巨星重生之豪門嬌妻2


  ☆、第三十八章 驚艷

  「導演」顧繁走到副導演的身邊,輕聲喚道。
  副導演睨了一眼顧繁,微微皺眉,心頭湧起一股不耐煩的情緒,暗道:這孩子雖是風雋清秀,卻未免太不懂事一點了吧,沒看到他正忙著了嗎?這個時候走到自己身邊湊什麼熱鬧?
  這般想著,所以副導演的態度並不友善,聲音微沉的喝道:「還沒叫到你,一邊老實等著!」
  眾人望著顧繁疑惑的目光被譏諷的嘲笑所取代,這人真是沒有眼力勁兒,還害得他們嚇了一跳,他們剛才莫不是嚇傻了,竟然會以為這個少年便是顧繁,真是有些搞笑,如果這少年是顧繁的話,那他們就是天王巨星了!
  黃黎明的目光一錯不錯的凝視副導演身邊少年的側臉,下意識的摀住了心臟。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欣長纖細的頸子,沒有喉結!
  臥槽,實在是太刺激了。
  黃黎明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突然想起了顧繁那神秘莫測的笑容,他猜?這他哪裡猜的著啊!這不是鬧著呢嗎?
  被副導演斥責後,顧繁無奈地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心想著:這不是你叫我的嗎?怎麼還不耐煩起來了?
  「導演??」顧繁張了張嘴,打算解釋,副導演心頭的火卻被他勾了起來,怒目而視的吼道:「導什麼演,不想演就給我滾蛋。」
  顧繁:「??」
  看著顧繁傻楞楞的模樣,四周傳來「噗呲」的冷笑聲,望著顧繁的目光充滿了濃濃的嘲諷,眼裡寫滿了不屑。就在之前他們竟然還覺得這少年是個威脅,現在才知道,他哪裡是威脅,他不過就是一個笑話罷了。
  胡戈見此,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繁的手腕,笑著給副導演賠禮道歉:「副導演您別生氣,他是新人不懂事。」說完,隱晦的按了一下顧繁的手腕,衝著他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就是:趕緊下去。
  顧繁摸了摸鼻子,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是不是有點玩過頭了?
  「導演~不是你在叫我嗎?」顧繁歎了口氣,目光直視著副導演,深邃的鳳眸微微輕眨,眼底閃過一抹皎潔的星光,甚是靈動可愛,小女孩的嬌羞溫婉一覽無遺。
  就像是老舊唱片突然卡碟,四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就連呼吸的聲音都輕了幾分,胡戈的手還握在顧繁的手腕上,脖子就像是被打上石膏一般,僵硬的就連轉頭都似乎發著卡嚓卡嚓的聲音。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顧繁眨巴著眼,衝著胡戈微微一笑,瀲灩著水波的眸笑意盈盈,宛若璀璨的驕陽直直的射入胡戈的眼眸。他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就像是打鼓般,連帶著胸腔都在劇烈的顫動著。
  她,她是??
  胡戈整個身子都在顧繁的笑臉中被風乾了。
  副導演也沒有比胡戈好到哪裡去,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繁,整個人都似是失了魂一樣,莫名的就覺得是自己的耳朵突然出了問題。
  「你,你剛剛說什麼?」他吃驚的就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顧繁認真的回答道:「導演,我就是顧繁啊!」
  臥槽~
  副導演整個人向後一跳,身體騰空三周半,肚子上的脂肪就像是一坨跳起來的東坡肉,富有彈性的顫了顫,很難想像,一個胖子也有這麼靈活的時候,顯然是被嚇得夠嗆。
  「你,你,你,你??」副導演指著顧繁,一連說了好幾聲你,可你了半天,愣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簡直是見了鬼了,他面前這個面冠如玉的少年怎麼可能是顧繁?她女裝驚艷絕美也就罷了,為何男裝也是如此的出塵絕艷,這顏值簡直是逆天到沒有朋友。
  黃黎明只覺得胡戈抓著顧繁的手有些刺眼,上前一步將胡戈拽了回來,胡戈下意識的回頭,見到黃黎明似是見到了親人般,一把抓住了黃黎明的胳膊,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了:「小明哥,他,他,他,他??」簡直與副導演的神情反應如出一轍。
  黃黎明卻沒看他,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狡黠笑意的顧繁,無奈的搖了搖頭,「連你小明哥都刷,壞丫頭。」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寵溺。
  直到這個時候,胡戈這才相信自己所聽所看到的一切。
  「我天,怎麼會??」
  「這個俊朗不凡的少年郎竟然是顧繁,這個世界玄幻了嗎?」
  「不,不,我還是不相信這是事實,一定是我在做夢,沒錯,我在做夢!」
  在場的工作人員皆是發出不敢相信地驚呼聲,望著顧繁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簡直是驚訝震撼到了極點。
  「顧繁,你是顧繁!?」
  副導演終於緩過神來,又跳回了顧繁身邊,恨不得一雙眼睛都貼在顧繁的臉上,好好的看個究竟。
  顧繁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微笑點頭。
  副導演一把抓住顧繁的肩膀,就像是發現了絕世寶藏一般整雙眼睛都透著金光,張了張嘴,顧繁以為他要說些什麼,下一刻便見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不見了,耳邊只迴盪著副導演咋咋唬唬的驚叫聲:「導演,不得了了,你快來看看啊。」
  顧繁:「??」導演你這夜太活潑了點吧~
  墨染嚇了一跳,濃郁的眉峰微揚,週身的冷氣向外鋪陳開來,不怒而威的臉上掛著一絲冷意,衝著副導演喝道:「叫什麼叫。」
  副導演心頭翻湧的興奮頓時褪去了一半,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被他身上散發而出的寒霜凍結了,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導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副導演嚥了口口水,壓抑著心頭的懼意,他只要想到墨導初見顧繁時吃驚的表情,他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動雀躍的小心情了,就連對他的恐懼都衝散了一分。
  墨染瞪了他一眼,示意試鏡的女演員自己熟悉一下劇本,隨後跟著副導演走過長長的迴廊,出現在眾人面前。
  副導演驚呼著離去後,現場沉默了約莫一分鐘的時間,隨後宛若水濺進了油鍋,整個現場都沸騰了起來。
  之前對顧繁冷嘲熱諷的明星後悔的後槽牙生疼,早知道她是顧繁,他們便早早的上前打招呼了刷好感了,這下子倒好,好感沒刷成,反而還有可能將人給得罪了,簡直是不要太虐。
  如今看到胡戈與顧繁說說笑笑的畫面,他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早知道,早知道,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早知道!
  後悔為時晚矣,他們只能盡量補救。
  所以等到墨染趕到的時候,便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少年討好恭維的畫面。
  只有一人,冷傲的站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俊冷的面龐透著一絲不屑,斜眸掃視著圍在顧繁身邊討好的眾人,冷笑道:這幫人真是狗腿,就算對方身份了得,也不必如此掉價去討好吧?看他們這個樣子,簡直是像極了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他經紀人在一旁拚命使眼色,卻被他選擇性的忽略了,徒留他的經紀人在一旁乾著急。
  謝勳是剛剛從H國回國的偶像明星,自視甚高,被人捧慣了的偶像哪裡會恭維別人,甚是高冷。
  墨染眉頭微挑,走到臨近時才真正看到被眾人圍在其中少年的模樣。
  眉如新月,眸若皓日,一襲白衣飄渺出塵,竟是說不出的風雋秀麗,好似徽墨宣紙畫中,倚梅而臥的翩翩少年,好一個如玉公子。
  這人??
  越是端詳,墨染越覺得這少年有些面熟。
  這時,少年剛好轉動同瞳眸,四目相交時,墨染的頭嗡的一聲猶若無數只蚊子同時湧入腦髓中一般。
  顧繁!
  墨染看著面前的顧繁,不禁感歎她超脫於性別世俗的美,能將一個少年扮演的如此俊朗,絲毫不帶女氣,在如今這個這娛樂圈中,能做到這件事的不會超過兩個人。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看到顧繁,墨染酒就想起了一句老人特別愛說的話——老天爺賞飯吃!
  她天生就是做演員的料。
  顧繁試鏡爭取段譽這個角色,是眾人始料未及的,他們就算是把腦袋想破了,也絕對想不到如今這歌個局面。
  梁啟民歎了口氣,以顧繁的身份地位與她和墨染的關係,想來段譽這個角色是非他莫屬了,他們就像是陪太子讀書的書僮,只有陪跑的份。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他這般的想法,與墨染合作過的明星都知道墨染的性格,墨導可不會為了任何外界的人為因素而忽略作品本身這個角色而選擇演員,所以他們的機會都是平等的。
  他們會輸給一個小女生?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繁女扮男裝給眾人帶來的衝擊力過去之後,平靜下來的眾人很少有將顧繁當成對手平等對待的,顯然他們並不認為,顧繁會威脅到他們。
  這種心態有些奇怪,當初不知少年是顧繁所扮時他們還對他心生警惕,如今知道了,竟然倒是無所謂起來了,他們不過是篤定,顧繁演不了段譽罷了,
  就像是篤定女人當不了首相皇帝一般。
  繁將所有人的目光看在眼中,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墨染之所以找顧繁就是為了看她男裝的打扮,墨染早就在腦中幻想過顧繁男裝打扮的模樣,卻依舊被她展現出來的樣子驚艷到了。
  當即決定,先挑選段譽的扮演者。
  爭奪段譽這個角色的人一共有七八個,其中謝勳是贊助商推薦過來的,其他幾人有毛遂自薦而來,也有製片方覺得符合段譽形象邀請來試鏡的。
  胡戈就是邀請而來的,
  「第四十一幕。」
  這一幕是段譽初見王語嫣,試鏡人——胡戈!
  比起原著中的段譽,胡戈給人的感覺要比他多了一絲不羈,而他雖然被譽為古裝王子,但臉部的線條卻有些分明,並不是很符合段譽奶油小生的形象。
  只是儘管如此,當他直直的望著你時,就像是在說話般讓人一眼望去便淪陷在其中無法自拔,他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引導人目光的魅力,總是能輕易的抓住別人的眼球。
  隨著墨導一身開始,胡戈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褪去了身上那股子灑脫勁兒,平添了少許書生氣息。
  說是初見王語嫣卻是有些不恰當的,這一幕,其實是段譽在曼陀山莊迷路後躲在草叢裡偷聽阿朱、阿碧與王語嫣的場景。
  段譽並沒有真正的看到王語嫣,只是沉醉在她若仙音的聲音中,淪陷在她出塵的背影中,從此,一心相繫。
  這一幕並不好演,要知道其中有一段的描寫是:段譽想的出神,腦袋突然在一棵大樹上一撞,禁不住「啊」了一聲。
  虛擬的無實物表演是所有的表演形式中,堪稱困難的其中之一。
  「糟了,迷路了。」
  胡戈面對鏡頭,懊惱的驚呼出聲,他伸出手剝開面前的樹叢,另外一隻手拉著青衫衣袂,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喜色,隨後卻略帶糾結,不一會兒,又面露癡迷,透過他的眼眸,似是有一副瑰麗的畫卷在面前展開。
  縱然他形象與段譽稍微有些偏差,但這演技也足以彌補了一切,墨染微微點頭,下意識的看了顧繁一眼,便見她正一臉欣賞的望著胡戈。
  她到底是心胸豁達還是對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此時此刻竟然對競爭對手之一的胡戈產生欣賞之情。
  說實在的,胡戈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研究了天龍八部這本書,他對於段譽的性格拿捏十分準確,只是??
  「卡!」
  墨染示意胡戈可以了後,胡戈微微一愣,隨後鞠躬後退,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顧繁的身邊。
  墨染衝著他點了點頭,「不錯。」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以墨染嚴苛的性格,這已經是對胡戈最大的肯定與認可了,胡戈不由得有些激動,聲音都微微的有些顫抖了:「謝謝導演的誇獎。」
  眾人望向胡戈的目光音樂帶著一絲不善,要知道前面那麼多人試鏡,墨導可是連一句誇獎的話都沒有說,難道墨導已經看中了他?
  梁啟民本來試鏡段譽這個角色便是想要賭一把,如今前有顧繁擋路,後有胡戈封道,當即決定放棄段譽這個角色改試虛竹。
  不得不說,這個跨度當真是有些大啊!
  其實以梁啟民的長相而言,他並不適合段譽,倒是與書中描寫的虛竹也幾分相似。
  墨染故意將顧繁安排在最後一個試鏡。
  多多少少,墨染還是有些私心的,若是顧繁能夠駕馭段譽這個角色,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了,所以他給了他充分的準備時間。
  想來,在觀摩了這麼多個版本的段譽之後,對於這個角色要如何去詮釋,想來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依舊是四十一幕,段譽初見王語嫣。
  隨著墨染一句開始,顧繁端起姿態,閒庭漫步的遊走,她左走右轉,看似隨意遊走,但卻沒有走出攝影機的拍攝範圍,對於鏡頭的敏感度與把握度,簡直是精準到完美的地步。
  「有完沒完了?」
  謝勳小聲的嘟囔,望著顧繁的目光充滿不耐煩,讓她演戲,她來來來回回走個毛?不會演就下去,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他經紀人伸手拉了他一把,不覺有些頭疼,就他這性格要是不改,是很難再娛樂圈混長久的。
  副導演站在墨染身邊,看著屏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走路的時候會稍稍看著地面,身子左側右側,微微攏著衣袂,似是他真的走在花叢之間,被奼紫嫣紅的山茶花所包圍。
  竟然用演技營造出了畫面感?
  而他行走步伐雖然帶走書生的贏弱,卻絲毫不帶女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絕對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文雅俊秀的少年郎會是女子所扮。
  最絕的是他四處微瞟的目光,眼底透著一絲隱隱的失望,宛若真的看到了開滿山莊的山茶花。
  顧繁走了約莫一分鐘,臉上閃過一絲懊惱,沒有胡戈表現的外放,感情卻要濃郁的多。
  她漫無目的的兜兜轉轉,卻比剛剛的漫不經心多了一分焦急的神色,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她的眸子突然一亮,弓著身側耳傾聽。卻又覺得有些失禮想要向後錯一步,身子卻猛地停頓了下來,隨後又往前走了一步,臉上透著一絲驚艷與癡迷的神色。
  簡直將段譽演活了。
  墨染著實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覺得自己對股份的評價已經很高了,但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終究是看輕了她。
  墨染覺得,顧繁就像是被煙塵雲霧籠著的仙山,一眼望去,唯有朦朧,當你想要一層一層的剝開雲霧窺探她的真實面貌時,卻恍然發覺,無論你撥開多少雲霧,吹散多少煙塵,都無法真真切切的將他看透。
  ------題外話------
  最近實在太忙,昨天斷更了抱歉抱歉,3號就能恢復之前的字數了
  

  ☆、第三十九章 王瑤珍

  第三十九章
  墨染實在是不知要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顧繁簡直就是被深埋在沙漠中的寶藏,縱然是龍捲風捲起風沙,露出的也不過是隱藏在沙土中寶藏的冰山一角罷了。
  胡戈望著顧繁的背影,她明明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但卻讓他覺得,她就像是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他只有仰望。
  胡戈慘敗。
  他所飾演的段譽流於表面,而顧繁所飾演的段譽,才是真正鮮活的人。
  她不是在扮演段譽,她就是段譽。
  「好好好。」墨染猛地一拍手,一連說了三聲好,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墨染說一句不錯已經是演員們最大的肯定了,如今竟然一連串的說了這麼多聲好,可想而之,顧繁有多麼的神的墨導之心。
  顧繁給眾人帶來的衝擊力,不可謂不大,在她試鏡之前,有哪個人真正的將她當作對手,而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響亮而火辣的耳光。
  他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天才演員了。
  不用墨染多說什麼,眾人已經知道了結果,雖然意外,卻也並非是無法接受的。
  「丫頭,行啊!」
  黃黎明一把摟住顧繁的肩膀,那高興的模樣似是他銀行卡裡多出幾千萬一樣,眼底閃爍的星光光彩熠熠,甚是與有榮焉,似是在得瑟的說: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妹子。
  胡戈抿了抿嘴,在現實生活中,他更像是一個內斂的大男孩,面對顧繁,他黝黑的眸子深處隱藏著洶湧波濤,說不出是愛慕還是別的什麼。
  得不到段譽這個角色已是事實,眾人也沒有什麼怨言,紛紛上前表示祝賀,他們此時都能想像得到,天龍八部電視劇一出,顧繁將會紅到什麼地步。
  謝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眾人,疑惑不解的皺了皺眉,他們現在是在瞎恭喜個什麼勁兒?墨導不過是多說了幾聲好罷了。她想要演段譽這個角色簡直就是做夢,除非天龍八部想要換一個贊助商。
  謝勳冷笑。
  墨染拍了拍手,冷酷緊繃的臉柔和了許多,對眾人道:「段譽這個角色就由顧繁飾演。」
  眾人點頭,沒有任何的異議。
  謝勳嘴角的笑意微僵,俊俏的臉龐一下子佈滿了寒霜,他經紀人心頭一跳,一個不注意沒有看住謝勳,在看到他時,他已經上前了一步走到墨染面前,道:「墨導,你是說段譽的角色由顧繁出演?」
  墨染挑眉,如古般幽冷深邃的眸冷冷的看著謝勳一眼,對於這個贊助商推薦來的明星,他並沒有多少好感。他與顧繁都是少年時期登上有銀幕,但相比於顧繁自謙和煦,他卻是少年得志而眼高於頂的自大狂妄,墨染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只有臉蛋的偶像明星。
  語氣微冷:「你有意見?」
  他睨著眼,用眼白對著謝勳,輕視而不屑,完完全全沒有將謝勳放在眼中,謝勳也確實是沒有那個資格讓他放在眼裡。
  謝勳何時收到過如此的待遇,從他回來到現在,上到導演製片,下到工作人員與粉絲,哪一個不是將他捧在雲端,他說什麼便是什麼,要求什麼便有什麼,從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如此的輕視與不屑。
  怒火在謝勳的心頭蒸蒸燃燒,炙熱而猛烈,就像是咆哮的火龍衝破雲霄,怒火生生燒斷了他僅有的理智。
  「她憑什麼?」謝勳指著顧繁的鼻子問墨染,在謝勳來之前,贊助商已經向他保證過段譽的這個角色一定非他莫屬,在他的心中,這個角色本來就該是他的,是顧繁搶了屬於他的東西,謝勳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任誰被人指著鼻子都不會高興,顧繁的神色冷了下來,站在他身邊的胡戈突然覺得渾身一寒,不禁側過頭望向她,她眉目若畫的側臉明明還是之前的模樣,但卻不知為何,那風雋的臉上卻似是被一層千年寒冰所散發的冰霜籠罩,書生氣息被冷咧殺氣所取代,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卻偏生給人一種睥睨天下般讓人膜拜與臣服的氣勢。
  在場的眾人只覺得身邊的空氣突然凝滯了起來,就連呼吸都變的異常困難,四周突然鴉雀無聲,只有眾人砰砰的心跳聲。
  「呵~」
  冷笑聲突兀而起,顧繁抬手,不客氣的拍掉謝勳指著自己的手,嘴角漾著冷然嘲諷的笑,若籠罩在雲霧中的遠山黛眉輕輕揚起,紅唇微張,素齒清揚,聲音清澈冷咧,一字一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顧繁脾氣好,不代表她好欺負,並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上來踩她一腳。
  「你??」
  謝勳的手背紅腫一片,被顧繁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著,而最讓謝勳受不了的,是顧繁望著他時那如同在看著螻蟻般的目光。
  顧繁自出道以來,一直以好脾氣著稱,別說是在場的眾人,就連黃黎明與墨染都沒有看到顧繁如此強勢冷酷的一面。她高高在上的就像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王者
  而謝勳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任人宰割的俘虜。眾人這時才驚覺,她原來並非是一隻溫順的小貓,而是一隻沉睡中暫時收斂起了利抓與尖牙的猛虎。
  她是公主,正正經經的皇室親王公爵的女兒。
  謝勳?不過是一個H國出道的偶像明星罷了,他有什麼資格指著顧繁的鼻子問她憑什麼?
  謝勳的經紀人只覺得渾身發寒,縱觀與顧繁交惡的那些明星的下場,哪一個不是淒慘萬分,與顧繁對上,那簡直就是在找死,偏生謝勳被粉絲與經濟公司的人寵壞了,竟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對不起對不起。」謝勳的經紀人衝上來道歉。
  墨染睨了他一眼,冷笑了聲,顧繁更是全然不理,目光直勾勾的望著謝勳。
  她幽暗的有如夜晚沒有星辰月光的漆黑夜色,就像是一張網子將謝勳籠在其中,低沉,壓抑,並且讓人窒息。
  謝勳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在顧繁的注視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傾瀉而下,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心悸與恐懼感,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顧繁,而是一頭蒼茫野獸。
  謝勳的經紀人亦是滿頭大汗,手足無措的突然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一把抓住謝勳的手,另外一隻手按住他的頭,狠狠的壓了下去。
  在他耳邊惡狠狠的低聲道:「如果不想在娛樂圈裡消失,就立馬道歉。」
  墨染要封殺一個人,那個人便很難再有翻身之地,更何況還有一個顧繁。
  謝勳一把甩開經紀人的手,轉頭目光充血的瞪了他一眼,道歉?他憑什麼要道歉?
  謝勳狠狠的看了顧繁一眼,一把推開擋在身邊的經紀人,轉身離開。
  經紀人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卻不得不對著墨染語顧繁鞠躬道歉,隨後才離開現場,他沒有去追謝勳,而是掉頭返回公司,這個傻逼,自己作死也就罷了,千萬不要連累公司才好。
  聽說H國偶像團體裡的蕭梵也要回國發展,公司不如舊換一個人捧,反正都是從H國回來的偶像團體中的帥氣明星,這謝勳以為榜上了富甲巨商就可以在娛樂圈裡橫著走了?簡直就是個笑話。
  只是他卻不知道,謝勳榜上的可是什麼富甲巨商,而是??
  傳媒公司,總裁辦公室。
  王明朗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黑色的大屏手機,眉眼溫潤的講著電話。
  「哥,為什麼不讓謝勳歐巴演段譽?」王瑤珍撒嬌般的抱怨聲從電話聽筒裡傳了出來,王明朗眉頭微皺,聽到謝勳的名字時,眼底閃過一抹寒霜,瑤珍今年才剛剛十五歲,謝勳接近瑤珍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份罷了,對於一個妄圖通過自己妹妹紅起來的小白臉而言,王明朗沒有直接出面封殺他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
  他竟然還敢煽動瑤珍來質問自己,好,實在是好極了!
  王明朗的聲音突地冷了下來,「他的演技不足以撐起段譽這個角色。」
  「那顧繁那個賤人就可以?」王瑤珍哪裡能夠忍受別人說謝勳的不是,想都沒想的大聲反問道。
  「瑤珍,誰教你說的這話。」王明朗的聲音越發的冷咧了起來。
  王瑤珍咬了咬牙,委屈的眼角泛淚,大哥從沒有這麼凶過自己,果然,母親與堂姐說的沒錯,這顧繁就是一個賤人。
  「沒有人教我,我只是實話實說。」王瑤珍對著王明朗大喊道。
  「王瑤珍!」王明朗這次是真的怒了。
  「怎麼,你凶完了我媽還想凶我嗎?」王瑤珍吼道。
  王明朗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從沒有因為劉樺的關係而疏遠瑤珍,他總覺得,自己對於劉樺的怨恨不應該加注在瑤珍的身上,她的這番話,著實讓王明朗覺得心寒。
  其實根本就不用問,瑤珍之所以會那麼說話,想來與劉樺與程魏巍是脫不了關係的。
  王明朗聲音慢慢的低了下來,「瑤珍,謝勳是不可能演段譽的。你若是還把我當作你哥哥,就不要在於謝勳來往。」
  「哥,我討厭你。」
  「啪~」的一聲,王瑤珍掛斷了電話,王明朗看著手機黑掉的屏幕,目光冷冽幽暗。
  ------題外話------
  今天只有3000了,麼麼噠
  

  ☆、第四十章 打起來了

  京都繁華地段的錦繡園。高樓林立,雲低的時候,似是直直的衝入雲霄,住在高層的人便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錦繡園其中一棟小戶型樓,二十層。
  謝勳衣衫半解,烏黑濃密的秀髮垂在額頭,俊朗的面龐籠著一層寒霜,那雙氤氳著朦朧霧氣的眸中映著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少女的身影。
  他微微垂眸,濃密上翹的眼睫毛遮住眼眸,顯得落寞而悲涼。
  少女的心都碎了,連忙上前安撫:「勳哥哥,你放心,段譽這個角色一定是你的,誰都搶不走的。」
  謝勳抬眸,望著少女的眼眸充滿了希望,下一刻,眼底的星光卻一點一點的退去,「瑤珍,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跟你哥哥吵架,沒關係的,也許真的是我並不適合這個角色。」
  王瑤珍的心就像是被遲鈍的刀子慢慢切割著一般疼得厲害,勳哥哥為什麼永遠都是那麼的善良,寧願自己難過也不讓她為難,他那麼為自己著想,自己怎麼能讓他失望呢。
  她笑著搖了搖頭,「在珍兒心裡,勳哥哥你是最棒的,段譽這個角色就是為勳哥哥量身打造的,如果勳哥哥不適合,那還有什麼人適合?」
  王瑤珍抓住謝勳修長好看的手,愛戀崇拜的望著他的眼眸,似是想要透過他的瞳孔看進他的內心,看看那裡,可否有她的身影。
  「再說,我哥哥那麼疼我,是不會忍心讓我傷心難過的,勳哥哥你用擔心,我會搞定這件事情的。」
  謝勳笑的溫柔,那雙若深海般的眸子氤氳著化不開濃情蜜意,深深的將王瑤珍包裹在其中。謝勳抬起手撫上王瑤珍的臉,低低歎了聲,「你對我這麼好,我該如何是好。」
  王瑤珍搖了搖頭,「只要勳哥哥在我身邊就好。」
  謝勳心中呲笑了聲,眼底深處的嘲諷一閃而過,臉上卻是溫情似水,就連嘴角都綻放出了一朵名為魅惑的嬌花。
  「瑤珍,我等你長大。」
  王瑤珍幸福的撲在謝勳的懷中,笑得燦爛。
  ……。
  「天龍八部有驚喜~」在墨染正式宣佈的段譽一角由顧繁出演之後,黃黎明就賤賤的在微博上發了個消息。
  驚喜,什麼驚喜?網友們猜測不已。
  「小明哥,不會是你演段譽吧?如果是這樣,那真算是一個大驚喜嘍。」
  「啊哈哈,沈曼青與方蘭晟要再續前緣嗎?啊哈哈哈,完全是前世今生啊,這次小明哥終於能夠抱得美人歸了。」
  「CP黨表示慶賀,不過小明哥,你要小心市長大人的打擊報復哦。」
  「啊哈哈哈,好想看市長大人演段譽,市長大人的顏值真是屌炸天,甩了如今的小鮮肉明星好幾條街,怎麼辦,好想看市長大人與公主殿下在天龍八部裡談情說愛。話說,小明哥說的驚喜不會真的是市長大人演段譽這個驚人的消息吧?」
  「樓上,你想太多了,腦洞不要開得太大好不好,市長大人怎麼可能去演段譽,不要想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小明哥你出來,到底有神馬驚喜,你說清楚!」
  黃黎明窺著屏,呵呵壞笑,別說不能透露,就算是能他也不會說,哪能讓他一個人被顧繁亮瞎了眼,應該讓所有人陪他一起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顧繁這傢伙真真的是個妖孽,可男可女,這誰受得了啊!
  網友們都快急的去砸黃黎明家的玻璃了,這天龍八部到底有什麼驚喜啊,你倒是說啊!這樣吊著他們的胃口真的好嗎?好嗎!
  眾人哭瞎。
  傳媒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含笑將天龍八部的劇本交給了陳菲菲,她是沒有想到顧繁真的能夠駕馭的了段譽這個角色,那個丫頭還真讓她驚喜。
  陳菲菲接過劇本,問道:「所以,她成功了?」
  含笑點頭,修長的十指交叉在一起頂著下巴,灰色的襯衣緊繃貼服著玲瓏有致的身軀,她看著陳菲菲,幽幽歎了口氣,隨後感歎道:「她真是一個天才演員。」
  女扮男,男扮女,光是外貌想像是不夠的,神韻動作言行舉止,每一個細節都要精益求進,以墨染的性格,若非顧繁做到了極致,他絕對不會放過那麼多的男演員不要,而讓她出演段譽一角。
  含笑一路跟隨王明朗打拼到現在,還沒有遇見過這麼有天賦的演員,這讓她怎能不驚歎?
  她之前應該不惜一切將她挖過來才對。
  陳菲菲拿著劇本,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覺得一代新人換舊人,心知她的前途將不可限量,心頭卻免不了湧現出緊迫的危機感,這麼多新生代的女明星裡,唯有顧繁讓她開始緊張了起來。
  含笑甚是理解陳菲菲的感受,拍了拍她的手,「平心靜氣,你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每個明星都有每個明星自身特有的某些特性,這是別人取代不了的,如今提到冰清玉潔四個字,眾人腦中最先想到的就是陳菲菲,這就是屬於她的特性。
  沒有誰能夠打敗你,能夠打敗你的只有你自己。
  陳菲菲接收到含笑眼中的肯定與鼓勵,眼底湧起點點火焰,整個人都被奮發的烈焰燃燒了起來。
  含笑微微挑眉,心中甚是安慰。
  陳菲菲當年就是靠著這一股子衝勁兒一躍登上了一線明星的行列,站在頂峰久了,人自然會產生怠惰的心理,顧繁的出現對陳菲菲而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有對手才有動力,不是嗎?
  陳菲菲燃起了鬥志,在看劇本之前,她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天龍八部的小說,細細著鑽研著文中的每一字一句,深切的剖析王語嫣這個角色的性格與特點。
  小助理也是醉了,當初菲菲姐接到了一部大製作的電影在裡面擔任女主角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麼認真過!
  這次是怎麼了?
  小助理哪裡知道,陳菲菲是找到了對手!
  晚上十點,天龍八部的公眾微博上公佈了演員的名單。
  黃日文飾演喬峰,梁啟民飾演虛竹,黃黎明飾演慕容復,老牌藝人吳啟華飾演段正淳…。
  主演和主要角色的名單都已公佈,但唯獨忽略了段譽與王語嫣這兩個角色。
  這是怎麼一回事?
  網友們本就本就被黃黎明那條微博搞的心裡好奇的很,如今這心啊,就跟有一隻小貓在裡面跑來跑去,撓來撓去一般,難受的可以,脾氣暴躁的差點將家裡的電腦都給砸了。
  啊啊啊啊,誰能來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眾人淚奔,似是約定好了的一般,成群結隊的跑到飾演天龍八部中重要角色的演員微博下求答案。
  賣萌求答案的,威逼求答案的,色誘求答案的,簡直是五花八門,弄得一眾明星哭笑不得。
  他們其實也想給眾人解惑,但是可惜,導演不讓。
  任誰都能想像得到,段譽由顧繁出演這個消息一出,將會引起多大的震撼,這不花錢的宣傳,當然要等到最恰當的時機。
  看到段譽與王語嫣演員名單空白,顧繁的死忠粉與天龍八部的骨灰粉紛紛不幹了,段譽演員名單待續也就罷了,怎麼王語嫣的名單也是空白的,說好了讓公主殿下演的啊!出爾反爾是吧!劇組與傳媒公司沒有挨過流氓打是吧!
  一時間,粉絲暴動。
  「輪迴你丫的給我出來,傳媒公司的人欺負公主殿下你竟然不管不問,你那舌戰群雄的氣勢去哪裡了,上啊!」
  「輪迴大神,你這編劇當得連選擇演員的權利都沒有嗎?怎麼最應該確定的角色卻是空白的呢?」
  顧繁的粉絲對於輪迴的默不作聲頗有微詞,輪迴的粉可是不幹了,他們之前一直想著顧繁還不是因為輪迴,怎麼著,給臉不要臉是吧,竟然趕來質問他們的男神?
  「繁星們,你們差不多就得了,怎麼的,按照你們的意思,這顧繁要是得不到王語嫣這個角色就是輪迴的無能了是吧?我警告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了,否則我們可不管什麼公主不公主的,照噴不誤!」
  「雖然樓上的語氣有些不好,但不可否認的是樓上說的沒錯,怎麼王語嫣的角色就非顧繁莫屬了呢?是誰說的,輪迴說的?墨導說的?還是顧繁自己說的?」
  說實話,輪迴的粉自然希望顧繁演王語嫣,但他們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神受這等不白之冤,要是別人的粉他們也就不說什麼了,畢竟輪迴分分鐘都能滅了他們的偶像,但顧繁可不成,即便是顧繁之前公佈了男友,輪迴怕是也不忍心說顧繁一句不是,這個時候他們不站出來維護大神,更待何時?
  顧繁粉一看,牙合,怎麼的,公主殿下一公佈男友輪迴以及輪迴的粉絲就排擠公主殿下了是吧,我呸,怎麼這麼沒有氣度,公主殿下選擇市長大人就對了,要是跟著輪迴這個超級死宅男,那絕對是一朵插在了牛糞上。
  哼,為了公主殿下,殺啊~
  兩方的爭吵愈演愈烈,幾乎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真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他們其實是在為了一個人爭吵,會是個什麼反應。
  應該,很有趣吧!
  顧繁看到自己兩個微博中粉絲的爭吵,徹底的傻眼了,這兩撥怎麼吵上了?
  翻記錄一看,得,竟然是為了王語嫣這個角色。
  顧繁也是醉了。
  對於顧繁與輪迴兩大陣營的爭吵,網友們就差拿著瓜子與可樂在一旁看熱鬧了,而對於他們二人有可能鬧翻這件事,最高興的莫過於尚海棠等看不慣顧繁的明星了。少了輪迴這個大神在,顧繁就少了一個依仗,她們自然歡喜。
  一個個的都等待著顧繁與輪迴的回應,期待著他們兩個因為維護自己的粉絲而大打出手。
  這樣想著,眾人不由得躍躍欲試了起來。
  其中,就屬劍御星河等人最為熱忱,甚至是忍耐不住的跳了出來。
  「輪迴,你真不是個男人,就算顧繁沒有選擇你,你也不必剝奪人家的角色,如今還縱容粉絲攻擊顧繁以及顧繁的粉絲,我也就呵呵了。」
  郭文雲也按耐不住的在微博上說道:「原以為輪迴為人會如他所寫的詩詞文章一樣,正氣,大度,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劍御星河你個傻逼,哪涼快哪呆著去,輪迴的盜墓筆記即將上架,如今光是打賞就完爆了你最火的那本書,你還敢在這裡逼逼,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出家門開始找工作,免得日後連生活都成問題。」
  「還有你郭文雲,一把年紀了還參合什麼,是不是不刷存在感就怕自己下一刻死了之後沒有給你送終啊!」
  「你們兩個是什麼玩意,我們與輪迴粉吵架關你們什麼事,輪迴是你們能說的?滾粗滾粗!」
  劍御星河與郭文雲差點被兩大粉絲群罵到十八輩祖宗,這戰鬥力,簡直是爆表,絕對不是一家一等於二的節奏。
  圍觀網友們樂了,這兩個粉絲群也是醉了,合著他們這屬於內鬥,外人參合進來就一致對外,還好,他們光坐著看戲沒參合,要不然非得被罵的狗血淋頭不可。
  費南向坐在電腦前,臉色神情說不出的怪異,他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詞: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等眾粉絲知道輪迴與顧繁的關係,他們絕對會淚流滿面的大罵自己一聲:傻逼!
  在輪迴粉與顧繁粉這次的爭吵中,而最為難的就是輪迴與顧繁的CP粉,他們兩個人都喜歡,如今看自己身處的兩大陣營打了起來,皆是急的抓耳撓腮,著急上火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雖然這樣的爭吵對於天龍八部這部電視劇而言是最好的宣傳,但這個時候顧繁哪裡還管這些,粉絲們才是重中之重。
  她先後在輪迴這個微博號與顧傾城這個微博號發表了言論。
  在輪迴這個微博號,她寫道:「沒發表段譽與王語嫣的演員名單是因為日後有驚喜,都鬧什麼鬧,收聲!」
  不可謂是不霸氣。
  在顧傾城的微博號,她寫道:「別鬧,靜靜等待。」看看,溫柔多了。
  顧繁覺得自己現在都快神經了,上那個賬號就自動切換人物屬性與性格,都不用醞釀情緒,信手捏來。
  這兩條微博幾乎是在同時間發出,下一秒,兩個賬號下均是鴉雀無聲了起來,過了約莫十幾二十秒的時間,新的一條回復才蹦了出來。
  「我的個乖乖,誰說這兩個人鬧翻了?」這一條來自圍觀群眾。
  「我們沒說!」
  反斥的聲音緊隨其後,隨後便被這句話刷了屏。
  圍觀群眾表示:我真的猜不透~
  這場聲勢浩大的對罵瞬間平息,兩個粉絲群又恢復了相親相愛的關係,這讓那些一心想著讓顧繁與輪迴鬧翻的人,嘴裡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合著他們這是在鬧著玩是吧?過家家都比他們認真!
  尚海棠眾人差點口吐鮮血,顧繁與輪迴的粉絲才不管他們的死活呢,如今早以展開了下一話題:天龍八部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黃黎明看著事情平息,著實的呼出一口大氣,要是顧繁與輪迴真的鬧起來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後怕的同時他又十分羨慕,羨慕顧繁與輪迴的粉絲竟就因為他們二人的一句話而瞬間停止爭吵,他們二人在粉絲的心中到底佔了多大的位置才能做到這一點?
  縱觀整個娛樂圈中,還真沒有哪個明星對粉絲有那麼大的約束力與號召力呢。
  這兩人,一個是天才演員,一個是鬼才作家,真是絕了。
  有這樣想法的人何止是黃黎明一人,而他們也只有感歎與羨慕的份了。
  顧繁見事情平息,著實的舒了口氣,這才點開作者後台查看盜墓筆記如今的數據。
  盤龍在這個月的月底就會完結掉,那時候盜墓筆記剛剛上架,時間算是剛剛好。劍御星河,我便容你在蹦躂幾天。
  上傳完最新章節後,顧繁點開文檔,在空白的頁面上打上了五個大字:射鵰英雄傳!
  是的,天龍八部所有的稿子已經給了費南向,下月中旬開始,龍翔雜誌就要連載新文射鵰英雄傳了。
  金庸最經典的小說之一。
  「錢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從臨安牛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正是八月天時。村前村後的野草剛起始變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蕭索……。」
  顧繁全神貫注,她在將腦子裡的文字拷貝下來之時,也在細細的研讀著這本佳作,幾乎到了忘我的地步。
  這些文字似是融匯成畫面,在顧繁的眼前鋪成來開。
  一個小時彈指而過。
  洋洋灑灑的一萬大字已經出現在頁面上。
  她的速度又快了些呢。
  顧繁伸了個懶腰,將文檔存好,隨後關上電腦進衛生間梳洗。
  梳洗過後,顧繁穿著睡衣走了出來,電腦桌上的小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小檯燈背面的牆與電腦籠罩在陰影裡,將床鋪從中間分割開來,一半明亮一半黑暗,而在這光與暗的交界處,一抹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其中。
  顧繁先是一愣,隨後緊繃的面部肌肉舒緩了下來。
  她目光微揚,透過那抹身影微微飄蕩的髮絲看向窗戶,帶著一絲涼氣的秋風吹進屋中,果然,這傢伙又是從窗戶進來的。
  墨煜琰抿著嘴,深邃幽冷若古井的眸子一錯不錯望著若出水芙蓉般嬌顏絕美的顧繁,洶湧波濤隱藏在濃郁如夜色的眸底深處。
  她剛剛洗完澡,烏黑濃密的髮絲上掛著一顆顆的小水珠,那小水珠上正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將她紅撲撲的小臉蛋映照的明艷生輝,誘人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許是沒有想到會有人來,她睡一下未著寸縷,就那麼服帖的貼在她的身上,墨煜琰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凸起的地方。
  墨煜琰只覺得有一股炙熱的火焰瞬間湧進頭頂,然後又順著他的經脈流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之中,他渾身都在沸騰著,叫囂著。
  墨煜琰豁然站起身,欣長高大的身軀既具有壓迫力,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顧繁身邊,根骨分明的大手一把拉住顧繁的手腕,一收手,將她整個人帶進懷中。
  顧繁的頭撞在墨煜琰胸膛上,奇怪的是她卻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反而是覺得似是有什麼在搔弄著自己的頭髮。
  墨煜琰的大手穿過顧繁濕潤的髮絲揉了揉她的頭,好笑的看著她雙眸微眨,長睫輕顫的疑惑模樣,呆萌的就像是一隻手足無措的小兔子。
  他怎麼捨得讓她痛呢,早在將顧繁拉進懷中的那一刻,墨煜琰就用手心護住了顧繁的額頭。
  他輕笑,聲音說不出的寵溺愛憐,「傻丫頭~」
  顧繁氣鼓鼓的瞪眼抬頭,惡狠狠的呲牙咧嘴道:「你才傻呢,咬你信不信。」
  墨煜琰一挑劍眉,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咬哪裡?這嗎?」他拉著顧繁的手腕向下一探,顧繁的臉瞬間爆紅,恨不得立馬抽回手,奈何實力懸殊太大,只能乾瞪眼的任由墨煜琰為所欲為。
  她這眸含春水的模樣簡直是讓想要了墨煜琰的命,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越發的燥熱難耐。
  顧繁卻是狠狠地瞪大了眼,怎麼,又…。
  墨煜琰甚至都忘了自己來的目的,腦子裡如今只迴盪著一個聲音:要了她,要了她,要了她。
  揮之不去。
  墨煜琰低頭,一口吻住顧繁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大舌頂開顧繁緊閉的皓齒,一下子將顧繁的丁香小舌捲了進來,他放在顧繁的額頭上的手向下滑去,一把摟住顧繁那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似是想要將她融入到自己懷中。
  身子沒有任何縫隙的緊密的貼在一起,墨煜琰甚至都能透過顧繁的睡衣感受到她那如牛奶般絲滑的肌膚。
  這感官與觸感,讓墨煜琰差點沒有把持住。
  「妖精!」墨煜琰一把推來顧繁,聲音生澀沙啞,似是喉嚨裡含著一團火般,就連呼出來的氣都能將空氣點燃。
  顧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也不是誰沒打一聲招呼的就闖進她的房間,如今還倒打一耙的說她是妖精,還講不講理了?
  「墨煜琰,別以為你是市長你就可以非常闖入民居,告你非禮你信不信。」顧繁指著墨煜琰的鼻子,抬著頭盡可能的用鼻孔對著他,義正言辭的警告威脅。
  墨煜琰約莫有一米八五,顧繁最近這段時間可能是吃得好睡的香,又漲了幾公分,足足有一米七的身高,這身高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了,但在墨煜琰面前,卻跟一個小雞崽子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本來墨煜琰就已經慾火中燒了,奈何顧繁還作死的火上澆油,她的睡衣本就輕薄,如今又這麼的一挺胸…。墨煜琰腦子轟的一聲,只覺得有一股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他竟然流鼻血了。
  墨煜琰連忙抬起頭,用手堵住宛若滔滔江河奔流不息的…。鼻血!
  顧繁連忙將的墨煜琰按在床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抽紙,捏成一團的塞進了墨煜琰留學的鼻孔中。
  她因為焦急,整個身子幾乎都是貼在,墨煜琰的身上的,他抬著頭不讓鼻血留下來,便免不了正面接觸顧繁的肌膚,然後…。他的另外一個鼻孔也流血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墨煜琰整個人都不好了,就連抓著窗戶向上攀爬的手都微微發著抖,丟人,太他媽丟人了。當初為了完成任務他混跡在M國最有名的淫靡場所時,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如今怎麼就那麼的控制不了自己,竟然還流鼻血了。
  墨煜琰躺在床上,越想越心塞,他明明是想問問那個壞丫頭輪迴到底是哪個的,哪知道…。
  墨煜琰用手一撩,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挺屍般的躺在床上,他不要活了!
  顧繁關上窗戶,看著桌子上帶血餐巾紙,眨巴了下眼睛,「噗呲」笑出了聲,她倒是沒有發現,冷酷風雋的市長大人竟然還有如此逗比可愛的一面,簡直是太好笑了。
  顧繁躺在床上笑著打滾,肚子都笑得差點抽筋了。
  墨煜琰要是看到這一幕,非得氣的打她的小屁屁不可,這個壞丫頭。
  「叮咚」一聲,顧繁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等你到十八歲!」沒頭沒腦的六個字,顧繁卻看懂了,她羞惱的啐了一聲,一把將手機扔在了床上,這個壞蛋,色狼!
  顧凌霄此時已經抱著王安妮進入了夢鄉,他要是看到了這條短息,非得扛著大炮將他轟成渣渣不可,十八歲你妹,給老子滾蛋~
  另外一邊。
  「哥哥,你就把段譽這個角色給勳哥哥吧!」
  王瑤珍拉著王明朗的胳膊撒嬌的搖來搖去,她知道王明朗是最疼她的了,每次只要自己這樣撒嬌,他就會答應自己的一切要求呢,雖然今天下午的時候她的語氣可能沖了些,但王瑤珍知道,哥哥是不會跟她真的生氣的。
  但這一次,王瑤珍卻是想錯了。
  王明朗看著近在咫尺的王瑤珍,她眼底的算計他都懂,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放在心中,但這一次,他卻認認真真的審視了自己,也審視了自己的這個妹妹。
  她是劉樺的女兒,骨子裡就繼承了劉樺的自私與算計,當她質問自己要像對劉樺那樣對她的時候,王明朗就已經明白,無論他如何的疼愛著這個妹妹,她都只會站在劉樺的那一邊。
  其實王明朗在乎的不是這個,他在乎的是,王瑤珍脫漏而出的話。
  顧繁,賤人!
  要知道王瑤珍如今才十五歲,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可想而知劉樺都交了她什麼。
  顧繁也是他的妹妹啊!
  從小看著王瑤珍長大,王明朗就算是寒心也不忍心讓她難過,但謝勳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不可能。」王明朗冷冷的說道。
  他盡量將自己的語氣壓低,讓自己看著嚴肅而認真,徹底斷了王瑤珍的念頭。
  王瑤珍哪裡聽到過王明朗這麼生硬的回答,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王明朗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就想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抱在懷中,卻被理智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這麼多年來他給她的只有寵愛,如今他這個做哥哥如果在一味的寵她那便就是害了她。既然她在劉樺那學不了好,那麼他就好好的教育教育她,王明朗不能看著珍兒被劉樺毀掉,她還小,還能改過來。
  王瑤珍素齒咬著下唇,微微垂著的睫毛上掛著淚水,她低著頭,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王明朗的安慰與道歉,終是按耐不住的抬頭看他,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平淡如水的模樣,那麼的涼,直直的涼到王瑤珍心裡。
  不,這不是她的哥哥,她哥哥是不會這麼對她的。
  「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不會這麼對我,不會!」王瑤珍大喊道,氤氳在眼裡的淚水刷的一聲流了下來,她轉身跑走,用力的關上了臥室的門,消失在王明朗的視線之中。
  門關上的那一刻,王瑤珍眼底的淚水瞬間收了起來,她眉頭微皺,一臉陰沉,她想不通,哥哥為什麼會這麼對自己?不過是一個角色罷了,有什麼不能換的?難道就因為顧繁那個賤人?
  不行,她一定要幫勳哥哥拿到段譽這個角色。
  ……
  翌日一早,錦繡園,謝勳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抬起手看了看時間,時針停在八點的位置,而八點四十,他就要前往攝影棚為聖地亞哥這個服裝品牌拍攝男裝,而這個時候,他的經紀人與助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到。
  「該死的!」手機裡傳出來的嘟嘟聲讓謝勳心煩意亂,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如同一頭暴虐的獅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撕下活人身上的一塊肉。
  這個助理,他一定要炒了他!謝勳惡狠狠地想著。
  不一會兒,電話響了起來。
  謝勳憤怒的接起電話,喝道:「行啊,現在竟然還敢不接我的電話了,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了就給我滾蛋,想要當我謝勳助理的人能夠從西大街一直排到東大門,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用你是可憐你,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呵~」那邊傳來一聲冷笑,如同一盆冰水般淋炙熱的火焰上,謝勳只覺得吞了一塊巨大的冰塊,將餘下的話生生的堵在了喉嚨中,嚥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小助理早就受夠他了,不過是一個從H國回來的偶像明星罷了,又不是超一線的大牌明星,端什麼臭架子,平日裡不是打就是罵,簡直是不把助理當人看,不過是長了一張迷惑小女生的臉,到底狂個什麼勁兒?如今他終於不用再忍耐了,公司已經決定力捧蕭梵了,謝勳很快就會被扔在冷板凳上,自己如今也已經不用再當他的助理了,還會為了保住這份工作跟孫子一樣對他低頭哈腰的?
  呵呵~
  「不好意思,這段話我已經錄音了,你就等著上報紙吧!」小助理說完,誇的一聲將電話掛斷,想著謝勳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就覺得渾身舒暢,讓你狂,讓你傲,等到公司徹底放棄你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將這條語音發到網上,讓那些謝勳的粉都看看,他們喜歡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垃圾。
  謝勳愣愣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差點將手機仍在地上,他竟然敢威脅自己?他一個小小的助理算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謝勳的電話再次的響了起來,「謝勳,公司已經決定力捧蕭梵了。」
  謝勳的經紀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鋪墊,簡潔明瞭的說道,隨後完全不給謝勳任何反應的機會,接著道:「聖地亞哥的那個代言對方公司已經單方面解除了合約,謝勳,你今天不必去了。」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啪~」的一聲,謝勳將手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該死的!
  ------題外話------
  實在是沒寫完,嗚嗚嗚
  

  ☆、第四十一章 讓你裝逼

  就在這全民熱議天龍八部到底有什麼驚喜的時候,顧繁的專輯橫空出世。星輝唱片公司在官方微博上發表了預售專輯的通知,一時眾人沸騰,一度將星輝唱片公司的官方微博擠到崩潰。
  場面空前火熱。
  一眨眼的功夫,唱片已經定好出去了十幾萬張。
  顧繁專輯名用了其中的一首歌命——夜空中最亮的星。以此來表達自己對粉絲們的感謝。
  王輝沒有想到專輯還未正式出售就被哄搶一空,連夜要求多加兩百萬張專輯。
  他本來一百萬張已經夠了,哪成想會出現這樣的場面。
  音像店大批的注入了顧繁的專輯,封面上,顧繁一襲藍色的長裙踏著星空的照片,美得驚心動魄。
  「你個敗家子,怎麼進了這麼多。」
  隱藏在幽深小巷中的一家小小的音像店,身體有些發福,謝頂,穿著棉質T恤的中年男子指著地上兩大箱子的專輯,氣急敗壞的質問著他那個手拿著專輯一臉傻笑的兒子,差點將手裡的水杯扣在他腦袋上。
  年輕男子寶貝的將專輯揣在懷中,用一種你懂什麼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老子,不耐煩的說道:「進得多?我還嫌進的少呢,你信不信,我只要將這海報貼在門外,這兩箱子專輯,不出一天就能全部賣空。」
  「呲~」中年男子呲笑了聲,這家店從他二十五歲開始經營,如今已經快二十年了,就算是天王級的歌手所出的專輯在他們這個僻靜的小音像店也是很難賣出這麼多的,又何況是一個新人。
  這小子莫不是被迷得開始說胡話了吧!
  中年男子的輕蔑與不屑惹惱了青年,他抓起海報拿著雙面膠與剪刀,氣惱的喝道:「你等著瞧!」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你這小兔崽子。」中年男子指著青年的背影,氣得咒罵道,「要是到了晚上這些專輯還賣不出去,看你怎麼說!」
  …
  「爸,快點,快把所有的專輯都放在架子上。」
  一個小時後,小小的音像店裡,已經擠滿了人,手裡拿著的都是同一張專輯,更有甚者一個人搶了五六張,弄得沒有買到的人怨聲載道。
  中年人哪裡看到過這麼火爆的場面,頓時有些傻了眼,聽到青年的呼叫聲,連忙啊了一聲,隨後折身返回倉庫,將所有的專輯都搬了出來,然而,還沒等他將箱子裡的專輯放在架子上,已經被聞聲而來的人搶了一空。
  中年男人也只有在超市大減價時才看到過這樣哄搶的畫面,而且還是一幫師奶,如今面前的可都是大姑娘小媳婦,大小伙子小老爺們,比例約莫一比一,這還真是男女通吃的節奏啊?
  話說回來,這個出專輯的小明星是誰啊?
  直到現在,中年男人還沒有弄清楚專輯封面上的姑娘是誰呢。
  也是醉了。
  僅僅一個上午,那兩大箱子足足上千張的專輯已經銷售一空,而聞訊趕來購買專輯的人卻依舊絡繹不絕。
  「哎,又沒了,我已經盡快的趕過來了。」
  「啊啊啊啊,女神,我想要買你一張正版專輯怎麼就那麼難呢?這已經是我跑的第五家店了,全部都是銷售一空,要不要這麼虐。」
  「嗚嗚嗚,公主殿下,我又沒買到,早知道昨天就在網上預訂了,都怪我男朋友,那個混蛋,說什麼今天也能買到,我買他大爺。」這委屈的,就連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中年男子:「……」不就是一張專輯嗎?置於的嗎?
  他忍不住的出聲問道:「你們這,置於的嗎?」
  「置於,太置於了,女神的專輯裡可是有附帶明信片與寫真照片,嗚嗚嗚,這都是珍藏版啊。當初女神說要出專輯的時候,我可是最先站出來響應的,就算是走遍整座城市,我也要買到手。」
  說著重新燃起了鬥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消失不見了,中年男子看的這叫一個目瞪口呆,手指縫中夾著的香煙差點都掉了下來。
  那人剛走,餘下的幾人似是被悶雷擊中,小宇宙紛紛爆棚,各自相望做了一個加油手勢,目光中卻蘊含著濃濃的戰意。
  一溜煙的消失不見了。
  怎麼的,為了一張專輯還值當的打一架不成啊?中年男子捂著心臟,差點被他們這幫小年輕的給嚇出個好歹來,他們這追星追的,也太瘋狂了點吧,不就是一個歌星,一張專輯嗎?
  「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
  悠揚的歌聲從音像店裡傳了出來,悠悠揚揚,飄飄蕩蕩,就如清風拂過水面撩起的點點漣漪,蕩漾在中年男子的心頭,他夾著煙頭的手微微一抖,抖落的煙灰落在了他腳邊的地面。
  中年男子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耳邊唯有那清澈的天籟之音越發清晰:「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會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
  風吹過泛黃的樹葉,午時的陽光傾灑在地面,一切都變得那麼的寧靜而祥和,就連中年男人的心都沉浸在其中。
  隨著收尾的樂章慢慢淡去,中年男子一個健步跑到自己兒子身邊,一把抓住他兒子的肩膀,大力的搖晃著:「剛剛那首歌是誰唱的?是誰?」
  青年眨了眨眼,與有榮焉的道:「是我們的公主殿下——顧繁。」
  中年男人記住了顧繁的這個名字,不由分說的將光盤退了出來,放在一旁的專輯盒裡,緊緊的攥在手中,「這個歸我了。」說完轉頭就走。
  青年這個時候才反映了過來,連忙上前追要。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搶東西,哪涼快哪呆著去。」說著,一把將青年拍在了牆上。
  青年欲哭無淚,這可是他的珍藏版專輯啊,他特意留下來的,嗚嗚嗚嗚,我還是不是你親兒子了,竟然下這麼重的手,青年淚奔~
  而這樣的場景亦是在各地上演,整個華夏的音像店今日都快被人給擠爆了。
  晚上,沒有搶到專輯的人在網上哭訴。
  「嗚嗚嗚,我沒有搶到,那幫人實在是太壞了,以前就我這樣子的美女往外面一站,他們哪一個不是爭先搶後的跑過來獻慇勤啊,今天可好,竟然硬生生的從我手裡把專輯搶走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
  「樓上的,你快歇歇吧,在女神面前什麼美女都是浮雲,你還算好的呢,那幫人只是搶而憐香惜玉的沒讓你受傷,你可不知道,我整個人都被那幫混蛋撞在了架子上,現在整個手臂都是淤青的。」
  「是啊是啊,公主殿下的魅力實在是無人可擋,早知道我就預定了,嗚嗚嗚,現在可怎麼辦啊,聽說公主殿下的專輯裡,有三首古風歌曲呢,嚶嚶嬰~好想聽啊!」
  「沒搶到沒搶到,老婆大人罰我跪鍵盤,說要不是因為我那天把卡裡的錢花光了害她沒有預定專輯,今天又怎麼會沒有買到,嗚嗚嗚,我冤枉啊,我那天之所以花錢還不是給她零食,嗚嗚嗚,怪我嘍~」
  「樓上的,深深為你默哀。」
  而這時,突然出現一串英文亂入。
  大意是:「你們就知足吧,你們能夠買到專輯,我們連買都買不到,已哭暈在廁所裡。」後面配上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歪果仁~
  眾人差點笑噴,頓時有一種:哎呀,還有別人比我們慘的幸災樂禍心理。頓時覺得心裡好受多了呢。
  然而,歪果仁可不止這一個,就見顧繁微博下,被一溜煙的英文刷了評。
  「我們好可憐~」
  「我們好可憐~」
  就像是怨靈,飄來飄去,飄來飄去,來來回回的就是這一句話。
  等等,這幫歪果仁裡怎麼有一個不得了的人——梅林奧休斯!
  梅林大師哭訴打滾賣萌,央求著顧繁送給他一張專輯,這,這,這還是那個嚴肅而冷峻的梅林奧休斯嗎?完全是個逗比好嗎?
  劉耀偉在第一時間預定了顧繁的新專輯,拿到手的那一刻便急不可耐的放在了電腦中。
  按照歌曲的順序依次聆聽。
  當顧繁的聲音透過音箱傳出來時,劉耀偉整個人為之一振,就像是過了電一般,雞皮疙瘩猶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這聲音,簡直是…。
  他竟然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了。
  僅僅第一天,顧繁的專輯就已經突破了三百萬的大關,而這,也僅僅是個開始罷了。王輝不得不再次追加專輯。
  一天便以賣出將近三百萬張專輯,這等衝擊力,著實讓沉靜如一灘似水的音樂圈徹底沸騰了起來。
  一匹黑馬,橫空出世。
  樂評人在第一時間評價了顧繁的專輯,只用了四個字:驚世之作!
  「顧繁的專輯簡直讓人震驚,這十首歌,每一首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好詞好曲好歌聲,天,我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了…。」
  劉耀偉也不禁打趣道:「得,還真是應了我的那句話:顧繁一出,誰與爭瘋。你能不能不那麼嚇人,我的個乖乖啊~」
  黃黎明笑道:「顧繁,哪天也讓輪迴大神給我寫首歌唄,我看得都眼饞了。」
  顧念橋發了個委屈的表情,哭訴道:「我都沒搶到專輯,我不管,你要送給我一張。」
  後面附上了一張自己穿著校服,梳著辮子的賣萌照片。媽蛋,為了一張專輯要不要這麼的沒有下限啊!
  買到專輯的笑,沒有買到專輯的哭,今日的娛樂新聞的頭條都被顧繁佔盡,完全沒有給任何人冒頭的機會,就連聖地亞哥單方面的解約事件也只是佔據了小小的篇幅,現在誰還會理會謝勳的死活。
  謝勳看著網上一片歡騰,昏暗的房間裡,電腦屏幕上散發的白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他俊朗的面容映襯的扭曲而猙獰。
  顧繁!
  他點開微博,在自己的微博上寫道:「恭喜顧繁唱片大賣,看這架勢,怕是歌王歌後都要給你讓路了吧,哈哈哈~」
  這話一出,讓本沒有多想的歌壇前輩倒是心頭一擲,心中大抵有些不舒服,畢竟他們這麼多年才混到如今的地位成就,而對方卻一蹴而就,只是第一張專輯就已經達到了他們如今的高度,任誰也不會真的心無芥蒂。
  本來聽了顧繁新專輯後打算誇幾句的歌壇前輩如今倒是一個個都不說話了,畢竟謝勳明明白白的點了出來,如果他們在說些什麼,在外人看來,不就是巴結顧繁嗎,如此,還不如不說。
  謝勳的粉傻兮兮的在微博上回復道:「謝勳歐巴難道也認識顧繁嗎?顧繁真的有網上那麼漂亮嗎?」
  謝勳想起顧繁那張臉,心停跳了一拍,隨後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回道:「顧繁這麼有名,誰不認識啊。」忽略了對方後一個問題。
  他這樣的回答十分微妙,看似是與顧繁認識,但說不認識其實也說得通,而不回答顧繁真人美不美,則是故意讓他的粉絲以為,他之所以不回答是為了維護顧繁的面子。這句話換個方向解答的含義就是:顧繁真人遠沒有照片裡,戲劇中那麼美。
  「謝勳歐巴怎麼不回答我後面的問題呢?」
  「你傻啊,不明白歐巴的意思嗎?歐巴之所以不回答不過是為了維護顧繁的面子,這下子懂了嗎?」
  「啊,也就是說顧繁本人沒有網上傳的那麼好看了啊,我就說,這世上怎麼有那麼好看的人呢。哎,騙子,真是失望。」
  「咱們就喜歡歐巴一個人就好了,管別人好不好看呢,我看那顧繁也就是命好生在一個那樣的家庭了,要不然她能有現在這麼紅?哪裡像咱們歐巴,通過自己的努力與奮鬥走到今天這一步。」
  謝勳回復了那句話後,就再也沒在微博上冒頭。
  顧繁看到謝勳微博還是因為粉絲的截圖轉發,看到謝勳微博上所發表的話時,顧繁冷笑了聲,告誡粉絲不予理會,她可不會傻到在自己專輯正火的時候免費替謝勳提高知名度,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罷了,還能掉塊頭不成,不過也多虧了謝勳,讓她想起來了一件事。
  顧繁轉發了星輝唱片公司官方微博有關於增加專輯的消息,然後在微博上寫道:「比起歌壇前輩,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歌唱經驗的門外漢,能有如今的成績,都是源於大家對我的喜愛。唱歌只是我個人的興趣愛好,以後我事業的側重點依舊還會是影視,還望大家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我愛你們。」
  寥寥幾句話,不僅感謝了粉絲,也隱晦的告訴歌壇的前輩們:我不會跟你們爭奪飯碗。
  這樣那些生怕被顧繁搶了地位的歌王歌後著實的呼出一口氣,放鬆心神之後,不由得打起了顧繁的主意。
  顧繁專輯中的歌曲均是出自輪迴之手,這些歌每一首都堪稱是經典,樂評人沒有說錯,她的這張專輯真的可以稱之為絕世佳作。他們如今混到了這個位置,對於音樂自然越來越追求完美,而能夠滿足他們歌唱慾望的人,也就只有輪迴了。
  那個人寫的歌,讓他們有一種嗓子癢癢的感覺。
  而輪迴他們聯繫不到,也只有通過顧繁邀歌了,這幫混跡在娛樂圈這麼久的老江湖頭腦清晰後也算是明白了過來,謝勳這些話明擺著就是說給他們的聽的,而他們還偏偏竟然聽進去了。
  還好顧繁聰明,要不然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找輪迴邀歌了。對於謝勳,他們不由得恨得牙根癢癢。
  其實對於一般的歌壇新人,就算對方在火他們也不會畏懼,但顧繁就是一個異類,她身後有強勢的財力之稱,有號稱鬼才作家的輪迴幫忙,有一眾誓死護衛著她的死忠粉,更何況,她還有一副號稱天籟的好嗓子與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這些條件加起來,簡直是人無可超越。
  他們終究是些凡人,免不了會有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悲壯感。
  索性,這種悲觀的感情並沒有維持太久。
  在謝勳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被歌壇前輩打上了虛偽小人等標籤,本來得罪了墨染與顧繁的他就將星路坎坷,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了,這叫做什麼?這就叫做害人終害己!
  天龍八部段譽與王語嫣扮演者的名單遲遲沒有公佈,卻不知道從哪來傳出來了這樣的消息——段譽由謝勳出演。
  謝勳粉絲歡呼雀躍,簡直高興地不得了,一個勁兒的高呼墨染與輪迴有眼光。
  墨染聽聞這個消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天龍八部官方微博更是在第一時間發表了聲明:我們不知道由謝勳出演段譽的消息是誰傳出來的,不過我可以明確的表示,謝勳不可能成為段譽的扮演者。
  簡直是啪啪啪的打臉,官方微博沒有多說什麼,墨染卻突然在微博上出了聲,他道:「我從來不會用一個垃圾演員,僅此而已!」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墨染說的是謝勳,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這謝勳怎麼得罪墨導了?竟然讓墨導生了這麼大的氣。
  墨染的不客氣引得謝勳粉的聲討,一個個罵得好不難聽。
  「呵呵,謝勳歐巴是垃圾?我看你這個導演才是垃圾,不過是拍了幾部電影了而已,拽什麼拽,你知道謝勳歐巴有多麼的辛苦嗎?」
  「我操你媽,墨染,你最好不要露頭,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呸。」
  「你竟然敢詆毀謝勳歐巴,你個傻逼,男神要是不能出演段譽這個角色,誰還能夠出演?」
  「罷看,罷看,天龍八部拍出來也不看,什麼垃圾電視劇,我呸。」
  說墨染輪迴的粉絲不管,但說輪迴的天龍八部,牙合,你們是沒有挨過流氓打是不是?謝勳那個小白臉算是什麼東西,就他還想演段譽,長得跟個娘炮一樣,段譽是書生氣,不是娘娘腔。
  謝勳的腦殘粉們這些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了,他們可以說話不走腦子,但卻不能不走心啊,輪迴的讀者有多流氓不知道嗎?土匪頭子手下的兵,那可是不好惹的。
  墨染的粉絲大多都是懂理識趣的,自然是超不過謝勳的腦殘粉,但這個局面在輪迴的粉絲加入之後,就徹底的被扭轉了。
  「你們別和我說話,因為我聽不懂,在別人的眼中看來,我和一條豬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如果你們能主動讓科學家研究,這樣對世界瞭解外星生物的事業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看見你以後,我才明白你老爸整天罵你」生塊X燒好過生你「是什麼意思了,看一下X燒,再看你對比一下,真的X燒也比你強!」
  這幫子人簡直是將輪迴的毒蛇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一句比一句狠,簡直罵的謝勳的粉絲不要不要的,毫無招架之力。
  「這幫孫子,實在是太損了。」圍觀網友再次見證了輪迴粉的強大威懾力,他們也算是看明白了,輪迴粉與顧繁粉那天的爭吵完全是小打小鬧,他們當時要是拿出這等子戰鬥力,顧繁粉早就潰不成軍了。
  謝勳的粉到最後被罵的都沒有脾氣了,謝勳看著微博上的那些蠢貨,將手裡的玻璃杯扔了出去,這幫蠢貨,沒事招惹輪迴幹什麼?
  他可不管自己的粉絲受沒受委屈,對於他而言,他們都是活該自願。
  輪迴粉罵得暢快,顧繁見此,在微博上寫道:「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第四十二章 都是臭流氓

  輪迴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沉寂了這麼久,眾人還以為這傢伙轉性子了呢,今日一瞧,呦,還是那個尿性。
  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眾人差點笑噴了,墨染的粉絲更是大呼過癮,弄得他們都想加入輪迴這個土匪窩子了,罵的人簡直是不要不要的。
  謝勳的粉絲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從墨染的微博轉戰到輪迴的微博,開啟了全新的罵戰,見輪迴出頭,輪迴的粉絲一個個的竟然都不啃聲了,大有一種坐看老大虐菜的輕鬆感。
  眾人差點給他們跪了,顧繁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請你們不要用你們的排泄器官對我說話,這是很不禮貌的,謝謝!」
  「祝你女朋友永遠都是充氣的。」
  「祝你男朋友永遠都是電動的。」
  「有病你治病,你別找我啊,我又不是獸醫。」
  「要不是老師說不讓隨地扔垃圾,你們早就被扔了。」
  「我不是草船,你們的賤別往我這發。」
  顧繁打字時速一萬,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巴拉巴拉已經罵了好幾句,謝勳的粉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罵的體無完膚了。
  謝勳粉絲中玻璃心的小姑娘都快被罵哭了,你男朋友才是電動的呢!你才有病呢!你才賤呢!
  「哎呦哎呦,快記下來這句話,真是罵人的經典,啊哈哈。」
  「話說,草船和賤有什麼關係,好吧,雖然沒怎麼怎麼聽懂,不過還是舉得,不明覺厲啊~」
  「啊哈哈,女朋友充氣的,男朋友電動的,輪迴,你怎麼這麼損,也不怕教壞小朋友。」
  輪迴粉唯恐天下不亂,在一旁起哄架央,圍觀群眾喜聞樂見,就是十分同情謝勳那些小粉絲,你說說,你們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輪迴這個痞子土匪。俗話說,不怕土匪橫就怕土匪有文化,輪迴可是一個文采逆天的臭流氓啊,跟他鬥,他能虐的你不要不要的!
  「輪迴,你就是個死宅,你拿什麼跟謝勳歐巴比,你就是嫉妒謝勳哥哥長得帥!」
  顧繁笑了,謝勳長得跟個娘娘腔似得,還帥?現在的孩子眼睛都是用來喘氣不是用來看東西的是嗎?
  「帥?你們的眉毛底下的兩個窟窿眼是喘氣的是嗎?」
  「噗,有創新句。」
  「喘氣的!?這是在罵他們眼瞎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真沒發現謝勳到底哪裡帥了,不覺得他很娘娘腔嗎?」
  「就是就是,我妹妹還喜歡謝勳喜歡的不得了,我都快被噁心吐了。」
  顧繁完全沒給謝勳粉絲任何回話的機會,接著道:「你們最好回家拿面鏡子好好照照,自己頭上究竟有幾根蔥,沒有的話去買幾把來插在頭上。」
  「什麼意思?」眾人不解。
  顧繁解釋道:「裝蒜!」
  眾人:「……。」他們有時候真想撬開輪迴的腦子看看,他腦子裡到底有多少罵人的話。
  「我會說我看得很爽嗎?」
  「啊哈哈哈,早就看謝勳這個娘娘腔不順眼了,輪迴威武,輪迴萬歲。」
  「打臉王再度出擊,我真相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傻逼謝勳,讓你得瑟,讓你裝逼,你倒是出來啊,看著自己的粉絲被罵竟然默不作聲,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了?我呸~」
  「就是,謝勳出來,出來,怎麼的,做縮頭烏龜是不是?」
  「兄弟們,我追查到了那個謝勳出演段譽消息的人的IP地址了,你們猜是從哪發的?」
  「樓上快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從哪裡發的。」
  「就是,就是,趕緊說,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兄弟們穩住了,那IP地址是京都富華東路錦繡園B座,這個地址眼不眼熟,眼不眼熟!」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謝勳不就住在哪裡嗎?」
  「臥槽,樓上的,你不會是謝勳的粉吧,竟然知道的這個清楚?」
  「快拉倒吧,我妹妹是謝勳的腦殘粉,謝勳所有的報道她都有留著,而且還把雜誌上有關於他的報道剪下來貼在牆上,我想不知道都難。」
  「樓上的,我深表同情~」
  「十分同情~」
  「節哀順變~」
  「你們歪樓了啊!」
  「也就是說,那個消息是謝勳本人發出去的,臥槽,這個心機婊。」
  「他媽的這個賤人,竟然是自己發出去的消息,而且現在還看著自己的粉絲被罵,這人怎麼這麼渣啊!」
  「渣男!」
  「男綠茶婊!」
  「卑鄙無恥,下流低賤!」
  而即便如此,謝勳的粉絲卻不願意相信他們的話,直到如今還維護著謝勳。
  「你們胡說,謝勳歐巴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就是,我才不相信那個消息是謝勳歐巴傳出去的呢,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誣陷,抵制輪迴,抵制天龍八部。」
  牙合,這幫傻比!
  查出IP地址的那人將IP地址截了圖然後PO到了網上,道:「事實勝於雄辯,證據在這。」
  謝勳粉中,有一小部分人沉默了,但更多的人還在為謝勳說話。
  「就算是謝勳歐巴發出來的消息那又如何,段譽這個角色除了謝勳歐巴,誰還能演?娛樂圈裡還有比謝勳歐巴更帥的人嗎?」
  顧繁看到這,差點笑尿了,這哪裡是替謝勳說話啊,這明明是在黑謝勳才對,這話一出,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得罪了多少明星的粉絲,真是,蠢爆了!
  「臥槽,找死~」
  圍觀網友一瞪眼,他們本在這樂樂呵呵看戲呢,不知道多麼的悠閒自在,怎麼罵著罵著謝勳粉絲就把他們的偶像全都踩在腳底下了呢?沒有比謝勳還帥的人了?我呸,真他媽的不要臉,輪迴說的沒錯,這幫傢伙的眼睛就是用來喘氣的窟窿眼!
  然而,謝勳的粉絲還不知道招了眾怒,還在為了IP地址的事情胡攪蠻纏著。
  「這地址肯定不是真的,是你們這幫人後期合成製作的,我們的歐巴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得,有什麼樣的明星就有什麼樣的粉絲。
  這幫腦殘!
  活該他們被人利用!
  顧繁不再說話,那是因為他的微博被來自四面八方眾多明星的粉絲給擠爆了,娛樂圈中一眾小鮮肉的粉絲在她的微博下打的不可開交,你一言我一眼,好不熱鬧。
  顧繁滿頭黑線,無語抱頭:喂喂喂,他的微博又不是戰場~
  一場罵戰,演變成群戰,圍觀網友表示已經笑瘋,王輝百忙之中還不忘抽空力挺自己的偶像,他在微博上寫道:「有的男人長得不男不女的也就罷了,有次吃飯竟然還坐在我身邊向我拋媚眼,對不起,我不喜歡松的~」
  「這個,什麼意思?」
  「不明白啊!」
  「松的?什麼鬆了,是說他的肌膚嗎?」
  顧繁看到的時候,噗呲一聲笑噴了,這個王輝,真是跟他前世的那個國民老公一模一樣,實在是太搞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裡的網友也未免太單純了一些吧,竟然連這個是什麼意思都聽不懂?
  王輝見眾人不明白,友情提示了一句:「xia面!」
  「噗,這傢伙也太損了吧!」有人瞬間就懂了。
  「樓上的,小王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咳咳咳,這個吧,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你們沒看明白的是不是傻,把xia面和太鬆兩個字連起來讀難道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嘛?」
  「xia面…。太鬆~」
  「男人的…。」
  「臥槽,要不要你這麼重口味了,小王子你是被輪迴大神給帶歪了嗎?」
  顧繁看到這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人本來就歪好嗎?與她可沒有半點關係。
  「啊哈哈哈,我也是醉了,小王子你這樣真的好嗎?」
  「謝勳已被黑出翔,墨染、輪迴、小王子,他這是得罪了多少個人啊,這人品,也是不要不要的了。」
  「目測謝勳以哭暈在廁所裡。」
  「喜聞樂見!」
  「不想當土匪的作家不是好流氓。」
  「樓上你贏了。」
  「贏了+1。」
  「你們說,這謝勳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發那樣的消息?」
  「這叫做炒作懂不懂,別管最後是不是他出演段譽,他都藉著天龍八部這個劇火一把。不過也算是謝勳倒霉,一般的劇組都不會這麼快便澄清的,誰能想到天龍八部官方會在第一時間出面打臉,墨導輪迴緊跟其後,簡直是不給謝勳一丁點的活路。」
  「其實我現在更好奇的是,謝勳到底做了什麼。」
  一個加V的大號微博屁顛顛的前來爆料,她道:「具體是什麼原因不知道,不過據片場的工作人員說,謝勳曾指著顧繁的鼻子凶神惡煞的質問她憑什麼,那態度囂張的,呲呲呲,你說墨導與輪迴能饒得了他,別說是他們二人,就連路人甲乙丙都看不下去了。」
  本來聽到這個消息,眾人還秉持著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謝勳不至於這麼的沒腦子吧?
  但陸陸續續的,有很多加V的大號肯定了這個說法,就連當日參與試鏡的民明星也紛紛轉發點贊,已經將這個消息坐實。
  一石激起千層浪,他竟然敢用手指指著他們的公主殿下,簡直是罪大惡極,殺無赦~
  本來告一段落的罵戰,再起波瀾。
  顧繁的粉絲雖然沒有輪迴粉絲那樣的戰鬥力,但架不住他們有那幫臭流氓的幫忙,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別說是顧繁有了男朋友,就算是顧繁結婚生子了輪迴依舊像是個忠犬般守護在顧繁身邊。既然輪迴要做顧繁的忠犬,他們這些犬王手下的狗崽子自然要保護好了顧繁。
  等等,將自己比喻成狗真的好嗎?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從八輩祖宗到後世子孫,眾人簡直是罵了一個遍,別說是謝勳的粉絲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就連參與在其中的顧繁粉絲與小鮮肉的粉絲都一陣心驚肉跳,媽蛋,要是吉尼斯世界記錄中有一條是看誰罵人不帶重樣的,輪迴的這些粉絲絕逼都榜上有名,當然,摘得桂冠的人一定會是輪迴這個土匪頭子。
  最後,以一句結尾詞將這一天罵戰劃上了終點:「葉頂紙虎嘯山嶺,臥槽泥馬勒戈壁!」
  從下午一直罵到清晨,要不是這幫傢伙實在是累了,想來他們還能返著花樣從頭再罵一回。
  輪迴這個微博號也是沒誰了,幾乎每一條微博下都是數以萬記,十萬記的對罵留言,她乾脆將微博名字改成:專業罵人一百年不動搖得了。
  顧繁本是開玩笑的,哪知卻得到了無數粉絲網友的點贊支持,弄得她哭笑不得。
  顧繁一覺睡到天明,精神飽滿心情舒暢,而謝勳,眼底下的兩坨黑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他幾乎一夜未眠,看著自己微博裡那數以萬計的謾罵聲,他憤怒的青筋凸起,似是有什麼在太陽穴處的青筋中翻滾著一樣,讓他疼的恨不得用剪刀將青筋挑出來。
  混蛋,這幫混蛋!
  從謝勳出道以來,從未被眾人如此謾罵過,倒是有些承受不了了。謝勳極力的克制著心中的憤怒,這才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帶給了王瑤珍。
  ……
  酒吧,落地窗前。
  「主子,榜單上多了一個人。」
  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的呈上手裡的名單,頭一頁上,赫然寫著顧繁的名字。名字後,是一顆鑽石的標誌。
  一百萬?
  「接了?」男人眼尾上挑,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他那雙在陽光下泛著紅色光芒的眸子,他殷紅的唇瓣輕輕上揚,說不出是諷刺還是高興。
  身後的男人回道:「沒有!」
  以顧繁的身份,這一顆鑽石的價格也未免太低了些,像她這樣的人,最少一個王冠起價,也就是一千萬。
  男人將名單扔在沙芳上,笑道:「告訴對方,五顆鑽石就接了,不過相對的,這麼便宜的價格,那出手的人就要降一級別了,唔,我記得程薇薇也扔進去一段時間了吧,將她放出來看看效果。」
  身後人微微一滯,程薇薇?就她?
  看來主子是不願意讓顧繁死啊,要不然…。
  「嗯~」
  見身後人遲遲未曾答話,男人轉過頭,氤氳著寒光的眸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一個恩字,語調上揚,夾雜著說不出的冷然與殘虐。這西裝男渾身一顫,整個人就像是佇立在風口之中,那凌冽的寒風就似是利刃,狠狠地切割著他身上每一寸每一縷的肌膚。
  那種恐懼,透過皮層,深入內心。
  西裝男渾身狠狠一顫,連忙拿起被他扔在沙發上的名單,說了一聲是,退身你離開了房間。
  直到出了房門,西裝男這才舒出一口大氣,然後冷汗已經陰濕了他的全身。
  竟然有人出錢要顧繁的命,有趣,真是有趣極了~
  五百萬送給她一個歷練的機會,讓這個可口的食物好好成長,倒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呢。
  …。
  京都,金粉世家!
  元末放下手裡的電話,對著一旁正用焦急目光望著自己的王瑤珍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一百萬太少,那人的命最少值一千萬…。」
  「什麼,一千萬,那個賤人怎麼會值這麼多的錢!」沒等元末說完,王瑤珍便驚叫了起來。
  元末微微皺眉,眼底不屑的波光一閃即逝,耐著性子的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對方看在我的面子上,開價六百萬,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你如果嫌貴,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王瑤珍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六百萬,六百萬,她已經誇下了海口,不能伸手找勳哥哥要錢,可她手裡只有一百萬,這可如何是好?
  元末端起桌上的酒,笑著道:「這樣,我帶你去個賺錢的地方,保證讓你將手裡的一百萬翻六倍,你看如何?」
  王瑤珍眼眸一亮,如果真的能夠在短時間翻六倍,那就再好不過的了,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麼地方。」
  元末將酒杯裡的酒一口飲盡,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玻璃杯與茶几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元末的聲音伴隨其中:「賭場!」
  王瑤珍的心臟下意識的抽縮了一分,就算是沒有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賭場那種地方,又豈會有穩贏的道理?
  她警惕的望著元末,元末笑了聲,打趣道:「你還怕我坑了你那一百萬?罷了,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想辦法吧!」
  說完,元末作勢要走。
  王瑤珍倒是慌了神,如果元末走了那她要去找誰幫忙?沒有人會給她五百萬而不問她用途。
  王瑤珍咬了咬牙,霍然起身拉住元末的衣袖,目光執拗的望著元末,問道:「你保證能夠賺到錢,而不會賠?」
  元末呲笑了聲,斬釘截鐵的回答:「我保證。」
  看著王瑤珍慢慢瓦解的心理防線,元末眼尾末梢染上了一抹殘忍的寒霜,王家啊王家,你們家裡出了這麼個敗家子,看來怕是離滅亡不遠了呢,我,還真是期待那天的來臨呢。
  …。
  亞馬遜叢林,程薇薇迎著烈日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顧繁,我程薇薇,回來了…。
  

  ☆、第四十三章 火爆的唱片,墊腳石

  京都,灰黑色流暢線條的保時捷徑直的駛入地下車庫,一個轉彎,竟然消失不見了。
  王瑤珍只覺得眼前一黑,似是通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不一會兒,四周豁然的亮了起來。
  車子停了下來。
  元末率先下了車,紳士的為王瑤珍打開了車門,將她請了下來。
  王瑤珍走下車,車子正對著的地方,是一張鑲嵌著鬱金香色金屬的琉璃門,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邊,衣著筆挺,容貌清秀俊朗,他的手上拖著一托盤,上面放著黑色的布條,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元末吩咐司機將車開走,隨後輕車熟路的帶著王瑤珍走到那西裝男面前,從他手裡接過一條黑色布條。低頭對著王瑤珍解釋道:「這裡有個規矩,賭客們都要蒙上眼睛才能進去,只有會員例外。」
  他說著,動手蒙上了王瑤珍的眼睛。
  站在門口的西裝男子與元末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詭譎萬分的光芒。
  黑暗中,王瑤珍只聽到自己如打鼓般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以及自己與元末的呼吸聲,她睜著眼,睫毛輕顫,唇瓣褪去了鮮紅的顏色而隱隱發白,並且顫抖不停。
  沒事的,不用害怕,沒事的!
  王瑤珍一個勁兒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許久,元末終於摘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
  富麗堂皇的大堂,雕龍刻鳳的四根足有兩米直徑的柱子撐起三米高的天花板,正對著的是一張足有二米多高的厚重木門,兩旁放著的巨大石獅子正瞪著那雙巨大的眸子,張著血盆大口,散發著沉重而凌厲的氣勢,王瑤珍突然渾身一顫,倒是有些後悔自己如此魯莽的就跟元末來了這裡。
  元末哪裡會給王瑤珍後退的機會,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指著那暗紅色厚重木門,對她道:「那裡便是賭場了,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輸的。」說著,便將王瑤珍帶了進去。
  站在暗紅色木門旁的兩個男人替元末與王瑤珍打開的大門,轟鳴而吵雜的聲音如駭浪般瞬間將王瑤珍席捲在其中。
  元末帶著王瑤珍站到了俄羅斯轉盤面前,他抬起手撓了撓耳垂,微彎的食指不經意的頂了頂塞在耳朵眼裡的耳機。
  「43!」
  數字從耳機中傳了出來,元末抬起頭,衝著監視器微微一笑,隨後將手裡的籌碼盡數壓在了43這個數字上面。
  王瑤珍素齒咬著下唇,看著元末將她一百萬的籌碼盡數壓了下去,身上不由得被冷汗陰濕,她啊了一聲,下意識的想要制止住元末瘋狂的行為,但轉盤已然開始轉動,她就算是拿走籌碼也是無力回天了,王瑤珍值得緊緊咬著牙關,攥著拳頭,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轉盤,期待著轉盤停下來後,指針會停在43這個數字上。
  說實話,她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43,43,一定要是43。
  她緊張到都不敢睜眼去看了,緊緊的閉住雙眼,心裡一個勁兒的默念著。
  「叮~」的一聲,轉盤停了下來,王瑤珍的心重重一跳,緊張到渾身發麻。就在她掙扎著要不要張開眼睛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了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王瑤珍心頭一跳,連忙睜開了眼。
  這,竟然…。
  她看著轉盤指針指向的數字,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是43,竟然真的是43。
  中了,他們壓中了!
  43這個數字的賠率是一賠四,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百萬的本金就已經翻了四倍,變成了四百萬。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王瑤珍看著眼前的籌碼,眼底跳耀著炙熱的火星,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蒸騰著,這錢來的未免也太過容易了些,要是他們每次都壓中,那…。
  越是想,王瑤珍的呼吸越是急促,眼底的清明慢慢被貪婪所代替。
  很少有人能夠抵抗住這種賺快錢的快感與賭博時腎上腺激素分泌旺盛所帶來的緊張感與興奮感,自然,只有十五歲,價值觀還沒有完全成型的王瑤珍是絕對抵抗不了這種誘惑的。
  元末將王瑤珍的神情看在眼中,不笑而微揚的唇輕輕勾起,似是有一朵黑暗的花在他嘴邊綻放。
  ……
  「主子,對方下了訂單。」
  匯報這件事的人已然不是之前的那個西裝男子。
  男人並未回頭也並未驚訝,似乎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聲音輕慢,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將程薇薇運回來,任務失敗後,殺無赦。」
  輕描淡寫的,已經決定了程薇薇的生死。
  他的手下沒敢多說什麼,應了聲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主子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想著要留程薇薇的命,又何必將她擄來扔進暗堂?說來也是好笑,就因為主子親自點名,暗堂裡的傢伙們就覺得這程薇薇是主子的人所以多加照付,要不然就以程薇薇的素質,到達暗堂的第一天怕就已經死了。
  以主子的性子,應該不會如此,那…。難道主子從一開始留下程薇薇的命就是為了讓她給那個人當墊腳石!?
  男子瞳孔微微收縮,下一刻已將所有心思都收斂了起來。
  白駒過隙,一晃已過了十幾天。
  謝勳這十幾天裡過的十分不好,蕭梵頂替了他成為公司力捧的新人,代言、廣告、電視劇,所有最好的都給了他,留給謝勳的只有邊邊角角,就連助理都從四個縮水成了一個,而就這一個,還給他臉色看。
  謝勳從被簇擁著璀璨新星一下子降到谷底跌進寒潭變成石頭,哪裡能夠承受得住,只是這些日子就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
  要不是王瑤珍的話一直迴盪在耳邊,充當著他堅持下去的動力,謝勳非要瘋了不可。
  十幾天的時間,顧繁唱片的熱度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隱隱上升。
  這兩周的時間,顧繁專輯裡的十首歌佔據了榜單,愣是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橫掃了整個樂壇。
  她的十首歌不僅佔據了流行音樂前十的榜單,更有六首歌曲殺入全球流行音樂榜單之中,佔據了全球流行音樂榜的半壁江山。
  之前全球流行音樂榜裡的歌曲就算有亞洲歌曲,也僅僅是一兩首,而且還是H國或者R國的歌曲,華夏歌曲從沒有榜上有名過,而這一次,竟然六首歌曲同時上榜,簡直是絕無僅有,別說是華夏沸騰了,就連世界都沸騰了起來。
  「衝出亞洲,走向世界——顧繁的音樂道路。」
  「震撼全球的聲音。」
  「驚呆了的歪果仁(外國人)。」
  「歷史之最,華人之光。」
  「有一個傳奇,名叫顧繁。」
  報紙、雜誌、網絡、媒體,無一例外的讚美聲鋪天蓋地的將顧繁掩蓋,這是華人的榮譽,是他們從沒有想過也從不敢想的榮譽。
  那全球流行音樂榜上哪怕只有一首華人的歌曲就足以讓眾人心潮雀躍的了,更何況,那上面足足有六首,六首啊,這讓他們怎能不興奮,怎能不驕傲。
  他們為華夏出了一個這樣的歌手而與有榮焉。
  顧繁的歌聲傳遍大街小巷,或是充滿了力量,或是洋溢著陽光,或是充斥著悲情,或是映滿了喜悅。
  每一首歌,都足以調動人們的情感。
  那些之前對顧繁並不感冒的人頓時就愛上了她,愛上了她這種乾淨而天籟之音。
  因為她的聲音,所以愛上了她這個人。
  用一句俗氣的話說:她的聲音動聽到能讓耳朵懷孕。
  本來已經漲勢緩慢的粉絲數目如今以火線的速度飛快的增長著,而在這些增長之中,來自全球的粉絲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
  顧繁的歌聲與音樂不僅僅在華夏掀起了狂熱,整個亞洲乃至全球的人都為她瘋狂。
  這是顧繁與王輝等人從未想到的結果。
  顧繁微微有些傻眼,她知道她選擇的這幾首歌都是金曲中的金曲,但也不至於會引起這麼大的熱潮吧?
  她哪裡知道,在上一個世界這些歌曲雖然好聽但眾人不是沒有接觸過,但在這裡,古風曲是從未被人嘗試過的,之前劉耀偉所唱的雖然也是古風曲,但卻是沒有顧繁專輯裡的三首古風歌曲那麼的原汁原味。
  因為沒有,所以珍貴。
  王輝這幾天忙瘋了,每天累的臭死,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滿足而安心過,即便再苦再累,他的心都是快樂的。
  王健林將王輝的轉變看在眼中,不由覺得欣慰,暗道:這個臭小子終於長大了。
  為了支持兒子,王健林在最開始的時候偷偷買了一千張的專輯送給優秀員工,那一段時間,員工們的工作熱情空前高漲,整個季度的業績都被提升了上來,王健林從沒有想過,一張唱片,一個明星,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推動力與影響力。
  而王建立更沒有想到的是,顧繁的專輯如今竟然火到了如此的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
  楊穎兒亦是飛到了京都前來幫忙,楊誠知道後,倒是與王健林取得了聯繫,本是沒有什麼交集的二人如今卻因為自家的孩子有了聯繫,幾年後,當水上之都與王氏集團合作建立的高樓遍佈整個華夏,二人同時進入亞洲富豪排行榜的前十名時,誰又能想像得到,他們二人的合作竟是因為一個名叫顧繁。
  專輯的銷量好到只能用火爆來形容,因為歪果仁的強烈要求,王輝正在與外國公司就專輯數量以及價格等條件做著最後的談判,一旦談成,顧繁的專輯便會流向全球。
  「百分之十!」王輝一襲西裝革履筆挺的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腿上,目光犀利而嚴肅的看著對面的人,語氣堅定,不肯退讓一步。
  楊穎兒作為副手,就坐在王輝身邊。她看了一眼節節敗退的代表,餘光掃了下一臉肅殺的王輝,相處了這些日子,她怎麼沒看出來這個紈褲子弟還有這樣的一面。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你該知道顧繁並不願將心力放在歌唱事業上,這也許是她為數不多的專輯之一,或者會成為唯一的一張,這價值,就不用我一一說明了吧,如果…。」
  「好,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那人沒等王輝說完,狠狠的一咬牙,許是太過用力,致使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王輝笑著起身,對男人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這百分之十是星輝所收取的代理費。
  星輝唱片公司以每張專輯五十元的價格賣給各國代理商,各國代理商在賣給群眾,假如他們每張賣一百元,所賺的五十元中就有五元是星輝賺的,別看五元不多,但架不住數量多,顧繁的專輯可是發往全球,就算只有一百萬個人買,那麼星輝也能夠賺取五百萬,更何況,購買顧繁專輯的人最少也在千萬之上。
  算上專輯賣出的價格以及代理費,星輝的純盈利都在億萬之上。
  這一結果,簡直超乎王輝幾人的想像。
  星輝唱片公司從一個注資僅僅一百萬的小公司一躍成為企業資金超過億萬的大公司,前後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巨大的盈利與空前的成功,也讓王輝與楊穎兒等人被眾人津津樂道。
  王家。
  「顧繁,對方真的答應了。」王輝興高采烈與顧繁說著戰果,「對方都沒聽我把話說完就急忙忙的答應了,顧繁,你真是太神了。」他誇張的叫道。
  要是楊穎兒在場,非得把白眼翻上天,她就說這王輝怎麼突然轉型子了,合著是背後有軍師支招啊!
  顧繁透過視頻看著王輝因為興奮而通紅的臉頰,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神奇,只是聰明的商人都不會拒絕賺錢的買賣。」
  「那麼接下來,你要怎麼做?」顧繁話鋒一轉,問道。
  王輝微微一愣,被她這個一問,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的搖了搖頭,他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給顧繁出專輯而已,從沒有想過自己註冊的這個小公司如今竟然價值億萬,余後的事情他不是沒想,只是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個頭緒來。
  「將星輝唱片公司,改成星輝集團吧!」顧繁沉吟了一聲,道。
  王輝都沒問原因,便一口的答應了下來,隨後才撓頭問道:「這個,為什麼啊!」
  顧繁嘴角微抽,覺得王輝傻傻的模樣像極了Lucky。
  雖然自己的唱片成績斐然,但縱觀整個市場,唱片行業是處在一個下滑的趨勢的,星輝不能單單只是一個唱片公司,最起碼在唱片行業到達低谷時,有另外的項目撐起整個公司。
  顧繁這不是突發奇想,而是經歷了深思熟慮。
  之所以讓星輝改成集團,是因為顧繁想要發展漫畫事業!
  如今的華夏與上一個世界很像,影視被M國壓著,漫畫動漫被R國壓著,偶像團體被H國壓著。
  顧繁既然想要將華夏打造成東方好萊塢,就一定要從各個方面入手,只有碾壓各國最強的娛樂產業,華夏才能真正登頂成為霸主。
  而顧繁決定,先拿R國開刀。
  星輝主攻唱片與漫畫,自然還要發展屬於公司的歌手,這一點是刻不容緩的。
  而漫畫方面,她可以以輪迴的名字將盤龍這本小說畫成漫畫,以此給星輝增加人氣,在一點點的吸收漫畫家。
  顧繁將自己的想法說與王輝聽,王輝聚精會神的聽著,內心卻充斥著滿腔的熱火。
  他,要大幹一場了!
  第二天,星輝唱片公司就將名字改成了星輝集團,隨後,王輝以他身份的便利獲得了一切手續,僅僅三天的時間,漫畫網已經準備完畢。
  王輝在第一時間在星輝集團的官方微博上的發佈了輪迴即將著手將盤龍這本小說改編成漫畫的消息,一時間,引得輪迴粉絲爭相圍觀,顧繁在王輝發表了消息之後,用兩個微博同時轉發了這個消息,以此坐實了這條信息。
  盤龍的粉絲興奮狼毫不止,差點將星輝集團的微博擠爆,迫不及待的詢問著漫畫網正式開啟的時間與盤龍漫畫發佈的時間。
  王輝在微博上道:盤龍將與星輝漫畫網一同發佈。
  也就是說,星輝漫畫網開啟的那一天,就是盤龍漫畫發佈的那一天。
  果然不出顧繁所料,僅僅一天的時間,星輝漫畫網已經進入了大家的視野之中。
  輪迴粉絲翹首以盼,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動。
  但總是有那個幾個跳樑小丑要跑出來刷一刷存在感,劍御星河這個老朋友就不多說了,倒是有幾個畫漫畫的不知為何突然像輪迴與星輝漫畫網發難。
  顧繁蔥白如玉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詭譎的笑容,她正想著要如何讓星輝漫畫網的名聲更響呢,這幾個人還真是助人為樂,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讓她藉著他們打響星輝漫畫網的名字,他們還真是,熱心腸呢~
  

  ☆、第四十四章 下套,趕盡殺絕

  「輪迴,盡早不要丟人現眼了,就你?還想自己動手將盤龍畫出來?你可千萬不要毀了這本小說。」
  「一個作家就老老實實的寫書,畫什麼漫畫,你是繪畫專業的嗎?你懂什麼叫構圖嗎?真是可笑,有句話怎麼誰來著,對,叫豬鼻子插蔥——裝象(相)。」
  「輪迴,你快別鬧了,你以為漫畫就是你畫的那種狗屁不是的暴走漫畫?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別到了最後下不來台,丟人現眼。」
  漫畫家木子李,漫畫家傷情,漫畫徽墨勾勒。
  這三人就像是約定好了一般,齊刷刷的跳了出來在網上對輪迴冷嘲熱諷著。並帶動著他們的粉絲在微博上叫囂謾罵。
  「這幫人腦子冒泡了嗎?」
  不明所以的網友表示不理解,就算是輪迴真的將盤龍畫成漫畫,也不關他們的事情啊,他們難道還怕輪迴搶了他們的人氣粉絲?簡直就是笑話,輪迴現在微博上的粉絲數量足足有六七千萬,而他們的呢,最多的一個也不過區區一百多萬而已,搶?他們完全就不在一個級數上,這般急急火火的冒出來,這不是找罵找收拾嗎?
  群眾不懂,顧繁卻看得門清,他們與輪迴沒有什麼利益糾葛,但他們背後的漫畫網與星輝即將面世的星輝漫畫網可是有直接的利益關係啊,就盤龍的讀者基數而言,顧繁只要發佈盤龍漫畫,那麼星輝漫畫網運營那一日的流量就足以超過其他漫畫網半個月的流量,他們能不急嗎?
  只是就派出這幾個漫畫作者來鬧,幹什麼?過家家呢?
  輪迴的人氣是怎麼來的?一開始就是罵來的,她還怕別人挑釁?
  顧繁點開微博,道:「partytime!」
  網友們這個激動啊,更有甚者更是抓起了手邊的零食,拿出了冰凍可樂,開始了,開始了,又有好戲看了。
  看輪迴罵人,可比電影好看的多。
  「聽你們說話,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你們別逼我在我和你全家之間加動詞或者是名詞。」
  「你們是不是把敵敵畏當可樂把你們那八毛錢十二斤的腦袋喝秀逗了?」
  「老子要出漫畫管你們什麼事,你們是腦子有泡腦子短路,難不成是看到我們這樣身心健康沒有性病的市民就打心眼裡憤恨?」
  「你們的智商難道和喜馬拉雅山的氧氣一樣稀薄嗎?誰慫恿你們來的你們就去找誰,別一天到晚的跟條瘋狗一樣,別人給塊肉就去當炮灰,傻逼!」
  「思想有多遠,你們就滾多遠;光速有多快,你們就滾多快!」
  顧繁可沒含糊,一上來就跟架著一把機關鎗一樣,將那幾個前來挑釁的漫畫家都給罵了回去,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來,灰溜溜慘兮兮的走,簡直是把臉都給丟盡了。
  他們走了以為事情就完了?沒完!
  微漫畫在星輝漫畫網公佈消息的時候讓自家做的漫畫作家出來挑釁借此博的關注,顧繁又怎麼好讓他們失望呢。
  那幾個漫畫家不啃聲之後,顧繁將炮火對準了微漫畫。
  「微漫畫的編輯有本事讓自家漫畫家出來鬧事,你有本事自己出來啊,給你劍仙你不當,賜你劍神你不做,非死皮賴臉哭著喊著要做劍人!」
  「半夜三更,廁所無燈。你去解手,掉進茅坑。與蟲搏鬥,與屎競爭。無人救你,壯烈犧牲。生得偉大,死的無聲。為了紀念你,錯所安燈。」
  「天下之大,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想用星輝漫畫網發佈的消息給微漫畫增加人氣?我呸,你想得美!」
  「你這麼不要臉,你媽知道嗎?」
  「這還真是明騷易躲,暗賤難防。」
  微漫畫,編輯看著這一句句直戳心窩的話雙目充血,差點就沒有忍住將電腦個砸了,麻痺的,這個混蛋也太損了吧,不就接星輝漫畫網公佈的消息給微漫畫刷刷人氣嗎,他至於的嗎?
  忍無可忍,微漫畫的編輯隔空回道:「你不要太過分!」沒頭沒腦,但任誰都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顧繁微微挑眉,她還就怕他不肯露頭呢!過分?還有更過分的呢!她冷笑了聲,接著在微博上罵道:「有的人天生就是屬黃瓜的,欠拍!後天屬核桃的,欠捶!終生屬破摩托的,欠踹!找個媳婦屬螺絲釘的,欠擰!」
  「現在把你丟到廁所裡,廁所都能吐了,把你扔進黑洞裡,黑洞也能自我爆炸了!」
  「上帝創造你是他的創意,你能繼續活下去是你的勇氣。」
  「你從小缺鈣,長大缺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
  微漫畫的編輯氣的渾身之抖,手不快、眼不利、腦子轉不過來,愣是被輪迴罵的體無完膚而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他只得在網上烙下狠話:「輪迴,微漫畫跟你沒完!」
  顧繁微微一笑,沒完?突地,她眼底閃過一抹歷芒。
  「我給你道歉的機會,你卻跟我裝x,你有跟我裝x的權利,我就有整死你的實力!」
  即便是看不見輪迴的神色,聽不到輪迴的語氣,但這話一出,還是有一股凌厲的煞氣撲面而來,讓可熱鬧的眾人著實一驚,我的個乖乖,這是怎麼的了?輪迴這是動氣了?
  完了,微漫畫要倒霉了!
  微漫畫的編輯心裡咯登一跳,只覺得寒霜瞬間遍佈全身。
  顧繁在更完最後一條後,給王輝打了個消息:星輝漫畫網正式開啟後,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吞併微漫畫。
  王輝心頭一顫。
  華夏,有一個漫畫網已然足以。
  顧繁將盜墓筆記公眾章節的最後一章傳上網後,意味著,明日就是盜墓筆記上架的日子。
  首訂對於她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顯然,如果首訂的數據不佳,劍御星河怕是又要跳出來了,也罷,她就,成全了他!
  顧繁微微一笑。
  翌日,盜墓筆記上架,成績慘淡!
  苟爾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一個情況,他是顧繁的編輯,能夠清楚明瞭的看到首訂時的數據。
  只有二百個人首訂了?這怎麼可能?
  苟爾不敢不相信,就衝著盜墓筆記這本書這麼多的打賞與評論,首訂的時候都不該如此淒慘啊!
  苟爾想找輪迴問個究竟,但唯恐加劇他的心理負荷,倒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正在這時,他收到了來自輪迴的消息,只有四個字:稍安勿躁。
  看到這幾個字,苟爾懸著的一顆心算是落了地,心情沒來有的舒暢了起來,懸在心頭的憂慮瞬間消失無蹤。
  輪迴這般說,自是成竹於胸了。
  一連三天,盜墓筆記的均訂都徘徊在七八百之間,這對於一般的新人算是不錯的成績了,但對於輪迴這樣的大神,這成績簡直慘到讓人不能直視。
  騰瀟網的大神一直關注著輪迴這個新文的成績,看到這,已經不能用心驚來形容了。
  「是我突然不瞭解讀者的口味了嗎?盜墓筆記這樣的小說,竟然就這訂閱?」
  「輪迴這是要栽啊?不應該啊,別說這盜墓筆記開創了小說類型的先河,就是這盜墓筆記不好看,輪迴的讀者也不會讓輪迴輸掉比試的啊?」
  「怎麼覺得,這件事情透著那麼一絲怪異呢?」
  「哪裡是一絲啊,明明是十分怪異,簡直是怪異到了極點!」
  騰瀟網上至編輯大神下至小蝦米們都是對輪迴新文的成績議論紛紛,網友自是熱切關注著。
  「完了完了,輪迴這是要輸啊!」
  「這是怎麼了,盜墓筆記的訂閱怎麼會這麼少,是不是騰瀟網的數據出錯了?」
  而此時,輪迴讀者群。
  「啊啊啊啊,然後呢,出什麼事了?可急死我了,劍御星河那小子怎麼還不出來,!」
  「無邪到底是個什麼鬼,天真也太受了吧,我會說我將前面公眾章節看了三遍了嗎,就連魯王宮的地圖老子都給畫出來了。」
  「臥槽,樓上真乃神人,快,叫圖不殺!」
  群裡的讀者都快急瘋了,凡是關注顧繁微博的讀者前幾天都收到了一封私信,讓他們不要訂閱,除非劍御星河冒頭,馬蛋,你這都三天了,劍御星河還不出來,他們真想將那孫子從家裡抓出來。
  顧繁將最新的加V章節傳上網後,倒是有些吃驚於劍御星河的沉穩,要是之前,盜墓筆記上架後的第二天數據出來後他就該蹦出來了,如今倒是學會了隱忍,就是不知道他能夠忍耐多久了!
  晚飯後,劍御星河終究是沒有忍住的跳了出來。
  「啊哈哈哈,輪迴,你要是現在認輸想我磕頭道歉,我還能考慮考慮撤銷了之前的賭注,讓你不至於,身、敗、名、裂!」
  劍御星河這次不僅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表了這條信息,還在最後@了輪迴。
  真是學不乖!
  顧繁其實在心裡給出了期限,如果劍御星河在五天內不冒頭,他便絕的將他趕盡殺絕的念頭,如今,他還真是讓她再也沒有放任的理由了呢。
  這種隨時都會跳出來咬自己一口的狗,顧繁可不會在心慈手軟了。
  她簡單粗暴的在微博上只發表了一個字:「滾!」完全不留一點情面,更是強勢的完全不將劍御星河放在眼中。
  之前他勢頭正猛也就罷了,如今他新文的數據已經這麼的慘淡了,他憑什麼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憑什麼還用這種睥睨一切的口吻語氣讓他滾?
  呵,都落得如今的地步了,你竟然還如此猖狂?
  劍御星河已經篤定輪迴輸定了,整個人都硬氣了起來,在微博上叫囂道:「輪迴,你牛氣什麼?新文的數據如此慘淡,你以為你還有翻身的日子?好,既然你不低頭認輸,那你敢在跟我賭一把嗎?」
  劍御星河發表完,網友們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竟然還要賭?劍御星河這是要借此機會徹底的搬到輪迴?
  眾人不覺心驚膽寒,紛紛將目光投向輪迴,看他到底會如何應對,說到底,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輪迴不啃聲,任由劍御星河自己去鬧,但清楚輪迴脾氣的人都知道,讓她忍氣吞聲,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過了好半響,眾人沒有等來輪迴的回復,不禁猜測,難道輪迴這次真的認慫了?
  「我還以為這輪迴有牛氣,還說要整死我,我真是好怕怕啊,哈哈哈哈。」微漫畫的編輯在第一時間跳了出來,要說輪迴如今落得這等地步,最高興最暢快的莫過於當日被顧繁罵的狗血淋頭的微漫畫的編輯與漫畫家了,簡直是不能在痛快了。
  郭文雲在這個時候也不讓跳出來為自己的盟友劍御星河加油打氣,並且用力的踩了踩輪迴,簡直是牆倒眾人推,那些一向看不慣輪迴的音樂人也沒有放過這一次你難能可貴的機會。
  顧繁看在眼裡,記在心中,她不過是想陰劍御星河一次,沒想到會炸出這麼多的人,也是,歪打正著!
  輪迴的讀者都快笑瘋了,看著對方一步步的掉進陷進而全然不知還叫囂張狂的樣子,簡直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可笑的了。
  騰瀟網的大神無動於衷,作壁上觀。
  顧繁看著眾人鬧了好一通,隨後才在微博上回道:「說吧,你還想賭什麼?」
  眾人沒想到輪迴會冒頭,也只以為他是不堪眾人的侮辱與謾罵而迫不得已的出面應下這場賭局,不由得微微搖頭,哎,輪迴這下子是要跌個大跟頭了。
  眾人無不覺得惋惜。
  劍御星河見輪迴上鉤,臉上掛著陰鷙的冷笑,用盡全力的用手指敲擊著鍵盤:「誰輸了,誰就開視頻跟對方公開磕頭道歉。」
  「嘶~這劍御星河是下了狠心了啊!」
  「他這是有多恨輪迴啊,竟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
  「你們說輪迴會答應嗎?我看玄,傻子才會在知道自己必敗無疑的情況下接受這樣的賭注呢。」
  「我看也是,不過這劍御星河真是夠狠的啊,竟然要徹底毀了輪迴。」
  「哎,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劍御星河也挺可憐的,聽說生生被輪迴逼下了神壇。」
  「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若非他主動招惹輪迴,他怎麼會落得今時今日的這個下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眾人議論紛紛,卻是無一不等候著輪迴的回答。
  顧繁瞇著眼,流淌著璀璨星芒的眸子閃過一抹陰冷至極的寒光。
  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她了。
  「好!」一個好字,同意了這場賭局。
  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天,輪迴怎麼就答應了呢?
  費南向不由得一驚,抓著咖啡杯的手一抖,傾灑出的咖啡落在了鍵盤上,他怎麼能夠答應呢?如果輸了,那不就是要出面磕頭道歉?以她如今明星的身份,這樣的醜聞是萬不能出的,她…。
  想到這,費南向卻突然的笑了出聲,輪迴會輸?不,即便輪迴輸了,顧繁也絕不會輸!
  她的兩個身份,絕不會在現在就公之於眾。
  騰瀟網的主編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等地步,緊皺的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輪迴這是要幹什麼?難道真的不怕自己身敗名裂嗎?還是他篤定了網站會幫他?
  雖然他已經放棄了劍御星河,但不代表他喜歡被人如此利用。
  他冷笑了聲:先晾著他一段時間,殺一殺她的威風,要不然這個輪迴非得翻上天去不可!
  「你們說,這輪迴是不是腦子有病,在新文如此慘淡的情況下還要接受劍御星河的賭局?」
  大神群裡,幾個不錯的大神建了個討論群,在裡面你一言我一句的說這話。
  「有病?不,他精明著呢,看吧,過不了多久,劍御星河就該哭了。」
  「什麼意思?」
  「輪迴的讀者多少你們不是不知道,看看盤龍就知道了,他的鐵粉可是數以千記的,這幾天的訂閱量怎麼會只有七八百。」
  「你是說…。」
  「只能說,劍御星河,找死!」
  輪迴讀者群,「兄弟們,衝啊~」
  早就迫不及待的眾人如今哪裡還能忍得住,一個個的猶如餓狼般直接點來了V章節。他們這幾天等的頭髮頭白了,哪裡還顧忌微博上的罵戰。
  他們倒不是不在乎輪迴,只是他們實在是太清楚了,輪迴這傢伙,就算是以一敵百也能屹立不倒。
  眾人見輪迴答應,以郭文雲為首的人免不了又冷嘲熱諷了一番,顧繁卻毫不理會,而是將自己與劍御星河之間的對話截圖後發在微博上,圖上只留了兩個字:「證據!」
  隨後便下了微博,將射鵰英雄傳的前五回發給了費南向。
  做好這一切後,她關上了電腦。
  費南向點開顧繁發給他的文件,下載下來後翻看閱讀,這一看便再也停不下來了。
  一看就看了三個小時,在抬頭時,指針停在了三這個數字上。
  已經,三點了呢!
  射鵰英雄傳,輪迴的又一力作。
  真是可怕啊,她竟然又寫出了如此,如此讓人沸騰的武俠巨作。
  

  ☆、第四十五章 女王大人,有人作死

  真是,讓人驚歎。
  黃蓉的古靈精怪,郭靖的老實醇厚。
  這樣的搭配,真是妙哉,縱觀武俠巨作,哪一個男主角不是出場便威風凜凜,豈有一個是如射鵰英雄傳般,竟讓一個敦厚老實的傻小子當第一男主的。
  偏生,又添了一個聰明活潑的女主。
  不僅新奇,而且恰到好處的中和了男主的憨厚,這人物設定,也是絕妙。
  費南向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了,不用想,這小說一經登出,龍翔雜誌的銷量必定會更上一層樓,只要龍翔與顧繁能一直保持著合作的關係,那麼龍翔雜誌稱霸華夏,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他們龍翔雜誌要拿出更大的誠意才是。
  費南向打定了主意後,登上微博用龍翔雜誌的名義轉發了劍御星河與輪迴之間賭局的截圖,並附上了一段話:拭目以待。
  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龍翔雜誌這是跳出來給輪迴撐腰呢。
  午夜未能安眠的人不少,其中就包括永生雜誌社的總編。
  別說是拉攏,事到如今他們就連輪迴的聯繫方式都沒有拿到,他們私下裡也打聽過,代替輪迴出面簽約談合作的是顧繁與李建民,李建民與顧繁是什麼人,他們迂迴的拜訪詢問過,但對方均沒有理會,難道他們就任由龍翔雜誌社一躍成為龍頭公司將他們永生狠狠地踩在腳下?
  不,這不可能。
  「怎麼樣?」
  永生雜誌社的總編拿著電話,面色陰冷的問道。
  「應該不是假的,輪迴新小說的訂閱量確實不佳,如果他輸掉的話,騰瀟網這與龍翔雜誌社都會受到衝擊,但現在不清楚的是,騰瀟網會不會為了輪迴公然作假。」
  永生雜誌社的總編呲笑了聲,作假?當然會,劍御星河與輪迴的價值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他們又怎麼會棄帥保卒。
  「將輪迴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鬧大,倒時候騰瀟網想要作假,也要想想怎麼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啪~」的一聲,他掛斷了電話,既然不能將輪迴收為己用,那麼,就徹底的毀了他。
  劍御星河與輪迴的賭局本就鬧得沸沸揚揚,加上永勝雜誌社在背後推波助瀾,二人之間前前後後的賭注再一次被炒到了熱搜榜首的位置,與顧繁歌曲榮登全球流行音樂榜的新聞霸佔了所有網頁的頁面。
  顧繁聞之,不過微微一笑,也不理會背後推波助瀾的到底是誰,大抵在最後也會露出狐狸尾巴。
  墨煜琰身份暴露之後,接送顧繁的任務就落到了顧凌霄的頭上,當然,顧凌霄也樂得其事,他早就看墨煜琰那個混小子不順眼了,登堂入室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明面媒體上旁若無人的與他的寶貝秀恩愛,簡直是孰不可忍,要不是看在他家寶貝的面子上,他早就打斷了他的腿了。
  文理高中油柏路轉角處的松柏樹下,一大約二十多歲的姑娘緊攥著拳頭,望著顧繁坐上的車子駛離的方向,秀氣的臉上掛上了一抹陰鷙的神色。
  可惡,竟然不是他了!
  一連數日,她都等在文理高中外,但那人竟然至此再沒有出現過。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與他偶遇的準備,卻不想,竟是這等結果。
  她不甘心,不甘心!
  ……。
  晚上十點,天已是黑暗一片,墨煜琰這才回到家中。
  走廊的燈隨著腳步聲驟然明亮,墨煜琰伸手掏鑰匙的動作在餘光輕掃到灼灼而立的那抹妙曼身姿時,卻是一頓。
  他倒是沒有想到,她會上來。
  顧繁微微抬眸,看他佇立在原地,笑著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我媽讓我給你送些吃的來。」
  王安妮袋子塞在顧繁手裡推她出門時,顧繁倒是掃到了顧凌霄的神情,那陰沉的臉色,簡直是只有將墨煜琰千刀萬剮方能解氣。
  「等很久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墨煜琰抬起腳步走向顧繁,邊說邊接過了她手裡的袋子,問道。
  「我也是剛剛上來。」顧繁從善如流的將袋子給他,轉身錯到他身後,將大門讓了出來。
  她會說她母親一直在陽台賊著他嗎?顯然不會!
  王安妮這跳脫的性子,真不知道是怎麼被寵成這樣的。也得虧了父親甘之如飴,要是換一個人,非得被她折騰死不可。
  墨煜琰打開門,將袋子放在一進門的鞋櫃上面,轉頭看一動未動的顧繁,微微挑眉,「怎麼?」
  顧繁明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狡黠的暗芒,她揚起殷紅的唇角,笑著打趣道:「我要是不趕緊下去,我爸就要抄起菜刀來砍你了。」
  墨煜琰挑眉,臂彎向外一撈,不由分說的將顧繁撈了進來,並隨手關上了大門,向前邁了一步,將顧繁禁錮在自己與大門之間。
  他低頭,看著笑得邪肆的她。
  「左右不過是挨一刀,最好砍重一點,把你陪進來,照顧我一輩子才好。」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許是他深邃眼眸裡的情緒太過認真,顧繁猝不及防的撞入其中,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灌了一杯香醇甘冽的葡萄酒,渾身上下都發著熱,腦子更是暈暈沉沉的看什麼都不真切了,未有他的樣子愈發清晰。
  她傻傻的愣在原地,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受到了驚嚇無所適從的只能傻到的小松鼠,那呆萌的模樣直直的戳進墨煜琰內心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恨不得將手附上她的臉,捏一捏她那柔滑白皙的小臉蛋。
  墨煜琰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許是因為他當過兵的緣故,他的手指肚上的有著一層老繭,撫摸著顧繁的臉蛋時,就像是被樹葉上的絨毛拂過,讓顧繁渾身一顫,被他摸過的地方,癢癢的有些難受。
  顧繁一把抓住墨煜琰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觸及到他玩味的眸光,心裡不由一怒,張嘴一口咬在了墨煜琰的下巴上。
  她雖是為了洩憤,卻也沒敢狠咬,不輕不重的,更像是挑逗,墨煜琰眼眸一暗,一把鉗住了顧繁的下巴,低頭狠狠地朝著她那還未來得及閉上的小嘴吻了去。
  舌頭不客氣的捲起顧繁的丁香小舌,空閒的那隻手環住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將她整個人牢牢的禁錮在懷中。
  顧繁被他問的嬌喘連連,大腦似是缺氧了般一片空白,好半響,墨煜琰的唇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顧繁的唇。
  顧繁垂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就像是羽毛搔弄著墨煜琰的心,讓他恨不得就這麼一直抱著顧繁,直到天荒地老。
  顧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墨煜琰炙熱的目光就像是她此時正渾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一般。
  顧繁有些惱了,一把將墨煜琰推開,將他放在鞋櫃上的袋子扔進他懷中,語調微揚,帶著少女的嬌羞:「快點吃,一會都涼了。」說著轉身就要走。
  墨煜琰一把拉住顧繁的手腕,「陪我。」
  命令中又帶著一絲懇求,顧繁轉頭瞪了他一眼,想著已經有幾日沒有好好的與他相處過,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倒是沒有走,而是彎下腰從鞋櫃子裡拿出拖鞋換上。
  墨煜琰微微一笑,亦是換上拖鞋隨著顧繁走進了屋。
  「冷逸軒這品味,呲呲呲…」顧繁不是第一次上來,但還是再次的鄙視了一下冷逸軒,他那麼生人勿近的模樣,怎麼就喜歡這麼…。嗯,這麼花裡胡哨的裝修風格呢?
  顧繁表示,不能直視。
  墨煜琰將袋子放在茶几上,拉著顧繁的手坐了下來。
  他帶來袋子拿出飯盒,撲鼻的飯香味兒惹得他本就飢腸轆轆的腸胃鬧騰了起來。
  顧繁噗呲一笑,隨後卻是歎了口氣:「家裡可有西紅柿和雞蛋?」
  墨煜琰道:「只有雞蛋了。」
  顧繁起身,墨煜琰拉住她,「不用了。」
  顧繁瞪了他一眼,打掉了他的手,「這都幾點了,你晚上竟然沒有吃飯,我媽給你準備的是夜宵,可不是晚飯,餓了這麼久,不先用湯暖暖胃怎麼行,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不會照顧自己。」
  顧繁還是顧傾城時,年輕的時候忙起來也是不管不顧的,到最後鬧出個胃炎,即便是她日後再怎麼調養,很多美食也是碰不得的。
  顧繁吃過虧,自然會在意起來。
  墨煜琰被他這麼一瞪,笑著放下了手,眼見著顧繁走進廚房,目光卻慢慢深邃了下來,那黝黑的瞳仁中似是瀲灩著若驕陽般炙熱的目光,洶湧而璀璨。
  被人放在心裡的感覺,真好。
  沒有西紅柿,顧繁只好弄了個雞蛋湯,也簡單,不過幾分鐘就將湯端了出來。
  「涼涼在喝,以後就算再忙也要記得吃飯,知道嗎?」顧繁刻意瞪大眼睛,以一種本宮說的話你不聽也得聽的架勢威脅著墨煜琰,墨煜琰沒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像傲嬌的小貓了,實在是可愛極了。
  不過唯恐顧繁炸毛,他從善如流的答應道:「知道了,女王大人。」
  顧繁哼了一聲,半瞇的眼睛中流淌著一抹波光,似是十分滿意墨煜琰對自己的稱呼:女王大人,嗯,不錯!
  於是道:「整個稱呼我喜歡,手機拿來。」他向墨煜琰伸手要到。
  墨煜琰笑著拿出手機,縱容的看著顧繁將他手機裡存儲著她的號碼的寶貝暱改成了女王大人。隨後又拿出自己的電話,將墨煜琰號碼的備註改成了小墨子。
  搞定!
  顧繁似是做了一件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墨煜琰也是由著她去,端起手邊已經能夠入口的雞蛋湯,將湯喝了個乾淨。
  隨後才拿起王安妮給他準備的夜宵。
  樓下,顧凌霄坐在客廳裡,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眼睛就沒怎麼放在屏幕上,一個勁兒的看著天花板,恨不得能將天花板給看穿了不可。
  「叮~」
  十一點的鐘聲響起,顧凌霄可是沉不住了,正打算磨刀霍霍向墨煜琰,然而還沒等他起身,已經被洞察先機的王安妮先一步的給按住了。
  「霄哥,人家肩膀痛。」
  王安妮靠在顧凌霄的身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一錯不錯的望著顧凌霄,聲音宛轉悠揚,素齒輕輕咬著下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勾引,這美人計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偏生,顧凌霄還真就躲不了。
  他目光一暗,邪火怎麼壓也壓不住。
  顧凌霄從見到王安妮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栽在她的手裡,卻不想,竟然栽的這麼徹底,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歎了口氣,用力一翻,將王安妮扛在了肩上。
  王安妮啊了一聲,下意識抓住了顧凌霄精壯的腰,知道顧凌霄這是惱她阻攔他去找寶貝給她的懲罰,卻依舊憤憤難平,不管不顧的張嘴就朝著顧凌霄腰上的肉咬了過去,王安妮這哪裡是洩憤,完全就是點火,顧凌霄任由王安妮咬著自己,腳程就快了幾分。
  顧繁打開大門,就看到她父親扛著她母親消失在自己面前,愣了半響,只聽一聲彭的關門聲。
  獨留她一人在風中凌亂。
  在她面前這麼秀恩愛,真的…。好嗎!?
  Lucky懶懶的抬起眼朝著顧凌霄的房間看了一眼,隨後看了看風化的顧繁,哎,姐姐好可憐。
  一念至此,它倒是又睡了過去!
  哎!
  早知道她就在樓上在多呆一會兒了。
  顧繁悔不當初,不不不,在樓上更危險一點。
  想著剛剛自己被墨煜琰壓在身下的畫面,顧繁就覺得渾身燥熱,臉都燙了,那個壞蛋。
  顧繁匆匆的回了房間,雖然家裡的隔音不錯,她還是打開了音響,悠揚的音樂從音箱中飄蕩而出。她聽著音樂,點開了微博,如今最被眾人喜聞樂道的,依舊是她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
  雖然輪迴的粉絲十分想看看輪迴的真面目,但他們可不會傻到為了這個原因就坑害自己的偶像讓她輸了這場賭局。
  微博上,不只是誰將盜墓筆記這本小說的數據截了圖,PO在了她的微博上。
  這人是這麼說的:「輪迴與劍御星河打賭的第二天,盜墓筆記這本小說的數據竟然以一種勢不可擋的趨勢一躍而起,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還是某些人某個網站的運作?」
  雖然對方沒有直說,但話語中的意思無外乎是輪迴為了不輸掉賭局而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這突然跳出來的傢伙,到底是誰?
  還沒等顧繁說,月落星沉就已經將那人的資料給了顧繁。
  人倒是沒有什麼,不過他的職業卻是…。永生雜誌社的編輯,倒是能夠解釋的通他們為什麼與自己過不去了。
  不過是為了保住龍頭的位置罷了。
  顧繁冷笑了聲,相比於永生雜誌社,顧繁其實更加的好奇月落星河的身份,黑客?網監?這等手段也是厲害。
  對方明明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侵入自己的電腦查看自己的身份,不過他卻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當一個人自身的實力與勢力超過普通人的認知範圍的時候,法律對他們的威懾力已經近乎於無了,而這個時候,他們是否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慾望,源於自身的約束力以及存在於內心裡道德的標準。
  這人,可交!
  顧繁將月落星沉劃分為可交的範圍內之後,便告訴他不用理會永生雜誌社,只是將對方的聊天記錄都留好便好。
  顧繁並沒有因為這質疑而出面澄清什麼,盜墓筆記的訂閱量若決堤的江河,一發不可收拾,竟然一躍竄到了訂閱榜第五的位置,並且還在一點點的往上攀爬。
  而相對的,對於輪迴在背後搞小動作的聲音也愈演愈烈。這背後有永生雜誌社在煽動輿論,自然不會少了賭局的另外一個當事人劍御星河,還有本就看輪迴不爽的眾人。
  一時,議論紛紛。
  輪迴的粉絲自然力挺輪迴,他們態度強硬,並未有任何退步。
  眾人不明所以,但輪迴的粉絲可都知道,盜墓筆記之前之所以訂閱那麼淒慘,不過是輪迴有意為之罷了。
  他們看著網上叫囂的人,只想說:傻逼!
  顧繁的粉絲投桃報李,自然是與輪迴的粉絲站在同一陣營,輪迴粉絲幾千萬,顧繁的粉絲亦是幾千萬,這兩人的粉絲加在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來的也得認慫。
  起初說輪迴背後搞小動作的聲音還十分響亮,到最後卻是越來越小了。
  劍御星河恨得雙目充血,永生雜誌社的總編了更是不能接受這件事不了了之,所以,他做了一個讓他後悔終生的決定。
  新一期的永生雜誌,就以輪迴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為內容開一個專題!
  這個時候,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為此付出什麼慘痛的代價!
  

  ☆、第四十六章 悲慘

  永生雜誌社要用輪迴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為內容做一篇文章的消息一經傳出,著實引起一眾嘩然,大多數的人都被永生雜誌社拋出的這個噱頭吸引,只有少數幾人才會深究永生雜誌社的用意。
  「豈有其理!」
  費南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水杯微顫,水面晃動,濺出幾滴茶水。
  他豈能不知永生雜誌社打得算盤,不過是為了抹黑輪迴想要借此打擊龍翔雜誌社來鞏固永生雜誌社的地位罷了。
  對方這麼陰險,也著實太過小人。
  本來費南向已經與上頭談好要給顧繁提高稿酬的事情,這件事一鬧下來,上頭倒是有些躊躇了,費南向心頭怒不可遏,對永生雜誌社,對龍翔雜誌社那些目光短淺的上級。
  他們想得到好,想等著這件風波過去,輪迴大獲全勝後在談提高稿酬的事情,卻不知道,錦上添花遠遠不及雪中送炭,這個時候不力挺輪迴,那以後在多的示好也是枉然。
  費南向自作主張,在這個當口與顧繁提及稿酬的事情。
  「增加百分之十?」顧繁不由得重複了一遍費南向的話,要知道她之前要的可就不少,如今在增長百分之十,那她得到的龍翔雜誌銷售額度就是百分之二十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費南向聲音十分認真而肯定,「你不必驚訝,你的身份與作品,值得!」
  只要顧繁便是輪迴的這個消息曝光,她作家的身份一定水漲創高,到時候可就不是千字一千這樣的價格了,想必就算是千字一萬,十萬,都會有人甘之如飴的,到那時,曾刊登了她無數作品的龍翔雜誌在業界的地位一定再也無人能及,這樣的人這個時候不討好籠絡,難道還要等到以後他們再也攀不上了才籠絡不成?
  說起來,顧繁就是輪迴的這件事整個龍翔雜誌社也只有費南向清楚,越是上面也知道,怕就不會做出作壁上觀的這等決定了。
  費南向不是不願意說,只是怕人多口雜,保不齊上頭與誰有利益糾葛的時候就把顧繁當做籌碼說出去,到時候的後果,可就不得而知了。
  顧繁也沒交情,算是承了費南向的情,想著若是沒有什麼意外,射鵰英雄傳連載後,便將神雕俠侶也拿出來。
  而對於永生雜誌社放出開的消息,顧繁也不予理會,放任他們鬧得越久,等事情真相大白了之後他們才摔得越慘。
  永生,注定會淪為末流!
  輪迴粉絲為輪迴建立的貼吧中,群裡那個說是將魯王宮地圖畫出來的傢伙將自己所畫的地圖PO了上去,就連顧繁也不得不感歎,這簡直是地魯王宮的神還原。
  筆觸與構圖十分嚴謹,畫的也是惟妙惟肖。
  他不僅上傳了地圖,還放上了小哥與無邪互動的漫畫,甚至有趣。
  顧繁神色一動,點開QQ發給他了一句話: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個漫畫家?
  喬山做夢都有沒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有一天會主動與自己說話,看到輪迴發過來的消息時,他激動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更別提那顆砰砰直跳的心臟。
  「有,當然有!」
  他是美院的應屆畢業生,上學的時候就給雜誌畫插畫,自然是想要成為一名漫畫家的。
  顧繁看到他的回復,微微一笑,「有沒有興趣將盜墓筆記畫成漫畫?」
  如果說輪迴同自己說話只是讓喬山激動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喬山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簡直是,簡直是有一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了腦袋的感覺。
  「真的,可以嗎?」喬山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
  「我會將你推薦給王輝,具體合同的事情你們細談。」
  喬山的繪畫功底不錯,又是熱愛盜墓筆記的粉絲,將小說交給他,顧繁還是很放心的。
  將喬山介紹給王輝之後,顧繁逛了一圈微博,一條消息引得了她的注意。
  外國科幻巨作——魔域!即將登陸華夏。
  似乎,很火!
  顧繁調出視頻看了看預告片,又上了視頻網站看了看近幾年來十分火爆的歐美科幻電影。得到的結論是:也不過如此。
  除了炫酷的特技與畫面之外,故事的結構與主線並不明確,不可否認的是,演員都是一等一演技。
  宏大的場面加上演員們逼真的演技以及逆天的顏值,倒是沒有多少人在意故事是否豐滿了。
  這讓顧繁不得不懷念上一世的那些外國大片。
  哈利波特這些小說在華夏小說網自是沒有什麼市場的,她想要將這些大片搬上螢幕,倒是要想想是該先出書造勢,還是日後直接以導演的名義拍攝了。
  顧繁想了想,暫時將這些念頭壓了下來,畢竟還還沒到時候,未雨綢繆也沒有必要這麼早便費力去思考往後幾年的事情。
  倒是天龍八部,快要開機了。
  班傑明對於顧繁動不動就請假的事情已經無力吐槽了,不過她也爭氣,即便時常請假,名次依舊位居榜首無人超過,久而久之,眾人對於顧繁崇拜的目光慢慢變成了仰望。
  學生們也沒有因為班裡出了個大明星而沒有心思學習,反而因為她,越發的努力了。
  看這勢頭,哪怕說三年級的學生今年都能考上大學這等子不切實際的話,都讓人有些信服了。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姚一生這個校長了。
  永生雜誌果然是言出必行,說最新一期的雜誌會刊登劍御星河與輪迴賭局的始末與各種緣由和隱情,就刊登了。
  龍翔雜誌也在今日刊登了最新一期的雜誌,目的就是為了與永生雜誌打擂台。
  而三大龍頭之一的新月雜誌卻是出奇的安靜。新月雜誌的總編也是個心裡通透的,永生雜誌社與龍翔雜誌社之間的爭鬥他們新月可沒有必要插上一腿,與其參與,不如作壁上觀,當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若永生拔除了龍翔雜誌的王牌輪迴,新月自是恢復了之前保二爭一的地位;若是永生拔除不了輪迴,那麼便是與龍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有輪迴坐鎮的龍翔自是會不惜餘力的打壓永生,到時候永生一落千丈,他們新月還是保二爭一。
  結果相同。
  …。
  秋季的驕陽依舊炙熱,馬路邊的報刊亭,一騎車少年將車子俯身敲了敲報刊亭的小窗戶,對著裡面的人道:「老闆,給我來一本永生雜誌。」
  老闆扇著扇子,斜斜的掃了他一眼,道:「早就賣完了。」
  言語中還帶著一絲惋惜,早知道這一期的永生雜誌這麼好賣,他就多拿一點了。
  少年懊惱的啊了一聲,這才下午三四點,永生雜誌怎麼就賣完了呢?
  「龍翔雜誌今日除了最新的一期,你要嗎?」老闆拿起手邊的雜誌,衝著少年揚了揚,少年視力不錯,一眼就賊到了龍翔雜誌封面上醒目的大字:輪迴最新力作《射鵰英雄傳》。
  少年不禁眼睛一亮:「輪迴這麼快就出新作了?」
  那老闆道:「可不是,今個兒天龍八部大結局,後面緊跟著就是射鵰英雄傳的第一回。」
  「老闆,給我來一本,不,不,兩本!」少年想著,用一本龍翔雜誌賄賂賄賂他老爸,沒準他老爸一高興,就掏腰包自助他看演唱會的錢了。
  老闆也是高興,拿了兩本全新的雜誌遞給少年,接過了錢,少年走後,他拉上了小窗戶,一手拿著扇子,一手拿著雜誌,繼續有滋有味的看了起來。
  買永生雜誌的人幾乎人手一本龍翔雜誌,而專門去買龍翔雜誌的人,卻並不會多手買一本永生雜誌,尤其是輪迴那些死忠粉們。
  「臥槽,大家看看這傻逼雜誌寫的什麼。」
  永生雜誌有關於劍御星河與輪迴賭局的文章已經發表,便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原先是一味永生雜誌那聳人聽聞的標題只是為了吸引眼球,萬萬沒有想到,裡面的內容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永生雜誌與輪迴難道有過節?
  輪迴粉絲群裡簡直是炸開了鍋,CTM,就盜墓筆記這本書,用得著輪迴在背後搞小動作?
  永生雜誌社可算是捅了馬蜂窩,輪迴粉絲如蝗蟲般烏泱泱的跑到了永生雜誌社的微博上,抵制永生雜誌。
  上百萬人的一起刷屏,場面簡直有些一發而不可收拾。
  永生雜誌社在刊登那篇文章之前,根本就沒有想到輪迴的粉絲竟然會這麼激進,他們怎麼會這麼相信輪迴,他們雜誌上刊登的文章明明分析的有理有據,他們最少也要思考懷疑一下吧,怎麼會…。?
  然而還沒等永生雜誌社的人想明白,騰瀟網就已然公佈了盜墓筆記這本小說的後台訂閱信息,詳細到將每一個訂閱讀者的讀者名都標注了出來,並且在旁邊附上了他們的粉絲值與在騰瀟網的消費情況。
  這些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讀者,看他們那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粉絲值,還有個人消費狀況與信息,這可不是刷就能刷出來的。
  劍御星河在看到永生雜誌那篇文章時,不知道有多麼的高興,這些日子,他都在驚慌失措裡度過,時時刻刻的關注著輪迴的訂閱量,夜不能寐,失眠焦慮,不過短短幾天,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在得到永生雜誌社的支持後,他一直在等待著輪迴的讀者調轉槍頭去指責輪迴小人的畫面,但萬萬沒有想到,他不僅沒有看這個畫面,看到的竟然是騰瀟網出面力挺輪迴。
  「嘩啦」一聲,劍御星河一把將上電腦桌上的東西全部呼到了地上,水杯裡的水灑在了地上,陰濕了隨之落地的紙張。
  該死的,該死的!
  劍御星河怒不可遏,他的小說也為騰瀟網帶來過許多利益,如今,他們竟然為了一個輪迴而不顧及他的死活,簡直是可恨!
  如果說劍御星河之前只是恨輪迴的話,那麼現在,就連騰瀟網也一併恨上了。
  他轉載了騰瀟網羅列出的證據,道:「什麼不能夠作假,這份所謂的證據,難道真的就那麼真實嗎?」
  郭文雲與永生雜誌紛紛給劍御星河的微博點了贊。永生雜誌社的編輯更是在下面回復道:「沒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輪迴,不過是一個輸不起的小人罷了。」既然已經得罪了,他們也就不怕將人得罪個徹底了。
  騰瀟網主編看到劍御星河發表的話,眼底閃過一抹溫怒。
  「騰瀟網給出的都是真實數據,雖然不知道永生雜誌為何如此篤定,不過,大抵是你們之間的競爭,騰瀟網可不會當這個炮灰。」隨後@了永生雜誌的官方微博,後又@了龍翔雜誌社。
  騰瀟網的主編沒有反斥劍御星河的話,而是直接挑明永生雜誌社的用意。
  不明所以的人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永生雜誌社這麼做是因為龍翔雜誌啊。
  輪迴的粉絲見永生雜誌社竟然是為了與龍翔爭奪龍頭地位而將矛頭指向了輪迴,本就憤怒的情緒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竟然為了自身的利益便無恥的將輪迴拉下水?好,實在是好極了!
  王輝當機立斷的聯繫了費南向,只說了一句話:將永生雜誌社所有的作者高價挖過來,錢,我出!
  費南向心頭一顫,小王子這是,真的急了!
  他聽到這話,連忙給上級打了電話,王輝是誰?先不說他父親,就是他名下的那星輝集團市值就已經過了億,龍翔雜誌還怕他出爾反爾?
  有人撐腰送錢,龍翔雜誌怎麼能放過這個讓永生雜誌社元氣大傷的大好機會?連忙運作了起來。
  而輪迴的粉絲們更是自發的將自己騰瀟網讀者號的所有信息都公佈了出來,不是說騰瀟網給出的數據是作假的嗎?那麼他們自己暴!
  月落星沉將所有人的讀者號與信息挨個圖紙粘貼在word上,這一個動作足足重複了二個多小時,才將所有人的讀者號都統計了過來,隨後匯總在一起,做了個一目瞭然的表格,發在了永生雜誌社微博上。
  讀者名足足有二十頁之多,有前來無事者將月落星沉匯總的表格與騰瀟網給出的數據做了比對,竟是大抵相同的。
  也就是說,盜墓筆記這本小說的訂閱數據根本就沒有做任何手腳,一切都是真實的。
  本來,信誓旦旦的永生雜誌社,這下子倒是有些慌了。
  網友看到這結果,解釋慶幸自己沒有腦子一熱的攻擊輪迴,要不然,現在被罵到想哭的就是他們了。
  這永生雜誌也真是的,竟然為了與龍翔一爭高下而招惹輪迴,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不過話說回來,輪迴這次怎麼沒有出面呢?
  剛想著,輪迴的微博便發出了一個聲明,很短,卻讓人膽戰心驚。
  「對於永生雜誌對我個人的污蔑與誹謗,我將提起訴訟,永生雜誌的負責人,咱們,法庭見!」
  「臥槽,輪迴真的急了!」
  「這次永生雜誌社不僅被啪啪啪的打臉了,而且還要被告,呲呲呲~」
  「平常他就是出來罵幾句罷了,這次竟然動真格的了,永生雜誌社,nozuonodie,whyyoutry?」
  「不過話說回來,盜墓筆記前幾天的訂閱真麼慘淡是怎麼一回事?」
  時到今日,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看到有人問這個問題,輪迴呵呵一笑,在微博上回復了他:「是我跟所有的粉絲說不要訂閱,就是想看看會不會有跳樑小丑按耐不住的跳出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呢。」
  「臥槽,太陰險了~好可怕~」
  「輪迴,之前只以為你流氓,現在卻是見識了,你他媽是一個卑鄙的流氓,臥槽,你個碧池,也忒壞了吧!」
  「嚶嚶嚶嚶~輪迴好可怕。」
  眾人看到輪迴這毫不顧忌毫不隱瞞的回答,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明明是那麼的卑鄙陰險,可他這份坦蕩就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別看網友們都罵他,但還真沒有是打心眼裡真的罵他的。
  騰瀟網的主編看到這,差點吐出一口鮮血,這個該死的,他也太陰險了吧!
  劍御星河看到這,整個身子一軟,頹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是他,原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被他掌控在手中,而自己,竟然會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
  這個人,這個人,何其可怕!
  劍御星河這個時候已經是追悔莫及了,他心裡的恨意都被絕望所代替。
  郭文雲握著心臟,等著電腦屏幕的眼睛都似是滲著血一般,恨不得立馬就衝到輪迴面前,將他大卸八塊。
  而這次,所有被輪迴算計的人當中,永生雜誌社所付出的代價卻是最慘痛的。幾乎是輪迴對永生雜誌社提出訴訟的那一刻,永生雜誌社就收到了來自法院的傳票。
  他,竟然早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然而,這不過僅僅是個開始罷了!

  ☆、第四十七章 你不該在我面前演戲

  「傻逼,這下子不逼逼了吧!」
  「你們這幫子傢伙也太過分了,竟然一直躲著看笑話?」
  經過輪迴這麼一說,他們算是知道輪迴的鐵粉這些日子為什麼沒有急於冒頭力挺輪迴了,原來人家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全都是哄騙著他們玩呢。
  「啊哈哈啊哈,我們就是沒想到,竟然還會冒出來一個永生雜誌誰。」
  輪迴書迷大笑,毫不掩飾的看著永生雜誌社的笑話,這幫傻逼,竟然自己往槍口上撞,輪迴大神明明只想調出劍御星河。
  眾人一陣無語,只覺得還真是有什麼樣的偶像就有什麼樣的粉絲,他們著實將輪迴的尿性學了個十成十啊!
  騰瀟網眾大神祇覺得一陣膽寒,這輪迴筆下的小說要不就是俠骨柔腸的武俠小說,要不就是熱血肆意的玄幻小說,要不就是詭譎恐怖的盜墓小說,明明沒有一本寫的是陰謀詭計,但他本人,也太過…。他們都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他才好了,說他是陰險小人吧,但他卻如此正大光明的承認了,說他正直吧,她還真不是。
  這人,簡直就像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看得人被捉弄的氣急敗壞方才罷休。
  眾人對輪迴說不上厭惡,但卻更加不願得罪了。
  而對於永生雜誌社,他們只能說一句:活該!
  騰瀟網的主編對於輪迴的這等子做法心裡不免覺得憋屈與憤怒,但卻更是無可奈何,本來就已經準備放棄劍御星河了,如此,也就罷了!
  在這場沸沸揚揚的鬧劇中,龍翔雜誌的銷量急速躥高,輪迴最新力作——射鵰英雄傳一經問世,便受到了眾人的追捧。
  不同於天龍八部多個主角的設定,射鵰英雄傳的男女主角便只是郭靖和黃蓉,第一回出現的人物不多,但單單的是男主角的設定,就讓忍俊不禁,不禁都要罵一句:這傻小子。
  別看只是一回,但人覺設定與結構上,竟毫不遜色天龍八部這本武俠巨製,眾人驚喜的同時,也不得不感歎與輪迴的文學修養與才華。
  如今網絡何其發達,就算是四五十歲的人都以不再喜歡看新聞聯播這類的新聞節目了,都是看電腦上與手機上推送的新聞要點。
  即便是訂閱的事實新聞裡,也不由得夾雜著幾條娛樂新聞。
  永生雜誌社污蔑誹謗輪迴被法院傳召的事情,便登上了頭版頭條,圖文並茂的講述了事情的發展經過以及最後的結果,更是毫不客氣的指出,永生雜誌社如今污蔑輪迴的原因。
  一時,永生雜誌社被社會各地的輿論所包圍,平日裡對小說不感興趣的人也不免要好奇一下,這輪迴到底是個何許人也。
  這麼一查,可是了不得。
  好傢伙,天龍八部、盤龍、盜墓筆記這幾本讓他們這些不喜愛小說的人都耳熟能詳的小說竟然都是出自他的筆下。而且他竟然還寫過那麼多首詩,等等,如今佔據了全球流行音樂榜單上的那幾首歌也是他寫的?
  這人要不要這麼逆天啊?
  簡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所有好奇輪迴百度搜查他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天啊,華夏什麼時候除了個如此牛逼的人物?他們竟然不知情?
  人總有個喜好,不喜歡看小說的人也許喜歡聽歌,不喜歡聽歌的人也許喜歡看電視,不喜歡看電視的人也許喜歡看小說,總歸是有個喜好。
  如今,小說界輪迴大名鼎鼎,音樂圈他的名字也是聲名鶴立,如今就差影視圈了,而隨著天龍八部的播出,他的名字遲早會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而這個時候,人們竟然連他是男是女,歲數大小都不知道,這份神秘感,倒是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也讓輪迴更加的炙手可熱了起來。
  永生雜誌社完全是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們非但沒有因此打垮輪迴,反而讓輪迴越發被眾人熟知了,龍翔雜誌社簡直如有神助,雜誌銷量竟然比預期中翻了一倍不止,這著實讓龍翔雜誌的創始人邱澤暢快不已,一個勁兒的誇獎費南向,早就將自己因為他擅自提高輪迴稿酬而發火的事情忘得一乾而盡了。
  新月雜誌社落井下石,趁著永生雜誌社被龍翔無情碾壓的時候,趁機挖走了在永生不受重視的幾個作者。
  別看他們不受重視,但能夠被永生看上的作者也是有些水平的,雖然他們的小說不能佔雜誌的大篇幅,但給他們一個小專欄寫寫還是可以的,尤其是其中的一個十分擅長寫鬼故事,那文筆與對環境的描寫,簡直是入木三分,就連新月雜誌社負責審查文章的編輯都不敢半夜看。
  「不過是幾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
  對於他們的離開,永生雜誌社的主編並不在乎,甚至是呲之以鼻,他不禁嘲諷對方的鼠目寸光,但當他親自帶的那幾個作者一聲不吭的便消失無蹤的時候,她終究是笑不出來了。
  說是消失,不過是換了QQ,不再接他的電話罷了。
  但,這對於他來說確實一個訊息,一個他們已經被人挖走的訊息。
  永生雜誌社自然不願善罷甘休,知道這背後不是新月就是龍翔在搞鬼,一邊威脅著作者們告上法庭,一邊著力調查著對方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好處,以至於讓他們選擇背叛。
  最後,他們查到了結果。
  出手挖走這些作者的人是龍翔雜誌社不假,但背後撐腰的人卻是小王爺王輝,而他出手的原因,只是為了自己的偶像輪迴。
  若說這也只是讓他們後悔動輪迴的話,那麼接下來他們得到消息便已是讓他們悔不當初了。
  明明只是一個誣告的案子,但竟然招來了商業調查科。
  有人要整他們。
  永生雜誌社的擁有者托關係走路子打聽來的結果就是一個人的名字——顧繁!
  而追究起顧繁為什麼會如此,無外乎是因為輪迴。
  「混蛋,你們一個個都沒有腦子是嗎?為什麼要招惹那個人!」永生雜誌社總編雙目充血的看著聳拉著腦袋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主編與編輯,氣的喘著粗氣,就連額頭與脖頸上的青筋都因為太過生氣而凸了起來。
  他讓他們去拉攏輪迴,如今倒好,整個永生雜誌社都被他們給害慘了。
  主編與編輯低著頭不說話,他們當初提議與刊登那文章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攔,如今出事了便都是他們的過錯?只是他們雖是這麼香,卻不敢多說什麼。他們只知道,如果永生雜誌社在近幾年真的有偷稅漏稅的現象,那麼這次便是躲不掉了。
  永生雜誌社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一時萎靡不振。
  新月抓住時機,一躍將永生雜誌踩在了腳下,登上了第二的位置。而龍翔雜誌社龍頭的地位如今已然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
  …。
  T市機場,十七八歲的少女背著黑色的雙肩包,本該朝氣蓬勃的她渾身上下卻透著陰冷的氣息。
  一路走過,無人不側目讓路。
  少女走出機場,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商務車在寬敞的機場輔路上絕塵而去,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
  文理高中,莫小貝百無聊賴的托著腮,一隻墨水筆被她禁錮在撅起的上唇與鼻尖之中,耳邊老師講解題目的聲音與窗外的鳥叫聲融為了一體。
  顧繁那個該死的,竟然又請假了,她好無聊,好無聊。
  「咚~」
  「哎呦~」
  莫小貝吃痛的叫了聲,水筆從她的唇上滑落重重的摔在桌面上,她抬起手揉著發痛的腦門,轉頭望去,眼底的憤怒還沒來得及收斂,就看到了比她更加憤怒的一張臉。
  班傑明就站在莫小貝面前,瞪著眼睛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莫小貝總覺得班傑明那雙被金絲眼鏡遮擋住的眸子裡正閃爍著凌冽的寒光。
  她整個人一激靈,哪裡還敢生氣,鼓起的臉頰立馬轉變成討好的笑。
  「班老師…。」
  班傑明哼了一聲,厲聲的說道:「再不好好聽課,就給我出去。」
  哼,出去就出去。
  莫小貝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可不敢說出口,別看班傑明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但生氣起來還真是讓人害怕,莫小貝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態度,規規矩矩的認了錯低了頭。
  班傑明看著她閃爍的眸子,就知道這個丫頭心裡指不定的怎麼罵自己呢,他瞪了她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將手裡充當武器的書放在了莫小貝手邊,轉身回了講台。
  莫小貝憤憤不平,他還真是物盡其用,連自己的書都是她自己的。
  得到了班傑明的警告,莫小貝可不敢在走神了,只是想著顧繁臨走前神神秘秘的話,不免有些微怔,還好立馬的清醒了過來,這才沒被班傑明發現。
  什麼叫不是王語嫣。
  她不演王語嫣能演什麼角色?
  莫小貝宛若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愣是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高三黨最苦逼的一點就是放學後還要補課,兩節課一個半小時,等到出了學校大門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如今已是秋季,天比夏季黑的早了,七點多已經差不多都黑了,不過幸好公交車晚上十點才是最後一班。
  莫小貝站在公交站,觀光二路直到現在都不見個影子。她身邊原本是有同校的學生一起等著車,如今,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這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這麼長時間了就連一輛車都等不來!」
  莫小貝用腳尖點著地面,嘴裡一個勁兒的嘟囔著,時不時的眺望著車來的方向,遠處霓虹閃爍,就是不見她等的公交。
  這時,一少女慢慢的靠近莫小貝身邊,裝作不經歷的在她的身上拍了一巴掌。
  莫小貝轉頭,只聞見一陣花香,眼前便天旋地轉了起來,一頭朝著地面栽了下去,她身邊的少女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
  「哎,哎你怎麼了?」
  少女神色慌張的叫了幾聲,見等車的人只是駐足觀望,全沒有要理會的意思,垂著的眼底閃過一抹凌冽的寒霜,隨後道:「你千萬別有事,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說著,將人台上了不遠處的車子。
  好事者在莫小貝暈倒的那一刻就掏出了手機拍了個視頻,並且發上了網,配的話是:路遇助人為樂的姑娘,給她的行為點個贊。
  明明就在現場,卻不做那個助人為樂的人,也不知道這幫子袖手旁觀了之後又發微博與朋友圈的人到底是個什麼心態。
  顧繁正碼著字,寫道楊康出場。
  電話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你自己一個人來城東廢棄的那個遊樂園,莫小貝在我手裡。」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顧繁眉頭微皺,她低頭一看,電話便是從莫小貝的手機打過來的。
  莫小貝不會跟她開著種玩笑,也就是說,對方既有可能說的是真的。
  但會是誰,以小貝來威脅自己?
  顧繁想了想,關掉word文檔,點開微博,私信了莫小貝。
  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回家。顧繁瞭解莫小貝,她回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打開電腦掛上微博,所以如果她在家,就一定看得到自己的私信。
  在她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顧繁卻看到了一條視頻。
  那個車站,那身校服!
  顧繁心頭一顫,卻是迫使自己靜下心來竟這視頻看完,視頻中兩個主人公的人都看不太清,但拍這視頻的人,卻將那輛車子的車牌號拍了下來。
  顧繁將視頻畫面定格並放大,抄下了車牌號碼。
  「爸,幫我查一個車牌號。」
  顧繁幾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衝進了書房將寫有車牌號的那張紙條放在了顧凌霄面前。
  如果她尚且不知自己父親的身份,顧繁便會瞞著此時的事,但從她瞭解的一些事上來看,他父親有能力解決如今的事情,她自然不會傻到只靠自己。
  聽聞事情的始末後,顧凌霄神色未變,但顧繁卻感受到了來自空氣中的變化,凌冽的氣息如同一張牢不可破的網,將整個書房包圍在其中。
  竟然有人在他顧凌霄的眼皮子地下打她女兒的注意?
  顧凌霄平靜眸子中氤氳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與黑暗,他拿起電話簡單的吩咐了幾句後,便對顧繁說道:「你安心的留在家中,你的朋友不會有事。」
  顧繁卻是有些不放心:「對方雖然說讓我去城東的遊樂園,但未必真的將小貝關在那裡,不走一趟,我還是不放心。」
  顧凌霄狹長的眸子淡淡的看了顧繁一眼。
  他一直沒有讓顧繁接觸到這些事情,就是存了讓她一輩子安穩度日的心,但如今他與安妮回了華夏,日後必定不會一帆風順,早早讓她經歷一些事,也未嘗不可。
  這般想著,顧凌霄道:「好,我會讓人暗中跟著你。」
  顧繁點了點頭,即便這世她有疼愛她的父母,她也不是只會躲在他們羽翼下的金絲雀。
  「記住,必要時刻動用你的一切力量絞殺敵人,普通人是難以讓你受傷的。」顧凌霄在顧繁走出書房門的那一刻,低聲說道。
  顧繁的心微微一顫,顧凌霄的一句「普通人無法讓你受傷」讓顧繁大吃一驚,她神色驚慌的轉過頭,愣愣的叫了聲:「爸…。」
  顧凌霄神色難得有些緩和,笑著道:「去吧,你要是有什麼疑問,回來的時候儘管問我。」
  顧繁聽聞後,將所有的疑問放在心頭,對著顧凌霄掉了掉頭,拉開書房的大門走了出去。
  顧凌霄看著慢慢關閉的門,終是歎了一口氣。
  今日的事情讓顧凌霄意識到,他給她所有的保護,都不及她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有些事情,既然說出來比瞞著有益,那他也就沒必要隱瞞什麼了。
  夜,微涼,不知疲累的風吹拂著道路兩邊的樹葉,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車後座,閉目養神的姑娘。
  城東廢棄的遊樂園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地方,那裡是因為鬧出了人命而被迫關門,聽說,每到午夜,四周的居民都能聽到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所以住在那裡的居民是很少這麼晚歸家的。
  「姑娘,我直接給你送回家吧。」
  司機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一個姑娘家,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那少女睜開眼,微微笑道:「不用了師傅,停在遊樂園門口就成,我跟我朋友約好了去那裡探險。」
  「哎!」聽到後座的人這麼說,司機歎了口氣,「你們這幫孩子,真是膽大妄為…。」司機本來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口邊又被嚥了下去,半響才道:「要不你將我的電話記下來吧,要是想回去了就給我打電話,遊樂園那地,可不好打車。」
  「謝謝你了師傅。」
  少女唇瓣微言,明明是笑顏如花,但卻讓開車的人從中感受到了一抹陰冷與諷刺。
  「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處是什麼嗎?那就是不該在我面前,演戲!」
  ------題外話------
  明天最少7000+,更新會提前,麼麼噠

  ☆、第四十八章 天翻地覆

  出租車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整個後背都僵直了起來,在那麼一瞬間的僵硬與緊張過後,恢復原狀,裝著聽不懂的憨笑道:「小姑娘,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顧繁懶懶向後一倚靠在車座上,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司機略有些不自然的臉,從她這個角度,剛好能夠看見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虎口處的老繭,呲笑了聲:「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綻是什麼嗎?就是你的這一雙手,司機師傅,你能否告訴我你虎口處的老繭是做什麼事情留下的?」
  那個位置處有繭子,只有一種可能——槍!
  這是一雙經常拿槍的手。
  在司機心神震動的一瞬間,顧繁突然暴起,一手拉下手剎,一手扣住司機的頸子。車子猝然驟停,巨大的慣力將沒有系安全帶的司機不受控制的衝向正前方的玻璃。
  顧繁眼疾手快的鬆開扣在他頸子上的手,腳一蹬前方的車座,身子向後跌坐,重新落回了後車座上。
  脆弱的玻璃不堪一擊,被這麼一撞,瞬間稀碎,那司機順勢破窗而出,棄車逃離。
  顧繁端坐車內,看著消失在夜幕中倉皇而逃的身影眼底寒光畢露。她打開車門,一陣詭異的風從她身邊吹過,顧繁瞇起眼眸,若隱若現的身影猶如夜間的鬼魅。
  「不必追了!」顧繁聲音微冷。
  那男人不是不敵自己,而是不願交手。從他衣服下隆起的肌肉與自己掐住他脖子時他的反應來看,他絕不會為畏懼自己一個黃毛丫頭。
  那麼他在被自己戳穿後直接逃離的原因,怕是已經篤定了父親身邊的人會尾隨他而去。
  只要抓住威脅她的人,她還怕不能順籐摸瓜找到幕後指使者?
  顧繁一襲素衣立於黑暗之中,青絲浮動,被風吹起的衣角獵獵作響,瞭望遠方的鳳眸中閃爍著睿智冷冽的光芒,暗中的人心中微顫,竟差點將她錯認成公爵大人。
  暗夜並沒有人回復顧繁的話,只是那一抹身影慢慢退回了黑暗之中。
  顧繁關上車門,台步走向近在眼前的遊樂園,道路兩旁的路燈拉長了她的身影。
  遊樂園被鐵鏈子拴上的門大敞四開,一陣冷風吹過,生銹的鐵門發出吱啦吱啦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顧繁推開在風中輕顫的門,沿途走過曾經綠意盎然如今荒草叢生的道路。
  想要知道讓她前來的人在哪裡並不困難,只要看一看黑漆漆的遊樂園中哪裡開著燈。
  走過摩天輪,穿過空中飛車,顧繁的腳步停駐在旋轉木馬前。
  與四周的荒涼陰暗不同,這裡光華璀璨,絢爛多彩的燈光照在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馬兒身上,將斑駁著銹色與污漬的馬兒映照的宛若最初那般明亮漂亮。
  而莫小貝,就坐在正對著顧繁的那紅棕色的馬兒身上。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歡快的樂章盤旋蔓延在遊樂園上空,那音調在秋風拂過樹梢所發出的聲音暈染下,只讓人通體發寒,詭譎恐怖。
  莫小貝的身影隨著木馬轉動消失在顧繁的視線中,而她的眸中卻闖入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程薇薇!
  程家倒台之後,程薇薇下落不明,顧繁也不在乎她的去向與死活,卻沒有想到她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
  「顧繁,你沒有想到吧?」
  程薇薇跳了下來,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皇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失敗者。
  顧繁次笑了聲,嘴角微揚,笑得好不諷刺,「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你是哪位?」
  顧繁的反應讓程薇薇更像是一個跳樑小丑,這在很大程度上激怒了她。
  程薇薇瞳孔猩紅,就跟滲著血一般,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五官猙獰的擠在一起,宛若那生吞血肉的夜叉,歇斯底里的怒吼著「顧繁,事到如今你還狂妄什麼,我所受到的一切折磨,都是拜你所賜,我要你死,要你死!」
  音樂驟停,馱著莫小貝的那木馬正好停在程薇薇面前。
  她跳上檯子,抓住莫小貝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笑聲尖銳,就像是一把生銹了的鈍刀劃過鋼鐵的聲音,癲狂的喝道:「你給我跪下!」
  程薇薇不僅要顧繁的命,她還要將自己所受的一切羞辱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風吹過顧繁垂在肩頭的青絲,露出她嘴角的冷笑,她微微瞇起的眼睛閃過一抹詭譎萬分的銀光,那銀光就像是太陽初起時撥開黑暗的那束光,褪去了她深邃黝黑的眸色,將璀璨的銀色填滿了她的瞳眸。
  顧繁目空一切,那雙銀色的瞳眸中似是沒有程薇薇的身影,就那麼一步步向著莫小貝走去。
  「你別過來,你……」
  程薇薇厲聲喝止,卻猝然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像是被石膏糊住了一般,就連手指頭都無法動彈,慌亂代替了她臉上猖狂邪肆的笑,而她的脖子也宛若被人掐住了一般,只能啊啊的發出幾個簡單的音節。
  她只能任由顧繁靠近。
  隱藏在暗中的男人看著無法動彈的程薇薇,著實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公主殿下的異能竟然是…。他不由心驚。
  璀璨的燈光接觸到顧繁的銀眸,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竟然反射不出任何光影。
  隨著顧繁漸行漸近,程薇薇動用一切力量掙扎著,反抗著,然而最終,卻是於事無補。
  當顧繁真真正正的走到程薇薇面前的時,程薇薇才看清顧繁那一雙詭譎萬分的銀眸,在那一瞬間,程薇薇由墜冰窟,只覺得在沒有什麼比顧繁的這一雙眸子更加陰冷的存在了。
  顧繁解開捆綁住莫小貝的繩子,一把將她抗在肩上。
  轉身離開的瞬間,程薇薇的身子恢復如初,她在意識到自己能夠行動了之後,以手化掌猛地朝著顧繁的後頸劈了過去。
  如一陣風般,速度極快。
  然而她快,有人比她還要快,那一抹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程薇薇身後,就像是他原本就在那裡一樣,出手如電,一掌將人劈暈了過去。
  顧繁從始至終並未回頭。
  莫小貝從昏迷中慢慢清醒,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猛然間坐了起來。
  「小貝,你沒事吧,可嚇死媽媽了。」小貝媽抓著莫小貝的肩膀,滿是擔憂的問道。
  莫小貝茫然的眨了眨眼,宛若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傻愣愣的反問道:「媽,我怎麼會在這裡?」
  小貝媽無奈的說道:「你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暈了過去,是一個好心的姑娘竟你送來的,醫生說你只是太過勞累有些低血糖,沒有大礙。」
  莫小貝摸了摸頭,腦子還有些混沌,哦了一聲,傻傻的說道:「那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可要謝謝她。」
  小貝媽狠狠的瞪了莫小貝一眼,感歎的回道:「那還真是一個好孩子,將你送來還跌幅了醫藥費,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呢,媽媽也想好好的謝謝她。」
  「這樣啊。」莫小貝歎了口氣。
  而此時此刻,莫小貝口中的救命恩人,已經…。死了。
  「公爵大人,屬下有罪。」
  射擊俱樂部下的地下室,黑衣瘦弱的男子誠惶誠恐的跪在顧凌霄腳下,面向對面的那張臉已然慘白一片,整個人宛若海中浮萍一般,瑟瑟顫抖。
  他真沒有想到自己扛回來的竟然是個死人。
  從最初直面屍體的恐懼中慢慢脫節出來的顧繁,抑制著心頭泛起的寒意與肌膚上倒立的汗毛,蹲在程薇薇的屍體旁,將她的頭歪到一邊,露出父親手下口中所提及的針頭。
  那細小的針孔若隱若現,只有在明亮的地方細細觀看才能被人察覺。
  那麼,這一針是什麼時候射進去的呢?
  「回Y國,進煉獄。」顧凌霄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人,聲音冷酷無情,跪在地上的人卻著實的鬆了一口氣。
  「屬下領命。」口中說著,卻依舊不敢起身。
  「下去吧!」
  那人慢慢站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爸,你…。」
  顧繁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顧凌霄抬起的手打斷了,顧繁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卻不是毛躁的小孩子,見父親阻止,便沒有在問什麼,而是靜靜的等待著。
  顧凌霄沒有看顧繁,更沒有理會腳邊那句不久前才斷氣的屍體,他縱然是已經決定要將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顧繁,卻依舊在話到嘴邊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的異能,源自於我。」半響,顧凌霄沉聲說道。
  顧繁微微一愣,她一直以為她的異能是因為她那荒謬的重生引發的後遺症,她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她的異能竟然繼承了顧凌霄的天賦。
  顧繁沒有插嘴,只是安靜的聽著。
  「本來,我只想讓你當一個普通人,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然後嫁給一個雖然平凡卻十分疼愛你的男人,生個孩子,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但自從你那一次被綁架後展露的天賦時,我的想法卻有些動搖了。」
  「寶貝,不要怪我和你母親狠心。當年,我們被迫離開華夏的時候,你才兩歲,但當時那種情形,我們是萬萬不敢帶你走的,所以就將你托付給了李建民和田姐。他們一個是你母親的發小,一個是跟了我十幾年的下屬,把你交給他們,我們十分放心。」
  「在Y國的日子,依舊如履薄冰,直到一年前我手刃了敵人之後,一切才歸於平靜。而你卻在沒有我們的陪伴下漸漸成年,那個時候我們就在想,等你高中畢業後就將你接到Y國,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最終的結果其實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我們回來了。」
  顧凌霄歎了口氣,低沉微弱的聲音中夾雜著歎息與喜悅,複雜到讓顧繁根本無法分辨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如今風平浪靜,但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你只是顧繁身份就被這麼多人窺覬,若是在加上我女兒的身份…。」
  顧凌霄說到這,話音微頓,突地轉移了話題,完全沒有任何徵兆:「曾經有人說過,有的人之所以會異於常人,是因為他們腦部開發的區域比一般人要多,雖然異能者不多,但卻是也佔據了一定的數量。」
  「剛剛離開的那個人,他的異能是御風,簡單的來說就是控制風。」
  「而我的是無領域。」
  「也就是說,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控制風,控制土,控制鋼鐵,但你…。」顧凌霄深深地看了顧繁一眼,那視線中,衝著驕傲與自傲,卻在微弱之中,透著一絲隱隱的憂慮,但這分憂慮藏在很深,就連顧繁都沒有察覺,「卻能控制人體。」
  控制物件與控制人體與思想根本無能通同日而語,顧繁的天賦遠遠的超過了他。
  顧凌霄一直知道,異能者裡有一種人專靠吸食與同化別人的異能來提高自己的能量,與他周旋了幾十年那個人便是這樣的異能者,他的強大,顧凌霄時至今日仍然心有餘悸。
  而對於那些異能者而言,顧繁將會是最大的補品。
  本來,顧凌霄只是想讓顧繁有自保之力而已,而如今,當淺風將今日的情形告訴他之後,他便知道,光是自保已經是不夠的了。
  「從劇組回來之後,你,前往煉獄。」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顧繁的心微微一顫,卻終究沒有多問什麼,只因顧凌霄那雙嚴肅而冷酷的眸中透著的焦慮與憐惜。
  顧繁知道,若說這個世上誰不會害她,那便是她的父母了。
  對於顧凌霄的安排,顧繁欣然接受。
  「爸,那她…。」顧凌霄不將程薇薇放在眼中,顧繁卻無法忽視她的死亡。明明站在明亮的燈下,但顧繁卻覺得,正有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網正慢慢的像她包圍。
  「不必理會。」顧凌霄道,想要害他女兒的人,他自會親自將那人揪出來。
  顧繁嗯了聲,餘光看到地下室角落桌子上放的紙筆,走過去拿起紙筆,出租司機的樣子清晰的出現在顧繁眼前,她照著畫了下來,「這是逃走的那個人。」
  顧凌霄接過顧繁手裡面的畫,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道:「走吧,你媽該等急了。」
  直到最後,顧凌霄依舊沒有多提自己的身份與王安妮的身份,終究,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顧凌霄不說,顧繁便不問。
  她不管父親與母親曾經做過什麼,她只知道,沒有任何事能夠凌駕於她父母之上。
  即便是正義!
  回到家中,顧繁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安眠,不是因為程薇薇的死,而是因為她的死竟然在最初讓她的心產生波瀾後,便再也無法影響到她的情緒。
  當初她親手殺死了那個男人與葉凡之後,她曾徹夜失眠,曾惶惶不安,但如今……
  上輩子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明星,或許在公眾與同行的眼中她是國際巨星,是新銳導演,但與如今相比,她上一世的路卻已然歸為平淡。
  顧繁歎了口氣,緩緩的閉上雙眼。
  她睡了,凌霄閣的人卻無法入眠,顧凌霄親自下令,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試圖傷害他女兒的人。
  T市,在安靜的月色中,變得不在平靜。
  而燈紅酒綠的酒吧街。
  上官卿凰目光一錯不錯的凝望著舞池中極盡舞動的男男女女,那雙泛著妖艷紅光的眸,眼尾上翹,濃密深邃的睫毛擋住了紅光中嗜血的渴望。
  控人,竟然是控人。
  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她,就是他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滿整個房間,顧繁從沉睡中醒了過來,收拾了一番後,準備整理衣物入住劇組。
  王安妮做了豐盛的早餐給顧繁踐行,餐桌上,王安妮淚光閃爍,似是她走了後就不再回來一般。
  顧繁嘴角微抽,實在是服了這個極端的雙魚座母親了。
  偏生,顧凌霄還陪著她演,霸道強勢的一把將王安妮抱在懷中,溫柔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就差說一句:別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疼了。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肉麻話了。
  她以為顧凌霄沒說過?顧凌霄是沒少說,不過是因為有顧繁這個大電燈泡在身邊,所以才維持了一下父親該有的樣子,要不然,呵呵~
  顧繁是看不下去了,二人這跟她面前演瓊瑤戲呢,簡直是不能忍,幸虧她不是單身狗!
  用過早餐後,王安妮與顧凌霄送走了顧繁,黑色的大眾商務車內,顧繁對面,坐著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姑娘,之所以是大約,實在是因為她長的夠嫩,但神色太過冷傲與嚴肅,那股子氣質就像是三十多歲的御姐,不不,是女王!
  初見面的時候,這姑娘就一本正經的給她行了一個正統的皇室跪拜禮。
  顧繁知道,這是父親安排在她身邊的名為助理的保鏢。
  這人,也太冷了點!
  而開車的青年卻與她恰恰相反,就像是個話嘮,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這不,自從上車後,他的嘴的就沒有閒著。
  「公主殿下,你別看寒的名字叫寒,別看她的性格也寒,但她絕對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傢伙。還有啊,別看她現在這幅模樣,但只要喝一口酒,就會變成一個瘋丫頭,逮著人就親,公主殿下,你可千萬記住不要讓她喝酒,要是她喝了,就一定要離得她遠遠地,要不然,呲呲呲…。」
  青年呲呲了幾句,但顧繁從後視鏡裡窺探到他的樣子,卻像是完全沉浸在甜美的回憶中無法自拔,不用想,顧繁就知道他回想的畫面是什麼。
  寒瞳眸微寒,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目光如實,猶若利劍,顧繁甚至能夠聽到利劍劃破天空所揚起的呼嘯聲。
  青年渾身一顫,連忙閉上了嘴,顧繁的耳朵也徹底清靜了下來。
  青年單名一個雲字,被她的父親賜予了顧這個姓氏,而那個名叫寒的姑娘也一樣。
  顧雲,顧寒!
  天龍八部剛剛完結,餘熱未過,接著開拍電視劇的風頭著實的又火了一把,出版社已經緊鑼密鼓的開始印刷天龍八部進行出版。
  還未發售,已經預定除了百萬本。
  盜墓筆記的訂閱量在永生雜誌社刊登出那篇詆毀輪迴的文章後越發火爆,輪迴粉絲群裡的那幫單身狗都快笑出花來了,由於盜墓筆記中小哥與無邪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引得一種腐女大肆追捧之後,輪迴的粉絲群裡湧入了無數妹子,御姐,女王,蘿莉,簡直是應有盡有。
  這樣那幫狼們心花怒放,嚎叫不已。
  顧繁看了,不禁失笑,登上微博笑罵他們是單身狗!
  男粉絲瞪眼叫囂,女粉絲哈哈大笑,圍觀群眾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輪迴,你給老子出來,說我們是單身狗,難道你不是嗎!」
  「輪迴,小心老子去砸你們家玻璃。」
  「輪迴,小心老子現在就去買一隻藏獒咬死你。」
  「輪迴,你個王八蛋,要不就不出現,一出現就這麼損,是不是因為沒有了劍御星河那樣的人出來蹦當讓你虐,所以你就將視線放在我們身上了,我告訴你,老子不怕,你來啊來啊!」
  「兄弟支持你,上,打到輪迴。」
  「對對,你上,我們在精神上支持你。」
  眾人隨聲附和,給那人氣的,丫丫個呸的,誰用你們精神上支持我啊!
  「老子要的是行動,你們這幫混蛋,竟然讓我一個人上,這是存心看我不死啊!」
  「啊哈哈哈,誰你讓叫囂來著。」
  「我們又不傻,就輪迴那張嘴,以一敵百萬,誰上誰知道。」
  「兄弟,拉出去的屎,就算是跪著也要吃完。」
  「臥槽,樓上的你太噁心了。」
  「噁心的媽抱著噁心痛哭流涕——噁心死了!」
  「23333,樓上深的輪迴說話之精髓。」
  「話說,你們怎麼掐上了,不是說要聲討輪迴嗎?」
  顧繁看著刷屏一般的回復,笑得肚子都疼了,這幫傢伙,智商堪憂啊!
  其實顧繁之所以選擇今天出面冒頭的原因,是因為今日是星輝漫畫網正式開啟的日子。
  「別鬧了,今天星輝漫畫網正式開啟,想要看盤龍漫畫的你們要趕緊去看。PS:漫網開業大酬賓,盤龍漫畫免費看!」
  ,還開業大酬賓,你怎麼不說清倉大甩賣呢!
  「我說這貨怎麼突然出現了,原來是為了給星輝漫畫網做宣傳啊,用你,用你,不知道小王子已經在群裡宣傳過了啊!似不似傻!」
  「樓上的膽肥了,你就不怕輪迴突然出現削你。」
  「哼,老子不怕。」
  剛有人想回你小子有種,他緊接著又發了一句:「才怪。」整句話加在一起便是,老子不怕才怪。
  眾人笑噴。
  顧繁收起電話,車子慢慢使進京都郊外那磅礡壯麗的影視基地。
  「哇,這個場景是去年那個大電影裡的畫面吧。」
  「哎呦,這裡我見過,我見過,等等,讓我想想這是哪部電視劇裡的畫面。」
  一進影視基地,顧雲的話匣子再次打開,那興奮的模樣,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簡直是看什麼都新奇。
  車子停下後,顧繁走下車,顧雲依舊沉寂在興奮的情緒中,直到顧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熊熊烈火上,火熄後只剩下幾縷青煙。
  顧雲縮了縮脖子,怯怯的跟著顧寒下了車,將顧繁的行禮放在影視基地中,天龍八部劇組所定的酒店裡。
  顧繁雖然是新人,但名氣與身份在那裡擺著,自然得到了最後的待遇,劇組讓她一個人住了間三間房的套房,細心的就連助理的住宿問題都安排好了。
  顧繁這也是剛剛好三個人。
  「顧繁!」
  見顧繁出現,墨染衝著她招了招手。
  天龍八部的所有主演基本已經到期,陳菲菲因為檔期的問題要晚一些才能到,不過王語嫣這個角色出場的順序並不靠前,遲個十天半個月的倒是無礙。
  外界對於誰出演段譽的爭論依舊喋喋不休,而天龍八部劇組直到今日,依舊沒有公佈出演段譽的演員名單,這讓眾人無不猜測,是不是直到現在,天龍八部劇組都沒有找到出演段譽的演員啊。
  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畢竟當初拍梟雄的時候,墨染就是因為找不到心中的沈曼青而拖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而就在天龍八部開機的今天,傳媒娛樂才正式的發佈了所有演員的定妝照。
  當初有多大的好奇,如今就有多少的關注,而有多少的關注,就有多少張因為吃驚而瞪大的眼,大張的嘴。
  這,這,這,別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定妝照發佈後,就如一顆定時炸彈被扔進了湖水後瞬間爆炸了一般,飛濺的水滴與波濤將所有人席捲在其中。
  「啊哈哈,盤龍的漫畫真好看,輪迴大神就是不一般。」
  一直關注著星輝漫畫網,第一時間衝去看漫畫的人並不知道網上發上了什麼事,大笑著在輪迴微博上冒頭。
  然而他的聲音並沒有得到多少人的響應,就在他十分不解的時候,眾人就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只說了同樣的話:快去看傳媒公司的官方微博!
  簡直是天翻地覆!

  ☆、第四十九章 男女通殺

  豈止是天翻地覆,簡直是…。簡直是毀天滅地。
  其中,眾人不是從定妝照上看出這個少年郎就是顧繁的,而是因為看到了定妝照人物旁邊的演員名字。
  顧繁飾演段譽!
  就這六個字,卻足以讓眾人被劈的外焦裡嫩。
  什麼什麼,這個俊俏的少年郎是顧繁,別,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哪裡是顧繁,怎麼可能是顧繁?
  「別鬧了,一點都不好笑!」
  「傳媒公司,沒想到你們也會搞笑了,快別鬧了,趕緊告訴我們這個小帥哥是誰。」
  「是不是製作組印錯了,還有,王語嫣的定妝照呢,我們真正的公主殿下呢?」
  傳媒公司宣傳部,眾人看著微博下方網友們的留言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天知道在他們得知這個少年是顧繁的時候,是多麼的吃驚與不敢相信。
  哈哈,都嚇到了吧!這下他們可算是心理平衡了。
  「哎,本來我還想打聽打聽這個小帥哥的來路呢,這下子都白瞎了。」
  宣傳部,貌美如花的文員一邊照著鏡子,一邊瞅著她電腦屏幕上那張如沐春風的俊臉,著實的歎了一口氣,這少年郎怎麼就是顧繁呢,為什麼會是顧繁呢,害她一顆癡心錯付,害的她肝腸寸斷。
  她旁邊的男同事呲笑了聲,一把將她手裡的鏡子搶了過去,「別在這傷風悲秋了,你上次看到那小鮮肉的定妝照後還說找人要電話號呢?結果呢,看到劉天王的定妝照後你就將那小鮮肉扔到腦後去了,別說是找人家要電話後,你就連那小鮮肉的長相都不記得了,你個見異思遷的壞女人!」
  被人戳穿了事實,美女文員杏核般的眼睛一瞪,反斥道:「不一樣,這次不一樣,你看看她,你看看,年少英發,少年蘊藉,簡直看得我心頭醉了。」
  美女文員覺得自己是徹底的淪陷了,在看到這張定妝照的那一刻,她只有一種血液逆流,渾身發麻的觸電感,那一瞬間,她突然有一種戀愛了感覺。
  可是,可是,他怎麼能是女的。
  看看這濃密英挺的劍眉,看看這雙若落滿繁星的鳳眸,看看這挺拔秀氣的鼻子,看看這紅潤微揚的小嘴,看看這根骨分明的臉龐,看看這白皙嬌嫩的肌膚,看看這挺拔昂然的身姿。
  簡直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活生生的將一個文員逼成了詩人。
  男同事張著嘴巴,看著身邊的女同事提及顧繁那花癡般的笑容與愛慕的神色,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臥槽,現在就連女人都來跟他們這幫純潔們搶女人了,偏生,還搶過了。
  沒好人的活路了,沒有活路了!
  男人悲痛欲絕。
  突然,他一拍腦袋,哎呦,光顧著跟她說話了,都忘了微博上的網友了。
  他將鏡子扔了回去,這一看不要緊,好傢伙,他們公司的官方微博都快被擠爆了好嗎?
  他連忙在微博上寫道:工作人員沒有弄錯,段譽的飾演者就是顧繁!
  這句話,足足發了五分鐘才發出去,可想而知,傳媒公司官方微博被擠得的有多麼的卡了!
  這句話發出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眨巴著眼睛,試圖將眼前看到的一切歸咎為眼花,或者是眼睛打開的方式不對,更有甚至狂奔到窗戶邊上看看今日的天上是下紅雨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足足愣是幾分鐘,直到大腦恢復了清明,一聲聲驚叫聲劃破天際。
  「臥槽,顧繁,這個帥比真的是顧繁!」
  「亮瞎了我的狗眼了,這,這,這面冠如玉,唇紅齒白的少年郎不是顧繁是哪個,啊啊啊啊,帥了我一臉,完了完了,我要淪陷了,誰都別來救我,就讓我沉溺在她這如沐春風的笑容裡吧。」
  「天,怪不得天龍八部劇組一直不肯公佈段譽與王語嫣的演員名單,原來是因為這,臥槽,顧繁女裝驚艷純美也就罷了,為何她男裝也是這般的風雋清秀,簡直是要逼死我們這幫單身狗啊,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女人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男女通吃,也是沒誰了!」
  「等,等等,讓我平復一下這顆跳動的小心臟,我會說在第一眼看到顧繁男裝造型的時候被驚艷到了嗎?一眼驚艷,兩眼驚訝,三眼就只想大聲喊:臥槽了!」
  「一開始覺得顧繁就是王語嫣,但為毛男裝的顧繁一亮相我就有一種臥槽,書裡面的段譽走出來的感覺。簡直是太神奇了。」
  「公主殿下,請收下我們的膝蓋。」
  「女神,你這樣讓我們這些女粉絲的男票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完全甩了他們不知道多少條街啊!」
  「太帥了,是在是太帥了,正在舔屏中…。」
  「表示,血槽已空。」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眾人徹底的沸騰了。
  粉絲們在傳媒娛樂的官方微博上留言還不過癮,又跑去顧繁與輪迴的微博下刷屏,半天都無法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莫小貝躺在軟軟的床上,捧著手機一個勁兒的尖叫著,叫的莫小貝的母親還以為她怎麼著了,匆匆忙忙的就跑進了她的房間。
  「小貝,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哪裡疼嗎?」
  由於昨天莫小貝的突然暈倒,今天她並沒有去上學,而莫小貝的母親也特意的請了一天假,就是為了照顧莫小貝。
  莫小貝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猶如坐著火箭一般飛速的衝上了腦袋,然後到底最頂端的時候又猝然擴散流向四肢,整個人在極度的興奮與極度的驚異中變得有些瘋狂,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連拖鞋都沒穿的光腳跑到了她母親身邊,將自己的手機往她母親手裡一送,聲音不自覺的升了好幾個音調:「媽,你看,你快看。」
  莫小貝的母親有些發愣,被莫小貝催促的倒是忘了責備她,看了一眼電話屏幕,不就是歌小帥哥嗎?
  「莫小貝,你要瘋是不是,叫的跟殺豬的一樣就是看到了個小帥哥?」莫小貝她媽眼睛一瞪,就差叉腰伸手的戳著她的額頭了。
  莫小貝一把搶過手機,將手機舉到她媽媽眼前,大聲的嚷嚷道:「媽,你眼……你不覺得這人眼熟嗎?這是顧繁,是顧繁啊!」莫小貝還算是沒有失去理智,脫口而出的你眼瞎啊生生的被她嚥了回去,看著母親抓著手機滿臉震驚到沒空跟自己計較的模樣,莫小貝重重的舒了一口大氣,還好還好,以她母親平日裡的反應速度而言,要不是手機裡的照片太讓人驚訝,她這個腦門沒準就得被她媽的手指給戳出個洞來。
  莫小貝這邊剛剛送了一口氣,小貝媽這邊已經從顧繁帶來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了,她放下手機,笑得一臉和煦。「莫小貝,你剛剛想說我什麼?」
  我的媽啊!
  莫小貝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跑上了床,撩起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就連手機都不要了。
  嚶嚶嚶嚶,實在是太可怕了~
  …。
  「對了,如果顧繁飾演段譽,那王語嫣誰演?不會是她一人分飾兩個角色,自攻…自受吧!」
  在心裡的震撼慢慢歸於平靜之後,有人弱弱的問道。
  「呲…。」
  眾人猝然發現了這個問題。
  「臥槽,這,這也太過創新了吧,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若是傳媒公司的人不說,你們誰能夠看出來這個小鮮肉是顧繁了。」
  「啊啊啊,公主殿下這是要稱霸宇宙的節奏嗎,自攻自受什麼的,最有愛了。」
  「你們快拉倒吧行嗎?自攻自受,你讓公主殿下怎麼演,還的後期特效合成,你們也知道華夏的特效,咳咳咳,說是五毛錢我都覺得是多說了。」
  「為了女神,看五分錢的特效我都認了!」
  「對,對,就算是沒有特效,女神的顏值也足以平了所有不足的地方了。」
  「顏值逆天到男女通吃,公主殿下,你也是沒誰了。」
  「你們說,輪迴當初寫這本天龍八部的時候,會不會段譽與王語嫣的參照著都是顧繁啊!臥槽,有點寒。」
  「我呸,按你說的,那不是輪迴瘋了就是顧繁瘋了!」
  而宣傳部卻在這時才發出王語嫣的定妝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陳菲菲,竟然是陳菲菲,我還以為天龍八部劇組會喪心病狂的讓某個男藝人反串呢。」
  「臥槽,冰清玉潔陳菲菲,影后要與顧繁演情侶,這畫面美得不敢相信,不行了,不行了,光是想想我就要醉死在那個畫面中了。」
  「天龍八部這個劇組這是要逆天啊,黃日文,陳菲菲,黃曉明,顧繁這幾個主角暫且不提,陳冰,白雪,顧念橋,張家鳴,謝忠,這些配角單獨拎出來都能成為別的電視劇裡主角的人物,就更別提墨染這個大導演與輪迴這個大文豪了。這陣容,簡直是不要太豪華。」
  還記得當初顧繁曾問顧念橋想要出演天龍八部中的誰嗎?木婉清,到最後,她扮演的就真的是木婉清。
  本來墨染是想讓她演阿朱的角色的,但顧念橋就是想要演木婉清,墨染都沒折。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單從傳媒公司放出來的定妝照看,天龍八部的演員陣容絕對秒殺所有同時段拍攝的電視劇,對於其他電視劇而言,簡直是不要太虐。」
  「話說起來,顧繁的身高問題是個硬傷啊!」顧繁不矮,但再怎麼著也比男人要矮啊!
  「公主殿下最近長個了,淨身高一米七出頭,只要腳下墊個兩三厘米的內臟高,腳上的鞋子在來個兩三厘米的底,身高就已經一米七五,七六了,菲菲姐身高一米六八,古裝劇不穿高跟鞋,這身高差,剛剛好!」
  說這話的人絕對是親媽粉,就連顧繁的身高都瞭如指掌。
  傳媒公司宣傳部也是壞透了,他們似是有意的挑逗著網友一樣,隔三差五的就放一張定妝照,就不說一氣都放出來。
  此時被放出來的,是顧繁,陳菲菲,黃黎明三人的合照。
  黃黎明站在照片中央目視前方,眼中野心勃勃,似是看著大燕國在自己面前重現輝煌,陳菲菲落後一步側身站在黃黎明左側,翦瞳瀲灩,春水波波,含情脈脈的看著黃黎明,眼底是濃濃的愛戀與淡淡的哀愁,顧繁落後一步側身站在黃黎明右側,那雙深邃而炙熱的目光,一錯不錯的凝望著王語嫣,即便是她滿心滿眼都放在別人身上,他亦是無怨無悔。
  「啊啊啊,王語嫣不要段譽,我要,看著段譽這般癡情,我的心都疼了。」
  「小明哥,不是我們偏心,這完全是顏值的碾壓啊,菲菲姐,顧繁才是你該愛的人啊!」
  粉絲們哪裡還記得顧繁其實是女的,一個勁兒的為顧繁鳴不平,看到一眾男網友額頭直冒汗,好傢伙,這幫人也太瘋狂了吧!
  在瘋狂女粉絲刷屏般的回復下,有人弱弱的問道:「哎呦,我已經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天龍八部什麼時候播出,什麼時候!」
  瞬間,逆轉了整個局面,眾人不再糾結程菲菲到底該選誰了,改為追問播放時間了。這幫善變的女人們…。
  天龍八部一改往日拍完在播的播放模式,改成拍完一集播放一集的季播劇行駛,基本上是兩天更新一集,既不會讓粉絲們因為等待而忘記劇情不願再追,又牢牢的抓住了粉絲們的心,要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宣傳幾乎沒有,而且對於演員導演以及整個團隊都要有極高的要求。
  演員不能時常NG,不能出現意外狀況,以免拖累了電視劇的進度。
  不過這樣也有這樣的好處,第一就是極大的縮短了整部電視劇的時間,精簡了開支,第二就是開創了新的一種播放形式,第三…沒有第三了。
  反正天龍八部這個電視劇自帶宣傳點,讀者基數就有億萬之多,而且劇本又由輪迴親自操刀,從主演到配角到龍套也都由墨導親自選拔,傳媒公司也是大手一揮撥了兩億的製作費,更是配置了最好的工作人言,這部電視劇就算是拍的在倉促,也絕對是良心之作,在者,以墨導的性格,他寧願無限期的順延電視劇播放的時間,也不會放出讓他不滿意的作品。
  而此時,傳媒公司也沒有透露天龍八部季播劇的形式,一切都要看拍攝的情況與進度,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在半個月之後,傳媒公司就會正是告知大眾天龍八部的播放時間與播放形式。
  這個時候,自是沒有人回答粉絲們的問題。
  「耐心的等著吧,從傳出天龍八部將拍攝成電視劇的消息到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是沒日沒夜的拍攝最少也要年後見了,%>_<%,想想就有些心塞。」
  「生活如此艱難,你為何還要如此直言不諱,就不能說些善意的謊言嗎?比如,天龍八部一個月之後就開播!」
  「樓上的,快洗洗睡吧,別做夢了啊,麼麼噠。」
  「嗚嗚嗚嗚,心好累,不會再愛了!」
  京都,錦繡花園,謝勳看著網上的消息,漫天的血色充斥在他的瞳仁之中,顧繁,顧繁,顧繁…。
  「啊啊啊啊!」
  憤怒與恨意如同一片洶湧炙熱的火焰,灼燒著謝勳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那種感覺,就像是只有將她挫骨揚灰才能一解他的心頭之恨。
  在無法壓抑的怒吼聲中,「啪」的一聲巨響,是電腦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
  京都地下賭場,王瑤珍坐在德州撲克的台面前,如瘋了一般用力的拍著桌面:「三邊,三邊,三邊(註:撲克牌中,六到十的牌。)」
  王瑤珍用盡全力的一番,一顆老人頭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啊哈哈哈,是電視機(註:J、Q、K有線框的牌),不好意思小美女,這些籌碼都是我的了。」
  撲克鬥牛的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莊和閒沒有手裡有五張牌,大王最大,A最小,大王、小王,J,Q,K都是10點,然後點數依次排列最後A是1點。牌局開始每個人抓五張牌,玩家需要將手中三張牌10點的倍數,稱為「牛」。其餘的兩張牌加起來算點數,去掉十位只留個位數來進行比較,如果剩下兩張正好是10點,根據紙牌鬥牛規則,這副牌就是「鬥牛」。
  王瑤珍第五張牌是電視機,剩下的四張中有三張電視機,一張小一。總計一點,而對方的點數卻是八。
  勝負一目瞭然。
  「不,不…。」
  王瑤珍看著自己的籌碼盡歸對方所有,不能接受的猛地站起了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噪音。王瑤珍不管不顧一把的將桌面上的籌碼護在懷中,這是她的錢,是她的,如果再輸了,那她,那她就欠賭場一千萬了。光是想想,王瑤珍就覺得腿軟,悔恨交加。
  荷官看了她一眼,頭頂上的監控已經將一切傳送到了監控室,元末嘴角微揚,手裡的葡萄酒散發著香醇的氣味,他微微一晃,酒面蕩漾,若鮮血般的紅色幽光映襯在他修長蔥白的手指尖。
  一千萬,還太少,太少呢~
  他看著慢慢向王瑤珍走去的保安,仰頭一口將杯中的紅酒飲盡,漫不經心的擦去嘴角的酒漬,轉身離開監控室。
  這人,還得他去救呢~
  ……。
  「該死的!」
  謝勳看著無法接通的電話,五官猙獰扭曲的哪裡還是那個被粉絲們稱之為國民校草的帥氣小鮮肉。
  他一把將電話摔在了沙發上,電話屏幕上還閃爍著王瑤珍的大名。
  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謝勳就像是一個溢滿氣的高壓鍋,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他不好過,他也不會讓顧繁好過!
  謝勳似是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剛剛才被他扔到一旁的手機。
  ……。
  「顧繁飾演段譽?這是什麼鬼?開什麼國際玩笑呢,一個女的就算化妝打扮在像男的,她也無法演出男人身上那股子勁兒,天龍八部劇組是瘋了嗎?就為了引起眾人的關注所以選擇讓顧繁出演段譽?呵呵,這種為了博眼球而不顧效果的做法,簡直是讓人噁心,不管你們怎麼看,反正我是堅決抵制天龍八部這部電視劇!」
  「傻逼墨染,傻逼輪迴,你們要不是看上了顧繁能讓她演這個電視劇,呵呵,還不知道你們私下有什麼骯髒而噁心的交易呢,T市的市長,就顧繁這麼一個千人騎的賤貨你也啃咬,真是喜歡搞破鞋。」
  「傳媒公司總裁聽說是儀表人才,這次同意顧繁出演段譽,莫不是也是因為與顧繁有什麼上不了檯面的勾當吧。」
  「貴圈真亂,呵呵呵呵。」
  不堪入耳的謾罵充斥在顧繁、輪迴,還有傳媒公司官方微博下,如一滴水滴進了熱油之中,濺起無數滾燙的熱油。
  「臥槽,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這麼的不知死活?」
  「TMD,有的人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兄弟上,將他們一個個都給夥計們揪出來。」@月落星沉。
  月落星沉的手段,粉絲群裡還是有些人知情的,不將這幫孫子給揪出來,他們都對不起顧繁這張俊朗出塵的臉。
  就顧繁的身份,想演個電視劇還用被潛規則?我呸,都是些眼紅別人火的傻逼,以為在網上不用真實姓名就能胡說八道了是吧?呵呵,想得美!
  沈玉看到網上的言論,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幫王八蛋,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的看會兒漫畫,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顧繁,墨煜琰那傢伙可不是正正經經的政府工作人員,他尼瑪就是一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霸道軍痞,冷酷煞神,別跟他說什麼的人肉別人隱私是犯法的,殺人在某種意義上還算是犯法呢,他也沒少殺啊!
  得了,別等墨大爺吩咐了,他自己還是自覺點吧。
  沈玉剝開糖紙,將可樂味的棒棒糖塞進了嘴裡,戀戀不捨的將星輝漫畫網最小化。

  ☆、第五十章 聖人婊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顧繁正老老實實的坐在的化妝間任由Jack為她上妝,自從Jack在顧繁的身上重新找到化妝的熱情之後,就義無反顧的拋棄了劉耀偉,劉耀偉因此差點哭暈在廁所裡。
  「哎呦,這姑娘皮膚真好。」
  這是Jack在看到顧寒的時候發出的一聲驚呼,他本來想扒在顧寒身上掐一把她這都能滴出來的肌膚,不過卻被顧寒犀利的眼神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艾瑪,真冷~
  Jack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給顧繁上妝,不過眼睛老是往顧寒的身上瞟,顧寒臉色黝黑,如中央空調一般散發著冷氣。
  顧雲在一邊憋著笑,憋得臉都紅了。
  顧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同一個護衛一般端坐在一旁,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顧繁。
  從她這個角度,正好看到顧繁的側臉。
  在Jack這雙巧手下,顧繁面部的輪廓慢慢發生了轉變,明明只是用某些色彩在臉上勾勾畫畫,卻硬生生的將一個人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
  顧寒淬冰的眸瀲灩著璀璨的光,對於化妝這門手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易容,總要借用蜂蜜麵糊等東西來完成,夏天的時候臉上糊著這麼一層東西實在是太痛苦了,如果可以用化妝的手段來完成,豈不是既方便又舒服?
  她將目光放在了Jack的身上,盤算著要如何才能跟他學到這門技術。
  Jack此時此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繁的身上,哪裡知道,正有一個人在打著自己的注意。
  顧雲是唯一一看看到顧寒雙眸放光的人,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目光同情的忘了Jack一眼,顧寒這人,別看長得機靈,其實與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壯漢沒什麼區別,腦子完全是一根筋,當初她纏著阿瓊要學易容的時候就是此時這種渴望的目光,但想法是美滿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她都快把阿瓊逼瘋了也沒學會易容,最後還冷著一張臉瞪著阿瓊,阿瓊滿臉委屈的攤手道:怪我嘍!
  顧雲現在,都能預想到Jack的命運,怎一個悲慘了得。
  ……。
  「豈有此理!」
  今天沒有黃黎明的戲份,他坐在墨染身邊刷著手機,微博上那不堪入目的字眼猛地鑽進了他的眼裡,讓他怒氣難平。
  黃黎明想都沒想的便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寫道:顧繁之所以能夠出演段譽這個角色是因為她有那個資本,不要用自己骯髒的思想去揣度別人,只有內心骯髒的人才會說出如此骯髒的話來。
  黃黎明不善的話語引來了顧繁與輪迴粉絲的支持。
  「小明哥好樣啊,真男人。」
  「小明哥說的沒錯,只有內心骯髒的人才會有如此骯髒的思想,真是齷齪。」
  「小明哥,看你這麼維護我們的公主殿下,你搶了我們公主殿下的女人這事就這麼算了!」
  黃黎明看到這條微微一愣,他什麼時候搶了顧繁的女人了?話說,顧繁的女人是個什麼鬼?後來在粉絲們的隻字片語中黃黎明才曉得他們說的是什麼,知道的那一刻黃黎明差點就給跪了,那是演戲啊喂~
  「骯髒?娛樂圈本來就是骯髒的,顧繁能純潔到哪裡去?黃黎明,你這麼維護顧繁,不會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吧?」
  「資本?她顧繁除了身份與地位還有什麼資本?一個女人女扮男裝飾演段譽,想想我就想笑,你們是把觀眾當傻子一樣糊弄嗎?就不怕觀眾跳戲?」
  這完全是在說笑了,段譽定妝照出來後,誰看出來飾演段譽的人是顧繁了?
  「呵呵,你還真敢說,如果不是定妝照旁寫著顧繁飾演段譽的字樣,你看出來照片裡的人是顧繁了?別說什麼是修圖PS,就顧繁那張定妝照,除了動了動光線,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弄。我上圖!」
  緊跟其後的PO上了原汁原味的定妝照。
  除了光線上的略有不同,顧繁本身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那般的風雋清秀,身姿挺拔。
  何念將原PO上網之後依舊有些憤憤不平,只有當面接觸過那個孩子,才能感受到她身上那強大而能夠控制全場節奏的氣場,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卻讓人無法忽略從他身上射出來的光芒。
  她就是段譽,段譽就是她。
  拍攝平面照片有時比演戲還要男,就像是你可以連貫的做出一組難度係數為十的托馬斯迴旋,但你絕對無法一幀一幀如慢動作回放般的去做,那根本就是一件超越了本身難度的事情。
  而在他站在板前牌照的那一刻,何念就相信,顧繁一定會演好段譽。
  圖P沒P過一目瞭然,縱然想要爭辯,也在看到PO出這張照片的人微博賬號的時候歇了心思,何念,華夏一流攝影師。
  「呵呵,又來了一個捧臭腳的!」
  「貴圈還真是人人不要臉啊,爭著搶著給某人當綠葉。」
  「我算是知道當初謝勳與顧繁是怎麼回事了,沒準就是因為顧繁搶了本來是謝勳的角色,所以才會引得謝勳出面指責顧繁,可憐的謝勳,就因為這件事被公司雪藏,失去了代言,失去了廣告,失去了男主角。」
  謝勳為什麼沉寂下去,不就是因為之前指責謾罵顧繁的行為,如果一切真如這人所說的這樣,那謝勳就太冤枉了,被人搶了角色不說,還被欺壓到這等地步,人們都有一種很奇怪的心裡:叫做弱者心態。
  處在弱勢的一方似乎不管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應該值得被同情,而另外一方即便是沒有做錯什麼也因為強勢而被冠以為富不仁或者是恃強凌弱的標籤。
  謝勳的粉絲自是不必說,她們之前還奇怪自己的偶像怎麼這麼久都沒有露出頭了,如今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被封殺雪藏了。
  一時,群起而至。
  圍觀的網友大多數還算是理智,但少數的人覺得謝勳實在是十分可憐。顧繁就算是不做明星了依舊是公主殿下,千金名媛,但謝勳通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才能走到如今這步,如果事業就這麼被毀了,那他就一無所有了。
  「顧繁,你是公主,是千金小姐,沒有必要跟一個小明星爭角色吧?你就把段譽這個角色讓給他怎麼了?你又不缺這個角色,不缺這點錢。」
  「就是啊,你看謝勳現在多可憐,你怎麼能這麼做?」
  「你做人要善良一點,這樣才能有好運。」
  「謝勳一路打拼到現在,經歷過多少苦難你知道嗎?你怎麼能夠仗著自己的身份與地位如此欺負人?」
  看看,一個個善良到了極點,就好像他們是充滿了慈愛與光輝的聖母瑪利亞,悲天憫人的恨不得從強者手裡搶奪權利分給弱者,但從不將自己手裡的東西分給別人。
  這幫人,披著善良的旗幟,舉著慈悲的長槍,似乎你只要與其背道而馳,就是狠毒與骯髒,而這幫將善良掛在嘴邊的人,其實和善良兩個字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
  Jack給顧繁戴上頭套,顧繁低著頭,看著微博上那一條條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的留言,被用淡粉色唇膏蓋住的紅唇揚起一抹冷冽邪肆的弧度,就像是,盛開出一朵充滿了誘惑卻足以讓人致命的罌粟花。
  她沒有上輪迴的微博,而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寫道:我在意真相,在意道理,在意一個人付出應有的努力後是否得到了她應有的一切。我為什麼要善良,為什麼要做一個善良的人,難道就為了讓某些偽裝成弱者的卑鄙者舉著弱者的旗號來侵佔我努力後所得到的一切?抱歉,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更不想因為你們口中善良就讓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實力只會偽裝可憐的人不付出努力變輕易索取。
  並在下面附上一首北島的詩《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
  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冰川紀過去了,
  為什麼到處都是冰凌?
  好望角發現了,
  為什麼死海裡千帆相競?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
  只帶著紙、繩索和身影,
  為了在審判之前,
  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
  告訴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藍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聲,
  我不相信夢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無報應。
  如果海洋注定要決堤,
  就讓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陸地注定要上升,
  就讓人類重新選擇生存的峰頂。
  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
  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
  這首詩只表達了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人們黑白不分,道德的淪喪。
  她下了顧傾城的微博後上了輪迴的微博,轉載了自己剛剛發表的言論,並在上面附上聖人婊三個字。
  這世上最大的惡,往往都是一善良之名四處橫向。而惡人最大的幫兇,也常常是那些本根不需要為自己所標榜的「善良」做出任何實質性付出的「善人」。
  而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過於善良本身,居然因為善良之名而寸步難行。
  聖人婊,實至名歸。
  顧繁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那些人的臉上,她一直溫柔和煦,善良純潔,讓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可以被輿論與到道德所綁架的人,但恰恰相反,顧繁一直以來表現出的善良都是因為並沒有人觸犯到她的底線,她並非真正的善良,就如一直收斂了一身斃戾,藏住尖牙與利爪的猛虎,即便表現出來的外貌柔軟溫暖,但骨子裡的傲然與凶殘永遠不會減少分毫。
  「臥槽,公主殿下霸氣側漏。」
  「卑鄙是卑鄙者的同行者,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天,這句子,這寓意,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被輪迴大神附身了啊?」
  「雖然一直知道公主殿下的文筆了得,但是,這種文章,總覺得是輪迴大神披著公主殿下的馬甲寫的,你們看,公主殿下寫完後輪迴大神秒轉,這速度,絕對是這邊自己寫完,那邊就自己轉了。」
  「不可能,要是輪迴寫的,他就不會寫的這麼含蓄了,絕對上來就開罵,什麼難聽什麼損他就罵什麼,還能這麼好言好語?騷年們,你們還是太年輕啊!」
  「但是樓下的,你要考慮到這是顧繁的微博號啊,輪迴就是有心要罵,也不會在顧繁號上開罵的,怎麼著也得顧忌到公主殿下的形象問題,輪迴大人這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人將顧繁與輪迴聯繫在一起。
  「樓上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樣子,不管怎麼著,反正就是好爽,是公主殿下自己說的也好,是輪迴大神冒名頂替發表的也罷,那幫打著善良旗號的傻逼們,你們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是傻逼腦殘嗎?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以為的同情弱者,如果謝勳真的是被公主殿下給頂替了,那麼之前為什麼那麼多的明星都替公主殿下說話?可別出什麼事就拿公主殿下的身份說事,公主殿下能夠有如今的地位,也是通過自身的努力所得到的,就跟全天下只有謝勳他媽的一個人努力一樣。」
  「你們還真以為全世界皆是你們的媽媽啊?你們要是真的善良,就沒人給謝勳捐點錢啊,或者有本事去找謝勳的經紀公司為他爭奪利益去啊?在這裡逼逼什麼?等著,等你們被搶了男朋友,小三還哭哭啼啼的說你們不是充當弱者的時候,你們在他媽的去跟自己的朋友們說同情弱者吧!」
  「沒錯,我算是發現了,這世上聖人婊實在是太多了,我身邊就好幾個,這些年號稱被搶劫,被欺騙,被背叛,被壓搾都仍舊應該心存寬容的人,當自己利益被廚房的時候,往往也是跳腳最快的。我有一個朋友告訴我們』搶劫犯也是因為生活所迫才會去搶劫,是值得同情的『,但當他自己的錢包丟了的時候,卻指天發誓的詛咒小偷全家死光。看,這就是所謂的聖人婊。」
  說起聖人婊,眾人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你一言我一句的將這種人的痛批了一頓,顯然都是些深受其害的人。
  之前勸解顧繁要善良的人可不敢說話了,他們據理力爭的下場就是被眾人的吐沫星子給淹死,與其這樣,他們不如就自己沉下去,免得萬箭穿心。
  顧繁一段話,一篇文章就讓眾多聖人婊隱匿了蹤跡,如今剩下的,只有謝勳那些腦殘粉了。
  蕭梵能夠收到公司的力捧,歸根結底也是得益於顧繁,此時謝勳粉絲對顧繁群死而攻之,蕭梵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其實在國外自己一個人打拼出來的人都是人精,謝勳不過是被自己近幾年來的名氣與公司的力捧沖昏了頭才會不自量力的得罪墨染與顧繁,蕭梵卻不同,他剛剛從H國回來,深知討好前輩與導演的益處,這個時候不替顧繁說話,他難道要等到一切解決後在出來替她說話?
  蕭梵小心措辭,每一句都是想了半天後,覺得這樣說不會引起歧義或者是非議後才敲定發表。
  「謝勳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我只能說: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蕭梵這一刀插得極深,雖然他看似是沒有說些什麼,但很明顯,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甚至也可以被認為經紀公司藉著他的手挑明了自己的立場。
  蕭梵的粉絲小女生眾多,自然是力挺偶像,既然偶像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們怎麼能夠落後呢,於是紛紛冒頭,力挺顧繁。
  「顧繁是我見過的演員中,最有靈性的一個。」尚海棠突然在微博上如是說道。
  本來,謝勳的粉絲還沒有太過瘋狂,但看了尚海棠這句話後,就像是決堤的江河一把,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謝勳曾與尚海棠合作過,當初她也是這麼說的。
  顧繁從沒有與尚海棠合作過,她有什麼立場這麼說?還不是為了討好顧繁而刻意貶低謝勳?
  看著自己的偶像被人欺辱,他們哪裡還能保持理智?
  「哎,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沈玉將所有辱罵顧繁的微博所有人都人肉了出來,其中的明星可不只有謝勳一個啊,李菲菲,尚海棠,白雪…。這白雪不是與顧繁一起參演天龍八部的那個女演員嗎?她與顧繁八竿子打不著,竟然也來插上一腳?
  沈玉卡嚓一聲嚼碎了嘴裡的棒棒糖,臉上掛著一抹玩味淺笑,將整理好的所有資料放在了一個文件夾裡,點了傳送鍵發到了顧繁的郵箱裡。
  ……
  京都,影視基地。
  「顧繁你好,我是白雪。」

  ☆、第五十一章 大案

  顧繁一襲月白色素衣外罩著一件煙雨朦朧般的淡灰色外袍,一頭烏黑的長髮給髮冠固定在頭頂,劍眉星目,挺鼻翹唇,穿上內外增高的鞋子,身姿挺拔,就是看著有些羸弱單薄。活脫脫一個俊美書生的模樣。
  顧寒在顧繁身邊打著轉轉,那雙深墨色閃爍著冰晶的眸子來來回回的打量著顧繁,若不是在邊上一直看著,她還真不敢相信,自己面前這個俊美清秀的少年便是公主殿下呢,簡直是太神奇了。
  Jack看到顧寒的反應不免有些得意,呵呵笑著道:「小姑娘,我也給你畫一個?」
  Jack對於美的事物還是十分友善的。
  顧寒看了看Jack,又看了看顧繁,她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與職責,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也只有與她廝混,不,相處了十幾年的顧雲才看得出來,顧寒的內心其實是有那麼一丁點的糾結的。
  Jack撇了撇嘴,看著顧寒的皮膚手有些癢癢的,就恨不得摸上一把。
  他收回目光,推搡著顧繁走出化妝間,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人看看他這雙妙手創造出來的佳作了。
  當初參與試鏡的工作人員只是十之一二,其他人雖是看過定妝照,卻是沒有看過真人。
  「我天~」
  「嘩啦~」
  伴隨著驚呼聲的是物體落地的聲音,抱著道具刀劍的道具組小妹猝然的驚鴻一瞥,便再也無法收回目光,款款走來的白衣公子,陽光靈動而調皮的在她身上跳躍舞動,穿過她隨風輕擺的烏髮,拂過那獵獵作響的衣袂,最終卻只能淪為她的陪襯。
  有人驚艷了時光,有人溫暖了歲月。
  但道具組小妹知道,這抹身影足以如刻在心間的一副充滿了陽光與芳草清香的徽墨畫像般,愈是時間流逝,愈是清晰分明。
  Jack捂嘴偷笑,顧繁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道具小妹面前蹲下身,幫她撿起掉落一地的道具,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笑道:「小心一點。」
  她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的明亮,話音微沉,聲音的語調刻意壓低了幾分,帶著少年不算清亮卻遠遠不算渾厚的嗓音,溫柔而和煦,如同五月劃過西湖水面的春風,拂過道具組小妹的心湖,帶起點點漣漪。
  道具組小妹登時紅了臉,手忙腳亂的接過顧繁手裡的道具,腳尖低著地面,紅雲從臉頰一會燒到耳根,低著頭不敢去看顧繁的眼睛,就連謝謝兩字都說不完整了:「謝,謝謝。」
  顧繁笑了聲,心安理得的放著電,「乖。」
  道具小妹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差點就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到火堆上了一般,肌膚熱的都發燙了。如背後有猛獸追趕一般抱著道具就跑了,跑了…。
  顧繁看著道具小妹急慌慌的跑走,微微的眨了眨眼,抬手撓了撓頭頂上的假髮,這是,怎麼的了?
  Jack一臉無語,明明是她調戲了人家姑娘,此時還一副懵懂無辜的樣子,偏生,還就沒人能忍心跳出來指責他耍流氓,顧繁要是個真男人,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姑娘慘遭了她的毒手。
  場務大哥目睹了一切,只覺得心如刀割,一個女人都這麼帥,這讓他們這些糙老爺們兒單身狗可怎麼活啊!
  心塞,實在是太心塞了。
  場務大哥的身後,站著一名穿著鵝黃色衣裙,梳著少女髮髻的姑娘,這姑娘大約二十多歲,妝容甜美可愛,一雙大大的眼睛滴溜亂轉,靈動而狡黠。她蹦蹦跳跳的走到顧繁身邊,仰頭看著她,伸出了自己蔥白如玉的手。
  「顧繁你好,我是白雪!」聲音甜美。
  白雪?這位就是飾演鍾靈的那個姑娘?不錯,這打扮與氣質倒是與鍾靈有幾分相似。
  「你好。」顧繁伸出手。
  「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帥了,而且你好高噢。」白雪向後錯了一步,踮起腳尖也只到顧繁的眼眉。
  顧繁好笑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兩個人的年紀就像是顛倒了一般,似乎白雪才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
  顧繁對白雪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二人有說有笑的走向片場,一路,伴隨著倒吸冷氣的聲音。
  「道具都準備好了嗎?場務將那裡的繩子拿開,攝影攝像準備就位…。」片場,墨染站在屏幕前,大有一種站在城牆上指點江山的態勢,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掌之中。
  扮演喬峰的黃日文坐在墨染身邊研讀劇本,今日拍攝的第一幕就是丐幫副幫主馬大元和陳長老刺殺西夏元帥失敗險些被擒,幫主喬峰率人前來救援,喬峰以一己之力對陣投靠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惡人的場面。
  黃日文早早便帶妝到了現場,敬業而認真讓人肅然起敬。
  「說你呢,怎麼還不動,你…。」
  一個佈置現場的姑娘拿著手裡的花瓶愣在原地,墨染的吼聲就像是被自動屏蔽了一般一丁點的都沒有傳進她耳中,墨染眉頭一擰,順著姑娘的目光望去,因為憤怒而皺在一起的眉毛這才舒展開來,嘴角更不由自主的掛上了一抹笑意。
  美色誤人,男色同樣是禍水!
  「墨導,一大早氣性就那麼大,小心未老先衰滿臉皺紋。」顧繁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一上來就是戲謔調笑,嚇得攝於墨染威嚴而不敢大聲說話的眾人一跳,我的個乖乖,一直聽說顧繁與墨導的關係十分好,這下子他們可算是相信了,一般人誰敢這麼跟墨染說話啊,這不是找死嗎?
  黃日文這時也放下劇本,轉頭望去。
  視線中,出現兩道身影,一道俊朗挺拔,一道俏麗嬌小,並肩走在一起,那嬌小的身影卻完全被身旁這素衣少年身上所發出的光芒所掩蓋,只能淪為陪襯。
  段譽,顧繁!
  黃日文看過定妝照,卻覺得,那照片所呈現出的少年的神態與氣韻,卻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
  若非是早就得知,他還真看不出她原本是個姑娘。
  黃日文以前輩的身份根本就不用起身迎接,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我要是未老先衰,也是被你氣的!」墨染沒好氣的反斥道,顧繁也不理,笑呵呵的走到黃日文身邊,不卑不亢,卻甚是恭敬:「黃前輩,久聞大名,一直對您飾演的端木雲這個大英雄形象十分喜愛,覺得大英雄就該是您,您就該飾演大英雄,直到看了幾年前您出演的那部電影,才覺得是我看低了您,您不愧是娛樂圈的中流砥柱。」
  顧繁十分會說話,也十分懂得如何說進人心。
  黃日文闊眼,濃眉,正正方方國字臉,眉宇間就透著一抹正氣,是演大英雄的專業戶,但沒有一個演員喜歡單一的角色,最讓黃日文覺得驕傲的不是他飾演大英雄時得到的獎項,而是幾年前他在那部電影裡,以一個心狠手辣的大佬形象獲得最佳配角獎的這件事。
  沒有哪個演員不喜歡自己被人肯定,黃日文也是如此,再者顧繁說得認真,整段話沒有刻意的吹捧,讓人打心裡舒暢,黃日文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黃日文哈哈一笑,衝著顧繁擺了擺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誰想到竟然一拍即合,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墨染翻了個白眼,他有時候都覺得顧繁真真是個妖孽,只要她想跟這人搞好關係,就嫌少有不成功的時候。
  當初與顧念橋,就是一見如故!
  白雪站在一旁聽著二人從天南聊到地北,從演戲聊到書籍,偶爾插上幾句話,刷刷存在感,其餘的時間都是在傾聽,卻也不覺得煩躁,三人之間的氣氛倒是十分融洽。
  黃黎明一襲便裝站在墨染身邊,同他一起翻著白眼,目睹著有一個人淪陷在她的糖衣炮彈之中。
  墨染隨性了不理幾人了,轉身繼續指揮著眾人,第一場戲:丐幫行刺!
  隨著一聲:「action!」全場鴉雀無聲,顧繁與黃日文也停止了交談,望向拍攝現場。
  丐幫的馬副幫主、陳長老與幾個群演都是武行出身,打起來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顧繁差點忍不住拍手叫好。
  順暢的一條就過。
  黃日文抽空又看了眼劇本,隨後上了場。
  喬峰一襲勁裝跳入屋內,對敵招式大氣磅礡勇盧剛健,顧繁湊到屏幕前,經過攝像機傳遞到屏幕上的畫面,更加精彩。
  顧繁看得有滋有味。
  黃日文不愧是視帝,武打動作竟然全程自己上場沒用任何替身,離著顧繁最近的屏幕裡是黃日文的一個臉部大特寫,屏幕中,他闊眼聚光,神色冷峻,生生的將喬峰這個角色給演活了。
  「卡!」一幕終,墨染喊了聲卡。
  黃日文的助理連忙給他遞了一瓶水,化妝師也跑上來給他補妝。
  這兩場戲拍得十分順利,可以說是出師告捷。
  黃日文休息了片刻,又投入了拍攝之中。
  「顧繁,跟我對對詞吧!」
  按照這個進度,下午就能拍到顧繁與白雪的對手戲了,白雪眨巴著眼看著顧繁,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氤氳著亮晶晶的光,顧繁笑著點頭:「好。」
  段譽與鍾靈初見,一個站在樹下被人追打,一個坐在樹上嫣然巧笑。
  第一句話,是段譽對鍾靈說的。
  顧繁看著白雪,想著段譽初見鍾靈時的畫面,深邃的瞳光帶著絲絲好奇,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白雪微微一愣,許是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入戲對詞,鬆弛的心頓時緊繃了起來,從接到鍾靈這個角色開時,她就一直用心的揣摩著這個角色的心理,按照現在的話說,鍾靈是個獨生女,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中,性格自是肆意妄為,狡黠刁鑽。褪去了一開始的驚訝後,白雪調整好了心態,柳眉微揚,一臉的疑惑不解:「那惡人打你,你怎麼不還手呢?」
  「我不會還手…。」顧繁撓頭傻笑道。
  段譽敦厚善良,有著一股書生的迂腐勁兒,但這迂腐也只是遵行儒家所提倡的仁人之心。
  鍾靈自是又氣又笑。
  白雪甚至是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在於顧繁對詞,似乎他們此時並非是坐在棚內,而是相遇在那秋高氣爽的大山之內。
  他是大理段家不愛習武的公子哥段譽,自己是山谷中被父母寵愛的鍾靈。
  白雪從未如此輕而易舉的代入角色,望向顧繁的眸子不由得夾雜了幾縷歡喜與雀躍。
  顧繁輕笑,覺得這白雪實在是可愛。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已是中午,白雪沒有在纏著顧繁,顧繁吃過盒飯後,拿起手機登了QQ。看到了早晨發來的沒有署名的文件。
  顧繁點開文件,文件裡的內容惹得她劍眉微揚,文件最後,以五個字告終:墨煜琰好友。
  提及墨煜琰,顧繁因為白雪大名而微皺眉頭舒展開來。
  她退出QQ頁面,給墨煜琰打了個電話。
  T市,市政府會議廳,墨煜琰稜角分明的五官不苟言笑時,冷酷如刀,凌厲之勢充斥在整個會議廳,讓坐在下手的眾人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近郊勝達車行地下竟然挖出數具骸骨,根據DNA的檢測,這幾具骸骨都是近幾年來的失蹤人口。如今勝達車行已經被警方監控了起來,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似乎,又有最新的骸骨被挖掘了出來。
  一共十幾具骸骨,這可不是一個小案子,也難怪墨煜琰會如此憤怒。
  更何況,這勝達車行可是與付華仁有著不能不提的關係呢,當非付華仁庇佑,勝達車行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而就在此時,噤若寒蟬的會議廳突然傳出了一段悠揚的樂章。
  臥槽,是誰這麼倒霉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四掃的尋找著他們心中的倒霉蛋,卻萬萬沒有想到,接起電話的人竟然是墨煜琰。而更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竟然宛若冰山融化春回大地,會議廳內的冷空氣瞬間化成了暖暖的秋風。
  「喂~」墨煜琰接起電話,聲音溫柔而寵溺,他或許並不覺得,但聽到人卻都詫異的長大了嘴巴,我的天,這個溫柔到極點的傢伙真的與剛剛冷酷鐵血的傢伙是同一個人嗎?
  墨煜琰說著起身走出了會議廳。
  眾人的眼觀鼻,鼻觀心,會議廳一如既往的安靜,但眾人此時的心理活動卻是活躍的。
  電話那端的人是誰?不可能是男人,不可能是父母,用那種語氣語調,只能是愛人了。墨煜琰的愛人?那不就是Y國公主顧繁?
  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眾人這般想著,墨煜琰那邊卻毫不在乎眾人的想法,他走回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前瞭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淡粉色的唇瓣勾勒著淡淡的笑意,只是一個電話,只是一抹聲音,就足以讓他忘卻任何的煩惱。
  顧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著,柔聲的問:「吃飯了嗎?」
  墨煜琰笑著道:「吃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顧得上吃飯,只是怕顧繁擔心,便說了個謊。
  顧繁嗯了聲,聽墨煜琰問自己吃了沒,她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滿足的說道:「吃了,吃得特別飽。」
  投資方真是大手筆,就連劇組的盒飯都是五星級的味道,尤其是糖醋排骨與東坡肉,真是好吃到掉眼淚,顧繁一口氣吃了兩盒,迎著顧雲詫異的目光,顧繁挺起胸膛,以一種我在長身體,吃得多很正常的強勢之態反瞪了回去。
  顧云:「……。」他又沒說什麼。
  低沉的笑聲透過電話傳入顧繁耳中,墨煜琰聽著顧繁說話就能想像到她吃飯的樣子,畫面感十足,心裡不覺得越發的柔軟,恨不得天天能夠看著她吃東西,這樣,似乎就連他的胃口都好了幾分。
  說實話,墨煜琰還真是懷念岳父岳母沒有回國的日子。
  要是讓顧凌霄知道墨煜琰在暗中叫他們岳父岳母,非得扛著大炮給他轟的連渣都不剩。
  二人之間的對話可以稱之為廢話,但戀愛中的人總是樂此不疲的說這廢話,並且不願意結束。墨煜琰曾經十分不解身邊好友打電話能打一個小時的行為,但是現在,即便是顧繁不說話,只是聽著她呼吸的聲音,墨煜琰都不捨得掛斷,別說是一個小時,就是十個小時他也甘之如飴。
  電話粥包了將近半個小時後,顧繁才說道正題上,「你朋友中有一個精通電腦的人?」問得十分婉轉。
  墨煜琰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玉,他嗯了聲道:「有,中二病小朋友。」
  沈玉要是知道墨煜琰對自己的評價,非得跳起腳來不可,你才是中二病,你全家都是中二病。
  顧繁嗯了聲,道:「他給我發了一個文件,替我謝謝他。」
  墨煜琰微微挑眉,文件?難道網上又出什麼事了?
  「好。」墨煜琰答應的痛快,卻是沒有多問。
  顧繁掛斷電話後,重新點開了文件,目光在白雪的信息與內容上停留個片刻,隨後私戳了月落星河。「幫我查一個人。」
  ------題外話------
  推薦好友文文《嫡妻難惹》作者:檸檬笑。
  這是一個千年老鬼重生,守至親,保侯府,為自己鋪就一條錦繡之路的故事。
  本文宅鬥,爽文,一對一,男強女強

  ☆、第五十二章 火遍全球

  夜幕降臨時,影視基地東區青石磚砌成的轅門外燈火通明,人影攢動,墨染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得老遠,電視劇劇本第一幕,第一個鏡頭,馬大元副掌門與長老趁夜潛入元帥府,因為是趁夜,所以等到了天黑才補拍了這一場。
  而顧繁早就回到房間碼字去了。
  下午與白雪合作的時候,顧繁並沒有因為文件名單的事情而刻意刁難她,整場戲一條就過,十分順暢。
  墨染因此整天的心情都十分不錯。
  客廳,Jack與顧寒相對而坐,一個笑意滿滿,一個面無表情。
  「這個是BB霜,這個是散粉,這個是遮瑕筆,這幾大盒是眼影,這個是眼線筆,這個是眼線膏,這些是腮紅,這個是假睫毛,這個是唇膏…。」
  Jack耐心的給顧寒介紹著自己化妝盒裡的所有東西,從化妝品到化妝工具,足足講解了半個多小時。
  顧寒抿著,神色嚴肅認真,手裡竟然還捧著本認認真真的記錄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學習什麼不得了的知識呢,而顧寒認真的態度卻讓Jack心情大好,不由講得越發仔細了。
  而顧雲則是坐在窗戶邊,一手托著畫板,一手拿著鉛筆,不知正畫著什麼。
  顧繁盤腿坐在柔軟的床上,將筆記本放在腿上,蔥白如玉的手指啪啪啪的敲打著鍵盤。
  星輝漫畫網今日的流量沒有預計中的那麼好,在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定妝照的影響,顧繁無奈,有一種自己被自己坑了的感覺。
  顧繁將盜墓筆記新一章的內容上傳後,把剩下的兩張存稿放在後台定時發佈,隨後登陸了微博。
  謝勳粉絲依舊在辱罵叫囂,整整一天,顧繁還有是有些佩服他們的耐力與堅持。而讓他們如此堅持的原因,是謝勳在下午三點發佈的那條微博。
  「感謝所有支持我,鼓勵我,並且相信我的人,只要有你們在身邊,我就不會輕易向惡勢力低頭。」
  惡勢力,說得真好聽。
  謝勳幾年來對外的形象被經紀公司塑造的不錯,陽光,帥氣,溫和,善良,積極向上,潛移默化的灌輸與影響讓那些真正喜歡他的粉絲深信,螢幕上的他所展現出的形象與性格,便是他最真實的面目。
  謝勳絕口不提天龍八部試鏡時發生的事情,只是輕描淡寫的將他如今的遭遇歸咎在惡勢力身上,而惡勢力代表的是誰,或者是誰們,一目瞭然。
  網絡媒體卻像是集體失聲,沒有一家對這件事情進行報道,冷眼旁觀的任由謝勳的粉絲叫囂謾罵。
  對於謝勳粉絲對自己的謾罵與詛咒,顧繁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等待著月落星沉的調查結果。
  IP地址查詢人肉出的結果只能鎖定發佈訊息的地址與那地址註冊人的姓名與資料,換句話就是說,發表訊息的人與地址註冊人有可能並非是同一個人。顧繁查看了白雪在網上發表的那幾段話,是在上午八點時從她在京都的住宅中發表而出的,算算時間,那個時候白雪應該早就出門了,但據顧繁得到的資料上說,白雪是一個人居住在京都。
  那麼,發表這些話的人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白雪?
  顧繁其實並不相信白雪是一個攻於心計,表裡不一的人,顧繁雖然不敢說自己目光如炬,卻也很少會看錯誰,在她面前演戲還可以騙過她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很可惜,白雪不在其中。
  若是她想錯了也看錯了,那麼她倒是可以給白雪鼓鼓掌,為她的演技豎起大拇哥。
  月落星沉不是私家偵探,他只能通過侵入白雪的電腦調動攝像頭來查看白雪家中是否還有別人。這對於月落星沉而言有些難度,不過好在,家用電腦上的防火牆脆弱不堪,侵入起來倒是十分方便。
  本來月落星沉根本不用花費這麼長的時間,但當他侵入白雪電腦後卻發現了上一個侵入者留下的病毒,這病毒類似與追蹤裝置,繁衍性極強,而且粘上後很難輕易擺脫,因此月落星沉花費了不少功夫,甚至還請身邊的黑客朋友幫了忙。
  這個白雪不過是個小明星,竟然有人在她的電腦裡留下這樣的病毒。
  事情的罪魁禍首沈玉,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叼著棒棒糖,優哉游哉的看著盤龍漫畫,一邊看一邊還嘟囔著:這輪迴真他媽是個天才,小說寫的好也就罷了,這漫畫功底竟然也這麼好,這不是比死人的節奏嗎?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沈玉本本來已經壓下去的心又蠢蠢欲動了起來。他,就偷偷的看一眼好了…。
  但當沈玉真的得知真相之後,沈玉便有一種想要剁了自己這雙手的衝動,媽蛋,真相太刺激,他真是承受不住!
  晚上九點,月落星河才給顧繁發了消息。顧繁最先看到的是一張偷拍的截圖畫面。
  「這是白雪家住著的人,這是她在我監控下登陸的網頁以及留下的話。」
  月落星沉說罷,附上了網頁截圖,還特意將她發表的言論用紅色的線條標記了出來。
  也就是說,網上那些詆毀自己的評論留言都是出自她的手了。
  顧繁對月落星沉道了謝,招手將顧雲叫到身邊,「顧雲,給我查一查這個女人的來歷。」
  顧雲將手裡的畫板放在一邊,顧繁順著他的手望去,畫板上,簡潔清晰的線條勾勒著一副結構圖,如果顧繁所想不假,這幅畫應該就是這家酒店的結構圖。她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顧雲,原來他消失的那幾個小時,就是去查看酒店的構造了。
  顧凌霄將顧雲與顧寒放在顧繁身邊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顧雲十分瞭解自己的職責所在,必然要在最初就將周圍的一切構造瞭如指掌,這樣即便是真的出了什麼特殊狀況,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酒店,前往安全的位置。
  他們不是合格的助理,但卻是最好的護衛。
  顧雲將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隨後將電腦交還給顧繁,恭敬的說了聲:「是!」看慣了他嬉皮笑臉的模樣,這突然正色起來,顧繁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呢。
  如今初步確定了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但這個人是不是受了白雪的指使還有待查證,不過顧繁倒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這個住在白雪家的姑娘,她瀏覽的網頁中,竟然有一多半是關於墨煜琰的。
  墨煜琰與自己機場相擁的新聞,墨煜琰出現在文理高中給自己頒發獎勵與鮮花的新聞,而她看得最多的,卻是那張墨煜琰被偷拍的俯身坐進車內的圖片。
  這是巧合?顧繁可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那麼多的巧合。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煜琰嗎?
  顧繁冷冷一笑,褪去妝容恢復紅潤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如同盛開在黃泉路上殷紅如血的曼珠沙華。窺竊她的男人,可不是一個明智之餘啊!
  眼見一天即將過去,顧繁還是不忘在微博上提醒眾人關注星輝漫畫網,對於網上辱罵的言論卻是置之不理。
  這已經不是顧繁第一次備受爭議,也不是她第一次被辱罵詛咒,喜歡她的人都知道,顧繁不愛解釋,不愛爭辯,而她的不爭,恰恰讓眾人明確的瞭解到,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真正含義,她的不爭,也讓眾人清楚的認識到,此時的一切言論都只是莫須有的罪名罷了。
  她中午發表的話語散文已經表述了她對這件事的看法,如此,足以。
  看到顧繁還有心思給星輝漫畫網做宣傳,眾人擔憂的心也落了地,紛紛在她的微博下表示絕對會大力支持,並且安慰顧繁不要將網上的流言蜚語放在心中。
  「女神麼麼噠,可千萬不要難過,要是因為那幫low逼而讓的女神憔悴了,那麼他們就是玩死也不能謝罪。」
  「公主殿下,你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啊,繁星永遠支持你。」
  「女神,你男裝這麼帥你家人知道嗎?我女朋友自從看了你的定妝照就不待見我了你知道嗎?她還威脅我說以後不許叫你女神,要叫你:王子!嗚嗚嗚,我不要活了,讓我去死一死!」
  「,樓上的你非得在單身狗面前提及女朋友這種稀有的物種嗎?你趕緊去死一死,然後你的女朋友就變成單身了,然後我們的春天就要來到了。」
  「233333樓上好樣的,啊哈哈哈。」
  「王子,王子,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我要給你生猴子,生猴子…。」
  「王子,請你收下我顆一片赤誠的真心把!」
  顧繁即女神、公主殿下、大哇之後又一新的暱稱——王子!
  她演的明明是世子啊喂~
  「看見了嗎兄弟們?現在男人是女神的,女人也是女神的,咱們就只能,自己抱自己,一輩子與五指姑娘(手)相親相愛了。」
  「悲慘!」
  「不過話說回來,公主殿下,你跟輪迴大神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呀,輪迴大神不會就是市長大人吧!」
  「臥槽,很有可能,天啦擼。」
  「臥槽,別鬧,你確定要在市長大人的身上貼上臭流氓的標籤嗎?」
  「之前不是有人這麼說過被眾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嗎?上面那個仁兄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不怕市長的粉絲將你生吞活剝了?」
  顧繁看到這微微一愣,墨煜琰什麼時候還有粉絲了?
  「哈哈,市長大人的粉絲都是不堅定的好嗎?公主殿下要是在微博上說一句,被市長大人欺負了,最先抄起傢伙的就是那幫市長粉。」
  「咳咳,樓上的不要太瞭解,市長粉其實是用來監督市長的,他要是敢對我們宮的公主殿下不好,呵呵呵~」
  「你們不覺得,歪樓了嗎?」有人弱弱的提醒道。
  「呲,兄弟們,姐妹們,殺去星輝漫畫網…。」
  一幫逗比在微博裡鬧兒了半天,這才想起正題,浩浩蕩蕩的殺去了星輝漫畫網。而輪迴的粉絲表示,他們已經在漫畫網蹲了半天了!
  雖然已經看過盤龍的小說了,但是看漫畫決然不同的兩種感覺,只覺得當初的爽點依舊還在,簡直是不要太爽了。
  當然,星輝漫畫網自然不會只有盤龍這一本漫畫,因為上次永生雜誌社詆毀輪迴的事情,王輝與龍翔雜誌社一拍即合,他出錢讓龍翔將那些作者挖了過來,隨後便得到了那些作者小說的漫畫版權,美院畢業生不少,畫漫畫的更多,漫畫家能不能出名繪畫功底還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劇情,如今劇情有了,自是不用在挖空心思的去挖那些成名的漫畫家了。
  而被龍翔挖到旗下的作者對於自己的小說能夠出漫畫自是欣喜,而王輝也是大方,給的版權費屬業界最多,這讓許多作者紛紛加入龍翔雜誌社,即促動了龍翔雜誌社的發展,也讓星輝漫畫網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再缺少漫畫,一舉兩得。
  利益的共生促進了雙方的合作,龍翔雜誌社只要不傻,就不會自毀長城。
  與盤龍一起上架的,分別是《梅嶺傳》、《逆天決》、《龍游淺水》、《盛世長安》以及女頻小說《王妃天下》、《竊玉偷香》、《獸王妃》等等。
  全部都是最知名的小說改編,單單是小說讀者的基數,就足有上億。
  即便是受天龍八部定妝照的影響,星輝漫畫網一日的流量都有上千萬,這流量,足以打破同類漫畫網一周流量最佳的記錄。
  簡直是逆天。
  「後悔了?呵呵,告他,現在的價格是一千萬。」
  王輝掛斷電話,整個人向後一躺的倚在軟墊沙發裡,豪情萬志撞在心中,暢快的只想放聲大笑。
  星輝漫畫網在沒有開啟之前,漫畫網內特定的廣告位置五百萬一年,那個時候之前那家公司是怎麼說的?說他不自量力?說他搶錢?可如今看到星輝漫畫網一天的流量後又後悔了?呵呵,還想在星輝漫畫網首頁上打廣告?可以,但是抱歉,此時的價格要翻一番。
  五分鐘後,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小張暢快的笑聲先於他的聲音傳了過來,「王總,對方同意了,一千萬!說明天一早就來公司簽合同。」
  王輝嗯了一聲,鎮定的掛斷了電話之後,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高昇的歡呼,放聲的大笑,笑著,笑著,眼角卻湧出淚水。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星輝集團,真真正正屬於他,是他王輝親手創立的公司,總有一天,他王輝的名字前面將不會在被綴上王健林兒子這五個大字了。王輝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不會!
  王健林路過王輝的房間,聽著房間裡的笑聲,威嚴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而經歷了半個月時間的發酵,顧繁專輯終於在全球發佈了。
  H國,R國,M國,F國,N國……一經發售,便被搶購一空,全球流行音樂榜單在經過了幾個禮拜的更換後,顧繁依舊有三首歌屹立在榜單之中,可以想見,顧繁的歌到底有多麼的火爆。
  「天籟,難以置信的天籟之音。」H國韓娛網。
  「天,我好像聽到了天使在唱歌。」N國的娛樂週報。
  「顧繁,一個靈魂歌者。」M國的紐約時報。
  「音樂,沒有國界。」R國的天娛報刊。
  「最幫的聲音,最美的人兒。」F國晨報。
  唱歌與演戲不同,如莎士比亞的歌劇,一千個人的眼中有一千個不同的哈姆雷特,但對於歌聲而言,全世界的標準都是一樣的,你能唱進人心,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顧繁的聲音,空靈,清澈,卻飽含感情。
  她像是在訴說著一段段動人心魄的故事,將那些情感,透過人們的耳朵,送進人們的心間。
  靈魂歌者,絕非讚譽!
  顧繁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火速紅遍了全球,她的歌,或是響徹在M國靜謐幽美的小路上,或是隨風飄蕩在F國清澈的河流上空,或是穿過N國繁華而時尚的步行街,或是蕩漾在R國校園的操場上,或是飄揚在H國的舞台之上。
  顧繁的歌,顧繁的名,顧繁那明媚而純真的笑臉,深深的印在每一個人心中。
  縱觀整個華夏,唱片能全球發售的,絕不超過十人,而顧繁,不僅僅是其中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也是唱片發佈最廣,最多,銷售最佳的。
  顧繁在華夏的唱片總收益差不多有五千多萬,加上賣給海外代理商的一共一億多,如今在加上百分之五的銷量提成,顧繁的整張專輯,拋除成本與花費,總收益一共是一億七千二百萬。
  顧繁沒有要任何酬勞,但她現在所擁有的星輝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已經價值三千四百萬了,而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星輝集團旗下的星輝漫畫網,首頁十個廣告位置盡數賣出,其中六個在星輝漫畫網沒有開啟前簽約,一年五百萬,而剩下的四個是在星輝漫畫網開啟後才確認簽約,一年一千萬。
  單單是這一年的首頁廣告收入,就以有七千萬。
  企業做大之後,王輝便開始尋找著辦公地點,而顧繁的一句話,卻讓他的熱情被再次點燃:「星輝不需要辦公地點,星輝需要的是屬於星輝集團的廣廈高樓。」

  ☆、第五十三章 名單與視頻

  傳媒公司,王明朗抿嘴冷笑,電腦屏幕發出的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攝入他深邃陰冷眸,反射出一道詭譎莫測的幽芒。
  「含笑,你去知會天龍八部試鏡的明星一聲,就說傳媒公司要放出那日試鏡的視頻。」王明朗聲音平穩冷靜,聽不出喜怒,含笑卻是深知,他怕是已經氣急了,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參加天龍八部試鏡的人多半是傳媒公司旗下的藝人,大抵只會他們一聲就好,只是旁人,怕是沒有幾個願意看到那視頻被傳到網上,「明朗,我看就截取顧繁與謝勳試鏡畫面對比一下吧,旁人的沒有必要上傳到網上。」
  試鏡的明星在面對顧繁與謝勳之間的紛爭的時候,絕大多數的人都站在顧繁這邊,料及王明朗對顧繁的態度,想來也是不願意因為傳媒公司的舉動而給顧繁帶來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試鏡敗給顧繁是一回事,但被放在大眾面前比較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便是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有疙瘩。
  王明朗看了含笑一眼,被激怒的情緒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從舉步維艱的創立傳媒公司到如今公司成為企業龍頭,要說讓王明朗最慶幸的是什麼,那便是自己的身邊有含笑這麼一個得力助手了。
  「嗯,就按你說的辦。」王明朗點了點頭。
  含笑菱形上翹的唇微微抿起,看著王明朗欲言又止,作為這麼多年來的合作夥伴,含笑從沒有見過王明朗對哪一個藝人如此上心過,她想問一問王明朗對顧繁到底是存了怎樣的心思,但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吐不出來,她想得到答案,卻怕她聽到的答案是她永不想聽到的話。
  王明朗眼眸微垂,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緒,一邊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一邊對著含笑說道:「太晚了,下班吧。」
  含笑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縮,嘴角眼角的神經肌肉輕輕一顫,卻最終歸於平靜,她輕輕地笑了聲,抬手將碎發挽於耳後,「那明朗,我走了,你也早點休息,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語落,含笑站起身,轉身的一剎那,揚起的唇角化成一抹苦笑,也許,合作夥伴與朋友的關係,便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了吧。
  是了,是她妄想得到的太多了。
  算算年紀,她今年也三十歲了,快十年了,十年的歲月,十年的青春,耗費了這麼長久的時間,她依然無法暖化他的心,罷了,罷了…。
  含笑的背脊挺直著,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使其彎曲,王明朗看著含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蕩的走廊,說不出心裡是怎樣的滋味,是他忘不了那抹明媚的身影,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情感,但看到這樣的含笑,他亦是覺得心中酸楚。
  王明朗對著自己說:王明朗,你真他媽是個混蛋!
  ……
  京都影視基地,朦朧的夜色也掩蓋不住通明的燈火,拍戲時演員時常連軸轉,拍攝時間緊的時候,演員們能在保密車上迷瞪一會兒已經是不錯的了。
  天龍八部剛剛拍攝,雖然還沒有那麼緊張,但周播劇的形式還是讓眾人的精神緊繃,拍攝完夜間的戲份,墨染嚷嚷著收工,而與天龍八部相鄰著的一個劇組,演員們與工作人員就只能看著他們收工離去,暗自垂淚。
  顧繁寫完射鵰英雄傳後,抽空畫了幾張盤龍漫畫,Jack還在手把手的教顧寒化妝,顧繁收拾好電腦洗漱完畢後,Jack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她的床上。
  顧繁眉頭微挑,看了他一眼,Jack渾然不知,頭都不抬的問道:「顧繁,你童年的英雄是誰?」
  「為什麼問這個?」顧繁微愣。
  Jack舉起手機晃了晃,「微博上最新的調查題目,你童年的英雄,我看你的粉絲挺好奇你童年的英雄的,我這不是充當一把知心哥哥滿足一下他們的好奇心嗎。」
  童年的英雄啊?
  她笑,滿眼的懷念,輕描淡寫的道:「一隻猴子。」
  一隻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上天入地,睥睨天界的石猴,他有一個響亮的名字——齊天大聖。
  「哦,你也喜歡齊天大聖啊!我還以為你童年的英雄應該是花仙子呢。」Jack詫異的說道,小姑娘不都是應該喜歡花仙子什麼的嗎?
  顧繁卻是恍惚了一下,下一刻竄到Jack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敢置信的詢問道「你知道齊天大聖?」
  Jack被嚇了一跳,啊了聲,慢慢的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麼?我不應該知道?」
  顧繁放開Jack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坐在Jack身邊。低聲淺笑,莊生曉夢迷蝴蝶,是她魔怔了,才會草木皆兵。
  這裡雖然與她來的世界不同,但有些事情也是重疊的啊。
  就比如華夏在世界中的地位,比如那持續了八年的抗戰,比如當年的鴉片戰爭與清政府的覆滅。
  這裡沒有李白、杜甫,但有那個世界沒有唐宋詩人,看來,她應該好好的瞭解一下這個世界了。
  顧繁將Jack攆走,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將這個世界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與曾在時間的長河中閃耀過的名人古跡都瞭解了一邊。
  她倒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事情還是相同的事情,但因為人物與性格情感上的不同,所以才會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就比如四大名著,紅樓夢的編寫者從曹雪芹變成了曹禺,而因為人物的地位命運的不同,這個時代的紅樓夢竟然是完整版的,而剩下的西遊記,水滸傳和三國演義,除了編寫者不同之外,大抵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而一代女皇武則天在這個世界裡並沒有登記,只是如慈禧般垂簾聽政。
  顧繁退出搜索頁面,登陸微博,轉載了微博上的調差題目,並寫道:致我童年時期的英雄——一隻猴子。
  西遊記的出現讓顧繁的手有些發癢,她想了想,起身打開電腦,直接點開了作者後台,創建了一本新的小說——悟空傳!
  這隻猴子於顧繁而言,有一種特殊的意義。
  它不僅僅是伴隨著顧繁成長的童年記憶,還是讓她能夠堅強起來面對一切的榜樣與動力。
  它說:「俺老孫就是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石猴。」
  它還說:「玉帝老兒,我就吃你蟠桃,坐你寶座,將凌霄寶殿攪得個天翻地覆,你能奈我何!」
  它又說:「十萬天兵天將,不照樣被我打得個落花流水。」
  最後,它被鎮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它仰天長嘯:「我不服!」
  是的,它一生都沒有屈服過,不管是在花果山,還是在天界,亦或者是在取經的路上,他永不屈服。
  顧繁記得,那是個深秋,當她與弟弟被就親人趕出去時,電視機裡,迴盪著的就是他憤怒的嘶吼聲。她永遠忘不了親人的那副嘴臉,也放不掉它的吼聲。
  悟空傳,短短幾萬字,卻撕碎了它英武偉岸的身姿。
  啊,英雄也是會流淚的。
  顧繁在提起念頭寫書之時,其實想過西遊記與悟空傳,只是她覺得西遊記太過東玄,神佛思想太過嚴重,所以才沒有動筆,悟空傳也跟著撂下了,如今既然這個世界便有西遊記,那麼悟空傳也是該問世的時候了。
  她從沒有想過用悟空傳這本書賺錢,誠然,在上一個世界,悟空傳這本書也並非火熱,有多少人是在這本書上市了幾年後才真正接觸到這本書的?顧繁不知道,但顧繁自己,是在這本書上市兩年後,才偶然發現這本書的,並且一看便愛上了。
  也許年輕人並不懂得,這本看似雜亂無章的小說到底有哪裡好看,但真正的讀懂了這本書的人,誰人不眼淚婆娑。
  被現實磨平的菱角,總是會隱隱最痛。
  顧繁沒有去找封面,甚至在小說簡介中,只是潦草的寫了一句:西遊記讀後感。這樣不負責的字樣,她就這樣的動筆寫了。
  悟空傳一上來就是平鋪直敘。
  「四個人走到這裡,前邊是一片密林,又沒路了……」
  顧雲掃了一眼顧繁靈動的手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動了動指關節,心想著:要是我能有公主殿下這麼靈活的指關節,是不是就能學習阿火的暗器了?
  顧雲想著,手伸向後背,一掏,掏出了一本畫冊,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二十四色的油性鉛筆,在畫冊上塗塗畫畫了起來。
  Jack被顧繁趕走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是走了,但將化妝品都放在了這裡,任由顧寒折騰,如今夜已深了,但房間裡的三個人卻全無睡意。
  月落星沉正整理著輪迴發給他文件裡的名單,雖然不清楚輪迴是從哪裡得到這些名單的,但他絕不懷疑這份名單的真偽,只是不解於輪迴為什麼讓他將白雪的名字從名單裡劃出去。
  謝勳還真是個賤人,不僅自己用小號咒罵顧繁,還請了大批的水軍一起咒罵,還有隱藏在水軍大部隊中的眾明星,還真是將人小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
  月落星沉將一切整理好後,已經將近凌晨,他打了個哈欠,這才上了QQ,QQ剛剛登陸,嘀嘀,嘀嘀的聲音就充斥在他耳邊。
  這是怎麼的了?
  他點來消息,發現除了輪迴讀者群鬧翻了天之外,還有許多人私信他。
  「月落星沉,你丫的死哪去了,輪迴這個孫兒子竟然出新小說了。」
  「哎呦我去,我也是醉了,看看他這新文簡介——西遊記讀後感!老子真想淬口唾沫糊他一臉。」
  「月落星沉,你丫趕緊的。」
  月落星沉微微發愣,好半響才反映了過來,什麼玩意?輪迴這傢伙又開新文了?之前他將名單給他的時候怎麼沒提及,這個傢伙不會是臨時決定的吧?
  別說,月落星沉還猜對了。
  他想著,手裡也沒閒著,連忙點開了騰瀟網,點進去了輪迴的個人空間,悟空傳三個大字清晰在他眼前浮現。
  臥槽!
  他忙不迭的點了進去。
  這……
  說實話,這要不是發表在輪迴名下的,他真不會有耐心看下去,輪迴一連發了三章,但整個故事,未免顯得太過雜亂無章了一些,從第二章來看,那個打死唐僧的一定是六耳獼猴,但是他們師徒之間的對話以及相處模式,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
  他這難道就真的是讀後感啊?這讀後感也未免太怪異了些。
  月落星沉點開小說頁面,發現這本小說就連個封面都有沒,可想而知他是寫得多麼倉促了,這傢伙,從他將文件給自己到現在也就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竟然寫了三章了,真是名副其實的蜈蚣!
  別看他這文寫的雜亂無章,但文下的打賞卻依舊讓人眼紅,更逗的是評論。
  「輪迴大才,便是實在是沒有看懂,為了你深奧的文字,特奉上打賞。」評論後是一萬騰瀟幣的打賞。
  「好傢伙,人家顧繁女神前腳剛說自己童年的大英雄是孫悟空,你這立馬就開了一本名叫悟空傳的書,行,你是好樣的,為了鼓勵你這種不要臉的追女神的行為,特別給你奉上些盤纏,請女神吃個飯,別你媽老在的往上獻慇勤。」後面是五萬騰瀟幣的打賞。
  月落星沉看到這些評論都快笑尿了,縱觀整個網文界,也只有輪迴才能在文章如此讓人看不懂的情況下還獲得如此多的打賞與追捧,這讓那幫大神去找說理去?
  當然,悟空傳的橫空出世也讓許多小人找到了能夠攻擊輪迴的點。
  「呵呵,西遊記讀後感?肖明要是知道這就是讀了西遊記後的感想,非得從地底下氣的爬上來不可。」
  「這是小說?簡直是驢唇不對馬嘴,慈悲為懷的唐僧被你寫的那麼放浪,我也是笑了,開篇就是一通胡說,輪迴,好好寫你的小說去吧,別糟蹋經典了行嗎?」
  「臥槽,這寫的是什麼玩意啊?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人竟然笑話頂撞唐僧?天,這是西遊記?這完全就是狗屎。」
  最氣憤的人不是劍御星河這些人,而是西遊記的死忠粉們,對於陪伴了他們整個歲月的西遊記,那種神聖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夠取代也是沒有人能夠詆毀的,在眾人看來,輪迴的這個悟空傳,就是在抹黑他們童年的偶像。
  一時間,悟空傳的評論區充斥著各種罵聲,而顧繁這個時候已經進入了夢想,其實就算她沒有睡,也不會體會眾人的謾罵。
  她所經歷的,不過是蕭鼎曾經經歷過的罷了。
  輪迴的粉絲對於這些言論還是選擇的反斥或是沉默,只要沒有涉及人身攻擊的言論,他們大抵以沉默應對,畢竟他們這些看著西遊記長大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明白這個人對於西遊記的情結的。
  微博上繼謝勳與顧繁的事情後,又掀起了一陣熱潮。
  翌日一早,苟爾看著輪迴最新小說下面的評論,又是生氣又是覺得好笑,他氣那些對輪迴出言不遜的人,笑輪迴粉絲對輪迴的調侃戲謔。輪迴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注還沒有告一段落,得,他這又得上熱搜頭條。
  果不其然!
  今日一大早的頭條就是:「輪迴大膽改編西遊記,引眾人聲討。」看看,典型的標題黨。
  顧繁看到的時候,呲笑了聲。登上微博寫道:「我就改了,你們咬我啊!」
  簡直是不要太賤!
  輪迴粉表示已經見怪不怪,他要是哪一天正常起來,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了呢。
  而一晚上的時間,足以讓顧雲查到了那個女人的底細。
  住在白雪家的姑娘名叫董小雲,是白雪的堂妹,一直居住在J國,大學畢業後回到華夏。
  按照她的生活軌跡來看,這個董小雲與自己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她又有什麼理由讓她如此痛恨自己?難道只是因為單純的不喜歡?還是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一切都是白雪的指示?
  顧繁當真是想不通,於是便將這件事扔到了一旁,若真是白雪有什麼企圖,狐狸終究會露出尾巴,她又何必急於一時?
  顧繁由Jack上妝,打扮好後才出現在片場,她看了一眼手機的屏幕,十點,想來她讓月落星沉發表的東西已經傳上網了。
  顧繁冷冷一笑,將手機遞給了顧寒。
  今天拍攝的依舊是段譽與鍾靈之間的對手戲,隨著墨染的一聲卡,顧繁迅速進入了角色之中。
  顧寒將顧繁的手機揣在兜裡,拿出她從Jack那裡得到的用來練手的化妝品小樣,對著鏡子在自己的臉上描描畫畫。
  BB霜沒有塗均勻,粉撲得太后了,眼線畫出眼眶了,眼睫毛都沾在眼皮上了,哎哎哎,口紅怎麼吐出去了。
  顧雲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還算清秀漂亮的姑娘在她自己的辣手摧殘下變得慘目忍睹,簡直是不忍直視!
  整個片場其樂融融,眾人相處和樂而融洽,但網上,卻因為月落星沉匿名發表的那個名單,引起了軒然大波,而傳媒公司隨後發表的試鏡視頻,徹底的將這件事推上了頂峰。

  ☆、第五十四章 謝勳之死

  論壇上,一則匿名發佈的文件清楚明瞭的標記出謾罵顧繁最凶的幾個賬號的信息,謝勳的大名赫然在內。
  一時引起軒然大波。
  「這不可能,謝勳歐巴是不會幹這樣的事情的,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謝勳歐巴是清白的,你們以為弄出這麼一個假的東西就能在冤枉他?就能為顧繁洗bai?別做夢了,你們這樣做只會顯得顧繁更加的陰險卑鄙。」
  「發帖子的人出來,你以為偽造了這個就能將屎盆子往我謝勳歐巴的身上扣?呵呵,簡直是妄想。」
  帖子中,只是將謾罵的話標記出來後在側面標注了人名,沒有顯示任何有說服力的證據。謝勳呲笑了聲,在微博上寫道:「借用顧繁的一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公道自在人心!」
  「謝勳歐巴,你別傷心,我們永遠支持你。」
  「謝勳歐巴說得好,公道自在人心,孰是孰非日後自會見分曉。」
  「什麼純潔無限的公主殿下,我呸,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己身份便囂張跋扈的臭婊子,你搶了我們謝勳歐巴的角色,如今看事情鬧大了,還想陷害謝勳歐巴,簡直是不要臉!」
  「顧繁,快滾!」
  「顧繁,快滾~」
  「顧繁,快滾~」
  謝勳微博下,被顧繁快滾四個字刷了屏。
  謝勳看著微博下的留言,嘴角揚起一抹冷冽陰鷙的笑容:顧繁,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顧繁的粉絲其實是懶得理這幫傻逼的,謝勳如此拙劣的伎倆竟然也能將他們騙得團團轉,還說什麼公道自在人心,不就是覺得網上出示的證據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麼嗎?呵呵,他們倒是要看看謝勳這場戲唱到最後要怎麼收尾!
  「謝勳的粉你們快歇歇吧,別鬧到最後自己打自己的臉。」
  「別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你們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是嗎?墨導從出道到現在,哪一次是選角不是選的最適合的?怎麼到了公主殿下這就是因為她走了關係進了後門呢?從傳媒公司到天龍八部劇組,從來就沒有承認過謝勳,更沒有任何正式消息說讓謝勳出演段譽一角,這搶角一事到底談何說起?你們說是公主殿下搶了謝勳的角色才使得謝勳與公主殿下過不去,可我說是那謝勳嫉妒公主殿下得了段譽的角色,所以才和公主殿下過不去。」
  「你們確定要說顧繁快滾這等字樣嗎?呵呵,竟然敢對公主殿下用滾字,真是不知死活!」
  「謝勳,滾出娛樂圈!」
  「謝勳,滾出娛樂圈。」
  「謝勳…。」
  謝勳粉絲讓顧繁快滾的下場,就是被顧繁的粉絲與輪迴的讀者用謝勳滾出娛樂圈字樣爆屏。
  一個只有數百萬粉絲的小明星,竟然公然叫板顧繁,呵呵,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孔夫子面前讀孝經,獻醜外加不自量力!
  很快,謝勳的微博下就別顧繁粉絲與輪迴粉刷了屏。
  說起來,輪迴粉絲兩面開戰的功力,也是讓人歎為觀止,輪迴新文悟空傳下的罵戰還沒結束,他們竟然還有空來聲援顧繁粉,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簡直是讓人嚇尿了好嗎。
  月落星沉一直不動聲色的窺屏,見事情鬧得差不多了,這才將早就編寫好的文章發了出去,題目就叫——深扒謝勳等明星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其中,主要人物便是謝勳,當然,尚海棠李菲菲這幾人也沒能倖免。
  「謝勳單方面與顧繁的撕逼大戰可謂是戰況精彩,戰事跌宕起伏,事情的起因是天龍八部官網公佈的定妝照。定妝照已經發佈,就招來一眾罵聲,現在,樓主就給大家扒一扒這些罵聲的主要來源。」
  「第一,罵的最凶的便是——水軍!」
  「這些水軍是廉價的勞動力,一百一天,只要有人出錢,他們便會按照對方的要求咒罵指定的某人某品牌或者是推廣某些產品。」
  「第二,謝勳本人。」
  「說著到謝勳粉可能又要跳腳了,別急,我先說著,證據就在下面發佈的對比圖中。」
  「謝勳這人,五年前在H國成名,三年前回國發展,是內地公認的四小生之一,人怕出名豬怕壯,而他年紀輕輕便大紅大紫,更是被經紀公司捧在手心,自是年少輕狂,他曾參加天龍八部段譽這個角色的試鏡,結果輸給顧繁,當場便指著顧繁的鼻子問她憑什麼,由此可見,謝勳的心胸與氣度。他之後亦是在微博上指責顧繁,卻被在場眾明星拆穿了他的真實面目。」
  「隨後網上傳出謝勳出演段譽一角的不實傳聞,當即就遭到傳媒公司與天龍八部劇組的雙雙打臉,這件事讓他顏面盡失的同時,也進一步加深了他對顧繁怨恨。」
  「由此可見,謝勳這人,本身與在螢幕上塑造的形象並不相同。他是一個自私,善妒,狂妄而虛偽的小人。」
  「謝勳說完了,那麼說說第三,尚海棠等跳樑小丑。」
  「對,你們沒看錯,是尚海棠與李菲菲,這兩人與顧繁的恩怨就要追溯到S市舉辦的國際電影節。大家應該還記得,當初因為顧繁身穿梅林大師的禮服所鬧出的紛爭,尚海棠與李菲菲當初在一條指責譏諷顧繁的微博下點了贊,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也是清楚的知道了一點,那就是尚海棠與李菲菲,是不喜歡顧繁的。」
  「而據說,二人因為當初的舉動失去了好幾個代言與廣告,那麼我猜,她們對顧繁也是怨恨的。」
  「這些人都說完了,第四就簡單多了,不過是謝勳的粉絲。」
  「下面是證據,說實話,整理這些文件真是一項費事而費時的事情,因為怕某些人的粉絲說我誹謗,就只好將她們加V大號微博賬號的IP扒了出來給你們做個比對。」
  圖中,明確的標出了謝勳等人用小號謾罵顧繁的微博IP地址,而旁邊放著的就是他們加V大號微博的IP地址,從同一個電腦同一個註冊地址發出來的消息,IP地址自然是相同的,這一點無從抵賴。而月落星沉就怕謝勳的粉絲糾纏IP地址的問題,他更是將這幾個微博號都在同一個電腦上登陸的截圖發了出來,這下子,便沒有什麼能當成借口拒不認賬的了。
  而那些水軍,則是將他們之前所黑過的所有明星的消息都挖了出來,一一進行比較。
  真相如何,一目瞭然。
  「就算上面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謝勳歐巴就罵她了,就侮辱她了,那又怎樣,她活該,一個好好的女人演什麼男人,是因為身邊缺男人所以癢了嗎?」
  「呵呵,罵了就罵了,顧繁活該,誰讓她惹謝勳歐巴生氣了。」
  「謝勳歐巴做的任何事都是對的!」
  謝勳粉絲的言論著實讓人打開了眼界,這世上怎麼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一幫人呢,果然,有什麼樣的明星就有什麼樣的粉絲,這素質,也太差了吧!
  「臥槽,這幫傻逼,是腦殘吧?」
  「完全是走火入魔了,是非觀竟然扭曲成這樣,真是太可怕了。」
  「這樣奇葩是哪裡來的?怎麼還沒被人仍會火星,地球不歡迎他們這些來自腦殘星的人。」
  「你們把嘴巴放乾淨些,不要嘴巴讓身子遭罪。」
  「快別搭理他們了,按照輪迴的話說,與他們吵架,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喂喂喂,顧繁與謝勳之間的事情能不能別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微博上的罵戰與我家海棠女神有什麼關係?樓主別太過分。」
  「就是,海棠和菲菲招你們惹你們了,竟然無辜躺槍,躲得老遠都要被黑。」
  「你們把話說清楚,我家女神怎麼就黑顧繁罵顧繁了?」
  「尚海棠的粉絲與李菲菲的粉絲,你們是眼睛瞎還是沒有眼睛啊,自己不會看上面的證據嗎?那幾個辱罵顧繁的微博號與你們偶像的微博號用一個電腦登陸的,這還用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謝勳的粉絲是腦殘,你們也腦癱,尚海棠在一旁推波助瀾你們看不出來是嗎?要不是她那句:顧繁是我見過的左右靈性的演員。謝勳的粉絲能瘋嗎?她這明裡誇獎實則挑撥,你們是看不出來嗎?一幫傻逼。」
  「謝勳不是什麼好鳥,她尚海棠與李菲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在背後耍小動作,還會什麼?我們還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你們竟然還敢出面質問樓主為什麼黑她們,我也真是笑了。」
  「快別理會這些臭傻逼了,跟他們說話,智商分分鐘都掉沒了,兄弟們,咱們換個地方了!」
  「對,殺向謝勳的微博!」
  謝勳微博很快被顧繁的粉絲與輪迴粉所佔據,謝勳的腦殘粉在他們如刷屏一般的謾罵下,根本就無力回擊,跑去顧繁的微博,發現顧繁的微博竟然關閉了評論功能,完全切斷了所有的道路,他們要不就繼續被眾人的謾罵聲刷下去,要不就選擇閉嘴,完全沒有第二條道路。
  即便他們返回自己的微博,可只要是發表了對顧繁的謾罵,下面立刻就被罵聲刷了評,有一個姑娘倒是越挫越勇,但最後卻被人肉了出來,電話差點都被打爆了,而她暗戀的隔壁哥哥,從此後再也不拿正眼瞧她。
  「哈哈哈,還說什麼公道自在人心,真是太好笑了,你現在怎麼不冒頭了?你倒是接著出來裝可憐啊,現在不說話了?晚了,被人啪啪啪打臉的滋味如何?爽嗎?」
  「還說什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樣的話,你也配。」
  「怎麼?不敢露面了?不是你用小號咒罵公主殿下的時候了?你可真他媽的是個小人啊。」
  圍觀網友以無力吐槽,這謝勳真是孫子,也太不地道了,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芒還小,卑鄙無恥到這等地步,也是讓人無力吐槽,本人的真實性格與螢幕上展現的也差別太多了吧,娛樂圈娛樂圈,簡直是沒有叫錯名字,他們就該將一切都當成娛樂,不能當真。
  那麼話說回來了,顧繁本人就真如螢幕上她所呈現出的樣子嗎?眾人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而就是因為這個問號,讓他們在日後得知真相的時,才能沒有如毫無防備的人那般被嚇得緩不過神來。
  眾人以為這個時候謝勳是萬萬不敢在冒出頭來的,可偏偏,他就是那麼調皮的讓人猜不透。
  「角色被搶,心有不甘!」
  謝勳知道這個時候他再說什麼以是無能無力,還不如就痛痛快快的承認了一切,將一切都推到顧繁搶奪自己角色的事情上,這樣一來,不管他現在做了什麼,都是有情可原的了。
  不得不說,謝勳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
  只可惜,在這個檔口,傳媒公司卻在官方微博上上傳了謝勳與顧繁二人的試鏡畫面,這一下,徹底將謝勳推入了深淵地獄,傳媒公司這是唯恐謝勳不死的節奏啊。
  視頻一出,顧繁與謝勳之間高下立判。
  顧繁一襲白衣,面容清秀風雋,巋然而立在棕色木地板上,卻猶如置身曼陀花叢之中,清風、綠草、奼紫嫣紅的曼陀花。眾人一眼就瞧出了顧繁所演的便是段譽初見王語嫣時的畫面。
  反觀謝勳,妝容油膩,就是這扮相以與顧繁差了好幾個台階,再看他的表演,這哪裡是段譽,簡直是一個好色的等徒浪子。
  只要是有眼睛的正常人,就知道段譽這個角色應當有誰來演,可笑的是謝勳竟然一直為次而不服氣,他憑什麼?憑他那張還算帥氣的臉嗎?
  在H國那種地方,他的臉會是真的?呵呵~
  「啊啊啊,王子大人你真是帥呆了,原來定妝照真的是沒有P,不但沒有P,反而不及你陣容的十分之一啊,我的小心臟啊,我受不鳥了。」
  「臥槽,這怎得一個面冠如玉可以形容啊,女神,我的膝蓋中了一箭,你帥了我一臉啊!」
  「誰要敢說公主殿下不是男人我跟誰急,嗚嗚嗚,女神,明明可以靠顏值取勝,你為什麼這麼任性要靠實力呢,不不不,是實力加顏值,簡直是逆天。」
  「本來,看到定妝照的那一刻我是拒絕的,但看了視頻之後,我發現我快要被你給掰彎了,嚶嚶嬰,我日後要是喜歡上了男孩子,那都是你的錯!」
  「樓上的,你本來就彎,不要將事情歸咎在公主殿下的身上啊!」
  「王子大人,你身邊卻端茶遞水的小丫鬟嗎?我可以自帶薪酬,甚至是可以倒貼,你只要讓我在你身邊,我就知足了。」
  「嗚嗚嗚,求簽名照,求簽名照。」
  「再次大吼一聲,天龍八部,你到底什麼時候播出啊啊啊啊!」
  顧繁從來沒有讓她的粉絲失望過,這次也依舊沒有。
  幾分鐘的視頻,眾人足足看了十幾遍,隨後更是下載到電腦裡珍藏了起來。舔了半天的屏,他們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有做他該做的事情。
  道歉!
  謝勳辱罵顧繁再現,在網上煽動自己的粉絲圍攻顧繁在後,而就在剛剛,他竟然還敢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顧繁搶了屬於他的角色,我呸,就他那個扮相與演技,他是有多麼沒有自知之明才會覺得段譽這個角色是他的?簡直是可笑之極!
  「謝勳,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還說什麼被顧繁搶了角色,我真是被你的無恥給氣笑了。」
  「臥槽,你他媽真不要臉,還好傳媒公司及時發佈了試鏡視頻,要不然你的那幫腦殘粉又要為你鳴不平了,你把自己的粉絲當猴耍,有你這樣的偶像,他們算是到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謝勳,你出來啊,你接著找借口找理由啊,哈哈哈哈,不被打臉你不爽是不是,非得要自掘墳墓。」
  「謝勳,你這麼不要臉,你媽知道嗎?」
  而此時的謝勳,根本就沒有看到傳媒公司上傳的視頻,他的房間被人侵入了。
  京都,錦繡園,安靜的走廊傳來彭的一聲巨響,發出聲音的房間,謝勳狼狽的倒在地上,看著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年輕男子,猶如喪家之犬般狂吠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那男子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中夾雜著一抹猩紅,他淡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勳,語氣玩味,卻寒冷刺骨;「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不過你既然想報復顧繁,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你,幫我?你有什麼目的,你想得到什麼?」謝勳壓下蠢蠢欲動的心,警惕的詢問道。
  「我啊,想得到的當然是她的…。命了。」
  男人的話讓謝勳眼眸一縮,隨後卻是瘋狂的喜悅,命,對方想要的是顧繁的命,哈哈哈,顧繁該死,她該死。
  「好,如果你能夠要了顧繁的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都給你!」謝勳瞪大雙眼,那雙充血的眼眸似是成為魔鬼的標誌,眼睛裡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真的?」男人眉頭微揚,黑色的皮鞋踩在棕色的地板上,一步步的靠近謝勳,他彎下腰,將謝勳從地上提了起來,拽到自己面前,男人的邪肆而俊美的臉在謝勳的瞳孔中慢慢放大,慢慢變得扭曲而猙獰:「我,想要你的命。」
  「什,什麼…。」
  謝勳赫然睜大雙眼,眼底的恨被恐懼所替代,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空中倒飛,撞破了身後的落地窗,玻璃的碎片隨著他身軀一起墜落。
  「咚~」的一聲,血色蔓延了他的雙眼。
  謝勳就掉在了錦繡園的花園裡,炙熱的鮮血順著院內的青石磚的紋路慢慢流淌。
  「啊!」一聲因為驚恐而尖銳異常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落地窗邊,男子踩著玻璃碎片俯視著地面,秋風吹起他垂在額間的髮絲。
  顧凌霄,這是給你搗毀了我地下車行的,回報!
  …。
  京都影視基地。
  「顧繁,這裡我要怎麼演?」白雪正蹲在顧繁身邊向她請教。
  顧繁給顧雲使了個眼神,顧雲將手機遞給了顧繁,並且說道:「顧繁,網上已經將這些日子罵你的人都人肉了出來,你看看。」
  顧繁接過手機,特意掃了一眼白雪,白雪眨巴著眼睛,明顯一臉好奇到不得了的樣子,一個人就算是在會演戲,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會毫不破綻,那這麼說,白雪看來是真的不清楚她那個好表妹做了什麼事情了。
  顧繁讓顧雲給白雪搬了個凳子,將手機放在中間讓她也一起看了,白雪就像是一隻小鳥,在顧繁耳邊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這謝勳也太過分了,竟然說這樣的話!」
  「這尚海棠與李菲菲怎麼可以這個樣子?真是氣人。」
  相比於白雪,顧繁這個當事人卻異常平靜,平靜的白雪都覺得驚訝,眨眼問道:「顧繁,你怎麼不生氣啊!」
  顧繁笑了聲,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道:「沒有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
  白雪愣愣的看著顧繁,她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微微輕垂,擋住她深邃的眼眸,她手上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白雪的肌膚上,白雪白皙的肌膚登時就紅了。
  「哦,哦…」她低著頭,紅霞蔓延到耳尖。
  黃黎明看了個滿眼,無力的用手扶住額頭,這個傢伙,當真是男女通吃的妖孽。
  對方是個比你還小的女孩子,女孩子,白雪,你自己在這害羞個什麼勁兒!白雪垂著頭,在心裡暗暗咒罵著自己。
  咦~
  就在這時,顧繁放在她頭上的手微微一僵,白雪疑惑的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凝望著手機屏幕,神色微冷的臉。
  她湊過去一看,下意識的用手摀住了嘴。天,謝勳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

  ☆、第五十五章 不僅僅是一本小說

  謝勳死亡的消息在他被送往醫院不治身亡後流了出來,京都市醫院,王安面對面前的長槍短炮微微皺眉,神色冷峻嚴肅,推開擋在身邊的記者,閉口不提謝勳的事情。
  但記者哪裡肯放過他,一個勁兒的追問。
  「王隊長,謝勳怎麼會突然身亡,是他殺還是意外?」
  「王隊長,謝勳真的死了?原因呢?」
  「王隊長…。」
  王安站定腳步,轉頭道:「目前謝勳的死因尚不明確,你們現在問我也是白問,一切等調查結束才能下定論。」
  王安說罷,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京都電視台:「根據現場目擊者所言,謝勳是直接從樓上墜落的,而謝勳死亡的真正原因尚不明確,不排除他殺或是自殺的可能。本來播報完畢,下面進入下一條新聞…。」
  修長的手拿起遙控器,關閉了電視,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戛然而止,敞亮的歐式客廳內,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的男子微揚起頭,一口喝乾杯中美酒,半闔的眼眸被美酒染上了一抹紅光,謝勳,你死得其所!
  網上,謝勳死亡的消息一出,眾人著實吃了一驚。
  「死了?這不會是那小子放出來的煙霧彈吧,用假死的消息轉移這次事件的焦點?」
  「不,新聞上都播報了,謝勳是真的死了。」
  「臥槽,別告訴我他是自殺,做錯了事情就連承擔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懦夫。」
  「樓上的,人都死了,積點口德吧。」
  「你們這幫殺人兇手,謝勳歐巴就是被你們逼死的,你們都是兇手,都是殺人的儈子手!」
  「儈子手?我們可不敢擔這個稱呼,他如果行得正坐得端不耍陰謀詭計,不幹那些缺德事,我們會吃飽了撐的罵他?而且我們罵他只是罵他本人,從未涉及到他的家人,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擾亂他的生活,如果被人罵了都選擇去死,那娛樂圈自殺的明星連起來都能繞地球一圈了。」
  「你看人家柳依依,從出道以來就被人黑被人罵,人家現在不一樣過得好好的嗎,人家所受的指責與謾罵不必他謝勳多,人家都沒選擇自殺,他自殺個什麼勁?他死了只能說明他懦弱!」
  「你們這幫人也真冷血,人都死了還這麼說。」
  「就是,死者為大,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他都死了,什麼罪都贖了。」
  「最看不得你們這些聖人婊了,死者為大沒錯,但別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身上扣。」
  「就是,我們從未說錯什麼,也不後悔自己曾經說了什麼。」
  「謝勳歐巴就是被你們逼死的,謝勳歐巴死了,顧繁也別想好過,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顧繁不得好死!」
  「顧繁,不得好死!」
  「顧繁,我詛咒你下地獄,下地獄。」
  謝勳的粉絲已經瘋了,如果謝勳不死,被謝勳利用的她們就算不粉轉黑,也不會在那麼喜歡謝勳了,但恰恰,他死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麼死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他的粉絲記得的終將是他的好。
  「你們別太過分,這件事與公主殿下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就算謝勳真的是自殺,那也是我們罵的。」
  「女神從頭到尾都是被陷害辱罵的,她做錯了什麼?」
  「就連警察都沒說謝勳是自殺的,你們這幫腦殘憑什麼將他的死扣在女神的身上?」
  「哎,要不是因為顧繁,也沒那麼多事,說起來,還真是…。」
  「樓上的傻逼,謝勳就算是死了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從一開始就是他單方面的辱罵挑釁,怎麼,他死了就之間將黑的變成白的了嗎?」
  「是非曲直大家心裡有數,別擺出一副聖人婊的模樣,簡直是讓人噁心。」
  網上,吵聲一片,而此時,京都影視基地,天龍八部劇組。
  「顧繁,你對謝勳的死怎麼看?網上說是你的粉絲逼死謝勳的,對這等說話你想說些什麼?」
  「顧繁,顧繁,你會不會替你的粉絲道歉?」
  「顧繁,你認為謝勳的死是他殺還是自殺呢?」
  「顧繁,謝勳的粉絲威脅說會讓你血債血償,你是否會考慮暫停日後的工作?」
  「顧繁…。」
  顧繁被一擁而入的記者包圍在其中,面對閃爍的燈光與攝像機,她從容淡定,「謝勳的死訊我聽說了,對此我很遺憾。」
  「只是遺憾嗎?難道不內疚?」
  顧繁看了一眼那名記者,清澈的瞳眸深處似是隱藏著徹骨的含義,她聲音溫潤而明亮,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內疚?」
  被這麼一雙眼睛看著,那記者渾身一顫,只覺得週身的空氣被冰霜封存,就連溫度都冷了下來,似乎他只要開口繼續詢問,就會讓這寒霜進入他的體內,將他寸寸凍結。別的記者哪裡會等著他,見他半響沒有開口提問,忙不迭的將問題接了過來:「顧繁,難道你不覺得謝勳的死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因為你粉絲的咒罵與侮辱嗎?」
  顧繁錯開眼眸的瞬間,被她目光凝視的記者這才狠狠地舒了一口大氣,只覺得是從地獄裡走了一圈,他感激的望向接過他提問的那個記者,並且心有餘悸的掃了一眼顧繁。
  誰能想到,這個被外界冠以清純善良的少女竟有如此犀利而冷冽的目光,簡直是比他們主編可怕一百倍。
  他可不管再問什麼了。
  「怎麼?謝勳的死因已經被證實為自殺了?」面對記者的提問,顧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詫異的詢問道。
  「這個…。沒有。」那記者的心虛不敢去看顧繁的眼眸。
  「那這位記者朋友你到底是有何根據說謝勳的死是因為我的粉絲的咒罵?」
  「這個…也沒有。」
  顧繁突然冷笑了一聲,「那麼就是誹謗了?」
  記者心頭一顫,竟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這與平常那個說話都帶著笑的顧繁完全不一樣。
  「我之前一直盡力配合,但不代表我接受一切指責與誹謗,對於謝勳的死我感到遺憾與可惜,但內疚從何而起?難道我就只能單方面承受來自謝勳對我的誹謗與辱罵?難道我的粉絲為了替我討回公道就要被別人扣上殺人兇手的罪名?憑什麼?」
  「我知道,我現在只要哭著同謝勳說對不起那麼一切的非議與指責就會煙消雲散,但是我還是那三個字,憑什麼?」
  「一個月前,他在網絡上公開指責辱罵我;半個月前,他單方面宣佈自己成為段譽的扮演者以輿論逼迫我讓出段譽這個角色;幾天前,他不僅用小號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還僱傭水軍在網絡上辱罵我;就在幾個小時前,當他所作所為被人公開後,他還將一切的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難道就因為他死了,所以他做的一切都能煙消雲散,而活著的人就要承擔起所有的後果?這是什麼流氓邏輯?」
  「不管謝勳是他殺也好,自殺也罷,他的死,我問心無愧,這就是我的回答。」
  顧寒撥開記者將顧繁掩護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記者們這才回過神來,臥槽,這個霸氣側漏的人真的是顧繁那個軟包子,看來是被欺負慘了,所以現在才強硬了起來。
  哎~
  軟包子?顧繁從來就不是軟包子,而是一隻收斂了利爪尖牙偽裝成貓咪的林中之王。
  由於謝勳突然身亡,墨染擔心顧繁的情緒受到干擾,索性就給她放了一天假,讓她會酒店休息去了。
  墨染讓人將記者們趕了出去後,臉色陰沉了下來,從他身上散發的冷空氣蔓延在整個片場上空,從副導演到演員再到團工作人員,都小心翼翼的唯恐弄出惹怒了墨染,整個片場鴉雀無聲,從裡到外都透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簡直是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該死的謝勳,早不似玩不死,偏偏這時死。」片場的工作人員嘟囔道。
  顧繁並沒有因為謝勳的死而影響情緒,她沒有上微薄,而是打開文檔,繼續寫著孫悟空的故事。
  顧雲與顧寒見她如老僧坐定般坐在電腦前,一人擺弄手機,一人擺弄電腦,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只是眉頭卻是緊縮著。
  心無旁騖的碼字的結果就是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顧繁就寫了四章。
  她一章章的上傳後,又接著寫了起來。
  「悟空傳又更新了,臥槽,更了四章,足足一萬多字,這傢伙瘋了吧,我還沒見過他在公眾章節的時候更這麼多字過呢。」
  「趕緊看,我就不信我還看不進去。」
  「輪迴,你女神都快被欺負慘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寫小說!」
  「快別寫了,你快化身成為孫悟空解救公主殿下去吧。」
  「你們快別逼逼了,趕緊去看,臥槽,臥槽,看得我熱血沸騰。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唐三藏竟然能說出這麼牛逼的話,輪迴,你確定這不是那隻猴子說的?」
  「臥槽,我之前還覺得輪迴這次要跌落神壇呢,原來是咱們才疏學淺,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西遊記,而是輪迴將對西遊記的感悟寫成了小說,這種看似雜亂無章卻每章都有所關聯的小說,真是讓人拍案驚絕。」
  「樓上的,你竟然看懂了,人才啊,我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呢,就覺得第六章結尾唐三藏說的那話真是太他媽霸氣了,我竟然在看到的那一刻將輪迴的形象帶了進去,臥槽,想著輪迴是一個霸氣的禿驢,我差點笑尿了。」
  「哈哈哈,樓上的你也太有才了吧,不過話說回來,我看到那句話的時候渾身就像是過電了一般,實在是太尼瑪牛逼了。」
  「啊哈哈,沒錯,第六章結尾這話簡直是霸氣側漏。」
  「媽蛋,這個傢伙要不要這麼威武霸氣,不過我真他媽喜歡他這個臭脾氣,哈哈哈,這才是輪迴,打臉王果然名不虛傳,之前說悟空傳是垃圾的人出來啊,看看輪迴說這話。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這是一般人能夠說出來的嗎?也只有輪迴敢這麼寫,簡直不要太爽。」
  有人看懂了,有人卻依舊看不懂。
  「兄弟們,你們看懂了嗎?輪迴更了七章了,我他媽竟然還沒有看太懂,這本小說太晦澀了,我表示我的智商跟不上啊!」
  「樓上的,沒看懂的人有很多,我也沒看懂,也真是奇了怪了,我這越是看不懂就越是想看,輪迴這文筆,這用詞簡直是不要太贊,我還就不信我看不懂它。」
  「不明覺厲啊,坐等明天的更新。」
  「我就看懂了一點,那些神佛好像都挺可惡的,老天也夠不是東西的,不過不知道輪迴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我再去看看。」
  「等等,輪迴這尼瑪不會是在給公主殿下鳴不平吧?」
  「你們想一想,公主殿下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出道被人黑,紅了被封殺,如今又因為謝勳的死而深陷輿論的漩渦,臥槽,輪迴不是沒幫女神說話,他尼瑪是在用正本小說來幫女神說話啊,他,他,他…。」
  這人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想到這種可能的那一刻,他是不敢相信的,但想想這句話的含義,卻不由得不讓他相信,輪迴這人,簡直是絕了。
  「我天,不是吧,這樣也行?」
  「輪迴簡直是無敵了!」
  「我天,那句話我想在想想還依舊覺得熱血沸騰!」
  「看輪迴的作品就是過癮,縱觀華夏,還有誰能與他匹敵啊!」
  「臥槽,這他媽才是小說啊!」
  「啊啊啊,沒有了,沒有了,要等到明天才能繼續看了。」
  悟空傳評論區,一溜飄紅,眾人看得沸騰,就讓悟空傳的整個評論區都紅火了起來。
  「你妹的輪迴,不好好更新盜墓筆記竟然又開新書,你開就開吧,還開一個這麼好看的,這讓我們這些天天追新章的人怎麼活,怎麼活,我恨你~」口口聲聲說這恨,但打賞可不含糊,一出手就是幾萬的騰瀟幣,簡直是四不要太土豪。
  「臥槽,我怎麼覺得這篇小說是短篇小說呢,輪迴,你要是寫不到二十萬我就去砸你家玻璃。」這評論的標題就叫做:給你錢補玻璃,後面亦是幾萬騰瀟幣的打賞。
  悟空傳昨天才剛剛開文,截止到今天,總點擊就已經達到了五百萬,騰瀟幣打賞都快趕上書院完結火文的完結訂閱了,簡直是不要太虐。
  就在眾人哀嚎不已的時候,悟空傳竟然又更新新的章節了。
  「臥槽,輪迴這是怎麼了?如有神助啊!」
  「啊哈哈,我猜是為了女神所以拚命了。」
  眾人笑著打趣了一兩句便急忙去看新的章節了。眾人一邊看一邊刷屏,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而悟空傳,已經更新到了第十二章。
  「我天,看看這幾句話。」
  「神不貪,為何容不得一點對其不敬?神不惡,為何要將地上千萬生靈命運,握於手中?」
  「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
  「待至英雄們在鐵鑄的搖籃中成長,勇敢的心像從前一樣,去造訪萬能的神柢,而在這之前,我卻常感到,與其孤身跋涉,不如安然沉睡。」
  「也許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以為這田地都是為他一個人而存在的,當他發現自己錯的時候,他便開始長大。」
  「我終於明白,我手中的金箍棒,上不能通天,下不能探海,沒有齊天大聖,只有一隻小猴子。」
  「這哪裡是一本小說,完全是一本人生哲理書,輪迴,你要不要玩得這麼深沉。」
  「臥槽,我竟然看哭了,孫悟空,豬八戒,唐玄奘,小白龍,紫霞,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就像是我們,就像是我們…。」
  「如果說西遊記是一本神話小說,那麼悟空傳就是一本披著神話小說外衣的寫實小說,再說裡,我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現實的無奈,生活的磨難,我他媽甚至都忘了自己當初的夢想到底是什麼了。」
  「我有一個夢,我想我飛起時,那天也讓開路,我入海時,水也分成兩邊,眾神諸仙,見我也稱兄弟,無憂無慮,天下再無可拘我之物,再無可管我之人,再無我到不了之處,再無我做不成之事,再無我戰不勝之物。」
  「輪迴,你為何要把這一切寫的那麼透徹,哈哈哈,這世上,哪有什麼戰無不勝,我們,終究都是輸給了現實,輸給了自己。」
  「就如輪迴書中所寫,我們都曾經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出了學校,入了社會,我們被磨平了稜角,成為了自己以前最討厭的那種人,並且,在這一條路上越走越遠。」
  「輪迴,謝謝,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樣的小說。」
  「原來像這樣神仙沒法管的東西都有個名字,叫做——妖。」原來,悟空傳並不僅僅是一本小說!

  ☆、第五十六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悟空傳,火了!
  以一種空前絕後的形式火遍了網絡。
  它不同於其他的網絡小說,如果按照正常的小說範本而言,這部小說別說是火,讀者很有可能草草看了一張之後便點了上面的叉叉,徹底的不去看它。
  想必就算是見多識廣的網文編輯,在第一次看到這種類型的小說時,也只會笑著搖搖頭,然後將它扔到一邊。
  但偏偏,就是一部這樣的小說,卻火得一塌糊塗。
  如果說,快餐類的小說只是茶餘飯後的休閒娛樂,那麼這本悟空傳,足以稱得上是靈魂食糧。
  年紀小的人也許覺得悟空傳寫的凌亂或是搞笑,但對於那些走出校門走入社會的人而言,悟空傳裡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們想到了自己。
  悲涼,卻無能為力。
  悟空傳有深度,有思想,並且輕易的掀開了蓋在人們心中腐爛生瘡的角落上那塊被血與淚侵染了的紅布。
  它讓人笑,讓人痛,讓人振作或是懷緬。
  而對於顧繁而言,孫悟空手裡那高一千三百尺的金箍棒,便是撐起她整片天空的支柱。
  悟空傳一共二十章,一章番外。
  如今已經更到了十五章。
  顧繁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起身打開室內的窗,微風吹進屋中,捲起垂在顧繁肩膀上的髮絲。她房間的窗戶直對著影視基地,遠處,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一眼望去,儘是古香古色的建築,顧繁突然有些想笑,這樣的畫面,竟讓她聯想到了古代的花柳巷。
  她隱約能夠聽到不知道出自誰口的怒吼聲。
  生活若一直如此時這般安逸寧靜,那該多好。
  電話聲響的不合時宜,顧繁關上窗轉身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一絲淺淡的笑浮在嘴角。
  「喂~」她語中帶笑。
  那邊傳來低沉而穩重的聲音,「在幹嗎?」
  顧繁順勢坐在床上,手指捲著耳邊的髮絲,烏黑的瞳仁閃爍著靈動狡黠的光淬,「想你呢。」
  墨煜琰沉默了片刻,低醇而充滿磁性的笑聲順著聽筒流入顧繁耳中,藏匿在其中的電流鑽進顧繁耳朵眼裡的那一刻,幻化成一隻隻小蟲,順著她的耳道一直爬進心房,所到之處,酥麻一片。
  甜蜜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流動,是充滿了花香與果糖的甜香味,像極了顧繁小時候吃到的糖果的味道。
  「寶寶,我也想你。」墨煜琰疲累的依靠在沙發中,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四周的空氣似是被注入了記憶,滿滿都是顧繁身上的氣息,只要他閉上眼睛,就能清晰在腦中描繪出她的身影。他想她。
  紅雲爬滿了顧繁白皙的臉頰,並不停歇的蔓上了她的耳,顧繁兩汪清泉般的眸子蕩漾著盈盈水波,又是嬌又是羞,不只是笑還是惱了,輕啐了聲,「你叫誰寶寶呢!?」
  墨煜琰只要想著顧繁嬌羞的模樣,就忍不住嘴角溢流不住的笑,「當然是你拉。」
  顧繁活了兩輩子,就沒被人叫過寶寶。
  「不許這麼叫。」顧繁嬌嗔的說道。
  墨煜琰唔了聲,試探性的說道:「那不這麼叫要叫你什麼?繁繁,寶貝,還是…。老婆!」
  幾天沒見,這個男人越發的沒有正性了,越說越過分。
  「墨煜琰!」顧繁惱羞成怒。
  墨煜琰抿了抿嘴,無辜的說道:「好吧好吧,那就還叫寶寶吧!」
  顧繁都被他氣笑了,這個男人無賴起來,還真是不要臉。
  「寶寶,拍戲累不累?」墨煜琰見顧繁沒有反斥,得寸進尺了起來。
  「寶寶,今天吃了什麼好吃的。」
  「寶寶,一切,有我。」
  顧繁一直沒有回他的話,她只是想看看在她不說話不接茬的情況下,這個男人還能叫她寶寶多久,卻沒想到,她沒有等來他的改口,卻等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顧繁的心不知被什麼狠狠的撞了一下,有些痛,有些酸,但更多的甜。
  顧繁嗯了聲,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掛斷電話之後,顧繁抱著電腦,登上微博,寫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最後八個字,幾乎用掉了顧繁的所有決心,她從未如此孤注一擲,上輩子的她想都沒有想過她會對一個男人用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樣的話來表達對他的愛。只是愛了便愛了,淪陷了便是淪陷了。
  「女神這是…。秀恩愛嗎?」
  顧繁微博下,冒出頭來的粉絲弱弱的問,網上還因為謝勳猝然離世的事情而鬧得沸沸揚揚,顧繁不避嫌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個時候發這樣的消息,這個,女神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公主殿下果然是個才女,市長大人,像我們公主殿下這個貌美與智慧,才會與地位並存的絕世奇女子,你可抓住了啊!」粉絲肉肉在微博下告誡著墨煜琰,這麼德才兼備的美女,哪裡去找,哪裡去找!?
  「給女神跪了。」
  「膝蓋以跪碎~」
  十七歲的少女,在世人的眼中懂什麼愛情,大抵被認為是年少輕狂的無知之舉。
  網上說什麼的都有,說顧繁文采斐然的,說顧繁秀恩愛的,說顧繁幼稚的,說顧繁的心狠的(聖人婊們),詛咒顧繁下地獄的(謝勳粉),評論五花八門,而顧繁並不在乎別人怎麼去說,怎麼去評論她與墨煜琰之間的愛情。
  沈玉咬著棒棒糖的那個塑料棍,嘎吱嘎吱的響聲從他的牙縫間傳出,就像是骨頭被放在石頭上研磨的聲音,直讓人頭皮發麻。
  而此時的沈玉卻不顧的這麼多了,他滿心滿眼都是電腦屏幕上所呈現出來的信息。
  whatthefuck!?
  在看到輪迴真是信息的那一刻,沈玉的內心其實是崩潰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正站在山腳下,而他眼前的巍峨高山正在寸寸傾塌。
  顧繁=輪迴!?
  顧繁=輪迴!?
  顧繁=輪迴!?
  重要事事情說三遍!
  這顛覆了三觀的真實訊息宛若一顆原子彈,頃刻間就將沈玉的內心世界轟成碎渣。
  說好的大漢呢?
  說好的猥瑣宅男呢?
  說好的壯碩糙漢子呢?
  這麼會是這樣?怎麼回事這種結果?
  所以說,當初那個面對無數強敵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眾人罵退的狂人是個嬌滴滴的姑娘!?那個被世人膜拜稱之為打臉王的傢伙竟然是個水嫩嫩的姑娘!?那個寫熱血玄幻,忠義武俠,詭異盜墓的傢伙竟然是個姑娘,姑娘!
  沈玉就連嘴裡的棒棒糖已經被嚼碎吞進肚子裡的都不知道,只是震撼於自己眼前看到的真相,頓時有一種幻滅的趕腳。
  嗚嗚嗚~真不該手賤!
  沈玉在長時間震撼與短暫的悔恨後,突然渾身一震,眼睛頓時迸發出炙熱的火星,他對於顧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真是一個人奇女子。
  演的了戲,寫的了書,唱的了歌,罵的了人,還尼瑪能夠馴服的了惡龍(墨煜琰),簡直是不要太有才。
  關鍵是,人還漂亮,年輕!
  沈玉幾乎搜遍了所有有關於顧繁的一切,網頁上最先顯示的,除了謝勳的那個新聞之外,便是顧繁最先更新的那一條微博。
  他微微一愣,突地歎了口氣:「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善良,最喜歡的就是樂於助人。」他自己嘟囔著,將嘴裡的棒棒糖棍扔進了垃圾箱,拿起手機打給了墨煜琰:「墨帥,你是不是應該註冊一個微博了?」
  墨煜琰看了看手機,手指距離掛斷鍵還有幾厘米的距離,「難道你不想與顧繁互動嗎?」沈玉似是預料到了自己即將被人掛斷電話的悲慘命運,大聲的嚷嚷道。
  墨煜琰的手微微一頓,好吧,他承認這句話戳中了他的神經,「你給我註冊。」
  「我…。」
  「嘟嘟嘟嘟嘟~」
  就在沈玉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墨煜琰已經掛斷了電話,沈玉:「…。」臥槽!墨煜琰給沈玉帶來了成噸的傷害。
  將電話扔在一邊,墨煜琰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眉角,手裡的文件隨意的垂在腿上,目光直直望著地面,似是想要透過地板窺探到樓下的光景。
  想著顧凌霄對自己說的話,墨煜琰半闔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冽至極的寒霜。
  顧凌霄想要順籐摸瓜找到隱藏在暗中意圖謀害顧繁的罪魁禍首,之所以選擇對地下車行動手,便是因為參與謀害顧繁的其中一人便身處在地下車行之中。
  按照顧凌霄的意思,對方很有可能知道顧繁是他的女兒,既然知道顧繁的身份還敢對她動手,說明那人對顧凌霄,並不畏懼。
  這世上,知道顧凌霄的身份卻不畏懼他的人,屈指可數。
  正因為如此,墨煜琰才想要盡快查到幕後之人,一日沒有將那人揪出來,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墨煜琰沒有料到,他有一天竟然會與顧凌霄聯手。
  墨煜琰收斂心思,拿起手機打給了曾國藩:「明天,我將親自審問地下車行的人。」他聲音冷冽如刀,就連空氣都染上了一抹肅殺之氣。
  曾國藩心頭一顫,想起墨煜琰的手段,渾身不由得陣陣發麻。
  ……
  紙醉迷金的賭場,與外面的喧囂不同,賭場裡專門關押借款後還不上錢的房間,寂靜到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王瑤珍渾身發顫的倒在地上,牙齒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顫,她沒呼出一口氣,都覺得要將肺裡的空氣偷空。她很害怕,害怕到就連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事情怎麼會到了今天的這種地步,王瑤珍不住的回想著,她就像是瘋了一般,貪圖這種急速來錢的快感與驚心動魄的刺激感,但是從什麼時候起,她輸的比贏得多了呢?好像是三天前,或許,或許是更久之前,她有些記不得了,只是記得,當她緩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欠了賭場十億,整整十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輸了這麼多的錢。
  「王瑤珍,簽下這個,你就能走了。」
  一直坐著的男人站起身,將手裡的紙張扔到王瑤珍面前,王瑤珍如溺水的人兒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蠕動著身子一把將紙張抓在手中。
  她滿含希望的目光,在那紙張上所呈現出的一字一句中慢慢幻化成灰,她如躲避瘟疫一般將那張紙猛地扔了出去,如篩子般簌簌發抖:「不,不,我還錢,我哥哥會給我還錢的,我不要簽這個,不要。」
  王瑤珍是任性妄為,但是她不傻,雖然她並不明白傾巢之下無完卵的意思,但也明白,如果王家完了,那麼她便什麼都不是了。
  皮鞋踩踏著地面的聲音清晰的流入王瑤珍耳中,男人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好不憐香惜玉的一手拽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他半蹲下身,迫使王瑤珍與他對視。
  「你可想清楚了,你簽下的這些不一定會使王家如何,但你要是不簽,呵呵,看見我身邊的兄弟了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開葷了,想必他們是很想你咬緊牙關不簽字的,只是他們的口味有些重,被他們輪番的來一遍,我還真是不知道你還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陽。」男人冷笑道,他此時的笑容在王瑤珍的眼中,就像是惡魔撒旦那張的邪惡冷酷的臉,恐懼的種子被他埋進了王瑤珍的心裡,隨著他的陰鷙的目光肆意瘋長。
  王瑤珍頭皮火辣辣的疼痛著,而更疼的,是站在四周的大漢對她肆意而赤裸的打量。
  不,她是謝勳哥哥的,她不能被別人侵佔。
  直到此時,王瑤珍依然不知謝勳已經死去的事情,而這個時候,距離王瑤珍失蹤已經超過了24個小時,王家,早就亂了!
  ------題外話------
  明天7000+

  ☆、第五十七章 出現在夢中的人,暗殺

  京都因為王瑤珍的失蹤而捲起暗潮無數,而T市,卻安靜的一如萬物都失去了生機。
  「嘀鈴鈴~」
  墨煜琰拿起手機,點開屏幕上顯示的短信界面:老大,微博以給你申請號,這是賬戶和密碼,後面附帶上一個賤賤的表情。
  墨煜琰粉唇微抿,按照提示輸入了賬戶與密碼,看到微博名稱的那一刻,他算是明白沈玉那個賤賤表情的含義了。
  『調戲小蘿莉的怪蜀黍』這名字是什麼鬼!
  墨煜琰沉默了幾秒後,將電話回撥,打給了沈玉,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墨煜琰冷聲道:「我會告訴墨蘭你人在T市。」語落便話短了電話。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簡直是將沈玉嚇得魂都飛了,讓墨蘭知道自己在T市那還了得,雖然沈家一直有與墨家聯姻的意思,他也從小就被灌輸著墨蘭將是她媳婦的事情,但他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小豆丁成為自己的媳婦,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搞這種童養媳,他上小學瘋玩的時候,她還在她媽媽的肚子裡醞釀著呢,性別不同怎麼戀愛!
  沈玉要不是為了躲墨蘭,他至於跑到T市來嗎?至於有家不回嗎?嚶嚶嬰~墨煜琰這個王八蛋,就他與顧繁的年齡差,他明明就是調戲蘿莉的怪蜀黍,他哪裡說錯了,敢說不敢認,竟然還報復他!真是太過分了。
  沈玉憤憤不平的想著,身子卻不腦子快一步的行動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將全部的家當打包了起來,那36寸的行李箱中,半箱放著的都是棒棒糖!
  他拉著行李箱走到玄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半年之久的房子,目光流連在茶几上那個圓形的大魚缸,不捨的心直在滴血,他再也找不到這麼合適的裝棒棒糖的容器了,mylove,再見了~
  開門,關門,鎖門,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隨後他掏出電話,手指翻閱著電話聯繫人,「喂,小斌,我去你那住幾天,什麼時候到,午夜時分!」
  …。
  墨煜琰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微博首頁,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窘迫的神色,他抿了抿嘴,將鼠標移到了微博最上方的長方形邊框中,搜查?嗯,是在這裡搜索人名嗎?
  墨煜琰打上顧繁二字,顧繁微博頭像出現在右側的小框框中。
  墨煜琰連忙點來,最先引入眼簾的便是頭像中她嫣然淺笑的那張笑臉,他便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而後,給他最大衝擊的,便是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言。
  他點來她頭像下面大大的私信字樣,在跳出來的框中寫道:雖然我現在離開了軍隊,但我還是軍人!
  顧繁更新完盜墓筆記後正要睡覺,微博上卻跳出來一個消息提醒,調戲小蘿莉的怪蜀黍?顧繁看著微博名,眉頭不有一皺,剛想將鼠標移動到紅叉上關閉對話框,卻在看到上面的話時,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
  「煜琰!?」顧繁試探的詢問道。
  「嗯,是我。」墨煜琰回道,後來又覺得有些冷漠,便挑選了一個表情發了過去。
  表情挑的極好,是一隻帶著綠色大簷帽瞇著眼睛的卡通貓咪,那瞇眼的神韻,倒是與墨煜琰有幾分神似。
  看到肯定的回答,顧繁額頭流下幾道黑線,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起這樣的名字,他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墨煜琰沒有被驢踢,只是被驢玩弄了…。
  「所以,是軍人是什麼意思?」顧繁是在弄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墨煜琰面色嚴肅認真的面對著電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什麼了不得事情呢。
  「軍婚,不能離!」
  顧繁:「……。」對對,不能離,但是可以喪偶!
  其實顧繁想問的是,他一個國家市級幹部怎麼會是軍人呢?顧繁都有點被他給搞暈了。
  墨煜琰似乎是窺探到了顧繁的想法,緊跟著道:「退伍了。」
  顧繁呲了聲,回道:「誰說我要嫁給你?」
  「你說的。」後面又追加了八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似是生怕顧繁反悔,又將她發的微博截了圖給顧繁發了過去。
  顧繁竟是無言以對。
  「睡覺!」顧繁惱羞成怒。
  墨煜琰看了看時間,道了聲:「晚安。」
  顧繁回道:「晚安。」
  晚安,wanan,拼音開頭連起來就是我(w)愛(a)你(n),愛(a)你(n)。
  顧繁關上電腦,平躺在床上,笑意爬滿嘴角。
  半夜,顧繁被搖醒,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刺鼻的味道猛地鑽入了鼻中,滾滾濃煙透過縫隙鑽入房間,二氧化碳的味道充斥在整個房間裡,並且湧入了顧繁的吼腔,顧繁的喉嚨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公主,趕緊跟我走。」
  顧寒聲音急促,黑暗中,顧繁只能看到她那雙淬滿了冰碴的瞳眸。
  顧繁不敢耽擱,連忙掀開被子跳了床,好在她並沒有裸睡的習慣,顧寒一把攥住顧繁的手,微涼的手,帶給顧繁肌膚詭異的觸感,就像是被沒有溫度的屍體抓住的感覺一般,雞皮疙瘩順著她握著的地方迅速的蔓延擴散到了全身。
  顧繁渾身一顫,猛地想要將手抽出,顧寒的手卻像是鉗子,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顧寒回頭問道。
  顧繁壓住心頭的異樣,說了句沒事,煙塵越發濃烈,滾滾濃煙中幾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顧繁突然想起了顧雲,一邊隨著顧寒跑出房間,一邊捂著鼻子問道了:「顧雲呢?」
  顧寒沒有回頭的道:「他在前面開路。」
  顧繁嗯了聲,慌亂中便也沒有多想,火是從下面燒上來的,很快蔓延到了整個走廊,顧寒只得將顧繁帶上天台。
  黑夜被濃煙籠罩,依稀可以聽到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一顆紅點的如同硃砂,慢慢的從顧繁身子移到了她的眉心處。
  那一瞬間,顧繁有一種被毒蛇凝視的錯覺。
  「彭~」的一聲,子彈穿過了顧繁的頭顱,一朵炙熱的血花在空中盛開,顧繁的頭腦一片空白,鼻腔中只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在她倒下的一瞬間,顧寒那張臉扭曲在了一起,只有她那似是被火星映紅的眸,深深的印在顧繁腦海。
  「記住,不要上天台。」
  這是顧繁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夜,微涼,白色軟床上的人兒猛地驚坐而起,顧繁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手覆蓋住狂跳不止的心臟,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剛剛的夢境太過逼真,逼真到她以為自己是真的死了,她甚至依舊能夠感受到子彈穿過頭顱後撩起的炙熱與疼痛。
  顧繁突然起身,一把打開房間的窗,黑暗中,滾滾濃煙蜿蜒而上,濃煙底部,是鮮紅而炙熱的星星火光。
  顧寒緊張的撞門而出,「公主,趕緊跟我走。」
  顧繁倒吸了口冷氣,伸手打開了床頭櫃上的檯燈,燈光照亮的昏暗的四周,顧繁能夠清晰的看見飄蕩在空氣中的煙塵顆粒,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顧寒以及站在她身後的顧雲。
  「火是有樓下燒起來的嗎?」顧繁聲音急促而驚疑不定的問道。
  顧寒微微一愣,道:「是的,從二樓。」
  「你們是想從天台離開?」她又問。
  顧寒睜大眼眸,淬冰的眸低透著一絲不敢相信的光芒,她轉頭看了一眼顧雲,見他比自己更加驚訝,轉頭道:「是的,火勢蔓延的很快,只能從天台離開,公主請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而顧繁在意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她夢中的場景以及那幻化成顧寒的樣子卻並非是顧寒的人跟她說的話。
  「不要,上天台。」
  顧繁並不認為那場夢與此時發生的一切是場巧合,亂忙問道:「根據外面的情況,火是從正對著我的房間的二樓房間開始向外蔓延的,我記得酒店後身是個游泳池對吧!」她眸光迥然,從中散發著冷傲鎮定的光。
  顧寒與顧雲點了點頭,顧雲其實一開始便是想著從樓上跳下,但思及到顧繁,才會選擇退到天台,然後從臨樓的陽台上下去,如今火才剛剛蔓延到二樓半,從三樓跳到游泳池中是完全可行的辦法。
  「下樓!」顧雲與顧寒當機立斷道。
  三樓,煙塵瀰漫,顧繁接過顧寒遞給濕紙巾擋住口鼻,一腳踹開面前的客房門。衝入陽台,順手叫醒依舊在沉睡中的人。
  「啊,你們是誰,你…。」被搖醒的人猛地坐了起來,驚慌失措的大吼道,這一吼,濃煙被吸入了肺中,嗆得他差點連肺葉都咳了出來。
  顧繁將桌上的衣服扔到床上,聲音透過濕紙巾傳了出來:「不想死就趕緊逃命。」
  說著,一躍登上陽台,從樓上跳了下去。
  男人心頭一跳,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只來得及穿上短褲,便被湧上來的煙塵嗆得頭腦發昏。
  他連忙跑到陽台,向下望去,煙塵中,被月光與火星映照的游泳池,反射出五彩的波光。
  「死就死吧!」
  男人咬了咬牙,猛地登上陽台窗沿,眼睛一閉的跳了下去。
  摔死總比被燒死或者是嗆死強!
  「彭~」
  重物落入泳池濺起的水花濺了顧繁三人一身,顧繁回頭看去,便見男子在水中掙扎的畫面。
  ,忘了自己不會游泳了。
  男人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被湧貫而入的水嗆得夠嗆,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才猝然想到自己是個旱鴨子的事實。
  天要亡我啊~
  「嘩啦~」一聲,水花濺起,月光下,游向男人的聲音宛若水中精靈,一把攏住男人的脖頸。
  「別動!」清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湧入男人耳中,男人猛地一激靈,以為自己是遇見了水鬼,差點嚇尿了,不動?傻子才不動呢!
  於是掙扎的更歡快了。
  而他不聽話的下場,就是被一隻蔥白如玉的手給敲暈了。
  顧寒如拖死狗般的將男人拖上了岸,要不是公主殿下的吩咐,顧寒才懶得管別人的死活呢。
  帶上昏迷的男人,四人向著人群密集的影視基地走出,顧繁走得很急,她滿腦子夢中的場景與那個躲在暗處的狙擊手。對方想要的就是她的命,也許今日的這場火災,也並非是一場偶然。
  距離酒店五百米外的天台上,男人透過狙擊鏡看到消失在黑夜中的顧繁,低聲的咒罵著。
  「撤離,全部撤離。」他對著耳麥喝道,而他所說的並不是華夏民族的任何一種語言,而是,Y國語,這個男人是Y國人!
  …。
  天龍八部片場。
  「好,收工!」墨染拍了拍手,道。
  演員與工作人員同時鬆了一口氣,今天可算是過去了,他們終於不用再戰戰兢兢中工作與演戲了。
  眾人不敢歡呼,只敢在私下對視一眼,緊繃的心情鬆弛下來後,白雪倒是開始有些擔心起顧繁來了,不知道謝勳死亡的事情有沒有給她帶來困擾,想著,便朝著酒店的方向望了過去,這一望,卻是著實的被嚇了一跳,不由得驚呼出聲,「酒店,酒店…」
  墨染心情本就煩躁,聽她這咋咋呼呼的大叫剛想訓斥,餘光卻掃到了那沖天而起的紅光,心頭一顫,手裡的杯子應聲落地。
  「快,快給顧繁打電話,不,不,打119,打119。」片場中,升起了墨染歇斯力竭的吼聲。
  …。
  距離影視基地足足有幾十公里的京都富人區,別墅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眼底的紅光一閃而過,旋即坐起了身。
  竟然有人敢指染他看上的獵物,簡直是,不可饒恕!
  顧繁如果此時在這,看到男人這雙紅眸,一定會認出,出現在她夢裡的男人,便是他!
  …。
  「快,快在弄幾盆水來。」
  酒店外,充斥著各種聲音,明知道在這麼大的火勢下他們手裡的水只是杯水車薪,但眾人卻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眾人早就打了119,但不知為何,119竟然到現在都沒有到。
  距離影視基地幾公里外的寬闊馬路上,發生了一起連環撞車事件,四輛轎車追尾,第一輛轎車被撞翻在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別說是消防車,除非開坦克,否則什麼車都別想過去。
  消防車與救護車無法及時趕到的後果,就是火是越來越大。
  「墨導,你冷靜點。」
  人群中,墨染雙目通紅,竟比此時灼灼延燒的火焰還要猩紅,他掙扎著想要擺脫眾人的求困,用理智大,就連脖子上與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足足有三四個大漢才按住墨染,沒讓他衝入火場之中。
  「墨導…」
  顧繁站在人群外,衝著人群騷亂的中心點喊道。
  墨染瞬間停止了掙扎,眾人回頭望去,看到了如落湯雞般狼狽的四人。
  顧繁渾身濕潤,未被束起的青絲貼在臉上,真絲睡衣貼合著肌膚,還好外面披了一件還算外套,免了春光乍洩。
  墨染從未有過一刻這般的感謝上蒼,他也從未想過,顧繁在他心裡的比重竟然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在他看到酒店被火焰包圍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鈍刀一下一下的切割了一般,疼的撕心裂肺,他第一次那麼強烈的意識到,顧繁對於他的意義。
  看到顧繁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墨染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推開人群,一把將她用在懷中,口中反反覆覆的呢喃著一句話:「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就裝作沒有看到。
  酒店裡的人並不多,此時剛過十二點,對於演員與工作人員而言,此時不過相當於晚上八點,想要收工,簡直是沒門,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造成等大的傷亡。
  消防局在得知消防車被堵在道路中後,立馬聯繫的交通部,交通部不敢耽擱半分,連忙派人前往現場清理,務必在最快的時間讓消防車趕到現場,而距離京都影視基地最近的T市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連忙派出了消防車與救護車前往支援。
  而墨煜琰作為T市的一把手,自然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不敢耽擱半分,那汽車鑰匙就衝出了家門,並且命令消防車與救護車,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影視基地。
  顧繁披著戲服,坐在黃黎明的保姆車上,顧寒陪在她身邊,而顧雲一面向顧凌霄匯報著情況,一面照看著被顧寒打暈了後,直到如今都遲遲未醒的男人。
  消防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而比消防車更快趕到的,是一路上不知道到闖了多少紅燈,超了多少限速的墨煜琰。
  「咯吱」一聲,紅旗車的車輪在地面上留下兩條摩擦的痕跡,撒車聲急促而刺耳,惹得眾人側目張望。
  車門打開後,走出一名身材挺拔,俊美異常的男人,他如被修剪過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所到之處,暴風漸起,他完美的五官似是被冰川凍結,臉上是化不開的冷冽與擔憂。
  是他,那個顧繁想要廝守一生的男人。
  眾人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五官身形完美到似是集結了全天下所有男人的優點,也難怪會讓顧繁淪陷。
  只是墨染…。
  眾人看了看墨煜琰,又看了看墨染,如果他們還看不出墨染喜歡顧繁,那就是他們眼瞎了。
  只是,哎!
  誰能想到,墨染這個被眾多女網友選為最想嫁的男人的人也會成為愛情中的失敗者,不是墨染不夠優秀,而是對手太過優秀,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被煙熏的有些眼花,怎麼覺得這個男人與墨染的長相有那麼一絲的相像呢?
  直到,墨染開口的那句「哥」。
  眾人猛然睜大雙眼,不敢相信的倒抽了口冷氣,哥?墨導叫這個男人哥哥?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是兄弟?兩兄弟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我去!
  臥槽!
  !
  如果之前眾人只覺得墨染悲慘,那麼現在,只覺得墨染就是一個悲劇,而後聯想到顧繁與這個男人的認識很有可能是通過墨染,便覺得,墨染簡直是悲劇中的悲劇。
  果然,現實生活比電視劇還要狗血。
  墨煜琰以沒有往日的沉穩,一把抓住墨染的肩膀,急切的詢問道:「顧繁呢,她有沒有事,傷著了嗎,現在人在哪?」
  說實話,墨染從沒有見過墨煜琰這番緊張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寶藏的海盜緊張他手裡的寶貝一般。
  墨染微微垂下眼簾,心中酸楚而疼痛,墨煜琰卻因為他的反應而頓時慌了神,不由得加重了握著他肩膀的力道,就連聲音中都染上了一抹驚慌與卑微的祈求:「告訴我,顧繁沒事。」
  顧繁似乎聽到了墨煜琰的聲音,起身走下保姆車,視線中,是墨煜琰寬闊而挺拔的背脊。
  墨煜琰倘若有所感的回頭望去,四目相接的一瞬間,似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從二人身上湧出,將旁人統統的隔絕在外。
  墨煜琰大步走向顧繁,顧繁亦是向他走去,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男人將女孩嬌小的身軀抱入懷中。
  在她身上的溫度傳到墨煜琰的肌膚上時,墨煜琰提著的那個心,才真真正正的放了下來,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二人之間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卻讓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般真真是的感情。
  墨染就像是一個失敗者,只能孤獨的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二人相擁在一起的畫面。
  這感覺,還真是…。操蛋!
  墨染仰起頭,迫使泛紅的眼簾退出這不應該出現的顏色,低聲地,淡淡地笑出了聲。
  這笑聲,卻更像是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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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沒寫到7000,也就是說,明天要寫8000了,以猝

  ☆、第五十八章 自取滅亡

  火勢被控制了下來,沒有蔓延到影視基地,因為這場災難喪命的人幾乎都是因為吸入滾滾濃煙中的有毒氣體與二氧化碳窒息而死,真正意義上被燒死的,只有居住在二樓那間火災發生地的房間裡的人。
  十五死,一傷!
  而所謂的傷亡者,只是那被顧寒打暈過去的男人。也就是說,在大火燒起後沒有逃出酒店的人,都死了!
  顧繁依靠在墨煜琰的懷抱中,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雙烏黑的瞳孔中點點冰晶滾動,如果說放火與射殺都是衝著她來的話,那麼這些人,便是因為她而枉死的。
  顧繁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即便是有著不平凡的遭遇與家世,但她也並非是能夠冷酷到蔑視生命的地步,她殺過人,見到過鮮血瀰漫的血腥一幕,但那些人的手並不乾淨,可以說是死有餘辜,但這些死去的人,卻是何其無辜。
  十五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逝去,十五具屍體被抬出來放在地上鋪上白布的那一刻,那種直面的衝擊力,讓人恐慌而悲慟。
  感受到懷中人兒顫抖的身軀,墨煜琰將她抱緊,寬闊而溫暖的大手撫摸著她被風吹乾的青絲,顧繁的臉緊緊的貼在墨煜琰的胸膛上,淚水從緊閉著的眸裡慢慢湧出,打濕了長長的睫毛,陰濕了墨煜琰的衣襟。只有感受到從他胸膛處傳來的心跳聲與溫度,才能褪去顧繁滿身的寒意。
  不管想要她命的人是誰,這十五個枉死之人的命,你或者是你們,都要一一償還!血債,血償!
  這場災難,被政府高度的重視了起來,雖然從起火的原因上來看這只是一場意外,但發生在道路上的那起車禍未免太過的巧合,因為涉及到公眾人物,所以政府也不敢輕易的妄下判斷。
  死去的十五個人中,有兩個明星——周晴、桐木。
  被困在房間窒息而亡。
  大批的記者趕到現場,爭相報道,閃光燈亮如白晝,被聽到一聲「卡嚓」按快門的聲音,顧繁眼前閃過的,都是那雙透著紅光的眸。
  「請你們尊重死者。」
  守護在屍體前的警官厲聲喝止著記者們的行為,維護著他們做為人最後的一絲尊嚴。
  顧繁卻突然感到一絲悲涼。
  而記者在拍攝完現場之後,自然不會的漏掉從酒店中逃出來的顧繁。
  記者們一擁而上,全然不顧此時的顧繁是否真的適合被人採訪。
  「顧繁,聽說事發當時你就在酒店,請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酒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繁,當初你在飛機上營救了六百三十人,如今為何獨自逃離?」
  「顧繁,請你發表一下看法,說說當時的情況。」
  「顧繁…。」
  「抱歉,這個時候顧繁需要的是休息。」墨煜琰將顧繁護在懷中,抬手阻擋面前的鏡頭,將話筒推到了一旁,他聲音雖然沐如春風,但那雙凌厲的眸發出的光卻如同獵豹捕獵時凝視著獵物的目光,不由得讓人心生惶恐,想要膽怯後退。
  記者這時才發現恍然發覺這個將顧繁護在懷中的男人到底是誰,是他,顧繁公開承認的男友,亦是T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市長——墨煜琰!
  這個男人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聽到顧繁出事特意從T市趕來的?
  記者們瞬間將目光放到了墨煜琰這個年少有為的市長身上。
  「墨市長,你是聽到顧繁出事所以特意趕來的嗎?對於今日發生在影視基地的災難,你有什麼樣的看法?T市這次這麼快的支援與營救,是為了火災還是因為顧繁?」
  最後一個問題,其心可誅!
  墨煜琰淡淡的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明明面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但空氣中凝結成霜的寒意,卻被秋風毫不憐惜的帶到眾人的肌膚之上,這一刻,就連空氣都是被抽了個乾淨,他們就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墨煜琰依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攝像機只能記錄表情與聲音,根本就無法將此時此刻從這男人身上散發的冷冽氣勢記錄在其中。
  只有在場的人,能夠深刻感受到。
  而提問的急診,則是感受更深,他就像是被人扔進了萬丈寒潭裡,刺骨的寒冷從肌膚表面蔓延至深,深入骨髓。
  他的牙關不禁打著顫。
  墨煜琰卻是在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就像是盛開在五月園中的嬌花,「首先,影視基地發生這麼嚴重的災難是誰都不想看到的,而我身為政府人員,自然要竭盡全力控制住災情,T市距離這裡很近,在消防隊沒能及時趕到的時候,T市有責任也有義務出動緊急救援行動。」
  「其次,我雖然是T市的市長,但我更是國家的公務人員,保護市民的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責任,這裡不分省份與地方。」
  「最後,我會趕到現場,一是為了查看火情以及督促救援行動,二則是為了我的女孩。」
  墨煜琰毫不迴避袒露自己之所以趕到這裡的原因,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誰,但任誰都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是誰。顧繁竟然讓一市之長緊張到了這等地步,也難怪她會在微博上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份言論了。
  在如此冷冽而肅殺的氣氛下,記者們哪裡還敢再問,呼啦一聲如鳥獸般瞬間散開,他們只是小小的記者,犯不著為了一個新聞得罪一方權貴。
  剛剛提問墨煜琰的記者幾乎是被自家的攝影師攙扶走的,他的腿都軟的走不動道了,後背更是已經被冷汗陰濕,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讓人口不擇言,讓你嘴賤,他生怕墨煜琰會記恨自己,對方如果想整他,不過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救護車在警車的陪同下將死者拉走送入醫院停屍房等待死者親人認領,消防隊滅了火之後,將整個酒店搜查了一遍後,留下幾人等待著向京都方面派出的消防隊說明情況,其餘的人都撤回了T市。
  墨煜琰並沒有離開,而是跟隨顧繁去了劇組新給她安排的酒店。
  也是幸虧了各個劇組沒有收工,要不然別說是人可能出事,那拍好的膠片也得付之東流了。
  開往京都醫院的救護車內,突然傳出一聲鬼哭狼嚎般的驚慌叫喊聲,「啊~」
  著實嚇了陪同的護士一跳,小護士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車座上的掉下去。
  躺在擔架上的男人猛地坐了起來,就跟發了瘋一般的將手邊的輸液架都給推到了,「水鬼走開,走開。」
  小護士嚇得躲到了一旁,身邊的醫生連忙跳起,對著小護士喝道:「鎮定劑,快。」
  小護士飛快的出手拿到擔架旁藥架上的鎮定劑與針管,哆哆嗦嗦的將鎮定劑抽入針管中,隨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著男人的大腿就紮了過去。
  「哎呦,臥槽~」
  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大叫,隨後便覺得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再也使不出任何力道。
  見男人安靜了下來,小護士拔出針頭,卻不想因為緊張,「卡嚓」一聲,將針頭給弄斷了。
  「哎呦,我…。」
  男人雖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疼痛,他敢很肯定的說,他的腿肯定是血流成河了,媽的,火沒燒死他,水沒淹死他,要是在救護車上被一個針頭紮死,他這輩子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
  而後,他的頭腦漸漸混沌,眼前的畫面也變得有些模糊不堪了。
  心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他一定要問問那個打暈他的女人,為什麼要用那麼大的力道,他的脖子,脖子~
  …。
  顧凌霄與王安妮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便動身趕往京都。
  酒店裡,顧繁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墨煜琰坐在床邊,拉這顧繁的手,輕輕撫平她沉睡中依舊緊皺的眉頭。
  顧寒守在房間,坐在距離床鋪幾米遠的沙發上,目光偶爾掃過坐在床上的墨煜琰,其實有些不明白這個男人與公主之間的情感,在顧寒的世界中,只有忠誠。
  顧雲守在門外,回想著火災發生前的場景,試圖想要找到異常之處。
  顧凌霄與王安妮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兩點。
  「寶…。」
  王安妮推開門,見顧繁睡著,連忙摀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卻又快速的走到顧繁身邊,墨煜琰想要起身讓開,手卻被顧繁的手緊緊的攥著,讓他不敢動彈分毫。
  王安妮壓住墨煜琰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動,自己則是跪在床邊,看著顧繁並不踏實的睡顏,眼淚在眼眶中翻滾。
  如果顧繁有事,他們該如何是好啊。
  顧凌霄依舊看墨煜琰不順眼,卻在這時,不得不承認,墨煜琰是一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他走到王安妮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王安妮起身一把撲到了顧凌霄懷中,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在他懷裡低聲哭泣。
  即便是顧雲在電話中已經說明了顧繁的情況,做父母的,依舊後怕而擔憂。
  顧凌霄望著沉睡中的顧繁,面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這次若是意外也就罷了,但若是有人蓄意為之,那麼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膽敢傷了他顧凌霄的女兒,就要承擔他的怒火。
  安撫了王安妮的情緒後,顧凌霄將顧雲與顧寒叫了出來,細細的詢問了當時的場景,根據顧雲與顧寒所言,這場火再來的詭異,而當時顧繁詢問他們的話,也著實的,有些異常。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如今想來,她的反應就好像是提前已經知道了什麼。
  顧凌霄眉頭微皺,難道顧繁的異能不單單只是控人這麼簡單,還是有人…。
  顧凌霄決定不在猜測,明日問個清楚便是了。
  當太陽衝破地平線的禁錮躍入高空時,黑夜似是被一隻大手撥開,初晨的太陽懸掛在天邊,陽光斜斜的射入屋中,顧繁從沉睡中猛然驚醒,她這一動,驚醒了坐在一邊淺眠的人兒。
  墨煜琰睜開雙眼,幽暗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隨後才慢慢收斂了眸中光淬。
  他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顧繁,大手蓋住她的額頭,為她輕輕拭去汗水。
  顧繁看到墨煜琰的那一刻,只覺得無邊安心,就像是天大的事情的都有一個肩膀替她去扛。
  顧繁沒有起身,而是拉著他的手,身子向一旁錯了錯,示意他躺上來。
  墨煜琰簡直是心花怒放,脫了鞋上了床,顧繁很自然的抱著他胳膊,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身上的味道將她包圍在其中。
  顧繁沒有開口,墨煜琰亦是沒有說話,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停留在了這一刻。
  半響,顧繁仰起頭來,看著他有些冒出了鬍渣的下巴與稜角分明的側臉,問道:「今天你不用回去嗎?」
  墨煜琰用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笑道:「不回了。」他一笑,顧繁都能感受到從他胸前傳出的振動。
  顧繁抿了抿嘴,打趣道:「那我這算不算是紅顏禍水。」
  墨煜琰聽聞,側過身,用手抵著頭看著顧繁,顧繁亦是翻身側躺了,直直的看著墨煜琰,四目相接,顧繁眨了眨眼,墨煜琰也眨了眨眼。
  他沉吟了片刻,隨後伸手輕點著她挺拔秀氣的鼻子,道:「你算紅顏,不算禍水。」
  顧繁大眼滴溜一轉,眼底閃爍著狡黠的目光,笑道:「怎麼不算禍水,我都讓你這個勤勞的大市長罷工了呢。媒體指不定要怎麼說我了呢,什麼古有劉圓圓(歷史上的陳圓圓),今有顧繁啊!什麼一市之長被女色所迷啊!」顧繁細數著自己可能會得到的罪名給墨煜琰聽,以此來證明自己真真是個禍水。
  墨煜琰淡粉色的唇微微抿起,眉眼末梢染上一抹寵溺,目光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凌然:「沒有人敢。」
  沒有人敢因為他舉動而腹誹顧繁一句,若是敢,他便讓他們不敢了便是。
  「而我,也不會讓你背負不該屬於你的罪名。」
  這天下沒有禍國殃民的女子,只有把自己的失敗推給女人的無能的男人。
  顧繁愣愣的看著墨煜琰,只覺得自己的男人實在是,霸氣側漏!原來每一個女人都會犯花癡,不同的是,有沒有出現那麼一個能讓你犯花癡的男人。
  顧繁眨了眨眼,要是上輩子有人跟她說:嘿,顧繁,你會對一個男人犯花癡。顧繁一定會打得他找不到北,可現在,事實證明,不是女強人沒有柔軟的一面,而是她沒有找到一個能夠讓她柔軟的男人。
  顧寒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床上的兩個人讓她起也不是,接著睡也不是,總之是,她的身子都因為控制自己的肌肉而變得僵硬了,這種感覺,實在是比把她扔在蛇窟中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墨煜琰其中在顧寒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感受到了,只是他不捨得這麼快結束二人之間的溫存,見顧寒的氣息明顯有些不穩,墨煜琰這才了起身,從容不迫的穿好了鞋,顧繁眨了眨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一直躺在沙發上的顧寒,臉登時就紅了,她一直以為屋裡除了自己與墨煜琰,沒有第三個人了。
  想著自己剛剛的舉動與話語都有可能被顧寒聽了去,顧繁便恨不得面前出現一個大洞讓她鑽進去遮遮羞,想著墨煜琰肯定知道房裡還有別人卻不提醒自己反而那麼配合,顧繁就忍不住的動了他一眼,這個該死的傢伙,實在是太壞了。
  墨煜琰挑眉微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無暇的皓齒,施施然的走出房間。
  顧寒聽到關門聲,這才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
  顧繁咳嗽了聲,心裡又羞又惱,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痕跡,就連雙頰泛起的紅暈都被生生的壓了下去。
  不愧是演戲的!
  顧寒看了一眼顧繁,隨後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上。
  「顧寒,你要不要來床上睡會兒?」顧繁拍了拍柔軟的床,問道。
  墨煜琰在床邊守了一夜,顧寒怕也是在沙發上守了一夜,那沙發雖然不小,但也遠不及床舒服。
  顧寒起身,先是給顧繁行了個禮,隨後恭敬的回答道:「不用了公主。」
  顧繁:「……。」她曾與顧雲和顧寒說過,明面上不用稱自己公主,私底下亦是不用,哪知他倆只是在明面上不再叫自己公主,私底下卻是死活也不肯改對自己的稱呼,被叫做公主,顧繁就有一種自己穿越到古代的錯覺。
  見顧寒這般回答,顧繁也不面前,撩開被子起身前往浴室洗漱,淋浴的水聲透過浴室的門傳了出來,嘩啦呼啦,直直的澆在端著早餐進來的墨煜琰的心頭,卻是澆起了點點熱火。
  墨煜琰拿了三人份的早餐,顧寒作為顧繁的護衛,是不會輕易離開她的身邊的,他的話可不管用,顧繁的應該也不會太管用,像他們這種被冠以主子姓氏的護衛,一聲只聽從一個主子的命令,除非她的主子命令她認別人為主。
  忠誠,在他們眼中比他們的生命還要重要。
  墨煜琰將托盤裡其中一個碟子放在顧寒面前,隨後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
  水聲漸停,顧繁穿著浴袍走出浴室,食物的香味順著空氣飄入她的鼻腔,惹得她的五臟廟都在叫囂的喊著:餓!
  顧繁衝著墨煜琰甜甜一笑,墨煜琰還未來得及回以微笑,就被顧繁扒拉到了一邊,顧繁坐在床邊,拿起盤子裡的刀叉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墨煜琰站定後望向顧繁,不由得無奈苦笑,只是眼底深處卻蘊含著濃濃的寵溺之情。
  陽光透過窗灑滿一地,映在顧繁頭髮上的水珠裡,反射出宛若彩虹般五彩的光芒,顧繁吃得正爽,突然覺得頭上一重,餘光中是白色毛巾的茸茸白毛。
  她的頭髮隔著毛巾被一隻大手攥在其中,來回擦拭。
  顧繁勾了勾唇角,用叉子叉起了一截烤腸,轉身遞到墨煜琰嘴邊,「啊!」
  墨煜琰從善如流的張開嘴,將烤腸咬了下來。
  顧繁瞇眼微笑,任由墨煜琰替自己擦著頭髮,轉過頭繼續與食物奮戰。
  顧寒:「……。」她覺得自己特別的多餘,這種感覺就像是顧雲與阿瓊正在對練,而自己卻只能在一邊看著。
  顧凌霄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個畫面,他深吸了幾口氣,緩了半天才壓下心頭那股子想要用衝鋒鎗將墨煜琰打成篩子的衝動。
  「顧寒你下去,我有話要單獨跟寶貝說。」單獨這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語調,顧凌霄雖然是對著顧寒說的,但真真正正想要趕走的人卻是墨煜琰。
  墨煜琰不急不緩放下了手,抓起顧繁的手放在她頭頂的毛巾上,溫柔的開口道:「乖,將頭髮擦乾了在吃飯。」
  顧凌霄額頭青筋直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呼吸都加重了幾分,要不是顧繁眼巴巴地看著,他非得胖揍他一頓不可。
  「是!」顧寒得到了指令,道了聲是後就退了下去,墨煜琰交代好顧繁,施施然的站起身,「顧叔叔,我出去了。」
  顧凌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全然沒有接茬的意思,墨煜琰對於顧凌霄對自己的態度早就瞭然於胸,也沒有在意,逕直的走了出去,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爸!?」顧繁剛剛將嘴裡的食物吞下去,便詫異的喊出了聲。
  顧凌霄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顧繁頂在頭上的毛巾,想著那個死小子曾經碰觸過,便不由得遷怒,一把將毛巾扔到地上,起身又去浴室拿了個新的出來。
  顧繁嘴角微抽,不是說她父親冷酷強悍嗎?這會兒怎麼跟小孩似得,還吃墨煜琰的醋呢。
  顧凌霄不知道顧繁心裡在想些什麼,拿起毛巾擦拭著顧繁的頭髮,他時常給王安妮擦頭,擦起來倒是駕輕就熟。
  「爸,我自己來吧。」顧繁雖然從心裡上已經將顧凌霄當成了父親,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這麼親密的互動,伸手就要去拿顧凌霄手裡的毛巾。
  顧凌霄雙眸一瞪,道:「怎麼,嫌棄爸爸?」聲音說不出的受傷與難過,頓時讓顧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起來,值得歎了口氣,打消了自己擦頭的念頭。
  顧凌霄見顧繁放下手,嘴角不禁掛上了一抹笑意,只是想到昨晚發生的火災,臉上的笑容便盡數消散了,「寶貝,對於昨天火災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他問道。
  顧繁真麼剛想跟顧凌霄說這件事,她心中也滿是疑問。
  她點頭,說道:「是的,在發生火災之前,我變夢到了所有的一切,夢中,顧寒帶著我上了天台,我剛剛踏上天台就被狙擊槍射中了眉心,而最詭異的是,在我中槍後,顧寒的臉開始變得扭曲模糊,只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迴盪:不要上天台,不要上天台。」
  「所以我在醒來後得知真的發生了火災之後,便沒有敢上天台。」
  在顧繁說道自己被槍射中眉心之時,顧凌霄的手微微一顫,就像是被一擊重錘狠狠地擊在了靈魂深處,那一瞬間,寒意蔓延全身,只覺得徹骨的疼。
  只是隨著顧繁的講述,他鬆弛的肌肉慢慢變得緊繃,眉頭只見湧起的褶皺都能夾死一隻蒼蠅,按照顧繁的話來看,她並非是還有沒有發掘出的異能,而是有人,入了她的夢。
  如果那人不是在顧繁身邊,便是在她的身上放了有他氣息的東西,但顧凌霄最想知道的是,那個入了她女兒夢的人到底是誰,是敵還是友!
  事情比顧凌霄料想的還要複雜得多,但有一點顧凌霄可以肯定,這麼低端的暗殺行動,也只有Y國的黑手黨那幫蠢貨才會使用。
  看來,Y國的黑手黨,是時候成為歷史了!

  ☆、第五十九章 尚卿

  中央台早間新聞在第一時間報道了發生在京都影視基地的火災新聞,並且報出了死傷情況,周晴與桐木這短暫的三十年歲月,也唯有在死後才能如願以償的上了中央新聞。
  二人的粉絲自髮結隊替二人送葬,微博頁面也因為這次重大的災難而褪去原本的顏色,只剩黑白。
  悲傷只是短暫的,很快被突然爆出的新聞所掩蓋。
  只有六個字——顧繁,見死不救!
  文章聲情並茂,抒寫之人就像是身在現場一般,每字每句,如杜鵑啼血,透著悲涼與憤怒,好似,顧繁是放火之人,是造成這一切災難的元兇。
  她的罪證,罄竹難書。
  文章一出,因此一片嘩然,輿論紛紛。
  就如文章中所提,眾人反反覆覆的言論中,高度重疊的那一條便是:顧繁竟然能夠救下飛機裡的六百三十人,為何救不出酒店裡的十五人。
  十五與六百三十,四十二倍的差距。
  周晴與桐木的粉絲因偶像突然喪命,悲中只想發洩陰鬱在心頭的鬱結之氣,而這個文章,恰恰給了他們出氣口。
  謝勳之死顧繁尚未從中摘清關係,如今又加上了酒店的災難,顧繁一時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就連墨煜琰的名聲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絲牽連。
  顧繁不在乎自己被人說,卻不能容忍網友對墨煜琰的指責。
  她倒是沒有傻到在微博上跟情緒激昂的網友對嗆,只是讓顧寒這個她明面上的助理在微博上發了一條消息。
  顧繁,只是一個平凡的姑娘。
  只是簡單的這一句話,沒有解釋,沒有抗辯,更沒有委屈,只是一個人在闡述著一件事實。
  而這條微博,並非是發自顧繁的微博,而是來自剛剛加V,標注為顧繁助理之人的微博。
  顧繁為什麼沒有親自上微薄發話,為什麼要助理代勞,她怎麼了,是不是病了,還是昨天的事情受到了驚嚇。
  就因為一句話,引出了眾人的無數猜測,這個時候有些人才想起來,顧繁終究是經歷了一場劫難。
  於情於理,他們都不該將逝去的十五條生命歸咎在她的身上,她平不平凡眾人不預定論,但她,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她憑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難道就因為她曾經救過人,就要被道德名聲所綁架,就要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人?
  憑什麼!
  對啊,憑什麼!
  當初顧繁救下六百三十人後就曾說過,她不是英雄,她只是一個想要活下來的人。
  想要活著,是每一個人的本能。
  對於眾人的疑問,網上已經有人給出了很好的答案:「當初的劫機事件,危險在於劫機的罪犯與飛機墜落的險情,而顯然的一點事是,不管是罪犯還是飛機墜落,所能控制的時間是可以估算的,換句話就是說,從飛機真正失控到機組人員徹底死亡的這段時間,足可以讓人做出自救或是出手救人的舉動的。」
  「而反觀火災,以昨晚上京都的天氣與酒店裡的設施來看,酒店二樓起火,很快就會蔓延到三樓,四樓,看過紀錄片的人都知道,死在火災中的人大多是吸入二氧化碳窒息而死,而當時正直午夜,顧繁與其助理應該還在沉睡,發現著火的時候火應該已經蔓延到了四樓,那麼也就說,顧繁只有不到十分鐘逃命的時間,而除去慌亂,驚恐,被煙封路看不清路這些因素,顧繁真正逃命的時間可想而知。」
  「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你們憑什麼質問顧繁為什麼不救人,我就問那些問出這個荒謬而無腦的問題的人,怎麼救?那個時候誰都是自身難保,顧繁能夠逃出來就是一個奇跡,怎麼,難道死了十五個人還不夠,還要加上顧繁三人嗎?」
  發出質疑的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顧繁救?顧繁是警察還是消防員亦或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不,都不是,顧繁只是一個年方二九的小姑娘。而就是這個小姑娘,在逃離火海之後非但沒有被人關懷,反而飽受指責。而就是小姑娘,直到現在都沒有為了自己辯解一句。
  為了什麼,為了酒店裡那葬生火海的十五條人命。
  只有懂她的善良,才能懂得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或者比起被眾人指責的委屈,她心裡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無法挽救那十五條人命的悲涼與自責。
  繁星為了枉死的十五個人默哀祈禱,卻沒有想到自己深愛著偶像卻被蒙上不白之冤。
  見死不救四個字,何其之冤。
  文章下,繁星眾人聲討抒寫文章之人,更是一聲聲的質問著她。
  「如果你在火災現場,你可會救那十五個人?」
  「如果你在火災現場,你能棄自己的生命於不顧?」
  「如果你沒在火災現場,那麼為何你對這些細節,如此,知之甚微!」
  最後一句,才是根結。
  寫這篇文章的人到底是誰?如果她沒在現場,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如果她在現場,那麼起火的時候她在哪裡,是在酒店裡,還是在酒店外,如果在酒裡,那他又是如何逃出去的?
  疑問,到處都是疑問,而寫這篇文章的人,就像是失蹤了一般,對於繁星們的質問,不予任何回應。
  「公主,寫這篇文章的人就是她。」顧雲將電腦捧到顧繁面前,電腦屏幕上,是一個人的履歷與照片,顧繁看照片的時候本就覺得她有些眼熟,這一瞧下面的履歷倒是樂了,她道自己為何一看這照片就心生厭惡,原來是她啊——新月雜誌社那個看門的,不不不,應該是前台才對。
  雜誌社的人,難怪對昨天火災的事情知之甚微。
  「公主,你看。」顧雲指著電腦自動轉變的屏幕,對顧繁道。
  阿冷傳來這人信息的時候,順手將這台筆記本電腦與他的電腦頁面相連,也就是說,阿冷能夠控制這台筆記本電腦,能夠讓他們看到他電腦屏幕上所顯示的一切。
  而阿冷屏幕上所顯示的,很顯然並非是屬於他電腦的頁面,而是被他鏈接上的另外一台電腦。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能遠距離的操控電腦,如今的畫面便著實有些詭異。
  只見,電腦屏幕上,word文檔頁面正快速的蹦出一個個細明體黑字,顧繁瞳眸微瞇,看到那一個個的字連接而成的話,眸低深處閃過一抹冷冽至極的寒光。
  全天下知道她就是輪迴的人一手可數,很不巧,這個前台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可惜,她敢說,也要有人信才好。
  顧繁可沒少當面提及過自己就是輪迴的事情。
  這姑娘在這個時候湊出來,難道只是因為女人強大而毫無理由的妒忌心?顧繁可不相信。
  「去查查她。」顧繁吩咐道。
  ……
  上官卿凰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但他喜歡腐朽,喜歡從那些男男女女身上散發而出的墮落而頹廢的氣息,喜歡看他們那一張張迷醉而縱情歡樂的臉,更喜歡那一張張皮囊下,日漸墮落的靈魂。
  上官卿凰喜歡將一切美好毀於一旦,只是,卻熱衷於將事物培育保護到最完美的那一刻。
  酒吧二樓的包間,一直是這件酒吧最神秘的地方,曾經有人因為好奇闖入其中,而後,就沒有而後了,那個人再也沒能走出這個包廂。
  在人口密集而流動量巨大的京都,一個人失蹤,還不如雨滴落入湖面濺起的波瀾來的大,不過,是一條無權無勢小老百姓的命罷了。
  上官卿凰瞇著眼,手裡的高腳杯中,那鮮紅色的液體顏色比往日要來的深,更是粘稠了許多,空氣中慢慢飄蕩著一股鐵銹的腥味,很淡,卻足以讓人察覺,而味道的傳出地,就是上官卿凰手裡的那個高腳杯。
  上官卿凰卻似是未查,輕輕地晃了晃高腳杯,抬起手抿了一口,沉迷於口中滋味的慢慢閉上了眼,嘴角盪開一抹邪魅詭譎的微笑。
  謝勳的死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這次火災,似乎彌補了上次的不足,或許,還有意外之喜呢。
  上官卿凰想著,不由得將深了嘴角的弧度。
  …。
  王瑤珍被放出來的時候,太陽正掛在天空最高的位置,太陽的溫度遠沒有夏季那般炎熱,但光芒絲毫不減半分。明晃晃的陽光透過樹葉散在地面,蟲鳴鳥叫迴盪在耳邊。
  王瑤珍用手擋住陽光,耳邊的聲音在她的耳蝸中無限放大,她被太陽光恍的眼前模糊,腳步虛浮的向前走著,沒走幾步,眼前便是一黑,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她只看到眼前的青石磚路與近在咫尺的那雙被洗得發白的白球鞋。
  再次醒來的時候,王瑤珍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平日裡讓她最厭惡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兒,如今卻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恍惚的看著頭頂上白色的牆壁,想起那日發生在那個房間裡的事情,王瑤珍就覺得通體發寒,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一隻手,一隻修長玉如的手,穿過她的視線拽住蓋在她腰間的薄被,王瑤珍只覺得一片陰影將自己籠罩在了其中,她渾身一顫,眸中露出驚慌失措的目光,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獸,就連驚叫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頭頂上的人察覺出了她的恐慌,聲音溫柔而清雅,就像是風吹過竹林帶起的沙沙聲,混合著竹子特有的清香,飄進王瑤珍的耳中,鑽進她的鼻子裡,而後落戶在她的心房之上。
  「別怕,我不是壞人。」
  王瑤珍怔在原地,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陽光在他的背後斜斜的照了下來,那金色的光芒褪去了刺眼的光亮,只淪為襯托他容貌的光點,在他白皙如雪的肌膚上籠上一層暖暖的光亮。
  他額間的髮絲輕輕垂下,是如墨的烏黑色,他說話的時候,正低著頭看她,他生的及其好看,濃密的眉角,不笑而彎的桃花眸,挺直的鼻子,上翹的唇有著初春櫻花般淡粉的顏色。
  王瑤珍從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有著如此驚艷的容貌,她平生僅見,所見過的人裡,尤為墨煜琰才能夠與他平分秋色。
  許是陽光模糊了王瑤珍的雙眼,讓她竟在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雙純白色的翅膀。
  他是目光太過溫柔,王瑤珍臉上爬上了絲絲紅暈,扭捏的別過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聽到了男人發出的一串笑聲,若大珠小珠落玉盤般都動聽極了。
  王瑤珍縱然是沒有看他,也能在腦中描繪出他一笑的卓越風姿,而此時,她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的的香味,那味道,就像是雨後的竹林。
  竹香混合著芳草的氣息。
  在這男人身上混合的香味裡,王瑤珍其實少聞了一味,那就是雨後泥土所散發而出的——腥味。
  男人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王瑤珍的脖頸下,這才想後錯了一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隨後拿起放在床邊的書。
  王瑤珍抿了抿嘴,做起了身,依舊是不敢抬頭看他,只是用餘光輕掃,「謝謝。」她小聲說道。
  男人抬頭看她,嘴角微揚,王瑤珍從沒有見到過笑容這般好看的男子,「不必,只要你無礙我就放心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男人的聲音就是如此,似乎天生就帶著一絲溫柔,讓人不自覺的淪陷在其中。
  王瑤珍的臉更紅了。
  她垂著眸,睫毛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搭在書頁那修長蔥白的手指,以及他手裡的書。
  基德兒的建築學理論。
  似乎,只有這類的書籍才配與他的手放在一起。
  男人合上書,放在腿上,王瑤珍其實能夠感受到男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侷促的不敢抬頭,生怕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狼狽的自己。
  與男人相比,她就如地上的一棵野草,是那麼卑微與平凡。
  王瑤珍的手攥著被子,素齒咬著下唇,耳邊卻傳來了男人動聽的聲音:「我叫尚卿,你叫什麼?」
  ------題外話------
  今天就任性的更了4000,因為明天就要二更了,其中一更是萬更的大章,以猝~

  ☆、第六十章 說真話沒人信(萬更,以猝)

  酒店安靜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墨煜琰與顧凌霄相對而坐,靜默不語,唯有眼神交匯時迸發出的火星,飛濺四射。
  好半響,顧凌霄才道:「你猜的沒錯,酒店發生的一切是衝著顧繁所來,所以呢?你待如何?」
  「查,殺!」
  墨煜琰薄唇微抿,聲音若萬年不化的冰川,那寒冷刺骨的風霜都能將一個活生生的寸寸冰凍。
  所有窺覬顧繁生命的人,都該死。
  顧凌霄低低的笑出了聲,顧凌霄比起那些迂腐的軍人可合他胃口多了,當初華夏抗戰勝利後竟然實行優待俘虜的政策,要他說,當初侵入華夏的人都該直接用機槍突突死,若當初威懾的徹底,如今那些戰敗者就不敢在與華夏叫板了。
  自詡善良,何其愚蠢。
  他的笑聲漸漸放大,到後來,竟有幾分暢快之意,「好,你可比你父輩祖輩要強的多了,我回Y國的這些日子,顧繁就交給你了。」
  墨煜琰嘴角微揚,順桿就爬,「放心吧岳父。」
  顧凌霄嘴角的笑頓時就垮了下來,想都沒想的就抓起了時茶几上的茶盞朝著墨煜琰扔了過去,「給老子滾。」
  墨煜琰側身一翻,輕而易舉的躲過了襲來的茶盞,只是被飛濺而出的茶水染了衣袖,面對氣急敗壞的顧凌霄,墨煜琰愉悅的揚起嘴角,「好的,岳父大人。」
  說著,大步向前,身形氣韻皆是沉穩,但腳下的步子卻邁的極大極快,好沒等顧凌霄導過氣來,他人就已經走出房間站在酒店走廊之中了。
  墨煜琰眼角的笑沉了下來,昨日的火災竟又是衝著顧繁來的,顧凌霄在這個時候回Y國,看來事情與Y國黑手黨脫不開關係,竟敢在他華夏興風作浪,那他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屋內,顧凌霄垂眸不語,哪裡還有半分羞怒之意,若他的寶貝終究要踏上他走過的路,墨煜琰將是她最好的避風港,沒有人比墨家,比他,更能鎮住暗中那些寄生的臭蟲。
  墨煜琰,他如今所展現的一切,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
  王安妮陪在顧繁身邊,纏著她給自己將盜墓筆記後面的內容,顧繁知她是小孩心性,便是從了她。
  與看書不同,顧繁在前世曾經與專業的配音演員學習過發聲與情緒渲染,盜墓筆記從她嘴裡說出來,便更加的恐怖與驚悚,別說是王安妮,就連顧寒也聽的入了迷,誰都沒有發現走進來的墨煜琰,第一個發現他的,還是顧繁。
  見顧繁停了下來目光望向一處,王安妮與顧寒亦是轉過頭來,看到墨煜琰,墨煜琰叫了聲阿姨,王安妮笑著對墨煜琰點了點頭,隨後起身,對一旁的顧寒道:「來,陪我出去逛逛,我啊,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顧寒看了一眼顧繁與墨煜琰,心知顧雲還在客廳守著,便點頭答應,收拾了攤在桌上的東西,恭敬的跟隨著王安妮走了出去。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顧繁看著墨煜琰,墨煜琰亦是看著顧繁,不知道是衝動了哪根神經,二人竟同時笑出了聲。
  「阿姨跟我母親很像,難怪會成為閨中密友。」墨煜琰笑著說。
  顧繁笑道:「這樣挺好。」
  她母親能夠被父親這般護著永遠保持小女孩的心態,很好,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卻永遠無法得到的。
  墨煜琰走過顧繁面前坐下,星眸直直對著顧繁的眸子,「我也可以的。」
  他可以比她父親做得更好。
  顧繁抬起手,撫摸著墨煜琰的臉,語中帶笑,卻是超脫於以往淡然姿態的傲然張狂,「我不願做依附喬木的絲羅,亦不願做托付玉樹的蒹葭,我只想與你並肩,而並非只能躲在你的羽翼下。」
  顧繁說的認真,即便再活一世,她也沒有要依附他人而活的心思,也許是上輩子的記憶太深,顧繁只知道,只有真正是自己的東西,才不會輕易逝去。而唯一能真正屬於自己的,就只有努力得來的事業與金錢。
  她前世年幼便失去了父母,那次,她就知道,你以為永遠不會離開的人,總是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猝然離開。
  抓不住,更留不得。
  縱然她這一世,父母健在,生活無憂,愛情美滿,但她亦不敢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托付出去,她,已經怕了。
  墨煜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深處閃爍的冰晶與流轉而過光淬,他不知道她心裡到底隱藏著什麼,也不想逼她坦誠,有些事終究是心口上的傷疤,每剝開一次,便傷一分。
  他知道她心裡有他,知道她心裡認定了他,這,便已足矣。
  墨煜琰給了顧繁最大的包容,每次他對著顧繁,嘴角微揚劃開一抹笑容的時候,都帶著濃濃的溫柔與寵溺,墨煜琰抬起手撫摸著顧繁的垂在肩頭的青絲,輕聲說道:「只要你想。」
  只要是顧繁想要的,想得到的,墨煜琰都會給她,縱然沒有,他也會拼盡一切讓它成為有。
  何況,只是與他並肩而立。
  顧繁是感動的,感動於墨煜琰看出端倪卻絕口不提,他給了她足夠的信任與包容,顧繁時常在想,她何其有幸,也許前輩子她所受到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這輩子能夠遇見他。
  而顧繁不知道的是,於墨煜琰而言,顧繁便是這輩子上天給他的最珍貴的寶物。
  「煜琰。」顧繁突然低聲喚他。
  墨煜琰嗯了聲,靜靜的等待著她餘下的話。
  「網上的事情…。」
  顧繁沒有說完,朱唇就被一隻大手封了上,墨煜琰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他們二人之間,並不需要抱歉這樣的話,他並不在乎網上的人說他什麼,他在乎的一直以來都是她。
  「不過是流言蜚語,影響不到我。」如果他的市長之位能被這些流言蜚語影響,那麼便是他的無能了。
  這些從來就不是問題,倒是顧繁的紅唇嬌艷若櫻桃的嫩唇,墨煜琰透過掌心處傳來的觸感都能將她的唇形描繪勾勒,只覺得手心傳來一陣酥麻瘙癢,這股癢勁兒順著手心的紋理鑽入皮下,鑽進血肉,鑽到那骨髓,最終停留在那心間上,讓他這心,癢的難受。
  墨煜琰抽回自己手的那一刻,換了自己的唇吻住了顧繁的唇,他輕車熟路用舌尖撬開了顧繁的素齒,大舌長驅直入,直搗黃龍,捲起避無可避的小舌。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香甜的味道,曖昧的氣息流動蔓延,更是伴隨著唇齒交纏在一起蕩出的嗚咽聲。
  這聲音,讓那高掛在空中的太陽都羞紅了臉,躲進了雲層之中。
  顧繁被吻得天旋地轉,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他壓在了身下,直到肩頭的肌膚感到了一絲涼意,顧繁這才恍然的睜大了雙眼,她猝然低頭,自己已是衣襟半敞。
  墨煜琰正伏在身上,微涼的唇如蜻蜓點水般吻著顧繁修長白皙的脖子。
  被他吻的地方,就像是起了疹子一般,竟難以抑制的癢了起來,並且伴隨著點點酥麻。
  顧繁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軟了下來,好似那肌肉骨骼都不是自己的了,神經末梢更是拒絕聽從大腦的指令,動都不肯動一下子。
  這番任君採摘的模樣,實在是太過誘人。
  墨煜琰低聲咒罵了句該死,猛地吻住了顧繁的唇,這個吻激烈而霸道,直吻得顧繁喘不上氣來。
  墨煜琰抬起頭來,臉上帶著羞惱之色,看顧繁的目光就像是再看一個無法入口的獵物。
  顧繁眨了眨眼,噗呲的笑出了聲。
  墨煜琰這個氣啊,若非他此時多有不便,非得將她翻過來打她的屁股不可,看他這幅模樣,她倒還真是笑得出來。
  墨煜琰點了點顧繁的額頭,從她的身上一躍而起,轉身進了浴室,不多時,顧繁就聽見了水流流淌以及拍打肌膚的聲音。
  浴室內,墨煜琰看著鏡子中目光泛紅的自己,水龍頭依舊嘩嘩作響,他臉上還懸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垂在額頭的青絲濕漉漉貼在面上,儘是狼狽。只是鏡中的人嘴角卻掛著幸福而滿足的笑容,算算日子,這丫頭的快十八歲了吧!
  …。
  網上,為顧繁鳴不平的人越來越多,偶爾的幾聲指責根本就掀不起任何波瀾,就像是小石頭被拋入無邊的大海。
  京都醫院,王瑤珍面色慘白。
  她是在尚卿的口中得知了謝勳的死訊,她抓著尚卿的手,五官扭曲而猙獰,「顧繁呢,顧繁死了沒有?」
  尚卿微微一愣,便道:「無耐,昨天京都影視基地大火,死了十五人,她索性命大,倒是跑了出來。」
  王瑤珍抓著尚卿的手猝然加大了力道,她如瘋了般的質問道:「她為什麼沒死,怎麼會沒死!」
  顧繁沒死,謝勳竟然死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尚卿眉頭微皺,被她握著的手越發疼痛,但他面上卻沒有任何厭惡,只是道:「瑤珍,你冷靜一點。」
  尚卿的眸很黑,在陽光下,卻透著一絲不同於黑色詭異的光芒,王瑤珍卻似是被雷擊中,愣在了原地,這讓趕到病房想要給王瑤珍打鎮定劑的護士停下了腳步。
  男人整個人若青山綠竹,風雅溫潤,護士不禁紅了臉頰,心裡卻湧起一股子酸味,這個完美而優秀的男人,怎麼對一個小丫頭這般上心,看她這幅模樣,哪裡配與男人被描繪在同一副畫作之中。
  王瑤珍之所以停了下來,是因為她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歇斯底里的自己,那麼的狼狽,那麼的醜陋,她怎麼會將自己的這一面展現在男人面前?
  王瑤珍下意識的垂下眼,她的手還握在男人的手上,用力之大,竟然將他的手都攥紅了,王瑤珍連忙鬆開自己的手,跌坐在了病床之上,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眸,「對,對不起。」
  尚卿不在乎的笑了笑,「沒有關係。」
  隨後他問道:「怎麼,你與顧繁有仇嗎?怎麼聽著似是想讓她死一般?」
  王瑤珍亂了心神,只得慌張的辯解道:「沒,沒有。」
  她怎麼會將自己曾買兇殺害顧繁的事情透露給他聽,這樣渾身散發著陽光般溫和氣息的男人,眼裡怎麼容得下這般醜陋的事情。
  尚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陰沉,不帶笑意,但他的嘴角卻是扶著一抹微笑,見王瑤珍不願意提及,他也沒有再問,只是感歎道:「說起來昨晚上那場火也著實的有些詭異,火燒起來了竟然沒有觸動酒店的煙感探測器?既沒有火警預示,也沒有降水滅火,就這麼將整棟酒店都給燒了,而奇怪的是,消防車來的道上竟然遇到了車禍,最後還是T市派來的消防隊滅了火,要不是這樣,酒店裡的十五人可能也不會都死了。」
  昨天晚上的火災,是人禍!?
  王瑤珍聽完尚卿的話,眼底閃過一陣精芒,那也就是說,昨天的那場火災難道是她僱傭的殺手所為,所以,那十五個人的死都是因為顧繁,都是因為她。
  王瑤珍突然想要放聲大笑:勳哥哥,顧繁害死了你,我便讓她身敗名裂,至此你我再無糾葛,我也要再次追尋我的幸福了。
  她這般想著,抬頭看了一眼一直用關切目光注視著自己的尚卿。這個男人,便是她日後的幸福!
  …。
  酒店中的災難到底是誰都不願看到的意外,討伐顧繁的聲音在繁星與輪迴粉絲的聲聲質問下慢慢的弱了下來,而後,本意平靜下來的網絡,再次沸騰了起來。
  但這次,大家吐槽多過議論。
  「啊哈哈哈,我也是醉了,竟然說公主殿下與輪迴是一個人,寫這篇文章的人腦子被驢踢了嗎?竟然這麼的搞笑,腦洞不要開的太大。」
  「女神今年才多大,才十七八歲,能寫出像天龍八部與射鵰英雄傳這麼用詞考究,框架宏偉,一字一句都透著深意的小說嗎?不是看不起女神,縱然是三四十歲的文學大家,也不一定敢說自己能寫出這樣的小說,樓主這文章,未免有些太譁眾取寵了吧!」
  「樓主既然說顧繁就是輪迴,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沒有證據就別瞎BB,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腦殘呢。」
  「樓主,你是把大家都當成傻子了嗎?你以為你說什麼我們就會信什麼?哈哈哈,你也未免太過天真了吧?」
  「誰信啊,說顧繁是輪迴,怎麼不說顧繁是英國的卡美琳(英國著名詩人)呢?」
  人人吐槽,倒是熱鬧。
  網吧,一身著便裝,梳馬尾的女子看著網上的留言評論,瞪著雙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她說的明明是實話,怎麼就沒有人相信呢?
  「鈴~」
  這時,女人的電話響了起來,她劃開電話,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這就是你所說的爆料?剩下的錢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別…」
  她話沒說完,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女人憤恨的將手機攥在手中,望著電腦屏幕的眼睛散發著陰毒的目光。
  她手指敲打著簡單,寫道:「我說的是不是實情,問一問顧繁就一清二楚了。」
  這就好像是你說一個人都透了東西,偏生要指著那個人的鼻子讓那個人自己承認,這不是鬧呢嗎?
  起哄諷刺的聲音不絕於耳,倒是沒閒的蛋疼的人,真的跑到顧繁的微博下詢問。
  顧繁抱著電腦,並未避諱墨煜琰,在微博上寫道:「對,我就是輪迴,怎麼,不可以嗎?」
  眾人初看時微微一愣,只覺得腦子有些發懵,但再看時,卻都笑出了聲,暗道顧繁真是可愛,竟然還順著那人說話。
  天地良心,顧繁說的可是真話,不過相信之人,屈指可數。
  「你是輪迴?」墨煜琰倒是吃了一驚,曾幾何時,他還因為輪迴這個人吃過飛醋呢,要輪迴真的是顧繁本人,他這醋吃的倒是相當的冤枉。
  顧繁抱著電腦,轉頭看他,眨巴了下眼睛,認真的回答道:「對啊,我就是輪迴,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顧繁是真的忘了。
  墨煜琰嘴角微抽,抬起的手在拍到她額頭的時候改成了撫摸,這個傢伙,明明從未與自己提及,竟還一副十分無辜的模樣。
  見墨煜琰微沉的面色,顧繁就知道自己是沒有像他提及的了,不由得燦燦一笑,可憐兮兮的道:「那我現在說也不晚啊。」那副模樣,就像是一隻被人欺負了的小動物,墨煜琰的心都被她萌萌的小眼神融化了,哪裡還會計較她說與沒說,不禁歎了口氣,「你啊!」他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墨煜琰只是覺得,這個丫頭著實讓他驚喜,她到底還有什麼才能沒有展示出來?簡直就像是塵封在地下的隗寶,他所看到的,不過是滄海一粟。
  墨煜琰突然有一種想要將她藏起來的衝動,她的鋒芒她的優點她的一切一切,都只給他一個人看,那該有多好。
  不過心知顧繁是嚮往蔚藍天空的雄鷹,墨煜琰又怎麼會折斷了她的翅膀,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邊。
  終歸只是想想罷了。
  沈玉看見顧繁的微博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看到她微博下的評論,這幫人,簡直是聽不出真假話,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顧繁就是輪迴的事情,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
  顧繁看到微博下的回復,亦是聳了聳肩,不是她不承認,是她承認了以後真的沒有人相信啊!
  顧繁覺得吧,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的必要,為了讓日後她以輪迴的身份出現眾人不會太過的難以接受,顧繁又點開網頁登陸了輪迴的微博,在微博上寫道:「我真是顧繁。」
  輪迴的粉絲可比顧繁的粉絲流氓多了,說的話也十分沒溜。
  「輪迴,你竟然也有幽默細胞,真是難得。」
  「輪迴,你一糙老爺們裝什麼小姑娘,你要是顧繁,老子就是M國總統!」
  「怎麼的,你還想吧自己的把給切了不成?」
  「輪迴,你也是夠了,女神說自己是輪迴也就罷了,你竟然還跟著起哄架央,我也是醉醉的了。」
  「輪迴,你他媽也好意思,你就算去T國做個變性手術,再去H國做個整容手術,你都變不成公主那樣,你就歇歇吧,昨天公主出事悟空傳沒更我們就忍了,今天你丫的必須更新悟空傳,要不然我就帶著一把刀,那你真的切了,你信不信!」
  好傢伙,都開始威脅上了。
  看到整容與變性,顧繁倒是樂了,她要是變性了,那輪迴就真變成男的了。
  其實這也不怪網友粉絲們不相信,實在是輪迴給他們的印象太流氓太霸道了,別說是女子,就連一般的男人的臉都不一定能夠配得上輪迴這性子,說他是顧繁,這不是鬧呢嗎?
  龍翔雜誌社總編費南向看到顧繁與輪迴的微博以及下麵粉絲們的回答,不禁嘴角,就連眼角都開始抽搐了,他頓時有些頭疼,這幫傢伙要是真的不信,難道顧繁還會找一個人扮演輪迴?顯然不會,以後啊,還真不知道會弄出什麼蛾子呢。
  真是…
  費南向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情鬧翻沸沸揚揚,那女子在發表文章之前,一定沒有想過如今的局面。
  她本來想先是指出顧繁就是輪迴的事實,然後在指出顧繁所寫的書並非出自她手而是找人代筆,以此搞臭顧繁的名聲,可事情的發展與她料想的完全不同,怎麼會是這樣?
  她沒有辦好事情,那剩下的尾款是不是就不會打給她了?
  她這麼一想,不由得有些心慌,連忙撥打了那人的電話,但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她一遍一遍的打。
  京都某小區一套居民屋內,手機悅耳的鈴聲飄蕩在空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同一首歌:慾念無罪。
  而屋內,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網吧裡的女子終究是失去了耐性,罵罵咧咧的掛斷了電話,隨後在前台結了錢,走出了網吧。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天色漸弱,卻沒有徹底的黑下來。網吧斜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女子走過馬路,漫步在鋪著青石板磚的路上,她喜歡走在陰涼處,而陰涼處,正靠近車旁。
  路上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誰也不會在意身邊的人,更不會在意,女子為何暈倒在男人懷中,又是為何被放進車裡帶走的。
  一切都是那麼的光明正大,發生在青天白日,卻依舊沒有理會。
  看,生命賤如螻蟻。
  京都有錢人多,別墅也不少,可最值錢的卻是前門外大街上那一棟棟四合院。
  其中一棟,最為打眼,兩座大獅子一左一右的充當著門神,雕廊畫柱的門面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匾——竹閣。
  這裡是京都十分有名的餐廳,而這四合院,可是當初八旗子弟皇親貴胄裡,正黃旗鈕鈷祿家的親王所有,佔地面積足有數十畝,裝潢的典雅中透著尊貴,菜色更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這竹閣背後的老闆是誰,卻是個沒人知道的辛密。
  竹閣好是好,但就是貴,最便宜的一道菜也要一千,不過別看菜色看著與外面的沒有什麼不同,但卻是在細節中透著心思,同樣是一盤炒豆芽,這裡的做法卻是要剔除豆芽裡的芯,塞進魚翅翻炒,但不說材料,就說這費的功夫,都值了這盤菜的價錢。
  京都有錢人多,一擲千金來吃頓飯的人更是不在少數,這才不到四點,竹閣大多數的桌都被老顧客訂出去了,你要是不提前訂座,這一到四點,可就沒有地了。
  哦,對了,竹閣還有一個最大的特色,就是迎賓的小姐都穿著古時候宮女的衣服,見了客人就公主,阿哥的喊著。從大門到竹閣用餐的地方,要穿過一個園子,園子裡,百花齊放,假山池水猶如仙境,那小拱橋與遠處的亭台樓閣,真是讓人有一種恍然回到古時候的錯覺,便更覺得自己被叫做公主阿哥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進了竹閣,眾人可就要回到了現實,但竹閣服務員卻是一等一的美人帥哥,不禁笑容甜美,那張嘴更是能說會道,男顧客看美女,女顧客看帥哥,又享受了美食,又一飽了眼福。
  這個時間,竹閣已經上客人了,從上到下都忙碌了起來,而與上面的忙碌不同,只是隔了一到地面,下面卻是決然不同的一副光景。
  竹閣的地下室,雖然並不陰暗與潮濕,卻透著一絲腐朽的味道,牆壁上斑駁的痕跡似是對面世人的警告。
  地下室的牆角,擺放的鐵架子上,彎道,鎖鏈,電鋸,鞭子,所有刑法之物應有盡有,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一絲詭譎與冷冽。
  顧冷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嘴裡嚼著泡泡糖,餘光毫無色調的看著躺在地上被綁住手腳,遮住眼睛的二人,嘴裡發出一聲呲笑。
  雖然這二人所做的事不過爾爾,但膽敢在背後算計公主,她們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尤其是這個傢伙,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簡直是不知死活。
  公主殿下竟然說饒了她們的命,簡直是太過仁慈了。
  顧冷可是懂得一句話:別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唔,饒了她們的命倒是可以,似乎,生不如死才更能讓他們記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而這時,地下室的門被人從外打開,顧凌霄走了進來。
  顧冷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右手頂住左胸,恭敬的對著顧凌霄行了一個大禮,顧凌霄點了點頭,微瞇的鳳眸掃了一眼昏迷的二人,眼底寒光乍現。
  顧冷順勢站到顧凌霄身後。
  誰能想到,屹立在京都多年的竹閣,竟然是這讓他們避之不及的顧凌霄的產業。
  「將人潑醒。」顧凌霄冷聲道。
  一盆水潑下去,董小雲二人猛地一顫,神識回復的那一刻,束縛著身體的繩索與眼前的黑暗讓他們陷入了無邊的恐慌之中。
  嘴巴上封著膠帶讓她們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驚慌失措的嗚咽聲。
  顧凌霄沒有再開口,而是看了顧冷一眼,顧冷會意的一步上前,猛地撕下了二人嘴上的膠帶。
  撕拉一聲,帶起強烈的疼痛,董小雲二人吃痛的叫出了聲。
  「你們是誰,到底想幹什麼?」新月雜誌社的前台小姐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因為恐懼,她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哆哆嗦嗦的就像是風中的浮萍。
  董小雲沒有開口,要說害怕她當然是害怕,但總歸,對方是將她綁來而沒有直接就殺死,應該不是想要了她的命,只要不要她的命,多少錢她父親都願意支付。
  比起身邊姑娘的恐慌,董小雲卻是要鎮定的多,「你們是什麼人?是想要錢?」
  只是她顫慄的身軀還是出賣了她此時此刻真正的情緒。
  顧凌霄倒是看了董小雲一眼,經歷綁架與深處在未知的危險之中,她能壓下心頭的恐懼,倒是難得。
  「錢?」
  因為被蒙住眼睛,耳朵要好使幾分,董小雲清楚的聽到了這聲音中不屑與嘲諷,她的心咯登一聲,差點停止了跳動,對方竟然不是想要錢?那麼對方想要什麼?
  只有用錢能解決的事情,才是好解決的事情。
  這下子,董小雲再也無法鎮定了,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們要是不要錢,你們要什麼?想用我威脅我父親?呵,沒用的,我只是一個女兒,你們綁錯了對象,我哥哥才是我父親的心頭寶。」
  很好,為了自己活命,倒是不惜出賣自己的哥哥。她倒是聰明,如果他們真的是為了他的父親,一定會轉而綁架她的哥哥,她死,不如一起死,或是綁了她哥哥,她沒準還能撿回一條命。
  不過可惜的是,她父親算是個什麼東西。
  董小雲來自M國,父親不過是個銀行家,家裡就算是與當地的青幫有些交情,也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
  呵,本來她可以活,但現在,她是活不了了。
  顧凌霄不會留下這樣一個虎視眈眈在暗處伺機陷害他女兒的人,更何況,這個人還如此的狠辣,董小雲,必須死!
  顧凌霄眼底寒光畢露,沒有理會董小雲的話,而是問道:「你與顧繁過不去,是因為墨煜琰?」
  董小雲面色微僵,就連身體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所以說,她今天被綁來至此,是因為顧繁?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什麼顧繁,什麼墨煜琰?」董小雲矢口否認。
  顧凌霄冷笑了聲,她不必回答,從她言辭與微動作顧凌霄就已經看出了端倪,既然證明了她不是被人指使,那麼顧凌霄就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顧繁?你們是顧繁的人?你們難道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嗎?顧繁,顧繁你出來,你個賤人,你最好不要讓我出去,否則我一定將你的真面目公之於眾。」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著,恐懼讓她的聲音異常的尖銳與刺耳。
  董小雲暗自咬牙,這個蠢貨,自己要是想死也能不要連累她,顧繁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錯,但別忘了,她父親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董小雲以為天高皇帝遠,就算是顧繁的父親在有本事也不可能將手伸到京都,卻不想,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Y國隻手遮天的公爵大人,她曾無意中聽父親提及過,此時的Y國,就連當年叱吒風雲的黑手黨,都要仰仗他的鼻息而活,這樣一個人,別說是她父親,就算是青幫的幫主,也決然不敢得罪。
  他的手裡,人命不過是個數量詞,他不在乎死在自己手裡的人是誰,有多少,更不在乎,一條人命是否無辜。
  她必須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情,反正她所用的電腦是白雪的,一切便都推給她就好了。
  「挑斷了她的手腳筋,毒啞了嗓子,將人送去精神病院。」顧凌霄冷酷嗜血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地下室中。
  顧冷道了聲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前台小姐的頭髮,手中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柳葉刀,一刀割斷了她的手筋。
  「啊~」
  歇斯力竭的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董小雲距離的近,那撲鼻而來的血腥味竟濃郁到讓人隱隱作嘔,她整個人如同被冰封凍結,肌肉骨骼都僵在了一起,未有恐懼,在心中瘋狂滋長,最終填埋了她的整個驅殼。
  血是鮮紅的顏色,地面是灰暗的水泥地。
  刺耳的聲音惹得顧凌霄微微皺眉,顧冷察覺到顧凌霄的不喜,沒有選擇挑斷她另外一手的手筋,而是一把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舌頭拽了出來,手起刀落。
  一截粉嫩色肉落在了地上。
  這巨大的疼痛,讓女子險些眼前一黑的昏迷過去,鮮血充斥在她的口腔之中,就連她發出的嗚咽聲都被鮮血掩蓋。
  女子不正常的聲音讓董小雲再也忍受不住的低聲抽泣了起來,她知道,那人的舌頭被割下來了。
  不過是在網上發佈不實的言論而已,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嚴厲的酷刑?
  而董小雲現在最後悔的便是,她竟然為了一個與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而與顧繁作對。
  她不該,她不該啊!
  只是此時,後悔為時已晚。
  「交給你了。」顧凌霄將一切都交給了顧冷,皮鞋踩踏著地面的聲音噠噠作響,最後的關門聲,關掉了董小雲最後的一起希望。
  她叫著喊著,卻終究,只是徒勞。
  青幫不會為了一個董小雲找他的麻煩,但顧凌霄還是不想留下隱患,命人刪除了董小雲針對顧繁的一切痕跡,更讓人參照董小雲日記本裡的字寫了一封留言,讓阿瓊易容成了董小雲的樣子,拿著她的護照出了境。
  他遵照顧繁的意思留下了那個人的命,本來,不用將她的手腳筋挑斷毒啞這麼惡毒,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
  王瑤珍被劉樺從醫院帶回了家,聽說王瑤珍是路上昏迷被人送過去了醫院,王崇遠叫了王家御用的大夫給王瑤珍看了看,說是心緒不寧,血壓偏低,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王家的小公主找到了,無數人鬆了一口氣,王明朗卻是深深的看了王瑤珍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真是只是意外昏迷?他總覺得,瑤珍不太對勁兒。
  「找出那個送瑤珍去醫院的男子。」回去的路上,王明朗將車子停在了一邊,劃開電話吩咐了下去,他要親自問問,瑤珍是否真的是昏迷了一天一夜,而且只是因為低血糖這點小事。
  電話那邊,傳來了聲恭敬的回答:「是!」
  王家,王明朗不參政卻經商,他若不從商界退出,那麼王家培養的就該是王瑤珍日後的丈夫,所以王瑤珍的婚姻,永遠不可能為之自由,除非,她喜歡上的人對王家有力。
  若不如此,王家老爺子百年歸老後,王家便只有王崇遠一人支撐,在世家子弟裡,人丁未免太過稀薄。
  當然,要是王瑤珍想要自由的婚姻,倒是可以讓老爺子原諒王安妮,有顧凌霄在,即便王家日後無人參政,也沒有任何一個世家敢動王家分毫。
  在普通人眼裡,富商就是天;在富商眼裡,豪門世家才是天;但在豪門世家眼中,只有絕對的武力與勢力,才能成為天。
  沒有一個人懷疑顧凌霄的武力與勢力,若墨煜琰能夠與顧凌霄生在同一個時代,他們或許可以看到雙雄爭霸的一幕。
  只是可惜了…。
  王瑤珍藉著身體不適的接口遣走了所有人,然後爬起身坐在電腦子面前。
  影視基地發生的火災不是意外,而是因為顧繁,她,就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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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王瑤珍暴露(二更)

  網絡上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便被再次爆出來的消息點燃——昨天晚上發生在京都影視基地的火災竟然不是意外?
  一切的一切,竟都指向顧繁。
  最新傳出來的消息裡爆料稱,火災發生的原因是有人想要蓄意謀害顧繁,也就是說,那十五個人不過是枉死的犧牲品罷了。
  空穴未必無因,即便是這番言論沒有確切的證據。
  繁星頓時大怒,今日也倒是奇了怪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次次都是拿他們的公主殿下開刀,公主殿下是殺了他們全家了還是刨了他們祖墳了?竟就這般的恨她不似?這罪名都敢往公主殿下的身上推?
  發表這說法的人只說了兩點,一點是如果是意外,那起火時酒店裡的煙塵探測器為什麼沒有發出警報也沒有噴出水來;另外一點就是,消防車與救護車被堵,真的只是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嗎?
  而發表這說法的人還提及了顧繁公主的身份,比起死去的那十五個人,顧繁的命才有人想要吧!
  就因為這篇文章沒有直指顧繁而是提出疑問,才更加讓人忍不住猜測,如果真如這人所說的呢?
  這樣的想法一出,便一發的不可收拾了。
  關於到底是否是因為顧繁造成的這十五個人死亡,網上展開了激烈的論述。
  有說這簡直是無稽之談的,也有說這未嘗不是一種可能的,大部分的網友保持著懷疑的態度留意著事情的發展,繁星眾人簡直是快要被氣炸了。
  楊穎兒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這些日子本來已經收斂多了,但今日一條條針對針對顧繁的言論徹底將她弄火了。
  不禁在網上開噴了起來:「怎麼,從今天早上到現在黑顧繁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到底還有完沒完,你以為煽動了眾人的情緒就能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顧繁的頭上?我算是看出來了,火災這件事某些人就想找一個罪魁禍首,你們抓不上別人,就只能抓著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顧繁,我算是見識到了你們這些人的嘴臉了,呵呵,我楊穎兒在這裡撂下話,誰他媽要是在黑顧繁,我楊穎兒跟你們死磕到底。」
  楊穎兒從來就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更何況自己的偶像被人這麼說,簡直是豈有其理。
  眾人看到楊穎兒的微博,不禁將今天的事情串聯的一遍,突然驚覺還真是這麼回事,網上每發一次爆炸性的消息,都絕對與顧繁有關,什麼顧繁見死不救啊,什麼顧繁逼死謝勳啊,什麼顧繁與輪迴其實是一個人啊,這最後一條更過分,竟然將那十五條命都歸咎在了顧繁的身上。
  ,是公主就要被人暗殺是嗎?顧繁自己一個人在T市生活了那麼久,怎麼一直以來都沒有事情?鬧呢吧?
  王輝這次也是呲笑了生,在那消息下回道:「暗殺?如果是有人暗殺公主殿下,那也絕對不是華夏的人,也就是說,如果有Y國的殺手進入華夏,軍方與政府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按照你的話來說,那麼最先要倒霉就是京都市局局長,還有國防部門。而且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大家,如果真按照她所言,對方放火是為了殺死顧繁,那我只想說,對方真他媽是個蠢貨,顧繁住在五樓,她卻在二樓放火,這是幹嘛?給顧繁足夠的反應時間讓她跑嗎?大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要是真的是殺手,最簡單的暗殺除了狙擊就是潛入後一刀斃命,誰會放火?」
  「我這裡說的是職業殺手,樓主既然是因為顧繁公主的身份懷疑是有人暗殺她,那麼殺手的身份也要匹配成職業的,要是找幾個業餘的或是小混混,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呢。」
  王輝比起之前要沉穩的多,他並沒有一上來就否定對方的觀點,而是順著她的觀點指出不正確的地方,這很有說服力。
  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絕對能夠分辨出誰說的合理,誰說的不合理,如果真按照樓主所言,那麼暗殺顧繁的人才真的是腦子有泡了呢。
  王瑤珍不敢說的太多,怕露出馬腳,只是道:「如果殺手不是Y國的殺手而是華夏的普通人呢?」
  「呵呵,那就更要問樓主,你為什麼這麼說了,如果說顧繁遭遇刺殺,那麼多半應該是衝著公爵大人的,而公爵大人遠在Y國,那刺殺顧繁的怎麼會是華夏的人,註:這裡說的是人而非殺手,這於理不通,除非是樓主知道什麼隱情,比如,是誰出錢,或是誰想要殺了顧繁。」
  這犀利的言辭,自然是出自沈志傑之手,若非高三實在太忙,他也不會在回到家後才發現針對顧繁的一切言論。
  對方竟然想將死去之人的命歸咎在顧繁的身上,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莫小貝更是集結了文理高中所有師生一起力挺顧繁,怎麼著,想將髒水往顧繁的身上潑,也得看文理高中高三年級的全體師生答不答應!
  顧繁從始至終一直窺探著屏幕,自從對方說出火災的原因是有人想殺自己滅口的時候,顧繁就盯上了這個人,還是那句話,顧繁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對方是憑空猜測。
  「顧雲,給我查查這條消息是從哪裡電腦裡發出來的,還有註冊網址的用戶名,我要他所有的資料。」顧繁鳳眸微瞇,眼底閃過一抹寒冷至極的光芒,她神色冷冽,嘴角輕抿的樣子,讓顧雲微微愣神,她這個樣,真是像極了公爵大人。
  顧雲神色微凜,精神抖擻的說了聲是,隨後連接電腦找到了顧冷。
  顧冷的手靈巧的在鍵盤上來回飛舞,漫不經心的神色在電腦屏幕上顯示出no—match字樣的時候眉頭一揚,眼底露出一抹驚異的神色,眉宇間染上一抹笑意,隨後倒是認真了起來。
  對方電腦上裝了很高端的防止入侵的裝備,更設置了反追蹤的裝置,倒是有些意思。
  只是這台電腦並非是重點保護的對象,顧冷雖然費了些功夫,但還是攻入其中,不僅調取了這個電腦上的資料,還竊取了這個電腦上的反追蹤的裝置。
  顧繁從下命令到顧冷攻克對方電腦,一共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而顧繁做著一切的時候,並沒有避諱墨煜琰,顧雲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對方既然知道主子的身份,就必定早就知道他們這些人的身份以及在公主殿下身邊的職責,公主殿下與主子都沒有避諱他,他們自是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這裡…。」
  墨煜琰看到地址與用戶名的時候,眉頭不禁皺在了一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繁。
  他的目光不複雜,只是讓顧繁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住在這裡的人與她有關?
  難道是…。
  「我母親?」顧繁猝然問道。
  墨煜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神色微僵,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顧雲聽到查出來的人與主母有關,心頭微微一跳。
  墨煜琰無奈苦笑,他的寶貝怎麼會這麼的聰敏機智,竟這麼輕而易舉的就猜到了。
  墨煜琰歎了口氣,「這件事,你還是問阿姨吧,不過以這些對方電腦上的文件來看,這個人,定然是王瑤珍無意了。」
  電腦上這麼多的動漫與謝勳照片,就連屏保都是謝勳,是王家中的誰,一目瞭然。
  這人,應該算是顧繁的表姐吧(年齡小輩分大)。
  「王瑤珍?」顧繁默念了一遍王瑤珍的名字,目光微寒:「對方難道還是因為我母親與父親的事情所以想要了我的命?」
  她以為,王瑤珍該是她的姨媽或者是長輩,卻不想,墨煜琰說的是:「不,她是比你小的表姐,今年也就十五六歲。」所以對方要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也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
  墨煜琰不動聲色,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透著你凌冽寒霜,就算對方是王崇遠的愛女,如果她真與謀害顧繁的事情有關,那麼他並不會輕饒。
  顧繁微微一愣,隨後陷入了沉思。
  墨煜琰其實知道,自己只要說出了王瑤珍的名字,她就能猜到一切,雖然有的事本不該他多說什麼,但墨煜琰還是說了,「王家老爺子就只要王崇遠與阿姨兩個孩子,這個王瑤珍是王崇遠髮妻死後,與第二任太太所生的孩子,哦,對了,那個太太,就是程薇薇的大姨。」
  竟是程薇薇,顧繁冷哼了聲,愈發覺得這王瑤珍的更有嫌疑。
  「如果說王瑤珍真與那日刺殺你的人有關,那麼也是因為這個人。」墨煜琰點了點電腦屏幕上謝勳的照片。
  顧繁詫異的問道:「她喜歡謝勳?」
  墨煜琰點頭,他也是剛剛才想明白的,墨煜琰雖然人不再京都,但京都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還是有所耳聞,王明朗雖然在明面上沒有為難過謝勳,但在私底下卻是斷了他的好幾條路子,墨煜琰那時就是聽了一耳朵,只是有些疑惑,以他對王明朗的瞭解,他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幹這無聊的事情,而讓他選擇出手絕對是謝勳做了什麼。他那是還在想,這謝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明星,怎麼會與王明朗不睦,現在看到王瑤珍對謝勳這近乎癡迷的喜愛,便是恍然大悟了。
  「顧雲,給我查查王瑤珍最近跟誰接出過多,金錢上是否與人有所瓜葛,還有謝勳的親密程度,這件事,先別告訴我父母。」顧繁最後叮囑道。
  顧雲微微一愣,不告訴主子,這怎麼可以!
  ------題外話------
  雖然這章少,但是答應了事情必須要辦到,麼麼噠,愛你們呦

  ☆、第六十二章 不願相信

  對於暗衛而言,忠誠是第一要素,是以顧雲是絕對不會聽從顧繁的吩咐對顧凌霄進行任何隱瞞。
  顧雲沒有說話,顧繁以為他是答應了,便沒有在說什麼,倒是墨煜琰看了他的一眼,嘴角微抿,有些事還是不要瞞著岳父大人的好,尤其是王家人的事。
  都說三人成虎,何況是網上成千上億的網友。
  一件事情說的次數多了,即便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有人選擇相信,包括這次的火災事件。
  顧繁依舊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將王瑤珍所寫的轉載到了自己的微博上,而後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言,寫這消息的人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麼請你務必要告訴我,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因為而起,那麼我願意負全部的責任。」
  其實,在知道這些人其實是枉死的之後,顧繁就已經同顧凌霄說明了自己的心思,她會負責,賠錢也好,弔唁也罷,即便遭到辱罵或是刁難,她都要去做這件事。
  顧凌霄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歎了口氣,不知是欣慰還是悲涼,也許,這是她最後的悲憫之心了,進入了煉獄後,人命便只會成為計量自己手裡所沾鮮血的數量詞了。
  他不願看到那樣的她,卻不得不促使她成為那樣的人。
  只有夠狠,她才能在日後風雨來臨時,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的
  讓她經歷這些磨難,是他的錯。
  「天,女神這是要幹什麼?十五條人命,光是賠償就大發了啊!」
  「不是賠償的事,是公主殿下的態度,這種事別人都避之不及,她卻坦蕩而誠懇,我從沒有見過娛樂圈裡的明星向她這般敢於擔當的,我竟突然對公主殿下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
  「沒錯,是敬佩,我看多了娛樂圈中明星推脫責任,為了一點小事就撕逼幹架的事,卻從未有一人敢有如此作為,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你別自責,就像是他們所說的,如果對方真的是衝你來的,怎麼會在二樓放火,這些人的死不是你的錯。」
  周晴與桐木的粉絲看到顧繁的微博,突然釋然了,他們幹什麼揪著一個小姑娘非將所有的事情都扣在她的身上,看到顧繁說會負責的時候,他們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心疼。
  她又做錯了什麼?
  就如之前那人所說,火災是人為的幾率低至百分之零點幾,衝著顧繁而來的說法更是不可靠,沒有人願意看到意外發生,但這一切都是天意,他們又豈能怨別人。
  百分之九十多的網友都平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顧繁如今還在讀書,沒有經紀公司就意味著沒有顧問團隊,她微博上說的話都是出自她的手,這不是為了平息眾人的輿論所說的漂亮話,而是顧繁真真正正想要做的事。
  眾人心頭微微震動,為了她這勇於承擔一切的態度與勇氣。
  墨染忙於拍戲,閒暇下來時才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表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他說:人的生命恰似一部小說,其價值在於貢獻而不在於短長——以此祭奠在這次事故中喪生的人們。
  其後他對於網絡上那篇指責顧繁是罪魁禍首的文章發表了評論:如果這不是你的臆想,那麼你便是參與殺害顧繁的其中一人,因為真相,只有兇手或買兇者知道!
  墨染的評論因此一陣喧囂,眾人不禁深入的研究了墨染這句話的意義,猝然回過神來,只覺得背後一陣寒意。
  火災發生之後,眾人都在感歎世事無常,生命脆弱,哪有人說懷疑過這次火災不是意外是人為?人們看到車禍堵住道路致使消防車與救護車趕不到現場的消息,只是感歎時也命也,誰發出了,啊,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的感歎了?
  沒有,根本就沒有。
  那麼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這篇文章的作者為什麼會想到,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就是兇手,或是參與行動的其中一人,亦或是買兇者。
  這人到底與顧繁什麼仇什麼怨,殺人不成後,竟還想將一切都扣在她的身上,若非顧繁鐵粉多,人緣好,敢擔當,她非得被網友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不可,更會觸怒周晴與桐木的粉絲,還有死者的家人,對顧繁群起而攻之。
  顧繁若是名聲臭了,在攤上人命,那麼她的就毀了,即便她貴為公主不會被這些壓垮,但這污點卻會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身上,一輩子都洗不下去。
  這人,何其歹毒?
  墨染的話得到了一眾人的認同,黃黎明更是不忿的叫囂著讓寫這文章的人出面說個清楚,王瑤珍在看到墨染微博的那一刻就下的關上了電腦,一咕嚕的跑到了床上將自己裹在了被子裡,心裡往外泛著涼意,怎麼辦,有人發現了,她之前還被人逼著簽了那樣的東西,王家要是出了事,那她豈不是要進監獄,不,不,她不要,不可以。
  就像是被人窺探到了自己隱藏在最深處的角落中已經腐爛生瘡的腌臢之地,王瑤珍突然劇烈的恐慌了起來,那刻意被她遺忘的噩夢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那張紙張,那張紙張…。
  這不知盡頭的驚恐可以將一個成年人折磨至瘋,何況王瑤珍只是一個十五六歲心智並未成熟的少女,她曾買兇殺人,她曾賭博欠下巨款,她更是出賣了自己的家人。
  但可笑的是,她所有的恐慌與擔憂,都只是為了自己,從未想過王家其他人的死活。
  自私,深入骨髓,是從娘胎裡直接帶出來的略根。
  網上的質問與叫囂得到的是沉默與逃避,眾人這個時候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那就是蠢了。
  顯然,對方不是無言以對,就是慌張逃離。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他們所想到的都是顧繁此時此刻的處境,被人誣陷或是生命受到威脅。
  「怎會有人捨得殺公主殿下,這人一定是黑她的,一定是。」
  繁星眾人在微博上重複著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顧繁。
  天龍八部預計播出的時間因為昨日的事情有所推遲,墨染給了顧繁五天的假期讓她休息與調整心態,段譽作為第二集便會出場的主演之一,戲份極重,就算是在她休息的時間劇組跳過他的部分拍攝其他戲份,隨後在補拍她的部分怕也是趕不及了。
  傳媒公司出品的唯一好處就是王明朗會給顧繁最大的照付,而此時,王明朗甚至是王崇遠其實都還不知道火災的時候,顧繁在酒店之中。
  王瑤珍昨日失蹤,王崇遠與王明朗的心思都放在了王瑤珍的身上,王崇遠並沒有接到火災的消息,王明朗亦是如此,含笑沒有立即告知王明朗這件事,倒不是出於私心,只是她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知道顧繁無礙,而王明朗那邊王瑤珍還沒有找到,所以她才沒有向王明朗匯報。
  直到找到王瑤珍。
  「你是說發生火災的時候顧繁正在酒店?」王明朗聽了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含笑說顧繁沒事,那顆緊繃的心這才落了地。
  他吩咐含笑利用傳媒公司的職權壓制住網上指責顧繁的言論,剛想再說些什麼,一通電話頂了進來,王明朗看著電話屏幕顯示的來電號碼,微微一愣,知會了含笑後接起了電話。
  墨煜琰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說話之前,沒有任何的鋪墊:「火災是人為沒錯,而且很有可能與王瑤珍有關。」
  王明朗知道墨煜琰不會胡言,卻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你確定?消息屬實?瑤珍只是個小姑娘,怎麼會幹這種事,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即便王明朗對王瑤珍沒有以前那般疼愛了,但到底是相處了十幾年的兄妹,他看著王瑤珍長大,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哪裡是說斷就能斷的,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相信,瑤珍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這不可能。
  墨煜琰冷笑了聲,「小姑娘?一個人的狠毒與年齡可不成正比,明朗,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出於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但有一句話我必須跟你說明白,誰想要顧繁的命,我就要了誰的命,就算她是你的妹妹。」
  「如果不想連累王家,就查查她最近接觸了什麼人。」
  墨煜琰乾脆的掛斷了電話,王明朗看著電話屏幕愣在原地,電話裡傳來含笑「喂喂」的聲音。
  王明朗切斷了與含笑間的通話,嘴唇微動,對著寂寥的空氣輕聲道了句:「謝謝。」
  他明白墨煜琰給他打來這通電話的含義,但要是瑤珍真與這次事情有關,那麼王家便是真的保不住她了。
  以顧凌霄在國外的地位,即便王瑤珍跑到天涯海角,都休想逃出顧凌霄的手掌。
  如果瑤珍真的…。那麼只有監獄才能保住她的一條小命了。
  王明朗突然覺得渾身湧起一股徹底的寒意,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妹妹,真的會如此的歹毒嗎?

  ☆、第六十三章 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牆壁上斑駁著暗紅色已經乾枯漸黑的血色污漬,房頂的牆壁龜裂起皮,水珠滴答滴答的濺落在地,地面略有些凹陷的地板已經積了不少的水。
  與這簡陋骯髒的地下室不同,站在那咯吱作響的吊燈下的男人,就像是貴族伯爵,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優雅貴氣,但在這分優雅之中,卻透著若妖孽般的邪魅氣息。
  上官卿凰站在地下室中唯一的光線之下,嬌顏如鮮血色的唇瓣微微上翹,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口中輕哼著慵懶而愉悅的音調,半闔著的眸長睫微顫,宛若置身與巴黎歌劇院中,正聽著身著中世紀古老貴族衣裙的女子放聲歌唱。
  而他面前的長方形木板桌子上,女子衣襟半敞的被綁住四肢,泛黑的木桌以看不清木頭的紋路,只能看到從木頭鏈接的地方長出來的青苔。骯髒腐朽的木桌與女子白皙嬌嫩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詭異的氛圍同化了香艷的畫面,潮濕的空氣裡,滿滿都是鐵銹的味道。
  「唔~唔~唔~」
  被綁在木桌上的女子是清醒的,她那雙被恐懼深深包裹的大眼睛裡,倒影著男人那張雌雄莫辯的臉。
  隨著她的聲音流出的,是鮮紅而炙熱的血液。
  她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不是因為她的嘴被人封住,而是因為,她的舌頭已經被人割掉了。
  是不久前,剛剛被割掉的。
  她劇烈的顫抖,只會讓身上的鮮血加速流失。
  鮮血浸透了她半敞的衣襟。
  上官卿凰瞇著眼,女子痛苦的嗚咽聲在他耳中宛若動聽的絃樂,靈動悅耳,讓他身上每一寸毛孔都愉悅的舒張開來。
  他看著她胸膛處被剝開的口子,看著被鮮血覆蓋的內臟,低低的笑出了聲。
  「很疼嗎,我的小可愛。」
  上官卿凰微涼的手指劃過女子嬌嫩的肌膚,女子的瞳孔猝然緊縮,被他手指觸碰到的地方似是被刀子切割般的湧起刺骨疼痛與恐懼的顫慄,這份近乎共鳴般的顫慄,透過肌膚,滲透進血色,瞬間蔓延到女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疼,疼到她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種疼痛能夠比她此時所承受的一切還要讓人絕望。
  讓她死吧,讓她死吧!
  「怪不得Y國那幫雜碎還沒有死絕,差點就要了我可愛的獵物的命,原來是顧凌霄太過慈悲,斬草不除根那怎麼行,精神病院那種地方只能折磨你的神經,不好不好,你看,如今這樣多好,這,才叫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上官卿凰俯下身,將紅唇貼在女子耳邊,與他的手指不同的是,他的唇近乎於火焰般的炙熱,呼出的熱氣鑽進女子的耳蝸,邪魅詭譎的聲音如若實質,狠狠地擊打在女子的心臟上。
  惡魔,這個惡魔!
  她每吐出一口氣,每吸進一口氣,都伴隨著能讓全身痙攣的疼痛,就連充斥在天地間的空氣都成了最惡毒的幫兇。
  她從沒有這麼渴望過死亡。
  男人臉在頭頂昏暗吊燈下忽明忽暗,從他瞳眸中散發而出鬼魅紅光就像是將血色灌入瞳孔。
  他喜歡近距離的接觸死亡,更喜歡看生命無力掙扎的絕望。魔鬼這個詞用來形容他或許有些不恰當,上官卿凰更習慣別人叫他——血爵!
  「噗…。」
  女子將一口鮮血啐在了上官卿凰的臉上,用一雙近乎猙獰的眸子狠狠地瞪著他,似是想將他的樣子深深的刻在心中,用自己的靈魂對他永生永世的詛咒。
  上官卿凰笑出了聲,低低的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他直起身,蔥白如玉的手抹掉臉上炙熱的鮮血,放在唇瓣,舌尖一卷,將鮮血盡數舔淨,臉上盪開一抹享受的神色。
  鮮血刺激著他的味蕾,鐵銹味兒隨著唾液蔓延整個口腔,那味道,於上官卿凰而言,宛若罌粟般讓人欲罷不能。
  他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擋住他眼底的冰淬,他笑,宛若初春那一晚百花齊放。
  上官卿凰笑而不語,只是眼底的冰晶輾轉暗藏,在女子注視的目光裡,瀟灑的轉身離去。
  任由,她嗚咽掙扎著慢慢死去。
  多好,在死亡前,享受生命的流逝。
  …。
  京都影視基地死亡者,除了兩名演員外,剩下的都是助理或者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雖然家人突然逝世讓人悲痛欲絕,但沒有幾人因此怨恨顧繁,她本就不該承受這一切的指責。
  只能說,生命總是那般的短暫而脆弱。
  周晴與桐木一個是D市人,一個是S市人,家人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天便坐了最早一趟航班趕到了京都。
  市局停屍房。
  當懷疑這起災難是有人刻意為之時,市局就將送往醫院的十五具屍體接到了停屍房,由法醫進行檢查。
  其實這十五個人只有一人是被大火燒死的,其餘十四人都是因為吸入打量的煙塵與二氧化碳窒息而亡,法醫的檢測結果沒有什麼不同,而根據搜證人員在現場的勘察來看,二樓的起火原因是因為屋裡之人在房間裡焚燒紙類物件而不小心將整個房間點著。
  起火點被殺死的那個人名叫匡威,是那年青春劇組的副導演,根據法醫檢驗後得出的結論是,死者在焚燒東西之時攝入了大量的酒精,導致其在火災發生的那一刻沒有採取必要的措施,致使大火蔓延。
  結論就是,這場大火,是場意外。
  去市局認領屍體的家屬被告知事情的起因,想到那慘烈的畫面,家屬悲慟痛苦,市局大廳充斥著讓人心酸的哭聲。
  引起這場災難的人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他們還能說些什麼,逝者已矣。
  市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拐角處。
  顧雲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垂頭不語的顧繁,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是一輛輛殯儀館的車停住在路邊,推出來的屍體上裹著白布,痛徹心扉的哭聲無孔不入的蔓延而入,就那麼清晰的迴盪在顧繁耳邊。
  顧繁垂下眼簾。
  顧雲與顧寒並不的懂得顧繁心裡的感受,他們記憶的最深處,就是那個腐朽骯髒的小房間,耳邊充斥著哭喊與咒罵的聲音,而身邊躺著的,是剛剛斷氣或是斷氣很久的屍體。從那個時候他們就知道,生命不過如同螻蟻,而不同的是,當初他們是螻蟻,而如今,他們卻是能夠碾死螻蟻的人。而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顧凌霄,那個如天神一般將他們救出並願意給與他們自由的人。
  而他們幾個,只是選擇了留下。
  哭聲他們聽得很多,近乎麻木,說他們心如鐵石也好,說他們冷血無情也罷,這些聲音,已經不能引起他們內心的半分波瀾。
  公主殿下只是不習慣罷了,只要習慣了,就好。
  「咚~咚~咚~」有人在敲車窗的玻璃。
  顧雲與顧寒的眸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轉頭望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外面的人沒有急,只是將陷在衣服裡的工作證掏了出來,貼在車窗玻璃上。
  市局,法醫,宋念慈。
  顧寒瞬間與顧繁交換了位置,顧雲這才放下車窗。
  宋念慈俯下身,沒有去看顧寒,而是對顧繁道:「小心一點。」
  緊緊說了四個字,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顧寒與顧雲對視了一眼,望著宋念慈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透著幾分探究與打量,顧繁神色微愣,卻在回憶著剛剛那人望向自己的目光與她身上所散發的鮮血與松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種味道,是讓你聞過一次,便永生難忘的味道。
  而顧繁在意的,是宋念慈望著自己時坦然而嚴肅的神色。
  「顧雲,查查她。」
  顧繁並不認為宋念慈是那種會對她不利的人,更覺得她不會是這幾次暗殺的參與者,可對方的神態語調太過篤定而認真,她似乎真的知道有人要暗殺自己。
  難道是她從屍體中檢驗到了什麼?
  所有的心思在顧繁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對她出手。」
  「是!」顧雲回答。
  推開市局後巷的門,宋念慈穿過喧囂的辦公室,從走廊拐角處的樓梯走到了地下室,推開停屍間的門。
  市局內的停屍間並不似醫院那般的陰冷詭譎,倒是難得的乾淨明亮,只是空氣裡不免染上了鮮血的氣味,大多的卻被消毒水的味道遮了下去。
  停屍間只是一個個方格,貼著角落的一面牆,只有刑事案件死亡的屍體才會放到市局,所以只有那面前,二十幾個停屍位。
  而緊靠著停屍格的,是類似手術台的白色單人床鋪,旁邊放著解剖時的照明大燈與工具。
  宋念慈徑直的走進最裡面的辦公室,辦公桌前,坐著一名身穿白色大褂,面容清秀的男子,他挺直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的金絲眼鏡。
  「你還是去說了。」男人見她,無奈的歎了口氣。
  宋念慈垂頭不語,只是拉開轉椅坐了上去,身子向後一靠,仰頭吐了口氣,「舒服多了。」她道。
  男人搖頭,好看的眉漸漸皺起,望著宋念慈的目光滿是擔憂與責備,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你知道你會招惹到什麼樣的麻煩嗎?顧繁的死活與你何干,你這般沒頭沒腦的上去提醒,對方只會將你納入懷疑對象,牽扯進國際的暗殺事件之中,你可想過後果?」
  男人說著說著,聲音不禁冷冽了氣氛。
  宋念慈何嘗不知自己今日的言語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但若是讓她憋著不說,不管顧繁死活,她還真是做不到。
  「那怎麼辦?」她問,「我們要不然跑路?」
  男人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將冰箱裡的腦子給我都吃光了,別像上次一樣差點被人發現。」男人冷哼了聲,卻沒有在繼續剛剛的那個話題。
  宋念慈唔了聲,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那人的腦子裡的東西可真讓人噁心,不就是一聽歌副導演嗎?竟然睡玩這個睡那個,你不知道,我剛剛看見顧繁的說話,差點沒有把持…。」
  她話還沒有說完,被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宋念慈嘟囔著,「這能怪我嗎?都是那個男人的腦子影響了我,那個男人體內的睪丸素也太搞了些,簡直是精蟲上腦。」
  她隨是小聲,卻依舊沒有逃過男人的耳朵,見男人隱有動怒的趨勢,宋念慈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打開放在房間另外一個角落的冰箱,將吃剩下的腦子拿了出來,被翻出了幾片吐司,就著吃了。
  沒錯,是人腦,匡威的腦子。
  宋念慈不能被稱之為異能者,最多,只能是變異者。
  而她的變異並非是自然發生,而是人為,她與身邊的這個男人,都是那場試驗的倖存者,也是僅有的逃出了那個地方的兩個人。
  宋念慈永遠都記得在那裡的日子,四周都是透明而堅固的玻璃,她就像是小白鼠一樣被關在其中,每天被測量,被注入藥物,直到有一天,她從那些人堅硬而冷酷的臉上看到了笑容,而就在那一天,她開場對腦子產生了渴望。
  而宋清,也是在那一天成功的試驗品。
  她與宋清被關到了一起,那些人想要看看,他們二人如果通過正常方式產下胎兒,那麼胎兒是否會在先天就繼承二人的能力。
  只是,他們將她與的宋清變得不像人,卻沒有真正的預防不再是人的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宋清與宋念慈其實早就認識。
  宋清殺死了給他們送飯的人,而她,吃了那人的腦子。除了美味,她還繼承了那人腦子裡的所有記憶。
  逃,拚命的逃。
  他們一路逃亡,最終選擇在京都落戶。
  躲進了市局之中。
  「念慈,我們無處可逃。」宋念慈吃飯的時候,宋清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語氣說不出的頹然與無奈。
  宋念慈回過頭,嘴裡還咀嚼著麵包,「我知道。」她道。
  「你不覺得,我們躲了這麼多年,應該做些什麼了嗎?」宋念慈在笑,笑容卻說不出陰冷詭異。
  「做什麼?就憑你我?」宋清冷笑道。
  宋念慈將嘴裡最後一點麵包嚥下去,語氣凌然:「不,憑顧繁的父親。」
  宋清眉頭緊皺:「你什麼意思?」
  「我剛才在顧繁的車上看見了兩個人。」宋念慈瞇著眼,回想著那二人的長相,「那兩個人是當年跟那個男人離開的其中兩個。」當年的記憶,宋念慈永遠不會忘記。
  當年他們被人販子拐賣,是一個男人救了他們,宋念慈與宋清選擇了自由,他們被送回了家鄉,但卻依舊沒有逃脫掉悲慘的命運,而這一次,卻比上一次更加慘烈。
  第二次,他們不是被悄悄綁走,而是家毀人亡。
  當宋念慈在實驗室見到宋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是早就被選定的孩子。
  而當初那幾個選擇跟隨了那個男人離開的孩子,則是幸運的躲過了一切。
  是了,那個男人,那個如天神般無所不能的男人,是顧繁的父親,只有他肯,他就一定能夠毀了那個地方,一定可以。
  宋念慈本以打算就這樣如烏龜般躲在殼裡直到死去,卻沒有想到,上天給了她另外一種選擇的機會。上一次她與宋清二人沒有把握住,這一切,他們不能在重蹈覆轍。
  宋清愣愣的看著宋念慈,竟是一時失去了聲音。
  顧繁,竟是那個人的女兒嗎?
  …。
  為了祭奠死去的亡魂,幾個劇組的人為他們舉辦了一次葬禮,在周晴與桐木的送別會上,顧繁一襲黑裙,面色微冷,全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棺木前,鞠躬送別。
  抱歉!
  她只能在心裡,對枉死的人們道歉。
  我不會讓你們白死!
  而這是她唯一能為自己贖罪的方式。
  顧繁來的突然,走的匆忙,全程沒有同任何一人說話,眾人看著她迎著陽光直立挺拔的身軀,突然覺得有些鼻酸。
  顧繁在私下給這些死者的家屬匯了款,做好一切之後,她這才動筆去將剩下的悟空傳寫完。
  到最後,終是一場悲劇。
  顧繁寫到最後,竟有些眼眸濕潤,她突然想起了一首來自前前世的歌曲Classicriver,一首全程都沒有歌詞,卻唱入人心的歌。
  顧繁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寫下這首歌的曲譜,唱出來。

  ☆、第六十四章 Classicriver

  Classicriver這首歌的樂器僅有三種,小提琴,大提琴與鋼琴,顧繁將曲譜交給了王輝,王輝放下手裡工作親自跟進。
  對於顧繁事情,王輝總是親力親為。
  「董事長,這曲子,簡直是…。」
  星輝集團唱片公司旗下的音樂人季亞磊捧著Classicriver的曲譜,激動的渾身顫抖,他只是用鋼琴試了試前奏,渾身就已經泛起了雞皮疙瘩,真不知道要是按照曲譜上所標明的小提琴彈奏,將會是何等效果。
  聽到樂聲響起的那一刻,王輝就已經明白了顧繁的用意,他微微垂眸,並沒有響應劉亞磊激動的聲音,只是低低的歎了一口氣,道:「亞磊,盡快將這首曲譜演奏出來。」
  王輝低迷的情緒稀釋了劉亞磊心頭的激動,他不由得收攏了嘴角的笑容,認真的點了點頭,保證道:「放心吧王董。」
  王輝拍了拍劉亞磊的肩膀,一語不發的轉身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順勢依靠在了門上,掏出口袋裡的煙叼在嘴裡。
  她竟是真的在自責。
  娛樂圈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再演,演著姐妹情深,演著伉儷情深,演著反目成仇。也許正在撕逼的二人私下是無話不談的好友,而在微博新聞裡秀恩愛的姐妹或是夫妻,私下卻是惡語相對,冷臉相向。
  呈現在大眾面前的永遠不是真正的模樣,但她,卻是意外的表裡如一。
  真是一個,坦誠的人。
  真是,難得!
  天漸漸的暗了下去,街上,霓虹燈如亮了起來,在黑暗中點綴上五彩斑斕的顏色。
  顧繁抱著電腦,看著標記上完結字樣的悟空傳。
  這本短小精湛的小說,不出意外的收穫了眾人的追捧與讚譽,她有些恍然,細細的回味著悟空傳裡的每一字一句。
  終究是,結束了。
  墨煜琰在京都停留了一天就回了T市,即便他不願意離開。
  顧繁對他說:「回吧,她這個小明星還得抱著市長大人結實有力的大腿呢。」
  理由充分到墨煜琰也說不出什麼來。只得點了點她的鼻子無奈搖頭。
  悟空傳從開文到結束,只用了幾天的時間,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道閃電。
  而完結後,眾人卻不願結束一切。
  原來,在西遊記中那個身披鎧甲威風凜凜的大英雄也會痛會害怕;原來,那個滿口佛理慈悲為懷的唐三藏也曾張狂叛逆;原來,那個好吃懶做滿心美色的豬八戒竟是那般的深情;原來,那看似敦厚老實任勞任怨的沙和尚卻是那般陰鷙;原來,那滿天神佛不過是滿口假仁假義的虛偽小人。
  原來的原來,他們與自己,沒有什麼不同。
  「竟然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心靈脆弱的糙老爺們。
  「小時候我們以為自己的父母就是超人,但隨著年齡的長大發現兒時的超人鬢角以染上霜華,他們何嘗不是如孫悟空一般,面對著大環境的無奈,努力的活著,努力的給予我們最好的一切,我突然想回家了。」——北漂的人。
  「看看悟空傳,就像是被現實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疼,卻格外的清醒。」——失戀症候群。
  每個人看完悟空傳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只有那遺憾與隱藏在角落裡的傷口慢慢發酵。
  我們慢慢長大,卻都遺失了自己,忘了自己曾經是「孫悟空」。
  這就是成長所要付出的代還。
  「當初看輪迴寫的盤龍,以為輪迴是個二十郎當歲熱血青年,寫得出激情澎湃的場面,卻描繪不出細緻動人的情感;看天龍八部的時候,以為輪迴是個三十四歲沉穩而內斂的中年男人,寫的出大氣磅礡的框架與細膩深邃的感情,用字用詞卻晦澀難懂;在看盜墓筆記的時候,發現輪迴又變成了二十多歲的青年,而悟空傳與新出的射鵰英雄傳,輪迴赫然又回到了三四十歲。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句來形容他,但我想說的是,縱觀整個華夏,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這樣的他。駕馭的了熱血玄幻,抒寫的了武俠豪情,描繪的出古墓驚魂,揭示的了現時悲歡。」這一段來自悟空傳的長評。
  悟空傳極速躥紅,在微博上,在貼吧上,在熱搜上。
  微博因此開展了一期新的調查,「成長的這些年,你失去了什麼?」
  失去的,遠比得到的更多。
  有的人說,她失去了擁抱蟬鳴的夏天;有的人說,他說去了說愛的勇氣;有的人說,他失無所失。
  不只是暮年之人才會懷念,最急著追憶以往的,恰恰是還置身於以往之中的青年。
  「我為了我曾貶低過悟空傳,辱罵過輪迴而道歉。」
  曾經因為悟空傳而對輪迴破口大罵的人在微博上發表歉意,悟空傳沒有毀了經典,而是讓他們深入的瞭解了他們曾熱愛著的大英雄。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在輪迴的微博下面刷了評。
  顧繁其實並不在意,任何事情的改變或是發展都伴隨著爭議,即便是她自己,再初讀悟空傳的時候也曾想著:這寫的是什麼?只有真正的耐心下來,才能讀懂這悟空傳裡想要表達的情感。
  如此,足以。
  苟爾很激動,激動的都快要搖旗吶喊了。
  盤龍正在排版準備出版,盜墓筆記也有出版社前來洽談,而這本悟空傳,竟然是京都文化部出面找到了主編要求合作出版,這可是騰瀟網乃至整個網絡小說界都沒有獲得過的榮譽,文化部,那可是國家部門啊。
  「輪迴,好消息好消息,悟空傳被京都文化部看上了。」苟爾在第一時間將這個天大的喜訊告知了顧繁。
  顧繁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有些微愣,只是有些驚訝,並沒有因此而激動。
  「他們想要出版悟空傳?是買斷還是分成?」顧繁問。
  苟爾笑容僵在了嘴角,被京都文化部看上了便是天大的榮耀了,還談錢?這要是一般的作者早就美瘋了,就算是到貼錢也願意啊。
  苟爾突然覺得有些頭痛。
  「嗯,這個…。」苟爾想著措詞,應該怎麼說呢,說沒談這個?還是說文化部沒有打算給錢?
  雖然不是明文規定,但文化部看上的作品哪個作者不是屁顛顛的送上去,哪有幾個跟文化部談錢的,也就是有名幾個大家不在乎這名聲文化部會開除特別好的條件,其他的作者,一般都是象徵性給個買斷費什麼的。
  嗯,象徵,最多也就一兩萬。
  「沒談,還是對方沒打算給?」顧繁問道。
  如果文化部只是將悟空傳做成精裝書放在文化部裡或者是由文化部向外推廣,那顧繁分文不取,但要是文化部打算將這本的悟空傳出書販賣,那對不起了,沒錢什麼都別想說。
  拿著她的東西賺現成的錢?呵呵,真是要臉。
  「呲,給吧。」苟爾道。
  顧繁緊接著時說道:「文化部要是不用悟空傳賺錢只是推廣入庫,那麼我分文不要,但要是出版,那你替我告訴他們,這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顧繁的話讓苟爾不禁牙疼了起來,進而頭皮發麻,這事可得趕緊跟主編說,要是騰瀟網沒有按照他的意思來,這位可絕對會鬧翻天的,就他那脾氣,誰對上了誰知道。
  苟爾匆匆忙忙就去聯繫主編了。
  「什麼,他的目光怎麼這麼短淺,只要他一本書被打上文化部的印章,那他就徹底的火了。」騰瀟網的主編怒其不爭的吼道。
  苟爾卻是撇了撇嘴,輪迴現在難道還不夠火嗎?還需要借助文化部的名聲?呵呵,真是笑話。
  苟爾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卻沒有說出口,只是道:「主編,你也知道輪迴的脾氣,這件事要是騰瀟網全權處理,他非得將天給捅破了不可。」
  主編冷笑了聲,「他名氣再打也只是一個作者,想要火還只能靠網站,再說,這件是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他現在是被自己的成就沖昏了頭,日後一定會感激騰瀟網的。」
  京都文化部那可是小說網站的頭頂上的大佛,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的,要是他們現在提條件,對方就算是答應了,那在心裡絕對也會將他們網站記恨上的,得罪了頂頭上司,這絕對不是明智之選。
  再說,輪迴要不是靠騰瀟網捧,能有如今這火爆的人氣?
  「行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不過你給我帶一句話給輪迴:還是腳踏實地的好。」
  這是在敲打輪迴說他飛的抬高有些飄飄然了。
  苟爾眉頭微皺,幾度意欲張口辯駁,卻終究將心裡的那團火給嚥了下去。
  「我知道了,主編。」苟爾道。
  他掛斷電話後,立馬在QQ上聯繫上了輪迴,沒有任何意一絲隱瞞的轉述了剛剛的談話內容。
  她不知好歹?
  呵~
  無論是哪一個出版社都沒有任何權利在不支付作者稿酬的情況下代理出售作者的書籍,文化部作為國家單位,更應該依法辦事,而不是像強盜般強取豪奪。
  顧繁不知道其他的作者是怎麼想的,文化部三個字在她眼裡屁都不是。
  「這件事你不用跟進。」顧繁沒有與苟爾多說什麼,只是說道:「一切等盜墓筆記這本書完結後再說。」
  他與劍御星河之間的賭局還沒有分出勝負,如今跟騰瀟網鬧翻可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她從不怕等待,而等待的結果,也絕不會讓她失望。
  盜墓筆記如今已經七十萬字了,顧繁那雙如同蜈蚣般的爪子更新速度簡直是讓人拍馬不及,也就再有半個多月的時間,盜墓筆記就該完結了,到時候,劍御星河或是騰瀟網文化部,一個都跑不了。
  顧繁更新完了盜墓筆記後,QQ閃爍,頁面跳出來一個聊天框框,是王輝將曲子發過來了。
  從顧繁將曲譜給王輝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了幾個小時罷了,他的動作倒是循序。
  顧繁迫不及待的打開曲子,將筆記本的聲音調大了最大,悠揚婉轉的聲音從音響中傳了出來。
  這樂章瞬間撞在顧繁心中,是她的喉嚨近乎共鳴般微微顫抖,鼻腔更是酸脹難耐。
  是這個聲音,與前世那首曲子一模一樣。
  顧繁道了聲謝,隨後將這首曲子導入了錄音軟件,插上耳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充沛的情感伴隨著她空靈的聲音飄蕩在房間之中,顧雲放下了手中的畫板,顧寒擺弄著化妝品的手微微停頓,不自覺的閉上雙眼靜心聆聽。
  任由這聲音穿透心臟外築起的銅牆鐵壁。
  剎時間,時間和空間好像都凝固了一樣,曾經的回憶如紙片般從眼前飛過,一樁樁一幕幕,那些快樂的,悲傷地,刻骨的,絕望的,都在那一刻漂浮了起來,佔據了身邊所有的空間與時間,滿目的荒涼與寂寥,而剩下的一切都是喧囂過後的荒涼、孤獨、無助……
  就如紫陌清風,悄然無息間侵透了內心。
  夜晚的沙灘,一片黑暗,只有頭頂上的月亮與星辰發出點點光芒,淬了一地。
  呼嘯的風聲捲起層層海浪,那聲音,似是離人在放聲哭泣,悲壯而慘烈。
  黃橙橙的沙灘安然的躺在那裡,將海與海岸分割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蕩的海域,唯有一抹悠揚的樂章在慢慢傾瀉,那沒有任何歌詞的吟唱聲,重重的敲打在脆弱的心間。
  悵然而悲涼,就宛如這,深秋的夜。
  往昔的記憶輕易的爬滿心間,鮮活而清晰的宛若昨天,緩緩輕柔的,剝開隱藏至深,已經化膿生瘡的傷口。
  樂章,伴隨著嗚咽的痛哭聲。
  反射著寒光的水面,依稀可見一抹身影,海水已經沒過了她的腿。聽到樂聲的時候,她突然停止了向前,就站在海水之中,放聲的大哭了起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她的卑微,她的討好,她的小心翼翼,她失去自尊跪地乞求他的愛,可到最後,她得到的是什麼,是拋棄與侮辱,而現在,她竟然還想要為了他去死。
  哈哈哈哈,多麼的諷刺,多麼的悲哀。
  女人放聲大笑,笑聲裡夾雜著悲切的痛哭,淒厲而詭譎,卻宛若鳳凰涅槃重生。
  …
  病房,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加護病房的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長長的喘氣聲在寂靜的夜晚尤為清晰。
  躺在陪床病床上的人翻身而去,深夜依舊無法難眠。
  他看著躺在床上,像是陷入沉睡中的老婆,滿眼的愛戀與疼惜,只是瞳眸閃爍間,帶出絕望而沉重的痛楚。
  醫生說,她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就這麼一直沉睡著。
  但他不相信,一直不相信。
  男人拿出手機,調出音樂頻道,插上耳機後,將一隻耳機塞進了她的耳中,月光下,輕柔的將她額間的碎發挽到耳後,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你最愛聽的音樂頻道如今也換了DJ。」
  「歡迎大家收聽夜航班音樂頻道,我是DJ梧桐,在節目開播之前,我用手機刷了會兒微博,意外的聽到了一首歌,一首全程沒有歌詞,卻唱盡人心的歌,這首歌的演唱者是一個創造過奇跡的靈魂歌者——顧繁。」
  「我想,這首歌創作初衷,我們都懂。」
  「好啦,話不多說,我這就放給大家聽,一首來自顧繁的歌《Classicriver》送給大家。」
  「老婆,你聽,是顧繁,我給你講過她是誰,我知道你最喜歡她的歌了。」男人對著昏迷的人,小聲的說道。
  她喜歡,因為只有在聽顧繁的歌時,她的心跳才會加速跳動,醫生說,這對她有好處,但也僅僅是有好處。
  從那以後,男人時常給女人放顧繁的歌聽,但除了心跳,卻沒有帶來任何其他的轉變。
  她還在沉睡,一直沉睡。
  其實有時候,他真的累到想要放棄,但看著她的臉,他卻怎麼樣都無妨將她從生命中割捨。
  音樂響起的時候,男人恍然未覺,只是沉醉在過去的記憶中無法自拔,錯過了女人微顫的手與眼角泛起的淚光。
  …。
  「嗚嗚嗚,聽哭了好嗎,這首歌真是,真是…。我沒辦法形容。」
  「這首沒有歌詞的歌,意外的震撼人心,女神充沛情感的空靈聲,讓人忍不住鼻酸,實在是太好聽了。」
  「公主殿下,那天的災難真的不是你的錯,聽得我好心酸,好難過。」
  這首Classicriver一經發出,便被頂置熱搜榜首,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哭紅了雙眼,不知道有多少人輾轉難眠,更不知道有多少選擇放棄的人想起往昔的堅持與享受,重燃希望。
  Classicriver一夜爆紅。

  ☆、第六十五章 理論知識與實踐(虐渣)

  有人說,這是上帝的悲歌,有人言這是惡魔的低吟。它給人以救贖,又可以輕易的讓人墜入深淵。
  也許,就因為這首歌沒有歌詞,才能與靈魂契合在一起,糾纏著回憶與傷痛。
  有人說,眼淚是最好的良藥,你的眼睛濕了,心便停止了下雨。
  無論在哪個世界,情感的共鳴總是那麼的不盡相同。
  顧繁的名字再次登上了熱搜榜首,再次躍入人們的眼中,拋去爭議與風波。
  顧繁,無疑是成功的,相比她寥寥可數的影視作品,她的音樂更讓人熟知,一個演員以歌手的身份名揚海外,她還真娛樂圈裡的奇葩,奇葩中的天才。
  Classicriver,靈魂之歌。
  …。
  「第四幕,action~」
  墨染的聲音迴盪在片場上空,「卡嚓」一聲,場務在鏡頭前打板,鏡頭調轉方向,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水平面上,一葉扁舟隨波而來。
  鏡頭拉近,定格在扁舟上。
  扁舟之上,兩名秀麗動人的女子正在划著船,船尾上,坐著一個書生打扮俊秀青年。
  兩名女子正說著話,只見那書生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臉上透著一絲的窘迫,「睡了一大覺,倒叫兩位姊姊辛苦了。有一件事不便出口,兩位莫怪,我……我要解手!」
  鏡頭再度拉近,給青年來了個大特寫。
  只見那星眸生輝的青年眉頭微皺,雙頰泛起點點紅暈,眸子左瞅右瞅,就是不敢對上面前兩名女郎的眸子,就連那殷紅的唇瓣都牽扯起一抹窘然的弧度。
  觀之甚微,竟半天都不像是在演戲。
  陳菲菲站在墨染身後,美眸流轉於屏幕之上,那烏黑的眸閃爍著點點星火,炙熱而明亮。
  顧繁越是優秀,陳菲菲就越是興奮。
  墨染即便是沒有回頭,都能感受到來自身後人兒的熊熊戰火,不禁嘴角微揚。
  「噗呲」一聲,兩女見他這般,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中,以身穿碧色長裙的姑娘道:「過去不遠,便是我們一家姓王的親戚家裡,公子上岸去方便就是。」
  青年深深一作揖,「那就再好不過了。」
  另一姑娘正色道:「不過王家太太脾氣很古怪,不許陌生男人上門。公子一上岸,立刻就得回到船裡來,我們別在這裡惹上麻煩。」
  青年連忙應聲。
  「卡~」
  「很好!」
  墨染鼓了鼓掌,毫不吝嗇對著顧繁豎起了大拇指。
  阿朱與阿碧的扮演者只是沒有名氣的小演員,演技一般,要不是顧繁帶戲,也不能一條就過。
  不過這兩人倒是比之前進步了不少,至少不再對著顧繁如今的打扮犯花癡了。
  阿朱的扮演者妙玉甚是高興,一笑眼睛就變成了月牙。
  「都是顧繁帶得好。」她道。
  妙玉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與顧繁對戲是最輕鬆的了,往往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將他們代入角色,她這幾天可是扒著顧繁讓她傳授自己演戲的技巧呢,妙玉也想有一天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
  與妙玉不同,阿碧的扮演者下了戲後全程面部表情,與劇中活潑可愛的阿碧判若兩人。
  陳琳出道已經有好幾年了,可到如今還只能演這些小角色,看著出道不足半年的顧繁混的風生水起,心裡自然有些吃味。
  不過是靠家裡的大小姐!
  她冷哼了一聲,看著妙玉腆著臉湊到顧繁身邊,心頭有些不屑,她之所以不紅,只是沒有人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罷了,總有一天她就將顧繁狠狠地踩在腳下,她才不會丟了自尊去討好一個靠家裡成名的人。
  「顧繁顧繁,你早上說,所謂的演技,就是對自己的表情的掌控,是嗎?」妙玉眨巴著眼睛,眼睛裡滿是都是三個字——求解答!
  這套理論其實不是她總結而出的,而是上個世界名震全球的那個犯罪分子科洛奇在被捕後寫在書裡的言論。
  科洛奇就是一個奇葩,嗯,換個好點的詞就是一個天才。
  他熱衷於角色扮演,千萬不要想歪,不是制服誘惑那種,而是真實的依靠自己的眼睛融入一個陌生領域之中而不被人發現。
  他曾穿上制服扮演過警察,暢通無阻的出入警局與牢房,提取罪犯審問罪犯甚至是調出數據庫裡的機密文件。
  他還曾穿著飛行員的制服扮演飛行員混入飛機員協會,直到他離開,都沒有人發現他其實根本就不懂得開飛機。
  他甚至還扮演過成功學大師,就連當時的世界首富都被他忽悠了一把。
  他的每一次表演,都是無懈可擊的。
  他被FBI抓住不是因為自身的破綻,而是因為他在一次警察追捕逃犯的過程中被飛濺的子彈誤傷,醒來後就給關進了拘留病房。
  人倒霉,去哪說理?
  其實,科洛奇的罪名比起那些殺人搶劫犯可輕多了,但誰讓他戲弄了世界首富,讓對方顏面盡失,最後被判了終身監禁,不得上訴。
  看,不是外國的法律就一定公正。
  科洛奇被關在監獄裡可一點都沒閒著,沒事的時候捉弄捉弄警衛,將自己的心得寫成書,接待接待特意來拜訪他的明星,生活還是一樣的多姿多彩。
  警衛們被洗腦般的告知永遠不要詳細科洛奇的話,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因為那都只是科洛奇想讓你看見的。
  拜訪過科洛奇的演員有凱特史密斯,維多利亞梅爾,泰勒史蒂芬等等等等,他們每一個,都成為了享譽全球的國際巨星,每一個都是實力派。
  科洛奇是每一個導演都像得到的演員,可惜,在螢幕上演戲可滿足不了他那顆嚮往刺激與激情的心。
  科洛奇的傳記,被許多演員封為神書,但能夠持之以恆並且不厭其煩的對著鏡子控制著自己臉部每一個肌肉,每一個神經的演員卻是少之又少。
  這條路,太難。
  顧繁如今能夠精準的控制住臉部的肌肉,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從嘴角,眼角,眼皮,臉頰一步一個腳印的鍛煉,光是嘴角這塊肌肉,顧繁就練了上千次,上萬次。
  嘴角輕抿表達的是什麼情緒,微揚表達的是什麼情緒,嘴角向下撇表達的是什麼情緒,嘴角揚起的一條弧度表達的又是什麼情緒,可以說,肌肉的輕微轉換都能改變一個人面部的表情。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科洛奇說,演技,只是抽像的一個詞語,落入現實,就是你對你身上每一寸肌肉控制。
  是全身,而並非面部。
  一個頂級的罪犯,一定是能夠控制自己肌肉的人。
  按照心理學或是犯罪學上所標注的知識而言,當一個犯罪者被人用言語或者是眼神侵入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保護住自己的內心。頂級的罪犯他會直視你的眼睛,對你的提問不躲避,不回拒,雙手會放鬆的垂在身側或是放在座子上,控制著渾身上下所有的肌肉不作出下意識的舉動,即便是心理學博士,都無法看穿他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讓一個頂級罪犯來演戲,可能都比專業的演員要強上百倍。
  顧繁看著妙玉,道:「理論上是這樣的,舉個例子來說就是,小明哥最著名的就是他那雙充滿了電力的眼睛,眾所周知,眼睛只是一個晶體,沒有人能夠改變眼睛的光線,而他真正控制的其實是眼部的肌肉。」
  「小明哥,來一個電眼。」
  黃黎明就坐在顧繁身邊,聚精會神的聽著,顧繁點到他名字的時候,眼裡還有些茫然無措,怎麼了?都看他幹嘛?
  顧繁噗呲一笑,道:「小明哥,給姑娘們來一個電眼。」她眉飛色舞的看著黃黎明,與老鴇之間的差別怕就是她手裡少了一條薄紗手絹了。
  黃黎明滿頭黑線,卻應了眾人的號召。
  「啊~」引得一片尖叫,近距離的看著電眼,小姑娘們都被電的找不到北了,一個個眸含春水,面頰緋紅,就差撲上去大喊著給他生猴子了。
  這電力,比發電站的還要強。
  顧繁按了按額頭,抬手止住小姑娘們狂熱的吼叫聲。
  「小明哥,保持住!」顧繁對著黃黎明說道,最後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湊到了黃黎明面前,指著黃黎明的眼睛道;「你們看,小明哥在做這個電眼的時候,眼睛微瞇,上下眼皮將眼睛固定成一個好看的形狀,因為眼睛有所壓縮,所以射進去的陽光所呈現出來的光芒與平時是不同的,看這裡,看裡…。」
  顧繁指了指眼尾與眼角,深切的為眾人剖析,黃黎明卻是嘴角發苦,覺得自己像極了躺在解剖台上的死屍。
  「小明哥,在堅持會兒,臉別抖!」顧繁發現了黃黎明臉部肌肉的失控,卻沒有大發慈悲的就此放過他。
  黃黎明瞪了她一眼,說不動就不動,他要是說了算,早就成為國際巨星了。
  他這一瞪眼,破壞了電眼,小姑娘們啊了一聲,甚是惋惜,看著黃黎明的目光甚是哀怨。
  黃黎明渾身一顫,只覺得寒意從腳心爬上了額頭。
  「來,小明哥,在瞪次眼。」顧繁道。
  黃黎明:「……」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但他還是配合了顧繁,沒辦法,誰讓他的心太柔軟,哎~
  「你們看,小明哥的眼睛撐大了之後,肌肉被拉得很開,因為緊繃,所以致使陽光射入眼睛的光線又起了變化。」
  顧繁指著黃黎明的眼,再次講解道。
  「啊,還真是這樣。」妙玉試了試,不禁驚呼出聲。
  小姑娘們似是發現了神奇大陸,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去了,黃黎明閉上眼晃了晃才紓解了眼睛的酸脹與乾澀,眼部肌肉長時間處在緊繃的狀態時,最先叫囂就是眼球。
  「切,說的跟真的一樣。」
  陳琳在一邊說著風涼話,「控制眼部肌肉,說誰都會說,你倒是控制一個給我們看看啊。」
  她說話的時候,全程沒有抬頭,但在場的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她這段話針對的人是誰。
  黃黎明呲了一聲,眼底充滿了諷刺。
  妙玉等幾個小演員放下手裡的鏡子轉頭朝著陳琳看去,又看了看面上看不出喜怒的顧繁。
  妙玉一瞪眼,擼起袖子就要去找陳琳理論。
  白雪更是氣鼓鼓的瞪著陳琳,就像是一隻大發飆的小貓,其他人亦是憤憤不平,但是出自人心還是為了討好她,顧繁一目瞭然。
  墨染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微瞇,快速的掃了一眼陳琳。
  一眼,凌厲至極。
  那天晚上,墨煜琰在的時候墨染並沒有出現,直到墨煜琰離開京都,墨染才出現在顧繁面前。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就像是一個懦夫,但他這輩子注定只能成為一個懦夫。
  有的人不能搶,也搶不走。
  這份深埋在心裡的感情,他唯一能表現出的只有對她的袒護。
  陷入愛情裡的人是沒有原則的,也是不可理喻的,尤其是初初動情的人。
  墨染不允許任何人說顧繁的一句不是!
  陳琳渾身猛地一顫,雞婆疙瘩如雨後春筍般瞬間佈滿了全身,她猛然間抬頭,卻發現那道如實質般凌冽冷酷的目光並非出自於顧繁,而是出自幾米遠外的墨染。
  那一瞬間,陳琳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顧繁卻是輕笑了聲,面上不見急惱,就連聲音都是那麼的如沐春風,「也怪我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她說這話時,眼眸微垂,當准這個字從口中吐出之後,她猝然抬頭,眾人聽到她的聲音,順勢將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在接觸到她那雙深邃的眸子時,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呼出聲。
  「我天…。」
  眾人被震撼的無以復加,這,這不是專屬於小明哥的電眼嗎?簡直是絕了!
  然而,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顧繁所帶來的震撼時,她那雙充滿了電力的眸子,卻慢慢凍結,化成寸寸冰刃,那眸子,豈止是寒冷,竟還夾雜著陰鷙嗜血的暗芒。
  眾人驚恐的向後倒退,抬手摀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輕微的聲響便會招來這恐怖的目光,而眾人此時的恐懼,遠遠不及陳琳心中萬分之一,只有被這雙眼眸注視凝望,你才能明白,墜入地獄都是一種解脫。
  ------題外話------
  明天8000大章,我要崛起~

  ☆、第六十六章 分屍案

  陳琳渾身的肌肉寸寸僵硬,如同一尊被風化的雕像,唯有她那因為驚恐而猙獰的五官與顫抖的雙唇,才能證明她並非是石砌的死物。
  「哈哈哈哈哈~」顧繁猝然放聲大笑,聲音灑脫豪邁,就連飾演喬峰的黃日文都不禁側目。
  笑聲衝破了從上方俯蓋而下的寒氣,剎那間猶如春回大地。
  顧繁止住笑,鳳眸瀲灩光淬,如櫻花潤染的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人畜無害的望著陳琳,似乎剛剛那個如修羅般渾身散發著陰鷙寒霜的人並不是她,只是眾人的錯覺,「陳琳,我模仿怎麼樣?你可滿意?」她朱唇輕啟,聲音帶笑。
  陳琳卻依舊無法從剛剛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顧繁的笑在陳琳的眼裡就像是被下來詛咒一般,她看到的她,冷冽,陰鷙,似是將她寸寸凌遲。
  陳琳的被僵直的貼緊椅背,不能動,不敢動,除了戰慄,她竟在也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恐懼,在她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陳菲菲看著顧繁的背影,那雙美眸中的戰意轉化為吃驚的震撼,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顧繁。
  就衝她剛剛的那番言論與演示,就沒有人敢說她是一個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新人。
  陳菲菲以為自己看人很準,卻沒有想到這次卻看走了眼。
  就她這不吃虧的性子,真是夠勁兒!
  墨染凌冽的眸光中夾雜了一抹笑意,放下手裡的劇本,對著眾人拍手道:「繼續下一條。」
  墨染一聲令下,各部門忙活了起來,演員與工作人員各就各位,陳琳是被她的小助理攙扶過去的,她根本就不敢站在顧繁身邊,小腿就像是支撐不了全身的重量一般不停地顫抖著。
  「陳琳,你是得了羊癲瘋了嗎?抖什麼抖!」墨染用著大喇叭喊道。
  陳琳努力的平穩心神調整呼吸,好不容易壓制住心頭的恐懼,卻在接觸到顧繁的目光是分崩瓦解,她建立起的心理防線脆弱的不堪一擊。
  陳琳腿腳一軟,踉蹌了幾步一屁股的跌坐在了地上。
  「陳琳,你怎麼回事?中午沒吃飯還是骨質酥松?你要是不想演就給我滾蛋。」墨染怒罵。
  他本就是火爆的脾氣,再加上陳琳之前刻意讓顧繁難堪,墨染自然不會給她任何好臉子看。
  顧繁剛剛也就是模仿成了,要是沒成,她會落得個什麼名聲?就算眾人不敢明說,但心裡總會腹誹幾句,陳琳不過就是想讓顧繁出醜。
  她既然想看人出醜,他就成全了她。
  陳琳跌坐在地上,眼眶濕潤泛紅,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精神上所受到的傷害大,眾人冷漠,心頭的恐懼,就像是一座巨山壓在她的心頭。
  顧繁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邃的瞳仁中閃過一抹譏諷與不屑,目光,深深的刺痛了陳琳的心。
  充斥著恐懼的眸低湧起一抹瘋狂的恨意,恐懼與恨意交纏融合,一下一下的切割著陳琳的理智,「啪~」的一聲,理智的經脈被切斷的那一刻,陳琳猛地站了起來,藉著起身的慣力重重一推,顧繁的身後便是湖水,陳琳的力道足以讓顧繁倒栽蔥般的掉下水面。
  這裡是扁舟停靠的岸邊,湖水挨著岩石,顧繁倒栽蔥般的倒下去,要是撞到石壁,那可就不得了了。
  妙玉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卻不想只抓住了顧繁純白衣袖擺動的風。
  「顧繁!」
  墨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扔下受傷的擴音器,發瘋般的朝著岸邊狂奔而去,而比墨染更快的,是顧寒與顧雲。
  「撲通」一聲,水面濺起水花,淋了妙玉一臉,但妙玉卻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只是拚命的睜大了眼睛,本就不大的小嘴都成O字形了。
  朝著岸邊奔去的眾人木然的停下腳步,皆是一臉震撼。
  我天,他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的那一瞬間,顧繁躍起甩袖,陳琳就不知怎麼的掉進了水裡,這,這,他們雖然是在拍古裝武俠劇,但這未免有些太扯了!
  眾人大眼瞪小眼,要不是見周圍的人都一副見鬼的神情,他們還真都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呢。
  而在妙玉眼裡,時間卻定格在了顧繁衣袂瑟瑟翩然落地的那一刻。
  那一刻,青年衣袂飄揚,烏髮靈動,太陽金燦燦的光芒射進妙玉的眼中,那一瞬間景色,猶若徽墨在碧波澄清的湖面上蕩漾開來,竟是說不出的動人心魄。
  妙玉竟是有些臉紅了。
  顧繁一捲衣袖,淡漠的垂眸看著在水裡掙扎的陳琳,她半闔著眸,那一身書生打扮絲毫不能掩蓋她身上那睥睨蒼穹般傲然而冷酷的氣勢。
  她的眼睛深處泛起一抹銀色的斑點,陽光一閃,轉瞬消失。
  「快,快點救人。」
  在端在的震驚過後,眾人這才反映了過來,幾個身體精壯的大小伙子連忙脫掉上衣,一下子掉進了湖水之中,將人撈了上來。
  還好這個時候天氣還不算太涼,要不然,就算是陳琳不似也免不了要脫一層皮。
  「送去醫院,通知陳琳的經紀人,換個手下的演員來。」墨染厭惡的看了躺在地上的陳琳,對著副導演說道。
  副導演嗯了一聲,看向陳琳的目光卻不帶半分同情,她這是自作自受,活該被換下去。
  阿碧只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配角,是個人就能演,又不是非她陳琳不可。
  眾人並沒有覺得顧繁怎樣,本就是陳琳起了歹心,她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阿碧的角色沒有人去演,這段鏡頭就只能先跳過去了,日後補拍這一條的時候在重新拍攝上一條。
  故事終於發展到了高潮——段譽與王語嫣會面。
  亦是顧繁與陳菲菲第一次演對手戲。
  陳菲菲並沒有端著前輩架子,也沒有用審視的目光去看她,而是平等,自然,鬆弛卻充滿了星火的目光。
  顧繁嘴角微揚。
  「第五幕,action~」
  …。
  暗沉的房間裡,音響中傳出悠揚悅耳的聲音,是顧繁唱的那首歌——Classicriver。
  房間裡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陷在了裡面。他閉著眼睛,靜心聆聽,仿若置身在音樂的海洋之中。
  「啊哈哈哈哈哈…。」
  在歌曲唱到最高潮的部分時,男人突然大笑出聲,笑聲越來越的瘋狂,越來越詭譎,越來越陰冷,越來越暢快,那一瞬間,就好像有無數只只能存在於暗夜之中的惡鬼從地底下爬出來一般,如是的黑霧將男人吞噬。
  只有那笑聲,依舊淒厲。
  顧繁啊顧繁,你竟然就用了一首歌便扭轉了局勢,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獵物。
  可愛的小貓咪,我還真是喜歡你的爪子。
  ……。
  京都,工地,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搬磚的工人踉蹌著倒在地上,驚恐萬分的瞪著整齊而放的磚堆上,那裡,竟然放著一顆人頭。
  那人,眼睛還大大的睜著。
  搬磚工人哪裡看到過這樣的畫面,被嚇得魂不附體,寒氣從腳心直湧到腦頂,激起了渾身的汗毛,雞皮疙瘩更是猶如雨後春筍般一湧而出。
  他叫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身體裡流了出來。
  他的叫聲引來了眾人矚目的視線,在看到那顆人頭的時候,驚恐的叫聲便再也沒有停止下來。
  警察接到報案後很快的趕到了現場,刑偵大隊在第一時間將現場控制了起來。
  「將工地整個封起來,給我將工地的工頭喊過來,剩下的人給我搜,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死者的其他器官。」京都市局的刑偵大隊長冷靜的下達著一系列的命令。
  即便是碎屍案,也並不能讓他產生恐慌的情緒。
  這世上,變態之人多不勝數,他曾親手偵辦過的案子裡,有幾個才是真正的讓人不寒而慄。
  記者接到消息,立馬感到了現場,爭相報道。
  新聞很快的就出來了,因為發現的是死者的頭部,所以很快就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女,二十五歲,新月雜誌社前台,於兩天前,也就是十月十五日失蹤。
  新聞一出,便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哎,這姑娘到底是得罪誰了,竟然死得這麼慘。」劇組,道具小姑娘看著手機裡的新聞,不禁惋惜的歎了口氣。
  她身邊的同事點了點頭,也是唏噓不已,現在這個世道是在是太亂了。
  「卡,很好!」
  墨染的一聲卡,結束了顧繁與陳菲菲之間的對視。
  看著她的眼睛,陳菲菲真的很難相信她女裝時的樣子,就像是她生則為男。
  看多了她,陳菲菲都怕自己會陷入她的瞳眸之中。
  簡直是太過妖孽。
  陳菲菲不得不有此感歎。
  天慢慢的有些暗了,最終太陽的餘光被黑夜全部吞噬,顧繁伸了個懶腰,結束了一天的拍攝。
  演段譽有一點的好處,就是很少有夜戲。
  顧繁卸妝的時候,Jack身邊的小助理正擺弄著自己的手機,一邊看著一邊惋惜道:「哎,才二十五歲。」
  Jack也不跟他計較,顯然本就不打算讓他動手觸碰顧繁,只是斜斜的掃了他一眼,「你又在那惋惜什麼,還不快將化妝品都給收拾了。」
  小助理呵呵一笑,連忙將手機揣了起來,看起來他與Jack的關係不錯,顯然是常常被他數落。
  「你們不知道,我剛剛看了個新聞,有一個雜誌社的女前台,死的那叫一個慘啊,今天在工地上發現了她的頭,其他的部位還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呢,簡直是造孽啊,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竟然要把人給分屍了,哎,這世道,這世道啊…」小助理一邊收拾著化妝品,一邊同Jack與顧繁說著自己看到的新聞,Jack眉頭微挑,顯然沒有想到新聞的內容會是這樣,顧繁卻是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抬眸看著鏡中的顧寒與顧雲。
  女人,二十五歲,雜誌社前台!
  怎麼會被分屍,父親就算是沒有聽從她的話動手殺了他們,也不會分屍後拋到工地。但若不是父親做的,那會是誰,難道是她想多了,那被分屍的前台與她所想的並不是一個人?
  顧繁眉頭微皺,Jack以為她是不願聽到這個話題,便瞪了小助理一眼,這種可怕的事情怎麼能入小公主的耳。
  小助理:「……」以跪。
  顧繁卻是轉眸望向那個小助理,眨著鳳眸,好奇的問道:「那她的臉被人刮花了嗎?若是沒有刮花,警方應該很容易就能查詢到她的身份了吧,名字知道了嗎?」
  小助理見顧繁感興趣,得瑟衝著Jack挑了挑眉,隨後道:「那當然了,好像叫什麼芙。」
  顧繁嘴角輕抿,鳳眸微沉,是她!
  顧繁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小助理見她不再多問些什麼,無趣的撇了撇嘴,化妝間一時安靜了下來。
  卸完妝後,顧繁三人回到了酒店,酒店房間門關上那一刻,顧繁就忍不住問道:「你們殺了她?」
  顧寒與顧雲對視了一眼,顧雲說道:「主子留了她一條命。」顧冷明明沒有殺她,只是挑斷了她的手腳筋,割斷了她的手頭,她怎麼會死了呢?難道是顧冷一不小心下手狠了?這不可能,就算是顧冷真的殺了她,也不會將她分屍並且丟棄在工地那種地方,這件事顯然不是他們所為。
  「現在立刻聯繫顧冷。」顧繁道。
  她總覺得這事情透著一絲詭異,既然不是顧冷所為,那麼會是誰?
  顧雲立即聯繫了顧冷,而顧冷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就親自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她失蹤了,悄無聲息的失蹤了,就連留守在那裡的暗衛都沒有發現。
  「你們挑斷了她的手腳筋,割斷了她的手頭,然後扔到了精神病院?」顧繁聽到這,心頭微震,這樣活著還不如去死!
  顧冷嗯了聲,留她一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顧冷並沒有覺得主子心狠,倒是覺得公主有心心軟。
  顧繁歎了口氣,不再糾結於他們的手段,只是道:「這件事情要盡快的告訴父親,對方怕是,來者不善!」
  顧繁突然聞到了風雨欲來前,那股潮濕而土腥的味道。
  分屍案被大眾廣為觀眾,網上更是實時報道著案情。
  「根據最新的消息稱,一個環衛工在垃圾箱內發現了女子的軀幹,據瞭解,這軀幹只有上半身,胸口處有一條常常的刀疤,現在還不知道是死後造成的,還是死前造成的,而軀體內器官是否缺失,還要進一步的調查。」
  晚間新聞,穿著西裝的女主播面部嚴肅的播報著新聞。
  墨煜琰背靠著轉移,濃密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都快要夾死一隻蒼蠅了。
  他看過沈玉調查的結果,這名死者,就是其中之一。
  顧凌霄!
  不,不可能是他!
  墨煜琰轉念便否定了上一刻的想法,這麼多年以來,死在顧凌霄手裡的人數之不盡,但大多都是意外死亡,即便警方知道事情與顧凌霄脫不開關係,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認他。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殺人分屍,而且還將屍體扔出來。
  這根本就不合邏輯。
  那麼會是誰呢?藏在暗中,或是就站在明處。
  …。
  刑事案,屍體歸警局。
  停屍房,宋念慈用白米飯伴著新鮮的腦子,一邊吃著,一邊對宋清說道:「呲呲呲,你看看這軀體上的傷口,從胸口貫穿肚臍,一刀下去,刀口處竟光滑平整,一看就是個老手,要不是裡面的內臟完好,我還真會以為是倒賣器官的集團所為。」
  宋清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走向被宋念慈鋸開的頭顱,一邊走一邊挽起袖口,翻起的手掌上發出耀眼的白光,他將手貼在頭顱的刀口上,對著宋念慈說道:「快點吃,一會兒該來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宋念慈不耐煩的應著聲,狼吞虎嚥的吃光了飯盒裡的米飯,將飯盒放在一邊的池子裡,抽出桌上的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轉過頭來望向那顆孤零零的頭顱,頭顱上以沒有了鋸痕,恢復如初,光從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頭顱曾經被人據開過,並且沒了腦子。
  宋念慈衝著宋清吹了個口哨,宋清瞪了她一眼,耳朵微微顫抖,「噠噠」的腳步聲越老越近。
  宋念慈隨手抄起眼睛戴在臉上,帶上膠質手套後擺弄起了屍體。
  京都市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的推開停屍間的門,走了進來,看著驗屍台上不能稱之為屍體的屍體。
  問:「怎麼樣了?」
  宋念慈抬眼道:「DNA的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不過按照這軀幹與頭顱頸部的切痕來看,這是同一個人的幾率佔了百分之九十,這條傷痕是死前造成的,對,死者是被兇手開膛破肚,但器官完好,所以這並非是一起器官倒賣的案子。」
  聽到這結果,刑偵大隊長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卻不知,暴露的有多麼的徹底。
  ------題外話------
  沒有8000,讓我去死死…

  ☆、第六十八章 天啦擼

  幾個小時前!
  「COCO姐,求你在給我一次機會!」
  京都恆宇娛樂公司,陳琳扒著桌邊,泛紅的眼眸閃爍著晶瑩的淚珠,一臉的懇求。
  隔著棕色亮漆面的辦公桌,一名颯利短髮的女子一臉冷漠,低垂著眼睛看著她,烏黑的髮絲垂在臉頰,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氣息。
  她雙手環胸,靠在轉椅上,發出一聲冷笑了:「機會?公司不是沒有給你機會,推薦你去參加天龍八部的試鏡,結果就拿回來一個小角色,小角色也就罷了,你若是能與劇組的主創人員搞好關係也行,可你呢,竟然那麼沒腦子的當眾與顧繁叫板。機會?你還想要機會?」
  像這樣的蠢貨,公司就不應該在費力氣的去捧她!
  「COCO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陳琳含在眼眶中的眼淚唰的一聲就留下來了,她的手指扣著桌邊,用力之大指甲幾乎都快折斷。話音中夾雜著抽泣的聲音,整個脊背都彎了下來,就像是一隻糞坑裡的蛆被曝曬在陽光下,陳琳真的是怕了,怕極了,她若是被公司冷藏,那麼這輩子就再也無法翻身了。
  打死她都沒有想到,就因為那一句話,她就要面臨如今這樣的下場。
  如果時光能夠倒退,就算是讓她跪在顧繁面前,她都願意。
  可以,世上沒有逆流的時光,更沒有根治後悔的靈藥。
  COCO睨眼看她,睫毛輕顫,將她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打量了一遍,轉動的眸子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她眼尾微揚,繼而揚起嘴角。
  「你想要機會?」她問道。
  陳琳猛地點頭,眼底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COCO將手放在桌子上,拿起手邊的筆,道:「今天有個飯局,你去。」
  陳琳微微一愣,沒有想到竟就這麼簡單。
  「好的,COCO姐。」
  COCO抽出一邊的紙巾遞給陳琳,道:「去將眼睛消消腫,好好的打扮打扮,元公子可不喜歡看到不精緻的女人。」
  聽到元公子這三個字,陳琳鬆弛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失聲驚呼:「COCO姐,你讓我去陪元公子?」她眼睛裡的迸發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不,不,元公子,怎麼會讓她去陪元公子!
  COCO冷哼了一聲,聲音冷酷無情,「本來是陳碧要去陪元公子,可誰讓你將一切都搞砸了,陳碧代替你出演阿碧一角,你當然要代替她去陪元公子。」
  「等價交換,多公平。」COCO道。
  陳琳瘋狂的搖著頭,害怕的跌坐在了椅子上,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就連嘴唇都隱隱發青,元公子,元末的弟弟元煒,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只要想到那些姑娘陪過他後的慘狀,陳琳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陰冷。
  「不去?那別說我不給你機會。」COCO瞇著眼,笑道,左手翻開桌上的文件夾,提筆就要簽上自己的大名。
  陳琳一把搶走了COCO手裡的筆,突然揚起的風吹起COCO垂在臉頰的髮絲,她的手按在文件上,五指彎曲緊扣,直到平整的紙張變得褶皺不堪。
  「我去!」陳琳說完,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望著COCO,卻似是沒有焦距,只是一片恍惚。
  COCO收起臉上被陳琳突如其來的動作激起的震驚,薄涼的唇微微上揚,合上面前的文件,笑道:「這樣才對,你去好好準備吧,你要是能榜上元煒這棵大樹,你還會為日後發愁?到時候你怕是就會感激我今天的所作所為了,對了…。」
  COCO突然想起了什麼,拉開一旁的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陳琳,「你既然要去,就在這上簽個名吧。」
  陳琳咬著下唇,伸手接過文件夾,打開後拿出文件翻看。握著文件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COCO姐…。」陳琳咬著牙,拚命的壓制住心頭的恨意。
  COCO眉頭微挑,不在乎的輕笑道:「怎麼,條件太苛刻?我這無非是想求個心安罷了,你們要是傍上了富家公子哥紅了火了拍拍屁股掉頭走了,那我可怎麼辦?自然要讓你們一輩子都留在我的手裡,怎麼,不願意簽?」
  呵呵,她現在有選擇的餘地嗎?
  苦澀的味道充斥在陳琳的整個口腔,她緊咬著牙關,鮮血從牙齦中滲了出來,若鐵血般的血腥的味慢慢擴散蔓延。
  她拿起筆,筆尖落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將自己,賣給了COCO!
  COCO站起身走到陳琳身邊,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撫摸著她的秀髮,彎下腰,薄唇貼在她耳邊,輕聲低吟:「來,我試試你閨房裡的功夫。」
  說著,牽起陳琳的手,走向辦公室裡的小臥室。
  陳琳順從的低著頭,眼底卻迸發出可以將一切燒成灰機的熊熊烈火。
  該死,你們一個個的,都該死!
  …。
  「宋法醫,你現在能看出女人的死因嗎?」
  市局地下停屍房,刑偵大隊大隊長看著解剖床上的屍體殘塊,問道。
  宋念慈嫻熟的摘掉手套,道:「大致估計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
  軀幹所有切面呈現出的形態都說明死者是在死後被人分屍的,致命傷只有死者胸口那處刀傷,而死者內臟沒有任何損傷,說明她並非死於器官衰竭,之所以說是可能,是因為死者現在的四肢還沒有找到,因此不排除別的可能性。
  嗜血過多死亡…這是一個殘酷而漫長的過程。
  大隊長嗯了一聲,只是放下一句;「有任何發現給我打電話。」然後便消失在了宋念慈與宋清的視線之中。
  「卡噠」一聲,有些生銹的鐵門被關了上。
  宋念慈呲笑了聲,眼底寫滿了玩味,「呲呲呲,又是一隻警皮的禽獸。」
  宋清睨了她一眼,微微垂下眼簾,不接茬,不說話。
  這樣的事還少嗎?官匪勾結,謀取私利,罔顧人命,不過是越來越猖狂狠毒罷了。
  官還不如賊。
  權利越大,心便越黑。
  他與宋清不過是他們謀利下的犧牲品罷了。
  「這姑娘本來可以不死的。」宋念慈突然開口道,打破了停屍房裡的冷寂。
  宋清這才抬頭看她。
  宋念慈道:「我看到了她死前的畫面,一個男人,一個俊美如斯卻冷酷邪惡的男人,他…。」
  「他想要顧繁!」
  宋念慈的驚呼出聲,渾身沒來由的顫慄了起來。
  死者在死前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神色恍惚,宋念慈沒有看清男人的五官,就連男人說的話都聽的不是那麼真切,若非她突然看到了死者之前的記憶,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殺一個人的原因竟然是為了得到另外一個人。
  「這個女人的舌頭與手腳筋是顧凌霄手下隔斷的。」宋念慈道,她之前還在疑惑,為什麼死者舌頭上的刀口與胸腔上的刀口在手法與切口上都是那麼的不同,原來,根本就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
  宋念慈的話有些跳,宋清沒有聽太懂,於是問:「什麼意思?顧凌霄是誰?」
  宋念慈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鄙視他反應遲鈍的腦子,開口解釋道:「顧凌霄就是顧繁的父親,死者得罪了顧繁,被顧凌霄的手下隔斷手腳筋切掉了舌頭隨後送進了精神病院,而後被一個男人弄了出來,開膛破肚。」
  也就是說,殺死死者的兇手主要目標是顧家!
  宋清微微皺眉,斜眸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軀幹與頭顱,也許是橫死,這姑娘的眼睛到現在都無法閉上,他,望過去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了她的猙獰而恐懼眸子。
  事情,好像變得複雜起來了呢。
  宋念慈與宋清對視了一眼,彼此相對沉默不語。
  ……
  「哎呦我去,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過最新的章節後,書迷就跑到了輪迴的微博下面去留言了,狂蟒之災,簡直是讓人透頭皮發麻。
  「輪迴這個變態,為什麼每次都是大半年的更文,當初看盤龍的時候還沒覺得晚上更不好,可現在這個可是盜墓題材的小說啊,晚上出現粽子什麼的,真的好嗎?輪迴,這大晚上的碼字你就不覺得背後發涼嗎?」
  這吐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從盜墓筆記剛剛開篇的時候眾人就說個這個我問題,奈何直到如今,輪迴這個王八蛋依舊我行我素,最可氣的還是他們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已經想要看下一章的,壓制不住的蠢蠢欲動的心。
  他們不得不一邊咒罵,一邊恐懼的看著,然後在評論區和微博上吐槽,每天樂此不彼。
  黃黎明看完最新一章的盜墓筆記,實在是憋不住了,跑到輪迴的微博下留言問道:輪迴,你不是天龍八部的編劇嗎?為什麼都不來劇組,嚶嚶嚶嚶~
  賣萌什麼的,最可恥了!
  顧繁看到,差點笑尿。
  網友們見霸氣總裁小明哥竟然撒嬌賣萌,一邊笑,一邊起哄道:小明哥,你是不是被輪迴大大被掰彎了?
  引得眾人開展了一個有關於彎與被掰彎的十八禁話題。
  顧繁在下面回道;「我一直都在啊!」
  看到這條回復的時候,黃黎明的手機差點從手裡掉下來,艾瑪,一直在,難道就混跡在工作人員當中,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已經見過他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黃黎明剛剛成為明星時見到偶像張天王時的心情,那怎是一個激動了得。
  連忙回道:真的,真的?
  激動到這四個字都打了好幾遍才打正確。
  顧繁回道:真的,千真萬確。
  網友們看到二人互動,尤其是黃黎明言語中的興奮與激動,一個個狼嚎不已,紛紛譴責輪迴搶走了女生們的夢中情人,簡直是不可饒恕。
  「啊哈哈哈,小明哥好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笑尿了。」
  「我霸道娟狅邪魅的總裁大人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要變彎,為什麼!」
  「小明哥,求輪迴的照片啊!」@黃黎明。
  「對對,一切都是浮雲,照片才是正題,小明哥,你見到輪迴之後一定被忘了我們,要立馬PO與他的合照,我賭十塊錢的,輪迴一定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猥瑣大叔。」
  「放屁,輪迴絕對是三十多歲的帥氣男神。」
  「我呸,他絕對是四十多歲的摳腳大漢。」
  「我覺得應該是四十多歲的硬漢。」
  「我還說他是虎背熊腰的光頭男呢。」
  簡直是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顧繁:「……。」為什麼都是三四十歲,為什麼都是男性,就算不相信她就是輪迴,起碼也可以往女性方面猜猜啊。
  女性?這得多狂野的臉才能駕馭起輪迴這性格啊!
  別說是眾人,就沈玉那見多識廣的公子哥不一樣被驚得半天緩不過神來嗎?這的腦洞多大的人才會將輪迴的身份往女性方面猜啊。
  「我是顧繁,真的!」
  顧繁在輪迴這個微博號上在一次說道。
  引來眾人噓聲一片。
  「輪迴,你快別鬧了,在說謊小心鼻子張長。」
  「啊啊啊,照片沒戲了,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是逗著小明哥玩的,什麼他一直在,是顧繁一直在,媽蛋,白高興了,簡直是太坑爹了。」
  「輪迴,你妹,你別出現,要不然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輪迴,你丫的還能不能行了,能不能不要這麼逗比,小明哥都快被你玩哭了。」
  黃黎明是真的要哭了,合著他是白激動了是嗎?
  顧繁歎了一口氣,私信黃黎明:小明哥,我真是顧繁。
  黃黎明點開私信,嘴角微抽,無奈道:能不能別鬧,你是顧繁?我還是顧念橋呢!
  顧繁沒有再解釋,而是對著攝像頭照了張相,給黃黎明發了過去。
  「啊~」片刻後,一聲驚叫聲劃破天際。
  天啦擼,這世界太他媽的玄幻了!

  ☆、第六十八章 妖孽,妖孽,收了你

  聲音何其慘烈。
  黃黎明差點將手裡的電話順時扔出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飄蕩在空中的小紙屑,被狂風暴雨隨意吹打蹂躪。
  在猶如看見隕石墜落的驚異慌亂後,黃黎明用力的眨巴著眼,那雙迷人的電眼被他蹂躪的不像樣子,他卻還是不肯放過那雙可憐的眼睛,用手揉了又揉,非得揉出幾條魚尾紋才肯罷休。
  末了,黃黎明如同被放了氣的皮球,撲倒在了床上,只覺得心裡哇涼哇涼的,有一種被人放在冰窟裡用電風扇對著吹的酸爽感。
  輪迴是顧繁,是顧繁,是顧繁,是顧繁…。怎麼回事這樣?黃黎明抓狂的用手抱著頭,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的三觀已經崩塌!
  不不不,這一定不是真的。
  黃黎明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床上拖鞋拉開房門就跑了出去,驚得助理目瞪口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顧雲抬頭看了看時間,微微皺眉,這麼晚了,誰還會來?
  他站在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黃黎明?
  顧雲打開門,擋在門口,道:「有什麼事嗎?」
  黃黎明瞪了他一眼,急的腦袋上都快冒煙了,手搭在門上向裡張望,「顧繁呢?」
  顧雲看了看他,正想著是否讓他進去,顧繁的身影便從屋裡傳了出來,「是小明哥來了嗎?顧雲,讓小明哥進來。」
  顧雲這才讓開身子,將黃黎明讓了進來。
  「卡嚓,卡嚓~」
  走廊拐角處,傳來按快門的聲音,躲在拐角處的二人看著攝影機拍攝的照片,興奮的溢於言表。
  「哈哈,明天的頭條有了,黃黎明夜會顧繁,與T市市長上演驚世三角戀。」光是這題目,就絕對會吸引眾人的眼球,這新聞一經報道,絕對會引起轟動,他們二人這個月的獎金有了,沒準還會引起上頭的重視升職加薪呢。
  美好的未來已經不遠了!
  「噠噠噠~」就在二人暢想著未來的時候,噠噠的腳步聲響徹走廊,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四五個身著西裝,一臉凶煞的大漢團團圍住。
  「你,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唔唔唔…。」
  二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勒住脖子堵住了嘴,那一瞬間,恐懼的寒意爬滿了二人全身,求生的意識讓他們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但他們用盡全力的掙扎於大漢們而言,更像是在家長懷裡鬧彆扭的小孩子。
  他們二人之所以選擇在走廊拐角處蹲點就是因為這裡沒有攝像頭,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越發的恐慌,生怕對方會對他們下毒手。
  大漢們搶二人手裡的相機,翻看著攝像機裡的照片,隨後抬頭看了二人一眼,將手伸進了懷中。
  二人嚇得瞪大了雙眼,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對方要掏槍,他們要死在這裡了。
  「唔唔唔…」
  他們做著最後的掙扎。
  瘋狂的就像是等待著被人屠宰的羔羊。
  大漢微微皺眉,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從懷中掏出幾沓錢扔在地上,目露凶光的看著二人,冷哼道:「相機我們拿走了,這是給你們的相機錢,公主殿下心善,告誡我們不必為難跟蹤偷拍者,但公爵大人可不是好說話的主,要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說著一撩西裝外衣,露出藏在腰間槍支的把手。
  二人連忙點頭,哪裡敢說一個不字,還來,打死他們也不敢再來了!
  兩名西裝男一鬆手,將二人扔了出去,看都不再看他們一眼的轉身離開,二人如同從水裡爬上來的人,渾身已經被冷汗淋濕,攤到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剛剛那男人瞪他們一眼,就讓他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以後跟蹤顧繁的活誰愛來誰來,他們再也不幹了,別到最後在把自己的小命陪在裡面。
  西裝男敲來門,將相機恭敬的交給顧雲。
  此時的黃黎明還沒有從現實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與他相對而坐的顧繁。
  這不科學,不科學!
  黃黎明對顧繁的印象一直是純潔善良、溫和靈動、彬彬有禮的,但對輪迴的印象卻是:流氓、流氓、流氓、痞子;流氓、流氓、流氓、天才;流氓、流氓、流氓、妖孽;流氓、流氓、流氓、臭流氓這樣循環往復的。
  現在告訴他,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天,劈下一道雷劈死他的了,這真相,簡直是無理取鬧!
  黃黎明愣了半天,顧繁也沒理他,而是轉頭望向了顧雲,顧雲將手裡的攝像機交到顧繁手中,道:「兩隻小爬蟲,已經解決了。」
  顧繁微微挑眉,動手刪除了那二人剛剛拍攝的照片,刪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裡面的其他照片,眼底不禁閃過一抹邪肆的暗芒,是她!
  顧繁將攝像機遞還給顧雲,道:「好好留著,以後也許會有用。」
  顧雲嗯了聲,轉身將攝像機放在了他隨身攜帶的包裡。
  黃黎明眨了眨眼,這才反映了過來,呆呆的問道:「怎,怎麼了?」
  顧雲斜了他一眼,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顧繁聳了聳肩,道:「沒事,發現了兩個狗仔。」
  黃黎明的腦子突然清醒了過來,就像是沙發上有彈簧般,他噌的一聲就跳了起來,「哎呦,我怎麼把狗仔給忘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他光想著要求證真相了,竟然忘記了那無處不在的狗仔,險些置顧繁於險地,她現在本就風波不斷,要是在加上什麼三角戀的話題,她還不得被口水淹死。
  黃黎明心中自責不已,顧繁心裡一暖,笑著勸慰道:「這不已經解決了嗎?小明哥不必自責,也不用道歉,說起來,應該是我像你道歉才對。」
  黃黎明冷哼了聲,惡狠狠地道:「算了,咱們扯平了。」嘴上是這麼說,但他卻不解氣的瞪了顧繁一眼。
  只是對於顧繁的善解人意,黃黎明心中甚暖。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顧繁竟然真的是輪迴,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誰能想到,輪迴竟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還尼瑪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這簡直是不科學。
  太尼瑪不科學了!
  黃黎明直到現在都不願相信這個時候,不、願、相、信!說好的粗狂大漢呢(╯‵□′)╯︵┴═┴。
  黃黎明覺得,心塞塞。
  他突然想起拍攝梟雄的時候,自己扒著顧繁找她要輪迴簽名的時候,顧繁所說的話:「行,我現在就給你簽。」他當時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呢,哪知道,她尼瑪說的竟然是真話。
  黃黎明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顧繁:「說實話沒人相信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顧繁嘴角微抽,低聲沉吟,「嗯,比較蛋疼。」
  黃黎明差點吐出一口老血,突然就有一種:臥槽,這就是輪迴該說的話的即視感。
  女神瞬間切換成女屌女漢子,這樣真的好嗎?
  說好的做個安靜的美女呢?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為什麼要靠才華,還尼瑪是全方位多角度的才華。
  這讓別人可怎麼活!
  「我真心疼你的書迷和粉絲。」黃黎明用手捂著頭,做痛苦狀。要知道當初繁星與輪迴粉還為了顧繁與輪迴兩個人互掐過好嗎,要是他們知道顧繁與輪迴其實是一個人,真不知道他們知道真相後,就是何種心情,大概就像是一首歌裡唱的那樣: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被自己蠢哭,被顧繁嚇哭,被事情的走向驚哭。
  黃黎明真想自己也有文學方面的素養,這樣他就能給顧繁寫一本書了,名字就叫:奇葩傳!
  顧繁聳了聳肩,道:「我從一開始就表示,我就是輪迴,是你們不相信啊。」
  黃黎明瞪了她一眼,鬼才相信好嗎!要不是他親眼所見,就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好嗎!
  黃黎明平息心中的震驚後,突然撲在顧繁身邊的沙發上,那雙電了無數明星,無數影迷的電眼朝著顧繁發射著幾千焦耳的電力,差點將顧繁電的外焦裡嫩。
  「顧繁,小哥與無邪之間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對勁兒?悟空傳為什麼只有那麼短?射鵰英雄傳裡黃蓉真是太古靈精怪了,你是不是用自己做的原型,對了對了,射鵰英雄傳會不會也拍成電視劇,到時候也是你改編劇本嗎?還有,盜墓筆記寫完後你想好要寫什麼了嗎?現在的訂閱怎麼樣,有沒有完爆劍御星河,你…。」
  顧繁只覺得有一隻,不,是有一群蒼蠅在耳邊飛來飛去,飛來飛去,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直吵得她太陽穴青筋直冒,登登的跳個沒完。
  顧繁多想一揮手,一巴掌將他拍在牆上,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黃黎明是個話嘮呢?
  她要是問黃黎明,黃黎明肯定會笑而不語:廢話,在後輩面前他不得維持自己前輩的形象嗎,他可是大眾情人,可是實力與美貌並存的偶像,還不允許他有點偶像包袱了?
  顧繁壓制住拍死黃黎明的衝動,耐心的解答著問題;「小哥與無邪是真愛;悟空傳就是這麼短;原型是朱茵(顧繁實在是太喜歡她演的黃蓉了,寫射鵰英雄傳的時候,滿腦子浮現的都是朱茵扮演黃蓉的樣子);會拍成電視劇,當然是我自己改編;盜墓筆記寫完後我可能會寫一個現代異能文,當然也與有可能繼續寫玄幻或者是寫本謀權的小說,看心情(顧繁是真的沒有考慮清楚,她腦子裡經典的小說太多,多到她都不知道改選哪一本了);劍御星河那種貨色,根本不足為據。」
  她說的平淡,卻聽得黃黎明一陣熱血沸騰,聽聽,聽聽,這是何等的娟狅與霸氣啊,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顧繁還有這樣的一面呢?
  好吧,可能他腦子裡給顧繁定了位,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忽略了她霸氣側漏的那一面,就今天下午在片場發生的事,就足以說明了顧繁冷傲狂霸的一面。
  在顧雲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黃黎明戀戀不捨被轟出了出去,顧寒將黃黎明扔出去後,拍了拍手,瀟灑的轉身關門。
  黃黎明差點淚奔,嚶嚶嬰,好歹他也是個花美男啊,怎麼可能這麼對他,好傷心,好傷自尊,難道他的顏值下降了,沒有魅力了嗎?
  黃黎明心力交瘁,差點撲街。
  顧寒要是知道了,非得睨著眼睛冷冷的來一句:玻璃心!
  黃黎明腳底下像是踩著棉花糖一般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小助理在門外焦急的來回張望,要不是怕事情鬧大,他都差點去報警了好嗎,看到黃黎明的那一刻,小助理差點哭著向他奔去,倒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來上一句:歐巴,你到哪來去了,嚇死人家了啦!
  嘔~
  黃黎明抬手,推開小助理湊過來的臉,面部僵硬的走進屋裡,反手鎖門。
  今天的刺激實在是太大,嚇死寶寶了,他還是睡一覺壓壓驚吧!
  撲通一聲,倒在了床上!
  顧繁關上電腦,向後一趟跌在了軟軟的床墊上,美美的閉上了雙眼,陷入沉沉的美夢之中。
  顧凌霄回了Y國,而王安妮卻留在了京都,顧繁拍戲的時候,時常站在一旁看著,每次都會被墨染請到小屏幕前,眾人都將王安妮當成了顧繁的經紀人,從沒有想過這人會是顧繁的母親,直到顧繁叫她:「媽!」
  媽?
  媽!?
  媽!?
  這個看著最多二十七八歲的姑娘竟然是顧繁的媽,快別鬧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看著眾人僵在原地,王安妮開心的笑出了聲。
  這一笑,眉目生輝,垂在肩頭的紅色卷髮隨風飄揚,嬌顏的唇盛開出一抹煞是好看的弧度,一笑,簡直是似是含帶著花香的清風憐樂飄進心頭。
  何止是一個美字。
  眾人捂著心臟,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們總算是知道顧繁的美隨誰了,這容貌,這肌膚,簡直是太逆天了,這就是逆生長啊!
  墨染握了握腦門,怪不得王姨與他母親是閨蜜!
  「阿姨,不不不,姐姐,你這肌膚怎麼那麼好啊,是用的什麼護膚品啊!」
  「是啊,姐姐,你平時都怎麼護膚的啊,你用的護膚品是不是都很貴啊,看著皮膚,真是羨慕死人了。」
  拍戲休息的時候,上至四五十歲下至十幾歲的女性生物統統圍在了王安妮的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著,句句話都離不開護膚與化妝,母親受歡迎顧繁沒有任何意見,但他們叫她母親姐姐她就有意見了,尤其是那幾個二十歲出頭小丫頭片子,小樣的,占誰便宜呢?
  「問護膚品化妝品可以,但你們能不能別叫我母親姐姐,怎麼的,是不是還的讓我叫你們一聲姨啊!」顧繁雙手還在胸前,問道。
  「哈哈哈,還真是。」
  白雪捧腹大笑,顧繁這是硬生生的被他們叫小了一輩啊,看她臉上那無奈勁兒,還真是好笑。
  白雪這麼不給面子,顧繁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與她那個表妹到底是不是一家子,怎麼性格差了那麼多,說起來,白雪到現在應該也不知道她表妹已經死了吧。
  顧繁心中一歎。
  「在笑,在笑把你牙齒掰下去。」顧繁瞇著眼,冷冷的看著白雪,威脅的聲音從牙縫中流出,雖說都知道顧繁是在開玩笑,但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好,她這聲音在配上這表情,頓時讓眾人不敢再笑,聲音憋在吼腔不上不下的,差點沒給眾人憋死,白雪更是突然打起嗝來了。
  眾人:「……」
  墨染瞪了顧繁一眼,這下面的戲怎麼拍,怎麼拍!
  顧繁摸了摸鼻子,慘笑了聲,本以為白雪這嗝打打就好了,誰知道,竟是打起來沒完了。
  白雪打了多久,墨染就瞪了顧繁多久,本來今天這場是要拍攝火災那日沒有拍完的一幕,這下好了,要是拍不成,天龍八部又要晚一天的播出了。
  白雪急的都快哭了,可是什麼辦法都想過了就是沒有用。
  顧繁鳳眸一轉,踮起腳尖走到白雪身後,突然在她耳邊喊道:「白雪!」
  白雪嚇得立馬轉身,顧繁的臉近在咫尺,過近的距離使她的臉在白雪的瞳眸中變得扭曲恐怖,白雪腳下一個踉蹌,本來就要摔倒,顧繁這個時候用力一推。
  「啊~」
  白雪發出一聲尖叫,身子不受控制的向著地面倒去,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沒有意想之中的疼痛,也沒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白雪慢慢的睜開眼睛,逆光下,是一張笑顏如花的俊朗面孔。
  顧繁直起身,將白雪帶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她,看的白雪臉頰不禁泛起一抹紅霞,目光微垂著不敢正視她的眼。
  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如今更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怎麼的了,這是發生了什麼是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男女相擁的畫面實在是美到哭啊!
  半響,顧繁才放開白雪,鳳眸彎彎,一臉笑意:「你看,不打嗝了吧!」
  臥槽,別攔著他們,合著她將白雪推到後上演的這一幕就是為了治好她的嗝,媽蛋,他們剛剛還覺得這幅畫面好唯美。唯美個球球!
  快來個人收了顧繁這個妖孽吧!

  ☆、第六十九章 你丫給我滾蛋

  鏡頭裡的段譽溫文爾雅,時常透著些傻勁兒,鏡頭外的段譽(顧繁),卻尼瑪越來越妖孽了
  沒事喜歡勾搭勾搭小姑娘,調戲調戲小伙砸,最要命的是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她美色的誘惑,整個劇組男女老少齊齊撲街陣亡。
  丫就是一個人體發電機。
  黃黎明那電眼的電力絕對是從丫那裡借的電。
  當初那個如能出水芙蓉般清純乾淨的小姑娘呢?現在這個時常邪魅一笑將人的魂勾走的傢伙是誰?是誰?
  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將她的惡略行徑拍成視頻發上了網,名字就叫:顧繁藥別停!
  第一個小視頻的題目:打嗝治療法!
  視屏中,顧繁一襲白袍素衣,青絲高束在頭頂綰成髮冠,長身玉立,風雋秀麗,但所作所為卻是…。
  觀看視頻的人先是被顧繁帥氣逼人的半響以及他那張俊臉吸引,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臥槽,是誰將他們的女神變成這個樣子的!
  女粉絲們簡直是已經無法自控了,一個個捂著心臟,眸含春水,驚叫不已。
  大喊著要嫁給顧繁,要給她生猴子。
  一個女生,比男人還邪魅帥氣,這讓男人們可怎麼活。
  網友將顧繁男裝照片與女裝照片P在了一起。男裝俊逸非凡,女裝傾國傾城。顧繁,你丫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全宇宙這輩子才能換來這一張男女通吃的臉。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快喜歡上女人了。」
  「女神,求你不要這樣,給我們廣大屌絲一條活路吧!」
  「嚶嚶嚶嚶,小明哥被調戲了,為何感覺霸氣側漏的小明哥軟萌軟萌的呢。」
  「女神,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們的小心臟受不了內。」
  視頻一處,網友紛紛表示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飆到了每分鐘幾千下,看著顧繁在片場時而賣萌,時而邪魅,時而霸氣,時而娟狅,時而調皮,眾人便是:天龍八部還求不求群演,他們倒貼錢也行啊!
  好想近距離的接觸女神,嚶嚶嚶嚶~
  官方放出來的視頻不僅讓天龍八部這部電視劇得到了更多的矚目與話題,更讓顧繁的名聲再次大漲,有關顧繁的幾段視頻完全是刷爆了微博,引起網友的廣泛關注,更有網友在微博上直接喊話墨煜琰,讓她趕緊把女神領回家,要不然他們可就要搶人了!
  何棄療!
  顧繁用輪迴的號轉發了官方的視頻,在視頻上寫了這三個字。
  眾網友:「…。」啥米意思?
  顧繁又用顧傾城這個號轉發了官方的視頻,在上面寫上全稱:為何放棄治療!
  眾網友:「…。」他們這是在互動還是在幹什麼?他們怎麼有些看不懂呢?
  黃黎明差點給顧繁跪了,你丫的以為你這樣費盡心力的引到眾人就能讓他們恍然大悟:哦,顧繁就是輪迴?不不不,絕對沒有一個人這麼想。
  果不其然,還真沒有!
  顧繁也是醉了。
  白雪因為在視頻裡呆萌呆萌的表現,贏得了不少網友的喜愛,網友們還給白雪起了一個外號——糯米糰子!
  Q、彈、白!
  妙玉也因為活潑的性子俘虜了一眾粉絲,可以說,天龍八部還沒有開拍,劇中的演員就已經火了。
  收益最多的,就是與顧繁最好的幾人。
  就連黃曉明也是如此。
  網友們一邊看著視頻,一邊想度日如年的計算著天龍八部的開播日期,這種焦急等待的心情,不要太虐。
  文理高中,高三一班。
  頭頂的電扇嗡嗡作響,時常落下些牆壁碎屑,莫小貝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埋頭做著數學題,聽著頭頂上電扇傳出的聲音,心想著這破電扇要是掉下來她可就沒命了!
  十月的天,竟然還這麼悶熱,她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倒是顧繁那個王八蛋,她在外面風流快活的好不自在,卻留她一個人在這裡飽受摧殘,要不是馬上就要期中考試,她非得殺去片場不可,讓她知道知道,拋棄她莫小貝的下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傢伙男裝實在是太帥了些,比起螢幕上的小鮮肉還要帥。
  莫小貝想著,不由得擦了一把口水,肚子突然有些餓了,拿出書桌裡的餅乾卡嚓卡嚓的就吃了起來,班傑明坐在講台上聽著下面鬧耗子的聲音,太陽穴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直跳。
  莫小貝卻將兩腮都填的鼓鼓的,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小松鼠,班傑明不覺好笑,沒好氣斜了她一眼,便裝作沒有看見的不再理會。
  星輝漫畫網全線告捷!
  從漫畫網正式開啟之日起到現在,網站流量已經從最初的幾百萬升值了近億萬,並且還在勻速增長之中。
  盤龍漫畫的流量與訂閱井噴勢的無比火爆,即便是盤龍小說早已完結,但願意花錢訂閱漫畫的書迷已然人數眾多,有些不喜歡看小說的漫畫迷更是瞬間被盤龍吸引,喜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我天,然後呢,林雷怎麼樣了?」
  「林雷沒事,那幫孫子就要倒霉了。」
  在盤龍漫畫下面,時常看見這樣的對話,有的漫畫迷甚至是等不及的去看了小說,又帶起了盤龍小說的新一輪熱潮。
  盜墓筆記的訂閱也因此達到了巔峰。
  已經不用等完結了,盜墓筆記現在的總訂閱量就已經完爆了劍御星河最火的一本小說了,顧繁沒有耐性在等下去了。
  她在微博上公佈了盜墓筆記這本小說從上架起到今日的訂閱截圖,並將總訂閱量以及收入做了匯總,隨後道:「劍御星河,賭局到此結束!」並在後面@了劍御星河。
  當初訂立這賭局的時候,為了力求公正,騰瀟網已經報過了劍御星河最火的那本小說的總訂閱量,比起顧繁貼出的訂閱截圖,足足的少了十幾萬。
  而盜墓筆記這本小說,不過才剛剛過半而已。
  勝負已經十分明顯了!
  看到輪迴貼出訂閱截圖的那一刻,網友們的興致瞬間被點燃了,臥槽,輪迴這是要撕了劍御星河的節奏啊,有好戲看了,有好戲看了,他丫的安靜了半個月,他們還以為他改性子了呢!
  「輪迴這是幹嘛,他還真要將劍御星河趕出網文圈啊!」騰瀟網大神私群裡,大神暗夜松鼠將截圖發在群裡,顯然,沒有想到輪迴竟然出手這麼狠,完全不留餘地。
  「你以為呢?」一直潛水中的另外一個大神跳了出來。
  「沒聽過一句話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那劍御星河從輪迴初露鋒芒時就與他過不去,一次次的冷言冷語,落井下石,泥人都被欺負的有脾氣了,何況是輪迴那個傢伙,他之前沒有趕盡殺絕便已經是給劍御星河機會了,奈何,有的人就是不珍惜,非得自己往槍口上撞,輪迴這次要不將劍御星河踢出網文圈,要是等哪天他翻過個來,倒霉的不還是輪迴,只能說,走到今天拿著一步,都是劍御星河咎由自取!」
  看不慣劍御星河的人不少,自然是沒有人同情,暗夜松鼠也只是沒有想到輪迴要玩真的,倒是沒有要為劍御星河說話的意思,只是思及過甚,怕哪一天會輪到自己。
  「就輪迴那性子,只要你不招惹他,他絕對不會跳出來招惹你,他啊,與咱們早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了。」群裡育人感歎道。
  自從看過輪迴寫的天龍八部以及射鵰英雄傳之後,騰瀟網裡的大神都已明確了他在整個網文界,不,應該是整個文學界的地位。
  就如武俠大師所說的,他是這個時代的武俠傳奇。
  想必劍御星河此時,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劍御星河哪裡是連腸子都毀青了,簡直是已經悔的腸穿肚爛了。
  他當初為什麼就那麼想不開要與輪迴幹上,為何在盜墓筆記首訂不佳的時候要跳出來在與他打賭,不,他不相信,對方一個盜墓題材的小說怎麼可能會超過他最火的那本小說,這不可能。
  對,不可能!他一定是作弊了!
  劍御星河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光,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瘋狂。
  「不,我不相信你曬出來的訂閱是真的,我有理由懷疑你在作弊!」在千呼萬喚之中,劍御星河終於露出了頭,一上來就是對輪迴的指責,說他的訂閱是偽造的,是假的!
  他們就沒見過這個不要臉的人!
  輪迴粉當場就不幹了,輪迴大神還用作假?盜墓筆記每日的訂閱量都是有顯示的,你當別人的眼睛都瞎啊!
  「臥槽,劍御星河你還要不要臉了,要不要臉了,每次都是這樣,輸了不承認,就知道找那些B理由,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劍御星河,差不多就得了,再這樣下去就沒勁兒了。」
  「當初又不是輪迴逼著你跟他賭的,是你自己見盜墓筆記的首訂不佳就跳出來落井下石,如今賭局已經有了勝負,你再這樣下去就有些太不要臉了。」
  「輪迴是不是作假問問騰瀟網的編輯就知道了,你們說,輪迴作弊了沒。」@騰瀟網官方微博。
  劍御星河衝著眼,叫囂道:「誰不知道騰瀟網向著輪迴!」那意思就是,他們所說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騰瀟網卻突然沉默了,根本不死之前那般瞬間冒出頭來力挺輪迴,難道,難道輪迴的截圖真的有問題,不,不,這怎麼可能?
  「騰瀟網的編輯都死哪去了,怎麼沒認出來說話呢?」
  「臥槽,這幫人關鍵時刻怎麼掉鏈子呢。」
  「不,不會是輪迴真的作假了吧!?」
  「樓上你去死,輪迴會作假?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騰瀟網怎麼沒有人出來說話?」
  「這…。」
  騰瀟網官方微博詭異的平靜引起了眾人諸多的猜測,王輝見騰瀟網的態度,微微皺眉,在QQ上問道:「怎麼回事?」
  顧繁冷笑了聲,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陌生號碼,地址顯示的是z市。
  顧繁眉頭微挑,伸手朝著顧雲勾了勾手指,顧雲心領神會的掏出了懷裡的手機遞給顧繁,顧繁滑開手機,將屏幕停留在錄音機的畫面上,隨後才接通了電話,點來功放。
  「喂,輪迴嗎?我是騰瀟網的主編。」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渾厚低沉的聲音。
  顧繁呲了聲,回道:「我是輪迴。」
  聽到顧繁的聲音,騰瀟網的主編微微一愣,雖然透過話筒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這聲音也太嫩了吧。
  難道輪迴才二十多歲?
  騰瀟網的主編心中一驚,頓時覺得心驚肉跳,輪迴是個小伙子?這怎麼可能?
  顧繁因為最近飾演段譽,刻意壓低聲音說話致使嗓子有些沙啞,明亮清脆的聲音也有些低沉,對於女生這聲音未免有些低而粗,但對於男神,這聲音便是太嫩了。
  騰瀟網的主編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輪迴竟然的這般年輕。震驚過後,他卻是微微一笑,年輕好啊,年輕經不起嚇!
  他嗯了聲,道;「輪迴,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只是想作為一個過來人給你一些忠告,千萬不要,恃、才、傲、物!」
  說到最後,不由得加重了語調,威脅之意甚重!
  「呵~」顧繁冷笑了聲,聲音傳入主編耳中,卻是徹骨的寒冷,她沉吟了聲,回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此,我也給你一個忠告…。你丫給我滾蛋!」
  這完全不是忠告!
  顧雲嘴角微抽,公主,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對方顯然沒有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頓時被氣得不輕,「好,好,你不要後悔今天說的話。你說,我要是出面說你的截圖是假的,那麼會怎麼樣呢?」他威脅道。
  顧繁哈哈大笑,笑聲落下後,她眼底冷芒寸寸結冰,就連聲音都冷冽異常,她揚起唇角一字一頓:「那麼,你便試試看!」

  ☆、第七十章 第一男神爭奪戰

  「好,好極了!」對方怒極反笑,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見對方掛斷,顧繁冷笑了一聲,將電話扔在了床上,回放了一遍剛剛的電話錄音,隨後將語音保存了下來,並且傳到了電腦上。
  「明天騰瀟網主編放出話來後,將這段語音掛上微博。」顧繁對著顧雲說道。
  顧雲點頭,拿回手機。
  顧繁給王建民打了一個電話,隨後將語音用郵箱傳給了他。然後又在網上聯繫了月落星沉,讓他侵入了騰瀟網的後台,將網站中所有作者的訂閱截圖保存,並特意標注好日期與時間,對方想要威脅她,也要墊墊自己的份量。
  騰瀟網主編氣憤的將電話摔在桌子上,黑暗的房間裡電腦屏幕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面孔變得十分扭曲,恐怖的就像是以人為食的亡靈。
  輪迴,這是你逼我的!
  就為了一本書,為了那區區幾十萬,你竟然就與我翻臉,要不是騰瀟網的力捧,你哪有今天的地位?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與其讓你跳槽到別的網站,不如就,毀了你!
  顧繁何嘗將那幾十萬放在眼裡,但她不接受威脅,wenhua部騰瀟網不敢得罪,就要將她當成軟柿子?也未免欺人太甚,騰瀟網就算是怕wenhua部責怪,大可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作者不願意,網站就算是有優先處理權半點屁用都沒有。那樣wenhua部就算是記恨,也記恨的是自己,與騰瀟網沒有半毛錢的關係,wenhua部要是認為她拒絕網站也有責任,大不了她跟wenhua部去幹架,騰瀟網的損失簡直是微乎其微。
  當初聽到苟爾提及wenhua部的事情,顧繁便是冷笑不已,他們以為所有的作者都將wenhua部當成香餑餑?完蛋去吧!
  顧繁之所以上來便錄音,不過是為了有備無患,可沒成想,對方上來還就是威脅,呵,她還就不吃這一套,以為她是嚇大的不成?
  騰瀟網的態度給顧繁提了個醒,有的東西還是該抓在自己的手裡。
  嗯,她似乎很久沒有找冷逸軒談談人生理想了。
  自從墨煜琰霸佔了冷逸軒的房子後,冷逸軒便搬回了家,冷家坐落在T市城東區的錦榮街區別墅區裡,一眼望去,其中最氣派的便是冷逸軒的家。
  「兒子啊,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總這樣單著吧,你看,這是你王伯伯的女兒,長得這叫一個俊兒,你…。」
  暖色系的客廳沙發上,一名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正興致勃勃的指著自己手機的屏幕,眉眼彎曲笑容可掬,她身邊的青年,卻是冷這一張撲克臉,就像是誰欠了他幾百億似得。
  「媽!」青年無能為力的歎了口氣,又來了,又來個,該死的墨煜琰,要不是因為他,他能天天被這麼念嗎?不行,他一定要在外面再找個房子住。
  沒錯,這個倒霉蛋就是冷逸軒。
  被好友搶了房子,搶了青梅,如今又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哎,人生何其艱難!
  中年婦女見冷逸軒這幅模樣,心裡這個氣啊,當初她為什麼同意冷逸軒搬走一個人住,不就是為了讓他住到顧繁的樓上,近水樓台先得月嗎,這個不爭氣的傢伙,住了這麼多年,結果還是被人搶先了一步,他還有臉不耐煩?
  女人一瞪眼,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你還好意思喊媽?說好的兒媳婦呢,說好的顧繁呢,最後偏偏被墨家那個小子給搶走了,你還能不能行了,跟你爸一個樣,成天就知道冷著一張臉,怎麼著,你以為你是冷面閻王啊。」
  冷逸軒的腦仁頓時就疼了,他心裡想的是:我爸就算是個冰坨你不也是喜歡得不得了嗎?臉上卻是面無表情。
  喜怒不形於色什麼的,對於面癱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
  「鈴!鈴!鈴!」電話鈴聲想起的那一刻,冷逸軒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救星啊!
  冷逸軒拿起電話轉身要走,她母親一巴掌呼下來將人扣住,眉頭一擰,「怎麼著,想跑?」
  冷逸軒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隨後將電話放在他母親面前,面部表情的說道:「你未來的兒媳婦!」
  冷逸軒的母親一看來電顯示,立馬眉開眼笑了起來,快速的放開手,轟羊般的轟著冷逸軒,「去去去,你要是不能將人從墨小子手裡搶過來,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正好,你認墨煜琰為兒子,那顧繁不就是你的兒媳婦了嗎?
  冷逸軒腹誹了一句,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走一邊劃開電話。
  「冷逸軒,我有一條發財致富的新道路,你要不要入股。」電話那端,傳來顧繁動聽,不,是忽悠的聲音。
  冷逸軒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準沒好事!
  …。
  「兄弟們,快別管劍御星河那個傻逼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就在網上眾人還在為了輪迴貼出的訂閱截圖與劍御星河和騰瀟網的反應大吵特吵的時候,一個消息,如颶風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網絡,直將人捲進其中。
  天龍八部,竟然要開播了,開播了,開播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開拍了僅僅不到一個月的天龍八部,官方微博上竟然爆出了即將播出的消息,臥槽,幸福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臥槽,臥槽,這是真的嗎,不會是騙人的吧,這才開拍了不到一個月,怎麼就播出了呢,我天,我有點無法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了,實在是太突然了。」
  「天龍八部的官方微博是不是被盜了,不帶這麼騙人的啊,我們要是激動的心臟病犯了你們擔不擔責任啊。」
  「求不鬧,我已心跳過速被救護車送往了醫院急救,要是這消息是假的,你信不信我立馬就死過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樓上的,你也是拼了啊!」
  天龍八部將要開播的消息一出,就如同一顆原子彈被扔進了深海之中,頓時地動山搖,掀起驚濤駭浪。
  不、敢、相、信!
  沒有一個人相信這條消息是真的。
  直到官網做出了解釋。
  「等等,我怎麼沒聽明白,什麼叫周播劇?」看到官網作出的解釋,有的人明白了,有的人依舊糊塗著呢。
  「樓上的,我為你的智商堪憂。周播劇就是每週播放,臥槽,等等,每週!」
  樓下這位熱心腸的網友後知後覺的才反應了過來,也就是說每個禮拜只有一天會播放?一周兩集?雅蠛蝶,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眾人的心情就像是做過山車一把,忽上忽下,簡直是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一個禮拜更新兩集,這怎麼夠看,怎麼夠看!
  反應歸來的人發出一連串的咆哮聲,簡直是在他們的心裡插了一刀。
  「嗯,如果大家不能接受,也是可以不播的。」
  傳媒娛樂宣傳部的副總監根據眾人的反應如是說道。
  臥槽!
  眾人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毫無立場的立馬改口,「不不不,接受接受,絕對能夠接受。」
  笑話,他們才不要再等下去呢,與其撓心抓肺的在等幾個月,他們寧願撓心抓肺的等幾天。
  一個禮拜不就是等六天嗎,他們認了!
  副總監:「……」這幫節操餵狗的傢伙。
  周播劇的形式之前並沒有先例,所以傳媒娛樂在接受輪迴的一意見後並沒有立刻拍板答應,就算是今日也大有試探之意,眾人接受是最好的,不接受也可以改回原來的播放形式。
  果然,比起他們,還是輪迴更懂得網友們的心思。
  天龍八部周播劇的形式就這麼定了下來,星期六的晚上十二點,在颶風網上獨家首播。
  別說是十二點,就算是半夜三點他們也等了!
  「嗚嗚嗚,我快哭了,說好的美容覺睡不成了,王子,為了看到英俊瀟灑,面冠如玉,出塵絕艷的你,我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王子,請收下我這個丫鬟吧,洗衣鋪床做飯樣樣精通,我還會賺錢,必要的時候還能當保鏢,還能暖床,嗚嗚嗚,就收下我吧!」
  女粉絲已經瘋了。
  男粉絲羨慕的眼睛都綠了,嗚嗚嗚,他們也要又人給洗衣做飯鋪床暖炕,嚶嚶嬰~
  消息一出,各大網站便爭先報道了起來。
  卻沒有一家報社媒體敢說幹點壞話,笑話,也不看看這天龍八部的陣容,單單是一個墨染他們就已經惹不起了,這下還加上了娛樂龍頭傳媒公司與顧繁這個身份顯赫的公主,這樣的組合,誰敢惹?
  「周播劇?天龍八部這部未播先火的電視劇開創了全新的播出方式,讓人眼前一亮,不禁拍案叫絕!」看看,赤裸裸的拍馬屁,可是沒有會笑話,因為在這個時候,沒有人不拍馬屁。
  「周播劇十分考驗導演的功力與演員的演技,沒有幾把刷子,怎麼敢談創新?」
  「萬世矚目的天龍八部終於要,開播了!」
  網絡也好,媒體也罷,皆是對此爭相報道,周播劇的形式新穎,著實的吸引了眾人的關注,帶動了眾人的好奇心。而天龍八部中的主要角色的扮演者,又借勢火了一把。
  眾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天龍八部即將開拍的這件事上,紛紛跑到微博上在輪迴的微博下刷頻,哪來還有空去管訂閱截圖的事情。
  顧繁:「…。」她再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是被自己給坑了!
  他喵的,星輝漫畫網開啟的時候天龍八部官網po上了定妝照搶了星輝漫畫的風頭,這次她PO上訂閱截圖打算將劍御星河趕盡殺絕時候,天龍八部官網又發表了天龍八部即將開播的消息,怎麼的,是跟她過不去是不!
  傳媒公司的副總監要是知道了,非得大呼冤枉不可,巧了,這不是趕巧了嗎?
  不關注便不關注吧,反正還得鬧。
  顧繁這般想著,索性也不管了,劍御星河見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不由得舒了一口大氣,突然心裡湧現出一抹慶幸。
  天龍八部官網在宣佈了天龍八部即將開播後,po上了顧繁藥別停系列視頻的最後一個視頻,收官之作,長達二十分鐘的視頻合集。
  「臥槽,趕緊下載下來,保存保存。」
  顧繁藥別停系列最後一個視頻,絕對是一個大殺器,引得眾人紛紛湧進天龍八部官方微博。
  「哎呦臥槽,頁面怎麼加載不出來了,播放錯誤是什麼鬼。」
  「急死人了,急死人了,關鍵時刻視頻怎麼卡了呢。」
  「要命了,加載不出來可怎麼辦。」
  華夏各個角落,網吧,學校,家裡,公司,到處都是因為看不了視頻而急的雙眼通紅,頭髮豎起,心焦難耐的人。
  這是怎麼了!
  傳媒公司的副總監傻眼了,連忙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快,快,官方微博被眾人給擠爆了,趕緊找人恢復。」他都有些傻了,我天,這也太火爆了吧?
  視頻內容,簡直是讓人大流鼻血,別誤會,沒有香艷場景。
  是這個樣子的,某一天。
  「顧繁,網上發起了一個男神女神的投票活動,你知道嗎?」黃黎明問。
  顧繁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黃黎明皮笑肉不笑的繼續說道:「男神女神的第一名是一個人你知道嗎?」
  顧繁挑眉,鳳眸微微一揚,若櫻花般淡粉色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底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她道。
  見她這幅模樣,黃黎明就恨得牙根癢癢,背脊一挺,虎軀一震,吼道:「老子不服!」
  往年男神第一名都是他,今年他竟然成了第二名,關鍵是還是輸給了顧繁這個女、孩、子!簡直是不能忍!
  顧繁呲牙一笑,好看的鳳眸瞇了起來,「不服就比比嘍。」
  然後,就有了顧繁藥別停的收官大作——第一男神爭奪戰!

  ☆、第七十一章 撕撕撕撕(萬更)

  鎏金勾勒的溫床軟榻,衣襟半敞的公子哥側身而臥。
  烏黑長髮隨意垂下,劃過他的肩膀胸膛,猶如灑在鎏金中的徽墨山水畫般散落床邊。公子鳳眸半闔,長睫微微顫動,眉眼末梢處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幽芒。
  他身上只是著了一件白袍素衣,卻給人一種身著瑰麗紅杉的妖魅氣質,她蔥白如玉的手指劃過那如被眉筆勾勒過的繡眉,淡粉色的唇瓣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冶而邪肆。
  咚咚,咚咚。
  眾人的心跳頻率都能充當鼓點了,圍觀的工作人員以及閒暇的演員們用手摀住嘴巴,生怕發出的聲音會驚擾了這宛若從牡丹話中孕育出來的花中妖仙。
  簡直是太美,太妖了。
  他們不行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嚶嚶嚶嚶,流鼻血了…
  不似女子的嫵媚,卻勝於女子的嫵媚。當真是不負花中妖仙的美名。
  黃黎明呆若木雞。
  她身上的妝容與衣衫都未曾改變,卻通過眼神與動作將邪魅妖冶這些特質展現的淋漓盡致,簡直是不要太妖孽了!
  黃黎明猝~
  男神第一戰——邪魅男神,顧繁VS黃黎明,顧繁勝!
  男神第二戰——炫酷狂野霸道男神!
  黃黎明脫掉戲服,從旁邊劇組借了一套黑色西裝。
  修身的黑色西裝襯得黃黎明帥氣逼人,流光照在身上,隆起的結實肌肉撐起西裝,英挺壯碩。
  黃黎明筆直而立,微揚的劍眉下一雙電眸氤氳著寸寸冷芒,稜角分明的面龐透著一絲冷酷,端的是一副冷峻狂野的模樣。
  簡直是帥出了新高度。
  黃黎明的霸道總裁范很好的詮釋了炫酷狂野霸道男神這個角色。
  黃黎明挑眉,對著顧繁做了一個挑逗的眼神,唇瓣處盪開的弧度,剎那間猶如冰川融化萬物甦醒。
  顧繁依舊穿著那件白袍素衣,面對黃黎明的挑釁,她那雙鳳眸中瀲灩著徹骨冷芒,起身,甩袖,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最後那聲冷哼,不屑與嘲諷並存,她側身而立,下巴微抬,雖身高不及黃黎明,卻給人與睥睨一切狂霸之氣,似是天下一切,不及她眼中寸縷。
  眾人突然有一種跪地膜拜的衝動。
  如果說黃黎明是形似,那麼顧繁便是神似,誰贏誰輸一目瞭然。
  黃黎明捂著心臟,差點撲街,他真的是在與一般人類比試?而不是在和妖孽比試?
  黃黎明頓時有一種正常人跟瞎子比誰看的遠的趕腳。當然,顧繁是正常人,他是瞎子!
  炫酷狂野霸氣男神,顧繁VS黃黎明,顧繁勝!
  男神之戰第三場——暖心男神!
  片場旁有一棵櫻花樹,花瓣簇擁,開遍樹梢,清風吹過,落下點點花瓣,宛若天地間下了一場花瓣雨。
  眼光明媚的午後,少年倚坐在櫻花樹下,頭髮如黑玉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隨風而擺,刮過他潔白如玉的臉龐,劃過他脖頸處細緻如美瓷的肌膚。
  陽光透過花枝照耀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少年遙望遠處,展顏一笑,嘴角寵溺的笑讓接觸到的人如墜雲端,只覺得週身被暖洋洋的光芒籠罩,竟是說不出的溫暖與舒暢。
  她的笑,讓人以為自己觸碰到了這天下最溫暖的陽光。
  暖心男神,不外如是,男神這稱號,哪裡配得上他!
  眾人不禁如是想到。
  黃黎明算是徹底認了輸,跟一個妖孽競爭比試,他真是腦子被驢踢了,這個傢伙,簡直不是人!
  這段男神之戰被在場的攝影師錄了下來,並且爭得了黃黎明的同意後才在官網上發佈,哪想到,這一公佈就將官方微博給擠爆了。
  傳媒公司宣傳部副總監急的一腦門子汗,他可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也太火爆了!
  沒有看到視頻的人抓耳撓腮,看到視頻的人目瞪口呆。
  京都,小區人家。
  「我就說顧繁是最適合狐妖角色的人,製片人腦子簡直是被米田共(糞)呼上了才會因為當時顧繁的負面消息而否則了自己的提議,傻缺,傻帽,傻到家了!」
  看到視頻的那一刻,電腦前的中年男子不禁跳腳咒罵了起來,氣憤而懊惱,要是當初讓顧繁演狐妖那個角色,他們這部電視劇就能大火,哪裡像現在這般,不溫不火的,製片人找來的演員就是一坨狗屎,她演的是狐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妖。
  在看看顧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妖魅到了極點,簡直是一天一地。
  男人捶胸頓足,簡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另外一邊,娛樂圈老牌導演之一的倪明祥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電腦興奮的臉頰緋紅:「就是他,就是他!」
  他電影的男主角,終於找到了。
  倪明祥的兒子看著電腦屏幕中顧繁,額頭大汗淋漓,嘴裡不禁發苦的說道:「爸,她是女的。」
  「嗯,我知道,他是…。」
  「什麼,她是女的?」倪明祥猝然從椅子上挑了起來,嚇得他兒子倪耀陽心頭一跳,立馬攙住老爺子,生怕他這一跳會磕著碰著,畢竟倪明祥已經六十多歲了。
  倪明祥醉心電影,在創作新劇本的時候常常會與社會脫節,如今這部電影從準備到如今選角,倪明祥一共花費了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顧繁是最近半年多才躥紅的偶像明星,倪明祥不認識,是情有可原的。
  倪明祥不認識顧繁,倪耀陽卻是知道她的,從最初的沈曼青,到如今的段譽,顧繁這個名字,似乎已經給眾人帶來了太多的驚喜,但今時今日,倪耀陽才知道,他們所認為驚喜,不過是她最平庸的表現。
  倪耀陽甚至不敢相信她日後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似乎,無論她站在何等的高度,都是應當和分的。
  倪明祥是真的被嚇了一跳,他十七歲出道,四十歲開始轉行做導演,這一做就做了二十多年,他一直自認為自己看人很準,卻沒有想到,自己看上的男主角竟然是是個女孩子。
  倪明祥不耐煩的一把推開了倪耀陽,腿腳利落的走到電腦前坐了起來,倪耀陽張了張嘴,他父親是拍武打電影出身的,年輕時為了證實自己可以,一切鏡頭都親力親為,從高空墜落,跳海,賽車,打鬥等等等等,年輕時身子英朗,無畏不懼,但老了卻是落了一身的病根,他的腿曾骨過折,打過鋼釘,拍攝水下戲的時候導致傷口發炎,如今腿腳不是特別的好,走到哪裡都要拿著枴杖。
  可是剛剛,他那只腿竟然如此利落?簡直是不可思議!
  倪明祥這個時候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幾乎是整個腦袋都扎進了電腦中,那雙衰老眸子不見半分昏黃,明亮璀璨到了極點。
  倪明祥一錯不錯的看著視頻,從頭到尾,竟是一眼不眨,直到視頻結束,這才眨了下眼,手重重的拍下了桌子上,巨響嚇得倪耀陽渾身一顫,隨後,倪明祥洪亮暢快的聲音從吼腔湧出,瀰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倪耀陽一臉莫名,差點以為自己的老父親被刺激瘋了。
  「好,好極了,他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罷,我這部電影男主角,就是他了!」倪明祥止住笑聲,目光認真神情嚴肅。
  倪耀陽微微一愣,他父親很少如今篤定的拍板戲中的男女主角,總是要試了又試才最後的下定結論,如今,怎麼會對顧繁有如此大的信心?相信她一定可以呢?
  「父親,你確定?」倪耀陽雖然知道父親的絕對不會更改,但他還是忍不住的詢問道。
  倪明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神色說不出的暢快,「確定,她,可以。」
  即便是被倪耀陽到處顧繁女兒家的身份,倪明祥在重新觀看這視頻的時候也沒能看出她是個姑娘,這等演技,還有什麼好質疑的?她男裝的打扮甚至是比娛樂圈的男明星還要帥氣,無論是邪魅的,狂霸的,溫暖的,她都演繹的入木三分,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如果說不足之處,那麼便只有她的身高了。
  就是不知道,動作戲她是否吃得消。
  這是倪明祥唯一不確定的地方,他也想看看,這個少年是否還有讓他驚艷的地方。
  倪明祥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演員了。
  「耀陽,盡快聯繫她。」倪明祥對著倪耀陽道:「她啊,未來是不可限量的。」倪明祥暗自感歎。
  倪耀豁然抬頭看了一眼視頻定格後的畫面,櫻花樹下,少年面冠如玉,溫柔淺笑。
  「我知道了。」倪耀陽道。
  視頻在網上引起了轟動,眾人再一次直觀的認識到顧繁的演技,女扮男裝已然不易,但她卻游刃有餘,各款男神形象手到擒來,有那麼一度,他們差點忘記了她少女的身份,只覺得她是本世紀最帥最有型的第一男神,竟然是沒有之一的。
  就連一眾男粉絲都不得不承認,女神是最帥的男神。
  粉絲們將顧繁女裝的照片與男裝的照片P在了一起,傾國傾城的女裝,風雋非凡的男裝,盡都是這般,讓人一眼聲歎,二眼流連,三眼便是著了魔入了心。
  太帥了,簡直是不行了!
  網絡的傳播速度何其之快,只是一天便傳遍了整個亞洲地區,第二天,已經傳到了世界。
  插播一條廣告——互聯網,讓世界沒有界限!
  瘋了,徹底的瘋了。
  顧繁的歌迷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真的,我天,這怎麼可能,公主大人竟然比歐巴還要帥。」H國的粉絲們驚呼不已,看著電腦中的照片,驚得嘴巴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這個顏值高到能與他們國家第一男神比拚的男人竟然是公主大人,瞎了他們的狗眼了。
  「不,不,我一定是看錯了,這不是真的!」
  「救命啊,我想給公主大人生猴子。」
  R國。
  「逆天顏值,逆天演技,我真是給跪了。」
  「雅蠛蝶,公主殿下,你這樣子真的好嗎?」
  「這人是誰?怎麼你們都在談論,就連主頁網站上也是她的視頻與新聞,不過這男人長得可是真帥。」
  「呵呵!」
  「呵呵~」
  「呵呵噠~」
  樓上的留言引起了眾人的藐視,就連那人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道:「你丫的天天哼哼公主殿下的歌,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誰。」
  「納尼,這個人是顧繁!?」
  M國。
  「女神帥爆了。」
  「女神棒棒的!」
  「女神我們來一炮吧!」
  「滾~」
  Y國。
  「女神,你把我掰彎了。」
  「女神,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能直。」
  「女神,來我們Y國吧。」
  「女神,Y國王子殿下在等著你呢~」
  簡直是,亂了套了。
  顧繁的微博更是被刷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語言充斥在微博之中,上一秒一連串的棒子語,下一秒就變成英語了,要說還是歐洲國家好,好幾個地方都能用英語。
  「女神,你這是為了電視劇所以女扮男裝嗎?啊啊啊,什麼電視劇了,我要看,我要看。」
  H國粉絲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女神的電視劇,怎麼能夠錯過呢,要是錯過了,簡直是要抱憾終身的啊。
  天龍八部還未播出,H國的海外版權就已經被ACS公司以高價買走,這是國內第一個未經播出就有海外公司購買播放版權的電視劇,簡直是開創了國內電視劇的先河。
  R國也沒有落後,龍頭公司日向集團亦是出了大價錢購買了電視劇版權,光是這兩個海外版權的價格已經讓傳媒公司回了本,加上本地衛視的播放版權,以及颶風網上播放版權和點擊量的分成,傳媒公司簡直是賺翻了,企業股票更是在近幾天內瘋狂漲停,王明朗的身價從最初的二十億一躍變成了五十億,短短時間就翻了一倍多。
  而輪迴的身份,更是水漲船高,躋身到了國內超一線編劇的地位,名利雙收。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今天清晨,騰瀟網踢爆輪迴訂閱作假的事情,一時,引起輿論嘩然。
  據騰瀟網主編所說,輪迴盜墓筆記一文真實的訂閱量只有輪迴所PO出截圖的十分之一,根本就沒有他所說的那麼高,並且在騰瀟網的官方微博上放出了輪迴真實訂閱的截圖。
  他說:輪迴一直以來的訂閱量都是他自己刷的,網站第一開始並沒有理會,但為了老作者傷心,我們最終還是決定站出來說出事實。輪迴,你不願服輸做出刷訂閱量的事情,網站為了估計到你的顏面而並沒有對外宣佈,但你所作所為實在過分,你用作假的信息去迫使一個作者離開小說界,未免有些欺人太甚。雖然盤龍一直霸佔著各個榜單的榜首,但我們卻不能因為你為網站帶來利益與名聲就昧著良心的一味維護你,你做出今日的事情,真是讓人不齒。
  每一字一句,都在傾訴著輪迴的卑鄙行徑,眾人不禁啞然,頓時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了,輪迴與劍御星河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要說劍御星河這人,也著實讓人厭惡,一直以來都是他如跳樑小丑般抓著輪迴不放,與輪迴爭鬥了那麼久,也沒見他真的道過謙認過錯,就算輪迴這次真的偽造了訂閱,那也是情有可原,誰願意一直讓這個狗皮膏藥在一直貼著自己?換做是他們,也想讓劍御星河這塊料快點消失的好。
  但有些人卻覺得,無論劍御星河當初做了什麼,輪迴也不應該做出這樣弄虛作假的事情,這不是將他們當猴耍了嗎?
  輪迴的鐵桿粉絲卻對於騰瀟網做出的言論嗤之以鼻,說到盜墓筆記這這本書的訂閱量,別人也許會聽信騰瀟網主編的一面之詞,但他們卻是不信,合著他們這些訂閱的人都是輪迴的刷子是嗎?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是有人趁火打劫,公開生成輪迴所寫小說皆是抄襲他人作品,更是羅列出了一系列的證據加以證明。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就連天龍八部與傳媒公司都收到了一些牽連。
  輪迴的粉絲很快的攻佔了騰瀟網的官網微博,清一色的曬出了自己的讀者號與訂閱截圖,力證盜墓筆記這本小說訂閱絕對屬實,並非騰瀟網所說的作假。
  一個人,十個人,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
  訂閱截圖越來越多,多到最後都沒有網友留言的地方,全部都是截圖。
  「你說輪迴訂閱作假,說輪迴自己刷訂閱,那我們這些訂閱的讀者是誰?都是輪迴花錢雇的讀?呵呵,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就不用腦子想一想,我們這些讀者會坐以待斃,會任由你污蔑輪迴?」
  「雖然不知道騰瀟網為何這麼說,不過遺憾的是,你所說的我們半個字都不會相信,說輪迴為了獲勝而作假?我就笑了,盜墓筆記有多火你是眼瞎看不見嗎?訂閱是刷的,那麼打賞也是刷的是嗎?就連小王子都是別人假扮的是吧?呵呵。」
  王輝更狠,直接轉發了騰瀟網主編所發佈的聲明,說道:「你們腦子被驢踢了是嗎?說輪迴作假?就劍御星河那樣的貨色也值得輪迴作假?你們難道不知道輪迴現在的身價是多少嗎?你們以為他退出文學界是輪迴的損失?不,那絕對是文學界的損失,還有那些說輪迴抄襲的,呵呵,你們拿出來的證據我會一一查清,要是污蔑,你們就做好了被法院傳喚的準備吧!還有騰瀟網,要是被我王輝發現你們對輪迴的指責是污蔑的話,星輝集團絕對會告到你們倒閉,別忘了,當初星輝集團與騰瀟網簽訂的合同其中一條就是輪迴。」
  有關於星輝集團與騰瀟網簽約中的一切條款,騰瀟網主編是沒有權利得知的,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輪迴是星輝與騰瀟合作的條件之一。
  王輝的強勢出擊讓許多人頓時如烏龜般躲進了殼裡,王輝是誰,父親王健林是亞洲數一數二的富商,而他與楊斌之女楊穎兒所創立的星輝集團如今也是市值好幾億的文化公司,雖然星輝沒有騰瀟網有錢,但與王健林的企業一比,那簡直是沙丘與泰山的察覺,人家隨便跺一跺腳,騰瀟網就得被震垮。
  他們拿什麼跟人家比?
  「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騰瀟網的總編邁騰雙目通紅,憤怒的瞪著站在面前的主編,指著電腦屏幕上的言論,大聲的質問道。別說輪迴訂閱沒有作弊,就算是作弊了,他們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人家輪迴身後有王輝,有顧繁,豈是他們一個小網站能夠動的了的?
  主編心裡登登直跳,冷汗已經將衣服打濕,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動了輪迴竟然是捅了馬蜂窩,早知道,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怪不得,怪不得輪迴那天說那樣的話,人家根本就是有恃無恐,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的威脅放在眼裡,也怪不得,人家會不再wenhua部,比起輪迴背後的依仗,wenhua部算是個什麼?
  「總編,wenhua部看上了悟空傳這本書,但輪迴…。」
  「輪迴不願意所以你威脅了他,你是不是沒有腦子?你大腦是勾了芡了嗎?wenhua部在輪迴面前算是什麼?再者說,wenhua部的人早就在協商給輪迴稿費的事情,用得著你在這裡多管些事嗎?你以為wenhua部的人會像你這麼沒腦子?」騰瀟網的總編沒給他將話說完的時間,接過話茬就是一頓數落,wenhua部的人一個個有多精啊,眼見天龍八部未播先火,他們早就明白了輪迴這兩個字的價值,豈會在將他當成一個一般的小作者?wenhua部的人今日一早就給他發了文件,說已經跟上頭談好了價錢,還感歎到,輪迴人脈之廣,wenhua部上級領導竟然給出了他們文化部有史以來最高的價錢,顯然對輪迴重視到了極點。
  人家wenhua部都將輪迴捧在手裡,他們騰瀟網倒好,竟然將人家往外轟。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什,什麼…。」騰瀟網主編腳下一軟,差點攤到在了地上,他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今日的這等地步,wenhua部的人都已經退步了,他還在這裡搞什麼事,思及自己的下場,他便覺得世界都黑暗了下來。
  主編是總編一手提拔,雖然生氣,卻還是念及往日的情分,對他道:「你盡快給我解決網上的事情,親自去給輪迴道歉,要是平息了輿論獲得了輪迴的原諒,你就繼續做你的主編,要是辦不好,你就給我滾蛋。」
  「是,是,總編,我一定,我一定辦好。」他連忙答應,不禁心生感激,但想起那日自己對輪迴的威脅,他就不禁頭皮發麻,但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可惜的是,有的錯,並非是你想補救便能補救的!
  在一片爭吵聲中,輪迴在微博上發佈了一條電話錄音,並寫道:我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逼我去做。
  聽到錄音的那一刻,騰瀟網主編徹底癱倒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總編聽到錄音的時候,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看來有的人是不能留了,以免會傷了真正該留下的人的心。
  輪迴的讀者怒不可遏,臥槽,竟然還敢威脅輪迴,真是不想活了,騰瀟網的主編是一個什麼鬼。
  「啊哈哈哈,你給老子滾蛋~輪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氣側漏,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輪迴的聲音,也太尼瑪嫩了吧,他不會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吧!」
  「臥槽,還真是,你要是不說我還沒發現,光被輪迴霸氣側漏的氣勢給鎮住了,完全沒有在意他的聲音,啊啊啊啊,這不科學啊,為什麼會是這樣,二十多歲寫出天龍八部這樣的小說,不要鬧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或許輪迴只是聲音嫩,你們又不是沒有見過聲音嫩的中年男子,聽這充滿磁性的聲音,我打賭輪迴一定是個帥哥。」——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可以這個說,比較輪迴(顧繁)被冠以第一男神的封號。
  「對對,很有這種可能,啊哈哈哈。」幹幹的傻笑。
  「這錄音,真的是疼騰瀟網的主編與輪迴嗎?為什麼感覺有些假假的,這不會是輪迴的公關為了急救而想出的策略吧?」懷疑論者對於錄音的來源以及錄音中的對話產生了疑問,總覺得事情發展到如今,有些不合常理,輪迴是騰瀟網裡的第一大神,騰瀟網的主編沒有理由會污蔑輪迴啊,但就如之前那些網友所言,就算是輪迴真的偽造了訂閱截圖,那麼騰瀟網在輪迴與劍御星河之中選擇的肯定是輪迴,也沒有理由會跳出來指責輪迴啊,難道真如這錄音裡所說,是因為騰瀟網主編威脅輪迴做什麼但輪迴不願意,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場鬧劇?
  想想,也不無道理啊!
  越想,眾人越覺得頭疼,理不出任何頭緒來。
  如果說騰瀟網的主編威脅輪迴,那麼他到底是想讓輪迴做什麼事情呢?
  簡直是堪比懸疑大片。
  其實這件事並不懸疑,只是沒有人解釋罷了,直到輪迴的責編出面還原了事情的始末,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因為悟空傳,因為wenhua部,怪不得騰瀟網的主編會威脅輪迴,彼此wenhua部,輪迴還真算是軟柿子,不過,輪迴他喵的就是一個包著軟柿子皮的鐵球,他好拿捏,簡直是笑話,他不欺負別人就是好事。
  輪迴那張嘴,威力堪比的導彈。
  不過這次,根本就沒有輪迴上場的機會,渣渣們實力太弱,就連輪迴手底下的那幫流氓都鬥不過,竟然還敢在這裡逼逼?
  wenhua部的人見這件事竟然跟他們有關,唯恐被波及的子啊官方微博上說道:wenhua部從來沒有說過不付給作者們應有的稿費,這一切都是騰瀟網主編一人臆想。我部早就開出了報酬,早就報給了負責跟進的騰瀟網總編。對於輪迴,我部只想說,我們從未想過要搶奪你的作品,wenhua部是國家機關,不會做出任何有損於人民利益的事情,還望輪迴放心。
  這對於騰瀟網的態度與輪迴的態度,簡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眾人見wenhua部這般說辭,頓時瞪大了雙眼,臥槽,wenhua部什麼時候甩過作者,這次竟然公開對輪迴示好,簡直是亮瞎了眾人的狗眼了。
  wenhua部局長眼淚婆娑,他喵的,誰讓輪迴的真實身份那麼嚇人,wenhua部哪裡敢招惹啊!
  事情到了這等地步,真相已經大白,騰瀟網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決斷:開除主編,並任命輪迴責編擔任主編一職,放出輪迴後台訂閱的真實截圖。
  騰瀟網動作迅速,並在官網上為了騰瀟網前主編對輪迴的污蔑而表示萬分的歉意,輪迴除了發佈錄音的時候出面了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騰瀟網的總編緊張的呼吸困難,生怕輪迴會為了今日的事情與騰瀟網解約,要知道以輪迴現在的身價,可是有許多小說網站心甘情願的替他給違約金的。
  而輪迴若是離開,騰瀟網失去的便不僅僅是輪迴一人了,騰瀟網還要失去星輝這個合作夥伴,並且會因此得罪王輝,甚至是wenhua部。
  「該死的!」這個時候,騰瀟網的總編覺得單單是開除了那個罪魁禍首,簡直是便宜他了。
  既然輪迴沒有作假,那麼根據賭局,劍御星河便再也無法存在於網文界了。
  劍御星河這次卻是學乖了,沒有在叫囂辯解一句,只是在微博上寫了四個字:願賭服輸。
  隨後便沉寂了下去,他的舉動是顧繁沒有想到的。
  也罷,對方只要不在冒頭,她也懶得在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劍御星河呆呆的坐在電腦前,回顧著他成名前的日子,那個時候,寫出一本像樣的小說是他的夢想,每天努力的寫著,讀著,那算只有一個粉絲觀看留言,他都會興奮不已,那時候他純粹的快樂著,可是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呢?
  是從寫出第一本受人喜愛的小說開始?還是從成神開始?劍御星河不記得了,他記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貪婪與不滿。
  走到今天,是他咎由自取,當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時,他才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也罷!
  劍御星河苦笑著,心卻奇痛無比,這些年裡,他只會寫小說,那麼現在,他能幹什麼呢?
  這一刻,他清醒而迷茫。
  整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網絡並沒有恢復平靜,因為輪迴已經一連幾日沒有露面了,就連盜墓筆記的更新都被擱置了下來,輪迴的讀者們已經快將他微博與QQ刷爆了,但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見了蹤影。
  而輪迴的讀者們將找不到輪迴的擔憂與氣憤統統灑在了騰瀟網的身上,一時間,騰瀟網處在了風口浪尖之中,騰瀟網總編苦不堪言。
  「行了,已經收購成功了。」冷逸軒冷著一張臉,無時無刻不再往外散發著冷氣,而冷氣的流向最多的地方,就是他手裡的電話,顧繁在這邊,都能感受到冷逸軒身上散發著冷意。
  她翻了個白眼,收購了騰瀟網,他是大股東,她不過就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已,說起來還是冷逸軒賺了,他衝著自己散發什麼冷氣啊,以為自己是中央空調啊!
  雖然這麼想,但顧繁卻是不好跟他翻臉,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她還真是硬氣不起來,慘笑了一聲,道:「辛苦,辛苦。」
  冷逸軒冷哼了一聲,冰塊般的臉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笑意。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個小妮子臉皮這麼厚呢,還真是使喚自己使喚順手了,真是!
  冷逸軒算是明白了,當初收購了王媛媛家的公司的時候,他就已經上了她的那艘賊船了,哎,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冷逸軒這般想著,說道:「你個小丫頭如今也算是收入大戶了,怎麼還想著圈錢呢。」
  就冷逸軒所知,顧繁的幾本書就已經讓她賺了幾千萬,在加上唱片,影視劇改編,片酬,還有他家公司的股份分紅,說少了都有一億了,如今又攢等他收購了騰瀟網,她還真是賺無止境啊!
  顧繁笑了聲,不甘示弱的反問道:「富華國際市值三百億,你丫的還圈什麼錢!」
  冷逸軒被隔了一句,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這個小妮子,還真是不肯吃虧,他笑了聲,道:「三百億是公司市值,又不是我手裡的錢,我啊,可是好沒有你有錢呢。」
  「幹嘛,求包養?姐可不喜歡冰坨。」顧繁哼了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冷逸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這個氣啊,他是冰坨!他是冰坨?與他相比,墨煜琰那傢伙就他媽的是個大冰山,她不喜歡冰坨喜歡冰山?怎麼不凍死丫的呢。
  顧繁將手機扔到一旁,賊賊的笑了聲,誰讓冷逸軒當初試探她來著,哼,活該氣死你。
  她不喜歡冰坨更不喜歡冰山,墨煜琰是冰山?她怎麼沒有發現?墨煜琰在她面前明明就溫柔的不得了,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溫柔的冰山?真是笑話!
  冷逸軒要是聽到,非得氣的口吐鮮血不可,簡直是不能忍!
  騰瀟網被順利收購後,顧繁這才重新冒了頭,也沒有解釋這幾日消失的原因,只是在微博上冒了個泡,表示從今天開始盜墓筆記每天三萬更直到結束,他的讀者那點討伐他的心思已經被三萬字震得頭腦發暈了,反應過來後樂得屁顛屁顛的,哪裡還生的起氣,簡直是都快愛死這個快抓蜈蚣了,而誰都沒有想到,在她失蹤的這幾天裡,騰瀟網站已經易主。
  顧繁從作者直接晉陞成了古董,在管理騰瀟網的這件事上,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不過,騰瀟網裡,除了總編,沒有一個人知道輪迴成為了騰瀟網古董的事情,總編看著輪迴的微博,不禁歎了口氣,他這盤棋,下的夠大!
  網絡好不容易平息了下來,卻再度的火爆了起來——天龍八部開播了。

  ☆、第七十二章 滅火器

  午夜十二點,天龍八部正視開播。
  無數人翹首以盼的等在電腦前,只為了能夠再第一時間看到這彙集了無數大腕的電視劇,片頭曲響起的那一刻,眾人渾身一顫,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能安眠的夜晚。
  …
  「莫小貝,快去睡覺!」
  莫小貝的母親叉著腰瞪著眼,站在莫小貝房門外,咬牙切齒的命令著快將頭扎進電腦裡的莫小貝,恨不得一把拎住她的衣領將她扔到床上去,不過莫小貝不再是當年那個孩子,她也不再是年輕,仍是扔不動了。
  莫小貝連頭都沒有回,轟蒼蠅般的轟趕著自己的母親,不走心的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會兒就睡,一會兒就睡。」
  她的態度可是把她媽給氣壞了,胸膛上下起伏著喘著大氣,那雙眼眸在黑暗中泛著綠油油的光芒,她走上前,站在莫小貝身邊,在她耳邊吼道:「莫小貝,你膽肥了是吧,給我馬上去睡覺!」
  雖然今天是週六,但充足的睡眠對於一個高三的學生而言還是十分必要的,如今都快半夜一點了,要不是她起床看她房裡的燈還亮著,她還真沒發現她竟然還沒睡覺!
  聚精會神看著電視劇的莫小貝被嚇了一跳,渾身一顫,差點從轉椅上摔下來,心臟砰砰直跳,好半天都沒緩過勁兒,她轉頭怒視著自己的母親,在接觸到母親大人更加憤怒的目光時,她立馬就慫了。
  「媽,這是顧繁第一次當主角,還是女扮男裝,我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怎麼能夠不支持呢。再說明天是週日,我不是不上課嗎,媽求你了,顧繁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呢,你就讓我看完了吧。」
  莫小貝眨巴著眼睛,雙手放在胸前手掌合十的搓了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莫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別太晚了,看完趕緊睡。」
  「噢耶,媽你最好了。」莫小貝跳起來親了墨莫母一口,喜笑顏開。
  莫母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嘴角卻是掛上了一抹笑意,片頭曲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來,莫小貝激動的將屏幕放到了最大,就連片頭曲都不捨得跳過,足足的看了一分多鐘的片頭。
  莫母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這哪裡有顧繁?」
  「馬上,她馬上就要出去來了。」莫小貝興奮的聲音直顫,莫小貝聲音落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名白袍素衣的俊俏公子,「媽,你看顧繁,顧繁出來了。」莫小貝指著電腦上的人說道。
  莫母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是顧繁?莫母驚訝的對看了幾眼,這一看,便是有些停不下來,竟然跟莫小貝一起看了整整一集,片尾曲想起來的那一刻,她才反應了過來,她怎麼也跟著看上了?
  …。
  當兩集結束後,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就連片花都不願意放過。
  「怎麼就完了呢,哎呦,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快了,我還沒有看夠呢,黃日文的喬峰,顧繁的段譽,白雪的鍾靈,簡直就像是從原著裡走出來的人物一樣,實在是太好看了。」
  「就是說啊,好看的不得了,要我說,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還要是小說的作者親自擔任編劇的好,這樣才能將小說完完全全的還原,不會添加一些有的沒有的。」
  「嚶嚶嬰,為什麼看女神眼段譽跟別的小閨女卿卿我我,一點都沒有違和感呢,她怎麼可以演得那麼好,我的小心臟啊,受不鳥了。」
  「兄弟姐們,我只想說,日後的週六簡直會比週一更難熬啊!」
  「同意,贊同。」
  「這才剛播完,我就在想,怎麼還不到下禮拜六啊,完了,完了,中毒已深。」
  「我從沒有因為一部電視劇而這麼牽腸掛肚過,我想說,老子竟然找回了初戀的感覺,太尼瑪神奇了。」
  天龍八部的主創人員與颶風網的工作人員,都在翹首以盼著今日的流量數據,未有墨染與顧繁還不在意,蒙頭大睡。
  墨染,說他狂也好,說他傲也罷,但沒有一個人能夠因為他的狂傲而指責他半分,因為他有狂傲的資本。從他出道以來,每一個作品都是完美的答卷,他就像是老師眼中的學霸,永遠深受寵愛。
  對於天龍八部,墨染從不擔心。
  從製作,到演員,到劇務,到後期,天龍八部的團隊匯聚了各個方面最優秀的人才,如果這樣的電視劇都無法抓住觀眾們的心,那麼還有什麼電視劇能夠吸引得了他們的眼球。
  而對於顧繁來說,天龍八部在前世取得的巨大的成功,就是讓她安心的最大原因,比起九十年代初香港TVB拍攝的天龍八部而言,墨染操刀拍攝的天龍八部在服裝道具與特技上都比其不知道精良了多少,從演員方面來看,如今的天龍八部更是匯聚了兩岸三地的知名演員,豈有不火的道理?
  就算是天龍八部的首播時間被放在午夜,也絕對不會減了眾人觀看的熱情。
  颶風網的工作人員正在挑燈夜戰,看著網站後台呈現火箭形向上增長的流量線,激動的盹都醒了。
  「二百萬了…。」
  「五百萬了…。」
  「天,破千萬了…。」
  直到三點,天龍八部的首播流量已經突破了千萬點擊,這才僅僅是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已,這增長的速度,簡直是讓人目瞪口呆,心驚不已。
  當太陽從地平面上冉冉升起之時,璀璨的朝陽透過落地窗傾灑了一地,「彭」的一聲,是玻璃大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辛苦大家了,來,吃早點吧!」颶風網主編手裡提著熱騰騰的早點喚醒昏昏欲睡的眾人,早晨被飯香喚醒,飢腸轆轆的肚子先一步的清醒了過來。
  眾人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盯了一夜的電腦,眼睛都有些吃不消了。
  嘴裡一個肉丸的小籠包好吃極了,眾人狼吞虎嚥,哪裡還顧得上洗臉漱口,填飽了自己的五臟廟才是正題。
  主編難得沒有訓斥這幫不在乎形象的傢伙,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了下來,打開電腦顯示屏的開關,網站後台的頁面出現在了眼前,光噹一聲,他拿在手裡的杯裝紅豆粥落在了地上,朝著四周飛濺,濺了他一褲腿,但此時此刻,他卻沒有心裡理會髒了的褲腿與肌膚升高的溫度,要知道,主編可是處女座!
  「主編,你,這…。」眾人張了張嘴,有心上前幫忙又怕被他訓斥,按照主編的話來說,打掃衛生這活也不是誰都能幹的,用什麼擦桌子,什麼擦地都是有講究的,你不能用擦地的抹布擦桌子,更不能用擦桌子的抹布擦地。
  眾人看了看暖氣片上搭著的抹布,實在是不知道這是擦桌子的還是擦地的,只能面面相覷。
  心想著:主編這麼愛乾淨的人,怎麼跟傻了一樣呆坐在椅子上,竟然沒有跳腳,簡直是不科學啊!
  而這個愛乾淨有輕微潔癖的主編,此時此刻,卻被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流量總數驚呆了,他腦子裡除了臥槽這個兩個字之外,一片空白。
  天龍八部從午夜十二點首播到如今,七個小時的時間,總點擊量竟然突破了一個億,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看了看點擊量的走勢,三點後點擊量成緩慢增長的直線,到了六點,點擊量簡直是如火箭般蹭蹭的往上漲,從最初的三千萬一躍到了一億零二百萬,而如今,點擊量依舊在持續攀升。
  八個小時,兩集電視劇,竟然就達到了一億的點擊率,這簡直就是奇跡。
  時至今日,颶風網點擊量最多的視頻就是對顧繁採訪的那個視頻,總點擊量也不過三億而已,這三億還是兩個月來的緩慢增長的,哪裡像是天龍八部,就一個晚上,就達到了那視頻的三分之一的點擊量,他一直知道天龍八部會火,卻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的火。
  眾人見他如雕塑般的一動不動,擔憂的跑到他身旁,看到電腦屏幕上的點擊量曲線圖,頓時也呆立在了原地,在旁人看來,就好像是那個地方有將人凍結的魔力一樣。
  「這,這…」一億兩百萬的點擊量,他們莫不是眼花看錯了!
  眾人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颶風網統計出來點擊量後,立馬加大了對天龍八部電視劇的宣傳力度,宣傳組第一時間接到上級的命令便著手製作大橫幅,掛在颶風網首頁上,橫幅上不但有幾名主演的劇照,還用鮮亮的大字標出了天龍八部首播超過一億的點擊量。
  圈內人看到這點擊量,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夜,一個億,這是什麼樣的概念啊,也就是說,華夏十三分之一的人都在收看這部電視劇。
  劇中的演員一下子就火了,顧繁微博上的粉絲量已然超過了五千萬,正式邁入了一線明星的行列之中。
  從顧繁出道到現在不到半年,竟然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明星成為了一線明星,躥紅之快,讓娛樂圈裡的眾人不禁啞然,雖是羨慕無比,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黃日文的事業再創高峰,因為喬峰這個角色而被眾人封為「幫主」就連他十三歲的女兒都因為喬峰這個角色而崇拜的他不得了,這比他獲得影帝還讓他高興,要知道,之前他女兒崇拜喜歡的可都是H國的明星,雖然比起他這個喬峰,他女兒更喜歡顧繁飾演的段譽,但介於顧繁是個比她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小丫頭,黃日文也就不因為她搶了自己的女兒的愛而慪氣了。
  要說,獲利最多的,應該就是最先出場的白雪了,她將鍾靈機靈古怪的形象詮釋的淋漓盡致,入木三分,讓眾人對她喜愛不已,這不,天龍八部剛剛播放了兩集,就由廠商找她代言了,而且還不是什麼小牌子,是受到當下年輕人廣泛喜愛的青春牌,與她的形象十分吻合,而且代言費,比她之前的身價翻了三倍,與過去簡直是天壤之別。
  白雪高興的抱著顧繁不撒手了,妙玉的心砰砰直跳,她不求能像白雪這麼火速躥紅,只要能讓觀眾記住自己,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放心,你絕對能火。」顧繁拍著妙玉的肩膀,那雙鳳眸裡閃爍著激勵與肯定璀璨光芒。
  妙玉長得雖然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姑娘,但她就像是杭州西湖五月春季盛開的荷花,秀麗間展現出動人心魄的美。說起來墨染還真是會選角色,妙玉的長相與天龍八部裡面的阿朱當真是十分契合。
  而妙玉這個人,足夠努力,演技雖有些瑕疵但勤能補拙,她紅起來只是早晚的事情,阿朱這個角色不語時溫柔嫻靜,開口後卻是古靈精怪,不管是形還是神,妙玉幾乎是本色出演便可,這樣的表演,又豈有不火的到底。
  「真的嗎?」聽到顧繁的話,妙玉的眼底瀲灩著渴望與期盼的幽光,她在娛樂圈裡打拼了這麼久,不願隨波逐流,不願為了名利出賣自己的肉體,一直以來都是默默無聞,這次,她真的能夠火嗎?
  顧繁重重的點了點頭,擲地有聲的道:「一定!」
  妙玉永遠都忘不了今天,她站在自己面前,用肯定而深邃的目光看著自己,大大的陽光在她的背後,像是開了一片的火樹銀花,那光彩卻只能淪為她的陪襯。
  這畫面,深深的烙印在妙玉心中,結成永恆。
  為什麼顧繁會成為娛樂女皇,就因為她的身邊都是這樣一群,從默默無聞到大紅大紫依舊跟隨崇拜著她的明星。
  天龍八部首播高捷,讓劇組的人熱情大漲,拍攝起來更加的帶勁兒了,就連那些小明星與群眾演員都卯足了勁兒,不願成為這不經典電視劇中的敗筆,眾人的極力配合讓拍攝的進度加快了不少,後期剪接的工作人員沒日沒夜的趕工,就是不想扯了大家的後腿。
  鍾靈的戲份不多,很快白雪就將所有的戲拍完了,劇組簡單的為白雪辦了一個歡送晚會,說是晚會,也不過是當天的食物變得豐盛了點,倒是顧繁拿出錢來給眾人加了一頓昂貴的下午茶,對於吃貨而言,就兩字:滿足!
  送走了白雪後,妙玉的戲份也徹底結束了,倒是顧念橋木婉清的戲份結束後,竟是賴在劇組不走,死活纏著顧繁——求歌。
  「一首,以後就可以。」顧念橋蹲在顧繁身邊,眨巴著眼。
  顧繁氣笑了都,又沒說不給她,怎麼的,她還怕自己會說話不算數誆騙她啊!
  顧念橋倒不是怕這個,就是吧,急!錄唱片的事情都因為天龍八部這個電視劇推遲了半個多月了,音樂總監天天催她,時時催她,催的她腦袋都大了,主要是顧繁現在公開了男票,顧念橋怕她會不好像輪迴張口,所以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不能再拖,拖到她在不將歌拿回去就會被音樂總監追殺。
  顧繁瞪了她一眼,道:「晚上來我房間。」
  顧念橋條件反射的向後錯了一步,雙手抓緊衣領,一臉的警惕,就跟顧繁會是那等徒浪子一般。
  顧繁:「……」
  顧念橋乾笑了兩聲,道:「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可見這個圈子有多亂,不過顧繁想了想,就衝她現在這打扮,跟一個姑娘說晚上來我房間,確實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顧繁呲了一聲,這邊便聽到了墨染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們到底會不會演戲啊!」
  顧繁順勢望去,得,導演又跟群眾演員幹上了。
  副導演一頭大汗跑到顧繁身邊,「顧繁,趕緊滅火。」
  在一個組久了,眾人算是明白了,能滅的了墨染這團大火的滅火器也就只有顧繁一個人了,所以不管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是演員,惹了墨染的時候都會像顧繁求救,所以人送外號——滅火器!
  顧繁嘴角微抽,墨染這火爆脾氣這輩子算是也變不了了,那些群演本來就不是專業的,你這麼一罵,人家就更不知道要怎麼演了。
  都說墨染是專業的導演,顧繁不說話光撇嘴。
  顧繁知會了顧念橋一聲,跟著副導演向著墨染走去,看著群演的小姑娘雙目通紅,害怕的渾身顫抖的模樣,不由得瞪了墨染一眼。
  她走到墨染身邊,「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墨染的肩膀上,氣頭上的墨染哪裡會留意四周的動向,著實的被嚇了一跳。
  「找死是嗎,你…。」
  剛罵了幾個字,視線在接觸到顧繁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頓時都哽在了喉中,他壓抑住心頭的怒火,聲音低了下來,「幹嘛?」
  顧繁沒理她,而是走到小姑娘面前,而她:「你演的是什麼角色?」
  小姑娘低聲回答:「我,我演的是女真族的一個少女。」女真族,喬峰被比遠走後與阿紫一同呆過的那個部落,並在那裡結實了契丹王。
  女真族少女,也那就是女真族被契丹士兵擒住的那個場面,顧繁笑了聲,俯身貼近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隨後直起身,「去吧,按我說的演就成。」
  隨後她對墨染說道:「行了,開始吧!」
  墨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揮手表示可以開始了,場務打板,各個部門各就各位,鏡頭開拍。
  一個鏡頭,一氣呵成,那讓墨染著急上火的小姑娘竟然表現的還不錯,眾人不禁呲呲稱奇,副導演湊到顧繁身邊,問:「顧繁,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顧繁聳了聳肩,道:「我就告訴她,將契丹士兵當成墨導。」
  眾人:「……」
  墨染氣的臉都綠了!
  ------題外話------
  說些題外話吧,在這裡,我要感謝我最忠實的讀者們,謝謝你們的支持與喜愛。
  13771467212,□銫明仴,時什,18818231910,12345lory,509695685,雲淺默ym,李悠嫣,夏至╮,mynd每一天,1599511208,shmily浩,18155281113,18502410745,上官夢兒,nihaopuyan,淺憶w,風千悠,as1009,鬧鬧naonao,落芊殤,隨心所欲why,誋憶媞不老時茪,13648341556,連玦大人是總攻,寒殿,60claire,collard,望屋外雨,姒諾,蘇麓婭。等等等等。
  因為字數的關係我不能一一感謝,但我還是想陳懇表達我的謝意。
  謝謝!

  ☆、第七十三章 代言

  酒店中,顧念橋坐在沙發上,忽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顧繁。
  顧繁卻是自顧自的吃著手邊的蛋糕,速度迅速動作優雅,要是忽略掉她快速咬肌活動,真以為她是坐在法式餐廳吃著大餐呢。
  顧念橋偷偷的嚥了口口水,一個勁兒的催眠著自己,她不想吃,一定都不想吃。
  這個時候,顧念橋恨不得起身暴打顧繁一頓,這個傢伙,怎麼會怎麼吃都不發胖呢?簡直是太過分了,這樣她們這些靠著運動與節食來保持身材的女演員們怎麼活啊!大晚上的吃含有這麼高卡路里食物,對於她們而言,簡直就是在自殺。
  可恨的是,她竟然一口氣吃了三。
  顧繁放下紙盒,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明明粗魯的動作卻被她做的十分悅目,顧念橋連翻白眼的心思都沒有了。
  「顧雲,紙筆。」她側頭對顧雲說道。
  顧繁進房,翻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包,拿出他的小畫板,隨手將前面他畫的酒店結構圖與路線圖撕了下來,折好放進包中,這才拿起一旁的筆,走了出去,交給顧繁。
  顧念橋看了顧雲一眼,笑道:「咱們可真有緣,都姓顧。」
  顧雲扯了扯嘴角。
  顧繁笑而不語,翻開畫板看到頁面上撕過的痕跡,視線一閃而過,隨後拿起筆,抬頭看了顧念橋一眼。
  當初她給了顧念橋蔡健雅的三首歌,那麼今天要給她什麼歌好呢?
  顧繁看著顧念橋,腦子卻在放空中,眼前閃過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歌,有了,就給她寫一首蔡健雅的《別找我麻煩》吧,這首歌節奏輕快,歌詞俏皮,不過有些轉音的技巧不太好掌握,不過在專業的音樂總監的監督調教下,顧繁覺得顧念橋唱這首歌絕對沒有問題。
  打定主意後,顧繁開始動筆。
  顧念橋被顧繁看著頭皮發麻,她左顧右盼生怕顧繁是透過自己看著別人,顧念橋被她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剛想問她在看什麼,卻見對方突然低下了頭,筆走游龍的不知道在畫著什麼。
  顧念橋起身,小心翼翼的磨蹭到顧繁身邊。看著一條條筆直的橫條出現在白紙上,這是,五線譜?
  顧念橋一腦門子問號,完全猜不透顧繁到底在幹些什麼,她花五線譜幹嘛,難道是為了一會兒抄錄輪迴傳過來的曲譜,不能啊,她也沒看見她什麼時候與輪迴聯繫了啊?
  顧念橋在這百思不得其解,顧繁卻已經將五線譜手繪了出來,開始,填寫曲譜。
  顧念橋呆呆的愣在原地,顧繁這是,在幹嗎?
  她在寫歌?在寫歌?在寫歌?在寫歌?
  在寫歌這三個字在顧念橋的腦子裡循環往復的迴盪著,她完全蒙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應了才好?
  「給!」直到耳邊想起了顧繁的聲音,顧念橋愣愣的接過顧繁遞來的畫板,脖子僵硬的如同被鐵銹封上的轉軸,咯登咯登的就像是機器人般低頭的動作都是一幀一幀跳著來的,像極了慢動作回放。
  她嘴角微抽,幹幹的笑了聲:「哈,哈哈,顧繁你什麼時候將輪迴的歌給背下來了?」
  顧繁眉頭微挑,道:「臨時寫的。」
  顧念橋神色呆滯的擺了擺手,「別鬧,快把輪迴的歌拿來。」
  顧繁道:「我就是輪迴啊!」
  「哦,你就是輪迴,你就是…。」
  「我去…」
  顧念橋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大叫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她腦袋裡一片空白,就覺得有數十個蒼蠅在耳邊嗡嗡的飛,讓她突然有些耳鳴了,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好像是四周的空氣都被抽的一乾二淨了。
  她剛剛是聽錯了吧?顧繁說了什麼?說她就是輪迴?哈哈,一定是她聽錯了,這怎麼可能呢,她這個耳朵,真是出問題了啊!
  「哈哈哈,我剛才耳朵突然耳鳴了下,竟然將你的話聽成:我就是顧繁了,簡直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顧念橋哈哈大笑,聲音卻說不出的蒼白乾澀。
  顧雲同情的看了一眼顧念橋,得,又一個被刺激瘋的。顧寒卻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顧念橋突然的大叫嚇得她手抖,又尼瑪將口紅給化出去了,這血盆大口,簡直是比哥斯拉還要恐怖。
  顧繁咳嗽了一聲,她不會是被嚇傻了吧,哎,造孽啊造孽啊~
  「叮咚~」
  門鈴響了,顧雲前去開門,黃黎明站在門外,向裡探頭,怎麼的了,怎麼的了,他大老遠就聽到了一聲大叫,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雲將黃黎明讓了進來,黃黎明看著顧念橋與顧繁,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這兩人是怎麼的了?
  怎麼一個一臉傻笑,一個一臉惋惜呢,他錯過了什麼?
  顧念橋看到黃黎明,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笑著對他說:「黃黎明,說出來太好笑了,我剛剛竟然聽錯了顧繁的話,將她原本話聽成了:我就是輪迴。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顧念橋急需隊友的援助與認同,以此來給自己催眠,說服自己她是真的聽錯了。
  很可惜,她拉的隊友顯然不是跟她同一隊的。
  黃黎明先是一愣,隨後憋笑憋的滿臉通紅,心裡別提多暢快了,原來他還不是表現的最誇張的一個,哈哈哈,看到顧念橋被嚇的催眠自己,黃黎明簡直是爽翻了。
  大有一種,蹲在坑裡看著別人掉進坑中並比他陷得深的詭異的愉悅感。
  看顧念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黃黎明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上期不能接下氣,眼淚就被笑出來了。
  「不不不,你沒有聽錯,她丫的就是輪迴。」黃黎明的話相當於一個鐵棒,掄圓了胳膊狠狠地敲在了顧念橋的後腦上,打她滿眼冒金星了都。
  顧念橋驚嚇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等等,等等,這怎麼可能,她竟然沒有聽錯,顧繁真是輪迴,顧繁真是輪迴,顧繁真是輪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顧念橋嗷的一身,一下子竄到顧繁面前,黃黎明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影閃過,就像是一隻動作迅速的大白耗子蹭的一下竄了過去。
  顧念橋的手扣在顧繁的肩膀上,眸子一錯不錯的盯著顧繁,似是想要透過她的外在看到內在一般,眼睛裡,滿滿都是不敢置信以及詫異驚悚的目光,「你沒騙我,你真的是輪迴,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你是輪迴,你竟然是輪迴,我天,我天,怎麼回事這樣,我不行了,我的心臟受不了了,我是不是在做夢啊,黃曉明怎麼還亂入。」
  黃黎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行了吧,事實擺在面前,她還逃避什麼啊,顧繁是輪迴怎麼了,怎麼的了,這真相不就是有點…聳人聽聞嗎?黃黎明想著想著,卻不得不承認,這真相真是太尼瑪嚇人了。
  顧繁抬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打了顧念橋的腦門,問道:「疼嗎?」
  顧念橋先是眨了眨眼,痛覺神經傳給腦神經的訊息隨後才傳進了大腦,她放開顧繁的肩膀,雙手捂著腦門,吃痛的直吸冷氣,委屈的撇了撇嘴,「疼,怎麼不疼。」
  顧繁驚歎於對方極長的反射弧,無奈歎道:「疼就說明不是夢。」
  顧念橋捂著頭,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顧繁,就像是再看珍貴的大熊貓,看的顧繁真想一巴掌把她呼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你,你真的是輪迴啊,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顧念橋一臉詫異,精緻的不管都扭曲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個大肉包子,她捂著自己的心臟,猶如西子捧心。
  顧繁翻了個白眼,伸手拿過畫板將給她寫的歌撕了下來,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要是不要,我就收回來嘍~」
  顧繁話音剛落,手裡的曲譜已經被顧念橋搶了過去,她瞪著眼,如護著寶貝般將紙藏在懷裡,「要,怎麼不要。」
  黃黎明呲了聲,嫌棄的睨了一眼顧念橋,狗腿子的走到顧繁身邊,一臉的討好,「顧繁,什麼時候也給我寫一首歌唄。」
  就他這樣的還好意思鄙視顧念橋,兩人完全是半斤八兩,不愧是好基友。
  擇日不如撞日,反正顧繁也沒有什麼事,拿起筆刷刷刷的便寫了首歌給黃黎明,黃黎明的聲音不同於他精緻的外貌,透著絲粗獷,雖然顧繁不怎麼喜歡汪峰這人,但不得不說,他的歌相當不錯。顧繁給黃黎明的歌是《怒放的生命》。
  黃黎明是歌手出身,自然看得懂曲譜,拿到歌的時候自己打著拍子便唱了起來,越唱眼眸越亮,唱到主歌的部分時,竟已然激動的不能自已,我天,他有時候真想撬開顧繁的腦子看看她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他臨時約歌,她幾分鐘寫來,簡直比那些好事幾個禮拜,幾個月才能寫出一首好歌的音樂人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了,她簡直是非人類。
  這首歌簡直是不要太好,黃黎明相信,有這首歌打底,公司一定會用盡心思給他打造最新的唱片的。
  黃黎明激動不已,「顧繁…」
  顧繁沒等黃黎明說完,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既然你們二人是友情邀歌,就不要談報酬的事情,忒俗!」
  黃黎明與顧念橋張了張嘴,沒有再提報酬的事情,只是將這份情深深的記在心中。
  送走顧念橋與黃黎明後,顧繁這個蜈蚣快速的碼了三萬字發上了網,盜墓筆記在她這每天三萬更的高速更新下,字數已經達到了九十萬,再有半個月應該就能完結了,顧繁看著電腦微微發愣,下一本她要寫什麼?斗羅大陸?天才醫生?斗破蒼穹?擇天記?紫川?
  顧繁有些頭疼,不禁感歎:腦子裡的好文太多也是個煩心事。這要是被網文界的眾大神們知道了,非得一巴掌拍死他不可。
  簡直是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顧繁最終還是沒有決定下來要寫什麼,於是在盜墓筆記的投票區內發起了一個有關於下一部小說題材的投票活動。
  A。玄幻小說。
  B。都市爽文。
  C。東方仙俠。
  D。古代官場。
  囊括了古今中外,簡直是應有盡有,讀者們有的說想看盤龍那樣的玄幻小說,有的說要看都市爽文,反正是哪一科選項都有無數的支持者。
  直到有人留言說:「可不可以一下子開四篇。」
  這不要臉的提議得到了眾多讀者的一致贊同,就以輪迴這碼字的速度,四開簡直是灑灑水啊。
  眾人可是吵翻了天,顧繁犯了個白眼,四篇,怎麼不讓她一氣寫八篇呢?
  如果讀者們聽到她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大聲說道:好,就八篇!
  顧繁在微博上寫道:「四選一,不許多吃多佔!」
  眾人頓時就蔫了,哎呦,哪裡都想要可怎麼辦,好難取捨,好難取捨啊,他們都想看啊!
  顧繁呲了聲,等到盜墓筆記結束後看哪個選項支持的人多,她就寫什麼樣的小說,四篇,哼,沒門!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這天,顧繁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顧繁小姐嗎?我是ESE的區域經理,我公司想請您給我公司早冬款的『世紀之星』代言,不知道能不能與您見面詳談。」對方說話很是客氣,就連成為都用您而不是你,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誠意,ESE是Y國旗下卡蒂尼設立在華夏京都的子公司,卡蒂尼作為全球最知名的珠寶品牌,縱然是子公司,所請的代言人都是國際級的大明星,說起來,顧繁現在雖然聲名鶴立,卻還是及不上卡蒂尼的代言,不過,她的另外一個身份足以讓她代言此品牌的珠寶。
  卡蒂尼,被譽為「皇帝的珠寶商,珠寶商的皇帝」,由她這個一國公主來代言,倒是恰如其分。
  ESE的區域經理通過關係打聽到了顧繁的電話,便一刻沒有耽誤的打了過來。
  顧繁微微挑眉,『世紀之星』這款珠寶倒是讓她頗感興趣,而卡蒂尼的代言更是對她百利而無一害,顧繁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可以,約在哪裡?」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約在ESE公司可好?」對方顯然是怕顧繁有所顧慮,便將第一次會面的地方定在了公司這麼正規的地方。
  敲定了時間與地點之後,顧繁掛斷了電話。
  ESE公司,區域經理辦公室,一身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拿起電話,撥了出去,「boss,已經敲定了時間。」

  ☆、第七十四章 ESE

  ESE公司位於高新區商業大街,四周高樓林立,但卻能讓人一眼就看見ESE,倒不是ESE大樓建築的多麼富麗堂皇,而是ESE頂樓有一個停機坪,停機坪向外延伸的地方鑲嵌著ESE的字樣,大老遠,就十分醒目。
  顧繁今天出來是跟墨染請了假的,而且就半天,墨染這個黃世仁說了,多半天就少拍幾條,達不到標準就不讓睡覺。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ESE門前,車型好不顯眼,來往的路人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多加留意。
  顧寒打開車門,顧繁隨後走下了車。
  白色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配上一雙白球鞋,顧繁穿的十分簡潔,她柔順烏黑的秀髮隨意的束成馬尾,面上不施粉黛,哪來像是紅得發紫的偶像明星,簡直是就是一個清純柔美的鄰家女孩。
  「我天…。」
  路人不經意的一瞥,卻沒想到會看到一個活生生的顧繁。更沒有想到,她竟然就帶了兩個助理,穿著行事都低調的可以,跟那些出個門就大搖大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明星的人可強多了。
  「你,你,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兩個穿著校服的姑娘呆呆的站在商務車後,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小姑娘張著嘴,結結巴巴對著身邊同樣穿著校服的姑娘說道。她們不會這麼好命的,遲到抄近路去學校竟然偶遇明星!?
  對方沒含糊,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打在後腦勺,力道著實不輕,打得那短髮小姑娘呲牙咧嘴,捂著後腦勺對她怒目而視,打人的小姑娘呆呆的看著發紅的手心,啊了一聲,「手紅了,原來不是在做夢啊!」
  合著她這麼用力,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手會不會紅了,給短髮的小姑娘氣的啊!
  二人可沒有可以的壓低聲音,而顧繁現在的耳朵賊的跟兔子耳朵塞得,自然是聽到了身後二人之間的對話,愉悅的揚起唇角。
  「哎哎,人就要進去了。」
  看著顧繁一步步的走進ESE,兩個小姑娘有些急了,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活生生的明星,要是錯過了,他們不得後悔死啊!
  「我,她身邊的兩個人看著好凶,我,我不敢。」到了關節時刻,二人倒是慫了,顧繁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身邊的顧雲與顧寒,顧寒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倒是顧雲的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顧繁沒憋住,噗呲笑出了聲,這一笑,倒是停下了腳步。
  「哎哎,她停下來了。」見顧繁停下了腳步,二人又驚又喜,可除了激動的喊叫,卻一步也不敢往前走。
  這膽子。
  顧繁轉過身,風吹起她鬢間的碎發,陽光下,她笑得燦爛,「要簽名嗎?」
  …。
  區域總裁的秘書琳達久候多時,顧繁到的時候,比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她對於顧繁的第一印象,滿分。
  只是…。她這幅清純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撐起世紀之星這樣的珠寶。
  這念頭在琳達的腦子裡一閃而過,隨後便被她拋在腦後,既然是經理親自拍定的人選,就沒有他們議論腹誹的資格,琳達之所以這麼年輕就做到經理秘書,出了高學歷高智商之外,也相當的會做人。一路笑顏以對,恭恭敬敬的將顧繁請進了經理辦公室。
  ESE上的區域經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壯碩並沒有發福,一襲灰黑色的西裝穿在身上襯得他精神抖擻,外表的樣子比實際的年齡應該要小幾歲,所以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八九或是四十出頭。
  「顧小姐,久仰大名。我是ESE的區域經理,何東。」男人起身走到顧繁身邊,禮貌的伸出手並自我介紹道。
  顧繁伸手,道:「何總其實不用自我介紹,您的名字何人不知,今日會面,是我的榮幸。」ESE是跨國財團,別看何東只是一個區域經理,但這個區域經理的職權相當於一個公司的CEO,京都作為華夏的首都,能在這裡的ESE擔任區域經理,他的能力與手腕絕對不容忽視,顧繁可不是被自身的名氣沖昏了頭的小丫頭,豈會仗著自己的身份蔑視他人?
  何東其實早就從各個渠道聽說了顧繁的脾氣秉性以及做人做事的態度,但耳聞不如一見,何東卻不得不感歎於她的聰慧,也難怪與她合作過的導演與演員都會對她讚不絕口,尤其是她說話的時候那真誠的目光與語氣,即便是知道她再說著恭維的話,也著實的讓人舒心。
  何東哈哈一笑,二人手一握既放,何東伸手示意顧繁坐下說話,顧寒與顧雲站在顧繁身後,如同門神,何東只是看了二人一眼,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琳達很有眼力見的上前一步,站在何東與顧繁身邊,問道:「顧小姐,請問您是喝茶還是和咖啡。」
  顧繁道:「綠茶。」
  「兩位呢?」她問的自然是顧雲與顧寒,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像這兩位跟隨在顧繁身邊的人可是萬萬不能得罪。
  「不必了,多謝。」顧寒冷酷的沒有回答,顧雲出聲婉拒。
  琳達表示瞭解,說了一聲好後退出了辦公室。
  何東並沒有多言,而是直接拿出了合同放在顧繁面前,「顧小姐,我們公司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誠意請您代言世紀之星,請您過目。」
  顧繁拿起合同翻開,看到那些足以讓人心花怒放的條件時,她非但沒有笑,眉頭越發的緊皺了起來。
  琳達放下咖啡與綠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臨走前多看了顧繁一眼,心想著:難道公司開出的條件很不好,所以才會讓顧繁眉頭緊皺?
  琳達怎麼也不會想到,顧繁皺眉的原因,是因為條件太好。
  顧繁合上合同放在桌子上,烏黑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何東,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卻看得何東不由得心中發緊,手冒虛汗,何東驚疑不定,對方的一個眼神竟然讓他緊張了起來,這…。
  他自從當上區域經理之後,已經很少能有人讓他緊張惶恐了,而對方,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簡直是可笑。但何東現在卻笑不出來。
  「怎麼,顧小姐是不滿意嗎?」何東壓抑著心頭的驚懼,出聲問道。
  顧繁輕笑,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潤利潤吼後搖頭道:「不是不滿意,而是太滿意了,滿意到我甚是不解。」
  何東一愣,退口而出:「何事不解?」
  說完,他才詫異於自己這般急促的語調,這話倒是問的沒有什麼不對,但他剛剛開口的時候,卻未曾將這話從腦子裡過一遍,這句話不痛不癢,怕就怕他如果說的是什麼不得當的話…
  何東後背已經被冷汗淋濕,主導話語的人怎麼變成了顧繁?
  「我不解貴公司為何給我開出這般優厚的條件,我想我還沒有紅到這種程度!」顧繁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這種事,對方開出的條件好到沒有任何一個明星能夠拒絕,即便是享譽全球的國際巨星,她現在雖然紅,但顧繁卻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地位可以享受什麼樣的待遇,這種嚴重超出了她能享受的待遇的事情,顧繁豈能不小心一些。
  不是顧繁想得太多,而是娛樂圈腌臢的事情是在太多,當然,她不認為京都有誰敢對她動那方面的心思,但保不齊對方看重的並不是她而是她的父親,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免得到時候出現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總得,防患於未然。
  何東張了張嘴,還真是給BOSS說著了。
  「顧小姐,卡蒂尼珠寶的被譽為皇家珠寶,我想,任何代言人都沒有擁有皇家身份的人來的合適,世紀之星是總公司專門為亞洲人打造的珠寶,當然應該由亞洲人擔當代言人,縱觀整個亞洲,我想只有顧小姐合適,我們公司為了做到萬無一失,自然會給顧小姐優厚的合同,這點,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是,總公司其中的一個董事,是顧小姐您的影迷。」
  何東當時聽到BOSS這麼說的時候,差點沒有驚呆了。
  顧繁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何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原因,卡蒂尼總公司的董事竟然是她的影迷,她是不是該覺得自豪?
  顧繁自己笑意微冷,「何總,不知道可否讓我考慮幾天?」顧繁沒有立即答應,也沒有立即拒絕,而是選了個折中的辦法。
  要是別的明星,早就恨不得立馬簽約,唯恐事情有變,她倒好,這麼好的條件,她竟然還要考慮。
  真不知道她當初所說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公主這話是真是假。
  何東心裡想著,嘴上卻道:「自是可以,但請顧小姐給我個時限。」
  「五天。」顧繁道,她伸出手,手指劃過合同封面,道:「合同我能拿走嗎?」
  顧繁想拿去給李建民看看,以免會出現什麼文字陷阱。
  「當然,只是如果顧小姐最終拒絕了代言,還請將合同還回來。」何東雖然是這麼說,卻沒有想過顧繁會拒絕。
  顧繁點頭,道:「這是自然。」
  送走顧繁後,何東劃開電話,「BOSS,顧小姐說要考慮考慮。」
  電話聽筒中傳來慵懶至極的一聲輕嗯。

  ☆、第七十五章 他喵的

  顧繁走出ESE大廈就接到了王安妮的電話,說是讓她見見她的閨蜜,顧繁想了想,她口中的閨蜜應該就是煜琰的母親無疑了,顧繁看了看時間,問了位置,顧雲說從這裡走半個小時就到。
  顧繁嗯了聲,坐在車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顧雲透過後視鏡看了顧繁一眼,將音樂關了上。
  「顧雲,王瑤珍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顧繁問的漫不經心,髮絲輕柔的垂在肩上,貼著黑色磨砂的窗阻擋住了外面的璀璨陽光,她的臉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顧雲轉動著方向盤,沉吟了聲道:「主子說這件事情公主不必操心。」
  顧繁豁然睜開眼眸,冷冽的寒光從眸中射出,如同一把利刃,直直的射向顧雲。
  顧雲如芒刺背,多年來形成的危急時刻的下意識動作讓他的身體肌肉瞬間隆起,每一寸血管與骨骼之中,都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而這只是一瞬即逝,顧雲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他道:「公主,主子是為了你好。」
  顧繁緩緩閉上了眼,氣息平穩的似是從沒有動怒,是她想當然了,顧雲與顧寒終究是父親的人,在她與父親之間,當然只會聽從父親的話,這沒有什麼不對,忠誠,忠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家族。
  「我不會插手,只聽查出來的結果。」
  顧雲沉默了片刻,道;「上次酒店的那件事與王安妮無關,不過之前的那件事卻與她脫不開關係。」
  「哦!?」顧繁眉頭一挑。
  之前的刺殺?也就是程薇薇綁走莫小貝的那次?
  「王瑤珍對於謝勳近乎癡迷,在謝勳出事之前二人交往甚密,王瑤珍還曾多次給謝勳匯款,金額高達數千萬。目前還查不出王瑤珍的經濟來源,只是在那一段時間,她與元家的長子元末有些來往。現在顧冷還在破譯王安妮的電腦,她曾多次瀏覽的網站有很強的反侵入系統,顧冷說,他們想要的就在這裡。」顧雲將自己知道的統統告訴了顧繁。
  設有反侵入系統的網站?會是什麼?殺手網站?
  顧繁經歷過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前要是跟她說世界上有殺手網站這檔子事,她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說笑,但此時,顧繁卻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當初程薇薇不知所蹤,似乎並非是程家所為,程薇薇有一個嫁入王家的大姨,就算是程家倒了,大不了就同家人出國遠離京都,沒理由會跑到T事綁架莫小貝以此威脅自己。
  當初在見到程薇薇的時候,顧繁只以為她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偏激的行為,但當程薇薇被人在他們眼皮子地下殺死後,顧繁就知道,程薇薇不過是某些人手下的一顆棋子。
  地方在程薇薇被擒後選擇將她殺死而不是營救,足以說明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要讓程薇薇活命。
  顯然她背後的人不可能是王家的那位,那麼,是否攻破了她電腦裡的那個網站,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或者是找到些蛛絲馬跡?
  既然父親不願讓自己參與這件事,那麼顧冷怕是不會同自己說那麼多,就算是他攻克了那個網站,也不會像自己提及。
  只不過,她身邊的黑客高手,卻是不少。
  所有的念頭在顧繁的心裡一轉即逝,形容起來很慢,但卻不過是瞬間,她打定主意後,呲笑道,「王家雖然有錢,但絕對不會給王瑤珍這麼多的零用錢,掙快錢的渠道就那麼幾個,彩票中獎,皮肉買賣,還有就是…。賭博。」
  「彩票中獎比天上掉餡餅的幾率還小,而王瑤珍只要不腦殘就不會做皮肉買賣,要麼賭博,要麼背後有人支持,顧雲,王瑤珍的事情我不管,給我查查元末這個人。」
  元末,元家。
  顧繁雖不清楚王家與元家的關係,但元末牽扯在其中,顧繁可不相信他是無辜的,元家的長子,也就是元家未來的家主,總不會閒著沒事跟王瑤珍這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混在一起吧。
  再者,就算是買兇殺人,王瑤珍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有渠道買兇?要是殺手網站的信息如同大白菜一樣在眾人觸手可及的地方,那麼那就不是殺手網站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那網站並非是殺手網站,那麼王瑤珍也不可能認識有那般身手的人,顧繁還記得,當初那裝扮成計程車司機的男人受傷的老繭以及衣衫下隆起的肌肉。
  常年握槍的手,不是警察軍人,就是悍匪。
  王瑤珍會認識悍匪?她認識小流氓顧繁倒是相信,至於悍匪,呵,她還沒那個渠道與手段。
  所以,如果王瑤珍真是買兇殺自己的人,那麼她背後,絕對有一個給她提供訊息以及橋樑的人,而這人,很有可能就是元末。
  如果不會元末同自己有仇,那麼他就是為了王家接近王瑤珍,雖然顧繁並不在乎王家的死活,但她不得不估計到自己的母親。
  顧繁歎了口氣,肌肉舒緩了下來,放鬆的倚靠在了舒適的座椅上。
  京都竹閣的芙蓉居坐著兩個大美女,一個紅髮飛揚,一個黑髮順柔,二人親暱的握著手,似是有說不完的話,談不完的心。
  顧繁到的時候,二人正四目相望,淚眼□娑,顧繁的額頭不由得流下幾滴冷汗,好傢伙,不知道以為這是要生離死別呢。
  「媽,蘭姨。」
  包廂裡正演著瓊瑤電視劇的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安妮與蘭芷。
  王安妮還沒說話,蘭芷就激動的站了進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顧繁身邊,杏核般的水潤眸子正散發著光彩奪目的精芒,看顧繁的目光,那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欣喜,恨不得立馬把人拐回家當兒媳婦。
  「這孩子長得真水靈,看這小模樣,讓人心都軟了。」蘭芷別提有多高興了,伸手握住顧繁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了下來。煜琰那孩子今年都二十七歲了,她一度以為自己的兒子在軍營裡呆久了所以彎了,在得知煜琰喜歡女孩子時,蘭芷差點高興的昭告天下,如今看到自己的準兒媳婦,蘭芷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顧繁現在知道了煜琰與墨染所說的:她們果然是閨蜜。這句話的含義了,蘭阿姨真是,比她的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蘭芷的熱情讓顧繁始料未及,本來,想著要見墨煜琰的母親顧繁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的,但現在,哪裡有半點緊張的氛圍!不過看蘭芷真是打心裡高興,顧繁也沒來由的揚起的唇角。
  與真誠的人在一起相處,可比與虛偽的人虛與委蛇要好得多。
  王安妮就看著蘭芷拉著自己女兒的手噓寒問暖,只是自顧自的喝著茶,吃著菜。
  「顧繁,聽說你在影視基地拍戲,阿姨家裡離著影視基地不遠,你就別住什麼賓館了,來阿姨家裡住吧!」蘭芷拉著顧繁的手,另外一隻手放在顧繁的手上,殷切的看著她。
  據顧繁所知,蘭姨所說的不遠,最起碼也有幾十公里了,影視基地坐落在城郊,而蘭姨的家,那可是中南海大院,近?都快橫跨整個京都了。
  顧繁抽了抽嘴角,道:「謝謝蘭姨了,只是我們拍戲沒有個准點,有時候凌晨三四點就要起來拍戲,還是住在影視基地裡的賓館方便些,少了來回奔波,倒是可以多睡會兒覺。」
  顧繁柔柔的拒絕了蘭芷的提議。
  蘭芷拍了拍顧繁的手,望著顧繁的目光裡滿是心疼:「拍戲這麼辛苦啊,還要三四點起,這身體怎麼受得了啊,安妮啊,你多給我家顧繁煲湯喝,看她瘦的,跟受了你們的虐待一樣。」得,這麼快就變成他們家的了。
  王安妮聽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那是她閨女!
  王安妮還沒來得及搭茬,蘭芷又道:「顧繁啊,你覺得煜琰怎麼樣?你快十八歲了吧,我記得你母親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嫁給你父親了。」蘭芷說完,直勾勾的看著顧繁,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顧繁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王安妮接過話來,「想讓我閨女十八歲就嫁給你兒子?你不得哄好我這個親家母啊!」
  蘭芷呲了一聲,揚起手如揮蒼蠅一般轟趕著王安妮,「去去去,別打岔。」
  王安妮氣得臉都綠了,要不是顧念顧繁在場,非擼起袖子好好的跟她倫倫不可,哼,想讓你兒子取她的寶貝女兒,親家母表示不可能,除非你哄好親家母!
  吃過午餐,顧繁逃一般的逃出了竹閣,王安妮看著顧繁離去的背影,收斂起了嘴角的笑,道:「墨家,會同意嗎?」
  蘭芷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與桌面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撞進心扉,「我兒子看重的女人,誰都別想阻攔。」蘭芷面色微冷,杏核眸中閃動著凌厲的光芒。
  王安妮抿嘴輕笑,她還是原來的老樣子,這麼多年了,真是一點沒變。而自己,又何嘗變過!
  …。
  此時,京都市局。
  刑偵大隊長將發現屍體頭顱、四肢、軀幹的地方做了標記,以五公里為半徑畫了三個圓圈,用筆尖狠狠地點了點三個圓圈交疊的地方,「這裡,就是主要的犯罪地點,地毯式的給我搜查這片地域,我就不信什麼都搜不出來。」
  「是!」
  幹警們一個個精神抖擻,他們面對的很有可能是一個變態殺手,如今社會大眾都看著他們的行動,他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宋念慈站在飲水機旁,低頭看著手裡一次性杯裡微蕩的水紋,嘴角揚起一抹輕微若無的諷刺淺笑,這件案子到最後也會是不了了之,這天下有太多的事情是只能掩蓋,不能將其公之於眾的。
  宋念慈看著年輕的幹警們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只能感歎,在不遠的將來,他們的手或者是心,也將不再乾淨,在這個大染缸裡,乾淨才是另類,才會被人排擠。
  當所有的價值觀與世界觀被扭曲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時,又如何談及市局正廳牆上掛著的那幾個大字——勿枉勿縱。
  不知,他們在進入市局的時候,會不會被那幾個大字灼燒了靈魂,想必,是不會的吧,他們哪裡還有靈魂。
  宋念慈呲笑了聲,一口飲盡杯中之水,將一次性杯捏皺扔進了垃圾箱中,躺在垃圾箱裡的垃圾,比他們還要乾淨的多呢。
  宋念慈轉身離開。
  驗屍房,宋清看了一眼推門而入的宋念慈,電腦屏幕散發的微光照在他的臉上,金絲眼鏡反射著一抹詭異的光,他指著電腦屏幕,道:「你說,顧繁這張臉是怎麼長得?」
  雌雄莫辯?呲,這詞不對,應該是可塑性高。
  就算她一點演技都沒有,憑她這一張臉就足以讓她大紅大紫,這顏值,簡直是讓人頂禮膜拜。
  宋念慈白了他一眼:「按照人類的遺傳學而言,她這張臉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具體是怎麼長的?是細胞分裂…。」
  「閉嘴!」宋清咬牙切齒打斷了她的話,與這樣張口閉口就是遺傳生物學的人簡直是沒有辦法交流。
  宋念慈撇了撇嘴,打開冰箱拿出了新鮮的大腦,打開保鮮盒拿起勺子如同挖西瓜般的就那麼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話說起來,你還沒拿到顧繁的聯繫方式,實在不行就在微博私信她好了。」
  宋清呲了聲,不屑的看了宋念慈一眼:「哪個明星會理會私信,明明有更直接的辦法。」
  「什麼辦法?」宋念慈眨了眨眼,對於宋清對自己的鄙視已經見怪不怪了。
  宋清選擇的辦法,簡單粗暴,直接殺去影視基地不就好了,那裡可是允許遊客參觀的,給錢買門票就能進去!
  宋念慈:「……」也忒簡單粗暴了一點,發個郵件難道不好嗎?
  宋清覺得,這件事沒必要搞得那麼複雜,就算是發郵件發私信對方難道就不會調查嗎?既然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那麼他們還費什麼勁。光明正大的直接走到對方面前就好。
  「大後天歇班。」宋清看了看班表,伸了個懶腰:「正好,反正你我也沒去過影視基地,就當做是旅遊好了。」
  宋念慈:「…。」連郊遊都算不上,還旅遊呢!
  她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
  李建民將顧繁給他傳過去的合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所有的條款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做任何手腳,沒有任何空子可鑽,李建民從成為律師以後,就沒有見過這麼乾淨的合同了。
  「沒有任何問題。」顧繁看著手裡的合同,黛眉微皺,難道真如對方所說的,只是因為自己公主的身份與亞洲的面孔最合適世紀之星的代言?
  「打電話給何東,這個代言,我接了!」
  既然合同上沒有任何的問題,她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不管對方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所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罷了。
  又有何懼!?
  顧繁沒有再回ESE公司,只是簽好合同後讓顧雲送了過去,預計在週六進行拍攝試裝。
  算算日子,也不過是兩天後。
  顧繁答應了後,提前同墨染請了假,墨染已經將一輩子的白眼都衝著她翻遍了。
  「行,這兩天將週六的給老子拍出來!」
  他老人家一聲令下,所有的演員頓時就苦逼了,顧繁只好請大家吃飯喝飲料賠罪。
  他喵的,算他狠!
  …。
  天龍八部的拍攝如火如荼的進行中,觀眾們都在抓耳撓腮的等待著週六的來臨,第一第二集不知道被看了多少遍,竟是怎麼看都看不膩,天龍八部官方微博幾乎被催更新的評論刷爆了,沒辦法,傳媒公司宣傳部只好陸陸續續放出拍攝花絮,那效果,簡直讓天龍八部的官方微博的粉絲量直接超過了一般的二三線小明星,直向著一線明星看齊。
  簡直是火爆的不得了。
  盜墓筆記如今已經更新到了一百萬,顧繁算了算,還有一個禮拜就能完結掉,她這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寫了四百多萬字,哦,還不算是天龍八部與射鵰英雄傳,也怪不得眾人都叫他碼字機。
  龍翔雜誌的銷量因為天龍八部的播出節節攀升,不知道是小說成就了電視劇,還是電視劇成就了小說,幾乎是雙贏的局面。
  龍翔雜誌連載射鵰英雄傳的銷量比之當初的天龍八部還要火爆,倒不是說射鵰英雄傳比天龍八部寫的要好,同時輪迴的小說,倒是沒有好壞之分,只是由於輪迴的名氣見長,許多從不看雜誌,甚至是不知道龍翔雜誌的人都買來觀看,受眾面一下子廣了許多,銷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顧繁手裡一共五千萬,這還是不算富華國際,星輝集團與騰瀟網的股份分紅,五千萬,一個經紀公司,雖然不多,卻也是達標了。
  資金已經到位,只要她十八歲生日一到,就可以立即動手了。

  ☆、第七十六章 木華寧

  「第三十幕。」
  隨著打板聲響起,一天的拍攝工作正式拉開了帷幕。
  天龍八部劇組旁是「花樣青春」電影的拍攝組,導演木華寧目光猩紅瞪著電話,就像是要吃人一般,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著。
  「混蛋,混蛋!」
  他氣急敗壞的大聲咒罵,攥著手機的手骨骼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簡直是被氣的怒髮衝冠。
  本來敲定的演員竟然為了另外一個劇推了他的電影,而且事先毫無表示,直到今日進劇組的日子她卻遲遲未來,他的副導演這才給對方打了個電話,竟然被告知了這樣的消息,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是個年輕的新銳導演,劇組的規模與投資也只有幾千萬,是個小電影沒錯,對方要是一開始拒絕他,他也會理解,但事到關頭才突然單方面的撤離,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木華寧看著準備妥當的工作人員與演員,深深的吸了一口大氣,道:「個部門各就各位,鍾濤,於慧,你們二人準備好了嗎?先拍攝第五幕。」
  女主角罷演,木華寧只好先拍配角的戲份,現在看來,比起罷演的女主角,遲到的男主角已經算是好的了。
  木華寧想著,坐在了導演椅上。
  「導演,導演…」副導演這個時候面色發白的朝著木華寧跑了過來,神色很是難看,就像是被一張石膏面具糊住了整張臉。
  木華寧的心咯登一聲,連忙從他手裡接過了手機,聽到傳來的聲音的那一刻,木華寧有些雜亂的眉幾乎豎起,瞳孔中迸發的火星憤怒的猶如火龍怒吼。
  「混蛋!」
  他大罵著,將手機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手機後蓋撞擊在油柏路上,瞬間脫離了機身朝外飛去,沒有了後蓋的束縛,手機電池也被摔了出來,而手機屏幕,早已支離破碎,裂成了宛若蜘蛛網般的破碎模樣。
  副導演著實的嚇了一跳,木華寧從沒有生過那麼大的氣,不過副導演也可以理解,畢竟在電影開拍時男女主角才宣佈罷演,這對一個十分看重自己作品的導演來說,簡直是最大的侮辱。
  副導演歎了口氣,心中亦是同樣的憤怒,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手機砸落在發出一聲巨響,顧繁轉頭望去,木華寧臉上的憤怒與自嘲清晰的浮現在顧繁眼底。
  這個神色,似曾相識。
  顧繁當初決定拍攝自己的處女作時,業內人士的諷刺,媒體的不看好,投資人的不支持,公司的不認同,這一樁一件,就像是橫在她面前一座巍峨高山,曾幾何時,她憤怒於他們未曾深究便草率的輕視,她自嘲於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雄心豪情。
  那個時候,只有她弟弟與她的粉絲不問緣由的支持她,若是沒有他們,怕就沒有顧傾城導演了。
  看到這樣的木華寧,顧繁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
  「顧雲,去打聽打聽發生什麼事情了。」顧繁轉過頭,對著顧雲說道。
  顧雲嗯了聲,隨手拿了一瓶子果汁,慢條斯理的走向「花樣青春」劇組。
  顧雲與顧寒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多變性,顧繁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他所表現出的哪一種性格是他本身的模樣,又或者,迄今為止,她都沒有見過真實的他。
  這樣的人,比顧寒這個看著不宜靠近的人更加的危險。
  念頭只是在顧繁腦裡一閃而過,只要顧雲永遠忠誠於她的父親,那麼無論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都是無所謂的。
  顧雲很快就回來了,將探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繁。
  顧繁聽著顧雲的複述,若遠山般的黛眉微微一挑,男女主角竟然同時罷演了?有人同他過不去?這是顧繁腦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如果對方真的不願意出演這部電影,當初不接受便好,何以接受了又反悔?這很不合常理不是嗎?難道真的有那麼巧,兩個人同時接到了另外的電影邀約?巧合這種事,不是沒有,但卻是少之又少。
  「查查這個導演。」隔壁劇組的導演顧繁覺得陌生,似乎並沒有什麼代表作。
  顧雲拿出手機,很快的就查到了木華寧的資料。
  木華寧,男,三十二歲,江西懷州人,代表作:廣告《煙魔》、《橘子蘋果》、《失樂園》等等,沒有電影代表作,倒是有幾個紀錄片。
  這幾個廣告竟然是他拍的?
  顧繁倒是沒有想到,這幾個廣告即便是在那個世界看慣了歐美優秀廣告作品的顧繁,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稱讚。
  上一世,華夏大肆行使拿來主義,不動腦,不創作,只是一味的抄襲與模仿,像木華寧這樣的人才簡直是少之又少。
  顧繁微微沉吟,起身走向墨染。
  墨染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小屏幕,餘光看到顧繁走來,頭也不回問道:「你又想幹嘛?」緊張防備,生怕顧繁又要整什麼蛾子(閒七雜八的事)。
  顧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你覺得木華寧怎麼樣?」
  墨染詫異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看著小屏幕,木華寧這人,他雖然是沒有接觸過,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耳聞的,他沒急著開口,顧繁也沒急著問,大約過了一分來鐘,墨染才開口說道:「有才華,就是倔。」
  顧繁翻了個白眼,要說倔,娛樂圈裡的人哪裡比得過您來人家啊。
  墨染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看到了顧繁在翻白眼一般,他呲了一聲道:「你以為在這娛樂圈誰都有資本倔?」
  顧繁被噎了一口,不得不承認墨染說得對,就墨染這家世,別說是倔,他就算是渣到了底,都沒有人敢說他半句不是。
  當然,墨染他的強勢與墨家倒是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是他成功,實在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讓許多大牌明星都想討好,讓許多公司都想拉攏。
  國際導演,縱觀整個華夏也沒有幾個,更何況墨染如今還如此年輕,他的未來簡直是無可限量。
  但木華寧就不同了,他沒有身價沒有背景,想要拍攝一部電影都要費力的去找投資,找演員,顧繁想,當初墨染拍攝真正屬於自己的第一步電影時,絕不會如他這般困難。
  總有人說,不要灰心,你們的起跑線的是相同。
  但有的孩子是坐在轎車裡父母開車一路護送,有的孩子卻要背負起全家的責任,拉著父母,一路苦熬。
  他們站在相同的起跑線,但本質上卻根本就不相同。
  只是未來的道路,不知平坦還是崎嶇,不知是山路還是水路,汽車可能到最後以毫無用處,而載著父母的那塊木板,很有可能會成為你超越對方最大的助力。
  「你問這個幹嘛?」墨染突然想起來了,她什麼時候關心起木華寧了?
  顧繁聳了聳肩,道:「想雪中送炭。」
  多見錦上添花,不見雪中送炭,她的經紀公司,可是很缺人才的。
  墨染:「……」
  他突然有些心疼木華寧,顧繁這個丫頭,就是那種外表純潔清澈到宛如天使,內心卻充斥著各種陰暗心裡的小惡魔。就像是他初次見到顧繁時,只覺得眼前盛開了一片蓮花,池水波紋蕩漾見,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原野。而現在,墨染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蓮花,我呸,明明就是盛開在山林間的罌粟海,美得得讓人上癮。
  墨染就是著了她的道,才會如現在般如此的欲罷不能。
  他歎了口氣,道:「哎,又一個被你賣了還要替你數錢的冤大頭出現了。」
  顧繁呲了聲,搞得她跟黑心黃世仁一樣。
  那一邊,憤怒中渾身的血液都會要燒著的木華寧突然打了個寒戰,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男女主角統統罷了,這戲還怎麼拍下去?但是無論是場地住宿還是租賃的機器,拍攝推遲一天,就要損失十幾萬,花樣青春本來的投資就已經夠讓劇組捉襟見肘了,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木華寧沒有自暴自棄,他站起身,抱歉的對著大家說道:「這部電影,我一定會拼盡自己的全力將它拍攝完成,我為自己剛剛的失態像大家道歉,現在,各部門各就各位,電影第五幕『action』。」
  顧繁將一切看在眼中,暗自點頭。
  竹,臨池,似玉。悒露靜,和煙綠。搶節寧改,貞心自束。
  看到這樣的木華寧,顧繁突然想到了這首詩,竹,堅韌。
  顧繁決定以自己的名義投資這部電影,並且,電影男女主角的扮演者全國甄選,電影被炒熱了,票房自然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這部電影,是一部好的電影。
  午間,片場附近的咖啡廳,木華寧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顧繁,握著咖啡杯的手有些發緊,就連咖啡杯表面灼熱的溫度也絲毫沒有察覺。
  木華寧不明白,這八竿子打不著自己的人怎麼會突然要求同自己見面,其實,說實話,木華寧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幾乎是為顧繁量身定做,但顧繁實在是太紅太火了,他們這個小劇組根本就付不起顧繁的片酬,木華寧根本提都沒有提,只是偶爾想想,自己都會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這個時候,她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近距離的看她,臉上乾淨白皙的竟然看不到任何毛孔,就像是煮熟剝殼的雞蛋,簡直是沒有任何瑕疵,她現在還帶著妝,雋永秀麗的讓木華寧不忍直視,身上就像是自帶著鎂光燈一般,無時無刻不再閃爍著光輝。
  她到底找自己幹什麼?她怎麼會找到自己?
  木華寧都快將頭給想破了,依舊沒有想出任何頭緒來。
  顧繁喝了一口咖啡,待香醇的咖啡香味拂過味蕾消散在空腔中後,這才開口道:「能不能給我看看電影的劇本。」
  木華寧的手哆嗦了一下,咖啡濺在了他的手上,他猛地一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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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後天萬更

  ☆、第六十七章 異能者

  時鐘滴滴答答,很快就走完了一圈。木華寧握著的咖啡早已冷了下來,他卻並未留意,只是看著面前正翻閱著劇本的顧繁,心裡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期盼。
  也許,也許她真的能夠成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木華寧承認自己有些癡心妄想,但卻抑制不住腦子裡像是長了草的念頭。
  「花樣青春」講述的是一幫少年少女從校園走向社會的故事,故事結構十分簡單,但勝在又內涵,能夠輕易的觸動人心。這劇本讓她這個從未上過高中,體會過高中生活與友情的人都有些動容。
  顧繁看得很快,在木華寧注視的目光下放下了劇本。
  青春懷舊,這題材足以吸引觀眾進入影院,但看來她之前所說的甄選男主主角是不太現實的,這部電影對男女主角的演技十分看重,只能找圈內的明星,還的是演技過得去的。
  「很好的劇本。」顧繁對著木華寧說道:「聽說『花樣青春』劇組出了些事?」
  提及早上的事情,木華寧依舊無法平息掉心頭的怒火,他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直冒。
  「是出了一些問題,但顧繁,我想知道你此番舉動的用意。」木華寧目光灼灼的望著顧繁,似是想透過她眼睛看穿她的靈魂。
  顧繁輕輕一笑,倒是沒有直接回來他的問題,「據我所知,花樣青春所找的男女主角都不是什麼知名的演員,是因為經費的問題?」
  木華寧深深的看了顧繁一眼,沉默了數秒後微微點頭,「對,你才是我心中沈悠角色的扮演者。」
  顧繁輕笑了聲,微微的搖了搖頭。
  木華寧見此,眼眸微垂,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果然,還是他癡心妄想了。
  顧繁將木華寧的神色收入眼中,蔥白如玉的手指點了點劇本,道:「男女主角原定的演員我會請律師與他們的經紀公司交涉,做出應有的賠償,對於這部電影,我不會以演員的身份出現,但我可以成為這部電影的投資人。」
  「五千萬,就算是你想請超一線的演員,也足足富裕了。」
  高投資才會有高回報,顧繁天生就是一個瘋狂的賭徒,而幸運的是,她從未輸過。
  木華寧被顧繁的話震撼的無以復加,五千萬?投資人?她是決定投資自己的這部電影?我天,他,他該不會是做夢了吧?
  木華寧實在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他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顧繁,好半天才回過勁兒來:「為什麼?你也看到劇本了,這部電影並不是什麼大製作的電影。」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顧繁道。
  木華寧以及三十多歲了,不再是當年那個頭腦簡單的熱血青年了,他並不相信顧繁投資自己的這部電影是無條件的,於是問道:「你想得到什麼?」
  顧繁看著木華寧,口中吐出了一個字:「你!」
  木華寧瞪大了雙眼,顯然沒有想到會從顧繁口中聽到這樣驚悚的回答,想要他?她想要簽下他?
  「你想要簽下我?」他驚呼。
  顧繁點頭,「是的,一個經紀公司,不能只有演員與歌手,不是嗎?」
  她飛揚璀璨的眸似是瀲灩著萬眾光輝,就如浩瀚的宇宙,讓人不禁震撼於宇宙浩瀚動人的美。
  木華寧的心砰砰直跳,腦子裡一片空白,未有顧繁的身影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多年以後,木華寧站在領獎台上,手握著奧斯卡最佳導演的小金人,熱淚盈眶:「我最想要感謝的人,就是身為我的好友兼老闆的顧繁,如果不是她的賞識與支持,我永遠不可能站在今天這樣的領獎台上,獲得如此殊榮。她是我木華寧這一生,最崇拜最敬佩的人,沒有跟在她手下做事,永遠都不知道,為何她會被叫做——娛樂女皇。」
  …。
  木華寧直到回到劇組,依舊有些渾渾噩噩,剛剛經歷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只有他身上殘存的咖啡香味,才能明確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他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把自己賣出去了?
  木華寧有些回不過神來,但他的心裡卻是清楚的,他清楚的知曉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她,就因為她的那句話:「在我這裡,你只要能拿出好的作品,我便會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木華寧渴望的,不過是能夠拍自己想要的作品,他要的,無外乎也只是公司的支持。
  顧繁很明白,一個新銳導演他最想要的是什麼,就如她當初那般,渴望的不過認可與支持。
  顧繁與木華寧談好了後,便做起了甩手掌櫃,法律上的事由李建民去解決,而與花樣青春本來的投資公司做溝通與交涉的任務,顧繁就交給了冷逸軒,冷逸軒現在都有些杯弓蛇影了,就害怕自己的電話響,看到顧繁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準沒好事,果不其然。
  顧繁有時候想一想,其實當個米蟲也沒有什麼不好。
  顧繁這邊優哉游哉的拍著戲,網上的網友卻因為兩個學生PO出的照片而徹底的瘋了。
  照片上,顧繁清顏淺笑,彎彎的鳳眸似是瀲灩了璀璨的光芒,讓人一眼望去便無法轉移視線。
  她清純絕美的宛若墜落在人間的天使,眾人的心都泛起了粉紅色的小泡泡。
  po這張照片的,正是今天早上與顧繁合照的那兩個學生。
  她們是po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照片是中午午休的時候PO上網的,兩名學生將偶遇顧繁的經過寫得詳詳細細。
  惹得網友一陣尖叫,哭著喊著要去ESE求偶遇。
  「女神人真nice,嗚嗚嗚,為什麼我沒有這個名,遇不到女神,簡直是太虐了。」
  「公主殿下怎麼會那麼好,竟然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會主動跟粉絲們合影簽名,還有我會說,公主的字簡直跟人一樣美嗎?」
  「有顏,有才,有錢,有家世,公主殿下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這讓我等女屌情何以堪!」
  「話說,難道就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ESE嗎?你們難道就沒有人好奇女神去ESE干神馬?」
  「ESE啊,簡直是太高大上了,我一個月的工資,就連卡蒂尼的一個耳釘都買不起,我說的是一個,不是一對,艾瑪,不說了,讓我去哭會,心塞。」
  「公主殿下難道是去那裡談贊助的?」
  「樓上別傻了,就公主殿下的家世,她要是想要卡蒂尼的珠寶還用ESE贊助?人家直接就去買了,別忘了,人家的衣服可都是梅林大師親自設計的,你以為公主殿下穿的那個T恤與牛仔褲是大眾品牌的?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衣服上有梅林大師出品的標誌嗎?」
  眾人表示,還真沒有注意。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這才去看了一眼,不禁後知後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公主殿下就算是穿的在隨意也是公主殿下。
  「那麼,這麼說,公主殿下難道是去代言的?」
  「對,沒準是。」
  「對對,代言,ESE找公主殿下代言,簡直是最明智的選擇。」
  「又可以看到公主殿下美美的樣子了,簡直不要太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將事情的真實情況猜的十之八九,網上有人不屑呲笑,就算是顧繁現在再紅也不可能是被請去代言,這幫人真是異想天開。
  「快別鬧了,ESE怎麼會找顧繁代言,你們以為顧繁還真是人人爭搶的香餑餑啊!」
  「ESE會找一個殺人兇手代言?我呸,如果是那樣,我以後再也不會購買任何卡蒂尼的產品。」
  「去你媽,誰是殺人兇手?你他媽自己沒錢買不起,還在這吹牛逼,如果有一天,新聞報道上說有一個城市的牛都在天上飛著呢,那不用懷疑,絕對是你這個傻逼吹上天的。」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又變成了一場世紀大戰,不過戰況卻是單方面的屠殺,顧繁的粉絲在輪迴粉絲潛移默化的印象下,已經掌握了罵人,損人,埋汰人等多項技能,又仗著人多勢眾,將那一小眾人虐得不要不要的了,阿基米德說過:給我一個槓桿,我就能撬動地球。而對於顧繁的粉絲是,給我一把刀,我就能殺的你們掐架不留。
  就像是孫悟空,從南天門一直砍刀蓬萊東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卡卡卡!
  顧繁看到這場大戰的時候,大戰其實已經落下了帷幕了,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古人誠不欺我也。
  跟她那幫子書迷呆久了,她的粉絲們果然是黑化了。
  她打開電腦,掛上微博,微博頁面跳出來一個閃著紅光的邀請函,京都文聯協會發來的,說是邀請她參加最新一屆的文聯舉辦詩文大會。
  時間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地點是京都文聯祖總部的大禮堂。
  文聯?
  顧繁有些莫名奇妙,文聯邀請她這個寫小說的幹嘛?當初不是有人說:我最看不慣這些寫小說的,糟蹋了文學!怎麼的?這是讓她去糟蹋糟蹋?
  顧繁點了以閱讀,鼠標上移點了叉叉鍵。
  顧繁登陸上作者後台,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讀者的投票,總的來說,還是支持玄幻的人最多。
  那麼,下一本文就寫斗破蒼穹!
  打定了主意後,顧繁便開始寫了起來,她每次都是這樣,前一本文還沒有完結就更新下一本新書。
  悟空傳正在印刷之中,wenhua部已經將錢打給了騰瀟網,顧繁此時正等著發稿費的日子呢,那一天對於任何一個作者而言,都是一個讓人歡呼雀躍的日子呢。
  更新完盜墓筆記的三萬字,顧繁又寫了一萬字的斗破蒼穹,就算她是蜈蚣爪,手也都要抽筋了,這簡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夠幹的事。
  敲完最後一個字,顧繁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骨頭的蝦一般向後一躺,躺進了柔軟而舒適的床墊裡。
  墨煜琰最近很忙,從車行挖出來那些屍體皆是失蹤人口,有男有女,年齡在十五歲到四十五歲之間,生前唯一共同處就是曾被家人認為有幻想症而送入精神病院,他們大多都是在裡面呆立幾個月便被治癒,也正式如此,那家精神病院才會聲名大噪。
  精神病院?
  夜晚,星辰點點。
  墨煜琰坐在昏暗的辦公室,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微皺。
  他曾經查看了那些骸骨,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外傷,全身的骨骼除了頭部的骨骼留下一些抓痕外,再無其他。
  墨煜琰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個人類的手究竟要有多大的力氣才能戳穿骨肉扣進骨骼?
  這絕對不是一件單純的殺人案。
  墨煜琰深邃黝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永寧精神病院這六個字,起身,拿起外套,大步的走了出去。
  車子引擎的聲音嗡嗡作響,墨煜琰一踩油門,車子如同離線的弓箭般竄了出去。
  而目的地,正式永寧精神病院。
  顧繁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機響起悅耳的鈴聲,顧繁翻身而起,屏幕上顯示來電顯,讓顧繁不自主的揚起了唇角。
  「喂。」
  「吵到你了嗎?」墨煜琰聽到顧繁有些惺忪的聲音,溫柔的問道。
  顧繁嘴角扯開一抹好看的弧度,「沒有,我剛剛洗完澡,你呢,還沒有回家嗎?」
  顧繁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抬頭看了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
  墨煜琰淡粉色的唇微微一抿,笑道:「快到家了,最近事多,所以忙了點。」
  墨煜琰如是說著,車外的街道卻越老越空曠,越來越黑。
  顧繁嗯了聲,「別太累了,今天有按時吃飯嗎?」
  「有,一日三餐都很準時,我哪裡敢違背女王大人的意思。」墨煜琰笑道。
  每當他打算省略掉午餐或是晚餐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顧繁鼓著兩頰,叉著腰,氣憤的瞪大雙眼的模樣,這讓他怎麼敢陽奉陰違,自是餐餐都吃,只是准不準時,那就只有墨煜琰自己清楚了。
  顧繁哼了聲,聲音中蘊含著說不出的喜悅與甜蜜,「算你識相。」
  顧繁從未發現,原來跟一個人說這麼無聊的廢話也能這般的興致勃勃,不曾趕到半分的不耐與煩躁。
  「太晚了,睡吧。」墨煜琰濃重而黑暗的眸凝視著越發靠近的白色建築,對著顧繁說道。
  顧繁嗯了聲,「晚安。」
  「愛你,晚安。」
  顧繁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
  每天一個電話,足以。
  她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嘴角已然掛著甜甜的微笑。
  坐落在城西區鄰近郊野的永寧精神病院,就像是荒地廢墟中屹立的墳墓,寂靜到十分詭異。
  永寧精神病院被三米高的電網團團包圍,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籐蔓的枝葉,黑暗中就像是惡魔的爪子猙獰的讓人恐懼。
  墨煜琰將車子停在了距離精神病院五百米外的地方,他走下車,順著大路慢慢走向不遠處的白色建築,最終佇立在電網一米開外的地方,冷冷的看著被黑暗包圍吞噬的永寧精神病院。
  他站在原地,用力一跳,一躍翻過電網。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樣變態的彈跳力。
  「卡嚓」一聲,墨煜琰聽到了一聲輕微到近乎為零的輕響,他劍眉一凝,低頭看去,他腳下竟然踩到了一個隱藏在土地中的鳴叫裝置。這裝置受到重力踩踏就會被啟動,只要壓制在上的重力移開,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墨煜琰冷笑了聲,他蹲下身,腳抬起的那一刻,快速出拳,隔著土地將裝置打爛。
  一個精神病院,竟然還設有這樣的裝置,難道是怕病人跑了嗎?
  一束光從遠方射來,墨煜琰匍匐在地面,與黑暗融為一體,遠處的腳步聲微微停頓,耳邊只有狼狗的叫聲。
  「叫叫叫,回來就把你的狗拿來燉肉。」保安室,一身皮外衣,面容猙獰的男人一下子推開了門,對著那隻大叫的狗罵道,瞪著狗的雙眸目露凶光,似是並不是說說這麼簡單的事。
  「你敢,你要是把我的狗燉肉,老子就弄死你兒子給我的狗償命。」狗主人威脅道。
  「草泥馬,你個狗娘養的,這條狗的命能與我兒子相提並論?」那人大怒,顯然是氣急。
  狗主人卻是冷下了聲,「誰告訴你人命比其他物種的命要值錢?在我眼裡,就是你全家所有人的命也抵不過我虎子的命。」
  「李仁,你他媽就是一隻吧半人半獸的畜生。」
  「吳德全,你找死。」
  李仁口中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鳴叫聲,渾身的骨骼在那一瞬間向外凸起,他的雙腿變得彎曲,背脊變得佝僂,十根手指變成了最鋒利的利爪,牙齒如同利刃,散發出陰冷詭譎的寒光。
  人變成人狼。
  黑暗阻礙依舊無法隔斷墨煜琰的視線,他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光更是陰沉冷酷的沒有任何一點溫度。
  呵,這個精神病院的保安竟然還是異能者,還真是,讓人倍感驚喜呢。
  「呵,我就是你是一個畜生,果然,現原形了吧,我今天就先殺了你,再殺了你的狗。」面對這麼匪夷所思的一幕,對方並沒有害怕,而是冷笑了一聲,動了殺心。
  火光,從那男人的身上湧起,星星火光足以將四周的空氣點燃。
  化形,火系異能者。
  墨煜琰微微瞇起眼,目光越過二人望著靜默的白色大樓,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
  耳邊,是低聲嘶吼與火星燒過皮肉的味道,墨煜琰冷眼旁觀著兩個之間的生死大戰,並不在乎他們二人誰死誰說。
  而詭異的是,這麼巨大的聲響,大樓內竟然一如既往的安靜,就像是一個死城,空無人煙。
  戰鬥最後拉下了帷幕,人狼慘勝。
  李仁吐出嘴裡的頭顱,轟然倒地,他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虎子跑過來舔舐著他的臉,嗚咽的叫著,李仁費力的抬起手,撫摸著虎子,一笑,鮮血從口中溢了出來。
  「虎子,別難過,死了多好。」
  李仁看著滿天繁星,低聲說道,這麼無望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徹底,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咬下頭顱的吳德全,呵呵的笑出聲了,你死了,你的老婆孩子也算是安全了,不用終日提心吊膽的日子,是不是很好?你也太沒用了,火不夠旺,竟然沒有直接的燒死我,還要我一點一點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汪汪汪,汪汪汪…」
  虎子突然叫了起來,李仁眼前有些模糊,耳邊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他這是,又要被救活了嗎?
  這般想著,李仁的眼裡突然蹦出一抹寒光,揚起手用力的朝著自己腦袋拍去,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想活了?用死亡的決心毀了這裡多好?」
  這聲音,冷冽到沒有任何的溫度,李仁下意識的朝他望去,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他陰冷深邃,宛若黑洞般擁有吞噬一切摧毀一切的恐怖能量的眸子。
  毀了,這裡!
  昏迷前,只有這四個字,一直在李仁的腦中迴盪。
  墨煜琰開車沿路返回,與來時不同的是,車裡多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與一隻狼狗。
  這個男人很愛他的狗,他越是殺人逃跑,就一定會帶著自己這隻狗,所以墨煜琰乾脆帶上了它。
  蕭潛陌開著車,看著頭頂上漆黑的天空,幽幽地歎了口氣。
  墨煜琰將李仁帶回了家。
  「火系異能者?」蕭潛陌進屋看到李仁身上的傷,眉頭微挑,「將軍,你遇見異能者了?」
  墨煜琰嗯了聲,「這個,是化形類異能者——人狼,我叫你來一是為了治好他的傷,而是讓你查查,他是天生異能,還是後天被人培育。」
  「將軍是懷疑他是人造的?」蕭潛陌倒吸了一口冷氣,異能者有多厲害他是知道的,如果這樣的人形兵器能夠被人大範圍的製造出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災難。
  「我知道了。」蕭潛陌認真的點了點頭,面色嚴肅而認真了起來。
  墨煜琰看著蕭潛陌治療李仁,起身打給了小六子:「你可以回來了,有任務交給你去做。」
  駐守邊境數個月的小六子握著電話,頓時熱淚盈眶,嚶嚶嬰,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啊哈哈,他小六子就要回去了。
  ------題外話------
  嚶嚶嬰,明天我要吐血了,沒寫到,明天補齊

  ☆、第七十八章 她的光芒,終見面(一更)

  翌日一早,天氣涼爽,準確的說…是冷!
  深秋初冬的天,樹枝上的葉子褪去了原本的翠綠,變得枯黃脆弱,風一刮,偏偏墜落,京都新城區的梧桐樹路,油柏路已經被落下的梧桐葉給鋪滿了,遠遠望去,猶如一片深秋的麥田,觸目所及,都是一片枯黃的顏色。
  商務車駛過梧桐樹路,揚起無數落葉。
  車子最終停在了ESE的大樓下,等候在ESE大門口的人依舊是秘書琳達,琳達將顧繁幾人待到了位於十三樓的拍攝現場。
  各部門的工作人員已經做好了全方面的準備,攝影師傑森看到顧繁的那一刻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樣一個看起來清純無比的少女真的能夠撐起世紀之星嗎?他表示懷疑。
  「琳達,你們有沒有搞錯?」傑森當真顧繁面用英文詢問起了琳達,「你覺得她的氣質符合世紀之星嗎?」
  傑森對於ESE的挑選代言人的眼觀表現出了深刻的懷疑,他並不認為她能夠駕馭的了世紀之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雲微微挑眉,顧寒望著傑森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寒意,撐不起?這世上有什麼寶物是公主殿下撐不起的?就算是英女皇頭頂上的那個王冠,也不過只是襯托公主殿下的配飾罷了。
  琳達面無表情的對著傑森道:「我相信經理的眼光,更相信顧繁的實力。」
  她豈會在顧繁面前落了她的面子符合傑森,顧繁的學習成績她略有耳聞,作為T市首屈一指的學生,她豈會聽不懂英文?職場中,最忌諱的就是自負的非議他人,不管顧繁能不能撐起這世紀之星,她當紅明星的身份,她公主的身份都是無人能夠取代的。
  顧繁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琳達,微微一笑,對於傑森的質疑也不惱怒,只是接著琳達的話,說道:「我能不能駕馭的了世紀之星不是你說了算,如果一會兒拍攝之中你對我的表現不滿,這話,再說不遲。」
  顧繁鳳眸微凝,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嘴角勾勒著一抹淺笑,從她口中吐出的英文腔調正統,就如最古老的的英國貴族,不經意間帶出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然。
  傑森微微一愣,只覺得似是被什麼敲鐘了頭。
  對,就是這種凌駕萬物之上的傲然!
  他突然眼前一亮,手開始癢了起來,世紀之星的設計理念就是絕對的尊貴,世紀之星是一套用世界上最珍貴的鴿血紅寶石打造的首飾,分別包括項鏈,耳環,手鏈以及王冠。世紀之星的項鏈由鴿血紅寶石與一一百零八顆被打磨成無數切面的小鑽石組成,其光華之璀璨,樣式之奢華雍容,足以讓女人為之瘋狂。
  而耳環,由鴿血紅寶石與小鑽石鑲嵌而成花瓣的模樣,煞是動人。
  手鏈則是沿用了耳環的款式,與耳環交相呼應。
  整套世紀之星,最珍貴的就莫過於那戴在頭頂上的王冠,三顆碩大的鴿血紅寶石被三百顆大小不一的鑽石包圍,簡直堪比英女皇頭上的王冠。
  這樣奢華到了極點的珠寶,自然要求佩戴者要有鎮住珠寶的氣質。
  姑且不說顧繁略顯清純古典的長相,就衝她剛剛睥睨傲視的神色,傑森都願意耐心等待她盛裝打扮後的樣子,也許,她真的會給他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化妝室,ESE首席化妝師正驚歎於顧繁吹彈可破的肌膚,「要說這年輕就是好,看看這皮膚,都是膠原蛋白,水噗噗的,真好。」
  顧繁接茬答話:「我這就仗著自己年輕呢,哪像coco姐保養的這麼好,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您這才是本事呢。」
  coco被誇得心花怒放,這丫頭的小嘴,可真甜。
  coco沒少被人誇讚,但就覺得她這話舒心,看著她那清澈見底的眸子,coco覺得自己的心靈都被洗滌了。
  身為ESE的首席化妝師,coco在娛樂圈裡的地位可想而知,平常巴結讚美她的人不少,可哪一個人的身份能夠與顧繁相提並論。
  coco樂開了花,給顧繁上妝時更加的用心了,世紀之星高貴典雅,顧繁的妝相對而言要濃上許多,為了搭配鴿血紅寶石,coco特意選擇了大紅色的眼影,用棕黑色的眼影起底,然後蓋上紅色眼影,勾出眼尾流暢的線條,刷上黑色的睫毛膏後,顧繁的雙眸猶如罌粟般充滿了致命的魅惑裡。
  「天,實在是太美了。」coco看著鏡子裡的顧繁,不由得驚呼出了聲,即便這妝容出自她的手,她都沒有想到效果會是這般的驚人。
  簡直是太好看了,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濃妝淡抹總相宜的姑娘,淡妝清純,濃妝妖魅,若不是看過她淡妝的模樣,coco真會覺得她是適合濃妝的。
  她簡直是生了一張百變的臉。
  coco給顧繁梳好頭,親自拿著保險箱的鑰匙打開了化妝盒裡的小型保險箱,拿出了世紀之星珠寶套裝。
  開起盒子的一瞬間,似是有光從盒內射出,光華耀目。
  珠寶入手的剎那間,coco都有些愛不釋手了,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珠寶,coco也不例外。
  coco小心謹慎的將珠寶戴在了顧繁的身上,項鏈,耳環,手鏈,最後才帶上那足有一斤多重的王冠。
  顧繁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視著面前的化妝鏡,鏡中,女子神色清冷,高貴傲然,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皇,目中所及,都是臣服於她腳下的臣民。
  珠寶的光淬根本無法遮蔽她身上的光芒,就像是星星的光永遠無法與月光匹敵。coco滿眼震撼,為了眼前這如畫般的美景,為了她所展現而出的通身氣度。
  顧繁走出化妝間,頓時照亮了整個攝影棚。
  傑森與琳達順著光芒散發的地方望去,只是一眼,便再也無法轉移視線。為了那若驕陽般璀璨奪目的人兒。
  傑森的心如打鼓般砰砰直跳,只覺得一卷亙古畫卷在自己的眼前鋪平舒展,大氣娟麗,透著磅礡的氣勢與動人的美景。
  她,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
  「我的天。」傑森驚呼出聲,大步走向顧繁,滿眼滿臉都是驚艷的神色,恨不得將她一把擁入懷中,環抱住這個上帝心細雕琢出來的寶物,她簡直是比世界上任何寶物都要珍貴的瑰寶。
  傑森咋咋呼呼的嚷嚷道:「快,快準備好燈光。」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鏡頭前,顧繁鳳眸微揚,捲翹長睫若蝴蝶的翅膀飄然舞動,她黝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就如一道漩渦,將人深深的吸進其中,無法自拔。
  「對,就是這樣,好極了。」傑森興奮的聲音充斥在攝影棚中,伴隨著卡嚓卡嚓按動快門的聲音。
  太棒了,簡直是太棒了。
  根本就不用他多說什麼,顧繁就能輕易的抓住他的心,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不僅僅展現了自己的美態,還將世紀之星的光華璀璨展現的淋漓盡致,即便是世界最著名的巨星,也不過如此。
  她優雅高貴奢華靈動,不笑時,冷若冰霜,帶著高傲清貴的美;笑時,紅唇微揚,帶著張揚不羈的美;蹙眉時,目光邪肆,帶著灑脫霸氣的美。
  她每一個眼神,都深深的抓住了傑森的心,讓他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他興奮的雙頰通紅,恨不得留住她一瞥眉一展顏的美景。
  傑森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有幹勁了,簡直就像是打了雞血,一組服裝,足足的拍攝了一個小時,要不是琳達阻攔,他可能會拍到中午去。
  傑森將照片導入電腦,一張張的打開放大,目不轉睛的看著在被自己的鏡頭成像出來的顧繁。
  美,簡直是太美了。
  傑森第一次看到,這種能夠掩蓋任何寶物光芒的美麗。
  而顧繁,這個自己之前並不看好的小姑娘,她用超脫於世俗的美麗與過硬的專業素質深深的讓他為之折服,世紀之星在她身上,不過是點綴她美麗的首飾,似乎她的尊貴與傲然,才是上帝留在她身上最好的裝飾物。
  這些照片,傑森一張也不捨得落下,恨不得統統選為代言照,對於哪一張都是愛不釋手,這場面,傑森幾乎從未遇到。不管是對麼好的容顏,總會有燈光或是姿勢不到位的情況,但這種十分常見的事情卻偏偏沒有發生在這個小姑娘的身上,傑森不由得呲呲稱奇。
  「顧,你真是太棒了,我為我之前的話跟你道歉。」
  傑森直起身,對著一旁的顧繁真誠道歉,華夏有一句古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之前以貌取人低估了她,並且很不禮貌的當著她的面說那些話,這是他的錯,他必須道歉。
  顧繁笑道:「與專業的人合作才能出最好的作品,將我最好的一面呈現先來,是傑森你的功勞。」
  傑森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顧繁的肩膀,「要不是你太小,我還真想追求你,顧,你簡直是太可愛了。」
  傑森在道歉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她奚落才諷刺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對方竟這麼舉重若輕的就化解了自己的尷尬與之前二人之間的不快,她簡直就是個人精,如此美麗、專業、聰慧、識趣、不驕不躁的姑娘,娛樂圈裡可是少見。傑森歎了口氣,這也許就是真公主與假公主之間的區別了。
  真公主從來不會氣焰囂張,她們甚至是比一般人還有謙遜友善,良好的教養讓他們從不會依據身份而輕視他人。但是假公主卻不同,她們往往是富商千金,當紅偶像,一個用錢,用奢侈品來建築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蔑視他人,一個因為粉絲的崇拜而眼高於頂,肆意妄為。
  她們將自己當成公主端著架子,高高在上,卻不知,只是對東施效顰,惹人恥笑罷了。
  傑森看著顧繁,他有預感,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在不遠的將來,她一定會站在這個世界上最閃耀的舞台,綻放光芒。
  …。
  ESE區域經理辦公室,陽光洋洋灑灑的透過落地窗灑了一室。
  落地窗前,男人欣長的身形被光淬籠罩,落在他發間的陽調皮的宛若精靈,來回跳動。
  ESE區域經理何東恭敬的站在男人身後,微微垂頭。
  「BOSS,顧小姐正在十三樓拍照。」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慵懶至極的聲音款款而出,緊緊是這充滿磁性而動聽的聲音,就足以讓人淪陷,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對,聽多了這樣的聲音,耳朵都會懷孕的。
  男人轉過身,那是一張生的驚艷,雌雄莫辯的臉。男人多情的桃花眸瀲灩著璀璨光芒,只是在光芒閃爍之間,一抹冷酷至極的寒霜一閃而過。
  他紅色的眸倒影著何東的模樣,提及顧繁,他削薄嬌顏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而邪肆的弧度。
  我可愛的小獵物,我們終於要…見面了。
  …。
  顧繁換下黑色的禮服,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婚紗,這件婚紗出自由著名的婚紗設計師斯托尼之手。
  婚紗通身沒有點綴任何鑽石,只是用最昂貴的蕾絲布料作為基底,用絹布製成的純白花瓣作為裝飾,簡潔素雅,卻意外的美不勝收。
  這件婚紗不是替顧繁而做,卻難得的與顧繁的身材嚴絲合縫,就像是特意為她定做的,就連coco都不由得呲呲稱奇,更是坦言羨慕顧繁這堪比黃金比例般的好身材。
  因為是婚禮妝容,這次的妝比剛剛要柔和的多,軟色系的眼影,珊瑚色的口紅,顧繁輕笑間,是閃耀著幸福光芒的美。
  顧繁看著鏡子裡的人,微微眨眼,她上一世沒少穿婚紗,按理說應該不會在為之動容,但當她看見鏡子裡的人時,第一個掠過眼前的景象,卻是墨煜琰牽著她手的畫面,想到墨煜琰,顧繁的臉上不由得展顏一笑。
  面若桃花,灼灼耀目。
  coco與身邊的助理差點都被美哭了。
  「顧雲,給我照一張相。」顧繁轉過身,對著顧雲說道。
  顧雲嗯了聲,掏出手機對準顧繁,按下拍攝鍵,手機鏡頭似乎無法鎖住她的美,顧雲看著手機屏幕,只覺得她身上光芒隨時都會迸發而出一般。
  顧雲將照片傳給了顧繁,顧繁順手傳給了墨煜琰,coco湊到顧繁身邊,玩味的笑道:「我猜猜,是傳給大市長吧!」說著,衝著顧繁調皮的眨了眨眼。
  顧繁沒有隱瞞的點頭,「嗯,是啊。」
  這般坦然的態度,讓coco微微一愣,只是看著她臉上洋溢的笑容。coco似乎明白了她為何如此。
  娛樂圈裡,像她這麼坦然公開戀情的女星是可不多。
  墨煜琰看著手邊的資料,目光微沉,刑偵大隊的王安還沒有開始行動,不過是例行檢查與詢問,王安這些人並不知道永寧的真實情況,也沒有必要知道。
  潛入永寧的行動,暗中進行便可。
  墨煜琰正想要聯繫小六子,電話滴滴作響,似是來了短信。
  會給他手機發短信的,只有一個人。
  墨煜琰冷峻的神色不由得緩和了下來,若櫻花瓣淡粉色的唇瓣上勾勒了一抹溫潤的弧度,他拿起手機,點開屏幕,黑色的瞳眸微微一亮,竟然是彩信。
  墨煜琰迫不及待的點來彩信,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一緊,目光裡迸發出一抹驚艷的神色。
  穿著婚紗的顧繁,美到讓人窒息。
  她的身上就像是被璀璨光淬籠罩了一般,閃耀到讓墨煜琰根本就睜不開眼睛,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突地想到了他手挽著她站在教堂裡的畫面,牧師在鄭重而莊嚴:「墨煜琰,你是否願意娶顧繁尾為妻。」
  「我願意。」
  他甚至於聽到了自己擲地有聲的回答,娶她為妻,是他畢生所求,怎會不願。
  墨煜琰抬起手,撫摸著她嬌艷欲滴的唇,低頭吻了下去。
  他霍然抬頭,不捨的退出彩信,劃開電話打給了小六子,「小六子,我有一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電話另一端,小六子額頭上直冒冷汗,這語氣,這口吻,又讓他想起了當時給墨煜琰出謀獻計追求顧繁的畫面,雅蠛蝶,他可是剛從邊境回來,他不想再去了,求放過,求放過啊~
  小六子心裡已經淚流滿面,卻還要微笑這答應,簡直是不要太虐。
  …。
  「卡嚓,卡嚓,卡嚓!」攝影棚內,一聲聲快門脆響,傑森就像是上了發條,不到齒輪停歇就不會停下手中動作。
  何東走進攝影棚,目光觸及到站在鎂光燈下的顧繁,驚艷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身後的男人眼眸微凝,紅色瞳眸中閃過一抹詫異的暗芒,她照片中的他,美得更讓人心驚,這麼美好的她,他真有些安奈不住自己想要毀掉她的衝動了,他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呢。

  ☆、第七十九章 打得不過是畜生

  上官卿凰瞇著眼睛,如錦緞的髮絲垂在額間,遮擋住眼底炙熱的猩紅火焰。
  男子雋永,只是駐足而立,便以風化萬千。
  琳達餘光掃到走進攝影棚的何東,快步的走了過去,視線在何東身後男人的身上一閃而過,黑色的瞳眸中閃現出一抹驚艷,隨後便垂下了眼簾,錯後一步站在何東的身後左側。
  何東會親自前來,是琳達沒有想到的。
  而這個時候,琳達只是在想,何經理身後的男人到底是誰?難道也是經理找來的代言人,之前也沒有聽說啊!
  琳達垂著頭,心裡的念頭輾轉千回,面上卻不露半分顏色。
  上官卿凰抬起腳款步走向鎂光燈照射範圍內的光明處,何東錯後一步,小心翼翼的跟在上官卿凰的背後,琳達心頭一擲,望著上官卿凰的目光裡充滿了打量與揣度,這男人究竟是誰,竟連經理對他都這麼恭敬,難道是與ESE合作的大客戶?還是,ESE的高層?
  所有的思緒在琳達的心裡轉了一圈,隨後歸於平靜,只是垂著頭,做好一個秘書的本分。
  上官卿凰走到攝影師傑森身後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雙臂環胸,紅唇微揚,用放肆而張揚的目光盯著顧繁,這讓顧繁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鳳眸微轉,與他對望。
  黑眸如墨,深邃幽冷;紅眸似火,炙熱邪肆。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上官卿凰似是聽到了蔓延在心頭的靡靡之音。
  顧繁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好看的遠山黛眉微微一皺,視線流轉於男人臉上,他邪肆的眉眼中似是隱藏著她讀不懂的神色,只是讓她覺得,自己似是被獵豹盯上的獵物,他的目光將她禁錮在了牢籠中,無處逃竄。
  顧繁原以為墨煜琰已是世間少有雋永俊逸,卻不曾想,這世上還有這麼一種男人,竟比女人還要絕色。
  視線相交,轉瞬即逝,顧繁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無論他是誰都好,與她卻沒有任何的關係。
  「完美~」在傑森的興奮呼叫聲裡結束了拍攝,他一門心都放在攝影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攝影棚中的不同之處,只是興奮的將顧繁拉到電腦前,看看在他攝像機裡的自己。
  純白色的婚紗,奢華耀眼的珠寶,這簡直是每一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畫面。
  在這一天,做最美的新娘。
  「何東,既然是以婚禮為主題,怎麼只有新娘。」上官卿凰瞇著眼,聲音慵懶低沉,包含磁性,就像是一杯香醇的紅酒,讓人回味無窮。
  何東微微一愣,揣度著自家boss這番話的用意,他看了一眼顧繁,思及boss對顧繁的關注,於是說道:「上官先生,我想能夠站在顧繁身邊而不被她光芒所遮蔽的人便只有您了,其他的人,不過是畫蛇添足的負累。」
  背後傳來的說話聲喚回了傑森的魂兒,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何東來到了攝影棚,雖然傑森不明白畫蛇添足的意思,但他卻是聽懂了何東的話,想不被顧繁身上光芒遮蔽?這簡直是個笑話,何東什麼時候會說這種冷笑話了?
  傑森想著,回頭面向何東,嘴巴剛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所有的聲音便都被吞沒在了喉嚨之中。
  我天,這是男人?
  傑森有些發愣,差點沒有緩過神來,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上官卿凰半天,突然一拍手,「來來來,你給顧繁當個人架子。」
  顧繁嘴角微抽,傑森這反射弧度還真是異於常人,人架子,也就是不露臉。
  何東板起臉,臉色有些不好看,「傑森,怎麼說話呢?」
  讓上官卿凰當人架子,虧他想的出來,若非傑森隸屬總公司,他現在立馬就會讓他滾蛋,歪果仁的神經也太大條了一點。
  傑森眨了眨眼,他說什麼了?本來顧繁身上的光芒與世紀之星是交相呼應,互相襯托的,要是在加進來一個同樣爆表的人,這才會失去了原有的平衡,不過這男人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就是婚禮怎麼能只有新娘,那麼在加上一個新郎的背影就堪稱完美了,傑森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啊?
  「人架子?」上官卿凰嘴角微揚,抬手壓下何東的肩膀,斜飛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顧繁,笑道:「無妨,總歸是能與顧小姐出現在一個畫面上。」
  何東張了張嘴,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繁。
  男人著了一襲黑色暗金紋的修身西裝,根本無須換裝打扮,他走到顧繁身邊,在距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腳步。
  低頭看著她。
  「顧繁,初次見面,我是上官卿凰。」他將手伸於身前,氤氳著光淬的眸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顧繁。
  顧繁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伸出自己的手與其相握,「你好上官先生。」
  顧繁語落,隨即抽手,卻發現對方用了力道,她竟然沒有將手抽出來。顧繁皺眉,望著上官卿凰的目光略有不善,嘴角卻是掛著笑:「上官先生這是何意?」
  上官卿凰挑眉,「只是覺得顧小姐的手甚是柔軟,一時留戀不捨得鬆開罷了。」
  顧繁冷笑了聲,用力的抽出手,目光微冷,帶著如冰晶般的寒冷凍霜,冷酷的嘲諷道:「上官先生還是不要把我當成你身邊那些姑娘才好,你這樣只會有我,隱隱作嘔。」
  顧繁厭惡這種輕薄,更討厭他看著她時那肆無忌憚的目光,似乎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般,顧繁不知道這個上官卿凰是哪裡冒出來的,但她卻不想在於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
  顧繁向後錯了一步,對著傑森道:「我覺得婚禮並不一定需要新郎,一個美麗的新娘,足以。」
  傑森看了看顧繁,本想說些什麼,但見她神色清冷,一副不願與那男人拍攝照片的模樣,有些詫異,便沒有與她爭辯。從見面到現在,她是第一次如此坦然而毫不掩飾表露出這樣的情緒——厭惡,傑森以為這樣的情緒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至少,不會如此流於表面。
  她是真的厭惡他,厭惡到懶得掩飾。
  「顧小姐,你是世紀之星的代言人,我想你應該遵照ESE的要求進行拍攝。」何東沒有想到顧繁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出面強硬的說道。
  顧繁隨手摘下頭上的王冠,蔥白如玉的手指撫摸著王冠上那鮮紅的鴿血紅寶石,面對何東強硬的言辭,殷紅的唇瓣微揚,勾勒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據我所知卡蒂尼在Y國也有分公司,真不知道那裡的ESE員工過得順不順心。」
  「你…。」何東眼眸一縮,心臟停跳了一拍,顧繁竟然敢威脅他。
  「我怎樣?」顧繁鳳眸微揚,眼尾末梢閃爍著瑩瑩光淬,似笑非笑的看著何東,「我不過是關心關心ESE在Y國分公司員工的情況的而已,何經理為何這麼氣憤?難道是再怕我父親知道你對我的威脅嗎?」
  顧繁言笑晏晏,若不是聽到了她口中所說的話,非要以為她是在與何東愉快的聊天呢。
  對於自己的父親,顧繁已在他的授意下,在顧雲與顧寒那裡得知了許多。他父親是Y國最有實權的公爵,並且掌控著Y國的地下勢力與經濟命脈,其勢力更是遍佈滲透於Y國周邊各個國家,可以說,只要他父親想要與ESE過不去,那麼他們的分公司就休想再Y國開得長久,甚至會徹底的在Y國銷聲匿跡。
  她不管上官卿凰是誰,是什麼身份,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沒有人能逼她去做,威脅?顧繁倒是要看看,她不願,何東能拿她如何。
  何東對著顧繁怒目而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冒,他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但面對笑若艷陽的顧繁與她身邊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的一男一女,何東真不敢再說什麼,若Y國的ESE真的因為自己而受到打壓,那麼他會負起一切的責任。他所努力得到的一切將付之一炬,毀掉了boss的計劃,他怕是連最後的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見何東不說話,顧繁將目光轉向傑森,問道:「傑森,還需要在拍攝嗎?」
  傑森笑道:「當然不用了顧,完美的珠寶不需要過多的拍攝,幾張足以。」
  顧繁笑了聲,轉身走向化妝間,全程並沒有再看上官卿凰一眼,那深深地厭惡與疏離,銳利的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上官卿凰。
  上官卿凰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直到顧繁的身影消失在面前,這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我的小獵物,你怎麼如此可愛,厭惡啊,可惜,我更希望看到你恐懼的樣子。
  他轉身,眼底的陰冷一閃而過,淡淡的看了何東一眼,何東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寒氣自腳底往上,瞬間遍佈了全身,他垂下頭,緊咬牙關,抑制住從心頭泛起的恐懼。
  上官卿凰意興闌珊,他的恐懼,還真是無趣。
  coco替顧繁卸了妝,鏡子裡的人兒褪去了濃重的妝容,又恢復了清純的樣貌。
  coco不得不再次感歎於她這張臉的可塑性。
  ESE樓下,與以往的清靜不同,大門口,被無數舉牌子的粉團團圍住。
  「□宇歐巴,我們愛你。」
  「歐巴歐巴,擦拉黑喲。」
  顧繁一出電梯,就被尖叫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琳達恭恭敬敬的將人送到樓下,見此情景,解釋道:「顧小姐,韓□宇是ESE旗下男士珠寶的代言人。」
  琳達對顧繁的態度比之前更加的恭敬,顧繁與何東之間的爭執讓琳達真正意識到了顧繁的身份,她的一句話,就能讓ESE在Y國的分公司倒閉,這樣的人物,她怎麼敢怠慢。
  就算何東剛剛那麼氣憤,如今還不是依舊讓她將人恭恭敬敬的送下來。
  顧繁點了點頭,問道:「大樓還有什麼出口?」
  琳達道:「還有一個後門。」
  「好,我們從後門出去。」顧繁道。
  琳達說了聲是,正要引領顧繁走向後門,前方卻傳來了思密達語的咒罵聲與尖叫的聲音。
  顧繁停下腳步,目光瞬間銳利如刀。
  「將她也給我扔出去。」韓□宇看著傻傻站在一旁淚光閃爍的小粉絲,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將他衣服弄髒了的最闊禍首已經被扔了出去,她既然是那個人的朋友,就要接受與她相同的命運。
  他的一聲令下,身邊五大三粗的保鏢一把抓住了那個小姑娘的領子,將人拽了起來。
  「顧寒!」顧繁聲音微冷,顧寒在顧繁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如同獵豹一般竄了出去,琳達甚至都沒有看清身邊的人是怎麼消失的,只覺得有一陣寒風從自己身邊刮過,緊接著,她身邊的人已經出現在了那個保鏢的身邊。
  抬手,掌風如刀,快如閃電,韓□宇的保鏢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怎麼一回事,就覺得手腕一痛,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顧寒一把接住那姑娘,眼底寒意不減,快速出手。以拳,掌,肘擊打保鏢腹部,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足足將那一米八幾的大漢打的口吐膽汁,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嗚咽的苦痛悲鳴。
  「混蛋,你是誰,竟然敢打我的保鏢。」韓□宇見自己的保鏢被打倒在地,伸手指著顧寒大聲質問。
  顧寒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韓□宇渾身一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站在自己餘下的保鏢身後,大聲的命令道:「給我打,狠狠的打。」
  顧寒抬頭,衝著韓□宇揚起唇瓣,韓□宇渾身的汗毛豎起,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中無限放大,緊張害怕的鬼吼鬼叫道:「你們都是吃屎的嗎?給我攔住她,攔住…。」
  「啊~」一聲痛徹心扉的大叫聲代替了他若噪音般的吼叫。
  韓□宇握著自己垂下的手,痛的雙眼通紅,臉色煞白。
  「歐巴,歐巴你怎麼樣了?」
  「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誰讓你打人的。」
  「報警快報警,將這人抓起來,關她個三年五年。」
  顧繁低低的笑出了聲,一點一點,朝著四周蔓延,到最後,竟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眾人聽到笑聲怒目而視的回頭望去,卻在看到發出笑聲的人時,表情變得錯愕,這,怎麼回事顧繁?
  顧繁止住笑聲,那雙鳳眸中,透著足以將眾人凌遲的銳利,她一步步走到李□宇身身邊,一把握住他被顧寒折斷的手,背脊挺直面對韓□宇的粉絲,一字一頓:「打人犯法,但是抱歉,我助理打得不過是一個,畜生!」

  ☆、第八十章 不要後悔

  在場的人統統愣在了原地,完全的蒙了。
  這個一臉霸氣氣勢凌人的姑娘真的是顧繁?她說什麼,說□宇歐巴是畜生?
  驚訝於她出現的眾人慢慢的回過神來了,臉上皆是露出不忿的神色,對著顧繁怒目而視,那目光,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了才好。
  「顧繁,放開□宇歐巴,你怎麼能縱容自己的手下打人呢。」
  「就是就是,你憑什麼說□宇歐巴是畜生,別以為你現在正當紅就可意為所欲為。」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顧繁看著面前一張張年輕的臉,怒其不爭,哀其不智,為了一個所謂的偶像,是非不分,善惡不明,花樣的外表卻有一顆顆癡迷墮落的靈魂,她們越憤怒,顧繁便舉得越發心寒。
  「不客氣?」顧繁冷笑了聲,抓著韓□宇手腕的手越發的用上了力道,直疼的韓□宇吃痛大叫,眼前一黑的差點沒暈過去。
  「□宇歐巴。」眾粉絲心疼的大叫。
  顧繁鳳眸微瞇,目光銳利如刀,她一臉冷酷,竟是讓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畏懼感,眾人怒視她的眸,不由閃爍,頓時不敢與其對視。
  「你們只看到了我助理打人,為何看不到他指使保鏢毆打自己的粉絲?」顧繁質問道。
  「誰讓她們弄髒了歐巴的衣服。」韓□宇的粉絲不服辯解。
  顧繁怒極反笑,「她們弄髒了他的衣服就活該被打,那麼他敢指使自己的保鏢毆打我的助理,那麼他就活該被我助理卸下手腕。」
  「對不起,我剛剛說錯了,韓□宇不是畜生,你們才是!」
  「你們拿著自己父母的血汗錢追星,盲目,不智,追逐於他身上的光芒,卻選擇性的無視他的惡行。他打的,是我華夏之人,他打的,是與你們一樣追逐熱愛他的粉絲。不過是一件衣服,髒了可以洗,壞了可以再買,他今天可以為了一件衣服毆打熱愛他的粉絲,明天就可以為了一句話,一個眼神,毆打你們。」
  「你們自以為是的喜歡,在別人眼裡不過是廉價到他根本就不願用真心實意回應的感情。一個不尊重自己的粉絲,甚至是不在乎人命安危的偶像,就不配獲得粉絲的愛戴。」
  「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不看事情緣由,將這個根本就不將你們放在眼裡的偶像捧在手裡,含在嘴中,真是可笑之極,真是悲哀至極,這就是他不將你們放在眼裡的原因,因為賤,賤到根本不需要他的友善。若心盲,那才是真正的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顧繁從未向今天這般氣憤,而比起氣憤,更多的卻是失望與寒心。
  若一個民族的青少年都是這樣的不辨是非,那麼這個民族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韓□宇的所作所為固然讓人氣憤,可更讓人氣憤的卻恰恰是這一幫追星到走火入魔的人。
  真是荒唐,真是可笑。
  「你們說我仗著自己紅就欺辱他人?可我顧繁從出道到現在,從未向他一般對待那些支持我愛護我的粉絲。」
  顧繁語氣微涼,聲音中帶著從未展露的強勢與冷傲,就如那身披銀甲威風凜凜的絕天戰神,長風而立,威不可犯,「今天,我還就要仗勢欺人一回,讓H國所有的明星都記住,來到華夏,就要記住一句話:少他媽在我華夏裝大爺。」
  臥槽,臥槽,實在是太帥了!
  顧雲差點沒忍住都要給她拍手叫好了。
  「顧雲,將外面那個姑娘扶進來。」顧繁對著顧雲道。
  顧雲走向門外,所到之處,眾人下意識如潮水般向兩邊褪去,不知道是被顧繁訓斥傻了,還是被她身上所散發的氣勢所鎮。
  顧雲幾乎沒有費力的便走到了門外,將那個被韓□宇保鏢扔出來的丫頭扶了起來,看著姑娘身上的傷,顧雲目光微寒,對方竟然下這麼重的手,簡直是混賬。
  姑娘哭的雙眼通紅,腳一動,便是鑽心的疼,她聲音沙啞的對著顧雲道謝,卻不願在走進大廈。
  「我家公主會為你做主。」顧雲道。
  姑娘微微一愣,公主?
  在她愣神的功夫,顧雲已經將她帶進了大廈門口,顧寒看了一眼姑娘身上的傷,冷冷的看了韓□宇一眼,自己就斷了他一隻手,真是便宜他了。
  「美美,你沒事吧!?」
  被顧寒救下來的姑娘之前都被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的竟然忘記了自己被扔出去的朋友,看到自己朋友如此模樣,眼淚刷的一聲就落了下來,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碰她,生怕會碰到她的傷口。
  名叫美美的姑娘搖了搖頭,衝著她笑了笑,這一笑,卻牽動了她嘴角的傷口,突然的疼痛讓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蒼白的臉色便更加的沒有血色了。
  眾人看到這姑娘的模樣,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天,她怎麼會傷得這麼重,不就是被扔出去了?
  不就是被扔出去了嗎?
  韓□宇保鏢身高一米八幾,加上舉起雙臂的高度幾乎有兩米四五,而姑娘被他從大廈內扔到大廈外,這之間的距離足足有四五米。兩米四五的高度,四五米的距離,在加上保鏢的力道,這一扔所產生的加速度與衝力,豈是普通的摔傷能比的?
  看看,這就是他們偶像的傑作。
  顧繁衝著美美笑了笑,聲音溫柔和煦,就像是五月西湖被風捲起的潺潺水聲,動聽的讓人迷醉;「放心,我會替你懊悔公道。」
  「顧…。顧繁。」
  美美驚呼,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扶著自己的男人,這,這就是他口中的公主,天,顧繁竟要為自己呢討回公道?
  面對美美時,顧繁溫柔如水,但面對韓□宇時,卻像是水遇到冷空氣而結了冰,陰冷徹骨,她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猝然抬腳,一腳揣在韓□宇的膝蓋窩,韓□宇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混蛋,你們還看著幹嘛,還不趕緊救我?」韓□宇氣急敗壞的大叫道,那雙眼睛就像是要吃人一般,恨不得扒了顧繁的皮,抽了顧繁的筋,喝了顧繁的血。
  那些大漢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剛剛顧寒那身手就已經讓他們給鎮住了,哪裡敢輕舉妄動。
  但韓□宇是他們的僱主,出於職業素養,他們在受雇於他的時候,就要保障他的人身安全,聽到韓□宇大吼,他們沒有辦法無視。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要是拿下了這個姑娘,想必那個剛剛出手的姑娘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這般想著,韓□宇身邊的大漢動了,出手如風,快速的向著顧繁襲了過去,美美驚呼了一聲,臉上掛滿了擔憂。
  顧寒與顧雲眼眸一凝,煞氣透體而出,敢動公主,簡直是找死。
  顧繁幾乎未有任何動作,顧寒與顧雲已經擋在了顧繁面前,一拳一個,力道之大,足足將大漢打出好幾米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韓□宇身邊的保鏢都盡數的倒在了地上,竟是動彈不得。
  若非他們不願給公主惹上麻煩,這些人便不是倒下這麼簡單了。
  「你們這幫廢物,竟然他們都打不過,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韓□宇目光充血,猩紅一片,就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面部猙獰扭曲的哪來還與帥氣沾邊。
  顧繁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不知反抗只會依賴別人,呵呵,這就是讓無數華夏粉絲愛到失去理智沒有頭腦的人氣偶像,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顧繁垂下頭,看著狼狽如同一隻喪家之犬的韓□宇,用韓文說道:「只要你向那名粉絲道歉,今天我就饒了你。」
  「放屁,我堂堂大韓民國的人怎麼會向你們華夏人道歉。」
  顧繁目光一寒,抬頭直視在場所有的人,「誰懂韓語,將韓□宇的話一字不差的給我翻譯出來。」
  熱愛H國偶像之人多多少少都會會寫韓語,卻不甚精通,但琳達作為ESE區域經理秘書,熟練的掌握了四門語言,分別是英語,日語,韓語和法語,自然聽得懂韓□宇在說些什麼,她看了這麼久,此時上前一步道:「他說,放屁,我堂堂大韓民國的人怎麼會向你們華夏人道歉。」
  「不,你瞎說,這一定不是□宇歐巴說的,你是顧繁身邊的人,你完完全全是在詆毀□宇歐巴。」
  「對對,你是在詆毀。」
  顧繁早就不對她們抱有任何希望,此時在聽到她們這番言論,便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了,H國娛樂軟文化的滲透與蔓延,簡直是比病毒還是可怕,病毒只能摧毀他們的身體,可如今,他們被摧毀而卻是心智。
  琳達雙手放在身前,輕輕下垂握在一起,輕笑道:「我想各位是誤會了,我並非是顧小姐的下屬,我是ESE區域經理的首席秘書——琳達。」
  「ESE,首席,秘書!」
  叫囂的粉絲們猶如被當頭棒喝,雖然只是秘書,但對方卻是ESE區域經理的首席秘書,她的地位甚至是比一般的高管還要高上一等,這樣的人會因為顧繁而說謊?
  眾人頓時說不出任何話來。
  顧繁深深的看了一眼韓□宇,笑道:「好,這是你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後悔。」最後四個字,顧繁說得意味深長。

  ☆、第八十一章 給他們臉了

  顧繁斜眸掃了一眼大廈大堂內的攝像頭,衝著顧雲使了個眼神,顧雲心裡神會的點頭。
  「讓琳達見笑了。」顧繁轉頭,笑對琳達。
  琳達搖頭不語,只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韓□宇,對於他,琳達少有的印象中也是謙卑禮貌的樣子,倒是沒有看到他如此跋扈張狂的一面,可能那時她都是跟在何東身邊,所以才會看到如此表裡不一的表現。
  就今天以何經理對顧繁的態度,琳達就知道她要站在誰那一邊,韓□宇,不過是一個H國的明星罷了。
  顧繁放開韓□宇的手,走向那名粉絲,警鈴聲卻在這時響起,由遠及近嗚哇作響,顧繁目光微涼,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
  韓□宇的粉絲被顧繁看得心裡發虛,即便是有些人清楚的知道這件事誰對誰錯,但有時,少年叛逆的心裡總是容不得別人教訓自己,更何況顧繁說的那麼難聽。
  但有些人,依舊覺得,自己的偶像大過天,大到可以蒙蔽他們的雙眼,蒙蔽了他們的心智。
  警車一個甩尾停在了ESE大門前,為首的警察是一名大約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蓄著一頭短髮,身材臃腫肥胖,似是走幾步路都要喘上一喘。
  他目光略過眾人,視線在接觸到狼狽跪地的韓□宇以及倒地不起的保鏢時,面色一沉,疾步的走了上去。
  他身邊的警察連忙韓□宇扶了起來,帶到了一旁。
  「這是誰幹的?」他大聲問道,聲音威嚴洪亮,不大的眼睛透著凌厲的光芒,掃過在場眾人,豈有其理,竟然敢毆打外國友人,這不是公然的挑釁華夏與外國的外交關係嗎,情節惡略,簡直是不能姑息。
  他的視線在顧繁面上一掃而過,心中微疑,這顧繁怎麼在這裡?但他還真沒把這件事與顧繁聯繫在一起,誰不知道顧繁的脾氣秉性,哪裡會輕易的與人為惡。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傷痕纍纍的美美身上,以及站在她身邊的顧雲。
  要說嫌疑,這姑娘與身邊的男人應該是最大的了。
  「說。」他面向美美與顧雲,氣勢透體而出,美美渾身一顫,害怕又委屈,顧雲卻是面不改色,常年跟在顧凌霄身邊,他什麼人沒有見過,一國國王,紅衣主教,黑幫頭目,哪一個是他這麼一個小警察能夠比擬的,他刻意散發的氣勢在顧雲看來,當真是可笑之極。
  大部分的粉絲在他詢問之時除了看看顧繁,皆是沒有出聲,但站在韓□宇最近的那幾個姑娘,卻是惡狠狠地望著顧繁,就像是顧繁殺了他們全家一樣,面對警察的質問,義憤填膺的舉報道:「警察叔叔,是顧繁,是顧繁指使自己手下對李□宇進行毆打的。」
  顧繁輕笑了了聲,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她們卻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前來的警察微微一愣,隨即望向顧繁,顧繁指使的?這怎麼可能,快別逗了。
  他們是不相信的。
  年輕小警察更是狠狠的瞪了說話的那幾個姑娘一眼,她們在這裹什麼亂,瞎嚷嚷什麼,顧繁,顧繁這麼好的姑娘會無緣無故的讓人毆打李□宇?快別鬧了,她要是真讓人打了他,那也是他該打。
  小警察們的心,已經偏向顧繁了。
  張宏觀轉頭望向顧繁,目光銳利,就像是要將她看透了一般。
  顧繁面對那幾個姑娘的舉報,神色輕慢,半分慌張惶恐的情緒都沒有,一臉的淡然,聲音悠悠揚揚,煞是動聽:「毆打?不,我明明是在見義勇為。」
  她還沒等警察們露出驚訝的情緒,沒等張宏觀開口,便接著道:「一個外國偶像賺著華夏的錢,享受著華夏粉絲的擁護,就該好好的心存感激,而韓□宇,竟然因為一件衣服就對命令保鏢對我華夏姑娘動粗,看看這姑娘身上的傷,看看她身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朋友,今天我的助理要是不出手,傷的就是兩個人,毆打?打人才叫毆打,但是對待傷人的畜生,這只能算是教訓。」
  顧繁說到最後,聲音慢慢下沉,冷冽徹骨的語氣配上她嘴角一直懸掛著的溫柔淺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張宏觀心頭一跳,寒意瞬間爬滿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他終於明白了一句話,極致的純潔遠比極致的惡要駭人的多。
  「你放屁,她們兩個是活該被打,誰讓她們將毆打的衣服弄髒,不過是被扔了出去,就算是死了也比不過歐巴的一根汗毛,你憑什麼為了她們毆打□宇歐巴,警察叔叔,將她帶去警察局,關她個三年五年,讓她知道知道,有些人是她動不了的。」
  韓□宇的腦殘死忠粉大聲的咒罵叫囂著。
  顧繁差點笑出了聲,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她這一番話可是完完全全的將韓□宇給賣了呢。
  顧繁在笑,但臉上的笑卻透著徹骨的寒,在她們眼裡,人命竟是這麼的廉價與不值,竟抵不過韓□宇的一個汗毛,一個人,如果連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的話,那麼何以為人?
  她沒有說錯,她們之中的某些人,就連畜生都不如。
  張宏觀微微皺眉,目光直直的放在顧繁的身上,不管她出於什麼原因,但毆打外國友人就是不對,這個姑娘不過是些皮外之傷罷了,又有什麼關係。
  「顧繁,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打人終究是不對,請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張宏觀對著顧繁道。
  那幾個舉報顧繁的姑娘臉上掛上了勝利的笑容,在一旁惡狠狠地道:「活該。」
  顧繁鳳眸微瞇,淡淡的看著張宏觀,指著韓□宇問道:「他呢。」
  張宏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道:「自然是送去醫院。」
  顧繁冷下了聲,「那這麼說,他指使手下打人就不犯法是嗎?」
  張宏觀被她質問的心頭惱火,不由得大聲回道:「他是外國友人,不受華夏法律制約。」
  顧繁猝然放聲大笑,笑聲嘲諷至極:「我算是知道了他們這些所謂的H國偶像為什麼不拿華夏人當人了,就因為你們這些愚昧,偏袒,狗腿子般的行為,大隊長,你可真是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皮。」
  「你…。」
  張宏觀怒不可遏,他當上大隊長這麼久,還真沒有向此時一樣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這是顧繁?這是網上那個被稱之為純潔的百合的顧繁?
  「韓□宇是我助理所打,與我何干?」顧繁嘴角微揚,道。
  眾人微微一愣,心生怪異,這是,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她的助理,這般猜測,眾人望著顧繁的目光略有些不屑,剛剛說的那麼義正言辭,如今還不是將責任推的個一乾二淨。
  顧雲與顧寒聽聞,卻了然一笑,伸出手透出懷裡的身份證摔在張宏觀的臉上,顧寒冷著一張臉,顧雲玩味冷笑:「這位警官說外國人不受華夏法律制約是嗎?真是不巧,我們二人都是…。外國人。」
  顧雲與顧寒從小被帶去Y國,她們最初的身份都被抹去,被賜顧姓。
  張宏觀微微一愣,任由顧寒與顧雲扔過來的身份證掉落在地,外國人?這兩個華夏面孔的男女是外國人?
  他想著,蹲下身撿起了兩人的身份證。
  Y國!
  看到Y國,張宏觀突然渾身一顫,想起了一件事。
  顧繁可是Y國公爵的女兒。
  要不是看到這兩張身份證,張宏觀差點將這件事給忘記了,要怪就怪顧繁太過低調,平日出行身邊只是跟著兩個助理,就連座駕都是平價的商務車,讓人很容易就忽視了她的顯赫身份與地位。
  張宏觀打了一個激靈,心頭不禁一陣後怕,旋即又想起了她身邊的那位——墨煜琰。
  張宏觀雖然只是一個分局的大隊長,但眼界卻不低,不到三十歲就能坐上市長之位的,除了自身有本事之外,還免不了家族蒙陰,他聽說墨煜琰是京都人,而京都墨家…。
  這身份,簡直是思及密恐。
  張宏觀差點給自己一個大嘴巴,韓□宇在她面前算是個什麼東西,自己竟然還護著他,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張宏觀連忙雙手將身份證還給了顧雲與顧寒,這兩個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助理,絕對是公爵派到顧繁身邊的保鏢,要不然怎麼有如此身手,竟然能將韓□宇身邊這些壯碩的保鏢打倒在地。
  張宏觀一時躊躇,而後做出了決定:「韓□宇指使自己的保鏢毆打無辜粉絲,情節惡劣,讓人發指,縱然有關外交,我華夏也絕不能姑息他這種惡劣行為。」
  張宏觀說的這叫一個義正言辭,剛剛還笑意滿滿的那幾個姑娘頓時就傻了,怎麼,怎麼回事?剛剛不是說外國友人不受華夏法律制約嗎?不是說要帶走顧繁嗎?現在怎麼將矛頭對準了□宇歐巴呢?
  「將人帶走。」
  張宏觀一聲令下,小警察們應聲執行,他媽的,他們早就看這麼棒子國的偶像不順眼了,一個個的拿自己當根蔥了,怎麼的,以為到了華夏自己就高人一等了是嗎?我呸!
  眼前韓□宇就要被帶走,那幾個腦殘粉急了,其中一個姑娘怒氣沖沖的跳了出來,擋在了警察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眼睛瞪得賊大,尖著嗓子質問道:「你們憑什麼帶走□宇歐巴。」
  「這傻逼是誰,趕緊滾開,老子要去醫院。」
  韓□宇從始至終都沒有聽懂她們這些人的談話,翻譯早就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默不作聲了,他只是拿了這份工資罷了,這個韓□宇,面對媒體時謙遜友善,私下卻是張揚跋扈,脾氣壞到不行,他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哪能忍這麼久。
  活該對方被打,他這個時候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沒有翻譯在一旁為他解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要被押去警察局,以為是要被送去醫院,他現在手腕與膝蓋都疼得厲害,好不容易熬到警察來了,哪裡還容得別人在這個時候攔住他的道路,在韓□宇的眼裡,擋在他面前的姑娘,簡直是面目可憎。
  聽到韓□宇的話,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了一眼琳達,琳達心領神會的替在場的眾人翻譯道;「韓□宇說:這傻逼是誰,趕緊滾開。」哦,她只是覺得後面那句話沒用,所以選擇性忽略掉了。
  眾人微微一愣,許是沒有想到韓□宇到現在還這麼的牛逼哄哄,擋在面前的姑娘也是一愣,心想著:□宇歐巴是因為聽不懂中文,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才罵她的,這不能怪他,她不怪他。
  姑娘依舊含情脈脈的望著韓□宇,擋在大門前,下巴微揚,用鼻孔看人:「我爸是洪光,識相的就將□宇歐巴放了。」
  顧繁呲了聲,雖然她不知道洪光是誰,不過看她這狐假虎威的模樣,應該是不大不小的官,在京都這個地方,一塊牌匾掉下來砸死十個人,其中有九個人都與這官字挨邊,不是官員家屬,就是本身是官。
  這件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善了,更何況,就韓□宇這個身份,還真是上不了那些京都真正權貴的眼。
  洪光,希望你不糊塗。
  張宏觀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姑娘一眼,洪光,市局副局長,若非事關顧繁,張宏觀一定會賣給她這個面子,但現在,顯然是誰出頭都不好使了。
  「抱歉,我們是依法辦案。」張宏觀嚴肅認真,但聲音卻是柔和了一分,有一句話說得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錯,不管面前這姑娘是不是紅光的女兒,好好說話總歸是沒有錯了,他不怕她不是,就怕她是。
  對方卻不依不饒:「放屁,□宇歐巴是受害人,你們憑什麼放著兇手不抓,而抓受害者?我看,是你看上了顧繁,所以才對她網開一面。」
  不得不說,這姑娘這是作了一手好死。
  張宏觀被氣得夠嗆,卻聞身後低低笑聲,顧繁又在笑?
  現在只要顧繁一笑,張宏觀就不由得渾身發麻,這姑娘真是個笑面虎,喜怒不形於色,只是在笑,卻笑的人肝膽俱裂。
  「警察先生,既然這位小姐口口聲聲說韓□宇是受害者,不如你就調取一下大廈大堂的監控錄像吧,我想,孰是孰非就能一目瞭然了,哦,還有,我可以跟你一起回警局。」
  最後一句話,著實讓張宏觀心頭一跳。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將一國公主帶入警局,Y國的大使館還不得瘋了,這要是一個弄不好,那可就上升到了國際糾紛了,再說Y國那個國家,身挨梵蒂岡,聽說Y公爵也就是顧繁的父親與梵蒂岡教皇十分交好,而梵蒂岡的紅衣主教遍佈歐洲各大教堂,其影響力,可並非是一個國家能夠抵禦的。
  宗教信仰,有時候比戰爭侵入還要可怕。
  而且,以顧繁父親的名聲…。
  其實,在顧繁沒有被爆出公主身份扒出身世的時候,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Y國還有一個華夏公爵,有權限或者是有資格知道這件事的,無外乎是那幾個大家族中的人以及華夏身居要旨的官員。
  自從顧繁的身份被踢爆,他們這些人才隱隱約約的聽到有關於顧繁父親的事情,即便他們知道的僅僅是鳳毛麟角,就已是讓他們駭然不已。
  將她帶進警局,快別逗了!
  張宏觀才不幹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呢。
  但他不想,卻有人不願意如其所願,洪珊珊擋在門口,硬是不肯錯讓一步。
  「去,知會一聲ESE的主管,請他們將今天大堂的監控錄像交給警方。」張宏觀對著一旁的小警察吩咐道。
  小警察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向電梯。
  「這位警察哥哥,ESE何經理的首席秘書就在這裡,還是讓她給何經理打個電話的好。」顧繁叫住那名警察,和顏悅色的說道。
  那名小警察骨頭都快酥了,雖然顧繁聲音正常,不帶任何撒嬌軟膩之音,卻勝在靈咚動聽,更何況她還主動跟他說話,小警察差點有些找不到北了,愣愣的哦了一聲,沒出息的傻站在了一旁。
  張宏觀嘴角微抽,恨不得上前一步一個大嘴巴子呼在他的臉上,看他這個沒出息的樣子,簡直是丟光了警隊的臉。
  「好的,我這就給何經理打個電話。」琳達道。
  張宏觀看了琳達一眼,剛才他以為這姑娘是韓□宇的翻譯呢,沒想到竟然是何東的秘書,ESE的秘書對顧繁這般客氣?看來他所做的決定沒有錯。
  這一刻,張宏觀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琳達在電話中與何東說了下面的情況,琳達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何東的辦公室內,琳達話音落下後,何東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望向上官卿凰,等待著他的回答。
  上官卿凰嘴角微揚,他還真沒發現她還有這樣張狂的一面,罷了,他就成全她的小獵物,讓她好好的玩耍玩耍,這樣在最後,才不會遺憾,不是嗎?
  上官卿凰瞇著眼,輕慢的點了點頭。
  「好,全力配合顧繁。」何東說的是顧繁,而並非是警方,從自家BOSS對待顧繁的態度上他已經看明白了,完全是縱容,雖然他不知道自家BOSS打的什麼主意,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與顧繁打好關係是必要的了。
  琳達不動聲色的看了顧繁一眼,隨後掛斷了電話:「經理說,竟然顧小姐開了口,ESE一定會全力配合。」
  張宏觀不意外的又掃了顧繁一眼,心裡嘀咕著:這顧繁與ESE的何東又是個什麼關係。
  「哪位警官隨我去監控室?」琳達問道。
  張宏觀瞪了一眼站在顧繁身邊呆若木雞的小警察,喝了一聲:「小王,你與琳達小姐去一趟。」
  「啊,哦!」小王渾身一顫的清醒了過來,呆呆的哦了一聲。
  顧繁衝著顧雲使了個眼神,顧雲心裡神會的跟了過去,張宏觀見此,也沒有阻攔。
  「顧寒,將這姑娘送去醫院,沒有我的話,別讓任何人帶走她們兩個。」
  張宏觀聽到這話,嘴角微抽,她還真是毫不顧忌在場眾人啊,更是不顧及他這個警察,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但讓張宏觀不可否認的是,她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顧寒嗯了聲,有顧雲在公主身邊,足以。
  不多時,幾人回了來,只見小警察的手裡多了一盤光碟,張宏觀看了他一眼,小警察面容僵硬,臉色慘白,就像是被人扔進了麵粉裡。
  他微微皺眉。
  顧雲接收到顧繁傳遞過來的詢問目光,微微聳肩,誰知道這個小伙子這麼禁不住嚇,他又沒說什麼。
  小警察都快哭了,你還沒說什麼,你丫的還想說什麼?他不過是看到顧寒的身手後感慨的問了一句:她怎麼這麼厲害。你丫的有必要將她進入蛇窟,殺蛇取膽,與蛇同眠的事情說出來嘛,花擦,真是噁心死了。小警察現在想想,都有些反胃,實在是顧雲講的太有畫面感了。
  小警察將光碟交到了張宏觀的手中,顧繁看了一眼依舊鍥而不捨的擋在大門前的姑娘,以及此時疼到有氣無力只能用惡狠狠地目光瞪著姑娘的韓□宇,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警察先生,既然這位姑娘如此執著,不如就將她一起帶去警局好了,今天我是特意向墨導請假出來的,倒是有去警局走一圈的時間。」顧繁笑顏。
  對方都將話說道這種程度了,他還有拒絕的道理?微微的歎了口氣,顧繁卻又道:「哦,對了,這些人是她的朋友,以免她惶恐害怕,就讓她們去陪她好了。」
  張宏觀只覺得頭皮發麻,看那幾個小姑娘被嚇得慘白的臉,就知道她這話有多麼大的殺傷力了,普通群眾對於警局警察總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對於這些十幾歲的小姑娘而言,警局就相當於噩夢,豈有不怕的道理。
  張宏觀在顧繁的注視下敗下陣來,一揮手將那幾個姑娘都帶上了警車。
  「不,我們不去,我們與洪珊珊不熟。」
  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還管誰的死活,她們本就是一直跟在洪珊珊身後任由她指使的跟屁蟲,什麼朋友,她什麼時候將她們幾個當成朋友了?
  「你們,你們幾個…」
  洪珊珊氣急敗壞,那瞪大的眼睛恨不得瞪穿了她們,心裡暗恨不已。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趕緊送我去醫院,要不然有你們好看的,你們這幫華夏賤民。」韓□宇大聲地咒罵叫囂,他的手腕鑽心的疼痛著,就像是無數只螞蟻在肆意的啃咬著他的骨骼和肌肉。
  他憤怒不已,咒罵華夏警察的辦事效率,韓□宇的經紀人並不在他身邊,此時正在ESE攝影棚,與攝影師討論著他這次代言所穿的服裝與代言珠寶。
  他要是知道下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裡還有心思管這些事,而他若是在韓□宇身邊,事情最起碼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面。
  琳達很盡職的向著眾人傳達著韓□宇話中的含義,聽到最後四個字,眾人面前不由得一變,就連那些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偶像是個混蛋的人都不由得被一記重錘打碎了心裡的築起那道將他美化了的屏障。
  華夏…賤民!
  這就是他們在他眼裡的形象,這就是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辱打罵她們這些愛護他喜歡他的粉絲的原因?
  呵,何其可笑。
  若非他們這些華夏賤民,韓□宇能有如今的地位與收入?
  「傻逼!」
  「去你媽的,你他媽才是賤民!」
  被女朋友拉開充當粉絲的男性同胞們再也忍不住了,要不是有警察在,非得衝上前去揍他丫的不可,簡直是太可氣了,他們要不是礙於女朋友在身邊,剛剛早就叫好助威了,這幫韓國棒子,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玩意了,不過就是一些基因欠缺要用人工合成的玩意罷了。
  他們的女朋友要是現在還喜歡這個玩意,那這戀愛還談個什麼勁兒,連身為華夏人最基本的自尊都沒有了,還算是個人嗎?就如顧繁所言,不過是個盲目的畜生。
  「李歡,你給我閉嘴,怎麼說話呢。」
  開口咒罵李□宇的青年,他身邊的女朋友瞪了她一眼,惡狠狠地讓他閉嘴。
  「去你媽的王曉敏,你平常喜歡這麼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我就忍了,今天他尼瑪的都欺負到華夏人的頭上了你還讓我閉嘴,行,你不是喜歡他嗎,那你就跟他一輩子,今天我還就罵他了,老子早就想罵了,罵出來以後,真他媽的舒服。」男人這次沒有低聲下氣哄自己的女友,操他媽,為了這個女朋友他憋了多長時間,什麼韓□宇,李紅敏的,這幫棒子國的偶想除了臉蛋長得好還有什麼好的?讓那華夏這幫小閨女要死要活的,要是華夏小姑娘都是顧繁這樣的,看這幫傢伙還得瑟洋氣什麼,真是給他們臉了。
  「你,你…。」姑娘作威作福慣了,許是沒有想到會被男友這麼凶,氣紅了眼眶。
  張宏觀腦袋頓時都大了,連忙命人將該帶走的都帶走,隨後鑽進了車裡,顧繁與顧雲,就坐在張宏觀坐的那輛車上。
  警車浩浩蕩蕩駛向警局。

  ☆、第八十二章 攤上大事了

  剛坐上警車,顧雲就給Y國大使館打去了電話,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張宏觀坐在副駕駛,胃口不禁疼的抽搐,對方活脫脫將顧繁說成了被H國賤民欺辱的小可憐,他要是不明真相的Y國大使,絕對會氣的額頭冒煙。
  而顯然,Y國大使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駐紮在華夏京都的Y國大使,愛迪蘭切克是顧凌霄一手提拔指派,與其說他是國家官員,還不如說他是顧家家臣來的準確。其實聽到顧繁被欺負,那還了得,幾乎是顧雲掛斷電話的下一刻,他已經一個電話打到了華夏的外交部,華夏要是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說法,這件事,沒完!
  車子剛剛行駛了一半的路程,張宏觀的電話便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不由得頭皮發麻,腦仁都疼了起來。
  給他打電話的是他們分局的局長——汪海。
  「張宏觀,你是怎麼回事,上級的電話已經打下來了,你竟然敢將一國的公主往咱們分局帶,你是腦子進水了嗎?看看你給我闖的這個禍。」幾乎是電話接起的那一刻,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就從電話裡鑽了出來,聲音之大,即便是沒有開功放,顧繁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張宏觀嘴裡發苦,今天的這件事真不怪他啊,他也不想將這一尊大佛往警局帶,但是架不住大佛自己想去啊。
  他簡直是有苦難言,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
  「局長,這件事真不怪我,您先別急,顧繁不是我強行扣押的,等到了局裡我在給你好好的解釋解釋。」張宏觀低聲下氣的說道,哪裡還有剛剛的架勢。
  「你最後能解釋,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你就給我滾蛋。」對方怒氣哼哼的大吼了一聲,隨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張宏觀歎了口氣,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陰濕了。
  顧繁嘴角微揚,看著肌肉明顯緊縮的張宏觀,道:「真是失理,我到現在還沒有問您的名字。」
  張宏觀抬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顧繁,對方臉上友善清純的笑讓他渾身發冷,他現在都有些害怕看到這樣的笑容。
  「張宏觀。」他聲音發緊的回道。
  「張警官。」顧繁道:「這件事只要貴局處理妥當,我自然不會追究。」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如果處理的讓她不滿意,那麼…。後果可想而知。
  張宏觀哪裡敢讓顧繁不滿意!
  他點頭,道:「我們絕不勿枉勿縱,這點還請顧小姐放心。」
  就目前的狀況而言,韓□宇絕對是先動手的那一方,那麼若監控鏡頭拍的畫面確實是顧繁助理在韓□宇保鏢手下救出那個姑娘的話,那法律絕不會姑息韓□宇的所作所為,絕對會做到勿枉勿縱。
  當然,這四個字只針對於韓□宇。
  公平嗎?這個社會從人一生下來就分為三六九等,這又何來的公平二字。
  韓□宇也就是遇到了顧繁,要不然,此時被扣押的便是那見義勇為的人了,看,多麼諷刺。
  身份與地位便是正義與法律。
  警車還沒有到達分局,顧繁毆打韓□宇一事就在網上傳開了,一時間,網上就炸開了鍋。
  臥槽,顧繁毆打韓□宇,這是怎麼個意思?
  眾人看到這個標題,忙不迭的點進去觀看,就顧繁那張軟包子臉,還能毆打別人?再說了,這顧繁與韓□宇兩個人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啊,怎麼會牽扯在了一起?
  眾人懷揣著無數的問號,迫不及待想要瞭解真相。
  韓□宇這次來華夏,一路做足了宣傳,前來ESE之前就已經接受了各大媒體的專訪,所以他來ESE洽談新一期的代言事宜並沒有多少記者關注,更確切的是,沒有太過關注,唯一一家到場的媒體在事發當時還停留在ESE大廈一百米外的馬路邊,等到發現不對趕進去的時候,事情差不多都快落下帷幕了,還真沒有看到事情發展的前因後果。
  不過不知道前因後果可不要緊,這不是還有許多親眼目睹了事情發展經過的人們,這次的時間可高興壞了唯一到場的記者,頭條,這可是紅果果的頭條啊,而且還尼瑪是獨家。
  於是在顧繁與韓□宇雙雙坐上警車之後,記者便逮住在場的人詢問情況。
  得到兩條信息。第一,韓□宇指使自己的保鏢毆打粉絲;第二,顧繁指使自己的助理毆打韓□宇。
  記者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百花齊放。
  臥槽,天大的新聞啊!
  於是就有了顧繁毆打韓□宇的這條新聞。
  雖然題目…但內容還是大致的還原了事情的經過。
  眾人一字一句的讀著,嘴巴慢慢長大,慢慢長大,最後都能塞進去一顆鴨蛋了。
  文章下,是一段採訪視頻。
  「女神威武霸氣,早就看這麼棒子不順眼了,來華夏撈金賺錢不說,竟然還指使保鏢毆打華夏的小姑娘,簡直就是TMD的不要臉。」
  「臥槽,看著這幫一聲聲叫著棒子歐巴的姑娘們,我就恨不得抽她們一個大嘴巴,喜歡偶像無可厚非,但喜歡到不分是非也太過了點,就那個姑娘竟然還因為她對像說了韓□宇的不是而跟他急,簡直是不要太傻逼,視頻裡的兄弟,也不知道你看不看得見,就你女朋友那樣的姑娘,你趁早讓她滾蛋吧,我將我妹妹介紹給你,比你那女朋友漂亮一百倍,而最主要的是,我妹妹不腦殘。」
  「樓上的,我是單身狗,先把你妹妹介紹給我吧!」
  「上照片上照片,無圖無真相。」
  「你們夠了,歪樓了好嗎,現在這個時候是考慮自身問題的時候嗎?公主殿下可是被警察給帶走了,你們這個時候不該關心關心公主殿下的情況嗎,你們真是太過分了…。樓上的,將你妹妹的電話給我吧!」
  眾人本來還心有愧疚,可看到最後一句話差點沒吐出一口鮮血,尼瑪,前面說的那麼義正言辭,後面怎麼突然就轉變了畫風呢,簡直是不要太坑爹了。
  眾人差點給跪了。
  不過說到這,眾人倒是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顧繁被帶去警察局的事情,頓時就不淡定了。
  「臥槽,女神被抓了,誰是京都的,趕緊去警察局看看,別讓女神受了委屈。」
  「對對,華夏一貫秉承的不就是外國人至上的原則嗎,要是因此警察對顧繁動粗,那可怎麼辦啊!」
  眾人一個個腦洞大開,都有人聯想到顧繁被關進監獄的淒慘場景了,簡直是不要想得太多。
  「喂喂喂,你們難道忘記了顧繁的身份?」
  口口聲聲喊著公主殿下,卻尼瑪根本就沒有把顧繁公主的身份放在心上,這幫人也是夠了。
  被樓上這麼一提醒,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臥槽,對啊,顧繁可是Y國公主啊,這身份,哪有人敢動她一根汗毛,別說是她的助理動手打了韓□宇,就算是她親自動的手,也沒有人敢把她怎麼樣。
  「對對,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眾人不由得傻笑,還真沒將今天這事當回事,顧繁這姑娘從出道以來就麻煩不斷,先是被人往身上潑髒水說是被人包養的金絲雀,後來又被污蔑仿造梅林大師禮服,然後又被廣電封殺,被謝勳等明星糾纏誣陷,而後又捲入了酒店大火事件。
  這一樁樁一件件,擱在任何一個明星身上都足以讓那人銷聲匿跡,但顧繁,偏偏是越挫越勇,與之前的那些事情相比,這次的事情算是什麼?
  網上,很快出現了反對顧繁的黑粉團。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韓□宇的粉絲,還有少數是謝勳的那些腦殘粉,已經某些看不慣顧繁又幹不掉她的人。
  韓□宇的粉絲根本就不相信報道裡的內容,他們的□宇歐巴怎麼可能指使保鏢毆打自己的粉絲,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污蔑,不過就是顧繁打人後作出的假象。
  「□宇歐巴是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的,顧繁的嘴臉這他媽讓人噁心,簡直就是白蓮花綠茶婊,我看,肯定是因為□宇歐巴看不上她所以惱羞成怒的命令自己的助理毆打□宇歐巴,事後卻倒打一耙,將一切責任都推給了□宇歐巴,顧繁,你真他媽的是個賤人,你只要安然無恙的走出警察局,我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傻逼,賤貨,爛婊子,你就是一個被人X爆了的騷貨,你以為你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人民幣嗎?墨染他們眼瞎才會喜歡你,我們的□宇歐巴卻不瞎,怎麼,沒被我們□宇歐巴看上就動了歹心是嗎?你們有人生沒人養的雜種,怪不得你父母會拋下你前往Y國,說不定你就是一個被人仍在下水道裡被他們撿走的一個垃圾。」
  韓□宇的粉絲們一個個罵的十分難聽,幾乎是將所有惡毒的話都扔在了顧繁的身上,凡事看見的人都不由得一陣惱怒,思及顧繁看到這些話的反應,顧繁的粉絲徹底的怒了。
  WCNMLGB的,他們還沒有說韓□宇什麼,這幫跳樑小丑就統統冒出了,簡直是不要太傻比了,一個個小姑娘家家的張口閉口都是這次難聽的話,簡直是沒有家教。
  「一個個說換如此難聽,一看就是缺乏家教的野孩子,真真是有娘生沒娘養,我看,你們爸媽在造你們的時候一定是吃了腦殘片,喝了污染水,所以才會生出你們這樣的孩子,我要是你們的父母,當初在你們生下來的時候就會把你們仍在廁所坑裡淹死,免得你們現在丟人現眼。」
  「臥槽,韓□宇算是個什麼東西,看他長得那個傻逼樣,要不是他留了個短髮,老子還真的扒了他的褲子才能分辨出他的性別,這人要是扔去泰國,都尼瑪不用變性,純種的人妖。就這貨色,也就你們這些腦子裡有泡的人才會喜歡,你們不要用你們這些非人類的眼光去揣度公主殿下的審美,公主殿下會看上他,我簡直是呵呵了,這概率,比火星撞地球還要低。」
  「韓□宇算是個什麼東西,值得公主殿下用正眼瞧他,呵呵,你們這些腦子被驢踢了的傻腦殘,竟然敢辱罵抵制公主殿下,看來韓□宇是不想在華夏混了。」
  韓□宇不是謝勳這種小咖,微博粉絲足有千萬,與顧繁同樣,遍佈全球,這次的罵戰從華夏掀起,瞬間蔓延到了全球各國。
  簡直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戰役。
  H國的人聽聞這個消息後,頓時炸了營,紛紛譴責顧繁,要求華夏政府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這不僅僅惹怒了華夏人,還惹怒了Y國人。
  顧凌霄可是跺一跺腳Y國就要震上一震的人物,他在Y國可不是隱形人物,而是Y國人眾所周知的龐然大物,當初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的時候,Y國上下是震驚的,在得知他的女兒是顧繁的時候,Y國人民是歡愉的,縱觀Y國整個皇室,王子多如牛毛,公主卻尼瑪是鳳毛菱角,正直花樣年華的公主幾乎是沒有,顧繁的出現讓一直盼望著自己國家有一個長相氣質都出眾的人民而言,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喜事。
  而因為地理原因,Y國因鄰國梵蒂岡的緣故,全國上下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信奉天主教,就在前幾天的皇室盛宴上,梵蒂岡的老教皇曾言公爵之女是聖父之女,Y國新聞報道出這個消息的那一刻,Y國的百姓差點跪地叩拜。
  他們這些虔誠信徒,永遠不會懷疑教皇之言。
  但事實如何,只有事情的當事人知道了。
  這個時候H國公開要求華夏給予他們一個交代,不就是逼著華夏懲處他們Y國的公主嗎?這還了得,韓□宇不過就是一個H國的明星罷了,他什麼身份,竟然敢與公主殿下相提並論?
  所以,Y國怒了。
  事情大發了!
  H國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第八十三章 華夏不可欺

  華夏雖然是大國,但一直秉承著以德服人的政策,尤其優待外國友人,而因為社會主義發展國家的地位,也在各國眼裡成了懦弱可欺的標誌,但Y國可不一樣,作為歐盟創始國家之一,Y國在經濟上,軍事上,乃至文化上都是H國不敢撼動不敢招惹的龐然大物,H國的人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言論竟然會遭受到Y國如此強烈的抵抗與責難,一下子都有些蒙了。
  臥槽,欺負人嘛這不是!
  看熱鬧的各國人民表示活該,不知道事情的當事人之一是Y國公主嗎?你們在這嚷嚷著讓華夏給你們一個交代,不是公然挑釁Y國權威嗎?Y國人民不急眼才怪呢。
  韓□宇在國外的粉絲不少,但大多都集中在華夏,R國這種亞洲國家,但顧繁卻不同,她以歌手的身份橫掃了歐美流行音樂排行榜,在青少年,甚至是中年男女眼中,是名副其實的靈魂歌者,音樂偶像,可以說,顧繁在國外的知名度比之在華夏,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宇算是個什麼渣渣?
  本來只是華夏與H國之間粉絲的互掐,但因為顧繁的身份與在歐美的音樂地位,逐步變成了單方面的吊打。
  先不提Y國人民的群情激奮,就是歐美那幫子顧繁的腦殘粉,也足夠韓□宇喝一壺的了。
  而就因為這次的事件,才讓華夏的人恍然驚覺顧繁在歐美的地位。
  簡直是堪比國際的一線影星了。
  韓□宇的經紀人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恰是被ESE告知解除於韓□宇合同的時候,當聽到ESE突然解除合約,韓□宇的經紀人整個人都蒙掉了,他完全不明白這好端端的ESE為何會以韓□宇形象欠佳這一說法解約,直到他被告知了韓□宇被華夏警方帶走,並與顧繁發生正面衝突的事情。
  ESE總監用惋惜的口吻對他說道:「你要是聰明,就讓韓□宇好好道歉承認錯誤,否則…」
  這也是看在韓□宇與他們合作了這麼多次的份上,ESE給他的忠告,你說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顧繁,縱觀她出道以來,凡是與她過不去的人,都成為了過去時,就連尚海棠這個沒有正面與她起衝突,只是在她出事時落井下石的,如今不也是遠沒有當初紅了嗎,娛樂圈就是踩低捧高的地。
  韓□宇的經紀人金秀一心裡之發慌,冷汗早已打濕了衣衫。
  一個明星竟然有能力影響到ESE,這到底是多有權有勢啊,□宇怎麼就將這樣的人給得罪了呢?
  金秀一可不敢與ESE起衝突,他手下的藝人可不止韓□宇一個,不能因為了他將自己所帶的藝人都給賠進去,再說,ESE單面解除合同,光是違約金就高達數百萬美元,至少韓□宇並非是單方面受害。
  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解決這次的糾紛。
  金秀一還不知道,此時的網絡已經因為這件事而鬧翻了。
  H國是一個很奇怪的國家,她們很重視傳統文化也很有教養,但卻是撒謊與掠奪的高手,常常侵佔華夏非物質文明的產物神情文化遺產,而華夏作為傳承千年的看古國,本應注重這些傳統,卻偏偏對祖先留下的文明視而不見,反而衝上外國流入的文化與信仰,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將華夏文明傳承與申遺,這就給了H國鑽空子的機會,將許多屬於華夏的文明據為己有。
  你說他們有教養,這種如強盜般的行為去恰恰是沒有教養的表現,但也許是H國地小人少,所以文明程度比之華夏要高出一截,民眾也十分抱團,即便是自己再喜歡一個外國明星,也絕對會在這外國明星與本土明星發生衝突的時候擁護本土明星,尤其是這個明星還是她們自認為可以欺負的華夏明星。
  當然,也有少數站在理字上,或是站在自己偶像一邊的人,不過確實少之又少。
  這就造成了,韓□宇出事,H國全員齊齊聲討華夏的局面。
  但有一句話說得好,裝逼遭雷劈,並不是每一個華夏明星,都是他們能夠欺負的了得,至少,顧繁就不包括集中。
  就顧繁華夏的死忠粉,就夠韓□宇喝一壺的了。
  說實話,就連娛樂圈的明星看到顧繁與韓□宇之戰竟然是顧繁粉絲佔據上風,也是不禁呲呲稱奇的,畢竟顧繁可不是娛樂圈大哥大,大姐大的人物啊,就現在的當紅偶像,哪一個能與人氣正旺的韓□宇匹敵?顧繁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
  要是比說話難聽,輪迴的粉絲絕對能夠將人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而且還文明的不帶一個髒字。輪迴作為嘴損界的開山祖師,簡直是直接打通了這幫傢伙們的任督二脈,當他們發現人還能這麼罵時,一切就已經一發而不可收拾了。輪迴的粉絲基數龐大,大多數都是雄性生物,雄性生物的特性是什麼?就是尼瑪的看不慣H國那些小白臉,如今女神與小白臉幹上了,他們能袖手旁觀?罵的那叫一個歡脫,就跟過節了一樣。
  輪迴的粉絲不少在網上@輪迴,「你丫死哪裡去了,你女神都被人欺負了,你還不出來罵他丫的。」
  輪迴(顧繁)表示,她正在警局做客,沒空!
  韓□宇被押進警局之後,才發現事有不對,這不是醫院,這明明是警察局。
  「你們要幹什麼?憑什麼將我抓進警局,我要投訴你們,我要…。」韓□宇鬼吼鬼叫,快語速的棒子話聽的人頭腦發脹,張宏觀的心情本來就可以用吞了屎來形容,在聽到韓□宇的叫喊聲,當場就火了,要不是因為這個傻逼,他至於落得現在這個地步嗎?張宏觀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要不是有小警察扶著,韓□宇非得摔倒在地不可。
  「叫什麼叫,閉嘴。」張宏觀的怒吼聲蓋過了韓□宇的聲音,他那一推,更是讓韓□宇餘下的話盡數的都堵在了喉嚨中,韓□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韓□宇成為H國家喻戶曉的明星後,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他來華夏哪次不是貴賓似的待遇,哪裡遭受過如今的屈辱與輕視,當即就怒了,「你個混蛋,你竟然敢推我,你他媽一個華夏賤民竟然敢對我不敬。」
  顧繁可能是唯一一個聽得懂H國話的人了,對於韓□宇這種到了現在這等地步依舊如此不識時務的傻X表現,簡直是無力吐槽,他難道自己H國明星的身份就能在華夏為所欲為嗎?呵~
  顧繁雙手環抱著肩膀,笑道:「張警官,直到韓□宇在說什麼嗎?」
  張宏觀看了顧繁一眼,就算心情不好也不敢無視顧繁,要求道:「反正不是什麼好話。」雖然聽不懂,但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顧繁嗯了聲,替在場的人翻譯了一遍韓□宇所說的話。
  「你說是就是啊!」站在一旁的女民警小聲的嘟囔道,她自以為自己聲音很小沒有人能夠聽到,但顧繁與顧雲卻是聽的一次不差。
  顧繁轉頭,黑黝黝的鳳眸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民警,目光極盡諷刺,銳利的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刺穿她的表皮,刺入靈魂深處。
  「你不相信我說的。」顧繁問道。
  女民警見眾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頓時有些心虛,尤其是在接觸到了顧繁深邃至極的目光與張宏觀銳利憤怒的目光時,尤為緊張。
  女民警心裡直犯嘀咕,她剛剛那麼小聲說話,怎麼就被她給聽見了呢?
  「沒,沒有。」她道。
  當著眾人的面質疑顧繁,她還沒有傻到那個份上,至少韓□宇的男色還沒有到那種能讓她為了他放棄自己鐵飯碗的地步。
  顧繁沒有在為難她,轉眸望向張宏觀,道:「最好還是請個韓文翻譯,總比能讓人信服。」
  張宏觀狠狠地瞪了那名女警一眼,嗯了聲。
  汪海自從得知顧繁被帶入自己管轄的分局中時,就一直心懷忐忑,如今更是迫不及待的下了樓,看到顧繁的那一刻,便親自迎了上去。
  「顧小姐,久仰久仰。」汪海一緊張,差點說成歡迎蒞臨檢查,見局長對顧繁的態度,剛剛那名女民警著實的吸了一口冷氣,還好她剛剛沒有腦子犯抽多說什麼。
  顧繁看了一眼將手伸向自己,滿臉熱情的中年男子,目光在他肩頭上一掃,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局長您好。」
  汪海眉頭微揚,暗自歎息對方的眼力與聰敏。
  汪海隱晦的打量著顧繁,其實有一點他是不明白,第一個打電話警告自己不要為難顧繁的,為何是王家派系的人,據他所知,王家如今的主母因為程家的事情恨透了顧繁,王秘書長又為何如此重視顧繁?即便她是一國公主,也與王家八桿子打不著才是啊。
  汪海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為官之道最重要不是弄懂盤根錯節的真相,最重要的是難得糊塗,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麼清楚為好。
  汪海只知道,顧繁是他不能動也動不了的存在,就可以了。
  汪海全程甚至沒有多看韓□宇一眼,與張宏觀相同,汪海也是恨透了韓□宇這個罪魁禍首。
  要不是他與他的那些腦殘粉,事情能弄到現在這等地步?
  「汪伯伯。」汪海聽到一聲呼叫,聲音有些耳熟。
  「珊珊!?」看到洪珊珊的那一刻,汪海有些吃驚,但轉眸看向她身邊的警察與那幾名被嚇得臉色發白的姑娘們,汪海大概是明白這是怎回事了。
  洪珊珊看到汪海,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從後面的警車走下來,剛剛被帶進大廳,錯過了汪海與顧繁握手的畫面,於她而言,汪海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與她父親甚是交好,一定會向著自己,為自己出氣的。
  於是洪珊珊便掙脫了小警察的束縛,飛快的奔向汪海,站在他身邊,控訴著顧繁的惡略行徑,「汪伯伯,你一定要為我做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不禁命令自己的助理毆打□宇歐巴,還勾結汪伯伯你的下屬將我抓了回來,汪伯伯,你一定要對她嚴懲不貸,還有他們。」
  洪珊珊狐假虎威,頤指氣使,恨不得立馬就將顧繁等人押入牢房。
  汪海面色微沉,看著得意的洪珊珊,眉頭緊皺,要不是看在洪光的面子上,汪海一定會將她扔進看守所。
  「顧小姐,小孩子不懂事,抱歉。」顧忌到自己與洪光多年的交情,汪海作為洪珊珊的長輩替她道歉。
  顧繁嘴角微揚,只是道:「我今天十七歲。」
  意思是,在她面前,洪珊珊可不是孩子,能夠被稱之為孩子的,怕是只有還沒成年的自己了。
  汪海有些尷尬,因為顧繁的淡然嫻靜,他甚至是忘了顧繁的真實年齡了,在顧繁面前,洪珊珊還真算不上是孩子。
  「再者,一個成年人就該為自己所說所做付出代價,道歉只有從當事者口中聽到,才能算是對對方的一種尊重,很顯然,洪小姐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那麼汪局長就不用替她道歉。」
  如果道歉能夠解決問題,那麼這個社會還要警察何用,顧繁甚至可以原諒青少年對她的謾罵,但她絕不會原諒一個失去了良知,失去了道德,失去了辯駁是非能力的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句年輕氣盛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若不再現場,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的真相,她如今的作法顧繁尚能諒解,但是現在,絕不可能。
  H國的明星膽敢在華夏如此囂張跋扈,就是因為她們這些人毫無自尊的縱容。
  華夏不可欺!
  這是顧繁要向所有人傳達的信息。

  ☆、第八十四章 徹底完了

  她要讓所有華夏青少年都記住,身為華夏人就該有維護祖國尊嚴的職責。
  縱然,祖國遍地蛀蟲,滿目瘡痍。
  顧繁不否認自己有那麼一點理想主義的美好思想,她很明白被一個社會同化是多麼簡單而容易的一件事情。學生時代,他們討厭口蜜腹劍的人,討厭圓滑老練的人,討厭世故而沒有稜角的人,但出了校園,到了社會,他們都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人。
  看,被社會磨平了不僅僅是稜角,還有滿腔的熱血與曾經執著的夢想和固執的堅持。
  顧繁只是想說:無論如何,也不要丟掉身而為人的自尊。
  聽到汪海竟然替自己向顧繁道歉,洪珊珊頓時就不樂意了,他不幫著自己就罷了,怎麼還在□宇歐巴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這對於洪珊珊而言,簡直是不能忍:「汪伯伯,你為什要替我向這個賤人道歉,我哪裡最錯了,汪伯伯你難道想要包庇這個賤人與自己的手下嗎,我要去紀檢委告你。」
  官員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紀檢委,就像是老鼠怕貓,蟾蜍怕蛇,你怕你媽。
  洪珊珊這明顯威脅的話讓汪海怒髮衝冠,要不是看在洪光的份上,他才不在乎她的死活,好,他不管了,就讓洪光自己去關他這個寶貝女兒吧。
  汪海是真急了。
  怒氣翻湧,雙目通紅,洪珊珊著實的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錯了幾步,只覺得汪海現在的模樣像極了要吃人的野獸。
  汪海一揮手,怒喝道:「將她們關進審問室。」
  警察們大氣不敢多喘一下,生怕會成為汪海撒氣的皮球,連忙將洪珊珊一眾押了下去。
  汪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顧繁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雲卻是走向韓□宇,韓□宇身邊的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收回放在遠去局長背影上的目光,投在了張宏觀的身上,局長不在,此時最大的官就是張宏觀了。
  張宏觀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理會。
  「你要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見顧雲靠近,韓□宇嚇得肝膽俱裂,雖然從始至終顧雲都沒有動過手,但顧寒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她看到與顧寒一同的顧雲時都害怕的心生恐懼。
  顧雲呲笑了一聲,清秀的面龐猶如和煦春風,但這充滿春日柔和的笑容在韓□宇的眼中,卻堪比撒旦的微笑,他掙扎逃離,警察們卻是禁錮著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卡嚓~」
  「啊!」
  伴隨著骨骼聲響,一聲大叫劃破天空,豆大的汗珠從韓□宇的額頭上滴了下來。
  顧雲拍了拍手,「好了。」
  張宏觀轉頭一看,顧雲將徒手將韓□宇的手腕給接上了,難怪韓□宇剛剛叫得那麼大聲,骨頭重接,不疼死他才怪呢。
  不過張宏觀想不通,顧雲為何替他接上了手。
  「張警官,未免外界說你們有失公允,我想你還是帶著韓□宇去驗一下傷吧。」顧雲道。
  張宏觀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頓覺心寒,怪不得他出手將韓□宇的手腕給接了上去,這樣去驗傷,手腕頂多算是擦傷,沒有傷筋動滾,不過是輕微的民事糾紛,韓□宇要是借口自己受傷不依不饒,他們便會將驗傷報告拍在記者面前。
  看,輕微擦傷。
  到時候,倒霉的還是韓□宇。
  他是不是該感歎一句,對方不愧是那位的下屬呢?
  張宏觀點了點頭,帶著韓□宇去了最近的醫院驗傷,臨走時已經與醫院打好了招呼,由員工通道秘密進入,盡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汪海的辦公室乾淨整潔,正對著玻璃大門的辦公桌後掛著一副徽墨山水畫,瀑布傾瀉,松柏挺直,石壁偉岸,轉筆潤色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落款:青松。
  倒不是古代的名流大家。
  右手邊放著一個書架,左手邊放著個足有一米長的魚缸,魚缸內放著假山磐石,庭院樓台,綠色的青苔爬滿了整個石壁,魚兒穿梭其中,甚是自在。
  總而言之,汪海的辦公室透著一絲儒氣,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局長的辦公室,更像是什麼書法大家或是名流墨客。
  顧繁坐在靠近左手門邊的沙發上,顧雲敲門而入時,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顧雲衝著顧繁點了點頭,隨後恭敬的站在了她的身後。
  汪海其實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想問,卻怕問的不得當而惹惱了顧繁,一時有些躊躇。
  顧繁笑了聲,道:「汪局長想要問什麼,無法直言。」察言觀色她是高手。
  汪海沉吟了一聲,道:「不知顧小姐能否將事情與我說上一遍。」
  顧繁額首,笑道:「自然可以。」
  對於整件事情的複述,顧繁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實事求是的說了一遍,包括自己讓助理動手毆打韓□宇保鏢一事,不過對於毆打韓□宇,顧繁只是說:「我助理只想救下那名姑娘,韓□宇卻命令他的保鏢對我助理動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誰人都懂,我助理只是迫不得已才對他動手罷了。」
  顧寒出手,韓□宇那些保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更何況是韓□宇,若非他命令自己的保鏢對顧寒動粗,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可以說,走到這一步,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H國覺得憋屈,特別憋屈,憋屈到了極點。
  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聲將他們淹沒在其中,很多H國的明星遭到了連帶關係的咒罵,可以說,除了當初力挺顧繁的韓藝瑟,其他當紅的H國藝人的官網與微博都遭到了無情的打擊。
  其中,韓□宇這個罪魁禍首的微博,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簡直是從他一直罵到了他的祖宗。
  別說是H國的網民,就算是華夏韓□宇的腦殘粉,也在這聲勢浩大的罵聲中敗下陣來,臥槽,這支持顧繁聲勢浩大的隊伍到底他媽是哪裡來的?
  韓文,日語,英語,德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無數種語言充斥在微博中,簡直有一種世界大戰的趕腳。
  H國ACS,韓□宇隸屬的經紀娛樂公司,十二樓的會議廳。
  ACS總監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言論,面色溫怒,那目光,似是恨不得要將屏幕穿一個窟窿不可。
  這個白癡,蠢貨!
  ACS護短,十分護短,但這前提是對方招惹的是他們惹得起的人,而現在,他們恨不得捨去韓□宇,以此來平息各國網友的怒火。
  但此時,他們ACS卻不能妥協,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已經不是單純的藝人之間的糾紛了,已經關乎到了H國的尊嚴問題,如果他們現在妥協,那便是H國的罪人了。
  就因為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境地,ACS的總監才如此的氣憤。
  這個時候,他們最希望的就是這件事的起因,不是韓□宇引起的,要不然…
  「給金秀一的電話打通了嗎?」ACS的總監問道。
  回答的人呼吸急促,肌肉緊繃,緊張而惶恐的回答道:「沒,好沒有。」
  「彭~」的一聲,電腦被一隻手猛地合上,整個會議室,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敢大聲喘氣,皆是如縮頭烏龜一般,恨不得將頭埋進殼裡,最大化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讓危機公關出馬,勢必要將如今的局面逆轉過來。」
  「是!」
  不多時,網上出現了一條新聞。
  與其說是新聞,不如說是一張的對比圖,將顧繁與韓□宇出道以來的所有事情做了一個匯總整理。
  可以看出,顧繁從出道以來就是以一種遇神殺神,遇佛弒佛的氣勢橫掃了娛樂圈,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被神挖了出來,作圖的這個人指出,顧繁所引起的爭論與自身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
  據知情人士稱(娛樂圈最神秘的人物,每每有新聞第一句話就是據知情人士稱,可尼瑪就是沒有人知道這知情人士到底是何許人也):顧繁私下性格惡略,公主病十分嚴重,不尊重前輩,不尊重導演,更不尊重同期藝人與工作人員。
  更是放上了一個所謂顧繁欺辱同劇女演員的視屏。
  而反觀韓□宇,從出道以來就口碑良好,與同期演員與導演從未發生過什麼爭端,整個就一好好先生。
  雖然發著對比圖的人沒有說什麼,但他的用意顯然已經很明顯了,這不就是暗指這次的事情是顧繁一手挑起的嗎,明裡暗裡在為韓□宇叫屈,直指顧繁的跋扈與狂妄。
  一時間,被打壓的潰不成軍的韓□宇粉絲顯然是抓住了有力的證據,奮起反抗,更是在那人所發的視頻下大肆的咒罵顧繁,指責她惡劣的行徑。
  顧繁的粉絲顯然並不相信的那人所說的話,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們沒準還會信一信,但是現在,信了才有鬼了呢。縱觀顧繁之前經歷過的那些爭端,哪一此不是到最後狠狠地打了對方的臉。顧繁的粉絲都猜,顧繁的危機公關一定是輪迴親自執掌的,要不然怎麼會沿襲了輪迴一貫的打臉行為?
  顧繁的粉絲們表示,坐看打臉。
  「你們別逼逼,一會兒被打臉了可就不好了,公主殿下的為人我們最清楚,說她難相處,有公主脾氣,苛待助手,不尊敬前輩,這些明顯就是在扯淡,說謊騙人都不會,難道不知道說謊話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嗎?這全假的鬼話也有人信,我簡直是為你們的智商捉急。」
  「人傻,腦子都是米田共,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誰說一直沒有惡略新聞就是好好先生,要是那樣,笑面虎就是絕種的好男人了。」
  「坐看打臉,可樂與爆米花已經準備就緒,只等著顧繁團隊給韓□宇重重的一擊了,艾瑪,想想還是有些小激動呢。」
  「你們才是腦殘呢,沒看到上面那個視頻,顧繁硬生生的將人退了下去,難道這也是假的?快別逗了,你們還好意思說我們,顧繁這個表裡不一的賤貨,平日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欺負到了□宇歐巴的頭上,這件事絕對完不了,顧繁就等著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就是,你們才是眼睛瞎了呢,捧著顧繁的臭腳將不是當理說,什麼清純善良,什麼美麗溫柔,統統都是狗屁,顧繁就是個臭婊子,她在□宇歐巴面前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又算是個什麼玩意,一幫只會用下體思考的屌絲。」
  「臥槽,給你們臉不要臉了是吧,韓□宇這個靠人工合成的玩意你們還當個寶了,@月落星沉,趕緊黑了H國整形醫院的電腦,我就不信找不到韓□宇整容的照片。」
  月落星沉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情是有些操蛋的,他是黑客沒錯,但尼瑪H國那麼多家整形醫院,他要是全部侵入查找韓□宇的整容資料,非得累的他吐血不可,想要找韓□宇整容圖片,上百度不好嗎?這麼簡單方便是個人都能操作的事情,非要讓他出馬嗎?
  月落星沉也是醉了。
  然而,眾人還沒有等到顧繁出面狠狠打臉,與她交好的明星卻是按耐不住了,紛紛跳出來斥責那不實的言論。
  「顧繁是我見過年輕的演員中,十分謙卑十分有禮貌的孩子,說她不尊重前輩導演,簡直是無稽之談,想來不覺發笑。雖然不知道這視頻的真相,但我心中,眼見不一定為實,顧繁絕不是這種惹事的孩子。無論如何,我都會力挺顧繁。」葛文雲在微博上轉載了那人對顧繁的誹謗與指責,並發表了自己的言論,作為實力與口碑兼具的藝人,眾人還是相信葛文雲的人品的,他絕不會說出違心的話來。
  黃黎明可比葛文雲要氣憤的多,顧繁是誰,那不僅僅是他喜歡的小妹妹,還是他的偶像,自己的偶像被欺負了,那還了得?
  「看到這為了給韓□宇洗bai的不實言論,我只想豎起我的中指,在身邊配上一個草泥馬的玩偶,依次來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情,作為天龍八部的演員之中,對於視頻中的事情十分清楚,我只能說某些心思歹毒的人選的拍攝角度十分只好,竟然害人者變成了被害者,簡直是十分可笑。韓□宇的粉絲們,我只想對你們說一句話:沒腦子真TM可怕。」
  黃黎明一直以來都已霸道總裁的樣子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但不管是在私下還是在微博上,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和善模樣,就算是之前為顧繁抱打不平的時候,也沒有說過如此過激的言論。
  但這次,該說的不該說的他統統都給說了,看到他微博的那一刻,黃黎明的經紀人差點暈了過去,我的個祖宗啊,你幫顧繁我不反對,但能不能別這麼霸氣側漏,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她現在都能想像得到黃黎明被韓□宇粉絲咒罵的局面了。
  但是讓黃黎明經紀人沒有想到的是,黃黎明在被罵的同時,竟然尼瑪漲粉絲值了,簡直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小明哥好樣的,當初不喜歡你真是我瞎了眼,就衝你這麼爺們,我決定黑轉粉了。」
  「臥槽,小明哥棒棒的,這尼瑪才是霸道總裁該有的樣子,粉你哦。」
  「啊哈哈哈,你算是個爺們,行,我一定會動員我全家支持你的。」
  這樣的回復簡直是不要太多,而且,黃黎明經紀人意料中的咒罵竟然剛剛開始就被趕來的顧繁粉絲與輪迴粉絲給罵了回去,這戰鬥力,絕對是爆表了。
  黃黎明你捂著肚子,差點沒笑抽了過去。
  他總算感受到了在罵戰中長粉的快感了,怎一個爽字了得。
  顧念橋終究是個姑娘,說話委婉的多了,但對於韓□宇,簡直是不屑到了極點:「韓□宇這個人,我只能說,表裡不一到了極點,我曾經與他合作過,簡直是用鼻孔看人,而且對工作人員的態度更是惡劣到了極點。而顧繁,才是真真正正榮辱不驚,從容淡然,溫柔善良。」
  曾與顧繁合作過的演員紛紛跑出來力證顧繁絕對不是像上面所說的那樣,更有與顧繁八竿子打不著的明星出現細數韓□宇的惡略行徑,媒體傳媒表示,他們從沒有看到過一眾明星如此團結的力挺某一個人的局面。
  而大BOSS墨染在看到視頻的時候,整個人身上氤氳著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沉風暴,這個視頻的角度只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或者是演員才能拍到,很好,好極了。
  墨染目光微沉,掃視了一周。
  「攝影,掉出那日那個演阿碧的女演落水的畫面。」
  網上不是因為這則視頻在聲討顧繁嗎?那他就將完整的視頻發出去,讓那幫傻逼好好的看看,到底何為事情的真相。
  而就在墨染將這段視頻放在網上的同時,顧雲也將手裡拷貝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一時間,所有的咒罵突然銷聲匿跡了。
  韓□宇,完了!

  ☆、第八十五章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天龍八部劇組所發出的視頻很好的澄清了顧繁惡意推人的指控,而網友匿名公佈的視頻則是將事情的一切經過清晰明瞭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韓□宇,竟然真是因為自己的衣服被粉絲不小心弄髒就讓保鏢將那姑娘給扔了出去,簡直過分的讓人發指。
  韓□宇真應該慶幸監控視頻是沒有聲音的,要不然,他都休想在走出醫院了。
  事情傳播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醫院裡的小護士上班之餘本就愛八卦,又怎麼能錯過這麼大的事情,本來,還有一些小護士沉醉在韓□宇的皮囊之下進而控訴顧繁,但這視頻一出,就徹底倒戈了。
  小渝本來就不喜歡韓□宇,她弟弟就是因為喜歡他才將衣服穿的亂七八糟,荒廢學業跑去組樂團唱歌,其實如果只是單純的愛好小渝是不會阻撓的,但他弟弟竟然想為此輟學,要知道,她弟弟今年才上高一。
  小渝簡直是恨透了韓□宇,什麼叫做要是喜歡就追逐,H國雖然比華夏好一些,但學習成績也是社會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基礎,小渝不求自己的弟弟學習優秀,只求他不至於因為自己的追逐而淪落到食不果腹。
  喜歡音樂,就去考音樂學院,這才叫對夢想的追逐,輟學算是個什麼事。
  本來小渝就對韓□宇有偏見,此時看到了這個視頻,偏見就變成了成見,一個不拿華夏人當人看的H國人,一個不拿粉絲當人看的偶像明星,他憑什麼敢在華夏國耀武揚威?
  小渝給韓□宇傷藥的時候,將棉花上沾滿了酒精,診療室被韓□宇誇張的叫聲覆蓋,簡直就像是屠宰場。
  小渝不屑的呲笑了聲,就這點疼都忍不了,真是沒用。
  醫生給出的診斷報告,韓□宇身上的傷只屬於輕度擦傷,手腕上的傷只是扭傷,骨骼沒有任何的錯位現象與骨折後被接上的痕跡,顯然,這點傷與視頻中那姑娘的傷比起來,要輕了不少。
  醫生今年四十出頭,女兒就如視頻中姑娘的年紀,對於這個囂張跋扈的韓□宇,印象差到了極點,開出診斷證明後,也不管韓□宇在鬼吼鬼叫什麼,對於小渝的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當沒瞧見。
  韓□宇可算是把華夏人得罪慘了,然而事情就這樣完了嗎?顯然沒有!親眼目睹了顧繁與韓□宇之間爭端的人,不知道是哪一個偷偷地錄了視頻,緊跟其後的發到了網上,監控錄像沒能錄下的話,這個視頻全部都給錄了下來。
  還好,視頻被發佈出來的時候,韓□宇已經坐上了警車,要不然非得被醫護人員打死不可。
  華夏中學習韓文的人不在少數,很快,他們就將視頻中韓□宇說的話翻譯成了華夏文字,一時間,華夏網民群起憤之,就連一直旁觀的網友都急眼了。
  人其實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自己可以批評自己的學校,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國家,但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批評一句,華夏這個國家不管有多麼的操蛋,也輪不到你一個韓國棒子在這裡逼逼,華夏賤民?我你祖宗十八代,不對,你們H國的祖宗就是華夏人,你們這幫龜孫子。
  華夏的龐大人口絕非H國這個屁大的小國能比擬的,眾人群起而攻之,那戰鬥力,簡直是驚人。
  「誰是京都的,有沒有興趣跟我去警局堵那個狗日的。」
  「有有,老子正有一肚子火沒處撒呢,算他倒霉了。」
  「走,咱們可不是去鬧事的,咱們是去接女神的,他韓□宇要是被擠著碰著,可不是咱們的事。」
  「哈哈,對,沒錯,是他命不好,點背。」
  王輝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楊穎兒也沒怎麼閒著,但出了這事,誰都坐不住了,二人將餘下的事都交給了下屬,拿起車鑰匙就去了警局。
  別問他們怎麼知道是哪個警局,京都人就沒有不知道ESE大廈所在的區域是哪裡警區負責的。
  張宏觀將車子停在了距離警局二百米外的馬路邊上,愣是再也開不進去了,這才多會兒的功夫,警局門口就被男男女女圍得個水洩不通,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為首挑頭的兩個人,女的有些眼生,但男的他卻是十分熟悉,尼瑪,王輝!
  怎麼是這個祖宗呢。
  王輝在沒有創立星輝之前,那可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惹事小能手,張宏觀看見他就覺得頭大,這是怎麼個意思?他們這是要攻陷警局?
  張宏觀頓覺頭皮發麻,轉頭一看車裡的韓□宇,只覺得心都涼了,連忙鑽進車裡打算掉頭開到後門,要是讓這幫傢伙看到韓□宇,那還了得。
  「趕緊開走,快。」張宏觀急急忙忙的上了車,對著開車的小警察喝道。
  小警察都快哭了,他也想走啊,但是周圍好可怕。
  見小警察不動,張宏觀差點咒罵出聲,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之處。
  臥槽,警車什麼時候被豪車給包圍了?
  從他意識到不好到上車命令小警察開車,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是地底下鑽出來的幽靈神車?張宏觀其實挺佩服自己的,到現在還尼瑪這麼有幽默感。
  開車的幾個人吹著口哨,放下車窗,怪就怪韓□宇的命不好,他們本來以為自己來晚了,沒想到竟然逮著個大魚。
  張宏觀此時有種吞了蒼蠅的噁心感,這幫公子哥,今天怎麼都這麼閒,竟然相約警局,他們不應該相約酒吧才對嗎。
  「輝哥,那個小棒子在這呢。」
  寶馬X5上的小青年半個身子揚出車窗,衝著警局門口站在自己悍馬車頂上的王輝喊道。
  王輝一聽,頓時樂了。
  呦,小棒子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
  王輝還沒動呢,聚集在警局門口的人烏泱泱的已經將警車給包圍了。
  張宏觀冷汗都下來。
  偏生韓□宇這個傻逼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勁兒逼逼叨,逼逼叨,吵得張宏觀恨不得一把將其打暈。
  沒辦法,張宏觀只好下了車,命令小警察將車窗反鎖了起來,並且叫人支援,韓□宇就算是惹了眾怒,他也不能任由眾人胡來啊。
  「你們聚集在警局門口要幹什麼?」張宏觀一上來就端上了氣勢,他可不能軟下來,一軟韓□宇可就保不住了。
  王輝呵呵一笑,道:「沒事,就是來接公主殿下,順便,來看看這個H國的小棒子。」
  順便兩字王輝說的十分玩味,張宏觀臉色一沉,道:「聚眾集會,難道你們都想被關進句子?趕緊散了,都散了。」
  「警官,你說什麼我們怎麼聽不懂呢?什麼聚眾集會?我們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只是用過午飯出來溜溜彎,這一不小心溜到了這,怎麼就變成集會了?」
  「就是啊,我們什麼時候聚眾集會了?警察同志可不要給我們胡亂的安加罪名,我這一害怕,暈過去可就不好了。」
  「警察叔叔,這裡面的人就是韓□宇吧,讓他出來溜幾圈,也讓我們看看H國的棒子有多麼的高貴。」
  張宏觀簡直被氣得不行,這幫傢伙,簡直是胡攪蠻纏,看他們這幅不要臉的樣子,張宏觀就知道,這件事休想善了了。
  警察局內,見外面聲勢浩大,警察也有些怵頭,本來是要給張宏觀打電話提醒他不要回來的,奈何他們還沒來得及打,他就已經被堵在門外了。
  汪海從辦公室往下望去,腦仁陣陣發疼,嘴裡直髮苦,就跟吞了苦膽一樣,他有心讓顧繁出面勸阻,又怕顧繁出面後事情更加的一發而不可收拾,他可是看了ESE那段視頻了,就顧繁這性格,還不得讓樓下這幫子人將韓□宇生吞活剝了啊。
  顧繁聽到樓下的吵鬧聲,起身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還真是熱鬧。」顧繁笑道。
  汪海只覺得頭皮發麻,顧繁這似笑非笑的玩味口吻,愣是讓他好不容易想要出口的請求又盡數的吞回了肚中。
  警局的警察們幾乎全員出動,只是勸誡驅趕,愣是連手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會被說成警察毆打民眾,更何況,這些人中,不乏富豪之子,世家子弟,他們這些小警察,哪敢得罪。
  在這僵持不下之中,記者聞訊趕來。
  「通知下去,傳媒隸屬華夏。」王明朗對著含笑道。
  起初,聽到總裁這句話的傳媒員工是不明白其中含義的,直到含笑加深了華夏二字的語調。
  聽到這,總監,經理,統統明白了過來,這是變著方的讓他們向著顧繁啊,傳媒隸屬華夏,不就是說傳媒要向著華夏人嗎?
  得到了上級的指令,總監與經理連忙又傳達給了自己的下屬。
  「大家好,我是傳媒娛樂的記者,文濤。我現在所在的是京都北城區的警局門口,大家可以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無數民眾,警察正在與眾人溝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大家跟隨我一起去瞭解一下。」
  文濤對著攝像機說道,隨後轉身走進人群,採訪著聚集在這裡的人。
  「哦,我啊,沒事,就是飯後逛逛街,來這裡溜躂溜躂。」
  文濤嘴角微抽,「那你呢?」他又問了旁邊的人,那人道:「哦,我是來報案的,我家樓下有一隻老鼠罵我是賤民,我一氣之下就拿磚頭把它給砸死了,想著這是殺了生,就趕緊來警局報個案,以免警察用殺了畜生的罪名把我給抓起來,那可就不好了。」
  文濤:「……」這不是明擺著是在諷刺韓□宇嗎?
  文濤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他們丫的也太損了吧,也難怪出面解決問題的警察們已經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都蔫了呢。
  「記者哥哥,你還沒有問我呢?」文濤覺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拽在了手中,他低頭,一個大約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正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希翼的看著自己。
  文濤一頭黑線,不禁左右看去:「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麼亂的地方怎麼能帶小孩子來呢,被磕著了碰著了可怎麼辦?」
  「哥哥,我是自己來的。」小姑娘輕聲細語的說道。
  文濤:「@**¥@…」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哥哥,其實我是韓□宇歐巴的粉絲,我就是來看看□宇歐巴好不好,看到有這麼多人翹首以盼的等著她,我就放心了。哥哥,要是□宇歐巴一會兒磕著碰著了,你一定要通知我,我就去買一掛鞭炮為□宇歐巴祈福,祈禱他,日日不舉,年年癱軟。」
  文濤:「…。」臥槽,這是誰家的孩子,小小年紀也忒壞了點吧,雖然說著自己是韓□宇的粉絲,但所說的話絕對是恨韓□宇不死啊,文濤簡直是給跪了。
  採訪了這麼一圈,文濤真想問眾人一句,你們他喵的是不是都是輪迴粉,一個個說話都能把死人給氣活了。
  文濤是接了指令來的,上面知道他要來採訪,就說了四個字——力挺顧繁。但現在看來,這還需要他力挺?就沖這幫臭不要臉的,韓□宇就休想完好無損的離開警局,他算是知道了,在娛樂圈,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顧繁,她這幫粉絲,簡直是太可怕了。
  傳媒公司是近水樓台,仗著離得近,搶了一個先機,隨後,各大電視媒體的記者紛紛趕到了警局,爭相報道。
  顧繁向後錯了一步,拂去裙擺沾染的灰塵,汪海見事情控制不住了,一咬牙一狠心,對著顧繁道:「顧小姐,不知道您能不能叫您的粉絲散了去,這樣的影響實在是太不好了。」
  顧繁看了汪海一眼,笑道:「有什麼不好?」
  汪海臉色發白,這幫人要是真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將韓□宇給揍了,那麼他這個局長也就當到頭了。
  「顧小姐,他們要是真的打了韓□宇,咱這有理也變成沒理了。」汪海苦笑著道。
  這句話倒是真的,顧繁當然不會做事不理,算算時間,該來的也應該都來了吧。顧繁額首,鳳眸落在汪海的身上,輕聲細語:「韓□宇,要受到該有的懲罰才好。」說完,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冷汗瞬間陰濕了汪海的警服,她輕輕慢慢的目光與話語,簡直就像是崇山峻嶺所帶出的蓬勃威嚴之氣,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竟讓他感到心驚惶恐,實在是太可怕了。
  汪海還沉浸在顧繁的那一眼目光之中,顧繁與顧雲卻已經走出了警局,一躍跳上了警局門口停放著的悍馬上。
  看到這一幕的人並不多,但文濤卻是看了個滿眼。
  悍馬本來就比普通的車子要高得多,平地一躍跳上悍馬的車停,這彈跳力,堪比世界球王啊。
  文濤的嘴巴不由呈現出了哦字形。
  驚呆了有木有。
  「啊,是顧繁。」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隨聲望去,這才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悍馬上的顧繁。
  楊穎兒扒開人群,踩著悍馬的車頭翻上了車頂,一把抓住顧繁的手,緊張的問道:「顧繁,你沒事吧,裡面的人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對你動粗,有沒有不給你水喝,有沒有虐待你,有…。」
  顧繁連忙抬手打斷了楊穎兒的問話,要是在被她這麼問下去,警局的眾人非得嚇尿了不可。
  「我沒事,沒有人為難我。」顧繁笑著回答。
  眾人就那麼呆呆的看著站在悍馬上的二人,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口中發出陣陣歡愉的驚呼聲,一個勁兒的往悍馬擠去,頓時,兵荒馬亂。
  留守在警局的小警察連忙跑了出來,遞給顧繁一個擴音器。
  「大家不要擠,踩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顧繁調侃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了出去,眾人哈哈一笑,還真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王輝雙臂環肩的依靠在牆壁上,慵懶的看著在陽光的映照下,笑容滿面的顧繁,他清楚的知道,有她在,這裡便不會亂。
  「公主殿下,沒有被那個該死的小棒子欺負吧。」
  「公主殿下,你真是好樣的,老子早就看這些小棒子不順眼了,這次真是大快人心。」
  「女神,請收下我的膝蓋,我就是想問問,你身邊還缺不缺助理,我是京都大學設計學院畢業的。」
  好傢伙,京都大學設計系畢業生竟然要去給顧繁當助理,這明星助理的含金量什麼時候變這麼高了,這讓他們這些非名牌大學畢業的人可還怎麼過啊。
  「女神,你這麼漂釀,市長大人知道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不亦樂乎,好好的聚眾集會,赫然變成了一個明星粉絲見面會了,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張宏觀見眾人的視線都被顧繁吸引了,連忙給警車內的小警察打了個手勢,警車開不了,小警察只好打開車門,帶韓□宇從後門走回警局。
  「粉絲們,我在後面,快救我出去。」韓□宇一下車,便不知死活的大喊大叫了起來,他還以為聚在外面的眾人是他的粉絲呢,現在就看出來了,多學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的事情了。
  韓□宇卯足了全力的大叫聲,竟然壓過了眾人的聲音,頓時,四周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中,這分安靜足足持續了十幾秒,才被一聲臥槽打斷。
  眾人齊刷刷的回過頭,看著小警察做賊般的動作,以及韓□宇那傻逼到家的樣子。
  在場聽得懂韓文的人,當場叫笑噴了。
  「啊哈哈哈,這個大傻X,竟然以為咱們是他的粉絲,還讓咱們將他救出去,我就沒有見過這麼二筆的人,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笑道,簡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肚子裡的腸子都打結了。
  「臥槽,這個高麗棒子也太傻逼了,我說他怎麼一副戰鬥公雞的模樣,原來是將咱們當成救兵了,哈哈,不行了,容我笑一會兒。」
  笑聲猶如會傳染一般,頓時傳遍了整個人群,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記者們都不由得笑出了聲,韓□宇被眾人笑得滿臉疑惑,他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在笑什麼。
  「你個傻逼,誰是你的粉絲,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那會說韓文的人大聲的衝著韓□宇叫道。
  「兄弟,你跟他說:天空飄來五個字,你是大傻逼,傻逼中的戰鬥機,臥槽你麻痺。」
  「兄弟,你跟他說:你爹叫噁心,你媽也叫噁心,噁心與噁心生下了你,噁心到家了。」
  「兄弟,你們他說:草泥馬在馬勒戈壁大草原上等著他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說著一邊向著韓□宇走了過去,警察們已經在心中將韓□宇的祖宗罵了一遍,卻不得不將他護在其中阻擋著眾人的靠近。
  韓□宇突然意識到,這幫人來者不善。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幫警務人員,還不將他們趕走。」韓□宇心慌了,怕了,如一隻調教的馬猴在警察的保護中大聲的叫囂著。
  張宏觀氣急了,恨不得用手堵上他的嘴,生怕他又說出一些遭恨的話。
  顧繁卻是笑了笑,只覺得,韓□宇能夠混到今天的地位,簡直是就是一個奇跡。
  顧繁清了清嗓子,調笑著說道:「粉絲見面會不進行了嗎?」
  她的聲音,總能穿透一切,溫柔如春風般的流進眾人耳畔,群起而至的眾人微微一愣,轉頭望去。
  下午的太陽以微微垂落,陽光溫和而閃耀,星星點點的照耀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光,真是好看極了。
  眾人腦子一時卡殼,空白的只剩下顧繁的音容笑貌,哪裡還記得要去教訓韓□宇的事情。
  眾記者看到這一幕,也是給眾人跪了。
  「大家聽我說,我知道韓□宇對於華夏的侮辱讓大家十分氣憤,但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們的國家一定不會像以往那樣聽之任之。這個時候你們要是傷了他,咱們在面對H國的時候還怎麼硬氣的起來,華夏不是弱國,我們更不是賤民,誰若是這麼想,就趁早滾回自己的國家。」
  「在這裡我只想說一句話。」顧繁微微停頓,風吹起了她鬢間長髮,就像是身旁銀甲的將軍背後揚起的披風。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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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推薦好文環節。
  《傭兵歸來之王牌太子妃》——天涯明月。
  【本文1V1,妖孽男VS腹黑女,強強聯手】
  她是凶殘霸道的鐵血僱傭兵,詭計多端,睚眥必報。
  他是冷酷無情的燕帝國儲君,孤傲詭譎,權傾天下。
  ——命運女神一定是月經不調,才會讓她遇到他——
  在某個月黑風高之夜,他抱她的腰,親她的嘴,步步為營的算計她。
  於是乎,她綁他的腿,揍他的身,堂而皇之的睡了他、睡了他、睡了他!
  「天下為媒,待我長髮及腰,生個娃娃可好?」

  ☆、第八十六章 嚴懲不貸

  這一刻,仿若時間都停止了。
  她身上帶著灼燒人心耀眼無比的光芒,就像是一輪明日衝破陰霾壓抑的雲霧,揮散黑暗,將光明再次普度大地。
  她身後,似是隆起了一片秀麗山河,而她就像是站在山頂之巔傲視天下的王者,纖細的身軀高大的如同巨人。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血液正被火焰燃燒著,炙熱而沸騰,他們想要大叫,想要宣洩,想要將體內被點燃的熱血釋放出來,他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小的毛孔,都在大聲的,大聲的呼喝著: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的這句話。
  熱血澎湃,他們從未如此激動。
  文濤愣愣的看著顧繁,用手托起自己就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想,也許,華夏的未來還有希望。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不知誰先帶了頭,圍在警局門口的上百人竟齊聲呼喝,那聲音,洪亮張揚,聲勢浩大的宛若戰鼓擊鳴。
  汪海傻眼了,記者也傻眼了。
  就連已經被現實磨平了稜角與熱血的張宏觀,也不由得心潮澎湃,但很快,他就從這激動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拽了一把身邊,喊得臉紅脖子粗的小警察,小聲道;「趕緊將韓□宇帶進去。」
  小警察本來是不願意的,但接觸到張宏觀那吃人般的目光,連忙拉著韓□宇走向連接警局後門的小路。
  韓□宇這次可老實了,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是臉色發白,腿腳發軟,跟個軟腳蝦一樣,小警察不禁腹誹了幾句,要不是因為身上這套警服,他非得胖揍他一頓不可,華夏賤民?我呸!
  站在悍馬上,顧繁對於韓□宇的離開,一目瞭然,楊穎兒此時心裡正激動著,喊得脖頸青筋直冒,哪裡還有空注意韓□宇的動向,她只是很開心,能夠跟隨在顧繁的身邊,成為她的好友。
  事情到最後是怎麼結束的,說實話,他們不知道,他們就糊里糊塗的就被顧繁給勸了回來,到現在,頭腦還一陣發暈,只有體內的血液與神經依舊還沒有從澎湃的熱浪中緩過勁來。
  很奇怪,顧繁的身上就好像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似乎不管她說些什麼,他們都會言聽計從,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
  聚集在警局門口的人,其實並非都是顧繁的粉絲,但此時,毫無疑問的,他們每一個人都被顧繁身上所散發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一個人皮囊就算在美,最多也不過只能維持十幾年,但人的魅力,卻似是醇葡萄酒,隨著歲月的沉澱,只會越發的香濃與悠揚。
  而顧繁身上的魅力,是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吸引力,是經久不衰永遠不會隨著歲月流逝的致命吸引力。
  警局,汪海看著顧繁,她精緻的臉略顯蒼白,顧雲自飲水機上接一杯溫水放在她手中。
  催眠是一向很耗費精神力的工作,尤其是催眠群體。
  顧繁通過聲音,情緒,以及眼神對眾人進行了催眠,本意上而言,這並非是傳統的催眠,不過是她發出的腦電波透過各種感官系統浸入眾人的腦神經,從而引到他們的思想與情感。
  人格魅力大抵就是這個含義。
  顧繁喝了一口溫水,閉眼舒了口氣,眩暈的感覺慢慢減輕。
  她好久都沒有動用異能了。
  「汪局長,我希望看到事情能有一個令我滿意的結局。」顧繁站起身,將一次性紙杯放在手邊的茶几上,語落,轉身離去。
  楊穎兒與王輝並沒有離開,墨綠色的悍馬就停在警局門口的街道邊,王輝正在那吞雲吐霧,楊穎兒一臉的嫌棄。
  「抽煙你就出去抽,開個窗戶煙都往我這邊吹,不知道吸二手煙有害健康啊。」楊穎兒推了王輝一把,瞪著杏核大眼,沒好氣的數落著王輝,王輝被推得措手不及,腦袋差點撞在車窗沿上,手指尖夾著的煙掉在了地上。
  王輝呵了一聲,轉頭望向楊穎兒,「這是我的車,不願意坐就下去,成天到晚在我耳邊逼逼叨,逼逼叨,跟個蒼蠅一樣,你煩不煩啊!」
  楊穎兒當場就急了,一把抓住了王輝的領子,這麼一拉,將他拉到面前,瞪著他的眼睛往外直冒火,「你敢說姐?不是當初哭著喊著求我跟你合開公司的時候了是吧?你的車怎麼了,你的就是我的,我還就坐了,就趕你下車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楊穎兒就不是那種能被人欺負的姑娘,王輝是高富帥,她尼瑪還是白富美呢,要不是為了等顧繁,以為她稀罕坐他這個破悍馬了?還敢嫌她煩,簡直是不要命了。
  王輝見楊穎兒就跟一條瘋狗一樣,哪裡還敢在招惹她,連忙舉手做投降狀。
  顧繁走出警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禁笑尿。
  「顧繁~」楊穎兒餘光看到顧繁後,這才放過了王輝,開門跳下了車。
  「顧繁出來了…」
  猝得,有人大喊出聲,顧繁轉頭,竟是記者。
  這些記者沒有及時趕到,剛才那宏大的場面也只是窺探到了冰山一角,這不,他們沒有拍到剛剛的場面,就想著能拿個專訪也好。
  顧繁看到扛著鏡頭跑來記者,微微挑眉。
  一名女記者將話筒遞到了顧繁面前:「顧繁,對於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你的想法。」
  其他記者爭相想要提問,此時,意外發生。
  街邊拐角處不知道何時冒出了一幫小少年,不知是哪一個抄起石頭仍向顧繁。
  只是奈何距離太遠,石頭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朝著楊穎兒砸了過去。
  顧繁眼底一寒,一把將楊穎兒帶到身後,顧雲抬手,不費吹灰之力的抓住了那塊石頭。
  用力一捏,在張開手時,石頭已然化成灰燼,隨風散了去。
  這一幕,恰好被攝影機拍了個正著。
  「臥槽~」記者們驚呆了,這武俠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畫面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一手,也著實嚇壞了那幫少年。
  顧雲拍了拍手,逕直的向著這幫少年走了過去。
  在顧雲的眼中,沒有老人婦女孩子一說,所有威脅到公主安全的人,都是應該剷除的敵人,僅此而已。
  「顧雲。」顧繁叫住了顧雲。
  顧雲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她,顧繁衝著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警局,使了個眼色。
  有更好的管教他們的方式,不是嗎?
  顧雲明瞭,轉過繼續走向那幫少男,少女。
  這群最小只有十三四歲,最大只有十七八九的少年少女嚇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會步了那塊石頭的後塵。
  顧雲抓住剛剛扔石頭的人,抬頭朝警局二樓望了一眼。
  汪海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被這目光嚇得冒出一頭冷汗,不敢怠慢的跑下樓,命令手下民警出面抓捕這些妄圖危害顧繁人生安全的少男少女。
  很快,張宏觀就帶著警察趕了出來。
  少男少女們似鳥獸般轟然散開,張宏觀下令追捕,一個都不許放過。
  「你放開我,你…。」
  被顧雲抓住手腕的少年大力的掙扎著,但顧雲的手就像是你鉗子,任由他如何費力都無法掙脫,顧雲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凶伐的獵豹,少年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孩子哪裡跑的過警察,一個個的都被抓了回來,帶進了警局。
  「顧繁,他們只是一些孩子。」剛剛提問的女記者小聲的提醒道,將他們都抓進警局,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顧繁看著她,問道:「我今年多大。」
  女記者腦子一蒙,楊穎兒白了女記者一眼,嗆聲的說道:「顧繁今年只有十七歲,若果他們算是孩子?難道顧繁就不算是孩子了嗎?」
  女記者張了張嘴,不禁有些尷尬,她竟然忘記了顧繁的真實年齡。
  顧繁抬手安撫著炸毛的楊穎兒,笑道:「我不明白為什麼在孩子犯錯的時候,人們都會說,他還是個孩子啊?難道就因為他們還是個孩子,就能抹去他們所犯的錯誤嗎?讓他們認為自己所犯的錯不過如此的時候,你們可想過後果?沒有了畏懼與底線,誰都無法預料他們下次會犯怎樣的錯誤。」
  「為了一個辱華的H國明星他們就能無所顧忌的動石頭打人,是誰給他們不計後果的膽子?是誰蒙蔽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以及失去了辯駁是非的能力?是誰告訴他們不必為自己所犯的錯誤承擔責任?」
  「在我十歲的那年,同學嘲笑我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我動手打了人,自己也掛了彩,那時恰逢我父母回來,父親問我的時候我說了謊,小時候的謊言拙略而可笑,我父親蹲在我面前,直視著我的眼睛,對我說:不要擔心責罵與處罰,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我不會因為他們只是孩子就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顧繁正對著攝影機,一字一頓:「我就在京都影視基地,如果還有韓□宇的粉絲想要讓我付出代價,我隨時恭候,但你們,也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倒是要看看,當你們為自己的偶像鳴不平的時候,你們那所謂的偶像,會不會在乎你們的死活。」
  顧繁語落,頭也不回的坐上悍馬,王輝扔掉手裡剛剛點上的煙,發動引擎,車子絕塵而去,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
  「趕緊回去,顧繁這是要跟韓□宇的粉絲槓上了啊。」
  記者們興奮的眼睛都開始放光了,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等人錯過了之前的精彩畫面,竟又趕上了另外一個勁爆的場面,簡直是不要太幸運了。
  很快,兩段視頻與文字新聞攻佔了各個網頁的頭條,甚至於整個熱搜榜都被顧繁所佔據了。
  「臥槽,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臥槽,臥槽,太他媽的牛逼了,簡看得我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抄起火箭筒給那幫棒子們都給突突了。」
  「我天,什麼公主殿下,什麼女神,這明明是尼瑪女王大人啊,看看這氣勢,看看這號召力,我不行了,我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之前對顧繁一直不太感冒,只覺得她火的太快太突然,而且可能是因為她太完美的原因,總是讓我有一種:呵,她不就是靠家裡才火起來的嗎這種羨慕嫉妒恨的心裡,但看完這兩個視頻,我只想說,女王大人,請收下我的膝蓋吧,別人都是女人與女漢子這兩種形態切換,你卻是公主與女王之間切換,簡直是不要太強悍,讓我等女漢子心悅臣服啊。」
  「女王大人說的沒錯,現在有那多熊孩子都是因為家長的縱容與那些:啊,他們還是孩子,不要跟孩子一般見識的強盜邏輯,誰說孩子犯錯了就一定要被原諒?不原諒就是你小氣斤斤計較?再說,襲擊女王大人的那幫人哪裡是孩子?明明已經是青少年了,完全的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那塊石頭也就是被人攔下來了,要是沒攔下來呢?說什麼他們只是孩子的人簡直是腦殘。」
  網上已經被這兩段視頻炸開了花,眾人從未看過顧繁如此霸氣的一面,就像是個睥睨天下的王者,而上百人一起呼喊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這句話的時候,隔著屏幕,他們依然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被點燃了,不禁熱血沸騰,突生一股豪情壯志。
  簡直是不要太爽。
  網友驚呼,紛紛表示已經被女神的霸氣征服,而韓□宇的那些粉絲大多數也被鎮住了,他們在視頻公佈之後,喜歡韓□宇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這下看到你顧繁強悍的態度,更是不敢造次了。
  汪海接到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嚴辦!
  有了上級的話,汪海便在沒有了顧慮,H國大使館的人前來交涉,亦如既往端著架著,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這次,卻被警局直接以韓□宇觸犯了華夏律法未有給趕了出去。
  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

  ☆、第八十七章 異能

  華夏的態度著實讓H國的大使著實的吃了一驚,旋即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視頻很快流到世界各地,顧繁的話被翻譯成了多種語言,以便讓各國的人都能明白她話中含義。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為之沸騰了。
  「我竟然好似在她背後看到了巍峨山巒。」
  「簡直是太讓人吃驚了,我們的靈魂歌者,竟然還有如此霸氣的一面。」
  「天,我是個女生都不由得為她傾倒,她簡直是太帥氣了。」
  顧繁的霸氣幾乎征服了世界各地的人們,她的歌迷們差點都驚呆了,面對數百人的一起高呼,即便是他們根本就同不懂中文,也好似覺得自己的血液燃燒了起來。
  韓□宇變得聲名狼藉,就連力挺他的H國民眾都覺得他丟了H國的臉面,但再怎麼說,韓□宇也是他們國家知名的演員,就算是犯了錯,也應該由H國定罪懲處。對於華夏國扣押韓□宇的事情,他們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我是韓□宇的經紀人,我…。」
  金秀一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翻譯,這個翻譯也是H國的人,沒有辦法,華夏的翻譯一聽說自己是韓□宇的經紀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別說是接這份工作了,他更是被好幾個翻譯公司給趕了出去,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找到肯幫他的律師,就知道能帶著翻譯先趕到了警局。
  張宏觀根本就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時間,他給小警察使了個眼色,小警察立馬將二人攔住,請到了一旁,韓□宇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更要命的是警局裡還關押著一幫孩子,他們的父母接到通知以後都在往警局趕,一會兒怕是有的忙的。
  張宏觀之前給洪光打了一個電話,洪光聽說了這件事後沉默了許久,最終幽幽地歎了口氣,說了句:好好管教。
  顧繁是誰,那根本就是洪光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好在她女兒並未動手,雖然有錯卻不會受太大的牽連,這個時候出了這件事也許對他女兒而言並非是一件壞事,讓她受受教訓也好,未免以後犯更大的錯誤。
  王輝與楊穎兒將顧繁送回了影視基地。
  「看看,是顧繁…」
  「我天,我看到真人了,她真是太帥了。」
  「看她教訓棒子,真是大快人心。」
  從她進入影視基地到到達劇組的這一路上,迎接著她的是眾人激動的議論,崇拜的注視,以及興奮的掌聲,她就像是一個凱旋而歸的英雄,被眾人崇敬愛戴著。
  顧繁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雖然她已經習慣了人們的注視,但這麼赤裸裸的目光,顧繁表示,她還是有些吃不消。
  「快看看,我們的女王大人回來了。」
  顧繁剛剛踏進天龍八部的劇組,劇務眼尖,一眼就撇到款款走來的顧繁,當即興奮的大叫出聲,現在,眾人一聽到女王大人這四個字,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顧繁,聽到顧繁回來的消息,眾人著實的興奮了起來,明明是已經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的夥伴,這時,顧繁竟又收到了巨星般夾道歡迎的待遇。
  掌聲瞬時間點燃了四周,眾人拍著手,吹著口哨,歡呼的臉頰潮紅一片,無一不是目露崇拜的望著她。
  墨染難得沒有怪罪眾人,而是跟著起身鼓掌。
  若是華夏多出幾個這樣的明星,那麼華夏的青少年怕就不會那麼迷戀H國的偶像明星了。
  看著眾人激動的目光,顧繁輕輕地笑出了聲,她無意做這個英雄,但如果這樣能夠改變華夏青少年的現狀,那麼,她願意做這個先行軍。
  少年中國,這個社會,遲早會是他們的。
  只有他們強大,華夏還能改變如今在全球國家中的地位。
  顧繁不求華夏能成為龍頭,只求無人敢欺!
  掌聲響了很久,直到手掌拍麻,嗓子喊啞,眾人才停了下來,墨染很有人性的給了眾人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眾人直呼萬歲。
  這半個小時,眾人哪裡有功夫休息,全部都圍在顧繁身邊,問東問西,一個個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目光。
  「給老子滾去休息,要不然就立馬開工。」最後還是墨染出面才將顧繁從眾人中解救了出來。
  顧雲走到顧繁身邊,彎下腰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公主,那邊那兩個人已經站了很久了。」
  顧繁順著顧雲的目光望去,黛眉微不可查的輕輕揚起,是她。
  顧繁記得她,那天在警局外提醒她的法醫。
  她可不認為,她會是來影視基地參觀遊玩的遊客。
  「不必理會。」顧繁小聲說道。
  若是他們真有什麼事,自會自己找上門來。
  顧寒陪著那兩位姑娘去完醫院後,帶她們二人去了警局,在她們錄完口供之後,留下了自己的電話,這才返回了影視基地。
  下午的拍攝進行的十分順利,顧繁的鏡頭幾乎是一氣呵成,天剛剛黑下來,她就已經完成了今日的所有拍攝。
  要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爭,但天龍八部上至演員下至工作人員,都是一團和氣,根本就沒有別的劇組那樣的明爭暗鬥,就連同劇組的男演員們都不由得呲呲稱奇,要說她們之間唯一一點爭端,就是爭論,若是沒有王語嫣,段譽更喜歡誰這坑爹的問題。
  總之,她們竟然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的歡心而爭吵,同劇組的男演員們表示,他們很受傷,心好痛。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酒店走廊,顧繁在房門前停下了腳步,聲音悠悠揚揚的傳到了走廊的拐角處。
  安靜的走廊,只有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所發出的噠噠聲,宋念慈與宋清的身影出現在顧繁眼前,他們二人本就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與其說跟蹤,不如說是光明正大的跟隨。
  顧繁轉身,看著脫下了白大褂的宋念慈。
  「嗯,你這樣好看多了。」顧繁道。
  宋念慈:「…。」她突然有一種轉身就跑的衝動,淺笑嫣然的顧繁,竟給她帶來發自內心的恐懼感,就像是一隻隱藏了利爪與獠牙的野獸。
  第一次見到顧繁的時候,宋念慈並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息。
  看來,她變了。
  或許,是她之前一直在隱藏。
  可無論如何,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宋念慈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
  安靜的客廳內,悄然無聲,宋念慈與宋清坐在顧繁正對面的沙發上,他們二人在打量著顧繁,顧繁也在打量著他們。
  顧雲與顧寒分別站在顧繁身邊,肌肉呈現最緊繃的狀態,隨時都會暴起給人致命一擊。
  宋念慈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一般人也許只是感覺她整個人身上都在往外散發著涼氣,但於顧寒與顧雲而言,他們能夠清晰的分辨出這股涼氣出自哪裡。
  血腥,卻不含殺機。
  很奇怪。
  就算她是法醫,身上的血腥味也未免太重了一些。
  顧繁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吹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末,唇瓣微抿的喝了一口茶。
  她不急。
  宋清是第一次見到顧繁,她與螢幕上很不相同,怎麼說呢,那螢幕雖然能夠將她的美麗呈現的淋漓盡致,但卻無法傳遞出她身上這股複雜的氣質。
  就像是鴻蒙之氣,雖然渾濁卻蘊含著難以置信的能量。
  似乎,就算你看見她手持凶器面目猙獰的刺穿了別人的胸膛,你也依舊會選擇相信她,認為這一切都是死去那人的錯。
  這種能量,實在是太過可怕。
  而這能量在普通人眼裡,是她身上璀璨的光芒,而在異能者眼裡,卻是最知名的威脅。
  也許,就連顧繁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性。
  「顧繁,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異能者嗎?」宋念慈沉默了很久,最終先一步的出聲問道。
  顧繁瞳仁微微緊縮,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過,隨即消失無蹤,如果沒有仔細觀察,根本就沒有人看到她剛剛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
  宋念慈沒有發覺,宋清卻瞭然於胸。
  顧繁笑了笑,所答非所問:「宋法官等了我這麼久,跟了我這麼久,就是為了給我講個笑話?」
  宋念慈目光炯炯的望著顧繁,「你我都清楚,這並非是一個笑話。」
  宋念慈突然將目光轉移到了顧雲與顧寒的身上,「你們難道對我們二人沒有一丁點的印象嗎?十幾年前,C城邊界,那破舊的小屋,那渾濁的空氣,那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那刻薄狠毒的女人,還有滿屋子孩童的哭聲,你們難道,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
  面對宋念慈一聲聲的質問,記憶如棉絮般漂浮在了眼前,那入地獄般的日子,他們怎麼會忘記,怎麼能忘記,就是因為忘不掉,所以他們才會更加珍惜主子帶給他們的一切。
  顧雲看著宋念慈,目光在她與宋清之前流轉,記憶在某一刻,突然從擠滿塵灰的角落裡跳了出來。
  顧雲突然睜大了眼睛,是她們,選擇離開的孩子。

  ☆、第八十八章 這麼任性,真的好嗎?

  顧雲沒有想到會再次見到他們,而且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見到他們。
  顧繁抬頭掃了一眼顧雲,他微張的瞳孔以及極力克制卻依舊顫抖的肌肉告訴顧繁,顧雲是認識他們的。
  十幾年前的C城邊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繁對於十幾年前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多探究的心裡,她更想知道的是,宋念慈這個時候拜訪自己,並且張口就問自己相不相信這世上有異能者的舉動,意欲何為?
  顧雲沒有出聲,顧繁依舊保持沉默。
  宋清按住有些激動的宋念慈,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與他的長相一樣清冷,清心寡慾的就像是一個道士,「今日我們前來,只是給你一個忠告。」
  顧繁黛眉微挑,「願聞其詳。」
  「如果你遇到一個雌雄莫辯的邪魅男子,並恰巧他有一雙很獨特的紅色眼眸時,那麼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遠離他。」
  宋清說的時候,顧繁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上午見到的那個男人,雌雄莫辯的臉,邪魅娟狅的笑容以及那雙偶爾間閃動著紅色光芒的眸子。
  顧繁眉頭微皺,定定的看著宋清,宋清卻沒有多加解釋什麼,而是拉著宋念慈站了起來,道:「如此,打擾了。」
  顧繁沒有多做挽留,目送二人離去。
  「公主…。」
  顧繁揚了揚手,道:「讓顧冷去查一查他們二人的底細。」
  「是。」顧雲應聲答道。
  「顧雲,方便告訴我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嗎?」顧繁轉頭,略帶試探的詢問道,她也怕觸及到顧雲與顧寒記憶中的傷疤。
  其實沒有什麼不方便,對於他們而言,那些不過是一段過往罷了,但對於顧繁生怕觸動他們傷口的小心翼翼,顧雲與顧寒依舊覺得內心溫暖。
  他笑了笑,道:「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其實我,顧寒,顧冷,等等十幾個被冠以顧姓的人,都是主子十幾年前從人販子手裡救回來的孩子,主子當初給了我們兩條路,一是跟著他,二是被送回家中,我們這十幾個人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所以選擇跟著主子,而宋念慈與宋清家人尚在,便被送回了家中。」
  「我只是沒有想到會再次見到他們,如果生命沒有意外,他們本應該生活在自己的家鄉,而非在京都,更不會出現在公主你的面前,提及異能者的事情。也許真如主子那時所言,綁走我們的那幫人並非是單純的人販子,因為我們十幾個人,都是潛在的異能者,而看到宋念慈二人,我想,一切便更加清晰明瞭了。」
  「他們二人,很有可能也是,異能者!」
  顧繁聽後,沉默不語,半天才問道:「你覺得他們所說之話,有幾分的可信度?」
  顧雲道:「七分。」
  七分嗎?
  顧繁嗯了一聲,便沒有在多說什麼,思及到ESE那份合同,她眼眸慢慢深邃了下來。
  上官卿凰,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繁可沒有自戀到認為自己的美貌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ESE一個為期兩年的代言合同,對方所放的誘餌,未免有些太大了。
  不管宋念慈二人所說之話是真是假,顧繁已打定主意要遠離上官卿凰,那個人給她的感覺太過危險。
  網上,有關顧繁與韓□宇的事情依舊在發酵中,很快,傳媒公司旗下的媒體網絡就踢爆了韓□宇的假面具,在王明朗的支持下,傳媒網絡公佈了韓□宇在華夏這段時間的所有惡劣行徑。
  不尊重華夏藝人,辱罵工作人員,苛待助理,輕視粉絲,並且時常因為一丁點小事便大發脾氣,傲慢狂妄到了極點。
  這些指控,並非只是傳媒的一面之詞,而是所有與韓□宇合作過的藝人與團隊對他的控訴,有人證,有物證。
  韓□宇的名聲一時跌到了谷底,粉絲更是大部分的退出了韓□宇的粉絲團,而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是ESE對法院提出了訴訟,要求韓□宇賠償ESE因為他代言所遭受的牽連。
  ESE合同其中有一條規定,凡是代言ESE旗下產品的代言人在代言的這段期間不允許做出任何有損自己形象從而累及ESE的事情發生,否則ESE有權利對代言人提起訴訟。
  既然顧繁想要的韓□宇付出代價,上官卿凰怎麼忍心讓他失望。
  金秀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癱倒在警局。
  「秀一哥,快救我出去,我要去告華夏的這幫警察,我要讓那個賤人身敗名裂。」
  韓□宇看到金秀一的時候,猶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就像是渾身瞬間被住滿了能量一般,一把抓住金秀一的手,大聲的嚷嚷道。
  金秀一目光陰冷,死死的瞪著韓□宇,一把甩開了韓□宇的手,大聲地訓斥道:「混蛋,你給我閉嘴。」
  韓□宇差點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金秀一,「哥,你幹什麼?」
  「幹什麼?」金秀一是恨極了他,原本的他有大好的前程,有錦繡的未來,可是現在呢?什麼都沒有了,金秀一幾乎是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韓□宇的身上,給他最好的資源,最好的一切,可是結果呢,都被他給毀了。
  這讓金秀一怎麼能不恨,公司本來已經有意給他升職加薪,他距離金牌經紀人的地位只有一步之遙了,但現在,別說是金牌經紀人了,他可能連此時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韓□宇這個蠢貨,他不止一次告誡他,在京都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不要輕易的得罪別人,可是他呢,偏偏就聽,這下好了吧,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了吧。
  他竟然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這個蠢貨。
  金秀一瞪著眼,眼裡就像是冒火了一般,恨不得將韓□宇燒成灰燼,「你想讓誰付出代價?你知道你現在已經聲名狼藉了嗎?你命令保鏢毆打粉絲的視頻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與你合作國的華夏明星紛紛出面指責你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就連ESE都對你提起了訴訟,說你違背合約。」
  「你現在已經快成為過街老鼠了,你竟然還這樣的囂張?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是嗎?你到現在都不知道顧繁是誰是嗎?」
  在韓□宇眼裡,顧繁不過就是一個華夏會唱歌的明星罷了,哪裡值得他留意,但是現在,金秀一的聲聲質問,讓他頓時慌了神。
  什麼叫聲名狼藉,什麼叫過街老鼠?他嗎?不,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大韓民國現在最紅的偶像明星,ESE怎麼可能控告他,他的粉絲怎麼可能背棄他,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韓□宇拒絕相信金秀一所說的一切,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哥,我不相信,我可是韓□宇,擺擺手就讓華夏那幫花癡尖叫瘋狂的韓□宇,他們怎麼可能背棄我。」
  金秀一怒極反笑,「你他媽以為你自己是誰,在你說他們是華夏賤民的時候,在你不在乎他們死活的時候,誰他媽還拿你當偶像崇拜?今天警局門口的那一幕你難道沒有看見嗎?好,你不信,你自己上網去看。」
  金秀一簡直是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將手機甩給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著粗氣。
  韓□宇握著手機,就像是捧著一顆定時炸彈,他惶恐而害怕,卻還抱有僥倖,劃開電話,打開網頁,他輸入了韓□宇這個三個字。
  跳出來的視頻與新聞,讓韓□宇的心瞬間墜入了深淵谷底,真的,秀一哥說的都是真的?
  他突然慌了,想起了那些早就被他以往的日子。
  在H國,當練習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去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與兩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十六個小時他都泡在練功房裡,只是想要獲取今日的成功,他想要當演員,想要當歌手,想要站在那個絢麗的大舞台上綻放光芒,當初的他是那麼的純粹而認真,可這個舞台實在是太大了太璀璨了,大到讓他失去了方向,璀璨到被光芒糊住了雙眼。
  他成功了,憑藉著一部偶像劇,火得一發而不可收拾,隨後商演代言接踵而至,就連ESE華夏地區的分公司都請他代言,這一切,讓他前所未有的膨脹了起來,韓□宇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許會失去現在的一切。
  手機應聲墜地,韓□宇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抱住了金秀一的大腿,就像是一個迷失在沙漠中的旅者,目及之處,儘是絕望的戈壁與沙丘,「哥,我怎麼辦,怎麼辦。」
  金秀一怒其不爭,卻依舊狠不下心來,韓□宇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就算是不顧及他們之間的情分,金秀一還要考慮到韓□宇毀了後對他的影響。
  他聲音微沉:「請求原諒。」
  這個時候,只有誠懇的道歉才能彌補他在粉絲心中的形象。
  韓□宇現在如何,顧繁並不在意,韓□宇只是殺雞儆猴的那隻雞,顧繁想要的,是日後不管哪個國家的明星來到華夏,都能心生敬畏。
  而她筆下的盜墓筆記,即將畫上句點。
  我用一生,換你十年天真無邪。
  張起靈與吳邪的故事即將畫上句點,在富有「千年積雪萬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知名的長白山將一切終結掉,或許並不完美,但似乎,有缺陷故事才更加讓人記憶深刻。
  顧繁曾想過要不要對文中沒有來得及交代以及漏掉的地方進行補充,但後來想一想,還是算了,即便盜墓筆記有種種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這,才是真正的盜墓筆記啊。
  直到現在,對於上一世盜墓書迷們結伴上長白山接小哥的舉動,顧繁想來,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笑,也許,當書中的人物不再是存在於書中,這,才是對作者最大的肯定。
  顧繁其實已經能夠想像得到這結局發出後,眾人不解與腹誹,不過算了,管他呢,不過是多些爭議罷了,又有何懼。
  顧繁在更新完盜墓筆記後,發上去了新一本小說——斗破蒼穹。
  這個讓無數男男女女不禁熱血沸騰的玄幻小說。
  對於輪迴再次寫回玄幻小說,輪迴的書迷歡呼雀躍到瘋癲的狀態,斗破蒼穹不過剛剛更新了三千字,點擊已經高達了十幾萬,粉絲榜從最初的空白到佈滿的狀元不過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簡直是逆天。
  但這逆天的事情發生在輪迴的身上時,眾人也見怪不怪的早就淡定了下來。
  被刺激幾次,誰都會麻木了。
  而輪迴的微博也因為斗破蒼穹而被眾多讀者給刷了評,每一條哭著喊著跪求多更。
  顧繁一看,樂了,隨手將剛剛寫的三千字更了上去。
  三千,對於手渣的作者而言最起碼需要兩個小時,但對於顧繁,只需要短短的二十分鐘,這讓某些手渣的作者已經哭暈在廁所中。
  更新完小說後,顧繁打開了微博,發現微博上從她與韓□宇的新聞中脫穎而出的新聞是一項徵集愛國歌曲的新聞。
  她正看著,微博跳出一封私信。
  是這條微博的發起方邀請輪迴參與這項活動的邀請函。
  愛國歌曲發起方是陳凱導演新電影的製片方,顧繁隨手回了私信,大致的瞭解了一下陳凱導演這部電影的內容,隨後打開了WORD文檔。
  關於宋代的史詩大劇,顧繁第一個想到的歌曲就是屠洪剛的精忠報國。
  寫好後,顧繁卻是有些躊躇,參賽的要求是要將原創歌曲錄成歌傳到網上,但這首歌,顧繁顯然是唱不了的,就連黃黎明王耀偉的嗓音都不是太適合唱這樣的歌曲,這首歌,需要演唱者的聲音洪亮厚重,有種大氣磅礡的氣勢。
  顧繁想破了頭,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誰能唱。
  「嗯,唱歌,顧雲可以。」
  顧寒不知道顧繁在糾結什麼,問過後眨了眨眼如是說道。
  顧繁:「……。」
  顧雲還會唱歌呢?
  顧雲回來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太好,被兩個人四隻眼睛直勾勾赤裸裸的盯著,他簡直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沒穿衣服的懷疑感來。不禁低頭看了看,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顧繁呵呵笑了笑,樣子像極了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顧雲,我這裡有一首歌,你要不要唱唱看啊。」
  「不…。」後面這個要字還沒有說出來,就隨著顧繁鳳眸微瞇的動作而煙消雲散了,顧雲瞪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顧寒:別以為你冷著一張撲克臉就能逃避你出賣我的事實。
  顧寒表示:你咬我啊~
  顧雲坐在電腦前,愣愣的看著文檔上的歌,眨了眨眼,他看不懂音符啊喂~
  無奈,顧繁先大概的唱了一遍。
  讓顧繁沒有想到的是顧雲的嗓音,聽到顧雲唱第一句時,顧繁就已經決定,讓他唱這首歌。
  顧雲唱歌的嗓音與說話的嗓音完全不同,音色像極了屠洪剛,甚至是比他的嗓音還要洪亮渾厚,顧繁逼著顧雲錄了整整一首歌,隨後問道:「顧雲,你覺得雲鴻這個名字如何?」
  顧云:「…。」什麼意思?
  顧繁眨了眨眼,露出了她那一口整齊的小白牙:「給你取一個藝名。」
  顧云:「……」why?他要藝名做什麼?
  「嗯,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顧繁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顧云:「……」他尼瑪同意了什麼?
  在顧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當下,顧繁果斷的點了上傳件,歌曲《精忠報國》詞曲:輪迴,演唱者:雲鴻。
  看著上傳讀條已經達到了百分百,顧繁拍了拍手,笑道:「好啦!」
  顧云:「…。」臥槽,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繁站起身,以過來人的身份拍了拍顧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伙子,你就要火了。」
  顧云:「…。」臥槽,他不想火。
  顧寒事不關己的站在一旁,只是冷唇在這個時候揚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很多,由顧繁與韓□宇之間的大戰起頭,在輪迴上傳的歌曲中結尾。
  而對於夜貓子而言,這不過才是個開始罷了。
  輪迴會參加這個愛國歌曲的比賽是眾人沒有想到的,一是因為網友們覺得他一個人更那麼多篇小說是一項龐大的工程,所以她會很忙;二是因為他雖然寫過許多膾炙人口的歌但他主要的身份還是作家;三是輪迴作詞作曲的歌曲實在是千金難求,許多大牌歌星都爭相邀歌,誰能想到他既然會參加這個即便是獲勝了也無法給他帶來太多好處,輸掉了還有可能遭到諷刺的比賽。
  所以恍然看到輪迴的作詞作曲的歌曲,眾人的大腦有那麼幾面卡殼,想著這莫不是哪裡不知死活的人冒充的吧,但轉念一想,哪有人敢如此的不知死活,往輪迴的槍口上撞。
  眾人確定了這個輪迴就是輪迴後,對於歌曲演唱者雲鴻身份的好奇大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在這其中,眾人更加好奇的,是輪迴為什麼會參加這樣的一個比賽,而輪迴只在微博上寫了兩個字:「樂意。」
  眾人:「……」太他媽任性了。

  ☆、第八十九章 沒有必要

  對於輪迴的任性,眾人無力吐槽。
  夜深時分,眾人戴上耳機點開音樂,樂聲立體的纏繞在耳邊,當顧雲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突地,猶如戰鼓雷鳴,呼聲喧囂,眼前展開的是一卷鐵馬冰河的喧囂戰場,戰士們鮮紅的血液,天邊捲起的雲霧晚霞,地上交錯縱橫的屍體和那一個個身穿鎧甲堅毅不屈的戰魂。
  精忠報國,竟讓他們忽生一腔壯志熱血。
  「臥槽,輪迴這首歌是不是看了女王大人的視頻後寫的?」
  那激揚熱血的調調,簡直是一毛一樣。
  眾人為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完全將參加這個比賽的其他人扔在了腦後,這著實惹怒了其他參與比賽的人。
  參加這個比賽的人幾乎都是沒有名氣卻又一顆想要成名的心,此時被輪迴搶了所有的風頭,自然是十分不爽的,有人便在微博上陰陽怪氣的說道:「他來參加,咱們還是都洗洗睡吧。」後面加上一個不屑的表情。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顯然,表情加上話語所表現出的意思無外乎是說,輪迴參加了比賽,不管他所作歌曲好與不好,最後獲勝的都會是他。
  顧繁對此呵呵一笑,並不在意,但他的讀者卻不忍受他公然的詆毀輪迴,激起輪迴讀者眾怒的後果那就是被罵的慘不忍睹。
  但輪迴的沉默讓眾人有些詫異。
  「你沒有成功,只是說明你還不夠優秀,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自己的失敗尋找借口。」顧繁對於此事並沒有過多的評價,只是在微博上更新了這樣的一段話,隨後便下了線。
  顧繁沒有再管這個比賽的結果,安心的拍戲。
  倒是精忠報國的演唱者雲鴻突然爆紅,但奈何不管是神通廣大的網友還是媒體記者都無法查到這雲鴻到底是何許人也,這般的神秘,更是讓眾人對他充滿了興趣,微博上最近興起了一個活動,名字就叫尋找雲鴻,顧繁也是醉醉的了。
  顧雲倒是一點都沒有成為明星的打算,過多的曝光率對於一個本應身處在暗處的暗衛而言,不禁危險,而且容易暴露。顧雲只想做好主子交代給他的事情,其餘的,倒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唱歌於他,不過是一種消遣。
  顧繁尊重顧雲的選擇,天下想要成為歌星的人很多,精忠報國這樣的歌曲總會有合適的演唱者出現,倒是並非顧雲不可,當初拉他演繹這首歌只是因為身邊沒有合適的人而已,他不喜歡曝光,不想成為歌手,顧繁豈會強迫?只是有些可惜了他的嗓子罷了。
  韓□宇最終還是被H國大使館帶走了,他道了歉,給予了美美應有的賠償,並通過媒體對他的所作所為陳懇的表達了十二分的歉意,只是這件事的惡劣影響並非是他一句道歉就能夠磨平的,如果他沒有說他們是華夏賤民,如果他沒有那麼囂張跋扈,也許一切都能夠重來,但是現在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廣電因為這次的惡劣事件下達了一系列的指令,最受影響的莫過於H國的娛樂事業,ACS公司幾乎是損失了華夏這一塊富饒而肥碩的大市場。
  這讓ACS高管大發雷霆,韓□宇終是沒有逃脫過被雪藏的命運,就連金秀一都受到了牽連,不僅沒有坐上金牌經紀人的位置,更是受到了點名批評。
  對於引進H國偶像劇以及綜藝節目的限制與管制,讓血多華夏民眾怨聲載道,華夏電視劇與綜藝節目一直以來都是華夏演藝圈裡的軟肋,腦殘編劇,傻逼導演,簡直比比皆是,雖然H國的偶像劇也免不了讓眾人吐槽,但所營造出的浪漫氛圍卻十分吸引華夏女性,下至十幾歲的少女,上至三四十歲的成熟女性,皆是為H國電視劇裡的男神或是小鮮肉所著迷。
  而綜藝節目更不必說,H國藝人參加綜藝節目是有名的敬業,而節目類型也是新穎有趣,自是吸引了一堆死忠粉,這也是媒體宣佈廣電會對娛樂節目與電視劇進行審核並且限制引進,會遭到一眾網民炮轟的原因,就連顧繁也受到牽連,被人認為是造成這一結果的罪魁禍首。
  顧繁的微博近來被人刷屏,皆是指責的言論。
  顧繁的粉絲怒極反笑,事情的罪魁禍首明明是韓□宇,若非他的言論與行為,廣電怎麼會限制引進H國的綜藝節目與電視劇,他們不去找韓□宇,竟然好意思來找顧繁的麻煩,簡直是不可理喻。
  雖然留言皆是指責,但好在話語溫和,並沒有太過分的言論,顧繁並沒有反斥或者是為自己辯解,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對於廣電控制引進H國節目的事情,網友們之所以產生如此大的爭議聲不過是因為華夏的電視劇與綜藝節目實在是乏善可陳,顧繁想,如果本國的電視劇與綜藝節目好看,那麼國民們絕不會捨近求遠的去看H國的東西。
  現在最應該解決的,是華夏電視劇與綜藝節目匱乏與毫無新意的現象。天龍八部的橫空出世在某種意義上彌補了電視劇的沉悶,那麼綜藝節目呢?她該拿出哪一個?
  好聲音?跑男?極速挑戰?戲劇人?脫口秀?
  還是,遍地開花?
  顧繁最終決定,遍地開花!
  這是一項龐大而繁重的工程,縱然顧繁手速飛快,但將節目寫成文案,還是十分費腦子的一件事。
  好聲音、戲劇人與脫口秀的文案十分簡單,但跑男與極速挑戰每一期都要有不同主題與環節,顧繁決定只寫出第一期的文案。
  俗話說,玉不磨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她給他們的不過是敲開大門的敲門磚,余後的事情,要他們去想,去思考,去創新,去探尋,不能一味的拿來主義,顧繁可以用上一世H國的綜藝節目打開華夏綜藝節目匱乏的市場,但絕不能按步照班,華夏娛樂事業如果真想登峰,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思想。
  為了開拓華夏綜藝節目,顧繁足足準備了一個禮拜,盜墓筆記在這期間畫上了不算圓滿的句點,雖然被讀者戲謔調侃,卻沒有一個人對這樣的結尾產生任何異議。即便結局並不完美,也絲毫不能影響輪迴在他們心中的地位與份量。
  死忠粉,莫過於此。
  射鵰英雄傳已經連載過多半,顧繁決定去找墨染商量商量將射鵰英雄傳拍成電視劇的事情,而盜墓筆記改成電視劇還要在等一段時間,畢竟盜墓中的特效與場景,都是需要花大功夫與大價錢才能實現的。
  說實話,射鵰英雄傳的女主比天龍八部的女主人物刻畫的要豐滿許多,墨染十分喜歡射鵰英雄傳這部小說,幾乎是顧繁剛一提及,墨染就已經答應了,就連劇本都忽略在外,墨染相信輪迴一定會拿出讓他滿意的劇本,他倒是覺得自己真應該見見輪迴這個鬼才了。
  顧繁:「……」難道沒人跟他說自己就是輪迴嗎?
  在兩個身份中隨意切換的唯一壞處就是顧繁很容易忘記到底誰知道她的兩重身份,而誰不知道,顧繁雖然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但對於枝葉末節的事情,卻因為不怎麼上心而有些恍然。
  顧繁呲了一聲,尷尬的笑了笑,一臉無辜的問道:「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我就是輪迴嗎?」
  時間似是靜止了下來,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墨染保持著聽到這句話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就那麼直勾勾的望著顧繁,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顧繁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你是輪迴?」墨染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鎮定與平靜,但只有墨染自己知道,他現在的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顧繁點了點頭,「對啊!」
  聽到這個對字時,墨染心頭頓時有成千上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還啐了他一臉口水。而墨染只能用手將口水抹開,抹勻一點。
  別理他,他想靜靜。
  顧繁看墨染突然像是一個被人放了氣的氣球癱軟在了沙發上,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撓了撓頭,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顧寒,顧寒冷著一張臉,聲音冰涼涼:「累覺不愛。」
  簡明扼要的概括了墨染現在的心裡。
  墨染哀怨的瞪了顧寒一眼,他雖然不是輪迴的粉絲,但對於輪迴,總有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情結在,現在告訴他,他欣賞並且崇敬的,在他心裡以一副糙漢子形象出現的輪迴竟然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顧繁,這讓他頓時有一種吞了蒼蠅的趕腳。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忽略的小細節,怪不得當初的劇本是顧繁拿給他們的,怪不得輪迴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劇組,怪不得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能夠出演段譽這個角色,這麼多的怪不得,但之前他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這簡直是太尼瑪刺激了。
  顧繁表示,能看到墨大導演無力吐槽的蛋疼模樣,簡直是不要太爽~
  …。
  對於綜藝節目的合作公司,顧繁最終還是選擇了王明朗的傳媒娛樂,作為企業龍頭,顧繁十分相信傳媒娛樂旗下工作人員的專業素養以及敬業程度。
  這麼多個綜藝節目傳媒娛樂是不可能一口吞下的,她將文案拿給王明朗去看,王明朗最終選擇了跑男與好聲音這兩檔節目。
  海外版權依舊掌控在顧繁手中,顧繁賣給傳媒娛樂只是國內版權而已。顧繁並沒有當這兩檔節目的製作人,而是將這兩檔節目統統交給了傳媒公司旗下的製作人。而她只負責最後的審核與把關工作。
  顧繁本來因為投資了花樣青春而乾癟的荷包因為這兩檔節目重新的鼓了起來,介於跑男一女六男的設計,王明朗以一集百萬的價錢邀請顧繁加入。
  顧繁欣然接受。
  而對於餘下六人的選擇,顧繁並未參與,她也想看看,傳媒公司是否會邀請到最為合適的人選。
  而對於好聲音,顧繁謝絕了導師的位置,因為顧繁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當別人音樂上的老師。
  她對於好聲音,只要求了兩點:「一,海選時不要以貌取人。二,好聲音主持人說話的語速要十分之快。」這是上一屆好聲音最吸引人的地方,顧繁自然不能讓他們丟掉。
  談妥一切後,顧繁安下心來拍攝天龍八部餘下的戲份,而這個時候,她為ESE世紀之星拍攝的代言照,已經全面啟用。
  上班的人們行色匆匆的穿過街道、馬路、地鐵通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不曾留意身邊換掉的廣告牌與海報,直到今天,那美輪美奐的身影出現之前,他們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因為廣告牌駐足觀望。
  那廣告牌上的人實在是太美了,美到竟然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就像是另一個太陽,散發著炙熱而璀璨的光。
  那上面的人,是顧繁!
  因為顧繁與韓□宇之間的爭端,他們幾乎沒人去留意顧繁為何會出現在ESE,而隨後又因為廣電限制H國電視劇與綜藝節目的事情,更是讓眾人將這件事扔到了腦後,卻不想,今日竟被如此的美景震撼。
  顧繁成為了ESE的珠寶代言人?他們怎麼沒有接到任何風聲?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媒體都沒有接到任何風聲,這簡直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企業需要明星去代言無外乎是想借助明星的名氣推廣企業的產品,那麼在前幾天顧繁與韓□宇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ESE就該公佈顧繁成為旗下珠寶代言人的消息從而增加產品的知名度。
  而對於明星而言,接到了一個十分高級的產品代言不僅僅是收入的問題,更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的明星在接到ESE邀請的時候幾乎只能用『歡呼雀躍』這個詞來形容,還沒等簽約,便嚷嚷的滿城皆知,像這種直到代言海報遍佈所有亞洲地區之後還依舊默不作聲的,開天闢地就只有顧繁這獨一份了。
  對於ESE與顧繁雙雙低調的態度,媒體與大眾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死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京都影視基地很快就給聞訊趕來的記者堵得個水洩不通,墨染瞪了一眼顧繁,不得不放她去應付那些記者。
  顧繁一襲月白色的衣袍出現在眾記者面前,雋永出塵的就像是一幅瑰麗長卷攤開後露出的錦繡風光,她就靜靜的立在那裡,猶如青竹美玉,恰似一股和煦春風蕩起西湖水面,捲起芳草花香,飄進心頭。
  陌上公子人如玉。
  好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公子哥。
  前開採訪的記者瞬間頭腦一片空白,差點忘了採訪的目的了,呆呆的看著顧繁,半天竟是沒有人先開口詢問,安靜到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密切注視著顧繁這邊動靜的眾人不僅笑尿,天龍八部的那幫男演員們卻是恨得咬了咬後槽牙,媽蛋,看他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難道平日裡自己等一眾男明星的扮相不帥嗎?怎麼採訪他們的時候就沒見過他們驚呆的樣子?
  要是記者們聽到了這幫男演員的心聲,一定不屑的翻個白眼,你們本來就是男的,再帥看多了也免疫了,但女扮男裝還能帥的這麼驚天動地,顧繁簡直就是獨一份,誰讓他們來採訪之前,沒有一點點的心裡防備。
  這裡,他們只想用一句歌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我沒有一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帶給我驚喜,情不自己。
  顧繁的扮相,簡直是亮瞎了他們的狗眼。
  上次來京都影視基地採訪顧繁,還是謝勳死亡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並沒有看到顧繁打扮成劇中角色的模樣,雖然網上早已發佈了顧繁飾演段譽的定妝照,天龍八部也已經播放了六集之多,但不管是照片還是電視劇,都不能與她本人相提並論,她身上所散發那如實的光芒,是照片與電視劇無法呈現出來的驚艷。
  好半響,記者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不分男女性別的美所帶來的震撼,簡直如平地驚雷震撼了眾人的心弦。
  女記者們的心頓時就淪陷了,不禁從心裡往外泛起粉紅色的小泡泡,就連聲音都軟了下來。這讓女記者身後的攝影驚駭的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平日裡的女漢子為什麼瞬間變成了小女人了,最讓人蛋疼的還是她們轉變是因為一個姑娘,臥槽,這樣讓他們這幫老爺們可怎麼活啊。
  「顧繁,你是什麼時候與ESE簽訂代言合約?」第一個問題,簡直是不痛不癢。
  顧繁報以微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的同時,臉頰處更是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酒窩,本就春熙蕩漾的女記者們差點驚呼出聲。
  攝影師見自己搭檔這幅沒出息的樣子,要不是因為扛著攝影機,他們非得以手遮面不可,丟人,簡直是太丟人了。
  「我與ESE公司是在兩個禮拜前簽訂的合同。」
  「那當時你為何沒有公佈出來呢?」女記者接著問道。
  顧繁依舊笑著,平淡而從容的聲音卻帶出睥睨一切的霸氣與娟狅:「因為沒有必要。」

  ☆、第九十章 又打起來了

  記者們一時語塞,皆是被顧繁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霸氣震了一震。
  「這,為何這麼說?」女記者握著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有些遲疑的問道。
  顧繁卻是一笑,道:「卡蒂尼旗下的品牌是不用借用代言人的緋聞或是爭端來引起公眾注意的,卡蒂尼一直以來走的都是高端路線,它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旗下產品的品質與尊貴。所以ESE並沒有在我處在風口浪尖的時候宣佈由我擔任世紀之星的代言人。」
  輕描淡寫的將自己代言的卡蒂尼品牌捧了一通。
  「很遺憾,我處在風口浪尖上的時間有點長。」顧繁用一句自嘲作為了回答的結束語。
  記者暗歎顧繁的高情商,但還是接著問道:「你說的這是ESE沒有宣佈的原因,那麼你不宣佈的原因呢?」
  顧繁圓潤的手指肚磨蹭著隨風飄揚的衣袂,笑得漫不經心:「作為ESE的代言人,我要確保我所代言的產品不會因為我的原因而影響到其本身的價值,當我處在風口浪尖上時,宣佈我成為世紀之星代言人的消息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是ESE要求你這麼做的?」記者鍥而不捨的問道。
  顧繁並沒有因為記者的問題而惱怒,只是道:「ESE從未要求我做過什麼。」
  聽到這,記者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ESE沒有要求,那顧繁怎麼會錯過這麼一個大好的宣傳機會?
  「那你為何會放過這麼一個為自己造勢的機會?能夠成為卡蒂尼亞洲地區的代言人是所有明星夢寐以求的事情,你難道不興奮嗎?」
  「我很榮幸能夠成為卡蒂尼亞洲地區的形象代言人。」是榮幸,無關興奮與否,顧繁先是回答了第二個問題,而後,才給出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她只是輕輕的道:「我不需要借助任何品牌來為自己造勢。」
  不需要,這,才應該是她那句沒有必要的最終答案吧。
  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句話,明明和煦的宛若春風,卻在掠過湖面的時候,掀起了狂風暴雨。
  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她俏麗俊逸的臉頰,攪動著她捲翹纖長的睫毛,似是垂在湖面的楊柳,將她深若湖海的幽暗眼眸攪動的風起雲湧。
  似乎,已經無須在追問下去了。
  她的狂傲,讓人生不起任何的厭煩心裡,因為她的出身地位,給了她傲然的資本。
  喜愛她的人一如既往的喜愛她,討厭她的人一如既往的討厭她。採訪的最終結果就是讓討厭她的人攻佔了她的微博,說著一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話。
  顧繁看了,也只是不屑冷笑,卻在微博上更新了一句話;「說討厭我還如此關注我,抱歉,這樣我會將你們當成我的粉絲的。」
  霸氣的讓人側目。
  顧繁的粉絲簡直為她而著急,自從顧繁女王特性顯露之後,便在這一條路上撒樣子狂奔到一發而不可收拾。
  男裝她霸道狂傲起來,簡直是就是霸道總裁的即視感,許多小說作者紛紛表示,看到顧繁的男裝之後,他們小說裡的男主角都有了臉。
  因為顧繁目前沒有簽約任何經紀公司,所有劇本邀約統統發到了顧繁的微博上,自從代言卡蒂尼世紀之星,顧繁的身價水漲船高,很快晉身為一線女明星的行列,而因為這個代言,顧繁今年很有可能會擠進明星富豪榜前十名的行列。
  說起來,顧繁代言的世紀之星系列,賣得最好的竟然不是亞洲,而是Y國,火爆程度幾乎是上流社會的名門夫人與小姐人手一套。
  對於Y國貴族與有錢人而言,能夠佩戴公主殿下代言的珠寶,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如果一個貴族夫人或是名門小姐沒有買到世紀之星系列的珠寶,那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世紀之星的銷量簡直是超乎ESE公司的想像,不提銷量火爆的Y國,就是華夏,也賣出了不下一百套,要知道一套珠寶的最低價格也在千萬,這一百套,綜合的價錢高大幾百億。簡直是讓ESE的銷量翻了數倍。
  巨大的利益促使更深遠的合作,卡蒂尼總公司甚至已經考慮是否應該讓顧繁成為卡蒂尼的全球代言人,畢竟顧繁在歐洲受歡迎的程度並不比亞洲差。
  媒體記者幾乎用了所有美好的詞語來讚美顧繁,能夠用一個代言將卡蒂尼的銷量翻上幾倍,這簡直是絕無僅有的案例,哪怕是那些國際明星,一線超模,都不曾創造過的輝煌,身為華夏人,眾人簡直是與有榮焉,各方各界都還不吝嗇自己讚美之聲。
  而就在顧繁風頭正茂的時候,傳媒公司借此時機公佈了傳媒娛樂即將推出一項全新的綜藝節目的消息。
  消息一出,就佔據了頭條。傳媒公司不僅公佈了綜藝節目文案的創作者,更公佈了參加節目的明星,光是輪迴與顧繁這兩個名字,足以吸取觀眾的注意了,更何況,還有後面那一長串的人命。
  郭超,鄭耀凱,晨賀,韓東君,王藍,包銘。
  一個個的不是實力偶像就是超人氣小鮮肉,這六男一女的搭配,簡直是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網友戲謔的說:「在加上一個王強強多好,湊七個,不僅能召喚神龍,還是一部童話故事,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
  「哈哈哈,這是眾心捧月的節奏啊,都臣服在我女王大人的石榴裙下吧~啊哈哈哈!」
  「話說,難道沒有人好奇這檔綜藝節目的模式嗎?聽說是大型的娛樂節目,可千萬別毀了我的男神女神啊!」
  「樓上你個傻缺,沒看創作人是輪迴嗎?難道你沒聽過輪迴出品必是佳品的這句話嗎?」
  「呲,首先我先說明我這不是再黑輪迴,但他一個寫小說的,能夠策劃出什麼娛樂節目啊。」
  「寫小說的?你難道不知道輪迴就是這麼的不顧正業嗎?他還寫歌,他還寫詩,他還畫漫畫,他還做編劇,而且樣樣拿的出手,別說是策劃綜藝節目了,沒準她哪一天就把什麼世界上無解的題目給解出來了呢。」
  不得不說,樓上真是預言帝,誰能想到她說的這番話在不久的將來就成為了現實呢。
  這也在側面印證了一句話:只要敢想,就有可能成真。
  對於傳媒娛樂所挑選的明星,顧繁暗暗點頭,這六個人,幾乎囊括了娛樂圈中所有男明星種類,有帥氣逗比,有陽光運動男,有肌肉暖男,有賣萌小鮮肉,有搞笑諧星,還看似呆萌卻機靈聰明的呆萌小腹黑。
  雖然少了大叔型男藝人與實力派男藝人,但這款綜藝節目的受眾群畢竟是三十歲以下的觀眾,對於小姑娘而言,更願意在螢幕上看到各型各款的帥哥,雖然傳媒娛樂所選擇的男明星並非各個都有顏值,不過大抵,都還不錯。
  之所以沒有選擇太帥的男藝人,不過是估計到男粉絲觀看的心情罷了。
  本來便是同性相斥,更何況這幾個人還要與顧繁這個國民女神相處,節目組絕對是為了參演嘉賓的生命安全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簡直是用心良苦。
  製片人拿到節目預案的那一刻簡直是激動不已,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好的綜藝節目了,此時,他都能想像得到當節目播出後所造成的轟動。
  但只有一期的節目預案讓製作人倍感壓力。
  無論如何,跑男這檔綜藝節目正如火如荼的準備著,好聲音預計會在跑男初與大家見面的那一天才會正式啟動宣傳與海選工作,之所以這樣安排,只是想借由跑男的成功吸引更多人來參加好聲音的海選活動。
  墨染看到新聞的時候,沒好氣的瞪了顧繁一眼,不禁暗自腹誹:她的精力怎麼那麼充沛,又是拍戲,又是寫小說,又是策劃文案的,簡直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這不科學。
  跑男每期的節目都會有特邀嘉賓,第一集播放的時間天龍八部正在熱播,顧繁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於是便跟墨染商量著,給劇中主要的幾個人物放幾天假去參加跑男的錄製。
  雖然天龍八部如今火爆到了極點,但宣傳永遠不嫌多,墨染倒是欣然接受了顧繁的提議。
  「那好,與傳媒娛樂溝通的事宜就交給你了。」顧繁拍了拍墨染的肩膀,笑著說道。
  墨染頓時有一種想要將她狠狠地拍在牆上的衝動,這個該死的小妮子,竟然又算計自己。
  墨染自是知道,自己開口要比顧繁或者是她用輪迴的身份開口要合理的多,而介於他與王明朗之間的關係,想來節目組是沒有拒絕可能,她倒是拍拍屁股什麼都不管了,這個人情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墨染雖是心裡腹誹不已,但卻沒有真的生氣,一把拍掉顧繁的手,轉過身打電話去了,打給誰,不想也能知道。
  而本來,節目組想邀請的也是天龍八部裡的演員,簡直是一拍即合。
  至於邀請誰,還有待商榷。
  輪迴的粉絲可不管什麼跑男不跑男的,他們現在最想要看到的就是斗破蒼穹的更新,輪迴的這本新文已經更新了五萬字,這開頭的情節與節奏,簡直是不要太爽,完全就是啪啪啪啪的打臉啊。
  太爽了有木有,簡直是爽的他們一日不看就猶如貓撓了心般難受,別說是養文了,就是每天的等待已經讓他們急的頭髮都白了。
  威逼利誘都用過了,可輪迴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更新五六千字,簡直是虐的他們哭爹喊娘,反正是輪迴的讀者已經喊話了,要是綜藝節目不好看,他們可就要造反了!
  「你們沒有機會!」輪迴在微博上寫道。
  跑男會不好看?簡直是笑話,對於這檔綜藝節目,顧繁可是信心十足的。
  輪迴跨越多行的做法讓很多圈裡人看不慣,尤其是現今綜藝節目的製作人,簡直是說什麼的都有,但無外乎是嘲笑輪迴的不自量力以及看衰這檔綜藝節目。
  「一個寫小說當起了製作人?你以為現實世界是你虛構出來的小說?簡直是不搞太可笑了。」
  「你以為綜藝節目就是請養眼的男女嘉賓?就算你請的嘉賓再多,傻逼的設計也會毀了一切,輪迴,我勸你還是專注的寫你的小說吧,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自己是十項全能吧?」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這檔節目做出來的效果以及收視率,啊,我想這擋節目的收視率不會慘淡到近乎為零吧?」
  「坐等看笑話。」
  製片人以及各衛視綜藝節目的節目組紛紛唱衰,幾乎是一面倒的趨勢,根本就沒有人看好輪迴創作的這檔綜藝節目,在他們看來,一個寫小說的怎麼能與他們這些專業的人相提並論,跑男這檔節目如今被吹捧的多高,等到真正播出的時候,就會摔得多重。
  倒不是他們有多麼的討厭輪迴,只是看不慣網上說的什麼華夏綜藝節目總算有救了這些話。
  「哎呦臥槽,又有渣渣出來蹦躂了,我真是謝謝你們八輩祖宗,我已經很久沒看到輪迴虐渣打臉了,啊哈哈,終於能在看到了,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
  「哈哈哈,喜聞樂見,我發現我現在竟然無比期待渣渣們的出現,你們真是樂於助人的好市民,為了襯托輪迴你們竟然甘願當打臉的炮灰,主會保佑你的,阿門。」
  「坐等節目播出,坐等輪迴打臉,哎呦呦,我這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本來還想著今天斗破蒼穹的更新看完了沒有事做了,如今發現又有好看的了,年度大戲,快快快,我去準備可樂與爆米花。」
  輪迴的讀者看到這些評論非但沒急,竟然還激動起來了,網民們表示——真的是猜不透他們啊~
  以前輪迴被黑,被質疑,他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生的聲討咒罵,現在倒好,自從輪迴以一人之力干翻了眾多網友之後,他的讀者已經將罵戰當成輪迴的個人秀了,幫忙?不不不,還是看戲重要!
  公眾人物被黑網民們看得多了,還真是沒有見到過公眾人物被黑後粉絲這麼高興的,簡直是喪心病狂。
  顧繁豈能讓她的讀者失望,幾乎是敲鑼打鼓的高調宣稱,「我會滿足你們這邪惡的小心思。」
  這下可是把那些同行都給的最慘了,臥槽,是誰給你這麼狂妄的資本?
  「呵,都說輪迴是當代作家的卓越代表,我看,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眼高於頂的蠢貨,你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名聲與成就就成在任何領域中肆意妄為?綜藝節目並非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如今吹那麼大的牛,小心下不來台。」
  「預測真跑哪的收視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五,不,不,百分之零點五都說多了,坐等收視率破歷史新低。」
  「說實話,我還真不相信輪迴能夠製作出多麼精良的綜藝節目,畢竟跨行如隔山。」
  「就是說啊,輪迴你這麼篤定真的好嗎?別等到節目播出後自己打自己的臉。」
  沒有輪迴書迷的反斥,網上的評論幾乎到了一面倒的趨勢,書迷們都等著輪迴出聲,但輪迴卻像是沉入海底般竟然一聲不吭了。
  就在眾人以為輪迴無言以對的時候,他卻突然在微博上發了一首詩,一首讓無數製片人憤怒,讓無數讀者粉絲熱血沸騰的詩。
  岱宗夫如何?
  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
  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
  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
  一覽…。眾山小!
  這是詩聖杜甫的詩——望岳。
  密切注視著輪迴微博的眾人頓時就不淡定了,我去,悶聲不吭的直接放大招了啊。
  「我天,輪迴竟然該走高大上的路線了,這首詩,真是霸氣側漏啊!」
  「這首詩簡直是讓人熱血沸騰,雖然沒怎麼看懂,咳咳咳,不過最後那兩句,我卻明白了,這是他要站在高山上俯視他們意思啊。」
  「輪迴,你真是不怕得罪人,但我想說,幹得漂亮。」
  「誰說隔行如隔山?凡是輪迴所展現出的才能,哪一項失手過?看,我們的輪迴大神都不屑鄙視你們了,直接上詩碾壓你們了。」
  毫無意外的,這首詩火了,輪迴讀者表示,激動的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好嗎。
  「哈哈哈,輪迴這尿性,竟然不罵人了,這不科學啊。是不是被女神詬病了?文學氣息這麼濃還是蓋不住你渾身上下那股流氓味,簡直是給跪了。」
  「難道只有我注意到這首詩的文學價值嗎?足以震撼文壇,與輪迴的詩一比,現今的詩人們簡直是弱爆了。」
  「沒錯沒錯,這麼牛逼的詩也只有輪迴能夠寫出來了。」
  自從那次與郭文雲比過詩後,輪迴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寫過詩了,這冷不丁的寫了一首,著實讓眾人驚艷不已。
  因為輪迴這邊鬧得沸沸揚揚,跑男也連帶著受到了更多的關注。這一段時間,簡直是話題不斷,這不僅僅是因為輪迴引起的話題,還因為參與跑男這檔綜藝節目的明星造勢,總之,在各種不看好的唱衰下,跑男開始了第一集的錄製。
  ------題外話------
  明天就要寫到跑男了,吐血也要多更,啊哈哈哈

  ☆、第九十一章 坑爹指壓板接力賽

  外界對顧繁的評價聽得多了,郭超還真有些好奇私下的顧繁是何種性情,雖然顧繁要比他小得多,但名聲與地位卻足足高了他好幾節,這讓郭超在好奇興奮之餘,不免多加了一些忐忑。
  但見到顧繁之後,郭超才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可笑。
  怎麼說呢,顧繁長得很美,不是那種艷麗之美,而是若錦繡長卷那般瑰麗清貴的美,她就像是盛開在九天之上的天山雪蓮,冰清玉潔,高貴清麗。
  她為人很好相處,臉上總是帶著和煦若春風般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之餘,還不禁沉淪。
  但是算算年紀,顧繁叫他叔叔都不為過。
  畢竟,差了十五歲。
  「好,這一條過了,卡~」
  跑男的導演是圈內素有綜藝節目之神的況溫,他今年四十有三,禿頂,微胖,臉上蓄著絡腮鬍,笑時溫和,繃起臉來時嚴肅駭人。
  對於拍攝,他要求的十分嚴苛,幾乎是精益求進,但凡有一丁點的不滿都會要求重新來過,但對於跑男這檔節目,他卻放寬了不少,不是因為怠惰與疏忽,而是因為跑男的劇本很少,除了詳細的遊戲介紹之外,從不要求演員們按照設定的劇本演戲,所以說,鏡頭裡捕捉到的都是他們生活中的真實樣貌,這讓參演的明星都不由得繃緊了自己的神經,生怕會露出什麼陋習來。
  雖然會重新拍攝或者後期修剪,但給人的印象總歸是不好的。
  天龍八部最後來參加的明星分別是黃黎明、陳菲菲、顧念橋、黃日文和白雪。
  十二個人分成兩個隊伍,六人一隊的進行對抗,在分組的時候,出現了一點狀況。
  因為是自由組隊,所以跑男團與天龍八部劇組差點因為顧繁應該跟誰一隊而打起來,導演況溫並沒有出面調停的意思,倒是有滋有味的看了起來,這樣的場面,怕是能讓粉絲們驚聲尖叫了吧。
  眾人為了搶奪顧繁,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郭超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當場便跳起了艷舞,還美其名曰的將自己的舞蹈稱之為孔雀開屏,孔雀的習性眾人皆知,雄孔雀在看到美麗的雌孔雀的時候才會開屏,以此來顯示他的美麗吸引雌性。
  這個老油條,不禁誇了自己,還變相誇了顧繁。
  顧繁看了,笑得前仰後合,黃黎明卻嫌棄的大步上前,一巴掌將郭超拍飛,深邃的眸子不屑的向上一挑,酷炫狂霸拽的來了一句,「礙眼!」
  臥槽,簡直是霸道總裁上身了有木有。
  黃黎明是出了名的電眼王子,深邃的五官甚是帥氣,在場的眾人中,也只有小鮮肉韓東君的臉蛋能與黃黎明一爭高下,但比酷炫,韓東君哪裡是黃黎明的對手,包銘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個貓耳朵髮箍,不由分說戴在了韓東君的頭上,抬起腳將他踹了出去,大笑道:「展現你魅力的時候到了。」
  韓東君握著被踢的生疼的屁股,突然跳出人群成為眾人眼神的焦點,韓東君頓時慌張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顧繁,見顧繁滿臉含笑的看著自己,俊臉登時就紅了,紅的就跟猴屁股一樣。
  那模樣,怎麼說,愣是有一股欲拒還迎的無辜感,在場的雌性動物不禁母愛爆棚,恨不得將他攬入懷中,情深安撫。
  雄性生物卻是微微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暗道韓東君臉皮薄,郭超更是給韓東君起了個外號。
  「貓兒~」
  眾人起哄的喊道:「貓兒~」
  韓東君用手捂著臉,恨不得面前出現一個大坑能夠讓他躲一躲,這幫人實在是太壞了,太壞了,嚶嚶嬰~
  一直站在人群中哈哈大笑的王藍突然不笑了,他問了一句讓跑男團如被雷劈的話,「咱們十二個人,六人一組,要是顧繁在跑男組裡,不就是說咱們六個中要有一個被分出去?」
  頓時,就像是老舊的唱片卡了殼,肆意的笑聲瞬間驟停,突兀的讓人恨不得嘔出一口淤血來。
  跑男團眾人集體愣愣的看著王藍,瞬時間只覺得天地崩塌,電閃雷鳴,昏天黑地……麵條淚剎那間如絕提的江河奔湧而出。
  天龍八部劇組眾人不厚道的哈哈之笑,在黃黎明的帶領下,放聲高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鄭耀凱當場就給跪了,他握著心臟,痛苦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不,為何是會這種結果…。」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兄弟們,隨後望著站在一旁,頭上還帶著可愛髮箍的韓東君,一咕嚕的爬了起來,一把將韓東君推到了天龍八部的陣營中,並在同一時間將顧繁拉到了跑男團。
  面對韓東君明顯沒有反應歸來的呆萌樣,鄭耀凱的良心不僅受到了大大的譴責,他默哀了一分鐘,隨後揚起了自己的右手,衝著韓東君比劃了加油的手勢,「東君,你的犧牲兄弟們會銘記於心的。」
  有異性沒人性到了極點。
  天龍八部劇組頓時就不笑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鄭耀凱這小子給生吞活剝了。
  「你小子,誰讓你抓顧繁的手了?」黃黎明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黃黎明要是沒問,鄭耀凱還真沒有反應過來,此時他這麼一說,他不禁轉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顧繁,想著剛剛那一瞬間入手的觸感,整個人都像是沒有骨頭的軟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手傻傻的笑了起來。
  眾人:「……。」臥槽,他竟然摸了女神的手。
  這下他可是犯了眾怒。
  「給我打~」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眾人擼起袖子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朝著鄭耀凱便衝了過去,場面簡直是混亂不堪。
  王藍趁這個機會湊到了顧繁身邊,將她拉出了站圈。
  哼,他也摸到女神的手裡,啊哈哈哈哈~
  四周的工作人員笑得人仰馬翻,簡直是不要太搞笑了,笑得他們肚子都疼了。
  製作人一邊笑,一邊激動的渾身發顫,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這檔節目的錦繡未來。
  最後實在是爭執不下,還是顧繁提議用抓鬮的方法分隊這幫傢伙才算消停了下來。
  最終,顧繁,郭超,王藍,白雪,韓東君與晨賀分到了一組。
  「不…。」
  鄭耀凱與包銘當場崩潰下跪,心塞到悲傷逆流成河。
  這日子沒法過了,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鄭耀凱悲催的模樣惹得抱得美人歸的眾人嘲諷大笑,讓人摸女神的手,活該!
  王藍卻在眾人沒有注意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咧嘴一笑。
  分好隊伍後,進入了遊戲環節,節目組弄來了四輛車,一組兩輛,由成員開車根據地址到底指定位置。熄火下車,眾人魚貫而出,看到佈滿地面的指壓板,頓時就傻眼了。
  「no,這是什麼?」
  顧繁心疼的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孩子們,是時候體驗一把痛徹心扉的感受了。
  遊戲第一環節,讓嘉賓疼到哭天喊地的…。指壓板接力賽,一上來節組就放了大殺招,這是怕演員們不死的節奏啊。
  有一句廣告詞是怎麼說的來著?
  指壓板接力賽,讓你永生難忘的體驗。
  絕對,死都忘不了!
  顧繁當初在寫第一期的文案時,特意買了鵝卵石瓷磚試驗了一把,在確定自己這一世身體特別棒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的時候,才狂笑著在第一期第一集動用了指壓板,她絕對要讓所有參加的嘉賓銘記指壓板這酸爽的痛感。
  顧繁看到身邊眾人一臉懵懂無知的模樣,不禁歎了口氣,為他們深深地默哀。
  熟讀了遊戲規則後,郭超誇張的仰天長嘯,帥氣的原地轉身一百八十度,落地時,正對天龍八部隊,騷包的一拂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劉海,霸氣的直接宣言,「你們就等著輸吧!」啊哈哈哈~請自行腦補星爺式的無厘頭笑聲。
  顧繁嘴角微抽,最好,是這樣!
  由於郭超爆棚的自信心,遊戲先從跑男隊開始進行,而郭超,擔當接力的第一棒,跑過五十米的指壓板,並且要跳繩。
  「郭超加油,郭超加油…。」
  粉絲們的熱情加油聲響徹雲霄,郭超效仿運動員進場的身姿,舉手示意,一副即將為國家奪得金牌的即視感。
  顧繁:「…。」她就看看,不說話!
  「預備,開始…。」
  當哨聲吹起的那一刻,郭超如離線的弓箭瞬間竄了出去。
  「啊~」
  「彭!」
  他臉上的笑還掛在嘴角,卻在下一瞬間,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大叫,並且當場撲街。
  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不知道是誰先噗呲一聲笑出了聲,那笑聲就像是能夠傳遞一般,頓時掀起了笑聲的海洋。
  「啊哈哈哈,太好笑了,笑死我了。」
  鄭耀凱捂著肚子,笑得差點在地上打滾,這也不怪他,誰讓郭超剛剛表現的那麼牛氣,而現在卻如此狼狽,簡直是太好笑了。
  郭超疼的眼淚都流下來了,當他腳掌在接觸到指壓板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一股電流從腳心猛地流入全身,電的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都似是被熱油淋過一般的疼痛,疼得他當場就不行了。
  郭超自認為自己還是挺能抗住疼的,當初就連腿摔斷了都能堅持將戲拍完,如果說的人類的痛感分為十個等級的話,那麼郭超固執的認為,這指壓板的疼痛絕對有十一級。
  疼死他了。
  而郭超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他沒有倒在指壓板上,要不然…。郭超都不敢想後果,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耳邊的笑聲他都不在意了,笑笑笑,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眾人似是在笑,卻沒忘拉郭超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郭超擦了一把眼角的淚珠。
  「導演,玩得太大了吧。」郭超嚷嚷道,這麼疼,也不讓他們心理準備,看工作人員幸災樂禍的笑,郭超就看透了他們一肚子壞水的本質,媽蛋,實在是太壞了。
  導演組這邊也不理郭超的控訴,只是叫道:「跑男隊,你們還剩下兩分鐘的時間。」
  郭超:「……」這是怕他不死啊!
  「郭超,快點啊。」不明所以的王藍對著郭超嚷嚷道,郭超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喊道:「你先把鞋脫了站在指壓板上。」
  雖然郭超很想讓王藍體會一把他剛剛的酸爽感,但為了勝利,他不能讓王藍在如他這般的耽誤時間,衝著王藍喊完話,郭超看著近在咫尺的指壓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大喝一聲,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感。
  死就死吧!
  郭超一閉眼,睜開的那一刻竄了出去。
  「哎呦,我的媽啊~」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的天啊,不活了不活了。」
  一路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大叫,郭超手舞足蹈的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會摔倒的玩偶,眾人不禁爆笑。
  「真有這麼疼?」
  包銘不信邪,悄悄地脫了鞋子往指壓板上一站。
  「啊~」
  一聲大叫,驚起鳥獸紛飛,猝不及防的嚇了將目光都放在了郭超身上的眾人一跳。
  「你鬼叫什麼?」鄭耀凱瞪了他一眼,握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臟。
  包銘欲哭無淚的捂著自己的腳,小心翼翼的就跟捧著什麼珍貴的物件一樣,他抬起頭,望著眾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實在是太疼了。」差點崩潰。
  眾人:「……。」
  看著包銘又看了看風中凌亂的郭超,頓時不禁後背發涼,我去,不會真有這麼疼吧?
  顧繁看著眾人害怕又遲疑的模樣,呵呵一笑。
  想著他們的慘叫聲,顧繁就不由得越快的揚起唇角,哎呀呀,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實在是…。太爽了!
  郭超從沒有這麼痛恨過跳繩,他在看到地上的跳繩時恨不得手裡出現一把剪刀將繩子剪斷,但這種痛恨只是持續了一秒鐘,他不得不咬緊牙關拿起跳繩,慘叫著跳了五下,他覺得,自己的腳心都疼到麻木了。
  王藍站在指壓板上,渾身顫抖的就像是風中浮萍,疼到渾身的肌肉與神經都不再受大腦的管制,王藍真沒有想到,這個玩意竟然那麼的疼。
  眼見郭超離自己的距離越老越近,王藍卻第一次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到自己的身邊來,或是時間能夠流逝的快一些,在他沒有到達自己身邊的時候耗光剩下的時間,但天不遂人願,郭超還是來的了他面前,當郭超的手與他的手在空中相擊的時候,王藍還是就動了。他可不能再自己女神面前露怯!
  以為王藍身材矮小,所以被分配鑽障礙。
  指壓板上是一個個拱形的障礙物,王藍要匍匐前進的爬過拱形障礙物到達顧繁身邊。
  他做了一個讓眾人傻眼的動作,王藍沒有趴下爬過障礙物,而是仰面朝天用背部與四肢同時發力向前蹭去。
  這樣的好處除了受力面積大不至於讓手肘與膝蓋那麼疼痛之外,也有利於鑽過離地僅有十厘米,極其低矮的拱形障礙物。
  他的動作簡直是快極了,就像是一個天生的泥鰍,現場迸發起了激動的加油聲,王藍很快就到了顧繁的身邊。
  顧繁早就拖好鞋站在了指壓板上。
  「啪~」,二人擊掌。
  「女神加油,女神加油。」
  「女王大人,太疼就必要勉強,不管你能不夢堅持,我們依然愛你。」
  「公主殿下,我們愛你。」
  四周,響起了驚聲尖叫,跑男第一集的選址地點就在京都,當錄製節目的消息傳出後,京都的小夥伴的簡直是高興壞了,錄製流程雖然沒有流出,但架不住眾人的多方打聽,這不,知道要在京都著名的中山公園錄製,眾人就成群結隊的呼嘯而至。
  剛才的人還沒有現在的這麼多,這一會兒,中山公園裡裡外外已經堆滿了人,要不是天氣涼爽了下來,那眼前的場景就是一道菜——蒸餃!
  即便眾人早就知道了顧繁的高人氣,卻依舊為這漫天的加油助威聲而震了一震,目及之處,竟然都是為顧繁搖旗吶喊的粉絲,這人氣,簡直讓眾人十分羨慕。但他們絕不嫉妒。
  顧繁展顏一笑,風吹動垂在她鬢間的碎發。
  她腳點著地面,身姿輕盈靈動的就像是楊柳隨風擺,又像是芙蕖出綠波,整個人躍入高空,修長的腿在空中舒展開來,形成一字。
  起身,跳躍,落地,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簡直是的美得不像話。
  她幾乎面不紅氣不喘的跳過了面前的欄杆。
  眾人齊齊傻了眼。
  不是說腳下指壓板很痛嗎?不是說疼得要死嗎?但顧繁怎麼跟沒事人一樣?神色輕慢的就像是如履平地,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她那邊的指壓板要平一些嗎?
  眾人驚呼於顧繁輕描淡寫見流出的美麗,晨賀幾乎是看傻了眼,直到耳邊響起一聲手心擊打在手心上的脆響,這才從愣神中緩過神來,郭超在一旁焦急的大喊道:「晨賀,你愣什麼神,趕緊完成任務!」
  晨賀啊了一聲,剛想奔向終點,卻被一聲哨響打斷:「時間到。」
  跑男隊最終還是沒有完成任務。
  郭超眼淚都開流下來了,沒有完成任務就代表,如果天龍八部隊也完成不了,他就還得在跑一次,天啊,讓他去死吧!
  天龍八部隊這個時候可沒有心思嘲笑大言不慚的郭超,面對指壓板,一個個如臨大敵,黃黎明頭上的冷汗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他疼得已經不想說話了。
  作為第一棒,黃黎明為了適應指壓板的疼痛,在開始之前就站了上去,而現在的他,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郭超的痛苦。
  只有更痛,沒有最疼。
  「準備好了嗎?」導演組詢問。
  黃黎明咬緊牙關,怕一說話就洩了氣,只能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眾人見他疼得厲害,就算她們現在好沒有站在指壓板上,也覺得疼的肝顫。
  哨聲響起,黃黎明竄了出去,雖然沒有一路大喊大叫,但疼的臉都青了。
  黃黎明是第一棒,陳菲菲是第二棒,鄭耀凱是第三棒,包銘是第四棒,黃日文與顧念橋是第五棒。
  陳菲菲雖然沒有王藍快,但動作也是不慢,一個素有冰清玉潔之稱的美女人生第一次如此狼狽,青絲被汗水黏在了臉上,雙頰因為運動後泛起了絲絲潮紅,這狼狽絲毫沒有減少她的美麗,卻比平日出塵的美裡增添了一抹人味兒。
  怎麼說呢,就像是白雪中的一點紅,煞是動人。
  鄭耀凱看顧繁剛剛表現的那麼輕鬆,以為這個項目是最好的選擇,於是傻不兮兮的選擇了跨越障礙,但凡他屋裡學得好,就知道跨越障礙該有多疼,跑步的疼痛只是本身的重量與地心引力,但跨越障礙,還要加上加速度所產生的重力,簡直是…。
  「啊~」
  鄭耀凱剛剛笑郭超笑得多歡,他現在就有多慘,一個大跳落地,他差點疼的見了閻王。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X,太TM疼了…。」疼的他髒話都冒出來了,眾人也沒有在意,畢竟這是真的很疼。
  本來導演想要拍攝的就是演員們的真性情,根本就沒有因為鄭耀凱說髒話而停機,播出的時候大不了消音就好,再說,演員也是人,飆幾句髒話也是無可厚非。更何況鄭耀凱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運動男,他身上帶著一起叛逆的味道,這樣的男明星,小姑娘們怕是要喜歡慘了。
  鄭耀凱疼的運了好幾口氣才重新站起來,看著面前的障礙欄杆,他就像是抄起一個往自己的頭上招呼,讓你傻逼呵呵的以為這個最不疼,媽蛋,簡直是疼得他不要不要的了。
  鄭耀凱看著站在一旁的顧繁,心裡猶如在滴血一般,上天為神馬要這麼對他,讓他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出醜,而且還爆粗口,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他在極度的疼痛與懊悔中,呼天喊地的跳完了障礙物,當他剛想舒口氣的時候,哨聲響起,鄭耀凱如被雷劈,呆呆的坐在指壓板上,一動不動。
  啊啊啊啊啊,他不活了~

  ☆、第九十二章 貴人

  驚叫聲響徹整個中山公園,驚起棲息在樹梢上的鳥兒,如果不是身臨現場,眾人還真以為中山公園被改成了屠宰場呢。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第二次眾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郭超還是第一棒,王藍第二棒,顧繁第三棒,身為第四棒的晨賀在看到節目組帶上來的人肉道具時,頓時就驚呆了,他恨不得立馬掉頭就跑。
  他的任務竟然是背起一個看起來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姐姐走完十幾米的指壓板,只是想想,他都覺得自己要被疼死了。
  圍觀的人頗為同情的看著晨賀,但唯一覺得天塌下來的人就是天龍八部隊擔當第四棒的包銘,晨賀一米八五的個頭,身形健碩,讓他背一個胖姐姐還是能夠完成的任務,但在看他自己,身高只有一米七,不瘦但絕對不胖,體重大概只有一百三四左右,讓他背起一個比自己還要重的人,別說是走指壓板了,就算是在原地不動對他來說都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包銘欲哭無力,手一個勁兒的胡嚕著自己珵光瓦亮的大腦門,嘴裡唸唸有詞,他要是換一身袈裟,絕對能cos唐三藏。
  晨賀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憋得雙頰通紅,額頭頸間青筋直冒,眼睛因為用力過猛都給憋紅了。
  到達目的地後,晨賀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這哪是在玩遊戲啊,這簡直就是在玩命!
  擊掌後,韓東君一把抱起白雪,走到五米外的欄杆下,白雪伸手,費力的夠著近在眼前卻的小紅旗。
  就差一毫米,就差一毫米。
  這個時候白雪想起了一句話:最小的距離,最遠的距離。
  說的可不就是現在的狀況,別看只有一毫米,但她要是夠不到,之前所有人的努力都是白費。
  白雪顧不得許多,一手撐在韓東君的頭頂上,身子微微傾斜,幾乎是動用了全身力道向上一竄,穩准狠的一把抓住了紅旗。
  韓東君的頭髮就像是鋼絲一般的硬,烏黑濃密,扎的白雪手心生疼,白雪渾身的重量都加在了韓東君的頭頂,韓東君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還好,他們完成了任務。
  「跑男隊用時,兩分三十五秒。」
  這速度,已經是不慢了,比規定的時間還快了二十五秒呢。
  到了下一組,黃黎明與陳菲菲動作飛快,在鄭耀凱這耽誤了一會兒功夫,但到了包銘這,遊戲根本就無法在繼續下去了,別說是走,包銘就連背都背不起來。
  哨聲響起的時候,包銘還在掙扎之中。
  天龍八部隊又一次的失敗了。
  指壓板接力賽每個隊伍只有三次挑戰的機會,如果下一次天龍八部隊在失敗,那麼跑男隊就勝利了,不僅會拿到下一關的提示,還會拿到最後撕名牌決戰中至關重要的道具。
  黃黎明與包銘換了位置,雖然黃黎明看著有些瘦弱,但骨頭裡都是肌肉,至少他背得起來。
  至於為什麼包銘不跟黃日文換,那是因為如果包銘留到最後一關,以他的身高,抱起顧念橋根本就夠不到紅旗。
  最後,天龍八部隊雖然也完成了任務,但還是以十秒的差距輸給了跑男隊。
  跑男的拍攝進行的如火如荼,圍觀的觀眾一邊看一邊刷著微博,笑得前仰後合。
  「啊哈哈哈,太搞笑了,太有意思了,我笑得不行了。」
  「你們沒有在現場的根本就體會不到什麼叫笑得五臟六腑齊齊抽筋,我只想說,郭超太逗比了,韓東君太帥了,女神太美膩了。」
  「真心疼不能來現場的你們,啊哈哈哈。」
  「郭小明,你不來現場後悔去吧你。」後面@了一個微博名,應該就是博主口中的郭小明瞭。
  到現場的人簡直是高興壞了,他們本來是衝著自己的偶像來的,完全沒有想到會這檔被圈內人完全不看好的綜藝節目竟然這般有趣,不好?是太好了!
  他們從沒有見到過這種類型的綜藝節目,實在是太新穎了。
  微博幾乎被跑男這檔節目刷了屏,但圈內的製作人卻不相信,在自己的微博上道:「無恥者才會僱傭水軍。」他們把吹捧跑男這檔綜藝節目的人都當成了跑男節目組僱傭的水軍了。
  這在很大的程度上激怒了廣大網友。尤其是親臨現場,體會了跑男之趣的網友。
  「技不如人就要認輸,在這說什麼酸話,誰是水軍?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惡意侮辱他人,你以為你是製作人就了不起?我呸,也不看看你製作的那個節目有多難看,簡直是讓人隱隱作嘔。」
  「水軍?水軍?水軍你奶奶個腿!老子現在就在現場,跑男這檔綜藝節目,比以前所有綜藝節目都要好看,華夏要是早有這樣的綜藝節目,我們還會抱怨廣電限制引進H國的電視劇與綜藝節目?你們不求創新,就看不得別人創新,簡直是無恥至極。」
  網友們說什麼的都有,而所說之話的自宗旨就是:以前的綜藝節目都是狗屁!
  說法有點過激,畢竟像芒果台的綜藝節目還是十分好看的。
  本來媒體的吹捧就已經讓跑男這檔綜藝節目惹了眾怒,這下子,就像是往乾柴裡扔了一根火柴,轟的一聲湧起了沖天大火。
  不知道是誰扒出了跑男明星每個人的通告費。
  看到顧繁一集一百萬的價格,眾人簡直是驚呆了,一百萬並不算多,但那也得有比較,一般的一線明星參加綜藝節目,最高規格的通告費也不過是一百五十萬罷了。介於跑男的特殊性,顧繁算是御用班底,也就是說,跑男要是一共十集,顧繁的通告費就是一千萬,要是二十集就是二千萬,五十集就是五千萬。
  量變引起質變,要是這麼看,顧繁的一百萬可是真真的不少了。
  顧繁的價格最高,郭超第二,通告費依照資歷的深淺與知名度來給予,韓東君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鮮肉,一集只有八萬塊。
  少嗎?比起顧繁那是少得多,但對於一般民眾而言,卻也算是一筆可觀的收入了。
  在看冠名費,星輝集團竟然注入了一億資金,只為了節目最初和最後的廣告。
  一億,這對於華夏的綜藝節目而言,簡直是一項天文數字。
  對於一般的綜藝節目而言,千萬的冠名費已經是頂天了,哪個節目能拉來千萬的冠名費,簡直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更何況的是億!
  星輝集團旗下除了唱片公司與漫畫網,如今已經逐步伸向了虛擬網游市場與網上購物網站。
  購物網站的旗號就是:足不出戶,買到一切。
  這對於懶癌晚期的宅男奼女們,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福音,但這個世界並沒有網上購物,所以這個構思真正實現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
  顧繁對於網上購物的事情也只是知道基本的流程與環節,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王輝,剩下的一切便統統交給了王輝,顧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對於經商,她真的是不在行,比起自己成為老闆,顧繁更喜歡成為股東享受分紅。
  對於顧繁網上購物的這個構思,王輝覺得十分可行,而且只要運作好了前景將一片光明,王輝現在與他父親的關係十分和諧,他經常會去請教他父親一些經營上的問題。
  「網上購物?」王輝父親初聽時只覺得自己兒子異想天開,但與王輝深入聊過之後,他這才意識到這是一項多麼巨大的商機。
  「你想出來的?」
  「不,是顧繁。」
  王輝有時候都想撬開顧繁的腦子看看,她腦子裡都是裝了些什麼,想法與創意一個接一個,就跟不要錢塞得一個勁兒的往外蹦,如果不是她年紀尚輕,王輝真會將她當成一個經商老手。
  王輝父親沉吟了一聲,道:「這件事我可以幫忙,但我要網上購物收益百分之五的分成。」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既然已經窺探到了商機,他又怎麼會錯過這個賺錢的機會,不過是百分之五而已,他可沒有多要,有了他旗下集團的幫忙,這個項目才能更好的開展。
  王輝也沒有矯情,點頭答應,因為他實在是清楚光是憑藉著他自己是很難搞定網上購物所需要的手續,以及所有複雜的流程的,他這不是請求父親幫忙,而是在與其合作,王輝現在在他父親面前並不僅僅是兒子,還是合作夥伴,這讓王輝覺得自己終於夠底氣站在他父親的身邊,王輝何樂不為。
  「顧繁現在控股多少?」王輝父親問。
  王輝雖然不明白他父親為何突然轉移話題,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百分之二十。」
  「漲到百分之三十五吧。」他歎了口氣,道。
  不提顧繁的身份,就她所提及的這項項目,就足以讓她獲得星輝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控股權了,顧繁成為星輝僅次於王輝的大股東,對於星輝而言,是一項百利而無一害得事情。
  王輝呆滯了幾秒鐘,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本來,這個星輝當初也是因為顧繁才成立的,當時的他又怎麼會想到,星輝能夠取得如今的成就,與其說這是他王輝的運氣,不如說,顧繁是他王輝的貴人。

  ☆、第九十三章 煜琰,你怎麼了?

  網上掀起的罵戰絲毫沒有影響到跑男的拍攝,兩隊皆是有贏有輸,很快就進入了最後的撕名牌環節。
  大戰一觸即發!
  因為最後的環節是在密閉的京都科技館裡展開,被隔絕在門外的粉絲只能趴在科技館透明的玻璃牆上,一個個的就跟偷窺狂一般窺探著科技館內,這個時候他們就恨自己怎麼沒有一雙透視眼。
  想著最後的環節要在週五才能看到,他們就覺得心如貓爪在撓——酥酥癢癢好不難受。
  「不要這個樣子啊。」眾人悲痛欲絕,就差捂著心臟跪地痛哭了。
  …。
  「跑男定於週五九點在T市一套播出。」
  跑男的播出時間已經定了下來,之所以沒有在中央台播出,一是因為中央台並未將跑男這款綜藝節目看在眼裡,二是因為T市一套出價最高。
  T市的市長是誰?墨煜琰,墨煜琰又是何許人也?顧繁的男朋友。
  有這麼一個大後台,T市電視台能不下血本嗎。
  再說,顧繁身為T市人,能夠到達如今的高度,他們多多少少有那麼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尤其是,顧繁還是個學霸。
  說到學霸,就不得不提文理高中了,雖然顧繁已經有兩三個月沒有出現在學校裡了,但這一點都不影響文理高中高三年級生學習的熱情,幾乎每一個人的成績都在穩固增長。
  這樣的結果,就是讓文理高中每一個高三年級生的家長,十分支持他們追逐顧繁的舉動。
  老師辦公室,班傑明看著桌角上放置的日曆,距離紅筆勾畫的日期漸行漸近,他微微皺眉——也不知道顧繁天龍八部拍攝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在這之前完成拍攝。
  十二月,她將代表華夏前往M國進行奧數比賽。
  …。
  跑男拍攝結束後放出片花,僅僅是三分鐘的片花,就以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光是裡面所呈現出來的新穎遊戲,就吊足了網友的胃口,眾人直呼不過癮。
  對於跑男的爭議依舊鬧得沸沸揚揚,很多天,跑男的新聞都佔據著熱搜榜前十的位置,輪迴的名字更是被頻頻提及,而跑男團的眾人自然沒能倖免。就連歷史久遠的陳年舊事都被翻了出來。
  娛樂圈說什麼的都有,但大抵只有綜藝節目的製作人對跑男抵制的最為嚴重。
  天龍八部已經拍攝了大半部分的劇集,介於周播劇的形式,所以拍攝的時間要比同期的電視劇迅速的多,而質量,有墨染這個導演在,怎麼可能會差。
  就在跑男即將播出的時候,網上一個網友爆料的帖子火了。
  與跑男倒是沒有太大的關係,但也有那麼一點點聯繫。
  帖子說的是什麼呢?
  說的是外國人追天龍八部這個電視劇的事情。
  對,你沒看錯,外國人正在追劇。
  不管是哪個國家,如果沒有引進這部電視劇,那麼想要觀看將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如果想看,必須爬牆,爬牆是爬牆瀏覽器的簡稱,當然這個瀏覽器是違反的,但好處是這個瀏覽器能讓你訪問任何國家的網頁。
  外國小夥伴可以看到天龍八部了,但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中文版。這可急壞了追劇的小夥伴們,天天在帖子上跪求翻譯。
  他們怎麼知道天龍八部的呢,這還要得益於Y國小夥伴的鼎力推薦,現在,Y國的主流報紙上刊登著的都是顧繁在天龍八部裡的書生扮相。
  君子如玉,君子如蘭。
  如果不是新聞裡明確提及照片上風雋秀麗的書生是顧繁所扮,根本就沒有人會覺得照片裡的書生是個姑娘。可見顧繁段譽的扮相有多麼的成功。而真正吸引眾人觀看天龍八部的,其實是心裡那一小撮不服氣的情緒,外國人之所以熟知顧繁是因為她的歌聲,他們只是有些不明白,女神明明是一位偉大靈魂歌者,為什麼媒體們所報道的都是她演戲的新聞?
  他們認為唱歌才應該是顧繁的主業,演戲只會耽誤了她的發展,因為這個觀點,他們抱著挑剔的心裡費勁千辛萬苦的翻牆觀看,本來是想找到證據說服女神趕緊出唱片的,但這一看,就徹底的停不下來了。
  滿腦子都是…。
  臥槽,這是我的女神嗎?
  我的天啊,女神演男人完全沒有任何違和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啊啊啊啊,女神真帥,好想為他生猴子。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沉淪在了天龍八部所營造出的武俠世界裡。
  外國人對於華夏的武學總是抱有一種敬畏的態度,而天龍八部裡所呈現的武俠世界,讓他們覺得新奇而刺激,縱然是語言不通,也看得精精有味。
  當然,還是有翻譯的好。
  國外的社交網站基本已經被求翻譯的帖子攻佔,這讓看到帖子人十分好奇天龍八部到底是一部什麼樣的電視劇,由於好奇,不免觀看,因為觀看,不免淪陷。
  簡直是週而復始的重複著,在重複著,直到變成現在這火爆的場面。
  在這期間,最受歡迎的人莫過於在國外留學的華夏學生了,天天被各種外國同學哭著喊著請求翻譯。
  有頭腦的華夏留學生都做起了翻譯工作,翻譯一集二十美金,這可是一項十分賺錢的行業。
  而迫切想要看懂的外國人,哪裡會在乎那二十美金。但是天龍八部總共有四十集,那麼整部電視劇翻一下來,就是八百美金,折合華夏幣四千八百多華夏幣,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於是,外國人便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翻譯共享,看翻譯版電視劇的人每人每集一美金。
  倒是因為一部電視劇,讓某些華夏人與外國人賺了個滿堂彩。
  到最後網監不得不屏蔽了這個帖子,國外電視台高層也在商量著,要不要引天龍八部這部電視劇。
  國內的帖子是一個在M國留學的留學生發表的,他因為天龍八部這部電視劇賺到了下個月的房租,出於感謝,便將事情的始末鉅細無遺的發在了帖子。
  華夏的電視劇什麼時候被外國人追捧過,簡直是絕無僅有,帖子一出,簡直是引爆了所有網友的神經,天龍八部再次被眾人追捧了起來,連帶著眾人對馬上播出的跑男也無比期待了起來。
  為什麼,因為第一集嘉賓就是天龍八部劇組的演員啊!
  「除了僱傭水軍,跑男還能幹什麼?」
  突然,貼吧中蹦出來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帖子,帖子是這樣說道的。
  「跑男剛剛籌備的時候僱傭水軍吹捧,拍攝的時候僱傭水軍吹捧,播出前夕僱傭依舊水軍吹捧,跑男這檔節目乾脆改名成水軍吹捧記得了,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們以為你們這種迂迴路線的吹捧別人看不出來嗎?你們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嗎?簡直是可笑之極,你們人傻腦殘的就去看,反正我是堅決抵制。」
  簡直是把所有支持跑男的人都說成了傻子。
  網上頓時又吵成一團,而這個時候,跑男節目組十分緊張的等待著播出倒計時,跑男從籌辦到現在即將播出一直都伴隨著無休止的爭議,而這爭議是否能告一段落,就要看今日播出後的收視率了。
  跑男的製作人與節目組心情忐忑,而處在風頭浪尖上的顧繁(輪迴),此時正煲著電話粥。
  顧雲都不忍直視了。
  「你在幹什麼?」顧繁躺在床上,望著被風吹起的窗簾,淡藍色的窗簾猶如海洋,蕩漾開一層層的浪花,煞是動人。
  其實這個時候,哪怕是面前飛過一隻蒼蠅,顧繁都覺得那蒼蠅是可愛的。
  「嗯,工作的時候想你了。」墨煜琰低沉動聽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傳入顧繁耳中的,只有他話中的似水柔情,顧繁心頭劃過一絲甜蜜,笑著嗯了一聲,小聲道:「我也想你了。」
  思念總是如影隨形,在寂靜的夜裡肆意喧囂,其實京都距離T市很近,但二人都忙,倒是沒有了見面的時間,顧繁倒是有些懷念當初他賴在她家不走的日子了。
  其實,那不過是幾個月之前的事罷了。
  對於上次求婚的事情,墨煜琰並沒有再提,顧繁也沒有提及,到底,顧繁不是十幾歲憧憬愛情的小姑娘,不會在將男人說過的話看得那麼的重。
  想想,他也許是隨口一提,自己也只是隨口答應罷了。
  掛斷電話之後,顧繁重新抱起筆記本繼續啪嗒啪嗒的敲起字來,突地,她整個人就像是僵掉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不對,煜琰剛剛說話的語氣不對。
  顧繁無疑是敏感的,只是有時沉溺在幸福之中難免會忽略一些事情,如今細細想來,她心裡微顫,忙不迭的拿起電話,立馬回撥了過去。
  墨煜琰看到她打回來的電話時,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將軍…。」
  小六子看了一眼電話,語帶擔憂。
  墨煜琰衝著他搖了搖頭,單手拿起電話,劃開,接聽。
  他的另外一隻手輕輕垂落在身前,手臂處是剛剛縫合好的傷口,足足有…。十厘米長的傷口。
  ------題外話------
  明天多更!

  ☆、第九十四章 爆炸

  一個小時之前,T市,永寧精神病院。
  夜,還是那般的寂靜無聲,T市近郊在這個時間已經荒無人煙,灰暗的路燈照亮著前方的道路,兩邊黃葉脫落只剩枯枝的樹梢被風得瑟瑟而動,黑暗中,像極了一隻隻腐朽枯萎的鬼爪。
  永寧醫院就如他的名字,安靜到沒有任何聲音,白色的牆壁一格格的窗戶,窗戶透著淡紅色的光,遠遠望去,猶如鬼火。
  永寧醫院電網外的密林,墨煜琰看著腳下惺忪的土地,望著如墳墓般安靜的醫院,劍眉微皺。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
  小六子站在墨煜琰身邊,黑暗將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映照的十分嚴肅。
  墨煜琰抬手,做了一個上的動作。
  黑暗中,人影攢動,在空中一閃而過,隨後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墨煜琰閉上雙眼,視線穿透永寧醫院的牆壁,窺探著永寧醫院每一寸角落。
  「一隊,你們左手邊的安全通道旁有一個暗門。」墨煜琰冷酷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入潛進永寧精神病院裡的人的耳中。
  「二隊,你們直接去四樓走廊最立面的院長室,書櫃後有暗門。」
  「三隊,距離你們一百米外的拐角處有巡視的護士,注意隱蔽。」
  小六子站在墨煜琰身邊,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黑暗中似是瀰漫著沒有硝煙的戰爭味道,小六子恍然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戰場之上,將軍到底還是將軍,半年的閒暇時光根本就沒有消磨掉他身上鐵血殺戮的氣息。
  安全通道旁是一個消防栓,一隊隊長肖虎蹲下身打開消防栓,拿出滅火器,他半個身子進入半鑲嵌在牆壁中的櫥窗,上下摸索著。
  櫥窗右上角的角落,突出了數十個按鍵。
  肖虎抬頭,手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十二鍵字母密碼鎖。
  肖虎推了出來,「孤鷹。」
  孤鷹人如其名,有著一雙即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輝的眸子,他蹲下身,圓潤的指肚摸索著十二鍵,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A鍵磨損概率是百分之十二點八,C鍵磨損概率是百分之十三點一,F鍵磨損概率是百分之十一點二,H鍵磨損概率是十四點五,K鍵磨損…。」
  「根據磨損概率,密碼應該是有兩個A,一個C,一個E,一個F,兩個H,三個K,兩個L組成的,七個組成字母所形成的排列組合一共有五百四十三種,而根據鍵面遺留下的痕跡來看,密碼應該是…。」
  「CAKHLKDEFHKLA。」
  孤鷹手指肚出現一道淡藍色的微光,掃過十二鍵密碼,根據鍵面上深淺不一的顏色推斷出密碼排列組合的方式。
  他手指肚上射出的藍光是一種高科技射線,若真眼般大小的芯片被注入到他的指甲內,能夠輕易的掃瞄出任何物質解除後所產生的能量轉化。
  他說著,按下密碼。
  卡嚓一聲氣響,消防栓最外層的玻璃罩邊裂開一道足有兩米長的裂痕。
  暗門內,是一條向下的常常通道,通道內佈滿了純白色的鈦鎂合金,明亮,乾淨。
  「一隊,通道內佈滿了紅外射線。」耳麥中,傳來墨煜琰的聲音。
  眾人聽聞,戴上了夜視鏡。
  空無一物的走廊,頓時佈滿了紅色的射線。而關閉射線的按鈕,在通道的另外一端。
  「狐!」
  肖虎想後錯了一步。
  狐長了一張雌雄莫辯的臉,與上官卿凰的邪魅不同,他狹長的眸陰柔而冷酷,比起狐這個稱呼,他其實跟應該被稱之為蛇。
  但狐最討厭的就是蛇!
  狐扔下身上的背包,卸掉身上的束縛,站在通道邊,動了動脖子,舒展舒展四肢,面對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紅外射線,狐咧嘴一笑。
  抬腿,彎腰,劈叉。
  狐的身子柔軟的就像是一條錦緞,即便是幾厘米的空隙他都能輕而易舉的鑽過。
  行至過半,紅外射線突然動了起來。
  狐卻是呲笑了一聲,游刃有餘的躲避著每一條變動的紅外射線。
  輕鬆的不費吹灰之力。
  跨過最後一道紅外射線,狐站在安全通道另一端,按下紅色的按鈕,紅外射線瞬間消暑無蹤。
  狐挑眉,猩紅的舌尖輕舔著他那泛青的唇瓣。
  「趴下!」
  一聲大喝,卻猝然迴盪在狐耳邊。
  狐沒有任何遲疑立馬臥倒,一道紅色的光線從他的頭頂快速的橫削了過去,幾縷髮絲落在狐的手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
  他在心中咒罵。
  「立馬退回去。」
  墨煜琰聲音依舊是那般的冷酷嚴肅,但聲音中卻夾雜了一絲急切。
  狐翻身而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後跑去。
  剛剛紅色的光線結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封閉了所有的道路。狐本能的快跑,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張與身後同樣的光線密網。
  避無可避,狐陰鷙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冷至極的光,他找準時機縱身一躍,四肢在躍起的那一刻積極可能的貼在身側,從密網交錯的縫隙中一躍而出。
  鮮血落入地面,暈成一朵璀璨的紅梅。
  狐踉蹌落地,毫不理會身上的傷口,腳一蹬地面,接著慣力,快速的竄到肖虎身邊。
  肖虎一拉,將他從通道裡拽了出來。
  天音立馬上前,扯開狐的褲腿為他包紮傷口。
  「漸變鐳射光線。」
  天音的臉色有些難看,通道盡頭的按鈕不僅僅控制著紅外射線,還控制著鐳射光線。紅外射線被關閉的那一刻,便是開啟了鐳射光線。
  狐本就刷白的臉如今更加白了,幾乎是沒有了血色,「頭,狐無法在參加行動。」天音對著肖虎道。
  狐瞬間抬眸,眸中陰鷙的光如毒蛇的信子死死的盯著天音,天音卻恍若未查,絲毫不在乎他的目光。
  肖虎看了一眼狐。
  「我…。」
  「天音,將狐帶出來。」
  就在狐想爭辯的時候,耳麥中傳來了墨煜琰的聲音。
  狐就像是一隻戰敗的公雞萎靡了下來,他可以與肖虎爭辯,但他卻不管違背墨煜琰的命令。
  「是!」
  天音架起狐走出密門,從窗一躍而下,幾個縱身間便將狐帶出了永安精神病院。
  小六子接過腿部受傷的狐,揮手叫來隱藏在暗中的後勤人員。
  天音站在墨煜琰身邊,抬頭看著雙眸緊閉的他。
  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光暗交錯的陰影將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映襯的更加稜角分明,這個男人,就像是一顆毒藥,明明身上寫著劇毒的字樣,卻依舊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天音不明白,他怎麼會看上顧繁那個生長在溫室中的花朵,不管她的身份地位有多麼的尊貴,但她配不上他,配不上他!
  天音不自主的攥緊了雙手。
  她癡迷的看著他,目光流連在他風雋的臉上,鬼使神差的揚起了手。
  小六子一把抓住天音的手腕,力道之大,只聞骨骼卡嚓作響的聲音,天音突然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著沐浴在黑暗中小六子,小六子目光冷冽的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地刺痛著她神經。小六子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與諷刺,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並帶著深深地警告與威脅,「天音,不要妄圖得到你根本不配擁有的。」
  天音咬緊牙關,不願去看小六子諷刺至極的目光,她不配,那麼顧繁就配了?
  天音一把掙脫了小六子的束縛,縱身躍入永寧精神病院。
  看著天音消失的背影,小六子呲笑了一聲。
  天音歸隊的時候,孤鷹正研究著通道地面那被分割成一格格的小方塊。
  「似乎,又是一個密碼。」
  孤鷹玩味的笑著說道,真不知道這個精神病院的地下究竟藏著什麼,竟然要這般層層防備。
  鐳射光線這玩意都被搬出來了,看來建造這個地方的傢伙是也是個瘋子啊。
  而這時,二隊已經找到了院長室的暗門,三隊已經控制了整棟大樓。
  院長室暗門後,出現了一個房間,房間正中間內擺放著一副水晶棺材,棺材內,空無一物。
  「空的!」
  墨煜琰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劍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怎麼會是空的?
  「第二小隊,第三小隊,馬上去支援第一小隊。」
  墨煜琰當機立斷的命令道,他在地下感受到了與那棺材所發出的磁場相同的人。
  也就是說,這個人,曾經便躺在那副水晶棺材之中。
  「是!」
  通道內,孤鷹坐在地上,手虛空感受著每一塊方塊內傳遞出來的能量變化。
  「臥槽!」
  他突然低聲咒罵。
  孤鷹終於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們剛剛就不應該去在意紅外射線,那不過是唬人的擺設罷了,鐳射光線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麼說吧,這個醫院內部的人在進入通道後,根本就不會理會紅外射線,只要他們踩得方塊是對的,紅外射線便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不關閉紅外射線的開關,便不會放出鐳射光線,所以在鐳射光線出現的這一刻,他們就…暴露了。
  永寧精神病院外,墨煜琰猝然睜開眼眸,深邃的眼眸中氤氳著足以毀滅一切的風暴,「立馬撤離。」
  永寧精神病院地下,實驗室空無一人,一片狼藉中,快速倒計時的裝置發出嘀嘀嘀的聲響。
  肖虎眾人來不及多想轉身逃離,躍入地面的那一刻,身後發出一聲轟鳴的巨響。
  滔天的火光洶湧而起,似是衝破束縛的火龍嘶吼著躍入高空,爆炸的衝擊力將肖虎眾人遠遠擊飛。
  墨煜琰面色陰沉如墨,照在他身上的月光似是被什麼無形的屏障所阻攔,竟變得你蜿蜒扭曲,他突然單膝跪地,手掌猛地擊打著地面。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的能量拔地而起,將整個永寧精神病院罩在其中。
  飛濺的鋼筋水泥狠狠地撞在屏障上,火龍似是不願在被束縛極力的撞擊著這再度將它囚困的能量罩,火光四射,辟里啪啦的就像是過年的爆竹聲。
  「去,將他們帶回來。」
  墨煜琰咬緊牙關,對著小六子說道。
  小六子點了點頭,如一道閃電般消失在了墨煜琰面前,下一刻,將他們一個個扔在了墨煜琰身邊的草地上。
  「卡嚓」一聲,能量罩在激烈的碰撞中出現了一道裂痕。
  「卡嚓,卡嚓,卡嚓…」
  「彭!」
  在最後一聲爆炸中,能量罩分封瓦解,爆炸的餘威揚起的地面上的塵埃,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出現在黑暗的夜空之中。
  永寧精神病院被夷為平地。
  墨煜琰站起身,爆炸揚起的剛勁瞬間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墨煜琰只是輕輕皺眉,目光怔怔的看著火苗跳躍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那散落一地的殘肢斷臂。
  他能做的,只是將傷害降到最低。
  永寧精神病院身在近郊,一里外就是危險品倉庫,選擇犧牲掉的永寧精神病院所有的患者,總比讓倉庫爆炸強得多。
  面對永寧無辜慘死的生靈,墨煜琰目光微涼,他透過廢墟望著遠處的道路,「將他們送去治療。」語落,駕車揚長而去。
  「將軍!」小六子看著墨煜琰曾經站立的地面那一地的鮮血,一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一公里外的公路上,一輛白色的卡車呼嘯行駛。
  「你是不是放錯炸彈了,威力怎麼會這麼小?」卡車內,透過後車窗向外探頭的男人看著遠處湧起的星火,微微皺眉。C12炸彈的威力能夠將永寧精神病院方圓一里的地方都炸成灰燼,如今他只看到了遠處的火光,地面竟然都沒有震上一震,這怎麼可能?
  被質問的男人面色陰冷,顯然十分不悅,他怎麼可能拿錯炸彈,如果炸彈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也只能是潛入永寧的組織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
  「不會放錯。」男人冷聲說道。
  卡車內,五男一女,女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語,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開車的男人卻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
  他實驗室唯一倖存的實驗體,唯一一個能夠承受遠古恐龍基因的成功品。
  他們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檢驗一下他的能力,卻沒有想到實驗室會被人侵入。
  反正在上次被警察搜查了之後他們就已經打算放棄這個實驗室了,如今,不過是留下點人給他們實驗室內的試驗品陪葬罷了。
  「土方,後面!」
  ------題外話------
  我也是醉了,寫了半天才4000

  ☆、第九十五章 誰是你老婆(萬更)

  血順著墨煜琰精壯的臂彎墜落,皮開肉綻的肌肉下是隱隱可見的骨骼,泥土混合的血液的黏著物就覆在傷口表面與餘下的肌膚上,這足以讓普通人疼到大叫的傷口對於墨煜琰而言,不過只是一處傷疤。
  呼嘯而過的風吹起他額間的髮絲,露出那一雙比之黑夜還要深邃幽暗的眸子。
  他揚起手,虛空一抓,空氣猛烈一震,形成一把把無形的利刃,隨著他揮手間,飛快的襲向幾十米開外的卡車輪胎。
  「彭~」的一聲,輪胎炸響,急速行駛的車身一震,猛烈的顫動了起來。
  卡車不受控制的橫衝了出去,土方緊緊抓住方向盤,用力的一踩撒車,輪胎在地面上留下兩條深深的磨痕,並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嘶鳴聲,卡車在滑行了十幾米後,咚的一聲翻了過去。
  墨煜琰一踩剎車,車子就停在了距離卡車僅有三四米的地方。
  他靜靜的坐在車子裡,看著掙扎而出的人。
  土方抹了一把頭上的的鮮血,狠狠地啐了一口,用力的一踹頭頂上的玻璃爬了出來,他並不擔心車廂裡的人,那些傢伙要比他這個只會做實驗的傢伙要強得多。
  「撕拉~」一聲,一隻芊芊玉手輕巧的穿透卡車車皮,向兩邊一撕,撕開一個足有幾米的大口子,輕慢的走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三個男人。
  其中兩個清醒,一個昏迷,清醒的二人中,一人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就像是肌膚表面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屬。
  卡車泛著點點火星,汽油滲露,滴滴答答的墜在地面,發出濃郁的味道。
  女子轉頭,看著坐在車子裡的墨煜琰,好看的眉頭輕輕一挑,「搞定他。」
  她說著,單手接過昏迷的少年,轉身離開。
  墨煜琰削薄的唇瓣揚起一抹詭異萬分的弧度,他下車,佇立在車身旁,氣息飄忽的似是與黑夜結為一體,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眼眸微瞇。
  他就像是一隻潛伏在黑夜中的凶獸,肆意殺戮著從他身邊經過的人,誰,都無法倖免。
  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慢慢流淌而出,蔓延到方圓百里開外,就像是觸角般吸附在的肌膚上,將恐懼透過毛孔傳入他們的血液之中,侵入神經。
  一股氣流順著地面流動,快速的襲向轉身離去的女子,瞬間捲住她的雙腿。
  女子一個踉蹌,抗在肩頭的少年瞬間被甩了出去。
  她站定身子,低頭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雙腿,微微彎下身,手撫摸著雙腿,除了褲子布料所帶來的觸感,她根本就沒有摸到任何束縛住她雙腿的東西。
  她目露駭然,聲音頓時凌厲的起來:「殺了他。」
  那二人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也動不了,就像是被伏地靈控制住了一般,身上爬滿了陰冷的氣息。
  三個異能者,一個未知,一個正常人類。
  墨煜琰當機立斷的做出了選擇。
  他揚起手,空氣裡的氣流瞬間暴動了起來,一把把無形的利刃似是蝗蟲過境般遮天蔽日,即便看不到遍佈天空的利刃,眾人也感受到了空氣的顫抖。
  手輕揮,利刃剎那間俯衝而下。
  「噗呲~」利刃穿透血肉。
  男子身上還泛著淡淡的金光,他那強化到即便是子彈也無法穿透的肌膚,就那麼輕易被利刃穿透,鮮血,如同盛開在黃泉路旁的彼岸花,盛開了一地。
  兩個男人轟然倒地。
  「啊~」痛徹心扉的尖銳吼叫劃過寂靜的夜空,女子身上完好無損,雙手雙腿卻被利刃挑斷了筋脈。
  這女子一看便是這個小團伙的核心人物,命要留著,能進入異能者團伙的普通人,想必也有過人之處,應該知道些這女人不知道事情,至於地上的那個少年,墨煜琰沉吟了一聲,決定先帶回去。
  女人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名為土方的普通人嚇得瑟瑟顫抖不敢再動,這幾個所裡最強悍的異能者在對方面前弱小無力的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這讓他生不起任何逃跑的心思。
  黑暗中,劃過一道白色的殘影,小六子出現在墨煜琰身邊,看著狼藉的四周與那一地的鮮血。
  他拿起電話,「後勤第一支隊,馬上來一公里外的公路清理現場。」
  他吩咐完,低頭看了一眼墨煜琰手臂上的傷口,「將軍…。」
  墨煜琰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將這三個人帶回去,分別關押審問,將這女人關押在高雅能量罩中。」
  小六子繃直身上的肌肉,恭敬的說了聲是。
  將軍…
  這世上,不,他不會是那個人…。
  女子心頭微顫,從未有過的恐懼爬滿了她的心頭,這恐懼,來自靈魂的最深處。
  小六子命人將這幾人關押到基地,繼而趕回墨煜琰身邊。
  軍醫正為烈焰小隊診治,而將軍這…
  本來是應該先給將軍診治的,但將軍卻…。
  「補過衣服嗎?」墨煜琰將手臂放在水池內,打開水龍頭,沖洗著傷口,水流潺潺,墨煜琰的聲音伴隨著其中緩緩流出。
  小六子微愣,「將軍,軍醫…。」
  「他忙。」
  這次是他低估了對方,永寧精神病院被夷為平地,烈焰小隊成員雖然沒人死亡,卻也是身受重傷,他不過傷了手臂而已,又沒有性命之憂。
  小六子知道將軍的心裡不好受,他殺過的敵人無數,卻從沒有放棄華夏百姓的命,但今天,卻任由永寧精神病院被炸成平地,任由病院中的患者與護士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軍人,卻不能保護華夏子民。
  沖洗完傷口後,墨煜琰單手拿出藥箱扔在小六子面前,「消毒,縫合。」
  用來縫合的針,還是顧繁上次為他縫扣子時放在樓上的。
  小六子看了一眼墨煜琰,知道將軍決定的事情他無力改變,只好拿出酒精給銀針消毒。
  「將軍,沒有麻藥,忍著點。」
  小六子看著墨煜琰手深可見骨的傷口,手微微輕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
  墨煜琰嗯了一聲。
  針刺穿皮膚,那觸感就像是穿過皮衣,小六子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情緒,只是強忍著,盡量不讓自己手抖帶給將軍跟大疼痛感。
  小六子這輩子最佩服最崇拜的人就是墨煜琰了,看著他眼眸微垂不動聲色的模樣,只覺得古時候刮骨療傷渾然不懼的關羽也不過是這個樣子。
  疼嗎?自然很疼,但比起以往所受的傷,這點小傷卻不算什麼。
  但今日,墨煜琰感受到了以往從未有過的情緒。
  還好,顧繁不再他身邊。
  十七歲進入部隊,二十七歲棄軍從政,這十年來,他經歷了無數戰鬥,大傷小傷受過無數,卻從沒有像今日這般怕過。
  他怕,怕顧繁知道自己受傷會擔憂難過。
  而此時此刻,他卻瘋狂的想她,針每落在他肌膚上,疼痛就在他心裡重重的寫下顧繁的名字,這種既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受傷,又想讓她在身邊的矛盾心理,讓墨煜琰鬼使神差的撥通了顧繁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墨煜琰才恍然的反映了過來。
  墨煜琰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但下意識的,他隱瞞了自己受傷的情況。
  掛斷電話後,墨煜琰呼出一口大氣。
  小六子打了個結,剪斷了餘下的線,他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墨煜琰。
  說實話,小六子從來沒有見過將軍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似是就連大聲說話都生怕嚇到了對方,這麼的柔軟,這麼的像是一個…。人。
  是了,只有在顧繁身邊,將軍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小六子諷刺天音,卻從不敢小覷顧繁的原因。
  別說顧繁的身份地位與將軍十分匹配,就算顧繁只是一個家世普通的小明星,只要她能讓將軍快樂,小六子就絕不會任由別人欺她。
  愛情是軟肋,卻也是最為堅硬的堡壘。
  手機鈴響起的時候,小六子正擦拭著銀針上的鮮血,將軍說這是顧繁留在這裡的針,不能扔。
  電話鈴響了一會兒,小六子抬頭看著遲疑的墨煜琰,「將軍…」
  墨煜琰擺了擺手,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
  「煜琰,你怎麼了?」
  焦急的聲音似是隨時都能從聽筒裡蹦出來,墨煜琰苦笑了揚了揚唇瓣,顧繁的聰慧他深有體會,卻不想,他還是低估了她。
  墨煜琰笑了笑,「沒事,不過是受了點小傷。」
  善意的謊言說到底還是謊言,如果顧繁沒有察覺,墨煜琰自然不會提及,但她問出了口,墨煜琰便覺得,與欺瞞她,不如讓她放心。
  墨煜琰不懂要如何經營愛情,但他記得母親跟他說的話,她說:善意的謊言,往往傷人最深。
  他記得那是他第一次看父親與母親吵架,原因是什麼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但未有這句話卻印象深刻。
  回答墨煜琰的,是嘟嘟的忙音,顧繁一語不發的掛斷了電話。
  墨煜琰看著手機,愣了許久。
  小六子眉頭微皺,便聽到墨煜琰笑聲中伴隨著的無奈,「小六子,去買些吃的回來。」
  小六子有些不解,將軍這難道是要化悲憤為食量?
  他正想著,只聽墨煜琰自言自語道:「這麼晚趕回來,怕是要餓了。」
  也就是說,這些吃的並非是將軍想吃。趕回來?誰?顧繁?
  小六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對方明明直接掛斷了電話,將軍怎麼這麼篤定顧繁會回來?
  小六子一邊想著一邊將藥箱收拾好並且清理了客廳留下的血跡,這才起身下樓去買吃的。
  他想,要是顧繁並沒有回來的打算可怎麼辦。
  但事實證明,小六子是想多了。
  顧繁是生氣的,氣墨煜琰一開始的隱瞞,又氣他故意將自己受傷的事情說的很輕。
  但更多的,其實是擔憂。
  「顧雲,顧寒,收拾東西回T市。」
  顧繁幾乎沒有任何遲疑,T市與京都不過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明早趕回來拍戲還是來得及的,顧繁並沒有跟墨染請假,直接帶著顧雲與顧寒離開。
  簡直是先斬後奏。
  而顧繁不說的原因,其實是怕墨染跟著擔心。
  車子呼嘯的行駛在燈火通明的高速公路上,顧繁背脊依靠著車座,鳳眸輕閉,但依然無法放鬆,想著墨煜琰受傷,她便歸心似箭。
  京都,富麗堂皇的地下賭場。
  負二樓人聲鼎沸,到處充斥著賭徒們歡呼咒罵的聲音,負一樓,卻噤若寒蟬,安靜到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負一樓走廊最深處的房間內,上官卿凰慵懶的坐在大紅色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撐著太陽穴,淡淡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男子。
  男人佝僂著身子,頭恨不得紮在面前的地板裡,宛若海中浮萍般瑟瑟發顫。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你是說,T市的基地被炸毀了,而且紅魅她們不見了是嗎?」上官卿凰語中帶笑的問道。
  他面前的男人更是害怕,腿顫抖的都無法站穩,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
  上官卿凰低低笑出了聲,笑聲越老越大,越來越詭異,他揮手,五指虛空一抓,他面前的男人不受控制的向他靠近。上官卿凰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頭,卡嚓一聲,五指狠狠地插進了男人的頭骨中。
  上官卿凰愉悅的仰起頭,貪婪的吸吮著從男子頭部蔓延而出的紅色氣體。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男人飽滿的肌膚開始萎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具乾屍。
  上官卿凰揚手將男人的屍體扔了出去,空無一人的走廊突然出現一抹飄忽不定的身影,那抹身影一把抓起被扔出來的乾屍,慢慢的消失無蹤。
  上官卿凰猝然睜開眼眸,他眼見裡紅色光芒越發艷麗。
  紅魅幾人的似乎他並不關心,上官卿凰只想知道,是誰在與他作對。
  …。
  小六子買回食物後,被墨煜琰轟出了家門,走出電梯後,與顧繁擦身而過。
  看著顧繁消失在自己面前,小六子眨了眨眼睛——我去,還真來了。
  這份默契與信任,到底是什麼時候培養的?據小六子所知,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並沒有太久啊。
  不過對此,小六子是十分高興的。
  至少說明,將軍並非一人付出,顧繁並非一味索取。
  也是,能讓將軍喜歡上的女人,哪會簡單。
  顧雲與顧寒並沒有跟顧繁去看墨煜琰,而是留在了留下的顧繁家中。
  顧繁敲門,墨煜琰起身開門。
  他手臂上的傷口被紗布纏著,顧繁看不出嚴重與否,只是男人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是讓顧繁心裡一疼。
  棄軍從政還能受傷,他還真是能耐。
  顧繁哼了一聲,關門換鞋,並且命令墨煜琰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休息,不想亂動。
  顧繁沒有問墨煜琰是怎麼受傷的,走到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路過冰箱的時候打來看了看,裡面的食物倒是齊全。
  她將水放在茶几上,轉身想要去給墨煜琰煲個湯。轉身的一剎那,手腕被一隻修長的大手給抓住了。
  顧繁轉頭,墨煜琰一用力將人拉入懷中。
  顧繁身上的香味縈繞在墨煜琰鼻中,他貪婪的吸吮著,手扣在顧繁的後腦上,將她的頭壓在他的胸膛,低低的笑出聲。
  胸膛的輕顫讓顧繁的臉酥酥麻麻,她不敢亂動生怕會觸碰到墨煜琰手臂上的傷,卻又忍不下這口氣,她磨了磨牙,一口咬在墨煜琰的胸膛上。
  有點疼,更多的卻是癢,那是一種癢進心間,怎麼也無法紓解的瘙癢感。
  墨煜琰心頭頓時升起一股火氣——燥火!
  他放在顧繁後腦上的手不禁慢慢往下滑,滑到腰間,掀起衣角。
  顧繁一把抓住墨煜琰的手,抬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傷成這樣了還耍流氓。
  墨煜琰揚了揚眉,將放在沙發背上那只受傷的胳膊移到了顧繁背後,顧繁頓時就不敢亂動了。
  這個該死的傢伙,卑鄙!
  顧繁咬牙切齒,一低頭,狠狠地咬住墨煜琰的胸膛,學著lucky,一邊咬一邊甩頭。
  墨煜琰嘶了一聲,好笑的看著顧繁,手卻在這時擺脫了顧繁的束縛,一把握住了貼在他胸膛的山丘。
  猝不及防的攻勢嚇了顧繁一跳,而那一瞬間的猶如觸觸電的感覺,更是讓顧繁渾身都癱軟了下來。
  顧繁心裡這個氣,但偏生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墨煜琰享受著難能可貴的福利。
  但顯然,福利是伴隨著痛苦一起產生的。
  「老婆…」
  墨煜琰低著頭,目光深邃的似是要將顧繁吞入肚中,他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誰是你老婆。」顧繁輕啐了一聲,抬頭望向墨煜琰的時候,卻被他那極具傾略性的眼神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這一動,發現了她一直忽略的地方。
  顧繁渾身的血液瞬間血液逆流,她的臉紅的就跟剛剛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這個色胚,這個壞蛋。
  顧繁心裡一個勁兒的罵著,那抹紅色卻直接紅到了耳根。
  這時,墨煜琰卻一把抓住了顧繁的手,語帶哀求:「幫我。」
  …
  顧繁看著面前沸騰的湯,恍恍惚惚的似是丟了魂魄,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個壞蛋!
  顧繁腹誹著,湯匙用力的攪拌著爐子上的湯。
  都受傷了還那麼精力旺盛,她就多餘回來看他,壞蛋!
  墨煜琰依靠在門上,看著將爐子上的那鍋湯當成他洩恨的顧繁,愉悅的揚起了嘴角。
  回想著剛剛那蝕骨般的快感,他就恨不得將她再次擁入懷中。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看什麼看,回去躺著。」
  墨煜琰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顧繁轉過頭揚起湯匙衝著他揮了揮,似是他若是不聽話,她就會將湯匙給扔過去一般。
  墨煜琰挑眉,受傷的胳膊自然下垂,另一隻胳膊做投降狀,盯著顧繁殺人的目光轉身回到客廳躺了下來。
  他呆呆的看著背投電視,突然想起他在電影上看到的場景,他眼前一亮。
  墨煜琰起身打開電視開關,在聯網的背投電視裡挑選著以往至今最為嚇人的鬼片。
  沒錯,他就像是想等著顧繁投懷送抱。
  顧繁熬好湯出來後,客廳灰暗的只有一盞檯燈供應光亮,電視中傳來的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顧繁微微挑眉,她倒是不知道墨煜琰竟然喜歡看鬼片。
  她將盛好的湯放在茶几上,看著橫鋪了整個牆壁的背投電視裡突然冒出的白衣女鬼,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不怪她,這女鬼的樣子是在是太非主流了,頂著的那個雞窩頭是怎麼回事,那斜飛出去的大紅色眼影是怎麼回事?
  實在是太Low了,跟上一世的鬼片根本就不能比。
  顧繁這個人其實有個怪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看鬼片,看到最後,就連午夜凶鈴咒怨等嚇死人的鬼片在她眼裡都不算個什麼了,何況是這一點都不嚇人的鬼片。
  聽到顧繁笑,墨煜琰的心裡其實是拒絕的,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因為這不科學啊,一般的女生不應該尖叫著衝入愛人的懷抱嗎?哪有人看鬼片還能笑出聲的?
  墨煜琰呆呆的看著顧繁。
  顧繁也看著他,「換個恐怖點的,這個太搞笑了。」
  墨煜琰:「…。」這個已經是網上評出全世界最恐怖的恐怖票了,這個…搞笑嗎?
  他覺得顧繁是用在搞笑。
  「這個,是最恐怖的了。」在顧繁注視的目光下,墨煜琰吞了吞口水,道。
  顧繁:「……」鬧呢吧,這跟殺馬特一樣的女鬼竟然是最恐怖的鬼?這個到處都是槽點,槽點多到就像是喜劇片的鬼片已經是最恐怖的了?
  顧繁不是想鄙視這個世界的人,但她是在是控制不住。
  坑爹,實在是太坑爹了。
  顧繁一臉震驚,墨煜琰一頭黑線。
  為什麼事情的走向會是這個樣子的?墨煜琰心都碎了。
  墨煜琰拿起遙控器,心力交瘁的關上了電視。
  四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與心跳的聲音,顧繁看著墨煜琰,「怎麼不看了?」
  墨煜琰無力的回答:「沒勁兒。」
  顧繁完全沒有聽出來話外之音,而是同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是無聊。」
  真該讓他們看看午夜凶鈴系列與咒怨系列,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鬼片才能稱之為恐懼。
  顧繁突然一拍大腿,她想起來了,這個世界是能拍鬼片的。
  什麼建國後的動物不能成精,在這裡,就算是建國後的動物成了人妖都沒人管。
  這眼見著就要十二月了,現在要是拍攝一部鬼片,應該能夠搶到新年賀歲檔,不過新年賀歲檔出鬼片…。顧繁想想也是醉了。
  算了,是時候讓這麼世界的人們看看什麼才叫做恐怖片了。
  對了,還應該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喪屍片。
  顧繁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經紀公司在娛樂產業飽和的時候所面臨的一切問題,有那麼多部優秀的影片、電視劇、綜藝節目打底,她的經紀公司想不崛起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顧繁不想承認自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衝動鬼,她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做著心理防線——我決定拍鬼片的決定是經過深思忽略的,嗯,就是這樣!
  墨煜琰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但看著他笑,奸計無法得逞的鬱悶也紓解了,便跟著她笑了起來。
  原來,真心的微笑是可以感染人的。
  客廳沒了電視的燈光,只有一盞檯燈略顯黑暗,顧繁起身打開燈,摸了摸茶几上的碗,已經不太燙了,她端起碗,玉手鉗著湯匙攪動著烏雞枸杞湯,盡量讓湯涼的快些。
  家裡沒有什麼豬蹄肘子,只有一隻烏雞能夠煲湯,烏雞枸杞湯是給女人經期或是產後補血的,墨煜琰傷了手臂,怕是流了不少血,這個時候是應該補補血的,喝著個倒是沒錯。
  顧繁舀起一勺,將勺子貼在唇瓣試著湯的溫度——能喝了。
  「張嘴。」顧繁將勺子放在墨煜琰嘴邊,道。
  墨煜琰十分享受顧繁這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半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睛,聽話的張嘴喝湯,那模樣,簡直是爽到不行。
  顧繁瞪了他一眼,卻狠不下心來讓他自己喝,畢竟他傷了胳膊。
  墨煜琰足足喝了五碗湯,直到現在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廁所,水霧朦朧,時不時傳出讓人浮現連篇的話。
  「哎,你老實點別亂動。」
  「不許摸。」
  「不許脫!」
  「墨煜琰~」
  簡直是激情四射,其實…其實也差不多。
  顧繁在給墨煜琰洗澡,對,你沒看錯,是在給他洗澡。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顧繁見夜深了,本來說要回去,但是…。
  「老婆,你不要留下來照顧我嗎,我可是病號啊!」
  「老婆,幫我脫衣服,我自己脫不下來。」
  「老婆,幫我洗澡澡,我一個手費勁。」
  顧繁實在是忍無可忍,這個傢伙叫老婆還叫上癮了,她答應嫁給他…。呲,她還真答應了,但沒有結婚,她就不是他老婆。
  「自己脫,自己洗。」她沒好氣的回道。
  「哎呦,手疼~」墨煜琰大聲叫道。
  顧繁:「……。」雖然知道墨煜琰很有可能在裝可憐,但顧繁還真是不敢去賭那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可能,他萬一真疼了可怎麼辦?
  顧繁狠狠地瞪了墨煜琰一眼,還是沒有原則的給他脫了衣服。
  脫褲子的時候,那場面…。
  現在想想也是臉紅心跳,最可氣的是墨煜琰還在她彎腰的時候故意的也彎腰抱住了她的腰。
  這樣的結果就是,有些地方就貼在了顧繁的額頭上,雖然隔著一塊布。
  顧繁這個氣啊,恨不得撕開他手臂上的紗布往裡面撒鹽,她當初怎麼沒看出這個男人有這麼的壞,軍人!?他完全是個軍痞!
  若是有可能,顧繁是不想讓墨煜琰洗澡的,就算是他的傷口不會沾上水,也會有水蒸氣落在上面,總歸是不好。
  但墨煜琰卻說明日還要上班。也就是說,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受了傷。那麼換句話而言,就是他受傷這件事,有蹊蹺。
  其實顧繁一開始就已有預料,只是男人不說,她也不想去探聽。
  「城郊外有個永寧精神病院。」墨煜琰坐在浴缸中,老老實實的不再挑逗著顧繁的神經,安靜的浴室,只聞水聲潺潺,墨煜琰卻毫無徵兆的突然出聲。
  顧繁沒有開口接茬,只是手指劃過他寬闊的背脊時,微微一頓。
  墨煜琰也並沒有停頓話語給顧繁接茬的時機:「你應該知道之前發生的那個大案,我查出,所有死亡的人都曾被送入永寧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那個時候,我便去了一趟永寧,沒想到卻看見…。」墨煜琰將事情的發展與經過原原本本的說給顧繁聽,他更沒有漏掉他犧牲掉整個永寧醫院的那個決定。
  他說的時候,肌肉是緊繃的。
  墨煜琰其實有些怕,怕顧繁會為他的冷血而責怪他,但他卻還是說了。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為了一些人的利益,另一部分人就要做出犧牲。」顧繁在他話音落下後,問道。
  墨煜琰搖了搖頭,「沒有。」
  但他似乎懂得了顧繁的要說什麼。
  「煜琰,我不知道在你眼中的我是什麼模樣,我並非像外界那樣說的那般善良,其實我很自私,自私到只在乎自己身邊人的死活。」
  「所以,你沒有錯。」
  如果換做是顧繁,她也會選擇犧牲掉的永寧所有的人,但不同的是,她並非是怕爆炸蔓延會造成危險品倉庫爆炸,她只是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說到冷血,其實顧繁的血比墨煜琰的要冷的多。
  但對於顧繁而言,她身邊的人卻有許多,家人,愛人,朋友,以及忠誠的喜愛著她的粉絲。
  如果永寧裡的人是她的粉絲,顧繁也許就會跟那個放炸彈的人拚命,總歸是,不同的。
  墨煜琰輕笑。
  他覺得,她有一種能讓他的心瞬間平和下來的能力。
  墨煜琰轉身,一把擁住顧繁的腰,朝著她那鮮艷欲滴的唇吻了過去。
  嗯,真甜。
  永寧精神病院被夷為平地,這讓沒有什麼新聞的T市掀起了軒然大波,記者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趕忙前往了現場。
  刑偵大隊的大隊長王安也在第一時間帶著手下趕了過去,救援工作其實應該交給醫護人員和消防警,但王安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這次的爆炸並非是那麼簡單。
  他在前幾日才剛剛帶著搜查令搜查了永寧,今天,永寧精神病院怎麼會突然發生爆炸。
  一開始,王安是不知道永寧被差地的夷為平地的,直到趕到了現場,滿地的殘肢斷臂讓他這個看慣了屍體的人也不由得面色發白,更何況是前來的記者與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對看了一眼,這種情況他們根本就不用來,都被炸成這樣了,裡面的人又豈能生還。
  但消防隊還是開始了搜救工作,萬一,萬一有人命不該絕呢?
  王安帶著手下協助消防隊的工作,一邊搜救,一邊尋找著殘留下的罪證,但這滿目瘡痍,就算是有些什麼,怕也是被炸成灰燼了。
  六點,墨煜琰已然穿戴整齊。
  顧繁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的手臂,「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墨煜琰笑著摸了摸顧繁的頭,寬慰道:「不過是小傷。」完全沒有任何效果的安慰。
  墨煜琰不能讓人知道爆炸的時候他在現場,有的事情是不適合公之於眾的,就比如他曾經參與的那些戰爭,如他曾經的身份,如這個世界有異能者的事情。
  作為市長,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媒體無限放大,永寧精神病院被炸為平地,他這個市長在這個時候若是不出現,還不知道媒體民眾要如何議論。
  其實對於這些言論墨煜琰是不在意的,但就如顧繁會在意他一樣,墨煜琰也會擔心這些言論會將顧繁牽扯進去。
  在永寧爆炸之後,墨煜琰其實已經才下達了一系列的指令,但執行的時間,卻生生錯後了幾個小時,直到記者發現永寧被炸,才開始行動。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天,我會親自打電話給墨染。」墨煜琰出門的時候,對著顧繁說道。
  他是怕墨染不給顧繁好臉子,畢竟他那個弟弟對於演員還是很苛刻的。
  顧繁笑著搖了搖頭,墨煜琰出門後,便回了京都。
  墨煜琰其實是不想讓顧繁回去的,但思及到今日之後他要忙上一段時間,不能好好的陪她,便沒有先斬後奏的給墨染打電話。
  墨染要是知道了前因後果,非得燒香祈福不可。
  T市的記者與救援隊是沒有想到市長會親自前來的,當墨煜琰從車上走下來的那一刻,眾人有些吃驚,記者們更是一窩蜂的朝著墨煜琰跑了過去。
  小六子眉頭微皺,上前一步的護在墨煜琰身前,生怕這些人會碰到他受傷的手臂。
  墨煜琰輕輕的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表示自己無礙。
  「對於這次災難,市長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您怎麼請親自前來了,難道這次永寧爆炸是恐怖襲擊?」
  「您覺得永寧精神病院為什麼會被夷為平地,這其中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嗎?」
  「您…。」
  記者們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墨煜琰抬手壓了壓,他清貴威嚴的讓人不敢反抗,亂糟糟的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對於這次災難,我感到很難過。這個時候我無法說出永寧爆炸的真實原因,因為這是要在消防隊搜救出遇難者後才能逐步確定的事情。」
  「我親自前來,只是想讓T市的百姓知道,無論這個城市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在第一時間站到你們的身邊。」
  「僅此而已!」
  沒有慷慨激昂的說辭,沒有虛與委蛇的辯解,墨煜琰只是簡單的說出了自己出現在現場的原因,卻深深地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
  沒有任何一個城市的市長,會如他這般,不辯解,不迴避的,在第一時間出現在災難現場。
  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每一個消防隊員與搜救人員瞬間充滿了幹勁兒。
  救人,救人。
  就如市長所說的那般,不拋棄,不放棄。
  永寧發生爆炸的消息瞬間傳遍華夏沒一個角落,而墨煜琰在第一時間的出現,也讓眾人看到了這個年輕的市長他的擔當與熱忱。
  其實即便他沒有出現,眾人也不會說些什麼,畢竟,最應該負責的不是市長,而是管轄永寧精神病院的區域領導。
  「顧雲,在死者名單下來之後,你這筆錢分成同等份分別打進他們家人的戶頭。」
  顧繁看著新聞,沒有回頭。
  她能做到,也只有這些罷了。

  ☆、第九十六章 打臉王再度來襲

  「顧繁,你猜猜昨天晚上跑男的收視率有多少?」一大早,跑男節目組的製作人就迫不及待的給顧繁打電,分享著這直到現在依舊讓他不敢相信的天大喜訊。
  由於昨晚的突發情況,顧繁並沒有留意跑男的收視率與觀眾的評論,這會兒要不是接到這個電話,她還真記不起這件事呢。
  顧繁摸了摸鼻子,誠實的回答道:「不知道。」
  「百分之二點五,竟然是百分之二點五。」製作人激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百分之二點五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如今最火的水果台最好的兩檔綜藝節目的收視率和在一起,都不如他們這一檔節目的收視率高。
  即便早有預料,但製片人還是沒有想到跑男僅有如此驚人收視率,簡直完爆了華夏各個衛視的各檔綜藝節目,百分百之二點五,二點五,從華夏娛樂產業興起開始,華夏綜藝節目的收視率就沒有如此高過。
  顧繁表現的要鎮定得多,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顧繁對跑男的收視率早有預料。
  「這,不過只是開始!」
  顧繁相信,只要跑男每期都延續著第一集的水準,那麼跑男的收視率只會節節攀升。
  製作人微微一愣,只覺得心中被一記重錘擊打,說不出的震撼與激動,顧繁強而有力的聲音讓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與熱忱。
  對,沒錯,這不過只是開始。
  製作人掛斷電話就立馬召集了手下企劃人員,眾人集思廣益,討論著跑男下一集邀請的明星以及遊戲環節。
  輪迴說的很清楚,跑男唯一貫穿始末的就是撕名牌這個環節,其他的遊戲環節每集都要改變,如果所有遊戲都是單一而重複的,那麼觀眾們很快就會感到厭倦。
  就算是唯一貫穿的撕名牌環節,也要轉換形式與類別,這樣才能讓觀眾在每一集都看到不一樣的驚喜。
  一個綜藝節目想要取得成功不難,難得是堅持與不落俗套的創新。
  跑男這個綜藝節目是輪迴交到他手裡的,他不能讓這檔節目在自己的手裡毀掉。
  壓力與動力並存,只會讓他充滿幹勁。
  要不是T市爆炸,今天的微博非得被跑男那檔節目刷屏不可,但在災難面前,眾人還是秉持著悲憫的態度為死者祈福,就連傳媒公司也沒有大力宣揚跑男的收視大捷,只是在昨晚數據出來後發到了官方微博上。
  但低調的態度並沒有阻止住跑男這檔綜藝節目的火熱趨勢,每一個看過節目的觀眾都對跑男讚不絕口,天知道他們昨天晚上笑得肚子都抽筋了,每一個明星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到讓他們甚至忘記了他們是明星。
  沒有包袱,毫不做作,為了獲勝團結一致的認真態度更是獲得了眾人的讚揚。
  這檔綜藝節目,不僅僅給他們來帶了無以言表的樂趣,還讓粉絲們看到了一個真實的,鮮活的,脫離了螢光屏幕明星光彩的偶像。
  而這樣的他們,卻更加生動。
  毫無疑問,跑男火了,而連帶著的跑男團裡的小夥伴們都火了,與節目未播出之前褒貶不一的情況不同,如今,幾乎是一面倒的喜愛。
  郭超以逗比的形象得到了廣大觀眾的喜愛,而他在節目中的誇張表現被網友截圖配字,成為了網絡最新的表情包。
  相對於已經成名的演員而言,韓東君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鮮肉徹底的火了,一夜之間,從默默無聞到被人追捧,其躥紅的速度,簡直是無人能敵。
  而其中最讓人驚艷的,除了顧繁,就屬陳菲菲了,她在節目中的表現簡直是讓眾人大跌眼鏡,這應該是她娛樂節目的綜藝首秀,卻讓人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陳菲菲,眾人對陳菲菲的印象只停留在她曾經出演的那個冷心冷情的角色身上,所以人們都說,陳菲菲冰清玉潔,冷傲高潔,也因如此,陳菲菲這麼多年所飾演的角色始終如一。
  但對於演員而言,這並非是一個好現象,陳菲菲也曾想要轉變,但到最後都是無疾而終,陳菲菲的經紀人時常說——菲菲,你已是影后,無須在變。
  其實不過是害怕她轉型後失去了原來的粉絲基礎,失去了曾經的讚美與所擁有的一切。
  但這個節目,讓她做回了自己。
  節目中,陳菲菲努力的完成每一項任務,她依舊冷著臉,不愛笑,但眾人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她的認真與堅韌,她整個人頓時鮮活了起來,比起冰清玉潔陳菲菲,這樣的陳菲菲更讓觀眾喜愛,他們甚至會為了她偶爾露出的笑容而欣喜,為了她輸掉比賽的蹙眉而惋惜。
  陳菲菲甚至接到了人生第一個跳出冰清玉潔四個字的角色,是一部民國劇,而她的角色是一個從顯赫世家出逃參軍的大小姐。
  不再是武俠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清冷范兒。
  陳菲菲從未像現在這樣歡喜過。
  而對於顧繁,眾人只想說,他們已經被打擊的無力吐槽了。
  她不僅僅是高情商,高智商,高顏值,還尼瑪是身手矯健的怪力女神,完美的簡直是讓一干女粉絲恨不得把她當成神給供起來。
  你見過哪個女明星能夠手撕晨賀的?你見過哪個女明星跑起來比風都快?你見過哪個女明星翻牆上桌?
  顧繁簡直是亮相了眾人的狗眼,她出道時,眾人以為她是一朵清純白潔的百合花;公主身份曝光時,眾人以為她是一朵嬌貴給高潔的雪蓮;與韓□宇發生爭端時,眾人以為她是一朵火紅帶刺的玫瑰;當跑男播出時,眾人才驚覺,她尼瑪絕對是一個包羅萬象的花園。
  女神,公主,女王,怪裡娃娃。
  堪稱逆天。
  網友們覺得,顧繁就是上帝派下來打擊他們的大殺器,對他們進行著非人類的無情碾壓。
  給跪了。
  節目播出後,給跪了三個字刷爆了顧繁的微博,眾人雖然被她時不時爆出的技能打擊慣了,但這一次,還是被深深的打擊到了。
  女神,你要是說自己會造原子彈,我們也會信的!
  顧繁憑藉著在跑男裡出色的表現,瞬間俘獲了男女老少的心。
  在跑男收視率曝光的那一刻,眾人除了不敢相信的歡呼之外,還不由覺得揚眉吐氣,之前是誰說跑男這個節目的收視率能有百分之零點零零五就不錯了?是誰說輪迴一個寫小說的創造不出好綜藝節目?是誰說要是跑男好看就將桌子吃進去的?
  說這些的都是誰!
  跑男開播的時候,各個衛視的領導人與製作人都沒閒著,可都等著跑男收視率統計出來後看他們的笑話呢。
  之前網上竟然還出現了一個投票,猜測跑男這檔綜藝節目首播的收視率。
  A,百分之零點五——百分之零點八。
  B,百分之零點九——百分之一點二。
  C,百分之一點三——百分之一點七。
  D,百分之一點八——百分之二。
  最高的選項不過是百分之二。
  輪迴與顧繁的鐵桿粉絲紛紛投了D,但最後的結果卻是C最多。
  這已經是網友看在跑男強大的明星陣容才勉強給出的高分,因為在華夏,最高的一檔綜藝節目的收視率才達到百分之一點五而已,而且那檔節目還是華夏買了國外綜藝節目的版權,嚴格意義上根本就不算是華夏的綜藝節目。
  所以網友們投C,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對於網友們的給面子,各大衛視的製作人卻是呲笑不已,C?百分之一點三到百分之一點七?開什麼國際玩笑,簡直是胡說八道。
  別說是百分之一點三了,要是跑男的收視率能夠超過百分之一,都算是他們鼠目寸光。
  「到底不是專業人員。」
  製作人看到這份調查結果,呲笑了的感歎了一聲。
  「還弄個D,我看連C都是充數的,跑男收視率能達到A就不錯了。」
  「是啊,網友們真是搞笑,還真以為輪迴是全能的了?」
  「可不是,坐等看笑話!」
  各個衛視都不看好跑男這檔綜藝節目,紛紛等待著跑男收視率出來的那一刻跳出來奚落輪迴。
  他不是放出豪言說什麼要一覽眾山小嗎?呵呵,坐等他自己打自己的臉。
  各個衛視的製作人抱著看笑話的態度等待著跑男的收視率。
  …。
  不同的聲音,不同的期盼,但唯一相同的是眾人對於跑男收視率的關注。
  當跑男節目結束後,時針跳過12這個數字的時候,跑男的收視率新鮮出爐了。
  無數民眾翹首以盼,無數業內人士冷笑圍觀,但結果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像是被天空出現的大手抹去了一般,竟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是雙目圓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百分之二點五,竟然是百分之二點五。
  跑男收視率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各個衛視各檔節目的製作人臉上。
  何其響亮!
  跑男的收視率,堪稱歷史之最!
  而輪迴曾經寫的那首望岳,再度被眾人拿了出來,來回反正的扇著某些製作人的臉。
  「哈哈,就說輪迴是打臉王,竟然還有人不信邪,簡直是Too~Young~Too~Simple!」
  「好想看看那些製作人在看到收視率是那副震驚到凌亂的嘴臉,哈哈哈,想著他們面色鐵青的模樣,我就想笑。」
  「哎,這幫傻X也是沒誰了,你說他們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輪迴,簡直是作死。」
  「啪啪啪啪,我彷彿聽見了節奏輕快的把掌聲。」
  收視率出來的那一刻,曾經放出豪言坐等輪迴自打嘴臉的製作人被眾人諷刺了個遍,而直到現在,眾人依舊沒有繞過他們的打算,尤其是,輪迴的粉絲。
  曾經說過,輪迴的粉絲都是不要臉的王八蛋臭流氓,這句話絕對不假,以為被跑男收視率打臉就完事了?簡直是做夢,不將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那絕對是對不起他們之前那副讓人作嘔的嘴臉。
  當然,在罵那幫臭不要臉的傢伙之前,他們已經在微博上轉發了為T市祈福的微博,一方面是出於人道主義,一方面是怕給輪迴招惹上麻煩,畢竟現在的網絡就是這樣,要是哪個城市發生點什麼災難,你要是不表示表示,眾人就覺得你冷血無情。
  而且,出事的地方還是公主殿下的城市,他們自然更要表現出十二分的誠意。
  因為T市的事情,媒體們甚至沒有對跑男進行大面積的報道,但這並不影響跑男帶給華夏娛樂圈的震撼,誰說華夏的綜藝節目上不了檯面,誰說華夏的綜藝節目永遠無法超過海外的綜藝節目,誰說綜藝節目不可能有超過百分之二的收視率?
  扯淡,統統都是扯淡!
  跑男的收視率,豈止是全國第一,就是放在全球,也有問鼎冠軍的能力,而且這才剛剛第一集罷了,眾人甚至無法想像跑男播出到最後的收視率。
  輪迴用最完美的答卷狠狠地打了所有質疑者,嘲笑者的耳光。
  一覽眾山小!
  這並非是狂妄自大,而是無以倫比的自信。
  輪迴這個名字注定會被載入史冊,他,創造了太多太多讓人無法複製的奇跡。
  輪迴,一個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的傳奇人物。
  …。
  永寧精神病院爆炸的事情被多方關注著,墨煜琰第一時間站出來的舉動贏得了大家的讚揚。但此時還不是歌功頌德的時候,媒體大眾最想知道的就是在引起這場災難的原因,以及在這次災難中一共喪生了多少人。
  所幸的是永寧的爆炸沒有引爆一里外的危險品倉庫,要不然那才將是一場大災難。
  墨煜琰應付著各路媒體,中央在這個時候已經收到了墨煜琰呈上來的文件。
  墨煜琰雖然棄軍從政,但上面答應這個要求的前提是如果華夏軍方有解決不了的棘手事件他還是要出面解決,墨煜琰享受著身為市長並不能得到的良好福利,比如,他有越過書記以及中央領導直接將文件呈給主席的權利。
  異能者這三個字,足以讓中央上層領導人重視起來。
  「只是這樣?」書記元文明的看著屬下提上來的文件,眉頭微挑,永寧精神病院的爆炸就因為電路年久失修發生火災從而引爆了院中的儀器發生的爆炸?
  秘書點頭,「消防隊與刑偵大隊給出了一樣的原因。」
  元文明皺著眉,手習慣性的摸著下巴,他總覺得永寧精神病院爆炸的原因並非是那麼簡單,消防隊與刑偵大隊給出的原因一樣又如何,官字兩張嘴,誰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他們這麼統一口徑,沒準還是墨煜琰授意的呢。
  只是思及墨煜琰的身份以及與顧繁的關係,元文明也不打算深究什麼,倒是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與他交惡。
  「嗯,知道了。」他揮了揮手,遣走了秘書。
  對於政府給出的答案,公眾媒體是接受的,畢竟永寧精神病院遠離市中心,又是一家精神病院,就算是恐怖襲擊也沒有人會選擇炸這裡。
  而媒體之所以對此如此相信,除了客觀的原因外,還是因為墨煜琰這主動承擔的態度。
  他們從沒有見過在災難發生後市長親自出面接受媒體採訪的,更沒有想到市政府會這麼快的對受難者家屬進行撫慰與賠償的。
  墨煜琰盡了所有應盡的責任,正面的,嚴謹的,快速的辦事效率贏得了媒體的崇敬。
  這,才該是一市之長應該有的樣子。
  比起那些出了事後推脫,說謊,詞不達意的領導人,他實在是好的太多。
  如果說,墨煜琰之前只是因為他的年齡與顧繁的關係而被眾人關注的話,那麼現在,他則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他,是T市的市長!
  這樣的男人,也難怪會讓公主殿下毫不顧忌的公開他們之間的戀情。看著在大眾媒體前沉著冷靜回答問題的墨煜琰,眾人只是覺得,他與顧繁,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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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二更抱歉…。%>_<%

  ☆、第九十七章 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要拍鬼片,自己當導演?」
  墨染看著一臉淡然的顧繁,聲音不自主的抬高了好幾度,看著她的眼神就跟再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熊孩子一般,賀歲檔放鬼片,她這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演員這條路才剛剛開始,她就要往岔路上跑,簡直是不可理喻。
  顧繁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上個世界的精華。
  午夜凶鈴系列的鬼片,絕對能讓將觀眾們嚇得驚聲尖叫,就算是排片量小,顧繁也相信這部電影的前景。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的人顫抖起來了。
  面對墨染不敢相信的驚呼,顧繁聳了聳肩,就連眼皮都不太一下,「不可以嗎?」
  那語氣,那神情,簡直是在鄙視墨染的大驚小怪。
  墨染恨不得將手裡的劇本扔在她的臉上,她真以為當導演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導演的電影不成功,會經受多大的輿論嗎?」
  顧繁從出道至今一路順風順水,僅僅半年多的時間就從默默無聞的小明星一躍成為華夏炙手可熱的女演員,這一路的風光,是多少明星努力幾年甚至是十幾年都得不到的,雖然表面上沒有多說什麼,但嫉妒的人一定不佔少數,她一路高歌的情況下也就罷了,要是她行錯一步,怕就會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口水淹沒。
  她今年還不到十八歲,大可以老老實實拍幾年戲,等到在演戲的這條路上登上了巔峰在轉型也不遲啊,這個時候,她自己給自己使什麼絆子!
  墨染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的腦仁是不是只有松子這般大小。
  「無所謂。」
  顧繁依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說實話,她沒有想過午夜凶鈴系列電影會失敗,所以更沒有想過失敗後自己所遭受的輿論,但即便是想了,顧繁的回答也依然會是無所謂,旁人的輿論非議與她何干,她管不住別人的嘴,就像是管不住別人的思想,嘴長在別人臉上,他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顧繁從不會在意,她是為了自己而活,並非是為了別人,做這件事,她高興,成功也罷,失敗也好,都是她樂意,她只需對得起自己,其餘的,她為什麼要理會。
  今天她還不到十八歲,年輕最大的優勢,就是輸得起。
  再說,她根本就不會輸!
  墨染一直以為自己是狂妄的,但今日卻覺得,顧繁要比他狂妄的多。
  她內心的強大,就像承載著游輪的汪洋,一望無際,遼源廣闊。墨染突然整個人就那麼的鬆弛了下來,似乎他剛剛的擔憂都是在庸人自惱。
  這樣的顧繁,這樣的她,他何德何能以過來人的身份指引她未來的道路。
  「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顧繁突然笑了,「推薦給我一支國內最好的特效團隊。」
  拍午夜凶鈴系類,國內的特效團隊就夠了。
  有墨染幫忙,一切就容易多了,演員方面,顧繁決定親自挑選。
  恐怖片對於演技有更高的要求,雖然聲音與環境的渲染已經足以讓一般人嚇破了膽,但最讓人恐懼的,還是演員對恐懼這個詞的演繹。
  一個好的演員,哪怕沒有任何烘托,都足以讓看到的人嚇得肝膽俱裂。
  相對的,貞子的扮演者並不用有太高的演技,但卻也要表現出女鬼該有的樣子。
  顧繁那天看到的爆炸頭女鬼演的其實就不錯,只是造型是在讓人不敢恭維。
  午夜凶鈴第一部在顧繁看來是最經典的一部,故事的背景本來是在R國,顧繁修改了劇本,將背景改在了華夏。
  第一部並沒有揭露貞子這個女鬼真實身份,一切的恐懼源頭都來自一盤沒有名字的影碟。
  顧繁回顧了一遍第一部的劇情,這是一部一氣呵成絕無冷場的恐怖電影,其劇情不是血淋淋的恐怖,而是通過製造懸疑氣氛抓住觀眾的心,再加上出色的恐怖音效,令觀眾在觀看時緊張的喘不過氣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讓人恐懼到想要逃出電影院的鬼片。
  天龍八部依舊在拍攝之中,如今已經播放到了第十集,網絡播放量已經超過了十億次,直接將第二名甩了好幾條街,輪迴的名字已經不能用火熱來形容了,簡直是已經被封為神。
  小說,電視劇,歌曲,綜藝節目。
  眾人現在都有些鬧不清這貨的本職工作到底是什麼了。
  而這貨,萬能的讓眾人無力吐槽。
  射鵰英雄傳已經極盡尾聲,俏黃蓉與憨郭靖鮮活如同跳出小說框架的真實人物,龍翔雜誌社每一期的雜誌都是供不應求的,有的人甚至一次性買好幾本,一本放在臥室,一本放在廁所,一本放在書房,一本放在車上,幾乎是走到哪裡都能想看就看。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們——嘿,你們會對某部小說上癮。他們絕對會嗤之以鼻,但今時今日,他們卻不得不承認,輪迴,就是一個能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人。
  斗破蒼穹已經更新到了八萬字,這八萬字,幾乎沒有任何一句廢話,簡直是爽的不能在爽,而小說裡所展現的新奇的世界,更是讓讀者們心生嚮往,想著要是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書中主角那就好了。
  八萬字的小說,點擊上千萬,打賞上百萬,粉絲榜上一連串的狀元亮瞎了眾人的眼睛。騰瀟網其他大神看著獨佔鰲頭的斗破蒼穹,竟然連嫉妒的情緒都生不起來,一個人優秀讓人嫉妒,但一個人優秀到讓人望塵莫及時,他所得到的,便只有讚歎與崇拜。
  而輪迴,顯然就是後者。
  他雖然是後起之秀,但誰也不敢在他面前端著前輩的身份,畢竟與他相比,他們不過就是一個寫小說的罷了。
  這並非是妄自菲薄,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輪迴毫無疑問的成為了騰瀟網的頭號大神,推薦的資源,無限渠道的資源,出版的資源與遊戲改編影視改編的資源統統輪迴優先。
  苟爾突然的聯繫輪迴。
  「大神,大神,有一家遊戲公司看上了盤龍,想要買遊戲版權進行改編。」
  像這種有些改編,一般都是單純的網頁遊戲,套用盤龍小說的框架完成一個全新的遊戲,顧繁對於這樣的遊戲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她也知道,這樣的遊戲改編會形成一個雙贏的局面。
  「可以,價格呢?」顧繁問。
  「一千萬,買斷。」苟爾大字的時候,手都是在顫抖的,他們騰瀟網賣出的遊戲改編不少,但從沒有高達千萬的價格,從對方給出的這個高價來看,已經是給足了誠意了。
  顧繁不清楚遊戲改編的價錢,但一千萬也是不少了,「可以,合同還會由我的律師替我代簽。」
  苟爾看到這句話,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的趴在了桌上,嚶嚶嬰,他想要見到輪迴大神,好想好想~
  就在天龍八部拍得如火如荼時,花樣青春已經順利殺青,播出檔期依然待定,許多電影拍攝完畢後,先是要送到的廣電審核,然後要根據各個電影院的排片量來敲定播出時間,所以有的電影明明早就拍攝完成,卻依然要等到半年甚至是一年後才能問世。
  廣電,影片審核部。
  「主任,這還有一部電影。」助理小王看著那部被扔在一旁無人問津的電影,小聲的提醒道。
  大肚翩翩的李主任摁了一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小王放映影片。
  昏暗的房間,李主任困頓的打了個哈欠,一臉疲累的樣子,他看著影片,幾度昏昏欲睡。
  直到…。
  影片描述的青春似是每一個人都經歷過的時光,在年少輕狂的歲月裡,大聲的笑,放聲的哭。
  李主任年輕的事情其實挺帥的,一米七五的中等身材,清秀面容白皙的肌膚,要是放在現在,也算得上是鮮衣怒馬少年郎了。
  而他的家世,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富庶之家。
  這樣的長相與家世,讓他換女友如換衣服,直到,其中一名女子自殺身亡。
  花樣青春裡的故事,讓他想到了自己荒唐歲月,更想起了那個在花季時光生命戛然而止的少女。
  他直到現在依舊無法面對,拒絕想起任何有關的記憶,花樣青春就像是一把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讓他憤怒,讓他恐慌,讓他恨不得逃離。
  而他,真的逃了。
  走廊裡,他抽著煙,助理小王站在距離他幾米外的地方,停滯不前。
  「主任,那部片子…。」
  「打回去,告訴導演不合格!」
  「可是導演…。」
  「告訴導演不合格!」
  他幾乎沒給小王將話說完的機會,小王咬了咬牙,值得說了聲是。
  可那部電影沒有任何問題啊!
  其實在小王看來,這部電影拍得的挺好,他剛從學校畢業不久,對於這類型的影片,感受更深。
  只是…
  小王挨了一聲,他也不知道主任今天是中了什麼邪,倒是可惜了這部好電影了。
  主任也沒說哪裡不合格,這讓人家導演可怎麼改啊!

  ☆、第九十八章 純粹

  木華寧從來沒有想過花樣青春這部電影過不了審核,劇中沒有露骨的三級鏡頭,更沒有極度的暴力血腥,之前上映的電影其中不乏赤裸的大尺度戲碼,還不是一樣過審了,怎麼到他這會被卡的這麼嚴?
  「王助理,上面沒有說是為什麼嘛?」木華寧問道。
  小王支吾了一聲,他就記得李主任是看到劇中那姑娘跳樓後才憤然離去的,只得道:「沒有明說,但大抵是與劇中跳樓自殺那一幕有關。」
  木華寧微微一愣,總歸是對著小王道了聲謝。
  華夏雖然對於電影的審核比向西方國家要嚴苛的多,但自殺,車禍等類型的鏡頭,除非是太過血腥赤裸,要不然是不過被卡的,木華寧記得劇中飾演女主角母親的那個角色自殺的場景,但那不過是一帶而過的劇情,怎麼會就因為一個跳樓便卡了他整部電影,這根本就說不通。
  木華寧拿出一個煙,點燃,尼古丁的味道環繞指尖,吸進肺中,然後吐出。
  說實話,他並不認為自己的電影有問題。
  只是如果影片不過審,那麼他一切的心血都將化為烏有,而顧繁的資助也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算了,抹去那跳樓的畫面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鏡頭,木華寧安慰著自己。
  木華寧從頭順了一遍影片,確定每一個鏡頭,每一個細節都沒有越界之後,便將影片重新遞交審核。
  「不合格!」
  幾乎是影片片頭響起,李重便看都沒看的否定道。
  他在意的不是那跳樓的鏡頭,而是電影中對造成那女子跳樓的男人的描述,這個故事,幾乎與他深埋在心裡的過往如出一轍,如果這部影片上映,他便再也無法逃離過往的記憶,如鯁在喉的回憶,如果可以,他真想如髒東西一般一把抹去。
  小王犯了難,這次如果木導演問起來要怎麼說?朱主任這是怎麼了,他難道與木導演或者影片中的某位演員有過節?
  小王這次幾乎沒給木華寧說話的機會,告知影片沒有通過審核後,便轉手掛斷了電話,木華寧的聲音伴隨著嘟嘟的忙音,迴盪在空蕩的房間裡。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木華寧不明白,他這部電影主打青春題材,根本就沒有任何越界或者是踩線的鏡頭,憑什麼過不了?木華寧不想往歪處想,但卻由不得他。
  如今審核影片的主任應該是李重,木華寧自問自己沒有的罪過他,那麼到底是誰不願意讓他的影片上映?木華寧冥思苦想,雖然他做人不夠圓滑,不會阿諛奉承,但絕對沒有主動招惹過誰,難道是他說過的話得罪了某些人?
  木華寧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花樣青春劇組已經殺青,顧繁算算時間,應該已經通過了審核,她抽空給木華寧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他影片大概什麼時候上映。
  木華寧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顯,微微愣神,猶豫了半天,還是接起了電話。
  「影片定什麼時候上映了嗎?」顧繁一上來便問道,她覺得正事重要,有些沒有必要的寒暄可以省去。
  木華寧嘴裡發苦,沉默了半天後,才道:「還沒有確定。」
  顧繁微微皺眉,廣電審核影片的時間最多也就本個月,花樣青春殺青已經半月有餘,而這個時間需要審核的電影數量著實不多,花樣青春應該早就通過了審核敲定了放映時間才對,如今,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
  「出了什麼事?」顧繁問道。
  「影片沒過審。」木華寧苦笑著回答道。
  顧繁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花樣會沒有過審,「有越界踩線鏡頭?」
  「沒有,就因為沒有,我才百思不得其解。」
  「給我傳一份完整的影片。」顧繁道,隨後給木華寧發去了郵箱地址。
  木華寧當然不會擔心顧繁會剽竊電影版權或是提前洩露電影內容,畢竟作為投資人的她,影片提前洩露對她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顧繁點來木華寧傳來的影片,坐在床上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整部電影大約九十分鐘,一氣呵成的情節,主線明顯的敘事手法,鮮明的人物與唯美的場景,這是一部十分不錯的青春題材電影,全程根本就沒有任何越界或踩線的地方,如果這部電影都無法過審,那麼華夏百分之九十九的電影都過不了審核。
  顧繁再次給木華寧打去了電話,「跳樓那段呢?」她問。
  顧繁記得,花樣青春拍攝的時候有一場跳樓的戲碼,這場戲木華寧十分重視,因為那是故事隱藏的一個輔助線,沒有看到那個場面,顧繁有些疑惑。
  木華寧歎了口氣:「第一次沒過審,便剪下去了。」
  顧繁瞬間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木華寧嗯了一聲,顧繁又問:「除了跳樓的情節,還動了什麼?」
  木華寧道:「沒有了,幾乎沒動。」
  顧繁黛眉微皺,隨後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來搞定。」
  顧繁想了想,決定跟墨染請個假。
  墨染你初聽時差點暴走,得知顧繁只是出去一中午,不耐煩揮手讓她滾蛋了。
  顧繁白了他一眼,帶著顧雲與顧寒大搖大擺的走了。
  中午時分,傳媒公司外人流攢動。
  傳媒公司內部人員有在公司內吃飯的,也有三三兩兩出去吃飯的,本來,沒有人留意停在傳媒公司門口的黑色轎車,直到,顧繁從上面走了下來。
  顧繁現在的名氣,已然趕超了華夏的一線明星,而相對於一線明星粉絲流動量大的趨勢,顧繁的粉絲卻很固定,幾乎是喜歡她的人就沒有粉轉黑的可能。
  顧繁粉絲基數本來就大,死忠粉佔據的比例幾乎有百分之二三十,對於明星而言,這絕對是一個逆天的百分比,傳媒公司的人平日裡什麼演員什麼歌手沒有見過,但今天見到顧繁,卻一個個的興奮的就像是小粉絲見到的天王巨星。
  吃飯的人不去吃了,走路的人不再走了。
  「顧繁,是顧繁。」
  「公主殿下簡直是太嫩了,這臉簡直是能掐出水來。」
  「看慣了明星濃妝艷抹的樣子,還真沒看過誰不施粉黛的臉依舊這麼精緻的,我本來不是腦殘粉的,但這下子,我不行了,不行了。」
  「你說,咱們去要簽名合照會不會被拒絕?」
  「應該不會吧,聽說顧繁聽友善的。」
  「嗯…。應該…。很友善吧!」
  眾人可沒忘記她訓斥韓□宇是霸氣側漏的模樣,也沒有忘記她手撕晨賀時那凶伐狂野的氣息,更沒有忘記她翻閱牆壁障礙時那帥氣瀟灑的身姿。說到友善,她近些日子所展現在媒體大眾面前的舉動可與友善沾不上邊啊!
  「顧繁,你,你能跟我拍張照嗎?」
  終於還是有人裝著膽子湊上前去,顧雲與顧寒下意識的擋在顧繁面前,顧繁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不用緊張。
  顧繁還真不信誰幹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
  「當然可以。」顧繁笑著回答。
  對於粉絲,顧繁一直抱著感激的心情,對於一般的明星而言,粉絲也許只是喜愛著自己的普通人,但對於顧繁而言,她更願意將粉絲當做朋友。
  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的,她們給她喜愛與溫存,她給她們鼓勵與友善。
  有一人開頭,圍在顧繁身邊的眾人紛紛效仿,不一會兒,傳媒公司門口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怎麼回事?」含笑皺著眉頭,透過落地窗看著傳媒公司門前烏泱泱的人頭,臉色陰沉的問道。
  秘書連忙打電話給前台,得到的消息卻是…。
  「副總,顧繁在樓下。」秘書剛剛聽到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顧繁?顧繁來他們傳媒幹什麼?
  含笑微微一愣,顯然與秘書一個想法,她嗯了聲,一個電話打給了王明朗。
  王明朗正在審核著宣傳部門遞上來的對於好聲音的宣傳方案,他接起電話,含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總裁,顧繁正在公司樓下。」
  王明朗怔了怔,他起身朝下望去,地面上的人渺小的就像是一隻隻螞蟻,而公司門口的螞蟻,顯然要比平時多得多。
  這個丫頭。
  王明朗輕笑了聲,對著含笑道:「你親自將人接上來。」
  含笑嗯了聲,掛斷了電話。
  讓傳媒的副總親自去接,足以讓你外人看到傳媒公司對於顧繁的態度。
  含笑一直不明白,顧繁在王明朗心中,到底是一個什麼地位,而他的心裡,可曾,有屬於自己的一個小角落。
  含笑不想去想,卻總是無法擺脫。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但卻無能為力。
  對於顧繁,含笑是嫉妒不起來的,她完美到讓身為女人的自己都折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又何況是那些男人。
  從十二層到一層之間的距離,在電梯裡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含笑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但真的當她站在傳媒大堂內,看著在眾人簇擁下笑如煙花的少女,一切的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她的魅力也許是,洗滌心靈的純粹。

  ☆、第九十九章 成敏

  有含笑親自來接,傳媒公司的員工鳥獸般一哄而散,顧繁很容易就進入了傳媒公司,含笑直接將顧繁帶到了總裁辦公室。
  「含笑,你去忙吧。」王明朗打發走了含笑,起身將顧繁迎了進來。
  對於這個妹妹,王明朗心裡多少覺得有些虧欠,瑤珍對她做的事情,若非因為小姑的關係,瑤珍怕是不可能活到現在,在國外逍遙度日。
  其實,王明朗也懂,瑤珍離開華夏,就是要生活在姑父的眼皮底下,命,不過是暫時保住罷了。
  如今進了深秋,天氣慢慢的涼了下來,王明朗知道顧繁不愛喝飲料,便早讓秘書倒了一杯溫開水。
  「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吃飯了嗎?」王明朗將水遞到顧繁面前,聲音溫柔的不像話,顧雲顧寒眼觀鼻鼻觀心,因為知道王明朗對主母的態度,便沒有將對王瑤珍的厭惡拋在他的身上。
  顧繁手握著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吼腔流入食道,整個胃都暖了起來,「沒呢,我聽說你公司門口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
  王明朗一笑,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快播間,「給雲間打個電話,將我留在那裡的拉菲醒一醒。」
  「走吧!」
  他對顧繁說道。
  「幾幾年的?」顧繁聽到拉菲,心頭一動,問道。
  王明朗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眉峰微挑,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妮子還是一個小酒鬼,「八五,大!」
  顧繁頓時眉開眼笑,八五年的大拉菲啊,不錯不錯。
  看顧繁笑得像個小狐狸,王明朗也不自主的笑了笑,窺見到總裁笑容的秘書眼睛頓時瞪的賊大,我天,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總裁竟然笑了,竟然笑了?
  王明朗與顧繁一路有說有笑,看到的人無不驚訝側目,暗自想著,這顧繁與他們的總裁到底是什麼關係,含笑聽到了不少的說法,對此,她不過一笑而之。
  「副總,那個顧繁到底怎麼回事,有了一個市長男友還不夠,現在怎麼還…。」傳媒創意總監站在含笑身邊,不陰不陽的將著算話,傳媒公司的老人誰不知道含笑對總裁的心思,如今看到總裁與顧繁有說有笑的,任誰都能猜到含笑現在的心情,這創意總監這個時候說這番話,不過是想讓含笑對顧繁產生不滿。
  她惹不起顧繁,卻能給她找點麻煩,含笑能夠做到出傳媒副總的位置,除了一開始便於王明朗並肩作戰之外,手段與實力都絲毫不遜色任何一個男子,雖然含笑與顧繁的地位不能同日而語,但總比她一個創意總監有影響力。
  含笑冷笑了聲,好看的眸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目光極輕,輕到讓人膽戰心驚。
  創意總監的話戛然而止,並無力繼續。
  「如果還想在留在傳媒,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要不然,立馬滾蛋!」
  在她面前抖心眼,真是可笑之極。
  含笑語落,轉身離開,徒留創意總監一個人面色陰冷的站在原地。
  顧繁,含笑!
  雲間,顧繁與王明朗的出現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但雲間並將是一家高端的法國餐廳,眾人也只是將好奇的目光望向二人,到沒有人起身打擾,。
  在接到王明朗秘書來電之後,餐廳就已經將紅酒醒好,倒在玻璃器皿中由身著黑色西裝的服務生端了上來。
  顧繁看了那服務生好幾眼。
  「怎麼,很帥?」王明朗打趣的問道。
  顧繁抬起高腳杯嗅了嗅拉菲散發的香醇氣味兒,笑道:「外貌,身材,氣質都不錯,當個服務員可惜了。」
  王明朗挑眉,「這裡的服務員雖然固定工資不多,但消費提成卻是不少,一個月最少也要一兩萬,現在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應屆畢業生,一個月頂多三四千,他有什麼可惜的?」
  王明朗說的是事實,一個月一兩萬的工資著實已經不少了,甚至是比大企業的經理拿的還要多。
  顧繁呲了聲,「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沒有人會嫌錢多,一兩萬多嗎?對於你我而言,對著能坐在這裡吃飯的人而言,多嗎?」
  這一兩萬,要看與誰比較了。
  「怎麼?想捧他?」王明朗道。
  顧繁不點頭也不搖頭,「想讓我捧,他最少要有那個資本,光是外表可不夠,要是表哥這樣的,還差不多。」
  王明朗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其實想過要與顧繁談一下有關姑姑的事情,但王明朗在面對顧繁的時候一直無法張口談論當年的事情,畢竟對顧繁而言,王家也許並非是她想要承認的家人。王明朗一直認為,顧繁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的,但現在…。他乍然聽到表哥二字,有些驚訝。
  「你知道了?」王明朗聲音有些發緊。
  那麼也就是說,瑤珍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不,不,不管是姑父還是煜琰,都不該與她提及暗殺這樣的事情,但…。
  王明朗這個時候有些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
  對於王家,她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對於自己,她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顧繁嗯了一聲,「聽說了。」她表現的比較坦然,看著肌肉明顯有些抽搐的王明朗,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卻在下一秒,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表哥,我好可憐,我被人欺負了。」
  王明朗:@¥%&……%
  腦子完全蒙圈了。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說實話,王明朗一向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但此時卻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只是再怎麼不夠用,有一點他卻是聽明白了。
  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負了!
  好啊,是哪個不要命的王八蛋!
  王明朗這個時候哪裡還是運籌帷幄的總裁,完全變成了一個毛頭小子,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繁與王瑤珍還是有些不同的,王明朗看著王瑤珍長大,可以很自然的將王瑤珍抱在懷中溫柔安撫,但對於顧繁,他卻有些束手束腳,想要抱她卻覺得有些尷尬,想要摸摸她的頭,卻又怕顧繁會介意。
  王明朗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轉了個彎,拿起桌上的餐巾紙遞給了顧繁,臉色陰沉的問了聲:「誰!」
  顧繁是敏感的,很容易就能辨別出對方的情緒是真心還是假意,顧繁覺得,這她大概是她異能進化的一個明顯標誌,至少在剛剛重生的那段日子,她還沒有如今這樣的感官能力。
  王明朗是真的生氣!
  顧繁擦了把眼淚,就跟川劇變臉一樣,立馬眉開眼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道:「逗你玩呢。」
  王明朗:「…。」
  最討厭這些演戲的了,哼!
  「真沒被欺負?」王明朗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顧繁搖頭道。
  聽到她這麼說,王明朗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就說,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招惹他妹妹顧繁,這小丫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欺負的了的。
  聽到顧繁沒有被欺負,王明朗這才從新找回了智商,想起顧繁的彪悍,他不由暗暗腹誹。
  有了剛剛那一幕,王明朗算是鬆弛了下來,後知後覺反映了過來,和著這個小妮子是為了他了。
  想到這,王明朗內心不由得一片柔軟。
  顧雲與顧寒坐在二人旁邊的位置上,對於法餐,顧雲固執的偏愛鵝肝,顧寒卻更喜歡蝸牛。
  顧雲用正宗的法語點了餐,持著正統的餐桌禮儀,即便是穿著最為普通的休閒服,也絲毫掩蓋不住他骨子裡的清貴。
  顧雲與顧寒即便是下人,也是公爵府出來得下人,他們的身份,不一般的富豪可是要尊貴的多。
  王明朗在顧雲點餐的時候掃了他與顧寒一眼,轉而問道:「姑父的人?」
  顧繁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
  其實直到現在,王明朗還已然無法將那個男人與Y國公爵聯繫在一起。
  在王明朗的印象中,那個人雖然很少笑,但對自己確實極好的,他如今還記得他與姑姑帶著她去遊樂園玩耍的畫面。
  記憶有些模糊,他甚至是已經記不起那個人的輪廓,卻記得那個陽光璀璨的午後與蔚藍如海的天空,還有,棉花糖的味道。
  而Y國公爵…。
  即便王明朗沒有投身政治工作,也耳聞過Y國公爵的名聲。
  冷酷,狠厲,隻手遮天。
  幾乎沒有任何一點是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吻合的,但也許,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所給他的溫暖只是因為…。自己是姑姑的侄子。
  「明朗哥哥。」
  突然,一聲明快的語調傳入王明朗與顧繁耳中。
  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女子的身影,最高興的莫過於砰砰跳跳朝著王明朗跑過來的小丫頭。
  王明朗看著朝自己跑來的姑娘,微微一笑。
  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齊劉海,長馬尾,青春洋溢讓人如沐日光。
  那姑娘看到顧繁,微微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後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大叫了聲:「嫂子!」
  顧繁:「…。」不解的看了王明朗一眼。
  王明朗笑著對顧繁介紹道:「墨蘭,煜琰的表妹。」
  顧繁笑了笑,她對於墨蘭的印象不錯,對於嫂子這個稱呼,顧繁有些陌生,但並不討厭,她黛眉微揚,好看的鳳眸充滿了蠱然的笑意:「現在叫嫂子早了點,不過我喜歡,乖~」
  墨蘭喜歡顧繁,尤其喜歡顧繁女王范的一面,如今看到自己的偶像嫂子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跟自己說了話,墨蘭簡直是興奮壞了,也不理王明朗了,一屁股的坐在了顧繁身邊,親暱的挽著顧繁的胳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王明朗見顧繁沒有不耐煩,便笑著沒有打擾。
  「墨蘭。」
  墨蘭身後跟著的人不緊不慢的走著,走到跟前,看著墨蘭興奮的挽著顧繁胳膊,眉頭微皺,墨蘭這兩個字都叫的用力了些。
  叫墨蘭的,是墨蘭的大姐,墨梅。
  墨蘭與墨梅的母親用梅蘭竹菊中蘭與梅給兩個姑娘命了名,用竹給墨竹命了名。
  這三人都有些心有餘悸,還好他們母親沒有惡趣味的用了菊,墨菊墨菊,跟摸菊一樣。
  不過墨蘭與墨竹私下裡也討論過,如果母親在有了個孩子,那麼會不會真的叫摸菊了,畢竟長輩可沒有那麼多歪心思,其實,他們不會說,他們還是挺期待的,只是可惜,這期待一直沒有成真。
  王明朗在世家子弟中,頗具名望,中南海大院,除了墨煜琰,就屬他最出名。
  墨梅比王明朗大三四歲。
  墨梅沒想到今日會碰到王明朗,更沒有想到王明朗會跟顧繁在一起用餐,她與王明朗打了聲招呼,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成家與墨家早就有聯姻的打算,成家長子嫡女成敏與墨家長子嫡子墨煜琰,但此時…。
  墨煜琰與顧繁的戀愛關係被傳的沸沸揚揚,而單看墨煜琰對顧繁的態度,就知道他對她是動了真情,但成敏…。
  成敏一直是喜歡煜琰的,這個時候遇上,這…
  相對於顧繁,墨梅更喜歡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成敏,而顧繁又身在娛樂圈,要不是她的身份,墨梅絕對第一個不同於她與煜琰之間的事。
  成敏看著顧繁,看著他愛著的那個男人愛著的姑娘,不可否認的是,她真的很美,是那種,清新溫婉卻又不羈灑脫的矛盾之美。
  成敏看過她演的沈曼青,看過她演的段譽,看過她站在悍馬上的呼喚著「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的豪情萬丈。
  成敏一直覺得,自己是優秀的,如果說誰能夠配得上那個男人,也只有自己可以,但這個時候,她的心卻有些動搖了。
  如果顧繁只是一個小明星,她還能拿身份說事,但提及顧繁的身份,她這個世家子弟又怎麼比得過她這個公主。
  她是不甘心,但面對顧繁,卻也能夠明白,煜琰為什麼會愛上她。
  王明朗自然知道成家與墨家的事情,但她妹妹喜歡上的人,除非她不想要了,否則誰也別想從她手裡搶了去。
  王明朗站起身,擋住了成敏望向顧繁的目光。

  ☆、第一百章 絕不

  「墨小姐,成小姐!」王明朗站在神不動聲色的擋在顧繁身前,友好的與二人打著招呼。
  墨梅如今在政府機關擔任副手,是有名的女強人,最看不慣依附男人的小百花,王明朗不管她以前對演員明星是如何看待的,但她最好不要將他的妹妹與娛樂圈裡的那些明星相提並論,否則他才不管王家與墨家的關係。
  墨梅看了一眼王明朗,冷哼了一聲,看不出來不近女色的王明朗也有憐香惜玉的時候,不得不說,這顧繁還真是好手段。
  墨梅對顧繁的印象,越發不堪了。
  有了自己弟弟還要勾搭別人,不過也是,王明朗的身份地位才更有助於她的事業。
  「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見到王少,真是難得。」墨梅笑著伸出手,王明朗眉頭微皺,對於她這不陰不陽的語氣甚是不耐,但還是伸出手與她相握。
  成敏看著近在咫尺的王明朗,好看的秀美微皺,她對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之間,只有墨蘭還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顧繁似是根本就沒有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臉上從始至終掛著燦爛的笑容,聽著墨蘭敘述她在學校裡的趣事。
  顧繁有些感慨,或許是自己太著急了,如今又錯過了學習的時光,罷了,或許她就是一個閒不下來的勞碌命。
  「不介意一起?」墨梅突然開口。
  王明朗轉頭看了一眼顧繁,墨蘭對於大姐的提議表示雙手雙腳的贊同,她見明朗哥哥看著顧繁,便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望著她,希望她看在自己這麼可愛的份上同意自己大姐的提議。
  顧繁倒是無所謂,反正她要與表哥說的是也不是什麼不能被別人知道的辛密,於是在墨蘭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顧繁不在意,王明朗自是不在意,索性也沒有點餐,不過是換一個大桌子。
  顧雲與顧寒默不作聲的跟了過去,依舊坐在距離顧繁不遠處的位置。
  墨梅沒有想到王明朗竟然會這般看重顧繁,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顧繁抬頭看了墨梅一眼,將她眼裡的探究與冷漠看在眼中,默不作聲的轉移了視線。
  「八五年的大拉菲,顧繁也懂酒?」墨梅端起手邊的高腳杯在鼻前晃了晃,那香醇甜美的酒香順著鼻腔流入食道,被神經傳入大腦中樞,味蕾在那一瞬間觸發了過去記憶中的味道。
  顧繁輕笑,紅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Y國最多的就是酒莊。」
  不動聲色的嘲笑著墨梅這無知的提問。
  墨梅臉色一僵,她確實是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這麼不客氣,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溫怒。
  王明朗卻是笑而不語,想欺負他妹妹,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聽說你並未去過Y國。」墨梅壓下心頭火氣,道。
  顧繁掃了她一眼,輕笑了聲,「你對我的事情倒是瞭如指掌,墨蘭,你姐姐也是我的粉絲嗎?」她轉頭,問著一直傻笑的墨蘭。
  墨蘭可沒有留意到顧繁與墨梅之間的交鋒,但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她姐姐那樣的工作狂哪裡會有空追星,但要是回答不喜歡,嫂子會不會覺得傷心啊?
  到現在,墨蘭想著的都是顧繁,她絕對是腦殘粉無意了。
  「梅姐姐工作忙,不常關注娛樂。」成敏接過話茬,免了冷場的尷尬。
  顧繁抿了口酒,道:「那真是難得,不關注娛樂還對我的事情這麼留意,我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顧繁一直在笑,語氣溫和的即便是說了什麼讓人不順心的話也絕不會引起別人的反感,她就是大大方方的諷刺著墨梅,不藏著不掖著,沒有因為她是墨煜琰的姐姐就委曲求全的迎合。
  呵,她算是什麼?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但這兩個家庭卻不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她看不慣自己也好,不同意自己與煜琰也罷,這都是她自己的觀點,放在心裡也就罷了,顧繁從來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而她更討厭的就是多管閒事的人。
  用自己的喜惡去干預別人的事情,顧繁只想送這樣的人兩個字——傻逼!
  墨梅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暗道她的牙尖嘴利,王明朗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什麼。
  「聽說你一直在拍戲,學習還跟得上嗎?」成敏突然出聲問道。
  說實在的,顧繁真不知道這又是哪位,但見她說話沒有帶什麼揶揄之氣,也為有諷刺厭惡之態,看不出任何惡意,只是單純的詢問而已,顧繁剛想回答,就被墨蘭搶了先,「嫂子學習可好了,是有名的學霸。」
  這嫂子叫的,那叫一個順溜。
  墨梅沒好奇的訓斥了一聲:「別亂叫。」
  顧繁鳳眸微揚,淡淡的掃了墨梅一眼,只是一眼,卻讓墨梅渾身的血液頓時逆流,身上的肌肉更是被寸寸冰封了起來,光噹一聲,手中的刀叉掉在了盤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脆響惹得眾人向她看去,墨梅也瞬間恢復了恢復了原貌,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她在看向顧繁時,不覺有些心有餘悸,剛剛的那一眼,氣勢威嚴而冷冽,差點讓她產生幻覺,以為看她的人是她那戎馬一生的爺爺。
  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怎麼會有如此的氣勢?
  墨梅百思不得其解,但卻明白了一點,那便是顧繁,不好招惹。
  墨蘭被墨梅訓斥的有些委屈,她哪裡叫錯了,就她那個跟冰塊一樣的堂哥能夠泡到這麼一個完美的姑娘簡直就是奇跡,要是不早點確立關係,嫂子不要哥哥了可怎麼辦?她就是要叫嫂子,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顧繁是她哥哥的老婆,不許在打歪主意。
  就現在,就在她面前,還有一個正在打她嫂子注意的大壞蛋呢!
  墨蘭斜了一眼王明朗,意味不明的哼哼了兩聲,別以為你是我明朗哥哥就能打我嫂子的注意。
  要是被王明朗與顧繁知道了墨蘭所想,非得笑抽過去不可。
  「學習從來不是問題。」顧繁道。
  也許在別人看來她是狂妄自大,但只有顧繁知道她所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
  成敏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她第一見到身上的氣質這麼矛盾的人,說她清純,但這清純裡卻帶著桀驁不馴的乖張;說她桀驁不馴,但這桀驁不馴裡卻蘊含著自信張揚的魅力;說她自信張揚,但這自信張揚中又夾雜著邪肆冷傲的睥睨;說她邪肆冷傲,但這邪肆冷傲中又鉗著一絲輕慢和煦的善良。
  總之,她很奇怪,很複雜,與她遇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而她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的恰似能看穿人心,卻又似是蒙著一層薄霧。
  成敏心裡有些酸楚,但良好的教養卻讓她做不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即便是言語上的諷刺。
  其實,成家在得知顧繁與墨煜琰的事情後,爺爺就曾找過她,她記得那時候的爺爺歎了口氣,看著她的目光即憐惜又愧疚,他說:「敏敏啊,如果讓你嫁給墨染,你可願意。」
  成家,屹立在京都的龐大大物,但在那一刻,她從他爺爺的眼裡看到的卻是無可奈何。
  不知是迫於煜琰的強勢,還是因為顧繁背後那個神秘而強大的父親。
  但她知道,他們成家妥協了。
  反正墨染也是墨家正正經經的少爺,也是墨家長子疼愛的二兒子。
  成敏是不願意的,也是不甘心的,在沒有接觸過顧繁前,她憑什麼要放棄?她才是他正正經經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不是嗎?
  在看到顧繁前,成敏一直覺得,不管是墨煜琰也好,還是顧繁也罷,他們只是盲目的把喜歡當成了愛情,墨煜琰已經二十七歲了,但顧繁才剛剛十七歲,十年的差距,不僅僅是年齡上的距離,而是一道邁步過去的代溝。
  時間久了,煜琰就會厭倦她的孩子氣,顧繁也會接觸到更多的人。
  成敏一直是覺得他們不會長久的,直到,現在。
  如果她不知道顧繁的真是年紀,成敏真的不會將顧繁與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聯繫在一起。
  成敏不由得想,他們,真的不會長久嗎?
  「不知這位小姐是?」顧繁詢問的話打斷了成敏的思緒。
  一下子,幾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成敏身上。
  墨蘭突然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哎呦,她怎麼就把成敏姐姐的身份給忘了呢。
  面上有些尷尬,王明朗喝了一口拉菲,道:「成家大小姐成敏,說起來,應該算是墨煜琰的前未婚妻。」
  王明朗特意搶在墨梅開口前回答,更是毫不避忌的加重了前這個字,這是在告訴顧繁,不管以前她與墨煜琰是什麼關係,她日後都不會成為阻礙你們的絆腳石。當然這也是在預防日後有人拿成敏來做文章,這事本不是什麼大事,就王明朗對顧繁的瞭解,她知道比不知道要好。
  顧繁微微挑眉,倒是沒有想到成敏會是這麼尷尬的身份,知道後,卻十分欣賞成敏自身的教養與性格,不管她是否真的愛煜琰,未婚夫喜歡上別人這件事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都是種侮辱,她竟然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沒有任何不理智的情緒,當真讓人佩服。
  而對於墨煜琰,顧繁還是瞭解的,始亂終棄的事情他絕對做不出來的,如果煜琰與成敏是兩情相悅的話,那麼他是絕不會在招惹自己的,這顯然是政治聯姻。
  兩人互相愛慕才叫愛情,一人愛戀一人那叫暗戀,如果成敏真的愛墨煜琰,那顧繁只能說句抱歉,這個男人她不會讓給任何人。
  絕不!

  ☆、第一百零一章 驚呆了

  顧繁嗯了聲,波光瀲灩的鳳眸淡淡的看了成敏一眼,倒是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任何的不快,似乎並不在意成敏與墨煜琰曾經的關係。
  墨梅沒有開口說什麼,剛剛那一眼直到如今依舊讓她心有餘悸,她不是傻子,墨家的孩子也沒有傻子,更何況是他們墨家的驕傲——煜琰。
  既然墨家對於煜琰與顧繁的事情沒有多加干涉,她管那麼多幹什麼?
  墨梅是聰明而謹慎的,她不是待在家中不見世面的家庭婦女,在知曉顧繁並不好惹後,便絕了招惹顧繁的心思。
  成敏沒有想到她的反應竟然這麼的平淡,甚至於就連看她的目光都沒有改變,若說變了什麼,竟是多了一絲對自己的欽佩。
  她真奇怪。
  難道她不應該問問自己與墨煜琰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嗎?
  是不想問,還是根本就覺得沒有必要?
  不知怎的,成敏覺得是後者。
  雲間上菜沒有那麼的快,因為每一道料理都是精雕細琢的,服務生托著的銀盤上擺放著頭盤前菜,焗蝸牛,鵝肝醬,魚子醬等。
  顧繁還是喜歡吃蝸牛。
  服務生將頭盤擺上桌,隨後退了下去。
  顧繁吃著自己面前的頭盤,盤子裡突然多了一塊摸著鵝肝醬的麵包。
  王明朗不知何時脫了西裝外套,袖口翻捲露出白皙的肌膚,銀色的手錶所反射的銀光將他的手指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煞是好看。
  他根骨分明的手托著麵包片,另一隻手握著餐刀正往麵包上抹著鵝肝醬,見顧繁看他,默默的抬起了頭,一笑,嘴裡蕩漾開兩抹淺淡的酒窩,又將手裡的麵包片放在了顧繁的盤子裡。
  顧繁笑了笑,拿起來咬了一口,鵝肝醬的味道配上的香脆可口的麵包片,美味的恰到好處,她也笑,陽光在她的身上跳耀,暈染開一抹璀璨的顏色,「好吃。」說著,將面前的蝸牛插了一個放在王明朗的盤子裡。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流淌在二人一言一笑的對視中,墨蘭張了張嘴,她面前的人若不是明朗哥哥,她非得一巴掌將這個勾搭她嫂子的等徒浪子拍在牆上不可。
  墨梅皺了皺眉,對顧繁與王明朗之間的眉來眼去有些不喜,她既然已經公開了自己與弟弟的關係,又為何與另外一個男人這般要好?
  「王少與顧繁的感情真是要好。」成敏放下手裡的餐具,冷冷的看著顧繁與王明朗,口氣中夾雜著一絲氣憤與嘲諷,但更多的是疼,是一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別人糟蹋的疼。
  這成敏,也是真傻。
  顧繁何曾看不出她這般生氣是為了墨煜琰。
  雖然她的身份本應讓顧繁感到尷尬,但顧繁對於成敏的印象是極好的,其實世家子弟的孩子很少有像程薇薇那樣的蠢貨,越是大家族的孩子,越是謙卑友善,他們的高貴都是流淌在血液中,印在骨子裡的,從來不會刻意展示出來。
  對於成敏略有深意的話,顧繁並不在乎,但王明朗卻不允許別人詆毀顧繁一句,他抿嘴冷笑,稜角分明的唇瓣勾勒起一抹冷若寒潭的弧度,反問道:「怎麼,成俊不是如此對你的?」
  成俊,成敏一奶同胞的哥哥。
  成家比之墨家與王家簡單的家庭關係要複雜得多,成天恩為人不錯,但卻流連花叢,年輕時就與多個女人糾纏不清,即便是取了成俊與成敏的媽也依舊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他們二人的媽又是個善良可欺的,成天恩雖然沒有將外面的那些女人的接回家,但卻是將好幾個私生子都接了回來。
  成俊與成敏上面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下面有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妹,所以成俊與成敏的關係比別家的兄弟姐妹都要親厚,這次墨煜琰與顧繁的是,成俊沒有替成敏出頭,想來,是墨煜琰私下與成俊說了什麼。
  但王明朗這句話的含義很明顯,那意思就是,就許你哥哥把你捧在手心裡,不許我把我妹妹含在嘴裡?
  成敏微微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成俊是她的親哥哥,但…。
  王明朗不是只有一個名叫王瑤珍的妹妹嗎?
  墨梅眉頭微皺,暗自揣測著王明朗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妹妹?難道他是要將顧繁劃到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這是在闡明他自己的態度還是王家的決斷?
  王家如今的子嗣能夠撐起大梁的就只有王明朗,但他卻是個商人,王崇遠逝去後王家的政治生涯將徹底崩塌,沒有了老一輩的庇護,王家很快會被其他的幾大家族吞併,但他此時若是與其中一個世家結了親,王家日後也不至於落得慘淡收場。
  顧繁Y國公主的身份本就讓人忌憚,何況,她很有可能成為墨家媳婦,不得不說,王明朗這步棋走的還真是穩准狠。
  聰明的人總愛多想,就如墨梅,王明朗明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卻讓她無限延伸了下去。
  成敏雖然想的不如墨梅多,但大抵也是這個思路。
  墨蘭眨巴著眼,看了看王明朗,又看了看顧繁,吃了一口面前的菜,傻乎乎的問道:「嫂子,明朗哥哥什麼時候成你哥哥了?」
  墨梅頓時扶,她錯了,他們墨家不是沒有傻得,她妹妹就是其中最傻的一個。
  顧繁哈哈一笑,道:「從我還在我媽媽肚子裡的時候。」
  顧繁想,對於她母親而言,還是希望能夠重新回到王家的,不是為了王家所帶給她的身份地位,而是渴望找回親情。
  從顧繁跟王明朗挑明了二人的關係開始,她就沒有想要隱瞞什麼,當初的事情她猜也能猜出幾分來,不過是他外公接受不了她父親的身份。
  身份?誰說這個世界除了黑就是白。
  他父親是黑的,難道政府官員與士兵商人就是白的?他們有時候可比他父親要黑的多呢。
  就像是元家的元末。
  「啊?」墨蘭眨了眨眼,沒懂。
  但墨梅與成敏卻懂了,墨梅看著顧繁,突然驚叫出聲;「你是安妮阿姨的女兒?」
  王家,王安妮。
  當初他們都還小,不太清楚安妮阿姨為什麼會被逐出王家,這麼多年以來,安妮阿姨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個禁忌,成、墨、元、王幾家人從不提及,慢慢的他們也淡忘了下來。
  墨梅還記得,那個溫柔如水般的女子。雖然記憶中,她的樣子已經模糊不堪了。
  顧繁輕輕地笑了笑,朱唇上盛開出一抹嬌艷欲滴的花,「是。」
  墨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顧繁竟然是王家的人!不管王家是否與安妮阿姨脫離了關係,如果王家出事,安妮阿姨怕也不會袖手旁觀,思及到顧繁的身份,那麼…。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父親。墨梅想著。
  成敏年紀尚清,王安妮與王家鬧翻的身後她不過是一個三四歲的奶娃娃,說實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墨梅姐姐嘴裡的安妮阿姨是誰,但她曾經聽說過王叔叔還有一個妹妹,而王明朗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說著顧繁是他妹妹的事實,那麼也就是說,安妮阿姨就是王崇遠叔叔的妹妹,而顧繁則是王明朗的表妹。
  若是這樣,那麼她剛剛…。
  想到自己剛剛充滿諷刺的話,成敏倒是覺得有些抱歉了,她端起酒杯望向顧繁,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顧繁就喜歡成敏這不矯情不做作的性格,舉起酒杯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王明朗曾一度覺得成天恩對成家最大的貢獻就是有了成俊與成敏這兩個孩子。成俊從軍,一直跟在墨煜琰左右,成敏雖然沒有從政,卻是德才兼備的才女。若非顧繁出現,王明朗真是覺得成敏被冠以第一名媛的稱呼是合理的,但現在…。
  這個稱呼似乎更適合顧繁。
  或許,顧繁更適合太子女這個稱呼。
  王明朗笑了笑。
  墨蘭張了張嘴,顯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但有一件事她算是知道了,那就是明朗哥哥真的是顧繁的哥哥,這麼說,他不是要跟煜琰哥哥搶老婆了?
  墨蘭轉了轉眼球,衝著王明朗臉咧嘴一笑。
  顧繁的身份竟然比明面上的還要高,墨梅倒是慶幸自己知道的早,沒有說什麼不可挽回的話,暗自的鬆了口氣。
  「表哥,我有件事請你幫忙。」顧繁道。
  墨梅與成敏對看了一眼,她這性格,竟然都不知道避諱。
  「成敏,墨蘭,同我去一趟衛生間。」
  成敏很自然的就要起身,墨蘭卻是有些不樂意,她又不想去衛生間,大家這麼大的人了,還需要人陪。
  墨梅要是知道墨蘭的想法,非得用手指頭戳她的頭不可,問問她這裡面是不是裝的都是水。
  「大姐,不是什麼不能聽的事情。」顧繁用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對著墨梅說道,她這聲大姐叫的倒是順溜,絲毫看不出二人就在半個小時前還曾爭鋒相對。
  墨梅眉頭一挑,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繁,這丫頭,強硬的時候寸步不讓,友好的時候又讓人如沐春風,雖然大姐叫的有些早。
  墨梅聽了,也沒執意起身,對方既然沒有將他們當外人,她又何必拒絕對方的善意,成敏臉上有些尷尬,若說外人,她才是裡面的外人了吧。
  顧繁何其敏感,自然看出了成敏的尷尬,笑道:「成小姐不用介懷,不是什麼大事。」
  顧繁覺得,即便自己不是介入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但對於成敏而言,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種十分尬尷的事情,她不管對成敏說什麼,都有炫耀或諷刺的嫌疑,不如就疏離著點。
  成敏感激的點了點頭。
  「還有你搞不定的事情?」王明朗笑著問道,從她出道到現在,就如一股旋風般橫掃了整個娛樂圈,那些與她有過節的人哪一個不是慘淡收場,王明朗其實在想,她搞不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
  顧繁挑眉,如筆墨勾勒般濃密的遠山黛眉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輕笑了聲,嘴角蕩漾來兩抹笑渦,嬌嗔的打趣道:「你還真當我是超人啊!」
  她笑過後正色道:「是關於審片的事情。」
  「審片?」王明朗疑惑的皺了皺眉,「怎麼,天龍八部沒有過審?」
  顧繁搖了搖頭,轉頭看了顧雲一眼,顧雲連忙放下手裡的刀叉,從隨著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個U盤,起身遞到顧繁手中,一言不發的又退了回去。
  直到此時,墨梅既然才知道顧雲與顧寒是顧繁的人,之前他們還以為這兩個人是顧繁的粉絲呢,所以才會跟著他們換了座。
  顧繁將U盤推到王明朗面前,道:「這是我投資的一部電影,我看過了,整部影片沒有任何違規與踩線的地方,被廣電卡了兩次。」
  說到這,王明朗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就這事?」王明朗把玩著手裡的U盤,問道。他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呢。
  顧繁看了他一眼,「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定律動不動,雖然我也能辦,但絕對沒有你出面方便。」
  王明朗接受這個說法,「只是讓影片過審?」他問。
  「問問原因,要是對方刻意為之,我需要答案。」她道。
  王明朗點了點頭,「好,明天給你答案。」
  「嗯,表哥最好了。」顧繁衝著王明朗呲了呲牙,露出了那一口珵光瓦亮的小白牙。
  王明朗沒好氣的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笑罵道:「鬼靈精。」
  這個時候,墨梅才覺得顧繁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這件事,還真不是一件大事,也難怪顧繁如此的不避諱,不過顧繁投資電影,他們怎麼都沒有聽說?
  「嫂子,你什麼時候投資電影了,投資的什麼電影,好看嗎?」墨蘭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就像是十萬個為什麼一樣問個不停。
  像極了,顧繁上輩子的弟弟。
  面對墨蘭的時候,顧繁笑得溫柔,溫柔的就像是和煦的春風輕撫著嬌嫩的花草,頗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解答完墨蘭的所有問題後,顧繁道:「等到影片上映的時候我帶你和你的小夥伴們去看首映。」
  「真的?」墨蘭興奮壞了,雖然對於他們這些世家子弟而言,想要看個首映禮還是很簡單的,但要是跟著顧繁嫂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殊榮。
  「嗯,真的。」顧繁點了點頭。
  「謝謝嫂子。」墨蘭笑得十分燦爛。
  哼哼,她回去就要跟她的小夥伴說,想要去見她嫂子,就要承包她一個月的早點與作業,啊哈哈哈哈~
  見顧繁對墨蘭這麼好,王明朗有些吃醋,髮絲輕垂在他的額間,與他捲翹纖長的睫毛縈繞在一起,他深邃的眸子一錯不錯的望著顧繁,眸中波光漣漣,似是氤氳著一層薄薄水上煙霧,哪裡還有上市公司總裁的氣勢,就像是一隻被人拋棄了的小狗。
  顧繁抽了抽嘴角,舉起雙手投降,「當然,肯定少不了表哥的。」
  這一句話,似是有讓冰川融化,萬物復甦的魔力,王明朗微垂的嘴角頓時染上了燦爛的笑容,整個人都飛揚了起來,伸手摸了摸顧繁的頭,「乖~」
  顧繁心裡頓時有無數只草泥馬奔騰而過,而墨蘭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成熟穩重霸氣內斂的明朗哥哥哪裡去了,面前這個逗比是誰?是誰?
  墨梅抽了抽嘴角,人人都說王明朗寵妹至極,如今一看,果然,不光寵,還寵到連小姑娘的醋都吃,出息!
  如果墨梅知道墨煜琰也為了顧繁吃小閨女的醋,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應該是頭頂飛烏鴉吧!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期間,顧繁順便提了提有關午夜凶鈴的事情,王明朗以為她要擴展戲路,便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傳媒公司捧誰不識捧,他自然會將最好的資源都給顧繁。
  而墨蘭纏著顧繁拍了還幾張照片,看著手裡的存貨,墨蘭嘿嘿直笑,讓他們看得見摸不著,氣死他們!
  墨蘭選了一張最好看的照片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上面寫道:和嫂子吃飯聊天,好高興,好開心,嫂子美美的~
  照片裡,顧繁白皙的面容不施粉黛而明艷生輝,簡直是美到讓人窒息。
  「臥槽~」
  「墨小蘭!」
  「這個混蛋,竟然偷偷摸摸的單獨去見老公,不可饒恕~」
  哦對,顧繁自從出演了段譽後,因為帥氣的面容被眾網友封為新一代的全民老公!
  她生生的掰彎了廣大的女性同胞。
  墨蘭簡直是引起了公憤,她想要奴役的小夥伴們一個個對著照片咬牙切齒,恨不得衝到她面前將她胖揍一頓,不是說跟姐姐出去逛街了嗎,這個騙子,騙子!
  顧繁與王明朗出現在雲間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早在顧繁出現在傳媒公司門口時,記者就已經接到了消息,只是雲間屬於高檔餐廳,他們不能扛著攝影機衝進來,只能在外等候,誰讓他們沒有帶針孔攝影機。
  顧繁與王明朗幾人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外的記者團團圍住。
  「顧繁,請問你與王總是什麼關係?」
  「顧繁,請問你們二人的接觸是不是說明你要與傳媒公司簽約?」
  「王總,顧繁是否與貴公司有合作的意向?」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記者們倒是沒有提出太過分的猜測,畢竟不管是顧繁還是王明朗,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王明朗微微皺眉,剛要說話,顧繁卻向前站了一步,道:「我與傳媒公司是有合作的意願,不過不是簽約,而是要合作拍一部電影。」
  王明朗:「…。」臥槽,她怎麼現在就說了?
  「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顧繁你在其中會飾演什麼樣的角色?」
  「鬼片,導演!」
  王明朗:「…。」臥槽臥槽臥槽~她什麼時候說要當導演了?
  眾記者:「…。」我聊了個槽~消息太震撼,他們需要吃顆速效救心丸緩一緩。
  顧繁竟然異想天開的要當導演,最不可思議的是王明朗竟然還同意與其合作,我天,這個世界是怎麼了?天上要下紅雨了不同?
  最最要命的是,她要拍攝的竟然是鬼片,鬼片,鬼片~
  她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記者們被這個消息砸的頓時找不到北,墨梅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剛剛她在餐桌上有說要當導演的事情了嗎?有嗎?沒有吧!
  事已至此,王明朗只得無奈的瞪了顧繁一眼,承認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還能怎麼辦,他總不能當著記者的面拆她的台吧。
  這個小妮子,簡直是膽大妄為!

  ☆、第一百零二章 不自量力

  傳媒公司,王明朗看著顧繁,顧繁喝著手中的茶,絲毫不在意王明朗噴火的目光。
  「拍鬼片,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王明朗要不是捨不得,非得抄起手邊的茶盞扔向顧繁不可,她的主意怎麼就這麼正呢!
  顧繁放下手中的茶盞,衝著王明朗嘿嘿一笑,「表哥,從我出道到現在,可有說過辦不成的事嗎?」
  王明朗想了想,還真沒有,於是搖了搖頭。
  「這不就得了。」她道:「我會讓華夏人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鬼片。」
  她語氣輕慢,聲音柔和,但王明朗卻聽出了話語裡隱藏的傲然不羈,就像是流淌在血液中的輕狂,他終於懂得了什麼叫『莫笑年少縱輕狂,鯤鵬扶搖萬里翔。』了。
  也罷,她高興就好。
  王明朗歎了口氣,任命的隨她折騰。
  「你是想讓傳媒公司當出品方?」決定支持顧繁之後,王明朗問道。
  顧繁點頭,道:「嗯,對,投資人我會自己找,不過表哥也可以用個人名義投資。」
  王明朗如墨般的劍眉微微一揚,「你就這麼確定這部電影會賣座?」
  顧繁神采飛揚的笑而不語,只是道:「表哥,我可是給你發財的機會了哦!」
  王明朗翻了個白眼,道:「那我可要謝謝你了。」
  華夏的鬼片市場,怎麼說呢,華夏每年電影的產量大約在八十部到一百二十部之間,這其中,鬼片僅僅佔總產量的百分之二到五,而這一百部影片中,能夠被眾人熟知的最多也就占總產量的百分之五十,這其中鬼片的百分比就更低了。
  可以這麼說,鬼片在華夏電影市場中,是小眾的不能再小眾的電影了,按照影院的排片量,這部鬼片要不是打上顧繁的名字,排片量頂多只有百分之五。
  不過按照她的號召力,票房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這口碑…
  要知道鬼片的拍攝難度可是眾多影片中排名靠前的,她一沒有學過專業的知識,二沒有任何經驗,這拍出來的電影能不能還是一回事呢,王明朗不怕賠錢,也不怕傳媒公司會因此被人詬病,就怕顧繁會因為這部電影口碑急轉直下。
  只是…。罷了,傳媒公司既然能夠成為產業龍頭,自然會護她周全,她就算是拍出來一坨屎,他也會讓所有人覺得這坨屎是香的。
  自從得知顧繁要拍電影,王明朗就已經做好的最壞的打算。
  顧繁不知道王明朗已經在為日後的事情未雨綢繆著,她若是知道,除了感動之外也只想衝著他翻白眼了,對於鬼片的市場顧繁還是做過調查的,但在顧繁看來,鬼片之所以不被歡迎是因為如今鬼片陳詞濫調的故事主線與毫不嚇人的鬼怪扮相。
  作為一個恐怖片的愛好者,顧繁深知,時下還是有許多觀眾熱衷於恐怖電影的,而恐怖電影,並不僅僅局限在阿飄(鬼)上。
  殭屍系列,異形系列,寄生蟲系列,吸血鬼系列等等等等,顧繁腦中的每一部電影都是經典中的經典,顧繁實在是想不出不火的理由。
  午夜凶鈴系列不過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憑藉著她的名頭一定會吸引粉絲買票觀看,而只要有人看了,那麼絕對會讓他們終身難忘。
  顧繁說一定會讓王明朗賺錢,這絕對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自信,對自己,對電影本身的自信。
  天龍八部片場。
  「哈哈哈,我看到一個特別好笑的傳聞。」休息時間,黃黎明拿出手機刷著微博,躍入眼簾的幾個大字惹得他哈哈直笑,差點沒背過氣去,「有人說…有人說…。顧繁要拍鬼片,還要當導演,啊哈哈哈,實在是笑死我了,這幫人編瞎話也不知道編個靠譜點的!」
  眾人目瞪口呆,皆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鬼片?導演?這瞎話也太瞎了吧,真能扯,要說顧繁演鬼片他們還能信一信,說她要當導演?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墨染坐在小屏幕前,嘴角微抽,就跟的了帕金森症一樣。
  開玩笑?顧繁生下來就是為了搞笑的!
  不過墨染還真沒有想到,顧繁這麼快就將她要拍攝鬼片的消息給放出去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網上,看到這條消息的人都笑瘋了。
  「哈哈哈哈,簡直是太逗了,說女神要去當導演,還尼瑪拍鬼片,說謊也要有個度啊,簡直是扯淡。」
  「哎呦,笑得我腸子都打結了,發這個消息的人,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笑得我魚尾紋砰砰砰的往外冒,我也是醉醉的了。」
  「這個笑話實在是太好笑了。」
  記者看到網友們的笑罵聲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真的不是玩笑,這真的是事實啊,怎麼就沒有人相信呢,他們記者難道是腦子有泡了才會統一口徑發這樣的新聞稿?這世界,怎麼說真話還沒有人信了呢?
  媽蛋,沒有天理了!
  顧繁回到片場,黃黎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顧繁身邊,笑哈哈的問道:「顧繁,網上竟然有人說你要拍鬼片當導演,你說好不好笑,啊哈哈。」
  顧繁斜了他一眼,「嗯,我是要拍鬼片當導演。」
  「對,你也覺得好笑是吧,你…。」
  「臥槽~」
  說著說著,黃黎明突然驚恐的大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向後一跳,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顫抖的舉起手指著顧繁,張大的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
  他另外一隻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著實的清脆響亮。
  「哎呦~」疼,真他媽的疼!
  原來不是他聽錯了,也不是他做夢啊!
  「你,你說什麼,你,你,你…。」黃黎明一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另外一隻指著顧繁的手狠狠地顫抖著,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天,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顧繁呲了一聲,波光瀲灩的眸子上下掃了黃黎明一眼,如琉璃般明亮的瞳仁繾綣著淡淡的不屑,那不屑的目光匯聚成四個大字——大驚小怪!
  黃黎明:「……」臥槽,她決出這麼非人類的決定還怪他大驚小怪了?
  你才大驚小怪,你全家都大驚小怪!
  黃黎明這個氣啊,要不是看在顧繁是個小姑娘的份上,他非得好好的教訓她不可。
  要是顧繁知道黃黎明的心思,一定會呲笑一聲,衝著他勾勾手指——來啊,你來啊,嚇不死你的!
  說實話,要是真上手,黃黎明還真打不過顧繁!別看黃黎明身材壯碩,筋肉緊實,但在顧繁的眼裡,也就是一盤稍微硬可點的菜——只能下酒!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真的要拍鬼片!」黃黎明對於顧繁是無能為力,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就只能將一腔的怒火都喊了出來。
  頓時,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拿道具的不拿了,拍戲的不拍了,打板的不打了,化妝的不化了,片場的每一個人皆是保持著上一面的動作,如同被瞬間冰封了一般,一動不動了。
  臥槽,他們聽見了什麼?顧繁竟然真的要拍鬼片,要當導演!
  驚悚,驚懼,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