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重生之豪門嬌妻1

顧傾城沒有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別人。
從國際巨星到一個夢想成為明星的小丫頭,跨度之大讓她差點扯到蛋。
而顧傾城更沒有想到的是,這裡竟然是與地球平行的世界,歷史與社會結構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卻沒有了那些顧傾城熟知的綜藝節目、音樂作品、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
而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沒有的這些都清晰明瞭的刻印在了顧傾城的腦海裡,只要她一個念頭,大段的文字與影像就會出現在眼前。
顧傾城仰天長嘯,從此,寫書,演戲,唱歌,當導演,她如旋風般橫掃了娛樂圈,成就了一段只屬於她的傳奇人生。
小劇場(一)
顧繁正坐在書房聚精會神的看著劇本,突然發現面前的陽光被遮住了,所以抬頭望去,便看到某男一臉嚴肅的站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顧繁疑惑。
某男抿了抿嘴,一把抓住顧繁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顧繁,「........」
「以後你只准摸我。」某男深邃若星空般的眼眸直直的盯著顧繁,霸道的直接宣告。
顧繁眨了眨眼,實在不明白面前的男人又在抽什麼風。
某男繃著臉,聲音晦澀難明,「冷逸軒說你喜歡摸他的腹肌。」
顧繁眨了眨眼,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喜歡摸冷逸軒的腹肌?等等,她什麼時候摸過冷逸軒的腹肌了?
顧繁的沉默讓某男以為她是默認,怒火中燒的一把將顧繁扛了起來。
喂,你放我下來!

小劇場(二)
小豆丁與薩摩耶依偎在地毯上,望著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
「整部劇裡面就有一場吻戲,吻戲,你說你至於嗎!!!」
某男抿著嘴看不出喜怒,吻戲可以借位當然不至於,他在意的是那個心懷不軌的男主角!!
見男人不說話,顧繁心中怒氣更甚,撲過去對著男人的肩膀張嘴就要咬,然而還沒等她咬到,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男人扛在了肩上。
「彭!」的一聲,所有的吵鬧在這聲關門聲後,戛然而止。
小豆丁望著爹地媽咪消失的方向,與身邊的狗狗對視了一眼,兩雙眼睛裡同時湧現出無奈的神色。
他站起身牽著狗狗打開大門,咚咚的敲著鄰居冷叔叔家的門。
冷逸軒打開門,看到小豆丁的那一刻差點將門把手掰斷,雙目充血的瞪著對面的牆壁,運足了氣大吼道:「兩個喪心病狂的混蛋,你們在一個單身狗面前這麼秀恩愛,真的好嗎!!!!」

本書標籤:異能 重生 明星 寵文 總裁 高幹



  ☆、楔子

  「嗡,嗡…。」
  顧傾城捂著像是宿醉後疼到耳鳴的頭,胡亂的摸索著在床頭吵鬧不停的電話。
  「喂!」
  「顧繁,不想幹了就給我滾蛋。」
  咆哮聲後就是一段長時間的忙音,電話裡的人怒火中燒的掛斷了電話,電話外的這個也不含糊,抬手就將手裡的電話扔在了牆上,啪的一聲,好好的電話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零件。
  顧傾城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打擾她睡覺,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在解決,今天是新戲開機的日子她是知道的,不過就是個開機儀式,沒有她在,副導演一樣可以挑起大梁,就因為這點小事就打電話來打擾她休息,她醒了之後非得炒了那個給她打電話的人不可。
  一念至此,顧傾城又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午間的陽光暖洋洋的照耀在身上,這才迷糊的睜開了眼。
  她茫然的看了看頭頂上的天花板,隨後猛地坐了起來,視線慢慢對焦,黑曜石般的瞳眸清透鋒銳的打量著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房間。
  這是哪裡…。
  顧傾城費力的思考,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泡在浴缸中的畫面,然後呢?她想不起來了。就在這時,鑽心的疼痛從腦髓中蔓延到每一個角落,顧傾城雙手抱住頭顱,痛苦的身子縮成一團,好半響那無法忍受的痛處才慢慢褪去,顧傾城卻像是一尊石雕般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有些無法接受腦子裡多出來的那一部分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不知想到了什麼,顧傾城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飛快的跑進浴室,看著鏡子中的那張陌生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天,我日你姥姥。」
  …。
  顧傾城坐在臥室窗邊的籐椅上,感受著身上太陽光的溫度慢慢冷卻,這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終於任命的接受了自己成為另外一個人的事實。
  顧繁,十七歲,文理高中三年級生,夢想是當一名演員,如今正利用閒暇時間在瑰麗雜誌打工,因為前些日子發現自己的男朋友與好友走在了一起,雙重背叛下的打擊使她縱酒過度,昏睡後便再也沒有醒來。
  顧傾城搖了搖頭,套用一句她那個世界最流行的話:初戀算什麼愛情。
  可就是因為這不算愛情的愛情,便要了一個花季少女的命。
  顧傾城不知道應該感歎還是應該悲哀,然而此時她卻顧不上這些心思,因為在她梳理腦子中多出的記憶之後,她發現了一件事,這個世界與她曾經的那個世界是不同的。而這不同,足以讓顧傾城心花怒放。
  這裡,是與她的世界平行的國度,歷史的走向,世界的發展幾乎與她曾經的那個世界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這裡沒有李白,沒有杜甫,沒有金庸古龍,甚至就連在她那個世界紅的發紫的大牌明星都沒有幾個,就更別說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與收視火爆的電影電視了。
  只是遺憾的是,除了部分她知道旋律與歌詞的歌曲能被她收為己用外,其他的名著影視她只是記得大概。
  顧傾城還在遺憾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熟讀那些名著時,面前竟然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她的面前出現了一本書,就那麼完全沒有徵兆的突然出現,顧傾城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拿,沒想到卻抓了個空。
  顧傾城收回手,面前的書依然存在,古樸厚重的書評上是細明體鎏金的四個大字:天龍八部!
  不知道能不能看!顧傾城只是隨意的想著,面前的書卻自動的翻開了,顧傾城就那麼愣愣的看完了天龍八部的第一回!
  這,這…。顧傾城被自己的想法驚駭的說不出話來,也就是說,她眼前所看的都是腦海中投影出來的,那麼…。
  顧傾城一個念頭,面前的書籍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影像畫面,若在之前的那個世界,看到這影像的人一定會脫口說出這是什麼電影。
  花樣年華,沒錯,影像中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張影后與梁影帝,可在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他們,更沒有人看過這個電影。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一向自詡冷靜的顧傾城都久久無法平靜。
  「鈴…。」
  座機的鈴聲突兀響起,顧傾城被嚇了一跳,隨後拿起了電話。
  「寶貝,吃飯了嗎,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呢?」電話裡傳來了一個女人親暱的聲音,雖然顧傾城現在的外貌是個十七歲的少女,但靈魂卻是個三十三歲的老女人,聽到這稱呼不由得渾身一顫,這才想起來電話裡的人是誰。
  王安妮,顧繁的母親,一個非典型的女強人。
  王安妮在駐外大使館工作,充當著外交官的發言人,面對記者總是一副嚴肅冰冷的樣子,但私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女人。
  顧繁的父親曾經開玩笑的跟顧繁說,你母親比你還要會撒嬌!顧繁不置可否。
  顧傾城擦了把汗,她以為自己這聲媽會很難叫出口,但事實上她卻很容易,就是本能,「媽,我手機壞掉了,已經吃過飯了。」對著比自己只大幾歲的人叫媽,顧傾城表示很有壓力,尤其是還要裝嫩。
  王安妮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女兒有什麼不對,關切的說道:「電話壞了就去買,卡裡的生活費還夠不夠,你乖乖的自己在家,爸爸媽媽年前就會回去。」
  顧繁連連稱是,好不容易才打發了有些囉嗦的王安妮。著實的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顧繁不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隨便弄了些東西填飽了自己的肚子,顧傾城躺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上粉嫩的燈。不知道在那個世界的自己是死了還是如何,只是可惜了她那部衝擊獎項的電影,還有…。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弟弟小洛。
  小洛,抱歉,姐姐不能再陪著你了。
  顧傾城擦去眼角的淚水,那雙直視黑暗的眼眸盈滿光輝,從今以後,她不再是顧傾城,而是,顧繁!
  ……
  顧繁並不缺錢,從此時自動取款機中顯示的卡內餘額就能看出來。只是想起她今日打開衣櫃看到的那些衣服,顧繁的腦仁就一陣陣的疼。
  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真是大大的挑戰了她的審美,雖然十七歲的年紀是應該穿著鮮艷,但鮮艷絕對不是惡俗。
  在那一堆不知所謂的衣服裡,顧繁挑了一件相對來說正常的白色連衣裙穿在身上,其他的被她全部打包一個郵票寄到了希望小學,她今日出來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改變自己。
  首先,是這一頭黃橙橙的頭髮。
  顧繁的長相不算美,柳眉鳳眼,小鼻薄唇,雖然不符合如今大眾的審美,卻是長得古香古色,只要膚色在白上那麼一點,配上符合自己的打扮與衣服,那絕對能讓人眼前一亮,比起大眾美女,不知道要吃香多少,偏偏她卻將自己弄得這麼不倫不類。
  想起前任的打扮,顧繁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麻煩你將我的頭髮染回黑色,並且洗直。」
  從理發館出來之後,顧繁瞬間覺得神清氣爽,攔了輛出租車向著商場進軍。
  顧繁身處在國際化的大都市,商場中的高端品牌比比皆是,雖然她十分喜歡小香家的衣服,但顯然小香並不適合她如今的這個
  年紀。
  四樓是少女服飾的聚集地,顧繁看中了一家商店中的衣服,正要進去,與店舖中出來的男女打了個照面。
  男的看到顧繁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女的看到顧繁,眼前一亮,嘴角飛快劃過一抹笑意,隨後一把抓住顧繁的手,飽含歉意的哽咽著道歉,「顧繁,對,對不起。」
  可憐柔弱的就像是一朵小白花,好像做錯事的並不是她,而是顧繁。
  呦,這不是前任顧繁的小男友和好閨蜜嗎?
  顧繁挑了挑眉,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對方在她面前演戲無疑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以前的顧繁也許看不出來,但現在住在顧繁體內的卻是顧傾城,她自五歲起便開始演戲,一演就是二十多年,三十歲後還轉行做了導演,就她這小兒科的演技,根本就入不了顧繁的眼。
  前任顧繁可以說是面前這兩個人間接害死的,她不可能替真正的顧繁將面前這個少年搶回來,但卻可以替她出一口惡氣。
  顧繁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少女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你幹什麼。」葉凡沒想到顧繁會動手,措手不及下沒有攔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郭小妮挨了一巴掌。
  郭小妮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淚花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看得葉凡心疼不已。
  「葉凡,你別怪顧繁。」
  郭小妮拉著葉凡攥成拳頭的手,紅著眼對著葉凡道。
  看看,多麼的善良純真,被打了還要替打人的說話,葉凡對郭小妮不由得更加愛惜了,看向顧繁的目光連最後一絲歉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只有厭惡。
  周圍不明所以的人對著顧繁指指點點,同情的看著郭小妮。
  顧繁呲笑,鳳眸中夾雜著點點寒光,掃了一眼憤怒葉凡與可憐兮兮的郭小妮,毫不在乎四周的打量與議論,冷聲道:「怎麼,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與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這一巴掌,打得不應該嗎?」
  顧繁刻意抬高聲音,周圍的人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一時有些啞然,合著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是第三者啊!
  「當了第三者還好意思哭,不要臉。」
  「被打了活該!」
  顯然,第三者不管是在她那個世界還是在這裡,都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郭小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自認是瞭解顧繁的,顧繁就像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驕傲又彆扭,衝動並不愛解釋,她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演這樣的一齣戲,讓葉凡徹徹底底的厭惡顧繁,但她卻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這麼說。
  「顧繁,一切都與小妮無關,是我受不了你,你霸道,傲慢,蠻橫無理,穿著打扮粗疏不堪,你哪有一點比得上小妮。」
  葉凡就像是個炮筒為了郭小妮不惜餘力的炮轟著顧繁,將顧繁說的一無是處。
  人圈外,一眾身著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走在最前的男子從手扶梯上走了下來,冷逸軒站在手扶梯上就已然看到下面的鬧劇,也看到了站在人圈裡的顧繁。
  他挑起劍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聽到葉凡對顧繁的指責,笑意停在了嘴角。

  ☆、第一章 竹馬是個坑

  顧繁為死去的前任感到不值,這樣的渣男渣女她就該當做一個屁給放了,為他們難受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
  周圍的人有些同情顧繁,被自己的男友與好友雙雙背叛,還被當眾辱罵,真是十分可憐。但看到顧繁挺直的背脊與冷傲的神色,他們卻覺得可憐這個詞並不應該用在她的身上。
  顧繁其實可以如郭小妮般哭泣,畢竟演戲於她就像是渴了要喝水般自然簡單,但她的驕傲卻不容許她這麼做。
  周圍的人覺得葉凡實在是壞透了,並且面前的這個少女也不像他口中說的這麼不堪,白裙直髮,清新乾淨的就像是一汪清泉般沁人心脾,雖然容貌沒有那個正在哭泣中的少女出眾,但氣質卻勝了她千萬倍,眾人直覺得葉凡眼瞎。
  圍觀群眾將面前的一幕拍下來傳到了網上,標題就叫:街頭上演三角戀,清純美女大戰渣男渣女!
  圖上配有文字,短短幾分鐘就被頂上了微博頭條。
  顧繁並不知道她此時此刻已經被炒火了,她只是後悔今天穿了裙子,不能狠狠地教訓教訓這個渣男。
  冷逸軒站在圈外,跟在他身後的下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自家大BOSS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竟然會來湊熱鬧。
  眾人心思各異,卻是沒有人敢流露出半分,冷逸軒掌控著省市中最大的跨國企業,其手段氣魄讓人膽戰心寒,跟在他身後做事除了謹小慎微之外,還要懂得進退,在不知道他想些什麼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去觸這個霉頭。
  「葉凡,你不能這麼說顧繁。」
  小百花郭小妮眼淚婆娑的拉著葉凡的衣角,聖母瑪利亞的氣息噴湧而出,直糊了顧繁一臉。
  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葉凡抱住郭小妮輕顫的身子,她的善良與顧繁的霸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直到這個時候葉凡依舊覺得此時的顧繁與原先並無兩樣。
  比起顧繁,這個善良到讓自己心疼的少女才是自己應該疼愛的人。
  「顧繁,這就是你跟小妮的區別。」葉凡對顧繁喝道。
  人和婊子的區別?
  「人和婊子的區別?」
  清冷的聲音穿過人群,傳入顧繁三人耳中,顧繁詫異回頭望去,想看看到底是誰與她這麼心有靈犀。
  人群嘩啦一聲讓出一條道路,顧繁看著身著筆挺西裝的俊碩男子,抽了抽嘴角。
  冷逸軒目不斜視的走到顧繁身邊,完全不理憤怒的對他咆哮著的葉凡,居高臨下的望著顧繁,道:「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對於葉凡的不屑溢於言表。
  顧繁突然有些腦袋疼,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前任顧繁的老相識,深追究起來,顧繁與冷逸軒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馬,但顧繁這個青梅與冷逸軒這個竹馬卻是見面就掐。
  顧繁五歲時學的第一句罵人的話就是用在了冷逸軒的身上,當時冷逸軒二話不說,對著她的屁股一頓打,至此之後,兩人之間的狀況便愈演愈烈。
  到底是青梅竹馬,二人在怎麼不好,也見不得對方被別人欺負。他冷逸軒可以指著顧繁的鼻子數落她,但別人休想!
  顧繁聳了聳肩,衝著冷逸軒咧嘴一笑:「誰年輕時沒愛過幾個人渣啊!」
  「噗呲!」
  人群裡傳來笑聲。
  「你!」葉凡額頭上的青筋直冒,冷逸軒的無視與顧繁的嘲諷點燃了他心中的憤怒,臉紅脖子粗的就要挽袖子動手。
  冷逸軒斜眸瞟了葉凡一眼,就這一眼,讓葉凡心頭的火焰瞬間熄滅,撲面而來的寒氣夾雜著讓人心悸的威壓,讓葉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們走!」在冷逸軒的注視下,葉凡終究是沒有上前的勇氣,拉著郭小妮擠出人群,灰溜溜的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好走,不送!」
  見郭小妮與葉凡已然走遠,顧繁衝著冷逸軒冷冷說道,隨後轉身進了身後的商店。
  冷逸軒深深的看了一眼顧繁,抿了抿唇角,深邃的眼眸中帶著疑惑與探究,直到顧繁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帶著身後的一眾下屬揚長而去。
  「噓~」
  人群裡傳來大失所望的唏噓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顯然沒有看夠,他們還以為後來的西裝冷酷男能與氣質清新女擦出什麼激情的火花呢,哪成想,竟這般不了了之了。
  商場發生的鬧劇轉頭就被顧繁拋到腦後,不管是葉凡郭小妮,還是後來的冷逸軒,都無法在她的生命裡掀起任何浪花。
  採購回來的顧繁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將衣服分門別類的整理好掛在衣櫃裡後,去浴室沖了個澡,隨後將自己調製的面膜塗在了臉上,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
  她如今腦子裡的想法很多,但將想法變成現實的條件還不夠,簡單的來說,她缺錢!
  雖然顧繁如今的便宜父母有錢,但顧繁卻並不想像他們伸手,那麼問題就來了,她一個高中生要如何賺錢?
  當初她去瑰麗打工也不過是幹著打雜小妹的活,就算是她去幹,也賺不了多少錢,再說,她也不會回去。
  那……
  對,小說!
  電腦屏幕上百度廣告給了顧繁靈感。
  她可以出版與網絡連載雙管齊下,有那麼多名著好書在手,顧繁根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因為,沒有不火的道理!
  而在她寫小說的時候,她還可以去影城碰碰運氣,前任顧繁的夢想就是成為明星,而如今的顧繁雖然在那個世界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天才巨星鬼才導演,但這一路走來,卻留下了不少遺憾,既然上天給她彌補了這些遺憾的機會,她又怎麼能夠不珍惜。

  ☆、第二章 邀請

  八月的天熱的就像是燒紅的火爐,太陽光照在身上都似是能將人的皮膚燒著,顧繁站在牆邊僅有的陰涼處,看著幾米外暴曬在陽光下的眾人。
  這裡是T市的影視城,而她面前的這些人,都是懷揣著明星夢的群演,他們站在影視城大門兩邊的道路上,就因為那裡能被人一眼看見,所以他們便寧願站在陽光下暴曬,也不願意錯後幾步站在略微舒服的陰涼處。
  顧繁垂下眼斂,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暗影,她依稀還能聽到掌聲,聽到喜愛她的人興奮的歡呼。
  但,顧傾城已經不在了!
  墨染看著窗外有些出神,以至於沒有聽到程成說的話,直到程成的那張大臉湊到他旁邊,嚇了他一跳。
  墨染拿起一旁的紙巾認真的擦拭著被自己碰灑了的咖啡,掩飾他剛剛失態的表現。
  程成挑了挑眉,順著墨染剛剛凝視的方向望去,影視城厚重的暗紅色下,白色的身影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在光與暗的交錯間,開的繁茂。程成眼前一亮,拚命的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他收回前傾的身子與目光,嘖嘖的嘬了嘬牙花子,有些戲謔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兼合作夥伴,打趣道:「怎麼,我們不近女色的大導演也動了春心?」
  墨染擦乾面前的桌子,將髒紙扔到一旁,環胸而坐盯著程成,直看得程成頭皮發麻舉手投降。
  「好好,大導演你沒有動春心,而是動心了!」
  「嗯。」墨染輕嗯了一聲,「她很像。」
  程成已經習慣了墨染這簡潔明瞭的話語,更明白墨染這句話的含義,在沒有看到真人前,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不同樣貌的沈曼青,但當真的看到這個人,才發現劇本中有關於沈曼青的所有描寫,都是為她而設定。也難怪墨染會因此而激動,就在剛剛,他們還在討論是不是要修改沈曼青這個角色的設定,這少女的出現對於他們而言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相對於程成外露的喜悅,墨染表現的十分內斂。陽光灑在木質的桌子上,折射的光纖有些晃眼,墨染再次轉頭望向那靜靜的佇立在牆邊的少女,絲絲悸動悄然流淌,他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失神是因為找到了沈曼青,還是只因為這個少女本身。
  直到許久之後,他仍然不知。
  程成如風般跑了出去,清脆的風鈴聲躍入墨染耳中。
  顧繁望著面前的男子,看著他豪邁的用襯衣袖口擦去臉上的汗水,接過他從口袋裡掏出來的名片。
  環球公司總經理—程成!
  燙金邊的細明體字印在素色暗紋上的名片,字體高調紋路內斂,他是個十分有自信也十分有能力的人,當然,還很不拘小節。
  「我叫顧繁,抱歉我沒有名片。」顧繁做了自我介紹,並表示出誠懇的歉意。
  在這一瞬間,程成似乎看到沈曼青在自己的面前活了過來。
  程成欣喜若狂。
  「請問,你有沒有興趣出演墨染的新戲。」
  程成已經準備好了在少女尖叫著興奮同意的時候對她報以微笑,但她冷淡的反應卻出乎程成預料。
  不應該啊?作為最受歡迎的導演,墨染的人氣比起一線明星還要火爆,面前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理應是追星的年齡,怎麼會不興奮呢?就算她不是墨染的粉絲,聽到自己有機會出演墨染的新戲也該歡喜的啊?難道她認為自己是騙子?
  程成想了所有的可能,就是沒有想到,面前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墨染是誰。
  當然,就算顧繁知道墨染是誰,也依舊會是此時的反應。
  「我能不能看看劇本。」顧繁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為了賺錢而出演了一些爛片,既然如今一切都從頭開始了,她便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可以,當然可以。」
  程成有些搞不懂面前的少女在想些什麼,雖然沒有開拍的劇本一般是不能外露的,但她是最像沈曼青的人,只要本色出演,騙騙觀眾還是可以的,就算是圈內人對於一個新人也不會太過苛刻,可以說,只要她同意,沈曼青這個角色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沒有人會拒絕墨染的戲,程成是這般認為的。
  咖啡廳的冷氣褪去了顧繁身上的熱氣,近距離的看著自己心目中的沈曼青,墨染恍然回到了三十年代的大上海,在電車人力車攢動的街頭,靜靜站立在使館門口路燈下,那個溫婉而高傲的女子。
  沈曼青並不是這部電視劇的女主角,卻是墨染最喜歡的一個角色,也是這部電視劇的點睛之筆。
  墨染這次會接手這部電視劇,程成的面子算是一個原因,但更大的卻是因為劇本,以三十年代的大海上作為故事背景上演的愛恨情仇,灰暗的基調從一開始就預示了悲劇的結尾,充滿了黑色諷刺與身處在那種大環境的無奈與糾葛。
  這是個很好的劇本,好到墨染都不由得動心。
  只是他一向要求嚴苛,力求每一個細節都盡善盡美,所以才會因為一個沈曼青的角色而遲遲沒有開拍。
  程成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墨染的思緒,他順著程成的目光往下看,這才注意到少女伸出來的手。
  「顧繁。」
  「墨染。」
  少女的手很軟,白皙的肌膚幾乎看不到細小的紋理,透過手心傳來的溫度如一道電流傳入墨染的心臟,他的心不爭氣的快速跳動了起來。
  顧繁收回了手,墨染不知心頭的失落從何而來,他禮貌的請顧繁坐了下來,三人坐定後,程成這才說明原因,墨染很痛快的將劇本給了顧繁。
  顧繁接過劇本道了聲謝,很認真的看了起來,顧繁其實有些好奇面前的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找她演戲,此時的她可不是當初的顧傾城,她只是一個站在影視城外眾多等待機會的群演之一罷了。

  ☆、第三章 沈曼青

  顧繁看得很快,但同樣看得很細,將劇本合上之後,她才明白面前人兒為何會找到她。
  生長在上海法租界的千金小姐沈曼青,她有良好的教育與生活環境,受著中西文化雙重的影響,自信就像是印刻在她的骨子裡一般,滲透在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中。
  她本該是一朵生長在溫室中的嬌花,在那普通人根本就無法觸碰到的地方靜靜的綻放,悄悄的繁茂。
  但沈曼青卻不甘於此,中國文化教育她要謙遜,內斂,從容沉靜;西方文化卻教育她要勇敢,熱情,敢想敢做。在兩種文化的碰撞下,沈曼青有著如水一樣靜謐的氣質,卻有著如火一般炙熱的性格。
  所以在她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劫數方蘭晟時,便完全沒有掙扎的一頭紮了下去,最終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而劇中的男主方蘭晟也是因為沈曼青的死,才會一步步走向高位。
  劇本中有一幕場景讓顧繁久久無法平靜,那是全劇的最後一幕,暮年的方蘭晟坐在搖椅上望著窗外開的茂盛的木棉花,他的太太站在他身邊,輕聲的問:「你還是忘不了她。」
  方蘭晟疲憊的垂下眼斂,「早就忘了。」
  「可我還沒說她是誰。」
  這一刻,方蘭晟砌在心頭的堡壘瞬間崩塌,他這一輩子,都不曾有一時一刻忘了那個叫做沈曼青的女子。
  「沈曼青。」顧繁放下劇本,抬頭望向坐在她對面的墨染與程成,黑曜石般的眼眸閃爍著微亮的光,「這就是你們找我的原因?」
  墨染看了一眼程成,程成搖了搖頭,顯然不是他說的。墨染收回目光看著顧繁,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我演。」
  這樣的一個角色,顧繁絕對不會錯過。
  墨染顯然很急,程成一個電話打回公司,讓下屬準備合同,太陽落幕後,月光灑在地面,溫潤的燈光光影將四周籠罩在潤黃的光芒裡,顧繁翻看著面前裝訂好的合同,心中讚歎著程成的辦事效率。
  五千一集的價格對於此時的顧繁而言已經是很好的了,沈曼青的戲份雖然不多,但一部戲下來,她還是能掙上五萬的,算算日子,也不會耽誤開學。
  合同很公道,並沒有隱藏的陷阱,這讓顧繁對程成的評價又高了一層,程成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五萬塊錢去坑騙一個小姑娘,但他卻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的舉動將來會得到多大的回報,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只是在簽約的時候出了點問題,顧繁沒有成年,十八歲之下是要有監護人陪同簽約的文件才能有效的。
  「這樣,你拿回家給你父母看看合約,若是沒有問題,明天由他們陪同咱們在簽約。」程成給出了合理的建議。
  顧繁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打給了王安妮。
  「寶貝,是想媽媽了嗎?」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王安妮哄小孩般寵溺的聲音,顧繁不由得渾身一顫,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
  她扯了扯嘴角,「媽,我有正事跟你說。」
  「嗯,說吧說吧,媽媽聽著。」顧繁真不知道這個在工作上那麼強勢的女人怎麼會是這樣的性格!
  「媽,是這樣的…。」顧繁將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給王安妮敘述了一遍,王安妮安安靜靜的聽完後,即便隔著電話,顧繁都感受到王安妮的變化。
  氣氛瞬間嚴肅了起來,顧繁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緊,畢竟若是王安妮不同意,她是簽不了約的。
  「寶貝,媽媽尊重你的夢想與選擇,並且絕對的支持你,只是娛樂圈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五光十色,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面對未知的道路與攻擊,若你已經想好,那麼我與你爸爸是不會阻攔的,我們永遠是你的避風港,爸媽不在你身邊,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只是記住了,我王安妮的女兒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不必懼怕任何人。」
  顧繁終於體會到了屬於王安妮的霸氣,並且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前世的她從記事以來就與弟弟相依為命,從未感受過父母的寵愛與包容,王安妮對她的愛讓她溫暖而愧疚,她,畢竟只是佔據了她女兒肉身的外人。
  「媽,謝謝。」顧繁的聲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王安妮又恢復了小女人的姿態,柔聲細語的說道:「寶貝,把你現在的地址告訴媽媽,媽媽給你李叔叔打個電話,讓他去看看合同,若是沒有問題,就由他看著簽約吧。」
  顧繁嗯了一聲,告知了王安妮自己所在的位置,隨後掛了電話。
  王安妮口中所提到的李叔叔她是知道的,李建民是享譽全球的律師,從他擔任律師的那一天,便沒有輸過一場官司,說起來,李家與他們家也算是世交。
  墨染與程成對視了一眼,顯然已經從顧繁的隻字片語中得之她的父母並不在身邊,人類的想像力是十分豐富的,就在他們用餐等候李建民的這段功夫,程成已經對顧繁的身世做了無數猜想了。大多都是圍繞著貧困,勤工儉學一類的勵志劇,直到看到李建民。
  國人可能會不認識墨染,但絕對會認識李建民,按理說一個律師是不應該這麼有名的,但奈何人家的家世與成績太過傲然,讓廣大人民群眾感歎不已的同時又與有榮焉,畢竟李建民是唯一一個登上國際律師協會雜誌封面的亞洲人。
  「李叔叔。」
  李建民是看著顧繁長大的,雖然她一度有些長偏,但看到此時她乾淨的外貌與氣質,李建民算是放下了心。
  「我們繁繁真是越長越好看了。」自家的孩子怎麼看都喜歡,就算是顧繁亂穿衣服一頭黃毛的時候,李建民也只是有些頭疼,卻依舊發自肺腑的稱讚顧繁。
  顧繁臉上笑著,嘴裡卻有些發苦,也怪不得前任顧繁那麼的天真爛漫,看到這些把她當大寶寵的大人,她真是無力吐槽。
  墨染與程成站起身友好的與李建民握了握手,李建民坐定後,很快的進入了工作狀態。
  李建民看得很認真,將合同中的每一向條款都看看清清楚楚,仔仔細細,半響放下合同,詢問道:「合同是沒有什麼文問題,
  但介於顧繁是未成年人,我想提幾個要求。」
  「請說。」
  「第一,屬於顧繁的戲份最好在午夜十二點前拍攝完。第二,劇中可以有吻戲但不能有床戲。第三,在拍戲時間你們要確保的安全,不被不必要的人打擾。」
  聽到第二條的顧繁嘴角微抽,她要真是個十七歲的少女,聽到李建民大喇喇的話還不得害羞死,索性拍了無數戲份的她早對床戲兩個字免疫了。
  李建民的條件並不過分,墨染與程成欣然接受,將這幾條加到合同裡後,程成又讓人重新打印了兩份。
  顧繁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兩天後正式開拍。

  ☆、第四章 火爆的小說

  兩天後《梟雄》正式開演,顧繁在看劇本的時候有了新的發現。
  她竟然過目不忘!
  顧繁試驗了幾次,發現自己真的是能夠記住所看的一切。
  索性她經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少,只是稍稍的驚訝了一會兒,便平靜了下來。
  她既然已經熟記了劇本,這兩天空暇的時間便不用再背台詞了,沈曼青這個角色只要抓住神韻就能演活,也許對於一個新人而言有些難度,但對於曾經的顧傾城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的角色。
  顧繁想了想,用了半天的時間將天龍八部的前十回寫了下來,將底稿存進U盤,打印了前五回,裝上信封分別寄往三家最大的雜誌社。隨後又在最火的騰瀟網上註冊了作者號,開了第一本小說《盤龍》。
  盤龍的原作者我吃西紅柿是顧繁最喜歡的網絡作者之一,而這部小說也曾一度是顧繁最喜歡的小說,然而在這個世界,這部曾經掀起轟動的小說卻消匿無蹤,就連我吃西紅柿這個作者,也並未出現過。
  若是原作者在,顧繁是絕對不會剽竊這些文章的,只是如今他們並不存在,雖然說不上心安理得,但至少顧繁的愧疚感降到了最低。
  因為腦海中有現成的文章,不過一個小時,顧繁就打出了盤龍小說的前五章,一股腦的發了上去,隨後又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打了五章,用作明天的更新。
  做好一切顧繁伸了個懶腰,關上電腦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從浴室傳來,顧繁放好了水,脫下衣服躺進了浴缸中,溫熱的水滲進肌膚,身上的疲乏一掃而空,顧繁不禁舒服的閉上了雙眼。
  泡完熱水澡的顧繁沉沉的睡了過去,也在這時,她在網上發佈的盤龍也正式的通過了審核。
  邵文軒作為網絡小說瘋狂的愛好者,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在各大網站搜尋好看的小說,隨意的點開了幾部網站推薦的小說,邵文軒掃了幾眼便將鼠標移到了右上角的叉叉上。他今日有些煩躁,只因為一直追看的小說昨天已經完結了,而整整一天了,他都沒有找到合自己心意的小說。
  邵文軒平常是不會搜查最新創建的小說的,因為那些小說多是新人寫的,而且字數不多,追起來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只是如今他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有的追總比沒有文追要好的多。
  不過邵文軒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粗粗的看著小說的文名與簡介!
  「盤龍!?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不過這簡介!?呲,一看就是新人,竟然這樣寫。」
  邵文軒看到了一段根本就不算是簡介的簡介,只有一句話,十幾個字。邵文軒本來是不打算點開來看的,只是不經意的一瞥,卻發現對方是剛剛開文字數卻已經達到了一萬多,邵文軒是抱著看樂的心態點開的,但只是看了一章,便有些停不下來了。
  邵文軒一口氣看完了五章。
  「哎,竟然沒了!」邵文軒看著網頁上彈出來的小框框中顯示本頁是最後一頁的字樣,抓耳撓腮的難受極了,心裡癢的就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再爬,他此時即是慶幸自己看到了這篇小說,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早發現它。
  這本小說簡直是太瘦了!
  邵文軒點開小說信息,試圖從其中找尋作者是大神新馬甲的證據,他實在是不相信這本小說是一個新人寫的,但是事實,這既是一本新人寫的小說。
  「呼,這新人逆天了!」
  邵文軒心中有些激動,他這是發現了一個能夠成為大神的新人寫手啊!一高興,邵文軒將賬號裡所有的錢一股腦的都打賞了上去。
  不行,我要給他宣傳宣傳。
  「兄弟們快出來,我發現了一本能夠大紅特紅的新書。」
  邵文軒在網絡小說愛好者群裡用鮮紅的大字刷著屏,炸出了一堆隱身中的夜貓子。
  一號成員:什麼小說,求連接!?
  二號成員:什麼小說,求連接!?
  …。
  十一號成員:什麼小說,求連接!?
  隊伍整齊劃一!
  邵文軒連忙發上了鏈接。
  成員點開鏈接,默契的發出一串鄙視的表情。
  「兄弟,這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小說吧,這才一萬多字,而且一看就是新人寫的,你說他能大火特火,你騙鬼呢吧!」
  「鄙視騙人者!」
  「這小說要是能紅我就去吃屎!」
  「……。」
  「……。」
  「臥槽,老子還能騙你們,別BB,都去看看,你們要是看完後還這麼說,老子就去吃屎!」邵文軒怒敲鍵盤。
  「哥幾個,都聽到他怎麼說的了嗎?」
  「聽到了,他要吃屎!」
  「他要吃屎!」
  「小子,要是我們看完了不這麼想,你就給我們直播吃屎!」
  「好,要是你們覺得我說得對,都要去給他打賞!」邵文軒這時還不忘給盤龍這本小說要打賞!
  「成交!」
  「可以!」
  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五分鐘後…。
  「臥槽,兄弟,哥們打賞了!」
  「已打賞!」
  「已打賞!」
  邵文軒與有榮焉的挺直了背脊,對著電腦屏幕哈哈大笑。
  「哥們說的沒錯吧,這篇小說真是絕了!」
  「是啊,是啊,這類型,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兄弟們,快去加作者好友!」
  陷入熱烈討論中的眾人一愣,,他們怎麼忽略了作者介紹中的QQ號了。
  顧繁早上醒來打開電腦一看,頓時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盤龍這本小說不過剛剛發了五章,怎麼就這麼火爆了?看著小說下如刷屏般的留言與打賞,顧繁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前世裡,我吃西紅柿在寫盤龍這本小說的時候已經火了,盤龍開篇有這麼瘋狂的數據還是正常的,但在這裡,她不過是個新人,這本小說也不過只有開頭的五章,怎麼可能會這麼火?
  顧繁翻看了所有的留言,最終得到了解釋。
  原來,是第一個發現她小說的讀者給她做了宣傳啊!
  顧繁給那個人回了留言,隨後將昨天已經寫完的五章發了上去,她本來想在將明天的寫完,卻意外的接到了程成的電話。
  電視劇,出問題了!確切的說,是她沈曼青的角色出問題了!

  ☆、第五章 試鏡

  顧繁站在環球影視公司樓下,回想著程成在電話裡說的話。
  梟雄這部電視劇是環球影視公司今年推出的年度大戲,男女主角都由環球影視公司旗下的藝人黃黎明與顧念橋擔任的,黃黎明的演技在圈裡是公認的,不過只是差了一個獎座罷了。女主角本來就是花瓶的角色,顧念橋也是勝任有餘。是以墨染對環球公司要求讓他們擔任男女主角的事情並沒有異議。
  墨染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親自挑選沈曼青的扮演者,環球公司對於墨染這個條件欣然接受。本來顧繁被墨染選中出演這部電視劇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環球公司卻突然找來了一個H國明星試鏡。
  這件事算是個大烏龍,環球公司只是因為梟雄因沈曼青這個角色遲遲不開機而有些著急,在墨染尋找沈曼青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閒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神態氣質上與沈曼青這個角色靠邊的人,興奮的讓人乘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前來T市,等到知道墨染已經找到沈曼青的扮演者並且已經簽約的時候,在阻止那藝人前來已經是來不及了。
  環球公司總不能讓人家白來吧,所以在權衡了利弊之後,才有了今日的一場視鏡。
  程成在電話裡表示出了十二分的歉意,顧繁倒也不是得理不讓人的主,只是不太明白環球這家國內知名的大公司為何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陳曦站在環球公司一樓大廳,環顧四周找尋著少女的身影,此時想到程總那高深莫測的話,陳曦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
  程總吩咐他接待墨大導演看上的那名飾演沈曼青的少女,卻只是告訴了他那個少女的名字。
  「陳總,你總得告訴我她的一些特徵吧!」陳曦見程成沒有要說的意見,不禁出聲問道。
  程成笑了笑,道:「陳曦,你是知道沈曼青這個角色的吧,當你看到一個少女,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像是沈曼青從虛擬中走向真實,那麼那個少女,就是你要接待的人。」
  切,有沒有這麼誇張!
  對於程成的說辭,陳曦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的,沈曼青在自己面前活過來的說辭也太不靠譜了,再他看來,廖總找來的那個H國明星在氣質上很接近沈曼青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陳曦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接上人然後將她帶去試鏡而已,目光願望,環球公司門外的一抹若隱若現的倩影讓陳曦打起了精神。
  顧繁邁步走了進去,沉靜而深邃的眸快速的掃了整個大廳一眼。
  大廳裡除了保安之外就只有一個站在不遠處的男子了,看來他就應該是程成所說的人吧。
  「請問,你是陳助理嗎?」
  顧繁走到陳曦身邊,禮貌的詢問。
  陳曦愣愣的看著少女走到自己面前,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她的聲音清澈中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讓陳曦恍然間以為自己墮入了三十年代那個黑暗與光明並肩存在的大上海。
  顧繁等了半響也沒有等來陳曦的回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同樣的話,陳曦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答道:「啊,對,我是。」
  「陳助理你好,我是來試鏡的顧繁。」雖然陳曦肯定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出於禮貌,顧繁還是做了自我介紹。
  「顧小姐你好,我是程總的助理陳曦。」陳曦向顧繁介紹了自己,隨後友好的帶著顧繁前往試鏡的地點。
  陳曦沒有回頭,依然能夠聞到少女的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香,溫雅,祥和,這股香味流轉在空氣中如影隨形,陳曦的心不爭氣的砰砰直跳,身在娛樂圈,他見過形形色色的美女,卻沒有一個人能如她這般,單憑氣質就讓人沉淪。
  這個時候陳曦終於明白了程成話中的意思,她哪是沈曼青的扮演者啊,活脫脫的就是沈曼青啊!
  環球公司將視鏡的地方安排在十三樓,沈曼青到的時候來自H國的女明星已經到了。
  韓藝瑟之所以這麼快趕到T市,自然不是衝著這劇本,而是衝著墨染來的,這個以最年輕的年紀獲得最佳導演獎與最佳華語製片的大導演,墨染的地位不僅僅是在華夏被人推崇,就是在好萊塢也是負有盛名的,雖然他這次執手的是一部電視劇,但其中的價值卻足以讓韓藝瑟放下手中的一切連忙趕來。
  「什麼,試鏡!?」
  韓藝瑟的經紀人樸俊成對於環球公司的這個要求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他們放下工作大老遠的飛來,難道就為了一個試鏡的機會?
  即便翻譯沒有轉述他的話,樸俊成這充滿憤怒的吼聲也足以讓眾人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王亮有些頭疼,明明是上級的疏忽大意卻讓他來背黑鍋,面對樸俊成的憤怒,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樸先生,墨導演的嚴苛與認真是出了名了,想必您也應該知道,雖然韓小姐的演技是公認的好,但試鏡這個程序還是要走的。」
  王亮知道他現在說什麼好話都沒有用墨導的名字來的好用,果然,聽到翻譯轉述了王亮的話,樸俊成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樸哥哥,不過是試鏡。」
  韓藝瑟對著樸俊成說道,她聲音柔柔的,可說出來的話卻透著非我莫屬的驕傲。
  顧繁剛剛走出電梯,就聽到韓藝瑟的豪言壯語,對此,她也只是抿嘴一笑。
  王亮看到跟著陳曦而來的少女,眼前一亮,只覺得猶如一縷春風吹進心間,不管她能不能出演沈曼青一角,想來有墨導的另眼相看,她怕也是錯不了的。
  「顧小姐。」王亮不熱情也不怠慢的對著顧繁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顧繁與韓藝瑟道,「這是給兩位的劇本。」
  韓藝瑟與樸俊成自然沒有忽略到兩位這個詞,韓藝瑟伸出的手微微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原本只是以為墨導要看看她的演技,沒想到這環球公司竟然還叫了別人試鏡!

  ☆、第六章 屬於顧傾城的氣勢

  面對韓藝瑟態度不善的打量,顧繁報以微笑。
  「她是誰!?」韓藝瑟收回放在顧繁身上的目光,懶得多看她一眼,神態高傲的詢問翻譯這個站在她身邊與她競爭角色的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翻譯是華夏人,他很肯定,這個少女並不是圈裡的人,因為按照她這種長相與氣質,若是出演過什麼他一定會有印象的,哪怕只是廣告。
  「這位顧小姐並不是圈裡人。」
  「什麼?」
  若說剛剛韓藝瑟在得知沈曼青這個角色有人跟她爭的時候只是心裡有些不愉快,那麼現在便是憤怒了。
  若不是看在環球娛樂公司在華夏的資產與人脈,不是看在墨染大導演的名望,韓藝瑟在知道顧繁不是圈內人的那一刻就會甩臉直接走人,但她沒有走,不代表會嚥下這口氣。
  「你們環球娛樂公司是什麼意思,當我們ACS旗下的藝人好欺負是嗎?」沒等韓藝瑟發飆,她的經紀人樸俊成已經不幹了,若對方是華夏的藝人也就罷了,但對方竟然是個從沒有演過戲的門外漢,讓他的藝人與門外漢競爭,這是在侮辱誰?
  王亮沒有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麼大,他們若是知道顧繁已經與環球簽了合同,那還了得?
  他擦著頭上的汗,只是希望顧繁不要將合同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他們環球便會徹底的與ACS結下樑子。
  顧繁是聽得懂韓語的,自然知道這個指著自己對著王亮咆哮的男人在說些什麼。但顧繁並不在意,雖然對對方指著自己的動作有些不滿。
  她只是拿著劇本靜靜的坐在一旁,全然不理周圍眾人淡定自若的翻看著手中的劇本,顧繁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她手裡的劇本與之前看到的是否是同一個。
  顧繁看了看,確定是同一個劇本。那麼環球給她劇本的動作看來是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與環球已經簽約了。
  顧繁可以理解環球的做法,畢竟ACS在H國的娛樂圈是龍頭公司,因為這件事情得罪一個大公司對於追逐利益的商人而言是一件相當不划算的事情。
  若墨染能夠主導自己的作品,顧繁自信自己不會錯過沈曼青這個角色,若墨染不能,她失去了這個角色,那麼她也能夠得到一大筆違約金,對於顧繁而言,不管是那種情況都不會是最壞的一面。
  「樸先生,我們環球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顧小姐是……」王亮本來想說顧繁是墨染看上的演員,他提到顧繁,便順帶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剛剛站在樸俊成身邊,被樸俊成刻意擋在身後的少女此時正安靜的坐在一旁,低頭看著捧在手心的劇本。
  突然間,王亮失去了所有的言語,解釋的話戛然而止。
  王亮的反常讓樸俊成幾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她靜靜的坐在那裡,猶如一朵初生的百合,微微垂頭,青絲被她挽在耳後,陽光透過窗灑在她的腳下,一切突然變得安逸祥和。
  韓藝瑟突然有些慌亂,她本只是對環球讓自己與一個門外漢競爭而生氣,而這個時候,她卻莫名的恐慌了起來,似乎只要有這個少女的存在,自己便什麼都不是了。
  「環球若不想與ACS鬧翻,沈曼青這個角色,就必須給韓藝瑟。」作為經紀人的樸俊成看得比韓藝瑟清楚的多,他帶過許多明星,也捧紅過很多明星,那些能夠紅的人身上都有一種氣場,一種只要站在那裡就能成為焦點的氣場,而她面前這個少女,這個門外漢,她身上不光有這種氣場,更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韓藝瑟不能與這個少女競爭,她會輸,會被徹底的碾壓,他不能允許出現那樣的情況,所以只能用強硬的態度讓環球公司自動放棄這個少女。
  王亮張了張嘴,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顧繁是墨大導演欽點的演員,以墨導那種性格,若環球用不公正的手段讓顧繁失去沈曼青這個角色,那麼墨導即便是承受毀約的損失也絕對會讓環球付出代價的。
  墨導不僅僅是個導演而已!
  樸俊成所提的要求讓顧繁抬起了頭,她合上劇本笑著起身,慢慢的走到王亮身邊,直視著韓藝瑟與樸俊成,「樸先生提這個要求,是因為怕自己的藝人輸給我嗎?」
  她笑得溫婉,語氣柔和,但被她直面而視的樸俊成與韓藝瑟卻覺得一陣心悸。
  韓藝瑟突然有些無法喘息,她的身影就像是一座高山般狠狠地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曾經的榮譽與成績似乎在她的面前都化為了烏有,她想咆哮,想大聲的說不是,樸俊成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並不是覺得自己會輸給這個少女,不是,不是!
  「不是,不是這樣!」
  韓藝瑟發瘋般的反斥著顧繁的話,並且很用力很用力的吼了出來。
  韓藝瑟的吼聲讓樸俊成心頭一顫,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一把拉住韓藝瑟的手,語速飛快的告誡她不要多說什麼,將一切交給自己。
  顧繁掃了樸俊成一眼,深邃的眸子瀲灩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她揚起唇角,挺直著背脊高傲的如同站在城牆上俯視臣民的女皇,「那麼,你可敢與我一爭!」
  就像是勝利者等待著挑戰者鼓起勇氣像自己揚起利劍,顧繁依舊是顧繁,但此時此刻的她身上所散發的光彩與霸氣,卻讓在場的眾人心頭顫慄,只想跪地臣服。
  「我敢!」
  而正視著顧繁的韓藝瑟,她感受到的不是女皇霸氣,而是寒冷刺骨的煞氣,好似只要她出聲拒絕,失去的便會是自己的生命。
  韓藝瑟的聲音打破了顧繁所營造出來的勢,而這個時候,一切已成定局。

  ☆、第七章 比拚

  韓藝瑟的手在顫抖,即便是顧繁已經恢復到了人畜無害的模樣。
  顧繁的表現讓人瞠目結舌,王亮突然覺得自己的舌頭在口中打了結,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代女皇站在自己面前,她的身上都在發著光,那種璀璨的遙不可及的光輝。
  陳曦望著顧繁的目光有些火熱,剛剛他還在想,顧繁若是飾演了沈曼青這個角色,那麼她在大螢幕上的形象怕是就會固定在類似於沈曼青的角色中,這會讓她的發展道路變得狹隘。
  但就在前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顧繁,這個如今還是新人的演員,她的演技將會讓她撐起任何角色。
  「韓小姐,那麼請你熟悉一下劇本,我們半個小時後開始試鏡。」
  韓藝瑟緊緊握住手裡的劇本,艱難的衝著王亮點了點頭。
  安靜的房間中,韓藝瑟看著手裡的劇本,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她看著劇本上的文字,腦海中卻浮現出顧繁的身影。她如影隨形的出現在每一個思緒裡。
  「啊!」韓藝瑟大吼了一聲,將劇本扔在了地上。
  她根本就看不下去,根本就記不住任何一句台詞,甚至直到現在,她就連沈曼青這個角色是什麼性格,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你給我振作點!」樸俊成一把握住韓藝瑟的肩膀,直視著韓藝瑟的眼眸,「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爭取的勇氣都提不起來。沒有人的人生是不經歷波折的,就算如今那些國際巨星,也曾有落魄無助糟糕的時候。你還年輕,這次就算是輸了,對你而言算得上什麼?」
  「環球公司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就算是國內媒體知道了咱們前來華夏的事情,我大不了說是在咱們調不開檔期。一切都沒到最壞的地步,而且,誰說你一定會輸!」
  韓藝瑟呆呆的望著樸俊成,「不會…。輸嗎?」
  「是,相信我。」
  ……
  「墨導,韓藝瑟是個不錯的演員。」廖輝銘坐在墨染的右手邊,說話的時候並未刻意壓低語調,對方又不是他潛上來的演員,他自然不必避諱什麼。
  程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想著那是他沒有看見顧繁。不過程成的心裡也是沒底,畢竟顧繁不是專業的演員,從來沒有演過戲,就算是她本身在像沈曼青,也可能會被韓藝瑟的演技壓上一頭,畢竟韓藝瑟也是一名頗有演技的好演員。
  「嗯!」墨染只是嗯了一聲,韓藝瑟的戲他看過,演技還算可以。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韓藝瑟拉開房門走了出來,整個人的精神都不一樣了,顧繁在她的眼裡看到了重燃的自信與勢在必得光芒。
  顧繁下意識的望向樸俊成,他竟然能讓韓藝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信心,真是不簡單。
  「沈曼青這個角色一定是我的!」
  顧繁與韓藝瑟一前一後的進入房間,在二人身形交錯的那一瞬間,能顧繁聽到了韓藝瑟堅定有力的聲音。
  試鏡的人除了墨染,程成與廖輝銘之外,還有製片人與副導演,韓藝瑟選擇先出場,顧繁後退了幾步站在帷幕後。
  演員自行決定要試哪一場戲,韓藝瑟選擇了沈曼青為了方蘭晟死去的那一場,由自己的經紀人配戲。
  「那麼,開始吧!」
  墨染語落,韓藝瑟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自己,而是出生在三十年代大海上的名門小姐。
  樸俊成就站在距離她幾米外的地方,韓藝瑟卻像是沒有看見他一般尋找他的身影。
  在她的表演中,他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對方是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而不是站在這只有十幾米寬的舞台上。
  突然,韓藝瑟的目光聚集在了一處,她臉上的焦急與尋覓都化成了濃濃的喜悅與幸福,然而她臉上的笑還沒有維持多久,就被
  驚慌與恐懼所代替,她發了瘋的向他奔去,猶如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彭」的一聲,眾人耳邊似乎聽到了槍響,韓藝瑟的身子向前一衝,痛苦的撲進了樸俊成的懷中。
  她抓著樸俊成的胳膊,身子沒有力氣的漸漸滑落,樸俊成順勢半跪在地上,環抱住她纖細的身軀,雙手都在顫抖著。
  「不,不…。」
  他的手覆上她的臉,他不能接受的大聲否認著自己看到的一切,而他的眸卻早已溢滿了淚水。
  韓藝瑟衝著他艱難的笑了笑,她咳嗽了一聲,似是被翻湧而上的鮮血卡住了咽喉。
  「不…不要哭,我…。我終於保護了你一次。」韓藝瑟艱難的抬起手去擦拭著男子臉上的淚水,「方蘭晟,忘了我……」
  一語落,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無力的垂下了手。
  「曼青,曼青…。」
  …。
  「啪啪啪!」廖輝銘第一個起身鼓掌,韓藝瑟的表演可圈可點,尤其是最後死去的一幕。
  墨染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的氣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但這一點足以用演技掩蓋,她選擇的這一幕並不是很好把握,沈曼青在這一幕中的情緒是一層一層疊加的,從最開始的幸福到中間的驚恐再到最後的無悔,她將這一切都表現了出來,雖然沒做到融化,卻也是難得了。
  程成象徵性的鼓了鼓掌,心中不由得為顧繁捏了一把汗。
  「韓小姐下去休息一會兒吧。」
  墨染並沒有點評韓藝瑟的表演,只是讓她下去休息,換顧繁商場。
  顧繁在韓藝瑟表演的時候就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借了木桌與椅子,工作人員幫著將這些道具搬到了台上,顧繁道了聲謝,靜靜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這是要幹什麼?
  眾人頗為不解,熟悉劇本的墨染與程成卻是眼前一亮。
  難道……

  ☆、第八章 演技上的碾壓

  顧繁坐的很正,雙腿並在一起,手輕輕的搭在桌子上,做著翻書的動作。
  僅僅是坐姿,顧繁就將沈曼青良好的教養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垂著頭,靜靜的看著書,抬手將垂在臉頰阻擋著視線的青絲挽於耳後,露出纖長的頸子。
  顧繁明明做著翻書的動作,但顯然沒有將思緒放在自己面前的書上,她翻得越來越快,直到最後單手一扣,合上面前的書。
  對於表演而言,無實物的表演是最考驗演技的,雖然只是看書、翻書、合書這幾個簡單的動作,但若是想要讓觀看者真的以為她的手裡有一本自己看不見的書,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墨染的眼眸愈來愈亮,顧繁的演技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如他與程成猜想的那般,顧繁所選擇的這場戲是沈曼青的父親沈玉在得知自己的女兒正與方蘭晟交往後,將沈曼青禁足在自己的房間後,沈曼青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一幕沒有台詞,長達半分鐘的遠景與近景的切換十分考驗一個演員的演技,從她坐下到現在,她對於沈曼青的把握與表演都做的十分到位,但最難的卻是後面沈曼青那一系列情緒的轉變。
  顧繁的表演依舊在繼續,她合上了書站起身走到一旁,身手向前一推,隨後手臂彎曲下垂的抓著空氣,身子微微前傾,抬起頭向上望去,專注而執著。
  所有人都知道,她此時是站在窗旁凝視著外面的天空。
  顧繁凝望著遠方的深邃眸中氤氳著淡淡的憂傷失落,淺淺的擔憂焦慮,但卻唯獨沒有本應該出現的軟弱,從墨染等人的視線望去,她的背脊是挺直的,似乎沒有任何事能夠將其壓彎。
  猝然,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輕蹙的眉頭漸漸展顏,顧繁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被堅定取代。她望著遠方的眸子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直到璀璨到讓人不能直視。
  一切卻在此刻戛然而止!
  「謝謝,我的表演結束了。」
  顧繁回過身,對著墨染幾個鞠了個躬。
  「沈曼青,真的是.....活了。」直到顧繁的表演結束,眾人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副導演怔怔的看著站在台上那在容貌上還略顯青澀的少女,口中重複著這一句話。
  墨染站起身,給了顧繁最熱烈的掌聲。
  想要演活沈曼青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就是細節。她是名門千金,從小到大的教育使得她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即便她因為父親的反對而難過失落也好,因為怕自己在約定好的時間裡沒有出現在方蘭晟面前而焦慮急切也罷,沈曼青都不會將自己的情緒外放,她一直是淡淡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滲透出來。顧繁在這一點上表現的堪稱完美。
  而她一直都沒有彎曲過的背脊,將沈曼青性格中的另外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她性格中的矛盾,她思想上的轉變,可以說,顧繁的表演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人物塑造了,她簡直是演活了沈曼青。
  顧繁與韓藝瑟的演技高下立斷。
  這個少女,她天生就該站在舞台上,若演技是她的武器,那麼她,將所向睥睨!
  其實不用墨染宣佈最終的勝利者,在場眾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樸俊成反常的沒有責怪韓藝瑟,而握住了她的手。
  樸俊成的手很厚重,很溫暖,韓藝瑟紅著眼望向他,視線撞進了一雙充滿了鼓勵的眸子。
  「你輸得不虧,她,將會成為未來的影后。」樸俊成移開放在韓藝瑟的眸子望向站在不遠處的顧繁,擲地有聲的說道。這個少女身上所散發的能量,足夠支撐著她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不是他的演員演技不好,而是她太強。
  「藝瑟,記住她身上的這種氣場,我相信今日的失敗只會給你帶來更好的未來,總有一天你會站在跟她同樣的高度,打敗她。」
  顧繁的身影在韓藝瑟的眼中漸漸清晰,當她以她當做目標終身追趕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與她永遠站在最初相遇時的位置,無論她怎麼努力,二人之間的距離都沒有縮短半分。
  而當韓藝瑟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手握影后獎座的時候,她說:我這輩子都在拼盡全力的追趕著一個人,但無論我到達什麼樣的高度都無法與那個人比肩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只是一個演員,而那個人卻是傳奇。
  .....
  環球公司為了表示歉意替韓藝瑟團隊買了回國的機票與補償支票,樸俊成接受了機票卻將支票退了回去。樸俊成說:失敗者是不需要補償的,因為那會讓他失去尊嚴。
  試鏡結束後程成馬不停蹄的制定了一份合約,攤在顧繁面前。
  「抱歉,我沒有簽約的打算。」
  顧繁拒絕了程成的好意,即便她知道程成給她開出的條件已經不是一個新人能夠享受的待遇了。但上一世忙碌的工作讓她再也不想這麼早就將自己綁定。
  她還有學業,她還要上學。
  上一世她沒有上過高中,大學,她不想在重來的這輩子裡,還錯過這人生最璀璨的時光。
  程成望著顧繁遠去的背影,惋惜的後槽牙鑽心的疼。
  「她還小。」墨染拍著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她這樣的年紀太容易被娛樂圈五光十色的生活迷得失去方向,墨染並不想看到這麼好的苗子因為行錯一步而被淹沒。
  程成歎了口氣,道:「你該知道在梟雄播出之後她將會被多少娛樂公司爭搶,我承認自己想要簽下她是出於私心,但她簽約環球娛樂將會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可惜了....」

  ☆、第九章 不同的態度

  龍騰雜誌社,主編辦公室。
  「主編,這是這次審核出來的稿子。」專門負責篩選稿子的王編輯將手中厚厚的一沓稿件放在主編費南向面前。
  費南向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掃了一眼那編輯,嗯了一聲,便再度聚精會神的望著電腦。一個小時之後,他揉了揉發澀的眼角,輕輕的歎了快一口氣,為龍翔如今的處境而趕到憂慮。近幾年來龍翔雜誌社的效益遠不如前,之前還能穩穩坐住行業第二的位置,可如今,一直處在龍騰之下的新月雜誌社卻憑借一本《弒天決》將龍騰狠狠地踩在腳下,他剛剛正在核對這個月的龍騰雜誌社的銷量,竟然被新月越甩越遠,這讓他心急如焚。
  如今,他只能將希望都寄托在面前的這些稿件上了,但費南向清楚的知道,若是想在這些投稿中找出能夠打敗弒天決的小說,必是要比登天還難。
  「天龍八部!」
  這份稿子被放在了最上面,以至於讓費南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發現了它。
  負責篩選稿子的編輯都會根據這批稿子的稂莠程度擺放稿件的位置,能夠被放在最上面的,怎麼都不會太次。
  「輪迴!?」
  費南向並沒有對這篇稿子報有多大的期待,這幾個月裡,被放在這最上面的稿子也不過是從矬子裡面拔將軍罷了,不是有多好,而是其他的稿子太差,倒是作者的署名讓他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他翻來打印的稿件,第二頁不是回目,卻是一首詞。
  《少年游》
  青衫磊落險峰行。
  玉壁月華明。
  馬疾香幽。
  崖高人遠。
  微步轂紋生。
  誰家子弟誰家院。
  無計悔多情。
  虎嘯龍吟。
  換巢鸞鳳。
  劍氣碧煙橫。
  詞中之意讓費南向眼前一亮,暗道這人的文采甚是出眾,倒是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一睹正文了。
  然而,第三頁出現的卻不是正文內容,而是這部小說的回目。
  一到十回的回目正是剛剛出現在第二頁上的詞。
  「這…。」費南向眼前一亮,小說回目竟然是一首詞?他不禁想著,這個輪迴是只是將前十回寫成了詞,還是後面所有的回目都與前面相同?
  若是相同…。
  想到這種可能,費南向的心便砰砰直跳了起來,迫不及待的直翻到下一頁閱讀正文。
  小說一共五回,足足的十萬字,費南向看得很仔細,足足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全部看完。
  太陽在他讀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落入了地平面,黃昏的余亮徹底被黑暗吞噬,他坐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四周安靜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好,實在是太好了!」
  費南向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大吼出聲,他足足找了半年,一直期待一直失望,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找到與弒天決對抗的小說,而如今,終於讓他給等到了。
  費南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他一下子衝出了主編室,將天龍八部這部小說扔在王天琪面前,急速的說道:「王天琪,立馬給我聯繫這個小說的作者!」
  王天琪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愣愣的抬頭望著激動不已的費南城,他在龍翔雜誌社已經干了五年了,他從沒有見到過主編如此焦急失態的模樣,在他的印象裡,費南向一直是那種沉穩而淡定的人,他曾無數次感歎,並以費南向當做終身奮鬥的目標。
  但今日費南向的舉動,卻打破了他在王天琪心中完美的形象,但此時的費南向,卻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不,不,還是將他的電話給我,我親自聯繫!」
  與此同時,顧繁正坐在新月雜誌社的會客廳,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落下山。
  她在拒絕程成之後就接到了新月雜誌社的電話讓她前來詳談,她從下午四點坐到現在,除了帶她來會客廳的前台小姐外,顧繁就沒有在見過其他的任何一個人,每次她問起,得來的都是對方敷衍的話——負責審稿的編輯還在開會。
  顧繁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整,肚子激烈的抗議在這靜謐的房間裡尤為清晰。
  三個小時的等待已經是顧繁最大限度的禮讓了,顧繁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等下去,而金庸大師最成功的佳作也不應該由這樣一家雜誌社來刊登。
  顧繁站起身,拉開會客廳的大門,前台小姐正站在門外,伸手做著推門的動作,見面前的門突然被打開,神色微愣,回過神來之後,眼睛一瞪,沒鼻子沒臉的對著顧繁叫道:「出來都不吭一聲,想要嚇死誰啊,你…。」
  顧繁皺了皺眉,危險的瞇起眼眸,她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所以沒有必要站在這裡接受別人的謾罵。
  顧繁冷笑了一聲,乾淨的氣息慢慢變得渾濁,再也不是前台眼中人畜無害的小百花,而是一隻渾身泛著凶光的凶伐猛獸,前台小姐的叫聲戛然而止,在顧繁那雙冰冷眸子的注視下,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如果貴公司的員工都是你這樣的素質,那麼新月雜誌社早晚會淪為末流。」
  顧繁說完,不理會前台小姐的反應,逕直的走了出去。
  前台小姐緩過神來氣的渾身發抖,望著顧繁背影的目光像是兩柄刀子般淬著冷冽的鋒芒,恨不得在她身上刺出兩個洞來。
  「我呸,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有幾分姿色的浪蹄子!」前台想起顧繁那張清澈的臉,就恨不得用硫酸潑上去,男人都喜歡那種長相的女人,就連他的男朋友都不例外。
  顧繁要是知道自己今日受到這樣的待遇都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非得氣笑了不可。
  前台小姐眼底閃著詭譎的光,惡狠狠地計算著自己要怎麼說才能讓李編輯徹底將顧繁劃到永遠不再錄用的黑名單裡。
  「好,好極了!」李編輯聽到前台小姐的添油加醋的說辭,猛地一拍桌子怒氣反笑了起來。雖然是自己讓她白白的等了三個小時,但他也吩咐的前台要好好的招待,並且表示了歉意,對方倒好,竟然如此的不是抬舉,不僅大放言辭的說新月不過爾爾,還敢辱罵新月的員工。這等的恃才傲物,她的作品即便是再好她們新月也不會再要。
  李編輯當即便將天龍八部稿件撕成碎片的扔在了垃圾箱裡,拿起電話吩咐了下去,「以後拒絕接收這個輪迴投來的稿子!」
  前台小姐垂著的眼簾中閃過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但她沒有想到今日的事情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李編輯亦是如此。

  ☆、第十章 鍥而不捨的電話

  離開新月雜誌社後顧漫接到了永生雜誌社的電話,這也是顧繁最看好的一家雜誌社,作為行業的龍頭,顧繁相信天龍八部刊登在這家雜誌社的雜誌上前景會更好。
  顧繁與永生雜誌社的編輯約定好在附近的咖啡廳見面,等待的功夫顧繁要了一份晚餐,來填飽自己飢腸轆轆的腸胃。
  永生雜誌社的編輯很準時,咖啡廳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剛指向七這個數字時,對方便已經打來了電話說明自己已經到達。
  「王偉!」一名四方臉帶著眼睛的男子抽出口袋裡的名片遞給顧繁。
  顧繁起身接過名片,禮貌的介紹著自己,「顧繁。」
  介紹後二人坐定,王偉抿了抿嘴,試探的開口:「冒昧的問一句,這部小說真的是出自你的手?」
  顧繁撩起眼眸掃了他一眼,當然不是她寫的,他哪裡會有金庸大師那般的文采,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全然不是心中所想。
  「當然!」顧繁直視著王偉,言語中充滿了自信與傲然。
  王偉倒是沒有在意,能夠寫出這樣小說的人是有驕傲的資本,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從包中掏出兩份合同。
  王偉向顧繁介紹道:「這兩份合同一份是買斷,一份是分成。」
  王偉稍稍停頓了片刻,見顧繁沒有出聲靜靜的等著自己介紹,這才接著說道:「買斷是徹底買了你這本小說的版權,以後無論是出版還是拍影視劇,這本小說都與你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根據你這本小說的文筆與結構,能夠給你每千字兩百的價格。」
  顧繁聽聞皺了皺眉,出版與影視改編都不屬於自己?那她以後想要開拍這些經典的武俠電視劇難不成還要在買回來?再說兩百的價格太低,這本天龍八部的價值絕對不止於此。
  王偉見顧繁面有不渝,拿起另外一份分成的合同,「這份是分成合同,出版與影視改編的版權還在你的手裡,只是價格有些低,千字一百,但可以給你,你的小說刊登在雜誌上時,雜誌銷售量百分之零點一的提成。」
  永勝雜誌一個月的銷售量有五百萬冊,銷售量零點一的提成不只有五千,天龍八部這本小說的一共一百四十萬字,每天更一篇五千字的章節,十月就能完全更完,也就是說,她一共的稿費就只有十八萬,拋去高昂的稅收,到她手裡的前便只有十六萬多。
  一部天龍八部才值十六萬?
  「鈴~鈴~鈴~」
  手機鈴聲的響起打斷了顧繁的思緒,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是個未知的陌生號碼,顧繁皺了皺眉,將手機按死。
  「這…。」
  「鈴~鈴~」
  顧繁剛要說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心情煩躁的皺了皺眉,按死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電話那頭,費南向急的額頭直冒冷汗,聽著手機裡綿長的嘟嘟聲,他就恨不得自己有特異功能,能夠立馬出現在那人所在的地方。
  電話這頭,顧繁對桌角上閃爍不停的手機視若無睹,而是冷著聲對王偉說道:「這就是貴在雜誌社對於我這本小說價值的評估?」
  顧繁想,要是金庸老先生知道的話,非得氣的穿越過來找他們永生雜誌社理論理論不可。
  王偉一愣,在他看來,永生雜誌社給一個新人開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很寬待了,對方竟然還不滿足?
  這般想著,王偉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顧小姐,你只是一個新人,我們雜誌社開出這樣的待遇,已經是很看重你了。」
  王偉這句話說得不假,俗話說店大欺客,又何況是永生這樣的龍頭老大。
  顧繁輕聲的笑了笑,沒有去跟王偉討論對方是否看重自己,只是道:「王編輯,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在分成的合同中,千字一百的後面多加個零,提成在去掉一個零,那麼我就會簽了這份合同。」
  千字一百後面多加個零就是千字一千,提成前面去點一個零就是百分之一,這價格,遠遠超出了王偉的承受範圍。
  對方這明明就是獅子大開口!
  王偉啪的一聲合上了面前的合同,冷著一張臉面對著顧繁,望著她的目光充滿了嘲弄,對方真的以為會有哪家雜誌社會同意她這樣的要求?簡直是做夢!
  「顧小姐,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吧,我們雜誌社給你這麼高的價錢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還望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顧繁雙臂環胸向後一靠,黑黝黝的眸子冷冷的望著王偉,在她將稿子投給三家雜誌社的時候就已經調查好了每家雜誌社收稿的價格。若是天龍八部能夠登在永生,顧繁倒是覺得錢少點並無所謂,但對方給出的價格卻讓她感到十分憤怒。
  對方顯然並沒有拿出誠意,只是一味的壓低價格,自己是新人價格可能不會太高的到底顧繁是懂的,但對方顯然過分了些。
  「面子?若是貴雜誌社有面子可言的話就不會如此的壓低價格,我雖然是個新人,但也懂得這個行業的規矩也價格,我本以為永生能夠做到行業龍頭這個地位就不會因為金錢而損失了自己的信譽,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貪婪,是否在你們心裡覺得永生決定讓我們這些作者的小說刊登在你們的雜誌上,就已經是意見很給我們面子的事情了?」
  顧繁冷笑了一聲,將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王偉,「看在你們永生窮到要將主意打作者身上的份上,這頓我來結。」
  顧繁拿起包轉身離開,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對著王偉說道:「哦,剩下的錢就當是我給王編輯你的補償,佔用了你這麼多的時間,真是抱歉。」
  王偉臉色鐵青的氣的渾身發抖,尤其是在看到服務生找回來的零錢的時候,看著躺在桌子上那孤零零的幾個鋼板,他怒不可遏的一揮手將桌上的杯子甩到了地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顧繁走出咖啡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連兩個雜誌社都是這樣的態度,顧繁對於第三家龍翔雜誌社已經不抱有任何的期望了。
  她如今不是窮的沒有錢吃飯,沒有必要賤賣金庸大師的佳作,實在不行她就不走雜誌社這一條路了,等到她紅了翻篇天龍八部的時候直接出書。
  顧繁回到家,沖了一個熱水澡,敷上面膜打開電腦,敲了五章盤龍傳了上去,隨後就關上電腦,沒有去看書下的那些留言。
  顧繁躺在床上想著明日就要正式進入影視城拍戲了,考慮到要早起,顧繁爬起來拿出電話設上鬧表,她只是剛剛拿起電話,電話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第十一章 午夜的貞子

  顧繁想了想,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顧繁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而在一個急切盼望的人耳中,便更加的悅耳動聽了。
  費南向有些激動,以至於聲音都無法抑制的輕顫了起來,只是聲音透過電話有些失真,電話這頭的顧繁倒是沒有聽出任何不對,只是聽到一抹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你好,我是龍翔雜誌社總編費南向。」
  顧繁下意識的皺眉,前兩家雜誌社給她的印象讓她對龍翔也不抱有任何好感。
  「你好。」顧繁聲音平淡。
  「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費南向誠懇的道歉後,這才說明自己的來意:「顧小姐,是這樣的,我們雜誌社十分看重天龍八部這部小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否詳談一下?」
  顧繁沉吟了一聲,永生與新月的態度本以讓她打消了出售天龍八部的念頭,雖然龍翔十分有誠意的由總編出面與她詳談,但顧繁並不像在像今日般如此的浪費時間。
  於是道:「費總編,首先我要感謝貴雜誌社對天龍八部這本小說的重視,其次我想咱們不必詳談了,若費總編能夠接受我開出的條件,餘下的事情咱們再談。」
  費南向終於體驗了一把心臟乘坐過山車感覺,在對方感謝他的時候他的心咯登一聲,以為對方已經將這本小說籤給了別人,然而還沒等他的心徹底墜入谷底,又因為後面的話嗖的一聲飛上了天。
  「顧小姐請說。」費南向握著手機,心中一個勁兒的祈禱著對方不要開出他們雜誌社無法接受的條件就好。
  「我提出的條件是,第一給我千字一千的價格,第二在小說刊登在貴雜誌社上的這段時間支付給我雜誌銷量百分之一提成,若貴雜誌社可以接受我這個條件那麼餘下的事情咱們再談,若是不能,那麼我想我們便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千字一千的價格並不算是頂尖,但對於一個新人而言確實是有些過高,畢竟在沒有合作過的前提下,他們是要承受一定的風險。至於對方提出獲得雜誌銷量百分之一提成的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
  「好!」費南向不知道如果自己猶豫了錯過了這部作品之後,還會不會出現下一部能夠與弒天決對抗的小說,若生命是一場豪賭,那麼這次,贏,龍翔雜誌社勢必一掃頹勢更進一步;輸,也不過是輸掉了一百幾十萬而已。
  值得!
  對方痛快的回答倒是讓顧繁有些發愣了,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如同蒲扇般忽閃著,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答應的這麼快。他原以為對方最少要回公司請示上級,一系列的流程走下來,就算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餘下的話題也要幾天後才會進行,他的出其不意打得顧繁措手不及。
  「費總編,我會委託我的律師全權代理我與貴雜誌社討論餘下的事情,我聯繫好他後,在與你定下詳細會面時間可好?」
  顧繁靈光一閃,想起了上次自己與環球娛樂公司簽約的事情,她時常會忽略自己如今只有十七歲的事實,在她未成年之前,所簽署的一切都不賦予法律效益,與其她與龍翔詳談後在麻煩李建民,不如從一開始就將一切交給他。
  「哦,好!」費南向聲音一頓,隨後從善如流的說了聲好。他並不在乎是誰前來簽署這份合同,他只在乎天龍八部這部小說能夠給龍翔帶來怎樣的轉變。
  掛斷電話之後,顧繁想了想決定明日一早在給李建民打電話。她在手機上設定了四個鬧表,又將鬧鐘調好放在床頭後,這才安心的睡了過去。
  半夜,砸門的聲音將顧繁吵醒,顧繁頂著一頭雞窩頭,迷茫的雙眼中散發著無限的怨念,低氣壓的風暴正以她為圓心快速的向外擴散著,她拿起床頭的鬧鐘看了看時間,時針剛剛走到二這個數字上。
  顧繁緊緊地握住手裡的鬧鐘,用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將鬧鐘扔出去的衝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從床上跳了起來,飛快的跑向大門,要撒氣,她也要撒在外面那個該死的傢伙身上!
  門外,小助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一手架著爛醉如泥的自家BOSS,一手用力的敲著房門,望眼欲穿恨不得面前的門在下一刻就能自動打開。
  顧繁一把握住門把手,用力的打開大門。
  樓道的燈漫射進漆黑的屋,忽明忽暗的打在顧繁的臉上,配上她那充滿憤怒仇恨的目光與垂在額前擋了半邊臉的頭髮,活脫脫的就是從電視中爬出來的貞子。
  「啊~」淒厲的叫聲劃破天空,驚起小區外棲息在樹梢上的麻雀。

  ☆、第十二章 冷逸軒就是個大麻煩

  「閉嘴!」高分貝的怒吼聲震人心懸,小助理耳中嗡的一聲,差一點就將手中架著的人扔在地上。
  顧繁伸手打開過道的燈,雙手環胸的堵在門口,上下的打量著這個膽敢打攪她睡覺的人,以及那個賴在他身上早已爛醉如泥的玩意。
  「你最好不是找錯了人。」顧繁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小助理只覺得一股冷風從背後打來,嗖的一聲鑽進領子,雞皮疙瘩如雨後春香般爬了一身,就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硬著頭皮問道:「請問,請問您是顧繁顧小姐嗎?」
  顧繁挑眉,看來不是找錯地方了,點頭道:「是我。」
  小助理長舒了一口大氣,飛快的說著自家BOSS教他說的話:「是這樣的顧小姐,我家BOSS喝多了,我找遍了BOSS身上都沒有找到他家門鑰匙,我沒有辦法就給王秘書打了個電話,王秘書說,讓我將BOSS送到這裡來。」
  「王安泉!」顧繁咬牙切齒默念著王秘書的全名,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他家將他一腳從窗戶踹下樓。
  「阿嚏!」十公里外,王安泉家,剛從浴室走出來的王安泉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莫不是要感冒吧!?」王安泉念叨了一句,脫下浴袍鑽進了被子裡,完全不知道自己無辜躺槍。
  小助理一直以為,自家BOSS已經是超強度的移動製冷機了,沒想到這世界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有最冷只有更冷,在這酷夏的夜晚,他竟然感受到了類似寒冬的冰冷,他只能說這個感覺,倍爽~
  「顧小姐,你看,是不是讓我將BOSS扶進去啊!」小助理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透明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討好的光芒,他要是長出兩個耳朵一條尾巴,活脫脫就是一條討好主人的京吧犬。
  顧繁挑眉,視線從小助理的身上移到那個她只能看到他腦袋頂的男人身上。
  雖說是青梅竹馬,但別說是自己,就連前任顧繁都從沒享受過青梅竹馬所帶來的福利,既然如此她憑什麼盡青梅竹馬的義務,尤其是對方還是打擾她睡覺的罪魁禍首,如今又不是寒冬臘月在街上睡一宿能凍死,大夏天的在哪不是過一晚,他冷大少爺有的是錢,無家可歸大可以去五星酒店開個總統套房,她這小門小戶哪裡招的開他這一尊大佛。
  「不行!」顧繁在小助理殷切的注視下冷冰冰的拒絕了他的請求,卡嚓一聲,小助理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對方無情的就像是巨浪將自己狠狠地排在了沙灘的岩石上。
  那叫一個疼啊!
  「闖!」
  微弱的聲音傳入小助理耳中,小助理下意識看了一眼賴在自己身上的BOSS,心裡哇哇的流淚,他看了一眼顧繁,眼一閉心一橫,卯足了勁兒就往顧繁的身上撞了過去。
  顧繁眼疾手快身子向後一撤,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小助理用盡全力沒有剎住閘,直直的撞在了門上,duang~的一聲,整個門為之顫抖。
  「啊~」
  叫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慘絕人寰。
  「嗚嗚嗚,血,血…。」
  小助理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自家BOSS沒事人的靠在牆角瞇眼看著自己,頭皮一陣發麻,順著BOSS的視線往下望去,他這才看到從自己鼻子處滴在地上的鮮血,口中叫著血,血,眼前一黑的暈了過去。
  冷逸軒嘴角微抽,聽到耳邊開門的聲音忙的閉上了眼。
  顧繁打開門,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手掌緊緊的握住門把手深深地運了一口氣。
  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冷逸軒睜開眼,望著關上的大門眉頭緊皺,他聽李叔叔說這個小妮子要混娛樂圈,她有幾斤幾兩他是清楚地,頂多是長了一張還算是有點特色的臉,要說演技,她還不如自己家的那條阿拉斯加犬。
  但以墨染的苛刻來看,若她演技不佳,就算是天王老子安插進來的人照樣不甩,又怎麼會讓她演一個這麼重要的角色。
  從那日在商場裡見到她,冷逸軒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不對他又有些說不清楚。
  她在他面前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透明人,讓他看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此時這個透明人卻突然被人蒙上了一層紗,讓他看不清楚了,冷逸軒就恨不得將這層紗給揭開,讓她還變成之前在自己面前透明的樣子。
  但冷逸軒發現,似乎他越想揭開這層紗,罩在她身上的紗就越來越多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門再一次的打開了。
  顧繁穿著整齊的出現在門外,看了一眼喝醉的冷逸軒與被自己的血嚇暈的小助理,果斷的邁步走向小助理,將人架了進去。心中暗自感歎自己的善良~
  將小助理放在沙發上後,顧繁喘了口氣,擦了把頭上的汗咬牙切齒的走到冷逸軒身邊,抬腳踹了踹他,「喂,醒醒,醒醒!」
  顧繁又怎麼叫的醒一個裝醉的人。
  小助理一米七八的個頭已經讓顧繁用上了吃奶的力氣,冷逸軒目測一米八五,體型也比小助理要壯碩的多,顧繁剎那間有種想要將他就扔在這裡自生自滅的衝動。
  但真正上手的時候,顧繁才發現架著他用的力氣要小得多。
  「中看不中用的蠟頭槍。」顧繁嘟嚷了一句,冷逸軒頓時黑了臉,他為了讓她省些力道而自己用了些力氣,若非如此她怎麼能夠扛得動自己,她倒好,竟還腹誹起自己來了,要不是怕她察覺出什麼,冷逸軒立馬就會放開力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了,讓她感受感受自己是不是蠟頭槍。
  顧繁將冷逸軒扔在了床上,翻出藥效給小助理治了血,隨後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床上。

  ☆、第十三章 青梅戲竹馬,竹馬氣青梅

  顧繁聽著身邊人綿延悠長的呼吸聲,用手撐著頭側過身子細細的打量著他,似乎這是她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觀察這個竹馬。
  冷逸軒生的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挺唇薄,臉龐稜角分明的猶若用刀雕琢。緊閉雙眸的他沒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倒是讓這透著冷意的五官被月光鍍上了一層柔軟光輝。
  冷逸軒垂在身側的手心直往外冒汗,顧繁的目光太過炙熱,實在是讓他無法忽略,若非是知道這丫頭的脾氣秉性,冷逸軒還真的以為她看穿自己是裝醉了呢。
  他不敢動,更不敢有任何表情,生怕會露出什麼端倪。
  倒是長得人摸狗樣!顧繁嘟囔了一句,甩了甩依舊疼痛的手。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鋼鐵做的,她的手不過是不小心的甩到了他的身上,竟然就被撞紅了。
  這般想著,顧繁噌的一聲坐了起來,伸手解開了冷逸軒西裝外衣的扣子。
  冷逸軒極力的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只覺得自己的五感中有四感在慢慢退化,唯有觸感越發的靈敏了起來,隔著衣衫,他都能感受到從她手指肚上傳來的溫熱。
  解開冷逸軒西裝外套扣子後,顧繁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解著冷逸軒襯衣的扣子。
  「呲呲呲,倒是有些料。」顧繁解開他襯衣底下的幾個扣子後將襯衣向上一撩,冷逸軒那如豆腐塊般的腹肌便出現在了顧繁眼前。
  顧繁伸手摸了一把,又用手指戳了戳,滿意的點了點頭,冷逸軒表示自己亞歷山大,被顧繁觸碰的肌膚猶如觸電般,電流隨著肌膚的紋理一圈圈的蕩漾開來,他覺得有些癢有些麻,喉嚨乾澀發緊的十分難受,甚至在空調屋中都感到了一絲熱氣。
  顧繁的手從冷逸軒的腹肌上移開,還沒等冷逸軒鬆了口氣,對方那柔弱無骨的小手便現在腰間。冷逸軒喉頭一緊,剛要伸手握住顧繁作怪的小手,下一刻,那雙小手卻用了力道,狠狠地將冷逸軒從床上推了下去。
  「咚!」的一聲,冷逸軒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顧繁冷哼了一聲,他以為他閉著眼睛,她就看不見他那眼珠子滴溜亂轉了嗎?在她面前裝醉,他還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多少只眼。
  早知道對方是裝的,顧繁就該狠心的將他仍在外面,白白的廢了那麼多力氣將人給拖進來。
  「冷、逸、軒!」
  顧繁咬著牙,陰森森的叫著冷逸軒的名字。
  冷逸軒捂著摔得生疼的腰,知道對方已經看穿了自己是裝醉的,索性不裝了,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怒視著顧繁這個狠心的丫頭,真是摔死他了。
  冷逸軒站在床前,他高大欣長的身影擋住了灑進房中的月光,將顧繁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顧繁瞇著眼,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向下移了幾分打量著冷逸軒空蕩襯衣下袒露的肌膚。
  小助理呻吟了一聲悠悠轉醒,鼻樑骨傳來的疼痛讓他迷濛的目光慢慢對焦,視線中,冷逸軒與顧繁遙遙相望,一個衣衫不整,一個面帶嬌笑,這畫面旖旎萬分,讓人浮想聯翩。
  小助理啊了一聲,隨後猛地摀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打擾了這兩個自動製冷機的好事後會被扔到南極凍成冰雕。
  冷逸軒與顧繁聽到聲音一齊向後望去,昏暗的燈光下,二人的眸閃爍著詭異的光,嚇得小助理渾身一顫,只想奪門而出,有多遠就跑多遠。
  顧繁冷笑了一聲,道:「既然二位都醒了,那就好走不送了!」
  小助理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瞄了冷逸軒一眼,冷逸軒此時以及收回了放在小助理身上的目光,小助理只是看到了他家BOSS的後腦勺。他舉得情況有些不妙。
  小助理站起身,幹幹的笑了笑,「我這就走,這就走。」
  顧繁睨了他一眼,小助理的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的動彈不得。
  「將他也帶走!」
  小助理搓了搓手,道:「顧小姐,這大晚上的多折騰不是,就讓我家BOSS……」
  「他家就住樓上!」
  折騰?冷逸軒只要走出門拐進電梯一秒就能到自己家!
  她怎麼不覺得折騰!
  嚶嚶嚶嚶~小助理欲哭無淚,對方好凶好可怕!
  「你先走。」冷逸軒沒有回頭的對小助理下達著命令,小助理接到指令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快的跑出了顧繁家,顧繁目測,那速度絕對趕得短跑世界冠軍。
  冷逸軒無視顧繁殺人般的目光,後退兩步退出顧繁房間,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說道:「我沒帶鑰匙,今天在這裡睡一晚上。」毫不將顧繁這個屋子的所有者放在眼中。
  顧繁氣的牙根癢癢,狠狠地瞪了冷逸軒一眼,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顧繁記憶的緣故,對於冷逸軒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而這種親近感就造成了對方很容易就會挑起她的怒火,除了打擾到她休息,顧繁是不會輕易發火的。
  冷逸軒望著緊閉的房門,輕鬆的笑了笑,他就說自己怎麼可能看不穿這個小丫頭了,這不,還跟以前一樣被他欺負的無力還擊。
  發現了這一點的冷逸軒心中的疙瘩瞬間解開了,他決定不再將心思放在顧繁的身上了,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身子向後一躺安穩的睡了過去。
  冷逸軒永遠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有多麼後悔今日所做的決定。

  ☆、第十四章 神秘人物

  冷逸軒起得很早,強大的生物鐘讓他根本就不需要鬧鐘這種東西。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拿起西裝外套離開了顧繁的家,回到自己家梳洗換衣。
  小助理接到冷逸軒電話的時候還在睡夢之中,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冷酷聲音時立馬醒盹,以飛快的速度洗臉刷牙穿衣出門,並且還抽空通知了司機。
  富華國際是一個跨國集團,旗下的產業遍佈東南亞,除了房地產,服裝,飲食等實體產業外,還包含了互聯網中的虛擬產業,例如遊戲開發。
  冷冽退休後,就將富華國際交給了冷逸軒。
  冷逸軒十分年輕,即便是他比顧繁大上八歲,如今也不過是個二十五歲的青年,他上位時,曾不止一人認為富華國際會毀在他的手裡,然而現實卻給了那些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富華國際非但沒有在冷逸軒的手中衰敗,反而愈發的強大,在他以冷酷鐵血的手段收購了競爭對手貞榮的公司後,便再也沒有人敢於挑釁富華。
  五十平米的辦公室內鋪滿了灰棕色的木地板,黑色的辦公桌椅,黑色書架,黑色的沙發,透著一股沒有人情味的冷意。
  冷逸軒坐在辦公桌前,著了一襲黑色的西裝,陽光從他背後的落地窗戶灑在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被他寬闊的背遮蔽。
  即便是時常進入這間辦公室,王安泉還是要在每次進入的時候吸上一口氣做點心理建設。
  他敲了敲門。
  「進來!」冷逸軒沒有抬頭,視線依舊聚焦在面前的市場開發策劃案上。
  王安泉走到冷逸軒面前,將手中的競標計劃書放在他的桌子上,「BOSS,這是完善好的競標計劃書,國家這次派來的人似乎開頭不小,聽說是個難纏的角色。」
  那個人當然難纏,冷逸軒想起這次主事的人,削薄的唇瓣不禁微揚,王安泉瞬間睜大了眼,是他看錯了嗎?BOSS竟然也會笑?
  冷逸軒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他拿過投標計劃書,對著王安泉說道:「他難不難纏並不重要,主要的是咱們能夠拿出什麼樣的計劃。」
  王安泉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T市老城區是一塊需要改建的區域,地皮掌控在國家手中,但為了發展經濟,如今國家要出手這塊地皮,但想要得到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錢不是放在首位,放在首位的發展經濟。想要得到這塊地皮,就要看各公司誰能有更好的改造方案了。
  「鈴~鈴~」
  冷逸軒電話響了起來,不是平常用的手機,而是私號,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劍眉微挑,沒有立刻接通,而是對著王安泉吩咐道:「將今天中午的會餐取消。」
  王安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冷逸軒手中的電話,心中琢磨著到底是誰這麼能耐,一個電話就能讓冷大工作狂改變行程。
  「好,我這就去安排。」王安泉壓下心中的困惑,退了出去。
  王安泉出去後,冷逸軒才接起電話,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出來,「逸軒,我來到T市難道不要請我吃個飯嗎?」
  冷逸軒笑著回道:「你這次來可是高昇,怕是要請我才是。」若是讓冷逸軒的下屬看到他笑,非得嚇暈過去不可。
  聽到他的話,對面傳來一聲若鋼琴琴音般動聽的淺笑:「也好。」
  ……。
  「懶豬起床了,懶豬起床了,懶豬起床了…。」
  顧繁被惱人的鈴聲吵了起來,憤恨的抓著腦袋上亂成一坨的頭髮,整張臉上寫滿了煩躁二字。
  若不是昨晚上冷逸軒來瞎折騰,她至於沒有睡夠嗎?想著想著,顧繁怒火難平,duang的一聲踹開房門衝出去就要跟冷逸軒拚個你死我活,然而沒有一絲人氣的客廳充分告訴了她一個事實,冷逸軒已經走了。
  「混蛋!」
  在低氣壓的風暴中顧繁完成了洗漱換衣打扮等等動作,打車前往了片場。
  進入影視城大門,顧繁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裡空氣中的味道與伴隨著她長大的影視城一樣,厚重的木香,清雅的草香。
  「顧繁!」王亮見到顧繁眼前一亮,衝著顧繁招了招手。
  顧繁應了一聲連忙的走了過去,笑著與他打著招呼:「王哥!」
  王亮衝她友好的笑了笑,帶著顧繁走進了棚裡,邊走邊道:「墨導演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嚴苛,他要是說話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王亮清楚的知道只要面前這個小姑娘若是沒有走到歪路,以後一定會火起來,她未來的道路不可限量,而自己此時要是不與她交好,未來怕是也高攀不上了。
  「謝謝王哥。」顧繁認真的道著謝,在這個圈子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對你友善。
  顧繁進去的時候,墨染正在給黃黎明說著戲,顧念橋雖然飾演第一女主角,但前幾場並沒有她的戲,自然不用來的這麼早。
  墨染餘光掃到顧繁,衝著她招了招手,待顧繁走近後對她介紹道:「這是黃黎明,在劇中飾演方蘭晟。」
  顧繁笑著說了一聲導演好,然後道:「導演,我哪能不認識黃前輩,我可是黃前輩的粉絲呢。黃前輩霸道總裁的樣子,真是帥慘了。」
  恭維的話誰都喜歡聽,尤其說這話的人還滿心滿眼的誠懇,黃黎明從沒有見到過誰的眸子能像自己面前這姑娘般如此的清澈,被她這樣的眸子望著,黃黎明都覺得自己的心靈被洗滌了一般。
  墨染突然覺得有些吃味,要知道她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可沒這般的興奮。墨染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他這張公認的帥臉比不上黃黎明的嗎?
  若是讓人知道墨染在想些什麼,非得口吐鮮血不可,這是你一個自詡專業不容許別人誇讚你容貌的導演該想的事嗎?當初也不是誰一個勁兒的強調不要看臉,要看專業素養!
  顧繁自然不知道墨染在想些什麼,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無奈聳肩,誰讓他們當初見面的時候自己不知道他是誰。若是知道,顧繁也是不介意說幾句恭維的話的。

  ☆、第十五章 刻意刁難

  「顧繁,去試下妝。」
  墨染冷著臉,聲音低沉中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打斷顧繁與黃黎明的對話。
  黃黎明並沒有體發現墨染的不對勁,笑著打趣道:「快去吧,我也想見見那個讓我念念不忘的沈曼青。」
  「那麼導演,黃前輩,一會兒見。」顧繁笑著告退,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向妝間。
  「薇姐,你這皮膚真好,明明咱們用的是一樣的護膚品,您這效果怎麼就這麼好呢!?」
  還未到化妝間,顧繁就聽到了這略顯誇張的恭維聲。
  她抿嘴笑了笑,敲了敲門,隨後才走了進去,「各位好,我是扮演沈曼青的顧繁,請多多指教。」
  顧繁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個新人,曾經的榮耀於她而言都已成煙,想要重新開始,她就必須忘記過去,學會謙卑。
  坐在化妝鏡前的韋長歌透過鏡子觀察著這個墨染親自挑選的沈曼青。她穿了一條小碎花的裙子,烏黑濃密的頭髮就那麼隨意的綁在腦後,白皙的臉上不施粉黛,柳眉鳳眸,挺鼻薄唇,氣質清新就像是一汪溪泉。
  也不過如此。
  韋長歌冷哼了一聲,她還以為能讓墨大導演看上眼的人有多麼的讓人驚艷呢。真不知道墨導是怎麼想的,竟然覺得這個小丫頭片子比自己更適合沈曼青這個角色。
  「你就是顧繁。」韋長歌沒有回頭,狹長的眸子透過鏡子輕蔑的掃了一眼顧繁,陰陽怪氣的問道。
  化妝師剛要與顧繁說話,聽到韋長歌的聲音後便閉上了嘴。
  顧繁挑了挑眉,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笑,她這一笑,眼睛彎成月牙,宛若瞬間綻放的白蓮,美得炫目。
  站在她旁邊的化妝師助理看傻了眼。
  「導演讓我來上妝,不知道哪位化妝師有空。」顧繁索性直接無視了韋長歌,人蓄無害的就像是一隻小綿羊,聲音軟軟的,聽的人心都有些癢了。
  韋長歌壓抑著心中的怒氣,轉過身來直視顧繁,怒喝道:「你是聾了嗎?沒有聽到我再跟你說話?」
  顧繁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瞳仁疑惑萬分的望著韋長歌,那模樣,無辜到了極點,「前輩剛剛是在跟我說話嗎?因為前輩剛剛對著鏡子,我還以為前輩是在自言自語呢。」
  「原來是在跟我說話啊?」顧繁刻意拉長了語調,豁然大悟道。
  「你…。」韋長歌差點咬碎了一口白牙,恨不得上前將顧繁這張無辜的臉撕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被顧繁勾起的怒火,看著她白皙的臉蛋,突然笑了:「真是不巧,如今化妝師都忙著呢,你只有等了,不過到底要等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韋長歌笑得燦爛,她就算是得了沈曼青的角色又如何,不過是個沒有任何根基的新人,她欺負了便欺負了,韋長歌還真就不相信,這些化妝師會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替一個新人出頭。
  果然,準備替顧繁化妝的化妝師默默的將手中的化妝品放了回去,不再看她。顧繁身邊的化妝師助理咬了咬唇瓣,糾結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個小助理,就算是有心想要幫她,也沒有能力,再說,她真的是不敢得罪韋長歌與化妝師們。
  顧繁靜靜掃過在場眾人,接觸到她目光的人下意識的閃躲。
  「那化妝師們都忙著,助理呢?」顧繁並沒有因此而生氣,聲音依舊平和,似乎並沒有發現對方是在刻意刁難自己。
  化妝師看了看顧繁,實在有些不忍心,便道:「助理不忙,可以幫你。」
  韋長歌看了一眼化妝師,壓抑住心頭的火氣,她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與化妝師鬧翻,畢竟自己這張臉還掌控在人家手裡。
  「你可以幫我嗎?」顧繁轉過身,側頭望著身邊的小助理,問道。
  小助理抬起頭,顧繁的笑顏映在她的眸中,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她的身上正冒著光,明亮明亮的讓人無法忽視,更不忍拒絕。
  她遲疑的點了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化的不好。」
  「沒關係的。」顧繁不在意的笑了笑,聲音柔和的宛如五月的春風,鼓勵著她,「就算是在厲害的化妝師也是從助理一步步走上去的,不用妄自菲薄,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小助理突然有些鼻酸,之前所有的挫折與難堪似乎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重重的嗯了一聲。
  韋長歌睨了顧繁一眼,不屑呲笑,再她再怎麼討好對方,對方也不過只是個小助理而已。
  小助理拿出化妝盒,認真的給顧繁打著底。
  「沈曼青的妝不用太濃,我覺得用棕色眼線筆畫上眼線在暈開就好。」顧繁適時的給小助理提著建議。
  「眉毛用棕色的毛粉,唇膏用那個淡粉色的,眉毛要細長一點。」
  與其說是小助理在化,不如說是顧繁在引導著她。
  不一會兒,妝容已經成型了。
  「啊,這真的是我化的嗎?」小助理拿著粉刷,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顧繁,激動的雙目通紅。
  顧繁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笑道:「這當然是你化的,來,弄好頭髮這個妝就完成了。」
  其實顧繁也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這張臉竟然如此的適合妝容。她看著鏡子,恍然間以為自己真的是生長在三十年代的女子。
  「好了!」小助理梳頭的動作很快,大功告成的拍手叫道。沈曼青的髮型很簡單,齊齊的劉海垂在額頭,烏黑的秀髮綁成兩個大馬尾放在胸前,清純而乾淨。
  顧繁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助理歡呼的聲音惹得在場眾人向她望去,這一望,卻是眼睛都直了。
  怎麼說呢?就像是時光在眼前慢慢倒退,只要他們向前一步,就能跨越時間的紅河,佇立在三十年代的大上海。

  ☆、第十六章 驚歎與嫉妒

  這樣的感覺在顧繁換上衣服以後,更加深刻。
  小助理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上了妝的顧繁,乾淨清純的氣質裡多了份淡雅嫻靜,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平靜的注視著眾人,便是讓人自慚形愧的不敢直視她的眸子。
  ……
  「道具師呢,男主角用的槍準備給好了嗎?血包呢?」墨染坐在攝像機前做最後的調試工作,副導演則是奔走於各個部門確定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副導演扯著嗓子嚷了半天,道具師硬是沒有回話,這可氣壞了他,怒氣沖沖的走到道具師身邊,狠狠地一拍他的頭,喝道:「你個混蛋,不會回句話嗎?」
  道具師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個丟了魂魄的木偶,只剩下一具驅殼,被副導演這麼一打,這才一激靈的回過神來。
  「副導演,你看,你看!」激動的抓住副導演的手。
  「你是不是有…。」副導演甩開道具師抓住自己的手,口中罵罵咧咧,目光卻下意識的聚焦在道具師所望向的地方,突然間,所有的話都愣在了喉中。
  「導,導演!」副導演近乎失真的吼聲讓嘈雜的四周猝然一靜,眾人順著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匡當,重物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墨染與黃黎明同時轉頭望去,目光在接觸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時,頓時失去了所有了言語。
  美,實在是太美了!
  那不是一種驚艷的美,而是一種近乎於雪山白蓮般純粹乾淨的美。
  她從遠方走來,陽光在她的背後打下暗影,宛若踏著時光這片彩霞,從遙遠的過去來到此時。
  墨染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詞窮,好像所有美好的字眼都不能形容她此時此刻的樣貌,他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動了心來,咚咚的好似戰鼓。
  而黃黎明也沒有好到那裡去,他愣愣的望著顧繁,突然間什麼都聽不到了,只有他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臟聲依舊清晰。
  他在娛樂圈這麼長時間,什麼樣的女明星都見過,嫵媚的,妖艷的,明媚的,可愛的,冷艷的,純潔的。
  但從沒有一個人能夠讓他像現在這般失神。
  她的美,讓人一眼動心,二眼沉迷,三眼淪陷,黃黎明這時才知道,原來陷入愛河只需三眼。
  「導演,黃前輩。」
  顧繁走到二人面前,輕輕地喚著二人。
  距離近了,二人心跳的聲音越發的急促了起來。
  上了妝的顧繁,皮膚白皙的就像是潔白無暇的陶瓷,細膩的宛若初生嬰兒的肌膚,顧盼生輝的鳳眸在眼妝的襯托下,愈發的撩人心懷。墨染與黃黎明只覺得有一股書香撲面而來。
  她好像是初春盛開的白蓮清新純淨,又像是寒冬綻放的梅花高傲聖潔。
  「導演,黃前輩!?」顧繁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愣在原地的男人,雖然她此時的妝容有一種說不出的美,但也不至於失神這麼嚴重吧?
  「啊,啊!」
  黃黎明與墨染同時回過神來,前者咳嗽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後者直接宣佈正式開拍,完全不給眾人任何思慮的時間。
  副導演抽了抽嘴角,他突然覺得高冷導演竟十分可愛,他想他是瘋了。
  「方蘭晟與沈曼青第一場戲,action。」
  人力車攢動的上海街頭,一名身著西裝的俊朗青年急速的穿過人群,在他身後,數十名黑衣打手打扮的彪形大漢正手拿著棍棒,瘋狂的追逐著。
  「啊~」
  他撞開面前的男子,打翻街道邊小販的攤,快速奔跑帶起的風吹起身邊女郎的裙擺,惹得驚叫連連。
  「在那,別讓他跑了!」前方傳來的聲音讓方蘭晟心中一驚,他抬頭望去,竟是另一波追兵從前面圍堵了過來。
  前後都有追兵,方蘭晟只好改變方向轉身閃進一旁的咖啡廳中。
  沈曼青坐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的托腮望向窗外,咖啡飄出一股香醇的甘苦味兒,悠揚的琴聲迴盪在耳邊,她不自覺的揚起唇角,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匡當」一聲,咖啡廳的門被人大力的撞開,沈曼青不悅的微微皺眉,轉眸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恰巧,方蘭晟的目光也向她望去。
  四目相對,耳邊伴隨著的悠揚與咖啡香氣,在陽光的襯托下,二人的身影在對方的眼中越發的清晰。
  方蘭晟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沈曼青面前。
  墨染看著鏡頭中的顧繁,激動的握著劇本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他慌亂中下了開機的指令,但正在開拍的時候他就後悔了。顧繁不管多像沈曼青,不管她的演技多麼的精湛,但歸根到底她只是一個完全沒有拍攝經驗的新人。
  在大眾面前演戲與對著攝像機演戲是完全不同的,先不提走位,鏡頭感這些事情,有的新人在面對攝像機的時候都會暈鏡頭,更別提演了。
  在黃黎明進入咖啡廳的那一刻,他都做好了無限NG的準備,然而現實卻是這般的讓人出乎意料。
  她的表現完完全全就不像是一個新人,更像是一個經驗十足的演員。
  導演沒有喊卡,顧繁與黃黎明自然不會停止。
  那一瞬間的四目交纏後,二人錯開目光,方蘭晟抓住咖啡廳的服務生急切的詢問道:「這裡有沒有後門。」
  服務生嚇了一跳,驚恐的望著面前這個身上帶著血腥味的男人,指了指身後,「有,有,就在我身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方蘭晟放開服務生拍向後門,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追擊者才姍姍來遲。
  耳邊驚慌的叫聲惹得沈曼青不悅皺眉,她雖然與他們一樣心中驚懼,但卻知曉對方並不敢在這裡撒野,所以表現的十分鎮定。
  對方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罵罵咧咧的退了出去,沈曼青被打擾了興致,留下錢起身離開。
  「卡!」
  墨染的這聲卡姍姍來遲,他站起身,迎著顧繁走去,一把握住顧繁的肩,激動的溢於言表,不禁大笑出聲,「好,實在是太好了。」
  副導演望著顧繁,驚歎的低聲呢喃:「她,她真是天生的演員。」
  韋長歌站在副導演身旁,緊緊的攥著拳頭,就連指甲插入手心都渾然不覺,導演的喜愛與副導演的稱讚讓她嫉妒的快要發瘋,而後是強烈到心悸的危機感。
  不,她絕對不允許這個賤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位,她,決、不、允、許!

  ☆、第十七章 墨煜琰

  顧繁的靈動,與她對戲的黃黎明感受最深,當他闖進咖啡廳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真的有種被命運之錘當頭棒喝的感覺。
  而當他透過攝影機重新觀看剛剛的畫面時,他才真正懂得墨導演為何如此欣喜若狂。
  她對鏡頭的敏銳度就連他都只能望而興歎,一顰一笑一個皺眉,都清晰明瞭的展現在鏡頭之中,呈現出她最美的一面。
  黃黎明再次望向顧繁時,驚艷的目光裡多了一分驚歎,他曾聽老一輩的藝人說起,有的人天生就是吃演繹這碗飯的,她,應該就是那種人吧。
  面對墨染的誇獎,顧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內斂嫻靜,這讓那些心生不忿的演員也不得不感歎她的淡然,要是他們被墨染這大導演如此誇獎,早就樂開了花,哪裡能像她這般從容。
  其實墨染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影視城外發現的這個小丫頭竟然會帶給自己如此的驚喜。
  「好,開拍下一幕。」墨染欣喜,工作熱情燃燒到了極點,趁熱打鐵的開始了下一幕的拍攝。
  這一幕是黃黎明單獨的戲份,墨染招呼顧繁坐在自己身邊,「多看看別人的表演,雖然你現在的演技已經很好了,但你日後的道路還有很長。」
  墨染起了愛才之心,以她這半年歲就由如此的演技,當真是難能可貴,若是好好的雕琢一番,她必定能夠成為現今娛樂圈的新一代巨星,甚至還能走的更遠。
  他要做的,就是極盡可能的助她成長。
  墨染的用心顧繁看在眼裡,默默的記在心中,她坐在墨染身邊,看著他的側臉,那雙聚精會神凝視著屏幕的星眸滿是認真,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顧繁不禁感慨贊同。
  工作人員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投向鏡頭後並肩而坐的兩人,只覺得似是一幅描繪了神仙眷侶的畫卷在自己面前展開。
  賤人!
  韋長歌緊咬牙關低聲咒罵,目光似是利刃般死死的刺在顧繁的後背上,恨不得撕破了她的那張臉皮。
  顧繁轉過頭,目光正好與韋長歌來不及收斂起恨意的眸子撞在一起。顧繁挑眉,漫不經心的回過頭,心中卻以滿是警惕。
  她看多了娛樂圈中腌臢的手段,更深知讓一個人身敗名裂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對於韋長歌透露出來的恨,她不得不防。
  中午的時候,顧繁接到了李建民的電話,關於與龍翔雜誌社事宜已經談妥了,顧繁不得不感歎李建民的辦事效率。
  為了表示感謝,顧繁決定用剛剛到款的稿費請李建民大吃一頓!
  一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梟雄中沈曼青的戲份很少有夜戲,她在黃黎明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飄然離去,正應了那句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薈賓閣,冷逸軒坐在靠窗的角落,打開餐巾鋪在腿上,寬大的黑色沙發遮擋了他大部分的身軀,只露出一小撮頭皮。
  「中午跟我吃飯,晚上也跟我吃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倆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呢。」冷逸軒冷著一張臉,看著十分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不找邊際的打趣,惹得坐在他對面的人抬起眼簾。
  「怎麼?冷大老闆難道是在暗示我什麼?」男人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曜石般深邃的眸不輕不重的看了冷逸軒一眼,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惹得冷逸軒心頭一跳,寒意反滿全身。
  冷逸軒苦笑的抽了抽嘴角,外人都說他冷酷,那絕對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什麼才是真正的冷酷。他面前的這個人,聲音優雅動聽的就像是如玉君子,但是本人…。那就是塊千年寒冰,就連最炙熱的烈火都不能將他融化。
  冷逸軒抬手求放過,男人才收回凝視他的目光。
  「你知道咱倆在這個敏感時期,是不應該私下頻繁接觸的。」冷逸軒拿起高腳杯晃動了一下,嗅了嗅紅酒甘醇的香氣,抬頭望向對面的男人。
  墨煜琰這個人,他到現在都無法看透。
  他是這次地皮買賣國家直接任命的負責人,而這次交易結束後,他將直接上任市長一職。在這期間,一定有無數只眼睛盯在他的身上,想要謀利,想要抓住他的錯處。按理說他不應該這麼高調才對,而他卻在剛剛到達T市後就與自己這個直接利益人親密接觸,不管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有沒有談論有關地皮的事,他們都會被人懷疑。
  政治的事情冷逸軒不太精通,但商場的事他卻瞭解,若他抓住競爭對手的軟肋,他是一定會全力攻擊的。
  墨煜琰淡淡的看了一眼冷逸軒,嘴角露出一抹淺顯到了極點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既然有人並不希望自己坐上那個位置,又找不到自己的錯處,他就只好雙手奉上了。若是不給他們點什麼,他們又怎麼鬧騰的起來,而自己又怎麼將水攪渾呢?
  冷逸軒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大夏天的他竟然覺得有些冷。
  薈賓閣外,停駐在路邊的白色商務車內,一名男子坐在駕駛位抽著煙,轉頭看向後座擺弄著攝影器材的人。聊閒天的問道:「你們說那男人是什麼樣,竟然有人出那麼高的價讓咱們跟蹤偷拍他。」
  擺弄器材的人沒有抬頭,敷衍的回答道:「誰知道呢。」
  坐在他身旁用望遠鏡密切注視著墨煜琰一舉一動的男人接茬道:「這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小白臉,肯定是非富即貴,我倒是希望能夠接到更多這樣的差事,簡單輕鬆錢還特別多!」
  他話音落,車廂內響起了電話鈴聲,「鈴,鈴,鈴~」
  「別說話,電話!」坐在最後面一直沒有開口的男人吩咐了一句,隨後才按下接通鍵。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只聽到男人嗯嗯啊啊的回答,「好,知道,瞭解,就這些?價錢你清楚,好,你將她的照片與詳細信息發過來。」
  男人掛斷電話,不一會兒手機便亮了起來,他打開彩信,跳出的照片讓他眼前一亮。
  「新生意上門了。」

  ☆、第十八章 薈賓閣

  「什麼生意。」一直密切注視著墨煜琰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轉頭望去,見對方能遞來電話,伸手接了過來。
  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不禁驚呼出聲,「這姑娘真純。」隨後八卦的問道:「是誰要調查她?愛慕者?還是她男朋友?」
  男人明顯不願多談,「你應該知道規矩。」
  「好好,不問便是了。」那人撇了撇嘴,無奈聳肩,這行什麼都好,就是保密條約實在是太討厭了。
  擺弄器材的男人依舊沒有抬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倒是坐在駕駛位的男人將電話搶了過去,「給我看看。」
  「這衣服?她是明星吧?」男人看著照片,總覺得哪裡不對,後來才緩過味兒來,哪有現代人穿著三十年代的衣服啊,這姑娘不是喜歡COSPALY,就是演員。
  他點開照片,將照片放大來看,隱約看到人影身後的攝影機。激動的一拍大腿,「哎哎哎,我就說她是演員吧!」
  他抬起頭本以為會收到讚賞的目光,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看他,器材男震宇也就罷了,他一直就是這麼悶的一個,老大田園也算了,誰讓人家是老大呢,這洪濤是怎麼回事?若是平時知道自己即將要監視的人是明星,不早就樂開花了嗎?如今怎麼這麼安靜的望著窗外?就算今日老大親自坐鎮,他也不至於這麼敬業吧?
  哎,怎麼都看著外面呢?
  趙立疑惑轉頭望向窗外,這一看瞳孔瞬間張開,哎呦,站在薈賓閣外的那個姑娘不就是照片裡的人嗎?髮型都沒有變,就是換了身衣服而已。
  他們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姑娘的側臉,薈賓閣外的燈光籠罩在她的臉上,竟是說不出的夢幻,恍然間,趙立以為看到了天使。
  「我的個乖乖。」洪濤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從望遠鏡裡看到的,總比肉眼看得清晰,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既然遇上了,那就別錯過,我與洪濤繼續監視這男人,趙立、震宇,你們去監視那個姑娘。」田園沒有想到他們的運氣竟然這般的好,兩個監視目標出現在了同一個地點,這可給他們省去了不少的功夫,至少不用在費力打探這姑娘的住處,跟著她便是了。
  洪濤動了動嘴,狠狠地瞪了一眼趙立與肖振宇,心裡的小人哇哇直叫——我想去監視美女,為什麼不讓我去~
  趙立無視洪濤憤怒的目光,得意的衝他飛了個眼,氣的洪濤差點將手裡的望遠鏡扔到他的臉上。
  薈賓閣外。
  「李叔叔,你到了嗎?」戲一結束,顧繁換了衣服就趕了過來,到了門口特意給李建民打了個電話。
  「到了,你直接進來就好。」電話那端,傳來李建民的回答。
  顧繁掛斷電話走進薈賓閣,大堂內的服務員迎了上來,問顧繁是否定了座位,顧繁點頭報上名字,服務員笑著將她帶了進去。
  薈賓閣能夠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服務,她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舒適,暖心。
  而這裡的食物也十分美味,平日是訂不到位置的,還好,顧繁有大腿可以抱,李建民是這裡的常客,薈賓閣會特意預留出位置。
  「繁繁!」李建民大老遠就看到了顧繁,不由得眼前一亮,招手示意。
  今日去見了龍翔雜誌社的主編,他才恍然發現那個總是纏著自己要糖吃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他看了她寫的小說,竟有種在拜讀大師佳作的錯覺。
  大氣磅礡的構架,栩栩如生的人物,細膩動人的描寫。他如今回想起故事中的英雄人物,都依舊會感到熱血沸騰。
  一個將將要上高三的學生,文筆之好竟讓他望其項背。他看著顧繁的眸子不由得越發明亮,登的一聲快要爆表。
  就像是看著自家孩子獲得無上成就吧,與有榮焉。
  服務生替顧繁拉開座椅,心細的為她遞上擦手毛巾,待顧繁擦完手後,這才將菜單放置在顧繁手邊,後退幾步站到一旁。
  「餓了吧,看看想吃什麼?」李建民拿起菜單遞給顧繁,顧繁推了回去,笑道:「李叔叔可是這裡的常客,不應該給我推薦幾道菜嗎?」
  李建民失笑,也不推脫,「你想吃中餐還是西餐,中餐的話紅燒肉不錯,松鼠魚也挺好,哦,對了,這裡的蟹黃魚翅做的一絕,一定要嘗嘗;至於西餐,這裡的新西蘭牛排很嫩,鵝肝醬也正宗,他這裡新出了一個甜品,是用白巧克力做的,你一定會喜歡。」
  「是嗎,那我可要嘗嘗了,不過今天累了一天,就想吃些紅燒肉補一補。」顧繁瞇著眼睛,笑得宛若一隻小狐狸。李建民喜歡吃中餐,她是知道,而她本身對於西餐也沒有太大的喜好,顧繁只是不想讓李建民覺得自己是在遷就他。
  真的是長大了!
  李建民看著此時的顧繁,不禁再次感歎。
  另外一邊,墨煜琰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對著冷逸軒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嗯!」冷逸軒輕嗯了一聲,看著墨煜琰起身離去。

  ☆、第十九章 你這麼不要臉,你家人知道嗎

  「繁繁,那部小說你寫到哪裡?那四大惡人可傷了木婉清?段譽可有將人救出來?」李建民就像是個小粉絲,追著顧繁問長問短,從他這張嚴肅的臉上看到這般興趣盎然的神色,顧繁不禁嘖嘖稱奇,今兒個的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吧?
  顧繁忍著笑,回道:「我寫到了第十回,李叔叔若是想看,晚上我發給你就是了。」
  李建民喜上眉梢,滿腦子只想著天龍八部後五章的內容了。
  墨煜琰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李建民,比起他知名律師的身份,墨煜琰更看重他的家世。
  李家可是盤踞在T市的龐然大物,雖從五年前李老爺子退位後李家選擇棄政從商,但李家的影響力在這麼多年卻是不減反升。
  李建民是李家唯一一個沒有從商的人,但他在李家的地位卻不容小覷,長子嫡孫的身份,別人永遠搶不走。
  所有的心思在墨煜琰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便被他壓了下來,他若星空般深邃璀璨的眸子淡淡淡的掃了一眼坐在李建民身邊的顧繁。李建民沒有兒女,甚至是沒有結婚,他在想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女到底是誰。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隱隱看到她的側臉。
  恬靜!
  是他看到她後,腦中蹦出的第一詞。
  就像初春午後的陽光,雖暖卻不炙熱,透過鵝黃新綠的樹冠,零零碎碎的灑在地面上,那種安逸的恬靜。
  清透!
  這是第二個詞。
  就像是一汪的清泉,乾淨而透徹,徐徐的穿過綠草樹蔭,繁花嫩葉,將所有的美好倒映在其中的清透。
  墨煜琰與她身形交錯而過,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有的人天生就是被人矚目的焦點,顯然墨煜琰就是,他挺拔的身姿很難不被人注意到,而當人們的目光順著他的身軀向上望去看到他的臉時,便不願在離開視線。
  距離顧繁不遠處的正在用餐的少女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無法再轉動眼眸,就連手中的叉子掉落在地都渾然不覺。
  顧繁被耳邊的聲響惹得回頭看去,視線中少女一臉花癡的笑讓她下意識的順著少女的目光望去。
  而墨煜琰此時,正望著她。
  「卡嚓」一聲,不遠處的長鏡頭正好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四目交接的瞬間,墨煜琰如同觸電般,覺得有股電流從心臟流出蔓延全身。
  他在她的身上用了兩個美好的詞彙。
  恬靜,清透。
  但真正的望著她的眼眸時,他才發現,那兩個詞遠遠不足以來形容她。墨煜琰在這至純的瞳孔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漩渦,那種神秘的極具誘惑力的氣息與她身上純潔而複雜的氣質混合在一起,那致命的吸引力,讓墨煜琰生出一抹想要認識她,瞭解她的衝動。
  而他在打量著顧繁的同時,顧繁也在打量著他。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一輩子,雖然不敢說自己見過全球所有國家的帥哥,但縱觀她見過的人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面前的這個男人。
  男人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襲量身裁剪的黑色暗紋西裝將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他的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俊美異常,斜飛的劍眉下,有著一雙若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眼眸,挺拔的鼻子將他的臉映襯的更加立體,而他那若櫻花瓣般的唇,似是永遠在啄著微笑。
  但他給人的感覺卻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冷。與冷逸軒純粹的冷不同,他的冷更具有威懾力,因為在這冷傲中夾雜著上位者給人帶來的壓迫感。
  顧繁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筷子。
  李建民見顧繁呆呆的望著自己身後,也轉頭望去,看到墨煜琰的時候眼皮一跳。
  看來他得到的消息十分準確,墨煜琰真的來到了T市。
  見李建民投來目光,墨煜琰收回放在顧繁身上的視線,轉身離去。
  若是李建民沒有看錯,墨煜琰剛剛的視線並不是對著自己,而是對著顧繁,他見對方離開,轉頭詢問道:「繁繁認識他?」
  顧繁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李建民,他這麼問,顯然是認識剛剛那個男人的,於是便道:「李叔叔似乎認識他。」
  李建民點了點頭,顧繁有些疑惑,既然認識,那為何見面了卻不打招呼?難道是有過節?
  李建民一看顧繁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笑著解釋道:「也不算認識,只是聽說過,彼此沒有照過面。」
  能讓李建民聽說過便記在心裡的人,絕不簡單,見李建民沒有多說的意思,顧繁便也沒有多加詢問,點了點頭後便繼續與面前的烹蝦做著殊死搏鬥。
  李建民寵溺的望著顧繁,將剝好的蝦仁放在她的碗裡。
  顧繁愣了愣,隨後甜甜的說了聲謝謝,不客氣的將蝦仁放在了嘴裡。李建民是看著她長大的,這種事情他以前可沒少做,顧繁可以說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她自然不會推脫或是不好意思。
  墨煜琰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他突然覺得面前的這一幕十分礙眼,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冷了。
  冷逸軒吃的正爽,突如其來的冷風讓他渾身一顫,雞皮疙瘩不禁爬滿了整個手臂,面前的人牆擋住了頭頂上的光,他只覺得更冷了。冷逸軒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便見墨煜琰陰沉著一張臉,整個臉就像是被冰凍上了一般,嗖嗖的冒著寒氣。
  「你別用這雙眼看我!」冷逸軒受不了的說道,墨煜琰深邃的眼眸中就像是藏了刀子,寒光閃爍,刀光劍影。若不是冷逸軒心理素質異於常人,他早就如同那些服務生般躲得老遠了。
  墨煜琰不理會冷逸軒,依舊死死的瞪著他。想起剛才的那個畫面,他心裡就有些發堵。
  大熱天的冷逸軒額頭直冒冷汗,左右望去,突然眼前一亮,連忙對著墨煜琰說道:「我看到了一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
  語落,逃命般的跑了過去。
  顧繁偷偷的跑出來結賬,李叔叔是肯定不會讓她花錢的,若是最後李叔叔買了單,那這頓飯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她正輸著銀行卡密碼,餘光中的掃到一抹身影衝著自己衝了過來。
  「顧小繁!」
  聽到這聲呼喚,顧繁頭頂的火蹭的一聲就冒起來了,這世上除了冷逸軒,沒有人叫她這個名字。
  顧繁裝作沒有聽見,等到冷逸軒走到自己身邊時,猛的一回神,掄圓了胳膊就衝著他的那張俊臉打了過去。
  冷逸軒似乎早有防備,相互錯了一步,輕鬆的擋住了顧繁的手。
  他勾了勾唇,笑道:「你從小到大就會這一招,你還能不能有點新意了?」
  顧繁嫵媚一笑,那笑容若桃紅柳綠艷陽天,耀眼的讓冷逸軒頭腦瞬間空白,顧繁快速抬腳,狠狠地揣了他一腳。
  「嘶~」用力之大讓冷逸軒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哼!」顧繁轉身在賬單上簽好字,對著冷逸軒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冷逸軒在眾人懷疑,驚訝,取笑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而這時,目睹了全過程的墨煜琰臉色就更不好了,陰沉的都快能滴出水來了。
  「這是…。朋友?」他的聲音怎麼聽怎麼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冷逸軒無奈苦笑,將自己與顧繁之間的孽緣講給了墨煜琰。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的時候,墨煜琰腦中的那根弦登的一聲就斷了,他望著冷逸軒,沉吟了一聲,道:「我如今還沒有地方住,你能不能回家住,將你的那套公寓先借給我住。」
  冷逸軒:「……。」臥槽,你這麼不要臉,你家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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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徹底火了

  在墨煜琰的注視下,冷逸軒敗下陣來,任命的歎了口氣。
  薈賓閣外,密切監視著顧繁與墨煜琰的四人已經將剛剛所有的畫面拍攝了下來。
  趙立神色複雜的望著薈賓閣內笑得動人的顧繁,她竟然與李建民、冷逸軒都有瓜葛,一個娛樂圈中的明星能夠攀上這二人,她的手段真是不容小覷,沒想到她長得這麼清純,卻是這樣的人。
  田園低頭翻看著攝像機鏡頭中的照片,手指放在了刪除鍵上,選擇性的刪除了一些照片。
  「老大?」趙立驚訝的望著田園,他好不容易照到的,他怎麼就給刪了呢?
  田園神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道:「李建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你難道不清楚嗎?若是咱們將這樣的照片給了僱主,對方登了出來,你想過後果?」
  「咱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沒有了李建民,不是還有冷逸軒嗎?」她與冷逸軒之間的瓜葛,足以滿足僱主的要求。這也不是說他不怕冷逸軒,只是冷逸軒到底只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就算真的登報,最多落個風流的稱號,是無傷大雅的。
  趙立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認命的看著自己拍攝的照片在田園的手中一點點的減少。
  「繁繁,我出去一趟。」眼見吃的差不多了,李建民放下筷子對著顧繁說道。
  顧繁臉上啄著一抹得逞的笑,調皮的拉長語調:「李叔叔,我已經結完賬了哦!」
  李建民起身的動作停滯在半空,看著顧繁眼底閃爍的瑩瑩光芒,不禁暗笑出聲,無奈道:「你這個鬼丫頭。」
  顧繁吐舌做了個鬼臉。
  李建民看了看表,已經快要九點了,想著顧繁明天還要一大早起來拍戲,李建民說道:「繁繁吃好了嗎?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顧繁早就吃得飽飽的了,衝著李建民甜甜的說了聲好。
  另外一邊,墨煜琰與冷逸軒走出薈賓閣,門童將冷逸軒的車開了過來,恭敬的將鑰匙放在冷逸軒手中。
  墨煜琰打開車門,下意識的回首望向薈賓閣內,透過亮如白晝的燈光,看到了一抹聘婷而出的身影。
  他愣了愣神,直到耳邊傳來冷逸軒的聲音,「上車啊!」
  他回過頭,上了車,隨手關上車門,冷逸軒發動車子漸漸駛離薈賓閣,他沒有回頭,只是眸子透過倒車鏡凝視著站在月光下笑顏如花的顧繁。
  冷逸軒一手轉動著方向盤,一手劃開電話通知小助理自己要搬家的事情,聲音中多多少少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而最可氣的還是提出這無理要求的人如今卻一副心安理得坐在自己身邊,就連聲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就算冷逸軒清楚的知道,墨煜琰是拿自己當好朋友才會如此,但冷逸軒依舊表示,他的心好受傷。
  …。
  「李叔叔,上去喝杯茶嗎?」顧繁解開安全帶,側頭問道。
  李建民搖頭拒絕,道:「太晚了,繁繁早點休息吧。」
  「李叔叔再見。」顧繁下了車與李建民道別,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的車子在黑暗中慢慢消失,這才轉身走進樓棟。
  回到家後,顧繁沖了個澡換上睡衣,敷上面膜後坐在電腦前,將天龍八部的後五回發到李建民的郵箱裡,而後她並沒有點開騰瀟網站查看自己的數據,而是打開wd敲下今天要上傳的文章。
  兩章內容很快就寫完了,她打開網頁登陸作家專區,一封站內信跳了出來。
  顧繁認真的閱讀了站內信,看到要加編輯的QQ,這才登陸了那個她已經很久沒有登陸過的QQ號。
  她哪裡曉得,當她的QQ登上來的那一刻,竟會看到如此勁爆的場面,加好友的提示框如龍捲風般席捲了她的電腦,在余後的半個小時中,她耳邊一直迴盪著嘀嘀的提示音,嘀嘀的她頭都大了。
  半天個小時後,顧繁重複添加的手指都有些痛了,總算是加完了所有的人。
  她鬆了一口氣,好看的繡眉皺在了一起,玉指捏起粘在身上的睡衣,看來這個澡她是白洗了。
  加完讀者後,顧繁這才得空添加編輯的QQ。
  「你好,我是盤龍的作者輪迴。」在添加信息中,顧繁這樣填到。
  半響沒有回復,顧繁索性下了QQ,點開作者後台上傳剛剛寫好的兩章,作品下顯示的數據著實讓顧繁吃了一驚。
  盤龍小說的收藏竟然已經達到了五萬?
  顧繁將章節上傳後點開盤龍頁面,此時此刻,盤龍的總點擊已經超過了二十萬,總推薦票也到達了三萬,周推薦剛剛突破一萬大關。顧繁有些驚喜,她知道盤龍肯定會火,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的火。
  她將頁面向下拉來到留言區,這裡已經被紅色的海洋刷了評。
  「用戶少年郎打賞輪迴1000個騰瀟幣。」
  「用戶時光雞搭上了輪迴10000個騰瀟幣。」
  「用戶無敵小賤賤打賞了輪迴9999個騰瀟幣。」
  ……
  無一例外都是打賞的留言,顧繁耐著性子將所有的留言看完,如今看什麼都帶著紅影了。
  「哇靠,飄紅大戰,這真的是一個新人嗎?」
  「啊啊啊啊,幾百的月票啊,為什麼不給我,給一個沒有上架的新人有毛用啊~」
  「這是新人能夠有的數據?作者是刷子吧?」
  在所有的留言中,當然不乏看熱鬧打醬油與眼熱冷嘲熱諷的人,顧繁並不在乎這些人在說些什麼,她只知道,盤龍徹底火了!

  ☆、第二十一章 墨煜炎的反常,又起事端

  「你今天就要搬進來?」冷逸軒怒視著一臉想當然的墨煜炎,恨得牙根癢癢。
  墨煜炎高大的身軀倚靠在門邊,黑曜石般的眼眸就那麼看著氣急敗壞的冷逸軒,沉默不語。冷逸軒心裡這個堵啊,就像是自己用盡全力揮出一拳最後卻打在一團棉花上,真是讓人難受到了極點。
  小助理縮在角落給冷逸軒收拾著行李,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房中的兩個超大製冷機會調轉方向對準自己。他有些欲哭無淚,為什麼BOSS的朋友都辣麼的可怕,嗚嗚嗚~
  冷逸軒喘著粗氣,啪的一聲將手裡的衣服仍在了沙發上,一咬牙一跺腳,對著小助理道:「將收拾好的行李放在顧小繁家,我今天在她家睡!」
  總歸是不用大半夜的跑回自己家了。
  墨煜炎的眸子突然一暗,望向冷逸軒的目光中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寒霜。這寒霜深邃冷冽,被這眸子望著的冷逸軒突然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有無數身披冰碴的小蟲子爬滿了全身。
  他脖子一僵,順著感覺抬頭望去,墨煜炎卻在他抬頭的那一刻便收回了目光,如今正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冷逸軒疑惑的眨了眨眼,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剛剛是他的錯覺嗎?那股寒氣是怎麼回事?
  此時,片場,隨著墨染一聲卡,今日的拍攝徹底落下了帷幕。
  「辛苦大家了,回去休息吧!」墨染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後如是說道。
  工作人員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鬆弛了下來,道具師收拾道具,攝像師收拾機器,化妝師替演員卸妝,眾人七手八腳的將片場收拾好,這才帶著一身疲憊走回旅館。
  「叮咚~」
  墨染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是一條短信。看到發信人,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給我打電話,馬上!」
  這毫不客氣的命令口吻,他真是受夠了!
  墨染心中的小人正拿著針狠狠地戳著那個給他發短信的人,但手上卻已經劃開了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鈴鈴鈴~」
  墨煜炎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墨煜炎接起電話,冷酷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笑意,當然這笑意也只是他自己認為,電話那端的人可是全然沒有感受到。
  這冰冷的聲音透過電話就更加的冷冽了,墨染只覺得渾身一冷,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如雨後春筍般盡數湧出。他嚥了口吐唾沫,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哥字。
  「嗯!」墨煜炎答應了一聲。
  墨染有些搞不清楚他為什麼要特意發短信來讓自己給他電話,依照他雷厲風行的性格,他要是有什麼事一定會一通電話打過來,直接進入主題,都不會給人寒暄的看機會。
  他今天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墨染這邊還在疑惑中,那邊就聽見墨煜炎自說自話的聲音。
  「什麼?你讓我去你那住?」
  墨染:「……。」自己什麼都沒說啊?
  「嗯~既然你已經給我開了房,我就去住一晚。」
  墨染:「……。」老子什麼時候給你開房間了!
  「行,你將地址告訴我,我現在就過去。」
  墨染已經不會思考了,傻不登登的報了自己的住址,直到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這才反應了過來,臥槽,他都說了什麼!?
  這邊,墨煜炎站起身,煞有介事的對著冷逸軒說道:「你不用收拾了,今天我就不住這裡了,明天正式入住。」
  「我送你走。」冷逸軒連忙接道。
  墨煜炎掃了他一眼,「不用,把車鑰匙給我就成!」
  冷逸軒差點吐出血來,割肉般的將車鑰匙扔給了墨煜炎,這可是他新改裝的阿斯頓馬丁啊!
  冷逸軒心疼的表情墨煜炎看在眼中,墨煜炎全然不顧他抽搐的面部肌肉,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走。
  冷逸軒永遠都不知道,就因為說了一聲要跟顧繁同住,他就因此失去了自己最喜愛的跑車。
  墨染任命的給墨煜炎開了一間房,他坐在賓館房間中坐立難安,腦中一直回想著對方剛剛的舉動,莫不是一個人冷酷嚴肅到了極點,就會轉變成逗比!
  直到看見墨煜炎出現在自己面前,墨染才悲劇的發現,他尼瑪依舊是千年冰山,萬年寒霜!真他喵的冷~
  顧繁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的正香,全然不知道此時正有三個男人因為她這個誘因而寢食難安。
  冷逸軒心疼著自己的阿斯頓馬丁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墨染想著自己的大哥就住在對面心裡發慌的難以安眠;墨煜炎卻是因為自己今日的舉動而難以入睡。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接觸到那個少女的事情他就變的衝動,變得不像是自己了呢?
  想起顧繁,她的一顰一笑在墨煜炎的腦海中越發的清晰了起來,清晰到連墨煜炎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失眠了,因為顧繁。
  冷逸軒與墨染也失眠了,因為墨煜炎!
  只有顧繁,一覺睡到天亮。
  一大早,顧繁洗漱的同時打開電腦登陸QQ後,彈出來的不是編輯添加自己QQ的消息,而是她的讀者,那個第一個發現了她的小說,並且介紹給無數人的讀者。
  「開去看書評!」

  ☆、第二十二章 不嫌事大

  顧繁眉頭一挑,連忙打來網頁,拉至評論區。
  在一片飄紅的書評中,顧繁看到了一個名叫『不裝逼會死』的會員發表的評論。
  「一本新人寫的新書就能達到這樣的成績?逗呢吧!作者,你以為每個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是刷子是嗎?為了讓自己的書能火起來作者你也是夠下本的,強烈要求騰瀟編輯查看這本書的數據,強烈要求將這本書的數據公開!」
  此言論發表後,被無數讀者複製刷屏,呼籲公開數據。
  「嘀嘀~」QQ響了起來,顧繁點開QQ聊天界面,『月明星稀』發來的截圖跳了出來,後面附有文字。
  「『不裝逼會死』是劍御星河的死忠粉,跟隨在他言論後刷屏的都是他的讀者。你的書與他的新書之前爭奪新書榜,你贏了!這截圖是他在自己讀者群裡說的話!」
  顧繁雙擊鼠標點開截圖,劍御星河的話被月明星稀用紅線標注了出來。
  「多謝大家的支持,雖然新書沒有登上新書榜的首位,但第二的成績已經很好了。我剛才看了看第一名的那本書,僅僅發表了六萬字就有如此的成績,真是不錯。」
  若是不深琢磨,乍看到這番話的人還要稱讚這劍御星河大度,但常年混跡在網文圈的人都知道,只有大神的新書在十萬字以下的時候才能有如此的成績,就連一般的中神都是很難達到的。而這新人新書的數據竟然直逼大神,他根本就不用多說什麼,腦補的讀者就會認為這新書之所以有這麼好的數據,都是作假得來的。
  自己喜歡的讀者被一個作假的新人新書搶了第一名,死忠粉當然會替喜歡的作者抱打不平,從而就有了如今的這一幕。
  顧繁看著截圖中的對話,殷紅的唇瓣揚起一抹詭異冷冽的笑,劍御星河,很好!
  顧繁從來就是個不怕事的人,既然對方找上了她,她又怎麼好讓對方一個人唱獨角戲呢?
  顧繁點開後台,開了個新章,章名就叫:從來不嫌事大!
  內容如下:
  輪迴不是大神,只是一個小小的新人,盤龍能夠得到眾位讀者的喜愛,是我的榮幸,我在這裡要最要感激的就是喜歡盤龍的各位讀者,沒有你們就沒有盤龍如今的成績。
  盤龍這本書在你們的支持下火了,堪堪六萬字就有如今的成績是我始料未及的,對於你們的支持,我最大的回報就是用心寫完這本書。
  前面說了這麼多,後面就要說說我今天開這個新章的用意了。
  今天輪迴我一起床就看到了評論區霸屏的留言,我還在想,就算是盤龍火了遭人妒忌了,也不至於這麼的聲勢浩大吧。後來看到一個讀者給我傳來的截圖,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人輸了不服氣,所以鼓動自己的讀者給自己出頭呢。
  輪迴我還真是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但我還真就不怕事,劍御星河,我告訴你,老子壓得就是你,新人榜壓你,月票榜壓你,粉絲榜壓你,訂閱榜壓你,凡是能夠上榜的榜單老子統統壓你。
  你,等著!
  點擊發佈後,顧繁關掉網頁點開QQ,對月明星稀說了聲謝謝後關上了電腦,換好衣服出門拍戲,而網上因為她發的新章內容引起了軒然大波。
  邵文軒看著對方QQ頭像暗了下來,關上了對話界面,點開了盤龍小說的頁面。意料之外的看到了於五分鐘前剛剛上傳的新章,邵文軒點開章節,霸氣的言語驚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半響說不出話來。
  臥槽,真他媽的爽!
  邵文軒突然一拍大腿,咒罵的狂笑出聲。
  盤龍小說是他第一個發現,也是他第一次不惜餘力推廣的小說,對於盤龍,邵文軒愛護的緊,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大片刷屏的言論,他氣的肺都要炸了,所以他利用對方的域名ID潛入了對方的電腦,偷看了對方的聊天記錄。
  他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可不光是給顧繁發了過去,還發到了論壇上。
  只是這樣他依舊是氣不過,但看到顧繁新發的章節,他只覺得積壓在心頭的氣瞬間被釋放了出去,就像是吃了一口芥末,透心爽。
  邵文軒不僅將顧繁新章內容發佈在了騰瀟論壇,更發到了聚集了各大網站消息的龍天論壇。
  昨晚上關於劍御星河鼓動讀者去找新人作者麻煩的帖子已經被刷爆,有咒罵他無恥的,有為他極力辯解的,還有閒著無事看熱鬧的。而這後續貼子一出,瞬間火爆了整個網文圈。
  好幾個論壇都用鮮紅的大字標注了這一場世紀大戰!
  新人作者輪迴與網絡大神劍御星河根本就不在一個級數上。此帖一出,嘲笑輪迴不自量力的人不在其數,但所有看過盤龍這本書的讀者卻出奇團結的力挺輪迴,這讓很多沒有看過盤龍這本書的人十分好奇,盤龍到底有怎樣的魅力,竟然讓這些人如此看好。
  而輪迴的讀者不光光是在言語上支持他,在邵文軒的帶領下,盤龍書評處一路飄紅,鑽石,鮮花跟不要錢一般瘋狂的砸了下來。
  很快,盤龍這本書的鑽石榜與鮮花榜便超過了劍御星河的新書,甚至壓了其他大神一頭,擠上首位。

  ☆、第二十三章 事件升級

  這兩個缺貨!
  一大早,騰瀟網的編輯就醒了盹,看著論壇上事情的始末與發展,一個頭兩個大。
  「王二狗,看看你的作者幹的好事!」範文程側過頭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喝道。
  「滾蛋,老子叫苟爾。」
  被叫做王二狗的男人回了一句嘴,他尼瑪生下來就姓苟,父母還給他取了個這麼二的名字,自從網絡上的段子火起來後,就尼瑪沒人叫他大名了,天天王二狗王二狗的叫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姓王呢!
  聽到範文程的指責,苟爾護犢子的冷笑道:「我家作者怎麼了?要不是劍御星河輸了不服氣瞎BB,能出這事?」
  「這都是讀者的事,關星河什麼事!」範文程眼一瞪,不甘示弱的回道。
  苟爾呸了一聲,指著論壇上的文章,道:「看看你家作者說的話,老子都替他臉紅。」唧唧歪歪的跟個娘們塞得在背後耍手段,也得虧了他不是自己帶著的作者,否則他非得卷他不可。
  範文程蹭的一下就從座椅上站起來了,怒視著苟爾,劍御星河可以說是他一手帶上來的,這麼多年裡二人也早就成為了朋友,他可不允許別人這麼的詆毀他。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吵個什麼勁兒啊!」坐在旁邊的老編輯連忙起身打著圓場,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要真是因為這點事鬧僵了,那日後一起工作該多尷尬啊。
  「範文程,苟爾,你們進來。」主編曾程的聲音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傳了出來,範文程與苟爾對視了一眼,一前一後走進了主編辦公室。
  「主編,你找我們。」
  「坐!」
  曾程讓二人坐了下來,手肘撐著辦工作,雙手放在胸前交叉在一起,下巴抵在交叉的手上,靜靜的看著範文程與苟爾二人,直看得他們心頭發慌。
  就在他們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曾程才開口說道:「對於今天清晨發生的事情,你們怎麼看?想要怎麼解決?」
  「範文程,你先說。」
  範文程被主編點了名,心頭一顫,沉吟了一聲說道:「這件事劍御星河雖然有錯,但輪迴的錯更大,我建議清除論壇上的帖子,並且對輪迴提出警告。」
  「你…。」
  苟爾這個氣啊,若不是遇到了這事,他還真不知道範文欣竟是這樣的小人。
  「你呢!」曾程問苟爾。
  苟爾壓下心頭的怒氣,斟酌著回答道:「我覺得他們二人各有各的錯處,劍御星河是氣度小心胸窄,輪迴是太衝動太熱血,但現在要做的卻不是懲罰他們,這件事情已經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單方面的刪除論壇與懲罰輪迴都不能夠服眾,我看倒不如我們趁熱打鐵的促成這場爭鬥。」
  苟爾的話讓範文程心中堵得厲害,他剛要開口,卻被曾程搶了先,曾程讚賞的看了眼苟爾,「你說的很對,這樣吧,你們通知輪迴與劍御星河,只要他們的新書能在下個禮拜日之前登上更新榜,就破例讓他們上架。」
  「好的主編。」苟爾十分痛快的應了聲。
  只要周更超過十五萬,日更超過兩萬五,輪迴的盤龍與劍御星河的新書這分分鐘都能上架,主編這就是明擺著要讓他們的爭鬥升級啊。
  範文程的臉色很不好,劍御星河這本新書的數據很好,若是公眾章節拉得長一點,推薦多一點,等他上架的時候訂閱一定會爆棚,可若是一個禮拜後就要上架,那他的新文字數也就三十萬字,訂閱的效果一定不會太理想。
  但主編的話已經說出來了,他又怎麼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劍御星河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氣炸了,至此恨上了輪迴。
  然而這一切,顧繁都不知情,她此時正站在監視器後,看著韋長歌扮演的歌女與黃黎明相擁熱舞。
  「卡!」
  隨著墨染的一聲卡,黃黎明放開韋長歌,抽身向著墨染與顧繁走去,韋長歌眼底閃過一抹記恨,但很快的就掩蓋了下去,她冷笑了聲,隨後跟著黃黎明走到墨染身旁。
  「導演,您看我那段演的有什麼不對的嗎?」
  墨染抬眸掃了一眼韋長歌,道:「注意走位。」
  墨染的話讓韋長歌臉上一僵,她不是真的要問自己的演技有什麼問題,而是想要墨染當著顧繁的面誇獎自己。
  「我會注意的。」韋長歌不敢在墨染面前表現出什麼,臉上只是一瞬間的僵硬,隨後便掛上了笑臉。
  只是她那瞬間的表情,卻被墨染三人看在了眼裡。
  「顧繁你去化妝。」墨染沒有那個心思理會韋長歌,他吩咐了顧繁一句,隨後開拍下一幕。
  顧繁走進化妝室,化妝師們今天的態度與昨天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一個個熱情的不得了。
  顧繁也笑著與她們打著招呼,似乎是全然不在意她們昨日對自己的冷落,化妝師們對看了一眼,眼底顯著得意,她們就知道對方是不會因為昨天的那點小事而輕易得罪她們的,她真是個善良的人呢。
  在娛樂圈裡,善良可不是什麼好事,善良的潛台詞就是好欺負,好說話,顧繁此時在她們心中,就是如此。
  只是日後韋長歌所遭受的一切才讓她們深刻的認識到,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善良的小白兔,而是披著兔毛隱藏獠牙,收起利爪的兇猛野獸。

  ☆、第二十四章

  「小藝,來給我上妝。」
  顧繁招呼著站在角落中的化妝師助理小藝,小藝詫異的抬起頭,眨著自己並不算大的眼睛望著顧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有這麼多化妝師在,她怎麼會還讓自己這個化妝師助理給她上妝?
  別說是小藝,就連在場的化妝師們都沒有想到她回來這麼一句,連忙道:「昨天是我們忙才讓小藝給你化妝的,她只是一個小助理,就算是畫的不錯,化妝技巧也是不成熟的。」
  笑話,要是讓墨染知道他看重的演員是由小助理給上的妝,她們還有好果子吃?
  顧繁笑得溫柔,全然看不到眼底深處瀲灩的寒霜,解釋道:「昨天墨導誇我的妝容畫得很好,問我是誰化的,我就隨口說了句小藝,墨導就說,『就讓小藝當你的專屬化妝師吧!』」顧繁學著墨染的口氣複述道。
  顧繁做了次狐假虎威的狐狸,她量化妝師們也沒有那個膽去向墨染求證真偽。
  「啊,這樣啊!」聽到顧繁的話,化妝師們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望向小藝的目光中多了些異樣的情緒。
  「快過來。」顧繁見小藝還傻愣愣的站在角落,招手將她喊到了身邊。
  顧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透過鏡子望著小藝,「今天這場戲是場宴會戲,沈曼青的妝容要比昨天艷麗精緻,你先用淡棕色的眼影打底,再用的淡粉色的眼影潤色,然後用深棕色的眼線勾勒出眼形,口紅塗與眼影同色系的就好。」
  顧繁依舊如昨天一般,手把手的教導小藝。
  她不是個善良的人,但對於那些對她抱有善意的人,顧繁都會報以最大的感激。
  小藝繃著臉,目光炙熱而認真的給顧繁上著妝,如今的她只是一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小小助理。小藝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能夠成為眾多大牌明星追捧的化妝師,而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她一時善意做出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舉動。
  多年以後,記者問小藝,她最想感謝的是誰。
  小藝笑了笑,眼睛裡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目光中依舊帶著崇敬與崇拜,鏗鏘有力的念出顧漫的名字。
  …。
  「方爺,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韋長歌扮演的金蕎兒仰著頭,將唇貼近黃黎明扮演的方蘭晟耳邊,鮮紅的唇瓣妖艷如火,波浪長髮垂在方蘭晟肩膀,身貼身的相擁而舞。
  沈玉女兒十八歲的成人宴會可是邀請了上海灘所有的名流人物,半個月前方蘭晟潛入白府幹掉了白蘭山,如今白家可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對方沒有找到他,他自己卻乾巴巴的送上門來了,這不是膽大是什麼?
  方蘭晟右腳向前邁了一步,強而有力的臂彎攔住韋長歌的腰,順勢一推,金蕎兒借力彎腰收腿。方蘭晟彎下腰,他削薄的唇瓣距離金蕎兒鮮紅的唇瓣只有絲毫,他開口,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呼出的氣輕柔的撫摸著她的唇。
  「我要是膽子不大,怎麼敢抱著大哥的女人跳舞。」
  金蕎兒的臉瞬間就紅了,音樂戛然而止,方蘭晟順勢放開了她,金蕎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站在原地看著這個似是謎一般的男人。
  「感謝大家來參加小女的成人禮。」
  沈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方蘭晟透過沈玉望向二樓的房間。
  嘎吱一聲,門被人從裡打開,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隻纖細白淨的手,那手握著門把,手腕上翠綠溫潤的玉鐲襯在肌膚上,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那肌膚竟隱隱發著珠光。
  少女從屋裡款款走出,銀色面料上繡淡金色花紋的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她低眉垂首,只能讓人窺探到她微微上翹的唇角,儘是如此,依舊讓樓下之人無聲抽起。
  方蘭晟在這一刻眼裡已經容不得其他,唯有沈曼青的身影愈發清晰。她靜靜的站在那裡,恬靜優雅的宛若立在一幅古畫中,一眼,便是亙古萬年。
  鏡頭拉近,聚焦在沈曼青的臉上。
  她慢慢抬起頭,細心描畫的眼眸極其漂亮,深邃而乾淨,臉上並沒有因為樓下眾人的讚歎與驚艷露出半分情緒,淡淡的猶如一株散發著幽香的百合。
  她的美並不傾城,卻足以讓凡塵男子彌足深陷。
  耳邊的抽氣聲對於金蕎兒而言像是一把把刀子刺進心間,她才該是整個上海灘最令人矚目的女人!
  片場外,墨煜琰依靠在門邊,陽光在他的背後打上暗影,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未有他的那雙眼眸,愈是在黑暗中便越發的明亮璀璨。
  ------題外話------
  不全,明天補齊。
  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太忙了,從明天開始就能正常更新了,我爭取將更新的時間調整到上午,謝謝親們的支持,麼麼噠

  ☆、第二十五章 龍潭虎穴

  望著遠處那一抹銀色的身影,墨煜琰劃開電話,聲音依舊冷酷,「逸軒,東西收拾好了嗎?」
  冷逸軒抬手看了一眼表,這才早上九點,距離晚上九點還有十二個小時,他至於這麼早就打電話來催促嗎?
  冷逸軒覺得自己真是欠了他的,「好了!」他咬牙切齒的回答。
  墨煜琰聽到後沒有二話的掛斷了電話,一長串的嘟嘟聲迴盪在冷逸軒耳邊。
  臥槽!
  冷逸軒這個氣啊,差點將手中的電話扔出去,小助理戰戰兢兢的坐在一邊手捧著文件,宛若一隻受驚的小狗般身子直顫,嚶嚶嬰boss好可怕~
  …。
  副市長辦公室,付華仁看著攤在桌子上的照片,目光微沉,嘴角夾雜著一絲陰冷詭譎的笑意。
  墨家想讓墨煜琰空降下來騎在他的頭上?休想!
  富華國際,董事長辦公室,只有翻閱紙張的聲音迴盪在略顯壓抑的房間裡。
  「怎麼樣了?」冷逸軒沒有抬頭的問道。
  王安泉翻閱著手中的文件,接茬道:「恆隆國際最近與市政府某些人走得比較近,看來是對這次的投標誌在必得。震天集團從組之後快速發展,他們似乎有益與遠洋集團合作投標。」
  「嗯!」冷逸軒嗯了一聲,隨後道:「振源國際呢?」
  「沒有動靜!」王安泉回答。
  冷逸軒的手一頓,他抬頭看了王安泉一眼,沒有說話。王安泉的冷汗卻從額頭流了下來。
  「企劃案修改的怎麼樣了?」冷逸軒低下頭,沒有在糾纏上一個話題。
  王安泉鬆了一口氣,這才道:「快好了。」
  「嗯,知道了。」冷逸軒點頭後讓王安泉離開了辦公室,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站在落地窗戶前,聊目遠望。
  振源國際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竟然到如今依然沒有動靜,這不像是詹文浩的做事方法啊。
  冷逸軒緊皺著眉頭。
  另外一邊。
  「副市長,墨煜琰到了。」
  秘書敲門走進副市長辦公室,付華仁將攤在桌子上的照片收了起來,從鼻子嗯了一聲,隨後道:「知道了!」
  市政府外,紅旗車停在大門前的院子裡,墨煜琰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在大門處迎接的人連忙迎了上來。
  眾人都不是傻子,只要這次投標會順利完成,面前這個人就會坐上市長的位置,自然要多熱情有多熱情了,就算是付華仁一脈的人這個時候都是揚著笑臉的。
  「歡迎歡迎。」付華仁姍姍來遲,大老遠就伸出了手,一路舉著手走到墨煜琰面前,臉上堆著友好歡迎的笑。
  墨煜琰遞上手,兩手相握即送,付華仁錯後一步站在墨煜琰身邊,將人迎了進去。
  「就委屈你現在這裡辦公吧,你也知道,這是規矩。」付華仁將墨煜琰帶到一處偏僻的辦公室,將他安排在了這裡。
  墨煜琰站在門外,不動聲色的將屋子打量了一遍,屋子裡的灰塵很厚,窗戶的玻璃似乎是破掉了,被人用透明膠沾了起來,桌子與椅子都已經破舊了,而就是在這樣一個簡陋的房間裡,書櫃後面右上角的牆角里還被安裝了一枚針孔攝像機。
  墨煜琰若寒潭般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寸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聲音平靜無波,「我知道規矩,這裡挺好,麻煩副市長讓後勤處的人來打掃一下。」
  「這是自然。」付華仁瞇著眼很好說話的回道。
  墨煜琰站在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中,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離付華仁離開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市政府辦公廳雖然大,也不至於大成這麼樣子吧?
  一上來就給他下馬威,付華仁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對自己有意見啊!得了,他也不必在這裡乾耗著了。
  書記元文明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這次招標的計劃書,秘書李宇敲門說是墨煜琰的在外面等候,元文明放下時手中的計劃書,讓秘書將墨煜琰請了進來。
  元文明起身迎了上去,墨煜琰到來他不用去親自迎接,但前來見他,元文明就不能再端著架子了。
  「老首長的身體還好嗎?」待墨煜琰坐定之後,元文明關心的詢問道。
  「多謝書記關心,爺爺的身體很好。」墨煜琰回道。
  「這次的招標案著手的怎麼樣了?」國家這次決定出售土地從而拉動T市的經濟增長,這對於他這個書記而言可是一向大的功績,他如今已經五十出頭了,元文明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往上爬了,卻沒有想到會等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有墨煜琰在,功勞最大的便不可能是他這個書記。元文明望著墨煜琰和善的目光裡隱藏著點點鋒芒。
  「一切都準備妥當,如今只等市裡面的人了。」墨煜琰回答道。
  與元文明說了些話,墨煜琰起身告辭,他離開後,元文明將付華仁喊了過來。
  「書記,他告狀了?」付華仁問。
  元文明搖了搖頭,這就是他不明白的地方,難道對方來只是為了與自己打個招呼而已?
  墨煜琰看著已然乾淨的辦公室,微微勾唇。
  付華仁想利用簡陋的辦公室來表現對自己到來的不滿,從而麻痺他的神經,讓他以為對方的不滿僅是如此,放鬆警惕,這樣他發現房間中裝有隱形攝像頭的幾率就小了許多。
  而正因為如此,付華仁絕對不會讓後勤部的人不來,他會害怕自己會親自動手打掃或者找別人打掃,這樣都會發現攝像頭的存在,一個小時是人們能夠容忍的最後期限,他篤定後勤部的人會在這之間到來打掃,與其浪費時間等候,他不如去看看T市最高領導人對自己的態度。
  果然,收穫頗豐。
  看來這裡真是龍潭虎穴啊!
  此時片場。
  「卡!韋長歌,不會演戲就給我滾!」片場內迴盪著墨染氣急敗壞的怒吼。

  ☆、第二十六章 給老子滾蛋

  墨染的怒吼讓整個片場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韋長歌羞惱難堪的憋紅了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胸口急速的喘著粗氣。顧繁微揚著頭站在她身邊,嘴角輕抿,清澈黝黑的瞳仁淡淡的望著韋長歌。
  也許是顧繁的眼眸太過純淨,所以才讓韋長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狼狽。顧繁默然的神色在韋長歌看來充滿了諷刺與不屑,她高高在上的就像是一株價值千金的蘭花,而自己卻像極了路邊被人肆意踐踏的野草野花。
  怒火在她胸中燃燒,遼源的能夠燒燬一切,包括僅有的一絲理智,韋長歌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只想撕下顧繁這張人畜無害的嘴臉,只想讓她也嘗嘗被眾人打量嘲諷的滋味。
  「你個賤人!」韋長歌突然發難,她就像是一隻暴怒的獅子,狠狠地揚起了自己的利爪,朝著顧繁的臉扇了過去。
  黃黎明反應迅速的一把拉開顧繁,「啪」的一聲,韋長歌巴掌打在了黃黎明的下巴上。
  一聲驚呼之後,是長達數秒的沉靜。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面前這一幕驚得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這這這…。韋長歌竟然敢動手打人,而且挨了巴掌的還是一哥黃黎明,完了完了,事情大條了。
  聽到耳邊想起的清脆巴掌聲,顧繁的眼底一片冷冽,她的眸子依舊深邃,卻深邃的讓人心頭發寒。
  韋長歌這一巴掌打得可不輕,黃黎明的整個下巴變得通紅,火辣辣的疼痛爬遍每一寸肌膚。
  他望向韋長歌的眸子暗了下來,一哥的勢透體而出,整個片場的氣氛登時凝重了許多。
  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片場安靜的連根銀針落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然而最讓人害怕的卻不是黃黎明,而是此時氣得渾身顫抖,就連眉頭都豎起來的墨染。
  片場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韋長歌打了一個機靈,突然清醒了過來,看著黃黎明沉下去的臉色與墨染怒視的目光,冷汗瞬間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心臟更是不可抑制的瘋狂跳動了起來,她這個時候才覺得害怕了。
  顧繁垂著頭,沉默不語,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樣子,但微微顫動的身子足以讓眾人對她心生憐惜,這不由得讓眾人望向韋長歌的目光更加不善。
  自己演不好戲被導演訓斥,卻要拿一個後輩新人撒氣,甚至還要動手打人,她也太無恥了吧。
  「韋長歌,梟雄劇組還真不缺你這個人,不樂意演了是吧,那就給我滾蛋!」低氣壓的風暴從墨染的身上慢慢溢出,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片場,他雖然脾氣不好,但從沒有過戲開拍之後臨時換演員的舉動,顯然這次他是氣急了。
  墨染的話讓韋長歌差點腿一軟的跪了下來,墨染是誰,他可是國際知名的大導演,若是自己真的被他從這部戲中除了名,那麼誰還敢在用她?
  想到這,韋長歌有些慌了,餘光掃到垂頭不語的顧繁,韋長歌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對著墨染說道:「導演,是她,都是因為她刻意壓制我,才會讓我發揮失常的。」
  「呵~」
  墨染還沒開口,黃黎明聽到韋長歌這話卻是笑了,他目光緊緊的釘在韋長歌的身上,不屑冷哼道:「顧繁只是一個新人,你說她演技好我相信,但你說她能夠運用自己的演技壓制你?別說是我不相信,我想在場的眾人應該都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吧!」
  顧繁是個很有靈性的演員,演技好,悟性高,但說她的演技已經能夠達到影響配戲的演員水平,黃黎明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如今就連他自己如今都還沒有達到那個級別,而據他所知,演藝圈中能夠達到這個水平的人,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人罷了。
  韋長歌瞪大了眼,突然覺得有些語塞,若不是自己親身的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壓制,她也絕不會相信。但是事實卻是如此啊,她明明說了真話,卻沒有人肯相信她。
  「導演,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韋長歌求救般的望向墨染,她覺得,墨染是國際水平的大導演,他一定能夠看出不同的地方來。
  若不是韋長歌這麼說,墨染真的沒有將一切往這方面去想,這個時候被她這麼點出來,墨染才突然間恍然大悟,他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即欣喜於自己竟然發現了這樣一個天才,又覺得她著實有些氣人。
  一時竟有些拿捏不準要怎麼解決面前的這一幕了。
  顧繁看到墨染沉吟,就知對方是看出了什麼,她這才抬起頭來,對著墨染認真的解釋道:「導演,是我不好,不關前輩的事。」
  顧繁說的認真,但相信她話的人卻沒有幾個,聽到她開口將所有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眾人只覺得她真是太善良了,善良的讓人想要將她護在懷中。
  黃黎明側頭望向顧繁,她的側臉凸顯了她那如蝶翼般纖長濃密的長睫,他看到的更多是她青白色的白眼球,那種白乾淨的就像是容不下任何一點雜質。
  黃黎明突然有些不敢靠近,生怕自己會讓她染上塵埃。
  墨染聽到顧繁的話突然有些想笑,這個鬼丫頭,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沒看此時韋長歌的臉都變得鐵青了嗎。
  人都有個親疏遠近,比起韋長歌,墨染當然是更護著被自己發掘出來的顧繁了,他看了顧繁一眼,隨後對韋長歌道:「自己有問題就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一出什麼事就將一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你這次是遇上了顧繁這個好說話的,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你現在就當眾給黃黎明與顧繁道歉,要不然就立馬給我滾蛋。」

  ☆、第二十七章 顧繁遇險

  「導演…。」韋長歌不甘的咬著唇瓣,緊攥著的手就連指甲刺入手心的疼痛都沒能讓她鬆開。
  墨染已經表明了態度,她要麼道歉,要麼滾蛋。
  她不可能冒險承擔這次離開後所帶來的後果,這二選一的選題並非是選擇題,而是命題,她必須道歉!
  韋長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她今日所受到的所有屈辱都算在了顧繁的頭上,她咬緊牙關,垂下眼斂,睫毛隱藏了她眼底那洶湧燃燒的恨意,韋長歌低下了頭,「黃前輩,對不起。」而後的聲音猶如從牙縫中擠出,「顧繁…。對不起!」
  韋長歌對黃黎明的道歉還算誠懇,但是對顧繁,誰都能夠聽出來她這道歉中的不情願。
  「好了,全場休息半小時,顧繁,你跟我來。」韋長歌道了歉,墨染自然不會抓著不放,聽到墨染宣佈片刻,在場的眾人這才呼出一口大氣,這才鬆下緊繃的神經。
  顧繁老老實實的跟著墨染走到角落,墨染停下腳步望著她,顧繁眨了眨又大又水的眼睛,無辜的望著墨染,那眼神就像是一隻小兔子一般,當真是純潔到了極點。
  之前墨染也許還會被她給騙了,但現在卻不會了,她哪裡是個單純的小兔子啊,完全就是個狡詐的小狐狸。
  墨染板起臉,裝著嚴肅的模樣,聲音不似以往的和善,變得冷酷生硬了起來,「沒什麼想要跟我說的?」他問。
  顧繁微微挑眉,大眼睛滴溜亂轉,古靈精怪的笑著回答:「說什麼?啊,難道是昨天誇您帥的言論被您知道了?」她裝著驚訝害羞的模樣,那雙望著墨染的眼睛就跟會說話塞得。
  看著這樣裝傻充愣的她,墨染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歎了口氣,總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小丫頭實在是無可奈何,他聲音緩和了下來,問道:「說吧,為什麼要跟韋長歌過不去?」
  顧繁攤了攤手,無奈道:「雖然說人被狗咬了是不會咬回去的,但總不能不讓我撒著口氣吧。」
  「你…。」墨染有些語塞,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還真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完全不肯吃虧啊!
  常言道吃虧是福,墨染同意這句話,但絕不同意將這句話用在娛樂圈中,這娛樂圈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時候吃了一次虧,斷送的可能是自己後半輩子,在這裡,還是不要吃虧的好。
  「消氣了就好好給我演戲,若是拖慢了進度,你就等著吧!」墨染撂下狠話轉身就走,顧繁望著墨染的背影卻笑出了聲,她真是覺得墨染這個導演可愛到了極點。
  身後的笑聲讓墨染十分懊惱,他不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他的臉不夠帥了,還是他不夠凶了,怎麼迷倒不了她也嚇唬不了她了呢,真是失敗!
  「豈有此理,那個賤人賤人賤人!」片場後樓道中,韋長歌如發瘋了一般平拚命的拍打著牆壁,雙目通紅面色扭曲形似女巫,她眼底的恨意洶湧燃燒,從衣服內兜裡翻出手機,點開聯繫人中的匿名號打了出去,「王哥,是我,有個既賺錢又享受的好事,你接不接。」
  …。
  半個小時後,演員一切就位,韋長歌的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若不是之前的那一幕讓眾人記憶猶新,她們還真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做夢了呢。
  顧繁沒有在為難韋長歌,拍攝得以順利進行。
  「卡,很好!」
  墨染叫停後,化妝師連忙上前給主演補妝,片場內燈火通明宛若白晝,而片場外的天空中早就掛滿了星星。
  因為之前的耽擱,顧繁的戲份剛剛才拍攝完畢,顧繁換下了戲服,同眾人揮別,隨後獨自離去。
  韋長歌望著顧繁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寒霜,冷冽的駭人。
  顧繁剛剛走出片場就聽到身後汽車鳴笛的聲音,她還以為是自己當了道路特意走到了一邊,車子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玻璃搖下來之後,王亮探出了頭,「顧繁,我送你一程。」
  「王哥。」顧繁眨了眨眼,委婉的拒絕道:「不用了,太麻煩了。」
  王亮擺了擺手,「導演讓我送你的,你一個小閨女大晚上的不安全,上來吧。」
  顧繁一聽,也沒有矯情的上了車。
  「大哥,怎麼辦?」
  影視城外,隱藏在陰暗處的幾人看著顧繁上車走了,那個染著一頭黃毛十分扎眼的青年轉頭問道。
  「跟上去。」那人掐了煙,走上車,小弟們連忙上了車,跟了上去。
  王亮與顧繁有說有笑,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
  「王哥,停在這裡就行了,我家就在前面。」顧繁讓王亮將車停在了路邊,王亮順著顧繁手指的地方望去,好傢伙,那個小區的房子可著實的不便宜啊。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顧繁到家後給他發個短信保平安,隨後便開車走了。
  顧繁目送王亮離去,隨後才走向小區。
  而此時,墨煜琰正坐在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駛席上,看著冷逸軒如同摸女人般摸著手裡的方向盤。
  「行了,就送到這吧。」墨煜琰出聲道。
  冷逸軒轉過頭,望著墨煜琰的目光中充斥著怒火,就像是墨煜琰搶了他的老婆一樣。
  車就停在小區外,冷逸軒就是霸著不肯走,墨煜琰的額頭上青筋直冒,剛要說些什麼,餘光中卻窺探到了顧繁漸行漸近的身影。
  月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珠光,她由遠而近的走來,身影在墨煜琰的眼底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冷逸軒察覺到墨煜琰炙熱的目光望向他,才發現他看的並不是自己,他詫異的回過頭,看到了顧繁。
  「顧…。」
  冷逸軒放下玻璃窗,剛要與顧繁打招呼,卻見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顧繁面前,將她拽了進去。

  ☆、第二十八章 異能!!?

  冷逸軒飛快的打開車門追了上去,只是抓住了汽車發動時噴出來的尾氣。
  「該死的!」冷逸軒氣惱的咒罵著,眼見車子在自己面前消失,卻無能為力。
  「快上車。」墨煜琰將車停在冷逸軒身邊,焦急的衝著冷逸軒喝道,他深邃的眼睛裡迸發出冷冽駭人的寒霜,渾身散發著凜冽到讓人心悸的殺機,那強大的氣勢在空中盤旋,又狠狠地壓了下來,冷逸軒不得不屏住呼吸,望著墨煜琰的目光充滿了驚駭。
  他從沒有見到過他如此動怒的模樣,從沒。
  墨煜琰將油門踩到了底,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類似咆哮的馬達聲,若離弦的弓箭般飛速的竄了出去。
  「大哥,後面有一輛車再追。」黃毛青年扒在後車窗望向車後方,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就像是一條瘋狗般緊追著他們不放。
  為首的老大眉頭緊鎖,不禁低聲咒罵韋長歌那個賤人,她明明與他們說這個丫頭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小明星,無權無勢的小明星能夠讓擁有阿斯頓馬丁的人這麼瘋狂的追趕?
  顛簸的車廂讓顧繁胃液翻湧,她並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般被迷藥迷倒,在黃毛衝向她的那一刻,顧繁條件反射的摀住了自己的口鼻,黃毛手中沾有迷藥的手絹實際上只是粘在了她的手上罷了。
  她清楚的聽到車內幾人的對話,並且將那男人低聲的咒罵聽了個滿耳,顧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後,她的聽覺,嗅覺變得越發的靈敏了,有時甚至能夠聽到蝴蝶揮動翅膀的聲音。
  「大哥,他們就要追上來了。」黃毛焦急的喊道。
  為首的男人臉色一暗,當機立斷道:「開車門將人扔下去。」
  在急速行駛的車上被扔下去,後果可想而知,顧繁可不想自己第一次上報紙頭條的標題是這樣的:一女子疑遭綁架不慎從車上摔落,被無數來不及停駛的車輛壓過,命喪黃泉。
  黃毛有些遲疑,但在男子的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伸手架起被扔在車廂裡的顧繁。
  顧繁豁然睜開眼,一把拽住黃毛的手腕,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黃毛一跳,他腳下一亂,左腳絆右腳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後車座上,腦袋狠狠地撞在了車身上,直撞得他頭昏眼花。
  顧繁在為首男人的注視下坐起身,他瞳孔瞬間收縮,望著顧繁的目光裡閃爍著陰暗不明的光芒。
  從他的目光中,顧繁看到了赤裸裸的殺機,她毫不在乎的與男人對視,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似笑,又非笑。
  「為了區區小錢背上人命,真的值得嗎?」顧繁的聲音衝破嘈雜的噪音直直撞入男子耳中,此時的她被黑暗籠罩,只有那雙眸子越發的清澈明亮,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宛若惡魔在你耳邊低語。
  男子喉頭有些發緊,就連手裡夾著的香煙煙灰落在肌膚上都全然沒有察覺。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顧繁突然笑了,聲音清脆悅耳。
  男子下意識的開口道:「什麼交易?」
  語落,他心中一驚,自己怎麼就順著她的話開口了呢?
  顧繁依舊是一副人蓄無害的模樣,她道:「我給你雙倍的價錢,將韋長歌吩咐你對我做的,盡數的還給她。」
  她含笑的聲音似乎是在與自己說一件有趣的事情一般,王大偉突然覺得一陣心寒,雞皮疙瘩瞬間爬遍了全身。他甚至恐懼的想要遠離她。
  「你個臭婊子。」
  黃毛好不容易從車座上爬了起來,後腦的疼痛讓他十分憤怒,罵罵咧咧的走到顧繁身邊抬手就向著她的俏臉抽了過去。
  顧繁眼底一寒,眸子將黃毛的動作映入腦中,她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名身著短打衣衫的女子,畫面中的女子揚起手擋住迎面而來的攻擊,顧繁亦是抬起手,擋住了黃毛扇向他的這一巴掌。
  然而顧繁的動作並沒有因此而結束,只見她手腕一翻一把握住黃毛的手腕,用力的將他拉向自己,她閒置的左手撐著地面,快速閃身,隨後拉開車門。
  「啊!」黃毛驚恐的叫聲還迴盪在王大偉耳邊,可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車流中。
  王大偉起身向後望去,遠遠的只能看到他如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
  他轉頭望向低眉垂首的顧繁,身子下意識的向後錯了一步,車上一時沒有了聲音,只有幾人沉重的呼吸聲。
  顧繁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這般鎮定,此時此刻她的心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全然沒有想到,腦海中出現的畫面竟然還有這等用處?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而另外一邊,黃毛從車上跌落造成了交通堵塞,冷逸軒與墨煜琰不得不被迫將車子停了下來。
  「該死的!」
  冷逸軒手攥拳頭狠狠地擊打著車窗,他看著倒在他們車前的男人就恨不得不管他的死活從他的身上碾過去,對方為了阻止他們追擊竟然心狠手辣的將一個大活人給扔了下來,這讓冷逸軒本就懸著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墨煜琰的手緊緊的攥著方向盤,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般想要殺人了,自從從部隊裡退下來之後,墨煜琰以為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能夠如此的激怒他了。
  但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沒有棄軍從政,而是扛著一把狙擊槍,狠狠打爆他們的頭。
  望著黑色麵包車漸行漸遠的影子,墨煜琰一把拉開車門,朝著麵包車的方向急速奔馳而去。
  「墨…。」
  冷逸軒還未來得及喚出聲,墨煜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街道轉角處。

  ☆、第二十九章 王崇遠

  「這…。」
  趙立放下照相機,從車裡探出頭來,望著墨煜琰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轉過頭,望向田園。
  他們的工作只是監視拍照,卻沒有想到會碰上綁架,更沒有想到對方會心狠手辣的將活人仍下車。趙立的心到現在為止依舊砰砰直跳,心裡不是個滋味。遲疑的開口道:「老大,咱們報警吧。」
  「放屁!」田園狠狠地瞪了趙立一眼,咒罵他沒有腦子,若是報警他們要怎麼解釋?說自己只是無關路過目睹一切的路人嗎?別傻了,若那姑娘真的出了事,他們也別想洗清嫌疑。
  「可是…。」趙立欲言又止,他們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田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煩躁的掏出手機,語氣很沖的說了聲:「喂!」
  不知對方跟他說了什麼,田園緊皺的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趙立有些擔憂的望著他,直到田園掛斷電話,這才問道:「老大,怎麼了?」
  田園沉默不語,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寂靜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半響,田園突然出聲,「把今天拍的底片拿出來,讓洪濤把這幾日洗出來的偷拍那姑娘的照片整理好放在油紙袋裡,明天開始全力跟蹤那個男人,不必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趙立心中一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問什麼,是問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還是透過他的話深究其中的含義。
  田園此時沒有心思去理會趙立的想法,只是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對方要求他們跟蹤拍攝那個姑娘,現在又說不必了,訂金就算是給他們的勞務費了。
  田園不是傻子,聽到對方這麼說就知道那姑娘被綁架八成是對方找人做的,他們現在算是什麼?幫兇?要知道昨天他才將那姑娘的居住地址發給了對方。
  田園心煩意亂,狠狠地嘬了口香煙,煙草的味道瞬間充斥在整個口腔中,蔓延進胸腔,轉了一圈後又被吐了出來。被吐出來的似乎不是煙,而是壓在田園心裡的濁氣。
  洪濤就在附近,也被堵在車流中,照片被他隨身帶著,就放在車後座無數個被捆綁在一起的油紙袋旁。
  他掛斷電話,神色略顯凝重,伸手抽出一個油紙袋,將照片放了進去,他打開車門,走到趙立與田園乘坐的車旁。
  田園放下玻璃,將趙立剛剛取出來的底片放在洪濤手中,他道:「將底片放在油紙袋裡,一併交給冷逸軒。」
  洪濤心中一驚,不敢相信的望著田園。
  他握著底片,手掌心中異樣的觸感告訴他,田園交給他的並不僅僅是底片,其中還夾在著一張紙條。
  他們幹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保密條約,絕對不能告訴別人僱主的任何消息,老大這麼做明顯是在破壞規矩,而老大卻是一個最重視規矩的人。
  「老大?」因此洪濤便更加的詫異了。
  人多眼雜,田園沒有多解釋什麼,衝著洪濤搖了搖頭,遞給他一個眼神,洪濤心領神會的閉上了嘴,側過身子望向車流最前端挺著的那輛阿斯頓馬丁。
  「趙立,把帽子墨鏡給我。」洪濤將底片紙條放在油紙袋裡,隨後對著趙立伸手要偽裝的行頭,他總不能大大咧咧的走上去將東西給冷逸軒吧。
  趙立將帽子墨鏡遞給洪濤,洪濤扣上帽子戴上墨鏡握緊手裡的油紙袋向著阿斯頓馬丁走去。
  「該死,該死,該死!」
  冷逸軒快要瘋了,雙目猩紅的將手機摔在車座上,什麼叫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他要做什麼心理準備,若是出動全城的警力都不能再顧繁出事之前找到她,那要他們有什麼用?
  冷逸軒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被扔在車座上的電話,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將電話一把攥在手裡。
  他如今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王姨雖然不願再與王家聯絡,但涉及到顧繁的安危,他想,就算是王姨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他的。
  冷逸軒劃開電話,從手機通訊錄裡翻出了深埋已久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京都,深宅大院,檯燈柔和的光照亮整個書房,燈光下略顯暗淡的牆上掛著卷軸山水畫,紅木的書架擺放在角落,正對大門的書桌後,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筆鋌而坐,正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聚精會神。
  書房裡的擺設並不多,內斂,低調,卻在細節中精益求進,大氣、雅致。
  「鈴~」
  安靜的書房中,電話響了起來,王崇遠頭也不抬的拿起電話,聲音低沉伺充滿了磁性,「喂!」
  然而鈴聲還在吵鬧,他霍然抬起頭,不復剛剛的從容沉著,臉上似驚似喜,他向後一錯,身下的椅子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噪音,他卻顧不得這麼多,一把拉開書桌右手邊的抽屜,望著閃爍的電話屏幕。
  「喂!」電話接通了,王崇遠的聲音有些顫抖。
  「王叔叔。」冷逸軒抓著電話的手用了力道,盡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
  聽到冷逸軒的聲音,王崇遠微微揚起的嘴角僵在了臉上,心咯登一跳,聲音更加的顫抖了,「逸軒…。」他甚至不敢問他打來電話的原因。不是安妮與繁繁打來,他寧願這個電話永遠也不要響起。
  「王叔叔,顧繁,顧繁被綁架了!」
  啪的一聲,電話落地,王崇遠溫潤儒雅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萬分,他撿起電話,聲音冷酷的都能讓水結冰,「交給我。」

  ☆、第三十章 亂了,亂了

  王崇遠結束與冷逸軒的交談後,一通電話打到了元文明那裡。
  「喂!」看到電話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元文明心頭一跳,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就連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
  「元書記。」王崇遠的聲音冷到了極點,聽在元文明的耳中,頓時若寒風從領子吹入,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王,王秘書長。」他不僅吞了吞口水,腦子飛快的思考著自己這些日子可出現了什麼紕漏。
  「元書記,我有件事請你幫忙。」雖說是幫忙,但王崇遠的口氣卻絲毫沒有懇求的意思,即便如此,已是讓元文明喜上眉梢。
  王崇遠是誰,他可是京都省委書記的秘書長,權利之大可不是他這個書記能夠高攀的上的,他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此時竟說讓自己幫忙,元文明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秘書長,您說。」他連忙道。
  王崇遠直截了當的道:「元書記,我侄女被綁架了。」
  ……。
  「是,局長。」
  刑偵大隊長在掛斷局長李民的電話後,立刻成立了破案小組,根據冷逸軒描述的車輛外貌與車子最後消失地點,調取路段監控攝像進行排查。
  李民放下手機,對於能否救回冷逸軒口中的那個少女並不寄希望,黑色麵包車太過大眾,而且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車,若是行駛到沒有攝像頭的小路,他們也是無能為力的。
  李民只是歎了口氣,隨後身子隨意的向後一躺倚在按摩椅上,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完全沒把顧繁的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手中的電話再次響起,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裡傳出,「李民,我限你在一個小時內找到綁走顧繁的那輛麵包車,要是顧繁被傷了一根汗毛,別說是你,就是我身上的這身警皮都保不住!」
  電話裡傳出的聲音李民熟的不能再熟,市局局長曾國傅,那可是整個T市公安的一把手。
  電話掛斷的嘟嘟聲迴盪在李民耳邊,李民突然從按摩椅上站了起來,拿起電話如百米衝刺般跑出家門,從下樓到發動車子,前後沒有超過二分鐘。
  李民一路狂奔到分局,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
  警局的人見他這麼晚回來都十分驚訝,李民這個時候卻顧不得許多,一頭衝進辦公室,拿起電話,按下功放鍵,整個分局都迴盪著李民焦急的怒吼,「調動分局所有警力排查車輛,什麼殺人案,失蹤案統統給我放下,要是那少女被傷了一根汗毛,你們統統給我滾蛋。」
  李民的話讓分局眾人心頭一跳,這顧繁到底是什麼來頭,對方出事,竟然讓李局長都如此驚慌。他們不知道的是,不只是李民,就連市局局長曾國傅,武警總隊長王鵬,軍隊團支書肖東民都是如此。
  亂了,T市因為顧繁被綁架,徹底的亂了。
  而相比於眾人的緊張,事情的主角顧繁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她彎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在車座上,靜靜的望著王大偉。
  「考慮的怎麼樣?」她問,聲音依舊清脆動聽。
  王大偉吞了吞口水,她剛剛展現出的狠辣,讓他直到現在依舊心有餘悸,這樣的人要不就與她成為朋友,要不就立刻幹掉她,王大偉沒有第三個選擇。
  而這個時候的刑警大隊,路面傳回來的影像清晰的將黑色麵包車展現在眾人面前,站在一邊的副隊成一看到這黑色無牌照麵包車後,眼眸緊緊一縮,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他低頭走到後樓道,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撥了出去。
  車廂內,大偉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操你媽王大偉,立刻馬上將顧繁放了,她要是掉了一根汗毛,別說是我,就算是局長都保不住你!」
  成一說完,狠狠地掛斷了電話,王大偉拿著手機愣在原地,目光驚異的望著顧繁。
  王大偉本就決定不與顧繁交惡,如今聽到他的靠山這般說,當機立斷的對顧繁說道:「十萬。」這是韋長歌給他的價錢,王大偉並沒有找顧繁多要。
  顧繁微微皺眉,「你確定?」
  王大偉肯定道:「確定。」
  顧繁見王大偉這麼說,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十分疑惑,對方怎麼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態度驟然改變。
  「將你的電話號與銀行卡號告訴我,你不用知道我的聯繫方式,我會聯繫你。」顧繁對著王偉說道。
  「好!」
  王大偉苦笑了一聲,對方的實力與勢力,哪是他們這些人敢惹的,韋長歌想跟這樣的人鬥?簡直是不自量力。
  王偉將電話號與銀行卡號給了顧繁,示意開車的小弟在前面的路口停車。
  車停後王偉先是下了車,親自將顧繁迎了下來。
  顧繁低下頭,一腳剛剛踩在對面上,垂在臉頰處的碎發突然被一陣狂風吹起,那風若銳利的刀子,拂過碎發狠狠地刮在她的臉上,竟讓她覺得有些刺痛。
  「咚!」的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伴隨著痛徹心扉的嚎叫響徹天際。
  顧繁猛然抬起頭,昏暗的路燈下,一名身著筆挺西裝,身形修長的男子正背對著她,狠狠地對王偉揮著拳頭。
  那拳幾乎拳拳到肉,骨頭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不禁讓人頭皮發麻,虎背熊腰的王大偉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嗷嗷哀嚎。
  面前的一幕讓顧繁傻了眼。
  王大偉用手護住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的是一雙充滿殺意的猩紅眸子,被這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就像是被暗夜死神看中的獵物,死亡的氣息將王大偉包圍其中,有那麼一刻,王大偉真的覺得自己死定了。
  麵包車上,王大偉的小弟這才反應過來,呼啦的下了車,揮舞著拳頭衝著墨煜琰衝了過去。
  墨煜琰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機,直到拳頭逼近依舊無動於衷。眼見這記重拳就要打中,墨煜琰動了,只見他不緊不慢的轉過身,看起隨意的揚手就擋住了對方那來勢洶洶的一拳,隨後他揮出一拳打在對方的肚子上,那足有一米九的大塊頭撲的一聲吐出了苦膽水。
  這個時候,顧繁才看清男人的長相,竟然是他!

  ☆、第三十一章 一尊大佛

  李叔叔說他叫什麼來著?墨煜琰,對,墨煜琰!
  墨煜琰的長相屬於見過一次就讓人忘不了的,但顧繁好奇的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為何會不發一言的直接動手。
  解決了王大偉等人後,墨煜琰轉身望向顧繁,她深邃黝黑的眸子裡充滿了困惑,不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更不是擔驚受怕的恐懼,而是困惑。墨煜琰此時才注意到顧繁並未被捆綁著,而且身上手腕也沒有任何被繩子勒過的痕跡,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十分平整。
  她不是被綁架了?
  這念頭一出就被墨煜琰給否定了,他與冷逸軒親眼見到顧繁是被這些人綁上車的,那為何會這樣?
  墨煜琰百思不得其解。
  顧繁望著墨煜琰,疑惑。墨煜琰看著顧繁,同樣疑惑。
  王大偉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的,卻是一男一女深情地對望,他全身疼的就像是散架了一般。他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若是上天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在韋長歌提出這單買賣的時候堅決的說不。
  成一的一通電話已經將他嚇尿了,他只想趕緊放人,趕緊請走這個姑奶奶,卻沒有想到半路會衝上來這麼一位。
  真他媽的是人形凶獸,他剛剛真的以為今天會死在這裡。
  「你…。」
  「你…。」
  顧繁與墨煜琰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時!
  王大偉差點哭了,這兩人在這麼墨跡,他們今天就得栽在這裡了,成一既然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的,就說明刑偵大隊已經通過監控找到了自己這輛麵包車,雖然此時這個街道沒有監控,但以上面重視的程度來看,過不久一定會找到這裡的。
  顧繁似乎是聽到了王大偉心裡的聲音,在短暫的沉默後,欲言又止的道了聲謝。
  在顧繁看來,墨煜琰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她若是開口說這些人是她的朋友,那麼這個謊言也未免太假了些。
  道謝後,顧繁將視線移開,望向王大偉等人,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以後學人綁架要認對了人,犯罪也是一項技術活。」
  王大偉等人:「……。」
  墨煜琰:「……。」
  臥槽,這是一個什麼情況!?
  顧繁想了許多說辭,唯有這一種最靠譜,她雖然不認識也不瞭解墨煜琰,但透過上次李建民談及他時的謹慎與讚歎,顧繁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考慮到對方可能從一開始就看見自己被人綁上車的可能性,顧繁只得如此說來降低王大偉等人的罪名。
  在墨煜琰的眼皮子底下放他們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當然,若不是顧繁還要借他們的手對付韋長歌,她是不介意讓這些人渣被關進大牢的。
  墨煜琰眉頭微皺,上下的看了顧繁一眼,似乎這樣的說辭是最合理的解釋,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最大的疑點就是那個被扔下來的黃毛。
  只是,墨煜琰選擇了相信。
  緊繃的情緒緩解之後,墨煜琰這時才想起來冷逸軒,連忙掏出手機告訴她顧繁已然平安無事的消息,而這個時候,冷逸軒卻深處在低氣壓的風暴中心。
  不為其他,就為他手裡油紙袋中的這些照片,以及被寫在白紙條上的電話。
  ……
  「得救了!」
  在得到顧繁已經脫險之後,所有的人不禁鬆了一口氣,外向的人更是高呼出聲。
  李民接到冷逸軒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這個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掛斷電話連忙給曾國傅打了過去,得到這個好消息後,曾國傅提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李民這個時候才敢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曾局,這顧繁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也不知道。」曾國傅歎了口氣。
  「什麼,您也不知道?」李民猝然抬高聲音,話音落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了,既然領導說了不知道,那就算他知道也是不知道,今天自己莫不是被嚇糊塗了,竟會這般的不識時務。
  曾國傅卻沒有惱,而是苦笑了一聲道:「我是真不知道,就在一個小時前,元書記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一定要趕在顧繁出事之前將人救回來,她要是出了事,別說是咱們,他都沒法交代。」
  聽到曾國傅的話,李民差點嚇傻了,元書記指的是誰他不會不知道,就連T市的一把手都這麼誠惶誠恐,那這顧繁的身份…。李民都有些不敢想了。
  「行了,你記住T市有這麼一尊大佛在就完了,以後讓下面的人都驚醒點,千萬別得罪了。」曾國傅囑咐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其實就算曾國傅不說,李民也會這樣做的,誰也不會傻到得罪這麼一個大人物。
  王崇遠得知顧繁安然無恙,著實的鬆了一口大氣。
  「元書記,多謝,這個恩情我會記住的。」王崇遠正色道。
  元文明聽聞不禁喜上眉梢,差點就笑出了聲,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日後平步青雲的畫面。
  顧繁嚴格意義上說是被墨煜琰救得,但元文明不會傻到將這個天大的功勞讓給他,自然沒有提上半句。
  但聽到下屬的匯報,元文明不得不考慮自己是否真的應該動墨煜琰。墨家就不是他能招惹的,若在加上一個王家,那他…。
  副市長付華仁不知道,就因為一個顧繁,他所期待的一切都化成泡影。當然,這是後話。

  ☆、第三十二章 引狼入室

  刑偵大隊趕到的時候,王大偉幾人還倒在地上哀嚎,王安將幾個人扭送進警車之後,面對顧繁與墨煜琰的時候略顯緊張。
  同來警察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顧繁,猜測著這個長相精緻的少女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顧,T市的高官似乎沒有姓顧的。
  只是無論如何,對方是自己等人得罪不起的就對了。
  按照正規程序,顧繁是要被帶到警局問話的,但是王安可不敢將這麼一尊大佛帶到警局,問了幾個必要的問題以後,王安道:「顧小姐,用不用我們送你回去?」
  顧繁還沒有開口,墨煜琰卻搶先道:「不必了!」
  開玩笑,他怎麼能夠錯過這麼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顧繁眨了眨眼,側頭望著墨煜琰,不知道是不是此時燈光的原因,他冷毅的臉竟然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王安不知道墨煜琰是誰,他聽聞,目光依舊望著顧繁,顯然得不到顧繁的回答,他是不會走的。
  「謝謝,我想墨先生會送我回去的。」顧繁拒絕了王安的好意。
  王安見她這麼說便沒有堅持,招呼眾人收隊。
  四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墨煜琰有些緊張,手心開始發汗,她距離自己很近,近到自己都能聞到她身份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氣。
  縱然是瞄準目標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墨煜琰都沒有波動的心這時卻跳個不停。
  「墨先生是冷逸軒的朋友!?」
  墨煜琰還在惶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的時候,顧繁的聲音傳進了耳。
  墨煜琰點頭,簡潔明瞭的道:「是。」
  想想可能回答的太過冷傲,又補充道:「好朋友。」顯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顧繁嘴角微抽,她現在倒是相信兩個人是朋友了!只是她有些好奇,若是這兩個冰坨坨在一起聊天,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畫面啊?顧繁想想就覺得冷,不自然的打了個冷戰。
  墨煜琰以為顧繁是真的冷,沒有說話的默默的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顧繁只覺得肩膀一沉,帶著男人特有氣息的衣服便將她包裹在其中。
  顧繁有些哭笑不得,如今可是大夏天,雖然已經到了夏末,但天氣依舊悶熱,他這麼認真,不會是以為自己真的冷吧?
  「那個,墨先生…。」
  「煜琰!」
  「啊!?」
  「叫我煜琰。」
  被他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顧繁頭皮有些發麻,似乎自己要是不叫他煜琰他就會永遠的盯著自己。
  「煜琰!?」顧繁試著叫道。
  「嗯。」墨煜琰答應著,從顧繁這個角度望去,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十分高興。
  「我不冷。」
  墨煜琰愣了愣,連忙將披在顧繁身上的外衣拿了下來。
  他的臉有些紅,就像是喝了酒般皮膚開始發熱了起來,幸好月色朦朧路燈昏暗,顧繁倒是沒有看出什麼來。
  冷逸軒驅車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蒙著月色的梧桐樹下,高大的男人與嬌小的少女並肩而立,高大的男人垂頭望著地面,嬌小的少女抬頭望著他的側臉,二人沒有交談,但那氣氛卻讓人不忍插足打斷。
  冷逸軒突然覺得心頭有些發堵,說不上來的壓抑,難道到他只想破壞點面前的畫面。
  「顧繁,墨煜琰,你們傻了!」
  冷逸軒的聲音有些刺耳,至少在墨煜琰的耳中是這樣的。顧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二人同時轉頭望向冷逸軒,動作神同步。
  墨煜琰心情很不好,冷逸軒的出現就意味著自己與顧繁單獨相處的機會泡湯了,他望著冷逸軒的目光鋒利如刀。
  顧繁這個時候是真的覺得有些冷了,她有些納悶,這是哪裡吹過來的一陣陰風啊?
  冷逸軒脖子有些冷,就算是自己說了他傻,他也沒必要大放冷氣吧。冷逸軒一邊開著車,一邊偷偷的瞄著一旁的墨煜琰。
  顧繁坐在車後座閉目養神,回想著車上自己將黃毛扔下去的那一幕,似乎只用眼睛看到對方的動作,她腦海中才會出現畫面進而反擊,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腦海中只能映射書籍和電影什麼的,沒想到還有這等妙用,這讓顧繁起了研究之心。她想知道,除了這些已知的能力外,還能有什麼奇特的能力。
  車子緩緩駛進小區,停下來後顧繁這才睜開雙眼。
  將車子停好後,冷逸軒跟隨二人走向電梯,電梯打開顧繁走了進去,冷逸軒剛想進,就被墨煜琰給攔住了,「你幹嘛去?」意思是,你的房子都讓給我住了,你幹嘛還要上樓。
  冷逸軒恨得牙根癢癢,狠狠地瞪了一眼墨煜琰,透過他望向顧繁,揚起手中的油紙袋,「顧繁,我有事情跟你說,重要事。」最後三個字語氣嚴肅,顯然不是說著玩的。
  墨煜琰還是知曉冷逸軒的,若不是大事,他是不會如此正色的,涉及到顧繁,墨煜琰就算是再不情願也得讓開。
  顧繁家客廳,冷逸軒、顧繁、墨煜琰相對而坐。
  其實冷逸軒是不想讓墨煜琰參合進來的,但思及到這廝的身份,冷逸軒覺得讓顧繁與他多接觸接觸沒什麼不好,身靠大樹好乘涼啊!
  而在若干年後,冷逸軒卻後悔的恨不得直抽自己嘴巴子,他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啊~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顧繁看著鋪了一桌子的照片,嘴角啄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感歎道:「不愧是專業的,拍出來的水平比我自拍的還要好看。」
  冷逸軒:「……。」這麼嚴肅的事情,能不能不逗比!

  ☆、第三十三章 罵人的最高境界

  顧繁含笑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斃戾,身子向後一抑靠在沙發上,將手裡的照片重新扔了回去,「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是…。」
  「放心,我會解決。」顧繁抬手打斷冷逸軒的話。
  韋長歌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已然蹦躂不了幾天了,她沒有必要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心神,既然對方已經送回了照片與底片,顯然是無意再跟拍下去,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理會。
  「你確定?」冷逸軒詢問道。
  顧繁肯定的點了點頭,見如此,冷逸軒沒有再多說什麼。
  墨煜琰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放在照片上寫有電話號的紙條,將那號碼牢牢的記在腦中。
  冷逸軒與墨煜琰離開顧繁家,二人站在電梯前,冷逸軒望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數字,沒有回頭的說道:「煜琰,看好她。」
  就算冷逸軒不說,墨煜琰也會的,只是他這種將顧繁當成自己所有物的態度讓墨煜琰十分不爽。
  墨煜琰冷著一張臉,不痛快的嗯了一聲。
  顧繁收拾好桌子上的照片放進抽屜裡,隨後打開電腦,QQ自動登錄後右下角的小企鵝頭就不斷的閃爍著。
  顧繁點開閃爍的頭像,原來是騰瀟網站的編輯。『輪迴,網站決定只要你登上更新榜就讓你上架!』
  顧繁心知這是網站對自己與劍御星河的對決做出的反應,多少字上架她並不在乎,因為她相信,盤龍這本書一定會大火。
  顧繁回了句知道,隨後打開文檔開始碼字,一個小時後大功告成。她打開網頁,縱然是早有心理準備,卻依舊被那一串飄紅的打賞震撼到了。
  沒有什麼是比讀者的支持更讓人心情愉悅的了。
  顧繁打開後台上傳章節,將五章全部傳了上去,在最後一章的題外話中寫道:今日得到編輯的通知說只要盤龍這本小說上了更新榜就能上架,本來輪迴有些忐忑,但打開網頁看到你們如此的支持輪迴,輪迴頓時就覺得所有的問題都不足以讓輪迴擔心,在此,輪迴只想說: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顧繁寫完,點擊發表,隨後用輪迴的名註冊了一個微薄,發表了海燕全文。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捲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象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顧繁用這首詩高爾基的海燕表明自己的態度!
  …。
  邵文軒一直守在電腦前等著盤龍更新,看到有了新的章節,迫不及待的點進去看,五章的內容看完後依舊有些意猶未盡,而看到輪迴在題外話中的文字,邵文軒只覺得心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就像是看到了盤龍主角林雷不肯屈服的仰天長嘯,頓時覺得熱血沸騰。
  嘀嘀,QQ在這時響了起來。
  邵文軒雙擊鼠標點開後,是小夥伴急切的呼叫:「月落星沉,快上微博!」
  「怎麼,發生什麼大事了?是李天王離婚了還是世界首富死了?」
  「是輪迴,趕緊的!」
  對方留了六個字便跑得沒影了,也沒說是好事壞事,這可急壞了邵文軒,他連忙登上去查找輪迴的微博。
  「臥槽!」
  輪迴發表的文章下,是一連串的諷刺謾罵,不用想也知道能夠幹出種事也就劍御星河的那些腦殘粉干了。輪迴在微博上發表文章,關這些傻逼什麼事?邵文軒當場就怒了!
  「老子要是不把你們的電腦都黑了,老子就不姓邵!」邵文軒咬牙切齒道,隨後點開文章下面的評論一條條的看下去,記下所有在輪迴文章下謾罵挑釁的人的微博名與IP地址。他一定會讓這些人後悔自己出生在這個世上!
  顧繁洗完澡後打算關掉電腦,卻發現微博下多了很多謾罵的話。
  「傻逼輪迴。」
  「抵制盤龍小說,讓輪迴去吃屎!」
  「就憑你還想跟星河大神鬥?真是螞蟻拌大象,不自量力。」
  「樓上說的好。」
  顧繁有些納悶,這些人是不是天天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她這不過剛剛申請了個微博,就連讀者都不知道,這些黑粉的消息怎麼這般的靈通?莫不是屬狗的吧?
  顧繁有些納悶,於是查找了一下劍御星河的微博,看到他最新發表的評論,頓時恍然大悟。
  「有些人只會蹦躂一時,蹦躂不了一世。用不知從哪抄寫下來的散文充門面,真是可笑!」
  評論下配有截圖,赫然是顧繁發表的海燕。
  呵~
  顧繁怒極反笑,真不明白有的男人怎麼比女人還小心眼,氣量如此狹窄,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乾脆當個氣管子得了,專門放氣充氣。
  顧繁還沒有發言,粉絲就不幹了。
  「劍御星河你個傻逼,你有什麼證據說輪迴發表的散文是抄的?就因為你自己寫不出來,所以就覺得別人也下不出來?」
  「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卑鄙無恥的人。」
  「傻逼,去死!」
  「傻逼,去吃屎!」
  劍御星河見微博下這麼多人罵他,頓時繃不住了,回道:我不過是發表自己的觀點而已,你們急什麼?難道我說對了?
  下面是劍御星河死忠粉的刷屏:
  「輪迴就是一個孬種,只會躲在你們的背後,呵呵,他不是牛嗎?怎麼現在不敢吭聲了呢?」
  「就是,就是,一個新人如此狂妄,真是蠢貨。」
  劍御星河開微博的時間長,粉絲自然比顧繁的多,鋪天蓋地的讓顧繁的讀者難以招架。
  「哈哈哈,罵不過了吧,來啊,來啊,一群傻逼!」
  顧繁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她還真就看不慣劍御星河那小人得志的模樣。
  不就是罵人嗎?誰怕誰啊!
  顧繁重生之前還真沒被誰罵過,從粉絲到影評人再到同行導演,一路可謂是順風順水,罵人的詞彙有些困乏,但別忘了,她腦子裡可都是上一世網絡流行語啊!
  於是,顧繁就開噴了:
  「你永遠不要跟傻逼爭鬥,因為他們會把你的智商拉低到跟他一個水平,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我曾經拜讀過劍御星河的大作,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他筆下的主角都喜歡用劍,由此我得出一個結論,劍御星河喜歡劍!甚至學過劍,說實在的,輪迴十分佩服劍御星河大神這個愛好。」
  顧繁這話一出,眾人都傻了眼,這幹嘛?罵著罵著怎麼改誇了?
  「啊哈哈,輪迴慫了!」劍御星河的讀者仰天長嘯。
  「慫你媽比!」顧繁的讀者回敬道。
  顧繁停頓了少許,回道:「上面都是鋪墊,我其實是想問問劍御星河大神,中國這麼多兵器你不學,為什麼偏偏學劍。上劍不學你學下劍,鐵劍不學你學銀劍,恭喜你今天終於達到了人劍合一,俗稱劍人。」
  「噗!」顧繁話一出,無數人就噴了!
  劍御星河坐在電腦前,氣得臉都綠了,這天下怎麼有這麼損的人!?

  ☆、第三十四章 冷到極致便成萌

  臥槽,這小子太損了!
  苟爾笑得直拍大腿,弓著腰捂著肚子,就差笑抽過去了。
  輪迴的讀者和看熱鬧的網友差點跪地膜拜,他們還真沒見過這麼罵人的,真是絕了!
  顧繁罵爽了,關上電腦倒頭就睡,網上卻是翻了天。
  之前因為顧繁與劍御星河之間的事,盤龍這本書已經火了,但火爆的範圍只限於小說圈,但這場罵戰一出,輪迴是徹底的火了,因為想看看這樣牛逼的人能寫出什麼樣的書,盤龍的點擊率就像是坐火箭般的蹭蹭往上漲。
  不可否認的是,盤龍是一本十分有魅力的書,這讓一些本著只是隨便看看的人一下子就停不下來了。
  在罵戰中一戰成名的作品,盤龍可以說是從古至今獨一份,真是亮瞎了一眾人的眼睛。而此時劍御星河不僅恨得牙根癢癢,還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如今這個局面可以說是他一手促成的。
  而更可氣的是,顧繁的讀者似是商量好的一般跑到劍御星河的微博下,書評區,刷著謝謝二字。
  看到這,劍御星河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真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此時的顧繁睡得正熟,嘴角微揚的似是在做著什麼美夢。
  ……
  七點的時候鬧鐘準時響起,顧繁噌的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走進浴室。
  陽光璀璨,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地面。
  墨煜琰沿著小路奔跑,汗水折射的光在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金芒,他每天都要晨練,是當年當兵操練時留下的習慣,風雨無阻。
  小區自有超市裡有一溜早點鋪,墨煜琰路過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隨後走了進去。
  顧繁正坐在電腦前吹著頭髮,劍御星河微博下那一連串的謝謝讓她險些笑得背過了氣,順手點開微博,寫道:對於劍御星河大神對於我的提攜,輪迴只想說兩個字——謝(sa)謝(bi)。
  顧繁甚至都能想像得到劍御星河在看到她發的這條微博後,那張被氣的猙獰扭曲的臉。
  厚道?寬恕?抱歉,在顧繁的人生字典了,還真就沒有這幾個詞。
  「叮咚…。」而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顧繁拔下吹風機的插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麼早,會是誰呢?
  她打開了門。
  墨煜琰手裡拿著早點,如門神般站在門外,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僅穿著睡衣的顧繁。睡衣紫色的絲綢面料服帖的貼在她的身上,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映襯的更加通透。而讓墨煜琰血脈噴張的是,顧繁胸口處那如小山丘般的豐盈竟毫無遮攔的湧入他的眸中。
  墨煜琰隱晦的吞了吞口水。
  顧繁沒有想到門外的人竟是他,表情一呆,目光順著墨煜琰的視線向下望去,彭的一聲反手關上了門。
  墨煜琰只覺得一陣風迎面而來扇的他臉頰直痛,他不禁皺眉,是不是剛才自己的目光太不禮貌所以惹她生氣了?還是她覺得跟自己不熟所以不想讓自己進門?還是…。
  還沒等墨煜琰想出個所以然,他面前的門再次被打開了,這一次顧繁穿的十分整齊。
  「墨…。」
  顧繁剛想喊他墨先生,視線接觸到墨煜琰深邃的目光時當即改了口,「煜琰,你這是…。?」
  「早點。」
  墨煜琰說著將手裡的早點遞給顧繁。顧繁沒有接,墨煜琰便不肯放下手。
  「煜…。」
  「我手酸了。」墨煜琰搶先一步道。
  對方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何,他的表情加上他的聲音在加上此時此刻的情景,頓時戳中了顧繁的萌點。
  難道是冷到極致便成萌嗎?顧繁眨了眨眼。
  見墨煜琰這麼堅持,顧繁也沒有在說什麼,抬手接過墨煜琰手裡的塑料袋。
  「這都是?」一袋兩袋,在接到第三袋的時候顧繁驚訝的問道。
  墨煜琰點了點頭,聲音平淡:「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每樣都買了一點。」
  「呲。」顧繁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看了一眼墨煜琰,在看了看他手上的四個袋子,轉身走進客廳,對著還站在門外的他
  道:「進來關門。」
  墨煜琰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走進屋關上門,將手裡的早點放在客廳的沙發桌上。
  顧繁看著一桌的早點有些頭疼,看著站在一旁充當人牆的墨煜琰就更加的頭疼了,她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並不熟不是嗎?
  顧繁歎可口氣,將塑料袋裡的食物一一拿了出來,霍,可真夠全的,老豆腐,嘎巴菜,豆漿,油條,包子,油餅…。真是早餐界的滿漢全席啊!
  豐富的早餐讓顧繁食指大動,也顧不得想這麼多了,她將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裝拆下後遞給墨煜琰,墨煜琰愣愣的低頭看她,顧繁動了動筷子示意他接過去。
  墨煜琰後知後覺的接過筷子,胳膊伸的太長,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顧繁細滑的肌膚,那種觸感就像是再摸一塊柔軟的絲綢般讓人愛不釋手,墨煜琰的臉登時就紅了。
  他收回手指,一遍遍的回憶著剛剛的觸感,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到讓人沉淪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剛剛開始

  吃完早餐,顧繁與墨煜琰雙雙出了門。
  顧繁謝絕了墨煜琰送她的好意,招手攔車前往影視城。
  「顧繁,你來了。」
  「顧繁,早啊!」
  …。
  顧繁笑著與工作人員打著招呼,像她這種長的柔和,性格友善,懂理識趣的,誰不喜歡,最主要的是她還是墨大導演看重的新人,她們的態度能不好嗎。
  顧繁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哪能看不出來眾人的心思,有墨染這棵大樹在,她也樂得躲在他身下乘涼。當然,這也因為墨染是個好導演。
  「顧繁,過來。」墨染見顧繁來了,揚起手衝她招呼道。顧繁應了聲,朝著墨染望去,顧念橋就站在墨染身旁,正與他說這話。看二人此時的神色,似乎聊得十分愉快。
  顧念橋作為環球娛樂的一姐自是有資本的,她很高挑,大約一米六八的個頭,頭髮盤在頭頂扣在軍帽下,從顧繁這個角度望去,正好看到她挺直的鼻樑,聽到墨染的聲音,顧念橋朝著顧繁望了過來。顧念橋有一雙靈動的眸子,眼尾微微上翹,捲翹的長睫將她眼部的輪廓映襯的十分深邃,她的唇有些厚,卻很小巧,大紅色的口紅讓她的唇看起來非常性感。
  似是量身定做般的女特務軍服裹在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的一覽無疑。這個女人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如罌粟花般危險而使人沉淪的氣息,顧繁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鼻子,尼瑪,赤露露的制服誘惑啊。
  顧念橋平靜的望著顧繁,這就是被墨導看重的新人演員?長得還算可以,就是不知道演技是不是真如自己聽到的那般好了。
  「墨導好。」
  顧繁恭恭敬敬的朝著墨染問了聲好,這才將目光轉到顧念橋的身上,也不用墨染介紹,笑著道:「江潔~你好。」江潔兩字特意拉長了語調。
  顧念橋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她倒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的稱呼自己,大多數人若是將她的名字叫成劇中人物,幾乎都是會叫她成名的那個角色,而非江潔。
  「江潔這個角色很少被人提及,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這麼叫我?」顧念橋的嗓音就像是大提琴,聲音優美卻低沉,給人以美的享受。
  顧繁道:「因為前輩演的江潔,讓我印象深刻。雖然前輩在那部電影裡並不是主角,但最觸動我的卻是江潔。」
  顧繁其實沒有說謊,因為真正的顧繁就是因為江潔這個角色,才堅定成為演員的心。
  她說的真切,目光誠懇,一下子就觸動了顧念橋的心,她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其實她最喜歡,對自己的表演最滿意的就是江潔這個角色。
  顧繁的身上就像是有一種魔力,輕易的就能虜獲人心,墨染看著顧繁與顧念橋相談甚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黃黎明換裝回來後有些傻眼,他剛剛還想著要將顧繁引薦給顧念橋,怎麼他就離開了一個小時這二人就這般的熟悉了呢?以顧念橋那慢熱的性格,這不科學啊!
  顧繁與顧念橋可不管黃黎明在想些什麼,她二人越聊越投機,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要不是此時在片場,她倆非得義結金蘭不可。
  墨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道:「顧繁,快去上妝。」
  顧繁縮了縮脖子,衝著顧念橋吐了吐舌頭,「前輩,我去上妝了。」語落一溜煙的跑到了化妝間。
  顧念橋失笑。
  給顧繁化妝的依舊是小藝,「顧繁,韋長歌今天有點怪。」小藝湊到顧繁耳邊小聲的說道。
  「哦?」顧繁哦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小藝沒有抬頭,沒有看到這近乎冷冽的笑,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我聽道具組的姐姐說,今早韋長歌本來十分得意的,可不知道看到什麼,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小藝聽說影視陳都有些不乾淨,想到某種可能,不禁打了個冷戰,小心翼翼的問著顧繁。
  顧繁噗呲笑出了聲,「哪裡有鬼,就算是有,也是心裡有鬼罷了。」
  韋長歌看到的很有可能是今天的早間新聞,王大偉幾人不至於引起什麼轟動,但被扔下去的黃毛可是造成了交通大堵塞,早間新聞不報道才怪呢。
  聽王大偉的口氣,韋長歌可是他的老顧客,她自然認得黃毛。
  顧繁與小藝正說著,韋長歌從門口走了進來。
  「顧繁!」在見到顧繁的那一刻,韋長歌驚呼出聲,聲音極盡恐慌,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難聽到了極點。
  「匡當。」
  聚精會神工作著的化妝師下的手一哆嗦,手裡的粉餅掉在了地上。那可是大牌子的粉餅,化妝師肉疼的心直滴血,望著韋長歌的目光越發的不善了起來。
  而此時的韋長歌卻不顧的許多,她想要抓住顧繁的肩膀問她為什麼會沒事,可她卻不敢。
  是的,她不敢。
  她無法想像若是王大偉幾人出了事,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今日看到早間新聞,她還能安慰自己說那只是意外,但看到顧繁後,她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害怕的渾身顫抖。
  顧繁若局外人一般淡淡的望著韋長歌,害怕嗎?這,不過是剛剛開始啊!

  ☆、第三十六章 葛文山

  顧繁明明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但在韋長歌眼中,她卻化成兇猛野獸,正衝著自己揚起她最為鋒利的利爪。
  「啊…。」
  韋長歌被嚇得花容失色,若非她的手緊緊抓住門沿,整個人非得堆坐在地上不可。
  小藝下害怕的後退一步躲在顧繁身邊,只覺得化妝間陰冷的可以,莫不是真的有鬼吧?小藝想著,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前輩,你這是怎麼了?」顧繁起身走向韋長歌,小藝下意識伸出手拉她,顧繁輕輕拍了拍小藝的手,轉頭衝她笑道:「沒事。」
  顧繁的神情在別人眼裡是對韋長歌的擔憂,但只有正面她的韋長歌才知道,她是在笑,嘲諷而冷酷。
  顧繁一步步靠近,很快她的身影填滿了韋長歌的瞳孔,韋長歌用盡全力的一把推開顧繁,發瘋般的跑回旅館,將自己裹在被子裡。
  韋長歌一遍遍的安慰著自己,一遍遍的給自己豎立著心理建設,一遍遍的壓制住想要打給王大偉的焦躁。但她的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這些年她借王大偉的手毀掉了不少對手,如果王大偉他們真的出事了,那麼她就完了。
  顧繁望著韋長歌倉皇而逃的背影,呲笑了一聲。
  「顧繁,你沒事吧?」小藝緊張的上前查看顧繁是否有傷到哪裡,雖然顧繁並沒有被推到,但韋長歌剛剛用的力道可不輕啊。
  「沒事。」顧繁笑著搖頭。
  化妝間裡的其他人如夢初醒,連忙圍到顧繁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顧繁是否受傷。沒有人理會真正該被關心的韋長歌,這,就是現實。
  韋長歌突然抱恙並沒有影響拍片的進度,她不過是個女三號罷了,說句不好聽的,墨染就算是臨時撤掉她,環球公司也不敢說個不字。
  沒有韋長歌的片場,顧繁覺得空氣都變得新鮮了。
  …。
  「方蘭晟,想不到你也有弱點。」
  顧念橋扮演的特務女軍官歐陽珊絕艷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長方形的餐桌將她與方蘭晟隔在兩端,餐桌中間的燭光在食物上灑上了一層溫暖色的淺芒,只是不同於色調的溫馨,二人之間的氣氛卻是有些劍拔弩張。
  方蘭晟抿了一口紅酒,呵的冷笑:「我不知道歐陽小姐在說些什麼。」
  「是嗎?」歐陽珊挑眉,舉起手邊的紅酒隔空敬著方蘭晟,紅唇微張,吐出三個既輕又淡的字:「沈曼青。」
  方蘭晟瞳孔緊縮,拿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過,快到讓人無法捕捉。
  他呲笑,「一個女人?」
  「一個女生。」歐陽珊回道。
  鏡頭推進,定格在方蘭晟斃戾的臉上,隨著墨染的一聲卡,瀰漫在片場肅殺的氣氛這才得到了緩解。
  黃黎明與顧念橋不愧是一哥一姐,飆起戲來真是讓人看得暢快淋漓,顧繁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衝著二人挑起大拇哥。
  「橋姐,真棒!」
  聽顧繁誇獎顧念橋,黃黎明有些吃味,自己跟她搭了這麼久的戲,也沒見她誇自己。
  「那我呢?」舔臉的問道。
  顧繁吊著眼看他,「你啊~」逗他特意拉長語調,黃黎明這時哪裡還有一哥的樣子,活像一個等待老師誇獎的孩子。
  「噗呲!」顧念橋笑出了聲。
  「明哥當然是棒棒噠。」顧繁見黃黎明瞪了自己一眼,狗腿子的誇讚道。
  「哼,這還差不多。」他傲嬌的冷哼了一聲。
  下一幕鏡頭是歐陽珊拜訪沈曼青的父親沈玉,與沈曼青初次見面的場景。沈玉的扮演者葛文山是一名老演員了,演技不錯,就是這麼多年一直處在不溫不火的狀態,地位挺尷尬的。
  葛文山笑呵呵的招呼著她過去,將手裡的複習資料遞給顧繁,葛文山的兒子葛偉騰是前年的高考狀元,要不是上次與葛文山聊天,顧繁還不知道呢。這不,聽說顧繁今年就要升高三了,葛文山二話沒說就將自己兒子的複習材料給她帶來了。
  高考狀元的複習材料與筆記,那可是千金難求。
  「謝謝葛叔!」顧繁接過材料,喜滋滋的衝著葛文山道著謝。
  這裡的高考與她原來的那個世界一樣,語數外加上文綜理綜,語文外語顧繁並不擔心,就是數學和理綜,顧繁想想就覺得頭疼。
  沒錯,顧繁學的是理科!
  「好好學。」葛文山鼓勵著顧繁。
  顧繁點了點頭,擲地有聲:「我一定會考好的。」
  說起來,葛文山的樣貌氣質像極了前世的吳秀波,她記得吳秀波也是人到中年憑借黎明之前這部電視劇才火起來的。他不能完全複製吳秀波的路數,但顧繁覺得,一部離婚律師足以捧紅他。
  顧繁想,她是不是應該將離婚律師的劇本寫下來。
  片場,燈光道具場景一切準備妥當,隨著場務一聲action,四周瞬間沒了聲音,目光聚焦在葛文山與顧念橋的身上。
  歐陽珊的拜訪是沈玉沒有想到的,歐陽珊今天穿著便裝,暗紅色的旗袍讓她顯得柔和的多,沒有以往那般咄咄逼人。
  「歐陽長官。」沈玉起身迎接,與歐陽珊握手後將人引進了客廳。
  歐陽珊款款的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沈玉的住宅,「人們都說沈先生喜愛古董,如今一看,還真是如此。」
  茶几上,沙發桌上,走道邊,櫃子上,到處都放著沈玉收集來的古董,這些若都是真的,想來價值不菲。
  沈玉笑道:「不過是愛好罷了。」
  「不知歐陽長官這次前來是……」沈玉試探的問道。
  歐陽珊剛要回答,這時鏡頭一轉,對準了大門。「爹!」沈曼青如一隻翩然起舞的蝴蝶般跑了進來,藍色學生裙隨風飄蕩。
  「青兒。」沈玉滿臉寵愛的望著沈曼青,沈曼青見家裡有客人,連忙停下腳步,慢悠悠的走到沈玉身邊。
  「青兒玩略,還望歐陽長官不要介意。」
  歐陽珊笑著搖頭,抬眸望著沈曼青,這個少女就是讓方蘭晟擁有了弱點的人。
  她的眸很清,很透,猶如一個純潔的天使,有那麼一刻,顧念橋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是劇中的歐陽珊,還是現實生活裡的顧念橋,但她知道,她不忍讓擁有這樣眸子的人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是戲裡,還是戲外。

  ☆、第三十七章 就是這麼酸爽

  「顧繁,小天王劉耀偉的MV正在選女主角,你有興趣嗎?」休息的時候,顧念橋倚靠在折疊椅上,一手拿著小電扇吹風,一手拿著助理買的冰飲,側頭問著顧繁。
  顧念橋面部精緻的妝被汗水暈染開了,鬢間碎發緊貼在臉上,任憑小電扇怎麼吹都吹不起來,復古的打扮配上現代的小物件,這畫面說不出的搞笑。
  小天王劉耀偉,那個歌壇冉冉升起的新星?
  「當然。」顧繁顯得很有興趣。
  劉耀偉如今正值事業高峰期,能夠拍攝他的MV對於此事的自己而言,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顧念橋笑了笑,她很喜歡顧繁的直白。在虛偽的環境呆的久了,她總是嚮往簡單。
  與顧繁對戲是一個既輕鬆又享受的過程,顧念橋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演員,她靈動而聰敏,能夠透過眼神的交流準確的揣度你的意圖,表演張弛有度,讓人眼前一亮。
  鏡頭下的她懂禮貌,會說話,人長得又漂亮,這樣的小演員誰不喜歡。
  顧念橋今年已經三十出頭了,雖然是環球娛樂的一姐,但娛樂圈日新月異,新人輩出,她不可能確保自己一姐的地位不被動搖,適時的提拔一下新人也是為日後鋪路,再說,顧繁也是她看好的後輩。
  顧念橋有自己的考量,雖說有私心,但也是為顧繁好,顧繁怎能不懂。
  「明天你跟墨導請個假去環球B廳面試,我會提前與他們打招呼的,別緊張,我相信你是可以。」拍攝歌曲MV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沒有台詞光靠表演撐起整個劇情,對於一般的新人而言有些難度,但顧念橋對顧繁有信心,能被墨導看重的人,豈會差得了。
  「謝謝橋姐,我會努力的。」
  …。
  一天的拍攝結束後,顧繁愉快的與眾人道別離開。
  顧繁回家後打開電腦,登上後台與微博,微博上顯示的粉絲數量著實讓顧繁一驚,五萬粉絲?顧繁記得她昨日睡覺前粉絲的數量才剛剛過千啊!
  她本來已經起身準備卸妝,但看到粉絲數量後又坐了下來,翻看著自己的微博。她早晨發的那條微博下已經有二萬評論,一萬轉發了,鼠標向下拉,網友讀者的評論讓顧繁差點笑尿了。
  一開始網友讀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個就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輪迴難道是覺得之前說的太難聽所以收斂了?不對啊,這話怎麼看怎麼像譏諷啊?
  「謝謝?」
  「這畫風不對啊?」
  「輪迴怎麼突然收斂了?」
  在一串疑問困惑的評論之後,終於的有人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啊哈哈哈,不,不,輪迴還是原來的味道,還是原來的尿性,你們快看括號裡的字,sabi,傻逼!」
  「臥槽,亮瞎了我的狗眼,笑瘋了。」
  「艾瑪,輪迴你太尼瑪損了,不過我喜歡,已粉!」
  「已粉!」
  「已粉!」
  顧繁的微博下幾乎被已粉二字給刷屏了,就連劍御星河的讀者打抱不平的言論都被蓋得嚴嚴實實的。
  罵人都能漲粉絲?顧繁也是醉了,隨手在微博上又發了一條:看到大家的評論,已笑尿!
  「哎哎哎,輪迴上線發微博了!」
  顧繁前腳點了上傳,讀者與網絡水軍後腳便呼嘯而至,速度之快簡直是有些喪心病狂。
  「噗,笑尿!」
  「又見經典!」
  「喜聞樂見!」
  顧繁看著秒出現的評論,額頭豎起黑線,她這條微博真的不是來搞笑求粉的,已笑尿三個字到底哪裡經典了!
  介於眾網友的熱情,顧繁在微博上寫道:感謝大家對輪迴的支持,特產獻上一首打油詩《八盼》!
  數九隆冬盼春光。
  夜半三經盼朝陽。
  花容月貌盼大款。
  閒散二奶盼流氓。
  夜讀才子盼女鬼。
  光棍老頭盼大娘。
  演戲盼著能得獎。
  劍御星河盼著死同行。
  微博另外一邊,劍御星河看著顧繁微博上發的打油詩,氣的雙目欲裂,汗毛都氣炸了,輪迴,我跟你勢不兩立!
  打油詩一出,誰與爭瘋,守在微博上的粉絲與水軍差點笑得背過氣去,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以後惹誰都不能惹輪迴,就這一張嘴,誰碰上了誰倒霉。
  不過卻沒有人同情劍御星河,誰讓他嘴欠來著。
  密切關注著顧繁與劍御星河的網絡大神們這個時候十分慶幸自己沒有在其中參上一槓子,要不然他們的名字也非得出現在打油詩中,這個輪迴,還真是個刺頭,劍御星河遇上他,算是到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眼見粉絲蹭蹭上漲,顧繁心裡這個美啊,昨日的罵戰給顧繁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讓她在罵人的路上一去不返。
  後來的後來,當顧繁與輪迴這兩個名字重疊在一起的時候,網友給她編了一個順口溜:毒蛇的牙,蠍子的尾,蜘蛛的毒液,顧繁(輪迴)的嘴!

  ☆、第三十八章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早晨,顧繁被電話吵醒。
  顧繁昨天跟墨染請了假,劉耀偉MV的試鏡時間是在下午,她還以為自己能夠睡個懶覺,昨晚上心情一好,足足寫了十章盤龍,二回天龍八部,她還特意將鬧鐘都按死了,哪成想,一個電話毀了一切。
  低氣壓的風暴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擴散,顧繁頂著一張陰沉的臉詐屍一般噌的坐了起來,被子都被蹬到了地上,拿起電話,惡狠狠地問道:「誰!」
  那口氣陰冷暴怒的就像是要殺人。
  對方卻全然不在乎,用比她大了無數倍的分貝尖叫著喊道:「啊啊啊,顧繁,顧大小姐,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床,今天返校,你不要告訴我你忘記了!」
  「尼瑪…。」
  刺耳的尖叫聲嚇得顧繁渾身一顫,差點將手裡的電話扔出去,她揉著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徹底醒盹了。
  來電話的人是顧繁的死黨——莫小貝,長了一張精緻的娃娃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足以萌的眾人一臉血,按理說這樣的姑娘追她的人不得用火車拉啊,但追莫小貝的人別說是火車了,能湊夠一輛驢車就不錯。
  歸根到底的原因就是她的性格,就一個字,暴!
  你要是招惹了她,她能從你祖宗十八代罵到子孫十八代,全程無間隙,無尿點,還尼瑪不帶重樣的,最主要的是你還不能還嘴,還嘴的後果就是遭到一頓毒打。
  莫小貝的手掌上有一條橫紋,輕輕的拍人一下都疼的對方呲牙咧嘴,她要是用力的打,那後果,呵呵…。
  「莫小貝…。」
  「顧繁,你趕緊給老娘起床,別讓老娘我去掏你!」
  莫小貝牛逼哄哄的鬼叫聲從電話聽筒裡傳了出來,弄得顧繁都沒脾氣了,她憤恨的咬了咬牙,後槽牙卡嚓卡嚓的直掉牙沫。
  電話另外一端,莫小貝聽到顧繁沉重的喘氣聲,腦中靈光一現,一驚一乍的喊道:「顧繁,你不會是因為葉凡與郭小妮那兩個賤人不願意去學校吧!」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顧繁的怒氣已經從胸腔頂上嗓子眼了。
  顧繁深深地喘了一口大氣,聲音如同是從牙縫中擠出一般,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莫小貝,班傑明可是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桌子裡的死耗子是誰放的啊!」
  「臥槽。」莫小貝頓時就嚇尿了。
  「小繁繁~別醬紫嘛,啊,對了對了,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零食哦。」就跟川劇變臉似得,變得這叫一個快。
  班傑明不是他們班裡的學生,而是他們的班主任,二十五六歲的青蔥小鮮肉,應該是剛剛碩士畢業。
  教語文,身上就有那麼一股子書卷氣。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喜歡班傑明的小女生不少,像莫小貝這麼奇葩的絕無僅有,人家送禮物都送個巧克力,鋼筆什麼的,她呢,送人家死老鼠,說是這樣能讓人影響深刻。沒錯絕對深刻,但顧繁保證,要是班傑明知道自己桌子裡的死老鼠是莫小貝放的,這輩子絕對都不會搭理她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顧繁非得以為她是在打著喜歡的幌子報復人家呢。
  就這把柄,只要莫小貝還喜歡班傑明,她小樣的就翻不起波浪來。
  「老老實實的等著哀家!」莫小貝吃癟,顧繁爽了,起床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掛斷電話顧繁看了看表,就想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在睡個回籠機,就在她死命的說服著自己就在睡十分鐘的時候,「叮咚~」的門鈴聲徹底擊碎了她這個念頭。
  「……」顧繁認命了,套了件外衣起身開門。
  看到出現在自己門外的男人時,顧繁已經不知道要如何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早點!」
  沒等顧繁問,墨煜琰便先開了口。
  顧繁嘴角微抽,看了看他手裡的早點又看了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側身讓墨煜琰進了屋,「你自便,我收拾一下。」
  「你忙!」墨煜琰回道,反手關上門後走進客廳,神情自若的就像是自己才是這屋子的主人一般。
  顧繁拿著衣服走進浴室鎖上門,說不在意墨煜琰是不可能的,但顧繁總不能讓人在門外等著或者將人趕走吧。她對墨煜琰的印象不錯,怎麼也說不出重話來。
  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後,顧繁穿戴整齊的走出浴室。
  墨煜琰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根骨分明的手打開塑料袋的結,紅豆粥與包子擺放在沙發桌上,他低著頭,烏黑的碎發垂在額頭,從顧繁這個角度望去,他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果然,專注的在幹一件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許是顧繁的目光太過專注,惹得墨煜琰抬起了頭。
  咚咚~
  在墨煜琰的心臟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剛剛沐浴完的顧繁,白皙的臉頰由內向外的透著紅霞,鳳眸似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波,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五彩光芒。這一刻,墨煜琰的腦中只浮現出十個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第三十九章 呆萌的墨煜琰

  時間似是靜止了,就連空氣都凝固在了一起,顧繁站在落地窗前沐浴著陽光,墨煜琰坐在沙發上被暗影籠罩,四目相接的一剎那,猶若穿越了亙古的恆流。
  咚咚,顧繁的心跳聲猶如打鼓,她的身子在墨煜琰近乎灼熱的目光下開始發麻,從腳蔓延全身,她的臉發著熱,整個人就像是是一隻被煮熟了的蝦,她想,她現在的臉一定很紅。
  顧繁幾乎是落荒而逃,彭的一聲關上臥室門後,她喘著粗氣的靠在門上,用手輕拍著自己的臉。
  顧繁啊顧繁,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好歹你也是活了三十多年的職業女性了,怎麼就跟小女生般的發起花癡來了呢?
  顧繁側過頭看著梳妝鏡子裡的自己,她如今這張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但在這具青春洋溢的軀殼住著的卻是三十多歲的靈魂,太陽光透過窗照射在鏡子裡,折射出的光芒讓顧繁的眼前變得模糊,她突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顧繁有了顧傾城的記憶,還是顧傾城成為了顧繁。
  白色的大門阻擋了墨煜琰的視線,他執拗的望著大門的眸似是能穿透屋門看到靠在門上的顧繁。空氣中還彌留著顧繁身上淡淡的香味,似乎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她的美好。
  於墨煜琰而言,顧繁就像是一塊磁鐵,深深地吸引著他。
  他收回目光,打量著小屋,隨處可見的玩偶讓他引不住發笑,突然墨煜琰就笑不出來了,他直到現在才認清一個事實,顧繁今年剛剛十七。
  十七歲…。
  他今年都已經二十七歲了…。
  也就是說,自己足足比她大了十歲,他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墨煜琰摸了摸鼻子,臉有些發燙。
  顧繁吹乾頭髮後走了出來,坐在墨煜琰對面,相對無言的氣氛中飄散著一絲曖昧的氣息,就算是面對任何場面都面不改色的墨煜琰,也不由得有些緊張。
  說點什麼呢?說什麼呢?
  他握著筷子的手有些冒汗,一個勁兒的想要打破這尷尬的局面,直到顧繁開口。
  「墨煜琰,你要糖嗎?」顧繁放下筷子,問道。
  她最喜歡喝甜甜的紅豆粥,紅豆特有的豆香味加上些糖,簡直是人間美味。
  好吧,顧繁就是喜歡吃甜食。
  「……要!」
  顧繁給了墨煜琰一個有品位的讚賞目光,起身去廚房將砂糖拿了出來,墨煜琰看著她手裡的那一罐糖就就些牙疼。
  他不愛吃甜食!
  只是看到顧繁彎彎的笑顏,他就說不出不這個字來。
  吃吧!
  紅豆粥甜膩的讓他腦仁疼,只覺得胃一抽抽的恨不得灌上幾杯水,他只能拿手邊的包子中和嘴裡的甜味。
  顧繁眨了眨眼,以為他是餓了,將剩下的包子都推到了他面前,她已經吃飽了。
  墨煜琰:「……。」
  他真的有些吃不下了!
  顧繁抬頭看了看表,八點四十,從她家到學校半小時的車程,趕一趕還是不會遲到的。
  墨煜琰注意到了顧繁看表的動作,順勢放下筷子問道:「你趕時間?」
  顧繁點頭,「今天返校。」
  墨煜琰嘴角微抽,學校這個詞離他的生活真是太遙遠了,顧繁的話讓他再次直視年齡的沉重問題。
  唔,小是小了點,但…。墨煜琰的眼睛在顧繁的身上轉了一圈,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臉有些微紅。
  身,身材不錯。
  墨煜琰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禽獸,頓時有種自己是怪蜀黍的趕腳。
  「我送你去,順路。」墨煜琰想都沒想的說道。
  顧繁:「……」她還沒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呢,他怎麼就知道順路?
  墨煜琰將沙發桌上的垃圾放在塑料袋裡,看著剩下的兩個包子有些猶豫,他當初參軍的時候有一次出行任務遭到伏擊被困叢林,幾乎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他們吃過蛇,吃過田鼠,甚至吃過螞蟻,就這麼硬生生的扛到救援前來。
  他深知食物的重要性,所以不忍浪費。
  顧繁拿了一個乾淨的塑料袋將包子裝了起來,又拿了一盒牛奶放在了包裡。
  墨煜琰抬頭看她,顧繁解釋道:「別浪費嘛!」
  純肉餡的包子是莫小貝最喜歡的,她就算是吃了早點也能在吃下這兩個,這包子沒人動,還是乾淨的,莫小貝一定不會嫌棄的。
  墨煜琰望著顧繁,黑曜石般的眸子光彩燦然,輕微的波動隱藏在深邃瞳仁最深處,泛起點點漣漪。
  「走吧!」墨煜琰拿起垃圾。
  顧繁走在墨煜琰身側,仰頭望著他,「我去文理高中,你真的順路嗎?」
  不順路,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送心愛的人,去哪都順路。
  「順路。」墨煜琰肯定的回答。
  顧繁點了點頭,坐上了副駕駛,墨煜琰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墨煜琰平日裡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主,如今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車子穿過小道行駛在寬闊的大馬路上,紅色的跑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馬達的聲音震耳欲聾,顧繁望著跑車的尾巴,微微挑眉。
  「吱——」
  紅色跑車突然剎車,輪帶在地面上留下兩道長長的印跡。隨後是一聲物體撞在金屬上的碰撞聲,在顧繁的視線中,一團毛茸茸的物體被撞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在了馬路旁的草地上。
  是一條狗,一條已經看不清是什麼顏色的狗。它的身上都是血,倒在地上無助的抽搐著。
  紅色跑車裡的人放下玻璃看了一眼,嘴裡說了聲晦氣,隨後絕塵而去。
  「停車。」
  顧繁的眸子冷了下來,就連聲音也充滿了森然。
  對方的做法讓她十分惱怒,能開得起跑車的人難道花不起錢給一條狗看病,在他們的眼裡,是不是一條狗的命就不是命?
  墨煜琰將車子停在路邊,顧繁衝下車推開人群將那隻狗狗抱在懷中。狗狗沒有雜質的眸子靜靜的望著它,似乎在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這麼的疼,為什麼人們都要圍在它的身邊看著它。
  它在哭,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哭,可能是太疼了。
  顧繁的鼻子有些發酸,她輕輕地,輕輕地撫摸著它的頭,「乖,我們去醫院,去醫院,你很快就會沒事的。」
  墨煜琰在顧繁跑下車後緊跟的跑了過來,他站在人群中看著他的女孩輕輕的抱著那只被撞傷的狗,滿心柔軟。

  ☆、第四十章 溫暖

  寵物醫院,獸醫給小傢伙打了一針麻醉針,正在縫合它身上的傷口,顧繁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擔憂的望著緊閉的手術室,祈禱著小傢伙能夠平安無事。
  寵物醫院外,墨煜琰站在樹下,正在講著電話。
  「李秘書嗎?我是墨煜琰,是這樣的,京都的考察團快要到了,我想在他們到之前親自去發展區看看,嗯,對,好。」墨煜琰一本正經,說謊話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嚴肅的即便是電話那端的人站在他面前,也無法發現他其實是在說謊。
  墨煜琰掛斷電話後,將手機重新放在口袋裡,這才走進寵物醫院。
  「卡嚓~」
  趙立按下相機快門鍵的時候,墨煜琰突然轉過頭來,銳利的眸子如獵捕食物的蒼鷹,散發著幽暗冷冽的光。
  「臥槽。」趙立心驚肉跳的差點將手裡的相機扔出窗外,即便是透過鏡頭,他依然能夠感受到來自那雙眸子的煞氣,真是太可怕了。
  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謹慎的探眼望去,然而寵物醫院門口早已沒有了墨煜琰的身影。
  他不會是發現他了吧?趙立不禁懷疑,他連忙翻出剛剛的照片,墨煜琰的目光是望向他的,至少是望著自己這個方向的。
  十米的距離,一條馬路的阻隔,十多棵樹木的隱藏,若他還能發現他,趙立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這樣敏銳的感官,他還是人嗎?
  狙擊手對於注視的目光都十分敏感,而墨煜琰作為其中的佼佼者自是更加敏銳,十米的距離不近,但絕對不算遠。
  趙立之前沒敢靠的太近,又出現在人流湍急的地方,墨煜琰自是沒有發現,但獸醫醫院這裡來往的車輛行人都不算多,趙立又端著長焦相機,墨煜琰發現不了才是有鬼了。
  墨煜琰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劃開電話,聲音冷酷的下達著指令,「給我將山西路與新華路交口攝像頭拍到的畫面調出來,找出停在愛寵寵物醫院門口的大眾V80銀灰色麵包車,查出車主以及有關車主的一切信息。」
  「是!」電話那頭,答應的幹錯利落。
  墨煜琰掛斷電話,走進走廊。顧繁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他,說道:「煜琰,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墨煜琰沒有答話,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身邊。
  「我不忙。」墨煜琰的聲音依舊平淡的沒有起伏,就好像是沒有任何事情能牽動他的情緒一般。
  顧繁看著他,卻不知為何,心裡湧出一陣暖流。
  這個男人話不多,很冷酷,臉上很少出現笑容,但顧繁卻覺得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溫暖,都要讓她心安。
  就像是飄蕩在狂風巨浪中的小舟終於停靠在了碼頭,再也無懼驚濤駭浪,再也不怕疾風驟雨。
  顧繁垂下頭,小聲道:「謝謝。」
  墨煜琰垂頭望著她被青絲阻擋的若隱若現的側臉,突然問道:「你很喜歡狗?」
  顧繁微微一愣,回道:「喜歡。」
  顧繁還是顧傾城的時候養過一隻阿拉斯加,黑色的,站起來比她還要高,很聰明,很聽話,每次她回到家,都會高興的搖著尾巴來迎接她。只是後來,它慢慢變老,老到閉上了眼。
  顧傾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養過狗。

  ☆、第四十一章 葉凡是個什麼鬼

  文理高中,高三一班。
  莫小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一旁空置的座位,恨得牙根癢癢,耳邊班傑明的聲音就像是唐僧念的緊箍咒,讓她腦仁騰騰直跳,疼的她呲牙咧嘴。
  好你個顧繁,竟然敢誆你家姑奶奶,你死定了!
  「阿嚏!」寵物醫院的走廊,顧繁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抬手猛搓突然發冷的手臂。
  「冷嗎?」墨煜琰皺眉問道。
  這回兒倒是沒有一聲不吭的就把衣服披在顧繁的身上。
  顧繁搖了搖頭,有些莫名其妙,大熱天的她怎麼感覺背脊一陣發涼呢?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將近中午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
  獸醫一邊走一邊摘下染血的手套,對著顧繁與墨煜琰說道:「熬過今天就沒有事了。」
  小傢伙命好,被送來的及時,要不然還真就活不成了。
  顧繁聽了鬆了一口氣,見她眉頭舒展,墨煜琰跟著揪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抬手摸了摸顧繁的頭。
  她的髮絲很柔,絲滑的就像是綢緞,摸上去的觸感舒適的讓人不忍離開,他來回多摸了幾下。
  頭上傳來的溫度讓顧繁身子一僵,腦子突然有些短路的愣在了原地,脖子僵硬的轉過頭望他,猝不及防的跌進了他那雙如黑洞般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咚咚,咚咚,兩個距離僅有半米的心劇烈的,同頻率的跳動了起來。
  「二人…。」
  獸醫將膠皮手套扔進可回收垃圾箱裡,轉身打算告知顧繁與墨煜琰有關小傢伙住院的事情,話到嘴邊剛剛說了兩個字,餘下的話便哽在了喉中。
  獸醫的聲音打斷了二人四目相接的凝視,顧繁瞬間收回目光,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以此掩飾這略有些尷尬的氣氛。
  墨煜琰看了獸醫一眼,冷冽的眸光直面掃去,獸醫渾身一顫,只覺得被無數冰錐刺成了篩子,寒氣從腳心直湧到了頭頂,牙齒更是不聽使喚的打起了架。
  獸醫此時恨不得立馬就消失在這二人面前,真是太可怕了有木有!
  墨煜琰不得不收回放在顧繁頭頂上的手,手心裡依舊殘留著撫摸她髮絲的觸感。墨煜琰下意識的抬起手放在鼻前嗅了嗅,嗯,真香。
  餘光看得到一幕的顧繁瞬間羞紅了臉,若不是知曉他的個性,非得將他當成等徒浪子不可。
  氣氛有些尷尬,一時沒了聲音。直到小護士席佳佳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緊張的說道:「李醫生,你快點來,盧卡斯出事了。」
  庫卡斯是寵物醫院的常客,它的主人就住在這附近,每個禮拜它的主人都會帶著它來做一次美容,美容師就是席佳佳。
  獸醫院裡的小護士一般都是寵物美容師,畢竟獸醫可沒有護士這門學科。
  李醫生一聽有些急了,忙道:「佳佳,你帶他們去看看剛才的那個小傢伙,我這就去看看盧卡斯。」
  席佳佳應了聲,李醫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兩位,這邊請。」
  席佳佳偷偷的看了一眼墨煜琰,她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長得如此英俊的男人,就連電視裡的明星都沒他長得好。只是男人這幅生人勿近的模樣讓席佳佳不敢靠近,簡直跟個冰上塞得。
  小傢伙的傷口癒合之前都要呆在寵物醫院,它現在渾身光禿禿的就像是一隻小土狗,許是因為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所以如今還在沉睡著。
  小傢伙,你一定要好起來。顧繁看著它,默默的祈禱。
  「這是我的電話號,我下午有事不能在這裡看著它,如果小傢伙有什麼事,請給我打電話。」
  離開寵物醫院之前,顧繁將電話號給了席佳佳。
  「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它的。」席佳佳收起電話號,認真的說道。
  送走顧繁與墨煜琰後,席佳佳關上門轉而去看盧卡斯,李醫生給它打了一針,盧卡斯心跳的頻率才降了下來。
  「牧哥,盧卡斯怎麼樣了?」狗主人緊張的問道。
  李牧擦了把汗,道:「沒事了,你以後可得小心,別再讓它吃到巧克力了,那玩意對狗而言可是毒藥。」
  狗主人心有餘悸點了點頭,哪裡還敢再讓它吃到。
  「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盧卡斯沒事了,李牧鬆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問席佳佳。
  「麻藥的勁兒還沒過,有沒有事就看今天晚上它能不能醒過來了,那個姑娘給我留了電話,讓我隨時告知她小傢伙的情況。」
  「牧哥,做手術了?」狗主人聽到李牧與席佳佳之間的對話,插嘴道。
  李牧點頭:「有個小傢伙被車撞了,我剛剛給它做完了手術,如今還在危險期。」
  「可惡,狗狗傷的這麼重主人竟然不在一旁守護。」狗主人有些義憤填膺。
  席佳佳道:「那兩個人不是狗主人。」
  「那更可惡了,開車都不看著點就知道橫衝直闖,他們是不是特別慶幸自己撞得是一條狗,要是人他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狗不是他們撞得。」從顧繁與墨煜琰送小傢伙來到離開,一直坐在電腦後面的女人露出頭來,冷不丁的說道。
  她舉起手機,道:「今天門戶網上的頭條。」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是顧繁抱起小傢伙的畫面,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鍍了一層神聖的光芒。
  那一刻,顧繁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不可褻瀆。
  而照片中的主角,此時正拿著手機一個頭兩個大的聽著對面咆哮的怒吼聲。
  「顧繁,你竟然敢給老子不出現,你知不知道我眼巴巴的等了你一個早上,王八蛋,短信不回,QQ不回,你給老子玩失蹤是吧,你有本事別接電話啊!」
  「莫小貝…。」
  「別叫老子。」
  「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
  「我……。」
  「我不聽,我不聽。」
  「……。」
  顧繁一頭黑線,差點給莫小貝跪了,她這瓊瑤般矯情的台詞到底是跟誰學的?
  看顧繁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墨煜琰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小聲的問道:「需要我幫你解釋嗎?」
  「臥槽,男人的聲音。」
  莫小貝高分貝的尖叫聲從電話裡傳了出來,震得顧繁耳朵翁翁直響,她就納悶了,墨煜琰這麼小的聲音,她是怎麼聽見的。
  「啊哈哈,行啊你,這就對了,葉凡那個小豆芽有什麼好的,長得跟個娘們似得,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因為他與郭小妮那個賤人不來的呢,行了行了,我原諒你了,去跟你的小男比翼雙飛去吧。」
  莫小貝完全沒給顧繁解釋的時間,如倒豆子般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之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顧繁望著嘟嘟直響的手機,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墨煜琰抿著嘴,神色凝重,葉凡?那是什麼鬼!

  ☆、第四十二章 天使墮落了

  「煜琰,晚上有事嗎?」顧繁收起電話,轉頭問墨煜琰。
  墨煜琰轉頭看她,想都沒想的回道:「沒事。」
  顧繁道:「那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今個兒耽誤了他這麼長時間,是該請他吃頓飯,好好的謝謝他。
  砰地一聲,似是有無數禮花在體內綻放,墨煜琰美得哪裡還理會葉凡是個什麼鬼,嘴角不自覺得揚了起來,愉悅的嗯了一聲。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有木有,墨煜琰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傻,還好他一直正對著前面,顧繁只能看到他的側臉,要不然非得以為他傻了不可。
  車子停在環球娛樂樓下,顧繁與墨煜琰約定好時間地點,墨煜琰目送著顧繁走進環球娛樂,這才驅車離開。
  劉耀偉MV女主角的試鏡時間是下午一點,顧繁是沒有時間吃中午飯了,索性書包裡還有兩個包子與一盒奶,顧繁湊合的填飽了肚子。
  她看了看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等她到了現場才發現,自己去得並不早。
  B廳外的走廊裡十幾名明顯好生打扮了一番的少女們割據一方的看著劇本,四周鴉雀無聲,安靜的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顧繁到了後,就有工作人員送上劇本。
  「她是哪個?」見到顧繁,安靜的氛圍被打破。她們這十幾個人可是上一輪試鏡後留下的佼佼者,對於這個沒有參加過角逐就直接進入最後一輪試鏡的人,她們自然充滿了敵意。
  距離顧繁最近的少女冷哼了一聲,好不諷刺的說道:「哼,誰知道呢,半路加進來的能是什麼人。」
  話雖然沒有挑明,但眾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走關係有後台唄,就是不知道是人家家世過硬還是被哪個大財主給包了。
  聽到她們的對話顧繁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橋姐安插進來了,也怪不得她們會對自己如此敵意。
  顧繁只是一笑而過,並不在乎她們對自己的看法,而是後退幾步靠在牆壁上看著手中的劇本。
  劇本的內容讓顧繁微微挑眉,竟然是雙女主。
  劇本描述的是惡魔與兩個天使之間糾葛的愛情,惡魔選擇了其中一個,而另外一個殺死了惡魔。
  故事很簡單,純潔的天使,邪惡的惡魔,墮落的天使,聽說劉耀偉的新歌叫困牢,這個MV倒是十分切合主題。
  顧繁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便合上了劇本,閉目養神的靜靜等候著試鏡開始。
  「呲,瞧她那樣。」
  顧繁的樣子惹得其他的試鏡者嘲諷冷笑,她真以為自己有了後台就這般的有恃無恐了,哼,什麼玩意啊!
  更多的人心裡雖然不屑,卻沒有時間將心思放在顧繁的身上,現在還是要抓緊研究劇本,MV沒有台詞,他們就更要好好的揣摩女主角的心態了。
  試鏡順序由抽籤決定,開始試鏡前工作人員拿著一個紙箱子讓眾人抽籤,顧繁的運氣不好不壞,十號,屬於中間靠下的位置,還算是可以。
  ……
  「十號準備上場!」
  從一點到三點,前面九個人已經表演完畢,此時正站在走廊靜心的等待著試鏡結果,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自信自己一定會選上的,有不滿自己剛剛表現而因此擔憂的,更多人是忐忑不安的。
  而此時,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顧繁身上,戲謔的,不屑的,冷笑的,反正都是充滿了敵意的。而顧繁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些目光似的,只是整了整衣服,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的走了進去。
  「哼。」
  站在門邊的少女在顧繁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對著顧繁冷哼了一聲。
  顧繁只是呲笑的勾了勾唇,就連一個目光都不曾給她,進入房間後,顧繁一眼便瞧見了坐在桌子後的劉耀偉。怪不得那些姑娘一個個就跟到了雞血似得,原來癥結在這啊。
  房間裡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一台攝影機,僅此而已。
  「陳導,王副導,李編輯,劉前輩。」
  顧繁挨個打了一遍招呼,劉耀偉看著她望向自己時平靜的目光,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眼眉,她倒是不像一般的小姑娘看到自己就臉紅尖叫。
  「你就是橋姐推薦來的顧繁?」陳一看了一眼顧繁,問道。
  顧繁點頭,大方承認:「是的。」
  「嗯。」陳一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隨後對著顧繁說道:「最後一幕,給你一分鐘準備的時間。」
  王迅十分詫異的看了陳一一眼,最後一幕是天使殺死惡魔淪為墮落天使的戲份,這一場戲可是全劇本裡最難的一場,也是最考驗演員演技的一場,陳導這是什麼意思?讓橋姐推薦來的人試這麼難的戲?
  劉耀偉雙臂環在胸前,身子向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打算以最舒服姿勢等著顧繁開口求自己給她配戲,要知道,最後一幕可是天使與惡魔的對手戲。
  陳一望著顧繁,想著顧念橋想自己推薦她是時所說的話: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倒是想看看,讓顧念橋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如此稱讚的小姑娘到底有幾斤幾兩,他想著,若是她真的有顧念橋說的那麼好,那他拉她一把又何妨。
  顧繁的情緒並未因為陳一的話而有任何波動,她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下一秒就衝著陳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劉耀偉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對方竟然一點找自己給她配戲的意思都沒有?她是真的胸有成竹了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他正想著,台上顧繁的表情已經變了。
  她走進鏡頭,慢慢抬起低垂的臉,她那張若百合般純潔的臉上掛著一絲詭譎到極點的冷笑,那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毀滅一切的瘋狂與惡毒,她看著鏡頭,隨著揚起的臉,加深著嘴角的笑容。
  邪肆,冷冽,張狂,嘲弄!
  坐在桌子後的四人突地打了個冷戰,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冷了下來。而被她這雙眸子凝望著的劉耀偉卻是四個人李感受最深的,那種如同被毒蛇豎瞳凝視著的感覺,讓他打心裡發寒,他的背脊緊緊的貼在椅背上,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顧繁緩緩的伸出手,用力一推,她面前明明空無一物,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是將惡魔從高樓上推了下去。
  顧繁低下頭,望著跌入地面的惡魔,五官扭曲的瘋狂大笑了起來,這一刻,陳一四人似乎真的在她的身後看到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天使墮落了…。

  ☆、第四十三章 試鏡風波

  顧繁後退了一步,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臉上又重新掛上柔柔的笑容,輕聲道:「我表演完了。」
  劉耀偉驚訝的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就在他還沉浸在對方帶給自己的震撼時,對方竟已經出戲了,真的難以想像,這麼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表演張力,怪不得她不請自己為她搭戲,人家壓根就不需要啊!
  「好,好極了!」副導演王迅起身鼓掌,望著顧繁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座金山般,散發著金燦燦的的光芒。
  這樣好的苗子,若是細心雕琢,那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啊。
  「陳導。」這般想著,王迅側頭望向陳一,眼神急切,恨不得替他拍板錄用顧繁,王迅相信,後面試鏡的演員一定再也找不出向她這樣優秀的了。
  陳一面上十分平靜,但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怪不得顧念橋對她的評價會那麼高,天生的演員,她簡直是天生的演員啊!
  「嗯,下去等通知吧。」陳一對著顧繁道。
  「謝謝。」顧繁衝著四人鞠躬道謝,隨後走出了房間。
  王迅一看有些急了,急沖沖的對著陳一說道:「這還用得著等,你難道認為後面還有比她更優秀的嗎?」
  陳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急什麼,MV不是有兩個女主角嗎?難道你打算讓她一人分飾兩角啊!」
  「那有什麼不可!」王迅想都沒想的張口就道,陳一飽含深意的看著他,王迅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們拍的不是電視劇,不是電影,而是僅有幾分鐘而且沒有台詞的MV,若是一人分飾兩角,觀眾是很難看出誰是誰的,反而影響了MV的效果。
  想到這,王迅洩氣的坐了下來,也怪他,一激動就把什麼都給忘記了。
  「十一號…。」
  顧繁走出去後,工作人員叫了下一號進去試鏡。
  顧繁不像之前出來的任何一個人,她面色平淡,不喜不悲,讓人看不出端倪。
  「裝什麼裝。」
  王媛媛望著顧繁陰陽怪氣道,她就是看不慣顧繁這股子清高勁兒,她真以為自己是冰清玉潔的陳菲菲了。
  陳菲菲是娛樂圈裡素有高傲美人之稱的天後級人物,她清高,她不羈,她冷然,但人家有那個資本,而她呢?王媛媛不屑冷哼,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顧繁淡淡的看了王媛媛一眼,樣貌七分,身高七分,打扮六分,這樣沒有任何特點的美人兒娛樂圈裡一抓一大把,她不理會她不是不屑,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娛樂圈就是這樣,流言蜚語,惡意中傷,若是受不了這樣的環境,就趁早不要進入這一行。
  顧繁前世看多了因為網絡暴力而選擇自殺的藝人,她早就擺正了自己的心態,大多數的話聽過便一笑而之,若是較真,自己還不得氣死。
  顧繁的無視讓王媛媛怒火中燒,我呸,有什麼了不起的,高傲個什麼勁兒啊,等我紅了,要你好看!
  ……
  「十四號。」
  「來了!」王媛媛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斜斜的掃了顧繁一眼,如開屏的孔雀般招搖過市的進入了房間裡。
  陳一翻看著王媛媛的資料,微微皺眉,編劇李中堯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道:「這是製片方安排進來的人,務必要選中。」
  李中堯說的小聲,但陳一四人離得比較近,自是都聽到了。王迅垂下眼斂兩耳不聞窗外事,這樣的事情見多了便見怪不怪的了。劉耀偉聽了呲笑了聲,淡淡的掃了一眼站在台上的王媛媛,見對方正用崇拜興奮的目光望著自己,不由覺得有些倒胃口,還是剛剛那個十號更合他的口味。
  想起顧繁,劉耀偉嘴角微揚的笑了笑。
  他此時正看著王媛媛,這一笑,倒是讓王媛媛會錯了意,還以為劉耀偉是衝著自己笑呢,臉不禁更紅了。
  劉耀偉見此也沒拆穿,更是對著她拋了個媚眼。勾勾手就能騙上床的美女,他又怎麼會放過呢,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第一幕,天使降臨。」
  這是MV中最簡單的一幕,陳一說罷便不感興趣的靠在了椅子上,懶洋洋的望著台上的王媛媛。
  對於這種走後門不得不選的,他也沒什麼要求了,對方演的是那個意思就成。
  台上,王媛媛自信一笑,突然原地一個大跳,陳一四人只聽見咚的一聲,就像是原子彈轟炸一般。
  這是天使降臨,這尼瑪是大象拆房。
  偏生王媛媛還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繼續表演著。她笑著慢慢的蹲下身,擁抱著面前的開的繁茂的鮮花。
  陳一四人:「……。」
  她這是笑嗎?完全就是臉上肌肉抽筋好不好,她自認為美美的造型其實更像是隨地大小便。
  陳一額頭青筋直冒,彭的一聲將手放在了桌子上。
  「行了,下去等通知吧!」
  他怕自己要是在看下去,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罵出聲。
  王媛媛離開後,陳一按了按太陽穴,轉頭望向李中堯,「製片方非得將這個人安插進來?」
  李中堯同樣頭疼,「聽說她是否個大集團的千金,你懂得。」
  千金小姐想要闖蕩娛樂圈,那還不是跟過家家似得,前面有人鋪路,後面有人掃尾,說白了,就是用錢砸唄,演技再爛人家也是片約不斷,這就是命。
  陳一足足的運了一口氣,懊惱的往後一座,衝著外面的工作人員喊道:「下一個!」
  王媛媛後面的那幾個,陳一四人都沒有用心去看,MV的女主角已經定了,其餘的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最後一個人試完鏡後,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眾人被喊進了房間,一字排開站好,由陳一親自宣佈女主角人選。
  「這次大家表現的都十分不錯,但MV就只有兩個女主角,沒有選上的人不要氣餒,再接再厲,我相信你們總會成功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一望著站在中央的那個小姑娘,若非王媛媛這個內定的人選,另外一個女主角便是她的了,真是有些可惜了。
  「困牢女主角的人選是,十號顧繁,十四號王媛媛。」
  隨著陳一話落,顧繁與王媛媛站了出來,王媛媛喜上眉梢,得瑟的不得了,反觀顧繁,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淡然。
  「我不服!」
  站在中央的那個小姑娘緊握著拳,惡狠狠地瞪著顧繁,在她看來,顧繁這個沒有參加初選就進入試鏡的人一定是走了後門,憑什麼她們這些努力了這麼久的人落選了反而讓一個有後門的人成功了。
  這不公平!
  顧繁躺槍躺的十分冤枉,只是有人帶頭,眾人本是不敢表現出來不滿剎那間全都爆發了出來。
  不服,有黑幕的呼聲越來越高。
  陳一四人對看了一眼,不可能放任她們如此。
  「啪」的一聲,陳月將桌子上的礦泉水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巨大的聲音嚇得眾人瞬間收了聲。
  「不服是不是,那好,剛剛你們的表演都被記錄在了攝影機裡,我現在就放出來給你們看,讓你們心服口服。」陳一氣急,不由得怒吼出聲。
  聽到陳一這話,李中堯心中一跳,完了,陳一光想著不讓顧繁蒙冤了,怎麼就把王媛媛給賣了呢。

  ☆、第四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陳一四人坐在椅子上,眾人站在他們身後,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開始吧!」陳一出聲,眾人面前的大屏幕亮了起來,隨後出現在其中的是第一個試鏡者。
  親眼見到自己出現在屏幕上是一個十分奇妙的過程,你有時會恍然,覺得屏幕上的自己並不是自己,那一秒的陌生,恰好能讓自己成為局外人客觀的評價螢幕上人的演技。
  顧繁被孤立的站在一側,能夠清晰的看到眾人在見到自己出現在螢幕上時,或是緊張,或是期待,或是忐忑,或是害羞的神情。
  鴉雀無聲的房間裡,就連呼吸聲都變得異常的清晰。
  沈夢怡望著孤獨的站在一旁的顧繁,她平靜的側臉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看著她的樣子,沈夢怡緊張的心情奇異的平靜了下來,她看著這樣的顧繁,不禁問自己,對方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為什麼如此的有恃無恐,是因為後台大到即便被當眾揭穿也全然不懼,還是她自信自己的表演足以讓她們心服口服。
  沈夢怡希望是前者,這樣她還有資格驕傲,而如果是後者她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演技能讓對方如此自信。
  「陳導演,王副導,李編劇,前輩。」顧繁的聲音這時迴盪在房間中,原來屏幕上已經播放到了她的畫面,沈夢怡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轉過頭來聚精會神的望著屏幕。
  大屏幕中,顧繁背脊挺直的站立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那臉上,多了一分自信昂然的笑。
  屏幕中陳一讓顧繁試最後一幕的聲音落下後,房間裡傳來陣陣抽氣聲,看過劇本的人都知道,最後一幕是最難的一幕,她們認真的看著,想從屏幕中顧繁的臉上看到詫異與緊張,但沒有,她的神情似乎凝固在這一種情緒中,任何事都無法打破。
  王媛媛冷哼了一聲,斜斜的掃了顧繁一眼,裝,繼續裝,等後面的畫面出來,看她怎麼哭!打死王媛媛也不會相信,對方能夠真的演出天使墮落的畫面。
  「啊!」
  突然,王媛媛耳邊傳來接二連三的驚呼聲。
  她轉過頭,視線正對上大屏幕上顧繁那雙純真到極點,卻也瘋狂邪惡到極點的眸子。
  王媛媛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就像是被拋進了深不見底的冰層之中,寒霜肆無忌憚的透過她的毛孔鑽進她的體內,她抑制不住的渾身顫抖著。
  而在場的人並非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她們都想抓住顧繁演技上的不足,所以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因為聚精會神,所以那種恐懼才這麼的深刻銘心。
  沈夢怡愣愣的站在原地,屏幕上的顧繁瘋狂的笑著,而屏幕下的顧繁卻安靜的宛若不曾存在。沈夢怡很難相信,螢幕上的顧繁與台下的顧繁是同一個人。
  這樣的演技,這樣的表演張力,可笑的是自己還不自量力的想要與她較量,而現實是她們和她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上。就像是小孩卯足全力的想要與大人較量,她們的掙扎在她的眼裡也許就是個笑話。
  她從頭到尾都沒為自己辯解一句,卻用事實狠狠地打了她們一個響亮的耳光。很疼,卻很有用!
  一時間,所有不滿的聲音都煙消雲散了,面對這樣的對手,她們輸的心服口服。
  見眾人徹底服氣,王迅趕緊起身叫停播放,笑話,一會兒放映到王媛媛的畫面,這些人看了還不得鬧翻天啊!
  顧繁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迅,瞭然的微微一笑,原來這次試鏡真的有人被內定,不過她們都猜錯了,那個人並不是自己。
  娛樂圈裡從來就沒有公平這一說,在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利益前提下,顧繁是不會不顧導演與副導演的面子拆穿這一切的,有時候裝作不知道,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沈夢怡走到顧繁身邊,靜靜的望著她,隨後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為我之前的態度道歉,對不起,你很棒。」
  顧繁伸手,兩手相握,「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想要留在這個圈子裡,就忘記公平這個詞吧,娛樂圈裡,從來沒有公平。」
  沈夢怡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她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她望著顧繁,從她的眼睛裡讀懂了她的認真與善意,沈夢怡不由得細細琢磨著顧繁的話。
  娛樂圈裡真的沒有公平嗎?
  「導演,為什麼不繼續放。」王媛媛很不滿眾人望向顧繁時羨慕嫉妒中略帶敬意的目光,這些目光應該聚集在自己身上才對,她才應該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她才應該是主角。
  王媛媛不服,若是導演放了自己試鏡的畫面,這些目光就一定是她的!
  !
  王媛媛的沒有腦子讓王迅想要罵街,尤其是看到她如鬥雞般高傲的神色時,就想一個大嘴巴子將她呼在牆上。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因為演技被他們選中的啊?王迅見過自我感覺良好的,就沒有見過像王媛媛這麼良好的。
  放,放NMB,他要是放了王媛媛試鏡的畫面,眾人絕對會鬧騰起來的。
  顧繁好笑的望著王媛媛,她還真沒見她這麼不知趣的,自己上趕著往槍口上撞。
  「試鏡結束了,都散了吧!」王迅能怎麼辦,只能強行終止這一切。
  王媛媛氣急,覺得對方是在幫助顧繁,不依不饒道:「為什麼放完她的就不放了,我們也想看看自己的表現。」
  王迅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手裡的劇本被他蹂躪的不像樣子,他看著王媛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的訓斥道:「你知道劉耀偉每一分鐘的出場費是多少錢嗎?你知道你們耽誤的這些時間值多少錢嗎?這些損失你賠得起嗎?」
  王迅只是做個樣子給那些因為王媛媛的話而蠢蠢欲動的試鏡者,不想王媛媛卻認真了。
  王媛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她瞪大了眼睛,不服氣的冷喝道:「多少錢我出的起,你就是錢嗎!?」
  說著掏出了包裡的支票本,大筆一揮在在支票上寫了五個零,自以為帥氣的撕下扔給王迅:「這裡是十萬,夠了吧!」
  「你…。」王媛媛這極具侮辱性的動作可把王迅給氣壞了,他這樣說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她!
  陳一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曾說話,這時卻冷笑了一聲,面色陰沉的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只說了四個字:「放給她看!」
  「導演…。」
  「放!」
  這樣的演員,他們可用不起!

  ☆、第四十五章 小宇宙爆發

  「還是導演明事理。」王媛媛笑盈盈的說道,斜斜的瞟了一眼王迅,從鼻子裡發出不屑的冷哼聲。
  王迅自從當上了副導演之後哪裡受過這種氣,他緊緊地攥著拳頭咬緊牙關,氣得渾身發抖,望著王媛媛的目光跟要吃了她一樣,憤怒到了極點。
  好,好極了!
  王迅怒極反笑,既然她不知好歹,他又何必管她的死活。他還就不信了,沒了王媛媛公司就真的不給劉耀偉拍這個MV了!
  眾人見她對副導演的態度吃驚的長大了嘴巴,她們這些沒有出名的小演員見了導演哪一個不是阿諛奉承,撒嬌討好的,哪有像她這般不僅不將對方放在眼裡,還出言諷刺的。
  眾人看著孤單的躺在地上的支票,心思輾轉,支票這種東西能是一般的人有的?
  看來對方是開頭不小啊。
  沈夢怡看著趾高氣昂的王媛媛,又看了看臉上掛著溫柔笑意的顧繁,腦子裡迴盪著顧繁給她的忠告。瞬間反映了過來,王媛媛才是那個內定的人!?
  眾人心思各異,而螢幕上再次放映起了試鏡的畫面。
  很快,到了王媛媛。
  王媛媛揚起下巴,等待著眾人在看到自己的演技後向她投來崇拜的目光。
  她得意的回首望向顧繁,得到了卻是顧繁的無視。
  哼,一會兒你就不敢再無視我了!
  王媛媛惡狠狠地想著,她甚至都已經看到了顧繁倍受打擊的樣子了。
  而然,當她轉過頭望向螢幕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她自己笨拙到有些滑稽的身影。若不是螢幕上的那張臉太過熟悉,王媛媛絕對不相信那就是她自己。
  「噗呲!」
  嘲笑聲迴盪在略顯安靜的房間裡,看著螢幕上王媛媛的演技,眾人被顧繁打擊到的自信心一下子全都回來了,比起她,她們要強得多不是嗎?
  「不,這不是我,這怎麼可能是我!」
  耳邊的笑聲深深地刺痛了王媛媛的神經,她發瘋般的大叫了起來,衝到工作人員身邊推到了播放著畫面的攝影機。
  咚的一聲,畫面沒了,房間亮了起來。
  「是你,是你換了我的影片。」王媛媛抓住王迅的衣服領子,目光猙獰的將所有的一切夠歸咎在了王迅的身上。
  王迅伸手,一根一根的將她的手指掰開,聲音說不出的冷冽殘酷:「王媛媛,你鬧夠了沒?若不是你有一個好父親,你今天就連出現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王迅說的不錯,若真看演技,就王媛媛這樣的,早在初鏡時就會被刷下去,哪裡會留到現在。
  「不,這不可能!」
  王媛媛甩開王迅的手,長髮亂糟糟的垂在眼前,她大聲的嘶吼著,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哪裡還有剛剛那股高人一等的勁兒。
  陳一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夠了!」聲大如鐘,嚇得眾人一激靈。
  「來人,將這位小姐請出去!」
  陳一已經是忍無可忍了,他容忍了對方垃圾一般的演技,卻不能忍受對方木魚一般的腦子。說她智商低都是冤枉她的,她簡直就是沒有智商!
  「別碰我!」王媛媛推來上前的工作人員,撩起擋住眼簾的頭髮,陰鷙的眸子掠過陳一,王迅,最終停留在顧繁的身上,語氣陰沉的怒吼道:「你們會後悔的。」
  隨後挺直背脊頭都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陳一幾人算是被王媛媛記恨上了,但顧繁覺得自己十分無辜,從頭到尾她連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呢?
  「你代替王媛媛的位置出演另外一個天使。」陳一指著沈夢怡道,隨後頭都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王迅見陳一走了,拍手吸引過眾人的目光,「顧繁與…。」那個姑娘叫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沈夢怡。」沈夢怡連忙小聲的提醒道。
  王迅看了沈夢怡一眼,比起王媛媛那個蠢貨,這個沈夢怡明顯順眼多了,「顧繁和沈夢怡留下定妝,其他人散了,散了吧。」
  參加試鏡的姑娘們羨慕的看了沈夢怡一眼,三三兩兩的走出房間。
  李編劇站在邊上有些著急,急的渾身冒汗,他們剛剛可是把財神爺給趕走了啊。
  本來MV暫定的地點是倫敦的,這回就只能家裡蹲了!
  「兩位美女,跟我定妝去吧。」一直充當著隱形人的劉耀偉此時站起了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著,款步走到顧繁與沈夢怡面前,深邃的眸子一個勁兒的往外放著電。
  沈夢怡的臉當時就紅了,害羞的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
  顧繁微微一笑,如水的翦瞳氤氳著一抹化不開的水霧,朦朦朧朧的似是將滿園春色蓋在其中,讓人忍不住想要撥開眼前的迷霧一探究竟。
  劉耀偉當場就愣住了。
  心跳加速,身體變熱,腦子發蒙,荷爾蒙明顯升高。而一切變化之快,只是在她展顏一笑的剎那之間。
  「好!」
  直到顧繁出聲,劉耀偉才清醒了過來。他望著她皎潔的明眸,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一直以來都是他調戲美女,沒想到這次卻是被美女調戲了,而且竟然還成功了。
  玩了一輩子的鷹,沒想到被鷹啄了眼。
  這小妮子,有一套!
  劉耀偉突生玩味之心,心裡不服輸的勁兒湧了上來。

  ☆、第四十六章 男神墨煜琰

  純潔的天使揮舞著雪白的翅膀,羽毛若紛飛的柳絮落滿人間——天使降臨!
  「呦,耀偉,這是你打哪找來的小姑娘,這皮膚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劉耀偉的御用化妝師Jack是個油頭粉面的娘娘腔,他舉著蘭花指,大拇指與食指嬌氣的捏著粉刷,一邊兒給顧繁上著妝,一邊兒咋咋呼呼的鬼吼鬼叫著。真的出手掐了顧繁的臉蛋一下,羨慕的嘬著牙花子。
  Jack長得不錯,就是有些女氣,身上的香水味兒濃了些,嗆得顧繁腦仁疼。
  劉耀偉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雜誌,正有滋有味的看著天王林耀祥婚變的報道。聽到Jack略顯浮誇的聲音,視線從雜誌上移了開。
  鏡子裡的顧繁,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劉耀偉的視線中。
  若說,略施粉黛的顧繁以明艷芳華,那麼被Jack巧手裝扮過的顧繁,便是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她的眼睛裡似是溢著璀璨星光,若夜空星辰般明亮動人。
  「呵呵呵~」
  Jack透過鏡子反觀劉耀偉的呆樣,不禁以手捂嘴呵呵的笑了起來,顯然十分滿意劉耀偉在看到自己巧手打造出的作品時,流露出的驚艷的神色。
  劉耀偉燦燦的摸了摸鼻子,舉起手裡的雜誌繼續的看著,腦海裡卻滿是顧繁驚艷的容貌。
  對於Jack而言,化妝就像是作畫,嫻熟的化妝技巧遠比不上看到美麗事物時心裡的那份激動,當他看到顧繁的時候,Jack只想將她最美的一面用自己的手呈現出來。
  「真是,完美!」
  當他做好最後的修飾之後,站在顧繁身後望著自己的傑作,就連Jack自己都不禁癡了,除了呆呆地望著鏡子裡的人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顧繁抬眼看著鏡子裡的人,煞風景的打了個哈欠,沒辦法,她實在是太睏了。
  Jack從驚艷中清醒了過來,舉起蘭花指對著一旁的助理道:「快,快帶她去將天使的衣服換上。」
  Jack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裝扮好的樣子了。
  劉耀偉抬頭的時候只看到了顧繁的背影,Jack放下化妝棉一扭一扭的走到劉耀偉身邊,豎起手指點著劉耀偉的心臟,尖著嗓子警告道:「你個花心大蘿蔔可不要打我的紐斯的主意,要不然有你好看的。」女生失戀會引起內分泌失調,肌膚生瘡,瞳孔暗淡等一系列的問題,Jack怎麼能夠允許自己的繆斯變成那樣。
  「繆斯?」劉耀偉挑眉,他MV的女主角怎麼成他的靈感女神了?
  Jack眼一瞪,手叉腰,挺直脊背如戰鬥的公雞般提起架勢,大有他敢辯駁他就開罵的意思,劉耀偉抽了抽嘴角,果斷的閉了嘴。
  Jack見對方偃旗息鼓,得意的衝著劉耀偉哼了一聲,雙手交叉抱拳頂在下巴上,想著顧繁穿上天使服裝的樣子,眼睛就變成了大大的桃心。
  看Jack的樣子,劉耀偉呲了一聲,這個該死的娘娘腔,若不是知道他喜歡男人,非得以為他是看上了顧繁不可,不讓他勾搭?那要是對方抵抗不住自己的魅力反過來勾搭自己呢?那可就不怪他了,到時候他倒是要看看這死娘娘腔還有什麼話說!
  劉耀偉對於自己的魅力還是十分自信的。
  小助理推開化妝間的門,看到劉耀偉的那一刻大大的舒了口氣,要是在找不到他,鍾總監非得把自己給劈了不可。
  「耀偉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小助理喜極而泣,差點衝上去撲在他的身上。
  「怎麼?」
  「鍾總監已經在錄音棚等了你半小時了啊!」想起鍾崇光那張鐵青的臉,小助理不禁打了個哆嗦。
  劉耀偉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怎麼把錄音這麼重要的大事給忘記了?他皺眉:「怎麼不打電話?」
  小助理都快哭了:「您的電話沒人接啊!」
  劉耀偉掏出手機,才發現屏幕上的二十三個未接來電,想起鍾崇光與他的經紀人給他打電話時氣急敗壞的模樣,劉耀偉就覺得背脊隱隱發寒。
  美女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他就算是再想看顧繁現在的樣子,也不可能不知死活的還留在這裡。
  Jack巴不得他趕緊走呢,這樣就沒有人打他繆斯的主意了。他幾乎是驅趕的般將劉耀偉送走。
  劉耀偉剛剛離開,顧繁就從服裝間裡走了出來。
  Jack一下子就呆了,只覺得聖潔的光充滿了整個房間。
  ……
  定妝結束後,顧繁揮別Jack離開環球娛樂,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身著黑色西裝的俊美男子倚靠在車身上,若黑曜石般的眸子映滿了夕陽餘暉,整個人與盧浮宮的雕塑般透著一絲優雅與清貴。路過的行人頻頻向他張望,赫然已經成為了此處的風景線。
  顧繁走出的環球娛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墨煜琰的身影在瑰麗色的夕陽裡,宛若希臘神話中不朽的美男子,就連那太陽都為之傾倒。
  顧繁愣了愣,許是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環球娛樂的門口,他們不是約定好了在餐廳門口見面的嗎?
  墨煜琰抬起頭,朝著顧繁的方向望去。她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她。

  ☆、第四十七章 觸電

  「你怎麼在這?」顧繁小跑兩步跑到墨煜琰面前,站在距離他一米外的地方,仰起頭望著他,欣長的頸子雪白如玉,煞是好看。
  墨煜琰微微垂頭,看著被自己的影子籠罩在其中的顧繁,動聽的聲音隨風飄入她的耳畔:「嗯,路過。」
  顧繁眨了眨眼,細細的看著對方,他似乎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餓了嗎?」墨煜琰紳士的為顧繁打開車門,根骨分明的手放在車門上沿,生怕顧繁磕著碰著。
  顧繁側頭看著他,點了點頭,「餓了!」
  折騰了一下午,她早就餓的強胸貼後背了。
  顧繁坐進副駕駛後,墨煜琰並沒有立馬關上車門,彎腰拿起安全帶,俯身替她扣在車座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相差十公分,顧繁甚至能聞到墨煜琰身上的味道,像是——陽光的味道!
  他籠著一層陰影的側臉如同剪影,襯得他本就稜角分明的臉龐更加深邃。墨煜琰的眉很濃,是刀鋒形狀的,就像是刻意修剪出來的樣子。他的鼻子很挺,唇珠豐潤,從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飽滿盛開的櫻花。
  墨煜琰貪婪的嗅著顧繁身上的香味,他的手距離她光滑白皙的腿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他嚥了嚥唾沫,將安全帶扣進安全扣裡,手背不做痕跡的輕輕蹭了一下顧繁的腿。
  嗯,真滑,就像是水豆腐一樣。
  腿部傳來的觸感讓顧繁猛地一激靈,身子如風化的雕塑般僵硬了起來,就連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好了,只能愣愣的看著墨煜琰為自己扣上安全帶,在愣愣的看著他離開。
  墨煜琰眼神微飄,待到顧繁望向他時已經恢復了清冷鎮定的模樣,顧繁掩下心裡的怪異,收回望向他的目光,也許,大概,應該,他不是故意的吧!
  墨煜琰以手掩嘴咳嗽了一聲關上車門,瑰麗色的夕陽掩蓋住了他臉頰的紅霞。
  沈夢怡站在環球娛樂大門外,目送著阿斯頓馬丁消失在街道盡頭,久久無法收回遠眺的目光,那種價位的車,她如今連摸都沒有摸過,但是對於有錢人來說,那不過是出行的一種工具罷了。
  她說的沒錯,娛樂圈裡是沒有公平可言的,自己想要出人頭地,就要比別人付出的更多,更多。
  車子行駛在車流不息的街道上,顧繁目不斜視的望著窗外,放在腿上的雙手握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無意識的磨蹭著左手的食指。當她還是顧傾城的時候,左手食指上帶著母親留給她的戒指,每當她緊張不安的時候,都會摸摸戒指平復心緒。如今雖然沒有了戒指,但這個習慣卻是改不了了。
  車廂內十分安靜,安靜的墨煜琰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侵滿了汗水,狹小的空間裡,都是她身上淡然的香氣。
  墨煜琰不著痕跡的掃了顧繁一眼。
  車外柔和燈光照進車內,女孩烏黑柔順的秀髮順滑服帖的垂在肩上,越發襯得她小巧的臉蛋白淨細嫩。
  手感應該和腿一樣吧?
  墨煜琰想著,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邊唾棄著自己的無恥行徑,一邊想像著手心觸碰到她肌膚的感覺。
  ……
  車子在餐廳門口漂亮的一甩尾後停了下來,顧繁與墨煜琰下了車,走進餐廳。
  不再狹小的空間裡獨處,顧繁的腦子變得清明的多,整個人都正常了起來,一邊走著,一邊對墨煜琰介紹道:「這裡不是很高檔,但飯菜的味道十分正宗。」
  墨煜琰嗯了一聲,心裡想著跟顧繁一起在哪裡吃飯都無所謂,面上卻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想法。
  服務員將二人引進靠窗的座位,放下菜單後,一步三回頭的不捨離去,顧繁看了一眼墨煜琰,不禁感歎,就對方這張臉不當演員真是浪費了。
  「你想吃什麼?」顧繁將菜單遞給墨煜琰。
  墨煜琰解開西裝扣子放在椅子上,接過顧繁遞來的菜單,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顧繁的手指尖。
  如同觸電一般,二人同時鬆開了手,菜單光噹一聲落在了桌子上,打翻了立在一旁水杯,水杯順著桌子的滾落地面。
  墨煜琰眼尖手快,彎腰一抄,一把將水杯握在手中,免了它墜落在地摔得個支離破碎的下場。
  這邊的動靜招來了服務員,見無大事,趕來的服務員又退了下去。
  顧繁將碎發挽在耳後,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手緊緊的握著面前的杯子,心裡小鹿亂撞。
  就連墨煜琰的聲音都聽的不是那麼真切了。
  「顧繁,聽冷逸軒說,你喜歡吃甜食?」墨煜琰說了兩遍,顧繁才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麼。
  「啊,嗯!」顧繁輕聲回答,她完全忘記了,冷逸軒其實並不知道她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看著陸續上來的菜,顧繁有些恍然,竟覺得這些菜其實是她自己點的呢,這些都是她愛吃的菜。

  ☆、第四十八章 純潔無比的小美人

  墨煜琰將顧繁送回家後,驅車開往郊外。
  T市與京都接壤的近郊處,屹立著無數棟獨立別墅,其中一棟別墅外停著一輛藍色的阿斯頓馬丁。
  別墅的燈開的通明,橙黃色的燈光從窗戶透了出來。
  別墅地下室,陰暗的環境裡只有一盞吊燈提供著光亮,空氣裡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田園四人被蒙住眼睛,封住嘴巴,綁住手腳,扔在地下室正中間的地面上。
  「噠噠,噠噠,噠噠…。」
  皮鞋踩踏著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卡嚓一聲的門響後,清晰迴盪在四人耳邊。
  田園四人恐懼的渾身顫抖,綿延急促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伴隨著腳步聲響,一下一下的敲擊在他們的心頭。
  他們嗚咽的依靠著彼此,企圖從對方的身上找到勇氣。
  腳步聲停在他們身前,嘩啦一聲,四人嘴上的膠條被揭了下來,火辣辣的刺痛讓他不由得「哎呦」叫出了聲。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能夠說話了之後,趙立驚恐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語調,他看不見,卻能夠感受到對方就在站在他的面前。
  小六子把玩著手裡的卡片,望著驚恐不安的四人,邪肆的咧嘴大笑,笑聲充滿了諷刺與斃戾,笑夠了,他開口,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迴盪,透著一抹說不出詭譎與陰冷:「你們做了私家偵探這麼久,平日裡都窺探著別人的隱私,不知道若是你們的隱私被窺探了,你們會是什麼讓的反應呢?我還真是有些好奇。」
  田園四人心頭一跳,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田園,男,三十二歲,已婚,妻子是幼兒園老師,孩子今天剛剛兩歲,住在南溪區岳陽道你23號。」
  小六子每念一句,田園的心就向下沉一份,直到最後,已然沉入谷底,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在威脅他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嗎?」田園咬緊牙關,聲音從牙縫中艱難的蹦出來。
  小六子蹲下身鉗住田園的下顎,嘴角微揚,陰鷙的眸裡卻全無半分笑意,「幹什麼?我不過是想要讓你們知道,如果不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那就別怪我拿你們的家人開刀了。」
  「你…。」
  下顎傳來的疼痛讓田園知道對方並不是開玩笑的,心裡恐懼的同時,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對方既然沒有摘下蒙在他們眼睛上的眼罩,就說明他們只想要知道某些事情,並非是真的想要他們或者是他們家人的命,這樣想來,田園心裡的恐懼卻是降低了一分。
  小六子鬆開田園的下顎,後退了幾步,居高臨下的望著四人,說道:「將你們最近一個月來調查的人,以及僱用你們的人,全無遺漏的告訴我。」
  ……
  別墅客廳,墨煜琰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手裡的高腳杯中,香醇的紅酒散發著誘人的氣味,他根骨分明的手指上斑駁著的紅色光影,將屋中的景致映照的光怪陸離。
  小六子從地下室裡走了出來,活動了下肩膀,一屁股的坐在了墨煜琰身邊,拿起桌上的空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王虎扛著暈過去的田園狠狠地瞪了小六子一眼,這廝就知道偷奸耍滑,重活累活都要他們幾個去辦,可氣的是自己幾人也不爭氣,拳腳功夫比不過他,槍械功夫也比不上他,最後也只能認命!
  「長官!」
  王虎幾人立定腳步,手裡扛著重物也不忘行禮,聲音氣勢如虹,恨不將肺喊炸了,望向墨煜琰的眼眸中更是閃爍著崇敬的光輝。墨煜琰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墨煜琰衝著王虎幾人點了點頭,「很好!」
  兩個字,足以讓王虎幾人心花怒放,他們昂首挺胸,似是收到了無上的榮耀,鏗鏘有力的回答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六子差點將嘴裡的紅酒噴出來,墨煜琰轉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小六子只覺得頭皮一麻,菊花一緊!連忙將嘴裡的紅酒嚥了下去。
  墨煜琰揮了揮手,王虎等人扛著被套在麻袋裡的田園、趙立幾人走了出去,將他們扔在了車裡,發動車子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中。
  別墅裡,小六子抬手擦乾嘴角的紅酒漬,對著墨煜琰正色道:「頭,問出來了。」
  他從懷裡拿出手機,調出剛剛錄製的音頻,田園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聽到顧繁二字,墨煜琰鬆弛的神經突然緊繃了起來。
  「韋長歌…」
  他握著酒杯,豐潤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默默地重複著韋長歌的名字,小六子弱弱的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別墅裡劃過陣陣陰風。
  錄音最後,以田園四人的悶哼聲作為結尾,墨煜琰起身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西裝外衣,俊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查查那張玉紅到底是什麼人。」
  「是,頭!」
  張玉紅,僱傭田園等人調查墨煜琰的人,將她的底細摸清了,她背後的人便跑不掉了。
  …。
  顧繁剛剛登上QQ,將盤龍最新章節上傳了上去,小窗口就傳來了嘀嘀的聲音,顧繁點開後,發現是盤龍讀者群,裡面的成員正你一言我一語的刷著評。
  「臥槽,女神啊,這純的,跪舔,跪舔!」
  「滾,不要跟我搶女神。」
  「跪求女神聯絡方式,我是XX集團的小開。」
  此言一出,群裡就被滾字刷了評,王輝看著滾動的滾字,欲哭無淚,他真的是萬夜集團的小開啊!
  這是又出了什麼事?
  顧繁疑惑,點了幾個問號發了出去。
  「哇,輪迴大大上線了。」
  「啊哈哈,輪迴,快,快來看美女。」
  說著,對方發上來了一張照片,顧繁一看,當場愣在了原地。這…。這不是自己扮演沈曼青的劇照嗎?顧繁有些暈了!連忙問道:「這照片哪裡來的?」
  「啊哈哈,看,我就說輪迴大大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調笑歸調笑,眾人還是告訴了顧繁這張照片的出處,紛紛上了鏈接,顧繁點開之後,直接賺到了顧念橋的微博。
  她發了這樣一個微博:
  劇組裡的小美人。
  下面附上了她身著旗袍的特寫照片。
  沈蔓:「……。」

  ☆、第四十九章 紅人

  潛龍網吧,沈志傑殺怪殺的正爽,旁邊的哥們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眉飛色舞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哎,快看,女神。」
  沈志傑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打掉肩膀上的那只鹹豬手,悲催的看著自己操作的人物被小怪群毆致死,轉過頭來打算與這個讓他損失慘重的罪魁禍首決一生死。
  對方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說的將他整個人拽到自己電腦面前,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興奮的說道:「這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
  沈志傑正在那掙脫著對方的禁錮,不經意的抬頭一看,頓時怔住了。
  對方見他如此,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也看傻眼了吧,我第一眼見到這照片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貧瘠乾涸的土地突然湧出了綠茵溪水般,呲呲呲,簡直被震撼的忘乎所以了。」
  沈志傑自是震驚,但卻不是因為照片中少女的清純唯美,而是因為那少女本身。
  沈志傑豁然站起身,勒著他脖子的少年在猝不及防下差點連人帶椅的被掀翻在地,好在他底盤重hold住了。
  少年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嫌棄的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沈志傑,「別打擾我看女神,滾一邊去!」
  沈志傑豁然轉頭,嫌惡的對著少年翻了個白眼:「你是瞎了嗎?這是咱班的顧繁啊!」
  「什麼?」少年驚呼,雙手抱住電腦,整個人都要扎進屏幕裡了。半響,他鬆開手,整個人頹然的靠在了椅子上,欲哭無淚:「照片騙子,照片騙子,害我以為找到了心中的女神,如今這PS的技術也太好了吧!」
  沈志傑抿了抿嘴,打開QQ空間點開顧繁的照片,道:「你自己來看看,這兩張照片除了穿著打扮不同之外沒有什麼差別。」
  顧繁之前一頭黃毛,穿的不三不四,人一眼望去就直接忽略了她的長相,不願再多看一眼,自然並不覺得她好看了。但若是細細看來,以前的她與被眾宅男驚為天人的她,其實長得沒有什麼不同。
  沈志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畫面,那日初春,她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櫻花勝芳的青石板路上,風輕輕吹過,吹拂起落下的淡粉色花瓣,揚起她垂在肩頭的髮絲,那一幕,美得就像是徽墨暈染的畫卷,直到如今,依舊深深地刻在沈志傑心頭。
  他喜歡顧繁,一直都在默默的喜歡著,即便到後來,她墨染的青絲變黃,白色的連衣裙便成亂七八糟的裙子,他都沒有停止過喜歡她。默默地,不著痕跡的喜歡著。
  在看到照片的這一刻,沈志傑恍然以為又回到了那個初春季節,最初的顧繁,回來了!
  少年側頭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顧繁之前的照片,若是不看打扮光看了,她除了比以前白了些之外,還真是沒有什麼區別。
  少年懊惱的雙手抱頭,「早知道顧繁長得這麼好看,我一早就追她了,還能便宜了葉凡那個王八蛋!」
  提及葉凡,沈志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拳,他曾以為顧繁與葉凡在一起會幸福,卻不曾想葉凡竟然與郭小妮勾搭在一起了,今天一天,他都在考慮要不要給顧繁打電話,如今看到網上的照片,他突然就安心了。
  看到如今的顧繁,不知道葉凡會不會後悔到吐血。
  此時的葉凡哪裡是想吐血,簡直是已經血流不止了,尤其是聽到身邊朋友陰陽怪氣的酸言酸語。
  「葉凡,可真有你的啊,這樣的極品你說甩就甩了。」
  「是啊是啊,牛逼。」
  「不過說實在的,你對顧繁還在不在乎,不在乎哥幾個可不客氣了啊。」
  葉凡的臉色十分難看,只是在酒吧燈光掩蓋住了,郭小妮抓緊葉凡的手臂,緊張的等待著葉凡的回答。
  她面上柔弱的與世無爭,其實心裡恨不得撕碎了顧繁。見葉凡猶豫,郭小妮不由得低下了頭,微微的顫抖著。
  察覺到郭小妮的恐懼,葉凡咬了咬牙,裝作毫不在乎的回道:「你們喜歡就去追,我現在的女朋友是小妮,她顧繁算是個什麼。」
  眾人聽聞,一個勁兒的給葉凡蓋高帽,說他大氣,男人,其實心裡早就笑開了花,偷偷的罵他傻逼。
  放著女神不要,要郭小妮,他不是傻逼是什麼?
  郭小妮藉故上廁所離開了卡座,走進廁所後拿出手機,點開『驚現清純女神』的帖子,在下面匿名發表道:女神?真是好笑,不過是化妝加上PS的產物罷了。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就她那長相,說是清秀都高看她了!
  郭小妮發完,心情頓覺舒暢,只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只是看到別人回復給她的信息,郭小妮氣的差點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一個名叫你是傻逼的ID名回道:你是傻逼嗎?這明明是墨導新戲裡的女演員,照片也是從橋姐的微博流出來的,怎麼就成了你的同學了,想紅也別亂說話,小心遭雷劈!
  呵,我傻逼,我想紅?
  郭小妮氣笑了,可恨的是她手機裡並沒有顧繁的照片,想著過幾天就開學了,惡狠狠地回復道:她叫顧繁,文理高中三年級的學生,你要是不信,過幾天開學大可去看,看看她本人的尊容!
  郭小妮回完,退出了論壇,懶得再去看網上傻逼們如腦殘粉的言論,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在看到顧繁的真面目後,會作何感想!
  郭小妮卻不知道,倒是她的這番言論成全了顧繁

  ☆、第五十章 莫小貝vs墨煜琰

  顧繁知道這是劇組在為了梟雄這部劇造勢,也明白顧念橋的好意,新申請了一個微博,私信顧念橋:橋姐,請收下我的飛吻,後面配上了烈焰紅唇的圖片。
  顧念橋忙了一天,筋疲力盡的本已經準備睡覺了,看到疑似是顧繁的回信,問道:顧繁!?
  顧繁的微博名叫做顧傾城,看起來有些自賣自誇的嫌疑,但顧繁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祭奠一下曾經的自己。
  她@顧念橋,道:是我!
  顧念橋回復:小美人,來,來姐姐的懷抱。
  顧繁汗了一個,發給顧念橋一個擁抱的表情,後面配上大笑。
  顧繁在自己成功拿下劉耀偉新戲的女主角時就給顧念橋發了個信息,她是顧念橋介紹去的,成與不成都要跟她打聲招呼。
  顧念橋其實已經從陳一那裡得知了這件事情,陳一特意將顧繁試戲時的影片做成視頻給顧念橋發到了手機上,顧念橋看了顧繁的那段表演之後,更堅定了要與她交好的想法。
  這樣有長相,有氣質,有演技的演員,不紅才怪呢。她只是將顧繁的劇照po上網,才一下午的功夫就已經有這麼多的人回復了,等到梟雄這部電視劇開播的時候,她絕對能夠一炮而紅。
  顧念橋@顧繁:趁熱在微博po一張自拍照,發表一些言論,給自己多積攢一些人氣,千萬別讓這點熱潮過去。
  顧繁誠心實意的道了聲謝,她想了想,拿起手機自拍了一張po在了新申請的微博上,配上文字:幸福來的得太突然,多謝大家對我的喜愛,也請大家關注墨導的新戲哦!後面@了顧念橋,黃黎明,墨染等等劇中人員。
  顧念橋在第一時間轉發並評論道:小美人,真是羨慕死了你這蔥白如玉的肌膚了,怎麼就這麼美呢!
  隨後黃黎明也轉發了該微博,@顧繁打趣道:我的沈曼青,你怎麼能夠未成年。
  隨後他又@顧念橋,臭屁的得瑟道:我的沈曼青當然美了!
  顧念橋不甘示弱回復道:我才是陪你一生的人!
  黃黎明與顧念橋打趣般的評論轟的一聲點燃了微博,粉絲火爆了,群眾火爆了,總之一干人等都火爆了。
  這赤裸裸的姦情,這隔空喊話的小小心思,這女人間爭寵的言論,分分鐘完爆言情大戲好不好,她們還追什麼電視劇看啊,追她們幾個的微博就好了!
  顧繁新申請的微博還沒有加V,本來是一個粉絲都沒有的,首頁都是光禿禿的,就因為顧念橋與黃黎明的轉發評論,粉絲量蹭蹭的往上漲,這一轉眼,已經從零升到一千了,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而墨染轉發並評論之後,顧繁的微博就徹底被刷爆了。
  墨染是誰,可是享譽全球的大導演,他拍了這麼多年的戲,就沒有哪次是戲裡演員@他,他會轉發並回復的,雖然顧繁這並不是首例,但也算是僅有的幾例了,這讓喜歡墨染,一直嫌棄墨染不更新微博的粉絲,大呼驚喜,紛紛粉了顧繁。
  墨染的粉絲遍佈全球,號召力比起國際巨星毫不遜色,看顧繁此時微博粉絲的漲勢就足以窺探一二。
  在這粉絲大漲的時候,顧繁照片已被評論刷了屏。
  「女神,求回復,求愛撫。」
  「跪舔,跪舔,女神素顏都這麼美,我看著就醉了。」
  「求高清大圖,求全集,各種求,各種打滾。」
  評論五花八門,讓人忍俊不禁,當然,在充斥著滿屏的讚美聲裡,總是有幾個不和諧的聲音。
  比如有人說:「不就是美圖軟件嗎?誰用誰都能成為女神。」
  還有人說:「絕對是ps的,大家要不要看女神原來的照片啊!」這一看就是認識顧繁的人。
  此言論一出,被眾人置頂。
  對方過不起眼發來了一張顧繁的照片,黃色的頭髮,五顏六色的衣服,頓時亮瞎了眾人的眼睛。
  一時,噓聲無數,讚美的聲音頓時變成了嘲諷與失望。
  顧繁微微挑眉,頗為玩味的看著自己原先的照片,要不怎麼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呢,明明是同一張臉,就髮型與服裝的改變,就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這是曾經的顧繁,對於這張照片,顧繁並不想多說些什麼,畢竟那就是她。
  只是沒過多久,一張新的照片重新改變了整個風向。
  初春的季節,女生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面朝太陽揚起的臉洋溢著溫暖陽光的笑顏,這畫面唯美的讓人不禁驚歎。
  照片下,附了這樣的話:這是高一時她剛入學的樣子,清純,乾淨,只不過是年曬叛逆,讓她將頭髮染黃,衣著改變,但所幸,當初的她回來了。
  寥寥數語間,透著少年純純的愛戀。
  網友們狼毫不止,男生羨慕他能夠近距離的接觸女神,女生羨慕顧繁能被人默默愛慕守護。
  顧繁微博裡的言論又回復到一片讚美與驚歎聲中。
  葉凡看著這些評論,氣惱的將鼠標扔在了桌子上,電腦屏幕停駐在顧繁以前的照片上。
  他知道,現在不管他發多少顧繁以前的照片,都已經沒有用了!
  顧繁紅了,一夜之間。
  第二日一早,砰砰的砸門聲將顧繁從沉睡中驚醒。
  她陰沉著臉起床開門,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怨念的怒氣,只是當她打開門後,門外的人卻比她還要憤怒。
  莫小貝看見顧繁的照片與微博後氣了一晚上,虧自己還是她最好的朋友呢,她竟然連自己拍電視劇的事情都不告訴她,真是豈有此理。
  打電話譴責她已經無法消除她的憤怒了,於是乎,莫小貝一大早的就殺到了顧繁家,大有她不給她一個交代,就別想善終的架勢。
  顧繁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了,莫小貝一把推開顧繁,大爺般的走了進去,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反手關上了門,只是還沒等她離開門邊,門鈴響了。
  顧繁反手打開門,墨煜琰提著早點站在門外。
  莫小貝回頭望去,看見墨煜琰的那一刻突然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聲:「啊~」

  ☆、第五十一章 曖昧升級

  莫小貝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顧繁渾身一顫,駭然的轉過頭看她,只覺得一陣風從自己面前刮過,眼前哪裡還有莫小貝的影子。
  莫小貝扒著門框,望著墨煜琰的眼睛往外冒著紅光,活脫脫就像是看見食物飢腸轆轆的餓狼,手被抹了一把嘴角,沒出息的嚥了嚥唾沫。
  極品,真是極品!她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帥得如此驚天動地的男人。
  看他那濃黑的劍眉,看他那若汪洋般深邃迷人的眼眸,看他那高挺的鼻樑,看他那若櫻花瓣豐潤飽滿的唇瓣,看他那如模特般挺拔偉岸的身軀!
  呲呲呲,這簡直就是童話中的王子啊!她這莫不是在做夢吧,莫小貝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嘶~真疼!
  不是做夢!
  莫小貝赫然睜大雙眼,視線放在了墨煜琰提著塑料袋的手,腦子裡的那一根弦突然崩了。她捂著心臟,踉蹌的後退到顧繁身邊,突然一把卡住顧繁的喉嚨,大力的搖動,喪心病狂的對她吼道:「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家裡藏著這麼一個極品帥哥都不讓我知道,害得我差點去跟葉凡那個王八蛋拚命。」
  莫小貝可是一點都沒含糊,顧繁白皙的頸子已經被掐紅了。
  墨煜琰閃身進屋,一把扣住的莫小貝的手腕,力道之大直疼的莫小貝嗷嗷直叫,卡在顧繁脖子上的手立馬鬆開了,墨煜琰向後一扯,莫小貝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
  「你…。」莫小貝的手腕出現了一道淤痕,火辣辣的疼痛差點讓她哭了鼻子,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抬頭凶伐的瞪著墨煜琰。
  墨煜琰幽暗的眸閃爍著隱晦的暗芒,陰鷙,冷冽,只是看了莫小貝一眼,那如實的寒霜就已將莫小貝渾身凍結,哪裡還敢說話,她如冰雕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那俊美如斯卻冷酷徹底的男人低下頭,溫柔的用手指肚輕輕的撫摸著顧繁被自己掐的有些泛紅的肌膚,醇厚的聲音中夾雜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繾綣柔情:「疼嗎?」
  這畫面,簡直亮瞎了莫小貝的狗眼,她看著顧繁被男人撫摸的喉嚨處那片紅痕,就恨不得抽自己個嘴巴,她怎麼一動起手來就沒輕沒重的,她真不是故意用這麼大力氣的。
  莫小貝想要上前問問顧繁疼不疼,但顧繁身邊有那麼個大神的存在,她還真不敢往前面湊乎。
  一是她真的怕了他,二是她不忍破壞掉如今這美得冒泡泡的畫面。
  墨煜琰的手很熱,他的每一次觸摸就像是禮花飛濺出的火星迸濺在身上一般,那一瞬間,猶若電流侵入身體,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讓她的身子一陣酥麻,顧繁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手指肚上的指紋。
  耳邊,男人的聲音低醇動聽,如蠱惑人心的琴音,顧繁傻愣愣的回道:「不,不疼。」
  曖昧的氣息流轉在空氣裡,滲入每一寸毛孔之中。
  莫小貝大張著的嘴巴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這畫面,也忒夢幻了一點吧。
  她明晃晃的眼睛釋放著八卦的光芒,賊亮,顧繁被晃了一眼,這才想起莫小貝的存在,慌亂的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自己與墨煜琰之間的距離。
  指尖觸碰的肌膚脫離的那一刻,墨煜琰有些悵然若失,戀戀不捨的垂下手,將一直提著的早點放在茶几上。
  莫小貝的目光實在是讓人無法忽略,顧繁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介紹道:「煜琰,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莫小貝。小貝,這是煜琰。」
  莫小貝的名字前是有前綴的,但到了墨煜琰這卻沒有了,莫小貝賊賊的笑著,不說前綴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隱瞞對方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實,一種是戀人未滿的狀態。但甭管是哪一種,都是滿滿的基情啊!
  墨煜琰轉過身紳士的對莫小貝伸出了自己的手,莫小貝低頭看著他根骨分明的手,怎麼也想像不到就是這樣一雙手竟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攥著自己的手腕生疼。
  她遲疑的伸出自己的手,幾乎是二人手指尖相碰,就彼此抽回了自己的手。
  莫小貝是因為害怕,墨煜琰是因為不喜歡與女性有肢體上的接觸。
  給二人介紹之後,顧繁轉身關上房門,墨煜琰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見她望向茶几,伸手撥開塑料袋,將早點拿了出來,「我今天讓老闆在紅豆粥裡多加了幾勺糖,這油條是先炸出來的要趁熱吃,我看也沒有什麼好吃的,就自己動手做了兩個三明治。」
  油條畢竟吃不飽,冷逸軒家裡鍋碗瓢盆都是齊全的,墨煜琰索性就自己動手了。
  莫小貝看著這一桌子的早點,只覺得肚子更餓了,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她這一大早趕來問罪,可是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呢。
  顧繁見莫小貝那饞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三個人,兩碗紅豆粥,兩份三明治,這明顯不夠分配的,她對二人道:「你們先吃,我再去買點。」
  墨煜琰抬手摸了摸顧繁的頭,笑道:「我去吧,你快去洗漱,要不然該遲到了。」
  這笑容簡直是讓人不能直視,莫小貝還真沒看出來,這個冷酷的男人竟然還會笑。
  墨煜琰說著,已經轉身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關閉的大門阻擋了莫小貝的視線,她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明亮亮的眸子一錯不錯的凝望著顧繁,拿起筷子當成逼問的刑具,隔空指著顧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帥的慘絕人寰的大帥哥與你到底是什麼關係,聽著說話的意思人家可不是第一天上門送早餐了,呲呲呲,你丫的竟然悶聲不吭的就釣到了這麼個極品,昨天中午和你在一起的就是他對不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敢說謊,嗯哼…。」
  莫小貝雙手一掰,將手裡的筷子折斷了,顧繁看著碎成兩段的筷子,抬手擦了擦頭上的汗,乾笑道:「我先出梳洗,一會兒再說。」
  語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了臥室!
  ------題外話------
  你們是想看男女主這樣的互動,還是想看女主拍戲啊

  ☆、第五十二章 橋姐,你想演誰

  「再見!」莫小貝依依不捨的與墨煜琰saygoodbye,目送阿蘇頓馬丁消失在街道轉角處,豁然轉頭瞪著顧繁。
  「人走了,你該說了吧!」她皮笑肉不笑的瞇起眼睛,一手搭在顧繁肩頭,一手輕佻抬起顧繁的下巴。
  這一早晨竟都讓她給躲了過去,這次帥哥走了,莫小貝非得問清楚不可!
  顧繁一把打掉莫小貝的手,靈巧的向後退了一步,掉頭轉身,莫小貝眉頭一豎,怒上心頭,大步向前一邁,眼瞅著手就要觸碰到顧繁順滑柔亮的青絲,顧繁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碰我就看不見墨染了!」
  莫小貝腳下一個踉蹌,收勢過猛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顧繁聽到後面咬牙切齒的喘息聲,哈哈大笑,小樣的,還敢跟她鬥。
  莫小貝望著顧繁漸行漸遠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氣,為了能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她忍了!
  片場,黃黎明與顧念橋已經換好戲服站在墨染身邊討論著劇情,顧繁帶著莫小貝向著她們走去,莫小貝就看著工作人員熱情的與顧繁打著招呼,就連她都得到了眾人善意的微笑。
  我的個乖乖,顧繁這人緣也太好了吧!莫小貝有些傻眼。
  「顧繁,你來的正好。」墨染餘光看到顧繁,衝著她招了招手。
  顧繁讓莫小貝坐在一旁的折椅上,自己小跑了兩步趕了過去,「導演,小明哥,橋姐。」
  「啊哈哈,我們的大紅人來了。」顧念橋一把摟住顧繁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黃黎明也調笑著說道:「我的沈曼青就要離我而去了,心塞。」說著用手摀住心臟。
  惹得顧繁哈哈大笑。
  墨染看著氣氛融洽的三人,因為韋長歌而鬧心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劇中的演員要都像是他們幾個這樣,那自己可就省心多了。
  墨染拍手招回三人的視線,隨後將劇本遞給顧繁,道:「這是新改的劇本,你拿去看看,你的戲份沒有太大的變化。」
  顧繁詫異的接過劇本,隨手翻了翻,發現韋長歌的戲份被大大的刪減了,從一個女三號變成了不知道多少號的角色了。
  這是怎麼了?
  見顧繁面露疑惑,顧念橋給她使了個眼色知會她不要詢問,顧繁衝著她點了點頭。
  黃黎明的戲份與顧念橋的戲份都有所增加,墨染給他們二人半個小時的時間捋一遍二人的戲份。
  墨染轉身要走,顧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匡當!」
  路過的工作人員腦子一蒙,手裡的板做自由落體運動的掉在了地上。
  她,她,她竟然敢抓導演的手,那無疑就是在老虎頭上拔毛,簡直是不要命了。
  顧繁的手很軟,肌膚很滑,被她的小手拽著,墨染渾身一僵,就像是有一股電流從手指尖快速的湧入大腦,麻痺了他的神經,讓他的腦子暫時性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俊美的臉龐爬上紅暈,凌厲的眸子透著一絲呆萌,不知所措的就像是一隻小倉鼠,就那麼愣愣的看著顧繁。
  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順勢放開抓著他的手,側身指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緊張到了極點的莫小貝,「導演,我有個朋友是你的腦殘粉,能不能給簽個名,合張影啊。」
  「啊,啊!?」
  第一聲是沒有搞清楚狀況茫然的啊,第二聲是明白了後疑問的啊!
  墨染額頭青筋隱隱凸起,四周目光赤裸而戲謔,他微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小倉鼠突然變成了大老虎,衝著眾人咆哮道:「看什麼看,你,趕緊打光佈置片場;你,趕緊調製機器;你,你,你,你,哪涼快去哪呆著去。」
  見墨染急了,眾人若鳥獸般轟然散開,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他教訓完工作人員後,沒好氣的瞪了顧繁一眼,訓斥道:「行啊你,現在混熟了誰都往片場裡帶了是吧,還敢找我要簽名,要合影,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行老幾了?」
  「導演…。」
  顧繁就站在那靜靜的聽著墨染數落,翦瞳若含著水波,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墨染的氣當場就消了,他其實不是真生氣,就是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丟臉罷了。
  他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是拿顧繁越來越沒有辦法了,妥協的對著顧繁道:「趕緊的!」
  「哎!」顧繁脆聲的答應著,連忙衝著莫小貝招了招手。
  莫小貝激動的跑了上來,在顧繁身邊站定,雙眼放光的望著墨染,恨不得將眼睛鑲在他的身上。
  莫小貝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夠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墨染,而今天,她的美夢竟然實現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高興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了。
  「莫小貝!」顧繁捅了莫小貝的腰一下,猝不及防之下,莫小貝哎呦一聲叫出了聲。
  她轉頭,瞪著顧繁,顧繁衝她擠眉弄眼。
  莫小貝一拍頭,轉身從背包裡拿出小本子與水筆,雙手遞給墨染,幾乎是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墨染接過來後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姓名,將本子還給了莫小貝。紳士的向著旁邊錯了錯,示意她可以與自己合照。
  墨染離開後,莫小貝抱著手機傻傻的笑著,顧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見如此,顧繁也不理她了,走到她身後拉開她肩上的背包將簽有墨染名字的筆記本塞進書包裡。放進去的時候,顧繁看到了莫小貝背包裡的雜誌。
  「龍翔雜誌!」
  據她所知,莫小貝是很少看雜誌的,更何況是隨身攜帶。
  她本想問問,但見莫小貝此時的狀態怕也是問不出什麼的了,只好拿著雜誌坐了下來。
  她記得天龍八部的小說如今應該已經在雜誌上連載了吧。她翻開雜誌,目錄中,天龍八部就在最顯著的位置上。
  顧繁最近時間有些忙,都沒來得及問費南向龍翔雜誌如今的銷量如何。費南向怕也是忙的忘記了。
  「哎,顧繁,你也看這部小說啊!」黃黎明湊到顧繁身邊,見她正看著天龍八部這本小說,驚喜的問道。
  顧繁抬頭,道:「怎麼,小明哥也喜歡看?」
  黃黎明還沒說話,顧念橋便先開了口,「你不知道?他這幾天可是天天在微博上嚎呢,各種推銷這本小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拿了別人的好處了呢。」
  「不過你別說,這本小說寫的是真好。」
  顧念橋不喜歡看武俠小說,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不小說的文筆已經故事情節都是上乘佳品之作,也怪不得如今這麼的紅。
  語落,她又感歎:「若是這部小說能夠拍成電視劇,一定能夠成為一部經典。」
  顧繁點頭,這部小說自然是要拍成電視劇的。
  她不著痕跡的問道:「橋姐,要是這部小說真的拍成電視劇,你想演哪個角色?」
  「木婉清還不錯。」
  顧繁:「……。」她能說後面的劇情就沒有木婉清什麼事了嗎?她最多就算是女四號啊!

  ☆、第五十三章 盤龍上架,持續火爆

  看顧繁的神色,顧念橋問道:「怎麼,你覺得木婉清不好?」
  顧繁道:「不是不好,只是她不像是什麼重要的角色。」
  黃黎明若找到知音般興高采烈的一拍著顧繁的肩,眉飛色舞道:「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也喜歡看武俠小說,這輪迴大神的文筆與敘述方式真是絕了,木婉清這個人物塑造的不錯,但顯然,輪迴大神並沒有讓她當重要角色的意思。」
  顧念橋翻了個白眼,她就看木婉清這個角色不錯,最近連載的這些章節裡輪迴對她的描寫也不少,怎麼就不是重要的角色了?那些武俠小說的女主角不都是這樣的嗎?木婉清這角色就算不是女主角,怎麼的也得是個女二號吧。
  顧繁贊同的點了點頭,黃黎明是真的看進去了。
  顧念橋撇了撇嘴,衝著黃黎明哼了一聲,顧繁這才想起來改劇本的事情,順勢將手裡的龍翔雜誌合上,小聲的問道:「橋姐,小明哥,怎麼突然改劇本了呢?」
  顧念橋呲笑了聲,道:「昨天你沒來,是沒看到韋長歌表現,她前天稱病沒來拍攝也就罷了,昨天倒是來了,可演的卻是一塌糊塗,連群眾演員都不如,而且就跟神經了似得,草木皆兵,也不知道她聽見了什麼,竟然動手將攝影機被砸了,這不,墨導就徹底的火了,沒把她踢出劇組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想在電視劇裡露臉?」
  顧繁沒有想到自己一天沒來,劇組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就這王大偉這點事情韋長歌這受不住了?就這麼點道行還敢搞出綁架的事情?顧繁覺得自己之前真是高看了她。
  她聽過也就一笑而之,王大偉等人如今還關押在拘留所裡沒有出來,等他們出來了,好戲才真正開始,這段時間裡,就讓韋長歌好好的在享受享受鎂光燈下的生活吧!
  …。
  「橋姐再見,小明哥再見,墨導再見,拜拜。」
  一天的拍攝結束後,顧繁拉著莫小貝與眾人告別,夜幕下的T市霓虹閃爍,照在斑駁著暗影的樹叢中。
  莫小貝依舊處在極度的興奮中,一路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像是永遠不知道疲憊一樣。
  顧繁送走莫小貝,一個人回到了家,疲憊倒在了沙發上。
  龍翔雜誌社,費南向看著放在桌上的銷售數據,激動的雙手發抖,他甚至都有些忘記了龍翔上一次這樣輝煌的時候是什麼時期了。
  這些日子以來,龍翔被永生與新月壓得喘不過氣來,他懊惱過,氣憤過,自責過,卻無能為力的看著龍翔被他們打壓的抬不起頭來,而此時此刻,看到龍翔今時今日的銷量後,費南向只想大吼出聲,只想將這段時間的壓抑與悲憤釋放出來。
  當初,一本蒼茫訣解救了起名小說網站,如今一本天龍八部解救了他們龍翔雜誌,今時今日的起名已經躋身到三大小說網站之首,他想,總有一天龍翔雜誌也能力壓永生與新月,成為行業龍頭。
  而如今,他最要感謝的就是輪迴!
  顧繁脫下衣服換上睡衣,包裡的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費南向三個字閃爍在屏幕上。
  她今天剛想到費南向,沒想到晚上他就打來了電話。
  「顧小姐,你知道龍翔雜誌社這一期的銷售量嗎?」顧繁剛剛接起電話,費南向略顯激動的聲音便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顧繁感受到他愉悅的情緒,聲音也跟著染上了笑意,「費主編就不要賣關子了。」
  聽顧繁這麼說,費南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豪情壯志不言於口,卻依舊直擊人心:「五百萬,足足五百萬啊!是之前雜誌銷量的三倍多!」
  竟然有五百萬?顧繁微微一驚,只是想到當初天龍八部在明報刊登時引起的全民熱潮,便也覺得理所當然了。
  這畢竟是金庸大師的經典之作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笑道:「費主編,這不過只是開始。」
  天龍八部不過剛剛連載半個月,這月銷量統計自然是不準確的,顧繁說的沒錯,龍翔雜誌的崛起勢不可擋,而如今,只是個開端罷了!
  費南向難掩激動心情,三十幾歲的男人興奮的更像是個大男孩,他心懷澎湃,斬釘截鐵的說道:「對,只是個開始!」
  掛斷電話之後,顧繁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兒,龍翔雜誌的銷量越多,她所得到的報酬就越多,而輪迴這個名字就越響,而她離她的計劃也越發的接近了。
  梟雄這部電視劇沈曼青的戲份即將接近尾聲,韋長歌在劇本修改過後沒多久就成了炮灰死掉了。
  而盤龍這部小說,也終於在一個禮拜連續登上訂閱榜後,成功上架。
  第一天,顧繁將手裡存於的三萬字全部的甩了上去,讓一干讀者興奮的嗷嗷直叫,威脅叫囂著要天天看到三萬字的更新。
  留言板一片紅潮,讀者名『狂拽酷炫吊的小王子』一出手,就是十萬騰瀟幣,整個看留言區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十萬騰瀟幣可就相當於十萬塊錢啊,對方土豪到讓眾讀者紛紛給跪了。
  顧繁看著這十萬的打賞,當場就有點傻掉了,對方這出手真是闊綽!簡直就是狂拽酷炫吊,真是對得起他的名字。
  顧繁登上註冊名為輪迴的微博,將留言區截圖發了上去,並配有文字: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一時,土豪我們做朋友吧這句話又成為了網絡流行語,被眾多網友爭相效仿。
  顧繁無語,這句話上一世都臭遍大街了啊!
  總之,盤龍這部小說的火爆程度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而反觀另外一邊,劍御星河的小說留言區也是十分熱鬧,但比起盤龍而言,卻已經不能緊緊用遜色這兩個字來形容了,簡直是天壤之別,兩部小說立見高低。
  看到盤龍小說留言區那十萬騰瀟幣的打賞,劍御星河立馬嫉妒的紅了眼,那可是足足的五萬塊啊!他心裡頓時有些不平,甚至是責怪起了自己的讀者,怎麼不像對方的讀者那樣出手闊綽,給他長臉。
  他不禁在讀者群裡抱怨了起來,殊不知,這樣的行為卻讓他那些死忠粉心生不悅,他們這些讀者看小說只要花錢訂閱就好了,打賞只是因為喜歡這本小說,喜歡這個作者,這不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在這裡跟他們抱怨打賞的不夠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變相的想要打賞嗎?
  他想要不要緊,憑什麼話裡話外的說自己等人給他丟了臉?他這麼不要臉的行為,還有臉可丟?
  他們這些死忠粉不是沒有看過盤龍,相反的,為了找到對方是刷子的證據,他們曾讀過盤龍這本小說,而他們不出意外的都被盤龍吸引,但就因為喜歡劍御星河,所以他們才壓抑住自己不去看盤龍,或者是去看盜版,他們為了劍御星河做到這一步,對方竟然還不滿足,這就有點過了。
  袁傑曾經是劍御星河最忠實的粉絲,他是他眾多小說裡的盟主,是大賞最多也是最維護他的讀者,而如今,袁傑覺得,這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我曾以為你的人亦如你的文章,豪氣豁達,正氣凜然,但如今才發現,一切都是我以為罷了,喜歡了你這麼久,支持了你這麼久,是該結束了。」
  袁傑在讀者群裡打出了這樣一番話,隨後默默地退了群,刪除了劍御星河的QQ。
  袁傑的話讓群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劍御星河傻了眼,心裡卻湧起了一股被人背叛了的感覺,氣憤的在群裡破口大罵,說袁傑是叛徒,說袁傑忘恩負義。
  誰不知道袁傑是最維護他的,如今袁傑離開後他竟然是這幅嘴臉,眾人不覺得有些心寒,紛紛退了群。
  劍御星河這才慌張了起來,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
  相比於劍御星河的淒慘,顧繁這邊的讀者群可是相當的熱鬧,口誅筆伐的聲討著『狂拽酷炫吊的小王子』,刷著土豪,咱們交朋友吧的字樣。
  王輝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傻傻的站了出來道:我不是土豪,我爸才是,十萬塊是我一個禮拜的零花錢呢!
  他這一說,還不如不說呢,四十萬一個月的零花錢,他們賺兩年都不一定能夠賺到,這還不是土豪?妥妥的豪啊!
  「臥槽,之前你說你是XX集團的小開我還以為你是在吹牛,沒想竟然是真的!艾瑪,土豪,咱們交個朋友吧!」
  XX集團?世界五百強?亞洲新首富?臥槽,這哪是土豪,這完全就是金疙瘩!
  ------題外話------
  最近都會更得這麼多哦,高興們親愛的們

  ☆、第五十四章 兩個輪迴

  盤龍火爆的程度是眾人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本剛剛上架的書能夠如此迅速的登上訂閱榜,新人到大神的距離,對於輪迴而言竟是這麼的短。
  再看劍御星河,簡直不知道被輪迴甩了多少條街道。
  他們二人曾經的貼在被好事者再度的翻了出來,重新開貼並附上兩本書此時的留言板,粉絲榜的截圖。
  沒有密切關注這件事的人突然看到只覺得心中一震,這輪迴真的逆襲成功了?當初不少人可是嘲笑輪迴不自量力,這臉打的,啪啪作響啊!
  而此時最激動的人不是顧繁,是顧繁的編輯苟爾,自從顧繁與劍御星河的事情鬧大了之後,他與範文程算是結下了樑子,這個王八蛋不僅在主編的面前嚼舌根子,還在私下一個勁兒的詆毀輪迴,說他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這下怎麼樣了?盤龍完爆劍御星河的新書,對方連一丁點的反抗之力都沒有,範文程你再說啊,這個時候怎麼蔫了呢!
  苟爾得瑟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他當了編輯這麼久,手底下還沒出過這麼牛逼的人物呢,這讓他怎麼能夠不激動呢!
  範文程就見不得苟爾這幅樣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一是運氣罷了!他到現在還是不服氣,就是鬧不明白劍御星河怎麼就輸給了那個狂妄的新人輪迴了呢。
  「小苟,不錯!」
  老編輯看著盤龍這本書的數據,讚賞的拍著苟爾的肩膀,只要盤龍這本書後面不寫歪,那麼這絕對能夠成為一本開創新風格的神書,若是當初苟爾因為劍御星河埋沒了這等人才,那就可惜了。
  苟爾撓了撓頭,笑的憨厚:「我也沒做什麼,都是輪迴自己爭氣。」
  「哼!」
  苟爾謙虛的話聽在範文程耳裡就是變相的炫耀,他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某人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聽到範文程的話,苟爾立馬就急了,這人,輸了不認賬就罷了,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說風涼話。
  他豁然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範文程,冷笑道:「是不是運氣你自己心裡有數,輸了並不難看,難看的是輸了以後拒不承認還百般借口!」
  同一辦公室裡這麼多人,範文程也算是個老編輯了,被苟爾當眾這麼說,臉面哪裡還掛得住,惱羞成怒道:「難道不是嗎?你看看盤龍這本書,有什麼文筆可言,若非情節新穎簡直就是一坨狗屎。」
  範文程的話有些過,盤龍這本書他們編輯部的人大多都看過,文筆雖然算不上優美,但也是有很硬的文學功底,絕非小白文,這本書這麼火,也並非是沒有原因的,運氣也有,但那只是佔了一小部分罷了。
  劍御星河輸了便輸了,沒有什麼丟人的,畢竟他那本新書的解構與敘事方法都是不及盤龍的,這件事對於劍御星河不算是一件壞事,若是他能夠借此認清自己的不足,改善自己文章中不足的缺點,那麼他日後的道路就要平順的多了。
  苟爾被範文程的無恥給氣笑了,「若輪迴的文都算得上是沒有文筆的話,那劍御星河的文又算什麼?狗屎都不如嗎?」
  範文程的臉陰沉的都滴出水來,他憤怒的眸中充斥著火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小編輯們若鴕鳥般將頭埋進了桌子裡。
  他拿起桌上的雜誌狠狠地扔在苟爾的辦公桌上,打翻了他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杯子裡的咖啡撒了一桌,咖啡杯則是一咕嚕的滑到了辦公桌邊,彭的一聲掉到了地上,摔得個支離破碎。
  「你…。」苟爾氣的眼睛都紅了,他顧不上教訓範文程,連忙躬下身子搶救著桌上的報表。
  坐在苟爾身邊的老編輯有些看不過眼,起身幫苟爾整理著辦工作,報表濕了還能重新打印,要是咖啡進了電腦裡那可就壞事了。
  在老編輯的幫忙下,苟爾總算是將辦工作擦乾淨了,他沒有理會腳下碎裂一地的咖啡杯,過去就要衝著範文程揮拳頭,老編輯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給攔住了。
  苟爾要是真的動了手,他就算是有理都得變成沒理了。
  範文程陰鷙的眸子隱晦的瞪了一眼老編輯,若非他攔著,這小子只要打自己一拳,他就休想再在這裡混了,而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將他踢出去。
  真是可惡!
  見苟爾被攔住了,範文程不甘心,繼續挑撥著苟爾的神經,他指著剛剛被自己扔過去的雜誌,冷笑道:「我想你以的水平是不會看龍翔這麼高端的雜誌了,看看裡面那篇小說,作者同樣叫輪迴,但是人家的水平卻比他高得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這篇小說,才剽竊了人家的作者名。」
  範文程指責是沒有任何依據的,天龍八部這本小說在龍翔雜誌不過才刊登個半個月有餘,盤龍這本小說可是寫了一個多月了,就算是剽竊,那也是天龍八部的作者剽竊!
  「你放屁!」對於範文程這樣的小人,不揍他都無法消除苟爾的心頭之恨。
  曾程有事不在辦公室,他前腳剛剛踏進編輯部,後腳好沒完全落地,就聽到了範文程與苟爾之間的爭執,他的好臉色頓時消失無蹤,銳眸上的劍眉皺在了一起,人未到,訓斥的聲音便先傳到了範文程與苟爾的耳中。
  「不想幹了都給我滾蛋,騰瀟網不缺你們這一號。」
  範文程與苟爾當時就老實了。二人被曾程喊進了辦公室,曾程解開西裝外衣的扣子掛在衣架上,隨後坐在皮轉椅上目光不善的望著一左一右站在桌前的二人,問道:「說吧,為了什麼?」
  苟爾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範文程一眼,比起苟爾直爽的性子,範文程要有心計的多,他收斂了自己對苟爾的不滿,認錯道:「主編,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說了苟爾幾句。」
  臥槽!這個孫子!
  若不是在曾程面前,苟爾絕對會給他一個嘴巴子,他張這麼大就沒見到過這個不要臉的玩意。
  「行了,你先出去吧!」曾程看了苟爾一眼,隨後讓範文程先出去了,範文程離開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想妄想跟他鬥,呵呵~
  「怎麼回事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待範文程離開後,曾程問苟爾,自從上次他問二人有關劍御星河與輪迴懲處的事情,曾程就看出來苟爾是那種性子直爽的人,他沒讓範文程留下只是想聽聽苟爾會不會添油加醋的說,他若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問問老編輯就成了。
  苟爾沒有隱瞞,也沒有可以貶低範文程,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說了一遍,說到兩個輪迴時,曾程突然打斷了苟爾的話。
  「你是說,天龍八部的作者也叫輪迴?」
  「啊,應該是吧!」苟爾沒有看天龍八部這本小說,只是剛剛聽範文程這般說到,他也不是很確定。
  「去,將雜誌給我拿進來。」苟爾答應了聲,轉身走出主編辦公室,無視範文程挑釁的目光,拿起他桌子上的雜誌就走。
  範文程眉頭一豎,剛要起身搶回雜誌,見對方徑直走向主編室,又怯怯的坐了下來。
  主編要看雜誌幹什麼?難道苟爾添油加醋的說了什麼?
  苟爾將雜誌放在曾程面前,曾程翻開雜誌,天龍八部小說下輪迴的大名一目瞭然。
  曾程的心臟突然加快了跳動,他霍然抬起頭,語氣急切的對著苟爾說道:「快,快問問輪迴天龍八部是不是他寫的!」
  曾程的話讓苟爾瞬間就蒙了,他剛剛一直與範文程矯情誰抄襲誰的作者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兩個輪迴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呢。
  他猛地拍了自己的頭一下,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座位上,點開顧繁的QQ號,指尖飛揚的打字道:「輪迴,天龍八部這本小說是不是你寫的!」
  另外一邊,片場,隨著墨染的一聲卡,顧繁眼裡的淚水立馬收了回去。與她對戲的葛文山笑著打趣道:「顧繁這眼淚就跟水龍頭似得,一開就流,一關就收,都不需要醞釀。」
  葛文山的話惹得眾人發笑,深以為然,哭戲不難也不簡單,但想要拍好卻也是不容易的,因為演員不能光流淚,還要演出角色本身應有的情緒,顧繁在這一點上做的很好,堪稱完美。
  聽葛文山這般說,顧繁也笑道:「還說我呢,葛老師剛才還不是面紅耳赤的衝我大聲嚷嚷了嗎,這一下戲,不也立馬收了情緒。」
  眾人笑看二人鬥嘴,坐下休息的時候,顧繁拿起手邊的手機,看到了苟爾在QQ上發過來的問話,隨手回了一句:「是!」
  她本來就沒想隱瞞,被發現了自然也痛快承認了,騰瀟網編輯部卻是因為她這句是而翻了天。

  ☆、第五十五章 顧繁,你真的是新人嗎?

  一個是字,差點讓苟爾從椅子上跳起來,他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一溜煙的跑到了主編室。
  曾程看到苟爾那抑制不住的興奮時,就已然猜到了答案。
  「主編,是,真的是一個人。」苟爾在等待顧繁回話的時候抽空看了看天龍八部這本小說,這一看,就被吸了進去。哪一個男人沒有英雄夢,沒有江湖夢,而輪迴的天龍八部,恰恰是圓了他們的美夢。苟爾從沒有想過,這部大氣磅礡的武俠巨著竟然是出自自己所帶的作者筆下,他直到現在依舊有一種被從天而降的大餅砸中腦袋的感覺——暈暈乎乎的十分不真實。
  曾程猛地一拍手,也不淡定了,猜到是一回事,得到答案又是一回事,今天與上層開會的時候,總編還歎息的抱怨騰瀟網的作者怎麼就沒人能寫出像天龍八部那樣的小說呢,如今卻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啊,原來被總編讚譽有加的作者就是他們網站的作者。
  曾程豁然起身,讚賞的拍了拍苟爾的肩,說了三遍的很好,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將輪迴化為騰瀟網重點培育的作者,從今天開始,讓輪迴享受大神的待遇以及推薦,務必要將他留在騰瀟網。」
  曾程這個時候就已經能夠預想到騰瀟網日後的輝煌了,雖然騰瀟網是三大巨頭之一,但卻一直被起名小說網壓著,曾程有生之年的願望就是能夠看到騰瀟網踩在起名網身上躍入頂峰,而輪迴的出現,讓他這個願望有了希望。
  苟爾聽到曾程的話,連聲答應著,想著範文程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神色,他就覺得解恨,他不是輸不起,不是看不起輪迴嗎,苟爾倒是要看看,範文程日後要怎麼說。
  苟爾心情暢快的離開了主編室,得意的瞥了一眼範文程,全然不理對方挑釁的目光。
  範文程心頭一跳,不安的情緒湧了上來,這苟爾到底是怎麼回事?主編與他說了什麼?竟讓他眉開眼笑了起來?
  老編輯也有些疑惑,問出了範文程心中的疑問:「你這是攤上什麼好事了?」
  莫不是讓範文程給氣傻了吧!
  苟爾掃了範文程一眼,見對方正豎起耳朵偷聽,大聲回道:「主編說讓輪迴享受大神的待遇及推薦。」
  老編輯顯然沒有想到主編會這麼看重輪迴,按照一般的情況而言,就算輪迴這本小說在火,他的待遇與推薦也只有在第二本小說的時候才能上升到大神的級別,騰瀟網裡大神不少,但從沒有一個是在第一本小說時就已經封神的,主編的態度簡直是不可思議。
  苟爾說的大聲,範文程自是聽的一字不落,他喘著粗氣,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放在桌上緊纂的手,手背青筋直冒。他真是不明白主編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會這麼重視輪迴這個狂妄的小子。範文程眼底怒火蒸騰,甚至連曾程都給恨上了。
  曾程將輪迴的事情報告給了總編,他如今還記得總編得知這件事後的反應,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總編竟然笑得合不攏嘴。
  也難怪,任誰都想不到寫盤龍這類小說的人竟然還能寫出像天龍八部這般的小說。
  顧繁在回了苟爾後就沒有在理會,今天是她在劇組裡的最後一天,在這場死亡戲結束之後,沈曼青這個角色就不會再出現在,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車水馬龍的街頭,沈曼青站在她與方蘭晟初識的咖啡廳前,身著了件銀白色繡暗紋的旗袍,靜靜的等待著方蘭晟前來赴約。
  她要與他私奔!
  方蘭晟是一團烈火,沈曼青是一隻飛蛾,因為愛,她不顧一切,甚至是拋棄了榮華與親情。
  方蘭晟是值得的!
  鏡頭給了顧繁一個特寫。
  她若黑曜石般烏黑的眸子裡滿是堅定的光芒,那閃爍在其中的光淬,就像是一顆顆堅固的鑽石,任憑風吹雨打,都不能磨滅那裡面的光芒。
  顧繁抿著嘴,臉上肌肉細微的顫抖表現出她心裡的不平靜,縱然早已做了決定,也免不了內心的糾葛,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從沒有離開過父親懷抱的小姑娘罷了。
  方蘭晟的身影出現在街頭,人群中,沈曼青一眼就看到了他。從他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她就沒有錯開眸子。而正因為如此,她也清楚的看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男子,舉起手裡的搶對準了方蘭晟的心臟。
  墨染一錯不錯的盯著面前的屏幕,準確的來說是盯著顧繁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顧繁臉上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呆滯。然而呆滯的目光並沒有維持一秒,下一刻顧繁根本就來不及恐懼,腦子遠沒有身體迅速,就像是演練了成千上百遍一般,她飛奔向方蘭晟,身子與他錯身而過擋在他身後的瞬間,槍聲響起。
  墨染差點沒有控制住的為顧繁的表演鼓掌喝彩,一個人在遇見突發事件之後,腦子都會有短暫的空白期,並非是一上來就會恐懼或是緊張,顧繁將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表演的淋漓盡致,完美到讓他都不禁在心裡喊了聲好。
  鏡頭中,一朵鮮紅的血花在顧繁胸口綻放,沒有任何停頓的,顧繁的身子向後倒去。
  「不!」
  方蘭晟大聲悲鳴著,他抱住她的身體,鮮紅的血液刺痛著他的神經,痛苦與絕望如潮水般一股股的向他湧起,看著沈曼青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他的心就像被遲鈍的刀子切割一般,痛徹心扉。
  鏡頭拉近,對準顧繁的臉。
  她費力的揚起嘴角想要對著他笑,鮮血卻順著貝齒溢了出來,染紅了蒼白乾裂的唇。
  她咳嗽了一聲,似是被湧上來的鮮血卡住了喉嚨。
  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就連呼吸都異常的困難,但她依舊對著他笑,亦如初見時,明朗而清澈。
  「方……方蘭晟,忘了我吧!」
  若這就是他們的結局,她願意成為他生命中的過客,她從不後悔愛上他,更不後悔用自己的死換他的生。
  我愛你!
  「不,不,曼青,不要…。」
  方蘭晟抱著沈曼青,跪在被她的鮮血染紅的地面,看著他最愛的女人閉上了雙眼,絕望無助的就像是一頭困獸。
  他發瘋般的搖著頭,不肯接受沈曼青已死的事實。他叫啞了嗓子,哭痛了雙眼,而沈曼青卻不曾回答一句,他終於知道了,他與她再也無法親近,因為他們之間隔了一個「永恆」。
  「唔~」工作人員捂嘴低聲抽泣著,黃黎明身上那股絕望到心死的悲痛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早在顧繁中槍倒下的那一刻,低聲的抽泣聲就未曾斷過,她愛的純粹而炙熱,誰都不能說她傻,因為在最後一刻她都不曾後悔。他們甚至是忘記了這只是拍戲罷了,難以忍受的酸楚與心疼一股股的湧向心扉,不禁讓眼淚爬上了眼眶。
  整個片場都沉浸在悲痛的氣氛裡,墨染激動的抬起頭,他以為這場戲會NG,會要經過反覆拍攝以求達到最佳的效果,墨染從沒有想過,顧繁與黃黎明竟將這場戲表現的如此完美,不論是沈曼青還是方蘭晟,都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卡!」
  畫面停留在方蘭晟失去生機的臉上,墨染當機立斷喊了卡。
  顧繁從黃黎明的懷中坐了起來,抬手擦去嘴角番茄醬與蜂蜜混合在一起的「鮮血」。
  伸出舌尖貼了貼嘴唇,笑道:「好聽好吃!」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吃貨。
  「噗!」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瀰漫在片場的悲傷瞬間消逝如煙。
  黃黎明神色恍惚,他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回不過神來,腦子裡依舊迴盪著沈曼青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顧繁伸手在黃黎明的眼前晃了晃,突然揚起右手,狠狠地打在距離華黎明臉頰只有幾公分的左手上。
  黃黎明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失去焦距的瞳眸重新對焦,他看著顧繁那雙明亮亮的大眼睛,這才從戲裡走了出來。
  見黃黎明出戲了,顧繁站起身衝他伸手,「小明哥,地上涼。」
  黃黎明抬起手抓住顧繁柔嫩的小手,慢慢站起身,他剛剛哭過的眼還有些發紅,眼底的淚珠還沒有完全的幹掉,他甚至直到現在心情依舊是沉甸甸充滿悲痛。
  但顧繁,她卻在導演喊卡的那一瞬間就出了戲,變回了自己。
  沒有與顧繁對過戲的人是體會不到顧繁那強大而富有生命的演技的,在導演喊開始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顧繁,而是活生生的沈曼青,一個人進入自己所演的角色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脫離卻是一件更加困難的事情。黃黎明演了這麼久的戲,從沒有看到一個人能夠這麼快的脫離角色。
  顧繁,你真的是新人嗎?

  ☆、第五十六章 歌,姐有的是!

  雷鳴般的掌聲獻給顧繁與黃黎明,墨染帶頭鼓掌,從導演位上站了起來,衝著二人豎起了大拇哥。
  「今天提前收工,給顧繁辦一個歡送會。」
  一直以冷面閻羅之名威震娛樂圈的墨染大發慈悲,不僅對著眾人笑臉相迎,竟然還破例提早結束拍攝,要是放在一個月前,就是打死他們也是不相信的。但自從梟雄開拍後,墨導的脾氣直線下降啊,尤其是對上顧繁,不知道是不是真應了那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甭管怎樣,工作人員是high了,紛紛高喊墨染的名字,以此表述自己激動雀躍的心情。
  劇務塞給顧繁一個大紅包,拍戲都是有講究的,在劇裡死了是要給演員封紅包去晦氣的。
  顧繁自然知道規矩,道了聲謝後喜滋滋的接了過去。
  至此,顧繁的處女秀算是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在這喜氣洋洋的氣氛裡,顧念橋的臉上不是太好看,簡直能用陰沉來形容,一姐的氣勢透體而出,一旁的小助理連打起都不敢多喘一下。
  顧繁隨意一瞥,神色一愣,默默的走到她身邊,小聲問道:「橋姐,出什麼事了?」
  顧念橋將顧繁拉到一旁,壓抑著怒氣道:「公司本來之前有意將我打造成影視歌三棲明星,而最近我也一直為專輯準備著,本來一切都好好,但總監剛剛給我來電話,竟然說將給我準備的歌給了一個不知所謂的新人。若是這樣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將所有的資源都給了那新人,讓我等等。」
  顧念橋說著不由得太高了語調,眾人以為二人吵起來了呢,連忙向她們望去。見二人沒事,才重新幹起手裡的活。
  黃黎明本來是要去卸妝的,聽到這邊的動靜,一邊脫著沾滿了「鮮血」的外衣,一邊湊了過來,道:「你倆說什麼呢。」
  顧念橋懶得重複,顧繁替她說了一遍,黃黎明聽完也有些急眼了,他們都是環球娛樂的老人了,提攜新人無可厚非,但不能是踩在他們的頭上將他們當做墊腳石吧,環球的做法未免有些不地道。再說,這麼多錄音棚這麼多音樂總監,怎麼那個新人就得用最好的呢?那新人到底是妖孽到什麼程度,才能讓公司這麼重視?
  黃黎明對顧念橋道:「你等等,我去給你打聽打聽。」若那個新人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嗓子也就罷了,若不是,他們倒是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了。
  不就是歌嗎?
  顧繁不以為然,她腦海裡可是有泱泱華夏近百年來的經典金曲,那隨便拿出一首來都是經典中的經典,她還能讓橋姐因為歌發愁?
  黃黎明打電話的空檔,顧繁側過頭小聲的在顧念橋耳邊說道:「橋姐,我有一個朋友手裡正好有幾首歌,你要不要聽聽?」
  顧念橋眼睛一亮,問道:「是原創?靠譜嗎?」
  「原創,靠譜!」顧繁肯定的點頭,另外一個世界的歌曲在這裡還能不是原創?
  顧念橋激動的拍著顧繁的肩,謹慎的問道:「你那朋友肯賣?」要是她高興半天人家不賣,那不是也白瞎了嗎。
  顧繁道:「他這就是興趣,橋姐要是看上了白送都成。」
  顧念橋連忙擺手:「不不不,一碼歸一碼,就算對方是你的朋友也不能白用人家的啊。」
  正說著,黃黎明那邊已經問出了所以然來。
  插嘴道:「念橋,咱不白要她朋友的歌,但要讓顧繁出錢買。」
  顧念橋眼睛一瞪,還護著顧繁呢:「說什麼屁話呢,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黃黎明嘴角一扯,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長長的呵了一聲:「得,到成我欺負人了。」
  顧念橋哼了一聲,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顧繁覺得黃黎明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於是問道:「我出錢沒有問題,但小明哥得讓我知道知道原因吧。」
  黃黎明一拍手,笑道:「看吧,還是顧繁妹子聰明。」他從言語動作上鄙視了顧念橋。
  顧念橋憤恨的瞪了他一眼,顧繁覺得這二人倒像是歡喜冤家,不在一起都白瞎了。
  黃黎明不理顧念橋,轉頭對顧繁道:「你猜猜那個新人叫什麼。」
  顧繁哪猜得到啊,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黃黎明也沒賣關子,說了三個字:「王媛媛!」
  顧發如二丈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般呲了呲牙,這是誰?
  見顧繁神色迷茫,黃黎明就知道她將對方徹底的給忘了,提醒道:「劉耀偉的MV。」
  顧繁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隨後黛眉微挑:「就是那個二百五啊。」
  這麼說來,顧念橋如今這事她還真是得負責任了,不過對方不是想當演員嗎?怎麼突然要出唱片了?
  「對,就是她!」
  顧念橋伸手攔住兩人,他倆在這跟打啞謎似得,她一句也沒聽懂啊,不禁疑惑的問道:「這王媛媛是誰?」
  得了,顧繁還得從那天的事情開始說起。
  她言簡意賅的大致描述了一遍當日的情景,也許是顧繁說的太生動形象,顧念橋生生的被氣樂了。
  若是對方真的是十分有潛力的新人顧念橋也就認了,但現在,讓她如何嚥得下這口氣啊!
  顧繁有些慚愧,「橋姐,對不起啊!」要不是她就沒這麼多事了。
  顧念橋大手一揮,一把勾住顧繁的肩,道:「沒事,你別內疚,這不關你的事,國耀輝這是在公報私仇,刻意針對我呢!」
  顧繁望向黃黎明:這國耀輝是誰?
  黃黎明會意,笑著道:「執行總監,念橋的愛慕者。」
  得了,那個王八蛋絕對是想要潛規則橋姐,結果沒有成功,所以在這找事呢。她就說環球娛樂的人難道是傻了嗎,就算是要捧王媛媛也不至於撂著橋姐,原來根結在著呢。
  顧繁靈機一動,問:「橋姐,要是我有一個娛樂公司,你就跟我干吧。」
  顧念橋笑著答應道:「好啊!」她純粹以為顧繁是在開玩笑呢,完全沒有想到日後她真的自己創立了一個娛樂公司。
  「橋姐,我晚上將歌譜給你發過去。」
  顧繁說著,腦子裡已經在想顧念橋適合的歌曲了,不過她沒有聽過顧念橋唱歌,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水平的。
  鳳眸滴溜一轉,她笑道:「橋姐,唱兩句唄。」
  顧念橋也不含糊,張嘴就唱,她唱歌的聲音與說話不同,帶著些沙啞與鼻音,許是因為演戲的關係,聲音裡包含情感,是一種讓人聽了十分舒適又讓人無法抗拒的聲音。
  顧繁叫了聲好,她知道顧念橋適合唱什麼了——蔡健雅的歌!
  一個念想,蔡健雅所有的歌與曲譜都浮現在了顧繁腦中,顧繁從中挑了幾首她最喜歡的,唱這些歌,橋姐不火都難啊!
  這三人在這邊說這話,那邊工作人員已經將器材收拾的差不多了,墨染大手一揮,一眾人等坐上車子,浩浩蕩蕩的向著餐廳奔去。
  下車後,眾人差點給墨染跪了,停在飯廳兩邊的車子除了阿斯頓馬丁就是法拉利,一溜煙的豪車,在看看這地方,這一頓飯下來,沒有個幾十萬的你都出不了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差抬手給自己一個嘴巴證明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夢了。
  墨染微微挑眉,他是從大眾一汽上走下來的,可人家那氣勢,就跟國王從億萬馬車上下來視察民情一樣,霸氣側漏。
  門童之前看到他們的車子還微微皺了皺眉,一看到墨染,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那嘴角咧的,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一進大廳,經理笑容可掬的迎了上來,「墨先生,還是去專門預留給您的包間嗎?」
  瞧瞧,還有專門的包間呢。
  墨染搖了搖頭,一指身後眾人,道:「給我來間最大的,人多。」
  「好的墨先生。」經理二話沒說就去張羅了,饒是見過世面的顧念橋與黃黎明都有些傻眼,據他們所知,要想在墨染要的那間包間吃飯,最少要花上一百萬,而且必須要提前預約的。
  由此看來,墨染的身份還真不只是一個導演這麼簡單啊!

  ☆、第五十七章 相信他

  富麗庭,如其名。
  推開嵌著金色花紋的玻璃門,牆邊梨花木的八仙桌上擺放的紫色水晶散發著耀眼光芒,與頂子上垂下的水晶吊燈發出的光交相呼應。
  包間裡一共有五張能夠容納二十人的圓桌子,每一張桌子的間距足有一米,可想而知這包間有多大了。
  大堂經理親自將人帶了進去,那面子,足分!
  跟在墨染身後的工作人員都不由得昂首挺胸,要是給他們身後插倆翅膀,他們非得飛起來不可。
  顧繁,黃黎明,顧念橋,墨染,副導演,王亮,葛文山這些人坐在主桌上,其他的工作人員隨便坐了下來,服務員將菜單放在墨染手裡,墨染一把扣下菜單,看都不看,瞬間有種霸道總裁的趕腳:「將招牌菜都上了。」
  眾人的眼睛瞬間變成桃心——土豪,咱們做朋友吧!
  墨染冷著臉呲笑了聲,這幫沒出息的,投資商投入一億兩千萬拍這部電視劇,花他個千把百萬怕個啥。
  合著不是他的錢。
  服務員小妹妹這眼神飄得,恨不得嵌在墨染身上,多金帥氣出手闊綽,這完全就她們心中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啊。
  不過顧繁沒看到王子,就看見凱子了。所有招牌菜,他們哪吃得下啊!
  正想著,顧繁揣在褲子口袋裡的電話震動了下,她拿出電話看到有一條未讀短信,是墨煜琰發來的。
  「想吃什麼,我帶回去。」
  「不了,我在外面吃。」
  顧繁想都沒想的回了過去,完全沒有意識這段話有多曖昧,似乎兩個人已經住在了一起。
  回完話,顧繁將手機重新放了回去。
  墨煜琰低頭抿嘴,劍眉緊皺,手指肚無意識觸摸著手機屏幕,在外面吃飯?跟誰?什麼時候回來?怎麼回來?
  顧繁就發了幾個字,墨煜琰卻是有的沒有想了一堆。
  他黑曜石般的眸微微一沉,化不開的墨色一圈圈的蕩漾開來,手指一劃,點開手機通訊錄,撥通了小六子的電話。
  另外一邊,森隆雅閣飯店,服務員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端上桌,富貴鴨,紅燒獅子頭,帝王蟹,松露蟹黃湯,食物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包間裡,本來就有些餓的工作人員這下子就更餓了,望著食物的目光都往外發著綠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墨染這個當導演的平時都不讓人吃飽飯呢。
  顧念橋舉起酒杯,笑著道:「這次導演可是寫了血本了,來,咱們敬導演一杯。」
  眾人起身拿起手邊的酒水飲料,敬墨染。
  墨染起身回了杯酒,眾人這才坐下開吃,墨染這一桌上,只有顧繁喝著飲料,眾人看她年齡小所以不讓她喝酒,只是顧繁的目光卻時不時的掃向那瓶82年的紅酒。
  她喜歡喝紅酒,尤其是法國羅曼尼莊園所產的紅酒。只是她不會的主動要求,她現在喝的還是飲料呢,就已經被灌的喝不下了,要是喝的紅酒,哪還不得被灌趴下啊。
  顧繁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劇務,笑著喝下杯中剩餘的果汁,起身去了衛生間,再喝下去,她的肚子非得撐爆了不可。
  顧念橋怕她一個人找不到,就陪著她去了衛生間。
  「李少,那不是顧念橋嗎?」
  李興榮被簇擁著走過走廊,路過衛生間的時候身邊的小弟拉了拉他的袖子,指著衛生間旁站在陰影處的那抹秀麗倩影。
  李興榮打眼一瞧,呦,還真是!他可是通過國耀輝請了她無數次,她都已這樣那樣的接口給退了,如今這讓他給撞上了,李興榮還能放過?
  他冷笑了聲,雙手環胸依靠在走道一側的牆上,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去,將顧小姐給我請過來。」
  「好勒。」
  兩個穿著西裝,打扮的人五人六的痞子大步向著顧念橋走了過去,臉上揚著不懷好意的笑,一左一右的站在顧念橋身邊,對著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顧小姐,李少有請。」
  李興榮,他是公安局長李民的兒子,母親是某上市集團的名譽董事,T市有名的花花公子。顧念橋知道他,因為他曾不止一次透過身邊的人邀請自己,不過顧念橋知道他是什麼人,所以一直沒有應約,誰承想會在這裡碰上。
  強硬拒絕是不可能的,顧念橋無視身邊二人,逕直走到李興榮面前,聲音宛轉悠揚,絲毫看不出又任何敷衍厭惡之態,「李少,不是念橋不給您面子,而是墨染墨導演還在包間等著我了。」
  顧念橋特意提到墨染,就是想利用墨染的名聲讓對方退步,卻沒有想到,就李興榮這層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墨染的真實身份,在他的眼裡,墨染不過就是一個有名氣的導演罷了。
  李興榮呲笑了聲,一把抓住顧念橋的手腕,邪邪的揚起嘴角,「那就讓他等著。」
  …。
  顧繁走出衛生間,已經不見顧念橋的身影。
  「哎,剛才被帶走的那個是顧念橋吧?」兩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站在衛生間外的走道裡,望著顧念橋消失的方向,小聲的議論著。
  顧繁一聽,連忙上前詢問,「不好意思,你們說誰被誰帶走了?」
  那兩人看了顧繁一眼,眉飛色舞的與顧繁說著剛剛的情形,顧繁一聽,心頓時停跳了一拍,一把抓住她身邊女子的手,緊張的問道:「那你們看見他們把她帶到哪裡去了嗎?」
  估計是顧繁太用了,將人家的手都攥疼了,對方哎呦了一聲,皺眉道:「不知道。」隨後就拉著身邊的人走了。
  顧繁心中一緊,猛地一轉身,咚的一聲似是撞到了一面牆上,她嚇得花容失色,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顧繁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後背沒有傳來料想之中的疼痛,倒像是倒在了誰了懷抱裡。她刷的一聲睜開眼,墨煜琰風雋綺麗的五官沒有任何防備的出現在顧繁面前。
  「撞疼了嗎?」墨煜琰一手環著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一手溫柔的撫摸著顧繁的額頭,指紋磨蹭著肌膚,顧繁覺得身體一點點的熱了起來。
  她慌忙的站起身,垂著的頭臉頰爬上了一抹紅暈。
  下一刻,她想起顧念橋被拖走的事,一把拉住墨煜琰的手臂,緊張的說道:「煜琰,橋姐被一個叫李少的人帶走了,這可怎麼辦。」她望著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
  「別著急,她不會有事的。」墨煜琰淡淡的說道,他的一句話讓顧繁緊張的心瞬間的平靜了下來。她明明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職業,但顧繁就是相信,他說橋姐會沒事,那麼橋姐就一定不會出事。

  ☆、第五十八章 如有神力

  森隆雅閣的大堂經理蔣以任不知道墨煜琰是誰,但他手中持有的森隆雅閣的黑卡足以說明了他身份。
  這黑卡一共就只有十張,據蔣以任所知,每一個擁有黑卡的人都是那種手眼通天的人物,他得罪不了,森隆雅閣更是得罪不了,與這樣的人比,李興榮算是個什麼。
  「墨先生,那位小姐被帶去了聚賢閣。」
  蔣以任查了監視器,清楚的看到了顧念橋被帶到了聚賢閣,他沒有隱瞞的告知了墨煜琰,並詢問道:「墨先生,需要我報警嗎?」
  墨煜琰下意識的徵求顧繁的意見,顧繁抿了抿嘴,對著墨煜琰搖了搖頭。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反而對橋姐不好。
  見如此,墨煜琰客氣的對蔣以任道:「多謝,目前還不用。」
  蔣以任詫異的看了一眼顧繁,顯然沒有想到這個通身透著貴氣的男人會詢問並聽從身邊少女的意見。
  墨煜琰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蔣以任連忙收回目光,目送二人離開。他想了想,以李興榮那性子肯定不會輕易將人交出來,這事十有八九的得鬧起來,他還是讓那邊有個準備的好。
  「喂,劉帥,我這有個事,是這樣的……」
  蔣以任將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那邊一聽,當即說道:「我半個小時內就到。」
  市局,劉帥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叫上幾個人就往森隆雅閣趕去。
  蔣以任是好心辦了壞事,他本來想平息矛盾,卻沒想到自己叫錯了人,劉帥只是個大隊長罷了,哪裡知道墨煜琰與顧繁的身份,現在他的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李興榮消氣,怎麼能讓李民滿意,對蔣以任的話嗤之以鼻,這T市什麼時候有姓墨,姓顧的大人物了,就算對方真有些門道,也不過是過江龍罷了,有李局在上面頂著,他還怕誰?
  他叼了根煙,任由尼古丁進入身體,吐出的煙霧隨風飄出窗外,道路兩邊的路燈亮了起來,他眼眶泛著幽幽紅光,對著身邊開車的警察道:「快點。」
  聚賢閣,剛剛那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顧念橋身後,手搭在她肩膀上,兩隻手用力下壓,將她牢牢的禁錮在了椅子上。
  李興榮懶懶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酒杯,目光邪肆赤裸的在顧念橋身上亂掃,顧念橋眉頭微皺,對方的目光讓她十分反感,甚至是感到厭惡。
  李興榮打開一瓶白酒,將手裡的酒杯放在玻璃轉盤上,倒滿酒,手一撥轉盤,將酒杯轉到顧念橋面前,又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抬起頭望向顧念橋:「看見面前的酒杯了嗎?你只要連干四杯,今天我就放你走。」
  顧念橋捏著桌布的手有些發白。李興榮共約了她四次,所以對方讓她幹了這四杯酒。
  三兩半的酒杯裡倒滿了白酒,而四杯就是一斤零三兩半,這四杯下去,最好的結果就是去醫院洗胃,而前提是李興榮會信守承諾的送自己回去。
  顧念橋咬了咬唇,抬頭望著李興榮,問道:「你說話算話?」
  李興榮呲笑了聲,低頭抿了口杯中的酒,也不答話。他說話當然算話,但前提是,喝下四杯後,她還能走。
  他們這些演員,說得好聽一點是明星,說得不好聽就是戲子,在有錢有權有勢的人眼裡,他們是隨時都能得到手的玩物,而只要這些人想,就有無數種方式可以讓他們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顧念橋看著面前的酒杯,酒裡倒映著她蒼白無力的臉。
  李興榮眉頭一擰,不輕不重的將手裡的酒杯放在玻璃轉盤上,玻璃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惹得顧念橋心頭一跳。
  「竟然顧小姐不自己喝,你們就幫幫她。」
  顧念橋身旁站著的二人聽聞,嘴角扯開一抹奸邪的笑,他們還真是沒有玩過這麼大牌的明星,他們只求李少在玩膩了之後能夠將她賞給他們。
  左邊的男人拿起酒杯,右邊的男人禁錮住顧念橋的雙手,二人合力將那杯酒灌進了顧念橋的嘴裡。
  白酒流進口腔,辛辣的味道橫衝直闖的之頂腦海,顧念橋渾身扭動的費力掙扎著,流入喉嚨裡的白酒不多,大多都被她嗆了出來,陰濕了身上本就輕薄的衣衫,頓時,顧念橋玲瓏有致的好身材一展無遺,李興榮望著她的目光加深了幾分。
  李興榮又將面前的酒杯轉了過去,顧念橋的咳嗽聲迴盪在在包間裡,她的喉嚨,食道,五臟六腑就像是被火點著了一般,她眼前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一切都是放大,尤其是李興榮的聲音,久久的會放在顧念橋耳邊,她不知道哪裡開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束縛,踉蹌著腳步站起身,轉身向著門口跑去,但沒跑兩步,就被人重新拽了回來。
  咚的一聲,顧念橋腳步不穩的跌坐在了地上。
  「快,將顧小姐扶起來。」李興榮笑瞇瞇的說道,視線在顧念橋裸露的大腿上來回掃過。
  顧念橋被重新按在了椅子上,李興榮讓那二人抓住她的手,將第二杯酒灌了進去,這第二杯酒一下肚,顧念橋已然快要失去意識了,她發狠咬住自己的舌尖,腥甜的鮮血與疼痛讓她的眼睛清亮了片刻,但隨後,天旋地轉的暈眩感一股股,強烈的如同駭浪般向她襲來。
  李興榮站起身走到顧念橋身邊,站在顧念橋身旁的二人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旁,李興榮順勢坐了下來,自然下垂的手攀上顧念橋那雙纖細的腿,來回撫摸。
  他的手慢慢向上,眼見就要突破重圍,這時,「咚」的一聲,包間的門被人從外推來。
  「出去!」李興榮頭都沒回的怒聲喝道。
  顧繁一進門,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看到癱倒在桌上的顧念橋以及李興榮此時的動作,她的眼瞬間蒙上了一層凶光,陰鷙如同毒蛇那鋒利的獠牙。
  「王八蛋!」
  顧繁抄起手邊的水晶朝著李興榮扔了過去,狠狠地砸在了李興榮的身上,這紫水晶足足有十多斤,顧繁距離李興榮也有十多米遠,單手扔過去的一幫後果就是在半路落在地上,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扔過去並且準確的砸中了。
  而且當紫色水晶快要砸在李興榮身上的時候,李興榮是正對著顧繁的,他聽到身後的怒吼聲所以轉過了身,還沒有看清來者是誰,就被紫水晶狠狠地砸中了肚子。
  這一下,李興榮差點吐苦膽了。
  墨煜琰劍眉微挑,視線落在顧繁纖細而白皙的手臂上,顯然沒有料到她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其實顧繁也沒有想到!

  ☆、第五十九章 這坑爹的異能

  李興榮捂著肚子哀嚎不止,顯然身嬌肉貴的他還沒有受過這罪,見李興榮受傷了,他手下的人可不幹了,擼著袖子就朝顧繁與墨煜琰走了過來,目光凶伐的似是要將他們二人大卸八塊了一樣。
  李興榮這是才緩過勁來,霍然抬起頭,發狠的道:「給老子打。」
  墨煜琰一把將顧繁拉到伸手,鬆了鬆西裝襯衣領口,揚手抓住來勢洶洶的拳頭,飛起一腳揣在對方的肚子上。
  「唔!」那人吃痛的悶哼了一聲,捂著肚子再也起不了身。
  墨煜琰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在場眾人,聚賢閣內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哀嚎呻吟的倒霉蛋。
  墨煜琰呲笑了聲,臉不紅氣不喘的就跟沒事人一般,哪裡看得出他剛剛打了一架,不知道還以為倒在地上的人是他請來的托呢。
  「廢物!」
  李興榮雙目欲裂,顯然沒有想到被干翻在地的是自己的人馬,他怒不可遏的大聲咒罵著,若不是肚子實在太疼,他非得站起來補踹他們幾腳不可。
  「你們是誰,竟然敢跟我作對,我爸是李民!」
  李興榮依舊是一副大爺我是天你們都要跪舔的逼樣,威風凜凜的真以為自己是T市霸王了,指著墨煜琰與顧繁的鼻子破口大罵,那模樣,似乎只要他亮出自己父親的名號顧繁與墨煜琰就得嚇得肝顫。
  顧繁犯了個白眼,官二代的兒子怎麼都這麼坑爹呢。
  墨煜琰嘴角微揚,心裡卻是已經發了狠,一個公安局局長的兒子就如此猖狂,那市局局長,司法院院長的孩子還不得翻了天。看來他上任後的第一把火就要燒在這李民的身上了,他要是乾淨也就罷了,但要是不乾淨…。墨煜琰冷哼了一聲,結果不言而喻了。
  「你爸是市長都沒用!」
  顧繁左右撒嘛了一眼,沒看到趁手的武器,只能配合著冷冽的喝聲掄圓了手臂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梨花木桌上。
  「彭」的一聲後,傳來「卡嚓,卡嚓」木頭碎裂的聲音。
  在墨煜琰與李興榮的注視下,那十分結實的梨花木桌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拍打的地方開始一點點塌陷碎裂。
  臥槽!
  別說是李興榮,就是墨煜琰都有些心驚肉跳。
  也沒見她吃菠菜變身啊,怎麼突然就成超級女戰士了呢?
  顧繁愣了愣,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沒紅,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都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在她這似乎是有些說不通了。
  顧繁其實就想試驗一下,沒想到還真就成了。
  剛才她隨手抄起紫水晶扔向李興榮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要砸死李興榮這個王八蛋,下意識的思想裡她完全沒有考慮到紫水晶的重量與她和李興榮之間的距離,等到紫水晶真的砸到李興榮身上的時候,她才反映了過來。
  她就想實驗一把,這紫水晶能夠砸到李興榮到底是運氣還是因為她的思維,於是才有了一巴掌拍壞桌子的畫面。
  果然,是因為念力!
  顧繁不解的是,人家重生獲得異能不是控火就是透視要不然就是得到個智能管家,外星高科技什麼的,她這算什麼?功能一點點的往外蹦,還得她自己摸索開發。
  她第一個發現的異能是娛樂圈發簡史(顧繁自己起的名字,她腦海裡的影視作品,文章,歌曲組合起來簡直就是娛樂圈的簡史),第二個異能是過目不忘,第三個異能是危機模仿(也就是當她遇到危機時,身體會模仿腦海裡出現的動作,以此躲避或者反抗。)第四個異能就如今的這個,顧繁想要稱之為念力的異能了。
  讓李興榮用頭磕桌子,讓李興榮用頭磕桌子,讓李興榮用頭磕桌子,既然自己的念力能夠影響人或事,她為什麼不讓李興榮這個王八蛋自己往桌子上撞呢?
  不過,顧繁在默念了五遍之後看到李興榮依然沒有用頭磕桌子的意思時,就打消了念頭。看來她這個異能還不是什麼都能操控的,似乎是只能操控自己的身子了。
  顧繁對此有些懊惱,皺著眉想著李興榮走去。
  李興榮被顧繁的這一手給鎮住了,嚇得再也沒有剛剛那盛氣凌人的模樣了,整個人從耀武揚威的狐狸變成膽小的耗子,見顧繁像自己走來,說話都不利落了,「你,你要幹什麼?」
  顧繁翻了個白眼,這貨要是放在抗戰時期,絕對是漢奸走狗。
  顧繁一把架起顧念橋,李興榮早嚇得跌坐在了地上,墨煜琰雖然不喜與人發生肢體上的接觸,卻怕顧繁吃力,上前搭了一把手。
  見她離去,李興榮鬆了口氣,顧繁卻在此時站定了腳步豁然回頭,李興榮嚇得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日後你要是再敢招惹橋姐,這張桌子就是你的下場。」顧繁空出手一直腳邊的桌子,深邃的翦瞳中閃過一抹寒霜,若在萬年冰川中凝結而成的冰錐,狠狠地刺向李興榮。
  李興榮哪敢不從,連忙點著頭,心裡卻發狠的想著要將顧念橋與顧繁一起毀掉。
  然而還沒等墨煜琰與顧繁走出包間,穿著制服的警察呼啦一下子將聚賢閣堵了個水洩不通,劉帥到了。
  他一把攔住墨煜琰與顧繁,躋身跑進包間裡,見到包間中的情景,當場汗就下來了,他連忙上前查看李興榮是否受了傷。
  劉帥將李興榮扶到椅子上,李興榮一把抓起手邊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望著墨煜琰與顧繁的目光充滿戾氣,他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臉上浮出一抹陰冷狠辣笑:「給我打,狠狠地打!」
  他剛剛受到的屈辱,如今他都要討回來,他們不是能打嗎?他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打警察。若是敢還手,下半輩子他們就只能在牢裡度過了,敢跟他鬥,真是不自量力!
  蔣以任跟在劉帥後面,他沒看見包間裡面的情景,卻聽到了李興榮惡狠狠地聲音,不僅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壞了,這下壞了,他叫劉帥來明明是平息事端的,怎麼卻讓時間升級了呢?
  蔣以任見沒人注意他,連忙撒丫子狂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這件事他一個大堂經理可管不了。
  「嚴總,是我,小蔣,咱們雅閣要出大事了,這可怎麼辦……」
  蔣以任不敢耽誤半刻,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那邊傳來詫異的驚呼:「你說什麼,持有黑卡的人姓什麼?」
  蔣以任本來就緊張,被這麼一問,就更緊張了,聲音顫抖的回道:「姓,姓墨。」
  閆利寬當場就蒙了,對著電話吼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攔住了,墨先生要是受了一點傷,咱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閆利寬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蔣以任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一般,渾身拔涼拔涼的,扔下電話又往回趕。心裡只祈禱著墨煜琰千萬不要有事。
  「啊!」
  蔣以任剛剛跑到聚賢閣門口,一聲慘叫嚇得他差點暈了過去,剎那間面白如紙,完了,全完了。

  ☆、第六十章 霸氣側漏的墨煜琰

  聚賢閣外一名警察如門神般守在那裡,攔住想要進去的蔣以任,神色冷酷嚴肅的說道:「警察辦案,任何人不能入內。」
  臥槽!
  若不是怕被告襲警,蔣以任絕對一巴掌就糊上去了,辦NMB的案,要是裡面的人出了任何差池,這裡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在蔣以任眼裡,閆利寬就是那種手眼通天的人物,而就這樣的人在聽到對方姓墨的時候都大驚失色了,足以說明那個男人的身份。
  墨家,也只有京都的那一家了吧!
  想到墨家的身份地位,蔣以任不禁狠狠地打了個冷戰,慘叫聲透過門縫傳了出來,一聲聲的如同鞭子狠狠地蹂躪著蔣以任的那顆脆弱的小心臟。
  「你快讓開,你知道裡面的人是誰嗎?對方要是被傷了一根寒毛,你們一個個誰都別想好過。」蔣以任一把拽住小警察的衣領,紅著眼對他大聲吼道。
  蔣以任那放大的瞳孔裡充斥著的恐懼與擔憂,直直的闖入小警察眼中,小警察的心咯登一聲,蔣以任這個樣子,不是他瘋了,就是裡面的人真的是個大人物。
  能夠做到森隆雅閣大堂經理的人,絕對不是毛躁衝動的人,能將他逼到動手,那說明情況真的十分危急。
  小警察掰開蔣以任的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扣,蔣以任吃痛只好扭動身子,口裡發出嘶嘶的倒抽冷氣聲。
  小警察冷喝了一聲,道:「那裡面的人得罪的可是李局長的兒子。」
  蔣以任吸溜著氣,五官都疼的皺在了一起,大聲的吼道:「李民算是個屁,動了裡面的人,他也得玩蛋。」
  墨家子弟,誰動誰完蛋。
  小警察一聽,這還了得,自己就算是沒有動手也得跟著倒霉,不行,他可不能讓人將自己身上的這身警皮給扒了。
  小警察心思轉動的賊快,他順勢放開蔣以任的手腕,向旁錯了一步,讓開道路,蔣以任顧不得疼痛的胳膊,連忙推來聚賢閣的大門,入目的場面卻讓他呆在了原地。
  小警察看他如此,心裡咯登一聲,上前一步把著門邊向裡窺探了一眼,這一看,著實的倒吸了口冷氣。
  震撼的心裡大叫了聲:臥槽!
  前一秒蔣以任還在擔心墨煜琰的安慰,下一秒鐘被他擔心的人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卸掉了劉帥手裡的槍。
  墨煜琰撫摸著手裡的槍,眼底湧現出一抹懷念的幽光,他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李興榮。
  小警察下意識的抹了一把腰間的配槍,猶豫了片刻,最終將手垂了下來。
  當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李興榮真的怕了。
  「不,不要,別你別殺我。」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要不是坐在椅子上,他早就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了。
  劉帥的胳膊在配槍被搶走的時候就被墨煜琰給卸掉了,他用左手撐著地面,右手若沒有骨頭般垂在地上,對著墨煜琰強硬的冷哼道:「襲警,槍響,你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罪名有多大嗎?識相的就把槍放下,之前的事李少絕不追究。」
  劉帥說完,轉頭望了一眼李興榮,「李少,我說的對不對!」
  李興榮哆哆嗦嗦的回道:「對,對。」
  墨煜琰呲笑了聲,要是在戰場上,他絕對會一槍崩了他。
  墨煜琰放下槍,根骨分明的手如同變魔術般,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將這把槍拆卸成一個個零件,扔在劉帥面前。
  劉帥眼眸狠狠一縮,看著地上槍的零件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人如此的熟悉槍支,不是悍匪就是軍人了。
  制服了所有人後,墨煜琰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語氣強硬的命令道:「曾國藩,半個小時之後,我要看到你出現在森隆雅閣!」
  曾…曾國藩!
  要是沒有聽錯的話,那不是市局局長的名字嗎?
  劉帥當場就傻了眼,李興榮此時還沒緩過勁來,臉色煞白的呆坐在椅子上,小警察舒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還好他剛剛沒有拔槍,蔣以任捂著心臟,平復著自己受到驚嚇的心。
  這時,顧繁的電話響了起來,原來是墨染打來的,她按下了接聽鍵,墨染擔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顧繁,你們怎麼還不回來?」
  顧繁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我與橋姐有點事,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們別擔心。」
  她沒說謊,本來就是有點事!
  墨染一聽,沒再多問什麼的掛斷了電話。
  別看墨煜琰沒有回頭,他耳朵可是豎的高高的,一本正經的偷聽著顧繁打電話,雖然他也沒有聽到什麼。
  曾國藩在接到墨煜琰電話的那一刻嚇得三魂離了七魄,連忙穿上衣服帶著人去了森隆雅閣,大夏天的愣是除了一身冷汗。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最後只用了二十五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蔣以任早在十五分鐘前就站在門口等待著曾國藩了,五輛警車一字排開的停在大門前,數十名警察魚躍而出,簇擁著一臉冷峻的曾國藩,蔣以任連忙迎了上去,從門口走到聚賢閣的這一路,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這裡發生的事情。
  曾國藩的臉色隨著蔣以任的描述越來越黑,越來越陰沉,最後在進入聚賢閣的那一刻徹底的爆發了。他看著狼藉的包間與躺在地上的手槍零件,怒氣直衝頭頂,怒喝道:「將他們給我帶回市局,嚴辦!」
  曾國藩想想都不禁後怕,要是墨煜琰出了什麼事情,他可怎麼向老首長交代啊。
  李興榮等人被扭送上了警車,一幫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扣押著另外一幫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這畫面想想就有些好笑,但此時卻是誰都笑不出來。劉帥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果他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如果他聽了蔣以任的話,那麼事情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然而這麼多的如果,卻依舊改變不了他如今的下場。
  「墨…。墨少,你沒事吧!」
  曾國藩出口就想喊將軍,但想到墨煜琰依舊棄軍從政,喊市長又不合適,就只好改口喊他墨少了。
  墨煜琰深邃的眸如黑洞般深不見底,接觸到他的目光,曾國藩渾身一顫,只覺得空氣變得十分稀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沒事。」墨煜琰冷冷回了兩個字。
  隨後他轉身望向顧繁,神色這才柔和了下來,就連瞳仁裡都似是流淌著盈盈溪水般,生動了起來,「沒嚇著吧!」他輕聲問道。
  顧繁搖了搖頭,她沒有嚇著,只是有些震撼罷了。
  曾國藩此時才注意到墨煜琰身邊的人,這一看,卻著實的嚇了一跳,這不是前些日子將整個T市鬧得個人仰馬翻的那個姑娘嗎?
  這兩個人,認識?
  也是,京都上層世家也就那麼幾個,她們豈會不認識。
  只是不知道這姑娘到底是那個家族裡的人了,與墨家交好?莫不是成家的孩子?
  墨少對她的態度,難道是兩家決定聯姻了?曾國藩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第六十一章 他們是兄弟?

  顧繁將顧念橋架到墨煜琰的車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將被汗水打濕的秀髮挽於耳後,這才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墨煜琰與曾國藩站在對街路燈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她收回目光,轉而給墨染去了通電話。
  「墨少,我明白你的意思。」夜色籠在曾國藩的身上,在他的臉上打上暗影,在墨煜琰面前,曾國藩謙卑恭敬,根本就提不起市局局長的架子。
  李興榮意圖綁架,指示警務人員非法毆打無辜百姓甚至動用警槍,這些罪名加在一起,這個牢李興榮是坐定了,但就他這麼個小蝦米怎麼能夠填飽胃口,總歸是要引出他後面的大魚,最好的結果是透過李民抓住付華仁的把柄,最壞的結果是將李民拉下台,於他們而言,都是不錯的結果。
  怪就怪李興榮惹了不該惹的人,怨就怨李民跟了不該跟的人。
  墨煜琰點了點頭,回到了顧繁身邊,曾國藩遠遠的看著站在森隆雅閣霓虹閃爍的招牌燈下,比肩而立的二人,一言不發的低頭鑽進了車裡,揚長而去。
  顧繁正與墨染說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你們在哪?」墨染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我們…。」顧繁剛要回話,手裡的電話卻不翼而飛了,再看墨煜琰,手裡卻多了個電話。
  墨煜琰將電話放在耳邊,開口說道:「顧繁跟我在一起,很安全。」
  墨染那邊愣了幾秒,詫異的叫道:「哥!?」
  他大哥冷酷的聲音與低沉的語調誰都模仿不來,墨染腦子突然有點卡殼了,顧繁與他哥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在一塊了呢?
  「哥!?」顧繁也愣住了,顯然是聽到了電話裡墨染驚訝的叫喊聲。
  顧繁抬頭,月光下墨煜琰五官更加的深邃了,說起來,他與墨染眉眼之中確實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之前沒有將二人聯繫在一起時還不覺得,現在是越看越像了。
  「行了,沒事別打電話。」墨煜琰十分不耐煩的掛斷了電話,墨染站在二樓的走廊,手機裡傳出嘟嘟的忙音,他拿著手機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就像是個被風乾的雕塑。
  等等,不對啊,他這是給顧繁打電話,大哥他憑什麼不讓自己打?
  墨染越想越不對勁,他有心在給顧繁打過去,掙扎了半天卻沒那個膽,墨煜琰從小給他帶來的心理恐懼實在是太深刻了。
  墨染心塞塞,總有一種被人劫了胡的趕腳。
  直到此時,顧繁這才聽墨煜琰說起自己與墨染的關係,顧繁其實沒有問,墨煜琰倒是主動說起了。
  墨染比墨煜琰小兩歲,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小時候墨染調皮搗蛋管教他的從來不是他們的父親,而是墨煜琰,也難怪他不讓墨染打來,墨染還真就沒敢再打來。
  還真應了那句長兄如父。
  顧繁順便聽了不少墨染小時候的趣事,沒想到如今享譽全球的大導演當初也有那麼中二的時候。
  顧念橋醉的不省人事,墨煜琰幫忙將她扛到了顧繁家,放在她的臥室裡,顧繁打開空調,隨後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墨煜琰。
  墨煜琰不見外的坐在沙發上,西裝就那麼隨意的扔在一旁,擰開手裡的礦泉水遞給顧繁。
  顧繁傻愣愣的接過來後才明白,合著他是怕自己力氣小擰不開瓶蓋啊。
  廳裡有些沉默,顧繁喝了一樓水,冰爽的快感順著吼腔遍佈全身,一下子壓下了心頭燥熱,她這才想起來問道:「你怎麼會在那?」
  墨煜琰嚥下口中冰水,道:「吃飯。」
  「唔!」顧繁點了點頭,沒有細問,笑著說道:「又欠了你一份情,這回怎麼還呢?」
  墨煜琰有心說以身相許,嘴裡說的卻是:「沒什麼。」
  顧繁冥思苦想,眼睛一亮道:「吃飯吧,我親自下廚。」當初為了養活自己,她學會了做飯,後來為了犒勞自己的胃,她做飯的手藝越來越精湛,做一桌子飯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墨煜琰揚起唇瓣,就連眼眸裡都淌著一抹笑意,愉悅的回道:「好啊!」
  墨煜琰沒呆多久便起身告辭了,顧繁將人送走後替顧念橋梳洗了一番,隨後給她換上了自己的睡衣,這才得空打開電腦。
  盤龍從上架後便一路勢不可擋,將一眾大神斬於馬下,一時有種獨孤求敗的趕腳。
  各個大神摩拳擦掌,勢必要與這突然出現的黑馬一爭高下,整個騰瀟網一時沸騰,大神小神群起而擁,宛若百花齊放,好不熱鬧。
  QQ滴滴的響了起來,一下子跳出了好幾個框框,透過月落星河的文字顧繁都能想像出他激動的樣子。
  「輪迴,你與那個輪迴是一個人?我是說寫天龍八部的那個。」
  顧繁挑眉,她倒是沒有想到騰瀟網的編輯動作會那麼的快,回道:「是。」
  她沒有在讀者群裡冒頭,而是直接發了一條微博,微博內容是:最近好多人都在問我是不是我,輪迴與輪迴是不是一個人,我想說,當然是一個人,寫盤龍的是我,寫天龍八部的也是我,嗯,就是這麼簡單,一點都不複雜。
  下面配了一張自己在照鏡子的圖片。
  這張圖被人忽略的徹徹底底,人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繁所發表的文字上。
  盤龍的書迷與天龍八部的書迷簡直沸騰了,瘋狂的在顧繁微博下刷著牛逼二字,要知道盤龍與天龍是不同的,別看裡面都有一個龍字,但天龍八部這本書的文筆與解構簡直堪稱武俠之最,很難相信,這部小說竟是出自網絡小說家之手。
  網上的人並非都相信輪迴的說辭,劍御星河當即就嘲諷道:「你說是就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顧繁的書迷當時就笑了,這人還真是沒有什麼記性,當初被罵得這麼慘,這個時候還敢冒頭?打賭輸了,如今也沒見著他認錯道歉,此時竟然不怕死跳出來了,還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偏闖進來了。
  「兄弟們,組團去劍御星河微博串門去嗎?」
  顧繁讀者群,QQ名叫管殺不管埋的讀者在群裡招呼了一句,一呼百應,下面齊刷刷的回道:「去!」
  烏泱泱的如同蝗蟲過境,一股腦的湧進了劍御星河的微博,顧繁不用看都能想到劍御星河的慘狀。
  她想了想,給費南向打了個電話,說明自己同時在騰瀟網發書的事情。費南向本來也想打電話詢問的,這下倒是省事了,不過費南向真沒有想到,最近大火的兩本小說竟然都出自她的手。
  費南向想著,也許他們雜誌社能夠趁這次的機會與騰瀟網合作一番,就如顧繁這般,有的小說適合紙媒不適合網絡,有的小說適合網絡不適合紙媒,像騰瀟網這樣擁有數以百萬計作者的網站,絕對有作者是擅長寫紙媒的,網站將人推薦給他們雜誌社,相對的,他們雜誌社也可以給騰瀟網做免費的廣告,簡直是雙贏的局面。
  顧繁的出現開啟了另外一扇大門,費南向突然有些激動,他甚至能夠想像到這樣做的前景。
  顧繁更新完小說後關了電腦,轉頭看見熟睡中的顧念橋,恍然想起歌的事情了。
  她家裡沒有五線譜,顧繁之後拿出白紙,用尺子劃線,自己劃了幾張五線譜。
  她只是想著蔡健雅,蔡健雅的歌曲與曲譜便浮現了她的眼前。
  顧繁從裡面挑了三首歌,分別是《空白格》、《beautifullove》和《停格》。
  這三首歌都十分好聽,顧繁其實有些不確定顧念橋能否駕馭停格這首歌,停格的旋律聽著朗朗上口,很好唱,其實不然,這首歌的拍子很多遍,十分考驗演唱者的演唱功底。
  弄好這一切,顧繁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浴室沖了個熱水澡,隨後鑽進被窩裡美美的睡了一覺。
  然而這一夜,並非所有人都如顧繁這般愜意。
  李興榮從沒有蹲過拘留所,他大聲的喊過交過,平日裡如免死令牌般管用的李民二字,如今卻失去了功效。
  他蜷縮在角落雙手環抱著膝蓋,蚊子蒼蠅在他耳邊嗡嗡直叫,他不敢動,不敢出聲,埋在膝蓋中的臉頰一塊青一塊紫,嘴角破裂的傷口如今已經結了疤,看起來十分駭人。
  打他的不是警察,而是同樣被關押在拘留所裡的犯人,天熱煩躁,他又大聲嚷嚷個不停,自然遭來了一頓打,警察裝作沒有看到,任由李興榮被人毆打。
  李興榮一定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落得如今的下場,而然對於他,對於他的父親,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第六十二章 二呼呼顧念橋

  早晨的朝陽透過碎花窗簾灑在白色的毛毯上,顧念橋突然睜開雙眼,目光沒有焦距的望著天花板,好半天眼前的一切才清晰起來。
  陌生的房間讓顧念橋心咯登一跳,猛地坐起身,腦袋似是抗議身體動作過大而轟鳴的疼痛著,她用手按住太陽穴,手指肚下的青筋登登直跳。
  這就是宿醉醒來之後的痛苦。
  她的喉嚨也似是被火燒過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著。
  這裡是哪?
  顧念橋回想著昨日的情形,她只記得自己被灌了一杯酒,隨後就模模糊糊的什麼都記不住了。
  她突然撩開蓋在身上的毛毯,她被人換過了衣服,但顧念橋可以感覺得到,她並沒有被侵犯,難道是李興榮大發慈悲?不,他那種自大而好色的人怎麼會放過自己,那自己這是在哪裡?又是誰出手救了自己?
  環顧整個房間,雖然房間裡的色系單調,但不難看出這是少女的房間,她下了地,踩著床邊的棉拖鞋打開了房間的門。
  「不用放糖了,我讓人多加了糖。」
  正對著臥室大門的沙發上,一名有著雕塑般完美臉型的俊朗男人低眉斂首的笑望著對面的少女,那溫柔的目光讓他稜角分明的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充滿磁性的聲音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柔情。
  顧念橋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她穿著簡單的連衣裙隨意的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被皮筋束起的頭髮順滑的垂在肩膀,碎發挽於耳後,身上透著乾淨柔美的氣息。
  男人注意到了推開臥室門的顧念橋,隨後少女回顧了頭——竟是顧繁。
  見顧念橋醒了,顧繁連忙起身,關切的問道:「橋姐,頭疼不疼,有沒有胃口吃早點。」
  看到顧繁的那一瞬間,顧念橋提著的心算是徹底的落了地。
  她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到沙發旁,墨煜琰放下手裡的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有些冷,不同於望向顧繁時的溫柔,顧念橋微微一愣,嫌棄?她竟然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嫌棄?顧念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當她望向顧繁時,卻突然明白了。合著他這是嫌棄自己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啊。
  顧念橋輕笑,心裡卻是暗暗歎了口氣。
  她單身不是因為狗屁的單身主義,而是因為她還沒有遇見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她平穩的心第一次有了波瀾,但可惜的是,這個男人的眼裡卻再也容不下除了顧繁之外的人。
  顧念橋將心裡的旖旎深埋,盤腿坐在顧繁身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墨煜琰不在乎顧念橋的目光,將自己手裡的紅豆粥放在了顧繁面前,道:「這碗是你的。」
  他淡粉色的唇邊還沾著紅豆皮,遞給顧繁的這一碗顯然是他喝過的,顧繁卻毫不在意的接了過來,將沒有動過的粥遞給了他。
  這一切,都被顧念橋看在眼裡,她心裡最後的一點心思也徹底的消失了,這兩人之間,又有誰能夠插的進去。
  顧繁將放在塑料袋裡的紅豆粥拿了出來,轉頭對顧念橋說道:「橋姐先吃早點,昨晚的事情一會兒再說。」
  顧念橋的肚子咕嚕的叫出了聲,她是真的有些餓了,點了點頭,也沒跟顧繁客氣,接過紅豆粥就喝了起來,她昨晚上就沒有吃什麼,自然要先用粥暖暖胃。
  吃完早點後墨煜琰帶著垃圾走了,京都派來的考察團馬上就到,李民的事情要盡早處理。
  房間裡就只剩下顧繁與顧念橋兩個人,顧繁這才說起昨晚上的事情。
  即便顧繁沒有說的太詳細,顧念橋都能猜到一二,她沒說的事情,顧念橋也沒問。
  「顧繁,真的太感謝你了。」顧念橋真心實意的道謝,昨晚若非顧繁,她整個演藝生涯甚至是自己這個人都可能被毀了。
  顧繁笑著搖了搖,道:「是多虧了煜琰。」
  顧念橋心裡明白,若非因為顧繁,那個男人怕是經過自己身邊,也會置之不理的掉頭走來吧。
  歸根到底,她還是沾了顧繁的光。
  若說顧念橋之前與顧繁結交對半是看中了她的潛力,那麼現在她是徹底的與她交了心。
  她們的友誼一直維持到生命的最後,愛情沒有年齡的限定,友情一樣沒有,顧繁與顧念橋相差了十歲,但一樣成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多得的至交密友。
  …。
  「對了橋姐,你看看這三首歌。」
  美好的假期,顧念橋窩在顧繁家舒適的沙發上看著電視,顧繁起身回屋將昨晚上現寫歌曲拿了出來,放在顧念橋面前。
  顧念橋按了暫停,轉身接過稿子,她為了發展歌唱事業之前與專業唱作人學過譜曲,磕磕絆絆的倒是唱出了幾段歌詞。
  「顧繁,你會唱嗎?」顧念橋放下手裡的曲譜,問道。
  顧繁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顧念橋道:「能不能唱給我聽聽,就我這水平,整首歌順下來怕是有些難度。」
  顧繁頭皮有些發麻,上輩子唱歌是她唯一的短板,簡直是慘不忍睹,如今想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在顧念橋渴望的目光裡,顧繁咳嗽了聲,道:「別嫌難聽。」
  顧念橋嗯了聲,盤腿坐好,一臉認真的凝望著顧繁,弄的顧繁手都不知道要放在那裡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從最膾炙人口的beautifullove開始唱起。
  「看住時間,別讓它在再流浪,從前我太適應悲傷,你的出現在無意中,卻深深撼動我……」顧繁的聲音明亮清澈,帶著一絲透亮人心的空明,將蔡健雅這首歌唱出了另外的一番味道,帶著憧憬與期待的魅力,唱盡人心。
  顧念橋沉醉在歌聲中無法自拔,這麼乾淨的聲音,像極了洗滌人心的清泉,洗去六落在心頭的塵埃,撫平醜陋恐怖的傷痕。
  她突然有些想哭,陽光的味道中似是染上了青春的氣息,她恍然回到了年少時期。白色的裙擺隨風輕揚,半長的秀髮拂過稚嫩的容顏,面前的操場中,是一張張滿頭大汗卻笑得張揚的臉。
  愛情也好,友情也罷,總是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一些,得到一些。
  顧繁不再唱了,因為顧念橋已經淚流滿面,顧繁從不知道,自己這輩子的歌聲就會這樣的,這麼的,浸透人心。
  淚水模糊了顧念橋的視線,她卻傻傻的笑著,以為忘卻的記憶,卻從來都沒有忘記。
  她說:「顧繁,這歌更適合你。」
  顧繁笑著搖了搖頭,她更喜歡原唱的聲音,包涵情感,經歷滄桑後洗盡鉛華的聲音。
  「橋姐,相信我,你會唱的更好。」她堅定的目光感染著顧念橋,讓她相信,她可以,一定可以。
  顧念橋擦乾眼淚,她拿起電話,又變成了那個堅強而果斷的一姐,似乎她從未哭泣。
  經紀人接到顧念橋的電話,帶著音樂製作人趕往了顧繁家中,雖然她與他對此都沒有報什麼希望。
  門鈴響了,顧念橋的經紀人肖紅與音樂製作人黃俊凱出現在門外,顧繁將人讓進屋,笑著說不用換鞋。
  曲譜就放在觸眼可及的茶几上,顧繁給二人到了兩杯水,請他們坐了下來。
  顧念橋沒有廢話,直接將曲譜遞給了黃俊凱,黃俊凱接過後邊看邊哼了出來,漫不經心的神色慢慢被認真的神色所取代,直到最後,他難言心頭震撼,猛地抬頭只是顧繁,激動的問道:「你寫的?」
  顧繁搖了搖頭,「朋友寫的。」
  「那這曲譜賣嗎?」他問。
  顧繁看了顧念橋一眼,道:「賣,其實不要錢也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黃俊凱問道,有些緊張,生怕顧繁會提出不合意的要求,他實在是太喜歡這首歌了。
  「這三首歌必須由橋姐演唱。」顧繁說得擲地有聲。
  她沒有必要用這三首金曲去成全一個陌生人,她拿出這些歌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顧念橋。
  顧念橋望著顧繁的眸子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滿眼感動。這幾首歌的價值,只要看到黃俊凱的反應就已經一目瞭然了,而她竟然為了她,甚至是不惜將自己的歌拱手讓人。
  黃俊凱十分詫異的看了顧繁一眼,道:「這沒有問題,但你能夠做主嗎?」
  「可以的。」
  「那…。」
  「不行,這些歌不能送。」顧念橋突然道。
  肖紅瞬間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了顧念橋一眼,這對她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她反對個什麼勁兒。
  顧念橋想過了,她根本就不是歌手,演戲才是她的正經工作,對於她而言,出不出唱片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影響。這些歌是顧繁朋友的心血,她怎麼能讓人家一無所獲。
  黃俊凱也點了點頭,心想著是要給錢,還要簽好合同,省得日後麻煩。他與顧念橋的想法固然不同,但歸根結底還是殊途同路。
  黃俊凱放下空白格的曲譜,認真的看著另外兩張曲譜,越看,心情越是激動,這三首竟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首十萬。」黃俊凱給出了價格。
  顧繁其實不太懂歌唱界的事情,沒有參考所以不知道十萬是多是少,倒是肖紅驚訝的掃了黃俊凱一眼,這幾首歌真的有這麼好,竟然讓他開出了這麼高的價錢。
  這麼說吧,在這這一行裡最大牌的詞曲作家一首歌能賣到二十萬,而這個詞曲作家第一首歌賣出的價格是一萬,雖然早年的錢比現在值錢,但也絕沒有十萬這麼多。
  顧繁沒有開口,顧念橋卻幫她談上了價:「百分之一的分成。」
  黃俊凱瞪了她一眼,這給她賣歌,她還提上價了,暗道她令不清,笑罵道:「橋姐,我是紅姐拉過來的幫工,這錢不是公司給,是你給!」他只是來看看歌曲好壞而已!
  顧念橋抽了抽嘴角,她還以為是紅姐告訴了公司,公司來收購呢。
  聽到是自己買,顧念橋一拍胸口,大方的說道:「一首歌十五萬,百分之一的分成,就這麼定了!」
  得,一首又多加了五萬。

  ☆、第六十三章 雙面墨煜琰

  三首歌四十五萬加上銷量分成,簡直就是天價。
  肖紅見顧繁一臉平靜,心頭有些怪異,就算是不知道行情也該為這四十五萬高興一把吧?自詡會看人肖紅也有些看不透這個年齡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
  黃俊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四十五萬外加分成,這價錢開的也太高了吧?橋姐還真是財大氣粗。
  「顧繁,你朋友可以親自來簽約嗎?」顧念橋是相信顧繁沒錯,但簽約的事情最好讓對方親自前來。
  顯然是不能,顧繁總不能雇一個人來冒充自己的朋友簽約吧?
  她只能搖了搖頭,道:「他比較忙,抽不出時間來。」
  肖紅聽到這話,嘟囔了一句,「總統還有休息的時間呢。」她聲音不大,但這麼近的距離,顧繁還是聽到了。
  她笑著解釋道:「輪迴最近是真的挺忙,天龍八部與盤龍這兩本書已經佔據了他所有的經歷,沒看這曲譜都是用白紙畫的嗎,是我昨天從電腦裡抄的,他如今連傳音的時間都沒有了。」
  「你說什麼,這三首歌是輪迴寫的?」顧念橋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把抓住顧繁的胳膊,那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也難怪她會如此,誰能想到這三首歌會是出自一個小說家的手。
  顧繁點頭,肯定的道:「是啊!」
  顧念橋嘴巴越長越大,被說她沒有想到,就是黃俊凱與肖紅都沒有想到會從顧繁的嘴裡聽到這樣的事實。
  武俠大師高漸離是這樣評論輪迴的:「曾經有人說過,華夏裡只有高漸離能夠當得上武俠大師了,如今,我終於不再是唯一的了。」
  這個評價,何其之高,高漸離老師竟然將輪迴抬到了與自己比肩的地位,這可是那些以高漸離老師為目標人終生奮鬥的目標啊。
  黃俊凱一直記得高老師對輪迴的評價,不可否認的是,在武俠一途裡,輪迴是做到了別人達不到的高度,但黃俊凱從未想過,這樣一個筆下作品如此大氣恢弘的作者竟然能夠寫出如此細膩的情歌,這反差,真是有點大。
  而在黃俊凱的想像中,輪迴怎麼也應該是一個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這樣的人怎麼會與這個年輕的姑娘成為朋友?
  難道是輪迴是小姑娘的父親?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猜測的可能度十分之大。
  「冒昧的問一句,你是自己住?」黃俊凱為了驗證這種可能性,試探的詢問道。
  顧繁輕笑,水汪汪的眼眸微微一轉,已經大致猜到了黃俊凱的用意,回答道:「是的,我父母都在國外。」
  果然!
  黃俊凱眼眸一亮,他面前這姑娘也就十七八歲,他父親也符合自己之前猜測的年齡,很有可能是他父親人在國外不方便處理這些事,所以才會讓她這麼個小丫頭出面,而且這樣解釋了輪迴不方便的原因。
  是沒有時間,只不過是沒有回國的時間罷了。
  見黃俊凱的眸子越來越亮,顧繁微微一笑,就算日後她輪迴的身份被曝光她也不怕,反正自己什麼都沒說,一切也只是黃俊凱自己的猜測。
  約定好時間簽約後,顧繁送走了顧念橋三人,隨後給李建民打了個電話,以後麻煩李叔叔的事情想來會越來越多了。
  顧念橋用手機登陸微博,點開輪迴的微博,上面被一句話刷了評:輪迴,你與照片裡的人是什麼關係,說!
  顧念橋一看,好傢伙,那照片裡的人不是顧繁嗎?
  看照片的背景,應該就是在她家裡拍攝的啊!她吸了口氣,肖紅斜眸看了一眼,微微挑眉,「看來這輪迴與那個姑娘的關係真是不一般啊!」
  黃俊凱接茬道:「當然,他們應該是父女。」
  「什麼?」
  顧念橋高分貝的驚呼聲猛地衝入黃俊凱與肖紅耳中,差點將他們的耳膜震破。
  媽蛋,這麼大的嗓門不唱歌都白瞎了!
  顧繁點開微博看到保持著隊形不變的留言,嘴角微抽,她昨天發的圖,這幫人竟然今天才反應過來,似不似傻!
  不過顧繁沒打算回,賤不嗖嗖的在微博上發了兩個字:秘密!簡直是吊足了人們的胃口,惹得一眾書迷叫囂著要討伐他這個王八蛋。
  顧繁笑,關上微博後寫出了盤龍新的章節,隨後又擼了幾章天龍八部,這才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一看,都快下午五點了。
  說起來昨天晚上還有一件趣事,墨染在她睡覺前打來了電話,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我哥哥在不在。
  這哪裡還是那威風凜凜的大導演啊,簡直就是一個被哥哥欺負慘了的小倒霉。
  顧繁如今想起來,依舊哭笑不得。
  墨導怎麼就會怕煜琰這麼好脾氣的人呢?
  而在顧繁印象中十分好脾氣的墨煜琰在幹什麼?他正坐在從冷逸軒哪裡切來的阿斯頓馬丁上,看著曾國藩用手機發過來的視頻。
  李民坐在曾國藩辦公室,臉上掛滿倦容,李興榮是他三十幾歲才得到的兒子,雖然算不上是老來得子,卻也是差不多了。對於李興榮他百般疼愛,卻不想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在你面前只有兩天路。一,你兒子坐牢你被扒了這身警服;二,指正付華仁,你一家人移民國外。」
  日暮的陽光被車窗阻擋照不進車內,墨煜琰的身子被陰影所籠罩,李民只能依稀看到他冷意的五官。
  這還用選嗎?
  曾國藩可是拿著他這些年裡所犯下的罪證找到他的,就算他咬緊牙關沒有供出付華仁的一切,那付華仁就真的能念在他這般維護的份上救出他的兒子?這不可能,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到時候他躲都來不及了,哪裡還會自己往上面湊。
  他不知道墨煜琰是誰,但看曾國藩對他恭敬的態度,李民就知道,對方的身份,就是他付華仁也惹不起。
  「我選,第二條路。」
  墨煜琰揚起嘴角,算他聰明。
  他掛斷視頻打開車窗,夕陽瑰麗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他劃開手機屏幕,點開短信的界面,綺麗的眉眼舒展開來,豐潤的唇瓣抿了抿,認真的編寫道:「今天在你家還是我家。」
  顧繁受到短信的時候正在喝水,看到短息內容的時候差點將沒有咽進去的水噴出來,他難道不覺得這樣說話有些不妥嗎?什麼叫在你家還是我家,後面能不能加上做飯兩個字?
  顧繁滿頭黑線的回道:「在你家做飯,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看到顧繁的回答,墨煜琰眼裡閃爍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回道:「半個小時後小區樓下見,我們一起去。」

  ☆、第六十四章 Lucky

  車子緩緩駛進小區。
  顧繁穿了條碎花長裙,如墨的青絲隨意下垂,清風拂過,長髮悄然舞動,裙擺飄逸揚起,在瑰麗色的日暮中,她就像是站在花叢裡的仙子,美麗,優雅。
  墨煜琰一眼就看到了這樣的她。
  車子停在顧繁面前,墨煜琰緩緩放下車窗,沒了玻璃阻擋視線,她就那麼清晰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五官都柔和了下來。
  顧繁走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側身關門,墨煜琰解開安全帶俯身替顧繁將安全帶扣好。
  他額間髮絲輕垂,調皮的宛如孩童的惡作劇,輕輕的柔柔的在顧繁臉頰來回劃過,顧繁握著車把的手微微一頓,後背僵硬的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不敢轉頭,就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墨煜琰輕笑了聲,若大提琴般低沉悅耳的笑聲傳入顧繁耳中,一朵朵紅霞爬上顧繁的俏臉,爬上耳尖。
  扣好安全帶,墨煜琰直起身,一打方向盤,車子呼嘯著駛出了小區,消失在馬路盡頭的轉角處。
  顧繁已經許久沒有逛過超市了——上輩子!所以此時看到什麼都想摸摸,看看。
  墨煜琰提著籃子跟在顧繁身後,就像是個守護著公主的王子,受到了圍觀。
  目視整個超市,就沒有那個人是穿著西裝來買菜的,尤其是他還長了一張比明星還要風雋的臉。
  「來兩個土豆,來四個西紅柿,來兩根黃瓜,煜琰你喜歡吃什麼?」顧繁拿著袋子裝著蔬菜,轉頭問道。
  墨煜琰低頭,燈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愈發的柔和了起來。
  「你做的都喜歡。」墨煜琰正兒八經的說了一句情話,顧繁的心砰砰直跳,她快速轉過頭,低垂的眉眼中透著一絲羞澀。
  四周密切注視著二人的好事者差點流了一地的鼻血,我的個乖乖,這畫面簡直是太唯美動人了,溫柔俊朗的男人,柔美清純的少女,這組合,簡直是亮瞎了他們的狗眼。單身狗們眼角泛淚的拿出手機拍下這虐的他們不要不要的一幕。
  快速的買好菜後,顧繁與墨煜琰沒有耽擱片刻的返回家,沒有了如影隨形的目光,墨煜琰微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車子停在小區車庫,墨煜琰將大門鑰匙遞給了顧繁,大包大攬的提起所有的袋子,死活不讓顧繁拿。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不想讓顧繁纖細的手被塑料袋的提手勒著。
  大男子主義!
  顧繁心裡哼了聲,卻不自覺的揚起唇角。
  電梯聽了後顧繁先一步走了出去,前去開門,「哪一把是大門的鑰匙啊?」
  她看著手裡鑰匙圈上的五把鑰匙,聲音透過長長的走道傳入墨煜琰耳中時,墨煜琰已經走到了顧繁身後,胸膛幾乎貼在她的後背上,低頭,視線透過顧繁微垂的青絲看向她手裡拿著的鑰匙。
  「純銀色的那把。」他道。
  聲音幾乎是響在顧繁耳邊,溫熱的風吹起她的髮絲,一個勁兒的往她耳朵裡鑽,轟的一聲,顧繁只覺得有什麼在她腦海裡炸響。
  她看似平靜,實則慌亂的將鑰匙插進鑰匙扣打開大門進了屋,墨煜琰看著她的背影不覺好笑。
  「汪汪汪~」
  白色的小肉球一邊叫著,一邊從陽台跑到顧繁腳邊,如葡萄般烏黑的大眼睛一錯不錯的望著顧繁,開心的搖著尾巴。
  它還認識她!
  是那個小傢伙?
  顧繁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隨手將鑰匙放在鞋架上,一把將小傢伙抱在懷中,小傢伙開心的一個勁兒用小腦袋瓜子蹭著顧繁的脖子。
  顧繁轉身,一人一狗兩雙烏黑的大眼睛同時望向墨煜琰,「它怎麼會在你這?寵物醫院不是在給它找主人嗎?」顧繁好奇的問道。
  墨煜琰放下手裡的食物,彎下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一看就是新買沒多久的女式拖鞋,放在顧繁腳邊,自己這才換上拖鞋,回答道:「醫院說這個小傢伙本就是流浪狗沒有主人,這些日子也沒找到想要收養它的人,於是就給我打了電話,我想著咱倆人要是輪流照顧它,還是可以的,就把它帶回來了。」
  顧繁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小傢伙卻似是聽懂了墨煜琰說什麼一般,黑黝黝的眸子裡充滿了鄙夷。
  什麼叫沒有人願意領養自己?它很受歡迎的好嗎!
  事情其實是這個樣子的,昨天下午,它正美美的在落地窗旁的籠子裡曬著太陽睡著覺,等待著昨天看上自己的小主人今天帶著父母來領養自己,後來,它被吵醒了。
  原因是,小主人在哭。
  它很生氣,於是怒視著站在小主人面前的那個大高個。
  「拜託了。」大高個沒有凶小主人,卻像是在求他,這讓它十分疑惑,想著到底什麼事值得他對一個小孩子低頭,後來才知道,原來他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
  你看,明明是他從別人手裡將自己搶了來,現在卻說是沒有人願意領養自己,真是愛說謊。
  不過算了,看在他幫自己找到姐姐的份上,就原諒他了。
  小傢伙心滿意足的靠在顧繁的身上,舒服的閉上了雙眼,嗯,姐姐還是這麼香,懷抱還是這麼的溫暖,真好。
  也得虧小傢伙是母的,要不然墨煜琰非得將它從顧繁懷裡拎出來扔到一旁不可。
  墨煜琰將菜放到廚房,對顧繁說道:「它還沒有名字呢,起一個吧。」
  顧繁低下頭,看著懷中這個小小的,軟軟的小傢伙,眼底心裡充滿愛憐,笑道:「就叫Lucky吧!」
  Lucky,幸運?是幸運,它遇上她是幸運的,而自己遇上她亦是幸運的。
  「好,就叫Lucky!」
  Lucky還是一隻小狗,寵物醫院的醫生說,它只有二個多月大。
  顧繁將懷中熟睡的Lucky放在沙發上,起身進了廚房,墨煜琰正動手清洗著蔬菜。
  「做個魚香肉絲,土豆燉牛肉,黃花炒雞蛋,再來個西紅柿雞蛋湯怎麼樣?」顧繁拿著土豆站在墨煜琰身邊,很自然的從他手裡拿過削皮器,一邊削著皮,一邊問道。
  墨煜琰側頭望向她,她就連削皮的樣子都是這麼動人。
  「好!」墨煜琰突然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滯不前,爐子上做著的水咕咚咕咚的泛起氣泡,客廳裡的掛鐘指針滴答滴答的響著,偶爾還傳來Lucky那小傢伙的呼吸聲,一切在墨煜琰的腦海裡都變得如此清晰。
  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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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二更,盡請期待哦~

  ☆、第六十五章 溫馨時光(一更)

  墨煜琰追顧繁的辦法就是溫水煮青蛙,從一點一滴間滲透顧繁的生活,等到她恍然發現的時候,早已淪陷。
  孫子兵法有雲,『夫用兵之法,全國為上』,什麼意思?就是最好的戰略是不費一兵一卒之力,就要敵軍舉國投降。
  將兵法運用到追人,也虧墨煜琰想得出來。
  他家裡的那雙女式拖鞋是墨煜琰前幾天路過小區超市買的,款式與大小都參照了顧繁家裡的拖鞋,他可是一直盼著顧繁登門進屋的那一天呢。
  「Lucky~」
  飯香飄進客廳,小白糰子Lucky動了動鼻子,隨後一下子睜開了眼,倒騰著小腿一躍跳下沙發,搖著尾巴跑到顧繁腳下,在她的身邊來回溜躂,顧繁手裡端著菜,不得不低頭看著它,以免踩到它的小爪。墨煜琰叫了它一聲,Lucky轉頭,見墨煜琰瞪著自己,傲嬌的仰著脖子就是不理,有姐姐做它的避風港,它倒是要看看他能把自己怎麼樣!它扭過身子,用屁股對著墨煜琰。
  墨煜琰這個氣啊,不是它為了口吃的對自己撒嬌賣萌的時候了是吧!
  墨煜琰走上前接過顧繁手裡的菜,對她道:「我端吧,西紅柿雞蛋湯我來做,讓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顧繁笑了,打趣道:「要是不好喝,我可不給你面子。」
  墨煜琰抬起手想要摸摸顧繁的頭,只是想起自己手裡端著菜,未免手上也沾上了些油會弄髒她的頭髮,只好就此作罷的放下了手。
  「不好喝都給Lucky喝。」他笑道,眼尾末梢微微輕垂,嚇得Lucky一下子鑽到了顧繁身後。顧繁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蹲下身抱起Lucky,輕輕的點了點Lucky的小鼻子,「煜琰哥哥是跟你開玩笑的。」
  「為什麼不是爸爸?」墨煜琰想都沒想的問道。
  顧繁微微一愣,指了指墨煜琰又指了指自己,瞪著眼睛,氣鼓鼓的說道:「你是爸爸,我是姐姐,你不是佔了我的便宜嗎?」
  墨煜琰微微挑眉,他是想佔便宜,不過不是從歲數上。
  見墨煜琰神色怪異,顧繁瞬間明白了過來,如水的翦瞳瀲灩著瑩瑩碧波,十分窘迫的看著墨煜琰,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抱著Lucky轉身走了,墨煜琰身子向前一探,見顧繁只是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並沒有離開,好笑的揚了揚嘴角。
  顧繁抱著Lucky,紅著的臉就跟一顆紅彤彤大蘋果一樣,她打開電視,畫面裡演的什麼全沒有看進去,只是想著剛剛的一幕。
  突然想起的電話鈴聲嚇了她一大跳。
  陌生號碼!
  「喂!」她劃開屏幕接通了電話,竟是劉耀偉!
  雖然有些沒有想到,但對於他有自己電話的事情顧繁卻不感到驚訝,自己沒有經紀人,留給全球娛樂的電話號就是自己的手機號,劉耀偉作為環球力捧的小天王,要知道她的電話又有何難。
  顧繁好奇的是,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電話?若只是拍MV的事情,讓助理或是經紀人給自己打不就好了?
  劉耀偉實在是有些按耐不住,所以才給顧繁打了這個電話。
  「嗯,雖然有些冒昧,但我想請輪迴先生給我寫首歌。」劉耀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跟顧繁也就見過一面,如此冒昧的請求她著實是有些不禮貌,但他沒有辦法,眼見專輯發售在即,卻有一首歌出了問題,他不想胡亂的找一首歌湊數。
  今天橋姐風風火火的來公司錄音的時候,他當時就在錄音棚,只是聽了一耳朵,就被歌曲吸引住了。
  而那時的他,正為了歌曲的事情煩惱著,俊凱哥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顧繁!
  俊凱哥當時說:「等到橋姐錄完音你去問問她顧繁的聯繫方式。」
  劉耀偉記得顧繁,他有些等不及了,所以找Jack要了顧繁的聯繫方式。
  「為什麼?」顧繁問。
  為什麼要找輪迴寫歌?娛樂圈裡的音樂人不少,為什麼偏偏要找一個根本就沒有名氣的輪迴?
  劉耀偉想了想道:「因為他是不一樣的。」
  與娛樂圈裡所有的音樂人都不一樣,就如他的書一般,獨一無二,劉耀偉已經受夠了大同小異的曲風,若非是他的新歌與蕭騰已經發佈的歌太像,他又何以會臨時換歌。
  「古風曲你覺得怎麼樣?」顧繁問。
  既然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徹底吧,這個世界還真單調的可以,就行歌曲榜單裡,就沒有一首古風曲。
  劉耀偉眼前一亮,問道:「這麼說,你是答應幫我了?」
  顧繁笑,「報酬不能少,後天MV開拍的時候,我將曲譜給你帶去。」
  「謝謝!那麼,後天見。」劉耀偉鄭重的道謝,他從沒有想過顧繁會這麼痛快的答應自己。
  「後天見。」顧繁掛斷了電話,餘光中,墨煜琰就像是個門神一樣站在客廳與廚房的交口看著自己。
  她放下手機,轉頭看他。
  墨煜琰聲音有些發悶:「湯做好了。」
  就連眉角都冷淡了一分,顧繁微微挑眉,這個男人是怎麼了?
  墨煜琰怎麼了?吃醋了唄,他其實想問顧繁後天與誰見,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問。
  Lucky一下子從顧繁的懷抱跳了下去,一溜煙的爬進了餐桌,吐著舌頭沒出息的望著它根本就看不見的飯菜。
  「汪汪汪~」
  Lucky轉頭,催促著顧繁趕緊來,要不然好吃的一會兒就要被那個傢伙吃完了。
  對於二人,Lucky絕對是區別對待的。
  新蒸出來的米飯很香,混合著魚香肉絲吃下去,簡直就是人間美味,顧繁吃得香,暗暗想著自己也該買些廚房用具了,要不然連飯都做不了。
  墨煜琰修長的手端著碗,給顧繁盛了一碗自己做的湯,用勺子攪拌著湯,輕輕的吹著氣,待到湯沒有那麼燙嘴了這才放在顧繁面前,柔聲細語的道:「嘗嘗。」
  顧繁放下手裡的碗,將盛著湯的碗拿到跟前,吹了吹,怕燙的喝了一小口,湯入口後,顧繁才發現湯沒有她想像中的熱。
  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充滿了口腔,刺激著味蕾,別說,還挺好喝的。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呢。」顧繁笑道。
  墨煜琰抿嘴道:「之前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不會做飯還不得餓死?」這不是謊話,卻也不是事實,墨家的大廚聽到非得哭暈過去不可,不過墨煜琰在以前出行任務的時候,是他自己做飯倒是沒錯。
  顧繁怔了怔,默默的喝完了碗裡的湯。
  Lucky在下面等得毛都白了,它是不是要弄出點動靜提請一下他們,自己還在底下眼巴巴的等著呢!
  她垂著眸,從墨煜琰這個角度看去,剛剛好看到纖長的頸子與好看的鎖骨,胸膛露著的肌膚白皙的就像是豆腐,水嫩嫩的讓人直想咬一口。碗邊沿處的唇瓣,更是嬌艷欲滴的挑逗著墨煜琰的神經。
  也許是氣氛太過溫馨,也許是湯喝多了使人迷醉,墨煜琰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有些凝滯住了,溫度噌噌的往上升。
  他頓了頓口水,喉結滾動,猛地往嘴裡扒了幾口飯,試圖將那齷齪的心思用米飯給壓下去。
  結果顯而易見——不管用!
  墨煜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匆忙起身進了廁所。
  顧繁看著他背影疑惑不解的眨了眨眼,怎麼?吃到一半吃壞了肚子?
  打開水龍頭,墨煜琰用手撩起冷水拍在臉上,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略顯狼狽的自己,顧繁今年才剛剛十七歲,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第六十六章 MV

  酒吧裡,轟鳴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小六子摟著個身材妙曼,著露背裙裝的妖嬈美女,大口的喝著酒。
  「呸,這酒真不地道。」一邊喝著,一邊抱怨。
  他還是懷念當初跟刀鋒在國外喝的那瓶路易十三,那才能稱之為酒啊!
  按理說,在這樣的環境裡,劉小子是聽不到電話鈴聲的,但電話響起的那一刻,小六子卻伸手掏出放在褲口袋裡的手機。
  BOSS!
  他站起身走到廁所,關上門後這才接通。
  「小六子。」墨煜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小六子耳中,小六子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等待著墨煜琰餘下的吩咐。
  卻不想等待的卻是…。
  「怎麼讓一個姑娘一成年就嫁給我!」
  小六子一個踉蹌,手裡的電話差點掉進蹲坑裡,他將手機放在眼前看了看來電顯,是BOSS沒錯啊,那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他掏了掏耳朵,就差打自己一巴掌了。
  「BOSS……BOSS,我剛剛沒有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他小心翼翼的問。
  墨煜琰密抿了抿嘴,綺麗的眉眼冷了一分,語氣低沉道,「怎麼讓一個姑娘一成年就嫁給我。」
  後面又加了句,「這次你最好聽清楚了!」
  小六子點頭哈腰,狗腿子的連忙回道:「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其實小六子更想自己突然失聰,從墨煜琰嘴裡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即便說自己被外星人綁架了,小六子都覺得比現在這話可信。這個冷酷、陰鷙、霸氣、狂傲到沒有小夥伴的人竟然喜歡上了一個沒人成年的小姑娘,臥槽,禽獸啊!
  「BOSS,這個,有一種方法最簡單有效。」說這話的時候,小六子覺得自己更禽獸。
  「什麼方法。」墨煜琰認真嚴肅的抿了抿嘴。
  小六子咳嗽了一聲,快速的回答:「在她的身體裡注入一個小生命。」
  也就是,生米煮成熟飯的升級版。
  墨煜琰陰沉到宛若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聲音迴盪在小六子耳邊,「邊境這時還缺人手,我覺得你挺合適。」
  小六子差點就給跪了,「不,不,這個辦法不好,不好。」
  邊境那種地方,打死他也不要再去了,沒網絡,沒信號,沒美人,除了廣闊無垠的土地就是一眾糙漢子,他不要,他不要去。
  「給你一天時間!」墨煜琰說完,匡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徒留小六子一個人滿心悲愴。
  顧繁抱著跟屁蟲Lucky回了家,讓它自己去玩耍,她拿出白紙寫下了兩首古風歌曲。
  都是周董的歌,煙花易冷與蘭亭序。
  寫好後將曲譜放在一旁,顧繁打開電腦,網上都快炸開了鍋。
  不是因為書的事,是因為歌!
  一個加V的微博號爆出,顧念橋新歌出自輪迴之手,並出了每首歌十五萬的高價。一時引得眾人嘩然。
  一大片音樂人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有客觀評論真偽的,有不屑冷嘲諷刺的,有看熱鬧圍觀的。
  總之,鬧得沸沸揚揚。
  「一首歌十五萬?呵呵,開什麼玩笑。」
  「輪迴就算是寫書再好,也是個作家,他也會寫歌?能聽?」
  「強烈譴責這種造謠行為。」
  顧繁的讀者群熱烈的討論著這件事,顧繁卻不打算出面說什麼,等待顧念橋的專輯出來了,一切自然有了定論。
  傳完新章節,顧繁關上電腦,Lucky扒在顧繁床邊,搖尾吐舌的賣著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顧繁。那小眼神,看著直讓人心裡冒著粉紅泡泡。
  顧繁一把抱起小傢伙,點了點它的鼻子,「不許在床上拉尿。」
  「汪~」Lucky似是聽懂了般的叫了聲。
  顧繁笑,將它放在了自己枕邊,小傢伙卻不樂意,向下錯了錯,依偎在顧繁懷中,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翌日,顧繁抽空看了看書,英語這項學科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soeasy,語文基於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也沒有任何難度,數學與理綜卻是個天大的問題,沒錯,顧繁學的是理科。
  顧繁撓了撓頭,做了幾道題後發現理綜死記硬背也是可以的,她腦子就像是幻燈片般循環著她看過的題型與答案,同樣的做法換個數就成了。
  從學渣到學霸之間的距離竟是這般的短暫。
  顧繁合上習題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書包,算算日子,再過一個禮拜就要開學了!
  轉天,顧繁拿著曲譜去了環球娛樂。
  劉耀偉的MV就在環球公司後荔浦公園裡拍攝,荔浦公園是前幾年政府改善市容項目裡的其中一個。
  荔浦公園不小,分為北區、南區,北區以華夏古代建築為基礎,建立了石橋涼亭,青石板鋪成的小路邊花團錦簇,若非是立在道路便的路燈,還真有一種回到古代的錯覺。
  南區恰與北區相反,這裡以北歐建築為基礎,白色的石板鋪滿了整個南區,亦如童話世界般美輪美奐。
  之前荔浦公園是收費的,如今就連收費口都給拆了,徹底變成了百姓們休閒娛樂的地方。
  「劉耀偉,我愛你…」
  「劉耀偉,麼麼噠,我永遠支持你。」
  劉耀偉的粉絲將整個拍攝地圍了起來,舉著牌子大聲的尖叫著,場面火爆到了極點。
  劉耀偉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答謝著粉絲們的喜愛,他笑道:「一會兒拍攝MV的時候不要出聲好不好啊。」
  「好!」粉絲熱情回應,尖叫聲不絕於耳。
  「你們是最棒的!」劉耀偉雙手高級過頭頂,對著粉絲們豎起了大拇哥,他原以為後受到熱烈的回應,哪想,只有三三兩兩的叫聲,其他的人就像是被惡毒的女巫施了魔法般,定在了原地,眼睛同時向著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劉耀偉轉身,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亦如眾人那般愣在了原地。

  ☆、第一章 墨煜琰,不要

  火辣辣的艷陽烘烤著地面,遠處的天就像是升起了一股熱浪,欺騙了視網膜,將一切事物籠罩在朦朧之間。(
  唯有一個人,熠熠光華,劈開所有欺瞞的假象,那樣清晰絕艷的與日同輝。
  從化妝車上下來的人兒,若瀑布般的長髮肆意的垂在肩頭,發尾處的波浪就像是一朵朵嬌艷欲滴的花朵,襯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膚上,極致的黑,極致的白,這兩種極致的顏色映襯在一起的時候,竟是美得如此動人心魄。
  她著了一件純白色的長裙,清風拂過,裙擺與髮絲起舞,陽光在她的身後淪為陪襯,似是聚光燈般,只為她一個人閃耀。
  她的美,就像是一汪清泉般,乾淨,純潔,並帶著讓人不敢褻瀆,不不敢侵犯的聖潔之美。
  天使,豁然間,他們看到了虛浮在她身後的純白羽翼。
  一瞬間,就連呼吸聲都消失了,似是唯恐她會真如天使般飄然而去,四周的聲音,如今只剩下風吹過樹冠,拂過嬌花,撫過嫩草,最終捲起湖面碧波所發出的大自然的獨奏聲。
  而這所有的樂章,都是為她而奏響。
  就像是一盆冷水澆熄了火焰,所有的喧囂歸於平靜。
  「前面怎麼了?怎麼了?」唯有被人牆擋在後面的粉絲,拚命的向裡擠著,並一個勁兒的詢問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不知是誰,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後是發於內心強烈驚艷的驚呼聲,然後便是手機拍照的卡卡聲。
  好像是按了停格鍵的上帝溜躂了一圈後,又回來按了繼續鍵一般,四周順價熱絡了起來。
  劉耀偉的心若打鼓般咚咚直跳,而後的驚艷呼聲似是越來越遠,他耳邊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與自己受到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在弱化,唯有面前那正向著他款款走來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炫目到讓他不得不瞇起眼睛,以此來阻擋灼熱的光芒。
  如今誰還能看到,與顧繁一同出來的沈夢怡。
  當所有的目光追隨著顧繁的身影離去後,沈夢怡孤獨失落的就像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她這時才知道,原來所有的注視與驚呼,都不是屬於自己的。
  這種感覺,低落大於嫉妒。
  顧繁的美,連作為女生的自己都無法抵抗,如今發生的一幕,不過是她料想之中的罷了。
  哪一天,她才能獲得那樣的讚美,才能擁有這麼強大而瘋狂的粉絲團?
  沈夢怡的野心蒸蒸燃燒,陽光下,似是要化成灰燼。
  顧繁向著劉耀偉走了過去,她到了環球娛樂後就被Jack給拽走了,根本就沒有見到劉耀偉,自然,準備好的曲譜也依舊平靜的擋在她的背包中。
  「曲譜我已經帶來了,拍攝完後在細談。」顧繁走到劉耀偉身邊,低聲的說道。
  劉耀偉的腦子有些混沌,只看到顧繁的嘴一張一合,愣是沒有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什麼,呆頭呆腦的哪裡還有一點平日裡**不羈的模樣。
  顧繁莞爾一笑,風吹起的她身上的香氣,一個勁的往劉耀偉的鼻子裡鑽了去。
  「那個人好漂亮啊,站在偉偉身邊,好般配。」
  「什麼嗎,那個女人是誰,竟敢與偉偉靠的這麼近。」
  「狐狸精,不要臉,離我們偉偉遠點。」
  讚歎聲,吃醋聲,憤怒聲,充斥在人群中,突地,一個粉絲從隔離帶外衝了進來,一陣風般的朝著顧繁與劉耀偉衝了過去。
  工作人員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慌忙補救的朝著顧繁二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餘光中,黑色的身影越來越近。
  大熱天,那人卻穿著一件長袖帽衫,頭上戴著的棒球帽壓低到掩蓋了多半張臉,而下半張臉,被黑色的口罩擋住,口罩上印著的血紅色的唇,就像是惡魔的咽喉,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這人不正常,顧繁瞬間驚醒了起來,猛地轉身面對著他。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玻璃瓶,就那麼猛地衝了過來,與其說,他是衝著他們二人來的,不如說,他只是衝著顧繁來的。
  「啊~」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天際,瓶子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在顧繁的眼中不限放大。
  顧繁那雙黑色剎那間變成了銀灰色,她一把推來劉耀偉,順勢下蹲,玻璃瓶從她的頭上劃過,彭的一聲摔在她身後的地面上,玻璃碎片朝四周飛濺而去,昏黃色液體在劇烈的撞擊下散發著白色的氣泡與濃烈的刺鼻味道。
  竟是硫酸!
  顧繁在蹲下那一刻,腳用力蹬地,飛躍而起,裙擺下的長腿狠狠地踹在那預逃跑的人胸膛。
  咚的一聲,足有一米八的男人被她一腳踹翻在地,被隨後趕來的工作人員制住。
  她飄然落地,純白色的裙擺隨風延伸飄揚,若勝芳的曇花,雖然轉瞬即逝,卻足以遺留在眾人心頭。
  所有的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她早已立於原地,眉眼微垂的望著地面上試圖掙脫束縛的男子,俏麗的臉上一片冰冷,高貴冷艷的氣息撲面而來,明明還是一樣的妝容服飾,但現在的她,更像是武裝著盔甲,手握著武器的神罰天使,莊嚴而肅殺。
  嘩~
  不敢置信的驚呼聲飄蕩在公園上空,誰能想到,這麼一個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如此身手,最要命的是,她剛剛的動作雖然狠辣,卻也十分柔美靈動。
  孟廣剛剛的鏡頭一直開著,錄影機清晰的拍下了剛剛一幕,鏡頭中的顧繁,動作行雲流水的好不動人,竟糅合了力與美,剛勁而優美。
  孟廣激動地臉頰孔紅,今天的頭版頭條有了,有了這條視頻,他絕對能夠通過試用期,成為真正的記者。
  劉耀偉被工作人員扶了起來,硫酸飛濺而出的時候燒壞了他的衣服,好在沒有傷到,顧繁就沒有那麼的幸運了,燒傷了小腿,索性並不嚴重。
  劇場整個炸開了鍋,對方要是個瘋狂粉絲也就罷了,但看這情景,擺明就是蓄意謀殺,這硫酸要是真的澆在頭上,那人還能活?就算是能活,那臉也是毀了。
  眾人不禁一陣後怕,若不是有顧繁在,劉耀偉是真真的就毀容了。
  直到現在,眾人也以為,這人是衝著劉耀偉來的。
  顧繁當然不會傻到當著眾人面說他的目標其實是自己,若是她被劉耀偉牽連,他的粉絲還能記得自己救了劉耀偉,但若是知道了劉耀偉其實是被自己牽連,那還不一人一口唾沫把她給淹死啊。
  顧繁記得當初刑偵大隊長給她留了電話,她一個電話打到了他那裡,這樣的蓄意謀害,總歸是該他們管。
  而後,顧繁也給李建民打了電話,她要知道,躲在背後指使這個男人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誰!而能讓警方認真對待的人,也只有李建民李叔叔了。
  刑偵隊長王安早接到顧繁電話的時候,著實的嚇了一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時,魂都快嚇沒了,連忙通知了副局長,不敢怠慢帶人連忙帶人趕了過去,從接到電話到趕到現場,就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簡直是神速。
  劇組的人都沒有想到,警察竟然來的這麼快。
  劉耀偉的經紀人走上前,與王安握了握手,表示了一定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的決心,王安敷衍著點頭,餘光掃到顧繁,眼眸一亮,拋下劉耀偉的經紀人,忙的趕了過去。
  「顧小姐,您受傷了。」
  看到顧繁腿上包紮著的紗布,王安心頭一跳,緊張的詢問著傷勢,「要不要我們送您去醫院。」
  對顧繁的態度簡直算得上是誠惶誠恐,沒有辦法,前些日子那件事讓他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這可是連是市委書記都十分緊張的人物,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能不緊張嗎。給力文學網
  對於王安對自己的態度,顧繁十分疑惑,討好?害怕?顧繁努力的思考著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對方露出這樣的情緒。
  因為她母親?
  不對啊,她母親只是外交官助理罷了,雖然是個官,卻也不至於讓他這樣吧。
  她父親?
  說實話,顧繁到現在也只知道她父親是個海外生意人罷了,好像從小到大,父母親都刻意不向她提起有關於父親生意上的事情。
  那是因為什麼?總不會是因為她上次收拾了王大偉的事情吧,她料想,對方也是不敢說的。
  想不明白,顧繁就沒有在想,她的腿只是被濺了一下,並不嚴重,只是工作人員包的有些誇張罷了,於是搖頭道:「我沒有什麼事,是後我的律師會跟進這個案件。」
  顧繁有專有律師的事情王安並不奇怪,點頭道:「您放心,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王安這算是立了軍令狀,這人不管是針對顧繁還是誤傷了顧繁,這輩子都休想再從監牢裡走出來了。
  從王安對顧繁的態度眾人算是看出來了,這才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刑偵隊長官不大,但能讓他這麼低聲下氣的人卻沒有多少,顯然,顧繁的身份地位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在場眾人唯一沒有感到驚訝的便是沈夢怡了,能後坐阿斯頓馬丁離開的人,豈會是一般人?
  刑偵大隊的人將那個男人帶走了,劉耀偉的經紀人此時對顧繁的態度和善了許多,沒有說一定要她帶著傷拍完MV,而是詢問了顧繁的意見。
  「沒關係,等我把紗布拆了就拍。」
  顧繁從沒有將這點小傷放在眼裡,當初她為了爭取一個出演主角的機會,愣是在崴了腳後咬著牙走路跪坐,那種疼痛她都能忍過來,又何況是現在。
  劉耀偉的經紀人已經做好了浪費一天的準備了,卻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這麼說,他看著顧繁,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是覺得,如果這樣的人紅不了,那麼便是天理難容了。
  得知顧繁要接著拍,導演陳一同樣感到十分詫異,這個是有十幾歲的小姑娘,到底哪來的這股艮勁?
  「不行不用硬撐。」陳一看著顧繁,語氣平和中透著一絲心疼。
  顧繁笑顏如花,道:「沒關係。」隨後轉頭對劉耀偉說道:「只要你不NG,我就沒問題。」
  劉耀偉突然有些緊張,生怕自己會表現不好害她不能養傷。
  顧繁一巴掌排在他的肩上,目光炯炯的望向他的眸子,鼓勵道:「放心,你行的。」
  就像是注入了動力般,劉耀偉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對著顧繁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不能辜負她的信任與期望。
  劉耀偉的經紀人從沒有見他這般認真過,望著顧繁的眸子不由得深邃了一分。
  陳一見此,不再說些什麼,聲音透過擴聲器傳到每一個角落。
  「馬上開始第一幕的拍攝,工作人員準備,在場的粉絲們請保持安靜。」陳一各自囑咐了一遍,尤其是對觀眾們,格外的加強了語氣,要是話筒將他們的聲音收了進去,那麼即便是演員們沒有NG也是要重新拍攝的。
  「第一幕,天使降臨,a!」
  隨著陳一的一聲令下,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款款的水流聲緩緩迴盪在耳邊,突地,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西湖岸邊,蔥白如玉的腳輕輕撥動著湖面,鏡頭向後,將她們二人收入畫面之中。
  「卡!」
  陳一突然喊道。
  劉耀偉的小助理連忙拿著毛巾衝上前遞給顧繁,以免她腿上的傷口沾到水而發炎感染。
  「是不是她的腿太疼所以影響了表演?」
  粉絲們離得有些遠,看不清楚顧繁與沈夢怡的表現,只能胡亂的猜測著。
  「也許是吧,也難為她了,一定很疼。」
  「真可憐!」
  眾人唏噓不已,對於顧繁,到底是有些心疼的,就連那些曾不喜她的粉絲也在難說她的壞話了,總歸是她救了她們的偶像。
  而事實真的如他們猜測的這般嗎?顯然不是!
  「沈夢怡,笑,開心的笑,不是皮笑肉不笑,你嘴角抽動個什麼勁兒。」陳一喝道。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傳入眾人耳中。
  「哪個?哪個是沈夢怡?」
  眾人一頭霧水。
  「那個不美的。」耳邊傳來清朗的聲音,說這話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若是顧繁在這,一定能認出他來,她的同學——沈志傑!
  他正兒八經說出的話未免有些犀利,不過眾人在細細對比了顧繁與沈夢怡之後,卻也是點頭認同,在她的映襯下,沈夢怡還真是有些黯淡無光。
  而這樣的對話,發生在每一個角落,雖然人群中劉耀偉的粉絲佔了百分之九十,但還是有百分之十是看了顧繁更新的微博消息,前來看美女的。
  他們只想說,真是不虛此行。
  而葉凡,就是其中的一個,他瞞著好友,瞞著郭小妮一人前來,為的就是想要看到顧繁其實還是那個他印象裡的人,但此時,現實的無情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若是,若是他早知道褪去那些誇張的裝扮與妝容的她是這麼一副樣子,他又怎麼會棄他而去呢。
  葉凡不甘心,不甘心曾經屬於他的顧繁飛離自己身邊。
  他緊緊的攥住垂在身側的手,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她,依舊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而此時,沈夢怡十分緊張,緊張的心頭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抱歉的看著顧繁,誠懇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顧繁握住她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心全是汗,她笑得溫婉,聲音就如五月的春風拂過西湖水面,溫暖而舒適,「別緊張,這裡只有我們。」
  沈夢怡微微一愣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劇本裡的場景。她們兩個是天上的天使,經過人間,被眼前的風景吸引,這裡是北歐一處被遺忘的城市,沒有人,只有她們兩個。
  沈夢怡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陳一做了個OK的手勢。
  「天使降臨,a!」
  笑聲是那麼乾淨純潔,宛若黃鸝歌唱,沈夢怡還是緊張的渾身發抖,顧繁轉過頭,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眸子熠熠生輝,明亮的如同寶石,她淡粉色的唇高高揚起,嘴角,眼角都在笑著,開心笑著。
  沈夢怡看著顧繁,突然整個人都放鬆了起來,被她情緒所感染著,哈哈的笑了起來。
  「好,太好了!」
  陳一大力揮舞著手臂,低聲的叫了聲好,望向顧繁的眸子越發的亮了起來,她可真讓他驚喜。
  劉耀偉站在副導演王迅身邊,小聲道:「這沈夢怡還不錯,竟然這麼快的就進入了角色。」
  王迅笑道:「你若是替代她,結果也會是一樣。」
  「什麼意思?」劉耀偉瞪了瞪眼。
  王迅怒了努嘴,道:「看顧繁,你沒發現是她一直在帶著沈夢怡嗎?」
  劉耀偉張了張嘴,艱難的開口道:「顧繁?不會吧。」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做引導者?是他瘋了,還是王迅瘋了,又或是這個世界瘋了。
  王迅何嘗不震驚,顧繁的演技好,從試鏡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但王迅真的沒有想到,她的演技竟然好到能夠做引導者帶領身邊的人快速進入角色,這份功力,沒有十幾年的演藝生涯是很難做到的。而顧繁就像是一個奇跡,打破了所有的常規。
  王迅真的想上前抓住顧繁的胳膊,問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真真是個妖孽!
  因為有顧繁帶戲,這一條拍的十分成功,就連沈夢怡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演得這麼好。
  自己難不成是個天才?沈夢怡自戀的想到。
  只是後來她與劉耀偉對戲時,沈夢怡才真正的明白,自己依舊是那個笨鳥先飛的自己,她剛剛之所以飛得快,飛得好,都是因為前方有一個帶著自己飛揚的雄鷹。
  若說之前對於顧繁,沈夢怡還有些嫉妒的話,那麼現在,她只剩下崇拜與渴望了。
  她要追上她,她要超越她!
  然而,就如韓藝瑟一般,沈夢怡從始至終都只能看著顧繁前行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到達她根本無法觸及的地方。
  陳一為了讓顧繁早些休息,一直拍著她參與的戲份,很快,在顧繁的帶領下,來到了最後一幕,天使**。
  高高的燈塔上,劉耀偉站在燈塔邊緣處,顧繁正對著他,平靜眼眸中透著一絲瘋狂的前兆。
  劉耀偉的身上吊著威壓,這一場戲,顧繁要將他推下燈塔。
  攝影機被吊在空中,服飾往下的拍攝著這個鏡頭,陳一舉手快速搖動,攝影機拉近,給了顧繁一個特寫鏡頭。
  嘶!
  看到顧繁神色那一刻,鏡頭前的陳一與沈夢怡同時倒吸了口涼氣,只覺得寒意瞬間爬滿全身,雞皮疙瘩宛若雨後春筍般瞬間佈滿了每一寸肌膚。
  太可怕了。
  那種純粹的黑暗,竟是這麼的聖潔而**。
  她在笑,容顏絢爛如花,她在笑,目光冷酷陰鷙。
  她將光明與黑暗表現的淋漓盡致,恍然間,陳一與沈夢怡真的在顧繁的身後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羽翼。
  劉耀偉跌落,她眼角劃過一滴淚水,揚天大笑。
  這一刻,攝影機前的人皆是鴉雀無聲,猶如被一直伏地靈抓住了腳踝,渾身僵硬的動彈不得。
  完美!她的表現堪稱完美!
  咚的一聲,劉耀偉落在了厚厚的墊子上,他沒有起身,甚至是沒有轉眸,就那麼一錯不錯的望著高高在上笑得張狂的顧繁,他永遠忘不了,她那雙悲壯而瘋狂的眸子。
  如果讓他選擇,劉耀偉寧願他飾演的這個惡魔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依舊是那個快樂而純潔的她。
  為了一個MV,為了一個不存在的故事,劉耀偉的心卻猶如被鈍刀一下一下的切割般,痛徹心扉。
  顧繁的畫面徹底拍攝結束,劉耀偉跟導演請了個假,帶著經紀人與音樂人鍾崇光上了保姆車,換好衣服的顧繁早已坐在其中。
  顧繁將包裡的曲譜遞給了劉耀偉,道:「這是輪迴寫的兩首古風曲,你看看。」
  劉耀偉一邊看,一邊打著拍子唱了出來。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如你默認,生死苦等……」
  委婉優美的詞從劉耀偉嘴裡唱出,唱到和聲時,顧繁忍不住的合了兩句,鍾崇光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的眸子越發的明亮炙熱了起來,這曲風,這歌詞,簡直,簡直是絕了,這絕對是流行音樂的一個巨大創舉,如今可沒有一個人將古風曲與流行樂結合在一起啊!
  他昨日聽了顧念橋那幾首歌感觸還沒有這麼深,如今卻以覺得,這輪迴就是一個天才!
  劉耀偉沉醉在歌曲的意境中無法自拔,他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音樂,第一次發現自己還能唱這樣的歌。
  「鍾哥!」
  劉耀偉豁然睜開眼眸,璀璨而炙熱的眸一錯不錯的望著鍾崇光。
  鍾崇光轉頭望向顧繁,道:「我現在終於明白念橋為什麼會出天價買輪迴的歌曲了。」
  隨後又對劉耀偉道:「下一首也唱唱看。」
  「蘭亭臨帖,行書若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
  唱到*,劉耀偉的聲音不禁顫抖,這歌竟也是一首佳作,輪迴一共只拿出了五首歌,橋姐的三首,他這的兩首,竟每首都是這麼的出色。
  這輪迴…。
  劉耀偉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他了,更無言去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鍾崇光當即拍板,道:「一首十五萬,但抱歉,沒有分成。」
  顧繁無所謂的笑了笑,她明白對方給出的價錢已經不低了,橋姐給的是高價,要知道黃俊凱之前可只是出了十萬。
  「可以。」對方給足了面子與誠意,她自然不會多要求什麼,賣出五首歌,淨賺七十五萬,加上拍戲與寫書的錢,現在算算,她都成了百萬富翁了。
  見顧繁痛快答應,鍾崇光哈哈一笑,他就喜歡這乾脆的人。
  「今天下午輪迴律師會去與橋姐簽約,這兩首歌就一起吧。」李建民其實聽到顧繁出事後,就想立馬趕來,是顧繁攔住了他,說自己並無大礙,好說歹說的才給他勸住。
  「成!」劉耀偉自然想要趕緊簽約,一口的答應了下來。
  顧繁放心的將曲譜給了劉耀偉,在她看來,這樣的歌她有許多,用兩首歌看出一個人是否值得結交,還是很划算的。
  劉耀偉愣愣的看著顧繁坐在劇組的車離開,緊緊的攥住手裡的曲譜,對方對他的信任讓他心生暖意。
  陳一特意讓劇組的人開車將顧繁送回去,並刻意叮囑了對方一定要看著顧繁平安回家才能離開,今天的事情不知道是針對顧繁還是劉耀偉,卻不得不讓陳一提高警惕,他實在是不捨得顧繁這個即將冉冉升起的新星出現任何不測。
  未來的不久,她一定能夠站在最閃耀的地方,一定!
  陳一暗暗道。
  謝過工作人員,顧繁回到家,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Lucky搖著小尾巴賣萌求抱,濕漉漉的大眼睛充滿了對她懷抱的渴望。
  顧繁笑,一把將它抱了起來向後一躺懶懶的躺在了**上。
  忙碌的律師事務所,緊閉著的辦公室大門將李建民的聲音攔截在內,一丁點都沒有傳出。
  他打了一個越洋電話,那一端的人,聲音儒雅清冷,斂著凌冽陰鷙之音,即便沒有看到他的人,也能想到他是一個何等人物。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父母的,顧凌霄,你留下的人都是喘氣的嗎?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好?」
  在看到新聞前,他一直以為顧繁只是被瘋狂粉絲襲擊了,現在才知道,那瘋狂粉絲手裡拿著的竟然是硫酸,李建民想想就不禁後怕,若是顧繁沒有那樣的身手,那瓶硫酸不就砸在她身上了嗎,他都不敢想像,若真是那樣,那孩子該有多痛苦。
  安妮為了他顧凌霄與王家決裂,他為了安妮被迫離開華夏,作為他們二人的好友,李建民十分佩服他們的勇氣,但作為一個局外人,他覺得他們太對不起顧繁這個孩子了。
  被李建民質問的顧凌霄沉默不語,只是發出了沉重的呼吸聲,半響,低沉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我離開了那麼久,也該回去了。」
  「你…。」李建民沒有想到顧凌霄會這麼說,回來?難道他忘了當年的事情了嗎?他的身份怎麼能回來。
  「你是開玩笑的嗎?」李建民驚呼道。
  「不,我該回去了,如今,沒有人再能逼我離開。」他平靜的聲音裡,蘊含著宛若王者降臨般的霸氣,李建民瞬間想起了前幾日中央播報的那條國際新聞。
  「你竟然…。」
  ?這麼多年來,他為了安妮離開華夏,竟然一刻都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我會回去,給我的女兒最好的一切。」
  語落,那邊掛斷了電話,李建民不禁駭然,那個曾經王者又回來了,他要馬上去警察局,他要在他回來前解決這件事,要不然不管是那個粉絲還是他背後的人,誰都別想活。
  當初的他,沒人敢動,如今的他,怕是更沒有人敢動了。
  李建民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的衝動,他只能期望,為了顧繁與安妮,凌霄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但恰恰,也只有顧繁和安妮,才能讓凌霄不顧一切的與世界對抗。
  他曾為了王安妮這麼做過,為了顧繁,他也會這麼做。
  Y國,明亮的書房裡,一個大約四十出頭的俊朗男人端坐在皮椅上,內斂深邃的眸子散發著銳利目光,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告訴戰狼他們,我,回去不走了。」
  ……。
  「寶貝。」
  迷糊間,顧繁的電話響了,她劃開電話,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顧繁的父親,顧凌霄。
  顧繁的瞬間醒了盹,叫了聲爸。
  「我聽你媽說你現在在拍戲?」
  顧繁嗯了一聲,生怕他是來質問自己的,連忙道:「我喜歡演戲。」
  顧凌霄笑了笑,聲音平和儒雅,柔柔的怕是大聲一點都會嚇到自己的寶貝,他道:「我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想問你想不想要一家屬於自己的娛樂公司?」
  顧繁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一直知道家裡條件十分優越,卻從沒有想到會優越到這等地步。
  一個屬於自己的娛樂公司,想要,她當然想要,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這個目標所努力著。
  「怎麼,啞巴了?」顧凌霄笑著道,聲音就像是鋼琴黑鍵彈奏的樂章般,優美動聽。
  顧繁都有些磕巴了,「真,真的?」
  「自然。」顧凌霄突然有些心疼,這些年是他們虧待了她。
  幸福來的太突然,顧繁有一種被餡餅砸中了感覺,只是瞬間,她就清醒了過來。
  她的父母都是顧繁的不是她自己的,而這一切都該屬於死去的顧繁不該屬於她,她無法做到心安理得,她就像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小偷,得到的越多,心裡的罪惡感就越多。
  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堅定道:「爸,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立一家經紀公司。」她最終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初衷,這個夢想就由她來親自完成吧。
  顧凌霄完全沒有先到顧繁會這麼說,他先是一愣,隨後暢快的大笑了起來,不愧是他顧凌霄的女兒,有骨氣!
  「好,你想做什麼爸爸都支持你,最晚兩個月後,我與你媽就會回國,跟你一起生活,再也不走了。」
  顧繁拿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好字。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罷了,只是想到有父母的日子,顧繁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動,父母,只是存留在她記憶中的詞語罷了,她,真的可以在擁有嗎?
  顧繁抱緊Lucky,紅了眼眶。
  另外一邊,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在馬路飛馳,疾若閃電的消失在街道盡頭,嘎吱一聲,停在了樓洞口,墨煜琰焦急的跑下車,綺麗的眉眼裡掛滿了擔憂,幾秒中等待電梯的時間,他都覺得有些度日如年,哪裡還有往日的淡漠平靜,整個人焦躁不安的來回踱地,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插上兩個翅膀,飛到顧繁身邊。
  「砰砰砰」的敲門聲急促而猛烈,顧繁嚇了一跳,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墨煜琰?
  她打開門,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強勁有力的手臂一把拉住了溫暖而堅硬的懷抱中,她大腦空白了一片,耳邊迴盪著墨煜琰有力的心跳聲,與他沉重急促的呼吸聲。
  「怎,怎麼了?」顧繁磕巴的問道。
  墨煜琰手臂攔著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只是想就這麼的抱著她,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顧繁這個人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裡,他害怕了,恐懼了,他不想再等著她發覺自己對她的感情了,他賭不起,他怕她會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他怕她會愛生別人。
  墨煜琰從前從沒有怕過,但現在,他是真的怕了。
  直到她在他的懷裡,他感受到了她身體傳來的溫度,墨煜琰一直不安的心這才落了地。
  Lucky圍在二人身邊轉著圈圈,衝著墨煜琰一個勁兒的叫喚著,似是在控訴他霸佔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墨煜琰抬起手,撫摸著顧繁柔滑垂順的青絲,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圍繞在墨煜琰身旁,他低下頭,貪婪的吸了口氣,將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吸進肺裡,記在心頭。
  顧繁不知道要該怎麼辦才好,墨煜琰的胸膛有些硬,即便是隔著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那壯碩的肌肉。
  顧繁想,他的身材一定很好,不自覺的就想到了他脫下外套露出上身的樣子了,臉如同煮熟了蝦米一般,透紅透紅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墨煜琰放開顧繁的腰,雙手上揚扣在顧繁雙肩,眸子微垂一錯不錯的望著顧繁,他瞳仁深邃幽暗,就像是溢滿星光的黑夜,讓人不自主的淪陷在其中。
  「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告訴我,無論你在哪,有什麼麻煩,只要你一個電話,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墨煜琰說的認真,眸子閃爍著你顧繁看不懂的光芒。
  他不想在通過別的渠道知道她出事的消息了,他不想只做她出事後擔心心疼的人,他還想做扛起她整片天空,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顧繁愣愣的看著墨煜琰,看著這個風雋貴氣的男人,在他殷切的注視下,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嗯,好!」
  說完,顧繁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身後,她微微垂眸,「嗯,好!」這次說的認真堅定。
  若自己真的對他動了心,她又何必隱藏迴避,有的人錯過了也許就是一生,她不願將就更不願因為自己的封閉而錯過了他。
  墨煜琰笑了笑,低頭瞪了一眼破壞氣氛的Lucky,這才注意到顧繁小腿外側笨拙的包紮。
  他心裡咯登一聲,她竟真的受傷了。
  墨煜琰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顧繁的小腿,顧繁渾身一顫,只覺得一陣酥酥麻麻電流瞬間遍佈全身,她下意識的將手放在墨煜琰的肩上,扶著他站穩腳步。
  墨煜琰揭下顧繁自己包紮的傷口看了看,不深,但若是處理不好也是容易留疤的,他心疼的用嘴吹了吹傷口,顧繁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刮過了自己肌膚的觸感。
  他起身扶著顧繁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繁,問道:「藥箱放在哪裡?」他要重新給她處理傷口。
  顧繁的腦子暈暈乎乎,說起來有些可笑,兩輩子加在一起她也是個三十好幾的大齡女青年了,竟還會這般不知所措。
  她道:「在我房間衣櫃裡。」
  墨煜琰點了點頭,「你乖乖的坐在這裡。」隨後轉身進了臥室,掃了一眼越顯凌亂的**,想像著顧繁躺在上面的樣子,他咳嗽了一聲,連忙轉移視線,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櫃門開啟的聲音似是驚堂木般將顧繁徹底驚醒,等等,他不能開她的衣櫃。
  「等等,別開!」

  ☆、第二章 告白,打臉王再現江湖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墨煜琰已經把門打開了。
  藥箱就放在衣櫃的角落裡,粉色**的小內內就那麼明晃晃出現在了墨煜琰眼前。
  這是**晾乾後,顧繁隨意扔進去的。
  好死不死的就搭在了藥箱上,墨煜琰要是想要的拿起藥箱,勢必要碰到小內內。
  他的俊臉瞬間漲紅一片,就連耳尖都紅了,深邃的瞳孔越發黝黑,就像是化不開的墨,一層層的覆蓋住眼底的波濤。
  「彭!」的一聲,衣櫃的門被一雙不只是哪裡伸出來的手猛地給關上了,顧繁向前一竄,轉身反手扣住衣櫃把手,用自己的身子充當障礙物的將墨煜琰與衣櫃阻隔開來。
  抬頭看他,瑰麗色的殘陽下,他的臉一半隱藏在黑暗之中,一半籠罩在昏暗的微光裡,介於明暗之間眸光閃爍,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顧繁的心臟打著鼓,砰砰的跳個不停。
  「是你**我的。」墨煜琰聲音沙啞低沉,宛若一名行走在沙漠中的旅者,喉嚨乾澀火辣,缺水到了極點。他強而有力的手抵住衣櫃,俯身垂頭,淡粉色的唇貼在顧繁耳邊,她能感受到從他嘴裡呼出來的熱氣,也能清晰的聽到口水劃過咽喉聲音。
  突的,墨煜琰一扭頭,他那張風雋綺麗的俊臉瞬間填滿了顧繁的眼眸,他吻了她。
  唇瓣相交的那一刻,顧繁傻傻的瞪大雙眼,他的唇涼涼的,薄薄的,帶著濃重的獨屬於他身上的氣息。她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閉上眼睛!」
  墨煜琰看著她傻愣愣的模樣就不由得一陣心軟,命令的口吻中繾綣著濃濃愛意。
  顧繁傻傻的就真閉上了眼。
  墨煜琰一隻手還放在衣櫃上囚禁著顧繁的身軀,另外一隻手溫柔的穿過她的青絲扣在她的後腦上,霸道而壓迫向前邁了一小步,同時扣住顧繁後腦的手微微一用力,直接將顧繁桎梏在自己的懷抱中。
  他加深了這個吻。
  墨煜琰笨拙的用舌尖撬開顧繁緊閉著的貝齒,大舌長驅直入,直搗黃龍的捲起顧繁閃躲著丁香小舌。
  她的味道就像是罌粟般讓人淪陷,他貪婪的吸吮著她的舌尖,扣在後腦的手不自覺向下滑去,攬住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
  他瘋狂的氣息猶如驚濤駭浪般想顧繁迎面撲去,顧繁躲閃不及只得被漩渦吞沒跌落進他的情網之中。
  直到顧繁覺得自己肺裡的空氣都快被墨煜琰抽乾了時,墨煜琰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顧繁的唇,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顧繁睜開眼,閃躲的眸子不敢接觸墨煜琰的目光,她直到現在頭腦依舊有些發蒙。
  墨煜琰雙手托起顧繁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眸中閃爍著顧繁看不懂的光芒,墨煜琰深深地吸了口氣,神色深情鄭重的對著顧繁說道:「顧繁,我喜歡你,做,做我女朋友吧!」
  他嚴肅認真的就像是在同顧繁說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臉上緊繃的肌肉微微顫抖,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顧繁眨巴著眼,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墨煜琰臉色瞬間怪異了起來,連忙道:「我是認真的。」
  顧繁轉了轉眼球,神色狡黠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有過婚史嗎?」
  「沒……」
  「有過女朋友沒?」
  「沒…。」
  「這麼說你直到現在還是處男了?」
  墨煜琰:「……。」他神色窘迫難看到了極點,只是在顧繁的注視下,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顧繁搖頭晃腦的嗯了一聲。
  「那…。」墨煜琰小心翼翼問。
  顧繁瞥了他一眼,微微仰著頭,「看你日後的表現吧!」緊跟著又加了一句:「我今年才十七歲!」
  墨煜琰猝,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年齡的差距是永遠的痛啊。
  墨煜琰抿了抿嘴,指著自己的嘴唇,無辜道:「這是我的初吻,你要負責。」
  顧繁差點氣笑了,剛剛是哪個王八多主動的,說的跟自己強了他一樣,惡狠狠地瞪著眼睛,道:「我這也是初吻。」
  「我願意負責!」墨煜琰接茬道。
  顧繁:「……。」
  顧繁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淺笑,其實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也是不錯的一件事。
  她轉頭,問:「你願意負責?」
  墨煜琰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表示了自己十二分的誠心。
  「那好吧…。」墨煜琰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有無數鮮花在自己靈魂中綻放。
  墨煜琰一把環住顧繁的腰,高興的將她抱了起來,帶著她在原地旋轉著圈圈。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也沒想到幸福會來得這麼突然。
  顧繁憋著一口氣,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個該死的男人給打斷了,她其實想說,那好吧,不過你要先追我,她就是想感受一下被人追求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只是看到這個沉穩清貴的男人此時如孩童般這樣高興,她歎了口氣,算了,不追就不追吧!
  有時候愛情就是那麼沒有原則性言,你曾經羅列出對另一方的種種要求,但在那個人真的出現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只要是他,一切足矣。
  衣櫃裡,藥箱靜靜的躺在其中與粉色的小內內作伴。
  Lucky圍在二人身邊,濕漉漉大眼睛裡滿是不解,它搖著尾巴提醒著二位主人,它是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墨煜琰低下頭,指著Lucky,又指了指顧繁:「媽媽!」隨後指著自己,「爸爸!」
  顧繁翻了個白眼,「你的年紀都能當我叔叔了!」
  墨煜琰一瞪眼,一把拉過顧繁的胳膊低頭親吻她嬌艷欲滴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吻後,又指了指自己與顧繁,隨後道:「爸爸,媽媽!」
  「叔叔!」
  墨煜琰瞪眼,吻過顧繁後道:「爸爸媽媽!」
  顧繁氣鼓鼓的嘟著嘴,「叔叔!」
  墨煜琰深邃的瞳仁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大手一把扣住顧繁兩隻纖細的手腕,用力一帶,自己順勢坐在**上,顧繁就那麼四仰八叉的趴在了墨煜琰的腿上。
  他反手扣著顧繁手腕,下壓按住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
  顧繁費力的轉過頭,瞪著墨煜琰,惡狠狠地磨了磨牙,「墨煜琰,你敢!」
  墨煜琰露出自己潔白無暇的牙齒,劍眉微揚,聲音溫潤如雅的宛若翩翩君子,但說出來的話卻滿不是那麼回事,威脅道:「是不是爸爸媽媽?」
  顧繁寧死不從,「就是叔叔!」
  「好!」墨煜琰皮笑肉不笑,閒置的手微微抬高,啪的一聲打在了顧繁的小屁屁上,嗯,別說,手感還不錯!
  顧繁的臉瞬間漲紅,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打過呢,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是不是爸爸媽媽?」
  「就是叔叔。」
  「啪…」
  「是不是爸爸媽媽?」
  「……」顧繁沉默。
  「啪…。」又是一下。
  ……。
  「是不是爸爸媽媽?」
  「是!」
  雖然是不疼,但實在是太屈辱了,奈何這個男人力氣太大,鉗著她的手就像是鋼筋水泥一般,愣是讓她無法掙脫。
  墨煜琰笑了,放開顧繁的手,強而有力的臂彎一撈,將顧繁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溫熱的大手撫摸著顧繁的腦袋,「乖!」
  乖你妹!
  顧繁翻了個白眼,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墨煜琰的肩膀上,學著Lucky狠狠地甩著頭。
  「嘶~」
  墨煜琰倒吸了口冷氣,她的小牙透過衣服啃咬著他的皮肉,這丫頭看來是氣急了,竟咬的這麼狠。給力文學網
  墨煜琰只是微微皺眉,雙臂依舊環在顧繁的腰上,任由她撕咬自己洩憤,顧繁抬起頭,悶悶的問道:「你怎麼不反抗。」
  墨煜琰輕聲的笑了笑:「讓你消氣。」
  即便她再用力,也只是在自己的肩膀上咬出血印罷了,大傷小傷受過無數,他哪裡還在乎這點疼痛,再說,自己的身上能留下她咬出的印記,於墨煜琰而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顧繁哼了一聲,心裡卻湧起一陣暖流。
  Lucky轉了半天,見主人不理它也不生氣,慢悠悠的走到墨煜琰腳下,依靠著顧繁的腿躺在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漸漸被黑暗吞噬,沒開燈的屋子卻明亮溫馨到似是被燭光籠罩。
  ……
  躺在大**上,墨煜琰凝視著頭頂上的天花板,俊逸的眉眼裡閃爍著點點星光,時常微抿著的嘴角總是不自然的微微上翹,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子,其實戀愛中的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六子這一天坐立難安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滿腦子都是墨煜琰交代的事情,讓他殺個人都沒現在這事困難,怎麼讓一個姑娘一成年就嫁給自己?除了用愛俘虜,還能怎麼樣?
  他真是要瘋了!
  「嗯,搞定她爸媽!」
  王陸給出了良好的建議,就算是那個姑娘肯嫁,她父母肯嗎?捨得嗎?想要姑娘嫁給自己,就要打入敵人內部,一一攻克才成。
  小六子一把抱住王陸,差點感激的哭了,甭管靠不靠譜,總歸是能夠交差了。
  小六子拿起電話,當即就給墨煜琰打了過去。
  顧繁身上的味道揮之不去的縈繞在墨煜琰身邊,沁入每一縷空氣中,墨煜琰閉上眼睛,眼前浮現著的都是顧繁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個回眸淺笑,一個嬌嗔嘟嘴。
  「鈴~」
  電話揮散了墨煜琰腦中的畫面,他睜開眼,凌厲的光一閃而過。
  「喂!」墨煜琰的聲音有些低沉,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佈滿烏雲,陰沉壓抑。
  小六子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的說道:「BOSS,昨天那個問題我答案了。」
  墨煜琰眉頭一挑,瞬間從**上坐了起來。
  「說!」他冷聲道。
  小六子飛快的說道:「想要一個姑娘成年後就嫁給自己,除了要用愛搞定那個姑娘,還要搞定她的父母!」
  小六子說的完全是廢話,如果是在墨煜琰沒有搞定顧繁之前他說這話,墨煜琰絕對會將他發配到邊境,但此時,這話對於墨煜琰而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嗯,搞定顧繁的父母!
  墨煜琰一語未發的掛斷了電話,小六子拿著手機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一把將手機扔到一旁,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媽蛋,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另外一邊,刑偵大隊,襲擊顧繁的是一個大約二十五六的青年,蓄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寸,長相清秀,若光是看他這張臉,真是一點都不像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
  李建民透過單面鏡看著一語不發的男子,通身儒雅之氣慢慢變得冷冽了起來。
  他的電話此時響了,不知電話那端說的什麼,李建民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
  「隊長,外面有一個自稱是他家人的人找了來。」小警察敲開監控室的門,指了指單向玻璃那端的青年,有些詫異的匯報著。
  王安看了李建民一眼,見他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微微垂眸,衝著小警察道:「將人帶進來。」
  王安不知道李建民怎麼找到那個青年的親人的,青年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而且他的個人資料電腦裡也查不出來,完全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他們此時就連這青年的身份都沒有查出來,李建民卻不動聲色的找到了對方的親人,這手段與勢力,讓王安不得不重新看待李建民這個享譽全球的律師。
  被小警察帶進來的,是一個大約六十歲蒼老而邋遢的男人,竟他口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今年才四十六歲。
  他叫羅兵,是青年羅玉成的父親,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人。
  見到羅兵的那一刻,羅玉成再也抑制不住的悶頭痛哭了起來,是王媛媛給他錢解決顧繁,一百萬,這錢足夠給她母親看病的了。即便是他被抓了,只要沒有將她供出來,她依舊是將剩下的錢打進他父親的銀行卡裡的。
  「兒啊,你說吧,求求你了。」
  羅兵站在羅玉成身邊,哭求著他將一切說出來,警察說了,他兒子如果供出收買他的人,他是以減刑的。
  羅玉成咬緊牙關,雙目通紅的就是不肯開口。
  「我給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你媽現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啊!」羅兵說著就要跪下,羅玉成一把抓住父親的手,歇斯底里的喊道:「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我媽!」
  李建民站在角落,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毫不留情的嘲笑著羅玉成,將手裡的那張紙扔到他面前,陰冷的聲音中充滿了諷刺與冷酷,「你自己看看,你父母申請的救助金已經下來了,你知道,如果政府知道他們的兒子是個罪犯,會是什麼後果?」
  羅兵是農民,但他卻知道讀書的好處,即便家裡再窮再苦,也要供羅玉成上學,羅玉成大學畢業後,進入了的王氏集團工作,拿著一個月三四千的工資,十天前他們部門辦錯了一件事,致使公司賠了幾百萬,而他就被上級當成了替罪羊,解雇了。
  羅兵不太認識字,但羅玉成認識,他拿起李建民扔在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了起來,真的,真的是救助金。
  他抬頭望向父親,試圖從羅兵那個得到解答。
  羅兵哭著說:「是村裡的書記給咱們家申請的,書記是個好人,他幫了咱們家不少的事情。」
  羅玉成癱軟的靠在了椅子上,文件順勢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李建民眼裡沒有半分同情之色,若不是繁繁身手敏捷,如今站在旁邊哭的人就要變成自己了,他們捧在手裡的公主,豈容別人欺負。
  而李建民後來所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羅玉成無法再沉默下去。
  他說:「你父親的卡裡根本就沒有任何錢打進去。」
  也就是說,僱傭他的那個人騙了他。
  「不,不,這不能。」若果說這筆錢是支撐著羅玉成不垮掉的支柱的話,那麼這顆柱子就是徹底的斷了。
  羅兵拿出了一直揣在懷裡的銀行卡,李建民將手機放在他面前,雙手環胸的說道:「你自己查!」
  羅玉成拿過電話撥打電話銀行,查詢的結果讓他眼眸裡充滿了絕望,沒有,真的沒有!
  「王媛媛,王媛媛…。」他雙目通紅著似是沾染了鮮血,頸子處青筋直冒,憤怒猙獰的喊著王媛媛的名字。
  王媛媛!
  顧繁沒有想到是王媛媛,在顧繁看來,這麼恨她的人也就只有韋長歌一個,著實是出乎意料。
  「繁繁,這件事你要怎麼做?」李建民問道。
  「李叔叔,王媛媛的父親是幹什麼的?」她沒有回答李建民的問題,而是這般問道。
  李建民道:「她父親王雲是王氏集團的總裁,地產大亨。」
  「比起富華國際呢?」
  李建民笑了聲,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屑,「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顧繁聽完笑了,「李叔叔,你說冷逸軒有沒有興趣吞併了王氏。」不是收購,而是吞併。
  李建民挑眉,道:「我以幫你問問,他的胃口不小,單單一個王氏怕是都看不上眼。」
  若不是王雲有副市長付華仁在後面撐腰,冷逸軒又豈會一直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蹦躂,吞併王氏的同時,他們還要將副市長付華仁拉下馬,現在倒是容易得多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顧繁從來就不會給敵人任何反咬自己的機會,她以等,以忍,但出手的時候,一定一擊致命。
  簡陋的小巷裡,韋長歌狼狽的倒在地上,髮絲亂糟糟的垂在肩膀上,真絲的裙子被撕扯的裂開了口子。
  「你個賤人!」王大偉一腳狠狠地踹在韋長歌的身上,他被放出來了,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韋長歌,若不是這個賤人,黃毛怎麼會死,而他又怎麼會被關這麼久。
  顧繁他是怕了,不敢再招惹了,便只能那韋長歌這個最闊禍首撒氣洩憤。
  韋長歌大聲的叫喊著,但在這個遠離市中心快要被拆除的小區裡,就算她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鈴~」清脆的鈴聲突地響起,王大偉拿起電話,屏幕上顯示著的是公用電話號碼。
  他對著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心領神會的蹲下身用手堵住韋長歌的嘴,阻止她發出任何聲響。
  王大偉這才接起電話,動聽的女生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出來了?」雖然是疑問句,但對方的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王大偉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道:「嗯,出來了。」
  「那麼就做事吧!」那端,清冷的聲音透著一聲冷酷的味道,王大偉頭上汗都快留下來了。
  「那位怎麼給您。」他問。
  對方冷笑了聲,「不用給我,直接傳上網就好。」說完,沒等王大偉在說什麼便掛斷了電話。
  王大偉望著黑下去的電話屏幕,微微一歎,低頭望向韋長歌的眸子閃過一抹邪肆詭譎的光芒,他笑道:「兄弟們,今天她是你們的了!」
  顧繁提起放在地上的塑料袋走出電話亭,王大偉他們既然已經出來了,韋長歌的事情是該告一段落了。
  …。
  網上對於兩個輪迴是否是一個人的事情,網友專門做了帖子徵求眾人的意見,說是一個人的不少,說盤龍作者輪迴上趕著丟臉的人也不少,更有劍御星河這種說酸話,坐等盤龍輪迴被打臉的。
  八月的最後一天,龍翔雜誌上發佈了一篇採訪文,採訪者是龍翔雜誌的主編費南向,而被採訪中,就是近段日子裡來被無數人關注的輪迴。
  「好多人都在問你和那個寫盤龍的輪迴是不是一個人,其實我也十分好奇,你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當然是,我十分好奇,為什麼我承認了他們會不相信?」
  「估計是覺得一個寫網絡小說的人是寫不出天龍八部這等著作的。」
  「我還能寫詩,還能寫詞,還能寫歌,還能寫劇本,還能寫童話故事,我說這麼多,你信嗎?」
  「……。你說了我就信。」
  費南向接著道:「說到寫歌,你是否真的給顧念橋寫了幾首歌,並且賣了高價?」
  「是!」
  「你覺得你寫的歌會受歡迎嗎?」
  「你這話就跟問我,你覺得你寫的小說會受歡迎嗎一樣。你看盤龍和天龍八部,還需要我回答嗎?」
  真是霸氣!下面陪著編輯組的畫外音。
  龍翔雜誌當日的雜誌被一搶而空,簡直是供不應求,在龍翔回應了輪迴事件後,騰瀟網的編輯也在當日在網站首頁掛上了大橫幅。
  一時,輪迴的風頭無人能及。
  有人讚歎,羨慕,自然有人眼紅,輪迴在採訪上所說的話被人無限放大,他們嘲諷道。
  「真是也不怕風大閃到舌頭。竟然還說自己會寫詩,寫詞,寫歌,寫劇本,寫童話故事,你倒是寫一個啊!」
  素有詩人之稱的郭文雲也在微博上寫道:「詩詞不是那麼容易寫的,即便是我也要斟字酌句的想,反覆修改完善才敢發佈,而且還不敢說自己寫的是詩。」
  那意思就是在說,老子寫了這麼多年的詩還不敢說自己會寫詩呢,你一個寫小說的竟然還敢說自己會寫詩?
  著名作曲人滕是這麼說的,「要是所有寫小說的都說自己會寫歌,那還要我們專業作曲人幹嘛?都讓你們去寫好了。」
  「有的人就是被人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呵呵,坐等他從天上狠狠摔下來的那一刻!」
  輪迴的讀者差點抄起菜刀跟他們拼了,這幫人到底是從哪裡竄出來的,是不是吃飽了沒事撐得慌,瞎比比什麼,輪迴能寫出那麼牛逼的小說,怎麼就寫不出別的來了,你行你們上了,什麼都不行還這麼多廢話!
  顧繁坐在電腦前,微微挑眉,老虎不發威他們當她是heokitty!?
  她先去了郭文雲的微博,在他發表的那個微博下寫道:「您的詩我才真沒怎麼看過,您要是不嫌棄,咱們場當做幾首?也好讓晚輩我瞻仰瞻仰您的大作。」
  好傢伙,這是要抄傢伙干啊!
  顧繁的讀者一窩蜂的感到郭文雲的微博下方,為輪迴搖旗吶喊,直接讓郭文雲坐不住了。
  「好!」
  大氣的就會了一個字,其實郭文雲在心裡都快將輪迴罵出翔了。
  「請先出題。」顧繁還是十分尊老愛幼的。
  郭文雲想了想回道:「以竹為題好?」
  他最近寫了一首與竹子有關的詩,還沒有來得及發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發表了,還能搓一搓輪迴的銳氣,當真是一舉兩得。
  「以,您著一說,我就來靈感了。」
  顧繁真想仰天長笑,關於竹子的詩詞不少,有一首詩,即便沒有這異能,她都記得。
  咬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原在破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
  任爾東南西北風。
  打字的時間用了幾秒鐘,顧繁以沉了一兩分鐘,才將這首詩發了上去。
  臥槽!
  即便是支持顧繁的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迅速的就寫出了一首詩。
  「好一個任爾東南西北風!」
  這大氣磅礡的詩句,誰能與其爭鋒。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郭文雲就將自己早已寫好的詩傳了上去,速度上算是平手,但在詩句的意義上,郭文雲卻是慘敗。
  「幾乎同時,算是平手吧,你再出一個。」
  尼瑪,這個老不要臉的!
  顧繁的讀者大聲的咒罵著,什麼平手,就他寫的那個破詩能跟輪迴的這個比嗎?簡直是天差地別好嘛,他竟然還好意思說是平手。
  「你個老不要臉的,就你這樣還敢號稱什麼當代詩人,我呸!」
  「明明是輪迴贏了,你還好意思說是平手,你也不看看自己寫的是什麼玩意。」
  郭文雲的粉絲也力挺偶像的嗆聲道:「郭大師的詩不好?你們別睜著眼睛說些話了,就輪迴這詩,還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抄來的呢。」
  「就是就是,絕對是抄的沒錯。」
  顧繁讀者發了個冷笑的表情,道:「抄的?你們去找啊,你們要是能找出證據來,我們跪下來叫你們一聲爸爸,但若是證明輪迴沒有抄襲,郭大師就得在微博上給輪迴道歉!」
  「你們敢不敢!」
  這下子玩大了,不過這也恰恰的看出了顧繁的讀者對她的信任與喜愛。這下子郭文雲這邊沉默了下來,不過半響,就有人回答:「好,就這麼定了!」
  雙方將這段對話都截了圖!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邊,顧繁的QQ響了起來,月落星沉發了一個拿著叉子的小惡魔,惡狠狠地道:「我是都豁出去了,干他丫的!」
  合著那句話是他發的啊!
  顧繁回了一個笑臉,「噙好吧您類!」
  微博上,顧繁回道:「好,上一把平手,那一把用梅做詩好?」
  郭文雲同意。
  顧繁冷笑了聲,寄出了王安石的大作《梅》。
  牆角數枝梅。
  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足雪,
  為有暗香來。
  這首詩簡直是將梅的特性與堅韌表現的淋漓盡致,顧繁還記得當初他在背這首詩時,腦子裡便是一院梅花勝芳的場面。
  一分鐘後,顧繁又祭出了陸游的梅花絕句之一。
  聞道梅花圻曉風。
  雪堆遍滿四山中。
  何方化身千億,
  一樹梅花一放翁。
  下一分鐘,祭出了陸游的梅花絕句之二。
  幽谷那堪更北枝。
  年年自分著花遲。
  高標逸韻君知否,
  正是層冰積雪時。
  然而還沒有完,顧繁又祭出了陸游的梅花絕句之三。
  雪虐風號愈凜然,
  花中氣節最高堅。
  過時自會飄零去,
  恥向東君更乞憐。
  而在這期間,郭文雲就連一首詩都沒有做出來,到最後只好祭出了自己曾經發表過的詩來充數。
  誰高誰底,立見高下。
  圍觀的網友一陣嘩然,這哪裡是比試啊,完全是赤露露的碾壓啊,這一首首的詩各個堪稱佳作,即便是他早就寫好的,那也足以讓眾人仰視了。
  怪不得,怪不得的輪迴敢說自己會寫詩!
  「不算,不算,這些詩一定是他提前寫好的!」
  郭文雲的粉絲垂死掙扎著,而在這段期間裡,郭文雲愣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繁眼底爬上一抹斃戾,好,既然對方都不要臉了,她還客氣什麼。
  「你們隨意出題,我做!」
  霸氣狂妄的話席捲了整個微博,惹得讀者們哇哇大叫了起來,刷屏般的在顧繁話下打著牛逼威武的字樣。
  「菊!」
  滿園花菊郁金黃。
  中有孤叢色似霜。
  還似今朝歌酒席。
  白頭翁人少年場。
  「飲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摧。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壯志未酬!」
  這裡,顧繁沒有放上首,而是放上了一首詞。
  「哈哈哈,不行了吧!」
  詞自多,發佈的時間便慢了一些,因此便找來了郭文雲粉絲的嘲笑聲。
  「我剛還以為多牛呢,還不是就這樣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郭文雲這事卻開了口,「這世上總是有些人敬愛逞能吹牛,哎,社會的風氣都被這些人給帶壞了!」
  臥槽,這個該死的老梆子。明明自己輸了不認賬,這回兒還敢冒出來指桑罵槐的說些風涼話,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也真是氣笑了,還真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你倒是逞能一個給我看看?輪迴一共做了六首詩,那一首不是佳作,你呢?倒是拿出一首來給我們看看啊!」
  郭文雲似是早有準備,還真就拿出了一首描寫壯志未酬的詩。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剛才出這題目的人一定是受了這個老梆子的指示,他竟然跟他們抖心眼!
  詩一出,郭文雲這邊氣勢大漲,一個個人跳樑小丑又都跑出來了,MD,真是太氣人了。
  「認輸吧,你這麼年輕就由如此的造詣,已屬不易了。」郭文雲語重心長的說道,架勢端的高高的,鼻子裡插蔥愣充大象呢。
  真是太不要臉了!
  顧繁其實早就寫完了,只是一直等著這幫子人將話說完,打臉就要打得徹底一些!
  看著郭文雲恬不知恥的說辭,顧繁點了發送鍵!
  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沒錯,這是岳飛的滿江紅!
  詞牌名出,微博剎那間靜了一片,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著這首詞牌名,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禁錮住了雙手,除了瞪眼,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了。
  顧繁寫道:「寫了首詞,所以慢了點!」
  臥槽,*裸的打臉啊,剛才郭文雲還語重心長勸說輪迴認輸,人家下一刻就寫了一首詞扔在他臉上。
  「臥槽,臥槽,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來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你們有沒有跟我一樣,有種頭皮發麻的趕腳。這尼瑪才是詞啊!」
  「求大神解析,我等只能膜拜~」
  「又見打臉,打臉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下,郭文雲這邊的人徹底沒音兒了,不管顧繁的讀者怎麼叫囂,都不出現。
  「是不是該有人出來道歉了?」
  月落星河將剛剛的截圖貼了上來,郭文雲不見動靜,他的鐵粉辯駁道:「現在還不能斷定輪迴這些詩詞不是抄的!」
  「行,你們不要臉了是吧,那我就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若是輪迴這些詩都沒有抄襲,你們最好與郭文雲說好,讓他出來道歉!」
  「一言為定!」
  「兄弟們,第二站滕的微博!」
  顧繁登高一呼,粉絲們瞬間熱情響應,啪啪啪啪啪,他們這一天就要聽到這樣的節奏。
  顧繁領頭,帶著眾人向滕的微博殺了過去,等到了才發現,滕已經將剛剛發表的諷刺輪迴的微博給刪了,發表了一個聲明,「剛才微博被盜,所發表轉載的任何一切與我本人無關!」
  「啊哈哈哈,不戰就慫了!」
  「輪迴威武,輪迴威武!」
  經過了郭文雲微博事件,還真沒有幾個敢在微博上諷刺輪迴的了,我的個乖乖,這輪迴就跟一個瘋狗似得,被咬傷了就得掉塊肉,這人他們真是惹不起。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輪迴這個人是真真有才。
  晚上,輪迴與郭文雲斗詩的消息已經上熱搜頭條,眾人看後不禁對輪迴這個人更加的感興趣了,詩詞協會的主席何斌就公開表示,希望能夠見見輪迴,向他學習一二,稱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當代的隗寶!
  看看,這評價,簡直是高的不能再高了。
  郭文雲迫於多方的壓力,最終在微博上像輪迴道了歉。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禮拜,轉瞬即逝。
  文理高中校門外,數名記者從一大早就堵在了校門前,隨著梟雄的殺青即將播出的消息傳出後,在裡面飾演沈曼青的顧繁就被多方關注,曾經有爆料稱顧繁是文理高中三年級的學生,更有人稱顧繁本人並不像網上所傳的那麼好看,他們今日自然是想深度挖掘一下新聞。
  「顧繁?誰啊?」
  看得出來,顧繁在學校不是風雲人物,記者拉了幾個人,都紛紛表示不認識顧繁。
  「顧繁,我認識。」
  含笑的聲音從眾記者身後傳來,呼啦一聲,說話的人已經被記者圍了起來。
  郭小妮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被人攝像機對著,被眾人簇擁著,不自覺的有些感到飄飄然了。
  「同學,你說你認識顧繁是真的嗎?她真的在這上學?」記者忙不迭的詢問著。
  郭小妮點頭道:「是真的,我跟她是好朋友。」
  「那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嗎?她真的長得一般?並不出眾?穿著怪異?是老師眼中的差生?」
  聽到郭小妮的話,記者們連忙將問題都扔了出來。
  郭小妮咬了咬嘴唇,道:「你們別這麼說她,她很好。」
  記者們眼眸一亮,「那就是默認了是吧?」
  郭小妮緊張的擺手,裝著驚慌失措的模樣,但就是沒有要為顧繁辯解的意思。
  「快,快記下來,一會兒正取拍到顧繁的正面照。」採訪記者不由得興奮的說道。
  她連新聞題目都想好了:還原「沈曼青」真實面貌!
  「啊,是顧繁!」

  ☆、第三章 又見打臉,顧繁火了

  清晨的陽光溫暖而明媚,客廳茶几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顧繁盤腿坐在地上,塞滿食物的臉頰就像是貪吃的小松鼠,墨煜琰做在一邊,滿眼笑意的望著她。
  「你怎麼不吃?」顧繁咀嚼著食物,囫圇吞棗的問道。
  墨煜琰抬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裡,以行動證明自己其實是再吃的。
  顧繁看著墨煜琰眨了眨眼,他連吃飯都是這般優雅,再看看自己…。算了,還是不看了!
  「送你去上學。」墨煜琰一邊收拾著殘羹冷炙,一邊對顧繁說道。
  顧繁拿著書包殘忍無情的拒絕了墨煜琰的提議,她要是坐著阿斯頓馬丁去,還不得被當猴圍觀啊。
  墨煜琰抿了抿嘴,隨手接過顧繁手裡的書包,另外一隻手拎著垃圾的打開了門,轉頭看正在換鞋顧繁,「為什麼?」
  青絲垂在臉側,顧繁嫌擋眼的挽到了耳後,「阿斯頓馬丁太高調了。」
  墨煜琰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阿斯頓馬丁高調嗎?這也不能怪墨煜琰,對他而言,車僅僅是一個代步工具,在貴的車也不過就是那樣,況且以他的身份,就算他開再好的車就不會被人說高調。
  墨煜琰嗯了聲,心裡卻想著去哪弄一輛普通的車來。他站在樓道等著顧繁,顧繁鎖好門,伸手去拿墨煜琰手裡的書包。
  墨煜琰不讓,「我拿著吧,沉!」
  顧繁翻了個白眼,趁其不備一把的搶了過來背在肩上,墨煜琰低頭,一隻纖細柔軟的手鑽到了他的手心裡。
  顧繁臉頰微紅,仰頭道:「我喜歡這樣。」
  墨煜琰先是一愣,隨後傻笑的揚起嘴角,握緊手裡的小手,心裡一片柔軟。
  墨煜琰將顧繁送到了車站,車子熄火停在路邊陪著她等公交。學生打扮的顧繁清純乾淨,如百合般散發著幽幽淡香;而職業裝的墨煜琰,俊美冷酷,似貴公子般灼灼懾人,這兩人站在公交站,若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引得眾人頻頻張望。
  「我走了。」829公車停在面前,顧繁上了車,坐在靠窗戶的空坐上揮別墨煜琰。
  公車駛離車站,墨煜琰想了想,轉身上車,發動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公車身後,直到顧繁下了車,走進通往學校的那段小路,這才一轉方向盤揚長而去。
  顧繁轉過拐角,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圍在一起的記者。
  學校出事了?這是顧繁的第一反應,她完全就沒有意識到,這些記者是為她而來的。
  「啊,顧繁!」
  顧繁耳邊傳來一聲驚呼,是個穿著校服,皮膚柔黑,長相俊碩的少年,不過她不認識他。
  少年顯得很激動,就連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了。
  「啊,是顧繁!」
  記者們反映了過來,端著話筒與攝像機朝著顧繁飛奔而去,剛剛還被眾人簇擁著的郭小妮,如今卻淒涼的站在原地,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斂。
  沒了人牆的阻擋,溫暖的風吹起郭小妮的髮絲,她望著被眾人包圍在其中的顧繁,緊緊的攥著拳頭,嘴角揚起一抹冷冽詭譎的笑,呵,明個兒她就能在新聞中看到記者曝光的顧繁真實面目了。
  她見過顧繁如今的模樣,不過就是染黑了頭髮,換下了怪異的裝扮,但那張臉,不還是如過去那樣,她沒說錯,顧繁頂多算是清秀,有什麼資格被眾人封為女神?
  但郭小妮不知道的是,她那時見到的不過是剛剛改變的顧繁罷了。
  也許是當初的顧繁飲食起居不規律,也許是她不重視保養,以前的那個她臉色微黃,臉頰上還有幾顆小痘痘,就算是五官長得不錯,也不能算是美的。
  只是如今,在顧繁的調理與保養之後,她現在的臉只能用潔白如玉來形容了,肌膚細滑到毛細孔都看不出來,水潤潤的就像是煮熟剝開殼的雞蛋。
  俗話說一白遮三丑,更何況顧繁本來就挺美,皮膚白皙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再說,現在的顧繁身上一絲帶著淡然,自信的氣質,從長相到氣場,徹底的昇華了。
  顧繁只聽耳邊一陣驚叫,余後便是烏泱泱的腳步聲,照相機的閃光燈照的她眼前一陣發白。
  顧繁微微皺眉,不知道這幫人是抽了什麼風。
  記者舉著話筒,望著面前這個純純如雪的姑娘,牙齒差點咬到舌頭,顏值不高?穿著詭異?老師嫌棄?屁,都是放屁,這姑娘要算是顏值不高的,那娛樂圈裡還有顏值高的嗎?
  這麼近距離的觀察,記者們很明顯看出她是沒有化妝的,素面朝天,青春氣息撲面而來,她皮膚乾淨的如同白玉,鳳眸似水,長睫忽閃,縱然是微微皺眉,也只會惹人心疼憐愛,不自主的,記者們都放下了照相機,連忙將閃光燈給關了。
  他們也是,大白天的開什麼閃光燈啊!
  記者們完全忘記了,他們是故意開著閃光燈的,以求照到顧繁清晰而被光打到後扭曲了的臉。
  此時,卻是責怪起來自己了。
  這個看臉的社會!
  沒了閃光燈,顧繁微皺的眉這才慢慢舒展來。
  「請問你就是飾演沈曼青的顧繁嗎?」
  「請問對於網上那些說你照片動了手腳,本人並不怎樣的說法,你是如何看待的?」
  「請問,你是如何被墨導看重出演沈曼青這個角色的?」
  「請問,你與輪迴是什麼關係!?」
  顧繁留意了一眼問這話的記者,一一回答道:「我是飾演沈曼青的顧繁,對於網上的說法我是無所謂的,能出演這個角色對我來說是驚喜,我一直嚮往站在舞台上,暑假的時候就去影視城當群演,沒想到第一天就被墨導看重出演沈曼青這麼重要的角色,我十分感謝墨導能夠給我的這次機會,也十分感謝墨導,橋姐,小明哥,文雲叔和工作人員對我的照顧。」
  「至於我和輪迴的關係,我說我就是輪迴你們信嗎?」顧繁說著認真,但還真就沒人當真,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學生能是輪迴?快別開玩笑了,這個小姑娘可真會說笑,這麼婉轉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可真不像是一個新人啊!
  天可憐見,她說的都是真的!
  顧繁無奈,這可不是她說謊,而是說真話沒人信啊!
  「哥哥姐姐們,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我要去上課了,要不然就遲到了。」顧繁柔柔的問道。
  清脆悅耳的聲音,乾淨純潔的面孔,這幫以刁鑽難搞著稱的記者們還真不忍心的在為難她,其實他們還是有些問題要問的。
  「沒事了沒事了,你快去上學吧。」記者們連忙道。
  顧繁瞇著眼睛笑了笑,有禮貌的給眾人鞠了個躬,道:「哥哥姐姐們辛苦了,我去上學了。」
  望著顧繁的背影,眾記者的心泛著粉紅泡泡,看這姑娘多有禮貌,多有懂事,也難怪被墨導他們護著,這樣的小孩誰不喜歡?
  他們本來是抱著報黑料的心態來的,卻沒想到一個照面就都被顧繁給拿下了,不得不說,情商高的人真是走到哪都容易通關。
  鈴聲響起前,郭小妮已經進了學校,第一天上課她可不想遲到被罵,想著顧繁肯定會遲到被班導師訓斥,她就覺得暢快舒心。
  顧繁是在鈴聲響起後才進入學校的,走到班門口時,數學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
  她站在門口大聲地喊著報告,被打擾的老師微微皺眉,心想著這是誰第一天上課就遲到,轉身望去,一下子愣住了,這是他們班的學生?她怎麼不記得班上有這麼一個人呢?
  嘩~
  安靜的班級嘩然了起來,誰都沒有想到,與他們做了一年同學的顧繁竟然這麼漂亮,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網紅事件,他們還以為顧繁的照片是PS了呢,如今一看,本人竟你照片還要好看,簡直就是女神級別的人物啊。
  思及到顧繁,葉凡與郭小妮之間的感情糾葛,他們不僅將視線望向另外兩個主角——葉凡與郭小妮。
  葉凡愣愣的望著顧繁,眼裡心裡再也容不得其他的人,就連郭小妮瞪著他的目光都沒察覺到。
  越是看著她,葉凡就越是後悔,就跟一個得到了寶藏的人扔了手裡看似破舊卻裝滿了珠寶鑽石的箱子去撿了一邊的黃金一樣,那種懊惱,是從心裡深處往外一點點滲透,並且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細胞裡的悔恨。
  郭小妮的手扣著桌子邊,骨骼突起,皮膚蒼白,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眼睛裡灼燒著洶湧遼源的陰毒之火,大恨,恨顧繁這張臉,恨顧繁整個人。
  「你…。」
  「老師,她是顧繁!」郭小妮豁然站起身,指著顧繁大聲道。
  數學老師劉娟最討厭的學生就是顧繁,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是一般同學,劉娟可能就讓她進去了,但若是顧繁,挨一頓說都是輕的,郭小妮這不是成心的嗎?
  莫小貝這個氣啊,恨不得撕了郭小妮的這張嘴。
  顧繁淡淡的掃了一眼如戰勝了的鬥雞般揚著脖子的郭小妮,低眉垂首,陳懇的與劉娟道歉,「對不起老師,打擾你講課了。」
  劉娟微微一愣,許是沒想到顧繁會這麼說,心裡湧起的不快倒是慢慢的落了下來,擺了擺手示意顧繁進來。
  「謝謝老師。」顧繁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進教室,坐在了莫小貝身邊,莫小貝梗著脖子看著顧繁,顧繁轉頭衝著她眨了眨眼。
  「老師,她…。」
  郭小妮沒有想到劉娟會這麼輕易的就讓顧繁進了教室,不甘心指著顧繁瞪大眼睛就要質問,劉娟微微皺眉,這個平日裡看著乖巧的學生此時怎麼如此的不懂事。
  「郭小妮,坐下!」劉娟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訓斥道。
  郭小妮搖了搖下唇,在眾人看熱鬧的注視下緩緩的坐了下去,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都是顧繁,都是她害得她被老師訓斥,被眾人輕視!
  這一切不過都是郭小妮咎由自取,但她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顧繁身上。
  劉娟繼續講著著習題,高三這一年所要學習的新知識並不多,大多都是鞏固前兩年所學的內容,她講解完例題後,在黑板上出了幾道,粉筆劃過黑板發出瑟瑟的聲響。
  落筆後,劉娟放下粉筆,轉身面對講台,「誰要毛遂自薦?」
  郭小妮第一個舉起了手,在所有的科目中,她最擅長的就是數學與英語,過些日子還要去參加奧林匹克競賽,這些習題在她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她愛出風頭,喜歡被人注視,更喜歡獲得老師同學的誇獎喜愛。
  果然,劉娟對她點了點頭,很是欣慰的道:「還是郭小妮同學認真好學,來,將這幾道題做了。」
  「下面的同學也別光看著,將題抄下來自己做,一會兒我會統一講解。」劉娟其實是一個很負責人的老師,她不喜歡顧繁除了顧繁數學成績不好上課不愛聽講之外,還因為她那不倫不類的打扮。她對倒是顧繁沒有偏見。
  「這個郭小妮,就知道出風頭。」莫小貝小聲的在顧繁耳邊嘟囔道。
  顧繁聽了也只是一笑而過,認真的做著抄在本子上的習題,莫小貝說話的時候因為怕被劉娟看見,所以是低著頭的,沒有得到顧繁的回應,她噘著嘴側頭向她望去,這一看,卻是驚訝的差點叫出了聲。
  莫小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沒看錯吧,顧繁竟然靜下心來做題了?她以前不是一做數學題就渾身難受嗎?
  莫小貝湊了過去,腦袋枕在顧繁的胳膊上,工整娟秀的字就那麼出現在了她眼前,我天,她什麼時候寫字這麼好看了?而更讓她驚訝的是,顧繁真的將所有的題都寫出來了。
  見劉娟沒有注意,莫小貝一下子搶過了顧繁本,將她寫的答案與自己寫完的那兩道對了對,答案一樣?
  莫小貝不信邪,埋頭又寫了兩道,最終的答案竟然又對上了?
  「我的媽啊,你真的是顧繁?」莫小貝驚叫著一把抓住了顧繁的胳膊,她真的是太驚訝了,驚訝到都忘了此時是在課堂裡了。
  劉娟轉頭注意到這二人,對顧繁稍微好點的印象又都付之東流了,她皺眉訓斥道:「好好做題,別影響其他人。」更是不自覺的帶上了郭小妮,「跟人家郭小妮多學學,別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這是老師的通病,訓斥著一個學生的時候總是會拿自己喜愛的學生做例子,這也是為什麼眾多優等生不被同學喜歡的原因。
  聽劉娟讓他們跟郭小妮學習,莫小貝當下就火了?學什麼?學她不要臉搶人男朋友還是學她討好老師抖心眼?
  莫小貝一下子站起來了,舉起手裡本本道:「老師,顧繁已經都做完了。」
  她仰著脖子,似是在宣佈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顧繁額頭垂下幾滴冷汗,但在眾人的眼裡,她此時坐得筆直,嘴角啄著淡淡的笑容,全然沒有因為莫小貝的話感到害羞,也沒有因為受到眾人的矚目暗自得意。她平靜漠然,優雅而自信,整個人都像是發著光一般。
  「噗呲!」
  金燕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笑出了聲。
  「你還真是顧繁的好朋友,專業黑她一百年不動搖啊。」金燕的聲音尖銳難聽,就像是被踩著脖子的雞叫聲,刺的人耳膜疼,「還是讓她好好檢查檢查吧,別一道題都沒有做對!」
  莫小貝轉身剛要還嘴,劉娟憤怒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了過來,「好啦,課堂上吵什麼吵,你們還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裡嗎?」
  看來是真的急了,接觸到劉娟憤怒的目光,莫小貝縮了縮脖子艾艾的坐了下來,整張臉上卻寫著——不服氣!
  郭小妮背對著眾人寫著題,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臉上揚起一抹陰毒嘲諷的笑,呵呵,還真是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劉娟從講台上走到莫小貝身邊,拿起放在顧繁桌前的本本,顧繁能對數學提起興趣來劉娟已經是很欣慰了,如今正值高三,如果她真的想學,劉娟是不會放棄這個學生的。
  看著本子上工整的字體,劉娟眼前一亮,細細的看了下去,這一看,卻是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都對,她竟然連最後一道題都做對了?
  最後一道題是她根據他們已學的知識延伸難度的題,按理說他們還沒有學後面都知識,這道題是做不下去的,更別說是做對了。
  這是怎麼回事?顧繁這學生突然開竅了?
  要不是這些題是她出,她真以為顧繁是抄了答案了呢。
  「這真是你做的?」劉娟問顧繁。
  顧繁從容不迫的點了點頭,「是的劉老師。」
  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最後一道題是她們沒學過的內容,她腦子裡就連微積分這種大學的知識都有,她哪裡分得清啊。
  「好,好,好。」劉娟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她對顧繁的印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當初有多討厭她,如今就由多喜歡。
  劉娟其實也有些懷疑,畢竟一個人數學極差的學生突然變得極好,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但若眼前這不是事實,劉娟還真找不到什麼合理的解釋了。
  難道這些題是莫小貝寫的?顯然是不可能啊!
  郭小妮聽到劉娟的聲音詫異回頭,卡嚓一聲,掐斷了手裡的粉筆,恨意如滾滾岩漿,蒸騰而喧囂著,讓她恨不得將顧繁扒皮抽筋。
  憤怒情緒影響了她的思路,最後一道題做了一半,她便做不下去了,腦子除了顧繁,便什麼都想不到了。
  劉娟見此,將郭小妮喊了下來,最後一道題不會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歪頭想了想,喊了顧繁:「來,將這道題做一下。」
  劉娟只是為了徹底消除心中的疑慮罷了,卻不想,這樣的動作深深刺激了郭小妮。
  顧繁也沒矯情,起身走上講台,拿起粉筆接著郭小妮答案寫了下去,劉娟望著顧繁的眼睛越發的炙熱起來了,若是她沒有記錯,剛剛她結題的方法並非是這種吧。
  隨著最終的答案出現在黑板上,劉娟激動的道:「顧繁,將你會的解法都寫在黑板上。」
  顧繁微微一愣,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出現了五種解題方法,顧繁轉頭道:「黑板不夠用。」她的意思是,要不就算了吧。
  哪知劉娟一聽,就像是被五百萬的彩票砸中了一般,興奮到就連喘息都粗了幾分,她道:「沒事,你寫!」
  顧繁:「……。」好吧!
  地方不夠了?嗯,將郭小妮寫的題目全都擦掉。
  郭小妮努力了十分鐘的成果,就那麼無情的被抹殺掉了,莫小貝看到郭小妮猙獰憤怒的臉,差點暢快的大笑出聲,讓你得瑟,讓你愛出風頭,讓你搶顧繁男友,該,活該!
  五種方法佔滿了整塊黑板,隨著越來越多的數字從她筆下流出,教室裡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到最後竟是安靜到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了。
  眾人不敢置信瞪大雙眼,張著嘴巴,坐在窗戶邊的人更是側頭仰望外面的天空,差點以為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呢。
  活見鬼了,這還是那個差生顧繁嗎?簡直是一躍晉陞成了學霸啊!
  卡嚓一聲,顧繁寫斷了一根粉筆,恰好,五種方法也徹底寫完,她轉頭對著有些發愣的劉娟道:「老師,我寫完了。」隨後這才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啊,哦…。」
  劉娟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黑板上答案久久無語,她竟然運用上了微積分與蝴蝶定理,這,這可都是大學的知識啊?劉娟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講解了!
  劉娟歎了口氣,笑道:「看來咱們班是出了個數學天才啊!」
  她瞬間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三班的數學楊老師一直炫耀他們班有一個數學天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學校裡也就只有那個學生能進入決賽,可這一直讓劉娟憋著一口氣呢,這些她可算是看到希望了。
  劉娟的話讓眾人看向顧繁的目光都變了,這一個暑假,她究竟都經歷了什麼?
  啪啪啪啪啪,莫小貝沒聽見別的,就聽見了這清脆有力節奏鮮明的打臉聲,剛剛是誰嘲諷顧繁來著?
  下課後,顧繁的課桌前被眾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繁,你這臉到底是用了什麼護膚品,竟然變得這麼光滑了?」
  「顧繁,你這個暑假到底都是怎麼過來的,怎麼變得這麼牛逼了?竟然劉老師說出天才這兩個字。」
  「顧繁,聽說你演了電視劇,是不是真的?什麼時候播啊?」
  「顧繁,前幾天視頻中跟小天王劉耀偉拍MV的人是你嗎?那個襲擊劉耀偉的人真的是被你撂倒的?那瓶子裡真的裝的是硫酸?」
  嘰嘰喳喳的聲音充斥在顧繁耳邊,吵得她頭都大了,莫小貝一瞪眼,手掌心充當著驚堂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喝道:「一個個說,一個個問,再吵我家顧繁就什麼都不說了。」
  別說,她這一嗓子還真管用。
  顧繁覺得,他們就是太好奇了才會這樣,自己若是藏著掖著不回答,他們反而會更加好奇,更加的鍥而不捨。
  索性,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顧繁便一一回了他們。
  「護膚品是自己DIY做的,你們要是想要試試我回來可以給你們帶一些來。」
  「這個暑假我一邊拍戲一邊補習功課。」
  「演戲是真的,播出時間應該就是在這幾天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是,MV裡有我,那個人拿的真是硫酸。」
  顧繁回答的認真,眾人聽的也認真,簡直是好奇的不得了。
  聽說有護膚品可以用,莫小貝一下子握住顧繁的肩膀,眼淚婆娑道:「顧繁,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忘了我。」
  顧繁笑著點頭,「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的。」
  顧繁的和善與坦誠贏得了眾人的好感,幾乎是在一瞬間將他們虜獲,被隔絕在外的郭小妮,金燕,葉凡幾個人站在一旁,與另外一邊的熱火朝天形成了鮮明對比。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金燕冷哼了聲,不就是拍了個電視劇嗎?至於的嗎,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市井小民。
  站在郭小妮這般的多半是女生,像葉凡那幾個兄弟,可是都竄到了顧繁面前,近距離的去觀看女神去了。
  葉凡緊了緊手,泛紅的眸子透著不甘,打不走上前扒開人群,站在了顧繁桌前。
  眾人見葉凡,紛紛的向後退了一步。
  顧繁微微抬眸,平靜的注視著葉凡,就像是在看路人甲乙丙的一樣,他在她的眼裡,再也不是那個特別的存在了。
  葉凡喉嚨有些發緊,口腔苦澀,艱難的說道:「顧繁,我們就真的要如此嗎?」
  顧繁差點笑出了聲,背叛者何以裝作這幅模樣,是給誰看?
  「葉凡,你什麼意思。」郭小妮衝上前一把抓住葉凡的手,擋在他與顧繁之間,目光猶若噴火一般看著葉凡。
  葉凡微微皺眉,當初他看顧繁哪哪都是缺點,看郭小妮哪哪都是優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就像是顛倒了一樣,顧繁完美的不再有缺點,但郭小妮,卻醜陋的再也沒有了優點。
  看,她現在也會這樣大聲地質問自己,而非楚楚可憐的望著自己了。
  葉凡一根根的將郭小妮的手掰開,用力一甩,他眼底冰冷的沒有任何一絲溫度,「就是這個意思,郭小妮,當初若不是因為你介入我跟顧繁之間,我們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郭小妮愣愣的看著葉凡,突地揚起手一巴掌打在葉凡的臉上,她還未消氣的轉過身,朝著顧繁那張嬌嫩的臉蛋打了過去。
  一隻堅若鋼鐵的手緊緊的攥住了郭小妮的手腕,她費力的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郭小妮抬起眼,視線中,一雙黝黑而陰暗腐朽的眸子,就那麼直直的撞了過來。
  「我這裡不是垃圾收集站,我不會將髒了東西在拿回來,而我也不允許髒了手觸碰我,你也好,葉凡也罷,與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
  顧繁陰冷的聲音迴盪在眾人耳畔,宛若一盆冷水從頭澆下,瞬間冷若刺骨,窗外在溫暖的陽光都無法揮散這股寒氣。
  顧繁放開郭小妮的手腕重新坐了下來,莫小貝望著顧繁的眼眸變成了一顆顆桃心,差點就流口水了,這氣勢,這氣場,簡直是炫酷叼炸天啊!
  上課鈴聲此時響了起來,眾人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郭小妮狠狠地瞪了一眼顧繁,灰溜溜的坐了回去,葉凡的臉鮮紅的五指印極其明顯,直到現在,他的臉還是火辣辣的疼痛著。
  顧繁的話迴盪在葉凡耳邊,髒了的垃圾?自己在她心裡竟然已經不堪成這樣了嗎?
  劉娟像班傑明說了顧繁的事,班傑明其實十分好奇,到底是怎樣的改變能讓劉娟對顧繁態度產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上課的時候,班傑明刻意叫了顧繁起來回答問題,就像是刻意刁難一般,到最後他竟然誰都不叫了,就叫顧繁一人。
  莫小貝鼓著臉頰,惡狠狠地瞪著班傑明,想著放學的時候一定要抓些蟲蟻塞進他的辦公桌裡。
  有超腦在,顧繁輕而易舉的就答對了雖有的問題。繼數學課之後,她又在語文課上張揚了一把。
  而與此同時,早上的採訪也被發表在了各個網站上,無一例外,都是對顧繁的誇獎與讚揚。顧繁身著校服未施粉黛的照片被眾人轉發,新一輪的舔屏活動即將開始。
  網上一直力挺顧繁的人開始發力反擊著那些一直往顧繁身上潑髒水,說風涼話的人,鑒於顧繁與輪迴撲朔迷離的關係,輪迴的粉絲們抄起大刀就跟詆毀顧繁的人幹起來了,竟然敢欺負他們輪迴的女神,真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這麼紅了!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顧繁的名字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而後,圖酷視頻上也上傳了採訪墨染的視頻。
  視頻中,墨染隨意的穿了黑色的體恤衫,登著一條牛仔褲,穿著一雙板鞋,那張臉依舊帥的天怒人怨。
  圖酷採訪者似是怕被他這張臉帥到,腦袋上罩上了一個卡通腦袋,話筒都能直接從脖頸處塞進去,十分搞笑。
  「聽說梟雄這部電視劇就要播出了?」
  「對,九月五號,水果台首播。」
  「墨導第一次拍攝電視劇,感覺怎麼樣?」
  「嗯,電視劇與電影的拍攝手法有些不同,對我來說是一次很好的經歷。」
  「那,墨導,聽說這部電視劇在開拍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煩是嗎?您給我們說說唄。」
  「麻煩倒是算不上,就是因為有一個角色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所以有些耽擱了。」
  「是沈曼青這個角色?」
  墨染點了點頭,「沒錯。」
  「說到沈曼青,就不得不提提扮演她顧繁了,顧繁在出演這部電視劇前應該還是素人吧,墨導怎麼看中她了呢?她又表現的如何呢?」
  說到這,墨染正色了起來,他道:「因為她合適,說實話,在第一眼見到顧繁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我想要的沈曼青。我記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長裙,站在影視城厚重的影視牆下,整個人優雅嫻靜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她的氣質實在是太像沈曼青了,而後來的演戲中,她更是給了我無限的驚喜,這個丫頭,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
  就連採訪者都有些驚訝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墨染會給顧繁如此高的評價,他知道,只要這視頻播出去了,顧繁就沒有不火的道理!
  整個採訪視頻一共只有十分鐘,墨染將視頻轉到了自己微博下,娛樂圈中明星大腕紛紛轉發,就連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劉耀偉都轉發了這條視頻,他寫道:「祝墨導收視長虹。」後又寫,「只有與顧繁合作過的人才能體會,她表演中的力量。」
  顧念橋、黃黎明、葛文雲等人紛紛在自己的微博裡讚揚著顧繁。MV的導演陳一轉發視頻後寫道:「感謝墨導發現了顧繁這塊璞玉。」
  這傢伙,顧繁的名字竟然一躍登上了熱搜榜首。
  眾多明星導演力推,這宣傳力度可不是鬧著玩的,晚上放學的時候,竟有一群人圍在了紋理中學門口,想要一睹顧繁的風采。
  學校不得不叫來保安維持秩序,顧繁與莫小貝在混亂之中偷偷的從學校後門溜了出去。
  「行啊,大明星,可真有你的!」莫小別一巴掌排在顧繁的肩膀上,喜笑顏開的好不高興,就跟她自己成了大明星一樣。
  顧繁嘴裡有些發苦,她還想著梟雄沒有播出前好好享受享受高中生活呢,這下子全泡湯了。
  顧繁回家的時候,墨煜琰還沒有下班,Lucky聽到門響,搖著尾巴跑到顧繁身邊,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寫著求抱抱這三個字,
  顧繁換下校服打開電腦,抱起Lucky坐在椅子上,前一刻熱搜頭條還是她,下一刻卻被韋長歌取而代之了。
  顧繁沒有點開新聞,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個禮拜了,王大偉總算將該辦的事情做好了。
  她關閉網頁,點開文檔開始碼字,盤龍全文二百三十七萬字,天龍八部全文一百三十六萬字,如今兩本書的字數已經過了大半,顧繁開始著手編寫天龍八部的劇本。
  鈴~
  客廳座機的電話響了。
  顧繁放下Lucky,起身走到客廳接起電話,「請問是顧繁小姐嗎?我是星輝娛樂公司的總監談XX,我們公司看中了你,打算簽下你,只要跟我們簽一個十年長約,我保證你會紅過李某某(一線大牌藝人)。」
  顧繁不慌不忙的溫婉拒絕道:「我正值高三,學習重要,這一年我沒有打算簽約經紀公司,謝謝您的看重。」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這樣的電話接二連三的打來,顧繁只得將聽筒拿起看搭在電話上,這下子才算是安靜了。
  她並不願意喪失了自己的自由,簽約經紀公司就代表她日後都要遵守公司的安排,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顧繁回道房間打算繼續編寫劇本,但好像上天故意捉弄她一樣,她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墨煜琰。
  「晚上想吃什麼?我們出去吃怎麼樣?」
  要是在一天前顧繁肯定說好,可是現在卻不行了,她有些抱歉的說道:「唔,我現在出門會被人圍觀的?」
  墨煜琰以為怎麼了,隨後在顧繁的解釋中才知道原來是她出名了,對了,他想起了,顧繁是明星啊!
  墨煜琰笑了笑道:「那就只好我去做個人肉快遞了,我半個小時後就到家。」
  墨煜琰掛斷了電話。
  顧繁眨了眨眼,貌似他說的那家餐廳在東環路,從那裡開到家要用十幾分鐘,一來一回加上等餐,他半個小時怎麼回得來?
  墨煜琰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顧繁笑。
  掛了墨煜琰電話後,墨染的電話緊跟著就頂了進來,她回到家這麼長時間,就光接電話了。
  「墨導,怎麼了?」
  墨染在電話裡道:「韋長歌出事的事情你知道嗎?」
  顧繁眨了眨眼,「看到新聞了。」
  「嗯,這幾天不要再記者面前說起這件事,他們要是問你,你就說不清楚。」墨染正兒八經的囑咐道。
  顧繁應了聲,「墨導,你就為了這件事特意給我打電話啊?」
  墨染呲了聲,道:「不是,我是來告訴你一聲,一個禮拜後跟著劇組去水果台錄製節目,記得跟學校提前請假!」
  顧繁(⊙o⊙)啊!

  ☆、第四章 打的就是你

  「韋長歌,對於網上曝光的那組艷照,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韋長歌,請問網上對你出賣肉體上位的新聞是真的嗎?」
  「現在有無數紅極一時的人出來控訴你買兇陷害她們的事情,這件事是真的嗎?」
  韋長歌被記者團團圍住,平日裡精緻嬌顏的臉如今卻憔悴慘白,眼角下垂,肌膚粗糙,在高分辨率的攝像機下,她蒼老難看的臉被記錄了下來,與以往的意氣風發不同,此時她狼狽難堪到了極點。
  「啊啊,不要問我,你們滾,你們滾。」多日來的心理折磨已經將韋長歌擊垮了,而記者們窮追猛捨的連番擊打,讓她徹底崩潰了,她如同瘋了一般揮舞著雙臂,擊打推搡著身邊的記者,指甲劃過記者臉,竟劃出一道狠狠地血痕。
  「啊!」
  記者捂著臉,鮮血止不住的從他手指縫中流了出來,場面有些駭人。女記者們當即後退了一步,不敢上前,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沒了記者們的阻攔,韋長歌掩面逃走,凌亂的長髮如打結了一般垂在肩上,任憑風吹怎麼吹都無動於衷。
  她跑回了家,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的攤到在了地上,用手捂臉的大聲哭泣著。
  手指縫中隱約可見的眸,猩紅的就像是染上了鮮血,扭曲而猙獰。
  「今日突然出現在網絡上的艷照事件被鬧得沸沸揚揚,隨後有關韋長歌出賣肉體上位,已經不擇手段陷害對手的消息被人報了出來,這之後,沉寂多年的幾名受害者紛紛出面質控韋長歌,若事情屬實,韋長歌可能會被判處刑事罪名……」
  顧繁看著電視裡娛樂新聞記者一張一合的嘴,微微發愣,難道網上爆出的並不僅僅是韋長歌艷照的事情?
  顧繁扔下的遙控器轉身回屋,打開電腦網頁,點開首頁熱搜的消息,文字與圖片出現在了眼前。
  越往下看,顧繁越是疑惑。
  艷照的事情是她讓王大偉做的,但在這些被曝光的照片裡,明顯還有韋長歌與富商名流之間的床照,王大偉要是手裡掌控著這些,他還用為韋長歌賣命?直接勒索威脅她便好了。
  而余後的事,更不可能是王大偉所為,當初替韋長歌解決這些女人的就是他自己,這事鬧大了,他也別想跑,他是不會傻到將自己擱裡的,那麼暗中操控一切的會是誰?
  顧繁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也只好放棄了,反正這件事於她而言,百利無一害。
  「扣扣扣!」敲門聲。
  顧繁打開門,墨煜琰提著食盒站在門外,木製的食盒上用深棕色油墨塗滿了每寸,淡粉色的油墨勾勒出點點碎花,簡約風雅。飯菜的香味從食盒裡飄散而出,勾引著顧繁肚子裡的饞蟲。
  她接過食盒看著墨煜琰換鞋,轉頭望了一眼掛在客廳裡的表,從她掛斷電話到現在,還真只過了三十分鐘。這傢伙莫不是腦袋上插了個竹蜻蜓飛回來的吧?
  見顧繁鳳眸閃爍,墨煜琰笑著從她手裡拿過食盒,提到餐桌,邊走邊解釋道:「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離餐廳已經很近了,快到的時候我提前打電話訂了餐,所以才這麼快。」
  顧繁呲了一聲,她怎麼不知道那家餐廳還能電話訂餐呢?那可是就連沒有會員卡都不能去用餐的高檔餐廳啊!
  「冷逸軒是他們家的VIP。」墨煜琰似是知道了顧繁在想什麼,後面又加了這麼一句。
  好吧,原來是打土豪得來的便捷啊!
  作為與土豪青梅竹馬的自己,她是不是也應該打打土豪?
  冷逸軒越是知道了非得哭暈在廁所裡不可。
  墨煜琰將一盤盤的菜擺放在餐桌上,顧繁頓時覺得整個餐廳都亮了起來,她終於體會了一把中華小當家裡一掀蓋子飯就冒光的場面了。
  好吧,她承認是她餓瘋了。
  香噴噴的米飯配著好吃到不得了的菜,顧繁覺得幸福到快要上天了。
  筷子放在米飯裡,墨煜琰側頭望著顧繁,對他而言,顧繁吃飯的樣子遠比這些飯菜要吸引人。
  顧繁嘴裡咀嚼著食物,筷子上還夾著菜,身邊的目光實在是無法忽視,她轉頭,瞪了墨煜琰一眼,含糊不清的說道:「看什麼看,在看就把你喝掉。」
  她瞪著眼睛,鼓著臉頰,呆萌的就像是小倉鼠。
  墨煜琰抬起手,細心的拿下沾在她嘴角的飯粒,優雅而緩慢的將飯粒放在了自己嘴裡。
  「嗯,好吃!」他笑道。
  墨煜琰生的好看,綺麗的眉眼帶著笑意時,總是明艷生輝的如同艷陽,顧繁微微愣住,只覺得面前的人真是風雋到了極點。
  墨煜琰低下頭,蜻蜓點水的吻著顧繁的唇,大手愛戀的撫摸著顧繁絲滑柔順的長髮,在這期間,顧繁一直愣著,後來反應後來還是因為Lucky的叫聲。
  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啊!
  顧繁做追胸頓足狀,她真是沒有想到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遊走在各路小鮮肉,老臘肉,型男酷哥之間面不改色心不跳對自己,竟然因為他的一個笑容看呆了。
  一世英名盡毀,盡毀~
  她瞪了墨煜琰一眼,抬手拍下他肆意作怪的大手,專心致志與面前的美食做著殊死搏鬥。
  墨煜琰好笑的揚了揚嘴角。
  酒足飯飽之後,顧繁與墨煜琰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裡演著男主角與女主角在沙灘上擁吻的畫面。
  墨煜琰低下頭望著顧繁的眼睛,「我們也去海邊吧。」
  顧繁翻了個白眼,「T市有海,沒有沙灘。」她才不要陪他去浪~
  墨煜琰抿了抿嘴,不甘心的一把將顧繁環在懷裡,顧繁一巴掌呼在墨煜琰的臉上,從他懷裡跳了出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作業呢。」
  高三黨傷不起。
  墨煜琰心塞心猝心肌梗塞。
  作業什麼的對於顧繁而言還真不叫個事,將墨煜琰趕出家門後,顧繁奮筆疾書,一個小時就將六科作業徹底搞定。
  另外一邊,墨煜琰依靠在落地窗牆的籐椅上,接起電話,小六子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BOSS,你絕對想不到,指示王大偉的人竟然是那個小明星顧繁。」看顧繁的外表那麼純潔,還真沒有想到她下手會這麼的狠。
  墨煜琰劍眉微揚,他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顧繁,不過就算是又如何?即便她不出手,自己也不會留下韋長歌這個包藏禍心的人。
  「那個顧繁看著清純,卻也是個不得了得主啊,BOSS……。」天真的小六子竟然在墨煜琰的面前大談特談起了顧繁。
  墨煜琰的聲音冷了下來,「明天去邊境報到。」
  卡嚓一聲,宛若旱雷在耳邊炸響,小六子頓時就蒙圈了,語帶哭腔的說道:「BOSS,槍斃之前還得經過審判呢,你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
  墨煜琰只是說了六個字:「顧繁是我老婆!」
  這六個字,徹底絕了小六子辯駁求饒的機會,小六子當場就給跪了,原來顧繁就是那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啊,他真蠢,怎麼就沒有反應過來呢。
  小六子都想扇自己了。
  「BOSS…。」小六子想要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一個月!」
  「BOSS…。」小六子再接再厲。
  「兩個月!」
  「B…。」小六子鍥而不捨。
  「你在說就一輩子留在那裡。」
  小六子徹底的垮了,哭喪著臉道:「兩個月,就兩個月。」
  「將王大偉交給曾國藩,管好他的嘴。」墨煜琰吩咐後掛斷了電話。
  沒錯,韋長歌這件事是他弄出來的,他怎麼能夠放任一個對顧繁心懷不軌的人,監牢才改是她該去的地方。
  當然,王大偉幾人也休想脫開關係,曾試圖傷害顧繁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墨煜琰望著窗外天,眸子比夜晚還有幽暗深邃。
  ……
  「顧繁,明天我的專輯就上市了。」顧繁接到了顧念橋的短信。
  十天搞定一張專輯?橋姐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這麼快?」顧繁回道。
  「這還快?我這專輯裡就只有三首歌啊!」
  公司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歌曲而已,三首歌只有停格花了三天的時間,剩下的兩首都是一天搞定的,這能不快嗎。
  顧繁抽了抽嘴角,回道:「先來一百張。」
  她決定用顧念橋的專輯作為獎勵放給她那些可愛而忠實的讀者們,這樣既宣傳了橋姐的專輯,她也回饋了讀者,一舉兩得。
  「這麼大方?」顧念橋在短信後發了個瞪眼的表情。
  顧繁笑,「輪迴出錢。」
  顧念橋一聽,沒在客氣,而是道:「替我謝謝輪迴。」
  「別矯情了,我是高三黨,我要學習了!」顧繁最終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對話。
  學習,她的學習就是看一遍課本,就跟大雄吃記憶麵包一樣,soeasy!
  顧繁打開網頁,登上作者後台,在了作品相關內容上發表了一篇通知,內容如下:
  各位可愛忠誠的逗比粉絲們,為了回饋你們對我的喜愛,我決定在明天八點的時候在微博進行搶樓活動,獎品是顧念橋橋姐的專輯哦。第一名一位,送橋姐親筆簽名的專輯一張,還送我親手畫的走心小漫畫(附帶簽名);第二名五位,送橋姐親筆簽名專輯一張,送我隨筆塗鴉的卡通人物一張(附帶簽名);第三名十位,送橋姐親筆簽名專輯一張,送我手寫小卡片一張(同樣有簽名哦!)。紀念獎八十五位,送橋姐專輯。
  八點整,我在微博準時等你們!
  上傳後,輪迴的粉絲炸開了鍋,不僅是在盤龍留言區刷開了評,還在輪迴的微博與顧念橋的微博上撒開了歡。
  一下子,顧繁的書迷都知道顧念橋發專輯了。
  「橋姐,橋姐,專輯裡真的有輪迴大神寫的歌嗎?」
  「橋姐橋姐,輪迴大神寫的歌好聽嗎?真是期待啊!」
  「橋姐橋姐,你是不是見過輪迴大神,他多大歲數,是男是女,高矮胖瘦?」
  一下子,顧念橋的微博被刷了評。
  眾人稱輪迴的書迷宛若蝗蟲,這形容還還真是十分貼切。
  顧念橋有些哭笑不得,她自己的影迷都沒有輪迴這幫書迷激動,這麼多鐵粉,讓顧念橋都不禁十分羨慕了。
  她發了條微博,「感謝大家的關注,專輯明天上市,整張專輯裡只有三首歌,都出自輪迴之手。可惜的是我也沒有見過輪迴,我與你們一樣十分好奇。」
  沒能知道輪迴的真實面目有些可惜,但得知顧念橋的專輯裡三首歌都出自輪迴之手,輪迴的腦殘粉們紛紛表示絕對會用實際行動支持顧念橋的專輯,支持輪迴,哪怕是輪迴寫的歌一般般,他們也要用銷售量去打那些不看好輪迴的人。
  為了輪迴,他們簡直是拼了。
  顧念橋的影迷可不幹了,自己這些人還沒有輪迴書迷表現的熱忱這怎麼行,紛紛冒出頭來表示也會用行動支持顧念橋。
  顧念橋有些傻眼的看著微博炸開了鍋,喜悅的同時也十分感謝顧繁與輪迴,要不是有他們,她的專輯哪裡會被這麼追捧啊。
  顧繁只是發了一個活動通知而已,整個網絡就炸開了鍋,連帶著就連顧念橋與顧繁的關注度都直線的往上升,這號召力,就連一線大牌明星都望其項背,唏噓不已。
  只能說,顧繁的讀者實在是太給力了!
  翌日,墨煜琰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輛帕薩特,顧繁笑了聲乖乖的坐了進去。
  「晚上見。」
  顧繁揮別墨煜琰,開門下車走進學校。
  許是因為韋長歌的事情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今個兒圍在文理高中門口的人已經明顯減少了些,顧繁輕而易舉的走了進去。
  中午的時候,顧繁被班傑明叫了出去,莫小別本來想跟著,卻被班傑明嚴令禁止了。從莫小貝憤怒的目光裡,顧繁就知道,班傑明今天又要在辦公桌裡發現蛇蟲鼠蟻了。
  班傑明沒帶顧繁去辦公室,而是將她帶到了會客廳,顧繁這才知道,原來找自己的不是班傑明。
  會客廳裡,坐著一個身穿職業裝女性,幹練的短髮,凌冽的合同,成功女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教導主任陪坐,看來這人來頭不小。
  教導主任招呼著顧繁前來坐下,殷切的望著她對面的女人,介紹道:「顧繁,這是京都傳媒的副總的含笑。」她有著一個與她外貌根本就不相稱的名字。
  瓜香濃欲爛,蓮菡碧初勻。
  含笑知何處,低頭似愧人。
  含笑!?
  顧繁恭敬叫了聲主任,隨後將手伸向含笑,「很高興認識您,我是顧繁。」
  含笑起身,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比顧繁高了半個頭,看她的時候有些居高臨下,「你好。」她伸出手與顧繁摸了摸手。
  二人相對而坐,顧繁倒是沒有想到會有人找到學校來,京都傳媒可是一家大公司,也難怪學校非但不阻攔,還派了教導主任與班導師一起作陪。
  坐定後,對方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京都傳媒想要簽下你,你的條件不錯,但還沒有到頂尖的水準,想要紅就要簽一家靠譜的公司,為你規劃日後的道路,顯然,沒有任何一個選擇會好過我們京都傳媒,這裡有兩個合同,五年黃金合同和十年的白金合同。」
  含笑從女士公文包裡的拿出兩份文件攤放在顧繁面前,講解道:「五年的黃金合同公司給你的是電視劇資源與廣告資源,抽成百分之四十,十年的白金合同,公司給你一線導演的電影資源,與最高端的電視劇資源,廣告代言資源,公司抽成百分之二十,但前提是不能離開京都傳媒。」
  為什麼十年的合同就比五年的合同好了這麼多,因為在這十年內京都傳媒有那個實力將顧繁打造成最火的一線明星,簽約十年相當於賣身一輩子,福利自然了得。
  顧繁伸手合上了兩份合同,語氣平和的說道:「承蒙您的厚愛,這一年我不打算簽約任何一家經紀公司。」
  含笑顯然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拒絕,要知道她拿出的合同可是二三線藝人求之不得啊。
  「怎麼,嫌資源不好?」含笑的聲音冷了下來。
  顧繁搖了搖頭,笑著道:「我父母雖然支持我走上演繹這條道路,但還是希望我能夠考上大學,這一年專心學習,是我跟我父母的約定。人無信而無力,我只能對您說抱歉了。」
  含笑看著顧繁,眼裡滿是激賞,好一句人無信而無力。
  「好,那一年後我們再談。」這樣一個好苗子,含笑自然不想錯過。
  「多謝。」顧繁道謝,送走含笑後,她被班傑明叫到了辦公室。
  「一個月後的奧林匹克競賽劉娟劉老師推薦你去,你的意思呢?」班傑明問顧繁。
  顧繁道:「班老師,我想先請個假。」
  她去參加奧林匹克競賽沒問題,但她是有條件的。
  班傑明差點氣笑了,這丫頭,竟然還敢跟自己談條件,他想了想道:「進入決賽!」那意思是,你只要能進入決賽就批假。
  顧繁發了個白眼,「前三,隨意讓我請假。」
  高三這一年她不一定能夠天天在學校,請假是少不了的了,要是每次都想一堆借口,還不得把自己煩死?
  班傑明抿嘴淺笑,真不知道她是天真還是狂妄,這還沒參加呢就敢誇下海口,能得奧數前三的人,可個頂個都是數學天才啊。
  「好,你只要你能得前三為校爭光,以後你隨便請假。」班傑明這是篤定顧繁得不了前三。
  「好,一言為定!」顧繁眼眸輕轉,狡黠的目光一閃而過。
  三班的楊潔儀正巧回到辦公室,將二人的話聽了個滿耳,誇張的捂嘴笑道:「班老師,你們真是太會說笑話了,哈哈哈,可笑死了我。」
  班傑明與顧繁同時回頭望去,就見楊潔儀站在門口。
  「孩子有信心,做老師的當然要相信了。」班傑明不輕不重的說道,別看他一副儒雅恬靜的模樣,但他可是極其護短的,自己班裡的學生自己說行,別人可別想說他們一句壞話,這也是她受學生歡迎的原因。
  「呦~」
  楊潔儀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我是怕你的學生風大閃了舌頭,別沒到決賽就被刷了下來。」
  顧繁微微皺眉,她自問可沒有得罪過這個老師,怎麼她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逮著自己不放呢?
  其實顧繁是想錯了,楊潔儀不是逮著她,而是逮著班傑明,誰讓她當初跟班傑明表白班傑明拒絕她了呢,這件事她可是一直記恨著,若不是班傑明,她能在眾位老師面前丟臉嗎?
  其實那件事按理說根本就是楊潔儀咎由自取,是他在跟班傑明表白之前就弄得滿城風雨,似乎自己已經是班傑明的女朋友了,她根本就沒想過班傑明會拒絕她。
  被人當眾不留情面的回絕,有好長一段時間,楊潔儀都抬不起頭來。
  顧繁屬於被誤傷罷了。
  「我的學生如何,不牢楊老師你操心。」
  「小同學,可不要丟人。」楊潔儀沒有理會班傑明,而是直視著顧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顧繁呵了一聲,轉頭問班傑明:「班老師,這人是誰?」
  班傑明怔了怔,一班與三班在一個樓層,老師們的辦公室都在一起,顧繁沒理由不認識楊潔儀啊。
  但是他還是回道:「三班的數學老師。」
  「哦~」顧繁哦了聲,拉長語調,「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風塵女子呢。」
  班傑明的臉色怪異了起來,楊潔儀喜歡穿超短裙,低胸裝,走性感嫵媚路線,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班的男同學都那麼喜歡她的原因,風,風塵女子,那不就是……
  「你說什麼?」
  楊潔儀的聲音提高了數個分貝,她瞪著眼,憤怒的恨不得撕爛了顧繁的這張嘴。
  顧繁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轉頭問班傑明:「班老師,我說錯了什麼嗎?」若不是看到顧繁眼中狡黠的目光,班傑明還真會被她給騙過去,這小妮子怪不得能被導演看中,戲演的真是到位。
  班傑明咳嗽了一聲,道:「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那是楊老師,你怎麼能說她是風塵女子呢?」
  班傑明義正言辭的教訓顧繁,卻偏偏又在楊潔儀的心裡插了一刀。
  「可是她穿的很像啊,每次路過那些閃爍著小紅燈的足療門臉,裡面的人都穿著跟楊老師一樣。」顧繁辯解道。
  班傑明差點笑出了聲,她可真是夠狠夠損,罵人都不帶髒字的,足療門臉小紅燈,她還真是把風塵女子的這四個字細化了呢。
  「你,好,很好,這樣的學生要是不給處分,那她還不要翻了天了。」楊潔儀氣急了,她還真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學生,竟然敢當中侮辱老師。今天她非要將這事鬧到校長那裡不可,讓她看看,出言不遜,目無尊長的代價。
  顧繁表示好怕啊~
  她擠出兩滴眼淚,害怕的抓住班傑明的胳膊,楚楚可憐的宛若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讓人看著就不由得心生憐愛。
  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其實都不怎麼喜歡楊潔儀,這事也本來就是楊潔儀先出言挑釁的,如今再看顧繁這般可憐的模樣,誰還肯站在楊潔儀這邊幫她說話啊。
  教導主任這才剛剛將含笑送走,來到老師辦公室想找班傑明談談話,顧繁這個好苗子可一定要好好教,不用多高的分數,達到藝考的合格線就成,一年後他可不想看到報道說:顧繁專業成績名列前茅卻被高考分數拖了後腿這樣的話。
  哪成想,他一進門就看到顧繁哭泣的模樣,楊潔儀就像是個瘋狗一樣用手指著顧繁,數落的話難聽到了極點。
  拉都拉不住,要不是他們攔著,她非得上手了不可。
  「幹什麼呢!」
  教導主任用力拍了拍辦公室的門,瞪大著雙眼怒不可遏,楊潔儀眼眸一轉,惡人先告狀道:「主任,這個學生目無尊長,辱罵老師,我強烈要求學校給她處分予以警告。」
  處分個毛?顧繁以後可是文理高中的招牌,怎麼可能讓她的身上背上處分,但這個楊潔儀家裡與校長有些關係,他也不好強硬的拒絕,不怕得罪君子就怕得罪小人,要是得罪了她,她指不定會在背後跟校長說自己什麼壞話呢。
  教導主任提著架子,冷聲道:「鬧什麼鬧,跟我去校長室!」
  校長室,校長姚一生坐在寬大的轉椅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幾個人。
  「校長,她這樣學生就是害群之馬,是會帶壞同學的,若是不處分她,難免會讓老師們感到心寒啊!」楊潔儀說完了事情的經過後完全是換了一副嘴臉,那滿臉的痛心疾首,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一個想著學生們的好老師呢。
  姚一生氣憤的一拍桌子,喝道:「學校裡竟然還有如此膽大妄為的學生,處分,必須處分,還要公告全校!」
  班傑明連忙道:「校長,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是…。」
  「你閉嘴!」姚一生大喝一聲,打斷了班傑明的話,他才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他只知道不能讓楊潔儀受了委屈,她爸可是教育局副局長——楊樹!
  楊潔儀得意的掃了班傑明一眼,目光陰鷙冷冽的瞪著顧繁,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不過就是這幾天躥紅起來的小明星罷了,竟然還趕妄圖跟她鬥?她家裡的權力地位足以將她踩到泥裡。
  「可是校長…。」
  「班傑明,作為她的班主任你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學生,如今學生犯錯你非得不懲罰她竟然還百般阻攔,你這個老師是怎麼當得?你要是在給她求情,就給我滾蛋。」姚一生根本就沒有給班傑明任何說話辯駁的機會。
  班傑明還想說什麼,顧繁抬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笑道:「雖然現在轉學有些麻煩,但我寧願如此也不願意呆在一個這樣的學校,老師不能以身作則的教育學生,校長不能以身作則的管理老師。一個披著老師外殼的骯髒者,一個披著校長外殼的被逼者,這樣的學校如何育人,如何教人,你讓我呆,我還不稀罕呆呢!」
  顧繁背脊站得筆直,目光灼灼若炙熱的火焰,射向姚一生的時候卻變成了刺骨冰心的冰錐,狠狠地戳著姚一生的脊樑骨。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你的!」
  學生見到老師都戰戰兢兢,又何況是見到校長,姚一生還真沒有遇見過一個敢指著自己的鼻子教訓自己的學生,他氣的雙目通紅,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視顧繁。
  他氣勢凌然,如有驚濤駭浪向顧繁鋪面打去,顧繁神色清冷,目光銳利,她嬌弱的身軀在這一刻宛若連綿千里的宏偉山峰,任憑風吹雨打都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就姚一生這氣勢,還不足以撼動顧繁的神經。
  班傑明有些傻了眼,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顧繁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只是看著顧繁那傲然不屈的神色,他真是被震撼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楊潔儀冷笑了聲,轉學?有她父親在,她倒是要看看哪個學校敢收下她!
  就因為這樣的小事,楊潔儀就想要毀了顧繁的一生。
  顧繁唇瓣微揚,打開校長室的大門,揚長而去。
  「給我通告全校,開除顧繁。」姚一生被氣得心臟劇痛,他捂著胸口,目光猙獰的對著教導主任大聲喝道。
  教導主任不敢怠慢的點頭稱是,心中卻是歎了一口氣,哎,他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弄成這樣,這麼好的一個招生招牌,真是可惜了。
  班傑明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儒雅清秀的臉上透著一絲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神色,竟然姚一生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了。
  大喇叭發出嘶嘶的響聲,教導主任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園。
  「因顧繁同學在校期間行事張狂,目無尊長,欺辱老師,拒不認錯還出言不遜,學校決定,自今日起將她開出!」
  聲明一出,全校嘩然,開除?學校竟然將顧繁給開除了?
  莫小貝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撒開腿就往外跑,撞在了剛剛走進教室的顧繁身上。
  顧繁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笑道:「你這麼風風火火的要去幹什麼?」
  莫小別都快急死了,她這個當事人卻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莫小貝抬起手放在顧繁的腦門上,「沒發燒啊!」
  在確定了顧繁不是收到了太在打擊而神經失常之後,莫小貝抓住顧繁的肩膀死命的搖動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要被學校開除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顧繁嘬了嘬牙花子,「開除就開除吧,我還不願意呆在這個老師與校長沆瀣一氣的學校呢。」
  「你可急死我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小貝焦急的問道。
  顧繁抬手搭在她的腦袋上,趁機胡嚕了一把,道:「你就別操心了,老老實實的好好學習吧。」
  「呦,大明星被開除了?」
  得知顧繁被開除,最開心的莫過於郭小妮了,她笑著站起身,雙手環著雙肩,一副看笑話的模樣,解氣,真是太解氣了。
  躥紅小明星目無尊長,侮辱老師,眼高於頂,最終被學校開除,她就喜歡看見這樣的新聞,明天,不不不,她一會兒就要打電話給娛樂週刊爆料。讓所有被顧繁蒙蔽的人都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真是可惜了呢,我還以為能夠跟大明星一起畢業呢。」金燕陰陽怪氣的說道,完全是與郭小妮一個鼻孔出著氣。
  兩個人猶如開屏的孔雀,傲慢而輕視著站在講桌附近的顧繁,莫小貝擼起袖子就要與二人幹架,被顧繁一把拉住。
  「狗咬了你你難道還要咬回去?」顧繁恬淡的聲音如沐春風,說出來的話卻充斥著不屑冷傲,在她的眼裡,不管是張牙舞爪的郭小妮還是金燕,都不過是一隻瘋狗罷了,人還能和狗斗不成?
  「你…。」
  郭小妮剛要生氣,但想起顧繁被開除的事情,便生生的壓下了心頭的那股怒火,冷笑著與金燕道:「咱們還是別耽誤人家收拾東西了,要是她收拾的慢了被校長扔出去可怎麼辦啊,人家如今可是明星呢~」明星兩個字加重了語調,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一般。
  金燕笑著附和,兩個人就像是在唱雙簧,暢快淋漓的肆意奚落羞辱著顧繁。在場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拿了顧繁護膚品的人。
  「郭小妮,金燕,你們還有完沒完了?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臉了,尤其是你郭小妮,當了第三者,搶了別人的男朋友,你怎麼還有臉在這逼逼,我要是你,早就跳樓了,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教育的你,真是沒有教養!」
  「就是啊,你們兩個差不多就完了,真是讓人厭惡。」
  「葉凡,你管管你女朋友,看她說的這是什麼話?以前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莫非都是裝出來的吧!」就連葉凡的兄弟們都看不下去了,郭小妮若不是葉凡的女朋友,他們沒準就連女生也打了。
  葉凡掃了對方一眼,邪笑道:「怎麼,難道小妮說的不對嗎?」他可是沒有忘記昨天顧繁帶給他的屈辱。
  「你……」張俊傑瞪大了雙眼,顯然沒有想到葉凡會這麼說,
  「你他媽混蛋。」沈志傑從座位上竄了出來,一拳狠狠打在葉凡的臉上,顧繁怎麼說以前也是他的女朋友,他怎麼能夠這麼說話?
  被打了一拳的葉凡瞬間反映了過來,起身揮拳,朝著沈志傑的臉就打了回去,二人你一拳我一腳打的不可開交。
  「你個廢物。」
  葉凡重拳打在沈志傑的腹部,沈志傑佝僂著身子,冷汗從他的額頭流下,這一拳疼得他臉頰煞白。
  葉凡一邊毆打著沈志傑,一邊大罵他是廢物。
  「還手啊,你不是為顧繁抱打不平嗎?」
  葉凡揮拳,猛地朝著沈志傑的臉上打了去,拳頭就停留在了距離的沈志傑臉頰一厘米的地方。
  葉凡大力的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禁錮中抽離出來,他轉頭,卻不想出現在面前的竟是顧繁那張俏麗的臉。
  「你知道我最想為以前的顧繁做什麼事嗎?」她笑著,宛若初生水仙,清澈純潔,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閃爍著陰冷邪肆的寒霜,就像是有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封鎖在她瞳仁中一般,竟冷的讓人不寒而慄。
  葉凡沒有察覺出顧繁這番話怪異的地方,愣愣的問道:「什麼?」
  顧繁笑,抓著葉凡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折,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從葉凡的口裡流出,「啊!」
  卡嚓一聲,他手被折斷了。
  手骨折斷的聲音清晰迴盪在眾人耳中,本是圍在葉凡與沈志傑身旁勸架的人渾身狠狠地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冷,實在是太冷了,在這初秋的季節,他們竟然感受到了堪比冬季的寒冷。
  「顧…。顧繁。」
  莫小貝瞪著雙眼結結巴巴的叫著顧繁的名字,死命的眨巴著眼,試圖證明她眼前的這一切其實只是幻覺罷了。
  以前的顧繁就連蟲子都怕,如今怎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葉凡的手腕折斷了呢?我天,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吧?
  在眾人的重視下,顧繁臉上的笑越發的燦爛,她張開殷紅的唇瓣,娟娟動聽的聲音款款而出:「就是,打你。」

  ☆、第五章 事情升級

  誰都沒有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顧繁竟有這等霸氣。
  顧繁攥著葉凡手腕的手猛地一收,葉凡整個人都被顧繁拽了過來,她玉腳輕抬,看似緩慢無力,實則狠辣迅猛,在葉凡靠近她的那一刻,狠狠地踹在了葉凡的肚子上。
  「嘔~」
  葉凡吐出一口苦膽水。
  而顧繁並沒有因此放過他,她拽著葉凡的手並沒有鬆開,又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這次揮拳,粉嫩的拳頭打在葉凡臉上。
  又拉回來再打!
  來來回回足足打了數十下,將沈志傑打倒在地的葉凡竟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單方面被顧繁虐打著。
  「我天!」
  在場的眾人驚呼著,不敢相信的用手摀住嘴巴,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
  葉凡狼狽的倒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的血液裡,躺著兩顆小小的白白的物質。
  原來是牙齒。
  顧繁竟然將葉凡的牙齒打掉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
  「啊~」莫小貝驚叫著從背後一把抱住顧繁,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又摸又捏,試圖摸到隱藏在校服下的肌肉,但是——沒有!
  「沒有,怎麼會沒有!」莫小貝抓狂了,她的胳膊跟以前一樣纖細,當初她連瓶子蓋都擰不開,如今竟然將一個大小伙子打成這個熊樣,這不科學啊!
  顧繁一把打掉莫小貝作怪的大手,手向後一背,抓著莫小貝的胳膊就將她從背後拽到身前。
  莫小貝張著嘴,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
  顧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上前將沈志傑扶了起來,瞇眼笑道:「謝謝你對我的維護。」
  臉上的瘀傷掩蓋住了沈志傑泛紅的雙頰,他撓了撓頭,自己可真沒用,最後還得要顧繁出手。
  想到這,沈志傑渾身一僵,緊張的都忘了害羞了,「都是我不好,你打了他會有麻煩的。」
  先不說葉凡傷勢如何,就顧繁現在的身份,她打人的事情也會被放大無數倍的。
  顧繁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落在郭小妮與金燕身上的時候,眸光一暗,隨後才對沈志傑說道:「沒事,相信我。」
  「顧繁放心吧,這件事我們挺你。」接觸到顧繁的目光,一直未曾開口班長王媛抿嘴說道。
  莫小貝連忙附和:「對啊對啊,一切都是葉凡咎由自取。」
  實在是葉凡太過分了,劈腿也就罷了,竟然渣到在前女友出事後落井下石,任憑現女友侮辱咒罵前女友,這所作所為簡直讓人不能忍。
  顧繁卻是沒有想到眾人會這麼說,笑著對大家說這謝謝。
  郭小妮看著一團和氣的班級,陰鷙的眼眸裡散發著詭譎莫測的寒光,竟然妄想替顧繁隱瞞?呵,她為什麼任由葉凡被打而沒有上前,就是因為她在忙著將剛剛的那一幕錄製下來穿上網,這麼長時間了,想必視頻已經傳上去了吧。
  顧繁,我要你身敗名裂!
  郭小妮嘴角揚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她將手機放好,這才假惺惺的跑到葉凡身邊,眼裡擠出幾滴鱷魚淚,心疼的為葉凡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莫小貝呸了一聲,這對狗男女真是噁心。
  另外一邊,老師辦公室。
  楊潔儀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哼著小曲喝著花茶,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手機通話記錄的畫面上,幾分鐘前剛剛掛斷的電話,赫然顯示著老爸的字樣。
  她真的打給了楊樹。
  班傑明推來辦公室的門,溫潤的眸子結起點點冰霜,怒氣在心頭擠壓翻滾,猶如積了無數氣體的高壓鍋,在不放氣,就要爆炸。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哥哥竟然威脅他回家才肯管這件事,為什麼就連哥哥都要逼他!
  辦公室裡安靜的有些壓抑,只有楊潔儀哼歌的聲音飄飄蕩蕩,聽得人心情煩躁。
  她掃了班傑明一眼,提著音調:「呦,班老師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班傑明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後槽牙被咬的嘎嘎作響。
  「呦,怎麼還哆嗦上了,莫不是羊癲瘋的前兆吧?」楊潔儀捂著嘴巴,說著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肆無忌憚奚落著班傑明。
  她就是要讓他嘗嘗被人羞辱的感覺,很不好吧,很氣憤吧,當初的她也是這樣的心情!
  若不是班傑明教養良好,他真的會忍不住動手打她。
  班傑明吸了一口氣,似是下了某種決心,深深地看了楊潔儀一眼,轉身的離開了辦公室。
  算了,不過就是低個頭認個錯,他回家就是了。
  透露落地玻璃窗,班傑明望著綠草芬芳的校園,看著學生們迎著驕陽朝氣蓬勃的笑臉,將此時美好的一切都記在腦中。
  他拿起電話劃開屏幕,手指肚觸碰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大喇叭卻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我是校長姚一生,在這裡我要像顧繁同學道歉,我犯了所有教育者都犯的錯誤,誤以為老師所說的既是事實,沒有聽取顧繁同學的解釋,對顧繁同學極為不公,並沒有考慮顧繁同學的心情予以了通報全校的開除懲罰。」
  「所以為了彌補我的錯誤,我再次公開的像顧繁同學道歉,希望顧繁同學能夠原諒,並且收回開除她的決定。對於欺上瞞下,侮辱學生的教師楊潔儀,我感到十分痛心,我真的沒有想到學校裡會有這樣的教師,我決定,開除楊潔儀!」
  姚一生的話透過大喇叭擴散到了校園裡的每一個角落,班傑明拿著手機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就連電話打通了也全然不知道。
  班奇峰看著手裡的電話,姚一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他耳中,班奇峰濃密的眉角微揚,眸中透著詫異的光耀,「喂,傑明,聽得見嗎?」
  班傑明後知後覺的反映了過來,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哦,我,我聽得見。」
  他平靜了情緒,道:「哥,謝謝你。」
  在班傑明看來,姚一生會突然改口一定是他哥哥給他施加了壓力的緣故,他原以為班奇峰是真的要逼他低頭回家呢。
  班奇峰張了張嘴,這一切他完全都不知情啊,父母已經想起班傑明瞭,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通過這件事逼他回家的啊。
  「兄弟之間客氣什麼,傑明,沒事就回家看看吧,爸媽真的挺想你的。」班奇峰說道。既然傑明誤會了,他也沒有必要澄清。
  班傑明嗯了一聲,「哥,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之後,班奇峰看著電話屏幕久久無言,顧繁!顧繁?這名字為何十分耳熟?
  他拿起座機打了出去,「老陳,給我查查文理高中一個叫顧繁的學生。」
  陳光應了聲,點開屏幕裡的文檔,輸入文理高中,顧繁的字樣,點了一下回車鍵,顧繁的資料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而她打人的視屏也對跳了出來!
  是她!
  看她的一寸照片陳光還沒有看出來她是誰,看視屏卻是發現這顧繁不就是網上正紅的那個小明星嗎。
  陳光將顧繁的資料打印好送入了班奇峰的辦公室,並且附上了一張顧繁近期的照片。
  班奇峰看到顧繁照片的時候瞬間就站起了身。
  「給各個網站報社施壓,將她打人的事情壓下去,壓不下去就往正面引導。」他連忙吩咐道。
  陳光渾身一震,這顧繁到底是什麼身份,竟能讓班奇峰如此緊張。
  他不敢怠慢連忙執行,陳光離開後,班奇峰一通電話打到了市委書記元文明的秘書李宇那。
  「李秘書,我有件事…。」
  班奇峰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李宇默默的聽完後,道:「我剛剛要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做的很好,一定要將輿論引導到對顧小姐有力的局面上,顧小姐的事情書記已經知道了,若非如此,文理高中的校長又怎麼會突然改口。」
  自從得知T市有顧繁這麼一尊大佛在之後,李宇就多了一項任務——時刻注意顧繁的動向。
  幾乎是在視屏上傳的同一時間,他就撥通了教育局局長韓飛的電話,讓韓飛給姚一生施加壓力,不得為難顧繁,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姚一生堆坐在椅子上,冷汗早已陰濕了他的後背,他心有餘悸的捂著心臟喘著粗氣,耳邊還迴盪著韓飛氣急敗壞的怒吼聲:「你好樣的,你知道是誰給我打電話讓我保住顧繁的嗎?是市委書記元文明的秘書。姚一生我告訴你,顧繁要是被你開除了,你趁早也給我滾蛋。」
  他這般的想著,噌的一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撒腿就往三年一班跑去,若是對方真有這麼大的來頭,不一定會因為他廣播裡道歉的話而消氣,他豁出去自己這張老臉也要將顧繁留住。
  老師辦公室,「嘩啦」一聲,楊潔儀將辦公桌上的一切都周到了地上,水杯被摔得個支離破碎,茶水陰濕了隨著水杯一同落地的書本紙張,泡在茶水中的干花凋零的出現在書本的夾縫中。
  她剛剛有多麼的得意,如今就有多麼的狼狽。
  辦公室裡的老師望著她,眼裡沒有任何憐憫的情緒,更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班傑明推門而入,狼藉的地面讓他微微皺眉。
  楊潔儀一把抓住班傑明的衣服,眼眸充血,面部猙獰的大聲質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班傑明一個個的掰開她的手指,向後退了一步,語氣冰冷如刀:「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楊潔儀哈哈大笑,她有什麼不對,不過是教訓一個不將她放在眼裡的賤人罷了!
  「你會後悔的!」
  楊潔儀一把推開班傑明的身子向著校長室跑去,先要開除她,妄想!
  三年一班,鴉雀無聲,眾人投了投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校長公開像顧繁道歉並且開除了楊潔儀楊老師?
  他們莫不是幻聽了吧,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呢。
  別說是他們,就連顧繁都十分驚訝,姚一生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突然改變主意?
  而此時,網上已經因為郭小妮上傳的視頻而炸開了鍋。
  「網絡女神打人事件!」
  「勁爆,清純玉女顧繁在校內毆打同學!」
  「深度揭秘清純女神顧繁的真實面貌。」
  「之前的清純都是偽裝?看偽清純女真實樣貌。」
  各個駭人聽聞的標題吸引著眾人眼球,網絡一時熱議了起來,批評聲,聲討聲,貶低聲,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扔出來了。
  「現在就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就這樣的人還好意思自稱為女神?我呸,看她以前的長相,絕對是在臉上動過刀子的。」
  「顧繁,滾出娛樂圈,這樣的人只會教壞下一代。」
  「這樣一個侮辱老師,毆打同學的人也陪當明星,記者們也是瞎了眼,之前竟然還說她有禮貌,我呸。」
  「滾出去,滾出去…。」
  一時間,顧繁滾出娛樂圈的輿論鬧得沸沸揚揚。
  作為輪迴的讀者,甚至輪迴與顧繁關係匪淺,秉承著愛屋及烏的態度,在網上揭竿而起,狂頂顧繁。
  「我也是笑了,你們怎麼知道這段視頻不是拍戲畫面?動動你們的腦子,顧繁目測也身高也就一米六五,體重九十斤左右,這樣瘦弱的人能夠大的一個人高馬大的少年還不了手?」
  「頂樓上,現在有腦仁的人可不多了。」
  「就是就是,看到視頻所配的文字就以為是真相了?你們是不是都沒有腦子?」
  「退一萬步將,就算視頻裡的畫面是真的,那你們要如何解釋圍觀學生不去阻攔反而叫好的言論?」
  這些事理智分析派,還有純粹打醬油的較好派。
  「女神威武,女神好樣的,女神真帥!」
  而後,抵制顧繁的網友又挖出了顧繁拍攝劉耀偉MV時的那條新聞,並指出:
  「之前已有報道,顧繁一腳踹翻了行兇的賊人,這人可比那位男生要魁梧得多,還不是被顧繁打趴下了,所以這視頻一定是真的,腦殘粉們,別再為你的偶像辯駁了,承認吧,你們的偶像就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婊子。」
  對於這件事,一向都會避恐不及的明星竟然出面力挺顧繁。
  墨染在微博上寫道:「不瞭解事情經過就沒有權利評論,但在我的印象中,顧繁是一個懂事,聰明,有禮貌的小姑娘,即便是對待工作人員,都是笑臉相迎彬彬有禮的,我相信,若不是對方欺人太甚,顧繁一定不會枉然動手。顧繁,我的下一部電影你來當女主角可好?」後面@了顧繁。
  墨染的微博一出,輿論的風向微微有了變化,之前還在譴責顧繁的網友道:「相信墨導,所以相信顧繁。」
  「既然墨導都這麼說了,那麼沒準這件事真的不是如網上說的那般。」
  「坐等真相,還是不要再罵了,萬一事情真不是我們所看到的,不是又被打臉了嗎?」
  更逗的是,有人說:「你們快消停消停吧,不知道顧繁與輪迴的關係是吧,就輪迴那張嘴,你們是想被啪啪啪啪啪的扇嘴巴子嗎?」
  「頂樓上,坐等輪迴更新微博。」
  「坐等+1!」
  「坐等+2!」
  「坐等+10086!」
  墨染髮表微博後,顧念橋,黃黎明,葛文雲,劉耀偉,陳一也在微博上力挺顧繁。
  這下子,支持顧繁的人瞬間就力壓了反對顧繁的人。
  若說顧繁裝,那麼沒有理由所有與她合作過的人都喜歡她吧?所以說事情的真相沒準真不是他們看到的這樣。
  而最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就連龍翔雜誌社主編費南向都在微博上力挺起了顧繁,「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這下子輪迴的粉絲們哇哇叫了起來,就連龍翔雜誌社主編都被炸出來了,看來輪迴與顧繁的關係真的如他們所猜想的那樣不一般啊!
  見費南向有了動作,騰瀟網也沒閒著,在公眾微博裡挺起了顧繁,這討好輪迴的機會他們又怎麼會放過。
  一時間,網友全都湧進了輪迴的微博,刷著評:「你女神被人黑了你死哪裡去了。」
  「輪迴大神快出來,你家女神被人欺負了。」
  「我的個乖乖,你還真沉得住氣啊,是又打算在真相大白了以後群嘲嗎?」
  「樓上真相了。」
  「沒準真讓樓上給說找了。」
  「啊哈哈哈,坐等輪迴群嘲,又有樂子了!」
  網上鬧得不可開交,而作為整件事情的主角顧繁,此時正站在走廊,看著一臉討好的姚一生。
  「顧繁同學,這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
  什麼校長的架子,什麼尊嚴,在權力地位面前都是狗屁,他可以挺直背脊,但後果就是被逐出教育界或者更慘。
  三年一班二班三班在一個樓層,二班三班的同學扒著窗戶看著站在一班門口的校長與顧繁,只能透過想像猜測著他們到底說的什麼,但一班的同學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校長在廣播裡道歉完後,竟然還跑到了班門口道歉,天上是下紅雨了還是明天就世界末日了?
  「請顧繁同學一定要留在文理高中。」
  顧繁微微皺眉,實在是搞不懂姚一生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不過既然姚一生開除了楊潔儀,她也沒必要在追究下去,總歸就只有剩下一年罷了。
  「好。」顧繁點頭。
  莫小貝那個小妮子一定是不想她離開的。
  聽到這個字,姚一生差點樂暈過去,耳邊傳來顧繁的聲音,「不過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姚一生連忙問道。
  「我要請假!」
  「好,沒問題。」姚一生痛快的答應了顧繁的要求,他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只是請假啊。
  楊潔儀沒在校長室見到姚一生,匆匆忙忙的趕到三年一班的門口。
  「校長你竟然要開除我?」楊潔儀上前就質問道。
  當初也不是誰求著她來紋理高中當老師的,如今竟然敢開除她?
  姚一生揚著的嘴角耷拉了下來,端起了校長的架子,道:「楊老師,有什麼事咱們去校長室再說。」他還是不想徹底得罪楊潔儀。
  楊潔儀卻哪裡聽這些,指著姚一生的鼻子罵道:「姚一生,要不是父親你能坐上這校長的位子,你信不信,我父親能讓你坐上去也能讓你摔下來。」
  楊潔儀的話可以說是沒有顧忌,幾乎是從喉嚨裡喊出來的,聲音之大,就連在最遠處的三班同學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霍~聽楊老師這口氣,她父親可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姚一生的臉陰沉似墨水般難看到了極點,這話要是被紀委聽見,他跟楊樹誰都別想好過。
  「李主任,將這個瘋子給我帶走。」他不能任由楊潔儀說下去。
  教導主任一把拽住楊潔儀的胳膊,在楊潔儀尖銳的咒罵聲裡,竟然拖了下去,顧繁別有深意的看了姚一生一眼。
  她的眸子黝黑深邃,就像是一望無際的黑洞,讓人恐懼,讓人驚慌,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
  姚一生錯開眸子,慌張離去,直到站在走廊拐角處的樓梯上,姚一生身上豎起的汗毛才慢慢的軟了下去。他連忙給楊樹去了個電話。
  三年一班,眾人呆呆的看著顧繁走進教室,顧繁徑直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書包轉身離開。
  「顧繁?」莫小貝追了上去。
  顧繁道:「我有事請假了,別擔心。」
  安慰並揮別莫小貝後,顧繁想了想,先去了一趟老師辦公室。
  「班老師,謝謝你幫了我。」她正色的道謝。
  班傑明身上的衣服簡約乾淨,看似不是什麼大牌,卻像是手工定制。他雖然並不張揚,但有時卻掩蓋不住身上那股子清貴氣質。他不是一般人,自然有能力讓姚一生改變主意。
  顧繁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窩在高中教書,但顧繁卻能想到,也許為了幫助自己,他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班傑明笑著道:「你是我的學生。」
  不過看著她肩膀書包,瞪了瞪眼,「怎麼的,還要轉學?」
  顧繁呵呵一笑,「沒,我直接跟校長請假了。」
  班傑明衝她揮了揮手,道:「趕緊走,別忘了奧數的比賽。」顧繁答應了聲,拉了拉肩上的書包,轉身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文理高中校門口,被記者團團圍住,長槍短炮的對準了校園,眼睛就像是雷達般來回掃視,生怕會一個不小心讓顧繁溜走了。
  而此時的顧繁早就坐上了停在校園後門處的商務車,開車的小伙子從後視鏡裡好奇的打量著顧繁。
  就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打到一個大小伙子?要不是又之前劉耀偉MV時拍攝的新聞,他還真是不敢相信。
  「橋姐現在在片場了,要直接去那裡嗎?」他問。
  顧繁道:「不,先去音像店買點東西。」
  小伙子應了聲,掉轉方向盤開向最近的音像店,車停後,顧繁拉開車門,小伙子連忙阻止:「你最好呆在車上。」
  橋姐可是吩咐了一定不能讓她出現在公眾面前,至少現在還不可以!
  顧繁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小伙大驚,「你難道還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麼事?你打人的視頻可是被傳的沸沸揚揚啊!」
  見顧繁真的不知,小伙拿起平板登上網頁點開視頻遞給顧繁。
  「拍的還挺好。」顧繁笑著打趣道。
  小伙以為她看見後就算在鎮定也會憤怒或是焦急,卻不想她還有心情說笑。
  這心也是夠大的了!
  「你…。」小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顧繁從錢包裡拿出銀行卡遞給小伙,「既然我不能下去,能不能拜託你幫我買一百張橋姐的唱片啊。」
  小伙_(:∠)_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唱片的事,真是…。
  他接過銀行卡,熄火下車推門走進音響店,顧繁看著視頻,能在這個角度拍攝,也就知道有郭小妮金燕那幾個人了吧。
  還真是不消停啊!
  她登上輪迴這個微信號,被網友們刷屏的言論都笑了,更有甚者不嫌事大的將所有發言論抵制她微博號都圈了出來。
  王媛媛?
  顧繁在裡面看見了一個加V的大號,赫然就是王媛媛。
  呵~
  顧繁冷笑了聲。
  在微博上寫道:「有人、騙我、欺我、笑我、辱我、害我,何以處置?唯有,罵她、罵她、罵她、罵她、罵她,罵不死她!」
  微博一出,守在電腦前的廣大網友們頓時就笑噴了,啊哈哈哈,輪迴終於出來了,有好戲看了!
  「輪迴,先去韋長歌那,她竟敢冒頭!」
  「不去!」顧繁想都沒想的回復道。
  在眾網友一陣疑惑中,她給出了解釋,「髒!」
  一個字已經表明了一切,眾人大漢,她還是這般的犀利,完全將韋長歌當成透明的了。
  不過也是,與那樣的人糾纏,未免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去那個王媛媛那!」又有人給出了建議。
  「不去!」顧繁還是這樣回道。
  「這次是為什麼?」眾粉絲疑惑不解,難道是輪迴憐香惜玉,不忍奚落女孩子?
  呵呵,他們真是想多了。
  顧繁回:「更髒!」
  比起韋長歌,王媛媛的手段毒辣,說她更髒不足為奇。
  但網友們的腦洞開得很大,這句更髒一出,眾人頓時恍然了,難道這個人與韋長歌一樣,都是靠肉體上位的?
  顧繁又不傻,輪迴的名聲正旺,她憑什麼免費給韋長歌與王媛媛增加關注度,與郭文雲較量那是因為郭文雲檔次高,這韋長歌與王媛媛算是哪根蔥哪根蒜啊!
  「那你就看著女神受委屈!」後綴的感歎號足以表明這位網友不可思議的情緒。
  顧繁回:「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算了,文藝風你們不喜歡。」
  沉寂了幾分鐘,顧繁再次更新了微博:「子系中山狼,得志便倡狂,操乃之!母之!誠彼娘之非悅(內容太髒,怕屏蔽,只能這樣了)!」後面@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微博名。
  讀者們瞬間給跪了,求大神放過,請說人話!
  看懂的讀者卻是當場就噴了,果然夠髒,這要是真的發出來,整句話都得被屏蔽。
  「這個,是在是翻譯不出口。」
  「咳咳,輪迴大神果然是……牛逼啊!」
  「給跪了,這文采,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一頭霧水的網友差點磨刀霍霍向輪迴了,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樣被吊著胃口是在是太不好受了!
  有好心人翻譯了:「大體意思就是罵那人是白眼狼,忘恩負義,罵她老母之類的。」
  明白了,但事又出來了,究竟輪迴@的那個人是誰呢?
  月落星沉可是黑客,不出片刻就將那微博的持有者人肉出來了,將她的一切信息公佈在了輪迴的微博上。
  郭小妮,女,十七歲,文理高中三年級生。
  呦,這不是顧繁所在的學校嗎?
  眾人算是看出門道來了,這個視頻就是她爆出來的吧!這個郭小妮與顧繁到底是什麼關係?輪迴怎麼說她是白眼狼呢?
  郭小妮就是白眼狼,以前顧繁,莫小貝,郭小妮三人是最好的朋友,甚至於顧繁跟郭小妮的關係要更好一些,顧繁全心全力對待郭小妮,卻沒有想到捅顧繁刀子也是郭小妮。
  顧繁為什麼染髮,穿得不倫不類,還不是因為郭小妮。
  說她是白眼狼,其實都侮辱了狼這種生物。
  顧繁刷著微博,小伙提著一百張專輯回到了車上,放在副駕駛上後,將銀行卡還給了顧繁。
  「多謝!」顧繁接過銀行卡笑著道謝。
  小伙子發動車子,問道:「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顧繁微微垂眸,「急也沒用,網友們其實並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他們只是想找到一個可以發洩的出口罷了。」
  有多少網絡暴民其實只是肆意的發洩著自己的負面情緒,真相是什麼對於他們並不重要,今天換做是別人,結果也是一樣。
  而她在動手打葉凡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主流媒體如今還沒有對這件事有所報道,所以事情還沒有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者有墨染等人的支持,絕大多數的人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餘下的事不過就是將郭小妮與葉凡拉下水罷了。
  竟然郭小妮想要出名,顧繁就成全她。

  ☆、第六章 循環播放的視頻

  「你們是豬嗎?竟然任由輿論越演越烈!」
  廣電總局局長何耀威怒不可遏的訓斥著各部門的高管,他頭頂上可是懸著一把利劍,顧繁完蛋他們都得完蛋。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高官們此時都耷拉著頭,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從鬢角滑落,鑽進衣領,打濕了前胸後背。
  這個視頻太過始料不及,他們接到命令後已經勒令各個網站與主料媒體不許肆意抹黑了,但之情的那些言論總不能刪掉吧,這樣對顧繁而言更加不利啊。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事情壓下去!」何耀威拍桌瞪眼,太陽穴上的青筋直冒,眼睛紅的跟要往外噴火一樣,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站在他辦公室桌前的眾人渾身一顫,忙應聲,在他近乎要吃人的目光中,離開辦公室,忙不迭的對著下面的單位領導去散發著自己的怒火,他媽的,真不知道那視頻是哪個王八蛋發出來了,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一定整死他!
  廣電總局一說話,各個網站,電視台,報社,雜誌社統統嚇傻了。
  「快,快告訴守在校外的記者,不許問不利於顧繁的問題,一定要用盡全力在這次的採訪裡將顧繁洗bai!」
  接到這電話的記者攝影師也傻了,心臟砰砰直跳,好傢伙,這顧繁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讓上級這麼誠惶誠恐。
  本來抱著要挖掘猛料的記者們當時就歇菜了,上一個動手打人的明星如今還被封殺著,記者們都不敢替他說句好話,這次倒好,同樣是動手打人,記者們卻都不敢說她一句不是。
  真是……。背後有人,嘛事不愁啊!
  而事情的主角,此時卻優哉游哉的坐在片場中的折椅上,看著顧念橋與黃黎明大飆演技。
  「卡!」墨染喊了聲卡,這一幕算是拍完了。
  「休息半個小時。」工作狂一樣的墨染竟然這般說道,工作人員差點喜極而泣,望向顧繁的目光閃爍著炙熱的八卦之火,祈禱著顧繁能夠天天來,這樣他們天天就能休息了。
  「還是你有面子。」顧念橋一邊向顧繁走來,一邊脫下精緻的軍裝外套,露出裡面的長袖白襯衣與緊身A字裙,衝著顧繁打趣道。
  顧繁微微挑眉,笑道:「怎麼,羨慕嫉妒恨?」
  顧念橋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小助理接過她手裡的外套,她坐在顧繁身邊,顧繁遞給她一瓶水。
  「說真的,視頻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顧念橋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擔心的詢問道。黃黎明這時也湊了過來,正好聽到顧念橋的問話,亦是擔憂的望向顧繁。
  顧繁聳了聳肩,「就是揍了一個王八蛋。」
  顧念橋瞪眼道:「你還真將人打了啊,你現在可是公眾人物,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打人的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不過是一起民事糾紛,往大了說就是無視國家法紀,他們這些明星都被貼上了公眾人物的標籤,身上的一點小事都會被眾人用放大鏡來觀看,別說是打人,就連女明星抽煙都被世人詬病。
  要是與情人分手就更慘了,眉開眼笑說你之前的那一段情是炒作;情緒低迷說你是刻意示弱博取同情;你要是表情淡漠就得指著罵沒有心肝了。
  而據顧念橋所知,李成梁因為打人如今還被封殺著呢吧,那一段時間,他完全被黑出翔了。顧念橋不由擔心,反觀顧繁,卻宛若沒事人一般,一點都不為自己的事情上心。
  「橋姐,給我簽個名唄。」
  顧繁從旁邊的袋子裡掏出顧念橋的專輯,數了六張遞給顧念橋。
  顧念橋瞥了顧繁一眼,伸手接了過來,黃黎明眼睛登時就亮了,把著折椅扶手,望著顧繁的眸子閃爍著璀璨明亮的光芒:「這是輪迴準備送給粉絲們的禮物吧,顧繁,看在我對你這麼好的份上,能不能讓輪迴給我簽個名啊!」
  誰說明星就不追星了,看看這,還求上簽名了呢。
  「行吧,我給你簽一個。」顧繁隨意的答應著。
  黃黎明一瞪眼,「耍你小明哥是吧,快別鬧,讓輪迴給我簽一個。」
  顧繁:「……。」
  她抿了抿嘴,「好吧好吧,哪天拿給你。」他最後拿到手的還不是自己的簽名,真是的!
  這也不怪黃黎明啊,他就算是想破了頭也絕對料想不到,輪迴就是顧繁,顧繁就是輪迴。
  後來的後來,黃黎明得知真相後,只有一首歌能夠形容他的心情了——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_<%!
  ……
  日暮的殘陽掀開雲霧,透過樹冠繁葉照在停靠在路邊的帕薩特上。
  「老大!」
  車門被打開又關閉,副駕駛位向下一陷,一名穿著寶藍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子出現在車內。
  他摘下眼鏡,狹長的眸子滿是驚喜的望著墨煜琰。
  沈玉,沈家沈忠明次子。
  墨煜琰嗯了一聲,轉身拿起放在後車座上的文件遞給沈玉,「黑了所有的網站,一個小時內循環播放這些內容。」
  墨煜琰的聲音有些冷,似是夾雜著冰霜寒露,整個車廂的溫度驟然降低,沈玉好奇的接過他手裡的文件,翻開,將滑落的U盤放在一旁,看著裡面的照片與資料。
  兩個學生?
  沈玉以為能讓墨煜琰出手解決的人怎麼也得是處級以上的大人物,這兩個學生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惹了這個煞神。
  葉凡,郭小妮。
  「呲呲,現在的學生都這麼瘋狂?」沈玉嘬了嘬牙花子,一邊看資料照片,一邊興趣盎然的笑著呢喃。
  開房照什麼也太過赤裸了吧?這是幹嘛?為自己瘋狂的行為留下紀念?他們以前可絕對不玩這一套。
  「我說老大,這種照片你都能弄到,還用我出手?」
  對方已經黑了這兩個學生的電腦,繼續將網站也黑了不就好了,他很忙的好不好。
  墨煜琰轉頭看了他一眼,若用眉筆勾勒描繪的劍眉微微挑起,一語不發,就那麼直勾勾望著沈玉。
  沈玉頭皮發麻,舉手投降。
  「你是最好的。」墨煜琰冷不丁的說道。
  侵入電腦並不難,難得是不留任何痕跡。
  墨煜琰的誇獎正中紅心,沈玉挑眉笑道:「那是自然,並非所有黑客都敢稱自己為神的。」
  確實,在虛擬的網絡世界,沈玉足以登頂神位。
  「行了,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墨煜琰俯身打開車門,示意沈玉可以下車了。
  沈玉瞪了瞪眼,迫於墨煜琰的威勢下了車,看著黑色的帕薩特在自己面前絕塵而去,而他吃了一鼻子的汽車尾氣。
  半個小時休息時間一晃而過,墨染看了看表,用大喇叭擴音器招呼著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準備開工。
  「哎呦我去…。」
  工作人員正用平板看著視頻,突地屏幕一閃,畫面就變了,伴隨著悠揚的音樂,播放而出的照片與文字卻讓工作人員傻了眼,驚呼的叫出了聲。
  他點著返回鍵,卻發現完全沒用。
  他身邊提著收音話筒的人斜眸掃了屏幕一眼,瞬間睜大了眼,打趣道:「行啊小賈,平時看你挺老實的,原來是悶騷啊。」
  小賈面紅耳赤的連忙擺手,舌頭都有些打結了,「不,不是的王哥,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返回鍵都用不了了。」
  「沒事,大小伙子看看這個也是無可厚非的。」王哥以為小賈是害羞,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不,真不是。」小賈都快急哭了。
  見小賈不像是說謊,老王放下手裡的收音話筒接過的小賈手裡的平板,鼓弄了會兒,「呦,還真是,不會是中病毒了吧?」
  對於這種高科技的產品,老王也不是太清楚。
  「老王,小賈,你們怎麼還在這,墨導都急了。」
  他們兩個,一個是管收音的,一個是管攝像的,缺了誰都不行,此時墨導的眼睛裡可都快冒火了。
  小賈哭喪著臉將平板放在一旁,雖然平板出故障了讓他十分心疼,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老王拍了拍小賈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這樣的事情,並非只有小賈一個人正在經歷,卻發生在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小A是個大學學生,介於英語的重要性,她在外報了一家英語培訓班,如今正上著網絡課程。
  「OnceIhavethechancetowitnesshisworstmoment,butyoustillcanaccepthisdefectsandkeepthisassecret。Thenurlovewilllastlonger。」她正跟著電腦裡的外教學習著英文,突然屏幕一閃,外教不見了,出現的卻是一男一女赤裸的照片。
  小A嚇了一跳,安靜的電腦室就像是炸了鍋般沸騰了起來,小A一看,原來所有的電腦屏幕上都播放著這樣的照片。
  電視新聞,電視劇,甚至是廣告牌子都沒能倖免。
  「快,快看!」
  「這是怎麼了?」
  「我天,這是什麼?」
  「天啊,這視頻完全不能關閉,而且停止不了,就連關機都沒有用,只能被迫看完。」
  「這是年中福利嗎?我天,太勁爆了,完全是高清無碼啊!」
  「咦,這視頻裡的男女主角怎麼這麼眼熟呢?」
  「臥槽,這姑娘不是輪迴@的那個白眼狼嗎?她的照片資料都被網絡大神給黑了,輪迴微博裡還有她的照片呢。」
  「你們男人是不是眼睛都盯著照片了,沒看見下面滾動的文字嗎?」
  「臥槽,沒看見啊!」
  「別懊悔,一會兒你還會在看見的,這視頻竟然尼瑪是循環播放的,一遍播放完,五分鐘後會繼續播放。」說這話的人已經快要吐血了,他可是已經看了兩遍了。
  就好像是對方刻意的給眾人留下發表評論的時間一般,中間五分鐘的空白期著實有些詭異。
  …。
  「通知網絡監管局,趕緊將這視頻攔截掉。」
  「是!」
  沈玉坐在電腦前,根骨分明的手指噠噠噠的敲擊著鍵盤,看著電腦上嘀嘀嘀的警報聲,不屑揚了揚嘴角,卡嚓一聲,將嘴裡的棒棒糖咬碎。
  「頭,完全追蹤不到對方的蹤跡。」網監局,操作著電腦的女警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眉頭緊鎖的同身後的男子匯報著情況,下一刻卻瞬間瞪大了眼,似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這…。」對方竟然在他們追蹤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黑了他們的中央網絡。
  天,對方是妖孽嗎?怎麼會這樣!
  女警身後的男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憤怒的額頭青筋直冒,對方這是在挑釁他們警方。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沈局,有件事要讓你幫忙。」
  他口中的沈局,正側著頭夾著電話,手指依舊在飛快的敲打著鍵盤。嘴裡的棒棒糖溶化後,他停下手又在足有半米高的玻璃桶裡隨意拿了一根,拆掉包裝紙後塞進了嘴裡,口齒含糊的問道:「什麼事?」
  「是這樣的沈局,有一個人侵入網絡,黑了所有的電子設備,如今就連網監局的中央網絡都給黑掉了,沈局,只能麻煩您出手了。」男人誠懇的拜託道,殊不知這侵入的人與拜託的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沈玉敷衍應了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頭,沈局怎麼說?」女警回過頭望著收起手機的男子,男子舒了口氣道,拍手道:「行了大家都不用忙了,沈局答應出手了。」
  眾人的心徹底落了地,有沈局出馬,一切自然都會迎刃而解。
  沈玉含著棒棒糖,身子向後一倚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悠然自得的哼著小曲。
  六點,放學了。
  鈴聲響起後,莫小貝拉著沈志傑一馬當先朝著大門跑了去。
  「放學了,顧繁該出來了吧?」守在校園外的記者們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可是溜溜的等了一下午了。
  跑到教學樓大廳後,莫小貝停下了腳步,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與急促的呼聲。
  「一會兒知道怎麼說嗎?」莫小貝別過頭望著臉部腫的跟豬頭一樣的沈志傑。
  沈志傑抿著嘴,雖然他豬頭般的臉露出堅定的神色有些好笑,但莫小貝還是覺得,這樣的他比平日裡都要帥氣的多。
  「千萬別緊張!」莫小貝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沈志傑還是在安慰自己。
  「來!」
  若壯士斷臂,莫小貝的背影大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凝重感。
  學生陸陸續續向校外走去,記者們一眼就看到了臉部有傷痕的沈志傑,聯想著之前的視頻,若蝗蟲般烏泱泱的就圍了上去,將沈志傑與莫小貝圍在了中間。
  「這位學生,請問你是在視頻中被顧繁毆打的那個人嗎?能不能說一說她為什麼打你?」
  「這位同學,你傷得重不重?是否會考慮控告顧繁?」
  「這位女同學,網上那個視頻是不是你發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停停停停停!」莫小貝打斷了記者們的問話,冷哼道:「什麼跟什麼啊,你以為我是郭小妮那個白眼狼啊!」
  眾人在莫小貝的回答裡聽出她是那個打人視頻的見證者,於是更加急切的追問道:「那麼說你當時就在現場了?能不能說說是怎麼回事,顧繁為什麼要打這位同學。」
  「我不是顧繁打得。」沈志傑大聲的反斥著記者的話。
  「呲……」
  記者們有些傻眼了,他不是被顧繁打的是被誰打的?難不成對方隻手遮天到讓受害者也不敢開口說實情了嗎?
  一個小記者剛剛從學校畢業,她的夢想是要深入挖掘社會現實中的腐朽陰暗,性子有些嫉惡如仇,就看不慣那些有錢有勢罔顧人名的紈褲子弟,當即便道:「同學,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你不用怕,將實情說出來,自會有人給你主持公道的。」
  「我不需要有人為我主持公道,我只想有人為顧繁主持公道,你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因為一個打人的視頻就肆意的貶低她,辱罵她。你們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我說,你們聽著。」
  沈志傑顯得十分激動,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微微的顫抖著,望著記者們的眸子裡充滿了憤怒與責問,那個小記者當場就蒙了。難道真如網上所說,這次的事情另有內幕?
  無數鏡頭對準沈志傑,記者們的情緒都被他這番舉動調起了來。
  「顧繁打人都是為了救我,那段打人視頻中只拍攝了顧繁打人的畫面,為什麼沒有我被那個人毆打在地的畫面?如果不是顧繁,我現在只會傷的更重。」
  「這一切都是那個人咎由自取,他該打,他就是個畜生。」
  他心愛的姑娘被葉凡那個混蛋肆意傷害,沈志傑只恨自己沒用,不能保護顧繁,反而連累了她,若顧繁因為這次的事情被眾人詬病,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顧繁打人是見義勇為?」記者們遲疑的問道。
  沒等沈志傑開口,莫小貝就搶先回道:「你們以為呢?要不是這樣,為什麼顧繁打了人卻沒有受到處分?不過是那個人該打。」
  「等等,顧繁不是被學校開除了嗎?」記者們都快被弄暈了,發表視頻的人不是說,顧繁因為侮辱老師態度惡劣所以被開除了嗎?
  「誰說的?郭小妮那白眼狼說的話你們也信?」莫小別諷刺的說道,再一次的提到了郭小妮。
  這郭小妮到底是誰啊!
  ------題外話------
  今天有事更的少了,明天二更奉上~

  ☆、第七章 終究自食惡果

  郭小妮到底是誰?艷照視頻的女主角唄。
  在莫小貝與沈志傑衝出教室的那一刻,郭小妮拽著並不情願的葉凡也跑了出去。
  她可不能讓莫小貝與沈志傑破壞了她的計劃。
  「莫小貝,你怎麼說話呢!」郭小妮到的時候,正好聽到莫小貝這句話,她扒開記者衝了進去,站在莫小貝面前質問道。
  莫小貝眼睛一瞪,高聲回道:「怎麼,難道不是嗎?顧繁對你那麼好,你呢,搶了她男友,在背後傳她壞話,教唆她將頭髮染得亂七八糟,一樁樁一件件,你想聽我都給你說出來,整個班裡的同學都能作證,誰不知道你郭小妮是個什麼貨色的人。」
  「莫小貝!」沈志傑抓住莫小貝的衣袖,狠狠地拉了她一把,這些話是該在媒體面前說的嗎?這幫人從來不在乎真相,只在乎什麼樣的新聞能夠吸引眼球。
  莫小貝說完其實就後悔了,她回過神來猛地摀住嘴巴,惡狠狠地瞪了郭小妮一眼。
  郭小妮不示弱的撥開人群將葉凡拉了進來,對著記者說道:「他就是視頻裡被顧繁打的人。」
  葉凡臉色鐵青,望著郭小妮的目光陰鷙而幽暗,她這麼做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被一個姑娘打倒在地的事情光彩嗎?
  攝像機與照相機統統對準了葉凡,他現在半邊臉還是腫的,一直牽扯到眼睛,讓他清秀的臉失去了原來的比例,看起來十分扭曲與狼狽。
  葉凡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不願面對攝影機。
  「這位同學,你真的是視頻中被打的人?」
  「你個顧繁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毆打你?」
  「事實到底是什麼?看起來你更像是跟這位同學打起來了啊!」
  單單看如今的畫面,人們補腦的內容一定是兩個小男生打架的畫面,絕非是視頻那般。
  葉凡咬緊牙關,在承認與否認之間,他選擇了否認。
  「這些傷就是跟他打架落下的,與顧繁無關。」
  葉凡這可不是良心發現的偏袒顧繁,而是青春期那膨脹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對大眾承認自己的無能。這段報道越是被爆出去,他在自己兄弟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葉凡!」郭小妮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葉凡會選擇否認,她瞪大了眼,眸子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緊隨其後的是洶湧到可以燎原的怒火,直到現在,他竟然還護著顧繁那個賤人。
  郭小妮眉頭豎起,從她抽動的臉部肌膚中可以看出此時此刻她有多氣憤。
  莫小貝差點拍手叫好。
  郭小妮從書包裡掏出手機,打開屏幕調到視頻,然後點了播放鍵,將手機屏幕對準攝影機。
  「看,這裡面被打的人就是他。」
  她本來不想讓人知道這個視頻是她拍攝並且傳上網的,但葉凡的不配合讓她憤怒到了極點,也不在乎被人知道了。
  「天…。」
  攝影機中,郭小妮手機屏幕裡的畫面十分清晰,直面相對的幾個記者捂嘴驚呼,差點沒驚到將手裡的話筒扔出去,「卡嚓卡嚓」的拍照聲不絕於耳,閃光燈之晃得人眼前發白。
  郭小妮臉上露出暢快淋漓的笑容,但漸漸的,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們看她的眼神怎麼怪怪的呢?
  郭小妮下意識的收回手機低頭看去,「轟」的一身,就像是有一道悶雷炸響在腦海中一樣,徹底的將她炸蒙了,腦子空白的那零點零一秒見,手裡的電話已經被莫小貝搶了去。
  「我的天啊…。」莫小貝瞬間紅了臉。
  郭小妮衝上去搶奪手機,莫小貝一下子將手機扔到了記者手中,嚷嚷著道:「你們快看,大新聞啊!」
  不知所以的記者們被大新聞這三個字唬到了,你爭我搶,郭小妮別說是拿回手機了,她連擠都擠不進去!
  看著郭小妮氣急敗壞的模樣,莫小貝哈哈大笑,活該,讓她搶顧繁的男友,讓她不知廉恥的拍下這樣的視頻!
  莫小貝沒有細看,還以為那火熱的視頻是葉凡與郭小妮自己拍的呢。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要是郭小妮沒有揪著顧繁不放,她絕對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啪嗒」一聲,手機在眾人的爭奪下摔了出去,摔到了一雙穿著老式皮鞋的人腳下。
  姚一生彎下腰撿起電話,視頻就那麼突兀的撞入了他眼中。
  姚一生一驚,連忙按下退出鍵,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關閉這個視頻。
  而視頻的女主角,就站在記者身邊。
  姚一生看著她身上的校服,怒上心頭,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這樣的學生,簡直是將他們文理高中的臉都丟光了!
  「校長,視頻裡的人是他們倆。」莫小貝指著郭小妮與葉凡,大聲的打著小報告。
  郭小妮當初不就喜歡給老師打小報告嗎,她莫小貝也會!
  「你們被開除了。」
  姚一生運著氣,不留任何情面聲音更像是從嘴裡吼出來的,顯然是氣急了,如果是在私下,視頻沒有流出去的情況下,他也許還能給二人一次機會,但此時,他要不從嚴處理,那麼他們文理高中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
  「校……校長。」郭小妮愣在原地,只覺得一切的聲音都變的很遠很遠,只有你們被開除了這六個字,清晰並循環往復的迴盪在耳邊。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莫小貝聽到這話,差點衝上前去擁抱姚一生了,她第一次覺得校長竟是這麼的順眼,她只相對姚一生說一句話:校長,幹得漂亮!
  「校長,你憑什麼要開除我?」葉凡不明所以,剝開人群直面對著姚一生,憤怒的大聲質問著。
  「憑什麼?」姚一生怒極反笑,大步上前將手機扔在了葉凡的身上,「你自己看。」
  葉凡拿起手機,在他看到屏幕上的視頻時,「彭」的一聲將電話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他轉身,一巴掌打在郭小妮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郭小妮一個踉蹌的倒在了地上,她直到現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捂著火辣辣的臉,愣愣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五官扭曲而猙獰的葉凡。
  「你個賤人!」
  葉凡氣急敗壞的大聲咒罵著,不解氣的一腳踹在郭小妮的身上。
  「你給我記住了。」他用手指著郭小妮烙下狠話,撥開人群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個人渣!葉凡的舉動是在讓人不齒。
  郭小妮狼狽的倒在地上,卻無人理會,雖然她此時的樣子十分可憐,但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記者們啪啪啪啪的拍個不停,隨後越過郭小妮紛紛湧上前去詢問姚一生有關於顧繁被開除的事情。
  姚一生整理了下衣衫,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並沒有隱瞞之前發生的事情,包括顧繁是曾經被開除,也包括後來他承認錯誤的事情。
  這些事根本無法隱瞞,他要是說顧繁沒被開除,那顯然會遭到質疑,不如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教育者育人為本,當他說出這句話是,記者們差點給他鼓起掌來,心中紛紛感慨,當初他們上學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遇見一個這樣的校長。
  能認識自己的錯誤並勇於改正,這是要有多大的勇氣與品格才能辦到的事情啊。家中有孩子的記者們都考慮著,是不是該讓自己的孩子考進文理高中。
  ……
  天慢慢的暗了下去,沈玉看了一眼手錶,將嘴裡的棒棒糖嚼碎嚥下,手指點了一個按鍵,循環往復播放視頻突然間全部消失了。一切恢復了正常。
  「臥槽,總算完了!」
  確定視頻不會再循環播放後,網友們紛紛冒出了頭,在貼吧上,空間裡,社交網絡中,吐槽著剛剛經歷的一切。
  「簡直了,現在的學生也太瘋狂了吧?」
  「簡直是傷風敗俗!」
  網絡上對於視頻的事情議論紛紛,而始作俑者正優哉游哉的依靠在沙發上,喝著果汁。
  「老大,一切都搞定了,看在我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個人怎麼惹到你了嗎?」沈玉好奇的抓耳撓腮。
  「他們沒惹到我。」墨煜琰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聽筒傳到沈玉耳中,沈玉詫異挑眉,想著既然如此他為何要讓自己這麼做的時候,墨煜琰再次開口道:「他們招惹了我的女人。」
  「哦!」
  沈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等等,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女人!?女人!?女人!?
  老大這個萬年老處男什麼時候有女人了?
  「老…。」
  「嘟嘟嘟嘟嘟~」
  大字還留在喉嚨裡,墨煜琰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臥槽,臥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沈玉差點被墨煜琰給逼瘋了。
  而此時的墨煜琰,冷冽的神色不再,柔和的笑容讓黑夜都染上了一抹暖色,「你在哪,我去接你。」
  聽他這溫柔寵溺的聲音,就知道電話那端的人是誰了。
  「我在片場呢,你弟弟這。」顧繁交代了自己的位置,隨後道:「不用刻意來接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這麼晚的天,墨煜琰哪裡放心,他道:「沒事,反正也順路,正好讓墨染來家裡吃頓飯。」
  見墨煜琰這麼說,顧繁也沒有在說什麼。
  撂了電話,顧繁撓了撓頭,她也沒問問墨煜琰到底在哪上班,怎麼去哪都順道呢?
  突地,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墨染氣急敗壞的大吼道:「不是說拍攝的時候電話要靜音嗎?你們誰都電話響了?電話不想要了是嗎?」
  墨染身邊的副導演頓了頓口水,小心翼翼的道:「墨,墨導,是你的電話響了。」
  「呲…。」
  墨染一摸口袋,還真是,他咳嗽了一聲,眉頭豎起,看都沒看的劃開電話,衝著電話大聲吼道:「你最好有事,要……。」
  「要不然會怎麼樣?」悠悠的聲音傳入墨染耳中,墨染囂張的氣焰頓時就被一盆涼水澆滅了,他呵呵了兩聲,整個人都蔫了,「沒,沒。」
  「今天早收工,來我家吃頓飯。」對方完全是命令的語氣,完全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墨染心塞,梟雄幾天後就開播了,黃黎明與顧念橋之間還有幾個鏡頭要補拍,他哪有那個時間啊,但跟墨煜琰說這話他肯定就是在找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哥,你這麼忙,我就不去…。」
  「嗯!?」一個抑揚頓挫的嗯字讓墨染頭皮陣陣發麻,雞婆疙瘩猶如雨後春筍般全部都豎了起來,他連忙繳械投降:「我去!」
  「半個小時後,影視城見。」墨煜琰說完掛斷了電話。
  墨染累覺不愛的跌坐在導演椅上,一臉悲壯,有氣無力的揚了揚手,對著眾人說道:「行了,今天就拍攝到這裡,收工吧。」
  工作人員愣愣的看著墨染,抬起手掐了自己一把,哎呦真疼,這麼說不是他們做夢了?
  「墨導萬歲~」
  工作人員興奮地手舞足蹈,要不是礙於墨染的威嚴,絕對會衝上來給墨染一個熊抱了呢。
  墨染這個氣啊,此時的臉色比夜空還黑呢。
  顧念橋樂了,小聲的道:「也不知道墨導是受了什麼刺激,接了電話已後就變得不正常了,你說電話那端的人是不是一個火爆的美女?」
  顧繁道:「不是!」是個酷炫的帥哥。
  「你怎麼這麼篤定?」
  因為我知道啊!顧繁在心裡默念道,這世上能讓墨導這麼怕的,也就只有煜琰一個了。
  那個傢伙,怎麼就會欺負自己的弟弟呢。
  想到威風凜凜的墨導在煜琰面前附小做低的樣子,顧繁就有些想笑。
  顧念橋皺眉看著顧繁,這個小妮子,總覺得她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見顧繁笑而不語,顧念橋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我送你回家。」
  顧繁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有人接。」
  顧念橋壞笑,想起來了那個風雋貴氣的男人,打趣道:「好吧好吧,那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黃黎明與顧念橋一塊走了,他再三叮囑顧繁一定要找輪迴拿簽名,被忍無可忍的顧念橋給拽走了。
  顧念橋與黃黎明走後,百無聊賴的顧繁拿著手機登上網頁,大字報般的新聞出現在熱搜頭條。
  「打人視頻有了驚天大逆轉,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扒一扒女神背後的小人。」
  「輪迴所@白眼狼驚現,還女神顧繁一個公道。」
  「顧繁,我們欠你一個道歉。」
  之後,鋪天蓋地的新聞掩蓋了上一條新聞,所有的主流媒體與網站媒體像是統一口徑般的一至為顧繁洗bai,而恰恰,他們所說的所報道的一切都是事實,讓那些心存懷疑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反斥的借口與證據,之前黑顧繁的聲音有多大,如今向顧繁道歉的聲音就有多響。
  啪啪啪啪的打臉聲響徹在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輪迴的書迷都快笑瘋了,又見打臉,簡直是喜聞樂見,黑顧繁黑的最厲害的幾個加V微博,簡直已經被網友罵的不要不要的了,尤其是被輪迴點名的韋長歌與王媛媛。
  韋長歌艷照的事情又被挖出來再說,而網上瞭解詳情的人也爆出了王媛媛與顧繁之間的矛盾。
  四面八方的聲討聲於韋長歌而言簡直是雪上加霜,而王媛媛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這還沒出道,已經被廣大網友聯名抵制了,也可謂是前無古人的頭一份了。
  顧繁微微一愣,她想過在校門口發生的那場鬧劇會衝散網友對她打人事件的關注,但顧繁卻沒有想到,各大媒體竟然會這麼給面子的沒有刻意歪曲事實,還原了事情本身的樣子,這簡直是出乎了顧繁的意料。
  顧繁登陸自己的另外一個微博,粉絲量竟然在這一天裡漲了數萬,微博下方更是被網友刷了評。
  如果媒體的支持讓顧繁感到意外,那麼微博粉絲量的增長就是驚喜了,招一次黑竟反而漲粉了?這往哪說理去啊!
  顧繁只發表了幾個字,「謝謝大家!」她覺得說再多的話也不能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女神加油。」
  「女神我愛你。」
  「女神請收下我的膝蓋吧。」
  粉絲於明星而言,並非是助他們成名的基石,而是在這一路上扶持共進的人,一路上走來有離開,有加入,最終留下的都會成為生命裡永不背叛的密友。
  這,就是粉絲!
  顧繁的心變得柔軟而溫暖。
  斜斜射下的燈光被暗影擋住,熟悉的味道飄入鼻中,顧繁放下手機抬起頭,逆光下,墨煜琰稜角分明的臉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走了,我們回家。」
  蔥白纖長的手伸到顧繁面前,墨煜琰的聲音溫柔而寵溺,他寬厚的背似是將一切陰暗與腐朽隔絕在外,給她的,永遠是最乾淨澄清的世界。
  顧繁將手讓在他的手掌心裡,任由他寬厚的大手包裹著自己的小手。他的手溫熱而粗糙,帶給顧繁的,是誰都無法給予的安全感,就像是航行已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停留的港灣,終於不用再孤獨漂泊。
  「哥…。」
  墨染站在距離顧繁與墨煜琰兩米外的地方,看著二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眼前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下意識的喊著墨煜琰,有些詫異與不敢相信,墨染覺得,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要不然怎麼會看到這樣的一幅畫面。
  墨煜琰將顧繁帶到自己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面對顧繁柔軟如水的眸子望向墨染時,水波漸漸凝結冰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敷衍的輕嗯。
  「走吧!」他道。
  墨煜琰托著顧繁轉身就要離開,顧繁拉住他,「等一下。」底下身去拿放在折椅旁的袋子。
  墨煜琰俯身,因為胳膊長的優勢,先顧繁一步的提起了袋子:「我來。」愛情從來不是說出口的,而是做出來的。
  墨染就那麼愣愣的看著顧繁與墨煜琰手牽手的向外走去。
  在墨染與顧繁看不見的地方,墨煜琰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親弟弟也要明算賬,顧繁是他的嫂子,這件事還是要讓他及時知道的好,以免他做出什麼有違倫常的事情。
  這種宣誓所有權的行為簡直是幼稚到了極點!
  墨染坐在車後座,直到如今依舊不能接受顧繁與自己的哥哥走在一起的事實,,他當初還因為自己對顧繁動了心思而暗罵自己是禽獸呢,可現在呢,竟然出現了一個禽獸都不如的傢伙。
  顧繁才十七歲,他怎麼能下得去手啊!
  而讓墨染最嘔的就是,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踢出局了。
  「要順道去買菜嗎?」顧繁轉頭問正在開車的墨煜琰。
  墨煜琰搖了搖頭,道:「不用,我剛剛順路買了你最愛吃的菜,一會兒直接吃飯就好。」
  顧繁嘴角微抽,又是順路,到底還有什麼路是他不能順的?充當人肉外賣的小六子已經哭暈在了路上。
  聽顧繁與墨煜琰之間的對話,墨染差點將車座都給撓爛了,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這種心情在進入家門後,得到了更大的昇華,lucky聽到門聲,濕漉漉的大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倒騰著不長的腿狂奔到門口,小尾巴搖得歡實。
  怪蜀黍的家一點都不好,都沒有姐姐身上的香味呢。
  Lucky一下子竄到顧繁身上,小鼻子嗅著顧繁身上的味道,開心伸出舌頭朝著顧繁的臉就舔了過去。
  墨煜琰一把抓住身子,將它扔在了地上,「不許舔媽媽的臉。」
  說是扔,不如說放,Lucky並沒有摔著,狠狠地瞪了墨煜琰一眼,一個勁兒往顧繁的懷裡供著。
  顧繁被墨煜琰那聲媽媽叫的臉頰微紅,換好拖鞋後給墨染找了雙拖鞋換,隨後彎下腰一把抱起Lucky,Lucky得瑟的掃了墨煜琰一眼,那意思是,看吧看吧,姐姐還是最愛我。
  墨煜琰眉頭一挑,幽暗的眸中閃過一抹詭譎的寒光。
  「Lucky,吃肉肉嘛?」
  噌的一下子,Lucky靠在顧繁胸上的腦袋就支楞了起來,眼睛就跟燈泡般發著光,它沒出息的吐著舌頭,口水在舌尖打轉,眼見就要滴下去了。
  墨煜琰微微一笑,轉身走進廚房,Lucky一下子從顧繁的懷抱中跳了下來,追隨著墨煜琰的腳步一溜風的跑進了廚房。
  這個吃貨!顧繁笑。
  墨染目瞪口呆的看完了面前的這一幕,天啊,那個跟狗爭寵的蠢貨真的是他那個冷酷強勢的哥哥嗎?這畫風不對啊。
  解決了Lucky後,墨煜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道黑影急速的向他衝了過去,墨煜琰下意識的伸手一折。
  「啊~」痛徹心扉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差點沒將房蓋給挑了。
  墨染揉著手腕,滿眼控訴的瞪著墨煜琰眼,自己可是他的親弟弟,他怎麼能下這麼重的狠手呢?自己不過就是想要確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哥哥啊!
  面對墨染指責控訴的目光,墨煜琰完全沒有認錯的打算,冷聲道:「你要不是我的弟弟,你以為你還能喘氣?」
  嗚嗚嗚嗚~他不認錯,還威脅恐嚇他!
  墨染淚奔,人家的哥哥都把弟弟當個寶,他呢,把自己當棵草,不,是連曹都不如的塵土。
  「墨導,你沒事吧?」顧繁有些擔憂的問道。
  墨染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墨煜琰的聲音便傳來過來:「他沒事,墨家的孩子哪有那麼嬌氣的!」
  墨染真想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他鼻子說:「沒事你妹!」但可惜,他不敢。
  在墨煜琰威脅的注視下,墨染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扯出一抹笑容對著顧繁道:「嗯,我沒事。」
  「墨導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顧繁宛若女主人般的張羅著,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一點,墨煜琰早就笑開了花。
  餐桌上,墨染默默的吃著碗裡的米飯。
  「多吃點。」墨煜琰夾起一塊雞肉放在顧繁碗裡。
  這已經是他哥哥第十八次給顧繁夾菜了,墨染數著了,他發現,每次在他哥哥的眸子望向顧繁時,都溫柔不可思議,若不是確定面前的人就是他哥哥,墨染還以為他是被誰假扮的呢。
  墨染心中酸楚,只覺得有什麼堵住了咽喉。
  也許,這就是自己與顧繁最近也是最遠的距離了。
  吃過飯,墨煜琰與顧繁送墨染離開,車子行駛在霓虹閃爍的馬路上,墨染的心卻是一片荒涼。
  墨煜琰看著墨染離開的背影,微微垂眸,愛情從來就是自私的,他不會為了所謂的兄弟情就將自己的女人當成物品般送出去,是他的便永遠只是他的,無論任何人,都休想搶走。
  墨煜琰低頭,猝不及防的吻了顧繁,一吻終,他抬起頭,目光深邃猶若星辰閃爍的夜空,一字一頓,「你是我的!」
  ……。
  顧繁抱著Lucky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統計微博下獲獎人的姓名,活動八點開始,如今已經九點出頭,而留言,已經被刷到了兩萬條,至今還再刷。
  顧繁打開文檔,將獲獎的人一個個的記在文檔中,半個小時後,她伸了個懶腰。
  複製文檔上的內容粘貼在微博上,顧繁留言道:「恭喜以下粉絲獲得獎品,快點私信我領取自己的獎品吧!」
  王猛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得了第一名,他從小到大買彩票從來沒中過獎,餐廳的發票刮出來的都是謝謝,喝飲料再來一瓶這四個字在他這就是生命中的奇跡,哪成想,這次卻被一張打拼砸到了頭。
  「我去,兄弟行啊,得到輪迴的親筆話的漫畫後可別藏著,一定要發出來給我們看看。」
  「臥槽,我就比你查了一秒鐘,漫畫沒有了!」
  「樓上的,第二已經很好了,小心挨揍。」
  王猛心情這叫一個激動啊,還沒等他來得及私信輪迴,電話瘋狂的響了起來。
  「啊啊啊,王猛,你竟然搶到了第一,你是我的偶像~」
  發小張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王猛瞬間有些恍然,似乎他得到的不是輪迴的漫畫與簽名,而是榮登上了福布斯排行榜一樣!
  所以得到輪迴的漫畫簽名=登上福布斯排行榜的榮耀嗎?

  ☆、第八章 女神是學霸,飛機被劫持

  伴隨著葉凡郭小妮被開除,楊潔儀被停職,風波總算是告一段落。墨煜琰並未在為難葉凡與郭小妮,以免逼急了對方狗急跳牆。
  韋長歌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宛若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出事前簽約的代言廣告費賠償了一大筆錢,如今都快要食不果腹了,而廣電總局也在這個時候下達了對她的封殺了。
  韋長歌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變賣了住房與收藏的奢侈品,如果她遠走他鄉平凡度日,這些錢足夠她過完下半輩子的了,但奈何,韋長歌並不甘心。
  她窩在出租房裡,看著雜誌報刊中對顧繁讚美與肯定,恨意若遲鈍的刀子一下下的切割著她的心臟。
  都是因為顧繁,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她恨,恨不得讓顧繁也落得與自己一樣的下場。
  ……
  「要死了要死了,明天就考試了!」莫小貝如蒼蠅般的聲音一直在顧繁耳邊嗡嗡嗡的響,吵得她腦仁發脹。
  開學測驗,著實是要了學生的命。
  莫小貝與英文關係就是互不相識,英語於她唯一的好處就是在她失眠的時候充當了十分有效的催眠工具。
  顧繁合上手裡的詩集,從書桌裡抽出一本英語原文小說,放在她面前:「要不你睡會?」
  莫小貝瞪了顧繁一眼,張牙舞爪的就要往顧繁的身上撲,顧繁抬起雙手做了個「女俠饒命」的手勢,莫小貝哼了一聲這才作罷。
  繼續抓著頭髮哀號不止:「啊啊啊,這可怎麼辦啊!」
  顧繁:「……。」她還不如趁著午休時間睡會覺呢,最浪費時間也是最無用的事情就是擔憂。
  英語課,姚老師講解寫英語作文的要點,莫小貝已經呼呼大睡的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這樣的結果就是在英語考試的時候,莫小貝徹底的傻眼了。
  顧繁這些日子過得十分舒心,沒有了葉凡與郭小妮,金燕一個人也鬧不出什麼蛾子,如今她可是因為郭小妮的緣故而被班裡的眾人給孤立了。
  T市近郊的廢棄工廠裡,明晃晃的燈照在狼藉的地面上,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捲曲的躺在角落中,她用雙臂擋著臉,低聲的哭泣著。
  不遠處,亮著燈的攝錄機正拍攝著面前的這一幕。
  另外一邊,幾張桌子幾個塑料椅就凌亂的隨意放置著,桌子上堆滿了毛豆皮與花生殼,還有已經喝完的空酒瓶子。
  一幫流里流氣的社會閒散人事正圍在一張桌子邊打著牌。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剛剛被勒令退學的葉凡。
  「呸!」
  虎背熊腰的大漢吐掉嘴裡的牙籤,將手裡的四張K摔在桌子上,「炸彈!」
  葉凡手裡攥著兩張王,「管不了。」
  「三個十帶兩八,贏了。」五張牌甩在桌上,大漢哈哈大笑。
  葉凡扣上牌扔牌面裡,將擺在面前的百元大鈔得給男子,不著痕跡的恭維道:「老大牌技了得。」
  大漢拍了拍葉凡的肩膀,掃了一眼遠處的少女,道:「你付出了代價,老大絕對會滿足你的心願。」
  「不過你小子也真夠狠的,那妞怎麼說也是你的女人。」
  葉凡冷笑,臉上閃過不該屬於他這年紀該有的陰毒狠辣,「若不是這個賤人,我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被學校退學,被朋友奚落,甚至就連他的父母都嫌丟臉的要與自己斷絕關係,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反正他已經失無所失了。
  若非郭小妮,他葉凡怎麼會落得如今的下場,她現在所受到的一切,都是她給自己的補償罷了!
  「好小子,夠狠。」大漢哈哈大笑,抬手看了眼表,道:「老大馬上就來,聽說今兒個還會有一個明星,兄弟們,今晚有樂子了。」大漢的話引來了眾人興奮的狼嚎聲。
  欠了他的,一個都跑不了!
  葉凡跟隨著眾人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平靜的日子一晃而過,兩天後,開學測驗的成績已經出來了,班傑明站在講台上,拿著各科老師報上來的成績單,一個早自習,便將所有科目的成績匯總,排出了班級的名次。
  語文課上,學生們屏息凝神,緊張的望著班傑明,知道他這是要公佈成績了。
  「我很高興,看這次開學測驗的成績,就知道有的同學在暑假裡是真的用功讀書了,我希望,所有的同學都能如此,雖然上大學不一定有出息,但最起碼,你能在那四年裡增長見識,看闊眼界,接觸形形色色的人與事,相信我,這會是你人生中最難以忘懷的四年。」
  對於現在的社會而言,大學生不再是推動社會成長的主力,他們往往被藍領金領所取代,班傑明並不是那種認為學生只有上了大學才能有出息的老師,但對於青春而言,永不言敗的努力才更加的彌足珍貴。
  這一年的時光,教會他們的,終究是那份追逐成功時要付出的努力與汗水。無論他們未來的道路是哪一條,都能記得,這世上沒有隨隨便便的成功。
  這,才應該是高考的意義。
  班傑明看著學生們嚮往大學的目光,會心一笑,隨後抬高了語調:「這次班上的第一名如無意外,應該也會成為年級第一。」
  「什麼,什麼?」
  同學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班學習最好的就是學習委員,可他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年級第五啊,這次難道是發揮超常了不成。
  學習委員沒有盲目的樂觀,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考班裡第一實屬正常,但是年級第一?他可不敢想,有二班那個變態壓著,他怎麼會超過他呢?班老師是不是盲目的樂觀了,還是那個變態這次沒有考好?
  班裡可謂是炸開了鍋,議論聲不斷,紛紛猜測著班傑明口中的人到底是誰。
  莫小貝一巴掌拍在學習委員的身上,讚歎道:「你小子行啊,竟然壓過了二班那個變態。」
  學習委員揉著被她拍的生成的肩膀,動了動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班傑明看著班裡眾人的反應,清了清喉嚨,舉起手裡的成績單,心潮澎湃,「同學們,滿分七百五十分,咱們有一個同學考了七百三十分,還是因為英語作文寫的太深奧扣得分。」
  「什麼?」
  「我去,班老師瘋了吧。」
  「這怎麼可能?」
  「老師,你快別逗了,趕緊說正經的。」
  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相信班傑明的說辭,總分七百五,考了七百三,還是因為英語作文寫的太難老師看不懂?真把他們當三歲的小孩忽悠了呢,這怎麼可能!
  班傑明哭笑不得,天知道當他合完分數後他有多麼的不敢置信,為此,他還特意的去詢問了每一科的老師啊,英語老師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才叫一個豐富呢。
  這由不得他不信啊!
  「同學們,同學們!」班傑明喊了兩聲,壓下熱情空前高漲的同學們,說道:「老師說的都是真的,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這個如此妖孽的人是誰嗎?」
  見班傑明不像是說笑,學生們頓時就傻了,我的個神啊,這竟然是真的?
  「想!」一個想字,震耳欲聾。
  「咱們還有這樣的牛人?」莫小貝把著顧繁的胳膊,興奮的手舞足蹈,眼睛如雷達般掃視著有可能會考出這等成績的優等生們。
  到底是誰呢?莫小貝撓了撓頭。
  「這個人就是……」班傑明刻意拉長了語調,將學生們的心情都釣到了嗓子眼後,這才大聲宣佈:「顧繁!」
  「what!?」
  這震撼的消息都把莫小貝震撼的說英文了。
  她揚起手就給自己了一個嘴巴子,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真是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餘地。
  「嘶~真疼!」
  也就是說,她聽到的都是真的!
  莫小貝的右臉火辣辣的疼,從顧繁這個角度望去,都能看到她皮膚上隱約可見的紅痕,顧繁抽了抽嘴角,光是看著她就覺得臉疼。
  豁然,莫小貝轉過臉,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顧繁,那目光,就跟看到顧繁跟班傑明勾搭在一起了一樣。
  她的好朋友是個變態,這讓莫小貝怎麼接受!
  「不會吧,竟然是顧繁。」
  「真的假啊,我怎麼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呢?」
  「顧繁是要逆天了嗎?先是顏值逆天,然後是學習逆天,再過幾天她是不是就要把天翻個個了?」
  一時間,眾人看顧繁的目光就跟再看稀有的大熊貓一樣。
  這等神人讓他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怎麼活?
  面對種種目光,顧繁卻像沒事人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從容淡定,似乎早就料定了這結果一般。
  她不會是…作弊吧!
  一個人的成績如此突飛猛進,也難怪眾人會有所懷疑。
  「顧繁同學,再接再厲,爭取高考也能奪得如此成績。」班傑明對顧繁予以了鼓勵,這測驗的卷子可是校長直接從一中的開學測驗拷貝過來的,別說是學生,就連老師都不知道會考什麼,除非是校長給顧繁漏題,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班傑明更願意相信,顧繁所得的成績都是依靠她的努力。
  「來,顧繁同學,給大家朗讀一遍你寫的這篇作文。」班傑明讓學生將考卷發了下去,扣下了顧繁的卷子,讓她上台朗讀她所寫的作文。
  作文的題目是:生命。
  顧繁接過班傑明手裡的卷子,站在講台前,抑揚頓挫的聲音若樂章般,娟娟動聽,「生命——燦若夏花,逝如朝露。」
  下課後,眾人呼啦啦的圍到了顧繁桌前,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著顧繁她的學習成績怎麼會像是坐了火箭般蹭蹭往上漲呢。
  顧繁知道,自己要是不給他們一個說話這幫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沉吟了一聲,道:「以前我只是將太多的經歷放在了不該放在的地方,現在只是一切都回歸正軌罷了。」
  若非顧繁提及,眾人差點忘記了,她當初可是以五百六的高分考進文理高中的,還是拿了獎學金的呢。
  初中數學與高中數學簡直是就是天壤之別,當初顧繁的數學就不咋地,到了高中以後越發感到吃力,再加上與葉凡走在一起,學習自然就落了下來。
  眾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你一言我一句的問著顧繁有什麼學習方法。
  對於英語的學習,其實很簡單。午休的時候,顧繁充當老師給大家講了講英語這門學科。
  「我一直認為,英語與別的學科不同,它是一種語言,而非是公式那一類的死物。」
  「大家學習母語的時候,你是怎麼學的?是先聽——Listen!」顧繁筆走游龍的在黑板上寫下了聽的英文。
  「你可能聽不懂,但你確實是在聽,聽著聽著,你就會開始模仿——Imitation!」隨後又在聽後寫下了模仿的英文。
  「咱們會說的第一個單詞是什麼?」
  「爸爸,媽媽,對吧!」
  「那麼咱們說的標準嗎?肯定是不標準的,家長們一遍一遍的說,咱們一遍一遍的模仿,到最後才能夠準確的發出媽媽這個詞的讀音。」
  「所以說,這是我認為學習語言的第一步與第二步——聽與模仿!」
  顧繁停頓了片刻,給眾人一絲思考的時間,然後接著道:「那麼模仿以後呢,家長會拿出印有圖畫的小卡片,告訴你媽媽這個詞到底是哪兩個字,到底怎麼寫。這就是學習語言的第三步與第四步——讀與寫。」
  「Whatareyoudoing?」你在做什麼?
  「Whataretheanimalsdoing?」動物們在做什麼?
  「whatthefuckareyoudoing?」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顧繁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班上的同學差點噴了,想想看,一個女神級別,外表清純動人,優雅恬靜的姑娘罵人,這衝擊力著實有些大。
  不過大家到時明白了顧繁說著三句話的意思,英語與中文一樣,所有複雜的句子都是由一個個簡單的句子組成,想要學好英文,不能光靠死記硬背,方法還是很重要的。
  當你重複著模仿一個句子的時候,句子的結構與單詞都會牢牢的被記在腦海裡,然後你在去弄明白整個句子的意思與單詞的意思,而後根據發音,就能很簡單的寫出這些單詞,圖形模仿的記憶力會比單純的背要深刻的多。
  一班門口不知不覺間被其他班的同學圍住了,他們本來是好奇一班午休的時候為何會這麼安靜,如今卻是聽得有些入迷了,沒想到英文還能這麼學?
  「顧繁,顧繁,數學怎麼辦,這些題實在是太難了。」
  一班的同學都開始舉手提問了,實在是顧繁的學習方法太與眾不同了。
  顧繁抽了抽嘴角,數學說起來是一項動腦力極強的學科,但這一切也都會遵循著各種已知的定律定理。
  「做題!」
  顧繁道:「數學雖然難,但題型無非是那幾種罷了,翻來覆去的做,還愁被難住,你們要知道,高考加分題一萬個人裡也只有一個人能作對,你們只要保證卷面上該會的題都做對了,數學便可以考到一百一分以上。」
  「那語文呢?作文要怎麼寫?」
  站在一班外面扒在窗戶上的男同學出聲問道。
  全神貫注聽著顧繁講課的一般同學們這才發現,他們般門口已經被人團團給圍住了。
  「閱讀,扣題。」
  「作文好寫,只是不好得高分罷了,字跡工整好看會給閱卷老師很多印象分,然後,你們只要背幾句名人名言,在選出扣題的那一句寫進作文裡就好。只要你不跑題,中心明確,立意積極向上,就沒有不得高分的道理。」
  顧繁上輩子沒有經歷過高考,但卻沒少聽人念叨,她弟弟那年高考的時候,家教老師就是這麼對他弟弟說的,方法很管用。
  莫小貝蔫不溜丟的將顧繁講課的畫面錄成視頻偷偷的PO上了網,賊賊的笑了笑——論,學霸是如何養成的!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對顧繁的分數心存懷疑的話,那麼現在卻是心服口服了。
  莫小貝更是盤算著要如何搬進顧繁家中!
  視頻一傳上網,又是引起了軒然大波,顧繁這個名字再次被捧上了熱搜頭條。
  「女神=學霸?」
  「美與智慧的代言人——顧繁!」
  「誰說顏值與支撐成反比?」
  就連一向以言辭苛刻聞名的網站都給足了面子,不癢不痛的說了句,「是真實還是炒作?」
  經過上次的那件事,眾人可謹慎得多了,生怕再次被打臉,皆是沒有說什麼過激的言論。
  只是道:「梟雄馬上就要開拍,這視頻是炒作的嫌疑很大,不過女神能在文理高中讀書,學習應該也不差。」
  說是炒作的人不少,畢竟電視劇開拍前這樣的新聞會吸引無數的關注,但他們似乎忽略了一點,以墨染的名聲他拍攝的電視劇需要用炒作賺的關注?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文理高中也被鬧得沸沸揚揚,七百三十分的高分著實的嚇壞了其他班的學生與老師。
  「這成績是真實的?」
  別的班的老師小聲的議論詢問著。
  「應該是的,根本就沒有老師提前知道要考些什麼,再說,她是年級最高分,還能抄誰的?」
  「沒準是校長透漏給她的呢?」一個老師猜測道。
  他的猜測得到了所有人的鄙視,「校長這麼做是要把她捧起來讓後再讓她狠狠地摔下去?高考的試卷可是沒有人能得到的。」
  眾人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真的是她自己考得了?」
  老師們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卻心塞了起來,這樣的學生怎麼不是自己班裡的呢?
  總之,在不知不覺見,顧繁的名字已經與學霸兩個字掛上了鉤。
  莫小貝看網上眾網友的評論,頓時就不樂意了,趁顧繁不注意,偷偷的將她各科的卷子順了過來,拍照發上網。
  「這可不是小測驗,而是開學測試,難度基本與二模持平。」她害怕眾人不信,特意把整張卷子照了個遍。
  哼哼,看誰還不信。
  其後果就是,莫小貝被人肉了出來,微博以被刷爆。
  「跪求顧繁清晰照片!」
  「跪求女神簽名。」
  「跪求女神給補課,一千塊錢一個小時。」
  「樓上弱爆了,要是女神肯給我補課,一個小時我給一萬。」
  莫小貝差點抵抗不住金錢的誘惑,回答好了。這幫人,簡直是太瘋狂了。
  莫小貝也嘗試了一把被人關注的趕腳,微博粉絲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漲,竟然一躍成為比某些網絡紅人還紅的微博達人了。
  莫小貝有些發蒙!
  在顧繁的成績得到了文理高中老師加V微博的肯定下,眾人差點瘋狂了。
  這視頻竟然他媽的不是炒作。
  女神,你顏值高就完了,為何智商還這麼高,給我等女漢子一條活路可好?
  當然,眾口難調,還是有人在網上說著風涼話的。
  「作秀的痕跡十分之重,也不知道這幫子人在鬼吼鬼叫什麼?」
  「不過是對外的包裝而已,這顧繁背後的團隊手段了得,在她還為正式出道的時候就在她的身上打上了女神,學霸的標籤。」
  「一幫沒腦子的無知人類,還真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對此,顧繁並未發表什麼言論,就連輪迴這個號也沒有為此更新微博,似是根本就不將這件事放在眼中。
  事實其實就是如此。
  而在這件事越演越烈的時候,顧念橋的新歌已經正式在她官網上發佈了。
  只是音頻,沒有MV。
  「這個世界,隨時都要崩塌……」
  顧念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音響中傳了出來,悠揚悅耳,包含情感的聲音引起眾人內心深處的共鳴。
  唱片還沒有寄來,王猛打算先一步聽聽輪迴寫的歌,這一聽,卻是愣住了,他從沒有想過,輪迴寫的竟然是一首抒情歌曲,而他更沒有想到,這首歌會如此的動聽。
  王猛有些傻眼了,竟不知道要用什麼話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而這樣的事情,在華夏的每一個角落接連上演。
  之前是誰說輪迴不會寫歌來著,出來,他們保證不打死他。
  三首歌放完了,每一首都是無可多得的佳作,一時間,眾人紛紛下載,就那麼循環往復的播放著這三首歌。
  「好聽,實在是太好聽了,好聽的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真沒想到顧念橋的歌聲會這麼動聽,更沒有想到輪迴會寫出這樣的歌曲來,簡直是神了。」
  「輪迴,你這麼厲害顧繁知道嗎?」
  「輪迴,你怎麼不給顧女神寫首歌!」
  不知怎的,這話題就突然歪倒了顧繁身上,而此時顧念橋的官網都快被輪迴的書迷給擠罷工了。
  顧念橋的經紀人肖紅正跟公司統計著網上歌曲的下載量。
  顧念橋登上微博,在上面寫道:「沒想到我也有出唱片的一天,在這裡我要感謝很多人,而最要感謝的就是輪迴與顧繁,謝謝。」而後她又道:「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顧繁的歌聲能夠穿透人心。」
  眾人一聽,這還了得,女神如此歌喉怎麼能埋沒,於是紛紛跑去顧繁的微博下留下。
  「女神求唱歌。」
  「女神求唱歌。」
  「女神求唱歌。」
  無限重複,而在輪迴的微博下留的卻是:「輪迴,為什麼不給女神寫歌唱。」
  「為什麼。」
  「為什麼。」
  繼續無限重複。
  顧繁閒來無事,便錄製了一小段放在微博上。
  她唱的是一首前世她非常喜歡的歌——You』remysunshine。
  手機錄製的音效一般,但還是無法遮蔽住顧繁清透而乾淨的聲音,就像是一縷陽光,一抹清風,一汪溪泉,驅走人們身上的疲倦與陰霾。
  「我天,女神的聲音真好聽。」
  「啊啊啊啊,怎麼才一段,還想聽,聽不夠!」
  「不要這樣啊,女神有沒有想過出唱片,我一定買,買買買~」
  「美哭,這簡直是天籟之聲。」
  「女神,我要給你出唱片。」
  好傢伙,炸出來一個土豪,眾人一看微博名,臥槽,這不是王輝!
  贏了,王輝贏了!他這回真不是說說而已。
  別說是顧念橋了就是顧繁都有些傻眼,輪迴粉絲群裡更是砸開了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出唱片行,你可不能翹輪迴牆角。」
  「哎哎哎,注意態度啊,你要是搶了輪迴的女神,小心我們套你麻袋。」
  「話說,見女神的時候向女神打聽打聽,輪迴這傢伙到底長什麼樣。」
  王輝無語,這幫混蛋,怎麼就不相信他剛直不阿的人品呢,眾人要是聽到這話,非得一口唾沫啐死他不可,娛樂一周見上,每次有王輝的報道他身邊的女伴都是不一樣的人,就這還敢提人品。
  那些懷抱著當歌星夢想的人掙扎在這條道路上沒人理會,顧繁這個演戲的卻只是一開嗓就有人要給她出唱片了,真是人比人能死,貨比貨得扔。
  如果時間允許,顧繁對於出唱片的事還是樂得接受的。
  墨煜琰站在顧繁臥室門邊,看著她正在打包收拾著行李,神色幽暗,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著。
  「要去幾天?」他問。
  顧繁一邊將衣服塞進箱子裡,一邊回答道:「三四天吧,不會太長的。」
  三四天還不長?
  墨煜琰垂頭看了一眼躺在顧繁身邊睡得沒心沒肺的Lucky,「你走這麼久,Lucky怎麼辦?」
  「不是有你了嗎?」顧繁沒聽出墨煜琰話中含義,其實墨煜琰想問的是,你走這麼多天,我怎麼辦。
  顧繁轉身收拾櫃子裡的衣服,突如其來的拉扯讓顧繁驚呼了聲,下一刻,整個身子跌入了墨煜琰的懷抱裡。
  而後,一個熱吻當即壓了下來。
  他很高,不矮的顧繁窩在他的懷裡都像是一個布娃娃,墨煜琰緊緊的環著顧繁的腰,心臟一下下的蓬勃跳動著。
  Lucky抬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墨煜琰的吻由淺入深,陽剛的男人味如同濃霧般將顧繁包圍在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缺氧的緣故,顧繁的腦子有些暈,身子也使不上力氣來,軟綿綿的靠在墨煜琰的胸膛上。
  突地,碰到了一個火熱的圓柱體。
  顧繁不是少不經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是什麼,臉噌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掙扎著想要跳出墨煜琰的懷抱。
  這樣的代價反而是被抱得更緊了。
  「別亂動!」墨煜琰的唇離開顧繁的唇,貼在顧繁耳邊,惡狠狠地恐嚇道,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似乎隨時都會因為缺水而死。
  顧繁感受他越發炙熱的身體,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了,任由他懷抱著自己的身體。
  墨煜琰歎了口氣,就那麼抱著顧繁站了許久。他低聲在顧繁耳邊耳語,「我在家等你。」
  ……
  跟著墨染,顧念橋與黃黎明這樣的大明星一起登記,顧繁著實的蹭了蹭名氣,讓她驚喜的是,來送機的粉絲裡,竟然還有高舉著她名字的粉絲。
  「行啊顧繁,這還沒正式出道呢就有粉絲了。」顧念橋碰了碰顧繁的胳膊,打趣道。
  顧繁在圈子裡可以算是一個異類了,還沒正式出道就已經擁有了十幾萬的粉絲,這些當然得益於輪迴,但若是顧繁不好,眾人也不會這般的追捧了。
  顧繁靦腆的笑了笑,衝著前來送機的粉絲們揮了揮手,在眾人的尖叫聲中登上了飛機。
  墨煜琰遠遠的望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離開。
  飛機衝入雲霄,平穩的飛行在幾千米高空之上,空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推著飲料車開始為乘客們服務。
  「先生,你要咖啡,茶,還是飲料?」空姐彎下腰,問坐在靠近走道上的男人。
  男人微微抬眸,衝著空姐咧嘴一笑,抓住空姐的頭髮狠狠地將她的頭砸向面前的推車。
  「彭!彭!」兩聲,空姐的額頭噴出炙熱鮮紅的血液,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啊,殺人了!」
  坐在男子身邊的女人驚恐的大聲喊叫著,男人回過神,一把鉗住對方的咽喉,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槍,頂在女人的太陽穴上,惡狠狠的道:「你要是敢叫,就一槍崩了你。」
  這一瞬間,五六名大漢同時站了起來,控制住了整個經濟艙。驚叫聲傳入頭等艙,顧繁瞬間睜開了雙眼。

  ☆、第九章 險情

  領班空姐在給坐在前面的成功人士倒了一碗香檳之後,踏著黑色的高跟皮鞋走到後艙,撩開阻隔在頭等艙與商務車間的簾子。
  迎接她的,是一記重拳。
  「彭!」的一聲巨響,空姐暈倒在地,一半身子還在頭等艙的過道中。
  「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人休息了?」閉目養神中的貴婦睜開眼眸,一把撩開了蓋在身上的毯子,尖銳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刻薄,轉頭往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恐懼所代替。
  越過空姐走進來的,是一名手持衝鋒鎗的精壯男子,他有著一頭棕色半長的頭髮,劉海斜斜擋住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眼睛散發著幽暗冷冽的寒霜。
  「啊~」
  驚恐的叫聲頓時響徹雲霄,那貴婦的五官都因為恐懼而扭曲在了一起,她塗著血紅顏色的唇就像是喝了誰的血,猙獰的宛若午夜遊蕩在街邊收割生命的夜叉。
  「閉嘴!」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貴婦,男子冷哼一聲,大有她在尖叫就一槍崩了她的架勢。
  貴婦顫抖著緊閉雙唇,眼淚簌簌的往下滴落,發出嚶嚶的嗚咽聲。
  男子勾唇一笑,皮質的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如同死神的鎮魂鐘,一下一下敲打在眾人心頭。
  他停下腳步,站在了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面前,微微俯身,與他的視線持平。
  「活捉你一億美金,殺死你五千美金,你還真是值錢啊!」他說的並不是華夏語,音節短促用力,是太陽國的人?
  顧繁略懂些太陽國的話,看意思對方要捉活的,但他們卻沒有隱藏自己的面容與身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解決飛機上的所有人。
  如果飛機墜毀,那麼就沒有人注意到乘客裡有人失蹤了吧。到時候,失蹤的人只會被列入死亡名單。
  他們手裡的武器是怎麼帶上飛機的?若顧繁沒有猜錯,在這次事件中,絕對有地勤人員與空乘人員的身影。
  也就是說,飛機上的空乘人員裡有他們的同夥。空姐?機師?機長?每一個人都脫不開嫌疑。
  被男子用槍頂住頭的中年人十分平靜的看著他,沉穩淡然,情緒上完全沒有起任何波瀾,似乎男子手裡拿著只是一把玩具槍,而男子,也只是一名孩童罷了,於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顧繁。」顧念橋哪裡見過這陣仗,渾身發軟的握住顧繁的手,想要在她的身上獲得勇氣與安慰。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活了兩輩子,顧繁都沒有遇上過劫機,但理智告訴她,怕是沒有用的。她輕輕的拍了拍顧念橋的手,握緊的手心早就溢滿了汗水。
  「活捉你一億美金,殺死你五千美金,你還真是值錢啊!」中年男子一半仰著頭,從吼腔裡發出與男子一模一樣的聲音。
  「閉嘴!」男子大吼了一聲,槍口用力的釘在中年男子的頭上。
  中年男子又學著他的口吻與腔調,說了聲閉嘴!
  整個過程詭異到了極點,男子被惹毛了,咒罵了聲,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就朝著中年男子的臉部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中年男子向下一錯,躲過男子一記重拳後,右手向前一推,一把握住男子拿槍的手,猛地用力上揚。
  「砰砰砰砰砰~」
  子彈飛射而出,打在了飛機天花板上,隨著卡嚓一聲骨頭折斷的聲音,槍聲停了下來。中年男子順勢卸下了男人手裡的槍,在他發出哀嚎聲前,一把摀住他的嘴,另外一隻手扣在他的頭上,用力一扳。
  脊椎骨斷裂的聲音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刺啦刺啦~」的響聲從倒下的男子身上發出,中年人蹲下身在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個對講機,詢問的想問從中傳來。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有槍響?」
  中年男子張嘴,「沒事,就是教訓教訓那個不聽話的傢伙,讓頭等艙的富人們老實一下。」
  若蒙上眼睛擋住視線,真的以為是那男子說的話呢,聲音語氣簡直是一模一樣。
  「悠著點,別把人整死了。」對方不疑有他的叮囑道。
  中年男子將對講機別在腰間,撿起地上的衝鋒鎗,望著頭等艙裡的眾人,這個時候顧繁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這個男人有著一雙如豹子般銳利的眸子,挺拔的鼻樑,削薄的唇瓣,稜角分明的國字臉,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想活命就把你們的嘴閉上。」收回視線,他冷冷的威脅道。
  墨染望著男人,目光深邃幽暗,這男人的身手狠辣果斷,似是當過特種兵,但軍人身上是不該有這麼濃郁的戾氣的,不是軍人,那麼只有可能是…。僱傭兵了!
  顧繁看著中年人,低頭沉思,她隱約記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他的樣子就印刻在顧繁腦中,但他就是想不起來。
  這人,會是誰呢?
  「你,過來,將這衣服換上。」
  中年人指著墨染,一邊脫下自己身上的灰色西裝外套,一邊命令著他。
  墨染起身,接過中年人退下的西裝套在身上,隨後根據他的指令,坐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你,脫了他的衣服。」
  顧繁幾個人好死不死的坐在他身邊,自然便成了他指使的對方,這次被他下達命令的人是黃黎明。
  黃黎明這輩子都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要是能活著回去,他非得出本書不可,名字就叫做——與死神共舞!
  根據中年男子的指揮,黃黎明剝下了恐怖分子身上的衣服,中年人隨意的將槍放在黃黎明手中,換上了恐怖分子身上的衣服。
  衝鋒鎗不沉,但黃曉明卻覺得,這槍足以壓垮他的身軀與神經。
  換好衣服後,中年男子拿回槍,讓黃黎明將恐怖分子拖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將外套穿在他身上,並將頭上的帽子蓋在他的臉上。
  此時,從背影看去,墨染就變成了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就變成了恐怖分子。
  「來人,請求支援。」
  急促的呼叫聲從中年男子的口裡發出,隨後他將對講機扔到一旁,一把拽起墨染的衣襟,將他按壓在地。
  「你們兩個去看看。」
  經濟艙,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對著身旁二人說道。
  那二人應了聲,舉著槍奔向頭等艙。
  腳步聲越發接近,躺在地上不曾動彈的墨染瞬間掙扎了起來,其他的人如同鴕鳥般降頭埋在懷中,唇瓣鐵青臉頰煞白,顫抖的不能自己。
  「八嘎!」
  咒罵聲後傳來,伴隨著皮革布料的摩擦聲。
  中年男子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提起衝鋒鎗轉身扣動扳機,子彈劃過槍桿從槍口射了出去,濺起火花無數,四濺開來。
  「噗噗噗!」
  子彈射入肉中,發出類似於東西漸入水中的聲響,兩名恐怖分子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被的打成了篩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
  距離邊緣最近的女人被鮮血覆蓋,那炙熱而猩紅的血液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的崩斷了。
  而這驚恐的叫聲似乎是能傳染般,一傳十,十傳百。
  中年男子微微皺眉,眼裡染上一抹斃戾之氣,墨染心頭一跳,暗道不好,像他這樣收割人命如斬草的人而言,根本不在乎在多殺幾個,人名在他眼裡,怕是不必豬狗的命高上多少。
  「嗯~嗯嗯嗯嗯~啊啊~」
  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低聲吟唱。
  只是單純的音節,溫和清澈,乾淨如同溪泉流淌過眾人被恐懼陰霾遮蔽住的心。
  她的聲音很大,幾乎遮蓋住了所有的尖叫聲,但奇怪的是,這樣的大的聲音並沒有破壞這柔美的歌聲。
  尖叫聲越來越低,越來越小,最終,依舊存在的只有顧繁哼唱的聲音,動聽而悠揚。
  中年男子詫異的看了顧繁一眼,在她的歌聲中,就連他都生不起憤怒之心,心靈深處只有平和與安寧。
  顧繁哼唱的是安魂曲,她的歌聲直擊心靈,將安魂曲的作用發揮到了最大,見眾人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墨染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望著顧繁眸子亮了又暗。
  這樣特別的她,終究不是他的。
  顧繁睜開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陰濕。她真怕眾人的叫聲會將所有的恐怖分子都給招來,她還沒有活過,還不想死。
  「頭等艙發生了什麼事?混蛋,快說話啊!」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透過音頻發出的聲音有些失真,卻還是能聽出對方聲音中的怒火。
  這次,中年男子並未用那恐怖分子的聲音,而是用了自己的聲音,對著那人道:「就憑這幾個貨色就想抓到我?告訴我是誰想要我的命,我還能給你留一條活路。」
  「混蛋!」
  他囂張冷傲的話徹底激怒了對方。
  「吱——」的一聲尖銳噪音,對方看來是憤怒到砸壞了手中的對講機。
  兩名恐怖分子的屍體就躺在過道,中年男人撿起他們手中的槍將其中一把扔給了墨染,「會用!?」
  雖是疑問句,但卻很是篤定。
  墨染虎口與食指出都有老繭,那是長期拿槍才會磨出來的痕跡。
  「會!」墨染接過槍,思緒不由飄飄蕩蕩的回到了自己的年少時期。當時他為什麼要拚命練槍呢?似乎是為了在他哥哥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他。
  那個時候,他可是以超越哥哥為人生的最終目標而努力著啊。
  只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他哥哥都是他永遠無法超越的對象,他記得,那天他哭著質問他為什麼自己永遠無法超越他的時候,那個一直對他嚴厲萬分的哥哥卻摸著他的頭,聲音難得柔和了下來,他說:「墨染,你無法超過我是因為你只想贏過我,而我想的卻是如何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活下來,並且讓自己的手下也活下來。你無法戰勝一個用生命為賭注一次次超越極限的人,而我,也無法戰勝一個追逐著自己的夢想,在某一條我從未接觸過的道路上發光發熱的。」
  「做你喜歡做的事,成為你想要成為的人。」
  墨染永遠記得這句話,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所有人對於哥哥的誇獎、讚歎、畏懼,都是他用自己的命,用手裡的那把刀,那支槍換來的。
  再次拿起槍,墨染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他要活下來,活著跟他哥哥說一句他從未對他說過的話——謝謝!
  謝謝他撐起墨家的大梁,讓自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墨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越發深邃認真了起來,他半蹲下身,躲在座位下。
  四周的聲音像是從山谷發出的回聲,有些發悶,他穿著粗氣,只有心跳的聲音與沉重的呼吸聲越發的清晰可聞。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軍靴踩踏著地面,咯登咯登。
  顧念橋死死的摀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因為恐懼而發出讓聲音,暴露墨染的行蹤。
  整個頭等艙只有小聲的啜泣聲。
  「嘩啦!」一聲,門簾被用力的拉開,三四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出現在頭等艙內。
  地上同伴的屍體讓他們憤怒的怒目凶光,而詭異的安靜讓那幾人肌肉緊繃的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幾人一步步上前,就在這時,墨染霍然起身,舉槍瞄準扣動扳機,所有的動作幾乎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的讓人不禁想要拍手稱讚。
  「彭!」的一聲,大漢瞪著雙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眉心處,出現在一個子彈穿過的血洞。
  而在剩下的大漢視線聚集在墨染那邊時,中年男子起身,衝鋒鎗對著毫不防備的幾人掃射。
  其中二人當成死亡,還有一個向前一滾,滾進座位之間,抓起手邊的乘客擋在身前,充當人質。
  他沒有想到,賀軍翼竟然還有同夥,情報上說他不是一個人嗎?
  「放下槍。」恐怖分子舉著槍頂在人質頭上,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隱藏在人質身後。
  賀軍翼冷笑,人質的死活與他何干?
  墨染卻是死死的睜大了眼睛,衝著恐怖分子打交道:「千萬不要傷害人質。」
  「賀軍翼,放下槍!」
  大漢目光猙獰的望著依舊舉著槍的賀軍翼,威脅的用槍用力頂著人質的太陽穴,對著賀軍翼大聲喝道。
  賀軍翼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墨染想都沒想的照著賀軍翼衝了過去。
  「彭——」子彈擦過的恐怖分子的耳根,射進飛機機身。
  「!」賀軍翼的做法惹怒了恐怖分子。
  賀軍翼一拳打在墨染的臉上,若非他突然衝過來,如今對方已經死了,人質最多不過擦破臉皮罷了。
  槍聲讓顧念橋的腿軟了,她幾乎是依靠著恐怖分子的身子才能勉強的站立著,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死亡,她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膚都在慢慢的被冰霜凍結。
  恐怖分子拽著顧念橋身子慢慢後退,他不得不拿出精力來面對這個渾身癱軟的人質。
  顧繁從顧念橋的背包裡拿出一個梨花木雕刻而成盒子,打開金屬扣,將裡面的鑲嵌著玻璃種綠寶石的白金簪子握在手中,她將自己披在肩上的青絲挽成髻,用金贊固定住。
  隨後站起身,面對恐怖分子,「橋姐的腿已經軟了,你挾持著這樣一個人質,想必是逃不了的,用我換她,你可如河?」
  「顧繁!」墨染慌了,泛紅的瞳眸雙目欲裂。
  顧繁站在走道上,揚起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手中什麼都沒有,「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橋姐對我有恩,我不能見死不救。」
  顧繁情真意切,蒼白的臉頰襯托出她驚恐不安的眸,濃密纖長的長睫忽閃,閃爍著點點淚光,將赴死的心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過來!」恐怖分子權衡了利弊,果然被顧繁說得動了心,招呼著她過去。
  「顧繁,不要。」
  「別!」
  顧念橋與墨染的聲音同時響起,竟焦急難安的變了語調。
  「你別動,小心我斃了她!」
  墨染的動向牽動著恐怖分子的神經,墨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繁一步步的向著恐怖分子都去,而他卻無能為力。
  姓顧?
  賀軍翼微微挑眉,難道姓顧的人都是這般德行?為了心裡重要的人能夠放棄一切?
  想起那個人,賀軍翼心裡一片溫暖,一把只有手掌般大小的匕首從衣袖中滑落手心。看在她也姓顧的份上,他就救她一命。
  眼見,顧繁就要走到恐怖分子,賀軍翼眸子染上一抹凌冽鋒芒,如瞄準器般鎖定在男人身上。
  迎面相對,顧念橋衝著顧繁搖頭,眼淚如決堤的江河怎麼止也止不住,她是怕死,但也不想讓顧繁來代替自己。
  她已經三十歲了,人生已經走了三分之一的旅程,該享受的該看的,她都享受過了看過了。而顧繁今年才十七歲,未來還有大把的時光大好的年華,她的生命不該在這裡終止。
  然而,恐怖分子並沒有給顧念橋說不的機會,一把將她推來,伸手去拉顧繁。
  顧繁的臉上揚起一抹詭譎萬分的笑容,猶如罌粟,嬌顏卻包含劇毒。
  她飛快的抽出插在腦後青絲中的金簪,穩准狠的插在了恐怖分子拿著槍的那隻手腕上,伴隨著恐怖分子吃痛的吼叫聲,顧繁一腳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拔出他手腕上的金簪,插在了他另外一隻手腕上,杜絕了他反撲的可能性之後,顧繁俯下身撿起掉落在地的槍,所有的動作就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不過數秒的時間,恐怖分子已經倒在地上再無還手之力。
  顧繁將槍扔給墨染,彎腰拔下插在恐怖分子手腕的金簪,染上鮮血的綠寶石散發著妖冶詭譎的光碎。
  她將金簪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扶起顧念橋,不好意思的笑道:「橋姐,把你的簪子弄髒了。」
  顧念橋張大了嘴,愣愣的接過她手中的金簪,看著笑得一點溫和無害的顧繁,整個人都傻了,她看著倒在地上哀號不止的大漢,在看看面前這個瘦弱纖細的顧繁,等等,是不是她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顧念橋死命的揉了揉眼睛,面前的畫面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真不是她看錯了啊!
  賀軍翼收起了匕首,玩味一笑,他可是看走眼了,這個姑娘可不是一個善茬,看來她從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她這張人蓄無害的人,倒是著實讓人提不起警惕來。
  「你,你…。」
  恐怖分子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擺平。
  顧繁低頭,衝著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是演員。」
  「噗呲~」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聽到她這話的人還是笑了,他們怎麼覺得這個恐怖分子被欺負的有些可憐呢?
  而這個可憐的傢伙並沒有活多久,賀軍翼舉起槍,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鮮血濺了顧繁一身。
  「嘔~」顧念橋噁心的乾嘔了起來,顧繁深深壓下翻湧沸騰的胃液,轉頭看了男子一眼,隨後將顧念橋扶回座位上。
  突然,飛機猛地晃動了一下,窗外依舊是藍天白雲,如果不是氣流天氣的影響,那麼就是…。
  賀軍翼,顧繁,墨染三人瞬間反映了過來,是駕駛艙出事了。
  頭等艙距離駕駛艙非常近,只要穿過一個放置食物與乘務人員休息的地方,就能到達家市場。
  「顧繁,你留下。」
  墨染不可能讓顧繁跟著去冒險,顧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點頭囑咐道:「小心一點。」
  隨後坐回位子上,安撫著受驚過度的顧念橋。
  駕駛艙的大門就那麼敞開著,賀軍翼與墨染對視了一眼,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駕駛艙內,一名穿著空姐制服的女人藏在副機長座位後,手裡舉著手槍,屏氣凝神,靜靜的等著賀軍翼與墨染自投羅網。
  飛機駛過雲層,陽光反射而入,空姐耳垂上的耳釘發出耀眼的白光,閃過墨染的眼眸。
  墨染撿起因為剛剛的震動而滑落地面的瓶子扔進駕駛艙內,空間聞聲扣動扳機,賀軍翼向前一衝,雙膝跪地的滑進駕駛艙,一槍打在空姐的胸膛上。
  空姐用盡最後的力量舉起槍瞄準自動駕駛的儀器,「彭」的一聲,飛機儀表盤發出警告,自動駕駛被破壞,飛機改為手動駕駛。
  「媽的!」
  賀軍翼憤怒的咒罵著,抒發怒氣的將空姐的屍體打成篩子。
  一個踉蹌,飛機急速下落,倒栽蔥的衝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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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突然黑屏,晚上寫的稿子都沒了,少了三千多,累覺不愛,我想靜靜

  ☆、第十章 有一種奇跡叫做顧繁

  機艙內,急速的衝擊讓沒有扣緊安全帶的乘客狠狠地甩了出去,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眾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顧繁一手扒在座位背上,一把緊緊的攥住顧念橋的手腕,拼盡全力的將她拉了回來,安全帶就在顧念橋身邊,但在巨大的俯衝力下,她根本無法將安全帶扣在身上。
  顧繁只好將她整個人按在座位上,凌亂的髮絲劃過她因為用力而青筋直冒的脖頸,拉著椅背胳膊近乎脫力,早已經沒有了知覺。
  賀軍翼整個人撞在飛機玻璃上,他沒有開過飛機,但卻近距離的觀察過,他只知道,機師座位前的那個控制桿是可以將飛機拉起來的。
  賀軍翼拉住飛機儀表盤讓自己的身體盡量與控制桿保持平行的狀態,隨後用力一蹬,整個人借助反作用力一把拉住控制桿,同一時間,雙腳交叉的扣在機師椅上,拉高控制桿。
  飛機一個劇烈的晃動後,下衝的速度慢慢下降,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徹底的平穩了下來。
  賀軍翼不敢放下控制桿,轉頭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墨染道:「去問問乘客裡有沒有會開飛機的,要是有我們還能活,要是沒有…。」
  後面的話賀軍翼沒有說,但顯然墨染已經懂得了事情的危急性,要是從高空墜落,他們誰都別想活。
  賀軍翼面色平淡,心卻遠沒有那麼平靜,槍林彈雨的日子都熬過來了,最後死在飛機失事上,這未免也太憋屈了點。
  「萬歲,萬歲~」
  機艙內,乘客們高呼萬歲,劫後餘生的喜悅遍佈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危機之時沒有感覺到疼痛的傷口,這下子也距離的疼痛了起來。
  顧繁渾身癱軟的堆做在了座椅上,渾身早就被汗水打濕,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甩了甩慢慢恢復知覺的胳膊。
  然後,輕鬆愉快的心情並沒有維持太久。
  墨染急匆匆的跑回頭等艙,用手大力的拍了拍機艙,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時,突然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給他這個拯救了他們的英雄。
  墨染這個時候臉上卻不見任何喜色,緊皺的眉頭都快能夾死蒼蠅了,顧繁心裡咯登一聲,剛剛落了地的心再次的提到了嗓子眼。
  「各位,你們中有沒有會開飛機的?有沒有?」他大聲的詢問著,因為用力,頸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火光四射的火焰上一把,眾人的心瞬間降到了冰點,劫後餘生的喜悅被深深的絕望與恐懼吞沒。
  「你什麼意思?不是有飛機師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飛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墨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實說道:「飛機師被歹徒擊斃了,如今自動駕駛儀也壞了,只剩下手動操作了。」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
  「總會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
  覺得的哭泣聲,焦慮的呢喃聲,恐懼的吼叫聲,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無法平靜。
  墨染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他不由得在想,如果,如果他哥哥在,那麼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倒在過道上的空姐暈暈乎乎的睜開眼,面前的景物晃得她有些頭暈,好半響,她才看清楚地面上那鮮紅的顏色是什麼。
  「啊~」
  她驚恐的大叫了起來,扶著機身踉蹌的站起身,地上的屍體讓她胃液一陣翻滾,彎下腰大聲的嘔吐了起來。
  墨染緊跑幾步抓住空姐的胳膊,空姐渾身一顫,草木皆兵的大吼大叫了起來。
  「別叫,我問你,你會開飛機嗎?」墨染緊張的看著她。
  空姐回過神來,見是墨染,緊張的情緒這才得到緩解,不知所措的回答道:「不會!」
  「怎麼了?」直到現在,空姐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墨染簡單的複述了一遍,然後道:「這次航班上,有沒有飛機師?」
  空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惶恐害怕的情緒,回答道:「這次航班上沒有休假的飛機師,事到如今,只能通過廣播詢問一下乘客中有沒有會開飛機的了。」
  她語氣急促,聲音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一般,她很害怕,當職業的素養讓她必須保持鎮定,這樣才能安撫乘客們的情緒。
  「好,要快!」
  飛機駛離航道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事情,而在天空中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更不知道機油還能堅持多久,而在國內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不會誤入他國境內,而被無人偵察機轟下來。
  空姐顫抖著跨過屍體,跑進一片狼藉的房間,按下密碼拿出類似與對講機的一個物件,放在嘴邊。
  「尊敬的各位旅客,由於飛機出了些事故,所以急需一名會開飛機的人士,請會開飛機的乘客速速趕來頭等艙,重複一遍,請會開飛機的乘客速速趕來頭等艙。」
  空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但是聲音還是從頭顫抖到尾。
  衛生間內,最後一名恐怖分子聽到廣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諷刺的笑,皮質的軍靴踩在洗手台上,他掏出藏在天花板裡降落傘包。
  真是可憐呢,華夏又多了一起飛機事故。
  慌亂,惶恐,絕望,負面的情緒瀰漫在整個機艙內,經濟艙裡的一對情侶緊緊的抱在一起。
  以往所有的爭吵與抱怨在死亡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要是能夠活著,他們不會再為了一丁點的小事大吵特吵,不會為了裝修與買房而彼此埋怨,他們只會珍惜,珍惜彼此相伴的時光。
  孩童撲倒在媽媽懷中,年輕的母親壓抑著恐懼的心一遍遍的安撫著懷中的寶貝。
  彼此依偎在一起的年老夫婦只是平靜享受著最後的時光。
  半響,沒有人出現在頭等艙,乘客會開飛機的概率大約比買彩票中特等獎的概率還要低,眾人幾近絕望。
  顧繁歎了口氣,悠悠站起身。
  她剛剛將腦海裡開飛機的知識研究了一遍,大概弄懂了怎麼看飛機儀表盤上的各種數據,但別說的是開,她連摸都沒摸過,如今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試試吧!」她道。
  「你會開飛機?」空姐驚呼。
  頭等艙裡,每一個絕望的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即便顧繁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會開飛機的人,但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相信她了。
  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顧繁道:「學過,但是從沒有實踐過。」
  而如今,除了她之外,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開飛機了。
  就在這時,飛機似乎是遭遇了氣流,猛烈的晃動了一下,危機的情況已然讓空姐放棄了心中的焦慮與懷疑。
  駕駛艙內,冷汗從賀軍翼的鬢角處滴滴滑落,早就陰濕了他的衣衫與身軀。
  餘光中,一抹俏麗的身影坐在了他身邊的機師座位上。
  顧繁看著儀表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開廣播,悠揚悅耳的聲音瞬間傳遍飛機的每一個角落。
  「先生們,女士們,感謝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我是飛機師顧繁,如今距離H市還有一百公里的路程,請大家喜好安全帶,靜靜的聽一段音樂。」
  顧繁語落,慢慢的哼唱了起來,她聲音鬆弛而柔和,就像是五月吹過西湖湖面,捲起點點漣漪的春風,帶著一絲溫暖與陽光的氣息,將所有人包圍在其中。
  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平和了下來。
  然而顧繁的情緒卻沒有她聲音這般鬆弛,深邃的眸掃過儀表盤上的數據,他們如今已經偏離了航道,飛機持續在六千米的高空飛了許久,值得慶幸是沒有撞到飛鳥。
  這麼低的飛行高度,是很容易出事故的。
  就在這時,緊急通道的紅色警示燈亮了起來,顯示有人正在打開緊急逃生的門。
  「經濟艙的緊急通道正在被打開,空姐還有這位先生,你們趕緊去看看。」顧繁目不斜視的盯著儀表盤,對著空姐與賀軍翼吩咐道。
  空姐見對方真的能夠看懂儀表盤,擔憂的心終於落了地,對顧繁簡直是言聽計從,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賀軍翼掃了身邊的少女一眼,他看來又要重新的評估她了,一個看起來不過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面對這一切竟如此的波瀾不驚,沉穩淡然,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
  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她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氣場,讓靠近這氣場的人都下意識的收斂起了自己身上的氣勢,以她為首,以她為尊。
  而這樣的氣場,卻被她很好的控制著,需要時放,不需要時收,竟是收放自如。
  這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
  賀軍翼深深地看了顧繁一眼,似乎想將她牢牢記在心中,隨後才站起身跟隨空姐前往那一階機艙。從始至終,顧繁都沒有抬頭,幾百人的姓名都掌控在她的手裡,這讓她不得不全神貫注的面對。
  經濟艙,最後一名恐怖分子拉開了緊急逃生門,凌冽的寒風若刀子般刮進機艙,距離逃生門最近的幾人若不是繫著安全帶,非得被吹出去不可。
  恐怖分子一手拉著機身上的扶手,一手將別在腰間的手榴彈拿在手中。他還真沒想到,乘客中真的有會開飛機的人,真是麻煩,他不得不出手解決掉他們。
  他拉動了引線。
  「嗖~」的一聲,銳利的匕首劃破空氣,飛速旋轉的插入了男子的頭顱中,寒風就像是一隻帶走死亡的手,瞬間將他捲入藍天之中。
  下一秒,手榴彈在空中爆炸,巨大的衝擊力讓飛機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顧繁一個不小心,頭差點撞在儀表盤上。
  索性,飛機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賀軍翼關閉了緊急逃生門,恨不得親手宰了那個僱傭這幫人的傢伙,他珍藏了十幾年的匕首,就這麼沒了!
  哎,可惜了。
  賀軍翼的心往下滴著血。
  緊急逃生門被關閉後,顧繁根據腦中的知識調整好飛行航航道,拉動控制桿,平穩的將飛機待到一萬米的高空上。
  她撥通了控制塔的電話。
  S市機場控制塔內,地勤劉斌正喝著可樂,吹著小風。
  李浩在一旁笑著說他真會享受,劉斌呵呵笑了笑,這樣的天氣就該喝一瓶冰鎮的飲料。
  「這裡是T1245航班,我是臨時飛機員顧繁,飛機遭到劫機,雖然恐怖分子已經被制服,但機長與副機長雙雙死亡,飛機燃油不足,我請求允許飛機緊急降落在浦南機場。」
  飛機偏離航道,比起他們要去的H市,更靠近S市,顧繁唯恐燃油不足,值得請求控制塔的人安排飛機降落。
  「你說什麼?」接到顧繁的信息,劉斌當時就從座位上跳起來了,機長與副機長統統死亡,飛機上混入恐怖分子,這還了得。
  「你等著,我馬上請示上級。」
  其他工作人員聽了,連忙緊張了起來,紛紛聯繫各個部門,請求讓其他飛機晚些起飛或降落,將跑道讓給T1245。
  控制塔負責人沈浩拿起話筒,詢問顧繁如今飛機上的狀況。
  顧繁道:「恐怖分子盡數死亡,乘客只是受了傷,空乘人員只死了一個機長一個副機長,還有一名空姐,但按照現場的情況而言,這名死去的空姐應該與恐怖分子是一夥的。」
  「恐怖分子劫機的目的不明,但顯然不是為了利索錢財與威脅國家,對了,恐怖分子大多都是太陽國的人。」
  外國人?那這件事就要上升到國際時間了,他連忙讓人通知當地警方,並且告知事情的嚴重性。
  地勤人員安排好了一切,沈浩表示T1245航班隨時都能降落。
  顧繁看了看儀表盤,告知沈浩四十分鐘後飛機就會降落在浦南機場,隨後她打開了廣播。
  「乘客們,由於航道偏離,我們將飛往S市,四十分鐘後飛機就會降落在浦南機場。」
  降落是最困難的一個環節,若又半點差池,飛機就會撞在地面上,顧繁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
  飛機開始緩慢下降,地面上的景致愈發清晰,空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繫好安全帶,慢慢的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禱。
  賀軍翼坐在舒適的座椅上,拿著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灑脫豪邁。
  乘客們緊張的抓住座椅,後背緊緊的扣在椅背上,屏氣凝神,就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禱告,祈求,每一個都在默默的請求心中的神佛能給予他們庇護。
  顧念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擔憂的望向駕駛艙關閉著的門。黃黎明與與墨染亦是如此。
  很快,降落軌道便出現在了顧繁面前,她緊張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光當」一聲,飛機□轆狠狠地砸在地上,劇烈的晃動引得飛機內乘客連連驚呼,飛機在過道上滑翔,所有人的心裡都捏了一把冷汗。
  飛機劇烈跑道僅盡頭只有四十米遠,若這個時候飛機還無法停下來,他們就要衝出跑道撞在圍牆上。
  「停下來,快點停下來!」
  顧繁抓緊控制桿,她的身體跟著飛機抖動著,眼前的景物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她拼盡全力的大吼一聲,黝黑的瞳眸像是退了色般,變成了詭異的銀灰色,而就在這時,飛機似是遭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阻攔,頑抗的滑行了數秒之後,徹底的停了下來。
  在飛機停下來的那一刻,顧繁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力氣布娃娃,渾身癱軟的趴在儀表盤上。
  好半響,乘客們才敢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機場,眾人幾乎是喜極而泣,他們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
  顧繁打開廣播,為眾人播報了最後一條廣播:「飛機已經平安降落,大家不要著急,請耐心等待地勤人員搭建好離開通道,感謝大家的乘坐,祝大家路途愉快。」
  剎那間,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震徹雲霄,感謝這個冒著生命危險駕駛飛機的人。所有人都沸騰了。
  控制台的人連忙出動,救護車早就停在機場之中等待救護。
  「太棒了!」
  「呼,還好是有驚無險!」
  控制台裡的每一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剛剛的那一幕著實把他們嚇壞了。
  「我代表所有的空乘人員對你表示由衷的感謝。」沈浩握住話筒,激動的聲音傳入顧繁耳中。
  「不知道您是哪個航天大學的老師,或者是哪個航線的飛行員,我們一定會通知您的單位,給予您該得到的獎勵。」對方冒著生命危險手動駕駛飛機,降落時若有絲毫差池,坐在她這位置上的人都無法生還,就沖這一點,她都該獲得單位與國家頒發的獎勵,更何況她可是挽救了幾百條人命啊。
  顧繁咳嗽了聲,道:「我不是航天大學的老師也不是飛行員,我是一名演員。」
  「哦,您是一名…。」
  沈浩剛想點頭,卻突然駭然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話,激動的大吼道:「什…什麼,你是演員!」
  沈浩如今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駭來形容了,完全已經蒙圈了,一個演員手動架勢了飛機,而且成功的讓飛機降落在了跑道上?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就算是有幾年飛行經驗的飛機師都不敢說自己可以手動降落飛機,而她竟然成功了!
  若不是情況緊急,他真的以為對方是在跟他開玩笑呢。
  「你,你真沒有開玩笑?」沈浩吞了吞口水,艱難的詢問道。
  顧繁認真的回道:「我真沒開玩笑。」她這也是迫不得已,要不然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這下子,沈浩不得不信了,控制塔內湧進來的地勤人員與空乘人員都傻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拯救了那麼多人的英雄竟然是個與航空行業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演員!
  「等等,她剛剛說自己叫什麼?」劉斌鬼叫了一聲,情緒有些激動,臉色十分怪異。
  李浩梗著脖子道:「似乎說自己叫顧繁。」
  「等等,顧繁!」李浩瞬間反映了過來,年歲稍微有些大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顧繁是誰,見他二人如此,也起了好奇之心,於是問道:「怎麼了,這顧繁到底是誰啊,值得你們這樣?是個大牌明星?」
  李浩與劉斌同時搖頭,還是小空姐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顧繁是個剛竄紅的明星,但關鍵是,她只有十七歲,還是個高三的學生!」
  「什麼!?」
  本來知道對方是明星已經讓他們驚訝的都快懷疑人生了,如今又告訴他們,那個明星今年只有十七歲,我的天啊,他們的心臟有些受不了了,還有什麼事能比這個還刺激,還讓人震驚的?
  控制台一片寂靜,就連一根銀針落得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另外一邊,地勤人員已經打開了通道,有傷的乘客先一步被送下了機,那些沒有事的人都想衝進頭等艙,去好好的謝一謝拯救了他們的英雄。
  顧繁緩了緩力氣,這才起身打開駕駛艙的門,外面的通道已經被人群給堵住了。
  墨染與顧念橋三人站在最前面,一個勁兒的被人往前推著。
  「哎,顧繁出來了,英雄出來了。」
  頭等艙內,平時優雅穩重的各個成功人士們也不淡定了,激動的高聲呼叫著,貴婦人與名媛小姐的頭髮都被擠皺了。
  顧繁揚了揚手,壓下眾人激動的情緒,後面的人卻因為看不到前面的情況而一個勁兒的往前擠著,顧繁無奈,錯後一步反手關上了大門,聲音透過廣播傳入機艙內。
  「大家的感謝我已經收到了,謝謝大家,其實我並非是你們口裡的英雄,我只是一個努力自救努力活著的小人物,我只是恰巧學過開飛機,只是好命的讓飛機平安落了地。我感謝大家的信任,感謝大家一同祈禱,而此時,大家最應該做的,就是走下飛機給你們的親人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不要擔心,你們一切都好。」
  顧繁的聲音讓眾人冷靜了下來,他們高聲說著感謝,慢慢的隨著空乘人員走下飛機。
  而顧繁四人,也在空乘人員的掩護下撤離了飛機。
  顧繁身上的血觸目驚心,救護人員連忙上前準備救治,才發現她身上的血並非是自己的。
  貴賓室,地勤人員給四人打了四杯熱水,警察看著顧繁與顧念橋身上的鮮血,一二十幾歲的警花拿筆做著記錄,正對著四人而坐的,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警察。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墨染詳細說了一遍,自然沒有漏掉這幫人是衝著賀軍翼來的事實,顧繁垂頭沒有接話。
  墨染覺得,賀軍翼這人要比那些恐怖分子危險得多。
  「賀軍翼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了,他是國際刑警,這次回來是為了探親的。」在詢問墨染四人前,警察已經詢問了眾多乘客,已然將賀軍翼列為重點審查對象,對方卻掏出了懷中的國際刑警證件。
  瞭解了事情經過後,顧繁四人被專車送往了機場為他們準備的酒店中——S市最有名的水上之都酒店!
  記者趕到現場後卻撲了一個空,負責接待的地勤組如實回答了記者們的問題。
  「是,將飛機安全降落的的確是一個明星。」
  …。
  T1245安全降落後,劫後餘生的乘客們紛紛發表微博表達自己的心情,經濟艙與商務艙的人一開始並不知道架勢飛機的顧繁就是那個最近躥紅的小明星顧繁,但頭等艙的人卻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華夏酒店巨頭水上之都的千金名媛楊穎兒在微博上這麼寫道: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劫機事件,更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親眼目睹活人死在眼前,在那一刻,我所有的驕傲都化為虛有,我才知道我所引以為豪的事情在危機來臨的時候有多麼無用。
  就在今天之前,我對顧繁這兩個字還是嗤之以鼻,認為她不過是娛樂圈裡急於冒頭,想要出名的小丫頭,但如今,我對於她的只有欽佩與敬意。
  我問了問自己,如果當自己的朋友被人用槍頂著頭的時候我敢不敢挺身而出,答案是不敢,我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一幕。但是顧繁卻站起身跟恐怖分子說:「讓我當人質吧!」的時候,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
  她用自己精湛的演技與柔弱的外表欺騙了歹徒,果斷出手救出朋友,直到現在,我依舊忘不了她行雲流水般善心悅目卻狠辣無比的動作。
  而當墨染說副機長與機長都被歹徒殺死之後,我的感覺就是天都要塌下來了,我甚至已經感到絕望了。而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的還是這個姑娘。
  顧繁,請允許我對你表達誠摯的謝意,水上之都永遠是你身後最為堅強的後盾。
  跨國集團CEO陽城,珠寶商李毅,某集團首席會計師,某家族富少紛紛在微博上發表了自己對顧繁的感情之情。
  顧念橋到酒店之後,發表了一篇長微博,就叫——我今生都該感謝的人。
  黃黎明與墨染也更新了微博,而顧繁,早就疲累的睡了過去。
  一個人說謊,不可能一群人都說謊吧,尤其是那些名流圈的富商貴婦千金大小姐們,他們可不會費力的給一個小明子造勢。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娛樂圈,不,是整個華夏,乃至全球都為之駭然了。
  晚間新聞,女主播身穿一件灰色的西裝,對於發生在午間的T1245飛機的事情做了詳細的報道。
  「今天午時,我國T市飛往H市的T1245飛機遭到罕見的劫機事件,原因尚在查明,但值得慶幸的是乘客並未出現死亡,只有副機師與機長遭遇不測,這次T1245能夠順利降落,簡直就像是個奇跡,因為手動操作飛機降落的是一名年僅十七歲,如今正值高三的學生,也是被眾人封為新一代女神的顧繁。」
  「這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十七歲的孩子拯救了全機組六百一十二的命。」女主播的語調越抬越高,顯然依舊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奇跡?這簡直就是神跡。
  畫面右上角播放著浦南機場救助畫面,一張小圖是顧繁身穿校服的照片,整件事情被被播報了足有五分鐘,中間還穿插著前線記者帶回來的最新播報。
  「臥槽,女神竟然上了新聞聯播。」
  王猛當場就把嘴裡的飯給噴出來了,這件事情早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新聞聯播中?縱觀以往,有那個明星能夠出現在新聞聯播裡啊,女神真是太牛逼了。
  網上已經炸開了鍋,紛紛議論的著劫機事件以及顧繁上新聞聯播的事情。
  而值得一提的是,楊穎兒以顧繁粉絲的身份,建立了一個顧繁粉絲會,眾人想,這也許是最大牌的粉絲會長了吧!
  T市從上到下,所有知曉顧繁身份的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慶幸著顧繁平安無數,更高調的對她予以稱讚,公安網上,政府網上,就連人民日報都刊登了這件事,並對她大力讚揚。
  一時間,顧繁風頭無雙。
  在這個節骨眼上,可沒有人敢出來唱反調,讚美之聲如滔滔江水將顧繁淹沒其中。
  而這件事,也無例外的出現在國際新聞中。
  王安妮看到的時候當場就傻了,臉色刷白的抓起手機就給顧繁打了過去。
  睡夢中,顧繁並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
  一雙根骨分明的手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將電話接了起來。
  「寶貝,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事?」王安妮擔憂焦急的詢問聲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呼吸聲綿延悠長,這邊沒有立即回話,急的王安妮都快哭了。
  「阿姨,我是顧繁的朋友,她勞累驚慌過度如今還在睡著,她沒有受傷,也沒有出事,請您放心。」
  低沉優雅的聲音款款而出,亦如大提琴的悠揚樂聲,傳入王安妮耳中時,王安妮微微一愣,男人,在她女兒的房間裡?
  王安妮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而在這時,顧繁呻吟了一聲,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窗外燈光零零灑灑的光灑進房中,床邊的身影讓她一驚之下做起了身。
  「誰!」她警惕的喝問。
  「是我。」溫柔而深沉的聲音迴盪在顧繁耳邊。
  「煜琰?」顧繁愣了愣,以為自己是睡糊塗了,遠在T市的墨煜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呢。
  墨煜琰身後,寬厚的手掌撫摸著顧繁的頭髮。
  真實觸感讓顧繁意識到,她真的不是在做夢,她卸掉了所有的偽裝,如一隻驚慌的兔子,一下子撲進了墨煜琰的懷中。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堅強。
  那一端,王安妮默默的掛斷了電話。

  ☆、第十一章 溫情似水

  「怎麼?」坐在一旁的顧凌霄緊張的詢問,俊朗冷意的眉眼中透著一絲焦急與擔憂。
  王安妮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她抬頭望向顧凌霄,「霄哥,咱們的寶貝好像談戀愛了。」
  卡嚓一聲,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顧凌霄的心情是極盡崩潰的,他的寶貝女兒怎麼能被別的臭小子給拐走呢?
  「誰!」他鳳眸微瞇,斃戾之氣透體而出,宛若修羅在世的殺神,緊攥著的手骨骼發出嘎嘎的聲響,大有一種要撕碎了那個敢招惹他寶貝閨女的傢伙。
  王安妮桃花眸微微輕顫,纖長濃密的睫毛如蒲扇般忽閃忽閃的,她氤氳著碧水波濤的瞳仁柔柔弱弱的望著顧凌霄,「霄哥~」
  顧凌霄的骨頭當時就軟了,哪裡還凶伐的起來,他這輩子就是栽在了王安妮的手裡,要命的是還樂此不疲。
  顧凌霄歎了口氣,看著撲倒在自己身上的王安妮,哪裡還有其他的心思,王安妮埋著頭壞壞的笑了笑:寶貝,媽媽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王安妮能從顧繁話語中聽出她對那個男人的依賴,她能幸福是王安妮最大的安慰。
  愛情的好壞對錯都要自己去分辨,他們能做的,只是如路燈般照亮她回家的道路,而不是替她去選擇。他們不能以愛之名來掌控她的一切。當然,對於那個男人,他們回國之後也會去瞭解一番。
  墨煜琰不知道,他在未來丈母娘的幫襯下,逃過了一劫。
  顧繁抱著墨煜琰,頭埋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中,就像是一個找到了避風港的船隻,她的柔弱與恐懼,都毫不保留的在他面前展現。
  墨煜琰緊緊抱住顧繁,一隻手環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一隻手輕輕揉揉的拍著她的後背。
  他沉默著用行動告訴她,他在,就在她的身邊。
  有一種深情,是無聲的陪伴,而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墨煜琰的胸膛寬闊而強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就像是安魂曲,一點點的撫平了顧繁的驚恐與害怕,他讓她感到溫暖,感到完全,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就好像只要有他在,所有的風浪都只是湖面上泛起的漣漪罷了。
  「你怎麼會在這?」待到心情平靜了下來,顧繁仰起頭,目光閃爍的望著墨煜琰。
  墨煜琰輕笑,摸了摸顧繁的頭,聲音平靜的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讓人買了前往S市的機票。」墨煜琰沒說的是,要不是他有特權,臨時登上了最快的一班航班,他就差點跑去軍區借戰鬥機了。
  小六子當場就給跪了。
  顧繁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輕輕地笑了笑,抬起頭,第一次主動的吻了他。
  她的唇瓣軟軟的就像是果凍,散發著水果般馨甜的味道,讓墨煜琰有些欲罷不能,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在她打算撤離的時候,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交,舌尖纏綿,房裡的溫度慢慢升高,旖旎的曖昧流轉在每一絲的空氣裡。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相擁的畫面如同剪影,彌留永駐。
  「叮咚~」門鈴聲打斷了屋中二人的纏綿,慾求不滿的某男深邃幽暗的瞳眸都能噴出火來,顧繁要下地開門,被墨煜琰一把攔住,他自己整理了下褶皺衣服,任由門鈴聲一遍遍催促,慢條斯理的走到門前,從貓眼裡看了看屋外的人。
  他放下門栓,打開了門,走道明亮的燈光洋洋灑灑的灑金屋內,隱隱約約將屋內男人的輪廓勾勒,他此時若夜空般的眸正閃爍著點點寒霜,墨染的頭皮就麻了,腦子卡殼到都不會思考了,「哈,哥,哥你醒了啊,要吃晚餐嗎?」
  其實,這些話都是要對顧繁說的!
  墨煜琰微微挑眉,為自己有這樣的二缺弟弟而感到頭疼,他錯開身子,讓他進門,免得他在外面丟人現眼。
  墨染進來後,墨煜琰順手打開了燈,看著酒店的沙發與茶几,墨染突然反映了過來,臥槽,這裡不是S市水上之都酒店嗎,他哥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繁的聲音此時從臥室中傳了出來,「是墨導來了嗎?」
  她走出臥室,身上還穿著那件染血的衣服,墨煜琰的心一陣抽搐的疼痛著,懊惱自己竟然沒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
  顧繁睡眼朦朧,顯然是剛醒不久,墨染苦笑了聲,望著顧繁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幾分。卻還是強打著精神道:「顧繁,餓了嗎?要不要叫些東西吃。」
  這一天冒險驚魂,讓他們四個都累趴下了,行李還是地勤人員給送到酒店的,顧繁的行禮還孤零零的擺在客房角落呢。
  顧繁本來沒覺得餓,但聽墨染這麼一問,肚子卻沒出息的咕咕叫了起來,她餓了,餓的都前胸特後背了。
  中午的飛機餐還沒來得及吃就出事了,經歷了一中午的驚心動魄之後下午到達酒店她累的倒頭就睡,根本就沒有吃東西,如今天都黑了,目測也得九、十點了。
  不用顧繁說,都知道她是餓了。
  墨染打通客服的電話,叫了吃的,墨煜琰在旁邊道:「要一碗清粥。」
  隨後摸了摸顧繁頭,笑道:「先喝口清粥暖暖胃,現在可不能喝那麼甜的小豆粥,胃口會難受的。」
  顧繁搖了搖下唇,聽話的點了點頭,她其實剛剛想跟墨染說,來一碗小豆粥。
  「加一分招牌蛋糕。」
  見顧繁聽話,墨煜琰很是高興,大發慈悲的允許她可以在吃完正餐後吃一份甜點。
  顧繁的眼睛當即就亮了。
  墨染悲催的充當著點菜工,而身邊兩個人明明沒有說什麼纏綿甜膩的話,但卻讓他覺得二人之間,竟似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圍繞著,讓任何人都無法插足。
  水上之都的招牌甜點有巧克力煉乳製成,香甜可口,對於不喜歡吃甜食的人也許會過於甜膩,但對於顧繁這種嗜甜如命的傢伙,那款蛋糕就是世界少有的美味。
  墨染在徵求了墨煜琰與顧繁意見之後,要了五人份的餐,將顧念橋與黃黎明都叫了過來,他們三人只是在回到酒店後吃了些東西,如今怕也是都餓了。
  敲門,黃黎明帶著顧念橋進了來。
  墨煜琰就坐在沙發上,黃黎明是沒有想到屋裡還有別人的,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那股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就讓人無法忽略,黃黎明身上的肌肉有些發緊,他從在緊緊接觸到一個人的目光時,就這般的侷促不安。
  顧念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但她到底是認識墨煜琰的,想到他對顧繁溫柔寵愛的模樣,心裡的畏懼就少了幾分。在看到墨煜琰的那一刻,顧念橋是十分的驚訝與詫異,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為了顧繁不遠萬里的趕來了S市?
  人說,許多被愛而傷的人都是因為他們不是用心在談戀愛,而是用耳朵。被男人的甜言蜜語所打動。豈知,一個真正愛你,將你視為珍寶的男人,嘴上也許不會說些什麼,但他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只要你想,只要你要,他就會把自己的世界統統給你。
  而這個對外冷酷高傲的男人就是如此。
  顧念橋十分羨慕,卻也由衷的為顧繁能夠找到這樣的男人而高興。
  顧繁正在洗澡,四處不見墨染,顧念橋坐在與墨煜琰迎面相對的沙發上,面對這個男人,她就像是仰望著崇山峻嶺的小草,她身上的一姐的氣勢根本就先掀不起任何波瀾。
  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冒汗,顧念橋咬了咬下唇,直勾勾的望著墨煜琰,「顧繁是個好姑娘,她值得最好的一切,你說對嗎?」
  墨煜琰看了一眼顧念橋,冷意的五官柔和了下來,就連嘴角似乎都染上了一抹笑意,想到顧繁,他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就算是不知道墨煜琰是誰的黃黎明,都察覺到了他對顧繁的不同。
  「嗯。」他只是嗯了一聲,但言語之間卻透著無限的堅定與認真。沒有人能夠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與委屈,就算是自己都不可以。
  他真是愛慘了顧繁!
  顧念橋徹底的放了心,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已然說明他的身份地位,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商界權貴,而顧繁只是個小明星,明星想要嫁入豪門,那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只是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墨煜琰能夠為顧繁抵抗住一切。
  黃黎明看了看顧念橋,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個男人如今跟顧繁在一起?
  黃黎明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似乎是一種自己發現了的寶貝然後被別人搶走後,被人在身上刻上了獨有標記的趕腳。
  總之,各種不爽。
  「煜琰,把箱子裡的睡衣遞給我。」
  顧繁的聲音伴隨著滴答滴答的水聲傳入客廳三人耳中,顧念橋與黃黎明的表情十分怪異的看著墨煜琰。黃黎明想的是,這個禽獸,禽獸,禽獸,連這麼小的姑娘都不放過。顧念橋想的是,兩個人的進展是不是快了些?
  反正就是想歪了。
  墨煜琰淡定從容的站起身,拉開顧繁的行李箱拿出她時常穿著的睡衣走進臥室,他的心可沒有外表表現出的那般淡然,進了臥室後,聽到耳邊衛生間傳來的水聲,整張俊臉瞬間緋紅一片,他的手搭在浴室裡,糾結著是打開門走進去還是等著顧繁開門伸手討要。
  就在這時,顧繁的聲音再次從衛生間裡傳了出來,「煜琰你在外面嗎?拿進來啊!」
  墨煜琰腦子裡的那根弦當場就崩了,想像著浴室內香艷的畫面,差點沒流鼻血,他吞了吞口水,一邊罵著自己禽獸,一邊給催眠著自己,卡嚓一聲打來衛生間的門,猛地將門拉開。
  視線中的畫面,讓他差點給跪了。
  一道浴簾將顧繁的身影當得個嚴嚴實實,連一撮頭髮都看不到,墨煜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竄上來的邪火,將睡衣放在了檯子上,沙啞著聲音道:「睡衣給你放下了,那麼出去了啊!」
  「嗯!」顧繁嗯了一聲,墨煜琰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的臉色陰沉的可以,墨染一進門就看到渾身散發著惡意氣息的墨煜琰,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後背頂著房門,要不是因為有黃黎明與顧念橋在要保持導演的威嚴,他絕對會拉開門撒丫子逃跑的。
  墨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走進客廳,他的腿就像是注了鉛一般,得靠他頑強的意志力才能調動。
  就是一個字,痛苦!
  別問他為什麼連算數都不會了,心累!
  屋中的氣氛怪異到了極點,黃黎明與顧念橋回頭看著每走一步都似乎想要往後退兩步的墨染,疑惑的對視了一眼,墨導這是怎麼了?
  墨染走到黃黎明與顧念橋身邊,對著墨煜琰喊了聲哥。
  墨煜琰抬頭,鋒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嗖嗖的射向墨染,墨染的腿一軟,差點就給跪了。他就是喊了他一句,至於對他這麼凶嗎?
  「哥!?」
  墨染話讓顧念橋驚呼出聲,顯然沒有想到墨煜琰會是墨染的哥哥。
  坐在顧念橋身邊的黃黎明拉了她一把,顧念橋也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墨導在墨煜琰面前,弱的跟小雞崽子,哪裡還有往日的氣勢,這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墨導嗎?
  「怎麼?」墨煜琰挑眉,聲音低沉。
  墨染吞了吞口水,拿出手裡的房卡遞給墨煜琰:「我給你開了間房。」看我對你多好,快表揚我吧,表揚我吧~
  墨煜琰咬了咬牙,目光越發冷冽了起來,這個混蛋竟然敢破壞自己光明正大跟顧繁同住的機會!?簡直是不要命了。
  墨煜琰沒有接,權當做沒有看見,不要臉的道:「我就住在這裡。」
  墨染差點克制不住自己的將房卡扔在墨煜琰的臉上,我呸,你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你個禽獸不如的怪蜀黍。
  黃黎明與顧念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通身貴氣的男人會有這般無賴的一面,紛紛望向墨染,墨染的脖子青筋直冒,顯然怒火已經頂上心頭,隨後都有爆發的可能。
  黃黎明與顧念橋吞了吞口水,默契的往一旁挪了挪,生怕會被波及,哪知,墨染這只被灌足了氣的氣球卻在爆炸的當口洩了氣,完全的蔫了下來好嗎。
  只見他默默的收回了房卡,可憐兮兮的坐在了沙發上。哥哥VS弟弟的戰爭,弟弟完敗,不,應該說是不戰而降!
  墨染與墨煜琰不說話,黃黎明與顧念橋也不敢說話,客廳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知道顧繁洗完澡從房間裡走出來,情況才得到了緩解。
  黃黎明與顧念橋總算是知道墨導的脾氣為什麼那麼暴躁了,完全是在家裡被壓迫的太狠了。
  他們一直以來都以為墨導是狠人,這個時候才知道,他哥哥才更狠。
  「頭髮還沒干呢,這樣如同感冒。」墨煜琰轉身看向顧繁,起身牽住顧繁的手,看著她濕漉漉的頭髮微微皺眉。
  顧繁揉了揉肚子,仰著頭撒嬌道:「我餓!」
  她剛剛洗完澡,面色紅潤的猶如剛剛成熟的桃子,唇瓣粉嫩粉嫩的就像是嬌艷欲滴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偏生她還用一種類似小動物軟綿綿的目光望著墨煜琰,墨煜琰整個人都軟了,從身到心,都軟成一灘春水了,哪裡還能忍心讓她不吃東西先去吹乾頭髮啊。
  墨煜琰只得拉著顧繁坐在沙發上,拿起她披在身上的毛巾,一點一點的給她藏著頭髮,而顧繁此時已經喝上粥了。
  墨染三人就那麼愣愣的看著這兩個人,只覺得眼前的畫面唯美動人的讓旁邊看著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幸福,幸福的讓他們不敢打擾。
  用完晚餐,黃黎明與顧念橋先離開了,房卡就躺在墨染的衣服兜裡,在冒著生命危險將卡交給顧繁,還是前去退房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最後被墨煜琰一句話給K。O掉了,「你還不走。」
  聽聽,這嫌棄的語氣;看看,這冷酷的目光,墨染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走,絕對會被墨煜琰大卸八塊的。
  他歎了口氣,決定還是不給他添堵了。
  其實在墨染知道顧繁與他哥哥在一起後,墨染就沒有想過要爭,不是害怕贏不了,而是他實在是覺得自己虧欠哥哥的已經夠多的了。
  見該走的人都走了,墨煜琰這才露出笑臉,顧繁看著他,眨了眨眼,「墨導沒有給你開房間嗎?」
  墨煜琰眼睛都不眨的說道:「沒有!」
  「唔!」顧繁唔了一聲,指著沙發問道:「你睡這裡可以嗎?」沙發很寬敞很柔軟,睡起來應該會很舒服的。
  墨煜琰微微垂眸,他坐在沙發上伸直身子,整只腳都露在外面,沙發只有一米八,拋出兩邊凸起的扶手,就只有一米七五了,他根本就睡不開。
  墨煜琰用實際行動告訴顧繁,不要!
  顧繁想了想,又道:「那我沙發,你去睡床,反正我也不困了。」
  墨煜琰道:「還是我睡沙發吧,你睡我心疼。」是誰說冷酷的男人不會說情話的?分分鐘用燒烤叉插死你!
  顧繁雙頰緋紅,小聲的商量道:「要不然我給你去開一間房吧。」
  墨煜琰抿了抿嘴,神色落寞而寂寥,「沒關係的,我就在沙發上湊合一會兒吧,我還要做今天最早的班機回T市。」
  考察團已經到了T市,其實京都與T市距離那麼近,還需要考察什麼,不過是走個形式,但他作為本次的負責人,卻必須要一直在場。
  顧繁以為墨煜琰是請了假來的,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要趕回去,「幾點的飛機?」
  「六點,四點半就要從酒店出發。」索性,酒店與浦南機場並不算遠。
  顧繁有些心疼,她坐在墨煜琰身邊,用手撫摸著他的臉,「那咱們就在床上迷瞪一會兒吧。」
  墨煜琰簡直是心花怒放,極力克制住自己激動雀躍的心情。抬手按住顧繁撫摸著臉頰的手,眼底寫滿了疲累。
  顧繁和衣而臥的躺在床上,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讓她臉頰染上一抹緋色,開著的電視正傳出笑聲,顧繁卻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嘩啦一聲,衛生間的門被人從裡推開了,顧繁下意識的轉頭望去,墨煜琰精壯的上身就那麼毫無遮攔的展現在顧繁面前。
  髮梢的水滴晶瑩剔透,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輝如一層的淡淡的珠光拂過他那猶如健美先生般完美的身軀。
  只是顧繁卻無法忽略他腹部那道長長的,猙獰的傷疤。這傷口,足以致命。
  顧繁就那麼直勾勾的望著墨煜琰。
  墨煜琰低下頭,看了自己身上的疤痕,聲音低醇而充滿了磁性,柔柔的拂過顧繁耳畔,一點點蕩漾開來,「別怕。」
  他以為她是害怕,這傷疤確實丑了一點。當初這一刀砍得很深,醫生足足給他縫了四層,其實說起來,這並不算是他傷的最重的一切,有一次他被子彈打中了頭,那一次才差點就死掉了。還好,那次的傷沒有留疤,不然她該更害怕了。
  顧繁鼻子有些發酸,她哪裡是害怕,她是心疼。她瀲灩著碧波的眸不再平靜,泛起點點漣漪,隨後掀起驚濤駭浪。
  她起身,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他身上這道難看的疤痕,吸了吸鼻子,「還疼嗎?」
  她的手指劃過他的肌膚,輕輕揉揉的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搔弄著,卻似是帶著火一般,將他的肌膚寸寸點燃。

  ☆、第十二章 顧繁酷炫叼炸天

  墨煜琰低下頭,視線正好能從顧繁微垂著衣領看到她白皙的肌膚,他吞了吞口水,視覺與觸覺雙雙刺激下,他深邃的眸子早就染上了洶湧澎湃的火焰,他猛然俯下身,炙熱而瘋狂的吻上了她的唇。
  狂野的氣息撲面而來,墨煜琰的大舌長驅直入,攪動著顧繁的丁香小舌,他精壯的臂彎一把摟住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另外一隻手扣住顧繁的後腦,火熱霸道的似是想將她吞入肚中。
  顧繁雙頰緋紅,難耐的聲音聲從口中溢出,輾轉交纏,帶著讓人瘋狂的魅音,迴盪在墨煜琰耳邊。
  墨煜琰抬起頭,深邃的眸一片幽暗,他舔了舔唇瓣,似是在回味顧繁唇瓣的味道。
  他的目光灼熱赤裸,顧繁微微別過頭,臉頰紅潤直紅到耳根,就像是誘人額紅色櫻桃,讓人心癢難耐,迫不及待的想要採摘。
  轟的一聲,就像是一顆炸彈在墨煜琰腦裡炸開,炙熱的氣息直衝頭頂,他一把放開顧繁,背影狼狽的衝進浴室,淋浴淅淅瀝瀝的聲音傳入顧繁耳中。
  顧繁愣了愣,紅著臉笑出了聲。
  …。
  後來的後來,墨煜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直到天明。
  同樣的,顧繁也一夜未眠。
  「我在家等你回來。」墨煜琰站在門邊,輕輕的吻上顧繁的額頭,大手摸了摸她順滑柔亮的髮絲,笑著說道。
  顧繁目送墨煜琰離開,目光裡氤氳著幸福的笑意。
  在S市停留了一天,墨染四人才被H市芒果台派來的商務車接走,晚上就要錄製快樂你我他節目了。
  中午時分,墨染四人到達水果台,聞訊而來的記者們已經將水果台大門圍了個嚴嚴實實,對長槍短炮的對準了停在門口的商務車,而墨染四人,卻依舊從水果台後門偷偷的溜了進去。
  前面的記者撲了個空。
  水果台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傻子,墨染四人剛剛經歷了劫機事件,還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家媒體的採訪,水果台佔據了如此有力的地位,自然不會讓別家電視台搶了先機。
  他們此時都能推測出節目播出後的收視率,絕對傲然俯仰同時段的任何一類節目。
  快樂你我他的總導演與五位主持人迎了上去,墨染的身份就足以得到最高的禮遇了,要知道墨染從出道到現在,可是沒夠參加過任何綜藝節目啊。
  「墨導,橋姐,小明哥,小繁,歡迎歡迎。」主持人裡,素有老好人之稱的何昊上前一步的與四人握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給人的感覺儒雅而溫暖,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墨染回了何昊一個笑臉,已然是他表示友好的最好方式了。
  顧念橋與黃黎明已經是這個節目的常客了,就沒跟何昊客套,他們在私下都是很好的朋友。
  「何老師好!」
  顧繁衝著何昊鞠了個躬,自然沒有落下剩下的四個主持人,她就是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節目播出時自己被後期剪輯成什麼樣就直接決定著粉絲與路人對自己的態度。
  禮多人不怪,能夠交朋友,顧繁自是不願意得罪人。
  再說水果台的這個節目一直被大眾喜愛,這五個主持人也是結交甚廣,顧繁倒不是想讓他們拉自己一把,而是希望不會再他們口中傳出自己種種不適。
  一個小細節,足以決定成敗。
  別說是五個主持人,就是電視台的總導演也沒想到這個剛剛被奉為英雄的小姑娘竟然如此謙遜,不驕不躁,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傲慢自大的地方,與那些做出一點成績就眼高於頂的同齡人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她又長得水水嫩嫩的,明亮的眸就像是小動物濕漉漉的大眼睛,別說是男性,就連水果台的當家一姐謝雯都心軟的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裡撫摸一番。
  何昊不禁感歎,怪不得她能得到那麼多的讚譽,怪不得一向不理娛樂圈紛爭的墨導會出面力挺,這姑娘,只有一直這樣下去,哪有不火的道理?
  顧念橋與黃黎明笑了笑,顧繁就像是他們的妹妹,被別人喜歡,他們頓覺與有榮焉。
  墨染就更別說了。
  總導演算是看出來了,比起顧繁的路人粉絲,這三個大咖才是她的腦殘粉呢,簡直是不行不行的了。
  他陪著墨染四人一路來到休息室。
  明星休息室都是獨立的,墨染四人被安排在了最大的一間,休息室內一應俱全,就差沒有床了。
  總導演告辭後,由何昊五人作陪。
  他們拿著晚上錄製的流程,正與墨染四人說著。
  「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對話,主持人杜子濤站起來開門,同期錄製水果台別的節目的H國藝人韓藝瑟由經紀人陪同的站在門外。杜子濤連忙將人讓了進來。
  何昊有些意外,沒想到開的人會是她,不過當時聽說韓藝瑟也十分中意沈曼青這個角色,最終因為檔期無緣,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聽聞梟雄主創在這裡,我就不請自來的叨擾了,抱歉。」
  韓藝瑟一上來就鞠躬道歉,這樣的態度也讓人怪罪不了,墨染其實對韓藝瑟的印象還不錯,日後若是有機會,他們還是可以合作的。
  她與經紀人被請進屋坐在沙發上,翻譯就坐在二人身邊。
  韓藝瑟與眾人打完招呼後,目光直直的對準顧繁,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顧繁,許久不見。」
  二人握手,相視一笑,「也就一個來月,哪裡算是好久。」
  二人之間的氣氛異常和諧,這讓何昊五人十分好奇,問道:「一個娛樂圈新晉女神,一個H國當紅天後,你們二人竟然認識?」
  顧繁不緊不慢的回答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韓前輩,要不是她因為檔期問題無法出演沈曼青,哪裡還輪得到我啊。」
  翻譯將顧繁的話小聲的翻譯給了韓藝瑟與她的經紀人,韓藝瑟其實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不,不,我輸的心服口服。」
  別人維護自己,她就不能裝作這就是事實的應承下去,再說,墨導幾人都知道當時的事實如何,與其得不償失的讓他們對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還不如坦誠的贏得他們的好感。
  不得不說,韓藝瑟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以墨染三人對顧繁的維護,韓藝瑟若是應承了顧繁的這番話,他們就算是當時不說,也會在心中給韓藝瑟打下一個不好的標籤。
  何昊在幾人的聊天中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應該是顧繁與韓藝瑟同時爭奪沈曼青這個角色,結果是韓藝瑟輸了。
  這麼說,顧繁的演技應該相當有水平了,畢竟韓藝瑟已經是出演了數部電視劇的H國當紅藝人了。
  說了會兒,刷了個存在感後,韓藝瑟起身告辭。
  下午三點,顧念橋,黃黎明,顧繁三個被拉去排練開場舞,他們可不敢讓墨染跳舞,他只要帥氣的走出場就好了。
  舞蹈老師是水果台的御用老師Nicole,給顧繁三人安排的舞蹈並不難,但對於手腳有些不協調的顧念橋而言,卻是要了她的命了。
  顧繁卻一遍學會,何昊見此就悄悄的將顧繁拉到了一遍,跟她商量道;「顧繁,不知道你能不能在節目中唱首歌。」
  顧繁的歌聲他們都有耳聞,如果她能在節目中唱歌,那就再好不過了,這將又能成為他們本期節目的一個噱頭。
  顧繁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眨巴著眼睛,問:「要唱我微博上的那一首歌嗎?」
  何昊沒想到她會這麼好說話,更沒想到她願意將那首歌拿出來唱,高興的說道:「要是能的話就太好了。」要不是墨染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何昊都想一把抱住顧繁,以此表示自己激動雀躍的心情了。
  快樂你我他今日的主題是男神女神,自然除了墨染四人,還有另外幾個男神女神的代表。
  江燕就是其中之一。
  當初她為了沈曼青這個角色著實費了不少的功夫,如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給搶了,她能不氣嗎?
  最可恨的是,這個小角色應為這個契機紅了。
  江燕的心裡就憋上了一股氣,她身邊張欣玉狐狸般的吊吊眼微微一轉,走到她身邊小聲說道:「看那個小丫頭多會來事,將何老師哄得一轉一轉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
  「也不知道網絡上的消息準不準確,這姑娘還是學霸?要真是那可不得了。」
  「看看人家這皮膚,水靈的就跟櫻桃似得,氣質也是這麼的乾淨……」
  趙欣玉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江燕的表情,見她眼底的火焰越燒越旺,張欣玉冷冷一笑,不動聲色的拿起手裡的流程,道:「一會兒可有問答題目,我得好好的看看,以免到時候回答不上來。」
  張欣玉說完,轉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攤開手裡的題目看著,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江燕。
  江燕這個蠢貨,就連厭惡都那麼明顯的寫在臉上,她怎麼跟自己鬥,可笑的是媒體還將她與自己放在同等的位置作比較,簡直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顧繁現在可是炙手可熱,這二人相鬥,不管是誰處於下風,對於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流程卡……。
  顧繁的流程卡就放在沒人注意椅子上,江燕見沒人注意,鎮定自若的走了過去,然後趁機換了顧繁的卡片。
  每個人流程卡內的問題都是不同的,而且也是不全的,若每一個明星都能準確的回答出問題,那也未免太假了些。
  江燕將顧繁卡片換成了自己的,而她已經將自己卡片上的問題記了下來。
  這樣,顧繁就算準備好了答案,到了台上已然會出醜。
  她要在錄製現場拆穿她!
  而江燕的動作,被一直留意著她的張欣玉看在眼裡,張欣玉微微一笑,眉眼末梢氤氳著一抹諷刺的寒霜。
  晚上七點,快樂你我他的正式錄製。
  觀眾早已翹首以盼的等待開場,隨著錄製開始,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現場。
  音樂響起,穿著的黑色長裙的伴舞赤裸著玉足,若起舞的蝴蝶般躍然而上,乾冰從舞台上冉冉升起,朦朧的就像是人間仙境。
  「嘩~」
  觀眾們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暗道這次快樂你我他的開場舞竟然這麼的高端大氣,精美絕倫。
  白色的煙霧中,一抹悠然的身影似是踏著五彩蓮花般飄然舞動了起來,墨色的青絲劃過俏臉,揮散瀰漫四周的淡淡煙霧,煙霧慢慢散去,露出她曼妙靈動的舞姿。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款款而舞,似月下之嫦娥。
  「我天,好美~」
  倒吸冷氣的聲音蔓延每一個角落,驚呼的讚歎聲更是此起彼伏,男女老少皆是被眼前的美景吸引,生怕漏掉一幕的不肯錯開眼眸。
  何昊站在後台,滿心滿眼都是她飄若柳絮隨風擺的身影,不禁讚歎,這姑娘真美。
  那是一種超脫於現世的美,就像是一朵勝芳在懸崖峭壁上的蓮花,清澈,純潔,嬌顏,卻又神聖的讓人不敢侵犯褻瀆,清貴的讓人不敢觸碰接近。
  「是顧繁!」
  離得近的觀眾指著舞台上飄然舞動的人兒,大呼道。
  大屏幕上,顧繁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被清晰的呈現在眾人面前,她隨舞而動的眸,似是瀲灩著萬千風華,嬌媚,清純,靈動,狡黠,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江燕一口銀牙都快被自己被咬碎了,她耳邊,張欣玉悠悠漫漫的說著讚賞的顧繁的話,將她心中的怒火越澆越旺。
  顧繁穿著一件霓裳羽衣裙,兩袖若拂柳般輕輕吹著,只見她一展袖,那寬大的雲袖若輕紗般遮住了舞蹈演員,她彎腰下垂,手臂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雲袖隨手而動,被遮蔽在其中的舞蹈演員,變成了穿著純白衣裙顧念橋。
  簡直就是舞蹈般的大變活人。
  顧念橋出來後,顧繁衝她湛然一笑,隨後腳尖輕踏地面,若陀螺般旋轉了起來,青絲舞動,衣袂瑟瑟,雲袖輕擺。
  她轉到舞台另外一側,舒展雙臂,一揮兒雲袖,卻被一雙根骨分明的手抓住末端,顧繁展顏,嘴角似是勝芳開一朵嬌艷欲滴的花,腳步輕盈的向後倒退,遷出那雙手的主人。
  這開場舞,絕對是絕無僅有,美輪美奐的就像是一場舞台劇,簡直是讓觀眾們的情緒都沸騰了起來。
  一舞終,顧繁隨著舞蹈演員下去換衣,快樂你我他的五個主持人走了上來。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觀眾們熱情的呼喚著顧繁的名字,簡直是快要把錄製廳的房蓋給挑了。
  何昊笑,賣萌的撅起了嘴:「你們不愛我們了,竟然都不叫我們的名字了。」
  何昊三十有三,但賣起萌來卻是一副小動物般可憐樣,引得在場眾人哄然大笑,改叫他與快樂家族的名字。
  謝雯在一旁拆台道:「我呸,一把年紀了還好意思賣萌,掌聲就應該給我們這些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說著雙手放在下巴上,托著自己的臉,衝著觀眾眨了眨眼。
  維一嘉與何昊瞪了她一眼,同時笑罵道:「不要臉!」
  杜子濤與吳小昕就在一旁哈哈哈的大笑,觀眾們已經給台上的著五個活寶給跪了。
  「行了,別鬧了,咱們後台可是有個重量級人物還在等著出場呢,你就是是忽略了顧念橋與黃黎明這兩個大咖,也不能招惹他啊!」
  維一嘉道,顧念橋與黃黎明就站在他們中間,聽著他們鬥嘴打架,哪成想維一嘉會將話題引到他們身上。
  顧念橋一瞪眼,哼了一聲,道:「怎麼的,我倆就能忽略是吧?」
  維一嘉跳著腳道:「怎麼的,你眼睛大了不起來,我用鼻子戳死你信不信。」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與其同時,後台。
  顧繁下台的時候正好經過江燕與張欣玉的身邊,張欣玉滿面笑容,衝著顧繁挑起大拇哥,「顧繁,真棒!」
  顧繁道了聲謝,江燕卻是冷笑了聲,轉眸不去看她。
  顧繁微微挑眉,沒有理會江燕對自己的態度,跟著工作人員前去換衣,進入休息室,她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視線掃到衣裙上微微有些開線的地方,漫不經心的眸子瞬間閃過一抹寒霜。
  她的衣服被人動了手腳!
  她用力的拉了拉,果然,開線的地方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她要是穿著這樣的衣服上場,結果那就可想而知了。
  如今只能換一件衣服了。
  前面,墨染已經被請了出來,此時都在等著顧繁,索性的何昊十分有經驗,與快樂家族幾人配合良好,觀眾們倒是沒有看出來什麼。
  幕後,張欣玉眉頭微皺,那顧繁怎麼還不出來?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不,她做得十分隱晦,應該不會被發現才是。
  呵~國民女神,一會兒你就會變成國民笑話的。張欣玉邪惡的笑著,陰冷的寒霜爬滿了她的整個眼眶。
  總導演給何昊做了個手勢,何昊停止了打趣,揚起手道:「來,我們的小美女已經換好衣服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她出場。」
  何昊說完,台上八個人在第一時間鼓起了掌,墨染三人向後望去,視線觸及到顧繁的身影時,微微一愣,她怎麼臨時換了衣服?
  何昊五人皺了皺眉,臨時換衣服拖累錄製進度,這並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眾人心思各異,臉上卻同樣的揚著笑容,唯有站在後台的張欣玉,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眼底噴發出洶湧的怒火。
  她以為自己站在暗處就沒有人看得見她的表情,但恰恰,卻被特意望向她們的顧繁看了個滿眼。
  她發現,她的視覺在黑夜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張欣玉。
  顧繁默念著張欣玉的名字,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深處,繾綣著的寒霜慢慢的結成了萬丈冰川。
  「耶,我怎麼記得我們的小美女穿的不是這件衣服呢?」大喇喇的謝雯一馬當先的問道。
  到底,對於她的舉動是有些不爽。
  顧繁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件衣服有些開線了,被我隨便一扯就被扯壞了,我以後再也不貪小便宜買打折的衣服了。」
  顧繁說著,吐了吐舌頭,何昊幾人卻對視了一眼,這幫人精能不明白顧繁的意思嗎?也就是說,她那件衣服被人動了手腳?
  墨染三人微微挑眉,呵~竟然將主意打到顧繁的身上了,這事,沒完!
  何昊不動聲色,笑嘻嘻的接茬道:「哈哈,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都是買小攤上的衣服,又便宜又禁穿。」
  謝雯搶著回答:「沒錯沒錯,我每次都一買買一堆,後來人家都給我批發價了,以為我是批發回去賣衣服的呢。」
  眾人被她打敗,哄然大笑了起來。
  「墨導,您這次對於身邊這三位演員滿意嗎?」
  嬉鬧了一會兒,總算是進入了主題,維一嘉轉頭,看著墨染,認真的問道。
  墨染很酷,只回了兩個字:「滿意。」
  維一嘉無奈,顧念橋哈哈大笑,「你就知足吧,你知道導演在片場什麼樣嗎?簡直就是咆哮帝,相信我,你要是見識過那樣的他,你就會無比懷念這樣的他了。」
  墨染瞪了顧念橋一眼,顧念橋縮了縮脖子,躲到了顧繁身邊,一把抱住顧繁的胳膊,告狀道:「你看,你看,墨導瞪我!」
  觀眾大樂,心想著墨導瞪你,你不應該躲在黃黎明身邊尋求庇佑嗎?怎麼躲到了顧繁身邊了,她就算是身手再好,也不能打導演吧!
  「念橋,你是不是傻,找庇護也得找個強壯的啊!」何昊說著,挺了挺自己的胸,表示自己就是強壯的那個。
  顧念橋犯了個白眼,說了個驚天大八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整個片場,唯一能止住墨導的就是顧繁了!」
  「哦~」觀眾與快樂家族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哦聲,墨染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一個勁兒的祈禱著哥哥不要看,不要看!他怕被墨煜琰打成豬頭。
  那個大醋罈子!
  顧念橋的話果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謝雯雙眼發光的一個勁兒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這麼說?快給我們說說,可急死我了都。」急的她直跳腳,抓耳撓腮好不難受。
  顧念橋哈哈一笑,道:「你們要是身邊有一個演技好,學習好,人緣好的萬事通學霸,你們也得跪。」
  好傢伙,著實的將顧繁誇了一通,在顧念橋嘴裡,顧繁就是個沒有缺點的完人了。
  顧繁擦了把汗,一把攬住顧念橋的雙肩,目光真誠表情嚴肅的說道:「姐,雖然我用一根棒棒糖賄賂了你,讓你在台上誇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為了得到我手裡剩下的那幾根棒棒糖就往死了誇我啊,你看看,你看看,觀眾們都快將瓶子扔上來了。」
  隨後正面對著觀眾,如小動物般作著揖,瀲灩春色鳳眸透著可憐兮兮的目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們可千萬別用瓶子扔我。」
  眾人一陣目瞪口呆,「噗呲」一聲,何昊笑噴了,這聲音就像是到導火索,瞬間點燃一切,大笑聲轟然而起,謝雯都顧繁逗得摀住肚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她就沒見過這麼一本正經的玩笑,真是太好笑了。
  好長時間,整個錄像廳都充斥著大笑聲,半響眾人才緩過勁兒來,暗道顧繁實在是太可愛了。
  這是,黃黎明突然來了一句,「念橋說的不錯!」
  得,顧繁剛剛的話算是白說了。
  見黃黎明與顧念橋都這麼說,維一嘉瞪了瞪眼,問了最有發言權的墨染,「墨染,你同意他們說的話?」
  墨染看了維一嘉一眼,差點沒給他一個愛的擁抱,他沉吟了聲,隨後點了點,「沒錯。」
  承認這個,總比讓他哥哥覺得他們之間有曖昧要強得多。
  「天~」
  墨染都這麼說了,眾人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這顧繁當真有顧念橋說的那麼好?
  顧繁嘴角微抽,差點給他們三個跪了,可憐兮兮的瞪著眼,「你們將我說的那麼好,臣妾做不到啊~」
  「噗~」
  觀眾們又噴了,他們的女神絕對是個段子手,真是太搞笑了。她怎麼這麼任性,明明能用顏值取勝,卻偏偏用實力!
  他們也是醉了呢。
  「來來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有獎問答時間。」
  工作人員將道具搬了上來,墨染四人與謝雯,吳小昕,維一嘉,杜子濤分別站在一台懲罰機器上,上面是花灑,她們身上皆是穿著雨衣。
  這是第一輪,後面一輪會請上的張欣玉幾人一同登台。
  分為梟雄劇組隊與快樂家族隊,何昊當裁判,由他提問,兩隊搶答,獲勝的隊伍將得到美食盛宴,輸了隊伍將被淋雨懲罰。
  「兩隊在決戰前,各自像對方說句狠話!」
  「有我太陽女神在,爾等跪拜吧!」謝雯哈哈大笑。
  何昊一頭黑線,「這位選手,出門之前請吃藥。」
  惹得觀眾爆笑。
  「墨導,有什麼說的嗎?」何昊問。
  墨染一語不發,但輕蔑的目光裡卻赤裸裸的展現出兩個大字:渣渣!霸氣側漏。
  「好吧,明白了。」何昊縮了縮脖子,裝作被墨染的氣勢所涉。
  「那麼請聽題,問,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顆!」
  問題一出,觀眾們就噴了,這是什麼問題,鬼才知道呢。
  顧繁微微一愣,腦子裡已經出現了答案,謝雯聽到問題,叫囂道:「誰知道天上有多少顆星星,你是在逗我嗎?」
  何昊瞪了瞪眼,舉手做個了掏牌的動作,「質疑裁判所出的問題,給你一張黃牌,快樂隊不許在回答,問題由梟雄隊回答。」
  墨染嘴角微抽,顧念橋與黃黎明對視一眼,望向顧繁,顧繁咳嗽了聲,只好說道:「根據2003年7月悉尼召開的天文學聯合會第25屆大會上,一批天文學家公佈了他們恆星的數字,大約700萬億億顆。」
  墨染三人:「……。」
  整個快樂家族:「……」
  現場觀眾:「……。」
  

  ☆、第十三章 送上門求虐

  「怎麼樣,答對了沒有!」謝雯拍著杜子濤的肩膀,要不是有地心引力束縛著,非得跳腳飛起來不可。
  何昊哭笑不得的攤了攤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謝雯一瞪眼,撒潑的指著何昊,呲牙咧嘴的質問道:「你不是出題人嗎,答案都不知道,忽悠我們了是吧。」
  何昊攤開手裡的卡片,委屈的說道:「這不能怪我,你看導演組給我的答案。」
  謝雯跑下去一把搶過卡片,「不要問我星星有幾顆,我會告訴你有很多…。」
  「我去!」謝雯怒摔卡片,叉腰瞪眼,「導演組是來坑爹的是吧!」
  鏡頭給到導演組,美女副導無辜的嘟了嘟嘴,誰規定所有題目的答案都要的靠譜啊!娛樂,娛樂精神懂不懂啊!
  墨染挑眉,悠悠說道:「我們贏!」
  「不行!」維一嘉不幹了,嗆聲道:「你們回答的答案明明與卡上的答案不一樣。」
  墨染睥睨著他,依舊慢悠悠的說道:「你們連答案都沒說出來。」
  哎呦,完全是不吭身冷死人,吭聲了就氣死人。
  何昊中間調停,互不相幫的給出了解決辦法:「這樣吧,如果顧繁說的是準確答案,那這一題就算是梟雄組贏,墨導,維一嘉,你們看這樣如何?」
  「成,就這麼辦!」維一嘉梗著脖子,他還就不信顧繁說的是正確的呢。
  墨染看了眼顧繁,見她面無異色,點頭同意了何昊的提議。
  何昊面向觀眾,笑道:「大家做裁判的機會到了,趕緊上網查查顧繁說的答案是否正確。」
  謝雯跑下台找助理拿了自己的手機,低頭在那百度。
  攝影機一掃觀眾席,每一個都是捧著手機低著頭,動作整齊劃一。
  「哎呦我去…。」
  謝雯怪叫了聲,本就不小的眸子瞬間睜的賊大,她揉了揉眼睛,愣是看了好幾遍。
  何昊打了她一下,笑罵道:「怎麼,被人踩了尾巴啊!」
  謝雯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身後虛構的尾巴,冷聲道:「對,就是被你踩到的。」
  何昊無語,拼搞怪他拼不過謝雯,只能拼正經了,「你到底喊什麼?」
  還沒等謝雯說話,觀眾席又傳來了頻頻的驚呼聲與倒抽冷氣的聲音,一時間,整個演播廳都被此起彼伏的聲浪掩蓋了。
  台上幾人一臉茫然,這是咋啦?
  「是對的,顧繁說的是對的!」
  「哎呦我去,真是對的。」
  「真的是七百億億顆。」
  好傢伙,何昊幾人都傻眼了,尤其是維一嘉,他可沒過顧繁說的答案會是對的啊。
  顧念橋先是一愣,隨後大笑的一把摟住顧繁的肩,得瑟的說道:「我就說我們顧繁是學霸吧。」
  與顧繁接觸的越久,顧念橋就越覺得,似乎什麼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都是合情合理的。
  「哎呦,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謝雯彎腰撿起地上的卡片,擠掉了何昊這個裁判加出題人的位置,與顧繁玩起了一問一答。
  「問,人類實現對太陽的逼近觀測是?」
  顧繁:「1973年美國發射的大型載人航天站『天空實驗室』。」
  何昊在一旁公佈對錯。
  「對了!」
  「問,1970年,霍金博士意識到並且成功證明了理論是什麼?」
  「黑洞邊界定理。」
  「對!」
  「某人去年買一種股票,當年下跌了20%,今年應上漲百分之幾,才能保持原值?」
  「25%。」
  「對!」
  「黃河流經於幾個省?」
  「九個。」
  「對!」
  ……
  謝雯問的快,顧繁回答的也快,不一會兒,整張卡片上的題都被問完了。
  別說是觀眾,就連快樂你我他的主持人,導演組,以及墨染三人,都用不敢不相信的不光望著顧繁,臥槽,妥妥的學霸啊,也知道他們才知道,顧繁在這之前是根本就沒有看過這些題目的。
  「我去,我算是服了。」謝雯右腳向前一步,雙手抱拳頭微微一斜,做了個小的服了的姿勢。
  觀眾被她活寶的樣子給逗笑了。
  何昊攔住她,瞪了瞪眼,我在出題考考你。
  「π的小數點後第十五個數字是什麼?」
  「3。141592653589793…。」顧繁念叨著,隨後道:「3」
  何昊:「……。」
  看何昊的表情,就知道顧繁是說對了,觀眾席上的觀眾皆是屏氣凝神的瞪著眼,單反出題後,他們都得想一想答案。
  「我來我來!」維一嘉舉手,興奮的問道:「世界上最靠北的首都是?」這題已經是夠偏的了,維一嘉當初聽到的時候就在想,哪個人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啊。
  顧繁:「?雷克亞未克!」
  維一嘉當場就給顧繁跪了,是真的跪了。
  吳小昕與杜子濤也先後出了問題,無一例外,顧繁都答對了,最後謝雯一巴掌將杜子濤二人拍到一邊,叉著腰仰天大笑,「我問個狠的,你要是在答上來,我就讓何老師叫你姐。」
  「我呸!」何昊氣笑了,「你跟顧繁賭憑什麼拿我下注?」
  謝雯賠笑道:「咱們不是關係好嗎?」
  何昊可不吃她這一套,說道:「別套近乎,顧繁要是再回答上來,今天晚上的宵夜就你請了!」
  謝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讓她出現請客簡直是能要了她的命,何昊可是抓了她的軟住。
  謝雯眼睛一轉,痛快的答應:「成,就這麼辦。」她是篤定顧繁答不上來呢。
  何昊看了她一眼,「行,你出題吧!」
  謝雯陰陰的笑了笑,一副我就是要害你啊害你的模樣,「1456乘以2789等於多少。」
  哎呦我去,真是夠狠的,這數人腦子能算出來?用計算機他們沒準還能打錯了呢。
  顧繁沉吟了聲,她的腦子如今堪比電腦,別說是千位數的加減乘除,就算是萬位數,十萬位數的,也能在幾秒鐘之內算的清清楚楚,不過顧繁覺得自己今天的風頭已經出的差不多了,沒必要太顯眼了,再說,雯姐可是篤定她回答不上來呢,要是自己回答上來,她可就要破費了,以她這摳門的程度,不得懊惱死。
  見顧繁不答話,謝雯得瑟的挑了挑眉,顧繁笑得溫潤,並沒有因為回答不上來問題而感到懊惱,更沒有因為謝雯這看似刁難的問題而氣憤,只是平靜的說道:「還是雯姐厲害,一下子就把我給難住了。」
  見顧繁如此,謝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剛剛一心沉醉在輸贏之中,都忘了他們是在玩遊戲呢,一下子就當真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摳門,我這是一心不想請客呢。」
  委婉的解釋了一下自己並非是針對她。
  顧繁其實清楚,接觸了一下午,她也大致瞭解了雯姐是什麼樣的人,就是心直口快的直腸子,沒那麼多心眼,什麼都是不經大腦的說,不過這也的人有一點好,就是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喜歡或者是不喜歡你讓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顧繁哈哈大笑:「嗯嗯,看出來了。」
  這茬算是截過去了,何昊在一邊看著,暗暗點頭,顧繁這姑娘真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孩子,知進退,明得失,又會說話又會辦事,相處起來讓人就是那麼的舒服。
  不過何昊總覺得,顧繁其實是能算出謝雯那道題的答案的,而且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這遊戲的最終結果是顧繁一人單挑所有人獲得了勝利,要不是謝雯那道題,快樂家族隊就連一分都裡撈不到的被顧繁給K。O了。
  本期主題是男神女神,自然不會只有墨染四個人,雖然這四個人顏值已經報表了。
  女神代表的張欣玉江燕,男神代表景小樣。
  這三人被請了出來。
  三人分別做了自我介紹,隨後何昊轉頭問謝雯,「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謝雯眨了眨眼,立馬說道:「帥哥少了。」
  何昊也是醉了,一沾帥哥與美食,謝雯就立馬聰明起來了。
  「對,沒錯,我們今天有一個特別嘉賓要出場。」何昊特意賣了個關子,而特別嘉賓是誰,除了何昊與導演組外,就連快樂家族其他四個人都不知情。
  謝雯的眼當場就亮了,把著何老師的衣服,激動的問:「特別嘉賓,是誰是誰?」
  何昊推開她的頭,笑罵道:「就不告訴你。」
  台上是歡樂的不行,墨染四人坐在一邊,顧念橋小聲對顧繁耳語道:「你那衣服是誰弄壞的?」
  顧繁臉上掛著燦爛若艷陽的笑容,若黑珍珠般的瞳眸卻閃爍著寒冷的光芒,她道:「本來我以為是江燕,卻沒想到會是張欣玉。」
  顧念橋看了站在舞台中央的二人一眼,冷笑了聲,她們還真以為顧繁是好欺負的了是吧。
  顧念橋將顧繁的話小聲說給黃黎明與墨染聽,墨染的一句話,足以讓她們在娛樂圈中無法立足。
  「大家想不想知道特別來賓是誰啊?」何昊大聲的問道,隨後將話筒指向觀眾席。
  觀眾們大吼道:「想!」
  「那麼,讓我們歡迎勇奪亞洲地區最受歡迎新人王的劉耀偉登場!」
  「我去,竟然是劉耀偉。」
  「啊啊啊啊啊,劉耀偉來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一期快樂你我他下了血本了,竟然請了這麼多明星大腕,今天可算是來找了。」
  「我的天哪,劉耀偉不是在京都開個唱嗎?怎麼跑H市來了,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一段勁歌熱舞之後,劉耀偉喘了口氣,站在舞台中央,跟所有的觀眾打著招呼:「快樂你我他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劉耀偉。」
  「劉耀偉,劉耀偉……。」歡呼聲不絕於耳。
  何昊笑道:「看看耀偉這人氣,簡直是快要爆棚了。」
  剛剛結束的流行音樂頒獎典禮上,劉耀偉可是憑藉著新專輯一下子拿下了亞洲地區最受歡迎新人王與最佳男歌手獎,風頭一時無雙。
  這次劉耀偉來快樂你我他,並非是導演組去請的,而是毛遂自薦,就連出場費都沒要多少,聽說是為了給現場一個人撐檯面捧場來的。
  「哇,竟然是劉耀偉。」謝雯花癡的張大嘴,做了一個擦口水的動作,簡直是逗得不能再逗了。
  劉耀偉衝著謝雯笑了笑,乾淨的面容,充滿電力的眸子,俊朗的五官,欣長的身形,再加上眼光的笑容,謝雯用手按著頭,差點沒被電暈過去。
  現場轟然大笑了起來。
  何昊問劉耀偉:「耀偉,聽說你這次前來是為了給一個人捧場來的,這是真的嗎?」他也是十分好奇的,按理說在場的人中,也沒有幾個與劉耀偉有過多的交際的啊。
  劉耀偉大方的點了點頭,「這個人可以說是我的貴人。」
  顧繁坐在角落,好看的遠山黛眉微微輕佻,大概是知道了劉耀偉的意思了,他這次能夠獲得最佳新人王與最佳男高手雙料獎,就是因為自己執筆的那兩首古風歌曲,他這是要投桃報李啊!
  謝雯這時突然羞澀的握著臉,「我就知道我是你生命裡的貴人。」
  維一嘉還不留情的拆穿:「我呸,你頂多是一個蛇精病。」
  「我打死你。」謝雯衝過去掐住維一嘉的脖子,維一嘉大喊救命。
  何昊咳嗽了一聲,將有些失控的場面收了回來,他道:「貴人?這人是誰?」
  別說是快樂家族的導演組與主持人了,就連嘉賓們與觀眾們都屏息凝氣的等待著劉耀偉的回答。
  張欣玉的心砰砰直跳,雙頰緋紅一片,她一直覺得劉耀偉對她是有意思的,他們曾一起工作過,當時他對自己照顧有加,在私下也一直有聯繫,但趙欣玉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在節目上公開這麼說,想著劉耀偉公佈後眾人對她投來驚異與羨慕的目光,她整個人都有一種要飄起來的感覺。
  她仰著頭,已經準備接受眾人矚目的目光了,卻聽劉耀偉道:「顧繁!」
  趙欣玉嘴角的笑還沒有來得及收斂,就僵在了臉上,而此時好死不死的鏡頭就對著她,將她一些列的表情變化都記錄了下來。
  顧繁在一旁看得真切,呵呵了笑了聲,也不知道這趙欣玉是怎麼想的,竟然會覺得劉耀偉嘴裡所說的人是她。
  「咦~」
  何昊帶頭,全場發出挑逗的咦聲,謝雯更是一個勁兒的衝著劉耀偉挑眉,怎麼看這都像是要當場表白的節奏啊。
  墨染淡淡的看了看劉耀偉,惋惜的搖了搖頭,不做死就不會死,就他哥哥那個連自己都不放過的畜生,哪裡容得下劉耀偉啊。
  哎,他歎了口氣,默默的為劉耀偉祈禱。
  「我還真沒想到竟然會是顧繁。」何昊驚呼,他誰都猜過了,還真就沒往顧繁的身上想。
  顧繁被何昊請了上來,站在劉耀偉身邊,別說還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趙欣玉的心似是被一把遲鈍的小刀子一點一點的切割著一般,疼得厲害,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卻要佯裝笑臉,她緊咬著的後槽牙被咬的嘎嘎作響,臉上的肌肉十分不協調的顫抖著。
  她望向顧繁的目光閃爍著點點波濤,眼裡含著笑,眼底卻似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顧繁,你怎麼看著一點都不驚訝啊。」維一嘉好奇的問道。
  顧繁眨了眨眼,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得瑟的仰著頭,指著自己的鼻子,臭屁道:「我聰明唄。」
  「噗!」眾人笑噴,暗道顧繁真是太可愛了。
  何昊道:「耀偉,我倒是十分好奇,顧繁怎麼就能你的恩人了?」
  劉耀偉笑道:「可能大多數人都知道顧繁在拍攝MV時救我的事,但可能不知道的事,煙花易冷與蘭亭序兩首歌是我通過顧繁才得到的,所以我說她是我的貴人,一點都不為過。」
  說到這眾人想起來了,劉耀偉新專輯裡的這兩首歌可是都出自輪迴之手,而且也是因為這兩首歌,將劉耀偉推上了巔峰。劉耀偉一直被外界認為是只能唱流行搖滾的歌手,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突破自我的唱了兩首古風曲。
  他低沉的嗓子配上婉轉優美的古琴,簡直是恰到好處的唱出了歌曲的境界,讓他們在聽歌的時候眼前展開一幅由湖筆徽墨渲染勾勒的畫面。
  「哦!」眾人恍然大悟,若是這樣,那顧繁絕對是他的貴人了,輪迴一共就寫了五首歌,而這五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品,最主要的是,到現在為止除了顧繁根本就沒有別人能夠聯繫的上輪迴。
  總導演在下面給何昊做了一個手勢,何昊明瞭,轉頭問顧繁:「顧繁,現在大眾最好奇的就是輪迴的身份,你能不能透露一二?」
  顧繁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輪迴啊!」
  「噗呲!」
  眾人笑,謝雯一把扣住顧繁的頭,揉了揉,「別鬧,說正經的呢。」
  顧繁心塞,她就是再說正經的啊!
  何昊見顧繁這麼說,以為她不願意透露,便不著痕跡的將這個話題過了,而是道:「聽說顧繁的的歌喉也是棒棒的,不知道輪迴寫的這幾首歌你可都會唱,要不跟劉耀偉來個對唱得了。」
  「那就煙花易冷怎麼樣?」顧繁轉頭望著劉耀偉,劉耀偉自然不會說個不字。
  二人當即清唱了起來。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由劉耀偉開頭。
  一句唱罷,顧繁接著唱道:「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靈動清澈宛若乾淨溪泉般娟娟動聽的聲音從顧繁淡粉色的唇瓣裡溢出,那聲音,輾轉悠揚,不帶任何世俗之迷惑,動聽的宛若天籟,將這首歌唱出了別樣的味道。
  若劉耀偉唱出的情感是執念與悲慟,那麼顧繁唱出的情感就是緬懷與釋然。
  一個情深,一個看透。
  而這兩種情緒的交叉在一起,更好像是一個人在訴說著自己的痛苦,一個人再告訴他要如何放下痛苦。
  這種感覺,簡直是怪異到了極點,卻讓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欲罷不能的沉醉在其中。
  鏡頭掃向觀眾,竟有人聽到動情時,留下了淚水。
  也許這就是歌曲的魅力。
  一曲終,在一段詭異的寂靜之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謝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有些釋然了,一段感情的結束,並沒有誰對誰錯,他們都曾彼此傷害,都曾在對方身上留下無法癒合的傷口,他們只是無法再繼續罷了。
  劉耀偉與顧繁是清唱,所以聲音更加的撼動人心。
  眾人久久不能自已。
  景小樣側著頭看著顧繁,眨巴了下眼睛,呆萌的臉上露出驚艷迷戀的神色,他那大大的眼睛裡,滿滿都是顧繁的身影。
  他真的沒有見過這麼純美動人,聰明狡黠,聲音也如此乾淨的姑娘。
  「好啦好啦,在這樣下去墨導就翻臉了啊,我們趕緊進入下一環節。」何昊看了看時間,好傢伙,這期節目有些收不住了啊,趕緊狐假虎威的利用了墨染的名頭掐斷眾人激動的心情,進入快樂你我他節目的下一環節。
  「你比我猜!」
  本來張欣玉三人也要參加上面那問答懲罰遊戲,但錄製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還有一半的節目沒有錄,哪裡還顧得上她們,反正快樂你我他的節目每期就只有九十分鐘,也就是一個半小時,就算她們參加了問答懲罰遊戲,也留不下幾個鏡頭,還浪費那個時間幹嘛?
  比起墨染,顧念橋,黃黎明,劉耀偉這些大牌明星她們根本就不夠看,而比起顧繁這個近期話題性廣,風頭正勝的新人,更是沒有一丁點的存在感,不忽略她們忽略誰?
  江燕氣的臉都青了,她可是為了問答懲罰遊戲準備了好長時間,此時竟然就這麼的跳過去了,但她不敢得罪水果台,更不敢得罪快樂家族,只能將所有的怒氣都記在了顧繁身上。
  「你比我猜的遊戲規則很簡單,嘉賓與主持人分成三個隊伍,挑出一個人用肢體語言比劃出她看見的白板上的詞,由另外幾個人猜,猜對最多的隊伍獲得勝利,其他兩個隊就要受到懲罰哦。」
  何昊向眾人介紹著遊戲規則,隨後挑出了三個領隊:墨染,劉耀偉與維一嘉。
  「你們三個猜拳,誰贏了就挑選一個隊員。」何昊依然是裁判員。
  「石頭剪子布!」
  墨染三人,一人出石頭,一人出剪刀,一人出布。
  「石頭剪子布!」
  三個人又是出了不同的。
  「石頭剪子布!」
  這次墨染與維一嘉除了布,劉耀偉除了石頭。
  劉耀偉出局,墨染與維嘉比拚,最後由墨染的勝利落下帷幕。
  「墨導,你選誰?」
  墨染掃了何昊一眼,想都不想的說道:「顧繁!」
  「哎呦,墨導你不要厚道。」
  「就是,就是!」
  維一嘉與劉耀偉滿臉憤慨,這不是欺負人嗎?一上來就把顧繁給搶走了,都沒給他們一個機會。
  墨染呲笑了聲,「你們倒是贏啊!」
  維一嘉與劉耀偉當場就歇菜了。
  在經歷了激烈的角逐之後,墨染組成員是:顧繁,顧念橋與景小樣!
  劉耀偉組成員:謝雯,杜子濤,趙欣玉!
  維一嘉組成員:江燕,吳小昕,黃黎明!
  「來來,你們三個在剪刀石頭布一下,看看誰先上場。」
  墨染以壓倒性的獲得了勝利,他道:「我們先來。」完全不將劉耀偉隊與維一嘉隊放在眼裡。
  何昊笑,「你們自己商量選誰出來比劃。」
  墨染指著顧繁:「去!」
  顧繁嘴角微抽,認命的走到對立面,等到幾人站定後,何昊宣佈:「遊戲計時開始!」
  第一個出現的詞是少林寺。
  顧繁用手告訴他們是三個字,然後雙手舒展在空中畫了個圓圈,隨後手掌在胸前相抵,做了個朝拜的姿勢,隨後開口道:「這個地方是這些人的聚集地,很有名。」
  「少林寺!」顧念橋大聲說道。
  「正確!」
  下一個詞是趙飛燕。
  「注意,不許說出那個特別明顯的詞。」何昊在一旁提醒道。
  顧繁想了想,手臂輕揮,宛若有一縷雲袖被拋入半空,以她為圓心,半米為半徑的區域舞動了起來,「東漢的美人。」(註:趙飛燕本是西漢,但世界不同,在這裡是東漢人物。)
  「趙飛燕!」景小樣搶答道。
  「正確!」
  下一個詞是九尾狐。
  顧繁嘴角微抽,想了想,慢慢的蹲下身,慵懶的半臥在地上,揚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上虛無的耳朵,琉璃石般的眼眸瀲灩著春光異色,一顰一笑間透著噬魂奪魄的魅惑。
  「三個字。」她說著,玉手微揚,撫摸著背後的尾巴,並且用表現表現出,她身後一共有九條尾巴。
  我天,眾人看的目瞪口呆,眼睛都直了,顧繁這表演簡直是絕了,真真是把一直成精的九尾狐給演活了。
  「九尾狐。」墨染道。
  「正確!」
  下一個詞玉璽!
  觀眾暈了,這都是什麼詞啊。
  顧繁歎了可口氣,倚臥的姿勢變成端坐,兩手虛空搭在半空,嫵媚瞳眸微微瞇起,眉眼末梢處閃爍著一抹不可侵犯的威嚴霸氣,她低頭望向前端,拿起虛構的玉璽,道:「准奏!」
  「兩個字,我手裡拿的東西。」
  「玉璽!」
  「正確!」
  ……。
  下一個詞痛經寶!
  「噗呲!」看到這個詞的觀眾們都噴了,水果台也太搞了一點吧。
  顧繁頭頂烏鴉成群結隊的飛過,只覺得一坨屎從天而降的落在了自己頭上。
  她臉色煞白,捂著肚子額角留下冷汗,她掙扎著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盒東西,撕開倒進杯裡用水沏開,喝下後,臉色紅暈了起來。
  「三個字!」
  「痛經寶!」
  時間還有剩餘,但詞語已經出完了,十道題統統答對了。
  「我天,顧繁這演技,還真是演什麼像什麼啊!」
  「之前我還以為橋姐誇大其詞呢,原來是真的啊。」
  「臥槽,這等學霸女神,爾等只能跪舔了。」
  「真是,真是太棒了…。」
  觀眾沸騰了,他們就沒見過這樣智慧、美貌與實力並存的新人,這哪是新人啊,簡直比那些出道依舊的明星還要強得多。
  維一嘉後悔的直拍大腿,他怎麼就那麼不爭氣石頭剪子布輸給了墨導呢,要不人這等神人就是自己隊伍裡的了。
  有人驚艷,有人懊悔,自是有人恨的咬牙切齒,面部外露的是張欣玉,面色外露的是江燕。
  這兩個同期新生女演員簡直是恨得牙根癢癢。
  沒有任何意外的,你比我猜的遊戲以墨染組壓倒式的優勢取勝,江燕與趙欣玉表現平平,尤其是江燕,全程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欠了她幾百萬呢。
  下一個遊戲環節叫做「勇者總動員」。
  每個隊的人抽取籤筒裡的紙條,紙條裡的挑戰內容,由抽到紙條的人制定其他隊伍中的人一起挑戰,抽取著可以獲得一個輔助物。
  挑戰者若是贏了,抽取者整個隊伍出局;抽取者要是贏了,則挑戰者一人出局。
  勇者總動員裡的內容從腦力到體力應有盡有,第一個抽籤的是上一把表現最差的隊伍——劉耀偉隊。
  由張欣玉抽籤,她打開紙條,上面寫著:算數!
  「你想讓誰挑戰?」何昊問。
  張欣玉想到沒想便道:「顧繁。」
  劉耀偉隊其他人微微皺眉,何昊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問道:「你確定嗎?」
  張欣玉笑著道:「確定。」隨後又道:「我這就叫做攻其軟肋,想要打敗墨導組,就要先把顧繁K。O掉!」
  不得不說,張欣玉這番話不禁沒讓人覺得她是針對顧繁,更讓人覺得她十分聰明,誠然,顧繁對於他們另外兩隊而言是最大的威脅。
  呵呵~
  顧繁心頭冷笑,竟然對方自己送上門來,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第十四章 完虐

  導演組拿上來了抽取者的輔助工具——手機!
  完全就是欺負人。
  腦子和手機裡的計算器能相提並論?這下子女神可是要被淘汰了。
  「這張欣玉心機真重。」
  「可不是嗎?知道女神數學是弱項就趁機下絆子。」
  「一直覺得張欣玉屬於傻白甜類型,沒想到也是有些腦子呢,這是要逆襲的節奏啊。」
  觀眾們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相信顧繁能贏的,畢竟人的腦子是有限的。
  「准給好了嗎?」何昊問二人。
  張欣玉氣定神閒的點了點頭,一副贏定了的模樣,顧繁從容不迫,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之風。
  兩人一對比,張欣玉就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
  何昊見二人已經準備好,咳嗽了一聲拿起了手裡的問答卡,「123乘以34得多少。」
  張欣玉低頭按著手機,在她得到答案的那一刻,顧繁搶先一步道:「4182!」
  「回答正確。」何昊驚呼。
  「我去,女神答對了!」
  「太讓人意外了,你女神威武霸氣。」
  「我已經無力吐槽,張欣玉你是豬嗎?按計算器都輸了。」
  顧繁淡淡挑眉,她的眸子乾淨而黝黑,但張欣玉卻在其中看到了淡淡的諷刺與戲謔。
  對方是故意的,故意在她算出答案的時候搶先一步。
  張欣玉深深地吸了口氣,壓抑住心頭怒火,笑道:「顧繁不愧是學霸,腦子比計算器轉的還要快。」
  顧繁笑而不語。
  「第二題,5乘以31得多少。」
  「155。」顧繁簡直是不假思索的就將正確答案說出了口,再看趙欣玉,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
  「噓,這都算不出來。」
  「剛剛還覺得她有點腦子,現在發現,她腦子裡都被糊了漿糊。」
  「真是沒腦子,竟然還想妄圖挑戰女神。」
  說這話的人完全忘記了,他剛剛明明也沒覺得顧繁會贏好嗎?
  台上,謝雯站在趙欣玉身邊給她打著氣,「沒事沒事,這才兩道題,你沉住氣,千萬別輸了。」
  趙欣玉要是輸了,他們整個隊伍就要被淘汰了啊。
  趙欣玉堅定的點了點頭,她就不信每一道題她都能夠比自己用計算器算得快。
  「第三題,1678乘以121得多少。」
  「臥槽,這題難,女神要抓瞎了。」
  「節目組是坑爹來的吧,這樣的算術題腦子怎麼能算出來?你是在逗我?」
  「完了完了,女神答不出來了。」
  這時,趙欣玉放下手,臉上揚著勝利的微笑,「何老師,我覺得這對顧繁不公平,要不這把讓她先說答案吧。」那模樣,已經篤定顧繁說出的答案絕非是正確答案了。
  何昊微微挑眉,淡淡的看了趙欣玉一眼,隨後笑道:「沒想到欣玉在落後兩題的情況下還這麼的謙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顧繁,你來回答吧。」
  顧繁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開口道:「203038。」
  當最後一個數字從顧繁口裡溢出後,張欣玉當場就傻了,怎麼會這樣?她竟然算對了?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何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驚訝的張大了嘴,聲音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一般,「答,答對了。」
  「我天,答對了?」
  「這還是人腦子嗎?竟然答對了。」
  「啊哈哈哈,最可笑的還是張欣玉,一副我讓你的模樣,結果呢,還不知道是誰讓這誰呢。」
  「對對,你們有沒有發現,顧繁每次開口都是在張欣玉算完的時候,她之前不會是一直給張欣玉留著面子了吧?」
  「我去,看張欣玉那張臉,黑的都不能再黑了,真是太逗了。」
  一開局就三比零,也真是醉了。
  墨染卻有些不樂意的喝道:「顧繁,磨蹭什麼呢,趕緊解決掉。」
  墨染知道,顧繁是缺少一個虐人的接口,未免在節目播出後她被眾人說太過咄咄逼人,墨染就只好給她下達了一個命令。
  顧繁笑,還是墨導懂她。
  「呦,聽墨導這話顧繁還是一直讓著張欣玉了?」維一嘉唯恐天下不亂的跳出來問道。
  墨染挑眉,給了個他你以為呢的目光。
  顧繁呲牙一笑,隔空對張欣玉抱歉的說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噗~」
  眾人笑噴。
  張欣玉的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了顧繁的這幅嘴臉,眾人的笑聲與她而言,就像是帶著厲風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她的肌膚上。
  「1923乘以2467等於多少?」
  「4744041。」
  「1782乘以12570等於多少?」
  「22399740。」
  ……。
  節奏莫名的快了起來,在墨染對顧繁下達了命令後,幾乎是何昊的問題剛剛問出口,顧繁下一刻就已然說出了答案,鏡頭對準張欣玉手裡的手機屏幕,每次顧繁回答的時候,她才剛剛的按下第五個數字。
  「臥槽~」
  「我天~」
  「我的媽啊~」
  觀眾席裡翻出陣陣驚呼,別說是他們,就連台上的眾多明星都不淡定了,皆是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望著顧繁,這速度,簡直是堪比計算機,這這還是人腦子嗎?
  怪不得墨導剛剛說顧繁是在讓!
  「最後一題,19345乘以356789等於多少?」
  「6902083205。」六十九億兩百零八萬三千二百零五。
  眾人就算是將這數念出來都是得倒好久,更何況失算,六十九億,這完全已經超出了人腦的極限了好嗎?
  怪不得顧念橋說墨導也得給跪,這就連數學學家都得給跪了。
  何昊是徹底的服了,他真相衝上去敲來顧繁的腦子看看,她腦子裡的結構是不是與正常人不同。
  十比零,這哪裡是比賽,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好嗎。
  謝雯大跨步走到顧繁面前,假意的勒住她的脖子,質問道:「你個大變態,你剛剛為什麼不回答我出的問題,要是你回答了,我們也不至於往槍口上撞啊。」
  顧繁笑道:「這不是怕被人當變態嗎?」
  ,你現在就不怕了是吧?謝雯十分不淑女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此時的張欣玉孤零零的站在一邊,就像是聚光燈找不到的陰暗角落一般,被眾人所忽略。
  她望著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中央接受著眾人讚美與驚歎的顧繁,那雙眼眸已然被炙熱如火山岩漿般能夠熔化一切的憤怒所籠罩,垂在身側的手青筋直冒,脖頸也太陽穴皆是蹦出了青筋,臉色鐵青,就像是黑暗中滋生的亡靈。
  鏡頭一掃而過,攝像大哥渾身一寒,只覺得頭皮都隱隱有些發麻。而就是這一掃,將張欣玉此時的模樣徹底的呈現在了大屏幕上。
  「嘶~」
  看到的觀眾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此時的張欣玉可怕到了極點。
  「我天,看她那臉色與目光,跟要將人吃了一樣。」
  「可不是,輸了就輸了唄,至於的嗎,再說是她自己選擇的對手,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能怪得了誰?」
  「真是夠了,她這樣演什麼傻白甜的女主角,應該去鬼片裡演女鬼去。」
  觀眾們不留情面的奚落諷刺,他們也不是針對張欣玉,真的是她的情商太低了。
  看看她剛才跟何昊說的話,覺得對顧繁不公平所以讓顧繁先說?我呸,你要覺得不公平你倒是把手機扔了啊,得了便宜還賣乖,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顧繁一直給她面子,她卻給臉不要臉的惹惱了墨導,這一切都是她活該,如今憤怒給誰看?一個明星就連遊戲都這麼的看不開玩不起,還當什麼明星啊。
  張欣玉不是傻,只是沒有弄清楚自己要對付的人是誰。對於一個擁有超腦,實際年齡比外貌大上十幾歲,混跡在娛樂圈多的人而言,張欣玉根本就上不了檯面。
  不過是演了幾部電視劇的野模,真以為娛樂圈是她們模特圈那麼「單純」的嗎?
  顧繁走到張欣玉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看著滿面笑容的顧繁,張欣玉真的差點沒有忍住抬起手給她一巴掌,但她到底沒有那麼衝動,只是臉上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伸出手,顧繁卻將握手的姿勢改成了擁抱,一把抱住了張欣玉,「張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水果台為了拍攝特別花絮,在我們的休息室裡安裝了攝像頭呢。」
  顧繁明顯感受到了張欣玉身上的肌肉在她說完這話後瞬間僵硬了起來。
  放開張欣玉,顧繁淡粉色的唇揚起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瞳仁轉瞬即逝的流光溢彩,似是帶著無線的嘲弄與諷刺。
  怎麼會,房間裡怎麼會有攝像頭!
  張欣玉徹底慌了,若是她偷偷將顧繁的裙子弄壞的畫面播放出來,那她就徹底的完了。
  張欣玉的眼底閃爍著抹驚慌失措的波濤。
  何昊下意識的看了顧繁一樣,這姑娘可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麼軟弱可欺,要是將她當成一隻綿羊,那麼那些想要欺負她的人就要倒霉了,她完全就是一直披著羊皮的野獸。
  雖然何昊不知道顧繁與墨染幾人為什麼會針對張欣玉,不過想來,絕對是她先招惹了顧繁。
  這一輪有些沒有意外的由墨染組獲得勝利,當真是顧繁在手,天下我有的節奏。
  ------題外話------
  今天頭疼了一天,實在是寫不下去了,抱歉抱歉
  

  ☆、第十五章 不做死就不會死

  「我抗議,我抗議!」謝雯舉手大聲嚷嚷著。
  何昊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沒事抗什麼議,一邊老實呆著去。」
  謝雯潑辣的喝道:「我就不,這遊戲沒法玩了,要不重新分組,要不讓顧繁當裁判,她完全就是遊戲終結者,誰對上她都得被K。O。」
  「下一輪體力賽。」何昊委婉的提醒道,那意思就是,行了啊,不考腦力了還不行嗎?
  哪只謝雯瞪眼道:「體力?你沒看視頻?顧繁就連一個大小伙子都能一腳踹翻!」
  何昊一想,還真是。
  觀眾們樂的不行不行的了,他們的女神簡直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啊,絕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
  可學霸,可女神,可漢子,看成百變小魔女。
  何昊咳嗽了聲,無奈的攤了攤手,「咱們這台上最大的是墨導,你別跟我這來勁兒,你有本事去墨導那說去,嚇不死你。」
  就是給何昊幾個膽,他也不敢跟墨染叫板啊。
  謝雯一聽,當場就蔫了,別看墨染的歲數不大,但人那身上自帶的氣場,簡直是酷帥叼炸天。
  墨染二十歲出道,至今不過五年,卻已然成為國際著名的大導演了,別說是何昊他們,就是娛樂圈中超一線的藝人對墨染也是畢恭畢敬的,資歷地位與年紀可是無關。
  何昊哈哈大笑,「沒想到太陽女神還有慫的一天。」
  謝雯在快樂你我他的舞台上可是一霸,什麼樣的大牌明星來她都敢鬧上一鬧,何昊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慫。
  謝雯跳腳叉腰,一臉潑婦狀,「你不慫你去說啊。」
  何昊坦然一笑,呲牙道:「我慫~」氣的謝雯一巴掌護在了他的臉上,當然,不是真打。
  工作人員推上來道具,單槓、啞鈴、跳繩、跳舞毯,簡直是應有盡有。
  「好傢伙,咱們是要改健身節目啊。」維一嘉試了試啞鈴,好傢伙,一上來就是5KG重的。
  「這次的遊戲規則是這樣的,每個隊伍的人都來抽籤,抽到哪個的人就要完成相應的任務,比如抽到啞鈴的三個人,就要蹲成馬步,手上平舉與肩同高,堅持時間久的獲勝。」
  簡直就是玩命的節奏。
  每個隊伍面前都有一個抽取箱,箱子裡的紙條分別寫著他們的要完成的內容,不知道是顧繁倒霉還是節目組故意整她,她竟然抽到了啞鈴。
  而同樣不幸的人還有江燕與維一嘉。
  「啊,為什麼!」
  吳小昕崩潰的將手裡紙條扔在了地上,何昊撿起來一看頓時就笑瘋了,這個素有遊戲黑洞之稱的姑娘竟然抽到了跳舞毯,她是典型小腦不發達,讓她玩跳舞毯,簡直就是一項災難。
  項目要一項一項進行,最先進行的是先對容易的跳繩。
  「準備,開始!」
  隨著何昊一聲令下,其他三人都跳了起來,就墨染握著繩子在那一動不動,怎麼說呢,他其實不會跳繩。
  天才總是有些短板,誰讓墨染小時候根本就沒玩過這個。
  「墨導,你這是…。」何昊硬著頭皮問道,墨染理直氣壯的回答:「不會!」
  「噗~」
  眾人聽到這回答也是醉醉的了。看著墨染拿著跳繩塑料的藍色把手站在原地,突然覺得他有些萌萌噠。
  如果說顧繁是遊戲終結者,那麼墨染絕對是隱藏最深的遊戲黑洞,為什麼說他隱藏最深,因為在前幾輪遊戲中,都是顧繁直接K。O了對手,完全沒給墨染出場的機會。
  後期製作組真是笑翻了,等節目播出的時候,他們一定要在墨染身邊做一個呆頭鵝的特效,啊哈哈哈哈~
  跳舞毯的比拚中,謝雯憑藉著四肢靈敏度與協調度獲得了勝利。
  單槓比拚裡,景小樣以微弱的劣勢輸給了劉耀偉。
  第一次,其他兩組有了獲勝的機會。
  三對一模一樣的啞鈴放在推車上,顧繁站在中間,江燕與維一嘉站在她兩邊,等待三人將啞鈴握在手中後,何昊宣佈比拚正式開始。
  「女神加油,女神加油。」
  台下,觀眾們自發的加油聲震耳欲聾,顧繁笑瞇瞇的衝著觀眾席飛吻了個,若老生作佛般蹲開馬步,絲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啞鈴舉起,神色自若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吃力的狀態。
  江燕緊咬牙關,餘光裡,顧繁的身影穩如泰山,她眼底閃過一抹寒霜,惡從心頭冉冉升起,如果,自己手裡的啞鈴不小心的墜落,那麼會不會砸到顧繁的腳上呢?
  江燕透過攝影機,清楚明瞭的看到,顧繁的腳與自己握著啞鈴的手並不在垂直在一條線上的,也就是說,這啞鈴要想落在顧繁腳上,她的手腕就要微微用力,將啞鈴給扔過去。
  江燕冷笑了聲,突地,送來了啞鈴。
  啞鈴受到地心引力的牽引,快速的向著顧繁的腳掌墜落。
  「啊~」
  台上台下,尖叫聲起,何昊幾人連忙跑向顧繁,想要在啞鈴落到顧繁的腳上前阻止悲劇的大聲,而觀眾們的心皆是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膽小的人甚至是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即將發生的事情。
  所有人的心都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了起來。
  演播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沒有人們緊張的驚呼聲,沒有顧繁吃痛的尖叫聲,沒有工作人員焦急的招呼聲,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蒙著眼睛的觀眾心生疑惑,慢慢的放下擋住視線的手。
  臥槽?發生了什麼?
  台上,顧繁手拿著三個啞鈴,毫髮未傷。
  大屏幕將眾人驚呆了樣子清晰的展現在眾人眼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明所以的人們宛若二丈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抓耳撓腮的想要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問話聲就好像是點火線,一下子就將整個演播廳給點燃了。
  「臥槽,臥槽,你們看見了嗎?簡直是牛逼啊!」
  「亮瞎了我的二十四合金的狗眼了,簡直是酷帥叼炸天。」
  「我決定了,從此對顧繁女神路人轉腦殘粉,我得趕緊加入女神的粉絲協會。」說著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機。
  「那個江燕絕對是故意的,臥槽,你堅持不住了就認輸,放什麼手啊。」
  「對,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我呸,不要臉,幹不過女神就玩陰的。」
  「就是,什麼玩意,江燕,滾出娛樂圈,滾出去。」
  觀眾們群情激奮,說到底,就是江燕太作了,她故意放手的動作那麼明顯,就算是觀眾沒有看出來,她的一舉一動也瞞不過攝像機,簡直就是nozuonodie。
  顧繁扯嘴一笑,將手裡的啞鈴還給了江燕,「江前輩,以後要小心一點,5KG的啞鈴從一米多高的地方掉下來砸到腳上,輕則骨裂,重則骨頭粉碎性骨折,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江燕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無法控制住自己情緒的她臉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不甘心!顧繁瀲灩波光眸微微一揚,這江燕還真是一個情商為負的蠢貨,被人當槍使尚不自知,事到如今竟還是這樣的態度,顧繁對她最後一點憐憫也效益殆盡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燕其實是故意的。
  若此時不是在台上,顧念橋真想衝過去賞江燕一個巴掌,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至於讓她如此歹毒。
  節目一度停錄。
  劉耀偉,顧念橋,黃黎明,墨染已然明確表示,若江燕還在,他們就不會在錄製這檔節目。
  事情一時變得有些不可收拾。
  「顧繁,我知道我這樣請求有些讓你為難,不過你能不能勸勸墨導幾人。」何昊低聲懇求著顧繁,誰都看得出來,墨染四人完全是在給顧繁討公道,江燕這次確實是太過分了,但節目還是要錄下去。
  顧繁看了何昊一眼,笑道:「可以。」
  何昊其實都沒抱希望顧繁會答應,卻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答應了。
  「墨導,接著錄節目吧。」顧繁走到墨染四人身邊,笑嘻嘻的說道。
  墨染一瞪眼,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頭,「做人不能太善良,別人欺負了你,你卻要原諒,這不會讓他們感激,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墨染恨鐵不成鋼的教訓著顧繁。
  顧繁輕笑了聲,雙眸灼灼,目光熠熠生輝的望著水果台的總導演,聲音清澈悠揚,「導演,我想你如果同意不剪掉江燕與張欣玉於我比拚時的任何一個畫面,我想,墨導幾人是願意在繼續錄製節目的。」
  快樂你我他的總導演心頭一跳,他之前還以為顧繁是一個內心柔軟可欺的茂密,哪知道竟然是一隻一直在打瞌睡的猛虎,不見任何一個畫面,這是要通過這期節目搞臭的張欣玉與江燕啊!
  這可比抵制她們要狠得多。
  墨染四人看了顧繁一眼,嘴角微抽,他們竟然還擔心她會吃虧,簡直是別人不吃虧就是好事。
  總導演自然不會為了張欣玉與江燕得罪墨染這幾位大咖,而顧繁已經被總導演列為了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她如今不過十七八歲,就有墨染幾人保駕護航,只要她不與他們鬧翻,她未來的星路便不可估量。而張欣玉與江燕不過是小明星罷了,新一期的節目播出後,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總導演決定,將這二人徹底封殺,絕不再讓她們登上快樂你我他的舞台。
  一步錯步步錯,張欣玉與江燕一定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會給她們帶來這樣的重創。
  墨染四人重新上台錄製節目。
  「女神真是善良。」
  「女神麼麼噠,愛你呦。」
  觀眾們看了個滿眼,也知道最後是顧繁下台才將墨染四人給勸上來的,不禁感歎顧繁的善良,她越是如此,眾人對江燕的厭惡就越徹底越強烈。
  「在這個環節結束後,大家想不想聽顧繁唱歌?」何昊很好的控制著節目的節奏,耐力比試最終不了了之。
  「想!」觀眾幾乎是大吼出聲,聽過了顧繁清唱的他們簡直是有些欲罷不能,恨不得顧繁立馬就能出唱片,讓他們聽個夠。
  何昊大笑,「那麼有請顧繁給我們——you』remysunshine。」
  「哇哇哇,是顧繁在微博上發表的那首歌。」
  「今天真是來找了,啊哈哈哈哈,聽到現場版的了。」
  聽到歌名,觀眾們頓時就沸騰了,前幾天他們還在抓耳撓腮的盼著顧繁將這首歌唱全,沒想到如今竟然就能心想事成了。
  「顧繁,我愛你~」
  「顧繁,麼麼噠~」
  當音樂聲響起,觀眾們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靜心聆聽著顧繁那浸透人心的歌聲。
  後台,張欣玉走到何昊身邊,漫不經心的打聽道:「何老師,聽說墨導幾人的休息室內有攝像機?」
  何昊剛想說沒有,腦子靈光一閃,想起顧繁走到他身邊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話鋒一轉,含糊不清的嗯了聲。
  他留意著張欣玉的神色,果然從她眼中看到一抹驚慌之色一閃而過。
  怎麼辦?怎麼辦?
  張欣玉有些慌張,她在弄壞顧繁衣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房間裡有沒有攝像機,要是被攝像機拍到了的話,以墨導幾人對顧繁的保護,一定會讓她好看的。
  她可沒想過要把自己的演藝生涯毀掉啊。
  張欣玉不安的搓著手,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有了,她去將攝像機裡的內存拿走,一切就死無對證了。
  這般想著,張欣玉匆匆忙忙的跑向休息室,墨染餘光掃去,冷酷勾了勾唇瓣。
  一曲終,何昊幾個主持人紛紛上了台。
  觀眾們沉浸在歌聲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仿若他們以置身在鳥語春香的陽光海灘上,望著天水一線的遠方,身邊坐著自己最愛的人。
  半響,眾人才瘋狂的鼓起掌來。
  這期節目怕是觀眾鼓掌次數最多,最熱烈的一期了。
  墨染三人重新被請到了台上,在節目的最後,何昊問了有關梟雄這部電視劇與前幾天劫機的事情。
  他對顧繁會開飛機這件事,十分好奇。
  顧繁笑著撓了撓頭,「你知道,少女總是喜歡看電視劇,我當初因為十分喜歡看衝上凌霄,就買了飛行書看,對於飛機儀器十分熟悉,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是飛機上有一個人會開,我都不會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下駕駛飛機。」
  何昊張了張嘴,新聞上說她沒有接觸過飛機他還不信,原來這是真的啊!不過在那個危機時刻,誰都沒有選擇,如果她不出頭,那麼後果就是機毀人亡。
  顧繁的勇氣與膽量都讓人欽佩,要知道坐在飛機師的位置上,如果發生了意外,她一定無法生還。
  再次談起這件事,顧繁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節目很快進入了尾聲,張欣玉重新回到舞台上,神色輕鬆,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緊張焦慮的模樣。
  想來,她的事情是解決了呢。
  顧繁微微垂眸,纖長濃密的長睫遮住了她瀲灩著寒霜的瞳仁,淡粉色的唇瓣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殊不知她以為的解決,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
  水上之都,顧繁登上酒店電腦,查看了一下盤龍最近幾天的情況,隨後登上了微博。
  作為演員身份的微博下,清一色的被刷了評。
  「女神棒棒的。」
  「女神威武霸氣。」
  「女神你缺弟弟嗎?」
  「女神你缺哥哥嗎?」
  「女神你缺妹妹嗎?」
  「女神你缺姐姐嗎?」
  就是沒有人敢問,女神,你缺男朋友嗎?
  顧繁往下拉,一條評論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個加V的微博,好像是一名航天大學的學生。
  「英雄?狗屁,她一個沒碰過飛機的人就去開飛機,罔顧飛機上六百二十人的性命,不過是僥倖使飛機成功降落,竟然還有這麼多人來捧臭腳,這樣的人,就知道炫耀,就知道出名,算什麼東西。」
  這條評論被大多數網友攻擊,但還是有少數的網友表示支持,在顧繁的微博下留言道:「為了出名就不顧人命,垃圾。」
  「顧繁,你去死吧!」
  「呵呵,什麼人都能被稱為英雄。」
  有了那個航天大學的學生帶頭,不少人都冒出了頭,將顧繁說的體無完膚。
  其實就如顧繁在節目上所說的,如果當時有任何一個會開飛機的人在,她是絕對不會挺身而上的,沒有一個人想死,沒有一個人會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想著名利。
  顧繁其實瞭解人性的黑暗,卻忽略了人性的愚昧。
  現實中有很多人,他們仇富,嫉妒一切活的比他們精彩的人,他們從不去瞭解對方獲得一切的時候都付出了怎樣的艱辛,他們看到的,只是他們五光十色的生活。
  看得到精彩,卻看不到艱辛。
  而唯一能使他們感到平衡的,就是詆毀與謾罵。
  顧繁呲笑了聲,點開那航天大學學生的微博,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張俏麗的照片。
  女人,應該說是女生。
  航天大學的女生猶如鳳毛麟角,更何況是這樣一個長得俏麗的美女,想來她在學校裡應該是風雲人物,也許是別周圍的人捧慣了,所以才看不得任何人把她給比下去。
  顧繁關閉了她的微博,在微博上寫了一首明代詩人于謙的詩。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閒。
  粉骨碎身全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
  他們只看到了顧繁成功降落飛機後所獲得的一切,可曾想過顧繁差點機毀人亡?
  他們口中的名利,只有或者才能稱之為名利。如果死了,那就只是手裡攥住的灰塵,只是一縷風,就能將一切吹的個煙消雲散。
  網上,因為顧繁發表的這首詩而炸了鍋。
  烈火?
  碎骨?
  清白?
  這就是她的自白,對於網上那些反對與謾罵聲的自白。
  沒有人會用自己的生命的開玩笑,沒有人會為了所謂名利而用自己生命做賭注,在顧繁坐上飛機師位置的時候,她已然將自己的命與眾人的命連接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顧繁,那麼飛機上的六百二十人都會死,她為什麼不能得到讚賞,憑什麼不能被稱之為英雄?
  難道就因為她為此出了名,得到了名利,就要抹殺她所付出的一切?
  看到顧繁微博上的自白詩,水上之都的千金小姐楊穎兒先是不幹了,沒有經歷過那次事件的人,憑什麼出來說這些不負責任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明白,那個時候在飛機上的六百二十人是有多麼的絕望。
  他們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憑什麼站在道德的最高點頤指氣使?
  顧繁登上輪迴的微博號,轉載了顧傾城這個微博上發表的詩。
  一石激起千層浪。
  輪迴的粉絲揭竿而起,舉起大刀衝向那航天大學女學生的微博,一通狂噴。
  顧繁的粉絲緊隨其後。
  月落星沉更是將那女學生的微博黑了,將她人肉了出來。
  墨染,顧念橋,黃黎明,劉耀偉,何昊等等等的明星也轉發了顧繁的微博,並譴責所有不負責任的網友。
  而後,S市浦南飛機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轉發了顧繁的微博,並由浦南機場的負責人宣佈,絕不錄用那名女學生的聲明。
  而這還沒完,T市主流媒體的網站,更是將這個件無限放大,一時間,最先冒頭的那名女學生被頂到了風口浪尖上。
  月落星沉隨後曝光了這女學生的入學成績與在學校的表現,更是將她電腦裡尺度驚人的照片給傳上了網。
  真是應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顧繁關上電腦,好好的泡了個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墨煜琰。
  「喂!」顧繁拿著電話,聲音柔柔軟軟的,讓人聽了恨不得咬上她的紅唇。
  墨煜琰冷毅的五官變得柔和了起來,眉眼末梢染上一抹笑意,就連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了起來,冷逸軒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要不是攝於墨煜琰的威嚴,他非得搶過電話看看,能讓他這麼溫柔的人是誰。
  可憐的竹馬,現在都不知道屬於自己的青梅已經被人搶走的事實。
  「累不累?」墨煜琰問。
  幸福的笑容溢滿了顧繁的嘴角,「不累,我明天下午的飛機。」
  「嗯,好,很晚了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顧繁心情愉悅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外一邊,墨煜琰掛斷電話。
  「你不會告訴我,你戀愛了吧?」冷逸軒瞪著眼,手指著手機,一臉備受打擊的模樣。
  墨煜琰點頭,承認道;「是的。」
  「臥槽!」冷逸軒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這萬年大處男竟然談戀愛了?地球是不是要毀滅了?外星人是不是要來攻佔地球了?
  墨煜琰瞥了他一眼,低頭理著桌上的文件,冷逸軒乾巴巴的湊了上來,問:「那女的看上你哪了?」
  墨煜琰想了想,「整個人。」自戀的不要不要的了。
  冷逸軒沒好氣的呲了呲牙,道:「我真想親自問問你女朋友。」
  「你問吧。」墨煜琰道,「反正你也認識。」
  「我認識?」冷逸軒皺了皺眉,墨煜琰身邊女人,自己又認識,會是誰呢?
  「顧繁!」墨煜琰看了他一眼。
  「哦,顧……。」
  「臥槽,你說誰?」冷逸軒剛想點頭,卻在下一刻反映了過來,他沒聽錯吧?墨煜琰說的是顧繁?他認識的那個顧繁?
  他僵在原地,宛若被風乾的混凝土,臉上卡嚓卡嚓的往下掉著碎渣渣,簡直不行不行的了。
  墨煜琰聲音清冷,認認真真的重複了一遍,「顧繁。」
  這次冷逸軒肯定,他沒有聽錯。
  他緩緩坐在沙發上,俊秀的臉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眼底深處泛起劇烈波濤,整個人都陰沉了下來,望向墨煜琰的目光,充滿了認真的光碎,別人他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顧繁卻不可以。
  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似乎有些憤怒,有些酸楚,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擔心。
  顧繁今年十七歲,而墨煜琰已經二十七歲了,他是擔心顧繁會受到傷害。
  「你是認真的嗎?」冷逸軒的聲音低沉而嚴肅,目光灼灼宛若捕獵的雄鷹般死死盯著墨煜琰,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他是什麼家世地位,如果他傷害了顧繁,那麼他冷逸軒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想起顧繁,墨煜琰的眼底閃過一抹柔光,他當然是認真的,認真的想讓她成為自己的新娘,想跟她攜手一生。
  「你在用什麼身份質問我?」墨煜琰壓低了聲音,斜掃了冷逸軒一眼,凌冽的寸芒從瞳仁射出,帝王般威嚴不可侵犯的氣勢隱隱上升,冷逸軒咄咄逼人的問話讓墨煜琰很是不爽,顧繁是他老婆,與你冷逸軒有什麼關係,說白了,墨煜琰就是吃醋了。
  冷逸軒的心狠狠一顫,渾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緊繃在了一起,肌膚上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恐懼,由心理擴散到四肢,影響著他的大腦神經,讓他的腦子瞬間變得一陣空白。
  這才是墨煜琰,那個殺伐果斷,擁有雷霆之勢的墨煜琰。
  冷逸軒緊了緊手掌,縱然知道墨煜琰不會對他怎麼,心理的恐懼卻依舊無法減少絲毫。
  「你以朋友的身份,以顧繁朋友的身份。」他醞釀了半天,總是完整的說出了這番話。
  墨煜琰發現自己只要遇上了與顧繁有關的事情就會變得不淡定,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冷逸軒,手按住自己的心臟,冷毅的眉角慢慢舒緩了下來,他笑著,眼角末梢都透著一絲溫暖的笑意,「我是認真的。」並且一定認定了她。
  冷逸軒垂下眼斂,他拿起西裝外套離開,手拉開屋門,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要讓她受委屈,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夜空,滿天繁星,拂過臉頰的秋風繾綣著一絲悶熱,似是沉甸甸的鐵堵在心頭,在心室中烙下永遠無法祛除的傷疤。
  就像是一件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本來以為她永遠屬於自己,即便她已經放在角落裡落了灰,卻不成想,轉眼間便失去了她。
  冷逸軒不知道自己對顧繁是什麼感情,友情,親情,愛情,或許是都有一點。
  他歎了口氣,苦笑的揚起嘴角。
  墨煜琰站在落地窗前,窗戶倒映著他欣長的身影,窗外路燈連成一線,就像是一串串小綵燈,將黑暗的城市點綴成絢麗的霓虹。
  他將阿斯頓馬丁還給了冷逸軒,看著藍色跑車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抱歉,愛情永遠都是自私的。
  ……
  快樂你為他結束之後,現場的觀眾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紛紛在微博上發表了心情。
  「女神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簡直是飛機中的戰鬥機啊!」
  「女神威武霸氣,絕對是遊戲的終結者,沒有看現場的你們是不會懂我們此時激動的心情的。」
  「啊哈哈,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明星,真是沒誰了。」
  「沒去現場的小夥伴們,你們後悔去吧。」
  眾人不僅在自己的微博上如此寫道,還跑去顧繁的微博炫耀,讓顧繁的死忠粉們差點磨刀霍霍向他們了。
  簡直是熱鬧的不行,快樂你我他連夜做出選出短片放在網上,接著這股熱鬧,著實的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翌日,墨染四人坐上開往京都的飛機,這次平安起飛,平安降落,沒有了上次的驚心動魄。
  七點,T市機場,接機處。
  人群中,那一抹修長偉岸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屹立在圍欄外,他稜角分明的面龐似是用刻刀雕琢過一般,深邃幽暗的眸宛若星空,瀲灩著點點光淬。
  他就像是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王,尊貴,優雅,高高在上。
  所有的姑娘都若有似無的將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希望能夠換來他一個注視,但似乎出站口有無限的風光吸引著他,讓他無法轉眸。
  「嗨,帥哥,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用。」
  一打扮時尚的妙齡女郎走到男人身邊,仰頭望著這個俊美如斯的男人,聲音宛轉悠揚,讓人聽了,就不由得心癢難耐。
  但偏生,男子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別說是理會,他就連一個目光都沒有給她。
  四周的目光讓少女羞惱萬分,不由抬高了語調,「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是嗎?」
  她說著,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男人終究是低了頭,只是他的目光,卻若萬年的冰山般寒冷刺骨。
  少女只覺得被一盆冷水迎頭澆下,那鑽入骨髓中寒冷足以讓她瞬間凍結,她驚恐萬分的想後錯了一步,控制不住的打著寒顫。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第十六章 墨煜琰是 妻奴

  湧出站口的人群,墨煜琰眺目遠望,尋找著那抹他心心唸唸的身影。
  少女不甘心的咬著下唇,遠遠的注視著墨煜琰,她倒是要看看,能讓這冷雋清貴的男子耐心等待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少女在等,墨煜琰同樣在等。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墨煜琰卻沒有等到他要等待的人。
  他皺眉,顧繁說她四點半點的飛機,如今這個點,應該到達了啊?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顧繁的號碼。
  京都通往T市的商務車上,顧繁接起電話,「喂,煜琰。」
  墨煜琰低沉而柔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柔和的就像是五月的春風,輕聲問道:「你在哪?」
  顧繁鳳眸中染上一抹笑意,「在回T市的路上,七點四十差不多就能到家了。」
  墨煜琰微微一愣,回T市的路上?
  「你不是直飛T市?」他詫異的詢問道。
  顧繁愣了愣,瀲灩波濤的鳳眸微眨:「不是啊,墨導、橋姐和小明哥都要回京都,便訂了回京都飛機票。」
  得,他是白等了。
  「你不會在去機場接我了吧?」顧繁驚呼道。
  墨煜琰嘴角揚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容,他本來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的,哪知道會鬧個了大烏龍。
  她八點一刻就能到家,看來他要快點開車了。
  墨煜琰轉身,修長而筆直的腿邁著大步,急促的腳步並沒有攪亂他清貴優雅的姿態,反而填上了一抹灑脫與不羈。
  少女癡癡的望著墨煜琰離開的背影,眼裡心裡都是他嘴角揚起溫暖淺笑。
  這個男人,簡直是所有女人心中白馬王子的刻板藍圖,無論如何,她一定要靠近他,得到他!
  …。
  「謝謝。」
  顧念橋的男助理將顧繁送回了家,替她搬下行李箱,顧繁雙眸含笑的對著男助理誠懇道謝。
  被她這雙眸望著,男助理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行,臉頰爬上一抹紅暈,慌張到連忙擺手,「不不不,這是我應該做的。」
  照顧橋姐的飲食起居是他的工作,但送自己可不屬於他工作的範疇,感謝自然是要的。
  「哦,對了,這個送給你。」顧繁從貼身背包裡掏出了個小鑰匙圈,笑道:「看著好看買著玩的,不值錢。」
  小助理紅著臉收下了鑰匙鏈,只覺得內心一片溫暖,他們這些當助理的,說的好聽一點是明星助理,不好聽就是奴才,遇見脾氣不好的明星,挨罵挨打都是家常便飯。他算是幸運的了,遇見了橋姐這樣好脾氣的明星。
  男助理看著顧繁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不知道哪個助理會幸運的遇到像顧繁這樣的明星,那絕對是祖上冒青煙了。
  他將鑰匙鏈掛在鑰匙圈上,鬆開手剎,腳踩油門,轉動方向盤,車子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顧繁站在樓下,抬起頭望著面前高聳的高樓,她房間的燈與墨煜琰房間的燈都是暗的,看來墨煜琰還沒有到家。
  她走進樓棟,一邊走一邊給墨煜琰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後,她問:「我在家樓下呢,你還在路上嗎?」
  「嗯,還得半個小時,你先上樓吧!」
  「嗯,路上小心。」
  顧繁掛斷電話,拿出包裡的門鑰匙,鑰匙插進鑰匙口,齒輪轉動的聲音若有似無。
  她推來門,黑暗中纖纖玉手摸向開關。
  啪的一聲輕響,一盞盞小綵燈若瞬間勝芳的五彩斑斕的鮮花,毫無徵兆的在她眼前爭相盛開。
  沙發上,檯燈上,所有的小綵燈連接成串,最終在正對著她面前的落地窗上匯聚成一個心形的圖案。
  卡嚓一聲,臥室的門被人從內推開,Lucky率先的跑了出來,幾日不見,它的個頭明顯變大了一截。
  「汪汪~」
  它衝著顧繁歡快的搖動著尾巴,圍著顧繁轉著圈圈。
  而顧繁這個時候卻沒有空理它,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跟隨在Lucky身後,捧著一束鮮花走出來,清貴優雅的男人。
  「顧繁,歡迎回家。」
  他根骨分明的手打開門口的開關,客廳吊燈散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似是流轉而過水波,最終滲入他湛藍而深邃的眸中,瀲灩成一圈圈拂過水面的蕩漾春色。
  顧繁愣愣的接過他手裡的鮮花,被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帶勁了一個溫暖而精壯的懷抱。
  …。
  夜晚,墨煜琰坐在液晶電視前,眉頭緊鎖聚精會神,那雙深邃的眸子一錯不錯的望著面前的畫面,一邊看,一邊用筆記錄下重點。
  如果光看這畫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墨煜琰在研究什麼天大的事情呢,而電視內傳出的聲音卻是這樣的。
  「親愛的,你不要離開我……」
  「嗯,這裡要加上一條,要給顧繁安全感!」墨煜琰喃喃自語,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上了這第十一條準則。
  並且還會隨時增加。
  而墨煜琰筆記本上記錄的是:
  一,每天早起都要給顧繁準備早餐,早餐要營養均衡,保證顧繁的健康成長。
  二,每天堅持送顧繁上學,風雨無阻。
  三,要切記女人都喜歡浪漫,所以時不時要製造浪漫讓顧繁高興。
  四五六七八九十……。
  簡直就是妻奴!
  一代閻羅,竟然是個妻奴!
  要是那些被墨煜琰斬於刀下的人知道了,他們非得從地府裡跳出來不可。
  什麼嗜血殺神,什麼華夏之魂,我呸!
  ……
  翌日一早,文理高中門口。
  如果說上次圍堵文理高中的記者用一汪水潭來比喻的話,那麼此時的記者就只能用汪洋大海來形容了。
  採訪車將文理高中門口堵的個水洩不通,一個個記者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將整個學校團團圍住,愣是連一隻蒼蠅都逃不過他們的目光。
  就連姚一生的車都被堵在了路口,連學校的大門都看不著。
  姚一生最近可謂是風光無限,托了顧繁的福,教育局局長在上次會議上點名表揚了他,本來他這校長之位坐得並不穩當,這下子卻是沒人敢窺覬了,就連新聞聯播上都出現在他們學校的校徽,不用想,今年想要進入文理高中學習的學生,一定會比往年要多得多。
  姚一生走下車,擠進人群。
  「各位,各位記者朋友們!」他扯著嗓子大喊,但卻是沒有什麼用處,吵雜而混亂四周,誰能聽得見他的聲音啊。
  停靠在文理高中不遠處的帕薩特內,顧繁透過貼了黑膜的玻璃看著圍堵在學校門口的記者,微微皺眉。
  一隻大手擋住她的視線,圓潤的手指肚撫上她的眉心,顧繁回頭,望著這隻大手的主人。
  「別皺眉。」他道。
  她的臉上應該洋溢著璀璨的笑容,所有的愁思都不該爬上她的容顏。
  顧繁笑了笑,身子向前一傾,纖纖玉手扶在墨煜琰的大腿上,整張臉貼近墨煜琰風雋綺麗的臉,四目相對,鼻尖相挨,墨煜琰甚至能感受到從顧繁嘴裡發出的誘人香氣。
  緋紅的色澤爬滿墨煜琰的臉,甚至是紅到了耳尖,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男人純情害羞的模樣,著實戳中了她的萌點。
  她伸手,如摸Lucky一般摸了摸墨煜琰的耳朵。
  墨煜琰一把抓住顧繁作怪的小手,長而有力的胳膊一把扣住她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低頭輕啄了口她那嬌艷欲滴的唇瓣,隨後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你想怎麼做?」他問。
  顧繁眨了眨眼,戲謔的說道:「開個新聞發佈會得了。」
  哪只墨煜琰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劃開電話,「那行,我去安排。」
  顧繁一把扣住他的手機,無奈的瞪了瞪眼,十分無語的道:「我是開玩笑的。」
  墨煜琰到沒覺得這是個玩笑,開個新聞發佈會多好,一勞永逸。
  於是,他打給了沈玉。
  「老大!」
  沈玉歡脫的身影從話筒裡傳了出來,墨煜琰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的平淡無波,「給我查查姚一生的電話。」
  平鋪直敘的就連客套一句都沒有,就那麼直接命令。
  索性沈玉也習慣了,姚一生最近過的聽風光,也不知道老大找他幹什麼。
  沈玉想著,手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黑了戶籍中心的電腦。
  「139**」
  墨煜琰得到了姚一生的電話號後,撥通了他的電話,被人群擠在其中的姚一生大汗淋漓,筋疲力盡的站在原地,再也喊不動了,這幫人就跟瘋了一樣。
  口袋中電話震動,姚一生接起電話。
  「喂,我是姚一生,請問你是誰?」姚一生氣喘吁吁的開口。
  墨染透過車窗望向擁擠中的人群,將電話遞給了顧繁。顧繁看了墨煜琰一眼,接過電話,對著姚一生道:「校長,我是顧繁,記者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您看能不能給我騰出一間房間,讓他們採訪。」
  「當然可以。」
  其實姚一生就是這個心思,奈何他喊了半天,就是沒人理會。
  得到了姚一生的回答,顧繁將手機還給了墨煜琰,整理了下有些散亂的頭髮,「看來你又得換車了。」
  墨煜琰笑:「車有的是。」
  顧繁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惹得墨煜琰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繁從容走下車,帕薩特在第一時間揚長而去,他要是不抓緊一會兒被人堵住就走不了了。
  「啊,是顧繁!」
  誰能想到,如今正紅的顧繁會從一輛帕薩特裡走出來。
  記者們似乎都有千里眼順風耳,大老遠就聽到了這聲驚呼,看著長槍短炮就朝著顧繁衝了過來。
  烏央烏央的就跟蝗蟲過境一般,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將顧繁圍在了其中。
  這陣仗一般的學生哪遇見過,早就嚇傻了。
  「顧繁,對於飛機事件你有什麼話說。」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顧繁,你認為自己是英雄嗎?」
  聲音就像是秘不可破網,將顧繁牢牢的困在其中,一張張焦急的臉在顧繁面前閃過,大秋天的,他們的額頭卻溢滿了汗水。
  顧繁笑:「你們的消息還真靈通。」
  她來學校之前可是沒有走漏任何消息,他們的情報也未免太厲害了些。
  顧繁的笑聲就像是沁人心脾的清泉,總能輕易的褪去眾人心頭的焦躁與急切,顧繁正對面的記者笑道:「墨導幾人昨天已經回了京都,我們今天就還來碰碰運氣。」
  說起來,記者這個行業也是蠻拼的。
  「大家不用著急,校長說我可以借用學校的地方接受採訪,不過你們每個報社雜誌只能去兩三個人,人太多我怕招不開。」
  記者們對視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這樣就太好了,總比他們搶了半天什麼都問不到的好。
  顧繁以為姚一生會將會議室騰出來給她做採訪,沒想到的是,姚一生去把大會堂給了她,並且,讓所有的學生來旁聽。顧繁嘴角微抽,看著老師們領著自己班裡的學生進入大會堂。
  不過是個小型採訪,這次真弄得跟新聞的發佈會一樣了。
  文理高中高一到高三的全體師生,一共一千五百二十七人,即便每人小聲說一句話,那加在一起的聲音也足以將整個大會堂覆蓋。
  「那就是顧繁,咱們學校的明星?」
  「啊,長得真好看。」
  「前幾日的新聞聯播還報道了她開飛機的事情呢,真是太帥了,我決定去報考航天大學。」
  「聽說顧繁學姐在開學考裡得了七百三十分的高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哎,之前怎麼沒發覺顧繁長得這麼好看呢?」
  「就一個小明星至於這麼大張旗鼓嗎?真是的。」
  「校長至於這麼捧臭腳嗎?不就是個明星嗎,不就開了次飛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呲,沒什麼了不起的,沒什麼了不起的你也去開飛機啊,我看你要是在那架飛機上,別說是去開飛機,不嚇的哭鼻子就是好事了。」
  整個禮堂議論紛紛,各個角落都上演著這個畫面,有人讚美,有人不屑,有人諷刺,有人反諷。
  總之是亂了套。
  姚一生站在台上,手持話筒,咳嗽了聲吸引眾人的注意,「作為文理高中的校長,對於顧繁同學是我校學生的事情,我感到十分驕傲與自豪,之所以讓全校師生一起來參加顧繁同學這個採訪,就是想讓你們某些同學知道,在死亡面前名利根本就是一捧塵埃,別再人云亦云的說些不負責任的話,那不能證明你們的獨特性,只能證明你們的無知愚昧與醜陋不堪的嘴臉。」
  姚一生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教育者特有的說話方式,毫不留情的批評著台下那些說不負責任的風涼話的學生們。
  雖然談論人性於姚一生而言是個十分諷刺的話題,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出來的話確實像是一記重錘擊打在眾人內心深處。
  「什麼嘛,不就是看顧繁紅了所以才這麼說的嗎?」高一二班,坐在角落裡的男生小聲的嘟囔著。
  青少年的反叛心理極重,有時候明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在別人告誡他的時候,他會因為那可笑的自以為是的自尊而梗著脖子不願認錯。
  顧繁其實對姚一生的印象並不好,甚至可以稱之為惡略,但人性有時候就是這麼的多變,在某個利益對彼此都有好處的時候,即便是對手都能統一戰線。
  姚一生不能算是一個好校長,但他卻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說完這段話,姚一生將話筒交給顧繁,自己則是走下了台,坐在第一排中,仰頭望著這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少女。
  是的,傳奇。
  在新聞聯播播出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下的記者們早就按耐不住了,姚一生還未下台,便已經紛紛搶著話筒提問了。
  「顧繁,當時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做這麼冒險的事情?」
  「當時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活著。」
  「據聽說你並未駕駛過飛機,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的結果會造成機毀人亡?網上說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名利,又或者是個人英雄主意,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顧繁瀲灩著波濤的鳳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問話的記者,銀鈴般的笑聲傾瀉而出,宛若靈咚清泉,「那你告訴我,如果我不這麼做,飛機會是什麼下場?」
  「是不是我不碰飛機,不去開飛機,T1245飛機就不會墜落,不會機毀人亡?」
  「當時的情況新聞報道的很清楚,兩個飛機師身死,整架飛機上沒有一個人會開飛機,你知道當時我們面臨的是什麼嗎?不僅僅是機毀人亡,你要知道,當時飛機行駛在城市的上空,如果飛機墜毀,那麼死的絕對不僅僅是飛機上的乘客。」
  「我不知道那些說我是個人英雄主義的人秉持著的是什麼觀點,我更不想去問那些指著我鼻子說我只為了名利的人是什麼心理,我所做的一切,用四個字就能概括,那就是無愧於心!」
  禮堂中,眾人鴉雀無聲,眼裡浮現著的都是顧繁冷冽肅穆的神情,好一句無愧於心,她做了應該做的事情,這就夠了。
  被顧繁眸子注視著的記者只覺得無地自容,她清澈黝黑的眸就像是一面反饋著醜惡的鏡子,能夠清晰明瞭的映射出人性的醜陋與貪婪。
  「顧繁,聽說市委書記已經下達指令對你進行嘉獎,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顧繁微微一愣,這件事她還真沒有聽說。
  「這個,我之前沒有聽說,還要感謝這位記者朋友告訴我。」她衝著那記者友好的笑了笑,隨後道:「如果真是如此,我會十分感謝與感激,我曾不止一次說過,我不該被稱之為英雄,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命,沒有偉大的目的,沒有捨己為人的決心。而上天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謝,那就是讓我將飛機平安降落,這,已經夠了!」
  眾人愣愣的看著台上的顧繁,只覺得她的身影在視線裡無限的高大了起來,他們所有人都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成為了全民口中的英雄,自己將受到市委書記的褒獎,那麼他們可會如她這般淡然與平靜;可會如她這般將所有的榮耀置身於外;可會如她這般從容而沉著。
  不,他們不會,就算是姚一生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做得比她好,她的純粹,是一種高尚而讓人無法褻瀆的品格。
  最能回應所有詆毀她的言論,便是她這番平靜從容的回答,誰能夠想像得到,一個十七八歲正值青春年華的學生,竟有如此的胸襟與品質,這讓那些曾言論她非議她的人不由得慚愧。
  誰能有資格批評她,誰又有資格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名利,狗屁的名利!
  文理高中的學生突然覺得與有榮焉,雖有諷刺與不屑的言論隨著她的回答而煙消雲散,她就像是清風扶月的皎潔明月,瀲灩著的光華璀璨而不炙熱的照進每一個人的心間。
  如果她咄咄逼人,如果她高高在上,如果她自大傲然,那麼她得到的只會是眾人嫉妒與不屑。
  你若春風拂過水面,得到的便是湖水的清涼;你若尖銳石子砸進水面,得到的便是湖水的抵抗。
  越是謙卑,越是偉大。
  「顧繁顧繁,你是怎麼通過一個暑假從學習一般的學生變成學霸的?」
  記者問題還沒問完,坐在下面的學生卻是按耐不住了,她與顧繁一樣,是高三的學生,再過一年便面臨著高考,她很想知道,顧繁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這一問,所有高三的同學都忙不迭的隨聲應和著,也未有高三一班的同學臉上揚著驕傲的神色,根據顧繁所教的方法,他們英文的成績直線提高,就連莫小貝對英文都有了濃厚的興趣了。
  聽到有學生提問,記者無奈的笑了笑,不過幾個年紀大的記者卻是立馬豎起了耳朵,他們的孩子也要上高中了。
  顧繁想了想,道:「認真。」
  「我記得有篇古文說: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來老將至。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墜。百年明日能幾何?請君聽我《明日歌》!」顧繁聲音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竟是給人以一種美的享受,似乎她所念的不是古詩,而是一首動聽的歌曲。
  「要是顧繁給我當語文老師,我一定好好聽課。」
  台下的學生們小聲的議論著,不止一人心中湧起了這樣的想法。坐在前排的班傑明嘴角微抽,額頭豎起幾道黑線,他怎麼覺得自己被人嫌棄了呢!
  台上,顧繁的聲音依舊悅耳。
  「語文老師應該給你們將結果這篇古詩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只有一顆想要學習的心,還有有一顆將想付之為行動的心。」
  「距離高考還有345天,8280個小時,除去睡覺、吃飯、上廁所、上學放學以及課間的時間,你能夠用的時間還有5000多個小時,大約是210天。」
  「高三幾乎不會再學新的知識,那麼這210天是用來讓你鞏固高一與高二的學習的知識,你若是認真了,又豈會又考不好的道理?」
  「可能有人會說,我腦子不好,明明背下來的事情也會忘記,這可怎麼辦?」
  「相信我,你不是腦子不好,你只是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我曾經說過圖像記憶法,我們班的學生應該都記得。」高三一班的同學以莫小貝為首,在地下高聲應和道。
  顧繁笑,然後道:「人的腦子對圖形與事件的記憶時間最深刻也最難忘,當你背一篇課文的時候,你可以找一幅畫作為參考。」
  「比如,當你背夏之艷的春之爛漫時,你可以看著一副百花勝芳的圖畫。當太陽的餘暉照耀在這些花朵身上的時候,桃花在笑,梨花在舞,就連那雍容華貴的花中之王牡丹,都在揚著那翠綠的莖兒……」
  「很簡單不是嗎?」
  台下的學生老師若有所思,就連記者也淡淡點頭。
  …。
  記者會最終變成學生間的問答活動也是姚一生始料未及的,整整一個上午,學生們的熱情可謂是空前絕後,記者們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很是滿意今天的採訪。
  而對於顧繁,他們似乎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報紙,雜誌,網站幾乎是同一時間發表了對顧繁採訪的報道。
  「最可愛的學生,最可敬的英雄。」這是主流報刊的標題。
  「顧繁的自白書:我不是英雄。」這是雜誌文章的標題。
  「我只求無愧於心。」
  「這個世紀最值得被尊敬的人——顧繁!」網絡媒體的標題。
  「女神?學霸?英雄?百變顧繁。」
  「請停止那些非禮的謾罵,請正式顧繁所做的一切。」
  …。
  如無例外,主流與非主流媒體對於顧繁的只有吹捧,其中一家報社,那個像顧繁提出尖銳問題的記者正站在主編室,被一杯茶水臨頭潑下。
  「你收了誰的錢詆毀顧繁,最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第十七章 又打起來了,還有誰!!

  「你的快遞。」
  王猛在快遞單上簽上自己的大名,隨後迫不及待的打開被包裝的嚴嚴實實的快遞盒子。
  顧念橋的親筆簽名專輯被他放在了一邊,他拿起盒子裡的手繪本,翻開扉頁,輪迴筆走游龍的簽名映入他眼中。
  「啊哈哈哈,輪迴的簽名。」王猛抱著手繪本猛地親了親,這才看手繪本的內容,哪只他這一看,便完全停不下來了。
  半個小時後,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捂著笑得發痛的肚子,壓抑住激動雀躍的心情,將輪迴手繪的漫畫一張張的拍了下來PO在網上。
  實在是太好看,太搞笑了!
  簡單的畫風,搞笑的對話,十足的笑點。
  好吧,顧繁為了方便,就畫了一期暴走漫畫,這在前世引起轟動的國產漫畫,可不是蓋的。
  王猛PO上圖片後配上文字:啊哈哈哈,這才能稱之為搞笑漫畫!
  王猛都快笑瘋了,從看一眼到最後全部看完,他笑得肚子都抽筋痙攣了,這漫畫真該讓那些想要減肥的姑娘與大肚腩的男士看看,絕對會笑得他們將脂肪都笑沒了。
  簡直是絕了。
  王猛的微博快速被頂上了話題榜,沒想到卻招來了事端。
  專業漫畫家簡直將輪迴畫的漫畫批評的體無完膚,像是什麼:「這是小孩子的簡筆畫嗎?我兒子畫的都比他好。」
  「這還能稱之為搞笑漫畫,哈哈,我就笑了,輪迴的讀者們你們能不能別在捧臭腳了。」
  「寫書的就好好去寫書,沒事畫什麼漫畫,丟人現眼。」
  而罵得最凶的,開始剛剛出了搞笑漫畫的漫畫家——閆正寬。
  「這種低級惡俗的漫畫竟然也會被追捧?還被網友奉之為搞笑漫畫?我真是感到悲哀,不會畫畫就不要畫,你這樣只會讓大眾取笑,你會作詩,會寫歌,但你不會畫畫,別再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垃圾。」
  網上看到王猛所傳漫畫的人都笑瘋了,大多數的人表示支持,但卻有少數的人舉著道德的旗幟對輪迴進行詆毀與譴責,這就好比你明明去了青樓,上了ji女,事後卻嫌人家髒,並且對人家進行譴責是一樣的到底。
  王猛亦是到自己闖禍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有些慌了。
  輪迴讀者群裡的都是些什麼人——護短,王猛在自己微博上PO了圖說了話管那幫子的王八蛋什麼事?輪迴畫的漫畫就是好,輪迴就算是在白紙上畫了個圓圈說這是漫畫他們都能在一旁叫好助威,更何況輪迴畫的漫畫那麼搞笑,王猛說道沒錯,輪迴花的就是被那幫漫畫家要強。
  怎麼地,就踩你們了,不服來幹架啊!
  「你別逼逼,事情這樣了怎麼著,不就是抄起傢伙幹嗎?說實話好久沒跟人幹架了我這渾身都不得勁了,現在總算是好了,兄弟們,扛起槍,拿起刀,殺他丫的!」
  「啊哈哈哈,大刀兄還是這麼的霸氣,兄弟們,有人欺負輪迴了怎麼辦?」
  「干他丫的!」
  「聯繫那些沒冒頭的,咱們去大幹一場!」
  「剛子,你幹嘛呢,有人踩在輪迴的頭上拉屎撒尿了,趕緊上群。」
  「呼叫時光雞,呼叫時光雞,敢聽呼叫趕緊出現。」
  「有人踩在輪迴身上怎麼辦?」
  「干他丫的。」
  「干他丫的。」
  王猛呆呆的坐在電腦前,只覺得熱血沸騰了起來,臥槽,臥槽,這幫人真是瘋子。
  閆正寬的微博很快被輪迴的讀者佔據,他們就像是蝗蟲般烏央烏央的趕來,完全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謾罵,叫囂,最後逼得閆正寬不得不關閉了自己的微博。
  閆正寬的粉絲急眼了,指責輪迴指示粉絲進行網絡暴力,聲討輪迴一定要為此事像閆正寬道歉。
  這次的事情將之前所有被輪迴粉絲攻佔過的微博名人紛紛露出了頭。
  叫囂的最凶的就是劍御星河,而王媛媛,郭文龍更是緊追其後,聲討輪迴的聲音越演越烈,讓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也加入了聲討輪迴的陣營中,一時間,讓輪迴道歉聲音響徹整個虛擬網路世界。
  「這幫王八蛋!」
  輪迴粉絲群裡,眾粉絲氣惱不已,他們明明是自己自發去維護輪迴的,跟輪迴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們憑什麼聲討輪迴?更可氣的是那幫什麼都不知道的傻逼們,是閒著蛋疼還是智商不夠用?簡直是夠口了。
  顧繁知道這一切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沸沸揚揚的鬧了一天,她登上QQ,進入讀者群問了究竟。
  「輪迴大大,都是我不好。」事情鬧到如今,到了這不可收拾的地步,王猛簡直後悔的只想抽自己嘴巴子,要不是他,事情怎麼能到今天的這一步。
  「輪迴,這也是我們不好,不應該這麼衝動的。」
  「是啊,對不起,我們沒有想到事情會弄成現在的樣子。」
  「對不起。」
  「輪迴對不起。」
  粉絲群幾乎被對不起這三個字刷了評,顧繁看著,晶瑩的淚珠不禁爬上眼眶。
  如果真心實意的維護都是錯的,那麼還有什麼是正確的呢?
  顧繁暢快一笑,就算是與整個世界為敵,有他們在,她亦不是在孤軍奮戰。
  「你們做得對。」
  「道什麼歉,如果你們對我的維護都是錯的,那麼什麼才是對的。」
  「我輪迴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有你們這幫真心實意對待我的讀者,不就是的幹架嗎?我輪迴從出道到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幹架,來一個干一個,來兩個干一雙,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輪迴也敢跟他們鬧上一鬧,給我打起精神來!」
  顧繁的話就像是一針強心劑狠狠地注入了眾人心中,讓他們脊柱瞬間挺起,心裡被一股溫暖而炙熱的浪潮包裹在其中。
  看,這就是輪迴,他值得他們的維護與尊崇。
  顧繁看著網上對她討伐的言語與謾罵只是冷然一笑,打開輪迴的微博,寫道:我輪迴從不主動挑事,但也絕不怕事。對於今天的事也只想說,來啊,戰啊,一個也好,十個也罷,千百萬個也不足為據!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密切關注這件事的人一直在等待著輪迴出面,他們想了很多種可能,輪迴被迫道歉,或者是他將一切事情都推給讀者,卻沒有人想到,面對網上呼聲強大的譴責聲,他選擇的卻是戰!
  「好,好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臥槽,輪迴的聲明完全就是戰帖,他瘋了,這件事明明認個錯就好了啊?」
  「媽的,真是讓人熱血沸騰,輪迴這傢伙有種,夠勁兒。」
  「來吧,我們勢是輪迴共存亡!」
  說實話,輪迴的態度嚇傻了不少人,至少那些不明所以的網友就有些被他給嚇住了,心想著是不是哪裡弄錯了,如果他真如眾人譴責的那般,為何有那麼的人會護著他,為何他敢如此理直氣壯的與所有人宣戰。
  所有輪迴的讀者粉絲皆是無法訴說心中感受,這樣一個將他們護在身後的作者,讓他們如何不緊緊跟隨。
  袁傑看著輪迴的微博,終是悠悠的歎了口氣,這就是他與劍御星河的不同,這樣的作者才值得讀者的維護。
  他點來微博,寫道:我曾是劍御星河的忠實讀者,跟隨他走過幾個年頭,我曾經以為,只要他還寫書,只要我還看書,我就不會棄他而去,但現實卻並非如此,我慢慢的發現,劍御星河變了,在他與輪迴的那場賭局裡,他敗了,但他從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反而責怪粉絲的不支持。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記得他剛剛來到騰瀟網的時候,新書上架,他會為了100騰瀟幣的打賞而高興,但現在,他紅了,心也大了,就連100000騰瀟幣的打賞都覺得是應該和分的。
  輪迴沒有錯,劍御星河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這篇長微博被網友發現,然後頂到首頁,大多認識袁傑的人都選擇了沉默,因為他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只有少部分劍御星河的粉絲指責袁傑是走狗,是叛徒,將所有難聽的詞語都獻給了他,而由始至終,劍御星河都沒有出面制止,任由自己的粉絲對袁傑謾罵。
  看看,這就是不同。
  「劍御星河,你到如今還沒有跟輪迴道歉,一個挑起事端後輸了賭局卻拒不道歉的閘站,你有什麼資格批評輪迴?」
  「郭文雲,你跟劍御星河就是一種貨色,自己跳出來找不痛快,說輪迴不會作詩,結果人,輪迴完勝,要不是迫於輿論的壓力,你會道歉?如今出事了,你倒是先冒出頭來了,我呸,什麼現代詩人,真是不要臉。」
  「閆正寬,你是不是有病,輪迴找你惹你了?自己的漫畫不賣座關輪迴什麼事,你不找自己自身的毛病到指責起輪迴來了?輪迴是作家,不是漫畫家,他根本就不會對你的事業造成威脅,就為了所謂的自尊就將別人批評的一無是處,你活該被罵。」
  「現在好多人都是氣人有笑人無,一個行業興起與衰落,一個人的成就與得失,都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並非是指責他人,華夏的軟文化為什麼幹不過太陽國,幹不過M國?文化的差距不是因為經濟,而是因為人性與素養。如果華夏的文化工作者依舊如此,那麼就收起你們可笑的超越口號,因為你們永遠無法超越。」顧繁用自己明星的微博說了這番話,她並不畏懼指責與非議,這是她最想說的話。
  不要去指責明星蹭紅毯的行為,不要去問明星為什麼要擠破頭去出演好萊塢電影中的龍套角色,華夏人要問的是,為什麼我們地大物博的華夏,充滿著各種文化與傳承的華夏,在軟文化這項領域中一直落後,一直要瞻仰別人的鼻息?
  顧繁的心頭突然湧起一股豪情壯志,她,要將華夏打造成東方的好萊塢!讓華夏的藝人將不再被人詬病,更不用在為了走紅毯而花錢買票。
  墨染在第一時間轉載了顧繁的微博,並說道:「華夏現在似乎進入了一個怪圈子,當某個人冒頭的時候,同行業的人就會出來打壓,似乎這個人崛起後他們就會徹底失業一樣,沒有競爭力的社會是安逸的,而安逸的結果就是自取滅亡。我記得在我進軍好萊塢時,同行的導演,娛樂圈裡的明星,報刊雜誌的記者,鋪天蓋地新聞中心思想都是說我墨染不自量力,說我自視甚高,說我終會跌落神壇。看,就是如此,他們似乎永遠不願意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飛得太高。」
  「這,才是華夏文化與娛樂無法興起的原因。」
  墨染的話說得很重,誰都沒有想到,這場罵戰竟然會牽扯出這樣嚴肅的話題。
  大導演光偉冷嘲熱諷道:「不要以為自己成功了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人,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當初唱衰墨染的人裡,就屬他鬧得最凶。
  對於這些人,墨染從來都是不屑理會的,會叫的狗不會咬人,他們這些人也只能過過嘴癮了,說打底肚子裡的本事能有多少?
  現在華夏娛樂圈電影電視為何如此匱乏而沒有新意?不讓新人出頭,打壓真正有才能的人,這樣的環境下,娛樂圈,文化圈,最終只能被潮流所吞噬淹沒。
  從罵戰中上升的局勢,眾人都有些發蒙。
  而顧繁也沒有閒著,「在這裡,我寫了一首詩,一首小詩,獻給那些自以為是,心胸狹窄,鼠目寸光的人。」
  「倚梅幽聞花。
  逆枝傷恨底。
  遙聞泥似水。
  易透達春綠。
  霓似綠。
  霓似透綠。
  霓似透黛綠。」
  「請用方言閱讀。」
  這首罵人的詩其實不是陸游原著,而是後世者編寫諧音罵人詩,顧繁將詩中的臥都來成了你的諧音,用來罵人。
  「這是什麼意思?」
  輪迴讀者微愣,是在有些看不懂。
  郭文雲借此譏諷道:「這能稱之為詩?毫無美感,毫不押韻,根本是驢唇不對馬嘴!」
  「頂郭老師,還說自己會寫詩,我呸。」王媛媛。
  「也不知道輪迴為何被炒得這麼火,不過是個得志小人罷了。」劍御星河。
  八竿子打不著的導演都來參合了一腳:「這就是近日來火爆全國的輪迴,依我看不過如此。」
  顧繁若星空般璀璨的眸子閃過一抹詭譎冷冽的寒霜,既然來了,他們就別想走了!
  「關門,放輪迴。」
  輪迴的讀者在輪迴的微博下刷著評。
  「對,我寫的並不是詩,其實我寫的是:你沒有文化,你智商很低,要問你是誰,一頭大蠢驢,你是驢,你是頭驢,你是頭蠢驢!」
  顧繁將上面的那首詩翻譯過來後,眾人差點給跪了。
  「噗,我就說輪迴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寫起詩來了呢,原來又是罵人,喜聞樂見。」
  「打臉王再度來襲,已拿好瓜子,準備好汽水。」
  「快來看好戲了,今天不知道又要攻佔誰的微博了,成為輪迴的粉絲簡直是太刺激了,兵不刃血的戰爭最給力。」
  「輪迴威武霸氣,啊哈哈哈哈~」
  「一頭大蠢驢,沒錯沒錯,他們就是蠢驢,尤其是劍御星河和郭文雲,竟然還沒有得到教訓。」
  顧繁開噴了,群嘲開始了!
  「你光著身子追我兩公里,我回一次頭都算我是流氓!」
  「你別和我說話,因為我聽不懂,在別人的眼中看來,我和一條豬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少在我面前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擺好POSE,在裝13。」
  「作為失敗的典型,你真的是太成功了。」
  「雖然你身上噴了古龍水,但我還是能隱約聞到一股人渣味兒。」
  一句一句,完全不帶重樣的,郭文雲,劍御星河,王媛媛和那導演的粉絲捆在一塊都抵不過一個輪迴。
  「有的人就是喜歡被罵,嘗試過一次後覺得被罵的渾身舒坦,所以腆著臉來找罵。別看別人,說的就是你們。」
  「?賤人永遠都是賤人,就算經濟危機了,你也貴不了!」
  「遇事要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別一拉不出屎就怪地球沒有吸引力?你噴糞之前先想想你自己都幹過什麼,有沒有資格說別人!我是不夠完美,但是我坦白自然,你呢?」
  顧繁可以說是把每一個人都罵了一個遍,氣的眾人要求微博管理封了輪迴的微博。
  微博管理冷笑,整個微博管理群都是輪迴的死忠粉,封號?老子就把你們這幾個叫的最歡給封了。
  下一刻,那幾個人發現自己的微博號被封了。氣的差點將電腦給砸了。
  「兄弟們,去給劍御星河整個傻逼投一星評價票,扔搬磚臭雞蛋去,把他的文搞臭,讓他得瑟,讓他逼逼,讓他在網文圈裡呆不下去!」
  本來眾人並沒有想將事情弄得這麼絕,但有的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有事沒事就跳出來,不嚇人也尼瑪噁心人。
  輪迴的粉絲何止萬千,就拿騰瀟網的粉絲值來看,輪迴的粉絲多達千萬之眾,這還只是看盤龍小說的,還沒算上天龍八部的讀者呢。
  千萬多嗎?以華夏十三億人口來看其實是不多的,但以網文界來說,這粉絲數量已經是逆天的存在了,跟這麼一個大神對著幹,完全是作死的行為。
  劍御星河直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輪迴如今的地位到底有多高。而最可怕的是,輪迴的讀者有多鐵。
  對於劍御星河而言,今天就是災難日。
  尊老愛幼是社會傳統美德,但對於倚老賣老的人,顧繁絕不姑息。
  她罵道:
  庾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
  今人嗤點流傳賦,不覺前賢畏後生。
  王楊盧駱當時體,輕薄為文哂未休。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縱使盧王操翰墨,劣於漢魏近風騷。
  龍文虎脊皆君馭,歷塊過都見爾曹。
  才力應難跨數公,凡今誰是出群雄?
  或看翡翠蘭苕上,未掣鯨魚碧海中。
  不薄今人愛古人,清詞麗句必為鄰。
  竊攀屈宋宜方駕,恐與齊梁作後塵。
  未及前賢更勿疑,遞相祖述復先誰?
  別裁偽體親風雅,轉益多師是汝師。
  這完全是將郭文雲當成兒子教訓了,說他是輕薄之輩,說他沒有度量,說他妄自尊大,說他恃才傲物,說他沽名釣譽,說他侮辱斯文,說他根本就不配冠以詩人之稱。
  整首詩沒有一句罵人之話,卻偏偏用詞之狠辣直戳人脊樑骨,將郭文雲訓斥的體無完膚。
  偏生,這首詩的文學功底堪稱名家之作,讓人咬牙切齒的同時,卻不得不佩服輪迴的詩文造詣。
  郭文雲被氣得差點心臟病發作,他握著心臟喘著粗氣,太陽穴青筋直冒。
  卻是心胸狹窄。
  而後,顧繁再次跳過了王媛媛,只說了句,「髒!」
  今兒個李叔叔給她打了電話,聽他的意思,冷逸軒差不多快要動手了,到時候王家必定覆滅,她又何必在王媛媛身上浪費時間。
  倒是最後的導演,顧繁沉吟了片刻,寫道:「送給這位導演一副對聯。」
  「上聯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下聯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橫批是:人至賤則無敵。」
  頭頂上的鐘錶滴答滴答轉個不停,顧繁從八點一直罵到十一點,整整三個小時,遇神殺神,遇佛屠佛,真應了他的那句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輪迴的粉絲們沸騰了,那場面火爆到堪稱國家隊打入世界盃。簡直是全民歡騰。
  輪迴就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餓狼,不知疲憊的戰鬥著,直到最後一個敵人倒在身下,這才暢快啃食著他們的血肉。
  道歉?我呸!
  輪迴的微博一片寂靜,顧繁喝了一杯水,敲下最後的三個字:「還有誰!」
  

  ☆、第十八章 江燕與張欣玉徹底完了

  郭文雲幾個人被罵的體無完膚,他們的粉絲更是在顧繁勢不可擋的強勢出擊下敗下陣來,眾人一時偃旗息鼓,愣是半天沒有冒出頭來。
  他們說又說不過,罵又罵不過,最可氣的是就連微博管理層都是輪迴這邊的人。他們一幫人叫囂著讓輪迴道歉,最後卻被輪迴一個人K。O掉了,這臉算是丟大了。
  「贏了,贏了,啊哈哈哈哈,輪迴還是這麼的威武霸氣!」
  「來啊,來啊,還有誰!臥槽,真是熱血沸騰。」
  「輪迴,輪迴,輪迴~」
  輪迴的粉絲沸騰了,看熱鬧的網友震驚了,於是輪迴微博粉絲值又蹭蹭的增加了。
  這一幕可笑壞了輪迴的粉絲們,又是這樣,每次事情到了最後,結果都是輪迴大獲全勝,不管是從碾壓對手方面,還是從增加粉絲方面,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啊哈哈,又漲粉絲了,以後輪迴都不用寫小說了,看誰不順眼就上微薄突突突的罵一頓,絕對比演員演戲漲粉快。」
  「去死,輪迴不寫小說你寫給我們看啊!」
  「就是,小心輪迴廣大書迷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咳咳,說錯了說錯了。」那人連忙道歉,我的個乖乖,輪迴的粉絲真是太不好惹了。
  聲勢浩大的聲討聲在這場罵戰後不了了之了,打臉王輪迴身上如今又添上了一個響亮的名號——單挑王!
  一個挑一群,就沒見過像她這樣的狠人。
  顧繁伸了個懶腰,抱著Lucky躺在床上,舒展了下緊繃的肌肉。
  值得一提的是,王猛PO上網的暴走漫畫在這場罵戰裡,徹底火了,不少網友紛紛表態,希望輪迴將這漫畫繼續下去。
  漫畫裡咆哮的王尼瑪實在是太像眾人腦補中的輪迴了,光是想想都要笑慘了好嗎。
  至此,輪迴作家,詩人,詞曲作家的身份裡,又新增了一項——漫畫家。
  閆正寬差點哭暈在廁所中,他哪裡想到,自己的一番言論竟然徹底的將輪迴推上了漫畫家的這條路上。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與輪迴褒貶不一的名聲不一樣,顧繁的名聲卻是一邊倒的讚美,尤其是在快樂你我她播出之後。
  星期六的晚上,七點鐘。
  「爸媽,我能不能看一會兒電視。」
  「不能!」
  「但是,我想看的是我們班學霸顧繁參加的綜藝節目。」
  「顧繁,那個開飛機拯救六百二十人的學霸?」
  「……呲,對。」
  「她參加綜藝節目了,快快快,哪台,你也不早說。」
  「……」
  這樣的對話在許多家庭中上演。
  本來家長們都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追星的,但顧繁的出現卻讓許多家長突然支持起孩子追星來了。
  因為他們可以這樣教育孩子;「你不是喜歡人家顧繁嗎?你看看人家的學習多好,多麼的用功,你若是不用功讀書,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偶像。」
  青少年本來是最討厭父母家人拿別人跟自己比較的,但如果是用他們的偶像做例子,那麼他們就不會產生逆反心理,反而會為了偶像而努力奮鬥。
  而家長支持孩子追星,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孩子與家長在認知方面的矛盾,讓很多家庭變得越來越融洽了起來。
  電視台最近十分鬱悶,天天都有大爺大媽打電話來詢問梟雄到底什麼時候播,語氣急切的就像是今天不播明天就要出事一樣,知道了原因後,工作人員頓時覺得哭笑不得,這些大爺大媽竟然是為了給孫子孫女推薦偶像呢。
  他們聽說身邊不少年輕人喜歡上顧繁以後都變得認真努力了的起來,所以就想是讓自己的孫子與孫女都喜歡顧繁,聽說顧繁就演過這一部電視劇,所以才紛紛打來電話。
  不得不說,大爺大媽們的腦洞真的是開很大。
  「喂,林淼,快樂你我他就要開演了,你趕緊去看…。別廢話,我保證這一期特別好看。」
  「老婆,快樂你我他開始了,趕緊來看啊!」
  「大妹子你這急急忙忙的幹嘛?」「趕回家去看快樂你我他啊!」
  七點半,快樂你我他的前奏音樂響起,出乎意料的是,開場舞並不是由快樂家族五位主持人跳的,而是…。
  「艾艾艾,快看,是顧繁!」
  一襲霓裳羽衣的顧繁偏偏舞動,那身姿宛若楊柳隨風擺,猶如芙蕖出綠波,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竟是美不可言。
  「我天…。」
  好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貝,這是顧繁!?」莫小貝的媽媽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那麼一頭小黃毛,被自己勒令禁止小貝交往的姑娘竟然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得。
  「媽,我都說顧繁變了,你還說不可能,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救了六百二十人,真的變成學霸了。」
  莫小貝一邊捧著冰淇淋桶吃的正歡,一邊沒好氣的說道,她就說顧繁變了吧,她媽媽還不相信,哼,這下子相信了吧!
  單單是這個開場舞,就把所有人的眼球給吸引住了,網友們抽空在網上狼嚎不止,紛紛跑去顧繁的微博留言。
  「女神,求你去演古裝劇。」
  「女神,求你去演古裝劇。」
  …。
  完全被這句話刷了評,現代裝的顧繁是清純乾淨的那種美,而古裝的顧繁卻是讓人驚為天人的美,簡直是不能再美了。
  而後的遊戲環節,眾人才明白什麼是開了眼了,顧繁舌戰群雄,以一人之力K。O了全部對手的畫面簡直讓人看的目瞪口呆。
  眾人突然想起了前幾天輪迴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彪悍霸氣樣。這兩個人還真是一樣一樣的!
  謝雯拜服,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拜服了。
  「小貝啊,以後好好跟顧繁學習知道嗎?」莫小貝的媽媽沉默了片刻後,轉頭叮囑道。
  莫小貝翻了個白眼,心想著不是你讓我遠離顧繁的時候是吧,嘴上卻道:「顧繁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是。」
  莫小貝的媽媽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也許當初的自己不該以貌取人,好在,自己的女兒沒有因為自己放棄一個這樣的朋友。
  電視中,播放到了張欣玉點名的讓顧繁挑戰的緩解。
  「臥槽,她是故意的!」
  「不要臉,知道我們女神數學是弱項就趁機捅刀子,這人真是太有心計了。」
  「我呸,臭不要臉的。」
  「這張欣玉一直一副傻白甜的模樣,其實一點都不傻,真是狡猾透頂。」
  「女神加油!」
  電視劇前的眾人頓時就不幹了,尤其是在節目組將手機遞給張欣玉之後。
  「哎呦,這尼瑪,根本就是故意的。」
  「這不公平,人腦子怎麼能夠算得過計算器。」
  「這是坑我們女神來的吧,這怎麼可能贏。」
  網上也炸開了鍋,紛紛譴責節目組不公,更直指張欣玉是隱藏許久的心機婊。
  張欣玉粉絲當然不幹了,於是反嗆道:「顧繁不是學霸嗎?有本事就贏啊,贏不了你們在這逼逼什麼?真是好笑。」
  「欣玉不是有心計,她是有腦子,知道要先消滅最難解決的敵人,並沒有覺得她做錯了什麼,顧繁的粉絲們,你們能不能消停會?」
  網友頓時分為了三大陣營,顧繁隊,張欣玉隊與看熱鬧不嫌事大隊。顧繁隊與張欣玉隊勢均力敵,直到…。
  「1923乘以2467等於多少?」
  「4744041。」
  「1782乘以12570等於多少?」
  「22399740。」
  ……
  「臥槽,臥槽,臥槽…。」
  顧繁以碾壓之勢完爆用計算器算數的張欣玉。
  「啊哈哈哈,喜聞樂見,張欣玉你是豬嗎?竟然用計算器還能輸,真是笑死我了。」
  「女神威武霸氣,簡直就是飛機裡的戰鬥機,你這麼赤裸裸的鄙視張欣玉的智商,真的好嗎?」
  「已笑瘋,剛剛是張欣玉哪個粉絲叫囂著說讓顧繁有本事就贏的,啊哈哈哈,我們的女神就是有本事,就是贏了,怎麼的,不服氣出來再戰啊!」
  「啊哈哈哈,可逗死我了,張欣玉竟然還裝大尾巴鷹說要讓顧繁,結果呢,一直都是顧繁讓著她,要不是她裝逼讓墨導看不下去了,也不置於被顧繁如此碾壓,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對,不作死就不會死。」
  「難道就沒人像我一樣覺得恐怖嗎?那麼龐大的數字,怎麼用腦子算的啊!」
  「我不相信顧繁這是自己算的,一定是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騙子,垃圾。」張欣玉的粉絲終於找到機會反擊了。
  「對,沒錯,顧繁一定不是自己算出來的!」
  「作弊,作弊,還說自己是什麼學霸,真是不要臉。」
  張欣玉的粉絲們嚷嚷了起來,似乎捉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把柄一樣。
  「臥槽,快看電視,張欣玉真是太恐怖了!」
  這人一聲招呼,眾人紛紛放下手機看向電視,電視屏幕中,張欣玉那陰沉而扭曲的臉就那麼清晰明瞭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順著她的目光不難看出,她氤氳著憤怒的眸是在盯著顧繁,那模樣,似乎只有將顧繁扒皮抽筋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張欣玉一直出演電視劇中傻白甜的女主角,沒想到本人卻是這麼的小肚雞腸與恐怖,不過就是輸了而已,竟然用這麼可怕的眼神望著女神,女神,你要小心神經病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紛紛表示,張欣玉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欣玉的粉絲不服的回道:「還不是因為顧繁欺人太甚。」
  「要不是因為顧繁,欣玉怎麼會如此,反正這一切都是顧繁的錯。」簡直就是有什麼樣的明星就有什麼樣的粉絲。
  這可把顧繁的粉絲們氣笑了,他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明明一直都是張欣玉挑事,最後卻說是一切都是顧繁的錯,真是夠了。
  節目還沒播完,網上的粉絲們已經打了起來。
  而快樂你我她的節目依舊在繼續之中,導演王錚陪著自己的孩子看著快樂你我他,看到你比我猜這個環節時,他豁然站起身,整個人湊到電視前,一雙眼睛都在放著光。
  「爸爸,你擋著我了!」他兒子不高興的站起來將王錚推到一旁。
  王錚愣愣的看著電視中,顧繁伴臥在地板上魅惑縱生的畫面,猶如被雷擊中,就是她,就是這樣,他最新籌拍的仙俠劇中狐仙的模樣就該是這樣的。
  他迫不及待的轉身走進書房,打通了編劇的電話:「喂,老陸,我找到狐仙的扮演者了!」
  …。
  「啊哈哈哈,墨導是在是太逗了,竟然不會跳繩。」
  「突然發現,墨導其實也挺可愛的。」
  「可愛+1。」
  「可愛+2。」
  「可愛+10086。」
  尤其是後期加在墨染身邊的呆頭鵝,簡直是顛覆了他以往霸氣冷傲的形象,真是太好笑了。
  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笑得肚子都疼了。
  「艾瑪,笑死我了!」
  眾人擦去眼角的淚水,接著看節目,看到顧繁很輕鬆的舉起啞鈴之後,眾人差點給跪了。
  「女神簡直就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真是太帥了,女神你這麼牛逼讓我等如何是好。」
  「女神,你深深的傷害了我這顆想要保護你的心啊!」
  而就在一片歡愉聲中,驚險的一幕毫無預兆的出現了,完全就是在眨眼的瞬間,眾人就看到江燕鬆開了手裡的啞鈴,完全是故意的朝著女神的腳扔了過去。
  「啊,不要。」
  「顧繁!」
  莫小貝豁然站起身,懷裡的冰淇淋桶的墜落在地。
  哪怕是知道顧繁沒有事,但此時此刻她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攝像機很清晰的將所有事都記錄在案,包括觀眾的驚呼與主持人嘉賓的擔憂,還有張欣玉臉上那惡毒的笑。
  水果台竟然沒將這些內容減掉!
  不過眾人此時卻顧不得許多,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手裡為顧繁捏了一把冷汗。
  眼見啞鈴就要的砸傷顧繁的腳,她竟是將右手裡的啞鈴從頭頂上扔到左手,然後下藥一撈,一把攥住急速下落的啞鈴,卸力的順勢一轉,所有的動作不過在眨眼之間,行雲流水的讓人賞心悅目。
  「臥槽,女神牛逼。」
  「我去,我終於知道那天發生什麼事了。」這是那天在現場的觀眾發出的感歎。
  「簡直是絕了,女神你是不是從少林寺出來的啊!」也不怪這位網友腦洞開得這麼大,實在是顧繁剛剛演和尚的時候太過逼真了。
  「江前輩,以後要小心一點,5KG的啞鈴從一米多高的地方掉下來砸到腳上,輕則骨裂,重則骨頭粉碎性骨折,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在顧繁說出這句話後,江燕不甘心的神情毫不掩飾,即便是電視前的觀眾都能看出,她的惡毒之心。
  「這個江燕太狠了吧,竟然是存心的。」
  「實在是太可怕了,比起江燕,張欣玉簡直是好太多了。」
  「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然如此,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女神沒有這麼好的身手會是個什麼下場。」
  「我天,真是不敢相信,江燕一直以來都已柔弱形象示人,真實的她竟是這般的歹毒。」
  「江燕,給我們一個交代,這件事沒完。」
  「對,沒完!」
  鬧得最凶的就是顧繁的粉絲和輪迴的書迷,愛屋及烏被他們貫徹的相當徹底,本來這幫子在輪迴這個土匪頭子領導下的土匪們就十分的護短,在加上顧繁這次是你真的受了委屈,他們能善罷甘休還怪呢。
  你要問現在的娛樂明星最怕遇見誰的粉絲,那無例外是輪迴的了,這幫人完全就是土匪流氓,更可氣的是輪迴這個流氓頭子還十分護短,雖然從以往的事件上來看都是別人作死惹到了輪迴,但眾明星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生怕他們那天會失去理智話胡亂咬人。
  所以在聲討江燕的這件事上,還真沒有一個公眾人物敢出來替她說話。一方面是他們怕受牽連,另外一方面便是江燕這次做的實在是過分了些。
  而在墨染、顧念橋、黃黎明、劉耀偉、何昊等一些列的明星公開譴責並聲討的江燕的時候,輿論完全變成了一面倒的趨勢。
  其實從錄製完快樂你我他之後,江燕的經紀公司在得知水果台不會刪減江燕的所作所為之後,已經決定將江燕徹底冷藏,他們早就想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你使絆子也就罷了,竟然還使的這麼明顯,而且還是在檯面上,這一擊不能用蠢來形容了。
  鋪天蓋地的馬上將江燕包圍,她從沒想過因為一時的不忿竟然會讓自己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她突然想起來了顧繁看她是憐憫而嘲諷的眼神,自己到底為什麼當時那麼的沉不住?是張欣玉,是她,是她一直在自己耳邊誇獎顧繁,一直勾起她深埋在內心的火焰。
  她,竟然拿自己當槍使?
  張欣玉,顧繁…。
  江燕緊緊的攥住手,氤氳著恨意的目光似是死神的瞳眸,散發著瘋狂的邪惡與駭人的煞氣。
  江燕的名聲變得一片狼藉,就連她的粉絲都因為這件事而慢慢離開,她成了被娛樂圈被粉絲拋棄的人,但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的遭遇。
  然而,張欣玉發表的微博卻將事情推到了一個新的高潮。她只是發表了七個字:「我們都是受害者。」
  我們是指誰?受害者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眾網友紛紛猜測張欣玉這短話的含義,難道她是暗指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顧繁?
  這一期快樂你我他一共就四個女嘉賓,為什麼張欣玉與江燕要同時找顧繁的麻煩?難道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什麼隱情?
  陰謀論者跳出來說,「我覺得事情是這樣的,顧繁為了自己出名所以踩在的張欣玉與江燕的頭上,而節目播出後的效果很有可能是水果台剪輯而成的。」
  「那這麼說江燕很有可能是冤枉的了?」
  但這樣的觀點明顯站不住腳跟,在現場的觀眾們紛紛跳出來給顧繁作證,節目播出後的畫面絕對不是剪輯過的,而就是現場發生的事情。這個說法被否定之後,又有人說:「那會不會是在後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您們還記得之前謝雯問顧繁為什麼換衣服顧繁是怎麼說的嗎?會不會說她在這段時間把誰的衣服給弄壞了?」
  這簡直就是瞎猜,但恰恰是這樣的瞎猜,卻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這是,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的江燕逮著這個機會在微博上發表了道:「若非欺人太甚,我何以如此。」
  得,直接坐實了顧繁的罪名。
  網友們大多都是牆頭草,而且他們十分同情弱者,在事情出現驚天大逆轉時,他們都會下意識的相信弱勢的一方,一時間,風向轉變,聲討江燕的聲音慢慢變少,逐步的發展成顧繁以勢壓人,欺壓前輩的聲音。
  江燕的粉絲更是頻頻跟江燕道歉,說他們錯怪了她。
  而江燕在裝作大度的安撫他們,順便裝裝可憐的博取同情。
  「臥槽,這幫人都是傻子嗎?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完全不知道自己動動腦子。」
  「我也真是服了,這明擺著的事情竟然也能顛覆。」
  顧繁坐在電腦前,看著張欣玉與江燕裝可憐陷害自己,垂首摸了摸Lucky的頭,神情淡然自若,完全沒有收到任何影響,亦是沒有上微薄澄清什麼。
  「叮咚~」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顧繁打開門,墨煜琰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不是說要晚點回來嗎?」顧繁微微一愣,詫異的問道。
  墨煜琰歎了口氣,進屋,換鞋,關門,隨後一把拉住顧繁的手,要不是吃飯的時候飯店正好播放來了你我他,他還不知道顧繁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墨煜琰將顧繁待到沙發邊,他坐下,抱著顧繁坐在自己的腿上,寬厚溫熱的大手扣在顧繁的腦頂,撫摸著她順滑柔軟的髮絲。
  「受委屈了?」他問。
  顧繁的手抵在墨煜琰的胸膛,緩緩的搖了搖頭,那雙皎潔如明月的眸子閃閃發亮,就連眼尾末梢都發著光,「哪有人能讓我受委屈。」
  她笑道溫和,嘴角揚起的弧度似是勝芳著一朵純潔無暇的百合,墨煜琰看著她,他湛藍而深邃的眸倒影著的都是她的輪廓。
  他無奈的笑了笑,捏了捏顧繁的小鼻子,將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放在心臟處,他的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透過他結實的肌膚,震動的頻率傳入顧繁的手心中,從她的手心,慢慢流入心間,他說話的時候,帶動著她的心跳。
  「不管日後遇到什麼,別怕,我永遠都在。」
  他低沉的聲音並不洪亮,卻足以震撼她的心弦。顧繁看著墨煜琰,從他認真的眸中看到了震撼的自己。
  從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別怕,我在!
  顧繁笑了,璀璨的光溢滿了她好看的眸,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咕嚕。」肚子的叫聲打破了這溫馨的畫面,顧繁噗呲笑出了聲,「還沒吃飯?」
  墨煜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吃了,不過沒吃幾口。」
  他看到顧繁差點被啞鈴砸到後就告辭離開了,那個時候他與考察團的眾人不過是剛剛吃飯罷了。
  顧繁目光柔和了幾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心心疼,「我下面給你吃?」家裡沒什麼菜了,也就只能煮個麵條了。
  墨煜琰嗯了聲,「好啊!」
  顧繁站起身,墨煜琰卻拉住她的胳膊,強而有力的手臂一彎,將顧繁公主抱在懷中。
  猝不及防的動作下了顧繁一跳,啊了一聲,雙手抓住墨煜琰的衣服,如水的眸子瞪著低下頭,滿臉壞笑的墨煜琰。
  墨煜琰輕吻了一下顧繁的唇,隨後道:「我抱你去廚房。」
  Lucky沒好氣的犯了個白眼,卻屁顛屁顛的跟著二人進了廚房。
  墨煜琰放下顧繁,修長的身子依靠在門樑上,雙臂環胸而抱,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忙碌中的顧繁,只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
  背後的目光炙熱赤裸,即便顧繁沒有回頭都能感受到他如影隨形的目光,一絲紅暈爬上顧繁的俏臉,讓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簡直是比她上檯面對觀眾還要緊張的多。
  顧繁將掛面下到煮開的水裡,轉身走到墨煜琰的面前,命令道:「出去。」
  氣勢強硬的就像是女王。
  墨煜琰微微挑眉,修長的腿向前邁了一步,微涼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上透著危險而詭異的氣息,就像是一個巡視叢林的猛虎,被自己的臣民獵物命令後散發的氣息。
  顧繁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墨煜琰輕笑了聲,顧繁黛眉一樣,厲色爬滿眼眶,她今個兒要是認慫了,以後還不得被這個王八蛋給欺負死。
  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仰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睥睨一切的冷傲之氣,強勢而不可侵犯,就那麼毫不畏懼的望著墨煜琰。
  輸人不輸陣,好歹她在前世也是演過武則天的人。
  墨煜琰咦了一聲,暗道這小妮子不愧是演戲的,竟然將這凌然之勢表現的入木三分。
  他笑,大手一把攔住顧繁的後腦,俯身吻上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顧繁被他吻的七葷八素,差點找不到北了,整個身子都癱軟了起來,哪還有剛才的強勢。
  Lucky在二人腳下狂叫不停,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糊了的味道。
  只聽顧繁驚叫了聲:「哎呦,我的面。」得,徹底糊了。
  墨煜琰暢快大笑,顧繁雙頰緋紅的瞪了他一眼,羞惱的樣子就像是一朵任人採摘的美艷嬌花,讓墨煜琰更加「餓」了!
  夜晚,江燕接到了張欣玉的電話,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讓她嘴角的笑容越發的陰冷詭異。
  翌日,事情愈演愈烈,張欣玉與江燕突然聯名開了新聞發佈會,訴說快樂你我他錄製當天發生的事情。
  一時眾人嘩然。
  莫小貝不敢貿貿然的跑到顧繁家,只好給她打了個電話,得知顧繁沒事,她這才放下心來。
  顧繁是什麼樣的人莫小貝最清楚了,說她會欺負人?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她不忿的上網留言道:「顧繁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耍心眼欺負人的人,張欣玉與江燕是什麼人?她們可是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老鳥,能夠被顧繁這個新人欺負了?相信張欣玉與江燕話的人我只想說,你們的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顧繁沒有看網上的新聞,她只是將盤龍最新章節穿上網,然後寫了幾回天龍八部後就著手改編天龍八部的劇本了。
  最早一版天龍八部的劇本十分詳細,從分鏡到全境一應俱全,顧繁打了前五集,她想了想,給墨染去了通電話。
  墨染十分鬧心,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給顧繁打電話的時候,顧繁的電話就頂進來了。
  墨染連忙接聽電話,「顧繁,你沒事吧?」
  顯然是擔心他會為了最近這些言論而心情低落難過。
  顧繁爽朗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我能有什麼事啊,她們鬧得越歡越好啊。」
  墨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他這是關心則亂,都忘了那兩個人的把柄可都被顧繁攥在手中呢。
  「那你有什麼事?」墨染問。
  顧繁道:「墨導,輪迴打算將天龍八部這部小說改編成電視劇,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擔任導演。」
  「你說天龍八部?」墨染不禁抬高了語調,天龍八部這本小說單單是書迷就得以千萬計算,而且這部小說著實的不俗,是近年來少見的大家之作,如果改變成電視劇,那一定又會成為一部經典。
  顧繁嗯了聲,隨後道:「輪迴已經著手寫劇本了。」
  「好,他這劇本什麼時候改完?」墨染問。
  顧繁聽這意思就知道墨染是接受了,於是道:「一個月吧。」
  其實半個月的時間久差不多了,但顧繁想著半個月後她要去參加奧數比賽的事,就將完成的時間推遲了半個月。
  「這麼快?」墨染都震驚了,平常一個劇本從最初出現思路到最後修改完成,最少也要三個月的時間,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工作,而是一個編輯團隊一起完成,他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顧繁吐了吐舌頭,慶幸自己沒有說半個月,想了想解釋道:「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小說,改編起來自然順手些。」
  墨染還能說什麼,也只能接受顧繁這個解釋了。
  掛斷電話之後,顧繁伸了個懶腰,只覺得心裡輕鬆無比,一項任務即將要完成了。
  整整一天,顧繁都在碼字寫著劇本,晚上的時候才登陸了微博,她微博下,謾罵的留言一片接著一片,之前的讚美聲有多少,如今的詆毀聲就有多少。
  江燕的經紀公司見此情形,解除了對江燕的雪藏,更是出面力挺江燕,趁機打壓顧繁。
  張欣玉的公司也做了相同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將顧繁拉入了黑暗的深淵中。
  張欣玉與江燕笑著舉杯,慶祝著她們的大獲全勝,哈哈,就算是顧繁有墨染等人撐腰又如何,看看,在自己的利益前一切的友情都是狗屁,如今墨染幾人不也是不肯冒頭了嗎?任由顧繁被眾人謾罵。
  江燕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欣玉,低頭看著手裡的紅酒,璀璨燈光射進紅酒內,反射而出的紅光倒影進江燕的眼眸中。
  她抿了一口酒,冷笑著看著張欣玉。
  張欣玉的眼前突然變得模糊不堪,她微微皺眉,視線最終停留在江燕那張邪肆而陰冷的臉上。
  糟了!
  然而一切已經未時已晚。
  顧繁關掉電腦,美美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卻不知道,午夜時分的戲才更加的精彩絕倫。
  就在眾人還在聲討顧繁的時候,網上突然爆出了一組艷照。而照片的女主角,就是這次事件中站在被害者角度上的——江燕!
  是,是江燕,不是張欣玉。
  怪就怪江燕太不小心了,找的人竟然與張欣玉是舊識故交。其結果就是張欣玉出了雙倍的價錢將江燕想對自己所的一切,盡數的還給了她。
  前有韋長歌艷照事件,這後面又出了江燕。網友們一片嘩然,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張欣玉看著網上眾人對江燕的口誅筆伐,冷然一笑,一下子解決了兩對手,還真是輕鬆呢,哈哈哈哈!
  而然,她暢快的笑容最終只堅持到了日出時分。水果台官方微博發佈了一個視頻,陪的文字表示:還原當天的事件。
  你切關注著這場風波的網友連忙點開,視頻中的畫面讓眾人頓時傻了眼。
  先是江燕偷偷摸摸的換掉了顧繁的台本,後是張欣玉溜進休息室弄壞攝影機消滅自己弄壞了顧繁衣服的罪證,這一幕幕一件件都被攝影機記錄在案,完全是最直觀的證據,眾人根本就無法找出任何狡辯的借口。
  原來,一直哭著喊著自己是受害人的張欣玉與江燕才是幕後黑手,而顧繁從始至終一直都是受害者?
  臥槽,他們這幾天都幹了什麼?
  謾罵?聲討?指責?打壓?將所有難聽的詞語都扔在了這個姑娘身上,他們甚至是忘了她是有十七歲,忘了她還是一個高三的學生。
  顧繁的粉絲最近一直被打壓著,如今這視頻一出,終於是揚眉吐氣了,他們一直堅信顧繁是不會那麼做的,即便她從那天到現在一直沒有出聲,一直沒有發表聲明,但他們就是堅定不移的相信她。
  事情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顛倒,這讓一直指責顧繁的媒體突地啞然失聲,水果台明明一直掌握著這種視頻,為什麼到現在才放出來?這高明的將張欣玉與江燕逼入絕境的手段出自誰手?顧繁?不,一個未出校門的孩子哪裡有這樣的心悸手腕,看來,做出這件事的一定是墨染墨導了。
  掛不得墨導幾人這幾天都沒有發聲支援顧繁,原來根結是在這。
  想通這一切的媒體朋友們可並沒有高興,如果這麼明擺著的事他們在看不清,他們才是真的沒有腦子了呢。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其實這一切與墨染無關,都是出自他們認為不可能的顧繁之手。只有水果台快樂你我他的上層工作人員才知道,顧繁這個看似只有十七八的小姑娘有多麼的可怕。
  清晨,顧繁從睡夢中醒來,洗漱過後打開電腦,在這件事情中,第一次發表了言論:一直認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所以固執的沒有發表言論,沒有反斥解釋,讓一直以來支持我相信我的大家擔心了,我很好,請大家放心。在這裡我想感謝對我不離不棄的粉絲朋友,感謝一直默默支持的墨導,橋姐,小明哥,耀偉哥,葛叔叔,我更感謝水果台的導演為了掰正娛樂圈歪風邪氣而冒險放出的視頻。
  謝謝,謝謝大家。
  顧繁的微博一出就被頂到了網站首頁,沒有責怪,沒有憤怒,沒有謾罵她的人冷嘲熱諷,她只是做了感謝。而恰恰是這樣,更讓那些曾罵過她的人心裡不安,甚是愧疚。
  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善良了。
  墨染看到顧繁發表的微博不禁笑出了聲,有時候適當的沉默可比解釋有用得多。
  張欣玉與江燕,徹底完了!
  

  ☆、第十九章 絕境

  隨著快樂你我他的播出與後續事情的發展,顧繁的名字頓時紅遍了大江南北,很難有人不記住這個漂亮聰慧又十分善良的姑娘。
  顧繁的微博粉絲飛快增長,很快突破了百萬大關,這對一個作品還未問世的新人而言,已經是逆天的了。
  而墨染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權利封殺張欣玉與江燕二人。
  娛樂圈就是牆倒眾人推,韋長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媒體記者還是會在沒有新聞的時候去關注她一下,寫一寫她如今的慘狀與刑事官司的進展。
  斜垂的劉海擋住幽暗無光的眸,葉凡坐在塑料椅上,頭頂上的吊燈晃晃悠悠,將他的臉照的忽明忽暗。
  不遠處的老舊電視裡,正重播著快樂你我他,他直直的望著電視裡那笑顏如花傾城絕艷的人兒,放在大腿上的手緊握成拳。
  寶貝,等你髒了後,你就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
  「顧繁,這道題怎麼算?」一名大約十七八歲的男孩紅著臉,將手裡習題冊放在顧繁面前,眼眸閃爍著期待的目光。
  顧繁芊芊玉手拿起習題冊,掃了一眼男孩問的題目,聲音娟娟動聽,若九天之上的絃樂,沁人心脾,耐心的給男孩講解著題目。
  男孩身後,是長長的一溜兒隊伍,男孩女孩有的抱著書,有的捧著卷子,有著拿著習題冊,翹首以盼的踮著腳望向前方。
  這些都是找顧繁講解問題的人。
  莫小貝在一旁托著腮看著顧繁,燦爛的陽光透過被擦拭得十分透亮的玻璃灑進教室,灑在顧繁微微仰頭的側臉,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美得似是那飄渺出塵的踏月仙子。
  莫小貝掏出手機偷拍了一張照片,隨手傳到了網上:顧繁,你怎麼怎麼拍都是那麼的好看呢?
  顧繁轉頭,看著莫小貝端著手機賊賊的笑著,遠山黛眉微微輕揚。
  顧繁講題的思路清晰明瞭,往往很難的題在她的講解下都變得簡單了起來,這讓許多覺得學習困難的人突然發現了學習的樂趣,而每個午休時間,顧繁課桌外都會排上長長的隊伍,三年一班的同學已經見怪不怪了。
  莫小貝PO上網的照片引起了眾人的熱議,顧繁積極向上,善良純潔的形象一時深入人心。
  週五放學,學校門口。莫小貝拉著顧繁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的望著顧繁,顧繁笑:「我記得我記得,明天會準時到的。」
  「顧繁你最好了。」莫小貝一把抱住顧繁,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隨後哈哈大笑道:「啊哈哈哈,這要是被你的男粉絲看見,還不得羨慕死我!」
  顧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啊~」
  突地,耳邊傳來的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顧繁與莫小貝轉頭望去,一輛黑色麵包車如脫韁的野馬般橫衝直撞的呼嘯而至。
  顧繁心頭一跳,拉著莫小貝的手轉身便往學校裡面跑去。
  「嘎吱!」一聲,麵包車在校門口停了下來,數名彪膀大漢魚躍而出,邁開大步奔向顧繁,一把扣住顧繁的手腕。
  顧繁猛地推了一把莫小貝,將她推出數米之外,轉身左手化掌,狠狠地劈在的大漢抓著他的胳膊上。
  看似軟若無骨的手卻是千金之錘,竟蘊含著雷霆之勢,大漢吃痛的低吼了聲,抓著顧繁的手突然鬆了力道,顧繁眸露寒霜,順勢掙脫開大漢的束縛,飛腳而起,大力的踹在大漢最脆弱的雙腿之間。
  「小貝,趕緊跑進學校,報警!」
  顧繁怕莫小貝會遭到牽連,更怕身邊的大漢會用莫小貝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讓莫小貝進入學校得到庇佑,然後立馬報警。
  莫小貝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在顧繁身邊只會礙手礙腳,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顧繁,頭也不回的往學校裡跑去。
  「快來人幫忙啊!」莫小貝跑進學校,籃球場上少年揮灑汗水的身影撞入莫小貝眼中,遠水救不了近火,如今能幫顧繁的就只有他們了。
  「快,顧繁有危險。」莫小貝大吼。
  莫小貝驚慌失措的聲音傳入籃球場,少年們一聽,連忙放下手裡的籃球,烏泱泱的跑了出來,顧繁有危險,那還了得。
  校園外,顧繁被大漢團團圍住,少年們大老遠都看見了這一幕,不禁心頭一跳,衝著顧繁大聲吼道:「顧繁我們來了,別怕!」
  為首的男子眼底閃過一抹斃戾,突地將手伸進腰間,顧繁身上的汗毛瞬間豎起,危險的氣息讓她的頭皮隱隱發麻,顧繁沒有回頭的大聲吼道:「別過來!」
  就在這時,男子掏出了手裡的槍,衝著天空射了一發子彈。
  「彭~」的一聲,子彈劃破槍身發出的響聲就如悶雷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隨後,男子放下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顧繁的頭。
  「將人帶走。」男子一聲令下,大漢棲身一把扣住顧繁的手腕,將人押進車中,絕塵而去。
  少年們傻愣愣的呆在原地,頓時慌了神。
  對方竟然有槍,這可怎麼辦?
  「顧繁被綁架了,對,顧繁!」莫小貝衝著手機大吼道。
  …。
  車子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顧繁被蒙住眼睛,綁住雙手的扔在車廂內,耳邊是大漢們低沉的交談聲。
  「大哥,咱們這回能不能分一杯羹?」分什麼顯然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到底是誰想要毀了自己?
  而另外一邊,已經炸開了鍋。
  親眼目睹顧繁被綁架的莫小貝此時正坐在警察局內,眼睛通紅一片,因為擔憂,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得安寧。
  顧繁,你可千萬別出事了。
  「帶回來的那些學生裡有沒有人注意到綁走顧繁那輛車的車牌號?」刑偵大隊隊長王安眉頭緊鎖,額頭上的汗水一個勁兒的順著鬢角滴落,緊張的氣氛蔓延了整個警局。
  顧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元文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髮衝冠,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曾國藩亦是坐立不安,想起那位對顧繁的重視,他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後果簡直不敢相信。
  「馬上立刻,就算是將T市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顧繁,不管對方是誰,都決不輕饒。」
  …。
  此時,機場。
  亮如白晝的機場大廳內,一男一女的款步而行。
  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板寸的頭髮襯托著他剛毅冷雋,似是被細心雕琢過的臉,那一雙狹長的鳳眸中氤氳著冷冽暗芒,如同黑曜石般,黑的深邃,冷的清冽。
  而他身邊的女人,大約二十七八,一頭波浪長髮的順柔的垂在肩上,明媚的眼眸顧盼生輝,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瓊鼻挺拔,紅唇若眼裡玫瑰,整個人的身上散發著熱情洋溢的氣息。
  男子身穿灰色修身西裝,女子身著紅色落地長裙,一冷一熱,卻融洽登對的讓人羨慕不已。
  這二人不是別人,便是顧繁的父母,顧凌霄與王安妮。
  「霄哥,我們要給寶貝一個驚喜。」王安妮笑得燦爛,想到顧繁看到他們是驚呆了的模樣,就忍不住揚起嘴角,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依舊狡黠的如同十幾歲的小姑娘。
  顧凌霄掃了王安妮一眼,狹長的眸中閃爍著寵溺的暗芒,顯然在顧凌霄的心裡,王安妮一直都是他彭在手心中的那個小姑娘。
  顧凌霄今年四十有五,王安妮三十有七,他大了她足足八歲,她十八歲那年便成了他的妻子,一晃二十年,他們卻依舊恩愛如初。顧凌霄覺得,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取了王安妮為妻。
  機場外,筆直而立的西裝男人冷厲的臉上那雙凶伐的眸中露著期盼與激動的光,他駐足在豪車旁,看著那一抹讓他無悔追隨的人慢慢走出機場。
  「霄哥!」
  男人大步上前,行走的過程中,脊背不由得挺得筆直,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著。
  顧凌霄抬起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辛苦了。」
  就這三個字,讓這錚錚的漢子紅了眼,差點流下淚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聲道:「不苦。」
  王安妮微微垂眸,男子轉眸看向王安妮,「大嫂。」
  「邱冰,好久不見。」王安妮沉吟了聲,望向邱冰的目光有些複雜。
  顧凌霄握著王安妮的手,邱冰接過二人手中的行禮。
  改裝後的勞斯萊斯就連玻璃都是的鋼化防彈的玻璃,整個車身都加厚了幾分,就算是大口徑火力勁爆的散彈鎗都無法打穿,就連輪胎都做了改裝。
  這輛車,是邱冰專門給顧凌霄定制的。
  車子緩緩駛進小區門口,邱冰提著箱子跟在身後。
  王安妮掏出門鑰匙打開門,Lucky警惕的盯著門口的幾個人,嘴裡發出警告的嗚嗚聲。
  「咦?」
  王安妮咦了聲,家裡什麼時候養了隻狗?
  她隨手打開燈,與顧凌霄走進屋,Lucky一邊叫一邊向後退去,只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
  嗚嗚,姐姐你怎麼還不回來,家裡來了壞人~
  「霄哥,寶貝不在?」
  王安妮抓著顧凌霄的手,神色有些緊張,她的心不安的跳動了起來,她一直以為她忐忑的心情是因為近鄉情怯,卻不想,這一切或許是因為顧繁。
  她一直放心的將顧繁留在T市,就是因為T市是霄哥勢力崛起的中心城市,王安妮篤定的認為在T市沒有人敢動她的寶貝一根毫毛。
  顧凌霄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拍了拍王安妮的手,安慰道:「可能寶貝去同學家玩了,給她先打個電話,別自己嚇自己。」
  王安妮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顧繁的電話,半箱無人接聽,到最後更是關了機。
  「霄哥!」王安妮望著顧凌霄,雙眸通紅。
  顧凌霄黝黑的眸閃過一抹厲色,深邃的五官變得越發的冷冽,王安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給了冷逸軒。
  「逸軒,我是王姨。」
  冷逸軒沒有想到會接到王安妮的電話,不由心中一沉,顧繁被綁架的事情他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畢竟她們如今不再國內,說出來除了讓他們白白擔心,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王姨,怎麼了?」冷逸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和。
  「逸軒,你知道繁繁去哪裡了嗎?我跟你顧叔叔回國了,到家卻不見她的影子,打她手機也不接,現在更是關機了,這孩子,真是急死個人。」王安妮的聲音中透著無限的擔憂,冷逸軒微微一愣,王阿姨與顧叔叔回國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事就滿不下去了。
  「王阿姨,你先坐下。」冷逸軒怕王安妮會承受不住的暈過去。
  王安妮的心咯登一下,焦慮而擔憂的情緒就像是一隻隻小蟲子在啃咬著她的心臟,她攥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道,骨節不由泛白。
  冷逸軒咬了咬牙,飛快的說道:「顧繁被綁架了。」
  「啪嗒」一聲,手機應聲落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顧凌霄心頭一跳,王安妮一把抓住顧凌霄的胳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霄哥,寶貝被綁架了,被人綁架了。」
  顧凌霄轉頭,凌厲的眸光如同出鞘的利劍,狠狠地射向邱冰,聲音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T市還有人敢綁架我顧凌霄的女兒,邱冰,你管理的不錯。」
  邱冰雙腿一軟,後背就像是被萬丈高山臨頭壓下的佝僂了起來,四周的氧氣突然變少,他就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霄哥,我去查,立馬去查。」邱冰費力的從喉嚨中擠出聲音,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恐懼過了,不管過了多久,顧凌霄都像是一個魔神,讓他又敬又畏。
  「霄哥!」
  顧凌霄將王安妮摟在懷中,殺戮之氣隨著空氣蔓延而出,「我顧凌霄的女兒,就是天王老子都想動她分毫。」
  …。
  黑色麵包車停在了T市郊區的破舊倉庫外,顧繁被粗魯的拽下了車,黑暗的視線下,她只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曠與腳下略顯濕潤的土地。
  「卡嚓」一聲,似是鐵門開啟的聲音,顧繁被人推了一把,向前踉蹌的跑了幾步,憑藉著很好的平衡力才沒有摔倒在地。
  昏黃的燈光勉強透過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傳入顧繁瞳孔內,朦朧中她只能看到大概模糊的影像,單單是正對著她的人,就由六七個,還不算她身後的。
  對方有槍,並且人數眾多!顧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撕拉」一聲,她嘴上的膠布被人撕了下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不由額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蒙在眼上的布也被解了下來。
  適應了黑暗的眼眸一時無法適應燈光,顧繁微微瞇起眼睛,好半響才重新睜開。
  「葉凡~」
  顧繁看著站在眾人之間,顯得青蔥而瘦弱的葉凡,驚呼出聲。
  她當初放過他就是不想將人逼到絕境,他明明有一萬種選擇的權利,卻偏偏選擇了最錯了一種。
  她將所有人都想過來了,甚至是想到了郭小妮,但偏偏卻是她沒想過的葉凡。
  死去的顧繁如果看到這一幕,是否會後悔當初為了這樣的人哭的肝腸寸斷,最後弄得自己香消玉殞。
  「顧繁。」葉凡淡淡地,輕輕地喚著顧繁的名字,眼底瘋狂的愛慕極盡扭曲。
  嗚嗚的哭泣聲輕微而短促,顧繁轉過頭,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個渾身赤裸骯髒不堪的姑娘。
  顧繁眉頭微皺,眼前的畫面讓她不忍直視。
  樓梯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一男一女從二樓的走了下來,男人肆無忌憚的將手放在女人柔軟的胸膛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望著顧繁的眼眸裡充斥著淫穢的目光。
  那個女人……
  顧繁其實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場景與韋長歌見面,許久不見,她早已沒有了最開始的囂張跋扈,在男人的身邊,就像是搖尾乞憐的一個乞丐,一個xing奴。
  「韋長歌。」顧繁抬著頭,望著她曝露在外的肌膚,青紫色的瘀傷橫向交錯,透著一絲淫靡的氣息。
  韋長歌空洞的眸在接觸到顧繁的那一刻慢慢鮮活了起來,瘋狂邪肆的眸光就像是嗜殺成性的精神病在看到自己獵物的那一刻所發出來的光芒。
  她瘋了。
  或者說是,快要瘋了。
  「顧繁,你也有今天,顧繁,啊哈哈哈。」
  韋長歌暢快的大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尖銳,她太陽穴與脖頸的青筋頭凸了起來,整個人猶如鬼魅夜叉。
  「閉嘴。」他身邊的男人冷哼了聲,掄起手一巴掌打在韋長歌的臉上,韋長歌一個沒站穩,從十幾梯的樓梯上滾了下來。
  顧繁眼底全無憐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韋長歌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男子走下樓梯,一步步的逼近顧繁,顧繁慢慢後退,直到腳腕被躺在地上的少女緊緊攥住。
  「救我,顧繁,救我。」
  少女低聲呢喃,氣若懸絲的聲音約隱約現,但顧繁還是聽出來了,這是郭小妮的聲音。顧繁只覺得寒意從心頭湧起,瞬間瀰漫全身,不敢相信的望向葉凡。
  葉凡輕笑:「要不是她,我哪能請動大哥將你帶來。」
  顧繁微微垂眸,腦子急速的旋轉著,她要怎麼辦?該怎麼辦?顧繁從未像現在這般慌張失措。
  要冷靜,要冷靜下來。
  她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只有冷靜鎮定才能使腦子清楚。
  慢慢的,她平靜了下來,快速的分析著如今的局勢,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顧繁知道不能硬拚,何況對方手裡還有槍,她只能,擒賊先擒王了。
  她的手還被綁著,要如何鬆開。
  突地,顧繁想起了她其中一個異能——念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摒除在外,心中默念道:鬆開繩子,鬆開繩子。
  她站在原地低眉垂首,看著似是害怕到了極點而放棄了抵抗,男子還無防備一步步向顧繁逼近。
  她光滑白潔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似是被鍍上了一層光淬,紅腫而乾裂流血的雙唇嬌顏嫵媚,微微顫抖的長睫透著一絲嬌弱與無辜,美得讓人恨不得將她吃進肚子裡。
  男子吞了吞口水,望向顧繁的目光更加赤裸。
  「小美人,我會好好的疼你的。」男子的聲音迴盪在顧繁耳邊,他伸出手,眼見那只髒手就要觸摸到顧繁的俏臉。
  就在這時,顧繁瞬間掙來眼眸,銀灰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凌厲而冷酷的目光直直的射進男人眼中,被這雙冰冷無情到近乎沒有任何人性的眸子盯著,男人只覺得似是被死神撒旦鎖定了一般,身子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顧繁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抬起右腳狠狠踹在男人的脆弱部位,綁住她雙手的繩子順勢落地,她隨手抓起身邊的錄影機朝著男人的頭砸了個過去,所有的動作瞬間完成,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放手。」顧繁對郭小妮冷喝道。
  郭小妮不只是哪裡來的力氣,死死的攥住顧繁的腳腕,指甲深深地扣在她的肉裡,抬起頭,陰毒的眸子閃爍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顧繁,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吧。」她突然改變主意了,當她的手觸摸到顧繁光滑肌膚的時候,郭小妮看著自己傷橫纍纍的肌膚,想著這些日子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活?與其這個苟延殘喘,一輩子背負這可怕記憶活著,她更願意拉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沒好氣息的顧繁一起墮落,一起死去。
  顧繁眼眸緊縮,就在這會兒的功夫,其餘的人已經反映了過來,她如果無法掙脫郭小妮的束縛,下場便只有一個。
  顧繁別無選擇。
  她徒手掰斷攝影機的支架,反手插進郭小妮的手腕。
  「啊~」痛側心扉的大叫聲淒厲而尖銳,疼痛讓郭小妮的手無法在使出勁兒來。
  在她放手的那一刻,顧繁腳踩著地面,若的捕獵的雄獅撲向自己的獵物般,揚起手裡的支架,狠狠地插進男人的胸膛。
  鮮血飛濺在她的臉上,炙熱而粘稠,就像是盛開在雪山上的曼莎珠華,綺麗而詭異。
  顧繁一把提起男人的身子,擋住自己身前。
  「不想他死就放下槍,讓我離開。」
  舉槍的男子嘴角裂開一抹近乎的殘忍的微笑,隨後對準男人的頭,扣動了扳機。
  「彭」的一聲,子彈穿過男人眉心。
  開槍的男人笑道:「我早就想代替他的位置了。」
  男人的身子轟然倒下,在那一瞬間,顧繁渾身肌肉緊縮,一把抽出插在男人胸膛的支架,猛地朝著拿槍的男人擲去,隨後迅速後退,郭小妮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顧繁的身子,大笑的喊道:「死吧,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支架勢如破竹劃過空氣帶起爆破之聲,男人一把抓住身邊的葉凡當在身前,支架穿透葉凡的腹部,狠狠地刺入男子體內。如串燒般將二人串在了一起,男子忍受著巨大的疼痛,舉槍瞄準,黑漆漆的槍口對準顧繁的眉心。
  

  ☆、第二十章 王對王

  男人扣動了扳機。
  子彈劃過槍身,飛濺而出的火星在顧繁銀灰色的瞳眸中若星火般璀璨,「彭」的一聲,子彈穿過眉心,瞬間綻放的血花宛若紅梅,伴隨著子彈落地的叮咚聲,重物轟然落地。郭小妮瞪大雙眼,望著天花板的瞳眸中寫滿了不甘,直到生命流逝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中彈的為何會是自己。
  髮絲沾染的血液炙熱而粘稠,顧繁的體內就像是隱藏著一隻嗜血的惡魔,獻血的刺激讓她體內的細胞血液都叫囂的沸騰了起來。
  她銀灰色的瞳眸中閃爍著詭譎妖冶的紅光。
  舌尖舔食著唇瓣上的獻血,她微微一笑,腐朽而墮落氣息從她身上的每一寸毛孔中逸散而出。顧繁的腦子一片混沌,只有一個聲音在腦裡喧囂。
  「殺!」
  被她這雙眼睛注視著,眾人只覺得渾身發冷,就像是被人扔進了萬丈懸崖,黑暗的四周,鬼影森森,鬼泣淒厲。
  顧繁身影宛若萬千鬼魂中的一員,飄渺而迅速向著眾人攻了過去。
  男人眼眸緊縮,恐懼的心裡讓他舉槍狂射,子彈的射擊軌道在顧繁那雙銀灰色的瞳眸中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她能清晰明瞭看穿,輕而易舉的躲過,只是一個瞬間,顧繁已經出現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驚恐而扭曲的臉倒影在顧繁冰冷無情的眼眸中,她速度不減的衝了過去,伸手抓住插在二人身上的支架,「噗呲」一聲,支架徹底穿過了男子的身體,帶著二人直直的插入倉庫的鐵皮之上。
  葉凡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繁,她冷酷嗜血的模樣如同高高在上的魔神,人類的生命於她而言不過如同螻蟻。
  這不是顧繁,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顧繁!
  一念終,葉凡徹底的閉上了眼,直到死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顧繁早就不是顧繁了。
  她狠辣嗜血的模樣讓在場的大漢渾身顫抖,竟是呆愣在原地不敢再動,顧繁看著葉凡死去的模樣,突然渾身一震,瞳孔的顏色慢慢歸於平常,無波無情的眸子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低頭,看著自己染滿鮮血的手,只覺得胃液一陣翻湧,這是,這是自己做的?
  顧繁完全不記得她做了什麼。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刻,她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崩塌了一樣,然後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她失控了!?
  顧繁第一次對於自己的異能產生了一種恐懼的心裡,她害怕,害怕自己到最後會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怪物。
  她轉頭,昏暗的燈光讓她有些恍惚,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顧繁踉蹌著腳步後退,依靠背後鐵皮才能面前站穩身子。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韋長歌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身邊的手槍對準顧繁,「顧繁,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韋長歌尖叫的聲音就像是刀子劃過鐵皮,瘋狂的就像是嗜血亡靈。「彭~」的一聲子彈射出,隨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韋長歌的太陽穴上出現了一個血洞,橫穿整個頭顱。
  大漢們抬頭望去,二樓樓梯口,一抹修長的身影居高臨下,宛若俯視世人的死神。
  眾人心中一寒,忙不迭朝著倉庫門跑去。
  「煜琰!」
  顧繁呢喃了聲,乾裂紅腫的唇瓣輕輕張了張,眼前一黑的徹底的暈了過去。
  墨煜琰就像是一隻獵豹,從二樓一躍而下,在顧繁即將跌入地面的時候,強而有力的手一把將人抱進懷中。
  而就在這時,倉庫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數名身著西裝的男子手持長槍魚躍而入,想要逃離倉庫的眾人盡數被逼回了倉庫之中。
  墨煜琰厲色的瞳眸緊縮,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倉庫的男人,幾乎是同一瞬間,那個人轉過頭,看著環抱著顧繁的墨煜琰。
  殺機盡露,無形的殺氣從二人身上迸出,似是一張秘不可破的大網,將所有的人都包圍在內。
  王對王!
  「殺無赦。」
  一聲冷酷無情的聲音喝出,槍聲瞬間瀰漫了整個倉庫。不過數秒的功夫,那些參與綁架顧繁的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男人踏著被鮮血染紅的地面,一步步的走向墨煜琰。
  「將顧繁給我。」他命令道。
  墨煜琰站起身,幽暗的眸平靜的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劍眉微皺,T市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人物了?只是無論他是誰,都休想從自己的手裡帶走顧繁。
  他冷笑了聲,緊了緊抱著顧繁的手,只回了三個字,「不可能!」
  顧凌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如此有種的年輕人了,尤其是對方在自己的威勢下依舊這般鎮定自若,若非如今這個情景,他還是真想結交結交。
  「我再說一遍,將顧繁交給我。」
  遠處,警笛聲呼嘯而至,飄飄蕩蕩的傳入倉庫之中,邱冰端著手中的衝鋒鎗快步走到顧凌霄身邊,「霄哥~」
  顧凌霄睨了他一眼,狹長的眼眸閃爍著悠悠寒霜,「你們先走。」
  「但是…。」
  「走。」
  邱冰不敢違背顧凌霄的命令,帶著手下眾人快速撤離,顧凌霄冷冷的看著墨煜琰,絲毫不將他手中的槍放在眼裡。
  「將我的女兒交給我。」
  ……
  警車停在距離倉庫外幾十米的地方,特警隊全副武裝快速逼近,如匍匐在山林中的猛獸,衝進倉庫之中。
  「報告長官,倉庫裡的人已經全部死亡,再次重複,倉庫裡的人已經全部死亡。」
  「顧繁呢,顧繁在哪?」
  他們才不管裡面人的死活,他們只在乎顧繁一個人的安危。
  「報告長官,發現一具受辱後被殺死的女屍。」
  聽到這話,外面的負責人跌坐在了地上,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長官,不是顧繁。」特種兵撩開屍體的頭髮,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話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外面的眾人重新看到了希望:「找,給我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顧繁給我找出來。」
  顧繁被綁架的消息流傳至整個網絡,所有人的心都被她的安慰所牽動著,醫院,聞訊趕來記者被擋在加護病房外,幾乎已經將整個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墨煜琰與顧凌霄坐在病床邊,安靜的病房中只能聽到儀器發出的滴答滴答聲。
  兩個男人,一個風雋清貴,一個剛毅冷峻。
  病房的門被人猝然打開,王安妮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如今凌亂的垂在肩上,她神色焦急而擔憂,站在病房外不敢邁進一步,生怕會看到滿身傷痕的顧繁。
  顧凌霄站起社,抓住王安妮的手將她拉了進來,反手關上門,面對墨煜琰時冷冽的氣息變得無比柔和了起來,「放心,咱們的寶貝沒事,只是受驚過度暈了過去。」
  其實醫生說的是脫力。
  聽到顧凌霄這麼說,王安妮提著的一個心這才徹底的落了地。
  墨煜琰的視線一直放在王安妮的身上,他湛藍而黝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震動,竟然是她,那麼這個男人就是……
  顧繁是他與她的女兒!
  墨煜琰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見到這個曾經讓整個京都世家為止恐懼的人物,顧凌霄,他竟然回來了。
  許是墨煜琰的目光太過赤裸,王安妮透過顧凌霄向他的身後望了去。
  墨煜琰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冷雋的眉眼染著一抹笑意,「王阿姨,許久不見,沒想到您還是一如當年那般美艷動人。」
  王安妮離開京都的那年,墨煜琰十一歲,身為墨家長子嫡孫,他從小就被訓練,心智早熟,而墨家與同為四大世家的王家關係密切,他自然不會忘記王安妮。
  王安妮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會認識自己,她看著她,眉頭微皺,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他的記憶。
  墨煜琰紳士的伸出手,自報了家門:「我是墨煜琰,墨長峰的兒子。」
  「墨…。」王安妮心頭威震,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墨長峰的兒子,他認識自己,應該不會是墨長峰那個小兒子,墨煜琰,墨家長子嫡孫?他為什麼會出現自己女兒的病房中?
  等等,墨煜琰,煜琰?
  這不是她在自己女兒的電話中聽到的那個名字嗎?
  王安妮看了昏睡中的顧繁一眼,見墨煜琰的手還在舉著,連忙伸出了自己的手,兩隻手還沒握在一起,就被突如其來的手捷足先登了。
  顧凌霄一把將王安妮拉到身邊,面對著墨煜琰,聲音清朗冷冽,「你好。」握著墨煜琰的手加大了力道。
  墨煜琰劍眉微揚,倒是理智的沒有與顧凌霄較勁,他淡粉色的唇瓣一直揚著笑,絲毫不在乎嘎吱作響的骨骼與微微泛白的肌膚。
  「顧叔叔好。」墨煜琰禮貌回道。
  若是忽略掉二人手背凸起的情景,忽略掉四目相對時激起的無限火光,這還真是一起友好的會面呢。
  「不,不,我怎麼會殺人。」
  耳邊顧繁的呢喃最終變成驚慌的吼叫,豆大的汗珠從她頭上滑落,肌膚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她突然睜開眼,猛的坐了起來。
  顧凌霄與墨煜琰同時鬆開手,墨煜琰因為地形的優勢一把環住顧繁,聲音若暖陽般安撫著顧繁受驚過度的神經,「是我,不怕,不怕了,你沒有錯,你做得很對,他們確實該死。」
  他的聲音和煦溫暖,深沉的眸卻在說出最後幾個字時散發出的冷冽嗜血的寒霜,他十分慶幸,慶幸顧繁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要不然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那幫人渣不過是死有餘辜。
  墨煜琰的氣息圍繞在顧繁身邊,讓她安心,讓她不再彷徨害怕,她將頭埋在墨煜琰的胸膛,貪婪的吸吮著他身上的味道,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平息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顧凌霄額頭青筋直冒,看著自己的寶貝被另外一個男人抱在懷中,突然有一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堵心感,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個抱著他閨女的混蛋小子的頭。
  王安妮一把握住顧凌霄的手,衝著他搖了搖頭,墨家是什麼樣的家族他們都知道,在墨煜琰對顧繁說出他們確實該死的時候,王安妮就知道,他是愛慘了自己的女兒。
  顧凌霄心中與鬱結難舒,他的女兒,他的寶貝。
  姑爺與老丈人第一次PK,姑爺勝!
  在王安妮的注視下,顧凌霄只好壓抑住自己想要將他扔開的衝動,手握拳放在嘴邊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顧繁這才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別人。
  她噌的一下子從墨煜琰的懷中坐了起來,看到顧凌霄與王安妮的那一刻,她渾身一震,腦子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從沒有想過會這麼快的見到顧繁的父母。
  王安妮看著顧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模樣,頓時紅了眼眶,上前一把將顧繁抱在了懷中。
  「寶貝,媽媽的寶貝。」王安妮撫摸著顧繁的臉,眼淚劃過眼角。
  顧繁登時紅了眼眶,下意識的反手抱住了王安妮,王安妮的身上很香,很暖,顧繁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前世父母模糊不堪的臉似是正在於王安妮與顧凌霄的臉融合在了一起。
  「媽。」
  原來這就是依偎在母親懷抱中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顧凌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狹長冷意的眸微微泛紅,走上前擠進床邊,一巴掌將墨煜琰扒拉到一邊,張開雙臂將母女二人抱在懷中。
  墨煜琰摸了摸鼻子,介於對方是自己老丈人的份上,他就不與他計較什麼了。
  姑爺與老丈人的第二次PK,老丈人完勝。
  …。
  醫院外死守的記者們被各個的主編一個電話叫了回去,而後沒過多久,一篇篇報道便出現在了網絡之中。
  「據醫院給出的回應,顧繁只是受驚過度陷入昏迷,並未受到任何傷害,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市局快速的出警與營救,這次的事情讓我們看到了政府警察打擊罪犯的能力與實力,在這裡我們要給我們的人民警察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顧繁被綁架的事情牽動人心,聽到她平安被救的消息讓我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現在的問題是,那些人到底為何要綁架顧繁?是有人指使蓄意為之,還是為了錢?這一切都要等警方給出答案。」
  「謝天謝地顧繁無礙,警察這次力度與迅速值得掌聲,但對於T市這些猖狂的社會閒散人士,政府是否會加大力管理,防微杜漸?讓我們靜靜的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記者們不敢多問,卻也知道這件事並非是報道中的那麼簡單。
  新聞報道鋪天蓋地,聽到顧繁沒有大礙的消息,顧繁的粉絲與網友皆是鬆了一口大氣,市局官網因為這次事件被群眾刷了評,讚美聲滔滔不絕。
  病房外,邱冰站在顧凌霄身邊。
  「霄哥,根據現場的情況,那個學生與那個男人是小姐殺死的。」想起那兩個人被串在一起釘在鐵皮牆上的情形,邱冰就覺得頭皮隱隱發麻,很難想像,小姐這麼一個看似嬌弱的人,卻有這樣的身手。
  顧凌霄眼眸微垂,「她到底是我的女兒。」語氣說不出歎息還是欣慰。
  邱冰微微一愣,不敢相信抬頭望著顧凌霄,也就是說,小姐繼承了霄哥的能力?
  「那霄哥,小姐那裡…。」
  「在殿中挑選個人安排在顧繁身邊。」顧凌霄望著長長的走廊,一望無際的白色將他深邃幽暗的眸襯托的更加深不可測。
  顧凌霄一直認為,保護顧繁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成為一個普通人,遠離他當初的世界。
  這十幾年來,顧繁一直生活的很好,從未有人對她的身份有過多的探究,更沒有人會想到他顧凌霄的女兒會就如普通人一般一個人生活在T市。他沒有給她太過奢華的生活,一直讓她認為自己與安妮只是普通人,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想讓她平安。
  顧凌霄從沒有想過,單單是顧繁的身份就會讓她受到傷害,索性,他回來了,而今後,便沒有人再能傷害他的寶貝一分一毫。
  …。
  「媽,能回家嗎?」顧繁依靠在枕頭上,床邊花瓶裡鮮紅的玫瑰讓她胃液一陣翻湧,腦裡不住的迴盪著倉庫內的發生的一切,鮮血就像是一塊幕布,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擋在她眼前。
  王安妮握著顧繁的手,不忍拒絕她,於是道:「我去問問醫生,如果醫生同意,咱們就回家。」
  「煜琰,替阿姨好好照顧繁繁。」王安妮囑咐道。
  「阿姨放心吧。」墨煜琰點了點頭。王安妮離開病房後,墨煜琰起身坐到顧繁床邊,圓潤的手指肚撫摸她微微皺起的眉心,心疼的輕聲問道:「要不要忘記。」
  心理醫生催眠可以讓人忘記自己不想記住的畫面,那些無法承受死亡殺戮的士兵在退伍前都被催眠過,這樣可以讓他們的心裡不再有陰影與負擔。
  顧繁搖了搖頭,「我要記住。」
  與其自欺欺人的忘記,不如牢記於心,讓她時刻充滿警惕,時刻告訴自己,不要在失控。
  墨煜琰心疼的撫摸著她被鮮血沾染打結的秀髮,深邃的眸深深的凝望著她,「對不起,我又沒能在你身邊。」
  顧繁抓住墨煜琰的手,白皙嬌弱的手與根骨分明的手十指緊扣,將二人交纏的手抵住自己的心臟,乾裂紅腫的唇微微揚起,「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她的心裡。
  墨煜琰的心就像是浸泡在溫暖溫泉中一般,心被滿滿的柔情填滿。
  醫生同意顧繁出院,只是叮囑王安妮要讓她好好休息。
  醫院停車場,顧凌霄與王安妮將顧繁扶進車內,顧凌霄關上車門,擋在墨煜琰身前,阻止住他上車的動作。
  墨煜琰向後退了一步,顧繁放下車窗,「煜琰,你不一起回去嗎?」
  顧凌霄:「……」心好累!
  墨煜琰微微一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對顧凌霄說道:「伯父,顧繁讓我進去。」
  看著墨煜琰嘴角的笑,顧凌霄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的錯開身子,聲音似是從牙縫中溢出,「小子,那是我女兒。」
  「伯父,那是我女朋友。」說著打開車門鑽了進去,顧凌霄這個氣啊,要不是看在他救了顧繁的份上,他非得打斷他的腿將他扔進黃浦江餵魚。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姑爺與老丈人的第三次pk,姑爺大獲全勝。
  車子緩緩行駛,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邱冰抿著嘴,餘光若有似無的瞟著緊繃著臉的顧凌霄,從右邊源源不斷湧過來的寒氣讓他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恨不得打開窗讓溫熱的秋風驅除他身上的含義。
  邱冰將顧凌霄幾口送回小區,自己開車離開。
  小區樓棟,顧凌霄雙臂環胸擋住道路,冷冷的看著墨煜琰:「行了就送到這裡吧,你可以回去了。」
  顧繁與王安妮已經進入了電梯。
  墨煜琰微微一笑,「叔叔,我就住在這裡。」
  他眸光璀璨,潔白無暇的皓齒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十分耀眼,就連眉眼末梢都染上了一抹笑意。
  卡嚓一聲,顧凌霄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轉頭看著站在電梯裡的顧繁,只覺得心都在往外滴著血。
  不,他的寶貝怎麼可能跟這個臭小子住在一起了呢!
  顧凌霄的心是幾近崩潰的。
  姑爺PK老丈人,姑爺獲得了壓倒式的勝利。
  「霄哥,你們在幹嗎?」看著站在樓道口的二人,王安妮不解的眨了眨眼,「快進電梯啊。」
  顧凌霄咬了咬牙,要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麼墨煜琰已經死了無數次了,可惜,墨煜琰根本就不將顧凌霄的目光放在眼中。
  王安妮與顧凌霄將顧繁安置好後,同墨煜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Lucky搖著尾巴,在幾人身邊來回轉悠,
  這兩個人是誰啊?怎麼堂而皇之的進了它的家,還坐在它最喜歡躺的沙發上?
  墨煜琰告了聲罪,起身拍了拍Lucky的頭,對它道:「Lucky,我們去吃飯,媽媽今天不舒服,不要去打擾媽媽知道嗎?」
  Lucky後面的話都沒聽見,就聽見吃飯兩個字,它濕漉漉的大眼睛閃爍著璀璨的光,小尾巴愉快的擺動著,「汪汪~」的叫了兩聲,在王安妮與顧凌霄的眼中,它這就是在應承墨煜琰的話。
  「卡嚓!」一聲,顧凌霄手裡的杯子被他徒手捏碎了。
  

  ☆、第二十一章 給我滾

  時鐘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阿姨,不用客氣,照顧顧繁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墨煜琰側身而坐,眼眸深邃清冷,如櫻花瓣淡粉色的唇卻啄著一絲但若無痕的笑意,英偉不凡,雋秀清貴。
  同王安妮說話時,更是有理有度,讓人不喜歡都是一樣十分困難的事情。
  顧凌霄的牙被咬的嘎吱作響,放在腿上的手青筋直冒,那雙冷冽的眸都似是要滲出血了一般,他坐在王安妮身邊,死死的瞪著墨煜琰,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銀灰色的寒霜。
  真想解決了他!
  被他這雙眼眸盯著,墨煜琰就有一種被猛獸鎖定的危機感,他壓抑住血液中叫囂沸騰的戰意。
  此時就出現了一個很詭異的畫面,兩個男人就像是隔河對望的林中之王,若非中間長河相隔,二人非要一戰不可。
  王安妮頭上流下幾滴冷汗,她這條河當的真是不易。
  …。
  顧繁給莫小貝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沒事,隨後用手機登上微博,寫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很好。
  她本來打算關掉微博,卻發現了一條私信。
  是一個加V的大號。
  「顧繁你好,我是王錚,因為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所以只好在微博上留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出演我新劇中狐狸精的角色?不要誤會,是真的狐狸精!」
  顧繁噗呲一聲笑出聲,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她一看時間,竟是四天前留的。
  她這些日子一直忙活著天龍八部的事,已經很久沒有登錄微博了。
  狐狸精,看來這人是看了她在快樂你我他上的表演,是仙俠劇還是鬼怪劇?她倒是很少出演這樣的電視劇,若是劇本可以,她倒是願意去演上一演。
  於是留言道:「我要先看看劇本,139**,這是我的電話號。」
  留完言後,顧繁關了微博,將手機扔到一旁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揚起自己雙手放在眼前。
  就是這雙手,要了兩個人的命。
  顧繁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只覺得生命脆弱宛若螻蟻,她還記得,她殺死他們時,那宛若捏死兩隻螞蟻般無謂不屑的態度。
  似乎,人命本該賤如草芥。
  顧繁用手蒙住雙眼,揮之不去血腥味如影隨形,「彭」的一聲,透過房門傳入屋中的關門聲傳入顧繁耳中,她放下手,如水的鳳眸瀲灩著波瀾壯闊的浪濤。
  「還想去看我的寶貝,呲~」
  顧凌霄摔上門,陰鷙狹長的眸閃過一抹冷冽而不屑的寒光。
  王安妮嗔怪的瞪了顧凌霄一眼,不讓人看也沒有將人攆走的道理啊?
  顧凌霄得意的劍眉微揚,攆走?沒把他打走就不錯了。想要打自己寶貝女兒的主意,想都別想!
  而此時,市局。
  曾國傅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眼眸中閃爍著焦慮恐懼的神色,他怎麼回來了,怎麼回來了!
  這一夜,注定有人不能安眠。
  翌日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中,照在鋪著碎花床單的床上。
  「啊~」顧繁從噩夢中驚醒,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下,劃過她蒼白的臉頰,她的手緊抓著胸口,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她,又夢到了昨天的畫面。
  她的失控,她的無力。
  王安妮聽到顧繁的驚叫聲忙的跑了進來,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陣陣抽痛。
  王安妮心疼的替顧繁拂去臉上的汗水,將那被汗水陰濕的碎發挽在耳後,「寶貝,不怕媽媽在。」
  顧繁的眸子慢慢變得清明,她衝著王安妮笑了笑:「媽,我沒事。」
  她唇瓣上的傷口還沒有癒合,紅腫乾裂的就像是一朵飽受摧殘的嬌花,顧繁輕扯著嘴角,微微拂笑的模樣乖巧而妖冶,那雙澄清黝黑的眸子似是會說話般安撫著王安妮心中的擔憂,而她越是這樣,越是懂事,王安妮就越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王安妮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楚,抬手摸了摸顧繁的順滑的長髮,問道:「寶貝肚子餓不餓,想要吃什麼?」
  顧繁看了看時間,笑道:「媽,已經有人買好了。」
  王安妮眨了眨眼,沒等她弄明白顧繁的意思,門鈴聲便傳進了屋。
  顧繁笑:「外賣到。」
  王安妮一腦門子問號,外賣,他們什麼時候叫外賣了?
  「怎麼又是你小子!」
  而後,傳來了顧凌霄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餐桌上,王安妮與顧繁相對而坐,母女倆十分默契一起左看看,右看看,顧凌霄咬著包子,但身上的氣勢卻像是在將誰扒皮抽筋一般,當然這個誰也就不言而喻了,而墨煜琰卻神色平靜,從容優雅,但他實際上並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淡然。
  從他拿著筷子的手就能看出來,他在極力壓制著。
  氣氛簡直是詭異到了極點。
  顧繁說起來有些尷尬,這種尷尬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年紀——十七歲!
  她常常忘記自己還未成年。
  這個年紀就談戀愛,而且還讓男朋友與父母同桌吃飯,這確實是有些…。
  顧繁低頭,恨不得將腦袋埋在紅豆粥裡。
  「別光喝粥,給,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豆沙包。」墨煜琰的聲音在耳邊想起,顧繁就算是沒有抬頭,都能感受到那一道凌厲而詭譎萬分的目光。
  她頓覺頭皮發麻。
  顧繁偏頭瞪了墨煜琰一眼。
  墨煜琰卻衝她微微一笑,嘴角似是盛開了一朵冰霜消融後的青蓮。
  「卡嚓」顧凌霄及捏碎了水杯之後,又捏斷了一雙筷子。
  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墨煜琰,冷冽的眸似是蘊含著無限的威壓,如同國王般命令著自己的臣民,「小子,你跟我來一趟。」
  墨煜琰起身,並未因顧凌霄的態度而又任何的不快,只是身上的氣息卻冷了一分,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顧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放心,你爸爸是不會把他怎麼樣的。」王安妮安慰著顧繁。
  顧繁:「……。」她擔心的不是這個!
  書房中,顧凌霄與墨煜琰相對而坐,逆光下,顧凌霄的眸似是泛著幽幽寒霜,一望無際的黑暗牢牢將墨煜琰鎖定在其中,沉默的氣氛裡,顧凌霄身上娟狅而冷酷的王者霸氣越發強烈。
  半響,他開了口。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墨煜琰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自然。」
  「那你可曾想過墨家是否會接受我的女兒成為你的妻子?」我的二字被顧凌霄咬的極重,他死死的盯住墨煜琰的眼睛,眸子似是要從他的眼眸窺探到他的內心深處。
  墨煜琰突然笑了,宛若冰封瓦解後露出的春意盎然,「我沒想過,因為沒有必要。」
  「你什麼意思!」顧凌霄身上的煞氣從每一寸毛孔中湧了出來,如實似是黑霧縈繞,直直的衝向墨煜琰。那一瞬間,墨煜琰竟然看到了鬼影喧囂。沒有必要?難道他顧凌霄的女兒在他的眼裡只是一個可以玩玩就扔的玩具?
  墨煜琰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寡人不死,爾等終究是臣。
  怪不得縱然顧凌霄離開華夏這麼久,依舊沒有人敢動屬於他的東西,這就是顧凌霄三個字的震懾力。
  墨煜琰抿了抿嘴,聲音不急不緩,卻似是透著無窮的力量,堅定而認真,充滿霸氣的直接宣言:「不管墨家同意也好,反對也罷,顧繁,都將是我的妻子,沒有人能夠阻攔!」
  顧凌霄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輕笑了聲,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當初他就是這麼對王家說的吧——沒有人能夠阻攔我與妮兒。
  也罷!
  顧凌霄歎了口氣,雖然從心裡上認可的墨煜琰,但是從情感上他卻怎麼也無法看這個搶走自己女兒的男人順眼。
  「出去吧!」
  墨煜琰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伯父,您迎娶伯母的時候,伯母剛剛十八對嗎?」
  顧凌霄眉頭一挑,哪裡會不知道他的意思,抓起手邊硯台就朝著墨煜琰扔了過去,「你想都別想,給老子滾。」
  墨煜琰揚手抓住硯台放在地上,惋惜的看了一眼那硯台,道了聲:「可惜了。」隨後心情愉快的走出了書房。
  「卡嚓」一聲輕響,硯台上裂開了無數如蜘蛛網狀的裂痕,隨後碎成了無數塊。
  顧凌霄目光都似是能將門穿出一個洞來,他臉色鐵青喘著粗氣,若邱冰在這非得給墨煜琰豎起大拇哥不可,能讓顧凌霄如此卻依舊活著的人,可是絕無僅有啊。
  顧凌霄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從書房中傳來,顧繁縮了縮脖子,隨後便看到墨煜琰走了出來,他似是十分得意,就連眉眼末梢都染上了一絲笑意。
  顧繁青筋直跳,她就知道。
  「王阿姨,我先告辭了。」墨煜琰禮貌與王安妮告辭後,抬手摸了摸顧繁的頭髮,目光流連在她紅腫的雙唇上,目光沉了沉,「我走了。」
  自己母親在旁邊看著,顧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拍掉墨煜琰的手,轟趕道:「快走快走。」
  王安妮嗔怪的斜了顧繁一眼,笑著起身將墨煜琰送出了家門。回來後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麼能趕人家呢。」
  顧繁抱著王安妮的手笑著指了指書房:「這不是讓老爸平衡一下嗎。」
  王安妮笑罵道:「你個鬼靈精。」
  …。
  下午,四點半。
  「莫小貝,你不是說顧繁回來的嗎?我就知道你是在吹牛。」T市東城區,二層小躍進式的房子裡,一樓的客廳被十幾名大約十七八歲的孩子佔據,一名少女上身穿著露臍裝,下身穿著短褲,還算好看的臉上有一雙微微挑起的眼眸。而她說出的話,正對上了她略顯刻薄的長相。
  「王璐,你怎麼說話呢。」她身邊的少年有些看不下去的說了聲。
  誰不知道的顧繁昨天出了事,今天沒來也是有情可原的,總不能讓人家帶著傷帶著病來吧,今個兒是莫小貝的生日,大家聚在一起不就圖的個高興嗎,她說這夾槍帶棒的話有什麼意思。
  那名叫王璐的眼睛一瞪,本就斜飛的眼睛更加往上挑了,「怎麼,說說都不行了,也不知道是誰一直說自己是顧繁的好朋友,我看啊,這個朋友也就是某些人自己封的。」
  莫小貝微微皺眉,轉頭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似是在問:你帶她來幹嘛?
  少年只覺得嘴裡發苦,他不是怕她鬧騰嗎?
  這少年名叫鄭鈞,是莫小貝的發小,也是初中同學,而這王璐是鄭鈞的女朋友,當然也是莫小貝的初中同學。
  就因為莫小貝與鄭鈞這個青梅竹馬的關係,王璐一直看莫小貝不順眼,找到機會就要奚落諷刺一番。
  要不是顧念鄭鈞,莫小貝早就讓王璐滾蛋了。
  場面上有些尷尬,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王璐這一番話將好好的氣氛都給攪黃了。
  那一開始讓王璐閉嘴的少年呲笑了聲,道:「莫小貝與顧繁是朋友的是人盡皆知,也只有某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才會出演挑釁。」
  少年名叫王城,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暗戀莫小貝,自然容不得別人欺負她,王城尤其看不慣鄭鈞,一個大男人就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還能幹什麼?
  「鄭鈞,管好你對象,不是誰都能忍受得了瘋狗。」話語簡直是刻薄至極。
  王璐瞪眼,嚷嚷道:「你說誰是瘋狗,你說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王城冷笑了聲,「誰搭茬就說誰了唄。」
  王璐張牙舞爪的就要衝上來,被鄭鈞攔腰抱住,「璐璐,別鬧了,算是給我一個面子。」
  王璐哪裡管這些,見鄭鈞攔著自己,氣的雙目通紅:「鄭鈞,你不幫我也就罷了,竟然還同他們一起欺負我,我就知道在心裡莫小貝才是最重要的。」
  王璐越想越覺得委屈,不管不顧的狠狠抓了鄭鈞一把,鄭鈞的手頓時出現了數道鮮紅的抓痕。
  他皺了皺眉,冷哼道:「王璐,別鬧了聽見沒有。」少年的尊嚴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中受到了踐踏,聲音便不自覺的陰沉了下來。
  莫小貝厭煩的轉過頭,她本就因為擔心顧繁而高興不起來,如今又出了這個事,哪裡還有心思慶祝,怒火蹭蹭噌的往上竄,終是爆發了出來,「滾滾滾,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鄭鈞錯愕的看著莫小貝,她竟然讓自己滾?
  「小貝…。」
  莫小貝一瞪眼,惡狠狠地道:「滾。」
  她好好的一個生日就被他女朋友給毀了,她還不能讓他滾了?
  「走就走,誰稀罕參加你這個破生日會。」王璐冷哼了聲,抓著鄭鈞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道:「我看你這發小與顧繁也不是什麼好朋友,人新聞上不是說顧繁並無大礙嗎,還參加不了一個生日會了,我看人家就是不想來。」
  鄭鈞陰沉著臉,一語不發的跟著王璐,莫小貝一個滾字讓他心頭酸楚,更是損了他的顏面,他哪能在留下來自取其辱。
  他走到門口,眼見王璐打開大門,心中想著只要莫小貝肯叫他回去他就既往不咎。
  「等等。」
  鄭鈞臉上出現一抹喜色,調整著情緒轉身問道:「什麼事?」
  莫小貝指著沙發上的禮物,「拿走。」她看著就眼疼。
  「你…。」鄭鈞氣急,大步走到沙發邊拿起他親自為莫小貝挑選的禮物,惡狠狠的道:「你別後悔。」
  莫小貝冷笑了聲,「誰先道歉誰是小狗。」
  這下子是真給鄭鈞氣壞了,他瞪了莫小貝一把,氣惱的轉身離開,一把拉開大門。
  王璐挑釁的掃了莫小貝一眼,轉過頭時,卻同鄭鈞一起呆立在了原地。
  「顧,顧繁……」
  …。
  「顧繁,聽說你跟顧念橋很熟,她本人有電視上那麼好看嗎?」
  「顧繁,墨導真的是運動白癡嗎?」
  「顧繁,那些千位乘法你到底是怎麼算的,真是逆天了。」
  「股繁顧繁,聽說你跟輪迴是朋友,你能不能問問他那個漫畫他能不能出下一集啊。」
  顧繁一到,就成為了生日會的主角,少男少女們圍在顧繁身邊,一個勁兒的問東問西,莫小貝都被擠到了一旁,看著這陣仗,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只是看著坐在人群中面帶微笑的顧繁,莫小貝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而在場的少年少女們從沒有想過顧繁會如此的平易近人,就像是朋友一般,她身上雖然發著光,卻是聖潔而溫暖的。
  …。
  人來人往的街道,王璐喋喋不休。
  「什麼東西,不就是認識一個明星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鄭鈞,你這教得是什麼朋友,你拿人家當個寶,人家拿你當個草。」
  「閉嘴!」鄭鈞心情本就煩躁,一路上王璐的話就沒停過,這讓他徹底惱了。
  王璐嚇得渾身一顫,不甘示弱的吼道:「人家讓你滾,你拿我撒什麼氣啊。」
  鄭鈞雙眸充血等著王璐,將手裡的禮物扔在地上,一語不發的轉頭離開。王璐狠狠的踩在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上,「鄭鈞,你給我回來,回來。」
  「好,你別後悔!」
  ------題外話------
  字數不多,明天萬更,顧繁又要有麻煩了,過渡章……。
  

  ☆、第二十二章 最佳男主角

  燈紅酒綠的酒吧街坐落在T市最繁華的地段,霓虹閃爍,紙醉迷金,個個穿著妖嬈的女子頂著一臉厚重的濃妝,一步一搖的賣弄風騷,勾魂奪魄的媚眼四處飛濺,惹得路邊頭染五顏六色,身穿奇裝異服的社會閒散人士目露淫靡,吹起口哨。
  酒吧街最大的一家酒吧內,震耳欲聾的DJ舞曲環繞在整個酒吧之中,三百六十度循環低音炮震徹心弦。
  昏暗的燈光下,男男女女極盡纏綿的貼身熱舞著,舞台上,僅穿著性感內衣的女子撩撥著秀髮,舞動著迷人的身姿極盡挑逗。
  「這該死的,人在哪裡?」
  熱鬧的人群中,一名身穿著碎花長裙的姑娘緊皺眉頭,眼中寫滿了煩躁與不耐煩的神色,轟鳴的重金屬音樂於她而言,更像是鬧市處各種噪音夾雜在一起的聲音,讓人打心裡那麼厭惡。
  她身邊,一名帶著黑色眼鏡框,看起來文文氣氣的小姑娘貼在她耳邊,聲音平靜而淡然,就像是一縷清風,「別著急,應該就在附近了。」
  「嗯!」那少女嗯了聲。
  這兩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莫小貝與偽裝後的顧繁。
  最裡面的卡座上,王璐看著手機閃爍的屏幕,白亮的光打在她的臉上,讓她嘴角的笑越發的詭譎陰冷了起來。
  「看什麼看!」
  卡座內,男男女女極盡纏綿的抱在一起,男子沉重的喘氣聲與女子低聲難耐的呻吟都被這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所掩蓋,莫小貝哪見過這場景,愣是呆立在了原地。
  男人憤怒的吼叫驚醒了莫小貝,她如受驚的兔子般慌忙逃走,身後傳來男男女女哄然大笑的聲音。
  「這是什麼破地方,那該死的鄭鈞竟然來這。」莫小貝氣惱的雙頰緋紅,一邊找著,一邊大罵鄭鈞。
  顧繁的眼睛就像是雷達四處搜尋著鄭鈞與王璐的身影,莫小貝接到電話時,她正在身邊,顧繁自是不放心莫小貝一人前來,便拿了小貝以前的眼鏡摳出鏡片戴在臉上,順便用莫小貝母親的化妝品隨手畫了幾筆。這不,一個清風扶月的姑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變成了一個書獃子乖乖女。
  莫小貝說,如果顧繁這樣站在她身邊,她是一千個一萬個認不出來的。
  「找到了!」顧繁一眼就看見了醉倒在卡座上王璐。
  自從那次失控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視力與聽力越發的靈敏,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能看的清清楚楚。
  莫小貝順著顧繁的手指望去,只能看到一抹被黑暗籠罩的身影,不過她對顧繁所說的話可謂是深信不疑,抬步就往前走,顧繁卻是皺了皺眉,一把拉住莫小貝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後,「你跟在後面。」
  她看到了王璐,自然也看到了坐在卡座裡的那些人。
  走到卡座前,王璐醉意朦朧的半倚靠在一個彪膀大漢身上,而卡座裡,卻不見鄭鈞的身影。
  「小妞,一起來玩玩?」卡座裡的男人臉上掛著一抹淫蕩的笑容,望著顧繁與莫小貝的目光充滿了打量,從上到下,似乎正透過衣服窺探著她們的「胴」體。
  顧繁眸子一暗,眼底閃光乍現,掃了一眼王璐,一語未發的拉著莫小貝轉身就走。
  在她面前演戲,無疑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王璐是真醉還是假醉她一眼就能看穿,這樣的演技也未免太嫩了些。
  莫小貝腳下一個踉蹌,緊邁了幾步才跟上顧繁的步子。
  「站住!」大漢冷哼一聲,聲音洪亮凌冽,顧繁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
  她不知道這王璐到底要幹什麼,卻也知道對方是來者不善。
  對方見二人不停,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上去,就像是圍追堵截獵物的猛獸,推翻道路的障礙,在罵聲中追上了二人,並將她們圍在其中。
  重金屬音樂依舊在耳邊轟鳴,酒吧中的人見大漢彪悍壯碩,隆起的肱二頭肌就像是肌膚下藏著的鐵塊,蘊含著無盡的力道,讓人望而生畏,縱然是被撞翻在地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小聲的咒罵了兩句。
  莫小貝都快嚇傻了,完全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們不是來找人的嗎?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她是不是又給顧繁惹麻煩了?
  她側過頭,看著顧繁籠在一片陰影中的側臉,突然看到她嘴角綻放出的陰鷙冷笑,宛若一朵盛開在萬年冰山中的曼莎珠華,冰冷而詭異。莫小貝渾身一顫,只覺得寒意瞬間遍佈全身。
  顧繁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善終了。
  「站在原地別動。」顧繁回頭,衝著莫小貝湛然一笑,莫小貝還沒有弄懂她的意思,眼前便覺得有一道白光閃過,待到她看清楚時,耳邊已經響起了骨骼斷裂的慘叫聲。
  一拳一腳,明明看似沒有什麼力道,但落在大漢們的身上,卻似是有千鈞之力,竟就那麼隨意一劈,竟以將對方骨頭劈碎。
  莫小貝張大嘴巴,裡面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而驚訝到駭然的人又何止是她一個,周圍的人已經都看傻了。
  前一秒他們還在為這兩個姑娘惋惜,這一秒單方面虐打卻刷新了他們的三觀,臥槽,牛逼啊!
  不少人更是拿出了手機,記錄下了面前的這一幕。
  不多時,數十名大漢盡數倒地,哀號不止。
  王璐早在顧繁拉著莫小貝離開的時候已然坐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她瞳孔緊縮,憤怒的緊緊攥住拳頭。
  顧繁卻在這時轉過頭,目光冷冽斃戾,直直的望向王璐。
  王璐只覺得渾身一寒,頓時有一種被毒蛇盯住的危機感,整個人不由得慌亂了起來。
  酒吧二樓包廂內,落地窗前駐足站立著的男子手持著高腳杯,目光幽暗深邃的看著留下舞池中發生一幕,身後門響,有人走了進來,身後的人還沒有開口,他微微揚起手,根骨分明的手指在燈光下似是堵上了一層鉑金,優雅而低沉的聲音若鋼琴黑鍵彈奏出的樂章,動聽至極:「不必理會。」
  來人微微一愣,隨後恭敬道了聲:「是!」
  他看著那人欣長偉岸的背影,眼底流露著敬畏崇拜的目光。
  …。
  「顧繁,王璐她…。」
  顧繁拉著莫小貝離開酒吧街,半響,莫小貝才反應過來,突然想起了喝醉的王璐。
  顧繁站住身子,無語的點了點她的大腦門,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你就不能聰明點,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莫小貝眨了眨眼,呆萌的就像是一隻小倉鼠,顧繁歎了口氣,幽幽道:「那王璐根本就沒有喝醉。」
  「啊?」莫小貝撓了撓頭,她剛剛明明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啊。
  顧繁瞪了她一眼,「王璐是故意騙你過去的,鄭鈞正本不在,你現在還不懂?」
  莫小貝瞬間明白了過來,不由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炸了毛,就像是一隻憤怒的揚著利爪的貓:「老子要去教訓她!」
  顧繁一把拉住莫小貝的後衣領,冷笑了聲:「有人會替你教訓她的。」
  想來,那些被她教訓的人是不會放過王璐的。
  ……
  沉醉在舞曲中的男男女女很快忘記了剛才的一幕,更不關心那些大漢的去向,酒吧二樓包廂,王璐惴惴不安的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她只能看到玻璃中倒影著的他的側臉,妖冶邪魅的眸子如同紅寶石般,瀲灩著波光粼粼。
  僅僅是一個模糊的側臉,已然讓王璐驚艷到無法呼吸,她的手無意識的捏著衣角,心怦怦一跳,就快跳到嗓子眼了,這時,他轉過身,緩緩的開了口:「那個姑娘是誰?」
  王璐這才看清了他的樣子,妖媚動人的眸子嵌在一張雌雄莫辯的臉上,細碎的黑色長髮覆蓋住額頭,直直垂到微挑著的桃花眼上,他的唇瓣微薄,嘴角卻不笑上揚。窗外透進來的光斑駁著暗影照在他的臉上,只讓人覺得鬼魅妖邪,卻猶如罌粟般,明知劇毒亦讓人心甘情願淪陷其中。
  王璐只覺得似是被人迎頭擊中,竟一時頭腦混沌的無法呼吸,這世上竟有如此的妖媚驚艷的男子!
  然而,王璐這近乎癡迷的目光卻讓男子眸光微冷,他勾了勾唇般,嘴角露出一抹妖媚邪肆的笑。
  他走到王璐身邊,修長的手指抽出一張餐巾紙墊在手上,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牽動著王璐的心,只覺得縱然是為他去死也是心甘情願。
  男子似是看穿了王璐的想法,他微微一笑,嘴角似是綻放出一朵妖艷至極的血色嬌花。他抬手,一把鉗住王璐的頸子。
  「我再問一遍,剛剛那個姑娘是誰?」
  劇烈的疼痛與窒息感讓王璐回過神來,瞬間睜大的眸子撞入一雙散發著妖媚氣息的危險瞳眸之中,這一瞬間,王璐猶如墮入冰窟。
  ……
  顧繁回家後免不了受了王安妮一頓教訓,她笑著認錯,撒嬌道歉,心裡卻是一片溫暖。
  回到房間,顧繁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上了下微博,隨後關機睡覺。
  墨煜琰在第二天清晨,準時到顧繁家報道,就連上班打卡都沒這麼的準時准點。顧凌霄將墨煜琰當做空氣,卻覺得屋裡就連空氣都透著一股又苦又酸的味道。
  索性,墨煜琰八點一過就離開了。
  顧凌霄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王安妮坐在她身邊看著電視,顧繁則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
  剛上線,QQ就閃爍個不停。
  「輪迴,京都出版社想要跟你談談出版的事。」苟爾還在整段話後加了個紅撲撲的笑臉。
  顧繁額頭冒出幾條黑線,暗道他還真是漢子身少女心。
  顧繁想了想,回道:「就由網站全權辦理吧,我相信你會給我爭取到最大的利益的。」
  顧繁的話讓苟爾熱血沸騰,被自己的偶像信任那對粉絲而言絕對是一件值得跳腳嚷嚷的事情,別說是讓他正取利益了,就算是讓他為她拋頭顱灑熱血他都義無反顧。
  「好,看我的吧!」苟爾渾身簡直是燃燒起了無數的小宇宙。
  顧繁笑,發了個我看好你的表情。
  今個一早,微博就被一段視頻刷了屏,昏暗的燈光下,畫面有些模糊不清,但卻足以讓人看明白那裡正在發生著什麼事。
  「臥槽,牛逼!」
  「簡直能與女神一拼啊!」
  「樓上的,女神顏值高多了行嗎?」
  「你傻啊,我說的是身手,身手!」
  網上不禁又引起了一陣熱議,更是有人發起了尋找女漢子的帖子,自從顧繁橫空出世,女神突然有了全新的定義,你光顏值高,學習好那都沒資格稱自己為女神,現在的女神還得練就一番絕世武功,你要是不能一腳踹翻了個劫匪什麼的,你就只能是個美女。
  現在成為女神,簡直是比成為女博士還要困難。
  顧繁看著這段視頻,嘴角微抽,這不就是昨天她虐打大漢的場面嗎?什麼時候被人傳上了網?
  索性她昨天全裝打扮後才出門,要不然今天的熱搜頭條非得是:學霸女神現身酒吧,虐打壯漢解救可憐女子。
  要不就是:清純女神竟流連酒吧,揭秘顧繁的真實面目。
  她光是想想就能想出數十種新聞題目,絕對條條勁爆絕不重樣。
  梟雄已經在水果台與優豆視頻網上搶先播出,每週二三更新四集,簡直是讓粉絲與觀眾等白了頭。
  無數粉絲抓耳撓腮的只得將前四集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
  梟雄的場面宏大,製作優良,演員與導演更是沒的說,尤其是顧繁,著實讓人驚訝。
  要是不說,誰能想到這是她第一次演戲。
  僅僅是播出了四集,她已經用精湛的演技征服了眾人。
  貼吧裡已經出現了粉絲特意為顧繁開的顧繁吧,粉絲們更是不惜餘力的將電視劇裡每次顧繁出場畫面都截成圖。
  有她身穿民國校服清純可愛的樣子,也有她身穿旗袍明媚動人的樣子。
  而這些並不能滿足粉絲們的需求,他們更是翻出了顧繁為劉耀偉的拍攝的MV,有許多第一次看到這MV的粉絲,頓時就被顧繁那聖潔而腐朽的樣子給驚艷到了。
  這,這,這簡直是太美了,連帶著劉耀偉的歌曲都被點了無數次。
  看著網絡點擊率突然呈現火箭般的上升趨勢,環球娛樂的工作人員都了驚呆了,知道了原因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可是第一次歌手的歌曲因為MV的女主角而在此火爆起來啊。
  王錚將劇本傳真給了顧繁,仙俠劇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角色,仙俠劇對於特效十分依賴,但以如今華夏所掌握的特效而言,只是讓仙俠劇變得不倫不類,觀眾們笑稱那是「五毛錢特效」。
  雖然最近仙俠劇捧紅了無數明星,但顧繁卻是也有自己的堅持,狐狸精這個角色,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演的點。
  委婉的拒絕了王錚之後,顧繁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改編天龍八部這件事上。
  一個星期後,文理高中三年一班。
  座位上的學生目光齊刷刷的望向講台上筆直站立著少年,少年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身上透著一絲並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沉穩,不過是一般人的長相,卻偏生讓小姑娘們看直了眼。
  他身上的氣質簡直是獨樹一幟,用小姑娘的話說,就是誰帥呆了酷斃了。
  講台上的少年眸光輕掃,在顧繁的身上停留個片刻後輾轉離開,雖然前後不過數秒,但卻還是被顧繁捕捉到了。
  他看她的神色平淡無波,就像是確認自己是顧繁一樣。
  顧繁遠山黛眉微微揚起,隨後垂下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我叫邱成。」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了四個字。
  「我天,好酷!」顧繁耳邊傳來少女們花癡的驚呼聲,莫小貝呲了一聲,湊到顧繁身邊,小聲的說道:「顧繁,聽說王璐失蹤好了天了。」
  莫小貝也是剛剛知道的,不由得想起了一個星期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她莫不是被那些人被帶走了吧?
  手裡的筆微微一頓,顧繁轉過頭望向莫小貝,那些人被她打得不輕,就算是教訓王璐也沒有將人擄走的可能。
  「不用擔心。」顧繁道。
  其實王璐的死活她一點都不關心,似乎在那日之後,她的心裡發生了變化。
  莫小貝張了張嘴,斑駁著樹影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在桌子上,落在顧繁的臉上,她竟突然有一點看不懂她了。
  她一直知道顧繁變了,卻從未有一刻覺得她變得如此之多。
  莫小貝垂下眼斂,眼底泛起的波光最終歸於平靜,無論如何,顧繁都是她最好的朋友,無論她變成什麼模樣!
  邱成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上,手裡把玩著水筆,目光淡淡的落在那抹背影欣長坐姿端正的身影上,她如墨般烏黑的青絲隨意的綁著馬尾,很難相信,這樣美好到身上都似是發著光的姑娘竟然會徒手殺死兩個人。
  人不可貌相不是嗎?早在最初邱成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T市,並沒有表面的這麼平靜,甚至是整個華夏也遠沒有表現出的那麼風平浪靜。
  顧凌霄的回歸並沒有任何的隱瞞,就那麼正大光明,毫無遮掩的告訴所有人,他顧凌霄回來了。
  而這個信息,足以讓人惴惴不安。
  「T市有什麼動靜?」墨家,墨長峰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原以為讓煜琰棄軍從政會遠離那些危險,卻沒有想到顧凌霄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報告家主,一切正常。」就連匯報的人都覺得有些詫異。顧凌霄的回歸伴隨著詫異的平靜,而這平靜恰恰讓眾人惶惶不得終日。
  墨長峰抬頭看著外面晴朗湛藍的天空,總有一種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沉重感。
  而這一幕,出現在每個世家之中。
  而被所有人忌憚的顧凌霄,如今正坐在電視機前剝著酸。
  「霄哥,剝好了嗎?」王安妮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顧凌霄如雕刻般稜角分明的完美側臉籠在夕陽的餘暉裡,他神色認真嚴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高貴而俊雅的氣質,畫面美得猶如揮墨畫卷,就算是十分接地氣的大蒜都被讓他的氣質變low。
  顧凌霄面上平靜,其實心裡早就想跟這大蒜決一死戰了。「還沒有!」他無力回了句,剝人皮都比剝蒜皮容易得多!
  尤其是,他的勞動成果最終要便宜那個混蛋小子。就是不知道顧凌霄說的是手裡的蒜,還是顧繁了~
  六點半,墨煜琰準時出現在顧繁的學校門口,紅旗車低調的停靠在馬路邊。
  這輛車每次都停在這接走顧繁,卻從沒有一個人見過開車的人。
  而記者們記下車牌號想要的查的時候卻被告知沒有權利查看,什麼叫沒有權利?就是無論是記者本身還是所在的報社雜誌,都沒有資格知道擁有這車牌號的人是誰。
  記者們這才知道,為何到了顧繁這,所有不利於她的消息都會被主編攔腰斬斷。
  她的後台,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車內,顧繁手肘抵著車門,手握成拳抵著腦袋,側頭望著認真開車的墨煜琰,目光灼灼,嘴角含笑。
  墨煜琰抿了抿嘴,喉結微微滾動,顧繁炙熱的目光就像是遼源的星火,而他的肌膚就像是草原,被飛濺的火星點燃。
  「嘎吱」一聲,車子停了下來。
  墨煜琰解開安全帶,側身下壓,精壯的身子就像是一堵牆般橫在顧繁面前,她微微一愣,下一刻就被一道強勁的力量帶到了結實的胸膛裡。
  顧繁眨了眨眼,腦子有些發蒙,這個男人開著開著車發什麼瘋啊!
  「是你招惹我的。」墨煜琰沙啞低沉的聲音輕撫過顧繁耳畔,她還沒有弄懂自己怎麼招惹他了,墨煜琰微涼的唇瓣就以貼上了她的唇瓣。
  洶湧猛烈的吻就像是驚濤拍岸般席捲著顧繁的神經,墨煜琰的大舌攻城略地的撬開顧繁的貝齒,挑逗著她柔軟嬌嫩的丁香小舌,唇齒相交的靡靡之音流轉在車廂內。
  車內的氣溫慢慢上升,墨煜琰放開顧繁的唇,兩唇只見帶出一抹可疑的銀絲。
  墨煜琰湛藍深邃的眸猶如黑夜中靜默的大海,表面風平浪靜,但深海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恨不得就在這裡要了她!
  顧繁羞惱難耐,雙手抵在墨煜琰的胸前用力推他,瞪眼喝道:「這光天化日你幹什麼?」
  墨煜琰轉頭看了眼車窗外,嘴角掛針痞痞的笑:「光天化日?現在明明是夜黑風高,正是偷香竊玉的好時候!」
  顧繁往外一看,臉上不禁緋紅一片,墨煜琰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車開到漆黑沒有路燈的小道上了,她說四周怎麼突然黑了。
  只有月色照明,皎潔的月光透過車窗灑了進來,映在顧繁的臉上,似是將她整個人籠在了一層月白色的光淬中,明眸善睞,綺麗秀美,簡直是比春季盛開的桃花還要嬌顏。
  墨煜琰動了動嘴,低下頭隔著衣服咬了顧繁一口,顧繁渾身一顫,被他咬的地方與其說的疼,不如說是又酥又麻。
  「滾開!」顧繁衝著墨煜琰冷哼道,這本來凌厲的語氣卻被她說的黏軟嬌嗔,哪裡像是訓斥,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挑撥。
  墨煜琰本就深邃的眸子更加深沉,就像是與此時的夜色融為一體般,讓人一望,就不由得陷了進去。
  顧繁側過頭不去看他,深怕會淪陷在他的星眸中無法自拔。
  墨煜琰輕笑,抬手摸了摸顧繁順滑的髮絲,放下手時,將梳著她頭髮皮筋的給順了下來。顧繁的秀髮若瀑布般飛流而下,黑色秀髮的瑰麗,白色肌膚的透亮,這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竟是美得震撼人心。
  顧繁抬頭看他,墨煜琰卻重新發動起了車子,手打著方向盤的時候,說道:「我喜歡看你頭髮垂在肩膀上的樣子。」
  顧繁翻了個白眼,嘴角卻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淡淡的淺笑。
  顧繁甚至是忘了問他,自己到底哪裡招惹他了!
  晚飯的時候,王安妮一個勁兒的給墨煜琰夾菜,「煜琰,你嘗嘗阿姨做的這個魚。」
  墨煜琰笑著感謝,吃了一口後誇獎道:「阿姨做的真好吃,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種家常菜了。」他說著,微微垂下眼,眼底閃過一抹落寞的情緒。
  王安妮看著有些心疼,越是世家子弟就越難享受到家的溫暖與溫馨,想來他從小到大就沒怎麼吃過家常菜吧。這般想著,不禁母愛氾濫,又給墨煜琰夾了一筷子肉,說道:「沒事以後阿姨給你做,反正你就住在這樓上,以後天天來。」
  「嗯,謝謝阿姨。」墨煜琰連忙答應著。
  顧凌霄額頭青筋直冒,咬著雞肉的牙嘎吱嘎吱磨得賊響,望著墨煜琰的目光恨不得將他身上穿出個大洞來——不要臉!
  顧繁最近微抽,在王安妮沒有注意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墨煜琰一眼,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這麼的會演戲,要是可以,她絕對會給他評一個最佳男主角獎。
  是時候給他些事情做了。
  顧凌霄看著墨煜琰,眼底寒霜閃爍。
  ------題外話------
  又沒萬更,肚子實在是疼的不行不行得了%>_<%
  

  ☆、第二十三章 如護衛隊般的粉絲

  T市郊區,簡陋平房內,鋪著涼席的土炕上幾名大約三四歲小男孩小女孩目光呆著坐在上面,本該靈動清澈的眸卻似是木偶般沒有任何光彩。
  空氣中有一絲發霉酸臭的味道,房內黑灰的牆壁乾裂掉皮,似乎輕微的動靜都能讓整塊牆皮掉下來一般。
  一中年婦女拉開門簾,端著一盆粘稠發黃糊狀物體,彭的一聲扔在幾個孩子面前,「吃。」
  隨後轉身離開。
  外屋的房間中,幾名男人在抽著煙,其中一個個子矮小獐頭鼠目的男人深深的嘬了一口煙,「這批貨什麼時候出手?」
  為首的男人一臉戾氣,壓低著聲音說道:「最近市裡官員變更,上面說要等一等。」
  「還等,在等下去非得被那幾個小兔崽子吃窮了不可。」從裡屋出來的婦女尖著聲音不滿的嚷嚷道。
  「你嚷嚷什麼。」大漢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她們幾個都是咱們的搖錢樹,你要是將人給帶傻了,賣不出好價錢就將你賣到山溝去。」
  女人渾身一顫,頓時就蔫了。
  「就再等幾天,我們的日子就好……」
  過這個字還沒說出口,只聽房外傳來彭的一聲巨響,隨後煙塵紛飛,滾滾濃煙將整個平房包圍,愣是遮擋了屋裡人的視線。
  還沒等他們明白過來,武警已然破門而入,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而後,眾多武警魚躍而入,控制了平房中的所有人。
  「頭,真的有孩子。」
  ……。
  「墨少,你看。」
  墨煜琰接過面前人遞來的文件,打開一看,深邃的眸裡閃過一絲陰冷至極的戾氣。
  刀鋒恭敬垂頭,略顯稚嫩的臉上透著與他年齡不符的穩重沉著。他微垂的眼睛似是一柄刀鋒,凌厲尖銳,宛若蘊含著雷霆之勢,而在面對墨煜琰的時候,那眸中卻只有崇敬敬畏。
  「與官員勾結。」這五個字簡直就是從牙縫中擠出的一般,刀鋒渾身一凜,知道墨少這是生氣了。
  「好,實在是好極了。」墨煜琰怒極反笑,尊貴風雋的臉上氤氳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陰沉。
  刀鋒卻道:「墨少,這消息或許不真。」
  對於著憑空出現的訊息,刀鋒抱著懷疑的態度。
  墨煜琰卻道:「沒有比這消息更真的了。」他的好岳父為了讓他忙起來,都做起無名雷鋒來了呢。
  這件事情,必須嚴懲!
  T市掀起的風波顧繁並不知情,倒是墨染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去參加S市舉辦的華夏國際電影節。
  顧繁答應下來後,打算拉上王安妮去挑選禮服。
  「華夏電影節?」王安妮聽了,眉頭一擰:「我女兒怎麼能穿那些成衣呢。」那萬眾矚目的場面,她王安妮的女兒自然要穿最好的禮服。
  顧繁:「……。」她這麼多年一直穿的都是成衣啊!
  王安妮這邊已經打完了電話,笑瞇瞇的對顧繁說道:「行了,奧休斯已經改了航班,回從時尚之都直接飛來京都。」
  顧繁的腦子有些發蒙,奧休斯?莫不是那個有著時尚聖手之稱的梅林奧休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王安妮拍了拍顧繁的肩。
  顧繁:「……」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母親只是一個外交官助理,父親就是一個生意人,就算是認識梅林奧休斯,也不可能一個電話就讓人改變航班啊!
  面對顧繁滿眼的疑問,王安妮道:「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這麼多。」
  她還沒問出口呢…。
  顧繁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父母也許沒有她之前想像的那麼簡單。
  母親不經意中帶出的優雅貴氣,父親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氣勢,似乎一切都說明著,父母的身份地位並不簡單。
  只是讓顧繁不解的是,他們為什麼要隱瞞。
  顧繁想了許久都沒想出來個所以然,她乾脆不想了,反正無論父母的身份如何,都是她的父母。
  只是日後得知父母身份後,縱然早有心理準備的顧繁依舊不禁駭然。
  奧休斯來得很快,轉天下午依舊到了。
  奧休斯與顧繁印象中的有些不同,報紙雜誌網絡上出現的他,西裝筆挺,優雅溫潤,就像是中世紀大家族走出來的氏族紳士,一舉一動都透著良好的教養,但是……現在的他可不是這樣的。
  誰來告訴顧繁,這個穿著花襯衣,花褲衩,頂著一頭黃金方面面的傢伙是誰!
  「噢,親愛的,你怎麼就住在這樣的房子裡。」
  一進門,他誇張的大叫就迴盪在顧繁耳邊,這樣的房子?在T市這個地段,像她家這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最少都要七八百萬,這樣的房子已經很好了。
  他鬼叫個什麼勁兒。
  顧繁不知道的是,王安妮與顧凌霄在Y國住的是什麼樣的房子。
  不,說房子有些不確切,應該說是莊園才對。
  在奧休斯的印象中,王安妮本該就是那種住在坐擁數十公頃古堡中的公爵夫人,看過他們之前的莊園,自然會發出如此的驚歎。
  王安妮笑著上前,將奧休斯領了進來,「奧休斯,這是我的女兒,顧繁。」
  奧休斯見王安妮不願繼續剛剛的話題,很是識趣的沒有再提。看到顧繁的那一刻,奧休斯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迸發出猶如艷陽的璀璨光芒,「哦,我親愛的小公主,你長得真漂亮。」
  顧繁的美,介乎於純潔與典雅之間,奧休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她美麗的東方面孔了,具有現代的美麗,又有古典的韻味。
  這種美,不落俗套,一顧傾城,二顧傾國,越看越讓人欲罷不能。
  奧休斯不禁有些激動,連帶著他的手也有些發癢了,恨不得立馬最初獨屬於她的一件禮服。
  顧凌霄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正看到奧休斯望向顧繁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並且,看到他抓著顧繁的手欲行吻手禮。
  他劍眉一挑,狹長幽暗的眸閃過一抹寒光。
  奧休斯突然覺得渾身發汗,轉過身望去,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顧凌霄。面對王安妮時,他尚可以朋友自居,但面對顧凌霄他卻是不敢。
  奧休斯立刻放開顧繁的手站正身子,右手握拳抵在心臟處,面對顧凌霄彎腰叩拜,「Duke。」
  顧繁心中一跳,Duke?公爵!?
  顧凌霄揮了揮手,奧休斯這才站起身,卻以不像之前那般的隨意灑脫,整個人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顯得十分緊張僵硬。
  王安妮瞪了顧凌霄一眼,顧凌霄頓覺委屈,只好轉身回了書房,他老婆嫌棄他了,嚶嚶嚶嚶~
  顧繁:「……。」突然覺得老爸好可憐。
  顧凌霄離開後,客廳中的氣溫才漸漸回暖,奧休斯一個電話將剛剛抵達旅館的住手叫了來,他要立刻馬上給小公主做禮服!
  奧休斯的助手也不含糊,簡直是把所有家當都給搬來了。
  從設計到製作再到完成,前後不過二天時間,奧休斯忙起來就像是拚命三郎,不吃飯不休息不睡覺,卻還是精神奕奕,一點都看不出疲累,簡直是神人一個。
  他拿著成品站在顧繁面前,神采飛揚,「小公主,我保證你是電影節中最美麗的女神。」
  顧繁望著他手中的禮服,平淡無波的眸掀起一抹驚艷之色,梅林奧休斯當真不愧時尚聖手之稱。
  …。
  夜,寂寥。
  顧繁突然從沉睡中醒來,她猛地坐起身,窗外的風吹進屋內,吹拂起她鬢間碎發,顧繁轉頭,大敞四開的窗讓她眸子一暗,一抹銀光閃耀而過。
  「誰在那!」
  屋內角落中的那抹身影讓她瞳孔一縮,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
  「呵~」
  寂靜的環境裡傳出一聲輕笑。
  聲音愉悅輕快,帶著一絲溫柔的寵溺,顧繁緊繃的肌肉突然鬆弛了下來,這個混蛋,如今竟然還學會擅闖民宅了。
  那隱藏在暗中的陰影慢慢的走了出來,月落光淬星星點點的灑入屋內,映在男人五官深邃的臉上,就連他的眸中也落滿了月光。
  他走到床邊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顧繁,溫熱的大手撫摸著顧繁嬌艷欲滴的唇瓣,聲音沙啞低沉,「丫頭,我想你了。」
  這幾日不過匆匆一見,他都沒有機會抱抱她,明日她就要前往S市,便是由好幾天見不到了。
  墨煜琰的手指肚讓她的唇瓣微微發癢,她張開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指當成磨牙棒般磨著她那潔白整齊的素齒。
  墨煜琰吞了吞口水,眼底掀起一股燎原星火,他一把鉗住顧繁的下顎迫使她張開嘴,將自己的手指往裡伸了伸。
  「唔~」
  顧繁悶哼了一聲,伸手去推墨煜琰,卻只能夠到他的胳膊。而她不知道,這樣的反抗更讓墨煜琰興奮難耐。
  墨煜琰喉嚨中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聲,兇猛快速的如同捕食的獵豹,身子一翻將顧繁壓在身下,彎曲的雙腿禁錮住顧繁胡亂揮舞的雙臂。
  顧繁瞪了瞪眼,但男人就像是泰山般,重達千斤,讓她怎麼努力都無法掙脫。
  「你放開我。」
  怕父母聽到,顧繁只能小聲的喝道。
  墨煜琰渾厚的聲線笑得十分動聽,他低下頭,削薄微涼的唇瓣貼在顧繁的唇瓣上,呼出來的氣就像是一隻隻調皮的小蟲子,輕撫著顧繁的肌膚,酥酥麻麻的好不難受。
  「不放。」他斬金截鐵。
  顧繁這個氣啊,扭動著身子想要拜託墨煜琰的禁錮,卻反而使得身上的真絲睡衣微微滑落了幾分。
  他本就貼在她的身上,這睡衣滑落,身子一動,讓他感受到了獨屬於她的柔軟身軀。轟的一聲,墨煜琰只覺得有一記悶雷在耳邊炸響,那炙熱的溫度似是將他渾身點燃了一般,就連四周的溫度也瞬間燥熱的起來。
  墨煜琰張開嘴,一口咬住顧繁那嬌艷欲滴的唇瓣上,霸道強勢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大舌一下子捲起了她的丁香小舌。
  「嗯~」
  無意識的呻吟聲從顧繁口中發出,更是挑撥著墨煜琰的神經,這個妖精,他真是要瘋了。
  一吻終,墨煜琰放開了顧繁,站起身後退了幾步。
  在顧繁的目光中,一躍從窗跳了出去。
  顧繁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跑到窗邊,她這可是八樓,這般跳下去想不死都難。
  她緊張的往樓下望去,除了綠地青磚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的身影。
  「叮咚」手機響起了短信提示音,顧繁推後幾步拿起手機,是墨煜琰發來的短信。
  「別找了我已經回家了,晚安。」
  顧繁憤怒一把將了手機扔在床上,這個混蛋。
  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當蜘蛛人!
  翌日一早,王安妮與顧凌霄開車將顧繁送到了機場。她去參加華夏電影節的事情粉絲並不知情,所以並沒有粉絲來送機。
  顧繁沒有戴墨鏡,打扮清爽乾淨,不施粉黛的臉明艷生輝,只是提了一個小行李箱,安靜的等待著過安檢。
  「哎哎哎,你說那個姑娘像不像顧繁。」安檢排隊一般都是U型的隊伍,讓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隊伍中的顧繁。她如今聽力了得,即便是對方小聲的議論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可能,顧繁可是大明星,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出門,而且還排隊過安檢。」
  「也是。」
  雖是如此說,但二人還是舉起了手中的相機,偷拍了一張照片。
  「哎,這姑娘長得真好看。」看著手機裡的照片,那人不禁感歎道。對方完全沒有化妝,這氣質與長相,完全就是九分美女。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美女,自然要分享出去,於是就將這照片PO上了網。
  「嚶嚶嬰,這不是我們的女神嗎?你們命真好,竟然碰到了女神。」
  「過安檢?我的女神你要去哪裡?」
  「博主,你似不似傻,那就是顧繁啊!」
  網上引起一陣哀嚎,有追問顧繁去哪的,有羨慕博主能夠遇見顧繁的,還有說博主傻的,反正是說什麼的都有,那將照片PO上網的人缺傻了,他們不會真的這麼幸運遇見顧繁了吧?
  安檢處傳來小聲的議論聲,在顧繁身邊的幾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她,想認又不敢認。
  飛機安檢人員看了顧繁一眼,還沒注意,一看她遞過來的身份證與飛機票,猛然一驚,我去,這姑娘竟然是顧繁?
  她如今風頭正勝,而且解救了六百二十人性命的關係,飛機航空對顧繁的態度與對待別的明星略有不同,他之前怎麼沒有聽說顧繁要去S市?
  將飛機票與身份證還給顧繁後,安檢人員跑到一旁與地勤人員說了這件事。
  候機大廳,之前拍照的兩個青年磨蹭著湊到顧繁身邊,臉色微紅,磕磕巴巴的詢問道:「請,請問,請問你是顧繁嗎?」
  顧繁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個噓的手勢。
  沒有否認就相當於變相的承認了。
  那倆青年頓時就激動了,拿出手機問道:「那你可以跟我們合張影嗎?」
  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見明星的啊。
  顧繁點了點頭,「可以啊!」
  她和善友好的就像是鄰家女孩,一點都沒有明星的架勢,在這兩個青年的眼中,顧繁整個人都是發著光的。
  他們二人興奮直想大呼,卻怕暴露了顧繁的行蹤硬生生的壓了下來,激動的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那就是顧繁吧,你看還有人要合照呢。」
  「沒準還真是,快快,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我們趕緊也去要簽名吧。」
  「我閨女特別喜歡她,要是我能要到她的簽名,我閨女非得高興死不可。」
  「走,咱們去看看。」
  人群慢慢的像顧繁靠近,不一會兒就將她圍在了其中。
  「顧繁,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女兒特別喜歡你。」
  「顧繁,能不能跟我合張影。」
  「顧繁,我兒子馬上就過生日了,能不能寫句祝福。」
  有句話叫不做死就不會死,這次獻給顧繁,她本來以為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她大大方方出現在公眾面前,他們反而不會相信自己就是顧繁,哪有明星會像她這樣的。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怪就怪網上那幫叫囂的小妖精們,每個人都斬釘截鐵的說她就是顧繁,要不然那兩個青年也不會上前詢問。
  顧繁嘴裡發苦,臉上卻在笑。
  「可以,但請大家見諒,半個小時後我就要登機了。」
  眾人一聽,連連道:「放心放心,一定不會延誤登機的。」
  顧繁點頭,笑意連連的接過筆本,給眾人簽名合照,半個小時的功夫一晃而過,之前拿到簽名的人替顧繁擋住余後的人群,將她送上飛機。
  似乎被顧繁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們就做不出違背承諾的事情。
  地勤人員本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將顧繁拯救出來,卻沒想到顧繁如此輕易的就走了出來。
  飛機上,空姐將顧繁領導了頭等艙,「這是本組航班特意為您升的艙,祝您旅途愉快。」
  顧繁:「……。」她上輩子都沒收到過如此高的待遇。
  「顧繁來了S市,S市的朋友們,有沒有人隨我去接機啊~」楊穎兒在顧繁粉絲群裡呼喚著,興奮的眉飛色舞。
  「我去我去,一起啊!」
  「走著,去接機。」
  粉絲團裡S市的人不少,楊穎兒透過她父親的關係得知了顧繁在哪個機場下機,通知了群裡的人,她風風火火的開車就出去了。
  兩個小時後,顧繁下了飛機。
  「顧繁顧繁,我們愛你~」
  還沒走出出機口,粉絲們就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到了顧繁的身影,尖叫聲呼喚聲化成聲浪,響徹整個機場大廳。
  「顧繁來S市了?」
  旅客詫異的回頭望去,他們也沒聽說顧繁要來的消息啊?
  出機口,顧繁拉著銀色的行李箱,穿著簡單的短褲半袖,踏著運動鞋,整個人就像是來旅遊踏青的小姑娘,但即便她這樣的簡約的裝扮,也依舊無法掩蓋她那清風扶月般的氣質。
  我天,還真是顧繁。
  這下子機場的人沸騰了,顧繁怎麼也沒有想到,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到S市的消息竟然傳的這麼快。
  面對熱情的粉絲,顧繁揮手同他們打著招呼,引得陣陣尖叫聲。
  接到消息的地勤人員的早已組織好護衛隊,以確保顧繁不會被過分熱情的粉絲傷到。
  「給女神讓路。」
  楊穎兒一聲令下,粉絲們就像是訓練有素的侍衛隊,嘩啦一聲左右分開,擋住後面的人群,讓出一條足以半米寬的道路。
  地勤人員:「……。」
  顧繁笑,轉頭望向楊穎兒:「穎兒,多謝。」
  她的笑若雪山融化後沐浴在陽光下的天山雪蓮,清澈純淨,燦爛聖潔,楊穎兒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覺得心砰砰直跳,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顧繁記得她,記得她。
  楊穎兒作為水上之都的千金,什麼大牌明星沒有見過,但唯有顧繁才能讓她有這種被她關注後興奮雀躍甚至是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這才是真正的偶像!
  「不,不客氣。」她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一路護送顧繁離開機場,墨染安排的車子就停在路邊。
  「穎兒,你上來。」
  司機結果顧繁的行李放在後備箱,顧繁上車後將楊穎兒叫上了車。
  直到車子緩緩駛離的機場,楊穎兒依舊沒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她竟然與自己的偶像坐在一輛車上!
  我天!
  楊穎兒有著一張瓜子臉,圓圓的大眼睛,小鼻子,微厚的唇,整個人身上透著火一樣的熱情。
  她酒紅色的頭髮張揚灑脫,配上透亮的肌膚,美麗動人。
  而此時本該成熟不羈的楊穎兒卻眨巴著大眼睛,愣愣的看著顧繁,呆萌呆萌就跟Lucky望著顧繁的樣子一模一樣。
  顧繁笑,悅耳的笑聲有如風鈴清脆動聽。
  楊穎兒雙頰緋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這要是讓她父親楊傑看見,非得瞪大雙眼不可,自己女兒什麼時候也知道害羞了。
  顧繁從貼身的包中拿出一個筆記本,一支筆,低頭在每張紙的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隨後道:「穎兒,今天來的人你都認識嗎?」
  楊穎兒道:「認識。」都是顧繁粉絲群裡的粉絲。
  顧繁點了點頭,「他們都叫什麼,告訴我。」
  楊穎兒看了一眼顧繁,又看了看她手裡筆本,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拿出手機上群嚷嚷道:「剛剛接機的粉絲聯繫我,速度~」
  不一會兒,只聽楊穎兒的手機叮咚叮咚的響個不停。
  楊穎兒詢問著眾人的名字,他們告訴她,她再告訴顧繁,顧繁再往紙上寫。
  從上車到賓館的這一路,顧繁的手就沒閒著。
  楊穎兒側頭看著她,低眉垂首的顧繁認真而嚴肅,渾身散發著一種溫暖而璀璨的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共二百三十八人,顧繁寫了二百三十八張祝福,每一張都不重樣,足以看出寫這些祝福語的人的認真與誠意。
  顧繁私下筆記本裡的一張紙,隨後將整個筆記本遞給楊穎兒,「麻煩你幫我將這些簽名送給他們,謝謝他們對我的支持與喜愛。」
  這筆記本並不重,楊穎兒卻覺得有些沉甸甸的。
  她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就像是要完成什麼天大的事情一般。
  顧繁笑著道謝,隨後在被撕下的那張紙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與QQ號,「這是我的電話與QQ。」
  楊穎兒張了張嘴,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情了,顧繁竟然將自己私人的電話號和QQ號給了自己?
  「怎麼,不要?」顧繁笑著打趣道。
  楊穎兒一把將紙搶了過來,寶貝般對折放在自己包包裡的夾層中,抬頭看見顧繁似笑非笑的目光,呵呵傻笑著。
  到達酒店後,顧繁揮別楊穎兒,楊穎兒傻笑的看著顧繁消失在自己面前,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了,這一天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夢幻了。
  墨染早就等候在酒店中,造型師,服裝設計師一應俱全,顧繁這是第一次參加電影節,自然要嚴陣以待。
  看著架勢,顧繁嘴角微抽。
  「顧繁,你看這套禮服如何?這一套呢?」
  墨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將顧繁拉了進來,直奔主題,服裝設計師站在一旁,以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顧繁。
  顧繁拉住墨染,道:「墨導,我自己帶了禮服。」
  墨染微愣,倒是沒有想到顧繁已經準備好了,服裝設計師睨著眼睛,引言怪氣的道:「倒是白費墨導的一片心意了。」
  顧繁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墨染。
  墨染目光微沉,若非她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服裝設計師,自己又何必請她來給顧繁準備服裝。
  有才之人有幾分傲氣也就罷了,但她這態度未免也太過刻薄了些。
  顧繁怎麼聽著對方說話有那麼一股子酸味呢?對方莫不是喜歡墨染,想要老牛吃嫩草?
  墨染今年二十五歲,這設計師最少也得三十歲了,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麼?
  那服裝設計師要是知道顧繁這麼想,非得氣死不可。
  面對她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說辭,顧繁笑道:「不知道墨導給我準備了這些,真是抱歉。」
  顧繁是在道歉,但在服裝設計師的眼裡,她更像是在炫耀。炫耀墨染對她的特別,炫耀自己所得到的這一切都不是自己要求而是墨染心甘情願做的。
  服裝設計師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冷笑了聲,道:「既然你已經準備了禮服,那不知可否讓我開開眼,看看你那禮服是出自哪個名家之手。」
  華夏設計師中,能與她匹敵的也就那麼一兩個,而據她所知,那兩人都不會輕易給別人設計服裝,更何況他們現在一個在時尚之都,一個最近一直沒離開過S市。
  她倒是要看看,對方能拿出什麼名家大作。
  顧繁咧嘴一笑,拉開行李箱將箱子裡的禮服拿了出來,打開罩在禮服外面的罩子,露出真容。
  「這是……」
  

  ☆、第二十四章 麻煩不斷

  ——上一章結尾處微修——
  顧繁笑而不語,轉頭對墨染道:「墨導,可以開始上妝了嗎?」她面對墨染笑得溫和,似乎是真的沒有聽道服裝設計師李念的話一般。
  墨染炯炯發光的眸氤氳著一抹笑意,回道:「可以,我這就帶你去。」
  兩個人都將李念當成空氣無視。
  李念氣得渾身發抖,凶狠的目光裡佈滿血絲,那模樣似是恨不得將顧繁吞進肚子裡一樣。
  若不是看在墨染的面子上,她能來這裡給顧繁這個不知道是幾流的明星搭配禮服?對方非但不感激涕零竟然還敢無視自己,她李念自從成名後就再也沒收到過這樣的待遇。
  人被捧高了之後就很難保持平常心,尤其是像李念這種被眾大牌明星爭搶的紅人,自然自視甚高,打心裡就看不起顧繁這種剛剛紅起來的小明星。
  什麼學霸,什麼女神,什麼知書達理,什麼性情溫和,都是放屁。她看到的就是一個不知所謂,自大狂妄,目中無人的賤人。
  製作單位給墨染訂的是個總統套房,化妝師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著自己剛剛入手的化妝品。
  看到顧繁,笑著起身。
  「顧繁,這是化妝師戴琳。」墨染給顧繁接收到。
  顧繁友善的伸出手,「戴琳老師,很高興認識你。」戴琳在圈裡也是享譽盛名的化妝師,一般明星怕是都請不到的。
  戴琳看了一眼顧繁,這姑娘倒是挺有禮貌,也難怪與她合作過的導演明星都那麼力挺她。
  戴琳伸手,與顧繁握了握手,隨後望向墨染:「導演,李念給顧繁挑的那件禮服?」
  好的化妝師,自然要根據明星所穿著的禮服來決定妝容與髮型,墨染看了一眼顧繁,才回道:「顧繁自己帶了禮服。」
  戴琳眉頭微挑,她轉頭讓助理準備好化妝品,隨後對顧繁說道:「將你準備的禮服拿出來,我要根據禮服的顏色與樣式替你設計妝容與髮型。」
  顧繁點頭,蹲下身打開行李箱,拿出包裹在淋膜無紡布袋裡的禮服。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反射著從落地窗灑進來的光芒,這光卻不及禮服上所發之光的一縷。
  那是一件宛若藝術品般的禮服,通身都採用了立體雪紡花朵刺繡的布料,領子直開到胸膛,四周佈滿了奼紫嫣紅的立體碎花,略有些透明的七分蓬蓬袖上點綴著與胸前一樣的碎花,後背被大面積花朵覆蓋,整個禮服仙氣十足,似是清風扶月吹來的那一抹灰白色薄雲,又似是環繞仙山的蓬勃霧氣,美輪美奐到讓人窒息。
  戴琳微微一愣,這風格,這做工,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絕對是出自時尚聖手梅林奧休斯之手。
  但據她所知,梅林奧休斯的旗下品牌與當即服裝裡,並沒有她手中的這一套。
  梅林奧休斯,這不可能!
  李念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顧繁手中的禮服,梅林奧休斯的作品裡根本就沒有這一套禮服,李念也絕不相信,這套禮服是出自梅林奧休斯之手。
  那個讓世界為之瘋狂的頂級設計師,怎麼會給顧繁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設計衣服。
  這一定不是梅林奧休斯設計的。
  李念一把上前搶過顧繁手裡的禮服,扒開禮服內側靠近後腰的位置,梅林奧休斯有一個習慣,他會在自己的作品內用單面刺繡繡上自己的名字。
  「不,這不可能!」
  李念滿懷希望卻被現實打擊,後腰內側竟然真的有梅林奧休斯的名字。
  顧繁微微皺眉,看著有些瘋狂的李念。
  「可以把禮服還給我嗎?」她問。
  李念目露凶光的瞪著顧繁,一把將禮服扔在地上,哈哈哈的大笑道:「你一個三流明星竟然會有梅林奧休斯設計的衣服?我呸,這不知道是誰設計的服裝竟然還敢繡上奧休斯的大名,你還要不要臉了!」
  任誰被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都會生氣,顧繁脾氣好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她蹲下身撿起禮服,輕柔的撫下裙擺上沾染的灰塵,那雙星眸氤氳著點點寒光,嘴角卻微微上揚,開出一朵燦爛至極的花,「我不要是因為我有,你要是因為你沒有,或者是你不小心從額頭正中將臉分成了兩半,左臉臉皮貼在了右臉上,一半不要臉,一半二皮臉。」
  她聲音綿軟輕靈,宛若清澈溪水般娟娟動聽,總是讓人心靈平靜,誰還在乎她說了些什麼。
  「你個賤人。」
  李念瞪大雙眼,額頭青筋直冒,心裡的怒火蒸蒸燃燒,瞬間席捲了全身,這些年裡,又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墨染濃眉緊皺,冷冷的掃了李念一眼,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來,空氣突然變得稀薄了起來,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李念,多謝你今天來幫忙,你可以走了。」墨染下了逐客令。
  「你…。」李念死死的咬緊牙關,她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高壓鍋,壓抑,憤怒,似乎隨時都會爆炸,將在場的所有人炸的個粉身碎骨。
  她突然笑了聲,冰冷的聲音尖銳而凜冽,李念深深的看了顧繁與墨染一眼,陰鷙的眸如墨般深不見底。
  「好,我走。」她聲音陰冷平靜的十分詭異,嘴角的笑猶如撒旦收割生命前快意的笑容。
  顧繁黛眉微皺,李念就像是一塊放在桌子上發霉長毛的蛋糕,讓人隱隱作嘔。
  墨染拍了拍顧繁的肩,目光陰鷙冷冽,「她最好不要耍什麼小動作,否則…。」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任誰都能聽出墨染聲音中的狠辣戾氣。
  顧繁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娛樂圈裡混了一輩子,她還能怕這些風浪?
  戴琳看了一眼顧繁,得罪了國內最著名的設計師對方竟然依舊如此的有恃無恐,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是後台大到李念根本就無法撼動,而戴琳覺得,應該是後者。
  她接觸過梅林奧休斯設計的禮服不在少數,自問眼力還是可以的,若一個無名的設計師就能將禮服設計成這樣,那他們這些著名設計師又算是個什麼?跳樑小丑嗎?
  戴琳總覺得,顧繁手裡的這件禮服,是真的出自梅林奧休斯之手。
  這件事後,戴琳給顧繁上妝的時候多加了幾分認真。她特意讓助手去酒店後面的花園裡摘了幾支開的繁茂嬌艷的花朵,當成頭飾插在為顧繁編織好的青絲中。
  顧繁鳳眸似水,瞳中閃爍的光點猶若璀璨光淬,深棕色的眼線配著淡粉色的眼影,微微上翹的眼尾透著一絲嬌媚,白皙的肌膚似是籠著一層珠光,粉嫩的唇瓣若櫻桃般嬌艷欲滴。
  青絲垂在額頭,落於眉眼之間,映襯著明眸善睞。
  妝成的那一刻,整個房間中呼吸的聲音都輕了一份,似是生怕驚擾了面前的人兒後,她會踏花而去。
  美,實在是太美了,她簡直就是花中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戴琳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顧繁,激動的瞳眸顫抖,她已經很久沒有打造出如此完美的妝容了。
  恍若仙子誤落凡塵,又如花妖魅惑人間。
  真可謂是絕代佳人。
  墨染甚至是忘了呼吸,呆呆的站在鏡子前,看著她映在鏡子中的模樣,四周的一切都逐漸模糊了起來,唯有她的樣子越發清晰。清晰到牢牢的映入心間,刻在骨髓。
  顧繁轉身,笑意盎然,「好看嗎?」
  那一刻墨染的心都停止了跳動,他竟然詞窮到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形容此時的她,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直到在輪迴的微博中,看到他發表的一句話:「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當然,她下面配的圖並非是顧繁,但墨染卻覺得,這世上能稱得上這樣讚美的,只有顧繁一人。
  時間滴滴答答,如流水般落入長河,一轉眼已經是下午五點,國際電影節七點正式開幕。墨染作為享譽國際的大導演,自然要壓軸出場,六點半,墨染才與顧繁二人坐車離開酒店。
  酒店外一輛寶馬車內,李念看著消失在夜幕中的車,嘴角揚起一抹陰冷至極的笑,隨後拿起了電話。
  S市長磡影城早已星光璀璨,足有五十米的紅毯從影城大門一直鋪到街邊,兩側被粘貼著電影海報的牌子攔住,將記者與粉絲擋在兩側。
  閃光燈耀人眼目,卡嚓卡嚓拍照的聲音不絕於耳,紅毯盡頭豎起巨大牌子下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主持人,身穿正裝,打扮得體,採訪著一個個到來的明星大牌。
  黃黎明姍姍來遲,他今天穿著一襲純黑色雙排扣的西裝,修身筆挺,將他壯碩的身材很好的呈現在大眾面前。他挽著同劇組的女明星李菲菲,嘴角掛著痞痞的笑容,這一出場就引得粉絲驚聲尖叫。
  黃黎明紳士承載了身邊女明星的重量,以防對方會不小心在紅毯上跌倒。
  「黃黎明,我愛你。」
  「黎明歐巴,你是最帥的。」
  粉絲們尖叫著,上至四十歲的中年婦女,下至十幾歲的小姑娘,皆是拜倒在了他的西裝褲下。
  對比黃黎明的粉絲,李菲菲的粉絲簡直少得可憐,僅有的幾聲尖叫都淹沒在了黃黎明粉絲的呼喊之中。
  她微微垂頭,杏核般的大眼睛裡閃過一抹不甘的暗芒。
  而再抬頭時,她嘴角已然掛上了燦爛溫柔的笑容。
  M國大片登陸華夏,斯文森皮特導演攜帶主演參加電影節盛典,一出場,就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吉麗娜著了一件大紅色的露背禮服,波浪的棕色長髮隨意不羈落在肩上,風情萬種挽著大導演斯文森皮特的胳膊走上紅毯,而她身邊,有最美容顏之稱的精靈王子布魯姆身著黑色西裝,那如上上帝細心雕琢過的臉露出迷人笑容,一下子俘獲了在場所有雌性生物的心。
  就連電影節女主持人都不淡定了。
  「啊啊啊,布魯姆,我是你的粉絲。」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奧蘭芬布魯姆,女主持人小愛當時就快興奮的暈過去了,激動的上前求抱。
  布魯姆紳士的放下小愛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
  而男主持人則是激動的看著安吉麗娜,這個讓無數男人都幻想能夠得到的絕世妖精。
  順著安吉麗娜的身影望去,男主持人突然看到了從車上走下來顧繁。
  「我天~」
  他倒吸了口冷氣,目光直直的望著那抹身影,怎麼也無法在轉移視線,他莫不是眼花了,這紅毯上怎麼出現花仙子了?
  他的反常引得幾人回頭望去,這一看卻都如他一般愣在了原地。
  「It'sunbelievable!」
  「sheisaAngel!」
  森文斯皮特與布魯姆同時驚呼道,璀璨的燈光只能淪為她的陪襯,她就像是從光暈中走出來的天使,就連每一根髮絲都散發著光芒。
  布魯姆震撼睜大雙眼,他這個精靈王子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嬌花公主。
  她真是美得不可思議。
  從顧繁與墨染走下車踏入紅毯的那一刻,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風聲都減弱了幾分,唯有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接連成海,一發而不可收拾。
  墨染看著顧繁,心生震撼,他以為初次走上紅毯的她會緊張,會害怕,會不知所措,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這般的出色與耀眼,就像是聚光燈般,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也許,顧繁天生就該站在人群最矚目的地方,接受著所有人的矚目與讚美。
  「女神,女神,女神…。」
  顧繁護衛隊站在擋板後,聲音整齊劃一,激動而洪亮,楊穎兒穿著禮服站在最前方,喊得面紅耳赤。
  看著她打扮的宛若淑女,卻豪邁灑脫的模樣,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若百花齊放,禮花齊鳴。
  一笑傾城!
  反應過來的記者們連忙舉起相機拍照,卻是錯過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唯有一個顧繁的粉絲兼見習記者的李明捕捉到了剛剛的畫面。
  他的心,直到現在依舊砰砰直跳。
  顧繁的粉絲熱情而聲勢浩大,就連進入會場的明星都聽了個滿耳,黃曉明會心一笑,暗道顧繁這小丫頭最近的人氣真是越來越旺了,而他身邊的李菲菲眼底卻是劃過一抹怨毒的目光,她出道五年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對方不過是剛剛紅起來的小明星,竟有這麼多的粉絲。不會是花錢雇來的吧。
  而有這想法的卻不止李菲菲一人,誰能相信一個剛剛成名的明星能有如此的號召力?
  對顧繁,他們的第一印象便是不屑。
  對方藉著墨染的光參加電影節,竟然還不知收斂的僱傭粉絲,自然在眾人的心裡沒有留下什麼好印象。
  「呲,不過是個小明星。」
  站在大廳純白大理石桌邊的大明星尚海棠冷笑道。
  是啊,顧繁現在不過是一個小明星,但她們從沒有想過,這個小明星有一日會讓她們仰頭仰望,而這一天,其實並不遙遠!
  結束採訪的布魯姆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影城,留戀不捨的望著顧繁的身影,想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要到那個姑娘的聯絡方式。
  男主持人看著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顧繁,只覺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就像是自己小時候看過的故事書中的花仙子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樣,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女主持人從來沒看過自己搭檔這幅模樣,不禁打趣的嘲笑道:「看你這幅丟了魂的樣子,丟人!」
  男主持人摸了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