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生活是美好的1

她是遊走於黑暗之中,令人望而生畏的世界級特工,沒想到生無可戀的她卻重生到了七十年代的香江貧寒的單親之家,一步步崛起的故事!!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第1章 同歸於盡

2014年m國位於紐約郊外別墅區一棟大氣而復古奢華的別墅內,窗外紛紛揚揚下著鵝毛大雪,室內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老式的唱片機放著應景的聖誕歌曲,鈴兒響叮噹……
一名身材修長高挑的女子舒服地窩在碎花布藝沙發上,挑染的酒紅色波浪長髮自然的垂在腰際。櫻唇微翹,劃出一抹似笑非笑,漆黑如墨的星眸波光流轉,肌膚絲滑如玉。
修長青蔥地手指捏著高腳杯,輕輕晃蕩,那沉澱了幾十年的濃郁酒香溢出杯口,瀰漫在空氣中,紅色帶有魔力的酒液泛起層層紅波,如罌粟般撩人心扉。一襲黑色真絲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火辣的身姿在浴袍中若隱若現,更襯的這名東方女人散發著極至性感成熟的魅惑。
作為孤兒的她不知道父母是誰,名字是孤兒院給起的天使安琪。六歲那年被人從孤兒院帶出來,開始與國際特工殺手組織從全世界孤兒院『搜刮』的有天賦的孩子們一起接受專業且殘酷的訓練,可謂天地下最嚴酷的訓練。
從此她只有一個代號九號,和她一起進行訓練的男孩、女孩一共有三百人,當他們經過十年地獄般的訓練之後,當年的這三百人,最後只剩下了區區十人。
這三百個少男、少女,不是死在殘酷的訓練中,就是死在從最初的相識、相知、相處十年的同伴手裡。
在這十年裡數十名教官輪番教授他們射擊、格鬥、偵查、追蹤、反追蹤、機械等等軍事技能,還教授醫毒、語言、美學、經濟、政治、權謀等等精英教育……
他們是令世界為之膽寒的一群人,長達十年的訓練中,不論是南美的亞馬遜熱帶雨林,還是非洲的沙漠,亦或是寒冷的西伯利亞都留下他們的印跡或者是失敗者的屍體。
在血與火的洗禮下後,他們遊走於黑暗中,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們執行著世界上最頂尖的絕密任務,他們鄙夷世界上任何國家的特工,人命在他們眼中如螻蟻一般!
而九號更是無一不能,無一不精。更是存活下來這十人中最為優秀的。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智商,她能通過短時間的學習,變換身份,隨心所欲的完成任務……無一失敗。
她曾經是無數人的噩夢,更是多少同道中人想要逾越的高山,然而她留下一連串驕傲的堪稱傳奇的數字離開了組織。
在她二十五歲時開始了亡命天涯,與組織周旋了五年。
透明的玻璃杯湊到了唇邊,換回了失神的她,一股獨特的水果芳香撲鼻而來,櫻唇微啟,含住了那微涼的杯口,輕啜了一口。
頓時,一股酸中帶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暈開,杯中不同於以往葡萄酒的濃郁香醇令她微微一怔,同時一股獨特的幽香在口腔內縈繞。她不由自主地眉頭舒展,臉上露出了陶醉之色。
忽然耳朵微微一動,秋水般的雙眸波光流轉,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食指輕輕刮了刮下巴,靜待來人。
夜格外的寂靜,只聽見雪花簌簌不斷往下落,偶爾咯吱一聲響,樹木的枯枝被積雪壓斷了。
這裡雖是郊外,卻是高檔別墅區,所以寸土寸金。這裡空氣清新,環境優雅,令厭惡了城市喧囂吵雜的,希望貼近大自然的成功人士趨之若鶩。
深夜整個別墅區,都看不到任何光亮,沒有了節日的氣氛,這裡與市中心彷彿是兩個世界。一下子就變成了黑暗的世界,黑的如墨的天空沉得陰森可怕。
一襲身穿黑色過膝貂皮大衣的偉岸的身影,咯吱咯吱地踩著厚厚的白雪無礙於他快速地行進,那黑色貂皮大衣被風吹起,發出獵獵聲響,最終沒入黑暗中。
在黑夜中,他朝著唯一的亮光慢悠悠地走去,『小淘氣,今晚該結束了!』嘴角劃出一抹邪肆嗜血的笑容,行動間無形的威嚴散發而出。
白皙修長的食指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下推開了大門,熱氣撲面而來,粗魯地甩掉了腳上的皮靴,腦中出現一個嬌俏的聲音:「不許把鞋子亂扔!」
他彎腰把歪七扭八的鞋子給擺放好,脫下被雪打濕的大衣,踩著厚厚的長毛地毯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大廳一眼就看見了慵懶的窩在沙發如貓的女人。
退卻了青澀更增添了成熟女人的韻味,看著優雅,氣場十足的她,歲月沒有在她身上刻下印記。
眸光一閃,優雅地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逃了五年,不跑了。」聲音如大提琴般優雅,極其悅耳,充滿男人魅力,好聽到讓人迷醉,甘願奉獻靈魂。
他只是隨意的坐在那裡,就隱隱的散發出無邊的威嚴,湛藍的雙眸沒有一絲溫度,森冷。
他是路西菲爾,特工殺手組織的頭兒,沒錯不但同墮天使同一個名字,且容貌也如天使一般精緻,讓人迷醉。
一頭宛如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的碎發,絕對不是挑染的。高挺的鼻子,薄唇永遠帶著和曦的笑容,舉止永遠那麼雍容優雅,如紳士般風度翩翩。
臉蛋兒漂亮,這挺拔的身姿,修長的雙腿,那一身裁剪適體的修身西褲將他完美到令人垂涎的身材勾勒出誘人的線條,上身一件純白色無褶皺的復古襯衫,袖口兩顆鑽石袖扣閃閃發亮,襯衫紐扣解開著,一條黑色倒十字架的項鏈,繞過他性感的鎖骨,熨帖在他充滿雄性魅力胸部肌肉上。
這容貌,這身姿,如果忽略他嘴角那輕輕佻起的一抹冰冷殘酷的笑容,絕對是個天使。
但是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她絕對知道這天使面孔下的有一顆冷酷無情、狠辣如魔的心,絕對配得上他的名字,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成不變迷惑人的笑容,是那般灑脫不羈、桀驁不馴,淡淡地嘲諷道,「不想跑!」
簡言之,不是不跑,而是不想跑!
既然能與組織周旋五年,就能周旋的更久。
「為什麼?背叛組織。」幽幽地聲音又起,聽在她耳朵裡格外陰森
「背叛?」她斜睨地他一眼,輕佻地挑挑小指,「我有洩露過組織的秘密嗎?」
路西菲爾聞言還真沒有,逃了五年除了救人,還真沒有威脅到組織。一個殺手救人,多麼的可笑,他派人追蹤了她五年,通過種種反饋回來的信息,她偽裝成領航員、飛行員、實習醫生、偽裝成律師為一名死刑犯成功上訴、娛樂場所的安全專家、警察、病毒學家、法醫、跳傘教練……見識了她偽裝成各種各樣的身份,救了一個又一人,揭開事件的真相。
五年來她的足跡遍及全美,真正詮釋了什麼叫最危險地方,最安全,就這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蕩。
路西菲爾放鬆身體,朝後靠去,雙手搭在沙發的後背上道,「那我換一個方式,為什麼逃離?」
她並未抬眼,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自由!」
路西菲爾神色一怔,對她的回答嗤之以鼻,「這世界沒有絕對的自由,只站在金字塔尖才會有自由!你跟我談自由。」
「你應該知道,從來沒有人能活著離開組織的。」手槍上膛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脆,路西菲爾手中的槍對準了她。
路西菲爾那張精緻的臉此時嚴肅冷峻,宛如雪山之巔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冷地又道,「你應該明白,從你加入組織的那一刻就是死人了,永遠不會有自由,除非是死,為什麼還要妄想自由?」
看著黑洞洞地槍口,她神色未變,唇角只是輕輕佻起了一絲笑容,卻顯得如此冰冷和殘酷,「從來沒有人拿槍對著我,包括你。」
她語速不急不緩,聲音輕靈悅耳,卻很輕易的從中聽出一絲疲憊,她累了,真的累了。
「你想死!」這個認知終於讓路西菲爾千年不變的寒冰臉,有了一點兒情緒化的表情。
她冷冷地看過去,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眸色冷凝,嘴角卻依舊掛著玩味不羈的笑容,「殺人者,人恆殺之!走上這條路,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善終。」
「你……這五年來你救了那麼多人,是在贖罪!」路西菲爾肯定地說道,緊接著嘲諷道,「幼稚!」
「怎麼了,人在這裡還不動手。」她低垂著眼眸,淡漠道,對自己的生死毫不關心。
路西菲爾幽幽地望著她,忽然看見她皓腕上精緻的腕表不停地閃爍著。
原本意興闌珊的男子,如獵豹一般的躥了出去!因為距離極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背在了她的身後,牢牢地固定住了她。
「你和他們還有聯繫。」路西菲爾臉色終於變了,「調虎離山!你和他們有什麼密謀?」
「bingo!恭喜你答對了。不過可惜沒有獎品,歡迎你和我共赴地獄!」她笑了,那是一種解脫的笑容,笑得灑脫不羈。
「就憑你們造反簡直是妄想!癡人說夢!」路西菲爾淡淡地笑道,他內心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她輕笑一聲,「是與不是,看結果!」聲音中儘是無限的冷酷和囂張。
「以身為餌,我該稱讚你高尚呢!還是愚蠢。」路西菲爾壓下頭,貼近她的耳朵輕舔著她的耳廓幽幽地說道,「為了那群廢物,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麼?」
她神色不驚淡漠道,「不是為了誰,只是不想活的那麼累!」
「你想怎麼做?」路西菲爾淡淡地問道,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關心。
「你很快就會知道。」她的話音剛落,轟的一聲……
「炸藥?」路西菲爾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轟隆隆……屋外傳來巨響,整棟別墅都震了震,宛如發生了地震。
炸藥的威力很大,別墅被炸掉了一半,屋外頓時成了一片廢墟。
路西菲爾搖搖頭上的灰塵,五臟六腑被震如火山一般在胸中翻湧,「你可真夠狠的,怕自己死不了,你安放了多少炸藥!」嘴角流下了鮮血滴在她的胸前。
「想知道?別墅由外而內,全部安放了烈性炸藥。」回答他的是一個釋然解脫的笑容。
即使灰頭土臉也無損於她的美,此時的她眼睛亮若星辰。
路西菲爾嘴裡不斷的湧出更多的血,困難的說出兩個字,「茉莉!」
此時的他笑了笑得很純粹,因為他看見了她震驚地眼神,顯然她聽懂了。
頹然的趴在她身上,五指交叉,十指扣十指,就是死也要一起。
路西菲爾胸前的倒十字架染上了鮮血,發出耀眼的光芒,兩人來不及細想。
轟隆隆……幾聲巨響後,別墅被夷為平地,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人則被炸的米分身碎骨,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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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悲慘的現實

天剛濛濛亮,狹小的房間內,「冷……好冷啊!」雙層架子床下鋪上的小女孩兒嘴裡呢喃道。
蓋著被子蜷縮著身子,渾身不時地抽搐兩下,一張精緻的小臉通紅、通紅的。
「雅螺,乖乖,媽媽抱著就不冷了。」一個年約三十上下歲容貌秀麗的女人解開扣子,把孩子給裹在了自己的懷裡。
略顯粗糙的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額頭,「這麼燙!」
「展碩,展碩!快下來,去樓下找祥叔,螺兒發燒呢?」陸江丹大驚搖晃著架子床道。
一陣匡啷匡啷聲後,隔壁間傳來了女人粗魯地叫嚷聲,「喂,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砰……」的一聲,從上鋪掉下來一個男孩兒,顧不得屁股疼爬到了床邊道,「媽,媽怎麼了。」
從床上又探出一顆小腦袋問道,「媽,發生了什麼事?」
「展碩,展硯,螺兒又發燒呢!快去樓下找祥叔!」陸江丹喊道。
「哦!」被稱作展碩的男孩子顧不上穿鞋,就這麼赤著腳,打開木門,蹬蹬的跑了出去。
「砰……」從上鋪又跳下一個男孩子,「媽,我去打些涼水來,給妹妹敷在額頭上。」
「展硯,快去,快去。」陸江丹快速地揮揮手道。
「螺兒,別嚇媽媽好嗎?你可不能出事!」陸江丹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女孩子道。
展硯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從頭頂上的扯在屋內地繩子上拉下一條毛巾,放在水裡,打濕,擰乾後折了幾下,敷在了螺兒的額頭上。
陸江丹則快速的起身穿上衣服,不然一會兒就尷尬了。
「祥叔,快點兒,快點兒,我妹妹又發燒了。」展碩砰的一下推開門,拉著五十多歲的祥叔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祥叔,快來看看螺兒。」陸江丹一看見老人進來,焦急地說道。
「好好!別急,別急,讓我看看。」祥叔把藥箱放在下鋪,打開從裡面拿出了聽診器。
顧展硯很有眼色的拿了個小凳子放在床前,祥叔笑著說了聲乖,把聽診器放在了耳朵上,陸江丹把孩子的外罩解開,圓圓地聽筒放在了小女孩兒的胸上。
手中的聽筒不時地變換著地方,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聽筒後,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看這祥叔的樣子,陸江丹的心漸漸沉到了谷底,「祥叔,情況不太好嗎?您說實話吧!」
祥叔收起聽筒道,「顧太太,螺兒得的是肺出了問題,恐怕打針好不了,得輸液才行。」
「這樣啊!」被稱為顧太太的陸江丹遲疑了起來。
「顧太太,現在可一點兒耽誤不得,趕緊上醫院去,晚了孩子的腦子要燒壞的。」祥叔看著孩子燒得通紅的小臉、嘴唇都被燒的爆皮了。
「我知道,我知道!」陸江丹忙不迭的點頭道。
這樓上樓下的鄰居,祥叔也知道顧太太家什麼情況,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家裡沒個男人,一家的生計都壓在她的身上確實日子艱難。
上醫院就意味著要花錢,醫藥費不算,還得送紅包,不送錢,你連開水和尿壺你都拿不到。對於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祥叔說道,「這樣吧!顧太太我先給孩子打一針退燒針,再給孩子喂點兒藥。這藥錢,您晚點兒給沒關係。」
祥叔也只能做這些,住在這唐樓分隔出來的房間裡,有幾個家庭富裕的,他平時給街坊們看看頭疼腦熱的也就能顧著自己的生活了。
「謝謝,謝謝祥叔。」陸江丹忙不迭地說道。
祥叔給螺兒打了針退燒針,又包了些藥……
「祥叔給我吧!」顧展碩接過來道。
「顧太太你們早做打算啊!千萬別耽擱了。」祥叔合上藥箱道。
「我送你祥叔!」顧展硯說道。
把祥叔送了出去後,顧展硯回身就看見大哥和母親正在為螺兒喝藥。
走廊裡一個四十多歲的長得五大三粗的女人,斜倚著門框站著。正在用塑料捲筒,卷自己的前面的劉海看著他手中的急救箱問道。「祥叔,這麼早就起來了,誰生病了嗎?」
「是房東太太啊!早!」祥叔打了聲招呼又道,「裡面顧太太家的小女兒生病了。」
「喲!這時候生病,也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好,離春節可不到一個星期了。」房東太太關心地問道。
「去醫院興許能好!」祥叔隨口說道。
「怎麼這病還要上醫院啊!那可是個無底洞黑著呢!那我得趕緊找她要房租,不然的話……」房東太太這嘴裡嘀咕起來。
祥叔一聽這話,唉……自己多嘴了,出言補救道,「房東太太,你就行行好吧!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孩子又病了,這房租不能緩幾天啊!」
「喲!這就憐香惜玉上了,這倒也是,人家那身段,那模樣,那像是生過仨孩子的。」房東太太酸溜溜地說道,「你們一個鰥夫,一個沒老公。」
「說什麼呢?這樣敗壞人家的名譽。」祥叔立馬板著臉道。
「既然沒那心思,你吃飽了撐的多管閒事,祥叔這個月的房租該交了吧!我還等買年貨呢?」房東太太把手抻到他面前道,這大腳丫子一點一點的,斜睨著他,囂張的很。
「房東太太,再緩兩天,我去收收賬……」提起房租祥叔訕訕地說道。
「就兩天啊!別等到年三十再讓我屁股後面追著要。」房東太太比劃個剪刀手道。
祥叔夾著尾巴趕緊下樓去了。
「啊呸!窮鬼,爛賭鬼!」包租婆嘲弄道,「哼!要不是看你的醫術還不差,雖說推三阻四的,月月能按時交房租,老娘早把你轟走了。」
房間的隔音不好,房內的母子三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的。
「媽,咱先上醫院吧!」顧展碩接著道,「螺兒的病要緊!」
陸江丹拿起蓋在被子上的外罩,穿上默默的扣扣子。
顧展硯趴在地上從床下面拿出一個陶罐道,「媽,這個您先拿去用,螺兒的病要緊。」
陸江丹抬眼看著眼前的陶罐,心裡酸澀不已,紅著眼眶道,「這是你和展碩辛苦存下來的,下學期的學費。」
「媽,事有輕重緩急,螺兒的病要緊。」顧展碩拿起陶罐舉過頭砰的一下摔碎了,撿起地上的錢,還有鋼崩。
「吵!」躺在你床上的小女孩兒頭昏昏沉沉的,眼睛怎麼使勁兒卻始終睜不開,耳朵卻聽的清晰,『準是阿四又在看狗血的電視劇!』
「媽,馬上要過年了,我和大哥,可以多去街上撿些紙箱、汽水罐回來賣錢。」顧展硯道。
「對呀!對呀!過年期間這禮品盒最多了,喝汽水的人也多。」顧展碩附和道。
「那趕緊穿衣服,咱們上醫院。」陸江丹催促著兒子們,手裡麻利的給顧雅螺穿上衣服,裹上毛毯。
兄弟倆穿上外出的衣服,鎖上房門,陸江丹則背著螺兒就出了門。
三人小心翼翼地出了唐樓,生怕腳步聲驚動房東太太。
去了三條街區外的伊利沙伯醫院,被女醫生好一通訓斥,「怎麼當人家媽媽的,孩子燒成這樣,不怕燒成白癡啊!肺病會要人命的。」
「醫生,我女兒的病能治好嗎?」陸江丹擔心地問道。
「幸好來得及時,不過,我事先跟你說清楚,由於病情較為嚴重,所以要用進口的抗生素,價錢方面……」女醫生看著他們道。
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從他們穿著上來看,家境只是一般,不知道能否付得起醫藥費。
「只要能治我女兒,多少錢,我都給。」陸江丹趕緊說道,沒錢借錢也得治病。
說話當中她又塞了一個信封先給了醫生。
醫生摸了摸紅包,再看看他們的穿著,算了,就當日行一善了。
「好好……」醫生龍飛鳳舞地開下處方,「去交錢吧!」
「展碩,展硯,你們守著螺兒,我去交錢。」陸江丹交代了一下,就去交錢。
護士小姐則領著三兄妹先去了病房。
而陸江丹則去交錢,拿到賬單後,她趕緊從兜裡掏出一把錢,有紙鈔、有鋼崩……
堪堪付了醫藥費,給孩子用上了藥。
母子三人就在這病房內,守著小女孩兒,守了兩天兩夜,白天陸江丹還要去塑膠廠做工,只有兩兄弟守著,他們手裡也不閒著忙著糊紙盒。
第三天早上,醫生查過房後,護士冷著一張臉就來催著繳費,「四號床顧雅螺,五號床,李琴,該繳費了。」
「啊!我知道了。」陸江丹抬眼看向護士小聲地說道。
「搶錢啊!這才幾天,錢就用完了。」隔壁床的李父不滿地嚷嚷道。
李母扯扯當家的衣袖道,「你嚷嚷什麼?不交錢的話,該停藥了。」
夫妻倆頓時愁眉苦臉的,李父煩躁地掏出香煙。
「病房內不准抽煙,麻煩請你出去。」護士小姐這眉毛就立了起來,冷冰冰道。
李父不好意思的訕訕地站了起來。
顧展碩和顧展硯,抱著保溫瓶站在病房門口聽的一清二楚。
「哥,你先進去!」顧展硯把手裡的保溫瓶遞給了顧展碩道。
顧展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道,「你幹什麼去?」
顧展硯說道,「我去借錢。」
不等顧展碩說什麼,顧展硯人直接跑了。
出了醫院大門,顧展硯回身看看醫院緊咬著嘴唇,悶頭跑了起來。
顧展碩抱著保溫瓶進了病房,「媽,餓了吧!我熬了點兒白粥。」他輕快地說道,「媽,螺兒看起來好多了,你看著臉色恢復正常了。」
「媽,您先吃飯吧!」顧展碩倒出白粥道。
「你們兄弟倆呢!」陸江丹接過他遞來的粥,捧著粥碗道。
「我們在家吃過了。」顧展碩迎著她不信地眼神又道,「真的吃過了,學校放假,我們吃得不多,不餓就成了。」他催促道,「媽,你快些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江丹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吃的話,就沒力氣上工,沒力氣上工怎麼照顧孩子們。
大口大口的喝完碗裡的粥,陸江丹拿起手裡的布包匆匆忙忙地上工去了,打算去跟工友們再借些錢。

☆、第3章 醒來

顧展碩看著將要滴完的液體,出了病房,在房門口喊道,「護士,顧雅螺的液體滴完了,該換藥了。」
顧展碩回身時便看見轉身想要逃離的顧展硯,「展硯,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別跑!」顧展碩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道,轉過他的身體來,驚訝地看著他道,「你衣服怎麼破了。」
「哦!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顧展硯擺擺手不以為意道。
「摔到哪兒了,傷著了沒。」顧展碩上下打量著他道。
「沒有,沒傷著。」顧展硯拍拍自己的衣服道,「就是衣服破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沒關係晚上讓媽借房東太太的縫紉機給你補一補。」
顧展碩拉著他進了病房,護士小姐已經換了液體,正在你調節點滴的快慢,「這個液體要滴慢點。」
「知道了。」顧展碩應道。
護士小姐又看了一眼病床便離開了。
顧展硯猶豫了半天才道,「大哥,我沒有借到錢。」
顧展碩聞言心裡嘀咕道,『難怪會摔一跤啊!』
這借錢跟摔跤可扯不上關係?
他理解地拍拍顧展硯的手,借錢哪有那麼容易啊!
「別擔心,媽也去借錢了,也許能借到。」顧展碩堅定地說道,彷彿在給自己打氣。
「希望吧!」顧展硯道,聽口氣就知道有多敷衍。
舊債未還,怎麼可能借得出來。
兄弟倆從床頭櫃裡拿出硬紙板,又開始糊紙盒。
中午兄弟倆買了兩個麵包,就著熱水對付了一頓。
時間匆匆很快到了傍晚,「媽,你來了。」顧展碩兩兄弟放下手中的紙盒子站起來道。
陸江丹放下手中的布包,彎腰看著病床上的依舊緊閉眼的顧雅螺道,「螺兒今天怎麼樣了。」
「沒有什麼進展,液體也滴完了,這體溫降了許多。」顧展硯說道。
顧展碩則把紙盒收起來,放到編織袋裡。
「給你們錢,去外面買點兒吃的。」陸江丹從兜裡拿出三塊錢塞給顧展碩道。
「媽,我還是回去做吧!」顧展碩趕緊說道,外面買的始終是貴。
「不用媽弄到錢了,螺兒的藥費也交了。」陸江丹擺擺手道,接這催促道,「行了,聽媽的。快去吧!」
兄弟倆提著編織袋,出了醫院。
「哥,咱去吃什麼?」顧展硯高興地說道。
「去吃雲吞麵好了,也給媽,帶回來一碗。」顧展碩道。
「好!」顧展硯拉著他趕緊走道,「快點兒,肚子早就餓扁了,咱先把紙盒送回家裡。」
病房內,「顧太太,你兒子好孝順啊!這麼小,就開始做手工貼補家用了。」隔壁床的李母溫和地說道。
陸江丹的嘴角劃出一抹苦笑,機械地說道,「他們是很孝順。」
然而心裡難受,是他這個當媽的沒本事,但凡有一點兒能力,何至於,讓孩子們出去賺錢。
看著孩子們應該白嫩的小手,現如今粗糙的很,這眼眶頓時紅了。
李母見她的神情同樣是當媽的,都想給孩子最好的,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別過臉佯裝睡覺。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只有陸江丹的手不斷的忙著組裝塑料玩具。
兄弟倆吃完熱乎乎的雲吞麵,又帶回來一碗給她。
兄弟倆看著她一口不剩的吃完,才露出了笑容,這個媽不監督不行。
夜深人靜,陸江丹打了個哈氣「啊!天晚了別做了,休息吧!」
母子三人去水房洗漱了一下,兄弟倆困的去別的病床擠在一起就睡了。
馬上要過年了,所以八人床的病房有些空蕩,只有兩個小病人。好處則是顯而易見的,多餘的白色病床可以躺在上面,當然被子是自帶的。
而陸江丹則跟小女兒擠在一張床上。
漆黑的天空更加陰沉了,窗外居然飄起了冬雨淅淅瀝瀝的。
忽明忽暗的燈光,合著樓房外院中隨風而動的斑駁的樹影映襯在天藍色的窗簾上,滴滴答答的雨聲如小夜曲般的伴人入眠。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只留有一盞暈黃的小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兒睫毛輕輕的顫動,「呃……嘶……」一聲微弱的**聲打破了病房內的安靜,她雙眼猛睜開,犀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冷血利刃,閃著寒光,劃破了空氣。
死死的瞪著白色的天花板,鼻翼見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暈黃的燈光足以讓她看清現在的處境。
阿九黑眸微微撇轉向左側,看見掛著點滴的支架,「這裡是醫院?」
那轟隆隆的爆炸聲,似乎還迴盪在耳畔!
淅淅瀝瀝的雨聲,她透過窗簾,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緩緩皺起了眉頭。
手指使勁兒的掐了下自己,很痛!怎麼可能,那麼大的爆炸人怎麼可能活著。
頭有些疼,她無力的舉起了手,瞪著眼前那支小手,卡吧、卡吧眨了眨眼……緩緩的握緊拳頭,這是她的手。
在她還沒有琢磨出怎麼回事時,她無力的閉上眼睛,腦海中閃現了關於這個十歲女孩兒顧雅螺的全部記憶,如放慢的膠片電影一幕幕的閃過。
嘴角劃過一抹苦笑,沒想到爆炸居然一下子把她炸回了七零年代的香江。
作為一個一心想死的人,居然有幸活過來,按說該笑,不過她真的笑不出來。
「螺兒,螺兒,不要離開媽,不要離開。」陸江丹擺著手從噩夢中醒來。
受到驚嚇的她,緊張的摸摸阿九的臉,查探探她的鼻翼,清晰地感受到呼吸,鬆了口氣,「呼!嚇死我了。」
閉著眼的阿九強忍著沒有躲避她的手,她不喜歡別人的碰觸。
好在陸江丹很快撤回了手,給她掖了掖被子。
陸江丹握著她塞進被子裡的手,低泣道,「螺兒,媽是不是做錯了,如果你們跟著你爸爸,就不用跟著媽吃苦了。」
唉……阿九輕歎一聲十歲的孩子能有多少記憶。
記憶中的顧雅螺本來有個幸福的家,不過隨著英俊多金的渣爸娶了二房、三房。
甜蜜溫馨的家瞬間破碎了,做為大房的陸江丹可以忍受和別人分享丈夫,卻無法忍受別人暗害她的孩子。經過掙扎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她和三個孩子出了顧家。
真是夠狗血了,出了顧家作為溫室中的花朵,毫無社會經驗的陸江丹乍然進入叢林,後果可想而知。
就跟她迷迷糊糊聽到的一樣,一家四口日子過得艱難。
加上顧雅螺的這具弱身子,看病打針吃藥是家常便飯。日子就越發的難過了。
「是媽不好,媽太自私了。對不起……對不起……」
斷斷續續地哭泣聲,鑽入阿九的耳中。
也許是原身母女連心,阿九的眼角居然流下了眼淚。
這種感覺很奇特,作為孤兒的她從未體會過這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
沒有活下去動力的阿九,有了活下去的願望,當厭倦了原有人生,回到過去,或許也不錯,她的眉頭舒展開來,現在應該是顧雅螺了。
顧雅螺輕輕回握了一下陸江丹的手,睜開了眼睛。
陸江丹激動地抬眼看過去,看見女兒清澈明亮的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螺兒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顧雅螺看著梨花帶雨的她,臉色有些蒼白,有些憔悴,眉眼間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出了顧家大宅三年,被現實折磨的美人有些狼狽,卻沒有流露出對現實的妥協,反而這眉宇間卻多了一絲剛毅!
陸江丹抹了下雙眼道,「看我光顧著激動了,螺兒,渴不渴、餓不餓。」
顧雅螺唇角牽起一抹懶洋洋的笑容道,「水!」聲音沙啞,嗓子乾澀。
「哦!水水!」陸江丹趕緊起身,一下子動靜太大,驚醒了躺在隔壁病床上的顧展碩和展硯。
「吵醒你們了。」陸江丹高興地說道,「螺兒醒了。」
「妹妹醒了。」兩個小傢伙齊齊高興地看過去。
「螺兒痛不痛了。」顧展碩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非常的醇厚。
「螺兒,你醒了太好了,哥哥給你買糖吃。」顧展硯笑瞇瞇地說道,聲音給人的感覺很乾淨。
顧雅螺看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倆,十二歲,很有魅力的少年,扯出一抹溫暖的笑容算是回應他們。
兩人的身高將近五英尺三英吋,在這個時代的同齡人絕對算得上鶴立雞群了,只是身材顯得比較削瘦,就像是竹竿一樣的單薄。
兩人的面貌俊朗,飛揚的眉,微笑的眼,挺直的鼻,和善的笑容,看起來非常舒適的一張臉。
只不過顧雅螺無法忽視兩人雙眸沉寂,少了少年人應有的活力。
「水來了,水來了。」陸江丹拿著水杯遞到顧雅螺面前,「螺兒不用起來,噙著吸管就好。」
顧雅螺張開嘴,噙著吸管,輕輕一吸,溫熱的水滑進嗓子,頓時舒服了許多。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顧雅螺嘴巴鬆開吸管,搖搖頭,表示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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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出院

陸江丹見顧雅螺搖頭,把杯子放到了床頭櫃上,小聲地問道,「不喝了!餓不餓!媽去給你買些吃的。」
「媽,天還沒亮呢!還不出攤呢!」顧展硯扯著陸江丹的手小聲道。
「瞧媽這記性,光顧著高興了。」陸江丹吸吸鼻子道,「那媽現在回家,回家做去。」
顧雅螺拉著她的手,朝她搖搖頭,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睡覺。」
陸江丹見狀看向起來的兩兄弟道,「那你們趕緊睡覺,睡覺。」
看著孩子們都閉上了眼睛她悄悄地出病房,在走廊裡趁著燈光看在牆上掛的表,凌晨四點多了。
「醒了,也睡不著了,乾脆回家熬些粥,正好螺兒醒來吃。」陸江丹說幹就幹,回到病房,又看了一眼三個兒女,出了病房。
「媽,媽,下雨了,您忘了帶雨傘了。」顧展碩抓著雨傘追上去道。
「展碩沒睡啊!」陸江丹摸摸他頭道,「行了趕緊回去再睡會兒!」
「媽,路上小心點兒。」顧展碩囑咐道。
看著陸江丹消失在他眼前,顧展碩轉身回了病房,掖了掖顧雅螺的被子,自己也躺在了病床上,蓋好他和展硯的被子。
側著腦袋,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顧雅螺。不一會兒哈氣連天,沒想到三人居然都睡著了。
顧雅螺是被雞粥的香味給弄醒的,再醒來時,天已經濛濛亮了,雨也停了。
「螺兒醒了,正好媽熬得香菇雞肉粥,起來喝吧!」陸江丹笑著從保溫瓶裡倒出一碗粥。
「媽,您坐。」顧展硯讓開了位置,讓陸江丹坐下,「媽,我去洗漱一下。」
「我也去。」顧展碩隨後跟著出了病房,眼不見為淨,聞著香噴噴的香菇雞肉粥實在是饞的流口水。
「你出來幹什麼?哥。」顧展硯瞭然地問道。
「知道了還問。」顧展碩攬著他的肩頭一起去水房洗漱。
陸江丹內疚地看了跑出去的兒子們一眼,端起碗,摸了摸顧雅螺的額頭,「終於不燒了。」舀了一勺粥,慢慢吹涼,送到她的嘴邊。
「我自己來。」顧雅螺起身靠在床頭。
陸江丹見她堅持,「那好吧!小心燙。」
接過陸江丹手裡的粥碗,顧雅螺小口小口慢慢地優雅地喝了起來。
真是女兒醒了,讓陸江丹看哪兒都是好的。就連她端著的姿勢,在陸江丹的眼裡,都讓她極為賞心悅目,隱隱感覺這粥又添了一份誘人的香味。
香菇雞肉粥雞肉燉得酥爛,粥更是熬的軟糯香滑,味道好極了,即滋補又好消化。
記憶中陸江丹廚藝很棒,再簡單的食材在她手裡也能烹製出珍饈美味。
也許是嫁人後,成為專職的家庭主婦,閒來無事只好研究廚藝嘍!練就了一身的『本事』。
不過顯然這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在陸江丹這裡不靈了。
粥是陸江丹出了醫院,去已經陸續開門的早市菜場,買的最新鮮的雞脯肉和香菇,回家後精心熬製的。
陸江丹站在病床邊,愣愣地看著喝粥的女兒,此刻這個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女孩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是在不經意間的流露出那種生人勿進的氣息。
還有她的舉手投足間那種大氣雍容的氣度,讓陸江丹有一些發懵,隨後她搖搖頭,也許是昨晚絕望之際的脆弱,讓她胡思亂想了。
顧雅螺吃了一小碗就搖搖頭,「飽了,剩下的給他們吧!」
她又不傻,怎麼不知道雙胞胎躲出去為什麼?
「真是個傻孩子。」陸江丹怎會不知她想些什麼?慈愛地拍著她的手道,「螺兒多吃些,病才會好的快。媽媽和哥哥們比吃山珍海味都高興。」
從水房洗漱回來的兄弟倆見狀,顧展碩趕緊說道,「螺兒,快點兒吃,我和你二哥昨兒吃的雲吞麵,到現在還沒消化完呢!」說著還拍拍自己的已經乾癟的肚子。
「螺兒快吃吧!你也不想咱們在醫院裡陪你過年吧!」顧展硯挑眉又道,「哥哥不餓,真的。我再去多撿些汽水罐,過年的時候,哥哥請螺兒吃大餐。」他笑著伸手想要捏捏她的小鼻子,卻被她順勢一躺給躲開了。
多年養成的習慣,不習慣別人的碰觸。沒當場劈了他們,躲開已經是她努力的結果了。
「螺兒累了,那再睡會兒,我和哥哥守著你。」顧展硯掖了掖她的被角道。
顧雅螺看著三張關切的臉望著她,這暖暖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鬧得這鼻尖酸酸的,一下子模糊了眼眶,蓄滿了淚水。
向來冷心冷情的她不適應這種感情,閉上眼睛遮住這抹感情,淚卻順著眼角一下子流了出來。
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感情,還真是豐沛。
「螺兒哪裡不舒服嗎?我去喊醫生。」看見她哭了,陸江丹一下子著急了起來。
顧雅螺搖搖頭,表示她沒事。
「傻孩子,既沒事,哭什麼?」陸江丹略帶薄繭地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放心,咱的日子會好起來的,媽這個月的工資少不了,過年一定讓螺兒吃上大餐,不會食言的。不過前提是螺兒要病好了才行。」
「等會兒醫生查房的時候,媽,問問醫生,螺兒的病怎麼樣了。」顧展碩說道。
「看樣子燒退了,也不咳嗽了,再輸一天液,鞏固一下,別反覆了。」陸江丹喜笑顏開道,這些天緊鎖的眉頭隨著她醒來,終於舒展開來。
「已經好了,不用再打點滴了,出院吧!」顧雅螺睜開眼道,她已經完全好,她自己在調理一下這身體就完全好了。
況且這幾天所聽,這個家拮据的很。為了給她看病,雙胞胎自個兒攢的學費都被她給花光了。
昨兒借了一天的錢,再住下去,就等著睡橋洞吧!
顧雅螺見陸江丹還想再開口勸說,她直接說道,「您不用再說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不用再輸液了。再說我不想用這樣的錢治病。」她抬手一把摁住陸江丹的左手的手肘處。
陸江丹驚異地看著顧雅螺,迎上她那雙看透人心的雙眸。
她頗有些尷尬的別過了臉,那是被自己女兒看穿的狼狽和不堪。
手臂上針眼隱隱作痛拉回了她的心神。
這孩子大病了一場,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以前乖巧懂事,安靜的跟在展碩和展硯後面,不吵不鬧。
現在整個人流露出強大的氣場和不容置疑的淡淡的威嚴。很難想像,瘦小的她擁有那樣清亮而威嚴的目光,但卻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陸江丹站在病床前,緊咬著嘴唇,有些侷促道,「螺兒,咱聽醫生的好嗎?輸完今天的晚上出院好嗎?」商量的口吻十足。
「媽現在就找醫生。」
話落也不管顧雅螺答不答應,陸江丹轉身就大步出了病房。
陸江丹走到門口,就被顧展碩給叫住了,「媽,螺兒下床了。」
顧雅螺知道家裡的條件,醫生來了肯定出不了院。於是便掀開被子起身下了病床,唇角勾起,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您看,我沒事,已經可以下床了。」
「哎呀!快躺下,躺下。」陸江丹趕緊跑過來。
卻發現顧雅螺已經朝她走去,看樣子身體恢復的很快。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大概是因為三天沒吃東西,外加營養不良。
陸江丹攙扶著她,「趕緊坐下,坐下,別逞強。」
顧雅螺坐在病床上看向顧展碩直接吩咐道,「你們誰拿上單子,去結賬吧!」
「媽!」意見不統一,他們知道該聽誰的,兄弟倆只好看向了陸江丹。
顧雅螺看向他們,「你們不走,我走了。」然後起身朝外走去。
「展碩,展硯,快去給螺兒穿上衣服,剛下過雨,外面涼。」陸江丹無奈把衣服塞給了倆兒子,從床頭櫃裡拿出單據。
「顧太太,你們這是要出院啊!」同房的病友李母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看著正在打包的陸江丹問道。
「是啊!她鬧著要出院,我也沒辦法?」陸江丹臉帶笑意地就急匆匆地結賬去了,空氣中只留下祝她的孩子早日康復。
顧展碩給螺兒穿上厚厚的外罩繫上扣子,拉著她的手,顧展硯拉著她另一邊的手,兄妹三人朝外走去。
此時外面已經是雨歇雲散,露出了明媚的陽光,顧雅螺抬手擋住眼眸,遮住了刺眼的陽光。
冬日裡的陽光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拉著雙胞胎的手,感覺到他們溫暖的手掌,體味著家的友愛祥和的氣氛!
試著接受這樣的生活,活著似乎也不錯。
兄妹三人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等了一會兒,結完帳陸江丹收拾好自己的被褥和東西,匆匆的跑了過來。
「走吧!咱們回家。」陸江丹看著他們兄妹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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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貧如洗

像是走在泛黃的老照片裡似的,不過這雨過天晴,泥土的清香鑽入顧雅螺的鼻翼,在在都顯示這是真實的。
「顧太太,小螺兒的身體好了,出院了。」正拉開鐵閘醫館準備開館的祥叔看見他們一家四口回來高興地問道。
「正好,祥叔,麻煩您再給螺兒看看。」陸江丹趕緊說道。
「那進來讓我聽聽。」祥叔呼啦一聲把鐵閘推到了上面。
用肥皂洗了洗手,用毛巾擦乾了手,祥叔道,「來來,裡面來,外面冷。」
陸江丹拉著顧雅螺進了裡面,解開外罩。
祥叔則拿著聽筒底端雙手用力的搓搓,這樣不會一下子涼著孩子了。
顧雅螺看著他一番動作下來,倒是個細心的,難怪一大清早外面的長椅上做五、六個來看病的人了。
「嗯!肺上已經沒有雜音了,不過還有痰。我再包些藥給你們。」祥叔收回聽筒說道。
「我都說沒事了。」顧雅螺輕笑道。
「這是藥,你拿好。」祥叔包好了藥遞給陸江丹道。
「多少錢,連同上一次打針的錢,一起算了吧!」陸江丹從兜裡掏出布錢包。
結完帳後一家四口上了樓梯,顧展碩挑開草綠色素色的半截布門簾,拿出鑰匙打開戶尾的房門。
房東太太立馬出來道,「顧太太回來了,喲!螺兒病好了。」
陸江丹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是啊!病好了。」一看見她,就感覺到這錢包裡的錢摀不住了。
「請進來吧!」陸江丹側身讓開門口道。
房東太太掩嘴咯咯笑道,「不了,不了。我也知道你們不喜歡看見我。」
這笑讓陸江丹他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言歸正傳這房租,顧太太該交了。」房東太太接著嘴臉一變道,「我們也是靠房租過活的,我這裡也不是開善堂的。」
「我知道,這個月的房租給你。」陸江丹從裡面拿出房租遞給了房東太太。
房東太太扭著粗壯的腰身晃悠悠的走了到中間的間房前,砰砰敲的房門震天響,「死衰仔,該交房租了。」半天沒有人支應,不耐煩地她當場發飆,「老娘知道你在裡面,再不交房租,就算明兒是年初一你也給我捲鋪蓋滾蛋!」
進了屋卻依然擋不住房東太太的收租子的咆哮聲。
顧展硯小聲地嘀咕道,「媽,我敢肯定,房東太太這耳朵就連睡覺都支稜著,一聽咱們回來的動靜就躥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陸江丹輕斥道,接著又道,「噓……小聲點兒,別讓房東太太聽見。」
顧雅螺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新家,大約十來平方。
地板是鋪的紅白相間的地板磚,菱形分佈,時間長了,有些地方磨損的厲害,都缺角了。
靠牆放著一張雙層的架子床,旁邊便是高低櫃。
大窗戶下放著一張書桌,桌子上放著鐵皮暖水瓶,一盞檯燈,兩個茶杯。還擺放著一個相框,照的是他們一家四口。
桌子一左一右放著兩把椅子,書桌下面是撿來後踩扁的汽水罐,堆得都挨著書桌底部了。
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木頭箱子,上面放著正方形的木板,看來是餐桌了,牆角摞起來四張小凳子。
就這樣屋內便顯得十分擁擠了。
因為是戶尾所以不見陽光,但勝在鐵製的窗戶夠大,房間倒也不會太暗了。
「螺兒來,先上床躺著。」陸江丹把顧雅螺安置在了床上。
顧雅螺在床上躺下,床有些硬,被子薄厚適中,雖有些舊卻勝在乾淨整潔,看來經常漿洗。
好在這裡的冬日溫度不太低,一條被子足以御寒了。
「展碩、展硯你們自己弄點兒吃的,雞粥還剩著中午給螺兒熱熱吃。照顧好妹妹,媽要上工去了。」陸江丹吩咐完,抓起布包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年前趕工可以多拿到些工資,所以陸江丹不願意請假甚至遲到。
「我去熬粥,你陪著螺兒。」顧展碩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去廚房熬粥。
顧展硯則掀開中間箱子上的木板,從裡面拿出塑膠玩具,開始組裝起來。
顧雅螺則打量著她所住的房子,看見牆上掛著的日曆,今兒是臘月三十了,陸江丹還要上工啊!
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是典型的舊式唐樓,以青磚砌成,屋頂是以木結構和瓦片組成的斜屋頂。
四層樓高,每層高4米,闊5米。一層臨街多為門面房,有理髮店、醫館、餐館、米鋪等等。
二到四層是住宅,顧雅螺他們住在第二層。
所謂唐樓,主要是指香江那些沒有電梯的老房子,通常不超過8層樓,幾幢連成一片,但每幢每層樓梯只有兩伙單位,也有一些會設計成幾幢共享一個長長的內部走廊,像極了皇城腳下的筒子樓。
大陸由於戰亂等各種原因,人們紛紛南下,使得香江的人口急速增加,造成房屋短缺。不少唐樓都被用作分租,群租。
通常分租的唐樓會由其中一位住客『包租』。
包租者向業主每月繳固定的租金,同時負責支付水電費用。
唐樓的單位再被劃分為房間分租,通常最少分為『騎樓房』亦成為頭房,不但面積較大,還向陽。然後被木板隔斷劃分為中間房,尾房;很多時候為了房租,甚至把廚房或者廁所上設置閣仔出租。
顧雅螺所住的這個單位有一百多平,被分隔成了四個套間。廚房和衛生間大家共用的。
總之很擁擠,隱患也不少,尤其是發生火災。
不過由於租金便宜,所以是底層百姓的首選,至於隱患沒有發生以前,人們選擇性的忽略不計了。
既然活下來,那麼首先要改變一下現狀。
現在的香江與較為動盪的六十年代相比,七十年恰好是那個動盪歲月的反彈,是一個新舊時代的分水嶺,醞釀和發生了許多變革。它意味著港英政府決心把這座城市從殖民地變成本土社會,七十年代標誌著香江社會的誕生,它與蓬勃的八十年代,尤其與浮跨的九十年代有天壤之別,因為很多原有的事物還沒被抹。
而在這時候,金融業剛剛興起,經濟發展仍能帶來小康之家的幸福而不是壟斷,生活依舊平民化而不是商品化,流行文化仍等於通俗文化而不是包裝過的高檔次消費,還有大片土地依然翠綠。
七十年代的香江,真是夢想者的天堂。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這樣的好萊塢式的夢想,也是現在香江的寫照。
當時的香江搭上了全球經濟騰飛的機遇,加上國內正好處於動亂封閉的狀態。
想不一飛沖天都難!
胡思亂想中,顧雅螺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前想到這具身體太弱了,改善生活得從改善身體開始。
在醒來時被兄弟倆的的說話聲給吵醒了。
「大哥,走啦跟我一起去撿汽水罐了。」顧展硯小聲地說道。
「不行啦!媽讓看著螺兒,你去吧!我在家糊紙盒好了。」顧展碩拿出紙盒開始幹了起來。
兩兄弟吃完早飯,為出去撿汽水罐起爭執,主要是他們走了,誰來照看妹妹。
「那好可惜啊!快過年了汽水罐多。」顧展硯肉痛道。
「你們去吧!我沒事。」顧雅螺睜開眼睛道。
「不行,你病還沒好利索,我答應媽照顧你的。」顧展碩搖搖頭道。
「去吧!我在家裡,不會亂走動的。」顧雅螺又道。
「大哥跟我去吧!不多撿點兒汽水罐,明兒咱們怎麼吃大餐。」顧展硯麻利的把他手中的東西給收起來,拿著兩人的外罩和蛇皮袋一副準備外出的架勢。
「螺兒你要乖乖的,我們中午就會回來的。」顧展硯拉著顧展碩朝外走道。
「你等一下。」顧展碩回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她道,「螺兒,你保證不亂走。」
顧雅螺秀眉輕佻好笑道,「我保證。」
「螺兒不亂跑,中午哥哥給你買菠蘿包。」顧展碩許諾道。
顧展碩的就這麼被顧展硯給拉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顧雅螺看著兄弟倆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蹬蹬……兄弟倆下樓的聲音特別的重,聽在她耳裡,卻分外的好聽。
顧雅螺躺在床上,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嘗試著緩緩開口,「哥……哥哥……哥哥!」
「大哥!」
「二哥!」
「對了,還有媽媽!」她虔誠地開口試著叫道,「媽……媽!」
開始,聲音生硬幹巴巴的甚至有些抗拒,毫無感情,在嘴裡咀嚼了幾遍後,順溜了,嘴角露出了開心地笑容。
阿九也有家人了,不但有了媽媽還有兩個哥哥。
孤兒的原因所以她從來不敢奢望,因為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媽媽不再是名詞,她看得見、摸的著了。一種從心底泛起的暖意包圍著她,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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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手

睡了個回籠覺的顧雅螺感覺神清氣爽的,索性起來,在這屋子裡晃蕩了一圈,真沒什麼好看的,一目瞭然。
打開高低櫃,裡面放著衣服,收納一些糧食等東西。家裡的東西真是少的可憐啊!
顧雅螺一轉身,看見了鏡中的自己,別過了臉。猛然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重新轉過身站在木牆上掛的半身鏡子前,才開始打量,原主還真有副好皮囊。
看樣子顧雅螺有七分長的像陸江丹,許是剛出院的緣故,面色有些蒼白,無損她的美,倒是多了份楚楚可憐的柔弱氣質。
只見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柔順的披在肩上,一雙泛著盈盈水光的澄澈眸子鉗在消瘦的臉頰上,細碎的流海覆蓋住她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裸露在外的肌膚蒼白而沒有光澤乾巴巴的。
顧雅螺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身魂融為一體。清澈的水眸中多了份深不可測,整個鮮活起來,嘴角劃出一抹慵懶的笑意,則更加神秘。
麻溜的綁了個馬尾,顧雅螺把中間的箱子騰開,在屋子裡開始鍛煉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不能做太激烈的活動,隔音效果太差,免得遭人投訴。
做起了最簡單的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十歲年紀不小了,壓體拉韌帶,讓身體變得靈活。
如此魔鬼性的訓練,很快屋子裡傳出悶哼聲,額頭上的冷汗預示著顧雅螺的身體有多疼。
疼也得訓練自己,一身所學是現如今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沒有好得身體,一切都是白搭。
正在劈叉下壓的顧雅螺忽然間耳邊出現一個聲音你哥哥挨打了,挨打了……
顧雅螺眸光一凜,四下望了一圈,晃晃腦袋,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緊接著腦海裡出現顧展碩兄弟倆和五個明顯比他們年齡稍大的高出他們兩個男生打架的畫面。
這下子顧雅螺先不管這事的真假,也顧不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畫面。穿上外套,蹬上球鞋的她關上房門就蹬蹬的下了樓梯,先一探究竟。
這個家估計小偷都不會光顧,所以她是放心大膽的離開。
根據腦海中的畫面,搜尋記憶中的地方,很快在街心小區綠地找到了他們兄弟倆。
沒想到別看兄弟倆瘦小,沒有對方塊頭大,居然也不落下風。
尤其是顧展硯眼睛如狼一般帶著狠戾之色,那種不要命的死拼的架勢。
俗話說,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只見顧展硯彎腰抱著對方的腰,攥緊拳頭使勁的揍對方的腹部,真是拳拳到肉。
「叫你搶我的汽水罐……我跟你拼了。」
不過顧展硯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後背完全留給了對方和另外一個男的,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打法。
比得是誰出手狠,誰扛得住疼。
顯然對方沒有想到顧展碩兄弟倆這麼死硬派,竟然敢反抗。
平時勒索恐嚇的事幹多了,見了他們的人不是躲就是逃,見多了怕他們的,一著不慎,還真被顧展碩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畢竟人家人多,很快兄弟倆就處於劣勢了。
而顧展碩顯然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被打倒在地,蜷縮在地上,一隻胳膊護著自己頭。
被三個人圍著,其中一人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他發出痛苦的悶哼聲,稚嫩的手緊抓著蛇皮袋。
其中一個男生一隻腳高高地抬起,嘴抿成一線,臉上掛著猙獰地笑意,「不鬆手是吧!老子廢了你的手。」
顧展碩害怕的閉上眼睛,大聲的叫道,「不要,不要……」
「啊……」預料般的疼痛沒有出現,顧展碩睜開了眼睛,看見那傢伙一聲慘叫,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顧雅螺離他們還有十來米,見狀根本來不及了,一低頭看見草叢裡有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彎腰撿起來掄圓了胳膊狠狠的扔了出去。
所以那傢伙就悲劇了。
接著顧雅螺動了起來,只見她星眸一凜,眉眼如墨,神情冰冷。
餘下那兩個男生只感覺脖頸發涼,還未反應過來。
顧雅螺就出手了,出拳的速度快如流星,一拳轟向其中一個的鼻子。
「卡嚓……」一聲清脆的鼻骨斷裂聲,他連驚叫聲都來不及,身子倒退幾步。
顧雅螺歎了口氣,唉……本以為一拳應該爬不起來的,計算失誤,是忘卻了現在的身板了。
不過沒關係,欺身上前,她手肘一撞旁邊的男人便慘叫一聲,蹬蹬後退三步,痛苦的摀住胸口,接著便乾嘔了起來,可見顧雅螺這一撞的力道有多大。
「大哥,去幫二哥。」
顧雅螺說話時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手肘撞擊那男人一瞬時,掄起腿鞭,剛才被一拳轟塌鼻樑的男人結結實實的吃下一腳,頓時如狗啃泥似的趴在地上,痛苦的蜷起身子。
而這時,乾嘔的男人掙扎著直起了身子,顧雅螺目光一掃,又動了,一拳轟在他的太陽穴。
她的力氣由於剛才的這幾下,幾乎耗盡了。
所以她出拳已經洩了力道,不過因為是太陽穴,又被砸了個正著。
那傢伙兒頓時兩眼發黑,腦門如遭重擊,身子晃了晃便暈了過去不動了。
顧雅螺這邊迅速結束了戰鬥,回身卻發現,不用自己動手了。
顧展碩被顧雅螺一聲斷喝,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撿起草叢裡枯樹枝,瘋狂的拍打著正在毆打展硯的男生。
打得他子哇亂叫,追的他是亂跑亂跳。
少了一個人毆打,顧展硯全力反擊很快就打的他連連後退,甚至開始求饒。
顧家兩兄弟純粹是野路子,打架打得多了打出來的經驗。
「還敢不敢搶我的汽水罐了。」顧展硯瞪著如銅鈴的大眼氣喘吁吁地喝道。
「不搶了,不搶了。」他癱坐在地上忙不迭地擺手說道。
「螺兒,你……」顧展碩吃驚地望著顧雅螺道。
「大哥,先別說我了,解決一下眼前的事。」顧雅螺微笑著抬眼指指眼前的五個大男生說道。
被打暈的兩個也清醒了過來。
「大哥,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五個人見情勢不對立馬能屈能伸道。
顧展硯吐出一口血水,抹下嘴角的傷口道,「大哥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扯到了傷口,他扔堅持著說道,「萬一回去後,找人來報復回來的怎麼辦?」
「不會,不會,我們以後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了。」五個大男生苦著臉趕緊說道。
話落他們幾個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顧雅螺拿過顧展碩手中的棍子,原本的樹枝,已經被打斷了,一棍子敲在他的膝彎處,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想走,沒那麼容易。」顧雅螺拎起手裡的棍子,輕輕拍打著右手,神情慵懶而散漫。
顧雅螺面帶淡淡的牲畜無害的笑意,週身那渾然天成般的氣勢,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手中的棍子敲擊聲,一聲聲彷彿敲打在他們身上一般。
顧雅螺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含著不明的意味輕輕的掃過他們五人。
當看到那個要踩顧展碩手的傢伙時,手中的棍子凌空劈下。
「啊……手斷了,斷了。」他慘叫了起來。
那張稚嫩的臉,透著深深的寒意,其他四個害怕的縮了縮身子。
「沒斷,手沒斷。」他的同伴指著他的手道。
「沒斷,為什麼這麼疼。」他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怪叫道。
當然疼了,點到他的痛筋,起碼要疼上一天,比打斷了還慘。
「螺兒……」顧展碩看著陌生的妹妹,不自覺的叫道。
「痛吧!」顧雅螺淡笑疏離,不等他們回話,又道,「我大哥、二哥也很疼。這醫藥費,驚嚇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算算吧!」
顧雅螺始終保持著那份優雅從容的神態,舉手投足間那麼隨性淡定,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我們也受傷了。」他們哆哆嗦嗦地說道,好像更淒慘一些。
他們幾個倒是想逃,卻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了。
能一拳一腳,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他們,跑得了嗎?
顧雅螺手裡掄著棍子,優雅地邁著步子,圍著他們轉。
他們的腦袋則機械的跟著她轉動。
「那個,你想怎樣?」
顧雅螺緩緩地抬眼,慢慢地說道,「很簡單,想走可以,一千塊……」
五個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被她點了痛筋的那個小子直接又『暈』了。
其他四個直接僵立在當場,他們平時小打小鬧,恐嚇勒索也只是低年級學生的午餐費、零花錢之類的。
一次勒索十幾塊錢,就算是逮著肥羊了。
一千塊錢,啥概念?兩萬塊錢都可以買小小的一層樓了。
有錢的話,他媽的誰還幹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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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搶劫』

本來還想撈上一票過個肥年呢!真是沒想到終日打雁,終被雁啄了。
「呵呵……小姑娘,你不如去搶吧!」他們乾脆破罐子破摔道,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
「只許你們勒索,怎麼不許我搶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顧雅螺冷笑一聲,完全忽略他們一副裝死的樣子,「一千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話落,她柳眉輕佻道,「快點兒,別囉嗦,我時間很寶貴的。」眸光一冷道,「別給我裝死狗,你們給我聽清楚了今天不拿錢,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顧雅螺揮起棍子,帶著忽忽勁風,劈過去,嚇得暈過去的男生猛的睜開眼睛,又開始嚎叫起來。
「大姐,你就是殺了我們也沒有!」他們五個哀嚎道。
掏干了兜,五個人才哆哆嗦嗦掏出五十多塊錢。
「我們就這麼多!」
「螺兒,算了。」顧展碩扯扯她的胳膊道。
聽到有人說情他們五個眼巴巴的看著顧雅螺。這麼點兒錢,她都懶得撿。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顧雅螺一笑,「這麼著吧!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你們每天撿汽水罐來抵債。你的明白?」
他們五個哪裡還敢搖頭,技不如人,形勢比人強。此時又痛的說不出來,滿頭大汗地忙不迭的點頭。
癱坐在地上的他們甚至不敢回頭,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同伴痛的滿地打滾。
他們卻能感覺到她悠閒的語氣,甚至能想像她此刻臉上悠哉懶散的笑意。
提心吊膽的他們好不容易鬆口氣,只要不是向家裡要錢,去偷、去搶,只是撿汽水罐嘛!大不了繼續……
顧雅螺滿意的點點頭,「哦!對了。」
五個人聞言激靈一下這心又提了起來。
顧雅螺一字一句微笑道,「記住,是你們親自撿,不許搶別人的。不然的話我有的是法子叫你們生不如死!」
最終,顧雅螺叫上兄弟倆一起慢悠悠地走出了綠地。
一拐彎兒,顧展碩剛想質問顧雅螺,希望她解惑。
顧雅螺則倒在了顧展碩身上,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剛才一番折騰下來,她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
嚇得顧展碩大叫道,「螺兒!」扔掉手中的蛇皮袋,雙手扶著顧雅螺。
「大哥小聲點兒,我沒事,只是渾身無力罷了。」顧雅螺喘息道,大病初癒,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
「展硯,你拿著汽水罐,我背著螺兒。」
顧展碩背著她,兄妹三人一起往家走。
「螺兒?你什麼時候學了功夫。」顧展碩向上掂了她一下,雙手緊托著她的屁股免得掉下去。
「是啊!二哥也想知道,我家螺兒什麼時候成了俠女了。」背著兩個蛇皮袋的顧展硯也追問道。
好半天不見顧雅螺回應,顧展硯看過去,「噓……大哥螺兒睡了。」他小聲道。
兄弟倆不在問東問西,顧展硯更是把蛇皮袋拉緊了,免得汽水罐嘩啦嘩啦作響,吵著顧雅螺了。
終於安靜了,顧雅螺嘴角上彎,露出了個暖暖溫馨的弧度。
「螺兒,到家了。」顧展硯把她從顧展碩的後背上抱下來,放在床上。
「別叫醒她了。」顧展碩小聲道,蹲下去,脫掉她的鞋,蓋上被子。
顧展硯從書桌下的角落裡拿出藥酒,「哥,我先給你擦擦吧!幸好咱們護住了臉,不然的話媽看見又該掉眼淚了。」
顧雅螺睫毛輕顫,兄弟倆打架,不應該是挨打打出經驗了,所以知道護著自己的腦袋和臉,這樣陸江丹才不會察覺出什麼。
顧展碩坐在小板凳上脫掉外罩,撩起毛衣,後背被踹的紅紅紫紫的。
「忍著點兒。」顧展硯開始用藥酒大力的揉搓。
顧展碩疼呲牙咧嘴的,忍著不發出聲響。
「好了!」顧展硯揉開他後背的紅腫。
「我給你揉。」顧展碩轉過身,給他擦後背,兄弟倆後背沒一塊兒好的地方。
相互擦完後背,兄弟倆又各自揉搓一下自己的前胸、腹部、手臂,腿。
「大哥,我看咱得找祥叔多準備一些藥酒,不然過年他回鄉下了,咱再和人打架就慘了。」顧展硯未雨綢繆道。
顧雅螺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倆道,「大哥,撿個汽水罐而已?怎麼還打起架來了。」
「他們是高年級的不良少年,恐嚇勒索低年級學弟、學妹。有倆還是混校外的,也想學人家警察和黑社會收保護費。」顧展硯氣憤道,「不過層次不高,只能欺負和我們一樣撿汽水罐和紙箱的老人。」
七十年代社會轉型的同時,也是警界與黑幫組成龐大的貪污帝國,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警察拖入了貪污組織,貪污之風甚至蔓延至全港各個行業。
所言非虛啊!撿個汽水罐都有人來勒索。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照做?」顧展硯希冀道,「咱們被勒索的也不少了,能收回點兒也好。」
「他們不來報復我們就謝天謝地了,還指望他們撿汽水罐?」顧展碩的要求真的很低。
「他們不敢!」顧雅螺挑眉笑意逐漸加深。
這詭異地笑容,看的兄弟倆滲得慌,莫名的覺得他們如果不照辦的話,會很慘!
其實顧雅螺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剛才那幾下就算現如今力氣小,憑著巧勁,讓他們在醫院躺上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打劫他們!她真的想,不過看他們的穿著校服,以他們叛逆的年紀來說。除非家庭境況一般,放假的孩子誰願意穿著校服晃蕩。
所以最後只好讓他們撿汽水罐了。這不是一時興起,既然他們這麼閒,不如給他們找些事做!省的到處惹是生非。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可是好心地在教他們。
「對了,螺兒怎麼身手這麼好!」顧展碩問道。
該來的還是要來,顧雅螺早就想好了,於是回道,「看見大哥、二哥,經常和人家起衝突,我又幫不上忙,所以就在武館跟學了幾招,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這時候由於武俠片興盛,所以武館也多。
很明顯兄弟倆不相信,顧展硯道,「窮文富武,有人肯教你。」
「武館收徒可是要交學費的。」顧展碩也附和道。
兄弟倆相視一眼,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有錢習武,齊齊看向她。
顧雅螺抿了抿唇,還真是難纏的小鬼,「應該這麼說,武館沒收我,師父見我可憐又苦苦哀求所以教了我幾招防身用。」話鋒一轉,奪回主權道,「哥哥們想學不?」
「當然,哥咱們學會以後,我們就不怕他們了。」顧展硯雙眼冒綠光道,恨不得立馬變成大俠、英雄,掃蕩人間一切不平事。
顧展碩盯著她直看,忽然間笑了,那笑容猶如溫暖的春風般,將滿屋的寒氣都吹散了。管那麼多幹啥?不過無論如何,螺兒是他妹妹。
顧雅螺被他那雙大眼給盯得,恨不得啄出個窟窿,怎會感覺不到。不過感覺到他後來的笑容,明顯的釋然了。
看來這倆小鬼不如表面上憨厚老實,早熟的可怕!
也是經歷的變故,又擔起養家的責任。嘗盡了人情冷暖,不在是那麼單蠢,眉宇間多了份世故、狡黠。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說風就是雨,顧展硯立馬說道,「螺兒咱們什麼時候去拜師。」
「拜師?」顧雅螺滿臉黑線道,「不用,我教你們就行。」
「你?」顧展硯指著她提高聲音道。
「怎麼比試比試!」顧雅螺雙拳交握辟里啪啦作響,朝他揚揚下巴。
「不了,不了。」顧展硯擺擺手訕笑道。
能一下子幹掉三個人,他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傻乎乎的跟她比試。
「呀,不知不覺都中午了,我去給螺兒熱粥。」顧展碩起身道,「展硯去給螺兒買個菠蘿包去。」
「螺兒乖乖等著,我下樓去給你買。」顧展硯蹬蹬的跑下樓去。
顧雅螺本想叫住他,自己現在不能吃甜的和冰,算了她不吃,讓他們兄弟倆吃。
顧雅螺看著餐桌上只有三碗粥,還不見陸江丹回來,於是問道,「媽中午不回來嗎?」
「媽中午在工廠吃飯。」顧展硯說道,「所以中午就我們三人。」
兄妹三人午餐很簡單,早上吃剩下的粥。菠蘿包最後讓兄弟倆分了。
吃完飯兩兄弟顧不得身上的傷,帶上蛇皮袋又去撿汽水罐和紙箱。
顧雅螺現在迫切的想改變現狀,她有千萬種方法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弄到錢,以她現在的樣貌,正經工作一來的肯定做不了,二來太慢了……
正道的買六合彩還沒影兒呢?賽馬活動為業餘性質。明年,賽馬才轉為職業活動。場外投注還沒呢!賭外圍以現在這身板,錢好掙,可是也得有能力守得住才行,不然的話死得更快。
看來只有撈偏門賭一把了,想到了辦法後的顧雅螺,首先得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
ps:我才寫了六章,算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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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假小子

心動不如行動,顧雅螺關了房門下了樓,來到了理髮店。就在她所住的唐樓下,店面不大,兩張理發的椅子此時都坐著人。
大中午的沒啥生意,只有一個男人等在門口處的長椅上。
顧雅螺坐在他旁邊,等位子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理髮師傅。
記憶中理髮師是母女倆,大家喜歡叫她們花嬸和花姐不說還真看不出來兩人的關係。
兩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臉上的米分糊得比牆都厚。
理發的時候做母女倆的還跟男人們『打情罵俏』的。
生活艱難,不得不為之,從她們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可以看出來。
這裡不但理發還刮鬍子,所以顧雅螺等的時間稍久。
送走了客人後,空出了位子,花嬸抖著理發用的白布圍裙道,「下一位。」
花嬸拿著圍裙回來,看見已經洗過頭的顧雅螺坐在椅子上,驚訝道,「螺兒?你來理發你媽知道嗎?」
「知道!這不快過年了,她沒時間,所以讓我自己來理髮。」顧雅螺淡定自若的說道,「錢先記著,晚上她回來給。」
花嬸看著她小大人的模樣,抿嘴笑道,「好,那麼螺兒想剪個什麼頭。像你這般長髮紮起來就好了,還理什麼發啊!」她拿著剪刀左看右看。
反正是樓上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顧太太還能欠她幾毛錢的理發錢啊!
花嬸之所以相信顧雅螺,老話有:理發過年,寓意從"頭"開始煥然一新,明兒就是大年初一,這幾天她這個小店,母女倆可忙壞了,連喝口水,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顧雅螺正好趁著大中午,等到了傍晚和晚上,估計都挨不上。
「想剪個什麼樣子?」花嬸摸著她已經梳順的披肩長道,「我看稍微修一下子就好了。」
「花嬸,有紙筆嗎?」顧雅螺抬眼問道。
「有!」花嬸把找來紙筆遞給她,「怎麼還要……?」看著她寥寥數筆,畫出了自己的模樣,刷刷地又畫出了髮型。
花生驚呆了一會兒才道,「螺兒,花嬸承認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可是女孩子這也太短了。這是小男孩的髮型。」
70年代香江、台灣的男人流行長髮,而且是那種很濃很密連耳朵都蓋住的大包頭,看上去亂糟糟的,就像腦袋頂著一個鳥窩一樣的髮型。
顧展碩兄弟倆就是那種髮型,稍微短些,有點兒像蘑菇頭。
「這樣乾淨清爽,好打理。花嬸麻煩你幫我剪吧!」顧雅螺從鏡子裡瞥了花嬸一眼,手支著下巴淡淡地說道。
就是要男孩子的髮型才好,這樣才能雌雄莫辨。住在唐樓裡,洗澡不方便,長髮實在太麻煩了。
「這看上去像個假小子,你真的要剪。」花嬸又問了一遍,可惜地看著她又黑又亮的頭髮。
「我媽同意的。」顧雅螺說道。
「那好吧!」花嬸手中的剪刀,卡嚓……卡嚓作響。
顧雅螺嘴裡指導著點兒,「從頭頂開始在剪裁上要注重了層次感的塑造,劉海要斜一點兒,碎一些,頂部帶點蓬鬆感,兩頰短的發尾緊貼著耳邊,這樣更乾淨利落……」
一番捯飭下來,「怎麼樣?」花嬸放下剪刀,拿起小鏡子,讓顧雅螺可以清晰地看見後腦勺。
顧雅螺滿意地點點頭,稱讚道,「花嬸的手藝很棒。」
顧雅螺現在的髮型是超短的波波頭,清爽俏皮,斜劉海的打造給人帥氣感,並把它們修剪出漂亮的形狀,又襯托出精緻的五官,瓜子臉顯得更加小巧可人。柔順的髮絲極具瑩潤感,十分的亮眼吸睛。
不僅塑造了小女生的不羈,而且可以使自己一整個夏天都清爽無比。
當然前提是認出她是個女生。
「謝謝花嬸了。」顧雅螺非常滿意地起身離開。
「媽,我也想……」花姐蹭坐在椅子上擺弄著自己的頭髮道。
「你想都別想,女孩子家你還是給我留長髮。」花嬸很乾脆地拒絕道。
「那螺兒不也是女的。」花姐看著那頭帥氣地短髮,真是羨慕耶!
「螺兒還小,你多大了,你要是剪成那樣,還怎麼嫁的出去。」花嬸一想想短髮,感覺這男女顛倒了,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快起來,來客人了。」花嬸拉起她家閨女,又開始剪髮了,年前能小賺一筆。
過年期間,起碼正月裡到二月二這理髮店的生意會清淡的很。誰讓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正月裡不剃頭,剃頭死舅!
顧雅螺走在七十年代的街道上,和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撲面而來是濃濃的『古意』。
街道兩旁是大大小小的商舖,前擺放人力車、送米的單車、汽水箱及海味店掛在門口曬乾的海味等,檔口的鐵皮上貼著非常有風味的廣告招紙。
既然打算撈偏門,沒有比賭博來錢來的更快的了。可惜香港賭博沒有合法化,澳門倒是合法,未成年她肯定進不去。不過這裡有地下賭場,倒是個不錯的去處,以她的身手來去自如完全沒有問題。
顧雅螺彈著手中的五元鋼崩,邊走邊尋摸著,有些行業受過年節假日影響,只有賭業,什麼時候都紅紅火火,尤其是節假日。
「螺兒是你嗎?」顧展碩拍著她了下她的肩膀道。
顧雅螺聽見他的聲音,看來得暫緩行動了,回身微笑道,「大哥!」
「真的是你,你得頭髮?」顧展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頭髮還短的妹妹。
「剪了!」顧雅螺揉揉自己的腦袋又笑道,「怎麼樣帥氣吧!」
「帥氣?」顧展碩搖搖頭道,「不是……可是你怎麼剪成這樣,小心媽回來,打你的小屁股。」
超短男仔頭造型,讓平時乖乖女的妹妹看起來多了幾分的俊朗和俏麗。
顧雅螺聞言滿臉黑線,『打屁股,』她主動挽上了顧展碩胳膊,然後輕輕眨了眨眼,雙眸中不羈中略帶著俏皮的味道,「大哥你可得給我求情啊!我真不想留長髮,洗澡不方便。」
顧展碩想想現在的處境,連好好洗個澡都不成,「螺兒,哥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真是個傻瓜?心湖像是一滴水滴入一般,泛起漣漪,悸動了一下。
被他迸發的強烈的目光灼傷了眼,顧雅螺看著他後背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轉移話題道,「咦!大哥這麼快回來了。」
「哦!撿滿了,所以先送回家一些。」顧展碩看向她道,「不跟我回家嗎?」
「好,回家。」顧雅螺的聲音意外的柔和,帶著一股甜膩。
「螺兒,你不累了嗎?」顧展碩擔心她的身體道。
病沒有好利索,上午又和別人幹了一架,被背回去的。
「好了,一點兒也不累了。」顧雅螺搖搖頭道,輕蹙著眉頭,發現體力恢復的很快。
這也許是,靈魂和身體融合的關係。
好現象!
兄妹倆回了家已經是半下午了,顧展碩放下東西就又走了,先去了理髮店替螺兒交了錢。
踩著汽水罐的顧雅螺,時間不允許,看來計劃得推到明天了。明天年初一出去玩兒再找機會吧!
無聊的她仔細琢磨起突然起來的幻聽和腦中的畫面。
這是因為血緣關係嗎?察覺他們有危險才示警的。
還是能用到別人身上,真是想了半天不得章法,自己的身體又沒有不適。算了也不是壞事,不想了。
踩著汽水罐半下午就這樣過去了,感覺肚子好餓,中午只喝了一碗雞粥。
顧雅螺決定去做飯,找出家裡的米,至於菜沒有,她想找也找不到。只好去廚房先熬粥。
門這時候開了,顧展碩看見她手裡的東西,「螺兒,放下,放下,我來做飯。」
顧展碩扔掉手中的蛇皮袋,伸手想要接過顧雅螺手中的米。
「大哥,你還沒洗手呢!」顧雅螺躲開他伸過來髒兮兮的手。
「大哥,別擋著道,讓我進去啊!」顧展硯站在他身後道。
「好,你等著我去洗手。」顧展碩先側著身子讓顧展硯進來,然後才出去。
顧展碩洗完手拿著米去做晚飯,顧展硯則和顧雅螺一起把又撿來的汽水罐踩扁。
「二哥,今天的收穫不錯嘛!」顧雅螺看著堆得如小山的汽水罐道。
「是啊!今兒不是年三十了,這些天喝汽水的特別多。」顧展硯很滿意今兒的收穫,「年後肯定會更多。」
「等等!螺兒,你現在把我和大哥分的很清楚耶!」顧展硯踩著汽水罐詫異地看著她道。
要知道他們兄弟倆長得相,媽有時候還有認錯的時候,就別提這個妹妹了。
「二哥右眉毛裡有一個黑痣,大哥的沒有。」顧雅螺指著他的臉道。
「真的嘛!」顧展硯跑到鏡子前扒開濃密的眉毛,「還真的有耶!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我都沒發現。」他撥了撥眉毛道,「你眼睛還真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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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史上最悲催的年三十……

顧展碩端著鍋進來,正好聽見他們最後一句話,於是道,「誰的眼睛尖啊!」。
顧展硯扒開自己的眉毛道,「大哥,你看,你看,我這裡有顆黑痣。」
「大哥,你放下鍋,我看看你的眉毛。」顧展硯接過他手裡的鍋,放在餐桌上,伸手撥了撥他左右眉毛,「還真沒有。」
顧雅螺對於好奇寶寶地顧展硯,搖頭輕笑。
「天都快黑了,媽還不回來了嗎?」顧雅螺拉開燈問道。
暈黃的燈光撒了一屋子,不過這種十幾瓦的鎢絲燈泡,照明亮度可真夠小的。
「應該快了。」顧展硯不確定道。
「回來了。」顧雅螺說道,她聽到了陸江丹的腳步聲了。
隨後兩兄弟也聽見了陸江丹的腳步聲。
顧展碩趕緊打開房門,「媽,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不說給房東太太打個電話讓我們去接你。」
「展硯,螺兒快來幫忙。」顧展碩朝屋裡叫道。
不用他叫,兄妹倆已經出去了,幫著陸江丹拿東西。
「鐵公雞今年怎麼這麼厚道,發了這麼年貨。」顧展硯嘴上刻薄地說道,「哥,螺兒打開瞅瞅是不是過了期的食品。」
「你這孩子,說話別那麼尖酸刻薄。」陸江丹一巴掌拍在顧展硯的後腦勺上,「今年效益好,年貨的質量不差。」
「媽,明兒大年初一,還上班嗎?」顧雅螺問道。
陸江丹吃驚地看著顧雅螺,「螺兒你頭髮?」剛才在走廊裡光線暗,看不清,這會兒進到屋內,看見閨女變小子。
「長髮太費事,所以我剪了,況且媽不也是剪髮頭嘛!」顧雅螺振振有詞道,接著晃晃腦袋,「不好看嗎?」
陸江丹愣了好半天,現在就是訓她,也無濟於事了,「大過年的算了,下不為例。不許再剪了。」
顧雅螺悠悠一笑應道,「好!」
「媽,明兒不上班了吧!」顧展碩又問道。
「我倒是想上,可工廠不開門。」陸江丹笑道,這眉眼都透露著愉悅。
這時候顧展硯已經拆開了紙箱,拿出來,一隻雞、二斤肉、黃花魚,海米、一小包牛軋糖、鞭炮,春聯……
「螺兒給你吃糖!」顧展硯直接塞到她的嘴裡。
「嗯!嗯!」入口香甜,濃濃的花生及奶香,充斥的口腔,非常的有嚼勁,越嚼越香。
「你們也吃。」顧雅螺笑看著陸江丹和顧展碩的嘴裡被塞進了糖,嘴巴都如青蛙似的鼓鼓的。
「快收起來了,明兒媽做給你們吃。」陸江丹笑道。
兄弟倆把年貨重新放回紙箱,陸江丹掏出錢包道,「展碩、展硯、螺兒你們的學費有著落了。」她高興的打開錢包拿出一疊百元大鈔,「當當……媽這個月的工資有一千塊。過完年後,媽就升為車間小組長了,工資要漲百分之三十。」她接著笑道,「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當然,我們今兒撿的汽水罐可是平時的三倍。」顧展硯高興地說道,彷彿這錢在朝他不停滴招手。
這時候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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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姐,陸大姐……」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門外小聲地叫道。
陸江丹有些慌亂地把錢包收了起來,起身打開了房門,嘴角扯了一個尷尬地笑容,「是素娥啊!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陸江丹看著走廊上昏暗中的她,低垂著頭,長髮自然垂下,遮住了臉。
「你別哭啊!有什麼進來說。」陸江丹聽見她低泣的聲音,趕緊把她拉進了屋內。
顧雅螺他們起身並排坐到了床上,讓開了位置。
「李阿姨!」兄弟倆叫道,這臉色有著濃濃的擔憂。
顧雅螺看看兄弟倆,在看看李素娥,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李素娥是陸江丹的工友,為人吃苦能幹、勤勞善良,傳統女人的代表。
雖然家庭人口簡單,負擔輕,只有一個兒子,但家境也不富裕,因為有個好吃懶做的還愛賭男人,這日子過的拮据的很。
不過李素娥為人有些小聰明,也是生活無奈被逼的。為了兒子知道藏私房錢,且這錢借出去,算是暫時存放到別人那裡。
陸江丹這兩年從她手裡陸陸續續地借了四百塊錢,這是債主上門了,難怪兄弟倆面色擔心,只歎一聲:生活無常,年關難過。
陸江丹和李素娥兩人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
「他又打你了。」陸江丹抓著李素娥的手往上擼了擼袖子,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李素娥撤回手,飛快地瞟了陸江丹一眼,目光閃爍著,躲避著陸江丹的目光,期期艾艾地道,「陸姐,他打我,他又去耍牌,輸光了,喝醉了,就拿我和小豪出氣。我不打算和他過了,打算和小豪出來,只是手裡……手裡……」右腿壓上了左腿則翹了起來。
陸江丹意味過來,笑道,「我該還給你的。」她從錢包裡拿出四百元錢,遞給了李素娥。
李素娥面上一喜,接著又苦著臉,垂著頭低聲道,「陸姐,不打擾你們了,我得趁著孩子他爸睡著了,帶著小豪走。」
「那我送送你。」陸江丹起身道。
「不用,不用。」李素娥忙不迭地擺手道。
陸江丹把人送的樓梯口才轉身回來,歎了口氣。
「媽,錢沒呢,咱們再賺。」顧展碩上前抓著她的手安慰道。
「我哪是擔心錢啊!我是擔心你李阿姨。」陸江丹坐在小凳子上道。
迎上孩子們的眼光,陸江丹道,「你李阿姨家裡啥情況,你們也知道,她要是能離了倒好,就怕她心軟,稀里糊塗的繼續過。」她搖搖頭,後果可想而知,「這賭已經是要人命了,加上人再懶……」她無語地搖搖頭。
「媽,你得意思是李阿姨說謊。」顧展硯挑眉驚訝道。
「怕咱們不給錢,所以故意這麼說的。」顧展碩不可置信道,「難怪李阿姨今兒看得怪怪的,都不敢看咱們。」
「也許是覺得不好意思吧!」陸江丹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她借出去的錢不止她家,肯定是在別人家不好討要,只好這麼做了。
錢借出去容易,想要收回來尤其是朋友間,抹不開臉面,有時候甚至開不了口。
陸江丹拎起一個油紙包道,「不想了,媽去把燒鵝熱一下,加菜。」
「顧太太在家嗎?」
陸江丹聞言下意識的摀住了自己的荷包,得這下子不用說顧雅螺也知道債主又來了。
有句古話:債不過年!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債主們挨個登門拜訪,陸江丹手裡這錢還沒捂熱呢,已經全數還債了。
就連最後的她抱回來的年貨紙箱子,最後也抵債了。
結果現在一聽見敲門聲,連顧雅螺也跟著心裡顫顫。
顧雅螺看著母親飽經風霜的面容,微微抿抿唇。
雙胞胎今年十二,自己十歲。這時候結婚早,母親陸江丹也不過剛剛三十的年紀。
但此刻看起來卻如四五十歲一般,整日奔波,一刻不得閒,操碎了心。
哪裡還有心情注意自己的形象,飄逸的長髮已經剪成了短髮。
身上的衣服還是從顧家帶出來的,洗的發白,袖口和領口已經泛起毛邊。
而質地好一些的衣服都當了。
歲月無情,短短三年功夫將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子,磨礪成了斤斤計較的大媽。
「都打起精神來,咱現在也算是無債一身輕了,輕裝上陣,以後咱的日子會越過越好。」陸江丹笑著給孩子們打氣道,不過這笑容中多了一絲苦澀。
「媽,過完年我不上學了。」顧展碩沉默了半天說道。
「不上學,也應該是我不上,因為我把家裡掏干了。」顧雅螺平靜地說道,現在的她上學純粹浪費時間。
「胡說,我已經高小畢業了,能讀書看報,怎麼也不算是文盲了。況且我的腦子不如螺兒聰明,螺兒必須上學,哥等著你考大學。」顧展碩不惜自貶道。
「你們倆別瞎說,趕緊的把這心思給我滅了,我告訴你,不上學不行!」坐在小凳子上的陸江丹一聽就急了,「你不上學,你幹什麼?」
她在心裡歎道,媽就後悔了,媽早知道不該高中畢業就嫁人,應該上大學。
為了嫁人跟家裡鬧翻了,現在是有家歸不得,獨自飄零在外。
想找個好一點兒的工作都不成。按說自己的學歷高中,可以找文職,誰讓自己帶著三個孩子呢!外加有的老闆有不良企圖,所以寧肯窩在工廠。
「可是咱家沒錢,這學費……」顧展碩試圖講道理。
陸江丹抿了抿唇道,「錢的事情媽想辦法,過完年媽就升為小組長了,我可以先預支一些薪水。總之放心吧!媽一定要讓你們兄妹三個都上學。」
「哥,咱們可以考第一,拿獎學金,減輕媽的負擔。」顧展硯趕緊說道,希望打消他的這種想法。
「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這事媽說了算。」陸江丹直接拍板定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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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沒有最悲催

「陸江丹是住這裡吧!」挑開簾子推門進來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
來人可真是自來熟,不問自己就進來了!
這女人長的可真壯實,像只母猩猩似的,人站在門口把木門給堵的死死的。
顧展碩兄妹三人這眼睛刷的一下看向陸江丹,這又是哪路債主啊!因為他們不認識。
陸江丹也納悶,皺起了眉頭,在記憶中搜尋眼前的女人。「我是,請問你是?」從餐桌後的小凳子上起身道,
顧雅螺看了門口的女人一眼,「小心,媽!」整個人如獵豹般躥了出去,撲上了陸江丹,拽著她,身姿矯健利落了帶著她轉了兩圈,兩人落在了書桌邊,離開了房間的整中心。
「去死吧!敢跟我搶男人。」
「砰……」
顧雅螺看著餐桌上和小凳子、地板上被潑上了紅油漆。
幸好顧展碩兄弟倆都坐在床邊,沒有被波及,不然的話鴻運當頭。
顧雅螺緩緩地抬起眼來,看向來人的目光閃著凌厲的寒光,淡然的瞳眸深處滿是寒冰。
而來人像被點了穴搬的,怔怔地看著的小女生,她眼底滿是寒冰,冷的讓她如墜冰窖。
她抖了抖身子,壯了壯膽,「看什麼看,小心我戳爛你的眼睛了。」視線向上看向陸江丹的眼神雙眼冒火,「狐狸精,敢勾引我的男人。紅油漆只是警告,再勾引我老公,下次就是強水!毀了你那張妖精臉。」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顧雅螺剛想上前甩她兩巴掌,卻被陸江丹給抓著了,「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不認識!哈?」她一仰頭,好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季福才認識嗎?那是我老公!」
陸江丹嘴角一抽抽,和善地說道,「季太太,我跟季老闆跟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僱主與僱員的關係。」
「狐狸精,被我逮著了,當然矢口否認了。」她大聲地嚷嚷道,「怎麼怕在自己的孩子們面前丟人啊!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一輩子也別想抬起頭來……」
看著其他房客都去圍了過來,有幸災樂禍的,有看熱鬧的……人越多越好。
她更起勁兒了,「大家都來看啊!不要臉的狐狸精,裝的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專門破壞人家家庭。」
「閉嘴,你才是狐狸精,」顧展碩看著季太太雙眼噴火道,「我媽什麼樣兒的人,叔叔阿姨難道不知道,別聽她胡說。」
「再說我告你誹謗!」顧展硯也道。
其中一戶女住客酸溜溜地小聲嘀咕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無風不起浪,肯定是作風不正!」
「就是,就是,不然人家怎麼不懷疑別人,單懷疑你!」
「也不一定,顧太太什麼樣兒的人,咱相處日子說長也不短了,大家心裡都有數,看著不想那樣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女人給踩了一腳,瞪了他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時間被鼓動起來的房客七嘴八舌的,吵吵開了。
「閉嘴!」顧展硯一聲怒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追過來的季福才扯著自家婆娘道,「瘋夠了沒,跟我回去,有啥事咱回家說,大過年的別在這丟人現眼!」
一句話惹毛了季太太如瘋狗似的狂吠道,「我丟人現眼?我還以為你和狐狸精兩個不知道什麼叫丟人現眼。季福才原來你還要臉啊!你都敢背著我幹不要臉的事,我怕什麼?」
又道,「季福才,你拍著良心說說,這十來年我有哪兒點對不住你的地方。」
看向一臉無辜的陸江丹,她臉色驟變,指著季福才的鼻子怒罵道,「可你怎麼對我的,在廠子裡跟狐狸精勾勾搭搭的,為了那個狐狸精升了人家的職位。」她戳著他的胸口道,「給別的員工開了六百塊的工資,給她開了一千塊!哈!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不就是向她賣個好,好在藉著機會勾搭到手,娶回來當小老婆。」
陸江丹聞言臉色一白,吃驚地看著季老闆。
季福才抬手扶額,一臉羞愧的看著陸江丹。
這在季太太眼裡,成了眉目傳情,頓時怒火中燒,陡然間這嗓門高亢起來,「我告訴你季福才,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你當老娘我是什麼人?你當我王家是好欺負的麼?你要真是敢把這狐狸精娶進門,我就帶著兒子和女兒一起死在你面前。」
「你們給我出去。」陸江丹冷冷地看著季福才夫妻倆,「別弄髒了我的地方,出去!」手指直挺挺地指著大門外,微微顫抖的胳膊可以想像她現在有多氣憤。
可在孩子們面前她不能失去理智,「季太太最後說一次,我跟季先生沒有一點兒關係。」
季福才一聽季先生三個字,他倆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且年後估計也不會來上班了。
「怎麼被戳破了你狐狸精的真面目,心虛了,想趕我走啊!想得美!我今兒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你永遠在你的孩子們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
「啪……」顧雅螺一個箭步上前就甩了她兩巴掌,緊接著又甩了季福才兩巴掌,「這是你們欠我媽的,誹謗我媽的名譽。」
「你……你……」季太太瞪著銅鈴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雅螺。
「滾,別再讓我說第二次。」
聲音雖意外的柔和,卻透著無盡的威嚴和寒意。
大家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顧雅螺已經站在了書桌前,護著陸江丹,一副保護人的架勢。
「你……你敢打我,跟你媽一樣下作的小丫頭片子,老娘不信制不住你個黃毛丫頭!」季太太捂著自己臉這心裡的火氣噌噌直冒,不管不顧地朝顧雅螺衝了過來,舉著巴掌想要扇回去。
卻不料她還沒挨著顧雅螺的邊,就被中途衝過來的顧展硯,「啪啪……」左右開弓幾個大耳瓜子給扇的頓時成了堵頭。
等季太太從頭暈眼花中回過神兒來睜開眼,卻發現眼前站著如小獸般凶狠的瞪著他的少年。心楚的不自覺退後一步。
顧雅螺遞給了顧展硯手絹道,「哥,擦擦手!髒!」一臉嫌惡地看著她。
住客們都驚愕地望著他們兄妹兩個,誰也沒想到小小年紀的他們可真是強勢。
顧展硯接過手絹擦了擦手,直接把手絹甩在了她的臉上,輕蔑道。「髒!」
季太太連續兩次被兩個孩子這般欺負,頓時怒火中燒。她強勢了半輩子了,今兒居然被倆孩子給騎在頭上,拉屎撒尿,是可忍孰不可忍。
手指向眼前的少年,被他凌厲的眼神給嚇得,直接轉移了目標,指著陸江丹的鼻子罵道,「真是有個專門拆散人家家庭,不要臉的媽。教出來的孩子,也是沒家……」
「啪……」清脆的掌聲又起,一個耳光閃過,季太太原地轉了幾圈,砰的一聲坐在地上。
噸位大的她,彷彿這唐樓都顫了顫……
季太太驚恐地望著顧展碩,大叫大喊道,「我要報警,報警,……」
顧展碩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脫去了老好人的面孔,此時他冰冷的嚇人。
「你想幹什麼?」季太太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瞪著他警告道,「你要是再敢打老娘,老娘一定讓你……」她無意中看見躲在一旁的自家的男人吼道,「季福才你死人啊!看著你老婆被幾個小崽子欺負,你無動於衷啊!過來扶我起來。」
季福才有些難為情的挪了過來,季太太憤恨地看著他,拉著他的手站起來,瞪著他氣急敗壞的口無遮攔道,「季福才你個死鬼啊!你今兒一定要幫我教訓這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崽子,不然的話小心老娘回家讓你頂夜壺!」
此話一出,住客們「哦……」的一聲,大為同情。尤其是男人,給了季福才一個理解的眼神,難怪在外面找女人啊!原來家裡的是個河東獅啊!
季福才頓時羞的臉通紅,羞憤地站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展碩冷眸一凌,直直的盯著季太太,揚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突然笑道,「真是像你這種垃圾,打你真是髒了我的手。給我滾!」
「季先生是吧!」顧雅螺上前兩步,看著他們夫妻倆,聲音清淡道,「季先生家裡養頭母老虎沒什麼?這不是你的錯。放出來亂咬人就是你的不對了。麻煩眼睛別亂看,拴好自家的母老虎。」
「噗嗤……」房客們齊齊笑噴了。
季太太聞言死死的瞪著顧雅螺尖叫道,「混賬,你個沒家教的野孩子。」
陸江丹聞言直接衝到前面喝道,「閉嘴,你有家教,你有家教就不會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人家家裡潑紅油漆。你這家教可真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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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年初一躲眾人

在社會上陸江丹可以為了五斗米折腰,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但為母則強,她覺不允許他們罵自己的孩子。
「你們給我滾!」陸江丹直接把季福才夫妻倆給推了出去。
陸江丹使盡全力的一推,兩人猝不及防,被推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也被插上。
季太太勃然大怒擼起袖子道,「你們大的小的都欺負老娘,老娘今兒和你們拼了。」
「你夠了,這臉還沒丟夠啊!」季福才扯著她就下樓。
「季福才你個沒種的男人,你個窩囊廢,你老婆被人打了,你個縮頭烏龜……」居高臨下的季太太邊走邊罵,這胖乎乎的大手,還不忘打著季福才出氣,這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夫妻倆就這麼打打鬧鬧的出了唐樓,季福才截了輛出租車砰的一關門,不等季太太就催促著出租車開走了。
氣得季太太直跳腳,「季福才,你等著,看回家老娘怎麼收拾你。」
一場鬧劇,隨著顧雅螺家大門緊閉,鬧事之人走了,剩下的房客見沒有熱鬧可看了,也各自回房。
陸江丹他們正在清掃被潑的紅油漆,房間裡靜默的很!
耳聽著從別的房間傳來議論聲,不管陸江丹是否無辜,總之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非常不好。
「大三十的遇上這事真是晦氣!」
房客們為了自身利益甚至商量著聯合起來要把陸江丹他們一家四口趕出唐樓。
房間裡靜得可怕,不光是房客們的反應;還有打人時候爽是爽了,可現實擺著呢!
眨眼間這兜裡的錢沒捂熱呢!就沒了,這工作也沒了,這未來的日子……
唉……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倒霉的事等著他們一家四口。
這才剛來幾天,這個家可真是多災多難。
「媽,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不該打人的。害得您工作沒了。」顧展碩絞著手指不安道,又小心翼翼地辯解道,「不過媽,我不後悔,她嘴巴太臭,該打。」
陸江丹扔掉手中抹布,「傻孩子,你都說她該打了,打就打了。」她不以為意地又道,「再說了工作沒了就沒了,媽再找。」
「孩子們這不是你們的錯,媽不知道他存的這個心思,知道了不用說,媽肯定離開。」陸江丹安慰孩子們道。
「對了,螺兒怎麼知道這女的來者不善的。」顧展硯好奇地問道。
顧展碩和陸江丹也看向顧雅螺,他們也想不明白。
那女的初見面不說和氣吧!起碼沒有表現出惡意。
顧雅螺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聊聊幾筆勾勒出季太太的面容。
「當她聽到媽承認自己是陸江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這樣的:眉毛下壓,上眼瞼抬高,嘴巴緊閉著如一條線,這樣就代表這仇恨和憤怒。」顧雅螺聳聳肩道,「知道她沒安好心,所以就先帶著媽離她遠點兒了。」
顧展硯戳著紙大叫道,「這種表情我見過,不過不是季太太身上,而是齊……」他猛的住嘴,瞟了眼陸江丹。
陸江丹接著他的話道,「齊美是吧!你爸的二太太。」
「媽!」兄妹三人擔心地看著她道。
「沒事了,只要你們平安無事就好!」陸江丹扯出一抹笑容道,「螺兒畫的不錯,以後見到這種表情,遠離他,明白嗎?」
「明白!」兄弟倆齊聲應道。
「好了,這一回沒人打擾咱們了吧!媽去把煤油爐拿進來,熱菜我們吃飯。」陸江丹起身道。
陸江丹打開房門,門外原本窸窸窣窣的聲音立馬沒了,緊接著是砰砰的關門聲。
這層樓立馬安靜了下來,不是啥光彩的事,陸江丹快步進了廚房,抱著煤油爐一轉身,「呵……房東太太啊!嚇死我了。」想起剛才的事又不好意思地看著房東太太,「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房東太太堵著門口陸江丹想走也走不成了,退後一步道,「房東太太,有話您就直說吧!」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房東太太,我知道發生這事,影響不好。但能不能緩幾天,這大過年的我上哪兒找房子。」
房東太太笑道,「等等,顧太太你誤會了,我沒說要趕你們走。我也知道今兒事不在你,我只是希望這樣的事情最好不要在發生。」她一口氣把話說完,不然的話,她真成了電影裡的『逼良為娼』的**了。
「顧太太,我雖然死要錢,不過這是非我還分得清。這事你也不想的,別聽他們瞎嚷嚷。」房東太太深明大義道。
「謝謝,謝謝!」陸江丹抱著煤油爐忙不迭的鞠躬道謝道。
「行了,別謝了,趕緊回去吧!孩子們還等著呢!」房東太太又笑道。
以往房東太太一笑,他們這些住客就頭皮發麻,背脊發涼。今兒的笑容卻意外的可愛。
陸江丹抱著煤油爐回了房間,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媽,怎麼去了這麼久?」顧展碩看著陸江丹忙起身道。
「哦!在廚房碰見了房東太太,說了兩句話。」陸江丹拿起火柴熟練的點燃煤油爐,把粥先熱上。
才又會心地笑道,「歲寒知松柏,患難見人心,房東太太還不錯。」
陸江丹把剛才在廚房發生的事和顧展碩他們說了說。
顧展硯立馬說道,「我再也不背後嘲笑她死肥婆了。」
「知道就好!」陸江丹趁機教育道,「以後可不能以貌取人了。」
「是,媽!」兄弟倆應道。
這年夜飯只有白粥就著燒鵝,好賴還留了點兒肉。陸江丹只熱了半隻,一家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一起分吃。
縱使粗茶淡飯吃得分外香甜。
吃完飯,才有時間貼上對聯和門神。
「貼上門神,把債主拒之門外。」顧展硯惡狠狠地說道。
顧展碩聽著他孩子氣的話,搖頭輕笑道,「傻瓜,咱家的錢都還完了,債主啊!不來了。」
過年真是一個步入希望的新生活的起點,每逢辭舊迎新,心中油然生發的是對幸福的企盼以及對災難與不幸的迴避與拒絕。桃符、爆竹是辟邪,春聯、年畫是祈福。畫滿心中嚮往圖景的年畫,和吉瑞的福字、喜慶的楹聯一起,將歲時營造成一個極特殊、美好、虛擬卻又可以觸摸的時間和空間。
收拾乾淨後,一家人關燈上床。
顧雅螺躺在下鋪的硬板床上,窩在陸江丹的懷裡,臨睡前想著就是明兒即便是大年初一她一定要去賭場一日游,好歹贏點兒生活費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沒亮,外面街上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好不熱鬧。
陸江丹他們早早起來,洗漱過後,熬了些粥、熱了熱剩下的半個燒鵝,吃完後就窩在房間裡不動了。
「媽,我們不出去嗎?」顧展硯高興地說道,「今兒估計有好多汽水罐可撿的。」
陸江丹摟著顧展硯的肩膀,抿著唇好半天才道,「大年初一不提這個,過年呢!咱們高興點兒,來笑笑。」
兄弟倆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我們是因為沒有錢給人家紅包,又因為發生了昨天的事才避開他們的嗎?」顧展碩握著陸江丹的手理解地拍拍道。
顧雅螺挽著陸江丹的胳膊笑道,「媽,那就是不去撿汽水罐,過年我們不可以去外面玩兒嗎?」
這窩在家裡她怎麼摟錢啊!
「媽過了九點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顧展碩雙眸希冀的看著她道。
「對喲!差不多九點多以後,他們就出去了。」顧展硯看著掛在牆上的老掛鐘,期盼著時間過的快一些。
挨到七點多人陸陸續續起來,房客們相互道,「恭喜發財!」
房東還坐在客廳裡的椅子上高興地朝房客的孩子們道,「來來,每個人都有紅包!」
拿到紅包的四個孩子,先謝謝房東,又拆開紅包,驚喜地叫道,「耶!是五毛!可比去年多多了。」
房東太太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放著瓜子和糖,敲著陸江丹家的房門道,「顧太太,恭喜發財!」
楊太太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籠屜,看見房東太太正在敲陸江丹的門,走過來道,「房東太太,來來吃塊兒年糕,步步高陞好兆頭,來!」
房東太太回過身挑眉看著她打趣道,「喲!平常的鐵公雞,今兒怪大方的。謝謝啊!」
楊太太不好意思悻悻地說道,「房東太太!這生活不容易啊!大過年的,別提這個好嘛!」
「我開玩笑的。」房東太太接著又轉過身繼續敲陸江丹家的房門,「顧太太……」
楊太太看著陸江丹的木門眼眸閃過一絲輕蔑,嬌笑道,「哎呀!房東太太不要叫了,沒有人回應就是不在家。這事擱在我身上,我也沒臉呆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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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街頭騙局

「楊太太,還是少說兩句吧!大過年的提這個幹嗎?」房東太太輕蹙著眉頭道。
楊太太本來想爭辯一番,嗨!大過年的跟房東太太較什麼勁啊!「走,走,先吃年糕去。」
房東太太和楊太太足音遠去,顧展硯譏誚道,「難怪人家常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楊太太長得慈眉善目的,沒想到……」
「二哥,不相干的人,何必生氣呢!」顧雅螺漠然道,「一會兒等他們走了,咱們下去看舞龍舞獅。」說罷朝他眨了眨眼眸,嘴角掛著一抹不羈的笑容。
「哼!這個楊太太最是小氣了。去年媽讓我給他家孩子一毛,就一直笑我窮鬼,連紅包都給不起。」顧展碩陰著臉道,「她給我們的還不一樣。」
「來來,這是媽給你們包的紅包。拿著!」陸江丹從兜裡拿出三個紅包分給孩子們。
這三毛錢的壓歲錢她還是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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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這個年糕煎得可真好啊!」楊先生誇讚楊太太道。
楊太太得意洋洋道,「當然了,擔保他們吃了還想再吃。」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咱該回你家,給爸。媽拜年了。」楊太太扣住年糕道,接著又道,「阿海,小茹走穿新衣,咱們去奶奶家了。」
「好耶!」兩個十多歲的小孩高興地又蹦又跳道。
過年意味著穿新衣,有好吃的。
阿海穿著新衣,美美的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道,「展硯那小子不在,害得我想顯擺都不成。」
坐在床上的顧展硯氣的,虛空中揮舞著拳頭。陸江丹握著他的手拍拍,氣不過的顧展硯一腳踹開了腳下的汽水罐。
「什麼聲音,不是說隔壁沒人嗎?」楊先生說道。
楊太太抖了兩下手中的西裝,「阿海爸,穿衣。」給自家男人穿好衣服,她邊拍拍自家男人的後背,平整一下衣服又道,「確實沒人啊!房東太太叫了那麼久,都沒人應!他家滿屋的汽水罐,估計是耗子不小心碰到了。」
又嘲諷道,「就顧太太家那窮酸樣,估計耗子都不去她家。」
「老婆,幫我整一下領帶。」正在對著鏡子打領帶的楊先生扭過身子來,「老婆,大過年的,嘴下留情。」
「真是笨死了領帶也打不好。」楊太太瞥了他一眼嬌嗔道。
楊先生小聲地嘀咕道,「你說我一個廟街擺攤的,又不在洋行工作,穿什麼西裝啊!咱家啥情況,爸媽不是知道嘛!穿上龍袍我也不像太子啊!」
「你閉嘴,你還說!」楊太太一聽這話這眉毛立馬豎了起來,戳著他的腦門道,「你瞧你那沒出息樣兒,大過年的竟惹我生氣,我就是不想被你大哥、大姐看低了怎麼了。」
「媽,走吧!快遲到了。」楊文海催促道。
「走走!」楊先生立馬拉著穿戴整齊的倆孩子朝外走。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緊接著又是砰砰關門聲。隔壁才安靜了下來。
九點以後,外面漸漸的少了人聲,要麼像楊太太他們陸陸續續出去拜年,或者像房東太太一樣,過年了鎖上房門上街逛去了。
街上傳來了敲鑼打鼓,舞龍舞獅的聲音。
顧展碩才道,「媽,外面沒人了,咱們出去吧!」
顧展硯已經打開條門縫,向外瞄了瞄,回身道,「媽,大哥,外面真沒人了!」
「回來穿上衣服,咱們再出去。」陸江丹朝他招手道。
三人穿上漿洗的乾淨的毛衣。兄弟倆是純藍色的羊絨高領毛衣,胸前用白絨線打著菱形的格子。
顧雅螺則是羊絨紅毛衣,只不過袖子短了,露出了半截小臂。
陸江丹一臉的尷尬,顧雅螺輕笑道,「瞧!這樣不就行了。」她拽了拽袖子,「快走,快走,晚了舞龍舞獅的都過去了。」
一家人穿戴整齊,「媽你們先走,我等會兒就來。」顧展硯走在最後面說道。
「好!快點兒。」
陸江丹他們三人先下了樓,大街上敲鑼打鼓、舞龍舞獅好不熱鬧,路兩邊有賣風車的、氣球的、兒童玩具的,還有路邊攤上的小吃,每個熱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那個展碩你帶著螺兒看舞龍舞獅,我去找看看有什麼短工可以打。」陸江丹叮囑道,剛出來這展硯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媽,您放心吧!我一定看好螺兒。」顧展碩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顧雅螺摁著陸江丹的胳膊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道,「媽,別再讓看見身上多了什麼?不然的話,我寧可餓著。」
今兒午飯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顧雅螺可真怕她再做傻事,所以事先警告她。
如果是身體正常獻血她不反對,就現在陸江丹這身體,明顯操勞過度,營養又跟不上,獻血?她看是獻命。
「嗯?」顧雅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陸江丹心頭一震螺兒淡漠的眼神讓她害怕,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媽,知道了。」
顧展硯匆匆跑過來叫住轉過身的陸江丹道,「媽,不管找不找的到工作,不急在這幾天。您別太擔心,我們可以多撿些汽水罐。」
顧展硯把出來這一會兒功夫撿到的汽水罐讓陸江丹看。
「你這傻孩子,不是不讓你撿了。」陸江丹眼眶一紅,眼淚差點兒落下來。
「媽,這不順手的事!」顧展硯撓撓腦袋憨笑道。
「媽走了,你們小心兒點兒,看完了早點回家。」陸江丹說完不等他們回應,就轉身急匆匆地消失在人群中。
她生怕自己在待下去,這眼淚會留下來。
這下子陸江丹一走,顧展碩和顧展硯就如脫韁的野馬似的,沒人管了,就開始撿汽水罐去了。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安頓好顧雅螺,顧展硯低下頭,看著她道,「螺兒,在這兒乖乖的看舞龍舞獅,我們就在這條街上撿。」
顧雅螺正愁著沒機會擺脫他們兄弟倆,這不機會就來了。自然是乖乖的應下了。
兄弟倆走了,顧雅螺則退出人群,退到了街邊。
耳聽的小巷裡傳來高聲的吆喝聲,「來來,下注了,下注了……」
很快這人身邊就圍上了不少人,顧雅螺斜倚著牆玩味地看了過去。
三個男人分工明細,一個放風,一個莊家,一個托兒。
賭博的方式很簡單,一把瓜子扔進小碗,上面蓋塊木板,讓人猜裡單雙。
真是古老的騙術,被這一陣陣吆喝聲吸引過去的人還真不少。
過年嗎?誰身上不裝點兒錢,所以這生意好的很。進去的時候喜笑顏開,眨眼間五六個輸得精光,粗略算來有上千塊。
出來的時候這兜裡都給掏干,垂頭喪氣、抓耳撓腮的,直打自己的手,「點兒背,明明看清裡面有幾個的!」
輸的精光的幾個人走遠了,放風的男人看著顧雅螺故意凶巴巴道,「小鬼,看什麼看。」
「嘖嘖……生意不錯嘛!」顧雅螺挑眉痞痞地說道。
「去去,一邊去,你媽叫你回家吃飯呢!」放風的不耐煩地揮著手道。
「江湖規矩,見面分一半。」顧雅螺輕笑地攤開手道。
「喲呵……哥幾個今兒奇了,一個小鬼竟然跟我講江湖規矩。」放風的扭頭朝身邊的哥倆笑道。
「毛都沒長齊呢!就學人家混江湖了。」當托兒的雙手抱胸鼻孔朝天道,「哪涼快哪呆著去!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
顧雅螺輕輕笑了笑,淡淡地說道,「這會兒不裝了。哥倆好了。」懶洋洋的舉起右手,搖搖自己食指,放在嘴前吹了口氣,「逢賭必贏,穩賺不賠!」
莊家見不但自己的兄弟給人拆穿了,連自己賺錢的把戲也給人揭穿了。
索性也不裝了,現出原形,「小鬼,真是活膩了!」看了下放風和當托的叫道,「兄弟們,看來今兒的事不能善了。小子,剛才叫你走不走,這回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子把你賣到鴨店!」對眼前的小鬼一點兒都不放在眼裡。
「還別說,這小模樣調教個幾年,準能成頭牌耶!」
顧雅螺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分外的明亮,只是此刻那雙鄙夷地看著他們。
三個男人也淫笑著走了過來,圍上了顧雅螺。
「啊……」
「哎喲……」
「噢……」
「砰砰砰……」半分鐘後,三個男人相繼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真是的,本來看你們可憐還想按江湖規矩的!居然讓我親自動手,還好毛衣沒事。不然的話哼哼……」顧雅螺拍了拍自己沒有褶皺的毛衣,懷裡揣了兩千多塊出了小巷去找顧展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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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只有更倒霉

走在街上,聞到濃濃的肉香味。顧雅螺發現街邊的生煎包小攤,上前一口氣買了四十個,給老闆又多要了兩個紙袋。
裝了兩個大大的紙袋,好在穿的厚,抱在懷裡熱乎乎的,不至於燙著了。
顧雅螺很輕鬆地找到他們兄弟倆,笑意盈盈地站在他們面前,「大哥!」
「螺兒,怎麼舞龍舞獅表演完了。」顧展碩扔進一個汽水罐才起身道。
「大哥,你看我撿了這麼多。」顧展硯提著蛇皮袋嘩啦啦地走了過來道,「呀!螺兒。」
「大哥、二哥,吃包子。」顧雅螺把生煎包舉到他們面前。
顧展硯激動地就要抓著包子吃,可看到自己髒兮兮的手,「反正離家近,那個咱回家吃吧!」
「對對,等媽回來咱們一起吃。」顧展碩附和道。
兄妹三人一起回了家,洗漱乾淨後,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兩袋生煎包。
顧雅螺把包子遞給他們道,「大哥、二哥先吃吧!我買了很多,涼了就不好吃了。」
兄弟倆不客氣地拿著包子就吃了起來。
「大哥,這包子好香啊!」顧展硯吃得快,三兩口一個包子就下了肚,又抓起了另一個。
「皮酥,汁濃、肉香。」顧展碩吃得也不慢。
兄弟倆雖然吃得快,卻一點也不嫌粗魯。
一口氣吃了五個包子,顧展碩才問道,「螺兒,哪兒來的包子。」
「買的!」顧雅螺神色淡然地吃著包子,看著他們兄弟倆吃的噴香,嘴角泛起了笑意。
「買的?我們哪兒來的錢。」顧展碩拿到嘴邊的包子又放回了紙袋,看向顧雅螺,大有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吃的架勢。
顧雅螺也沒有瞞他們兩個,很乾脆地和盤托出。
「螺兒,你……你……」顧展碩結結巴巴道。
「哦!原來他們詐賭啊!真虧他們想得出來,鐵屑和磁鐵。」顧展硯則恍然大悟道,接著拍著顧雅螺的肩膀道,「螺兒,幹的好。這些騙子真可惡。」
「怎麼二哥不說我嗎?」顧雅螺挑眉輕笑道。
「說你幹什麼?此乃俠女風範。」顧展硯擺了一個功夫的架勢道,「這些錢本身就是他們騙來的,再說了,被騙也源於他們的貪心。」
「大哥呢?」顧雅螺眼眸輕瞟看向顧展碩道。
顧展碩看看顧雅螺,又看看桌上的生煎包,吭哧了半天才說道,「螺兒以後別再這麼做了,這始終不是正途。」
「那這一次呢?」顧展硯追問道。
「下不為例。」顧展碩有些心虛道。
兄妹三人吃完包子,把汽水罐一個個踩扁了。
「媽呢!快中午了怎麼還不回來。」顧展硯看著牆上的表,時針已經走到了十一點。
「大過年的有些店開著,人手不夠。」顧展碩猜測道,「可能是找到短工,就直接上工了吧!」
&*&
顧雅螺吃著包子,耳邊突然又響起了,『你媽被警察抓了,你媽被警察抓了。』
緊接著腦海裡就出現了,警署和陸江丹在一間房間裡大冬天裡被電風扇正面直吹的畫面。
畫面中陸江丹被吹的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顧雅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甚至帶到了小凳子,神色一凜「大哥,二哥仔細聽我說?」
「螺兒發生了什麼事嗎?」顧展碩看著她陰沉的臉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小心地問道。
顧雅螺深吸一口,看著他們兄弟倆道,「媽被警察抓了。」
「什麼?」顧展碩一下子慌了神,嘴裡念叨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怎麼會,媽怎麼會被警察抓了。」顧展硯慌裡慌張地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冷靜點,告訴我這裡是哪裡。」顧雅螺直接走到了書桌前,拿起紙筆,聊聊數筆,畫下了警署的外觀。
愛德華式的建築,警署樓高三層,有傳統的圓柱門廊,左右兩翼合成一個勾形建築。
四十年前和四十年後可是有很大不同的,兄弟倆本土人士,走街串巷的,熟悉地頭兒。
「我知道在哪兒我們走。」顧展硯趕忙說道。
「等一下。」顧展碩拿著紙袋裡面剩下是個生煎包揣在懷裡拉著弟弟和妹妹,門都沒有關,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大哥,坐車去快。」顧雅螺截了一輛出租車道。
「差館街!」顧展硯焦急地報出街名。
警署和顧雅螺他們住的在同一個區域,十來分鐘就到了。
下了車,兄妹三人就過了門崗,跑進了警署,大概是因為過年,有點兒鬆懈,又臨近中午,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不過還是一進門還是被警察攔著了,「小弟弟,你們來幹什麼啊!警署可不是你們來玩兒的地方。」
顧展碩被這麼一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呃……我們……」
普通市民對警察這種強力部門,有種天然的敬畏和害怕。
顧展硯則硬著頭皮道,「我們來找……媽……」
顧雅螺燦爛的一笑,嘴巴甜甜地大聲說道,「警察姐姐,我們來報案的。」截住了顧展硯的後半句話。
三十多歲的女警被一句姐姐叫的心花怒放,「報案!過來,姐姐給你登記一下。」她非常熱情地招待顧雅螺他們三人。
「來告訴姐姐怎麼回事?」女警坐在辦公桌前拿出紙和筆道。
「我家的貓咪丟了。」顧雅螺哀傷地說道,「求姐姐盡快幫我找到好嗎?」
那悵然欲泣地表情真是讓人心軟的恨不得立馬把貓找到。
被顧雅螺這麼一打岔,兄弟倆也冷靜了下來。
女警和藹地問道,「那小弟弟,告訴姐姐貓什麼樣子好嗎?」
「那個姐姐,不好意思我尿急,能不能告訴我衛生間在哪兒。」顧雅螺扭捏著身子不好意思道,臉蛋因為羞澀而變得紅撲撲的,「姐姐,讓哥哥告訴你貓長什麼樣兒好嗎?」
女警已經被顧雅螺給萌的,點頭道,「好的,廁所順著這裡直著朝裡走,一拐彎兒就到了。」
「謝謝警察姐姐!」顧雅螺嗲聲嗲氣道,甜的像糖汁一樣的聲音,讓人酥的不行!
給了兄弟倆一個安心的眼神,顧雅螺就徑直走了。
趁著顧展碩兄弟倆和女警東拉西扯的時候,顧雅螺趁人不注意爬上了二樓。
站在二樓樓梯口就聽見一間房內傳來了男人拍著桌子厲喝道,「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陸江丹搖著頭哆哆嗦嗦地極力否認道。
他接著又厲聲道,「你沒有殺人,你在案發現場被軍警逮到的,你沒殺人,你說出去看誰相信你。是法官相信你還是陪審團相信你。」
「誠哥跟她囉嗦什麼?打到她承認為止不就得了。」又響起一個年輕男人的懶洋洋地聲音道,「大過年的特麼的讓咱陪著這臭娘們在這裡吹冷風。
「阿彪,這你就不懂了。」誠哥坐在辦公桌上一條腿一晃一晃的輕鬆地說道,「大過年的見血肯定不好,二來,這次謀殺案牽扯到洋大人肯定要見報的。這要是看見嫌疑人遍體鱗傷的,上面可不好像媒體交代,到最後還不是咱們這蝦兵蟹將做了替死鬼。」
又道「所以我們還是斯文點兒好,不留痕跡最好了。」
阿彪諂媚地恭維道,「誠哥說的是,還是您老手段多。」
「阿彪,初來乍到多學著點兒總沒錯。差爺,這碗飯,現在也不好端啊!」誠哥一副前輩的尊尊教導道。
「啪……」拍桌子的聲音響起,阿彪瞪著陸江丹說道,「承認了吧!承認了就不用吹冷風受苦了。」
「律師不在場,你可以不回答警察的任何問題的。」顧雅螺在走廊上邊喊邊循聲而來道。
「什麼聲音?哪兒來的孩子。」誠哥愣了一下問道。
阿彪起身朝外走去,查探一下怎麼回事。
「螺兒是你嗎?螺兒。」陸江丹激動地站起來,由於被銬在椅子上,所以拖著椅子就朝外面衝去。
「你上哪兒去?坐下,坐下。」誠哥推著她道。
阿彪見狀轉身又推又搡道,「你給回來,老實的呆著。」
「我要見我女兒,我要見我女兒。」陸江丹不管不顧地大聲地喊道。
「你給我坐下。」誠哥從背後一把推倒了陸江丹。
砰的一聲陸江丹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媽,你怎麼樣。」顧雅螺正巧趕了過來,跑了過去蹲下身子扶住了陸江丹。
「螺兒,你怎麼來了。」陸江丹抓著她的胳膊著急道,「快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呼呼……桌子上的台扇還在呼嘯著,即便是正午,這間背陽的房間,溫度也低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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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惹官非

見到如此場景,顧雅螺眸色一冷,冷冷地看著他們道,「你們這是刑訊逼供。」淡漠的表情令人背脊發涼。
兩名警察愣了愣,僵立在當場,剛才那孩子的神色,居然讓他們感到有些害怕。
甩甩腦袋,一個孩子而已,媽的,真是被人給唬住了不是,怕個鳥啊!
「小弟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刑訊逼供?你可以去驗傷啊!」年紀稍大的誠哥手指著外面有恃無恐道。
「螺兒快走,媽沒事,媽很快就回去了。」陸江丹坐在地上朝門外推著顧雅螺道。
兩名警察相視一眼道,阿彪俯視地看著他們倆如待宰的肥羊道,「想走,沒那麼容易,陸江丹你就乖乖的承認的話,不然的話你兒子就嘿嘿……」一臉獰笑地看著小白兔似的母子倆。
「你們混蛋,你們冤枉我,這還有王法了沒有。」陸江丹怒瞪著他們悲憤道。
「呵呵……王法,老子就是法律。」誠哥拇指指著自己囂張道。
「英國籍白人男子是你殺的你就認了吧!少受點兒皮肉之苦。」阿彪雙手交握,辟里啪啦作響,「你聰明的就認了,否則不知道小弟弟能受得了我幾拳。」
「我認……」陸江丹的嘴被顧雅螺的小手給捂了個正著。
「唔唔……」陸江丹含著淚,渾身哆嗦著頭拚命地搖頭,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驚恐地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兩名警察。
「怎麼樣,她認了沒有。」一個叼著雪茄,長著兩撇小鬍子,披著黑色的大衣,頭戴禮帽的中年男子走進來道。
「岳探長,她不認!」阿彪站直了說道,諂媚地向前一步道,「不過她很快就認了。」末了還不忘鄙夷地瞥了顧雅螺母女倆一眼。
「我媽又沒有殺人,認什麼認?你們拿一個孩子威脅母親,真是好手段,讓人大開眼界?」顧雅螺譏誚地看著他們道。
岳探長手指夾著雪茄,蹭亮的皮鞋踩在地板柚木地板上嘎嘎作響,左手斜插在馬甲兜裡,趾高氣昂道,「她不認也沒關係,已經查明了被害人的身份。我們檢驗到那張沾有血跡英鎊和被害人是相同的血型,且英鎊上有她的指紋,凶器上也有她的指紋,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控告她謀殺罪。」
「阿誠、阿彪!」岳探長叫道。
「是,岳探長!」誠哥和阿彪應道。
「高層對這件案子非常關注,死者剛剛確認是威斯敏特伯爵,你們趕緊準備一下資料,這可是大案、要案,律政處會盡快起訴的,也會盡快過堂的。」岳探長吩咐道。
高層何止關注,簡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一查明死者身份就成立了專案小組,務必在最快的時間內偵破此案,而在案發現場被抓的女人人證物證聚在,榮不得她抵賴。
「至於他們,犯人直接收押,孩子轟出去。」岳探長直接下令道。
至始至終岳探長都沒有看她們母子一眼。
「小弟弟,走吧!等著給你媽收屍吧!」誠哥走過來道,「如果罪名成立的話環首死刑,也別費功夫找人了。回去看看報紙頭條就知道對方的來歷,就知道了惹不起了。那是英女皇的座上賓,人家這伯爵可不是虛名,有實力的,在英國、美國、香江都有產業的,資產上億英鎊。」
這些天滿大街的報紙都在報到這位伯爵先生。
「嘖嘖……你可真行,誰不殺,偏偏殺了他。這一次你即便請個英國皇家御用律師團也沒用。上帝也救不了你母親了。」阿彪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道,「走吧!走吧!」
陸江丹已經被嚇傻了,顧雅螺挑唇一笑,「媽在裡面別擔心,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顧雅螺輕輕捧著陸江丹的臉看著她道,「乖,別做傻事。」語氣格外的輕柔,安撫著人心。
陸江丹空洞的雙眼漸漸有了焦距,聚焦在眼前的閨女身上,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語速極快道,「螺兒,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展碩他們。媽要是有事,你去彌敦道福記茶餐廳找你外公陸忠福。就說看在不孝女陸江丹的份上,收留你們三個。」
阿彪打開陸江丹的手銬,「走吧!」扯著她踉踉蹌蹌出了房間。
「誠哥,你看他們倆是不是傻了,真當這警局是賓館啊!那語氣跟來度假似的。」阿彪押著陸江丹邊走邊說道。
「一個小屁孩兒估計是嚇傻了吧!」誠哥搖頭失笑道,「得,有得忙了,我們得去她所住的地方錄口供。真是大過年碰見這事,年都不讓人好好過。」
顧雅螺下了二樓,就聽見顧展碩在形容貓咪的樣子,「煙黑色的波斯貓,左眼綠色,右眼黃色……」
「警察姐姐,您一定要幫我找到貓咪。」顧雅螺軟軟糯糯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好的,警察姐姐已經詳細登記下來了,一定幫你們盡快找到貓咪。」女警非常熱心地說道。
「警察姐姐,剛才上面傳來了好大的聲音,好嚇人啊!」顧雅螺瑟瑟發抖,還不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哦!新年第一天就在xx街,發生了謀殺案!」女警溫柔地看著顧雅螺道,「別怕,別怕,警察抓的都是壞人。」
「有警察姐姐在,我不怕!」顧雅螺給了她一個甜甜的微笑。
「那謝謝警察姐姐,再見!」顧雅螺擺著手,出了警署。
兄弟倆把顧雅螺給拉到了一旁,顧展硯首先問道,「螺兒到底怎麼回事,你瞧瞧這額頭都是汗!不是來警署找媽咪嘛!怎麼成了找貓咪了。」
顧雅螺站在樹下看著他們兄弟倆嚴肅地說道,「大哥、二哥,你們兩個冷靜下來聽我說,聽了後不能慌張!也不能尖叫!」
看著如此嚴肅地顧雅螺,兄弟倆相視一眼,心落到了谷底。
顧展碩老成地問道,「螺兒,媽牽扯的不是一般案件嗎?」
在他心裡媽能牽扯多大的案子,牽扯的應該只是一般的治安案子。
顧雅螺在心底給了他們一個讚賞的眼神,「媽牽扯到一樁謀殺案!」
顧展碩和展硯兩個人聞言驚恐地不由自主地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一臉的不知所措。
好半天顧展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道,「怎麼可能,媽怎麼會牽扯到謀殺案當中!」
「我不相信!媽怎麼可能殺人。」顧展硯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抓著顧雅螺的胳膊,抬眼激動地問道,「螺兒,媽沒有殺人對不對?對不對?」攥的她的胳膊生疼,希冀地眼光望著顧雅螺,她的回答彷彿能給他以動力
顧雅螺肯定地回答他們道,「對咱媽沒有殺人!」迎向他們二人略帶疑惑地眼神,「咱媽一米六二,對方是個白人男子英國伯爵,我剛才看見咱媽身上沒有一丁點兒傷痕衣服都沒破,就知道咱媽沒有殺人了。」
又道,「從剛才警察的話中,雖然沒有瞭解具體的案情,我相信媽沒有殺人。」
她隱瞞了下,陸江丹被軍警當場抓住,人證、物證聚在,就表面證據來說,罪名跑不了。
「對呀!這怎麼可能。那男的是木頭嗎?不會跑嗎?男女天生體力的差異,即便咱媽拿著匕首也不可能殺人的,除非他本身就死了。」顧展硯腦子高速的轉動,高興地說道,「大哥,螺兒我說的對不對。」希冀的眼神,看著他們,希望得到二人的支持。
「你說的對!」顧雅螺點點頭笑容燦爛地說道。
話鋒一轉沉著臉又道,「不過大哥、二哥,咱們也別太樂觀了?」
「因為對方的身份嗎?」顧展碩不確定地說道,「為了平息家屬的怒氣,咱媽又是在命案現場給逮著的,這次死定了。」
「大哥,別自己嚇自己好不好。」顧展硯這心也跟著吊了起來。
又齊齊看向顧雅螺,不知不覺中,兄弟倆開始以顧雅螺為主心骨了。
「螺兒,現在該怎麼辦?」顧展碩問道。
「大哥,這裡是三百塊錢。探監的時候小鬼難纏,該給的就給,錢不用擔心。」顧雅螺把錢直接塞給了顧展碩,「見到咱媽,盡量安撫咱媽,別讓她做傻事。」
「那我呢?」顧展硯急不可耐的問道。
「二哥和我去案發現場,看過之後,才能看看下一步怎麼走。」顧雅螺神色淡定從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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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勘查現場

「螺兒說的對,人既然不是咱媽殺的,那咱們就找出真兇。」顧展硯激動地搓著雙手一臉興奮道。
「你這小子,給我老實點兒,別衝動,這關係到媽的生死存亡。」顧展碩摁著他的肩頭道。
「這也是螺兒直接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的原因吧!」顧展碩攬過顧雅螺的肩膀,又攬著顧展硯的肩頭道,「螺兒、展硯你們自己小心點兒。」
顧雅螺也曾經想不告訴他們兄弟倆原因,後來想想不妥,十二歲的年紀,在社會上歷練這麼久,心智早已成熟了許多,能承受的住,果然接受能力強。
況且他們有權知道真相,再說了報紙上一登很快他們也知道了。
到時候別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豈不更糟。
「走走,螺兒咱們趕緊走!」顧展硯著急地催促道。
顧雅螺看著毛躁著急地顧展硯道,「二哥你得明白,真兇是誰不重要,跟咱媽被指控,在法律程序上來說根本是兩回事。我們首先得證明咱媽不是殺人兇手。你不准莽撞凡事得聽我的。」
「嗯!弟弟你聽螺兒的。」顧展碩重重地拍著他的肩頭道。
「嗯嗯!我知道。」顧展硯虛心受教道。
「對了,大哥,把生煎包給媽帶過去,估計中午也沒吃啥的。看過媽之後,我們在家裡碰頭商量下一步怎麼做。」顧雅螺說道。
「知道了。」顧展碩點點頭道。
與顧展碩分開後,顧雅螺先在街頭買了一份報紙,一翻開報紙的頭條就大篇幅的介紹這位伯爵先生。
「螺兒,你看什麼?」顧展碩走在外側,抓著她的胳膊,免得撞著人,或者被人撞著了。
「二哥,這就是死者。」顧雅螺把報紙遞給了他。
顧展硯站在樹下,迫不及待的看了過去,匆匆看完一遍後。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眼發直,嘴裡喃喃自語道,「螺兒我們能行嗎?」
剛才的雄心壯志,自信滿滿被一篇報道給打的七零八落的。
顧雅螺蹲下去,握著他的手,與他面對面,「二哥,相信我嗎?我保證媽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清澈的眼神如此的堅定,溫柔的如春風的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奇異讓他升起了一絲信心,「我們一起努力。」緊攥著顧雅螺的手道,「不能坐著等死。」
顧雅螺起身拽著他起身,看著他雙腿依然打顫,「啪……」拍著他的後背道「打起精神來,你會發現他們沒有那麼可怕!真的。」
「呃……我不害怕,為了媽,我不害怕。」顧展硯雙拳緊握,拚命給自己打氣。
顧雅螺也知道這麼做有些殘忍,可是只能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潛力。誰讓她現在這副樣子,無法獨立完成呢!還好沒有讓她失望。
兄妹倆乘車去了案發現場,知道具體的街道,到了那裡一問便知了。
人命案多麼驚悚的八卦話題,這條街是人人皆知了。
案發現場是一個死巷,要不是顧展硯撿汽水罐摸遍這一區的每一寸土地,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可真夠偏僻的。
死巷只有一頭拉著警條,連個看守警員都沒有。
估計是抓到嫌犯,又罪證確鑿,所以才這麼鬆懈的吧!
顧雅螺跟顧展硯一彎腰就進去了,儘管人們好奇八卦,卻沒人敢進來一探究竟。
所以現場保護的很好。
清晰地現場痕跡固定線,地上還有一條拖行三米多的血跡,然後是一大灘血跡。一個垃圾堆,上面堆著建築垃圾,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太乾淨了。
「二哥,看了現場有什麼感覺沒有。」顧雅螺瞇著眼睛摩挲著下巴問道。
「感覺?」顧展硯蹲在血跡旁左看右看,最後頹然地撓撓頭道。「螺兒我看不出什麼?」
「二哥我問你,你說一個有錢人,他來這條死巷幹什麼?」顧雅螺努努嘴道,「這裡面有什麼吸引著他來這裡。」
「一條破得巷子,誰閒得無聊會來這兒。即便是無意中闖進來,在巷口一眼就望到底了,還特麼進來幹什麼?」顧展硯根據她的問題猜測道。
「啊!我知道了,兇手肯定是熟人幹的。」顧展硯驚喜地說道,「我說的對嗎?」
顧雅螺微微一笑點點頭。
「難怪現場這麼乾淨,這裡這麼狹窄,這要是不相熟的兩個人起了爭執,這牆面一點皮都沒蹭。只有熟人才會猝不及防被人打倒而毫無所覺。」顧展硯高興道,「你看著牆皮一碰就掉了。」
「可是,熟人來這裡幹什麼?」顧展硯緊皺著眉頭疑惑道,「有啥事非得來這裡談啊!」
「二哥,你忘了今兒是什麼日子了。」顧雅螺秀眉輕佻,勾唇一笑道。
「啪……」顧展硯雙手一拍,「今兒各條街道都有舞龍舞獅的熱鬧的很,這鑼鼓喧天的,吵雜的很。在街邊說話肯定不容易聽到,所以來到這小巷裡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螺兒,我說的對嗎?」顧展硯看著背對著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牆面的顧雅螺又道,「這牆有什麼好看的。」
「二哥馱我一下,我爬上牆看看。」顧雅螺輕蹙著眉頭朝他招招手道,地面上的腳印被打理過,只在巷口有雜亂無章的腳印。
顧展硯老實的蹲在牆邊,而她則騎在了他的脖子上後,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由於前天晚上的一場雨得以讓顧雅螺扒著牆沿上清晰地看見留下的唯一一個印跡,黑眸輕閃,「好了,放我下來吧!」顧雅螺笑容燦爛地說道。
顧展硯小心地放下她,「螺兒,什麼發現這麼高興。」
顧雅螺眉開眼笑地說道,「又找到一條強有力的證明咱媽不是兇手。」
「快說說,別賣關子了。」顧展硯急道。
顧雅螺笑道,「從那個印痕判斷兇手是個左撇子。」
顧展硯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牆沿上不都明明白白留下了。」顧雅螺蹲了下來,顧展硯也顧不得會不會壓到她,騎在她的脖子上,迅速的看了一眼牆沿。
「砰……」的一下跳了下來,「什麼嘛!只是一個圓形扇形印跡,怎麼和左撇子扯上關係了。」顧展硯嘟囔著嘴,皺著眉頭想不明白。
「走,咱們出去說。」顧雅螺笑著轉身道。
忽然她被建築垃圾堆裡一個刺眼的亮晶晶的東西,晃了下眼。
從都兜裡掏出手絹墊在手裡捏了起來那個閃亮的東西。
黑眸一亮,趁勢裝進了兜裡。
上午這裡背陰所以沒有發現,此時陽光正好照射過來,才讓她發現了。
兄妹二人出了小巷,在附近找了個建築工地,大年初一,工地上空蕩蕩的沒有人,兩人仗著人小鑽了進去。
走到沙堆面前,顧展硯拉著她道,「螺兒,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做實驗啊!」顧雅螺看他道,「二哥跪下,為了媽跪下。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判斷兇手是左撇子嗎?」
顧展硯跪在薄薄的沙土上,抬眼看著她,雙眸充滿了疑惑。
「好了,站起來!」顧雅螺又道。
顧展硯站了起來,剛才跪下的地方留下兩個圓形印跡。
這下子顧展硯恍然,不過接著又搖頭,「這個印跡和牆頭上的不像。」
「二哥!」顧雅螺彎腰拍了拍自己兩個膝蓋的內側,「想想如何爬牆頭。」
顧展硯翹起了腿,「哦!我明白了!」
在顧雅螺的攙扶下在沙土上印下了左右膝蓋內側的印痕。
「是左膝,左膝!」顧展硯抓著她的手激動地又蹦又跳道。
「好了,好了,別激動,萬一招來看工地的可就慘了。」
顧雅螺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喊道,「喂,小鬼你們幹什麼的?」
顧展硯抓著顧雅螺就跑,身後的人追著喊道,「喂!小鬼你們別跑,給我站住。」
「傻子才不跑呢!」顧展硯大笑著拉著顧雅螺一口氣跑出了建築工地。
直到身後沒有追過來,兩人才站在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
「呵呵……」兩人站在街頭傻笑。
顧展硯喘著粗氣,冷靜了下來,沙啞著嗓子說道,「不對,不對,螺兒,就算牆上留下的是左膝印跡,可……可也無法證明兇手是個左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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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探監

「呵呵,那我們去爬個牆頭試試。」顧雅螺笑著拉著他的手,開始找合適的牆頭。
找了一個小公園,高度非常合適的牆頭。
顧展硯助跑扒著牆頭,他雙手撐在牆頭時抬起屈膝的右腿,所以牆上留下右膝蓋地印跡。
顧展硯跳下來,撓撓頭,「這個不做准,我又不是左撇子。」
「那二哥找個左撇子朋友。」顧雅螺揚揚下巴懶洋洋地說道。
顧展硯扒拉扒拉記憶裡,還真有個左撇子同學,大過年的,兩人找到他們家。
左家輝身高和顧展硯差不多高,濃眉,一雙大眼忽閃忽閃,是個很愛笑的孩子。
一聽讓他爬牆頭,扭頭摸摸顧展硯地額頭,「你沒發燒,這大過年的說什麼胡話啊!我穿的新衣,你讓我爬牆。」
「趕緊爬!」顧展硯一腳踹過去道。
機靈的左家輝躲開了他的腳,助跑了幾步,雙手一扒把住了牆頭,雙手一撐,邁上了左腿,印下左膝印跡。
「啊……」顧展硯突然的叫聲,差點兒把左家輝給嚇的摔下牆頭。
已經騎在牆頭的左家輝朝他們道,「展硯,你想嚇死我啊!」
「對不住了,算我欠你一個冰激凌。」顧展硯求饒道,「不過,你下來再爬幾次。」
左家輝跳下牆頭,又爬了幾次,結論一樣。
顧展硯給他買了個超大號冰激凌,說了半天好話才請他離開。
「怎麼可能?」顧展硯怎麼也想不明白。
顧雅螺嘴角劃過一抹笑意道,「根據人大腦對人體的控制盒科學平衡的道理來說,左撇子先邁左腳。當然這個不能太絕對了,有些人是習慣問題。
不過兇手在當時情緒緊張,力求穩定的情況下,他肯定最信任自己的左腳。」
顧雅螺他們在等公車的時候站在站牌下,她又道,「左腳是用來掌握身體的平衡性,右腳更加的靈活。所以走路的時候是下意識先邁出靈活的右腳。而用左腳來掌握平衡,左在前,右在後,從科學上講,人的右腦比左腦發達,所以走路時先邁開右腳。
而一般情況下先邁左腳,多是因為左撇子。從佛學中講都是保佑,佑通右。呵呵……走路的時候,要看你的左腳在後面還是右腳在後面,在後面的那隻腳總是會先走的。這是每個人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因為你不可能一隻腳走二步,有的時候順其自然,這個真說不清楚。」
「其實要想證明,我們還有一方法可以證明。」顧雅螺眼帶玩味的笑意琢磨著晚上要走一遭了。
「什麼方法。」顧展硯好奇道。
「屍體是無聲的見證者,從不說謊。」顧雅螺話音一落。
顧展硯牙齒咯咯作響,上下打架,「你不會是要看逝者吧!」他實在說不出屍體兩字。
「死人比活人更可愛,因為他能告訴我,逝者生前的故事。以及他命喪黃泉的原因。逝者之軀便是如山的鐵證。我們能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一切。」顧雅螺一字一句地說道,無比的虔誠。
顧展硯若有所思,雖然承認她說的對,不過畢竟是個少年,對這些可是敬謝不敏。
「那個現在去哪兒?」顧展硯看著公車過來道。
「去看看咱媽?」顧雅螺抬眼看了下天色還早,沒想到如此的簡單,結束的如此快,餘下的得晚上形勢。
顧展硯拉著她的手上了公車,兩人坐到了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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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展硯他們看見顧展碩蹲在警署外面趕緊跑過去道,「大哥,你怎麼在外面?」
顧展碩一看見他們到來,跑了過去,慌裡慌張道,「展硯、螺兒怎麼辦,怎麼辦?他們決定以謀殺罪起訴媽!」
顧雅螺一看顧展碩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離開這段時間哭了很久,這眼睛又紅又腫的。
顧展碩哽咽道,「平時警員在偵查罪案前,推三阻四的不給錢他們都不挪動,今兒行動力怎麼這般迅速,如果不是假期,媽立馬就被壓上公堂了。」
顧展碩說的是實情,現階段的貪腐遍地,警員在偵查罪案前或者消防員在救人滅火前,常常以茶錢為名來搾取金錢。
輪到陸江丹,警察的行動力這般迅速,那麼顧展碩發此牢騷就不奇怪了。
「大哥,見到媽了嗎?」顧雅螺轉移話題道。
「展硯,螺兒媽不見我!」顧展碩說著又哭道。
「媽不見你,為什麼?」顧展硯奇怪地問道。
顧雅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媽是羞愧,在我們面前極度地羞愧,沒臉見我們。」
「什麼意思?」兄弟倆齊齊地問道,「難道媽真的……」
「別胡思亂想了,傻站著幹什麼?進去就知道了。」顧雅螺率先朝裡面走去。
顧展碩疾步上前拉著他們二人道,「我剛才在警署錄了口供。」
又道,「錄口供的時候,我是有什麼說什麼,也不知道對不對。」
「大哥做的很好。」顧雅螺說道。
三人再進警署的時候,正好被警察截住了,分別又給顧雅螺和顧展硯兩人錄了口供。
然後才去找陸江丹,這一次顧雅螺讓看守女警員傳一句話給陸江丹,『外公家的地址我們沒有記清。』
果然,不一會兒陸江丹答應見他們,三人順利的進去了。
三人被警員帶牢房處,警員面無表情地說道。「陸江丹,你的三個孩子來看你了。」
透過鐵欄杆就看見陸江丹垂著頭坐在凳子上,對於他們的到來反應冷淡。
打開牢房門兄妹魚貫而入跑到陸江丹身邊叫道,「媽……」
「坐下,坐下。」看守警員對他們兄妹三人冷聲喝道。
兄妹三人坐在陸江丹對面桌子的長椅上。
「媽,為什麼不見我們?」顧展碩受傷的說道,「我們都知道媽沒有殺人。」
「媽,我和螺兒已經……」顧展硯高興地說道。
顧雅螺踩了顧展硯腳丫子一下,朝鐵欄杆外面看看。
顧展硯看見看守警員還在,立馬改口道,「我和螺兒也相信媽是無辜的。」
看守警員露出了個鄙夷地笑容,進到這裡面的,哪一個不說自己是無辜的、冤枉的。
孩子們的話,仍然讓陸江丹無動於衷,只是機械地重複告訴孩子們外公的地址。
顧雅螺明眸輕閃,微笑著問道,「媽,和被害人相同血型帶血的英鎊上為什麼會有你的指紋。」
陸江丹心虛的顏面扶額……
「媽,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顧雅螺繼續步步緊逼道。
看守警員看著陸江丹的的表情,一臉看吧,『說什麼冤枉』,讓顧展碩害怕。
「媽,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拜託你別露出這心虛的表情好不好。」顧展碩看著她這樣子,請求道。
「媽心虛的原因是您想把英鎊據為己有的負罪感。尤其在我們面前,和常常教導我們拾金不昧的品德向違背?」顧雅螺握著她地手微微一笑道,「您心虛的是這個,與本案謀殺沒有關係。」
陸江丹被顧雅螺的話重重一擊,『崩潰了』,徹底的拋下了包袱幽幽地說道,「和你們分開後,媽打算去找個短工打,本以為過年期間工作好找,結果問了幾家流動小攤都不請人。
我被舞龍舞獅的人給擠進了巷口,正當抬腳要走時,發現了那一百英鎊,我要去撿時,一陣風吹過,英鎊被吹進巷子。我追上去撿了起來,那是一百英鎊,我按捺不住誘惑,我萌生了據為己有的念頭……」她憤怒自我厭惡,她單手支著下巴撐在桌子上,「我想著兒子的學費有著落了,螺兒的可以穿新衣了,中午我們一家四口可以吃大餐了……」放下手抬眼看向他們又道,「轉身時我看見一個男人躺在那裡,好奇心驅使,我走了進去。」她驚恐地看著他們,手不自然顫抖著說道,「我看見了血,嚇得癱軟在地上,尖叫了起來,招來了警察。」
「我想跑可根本站不起來,後來聽警察說,人已經死了。」陸江丹神情痛苦且無奈地說道,「我還能怎麼做?陪審團會相信我說的話。」她指了指看守警員,「連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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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們信媽!」兩兄弟重重地點頭兩雙手疊向了陸江丹的手放在上面道。
「是媽不好,媽不是一時起了貪念,就這不會……」陸江丹自我厭棄道。
「媽,您無須這麼自責,真的。」顧雅螺雙手俯在他們三人的手上,「人之常情而已。」
看著自己的兒女,陸江丹抹了下雙眼道,「你們三個答應媽,去找外公好嗎?有他照顧你們,媽也放心。」
「媽您會沒事的!」顧展硯堅定地說道。
「我會的,我們會去找外公的。」顧雅螺點點頭道。
先安撫著她再說,答應是答應,找與不找是兩回事。
看著陸江丹無精打采地樣子,顧雅螺眉目輕閃,不如找點兒事讓她做。
顧雅螺握著她的手道,「媽,與其等死,不如您打起精神想想和我們分開後,您都遇到了什麼人,這些人說不定可都是對您有力的時間證人。」
「對對,媽您仔細回想一下,我們好在外面找。」顧展碩忙不迭地點頭道。
「探視時間到了。」看守警員冷著一張臉公事公辦道。
「媽,這個生煎包給你。」顧展碩把揣在懷裡,帶有他體溫的包子遞給了陸江丹。
「媽,這仗我們還沒打呢!別急著認輸,冷靜下來。難道真讓我們成了沒媽的孩子嗎?」顧雅螺拍拍陸江丹地手道。
「媽,為了我們打起精神來。」顧展硯說道。
「好好的回憶今兒上午發生的事。」顧展碩認真地看著她道。
「嗯!」陸江丹含淚看著三個如此冷靜,且如此信任她的兒女,沒理由自怨自艾得頹廢下去。於是答應道,「媽一定打起精神。」
三兄妹出了監房,站在街邊,這時天暗了下來,「咱們去哪兒?」顧展硯問道。
「回家!」顧展碩道。
「我不回去,回去肯定要受房客們的指指點點。」顧展硯腳踢著空汽水罐匡啷道。
「不回家去哪兒,去住旅館,沒有身份證你怎麼登記。再說了你理會他們說什麼幹嘛!」顧展碩好言相勸道。
「不是這個,我知道媽是被冤枉的。我是怕我沉不住氣什麼話都往外說,到時候壞了事就不好了。」顧展硯知道自己的脾氣暴躁,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不見面。
顧展碩聞言眼前一亮道,「對了,我還沒問你們去案發現場看得如何了。」
顧雅螺看著街邊的路燈依次亮起道,「天不早了,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說。」
兄妹三人找了個街邊的大排檔,雖然是國人的傳統重要的節日春節,可這裡是英國的殖民地,假期只有三天。
所以擺攤兒的依然多的很。
坐在大排檔的角落裡,此時還沒到飯點兒,客人不多。
顧展硯已經把事情小聲地嘀咕給了心急地顧展碩。
顧展碩激動地站起來,這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大哥,坐下,坐下,別激動!」顧展硯拽著把他拽到了凳子上。
「三位的魚蛋米分面來了,慢慢吃啊!」老闆娘和善地說道。
三人出了大排檔,天已經徹底的黑了。回家後,顧展碩推開房門,本來還熱鬧的客廳,刷的一下子安靜下來。
「你們三個去哪兒了,知不知道警察一直在找你們。」房東太太走過來道。
「我們剛從警局出來。」顧展碩神色如常地說道。
「那你媽的事,你們知道了吧!」房東太太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謝關心,我們先進房了。」顧展碩拉著他們兄妹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楊太太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道,「房東太太,你膽子可真大,居然還跟他們說話。顧太太那樣的人,真看不出來,誰知道那幾個小崽子……」她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道,「房東太太發生這樣的事,您還讓他們住在這裡啊!」
「是啊!是啊!」其他房客圍了過來,「房東太太不是我們狠心,實在是很影響我們的。他們繼續住在這裡,也會影響你的生意的。」
「對啊!再說他們未成年,未來房租誰交啊!」
這一點擊中了房東太太的軟肋,她也是靠房租過活的。
「起碼讓他們住滿這個月,顧太太要真是有事的話?他們會被送進孤兒院的。」房東太太歎口氣又道,「唉……也不知道顧太太有親戚沒有。」
楊太太沒好氣地說道,「要是有親戚早就來了,顧太太住在這裡三年,我們都沒見過她家親戚。我看呀他們幾個被送到孤兒院是沒跑了。」
房東太太歎聲道,「孩子還這麼小,孤兒院那種地方,我聽說裡面黑著呢!對孩子又打又罵的,不聽話,還不給飯吃。」
房客們唏噓歸唏噓,卻沒有大方的說自己收養他們三兄妹。
住在這裡的有幾個富裕的。
殺人犯的孩子,恨不得避之不及。收養,算了吧!
「我可不想跟殺人犯的孩子住在一起。」楊文海扒著楊太太地腿仰起臉小聲地說道,「會被同學笑的。」
「嗯!」顧展碩摁著顧展硯的緊攥的拳頭。
「大人說話,小孩子家家插什麼話。」房東太太輕斥道。
「房東太太怎麼說話呢!跟一個小孩子你計較什麼啊!」楊太太一看見兒子被訓,這臉立馬耷拉下來,「孩子他爸,我看過完年,咱找房子去!這地方沒法住了。年三十被人堵著門口罵狐狸精就夠難看了。人家都是新年新氣象,現在倒好,大年初一又扯上人命官司,我看這裡風水不好。」
楊太太一番嘮叨,一句風水不好,還真是說的房客們心裡起了漣漪……
房東則出來打圓場道,「天不早了,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啊!像我老婆說的,法院判下來,政府會接管的他們三個的。咱就在忍上一些日子唄!跟孩子計較什麼啊!」
說著拉著自家老婆進了屋。一下子沒得談嘍!只好各回各房。
「我說老婆,你說你,顧太太現在的情況,咱們真的要為他們把房客全得罪了,這沒人租房子,咱吃什麼,喝什麼?」房東黑著張臉斥責她道。
房東太太抬眼,雙眸閃閃發光道,「老公,你說萬一顧太太真的被判了絞刑,咱收養他們三個孩子如何?」
房東太太把顧展碩他們三個誇得跟花似的……說的房東也認真思索了起來。
&*&
楊先生拉著楊太太回到屋裡勸道,「算了老婆,計較那麼多幹嘛!真不想住的話,我明兒找房子去。」
楊太太氣的手指著房東太太地房間小聲道,「打量別人不知道她房東太太心裡打的什麼小算盤,自己沒有孩子,看得人家顧太太的三個孩子乖巧懂事,又長的漂亮,等著人家顧太太被判了死刑。她想著收養了。」
「啊!那這樣的話,咱還真的搬走。」楊先生琢磨道。
楊太太冷哼一聲嘀咕道,「哼!你還真以為房東太太好心啊!還不看人家孩子已經半大了,不上學也能出來工作,也算個小勞力了,掙得錢還不是攥在她手裡。等著撿現成的。」手指戳著他的腦門道,「你呀!別把人想得太好!」
「你小聲點兒,這裡隔音差,被人家聽見了不好。」楊先生扯扯她的衣袖朝顧展碩那邊點點頭道。
楊太太下巴一揚,「我就是讓他們聽聽,別以貌取人,我是為他們好!」
「好了,少說兩句。」楊先生說道,「孩子大了,以後啊!少發孩子們面前發這種牢騷,被阿海他們傳出去多不好啊!」
「不說了,不說了,睡覺。」楊太太起身道,「我去端水,洗漱。」
「睡覺吧!晚上還有事做呢!」顧雅螺脫鞋上床道。
「嘎吱……嘎吱……」兄弟倆爬上了上鋪,和衣躺下,蓋上了被子。
不過顯然有人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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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探停屍間

夜色深沉,只有嘎吱嘎吱如耗子的聲不時的傳來。
「展硯別翻身了,吵著螺兒睡覺了。」顧展碩小聲地嘀咕道。
「二哥,還在為楊太太的話煩心啊!」顧雅螺雙手反剪枕在淡笑道,「還是想房東太太是不是好人?二哥這和我們有關係嗎?你認為媽的案子結束了,我們還會住這兒嗎?」
「螺兒說的對,你啊!別多想了。真是個傻瓜!」顧展碩揉揉他的腦袋道,「趕緊睡,半夜咱們起來得去看死者的?」
「那個大哥、螺兒我跟你們一起去。」顧展硯抓著他的手道。
「呵呵……好!」顧展碩抓著他的手拍拍慢慢地就睡著了。
夜半三更
「噓噓……」顧雅螺站在床邊拍拍上鋪地他們道。
「展硯起來了,該走了。」顧展碩坐起來拍拍睡的死死的顧展硯道。
顧展硯一咕嚕爬起來,揉揉自己的臉,「走吧!」
三個人順利的混入警署,停屍間建在地下一層,所以法醫鑒定處也在地下一層。
同其他樓層不一樣,地下一層很冷清,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走廊上只有幾盞夜燈,散發著昏暗的燈光。
「大哥,你說這裡會不會鬧鬼啊!我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顧展硯搓搓自己的胳膊道。
顧展碩捂著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道,「不許說話,把人招來了怎麼辦?」
顧展碩走到一處門口,伸手一推,手接觸到冰冷的門把手,他生生的打了一個冷顫。
「門鎖著呢!」顧展碩著急道,「我們進不去怎麼辦?」
顧展硯扯扯他的胳膊,嚇得顧展碩一哆嗦,差點兒坐地上。
「弟弟,你別站在我背後好不,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顧展碩上下牙齒打著顫說道。
顧展硯指著房門頂上的門牌兒道,「大哥我想說這是法醫鑒定處!」
「大哥逝者在停屍間啦,」顧雅螺指指旁邊不遠處的房間道。
「怎麼沒有進行鑒定嗎?」顧展硯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因為假期的關係。」他猜測道。
「和假期無關了。有名譽有地位的人,屍檢沒有家人在場是不可能做的。
從英國到香江的飛行時間要十多個小時,這就給了我們時間。」顧雅螺說著,從兜裡掏出細鐵絲,在鎖頭上輕輕一搗鼓,法醫鑒定室的門就開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拿兩副手套。」
咯吱……咯吱……
大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難聽的嗓音。
嚇得顧展硯和顧展碩兩人不自覺的摀住了耳朵。
「你們在外面等我!」顧雅螺搖頭看著他們雙腿打顫硬撐的模樣笑了出來。
那細碎的笑聲,帶著回音在黑暗的房間內,顯得更加的恐怖。
「不怕的!平時不做虧心事,夜晚不怕鬼叫門。為了媽,我們不怕的。」顧展硯結結巴巴地說道。
兄弟倆識趣地站在了門口,踮著腳透過門上的玻璃時不時地朝裡看。
顧雅螺抹黑進了房間,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並不黑暗,由於房門上嵌著玻璃,樓道的燈光正好照射進來。
可以讓她清晰的看見工作台上纖塵不染,各種器械和解剖工具,都按照一定的規律擺放著。
顧雅螺只拿了兩副手套就出了法醫鑒定室,三人走到停屍間,「誰跟我進去。」
「我吧!」顧展碩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頭給自己壯了壯膽,視死如歸地說道。
「那我留在這裡放風。」顧展硯趕緊說道,看著顧展碩要推開門,害怕地又道,「那個大哥,螺兒可不可以快點兒出來。」
顧雅螺輕輕一推,房門開了,房間裡同樣是漆黑一團,比法醫鑒定室還黑,比樓道裡更加黑暗,因為房門上沒有嵌玻璃。
樓道裡還有一點兒光線照進來,房間裡一點光都沒有。裡面靜悄悄的,溫度也低得很。
顧雅螺邁了一步,用手摸到了門口的開關,按了下去。
房頂的燈亮了,白熾燈發出雪白的燈光驅散了黑暗。在黑暗中的時間長了,覺得光線有些刺眼。
顧展碩手遮在額前,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手。
顧雅螺已經開始拉開停屍櫃一格格的抽屜,「不是……」
屍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面容嚴重的扭曲變形,「嘔……」顧展碩扶著牆乾嘔。
「那個大哥,是我大意了,抱歉!你先轉過去,找到了我叫你。」顧雅螺趕緊說道。
顧展碩想了想,「螺兒不怕,我也不怕。」
「大哥,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顧雅螺溫和地看著他笑道,「轉過去。」
顧展碩慢慢地轉過去,「螺兒,有事叫我啊!」
顧雅螺莞爾一笑,眼神泛著柔柔的暖意,接著抽開抽屜。「不是……」
「找到了。」
顧雅螺看著要轉過來的顧展碩趕緊說道,「等等大哥,你別轉過了來了!拿出紙筆記錄就好了。」
「哦!」顧展碩卻還是慢慢的轉過來,看見屍體雖然早有準備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噁心,像是睡著了一樣,很安靜。
「我可以的。」顧展碩拚命給自己打氣道。
顧雅螺套上手套,開始摸,「死者正直壯年,死亡時間根據屍體呈現的狀況,判斷應該是今天上午,八點半到九點半。」
「等等!螺兒,我們和媽出來的時候,是九點十五分,從我們那到達案發現場那個路段最快也得二十分鐘。加上今天人多,肯定超過半個小時。」顧展碩雙眼放光高興地說道。
「嗯哼!」顧雅螺清清嗓子,亮晶晶地雙眸看著他。
「繼續,繼續。」顧展碩尷尬地說道。
顧雅螺繼續道,「他的身體素質極佳,足下生繭,有零星的小傷疤,顯然經常跑步鍛煉。」她又執起他手臂,查看他的手腕袖口處,袖扣完好無損,摩挲著袖扣黑眸輕閃,繼續查探手部情況,「手部虎口處有繭子。」她摸了摸,仔細想了想才道,「看來他是個擊劍高手,指甲經常修剪……」
「擊劍高手,也就是說他會功夫嘍!」顧展碩驚喜地說道。
「大哥……」顧雅螺撅著嘴道。
「繼續,繼續!我不說話了。」顧展碩這時候也不覺著害怕了。
顧雅螺定睛看著指甲裡面的東西,「憑直覺這是皮膚組織,可惜無法進一步檢驗。」
檢查了左右兩條胳膊後,來到了頭部,「致命傷在後腦,死者身上沒有防衛造成的傷痕,這說明襲擊發生的很突然,猝不及防。呵呵……」
顧展碩聽到她的笑聲,在這停屍房內真是滲得慌。「螺兒,你笑什麼?」
「我是笑,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顧雅螺整理一下,消除自己的痕跡後,直接把抽屜放回去。
逝者的整個後腦已經被打的變形了,看來是為了掩蓋自己左撇子才這般狠厲。
「走吧!大哥,不用看了,剩下的交給法醫,屍檢報告我們可以從律師那裡看到。」
話音剛落,顧雅螺一個箭步衝向門口摁下了開關,房間頓時黑了下來,打開房門,「二哥!有人來了。」一下子把顧展硯給拽了進來。
猝不及防的顧展硯由於先聽到顧雅螺的聲音,好歹沒有淒厲地叫出來。不然真是甕中捉鱉,慘了!
「沒……」顧展硯剛小聲地嘀咕一個音,就聽見凌亂的腳步聲。
三人蹲在門後,牆角處,屏住呼吸。
蹬蹬……皮鞋敲擊著地板,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暗夜裡發出很大的聲音。
由遠及近地靠近了他們,突然他們頓住了腳。
「誠哥別看了,法醫室沒人的。不怕從裡面躥出來鬼啊!」阿彪熟悉的聲音又傳來道。
「你別站在我後面怪嚇人的。」誠哥正趴在玻璃窗拿著手電筒看著法醫室,被他給嚇的差點兒拿不出手電筒。
「今兒真倒霉,年初一讓我們值班!」阿彪滿腹牢騷道。
「你小子走狗屎運了,碰上這麼大的案子,又這麼快的破案,嘿嘿……等著升職加薪吧!」誠哥眼睛四處瞄瞄高興道,這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
「借誠哥吉言,要真是升職加薪,到時候我請吃飯!」阿彪這嘴也跟摸了蜜似的,諂媚道。
兩人說著話,想著美事,也算是給自己壯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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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阿什利

阿彪看著誠哥繼續往裡走,於是趕緊上前拉著道,「誠哥前面是停屍房了,怎麼可能有人啊!這大白天都沒人敢來何況是晚上。」
誠哥手握著門把手,「還是進去看看的好!」
「我不要,裡面很恐怖的。」阿彪堅決搖頭道,雖然在兇殺組,可真不願意見那場面。
阿彪受不了這裡的氣氛,「走啦!走啦!你不走,我走了啊!」
誠哥已經推開了停屍房半扇門,閉著眼睛朝裡面瞄了一下。「等等我!」
感覺陰風陣陣,嚇得鬆開了門,砰的一聲,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了過去。
兩個人的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了顧雅螺耳邊。
「呼……」顧展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是嚇死我了。」
「可以走了嗎?我可不想在這裡呆著。」顧展硯看著黑漆漆的房間,「我總感覺到黑暗中似乎與一雙眼睛在窺視著我們,這汗毛都立了起來,脖子後面直冒冷氣。快走,快走!」
顧雅螺脫掉手套,塞進了兜裡,回去在處理手套。先領著他們二人順利從警署出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顧展硯迫不及待地問道。
「給你,給你!」顧展碩把剛才寫的報告給了顧展硯。
而他則站在路燈下看了起來,顧雅螺背著手,踱著步,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問道,「看出什麼了嗎?」
「真的是熟人幹的!屍身上沒有任何自衛而留下的傷痕。」顧展硯激動繞到顧展碩的背後,手裡朝他的腦袋上砸去,「假如兇手是左撇子的話,那麼致命傷在左腦,就又有一個強有力的證據,證明媽不是兇手。」
「咦!總覺得的少了些什麼?」顧展硯摩挲著下巴道,「對了,這上面怎麼沒寫致命傷啊!」
「你覺得兇手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嗎?」顧雅螺挑眉輕問道。
顧展碩則回道,「後腦被打的模糊不清了。」
「我明白了。」顧展硯恍然道,「那怎麼辦?這下還怎麼救媽?」如焦躁的老母雞似的,不停地來回踱著步。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顧展碩問道。
兄弟倆焦急地齊齊地看向顧雅螺,那架勢一切聽憑差遣。且他們相信有螺兒在媽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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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裡,街上空蕩蕩的,幾乎沒有行人,只有他們兩人既興奮又忐忑!
「等!守株待兔嘍!」顧雅螺明眸輕閃,微笑道,算時間應該來了。
「誰是兔子啊!」顧展硯問道。
「啊哈……兔子來了。」顧雅螺拉著兄弟倆躲進了陰影中。
「哪兒來了。」顧展硯看著空空蕩蕩地街道問道。
「噓……來了。」顧雅螺捂著他地嘴,指著拐角處緩緩行來的一隊車隊。
「這麼大場面,警車開道。」顧展碩看著由遠及近來了一流清一色黑色的小轎車。
其中最獨特的就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vi,正是如眾星拱月一般,處在中間。
對於普通人來說,勞斯萊斯幻影是遙不可及的,它是彰顯貴族的車型,任何品牌都無可代替。尊貴高貴的無懈可擊,不愧有上帝之車美譽!
一葉而知秋,只看這個排場,就能感覺到這些老牌貴族外加財閥經過上百年積累沉澱下的財富實力,有何等的強盛。
就如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貴族有的只是虛銜,外強中乾空架子。
車隊直奔警署而去,停好之後,從周圍的車上下來的,先是短髮壯實如山的黑衣保鏢,下車之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隨後再有幾位人員下車,快步跑向中間那輛勞斯萊斯。
顧雅螺一看他們卑躬屈膝,諂媚、討好、尷尬、一副我該死,想靠近不敢靠近的模樣,就知道是港府的高層。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治安如此之差確實該死,一幫子酒囊飯袋,估計事主恨不得吃了他們。
顧雅螺注意到從最後幾輛車子下來的人,從他們神態上就知道是隨行的法醫和蘇格蘭場的人。
車門打開,先有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他輕輕一側身而後走下一位金髮少年。
哦!從樣貌上看,伯爵兒子也來了。
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瞟了一眼港府高層,唯唯諾諾的幾個人,立馬噤聲。
金髮少年輕輕一點頭,中年男人才率先朝警署走去。
顧雅螺眼眸微微瞇了起來,眼帶玩味笑意打量著悲痛的金髮少年。
阿什利接到父親被搶劫謀殺的消息是出離的憤怒,看著港府的那些人恨不得抽他們筋,扒皮拆骨。
突然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帶著瑟瑟寒風,射向了顧雅螺他們三人所在的黑暗中。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一相交便各自散開了。
阿什利不動聲色地跟著中年男子帶著疑問進了警署。敢這般大大方方的讓他發現,是誰?好在沒有惡意。不然的話讓你有來無回,湛藍的雙眼急劇著能毀天滅地的風暴。
顧雅螺輕撫額頭,唇角微微勾起,從他犀利的眼神中可以判斷,伯爵兒子不可小覷,不若他外表那般人畜無害。
「走啦!」顧雅螺拉著僵立在當場的兩個哥哥道。
「嚇死我了,他的眼神好可怕,泛著死氣。」顧展硯拍拍自己的胸口道。
「媽怎麼樣?螺兒你說咱能鬥的過人家嗎?殺父之仇,如果他認定是媽干的呢!」顧展碩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道,「人家捏死咱如踩死螞蟻一般。」
「媽又沒有殺人,他高高在上,就算是上帝他也得講道理的吧!」顧展硯大大咧咧地說道,「香江是法制社會!」
顧雅螺搖頭失笑道,「天真的二哥!」接著蹲在地上握著顧展碩的手,「大哥,抬起頭來,看著我!」
顧展碩抬眼看著她,顧雅螺認真的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哥,我保證媽沒事的。」
顧展碩突然抱著她,「螺兒,有你在真好!」
「傻哥哥!」顧雅螺輕撫著他的後背來,「打起精神來,迎接接下來的硬仗。」
兄妹三人漫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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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利認完屍體,雙眼哭的紅腫,哽咽道,「羅伯特,我想見見嫌犯。」
「知道了。」被稱為羅伯特的中年男子看向當地的警察道,「我們要見見嫌犯。」
「好的,好的。」
一行人一起到了關押嫌犯的監房,陸江丹睡不著,蜷縮在角落裡。
「陸江丹!」
陸江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頭緩緩地抬了起來,雙眼無神地打量欄杆外的一行人。
阿什利只看了一眼,閉了閉眼睛,「羅伯特,我們走!」語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雙眸寒冰似鐵。
呼啦啦一行人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陸江丹出神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的。
阿什利坐回了車上,砰的一拳打在座椅上,滿臉怒容道,「shit!他們從哪兒找來一個垃圾女人來做替罪羊,糊弄我。爹地會被她謀殺,爹地一隻手就能捏死她!」一隻手攥緊了拳頭,卡吧作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真當我是瞎子。」
羅伯特翻開從警局帶來的筆錄道,「從警方給出的初步檢驗報告,英鎊上有她的指紋,凶器上也有她的指紋。單單就這兩條證據,足以判她死刑了。」
「少爺打算怎麼做?」羅伯特問道。
阿什利湛藍的眼睛瞇了起來,眸光幽冷,壓抑著怒氣,聲音低沉道,「告訴我們帶來的人,全力給我追查真兇!爹地肯定是被熟人謀殺的。打電話查一下出入境記錄,誰近期離開英國,誰近期入港。」
又悲痛道,「明兒向外界發佈伯爵逝世消息。」
「是!少爺。」羅伯特應道。
「給報社打招呼,大張旗鼓地報到劫殺案的嫌犯已逮住,不日受審的消息。」阿什利食指輕叩著自己的膝蓋道。
羅伯特遲疑了一會兒又道,「少爺,那個女的怎麼辦?」
「你也說表面證據成立了!」阿什利冷冰冰地說道,一股濃厚的黑暗氣息頓時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她是死是活關他什麼事?敢染指爹地錢真是不知死活。
羅伯特拿起車載電話,發出一連串指令。
他放下電話心疼道,「少爺?人死不能復生……」
「我沒事!」阿什利眸中閃過一道冷光道,話落便輕輕地閉上了眼,隔絕了一切。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沿路的光影掠過他略顯稚氣深邃的五官,已隱隱有了帝王般的氣勢,也更加讓人覺得深沉莫測了。
羅伯特又問道,「少爺我們現在去哪兒!來的匆忙,恐怕別墅一時半會兒不太方便。」
「半島酒店。」阿什利幽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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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是我們的妹妹

老伯爵沒了,對於龐大的家族來說,接下來的爭權奪利,順利交接才是重頭戲。這兩天忙的阿什利焦頭爛額,要想順利接管爹地留下來的事業,還得與那些老狐狸周旋。
兩天後各大報紙的晚報大肆報道新春劫殺案。
而這一天也是陸江丹第一次過堂,時間定在下午。
這一天一大早,兄妹三人在天沒亮,房客們還沒起床的時候就起來了。
一來避開尷尬,二來鍛煉身體,從停屍房那天早上回來就開始的。
想要強大,先從強大身體開始。
三人擠在衛生間裡,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傾瀉而出。三人輪流快速的洗臉刷牙,然後進屋穿上外罩,便蹬著已經有些破舊的球鞋跑下了樓梯。
天還沒亮,空氣中有些濕冷,深吸一口清涼的新鮮的空氣,讓人精神為之一震。頓時讓睡眼朦朧的兄弟倆清醒了過來。
兄妹三人跑在街面上,四周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一路順著街道跑出了街道兩旁林立的高樓,跑到了海邊,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海水的腥鹹。
凌晨四點海邊根本不見人影,耳畔迴響著的海浪拍打的聲音,還有海鳥嘰嘰喳喳輕靈的叫聲。
一個小時跑下來,在冬天裡顧雅螺額頭出汗了,雙腿隱隱有些發軟,不過還好。
顧雅螺靠在海邊的大礁石上,遠眺的海水,眼裡滿是寧靜。
顧展硯則不客氣的撲通一下跪倒在沙灘上,「不行了,不行了!」他大口大口的如風箱似的喘著粗氣。
「二哥,起來,剛跑完別這樣對身體不好。」顧雅螺笑道,和顧展碩一左一右把他給拉了起來。
踩在鬆軟的細沙上,顧展硯如踩在鬆軟的棉花上,一軟一軟的,「今天媽上庭!不知道會怎麼樣。」
「第一次過堂只是問是否認罪而已,刑事案件須在高等法院審理。」顧雅螺接著安慰他們道,「放心吧!沒事的。」
「是啊!瞎擔心,咱們做足了準備了,媽一定會沒事的。」顧展碩抓兩人的手道。
深深吸一口氣,顧展碩朝著大海大聲的呼喊道,「媽你一定會沒事的。」
「我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不在讓媽和大哥、妹妹吃苦、受窮。」顧展硯大聲喊道。
看來前天晚上那一幕超豪華的陣容把顧展硯這小子被刺激的不輕。
三兄妹相視一眼,一起又喊,「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真是長虹貫日,氣如虎,像蒼鷹在風雨中翱翔,似浪花在海浪中搏擊。面對命運,唯有奮力搏擊。
驚得海鳥四處亂竄,三人相視一笑,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空中,合著海浪聲,漸漸安靜了下來。
顧雅螺唇角微翹,眼帶笑意地看著他們兄弟兩個,緊緊握著兩人的手,未來一定會好的。
「歇息夠了!接著跑。」顧雅螺鬆開他們的手,雙手抬起放於腰際,朝兄弟兩人使使眼色,再次邁開步子在沙灘上跑了起起來。
天色微亮,三個嬌俏地身影奔跑在沙灘上,相對於前面的輕鬆,雙胞胎狼狽的追在顧雅螺身後。
顧展硯雙手扶膝,嗓子如冒煙似的干疼,「哥……哥,看腳印,腳印。」他拽著顧展碩指著沙灘上的腳印道。
「哥,發現沒,螺兒每一次邁步,這步伐間距一模一樣的。」顧展硯蹲在地上還仔細的丈量了一下,抬眼震驚地看著顧展碩,「哥!」
「想什麼呢!螺兒是我們的妹妹。」顧展硯拽起他道。
「對螺兒是我們的妹妹。」顧展硯釋然一笑,憋了一肚子的話,在妹妹兩個字中煙消雲散。
短短幾天生活如同過山車一般,起伏巨大。他們就像是被趕的鴨子似的,被迫一次又一次接受目不暇接的衝擊,來不及消化的迅速地成長。尤其是母親被抓,他們從不知所措感覺天塌了,到現在有章有法而不是驚慌失措,只會哭,等待命運的審判。
什麼時候開始的?螺兒病好之後變得好像無所不能,不說這一手功夫,現在連死人都不怕,驗屍這種專業技能她也會。
以前能一眼看穿,清澈如水的妹妹。現在身上如包裹著層層迷霧般,讓人說不清,看不透。
偏偏她看著他們讓人兄弟倆壓力倍增,甚至不敢與之對視,想問卻不敢問出口。
這樣神秘莫測的妹妹他們感激!但喜愛她的之情不會變,她是他們的妹妹,甚至無形中還多了份崇拜!
跑在前面地顧雅螺眉眼含笑,心中暖意融融。步子越發的輕快了起來,唯有經過長期嚴密訓練的人,才會在邁出每一步時,步距做到分毫不差。
跑步後,在顧雅螺的帶領下,兄弟倆跟著她在海邊做起了伸拉運動,抻展肌肉,靈活的轉動每一個關節。舒經活脈,緩解劇烈運動後身體緊繃的肌肉,呼吸吐納,調理氣息。
做完一系列的動作後,時間已經早晨六點多了,慢慢地朝回跑去,街上陸陸續續出現人影,街邊的茶餐廳相繼開張,濃濃地香氣撲面而來。
「大哥、二哥,吃完早點再回去吧!」顧雅螺道。
「好啊!好啊!跑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扁了。」顧展硯拉著他們倆就隨便進了一間茶餐廳。
這時的茶餐廳裡面已經有不少人進去吃早餐了。
一見有人進來,夥計立馬過來,三人點了地道的奶茶三杯,西多士,牛肉包,量足足的擺滿了半張桌子,三大碗餐蛋面。
真是中西都有,運動量大,又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吃飽為止。
吃完早餐,到收銀台付完帳,三人出了茶餐廳。
這時候街上就更熱鬧了,今兒開始上班,年輕的行人步履匆匆的。
而老頭老太太則拎著菜籃子,去菜市場買菜,熟練的跟老闆討價還價鬧哄哄的。
沉寂了一夜的城市,漸漸的甦醒,開始鮮活了起來。
兄弟倆回到家拿起蛇皮袋,推起小推車,開始撿汽水罐和紙箱子。
讓人意外的是他出去撿汽水罐時,遇見了年三十打架的五個小子,他們如約把撿來的汽水罐交給顧展碩兄弟倆。
顧展硯大為不解,顧雅螺則莞爾一笑,估計是嚇怕了,不得不、不敢不來。
更大的原因則是,有兩個混校外的,正打算輟學乾脆跟著大哥道上混了。
發生了一件事令他們改變了想法。
就在昨天,他們所跟的大哥和另一街道的大哥雙方為了爭地盤,發生衝突,火拚。
一時間血流成河,死傷了不少……
這一直觀的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在眼前,讓他們不禁冷汗漣漣。
如果不是為了早點兒還清欠顧雅螺的一千元錢,他們起早貪黑的撿汽水罐,僥倖的躲過了一劫。
那麼他們也許就是其中一員,要麼在關在警局,要麼躺在醫院。
那麼下一次,會有這麼幸運嗎?
浪子回頭金不換,五人削髮明志,重新做人。
喜得他們的父母是求神拜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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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呢?則捯飭一番遊走於地下賭場。
香江賭博雖然不合法,但越是禁什麼,越是興旺,國人賭性堅強。
且地下賭場也沒有年齡規定,有錢的就是大爺,誰都可以進。
顧雅螺裝得就像是有錢人家的敗家子似的,輕易的就進去了。
對於賭以她現在的內芯兒,強大的靈魂,無論是記憶力還是計算能力,甚至是察言觀色都遠超常人。所以無論是賭大小、輪盤,梭哈還是德州撲克幾乎都穩贏不輸的。
如此下來,一家贏個萬兒八千就撤,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深得主席他老人家的教導。
這樣匯總下來,這腰包就鼓了起來,荷包麥克,麥克!
起碼短時間無須為錢發愁,可以專心於陸江丹的案子。
當然以她現在這副小身板不是沒有不長眼地跟蹤尾隨者,不過以她的能力,早就把人甩的十萬八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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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席裁定被告陸江丹,被控於本年二月六日搶劫謀殺英國籍白人男子羅迪克?威斯敏特,表面證據成立,被告暫時無須答辯,押回警方看管。等候轉解高等法院候審。
當天的晚報和第二天的晨報:報紙的頭條的標題就是:
年初一命案女疑凶今過堂,證據確鑿,謀殺罪名成立還押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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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陸家

一日之計在於晨,此刻的街上還有些清冷,也是最安靜的。在晨風微微中的街道,沒有人流的時候,是這麼順暢清晰。好像女孩子清晨未上妝的臉,是最原始最真實的。
以往吵吵嚷嚷的陸家餐桌上,這些天安靜的很。
「懶惰之家會跟窮字相伴的。」陸忠福坐在餐桌前看著只有他一個人的餐桌感慨道。
「爸!這不放假嗎?所以孩子們多睡會兒!」朱翠筠聞言從廚房探出頭,尷尬地笑了笑道,然後朝進來的老公陸江舟使了使眼色,跨進一條腿進來的陸江舟又悄然退了出去。
「江舟,坐下。」陸忠福說道。
「啊!是,爸!」陸江舟只好進來坐在老人的旁邊,「那個爸,看今早的報紙。」
「哼!」陸忠福冷哼了一聲,「刷……」的一下翻開報紙。
陸江舟看著老爺子看報紙了趕緊給朱翠筠使眼色,趕緊叫孩子們起來。
「老頭子,天天早上少聽你那咒語會多長些頭髮的。」一個溫和的女音從他們背後響起來。
「媽!」陸江舟趕緊站起來道。
「江舟坐吧!」江惠芬走過來坐在陸忠福旁邊調侃道,「一大早起來,就見你陰沉著臉,你後背癢癢啊!用不用我給你撓撓。」
「哼!他們的爺爺要去樓下開舖子做生意,也不見他的孫子孫女們出現。」陸忠福冷哼一聲道,語氣中的怨念很深嘛!
「這孩子們讀書已經很辛苦了,馬上要參加大學聯考,中考。好容易放假多睡會兒。老頭子你就行行好吧!」江惠芬親切地戲謔道。
報紙突然從陸忠福手中滑落,老人家一臉驚恐,嘴巴張張合合地發不出聲音來,手哆哆嗦嗦地抬了起來拍在了陸江舟的胳膊上。
「爸,你怎麼了。」陸江舟一抬眼發現陸忠福不對勁兒,「媽,你快看爸怎麼了。」
「老頭子,你別嚇我啊!別嚇我。」江惠芬搖晃著他的胳膊道。
「老伴兒!」陸忠福緊緊地抓著江惠芬手,很困難地說出兩個字,「江丹!」
「江丹?」陸江舟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江丹,老頭子你說的是咱家閨女嗎!」江惠芬驚喜地看著老伴兒道。
陸江丹是陸家的禁忌,沒人敢提的。
老頭子這次十多年來首次提及女兒,怎不令她欣喜若狂。
「爸,您肯原諒妹妹了。」陸江舟也高興地說道,這讓他想起那個從小在他屁股後面追叫:哥哥,梳著羊角辮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小丫頭。軟軟糯糯地聲音叫得他這心都化了。
不過自從和家裡鬧翻後,再也沒有見過面。
陸忠福這一口氣終於喘上來了,哆嗦著手指著報紙道,「老伴兒,江舟,江丹怎麼捲入謀殺案了。」
陸江舟拿過報紙,不用翻找,頭版頭條就是,快速的瀏覽一遍,他趕緊寬慰老人家道,「爸,不會的,江丹在做顧家少奶奶,怎麼會?」
接著又道,「爸、媽,咱別自己嚇自己好不好。不會的,可能是同名同姓,可能是譯音不對呢!不可能的。江丹怎麼會殺人呢!」
「爸、媽,看了今天的報紙了沒。怎麼那個殺人犯跟我姐同名同姓啊!所有報紙頭條都……」一身家常便服剛剛晨練推門進來的俊朗的男人說道。
「江船,你瞎說什麼?」陸江舟撇撇嘴喝道。
「呃……爸、媽,大哥說的對!是同名同姓,肯定不是我姐。」陸江船挽著江惠芬胳膊道,「媽,放心吧!怎麼會是我姐。」
「難怪這幾天心神不寧的。」江惠芬喃喃自語道。
突然她抬起頭來道,「老頭子,我不管,我要去警局看看那是不是我女兒,她再錯,再不聽話,她都是咱的女兒。」
江惠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腳下一軟……
「小心,媽!」陸江舟伸出雙手叫道,可惜隔得遠,鞭長莫及。
「媽,媽,你沒事吧!」陸江船眼疾手快地攙扶著她。
「江舟,江舟!」江惠芬叫道。
「媽,媽,我在,我在。」陸江舟趕緊上前攙扶著她另一隻胳膊。
「陪我去看看,陪我去看看。」江惠芬顫抖著身體說道。
「好,好,媽,我不去公司,我陪你去警局。」陸江舟緊接著又道,「媽你等我一下,我去穿上衣服。」
陸江舟跑進屋,拿著衣服出來,邊穿邊說道,「走,媽!」他看向陸江船道,「江船,我陪媽去,我工作自由,你趕緊吃完早飯去醫院上班吧!」
陸江舟攙扶著江惠芬朝外走,江惠芬頓住腳,回身道,「老頭子,你去不去。」
「我不去,那個又不是江丹,我去幹嘛!」陸忠福嘴硬道,「那死丫頭說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用我們管。」
不過這緊攥著報紙的手,指節泛白,不自主的顫抖。
是的他怕!他非常害怕,害怕警局的那個叫陸江丹的是自己的女兒,所以他寧願在家裡呆著自欺欺人。
江惠芬嘴抖了半天,擠出來一句話道,「你這個倔老頭,強驢?」抓著陸江舟的手道,「江舟,我們走。」
「砰……」房門又被推開。
「大哥,那個?」又跑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抬眼看見江惠芬,「媽!」
「江帆!」江惠芬看見二兒子叫道。
陸江帆趕緊把手中的報紙藏在了身後,他本來來找大哥商量的,報紙上的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妹妹,雖說同名同姓多,可怎麼去看看才能讓人放心。
他這番動作,江惠芬還能看不出來。
「二哥,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了。」陸江船走過來又道,「媽和大哥要去警局看看是不是姐。」
陸江帆立馬說道,「去看看也好,不過媽肯定不是妹妹,妹妹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殺人的,怎麼可能會是江丹呢!」
「那媽、大哥我上班去了,電話隨時聯繫。」陸江帆又探頭看向裡面喊道,「爸,我上班去了。」
「嗯!好。」陸忠福頭也不回的擺擺手道。
陸江帆,江船上班去了,陸江舟則陪著江惠芬去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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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警察先生。你……你……好!我……我是,韋……韋慕庭!」韋慕庭趕緊從兜裡拿出證件,「這……這這這……是是是……」
警察聽著都費勁,直接接過他的證件看過後,抬眼微笑道,「你好,是韋慕庭大律師啊!」
「是!」韋慕庭點點頭道,「我……我我是,犯……犯罪嫌……嫌疑人,陸……陸江……」
警察聽了前兩個字,又直接替他說道,「韋慕庭律師,您是司法部派來,是犯罪嫌疑人陸江丹的辯護律師是嗎?」
「是!」韋慕庭點頭道。
「韋律師請跟我來。」警察說道。
「等等!」一個跑的氣喘吁吁而來的女生道,「對不起,韋律師我來晚了。」
「梁……梁……,不……不晚,正……正好,我……我……我們……」韋慕庭的話還沒說完。
「你好警察先生,我是韋慕庭大律師的助手,梁碧芝。」梁碧芝笑道。
又道,「麻煩請您去帶我們見我們的當事人。」
警察前面帶路,韋慕庭和梁碧芝剛走,其他警察就嘰嘰喳喳起來。
「不會吧!一個結巴也能當律師。」
「他……他……能……能辯護嗎?」
「這要是上了庭,別說辯護了,就是聽他陳述案情,照他的速度,都得一天。」
「呵呵……」
「喂!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案子的檢控官可是著名的鐵血檢控官凌耀邦大律師,入行二十多年他接手的案子嫌犯沒有一個跑掉的,全部入刑了。還有幾個被判了環首死刑的。」
「『檢控官的責任就是讓每個有罪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是凌耀邦大律師的名言。」
「哇……鐵血檢控官對上結巴律師,哦!這場官司有的看了。」
「看,看什麼看?我看結巴律師肯定被打的毫無招架還手之力。你們想,司法部派來的援助律師,我看這場官司不用打,嫌疑犯死定了。」
「是啊!有錢的話,還用司法部派援助律師,人家還請御用大律師呢!死人都能說活了,那上堂費就要好幾萬呢!」
韋慕庭聽得他們話傳入耳中,早已經修煉的金剛不壞之身,還是氣的滿臉通紅,當然心裡更堅定要打這場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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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韋慕庭

韋慕庭和梁碧芝被帶到陸江丹面前時,陸江丹已經坐在監牢的會客室中,當然顧家三兄妹也在。
匡啷一聲牢門打開,梁碧芝走進來道,「首先自我介紹,我是梁碧芝。」
「你好梁律師!」陸江丹起身溫婉有禮地說道。
「這位是韋慕庭大律師,是司法部派給你的辯護律師。我是他的助手。」梁碧芝手指向韋慕庭介紹道。
「你好韋律師!」陸江丹溫和地說道,看向起身的孩子們道,「展碩、展硯、螺兒。」
「韋律師、梁律師!好!」兄弟倆齊聲叫道。
顧雅螺則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二人,兩人的年紀都不大,大約二十七八歲,所以才被人給踢來當他們的辯護律師的吧!
梁碧芝一席黑白小格子長款大衣,透露著知性美。
明眸大眼,這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很健康,烏黑的頭髮瀑布般垂直的披在肩上,臉蛋微微透著淡紅。
而韋慕庭則是頭戴一頂禮帽,一席駝色羊絨大衣,敞著懷,露出裡面黑色的西裝白襯衣配著深藍色方格紋領帶,v字領的淺麻灰色的羊毛衫,這一身行頭顯示出家境良好。
戴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半張臉,也遮住了黑眸中那抹時不時閃過的精光,顯然不是頭腦空空的傢伙。
顧雅螺雙手抱胸捏著下巴,顯然心裡疑惑不小,這麼年輕有為,怎麼會接法律援助的案子。
掙不了錢的,不過她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坐下說吧!」梁碧芝伸手指著長椅道。
六個人落座,他們兩個的到來讓牢房更加顯得狹小侷促了。
看守警員則關上了鐵門。
「韋律師,我媽是冤枉的,她真的沒有殺人。」顧展硯哀求道。
現在顧展硯弄清楚了,找到真兇是一回事,媽媽的案子要洗脫罪名是另外一回事。還得有專業的律師幫忙才行。
梁碧芝認真地看著陸江丹他們道,「韋慕庭大律師會盡力幫你辯護的,不過你一定要把事實老老實實我們,韋慕庭大律師才能幫你。」
「事實就是我沒有殺過人,真的。」陸江丹激動地拍著桌子真誠的說道。
從進來到現在韋慕庭一句話都沒有說,都是梁碧芝在說話。
是故作高深,還是不屑接這個案子,還是只是走過場。
顧雅螺琢磨著韋慕庭,姓韋啊!她猛然抬起來眼道,「韋小山是你什麼人?」
韋慕庭乍聽到到父親的名諱,下意識的說道,「你……你……你……」臉憋了個通紅。
顧雅螺這在看不出來吧!趕緊說道,「韋小山大律師,是令尊。」
「正……是!」韋慕庭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應道。
「小弟弟認識韋小山大律師?」梁碧芝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顧雅螺很乾脆道。
梁碧芝心裡嘀咕,我就說嘛!他們怎麼會認識韋伯父。
「不過因為我媽的案子,我打聽過律師的消息。韋小山大律師,第一位華人律師,在法律界服務了四十多年,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顧雅螺娓娓道來。
「韋姓並不稀奇,你怎麼會猜到的。」梁碧芝這下也好奇道。
顧雅螺挑眉玩味地笑道,「他這一身行頭!」
律師靠嘴皮子吃飯的人,而偏偏韋慕庭說話口吃,肯定對他的事業有所打擊。能進入司法部工作,接這種沒錢賺的官司。還能生活優渥那麼顯而易見就跟家境有關了。
「螺兒,咱們再找一個律師吧?」顧展硯一聽就洩了氣了,顧雅螺踢了他一腳,朝他微微搖頭。
韋慕庭略顯沙啞穩重的嗓音響起,「請……請……不……不要換……換?」急得他最後從公文包裡拿出紙筆快速地寫道:請不要換律師,我很明白,我這個毛病讓我很難接到官司,即便接到了,我一開口就別想了,當事人立馬就把我換了。
我是不是為了錢呢?你也看出我家境優越,當然不是為了錢。我現在就是想站在法庭堂堂正正的雄辯一場,我從十來歲跟著父親上庭一直做著幕後工作,我的經驗不輸給別人。我是想幫助你,我不會草菅人命!現在這個環境,政府,是不會替你換律師的,你覺得有沒有這個需要?如果有,那麼我現在就離開。
還有我在堂上說話不會口吃的。
顧雅螺把他寫的在紙上的話讀了出來。
梁碧芝趕緊說道,「小弟弟,是真的,他一上庭,說話就不會這個樣子了,不過很多時候慕庭通常是還沒過堂,就被……」聲音中透著難過,打起精神的她接著又道,「你們相信我們,我們真是來幫助你們的。他真的很棒的。」
話落兩個人希冀地看著陸江丹他們,而顧展碩兄弟倆則看著顧雅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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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媽這案子,韋慕庭大律師是怎麼看的?」顧雅螺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
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
韋慕庭也知道這肚子裡不掏出來點兒東西,這件事准不行。
韋慕庭知道自己說話費勁兒,所以乾脆又在紙上寫了下來。
顧雅螺看著他洋洋灑灑寫的東西頻頻點頭,因為他寫出了顧雅螺他們這邊的弱點,致命的弱點。
顧展碩和顧展硯一看傻眼了,顧展硯直接地氣憤道,「螺兒,檢控官在私德上攻擊咱媽的話,可真是百口莫辯啊!」
這幾天顧雅螺給他們兩個惡補了一些法律常識,還有檢控官的主要攻擊方向。
「不怕,不怕,咱媽當時不在案發現場,我們就是她的不在場證人。」顧展碩拍拍自己的胸脯自我安慰道。
「不行的,你們作證法官和陪審團不會相信的。」陸江丹擺手道。
顧雅螺說道,「媽我們躲在屋子裡的時候,房東太太不是來敲門了,雖然沒有應門,但是她們在門外說什麼你們可還記得。」
「這個我記得。」陸江丹眼前一亮道。
梁碧芝也高興道,「這個也可以。」
顧雅螺敏銳地發現韋慕庭眉頭輕蹙了一下,明眸輕閃,微笑道,「韋大律師有不同地見解。」
韋慕庭直接寫了下來,梁碧芝看到臉色微變,「這個最後還得看陪審團更相信誰了。」
「陸女士,你的不在場證人有沒有不包括你兒子他們三人的。」梁碧芝問道,「你不是說跟兒子們分開,去找短工打,那麼你一路都遇見了什麼人,你有沒有印象。」
陸江丹低下頭,垂下眼瞼開始說道,「我們出了家門,街面上已經開始敲鑼打鼓,舞龍舞獅。人很多,我順著街邊走,遇見一個賣粽子的老夫妻,我看著客人挺多的,就上前問問,結果沒說兩句,就被人家給轟走了,說我不買東西別搗亂。然後被人群擠著朝前走,遇上買玩具攤,一些小攤子,試著問了問,不過人家都不請人。」
「陸女士這些不行啊!年初一人流大,小攤販們一天要接觸那麼多人,不知道能否記得你。」梁碧芝很抱歉地說道。
「我遇見一個買兒童衣服的,看見她賣的紅毛衣我看了好久,攤主最後不耐煩了趕我走。我記得攤主三十多歲,身材比我胖一圈,個頭跟我差不多,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陸江丹仔細敘述道。
「這很普通啊!陸女士,況且流動地小販,很難找的,有沒有非常明顯的印跡。」梁碧芝提醒道。
陸江丹緊接著又道,「她的左眼角顴骨那兒有顆淚痣,很容易認出來的。」
已經在腦中回憶了千萬遍了,陸江丹描述的非常的細緻。
「如果能找她做你的人證就會很有利的。」梁碧芝點頭道。
「媽,您說的小販是不是長的這樣啊!」顧雅螺把根據她的描敘畫下來的畫像,遞給了陸江丹。
「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陸江丹震驚地拿著畫像道。
顧雅螺他們三兄妹苦笑一聲,前天根據陸江丹的描述,雖然顧雅螺沒有畫出畫像,不過有這麼明顯的淚痣。
本以為會很輕鬆的找到,誰知道陸江丹當天走的那條路,這兩天下來,兄弟倆撿汽水罐都走得鞋都快磨破了也沒找到。
而其他的小販都說人太多,記不清了。
流動攤販沒有固定的地方怎麼可能那麼好找,真如大海裡撈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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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母女相見

「陸女士,放心吧!我們會盡力幫你的。」梁碧芝拿著肖像忍不住讚賞道,「小弟弟你好棒啊!有它在我們一定能找到時間證人的。」
「韋大律師,這件事麻煩你們了。」顧雅螺鄭重地說道。
「你……你們……答應……」韋慕庭激動的高興地說道。
「拜託您了。」陸江丹起身鞠躬道。
「應……應……應該的。」韋慕庭羞澀的一笑道。
「陸女士,我們一起努力,請不要自怨自艾,一定要相信法律會還你清白的。」梁碧芝扶起陸江丹拍著她的手安撫道。
「嗯!」陸江丹含淚點點頭。
離開了牢房韋慕庭煩有些不解地撓撓頭。
「大律師怎麼了,你應該高興啊!終於有人不把你換掉了。」梁碧芝拍著他的肩頭替他高興道。
「我……我……我」韋慕庭我了半天。
梁碧芝搖搖手道,「大律師,你還是寫下來好了。」
韋慕庭從兜裡掏出小本子寫道,「我怎麼覺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他們是不是懂的太多了,比我還專業。」
「哎!你這麼一說也對啊!不過我查過陸江丹女士的口供,她中五畢業,在學校的成績很棒的。文化程度不低,所以懂一些法律常識不足為奇。」梁碧芝聳聳肩道,「別想那麼多了,想想你的對手鐵血檢控官,我都替你著急。」
韋慕庭緊握雙拳,黑框眼鏡下的雙眸明又亮,充滿了鬥志。
「很好,好有幹勁兒。」梁碧芝高興道。
「我……我……」
聽到他的聲音梁碧芝腳下一打滑,「大律師,你現在還是別說話,攢足了勁兒,過堂的時候說個夠!」
「嗯!」韋慕庭鬥志昂揚地重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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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你。」顧展碩起身道。
「媽,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帶淚痣的女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顧展硯拍著胸脯保證道,「這下子有畫像了會更好找的。」
顧雅螺顯然不看好,前兩天找遍了,都沒找到,顯然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
「傻孩子,你們不用為媽擔心。媽的事,有梁律師,和韋大律師呢!」陸江丹拉著他們的手道。
「媽,我們做足了……?」顧展硯地話還沒說完,左右兩隻腳就被顧展碩和顧雅螺給踩了一下。
「噢!」顧展硯五官扭曲著,雖說他們腳上穿的鞋都是球鞋,可自己的稚嫩的腳丫子可真是疼啊!
「怎麼了,怎麼了。」陸江丹擔心地問道。
「沒事,媽!他牙疼。」顧展碩雙手捧著他的臉,兄弟倆的臉面向陸江丹笑道。
「是!我這不換牙呢!所以牙疼。」顧展硯不著痕跡地瞪了他們兩人一眼,『哼哼!給我等著。』
「對了,你們去找外公了嗎?」陸江丹問道,接著又嘮叨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法照顧你們,有你們外公照顧,我也放心。」
「去了,去了,我們現在就在外公家住。」顧雅螺撒謊不帶眨眼的順溜地說道。
「你外公和外婆肯定不願意原諒媽。」陸江丹眼神晦暗,所以事情發生到現在都沒來看過她,「也是媽做錯事了,讓你們外公、外婆失望了。爸爸我對不起你,媽媽我錯了。爸爸、媽媽饒恕我這不孝女兒吧!」她抹了下雙眼哽咽道,「只要外公、外婆接受你們就好。你們住在外公家,一定要替媽好好盡盡孝道。」
「你為什麼自己不來。」
熟悉溫和的聲音,讓陸江丹的本已止住的眼淚,刷的一下又流了下來,慢慢地轉過頭,起身走過去道,「媽!」
顧雅螺三兄妹相視一眼,動作一致地輕撫額頭,被逮了個正著,顧展硯從牙齒縫裡擠出三個字,「死定了!快想辦法。」
牢房的門已經打開,江惠芬衝了過來,「啪……」直接扇了陸江丹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三兄妹給扇暈了,就連牢房外的看守警員也被扇的一愣。
看守警員回過神兒道,「牢房禁地,不許打人!」
陸江丹跪了下來,低垂著頭,「對不起,媽!」
江惠芬摟著她大哭,「你個不孝女,你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你當初為了個男的,不要我們。你不是要過得比我們好,比誰都幸福嗎?你怎麼過成這樣!」
老人哭的痛哭流涕,傷心不已。她捧在手心兒裡十八年的女兒嗎?怎麼過得這般慘兮兮的。
「媽,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陸江丹跪在那裡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有什麼用!」江惠芬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媽,先讓妹妹起來好不好。」陸江舟扶著老人坐下,「江丹快起來。」
三兄妹扶著陸江丹起來,坐在長椅上。
「江丹!」江惠芬抹了抹雙眼,「告訴媽,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捲入殺人案呢!」
「江丹,妹夫呢?你怎麼穿成這樣。」陸江舟輕蹙著眉頭打量著他們四人,分明過的不太好!
陸江丹不說在這裡哪能穿的光鮮亮麗的。可大過年的但凡家裡過得去孩子們可都穿新衣,可看看現在孩子們的衣服不說補補丁吧!洗的褪色,袖口都毛了。
「怎麼妹夫生意不好嗎?」陸江舟看著眼淚漣漣的妹妹道,「你倒是說話啊!」
「他的生意很好,非常的好。好的娶了二房、三房!」陸江丹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什麼?」江惠芬不可置信道,「那你呢?」
「男人要是心不在你身上了,你怎麼求都沒有用!所以我和孩子們就出來了。」陸江丹低著頭說道。
江惠芬這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她現在氣的不是女婿,更氣得是眼前自己生的閨女,恨不得掐死她。
「你個死丫頭,你出來了,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這父母和子女之間哪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你爸他嘴上說說氣話,你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認你。那只是氣話啊!你這死擰的性格到底隨了誰了?你帶著孩子們吃苦受累,看把我外孫們給養的,這小臉蠟黃蠟黃的。」江惠芬看著顧展碩他們心疼道。
又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向家裡求救,如果不是看了……」
眼見著江惠芬要露底,顧展碩趕緊叫道,「您是外婆嗎?」
「是啊!我是你外婆。」江惠芬慈愛地看著他們道。
「外婆,我是展碩,他是展硯,她是雅螺。」顧展硯岔開話題介紹了弟妹,接著又道,「這個是大舅吧!」
「是,我是你們的大舅陸江舟,你們還有二舅陸江帆,小舅舅陸江船。」陸江舟看著他們三人和藹地說道。
陸外婆江惠芬,還可以清晰得看出陸江丹的影子,年輕地時候,也是個大美人。歲月的紅塵沒有她的臉上刻下痕跡,只留下沉澱的閱歷和日月賦予的靈性,發出經久不忘的一種風情和風韻。
大舅陸江舟,陸家的長子,看得出來為人憨厚,生性純良,平易近之人。
一般身高,一米七多一些,圓臉,大眼黑亮溫和有神。一雙手粗糙帶繭,皮膚較黑,看來從事戶外工作。
母女倆哭夠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媽來了,有媽在,沒事的。媽一定救你出去。」江惠芬溫柔地擦著陸江丹的哭的稀里嘩啦的臉蛋兒。
這就是為人父母,為了孩子赴湯蹈火都樂意。
陸江舟寬慰她們道,「媽,咱先讓妹妹說說來龍去脈好不好,然後咱們請個御用大狀回來,這官司一定會打贏的。」
「謝謝大舅,不用請御用大狀,司法部已經派來了援助律師。」顧展碩小大人兒似的彬彬有禮道。
「不行,援助律師哪兒能跟御用大狀比啊!這事聽媽的,至於錢你不用擔心,有媽呢!」江惠芬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陸江丹聞言這淚又差點兒掉了下來,搖頭道,「媽,真的不用了。韋慕庭律師是韋小山大律師的兒子。」
潛台詞是,兒子不行,身後不是站著他爹這尊大佛嘛!
「外婆是真的,剛剛我們還見了韋慕庭律師,他相信媽媽是無辜的。」顧展硯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陸江舟又問道。
陸江丹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果然是知女莫若母,「你這孩子,為什麼離開顧家不回家,不回家!」江惠芬厲聲質問道,「你要是回家,還至於攤上這無妄之災啊!」
「這幾年你到底是咋過來的,大年初一還要找短工打。」江惠芬越說越傷心,「嗚嗚……」埋頭痛哭。
「對不起媽?對不起媽?」陸江丹不住地道歉道。
「你這死丫頭,為了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你跟我們還講什麼自尊心啊!我們是誰?是你的父母,什麼是父母,父母就是子女犯了再大的錯,也會原諒你的。」江惠芬使勁兒拍打著她的後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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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安排

看守警員眼見著裡面又動起了手,拿著警棍敲著鐵柵欄說道,「住手,住手!」
她能理解嫌犯和家屬的情緒,當媽的在這裡見到女兒,真是恨鐵不成鋼啊!胖揍一頓都是輕的。
「你這個傻孩子,傻孩子。」江惠芬含淚拍著桌子自責道,「是媽沒教好你,是媽的錯。」
「對不起媽,這和您沒關係,是我咎由自取。」陸江丹抬眼淚眼婆娑地央求道,「可我不放心展碩他們三個,看在他們是您外孫、外孫女的份上收留他們,好好照顧他們。」
又道,「對不起,媽,給您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你也說他們是我外孫、外孫女了。」江惠芬抹了下眼淚,哽咽道,「放心,我不會因為他爸的關係而苛待他們的,我會牢牢記住他們是你的孩子。」
「江丹,放心,他們是我外甥和外甥女,我會好好照顧他們,我們一起等你出來。」陸江舟也表示道,「你嫂子那裡不用擔心,她的為人你也清楚,放心,我們會把展碩他們照顧好的。」
「謝謝媽、謝謝大哥,替我謝謝嫂子,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陸江丹忙不迭地謝道。她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們。
三兄妹相視一眼,兄弟倆同時看向顧雅螺,把問題拋給了她?
還能怎麼辦?出去再說。顧雅螺給了他們使了個眼色。
「江丹,媽明天再來看你。」江惠芬撐著桌子站起來道。
顧展碩趕緊上前攙著老人,江惠芬慈愛地拍拍他的小手道,「乖!外婆沒事。」
一行人出了監房站在街邊,街上人來人往的。江惠芬看著他們三個道,「展碩、展硯,雅螺跟我回去吧!」
「外婆,我們現在挺好的,真的!就不麻煩您了。」顧展碩愁眉苦臉道,他們現在一點兒也不覺的日子不好過,反而自由的很,舒服著呢!真不想有人管束著。
再說了,說句不客氣的,對於外婆他們,在顧展碩他們眼裡就跟陌生人差不多,有血緣的陌生人。
老實說他們現在不想,起碼在媽媽沒有出來之前不想。
有大人管著不方便行事!尤其今晚有重大行動。
「挺好的?」爽利得江惠芬也不廢話直接威脅道,「展碩,要不外婆現在進去找你媽說說,你們跟本沒有來找我們?」
站在牢房外,江惠芬聽了個大概,從女兒出事到現在,她的外孫、外孫女這麼小的年紀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的罪啊!
顧展碩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於是看向顧展硯和顧雅螺。
顧雅螺則微微一笑道,「外婆,我們明天去好嗎?這破家值萬貫,怎麼我們得收拾一下吧!」
這彼此不知道秉性,這要生活在一個屋簷下,能否和平相處可是個未知數。
俗話說:相見容易,相處難!
就別提陸家會接受他們三個嗎?顧雅螺他們現在可頂著殺人犯的孩子頭銜。這件案子現在可是全城皆知的。
顧雅螺既不想他們看在陸江丹的面子上,不得不勉強接受他們兄妹三個,更不想寄人籬下委屈了自己。
江惠芬一聽就明白這孩子心眼兒真多,孩子們租人家的房子住,能有啥東西好收拾的。
這分明是給自己台階下,讓自己回家收拾一下,更確切的是商量一下。
這要是接回去,不是走親戚住個兩三天;這可是常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看在江惠芬眼裡,更是心酸不已,這麼小就會察言觀色,這肯定是吃了多少苦。
不得不說陸家外婆真相了。
不過孩子說的也對,家裡還有頭老倔驢等著被說服。還有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雖說地方夠大絕對裝得下他們一家四口。
可也得商量,商量,召開一下家庭會議,統一思想。
江惠芬直接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這個給你們,明兒外婆來接你們。現在先讓外婆看看你們住的地方。」
顧展碩面露猶豫,顧展硯眼神閃個不停,只有顧雅螺神色如常。
「怎麼不願意。」江惠芬明顯地看兄弟兩人臉色微變於是問道。
顧展硯看了看大哥和妹妹,也沒覺得有啥好丟人的,「外婆,不是不讓您去,而是怕您看了難受。」
「嗯嗯!」兄妹兩點點頭。
從陸家外婆的穿著打扮上,可以肯定媽媽以前的生活不會太差,屬於那種在家的時候父母養,出嫁了老公養,沒吃過苦頭的溫室裡面的嬌嬌女。
顧雅螺真難以想像,婚姻遭遇紅燈,帶著孩子們出來,陸江丹是怎麼挺過來的。
當陸家外婆看著自己寶貝閨女現在住的地方,肯定受不住。所以顧展硯才有此一說,事先打預防針。
陸江舟聞言黑眸一動說道,「媽,爸估計在家等著著急了,您先回家吧!我去展碩他們家看看。咱們分頭行動,動作也快點兒。」
江惠芬想了想,「聽你的。」從兜裡又掏出一百塊錢,」展碩這是給你們的,先拿著。」
「外婆,我是展硯。」顧展硯把錢轉手給了顧雅螺。
江惠芬訕笑道,「你們倆長的一模一樣,外婆一時間還真分不清。」接著又道,「等你們住進家來,外婆一定好好看看你們倆,把你們倆分清了。」
陸江舟把江惠芬送上了公交車,然後陪著三兄妹回了家。
踩著咯吱咯吱老舊的唐樓,陸江舟的眉頭皺了起來,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妹妹,外甥們就住在這裡。
推開大門,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嘩啦嘩啦打麻將的聲音。家裡的男人們上班去了,孩子們在屋裡瞎跑,這女人們就閒來無事支起攤子,打起了麻將。
房東太太聽見大門地響聲,扭頭看過去,「請問你找誰?」
「房東太太,這是我大舅,陸江舟。」顧展碩上前一步介紹道。
「你好,我是孩子們的舅舅。」陸江舟朝她們點頭道。
「哎!你好,你好!」房東太太笑瞇瞇地擠出麻將桌,挪了過來。「哎呀!可算是有個大人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讓三個孩子扛著,真是著實讓人心疼啊!」
「謝謝您對孩子們的照顧了。」陸江舟溫和地笑著說道。
房東太太訕訕地一笑,擺手道,「不謝,不謝!」
這三個孩子自從顧太太出了事,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不亮就出去了,三更半夜才回來,她倒是想照顧,也沒機會啊!
「那麻煩讓讓好嗎?」陸江舟看著站在他面前如牆似的,五大三粗的女人,不好意思道。
房東太太不好意思的讓開了門,顧展碩推開自家房門走了進去,屋裡堆滿了汽水罐和紙箱。
只看了一眼,陸江舟這個大男人,居然紅了眼眶,他的妹妹居然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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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忠叔,忠叔,您已經剛剛放過鹽了。」
陸忠福趕緊放下手中的鹽,想了想道,「阿全,你來吧!」
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接替了陸忠福,攪拌著餡料兒,調侃道,「老闆,您和老闆娘吵架了嗎?今兒您老可不再狀態。」
阿全等了半天不見老闆回應,回頭一看陸忠福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縮腦袋,轉過頭繼續工作,看來今兒得小心點兒,別觸霉頭了。
陸忠福可沒心情理會阿全的調侃,讓開位置的他靠在牆上,此時的他腦子裡亂糟糟的,胡思亂想: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應該不是江丹吧!不對,不對,看一眼不是就該回來了,用不了這麼久吧!看來,看來……
別自己嚇自己,也許路上耽擱了。
江惠芬帶著一身怒氣,如颱風一般衝進了茶餐廳,「陸老闆,我們出去談談。」
腦子亂哄哄得陸忠福,一看老伴兒的臉色陰沉如鍋底,就知道真的出事了。
默默的摘掉頭上的廚師帽子,解下身上的圍裙,「阿全,這裡交給你了。」
「放心吧!忠叔!」阿全笑呵呵地應道。
陸忠福跟著江惠芬一前一後往外走,陸忠福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小心,忠叔!」阿全驚叫道。
「老伴兒,你怎麼樣。」江惠芬立馬轉身,背脊挺拔的陸忠福此時彎了下來,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她看著如老了十歲的他。
唉……江惠芬歎了口氣,再大的怨氣也沒了,上前攙扶著他,她還以為這倔老頭心硬如鐵啊!無動於衷呢!
夫妻倆相攜出了福記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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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陸家商議

老兩口沒有回家,找了個小公園,江惠芬還想著怎麼開口說服倔老頭時。
陸忠福卻重重的歎息一聲悶聲道,「讓江丹回來吧!」
「回來?晚了。」江惠芬回身瞪了他一眼哽咽道,「如果官司輸了,江丹有可能被判絞刑!我女兒沒了,你賠我女兒。」
陸忠福腳下一軟扶著街邊的長椅坐下,一臉地悲慼。
「都怪你,都怪你!」江惠芬近乎吼似的說道,「跟女兒置什麼氣啊!說什麼只要離開這個家,就永遠別再回來。現在好了,姓顧的那王八蛋,娶了二房,三房,咱家江丹帶著三個孩子淨身出戶,要不是日子過的艱難,怎麼會攤上這無妄之災啊!」
抽抽嗒嗒又道,「她要是回來,能碰上這檔子事?你去看看你的寶貝女兒現在穿的什麼?咱的外孫、外孫女,那毛衣都小的沒法穿了。現在好了,為了跟你賭氣,不回來,攤上人命官司了。」
陸忠福捂著臉悶聲道,「我們把餐廳頂出去,幫江丹找個好的大狀不就好了。」
「哈……」江惠芬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的,「這裡是誰的天下,是由英國人統治的,咱是什麼?是二等公民,完全是一種附屬!對方是什麼?是英國人,伯爵。有錢有勢,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人家要是認定江丹殺了他父親,你就是把咱家的樓賣了都沒用。」
陸江丹和外孫子們都很樂觀,認為法律會還陸江丹的清白。那是他們不知道殘酷的現實,老兩口悲觀的認定閨女這回是在劫難逃。
兩個人一時間默默流淚,不能自已。
「我去看看女兒。」陸忠福顫微微地站起來道。
「孩子她爸,咱先商量個事!」江惠芬拉著他坐下道,「江丹現在出不來,三個孩子怎麼辦?」
「接回來!接回來。」陸忠福傷心道,「怎麼說也是江丹的孩子。」
「一家之主,你說怎麼安排他們三個。」江惠芬看向他道。
「孩子們還小,當然和我們一起住了。」陸忠福理所當然地說道。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咱家夠大,再添三個也住的下,好在他們還小。皓兒自己住了一間房裡面可以再放一張單人床,應該住的下。至於展碩和展硯跟皓逸住一間房,放一張架子床就行了。正好表姐照顧表妹,表哥照顧表弟。」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至於老大媳婦兒,不用擔心,當年他們姑嫂的關係好著呢!會善待三個孩子的。」
「你想得可真簡單,孩子們都大了,都想要單獨的空間,你的想法恐怕不行。」江惠芬搖搖頭道,覺得不太現實。
「你也說孩子大了,跟他們講道理才能說的通。要是年齡小,小孩子執拗起來,你就是磨破嘴皮子,也說不通。」陸忠福自有考量,還分析地頭頭是道。
「唉……真希望江丹沒事,那麼給她一間小套房,他們一家四口住在一起不正好。這樣咱也能照顧他們,兄妹之間也可以互相關照,修補一下疏遠的關係。」江惠芬想起來就又數落起他來,「都怪你,你那死脾氣鬧的我們母女十多年不能相見,兄妹也不能見面,表兄弟,姐妹間也不認識。你真是……」
江惠芬實在是無法形容用語言來形容他們父女倆了,一個死倔,一個死強,所以竟鬧的十幾年老死不相往來。
「老伴兒,你當時怎麼不勸著我點兒。」陸忠福抬高聲音道。
江惠芬被他的言語給氣得哭笑不得,「我可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倒打一耙了。家裡連江丹兩個字都是禁忌,我敢提一提嗎?當家的。」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最要緊的一安置三個孩子,二想辦法救咱們的女兒。」江惠芬起身道,「走吧!趁著孩子們的假還沒有放完,回家跟孩子們商量一下。接下來咱們要去律師那裡咨詢一下江丹的案子。」
老兩口回了家,先打電話通知了一下另外兩個兒子,陸江帆和陸江船。
兩人的人脈關係廣,同學中有當律師的,也讓他們幫著詢問一下。
然後才打電話通知在茶餐廳幫忙的老大媳婦兒、四個孫女,兩個孫子,還有樓上的老二媳婦兒陳安妮一起上了二樓回家商量這件事。
大家圍坐在客廳裡,「爸、媽,報紙上說的陸江丹,是小姑子嗎?」朱翠筠趕緊問道。
「是,是江丹。」江惠芬低垂著頭傷心道。
「怎麼可能?小姑子怎麼會惹上官非的,還是這麼大的官司。」陳安妮驚訝道,「我以為報紙上是同名同姓的,江帆說我還不信呢!可是小姑子怎麼會?」
江惠芬把事情地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顧家如此欺負人,爸,不能輕饒他們,等江帆回來,一定要上門討回公道。」陳安妮立馬殺氣騰騰地說道。
「爸,您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吧!」朱翠筠直接問道。
作為大兒媳婦她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陸忠福直截了當地說道,「江丹的事,說老實話,我們能幫的不多。現在說的是江丹的三個孩子,展碩、展硯和雅螺怎麼安排。他們才十多歲,住樓上肯定是不成了。所以……?」
陳安妮和她的一兒一女,一聽這事和她沒關係,所以直接作壁上觀,當背景了。
陸忠福眼神一一掃過孫子、孫女們。
陸皓兒黑眸輕輕一閃,輕笑道,「爺爺,是這事啊!皓思和陸露她們倆本身就住在一間房,肯定不能再放下床了。我的房間還能放張單人床,讓雅螺妹妹跟我一個房間好了。」
「爺爺,我也想讓展碩和展硯弟弟住進我的房間,可我的房間小的連架子床都放不下了。」陸皓逸攤開雙手,一副實在無奈地樣子。
「爺爺、奶奶,小叔的房間還能放張架子床,不過小叔有潔癖的,我怕他不太願意。」陸皓兒青蔥的手指,輕輕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輕笑道。
江惠芬眼前一亮道,「不願意也得願意,不想的話,就趕緊找個女朋友結婚,都二十六、七了。」她忙不迭地點頭,這真是一箭雙鵰。
「那就放在江船的房間一張架子床,這下子展碩和展硯也解決了。」陸忠福起身道,「老伴兒,陪我去看江丹去。」
又道,「對了皓逸媽,你領著孩子上樓頂天台上閣樓,把單人床還有架子床給搬下來,記得挑結實點的。」
香江寸土寸金,陸忠福又是個會過日子的,所以天台修的閣樓就成了雜物房。
「是爸!」朱翠筠站了起來道,「爸、媽,吉人自有天相,小姑子一定會沒事的。」
「是啊!等會兒我去天後廟給小姑子求個平安符,保佑她平安無事。」陳安妮不甘落後道。
陸忠福雙手抻著桌子上雙眸一一掃過眾人道,「我最後再說一句,江丹沒有殺人,我希望你們不要帶著有色眼鏡看展碩他們三個。」
「爸,怎麼會呢!」朱翠筠趕緊說道,「小姑子什麼人,我們很清楚。」
「爺爺,放心吧!我們有腦子,自己會判斷的,即便真有什麼?也不會遷怒的。」作為陸家的長子嫡孫陸皓逸首先表態道。
「嗯嗯!」陸家小輩們齊齊點頭。
「爸,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陳安妮抬手道。
陸忠福看著他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今兒早上街坊已經有人問我了,說報紙上的江丹是不是我們家的江丹。陸江舟、江帆、江丹、江船……名字太像,想叫人不聯想都不成。」
這老街坊都住了半輩子了,十幾年前陸家的事,整條街可以說是無人不知了。打聽這事的還真不少。
陳安妮聞言就不在說什麼了,老爺子心裡清楚。
陸忠福看向他們眼神哀傷道,「我不管外人怎麼說,我也管不了,嘴長在人家身上。但是自家人我希望看在我和你媽的面子上,別看不起孩子們。『說什麼殺人犯的兒子』……」
江惠芬也表態道,「現在別說我和你爸偏心,我們現在就偏心了。」她抹了下眼淚道,「話既然說道這兒了,我和你爸還有些家底,誰要是怕街坊們指指點點的,我和你爸出些錢,你們買房子搬出去住。」
朱翠筠聽了沒什麼反應,因為夫妻將近二十年,他還不瞭解陸江舟嗎?肯定不會同意搬出去的。誰讓他是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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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思

陸家長房心如止水,而陸家二房陳安妮聞言這心思就活泛起來了。早就想搬出去住了,孩子他爸在港島工作,卻是住在九龍,上班不方便死了。
正好爸、媽支援點兒,加上這些年夫妻倆的存款,再加上她的嫁妝添點兒,足夠買一套又大又好的房子了。
不用一家四口擠在八百尺的房子裡了。
想著想著陳安妮這嘴角就上彎了起來,只不過還得說服家裡那頭強牛,想想有些頭疼。
有了……先說服皓杉和皓舞,三票對一票,少數服從多數,這樣子孩子他爸,就無話可說了吧!
陸忠福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你們商量、商量吧!有什麼想法,到晚上來找我。」
又道,「此時咱們應該齊心協力,而不是踩著自家人,讓外人看笑話。」
「是爸!(爺爺)我們分得清內外。」大家齊齊應道。
「那麼現在分頭行事!老大媳婦兒你們收拾房間。」江惠芬隨即又道,「他爸咱們走吧!」
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後,陸江舟推門進來。
「咦!江舟你不是陪著孩子們嗎?怎麼回來了。」江惠芬看見大兒子詫異地問道。
「媽,我回來給展碩他們抓緊收拾房間。」陸江舟垂下眼瞼,遮住了自己紅紅的眼眶。
「那展碩他們呢!」陸忠福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沒帶回來。」
「他們在把撿來的汽水罐和紙箱整理一下賣出去。」陸江舟心疼地說道。
「江舟,你說什麼?」陸忠福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不敢相信地問道。
「爸,您讓展碩他們住進來好不好。」陸江舟請求道,「他們的日子過得不好,非常的不好,展碩和展硯撿汽水罐和紙箱賣了換錢。」
陸江舟由於沒有參與家庭會議,還不知道陸忠福已經安排好了。
「皓逸他爸,咱爸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就打算上天台搬床呢!」朱翠筠趕緊說道。
「那我去幫忙,男人力氣大。」陸江舟又道,「收拾好房子,我再去接展碩他們。」
「行,你們忙吧!」陸忠福毫無力氣地揮手道,「我和你媽先去看看江丹,然後再找律師咨詢一下。」
陸家人開始集體行動了起來。
樓頂天台閣樓,陸江舟帶著孩子們去搬床。
「他二嬸,你拉著我幹什麼?我得幫忙去。」朱翠筠被陳安妮拉到了一邊。
「不忙,有孩子們幫忙呢!」陳安妮又道,「咱們妯娌說說話。」
「呶!大嫂,說老實話你真的願意那三個孩子住進來。」陳安妮挑眉道,手肘輕輕地撞撞朱翠筠的胳膊,「還是買房搬出去。」一副我會保密的架勢。
「爸已經安排了,孩子們也答應了,還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怎麼說看在小姑子的面子上也得照顧三個孩子。」朱翠筠微微一笑道。
陳安妮上下打量著她,嘴裡嘖嘖……不停,「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朱翠筠莞爾一笑道,「你說的我明白,三個孩子,確切的說是爸媽在養,我只是照顧。」
接著又道,「至於搬出去,這話就不要說了,看他爸的樣子,想都不要想。」
反問道,「怎麼,他二嬸你想搬出去。」
陳安妮趕緊擺手道,「我倒是想,孩子他爸肯定不同意。」
「唉……咱家又要成街坊口中的嚼料了。」陳安妮感歎道。
「咱擋不住人家的嘴,等有了新的談資,就沒有人議論咱了。」朱翠筠自我安慰道。
「他二嬸,我去幫忙了。」朱翠筠拍拍她的手,向陸江舟他們走了過去。
他二嬸說的,朱翠筠怎麼會不明白,只不過公公、婆婆的家底豐厚,養三個孩子不成問題,況且小姑子弄成這樣。
唉……老人已經夠傷心了,這時候在七推八阻的,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大兒媳婦真是不好當喲!」陳安妮悻悻道,「人家沒意見,我何必做壞人呢!」想著也過去幫忙。
唉……只希望這個家別因為他們的到來而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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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在準備的時候,顧雅螺他們三人也在討論。
「螺兒,咱們真的要搬去外公家!」正在倒騰汽水罐的顧展碩頭也不抬的問道。
嘁哩喀喳……正在踩汽水罐的顧雅螺無奈聳聳肩道,「恐怕不搬不行!」
一個淳厚執拗的大男人,他們拗不過。你能想像一個大男人看見顧展碩他們所住的房子後,哭的稀里嘩啦的,不停地自責……假如他們不搬的話,那簡直是水漫金山的節奏。
顧雅螺他們只好投降了。
「唉……真不願意被人管束著。」顧展硯一屁股做在小凳子上,拿繩子捆著紙箱子,「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歡迎我們。大哥,這萬一起了摩擦怎麼辦?」
「是啊!人多是非多。這上下牙齒還有打架的時候,就別說,人家一家子住的好好的,突然加進三個。加上我們現在的身份,擱在我身上,肯定也不舒服。」顧展碩歎氣道,「我要是換了成人的身份證就好了。那麼咱可以誰都不靠了。」
「哥,你說這是白說。」顧展碩嘴裡嘟囔道。
兄弟倆像小老頭似的,長吁短歎的。
顧雅螺莞爾一笑道,「想那麼多幹嘛!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句話,咱不惹事,但也別委屈了自己。」
「嗯!」兄弟倆點點頭,
顧展硯一跺腳突然道,「那晚上的行動怎麼辦?」
「也只有見機行事了,到時候再說了。」顧展碩想了想道。
顧雅螺撓撓頭,看來少不得讓他們二人遮擋了。
兄弟倆打包好,開始扛著大包汽水罐和紙箱子運到樓下,裝在小推車上去賣。
陸江舟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孩子們賣完汽水罐回來。
「大舅!」顧展碩疾步走到陸江舟面前道。
「都賣完了。」陸江舟溫和地抬手擦擦他臉上蹭上的灰道。
「嗯!賣完了。」顧展碩朝他燦爛一笑道,「大舅上去吧!螺兒正在收拾東西呢!」
三人上了樓,顧雅螺已經收拾好了。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只是些衣服,他們的照片,被褥也打包好了,還有鍋碗瓢盆。
和房東太太、房客他們告辭後,一起下了樓。
陸江舟是開著一輛客貨兩用的小車過來的,把東西往車上一放,顧雅螺他們三人鑽進車內,擠在副駕駛座上。
「坐好了,我要開車了。」陸江舟笑著他們三人道。
「其實你們住的這裡離家很近的。同屬於油尖旺區。」陸江舟一路上介紹家裡的情況。
對於陸家也有了初步的印象,還真是人丁興旺。
「來了,來了。」坐在茶餐廳裡面朱翠筠看見自家的車,立馬推門走了出去。
陸江舟停下車打開車門跳了下去,顧雅螺他們三人從另一邊下了車。
「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你們大舅媽朱翠筠。」陸江舟笑著說道。
「大舅媽好!」三兄妹齊齊問候道。
朱翠筠手背擦了下臉道,「好好,他爸,你怎麼沒說他們是雙胞胎啊!」
「我沒說嗎?」陸江舟笑著撓撓頭,「我以為咱媽說了。」
「我是顧展碩,哥哥。」顧展碩自我介紹道。
「我是顧展硯。」
「我是顧雅螺!」
「雅螺的頭髮。」朱翠筠看著比男孩子還要短的頭髮有一絲驚訝道。
「螺兒嫌長髮不好打理,所以剪了。」顧展碩說道。
朱翠筠難過的看著他們,心中更多是心疼,沒媽的孩子,沒人給梳頭了,所以乾脆把頭髮剪了。
朱翠筠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顧雅螺一看就能猜出什麼?不過這些小事,顧雅螺沒打算解釋,就讓她『自以為是』好了。
朱翠筠看著他們三個道,「既然來了,就當自己家裡,有什麼就跟大舅媽說,別客氣。」
朱翠筠看著街坊們探頭探腦地趕緊說道,「咱們先回家,回家再說。至於東西讓皓逸他們來拿。」
一行人上了二樓,呼啦一下打開鐵門,裡面的木門就打開了。
「爸、媽,回來了,這是表弟,爸您怎麼沒告訴我表弟是雙胞胎啊!」陸皓逸驚訝地說道。
「那個展碩、展硯,你們自我介紹吧!」陸江舟也學機靈了,接著又道,「這個是我大兒子陸皓逸,今年二十歲,在港大上學,讀經濟的。」
「皓逸哥,你好,我是顧展碩。」
「皓逸哥,你好,我是顧展硯是弟弟。」
「我是顧雅螺。」
「快進來,快進來。」陸皓逸側身讓開門道。
朱翠筠看著面色猶豫的他們三個,一拍額頭道,「沒關係,先進去吧!下午買了新拖鞋再換鞋吧!」
陸江舟推著他們三人道,「地板一會兒擦擦就好了。」
兄妹三人就這麼被推了進去,坐在了客廳的紅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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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陸家

陸皓逸留著典型的這個時代的過耳長髮,汲取了父母的優點,長得一表人才,很開朗陽光的一個大男生。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女兒,陸皓兒,今年參加聯考。」陸江舟接著介紹道,「這是我三女兒陸皓思今年16了,小女兒陸露13了。她們倆一個參加中考,一個讀中二。」
「二姐,四姐、六姐。」三兄妹齊齊叫道。
「大舅,還差三和五啊!」顧展碩輕笑道。
「聰明,你二舅家的一兒一女,陸皓杉和陸皓舞,今年都是關鍵的一年,一個參加大學聯考,一個中考。」陸江舟笑道。
「大伯叫我們啊!」陸皓杉走進來道,身後跟著陸皓舞,兩人換了鞋走了過來。
「我聽說大哥把人接回來了,在哪兒呢!」嬌滴滴地聲音從皓杉和皓舞身後傳來。
「那是你二舅媽陳安妮。」朱翠筠介紹道。
顧家三兄妹早就齊齊地站了起來,接受來人打量的同時,也在打量來人。
「我是陸皓杉!」陸皓杉自來熟道,「哇……媽,快來看看,他們是雙胞胎耶!」
陸家人盯著顧展硯開始找雙胞胎的不同之處。
顧雅螺則趁機觀察陳安妮他們三人。
陸皓杉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健康的小麥色,可見是個運動型的大男孩兒,年輕富有活力。
陸家的女兒們陸皓兒美麗,亭亭玉立、格外招眼;陸皓思漂亮,超凡脫俗;陸露柔美,清純動人;陸皓舞艷若桃花,熱情大方……還真是個個貌美如花,一個美、兩個俏。
相對於陸家老兩口和陸江舟一家還有孩子們穿著樸素。
二舅媽陳安妮從穿衣打扮上要時尚的多,且非常的有女人味兒。身穿一件淺藍鑲邊的寬式中袖盤扣高領上衣,大波浪的長髮輕輕挽起,盤在腦後,臉上畫著妝,帶著誇張的菱形鑲金耳釘,精緻的女裝手錶。
這也難怪了,陸江帆是香江證券交易所有限公司為數不多的華人經紀。在這個英國人的天下,他能脫穎而出,自有不凡之處。
顧雅螺觀察別人的時候,陸家人也在看她,稚嫩清秀臉龐尚有幾分不曾褪去的嬰兒肥兒,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清澈討喜。少了活潑好動,卻多了分異樣的沉穩,泛著一絲從容睿智的眸光被捲曲似小扇子一般濃密的眼睫遮在如水洗的雙眸裡。
就目前所觀察來看,陸家人都是秉性純良之人,也解釋了他們這麼快的接受顧雅螺三人。
以顧雅螺他們三人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家幾乎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就是不知道還沒有見面的陸家三個男性長輩如何了。
在顧雅螺思索之際,顧展硯說了自己和大哥的區別。
「不成,不成,這誰也不能總是扒開你們的眉毛來觀察吧!」陸皓杉擺手道。
「行了,這個你們以後慢慢在討論,現在去看看你們的房間。」朱翠筠笑著介紹道,「這一層樓兩個單位被打通了,所以房間不少,但是我們家的人也不少,所以要委屈你們和小舅舅和皓兒姐姐擠在一起了。」
「大舅媽,您太客氣了,是我們打擾了才對。」顧展碩客氣有禮地說道,「一會兒大舅媽和我說說家裡人的喜好、禁忌,我們也好避免因為不知道兒犯錯。」
「好好!」陸江舟高興地說道,「我們沒啥禁忌,就是你小舅舅因為是醫生所以有些潔癖,所以你們得房間得隨時保持乾淨,不然的話他可是得盯著你們打掃好個人衛生。」
陸家的客廳不小,一進門的側面牆上掛著神龕牌位,下面是老式的還沒有一個人高的雙開門冰箱。
厚重的紅木沙發,上面放著杏黃的罩著的海綿墊子,沙發前的紅木茶几上擺著白瓷茶具。
沙發背後的牆上掛著黑白的全家福。
正所謂「家居無畫便是俗」沙發對面的牆壁掛著一幅字,龍飛鳳舞寫著四個字,『和氣致祥』。
古人認為天地間陰氣與陽氣交合而成之氣。萬物由此「和氣」而生。《老子》:「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具體到陸家,老爺子的意思應該是:一家人和睦融洽,可致吉祥。
字的下面是18寸的大屁股彩電。
過了客廳就是個圓圓的大餐桌。
陸忠福和江惠芬房間自然是最大的主臥了,不過在顧雅螺眼裡只能算小了,放著雙人的彈簧床,一邊各一個床頭櫃,上面放著檯燈。靠牆放著大衣櫃,高低櫃。床的腳下放著一張書桌,一個保險櫃。
餘下的走道只能一個人走,兩個人都無法並排。
陸江舟和江惠芬的房間擺設差不多,只不過書桌變成了梳妝台,少了保險櫃,多了張書桌。
地板鋪的是黑紅相間菱形地板磚,擦的極是乾淨。
陸皓思和陸露一間房,放了兩張單人的彈簧床,一張書桌和大衣櫃,房間就滿了。
「來這是展碩你們的房間。」朱翠筠領著顧展碩進了陸江船的房間,還真是纖塵不染。
牆上掛著一把吉他,吉他的旁邊是披頭士樂隊的海報,走道處還垂吊著拳擊所用的沙袋。
朱翠筠看見顧展硯直愣愣地看著沙袋,「你小舅舅喜歡,平常在家裡沒事打著玩兒呢!」
本來挺和諧的房間多了張架子床還真是格格不入,陸江舟拍著兄弟倆的肩頭道,「等我把架子床重新油漆一下就和這個屋子相配了。」
「這是螺兒的房間!和皓兒一間房。」朱翠筠接著又道,「下午我們去買來床墊一鋪就好了,順便再給你們買幾身衣服,替換著穿。」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的衣服夠穿了。」顧展碩趕緊擺手道。
「放心吧!這都是應當花的。」陸江舟笑道,「等過兩天把學校轉過來,這裡上學很方便的。」
「這是廁所!這是廚房。」
廚房不大三個人就稍顯擁擠了。廚房是用白色的面磚砌成的流理台和水槽。流理台上面放著兩個煤油爐,上面放著茶壺。
衛生間放著台洗衣機,盥洗池也是自己砌的貼著白色的面磚,蹲式的抽水馬桶。地方也不大,三個人就轉不開地兒了。
因為是兩個單位打通的,所以有兩個衛生間,不然的話這麼多人還真不夠用。
「至於你二舅舅家就在樓上一個單位。」朱翠筠說道。
「等晚上你二舅回來了,上我們哪兒看看去。」陳安妮邀請道。
「是該上去,見見你們二舅舅。」陸江舟替他們應道。
「皓逸帶著弟弟、妹妹,熟悉一下環境,我去做飯。」朱翠筠笑看著他們道,「展碩、展硯,螺兒,中午想吃什麼?」
「大舅媽,我們不挑食的,您做什麼,我們吃什麼?」顧雅螺甜甜一笑道。
既然搬進來了,那麼就要積極努力的適應才行。
「那咱們中午吃米飯,多炒幾個菜。」朱翠筠想著炒什麼菜合適。
「媽,我幫你。」陸皓思跟著進了廚房。
陳安妮也趁機帶著她的孩子告辭離開。
顧雅螺他們三個在長輩們離開後,接受陸皓兒和陸露熱情的招待,瓜子,糖,水果,打開電視邊看邊聊。
冷心冷情的顧雅螺對於這種熱情可真有點兒吃不消。
主要是太客氣了,客氣的生疏,看來這適應得是雙方面的,慢慢來吧!
與此同時探監回來後的陸忠福和江惠芬去了老友的律師樓裡,詢問了關於陸江丹的案子,得到的答案很令人沮喪。
紅著眼睛老兩口朝公車站的站牌走去。
「老伴兒,江丹的事咱們只能盡力,可主動權不在咱們身上。」江惠芬歎了口氣道,「現在說說家裡的事,咱能做主的。」
「什麼意思?」陸忠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道。
「這家裡又增加了三個人,做飯還用煤油爐的話,你可別嫌棄我們做的晚,過了飯點兒,亂發脾氣。」江惠芬接著又數落道,「就你事兒多,明明開著茶餐廳,卻非要吃兒媳婦和我做飯,不吃自家餐廳的飯。」
「這?我有老婆,有兒媳婦,幹嘛讓我吃外面的飯菜。我就想吃你和兒媳婦的做的飯菜。」陸忠福執拗地說道。
「行行!」江惠芬搖頭嘴裡嘀咕道,「明明你是個大廚,飯菜比我們做的好吃,卻非要吃我們做的飯菜,真是個怪人。」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走在前面的陸忠福看見她沒跟上來,停下來轉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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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陸江帆

江惠芬疾走了兩步,追上等著她的陸忠福道,「老伴兒,我想著把家裡的煤油爐換成煤氣,這樣做飯也快點兒。」
陸忠福聽後,背著手朝前走,突然頓住腳步道,「老伴兒,要是換的話,茶餐廳也換成煤氣灶好了。」
「哎喲喂老頭子,你終於捨得換下土灶了,不燒煤了。」江惠芬拍著手說道,「早跟你說換了,煤氣灶做飯快,還乾淨。」
又道,「這下子我終於不用在拿毛巾包著頭,掏爐灰了。」
「終於不用再看見你那偷地雷的扮相了。」陸忠福隨即打趣道,這也算是苦中作樂吧!不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還說,早就讓你換煤氣了。」提起這個江惠芬就又來氣了,話鋒一轉道,「那這要是都換了要一筆不小的開支。」
「就當少收一個月的租錢而已。」陸忠福走到了站牌下道。
正巧這時車子來了,老兩口上了公交車。
找了空位坐下後,陸忠福道,「老婆子,江丹的事,先不要告訴展碩他們。」
「嗯!我曉得!」江惠芬從包裡拿出手絹抽泣道,「老頭子江丹要是沒了,展碩他們就成了沒媽的孩子了。」
「瞎說什麼?他們不是還有我們呢!」陸忠福紅著眼眶道。
他現在好後悔,早知道……早知道當初不那麼強硬了,弄得唯一的女兒要被送上絞架了。
「老頭子,你可別胡思亂想啊!」江惠芬看著他臉上自責絕望的神情,趕緊寬慰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江丹命中有此一劫呢!老頭子,咱家江丹還等著你救呢!你要是倒下可怎麼辦?還有,還有展碩他們呢!還得你給他們做主心骨呢!」
她搖晃著他的胳膊又道,「我不是惡意猜測咱的兒媳婦,她也不是那種人。可展碩他們常住在家裡,有咱們老兩口在還好,這萬一……時間長了總會有不滿和怨言的。」
「我明白,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吧!」陸忠福拍拍她的手道,為了他們我也會好好的,不能讓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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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餐桌上,顧雅螺他們終於見到了陸忠福,一家之長。
年約六十的老頭兒,個頭不高沒有陸江舟高,可能因為上了年紀抽吧了。
不愧是父子,陸江舟二十年後,就是老人這模樣。
「外公好!」三兄妹齊聲叫道。
江惠芬手肘搗搗陸忠福,「孩子們問你好呢,你這當外公的不說些什麼嗎?」
「呃……好,先坐下來吃飯吧!」陸忠福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這頓午餐朱翠筠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餐桌上都擺滿了,雞鴨魚肉全都有。
不過從頭至尾陸忠福都板著一張臉,所以在座的人都大氣不敢喘一聲,只是悶頭吃飯。
吃完午飯,江惠芬和陸江舟帶上三個孩子去買床上用品和衣服。
顧展碩趁著江惠芬挑選的時候拉著顧雅螺走到一邊惴惴不安道,「螺兒,外公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們啊!這臉一直都這樣。」
顧展碩手指敷在自己的臉上向下拉,成了驢臉。
「噗嗤……」顧雅螺抿嘴笑道,「外公不是不喜歡我們,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們。他覺的是自己的固執害了媽媽的。」
顧展碩恍然大悟道,「他怕我們,怕我們責怪他。所以才扳著臉的,其實心裡是和善的。」
「嗯!」顧雅螺點點頭道。
顧展硯湊過來道,「可我怎麼看沒看出來,外公的嘴角老是向下撇的,一臉的嚴肅,不高興。」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看眼睛。」顧雅螺指指他的雙眸道。
顧展硯笑道,「啊!這個我懂了,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胸中正,則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廋哉!外公的眼神很溫柔的,透露著喜悅、還有一絲膽怯……」
「這個膽怯就不要說了,我們心裡明白就成。」顧展碩攬著他的肩頭道。
在一邊挑選江惠芬不經意間聽到他們三兄妹的話,眼眶頓時紅了。
「媽,別擔心,展碩他們很懂事的。」陸江舟壓下心中地酸澀說道。
「嗯!走吧!去看看螺兒的衣服。」江惠芬深吸一口氣道。
她為孩子們的懂事而感到心疼!
「外婆我就不用了吧!我的衣服還能穿。」顧雅螺出聲道。
江惠芬蹲下來看著她道,「好孩子,不用擔心錢。你外公也算小有家資。我們現在住的那一棟四層唐樓是我們自己的。除了做生意的茶餐廳還有自住外,其他的十來個單位都租了出去,收租子。」
顧展碩插嘴道,「那個地段可不便宜吧!」且外公家唐樓面積可不小。
「二十年多前這棟樓可是不怎麼值錢的!現在則價值不菲了。」江惠芬繼續嘮叨道,「就是因為有了這棟樓,外婆才把你你媽和你舅舅他們養大,並送他們上大學的。」
「所以,傻孩子,別擔心錢的問題。」江惠芬揉著顧雅螺的腦袋道。
結果最後買了衣服,床上用品,外加床墊,整整裝了小半車,主要是床墊太大了。
這已經是顧雅螺他們三兄妹摁著江惠芬的手才讓老人家住手的,不然看這架勢,要把百貨公司搬回家的架勢。
顧雅螺能理解江惠芬想補償的心裡,女兒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他們很自責,所以把滿滿的愛意全部傾瀉到了孩子們身上。
尤其三個孩子這般懂事,更讓她心裡難受。
買完東西回到家,鋪好了床,放好了衣服,已經傍晚了。
「爸、媽,我回來了。」陸江帆腋下夾著黑色的公事包換鞋走進來道。
「江帆回來了,快進來吧!」江惠芬看見他急忙問道,「江帆有沒有什麼結果。」
陸江帆上午在公司得到了嫌疑犯真的是自己的妹妹的時候,午餐期間就找到了老同學所在的律師樓咨詢過了。
這件案子轟動全城,死者來歷的名頭在英國本土都那麼大,別說香江這塊彈丸之地的殖民地了。就表面證據來說,想要翻案除非奇跡出現。
在香江,最高貴的人種是英國人及其他外籍士。
單單就他陸江帆所從事的職業就可見一斑,同是股票經紀,同工不同酬,就因為他是華人。
這已經不錯了,他的父輩們不准念法律和政治等學科,而只能當醫生的政治歧視。
要考律師執照還得飛到英國本土才行,所以沒有錢,想讀書都難!一道門檻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
就是現在港英政府的大大小小的行政職位都是由歐籍人士及其它外籍人士擔任的。而港英政府各部門首長更是由外籍人士把持著。
他們以華人工作效率低下,不夠可靠為由拒絕聘用華人擔任行政職員。
要知道,外籍人在香港總人口中所佔的比例也就在2.3%至3.3%之間,這外籍人主要指的是歐美人、印度人和日本人。當然,還有一部分是歐亞混血人。其餘的97.7%至67.7%都是華夏人。
但從政治上來看,政府僱員、商人、職員、專業人士都是被外籍人所佔據,而外籍人除了佔據著政界、商界以及技術部門的重要職位外,最次的也在各類政府機構及商業機構中擔當文員。
而在經濟上,因為香江是英國的殖民地,所以英商資本在香港商界呼風喚雨。掌握著香江的經濟命脈,其中最具實力的四大英資集團是:匯豐、渣打、怡和與太古。至於華夏的銀行,根本沒有在香港落腳。
從上可以看出,香江的政治、經濟命脈都是掌控在外籍人的手裡的。這就造就了他們在香江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而香江的華人最初大多都只能從事體力勞動,在這個華洋共處的社會裡,外籍人和華人有著完全不同的職業結構、收入水準和生活方式,因此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雖然近二、三十年來,香江的一些華商逐漸成為一個頗具經濟實力的群體,但是在政治上華人社會作為一個整體仍然處於種族歧視的陰影下。
所以他們對於陸江丹的案子,陸家的長輩們是集體不看好,而且是極度的悲觀的。但在孩子們面前還是努力裝作一副樂觀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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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陳安妮熄了心思

「行了,你別說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江惠芬一看陸江帆垂頭喪氣地樣,結果不言而喻了,「這件事先別告訴展碩他們。」
「嗯!」陸江帆悶聲點點頭道。
聽見動靜,顧展碩他們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展碩、展硯、雅螺正好,你們二舅回來了。」江惠芬在客廳叫道。
已經出來的兄妹仨人趕忙上前叫道,「外婆!」
顧展碩看見站在外婆身旁的儒雅的男子,「這是二舅?」他肯定地問道。
「這是你二舅陸江帆。」江惠芬接著說道,「這是江丹的孩子,展碩、展硯還有雅螺。」
「好好,都是好孩子。」陸江帆看著已經到了自己胸口的他們三個,又想起江丹的遭遇,上前揉揉孩子們的腦袋,強制自己聲音不顫抖道,「到了這兒,就像是到家了,有什麼事找二舅。」
不過這顫抖地手洩露了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謝謝二舅。」三兄妹齊齊說道。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
江惠芬拿起聽筒放在耳邊道,「喂!你好,這裡是陸家。」
「媽,是我啊!今兒晚上不回去了,有台手術要做,估計很晚,你們不用給我留門了。」陸江船接著又道,「媽,不說了,我要去手術室了。」
從頭至尾江惠芬都沒有來得及說話,電話已經掛了,只有聽筒裡的嘟嘟聲。
「得!皓逸媽,咱們吃飯吧!不用等江船了,有手術要做。」江惠芬站起來道,「江帆上去換衣服,正好和你老婆、孩子一起下來吃飯。」
「是!媽,那我上去了。」陸江帆起身離開道。
「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甜點。」江惠芬回身問道。
「不用,我們中午吃的好飽。」顧展硯擺手道,「不是馬上就要吃晚餐了。」
「那好你們等會兒。」江惠芬說著進了廚房。
「三舅今晚不在家,正好螺兒過來跟我睡,我們幫你打掩護。」顧展碩移坐到顧雅螺身邊小聲地嘀咕道。
顧展碩三兄妹今晚有行動的,不過由於搬家計劃被打亂了。
本來顧雅螺還想著怎麼說服他們兄弟倆呢!這下好了,這也是她為什麼同意搬家的原因,總得有人打掩護吧!
這次行動危險性很高,有他們倆的話自己會分心的。
一聽這個顧展硯來了興致,看著他雙眼冒光躍躍欲試的樣子。
「二哥,什麼時候打過我,否則想都不要想。」顧雅螺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顧展硯立馬偃旗息鼓歇菜了。
陸江帆上了二樓打開房門,坐在沙發上的陳安妮起身道,「老公回來了。」
「嗯!」
陳安妮接過公事包,跟著他進了房間,把公事包放在書桌上,幫著他脫下西裝,換上便裝。
「老公,小姑子的事你知道了吧!」陳安妮用衣架子把西服撐起來,掛在衣櫃裡。
「知道了,我已經跟同學打聽過了,情況不妙。」陸江帆一屁股做在床上,低垂著頭悶聲說道,接著又抬頭道,「以後記得每月給孩子們一些零花錢,怎麼說是江丹的孩子,叫我聲二舅呢!」
「知道了,跟皓杉和皓舞一樣的零花錢行了吧!」陳安妮嘴上輕快地說道,這心裡有點兒不太情願,不過為了能搬出去只好忍了,一點兒零花錢唄!出了就出了。
「加倍,零花錢加倍!咱有那個能力就別太委屈孩子了。」陸江帆聽了直接不帶商量的下令道,「加倍!」
加倍就加倍!「老公……」陳安妮扯著他的衣袖嬌滴滴道,「爸、媽說,咱要是想買房子,他們會支援些錢的。」
「老公你別瞪我?」陳安妮捂著臉撒嬌道,「怪嚇人的,聽我把話說完,現在多了展碩他們三個,花銷肯定不小,沒聽說半大的小子吃垮老子,還有這學費。咱們要是搬出去,這套房子就可以租出去了,算是開源了;你在港島工作,也離上班的地方近些,也不用起早貪黑的,還得過海,多不方便啊!」
陳安妮擺事實,講道理,處處為他著想,理由充分的很!
陸江帆抬眼看著她,夫妻二十年怎麼不知道她心裡的打的小九九。
「我不同意搬家。這個時候搬出去不合適,擺明了是因為江丹的事,讓爸媽怎麼想?二來,九龍這邊要籌建證券交易所,所以我申請加入籌建組了。希望為華資多進一份力,總比在英國人手底下強。」
「啊!」陳安妮驚叫了一聲,滿臉的失落,希望落空了。
「走吧!下去吃飯吧!餐桌上我會宣佈這個消息的。」陸江帆起身道,「孩子們呢!」
「在餐廳幫忙呢!」陳安妮下意識地說道,「今天媽很忙,餐廳人手不夠用。」
「老公真的不能改了。」陳安妮跟在他背後不死心的問道。
「你說呢!」陸江帆頭不回的反問道。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去了陸江舟的家。
「爸媽、大哥、大嫂我們來了。」陸江帆進來道。
「江帆過來坐吧!」坐在沙發上的陸江舟招手道。
陸江帆坐在單人沙發上,把自己工作調動的事,告訴了陸忠福和陸江舟。
「好啊!這樣上班就近多了。」陸江舟替他高興道。
「這樣越來越的多的華資擁有及管理的交易所開業,有利於華資公司上市集資。」陸忠福看著陸江帆欣慰道,「好好幹!」
「是!」陸江帆應道。
在這之前港交所主要由英國人管理,上市公司也多屬英資企業。這兩年經濟好轉,香江經濟起飛,華資公司對上市集資的需求越來越大,促成更多以華資擁有及管理的交易所開業。
陸陸續續的人到齊了,吃完晚餐,陸江帆和陳安妮驅車去看陸江丹,白天沒有時間,只好晚上去了。
「去吧!去吧!給江丹打打氣。」江惠芬聞言說道。
「爸,我們也去看看姑姑!」陸皓杉和陸皓舞起身道。
「那走吧!」陸江帆起身道。
「對了,江帆給你妹妹帶點兒吃的。」陸忠福說道。
「知道了。」陳安妮應道。
陸江帆一家驅車去看陸江丹,朱翠筠和陸皓思一起收拾餐桌。
其他人則下樓去餐廳幫忙,到了睡覺的時間顧雅螺哭著鬧著要跟哥哥睡。
「媽,三個孩子沒分開過,頭一晚上,就答應吧!反正小叔子也不在,有地兒睡。」朱翠筠出言聲援道。
江惠芬無奈地和顧雅螺商量道,「螺兒,就這一個晚上,明兒開始和二姐睡知道嗎?螺兒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跟哥哥睡了明白嗎?」她耐心地向顧雅螺解釋什麼是男女七歲不同席。
顧雅螺聽的滿臉黑線,反正今晚行動順利的話,明兒睡自己的床也沒問題,於是點頭應了。
顧雅螺三兄妹洗洗就睡覺去了。
而陸忠福和江惠芬要去茶餐廳幫著關門,盤點賬目和明天所需的食材,凌晨就要採購了。
現在的餐廳營業時間結束的比較早,大約九點多就打烊歇業了。
不像後世,餐廳營業到凌晨,甚至黃金地段,人流密集繁忙的地方,通宵營業。
窗外的如福記茶餐廳一般的霓虹燈招牌不在閃爍,喧鬧一天的街道,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顧雅螺一覺睡到午夜,悄悄地穿上暗色的衣服,便於夜行。
「螺兒,醒了。」顧展碩一聽見旁邊大床上的動靜,就爬了起來小聲問道。
「嗯!我走了。」顧雅螺打開窗戶道。
「走門唄!」顧展硯坐在架子床的上鋪道。
「門的響動太大,而且現在沒法出去。」顧雅螺搖頭道。
老式的鐵閘門,動靜太大,想不吵醒人都難!
「大哥,我好想聽見客廳有人。」顧展硯側耳傾聽道。
兄弟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打開了條門縫,低沉地略顯沙啞地聲音傳來,「陸家的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江丹逢凶化吉,是我這個當爸的錯了,把孩子給逼上了絕路,要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孩子是無辜的……」
顧展硯靠著牆滑坐在地板上,哽咽道,「外公很疼咱媽的!」
「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顧雅螺只是感慨了一句,冷清冷心的她現在無法體會這濃烈的斬不斷化不開的親情。
「想當年估計媽傷外公傷的不輕,所以我們替媽好好孝順外公,好好修補一下他們父女的關係。」顧展碩打定主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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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交鋒

「大哥,你慢慢想吧!我走了。」顧雅螺已經打開窗戶,站在了窗外,人一躍而下,消失在了窗口。
嚇得兄弟倆撲到了窗戶前,看著街道上顧雅螺在朝他們招手,常常鬆了口氣。
「下次一定要讓螺兒知會一聲,不然非嚇出心臟病不可。」顧展硯拍著自己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肝道。
兄弟倆看著寒風中單薄的背影看起來透著幾分孤寂和蒼涼,消失在兩人眼前,才轉身離開了窗邊。
如果不是自己太無能,怎能讓妹妹行事,兩人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強,強大起來。
顧展碩把枕頭塞進螺兒所躺的被子裡,表面功夫得做好。然後哥倆重新躺回床上,就這麼睜著眼躺在床上等著顧雅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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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酒店頂層最奢華的套房內,一席休閒裝扮的阿什利神情凝重地靠在落地窗前,環胸而立,金色的碎發在燈光下的映襯下分外迷人。
夜色完全籠罩了維港,他出神地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灣,一灣之隔的港島,璀璨耀眼的燈火讓人目不暇接,波光倒影,越顯奢華。
臨海護欄隔疏了拍岸的海浪聲,倒影著連片色彩的海面,九龍反而顯得親近平實了許多。
公司裡那些老狐狸經過兩天已經擺平的差不多了,只有殺爹地的兇手還沒有找到,不過已經有眉目了。
如果真的是他……雙拳緊握辟里啪啦作響,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敲門聲響起,喚醒了輕皺著眉頭的阿什利。
他頭也不回地淡淡地開口道,「進來。」
羅伯特推門進來,看見阿什利站在窗口,立馬驚叫道,「少爺,您怎麼站在窗口,這很危險。」
阿什利緩緩的離開了落地窗,走到了休息區單人沙發上淡定了坐了下來,語氣聽不出絲毫起伏地淡然道,「是他嗎?」
「種種跡象表明,幾乎可以肯定是他,不過我們現在沒有實質的證據。」羅伯特憋著怒火道,「老爺對他那麼好為什麼?還是真以為老爺走了,他就可以坐上伯爵的位置了。簡直是白日做夢。」
「打草驚蛇,餌已經放下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阿什利食指輕叩著沙發扶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少爺,我還是不贊成您以身犯險。」羅伯特言語裡儘是擔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意已決,羅伯特不用再勸了。」阿什利輕擺了下手,淡然道。
「那我下去再重新佈置一下,務必做到萬無一失。」羅伯特起身道,走了兩步又回身道,「少爺不要站在窗戶前。」
「知道了。」阿什利揮揮手,關門聲一響,他卸下了淡然的面具,任淚水肆無忌憚地滑下臉龐。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什利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戾氣,淚水洗過的雙眸帶著嗜血的滔天的恨意。
起身進了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面部沁入水中。好一會兒才猛地從水中抬起,輕甩了一下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幽黑的雙眸蒙上了一層終年化不開的薄冰,緊抿著薄唇,整個人散發著冷漠。
「我的好二叔,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殺氣騰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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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溫度有些低,倒是有幾分寒風瑟瑟。街道上冷冷清清,與後世的不夜城還是有許多差距的。
半島酒店,顧雅螺今兒要去的目的地。相信經過兩天,金髮小子應該有所收穫了吧!
夜空深邃沉沉,只有幾點星光微微散發著寥落光芒,顧雅螺站在半島酒店外,衣衫在濕鹹的海風中獵獵,漆黑如墨的雙眸注視著酒店,嘴角微微抿成一條直線。
亞洲最先進及豪華的酒店之一,七層,呈h型的建築物,宛若古堡散發著古意矗立在顧雅螺眼前。
身形微微一閃,路燈下拉出一條長長的殘影,人消失在酒店外。
萬籟俱寂,只有牆壁上一盞暈黃的燈光撒向熟睡的少年。
阿什利猛地睜開眼睛,如獵豹般的翻身手摸向了枕頭下。
黑暗中子彈上膛的聲音是如此的清脆,阿什利順著聲音扭頭看向腳下,眼神犀利如刀,沒有一絲睡眼惺忪。
起身半靠在床頭上,慵懶地看著床腳下沙發上,坐著一抹嬌小的黑影,影影綽綽的看不清真容。
「你是誰?」阿什利黯啞地聲音在暗夜中響起,湛藍的雙眸幽暗,緊抿的唇角帶著嗜血的冷意和殘酷。
「警覺性很高嘛!」懶洋洋稚嫩地嗓音在暗夜中響起。
稚嫩的童音,英式英語,口語純正,阿什利腦子高速運轉不停地猜測著來人是誰?能這般無知無覺的進入他的房間?
他的保鏢,酒店的保安難道都是死人了不成。
讓他奇怪的是,沒有感覺到一絲殺氣和惡意……
「警覺性太差,如果真的是殺手,早死一百次了。」聲音中有著淡淡地嘲諷,轉了個槍花,把槍扔給了他。
阿什利趕緊握著手中的槍,這樣才能讓他有一絲安全感。穩下心神,對方的膽子真大,居然敢把槍還給他。
阿什利壓低聲音,薄唇輕啟,「你是誰,來此有什麼目的。」
「嗖!」
阿什利撿起落在自己的眼前一團布,拆開看著躺在正中央的鑽石袖扣。
漫不經心地就著手絹拿起了袖扣,不解地觀察著手中的袖口。
難道大半夜就為了讓他看手中的鑽石袖扣,摸不清對方的來意,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兒不好受。
看著看著,湛藍的雙眸劇烈震動,面色如常的他,心下卻納罕,為什麼不找袖口的主人呢?
除非……
「看來你已經認出了它的主人是誰了。」空靈清脆的童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別急著否認,你的瞳孔放大,表示你對所看到的袖口很感興趣,你認識它,不應該說非常熟悉。」
被人看穿了阿什利索性也不裝了,直接問道,「你哪兒來的。」
「案發現場撿到的。」淡淡地聲音響起,看著他神色如常,不過這緊捏著袖口的手洩露了他壓抑的怒氣,「看來你不意外!」
阿什利放鬆下來,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黑暗中的人影道,「有什麼條件說吧!」湛藍地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他確實查到了不少,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對方事後做了大量的工作。
「打開天窗說亮話,別為了遮掩家族醜聞,而送一個無辜的人上絞架。」顧雅螺提出自己的要求道。
上位者當久了,大部分時候,胸口裡藏著的都是一顆冷硬如鐵的心臟,憐惜弱小,惻隱之心的情緒很難再有。
這就是人性!也是顧雅螺最為顧忌的地方,那麼便宜老媽就死定了。
阿什利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他有些猜出了來者誰哪方面的人了,「這個很難辦,這件官司,全城皆知,我可沒有隻手遮天的本事。」
「你只要不向港府施壓,就算是高抬貴手了。剩下的不勞操心,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真兇是誰,交給警察來查好了。最終成了無頭公案……」顧雅螺耳朵微微一動,眉頭輕輕皺起,憑著對危險的直覺,讓她瞇起了眼眸。
顧雅螺的身體如獵豹一般朝他撲了過去,順便拿起了他仍在床上的槍,兩人翻身落在了床下。
「噗……」
枕頭被打穿,撩起一片青煙,飛起了鵝毛。
聲音很低,在寂靜黑暗的夜色中,那聲音卻猶如響在耳邊一般,在兩人耳中炸起。
驚魂已定的阿什利清晰聽見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所為。而被打穿那個位置正巧是他的心臟。
「砰……」顧雅螺抬手就一聲槍響,打掉了牆上暈黃的壁燈,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你在等誰?」顧雅螺剛才就感覺那小子警覺性也太高了吧!幾乎是她拿到槍的一瞬間,那傢伙就醒了。
顧雅螺唇角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以身為餌!看來我的運氣不錯喲!」她自嘲道。
顧雅螺為自己猜測之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不想介入別人的家族之爭,不過現在容不得她多想,也容不得她做出選擇,形勢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她可真會挑時間點……不想死的話就得奮力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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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血色瀰漫

「你的保鏢呢!」顧雅螺貼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這麼大的槍響不可能不驚動埋伏在外圍的保鏢吧!
噗噗……一連串槍聲,那張床徹底地被打成了篩子。
片片鵝毛如雪花一樣在空中飛舞,煞是好看,可惜無人欣賞。
黑夜不能阻礙顧雅螺的視線,影影綽綽的高大身影就在不遠處的窗外悠蕩,輕巧地躍過洞開的窗戶跳了進來。
還沒有等他們站定,「砰砰……」顧雅螺連發五槍,槍槍斃命,正中眉心,毫不拖泥帶水。
火力壓制住其餘的人,一陣靜默,顧雅螺趴在金髮小子的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緊致細膩的肌膚,這傢伙居然裸睡……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沒?以身為餌,您還真徹底。
「彈夾呢!」顧雅螺微瞇著眼睛,緊繃著臉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六發子彈已經全部打完了。
阿什利感覺著趴在自己身上嬌小的身形,黑暗中始終沒有看清他的容貌,卻又一縷清香鑽入鼻翼。
黑暗中觸覺異常的靈敏,清晰地感覺到他軟軟的紅唇刷過自己的耳畔,氣息飄忽,吐氣如蘭,馥郁醉人。
不過這話題卻是殺氣騰騰,沒有一絲旖旎。
「沒了!」
阿什利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她壓抑地暴怒聲,「shit!」
說不害怕是假的阿什利力持鎮定,心裡嘀咕他的人怎麼還不來,計劃出了岔子不成。
「不想死的話趴在地上別動。」顧雅螺不耐煩的淡淡地說道。
阿什利感覺身上的重量驟然減輕,只見黑影一閃而過。
顧雅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配上眸中的冷色,猶如地獄而來的羅剎,揮舞著死神的鐮刀,收割生命。
嬌小的身形,宛若黑暗中的精靈,在夜色之中詭異閃過,清澈如水洗過般的雙眸,泛著森冷地寒光。
還剩下五個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身材如山一般壯實,膀大腰圓,渾身散發著冷意。
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死亡之氣。
黑暗中餘下的五人心中湧現對於未知的不安、甚至恐懼,還沒照面已經損兵折將,損失了五個人。
顧雅螺欺身而上,身形如閃電般快且詭異,離她最近的大漢還沒來得及反應,噗的一聲悶哼,只覺得胸口如被千斤大錘砸中一般,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飄了出去,砰的一聲轟然倒地,五臟六腑如同移了位一般難受。這胸口更如破了個洞一般,空氣中血腥味兒瞬間又厚重一些。
倒下的大漢直至斷氣,連一聲驚呼都沒有發出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上次打退混混,主要還是靠一些技巧,這一次是硬碰硬,顧雅螺也絲毫不吃虧。
顧雅螺發現醒來後,身體恢復的特別快,短短經過幾天鍛煉,不但效率奇高。這力量蹭幾何級增長,總算是有些安慰吧!不然的話非得鬱悶死不成。
所以這一拳力拔千鈞,整個把人的五臟六腑給震碎了。
用力過猛,沒掌握好力道,硬是把男子的胸口給轟穿了。
解決了一個,顧雅螺不等對方反應又動了。
腳下發力,蹬著沙發蹭的一下騰空而起,一名手持著手槍的男子發現黑影,眼中精光一閃。愚蠢的人,人的速度怎麼快得過槍呢!人體怎敵得過長槍呢!尤其是在空中人的身體是最難控制的。
而現在黑影就在自己眼前抬槍就射,機會不容錯過……
顧雅螺黑眸一凜,出手快如閃電,摁住了對方的手槍,下一刻手槍落入她的手中。
男子死死的扣住扳機,卻發現扣不動,眨眼間手中的槍居然被人奪走。
顧雅螺在空中連開三槍,噗噗噗……三人倒下。
「砰砰……」短短不到一分鐘內只聽見四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身體輕飄飄的落在了男子的身後,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背。
「別開槍,有話,好好說。」男子舉起了雙手顫抖著聲音道,「兄弟也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
那男子瞪著大眼依舊是不敢置信,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執行過無數次的暗殺任務,即便有過受傷,卻從未失手過,而這一次卻是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有看清,就全軍覆沒了。
「小子,開燈!」顧雅螺聲音壓得低低,聽起來雌雄莫辨,朝依然趴在地板上的阿什利喊道。
阿什利摸黑穿上睡衣,打開了燈,當看到橫七豎八的屍體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感慨一聲,他的好叔叔下了血本了,更是感歎了一聲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現在終於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大膽的把槍扔還給自己了。
只是看到男子身後的嬌小的身形後,臉色才微變,這躺了一地的屍體,居然是這樣一個孩子幹得。
雖然聽到稚嫩的童音,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他給驚著了。
剛才只有床前一盞微弱的壁燈,她的整個五官又掩在黑暗中,現在水晶吊燈大亮,終於看清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稚嫩清秀的臉龐尚有幾分不曾褪去的嬰兒肥,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如墨般深邃的雙眸古井無波,眸色冰冷,唇角卻依舊掛著玩味不羈的笑容。
神色如常,始終雲淡風輕,從容優雅,舉手投足間透著優雅尊貴,倒是讓他琢磨不透了。
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是啊!如果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話,那這房間裡瀰漫的血腥味算什麼?
只是一瞬間,回過神兒來的阿什利揚揚下巴,看向殺手道,「打電話告訴你老闆,說任務完成了。」
「不動是吧!」
阿什利的話音剛落,子彈上膛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裡如催命符似的。
「我打,我打。」男子雙腿打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趕忙應道。
男子通話期間儘管身體微顫,冷汗直流,這聲音卻是力持鎮定。
他害怕自己身體一抖,自己的腦袋就開花了。
如果是謹慎之人肯定能聽出些什麼?不過一個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人就不一定了。
掛斷電話沒有三分鐘一個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阿什利?我可憐的侄兒你……你?」他看著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前的大侄子,臉上的喜悅來不及退卻,變成了驚恐。
「很意外吧!我完好無損的站在你面前,我的好叔叔?」阿什利手裡拿著槍卸掉了上面的消音器,優雅地指著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湛藍的雙眸凝聚著死亡之氣,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頓時向四周擴散開來,一席黑色真絲睡衣下擺,在風中獵獵生風,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被黑洞洞地槍口指著,「阿什利,我是你叔叔,你想幹什麼?」他是一臉的驚恐,不斷地想後退逃走,但卻渾身使不出力氣,無力的癱軟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叔叔?你可真是我的好叔叔,殺死我爹地的好叔叔,想殺死我的好叔叔。」阿什利槍口指著他,神色優雅地坐在沙發的扶手上。
自從知道眼前這位叔叔有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時,他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才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心思,佯裝堅強的與其虛以偽蛇。
「阿什利,你在說什麼?我可沒有殺死大哥,你可不能誣蔑我,嫌犯在監房關押著呢!我們應該相信香江的警方。」他一雙灰藍色的眸子閃爍不停,竭力辯解道,「至於我為什麼最快趕到這裡,是因為聽到了槍響。」
「哈哈……」阿什利怒極反笑,聲音悲憤、哀傷、夾雜著無盡的恨意,「叔叔什麼理由使你判斷我是傻子、白癡嗎?」
清脆的子彈上膛的聲音,讓癱軟在地上的他身體微微地顫抖起來。
「阿什利,我是你叔叔,你真敢開槍。」他喘著粗氣,死死地瞪著阿什利,他不相信,大侄子會殺了他。在他的眼裡,大侄子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即便接受家族培養精英教育,他也只是個孩子。
「沒有叔叔坐鎮,你擺得平公司那些老狐狸。」他在不斷的強調著自己的重要性。
「那就不勞叔叔費心了。」阿什利面色平淡地說道,「至於你恐怕是看不見了。」
「你聽我解釋,不要受人挑撥了,中了他人的離間之計。」他眼中終於浮現出了恐慌,阿什利眼中的恨意,如野獸般的眼神,宛若嗜血的荒獸。
「你瘋了。」他滿是恐懼的向後挪動著身子。
「砰砰……」兩聲槍響,殺豬般的哀嚎響起,「我的腿,我的腿。」
真是乾淨利落,不給他任何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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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有驚無險

阿什利神色優雅從容地看著痛苦的他,面色如冰地說道,「我的好叔叔,要解釋嗎?那麼我問你,這個袖扣在案發現場我父親身上撿到的,怎麼解釋?你手背上的傷,怎麼向我解釋?為什麼他打電話,你就上來了你可真得好好跟我解釋一下?」
當中年男子看見袖扣時,已經臉色如土了,他甚至顧不得自己的雙腿的疼痛了。
這袖扣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換言是,這袖扣是定做的,天底下獨一無二,他已經無話可說。
「說,為什麼下狠手,爹地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阿什利痛苦地問道。
「哈哈……哪裡對不起我了,他那裡都對不起我,他活在這個世上就是最大對不起我。」他雙目猩紅,面目猙獰,近乎癲狂地說道,「他只要死了,就什麼都是我的了,我的、我的……」
「少爺!」羅伯特推門進來,其他的保鏢也魚貫而入。
「把屍體都搬出去,至於怎麼處理交給你們了。」阿什利望著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以及流了一地的血液,面無表情的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冷酷。
保鏢們迅速的打掃『戰場』,把屍體抬出去,很快就有保姆過來打掃衛生,把地上的血跡處理的乾乾淨淨,宛如之前一片狼藉都是幻覺。
「至於我的好叔叔,想死沒那麼容易,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阿什利神色冰冷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他道。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他突然瘋狂地叫道,與其活著受辱,不如死了來的痛快,「成王敗寇!殺了我。」
「好好看管著他。」阿什利下令道。
他直接如喪家之犬般的被保鏢給拖了出去。
處理完這一切,阿什利才想起了他的小客人,再回身時,那名男子唯一的倖存者,已經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而那嬌小的身形已經不知去向了。
沙發上留著一張字條,龍飛鳳舞的寫著,「記著你的承諾!」否則的話,一把鮮血淋漓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阿什利嘴角微微揚起,攥起了紙條,放進了兜裡,這次真的感謝她了。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他唯一的叔叔,卻苦無證據,所以打算以身為餌,沒想到叔叔喪心病狂,真是好大手筆。
真等到羅伯特和保鏢來救的話,他就真和那張床一樣成了篩子了。
「對了,羅伯特你怎麼現在才來。」阿什利抬眼問道,「你不是安排了兩套方案的嗎?」
「他太狡猾了,我們雖然換了加料的咖啡,可是他在冷氣機的通風口做了手腳,所以我們的人被他給迷暈了。」羅伯特咬牙切齒地說道,「發現情況不對後,我才調第二組上來,只不過戰鬥好像結束了。」
羅伯特狐疑地看著他,阿什利幾斤幾兩重,他很清楚對付普通人還可以,這些可都是殺手,練家子,且還是十個,怎麼可能如此輕鬆的擺平,不受一點傷害。
羅伯特來之前,顧雅螺已經撤離了。
「有個高手相助。」阿什利簡單地說道。
羅伯特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於是問道,「少爺,既然殺害老爺的真兇已經抓到了,那案子呢?」
「該怎麼審,還怎麼審?」阿什利神色如常淡淡地說道,「羅伯特案子審成什麼樣子我都接受。」
答應他的會做到,就看你有沒有那本事翻案了?就讓他拭目以待了吧!
羅伯特聞言眼前一亮,少爺這麼說,不會是我想的吧!
「就是你想的。」阿什利輕聲說道。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阿什利拿起電話,「嗯!嗯!知道了,我馬上就回!」
放下電話,阿什利看向羅伯特道,「這裡的事情交給你了,該怎麼向酒店和港府解釋,你看著辦吧!我得馬上回英國,讓我們的飛機在機場待命。」
「是!少爺。」羅伯特朗聲應道,「我會盡快完結這裡的事情的。」
「嗯!」公司那邊又出事了,真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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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槍擊穿了膝蓋骨,這輩子想站起來難了。果然心狠手辣,不會跟他叔叔廢話半天,反倒被人反擊成功。
是個人物,未來可期啊!想到後世英國富豪榜,他能名列前茅就知道了,現在已經展露了他殺伐果斷的性格了。
顧雅螺搖搖頭,不想了趕緊回家去,比預計的時間要晚,不知道兄弟倆著急不。
待回到家,顧雅螺發現自己的右手跟本使不上勁,整個肩膀都被後座力給震的麻木了。
這具身體沒有開過槍,那裡經得住如此密集的射擊。
得這下回不去了,顧雅螺蹲在街邊,雙手托腮,望著窗口。
顧展碩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
顧展碩坐了起來趴在了窗戶上,卻發現街對面蹲在路燈下的顧雅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忘記了這是架子床的下鋪,咚……不小心碰到了上鋪。
這腦袋上頓時起了個大包。
顧不上疼,顧展碩腦袋探出窗口,「螺兒,你怎麼不上來。」
顧雅螺走到窗戶下,舉起右手淡淡地說道,「手受傷了。」那語氣輕鬆地彷彿不是自己的手似的。
顧展硯一聽見顧雅螺說手受傷了,從床上一躍而下,焦急地說道,「你等著,我給你開門。」
這時候也沒那麼多顧忌了,直接開了門,進了客廳,直奔房門而去。
「噓……等一下,咱倆一起開門。」顧展碩衝出來摁住他的手道。
「嘩啦……」一下鐵門開了,顧雅螺則快速地閃了進來。
顧展碩又趕緊關上大門。
鐵門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陸忠福他老人家來不及穿衣服,只穿著睡衣睡褲,光著腳丫子提溜著棒球棍就蹬蹬跑了來。
陸忠福打開燈,房間頓時亮了起來,一看眼前的情形,有些懵?不是小偷?
「外公,您這是幹什麼?」顧雅螺先聲奪人地問道。
「怎麼是你們?」陸忠福訕訕地放下手中的棒球棍,看了一眼又把棒球棍放在了背後。
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掛鐘,「這才兩點多你們幹什麼?」
「哦?」顧雅螺不好意思羞赧道,「我想上廁所,有些害怕,所以讓哥哥們陪著來,結果黑乎乎的摸錯門了,不小心碰著鐵門了。」
「這樣啊!」陸忠福溫和地說道,指著廁所的方向道,「廁所在那邊……」
「知道了。」顧展碩應道,拉著顧雅螺去了衛生間。
顧展硯緊隨其後,追上兩人,他可不想獨自在這裡接受外公的眼神的洗禮。
「爸,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聽見鐵門有動靜,是不是進來賊了。」陸江舟手裡拿著雞毛撣子跑了出來。
陸忠福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展碩他們起夜,不小心碰著了鐵閘門。」
「爺爺、爸,怎麼回事。」陸皓逸手裡拎著網球拍站在自己房門前道。
顧雅螺躲在一邊無語地看著他們三人拿著特色的武器……
「去睡吧!沒事!」陸忠福揮手道,「是展碩他們起夜鬧出的動靜。」
「爸,皓逸你也去睡吧!」陸江舟跟著說道。
「那我去睡了。」陸皓逸打著哈氣,轉身進房關門睡覺。
陸忠福則擺手道,「我等一下展碩他們,沒開燈,萬一磕著碰著了就不好了。」他又道,「晚上忘了給他們手電筒了。」放下手中的棒球棍,在客廳的抽屜裡找了找手電筒。
「爸,我等他們好了。」陸江舟打著哈氣,強撐著眼皮道。
「我們好了。」顧展碩出來道,兄弟倆真的起夜了。
「給你手電筒,以後上廁所有它就不會摸錯門了。」陸忠福把手電筒塞到顧雅螺手裡。
「外公,大舅,真是不好意思驚動您二位了!」顧雅螺羞怯地說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我們疏忽了,第一天到這兒,難免不熟悉。」陸江舟送他們進了房間又道,「好了,睡覺,趕緊睡覺去吧!」
陸江舟關上顧展碩他們的房門,回身對陸忠福說道,「爸,您也去休息吧!」
陸忠福關掉客廳的燈,父子倆各自回屋,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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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心協力

顧展硯聽見客廳沒了動靜,才打開手電筒問道,「螺兒怎麼樣,你的手哪兒受傷了。」
「嘶……」顧雅螺倒抽一口涼氣。
顧展碩一下子揮開顧展硯抓著她的手道,「展硯你輕點兒。」
顧展硯雙手投降狀,「好好,我不碰你了,你讓我們看看你的手。」
「其實沒什麼事,只是手無力而已,歇幾天就好了。」顧雅螺搖搖頭道,現在動動手指都困難,「你們別擔心了,我好睏。」
兄弟倆看著她的手,表面看上去,沒有傷口,真的沒事,才放心下來。
「好好,睡覺!」顧展碩道。
兄弟兩人,幫著她脫掉外罩,又脫掉鞋子,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掖好被角。
才轉身上了自己的床。
顧展硯躺在床上道,「剛才好險,多虧螺兒,這謊說的跟真的一樣,我都信以為真了。」
「螺兒,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顧展碩這才問道。
「ok!」顧雅螺心情愉悅地說道,「他答應不施壓,最後這件案子變成無頭公案就成。」
「那真兇呢?」顧展硯好奇地問道。
「至於真兇,落在他手裡恐怕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顧雅螺在心裡輕哼道,嘴上卻道,「只要媽沒事,真兇關咱什麼事?」
「對,有些事,還是不要刨根問底兒的好!」顧展碩非常贊成道。
兄妹三人同時打了個哈氣,相互道了聲晚安,漸漸進入了夢鄉。
凌晨四點,顧雅螺準時醒來,生物鐘從未紊亂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並沒有因為昨晚的行動而打亂。
顧展碩聽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立馬翻身坐了起來。
「還沒睡呢!感覺天就亮了。」顧展硯揉著眼睛爬起來道。
「少囉嗦!趕緊起來。」顧展碩穿好衣服站在地上拍著他的屁股道。
顧雅螺試了幾次,這胳膊都抬不起來,「哥,過來幫幫我!」
給顧雅螺穿衣服期間,顧展碩不停地囑咐顧展硯,「輕點,輕點兒。」
「知道,哥!」顧展硯拉長聲音道。
兄弟倆幫著顧雅螺穿上外出的衣服,打開了房門,陸忠福和江惠芬已經起來了。
江惠芬詫異地看著他們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外婆,我們起來鍛煉身體。」顧展硯上前挽著老人家的胳膊撒嬌道。
「好好,早睡早起,鍛煉身體好!」江惠芬看著他們三個欣慰道。
「外婆怎麼也起這麼早!」顧展碩問道。
「老伴兒,走了,我們得去菜市場採買了。」陸忠福道。
開餐廳的得起個大早,買最新鮮的食材。
起早貪黑,也是很不容易的。
「走吧!」江惠芬打開了房門,五個人下的樓來,在街邊分開。
陸忠福開著車,載上餐廳的活計一起去採購食材。
而顧雅螺他們三人則順著街道開始慢跑。
「怎麼樣,螺兒,身體吃得消嗎?」顧展碩跟在她身喘著粗氣問道。
「大哥,沒事的,只是上半身無力,不影響跑步的。」顧雅螺笑著回道。
「是啊!你看螺兒跑的輕鬆的,可比我好太多了。」顧展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兩個小時運動下來,全身都伸展開來。
早餐桌上,「展硯、展硯,你們幹嘛喂螺兒吃飯啊!」朱翠筠看著他們三人默契配合。
一家人都看他們三人了。
顧展碩和展硯一左一右,一個拿包子、一個喂雲吞,而顧雅螺只管張嘴就好。
三人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畫面非常的養眼。
可明明昨兒還好好的,「那不舒服。」江惠芬問道。
「沒有,沒有!」顧展硯忙不迭的搖頭道,「這樣好玩兒嘛!我們是好哥哥。」
「呵呵……」兄弟倆乾笑道。
「行了,快吃吧!今兒要開庭呢!」陸忠福催促道。
又道,「皓逸媽,這些日子餐廳就交給你和阿全了,多費些心。」
「是,爸!」朱翠筠點頭應道。
「爸,今兒我也去吧!」陸江舟放下碗筷道。
「江舟在家,幫著改一下爐灶,咱們不是要改成煤氣灶嗎?」江惠芬接著又道,「你那公司雖然小,可也不能天天不在,不然你手下工人吃什麼?」
陸江舟從事建築行業,既不是地產商,也不是承包商蓋大樓的,而是大樓裡面的安裝水電承包些小工程的小公司,連同他在內也就五、六個人。
工程小了這五、六個人足夠了,工程大了在外面在請些打短工的。
不能大富大貴,卻也餓不死,不過這工作時間自由些。誰讓他是公司的頭兒呢!
「是,爸!」陸江舟看向顧展碩他們道,「展碩、展硯、雅螺,大舅雖然不能去,不過你們的媽媽一定會沒事的。把我的關心帶給你媽!」
「我知道我媽一定會平安的。」顧展硯堅定地說道。
「爸、媽,我上班了去了。」陸江帆推開房門站在門外道。
「路上開車慢點兒。」江惠芬叮嚀道。
「爸、媽,今兒我坐車過去,車子留給你和爸去高等法院。」陸江帆接著又道,「安妮陪你們一塊兒去。」
陸江帆走進來道,「展碩、展硯,雅螺,你們的媽媽會沒事的。晚上我去看她。」
「嗯!」三兄妹點點頭道。
陸江帆一轉身,與陸皓杉和皓舞擦身而過,「爸,慢走!」
陸江帆囑咐道,「你們在家裡乖點兒。」
「知道了。」陸皓杉點頭道,看著陸江帆下了樓梯,兄妹倆才走了進來。
「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逸哥、二姐……」陸皓杉他們倆挨個叫了個遍。
「吃了嗎?」朱翠筠問道。
「大伯母,吃過了。」陸皓舞坐在沙發上說道。
陸皓杉看著顧展碩他們放下碗筷道,「對了,螺兒,姑姑說你這裡有時間證人的畫像,可以給我們幾份嗎?現在放假,我們可以幫著找一找。」
「人多力量大,去旁聽的話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做些實際的。」陸皓舞緊接著附和道。
「那我們也去找證人好了。」陸皓逸帶頭說道。
「謝謝!」兄妹三人鞠躬感謝道。
「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嘛!」陸皓兒他們扶起來他們三個道。
在座的長輩們看著他們滿臉的欣慰,他們還真怕孩子們相處的不好,雖說自己可以拿出輩分高壓政策,壓制他們,但總歸不好。
「對呀!螺兒快點兒畫吧!」陸皓思已經從房裡拿出紙筆來。
顧雅螺拿著筆,在紙上寥寥數筆就勾勒出證人的樣貌,又修飾一番後,畫像完整的呈現在他們眼前。
「好,這下有畫像,就不至於如無頭蒼蠅亂撞了。」陸露看著畫像道。
顧雅螺快速地畫好人手一份的證人畫像交給了陸皓逸他們。
陸皓逸看著弟弟妹妹們道,「既然吃完早餐了,那麼咱們就從案發現場開始,兵分六路開始查找。」
「好!」
「展碩、展硯,螺兒,等著我們的好消息。」陸皓兒安慰他們三人道,「放心,姑姑一定沒事的。」
吃完早餐,大家各自行動,陳安妮開著車,載著老兩口和三兄妹一起去坐落在港島的干諾道中——最高法院。
陸皓逸這些小輩們兒則拿著畫像,衝入人海,開始大海裡撈針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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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燦爛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撒向別墅內,一抹纖細的身影坐在餐桌前,青蔥玉指打開報紙的,映入眼簾的則是報紙的頭版頭條。
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對手太弱,都提不起興致去打擊。還以為多有能耐,嘖嘖……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糟,根本就不用她出手了。
同一時間另一間別墅內一個年輕的女人看著同樣的報紙,嘴角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趕緊判吧!死了就乾淨了。」
「老公在日本,最好趕在他回來之前。絞死她!」
這是兩個女人此時共同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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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橫生枝節

顧雅螺站在最高法院外,瞥了眼立在法院上的石像,古代神話中泰美斯女神,是希臘正義與法律女神,以頭腦清晰見稱。
她用布蒙住雙眼,代表一視同仁;右手捧著天平,代表公平、公正;左手握著長劍,代表正義權威。
這世界又何來公平、公正,正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般,哄人的空話而已。
法庭外,韋慕庭戴上假髮穿上律師袍還真有那麼點兒氣勢。
一看見韋慕庭走過來,顧雅螺他們圍了上去,看著韋慕庭像是看稀有動物一樣。整個人的氣質大不一樣,當然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漏底了。
「韋大律師,這次我女兒全靠你了。」陸忠福拜託道。
「我……我……會,盡……力而……而為的。」韋慕庭斷斷續續說道。
陸忠福和江惠芬老兩口儘管面上不顯,這心裡著實擔心啊!
陳安妮有些吃驚地看著為小姑子辯護的律師,心裡升起了疑問,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這能行嗎?
第一次看見律師袍和假髮,顧展硯非常的好奇,問東問西的。
梁碧芝耐心地向兄弟倆解釋,「律師會穿律師袍和帶假髮上庭,莊嚴的服飾,代表對法律的尊重,同時,背後亦各具含意。假髮是掩飾律師的身份,使法官不會因律師年齡、性別、外表左右裁判。而律師袍後有個小袋,穿上律師袍,代表律師收了酬金,要盡力為委託人解決問題。
法官和律師在法庭上戴假髮是英國法庭最有特色的傳統之一,在一些受英國司法制度影響深遠的英國殖民地地區,我們也可以看到這種具有不列顛特色的文化烙印,由於香江屬於英國的殖民地,所以這是律師的標配。」
「韋大律師,戴這個到了夏天得多熱啊!」顧展碩摸了摸硬扎扎假髮道。
「我……我……恨……不得……」韋慕庭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來說吧!其實有一半以上的律師不喜歡。韋大律師更恨不得把它摘掉,原因是這些由馬鬃編成的假髮套造價非常昂貴卻很不衛生,一般一頂假髮就要用一輩子,有一個律師世家有一頂發齡達94年的老古董,傳了四代人,堪稱傳家之寶。」梁碧芝說起了趣事緩和一下大家緊張的氣氛。
大家聽著嘖嘖稱奇,九十多年,保存下來可不是老古董了。
陳安妮聽起孩子們講起學校的趣事道,「皓逸在學校聽讀法律同學戲謔說,在中世紀時,過度的勞累和疾病使得司法人員們過早地掉光了頭髮,為了在公眾面前掩飾自己的聰明絕頂,假髮遂流行,約定俗成成為英國法庭的一景。」
梁碧芝捋了下耳邊的碎發輕笑道,「英國人戴假髮的流行時尚傳統大約始於十二世紀,當時並不只是法官和律師的專利,上層社會的人都將戴假髮視為一種時尚,是出席正式場合或沙龍聚會時的正規打扮。行家指出,司法界所用的假髮與普通假髮是有區別的。在英格蘭,司法假髮的每一邊有三個捲曲而王室人員卻只有兩個,這是否代表著一種很微妙的隱喻意義不得而知。但蘇格蘭人卻老愛和英格蘭人鬧彆扭,因為在蘇格蘭,情況剛好顛倒過來,王室人員用三個捲曲的假髮而司法人員只有兩個捲曲。」
在法庭外這一番插科打諢,大家緊張的情緒稍有放鬆。
一聽打官司,國人心裡有著天然的牴觸情緒,縱然身處在港島,可骨子裡的流著華夏傳統的血脈。
該進場了,大家陸陸續續地進了法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法庭內部裝飾是清一色的顏色較深的木製桌椅,這種場合當然是嚴肅,厚重、威嚴了。
法官主位居中,面向法庭下面,正對面右邊的是原告,左邊的是被告。非常的對稱。
而顧雅螺他們坐在左側家屬或者來觀庭的席位上,一排齊腰深的木柵欄之隔,前面便是韋慕庭和梁碧芝所坐的辯護律師席位。
離顧雅螺近,正好方便她傳遞紙條給梁碧芝。
在往前一點就是被告席了。
走道另一邊,也就是法官的右邊則是原告,坐著羅伯特和幾位保鏢。他們的前面則是檢控官的席位。
而檢控官的席位前面則是證人席。
此外法官前面還有書記員,左側靠牆是陪審團的七個座位。
顧雅螺沒有看到金髮小子,有些意外,或許是不方便出面,在別得房間等著的吧!
陸江丹被女警押著首先走了進來。
陸家人和三兄妹齊齊地站起來看過去。
「媽!」兄弟倆齊齊小聲叫道。
陸江丹剛要說話,身後的女警則制止了她。
陸江丹只好朝家人點頭示意,又朝韋慕庭和梁碧芝兩人點頭打招呼。
其實開庭前雙方見過面,梁碧芝和陸江丹見過面,還直誇獎陸江丹的精神面貌不錯,繼續保持。
法庭的大門推開,顧雅螺第一次見到了鐵血檢控官,凌耀邦,大背頭,帶著金絲邊眼鏡,目光犀利如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果然是氣勢凌人,目空一切地架勢。
「起立!」
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等候法官坐下,大家才坐下。
「傳本案第一證人出庭作證。」
本案的第一證人是一名軍警,他是在案發現場發現陸江丹,並抓著她的。
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站在了證人席上,凌耀邦離開座位走過來問道,「請問證人,你當時看見了什麼?」
「我第一眼看見被告時候,看見她坐在地上,而死者就躺在離被告不遠的地方。」警察道。
「你當時有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而被告當時又是什麼反應呢!」凌耀邦問道。
「於是我走過去看看,哪知道被告一看見我,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跑,所以我就追她了,很快就追上了。」警察很得意地說道。
凌耀邦站在證人席邊看著警察繼續道,「你說你有當十年警察的經驗。以你的經驗來看當時被告看見軍裝警察拔腿就跑,這種反應是不是一般犯罪者在犯案之後看見警務人員最……」
韋慕庭站起來道,「我……我……我……反對。」
「最普通的反應呢!」
控辯雙方一起說道。
旁聽席傳來一陣細碎地笑聲,當然嬉笑聲給誰的大家心知肚明。
「反對主控官錯誤的引導證人,對我當事人當時的心理反應妄下判斷。」韋慕庭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
凌耀邦看向法官,解釋道,「法官大人,瞭解被告的第一時間的反應,對本案非常的重要。」
「反對無效,本席提醒陪審團,證人的回答,是以證人多年的警務工作經驗,提供作為參考的。」法官大人又道,「證人必須回答主控官的這個問題。」
「是!」警察道。
「法官大人我問完了。」凌耀邦說道。
韋慕庭站起來道,「請……你……你明確的回答我,當你看見被告的時候,你只是看見被告坐在死者身邊,而不是看見被告向死者作出任何攻擊,是不是!」
旁聽席上大家詫異地看著辯護律師,一句話下來,雖然剛開始說話有些結巴,比剛才好多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凌耀邦皺起了眉頭,警察的口供還是不太充分,事後才到,如果有直接的目擊證人就好。
警察看向韋慕庭回道,「當我看見被告時,被告的手是停止的。」
韋慕庭身體前傾,手裡拿著鉛筆,指著他道,「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請不要擅自作出假定。」
「我剛才已經回答是了。」警察只好說道。
「法官大人,我問完了。」韋慕庭道。
而這時從外面匆匆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慌慌張張地跑到了凌耀邦的身邊坐下,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顧雅螺輕蹙雙眉,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妙。於是看向韋慕庭,他也注視著檢控官那邊,眉頭也皺了起來。
果然,凌耀邦起身朗聲道,「大人,鑒於案情有新的發現,控方申請將審訊押後。」
凌耀邦話音剛落,韋慕庭就立馬站起來道,「反……反……反對!控……控……控方……」
一聽韋慕庭說話,下面旁聽席上的人又掩嘴嗤笑起來。
江惠芬和陸忠福面上那個著急擔心!如果不是陸江丹說不用換律師,他們早就換了。
這官司還沒打呢!就感覺氣勢上弱於鐵血檢控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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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目擊證人(一)

梁碧芝扯扯韋慕庭的衣袖,給了他一個安心的手勢。
「被告的辯護律師,可以慢慢來!不著急的。」法官大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下子笑聲就更大了。
韋慕庭自然也聽見別人取笑他的笑聲,臉憋的通紅,深呼吸幾下後道,「反……反對,控方應該認為已經有充分的證供才起訴被……被告的。」
韋慕庭據理力爭道,「現在再加入新的證供,對辯方也就是我的當事人是不公平的。」
凌耀邦接著說道,「法官大人,新證供極有可能成為本案唯一的直接證供。希望大人明察!」他朝法官大人點頭,表明證供的重要性。
法官看了看控辯雙方的律師,視線定格在檢控官上,公事公辦道,「檢察官,新證供是關於什麼的?」
凌耀邦微微揚起下巴自信地說道,「警方可能找到目擊被告行兇的證人。」
此話一出陸江丹的臉色變的焦急起來。
韋慕庭也有些震驚地看著陸江丹,又和梁碧芝小聲的交談了起來。
顧展硯騰的一下站起來喊道,「不可能?那證人肯定是假的,他作偽證,我媽沒有殺人。」
羅伯特也側過身子看向陸家這邊,陸家在場的人聞言臉色都變了,只有最小的孩子坐在長椅上,神色如常,異常的沉穩,細嫩的手指摩挲著下巴。看在他眼裡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總之覺不是無知、害怕、恐懼該有的表情。
等等,他發現他的虎口處有灼傷,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儘管有些不相信,但應該是開槍所造成的不會錯的!待會兒在證實一下。
如果是他想的那樣的話那麼也就解釋了他為何會這樣了,只有昨晚出現在酒店?才會穩坐泰山,才會想著怎麼破局。
法官拿起了法槌梆梆敲了兩下,「肅靜!肅靜!請不要大聲喧嘩,不然本席判你渺視法庭,驅逐出去。」法官嚴肅地警告顧展硯道。
顧展碩把顧展硯給摁在了長椅上,「冷靜點兒,冷靜。」
顧展硯氣呼呼的喘著粗氣瞪著檢控官。
法庭安靜了下來,法官說道,「鑒於本案有新的證人出現,且與本案關係重大,本席宣佈本案押後,擇期開庭。」
顧雅螺欺身上前對著站在被告席上的陸江丹說道,「媽,放心吧!沒事的,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作證,您沒有殺人這是事實。」
平靜的聲音,如梵音徐徐,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顧雅螺目光柔和的雙眸,彷彿帶著魔力,讓原本慌亂的陸江丹安靜了下來。
陸江丹被女警給帶下去後,顧展碩直接拽著韋慕庭道,「韋大律師,麻煩您查一下作證的那傢伙什麼背景、來歷、身份,出於什麼目的作證。」
「對對,無利不起早!無冤無仇的誰會來作證。」顧展硯也冷靜了下來。
這麼快就冷靜下來,好快的反應速度,韋慕庭在心裡對孩子們的表現欣慰道。
「麻煩你了韋律師。」陸忠福央求道。
「這是我分內的事,事情有眉目了我會通知你們的。」梁碧芝說道。
「謝謝!」陸家人和三兄妹齊齊地說道。
已經退庭大家陸續往外走,羅伯特徑直地朝顧雅螺這邊走過來。
羅伯特眨也不眨地盯著顧雅螺看,如此的注目禮,別說顧雅螺了,一般人也感受到了。
順著羅伯特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虎口處,漆黑的雙眸微微一閃,好機敏的人。
現在又走過來,自然知道他所謂何來,不過就在羅伯特撞上顧雅螺那一刻,兄弟倆攔在了顧雅螺身前,瞪著這個洋鬼子,一副你想幹什麼。
顧展硯回頭問道,「他沒有撞到你吧!你的胳膊沒事嗎?還是沒有一絲力氣嗎?」
顧雅螺扶額,我的二哥耶!這下人家不用查證了,您老把實地都透露給人家了。
羅伯特給了顧雅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步朝前走去,很快就出了法庭。
雙胞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原告,他來幹什麼?」顧展硯撓著在嘴裡小聲地嘀咕道,「不過奇怪啊!他應該是死者的家屬吧!怎麼沒有仇視的眼神,一副要將我們碎屍萬段的架勢。」
「二哥,你在嘀嘀咕咕的幹什麼,趕緊走啦。」顧雅螺在門口喊他道。
「哦!」回過神兒的顧展硯追上了大部隊。
第一次開庭審問,雖然橫生枝節,總算韋慕庭的口才不在被陸家人所詬病了。
這不過堂了,顧雅螺他們則打算去找陸江丹所說的那個買兒童衣服的小販,這樣可以多加一重保險。
和陸家的長輩們分開後,兄妹三人驅車去了事發地點附近,「停車,停車……」顧雅螺拍著司機的靠背喊道。
「嘎吱……」一聲出租車停了下來。
「怎麼了。」顧展碩問道。
「你看!是二姐。」顧展硯指著不遠處的陸皓兒正在拿著畫像向街邊商舖打聽情況。
聽見對方搖頭,則退了出去,站在人行道上,手不停地扇著,雖然這裡的冬天不太冷,可季節擺著呢!跑了半上午,居然跑的滿頭大汗。
這一幕落在兄妹三人眼中心下感慨萬千,十幾年未見面,能做到這般,試問有幾人能做到。
「這裡離案發現場有三公里遠了。」顧展硯心下有些感動道。
「不行啊!這樣猶如大海裡撈針,怎麼可能找的到。」顧展碩搖頭道。
「我們下去,重新想辦法。」顧雅螺付了車款後,推開車門。
兄妹三人下了車走向陸皓兒,陸皓兒驚訝地看著他們三人道,「你們怎麼在這兒,不是應該在法院嗎?這麼快就退庭了。」
「案子出現新的目擊證人,所以押後審理。」顧展碩說道。
「目擊證人?」陸皓兒輕蹙著眉頭,「我去看過案發現場,周圍只有一棟二層唐樓,不過對著死巷的窗口掛著簾子的。」她撓撓頭道,「怎麼看?這世上難道有這麼巧合的事。」
顧展硯高興地說道,「所以啊!那個證人一定有問題。」他最高興地是,二姐不會偏聽而妄下判斷,不是腦袋空空,有自己的判斷力。
「那現在你們怎麼辦?」陸皓兒問道。
「還能怎麼辦,先探探對方的底細了,主動權不在我們身上。只能謀定而後動。」顧雅螺攤開雙手無奈道。
「對了,他們呢!逸哥、三姐他們……」顧展碩問道。
「我們兵分六路,應該還在這一區。」陸皓兒接著說道,「展碩這樣找不是辦法,關鍵是時間不允許。」
「我明白,所以把大家召集起來,不管是張貼尋人啟事,還是登報都要快速便捷許多。」顧雅螺勾唇微微一笑道,「相信這兩天報紙的頭版頭條,加上咱們密集撒網,應該有所收穫。」
「呼……螺兒說的對。」陸皓兒長出一口氣道,緊接著又道,「可比我們磨破鞋底子要快多了。不過我怕證人即便看到迫於死者的身份不會來,不敢來。」
顧展硯聞言煞有介事地說道,「二姐,放心死者家屬不會干擾我們找證人的。」
陸皓兒不解地看著他們,哪裡來的如此大的自信。
「走了,走了,趕緊找他們。」顧展碩催促道。
被這麼一催,陸皓兒也沒有心情細究了。
「我們分頭去找,找到後,就在這裡,這間涼茶鋪匯合好了、」陸皓兒指著街邊的涼茶鋪道。
「好!」
大約將近一個小時才把人陸陸續續地給找齊了。一個個累的呼哧帶喘的,卻毫無所獲。
「你們怎麼才來。」陸皓兒看著姍姍來遲地顧雅螺和陸皓逸道。
「逸哥去了別的鄰近的區,所以我們才來晚了。」顧雅螺手背擦了下額頭的汗道,這傢伙可真能跑,真是讓她好找,在女人街找到他。
「我們進去喝杯涼茶再商量。」陸皓逸率先進了涼茶鋪,大家跟著進了涼茶鋪分坐在兩張圓桌前。
點了二十四味、菊花茶、火麻仁、余麗珍……
商量一下下一步行動,大家一致同意張貼尋人啟事,人家來找他們要方便的多。
「螺兒不可以畫畫像了!」顧展碩趕緊說道,早上太胡來了,更讓他沒想到,螺兒左手跟右手一樣的靈活。
顧雅螺的右手無力,早上是用左手勉強畫的幾張畫像,已經拼盡全力了,要張貼無數的尋人啟事,光靠人力顯然不可行。
「這樣的話,我去大學找同學。」陸皓逸起身道。
喝完一毛錢一杯的涼茶,陸皓逸拿著畫像直接去大學,大學有新聞社,自然就有印刷社,這樣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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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目擊證人(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陸皓逸他去印刷張貼尋人啟事時,陸皓兒他們回家等消息的時候。
凌耀邦進了看守所,瞥了一眼牢房內的背對著他們雙肩不停地抖動的中年男子,沉聲道,「開門!」
凌耀邦一手插在褲兜裡,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男子聽到動靜,鬆開自己的雙手,猛地站起來,畏畏縮縮地看向來人。
陪同凌耀邦及助手而來的警員朝男子介紹道,「這位是凌檢控官。」
男子看著他吞了吞口水,朝凌耀邦點點頭。
凌耀邦眉頭微皺,這是目擊證人?直接問道,「你看見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我看見一個女人殺人,殺的是白人!」
警員接著道,「他說在家裡的衛生間看到一個女人用鐵管子打死一個白人男子。」
他趕緊問道,「是不是我肯出庭作證,你們就不告我了。」
凌耀邦看著警員問道,「他犯了什麼罪進來的?」
警員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回道,「猥*褻自己的女學生,只有九歲。」
他聞言也感到了不好意思,畢竟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非常的難堪,躲避著凌耀邦他們幾個人的視線。
「我想盡快的安排他認人,明天一早出庭作證。」凌耀邦說道。
「好!」警員應道。
他聞聽要認人,眼神遊移一下趕緊問道,「那個,要認人啊!」
凌耀邦伸出右手食指著他道,「那你聽清楚了,告不告你,要等律政處的決定!」他接著又道,「猥*褻女童是很嚴重的罪行,會不會因為你做證人而不告你,就要看你在這個案子裡面,證供夠不夠給力了。你認得出人自然就非常的有利。」
他頗有些不安地說道,「但是事隔了那麼久,我未必認得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認不出來,您是不是就要告我啊?」
『隔了那麼久』,才隔了三天,對於謀殺這種恐怖事件,怎麼可能忘記。彼時凌耀邦不太看好他,但是已經這樣了,按程序來吧!
凌耀邦看了他一眼,「盡快安排認人吧!」
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明說的,稍後認不出來人,肯定就會再告他的。
至於怎麼認人那就是他的事了,凌耀邦作為檢控官,不可能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的,知法犯法的事,他絕對不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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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慕庭很快也得關於目擊證人的來歷、背景等等信息。
「阿庭,孩子們猜的還真是准,目擊證人果然有問題。」梁碧芝高興地說道,「我去打電話告訴他們,免得他們等的著急了。」
韋慕庭剛要攔著她,結果她如兔子似的,一溜煙的跑了。這還沒認人呢!還不知道結果呢!就妄下判斷了。真是……
顧雅螺他們剛剛到家,梁碧芝的電話就打到了家裡。
通過梁碧芝的轉述,大家已經知道證人的身份、職業、年齡、家庭情況等等信息和為什麼出庭作證指證陸江的原因了。
「人渣、敗類!」顧展硯聽完後怒氣騰騰道,「為了自己不被控告,就做偽證。混蛋!」
「控方打算現在安排認人,明天一早就會開庭。我不跟你們說了。」梁碧芝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那我們現在只能等了。」陸忠福說道。
顧展硯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認不出來,認不出來。」
顧雅螺搖頭失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認出來又如何,他的證供可信的程度大打折扣。
在焦急等待中一個多小時後梁碧芝打來電話,「認出來了。」
「不可能!」顧展硯對著電話機吼道。
「是我不好!」梁碧芝哽咽道,「陸女士太緊張了,我擺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估計是被證人看出來了。對不起,對不起。」
「道歉有什麼用,我媽真是被你給害死了。」顧展碩抱著電話機子吼道。
「對……對不起,這個我會向法官提出,解除證人作證的。」韋慕庭急急忙忙地說道。
不過顯然韋慕庭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因為沒有證據表明,證人是因為受了梁碧芝的提示而認出陸江丹的。
這時候又沒有監控錄像,這麼有力的證據。
所以證人將在明天出庭作證。
陸家的長輩聽到消息,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在顧展碩他們面前絕不露出來。
沒理由官司還沒打就繳械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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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拉著顧雅螺避開眾人,小聲地問道,「螺兒,怎麼辦?」
顧雅螺撓撓頭,是她失誤了,本以為給便宜老媽打了那麼久的氣,應該會應對下來的。
沒想到……
畢竟不是當事人,她低估了陸江丹所承受的壓力,會緊張當然是人之常情了。
算了,現在在想這些已經於事無補了。
顧雅螺朱唇輕啟,唇角牽起一抹冷笑。「怎麼辦?既然他要作證,非要作死,那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兄弟倆聽得脖頸發麻,他們清楚看見了顧雅螺臉上那抹帶著嗜血的笑意,那渾身散發的冰寒之氣,為惹到她的人而默哀!
晚上顧雅螺他們卻見到了小舅舅陸江船,自是一番介紹。
陸家的三個舅舅,可真是正如鄉間俚語所說一個家庭當中:「老大憨,老二蔫,老三奸!」一個家庭當中除辛勤勞作的父親之外,在兒子輩中可以擔當起整個家庭榮辱興衰的,往往就是那個憨厚老實積極肯幹的「老大」了。
老大憨厚直爽,牛一樣的任勞任怨無怨無悔,以「老大」的眼光來看,往上,有為兒女操勞了一生的父親母親,而父母親漸漸衰老了,他們為兒女們幾乎耗盡了畢生的心血與汗水。往下看,弟弟妹妹們年紀尚幼,還不堪重負。而這唯一可挑起家庭這副重擔的也只有「老大」也就是說這個家庭的長子了。也只有他才可以將父母肩頭那份不可承受之重,分擔在自己的肩頭之上。
老二為了爭得更多席位,自然選擇競爭模式,做人就比較圓滑。
老三因為萬千寵愛集一身,從小調皮搗蛋,敢跟任何人一爭高下。
這個老話從多子多女的家庭裡面傳出來,儼然是一條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陸皓逸則忙活了一個下午,刊印出來尋人啟事。陸忠福極早的就關閉了茶餐廳,大家齊動手,連夜開始在大街小巷,人流密集處粘貼。
顧雅螺把粘貼任務交給了顧展碩他們,自己則打電話約了韋慕庭出來,兩人約見在一個空曠的操場上。
暈黃的街燈下,映在顧雅螺的身上,她的神色淡定從容,令他感覺莫名不測。
她的眼神沉穩、堅毅,她凝視自己的時候,韋慕庭居然感覺到了眼前人強大,甩甩頭,很快他就意識到了。
橫生枝節現如今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顧雅螺針對這件案子是火力全開。
兩人針對這件案子,在路燈下,進行全面的沙盤推演,也讓韋慕庭對眼前的孩子有了全新的認識……
當然對案子則更加的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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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法庭上,證人席上站著一個身穿駝色對門毛衣的中年男人。
頭髮打著發蠟,三七分的髮型,帶著黑框眼鏡,有些不安,不停地抿著嘴唇。
一個工作人員拿著聖經和一張紙走向證人,「把手放在聖經上,照著讀。」
他左手輕輕放在聖經上,右手拿著紙,讀道,「本人付德山,謹以至誠,吾所做之證供乃事實及事實之全部,絕無虛言!」
「檢控官可以開始了。」法官說道。
凌耀邦右手背在身後,站在證人席前問道,「付先生,你現在還認不認得本案的兇手?」
「我認得,我昨天在警局就認出了她!」付德山的雙手交疊放在他前面齊腰的木隔斷上,手不停地摩擦著。
凌耀邦手指一一指向眾人道,「好,你看這個法庭裡面有沒有這個人?如果她在場,麻煩你指出來。」
付德山看了看旁聽席,視線移到了被告席,指著陸江丹道,「是她!」
陸江丹激動地站了起來,卻沒有大聲的反駁。
凌耀邦笑瞇瞇非常得意地說道,「謝謝,大人,我問完了。」
凌耀邦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證人付德山雙手踹在兜裡,直接抬腳,神色的匆匆離開的證人席,人已經走到了韋慕庭所坐的位置前。
法官叫住他道,「證人,本案還有辯方律師。」
「呵呵……」旁聽席上的眾人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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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原形畢露

付德山嚇得僵在當場,聽完法官的話,又轉身回了證人席。雙手從兜裡出來,使勁兒在衣服上摩挲了兩下。
神情不安地看著旁聽席,待看見自己的老婆給他比劃了個ok的手勢,他才鎮定了下來。
韋慕庭走到了付德山身邊道,「付……付……付先生,你是在一間聾啞學校教書是不是?」
付德山點點頭,不敢正眼直視韋慕庭。
韋慕庭厲色道,「證人,請看著我,我問的問題,請你用語言回答我。」
付德山抬起頭來回道,「是!」
韋慕庭看著他說道,「在本月三號,星期三晚上,你是不是犯了罪被警方抓進了警局?是不是?」
付德山看向凌耀邦顫微微道,「不是說我肯出庭當證人,就不提這件事嗎?」
韋慕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道,「我問的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付德山眼神閃爍著,最後無奈地說道,「是!」
韋慕庭繼續盤問道,「你犯了什麼罪?」
付德山抿了抿嘴唇,右手掩面,實在是難以啟齒……
韋慕庭雙眸微微一閃,大聲地喝道,「說!」
付德山低垂著頭,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猥*褻!」
韋慕庭繼續道,「你身為一個老師,居然猥褻一個九歲的女學生。」
「咦!」旁聽席上發出鄙視地聲音,真是男人中的敗類!
「肅靜!」法官大人敲著法槌說道。
韋慕庭接著道,「你怕警方起訴你,所以你主動提出,說看見本案案發過程!以出庭作證作為警方不告你的交換條件是不是?」
付德山神色不安的垂著腦袋,回道,「是!」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的供詞的真實性!」韋慕庭手指著他道。
又道,「有一句話我可以形容你和我當事人是的處境,不是她死就是你亡。當然對你來說她死始終好過你被人告猥*褻一個九歲的女學生好!」
「反對!」凌耀邦起身道,「辯方律師只有權指出證人是由另外一件案子轉為本案的控方證人。但是無權以這一點來攻擊證人。」
法官道,「反對有效!」
「你說你在家裡衛生間的窗口看到巷子,看到我的當事人用鐵管子砸向死者,請問砸向死者的哪個部位?」韋慕庭問道。
付德山想了想摸了下下巴說道,「腦袋?」話落眼睛瞟了眼韋慕庭。
韋慕庭接著問道,「那麼嫌犯是從後面攻擊,還是從前面攻擊呢!」
付德山這時候仔細盯著韋慕庭,下意識地說道,「前面!」他趕緊改口道,「不是,是後面,是後面。」
他想到死者是個男人,而被告從前面攻擊,怎麼可能成功,所以絕對是後面。
「你撒謊,你剛才鬆了口氣,是證明自己猜對了是不是。」韋慕庭質問道。
「不是,不是我沒有猜,我是看見的。」付德山慌張地表明道。
「你又撒謊,你家衛生間掛著窗簾,你怎麼看見小巷裡的情況!」韋慕庭厲聲質問道。
「我老婆不喜歡我抽煙,我在衛生間偷著抽煙,我打開窗戶掀開窗簾,扔煙頭時看見的。」付德山趕緊找補道。
「哦!這麼巧啊!」韋慕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請問當時的距離有多遠?」
付德山想了想道,「大約二十尺左右?」
「是四十尺,我們已經量過了。」韋慕庭轉過身看向法官道,「法官大人,請你批准我,向證人做一個視力測驗。」而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付德山搭在隔斷上的雙手。
「反對,視力測驗應該有專家來進行。」凌耀邦起身道。
韋慕庭走向法官道,「法官大人這個視力測驗很簡單,陪審團一看就明白。」
法官道,「批准!」
韋慕庭說道,「謝謝大……大人。」
韋慕庭走向證人道,「請你摘下眼睛。」
付德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摘下來。
韋慕庭慢悠悠地說道,「在年二十九,你跟老婆起了爭執,你的近視眼鏡被打碎了。一直等到年初四眼鏡店開門,你才去配了一副。也就是說這六天你沒有眼鏡。這點鄰居可以證明,你這幾天都沒帶眼鏡。換一句話說,命案發生的時候,你所謂目睹案發過程的時候你並沒有戴眼鏡。」
「是,但我的度數很淺的。」付德山說道。
「那,請你摘掉眼鏡。」韋慕庭看著他道。
付德山摘下了黑框眼鏡,而韋慕庭從梁碧芝手裡接過硬紙板的時候。
梁碧芝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韋慕庭黑眸輕閃,抬起頭來,把硬紙板所畫的東西,扣像自己,走向法庭的正門。
韋慕庭朗聲道,「在證人測試視力的時候,我有一個要求,希望旁聽席上所有的聽眾,面向法官,不要看我,也就是我手中的畫。請法官大人監督,稍後我會解釋為什麼這麼做!」
法官點點頭道,「批准!現在旁聽席上的所有人全部面向本法官。」
韋慕庭看著付德山道,「現在我和你的距離是三十尺,比你家裡的衛生間的窗口到現場的距離少了十尺。請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他把硬紙板轉了過去。
這下子付德山著了毛了,一會兒瞪大眼睛,一會兒瞇起眼睛,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付先生,請告訴我,畫上是什麼?」韋慕庭說道。
付德山雙拳緊握著胸前的木板隔斷,指節泛白,卻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付先生,你不用看付太太,她比你還著急,因為她無法回頭。」韋慕庭接著道,「請付先生告訴我紙上畫的什麼?」
「證人必須回答。」法官大人催促道。
付德山沮喪地趴在木隔斷上道,「我看不見。」
「哦!看不見啊!沒有付太太的幫助你果然看不見。現在旁聽席上的眾人,你們可以回頭,看看我手裡畫的是什麼了?」韋慕庭神色如常地說道。
「辯方律師請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做。」法官大人說道。
韋慕庭解釋道,「證人是聾啞學校地教師,那麼他會唇語就不會太驚訝了。付太太沒有戴眼鏡,可見視力正常,又離證人如此近的距離,要想告訴他畫上畫的什麼?簡直是太容易了。」
韋慕庭手指指向付太太道,「看付太太的樣子,就知道我沒說錯了。」
眾人的眼神齊齊看向旁聽席上的中年女人。付太太被人當眾揭穿,羞愧地低垂著頭。
「反對,反對辯方律師妄加揣測。」凌耀邦起身道,不過這語氣稍顯不足了些。
「是不是妄加揣測,稍後,我們對證人的視力,可以讓專家單獨給他測試視力,進行權威性的鑒定。」韋慕庭朗聲說道。
這時候進來兩名警察,付德山一看見他們兩個臉色變的煞白。
警察交給韋慕庭一張紙條,韋慕庭道,「付德山先生,現在警方將正式起訴你強jian女童,這是很嚴重的罪行,罪名成立的話會被判終身監禁。」
「反對,我反對,辯方律師恐嚇……」凌耀邦拍案而起,怒吼道。
結果凌耀邦的話還沒說完,付德山被嚇得口不擇言道,「沒有,沒有我沒有強jian她,我只是猥*褻她而已。」
此話一出,這是承認罪行了,「哦……」旁聽席上的眾人徹底地鄙視他了。
激動地付德山跑到凌耀邦身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哭訴道,「凌律師,凌律師,你說過會幫我的,你說過我只要指證那個女人殺人,我就會沒事的。」
「哦!」旁聽席上的眾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法官大人則微微搖頭。
凌耀邦氣的真想拿大腳丫子使勁兒踹他,娘的,一世英名差點兒讓這頭蠢驢給毀了。
法官梆梆的敲著法槌道,「請證人,安靜,安靜。」
付德山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韋慕庭則道,「請證人回到證人席,我還有問題要問。」
付德山扶著檢控官的桌子,顫抖著雙腿,走完了這幾米路,站到了證人席上。雙手緊抓著欄杆,免得自己腳一軟出溜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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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唇槍舌劍

「辯方律師請注意你的措詞。」法官嚴重警告道,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如此的耍手段。
「是!法官大人!」韋慕庭也知道剛才那樣做是不合規矩的,不過這種情況下,只能『鋌而走險』了。
「付先生,現在請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韋慕庭沉聲說道。
「是!」付德山經過剛才事情,心理防線徹底的被擊潰了,此時再也毫無心理負擔了。
「請問你幾點看見死者的。」韋慕庭不疾不徐的問道。
「大約是九點半,確切的說是九點半。」付德山非常肯定地說道。
「哦!付先生為何如此的肯定。」韋慕庭又問道。
「我當時正在衛生間抽煙,正在打牌的我老婆叫我,『死鬼,九點半了,煤油爐上燉的湯好了,趕緊端下來,不然熬干了。』」付德山聽到旁聽席傳來細碎的笑聲,不好意思道,「就因為我老婆突然叫我,我才打開窗戶,掀開簾子把煙頭扔出去,順便吹散室內的煙味。所以我清晰的看見有個人躺在那裡。」
「付先生,請問你真的看到我的當事人殺人了嗎?」韋慕庭接著追問道。
付德山清晰地說道,「沒有,我沒有看見被告殺人,我只是看見有個人躺在那裡,旁邊沒有任何人。」
「根據警方的記錄,被告被抓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以後了,而證人在九點半的時候,死者已經……」
韋慕庭地話還沒有說完,凌耀邦被氣騰的一下站來喊道,「反對,我反對,證人前後證詞矛盾,我懷疑證人證詞的真實性。他的視力如此低,怎麼可能看得清。」
「我的視力是不好,但這人是站著還是躺下,幾個人我還是能看的出來的。」付德山毫不示弱地爭辯道。
「噗嗤……」眾人笑了起來,一場鬧劇就此收場,不過付德山的證詞全部作廢,對於陸江丹即便有力的證詞也作廢了。
值得慶賀的是,凌耀邦受到嚴重的警告。
付德山在退出證人席時,就被警察帶走,罪名是猥*褻,沒跑了,當庭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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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法庭韋慕庭摘下假髮,頭髮都被汗打濕了,真是好險!
顧展硯好奇道,「韋律師,紙條上寫的什麼?」
陸家人也很好奇的看著韋慕庭。
韋慕庭笑而不語地把紙條遞給了他們。
顧展硯前後翻看,「怎麼是空白的,沒有字。」
陸忠福一愣,隨即笑道,「大律師真有你的,居然敢在法庭上詐他。」
「碧芝這次要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提醒證人可能會唇語的話,我們這邊就輸慘了。」韋慕庭誠摯地說道。
「不是我,功勞不在我身上,是螺兒說的。」梁碧芝不好意思地說道,「應該謝謝螺兒。」
陸家人的眼神齊齊看向顧雅螺,江惠芬問出了大家的心聲道,「螺兒怎麼知道的。」
顧雅螺輕笑道,「當韋律師說要檢測視力的時候,付德山很恐懼,腳向外,有逃走的跡象,說明他極度的害怕,這是人正常的生理現象。」
又道,「對了,韋律師當時不小心碰到了證人的手,有什麼感覺。」
「很……很……很冰。」韋慕庭結巴道。
『得又來了』,眾人心裡嘀咕道。
「這是恐懼時血液極速回流到心臟,才發生的手腳會發生手腳冰涼的現象。」顧雅螺解釋道。
接著又道,「後來,他看起來很有信心,不怕了,必是有所依仗才是!」
「難……難怪!」韋慕庭若有所思道,難怪螺兒讓他仔細盯著證人,果然發現證人諸多問題,例如:羞愧,說謊時的小動作,都得到了一一證實。
這是昨兒晚上顧雅螺和韋慕庭沙盤推演了一下,猜測著對方種種『招式』,再一一化解。
果然如設想的一樣。
其實也是證人心虛,他臉上的表情很明顯。雖然這個在外人看來是由於普通人上庭過於緊張的表現。
韋慕庭眼神灼灼地看著顧雅螺,看來以後要多跟小姑娘探討探討。多虧了她安排和提醒了。
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與顧雅螺分開後,韋慕庭連夜安排的,不然曾經逮捕付德山的警察,閒著沒事來法庭玩兒啊!
「他的依仗就是他老婆會唇語,所以才不怕測驗視力。」陳安妮言語氣憤道,「那個混蛋幸虧當眾揭穿他了,不然的話證詞,會害死小姑子的。這般做人,真是惡有惡報。」
「是啊!」陸忠福忙不迭地感謝道。「這次真是多謝韋律師了。」
「分……分……分內的,應……應……應該的。」韋慕庭慢慢地說道。
雖然慢依然結巴,總算聽著不那麼費勁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江惠芬問道。
「現在贏回一成,咱們再接再厲。」梁碧芝看向顧展碩他們三個道,「明兒你們要上庭,不要害怕,到時候只要實話實說。」
「大哥、二哥對於檢控官的種種刁難,言語相激,你們就當他放屁,因為那是他的職責。」顧雅螺攬著兄弟倆的肩膀道。
「話糙理不糙,不挑刺就不是鐵血監控官了。」梁碧芝拍拍他們三人的肩頭道,「回去養足精神,準備明天上庭。」
怎麼可能回家休息,他們要繼續尋找那個帶淚痣的女人,那是強有力的人證。
陸家的小輩們今天也沒有旁聽,繼續在大街小巷粘貼尋人啟事的小廣告。
陸江帆和陸江船兩兄弟也沒有閒著,拿著畫像登報紙,擴大了撒網的範圍。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傍晚時分人讓陸家的小輩們兒找到了,不過來人是證人的老公。原來人證在大年初二出車禍,人在醫院裡躺著昏迷不行,想作證根本不可能。
三兄妹相視一眼,看來得靠我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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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控辯雙方,對住在唐樓的裡的房客進行一一的盤問。
房客們都說在年初一的早上,確實沒有聽見陸女士房間有聲響。
輪到三兄妹一起坐在了證人席上,韋慕庭耐心地問道,「展碩、展硯、雅螺,被告是你們的媽媽是不是?」
「是!」三兄妹齊齊說道。
「展碩、展硯、雅螺,在年初一的早上,九點半之前你們在哪裡?」韋慕庭問道。
「我們和媽媽一起躲在房間裡。」顧展碩回道。
「你們怎麼證明自己躲在房間裡。」韋慕庭問道。
兄妹三人和房客們、房東太太就年初一早上所發生的開始當庭對峙,他們三人準確無誤的說出房客們和房東太太在初一早上的對話。
作證的房客們和房東、房東太太彼此都驚訝地說道,「這是我說的。」
「這句話是我說的。」
「原來汽水罐是你踢的啊!我媽還說你們屋裡進耗子了。」楊文海說道。
旁聽席上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看來他們真的躲在房間裡。」
「我看那些孩子不會撒謊!」
「是啊!這件案子真棘手。」.
「梆梆……」法官敲著法槌道,「肅靜,肅靜!」
輪到控方檢控官出手,「啪啪……」凌耀邦拍著手走向證人席,「我得承認,三個孩子的敘述的很精彩。但有一點大家感覺到了沒,就是他們複述的一字不差。就連房東太太本人都不敢說這些話和她年初一說的一模一樣。要知道人的記憶不可能是錄音機,完整的記錄下來。尤其是無意識的,怎麼能做到過耳不忘!我有理由懷疑證詞的真實性。」
如果只是大概,還有可能讓人信服,然而現在卻如此的精確,就有待商榷了。
旁聽席上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人們紛紛點頭,檢控官確實說的是實情。人的記憶力,即使當場用心記,也有可能失誤的,別說時隔幾天,不可能準確無誤的。
顧展碩和顧展硯兩兄弟慌亂了起來,刷的一下眼神全部朝向了顧雅螺。
顧雅螺的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果然的笑容,本該燦爛的笑容,卻顯得一絲冰冷。
這是個坑,容不得她不跳。
韋慕庭站起來看向孩子們問道,「剛才檢控官的質疑,你們有什麼解釋。」
顧雅螺淡淡地說道,「很抱歉我的記憶力沒有問題,確實如檢控官所言,過耳不忘,前兩天檢控官所說的話我都可以一字不漏的背下來。」
接下來的兩分鐘內,顧雅螺複述了昨天凌耀邦盤問證人時的每一句,尤其針對付德山前後證詞不一,凌耀邦勃然大怒時說的『反對,我反對,證人前後證詞矛盾,我懷疑證人證詞的真實性。他的視力如此低,怎麼可能看得清。』
「還用我繼續說下去嗎?」顧雅螺淡定從容地說道。
「不用了,謝謝。」韋慕庭看向法官道,「法官大人,我沒有要提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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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來我往

凌耀邦淡定從容地笑道,「顧雅螺小朋友,你剛才的表演非常的精彩,我承認你有很好的記憶力,記住了房東太太和房客們的每一句話。但這能證明什麼呢?」他看向法官和陪審團,「這只能證明你或者你和你的哥哥三人當時在家裡,不能證明被告當時也在家裡。孩子們為了媽媽不被判死刑,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孩子們為了幫她,救她,不惜做任何事。何況只是複述年初一早晨發生的事情呢!」
「我媽沒有殺人她當時和我們在一起。」顧展硯激動地喊道。
「年初一你們為什麼躲在房間裡,不出來給大家拜年呢!」凌耀邦問道。
顧展碩回道,「因為年三十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我們不好意思出來。」
「三十晚上發生了什麼事?請告訴大家。」凌耀邦咄咄逼人道。
顧展碩和展硯看向顧雅螺,她勾唇一笑甜甜地說道,「在回答檢控官的問題之前,不知道檢控官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仗著年紀小,她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證人請如實回答檢控官的問題!」法官道。
凌耀邦微揚著下巴,自傲道,「沒關係,法官大人,雖然這不合規矩。但我好心地回答小朋友的問題。」他一副大度的模樣道,「你問吧!」
顧雅螺眸色一冷,唇角劃過嗜血的冷意,一字一句道,「凌律師,作為司法界赫赫威名的鐵血檢控官……」
凌耀邦突然感覺背脊發涼,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個十來歲孩子臉上淡漠的表情,居然讓他感覺害怕?
「假如尊夫人給了你一頂人盡皆知的綠帽子……」
「反對,反對,我要控告你誹謗。」凌耀邦指著顧雅螺道。
顧雅螺趕在法官之前說道,「不知道凌大檢控官是否有勇氣站在這裡。」
「證人請注意你的言辭。」法官道。
顧雅螺被嚇的瑟瑟發抖,顫抖道,「是這位叔叔讓我問的!」她的抖動著手指指著凌耀邦道,「我只是假設而已,叔叔都已經被氣的氣急敗壞了。」聲音甜甜糯糯的,配上一張悵然欲泣的小臉,真是不忍讓人苛責。
顧展碩接著道,「三十晚上,我媽被人家堵到家門口潑紅油漆,罵狐狸精,怕房客們指指點點。所以大年初一我們才躲到房裡不敢出來的。」
「不知道這個回答,檢控官,是否滿意。」顧展硯說道。
「碰上這種事,這世界之於男人只不過是風流一場,對於女人則非常的苛責!」梁碧芝小聲地嘀咕道。
聲音雖小,可在場的聽眾聽得清清楚楚的。
『該死!我被這三個死孩子給涮了。』凌耀邦壓下自己的怒氣,雙眸冒火,在嘴角劃過一抹詭異的弧度後,且煙消雲散了。
法官招手招來凌耀邦在自己的桌子前道,「檢控官需不需要休庭幾分鐘,冷靜一下。」
「不用,沒事!」凌耀邦謝過法官的好意,「我不會和孩子們一般見識的,我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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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耀邦重新站在證人席前問道,「季太太請問你是不是在年三十晚上到被告家裡潑紅油漆。」
「是!狐狸精人人得而誅之。」季太太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季太太請冷靜下來。」凌耀邦好心地提醒道。
「你為什麼認定被告是狐狸精呢!」凌耀邦問道。
「過年的時候女工們的工資都是六百塊錢,我丈夫單單給了她一千元。她在工廠干了半年就升為車間小組長,憑什麼得到我丈夫的青眼,不就是仗著長得好看,一副騷狐狸樣兒。」
法官對她粗鄙地模樣微微搖頭道,「證人請注意你的措辭!」
「哦!」季太太懦懦地應道。
「法官大人我問完了。」凌耀邦說道。
「季太太您就是憑剛才那兩項斷定你先生和陸女士有不正當關係嗎?」韋慕庭問道。
「是!哼哼……男人那點兒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季太太自以為是樣子讓人感覺好笑。
「那季先生有沒有告訴你他多給陸女士四百塊錢,是因為她每日工作十六個小時。換句話說那是應得的。至於為什麼工作半年就升任車間小組長,那是因為被告是中五的學歷。」凌耀邦拿出資料道,「我查過季先生的工廠,他工廠女工的水平,大多是只念到初小,甚至初小都沒有念完。試問如果你是老闆,你會不會對陸女士高看一眼。」
「想不到被告的學歷這麼高。」
「就是,就是!」
「完全可以找一個文職嘛!」
「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
法官梆梆敲著法槌道,「肅靜,肅靜!」
「傳證人出庭作證。」
這一次出庭的是法醫官。
凌耀邦問道,「檢驗結果,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法醫回道,「應該是年初一上午八點半至十點這段時間。」
顧展碩和展硯聞言立馬看向顧雅螺,怎麼和螺兒檢驗的死亡時間略有出入呢!倒是和付德山所說的時間非常的溫和。
檢驗死亡時間都是估算的,所以有出入就不足為奇。
顧雅螺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安心的眼神,抓著兩兄弟的手輕輕的拍拍,安撫了他們倆慌亂的心。
顧展碩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顧展硯則回握著她的手冷靜了下來。
凌耀邦面向陪審團道,「這麼說和第一證人,發現被告的時間是吻合的。凶器呢!」
兩兄弟聽完檢控官的話,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眼神!
「大概是棍狀的硬物。」凌耀邦拿起桌子上的水管。
「根據傷口的寬度和形狀,還有檢驗的結果,應該是您手中的鐵管。」法醫官繼續說道。
凌耀邦拿著鐵管子走向陪審團道,「請各位陪審員看清楚。」他將鐵管子放到陪審團面前的桌子上,「這根鐵管上染有死者的血跡和頭髮細胞。」他接著又道,「請各位看一看證物八指紋專家的報告,指紋專家的報告說:這根鐵管上的面有被告的指紋!」
「那是我不小心碰了」陸江丹慌亂地說道。
凌耀邦踱著步子道,「這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被告就是這根鐵管打死死者的。」
「反對,反對控方私下結論,錯誤引導陪審團。」韋慕庭立馬站起來說道。
凌耀邦氣定神閒地轉過身,看向法官道,「法官大人,我只是綜合各位證人的口供和專家的報告,提出以上的假設。」
「反對無效!」法官面無表情地說道。
「法官大人,我問完了。」凌耀邦笑著說道。
「辯方呢!」法官問道。
韋慕庭起身道,「法官大人,我有疑問需要證人回答。」
「辯方可以開始了。」法官說道。
「請問這根鐵管子的指紋具體是哪根手指的指紋,具體在鐵管子的哪個部位。」韋慕庭拿著鐵管子走到證人席上。
「經檢驗是右手小手指的指紋,具體是在這個部位!」證人指著鐵管子的一端道。
「你確定!只有小手指的指紋!」韋慕庭又道。
「我確定,這個地方佔有死者血跡和毛髮,一寸多的位置,發現了被告小手指的指紋非常的清晰!」證人非常肯定認真地說道。
「那別的地方有沒有指紋。」韋慕庭問道。
「沒有!只檢測到這裡有指紋。」證人答道。
韋慕庭把鐵管子遞給他道,「現在請證人在發現指紋的地方,記住右手小手指指紋的地方,按照發現指紋的模樣,把自己的指紋印上去。」
「啊……」
當證人握住時,全場發出了驚呼……
別說用鐵管子襲擊人了,根本就無法握住鐵管子。
再說了染血的地方,那肯定是襲擊死者才染到血跡的。不是在另一端發現指紋,這長長的鐵管子靠向自己,怎麼打?
怎麼用力,被告不可能這麼笨的。
「法官大人,陪審團看到這種結果,很難用力,不順手,無法襲擊人。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被告確實是在案發現場無意間碰凶器的。」韋慕庭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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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庭辯繼續

韋慕庭坐回座位後,朝顧雅螺伸出了大拇指。
凶器從來沒有人懷疑這個指紋所在地位置如此的蹊蹺,且不合常理。還是小丫頭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才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再說了真要是兇手,當然一早就拿著鐵管跑了,誰還等著警察抓啊!雖然這些不能作為證據,但人的心裡自然要琢磨、琢磨了。
法官一聲退庭,明日接著再審。
「今兒表現的不錯,韋大律師。」梁碧芝朝他豎起大拇指道。
「這樣算來,我們的勝算很大是吧!」江惠芬激動地說道。
「檢控手中的牌不多了,在結案之前,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梁碧芝可不敢大意道,韋慕庭對上的可是鐵血檢控官,不結案他們都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
韋慕庭點點頭,認同她的說法。不過有些事想不明白……
「怎麼了,你好像有事想不通。」顧雅螺看著他輕蹙著眉頭道。
韋慕庭撓撓頭,從兜裡掏出紙筆道,「你不覺得庭審太正常了。」
「正常不好嗎?」顧雅螺挑眉莞爾一笑道,「被媒體如此關注,他們不敢暗箱操作的。沒看見法官和檢控官都是以鐵血著稱的!」
「也……對!」韋慕庭砸吧嘴,琢磨了一下道。
有些事顧雅螺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節外生枝。
「你跟螺兒在嘀咕什麼?」梁碧芝退後幾步,站在他們身前道。
「沒……沒有。」韋慕庭擺擺手道。
「走啦!」梁碧芝提著大大的公文大黑皮箱,裡面裝著厚厚的上庭的有關資料。
「我……我……我來。」韋慕庭接過她手中的皮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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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圍著各大報社的記者,把檢控官和韋慕庭兩個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雅螺他們避之不及,很不厚道躲開了。
這件案子全城轟動,加上鐵血檢控官和口吃律師之間的唇槍舌劍,更具賣點,這報紙的銷量都上升了兩成。
今天又有新的『爆料』除了韋慕庭推翻了凶器上的指紋,就是顧雅螺過耳不忘,還有敢拿鐵血檢控官當庭開涮第一人,真是膽兒肥啊!
凌耀邦因為記者尖銳的問題,頂著一張黑如鍋底的臉色,衝破重重包圍離開了高等法院。
見凌耀邦上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年輕男子,指著前方的路道,「開車,開車。」
他從後視鏡上看到凌耀邦根本沒有陰沉著臉,倒是奇怪了。
「有什麼,想問就問吧!看你憋的怪痛苦的。」凌耀邦好心地說道。
「師父,您別生氣,那小孩子實在太刁滑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耀邦給打斷了,「崇志,你都說小孩子,我怎麼會斤斤計較呢!」
袁崇志道,「師父,沒想到他還真有兩把刷子。」
「虎父無犬子。」凌耀邦輕笑道,兩人說的是韋慕庭這些天表現的不俗。
「師父您還笑得出來,這麼下去,我們輸定了。」袁崇志著急上火道。
「人命關天,輸贏又算得了什麼?我們是檢控官,你還真以為是常勝將軍啊!」凌耀邦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
「嘿嘿……」袁崇志悻悻地撓撓頭。
車子行駛中一拐彎停了下來,「怎麼回事?」袁崇志抬眼看向前門問道。
「你看嘍!」司機指著前方道。
因為路被一輛紅色的小轎車給擋住了。
紅色轎車的司機走了下來,敲開了凌耀邦的車窗,「凌律師我家夫人,請您過去一敘。」
凌耀邦瞥了眼眼前的紅色轎車,又看向車窗外的司機道,「如果是公事請到我的律師樓,如果是私事也請到我的律師樓。」
司機退了回去,彎著腰,朝車裡的戴墨鏡的女人低語了幾句。戴墨鏡的女人探頭看了一眼凌耀邦的車子,朝司機叮囑了幾句。
只見司機走了過來道,「凌律師,我家太太要說的是關於你現在所審的案子。」
「師父,如此這般藏頭露尾肯定不是好人。」袁崇志不屑地說道。
眼見著凌耀邦推開了車門,袁崇志擔心地喊道,「師父。」
「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去就來。」凌耀邦扶了扶金絲眼鏡,大步的朝紅色轎車走去。
凌耀邦來到紅色轎車前,裡面的人卻並未下來,於是便開門見山道,「請問夫人有何指教。」
「希望凌檢控官不要放走眼下的罪犯出來危害社會。」明明清脆甜美的聲音,卻聽的如此的冷漠和冷酷。
「檢控官的職責是把罪犯繩之以法,而不是把監獄塞滿了。」凌耀邦一本正經地說道。
潛台詞,如果她無罪,那麼無罪釋放是應該的。
轎車中的女人儘管帶著墨鏡,也可以看出現在的臉色有多麼的猙獰。
「顧太太請好自為之,不然我會以妨礙司法控告你。」話落凌耀邦大步的走了回來,彎腰坐進了自己車子。
坐在車中的女人被震得說不出話來,驚恐地拍著車座道,「開車,快開車。」
紅色轎車呼嘯而過,眨眼間消失在了凌耀邦的眼前。
袁崇志問道,「師父,您為什麼如此生氣。」
凌耀邦簡單的說一下,袁崇志嘀咕道,「師父,這會兒誰希望陸女士死啊!不知道是哪一位顧太太。」
對於陸江丹的背景他們查的很清楚,「可是為了什麼?」
車子重新行駛了起來,「孩子!」凌耀邦淡淡地說道。
「對哦!假如陸女士被判了環首死刑,那麼孩子的監護權理所當然的就到了父親的手裡。」袁崇志一拍手道,
又道,「果然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行了,別多想了,回律師樓,在看一下還有什麼疑點可打。」凌耀邦說道。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過後他就忘了,當檢控官這麼多年,人性最黑暗的一面都見過,這些真是小意思了。
「疑點?」袁崇志皺著眉頭,咱們的證人一一被辯方打的毫無招架還手之力,眼看著是輸定了,哪裡還有疑點啊!
不過師父說讓找,做人家的徒弟能不找嗎?就是把資料瞪個窟窿他也得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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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記者們雖然對於從韋慕庭和凌耀邦嘴裡沒有摳出有用的信息,不過今天的庭辯非常的精彩,有足夠的內容可寫。
各家報紙的記者紛紛回到報社,一篇篇妙筆生花的報道,在晚報上紛紛熱騰騰的出爐。
書房內,一個頎長的略顯單薄的身影坐在書桌前,一雙寬厚的大手緊緊地捏著晚報,一雙深邃暗沉的黑眸瞪著報紙,而這個姿勢已經維持了半個小時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報紙上的三個字,顧雅螺,「是你嗎?」聲音冷沉,清冷、淡漠,帶著自己不為察覺的顫抖……
整個人散發著冷漠的,透著冰涼的沉靜,與落日餘暉火樣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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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韋慕庭站在被告席前問道,「請問陸女士,案發當日你為什麼出現在案發現場!案發現場是一條偏僻地死巷,一般人不會去哪裡的。」
陸江丹垂下眼瞼道,「我和孩子們分開後,就去找短工打,結果沒有找到。靠在牆邊休息,不經意間看見一百英鎊在牆角,所以就上去撿起來,結果風一吹英鎊吹到了小巷裡面。撿起錢後,本打算走的,轉身時看見有個人躺在那裡。就上前看了一眼,滿地的鮮血,嚇得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我害怕的喊了一聲,結果警察就來了。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
「非常好,法官大人,我問完了。」韋慕庭說道,向法官欠身道。
法官說道,「主控官有沒有問題。」
凌耀邦站起來道,「據我所知,被告曾經在金兆公司做文員是不是!」
「是!」陸江丹回道。
「後來為什麼不做了。文員坐在辦公室裡不用風吹日曬的,而車間雙手得不停地勞作,很辛苦。」凌耀邦問道。
「因為,因為……」陸江丹眼神慌亂,磕磕巴巴的。
「你回答不出來,那麼我替你回答,因為你勾引你的老闆,被老闆太太發現了,所以被開除了。是不是!」凌耀邦厲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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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結案

陸江丹雙手緊攥這木柵欄搖晃著激動地朝他吼道。「你胡說,是老闆企圖非禮我,我才離開的。」
「我反對,反對控方沒有真憑實據,妄下判斷。」韋慕庭立刻站起來道。
看著陸江丹雙眼猩紅,不甘受辱的樣子,韋慕庭接著道,「我的當事人,情緒有些激動,我請求休庭。」
「媽,媽看著我!我是雅螺!」顧雅螺朝陸江丹喊道。
陸江丹聽見顧雅螺空靈的聲音,冷靜了下來,頭慢慢地轉向顧雅螺。
「媽,冷靜下來,看著我們,我們相信你。」顧雅螺慢慢地安撫她道,「檢控官之所以這麼說乃是職責所在,他的目的就是激怒你,人在怒意之下就容易犯錯。」
「江丹冷靜下來。」江惠芬勸慰道,「我們都知道你沒有殺人,你就當檢控官的話是放屁就好了。」
「噗嗤……」旁聽地眾人抿嘴偷笑了起來。
凌耀邦被氣地雙手緊攥,不氣,不氣,他們也是激怒自己而已。
陸江丹冷靜了下來,一臉抱歉地看向法官和律師。
「被告可以嗎?」法官看向陸江丹詢問道。
「可以!」陸江丹深吸一口氣道。
「控方可以開始了。」法官說道。
凌耀邦走到被告席邊問道,「被告請回答我,年三十晚上除了季太太來了,家裡是否還來了其他的人。」
「是!」陸江丹回答道。
「請問這些人是來幹什麼的?」凌耀邦問道。
陸江丹低垂著頭,不好意思道,「他們是來要債的。」
「被告欠別人很多錢嗎?」凌耀邦問道。
「欠別人的錢,三十晚上全部還清了。」陸江丹細弱蚊聲地說道。
「還清了?請問還了多少錢?」凌耀邦又問道。
「我的全部工資。」陸江丹小聲說道。
「根據房東太太和房客們的口供,被告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尤其小女兒體弱多病,經常吃藥,所以生活很拮据。」凌耀邦接著問道,「被告這一百英鎊對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是!」陸江丹點頭承認道,「如果不是心中的貪念這一百英鎊,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呵呵……我不得不承認被告很精明,殺人是要被判絞刑的和只是撿了錢,昧下而已。只會在道德上做出批判,而不會負上法律責任。聰明人不用說就知道會選哪一種嘍!」凌耀邦轉過身看向陪審團道,「被告的生活很拮据,三十晚上所有的錢財都用來還債了,按照她的話年初一早上出去找短工,可惜沒有找到。」他轉過身,看著陸江丹咄咄逼人道,「而遇見了死者,於是就向死者搭訕,結果死者拒絕了她,她則見財起意,趁死者不注意時從後背打死了死者。」
「反對,反對檢控官妄加揣測,肆意誣蔑我的當事人。」韋慕庭說道。
「沒有,我沒有殺人,你冤枉我,我沒有向死者搭訕,更沒有殺人。」陸江丹激動地說道。
「混蛋!他居然誣蔑媽是街邊流鶯。」顧展硯在直接啐罵道。
「冷靜點兒,他就是想激怒人。」顧展碩扯扯他的衣袖道。
接下來控辯雙方對於陸江丹的人品展開激烈的辯論直到法官宣佈退庭。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如此短的時間裡怎麼可能辯的清楚,不過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而已,端看陪審團主觀上怎麼看了。
經過激烈的庭辯,法官宣佈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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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開始。
「今兒是最後一堂,該宣判了。」陸忠福坐在法庭外的長椅上。
「不知道江丹會不會……」江惠芬說著說著掉下了眼淚。
「外婆,媽一定沒事的!您別急著哭啊!」顧展硯上前勸道。
「老婆子,別哭了,咱們該進去了,別讓江丹看見了該傷心了。」陸忠福拉起了坐在長椅上的江惠芬又道,「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由於今兒要宣判,所以福記茶餐廳掛上了東主有事,歇業的牌子,大家都來了。
法庭內
法官道,「所有的證人都已經作證完畢,辯方律師可以開始最後陳詞了。」
韋慕庭站起來道,「法官大人,陪審團,經過這麼幾天的聆訊,相信大家對案情有了一定的瞭解,被告有沒有謀殺死者。答案是否定的。
根據死者的驗屍報告,還有現場所遺留下來的跡象,殺手是極度殘忍的,死者的後腦至少被重擊了十次,而且有變態的傾向。被告陸江丹只有一米六二,一個女人居然打死了身高六英尺二英吋的男人呢!被告居然身上沒有一點兒傷痕!不知道是這個女人力大無窮呢!還是死者太弱了。
是被告是窮,是缺錢,可被告在現場被抓,她身上只有死者的一百英鎊。那麼死者的錢包、手錶、戒指、甚至他的袖扣都是鑽石。為什麼都不見了。按照控方所說,被告是見財起意的,那麼就沒理由放過這些值錢的東西。這證明了什麼?證明案發現場有第三者出現過。
還有控方的第一證人,只能證明被告坐在現場,請記住是坐在現場,但是證人沒有親眼目擊到被告用凶器謀殺死者。所以他的證供只能證明被告在案發現場出現過。但是這不能證明被告殺人。還有就是凶器上的指紋地方,已經證實無法用那種方式攻擊人。至於控方所謂的搭訕,死者既然不願意,又為什麼跟著被告進了死巷,大可以一走了之。雙方經檢驗沒有任何的身體接觸,根據以上幾點可以證明被告是沒有殺人動機的。而且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被告行兇。所以我再次懇請法官大人、陪審團,判被告無罪。」
韋慕庭話落,現場出現的卻是「哇……這麼一大段話,辯方律師居然沒有結巴!」
人們關注的是點在韋慕庭,而不關心被告是否有罪。間接也證明了這場官司勝負如何了。
凌耀邦站了起來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
檢控官從操行和人品上攻擊陸江丹,就差點明了說,她是狐狸精,街邊流鶯了。
氣的顧展碩和展硯兩兄弟恨不得上去撕了檢控官。
幸虧顧雅螺和陸忠福摁著這兩個怒火沖天的小子了。
法官一聲休庭,大家只好在外面等待陪審團庭外商議的結果。
一家人一直從下午開庭等到下午快下班時間,「爸、媽,怎麼樣還沒有結果嗎?」
陸江帆和陸江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陪審團還在商議?」江惠芬擔心地說道。
「有爭議是好事,有爭議說明江丹沒有殺人。」陸江帆趕緊說道。
「就是,就是,如果意見統一,要麼有罪,要麼無罪。商議了這麼久,也說明陪審團的嚴謹,謹慎。」陸江船積極地附和道。
「希望吧!借你們吉言了。」陸忠福漆黑的雙眸希冀地看著法庭的大門。
在工作人員的召喚下,大家重新進入法庭。
法官說道,「經過連日來的審訊,和陪審團的庭外商議,今天終於有結果了。請問陪審團,被告陸江丹謀殺罪名是否成立。」
首席陪審員背著手站來道,「陪審團一致認為被告陸江丹誤殺和謀殺罪名……」
陸江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不成立!」
「爸、媽。」陸江丹激動從木柵欄裡伸出手抓著他們。
「媽,沒事了,沒事了。」雙胞胎兄弟高興地激動地喊道。
「江丹,好好,平安無事!」江惠芬含著淚
「小姑子,太好了。」陳安妮和朱翠筠高興地說道。
「肅靜!」法官喊道。
首席陪審員繼續說道,「陪審團是以七票對零票一致認為被告陸江丹謀殺和誤殺罪名不成立,我們認為被告是無辜的,兇手另有其人。所以建議警方成立專案小組,繼續調查。」
「由於陪審團一致裁定被告罪名不成立,本席宣判被告陸江丹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法官宣佈道,「退庭!」
陸江丹從被告席裡衝了出來,「爸、媽、孩子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小弟。」緊緊地擁抱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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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疑惑

在法官一聲退庭中,凌耀邦開始收拾材料裝箱,收拾好後,交給徒弟。他則提著公事包朝陸江丹這邊走了過來。
顧展硯一看見凌耀邦走過來,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獸似的,全身警戒怒目相向道,「你幹什麼?法官已經判我媽無罪了。」
「展硯不可以這麼無禮。」陸江丹拍拍他的肩頭道。
凌耀邦很大度地說道,「沒關係的,陸女士恭喜你們了。」接著看向韋慕庭說道,「阿庭,很精彩。」
「謝……謝……謝謝!」韋慕庭結巴道,「不……不……不是我的功……功勞!孩……孩子們……」
「孩子們和陸家一家人都不放棄,家人的支持比什麼都重要。」
對於陸家人這些天所做的事,梁碧芝看在眼裡,與只會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或者自暴自棄被告及其家屬相比的話,這一家人積極的態度,讓陸江丹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庭。
起碼不至於給法官和陪審團留下不好的印象。
韋慕庭也知道這一次多虧了他們三兄妹幫助,他們發現了案子至關重要疑點,尤其是對目擊證人的反駁簡直是太精彩了。
不然的話這件案子的表面環境證供對陸女士真的很不利。
凌耀邦自嘲一笑道,「顧雅螺小朋友……?」雖然以他的赫赫威名不敢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什麼?誰人背後無人說,加上媒體大肆報道,對他的生活確實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我為前兩天的事道歉,凌檢控官,對不起!」顧雅螺欠身抱歉道。
凌耀邦擺擺手道,「算了!」
「凌檢控官,從今天開始媒體的關注度會轉到華人社會地位提高,華人和白人地位平等。香江的司法制度公開、公正、公平上的。」
明明顧雅螺說的一本正經,凌耀邦卻聽出了裡面的譏誚,這孩子可不如表面看上去溫煦無害!他可是有切身體會的。
不過熟悉司法制度凌耀邦也知道華人與白人的地位不可能平等。當然港英政府更不會放過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好機會。
凌耀邦莞爾一笑,如顧雅螺所願,那些他的所謂的風化傳聞,很快就會淹沒在港英政府光輝正面的形象中。
凌耀邦朝他們點頭示意,提著公事包就離開了。
「這鐵血檢控官,心胸還挺寬的。」顧展硯嘟囔道。
顧雅螺看著凌耀邦消失在大門外,悠悠地說道,「嚴格說起來凌律師並不是壞人,他可能有缺點:驕傲自大,剛愎自用、野心勃勃,但這些所謂的缺點從另一個角度看卻也可以成為一個人的魅力所在。」
「人無完人嘛!職責所在,庭上針鋒相對,庭外說不定還是朋友的。」梁碧芝笑道。
羅伯特也走了過來道,「顧小姐,恭喜全家團聚了。」
「謝謝你們高抬貴手!」顧雅螺挑著眉梢淡淡地說道。
顧雅螺抬眼看著他,略帶嬰兒肥稚嫩的小臉,一雙黑又亮的眼睛此刻圓溜溜,只是這雙眼睛不太友善,且正帶著一絲鄙夷。言語中的譏諷讓羅伯特悻悻一笑,摸了摸鼻子。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後,羅伯特告辭離開。
「螺兒怎麼認識他的。」陸江帆好奇地問道。
「我不認識他啊!」顧雅螺聳聳肩無辜道,「人家只是過來道聲恭喜!可能是覺得冤枉了媽吧!害得媽做幾天的牢。」
陸江帆訕訕一笑,他們和人家是雲泥之別,想那麼多幹什麼?
「走走,別在這裡了呆著了,也該吃晚餐了。我在鏞記定了位子。」陸江帆笑邀請道,「韋律師和梁律師,一起吧!這一次真的謝謝二位了。」
「是的,是的!」陸忠福拉著韋慕庭地大手,生怕他跑了。
「陸……伯……父,衣……衣服!」韋慕庭指著自己的身上的律師袍道。
「好好,你去換衣服,我們在法院外面等你。」陸忠福笑道。
「我去一下衛生間。」顧雅螺說道。
「用不用我跟著去。」陸江丹回身道。
顧雅螺連忙擺手道,「媽,不用,這法院我現在熟悉的很,您和外公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出了法院,站在了街邊。
顧雅螺向衛生間走的時候,則被羅伯特攔住了去路。
「顧小姐,借一步說話。」羅伯特走過來道。
本來顧雅螺不打算脫離大部隊的,不過羅伯特臨別時的那抹別有深意的眼神,才讓她找了個借口。
顧雅螺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有什麼話直說吧!」
「少爺在停車場等著顧小姐。」羅伯特微笑著說道,側身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顧雅螺想了想,跟在羅伯特身後去了停車場。
「少爺在裡面。」羅伯特指著黑色的散發著濃濃的英倫風格,低調優雅高貴的捷豹汽車道。
顧雅螺疑惑地看著他,自己眼神沒有問題,裡面空空如也……
羅伯特一拍額頭道,「瞧我這記性,少爺要跟你通電話。」說著打開車門拿起了車載電話撥通了電話。
「少爺!顧小姐就在我的身邊。」羅伯特恭敬地說道,「好的,好的。」
羅伯特拿著聽筒示意顧雅螺坐進車內,她只好從善如流地做進車內。然後把電話遞給了顧雅螺,又關上車門,離開車子,站在不遠處。
顧雅螺黑眸輕閃,把聽筒放在了耳邊,流利的英式英語脫口而出,「喂!你好,我是顧雅螺。」現在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彼此都已經心照不宣了。
顧雅螺心下嘀咕,還通話幹什麼?彼此唯一的交集是因為案子,且案子結束了,有什麼好說的。
坐在辦公桌前的阿什利手裡翻看著文件,漫不經心地問道,「案子結束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顧雅螺可不相信羅伯特沒有匯報案子的進展。輕斜靠著椅背淡淡地回道,「結束了,感謝您高抬貴手。」
「我怎麼聽出濃濃的諷刺啊!」阿什利明知故問道。
「很高興你聽出來了。」顧雅螺輕佻地說道,嘴角劃出一抹諷刺的弧度,「托你的福,我媽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這語氣?可以理解,如果這事情擱在他的身上,態度估計更差。
阿什利輕笑道,「你跟別人說話也這麼句句帶刺嗎?我以為經過酒店一役,我們並肩作戰,好歹也是朋友了。」
顧雅螺聽的嘴角直抽抽,這傢伙臉皮可真夠厚的。
阿什利話鋒一轉笑著道,「恭喜你們一家團聚!」
伸手不打笑臉人,顧雅螺道,「謝謝!」這一次真心實意。
「其實我才欠你一聲謝謝。」阿什利合上手上的文件道。
「我們要一直這麼謝下去嗎?」顧雅螺笑了笑道,「我們兩不相欠!」
顧雅螺心裡琢磨,打電話就為了謝謝,乾脆直接問道,「這個時候你有時間打電話,你不忙嗎?」
英國那邊正是工作時間,怎麼這麼快就獨攬公司大權了。
「你現在在幹什麼?伯母平安無事,是不是要慶祝一下!」阿什利意興闌珊地問道。
「嗯!慶祝媽媽重獲新生。」顧雅螺撓撓頭,於是說道,「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沒事的話掛了。」說著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阿什利握著聽筒,聽著裡邊傳來嘟嘟……忙音,眉頭緊鎖,自己居然被人先掛電話了,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居然被人家視為洪水猛獸了,我又這麼可怕嗎?
顧雅螺掛斷電話,推開車門走了出來,聽見車門的聲音,羅伯特轉過身來,走了過來,「顧小姐!電話打完了。」
「嗯!」顧雅螺點點頭,抬眼看著他道,「這些日子,謝謝羅伯特先生了。」
羅伯特笑了笑道,「顧小姐的表現非常棒!」這些天在庭上除了注意案子的進展,餘下的時間裡就觀察顧雅螺了。
所以對於她種種小動作怎麼會逃過他的眼睛。
幾天下來,那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堅毅的眼神,舉手投足間的那種胸有成竹的真是讓他都驚詫不已。
身上流露出淡淡的疏離,當然是對他這個外人,甚至感覺到一絲冷意,令他不敢放鬆心神,面對她時總是不自覺的全身緊繃,提高警惕……
也許是知道她殺人不眨眼吧!
「多謝誇獎!沒事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吧!」顧雅螺微微一笑道。
羅伯特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恭敬道,「當然,當然!」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轉身坐進了車子。
突兀的電話鈴聲嚇了羅伯特一跳,哆哆嗦嗦地拿起電話,「喂!少爺,是我。」
「顧小姐已經走了。」
「真的要這麼做!少爺。」
「是少爺!保證完成任務。」掛斷電話,羅伯特歎聲道,「得這下子要晚些時候回英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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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家

同樣來停車場開車的陸江帆看到了顧雅螺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當然也聽到了她和羅伯特在車外面沒頭沒尾的話!
黑眸輕閃,食指輕叩著方向盤,『謝謝、表現非常的棒!』被告和原告,到底發生了他不知道什麼樣的事?
看著顧雅螺消失在眼前,捷豹轎車也開走了。他真是抓破腦袋也想不清楚,他們倆怎麼扯上關係的。
「二哥,二哥!你在哪兒。」陸江船走在空曠的停車場,邊走邊喊道。
陸江船到來,打斷了陸江帆的思索,一時半會兒想不同,這心中的疑惑只好按了下來。
陸江帆發動汽車,開了出去,停在了陸江船的身邊,「江船,上車。」
陸江船打開車門坐進了車內,「二哥,車子出了毛病了,這麼久。」
「沒有車子沒壞,是我走錯路了。」陸江帆隨便找了個借口道。
「原來如此啊!也是啊!不打官司,誰沒事來法院晃蕩。」陸江船笑道。
「對了,江船,我已經調到九龍這邊了,上班離得近了,這車子就給你開吧!」陸江帆岔開話題道。
「二哥,真的,這車讓我開了。」陸江船激動地說道。
「我閒著沒事逗你玩兒不成。」陸江帆搖頭輕笑道,「你不是拿到駕照了。」
以往兩人都在港島工作,所以上班常常結伴而行。
「二哥,謝了。」陸江船傻樂道。
「自家兄弟謝什麼?」陸江帆的車子已經開到了陸忠福他們眼前,停了下來。
「爸、媽,人來齊了嗎?」陸江帆下了車子問道。
「抱歉!久等了。」梁碧芝換好衣服走過來不好意思道。
「沒關係,人到齊了咱們走吧!」陸江舟開始攔截出租車。
「我們開車來的,阿庭去取車了。」梁碧芝笑道,「呶!來了。」
「嘎吱……」一下車子停了下來,韋慕庭下車,站在車門前,「上……上車。」
梁碧芝打開車門道,「你們誰上車。」
「江丹和展碩他們上車吧!」江惠芬推著展碩他們三個道,「我們坐你二哥的車,剩下的人坐出租。」
安排好後,車子陸續發動,朝中環駛去。
陸家的人丁興旺,陸江帆直接訂的包廂。
進入包廂後,陸江帆直接點了店裡的招牌菜,整整一大桌:金牌燒鵝,松茸湯鮑、禮雲子琵琶蝦、皮蛋酸姜、雲吞細蓉、蟹肉生翅、菜遠帶子、揚州炒飯和精美的甜點香芒布甸。
金牌燒鵝,表皮烤得金黃帶脆,色入紅棗,皮脆甘香,加上微微炭火味兒更增添香味的深度;薄薄的一層皮下脂肪滲到鵝肉中,恰恰增添肉質的鮮美。咬一口香味四溢而又肉汁滲出,不肥不膩相當好吃。
蘸上他們特質的干酸梅醬,層層口感在口中蹦開來,真有說不出的幸福滋味。
能一家團聚是真的幸福。
這一餐自然吃的賓主盡歡,只是陸家人不停地感謝韋慕庭和梁碧芝,二人弄的怪不好意思,覺得受之有愧。
事主有托,倆人只好厚著臉皮受了,顧雅螺則吃的尤為高興。
前世雖然多次來這裡,大多是執行任務,多數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裡地少人多,人口密度大,空氣自然不會太好,光是呼出的人們呼出的二氧化碳就可想而知了。
老實說這裡真沒什麼吸引她的,然而這裡的景色在於山、海、樓的立體交叉,現代中不乏一絲中國的柔情在點綴著!非常的有特點值得一看。論到長住,自然不如她對其他地方瞭解的深刻。
要說吸引,這裡最為吸引顧雅螺的還是美食,多元化美食是這裡特點,街頭小吃,茶餐廳,海鮮酒樓,粵菜、上海菜、杭州菜,川湘菜,中式的,西式的,東南亞菜,日本料理,在這裡都能找得到。
一百多塊錢能吃的很好,上萬的消費也不讓人退卻,總有適合你胃口和消費的美食。
顧雅螺眼神一一掃過大家,嘴角泛起了暖意。現在這裡多了一絲吸引力,那是剪不斷的親情。
也許擠在一起不錯喲!
熱熱鬧鬧地吃完飯,「螺兒上車吧!我家在九龍塘,順路的,我送你們。」梁碧芝打開車門朝站在路邊出租車的顧雅螺他們招手道。
如來時一樣,大家一起回家。
「謝謝!真是麻煩您了韋律師。」陸江丹下車彎腰對著車窗裡面的二位說道。
「不……客……氣!」韋慕庭擺擺手道。
「我們先走了啊!」梁碧芝催著韋慕庭趕緊開車,因為她看見陸家人的車開過來了。
他們實在太熱情了,不走的話,不知道又要被謝到什麼時候。
陸忠福下了車道,「韋律師和梁律師呢!」
「剛走,你看他們的車尾。」陸江丹指著不遠處的汽車道。
「怎麼不等等我們。」江惠芬遺憾地說道,「上去喝杯茶也好啊!」
「媽,人家就怕咱們才『落荒而逃。』」陸江舟打趣道。
「爸,咱們太熱情了嚇著人家了。」陸江船上前攙扶著陸忠福的胳膊道。
這些天老人家為了陸江丹的事吃不好,睡不好,臉色都憔悴了不少。
「真是的,禮多人不怪嘛!」陸江舟笑道,「咱們致禮的……他受禮的反倒吃不消了。」
「呵呵……走走!上樓,回家。」陸江船笑著催促道。
「媽,媽攔著姐,姐等會兒再進來,咱還沒跨火盆呢!」陸江船蹬蹬跑進屋,很快就端著火盆出來。
「江丹,跨過去。」江惠芬拍拍她的手道。
「嗯!」陸江丹跨過火盆,才進到屋內。
怎麼說也在牢房裡呆了些日子,跨火盆去晦氣,相傳是阻礙跟尾鬼盯蹤,鬼魅怕火,無法跨過火盆,從此是一火兩斷。
「姐,歡迎回家。」陸江船笑著張開雙臂道。
「弟弟,謝謝。」
兄妹倆抱在一起,陸江丹感激地拍拍他的後背道。
「江丹,歡迎你回來。」陸江舟和江帆一起說道。
「大哥、二哥,謝謝你們。」陸江丹感激道。
「傻丫頭!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陸江舟紅著眼眶道,「回來就好,以後咱好好的過日子。」
「展碩、展硯、螺兒過來。」陸江丹招手道。
陸江丹帶頭跪下去道,「爸、媽,對不起,謝謝。」
三兄妹也跟著跪了下來道,「謝謝,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媽,二舅二舅媽、三舅。表哥、表姐。」
「快起來,傻孩子。我們是你的父母,孩子們叫我外婆的,你當是白叫的。」江惠芬眼含淚花笑著把陸江丹給拽了起來。
「展碩、展硯、螺兒快起來,起來。」陸江舟和朱翠筠把孩子們給拽起來。
「媽,快讓小姑子用柚子葉洗澡,換身乾淨的衣服除晦氣。」陳安妮提醒道。
柚子葉是我國民間用來祈福、驅邪、避穢、消毒的祥瑞之物。用柚子葉水洗手的民俗由來已久。人在手氣背、辦事不順等諸事,當然也包括進過班房的人要用柚子葉洗澡除晦氣。
「對對,我現在去拿乾淨的衣服。」江惠芬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新買的衣服交給了陸江丹,推著她進了衛生間。
江惠芬把陸江丹穿的舊衣服燒了,讓她從裡到外煥然一新。
「叮鈴鈴……」電話響了,陸江船看著要拿起聽筒的江惠芬道,「媽,如果是女孩子找我就說我不在,在醫院呢!」
「你這孩子!」江惠芬沒好氣地說道,顧不上說他拿起了聽筒,「江船,找你的,醫院來的。」
陸江船接過聽筒,「嗯嗯!醒了,那太好了,不過,我姐沒事了,不用了。」
等陸江船掛了電話,全家人齊齊地看向了他,聽內容好像跟陸江丹有關。
陸江船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姐的時間證人醒了,不過現在也沒用了。總得來說,是件喜事。」
自從找到了時間證人,雖然不在同一家醫院,可香江就這麼屁大的地方。醫療系統裡,七拐八扭陸江船托學長、學弟們的關係,可以第一時間知道病人的情況。
雖然沒能作證成功,但總不希望人家成植物人吧!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這孩子出來也不說把頭髮擦乾,小心風吹了頭疼。」江惠芬拿著白毛巾招手道,「過來坐下,媽給你擦擦。」
看著江惠芬對陸江丹像對待小孩子似的,大家抿嘴偷笑。
陸江丹不好意思地說道,「媽,我自己來。」
「好好,你自己來。」江惠芬把白毛巾塞了給陸江丹。
「江丹今後有什麼打算。」陸江帆問道。
「這些天擔驚受怕的,回到家了,咱先休息幾天。」江惠芬拍拍她的手道,「至於幹什麼?不急慢慢想。」
「嗯!」陸江丹點點頭道。
「媽,咱還是先想想怎麼小姑子睡哪吧!」朱翠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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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打心底裡江惠芬希望陸江丹沒事,可這麼短的時間裡,怎麼長期的安置她呢?
江惠芬想了想道,「樓上還有一家到六月份的租約才到期,還有三個多月。他們要是搬走了,安置江丹他們就容易多了。」
陸江丹不想他們太為難了,於是開口道,「媽,我住哪兒都行,真的!您能重新接受我們,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說什麼傻話!」江惠芬擺擺手道。
陸皓兒道,「那把螺兒的單人床該成架子床好了。」
「要不讓姑姑跟我住一塊兒。」陸皓舞也道。
陸江丹趕緊說道,「不行,皓兒今年要聯考,螺兒住進去,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我再住進去,會影響你讀書的,皓舞也要參加中考,一樣的。」她後悔道,「我已經吃盡了沒有上大學的苦頭了。」
陸忠福出聲道,「江丹,委屈你了現在只有天台的放雜物的木板房了。」
「爸,有啥委屈的。」陸江丹應道,「我就住哪兒都行。」
陸忠福所擁有的唐樓是混凝土所蓋的,屋頂天台是平的,所以加蓋簡陋的閣樓。
閣樓冬冷夏熱,層高也比較矮。因為是後搭出來的多餘部分,所以沒有上下水系統,也沒有廁所什麼的。
「至於水電,交給我了。江丹,保證盡快給你裝好,你大哥就是幹這個的。」陸江舟大包大攬道。
「那我也和媽一起搬到閣樓去。」顧雅螺說道。
「我們也……」顧展碩和展硯急忙說道。
「說什麼傻話!左右三個多月,你們有心就成了。」江惠芬攔著道,「你們都住這兒,哪也不許走。」
又道,「那今晚你們母女倆先擠擠了。」
江惠芬一拍額頭道,「說道讀書,在過兩天孩子們就開學了,你二嫂這兩天已經找好了學校了,都是這一區的學校,離家近,教學質量也不錯,你們哥哥、姐姐都是從那裡畢業的。」
「謝謝二嫂了。」陸江丹欠身道。
「謝什麼?是你二哥的托的關係。」陳安妮笑道,「媽,既然說道這個了,那麼明兒小姑子,展碩、展硯和螺兒早點兒起,吃完早點,咱們去面試。」
「沒別的問題了吧!沒問題的話,大家都累了,早些休息。」陸忠福起身道。
「是!爸、媽晚安!我們上去了。」陸江帆和陳安妮起身道,「大哥、大嫂晚安,江丹、江船也早些休息。」
「爺爺、奶奶晚安,我們上樓了。」陸皓杉和皓舞跟著說道。
「二叔、二嬸慢走。」
「二舅舅、二舅媽慢走。」陸皓逸和顧展碩他們這些小輩們起身道。
「江丹,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的睡上一覺。」陸江舟拍拍她的肩頭道。
江惠芬把陸江丹給拉到了一邊,避開了人,「江丹這是你爸讓我給你的,一千塊錢,這女人身上得有個錢。想買啥就買點兒啥?這些日子讓受苦了,你說你這傻孩子,發生那麼大的事也不說回來。」
「媽!」陸江丹撲到江惠芬懷裡。
「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了,打起精神咱以後好好的過日子。」江惠芬輕撫著她的黑髮道,這是她失而復得寶貝女兒。
「好了,好了,不哭了,讓孩子們看見多不好。」江惠芬輕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趕緊回去睡覺吧!」
江惠芬看著她進了房間,才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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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忠福斜靠在床頭看書,看見她進來頭也不抬地問道,「給她了。」
「給了。」江惠芬掀開被子脫了鞋坐在了床上。
「你歎什麼氣啊!」陸忠福放下手中的書道,「她不是沒事了。」
江惠芬數落他道,「你說你,明明關心女兒,擔心的要命,這幾夜幾乎都沒睡,卻偏偏冷著一張臉。」
「哼……」陸忠福氣得別過臉。
「江丹都落到了這般田地了,就別在跟她置氣了。」江惠芬勸道,「她過的不好,誰心疼?不還是咱心疼她,不是嗎?」
「這怪誰,當初就跟她說,顧啟東那混蛋眼泛桃花……」陸忠福低聲怒罵道。
「行了,老頭子,現在說這有啥意義。這世上要是有後悔藥賣,估計都賣脫銷了。」江惠芬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這一劫是過去了,我明兒得去廟裡拜拜,還神!保佑咱們江丹平安無事。」
「可以後的日子怎麼辦。」江惠芬發愁啊!「還有展碩和展硯、螺兒三個孩子要養呢!」
「老頭子,你怎麼不說話。」江惠芬等了半晌他都不回應於是問道。扯著他的胳膊道,「你倒是說話啊!」
陸忠福歎息道,「讓江丹先找找工作,不行了到餐廳幫忙,不是還有咱們在呢!」接著又道,「你說她當時要是聽咱的話,上了大學,何愁找不到好的工作。咱又不是沒有能力供她。非要去結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我說你,老頭子,明明關心女兒,話只說前半句不就好了,幹嘛非說後半句,讓人聽在耳朵裡不舒服了。她現在已經自責死了,就別再提那些傷心的往事了。重要的是以後。」
「以後啊……先別說以後了,前幾天忙著案子,現在?人都道:勸和不勸分,老頭子,咱家江丹和顧啟東就這樣了,當初愛的死去活來的,怎麼就?」江惠芬不確定地問道。
怎麼說江惠芬這思想還是非常傳統的,江丹這樣子可是會被街坊四鄰指指點點的。
陸忠福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老婆子,你什麼意思?」
「與其說我的意思,不如問問江丹這心裡有啥想法。怎麼說咱家江丹是正房,現在法律不是允許娶小老婆嘛!怎麼說也是孩子們的父親,這是抹殺不去的。」
「打住,你快給我打住!」陸忠福這眉毛立馬就立了起來,「江丹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都沒有照面,這是為人父、為人夫,你說這叫什麼事?如果江丹還要回頭找那個王八蛋,這一次,這一次,我就……我就登報斷絕……」
「你想幹啥?」江惠芬眉目輕輕掃過他,陸忠福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卻沒有再說出斷絕父女關係,一次的教訓已經讓他們心有餘悸了。
「我啥也不干行了吧!江丹想幹嘛就幹嘛!」陸忠福氣弱道,轉念一想他又道,「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相信咱家江丹從顧家出來那一刻就沒打算回去,所以你也別打這算盤。」
江惠芬哭笑不得道,「知女莫若母,我怎麼會不知道江丹這倔脾氣十足像你。所以我這只是一說。我主要是想問問江丹這心裡怎麼想的?」
「詳細的問問她和姓顧的那王八蛋有沒有以後!以及未來的打算。」陸忠福點點頭道。
生活是自己的腳一步步踏出來的,黑暗中空氣中只留下老兩口的一聲歎息。
『嗯!說到小老婆,咱家得重新立個規矩。』陸忠福在夢裡都在琢磨。
一夜無話,這一覺大家都睡得格外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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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大家陸陸續續起來,廚房內朱翠筠正忙著熬粥,「大嫂!」陸江丹捲著袖子走了進來道,「早餐做什麼?」
朱翠筠看著她一副要幫忙的架勢,「不用,早餐簡單的很。只是熬些白粥,至於蝦餃、燒賣、菠蘿包……爸從店裡拿些上來就成。」
「咱爸的口味還是沒變,喜歡喝白粥,配上一碟淋了香油的鹹菜。」陸江丹隨口說道,聲音中無限感慨。
「對呀!爸常說:其實千變萬化的粥品,都離不了白米粥做底子。而所有的幸福,不過白粥做底,錦上添花。」朱翠筠輕笑道,老爺子的願望很簡單,家和萬事興。
「哦!對了,這是你大哥讓我給你的,別嫌少。」朱翠筠從兜裡掏錢塞到了陸江丹的手裡。
「大嫂,這我不能要!」陸江丹連忙把錢還給她。
「給你就收著,現在這種情況就別跟我客氣了。」朱翠筠推拒著她的手,佯裝生氣道,「你要是不收著,你哥那邊我可不好交代。小姑子你就拿著吧!」她把勺子塞給了陸江丹,「幫我看著火,你哥叫我呢!」
明明沒有人叫,陸江丹攪著粥,看著手裡的五百塊錢,揚起頭,把淚水逼了回去,最終歎息一聲收了起來。這錢以後找機會還回去,不過這情她是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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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新家規

早餐桌上,「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陸忠福隨手拿起身後茶几上的電話,「喂!喂!」半天對方沒反應,他嚷嚷道,「打來電話,就請說話吧!別光喘氣呀!你倒是說話呀!你找誰啊!」
電話那端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麻煩你,我找江船。」
陸忠福拿著聽筒,瞥了眼正低頭吃飯的陸江船道,「姑娘是誰啊?」
「江船不在嗎?」
「你真是不懂禮數,長輩問話,怎麼不回答啊!你到底是誰家的丫頭,連禮貌都不懂。現在才幾點就打電話。」陸忠福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才六點半,「還是姑娘打給小伙子。」怎麼現在的女人沒有一點兒矜持?
陸忠福深吸一口氣道,「應該先說一句『這麼早對不起打擾了。』理應求得別人諒解之後。再自我介紹,找江船通電話。」
江惠芬無語地看著他,上前想奪過電話,又不是自家的孩子,怎麼就教訓開了。到底誰不知禮數啊!
陸忠福一下子撥開她伸過來的手,「像你這樣不懂禮貌,不是丟你父母的臉嗎?」
「對不起!」電話那端的女人立馬說道。
「重來!」陸忠福啪的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我說你呀,你呀!」江惠芬看著他連氣都已經無力生了,說著瞪了眼陸江船,都是他惹的。
而陸江船則無辜地聳聳肩道,「爸不是掛了嘛!」
陸忠福重新拿起筷子,「這個世道怎麼搞得,真是世風日下,這麼早就打來電話了。」
餐桌上大家彼此相視一眼,今兒氣氛不對,默不作聲,都專心吃飯。
江惠芬自誇道,「那是咱兒子好唄!」
電話又響了起來,老兩口搶著拿聽筒,不過顯然陸忠福手快,拿起了電話,「找誰啊?」
「早晨好,打擾了,我叫徐莉莉,能不能叫一下江船!」
「徐莉莉,找江船啊!」陸忠福語調沒有絲毫的起伏道,「江船上班去了。」掛斷了電話。
還沒等陸忠福張口教訓陸江船。
「叮鈴鈴……」電話聲作響,江惠芬這次眼疾手快地拿起了電話,「喂!你好!誰呀?妮娜。」
江惠芬說著看向陸江船,看著他食指和中指比劃著走路的樣子。
「我挺好的,江船啊!上班去了。」江惠芬語調未變道。「放心,我會告訴他的妮娜來電話找他。」話落掛斷了電話。
「這怎麼又冒出個妮娜。」陸忠福瞪著小兒子,「有沒有二娜啊?」
「沒有,沒有。」陸江船忙不迭地擺手道。
「行了,趕緊吃飯吧!上班別遲到了。」江惠芬趕緊道。
又瞪著他道,「臭小子,你給我正經找個女朋友,這一會兒妮娜、莉莉……她們之中挑一個唄!」
「不行,她們都不行,就憑她們大清早往小伙子家打電話,就不像居家過日子的。」陸忠福看著陸江船道,「臭小子聽見了沒有,打電話過來的姑娘哪怕有三百個,可要娶回來的只有一個,她們統統不行。」
「嗯,嗯!知道了。」陸江船忙不迭的點頭,心裡巴不得呢!粘人,煩!
「真是讓你喝洋墨水,喝多了,我可警告你,不許給我找個洋妞回來。」江惠芬警告道,這溝通都成問題。
「知道了。爸、媽,大哥、大嫂,我上班去了。」陸江船推開椅子道。
「江船先別急著走。」陸忠福開口道,「皓逸去看看你二叔二嬸下來了沒。」
陸皓逸聞言放下碗筷打開房門,正巧陸江帆一家都下來了。
陸江帆問道,「皓逸怎麼知道我們下來了。」他可是比平時早下來幾分鐘。
「爺爺,找二叔呢!」陸皓逸退後了幾步。
「爸,您找我?」陸江帆換上拖鞋走了進來道,身後的陳安妮和孩子們也換鞋進來,向長輩們問好!
餐桌上的小輩們兒也紛紛起身道聲:「早!」
陸忠福一雙黑眸掃過眾人道,「趁著大家都在,我有句話說,我不管法律怎麼說,社會風氣怎麼樣,我現在宣佈一條咱們家的新家規,那就是咱家的男人不准娶小老婆。」
「我說老頭子,非要現在說嗎?」江惠芬擔心地看著女兒。
「媽,我沒事!有這麼開明的公公是嫂子們的福氣,我替嫂子們高興。」陸江丹笑著說道,「真的!鬼門關上轉了一圈,我什麼都看開了。」
陸忠福的一句話讓全家人臉色各異,陸家的媳婦兒自然是喜上眉梢,高興的不得了。是女人誰不希望老公只有自己一個。
不過自家男人在身邊,不好太高興忘形了。
「哎!爸,說什麼呢?我們什麼時候起這個心思了。」陸江舟極其不好意思,尤其是當著老婆的面。
「知道了。」陸江帆應道。
陸江帆則笑道,「爸放心,不會的。再說了我還沒結婚呢!」
「就屬你最危險,想否認不成,這一大早姑娘就來電話了,找誰的?」陸忠福毫不客氣地說道,話鋒一轉道,「有道是:妻賢夫禍少,後院起火,還怎麼安心的在外工作。」
「是!爸爸說的是!」兄弟三人齊齊回應道。
「爸,我們上班去了。」三個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孩子他爸,我們送送你。」朱翠筠和陳安妮急急忙忙地跟著下去了。
「這還不到七點他們跑什麼呀?」陸忠福看著轉眼就不見的三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婦道。
看了一眼空了一半兒的餐廳和客廳,陸忠福起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江惠芬追著進去。
「我說老頭子,沒頭沒尾你怎麼說起這個話題啊!你這不是擺明了讓江丹難堪嘛!」江惠芬壓低聲音說道。
「你哪能懂得我深刻的用意。」陸忠福老神在在地說道,「現在這世道,兜裡有點兒錢,這心就飄……我正是為了她才這麼做的。」
江惠芬一頭霧水,怎麼都聽不明白,「你這當著眾人的面,尤其是小輩們撕開她的傷口,這還叫為她好。」
陸忠福上下打量著她道,「你怎麼連身為女人的直覺都沒了。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我忠告你。不要因為老了,就忘記自己是個女人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沒看見隔壁冰室老闆不也娶了個小老婆。還給我發請帖,要紅包。真是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呃……話題扯遠了。我要是……可是你的大悲劇,千萬要當心。」
「你敢,都糟老頭子,誰還要你。都過了半輩子了,也就我湊合著過吧!」江惠芬身為女人的直覺立馬開啟道。
陸忠福又道,「現在這世道為了家庭和睦,我的孩子們必須這樣做!不聽的話,讓他們換個爸爸。」
「你這老頭子,又瞎說什麼?」江惠芬嗔道,不過聽他這麼一說,琢磨過味兒來了,「就你心眼兒多。」
「現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陸忠福說著穿上她撐開的外出衣服,「只希望兒媳婦不要辜負了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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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兩口走後,陸家的小輩們兒也紛紛離開,餐廳裡只剩下了他們母子四人。
「媽,別傷心!」顧雅螺勸慰道,「外公這是為了我們才這麼做的。」
顧展碩撓撓頭憨憨地問道,「我怎麼聽不懂?」
「都說婆媳關係難處,這姑嫂關係也不好處,有外公這條新家規,同為女人也會多包容媽一些的。」顧雅螺意味深長地說道,老爺子還真是煞費苦心。
「我明白了。」顧展硯接著又道,「外公不好明說讓舅媽們多多照顧我們,只好管住舅舅們,投桃報李,我們自然也住的舒服些。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噗嗤……二哥,你忘了自己的性別了。」顧雅螺抿嘴笑道。
「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小小年紀的顧展硯保證道。
陸江丹揉揉他的頭頂,「傻孩子!」她面容有些擔心道,「其實照顧不照顧說不上,只要別因為我們鬧的家裡雞犬不寧就好了。」
不是她現實多想,現在這種情況人窮志短,他們身無分文。上門叨擾本來氣勢就弱,她不想因為她讓孩子們受苦。
「媽,放心吧!二位舅媽是明白人。」顧雅螺握著她的手道,「真覺得住的不舒服了,咱們就搬出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趕緊收拾碗筷吧!」陸江丹起身道。
「媽,您和妹妹歇著,我和展硯來就好了。」顧展碩接過陸江丹手裡的筷子,開始麻溜的收拾。
「那媽,我們上天台看看!」顧雅螺拉著陸江丹上樓,看看『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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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錢我出了

顧雅螺第一眼看見樓頂一角的房子輕笑道,「雖然醜是醜了點兒。我本來還擔心颱風來了把房子給吹跑了,這房子建的很結實。」看得出來建的有些年頭了,能屹立不倒,可見當初下功夫了。
「看著外表簡陋,這可面積不小,大約六十多平米,我一個人住的話,可比下邊的鴿子籠強多了。」陸江丹真心實意道,面容上沒有絲毫的不滿。
顧雅螺參觀了一下里外,摩挲著下巴道,「媽,內部裝修一下,這房子會讓人羨慕的。」
這裡將會是一個讓人放鬆、休憩的地方,同時它也是休閒的一個場所。她的腦子裡開始運轉起來,想著怎麼裝修。
「只要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咱們一家團聚就好,其他的我別無所求!」陸江丹微微一笑道,對於經歷過生死之人,家人的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螺兒,你的身體怎麼樣?」陸江丹揉揉她細軟的碎發道。
這些天雖然在法庭上天天能看見螺兒,看著她氣色不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好了。
「當然好了,我每天鍛煉身體,不在是藥罐子了,不信的話你問大哥。」顧雅螺自然而然地挽著她的胳膊嬌笑道,「媽,我們的日子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陸江丹也沒有爭辯,反正自己以後天天守著螺兒,身體好不好還看不出來啊!
站在小屋前,藍天白雲下,母女倆靜靜地依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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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兄弟三人下了樓,作為未婚男士的陸江船,老婆還沒有娶回來呢!何來小老婆,加上離上班地點遠,所以打了聲招呼就上班去了。
而作為已婚男士,陸江帆回身道,「大哥,咱爸今兒那不舒服了。」
「不舒服?不會啊!江丹平安無事,咱爸高興還來不及,那裡會不舒服。」陸江舟皺著眉頭搖頭道。
「那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家規,不讓娶小老婆什麼的?」陸江帆手指在嘴邊滑過,「你沒看見女人們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兒了。」
「行了,追下來了,就別躲了。」陸江帆看著明明露臉的陳安妮,聽見他的話又躲在了樓梯內側了。
「呵呵……」陳安妮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走了下來,「孩子他爸!」
「大嫂也下來了。」陸江帆徹底服了,原來大嫂也不能免俗啊!
「皓逸他媽,今兒的事和你有關係嗎?」陸江舟問道。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左右得了公公的想法。」朱翠筠擺手說道,又猜測道,「我覺得爸會當面提出來,可能是為了小姑子吧!」
陳安妮啪的一下打了響指,「真有可能,大伯和孩子他爸,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可能割捨得了的兄妹關係。而我們姑嫂就不一樣了,俗語說:家和——離不開姑嫂親。爸可能想讓我們承小姑子的人情,且是很大的人情。」
兄弟倆相視一眼,嘴角劃過一抹苦笑,為了家庭和睦他們兩個就成了『犧牲』對象了。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陸江舟看著朱翠筠認真地說道,「老婆,江丹弄成這樣,你就再多辛苦點兒,擔待點兒。我會報答你的。」
「噗嗤……都老夫老妻了說什麼呢!江丹也算是我看著她長大的,放心吧!我會和小姑子好好相處的。」朱翠筠接著說道,「我保證!」
陸江帆也在叮囑陳安妮多多關心陸江丹,「孩子們面試後,記得打電話通知我一下。」他接著嘀咕道,「不知道孩子們能否通過,少不得還得……」
「知道了。」陳安妮拍著他的肩頭本不存在的灰塵道,「快走吧!別上班遲到了。」
三人看著陸江帆眼前,轉身上樓,朱翠筠看著跟她們一起上樓的陸江舟問道,「你不上班嗎?」
「我去收拾一下天台的房子,把裡面的東西先放進地下室裡去。」陸江舟邊走邊說道,「然後看看怎麼整修一下房子,讓江丹住著也舒服些。」
「對了,去把皓逸叫過來,幫忙抬東西。」陸江舟站在樓梯上道。
「那我叫皓杉過來!」陳安妮隨口就道。
「別,他二嬸,皓杉可是關鍵的一年,讀書要緊。再說天台的房子裡也沒大件的東西了。都是些零碎的小東小西的,我和皓逸足夠了。」陸江舟婉拒道。
「大嫂告訴小姑子,不要著急,我們七點四十出發也不遲。」陳安妮又想起來道,「囑咐孩子們穿的好看點兒,精神點兒,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知道了。」朱翠筠應道。
陸江舟上到天台卻發現顧雅螺母女倆正在這裡,「大舅來得正好。」顧雅螺走上前道,「大舅能照我的想法裝修一下房子嗎?」
「你的想法?」看著她認真的小臉,陸江舟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想怎麼裝修。」
「大舅您先收拾屋子吧!我下去給您畫下來。」顧雅螺笑著說道。
「我來幫忙吧!」陸江丹捲起袖子道。
「江丹別動手了,一會兒帶著孩子們去面試別把衣服弄髒了。」陸江舟進到屋內道,「瞧瞧,我和皓逸足夠了。」
「是啊!姑姑,下去吧!」陸皓逸笑道,「這些粗活兒,就該由我們男人來做。」
「那好吧!」陸江丹和顧雅螺下了樓,從朱翠筠那裡得知出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時間足夠了,拿上捲尺帶上紙和筆,叫上顧展碩他們兩兄弟,一起開始在天台忙活了起來。
記下準確的長寬高等等數字,從學校回來後,再開始畫設計圖。
對於顧雅螺他們種種出人意料如此鄭重的表現,大家都抱著逗孩子玩的心裡。
「螺兒,大人們好像輕視咱們耶!拿出實力,把咱媽的房子裝修的漂漂亮亮讓他們看看。」顧展硯想著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呵呵……笑了起來。
顧展碩看著他道,「二哥別傻樂了,咱們該換衣服該去面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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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咱們出發吧!」陳安妮穿著富有春天氣息的洋服,頭戴一頂淺麻灰色卷邊英倫圓頂小禮帽,優雅地出現在顧雅螺他們面前。
陳安妮看著陸江丹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小姑子,讓媽多給你燉些湯水好好的補補,不然的話再過兩三年就成乾草了。」
「他二嬸?」朱翠筠扯著她的衣袖道。
「大嫂沒關係,二嫂沒有惡意的,只是心直口快而已。」陸江丹心無芥蒂地說道。
顧雅螺看著站在一起姑嫂兩人,年齡倒像是調換了個。養尊處優的陳安妮面色紅潤,高貴優雅,而陸江丹被生活磨礪的面色憔悴的倒像是不修邊幅的大媽了。
「小姑子,等孩子們面試完,咱們去百貨商店買兩套洋服。」陳安妮努著嘴道。
「他二嬸,你掏錢啊!」朱翠筠隨口說道。
「慶祝小姑子平安無事,這錢我出了!」陳安妮豪爽地說道,「這身衣服說老實話樣子有點兒哪樣。」
「哪樣兒,我看著還不錯啊!」朱翠筠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咖啡色洋服的陸江丹道。
陸江丹低垂著頭,也沒有發現不妥啊!於是抬眼看著陳安妮,「這是新買的,怎麼了?」
「太一般了。」陳安妮撇撇嘴道。
「我們能跟你比嘛!小叔子能幹,自己也有一些從娘家繼承而來的遺產,你這小日子過的滋潤喲!」朱翠筠媚氣道,言語中倒不是羨慕,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陳安妮看了一下陸江丹他們母子四人,雖然陸江丹的衣服從顏色、款式上都不太適合,一看就是婆婆的眼光。
總算孩子們的衣服合體,貴氣。
顧雅螺看了看在身上穿的這套紅色打底,黑色圓點連身毛衣裙,腰部還有一個紅色的毛線織的蝴蝶結,腳上是穿著的黑皮鞋。
至於頭髮是短髮,根本不需要打理,每天清晨起來後,用梳子梳梳就成。
可愛又甜美的風格。
這是江惠芬帶著她買衣服,左挑右選買的。
要是照江惠芬的意思,都是米分紅色。
兄弟倆一身小洋裝,倍兒精神。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該走了。」陳安妮說道。
陳安妮領著陸江丹一家四口去參加學校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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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上學?

香江的學校,有男校,女校,男女混合校之分。顧雅螺他們要去的是這一區其中一間女校,離陸家很近的,步行就走到了。
現在還沒有實行九年免費教育,上學是要繳納學費的,雖然學費低廉二十多塊,可還是有許多人掏不起學費。
明年起才開始實施強迫小學義務教育和免費教育,規定對不送子女上學的家長之刑罰。
進入七零年代,這一代土生土長具香江意識的新香江人漸告成型,社會卻仍是舊的。政府仍然保持所謂「自由放任」,其實是不負責任的舊殖民地統治手法、貪官污吏橫行無忌,警察是「有牌照的流氓」、內地難民不斷湧至、左派暴動危機猶存、經濟衰退未見好轉……整個社會陷於一種既似蠢蠢欲動卻又無路可進的曖昧狀態。
新的力量在醞釀,舊的框框卻仍緊套,新舊在激烈搏鬥之中。從街上行人的衣著可以窺探一二,穿洋服的燙著卷髮街頭的時尚潮人;西裝革履夾著黑色皮包的來去匆匆地上班族;蹲在碼頭穿著灰撲撲的等著裝卸的工人;穿斜襟大褂的盤著髮髻挑著扁擔的勞作的婦女……
「螺兒很漂亮。」顧展硯朝穿著活潑可愛地顧雅螺眨眨眼戲謔道。
顧雅螺揮舞著拳頭,一副找揍的架勢。
「嘶嘶……」顧展碩朝顧展硯和顧雅螺使了個眼色,拉著他們倆走在了最後面。
陳安妮抿嘴偷笑道,「這兄妹間的悄悄話,還不許我們聽呢!」
「哥咱們真的去念名校啊!我覺得咱們現在的小學還不錯嘛!」顧展硯小聲說道,眼神還不忘瞟一下前方,「那裡的學費高,我們又是轉校的,不知道又要掏了多少錢。」
「要不咱跟媽說不換學校了。」顧展碩皺著眉頭道。
「你覺得能說動媽?」顧展硯搖搖頭,覺得這提議實在不靠譜。
顧展碩也知道自己是想當然了。
「年紀小小的就快成了小老頭了。」顧雅螺打趣道。
顧雅螺一說話,兄弟倆立馬說道,「螺兒去說,媽最疼你了。」
「不可能的,媽最遺憾的是沒有上大學,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們身上了。能上名校,你說她會不會答應。」顧雅螺搖頭道。
答案肯定是不答應了,兄弟倆相視一眼,垂頭喪氣的。
顧雅螺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身後,老實說,上學,她前世都沒上過。
她也更想上現在的小學,四年前新建的,可想而知與傳統的貴族名校相比,呵呵……都是平民。
管理上也鬆懈點兒,不過看外婆一家人和陸江丹他們看來只有老老實實地上他們所選的學校。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個很普通的校門前,老實說這校門不大。
顧雅螺猜測進了校門,裡面肯定是別有洞天。
果然,裡面看起來可比校門氣派多了。由於春節假期十天,還沒有開學,學校裡安靜的很。
在陳安妮的帶領下,顧雅螺他們一家來到一棟很古樸的辦公樓前,這是一棟愛德華時代的建築。
一個三十多歲女人,帶著黑框眼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看見陳安妮,趕忙招手道,「快點兒,快點兒。」
陳安妮和陸江丹他們疾步走了過去。
陳安妮高興地打招呼,「嗨!仙蒂。」
仙蒂可沒有心情寒暄,「安妮,你可來了,可真是讓我好等。我可是捨得這張臉,求來的這次面試機會。」
「ok!改天我們夫妻做東請你吃飯。」陳安妮熟稔地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真當我是吃貨啊!」仙蒂嘴上說不在意,可這眼神中的喜悅出賣了她,到時候好好的敲他們夫妻倆一頓。
「這到底哪個孩子上學啊!安妮你不知道我們這裡是女校,這麼短的頭髮怎麼行啊!還以為是男孩子呢!」仙蒂看著三個孩子道。
這要不是穿著連體的毛衣裙她真認不出來。
陳安妮臉色微變,悻悻地說道,「這頭髮長幾個月就長了。」接著介紹到,「這是我小姑子家的孩子,顧雅螺。」她招手讓顧雅螺過來,她道了聲,「你好!」
仙蒂看著顧雅螺,挺精神漂亮的小姑娘,很中規中矩的,眼神平靜無波,還算可以。
「你們跟我來吧!」仙蒂帶著陳安妮和陸江丹她們進了校長辦公室。
顧展碩和展硯兄弟倆留在外面等候。
仙蒂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當陳安妮和陸江丹還有顧雅螺跟著仙蒂進去後。顧雅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坐在大辦公桌後面的那個看起來有些瘦小的女人。
「校長,您好!這是前兩天我說的那個孩子,來面試的。」仙蒂有些忐忑地說道。
當時頭腦一熱答應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的水平如何,這萬一……豈不是在校長面前丟人嗎?
「校長,您好!」陸江丹她們三齊齊說道。
校長大人眉梢一挑,冷淡地開口道,「坐吧!」
陸江丹和陳安妮拉著顧雅螺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女校長朝顧雅螺招招手,臉上透著和善地笑意道,「小姑娘,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顧雅螺走到她的辦公桌前道,「校長,您好!我叫顧雅螺。」
「顧雅螺!」女校長臉色微變緊接著看向仙蒂道,「ok,仙蒂麻煩你帶顧雅螺同學出去測試一下她的水平,直接安插到哪個年級就行了。」
仙蒂張著大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校長您的意思是學校同意顧雅螺同學在我校就讀。」
「我說的不是很明白嗎?」校長抬起頭來看著她道,「還不去測試!」
「這就去,這就去。」仙蒂忙不迭地說道。
「等等,安插在最好的班級。」校長叫住她道。
仙蒂暈暈乎乎地帶著她們走了出來,陳安妮直接問道,「仙蒂,我記得面試很難的嘛!當年我們可是準備好久,怎麼就問了個姓名,就過關了。」
陸家的幾個女兒都是在這所學校就讀,有多難進他們清楚的很。對於轉校生,他們一般情況下不收的。
這是陸江帆求人求來的機會。
居然這麼輕鬆過關,實在太意外了。
「你們問我,我這兒還暈著呢!」仙蒂食指輕撫額頭,她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仙蒂根據她多年的經驗,能讓校長這麼痛快的答應,家庭背景應該很深的。
對顧雅螺的眼神都變了。
顧雅螺摩挲著下巴她也鬧不明白,奇怪的很!管她呢!看陸江丹高興的樣子,想那麼多幹嘛!
前世今生體會一下學校生活,也不錯!
「顧雅螺同學我們現在去測試一下你的水平,看看上幾年級合適。」仙蒂說道,聲音輕柔了許多,接著又看向陳安妮她們道,「安妮你們先在外面等一會兒。」
「螺兒,好好的測試,我和你二舅媽在外面等你。」陸江丹彎腰溫柔地看著顧雅螺整了一下她的衣服。
「嗯!」顧雅螺點點頭,然後跟著仙蒂走了。
顧展碩兄弟倆一看見陸江丹和陳安妮和陸江丹出來,趕緊迎了上去,「媽、二舅媽,怎麼樣?怎麼樣?」
「過了。」陸江丹高興地說道,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燦爛。
「螺兒被老師帶走測試水平。」陳安妮笑著說道。
「太棒了!」兄弟倆無比高興道。
「接下來就該你們兄弟倆了。」陳安妮拍著兄弟倆的肩頭道。
「小姑子,這才進去二十分鐘,別著急,沒那麼快出來的。既然她們決定收下螺兒了,就不會反悔的。」陳安妮看著走來走去的陸江丹道。
「螺兒的功課以前挺好的,這兩年耽擱了不少,我有些擔心。」陸江丹焦急地說道,又自責道,「是我這個當媽的耽誤了你們。」
「媽,放心吧!螺兒沒問題的。」顧展碩笑道,心裡卻嘀咕,螺兒什麼水平他都猜不出來,總之很強的。
顧雅螺現在是他們兄弟倆追趕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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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的開始……(求首訂,求粉紅)

陳安妮眼見著一臉輕鬆的顧雅螺走了出來立馬迎了上去喊道,「出來了,出來了!」
可見這著急程度一點兒不比陸江丹少。
陸江丹和顧展碩他們急急地跑了過去,「螺兒怎麼樣?」
顧雅螺還沒說,旁邊的仙蒂就先高興道,「不用擔心,顧雅螺同學測試的非常棒!」這下子她是徹底放心了,最重要的是在校長面前露了個臉兒,高興地又道,「開學你們直接來找我就好了。」
仙蒂體貼地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外,才轉身回了學校。
「他二舅媽,仙蒂怎麼前後判若兩人啊!」陸江丹好奇地問道。
「螺兒,進去測試發生了什麼事?」陳安妮看向顧雅螺問道。
「就是簡單的測試了,我也不知道。」顧雅螺聳聳肩攤開雙手無辜道。
「算了,別多想了。咱們還得趕去男校中學,展碩和展硯還得面試呢!」
陳安妮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她乾脆不想了,伸手攔截上路邊的人力車。
沒錯,人力車就是舊時的黃包車,現如今依然穿梭於城市中。
顧展碩和顧展硯面試也非常的順利,顧雅螺摩挲著下巴一個、兩個都這樣,不會這麼巧合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自己的程度不說。
學習這種事情,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時間和經歷花費在了撿汽水罐和紙箱子上面,顧展碩的學習成績那是直線下降。
顧展硯的成績也只是保持在跟得上的程度,所以這倆小子經常一前一後的把考試卷換換名字,兩次遞給陸江丹檢查,這一招『偷龍轉鳳』愣是讓玩兒到現在沒有發現。
不過顧雅螺看著陸江丹看著顧展碩鬆口氣的樣子。也許是早就知道,不願意在苛責孩子。
顧雅螺心裡好奇了,到底誰幫了他們。
這讓她想起了通過電話的金髮小子,會是他嗎?拇指摁著太陽穴,食指摩挲著額頭,如果是他的話,一通電話的事。嘴角滑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真是的!
不過對於他的『好意』。顧雅螺收的心安理得。
陳安妮高興道,「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我以為得好長時間。看來你們的功課都沒有落下。」
「走回去向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媽他們報喜去。」顧展硯高興地又叫又嚷道。
五個人坐著黃包車回了家,餐廳內,坐在收銀台上的江惠芬一看見他們下車,就蹬蹬地跑了出去。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面試沒有成功嗎?」江惠芬面帶愁容的胡思亂想道。
顧展硯抓著江惠芬的手,搖晃著高興地宣佈道。「成功了,外婆。」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外孫、外孫女是最棒的。」江惠芬一副與有榮焉地樣子。
「走走,咱們進去。」江惠芬拉著他們朝餐廳走去。
「媽我們不進去添麻煩了。我們上去幫大哥。」陸江丹說道,她現在可真是應了那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氣色好的很。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
這曾經住了十來天班房的經歷,也漸漸拋卻了腦後。
「好好。中午的時候我們再聊。」江惠芬想想現在餐廳正忙,也沒時間招呼他們。
「媽,我們先上去了。」陳安妮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道,「我給江帆報喜去。」
孩子們很爭氣,這下子不用再求人了。
「去吧!去吧!」江惠芬笑道,她也得趕緊進去向老頭子報喜,透過玻璃能看見老頭子探頭探腦地樣子。
江惠芬進了餐廳比了個ok的手勢,陸忠福面無表情地扭過身去,不過這嘴角上彎,眉眼帶笑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陸嬸,剛才那個是你女兒江丹吧!」其中一個食客問道。
「良伯,是江丹!」江惠芬應道。
「真是恭喜你了。」良伯說道,「我們本來還以為江丹這次在劫難逃了。想不到鬼佬這一回判的還挺公平、公正的。」
「就是,就是。」其他食客紛紛說道。
「你看今兒的報紙頭條還紛紛刊登出來了,可真是鋪天蓋地啊!」良伯拿著報紙揮舞著道,「真是不惜筆墨,這溢美之詞跟不要錢似的,上面可是極力大肆宣揚鬼佬和華人平等呢!看得我牙疼……」
這時間來茶餐廳進餐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街坊四鄰,彼此都認識,說起話來也沒啥好顧忌的。
「聽他們鬼扯吧!這一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良伯絮叨道,「我可是記得,香江剛開埠時,我們的地位有多低,這是我們幾代人自己爭取過來的,絕不是靠他們施捨來的。」
「這一次真的要感謝那些報紙搖旗吶喊了。」江惠芬同意道,由於媒體的大肆報道,他們必須規規矩矩的審,不敢草率妄加判斷。
良伯感慨地講起了古,聽得眾食客津津有味兒的,一起消磨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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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丹和三個孩子上了天台,陸江舟已經騰空了房子,正帶著工人忙著接上下水,接電源。
正在架線的陸江舟一看見他們到來便從梯子上下來,走了過來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
「當然ok嘍!大舅。」顧雅螺走進房間笑著說道。
「螺兒別進來,裡面亂哄哄的,別把衣服弄髒了。」陸江舟出聲阻止道。
「大哥,用不用幫忙!」陸江丹捲起袖子道。
「不用,不用,我們人手夠了。」陸江舟擺手笑道,「這種小事哪裡還用得著你們動手啊!這是我們男人的事。快去樓下歇著,不想歇的話,上街逛逛也行,就是別再這裡搗蛋。」
「好好,我離開。」陸江丹無奈地笑了笑。笑得別樣的甜。
「媽,咱們去那邊談談。」顧展碩指著房頂另一端道。
冬日的暖陽,照在人身上非常的舒服。
陸江丹看見顧展硯坐在房頂邊緣上,「展硯,快下來,你坐在那上面,嚇得媽腿軟。」
「二哥。下來。」顧雅螺直接把他給拽了下來。
四個人站在天台上。顧展碩先開口道,「媽,今後有什麼打算?」
「咱不能永遠在外公家白吃白住!得想辦法掙錢。」顧展硯點頭說道。
「短時間不管同情也好或者親情也罷。大家都沒意見。但是時間長了,即便你們外公、外婆沒意見,我也得顧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沒理由嫁出去的小姑子帶著孩子吃娘家吧!老是添麻煩!人都道:相見易,同住難!」陸江丹想了想道。「媽現在不是在孤軍奮戰了,得全力打拼事業。為了供你們讀書,媽也得多掙錢才行。」
「誰有都不如自己有,那樣花的才心安理得。」顧雅螺眼眸輕閃,微微一笑問道。「媽想幹什麼?還給別人打工啊!」
看來便宜老媽很清楚,寄人籬下的生活,少不得得看人家的臉色過活。
「給別人打工。媽打怕了。」陸江丹心有餘悸道,「我寧願在街上擺攤子。」
「擺攤子?媽。你跑得過警察,還是受得了黑社會。」顧展碩直接問道。
顧展碩這麼一說,陸江丹笑道,「傻孩子,媽只是說說,還真去街邊當小販啊!」
「媽,那你想幹什麼?」顧展硯抬眼問道。
這個剛才還意氣風發的陸江丹,立馬蔫了,「這個還真沒想好。」
兄弟倆看向顧雅螺,顧展硯眉頭一挑,眨眨眼道,「螺兒,你有什麼好提議。」
顧雅螺搜索記憶裡看看陸江丹有什麼特長,或者適合她幹的……
「原來真的都在這兒啊!」陳安妮走過來道,「正好沒換衣服呢!走跟我逛百貨公司去。」
「去百貨公司幹什麼?二嫂您去吧!我去餐廳幫忙。」陸江丹想起早晨的話於是婉拒道,哪兒能真讓她破費了。
「說好了,給你買衣服的,這麼快就忘了。」陳安妮笑道。
陸江丹擺手道,「不用,我這衣服還可以穿。」她接著又道,「早上大嫂跟您開玩笑的,您別當真。」
「什麼玩笑,我可是很認真的。」陳安妮直接上手拉著她就走,根本不讓她拒絕,「雅螺和展碩你們兩兄弟趕緊跟上來。」
「你二哥出錢,你就心安理得的花吧!」陳安妮嬌笑道。
一行五人去了百貨公司,看著櫥窗裡的洋服,那價格讓陸江丹小腿肚子直打顫。出了顧家她在沒有逛過這高檔的百貨公司,都是在地攤上買的,有錢她還不如給孩子們買些吃的,補身體。
「二嫂,二嫂,我買些布回去,照著樣子,肯定能做出一模一樣的,何必花冤枉錢呢!」陸江丹挽著陳安妮的手臂直往外走,心裡打定注意一定要把人給拉出去。
顧雅螺打了個響指,清明的眼眸微微一閃,牽唇角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媽的出路在哪兒了。」
顧雅螺的一句話,讓他們都停下了腳步。
顧展硯想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道,「螺兒的意思是讓媽做衣服嗎?」
「對呀!不行嗎?媽不是會做嘛!」顧雅螺輕笑道。
記憶中陸江丹出了顧家,常常給他們三人扯布做衣服,要知道香江社會人情薄如紙,先敬羅衣後敬人,陸江丹不希望孩子們穿的太寒酸了。即使沒有縫紉機就借房東太太的用。
陸江丹不好意思道,「說起這個媽,是媽沒本事,買不起,只好給你們做了。」
「媽做的挺好的。」顧展碩說道。
「真的,不比買的差。」顧展硯重重地點頭道,「同學們還問我哪兒買的。」
說起這個,陸江丹驕傲了起來道,「媽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就喜歡臭美,只要是商場裡面擺出來的漂亮衣服,媽看一遍就會做了。」她黯然一笑,「媽現在也就這個拿的出的手藝了。」
「媽,有沒有聽過一技在手,天下我有啊!」顧雅螺摩挲著下巴勾唇笑道。
陳安妮見他們說的熱鬧,湊趣道,「小姑子如果是要開洋服店的為生的話也行,倒是能養家。不過想要掙大錢的話,得有好的樣子。」她接著又道,「你們不知道要是這樣子好又新,這衣服一上來,就被搶光了。」
「搶?有那麼誇張嗎?」顧展碩撓撓頭,「買衣服的多的是,用得著搶嗎?」
「呵呵……老實說,不怕你們笑話,你二舅媽我曾經的一員。」陳安妮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這女人打扮的好看,那走出去就是男人的臉面,尤其你二舅又是個體面人。」
又道,「不過這幾年,孩子們長大花錢的地方多了,就沒再幹這傻事。要是小姑子開洋服店,到時候少不得麻煩小姑子照著商場裡的衣服做了。」
「沒問題。」陸江丹很乾脆地應道,買成衣,那價格她使勁兒的搖頭,簡直是宰人呢!且被宰的還心甘情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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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二更!!

☆、第49章 新衣謝禮(求首訂,求粉紅)

陸江丹又搖頭輕笑道,「不過呢!沒有好的樣子,媽還不如去女人街租個舖位買衣服呢!」
「看來媽深刻理解了設計是服裝的靈魂啊!」顧雅螺唇角劃出一抹笑容。
服裝設計別說她學過美學,就是沒有學過,單憑她的閱歷,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女人呢!天生對華服美食對抵抗力就弱,未來的時尚流行趨勢,她是瞭若指掌,並且完全可以付諸行動,讓家裡人過的鬆快些。
雖然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但高風險伴隨著高收益,顧雅螺可不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
服裝設計作為服裝展現給大家的一種語言,看似簡單,卻無處不滲透著美學原則。它以獨特的語言符號傳達內在的精神。
現在這裡的服裝的顏色是豐富多彩,好過於大陸則是十億人民十億兵,服裝款式一致、色彩單一,綠色軍裝成為全國男女老幼的統一裝束!?
可樣式上真的不敢苟同,以她的眼光來看只能說一個字土,四個字土到家了。
江惠芬和街上的大媽們還穿著斜襟中式盤扣的褂子,就是作為時尚潮流人士,衣服在她的眼裡也只能搖頭。
別的不說,先給自己做幾件合身帥氣的衣服,才是正事。
陸江丹一拍手,「螺兒說的對,對於設計這個媽就真的是有心兒無力了。不過這樣媽去商場看看,做出來,去女人街賣,多少也能掙些。」
「小姑子這個想法好。」陳安妮堅決支持道。
陸江丹心裡無奈的一笑,早些讓自己忙碌起來也好。總比白吃白住的好!
顧展硯手肘搗搗身邊的顧雅螺道,「螺兒,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好的主意。」
「有,咱們先給家人每人做一身衣服當做謝禮好了。」顧雅螺玩味一笑道,「別忘了韋慕庭和梁碧芝。」
「這個主意好。」顧展硯輕笑道,「走出去可以為媽招來更多的顧客。」
「有頭腦!」顧雅螺如長輩似的關懷的拍拍他的肩頭道。
「喂!喂!你們別亂來!」陸江丹看著他們三人一臉認真的樣子,趕緊說道。「媽這手藝也就你們不嫌棄。你外婆和舅舅、舅媽、韋律師和梁律師就算了。」眼神微微一轉,沒有樣子我也做不出來。
顧雅螺看她的樣子,怎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說道。「媽放心,絕對讓二舅媽看得上眼,不應該是喜歡。」
顧展硯黑眸微微一閃,「走走。咱先找個地方坐下。」
兄弟倆一人拉著一個大人,出了百貨公司。找了間涼茶鋪,點了二十四味。
顧展硯從陸江丹的包裡拿出紙和筆遞給了她,「螺兒這是紙和筆。」
兄妹倆現在是默契十足,陳安妮見狀。「那個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二舅媽,願意當模特嗎?」顧雅螺頭也不抬道。
「我嗎?可以嗎?都老了!」不過陳安妮還是高興挺了挺身子,她見識過螺兒畫人像。所以非常的有信心。
顧雅螺在紙上的寥寥幾筆勾勒出了陳安妮的樣貌,刷刷的畫下了設計草圖。
她的設計嘛!自然是讓人耳目一新。不過她可不是遵循標新立異,也不會太前衛,只是量體裁衣——追求的是合體的原則,揚長避短。
顧展碩看著陸江丹呆呆的樣子,跟自己一樣,抿嘴偷笑,卻不忘好心地提醒道。「媽,蒼蠅飛進去了。」
陳安妮可就沒那麼客氣了,扯著陸江丹的胳膊道,「小姑子,小姑子快點兒做出來,我要穿,我要立馬穿上去。」
以她挑剔的眼光,可真說不出什麼不好!
瞪著大眼看著服裝,咂舌道,「實在太漂亮了。」
「等等……」陸江丹摁著紙道,「螺兒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螺兒會畫像她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怎麼著設計也懂了。
陸江丹雖然不懂服裝設計,也知道陳安妮穿上這個肯定精神,不說艷壓群芳,那也是獨樹一幟,絕對的吸引眼球。
「媽,我是天才嘛!咳咳……」顧雅螺清清嗓子,微揚著下巴,很臭屁地揮手說道,「天才就是無所不能天生就會很多東西的。」
「是嗎?」陸江丹疑惑地看著她道,「那怎麼以前沒有發現啊!」
「突然開竅了嘛!」顧展硯機靈地說道,「說不定哪天我也會開竅呢!」
顧展碩則挽著陸江丹的胳膊撒嬌道,「媽,到時候您就有兩個,呃……不是三個天才了。」
陸江丹手指戳著他的腦門道,「你以為這天才是大白菜啊!」
她也知道這是兒子哄她開心。
「小姑子走啦,趕緊行動!」陳安妮扯著陸江丹胳膊,她現在可比誰都著急。
顧展硯一口氣喝完杯子裡剩下的涼茶,還不忘給顧雅螺比個ok的手勢。
顧雅螺抿嘴一笑對這兄弟倆,真是服了。對他們兄弟倆仗義遮掩,這心裡蠻高興的,心裡暖得不像話,頓時充滿了幹勁兒。
一行人出了涼茶鋪,顧雅螺看著旁邊的書店道,「媽,咱先去買幾本裁剪書。」
「對對,先去買書。」陸江丹點頭道。
一家人先去買了兩本裁剪書,然後才過了馬路去了百貨公司賣布料的樓層。
顧雅螺看著這些布料從顏色、布料的手感薄厚,質地等等挑挑揀揀的選自己滿意適合自己設計圖的布料。
這裡的布料還是單一了些,有好過沒有,將就著用吧!
挑選完合適的布料,又買了裁剪所用的剪刀,針線、軟尺、直尺、畫米分、紐扣配齊全了。
當然錢是陳安妮的付的,「說好了,給你買衣服。最後成了買布,給大家做衣服,這錢我付!小姑子不許再爭辯了。」
國人的性格,說好了她付錢的,你要是不讓她付錢,她能跟你急!
一行五人抱著大包小包的出了百貨公司,拿的東西多。坐出租車了回了家。
「哎喲!你們這是出去買什麼了。買了這麼多。」朱翠筠在餐廳看見陸江丹他們下了出租車,趕緊接過顧雅螺手上的布料。
「謝謝,大舅媽!」顧雅螺笑道。
「你買這麼多布料幹什麼?」朱翠筠好奇地問道。
「哦!媽要做衣服。」顧展碩接著又道。「人人都有份的。」
「大嫂,衣服樣子是咱們從來沒見過的,很漂亮。」陳安妮高興地說道。
「是嗎!」朱翠筠挑眉看著孩子們的二嬸,這安妮的眼光出了名的挑剔。能讓她誇讚的,想來不會錯的。
不過他二嬸的眼光和自己可不再一條線上。不知道……
「全家人就屬你媽心靈手巧了。」朱翠筠誇讚道,接著又道,「不過,我們的衣服夠穿。花這冤枉錢幹什麼?」聽口氣不太贊同。
顧展硯接著打圓場道,「大舅媽這衣服您一定要收的,是我媽的謝禮。」
「就是。就是!」顧展碩笑道,「您就別推辭了。」
「大舅媽。穿上新衣,我保證您年輕十歲。」顧展硯嘴甜地說道,如抹了蜜似的。
朱翠筠上了二樓,打開房門,幾個人進了屋子,把布料放在了沙發上
「行,大舅媽等著小姑子的新衣。」朱翠筠說道,心裡卻想著,小姑子送的不管好壞也得穿著。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好意。
顧雅螺挑唇一笑,拿起軟尺道,「既然遇見大舅媽了,那麼就第一個給您量身了。」
又道,「大哥,記一下尺碼。」
「我來!」陸江丹接過她手中軟尺,顧雅螺的身高要量身的話,費勁。
陸江丹開始給朱翠筠量身,肩寬,臂長、腿長、胸圍、腰圍、臀圍……一個個數據報出去,顧展碩則快速的記錄下來。
「小姑子,說好了,先給我做的啊!大嫂……」陳安妮嘿嘿撒嬌道。
「先給你做!」陸江丹搖頭失笑,「二嫂,來量一下尺寸,展碩記錄一下。」
當他們量尺寸時,坐在沙發上的顧雅螺則畫下適合朱翠筠的溫柔婉約氣質的設計。
當朱翠筠看到設計圖,訕笑道,「這些年忙裡忙外的,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女人了。」接著自我調侃道,「真是被你們勾起了愛美之心了。」
「好了,我去做飯,不耽誤你們了。」朱翠筠起身離開去了廚房。
陳安妮量好了尺寸也上樓做飯去了。
顧展碩跟著進去朱翠筠進了廚房道,「大舅媽,我幫你。」
「男孩子,進什麼廚房啊!出去,出去。」朱翠筠朝外推著他道,「讓你外公看見可是要挨訓的。」
顧展碩振振有詞道,「外公不也在廚房嗎?」
朱翠筠食指搖搖道,「錯,你外公那是職業大廚。在家裡他可是不進廚房的,這是女人的地盤。」
「想不到外公還大男子主義啊!」顧展碩摸摸鼻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道。
「外公不在我幫你擇菜吧!」顧展碩看著她拿出青菜道,「平常我也幫媽的。」
「行!」朱翠筠把蔥和蒜,也遞給了他。
顧展碩和朱翠筠聊著家裡的情況,把陸家的脾氣也摸了個七七八八的。
前些天由於陸江丹的案子,他們也沒有心情過多的打聽這個。
現在既然要長期地住進來,深入瞭解家人的性格就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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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快速的把裁剪書翻了一遍,真是簡單,還不如自己腦子的裡多。
不過這些也夠媽打基礎了。
而陸江丹拿著布料進了陸皓兒的房間,抻展放在床上,拽平了。
在顧雅螺的幫助下陸江丹打尺畫完線,不過輕蹙著眉頭,拿著剪刀遲遲的不下剪。(未完待續)

☆、第50章 這下樂子大了(求首訂,求粉紅)

顧展硯遲遲不見動靜,於是抬眼問道,「媽怎麼了不下剪刀啊!」
陸江丹暗下斥責自己,這時候扭捏什麼,「那個,螺兒,這完全不按常規套路,媽看不懂,我怕毀了布料,可就浪費了。」
「媽,放心大膽地剪,信我沒錯的。」顧雅螺臉不紅氣不喘又勸慰道,「既然是新樣式,自然不能按常規裁剪了。」
陸江丹聞言想想也對,於是靈巧的雙手在布料見遊走,裁剪翻折。
顧雅螺點頭笑道,「媽這架勢可不像新手,很熟練嘛!」
當然畢竟不是陸江丹設計的,所以有些地方顧雅螺還得說著點兒,別剪過了,毀了布料。
「熟能生巧而已!」陸江丹謙遜道,只是看著布料,被剪的七零八落的,她有些不確定了,這能做成設計圖上的衣服嗎?
顧展硯可是信心十足,「媽,放心一定能的做出我們想要的樣子的。」
「你倒是信心十足。」陸江丹敲了他腦門兒一下,「快上學了,還不去看書去。」
這些天估計為了她的事,孩子們也沒有好好的看書,面試通過,可真是讓她摸不頭腦,居然這般輕鬆就過了關了。琢磨了半天,嗯!估計二哥下了不少的本兒。
陸江丹在家裡琢磨時,坐在辦公室裡的陸江帆也在琢磨,本來老婆打來電話說孩子們通過了,他還以為是孩子們自己爭氣,被仙蒂一通電話也攪合的頭腦發脹。
「老同學,老實交代,你家外甥女背景挺雄厚的,讓校長大人一聽名字。就收下了。哪裡還用得上我這蝦兵蟹將啊!」
仙蒂在電話裡調侃的音猶在耳。
這話說的,他要是有本事,還用著老同學幫忙嘛!閒聊了幾後定下了夫妻倆一起請仙蒂吃飯的時間,在仙蒂的『哪怎麼好意思呢?呵呵……』的笑聲中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的陸江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步,他在腦子裡仔細的扒拉,莫名的想起了法院停車場上螺兒和原告的那一幕。
他是不是腦子發昏了,居然胡思亂想。算了不想了。反正孩子們的上學的事終於有著落了。他可真是好一陣擔心,總算把老爺子交代下來的事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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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做。」陸江丹把裁剪好的布料放在一起捲起起來,放在了顧雅螺的床上。「我去幫大嫂做飯。」
「大嫂,我來吧!」陸江丹打開水龍頭洗乾淨手道,「展碩去回屋看書去。」
「嗯!」顧展碩點點頭,洗了洗手。找顧雅螺他們去了。
「小姑子還是我來吧!」朱翠筠哪能真讓她炒菜啊!
「大嫂,我不是客人。你再這麼客氣,可不行。」陸江丹說著接過她手中的鍋鏟,熟練的拿火柴,點燃煤氣灶。
「我給你打下手。」朱翠筠見狀只好說道。
看著小姑子熟練的架勢。朱翠筠心裡感慨萬千,以前在家的時候,小姑子可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得主。現在……
陸江丹訕訕一笑道,「嫁人了。在家裡閒著沒事,就琢磨這些沒用的了。」
朱翠筠這才捂著嘴,原來剛才心中所想不自覺的說了出來,提到了小姑子的傷心事。
看著陸江丹手中的鏟子一僵,朱翠筠吸吸鼻子誇張道,「好香啊!小姑子這手藝很棒耶!」從碗櫃裡拿出一個盤子遞給了陸江丹。
又道,「這香味誘人,看來小姑子盡得咱爸的真傳了,你哥和兩個小叔子可是從來都不進廚房的。」
「爸嘴邊常掛的:君子遠庖廚!」陸江丹輕笑道,可他老人家卻當了半輩子大廚。
朱翠筠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個話茬給岔了過去,接下來姑嫂兩人邊炒菜,邊討論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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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則坐在餐廳的餐桌上畫天台房子的設計圖,因為這餐桌夠大。心中已經有了腹案,下筆自然麻利。
顧展硯和顧展碩兩人一左一右的看著,「大哥、二哥,媽不是讓你們看書嗎?」
「嘿嘿……我們想看看媽要住的房子什麼樣?」顧展硯嘿嘿一笑道。
「不是還沒開學嘛!」顧展碩催促道,「螺兒快畫呀!」
顧展碩壓低聲音道,「大哥,現在境況好了,你得抓緊把功課趕上來,不然穿幫了可就慘了。」
顧展碩看了眼廚房,才小聲道,「知道了,囉嗦!」
「大哥,放心我會幫你的。」顧雅螺停下筆,抬眼道,唇角劃過一絲詭異的弧度。
顧展碩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想起晨練時,魔鬼螺兒,「不怕,不怕,習慣了。」還真是有受虐的體質。
漸漸的白紙上勾勒出了陸江丹未來所要居住的環境。
「哇……」顧展硯嘴裡不停滴哇哇……驚歎不已。
「展硯你是不是沒長大呢!」顧展碩打趣道,「像個嬰兒似的。」
「我的天吶!天台的房子,在螺兒的筆下將會變得這麼的美。」陸皓逸看著設計圖,這嘴嘖嘖個不停。
「姑姑,姑姑我要求跟你換房子。」陸皓逸立馬說道。
「你呀!想都不要想。」陸江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
陸皓逸這俊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螺兒,走走,看看哥的房間有沒有可改造的地方,幫我裝修一下。」
「打住!」陸江舟又出言道,「皓逸,裝修可是要錢的,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陸皓逸的臉容比剛才還難看,可憐兮兮地叫道,「爸……」
「叫爹地,也沒有用,等你自己有錢了,想怎麼折騰都行。」陸江舟拍拍他的肩頭,「現在你妹妹要高考。不許你胡鬧,家裡裝修多影響學習啊!」
「哦!」陸皓逸想了想只得作罷,「螺兒我可跟你先預約好啊!」
「好啊!」顧雅螺欣然應道,接著看向陸江舟道,「大舅,這個可以做出來嗎?」
陸江舟仔細地看著設計圖道,「應該可以。只是這內部結構。螺兒還得解釋的詳細一些。」
又道,「我們都是些大老粗,這平面圖可有些看不懂。幸好螺兒你畫的是完成後的效果圖。」
「明白了!詳細的……」
顧雅螺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朱翠筠的聲音,「詳細的吃完午飯再說好不好。」
「好!」顧雅螺開始收拾餐桌的東西,三兩下就收拾乾淨了。
幾道菜,由陸江丹掌勺。朱翠玉打下手,很快就炒好了。
「皓逸。去叫爺爺、奶奶他們上來吃飯。」朱翠筠放下手中的菜,對陸皓逸說道。
「嗯!」陸皓逸點頭道。
聽見鐵門拉開的聲音,幾人相視一笑,朱翠筠笑道。「剛剛好!」
「不用去叫我們了!」陸忠福進來道,緊隨其後的是皓思和陸露,她們姐妹倆一上午都在餐廳幫忙。
江惠芬最後進來關上房門。走過來道,「今兒的菜好香啊!」
「媽。說的對,我也聞著香。」陸江舟呵呵一笑道,「皓兒呢!咱家未來的大學生呢!」陸江舟問道,他們在外面說話聲這麼大,怎麼都不見她出來。
「她去圖書館了,中午不回來了。」朱翠筠在廚房喊道。
一會兒的功夫,飯菜端上了桌,在陸忠福一聲吃飯吧!大家開始動起了筷子。
「老婆,今兒做的菜水平見長。」陸江舟品嚐過後,評價道。
「他爸,今兒是小姑子掌勺。」朱翠筠笑道。
「江丹做的,嗯!好吃,好吃。」江惠芬忙夾了兩口菜,「媽可是第一次吃到閨女做的菜。」
一句話說的陸江丹又自責不已,是自己太不孝了。
「火候太大,肉掛的芡太多,青菜炒老了,乾巴巴的……」六道菜下來被扳著臉的陸忠福給挑剔了個遍。
本來在座的吃的挺歡快的人齊齊地頓住筷子,不知該不該繼續。
江惠芬見他破壞了原本齊樂融融的用餐氣氛,「我說老頭子……」
陸江丹趕緊說道,「謝謝爸的指點。」
「哼!挑剔了這麼多,你怎麼還吃完了。」江惠芬沒好氣地說道。
「不能浪費!」陸忠福一本正經地說道,放下筷子推開椅子道。
江惠芬被他給噎了個半死,氣呼呼地瞪著他轉過身去的背影。
「噗嗤……」顧雅螺抿嘴一笑道,「外公和外婆的感情真好。」
「誰和他(她)感情好?」老兩口異口同聲地說道。
顧雅螺挑唇玩味地笑道,「這麼有默契,還不是感情好。」
「呵呵……」
「江丹,跟我過來!」陸忠福橫刀立馬的坐到了客廳上的沙發道。
陸江丹趕緊放下碗筷,輕抿了下嘴,快步走了過去,坐到了陸忠福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看著默然不語的父親,陸江丹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叫她所謂何事?
「爸,您有什麼事,就吩咐。」陸江丹眼神眨也不眨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說道。
陸忠福看著她,輕歎了口氣道,「從明天開始,不展碩他們上學後,就來廚房幫忙。」
陸忠福此話一出,江惠芬高興地跑過來道,「老頭子,你的意思是讓江丹去餐廳,你親自教江丹廚藝。」
「話用不著說那麼明白吧!」陸忠福老臉一紅道。
這下樂子大了,外公好像意會錯了。
顧雅螺趕緊放下碗筷,快步了去了客廳。
雙胞胎兄弟也如臨大敵似的緊隨其後,發現他們兄弟倆臉色大變。陸江舟夫妻倆和陸皓逸、皓思、陸露雖然不知為何?也沒了吃飯的心情,紛紛起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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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下午四點!!

☆、第51章 暫時過關了

「江丹,怎麼不吭聲啊?」江惠芬推著她的肩膀道,「你爸肯教你廚藝,快謝謝你爸啊!」
「呃……這個……哪個……」陸江丹看著二老希冀地眼神,面色猶豫,這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我……」
「怎麼不願意?」陸忠福這臉一下子又陰沉了下來。
「不是,不是……是……」
看著陸江丹吞吞吐吐的,陸忠福厲聲道,「是什麼?」
正當客廳劍拔弩張,氣氛緊張時,一陣誇張的笑聲傳來。陸江丹回頭就看見小兒子衝過來。
「啊……哈哈……」顧展硯衝出來誇張地笑道,「外公,我媽這幾天恐怕沒有時間,我媽打算給韋律師和梁律師,做兩身衣服,答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他不怕死地靠近外公,挽著老人家的胳膊又道,「這布料都買好了,您一下子提出這事,我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是啊!是啊!外公您也知道韋律師是司法部派來的援助律師,可以說是免費為咱們打的官司。所以我媽打算酬謝他們二位,且咱們家的人也是每人也要做上一身漂亮衣服。」顧雅螺笑著附和道。
「做衣服,江丹那時候在家也喜歡擺弄這個。」江惠芬轉過頭又想,「韋律師的眼光高,他能看上咱做的衣服嗎?」
「我保證!能!」顧展碩舉手保證道。
有韋慕庭和梁碧芝做擋箭牌,陸忠福只好說道,「那好吧!」
顧雅螺坐到了陸忠福另一邊,半開玩笑道,「外公。咱們的傳統,這手藝不是傳男不傳女嘛!您這家傳的手藝傳給我媽,大舅他們沒意見嗎?」
話落笑意嫣然地看著陸忠福,外公您這可是在給我媽拉仇恨啊!
結果陸忠福還沒開口,陸江舟就嚷嚷道,「沒意見,沒意見。我沒意見。」
顧雅螺扶額掩面。真是這一刀插得狠又準啊!
朱翠筠扯扯陸江舟的衣袖,陸江舟甩開她的手道,「皓逸媽。你別扯我,我話還沒說完呢!」
陸江舟接著道,「爸,今兒的話說到這兒了。我們這輩子炒菜的鏟子沒有摸過,連糖和醋都分不清。二弟和三弟都有正經的工作。我們就是想到廚房幫也幫不了。」
又道,「爸,您都六十的人了,還整天鑽到廚房裡。要是江丹能幫上您,我們可是巴不得,正巧也替您分擔一下。到時候您只要動動嘴。江丹操作就好了。」
這真是怕陸江丹『死』得不夠快,又補上了幾刀。
說到後來陸江舟真是發自肺腑。「咱家的日子越過越好,您也該享享清福了,天天起早貪黑的。」
「說什麼胡話?你爸我退休還早的很呢!」陸忠福虎目一瞪著他道。
「我還沒有老的不能動呢!以後不許再說這話。」陸忠福起身道,大家也跟著起身,他看向陸江丹道,「你那些衣服什麼時候做好。」
「呃……半個月吧!」陸江丹下意識地回道,看見顧雅螺豎起食指又道,「一個月。」
「到底是半個月還是一個月。」陸忠福問道。
「半個月!」陸江丹肯定地說道。
「那好,半個月後來廚房。」陸忠福話落又看向還做在沙發上的江惠芬道,「老婆子,還不起來跟我下樓。」
「好好!」江惠芬起身道。
「等一下,等一下爸!」陸江舟趕緊說道,「爸您坐下,我有話說,螺兒快去拿來設計圖。」
「爸,我想把天台的房子裝修一下,這樣江丹也住著舒服點兒。」陸江舟接過顧雅螺遞過來的天台效果圖後,展開,「爸,您看不錯吧!」
「嗯!是不錯。」陸忠福眼前一亮點頭道,接著又問道,「這是誰畫的?」
「外公,這事咱家螺兒畫的。」顧展硯高興地宣佈道。
「想不到螺兒還有這手藝,好好!老大,就照著螺兒畫的裝修,至於錢預算做好了,找我要。」陸忠福說道。
「是!爸。」陸江舟高興地說道。
「哇哦……想不到天台那房子能變這麼美。」陸皓思讚歎道,接著又道,「不過爸,真能變的這麼漂亮。畫和現實可是兩回事。」
「怎麼不相信你爸我的能力啊!」陸江舟臭屁地笑道。
「爸,打個商量……」陸露上前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現在沒得商量,皓思,陸露,還不快跟下去,爺爺、奶奶都下去了。」朱翠筠推著兩個女兒道。
「哦!」兩人不情不願地應道,跟著二位老人一起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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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老爺子一走,大家齊齊地看著陸江舟,他撓撓頭道,「你們看著我幹嘛!我有說錯話了嗎?」
「他爸,小姑子打算做衣服謀生的。」朱翠筠緩緩地說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陸江舟。
「啊!」陸江舟抓耳撓腮道,「那我剛才豈不是說錯話了,這可怎麼辦?江丹啊!大哥真不知道你想好你幹什麼了?我還想著與其在外面受氣,還不如跟著咱爸干,老實說,你這手藝真不賴。」
「大舅,不管你得幫我媽遮掩著。」顧展硯還賴上陸江舟了。
陸江舟呵呵一笑,「孩子媽?」他可憐兮兮道,「你這個兒媳婦說話最管用了,咱爸非常的尊敬你。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上天台趕緊幫江丹裝修房子。」溜之大吉,跑得比兔子都快。
陸皓逸傻眼地看著逃跑的父親,又看向朱翠筠道,「媽?」
朱翠筠問道,「小姑子真想做衣服謀生,不想接爸的茶餐廳做。」
陸江丹黑眸輕閃,大家都是明白人,她可不是回來爭家產的。
陸江丹認真地說道,「不想,這件事就拜託大嫂了。」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大舅媽。您就幫幫我媽吧!」三兄妹齊齊說道。
朱翠筠想了想道,「爸很固執的,要想讓他改變主意,小姑子首先要做出成績來。再來得拉上小叔子,他說話可是很管用的。」
又道,「現在只能暫時先這麼辦吧!」
陸江丹沒意見,現在也只好這樣了。偷偷鬆了口氣。
顧雅螺抿嘴笑道。「外公沒那麼可怕吧!」拍著顧展硯的肩膀道,「二哥,你可真是夠機靈的。」
「呵呵……」大家笑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媽只要坦白說了。外公會答應的。」顧雅螺摩挲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
「我現在可沒有勇氣,還是如大嫂說的,做出成品。再說吧!」陸江丹氣弱道。
「我去收拾餐桌。」陸江丹起身朝餐廳走去。
「媽,我們來收拾。您還是趕緊做衣服的好。」顧展碩追上去道。
「你們還是去看書吧!」陸江丹催促道。
「收拾好餐桌,我們就去看書。」兩兄弟麻溜地向廚房收拾碗筷。
「那好,我去做衣服。」陸江丹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那我去把縫紉機抬出來。」朱翠筠笑著朝自己房間走去。
「媽,我幫你。」陸皓逸跟上去好奇地問道。「姑姑真要做衣服謀生嗎?」
「對呀!這現在還是秘密,不准洩露出去。」朱翠筠叮囑道。
原本沒事順理成章的事,結果公公一打岔。只希望這事平安度過。小姑子當年的事可真是讓她心有餘悸。
「做衣服?」陸皓逸搖搖頭,想不出來。在他印象中,估計也就跟樓下的裁縫鋪子做出來的大媽們穿的。
「小姑子,你忙吧!我去樓下幫忙去了。」朱翠筠把縫紉機放好後道。
「那我們也去幫忙!」顧展碩和展硯兩兄弟道。
「不用,不用,你們倆回屋看書去。明兒就開學了。」朱翠筠擺手道,「別耽誤了功課。」
陸皓逸推推兄弟倆的肩頭道,「去看書吧!有什麼不會了來找我。螺兒呢!」
顧雅螺指指自己道,「不用,那點兒功課我還應付的來。」
「皓逸,你進去讀書吧!螺兒有陪著我呢!」陸江丹笑道。
「那好吧!」陸皓逸說著推開自己的房門。
朱翠筠一開大門,陳安妮一身居家常服走了進來,「我來的不遲吧!怎麼都一副這個表情。」她摸摸自己的臉,「我有那麼可怕嗎?」
朱翠筠把中午餐桌上發生的事,給她說了一遍,「晚上,弟妹給小叔子說說,少不得得讓小叔子求求情。」
「行,這事,我記住了。」陳安妮點頭道。「放心,小姑子沒事的。」
「那你們忙吧,我下去了。」朱翠筠下樓去餐廳幫忙。
陸江丹坐到縫紉機前,低頭穿針引線,引起底線。
顧雅螺則把布料拼好,遞給了陸江丹,「這樣做?」
陸江丹根據指示開始蹬著縫紉機,拼接布料。手腳並用,她做的極其認真。
陳安妮看著兩種布料顏色,於是問道,「小姑子一下子裁剪了兩件,你這手蠻利落的。」
「二舅媽,不能厚此薄彼了。」顧雅螺輕笑道。
「應該的。」陳安妮笑道。
由於手法不熟練,所以三個人做的很慢,務求穩重為主。
看著陸江丹的速度,顧雅螺恨不得坐上去,替了她。不過這身高,她也只是想想。
姑嫂兩人通力合作,在晚飯前終於把兩件衣服的大致樣子給做出來了,剩下的是細節問題,晚上加加班!
顧雅螺上哪兒去了,她被陸江舟叫上了天台,拿著效果圖,問具體的裝修細節問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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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衣服露著呢!

「呼!累死我了。」陸露拍著自己的胳膊走進來道,在樓下餐廳打雜做小妹一天,還不如上學呢!上學多輕鬆啊!
難怪哥哥、姐姐拚命學習,個個成績棒棒的,她可算是體會到了。
「哇……好漂亮!」陸露看著眼前的洋裝驚歎道,一掃剛才的頹廢,興致勃勃地問道,「這是給誰做的。」
「給大嫂做的。」陸江丹開始縫底邊,在袖口處定金屬扣子。
陸江丹剪斷線,又剪了剪線頭,抖了抖道,「好了!」
「媽,快來試試。」陸露扯開嗓子喊道。
「來了,來了。」朱翠筠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當當……」陸露拿著衣服道,「媽,姑姑給您做的,快進去換上,讓我們看看。」
陸露把衣服塞給朱翠筠,推著她進了房間。
「好了沒,媽,我們等不及了。」陸露心急地叫道。
「什麼等不及了。」陸皓兒打開大門懷裡抱著書走進來道。
陸皓逸和顧展碩他們也從房間裡走出來。
「媽在試姑姑做的新衣服。」陸露接著說道,「很漂亮的。」
「二嬸,你手裡的是什麼?」陸皓兒把書放在茶几上問道。
「衣服!」陳安妮抖了抖,拎起來道,「還沒做好,不過已經不妨礙試試了。」
「哇哦!真漂亮。」陸皓兒讚歎道,「二嬸快去試試。」
「等你媽出來再說。」陳安妮這會兒不著急了。
朱翠筠低垂著頭,整理著衣服走了出來道,「怎麼樣?」
「你們說話呀!」朱翠筠看著呆愣愣地兒女們道。
「媽,這煮飯婆立馬變貴婦了。」陸皓兒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道。
顧雅螺設計的是連衣裙。沒有比「神采飛揚」更適合於現在的朱翠筠了,特殊韻味,展現她的魅力、不張狂、不做作,也很好的展現了她的溫柔婉約的氣質。
貼身的腰身剪裁,凸出了她姣好的曲線魅力,傘狀的下擺遮住了有些下垂的臀部,搭配上宮廷袖的設計也修飾了手臂的小問題。再裝點上金屬扣。強化了華美的印象。
「媽,遮住了你的大屁股。」陸露俏皮地說道。
「去,一邊去。還不是生你的時候弄的。」朱翠筠打趣道。
陸江舟推門進來,「老婆,終於都理順了,明兒開始正式裝……裝修!」
「皓兒。眼前這個漂亮女人是誰啊!」陸江舟上前伸出手道,「小姐。請問貴姓?」
「去,別拿髒手碰髒我的衣服。」朱翠筠一巴掌拍飛了他髒兮兮的手,「都老夫老妻了還玩兒。」
「這衣服哪兒買的,不便宜吧!」陸江舟上下打量著她道。
「姑姑做的。」陸皓兒笑道。
「江丹。真的是你做的。你這丫頭什麼時候有這手藝了,難怪要以此謀生了。」陸江舟嘖嘖稱奇,「我嘴笨不太會說話。不過真的比買的都好看。」
「大哥,你這還叫不會說話啊!」陸江丹調侃道。「剛才誰哄大嫂來著。」
「呵呵……」
「媽,現在有信心了吧!」顧雅螺手肘撞撞陸江丹的胳膊道。
「對呀!媽,看大舅媽和表姐們喜愛的模樣,不用說這生意肯定有的做。」顧展硯鼓勵陸江丹道。
「媽,你可以的。」顧展碩拉起她的拳頭握緊拳頭道,「相信自己。」
「你們對媽這麼有信心啊!」陸江丹受寵若驚道。
兄弟倆相視一眼道,「我們很有信心。」眼神卻看向顧雅螺,顯然是對她有信心。
「姑姑……我們也要一件。」陸皓兒她們看向陸江丹齊齊叫道。
「媽,我說的不差吧!瞧瞧二姐她們很捧場的。」顧展硯笑道。
「二嬸,該你了。」陸皓兒推推陳安妮道。
「皓兒借一下房間!」陳安妮拿起自己還沒有縫底邊的裙子進了陸皓兒的房間。
五分鐘陳安妮就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他們呆呆的樣子,「怎麼都不說話,雖然還沒有完成,不過應該能看出好不好看吧!」
陸江舟趕緊捂著陸皓逸的眼睛,「展碩、展硯,向後轉。」他自己也緊閉著眼睛。
這一幕讓在場的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孩兒都有些懵,顧雅螺問道,「大舅這有什麼問題嗎?」
「二弟妹,這……衣服露著……露著……呢!」陸江舟磕磕巴巴地指著自己的胸部道。
「皓逸爸,瞎說什麼?」朱翠筠啐道。
「大哥,這遮掩的很嚴實的。」陸江丹起身走到陳安妮身邊道,「大哥,你看這裡面因為是肉色,所以你看錯了,看看和下面的裙擺是一個顏色。」
顧雅螺搖頭輕笑,她低估了現在的保守和傳統,不過大舅的表現很可愛。
由於陳安妮受過西式教育,作風有些西化,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了。
所以給她設計的連衣裙大膽了一些,撞色的兩層設計,裡面是肉色,外面是豆綠色,外層v型蕩領開襟,所以大舅才會誤會了。
其實包裹的嚴實著呢!袖子是七分袖,裙擺也過了膝蓋。
立體裁剪帶來的收腰設計和面料完美融合,非常顯瘦;胸前壓褶的設計細節,增加面料懸垂質感的同時帶來了層次豐富的裝飾美感;肩部金屬扣的裝飾,與柔美中帶著一抹乾練;裙身不對稱的撞色拼接,讓連衣裙更加的精緻華美。?
這款設計極致的體現了陳安妮小女人的嫵媚妖嬈。
「還不開飯嗎?」江惠芬推開房門道,看著眼前的兩人隨即一愣,「很好看,不過你們不怕冷啊!」
陳安妮難得羞澀道,「媽!我們就試試。」轉身進了房間。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朱翠筠進房間,換下了衣服,出來道,「媽,這就開飯!」
「大嫂,把衣服拿出來,吃完飯在熨一下。二嫂的衣服。也要掃一下尾。」陸江丹趕忙說道。
「不用了。我上去自個兒踩一下底邊兒和袖口邊兒,我上邊有縫紉機。」陳安妮懷裡抱著衣服道,「媽。我上去了。」
「皓杉媽,飯做好了。」江惠芬隨口問道。
「啊!做好了。」陳安妮停下腳步回身道,「粥是皓舞熬的,我回去炒兩個菜就好了。晚飯簡單。」她接著調侃道,「媽放心。餓不著您的寶貝孫子、孫女的。我知道輕重,今年是他們關鍵的一年。」
江惠芬聞言,點點頭,「趕緊上去吧!」
「媽。大哥、大嫂,小姑子,我上去了。」陳安妮麻溜的趕緊上樓去了。
朱翠筠繫著圍裙向廚房走去道。「小姑子不麻煩了,回頭我自己熨一下。」
「那吃完飯。我給大家量尺寸!」陸江丹於是說道。
「好耶!」
陸家女兒笑著進廚房端菜,拿碗筷擺粥。
吃完飯,陸忠福就下了樓,去了餐廳。
陸江丹給他們量尺寸,而顧雅螺拉著兩兄弟道,「媽,你們忙,我們出去轉轉。」
「去遛彎兒啊!早點兒回來,太晚了外面可不太平。」江惠芬叮嚀道。
「知道,外婆,我們就在這附近。」顧雅螺笑著揮揮手道。
「媽,我們去二弟家坐坐,江船有事要跟二弟說。」陸江舟拉著陸江船說道。
正在接電話的陸江船捂著聽筒道,「我沒有事要跟二哥說啊!」
「我說有就有。」陸江舟扯著他就走,陸江船隻好趕緊跟電話那端的人說了聲,「不說了,掛了。」
兄弟倆一起上樓,關於江丹的事,他們得聯手到老爺子那兒做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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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他們兄妹三人一起下樓。
「遛彎兒什麼意思?」顧展硯邊下樓邊問道。
「散步的意思,北望神州,皇城根兒下的方言。」顧雅螺打開樓道地鐵門道。
「哦!我想起來了,大舅媽說過,外公、外婆是三十年代為了躲避戰爭從大陸過來的。」顧展碩說道。
「所以家裡時不時的還能蹦出我們聽不懂地詞語。」顧展硯了然道,「大陸由於戰亂加上新政府成立所以湧進來的大量的人,天南地北的都有。」
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香江的夜生活卻還未到開始的時候。霓虹燈下的城市浮動著一種隱隱的躁動,就像夜色中野獸的巨眼裡那種蟄伏著的熾熱的興奮,這是獨屬於都市的味道和魅力!
三兄妹站在街道上,一溜溜南洋建築風格的三四層唐樓接連緊密的並排而起,二層以上都有突出的陽台。
面向街道一旁經營著各色的繁體字的店舖招牌閃爍著霓虹燈,從身旁掠過,更加讓原本就狹窄的街道變得更加擁擠。
沿著街道漫步,領略這裡典型的城區風情,兩邊狹窄的人行道,來往如梭的行人。
顧展硯看著很店舖開始做夜間生意,有些納悶道,「怎麼外公晚上不做生意,白白流失了顧客,且白白佔了這麼好的位置。」
顧雅螺微微一笑猜測道,「也許不想糟蹋店舖吧!租給別人畢竟不放心,所以這生意寧肯不做。」
外公所在的街道是油尖旺的最重要的主幹道,一直貫穿三個地方,可現在尖沙咀、油麻地一代還處於九龍的邊緣地帶。
不過現在已經能看出日後的繁華的影子了。街邊的大排檔,推著小車賣牛雜、炒米分、魚丸小吃宵夜生意看起來很火爆。
這樣熱鬧的場景一直持續到午夜,人們才漸漸散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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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這是聯合造反

就在顧雅螺他們兄妹三人在街上遛彎時,此時陸江帆的家裡,陳安妮吃完飯,迫不及待的蹬著縫紉機,做好了裙子。
臥房內穿上新衣陳安妮優雅的靠近斜靠在床上的陸江帆,芊芊食指勾起了正在看晚報的陸江帆的下巴道,「他爸,怎麼樣?」
退後兩步,陳安妮轉了圈,靜靜的等待著陸江帆的讚歎之聲,結果陸江帆瞥了她一眼,挪動了一下身子,報紙蓋在了小腹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許穿出去,丑!」
「嘎!」心裡美滋滋的陳安妮聽到如此評價,笑容滿臉的她,立馬垮了下來,欺身上前壓在他身上道,「丑,你給我說清楚,哪裡丑了。」
「起來,成何體統,壓在男人身上。孩子們都成人了,別忘了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陸江帆緊繃著臉,黯啞著聲音喝斥道。
「哦!我的天,不許你再提醒我,我是孩子們的媽這個事實,」陳安妮立馬回擊道,「我首先是個女人,然後才是孩子們的媽媽。」她接著嬌滴滴地說道,「孩子他爸,我漂亮……」
「爸,大伯和小叔找您。」陸皓杉在客廳裡喊道。
「哦!我來了。」陸江帆把陳安妮推到床上,起身快步走到房門口,握住了門把手,又回頭道,「記住不許穿出去,醜死啦!」
「知道了!」陳安妮笑地風情萬種道,「我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打開房門的陸江帆腳下一軟,差點兒摔倒,晚上再收拾你,隨手關上了房門。也把陳安妮銀鈴般的笑聲關在了門內。
「咯咯……」陳安妮高興地像個孩子般似的在床上打滾,口是心非的傢伙,果然身體是最誠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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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小弟,你們怎麼來了。」陸江帆看著他們二人道,「坐。」接著看向陸皓杉道,「怎麼不去給大伯和小叔倒杯茶。」
「皓杉說了。我們說不用了。」陸江船笑道。
「弟妹在笑什麼?我好想聽見她的笑聲了。」坐下來的陸江舟隨口問道。
「哦!她看了有趣的笑話。才傻樂的。」陸江帆隨口編了個借口道。
「二哥,你怎麼咬牙切齒的。」陸江船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有啊!」陸江帆極力否認道,「皓杉還不回屋裡去。大人談話,小孩子聽什麼聽!」看著陸皓杉回了房間,他接著轉移話題道,「你們上來幹什麼?」
「哦!是大哥拉我上來的。」陸江船說完看著陸江舟道。
「大哥有什麼事嗎?」陸江帆問道。
「是這樣的。哦!對了,二弟看見弟妹的新衣服了嗎?那是江丹做的。怎麼樣,好不好。」陸江舟興致勃勃地問道。
「什麼樣的衣服。」陸江船好奇地問道。
陸江帆想起自己老婆穿著衣服的風情嫵媚的樣子,抬起右腿壓在了左腿上,翹起了二郎腿道。「挺好的,以男人的眼光來說非常好,」不過以老公的眼光。在家穿挺好的。
「江丹想開個洋服店,做衣服謀生。」陸江舟說道。
「行啊!是個不錯的主意。既不風吹日曬,又不需要多大的投入,只要能打出好的口碑,在家門口就掙了錢。」陸江帆贊成道。
「這事姐姐,自己拿主意就成了,大哥叫我上來幹什麼?」陸江船聞言不明白道。
陸江舟這才把中午餐桌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邊,也把陸江丹的態度一併說了。
「大哥想我們怎麼做。」陸江帆直接問道。
陸江舟朝前挪了挪屁股,低下頭,壓低聲音道,「當然是咱們兄弟幾個做江丹的堅強後盾了。」
「大哥,你這是要聯合造反啊!」陸江船瞪大眼睛道,「這要是被爸知道了,那是竹筍炒肉絲,爸可不管咱們多大年紀,照打不誤的。」
陸江舟趕緊捂著他的嘴道,「臭小子,心裡明白就成,用不著說出來吧!想找死啊!」
「嗚嗚……」陸江船掰下來陸江舟的手,「呸呸……大哥,不衛生的。」
「臭毛病不少,人是活在細菌裡的,你這樣是病態,是病。」陸江舟揚著下巴看著他跑到衛生間漱口,教訓道。
「其實照我來說,如果江丹能去餐廳的話,可以減輕咱爸的負擔……」陸江帆老實地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從衛生間出來的陸江船說道,「那為什麼姐不答應啊!皆大歡喜的事不是嘛!」
「真是個傻大個子,白長了個腦子。」陸江帆放下腿,身體後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道。
陸江船重新坐到沙發上,「我明白了,外嫁女兒,怕咱們三個不樂意吧!怎麼會?咱們有正當的職業,爸那間茶餐廳到時候想給誰就給誰?我沒意見。」
「江丹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啊!」陸江舟感慨道,「如果是以前那個咱手心兒裡寶貝的丫頭,在咱們面前哪會這麼戰戰兢兢的,生怕說錯話似的,就如驚弓之鳥似的。」他說著居然紅了眼眶,這眼淚差點兒落下來。
「江丹既然這麼想,咱們也別勉強她了。那丫頭真要開洋服店的話,我們多介紹些客戶給她好了。」陸江帆理智地說道。
「那老爺子那邊。」陸江舟看著他們二人說道,「皓逸他媽的意思是,讓江丹先做出些成績,然後在給老爺子說清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咱們先通個氣,統一思想了。」
「大哥我知道了。」兄弟倆應道。
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就聊了起來,聊著就聊著天台裝修的事。陸江舟讓皓杉下去拿來裝修圖,那是好一通顯擺。
陸江帆看著裝修效果圖,眼神瞇了起來……幽遠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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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三兄妹走的有些遠了,偏離了主幹道。這裡顯然比外公所住的地方還要熱鬧。
這一帶之所以這麼熱鬧,因為在這一帶多為棚戶區。人員構成複雜,所以這裡也成為黑社會出沒的地區。
這裡走出了許多名震香江的黑道人物,有名的四大華人探長也與這裡有關。不過顧展碩警惕地望著四周。
「走吧!咱們回去吧!時間有些晚了。外公他們該找咱們了。」顧展碩拉著顧雅螺和展硯說道。
其實不用顧展碩說明白,顧雅螺也猜的出這裡是哪裡,如果外公所住的街道代表著繁華與光明。
那麼這裡就會污濁的臭水溝,幽暗窄小的閣樓,烏煙瘴氣的房間。白花花的皮肉……令人想起來就作嘔。可這是香江的最底層。陰暗面,是這所都市的浮世繪!
顧雅螺轉過身,猛地又回身。清澈如水的雙眸,微微瞇了起來,定定看著黑暗中的小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有道視線緊盯著她。
顧展碩看著她突然回頭於是問道。「怎麼了?螺兒。」
「沒什麼?」顧雅螺搖搖頭道,「走吧!」心裡腹誹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在顧雅螺他們走後,黑暗中走出一個頎長的身影,癡癡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好險,差點兒被她給抓著。」他鬆了口氣呢喃道。警覺性依然是那麼高。害得他只敢遠觀,不過從匯總的資料來看,是她準沒錯。
相信不久我們就會見面的。他接著又道,「走吧!回家。」
「回家?這夜生活剛開始。回家多沒意思啊!今兒夜總會剛來了幾個新鮮的小妞,絕對的……」
枉費他說的口乾舌燥,正主兒早就走遠了,他只好在後面追著喊道,「少爺!等等我!」
「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
「辦好了。」
「我把犯罪證據交給岳探長的競爭對手了,這一回姓岳的死定了。」
處理陸江丹的案子的岳探長和另一個人競爭這一區的華人探長,不過得罪了他家的少爺,桀桀……
他撓撓頭想不明白,岳探長什麼時候得罪了自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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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妹回到外公家的唐樓外,看著別的餐廳,生意紅紅火火,吃飯的人來來往往的,只有福記茶餐廳這時候已經關門打烊,霓虹燈關閉,與別家餐館形成鮮明的對比。黯淡了許多!
顧展硯輕歎一聲,「好可惜!」他看向顧展碩道,「哥,要不咱在外公的餐廳外面擺個小攤子,買宵夜,這簡單的魚丸面、甜品、糖水要不粥也行。這些簡單好做,咱又不是不會做。」
顧雅螺牽起唇角輕笑道,「我說二哥,你怎麼對賺錢這麼感興趣啊!」
顧展硯斜靠在路燈燈柱,垂下眼瞼,悶聲道,「如果我能賺很多很多的錢,媽就不會因為一時的貪念為了一百英鎊惹上官非了。」
聲音低沉有些悲涼,「如果不是有螺兒在,媽可能就被人絞死了。」
他斜靠著路燈滑落,「張愛玲說過出名要趁早,我賺錢也要趁早,」
「噗嗤……」顧雅螺蹲在他面前笑了起來,「你可真會說話,沒想到你看張愛玲的小說啊!」
「螺兒,別笑,我認真的!」顧展硯抬眼看著她認真道。「況且這裡條件很好啊!也不需要多高級的烹飪技術。只要乾淨,做熟了就成。」
顧雅螺看著他認真倔強地眼神點點頭道,「我知道。」
顧展碩跟著也蹲了下來道,「可是這不現實,媽希望我們讀書出人頭地,而不是在街邊當小販。」
「出人頭地,說白了,不還是找個好工作,掙錢。當然只不過體面一些而已。」顧展硯振振有詞道。
「哦!二哥重利輕名。」顧雅螺輕笑道。
「名?利大到一定程度,名不就有了。」顧展硯狡辯道。
「從哪兒學的歪理邪說。」顧展碩拍著他的腦袋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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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們拉著你一起『瘋』

「這可不是歪理邪說,大哥,天台裝修需要錢,咱們上學需要錢,難不成一直讓外公出錢。單單這一次轉校,二舅不知道出了多少錢。」顧展硯一項項的擺在他面前,「做人哪一項不需要錢。大哥不是我急著掙錢,而是這叫現實……」
他說的顧展碩又不瞎不聾,怎麼會不知道,眼神黯淡了下來。
「大哥,從顧家出來那一刻我們就沒了童年了。」顧展硯聲音蒼涼,低垂著頭掩去雙眸中的憤恨,他總有一天要把他們踩在腳下。
顧雅螺唇角挑起一抹笑容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名往。這天下沒有不好利的;沒有不好名的;利有大有小,利大者居上,比如帝王將相,豪門貴胄。誰管他們是如何起家的。而利小者居下比如市井陋巷,山野村夫;就連方外之人,居寺院,建廟堂,吃齋品茗,也掙脫不了利的束縛,因為一草一木,一花一果,皆是生命。」
「嗯!嗯!螺兒說的對,我就是喜歡錢,我想這個世上沒有人不喜歡它的。」顧展硯更來勁兒了,「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我不想總是朝別人伸開手討要。」
顧展碩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你們以為我就想著手心朝上嗎?咱的一切都掌握在給咱們的人身上,給你,你就有;不給你,你就沒有。我不想一直低三下四的從別人手裡接過錢,看人家的臉色。」
「那大哥還在猶豫什麼?」顧展硯微微一笑道。
顧展碩老實不客氣地潑冷水道,「弟弟,不管你說的如何天花亂墜,媽答應才行。」
一句話顧展硯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顧雅螺摩挲著下巴。玩味地笑道,「二哥,真想擺攤子。」
「當然,我就知道螺兒有辦法。」顧展硯立馬眉開眼笑狗腿道,「外公的鋪子前空著實在太浪費了。」
「不過,二哥咱也不約法三章,就約法一章你得答應我。學業不能荒廢了。」顧雅螺看著他認真道。
顧展碩看著他們兩人認真的模樣。趕緊出言制止道,「喂喂!螺兒你別跟著他發瘋!」
顧展硯耍賴道,「呶!哥。現在讓你選要麼陪我們一起瘋,要麼我們拉著你一起瘋。」
顧展碩琢磨了一下,「這不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顧展硯俏皮地說道,他拉著顧展碩的手撒嬌道。「大哥,跟我們一起干嘍!少不了你的。」
「別給我拉長音,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顧展碩抿嘴笑道,「什麼少不了我。是少不了廚師。」
「你知道就好。」顧展硯握緊他的手道,反正是打定主意拉他『入伙』。
又道,「大哥。你要是不放心學業,有螺兒在。你的學習成績,肯定蹭蹭的漲!」
短短三年的時光,足夠把一個孩子給磨礪成『男子漢』了,何況是煮飯了。
陸江丹由於要工作,顧展硯多照看著螺兒,邊撿廢品。而顧展碩則承包了家務做飯、洗衣、撿廢品。
這廚藝就是這麼練出來的,原來身高不夠,踩在小板凳上煮飯。
剛開始吃夾生飯、焦糊飯是常有的事,多虧了街坊們的指點才漸漸有了起色,且越來越好。
「那咱不能和他們做的一樣。」顧展碩笑道,「做的一樣,可就沒有優勢。」
顧雅螺挑眉,眼眸輕閃,想不到這兄弟倆還挺有頭腦的。「人無我有,人有我優,人優我特!」
顧展硯眼前一亮道,「螺兒說的好。」接著又道,「只是咱做什麼?」話落眼巴巴地看著顧雅螺。
「咱們擺攤賣烤肉!」顧雅螺雙手托腮,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主意,這個沒有多少技術含量,上手很容易。
再說了看港劇的沒有不見識過劇中bbq,不過較早前港劇還真沒有,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其實bbq說白了也就是烤肉串而已,所以絕對有市場。
碗碟的用量也少,投入也不大,更適合他們干,就當練攤兒了。
關鍵是竹籤子量大,這時候就看出來香江這地方的天生的缺陷了,人多、地少、自然資源匱乏,什麼都依賴進口。
就連生活必需品也得靠大陸供給,不然連最普通的生活用水都無法保證。
竹籤子沒有的話,看著眼前經過的自行車,顧雅螺打了響指,這車條加工一下就可以了。用鐵簽子可以回收再利用,成本加高也不怕,反正自己的錢幾乎沒動。
「烤肉怎麼做?」顧展碩不恥下問道,「煎牛排我倒是知道。」
「問外公嘍?他是北方過來的,應該知道。」顧雅螺提醒道。
說幹就幹,顧展硯起身拉著兩人就上了樓,「那走走,咱們去問問外公,順便和外公商量商量佔用他鋪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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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雅螺他們沒有回來之前,陸江舟拉著陸江船上樓找陸江帆。
孩子們進房間看書,朱翠筠下樓進餐廳幫忙,到時間了幫著打烊。
客廳裡只留下了江惠芬和陸江丹母女兩人,「江丹告訴媽,對未來的生活有什麼打算?」
正在看裁剪書的陸江丹抬頭道,「媽,您說什麼?」
「孩子他爸,顧啟東。」江惠芬問道。
陸江丹聞言就滿臉的怒容,「媽您好端端地提他做什麼?我已經當他是個死人了。」
「別生氣,別生氣!」江惠芬揮舞著拳頭道,「江丹你既然這麼恨他,用不用媽領著你哥哥去暴揍他一頓。」
陸江丹破涕為笑道,「媽,為那種人不值得。真的,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個混蛋身上,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不是嗎!」
生活的重點早就轉換。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去求過他,何況是現在。
江惠芬小心翼翼地說道,「媽就在問一句,你們真的沒有可能了。」
「媽,我現在鄭重地說:我和那個混蛋,只盼著今生不要見面。」陸江丹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好!」江惠芬舉手道。「媽。沒有別的意思,媽就是心裡有個數,你得任何決定媽都支持。」她握著陸江丹的手道。
「謝謝。媽!」陸江丹動容道,也許曾經愛過、怨過、恨過,那麼現在一切都不過去了,看在孩子們的份上都放下了……嘴角微揚流露出釋然的笑容。
江惠芬看著她臉上露出如破繭蝴蝶般的光彩明亮笑容。「傻丫頭,我們是母女……」一句母女兩個字。就包涵了一切了。
江惠芬心裡有了底兒了,「好了,既然如此,就放心的住在家裡。咱把日子過好,過的比誰都好。」她起身道,「我下樓去。該打烊了。」
「我也去。」陸江丹跟著起身道。
人多收攤子就快,很快福記茶餐廳就關門打烊了。上了樓。
「都這麼晚了怎麼螺兒他們還沒回來。」陸江丹站在窗戶邊焦急的左右張望,「不行,我還是下去找找看。」
「姑姑,還是我們下去找吧!」陸皓逸說道。
房門打開,陸皓逸看見正準備敲門三兄妹,長長的鬆了口氣,「你們可回來了,姑姑急得要下去找你們呢!」
顧展碩不好意思道,「其實早就回來了,只不過在門口多站了會兒。」
陸皓逸朝裡面喊道,「奶奶,媽,姑姑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就好,這一帶很多小混混的,以後不要亂走。」江惠芬走過來道。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顧展硯笑道。
走在最後的顧雅螺剛要關門,「等等,別關門。」陸江舟從樓上下來道。
「大舅!」顧雅螺換了鞋,讓開了地兒。
「你們這是剛從外面回來。」陸江舟問道。
「吃完飯,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顧雅螺笑道,「小舅。」
陸江船最後進來關上了大門道,「螺兒以後出去別走的太遠了,還有別太晚了,外面不太平。」
「知道了。」顧雅螺應道。
顧展碩不好意思道,「外婆,我們在外面聊的忘了時間了,哦!對了外公在哪兒。」
「在房間。」陸皓逸回道。
「我們找外公談些事。」顧展硯拉著顧雅螺和顧展碩就朝陸忠福的房間走去。
陸皓逸嘴裡嘀咕道,「小孩子家家的,找爺爺談什麼事。」
「外公,我們可以進來嗎?」顧展碩站在門外道。
正在打算盤,盤賬的陸忠福放下手的筆說道,「進來吧!」
兄妹三個魚貫而入,進了房間,齊齊喊道,「外公!」
「坐吧!」陸忠福指著床道。
兄妹三人坐在了床邊,房間就這麼大,一張床佔據了房間的一大半,連多餘的凳子都放不下了。
「外公,在算賬啊!」顧展硯撓著頭打哈哈道。
「小子,有什麼就說,別給我來這個哩格楞。」陸忠福好笑地說道。
嘴裡居然都蹦出哩格楞……
聽得兄弟倆一頭霧水,顧展硯聰明地猜測道,「皇城根兒下的方言!」
顧雅螺勾唇一笑,用國語說道,「外公的意思是直接說,別跟他老人家繞彎子,玩心眼兒。外公,我說的可對。」
陸忠福眼前一亮道,「嗯!螺兒說的很地道。」
如今也只有老伴兒還能跟他說些國語,小輩們兒雖然在家裡也說國語,可對他們來說嘴裡說的最流的還是粵語和英語。
唉……被教育的都快忘了祖宗是誰了!
「說吧!找我有啥事。」陸忠福和顏悅色地說道。
「外公,烤肉是什麼?」顧展硯問道。
不怪顧展硯有如此疑問,就如同這一時期電影中常有的風雪中的大陸,卻鮮有颱風中的香江,難以讓人感同身受。
馬背民族的地道風味可是烤出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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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您是我們的外公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陸忠福雖然疑惑,不過還是告訴他們道,「烤肉可是好東西,烤肉可是京城久負盛名的特色菜餚,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據說它是古老北方遊牧民族的傳統食品,它也曾作為宮廷的一種美味而躋身於大雅之堂。《明宮史?飲食好尚》中就有凡遇雪,則暖室賞梅,吃炙羊肉的記載。」
顧雅螺微微一笑道,「嚴冬烤肉味堪饕,大酒缸前圍一遭。火炙最宜生嗜嫩,雪天爭得醉燒刀。」
「你也知道這首詩!」陸忠福說著說著勾起了肚裡的饞蟲,也勾起了思鄉之情。
說起烤肉,陸忠福說道了位於宣武門內大街的烤肉宛和什剎海北岸的烤肉季,是皇城根兒下最負盛名的兩家烤肉店。兩店一南一北素有南宛北季之稱。
「那牛肉烤得稚嫩味鮮,馨香誘人,羊肉含漿滑美,令人久食不厭……」陸忠福瞇起眼睛回味道。
顧雅螺摸摸嘴角故意笑道,「外公,口水都被您老給招出來了。」
「好好的你們提烤肉做什麼?」陸忠福問道。
顧展硯手指捅捅顧雅螺的腰,國語說的那麼流,套了這麼久的近乎,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妹妹吧!
外公很明顯喜歡妹妹多一些。
顧雅螺輕笑道,「外公確切的說是烤肉串!」她手裡比劃了一下。
陸忠福恍然大悟道,「嗨!我當什麼啊!不就是新疆的烤羊肉串!」
神州大地上不管南方的燒烤還是北方的烤串,都是源自在春晚上看到的那個陳佩斯和朱時茂的那個小品,新疆羊肉串的那個,烤羊肉串。然後在各自的一片區域改良發展,有了這樣屬於各自的叫法,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了。
「外公說的對,不過不止羊肉串,這雞翅、雞柳骨肉相連,裡脊肉,時令的蔬菜。蘑菇、茄子、青椒等等各類新鮮食材應有盡有。都可以燒烤。」顧雅螺說道。
說道蔬菜,這裡的好處就顯現了,地處亞熱帶。一年四季不缺新鮮的蔬菜。
陸忠福雙手抱胸,好整以暇道,「說吧!說了這麼多,你們說的這個烤肉到底有何目的?」
顧展硯迫不及待道。「外公,我們想在您的茶餐廳打烊後。擺個攤子賣烤肉串。」
陸忠福食指輕叩著賬本,看著眼巴巴的兄弟倆,看向老神在在的顧雅螺。
突然有趣地問道,「螺兒似乎篤定外公會答應你們。」
顧雅螺從容地挑挑眉頭。優雅地笑道,「賺錢的生意外公沒有理由拒絕。且這裡沒有醉燒刀,卻有啤酒。包括食材都得仰仗外公。」
陸忠福做餐飲的,這腦子轉的快。並不是說吃燒烤,就是去「吃」燒烤,關鍵其實在喝酒,酒水的利潤大就不用她明說了吧!
顧雅螺又俏皮眨眨眼道,「最主要的是您是我們的外公?不會拒絕的對吧!」
陸忠福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坐在客廳裡的江惠芬聽著房間傳來的笑聲嘀咕道,「這老頭子,笑什麼呢?」
「很少聽見爸如此的開懷大笑。」陸江舟輕蹙著眉頭道,尤其江丹的事情發生後,更少聽見爸的笑聲了。
現在好了一家團聚,陸江舟嘴角露出愉悅的笑容。
「好了,外公答應你們了。」陸忠福滿臉笑意地說道,「不過有條件……」
「不能耽誤學業嗎?」顧展硯笑瞇瞇地說道,「所以我們才晚上擺攤的。」
陸忠福接著又道,「不能太晚了,覺睡不夠,怎麼聽課。」
「知道了。」顧展碩應道。
「需要什麼,列下清單,外公給你們採購回來,尤其是烤肉用具。」陸忠福爽朗地笑道。
「不用,反正明兒也不開學,我們自己採購。」顧展碩婉拒道,「外公,您總得讓我們學著自己長大。」
「好好!」陸忠福欣慰地點點頭道。
「外公我還有個請求。」顧雅螺笑著央求道。
「跟外公客氣啥,有什麼就說,只要外公能辦到,一定給你辦。」陸忠福豪爽地說道,這個時候身上就能看出北方漢子的粗狂和豪氣。
顧雅螺微微一笑緩緩地說道,「簡單,我想在天台上弄點兒土,種菜。放心不會把房頂壓塌的。只是在房子四周種上一圈類似於爬山虎似的植物,如豆角、黃瓜啦!籐類瓜果爬上房子,這樣夏天不至於一曬就透,屋裡熱死了。」
「這倒是!」兄弟倆齊齊點頭,只要能讓媽住的舒服他們雙手贊成。
「能行嗎?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太臭的話,街坊會投訴的。」陸忠福疑惑道。
「不用糞,我保證不讓人家投訴的。」顧雅螺淡淡一笑道。
「那用什麼?」陸忠福好奇道。
「山人自有妙計。」顧雅螺一副高深莫測地樣子。
「行,這件事外公答應你了。」陸忠福笑道,「不就是土嗎?」
江丹住的舒服,他豈有不答應之禮。
「外公另外還有一件事拜託。」顧展硯雙手合十請求道,這眼神瞟向外面。
陸忠福還能看不出來他所求何事,「放心吧!你媽那裡我去跟她說。」
「謝謝外公。」顧展硯高興地說道。
「那外公我們出去了。」顧展碩起身道,三兄妹出了他的房間又道,「外公,晚安。」
陸江丹看見他們三人便問道,「你們在外公屋裡嘀咕什麼呢!笑的聲音那麼大。」
「這是秘密,大家很快就知道了。」顧展硯故作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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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忠福站在房門口,就看見陸江船又在接電話,眉頭輕皺了起來。
江惠芬見狀戳戳陸江船,他順著江惠芬的視線看過去。望著一臉陰沉的陸忠福,激靈地掛斷了電話。
剛才在房間裡不是還笑得那麼大聲嘛!怎麼一轉眼就晴轉陰了。
「江船跟我進來。」陸忠福背著手進了房間。
「哦!小叔,又要接受人生教育喲!」陸皓逸擠眉弄眼道。
「臭小子,找打不是。」陸江船笑著揮舞著拳頭道。
「趕緊進去吧!小心你爸真的生氣了。」江惠芬拍著他的屁股道。
「媽,告訴您多少會了,別再拍人家的屁股了。」陸江船捂著屁股道,不是媽媽打的疼。而是這麼大了被她拍屁股。實在太丟人了。
「怎麼,你那屁股還是老虎屁股了,讓人摸不得了。」江惠芬打趣道。
「哎呀!媽。」陸江船在眾人的調侃聲中疾步進了陸忠福的房間。他寧願早一點進去,接受老爸的人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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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陸忠福指著床道。
陸江船規規矩矩地坐下,嬉皮笑臉道,「爸。你找我什麼事?」
「江船,爸不希望一大早起來。咱家的電話鈴聲響個沒完。」陸忠福警告道。
「一大早來電話是不好,今後我會想辦法不讓她們往家裡打電話。」陸江船坐直了身子認真地回答道。
「不讓她們往家裡打,還不得往醫院打電話。」陸忠福隨即又道。
陸江船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
「不行。醫院救死扶傷的地方,上班了天天接姑娘的電話,算怎麼回事。小心被開除了。」陸忠福搖頭非常的不贊同道。
「嗯!爸說的對。」陸江船小心應對道。
「老是接姑娘們的電話,影響心情。這要是一時糊塗了,把手術刀留在病人肚子裡可怎麼辦啊!」陸忠福繼續說道。還說的煞有介事。
「那個還真有這種可能。」陸江船還真的點頭道。
別看陸江船吊兒郎當的,當父親的知道這小子聽進去了,「你說你怎麼這麼多姑娘給你打電話啊!從中學就開始了。」
「爸,我也很煩惱啊!誰讓你把我生的這麼好!」陸江船臭屁道,話鋒一轉又道,「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不會煩惱太久的。」
「小子,跟爸說老實話,這裡面真沒有相中的。」陸忠福傾身上前小聲地問道。
「哎呀!爸,還沒有。」陸江船說道。
「白長了一個傻大個子。」陸忠福拍著他的肩頭道,「你呀!年紀也不小了,正經的找一個姑娘,結婚,別再給我胡來。」
「知道了,爸!」陸江船虛心應道。
「好了,出去吧!」陸忠福揮手讓他離開。
陸江船出了老爺子的房間,走到客廳對江惠芬道,「媽,以後再有姑娘來找我的電話,媽,您就找個借口給擋了吧!」
「什麼?」江惠芬抬眼問道,「江船,你不打算娶老婆了。」
「不好意思總讓爸費心。」陸江船一板一眼地說道。
「你趕緊結婚得了,不就擋著那些桃花了,這要是打到醫院去,把飯碗給砸了,我可沒錢養活你。」江惠芬跟老爺子那是一個鼻孔裡出氣,話裡的意思都差不多。
「呵呵……放心吧!媽,我盡量保住飯碗就是。」陸江船笑道,察覺陸江丹的面容地變化,就知道又多想了。他走過去做在沙發的扶手上道,「媽您這可是區別對待,我姐您就願意養著啊!」
「你姐是女兒,我養一輩子都樂意。」江惠芬笑道。
「媽!」陸江丹很不好意思道。
陸忠福聞言站在自己房間門口道,「老婆子,你哪兒來的錢啊!」
「你不就是我的錢袋子嘛!」江惠芬理所當然地說道。
「呵呵……」全家人都笑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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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聚餐

「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快去沖沖澡,早點兒睡吧!」江惠芬催促道。
「外婆你們呢!」顧展碩問道。
「我們已經衝過了。」陸江舟笑道。
「那大哥,二哥你們先。我給媽畫畫樣子。」顧雅螺拿起茶几上的紙筆道。
「等等……」朱翠筠攔著道,「小姑子,那衣服樣子是螺兒設計的。」
「對啊!」陸江丹調侃道,「螺兒說她是天才。」語氣充滿了了戲謔。
「來來,看看喜歡不喜歡。」顧雅螺把畫好的設計撕下來遞給他們道。
結果當然不用說了,根據他們個人性格,量體裁衣設計的,個個都愛不釋手,恨不得立馬做好,穿在身上,顯擺一下。
尤其愛美的陸皓兒、皓思和陸露都眼巴巴地望著陸江丹。
陸江丹苦笑道,「這個你們別催,我一定盡快趕出來。」
「你們這些孩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姑姑她只有一雙手。」朱翠筠笑罵道,「你們以為神仙啊!手指一點就成了。」
「哦!」孩子們遺憾地說道。
陸江丹笑了笑,卻無法保證,畢竟她也只是個半吊子,還得摸索著點兒。
「好了,好了,該睡覺去了。」朱翠筠催促道。
「爺爺、奶奶,晚安。」陸皓逸他們齊聲說道,然後又道,「爸、媽晚安,姑姑晚安。」
「好,都快去睡吧!」陸江舟笑道。
顧展碩兄弟倆沖澡出來,「外公、外婆晚安。」
「媽,大舅舅、大舅媽晚安。」
「好!」
「螺兒,媽給你洗澡。」陸江丹起身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顧雅螺趕緊擺擺手道。
「大舅這麼晚了您上哪兒去。」顧雅螺看著正在打開房門的陸江舟問道。
「哦!去檢查一遍,讓樓上的房客們小心用火。」陸江舟的聲音消失在門後。
朱翠筠解釋道,「多年的習慣改不了了,以前住的房子是木製磚瓦結構的房子,最怕火了。所以啊!你大舅睡覺前總是檢查一遍。即使現在的房子是混凝土了,你舅舅也得檢查一遍才放心。」
「哦!」顧雅螺點點頭又道。「媽。大舅媽,我去沖澡。」
「去吧!」朱翠筠說道。
進了房的江惠芬看著陸忠福心情好的,居然還哼起了小曲。「老頭子,什麼事這麼高興。」
陸忠福把和三個孩子說的,跟老伴兒分享了一下了。
「你哭什麼?」陸忠福不解地看著她道,「你該高興啊!雖然咱家江丹婚姻失敗了。能得到孝順的兒女也算安慰了。」
「好,好不哭。看著他們積極的生活,還有什麼好怨的。」江惠芬抹了下雙眼道,「江丹把孩子們教的很好。」
外面傳來道孩子們道晚安的聲音。
「好,你們早些睡。」江惠芬說著掀開被子坐在了床上道。「老頭子,這事你打算怎麼跟江丹說?當父母的還是希望孩子一心讀書,不沾染俗事。」
陸忠福歎息一聲道。「他們三個撿了三年的汽水罐,江丹出事在拘留所裡呆著。三個孩子都不來找咱們,把自己打理的很好。早就不能當孩子看了,心裡的主意大著呢!我跟他們說好,功課不能落下,反正有咱們在後面兜著。」
江惠芬還能說什麼,「老頭子,看來咱們得長壽啊!」
陸忠福一愣,隨即笑道,「早些睡,明兒還得早起呢!得給孩子們把擺攤兒的手續辦好!」塞些錢,辦的又快又利索。
陸忠福合上賬本,把錢捆好了放在了保險箱裡鎖上。
「你說你,把錢放銀行不好嗎?也省的提心吊膽了。」江惠芬嘟囔道,「前些年鬼佬不是頒布了新條例,開始收緊對銀行的管制了,報紙上不是說要合法的開辦銀行必須持有不少於港幣五百萬元的資本,還限制了銀行的借貸及投資活動。」
「說的好聽,限制了,他能限制貪婪的人性。」陸忠福掀開被子的另一角躺到了床上,「那些年倒閉的銀行還少啊!我還是放在家裡安心。」
「那些外資銀行呢?」江惠芬隨口問道。
「把錢存到鬼佬哪,死也不要。」陸忠福悶聲道。
江惠芬徹底無語了,這倔老頭這輩子他是拗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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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練完畢,吃完早餐,兄妹三個開始行動。
坐在公交車最後面顧展硯始終想不通道,「哥,螺兒,你說外公怎麼就輕易答應咱們了。我以為得死磨硬泡才能說服外公的。」
顧雅螺淡淡一笑道,「其實外公也想增加時間營業的,家裡的花銷大了,與其節流不如開源。這錢是賺出來的,只是不知道該賣什麼?」
顧展硯一拍手道,「正巧我們撞上去,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投入不多,反正賠不到哪兒去。且生意好了,外公還能幫咱們盯著。」
「bingo!」顧雅螺輕笑道。
兄妹三人跑了一上午終於把燒烤架子和鐵簽子搞定了。
至於如何搞定,買來材料讓陸江舟找師傅製作加工一下他們想要的樣式,材料加人工才花費不了多少錢。
絕對的實用耐燒!至於烤肉所用的調料可是讓顧雅螺好找,不過好在她有經驗,從市場最後跑到中藥店裡,才把大茴香,小茴香,丁香,花椒,粗鹽、辣椒面、孜然等30餘種買齊了,拿回家自己研磨的。
買調料上花費的時間可比買燒烤架子的時間長多了。
至於食材和酒水有陸忠福這個堅強後盾,按照顧雅螺所羅列的清單,老人家都已經備齊了。
燒烤還有最重要的一樣木炭,不過它的成本太高,聽從陸忠福的意見。採用的無煙煤。
外公可是在幾天前才煤改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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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張之前,也就是開學的前一天晚上,打烊後,先來了個試吃大會,也就是聚餐。
今兒福記茶餐廳燈火通明,三兄妹在廚房裡忙活開來。
當然是顧雅螺動動嘴,兄弟倆累斷手。
烤肉串所用的肉是那種肥瘦相間的。兄弟倆拿著刀按照她的說法。把肉切成小方塊薄片。
顧雅螺在流理台的另一側忙活著,她拿出研磨好的調料,裡面包括花椒、辣椒、孜然、鹽和味精按照一定比例拌成椒鹽。把切好的肉放進盆裡先用油、醬油和椒鹽醃漬,少不了洋蔥切絲放進去。
輪到穿肉串的時候大家齊動手,很快桌子上的盤子裡就擺滿了串好的肉串。
在大家忙著穿肉串的時候,顧雅螺則翻出了青椒。香菇、茄子,把切好的雞肉同這些蔬菜間雜的穿起來。
「大家是自己烤。還是享受我們的服務。」看著火已經升了起來,顧雅螺問道。
「好像很好玩兒,我們自己烤。」陸皓逸這些小輩們兒說道。
而長輩們則享受顧雅螺的熱情周到的服務。
顧雅螺熟練的翻動一邊熟練的撒上辣椒米分、孜然米分、鹽等等調料。
陸江船看著顧雅螺不停撒辣椒面,提醒道。「這裡的人不太嗜辣的,螺兒這烤肉串能成嗎?」
「錯,避風塘的炒辣蟹可是很受歡迎的。」陸忠福說道。
「爸說的對。」陸江船還真的反駁不了什麼。因為他就非常喜歡『海上廚房』這道菜。
夏夜遊船河,小船徜徉在海面上。隨興點唱幾支小曲,清歌入懷,邀三五好友,小酌一杯,真是……陸江船砸吧著嘴,被他們勾起了心思。
改天下班和她一起去遊船河,就這麼定了。
顧展碩兄弟倆有樣學樣,學的很快。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後,其實很簡單的。
頓時伴隨著烤出的油星滴落在無煙煤上的茲茲啦啦的聲音,一股充滿鹹辣香的濃郁的香氣在餐廳裡瀰漫開來。
這誘人的香味實在是太勾人了,勾搭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吞嚥起了口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嚐一下。
「當當……好了。」顧展硯把烤好的放在盤子裡端到了長輩們面前,「外公、外婆,媽,大舅、大舅媽、二舅、二舅媽、三舅請品嚐,手裡多拿上幾串,準備好啤酒,二者搭配是絕配。」
「媽,姑姑、二嬸給你們準備的是汽水飲料。」陸皓兒端來飲料,放在她們右手邊,方便拿。
「嗯!嗯!好吃!」陸江船一邊吃一邊口吃不清地說道,吃完一串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啤酒。
陸皓逸嚷嚷道,「早知道這麼好吃,晚飯應該少吃點兒,留著點兒肚子了。」
「呵呵……逸哥,對我們沒有信心,這是對你的懲罰。」顧展硯打趣道。
「我不會明兒補回來嗎?」陸皓逸笑道。
「想吃,逸哥得幫忙。」顧雅螺美眸輕閃,閃過一抹算計。
「沒問題。」陸皓逸爽快的答應道。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這樣輕鬆輕鬆的就撈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
陸忠福搖頭,怎麼自己的大孫子跟外孫女一比傻乎乎的。
「螺兒,你去吃吧!剩下的交給我和你二哥。」顧展碩接過她手裡的烤串道,他可不忍心她餓肚子。
剩下的兄弟倆和陸家的小輩們兒忙個不停,烤好了一串又一串。
「嗯!不錯,不錯,烤糊的很少。」江惠芬點點頭道。
「奶奶,這還能烤糊了,勤翻著點兒,簡單易學,看看就會了。」陸皓兒笑道。
最後所有的肉類外加上蔬菜吃了個精光,男人們還喝的有點兒微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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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擼肉串

顧展碩放下手中的鐵簽子,滿嘴是油地笑著問道,「怎麼樣,諸位給個評價吧!」
「展碩,這還用問嗎?都吃光光了。」陸皓舞指著空盤子道。
「這樣我們就有信心了。」顧展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著手裡僅剩的肉串美美的咬上了一大口。
家裡人口多他都不知道今兒烤了多少串了。看來螺兒說的不錯,不管幹什麼?沒有好的體力可不行。跟著螺兒晨練是對的。
「外公,我們這烤肉攤未來的生意如何?」顧展碩認真地問道,相對於其他的吃貨,外公才是行家。
陸忠福感慨道,「中華美食的包容性很強,各地美食隨著天南地北的人在這裡彙集。我看展碩你們到時候一定會忙得收錢收到手軟。」
「借外公您的吉言,希望我們明天開張大吉。」顧展碩呵呵一笑道。
「等等……展碩你們說什麼開張?」陸江丹看向他們三個問道。
「江丹,不會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嘛!」陸忠福出言說明了一下孩子們的打算。
果然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媽,這下您不反對了吧!」顧雅螺拉著椅子坐到她身邊道。
陸江丹看著他們三個希冀的眼神,看著孩子們做了這麼多,難道真忍心看著他們失望的小臉。
陸江丹瞪大了眼睛逼回了眼睛裡蓄滿的淚水。
他們真是讓她這個當媽的心又疼又愛……
「哼哼……記住你們答應媽的,就算生意紅火,每晚就三個小時,六點到九點。你們還是得以學業為主。」陸江丹看著他們三個道。
「放心,媽。我保證監督大哥、二哥考上最好的大學,一圓您的大學夢。」顧雅螺拍著自己的小身板保證道。
「媽,我們會學習和擺攤兩不誤的。」顧展碩兩兄弟應道。
「外婆說兩句,這烤肉串確實好吃,看樣子就知道大家會喜歡。可作為長輩,你們的外婆,不希望你們如此的辛苦。你們應該享受美好的校園生活。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才是正經的出路。至於錢一方面,還有我們這一把老骨頭在。哪裡用得著你們操心啊!」江惠芬雖然知道擋不住三兄妹,可還是想勸一勸。
「外公、外婆……在座的長輩已經幫了我們許多了。我很感激大家。」顧展碩鞠躬道,直起身子抬眼又道,「不過我還是要幹下去。因為我是家裡的男人。」
長輩們聞言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這笑容裡多了份心酸和釋然。
江惠芬抓著陸江丹的手安慰的拍拍,母女倆相視一眼,真是感慨萬千。
「我們都想好,要真是生意好了。還可以請人。」顧展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來來,這是外公給你們辦下來的執照等等手續。」陸忠福把這些東西遞給他們。
「呵呵……明天晚上可以開張營業了。」顧展硯看著執照笑瞇瞇地說道。
「現在大家也試吃過了,手續也齊全了。展硯你們想好了怎麼定價了沒有。」陸江帆問道。
「呃……」顧展硯撓撓頭看向顧雅螺。
顧雅螺緩緩說出道。「兩毛錢一串。」
「啊!太便宜了吧!這兩毛錢一串能掙多少啊!」陸皓杉有些不看好道。真是便宜得他無法想像,不過他這個窮學生真心覺的不貴。「展碩,展硯,我會介紹同學來吃的。」
「謝謝,三哥。」兄弟倆道。
「皓杉,你知道你今晚吃了幾串嗎?」陸江帆抬眼問道。
「我數一下。」陸皓杉拿起自己身邊的鐵簽子數了一下,「三十串!六塊錢,想不到我吃了這麼多。我喝了兩杯啤酒,這就八塊錢了。」
「啊!我明白了。」陸皓杉震驚道,兩毛錢一串,看起來價格不太高,可是架不住量大。
「奸!果然是奸商,不知不覺中這錢就從我手裡飛了。」陸皓杉調侃道。
「外公,幫哥哥們在銀行開個戶頭吧!這錢存起來,嘻嘻……慢慢的就我們成了大富翁了。」顧雅螺俏皮地說道。
江惠芬擺手道,「這事別找你外公,他不相信銀行。」
「這事二舅幫你解決,在恆生銀行開戶可以吧!他們的網點多,存取方便。」陸江帆說道。
「聽二舅的。」顧展碩應道。
「外公,我們的廚藝不差吧!夠不夠格做您的徒弟啊!」顧雅螺自吹自擂道,俏皮地朝路陸忠福眨眨眼睛。
她可沒忘了老媽的頭上還懸著一把利劍呢!
「你們啊!還早的很吶!慢慢磨練吧!真以為廚藝簡單啊!你們的烤肉串,也就佔著一個新奇!在技術上根本沒有任何出彩的。」陸忠福分析道。
不得不說老爺子說的很中肯,顧雅螺也不懊惱,天天念叨,她就不信老爺子聽不進去,再接再厲。
陸忠福起身道,「好了,問題都解決了,咱們收拾一下休息吧!」
「我們來幫你。」陸皓逸他們說道。
小輩們兒忙活著收拾乾淨廚房,才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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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忠福拿過顧雅螺開的採購單子,「螺兒,這肉的需求量這麼大,能賣完不。別到時候賣不出去,可就不新鮮了。」
「外公,這還是我保守估計後的,要知道人類逐新多少會嘗個新鮮的。」顧雅螺笑道,「說不定還不夠呢!」
「好好,聽你的。」陸忠福說道,用不完了,還有自己的餐廳呢。
陸忠福的餐廳有冰箱是件好事,早早的處理醃製了一部分肉串,不至於臨時處理,入味慢,味道有些差。
放了學,寫完作業。兄妹三人一直忙活到華燈初上,燒烤攤子擺在了馬路牙子上。
先是街坊四鄰,也不用人招呼,就自帶著凳子圍著小桌子就坐了下來。
陸皓逸先給街坊的叔叔阿姨、大爺大媽們端上去一大盤烤的油香發亮的肉串。
「嗯!好吃!昨兒就聞見你這餐廳裡飄出來的香味兒了,這聞著香,吃著更香!」
一嘗之下街坊們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作為掌廚的顧展碩和展硯兩兄弟邊烤肉串,邊唱是改編《賣湯圓》道:擼肉串、擼肉串。小二哥的肉串是鮮又香。
一串肉串油亮亮。
二毛錢呀買一串。
肉串肉串擼肉串
晚來一步只怕要賣完。
……
這首改編歌曲勾搭的大家紛紛駐足觀望。對這首歌人們是在太熟悉了。
當然看見兩個俊朗的少年忙活,這油油亮亮的肉更是刺激著大家的視覺神經,肉串被煤火逼出的油星更是香氣四溢。刺激著大家的嗅覺和味蕾。
更是紛紛要麼進餐廳落座,進入餐廳的都是有經濟實力的,一把烤肉,搭上花生米、素拼在來兩杯啤酒就足以構成香江夜生活奇葩的一景。
不喝酒的就更乾脆了。直接站在馬路牙子上,擼肉串。
這麼奇怪的人群自然也引的路人紛紛駐足。見別人吃得歡,這肚中的饞蟲更是抗拒不了鼻中環繞的辣椒的濃香,也少不得買上幾串擼起。
吃過之後連連點頭,一傳十十傳百的。福記茶餐廳之前頓時熱鬧了起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顧雅螺和陸露幾個小輩兒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嘴裡哼唱著,「擼肉串。擼肉串,兩毛錢呀買一串……
顧雅螺熱情地喊道,「買十串送一串嘍!」
覺得肉串貴的,就買素菜串幾片肉配上蔬菜,一毛錢一串。
食客們一聽這麼便宜,就痛快的掏錢十串十串的買,看別人吃的歡實,人越來越多。
真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南方人也吃出了北方的豪邁。
個個吃得滿嘴油光發亮的。
忙碌中顧展碩他們看著越聚越多的人樂得眼睛都瞇成了縫了。
由於準備充分,加上陸皓逸他們幫忙,他們可是經常在茶餐廳裡幫忙,對餐飲非常的熟悉。
所以忙而不亂,穩中有序,可算是幫了大忙了。而且中間還替了顧展碩兄弟倆燒烤。
不然一直這麼烤下去,這身子也挺不住,他們已經數不清多少肉串呢!
最後陸家的舅舅也不得不上來幫忙,幹嘛!賣啤酒。
女人們則忙著切片,醃製肉片,穿肉串!就連身穿洋氣的陳安妮也坐到了廚房內!
可以說是全家總動員!
不到三個小時,最終因為貨源告罄他們不得不提前收了攤子。
顧展碩和展硯兄弟倆不得不對還站在烤肉攤前的食客們不停地說,「抱歉,抱歉,對不住,明兒請早!」
安撫沒有吃到嘴裡的食客或者是沒有吃過癮食客的情緒,兄弟倆常常的鬆了口氣。
送走了攤子前的食客們,顧展碩捶捶自己快散了架的身子道,「我沒想到生意這麼好,足足一百斤多斤肉啊!居然賣完了。」
「買了多少串。」顧展硯問道。
陸江丹比劃了個ok,「三千串!」
「鎮靜!大家都鎮靜!」陸忠福沉聲說道。
「走走,回家再說。」顧雅螺抱著收錢的小木箱子道。
收錢的鐵皮匣子裡一明一暗分成兩格,前面開口的放零錢,後面的放十塊的整錢。
到最後大家心疼顧雅螺年紀小,不願看著她滿場飛奔,所以她就成專職收錢的。
也不知道收了多少,不過這匣子越來越沉倒是真的。
餐廳收拾乾淨,一家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洗去身上的油煙,而是數錢。
要知道烤肉好吃,這油煙味兒可就不那麼招人待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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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這燒烤攤子算我們九個人的

顧雅螺打開箱子,嘩啦啦把裝錢的匣子在茶几上倒了個底朝天,鋼崩、毛票堆了一堆跟小山似的。
大家齊動手數自己身前的票子和鋼崩,最後相加……
「爸您的算盤是不是打錯了。」陸江帆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還懷疑你們是不是報錯數了。」陸忠福瞥了一眼他們佯裝生氣道。
「沒有,沒有,這錢在手裡面,怎麼可能數錯。」陸皓兒揮著手裡的一沓鈔票道。
「再數數!」江惠芬一聲令下,大家又齊齊數了一遍。
數目確實不差,大家這一下不淡定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顧雅螺摩挲著下巴玩味的笑道。
「難怪螺兒還說這是保守估計的。」陸忠福看著那些因為沒有了吃到烤肉串而離開的人感慨道。
顧雅螺出聲道,「這數目不差,跟我預想的差不多。一百多斤肉,一斤肉能穿30串。大約是三千多串:咱就按整數算其中肉串是兩千串,這就四百了。蔬菜串有一千串,是一百,加起來就五百塊錢了。」
「還好螺兒叮囑我備足了酒水和飲料。」陸忠福又道,「這簡直跟搶錢似的。」
「今兒啤酒消耗最大,買出去五百塊錢。」陸江帆伸出一個巴掌道。
「這還叫差不多啊!」陸江船不忿地嚷嚷道,「刨去成本你們三個小時賺的相當於普通女工一個月的工資六百。你二舅屬於高工資,一個月才四千塊。我現在是見習醫生,一個月才兩千五。
好嘛!你一個月下來保守估計也在一萬八,刨去雜七雜八的費用就這麼一個小攤子一個月一萬五,是我們的三倍多。這干一個多月一點兒。就能買層單位小的樓了!」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一個月一萬多,一年下來小二十萬,嘖嘖……可以在中環買樓了。
「江船你太激動了,第一天大家圖個新鮮,會有這麼高的利潤不奇怪。」陸忠福冷靜地說道,「要知道開餐飲的都不是傻子。會算不出這裡的利潤。他們就像是貓兒聞著魚腥一樣,用不了多久,這烤肉攤子就會遍地開花。到時候就會分攤了咱的利潤。就不會有這麼高了。」
「爸說的對!」陸江帆說道。老爺子還有一項沒有算,那就是『肉腥』不僅引來跟風者,還會引來收保護費的,現在的香江可是黑與白共存的。「所以啊!別太盲目樂觀了。」
顧展硯輕笑道,「反正我們也沒有指望這一個烤肉攤子賺大錢。我們也沒那麼大的精力。現在要做的是把手藝練精了,練快了,不能總是讓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三舅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再來幫忙吧!」
「你這小傢伙。只要有錢掙,忙點兒不怕!」陸江舟揉揉他的腦袋說道。
「逸哥,您老說的話還算數嗎?」顧雅螺打趣道。「幫忙!」
陸皓逸先是一愣,隨即點頭道。「算數,算數。」
顧展硯大氣地說道,「那這個燒烤攤子算我們九個人的。」他說的是九個是他們這些小輩。
陸江舟揮手道,「這是你們想出來的,說什麼傻話。他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幫忙也是應該的。」
「有錢大家一起賺!」顧展硯認真地說道,「這只是小錢兒,就當我們兄弟姐妹們的零花錢,這錢是賺不完的,外公不反對吧!」
「你都說成這樣了,我還有啥好反對的,外公全力支持你們。」陸忠福動容地說道,他抬眼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陸皓逸他們,「皓逸啊!你是大哥,記得多擔待些。」
陸皓逸忙不迭的點頭道,「爺爺,這還用您說嗎?我的學業不緊,就當是提前社會實踐了。」
「還有你們!」陸忠福看向皓兒他們道。
陸皓兒他們一個個表態道,「為了我們零花錢,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爸,這樣不行,他們有了錢,還不翻了天啊!」朱翠筠首先表態道。
「媽!」陸家四個女兒不依地叫道,這眼看著到手的錢飛了,可不一個個著急嗎?
「皓逸他媽,別擔心,咱家的孩子不是亂花錢的主,每個星期給他們的零花錢,不都攢著呢!」江惠芬笑道,心裡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真以為賺錢那麼容易啊!天氣越來越熱,坐著都出汗,別說烤肉了,簡直是考驗人的忍耐力。
也讓孩子們體會一下什麼叫:兒女成長三分,父母汗流三升的辛苦。
這樣辛苦賺來的錢,會大手大腳的花才怪,會捨不得的。
再有就是有個烤肉攤也能栓著他們,省得放學往外跑,學壞了。
唉……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考慮的可比陸家小輩們可遠的多了。
果然是孫悟空在蹦躂,也蹦躂不出他們這些老人精!
不過最讓她詫異地還是外孫和外孫女的舉動,錢財面前如此守得住。
當真讓他們這些當長輩的意外和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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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公平,大哥、二哥、姐姐都有孩子,就我沒有,不是沒我什麼事?」
陸江船此話一出,江惠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江船啊!羨慕是吧!趕緊生個孩子不就趕上趟了,你看現在就吃虧了吧!你這一步虧是步步虧……」
「呃……」陸江船垂頭聞聞自己身上滿身的油煙味兒,「媽我先去沖澡了。」話落就溜之大吉了。
江惠芬看著他的背影道,「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好了,今兒也累了,大家洗洗睡吧!」陸忠福說道。
陸江帆一家道了聲晚安,起身告辭離開。
別人去洗澡的時候,「螺兒。第一天上課如何?」陸江丹這才逮著機會問道。
「很好啦!」顧雅螺支支吾吾道,都是小屁孩兒,能有什麼事!就是有事也是到了中二才會叛逆犯病的。
雖然現在的社會還比較單純的,不過這人什麼時候都分三六九等。
不過,「安啦!媽,我是誰的女兒,我會受人欺負?」顧雅螺擺手臭屁道。
顧展碩心裡嘀咕。妹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你呢!你們在新學校怎麼樣?」陸江丹關心的問道。
「媽。今兒才第一天上學,能發生什麼事啊!」顧展硯擺手笑道,「放心。沒事,真的。」
「有事,一定告訴媽!」陸江丹拍著他們兩的肩膀道,「在學校你們兄弟倆多照應著點兒。」
「知道了。」顧展碩麻利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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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天台收拾好了嗎?我們上去看看如何?」顧雅螺轉移話題道。
空房子裝修簡單的很,陸江舟忙活了兩天。裝修的差不多了,為了讓妹妹早些住進去,他可是緊趕慢趕的裝修好了。
餘下的購買一些傢俱放進去,就能入住了。
「收拾好了。你大舅讓在晾曬兩天,散散味兒。」陸江丹接著道,「螺兒要求的土也已經鋪好了。」
「人家還笑話我們。這天台上怎麼能種蔬菜。」朱翠筠看向顧雅螺道,「螺兒一定要種出蔬菜讓那些人看笑話的人好好看看。」
居然敢說這個提議是傻瓜提出來的。哼!一定要種出來給他們結實的一拳。
顧雅螺看朱翠筠憤恨不平地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提議以讓街坊四鄰非議,背地裡好一陣嘲笑。
「遵命!」顧雅螺俏皮地說道。
「外公,您經常用食用油,那麼弄些豆渣和搾完花生油的渣應該容易吧!」顧雅螺淡淡地笑問道。
「這個簡單!」陸忠福應道。
「餘下的交給我,你們就擎等著了。」顧雅螺勾唇笑道,「菜會營養豐富而瘋長的。」
上一次從中藥店多買了一些藥材終於要派上用場了。碾碎了攪拌到土裡,增加土的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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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丹他們打著手電筒上了天台,兩天沒上來,還真是讓陸江舟給裝飾一新,大變樣。
「我跟你們說啊!跟螺兒所畫的效果圖一模一樣,絕對讓你大吃一驚,我是真沒有想到,會這麼的漂亮。」陸江舟急切地說道,想讓他們看到他辛勞的結果。
走在最後面的顧展硯拉著顧雅螺和顧展碩道,「大哥,小妹,剛才我沒和你們商量就提議烤肉攤是我們九個人的。你們不會生氣吧!」
站在天台樓梯口處,皎潔的月光柔柔披灑在他們三人身上。
顧雅螺搖頭輕笑道,「二哥,現在才說會不會晚了呀!」
「老實說,弟弟,你不心疼啊!照著三舅舅算的賬,就是請人,一個月保守估計收入上萬呢!就這麼分出去了。」顧展碩摁著他的肩頭道。
雖然生活在大富之家,可這萬元收入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尤其成日裡撿汽水罐,只為了幾毛錢,還得跟別人打得頭皮血流的。
「哥哥、姐姐為了給媽找時間證人,可是跑斷了腿。。」顧展硯動情地說道,「哥,螺兒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看著他們滿頭大汗的拿著畫像拉著行人一個個的問,夜色下在街頭巷口不停的粘貼小廣告。」
又道,「錢而已,這情可是沒法比的,千金不換。」他靠著門框道,「說白了,其實我也沒那麼高尚,只不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怎麼可能不心疼,心疼的要死喲!」顧展硯搞怪地捂著胸口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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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金髮黃沙

「二哥,要不要我給你揉揉啊!」顧雅螺嘴角噙著一抹笑容,雙手抱拳握的辟里啪啦作響。
顧展硯趕緊擺手討饒道,「免了,免了。」他這小身板可承受不了她那力度。
顧展碩上前抱著他道,「我先前還怕你為了錢,不管不顧的,生怕你走火入魔。現在我不擔心了。」
顧展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又溫柔地笑道,「大哥你還得擔心,我之所以這麼慷慨。」顧展硯拍著他的後背看向顧雅螺道,「是因為,有螺兒在,這掙錢的點子,可多著呢!對吧!」
顧雅螺柔柔一笑道,「你可真是對我又信心。」
「那當然了,咱媽那必死的案子,都被咱給……」
顧展硯地話沒有說完就被顧雅螺給截住了,「大舅在叫咱們呢!」
陸江舟推開房門拉開了燈,頓時整個天台都亮堂了起來,一看身後沒有三兄妹。
「你們在樓梯口乾嘛!不是來看新房的嗎?怎麼不過來。」陸江舟站在門口處朝他們三個喊道。
「哦!這就來了。」顧展碩拉著他們兩人朝房子走去。
身後傳來蹬蹬的腳步聲,「你們都在啊!」陸江帆從樓梯口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顧展硯和顧展碩兩人猛回頭,又看向顧雅螺,剛才的話,二舅聽見了沒。
顧雅螺神色正常地看向陸江帆道,「二舅來看房子啊!」
「是啊!聽說裝修好了,我來看看。」陸江帆朝裡面走去。
被顧雅螺這麼一打岔,兄弟倆冷靜下來,好像剛才沒有說不該說的。正說到關鍵時刻,顧雅螺給截住了。
呼……好險,螺兒的警覺性可真高。
「怎麼樣?」陸江舟顯擺道,「按照螺兒說的佈置的。」
接著又道,「鋪設的地台,都是本色自然的木製材料裝飾的。」
房子只有六十平方,現在還空空蕩蕩的。等到陸江丹住進來。在天台上陸續的打一些傢俱安裝進去,現在嘛!先湊合著住吧!
皓兒很快要聯考,她們母女倆一直住在她屋裡怕影響她的學習。
和螺兒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兩個人都不敢翻身。睡眠質量不好,還怎麼工作和學習,所以必須盡快搬上來。
陸江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沙發和茶几我買了。」他接著說道。「江丹別急著拒絕,就當我送給妹妹的喬遷禮物了。」
「難得你二哥出錢。還猶豫什麼?他可是有錢的主兒。」陸江舟輕笑道。
陸江丹也沒無法拒絕,只好道,「謝謝二哥。」
「我有條件的。」陸江帆指向了顧雅螺。
雙胞胎兄弟倆臉色大驚,顧雅螺心裡腹誹:大哥、二哥。本來沒什麼?可是你們倆這樣兒,沒事也變有事了。
「二舅有何吩咐,外甥女一定盡力?」顧雅螺語笑嫣然道。
陸江帆審視著她。居然沒有嚇著她,真是個狡猾的丫頭……
陸江帆微微一笑道。「簡單的很,看著江丹的房子,我喜歡的緊。二舅的書房想讓螺兒設計一下,外甥女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顧雅螺欣然應允道。
甥舅兩人同時笑了,如奸詐的狐狸似的。
陸江帆心中的疑雲雖然擴大,但江丹沒事,螺兒是他的外甥女,還有什麼好尋根究底的。
陸江舟接著介紹房間其他的設施。
天台房子水和電最先考慮要完善的地方,顧雅螺看了看,上下水即合理又完善,頻頻點頭,大舅舅不愧是專職安裝水電的,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由於房間不高,所以照明在設計上按了兩盞壁燈。
「這是衛生間,雖然狹小了點兒,好歹能用。防水做好了。反正都要做,所以乾脆整個天台也做了一遍防水,這種菜的話不用擔心向下滲水。」陸江舟介紹道。
這裡通風、采光、防水都能做到顧雅螺想要的效果,只有隔熱現在無法做到,所以她才想著綠色隔熱。
在這個繁華喧囂的都市裡,栽種一片碧綠,等到它爬滿架子,映著日出,依偎斜陽,播種心情,收穫快樂,為自己營造一絲清涼。
「我看今兒晚上就能搬上來。」陸江丹站在房內四下打量了一下道。
「在等等吧!等我打好傢俱了在住進來也不遲。」陸江舟趕緊說道,「現在這空蕩蕩住著不舒服。」
「沒關係的大哥,我覺著挺好的。」陸江丹笑著道,「把被褥拿上來打地鋪就行了。」
「等等,江丹,你好歹讓我買張床墊回來吧!」陸江舟拉著風風火火地她道。
陸江丹緊接著就道,「沒關係大哥,我湊合一晚。」話落轉身下了天台,立馬付諸行動。
「媽,你走了我怎麼辦?」顧雅螺坐在單人床上看著忙收拾的陸江丹道。
「螺兒就住這兒吧!床鋪都收拾好了,天台我爸在怎麼修也是天台,住著不方便。」陸皓兒極力挽留道。
「你二姐說的對,留下吧!」陸江丹附和道。
顧雅螺無奈只好留下,其實她想多親近一下陸江丹,無奈現實允許。
眼睜睜地看著陸江丹洗澡後,抱著被褥上了天台。
陸皓兒覺得自己像是拆散人家母女的壞巫婆似的,「姑姑只是上了天台而已,天天都能見面的。」
「我知道,二姐晚安!」顧雅螺穿著棉質的睡衣、睡褲躺在床上道。
陸皓兒關了燈,房間頓時陷入了黑暗中。
緊張、興奮、累了一晚上的人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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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攤的火爆在意料之中,雞翅、羊肉、蔬菜等各式美味燒烤飄香四溢,紅紅的爐火上滋滋作響的鮮美烤肉串讓食客們有種急不可耐拿起來大快朵頤的衝動。
這年月正如一代看吃一樣,從貧困中過來的人們最喜歡的還是肉,現在還沒有吃得健康一說。
喝著啤酒、吃著烤串、吹著牛皮。真是豪情萬丈,人生一大享受!
為了怕顧展碩他們吸入過多的油煙味兒,烤肉攤子後面放了一台電扇,把油煙吹走些。
如果有機會做大做強,有自己的店面,有抽油煙機,把小吃做大、做精、做強。
加入麻辣燙、炭燒蠔、火燒秋刀魚等等。有個遮風避雨的地兒。
每天三個小時。做完就收攤,陸皓逸和顧展碩他們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上菜的上菜。拿酒的拿酒。
不過每天晚上數錢那感覺實在太美妙了,真是累並快樂著。
雖然不乏跟風者,但小二哥的燒烤魅力無人擋,人們往往會記住的是第一個。
有了時間限制。反而激起人們的人們的購買慾望,小二哥的烤肉串居然要用搶的方式。不然根本吃不上。
如此飢餓營銷,倒是讓每天的銷售額固定在了一千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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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夜晚,皎潔的月光傾灑進安寧的房間中,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小女孩兒。面容不安,額頭滲出的汗水打濕的頭髮。
夢境中,撒哈拉沙漠。烈日炎炎,烘烤著大地。連空氣熱的發燙,彷彿地獄一般。
顧雅螺站在沙漠之中,滾燙的沙子炙烤著腳丫子。環顧四週一望無際的黃沙,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她在沙漠艱難的爬行,沙子如糖漿一樣,往前爬上兩步,就會下滑一步。沙漠裡的一切都在把你吸乾,如果不盡力而為,那麼等待你的將會是曬成肉乾,那是這裡不變的法則。
渴,非常的渴,嘴唇乾澀,下唇裂開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找到水,找到水,要活下去,活下去……
小小的她開始搜索記憶中所看到的書本上的知識艱難的活了下來。
在大自然面前人是那麼的渺小。黃沙漫天,風聲刺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席捲而來的大沙暴瞬間吞噬一切。
轟轟轟……
巨大的風暴來襲,風暴上濺落沙土,宛如隕石墜落,不斷的打擊著她瘦小的身子,一股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下一刻風暴形成了氣浪,如萬馬奔騰,裹挾著萬鈞之力,直奔而來。把她週遭的黃沙都吸走……
「啊……!」嘶啞的童聲。
「笨蛋,說過要趴在地上的。」瘦小地她朝天空吼道,聲音如破鑼似的難聽。
稚嫩的如脫了水擰乾的黃瓜似的小手卻緊抓著他枯樹枝般的手。
結果兩人被捲到了空中落在百米之外。
兩人的運氣非常好,落在了鬆軟的沙丘上。
兩人的身體瞬間被黃沙淹沒,才躲過沙暴,卻又陷入黃沙,身體不停地下陷。
好!真是非常的好!
黃沙灌入耳旁,頃刻間滅頂,呼吸越來越困難……
啊!顧雅螺從夢境中醒來,大口大口的喘息,渾身被汗水打濕。
她討厭金髮,在她眼裡那代表著黃沙,感覺離死亡是那麼的近。
顧雅螺斜靠在牆上,白皙細膩的食指做成熟狀扶額,閉上了眼睛,後來怎麼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兩人順利脫困,然後在漫漫黃沙裡行走。在這裡人們面臨的自然環境對還是孩子他們才是最大的威脅。經歷了缺水、缺鹽、瘋狂的沙暴,致命的炎熱,安然的活了下來。
經歷了一番生死後,被稱為生命禁區的沙漠就如自家後花園一般,來去自如。
顧雅螺輕蹙了下眉頭,訕訕一笑,真是的好好的居然夢到他……
抬眼看了下窗外,換上了晨練的寬鬆的服裝,早些讓陸江丹做出運動服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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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軍警帽子

當顧雅螺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的時候,顧展碩和顧展硯兄弟倆也探頭探腦的出了房間。
「啪……」客廳裡的燈亮了。
「外公!外婆早!」兄妹三人小聲道。
五個人下了樓,江惠芬才道,「沒想到你們還真堅持下來了,我以為你們就三分鐘熱度呢!」
「外婆您可不要小瞧了我們。」顧展硯拇指蹭了下鼻尖臭屁道。
「好好!外婆不小看你們。」江惠芬看著他們笑著道。
三兄妹看著車子消失在眼前,才沿著街道一路朝南跑去。
站在海邊,一番強化晨練項目鍛煉下來,顧雅螺使勁兒的伸了伸腰,鬆鬆筋骨,渾身骨頭發出了辟里啪啦的聲響。
看著兄弟倆認真做晨練,顧雅螺嘴角上彎露出一個愉悅地弧度。
這些日子下來兩兄弟在顧雅螺這個魔鬼教練的訓練下,身體質素穩步上升。
她很現在滿意的生活,充實而安定,她喜歡陸家的熱熱鬧鬧的生活節奏。
她愛上了這樣的生活,有溫柔善良卻堅強的母親和他們積極向上兄弟倆在,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歡快聲,是無比的悅耳。海鷗在海面上盤旋著,發出陣陣叫聲,往水中的魚兒們飛去,一隻隻海鷗就像是火箭般往水面直衝!
被噩夢驚醒的不快在晨風中吹散,如此寧靜安寧的生活漸漸滲入心底,誰都不能破壞。
晨練回來,參觀完陸江帆的書房後,顧雅螺就著他的書房。當場就畫出了設計效果圖。
陸江帆低頭看著效果圖,果然是心思細膩的丫頭。效果圖整體體現了他的思想風格,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這丫頭給看透了。
「他爸,咱們就照著螺兒的設計裝修如何,我很滿意,不,應該說迫不及待了。」陳安妮愛不釋手的看著效果圖道。
只是書房裝修。不用大動干戈。也影響不了皓杉和皓舞的學習。
本來嘛!書房不大狹長只有陽台那麼大小,跟大伯商量好只在白天裝修。
「就這麼辦吧!」陸江帆點頭道,「謝謝螺兒了。」
「二舅看著喜歡就好。」顧雅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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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擼肉串的歌傳唱。又是兄弟倆擺的烤肉攤,現在小二哥烤肉攤成了顧展碩兄弟倆的代名詞了。
所以一到傍晚,小二哥烤肉攤便呈現了人流不息的景象,甚至帶動了這一片餐飲的繁榮。
「給我肉串來三十串。蔬菜串來三十串。」
清脆熟悉的女音讓正在忙著燒烤的顧展碩抬起頭來,一看驚訝道。「梁律師,真是稀客,您怎麼來了。韋律師呢!」他四下張望,黑夜中看著黑壓壓的人群。還真不好認。
「我……我……我在這兒。」韋慕庭招招手道。
顧展碩看著不遠處的韋慕庭,笑容更加的燦爛。
「韋律師、梁律師你們裡面坐請稍等。」顧展碩笑著說道,接著扭頭叫道。「螺兒!」
「知道了,韋律師、梁律師請吧!」顧雅螺欠身。優雅地打了個請的手勢,請二位餐廳裡面坐。
正在餐廳廚房裡穿肉串的陸江丹看著她領著韋慕庭和梁碧芝進來,立馬笑容燦爛地迎了上去。
「韋大律師,梁律師,真是稀客,快裡面坐!」陸江丹把他們領到了角落裡,「那個不好意思,人太多了。」
「沒關係,這裡挺好的。」梁碧芝一點兒也不介意道,「這證明你們的生意紅火啊!」
朱翠筠先端了一碟香酥花生米,一碟素拼小菜,一杯啤酒,一杯奶茶先上來,「二位先慢用,烤肉串還得等一會兒。」
「謝……謝!」韋慕庭扶了扶黑框眼鏡笑道。
「沒關係,我們不著急。」梁碧芝笑著又道,「我們也是聽朋友介紹,早知道是你們擺的,我和他早就來捧場了。」
陸江丹與有榮焉地笑了笑,謙遜道,「都是孩子們弄的,我們只是打打下手。」
「陸大姐,恭喜你了,孩子們懂事又孝順。」梁碧芝使勁兒的誇顧展碩他們。
當媽的沒有不喜歡人家誇自個兒孩子的,不過這嘴上卻道,「哎!都是被逼的。我還是希望孩子們像你們一樣,有學問多好啊!」
「他……他……們……知……知道,自己……自己,在干……幹什麼?」韋慕庭結結巴巴地說道。
梁碧芝抿了一口汽水,附和道,「是啊!我聽說每天晚上只擺三個小時,不會耽誤讀書的。」
三個孩子分得清輕重,要知道一般的孩子遇見母親捲入謀殺案成了嫌疑犯,還不嚇得不知所措了。
他們不是被動的等候而是主動出擊積極地幫陸江丹找人證。在法庭上的表現更是讓人刮目相看,居然堵得鐵血檢控官啞口無言。
非常人能辦到的。
梁碧芝拍拍陸江丹地手笑道,「陸大姐您就放心吧!」
「肉串來了!」顧雅螺端著大盤子就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上道,「不知道你們是否喜歡吃辣的,所以口味不太重,這桌子上有辣椒米分,喜歡辣的就自己放。小心點兒,鐵簽子燙嘴。」
「知道了。」梁碧芝笑著說道,「謝謝螺兒,我們自己的來。」
看著油汪汪的烤肉串,濃郁的香味,兩人二話不說,開始擼肉串。
肉串很大夠過癮,烤肉烤雞翅吃在嘴裡超級嫩。
「好……好吃!」韋慕庭滿嘴是油地說道。
「二位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顧雅螺天外飛仙地來了一句道。
「咳咳……」韋慕庭被驚得咳嗽了起來,慌亂的他拿起了啤酒灌了兩口。
氣息順暢後,韋慕庭抬眼看著顧雅螺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眼睛看出來的!」顧雅螺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您二位神態舉止都在不自覺中模仿對方,並成為一種習慣,在心理學上叫『無聲移情效應。』這種面部模仿動作讓你們的輪廓、鼻、嘴角等漸漸相似了起來,稱為鏡子行為,也就是所謂的夫妻相。」
「耶!看看,他們吃驚的眼神都一模一樣。」顧雅螺笑看著二位打趣道。
梁碧芝朝韋慕庭使了個眼色,韋慕庭放下手中擼完的鐵簽子。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到……到……時候,來……」
「你們全家到時候來喝喜酒。」梁碧芝笑得非常的甜蜜邀請他們道。
「呀!恭喜你們了。」陸江丹笑著說道。
「說起來,我們能結婚還是您這場官司幫的忙。」梁碧芝也不怕家醜外揚繼續道。「你們也知道阿庭由於口吃的毛病,即使拿到律師證,也沒有真正的上過堂。所以這傢伙非說上一次庭才跟我結婚。可憐我為了達成他的願望足足等了五年。」
韋慕庭笑著握著她的手道,「謝……謝!」手指蘸著水在桌子上寫下「我愛你。」
梁碧芝頓時羞紅了臉。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
顧雅螺高興地起哄著吹起了口哨,自然引的餐廳內眾食客關懷的注視。
這年月敢如此大聲『說』出我愛你三個字可真是少見。
說明原因後。顧雅螺帶頭鼓掌,餐廳裡響聲一片,都是恭喜聲。
顧展碩聽聞後,很豪氣地說道。「為了恭喜韋慕庭和梁碧芝這對準新人,今兒的烤肉串一律打八折。」
「小二哥,你是在太夠意思了。」食客們起哄道。
「再給我來兩串。」
就在大家紛紛享受這美食的時候。一道與此情此景極不和諧的身穿軍警服的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讓開。讓開!」轟走了站在烤肉攤等候的食客們。
摘掉警帽伸到了顧展碩他們眼前。
滿頭大汗地顧展碩看著眼前的帽子,這是傳說中的警察收保費的。
一看見身穿制服的,食客們如摩西分開紅海似的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對於這群披著制服的吸血鬼大家熟悉的很,紛紛躲開。
陸忠福一見狀立馬走了過來道,「差爺這邊說話,這邊說話。」
「哼!」軍警冷哼一聲,看見陸忠福按老規矩把錢放在了帽子裡道,「算你識相!」跟著走了過去。
在香江做什麼都不容易,你必須首先打發了這些收黑錢的警察。這些穿著軍警制服的一般都是收黑錢的馬前卒。
軍警看著帽子裡一百港元,「老陸,剛說你上道,怎麼這會兒倒不識相了。」
陸忠福眨眨眼裝傻道,「怎麼不對嗎?以往可都是一星期一百元的。」
軍警從帽子裡拿起一百元甩了下他的臉道,「你打發叫花子呢!」
顧展硯攥緊了拳頭,想要衝過去,被顧展碩死死地摁著。
「你這烤肉攤子這麼紅火,當我是瞎子啊!」軍警倨傲地說道,「翻倍!否則給我……」
陸忠福央求道,「差爺,只是小本經營,一個星期下來也就一百來塊錢。」他抬眼看著硬氣道,「你要二百,那我們乾脆關門得了。」
軍警冷冰冰地說道,「你也別給我耍賴,這是上頭的新定的規矩,廢話別那麼多你倒是交還是不交。我警告你,今兒如果不交的話,別說著烤肉攤你擺不了,就你這茶餐廳也給我關門歇業。」
又道,「想嚇唬爺,爺不是被嚇大的。你不想擺攤,多的是人排著隊想擺,你要是不交的話,就別擋著人家的財路。」
陸忠福不忿地說道,「上頭?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連條活路都不給人了。只是幾個孩子們擺的攤子,只是看著紅火,賣的價格不高,其實掙不了幾個錢。你們收這麼多的錢,還有沒有天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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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割了一茬又一茬

軍警斜睨著陸忠福,怎麼老傢伙做了這麼久的生意,連規矩都不懂了。
看來有必要讓他有清醒的認識,「天理,老子身上這身制服就是天理,想在香江這地界兒混,就識相點兒,要不然抓你進牢房,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軍警拍拍著陸忠福地肩頭道,「到時候可就不是二百解決的了的。」
「你們放開我!」顧展硯低聲朝摁著他的顧展碩和顧雅螺說道。
顧雅螺也想一拳揍扁他們,可揍扁一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穿制服的流氓你永遠揍不完。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組織太龐大且合法呢!
陸江舟趕忙上前道,「這位差爺說的對,這是一百塊錢。」他又拿了一百放在他的警帽裡,「二百塊錢真不算多,已經很照顧我們了。」
軍警把帽子帶錢扣到頭上說道,「還是您兒子懂事,老頭兒看開點兒,別把錢看得那麼重。您老真以為這錢我一個人花的啊!想要保平安就得上供,到廟裡您不還得燒香磕頭捐香油錢呢!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說完轉身收取下一個人的錢。
「等……等!」韋慕庭追了出來道。
軍警聞聲轉過身,斜睨著眼上下打量著他。
「你……你……這是犯……犯……」韋慕庭手指著他你了半天。
軍警看著他的神情也猜出來了,於是道,「你什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打抱不平,也不撒泡尿照照。真當自己是大俠啊!」說著他把上衣一撩,露出了腰間的手槍。
韋慕庭被他給激的不退反進,這耿直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我是韋小山律師樓的韋慕庭,你嚴重違反了警隊條例,我會向你的上司投訴你的。」
「哈哈……」他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眼神看向陸江船和陸忠福道。「二位。這錢是你們的嗎?」
陸江船向後扯著韋慕庭,「我朋友他喝多了。」
「喝多了呀!」軍警嗤笑一聲,上前拍拍韋慕庭的臉頰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即便喝多了。」話落轉身踱著步離開。
「你鬆開我,你們為什麼不叫我揭發他。」韋慕庭非常的不高興,語速極快地說道。
「阿庭。你就是揭發了他又如何。他們每天在這裡執勤,你一走了事。陸伯父和陸大姐他們怎麼辦。」梁碧芝冷靜地說道,「這生意不做了。」
一句很現實殘酷的話讓韋慕庭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他逞一時英雄痛快了,可災難留給了陸家。
「爸,您也別氣了。跟這幫子狗東西,氣壞了身子不值。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您今兒跟他們置什麼氣啊!」陸江舟捋著老爺子的胸前道。
「我倒沒什麼?早把這社會看透了。可這是孩子們辛苦的血汗錢,實在不想讓他們就這麼拿走。」陸忠福依舊憤憤不平道。「唉……讓孩子們看見這世間醜陋的一幕。」
「爺爺,早看見總比晚看見的好!現實生活可不是童話故事那麼美好!」陸皓兒一雙美眸輕閃。冷靜地說道。
「好好,你們都長大了。」陸忠福欣慰地說道。
顧展碩和顧雅螺鬆開了顧展硯,顧雅螺拍著他的肩頭道,「二哥,愣著幹嘛!趕緊烤肉。」
自己的手不停也加入了烤肉的行列,「二哥別氣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先忍一忍,省得吃虧!」顧雅螺接著又勸道,「二哥,記住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不是拳頭而是腦子。向他們這樣的,拳頭解決不了問題。」
陸皓逸他們過來拿烤好的肉串時也紛紛勸兩個還氣哼哼的韋慕庭和顧展硯道,「韋律師、展硯看習慣了就不氣了!」
陸皓兒歎口氣道,「大環境如此,咱這細胳膊擰不過人家的大腿。」
陸皓杉挑眉嘲諷道,「沒看見人家的老闆娘是誰嗎?」
「是……是誰?」韋慕庭傻乎乎地問道。
眾食客異口同聲道,「英女皇!」
「呵呵……」
眾人一番開解,總算不再生氣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能怎麼著?反抗!別鬧了,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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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陸大爺,您可真是好福氣喲!這孫子、孫女這麼孝順,都開始頂門立戶支攤子了,人這麼多真是財源廣進。」
就在大家忘掉不快繼續享受美食的時候,一道令人不快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眾人不由的循聲望去,只見幾個流氓地痞小混混一個個嬉皮笑臉的站在攤位前看著顧展碩他們。
顧展碩使勁兒攥著鐵簽子的手,指節泛白,「這還有完沒完了,真當咱們是韭菜啊!割了一茬又一茬的。」
正準備過來端肉串的陸露一看到來人不由的表情裡閃過一絲恐懼,躲到顧展碩身後。
陸皓逸把他們兄妹護在了身後。
「生意不錯啊!老規矩,你懂得。」為首的流里流氣小子,嘴裡嚼著甘蔗,挑眉看著攤子上的幾個孩子說道。
陸江船走過來朗聲道,「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呸!」為首的小混混吐出口中的甘蔗,「怎麼想拉關係啊!沒用,我們是豪哥的人。」
「原來是豪哥啊!我是陸江船!這攤子是我侄子們擺的。」陸江船看著他們道。
陸江船一報上姓名,小嘍囉扯扯前面的長相猥瑣齷齪的男子道,「炮哥,是陸醫生家的攤子!我看就算了。」
在道上混的,得罪的人多了,可有一類人你不能得罪狠了,那就是醫生。
整日的打架,砍人的自己又不是銅皮鐵骨的,自然要用的著醫生,尤其是醫術好的醫生,說不定哪天就救命呢!
由於這一帶魚龍混雜。經常發生火拚,所以這醫生就必不可少。也是為了保平安吧!簡單的外科手術陸江船就做了。
陸江船在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一般情況下黑社會非常識趣地沒有人敢來收他家的保護費。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是二班情況了。
「陸醫生!那又如何?他就是我親爹,我也『公事公辦』。」被稱為炮哥的齷齪男子道。
「兄弟們如果手頭不方便,這頓我請了,如果是……那麼我只好請……」陸江船地威脅意味很明顯。
炮哥濃眉一挑。冷笑一聲道。「哦!對了,忘了通知你們了,從下個星期開始。這一片兒要漲價了。」
「什麼?」陸江船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沒想到搬出自己的名號也不管用,反而還漲價了。
「你們欺人太甚。」
如此接二連三的,又聚在一起,顧展硯是忍無可忍了瞪著大眼。氣憤地指著他們道。
「小弟弟,很生氣。這就是現實,不服也得服。」炮哥猥瑣囂張地說道。
本就在意料中的事,所以陸皓逸也懶得跟他們瞎扯,直接拿錢。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跟這些瘟神吵,還不如多烤幾串肉就掙回來了。
顧雅螺則打定注意回頭從別的場子裡找回來,她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為首的男子。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早知這樣。真是白白浪費唇舌。高興的打了個響指,伸出了手。
「啊……」
一聲慘叫,眾人聞聲看了過去,炮哥的大掌的手心兒被鐵簽子給穿透了,鐵簽子的尾翼似乎還顫微微的。
「誰幹的,誰幹的!」幾個人慌亂地嚷嚷道。
嚇得食客們頓作鳥獸散開,離他們遠遠的。
「都特麼的別動,否則的話……」
其中一個小嘍囉的狠話還沒放完,鐵簽子橫穿了嘴部,臉頰直接被鐵簽子串了起來。
這一下子眾人看清了誰扔的鐵簽子了,由於剛才眾人散去,桌子上只有三個少年在繼續吃肉串,喝紅酒,沒錯,是自帶的紅酒。
深紅的酒液在暈黃的燈光下,蕩漾出魅人的顏色。
燒烤與紅酒絕妙的搭配,好不悠閒自在,恍若無人的繼續擼肉串、喝紅酒。
顧雅螺則瞇起眼睛看著其中一個少年,熟悉同類的氣味讓她緊盯著他。
約莫十五六歲,在淡雅如霧的燈光裡,優雅地端著紅酒杯,黑色的蓋著耳朵的長髮泛著柔和的光澤,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修長削瘦的身材。
然而略帶嬰兒肥青澀的臉頰,沖淡了他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氣勢。?
假以時日定會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盛氣逼人。
顧雅螺接著往下打量他,量身定做的深藍色風衣,藍色的外衣布料精緻,整齊的幾顆扣子,精細的薔薇樣式,紋路複雜而美觀。襟前的兩顆扣子解開著,裡面白色內襯領口微微上翹,修飾出纖長的脖子。
脖子下面掛著的黑色倒十字架,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芒。
一下子奪走了顧雅螺的呼吸,他……他……
少年看著她平靜的臉色,只有黑白分明,澄清明亮的眼睛,瞳孔放大。他知道她認出他來了。
於是朝她舉起了酒杯,唇邊劃過一抹燦爛如天使般純淨的笑容。
「路西菲爾!」
『該死,昨晚那個夢!』顧雅螺神色未動在心裡咒罵道。
路西菲爾笑容更大了,那樣子彷彿聽見她的心聲似的。
「是你們幹的嗎?」幾個小混混迅速圍住了路西菲爾這一桌。
路西菲爾眸色一冷,朱唇輕啟唇角牽起一抹冷笑,「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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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愛不需要理由

「你想幹什麼?」梁碧芝和陸江帆死死的摁著這個正義爆棚韋慕庭。
「沒看見有人出面了。」梁碧芝神色冷凝道。
韋慕庭掏出紙筆寫道,「你們放開我,警匪一家,我單槍匹馬能幹什麼?」
與路西菲爾同伴的兩人個少年,齊齊打了個冷顫,自從三個月前從醫院醒來以後,他們非常清楚這代表什麼?他生氣了,非常的生氣,生氣的後果很嚴重。
那幾個小混混被他的氣勢所震,愣了愣看著他們。
「他們是誰?」顧展碩和顧展硯看著如此鎮定的三人問道,「你們誰認識?」
陸家人彼此看看對方,都微微搖頭。
食客中也紛紛議論開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這派頭好大,不知道是不是太子。」
「太什麼子,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也沒……。」小嘍囉叫囂道。
「也沒什麼?」青澀的臉龐扭了過來臉色肅穆地看著他們語氣舒緩道。
「你你……我我……」
待看見男生正面的小嘍囉們,頓時汗如雨下,聲音都發顫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剛才讓他們滾的人是誰?但認出了他們身邊的兩人,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
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狼狽的跑了。
另一個帶著耳釘的少年站起來朗聲道,「以後這個夜市五百米的攤子,不許弟兄們,收保護費。」
食客們很明顯不相信,這黑社會不收保護費,就如貓兒不偷腥一樣艱難。
話已經放了出去。反正不是說給普通市民的,是說給道上的兄弟,相信腦袋不被驢踢的傢伙,不敢來找攤子的麻煩。
當擼肉串的歌聲又響了起來,眾食客猶如重新按了啟動鍵似的,紛紛開始擼串。
「螺兒,你怎麼了。」顧展碩關心地問道。
「哦!沒什麼?」顧雅螺搖搖頭道。是他又如何!大不了……
「啊!我知道他們是誰了。」顧展硯驚呼道。
「二哥。你認識他們。」顧雅螺抬眼問道。
「我只認識兩個,他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而那個穿深藍色衣服的長頭髮的那個男。就是氣勢最強的,我不認識。」顧展硯小聲地嘀咕道。「帶耳釘的笑裡藏刀的那個叫洪況,另一個冷著臉,臉色難看的叫冷墨然。」顧展硯小聲地又道。「據說他們是三合會的人,至於是不是我不太清楚。」
「應該是吧!不然的話放這話純粹是找死。」陸皓杉輕聲說道。
「趕緊烤肉。沒看見大家都等著呢!你們還有心思說話。」陸皓逸端著空盤子走過來道。
「不說了,不說了,幹活兒、幹活兒。」顧展碩趕緊說道。
顧展碩他們商量了一下,宣佈道。「今晚大家的好心情接連的打斷,所以今晚烤肉串的費用全免。」話鋒一轉接著道,「當然酒水和飲料。還得大家自掏腰包,我們是小本經營。」
「耶。小二哥。」眾人起哄了起來。
當然這肉串下的就更快了,幾乎是搶的,且搶的慢了就沒有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在沒有來搗亂的,結果提前了四十多分鐘結束了!
韋慕庭和梁碧芝一直待到打烊了才離開,看見攤子平安無事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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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爾和顧雅螺相見,如果認為路西菲爾恨意滔天,兩人相見是火星四濺,打的昏天黑地,沒日沒夜,那就猜錯了。
兩人很平靜,平靜的如陌生人一般。
當燒烤攤散去,路西菲爾悠閒地漫步在街道上,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給認出來了。
大哥你明晃晃的掛著倒十字架,何況是那麼熟悉的她了可不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摸了摸胸前倒十字架,又畫了個倒十字,真是謝天謝地她也在。
有時候愛不需要理由,就如路西菲爾愛上茉莉決定放棄作為天使的權利,背叛了上帝,所以他只能在地獄一個人孤獨地在地獄,天堂的神仇視他,地獄裡的魔鬼戒備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獄深處,一個人靜靜的等待。
他也不知道他在等待什麼?
人們管他叫墮天使路西菲爾。
不過他從來都不是天使,所以無所謂反叛。他只是遵從自己的心而已,而阿九也不是女妖,她不需要借助別人提升『法力』,她自己本身就有著聰明的頭腦和強悍地身體!
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麼?阿九,現在應該叫,顧雅螺。
連他自己都好笑,自己這顆冷硬的心,居然也有了溫度,會為她跳動。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也許是大沙暴被她抓住那一瞬間,就住進了心裡。
但他卻不敢說出來,因為父親說過,他不能有弱點。所以只能深深隱藏在內心。
愛的莫名其妙,愛的萬分抗拒,愛的讓她去送死;執行一個個九死一生的任務,曾經這般想殺了她。
最後反而是他舉手投降,然而這愛只能藏於心底,愛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忐忐忑忑的。
沒想到反倒成就了她讓人無法逾越的高峰。
別看他是殺手特工組織的頭兒,可是一點兒特權都沒有,甚至接受的訓練更加的殘酷。
第一次初相見他們在北非的沙漠裡。那一年他七歲,她六歲,在其他孩子背上書包享受明亮的教室,天真無邪的校園生活時。
他們卻要與大沙漠做抗爭,學著在如此惡劣的自然環境下生存。
活下來華服美食,活不下來,屍骨無存。
七歲大的時候,組織只給了他們每人一把匕首,繩索,一瓶水,一包壓縮餅乾,連同他在內的三十個孩子仍在了漫漫沙漠不同的地方。
在這裡他們要度過三個星期,他們每人手腕上手錶裡面有一個衛星定位系統,只有三個星期後才能摁下去,根據所發射的信號組織找到他們。
如果為期期限不到,即使你發射信號,也是枉然。
在這裡只有無盡黃沙,他第一次討厭自己的金色的頭髮。他們必須靠自己的毅力生存下去。
直到現在他都清晰的記得首次面對著浩瀚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滾滾黃沙時的惶恐和敬畏。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變的非常的渺小。
在沙漠中對人威脅最大的不是動物,而是自然環境。
白天熱的要死,彷彿要把人給烤乾了,水分迅速流失,本以為到了夜晚會好,才知道晚上會那麼的冷。
真是體會了冰與火的滋味兒。
在沙漠首先要掌握的找水的方法,而在沙漠中尋找水源是困難的,沙漠中的水源大多是鹽鹼水,未經處理難以引用。
他在艱難生存了兩天後,遇見了同伴阿九。那個沉默寡言在訓練之外總是抱著書的小女孩兒。
路西菲爾看著她手裡的礦泉水還有小半瓶,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巴巴的看著,卻沒有開口討要。
然而她卻把水瓶扔給了他,只聽見乾澀的聲音,「這不是好心,而是現在我們只能通力合作,不然別想度過三個星期。」
路西菲爾拿到水,只喝了一小口,就把瓶子扔給了她。
兩人開始跟蹤植物判斷,在生長著蘆葦地方,找到了水源。
兩人合作挖了兩米,卻毫無所獲,正當絕望時終於看到重要了水。
「等等不能喝?」阿九制止他道,迎向他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必須配上椒草煮一下。」挑眉無所謂道,「你想腹瀉、腹痛、腹脹,就喝吧!」
結果兩人又鑽木取火,把水燒開,才飲用。
有些時候在濕沙或苦鹹水的地方,為了獲取可飲用的淡水,兩人挖沙坑,上面覆上自己防水的上衣,四周用石塊或沙子壓牢,再在衣服中間放一塊小石頭,使之呈漏斗狀。
在這個漏斗狀的衣服尖端下面放上礦泉水瓶,陽光透過衣服使濕沙坑中的水蒸氣蒸發,水蒸氣遇到防水布做的衣服凝結成水滴,順漏斗狀的衣服滴入礦泉水瓶裡,這種簡易的太陽蒸餾法,讓二人充足的淡水。
當然有水還不夠,只有一包壓縮餅乾怎麼夠,他們還需要食物。在飲水缺乏的艱苦環境中,他們學會了觀察動物的習性挖陷阱捕捉蜥蜴而生吞其肉,捕捉沙漠蝮蛇,各種小動物。
運氣好的他們飲野駱駝奶。
還吃可食用的沙漠植物的根莖和蘆葦根來充飢,真正的茹毛飲血。表現出極強的生存能力。
收集下來的尿液用破布抹在在自己的臉上降溫,將仙人掌放在火上烤,吸入水滴藉以止渴……
躲過了滅頂的大沙暴,又遇見了其他的同伴,他們團結起來對付兇猛的非洲狼和群居的豺狗。
然而大多數人卻還是死在沙漠中,有的死在疾病中,有的死在傷口感染中,有的被豺狼給撕碎了……
三個星期下來,他和阿九安然的活了下來,他們如約摁下了信號發射器,被組織的直升機接回基地中。
同時存活下來的還有其他四名孩子,不過這三個星期中並未與他們相遇罷了。
這三個星期令他難忘,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一直在孤獨寂寞中行走的他,終於找到相伴的人。
然而這份愛卻不能宣之於口,甚至不能露出一星半點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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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港督也不敢……

洪況看著他發自內心的笑容,「大飛,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他滿眼興味地問道,一副八卦兮兮的樣子。
平時的他總是緊抿著嘴角今日微微上彎,週身的冷然殺伐之氣變得平和了許多,看著就如尋常少年一般。
「多事!」路西菲爾輕吐出兩個字道,眨眼間他的嘴又抿了起來,眼神幽深如古井般平靜無波。
「嘻嘻……難怪大飛不去夜總會了,這陸家女兒個個都漂亮,陸皓兒眉目如畫、明眸皓齒,如一朵紅蓮出水;陸皓思清純可愛,如百合一樣清麗可人;就連小的也個個是美人胚子。可以想像幾年後出落的有多漂亮了。」
「還是大飛有眼光。」洪況蹭到他身前,眉飛色舞道,「你喜歡哪一個,要不乾脆都娶回來。」
路西菲爾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眼神冰冷漠然。
「喂喂!大飛開個玩笑嘛!用不著這樣吧!」洪況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的鞋印。
「都給你說了大飛改吃素了。」冷墨然一副幸災樂禍地眼神看著洪況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活該挨揍。」
大飛嚴振飛自從醒來後,真的改性了。以前的他不學無術,爛賭、好色。交過很多女朋友,叛逆、不懂事,沒心沒肺的他在大當家的眼中一無是處。
勝在直爽熱情又毫無心機的大男孩兒。
且才學也是草包,跟他大哥比起來,那是雲與泥的區別,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現在的他轉性了,打算考名校。變成了不出去胡來的乖寶寶,卻更讓人看不透了。
「現在我們去哪兒,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洪況猥瑣地沒心沒肺地笑道,對於剛才那一腳絲毫不在意。
「這還用說嗎?回家有事!」冷墨然招招手截了輛出租車,三人一起回家。
「什麼事?」洪況問道,猛地一拍額頭道,「拿了給我送回來。」
「成!這腦袋還不算笨。」冷墨然拍拍他地腦袋道。
「我們現在都成了乖寶寶了。」洪況打趣道。接著哭喪著臉道。「唉……咱們真是有車不開車,自找罪!那麼點兒紅酒,不醉人的。」
路西菲爾從後車鏡上只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喝酒不開車。」洪況苦笑一聲道,接著又像猴子似的跳脫道,「我老爹應該給你包個大紅包……」在他嘮嘮叨叨聲中,三人各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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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路西菲爾嘴角泛著溫柔的笑意回想著往事的點點滴滴。
顧雅螺則平靜的很。她早該想到的,倒十字架發出的光芒。把他們帶到了這裡。
收完攤子,衝去一身的油煙,顧雅螺躺在床上,腦海裡如走馬燈似的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將她淹沒。
如果路西菲爾的記憶都是美好、快樂的;那麼阿九的記憶則是殘酷的永無止境的殺戮、任務。
「阿九,這是這一次的目標……」聲音冰冷無情。
剛開始接到任務。回來時,總是一身的傷。組織裡有最專業的醫生為她調理身體。有高床軟枕,珍饈美味。而任務的難度也越來越高,幾乎是九死一生,最糟糕的一次是昏迷了半年才醒來。
然而隨著經驗累積,她再也沒有受傷過,任務一個比一個完成的出色。
她的前世就是接著一個個任務過來的,可回過神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活著?
難道一直就這麼殺戮下去,直到被人幹掉。所以她謀劃了三年離開了組織,開始了躲貓貓!
在浪跡天涯的期間裡用自己的所學,救人?不是。也許是如路西菲爾所說:為了贖罪!
看著他們夫妻團聚,孩子們沒有變成孤兒;看著他們平安喜樂的活著,從他們身上她感受最多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感動。
難怪易經有云:天地之大德曰生。
對於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熟悉他的冰冷、無情、威嚴、殘酷、邪獰、命令……唯獨沒有愛……
茉莉呵呵……任何感情對她來說都是奢侈品。
心有些麻木,各種情緒湧上來,腦袋反而一片空白。
整整一晚上,她也沒有睡,出神的望著窗外的月亮。
同一時間,一席黑色真絲睡衣地路西菲爾,也了無睡意,同樣出神的望著皎潔的月。
兩人的動作出奇的一樣,心裡所想都是該怎麼面對對方。
他有一生的時間來追逐,「這一次絕不在放過你。」
「絕不放過你。」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路西菲爾扭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小東西,嘴角微翹,「小東西,看你的了。」
而她則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最好別來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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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練時,「螺兒,昨晚沒睡好嗎?瞧這熊貓眼!」顧展碩看著他的黑眼圈心疼道。
顧展硯勸慰她道,「螺兒即便那些人索要了錢財,總得來說,咱們還是賺了。」接著攬著她的肩頭道,「昨兒你們不是還勸我我嘛!怎麼你反倒看不開了。」
「我沒事!」顧雅螺擺擺手道,錢財能解決的在她眼裡都不是事。
她擔心的是那個傢伙,不知道他會耍什麼手段,她現在不是沒有弱點的人。
只不過以記憶中的他來說,還不至於那麼沒品。
「走吧!」顧雅螺伸出手挽著二位哥哥的胳膊一起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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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總是一臉笑容的全叔再過了早餐高峰期才打算扔垃圾,提著垃圾袋,一打開後門,卻被門口跪著的穿警察制服的男人給嚇了一跳。
「你……」
跪在地上的警察聞言抬起頭來道,「請問陸老闆在不在。」
全叔看著來人,正巧就是昨晚兒上收黑錢的軍警,立馬回道。「不在!我們老闆不在。」全叔說著眼神飄向了餐廳內。
軍警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陸老闆在裡面,直接哭著朝餐廳內叫道,「陸老闆救命啊!」
嗚嗚……真是哭的比死了爹還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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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了,今兒上班一大早他就回警署上交昨兒夜市上收的黑錢。
本來上司李sir看著昨日豐收,還誇獎他幹得好。
他一時得意就在上司面前說起昨兒晚上發生在烤肉攤前的事,「韋慕庭那個結巴律師算個屁!他們就是搬出韋小山本人,我們也不怕。也不看看我們的老闆娘是誰?」他指著掛在牆上的英女皇畫像得意洋洋。「想告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聽到這裡端坐在辦公桌前的李sir,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兒。韋慕庭是誰,以前或許不知道,但現在是名震香江,和他有聯繫的不就是那個案子讓他名聲大噪的。和現在的福記茶餐廳嗎?
人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現在特麼的世界變了。一個殺人嫌疑犯現在比他們這些當差的還厲害!真不知靠上了那棵大樹了。
原來偵辦這件案子的岳探長,誠哥、阿彪等幾人在法院宣判後,他們因為貪污受賄,轉眼間成了階下囚了。
真是諷刺。全港的警察都貪污受賄,你看見誰進班房的。當然派系傾軋的除外。
現在整個西九龍,不全港的警察都怕陸江丹和有關她的一切。
得罪了她回家吃自己那是簡單的。進班房的話,這輩子可就完了。
李sir當機立斷。小心翼翼地求證了一下。
一下子臉如死灰,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看著眼前的下屬,李sir這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劈頭蓋臉的就罵了過去。
本來還等著受表揚的軍警,萬萬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當得知他收了福記茶餐廳門前烤肉攤子的錢後。
這上司立馬如惡鬼似的,把他給罵的狗血臨頭,那樣子恨不得掐死他。
上頭早就知會過他們這一區,福記茶餐廳打上個星期開始不收治安管理費了。
只不過李sir因為一時忙得交給別人通知,結果出來了岔子了。
李sir推開辦公桌來回的踱著步,一雙眼睛瞪的如銅鈴般,雙眸如刀。
而軍警被雙眼冒火的他給瞪的冷汗直流,雙腿直打顫。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做錯了,這本來好好的,還表揚他來著,怎麼……好像是聽到福記茶餐廳前擺的烤肉攤子開始的。
到底怎麼了?怎麼跟雷區似的,不能碰觸。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坐在辦公桌前,氣喘如牛的李sir,火大的拿起聽筒就吼道,「喂……」
接著就如孫子似的站了起來,「是……是……知道了,我一定盡快彌補。」
放下電話的李sir看向軍裝屬下,雙手撐著桌子,傾身上前厲聲道,「警員95476,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去求得福記茶餐廳烤肉攤主的原諒。」
「李sir,我沒聽錯吧!」軍警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沒聽錯,把昨晚兒上收人家的治安管理費加倍的還給人家,求得人家的原諒。」李sir咬牙切齒地說道,「thisisanorder!」
不知道撕咬的是烤肉攤主還是眼前的軍警,應該後者居多。
不解也罷、憤怒也好,軍警無奈地大聲回道,「yessir!」
李sir生怕他對這件事不認真,趕緊說道,「完不成任務,你就等著回家吃自己吧!」
李sir叫住了正打開辦公室門的軍警說道,「等等!以後那條街道福記茶餐廳五百米咱們的人不要在去收治安管理費了。」
軍警合上房門,轉身道,「那誰去,讓給便衣,我們的收入豈不是更少!」
一句話讓李sir變成了噴火龍,「你腦袋被車碾了,我們都特麼不敢收了,便衣敢收,就是港督也不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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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氣代表著財氣

「還不趕緊去……」李sir朝軍警吼道,這頭髮被他氣得都豎了起來。
「是是!」軍警慌裡慌張的一轉身,咚的一下腦袋碰在了門上,揉著腦袋吃痛地打開門跑了出去。
在下屬跑出去後,李sir解開脖頸處的扣子,拿著文件忽扇、忽扇,大冬天裡這頭上都出汗了。
「叮鈴鈴……」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李sir拿起聽筒還來不及說話呢!就被電話那端的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不停的對著電話彎腰道歉、下保證。
一個早上,李sir不知道被罵了幾回了,真是狼狽不堪,什麼形象都沒了。一聽見電話響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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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警問一句到是不多,對於陸忠福所在的西九龍城來說,這裡一共主要有三條大街廣東道、彌敦道和梳士巴利道。
這三個大街幾乎囊括了西九龍最繁華的地段,可也是人員最為複雜一區,在這裡圍繞著尖沙嘴分別是便衣、軍警和黑社會「自治區」三分天下。
其中便衣主要吃大戶就是向酒店、賭館和賣米分的收取大數目的「黑錢」。
而軍警只能小打小鬧向賣魚丸的、賣水果的和向顧展碩他們這些底層普通攤主收取所謂的「治安管理費」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而黑社會「自治區」一般是和有勢力的華人探長掛上了鉤,只要送禮送到一人手裡,就可以消災解難無憂無慮。
當然這些地方也不排出掛羊頭賣狗肉本身,華人探長自己出錢經營的黑色產業。
軍警95476被李sir一通吼,為了自己的飯碗著想。所以就有了負荊請罪這一幕,一個大男人跪在茶餐廳的後門,哭的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本來在後廚房做準備工作的陸忠福聽到後,這身上的圍裙和廚師帽都沒來得及摘下來就蹬蹬的跑了出來。
一出來傻眼了這是啥情況,抬眼看向全叔眼神詢問,「啥情況!」
全叔肥碩強壯的身體後退一步。在陸忠福耳邊小聲嘀咕道。「這是昨晚兒上來收黑錢的軍警,我一開門就跪在這裡叫救命。」
那哭聲真是聽著傷心,聞者流淚。
「啊……」陸忠福也被這場面給嚇傻了。幸好是在後門,不過巷口還是有街坊指指點點的,「那個咱先進去說話。」
這要是在前門,這場景還不被看熱鬧的人給圍個水洩不通啊!
「陸老闆不答應我。我就長跪不起。」
陸忠福無奈扶額,朝全叔使了個眼色。壯實的全叔,直接連摟帶抱的,把軍警給弄進了後廚房。
陸忠福看著還哭得稀里嘩啦的軍警,當即喝道。「你別哭了行不,有事說事。」
軍警抹了眼淚,拿起桌上圓筒廁紙。撕下來一些擦擦鼻涕,從兜裡掏出四百塊錢推到了陸忠福眼前。
「這是何意?」陸忠福不解地問道。
「從今以後。我們不收陸老闆的治安管理費了。」
「啊……」陸忠福直接不客氣地張大嘴巴,這比放在桌子上的四百塊錢還來的震撼。
要知道,這治安管理費的名頭,每個月要抽走他三分之一的利潤。
如果不是自己絞盡腦汁,在廚藝上下功夫,使得店內客似雲來,每個月的利潤就會更少。
「陸老闆您別不相信,是真的。」軍警抬起哭的紅腫的眼看著他道,「不然我怎麼會把錢退給您。」
誠懇地又道,「請您一定要收下!」
接著又聲淚俱下道,「為昨晚的事,我向您道歉,您就原諒小的吧!小子初來乍到不懂事,衝撞了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孩兒,求您原諒小子吧!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嗚嗚……
軍警的一番話聽得陸忠福這太陽穴直突突,這台詞簡直太熟悉了,趕緊說道,「我原諒你了,原諒了。」
看著一個大男人哭,尤其是鬼哭狼嚎的,真不好看。
軍警立馬抬眼,這眼中哪裡還有眼淚,「真的!」
這收放自如的眼淚真讓陸忠福大為觀止。
陸忠福想著趁早先把人送走了,事後再打聽一下,於是重重的點頭。
軍警這心一下子落到了原位,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對了不收治安管理費是怎麼回事?」陸忠福不動聲色地問道,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別是有什麼大招在等著他吧!
這些穿制服的人,心黑著呢!不得不防。
「哦!這個是上頭決定的,不光我們軍警、便衣也不收,從陸老闆這裡算前後五百米的路都不收。」軍警把自己聽到的說了一下,也算是向陸老闆買個好。
這下子陸忠福更驚訝了,誰這麼大的面子。
趁著陸忠福震驚沒有回過神兒的時候,軍警趁機從後門走了。
陸忠福想了半天都沒想出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自家只能算是小有資財……
算了想不出就別想了,總得來說這是好事。
陸忠福回過神,軍警早就跑了,至於眼前這四百塊錢他拿著上樓交給了顧展碩。
顧展碩接過錢,他想好了,下午放學去菜市場應螺兒的要求買了螃蟹,給家裡人加餐。
送顧雅螺去上學的時候,顧展碩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螺兒,你說這事是不是昨天那三個人幹的。」顧展碩不得不這麼聯想他昨晚剛剛放話,今兒連警察都照辦,接著又搖搖頭,彷彿哪裡不對。
「哥,不對。三合會雖然事大,可他們能影響警界高層嗎?五百米,這樣一個月下來這治安管理費少收幾萬元吧!」顧展硯接著分析道,「再說了他們年少,又不是當家的。他們就是想。家裡的也不會同意的。」
「我就說哪裡不對,原來在這裡。」顧展碩憨憨地一笑道。
「大哥、螺兒,我可以想像日後咱們這條街的熱鬧與繁忙了。」顧展硯一蹦一跳地說道。
這事情顯而易見沒有了治安管理費的名頭,想不熱鬧都難!肯定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擠進來。
「熱鬧代表著人氣,人氣代表著財氣。」顧展硯雙眼冒泡,彷彿看見鈔票長著翅膀飛進兜裡的情形。
「瞧你那傻樣!」顧展碩笑著揉揉他腦袋。
「哥,頭髮都被你給弄亂了。」顧展硯逃脫魔掌。手指扒拉扒拉自己的腦袋。
「大哥、二哥。我進去了。」顧雅螺朝著他們擺了擺手,朝校門走去。
猛地一回頭,看見不遠處站著的路西菲爾。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一路尾隨其後跟著來。
所以顧雅螺不動聲色的看他到底何為?什麼事也沒發生。
不過時間可不允許顧雅螺多思,她該進校門了。
顧展碩順著顧雅螺地視線望去,自然也看見了站在對面街道的路西菲爾,「弟弟是昨天那個人耶!」
「他在這裡幹什麼?」顧展硯問道。拍著顧展碩的胳膊道,「哥。他走了,他走了!」
說話中人已經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哥,你說他在這裡幹什麼?」顧展硯問道,「好像在等人。」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在不走。就要遲到了。」顧展碩拉著他快步走道。
轉過身的路西菲爾沉下了臉,以的耳力聽得清清楚楚的,隨即瞇起了眼睛。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讓警界高層放棄那麼的大的肥肉。
要知道擋人財路。可是猶如殺人父母!這麼慷慨,他的直覺讓他嗅出一絲不同尋常。
既然人找到她了,自己就不能在渾渾噩噩了,是該發展自己的勢力了。
高貴的身份如果沒有相應的勢力輔助,那就活得比普通人更加艱難。就別提他的家庭涉黑的背景了。
再說了無論暗黑勢力有多麼強大,都無法與強力機關抗衡,強力機關只要認真對付,對黑社會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重活一次,自然想活在陽光下,守著她、護著她。
自己手裡的力量還太單薄了,到時候別說保護她了,自己能不能護得住自己都是問題。
「唉……」這具身體才十五歲,行事起來就是礙事,這種感覺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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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坐在教室的角落,老師站在講台上嘴巴一開一合的講十進制,窗外流雲翻捲。
顧雅螺左手托腮,右手在本子上畫著婚紗,沒錯是婚紗給梁碧芝的。
本來就打算做衣服給韋慕庭他們的,既然知道他們要結婚。婚紗最合適不過,只是不知道他們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回頭打電話問問看好了。
唉……看著黑板上的十進制,顧雅螺的臉更黑了,何時是個頭兒啊!
手中的筆不停,這上課期間就成了她寫寫畫畫的時間,什麼都寫,什麼都記。
其實不用記,她本身腦子就好使,現在這腦子更沒得說,就這麼東一鎯頭,西一棒槌的,打發時間。
當看著自己無意識寫下了路西菲爾的名字,真是驚了一身的冷汗……
立馬搖頭,隨即用橡皮擦,擦掉了路西菲爾四個字,可那印跡依然存在。
拚命得給自己心裡加強建設,試想一個人三十年的生涯中,有二十多年的生活中都有另外一個人身影,寫下他的名字這不稀罕對吧!
下可鈴聲響起,顧雅螺收拾好書包,背著回家,先到餐廳跟外公、外婆打聲招呼,然後直接去了天台屋。(未完待續)
ps:感謝貓玖兒投的米分紅票!!謝謝!
感謝dixiadeqs打賞的平安符!!

☆、第65章 閒聊

原來簡陋又空蕩蕩的天台屋,現在多了席地而臥的床墊、收納櫃子、布藝沙發組成了一個溫馨的家,住在裡面也顯得愜意十足。
因為裝修用得都是淺色原木,看起來有放大空間的效果,柚木地板鋪著地毯,能夠隨處的席地而坐,所以不需要太多的傢俱或擺件,營造了一種怡然自得的氛圍。
鬧得陸皓兒他們羨慕不已,人人厭棄的天台屋,居然打造的如此漂亮,實在是太意外了。
看向陸江舟的眼神就多有不同了,「別看我,你爸我可沒那本事。我只是按照螺兒的畫圖做的。」
這一招禍水東引真是用的妙啊!不過短時間沒辦法,裝修房子可是大工程,陸皓兒他們幾個學習正是關鍵時刻。
儘管內心蠢蠢欲動,只能先按捺住心思。
而頂樓天台屋就成了孩子們最愛上來的地方。
畢竟這裡遠離油煙,遠離喧鬧,學習的好地方。
而陸江帆的書房經過兩三天緊鑼密鼓的裝修,讓其滿意的不得了,已經開始開始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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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脫了鞋,進了房間,如懶骨頭似的坐在地毯上,斜靠著沙發抬眼看著陸江丹正在蹬縫紉機。
全家人的服裝,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出來的。
不過她現在的速度可是提高了不少,熟能生巧而已。
顧雅螺沒有打擾她,而是打開書包,掏出作業,在矮桌上大約十五分鐘做完了作業。
「好了,皓杉的風衣終於做好了。」陸江丹站起來。把做好的衣服,一抖,穿在了身上。
雖然人瘦小一些,有些撐不開衣服,沒法子正主不在。
「螺兒,怎麼樣?」陸江丹把風衣穿上,先敞著懷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後。又把扣子扣上。繫帶斜斜的打了個結,又走上一圈。
站在門口來不及脫鞋的陸皓杉心裡那個激動,他被姑姑敞開懷瀟灑飄逸。灑脫不羈,繫帶後又高貴優雅所吸引。
迫不及待的脫鞋進去叫道,「姑姑,姑姑讓我試試。」
「好好。」陸江丹脫下衣服遞給了陸皓杉。
這傢伙穿上去。站在穿衣鏡錢,就臭美起來。
「果然是量身定做的好!」陸皓杉嘴裡嘀咕道。這衣服的尺寸把握的極好,既不會顯緊,也不會寬鬆得過分,鬆緊把握的恰到好處他看得連連點頭叫好。
「我去下面走一圈。」陸皓杉立馬穿上鞋就溜了。
「真是的。還跟個孩子一樣,多大了。」陸江丹搖頭失笑道。
「對了,媽您看看這個。能做出來嗎?」顧雅螺把自己畫的白色綢緞刺繡婚紗式樣遞給陸江丹。
「你這小腦袋瓜裡都裝的什麼?這麼漂亮的婚紗,怎麼想得出來。」陸江丹也忍不住讚歎道。「實在太美了。」
「這是給梁律師的。」陸江丹肯定地猜測道。
「嗯!」顧雅螺點點頭道。
陸江丹刮了刮下巴道,「這婚紗,媽肯定能做出來,不過這上面的刺繡媽就不成了。」食指輕撫著上面的刺繡她突然想到,「這個就得像你外婆求救了。」
「外婆會刺繡?」顧雅螺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也知道你外婆從舊社會過來的,婦功,不就是紡織、刺繡、縫紉等事,可是四德之一。女兒家多少都會一些。」
「哦!」顧雅螺食指輕撫著鼻樑,計上心來。
「姑姑……」
陸皓杉下面顯擺了一圈,招上來幾個小尾巴,脫了鞋就跑了進來。
當陸露看見漂亮裙子這眼睛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吵著、嚷著、纏著、撒嬌著讓陸江丹做漂亮裙子穿。
「這個是婚紗,等你結婚的那天,姑姑給你做。」陸江丹拍著她的肩膀道。
陸露眼神流露出失望道,「啊!那還要好多年。」
「可以先穿這件!」陸江丹拿出碎花連衣裙道。
「哦,哦!」陸露尖叫著就要脫衣服,試穿。
「喂!陸露,這裡還有男士呢!」陸皓杉趕緊出聲道,否則這瘋丫頭絕對敢的出來。
陸露微揚著下巴,嬌笑道,「三哥。」
「好好……我出去。」陸皓杉出去並體貼的把門關上。
「三哥,進來吧!」換好衣服的陸露叫道。
陸皓杉推門進去,立馬捂著臉,「哎呀!哎呀!不行了,晃瞎眼睛了,這是哪兒來的小公主啊!」
「三哥。」陸露嬌羞地跺著腳說道。
泡泡袖碎花連衣裙、唯美浪漫水彩感碎花圖案,甜美、素雅,散發著小女生的嬌美可愛。
「哎呀!不得了,咱家的瘋丫頭轉了性了。」陸皓杉繼續打趣道。
「臭三哥!讓你笑話我。」陸露說著這米分拳就舉了起來。
「姑姑,你看,一下子就暴露本性了。」陸皓杉躲在陸江丹身後笑道,「小心,動作別太大了,這漂亮的裙子扯了可怎麼辦。」
「噗嗤……」顧雅螺搖頭輕笑,「三哥逗你呢!別上當。」
「哼!」陸露一下子變得淑女了起來,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臭美起來。
「作業,寫完了嗎?」陸江丹拿起其他的布料拼起來繼續蹬縫紉機。
「寫完了。」陸露回頭說道,接著又道,「姑姑,我下去幫忙了。」小心翼翼地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家常服,下了天台。
「呃……好。」陸江丹叮囑道,「下樓的時候小心點兒。」
「知道了。」兄妹倆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媽,我給梁律師打電話,讓她來看看,喜不喜歡。」顧雅螺拿起電話道。
烤肉攤賺錢,先給天台安裝了電話。這樣聯繫也方便些。
顧雅螺掛斷電話後,笑道,「梁律師說晚點兒過來,他們現在忙的很!」
陸江丹抬眼疑惑地看著她道,「忙?結婚可是很累人的。」
顧雅螺悠悠一笑,「媽可不是為結婚忙,而是接案子。工作忙!」
陸江丹稍微一琢磨。恍然道,「是因為我的案子,讓大家見識了韋大律師的實力了。」
「嗯!」顧雅螺點點頭道。
新春劫殺案太有名了。自然韋慕庭這個被告辯護律師也大大的出了風頭。
「媽,外公沒有再說讓您去廚房吧!」顧雅螺小聲地問道。
「奇怪耶!沒有提過。」陸江丹搖頭道,緊接著著眉頭皺了起來。
「放心吧!媽,有事情女兒服其勞。大不了我讓教嘍!」顧雅螺相信自己在老爺子面前唸經應該會奏效的。
加上有她的提醒,外公也不希望親人之間生出嫌隙。所以儘管老媽的廚藝很好。母女倆同時選擇迴避餐飲業。
「媽,你忙吧!我下去幫忙。」顧雅螺起身道。
「嗯!下樓小心點兒。」陸江丹頓住手腳道。
「知道了。」顧雅螺穿上鞋,蹬蹬下樓去了。
江惠芬一看見外孫女進來,立馬招呼道。「螺兒來了,寫完作業了。」接著又道,「吃點什麼?喝點兒什麼?」
「給我來杯奶茶就好了。」顧雅螺笑著進了廚房洗乾淨手。戴上白色的廚師帽,穿上圍裙。帶上手套,坐在廚房的一角開始穿肉串。
「螺兒的絲襪奶茶,陸露鴛鴦奶茶,皓杉的咖啡、外加西多士。」陸忠福放到顧雅螺手邊道,「先吃完,吃完墊墊肚子。」
「謝謝外公(爺爺)」顧雅螺和陸露一起說道。
姐妹倆脫掉手上的手套,不客氣地先吃點兒東西。
外公沖的奶茶確實有一手,茶香夠濃,奶也夠濃,入口幼滑如絲,不會一飲而瀉,而是延綿細密,有奶油的口感。且奶茶表面凝結一層奶啡色的奶衣,成為掛杯奶茶。奶味也沒有完全掩蓋茶味,入口甘醇香滑不甜不膩。
這可是福記茶餐廳的招牌,每個進來的人都會點上一杯。
港式奶茶香江的一種特色奶茶,草根階層的最愛,是日常下午茶(和早餐)常見的飲品。茶味濃郁,奶香悠久,風靡香江一百多年而歷久不衰。
而陸露喜歡的鴛鴦奶茶,既包含了奶茶的香滑,又具備了咖啡的濃郁。一杯小小的鴛鴦奶茶充分體現了香江中西文化精粹大融合的特色,獨特又多元,傳統而現代。
西多士是吐司裹著蛋液炸過的,裡面夾著煉乳和花生醬,吐司酥脆得剛好,醬也甜的剛好。切成小塊,兄妹三人拿著叉子叉著吃,不到十分鐘,統統下肚。
顧雅螺她們這邊又開穿肉串,「外公,你應該弄成開放式的廚房,這樣食客們能看見我們的誠意。」
「開放式廚房?」陸忠福不明所以於是問道。
「就是把這堵牆打掉,下面是吧檯,上面玻璃櫥窗,就像是百貨公司的櫥窗一樣,一目瞭然。這樣也能擋住油煙了。」顧雅螺笑著粗略的說了一遍。
以現在的抽油煙設備,還是排風扇,真不具備開放式廚房,退而求其次,玻璃櫥窗還是可以的,算是半開放。
陸忠福眼前一亮,嘴角劃出一抹弧度,顯然他想通了裡面的關節,「我明白你說的誠意了。」
原來的廚房還用的是那種土灶,煙熏火燎的,還得掏爐灰,現在改成了煤氣灶,乾淨多了。
「爺爺,看您眼睛都樂的沒了,這裡面有什麼道道嗎?」陸露手麻利的穿著肉片,虛心求教道。
陸忠福微微一笑道,「咱們經營餐廳除了廚師的好手藝,還要讓人吃的乾淨放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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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吃醋

「哦!我明白了。」陸露被他這麼一點撥恍然道,「顧客可以清楚的看到食材的操作過程,而且咱們這廚師帽,白圍裙,這樣顯得乾淨衛生,讓顧客放心用餐。」
「螺兒我這小店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都說出來?」陸忠福見識了樓頂天台屋簡陋的房間,經過裝修立馬溫馨了起來。
這可都是外孫女的功勞。
「螺兒居然先給你二舅舅設計書房,把外公給排在後面,這可不行!」陸忠福板著臉佯裝生氣道。
「爺爺,你居然吃醋耶!」陸露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驚訝的不得了。
陸露發現自從表弟、妹他們來了,外公也不是那麼老古板了。
「哦!那我可就說了。」顧雅螺莞爾一笑道,「地上鋪上馬賽克,桌椅嘛!也換成新的。靠牆的一溜設置成車廂卡座形式的,具有相對的私密性。」
頓了一下又道,「這樣外公的茶餐廳不僅要成為人們敘舊,還要成為洽談生意的場所,還可以推出特惠套餐,方便工薪族和學生。相信我經濟會越來越好的,絕對的可行。」
顧雅螺打了響指道,「有點兒小資情調就最好了。」
老實說顧雅螺早就想勸勸外公了,看著外公這間茶餐廳,水泥地面,筒狀廁紙更誇張居然直接在靠著餐桌的牆上插了根棍直接掛在上面。
這是吃飯的地方,廁紙居然充當餐巾,很直接影響食慾的。
不過你如果這麼乾巴巴的說,等著你的可能只是老爺子呵呵……
想要陸忠福他同意,那麼這肚子裡得掏出點兒乾貨不是。
樓上的天台屋的裝修。陸江帆舒適愜意的書房,自然就是顧雅螺的實力的展示嘍!
這不看外公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成了。
陸忠福聽完後,這眼睛又黑又亮,瞪的溜圓,「你這小腦袋瓜兒裡,都想些什麼?」
「外公看著能用就好。」顧雅螺笑道。
「能用,能用。」陸忠福不住地點頭道。
「看起來好先進。」陸露在腦袋裡想像了一會兒道。
「先進?」顧雅螺挑眉。隨即微微一笑。在她的眼裡充滿了懷舊的色彩,「外公回頭我畫下來,您先看看效果如何。」
「呵呵……」陸忠福高興地笑起來道。「那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顧展碩兄弟倆走了進來,戴上帽子,邊穿圍裙,帶上手套。也開始穿肉串。
陸露積極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有這樣的好事,兄弟倆當然支持。沒了治安管理費這項支出,外公能把餐廳裝修一下也是好事。
況且他們對螺兒可是非常的有信心。
接著陸皓逸他們陸陸續續地回來,陸忠福先讓他們一一進餐,茶餐廳還缺孩子們那口吃的麼?
陸忠福好吃好喝的做給他們。叉燒飯、蛋包飯、滷肉飯等等。
然後小輩們兒一直穿肉串和陸忠福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一直到了六點。
烤肉攤子就支了起來,濃郁的香辣味兒瀰漫開來。
夜幕初臨,華燈初上。小二哥烤肉攤就熱鬧非凡了。
「阿九,我想你。」
一隻鷯哥撲稜著翅膀落在了顧雅螺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腦袋蹭著顧雅螺的臉頰。嘴裡清脆地叫著,「阿九,我想你。」
鷯哥、八哥和一些鸚鵡等鳥都有學舌的本領,和八哥是「同門兄弟」,但鷯哥鳴聲更美且能不學自鳴。其歌聲嘹亮婉轉、富有旋律,並善於模仿其他鳥鳴聲,經過訓練還能模仿人語,學唱簡單歌曲。
顧雅螺曾經餵養了一隻,不過很害羞,一般不去人多的地方,不像肩膀上這小傢伙不怕生。
瞥了眼肩膀上的鷯哥,不用說就知道誰是它的主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叫她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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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爾和顧雅螺分開後,回去就打聽出來了內幕消息,這手中的鋼筆被盛怒中的他一下子給撅折了。
眼神晦暗莫名,只要守著人,還怕跑了不成。尤其是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的心才是最關鍵的。
不能自亂陣腳……不過也得加快行動,省得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就有了這只鷯哥的出現,這算什麼寵物情緣?
顧雅螺肩膀上巴掌大小的鷯哥,羽毛黑色,毛色黑亮並帶有金屬光澤,可見它被精養的很好,頭頂、上背和胸有強烈紫色;下背、腰和尾上覆羽是藍綠色,故此種鳥雖體黑而不醜。
後頭兩側各有一鮮黃色肉質垂片,與眼下和眼後的三角形大塊鮮黃裸露的皮相連。一雙綠豆眼,黑亮有神,站立在顧雅螺的肩膀上姿態優美,非常的有精神。
會說話的鳥一下子吸引了眾食客的目光。
「這是鸚鵡嗎?不太像,鸚鵡的羽毛漂亮,這個看著黑不拉幾的。」
「我才不是鸚鵡那傻鳥。」鷯哥微微抬起腦袋不屑道。
「噗嗤……」
「阿九,我想你了。」鷯哥繼續說道,為了自己的香蕉努力討好眼前的小姑娘,她身上和他的氣質很像。
小姑娘漂亮耶!香香的……這小腦袋又蹭了上去。
「小二哥,三十串肉串。」
鷯哥跟著學了一遍,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這小傢伙好聰明。鸚鵡學舌不都要教很久的嗎?看得看它心情好不好才會開尊口的。」
「你好!你好,請問點什麼?」
這小傢伙人來瘋,還唱起了擼肉串的歌,這下子場面更是火爆了。
顧雅螺徹底無語了,現在忙得團團轉,根本沒有時間理會。
就連梁碧芝來的時候都是陸江丹招呼他們的二位的,其結果當然是不言而喻,梁碧芝看到婚紗設計圖簡直是愛不釋手。
陸江丹為其量好尺寸後。兩人不做停留就走了,他們必須趕在結婚前結束手上的這件案子。
收拾餐廳前一片狼藉的時候,這只鷯哥居然賴著不走了,「貝蒂要跟著你。」此時它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哇哦!這小傢伙真的不走了。」陸家的孩子們興致高昂地看著顧雅螺肩膀上的鷯哥。
「不走了,不走了!」
「你好!」
還能怎麼辦?先養著唄!
陸江丹朝顧雅螺比了個ok手勢,「我就說你外婆沒問題的,她的刺繡手藝很棒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媽還靠刺繡補貼過家用呢!不過年代久遠我都有些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媽繡花跟真的一樣,好漂亮。」
「聽你媽瞎說。也就能入眼而已,丟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這手生不生,還有這眼神好不好使。」江惠芬走過來道。
顧雅螺微微一笑緩緩說道,「那外婆有沒有姐妹或者同鄉會刺繡的。」
「咦!螺兒這麼一提醒。還真有不少,不過這刺繡不怎麼掙錢。都放棄了。」江惠芬惋惜道,「現在什麼都是工業化生產,講究數量,像刺繡這種手藝。靠的是人工,效率又慢自然就淘汰了。」
話鋒一轉道,「江丹有需要的話。媽給你聯繫一下。」
「好的,謝謝媽?」陸江丹笑道。
陸忠福在餐廳裡盤賬。點貨的時候、
顧雅螺她早早上樓去了,先找了些吃的喂鷯哥。小傢伙嘴巴甜著呢!然後才盤賬,賬目很簡單,心算又快,很快就結束了。
加上食材都是由陸忠福採買的,所以省了他們這些小輩兒了。
老人家可是在後勤保障上出了不少力,不然他們哪有那麼清閒。
顧雅螺盤完賬後,鋪開紙,開始畫餐廳設計效果圖,可以讓陸忠福他們更直觀的感受。
待陸忠福點完貨,陸江丹他們也收拾乾淨餐廳上樓來時,顧雅螺已經畫設計圖。
陸忠福一看見效果圖,從他閃閃發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出老爺子心動了。
老爺子這行動力更加的快,「陸露去把你二叔二嬸都叫下來,我有事要說。」
「是,爺爺!」陸露咧開大嘴,笑著飛也似的跑到了三樓,很快陸江帆夫妻倆就下來了。
「爸、媽,您叫我們有什麼事。」陸江帆走過來問道。
「來看看這個。」陸忠福樂得朝陸江帆招招手道。
夫妻倆站在了桌前,陳安妮直接讚歎道,「爸,在這樣的餐廳用餐,一定是愉悅的享受。」
陸江帆看著攤在桌子上的餐廳效果圖,好一會兒才道,「爸,這是咱的茶餐廳嗎?」
「廢話,不是咱的,難不成是別人的。」陸忠福沒好氣地說道,這傢伙只關心他的股票。
眼見著自家老爹氣不忿兒,陸江帆趕緊道,「爸,您要是把咱的茶餐廳裝修成這樣,絕對是全港頭一份兒。」
陳安妮不忘吹捧道,「爸,到時候可真的是客似雲來了,財源廣進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陸忠福笑道,「我得核算一下成本。」
「爸,這不用核算?」陸江帆自告奮勇道,「馬賽克地板花費較大,卡座也要費一番心思,關鍵就是廚房了,得重新米分刷修葺了,其他的花費倒不大。」
可見畫效果圖的人摸透了餐廳,把原來能用的都用上了。
這父子倆討論還真有趣,顧雅螺抿嘴笑道,「其實我們可以上舊貨市場淘淘。」
陸忠福點點頭道,「螺兒說的不錯。」
「不過這要裝修的話,爸您要關門歇業,損失不少錢了。」陸江帆輕蹙著眉頭仔細盤算道,雖然店面看著不大,但要裝修好,也得花費一番時間,就不可能營業了。(未完待續)

☆、第67章 電話

「哦!今兒再添一項喜事,忘了告訴你們從現在起,軍警和便衣不收治安管理費了,而且是這五百米都不收了。」陸忠福高興地宣佈道。
軍警來負荊請罪的時候,陸江帆、陸江船已經上班去了,所以不知道。
「怎麼可能?」陸江帆一副像見鬼似的表情,哪有貓兒不偷腥的,放著這麼大的利潤不要。
「我也鬧不明白,反正他們來說的。」陸忠福說道。
「別是逗咱玩兒的吧!」陸江船挑眉不確定道。
「耍著咱玩兒有意思嗎?」陸忠福不認為這些穿制服的閒著沒事幹,拿他這小市民開涮。
再說了誰敢開這麼大的玩笑,嫌命長了不是。
「那誰會這麼大的手筆。」陳安妮驚訝道。
「誰知道呢!反正咱受益不就得了。」顧雅螺聳聳肩笑道,瞥眼看見顧展碩他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大哥,您買的螃蟹呢!」
江惠芬回應道,「我把它們養在了水裡!」
「外婆先養上幾天,吐吐泥,等我把調料找齊了,我們做一道新店的招牌菜。」顧雅螺神秘的一笑道。
「招牌菜?」江惠芬就想了皇城根兒下的螃蟹宴,拍著陸忠福的胳膊道,「老頭子,我好懷念正陽樓的大螃蟹。」
「唉……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吃到。」陸忠福嘴裡嘀咕道,聲音雖小,不過大家卻聽得分明。
顧雅螺倒是沒想到,幾隻螃蟹招惹出老人家的思鄉之情,便微笑道,「外公、外婆。有機會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陸忠福擺擺手道,「我打算照著螺兒設計的裝修,所以咱們的店要關店歇業一段時間。」
這大家都沒意見,只是店裡歇業多少有些損失,不掙錢心裡怪難受的。
「至於裝修期間,皓兒、皓思、皓杉、皓舞你們四個烤肉攤就不要在干了。五月下旬就要聯考了。得抓緊時間在課業上了。」陸忠福點著他們四個道。「你們四個什麼都別說,考試才是第一要務,這事沒得商量。」
「你爺爺說的對。晚上如果嫌家裡吵的話,上天台屋去。」江惠芬隨聲附和道。
陸皓兒他們四個只好應下,「知道了,爺爺、奶奶。」
朱翠筠偷偷地送了口氣。自己這幾天就琢磨著跟公公商量一下,不讓孩子們傍晚去烤肉攤。雖然每天掙錢很來勁兒。
可跟孩子們的學業比起來,孰輕孰重,她還拎得清。
「至於缺的人手,讓全叔他們補過來就成了。這樣正好兩下方便。」陸忠福看向他們道。
「爸考慮的很周到,我沒意見。」陸江舟首先表態道。
陸忠福看著大家紛紛點頭贊成,笑著又道。「至於怎麼裝修,江舟你幫忙找人裝修吧!至於水泥、沙子、馬賽克等等所需的錢從我這裡拿。」
「是。爸!」陸江舟點頭應道。
「那從明兒開始,進菜就只進烤肉攤所需的食材了,至於店面什麼時候開始裝修,把店裡剩餘的用完為止咱們就關門整頓。」陸忠福安排地頭頭是道。
「好了,就是個這事,我說完了,沒事的話大家早些休息吧!」陸忠福起身道,「對了,關於差佬不收治安管理費,都不要向外嚷嚷,免得遭人嫉恨。」
「安啦!外公,」顧展硯擺手道,「就是遭人嫉恨,五百米,這條街的商家可不止咱們一家。」
「我明白了。」陸江帆恍然大悟道。
「你明白什麼了?」一家人齊齊看向陸江帆道。
「我明白為什麼是五百米了。」陸江帆咬緊了這五百米。
都是聰明人,這下子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全港的各個行業都得上繳種類繁雜的費用。當然有些人除外有權有勢的,他們甚至巴不得同政界搞好關係呢!送錢正合他們的心意。
只有他們這些升斗小民,辛辛苦苦賺些辛苦、血汗錢,才害怕呢!
如果單茶餐廳一家,肯定遭人嫉恨,指不定發生什麼事,這下子分攤風險了。
最重要的這條路日後的熱鬧與繁華可以清晰可見。
想通了此事大家也放下心來,閒聊了起來、
趁著大家閒聊的顧雅螺悄無聲息地上了天台屋,她得證實一下這事是不是和金髮小子有關,還要打電話謝謝韋慕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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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事情處理好了,顧小姐可以放心的做生意了。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可以回英國了嗎?」羅伯特在電話裡匯報完後接著又道,「我該打招呼的全打了,估計沒有人在為難顧小姐了。」
又道,「少爺,好像還有另一撥人護著顧小姐。」
昨天發生的事情,羅伯特在英國時間天一亮,在阿什利早餐前這電話就打過去了。
「哦!」阿什利劍眉輕佻,也許是那個辯護律師吧!至於三合會他卻沒有放在心上,在政府強力機關面前,不堪一擊。
阿什利漫不經心地突然問道,「她來電話了嗎?」
「誰?」羅伯特下意識的問道,稍後又恍然道,「啊!顧小姐不知道我的電話,怎麼會來。」
「那麼她來電話後,告訴她我的電話。」阿什利在放下電話之前又道,「安排好事情後,你可以回來了。」
「呃……是!」羅伯特機械地說道,本來可以回國應該是非常高興的他,此時卻笑不出來。
他現在還在為少爺把私人電話號碼告訴顧雅螺的事情而震驚呢!
且被震的一天都暈乎乎的,直到晚上十點多,「呵呵……我果然是多想了。」家教森嚴,怎麼可能,甚至又想,她怎麼可能拿到爵爺在香江別墅的住宅電話呢!他果然是被震的胡思亂想了。
「叮鈴鈴……」此時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嚇了羅伯特一跳,呆呆的看了電話一會兒,才拿了起來,待聽到那邊傳來,「喂!你好,我是顧雅螺。」
羅伯特驚叫道,「顧小姐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
「很難嗎?」顧雅螺挑眉輕笑道,「謝謝羅伯特了。」
現在雖然沒有日後電腦『查』什麼都方便,說句不客氣的五角大樓安全系統都攔不住她,來去自如。現在裝逼,拉虎皮扯大旗,想要套出電話號碼還是輕而易舉的
「顧小姐要是謝,應該謝正主才是。」
這等於承認他參與其中了。
羅伯特想了想直接把少爺的私人電話號碼給了她。
沒有少爺關照,他才不會閒得去關注她。
在他的眼裡少爺儘管生在富貴窩裡,可卻是寂寞的,也許只是想多個『有本事』的玩伴而已。
「無論如何,要謝謝你。」顧雅螺真誠地說道,市井小民所求不多,生活安寧平靜,但殘酷的現實擺著,他們這些有身份的人說一聲,可是比他們『哭天搶地』的有用多了。
掛斷了羅伯特的電話,又撥通了阿什利的電話,「喂,你好,我是顧雅螺。」
阿什利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窗外的落日餘暉,映在他的臉上,多了份變幻莫測的神秘感,「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他明知故問道。
顧雅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上卻道,「謝謝!」直奔主題。
「哦!怎麼謝?就乾巴巴的兩個字,這就是雅螺的誠意。」阿什利小氣吧啦地說道。
「哦!」顧雅螺聞言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雙腿盤膝而坐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挑眉道,「你想怎麼樣?」神情慵懶而危險。
「神情別那麼嚴肅嗎?別那麼冷淡,只是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怎麼說也得請我吃飯吧!」
「你有心情?」顧雅螺嘲諷道,孝中還有心情吃吃喝喝!不孝子!
「別在心裡罵我,我還沒有不孝到讓你現在就請。」阿什利面色有一絲疲憊道,「只是要個承諾而已,先記賬上。你會守信用吧!」
「那當然了,我把承諾看的比生命還重要,謝謝。」顧雅螺放下心來道,吃飯,她不打算離開香江,漂泊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家人,怎麼捨得離開;而他短時間內估計也走不開,所以這頓飯不知道到猴年馬月了。
「到時候再說吧!」阿什利有些疲累地說道,「請你理解我現在的情況。」
果然如顧雅螺所想,這頓飯一竿子只知道支到何年何月了。
聽出他聲音中的無力,顧雅螺難得的好心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謝謝關心,我很好,沒事的話掛了。」
阿什利沒等顧雅螺這邊有反應就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顧雅螺看看電話,真是個怪人,這麼急著掛電話,自己也沒有打算扒著不放啊!搖搖頭真是無法理解。
放下電話的阿什利緊緊地捏著手裡的資料,一個外人都真心的關心自己,知道知恩圖報!而他們呢?想起鬧心事,面色一冷,哪怕是動筋傷骨也要拔除毒瘤,絕不能養虎為患。緊攥的拳頭捏碎了手中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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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螺兒在這兒啊!」陸江舟站在門口道。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陸江丹問道。
「哦!沒什麼?媽、大舅。」顧雅螺搖頭道,接著又起身道,「媽,我下去了。」
「嗯!」陸江丹點頭道,「正好和你大舅舅一起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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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口舟

跟在看著陸江舟身後的顧雅螺看著他在樓道喊道,「高佬請小心用火。」
「廖胖子,記住關你家的煤氣罐。」
這個顧雅螺見過人長的比較胖,渾實,在廟街擺大排檔的,夫妻倆很能幹,只有一個寶貝兒子,學習成績非常的優秀,真是他們眼中的寶貝疙瘩。
「神婆……」是經常在三叉路橋下面,專職打小人的。
「大王奎……」
真名章發奎綽號叫「大王」,菜市場賣肉的,人長的五大三粗的確實很符合他山大王的特點,為人性格卻是和山大王相反,特實誠的一個人。
顧雅螺搖頭失笑,看著他做的一本正經,漸漸收起了笑容。
房客們打開木門,隔著鐵門道,「大口舟還真是盡職盡責。」
「水火無情,大家還是小心的好。」陸江舟笑著說道。
「知道了,晚安了,大口舟。」
陸江舟迎上外甥女不解的目光道,「因為我的長相,加上每晚這麼說,所以他們就稱呼我大口舟了。」
陸江舟這綽號還真是形象,口闊鼻隆直且寬、骨舒肉潤耳珠垂、唇厚眼秀水得歸。額頭飽滿、面容忠厚老實。
「瞭解。」顧雅螺點頭笑道。
陸江舟和顧雅螺一進門就看見客廳內只剩下老兩口了,而江惠芬捂著聽筒略提高聲音道,「江船,江船接電話。」
陸江船打開房門探出腦袋道,「媽,誰呀?」
「莉莉!」
「就說我睡了。」陸江船煩躁地說道,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接嗎?怎麼能讓媽撒謊呢!」江惠芬揮舞著聽筒說道。
陸忠福從手中奪過江惠芬手中的電話道,「江船他讓說他現在已經睡了。」話落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老頭子。你?」江惠芬徹底無語了。
「說不來謊話,你直接說真話不就得了。」陸忠福說道。
「你這樣說咱家江船成什麼樣子了。」江惠芬擔心兒子姻緣道,「萬一這是你未來兒媳婦呢!」
陸忠福好心地解釋道,「還沒睡,卻讓人家說睡了,這說明他對那姑娘沒有興趣。這都不懂啊!我看你真是白……」
「咳咳……」陸江舟握著拳頭放在嘴邊輕咳,提醒一下老兩口。
顧雅螺趕緊出聲道。「外公、外婆我回來了。」
雖然截住了老爺子的話。不過不用想也知道,『我看你這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免得老兩口尷尬,陸江舟誇張道。「實在太睏了,爸、媽,晚安,你們也早些休息。」
「外公、外婆。晚安。」顧雅螺緊隨其後道。
「走了,咱們也去睡覺吧!」陸忠福合上設計圖道。
「晚安。晚安。」鷯哥一見顧雅螺來了,立馬高興地說道。
「呵呵……這小傢伙還真把這裡當成家了。」江惠芬笑道,「它要是不出聲,還真忘了有這一號呢!」.
「我不叫小傢伙。請叫我,貝蒂。」貝蒂踩在桌子上,精神抖擻。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好……貝蒂,晚安。」江惠芬逗趣道。「也不知道誰養的。」
「看樣子貝蒂聰明著呢!暫時先養著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飛走了,或者哪天主人就來接走它了。」陸忠福站起道。
「謝謝!」貝蒂說道。
陸忠福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它倒是接得順!」就不知是否有意了。
「阿九,我想你了。」貝蒂飛到顧雅螺的肩膀上道。
正往自己房間走的江惠芬道,「貝蒂怎麼一直叫阿九,阿九是誰啊?」
「誰知道呢!或許是貝蒂的主人吧!」陸忠福隨口說道。
顧雅螺和貝蒂進了房間,小傢伙倒是自覺自己找了地兒『窩』了起來,沒有打擾她。
本來還想審審它呢!它這麼乖,又和陸皓兒一個房間倒也不好說話了。
陸家人的睡眠質量可真是槓槓的,沾上枕頭就睡著了,失眠沒有的事。也是成天這麼累,可不就沾床就睡了。
在貝蒂的早安聲中,大家會心一笑中陸陸續續的起床,而貝蒂這個小傢伙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來,小傢伙好養的很,也乖得很,更加逗趣的很……
有它在家裡似乎多了不少的樂趣,聰明的小傢伙總是學著別人說話,似乎比一般的鸚鵡、八哥要強,不需要特別的訓練。就如小孩子剛學說話時,模仿能力很強。
當然貝蒂每次到了燒烤攤出攤子的時候,更是如魚得水,興致來時,甚至高歌一曲,不過唱得最多的還是擼肉串……
這一西洋景更吸引人流如織,雖然俗氣,但營業額卻是因為貝蒂的到來,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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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福記茶餐廳徹底的關門歇業,陸江舟找齊人馬開始裝修。
「阿安,這是咱們自己的活兒,你可得給我用心點兒。」陸江舟拍著一個比他年紀稍小的長的結實的男子道。
給天台屋裝修,他家江帆的書房裝修,活計小,陸江舟找幾個人都能拿下。輪到給茶餐廳裝修,他就有些力不從心了,關鍵臉面問題,裝修的不好可就影響生意了。
所以陸江舟找的干裝修的老夥計幫忙。
「放心吧!陸哥,忠叔的店,我一定裝修的跟這圖一樣。」阿安應承道,「比葫蘆畫瓢也一定成的,況且有忠叔看著,設計師在,不懂地就近請教了。」
「爸,那我走了。阿安這裡交給你了。」陸江舟笑著說道。
「哦!快走吧!上班別遲到了。」陸忠福揮手道。
阿安湊到陸江舟身邊道,「謝謝陸哥關照啊!」
「給我幹的漂亮點兒,就算是謝了。」陸江舟拍拍他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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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生跟本沒有那麼多課業,下午放學回家。由於一樓茶餐廳裝修,所以廚房的操作間就只好放在二樓了。
顧雅螺回家就看見大舅舅介紹的裝修師傅阿安。這男子最讓人記得住的是那個堪比燈泡的光頭,別看樣子凶的有些嚇人,看著像混道上的其實為人很老實的。
對於顧雅螺的指指點點,居然一點兒也不生氣,甚至還虛心求教。
「納悶吧!」陸忠福笑瞇瞇說道,「小安呢!知道這設計圖是你畫的,簡直是頂禮膜拜。所以對於你的要求是有求必應。」
「頂禮膜拜?」顧雅螺搖頭失笑道。「用不用著這麼誇張啊!」
「不誇張!」阿安趕忙說道,「是真的漂亮。」
阿安帶著四個師傅就開始在餐廳忙活了起來。
餐廳歇業了,與之相反的是烤肉攤的火爆。擼肉串吃多容易上火,所以烤肉攤又加入了麻辣燙。
陸忠福一聽麻辣燙的操作方式,正好趁著星期天,大家都在家。就二樓的廚房搗鼓了一個上午,終於折騰出了顧雅螺所說的麻辣燙。
「嗨!這不就是涮火鍋的簡易版嗎?來來。品評一下。」
陸忠福還真是一語中的,說出了麻辣燙的精髓,就是簡易版的火鍋。
大家圍著煤油爐,肉和菜都穿在鐵簽子上。吃的時候,將一大把鐵簽子穿起的肉和菜放進翻滾的紅湯中,讓人看著好有食慾。
「這裡一鍋辣的。一鍋不辣。」陸忠福繼續指點道,「好了。已經七八成熟即撈起,這裡有蒜泥薑末佐之,在上面撒少許芝麻醬。」
顧展硯笑瞇瞇地說道,「麻辣燙,把底部的肉放在嘴裡,把簽子拽出來,肉就擼到嘴裡了。」
「擼肉串,好形象生動。」顧展碩拿著涮好的鐵簽子刷好了作料後,遞給了顧雅螺道,「螺兒,這個不太辣,給你吃。」
顧雅螺笑著接了過來,「大哥,別顧著我,你也吃啊!」
「呵呵……和烤肉串一樣依然是擼肉串。」陸皓逸笑道。
「爸,這個好,看起來嬌嫩欲滴,聞起來濃香四溢,嘗起來辣氣卻是愈演愈烈,令人食指大動。」陸江船又撈起一串道,「爸、媽,我不客氣了。」
「老頭子,這個壓縮了成本耶!」江惠芬放下手中的鐵簽子笑道,「這裡住著是方便,就是缺少資源。」
「外婆說的是!不需要豪華的裝修、不需要名貴的菜品、都是家常菜,青菜、魚、肉、豆腐、鴨腸、腰片、肝片、豌豆苗、菠菜、毛肚、菌肝、牛肉片、魚丸、香菇等等。」顧展硯拿著鐵簽子叉起一樣樣涮熟了的菜品,眉開眼笑道,「沒有笑得跟花一樣的餐廳領班、有著英俊美少年。」
顧展硯抬頭挺胸,踮著腳臭顯擺,一副我是美少年吧!
「噗……哈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陸皓逸挑眉笑道,「這麻辣燙最適合夜市了,甚至連一塊像樣的招牌都不需要,製作麻辣燙湯料的主要是配方、幾張桌子,兩個灶台,滿盤子的鐵簽子,就這樣天天圍著一圈子人,吃得有滋有味,忘乎所以。那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麻辣燙相對於擼肉串可以做的可以更加健康。在食品安全方面把好關,並進行合理的搭配,麻辣燙說得上是一種相當不錯的快餐食品,比煎炸、燒烤食品要健康得多,也環保得多。
陸忠福眼見著麻辣燙三下五除二吃了精光,起身道,「螺兒你的螃蟹準備好了,打算怎麼做。」
顧雅螺開口淡淡地笑道,「香辣蟹!」
「嘿……有什麼稀奇的嗎?」陸皓逸總覺得螃蟹做招牌菜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皓逸啊!不要小看了螃蟹,國人食蟹歷史悠久,可追溯到2700年前。隋煬帝將螃蟹看成是天下第一美味,可不是沒有道理的。」陸忠福說道,嘴裡卻在琢磨香辣蟹該怎麼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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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搞定

江惠芬眉飛色舞地笑道,「在明代宮廷食螃蟹,已用蒸法,此時已發明『蟹八件』,即錘、鐓、鉗、鏟、匙、叉、刮、針,本是江南人發明,逐步傳入京城。當時吃蟹分『文吃』和『武吃』,『武吃』講究快意,『文吃』講究工具。『蟹八件』到鼎盛階段,竟多達64件。以食盡蟹肉,而蟹殼不壞,依然能擺成蝴蝶狀為優。」
「就是因為麻煩才不喜歡吃螃蟹的。」陸江船小聲地嘀咕道。
「哼哼!」顧雅螺輕輕嗓子,「那麼三舅舅,等香辣蟹做好了你吃不吃啊!」
「吃!螺兒這麼推崇我肯定吃。」陸江船立馬改口道,「爸做的我肯定捧場。」
「油嘴滑舌。」江惠芬指著他笑罵道。
顧雅螺跟著陸忠福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濃郁的蒜香味兒。
「好香啊!」
全家人開始不爭氣的吸吸鼻子,饞的流口水。
沒多久,「來了,來了。」陸忠福端著香辣蟹從廚房走了出來,放在了餐桌上,「嘗嘗老爸的手藝。」
陸忠福解釋道,「在烹飪中多加蔥蒜是為了除濕氣,這樣就形成了香辣味濃、蒜香陣陣香辣蟹的這道菜的特色。」
「外公的廚藝是這個。」顧雅螺豎起大拇指道,「這道菜的火候可是關鍵,外公的火候得到好處,多一分則有蒜糊味,少一分則不入味。」
「瞧瞧!油色紅艷,蟹肉金黃澄亮,蔥蒜等配料覆蓋蟹面,焦香、蟹肉香、蒜香、椒香……混於一體。香味四溢,讓人食指大動。」陸江丹搓著手激動道。
「這不就是避風塘炒蟹嗎?我看著沒有什麼不同啊!」陸江船看著菜色隨口說道。
「小舅舅,嘗過您就知道了。」顧雅螺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陸江船挑眉道。
「好了,開動!」陸忠福一聲令下,蠢蠢欲動的一家人圍著大盤子紛紛下筷子。
「嗯!這蒜蓉甘口焦香,脆而不□,蒜香味與辣味、豉味結合。達到了一種口味的平衡。與螃蟹共烹。味道和諧,可口極致。」江惠芬點頭評價道,「老頭子d!」
江惠芬高興地拽起洋文。
「這道菜的精髓就在蒜蓉的獨特風味。」陸忠福說道。
「怎麼樣!」顧雅螺問道。
「很鮮、很香,比避風塘炒蟹要好吃。」陸江船不得不說,好吃的能吞了舌頭,「為什麼?我看著和避風塘炒蟹沒區別啊!」
「小舅舅沒發現避風塘越來越小了嘛!」顧雅螺輕笑道。
「這倒是。我記得小時候,面積很大。灣舶的船隻很多,遊船也不少。在這裡,不僅可以領略到繁華都市中難覓的水鄉村野情趣,飽餐艇家在『海上廚房』裡即時烹煮的海鮮美食和『艇仔粥』。」陸江舟頓了一下又道。「現在經過大規模的填海,又修築了海旁大道,避風塘縮小了不少。」
「有道理!人類的侵擾致使自然環境惡化。」陸江船點頭道。
現在避風塘還非常的繁華。用不了十年的時間,海面污染日益嚴重。這海產品的品質自然就下降了,不少船家叫苦,連夏夜遊船河的遊客也興致大減,日漸衰微。而避風塘昔日的秦淮風光雖然不再,『海上廚房』亦早已紛紛上岸登堂入室。食材也只好另覓他途了。
「三舅舅不是說螃蟹吃起來太麻煩嗎?」顧展硯眨眨眼擠兌陸江船道。
「爸,以我品過香辣蟹的這張嘴來說,當招牌菜絕對可以。」陸江船諂媚地表態道。
「切……」
陸江船收到全家的噓聲。
「這螃蟹怎麼這麼鮮?有什麼秘訣嘛!」陸江船砸吧著嘴意猶未盡道。
「當然好吃了,我可是精心伺候兩天,待其吐完泥沙後再烹飪的。」顧雅螺挑唇笑道。
「怎麼精心伺候的。」陸江船好奇地問道。
「問那麼多幹嘛!這可是商業機密。」江惠芬拍著他的後腦勺道。
「ok,我不問了。」陸江船舉手投降,「不過媽,我都這麼大了,別當我小孩子好不好。」
「等你結婚了,媽就不當你小孩子了。」江惠芬趁機逼婚道。
「啊!媽,什麼時候開飯啊!」陸江船伸直脖子,誇張的說道。
「現在只要有女的要你,媽現在一腳就把你踹出去。」江惠芬真是急得口不擇言道。
顧雅螺好笑地看著他們母子倆,突然看見陸江船身後站了一個身穿婚紗的女人,只不過這面容有些看不清。
這自出現幻聽後,又出現幻境了,顧雅螺揉揉眼睛,婚紗女子沒有了。隨即訕訕一笑,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只不過是看到東西多一點兒而已。
即便是鬼也不怕,在她眼裡,人比鬼可怕多了。
陸忠福扶額,每次都這樣,好好的氣氛又被破壞了,再說下去這對母子倆又吵起來,可就不妙了,還是自己來說吧!「江船,這一次爸不幫你了,如果有女朋友就帶回來看看,如你媽所說,只要為人清白,沒有不良嗜好,也該結婚了。」
「三舅舅有女朋友了。」顧雅螺眼睛緊盯著他道。
陸江船慌亂地擺手道,「沒有啦,如果有的話,怎麼會不帶回來呢!」
「小子,一看你的樣子就有女朋友了!」知子莫若父陸忠福還看不出來啊!
「沒有,真的沒有。」陸江船大聲嚷嚷道,「媽,還不吃飯啊!這肚子沒吃飽。」
陸忠福也是見好就收道,「好了,菜式品嚐過了,現在可以開飯了。」
妯娌倆和陸江丹麻溜的端上了飯菜。
陸江帆問道,「爸。既然香辣蟹作為招牌菜,爸想好了螃蟹是選用海蟹還是河蟹。」
「河蟹,河蟹的蟹黃鮮美,吃螃蟹若論滋味,還是河蟹首選。」顧雅螺勾唇一笑道。
「河蟹,這裡可不太現實。」陸江帆輕蹙著眉頭搖頭道,「而且河蟹價格要比海蟹高。會拉高成本的。」
「那倒未必。」
陸忠福和顧雅螺異口同聲道。一老一少相視一眼,微微一笑,不約而同望向了北邊北望神州。
「你們祖孫倆打什麼啞謎。別給我賣關子。」江惠芬著急道。
「爸,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陸江帆順著陸忠福的視線看過去,放下筷子嚴肅道,「爸。如果是大陸,我反對。」
「為什麼?勝芳螃蟹甲天下很有名的。當年正陽樓都用它做菜的。大陸物產豐厚,螃蟹的品種也可以多種選擇啊?」陸忠福接著道,「雖然那邊很亂,但供應香江的蔬菜。雞鴨魚肉鮮活農產品可都沒有停。」
江惠芬點頭道,「再說了好像廣交會也沒關閉,這大閘蟹也屬於農副產品吧!而且很便宜的。只成本一項就絕對的誘人。」
「爸、媽,你們?」陸江帆見二人真有這個意思。直接尋求支援道,「大哥,你說說爸。」
吃的正歡實的陸江舟被點名,呵呵一笑道,「他二叔,你都勸不動,我怎麼……」
陸江舟放下筷子道,「其實爸、媽說的也對,人家又沒有怎麼著,咱都是自己嚇自己了。再說了同宗同源,都是炎黃子孫、華夏兒女,要是想怎麼樣,早就打過來了。」
陸江船開口出聲道,「我們又不用去那邊,完全可以去批發的地方訂購的嗎?他們運來的生鮮食品中,除了豬牛羊雞鴨魚外,不是還有泥鰍、鱔魚、烏龜、腳魚,甚至還有蛇和貓等等嗎?加一樣螃蟹應該也可以吧!」
「試試不就知道了。」江惠芬揮手道,「別擔心啦!瞧你們一個個緊張的,那邊又不是洪水猛獸的,我們又不過去。」接著又道,「你們記住啊!你爸、媽我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有機會我們要回去的,做人不能忘本啊!」
「知道了,爸、媽。」陸江舟他們點點頭道。
「那我們回頭找找貨源。」陸江帆說道。
「我們也幫忙打聽打聽。」陸江舟和江船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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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夠不夠格做您的徒弟啊!」顧雅螺放下碗筷,俏皮地說道。
「外公,我們也想跟您學廚藝。」顧展碩和展硯齊齊隨聲附和道。
「對呀!爺爺,我們可不可以啊!」以陸皓逸為首的小輩們兒相視一眼也紛紛加入了『拜師學藝』的隊伍。
「你們怎麼了,怎麼對做菜這麼熱衷啊!」陸江舟看著他們道,「沒吃錯藥吧!」
「哎呀!爸,我們好學不好嗎?」陸皓兒得意地說道,「比起那些上烹飪學校的,我們可是守著現成的大廚呢!多好啊!」
孩子們齊齊點頭,繼續吹捧道,「好好花那種冤枉錢幹什麼?咱家不就烹飪學校嘛!」
這下子長輩們總算看出端倪了,今兒孩子們太奇怪,想不懷疑都難。
陸忠福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面無表情道,「你們真想學?」
看著他們齊齊點頭,「那好吧!」陸忠福話音剛落,其中幾個人這臉就垮下來了。
「行了,老頭子,別為難他們了,跟你們爺爺玩心眼兒,你們還嫩了點兒。」江惠芬出言解救了他們道。
又道,「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啊!江丹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呵呵……哈哈……」一干小輩兒被拆穿了,只能乾笑。
「行了,提心吊膽這麼久,心可以放肚子裡了。」江惠芬笑道。
「媽!」陸江丹動容道,眼眶紅紅的,這淚禁不住落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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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只對你一人發瘋

「江丹的衣服做的真的很好看。」江惠芬低頭又小聲道,「偷偷地告訴你啊!你做的衣服,你爸在屋裡穿上去,對著穿衣鏡臭美了好久。」拍拍她的肩頭道,「好好幹!」
聲音雖小,不過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忠福被老伴兒『出賣』這老臉有些掛不住,於是嚷嚷道,「老婆子,吃完了咱們該下去了。」他推開椅子就朝外走。
「老頭子你忘了下面的店面裝修了,我下去幹嘛!」江惠芬放下筷子,直起身子道。
「當監工!」陸忠福擠出三個字道。
「監工,監工。」貝蒂也來湊熱鬧。
「好好……我下去,當監工。」江惠芬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朝孩子們壓壓手,「你們接著吃。」老兩口一前一後的下了樓。
這下子走了頭頂地兩座大山,陸江帆看著顧雅螺他們道,「說吧!誰提出來的。」
「我!」顧雅螺自告奮勇道,接著聳聳肩又道,「本來想轉移視線的,結果外公英明,誰知道早就識破了,這下子好了一勞永逸了。」
「幹得好!」陸江舟傻呵呵地笑道,「半月之期已過,我這兩天可是提心吊膽的。呵呵……這下好了,我可以安心睡覺了。」
「對呀!本來還想著聯合造反呢!我們幾個人扛,總比姐一個扛著強。沒想到如此輕鬆的就解決了。」陸江船笑了笑道。
長輩們同時心裡感慨,孩子們長大了,居然能為他們分憂了。
「大哥、二哥,小弟,我……」陸江丹激動地叫道。
「小姑子。快別說了,哥哥就是這時候來用的。」陳安妮攬著她的肩頭寬慰道。
「咱爸這兒已經說開了,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不為別的,為了螺兒他們三個,好好幹!」陸江帆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陸江丹吸吸鼻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埋頭收拾起了碗筷。
「姑姑。您去做衣服吧!我們收拾桌子。」陸皓兒說道。
「行了,小姑子,這裡交給孩子們了。」陳安妮挽著她就走。
顧展碩看著他們抿了下唇道。「謝謝逸哥、二姐、三哥、四姐、五姐、六姐了。」
「你都叫我們哥哥,姐姐了,還謝什麼,應該的。」陸皓逸攬著他的肩頭道。
收拾完餐桌。各自進房學習,兩個小時候後顧雅螺他們則開始為晚上的烤肉攤和麻辣燙做準備工作。五點半一到開始準備烤肉攤,這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圍著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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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飛,天天吃烤肉串,你不便秘啊!」洪況看見這肉串就怕怕。這已經連吃了快一個月了吧!東西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不膩味嗎?
「砰……」
冷墨然摁著他的後腦勺把腦袋摁到了桌子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不嫌噁心啊!」
「我不管,我不陪你瘋了。我要吃麻辣燙,而且是不辣的那種。」洪況舉手道。嘴裡卻嘀咕道,「人家推出麻辣燙都十天了,你幹嘛這麼自虐。」
冷墨然手支著下巴,嘴裡噙著鴛鴦奶茶的吸管。不經意間看見現在威嚴嚴肅的大飛,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整個面目柔和親切了起來。
他第一次發現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看錯了。
後來才發現每當到了這烤肉攤,大飛就會嘴角微揚,滿眼溫柔許多。
這狠辣的大飛,突然變的溫柔,真是讓人不適應。
冷墨然摩挲著下巴好烤肉攤子望過去,他家大飛到底看上誰了,陸家女兒這麼多……誰呢?
「大飛,看了這麼多天了,還看不夠啊!」洪況大嘴巴嚷嚷道,「你到底在看誰啊!我知道望夫石,人家好歹有了目標了,大飛你現在這算什麼?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長情,江湖兒女霸王硬上弓嘿嘿……直接拿下不就得了。」
路西菲爾看著端上的來的麻辣燙,直接拿出一串麻辣燙塞進了他又張開的嘴裡。
霸王硬上弓,這句話要是被阿九聽見可以想見他的下場有多慘!
「燙……燙……」洪況拿出嘴裡的麻辣燙,不停地吐著舌頭,拿起眼前的冰奶茶直接灌進了嘴裡。
這才感覺舌頭不麻了,「大飛,你看這舌頭都被你燙熟了。」洪況委屈道。
陸露放下盤子微笑著說道,「三位請慢用。」
「喂!我說陸露小妹妹是吧!我們點的是烤肉串,怎麼全給我們的麻辣燙。」洪況擺出自認為最帥的笑容道。
「貝蒂報得麻辣燙沒錯。」陸露微笑著說著退了下去,實在太忙了,沒有過多解釋的時間。
路西菲爾拿起鐵簽子,上面穿的蔬菜更多,擼下香菇,無意識的嚼著。
他們怎會瞭解自己的『苦』,世人求愛,便如刀口舐蜜,初嘗滋味,已近割舌,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雖如此自己卻甘之如飴,為此搭上了性命,怎會瞭解,失而復得的狂喜能讓人癲狂。
世間事皆苦,求時甚苦,既然得之,守護亦苦,得而失之,思戀復苦。
這世間人人都不能避免,原以為自己的心夠冷、夠硬,沒想到也會有品嚐放不下的苦酒。
是知道吃多了烤肉串不利於健康,才換上了不辣的麻辣燙嗎?
有了這個認知路西菲爾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胸中好像是火山噴薄一般,灼熱了他的心。拿著鐵簽子的手微微顫抖,吃在嘴裡的麻辣燙甜得心發燙,
她關心我對吧!看著滿場飛奔她目光灼灼的緊盯著她。
她看起來笑的好開心,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就像一縷春風,冰雪也能使之融化。
被人這樣盯著就算木頭也知道了,何況是敏銳地顧雅螺了。
不經意間看了過去。穿過層層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他,只見他現在那雙黑眸中似火光,眼神燦若星辰。
「展碩,螺兒,陸露,快九點了餘下的不多我們來吧!你們明天還要上課。」江惠芬催促著孩子們道。
「知道了,送完手裡麻辣燙。我們這就走。」顧雅螺輕輕笑了笑道。「媽,這錢箱你拿著,外公、外婆。我們上去了啊!」
「展碩、展硯,快上去吧!」江惠芬催促還在忙碌地顧展碩他們道。
「大哥、二哥,你們先上去,我先去廁所一下。」顧雅螺手指著轉角處道。
雖然家裡有兩個衛生間。可架不住人口多,不想排隊的話就只好到不遠處的公共廁所。
「螺兒。用我們陪你嗎?」顧展碩問道。
「不用,不用!」顧雅螺忙不迭地擺手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人這麼多一時半會兒也走不完,我很快就回來的。」開玩笑。哪兒能讓他們跟著呢!
「貝蒂……」聽見顧雅螺的聲音,玩兒的正嗨的鷯哥朝她飛去,落在了她的肩頭。她拍拍貝蒂地腦袋道,「跟著我哥先回家。我稍後就來。」
「不要!」貝蒂乾脆地說道。
「乖,一會兒餵你好吃的。」顧雅螺輕捋捋它的羽毛。
「那好吧!我要吃炒米拌蛋,香蕉……」
得貝蒂這傢伙還直接點餐了。
「ok,等我回去給你做。」顧雅螺輕笑道。
「哼哼!這還差不多。」貝蒂飛落在顧展碩的肩頭上傲嬌地說道。
和顧展碩他們分開後,顧雅螺朝街角走去。
路西菲爾看著顧雅螺向街角跑去,「墨然你們先回吧!」
不等他們兩個說話,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喂,大飛。」洪況起身哇哇大叫道,「墨然,他……他就這麼走了。我們怎麼辦?」
冷墨然起身雙手插在兜裡,聲音依舊清冷般道,「回家!」
路西菲爾一轉角,燈火迷離處,一眼就看見站在巷口的顧雅螺很顯然在等他。
暈黃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退卻了臉上的笑容,神色一如往昔般清冷從容。
令他那顆火熱的心迅速的冷靜下來,隨即又眼神帶著堅定,嘴角劃過一抹笑容,死過一次的人,有什麼好怕,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嗎?
顧雅螺則平靜地看著他,街邊的光影掠過他雕刻般深邃的五官如鍍上一層金色。
一雙黑眸不斷地閃爍著,驚喜,膽怯、堅毅、沉穩……凝視著顧雅螺。
顧雅螺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帶著堅定步伐走向自己的他。
「路西菲爾,你想幹什麼?」
這十來天,他就像是跟屁蟲一樣,遠遠的跟著她。上學路上,放學路上,總能看見他,就這般不說話,默默的跟著她。
烤肉攤前一坐就是三個小時,就這般看著她,不言不語的。
「你知道的,茉莉。」路西菲爾傾身上前,絲毫不掩飾雙眸見的深情和愛意。
「為什麼是我?我沒有給過你任何的錯覺。」顧雅螺平靜地說道。
她清晰的記得兩人的交集只有在北非沙漠那三個星期,此後再沒見過面。
兩人再見面的時候,他是高高在上的頭兒,而她則是不停地從他手裡接過一個個高難度的任務。
兩人除了關於任務的從未說過多餘的話。
路西菲爾悠悠一笑淡淡地說道,「我也曾經問過自己,可惜沒有答案,也許愛不需要理由!」
顧雅螺看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是個瘋子。」
「對,我就是個瘋子,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只對你一人發瘋。」路西菲爾面無表情地雙手搭在她削瘦的肩膀上,就這麼直視著她。
一個敢於和她同歸於盡的男人,她可以想像他的執拗。假若拒絕的話,她不在是那個冷心冷情的孤獨地阿九。
她是有了家人,親人顧雅螺,換句話說她的弱點很明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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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我不懂浪漫為何物

「茉莉,我的耐心很有限。」路西菲爾不介意卑鄙一回道。
本想著徐徐圖之,然而藏在暗處的不知名人士,讓路西菲爾加快了步伐。
「你不會?」顧雅螺看著他篤定道,「你不屑用,你更想征服的是我的靈魂。」
他心中的高傲很少有人能明白,他就像一個帝王一樣霸道,不但要征服她的人,更想征服的是她的心。
不然得到的只是行屍走肉。
「哈哈……」路西菲爾大笑了起來,「知我者,茉莉也!不過茉莉有沒有聽過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什麼瘋狂的事都幹的出來。」
「別叫我茉莉。」顧雅螺丟了個白眼給他。
「螺兒可以嗎?」路西菲爾得寸進尺道。
「螺兒這世上找一個懂你的人很難?」路西菲爾輕聲道,聲音如春風化雨,柔情似水,「說吧!不必開口,也不必否認,說你是我的,我唯一的情人,唯一的情人,我的情人……」
又道,「相信內心的感覺,你不必急著回答,生命的意義在於尋找答案,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去找尋答案。」
「如果這輩子都沒有答案呢!」顧雅螺抬眼看著他道,她現在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的什麼?
路西菲爾深深地望著她道,「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
「夠了?」顧雅螺出聲制止道,糾纏一輩子難道還不夠。
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胸口那顆硃砂痣,得到了久而久之就成了蚊子血了。
路西菲爾靜靜地望著她,風吹起他的風衣,寧靜又顯得孤獨。
顧雅螺回望著他這一幕落在她的眼中。曾記得這場景在沙漠的夜晚,他也是這般席地而坐,雙膝包懷靜靜地望著天空,週身溢滿了寂寞。
那一幕映在她的眼中,與現在重疊,在不知不覺中印入了她的心間。
「你不願意。」路西菲爾等了半天終於開口了道,「拋卻前塵。重生的我不夠好嗎?」聲音嘶啞中有一絲顫抖。卻充滿了誘惑。
顧雅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像不說也不行,她自認不是矯情的人。不然也不會等在這裡,不就是做個了斷嗎?????
顧雅螺平靜地看著他忐忑不安、害怕地眼神,燦爛一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
路西菲爾抓著她的雙肩不自覺的收緊,靜靜的聽完前半句便欣喜若狂。
突然眸色一冷。把顧雅螺護在了身後。平靜地看著拿著片刀圍著自己的幾個大男人。
路西菲爾雙眸集聚著風暴,等了一輩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居然有這麼不開眼的。打擾他談情說愛。
「螺兒,你不用動手,看你男人就行!」路西菲爾高興地說道。他喜歡這一句話,這全身每個毛細孔都冒著甜蜜。
下一秒夾雜著無盡怒火的一腳踹在為首的男人的腹部!
頓時男人彎下腰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真是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路西菲爾嫌惡地帶著顧雅螺三米外。
周圍幾個男人見狀一怒,群起而上,路西菲爾一手拉著顧雅螺,如猛虎撲向他們,單手拳腳相加乾淨利落的把他們幾個給踹趴下,估計得在醫院不呆上半年別想好利索了。
他們不敢相信,十來個人對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居然這般沒用。
只一個回合就被人給乾脆利落的收拾了,誰告訴他們這個大飛,是個只會玩兒女人的酒囊飯袋的。
分明是扮豬吃老虎,唬人的!
這乾淨利落的身手,無論是出拳,抬腿,借力分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像不像電影裡的血色浪漫?」
顧雅螺手輕輕一抖,掙脫了他的大手,「路西菲爾,先解決你眼前的麻煩吧!」
「我不懂浪漫為何物?」
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路西菲爾回身,她已經在十米開外了。他搖頭失笑,嘴角掛著寵溺的笑意。
黑眸一凜,如帶血的鋼刀,看來必須回家好好的談一談。
搭上出租車,路西菲爾一路疾馳回家。
「二少爺回來了。」一個中年女傭小跑著出來道。
「四姐,老爺呢!」路西菲爾面無表情地問道。
「老爺,在書房。」四姐回道。
「那你忙去吧!」路西菲爾揮揮手,大步朝書房走去。
站在書房外,路西菲爾禮貌地敲敲了厚重的木門,在一聲威嚴蒼老的聲音,「進來。」他推門走了進去。
路西菲爾看見這具身體的便宜老爸嚴寒松坐在紅木書桌前,便宜大哥嚴振羽則坐在他的對面。
「飛兒回來了,坐!」老人指著書桌前的另一張椅子道。
路西菲爾走過來,與便宜大哥並排坐下,漫不經心地說道,「爸,大哥,剛才我被幾個小混混給襲擊了。」
「什麼?」
兩人臉色大變,嚴振羽緊張地看著路西菲爾上下打量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路西菲爾搖頭道,雖然原主『胡鬧』,但這手上功夫利索,想想身處的環境,不然的話墳頭的草都長的老高了。
「誰幹的?」嚴寒松壓抑著怒氣道。
「爸,肯定是自己人幹的,飛兒從未在幫會中露過臉,外人怎麼會知道呢!」嚴振羽緊抓著書桌,怒不可遏道,「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他們實在太過分了了,飛兒根本沒有參與幫派事務。」
「爸,大哥,你們有沒有想過退出江湖。」路西菲爾交疊著腿,雙眸閃動著陰森的光芒。
氣息彷彿比他們這混黑社會地氣息還要陰沉詭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嚴寒松無奈地淡淡地說道。
可能是人老了,經歷的事多了,更加的念舊,已經失去了年輕時『雄心壯志』了。
「爸。大哥,一入江湖歲月催,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世如潮人如水,只歎江湖幾人回。」路西菲爾少有地耐心勸說道,「歎只歎韶華易逝,沒有人會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到最後我們會發現強悍的是命運!」
如果不是這具身體對原主的非常的好。以他的性格。管你死活的。
血脈割不斷,且他不想跟著家族倒霉了,那麼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漂白,或者說從現在起化明為暗!消滅對他們不利的罪證。
嚴寒松最終說道,「飛兒,你說的我們都懂。可手底下十幾萬兄弟怎麼辦?沒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路西菲爾也不指望這幾句話就勸的了他們,「這世界上任何的黑暗勢力都無法與國家機器抗衡。無論現在您的勢力有多強大,背後的靠山有多硬都無法抵擋有朝一日的清洗,到那時將是滅頂之災。」
20世紀50年代起,美國黑手黨派系林立。影響波及全國。權勢滔天,又如何,後來在政府的打擊下。美國黑手黨日漸式微,原本遍及全國的黑幫組織目前只能盤踞在紐約和芝加哥兩個城市。
由於美政府多年來持續打擊。甘比諾、吉諾維斯、盧凱塞、科洛博和波納諾五大家族已難現舊日「輝煌」。
很多國家都存在黑社會組織,比如日本的山口組、意大利的黑手黨等。而隨著各國對黑社會勢力的打擊,很多臭名昭著的黑社會組織已經今不如昔,只能想方設法尋求漂白和合法化。
而香江只在三年後,廉政公署的成立,開始大力度的打擊犯罪,他們還能活得如此滋潤嗎?
出來混也是為了求財而已,誰也不想把命搭上,有命掙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飛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港英政府只要有錢拿,表面上平靜穩定,他們才不管我們呢!」嚴振羽擺擺手道。
路西菲爾看向嚴寒松,看著雙臂交叉置於胸前,顯然對這個話題不再感興趣。
他便轉移話題道,「爸、大哥,我打算搬出去住,也算是留條後路吧!」
「不行!」他們倆異口同聲反對道。
嚴振羽想了想接下來幫會裡面的大清洗,「爸,讓飛兒躲開也好,這樣咱們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了。」
嚴寒松看著突然變得乖巧的二兒子道,「這樣也好。」
嚴家不至於絕了後,他原來有五六個老婆,七八個孩子,只剩下這兩個兒子了。
「爸,大哥,我的意思是做的在徹底一些。」路西菲爾淡淡地說道,說的好像不管自己的事似的。
「你……」他們兩個震驚地看著他,比剛才聽見他被襲擊還令人震驚。
他這是等於放棄自己的繼承權了。
路西菲爾有自己的考量,原主還沒長大,趁著還沒有跟大哥產生利益衝突,及時的退出去也好。
對於重生人士的他來說,賺錢如開自來水般輕鬆。
何必去爭呢!
「我志不在此!」路西菲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強大且自信道,「我比較喜歡做富一代,喜歡『白手起家』。」
話落宛如帝王,渾身散發著無窮的威勢。
「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我意已決。」路西菲爾堅定地說道,話落不等他們反映,就徑直出了書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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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西菲爾分開後,顧雅螺就回了家,貝蒂一看見她回來,「炒米拌蛋,炒米拌蛋。」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貝蒂飛到顧雅螺的肩膀上興奮地叫道。
「貝蒂,應該叫你饞貓才對。」顧雅螺輕彈著它的腦袋,和貝蒂開起了玩笑。
「快點兒,快點兒。」貝蒂地腦袋蹭這她的臉頰道。
「好好,先給你吃香蕉。」顧雅螺說道。
「螺兒,不用,香蕉已經餵了一點兒。」顧展碩趕緊說道,「吃胖了可就飛不起來了。」
「知道了。」顧雅螺和貝蒂一起進了廚房,給貝蒂搗鼓吃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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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國文每篇課文抄一遍

拿起了電話,路西菲爾也不管現在幾點了了,撥出了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號碼,電話那端傳來低沉的男中音,「喂!你好,請問找誰?」
「喂!你好我是露西,是顧雅螺的同學。」清脆甜美地童音從聽筒中傳來。
「老頭子,誰來的電話。」江惠芬看著拿著聽筒不說話的陸忠福問道。
「找螺兒的,這個時間。」陸忠福看著牆上的掛鐘,十一點了,螺兒早跟周公下棋了。
「您是顧雅螺的外公吧!我有非常要緊的事,要找她。我忘了老師佈置的作業了,我只有她一個好朋友,外公,作業不寫的話,明兒老師該……」
「好好,請稍等!」陸忠福看向江惠芬道,「老伴兒去叫醒螺兒,她的同學露西問她老師佈置的作業。」
外孫女的房間他當外公的不好進,所以讓老伴兒喊人去了。
「露西同學,請稍等。」陸忠福知會人家一聲,把聽筒放在了茶几上,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惠芬推開了陸皓兒的房間,輕聲輕腳地走了進去,推了推顧雅螺,「螺兒,醒醒。」
顧雅螺早在江惠芬進來那一刻就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哦!外婆,有事嗎?」
「你同學露西打電話,詢問作業。」江惠芬簡單明瞭的說道。
『露西,路西菲爾?』顧雅螺猜測是他,可是這年代這麼開明嗎?不是說很保守的,路西菲爾的電話能暢通無阻的轉給她。
顧雅螺在疑惑中披上衣服,走出來從茶几上拿起了聽筒道,「喂。我知道是你,有話快說!」她語氣頗為不好地說道。
「螺兒,這麼快就猜出我是誰來了。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聽筒裡傳來清脆悅耳的女童的聲音。
難怪了原來是模仿女生,當然是暢通無阻了。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需要變聲器。
「你給我有事直說,你好好的叫醒我幹什麼?」顧雅螺沖這聽筒開炮道。
路西菲爾把話筒輕輕拿開,等她吼完了,他居然頗為無辜地說道。「別生氣。我問你作業嗎?」
顧雅螺食指扶額,語氣不善道,「你的作業管我屁事。我怎麼知道你的作業。」
「那個螺兒,她是你的同學,好好說話行不。」站在旁邊地江惠芬看著火冒三丈的外孫女小心地提醒道。
只不過這心裡泛起了嘀咕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同學而已。
顧雅螺聞言壓抑著怒氣說道。「你知不知道好不容睡著的人。被叫醒了那滋味兒!」她現在恨不得扯著他脖子使勁兒的搖晃,他腦子裡想什麼呢!
「別生氣嘛!少睡十幾秒沒事的。」路西菲爾繼續面帶笑意地說道。
顧雅螺衝口而出道。「你以為只會少睡十幾秒啊!被叫醒的人要用很長時間才能睡著你懂不懂啊!」
「螺兒聽好了,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可能不會見面。」路西菲爾趕緊說道,這怒氣隔著電話線他都能感覺到。
這麼短的時間螺兒也有了人感情了,看樣子陸家的人對她的影響不小。
「知道了。」
「不要咬牙切齒嘛!你咬牙的聲音我在這邊都聽見了。」路西菲爾食指纏繞著話筒線。輕鬆地調侃道,可見這心情非常地好。
對於她的反應顯然在意料之外,不過更多卻是高興。
對於很少情緒波動很少的她。能把她給激怒了。因為只有在意你的人,才會情緒變動。反之則如陌生人一般,平靜無波。
「沒事了吧!我掛了。」顧雅螺話落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
雙拳緊握,抬高手臂,「咦……呀……」就這點破事需要報備嘛!
雖然答應了入地獄,可她不覺得自己要改變什麼?她打算讓自己變成他的蚊子血,怎麼會改變自己。
「那個螺兒,你把電話掛了,好像還沒有告訴你同學作業呢!」江惠芬詫異地打量著她,螺兒總是笑瞇瞇的,和善的很,很少見她生氣,她得多有不待見這個叫露西的同學啊!
「呃……外婆。」真是氣的都忘了,顧雅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沒事!」
「叮鈴鈴……」電話又響了起來。
顧雅螺騰的一下拿起了電話,電話裡傳來路西菲爾令人討厭的聲音,「你忘了告訴我作業了,做戲要做全嘛!」
顧雅螺想也不想的就道,「國文每篇課文抄一遍!」話落啪得一聲掛上了電話。
「外婆,晚安!」顧雅螺趿拉著拖鞋回了房間。
江惠芬無語地搖搖頭,看來他家螺兒真的討厭那個叫露西的女孩兒。
而電話那頭兒,路西菲爾拿著嘟嘟……忙音的聽筒,哈哈大笑。
是不是人變小了,人也變的這般可愛。
「咚咚……」敲門聲響起,路西菲爾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放下電話,回身打開了門。
「大哥!進來坐吧!」路西菲爾轉身進了房間。
嚴振羽跟著進了房間,坐在了床上。
路西菲爾一屁股坐在床尾的沙發上。
路西菲爾腦筋一轉,就知道這位老哥在想什麼?「大哥,別胡思亂想,我出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又道,「我只是不想混江湖,這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咱也不能讓人家給連鍋端了吧!雖然這麼說,有些晦氣,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大哥倒是得想想往後的路該怎麼走,一直這麼靠打打殺殺爭地盤過下去。」路西菲爾轉移話題道,「就是做流氓,也要做一個有文化的流氓!」
嚴振羽被他的言論給說得哭笑不得的,「哪兒有這麼說自己的。」
「其實正道來錢容易的很。」路西菲爾靠在沙發上,展開的雙臂搭在靠背上淡然自若地說道。
「瞧你說的輕鬆。」嚴振羽饒有興致地說道。「那你說說,哥要是走正道,第一槍該打哪兒啊!」
「!」
「鬼佬市場!」嚴振羽說道。
路西菲爾聽得滿臉黑線,他非常不喜歡鬼佬二字,「沒錯是鬼佬市場。」
他接著又道,「香江首家超級市場是在1964年成立的惠康,到現在還沒有分店。這種新興的商業未來將會淘汰傳統的米鋪、辦館及士多。全港四百多萬人口。連個像樣的連鎖店都沒有……我們可以搶得先機。」
市場調查的結果,真是讓他唏噓不已。
「那生意能賺多少錢。」嚴振羽撇撇嘴道,明顯感覺這提議不靠譜。
「別小瞧這生意小。賺錢堪比印鈔機。」
「飛兒用不用得著這麼誇張。」這下子嚴振羽更感覺他在吹牛了。
路西菲爾也不惱,繼續說道,「超級市場除了提供新鮮蔬果、海鮮肉類、糧油雜貨,及日用百貨、小到一顆螺絲釘。大到吃的、用的、穿的。什麼東西都做。
超級市場也就是說,我們要做到。市民一想到買東西,只要進了超市,就可以買到。如果能做到這點,你就成功了。」
看著嚴振羽興致缺缺的樣子。路西菲爾再次道,「千萬不要覺得生意小,前途遠大。就你手下的十幾萬兄弟都不夠看的。」
沃爾瑪是知名世界性連鎖企業,以營業額計算為全球最大的公司。主要涉足的零售業,是世界上僱員最多的企業,員工數在2013年是220萬。
現在嘛!沃爾瑪還沒有在紐約上市,後年上市,其價值在以後的25年間翻了4900倍。
這個到可以考慮投資其股票。
總得來說,超級市場在香江絕對的錢途遠大。
雖然到了新世紀網店對實體零售業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但香江這塊兒彈丸之地,人們出了門都是商店,消費場所密集,購物環境便利。人們寧願一大早去百貨店「排大隊」搶促銷也不喜歡坐在家裡從網上購物。所以對超市、大型商場的衝擊不會太大。
「你想想,連鎖開的大大小小的超市,直接關係到民生,到那時港英政府,想要動你都不容易。」
路西菲爾最後一句話,說的嚴振羽心裡癢癢的。
不過冷靜下來,他又道,「你說的容易,香江就這屁大的一點兒地方,哪兒來新鮮的瓜果蔬菜和糧食。這貨源怎麼辦?進口的話成本增加,怎麼能在價格方面吸引愛佔便宜的小市民呢!」
「背靠大陸你們怕什麼?」路西菲爾理所當然地說道。
「吱……」的一下房門被推開了,嚴寒松走了進來,「飛兒,你忘了我們的背景了,國字頭的,你讓我們親近大陸。」
「您現在吃的、喝的就不是大陸的了。」路西菲爾譏誚道,「港英政府他有本事就從本國運來啊!」
又道,「還是你們真的以為能反攻大陸,現在被嚇得連去都不敢去了。」聲音低沉,卻非常的犀利。
「跟誰有仇,都不能鈔票有仇。」路西菲爾淡淡地說道。
嚴寒松和嚴振羽低垂著眼瞼,遮住自己的心思。
路西菲爾的話說不心動是假的。
「我這裡有一份詳細的計劃書,你們看看,合用就用,不合用就燒了,也無所謂。」路西菲爾聳聳肩道,他這樣也算是給兄弟們找一條出路。
嚴振羽接過他手中所謂的計劃書,「飛兒真的長大了。這份計劃書我會仔細的看的。」
無論這個計劃他是否採用,他不會辜負他謀劃的心意。
「好了,不耽誤你休息了。」嚴振羽起身道。
路西菲爾送兩人出去,「爸,大哥晚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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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唐樓

路西菲爾合上房門,任自己陷在柔軟的床上。他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螺兒既然開餐館,那麼自己就提供食材了。
沒有比大陸的食材更加便宜的了,單單只是人民幣與港幣的匯率就差好多了。
現階段食材不但新鮮,基本上沒有農藥和化肥。沒道理守著這麼大的原材料生產基地不用吧!
嘴角微微上翹,掛著淡淡的輕鬆幸福的笑意,安然入睡。
路西菲爾睡的香甜,另一個屋子的父子倆久久不能入睡。
兩人對路西菲爾的計劃書給震無以復加,「爸,我想試試。有句話弟弟說的對,我們現在還能打打殺殺爭地盤,那是因為我們年輕,等十年、二十年後,這老胳膊、老腿難道還要拿著片刀跟人家互砍啊!未來我們得靠這裡。」他指指自己的腦袋道。
「老實說,這個超級市場不需要多大的技術含量,門檻低,風險不大,效益穩定,易操作……唯一防止的就是偷東西。」嚴振羽笑道,「咱不缺的就是看場子的人。」
又道,「至於飛兒說的這個行業的劣勢,現階段可以忽略不計,且現在市場還屬於空白,機遇難得。」
「那就按飛兒說的,先去惠康做一份詳細的市場調查研究。」嚴寒松發話道。
「是!爸!」嚴振羽高興地站起來道。
有一句話他很心動,他要進軍商界,成為香江經濟的領頭人,商界巨擘。
也好為自己的在黑道方面做保護的屏障。到時候即便有人想動,也不敢輕動。
一番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打開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門,他現在全身充滿了幹勁兒。
不過嚴振羽心中還有很多的疑問,在送走嚴寒松後。激動地他直接推開了路西菲爾的房門,顧不得午夜十分,抓著路西菲爾問東問西的。
路西菲爾撓撓頭,「大哥啊!我要睡覺,不睡覺。我沒有精神啊!」
「這是不是現世報啊!我剛剛吵醒人家的好夢……」
「好了!我捨命陪君子。」
兄弟兩人聊了一夜。天快亮時,嚴振羽伸伸懶腰起身道,「飛兒。你真的要那麼做。」
「嗯!」路西菲爾點點頭。
「那需要哥做些什麼?」嚴振羽問道。
路西菲爾聞言抬頭道,「我還真有大哥需要做的,給我收購一棟唐樓就好了。」
嚴振羽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收購唐樓?」
「對呀!收購唐樓。」路西菲爾聳聳肩道。
「你要是搬出去,山頂、半山豪宅哥也可以買下來一座給你。」嚴振羽豪爽地說道。
「不不。唐樓就夠了。」路西菲爾擺手拒絕道,「那裡離學校近。」
嚴振羽見狀沒辦法,只好在錢財方面補給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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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韋大律師可以轉過來了。」顧雅螺輕笑道。
「怎麼樣?新娘子漂亮嗎?」陸皓兒語笑嫣然道。
「看準新郎這眼睛都直了,還用得著問嗎?」顧雅螺上前在韋慕庭眼前晃了晃道。
「漂亮、漂亮。」站在顧雅螺肩膀上的貝蒂鳴叫道。
韋慕庭回過神兒來。「很……很漂亮,我……我害怕!」他守候的青梅真的長大了。
「害怕新娘子太漂亮了。」顧雅螺朝他眨眨眼調侃道,「是不是不想讓梁姐姐穿啊!」
韋慕庭重重地點頭擺手道。「不……不……不穿,好……不好。」
白色綢緞婚紗展現碧芝凹凸有致的優美曲線。尤其是胸前的雙峰,讓他差點兒化身餓狼。
可想而知婚禮上的男人了,這不得不防!
「不好,我一定要穿這個結婚。」梁碧芝激動地輕輕碰觸著綢緞道,「我從來不知道白色綢緞婚紗這般漂亮,我會是最漂亮的五月新娘!」她優雅的轉了個圈,「這是誰繡的,跟真的一樣。」
「我外婆繡的。」顧雅螺說道。
「一定要謝謝陸伯母。」梁碧芝看著胸前逼真的紅玫瑰道。
「你能喜歡我媽的手藝,她就很高興了。」陸江丹看著女兒的設計,布料在自己手中經過裁剪做工變成了成衣是這般的美妙的過程。
她現在喜歡上了這種美妙的過程。
絲質柔滑的質感與高雅的光澤的完美的結合,讓身著閃亮綢緞的新娘,在走進神聖殿堂的時刻,成為婚禮上最耀眼的女人。
顧雅螺設計的這一款白色綢緞婚紗是長袖拖尾婚紗,極致華美優雅的白色綢緞婚紗,中式小立領,胸口的紅花綠葉刺繡,充滿了濃郁的中國風情。
斜邊裙擺精緻而優雅,搭配腰間誇張的綢質蝴蝶結裝飾,顯得氣場十足,同時滿足她公主的夢想。
七分袖的薄紗設計,展露出不一般的性感的味道,修飾軟薄紗裝飾在綢緞禮服上,簡單古意的設計風格最為顯眼的便是大大的裙擺,誇張的大裙擺將新娘的氣場與絲綢所展現出來的嫵媚融合到一起,將褶皺結合緊密的珠工縫製,展現奢華高貴的時尚新娘氣質。
「女為悅己者容!阿庭你就讓我穿吧!」梁碧芝扯著他的衣袖撒嬌道,「一輩子就這一次,好不好嘛!」一副小女兒嬌滴滴嬌態。
一句女為悅己者容,韋慕庭的醋意給澆滅了。
「多……多少……錢?」韋慕庭說著掏出錢包道。
「不用,不用我們送給你們的結婚禮物。」陸江丹趕緊擺手道。
「那怎麼能行?這錢一定得付!」梁碧芝堅定地說道。
「錢就不用了,真想幫我們就多介紹幾個客戶好了。」顧雅螺嘴角上勾微微一笑道。
「好,沒問題,我會讓我的姐妹們光顧的。」梁碧芝爽快的答應道,她從公文包裡拿出請柬送到陸江丹手裡道,「我們結婚你們可一定要到。」
「好的。那天我們準時到。」陸江丹應道。
陸江丹和顧雅螺下樓送韋慕庭他們准夫妻倆,梁碧芝特地跑到江惠芬身前道謝。
送走了韋慕庭他們,母女倆就在烤肉攤幫忙。
「媽我聽說隔壁唐樓整棟樓出售出去了。」顧展硯很隨意地問道,手裡不停翻著烤架上的肉串。
「是啊!沒看見四樓和天台屋也在裝修嗎?」陸江丹忙活道,「幸好晚上不開工,不然咱們家幾個快要考試了,覺都睡不好。白天怎麼會有精神。」
「也不知道誰這麼大的手筆。」顧展硯隨口問道。
「這還不簡單。等人搬來了,不就知道了。」顧展碩笑著又道。
顧展碩聳聳肩道,「好了。趕緊干吧!不說話了,不然口水噴到食物上了。」
在爐火邊忙碌的兩個人聞言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顧雅螺回身望了望看著隔壁的唐樓,不用猜以那傢伙性格,這棟唐樓肯定是路西菲爾買下來的。
還真是不放棄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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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胳膊就快不是我的了。」顧展硯捶這自己的胳膊道。
「來來。我煮了糖水白果腐竹。」朱翠筠端出來道。
「謝謝,大嫂、媽、大伯母、大舅媽……」
顧展碩也癱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盤賬的顧雅螺。
由於明兒是星期天,所以小輩們兒也陪著長輩們熬到了午夜時分!
自從茶餐廳裝修以來,白天由於不開店,所以烤肉攤營業時間就加長了。正好也彌補了白天的損失。
「各位很累是吧!」顧雅螺點完賬後。朝客廳在座的家人勾唇一笑道,「聽到今兒的營業額,我相信大家就不會累了。」
這下子眾人的眼睛瞬間點亮了。
顧雅螺報出一個數字。大家簡直不敢相信,利潤居然突破了1500元。
「哇……」這下子大家的精神抖擻。真是胳膊不酸了,立馬不喊累了,腿腳也利索了。
這白果腐竹糖水就更加的香甜了。
果然錢是萬靈丹。
顧雅螺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餐桌上道,「媽,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參加完韋慕庭和梁碧芝的婚禮後,白色綢緞婚紗果然引起了愛美女人的搶訂。
陸江丹輕蹙著眉頭道,「這些天光是做大哥他們介紹來人還有街坊鄰里的衣服我都排到下個月了。」她頓了一下接著道,「你們也知道我是半吊子了,這速度慢!」
「所以我才問媽,對未來有什麼打算。」顧雅螺挑眉輕笑道,「是打算開店,還是只做高級的私人訂製。」
「當然要擴大生產了,江丹這麼有能力,沒理由白白放過的。」陸江帆舉手贊同道,「二哥支持你,到時候招些人,這樣江丹就不會日夜勞累了。」
「嗯!嗯!」陸江船端著碗吃了口糖水道,「我同意二哥的說法,姐,你的衣服真的很受歡迎。我們醫院好多醫生都問我t恤哪兒買的。」
其實姐做的衣服真的很簡單,沒什麼多高的技術,卻勝在靈活多變,量體裁衣。
其實這變化也不是很大,也沒什麼特別前衛或者是出彩之處。看明星海報就知道了,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太前衛人們也接受不了,現在的人們還很傳統,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都想穿得漂亮些。
但如何穿的漂亮,卻不得而知了。沒有日後,狂轟亂炸的咨詢信息,所以陸江丹做出來的衣服揚長避短,在一些細節地方做出小小的變化,領口、收腰、珠珠,亮片就出彩了。
就足以吸引大眾的眼球,引起他們強烈的購買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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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股東

「開店啊?我行嗎?」真到了跟前陸江丹有些不太確定道,很明顯的不自信。
她起先覺得開個洋服店,說白了她想的就跟裁縫鋪子差不多,既是老闆又是員工,一肩挑。
看到生意絡繹不絕,看到要招人,擴大營業,她心裡自問我行嗎?
「行,一定能行的。」顧展硯上前挽著她的胳膊道,「媽,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試試看啦!媽。」顧展碩也支持道。
「媽,有我在,我們一定會引領時尚的。」顧雅螺臭屁地說道,對此她可是舉雙手贊成。
二三十年後許多跨國公司或者是行業翹楚,那個不是從小到大,一步步走過來的。
都是從一個小作坊、小攤位開始的。有些公司現在還沒有成立呢!現在這個年代在她眼裡處處都是商機,可真是遍地黃金,當然就看你怎麼做了。
「江丹,我們都支持你!」江惠芬說道。
陸江丹看向其他人也都是鼓勵的眼神,「那我就試試。」
「什麼叫我試試?」陸忠福輕斥道,「要麼不做,要做就全力以赴。」
陸江丹眉開眼笑地說道,「爸我會盡全力的。」
「好了,好了!」江惠芬看著他們父女倆心裡卻樂了。
真是都這麼久了,這父女倆說話還這麼彆扭。
「小姑子,恭喜了,在這裡預祝洋服店大賣,生意紅紅火火。」朱翠筠和陳安妮恭喜道。
「謝謝、大嫂、二嫂。」陸江丹眼中蓄滿淚水道,要知道相見好同住難,能這般平安無事。家人還諸多照顧,真的很感激他們。
「有什麼需要,比如錢方面,就知會一聲需要多少。」陸江帆說道。
陳安妮臉色微變,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臉部細微的表情當然逃不過顧雅螺的眼睛。
「二舅舅,錢夠用,我們就是媽的錢袋子。」顧展硯俏皮地說道。
嘿嘿……二哥這察言觀色的能力也不承讓啊!
顧展硯在茶几下面握了握顧雅螺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我一下子也做不了那麼大。我想七、八台縫紉機就夠了,不過這只是開始。」陸江丹認真想過後說道,「只是需要一間空間大點兒結構簡單的房子。」
「空間大、結構簡單的房子那街邊店舖最合適了。」陸江船放下糖水碗道。
「街邊店舖?」陸江丹搖頭道。「不需要,我又不是開店做生意的裁縫鋪子,租金太貴不划算。」她頓了一下接著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只管做出來衣服,如果能在中環的百貨公司租一兩個櫃檯最好了。」
「哇……姑姑好有魄力啊!」陸皓兒他們兄妹幾個起哄道。
「這只是設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陸江丹不好意思道。
「大哥沒啥本事,跑腿的事交給大哥。」陸江舟說道。
「謝謝大哥,還真需要大哥搬搬抬抬縫紉機。」陸江丹笑著謝道。
「我呢?幫不了你多少,就拿出我兩個月的工資。算是弟弟的友情支援了。」陸江船爽利地說道,最多這兩個月日子過的緊吧一點兒。
「喂!大財主,你不表示一點兒。」江惠芬手肘搗搗身邊的陸忠福道。
「那我贊助一萬塊好了。」陸忠福說道。
「不用。不用,這陣子爸因為裝修店面花費不少。」陸江丹擺手道。裝修店面真是花錢如流水似的。
「怎麼嫌我的錢燙手啊!你爸我這一萬塊還拿得出來。」陸忠福惡聲惡氣道。
「媽,拿著吧!外公支持你的,最多轉成股份了。」顧雅螺拍拍她的胳膊道。
「那好吧!弟弟的也算股份。」陸江丹想了想道,「不准不答應。」
陸江舟和朱翠筠夫妻倆小聲地商量道,「老婆,咱們也出點好不。」
「你說拿出來多少。」朱翠筠詢問道。
陸江舟聞言喜上眉梢,「你說呢?」
朱翠筠伸出一個巴掌道,「五千如何?孩子們的學費可要不少的。」
陸江舟家相比於兩個弟弟家,他的負擔重。四個孩子都要讀書,一個馬上要考大學,一個要中考,收入方面也不比兩個弟弟的穩定且多。
所以在用錢方面就扣扣索索的。
陸皓逸和三個妹妹商量了一下,抬眼道,「爸、媽,我們兄妹四個再湊四千。」
「我們對姑姑有信心。」四兄妹眼神閃閃發亮道。
陸皓逸朝長輩們眨眨眼俏皮地說道,「爸、媽你們不是怕我們有錢造反嗎?這下子心放到肚子裡了吧!」
「臭小子找打。」朱翠筠拍著陸皓逸地肩膀道。
陳安妮見狀擺弄了下身上小姑子給她做的衣服,非常大方地說道,「老公,我們也出兩個月的工資好了。」
就像孩子們說的對小姑子的手藝非常有信心,她現在走在街上,回頭率絕對的高,大大的滿足了她愛美的虛榮心。
而兩個月的工資對他們來說小菜一碟,剛才老公那麼豪爽真是嚇了她一跳。
陸皓杉和陸皓舞兩兄妹,「那我們也出兩千好了。」
「你們!」陸江丹真是被感動地,「這個樣子我不全力以赴都不行啊!」
顧雅螺掃了眾人一圈,「媽,既然按投資入股,那麼這投資入股分紅合同就寫下來吧!」
「螺兒說的不錯,親兄弟、明算賬,本是好心,幫江丹的,別到最後為了錢,傷了兄妹間的感情。」陸江帆一本正經地說道。
「江帆說的對!幹事業不管大小,一開始得規章制度,就得定下來。」陸忠福點頭道。
「是爸!」陸江丹虛心聆聽道。
陸江帆抬眼看著眾人道,「我首先聲明,我們家擎等著分紅。不參與經營。」他接著又道,「當然需要幫忙,例如拉關係,找客戶,能幫的我一定幫。」
畢竟他的社會關係擺在著呢!接觸的又是些大老闆。他幫忙比江丹容易的多,起碼有資格不然連門檻你都進不去。
陸忠福隨即也道,「那我也跟江帆同樣的想法。服裝我也不懂。我也只等著分紅。」
陸江舟和陸江船也同樣表示,不參與經營決策,只拿分紅。
「那二哥起草合同的事就交給您了。」陸江丹說道。
「ok。沒問題。」陸江帆應承道。
「既然要建服裝廠,出了資金,還需要女工。至於招人,江丹想好了嗎?本地人可不太好找。她們的要求高。」陸江帆實事求是地說道。
「這個我早就想過了,本地人我就算出再高的工錢。估計他們也看不上我這個小作坊式的加工廠。」陸江丹陳述道,話鋒一轉道,「所以我不打算找本地人。」
「那你打算招誰?」陳安妮問道。
陸江丹說道,「爸和媽倒是給了我一個新的思路……」
「江丹。你不會想用偷渡過來的黑工吧!」陸江帆驚叫道,「不行,那可是違法的。」
「二哥。一次教訓還不夠嗎?我怎麼會做犯法的事。」陸江丹心有餘悸道,上一次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真是死裡逃生。
「只要拿到身份證就不是黑工了,再說了,每年通過正常途徑來的人也很多啊!這麼多富裕的勞動力為什麼不用?我們完全沒有為找不到人而發愁。」陸江丹輕鬆地說道。
「姐,你不歧視她們啊!」陸江船小心翼翼地說道。
陸江丹還沒回答,江惠芬抄起鞋底子,就招呼他道,「臭小子,你老媽我就是從大陸過來的。你是不是也歧視我啊!我打你這個不孝子。」她扭頭又道,「老頭子,過來幫忙!往上數幾十年,大家都是從大陸過來的。你們這一代才穿上西裝幾天,就數典忘祖。」
「還好早有防備?」陸江船一躍跳到陸江丹的身後道,「姐,救命啊!」
「媽,你聽我說,聽我把話說完。」陸江船躲在陸江丹身後道,「這邊不承認她們的學歷,且她們自身的學歷不高。姐做的是衣服,她們瞭解這邊的衣著品味嗎?」
陳安妮點頭附和道,「小叔子說的沒錯,衣服可是我們的臉面,如果她們都穿的土了吧唧的還怎麼讓顧客有購買慾。」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考慮的。」陸江丹認真地點點頭道,「穿衣打扮嘛!教教就會了。」
「江丹說的對,大陸買成衣的很少,家裡有女孩子的大部分都要會一些女紅,這做衣服蹬縫紉機嘛!又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所以教教就會了。」江惠芬附和道。
「那招工這件事交給媽了。」陸江丹拜託道。
「沒問題,媽一準兒給你招到手藝好的女工。對了刺繡還需要不。」江惠芬又問道。
「當然需要了。」陸江丹忙不迭地點頭道,「媽,您先留著,等我租到合適的房子,還有兩個星期孩子們該考試,所以等孩子們考完試再說。」不然她們忙來忙去,不能疏於照顧孩子們了。
「姑姑,我們沒關係的。」陸皓兒微微一笑道,「功在平時,臨時抱佛腳可不行。」
「嗯!這話不對,沒聽過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嗎?」陸皓逸笑著打趣道。
「總之呢!這事我們先準備著、留意著,等你們考完試,我們在大幹一場。」江惠芬豪氣干雲地說道。
陸江舟看著大家都打起了哈氣,「媽,天不早了咱們早些休息吧!」
「瞧我們說的開心,都忘了時間了。」江惠芬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說了,大家也都洗完澡了,都睡覺去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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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有沒有再婚的打算

剛才在盤賬之前,都陸陸續續地洗過澡了,一身的油煙味兒,天又熱了起來這汗味兒再一攪合可真是不太好聞。
在一片晚安聲中,大家各回各家,各自上床,睡覺。
江惠芬掀開毛巾被的一角,坐在了床上,「我說老伴兒,跟江丹說話能不能別那麼刻薄,明明擔心地關心地要命。這說出來的話幹嘛跟個棒槌似的,能砸死個人。」
「喂!聽見了嗎?怎麼沒反應啊!」江惠芬推了推已經躺下的陸忠福道。
「知道了。」陸忠福咕噥了一聲,又道,「關燈睡覺。」
房間一下子黑了下來,本來背對著江惠芬的陸忠福,翻身平躺了過來,黑暗中輕歎一聲……
「老伴兒,還在自責啊!」江惠芬翻身對著他道。
「如果不是我咱家江丹不會受這麼多苦。」陸忠福幽幽地說道,「當初我要是再堅決點兒,鎖著她,就不會這樣子了。」
「說什麼傻話,咱家江丹跟你的性格一樣的倔,又不是沒有鎖著她,不是從樓上爬下去的。」江惠芬歎聲道,「別胡思亂想了,她如果不嫁給他,咱們哪兒來的三個可愛的外孫和外孫女啊!」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江惠芬長歎一聲道。
陸忠福悶悶地說道,「江丹再怎麼能幹,沒個男人在身邊,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江惠芬一聽這話立馬坐了起來精神道,「老頭子,要不我探探江丹的口氣,有沒有再找一個的打算。」
空氣中傳來陸忠福一聲『嗯』,江惠芬如聽天籟一般。
「我以為你還是老封建。一女不嫁二夫,不同意江丹再嫁呢!」江惠芬唏噓道。
兩人是從舊社會過來的,所以這思想非常的老古板。
「他都娶了二房、三房了,憑什麼不許咱家江丹再嫁。」陸忠福衝口而出道。
黑暗中江惠芬抿嘴偷笑,甭管老伴兒是為了賭氣還是啥原因,總之能吐口,她就已經非常高興了。
「與舊社會不同了。女人能撐半邊天了。」陸忠福輕笑道。話鋒一轉幽幽地又道,「不過話隨這麼說,可怕只怕這半路夫妻一個被窩。兩條心。這世人對男人寬容,對女人苛責啊!」
江惠芬也跟著歎息,「老頭子說的對,萬一他對孩子們不好可怎麼辦?」
「是啊!如果過的不好。還不如不嫁呢!」陸忠福很乾脆地說道,「咱養他們一輩子。」
「什麼咱養啊!我看他們才是咱們的福星。你看看。弄個簡單不能再簡單的烤肉攤子,簡直比咱的茶餐廳賺的都多。」江惠芬笑得跟多花似的,「這日子越過越好。」
江惠芬試探地問道,「老頭子。你不怕街坊四鄰對咱們指指點點,說咱們家有個離了婚的,賴著不走的閨女啊!」
「我們的家的事。關他們什麼事。」陸忠福硬氣道,「我女兒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又道,「老伴兒你探探江丹的口風,如果有這個意思,這一次咱可得好好的把把關。」
「哎喲!老頭子,你可真是開明喲!」江惠芬激動地拍著他的肚子道。
「哎呀!被你給拍的,想上廁所了。」陸忠福掀開毛巾被,趿拉上拖鞋匆匆地跑進衛生間。
江惠芬則抱著毛巾被,呵呵直笑,嗔道,「這個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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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顧雅螺準時起來,一襲水米分色,純棉短袖運動服看起來活潑可愛。
「叮鈴鈴……」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誰來的電話,找小舅舅的女孩子們改變策略了。
顧雅螺看了一下其他人還沒有起,拿起了聽筒道,「喂!」聲音中透著剛剛睡醒的黯啞。
「打擾你休息了嗎?」
流利的英語,且沒頭沒尾的,顧雅螺隨口就用英語回道,「你打錯了吧!」
他聽見了熟悉地聲音,於是道,「是我,阿什利!」
顧雅螺順勢坐在了沙發上,「這麼早!天還沒亮呢!擾人清夢,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沒有公德心。」最主要的是如果電話被其他人給接到了她要如何自圓其說。
被她一頓搶白,「呵呵……」細碎地笑聲傳來,「你以為我為什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得聽他這麼一說,人家算準了時間。
顧雅螺也沒有被揭穿的窘境,只是好奇打電話所謂何事?
「你有什麼煩心事?」顧雅螺突然問道。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道,「為什麼這麼問。」起居室內阿什利一臉的憔悴,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的笑聲充滿了蒼涼、悲憤……」顧雅螺說道。
話落顧雅螺有些後悔,打聽別人的隱私幹什麼?誰知道會不會被他猜測為圖謀不軌啊……
就當顧雅螺要說,『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的時候?』
電話那段傳來了阿什利幽幽地聲音,「為什麼他們總是不滿足,總貪念他們不該宵想的。」
顧雅螺想了想道,「很正常啊!人心易變。如我們這樣的小市民吃飽穿暖,做生意平平安安就幸福的冒泡了。可你呢!恐怕所思所求就不會這麼低了。人都容易得隴望蜀,有了一塊想兩塊,有了一萬想百萬,人心欲如溝壑就如無底洞似的,難以填滿。」
人要是都知足者常樂,安貧樂道,這世間就少了多少紛爭。
雖然這安慰非常地寬泛,阿什利還是道了聲謝謝就掛斷了電話。
顧雅螺看著聽筒,這算什麼?她撓撓頭現在更煩惱不會一個、兩個都這樣吧!
小舅舅可是前車之鑒啊!
「螺兒,這大早起天不亮誰來的電話?」江惠芬走出來問道。
「哦!打錯的。」顧雅螺趕緊把電話放下道。
江惠芬倒是沒有懷疑,顧雅螺說話聲音本來不大,又是英語交談。不怕他們聽見,她自是能自圓其說。
可是晨練時,顧展碩兩兄弟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顧雅螺只好老實交代了,對他們兩個沒什麼好隱瞞的。
兩人才明白原來貴人在此啊!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不知道該恨,還是該謝!
「只是他怎麼給你打電話啊!」顧展碩雙眼如探照燈似的盯著顧雅螺問道。
「大哥。別看我。我也很想知道。也許只是找個人說說話唄!」顧雅螺聳聳肩道。
以他的心性還用得著別人開導嘛!
只是人都有負面情緒,需要發洩一下,而她正巧。既沒有利益關係,又如陌生人一般。
說到底還只是十幾歲的少年,就算殺伐果斷,夜深人靜處終不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船過水無痕。這電話過後,顧雅螺就沒在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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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芬是個急脾氣。吃完早飯,就跟著陸江丹上了天台屋。
顧展碩他們在看書,而陸江丹則在蹬縫紉機。
「江丹,等會兒再干。跟媽說說話。」江惠芬盤腿坐在木製地板上道。
「好!」陸江丹從縫紉機上下來,走過來,坐到了江惠芬身邊。
「呃……」江惠芬看了看顧展碩他們兄妹三個。
顧雅螺挑眉輕笑道。「外婆,用我們迴避嗎?」
江惠芬想了想道。「不用,不用……」江丹要是有再婚的心思,也繞不開孩子們,不如也探探他們的心思。
「江丹,媽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咱們母女倆是有什麼說什麼?」江惠芬拉著她的手拍道,「我問問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陸江丹一頭霧水,「昨兒不是討論過了,先開個小服裝加工鋪子。」
「就是有沒有再婚的打算。」江惠芬盯著她的臉道。
「再婚?」顧展硯驚叫道,「不要!」他從未想過媽媽被人搶走,而且是不認識男人。
顧雅螺踹了顧展硯一腳,「大驚小怪什麼?不就是再婚嗎?憑什麼你們男人三妻四妾的,咱媽就得孤孤單單的。女人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媽如果有這個心思,我支持你。」
顧展碩捂著顧展硯地嘴道,「我只希望媽幸福。」不過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從語氣上判斷,應該是不贊成。
江惠芬詫異地看著顧展碩他們三人,本以為孩子們會是強大的阻力,沒想到如此地開明。
江惠芬催促道,「孩子們都表態了,你得意思呢!跟媽沒什麼好害羞的。」
孩子們的反應自然也落在了陸江丹的眼裡,她認真地說道,「媽,我沒那個心思。」
顧展碩一下子鬆開了顧展硯,他的臉上笑意怎麼都遮不住,「太好了,媽沒打算再嫁。」
「江丹你想清楚了,你今年才三十歲,還年輕,再找一個不是挺好的嗎!現在不找,等到老了,兒女養大了各自成家,就剩下你一個孤孤單單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江惠芬只是說了事實而已。
不過聽在顧展硯耳朵裡就是壞人,搶走媽媽的壞人,「我不結婚,我陪著我媽一輩子。」
「傻孩子!說什麼傻話。」江惠芬看著如小獸的顧展硯笑道,「這世上沒有人能陪你媽一輩子,兒女能陪我們一輩子,我們卻不能陪兒女一輩子。有句老話,滿堂兒女,不抵半路夫妻,夫妻才是陪你到老的人。」
「那誰知道那男的是不是先死了。」顧展碩嘟囔道。
「展碩,你這是抬槓啊!」江惠芬語重心長地說道,「人生的路上咱們都會碰到良多的過客,只是這個過客能陪你做多久的問題罷了,能陪你一輩子的過客叫老公,陪你半輩子的叫父母,偶爾想起的是友人,兩人對飲的是良知。」
又道,「我不想我們不在了,還在擔心你過的好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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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神婆

「媽!」陸江丹被她說的羞愧起來,都三十了還讓老父老母擔心,她實在太不孝了。
陸江丹手背抹了抹自己的臉道,「媽,我沒再婚的打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不想再受一次傷害。我就守著展碩他們三個過,等他們長大了我的義務已盡。真要老了,他們不孝順,我就進安老院去。」
「我女兒老了,要進安老院,我就是到了下面,也合不上眼睛的。」江惠芬這心裡不是滋味兒。
「媽,不會的,我們不會不孝順你的。」顧展碩兩兄弟齊齊表態道。
陸江丹看著江惠芬認真道,「媽,我現在正準備大幹一場,我不想因為其他事分心。真的!」
顧雅螺傾身上前握著陸江丹的手道,「媽,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這世上沒有人陪我們走一輩子,所以您要適應孤獨;沒有人會幫你一輩子,所以媽您要一直奮鬥。」
「我知道,這世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陸江丹對此有非常清醒的認識。
顧雅螺嘴角掛著恬淡的笑容靜靜地看著她道,「媽,無論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媽不再婚太好了。」顧展硯高興地說道。
顧展碩則很苦惱,他希望媽幸福,卻不希望媽再嫁。而自己要做什麼?對了,多多孝順媽。他是家裡的男人嘛!
陸江丹輕蹙了下眉頭問道,「媽,是有人說什麼了?還是有人看我……」不然無緣無故怎麼會提到再婚的事。
「你別胡思亂想,這事就我和你爸說了說。你哥哥嫂嫂們,沒提過這個。」知女莫若母。江惠芬一看她就知道想歪了,「我本來還以為你爸那老古董信奉一女不嫁二夫,沒想到你爸挺開明的,憑什麼男人娶二房、三房,女人就得在家守著。所以讓我探探你的口風,有這個心思,幫你好好把關。沒這個心思。就是養你一輩子。他也願意。」
又道,「這話是你爸親口說的,我可沒有加油添醋。總之你爸希望你過的好。你要是沒這心思。媽就回了那些街坊。」
江惠芬迎向他們四個人的眼神道,「好吧!我說,這誰人背後無人說,回來這麼久。不見走的打算,這姑爺也沒來接。街坊自然一打聽你的事。向我推銷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侄子、外甥啥的,都是些歪瓜裂棗的老鰥夫……我都給你推了,不過他們給我提了醒,所以我才來問問你。怕他們我這邊的路走不通。直接就找你去了。」
接著又道,「要真是來找你,也不用看我們抹不開面子。直接拒絕了,省得找麻煩。」
「知道了媽!」陸江丹感動道。出嫁的閨女回娘家住著,本來就非常惹人非議,如今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行了,你們忙吧!我下去了。」江惠芬起身道。
「媽,您慢走。」
「外婆,我們送您。」
「別送了,在自家上下,還用得著送。」江惠芬揮手蹬蹬下樓去了。
江惠芬直接去了正在裝修的餐廳,陸忠福一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江丹沒有再婚的打算。」
「嗯!被男人傷害的太深,大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江惠芬長吁短歎道,「現在一心一意的發展自己的事業。」
「意料中的事。」陸忠福有些悲憤道,「當年為了他要死要活的,現在就有多痛,這心傷的就有多厲害。」
「兒孫自有兒孫福,別多想了!」江惠芬打起精神道,「你忙吧!我去找一下老姐妹,聯繫一下招工的事。」
「老伴兒,我看咱這店裝修的差不多了。」江惠芬四下掃了一下自家的餐廳可真是大變樣。
「嗯!差不多了,我打算等孩子們考完試,就找個黃道吉日,開張。」陸忠福說道。
「對了,這散座區桌椅你打算怎麼什麼時候買。」本來已經轉過身的江惠芬又扭頭問道。
卡座直接讓裝修阿安給做好,包裝一下就成。
「嗯!買一些結實耐用的,問問螺兒的意見再說。」陸忠福抬眼說道。
「對了,老頭子,這兩天好像隔壁沒有動靜了。」江惠芬撇了隔壁一眼,好奇地問道,「叮叮噹噹的一個多月了。」
「沒動靜應該是裝修的差不多了,不過我看著裝修人員還是進進出出的。」陸忠福猜測道,「估計掃尾呢!」
「也對!」江惠芬坐下來突然說道,「哎!老伴兒你說咱在隔壁唐樓租間單位給江丹做『服裝廠』如何?」
陸忠福眼前一亮道,「老伴兒這主意不錯,離得近也可以照顧著點兒,行!我回頭找找房東問問看。」
「你早點兒回來,下午我和螺兒要去貓街舊貨市場看看。」陸忠福囑咐道。
「知道了,我會早點兒回來的。」話落江惠芬離開了餐廳。
不過走之前江惠芬上樓叫上兩個兒媳婦到了跟前,把江丹沒有再婚的打算給明說了。
「要是這街坊四鄰讓你們做說客,都給我打發了。
皓逸媽!豆腐妹你趕緊給我回絕了,一個爛賭馬的在我這兒碰了釘子,又找上了你,這心思夠歹毒的。
你做的對,以後再有這事還是先告訴我。」
「知道了,媽!」朱翠筠連忙應道。
「媽,放心,外人和自己人我們還分得清。我們是不會讓外人看笑話的。」陳安妮也表態道。
「知道就好!」江惠芬點點頭道,「好了,你們該幹嘛幹什麼去吧!」
江惠芬一走,陳安妮說道,「大嫂,趁著樓下茶餐廳裝修,你也好好的歇歇。」她接著又道,「走跟我上百貨公司逛逛!」
「弟妹,你不是讓我歇歇嗎?我還是在家好了,要逛你自己去逛吧!」朱翠筠笑道。「我又不買東西,今年有小姑子的衣服,連換季買衣服錢都省了。」
跟這位眼光極高的弟妹出去轉轉,她得肉痛好久。
「那好吧!」陳安妮笑了笑,然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象牙白色的連衣裙,時尚且有女人味兒。蝙蝠袖加上小v領。有種驚艷全場的高貴品位,腰部以玫瑰花腰帶收緊,隨意中透著優雅。
頭頂戴著大蝴蝶結。大簷原色草帽,格紋的編織具有復古的氣息,毛毛的帽簷增添了陳安妮柔美的氣質,漂亮的水玉蝴蝶結飄帶。優雅而時尚。
朱翠筠看著她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現在這弟妹可真是找到了逛街的最佳理由。幹什麼?『招蜂引蝶』,引的是女性,簡直是活動的廣告。
這羨慕不來,三十多歲。身材、臉蛋兒依然保持的很好,如剛嫁人少婦似的。
今兒陳安妮約好了跟神婆一起逛街的,所以去了三樓她家。叫神婆年齡可不大。和陸江丹的年齡差不多,祖傳的打小人的技術。
「嘖嘖……安妮呀!跟你站在一起。咱倆明顯差著時代呢!」神婆不感慨不行啊!瞧瞧自己頭髮盤著圓髻,身穿豆綠色碎花斜襟旗袍短袖襯衫和同色系的長褲。
「想跟我一樣,讓我小姑子給你做一身啊!她的手藝還用我說嗎?」陳安妮極力推薦道。
「說道這個叫你小姑子跟我們一起逛街去唄!整天在家呆著多沒意思啊!」神婆催促道,「快去,人多也熱鬧。」
陳安妮也想讓小姑子鬆快鬆快,回來這麼久,不是踩縫紉機,就是在烤肉攤上幫忙,就沒出過門。等到洋服店開業,茶餐廳重新開張,豈不是更忙!
所以陳安妮上了天台屋硬拉著陸江丹逛街,「二嫂,不用拉著我,今兒逛街我也想買些茶具、餐具,自從搬上去,好多手使的東西都沒買。」
如垃圾筒、廁紙、洗衣米分等等還是江惠芬給買的。
「對呀!二舅媽,我媽不會跑的,要買的東西很多。」顧雅螺挽著老媽的胳膊道。
幾個人去了百貨公司,「螺兒,你挑的太高檔了,這樣下去,媽要破產了,咱們買中檔的就好,就好!」陸江丹拉著顧雅螺道。
她承認閨女的眼光好,陶瓷一個個色彩明快,光滑細膩,她也非常的喜歡,可是英國進口的骨瓷,這價值不菲。
「媽,就買一套,我真的很喜歡。」顧雅螺豎起食指嬌笑道。
陸江丹狠了狠心,花了幾百塊大洋買了一套12件套的餐具。帶些田園風格的餐具,真是細膩潤滑,溫潤如玉,通透亮澤。
又買了一套茶具就結束了購物,陸江丹抱著餐具,陳安妮則提著包裝好的茶具,一起出了百貨公司。
「才五月天就這麼熱,我們去涼茶鋪喝杯涼茶如何?」什麼都沒有買的神婆提議道。
「二嫂,你的意思呢?」陸江丹詢問道。
「螺兒呢?去咱們是去冰室還是去喝涼茶?」陳安妮看著顧雅螺道。
「冰室吧!天氣熱,一身的汗!」顧雅螺看著前面不遠處的冰室道。
「去冰室,神婆沒意見吧!」陳安妮又看向神婆道。
「好!」
一行四人去了冰室,點了水果冰沙,鮮桃果肉米分色、櫻桃果肉鮮紅、枇杷果肉橙黃,搭配在一起,色澤鮮明,果肉被晶瑩透明的細沙般顆粒的沙冰包裹著,看上去色澤誘人,入口一下子就涼爽了下來。
「我聽陸嬸說,江丹你離婚啦?」神婆問道,「因為什麼啊!」
陳安妮眉頭緊皺瞪著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腳下踢著神婆。
神婆眉毛都沒抬一下卻又問道,「是因為案子嗎?你不是無罪釋放了。」
「神婆,你幹什麼?」陳安妮立馬生氣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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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看相

「二嫂,沒關係。」陸江丹不以為意看著神婆回答道,「不是因為官司,我們早就離婚了。」
「那為什麼?」神婆不看眼色的又追問道。
「我們性格不合!」陸江丹笑了笑,離婚的事,她真的不想多談,然而神婆卻不這麼想,猜測起來。
「我聽說他家特別有錢,是不是娶小老婆了,男人都是貪花好色,喜新厭舊的。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連孩子都不要了,更該踹了他。」
這話說的好沒顏色,踹了他……
「神婆,你到底想幹什麼?」陳安妮直接翻臉道。
「二嫂。」陸江丹搖搖頭道,她要是現在再不看出來吧!神婆是有目的的,與其日後被一直纏著,不如通過神婆這個大嘴巴給傳出去,徹底杜絕了熱心的街坊們。
街坊們有時候太熱心也會是個煩惱。
神婆接著又道,「唉……這世間就是對女人不公平,我整天打小人,不知道打了多少類似的小人了。」
小老婆詛咒正房,正房呢!詛咒小老婆。就是沒有人詛咒男人,唉……總是女人互掐,豈不知男人才是罪魁禍首。
「你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還這麼年輕,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神婆頗為同情道,「現在這個樣子,總會有不舒服地時候。」
陳安妮那個氣啊!這是當著她的面挑撥她們姑嫂關係,剛要拍案而起,就被顧雅螺給摁著她的手,朝她微微搖頭。
顧雅螺一打岔,陳安妮這氣憋的難受啊!
只聽見神婆自顧自地介紹道。「我娘家有個表哥,二十八了,是做龍虎武師的,在電影裡還能看見他的身影呢!現在都做到男二號了,人長得英俊,高大威猛。他老婆卻嫌棄他沒出息,攀高枝走了。兩人離婚了。兩個孩子。男孩兒六歲判給了他,女孩兒三歲判給了女方,人挺實在的。不如我介紹給你啊!」
陸江丹和顧雅螺相視一眼,原來如此啊!
陳安妮則氣的臉通紅,早上婆婆剛說了小姑子沒有再婚的打算,轉過臉兒就鬧這麼一出。讓小姑子怎麼想她這個二嫂。
真是被神婆給坑死了。
「神婆,你夠了!」陳安妮喝道。現在也顧不得這淑女風範了,「我家小姑子……早知道你存著這心思我才不跟你出來逛街呢!」
神婆詫異地看著陳安妮道,「這女人呢!始終要找個男人的,怎麼陸二嫂自己生活幸福。就擋著陸大姐追求幸福呢!」
陳安妮被氣得無語了,看向陸江丹道,「小姑子。我,我……早上媽把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了。我是真不知道。」
「二嫂。」陸江丹朝她搖搖頭,沒有怪罪的意思。
結果讓神婆誤會了,「你看看你家小姑子存著這心思呢!女人啊!就該這麼著。憑什麼他們男人就三妻四妾的一個個往家裡娶,我們女人就不能離婚後再嫁!
我看著挺合適的,我那表哥功夫扎實,身手好、拚命苦幹。好多導演都找他拍戲,說不定哪天就做了主角,成了大明星了。」
「我聽說,龍虎武師在電影中扮演打手,反派、嘍囉之類的角色,既辛苦也不會有太大的前途,在表演過程中還有可能受傷,掙得辛苦錢,還不夠付醫藥費的。」顧雅螺搖頭道。
「雅螺說的對!所以我那表哥希望有朝一日存得一筆錢後退出干小生意,讓妻兒有安穩舒適的生活。他可是比我們女人都會過日子,但凡在家裡這家務活兒都包了,捨不得讓老婆動手,簡直是把人給供起來,脾氣好著呢!誰知道那女人不知道珍惜,算了不說了,你要是有意思,改天我叫過來你們先見見面?」這神婆可真會說話。
「神婆,我沒有再婚的打算?」陸江丹無奈道,這神婆打小人打慣了,甭管你聽不聽,自說自話慣了,可現在不是打小人。
一點兒都察覺不出二嫂明顯反對,或者是故意忽略,想聽聽陸江丹的意見。???
「神婆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眼下不考慮這些,麻煩您把這事給我傳播出去。」陸江丹不客氣道。
神婆身形一僵,臉色尷尬,這話說的,說的她好像愛嚼人舌根,八婆。
神婆轉臉一變,又打起精神道,「什麼叫不考慮再婚,你可不能這麼想,咱還這麼年輕,不結婚成家,出去容易讓人欺負,你不招惹是非,是非還來招惹你。」
「誰敢欺負我家小姑子,當我們陸家好欺負的。」陳安妮立馬變母雞似的,護著陸江丹。
頓了一下又道,「神婆,我小姑子說的國語你聽懂咋地,非要我說些難聽話,才能記住。」
顧雅螺微微一笑道,「神婆,既然你叫神婆,那麼最起碼看相你會吧!你看我媽的面相,有再結婚的意思嗎?」
神婆聞言,仔細看看陸江丹的面相,這奸門的位置上還真有離婚,卻沒有再婚的意思。
神婆雙眸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們,「有!這面相上顯示江丹再婚會很幸福,白頭偕老的。」話落則右手撓了撓脖子。
「你撒謊。」顧雅螺淡淡地說道,雙眸充滿了冷意。
「我沒撒謊,我的眼睛有躲避你們的視線嗎?」神婆坐直了身體,目不斜視振振有詞道。
既然你這麼鍥而不捨,就別怪她了。
顧雅螺於是道,「因為你想知道我們有沒有相信你的話,所以你在觀察我們,當然就不會躲避我們的視線了。」
「有道理,你剛才的眼神瞪的好大,可比平時大多了。」陳安妮還認真地點頭道。
陸江丹笑了笑道,「神婆,也許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很好。可是我真的沒有那個心思,你也幫我看了相了。希望你……?」話盡於此,希望她知難而退。
「ok,我明白了。」神婆非常遺憾道,「你們真得非常合適。陸二嫂別瞪我了,今兒是我不對,既然陸大姐是這個的意思,我會給你傳出去的。算是我今兒的賠罪。」她西裡呼嚕的吃完沙冰。帶著惋惜起身離開了。
神婆走了,只剩下她們三人,陳安妮道歉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神婆會說這事,咱媽剛把你的意思轉達給我們,就是借我十個膽兒我也不敢忤逆小姑子您和婆婆的意思。」
「二嫂,我沒怪你。照神婆的架勢,即使沒有今天。也許哪天就把我堵到天台屋了。」陸江丹擺擺手道。
「媽,看開點兒,現在這時代保守,您別多想了。咱們是為自己活,幹嘛理會人家的有色眼鏡呢!」顧雅螺勸慰道。
「小姑子,別胡思亂想了。螺兒說的對。日子是自己過的,又不是給別人看的。」陳安妮也勸道。
「我沒事。走吧!回家。」陸江丹微微一笑道,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她現在可沒有那美國時間胡思亂想。
現在這個時代,畢竟不是她原來生活的年代,保守的很離婚可是要被人另眼相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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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羅街位於港島上環,是香江一個售賣古董的集中地,街上滿是古董和古玩店,絲綢地毯、中式傢俱、明朝陶制騎兵等工藝品,應有盡有!
說起摩羅街賣古董的歷史,估計要追溯到上個世紀初。那個時候的摩羅街魚龍混雜,是遠近聞名販賣偷盜寶物的地方,正因為如此,街上的地攤有時會售賣來歷不明的貨物,在香江俚語中稱為「老鼠貨」,並以貓比喻蹲在地攤前選購上述貨物的顧客。所以這裡又得名「貓街」。百餘年後,這裡已經成為領正牌執照做文物生意的古董集散地了。
雖然摩羅街乍看起來有點落後,但是那股撲面而來的古典氣息還是讓顧雅螺心曠神怡,大歎繁華的鬧市區當中居然有這樣趣味的地方,當真是開了眼界。
只是無論這條「摩羅街」的商店檔次、擺賣的藏品質量、還是經營者的素質水平,與「荷李活道」的古玩商店相差甚遠。不過價廉物美的東西還是有的,只要自己有眼力就不難掏到「真寶」。
這個時候的舊貨市場算不上繁榮甚至有些冷清。擺的跟地攤差不多舊書、舊期刊、銅錢、印章、玉器、陶瓷、銅佛、銅鼎、金石書畫、金漆木器……老式的留聲機及其它別緻的手工藝品,一些零星細物如舊表、舊鋼筆、舊電話、米老鼠、芭比娃娃等西洋小玩意兒都雜陳在貨架上,也可看到絲織品、刺繡、木製品等等。
還真是中西合璧。
也是啊!想要的古董不管正道還是邪道,沒人敢去大陸,所以這人氣就沒有多旺。
一老一少這一次淘到了非常有古意的和有著中國特色的工藝品,懷舊的雕花風扇、明亮的水晶吊燈,古韻十足的桌椅適合散座區,泥塑藝品葫蘆器?、風箏、燈籠、皮影/木偶、布老虎、工藝扇子、真是不虛此行。
茶餐廳在設計中中國特色的元素符號融入其中,感受中西合璧的魅力,顧客消費的是一種小資情調的休閒文化,暖色調的設計讓人有種溫暖放鬆的感覺。
一部分從設計到桌椅都充滿了濃郁的陽光自然氣息,另一部分則渾然融合了古典與現代,東方和西方的元素,充滿了空間和線條的感受;兩個不同特點的區域轉換的非常的自然,讓人感覺既舒適又時尚。
香江雖然不如南京南京朝天宮、夫子廟、皇城根下的潘家園之類的有著厚重的歷史文化底蘊和雄厚的實力。
但是作為東方古玩集散地的香江,因其特殊的地理和政治位置,而成為東南亞乃至連接歐美的古玩集中地,每年都有大量的古董在這裡交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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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小舅媽?

香江除了正規的拍賣行之外,位於中環西側的樂古道、荷裡活道、摩羅街所構成的幾塊小街區,便是香江民間古玩商的集中地。
培根說過,?讀史使人明智。
誰都不能遺忘過去,而過去的往事無論曾經多麼轟轟烈烈,與史書來說也只用寥寥幾語便把一切說盡。
而古董做為實實在在的見證者,卻能穿越時空突破時間的限制,讓人用手真實觸摸那一段歷史。
試想一下同樣一個知了聲聲鳴叫的午後,或者雨打芭蕉葉帶愁的黃昏,幾百上千年的時光在一剎那,重合兩雙手上,他們以同樣的姿勢懷著相似的心情,手指在同一件古董上流連忘返,那是怎樣的心情。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其中的美妙。
顧雅螺倒不是存了做古玩的心思,一是自己真的很喜歡這些古意深深東西,再者所謂古董現在可是白菜價,有著巨大的升值空間。三是,相對於不斷貶值的紙鈔,這一升一貶,傻子都知道該選什麼嘍。
再來現在下手買到珍品的機會極大,就這樣白白放過不能僅僅用可惜兩字來形容,那太輕飄飄簡直可以說是暴軫天物。
尤其完全可以通過正規渠道的廣交會來買,或者是國營的文物商店,想想怎能讓人不心動!
願望是好的,關鍵怎麼操作呢!尤其是錢的方面,現在這個樣子,動動腦子,利用自己的優勢賺錢。至於古董知識,她本身懂得不比藏家少。
這事等陸皓兒他們考完試再說,不差這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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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一出果然是所向披靡。街坊四鄰再也沒有人來打聽,這裡的人信風水命理。
神婆倒沒說什麼,只是說給陸江丹看過相,當問到姻緣時,神婆是欲言又止,面色猶豫,要替人保密的。
得這就夠大家腦補了。加上江惠芬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大家的熱心和熱情被澆滅了。
這下子世界清淨了,不過卻頻頻接受街坊們遞來同情的眼神,只是陸江丹可沒心情理會了。孩子們要迎接考試了。
轉眼間陸皓兒和陸皓杉兩人聯考完,全家人這緊繃的神經都鬆了一鬆。至於考得好賴都不管了,終於可以把課本先拋到一邊了。
真要成績不太理想,復讀一年也是可以的。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成績差不到哪兒去。
至於皓思和皓舞考高中。有哥哥姐姐幫著複習功課,倒不用長輩們操心。
陸忠福挑了個黃道吉日。酬神、放鞭炮、舞獅子,聚集人氣。這改頭換面的福記茶餐廳,重新開張了。
開張這天天公作美,朵朵白紗似的雲朵點綴下。天空湛藍得好似被水洗過。初升的朝陽,陽光朗朗照在身上溫度恰到好處不會有一點熾熱的感覺。
陸忠福穿著一身陸江丹給做的棗紅色蠶絲立領唐裝短袖襯衫,精神抖擻的宣佈新店開張。頭三天半價促銷。
招牌菜避風塘的香辣蟹,瀨尿蝦其以蒜末和麵包糠為特色。大量炸得金黃的蒜蓉又香又脆,再輔以麵包糠,香氣四溢,可以繞樑若干日連綿不絕,使得原本普通的菜餚變得不再平庸,別提多美味了。
正宗的避風塘菜,以蟹、蝦、貝殼為主,起源於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在當時的香江,避風塘聚集了來自越南、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新加坡、大陸等地的漁民,不同國家的人民聚居帶來了飲食文化的交流,逐漸形成了特色鮮明的避風塘菜系風靡香江,經久不衰。
茶餐廳的裝修沒有非常的高檔,它本就是一個草根的飲食場所,如果太過華麗,還嚇著食客了,誰敢進來。
所以在設計上沒有華麗的裝修,有的是茶餐廳氛圍下簡潔明亮的環境和乾淨舒適的透著一些古意的桌椅,不經意間的富有民俗特色小裝飾,勾起了許多人的懷舊。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也足以吸引眼球了。
半開放式的廚房,窗幾明靜,一排排淺綠色的明快卡座軟包,弄到一箱箱瓶裝維他奶;奶茶裝在杯口上描了一圈紅線的厚瓷杯裡,「油多」放在小小薄薄的紅色瓷盤上;更誇張的是窗戶用了那種帶鐵挽的鐵格窗花,重點在餐巾紙也細心地折成一小方菱形;?終於不再是廁紙那麼隨意了。
舒適乾淨的餐廳,加上多樣化的美食、上菜速度的快捷、寬鬆的就餐環境以及價錢沒有太多變化,吸引了非常多的食客。而其舒適的卡座,輕鬆的環境氛圍,更是受年輕人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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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鞭炮和舞獅中福記茶餐廳開張了,街坊四鄰也非常的捧場。
一大早,一下子就坐滿了,食客們通過透明的櫥窗清晰的看見廚師們戴著手套、口罩,在清潔的環境下操作。
良伯笑道,「陸老弟啊!這個不錯。」他指著半開放廚房,「好好……這裝修不奢華,不然我真怕自己不敢進來,我可是非常喜歡你店裡的蓮子冰的。」
陸忠福笑說:「我們的主要精力是在出品上。」
良伯讚道,「陸老弟,說的不錯,出品,可是一家餐廳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啊!我們福記茶餐廳的宗旨就是將出品維持在巔峰狀態,食材的選料非常嚴格,而味精這樣的調味品是不用的。」陸忠福樸實地說道。
進來用餐的街坊,很快就發現,陸老闆真的很用心,還設置了淨水和消毒系統,目的就是為了力求讓客人食得安心。
店裡很多細節都在默默告訴大家,這裡的經營者是本著認真踏實的態度來做這家茶餐廳的。
在這裡不同用途的東西放在什麼地方都有明確的標識,拖店面地板的地拖一定不會與拖洗手間地板的地拖在同一個地方見到;各種用途的手巾,分門別類地裝在透明玻璃櫃裡靜靜安守著崗位。
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用餐時,還能發現廁紙就在身旁。
一般店家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如洗手間,衛生紙、洗手液一應俱全,衛生紙顧雅螺細心地準備了,以確保萬一有什麼意外狀況可以江湖救急。連水都備著一桶,以防止這種舊式唐樓在水壓不穩如廁後出現狀況,儘管這種狀況可能一百個人都不一定能趕上一回,但顧雅螺他們早已連如此細節都預想到並做了未雨綢繆的充分工作。
這,就是鮮明的態度。
就是這麼簡單直接,茶餐廳僅有卡座,散座,而不設包間!其實也沒有多餘的地方捨包間。
而餐具更是五六種顏色,奶黃、嬰兒藍、米分紅,還有透明的。加入了現代感和童趣,營造出浪漫溫馨的情調。
由於茶餐廳新開張,全家齊動員,「居然有人送來花籃了。」陸江丹一臉新奇地笑道。
開業花籃,象徵著事業有成,蒸蒸日上。
「這落款路西菲爾,這是個外國人,誰的朋友?」陸江丹不解地看著大家問道,「你們誰認識,會不會弄錯了。」
陸江丹不知道是誰,顧雅螺可是非常清楚他是誰,消失了近兩個月的路西菲爾終於現身了。
送花的小弟說道,「我們不會弄錯的,您看這祝福語上不是寫著福記茶餐廳,陸老闆嘛!」
「請您簽收。」送花小弟遞上了票據,陸江丹只好簽收下來,縱然心中有疑問,現在也沒有多的時間去琢磨了。
因為人群中,又走來一個年輕長相精緻頗為時尚的女子,她的身後還有兩個提著花籃的小伙子,應該是花店的送花的小弟。
顧雅螺一看這女的耳邊響起了,小舅媽、小舅媽,然後腦海裡出現了,陸江船和她結婚的畫面。
直接給震得顧雅螺僵立在當場。
「恭喜、恭喜您們財源廣進。」年輕女人雙手抱拳說著吉祥話,然後朝身後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送上了花籃。
「謝謝!謝謝!」陸江丹忙不迭地感謝道,心裡納悶這是誰的朋友。出手這麼的闊氣。
「你們走吧!」年輕女子一揮手,兩名小伙子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失禮問一下請問你是誰的朋友?」陸江丹好奇地問道。
顧雅螺在陸江丹耳邊小聲地說道,「她是小舅舅的女朋友。」
未來的小舅媽身材嬌小苗條,身高大約一米六,烏雲般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簡約性感的白色連衣長裙,難掩清麗的容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潔白晶瑩的肌膚,巴掌大的心形小臉……很難讓人猜出年齡。
顧雅螺在心裡吹了個口哨,小舅舅好眼光,當真美不勝收。
陸江丹一聽這眼睛都瞪直了,只聽得對方的清脆甜美地聲音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程婉怡。」她落落大方地又道,「我是江船的朋友,聽說今兒是伯父、伯母茶餐廳新開張的日子,特來登門祝賀,冒昧來訪還請海涵。」
陸江丹慌裡慌張道,「稍等……請稍等一下。」她看向顧雅螺道,「螺兒,螺兒快去找你外婆。」
「媽,來者是客,先請客人進去再說。」顧雅螺倒是從容冷靜道,「程小姐,請。」
程婉怡被顧雅螺給請進了店裡,安排在了卡座,「請稍等,我去叫小舅舅來親自招待您。」
程婉怡悠悠一笑,溫婉道,「謝謝!」
顧雅螺跑進了廚房,讓陸江船端著奶茶去招待程婉怡,不過她事先沒有告訴他,等著看好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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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陸江船VS程婉怡

陸江丹則走到收銀台,悄悄地告訴江惠芬道,「媽,媽江船的女朋友來了。」
「你說什麼?誰來了?」正忙著熟悉新式收銀台的江惠芬頓住手一下子愣了。
「皓兒,這裡交給你。」陸江丹直接拉著江惠芬去了程婉怡所坐的位置。
正好看見,陸江船端著一杯絲襪奶茶走過去,微笑地說道,「小姐,這是您點的絲襪奶茶,請慢用。」他端著茶杯抬眼道,「這是我們的鎮店……」
話還沒有說完,因為看見程婉怡,給嚇得這奶茶杯從手中脫落。
站在一旁等著看戲的顧雅螺眼眸一凝,伸手敏捷的一把扣住了茶杯,姿態從容優雅的在身前帶了半圈,那茶杯中的奶茶順勢平穩了下來,竟是半點沒有灑出去。
「小舅媽,請慢用。」顧雅螺從容優雅地把茶杯放到了程婉怡面前。
儘管程婉怡聽到小舅媽這三個字,喜笑顏開,可以說是心花怒放。卻立馬站起來關心顧雅螺的手道,「小妹妹,你的手沒事吧!」
陸江船已經被連番變故震得腦子成了漿糊了,小舅媽三個字也沒引起他的注意,現在更是擔心地看著顧雅螺的手,「燙著沒?」
「螺兒怎麼樣,燙著沒。」陸江丹嚇了一跳,上前抓著顧雅螺的手看道。
陸江船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螺兒跟我去先沖沖涼水。」
「我沒事,幸好外公買是陶瓷杯子,夠厚!」顧雅螺神色平靜地說道,攤開掌心,裡面已經是通紅一片。跟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著怪滲人的。
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吃痛的表情,對於她來說,這點兒程度的燙傷小意思。
陸江丹可不放心,「走,媽去給你抹些藥。」拉著顧雅螺朝外走去。
江惠芬則喊道。「江丹。收銀台下面就要有燙傷藥,給螺兒抹抹。」
在後廚房工作,難免被熱油噴到。所以這燙傷藥少不了。
「知道了,媽!」陸江丹拉著顧雅螺徑直走向了收銀台。
陸皓兒已經從收銀台下面拿出了治療燙傷的藥膏,遞給了陸江丹。
江惠芬這才有心情跟陸江船算賬,「你這個臭小子。毛毛躁躁的,看看把螺兒的手都燙傷了。」
陸江船眼睛瞪的如銅鈴。看著程婉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伯父、伯母的餐廳開張,我來祝賀不行嗎?」程婉怡挑眉風情萬種道。
「江船不介紹一下嗎?」江惠芬問道,看著程婉怡是越看越喜歡。挺白淨的姑娘看著讓人親切。
這個臭小子,不聲不響地交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也不跟家裡知會一聲。
「伯母您好。我是程婉怡!江船的朋友。」程婉怡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
「好好!」江惠芬不住地點頭,口裡也不停地說好。這手還拉著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婉怡,你來幹什麼?快回去。」陸江船現在只想把她給『轟』出去,再說下去情況就不妙了,說不定真就進了教堂了,「我們三天前不是說好了。」
「是啊!所以我是來向你辭行的,過幾天我要去英國讀書了。」程婉怡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長髮笑著道。
陸江船身形一僵,呆呆地看著她,怎麼不是來聽我的答覆呢!約好的三日後他給她答案,結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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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陸江船摘掉口罩,頭頂的帽子,疲憊的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漂亮的護士小姐拿了起來,轉頭道,「陸醫生,您的電話。」
「謝謝!」陸江船起身走了兩步拿起了桌上的聽筒道,「我是陸江船,哪位?我剛從手術室出來,挺忙的。」
「猜猜我是誰?」
「別逗了,快說出名字來。」陸江船笑道。
「我是你女朋友!」
陸江船黑眸輕閃,隨即說道,「你不知道我有一沓女朋友呢!」
「你別耍花槍了,你知道我是誰?」程婉怡接著說道,「現在中午了,我們見個面吧!」
「哦!是你啊!可我中午約人了。」陸江船食指輕輕扣著額頭道。
「你不出來見我,我就到醫院找你。」程婉怡輕輕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去的。」陸江船接著又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端說了自己的方位後,陸江船眸光一動道,「你把電話放下,出了門向左轉,一百米有家餐廳,去那裡找兩個座兒等著我。」
「你可一定要來,我會一直等下去。」
「哎呀!你不相信我,我真的約好了女孩子,在哪兒吃飯呢!」陸江船不忘事先知會一聲,兩女相見別到時候打了起來。
陸江船撂下電話,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換了衣服,就出去了。
程婉怡坐在一家西式餐廳裡耐心地等待著,餐廳佈置的非常朦朧有小資情調。
來這裡就餐的一對對兒的青年男女,程婉怡坐在軟包的圈椅上,時不時的看向餐廳地門口。
這時進來一個長髮二十上下的年輕小姐,清純的學生妹,懷裡抱著厚厚的書,坐在了她隔壁的那張桌子上,打開書耐心地看著,邊等人。
「蹬蹬……」陸江船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程婉怡,目光一掃又看見了約好見面的女孩子。
「哈哈……你們倆可真是準時啊!」陸江船嬉笑道,「我說,你們倆不認識吧!來認識一下。」他對著女孩子招手道,「妮娜,來。你小你先打招呼。」
妮娜抱起放在桌子上的書,背起黑色的包包笑著走了過來。
只有程婉怡穩如泰山地坐在圈椅上,雙手扶著把手,以為這樣就會讓她知難而退?她慢慢地抬起眼不怒反笑,就看看江船你有什麼把戲要耍!
陸江船笑著介紹道,「妮娜,港大的。你們倆雖然不是一個系。卻是你的老前輩,六四界的婆婆級。」
妮娜欠身道,「你好。請多關照。」
陸江船拉開椅子,自行坐下,坐在了程婉怡的對面,招呼妮娜道。「你的學妹,多關照一下。她還是個孩子,才二年級對吧!坐吧!」
妮娜把書放在餐桌上,正準備坐下。
『陸江船你什麼意思,竟然說我是老婆婆?是在介懷我年齡比你大嗎?』
程婉怡抬眼。微微揚起下巴,倨傲地說道,「小孫女。老爺爺、老奶奶,現在有要緊的事要商量。你收拾書包,到圖書館看書好不好啊!」
妮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可憐巴巴地看著陸江船,眼神滿是求救……
「我說婉怡?」不等惱怒地陸江船把話說完,程婉怡緊接著又道,「去啊!」直接轟人,態度極其傲慢無禮。
冷靜下來的妮娜看著程婉怡溫文爾雅地問道,「恕我冒昧,您是誰啊?」
程婉怡朝陸江船點了點下巴,表明主權道,「我是他女朋友!」
妮娜抬眼看了看陸江船,幾秒鐘後,不見陸江船解釋,心中大罵他是個騙子。很乾脆利落地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書,背起包包,轉身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有任何的留戀。
「妮娜你上哪兒去啊!」陸江船推開椅子,起身看著她道,追了兩步也不見妮娜回頭,於是轉過身來,繞過椅子,走到程婉怡身前道,「我說婉怡,你這是幹什麼?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啊!咱倆是那種關係嗎?」他看看妮娜離去的方向,又看向她道,「你等等我。」
誰知陸江船剛剛轉身想要去追妮娜,就被程婉怡伸腿給絆倒了,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陸江船翻過身,坐在地上,吃驚地看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程婉怡。
而餐廳內其他用餐的客人這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他們兩個。
陸江船利落的起身,攥緊了拳頭,但看著她含淚倔強的樣子,鬆開拳頭,拂袖而去。
程婉怡拿起包包就追了出去,「你等等我,江船,我要說的是有關我們倆的要緊事。」在大馬路上邊追邊說道。
陸江船被她給拽的停下了腳步,揮開她的手,「凡是一個人說有重要的或重大的事,一般都是對自己而言,而不是對對方而言的。」食指指著她,一手擋著她再次伸過來的手,「別拉著我。」
「哎呀,進去吧!咱倆找個地方好好的談談。」程婉怡扯著他的衣袖撒嬌道。
程婉怡看著拂袖而去的陸江船站在原地跺著腳嬌嗔道,「這算什麼?真是沒臉見人了。」
陸江船停腳步回身道,「你剛才那麼下了我的面子,才叫人難堪呢!你沒臉見人了,我就有臉見人了。」
想起剛才趕走陸江船的愛慕者,又被自己絆倒,程婉怡繃不住這臉上的笑意,別過臉敷衍道,「對不起啦!」這一抖一抖的肩頭,讓陸江船看著火大。
「你這事做的可不像平時的你,你不覺得過分嗎?儘管我知道你這丫頭刁蠻任性,不可理解,可你也太……」陸江船輕斥道,後來想想乾脆又道,「算了,算我倒霉!」他邊走邊說道,「你也太讓我下不了台了吧!真荒唐,對著一個年紀小的多的女孩子,你以為我們倆有什麼關係。」他邊走邊囉嗦道,「她和你差不多,有一次在街上,她的錢包被人給偷了,急的跟什麼似的,我只不過幫她追回了錢包而已。」他掐著腰停下了腳步,一回身,卻發現在程婉怡還站在原地,於是又走了回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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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求婚

陸江船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程婉怡道,「我知道不嫉妒就不叫女人了。」他搖頭道,「可是我什麼時候給你發放過嫉妒許可證,沒有許可證,你怎麼敢這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把男人當什麼了?」他劍眉輕佻,「你以為女人是什麼?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哪有女人在男人面前做出這種荒唐事的。」手臂不停地揮舞著,張牙舞爪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還撒了個彌天大謊,她該多傷心啊!那麼小的孩子。」
程婉怡雙手抱胸,撇撇嘴,皮笑肉不笑道,「真的那麼心疼和可惜嗎?好啊!你可以在去追啊!好好的安慰一下人家嗎?」
陸江船食指指著她道,「這眼睛,這表情,這整個面龐,就是你輕視男性,傲慢無禮的表現,還不睜大眼睛。」
程婉怡放下雙臂,抬眼道,「我們談談。」
陸江船揮著手道,「今兒什麼話都不談,你走吧!」話落轉身就走了。
程婉怡追上去道,「喂!我追了你一路,你也夠威風的了。裡子面子都找回來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陸江船頭也不回地擺手說道,「哈……剛剛被一個女人給施暴,還傻呵呵的跟她進去談談,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越發走的快了。
「江船!」程婉怡嬌滴滴地叫道,聲音溫柔似水,「江船……」
陸江船頓住腳步,回身看著追過來的她,指著地下道,「你給我跪下!」他接著道,「你要是跪下我們就談談。」
程婉怡好笑地看著他。「一會兒進去在跪不可以嗎?」
陸江船搖頭道,「不行就在這兒。」他看著她又道,「你到底跪不跪?」.
程婉怡抬眼看著他,「真要在這兒下跪。」
「嗯哼!」
「我可以下跪!」程婉怡認真地說道。
陸江船看著人行道上,人來人往的,「不會吧!」
「我會的,跪嗎?」程婉怡挑眉道。
陸江船揚揚下巴道。「跪吧!」
兩人彼此挑釁地看著對方。那臉上的神情,架勢簡直一模一樣。
程婉怡摘掉肩上的包包拿在手裡,雙膝朝下……
「哎!我說婉怡你……」陸江船雙手撐著她。『你還來真的啊!』沒有讓她跪下去,扶著她起來。
陸江船踱著腳步,緊皺著眉頭,徹底無語地看著程婉怡無辜的大眼。算你狠……
「咕嚕嚕……」程婉怡的肚子不客氣地叫了起來,羞得她滿臉通紅。
陸江船無奈地一歎道。「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飯。」
程婉怡跟著他,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兩人找了一家有情調的餐廳,各自點了份黑椒牛排小套餐。
陸江船切著牛排,這眼神時不時地瞪著程婉怡。總覺得今兒她實在太反常了。於是問道,「你在家裡有什麼不愉快地事嗎?」
程婉怡嚥下嘴裡的的牛排,頭也不抬的回道。「沒有啊!」
「早飯吃了什麼?」陸江船問道。
程婉怡頓住手中的叉子,抬眼道。「怎麼了?」
「肚子裡塞了什麼?鬧得你這麼反常。」陸江船端起水杯抿了口清水道。
程婉怡餓壞了,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早餐幾乎沒吃,那是這些天,一直在思索,今兒終於下了一個重大的人生決定。
「大騙子,朝三暮四。」程婉怡嘴裡狠狠地咬著牛排道,想起剛才的女生,切牛排的動作都帶著狠勁兒,像是在洩憤一般。
陸江船放下手中的刀叉道,「原來你才知道我交往的女人不止你一個。」
程婉怡朝侍者招招手,「請給我來點兒水。」
陸江船懷抱著雙手支在桌子上神情慵懶,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又不是我對你撒了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中午已經有約在先了嗎?」
「我們結婚吧!」程婉怡看著他突然地說道。
陸江船一下子呆愣在哪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程婉怡學著他的樣子,雙手抱懷,手肘支在桌子上,抬眼看著他緩緩且堅定地說道,「該結了,結婚!我們的年齡都不小了,結婚!」
回過神兒來的陸江船,左右看看,裝傻道,「你是跟我說話?」拿起叉子往嘴裡一下接一下的塞已經切好的牛排。
這時候侍者送來了程婉怡點的清水。
在侍者走後,程婉怡又道,「江船!」
陸江船放下刀叉,舉起手,『stop!』,端起自己的清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扔掉餐巾紙,才抬眼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道,「沒發燒。這腦子沒燒糊塗啊!怎麼竟說胡話,是不是突然忘記了自己的性別了。求婚從來都是男人的事情,不是女人的,你知道嗎?」他的手指著她道,「我在你眼裡不是男人了嗎?我在你眼裡就那麼可笑嗎?怎麼就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程婉怡有氣無力道,「什麼樣子?」
「就像是同外星人在一塊兒似的,你是從那個星球來的,火星嗎?」陸江船奚落她道。
「女人就因為是女的,就不能先提出結婚,請問是哪家的規矩?」程婉怡淡定從容地說道,既然說出來了,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至於其他的她早在開口那一刻早就拋棄了。
陸江船一隻胳膊搭在餐桌上,另一隻手掐在腰上,「只有蝴蝶找花,哪有花追蝴蝶的。」
程婉怡端起水杯,輕抿了口水,抬眼看著他道,「我不是花。」
陸江船回道,「可我是蝴蝶,花蝴蝶。」最後三個字重重地說道。
「我要結婚,我們結婚吧!」程婉怡再次說道。
陸江船見這理是說不通了。直接起身了。
程婉怡一伸手,扣住他道,「你幹什麼?懦夫!」
陸江船重新坐了回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頓時冷靜了下來,「回家吃藥睡覺吧!怎麼看你都不太正常。」
「江船!」
「你和我是兩個完完全全相反的個性,但這一年多來我們好歹維持著關係。不就是一個理由嗎?我們都不願意套結婚這個枷鎖。」陸江船手指比劃道。「結婚是對我們自由和美好人生的頭號大敵,這不正是我們倆唯一共通地方嘛!你不願套上枷鎖,我不願被人束縛。」
「對!」程婉怡承認道。
「你要是沒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嗯!回家吧!吃了藥睡上一覺你會恢復理智的。」陸江船起身道,朝她招手道,「嗯!快起來走吧!」
「你負責!你要負責任!」程婉怡抬眼看著他鄭重道。
陸江船瞪著她,如此有歧義的話。讓他無語的又坐了回去,有些焦躁地看了看她。衝口而出道,「就親那麼一次嘴兒,拉拉小手,我也要負責任。啊!」他接著又道。「這種事要是負責的話,我得娶一個班的媳婦兒,還不止呢!」
「我改主意了。我的想法改變了,讓我改主意的是你。所以你得負責任。」程婉怡認真地說道。
陸江船抬頭望了望天。「我活了二十七歲了,還沒有聽過要負讓人改主意的責任呢!」他朝她點點頭道,「走吧!」他起身看著扔穩如泰山坐著的程婉怡道,「你不走,那我可走了,我得上班去了。」
陸江船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你口袋裡有錢吧!」不見她吭聲,那就是口袋裡有錢,轉身就走了。
程婉怡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黑眸中神光隱隱,志在必得!於是在養和醫院外不遠處的咖啡廳坐著看書等了他一個下午。
快到下班的時間,為了怕和陸江船錯過,她在醫院外面一直等到天黑了,才看見他開車從醫院裡姍姍出來。
程婉怡朝他的車揮揮手,陸江船一眼就看見等在外面她,嘎吱停下了車。在同事們曖昧地眼神中,扯著她上了車子,開走了。
陸江船一路行駛到離她家不遠的一條街區,停好了車後。兩人站在繁華鬧市的街頭,陸江船問道,「婉怡,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結婚,我要和你結婚。」程婉怡重申道。
「真傷自尊,不是說了求婚是男人的事嗎?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越俎代庖嗎?」陸江船被她的榆木腦袋給氣的,真想敲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這事和自尊心毫無關係,你是我願意嫁的,我向你提出結婚有什麼不對的?」程婉怡眸光輕閃,狡猾地一笑,「要不你求婚啊!」她一副我等著的架勢。
得給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給埋了,陸江船氣地口不擇言道,「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你是不是該找個精神醫生看一看。」他接著又道,「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
「告訴你吧!我現在只想著借一雙翅膀,遠遠的逃離開這個地方。」陸江船展開雙臂,背過身撲稜道。
「別那樣!」程婉怡眼神黯淡了下來,非常受傷地說道。
陸江船轉過身來,指著她道,「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結婚對象,哪怕是撒尿的時候,我連一秒鐘都沒有想過。別的姑娘倒是考慮過。」
程婉怡鎮定自若地走向他道,「現在開始考慮吧!給你二十四個小時。我只接受yes!」
「這叫什麼事啊!」陸江船朝前走著道。
程婉怡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午飯是我買的,晚飯你買吧!我餓了。」
陸江船抖甩開她的胳膊道,「我沒錢!」
「那我買!」程婉怡追在他身後道,打定主意不能讓他跑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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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結婚非常愚蠢的

「我現在恨不得插翅飛的遠遠的,還願意跟你一塊兒吃飯。」陸江船看著她好似在說你沒毛病吧!
程婉怡小跑了兩步,跑到他前面,回頭看著他酸溜溜地道,「我攆走了那個小丫頭,你傷心的不行,你就一點兒不可憐我嗎?」
陸江船雙手插在褲兜裡,低頭看著她道,「我比你還可憐,哪有心思可憐你。」
程婉怡攔在他身前,仰著頭道,「我現在冷的腿肚子發抖,你怎麼出來這麼晚,我足足等了你將近兩個小時。」
「誰讓你等我來著!」陸江船揮著手,看著瑟瑟發抖的她,「好,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摟著她的肩膀道,「快走吧!跟我走。真拿起沒辦法,誰讓你等我了,你這個傻瓜。」他邊走邊教訓她道,「你說你,才五月份,你穿著薄紗連衣裙,臭什麼美啊!」
感覺著帶有他溫度的西裝,聞著帶有他味道的西裝,程婉怡感覺這臉熱辣辣,渾身都帶著暖意。
陸江船擁著她推門進了一間茶餐廳,陸江船笑道,「嗨!老同學。小人來了。」
「婉怡小姐!你好。」餐廳老闆一看是他們拎著大勺立馬笑道。
「你好!」程婉怡朝他打招呼道。
「還是老樣子嗎?」餐廳老闆笑著問道。
「是的,老樣子。」陸江船笑著又問道,「你這裡的單間借我用十分鐘。」
「好的!」老闆曖昧地朝陸江船笑了笑。
「笑得那麼猥瑣,十分鐘我能幹什麼壞事。」陸江船直接嚷嚷道,推著程婉怡進了房間。
拉了張椅子過來。陸江船說道,「婉怡這兒吧!」
程婉怡坐了上去,陸江船四下看一眼,搬了個啤酒箱子,坐了上去,拿著她的腿,脫了鞋子。
「你幹什麼?」楊婉儀問道。
「坐著別動。我不會吃了你。」陸江船把的她的腳放在自己的懷裡。一雙大手開始揉搓著她的小腿,「你這死丫頭,連著陰雨了幾天。夜晚的溫度還沒那麼高,露著腿,你美什麼啊!瞧這涼涼的,女人更應該注意保暖。你穿長褲不就好了。」
陸江船仰頭迎上她一臉溫柔的笑意,「我說。你用這種目光騙了幾個男人。」
程婉怡犀利地回道,「你用這種慇勤的手段勾上了幾個女孩子又被她們拋棄了?」
「別扯了,我是發過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大夫!」陸江船笑道。
「嗯!」程婉怡展顏一笑,溫柔地說道。「我愛你。」
陸江船的耳朵熱乎乎的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只要不結婚就行了。」
「結婚吧!」程婉怡扯著他的胳膊情意綿綿地說道。
「別扯了。」陸江船拍掉她的腿,又拿起了她另一條腿。繼續揉搓。
「好了,咱們出去吧!」陸江船給她穿上鞋。兩人走了出去。
「我還正想著去裡面叫你們呢!怎麼就出來了。」老闆朝他們擠眉弄眼道。
「趕緊上菜吧!我們餓壞了。」陸江船催促道。
「好好!」老闆麻利的端上了菜,「婉怡,慢慢用。」
「謝謝!」程婉怡微微一笑道。
「先喝碗粥,暖和一下。」陸江船端了碗粥遞給了她道。
程婉怡捧著碗,明明是鹹粥,喝在嘴裡卻甜絲絲的。
兩人吃了完飯後,結賬出了餐廳,找了一個幽靜的公園,好好的談一談。
陸江船站在路燈下回望著她道,「你問我為什麼不想結婚?這還用問嘛!放棄做個自由人,而跟一個女人糾纏在一起,是非常愚蠢的。」
「這就是你的理由。」程婉怡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道。
陸江船說道,「這理由還不夠嗎?這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你說我怎麼能不好好找找,而就這麼自我了結呢!多虧啊!」抬眼看著她又道,「再說了你又不是非嫁我不可。」他頓了一下又道,「你知道嗎?這就好比等了半天出租車,突然停下了一輛破舊的出租車,你就挺高興地上去了,誰知道這時候開來一輛嶄新的新車,還亮著空車的標誌,多讓人惋惜啊!」他背對著她走了兩步,「可是你不能剛上車就下車吧!我不想幹那種蠢事。」他回身望著她。
程婉怡斜瞪著他,上前兩步,「結婚是搭出租車嗎?」仰著頭望著他道,「我就是輛破舊的出租車嗎?」
「一句話,我就是想在享受一下自由人的幸福。」陸江船俯視著她道。
「我不是也放棄了做自由人嗎?」程婉怡力爭道。
「要放棄的話你自己放棄,可別拽上我。」陸江船不近人情,酷酷地說道。
陸江船來回踱著步,突然問道,「婉怡,我真的不相信,你真的就我一個男人嗎?」
程婉怡抬眼望著他道,「我是的,不像有的人啊!就像是拖把,還是打掃衛生間的拖把。」
「拖把?」陸江船手揣在兜裡不解地問道。
程婉怡一仰頭,譏諷道,「不要誤會了,有幾個沒頭腦的丫頭追著,就以為自己是了不起的人了。整天和那些沒頭腦的孩子們鬼混,嘻嘻哈哈地還不是拖把?」
陸江船輕笑道,「我是拖把的話,你追著我幹什麼!你不也是她們中的一個。而且還非要跟我這個拖把結婚不可呢?」
程婉怡瞪著他,陸江船微微一抬下巴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一句話程婉怡被噎了個半死,硬著頭皮說道,「打上肥皂,泡上洗衣米分,洗乾淨了我好用啊!」
陸江船語重心長地說道,「是啊!婉怡,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喜歡的話就非得要結婚嗎?」他攬著她的肩頭道。「不結婚不是一樣可以維持良好的關係嗎?」
程婉怡一把推開他,質問道,「是和別的丫頭們,共同擁有的關係嗎?」
陸江船來回踱著步,「好吧!從現在起我們開誠佈公的好好的談談。」他指著她道,「我不願意讓你傷心,本來不想說的。但你總是不明白。我只好冷靜地告訴你,作為結婚的對象我們倆不合適。我仔細考慮過你的提議,我們倆要是結婚了我們倆都得完蛋!要是不結婚了。我覺得我從此再也見不到你了,其實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會感到痛苦的,所以看起來,我這心裡還是挺在意你的。要是再也見不到你的話。」他看著她又道。「要是不結婚的話,我們還能見面嗎?」
程婉怡不解地問道。「如果我們結婚了,為什麼都得完蛋呢!」
陸江船點著她道,「首先,你就不能繼續讀書了。你不是要考博士嗎?我看不得女人在外面張狂,你知道我有大男子主義的。你要是和我結婚!」他指著自己道,「從結婚第一天起。你就得把我當成天,就像是地球圍著太陽轉一樣。你以後都得圍著我轉。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我讓你打狗,你就不能抓雞。」
這句話是爸爸掛在嘴邊的吧!用在這裡太合適了。「說的再嚴重點,我讓你死,你就得做出去死的樣子。你能行嗎?」
程婉怡點點頭,「我完蛋了,可以理解,從此我就失去了自我,你就是太陽,我就得圍著你轉的地球。」
陸江船雙手合十,「謝天謝地,你終於明白了。」
程婉怡不解地問道,「可你為什麼要完蛋呢?」
陸江船嘿嘿一笑道,「坐著個老掉牙的破車,看著漂漂亮亮新車,不能上,乾著急,這不就是完蛋嗎?」
程婉怡聞言內心竊喜,乾著急而不行動,這就是不打算找小老婆了,更加堅定了把他抓在手裡的決心了。
陸江船苦口婆心地又道,「你和我結婚,是學術界的一大損失。我和你結婚,就等於被判了無期徒刑,永無翻身之日了。你那刁蠻任性的脾氣能放過我嗎?還不得氣死我啊!怎麼想咱倆都不合適。」
「要是不能和陸江船結婚。我終身不嫁。」程婉怡不死了心道。
「嗯!」陸江船抬眼道,「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不明白,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
「結婚吧!」程婉怡走向他鄭重地說道。
陸江船被氣地左看右看,「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現在不想結婚,不願意結婚,不喜歡結婚。」
「結婚吧!」
陸江船見她如此的死心眼兒,扭頭就走,程婉怡在身後追著道,「結婚吧!」
陸江船頭也不回地說道,「哎呀!你要讓人發瘋啊!我喜歡自由,我想做個自由的人。」他氣地回身道,「你這死丫頭,你怎麼這麼的死心眼兒,怎麼就說不通呢!你屬狗的,咬著不放啊!」
程婉怡氣地踹了他小腿一下,陸江船吃痛的捂著自己被踢的小腿,單腳跳著,「結婚,你要和我結婚,就你這樣誰敢娶啊!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對待你的男人。」
拋棄了女性的矜持,卻得不到對方的回應,程婉怡氣得捂著臉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真是,你哭什麼啊!」陸江船放下腿,拉起來她就走,被行人圍觀,還以為自己怎麼地她了。
程婉怡甩開他的手,陸江船看了下表道,「行了,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撈你費心了,我們倆不是毫無關係嗎?」程婉怡氣沖沖地說道。
「那可不行,你跟著我來這兒的,萬一出了啥事,被警察傳來喚去的,受苦的不還是我嗎?」陸江船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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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恭喜兒子,你被甩了。

程婉怡轉身看著他道,「喲!好聰明啊!我正好也想寫一份遺書!」
陸江船雙手插兜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麼寫?」
「有個叫陸江船的男人,要強暴我,我奪路而走,不幸墜海而亡。」程婉怡平靜地說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陸江船上前拽著她道。
「你放開我,你都不要我了,你管我死活啊!」程婉怡賭氣地甩開他的大手道。
「別總是那麼傲慢無禮了,我們先到大路上去。」陸江船扯著她道,巷子裡大晚上的不安全。
程婉怡回身對著他喊道,「你不是說我屬狗的嗎?現在不打算咬著你不放,已經是沒牙齒了,你還不趕緊走?」
「別這樣,算我說錯了,我向你道歉。我們先出了巷子好不好。」陸江船好言說道。
「沒有什麼可道歉的,我是狗對嘛!」程婉怡轉過身道。
「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陸江船道歉道。
程婉怡甩開他的手,「你老拉著我幹什麼?你又不想和我結婚。你這個壞蛋、混蛋、臭雞蛋……」話落,就氣沖沖地朝大路走去。
陸江船在後面追著道,「什麼?你這個傢伙,還沒完沒了。」一把扣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你過來,看來我真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你罵誰呢?我媽養了我二十七年,也沒罵過我。」
「那就叫你壞傢伙!」程婉怡又罵道。
陸江船舉起了巴掌,程婉怡看著他道,「怎麼你想打我,你敢嗎?」
陸江船虛張聲勢道,「有什麼不敢的。」
「我就告你去。」程婉怡說道。
陸江船拽著她朝大路走去。「告我,我得先告你,是你先踢得我,我這叫正當防衛。然後我先揍你一頓,再當被告。」
程婉怡甩開他的手,朝前走去,「你別那麼神氣。我是可憐你。才伸手拉你一把,你以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
「隨你怎麼說?」陸江船跟在她後面說道。
程婉怡走到了大路上,邊走邊說道。「還說自己是自由人呢!我看看你到底能維持幾天自由人的態度。今兒這丫頭,明兒那小姐,一旦傳出去花花公子的臭名聲,上鉤的也是那些破鞋爛貨。等到花天酒地夠了。四、五十歲了,連腰都伸不直了。走不動了,手術刀也握不住了。」她猛的一回頭,瞪著他詛咒道,「到了那個時候。沒錢,沒本事,沒有妻子和兒女。只能天天借酒消愁,哪一天喝醉了。倒在天橋下,成了酒鬼。」
「罵痛快了,像五六月的寒霜。」陸江船顫抖了一下回道。
「我每天去廟裡求神拜佛,讓你完蛋,完蛋吧,完蛋……」程婉怡轉過身,怒氣沖沖地走了。
「讓我媽知道,你就完蛋了。」陸江船道。
程婉怡回身道,「你以為你這麼糟蹋我,我媽會饒過你嗎?」
兩個人如小孩子似的,都把自己的媽都搬出來了。
「到底是誰糟蹋誰啊!」陸江船走到她身前道。
「沒想到培育了這麼多年的自尊心,被你給碾成了米分末。」程婉怡轉過身繼續朝前走道。
「我真有點兒不好意思?」
「難道這就是我追求的男人。」程婉怡自我厭棄道,被人如此的奚落,心裡會好受了才怪。
「謝天謝地,總算恢復理智了。」陸江船慶幸道。
程婉怡繼續反擊道,「你真是白長了個大個子,腦袋裡空空,裡面長滿了稻草。」
「罵得好!」陸江船自我解嘲道。
「天天嬉皮笑臉的追在小妞的屁股後面傻笑,你傻不傻。」程婉怡繼續戰鬥道。
「這是天性,人見人愛,我能有什麼辦法。」陸江船無辜地說道。
「你像葛朗台似的吝嗇,天天蹭女人的吃喝。」想起今兒的午飯錢是她付的,以前有好多個午飯錢都是她付的……我怎麼這麼傻。
「有其父必有其子。」陸江船厚臉皮道。
程婉怡停下腳步,回身看著他,倔強地說道,「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陸江船說道,「你到家了,快進去吧!」話落轉身就走。
程婉怡看著他毫無半分留戀的轉身就走,氣得直跺腳,追了上去道,「陸江船,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我們的婚事,如果沒有結果,我幫你做出決定。」話落她不等他回答,就跑了,砰的一下關上了大門。
陸江船撓撓頭,「這死丫頭,誰理你?我等著你幫我做決定,有什麼招數,你儘管使出來,我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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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完畢,鬧了半天這就是她破釜沉舟的一擊了,一走了之。這是要以退為進了,陸江船這腦子高速運轉著。
沒看見母親大人看著程婉怡的眼神恨不得她叫她婆婆,這嘴都咧到耳朵根兒了。
肯定有所圖,那丫頭的腦袋精明著呢!肯定是詐我呢!
江惠芬拉著程婉怡地手坐道,「閨女,坐。」
「臭小子,去幫忙,今兒開張,人多。」江惠芬催促道,「快去!怎麼我說話不管用啊!」
陸江船退著走,這眼神瞪著程婉怡,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閨女,別理他。」江惠芬則瞪著他道。換上笑臉又看向程婉怡道,「閨女,聽說你是我家江船的女朋友!」
正當陸江船要張口解釋兩人的關係時,程婉怡先他一步說道,「伯母,您誤會了,我和江船隻是普通朋友。」
陸江船聽著她如此乾脆利落的介紹他們二人,不知怎地挺失落的。看著她平靜無波的面容,否認兩人的關係,真是五味陳雜。
「那江丹怎麼說這姑娘是你的女朋友。」江惠芬話落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企圖看出些端疑。
程婉怡一臉的微笑,雙眸隱隱帶著一抹挑釁地看著陸江船,看你怎麼解釋。
好一會兒陸江船呵呵一笑,揚起下巴道,「媽,這是我姐誤會了。」話落本該高興的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而程婉怡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的。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端起了奶茶,垂下眼瞼遮住了自己的心思。
「江船,快來幫忙。都快忙死了。」陸江舟拉著他就跑。
「等等,江船,我就是來恭賀伯父、伯母茶餐廳開張的。沒別的意思了。」程婉怡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中的濕意。抬眼平靜溫婉地又道,「既然你們忙。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
「啊……」陸江船回身吃驚地看著程婉怡,她神色平靜,眼神中再無愛戀。怎麼可能,前兩天還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嫁,怎麼轉眼間就要去國外讀書了。
「伯母告辭了。」程婉怡欠身。瀟灑的轉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江惠芬沮喪地瞪著陸江船道,「還以為能喝到兒媳婦的茶呢!這倒好,又飛了。」
程婉怡經過收銀台時,顧雅螺朝她微微一笑。
程婉怡頓住腳步惋惜道,「很抱歉不能做你的小舅媽了。」
顧雅螺則朝她招招手,「附耳過來!」
程婉怡彎腰附耳過去,顧雅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舅媽,這招以退為進幹的好,男人都犯賤,好好的殺殺小舅舅的威風。」
程婉怡一愣,眼中含著淚花,隨即直起身子笑道,「謝謝你!」
程婉怡朝陸江丹和顧雅螺點點頭,就出了茶餐廳,彷徨的漫無目的的走著。
「螺兒,你和她說什麼呢?」陸江丹隨口問道。
「哦!沒什麼?我讓她有時間常來坐坐,咱們的菜品沒得說。」顧雅螺笑道,小舅舅沒有確定地事,她可不敢亂說,剛才說女朋友、小舅媽,她是佔著人小,長輩們只會覺得她調皮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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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芬擠兌陸江船道,「傻眼了吧!真當自己是香餑餑啊!恭喜兒子,你被甩了。」
「什麼叫被甩了,是我甩了她,三天前,她還跟我求婚呢!我沒答應!男人也要有矜持的。」陸江船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立馬回嘴道。
不過這話聽在江惠芬他們的耳朵裡,是越描越黑,「你就往自個兒臉上使勁兒貼金吧!」
「你們還有心情說話,還不趕緊招呼客人。」陸忠福從廚房探出腦袋朝他們喊道。
被陸忠福這麼一吼,這下子也沒心情閒聊了,大家如上滿發條似的,心情未受影響,開始招呼客人。
不過顯然有人的心情受到了影響,儘管陸江船竭力的表示自己神色如常,可下錯單子,上錯菜,頻頻發生。
氣得陸忠福這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腳把陸江船給踹出了餐廳,「別再這兒個我添亂了,看著心煩。」
江惠芬語氣酸溜溜地說道,「兒子,你不是說甩了人家嗎?可我看著你倒是像被甩的那個人。」
「對呀,對呀!一臉踩了狗屎的表情。」顧雅螺端著奶茶路過陸江船時,調侃道。
「你這丫頭。」陸江船哭笑不得道。
「你別再這兒當道了,走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後廚幫忙吧!」江惠芬拉著他去了後廚後門口,坐在後巷裡,母子倆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尤其是需求量大的蒜頭,剝蒜。
「江船,你告訴我那閨女今年多大了,在哪兒工作啊?父母是幹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啊!」江惠芬如查戶口似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媽,你問這個幹啥?人家都要去英國讀書了。」陸江船垂著頭,大拇指使勁兒捻著蒜瓣兒。
「唸書啊!那就是年紀還不大呢!」江惠芬自言自語道,想什麼呢?人家要留學去了。
陸江船聞言抬眼瞥了她一眼,話到嘴邊,什麼也沒說。
呵呵……年紀不大,碩士研究生畢業,馬上要考博士了不知道這年齡算不算大。
她那張略帶嬰兒肥的娃娃臉,真是欺騙世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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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怎麼又打我

江惠芬興致勃勃地又問道,「看樣子,她的家境不錯,都去英國唸書了。」
「人家拿的是全額獎學金。」陸江船悶悶不樂地說道。
「哦!腦袋蠻聰明的。」江惠芬見他不想多說,尤其女方要留學去了,這眼看著沒戲,說不失望是假的。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有姑娘找上家門,還是來告辭的,以往他可從來沒帶姑娘回來過。
只好轉移話題道,「你為啥子不想結婚啊!一說到結婚你就拖,都拖到二十七了,再不結婚這年齡可就不好找了。」
說道為什麼不結婚陸江船可來勁兒了,也許是在催眠自己,「一想到結婚身邊要拖著個女人,還要跟她過一輩子,我就感覺這負擔很大,我就感覺麻煩。」他緊接著又道,「看了結過婚的前輩也好,晚輩也好,同齡人也好,沒有一個值得我羨慕的,他們的共同想法就是,漂亮也罷,難看也罷、聰明也好,笨蛋也好,女人啊!只會讓人疲倦。」
陸江船手機械的一瓣兒一瓣兒的剝道,「如果我一點兒不懂女人,還有點兒好奇。可是儘管我沒有結婚,已經知道女人是多麼令人麻煩的動物了。你說我還結婚嗎?」
「嘖嘖……小舅舅這麼看不起女人啊!」顧雅螺砸吧著嘴蹲下來道。
「你這丫頭,什麼動靜,牙疼啊!」陸江船說道。
「外婆您是女人吧!」顧雅螺挖坑道。
江惠芬看兒子的眼神都不善了,「小子,你是在貶低你媽嗎?」
「媽,您能和那些丫頭們比嗎?這世上丫頭們有許多,可媽媽可只有一個。」陸江船趕緊哄母親大人。
江惠芬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讓你心儀的姑娘。」她以過來人的身份道,「要是你碰上一個試試,哪裡還有麻煩、疲倦,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膩味在一起,剩下什麼都不管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媽。那是不可能的。我是誰?陸江船。」他直起身子,微揚著下巴,一副瀟灑不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風流樣子。
不過乍聽的她要去英國,他這心裡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兒。
江惠芬趁此機會又逼婚道。「你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這可說不定!」陸江船給了一個含糊不清地答案。
「外婆,放心吧!很快的。小舅舅很快就會結婚的。」搬著小板凳也加入剝蒜隊伍的顧雅螺出言道。
「結婚,結婚。」站在顧雅螺肩膀上的貝蒂,也湊熱鬧道。
「你怎麼那麼肯定啊!」陸江船彈了她一個爆栗道,「我都還沒有下定決心呢!」
「我能掐會算啊!」顧雅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搬起手指頭,裝腔作勢,一副可愛的模樣。
「早上莉莉來電話了。幸好是我接的,讓你爸聽見可就慘了。」江惠芬壓低聲音嘀咕道。「莉莉那姑娘雖然沒有見面可這電話裡說話很溫柔,像是知書達理的。」
「心倒不錯,只是學歷不高,話說不到一塊兒。」
「那妮娜呢!」江惠芬又問道。
「呵呵……是蠻可愛的,不過不可能了。」您兒子又被甩了,甩的原因還是因為婉怡,唉……光是想到她的名字,就頭疼了。
江惠芬哩哩啦啦扯出了好幾個姑娘的名字,都被陸江船以各式各樣的理由給擋了:不是牙齒泛黃,就是脾氣不好,要不體格太壯不像女人,再不性格像男人,假小子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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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倆真的只是朋友,沒有一點兒可能嗎?」江惠芬不死心地又問道。
「媽其實我倆真的不合適,她走了也好。我養不起人家的,你明白嗎?媽!婉怡家住在九龍塘別墅區,咱家住在唐樓的。
我們不能結婚,他們家和咱們家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哲學和家風,咱家很封建的。這麼說吧!如果說咱們家是傳統的涼茶,那麼她家就是咖啡,不是速溶的還是買的藍山咖啡豆,現磨現煮的。作為結婚對象,我們兩家是門不當、戶不對。」
「實際點兒說吧!」陸江船看向江惠芬說道,「媽,我結婚咱們家能給得起我800尺的公寓嗎?」
他知道家裡的狀況,茶餐廳裝修完畢,又給姐投資了一萬塊錢。即使爸媽有錢,也不可能購買那麼大的單位的。
因為還有大哥、二哥呢!這錢不能都花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總之我倆不合適,即便她願意嫁,她的家裡也得同意才行。」陸江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總之彷彿是在說服自己,催眠自己。
絕不承認在這一刻開始想她了。
「你說的對?兒子,你才是個實習大夫,還不是正式的,正兒八經的窮小子一枚,確實配不上人家。咱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找個門當戶對的。這富家女,媽有些楚得慌。不成就不成了。」江惠芬順著他裡的意思說道。
「嘎?」陸江船有些懵,這怎麼跟他設想的不一樣,媽不是應該鼓勵他去追回婉怡的嗎?
這沒有台階他怎麼借坡下驢啊!
正在剝蒜瓣兒的顧雅螺聽這母子倆的對話,這憋笑憋的好痛苦,果然還是薑是老的辣。
顧雅螺蹲下來撿著剝好的蒜瓣兒,抬眼輕笑道,「小舅舅,您手裡這蒜瓣兒該給我了吧!瞧瞧!都讓您給的手給掰成糊糊了。都不用搗蒜了。」
原來他並不如面上那般雲淡風輕。
陸江船不好意思地扔掉手裡的蒜瓣兒,拿起了另外的蒜頭,開始剝蒜。
「江船,今年我說了多少次結婚了?你聽著不煩,我這嘴皮子都起繭子了。」江惠芬繼續逼婚道。
「你們說我現在上了這輛破出租車。萬一要來新車,我可怎麼辦?我又不能下車。」陸江船說道。
「小舅舅,不想為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顧雅螺勾唇一笑道。
「說得太對了,就是這個意思。」陸江船眼睛一亮道。
「對個屁!我怎麼養了一個你這麼沒良心的小子。」江惠芬直哎喲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許你朝秦暮楚。要是犯了咱家的家規。被你爸知道,我可救不了你。」
「所以啊!我才不敢結婚的。」陸江船又道,「再說了一結婚我就成了終身囚犯。沒有假釋的可能。」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真是神來之語!」陸江船雙眸發光道。
「臭小子!」江惠芬不客氣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媽,是螺兒說的,又不是我,幹嘛打我。」陸江船委屈地說道。
「誰讓你是長輩呢!打得就是你。你把小孩子給教壞了。」江惠芬振振有詞道。
「小舅舅。我再說一句啊!沒有婚姻的墳墓,那麼愛情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顧雅螺端起剝好的蒜瓣兒笑道。頗有些灑脫不羈的味道。
「哎喲!這句話太對了,真是深得我心啊!」江惠芬拍著陸江船的後背咚咚作響道。
「怎麼又打我。」陸江船可憐兮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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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剝好的蒜瓣兒,顧雅螺向坐在收銀台上,收銀的陸江丹告知了一聲。去了外面的公廁。
餐廳裡也有衛生間,可人多的時候,顧雅螺就不去湊熱鬧了。
從公廁裡出來。走在街上了顧雅螺,小巷裡突然伸出了手想要抓著她。以她的伸手等閒之人可不敢偷襲她。
所以兩人在巷子中你來我往過了十來招兒。
「沒有退步!」路西菲爾雙手抱胸,定睛看著她右手道。
「彼此彼此!」顧雅螺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右手,於是向他攤開手心兒,完全沒事了。看著他的剪短了頭髮的樣子,「喲!換造型了,不再是不男不女了。」
「真是難得,螺兒的眼睛這麼的尖。」路西菲爾抬起右手食指傾翻了一下自己額前的劉海,「情侶髮型!」
顧雅螺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兒,「無聊!」
路西菲爾看著顧雅螺現在這副身板兒,皺著眉頭道,「跟個豆芽似的。」
這還得多久才能長大,讓自己吃到嘴裡!
「長的不好看!」路西菲爾雙手抱胸撇嘴品評道,「什麼時候才能長開啊!」
看到他痛苦,顧雅螺就開心了,不過讓他如此的奚落,她也不是軟柿子,「豈有此理,你不也是一樣嗎?」她接著擠兌他道,「怎麼樣?做二等公民,心裡好不好受?」
「怎麼,你關心我啊!」路西菲爾自動解讀道,接著又道,「不管是一等公民,還是二等公民,有錢有權的就是特等公民。」
顧雅螺轉身就走,從來都惜字如金的人,「你這嘴皮子什麼時候這麼利索了!」
路西菲爾在身後追著道,「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瞭解我。」
又道,「過了早餐點兒了,店裡現在不忙了,我陪你找個地方去吃點兒東西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顧雅螺回了他一句道。
那怎麼能行,去自己店裡他還怎麼親近她。
路西菲爾扯著她道,「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說什麼?」顧雅螺回身看著他道。
「說這具身體的精彩過去啊!」路西菲爾無奈道。
顧雅螺挑眉玩味地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在意他過去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可我怕哪個不開眼的在你面前胡說八道,破壞我們的感情。」路西菲爾認真地說道,「雖然你不會相信,但我啊還是提前交代好了。」
顧雅螺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ok,你說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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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 你還真信啊?

路西菲爾淡淡地不帶任何感情說道,「原主嚴振飛,sanhehui大當家的小兒子,是一個個性十足而又大方豪邁的大男孩兒,交過很多女朋友,曾經跟人家搶女朋友大打出手,還笨的被一心信任的朋友騙光過錢。甚至抽過違禁品、叛逆,不懂事,自認為天老大,他老二,沒心沒肺的他在父親眼中是一無是處。」
簡單的交代了一遍原主的十五年的經歷,「不過我很喜歡他這般直爽熱情又毫無心計的大男孩兒。」
顧雅螺能理解,因為這是他們所沒有經歷過的生活,曾經渴望的有父母疼寵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們如此的相似,就如左手喜歡右手似的,抓住跟本沒有怦然心動地感覺。」顧雅螺仰頭瞇起眼睛看著他道。
「螺兒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路西菲爾一頓,「當然我指的是靈魂,難道還相信一時的激情!愛情就像感冒打噴嚏,趕上了擋也擋不住,趕不上裝也裝不像!」他接著說道,「『執子之手,與子諧老』。當初是誓言,後來是責任,再後來是習慣。對你就像是吸毒一般,想戒也戒不掉的。」
「哼哼!別再心裡偷罵『花言巧語。』」路西菲爾和顧雅螺並排邊走邊說道,「我會以實際行動來證明的。假如螺兒在百貨商場的電梯裡放屁,我會自動站出來說,『不好意思,這是生理上的一時失誤!』
我能理解女人那一瞬間的不好意思和害羞,作為你的男人就得挺身而出!不用等著你推到我身上……」
「噗……你可真行,這話你的說得出來。」顧雅螺搖頭。對於他徹底的無語了。
「你拉著我去哪兒?」顧雅螺被他扯著走,路西菲爾頭也不回的調侃道,「去百貨公司啊!」
路西菲爾感覺手被扯住,停下了腳,回身看著一時錯愕地顧雅螺,「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你還真信啊!」
『真該死。!被耍了。』顧雅螺是抬腳就踹,趁機被他給抱了個滿懷。
「這是不是叫投懷送抱啊!」路西菲爾軟玉溫香在手,輕佻地笑道。
「放開。」顧雅螺結結實實的給了他小腹一拐。只聽得,「噢!」的一聲,路西菲爾彎下腰,慘著呢。鬆開了她。
顧雅螺則趁機跑了兩步,回頭看他難受的樣兒。樂的不行,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路西菲爾本來就沒生氣,見了她笑,反倒看的呆住了。
「別裝了。快點兒走吧!」顧雅螺板著臉說道,這點兒吃痛的能力還沒有,再說了她知道現在的力氣大。悠著呢!
「言歸正傳,跟你有生意要談。」路西菲爾直起身子。拉著她進了一間茶餐廳,很輕鬆地找到座位,坐在了角落裡。
路西菲爾點了足足的份量,干炒牛河,用料很足的蝦餃,鳳爪和豉椒排骨,及第粥、叉燒包。
「我們先吃完,我再說。」路西菲爾一句話,顧雅螺只好專心致志地吃早茶了。
他們兩個對於糧食,那是絕對的不浪費。兩個人可真能吃,算得上大肚羅漢。所點的悉數下肚,兩人才放下筷子。
顧雅螺喝了一口奶茶,「說吧!有什麼生意要談?」
「家裡打算開個超市!」路西菲爾抿了口咖啡,皺了皺眉頭,顯然這種速溶咖啡不和自己的口味兒。
顧雅螺聞言,眼前一亮,盯盯地看著他道,「你打算從那邊進生鮮蔬菜。」
「炒辣蟹,要麼是越南蟹,要麼是台山蟹。而越南那邊在打仗,不太平。最佳的選擇就是台山蟹。」路西菲爾笑瞇瞇地說道,一副等著表揚的樣子。
對於在別人眼裡有些恐怖的神州大地,對於他們兩個來說,真是大大的機會,可愛的不得了。
顧雅螺白了他一眼道,「哦!不涉du,該賣面米分了。」這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這漂白,漂的好啊!和最基本的民生休戚相關,想要動動,都得掂量、掂量。」
誰讓香江這彈丸之地,一切都得依賴進口。
「這情我承了。」顧雅螺也不是扭捏之人,很乾脆地說道,接著又問道,「你買下的隔壁唐樓打算如何出租啊!」
她現在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既然他自己送上來,她就不客氣宰了。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路西菲爾莞爾一笑,爽利地說道,「租給你一層如何,目前來說夠用了。」
他正愁著如何睦鄰友好呢!這下子糾纏在一起,怎麼都撕吧不開了。
「你倒是會填補市場空白,超市開的面積有多大?」顧雅螺食指摩挲著鼻樑,眸光輕閃問道。
路西菲爾嘴角微微翹起,「怎麼有什麼想法?」他接著道,「大約兩萬尺。」
顧雅螺點點頭,對於寸土寸金的香江來說不小了。
「想把中式燒味兒開遍全港?」顧雅螺刮了刮下巴道,這倒是個機會。
路西菲爾眸光微閃,輕笑道,「怎麼想借東風。」
「怎麼,不願意?」顧雅螺手支著下巴挑眉道。
路西菲爾立馬說道,「這租金怎麼付?」眼神中儘是逗弄。
顧雅螺瞪著他咬牙切齒道,「賒著?不行嗎?」
知道她手裡的沒什麼錢,故意踩她的痛腳是不是。
路西菲爾佯裝面目表情,心裡則笑翻了,「行,螺兒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人都是你的。」
「哼……」顧雅螺冷哼了一聲,低下頭專心喝著奶茶。
得把人得罪了,趕緊說好話吧!路西菲爾點頭道,「將西方的超市概念與傳統濕貨街市合而為一不錯的想法。」他接著不忘吹捧道,「果然螺兒有當家庭主婦的潛質,愛逛超級市場!」
「噢!」路西菲爾感覺這腳趾都快斷了。「螺兒,你謀殺親夫啊!」
迎上顧雅螺似笑非笑地眼神,路西菲爾舉白旗投降道,「ok,我不說了」他轉移話題,虛心求教道,「還有什麼細節方面。請不吝賜教!」
顧雅螺根據這些天的觀察道。「打破散裝米銷售傳統,推出袋裝米,為顧客提供方便衛生的選擇。」
市民去傳統的米店買米。都得自己拿著裝米的布袋,而香江天氣,散裝米乾淨與否不用說,最主要的是易生蟲的。
「細節決定成敗!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路西菲爾抬眼又問道,「還有什麼?」
顧雅螺認真想了想。還真說了許多舉手之勞地『小花招』便民利民。
「對了超市買衣服的地方,在留給我個位置。」顧雅螺抿了口奶茶又道。
「ok,明白。是給伯母準備的。」路西菲爾輕笑道。
「超市大約多久能開張。」顧雅螺問道。
「放心伯母絕對趕得上,這地方太小。供貨商太少,許多商品還要去國外找。」路西菲爾皺著眉頭道,「就勝在交通便利。」
超市好開。可是供應商得找齊全了,在這上面得花費不少的時間。這兩個月除了裝修房子,就是為在背後為嚴振羽出謀劃策,而便宜大哥則是連軸轉,睡覺都成了奢侈了了,累的跟條狗似的,好在幸不辱命。
「你呢!你不會就這麼按部就班的乖乖的上小學吧!」路西菲爾譏誚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一副我不相信,你在浪費時間。
話鋒一轉又道,「股市節節攀升,未來股市將會出現大熱,如脫韁的野馬一般,你不會不搭上這班列車吧!」
「你改了身份證了。」顧雅螺秀眉輕佻肯定地問道。
對於他們來說在後世嚴密的監控下,想要動點兒手腳那也是小兒科,就甭提現在這年代了,改個年齡,改大三歲,更是塞點兒錢就輕鬆的辦了。
顧雅螺想改也改不了,相差太多了。手裡倒是有錢握有十萬港幣,那是在地下賭場贏來的,這些日子基本上沒動。
錢放在手裡貶值的厲害,以她現在的身板,她沒那心情去縱橫商界,當女強人,買股票倒是不錯的選擇,她可以不出面就賺到了真金白銀了。
且家裡有個現成的股票經紀,放著不用太暴斂天物了,加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賺的越多,股票經紀抽的佣金越多。關鍵是怎麼說服二舅舅。
有句話路西菲爾說的很對,什麼一等公民,二等公民,有錢有權了那就是特等公民。
權利還摸不著,錢對他們來說就如開自來水般的輕鬆。
「雖然這輩子我養你了,不過我知道以你不是菟絲花的性格,肯定要經濟獨立。」路西菲爾幽幽地說道,對於她的性格真是又愛又恨。
「你可以找個菟絲花啊!」顧雅螺頭也不抬地說道,她可是巴不得。
「咦!」路西菲爾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休想甩掉我。」眼波粼粼地瞟向顧雅螺,「這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纏定你了。」
「哎喲!真是愁人,一輩子還不夠,下輩子還不想放過我,你可真夠貪心的。」顧雅螺撓撓頭,頭疼道。
聞言路西菲爾微微翹起了嘴角,雖然知道這是她心中的無奈才答應的,不然也不會把自己形容成地獄了。
路西菲爾唇角滑過一抹即寵溺又苦澀的笑容,「我打算找你二舅舅,螺兒來嗎?」
「小子,你還真以為住的近了,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別忘咱們倆的年紀,小心告你youguai!」顧雅螺眉毛輕佻道,一副等著看好戲地樣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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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西風越打賞的平安符!!
審查來著,所以晚了。

☆、第85章 不去

「呵呵……這就不勞螺兒費心了,本山人自有妙計。」路西菲爾笑瞇瞇深邃雙眸滑過一抹亮光,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螺兒說的不錯,近水樓台先得月還不行,得徹底打進『敵人』內部才行,這需要一個契機,機會很快就來了。
他是可以不管不顧,但他不能置螺兒的名聲與不顧,雖然他這種人對所謂的名聲嗤之以鼻,但他必須尊重螺兒。再說了現在這三寸丁,他能做什麼呢!練嘴皮子嘍!
顧雅螺喝完奶茶起身道,「我該回去了。」隨口問了一句,「你呢?」
顧雅螺看著喜上眉梢的他,不客氣地潑冷水道,「用不著心花怒放,只是禮貌的一問?」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般牙尖嘴利。」路西菲爾挑眉微微一笑道。
「你以後會見識我的多面性,尤其是刁蠻任性、氣死你不償命,希望你忍受的了。」顧雅螺惡狠狠地恐嚇道。
幼稚的螺兒讓路西菲爾卻心花怒放,「是嗎?那太好了,我會把它當做我們之間的情趣。」然後得意洋洋地說道,「省的你說我們之間少了激情。」
「我從來不知道你臉皮這麼厚。」顧雅螺揚起下巴,斜睨著他道。
「你以後會見識我的多面性,尤其是我對你的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希望你忍受得了。」路西菲爾學著她的樣子,語氣卻無比溫柔地說道。
「哦!」顧雅螺一拍額頭,真是被他打敗了。
路西菲爾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很難想像兩人會這麼心平氣和的相處。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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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跟他插科打諢,顧雅螺起身朝自家走去。
「你跟著我幹什麼?」顧雅螺看著先她一步推開茶餐廳大門的路西菲爾道。
「敦睦親鄰、睦鄰友好啊!」路西菲爾優雅紳士的一笑道。「請!」
「螺兒你可回來了,我都快組織打撈隊了!」顧展硯一看見顧雅螺進來,打趣道。
「怎麼去了那麼久?」陸江丹隨口問道。
「哦!人太多了,等了會兒。」顧雅螺張口就來,一抬眼就迎向了路西菲爾戲謔地眼神,還不是他害的。
「你是?」陸江丹看向路西菲爾問道。
「我是,路西菲爾。隔壁唐樓的。」路西菲爾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陸江丹輕握了一下他的手鬆開。驚訝地說道,「路西菲爾,那花籃是你送的。」接著又道。「你是在太客氣了!這實在太浪費了。」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嘛!」路西菲爾拱手道,「以後還要多仰仗您照顧了。」
路西菲爾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五好青年,樣貌、學歷、堅強、樂觀、開朗,小小年紀就出來獨立的生活。真是在陸家人面前大大的刷了一份好感。
顧雅螺朝他吐吐舌頭,對於他的厚臉皮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陸外婆。我新搬來的,您是這兒的老住戶了,有誰想租房的麻煩您留意著點兒。」路西菲爾末了還不忘拍一下江惠芬的馬屁,「您老閱歷豐富。幫我相看一下!」
江惠芬聞絃歌知雅意,對於青春美少年的吹捧是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隨即保證道。「沒問題,我介紹了租客絕對的背景單純。不會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當即就說了自己閨女想租一個大一點兒的單位,開洋服店!至於租金方面,不會讓路西菲爾吃虧的,隨行就市。
「沒問題。」路西菲爾爽快的說道,還不忘朝顧雅螺眨眨眼,輕鬆拿下。
路西菲爾知道自身的優勢,也善於利用自身的優勢,如他們這種人似的,猶如變色龍般,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隨遇而安。
開業第一天在陸家人忙得腳不沾地的,到了六點來不及歇口氣,又開始了燒烤攤的生意。
茶餐廳重新開張,那麼燒烤攤的生意照例縮短到了三個小時。
這個星期天真是把陸家人給累慘了,沒想到生意這麼的好,最後路西菲爾也上來幫忙。
江惠芬好說歹說,也沒說動路西菲爾,最後只好作罷,由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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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三天生意火爆,下午放學後顧雅螺要去銀行存錢,燒烤攤每天進賬不菲,除了必要的流動資金,其餘的錢還是放在銀行安全點兒。
這成了幾天一次的例行公事了,所以江惠芬一見顧雅螺回來了,把準備好的錢放在包裡裹嚴實了,雙手牢牢的抓著,又拉著螺兒一起去附近的銀行的網點。
「等等我!」路西菲爾招手道,緊跑了兩步追上了江惠芬和顧雅螺,笑容燦爛地打著招呼道,「外婆好,螺兒你好啊!」
「你這是?」江惠芬看著他問道。
「我也去銀行辦些事,搭個伴兒吧!可以嗎?」路西菲爾詢問道。
「當然!走吧!」江惠芬笑道。
一行人三人朝北走,這條路是九龍最繁華的道路之一,自然也有恆生銀行的網點,彌敦道363號。
這個時間段大廳內的人還真不少,也是誰讓這條路繁華呢!
在櫃檯辦理好存款後,江惠芬看著顧雅螺道,「螺兒先去長椅上坐會兒吧!我去趟衛生間。」
「嗯!」顧雅螺坐到了木製的長椅上。
路西菲爾辦理完業務後,四下一看,看見螺兒坐在了長椅上,逕直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等我呢!」
「自作多情。」顧雅螺瞥了他一眼道。
「咦!陸外婆呢!」路西菲爾抬眼張望了一下問道。
「衛生間。」顧雅螺簡潔地說道。
「別這麼冷淡嘛!好歹咱們倆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路西菲爾扯扯她的袖子道。
「你精神病啊!」顧雅螺抬眼看著他道,「咱倆在我的家人面前可是陌生人。」她接著威脅道,「我警告你不許給我露餡兒穿幫了。」
「知道了。」路西菲爾鬱悶道,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路西菲爾興致勃勃道,「天氣熱。螺兒一會兒出了銀行我們去涼快點兒的地方如何?我請你吃冰激凌。」
「不去!」顧雅螺抬眼看著他道,「你應該知道我沒那個時間,還問這種白癡問題。」
「我不是心疼你熱嘛!大夏天的圍著爐火,真是!」路西菲爾悄悄地握著她的手道。
顧雅螺想掙脫卻掙脫不開他大手的鉗制,「有比北非沙漠還熱嗎?」顧雅螺咬牙切齒道,「我這輩子,不兩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拉住了你的手。」
路西菲爾低頭在她的頭上溫柔無比地說道。「我這輩子,不兩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抓住了你的手。」話落還撓撓他的手心兒。
在顧雅螺發火前。路西菲爾不氣餒地又提議道,「我們去看電影吧!那裡涼快,有冷氣!」
「不去!」
「那我們去逛街吧!」
「不去。」
「去打網球!」
「不去!」
再接再厲……
「我們去海邊騎腳踏車?」
「不……去」
「戀愛期間看電影、喝咖啡、吃料理、逛商場,你一樣都不喜歡我們怎麼增進感情。」
「不增。現在這樣挺好。」顧雅螺說道。
「難得終於不是『不去』兩字了。」路西菲爾笑著道,一點都沒有被打擊的樣子。
「那我們就這麼坐著說話吧!」
「不說!」
「螺兒已經說話了。看來破功了。」路西菲爾好笑地說道。
「幼稚!」顧雅螺白了他一眼道。
「戀愛中的人,如果沒有做出一些幼稚、傻瓜、天真的事情,那基本上很難算是真正的戀愛。」路西菲爾鬆開她的手,雙手反剪斜靠在長椅上振振有詞道。
「哼!」顧雅螺冷哼道。卻不得不說他說的很正確,「但是我們是誰?是一般的人嗎?」
「這倒是!」路西菲爾想像兩人如傻瓜似的,故意去做這些事。抿嘴笑了起來,「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到公園裡散散步怎麼樣?」迎上顧雅螺如看笨蛋似的眼神,「我是說我們散步回家。」他挑眉道,「怎麼螺兒不回家嗎?」
顧雅螺抿緊了唇,微微抬頭看著他道,「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你要不就行了。」路西菲爾話落朝她眨了眨眼道。
顧雅螺滿身惡寒,「你多大了。」話音剛落,這耳朵邊就響起了打劫,所有的人不許動。
「走!」路西菲爾拉起她就朝外走去,顧雅螺反手抓著他的手道,「外婆還在衛生間呢!」手腕一抖,輕鬆掙脫了他就朝衛生間跑去。
「該死!」路西菲爾低咒一聲,追了上去,走到衛生間的門口就看見顧雅螺和江惠芬一起從衛生間裡面走了出來。
「陸外婆,我們趕緊走吧!」路西菲爾笑道,「該準備食材了。」
「是啊!晚了,就該手忙腳亂了。」江惠芬接著又問道,「路西菲爾你怎麼沒走呢!」
「我等你們一塊兒走。」路西菲爾說道。
三人疾步朝大門徑直奔去,可惜晚了一步,「嘎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呼啦……」一下麵包車門打開,從裡面竄出六名短小精悍,帶著絲襪的男子,就衝了進來。
衝進大廳後,二話不說,朝天鳴槍,用著蹩腳的粵語喊道,「搶劫,全部別動,蹲下。」
其他幾個人利落的關門,拉窗簾,大廳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不用他喊,大家一聽見槍響,尖叫著抱著頭蹲下不敢亂動,縮著身子盡量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二十幾名人質被人用槍指著像牲口一樣驅趕到了一起,期間夾雜著砰砰……的槍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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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炸藥可不長眼睛

六名持槍匪徒中有兩個分別窩在對角角落裡黑洞洞的槍口看守著銀行的大廳,另外一個正在催促著幾名工作人往蛇皮袋裡裝錢。一個則在人質周圍走來走去,還有一個站在大廳中央,掌控全局,最後一個靠舉著槍在窗邊,密切注意外面的情況。
整個大廳都很安靜,人質抱頭蹲在地上,抽抽嗒嗒的哭泣聲,心跳聲嗡嗡刺耳。
人質堆裡,路西菲爾把顧雅螺和江惠芬兩人給護在了裡面,而他們兩人則用摩斯密碼進行交談。
路西菲爾:「是越南猴子,看樣子訓練有素,應該是軍人出身。」
從進來到現在分工明確,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有多餘的動作。開槍毫不留情,對人命極其的漠視……
聽口音就知道了,蹩腳的粵語。
顧雅螺:「四把點三八,一把ak——47,一把m14狙擊步槍,火力很猛。看樣子絲毫不怕槍聲引來警察,是毫無顧忌的亡命徒。」
要是單單求財還好說,怕就怕……
路西菲爾:「我們怎麼辦?等警察救?」
不說螺兒,憑他一個人的本事,即便是徒手要滅他們也是分分鐘的事,至於過程中其他的人質安全,抱歉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生死有命但看老天的意思吧!
別說他冷漠,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路西菲爾這個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
關鍵是後續怎麼解釋,且又有陸外婆在,暫時靜觀其變吧!
「警察?只知道收黑錢不幹正事的警察,對方火力這麼猛,別嚇趴下。指望他們?」顧雅螺搖搖頭,眸色漸冷,身體自覺的進入戰備狀態。
果然顧雅螺的猜測剛剛落下,就聽見警笛聲聲響,警車呼啦啦停在了銀行門前,荷槍實彈的警察躲在警車後面,嚴陣以待。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一個喇叭聲。響亮無比。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我會給你幾分鐘時間考慮清楚。希望你們……」
「砰……」的一聲槍響,舉著喇叭喊話的警察被一槍爆頭。
靜……四週一片寂靜,站在窗前的中年男子冷冷地一笑,朝同伴們使了個眼神。繼續。
「砰砰……」兩槍,看守人質男子朝著人質就是兩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突然響起。江惠芬嚇得一個哆嗦,死死把顧雅螺護在懷裡,摁在身下。「螺兒不怕,警察已經來。很快救我們出去的。」
刺耳的尖叫聲怒吼聲撞擊著鼓膜,令整個整個大廳都蒙上了一層焦躁肅殺的氣息,死亡之氣蔓延。
「操。這些人簡直不把人命當回事。」路西菲爾蜷縮在人質裡,大高個盡力縮著。一雙黑眸不著痕跡透過人群觀察持槍匪徒。
顧雅螺也仗著年紀小個頭小,窩在一群成年人堆裡,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漆黑的眸中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眼前是數十個穿著各種衣裝的男男女女抱頭蹲在地上,顫抖哭泣,泣不成聲。兩個驍悍的男人蒙著臉在人群中慢悠悠的走來走去,結實的肌肉裸在短袖衣襟之外,他們手上是上膛的點三八,其中一把槍還冒著硝煙。
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衣黑色長褲,打著發蠟的中年男子正躺在地上哀嚎,他的臉色蒼白無措,滿眼的恐懼與絕望,雙手卻死死壓著自己的大腿,只是殷紅的血液仍然不斷的從指縫中溢出,那個槍傷是剛剛一個肌肉男用槍造成的。
兩聲槍響,果然在他的旁邊,倒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更慘,人已經昏迷,所以這血便從槍口處血流如注的向外淌著,身下已經是一大灘血跡。
而銀行櫃檯後面幾個跟受傷男子穿得差不多的年輕人正哆嗦著往蛇皮袋裡裝著一捆捆港幣,「快點兒,快點兒,都特麼的快點兒。」悍匪揮舞著手中的槍不停地急切地用著蹩腳的粵語催促道。
「你幹什麼?」肌肉男用蹩腳的粵語說道,一腳踹開企圖靠近受傷女人的男人。
「不趕快止血的話,她會死的。」年輕男子顫抖著身體鼓起勇氣抬眼看著他說道,「你們也是求財,何故徒惹人命。」
「哈哈……止血?不用了……我幫你放血!」
隨著猙獰地笑聲,砰砰……一梭子子彈打出去,轉眼間兩人沒了氣息,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這下子,銀行大廳靜,死一般的靜默,剛才還哭哭啼啼的人質,瞪大雙眼,一臉的驚恐,即使頭腦還留著一絲清醒。卻把拳頭塞進了嘴裡,驚聲尖叫全部塞進了肚子裡。
顧雅螺聞見了尿騷味兒,不過這時候彼此間誰還計較那麼多,深深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死亡的陰影瀰漫在人質們的心中。
顧雅螺反手抓著江惠芬的僵硬冷冰冰的手,緩而有力的摩挲著,安撫著她。
江惠芬的手回暖,緊緊的握著顧雅螺的手,害怕的全身顫抖,嘴裡卻道,「不怕,不怕,螺兒不怕。」
『呸……』
「早死,晚死都一樣。」他手中的槍一一瞄準人質的頭,嘴邊泛起冷漠猙獰的笑意,瘋狂地,五官扭曲,神經質地說道,「殺掉,統統殺掉。哈哈……」
「螺兒,一會兒我動手,你別動手了,這粗活兒累活兒就交給你男人吧!」路西菲爾唇角挑起一絲冰冷的笑容,看著他們幾人如死人一般。
他們幾個也死有餘辜,看他們的樣子也沒打算讓我們活著。
門外突然傳來新一輪的喊話聲,蹲在地上的人質紋絲不動,一個個僵硬如石,他們怕一動噩運就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人質們甚至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實在太恐怖了。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了。
寄希望與警察,只能呵呵……
站在窗邊的男子「砰……砰……」兩聲槍響,子彈打穿車窗玻璃,一擊即中,警察應聲而倒。
「怎麼樣?怎麼樣?」看著同事倒下去,躲避在遮蔽物後面的警察紛紛關切地看過去。
本來胸部中槍的警察,醒了過來。匍匐前進。被同事扯了遮蔽物後面。
「你怎麼會沒事,明明被子彈打中了。」
「我穿著防彈衣。」他解開上衣,露出漆黑的衣服。
「呼……」警察們長出一口氣。謝天謝地人沒事。
「好小子,不錯,這麼熱的天知道穿上它。」
「跟命比起來,熱算不上什麼?」
「特別行動隊馬上就來了。我們再挺一會兒。」
靠在窗口的瘦小男人躲在一株高大的盆栽後,認真打量著門外的情況。小聲道,「大哥,外面的警察越來越多了,再不走我們很可能會被包圍。」
站在大廳中央的男子聞言。冷冷一笑,立馬拖著那個腿上受傷的男人將他擋在自己身前,同時。他手上黑洞洞槍管始終都正對著那個男人的腦袋,所以。銀行外面的警察可不敢輕舉妄動,也沒敢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
「叮鈴鈴……」電話在寂靜地大廳響起來是如此的刺耳,令人心悸。
櫃檯上邊的銀行工作人員,怯怯地看著悍匪,「看什麼看?」大廳中央的男子拖著手上的男子,砰的一下丟在地上,走了過去,粗魯的拿起了聽筒,惡聲惡氣地吼道,「十分鐘後,給我一輛車,不然話我一分鐘殺一個人質。現在先給你們一個警告,千萬別輕舉妄動。」
說著朝同伴們使使眼色,兩人拖著剛才一男一女的屍體,砰的一下扔到的銀行外面。
「我的耐心很有限!」
警察們趕緊找高層匯報,尋求解決方案。
這條街道上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市民的注意,當陸忠福聽到銀行持槍搶劫案,這手裡的勺子,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拔腿就往外跑身後跟了一大串,結果當然被警察擋在外面了了,保持安全的距離,實在太危險了。
銀行持槍搶劫案!六名持槍歹徒佔領了銀行,裡面有二十多個人質,黑壓壓的警察將整個銀行都給包圍了起來,卻懾於人質而不敢妄動,只能拿著大喇叭在外面喊話。
等到那幾個蛇皮袋都被塞滿了錢後,再也裝不下了。六名匪徒匯合到了大廳中央,「大哥,接下來怎麼辦。」
「按計劃行事!」
「他們這些人吶!」
「一個不留,憑什麼我們不但要忍受貧困,忍受戰亂,而他們卻紙醉金迷。」
匪徒很囂張,蹩腳的粵語,殺無赦一字不漏的傳進人質的耳朵裡,根本不怕他們反抗,剛才殺人不眨眼已經衝垮的他們心理,沖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為首的從包裡拿出炸*藥,朝人質這邊走來,噠噠的的腳步聲,重重的踩在眾人的心頭。
路西菲爾思腹:這是要打算炸死他們了,趁亂逃出去。
就是現在,路西菲爾整個人如獵豹般竄了出去!因為距離很近,他一把將悍匪手中的炸藥搶先奪了回來,身姿矯健的一個翻身,落在了悍匪的身後。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乾淨利落的把炸*藥綁在了悍匪身上,點燃了打火機。
餘下的五名匪徒全部都是面色一變,因為他們沒有想到變故發生的如此之快,都來不及反應。
路西菲爾神色冰冷且狂妄的挑起唇角,劍眉輕佻,清冽的聲音緩緩的響徹在匪徒耳畔,「都別動,炸*藥可不長眼睛。」流利的越南語脫口而出,話落那淡定從容的眼眸,緩緩的掃向其他五名匪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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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倒十字架

「放了我們的大哥。」扛著錢袋子的匪徒們焦急地說道,因為太著急甚至忘了用粵語說話,直接說出了他們的母語越南話。
為首的男子緩緩瞇起了眼眸,隨後挑起眉梢,唇角露出一絲冰冷殘酷的笑容,「別管我,殺了他。」絲毫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眼裡,甚至抱著必死的態度。
五人緩緩將槍口對準了路西菲爾,他邪肆而笑,薄唇輕吐,淡淡的說,「你們手裡的東西,傷不了我的。」
話音剛落,路西菲爾剛要出手,然而變故突然發生,誰知道他手裡的人質突然發瘋,身子稍微一動,竟然點燃了炸藥包。
「吱吱……」
路西菲爾見狀一腳揣在匪首的後腰上,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只聽的卡嚓一聲脊柱應聲而斷,人也踹飛了。
落在其他五人的身上,一起跌落了好遠。而路西菲爾則飛也似的疾步撲到了江惠芬身上,手裡掐著指法,把她們兩人死死的護在身下,只聽見轟的一聲地動山搖的。
滿室的煙塵,「咳咳……呸呸……陸外婆,螺兒,你們沒事吧!」路西菲爾一屁股坐在地上笑著問道。
「沒事,沒事。」江惠芬擺手道,起身看向身後的路西菲爾,此時灰頭土臉的。
「啊!路西菲爾,你流血了。」江惠芬看著他的額角一抹殷紅。
路西菲爾一抹自己的額角,一手的血,看著手上的血,」啊!「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江惠芬嚇得使勁兒搖著他道,「路西菲爾。路西菲爾。」
「陸外婆別搖了,再搖就腦震盪了。」路西菲爾在心裡腹誹道,頭好暈,奶奶的,他們到底弄了多少炸藥。
幸好螺兒帶著陸外婆跑的遠,不然的話呆在原地,多多少少會受傷。
「外婆。他沒事。只是暈了過去。」顧雅螺好心地提醒道,「你看胸部起伏有力,沒事的。」那額頭上的血漬。也是別人的。
右手切住他的手腕內側,脈搏平穩有力,身體健康著呢!裝暈的路西菲爾不忘撓撓顧雅螺的手心兒。
「呼……那就好!」江惠芬鬆了口氣,耳邊不斷傳來哀嚎聲。老人家抬眼一看,匪徒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了。而人質雖然離的遠,但炸藥威力太大,一片狼藉。
當當……接下來就是警察隆重登場,進行掃尾工作。
此次事件。以匪徒全軍覆沒,人質兩死多傷,銀行大廳被炸了個大坑而結束。
醫院內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的人質。都變的癡癡呆呆的,這是遭受巨大創傷後的後遺症。
他們也說不清怎麼回事。路西菲爾和匪徒交談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他們的母語越南話,加上人質們個個抱著腦袋蜷縮著,所以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弄不明白。
又沒有監控錄像可查,所以這場銀行持槍搶劫案,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就詭異的定型為了匪徒內訌炸藥不慎點燃,自個把自個給炸死了。
反正,無論如何事情結束了,醫院內,陸家人齊齊的圍在病床上,感激地看著路西菲爾。
真是千恩萬謝,謝個不停,三句離不開一個謝字。
「陸外公別客氣了,這男人保護女人應該的。」路西菲爾話落,總覺的不對味兒,又加上一句,「不管老少。」
「真的不用謝了,我挺羨慕你們一大家子相親相愛的,哪裡像我……」這語氣,這神態,透著艷羨,希冀,害怕……
真是讓江惠芬為代表的陸家女人母性大發,門已經大開,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想像,他堂而皇之,理直氣壯地和陸家打成一片了。
檢查完畢,錄完含含糊糊,顛三倒四、磕磕巴巴的口供,路西菲爾就嚷嚷著出院。
被陸江船和陸江帆兩個大男人架著送進了自己的房間,發生了這樣的事,誰還有心思出攤,這食客也不敢來啊!
以往人聲鼎沸的街道,今兒出奇的安靜,回到家後煤氣灶火力全開,做飯,熬湯壓驚!
「媽!你真的沒事?」陸江丹問道,那麼大的爆炸聲,站在銀行外面都聽的心驚膽戰,心神俱裂。雙手緊捂著嘴巴,驚恐地瞪著銀行。
直到人從廢墟中走了出來,他們這些等在外面的人才感覺到了心跳,活了過來,陸江丹才放聲大哭。
「沒事,你們不知道,當年啊!小鬼子的炮彈就在身邊炸響,那時候光顧著逃了,誰還會害怕啊!」江惠芬自我解嘲道,「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聽到大炮仗響!」看著床前的兒女、孫子、孫女她道,「真的沒事,活下來真好。」
「你們還是看看螺兒吧!這麼小的孩子,別被嚇著了。」江惠芬拉著坐在床邊的顧雅螺道。
被嚇著,她別嚇別人就好了。顧展碩和展硯兩兄弟心裡腹誹道,他們對此非常的有信心,所以知道被劫持的人質中有顧雅螺時,他們莫名的替劫持犯擔心。
真是顧雅螺把他們『教育』的太徹底了。
「我沒事,被外婆護在身下。就如外婆所說,像是個大炮仗,放了好大響。」顧雅螺雙手比劃著,在身前畫了好大一個圈。
看她活潑可愛的樣子,應該沒事,當媽的放心地又道,「螺兒今兒跟我睡吧!」
「好啊!好啊!」顧雅螺高興地忙不迭地說道。
「爸、媽,我回來了。」陸江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這房間被擠滿了,大家側著身子,讓開了一條道兒。
「你怎麼回來了,不陪著路西菲爾,到底還是個孩子,不知道被嚇著了沒有。」江惠芬立馬問道。
「他把我趕回來了,說自己沒事。」陸江舟也是一臉的無奈。接著又道,「我送去是飯菜。壓驚湯,他都吃了喝了,看樣子真沒事。」
「既然這樣,天也不早了,今兒被嚇得不輕,大家就早些休息吧!」陸忠福發話道。
大家各自散去,顧雅螺跟著陸江丹上了天台屋。洗完澡。母女倆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陸江丹徹底睡著了。
夜深人靜。月上中梢,顧雅螺微微瞇起了眼睛,爬到門口穿上涼拖,走到了天台的另一邊。皎潔的月色中一個頎長負手而立的身影正在等著她呢!
月色照著路西菲爾半張側臉,另一半沉在夜色裡。晦暗難明。這才是她熟悉的冷酷無情地男人。
聞聲見她走了過來,月下一笑,那笑似冬日清晨裡的一抹暖陽,微醺。淺醉。
顧雅螺輕輕一躍坐在了天台齊腰的水泥砌成的隔斷上,由於這一條街道都是這種唐樓幾座緊挨著,所以唐樓之間的天台上只打了隔斷。除非唐樓之間的小巷。
皓月當空,月色裡的人兒纖弱柔美。清風拂月,容顏清冷襲人。
「說吧!路西菲爾!沒有什麼要說的嗎?」顧雅螺看著他問道,聲音比夜裡的清風還慵懶,微微仰著下巴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彼此太熟悉第一時間就發現對方情緒上的變化,都察覺到了悍匪。
「你呢?你沒有要說的嗎?」路西菲爾斜倚著水泥半腰強,語氣比她還懶,「身體沒什麼變化。」
路西菲爾摘下了脖子上的倒十字架,放在了她的手心兒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許只能問它。」
帶著他體溫的倒十字架,灼熱燙人,月色中原本黑色的倒十字架劃過一抹紅光一閃而逝。顧雅螺可清晰的記得爆炸最後那一刻光芒籠罩著她。
「這不知道算不算預知,就比如這次持槍搶劫案,耳邊有示警,腦海裡有畫面。還有力氣比較大,別的沒有。」顧雅螺很坦白,說了自己的身體的變化。抬眼看著她反問道,「你呢?」
「螺兒知道倒十字架的意思嗎?」路西菲爾不答反問道。
「正十字架代表上帝和天使,血色倒十字架代表墮落天使的標誌了。撒旦的象徵,逆十字架上通常還會纏繞上蛇。表示放棄天主,投靠地獄的主宰撒旦。據說每個墮天使身上會有這樣的標記。曾經天界最美的最光輝的天使路西法,後來受誘惑墮入地獄成為地獄之王。他身上就有這個烙印。」
「等等,你不會告訴我這個和撒旦墮天使有關吧!」少有情緒表情地顧雅螺吃驚地看著他。
「墮天使倒談不上,螺兒知道中世紀巫師,女巫遭到瘋狂迫害吧!」路西菲爾劍眉輕佻說道。
「撒旦的信徒,魔法世界,巫術。」顧雅螺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打趣道,「會不會騎上掃帚柄在月夜下飛啊!」
「你還真以為是哈利波特啊!」路西菲爾哭笑不得道,「即便有那種可能,我的修行還不夠。」
「等等,你在爆炸那一刻你的手指這樣,這樣的。」顧雅螺手指比劃著,還真是似模像樣,「難怪炸藥那麼大的威力,人質受傷不大。」
「我使用的障礙咒,修行不到家,不過好在都保住了性命。」路西菲爾接著笑道,「被你調教的心軟了。」
「你現在會哪些。」顧雅螺問道。
「說來慚愧,現在只會簡單的迷亂心神,縮小咒、變大咒……」路西菲爾有些垂頭喪氣道。
「嗯……縮小,咒這個實用性大。」顧雅螺點頭道。
「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也是為了收藏,才先學的它們。」路西菲爾嘿嘿一笑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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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吃醋了

以他們的武力值和頭腦,又不是要和人家爭強好勝,好勇鬥狠,比法術,所以本著實用的原則,先學習對他們來說有用的。
「迷亂心神?」顧雅螺挑眉看著他道,「那今天?」
「沒有,以我的身手還需要迷亂心神,這些人本身的精神已經有問題了,一定點兒刺激就會讓他們的瘋了。」路西菲爾說道,這也是他下手如此狠辣,你本身下手就夠狠的。一個發瘋的且武力值又高的人,危害社會的典型。
「長期的戰亂,又是逃兵,到了難民營又像狗一樣生活。」顧雅螺聳聳肩道,「很正常,如果不是有心理醫生疏導,我們也好不到哪兒去?」
真以為殺人跟演電影似的,拿著機槍突突……沒有任何的心裡負擔,畢竟不是機器人,冷酷無情。
「縮小咒?是不是電影裡變成郵票大小。」顧雅螺對於未知的也起來了好奇心。
「嗯!」路西菲爾看著天台上的種著玫瑰花的花盆,使了個縮小咒,眨眼間眼前的花盆變小了,顧雅螺把它托在了手心兒裡,笑意盈盈道,「真是神奇。」
路西菲爾看著她孩子氣地樣子,嘴角上彎寵溺地看著她,活著真好!
「變大吧!」顧雅螺把花盆放到了水泥牆上。
「速速變大……」二十分鐘下來,放大咒都被路西菲爾喊破了,這嗓子都喊啞了,急得汗都出來了,而那個小花盆依然頑固地沒有恢復原狀。
在顧雅螺戲謔的眼神中,路西菲爾撓撓頭,自我解嘲道。「我就說嘛!修行不到家。」
「呵呵!哦!喲!」顧雅螺背著手仰頭看著他道,「原來還有路西菲爾不會的。」
「你這丫頭!我今兒還就跟它耗上了,一定把它變大。」路西菲爾捲了卷根本不存在的袖子,先讓自己的精神處於一種緊繃亢奮的狀態,然後集中精力:「速速變大。」
這一次有進展了,縮小的花盆急速的在空中轉了兩圈,突然變大了。砰的一下跌落下來。碎了。
「噗……哈哈」顧雅螺笑彎了腰,「哎呦!不行肚子痛了。」
「很高興娛樂了你。」路西菲爾寵溺地笑道,「我教你啊!」
「現在。算了吧!」顧雅螺把到手裡的倒十字架重新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路西菲爾一把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別動,只是抱抱。你沒事真好!」
顧雅螺本來想掙脫來著,卻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雙拳握了又握,爬上他的肩膀,笨拙的拍著他後背。
路西菲爾身形一僵,黑眸迸發喜悅。眨眼間就淹沒了他,身上的每個毛細孔,都美的冒泡。
突然間。胸前的迸發出黑色的光芒,緊緊的包裹著二人。察覺變化。顧雅螺輕輕推開了路西菲爾,兩人低頭看著他胸前的十字架,黑色的光芒此時披上了紅紗。
「你看月亮。」顧雅螺指指月上中天的月亮此時紅的如血,似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紅色的月光透射在倒十字架上。
此時倒十字架放射出紅的發紫的光芒,光芒大作,嗖的一下兩道光芒分別打入了顧雅螺和路西菲爾的眉心,轉瞬即逝,只有短短的十幾秒。
倒十字架上又恢復了古樸的,灰撲撲的樣子,沒有任何的不妥,月亮也變成了銀白。
「你?」兩人同時說道。
「你先說。」兩人又同時道。
「好吧我先說。」顧雅螺眼波流轉笑道,「這下子不用您老費心了,這一回不用跟你學了。」她就如翹起尾巴的奸計得逞的小狐狸似的一搖一搖的,甭提多可愛了。
路西菲爾捏捏她的鼻尖,手指輕撫到耳邊,挑起她耳邊一縷碎發繞在指尖,那般輕柔繾綣,「本來就沒有打算對你隱瞞。」不然也會告訴她了。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顧雅螺不自在地別過了臉,「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休息了。」
怎麼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路西菲爾嗅嗅指尖,嘴角劃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一下子塞進這麼多信息,看來還真得好好消化消化。」路西菲爾喃喃自語道。
這算誰重生福利嘛!確切的說應該是黑魔法。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這魔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就能學會的,尤其是初學者,總算有了生活的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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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雅螺起來就看見打破的花盆復原了,嬌艷的玫瑰花迎著朝陽恣意綻放。
昨天發生持槍搶劫案轟動了香江,本來還擔心茶餐廳的生意受到影響,且三天大酬賓已過,還擔心來著人潮下降,沒想到……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人類的遺忘可真是快。
下午茶餐廳內,路西菲爾把謝禮遞給了江惠芬。
「路西菲爾,你何必這麼客氣呢!」江惠芬看著桌上的成套的陶瓷茶具。茶壺,蓋碗,茶杯,茶盤,茶托、茶洗等,「該我謝你才是,怎好讓你破費?」
「應該的,陸外婆這麼快就幫我找到了租客,這謝當得。這東西北邊來的,很便宜的,怎麼會破費呢!正宗的景德鎮的陶瓷。」路西菲爾接著又道,「我一個人孤獨在外,以後還得多多仰仗陸外婆您呢!」
「你有那邊的路子。」陸忠福一聽來了興致道。
「嗯!家裡有人跟那邊做生意。」路西菲爾模稜兩可的回道,接著又道,「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可以給你們稍過來,老實說那邊的東西可真便宜。」
陸忠福拉著他絮叨了起來,問問那邊情況,說的老人家眼淚漣漣的。家裡人好一陣勸,迎上顧雅螺埋怨地眼神,路西菲爾摸摸鼻子。一臉的不好意思,我只是投其所好罷了,沒想到用力過猛,把老人家給招惹哭了。
短短兩天相處下來,也讓陸家老兩口見識了路西菲爾博學多才、風趣幽默、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濃濃的英倫紳士的風度氣韻;人生豐富的閱歷積澱,氣已定神也閒了。
說話當中不忘朝顧雅螺眨眨眼。
顧雅螺心裡腹誹道:這傢伙有些『得意忘形』,朝路西菲爾勾勾手指。
兩人趁著去衛生間的時候見了一面。顧雅螺皺著鼻子道。「夠了啊!收起你那孔雀尾巴,我可不想姐妹們為了你而失和。」
「螺兒吃醋了。」路西菲爾心花怒放道,眼神中透著愉悅。
「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吃醋了。」顧雅螺白了他一眼道。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路西菲爾的話點到即止。「好了,言歸正傳,你沒看我和老爺子交談時,女人勿進嗎?你那些姐妹都還沒放學呢。」他接著又道。「我挑著時間呢?我又不是傻子,這情債難還。火候差不多了。就讓你外公把我介紹給你二舅舅,有他老人家壓著你二舅不敢不重視。」
「說道這裡,螺兒我想好路子怎麼走了。你呢?」路西菲爾眼裡藏著一抹促諧,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要你管?」顧雅螺轉身背著手踱步而去。怎麼辦?正面突破……
&*&
一天忙碌下來,只有晚上收攤後,一家人才能聚在一起。聊聊『人生。』
盤賬的事顧雅螺慢慢地交給了顧展碩他們,燒烤攤兒有陸家小輩和雙胞胎打理就行。已經走上了正軌。用不著她過多關注,當然幫忙還是要的,不能搞特殊嘛!
顧雅螺上了三樓,敲開了陸江帆家的大門。
家裡只有陸江帆在家,二舅媽和孩子們還在樓下。
「螺兒,是你啊!進來吧!」陸江帆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外甥女溫和地笑道。
「二舅舅!」顧雅螺乖巧地叫道,換了鞋走了進去。
「等等!」路西菲爾三步並作兩步走,踏上樓梯,站在了門口,「陸二舅!」
陸江帆頓住關門的手看向他道,「路西菲爾,你有事嗎?」
「有事?陸外公沒有和您說嗎?」路西菲爾笑瞇瞇地說道。
「哦!進來吧!」陸江帆側身讓路西菲爾進來,關上了房門,「甭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那我就失禮了。」路西菲爾脫了鞋光著腳丫子走在柚木地板上,天氣漸熱,這樣更舒服些。
「坐吧!」陸江帆指著客廳地碎花布藝沙發道。
「陸二舅,我們書房談好嗎?」路西菲爾說道。
「二舅舅,我們書房談談?」顧雅螺隨即附和道。
陸江帆看兩人如此的鄭重,想了想道,「那跟我來吧!」
三人進了書房,這書房還是顧雅螺設計的,當然知道什麼樣子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高高的地台與內嵌式的書櫃,同時也具備足夠好的采光度,?天藍色與白色所結合,呈現出的空間總會給人一種整潔乾淨的感覺。
在佈局上倒也顯得井井有條,呈現出一個足夠舒適的閱讀空間。
三個人進來就顯得非常的侷促了。
「地方很小,你們將就一下吧!」陸江帆接著說道,「原來更小的,這還是螺兒給我設計的感覺大了許多。」
「香江寸土寸金,一千尺就算得上豪宅了。」路西菲爾理解道。
三人席地而坐在地台上,路西菲爾直接說明來意,「陸二舅,外公想必告訴你了,我想開個戶頭炒股!」
「炒股?」陸江帆點點頭,雖然爸在電話裡簡單的說了一下,可是他有些遲疑地看向路西菲爾,這炒股可不是小事,他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又看向顧雅螺,「螺兒,找我有什麼事嗎?」
顧雅螺迎向他的目光道,「二舅舅,我也是來炒股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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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乾貨」

路西菲爾握拳輕咳,果然附和螺兒的性格,單刀直入,這般直白,正面突破。
陸江帆有些摸不著頭腦,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孩子也炒股了,「你們?」他很想說你們懂股票嗎?
不怪陸江帆驚訝,六十年代香江上市股票只有數十隻,且大多是英資公司,經紀數目亦只有幾十人,成交十分稀疏。普通市民跟本沒有參與的機會。
也就是從去年開始遠東交易所成立;股票才開始普及化,增加了很多會員,亦增加普羅市民的參與。
「開戶最低消費是1萬港元,買賣要向經紀的跑腿落單,這些跑腿用自己的資產擔保其客戶,然後才可透過經紀進行買賣。我這裡有五十萬港幣。」路西菲爾直接拿出存折道,「我知道遠東交易所還提供孖展(margins)服務,可做九成按揭。」
聽他的意思,不僅要炒股票,還要炒孖展,陸江帆嚥了嚥口水道,「你們知不知道炒股的風險。」
「知道,我們不會短了你的佣金的。」路西菲爾笑道。
此時的路西菲爾強大而自信,宛若一個君王,渾身散發著無窮的威勢。
陸江帆雙眸一凜,「我稀罕你們那些佣金啊!炒砸了可是要傾家蕩產的。」他為他們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捏一把冷汗。
「螺兒你哪有那麼多的錢。」陸江帆突然想起來問道。
顧雅螺抬眼看著他不答反問道,「二舅知道我媽的案子吧!您說我媽怎麼會如此順利的脫困呢!被害者的家屬居然沒來找我們的麻煩。」
這點不用顧雅螺說,陸江帆早就想不通了,他看著眼前的外甥女莫名的覺得跟她有關,於是就問道。「你知道?」
「因為我幫他找到了真兇。」顧雅螺很乾脆地說道。
「你?」陸江船嘴巴張成了o型,傻呆呆地看著她。
「不需要懷疑,這就是他們的謝禮。」
顧雅螺直接拿出一摞錢,放在了陸江帆面前,「二舅不是看見我從羅伯特的轎車裡下來了嗎?」
「這個……那個……」陸江帆有種被抓包的窘境。
「螺兒你……這十萬塊是他們給的,你抓到了真兇。」陸江帆結結巴巴地問道。
「嗯!」顧雅螺聳聳肩道,「至於真兇。二舅抱歉事關人家的私隱我不能說。」
陸江帆點點頭。這個他懂,豪門世家嗎?總有些見不得人的地方。
陸江帆的腦子已經被顧雅螺跳躍的思維,給攪成了一團漿糊了。現在只能任顧雅螺牽著鼻子走。
顧雅螺左想右想,都無法解釋這筆錢的來歷,最後乾脆扣到了阿什利的身上了。
二舅舅也不可能跑去證實,事情的真偽。也算是解開他心中的疑惑了了,不然時不時的狐疑的目光打量她。誰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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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爾也知道自己的年齡是短板,如果是一般的經紀才不會管你錢會怎麼樣呢!自己的佣金照賺不是嘛!
路西菲爾看來不拿出來點兒乾貨,說服不了陸江帆,告訴他自己是做足功課的。不是二傻子,把錢往水裡扔。
「陸二舅,整個六十年代是香江工業起飛時期。從1962年至今年,香江的本地生產總值gdp撇除通脹後。每年以9.4%複式增長。1962年的本地生產總值為86億港元,短短八年時間突破三位數這還包括通脹在內。六十年代,香江股市基本上與經濟發展脫了節,工業成就舉世知名,是全球最大的紡織製衣、鐘錶、玩具、假髮、塑料花等的出口王國;旅遊業亦享譽盛名,有『購物天堂』之稱。就業情況良好,失業率幾乎接近零。1964年7月成立的恆指為100點,1965年銀行發生擠提風潮,1966年大陸發生了文*化*大*革*命,1967年香江發生暴動,恆指連續三年下跌,至1967年最低的58點。」
「都說股市是經濟的晴雨表,但由於政治原因,股市卻跌的稀里嘩啦的。」顧雅螺頓了一下接著道,「香江經濟基礎良好,儲蓄能力高,外圍金融市場波動滔天:1967年英鎊貶值,港幣和英鎊掛鉤,隨著英鎊貶值,香江物價開始急速上升。六十年代因為越戰刺激商品需求,所以六十年代末期至七十年代初期,所有商品包括:銅、鐵、棉花及貴金屬都漲價。儲蓄率既高,又擔心通脹,因此小市民都要把儲蓄作投資。
去年拍賣土地成功後,促使資金流向股票。股市節節上升,我對股市的未來非常的有信心,尤其是地產股。」
沒等陸江帆反應過來,路西菲爾突然又問道,「陸二舅你對中美關係怎麼看?」
陸江帆詫異地看著他,好好的說著股市,怎麼突然轉到了政治了,還是中美關係?
只聽見路西菲爾又道,「去年尼克松就就任美國總統後,為了擺脫越南戰爭泥潭的困境,改變蘇攻美守的戰略態勢,積極謀求發展對華關係。同年年底,中國方面作出了相應反應。兩國關係開始鬆動,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只是早晚的事。」
經濟發展必須在和平的環境中,中美關係不在敵對,走向鬆動,對於香江來說絕對是好事。
陸江帆扶額,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現在的孩子都關注政治、經濟嗎?他們不是都關心書念的好不好,考試能否過關,今年暑假去哪兒玩,新衣服漂亮不?
是他落後了,還是這世界變化太快了。
路西菲爾接著說服頑固地陸江帆道,「陸二舅放心吧!即便這五十萬全部沒了,就當是交學費了。我還有一棟唐樓呢!靠租金我也能過的很好的日子。」
潛台詞是毫無後顧之憂,不用擔心。
「那好吧!」陸江帆被他給說服了,「那螺兒呢!你的戶頭怎麼開。」
「借用我媽的名義吧!」顧雅螺說道。
路西菲爾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很想說兩人開一戶頭,那會把陸二舅給嚇壞的。
「你們打算如何買賣,需要我專業的分析嗎?」陸江帆迅速的恢復過來,進入專業狀態。
「以後我的戶頭交給她打理。」路西菲爾指著顧雅螺道,「我相信她,賠了我心甘情願。」
陸江帆現在已經被這二位給刺激地波瀾不驚了,「你確定。」
陸江帆如此鎮定也是路西菲爾洗腦成功。當然路西菲爾為了防止意外。擾亂一下陸江帆的心神不為過吧!誰讓他和螺兒有著共患難的情誼呢!
「我確定!」路西菲爾認真地點點頭道。
「我不同意。」顧雅螺忙不迭地擺手道,她哪有閒情逸致替他打理股票戶頭。
「哎呀!我得趕緊回家了。」路西菲爾猛地起身,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顧雅螺緊追其後被路西菲爾扣住了她的手腕給拖向了天台。
「該死,你發什麼瘋。」顧雅螺甩開他的鉗制道,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路西菲爾回過神兒來,「我有事想跟你說來著。」他生硬的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東拉西扯的一會兒,才道。「時間不早,你趕緊下去吧!」
顧雅螺狐疑地看著,盯著他毛毛的,「路西菲爾。你該不會吃醋了吧!因為那筆錢嗎?」
「嘖嘖……你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想法?」顧雅螺上下打量著他,打趣道。
路西菲爾身形一僵,事關男人的面子。怎麼能承認。隨即揮手道,「怎麼可能。那是你該得的。」
聯想到半島酒店的槍擊案,雖然警方極力掩護,但他還是查出來些蛛絲馬跡,誰讓他有著混黑的家庭背景呢!
「你覺得你能逃過我這火眼金睛,你的神情出賣了你。」顧雅螺嘴角上彎,好心的告訴了他,「錢是地下賭場贏來的。」她可不想因為她連累無辜。
「嘖嘖……還說不是,看這神情莫名一鬆。」顧雅螺砸吧著嘴道。
「是啦,我是吃醋了。」路西菲爾邪魅地一笑,「螺兒是不是該高興啊!這般魅力無邊,是不是該給我些獎勵啊!」
「神經病?」顧雅螺白了他一眼,踩著優雅的步伐下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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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帆的腦子現在亂七八糟的,他得好好整理一下。他知道螺兒能幹,從烤肉攤兒,天台小屋的設計,服裝設計、茶餐廳的設計都有她的影子。
難道真的有生而知之不成。
「老公,老公你在哪兒?」陳安妮站在玄關,邊換鞋邊叫道。
「我在書房呢?」陸江帆把錢收了起來,這事還別『節外生枝』了,免得嚇著他們了。
陳安妮推開書房的門,一下子癱坐在地台上,朝他挪了挪,撒嬌道,「老公我累死了。」
「嗯!」陸江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陳安妮地手拍著他的膝蓋道,「老公你看這手都粗糙了。」
陸江帆回過神兒來,瞥了她一眼道,「這手哪裡粗糙了,大嫂可是一直這麼勞累的。」
陳安妮撇撇嘴道,「那誰讓他是大兒媳婦的。」
作為大兒媳婦吃苦受累,多挑擔子,不爭不搶就是應該的。
「好了!就這幾天,等人潮回落了,就好了。」陸江帆挪到她背後,捏捏她的肩膀道,「這下滿意了。」
「嗯,真舒服。」陳安妮心裡美滋滋地,嘴裡問道,「老公,今兒的球打的怎麼樣?」
「一般般啦!才剛剛學,還拿不出手。」陸江帆說道,他現在在學高爾夫球,這個高雅的運動。
不過是新手所以只是訓練場練習,而不是在正規的球場打球。
「我給你捏捏。」陳安妮轉過身,十指青蔥開始捏他的雙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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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要做就做到最好

「媽,這兩天沒事吧!」陸江帆斜靠著軟枕上,慵懶地說道,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自個兒白天不在家,只能讓老婆下去多看著點兒。
「說到咱媽,我不得不佩服啊!可真是大氣,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人家該幹嘛還幹嘛!一點兒事沒有。」陳安妮捏著他雙臂的小手不老實起來,漸漸地在他的胸前畫起了圈圈。
陳安妮柔媚地一笑,風情萬種地抬眼看著自己的老公,看著他眼裡噴射著熾熱的光芒知道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情慾,狹小的書房陡然變得曖昧,瀰漫著米分紅氣息,滿室旖旎風光。
陳安妮愛死現在這個書房的地台的設計,另外就是這裡的隔音好,完全不必擔心孩子們聽見。
「叮鈴鈴……」書房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
「不要……」陳安妮如八爪魚似的纏著陸江帆,不讓他聽電話,「都這時候肯定不是太重要的電話。」
「呵呵……」陸江帆看著她重重的親了她一下,輕笑道,「乖,肯定是爸來的電話。」他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拍了下她的屁股。
陳安妮嬌羞地放開了他,陸江帆拿過電話,「嗯!嗯!我們馬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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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樓梯上的顧雅螺搖頭輕笑,重生後,真的帶來了人物性格的反差。
照著以往路西菲爾的冰冷無情的性格,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吃醋的,甚至很少流露出人該有的情緒。
一時間還真是讓人難以適應。
仍然在天台上的路西菲爾自嘲一笑,他沒想到自己會失去理智,嫉妒的發瘋……好在自己還有一絲理智,近水樓台的做法是對的。一切危險人物退散。
顧雅螺進了門就聽見,陸忠福問道,「咦!江帆呢!今兒星期天,怎麼一天都沒看見他。」
「我爸,去練習打高爾夫了。」陸皓杉老實地回道。
「在社會上不容易,江帆得陪著客戶上司打球,這不得趕緊學嗎?」江惠芬立馬替江帆說話道。「唉……生活不易啊!」
「生活什麼時候容易了。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陸忠福沒好氣地說道,接著又道,「打電話叫你爸他們下來。我有事要說。」
「是!爺爺!」陸皓杉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螺兒,坐!」陸江丹拉著她坐在了身邊。
陸江舟說道,「爸。我看您再請兩個人吧!後廚需要一個,還需要一個夥計。不然孩子們上學後,您也太累了。」
「大哥,說的對,如果每天都這樣的話。身體會吃不消的。」陸江丹附和道。
「老頭子。」江惠芬希冀地看著他道。
陸忠福點點頭道,「我這幾天正在琢磨著呢!咱就在請四個人。」
「四個?」全家人齊齊地看著一家之主,不解地問道。
「四個太多了吧!」江惠芬詫異地上下打量著他道。「老頭子,沒發燒啊!」她手心搭在他的額頭上。
「我沒病?」陸忠福揮開她的手道。
「怎麼沒病。像你這麼節儉扣扣索索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養閒人呢!」江惠芬說道。
「餐廳兩個,烤肉攤兒上兩個。」陸忠福接著道,「不能總是讓老大媳婦兒去店裡幫忙。」
朱翠筠趕緊擺著手道,「爸爸,我沒事的。真的。」
陸江舟則扯扯她的衣袖道,「你是不是抱怨什麼了。」
「沒有,我怎麼會抱怨。」朱翠筠趕緊解釋道。
「這些天忙的連安妮都下來幫忙了,所以我才打算多請人的,江舟別胡思亂想。」陸忠福不疾不徐地說道,「皓逸媽很好的。偶爾幫忙可以,不能總把兒媳婦們拴在餐廳,家裡這一攤子沒人管了,造的跟狗窩似的。孩子們還是以學業為主。」
「這樣的話,老頭子我支持你。」江惠芬表態道。
「咚咚……」房門響了起來。
「去開門,你二叔和二嬸過來了。」江惠芬說道。
「我去。」陸皓逸顛顛兒的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一連串問候聲過後,陸江帆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陳安妮則坐到了扶手上。
陸皓杉則小聲地向父母介紹道,「爺爺決定茶餐廳多請四個人。」
「這是好事,沒想到重新開張生意這般火爆。」陳安妮嬌笑道,她可是舉雙手贊成,這樣她就不用去樓下幫忙了,做了幾天這手都有點兒粗糙了。
「外公,四個人太少了。」顧雅螺雙手交握手支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
「我計算過的,剛剛好。」陸忠福沉思了片刻抬眼疑惑地看著她道,「你有什麼想法?」
「讓麻辣燙小吃,開遍全港。」顧雅螺語出驚人道。
眾人震驚地看著顧雅螺,想想太不可思議了,只有雙胞胎兄弟對她莫名的信任。陸江帆雖然狐疑地看著她,但他心裡卻莫名的知道,外甥女不會無的放矢,吹牛皮。
「等等,螺兒我沒聽錯吧!」顧展硯激動地問道,冷靜下來又道,「生意紅火我倒是想過開分店,可我們哪兒來的資金,尤其是店面的租金,難道街上擺夜市,我們也沒那麼多人啊!」
「這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還不好找啊!」陸忠福大包大攬道,「這個人員包在我身上,麻辣燙的技術含量不高,稍微培訓一下就可以上崗了。」
「爺爺(外公),萬歲。」小輩們兒舉手歡呼道。
「店面的事交給我,不需要太大的店,只要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就可以了。」顧雅螺摩挲著杯口道,路西菲爾的超市這地理位置不會差了,應該都是黃金地段。
「那租金可不便宜吧!咱們手上可沒有那麼多流動現金。」陸皓杉說道,這不用算就知道。
「沒關係,先賒他一個月。」顧雅螺沒心沒肺地說道!
「誰這麼好會賒給我們。」顧展碩撓撓頭眼神充滿疑問道。
「總之他巴不得呢!」顧雅螺聳聳肩輕笑道。
「我也有事情要宣佈。」江惠芬高興地說道。「咱家江丹的服裝店已經租到了合適的地方了,人員我也找好了,不日就能開張了。」
陸江丹直起身子道,「既然大家都在,那麼現在就算是咱們的第一次股東大會了。」她頓了一下接著道,「商標、手續我早就辦的差不多了,不日就能掛牌開業了。」
陸江丹又道。「商標是ly。l是我陸江丹,y代表雅螺,ly。loveyou,女人要愛自己。」她微微一笑道,「我想要這個商標在我們的衣服上,讓很多很多的人穿上有著這種商標的衣服。打造女性第一品牌。」
「姑姑,你這個目標好偉大。」陸皓兒豎起大拇指道。真是勇氣可嘉,「我們一定捧姑姑的場。」
「對對!」陸皓思頻頻點頭道,「我每次逛商場都對那些價值高昂的名牌衣服流口水啊!」
「姑姑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服裝行業如果牌子打響了。成本與售價之間的利潤空間絕對只有兩個字形容暴力啊!」陸皓逸接著說道,「尤其現在紡織業發達,不用擔心原材料。且本地女性品牌還是空白。好像男性品牌也是空白,這個絕對有得做。」
現在是整個服裝行業發展的春天。只要能把服裝廠辦下來就能賺錢,而是大賺特賺,絕對不愁沒有生意可做。
在過幾年大陸改革開放,到時候就更成了下蛋的金雞了。
現在入行絕對會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媽,我想要的是ly這個品牌成為行業內的第一,不但在本地要佔據服裝業的高端消費市場,而且將來要走出亞洲,在高端服裝品牌佔據一席。」
「螺兒的目標更宏偉。」陸皓兒激動地說道,不過冷靜下來的她分析道,「不過現在人很傳統、保守的,剛剛從動亂中走出來,直接瞄準高端市場不太現實。大家普遍都不太富裕。」
陸皓兒說的不差,想想三年後港姐孫泳恩,也是「無線」時代的第一位港姐。她在當時保守的社會風氣下參選,勇氣可佳,被稱為「勇敢港姐」。
勇敢何謂勇敢,敢於穿上泳裝在電視上晃就是勇敢,可見現在的風氣有多保守。
顧雅螺也知道現如今確實時機不成熟,且陸江丹也沒有這個能力。
陸江丹撓撓頭,不好意思道,「不知道媽說自己沒有那麼遠大的目標,我瞄準的是大眾化的服裝市場,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
「怎麼會?媽的市場定位很準確。」顧雅螺點頭道。
到了八十年代初,香江只有少數消費者懂得享用名牌產品。潘迪生才開始培養、建立消費者享用名牌產品的觀念。
為什麼不去打造自己的知名品牌,以致於進入新世紀品牌消費時代到來,大家耳熟能詳的,津津樂道的基本上都是外來品牌,香江包括大陸,國人竟沒有一個真正硬得能跟人叫板的牌子。
此時市民手中漸漸充裕起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直接體現在服裝上,多好的發展時機啊!趁著服裝業發展的紅紅火火,完全可以打造品牌戰略。
可惜的是大家只追求短期利益來樣兒的服裝加工、平民消費的路線。
衣、食、住、行,與人們休戚相關的這四大消費領域,無論什麼時候,佔據人們的消費主體,國人都沒有叫的響的牌子。
商場精品店,專賣店,那些標價成千上萬的色彩斑斕、琳琅滿目的衣服都是五花八門的外國字體。
衣服的高端市場基本上完全充斥著國外『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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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空中菜園

「江丹很務實!」陸忠福聞言給出評價道。
陸江丹聞言眼中迸發了欣喜,這是第一次評價如此給予正面的評價,當然高興了。
陸江帆也附和道,「如果做高端的話,老實說,只有鬼佬富裕,華人還是有些差距呢!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且江丹的切入點很好,多琢磨一下我們的民族觀念、習俗和價值觀融入服裝美學中。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我們國家這麼悠久的歷史文化。」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我會把ly做成高端的私人訂製,到了合適時候走精品品牌路線。不會讓這個牌子成為路邊攤上被小販大聲叫賣的廉價貨色。」陸江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會再申請一個商標,走大眾路線。」
「你們學問一個個都比我高,幫忙想想起什麼名字。」陸江丹看向陸皓兒他們道,「別忘了你們也是股東的。」
大家開始抓耳撓腮的,起的名字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秋水伊人怎麼樣?一聽這名字就充滿了東方的浪漫優雅。」陸皓兒勾唇一笑道。
「嗯!不錯,秋水伊人永遠演繹時尚經典,而又精緻優雅的都市女性的著衣風格!」顧雅螺詮釋道,「滿足女性渴望展現魅力、知性、優雅的內在品質需求。」
「那咱們就叫秋水伊人了。」陸江丹看著大家詢問道。
大家紛紛點頭同意。
「媽,要豎起一個品牌不容易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或許需要十年、二十年的努力,才能廣為人知;可能才具備跟世界知名品牌競爭的實力,總之一句話媽媽要努力。」顧雅螺微笑地看著她道。
「嗯!做事業只有比別人看得更遠才能真正做出成績來。」陸江丹重重點點頭,正色道,「媽和社會脫節了不少,不過媽會緊跟著螺兒的步伐的。」
「我們一起努力。」顧雅螺握著她的手道。
陸忠福看著孩子們道,「你們也不能擎等著分紅,雖然不參與經營,但這跑腿。打雜、扛布料等等粗活。可得盡心啊!」
「是!爺爺,這也是我們的事業。」在座的陸家人一起喊道。
「喲!時間不早了,趕緊都回去睡覺吧!」一家之主的陸忠福發話。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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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早就過了拜金的年齡,錢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工具,讓人生自由的工具。炒股則是最有效的賺錢途徑,且不需要太多人接觸打交道。自然就不會有許多人的知道,更不需要接受別人質疑的眼光。
至於現在嘛!她更感興趣地是來自於倒十字架的魔法。本來顧雅螺還擔心魔法元素不夠不足以支撐她的修煉。
沒想到魔法元素非常的濃厚。後來一拍額頭才明白,現在是四十年前,地球的污染還沒有那麼嚴重。
這對於顧雅螺是天大的好事,不然就是空到寶山。空手回!而她更慘是寶山就在眼前,卻是看得見,吃不到嘴裡。著急……
魔法元素的濃厚讓顧雅螺的魔力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增長,著實讓人欣喜。她屬於水系魔法,現在可以召喚水滴,雙手在胸前半合,手心向上,如同托球,食指勾回。
嘴裡喃喃自語道,「以水之誓,以汝之名,以吾之身。水滴。」
只見右手食指指尖凝聚水霧,從食指尖端結成水滴。魔法水滴至少是普通水滴的三到五倍大。
進步的如此突出,帶來的後果就是顧雅螺勤奮地晚上直接用冥想代替了睡眠。
好東西自然要分享,至於顧展碩和展硯雙胞胎兄弟,顧雅螺不無遺憾地發現,他們並沒有魔法的天賦。只好另覓它途了,她決定讓他們走鬥氣的路線。
所以每天早晨訓練雙胞胎加入了鬥氣基礎,這幾個月晨練的還是非常有效果的,接受能力強,快,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現在的雙胞胎相比於同齡人來說,高出了一大截。
只不過他們自己不知道了吧!沒有縱向比較怎會知道呢?當然有一點兒幹活不累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而雖然魔武雙修並不是什麼好事,但讓顧雅螺放棄武力值一下子進入到魔法的邏輯思維中,太難了。且她現在還得給身體打基礎,將西方鬥氣融入自己的所學好像也有戲耶!
路西菲爾看著顧雅螺又在召喚水滴澆天台的菜地,那個眼饞啊!「不公平,為什麼我比你學的早,卻讓你這麼快就趕上來了。」
顧雅螺聳聳肩,「這只有老天知道了。」決定不再刺激他,接著又道,「別囉嗦,快點兒來幫忙。澆地。」
「知道了。」路西菲爾認命的蹲了下來,水滴澆地,別看只是水滴帶有魔力的水滴非同凡響,看看鬱鬱蔥蔥的蔬菜就知道了。
「螺兒種菜,可真下了功夫了。」路西菲爾看著已經形成規模的天台菜園道。
他記得螺兒曾經買下一個農場,不出任務時就會住到農場,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來化解滿身的戾氣。
「那當然了,種菜可是一個細緻的活兒,播種、澆水,到移栽、施肥、抓蟲,每一項工作都必不可少。付出多少,就收穫多少。」顧雅螺淡淡地說道,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番茄、葫蘆、豇豆、茄子、絲瓜……鬱鬱蔥蔥的各類蔬菜覆蓋了整個屋頂;有些已經掛果,黃瓜已經一扎長,頭頂著小黃花,滿身的小刺。眼前的這一切讓人彷彿置身田間,這天台的「空中菜園」現在已經名聞遐邇。
「看樣子再過不久就可以採摘了。」路西菲爾說道,「明年我再種好了,有些趕不上趟。」
「你可以種菜心、生菜、小白菜、菠菜、香菜、茼蒿、小油菜。」顧雅螺建議道。
「那我就種種看。」路西菲爾捲起了袖子道,「帶有魔力的菜肯定對身體好!」
迎著朝陽,兩人在這一方小天地裡『埋頭苦幹』。心卻前所未有的寧靜。
這個小天地裡,顧雅螺還用竹子搭建成涼棚,任由絲瓜、豆角、葡萄攀沿生長,一畦畦蔬菜翠綠欲滴,讓人看得滿心歡喜。
涼棚下專門放了戶外所用的籐椅、籐桌,還有一張籐編的貴妃榻。
每天幹農活後顧雅螺可以坐在上面休息一下,晚上。點上驅蚊的艾草。一家人可以在這上面納涼,欣賞滿天星光。
這都市農夫顧雅螺是做的津津有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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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下來,「老伴兒。江船這幾天都心不在焉的。」盤膝坐在床上的陸忠福問道,「看樣子,不像是無動於衷的。」
「活該,那自以為是的小子。就該讓姑娘殺殺他的威風。」江惠芬躺下道,「暫時別管那混小子。」
「哦!對了。」江惠芬騰的一下子坐起來道。「老頭子,假如江船要結婚的話,這房子可住不下了。」
「這簡單,四樓不是有一個五百尺的小單位租約到期了。頭幾天他跟我打招呼不打算租下去了。正好咱也別找租客了,留著給江船米分刷一下,當新房得了。」陸忠福躺下道。
「行。就這麼辦!」江惠芬重新躺下道,忽然又道。「不行,不行,人家姑娘家住九龍塘別墅,衛生間都比咱的房子大,能住那麼小的單位。」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人家租房子的不照樣結婚啊!」陸忠福慢悠悠地說道,「這事還是等江船把人給追回來再說吧!還不知道成不成呢!明兒得給江船下死命令,不管和誰?反正今年年底必須結婚。」
「成!我同意。」江惠芬舉雙手贊成道,「不能由著他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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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氣晴好,「早啊!」一身家常便服的路西菲爾笑著朝顧雅螺他們三人擺手打招呼,「這麼早起來晨練啊!」
「早啊,早啊!」貝蒂歡快地鳴叫著落在了路西菲爾的肩膀上,「天使!」
「貝蒂倒是跟你親近。」顧展硯艷羨道,「小傢伙可從來不站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有緣唄!」路西菲爾笑著摸摸貝蒂的小腦袋,自己養的當然親近了。
「早!路西菲爾」顧展碩熱情地回應他道。
路西菲爾短短時間內就和他們打成一片了,除了扣著救命恩人的頭銜,還有陸江丹能租到離家近,又非常合適的房子,與他本身有心為之魅力有關。
「我們一起如何?」顧展硯邀請道。
「樂意之至!」路西菲爾咧嘴一笑,那笑容比朝陽都燦爛。
一行四人跑到海邊,顧展碩和展硯兩人在沙灘上做抻展運動。
顧雅螺看著不動聲色靠近自己的路西菲爾道,「嘖嘖……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路西菲爾姿態會放的這麼低。」
「哈哈……這叫愛屋及烏。」路西菲爾痞痞一笑,還不忘朝顧雅螺眨眨眼。
顧雅螺挑眉眼神充滿挑釁意味地笑道,「別忘了這裡可是石頭做的。」她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螺兒,我什麼都沒有,就是有的是時間,滴水總會穿石的。」路西菲爾回敬道。
「哼!」顧雅螺冷哼著朝顧展碩兩兄弟走去,開始今天的功夫教學。
兄弟倆很刻苦,對於顧雅螺魔鬼似的訓練,咬著牙,流著汗,沒有一聲抱怨全部承受了下來。
路西菲爾坐在礁石上,一隻腿伸直,一隻腿半曲,一副很舒服的樣子,看著雙胞胎兄弟倆,和自己比起來,這訓練,只能說事小兒科。
看著顧雅螺地眼神出奇的溫柔,沒想到拋卻了前世兩人的身份,這麼鬥嘴過日子還挺樂呵的!他是不是有受虐的潛質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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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准折騰我的孩子們

陸忠福站在車前看著三個外孫、還有新搬來的路西菲爾,小跑著消失在他的眼前。抬眼在看看樓上呼呼大睡的小輩兒們,心裡暗下一個決定。
「老頭子,你看什麼呢?」江惠芬扯扯他的胳膊道,「該走了,阿全等著呢?去晚了就買不到新鮮的了。」
「走!」陸忠福打開了車門,兩口子上了車,阿全開著車朝菜市場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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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早餐的餐桌上,陸忠福看著小兒子道,「江船,今年年底必須結婚。」
「咳咳……」正在喝粥的陸江船被老爺子的話給嚇的嗆著了,「爸,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
「必須結婚,孫子太晚了我等不下去了!」陸忠福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爸,您的孫子還少嘛!不用催我吧!」陸江船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還說,如果像你大哥、二哥早些結婚,孩子都上小學了。」陸忠福接著說道,「你這是一步晚,步步晚,比別人晚,就虧了,你懂嗎?我什麼時候才能看見我的重孫子。」
「爸,想要重孫子的話,您不如讓皓逸努力,他今年二十了吧!」陸江船禍水東引道。
「三叔,這長幼有序,咱倆差著輩兒呢!您老還沒成家的,侄兒怎麼敢呢!」陸皓逸這嘴皮子也利索著呢!
叔侄倆年紀只差了七歲,且陸江船也沒有拿出長輩的輩分來壓,所以和孩子們相處的跟朋友似的。
陸忠福拍板定案道,「江船,命令已經下達了,你就執行吧!抗議無效。」
餐桌上的其他人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樂得看戲,父子鬥法,陸江船完敗。
陸江船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小舅舅,快走吧!晚了上班就遲到了。」顧展碩好心地提醒道。
「等等!江船等一下。」陸忠福起身道。
陸江帆推開房門,站在門口道,「爸。我上班了。」
「爺爺。我們上學了。」陸皓杉和皓舞探出腦袋說道。
「等等,你們都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宣佈。」陸忠福站在客廳和門口中間道。
江惠芬不解地看著老頭子思腹:「這又有什麼事情要宣佈啊!怎麼事先一點兒口風都沒露。」
陸忠福宣佈道。「從明兒早上開始,咱家的男人早晨五點起來晨練。」
「啊?」陸家的男人齊齊張大嘴巴,不解地看著陸忠福。
「啊什麼啊?為了你們的身體著想,你爸我早上四點就起來買菜。正好五點鐘回來,跟著我一起去晨練。最重要的是。這是爸的願望。」陸忠福拍板定案道,「好了,你們先上班去吧!有什麼,咱們晚上回來商量。」
陸家的男人們帶著滿臉的疑惑出了家門。陸江帆叫著陸江舟道,「等等,大哥。咱爸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陸江舟回身望著他滿頭霧水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不知道他指的什麼?
「我的意思是咱爸是不是得了絕症。不然咋好好的關心起咱的身體健康了。」陸江帆小心翼翼地問道。
「二哥,說什麼傻話,咱爸身體好著呢!」陸江船指指自己道,「我是醫生,我還不知道。」
「那咋想起來一出是一出的。」陸江帆歎聲道,「老爺子,這是想著法兒的折騰咱們是不是。」
「胡說什麼?」陸江舟使勁兒拍著陸江帆地後背道,「那是咱爸!無論如何爸的願望當兒子的就得滿足,況且是為咱的身體著想,你們就別胡思亂想了。」
「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真是要要人命的,大哥。」陸江船哭喪著臉道,「大哥,拜託你求求情,天天這麼幹的話,想想我就頭疼,我看我還是搬到醫院的單身宿舍好了。」他接著嘀咕道,「反正見習醫生馬上就結束了,我就成了醫院的正式醫生,可以申請了。」
「你敢!」陸江舟厲聲道。
「小子,別想躲!」陸江帆摁著他的肩頭道,「看著你倆哥哥,每天被爸爸當猴耍,你自己躲的遠遠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想都別想。」
在這一點上二位做哥哥的可是出奇的一致,堅決的同甘共苦,想躲沒門,窗戶也得給你堵上。
陸江舟他們離開後,小輩們也紛紛離席,在一片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們上學的聲中,陸家立馬安靜了下來。
江惠芬跟著陸忠福下了樓,拉著他的胳膊道,「老伴兒,你這是想幹啥?天天晨練,五點鐘起床,孩子們會受不住的。尤其是江船在港島上班,本來覺就不夠睡,你在這麼折騰下去,是不是逼著兒子去醫院住啊!老二家早想搬出去了,這要不是因為到這邊上班,因為江丹的事,估計也搬出去了。」
陸忠福回頭看著他道,「也就江船受點累,年輕嘛!『吃苦受累』應該的。」他接著又道,「我也是為他們著想,鍛煉身體,有什麼不好的。你看看咱的外孫,還有人家路西菲爾,可是每天早上四點鐘就起來晨練的。」
這下子江惠芬明白了過來,原來是讓外孫給刺激的,才想出來的。
「吃苦受累應該的。」江惠芬學著他的語氣道,「當家的,你別忘了咱家江船是醫生,這要是精神不濟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她好言好語地又勸道,「老伴兒啊!咱安生點兒行不行啊!」
「安生?想當初剛生下來他們的時候,他們何嘗心疼我們安生了。不是睡翻了,就是生病了,大晚上的抱著他們上醫院,要不就是學校組織的運動會,我這個老子可沒少當陪練,一個個可著勁兒的折騰咱們。」陸忠福擺手道,想起雞飛狗跳地往事真是歷歷在目。
「怎麼著,你這是報仇啊!」江惠芬甩開他的手生氣道。
「你說是就是了,等咱們不在這個世上了。這些都會成為他們懷念我們的內容的。」陸忠福揮揮手道,「行了,老伴兒,這事你就聽我的吧!」
又道,「現在我想起父母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小時候頑皮搗蛋,被罰跪的情景。」
江惠芬一聽他提起老人,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當家的。一星期只許一天,不然的話就不准折騰我的孩子們。」
「好,那就每個星期六的早上。一個月才四次了。」陸忠福想了想道。
「你這老頭子,你為啥非得安排在上班的時間啊!」江惠芬一聽就又數落道。
「星期天不是讓他們多睡會兒懶覺。」陸忠福朝她揚揚下巴道,那意思你家老頭子思慮周全著呢!
江惠芬聞言偃旗息鼓了,嘴裡還不忘媚氣他。「老頭子,這下滿意了。祖孫三代一起晨練,讓街坊,看見了,你這老頭兒尾巴還不翹到天上了。果然是一家之主。說一不二。哼……」
無論如何兩人算是達成一致的意見了,進了餐廳。
一早陸江帆起來上班後,拿了陸江丹和路西菲爾的證件。盡快的辦好了開戶手續。
傍晚下班回來,陸江帆直接把開戶證件給了路西菲爾和顧雅螺。「你們打算購買那支股票。」
「問她?」路西菲爾指著顧雅螺道,雙手抱胸,這是要做甩手掌櫃了。
陸江帆看看路西菲爾,又看看顧雅螺,「路西菲爾,你確定。」
「無比確定。」路西菲爾認真地說道。
至於買賣股票,既然路西菲爾交給她了,所以顧雅螺也不客氣,直接利益最大化。
「螺兒,你可想清楚了,瞬間爆倉的話,將會一無所有。」陸江帆不放心地風險提示道,聲音沉穩有力。
顧雅螺炒孖展,也就是槓桿式交易實際上是交易商為投資者提供了放大若干倍的融資額度,供投資者運作,投資者只需要投入少量保證金,即可操控數十甚至數百倍的資金量進行運作,獲利的速度也是數十上百倍的提升。當然如果賠起來你,那也是稀里嘩啦的,瞬間就沒了。
「二舅舅,後果自負,我明白的。」顧雅螺淡淡地說道。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戶投射在屋內,映在她的側臉,讓瑩潤的臉頰,顯出一種別樣的景致和美感。
陸江帆看著她的神色淡定從容,投資股票還玩的這麼大,真是她哪兒來的這麼強大的自信,他撓撓頭真讓人捉摸不透。
這個外甥女真的給他的感覺太不一般了,這丫頭看似溫和,實則胸中有溝壑,且自有驕傲,那種潛藏在溫和表象下的犀利劍鋒般的氣息讓他心驚。
她和路西菲爾所流露出的氣質非常地相像,那種偶爾流露出高高在上,上位者的威嚴,同樣的讓人看不透卻毫無違和感……
陸江帆迎向他堅毅、沉穩的眼神,表情微微一愣,看著她的神色漸漸變得溫和而柔軟。
即便琢磨不透又如何,他只要知道這是她的外甥女,對他們溫柔無害。在他眼裡是一個聰明,孝順、有能力的孩子就好。
「ok,二舅舅就照螺兒的說的做。」陸江帆微微一笑應承道。
顧雅螺從他的面部表情,感覺到他心境的變化,笑道,「二舅舅,如果有閒錢的話,不妨也入市,難得的機會,玩玩兒也無妨。」
「二舅舅是經紀人,不可以……」陸江帆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雅螺不客氣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股票經紀雖然自己不可以炒股,但可以用二舅媽的名義開戶,再來還有三哥呢!他現在年齡可以開戶了。」
「二舅舅先謝謝你了。」陸江帆笑著說道,作為股票經紀,雖說制度規定,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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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蓋章

陸江帆用老婆的名義開了個戶頭,憑藉著功課做的足,眼光獨到,長期投資持有一些股票,現在算下來,也收益頗豐。
至於螺兒建議玩玩兒,他又不是不做功課的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二舅舅,我去樓下幫忙了。」顧雅螺起身告辭道。
「陸二舅,事情辦妥了我也走了。」路西菲爾屁顛屁顛地跟在顧雅螺的身後,下了樓。
「螺兒,咱們去玩兒吧!」路西菲爾興致沖沖地說道,「難得咱們有機會重來一回,當然要把以前沒有玩兒過的玩兒個遍。有道是:鮮衣怒馬正少年嘛!」
「咱們去游車河?」路西菲爾提議道,「怎麼說咱們是男女朋友,也得出去約會吧!不要孤獨的呆在家裡。」
「不去!」顧雅螺很乾脆地回應道。
「那要不咱們坐叮噹車夜遊香江,也是美差一件。」路西菲爾再接再厲道。
顧雅螺回身仰頭望著他道,「又來了,你都快變成唐僧了,天天念叨一遍,為什麼明知道不可能還非要試?」
「不試怎麼知道成不成,說不定你煩了,就答應了。」路西菲爾頗為無奈地說道。
「噗嗤……」顧雅螺抿嘴笑道,「你很閒嗎?閒得話去烤肉攤幫忙,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這可是你說的。」路西菲爾一副正中下懷,狡猾的樣子。
「路西菲爾,我想我們得談談。」顧雅螺認真地看著他道,一直屁股後面跟著真不是事。
路西菲爾回望著古井無波平靜地眼神道,「好!去我那裡。」
顧雅螺跟著他一前一後進了路西菲爾的家,如果不是老式的大屁股電視機。她會以為回到了後世。
「你真是一點兒也不委屈自己。」顧雅螺搖頭失笑道。
「彼此彼此。」路西菲爾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手支著下巴道,「我這裡房間多的是,螺兒可以隨便挑一間,就不用跟陸皓兒擠在一起了。」
顧雅螺坐在沙發上,雙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回敬道,「路西菲爾你乾脆把我栓子你的褲腰帶上得了。」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把你變小了揣在懷裡。怎麼樣?這個提議不錯吧!」路西菲爾坐在她的對面道。他怕靠的她太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顧雅螺不客氣地丟了顆白眼給他。
路西菲爾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不黏著你,我們怎麼談情說愛呢!」
又道,「你看你要上學,放學後又要在烤肉攤幫忙。我們也只是晨練時見面!」
「認真說起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我們已經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甚至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路西菲爾可憐兮兮地說道,用起了哀兵政策,接著一本正經道。「不過既然螺兒說了,我會注意的。」偷偷加上一句,不會被人發現的。
顧雅螺長出一口氣。她可是真怕這傢伙瘋起來,真是擋也擋不住。
「你不找事情做嗎?」顧雅螺抬眼問道。
「呵呵……螺兒是不是忘了我是學生啦!」路西菲爾一拍額頭道。「哦!螺兒你怕我養不起老婆啊!這點你大可放心,有些事不需要親力親為的。」
想甩開我,呵呵沒那麼容易的。
「我明白不會再和你眉來眼去,不過我又條件。」路西菲爾又道。
顧雅螺回給他一個我早知道的眼神,「誰跟你眉來眼去的。」
「很簡單,每晚十點一通電話,以露西的名義。」路西菲爾豎起食指道。
「你的電話還少啊!露西小姐。」顧雅螺沒好氣地說道,末了還不忘調侃他一句。「天天問作業,我都快編煩了。」
「喂!你幹什麼?」樂極生悲的顧雅螺發現現在被他圈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她現在可不敢惹毛了這個傢伙。
「沒什麼?既然我們雙方達成協議,那麼得蓋章是吧!」路西菲爾快速地在她的米分嫩的唇輕輕一啄,在她的額頭上重重的印下一吻。
正當顧雅螺要反擊時,清冷地氣息突然消失了,坐在了她的對面。
「真是蓋章,螺兒以為我要做什麼?」路西菲爾眼神熾熱地看著她,「還是希望我做什麼?」
顧雅螺緩緩地站起來,嘴角露出一抹美麗嬌媚的笑容,「路……西……菲……爾!」語調不疾不徐,恰如一首醉人的樂曲,帶著一股魔力,讓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路西菲爾感到一陣口乾舌燥,發現只是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幻想著她眼梢輕輕佻起一道魅惑卻清純的弧度,媚眼如絲的神情,卻比任何有心的挑逗都要來得有用。他逃也似的跑了進了衛生間,不然等一下可是會出糗的。
「咯咯……」銀鈴般的笑聲,消散在空氣中,「砰……」的一聲大門關上。
路西菲爾哭笑不得的脫下身上的衣服,走入浴室打開蓮蓬頭,企圖冷卻一下剛剛被她引起的慾望。
只是聲音而已!沒想到兩輩子算是栽倒你手裡了。
顧雅螺哼著歡快的歌曲,「我得兒意的笑,又得兒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求得一生樂逍遙。」
「螺兒什麼事這麼高興!」顧展碩看著眉眼含笑走到麻辣燙攤子前的顧雅螺笑著問道。
「我很高興嗎?」顧雅螺雙手搓搓自己的臉道。
「是啊!」正在烤肉攤兒上忙活的顧展硯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分享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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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雅螺剛想開口,就聽見隔壁牛雜攤叫罵聲,「去去……一邊去,一個賣唱的,別髒了我的攤子。」
「大叔,真的不佔您多大的地方。」一個低沉的悅耳的女童的聲音不停地哀求道。
「不行。快走,別耽誤我做生意。」牛雜攤子的中年大叔,毫不留情地轟著人。
兩個女孩兒手足無措地站在攤子前,實在不想離開,這條街上沒有黑社會,也沒有軍警收治安管理費,這地方簡直是讓人趨之若鶩。都想擠進來。
她們姐妹倆已經一家家的都快試遍了。結果都是被人給轟出來,今兒還攤主還算客氣的了。
「妹妹怎麼辦?」她垂頭喪氣地問道。
「姐,要不我們去哪兒試試。」小女孩兒指著顧雅螺他們的烤肉攤子道。
說老實話。姐妹倆早就想去了,可是人家攤子圍了那麼多人,顧客都沒地兒站,都站到馬路牙子上了。哪兒還有她們站的地兒。
所以儘管姐妹倆眼饞,這條路上最紅火的攤子。卻沒有上前詢問的打算。
「姐,上前試試啦?他們不是還唱擼肉串的嘛!」小女孩兒繼續遊說道,
「姐,攤主跟我們年齡差不多。也許能成呢!」
她拉著姐姐朝顧雅螺他們的烤肉攤子走了過去。
「姐,不試試永遠不知道成不成。」小女孩兒帶著決絕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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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想什麼?」顧雅螺看著顧展硯問道。
「生活不易。這麼小就出來跑江湖了。」顧展硯看著被轟到馬路中間的姐妹倆道,「像不像幾個月前的咱們。你看那個短頭髮的像不像螺兒你啊!」
「怎麼二哥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了。」顧雅螺朝他眨眨眼打趣道。
「說什麼呢?」顧展硯羞得滿臉通紅的,「憐香惜玉,我才多大啊!真虧你想得出來,你這小腦瓜裡,都想什麼呢?」又道,「只是同病相憐,頗有些感慨罷了!」
顧展碩納悶了,「你說我們的攤子最紅火,她們為什麼不來。」
「就因為最紅火所以不敢來,都沒地兒站了。」顧展硯隨口說道。
「那大哥、二哥如果她們來了,你們打算怎麼做?」顧雅螺抬眼看著他們兩個玩味地笑道。
「積德行善,日行一善。」顧展碩憨憨地說道。
「方寸之地,就讓她們唱了。」顧展硯緊接著又道,「不過可不許唱粵劇,咱們這多是年輕人,要唱得年輕人愛聽的。」
「三哥,你來幫忙,我去找外公商量一下。」顧展硯叫住陸皓杉接替自己,他則進了餐廳廚房,找陸忠福商議一下。
陸皓杉烤著肉串,扭頭看了下離開的顧展硯問道,「他去找爺爺商量什麼?」
顧展碩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陸皓杉順著目光看了過去,「這樣也好,咱們就不用唱,小二哥、擼肉串了。」
「過來了,過來了」陸皓杉嚷嚷道,「她們走過來了。」
顧展硯也把陸忠福給請了過來,姐妹兩個也站到了攤子前。
個頭較小,一頭短髮的妹妹鼓起勇氣嘴巴甜甜地叫道,「哥哥、姐姐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梅雁芳,這是我姐姐,梅愛芳,我們姐妹倆可不可以借貴寶地一用。」
顧雅螺聞言手中的簽子一頓,抬眼細看這下子還真有以後的影子。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位東方的麥當娜有著鮮為人知的淒慘的童年,一家人靠賣唱維持生計。
只不過這個香江的女兒、百變天後、著名影星,日後在娛樂圈裡叱吒風雲的大姐大。現如今還是為了生計,而『圓滑、世故』的一個小女孩兒。
「小姑娘,我們這邊說話好不好!」陸忠福和藹地說道,「別站在攤子前影響生意。」
梅雁芳雙眸一亮,沒有直接被人家給轟走,讓她多了一份信心。
陸忠福把人領到了一邊兒,不一會兒,只見桌子中間騰出了一片空地。
不用問,顧雅螺就知道外公答應這對姐妹花,『借貴寶地一用』,在街邊賣唱。
姐妹倆打開伴奏的錄音機,隨著樂曲,合著拍子身體扭動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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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是來找你吵架的

「玫瑰玫瑰最嬌美,玫瑰玫瑰最艷麗,春夏開在枝頭上,玫瑰玫瑰我愛你,玫瑰玫瑰情意重,玫瑰玫瑰情意濃,春夏開在荊棘裡,玫瑰玫瑰我愛你,心的誓約,心的情意聖潔的光輝照大地……」
「想不到她們唱的還真不錯。」陸皓兒端著烤好的肉串輕笑道。
「只是一般般啦!」路西菲爾接過顧雅螺手中的鐵簽子,「螺兒只要收錢就好了。這些粗活,我來做。」
沖完冷水澡,冷靜下來的路西菲爾又在攤子前幫忙。
「路西菲爾說的對,螺兒讓開吧!」顧展碩催促道。
「她們唱的很好,我聽不出來,能聽不就得了。」顧展硯頭也不回的問道,「螺兒你覺得怎麼樣?」
顧雅螺只是微微一笑,她們二人屬於野路子,唱歌估計也都是收音機學的。不知道什麼是調,就更別提樂理知識了。
所以在顧雅螺的耳朵裡只能說能聽,沒跑調而已,不過對於她們來說唱的不錯了。話說回來,大家是來擼肉串的,只當是背景音樂了。
「外公這麼快就答應了。」顧展碩看著弟弟回來於是問道。
「她們姐妹真可憐!四歲就沒了父親,家裡經營著一家歌廳,靠這家歌廳維持全家的生計。四歲半就開始登台掙錢養家餬口了。」顧展硯唏噓道,「比起她們,我們要幸運的很多了。」
起碼他們的九歲以前要幸福的多。
「你們怎麼談的。」顧展碩問道。
「外公定的價格,每晚給她們二十元,小費歸她們姐妹倆。」顧展硯把商討的結果說了出來。
「一晚上三個小時,薪水不低了。相當於百貨公司的售貨員了。」顧展碩瞥了一眼正在唱歌的兩姐妹道。
現在的時薪才兩塊錢。百貨公司的售貨員月薪才六百元。
「外公曾經在祖宗面前發過誓的,如果咱媽平安無事,要多做善事的。」顧雅螺說道。
顧雅螺此話一出,兄弟倆想起了剛搬進來第一天,陸忠福拜祖宗牌位的事,老人家說到做到。
「梅蘭梅蘭我愛你,你像蘭花的著人迷。你像梅花的年年綠。看到了梅蘭就想到你,梅蘭梅蘭我愛你,你像蘭花的著人迷。你像梅花的年年綠……」
七十年代初期,台灣的國語歌曲,勢如破竹,進佔它的一個鄰近區域─香江……另外就是英文歌一統天下的時代。這個年代。正是本港樂壇最無知、無覺的年代;他們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方言─廣東話、粵語……
兩隻歌曲下來,姐妹倆稍微一捯飭。梅雁芳反串粵語小調,「遙望青山綠水美如畫???
又見夕陽斜照妹嬌勝春花???
令人陶醉一雙大眼曉講話???
芙蓉如面更添高雅???
女:啊……啊……哥知立志好品貌偏偏風度夠瀟灑???
毅絕名利誘?拋卻假尊榮情重稱佳話???
同遊樂與你為陪伴增聲價??。
男:寧受眾親斥罵不甘寄籬下為愛自由???
惟望與妹組織新家???
若能諒我妹應直說衷心話諧鶯鳳愛惜青春價???……」
姐妹倆唱的是姑娘十八似花嬌。
「粵曲小調也會唱,想不到她們小小年紀會唱的歌曲還不少。」陸皓杉驚訝道。
「以她們的年紀來說,是不少。」顧雅螺點頭說道。
果然是生活磨礪人。小小年紀的梅雁芳對音樂有一種很驚人的天賦,已經會唱不少歌曲了。
晚上九點一結束,江惠芬端著兩碗湯出來道。「來來,唱了這麼久。嗓子肯定不舒服了,這是豬肺煲雪梨。」
「謝謝!陸奶奶。」姐妹倆齊齊謝道。
「快坐下,坐下!」江惠芬把她們二人摁到了凳子上,「喝完湯,在把這兩碗滷肉飯吃完。」
「陸奶奶,不行,不行,能在這裡唱歌,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怎麼能又是湯又是飯的。」梅雁芳儘管餓的肚子咕咕叫了,可怎麼好意思。
「小丫頭吃吧!你看我們也在吃啊!」阿全指指自己面前的飯菜道,當然還不忘拍陸忠福的馬屁,「忠叔人很好的,這些飯菜不隔夜的,如果不吃完可就浪費了。所以就便宜我們和街上流浪的人,這人的一生誰沒有三災八難呢!」
「快吃吧!不是我阿全自誇,我們茶餐廳的手藝不錯的。」全叔自豪地說道。
「吃完後,介紹大家給你們姐妹倆認識。」江惠芬笑著說道,「這是二十塊錢今天的薪水你們先收著,明兒開始到月底才給你們薪水的。」她把錢直接塞到了她們姐妹倆的手裡,「乖,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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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吃完飯,幫著洗碗,擦地板,桌子,收拾乾淨後,才離開茶餐廳。
「想不到陸家人這麼好!」梅大姐詫異地說道。
「是好!那滷肉飯真好吃!帶有厚重口感的滷肉,配上一碗蒸的不軟不硬的白飯,每一粒米都吸透黑紅的湯汁。肥而不膩、甜鹹適口、香濃四溢。」梅雁芳意猶未盡地說道。
「小饞貓!」梅大姐捏捏她的鼻子道。
「是好吃嘛!」
「嗯!真是想不到烤肉攤兒事陸家的孩子們擺的。陸家人真是想不透,家裡有茶餐廳,孩子們生活無憂,他們幹嘛還擺夜市。」梅家大姐不解道。
「誰知道呢!」梅雁芳眉眼含笑道,「有錢賺就好了,還有五塊錢的小費呢!這樣我們就有學費了。在這兒唱三個小時,一個月下來可比在荔園一個月掙得多多了。」她接著又道,「而且還不用交治安管理費,也沒有黑社會騷擾,真是好耶!」
「回去跟媽商量一下。我們在這兒唱,荔園魚龍混雜,總是去那兒不太好。」梅姐姐美滋滋地說道,「白天也不會耽誤上課了,不然老是功課跟不上,會被人家看不起了。」
「希望吧!」梅雁芳撇嘴不太看好道,家裡還有兩個哥哥要上學的。他們的學費更高。
梅家姐妹怎麼回去商量的陸家不知道。姐妹倆每晚在烤肉攤前唱三個小時。
「路西菲爾這是你的。」陸忠福把錢塞到了他的手裡。
「陸外公,這怎麼好意思拿?」路西菲爾看著手裡的錢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每天晚上忙活三個小時。這是你應得的。跟外公不用客氣。」陸忠福笑道。
「那我就正式在這裡打工了。」路西菲爾順桿爬道。
「逸哥,你發現沒,梅家姐妹叫陸奶奶。路西菲爾居然叫陸外婆、陸外公。」陸皓兒扯扯陸皓逸地衣袖小聲地嘀咕道,「聽得不奇怪嗎?」
路西菲爾無辜的朝顧雅螺聳聳肩。擺明了不管他的事,他就喜歡這麼叫。當然是有意為之嘍!
這種事你越描越黑,所以顧雅螺則充耳不聞,該記賬還記賬。
果然耳聽的陸皓逸解釋道,「也許是一起經歷了銀行搶劫案的關係吧!這樣叫著也沒什麼?」
陸皓兒聞言撓撓頭。雖覺得那裡不對,卻也說不出什麼,經歷生死的關係自然非同一般吧!隨即就放下了。
路西菲爾得意地朝顧雅螺挑挑眉。顧雅螺對於他臉皮厚,有了新的認知。哼……冷哼一聲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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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的陸江船沒有開車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程婉怡的家,車停在稍遠一點兒的地方。
陸江船在人家家門口外當起了活動門神,走過來,走過去,猶豫不決。
那丫頭哪天居然那麼羞辱我?他以為她是誰?我今天是來找她吵架的。
他煩躁地撓撓頭,老爺子居然逼著他結婚,抬眼看著二樓她的房間裡亮著的燈。
「還不來,還不來,臭傢伙!」程婉怡攥緊拳頭捶著自己的枕頭,嘴裡不停地咒罵。
耳聽的窗外傳來,「喵喵……」貓叫聲,程婉怡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欣喜地剛走了兩步,又轉過身看著梳妝台,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才繃著一張俏臉站在了窗戶邊,「你還來幹什麼?」程婉怡先聲奪人小聲地說道。
「想和你談談?」陸江船仰著頭小聲地回道。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我們不是結束了,說清楚了嗎?」程婉怡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出來,我們好好的談一談。」陸江船朝她招手道,看著她無動於衷道,「去,快去換件衣服下來。」
「談什麼?」程婉怡不情願地俯視著他道。
「快去穿衣服,我越想越覺的來氣,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被你給罵的一文不值,這自尊心被你給踩在腳下,為什麼要受到你的侮辱。到底是為什麼?」陸江船手指著她不平道。
「受到傷害的是我?而不是江船你。」程婉怡撅著嘴嬌嗔道。
「你聽不聽話,要不我就敲開你家的門,到你家去談。」陸江船面無表情地說道。
程婉怡看看他,又看看樓下,抿了下唇,一副無奈地樣子,換上了外出的衣服,下了樓!
「婉怡,快吃飯了,你這時候上哪兒去啊!」
「哦!媽,教授找我整理資料,不去不行啊!」程婉怡在玄關處邊換著鞋,邊說道。
程母一聽教授找女兒,在她背後喊道,「早點兒回來,別太晚了,女孩子不太安全。」
「知道了,媽!」程婉怡擺著手出了家門。
程婉怡打開別墅的大門,拉著陸江船就飛也似的跑了,跑出家門老遠才鬆開他的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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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不要成為殖民地

「幹什麼?我就那麼見不得人嗎?」被拽著跑了很遠的陸江船佯裝生氣地說道。
「你要見人是嗎?那現在跟我回家見我父母!說你要娶他們的女兒。」程婉怡說著作勢去拉他的手往回走。
陸江船一下子甩開她的手,程婉怡眼神一暗,很受傷,看來今兒不是來挽留她,求和好的……
天色已黑,路燈昏暗,這條街區又是植被濃茂,巨大的樹冠籠罩在街道上面。陸江船隻顧著生悶氣,也不知道是生誰的氣,根本沒有察覺程婉怡的面色不對。
陸江船陰著臉回頭看著程婉怡指著她數落道,「就算我沒聽你的話,沒滿足你的要求,可你也不能用那麼惡毒的語言詛咒我吧!」
「對不起!」程婉怡失魂落魄地說道。
「你說我什麼?說我會變成酒鬼,最終落魄的只能睡橋下,沒人理會。還說我白長了個大傻個子,腦袋空空,裡面裝的都是稻草。」陸江船靠近她道,「這樣的侮辱可是平生第一次啊!你這丫頭。」他接著說道,「我腦袋裡都是稻草嗎?你還說我荒廢了手術刀,連個大夫都當不成了。」
陸江船雙手叉腰,「這話是你說的吧!」
「對不起,對不起……」程婉怡陷在自己的世界裡,垂著頭機械地道歉道。
「天天在菩薩面前祈禱讓我完蛋吧!完蛋……」陸江船氣哼哼地說道,他別過臉,「真是的。」
「對不起,是我不好。」程婉怡輕聲細語道。
陸江船扭過頭來,「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你呀!你以為跟我說幾句無關痛癢的對不起的話。我就原諒你了,我就能把它一筆勾銷了嘛!」他上前一步又道,「我們是夫妻嗎?我們結婚了嗎?我們睡過了嗎?我們是一起過日子,看上別的女人,要娶回家了嗎?啊!」
「我們得好好的評評這個理!」陸江船圍著程婉怡轉悠道,「如果我們真是翻天覆地鬧離婚的夫妻,或者是我天天打你了。離婚時。不給你補償費什麼的,你罵我也可以,可我們現在是什麼?僅僅只是朋友關係。你就這樣對天詛咒的罵我!」他指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忍受你對我如此的侮辱、謾罵和詛咒呢!」陸江船激動地說道。「你說呀!」
「你說的都對,是我錯了,對不起。」程婉怡溫順的說道,話落是扭頭就走。
留下陸江船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對勁兒,大大的不對勁兒。被我這麼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怎麼就這麼乖乖的認錯了。
程婉怡又轉過身來道,「江船說的對,我們沒什麼也不是了。只是朋友嘛!那只是一瞬間的感情,現在也沒了,我怎麼能咒罵你呢!」她上前兩步靠近他道。「我曾經喜歡過你,我們好聚好散。我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陸江船愣了一愣,「既然你這個態度,我也不好跟你算賬了。」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樣。
程婉怡斜靠在路燈上,「我以為你能理解我,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這脾氣就跟鞭炮似的,脾氣不好,一點就著。」她慢悠悠地又道,「那只不過,是出自瞬間感情的發洩罷了。我還以為你也會這麼想的。」她抬眼看著陸江船道,「你受到傷害了嗎?」
陸江船大男人的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滿足,口是心非道,「傷害,你也配傷害我,就為這點小事。」話鋒一轉又道,「是,我是受到傷害了,到現在任何女人都不曾傷害過我。」
「你以為你是誰,別開玩笑了,你是不是童話故事看多了,腦子裡充滿幻想的幼稚的少女。」陸江船圍著她轉著圈圈道,「博士學位,真那麼容易考到啊!你以為你那腦袋就真那麼好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書,不用為學費發愁。像你那麼拚死用功的誰不會出好成績啊!」
這丫頭太囂張了,這還沒結婚呢!就這麼羞辱我,這要是……他甩了甩腦袋,繼續打擊她的自尊道,「據我的判斷,你絕不是腦袋那麼好使的人,只不過是死用功,加上高傲支撐著罷了。」他探頭上前奚落她道,「嗯!我說你的腦袋只不過是個榆木疙瘩罷了,」他食指比劃道,「好吧!就算你真的拿到了博士學位,你算算你多大了,四十了。四十……哈哈。」他站在她身前道,「到那時候你會是個結婚的人嗎?」挑眉又道,「說啊!會是結婚的嗎?」
程婉怡現在根本就無心考慮這傢伙長篇大論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
「對,你當然不知道了,那我告訴你吧!」陸江船看著她認真地說道,「你是百分之百的老姑娘一個,不信的話咱們打賭,不不……你現在就是老姑娘了。」他指著她道,「像你這樣,又傲、又橫、又強、又鑽、又刁蠻任性的姑娘、上哪兒找婆家啊!誰跟你結婚啊!哪個大傻瓜會要你啊!」
又道,「假如有個天字號的第一大傻瓜,不幸娶了你,不到三天就會幡然悔悟,逃之夭夭的,你信不信。」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那時候你就會成為棄婦,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要麼就會成為四十歲的老姑娘,要麼是離婚。」
「罵夠了嗎?」程婉怡抬眼看著他道,漿糊糊的腦袋漸漸的被他給罵清醒了,她垂頭喪氣地說道,「繼續罵吧!我洗耳恭聽。」
陸江船伸出手撓撓頭道,「我說,你這樣也太乏味了。」他突然,「汪汪……」又道,「還是張牙舞爪的你才有魅力。」
程婉怡掉頭就走,再不走她怕自己會憋不住笑場了。
陸江帆追上前去嗆嗆道,「你這是幹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幹嘛這麼溫順啊!像哈巴狗似的,你現在可是一點兒魅力都沒有了。」.
程婉怡歎了氣道,「魅力,女為悅己者容,無人欣賞,我還要魅力幹什麼?」她接著看向他道,「再說我已經對你沒有感覺了,這裡心如止水。」她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又道,「說吧!怎麼罵我都行。說吧!想說什麼都行,都沒關係,把對我的不滿都說出來,讓咱們誰也不欠誰的,乾乾淨淨地結束好嗎?」她如看陌生一般看著他道。
「這麼說,你真的要去英國留學。」陸江船如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懦懦地問道。
「嗯!已經跟爸爸說了,他正在幫我辦手續呢!」程婉怡點點頭道,坐在林蔭道的長椅上。
「這麼說你們家同意你留學了。」陸江船坐在他身邊道。
「嗯!」
「你們家好怪啊!怎麼捨得那麼多錢,讓姑娘家去留學。」陸江船沒話找話道。
「我們家就是這樣。」程婉怡打斷他的話道,「提倡能力第一,素質第一,是不分姑娘和小子的。」
「難怪你會是這個樣子!」陸江船起身背對著她道。
「對,我就是這個樣子。」程婉怡點點頭道。
陸江船回過身子看著她叫道,「婉怡。」
「幹嘛!」程婉怡迎向他的目光道。
陸江船把手插在兜裡,好一會兒才看向她道,「我們在你去英國之前,能不能還做朋友,常常見面呢!」他接著說道,「我們倆有什麼仇啊!結婚不成,反目成仇,不再見面,你說有這個必要嗎?」
程婉怡如看怪物似的看著他道,「你是個壞小子!」她堅決的搖頭道,「我不想再看見你。」
「難道非得結婚才行。」陸江船不甘心地問道。
程婉怡瞥了他一眼,起身不疾不徐地說道,「夠了,別費勁兒了!」
陸江船看著她不是說笑的,雙拳緊握,下定決心道,「好好……好吧!咱們結婚。」
他盯盯地看著她,希望看見她欣喜若狂的樣子,結果程婉怡冷靜地回道,「別逗了,你不是說結婚就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嘛!」
「我認真的,跟哪個結婚不是結婚啊!這樣也好,那樣也罷,根本就無所謂。」陸江船視死如歸地說道,「嗯!捨我肉身,殺身成仁。不就得了嘛!」
程婉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朝前走去,「我現在很累,逗我你很高興。」
陸江船追在她身後道,「這不是逗你,婉怡,就這樣,我們結婚吧!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咱們結婚!」
程婉怡頓住腳,回身看向他道,「把學業扔了!」
「那當然了。」陸江船理所當然地說道。
程婉怡繼續朝前走,「一輩子絕對服從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夫為天,不准說半個不字。你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我也得說是從西邊升起的。」
「對呀!」
「我不,我不幹!」程婉怡頭也不回地繼續朝前走。
陸江船追著道,「你說過多麼多麼的喜歡我,難道就不能投我所好嘛!」朝她喊道,「生命都能獻出,可我還要獻出比生命更加可貴的自由,難道你不該為我犧牲一點兒嗎?還是你根本就做不到。」
程婉怡聞言回身看向他道,「要知道,結婚是相互提攜的共同發展的協作機制。」她頓了一下又道,「你是英國嘛!還是我是香江,讓我變成你的附屬,成為你的殖民地,那樣的婚姻我不要,一輩子不結婚也罷!」
陸江船走向她道,「一輩子不結也罷!漂亮話誰都會說,那是不結嗎?那是結不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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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男女鬥法』

「隨你怎麼想?」程婉怡無所謂道。
「好好考慮一下吧!這一切全是為了你,我犧牲了我最最寶貴的自由,而不是我想結才結的,說不定過一會兒我就改變主意了。」陸江船接著威壓道,「你要是有意呢?就別放過這個機會,把緊緊抓著我,可別到時候後悔,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可吃。」
「狗已經沒有牙齒了,不會咬著你不放的,放心吧!你走吧!」程婉怡有氣無力地說道,看得非常的憔悴,衰弱。
「你今兒怎麼成了大面瓜了。」陸江船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道。
程婉怡看也不看他的說道,「我現在該回去了。」開始朝家裡走。
陸江船看著她從自己身前走過,拉著她的胳膊道,「走,陪我去吃點兒東西,你也沒吃飯吧!我現在肚子都餓扁了。」
「不!」程婉怡堅決的拒絕道。
「最後一次讓我抱抱你,」陸江船抱住她道。
程婉怡掙扎道,「你幹什麼?你放開。」
「這樣有意思嗎?有意思嗎?」程婉怡大聲地抗拒道,掙脫開他以後,瞪著眼睛大聲地說道,「你這是幹什麼,好不好笑,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抱我。你對誰動手動腳的,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街邊的流鶯嗎?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真是瘋了,瘋了,全都亂套了。」陸江船扶額,拍著自己的腦袋道,「我得清醒,清醒,竟然把你這丫頭當成心肝寶貝。還想著跟你結婚,我真是個大傻瓜。」他抬眼看著她道,「我抱你,我居然想抱你,我真是瘋了。」
「嗚嗚……」程婉怡終於繃不住了,抱著他,埋在他胸前痛哭了起來。「你這個壞蛋。為什麼來招惹我?」
「哎呀呀!你哭什麼啊!你這是怎麼搞的。」陸江船抓著她的肩膀推拒著她,「你這丫頭,心裡想什麼呢!」剛才他抱不讓抱。現在居然投懷送抱。「我為什麼要?真是的,你先離開一點兒,我看看。」
陸江船推開了楊婉儀,就看見她淚眼連連的。
程婉怡抬眼看著他。委屈道,「你不要哄我。你幹嘛哄我,你太可惡了,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栓著自己的腳。不去靠近你。你知道這種痛苦嗎?我是個大傻瓜,大傻瓜,你跟本就沒有心。你痛苦什麼?」
陸江船上前一步,一把抱著她道。「婉怡別哭了,別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腦袋也不是榆木疙瘩,你的痛苦我知道。」輕拍著他的後背不停地安慰。
「那為什麼這樣,你明明都知道,你還這樣。」程婉怡不停地抽搭道。
「婉怡,你喜歡我對嗎?」陸江船看著她問道,「回答我,看著我回答。」
程婉怡在他懷裡掙扎道,「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說出來,還不是被你當笑話取笑嗎?」
「我不會笑話你的。」陸江船說道。
程婉怡掙脫他的雙手,「算了吧!我已經丟人丟夠了。」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婉怡!」陸江船追了上去,拉著她的手道,「走咱們吃飯去,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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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船帶著程婉怡到了碼頭附近的一家海鮮餐廳吃海鮮,「老闆,給我來一些新鮮的龍蝦、螃蟹、鹽焗蝦、辣炒蜆子……」陸江船邊看著菜單邊點菜道。
「夠了,夠了,我們兩個人哪吃的了那麼多。」程婉怡摁著他的手趕緊說道,「到時候還不是我付錢,不行這頓你付,把我傷的那麼重。」
「我付,我付!」陸江船爽快地說道,不就是一頓飯錢。
「想不到這裡還有海鮮餐廳。」程婉怡四下打量了一下麻雀雖小的餐廳。
「我跟你說,別看這家店毫不起眼,這裡的海鮮比福滿樓的海鮮做的還要地道。」陸江船慇勤地說道。
「老闆,您點的海鮮來了,請慢用。」活計端上來陸江船他們所點的菜。
「嗯!我要吃蝦。」陸江船下巴點著蝦盤道。
「是大老爺。」程婉怡剝好了蝦殼,把蝦放在了小碟裡,「大老爺,用不用我餵你啊!」
「啊!」陸江船雙手抱胸,果真張開了大嘴,一副等著伺候的樣子。
程婉怡餵飽兩人的肚子,陸江船拉著楊婉儀的手,送她回了家。
「慢走,不送。」程婉怡站在大門口看著他道。
陸江船嗯了一聲,揮揮手道,「你先回屋吧!別管我。」
看著程婉怡真要摁門鈴,陸江船抓著她的手,走到一邊道,「我說,你想清楚了嗎?深思熟慮過了嗎?真要走啊!走了可就看不見我了。」
「家裡老爺子下了命令,今年年底我就會結婚。」陸江船這時候放了個大炸彈給程婉怡,看你還能堅持住!
程婉怡猛然抬頭,「你……你?」你什麼意思,我剛說出國留學,你後腳就結婚。
程婉怡拉著他走到一邊,踮起腳揪著他的領子,低聲喝道,「你耍著我玩兒呢!」
「不是,我們兩個分歧太大,和我結婚你將會失去很多,明白嗎?去英國留學,我不想你喪失機會。」陸江船說道,一副我是為你好。
「你這個壞傢伙。」程婉怡鬆開他氣的口不擇言道。
「我真是為你好,我心目中的妻子人選應該是以我為天,賢妻良母,結婚後不管是人才,錢財還是家境對她都沒有任何的誘惑力,一心一意、滿心滿眼只有我的女人。」陸江船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婉怡,你家境好,學歷高,你願意拋棄一切。只做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平時還得來茶餐廳幫忙,洗盤子,當夥計、忙活不停。一輩子圍著老公和孩子、鍋灶轉吧!」
「我只是讓你考慮清楚。」陸江船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好了,進去吧!」陸江船拉著她重新站到了她家的大門處,把她給推進了家門。
程婉怡氣得牙根癢癢的,跺著腳。這個該死的傢伙撩起了她的心思。就這麼走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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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怡轉身進了家。客廳裡沒有人,獨自坐在沙發上,瞪著電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心中一歎。算你狠,程婉怡拿起了電話。
江惠芬拿著聽筒聽見鐵門的聲音。一回頭正看見陸江船進來,正在換鞋呢!於是對著聽筒道,「你等等,江船回來了。」
「江船。你的電話,是個女的。」江惠芬朝他曖昧地眨眨眼道。
陸江船走過來拿起聽筒,「是我!」正準備說話。卻看見江惠芬孩子氣地趴在他的耳朵上,偷聽。
「你等會兒!」陸江船手捂著聽筒的說話端口。看向江惠芬道,「媽,你這是幹什麼?」
「媽沒幹什麼呀?我在擦桌子,擦桌子。」江惠芬佯裝道。
「媽,擦桌子您不用抹布的,我不知道咱家富裕到可以拿衣袖擦桌子的。」陸江船哭笑不得道。
「這還不是你這臭小子害的,你看看把媽都逼得不正常了。」江惠芬胡攪蠻纏道,接著又道,「我再問一句話,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媽!」陸江船回應道。
江惠芬點點頭,進了衛生間。
陸江船才重新接聽電話,電話那段傳來程婉怡甜美的聲音,「你真的要結婚?」
「嗯!這事我們明天見面談。」掛斷了電話,陸江船嘴角翹起,小樣兒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然後敲了敲陸忠福房門,推開了房門,欠身道,「爸,我回來了。」
站在床前給陸忠福按摩肩膀的顧雅螺打招呼道,「小舅舅。」
「乖!」陸江船笑道。
盤腿坐在床邊的陸忠福抬眼看著他道,「知道了,找媳婦兒了嗎?」
「爸,時間不是定到年底了嗎?」陸江船說道,潛台詞時間還很充裕,不用這麼催吧!
陸忠福招手道,「你進來,給我坐下。」
「外公,需要我迴避嗎?」顧雅螺頓住手問道。
「不用,你繼續,螺兒這手藝真棒,肩部一點兒都不沉了。」陸忠福笑著說道。
陸江船走了進來,坐到了床的另一邊,一副細聽教誨的乖寶寶模樣。
陸忠福剛要傾身上前,就被身後的顧雅螺給扣住,拉了回來。
陸忠福心裡笑笑,忘了這茬了。
然後看著陸江船故意說道,「兒子,需要我給你介紹嗎?好像你媽的好姐妹的二姨的外甥女……」
「爸,你故意的吧!」陸江船沒好氣地說道,「爸,你不是都知道了,還開我的玩笑。」他請求道,「爸,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結婚的。」
「你別兒媳婦給我弄丟了。」陸忠福指著他又道,「你這自尊心、性格都太要強,我可真是怕……要知道這居家過日子是難得糊塗!」
陸江船虛心受教著又道,「爸,老婆是我娶的,她的性格爭強好勝,所以結婚前得好好的調*教她。免得將來一吵架就說:早知道,我當年不嫁給你了!」
「嗯!江船啊!先說好,你娶的是老婆,是為了謀求家庭和睦的;可不是來禍害我們的啊!要是那樣的話,我寧願你別娶。」陸忠福說出自己的底線道。
「是,爸我知道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果不能融入咱們的家的家風哲學,我是不會娶的。」陸江船鏗鏘有力地說道。
「要在年內結婚。」陸忠福下最後通牒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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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初級治療術

「好的,我盡最大的努力。」陸江船應道,起身朝外走去。
「小子別給我耍心眼兒,我不聽模稜兩可的回答。」陸忠福抬眼看著他道。
「我爭取吧!」陸江船點頭說道。
「不行!」陸忠福瞪著他道。
陸江船無奈點頭道,「一定解決。」
「這還差不多。」陸忠福滿意地點點頭道。
花灑下的陸江船,緊閉著眼睛,雙手撐在冰涼的瓷磚上,唉……死就死了,不就是結婚嗎?你這個死丫頭,我投降!
「外公!您別亂動嗎?」顧雅螺提醒陸忠福道。
作為廚師的陸外公總有些職業病,?在各類職業病高危族群中,廚師名列第二,僅次於消防員。
尤其中國烹飪一向講究煎、炒、烹、炸,而這些烹調方式可產生大量油煙,並散佈在廚房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隨空氣侵入人體呼吸道,進而引起疾病。且由於長時間的切菜,並伴有肩周炎和頸椎病。
廚師在為人們奉獻精美可口的食物的同時,自身的健康也受到了許多因素的困擾。
今兒螺兒要給自己按摩,陸忠福只當外孫女盡孝心,對於顧雅螺的按摩手藝可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先不說顧雅螺有沒有學過按摩,僅僅是顧雅螺那小身板,有沒有力氣捏的動,他這堅硬如石的肩膀,就未可知了。
可是當顧雅螺真的開始捏自己的肩膀之後,陸忠福的眼睛越瞪越大,於是問道,「螺兒是不是學過按摩,真是舒服多了。」
「哦!」顧雅螺隨口就道。「以前和媽在外面租房子的時候,樓下有個診所,祥叔懂些中醫。跟著祥叔學了點兒按摩皮毛,媽以前太辛苦,我又幫不上忙,所以常常給媽按摩。」
陸忠福一聽沉默了,是他這個老爹造孽了。讓閨女在外面受了那麼大的罪。
當然真實的情況是:顧雅螺在十年殘酷的地獄式的訓練中。本身組織就提供最好的中醫生給他們調理身體,不然的話,人體怎麼可能受得住。即便受得住。人到中年後,隨著人體機能下降,加上殘酷訓練時的隱傷爆發,到四、五十差不多就成了廢人了。
對於人體而言。西方的這種訓練方法其實並不科學,他們是在強行激發人體的潛力。使其在某一個時段保持住身體的最巔峰。但過了這個時段之後,他們的身體就會走下坡路,
這怎麼能附和殺手特工組織利益的最大的化呢!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四十多人就廢了。如果是出任務死了,也就算了。活下來的人到老年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教官了。
所以這些教官中有專門講授的醫術,不但有西醫,也有中醫。讓這些孩子們有自保的手段。
顧雅螺的醫術學的是最好的,當然有人不這麼認為。殺手嗎?又不是要當醫生,所以學會外科自救就可以了。
而她不這麼認為,事實證明她是對的。她那手出神入化的中醫可是救了通過訓練活下來的同伴不少次,不但治癒他們的傷勢,甚至對他們身體早年所殘留的隱患,也慢慢的化解了。
顧雅螺早就發現了陸忠福的職業病,可惜現如今還她無法根治,針灸、藥方她都無法解釋。只有在大舅媽燉湯的時候,偷偷琢磨著放些藥材減緩病症。
魔法元素的濃厚,讓顧雅螺的魔力增長的飛快,從零開始到現在初級治療術也能使出一、兩個了。
察覺了老人家情緒低落,就明白剛才的話觸及他的傷心事。
顧雅螺笑著打趣道,「外公,怎麼樣,我這手藝能拿的出手嗎?」
「能,我外孫女那是專業級的。」陸忠福樂呵呵地說道。
陸忠福的聲音中透著驚訝和高興,他這頸肩可是老毛病了,以往是抓些中藥,貼些膏藥,硬抗著休息兩天就過去了。可是當顧雅螺的肉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之後,肩膀真的舒服了許多。
好像有絲絲暖流注入似的,讓他的肩膀不再那麼僵硬,酸沉。
顧雅螺笑而不語,看著自己落在陸忠福肩膀上的雙手,眼底一抹幽光拂過……
初級治療術,魔力透過她的指尖將那股溫潤清涼滲透到陸忠福的肩膀周圍的穴道上,事半功倍,治療外公的肩周炎、頸椎病就成了小兒科了。
真正的中西結合!效果還不錯,看外公舒服的樣子就知道了。
被魔力治療過,百利而無一害,不但可以根除,甚至還可以延年益壽。
治療完畢,顧雅螺撤回了手道,「好了。」
陸忠福從床上下來,穿上鞋站起來,然後轉動一下雙肩,甚至掄起了胳膊。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對顧雅螺道,「螺兒好厲害!」
「螺兒怎麼厲害了。」江惠芬走了進來道。
「老伴兒,我這肩膀現在是前所未有的好!」陸忠福高興地說道,「你看看。」
陸忠福轉過身居然是背部扣手,要知道肩頸發作的時候,抬起手臂都不太可能,別說這種『高難度』動作了。
「螺兒按摩的效果這麼好!」江惠芬吃驚道,拉著顧雅螺的手道,「螺兒不知道,你外公這頸肩毛病,都快成了我的心病了,中、西醫沒少看,可這種病怎麼根治的了。」
「呵呵……是嗎,我也沒想到。」顧雅螺『傻乎乎』地笑道,「能幫到外公最好了。」
至於其他人多多少少的小毛病,都讓顧雅螺調配的藥膳給吃下去了。
「天不早了,趕緊去睡吧!」江惠芬催促道。
「外公、外婆,晚安。」顧雅螺笑著退了下去,轉過身,看來她得買些五花八門的書回來,有些事情得給自己找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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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程婉怡輾轉反側。趴在床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出了自己的房間,下樓,來到父母的房間。
「咚咚……」程婉怡敲了敲門。
「誰呀!」程父問道。
「爸,是我。我可以進來嗎?」程婉怡站在門外說道。
「好。等一下!」程父穿上睡衣,腰帶繫了一下,打開了房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大女兒道,「你幹什麼呢!你媽睡了。」
低沉的聲音透著儒雅,漫著溫潤的氣息幽幽傳來,人也如聲音一般長相儒雅。風度翩翩。一襲簡單的睡衣卻不減他半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優雅。
「我有話要對爸、媽說。」程婉怡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什麼重要的話,非得現在說嗎?」程父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母說道。「明兒說不行嗎?你媽照顧爺爺、奶奶太累了。」
程母睜開眼睛,看著父女倆站在門口嘀嘀咕咕的,於是出聲道,「什麼事啊!」
程父聽見老婆的聲音。回頭笑道,「婉怡有事,想跟我們談一談。」
程母聞言便道。「那就讓她進來吧!」
「進來吧!」程母又道。
程父側身讓開,程婉怡進來後。才關上了房門。
程婉怡進來看見母親依然躺在床上,「現在才十點了。」這麼早就上床睡覺?
「嗯!」程母側過頭臉色有些憔悴地看著她道,「我太累了!」
「媽,不起來嗎?你就那麼聽嗎?」程婉怡站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程母道。
「不行嗎?有什麼事,說吧!我這不是帶著耳朵的嘛!」程母嘴邊揚起笑容打趣道。
「這事很重要!」程母看著她道。
「唉……」程母輕歎一聲,坐了起來,「知道了,什麼事,說吧!」
程婉怡坐到了床上,「爸,您坐這兒。」她指著靠牆的一對兒椅子中的一個道。
程父拉著椅子上前一步,坐下,緊挨著床邊,看著程婉怡。
程婉怡看著楊母,「媽,我……?」然後視線轉向程父,「爸,我……?」
「有什麼事?說吧!對我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程父看著她溫柔地笑道。
程婉怡這嘴巴張張合合的,雙手緊攥著拳頭,看著疼愛她的父母道,「爸、媽,我要結婚!」
程母吃驚地看著她道,「什麼?」
話說了出來,心中已經沒有什麼好忐忑的了,再說下來,程婉怡這嘴就利索多了,「媽,我要結婚。」
「你說什麼?」程母掏掏耳朵又問道。
程父看著她不確定地問道,「你說你要結婚。」
「是!」
「天哪,這太突然了。」程母接著問道,「有結婚的對象了嗎?」
「看你媽這話問的,婉怡說的是我要結婚,又不是我想結婚。沒結婚對象,她結什麼婚啊!」程父樂見其成笑著問道,「他是誰啊?」
「男的!」
「當然是男的了,傻瓜,還能跟女的結婚不成?」程父傻笑道,「呵呵……」
「這麼說,婉怡你有男朋友了。」程母瞪著她道,「什麼樣的男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他是醫生,現在是養和醫院的見習醫生,已經一年多了,再有幾個月,實習結束後,就可以拿到醫生執照,行醫了。」程婉怡雖然對陸江船是又愛又恨的,但只要說起陸江船還是會雙眼放光的。
「能在養和醫院,看來小伙子的學歷不低啊!那他的年齡也不小了。」程父高興地說道。
醫生的學歷很高,臨床醫學一般都得七年,能供得起孩子上學的,這家境不會太差吧!程父心裡琢磨道。
「嗯!年齡跟我相仿,比我還小一歲呢!」程婉怡接著又高興地說道,「他是劍橋大學醫學院畢業的。」
「噢!不錯嘛!」程父聞言樂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又問道,「長得呢?」
「一表人才,容貌俊朗。」程婉怡更是高興地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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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母女爭執

程母聞言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道,「你打算結婚,那你的學業呢?」
「媽,我打算放棄學業。」程婉怡平靜地說道,「爸,我想結婚!不想再唸書了。」
猛地扭過身來的程母手裡端著陶瓷茶杯,被女兒的扔出的炸彈,給炸的傻了,杯子傾斜尤為不知。
這水直接流到了程父的身上,頓時真絲睡衣給打濕了,「哎喲喲!你這是怎麼了,幸虧是溫水,不然還不給燙熟了。」
「對不起,對不起。」慌亂的程母放下杯子,拿起床頭櫃上紙巾擦拭著他的肩膀。
「我自己來,老婆你坐下,坐下。」程父把她摁到了床上,看著她高興地說道,「親愛的,這是好事,咱家婉怡終於要出嫁了。」
程母扭頭看著老公道,「世上沒有一個媽媽,把成年女兒結婚當成壞事的。」
「是啊!」程父附和道。
程母轉過頭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寶貝女兒道,「可是,你的學業怎麼辦呢!」
「打算放棄。」程婉怡看著他們認真地說道。
「老公,這難道也是好事。」程母立馬扭頭看著他說道。
「不,這是有點兒讓人失望的消息。」程父歎聲道,說不失望那是假的,頭腦聰明,一路學上來的,眼看著成功在望,突然說放棄了……
程母緊追著不放,「只是有點兒讓人失望。」一雙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呃……比有點兒失望多一點點。」程父在程母的高壓的視線下趕緊說道。
程母看著她道,「婉怡,你想結婚媽不反對,雖然沒有見到你說的小伙子。但我也相信我女兒的眼光。可是……」
程婉怡高興地差點兒就要蹦起來,聽到可是兩個字,她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
果然程母繼續道,「可是為什麼婉怡,為什麼要放棄學業呢!老天給了你一副這麼聰明的腦袋,還有至今為止這麼多年你投入的時間和精力,你不感到可惜和心疼嗎?」
「是可惜也心疼!」程婉怡老實地說道。
「那為什麼放棄。這樣的婚不結也罷!」程母詫異地看著她道。
「因為他不希望我讀書。我能有什麼辦法。」程婉怡有些沮喪地說道。
「誰?」程母問道。
「就是那個人,您未來的女婿。」程婉怡回道。
「要和你結婚的那個人。」程母遲疑地說道。
「嗯!」
程母吃驚地看著自家閨女,上下打量著她。彷彿不認識她似的,「難道這就是你放棄學業的狗屁理由!」她生氣道,「就因為那個男的不喜歡。」
她非常的氣憤,十分的氣憤。對於還未見面的女婿是一點兒的好感都沒有,確切的說根本不想見面。
「嗯!」
程母被氣地無語的看著老公。「你說話啊?」
程父硬著頭皮說道,「呃……是這樣的,男人也許不喜歡女人總唸書。」
「你可真是個好男人,這麼理解他。」程母媚氣道。「你不也逼著我退學了嗎?從此這輩子就圍著你們開始打轉了。」
「哎呀!那不是為了盡早和你在一起嗎?」程父趕緊討好著說道,他擺著手說道,「我不是怕你學歷高才那樣的。我可不是封建老古董!」
「你上了這麼多年學,念到現在容易嗎?哪能這麼輕易地放棄呢!」程母苦口婆心地勸道。
「媽。您到底那點兒不滿意他,他學歷好,工作好,相貌好……」
「他就是醫學院的院長,我也不會把你塞給不讓學習的老古董!」程母斷然拒絕道。
「媽,他不是老古董!我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再念下去,我就成了老古董了。」程婉怡指著自己道。
「你要結婚,媽給你找個一起讀書的,最好能一起出國讀書的,這樣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學業上也有個伴兒。」程母很乾脆地又道,「上次你翠翠阿姨要給你介紹一個在牛津上學的小伙子,媽因為你的學業給婉拒了,早知道,你想結婚……」
「媽!」程婉怡扭著身子不依道。
「你得唸書,無論如何你也得唸書,繼續你的學業,你想讓你們的系主任、教授先生大失所望嗎?」程母接著說道,「你忘了他們希望你學有所成,你這麼突然結婚,可惜了好頭腦,好素質;而那些希望她早早嫁人的孩子,又非要讀書,弄得他們好為難啊!」
「媽!」
「你一直是教授寄予希望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你得念下去。」程母厲聲說道。
「媽,那樣的話就不能結婚了。」程婉怡痛苦地說道。
「那樣的婚有什麼好結的,你在發愁什麼?」程母問道。
「我願意!」程婉怡道。
「結婚?」程母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她現在恨死結婚了。
「是的。」程婉怡點點頭道。
「那讀書你就不願意了。」程母看著她道,「前幾年我們不是逼著讓你結婚來著,是誰說學業為重,說服我們的。」
「媽,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沒有遇見他!」程婉怡眼中流露出那種戀愛中幸福小女人的光芒。
程母也曾經青春年少,她當然知道那代表著什麼?「為了他,你打算放棄學業。」
「是的,媽!」程婉怡鄭重地宣佈道,「反正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在學業和他之間,我選擇了他。」
「為什麼非要這樣,學業和結婚並沒有矛盾衝突啊!」程母不解道,「結了婚可以照樣唸書啊!為什麼你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因為我愛他,很愛很愛。」程婉怡難過地說道,「對不起,爸、媽我讓你們失望了。可我真的、真的沒什麼辦法了。我曾經想過忘記他,分手,可是光是這般想想,都覺得心疼的要死了。」
「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除了愛情,還有好多事情值得我們去做?。」程母勸說道。
「媽,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不能沒有他。」程婉怡緊接著又道,「媽,請你理解我。祝福我們好嗎?」
程母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媽媽不同意,我不喜歡那個人。就憑他不讓你繼續唸書我就沒法子喜歡他,我根本就不會同意。招這樣的女婿。」
「因為我和他結婚,他才會成為您的女婿,而不是他做您的女婿,我才和他結婚的。您得弄清楚了先後關係。」程婉怡辟里啪啦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和你爸反對,你也要自作主張結婚。」程母憋著怒火問道。
「不得已的話。只好這樣了。」程婉怡低垂著眼瞼無奈地說道。
程婉怡此話一出,程母呆愣愣地看著她。嘴裡嘟囔道,「她爸,她爸……」
程父見狀趕緊來救場,這母女倆要是在說下去,非氣得老婆要胖揍孩子了。
「好好……孩子她媽。」程父又看向程婉怡道,「我說婉怡啊!今兒太晚了,就談到這裡吧!明兒還要工作,我們在找時間好好再談談這個問題。結婚乃人生大事,這種事,怎麼能一下子就決定呢!你說對吧!婉怡。」
程婉怡起身死心眼兒的說道,「我要結婚。」
這孩子真是的,程父立馬起來,攔在母女倆中間,「知道了,我們都知道了,我們全家誰也不希望你做老姑娘,老死在家裡。你得給我們時間考慮不是嗎?」程父推著她到門口,「孩子去睡吧!睡覺去。」
「婉怡!」程母抬眼叫道,看見婉怡回頭,程母又道,「你沒看見媽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嘛!你要重複媽的人生嗎?」
程婉怡轉身帶著怨氣上前兩步,「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對未來有著很清楚的認識,儘管辛苦,可我願意。婚姻生活並沒有您說的那麼的糟。」她看看兩人,「爸和媽,不是幸福的夫妻嗎?」
程父支持道,「說的對,我們當然是幸福的夫妻。」
「看你說的。」程母嬌嗔道。
「我犧牲了學業,他犧牲的一點兒不比您的女兒少!」程婉怡說道。
「你坐下來。」程母拍著床生氣道。
「太晚了,媽,晚安,爸!」程婉怡轉身就走
程母氣的站了起來,被程父雙臂展開圈在了懷裡,「咱們睡吧!這事一時半會兒也沒個結果,別著急上火的。」把程母摁到了床上。
程母氣呼呼地坐在床上,拿起床頭櫃上的團扇,不停地扇,「真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我的頭上。」
「老婆你先睡覺,我去趟衛生間。」程父說著打開房門出去,逕直上了二樓,敲開了程婉怡的房門。
「我說你這丫頭,你怎麼不事先知會一聲,就這麼跟扔炸彈似的,把我炸的人仰馬翻的。就別提對你寄予希望了媽媽了。」程父進來就衝她一通的數落。
「爸,您會支持我的吧!我都二十八了,難不成真的一輩子不結婚啊!再拖下去,可就真沒好男人了。」程婉怡眉眼含笑地撒嬌道。
「雖然咱們家是民主家庭,也給與你們充分的尊重與自主,可凡是得有個度吧!」程父看著她訓斥起來。
「對不起,爸!」程婉怡低頭認錯道,也覺得自己太魯莽了,「我應該找爺爺、奶奶才對。」
「你這孩子。」程父被她給氣得哭笑不得道,「他們家對你瞭解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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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焦躁的老母雞

「嗯!我去過一次他們家,只是打了照面,談不上瞭解,應該從他嘴裡知道我的大概情況。」程婉怡悶聲說道,「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嫌棄我是個老奶奶了。」
「他敢!我的寶貝女兒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程父揉揉她的腦袋又道,「你們交往多久了。」
「一年兩個月零三天。」程婉怡幸福地說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程父歎息道,連交往的日子都記得這般清清楚楚的,於是又問道,「男方家庭如何啊!」
「他家是開茶餐廳的!」程婉怡趕緊又追著說道,「自己的不是租的房子。」
「你這孩子,爸是那嫌貧愛富的人嗎?只要人品不差,一心一意的對你好,物質都是外在的,錢可以掙嘛!再說了醫生是很體面的職業。」程父笑道,「這麼說你們真的要結婚,他們家什麼態度?」
「他們家催他趕緊結婚呢!」程婉怡說道。
「那邊沒有阻力,咱們的阻力可不小啊!」程父撓頭道,「丫頭,我警告你啊!你不准給我先斬後奏,對你媽耐心點兒,別傷你媽的心,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可不是讓你來氣我們的。」
「我盡量吧!」程婉怡無奈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程父板著臉道。
「好好!爸這兒女是債……」程婉怡嬌嗔道,言外之意,這討債的語氣不好,請多多包涵。
程父聞言隨即一愣,訕笑道,「你這丫頭?」接著拍拍她的肩頭道。「行了,早些睡吧!」
「爸,晚安。」程婉怡這會兒又乖巧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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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江船洗完澡出來,白毛巾擦著頭髮,「呵……」蹬蹬陸江船退後兩步,「媽。您這是幹什麼啊!差點兒撞著您了。」
「我問你。老婆追到手了嗎?」江惠芬拉著他的胳膊問道,「剛才是她的電話嗎?」
江惠芬越想越不放心,所以催促螺兒睡覺也跟著出了房間。
陸江船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無奈地只好承認道,「是的,反正她跑不了了。」
江惠芬高興地喊道,「他爸。他爸,咱的三兒媳婦總算有著落了。」
她這一嗓子。把家裡的人都給驚動了,呼啦啦一下子全都打開房門,跑了出來。
「我說你們夠了啊!至於這樣嗎?」陸江船看著集體出動的全家人,「大哥、大嫂你們也……」
「說說吧!是那姑娘嗎?」陸忠福也從房間走出來道。
「好好。我說,是前兒咱們茶餐廳開張,送花籃來的那個姑娘。」陸江船老實地交代道。
「恭喜了。弟弟。」
「恭喜了,小叔子。」
「恭喜了。小叔。」
「恭喜了,小舅舅。」
「祝你早日娶得美嬌娘,抱得美人歸。」小輩們兒齊聲打趣道。
「人小鬼大。」陸江船笑道。
「那你們趕緊結婚,你的年齡都不小了,來年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江惠芬高興地說道。
「好了,好了,既然江船答應結婚了,這下咱們就等著吧!」陸忠福高興道,「你們是不是該睡覺了,明兒還得早起上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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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在一片笑容中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而程家尤其是程母則輾轉反側,睡不著,跟烙煎餅似的。
「我說,老婆,你能不能別翻身了。」程父打開床頭櫃上的檯燈道。
「熱死了。」程母掀開被子,拿起團扇呼呼的扇了起來,「冷氣機是不是壞了,怎麼這麼熱。」
「冷氣機沒壞,你沒看我冷的蓋著毯子的嘛!」程父嘟囔道,「你那是心裡悶,所以才覺得身上熱,渾身不對勁兒。」
「哎呀!真的很熱嘛!你看我這額頭都是汗。」程母側著頭看著他道。
程父把手伸到了她的脖頸下面,果然是濕漉漉一片,「看來你是真的熱啊!」
「你是不是發燒了。」程父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道,「呀!你真的發燒了,發燒了,快告訴我退燒藥在哪兒,我給你拿。」他一屁股坐起來道。
程母揮著手道,「不用了,不用,我沒發燒,都是被那丫頭給急的,你不也說是心理作用嗎?」
程父拉拉毯子,裹著自己,「咱把冷氣機關了好嗎?」
「別,別關。」程母忙不迭的反對道,翻身看著他道,「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啊!把咱家婉怡給迷得三迷五道的。」
「誰知道?」程父躺了下來,裹緊了毯子,還真有點兒冷。
「會不會給婉怡下了降頭啊!」程母手中的扇子頓住道,「我聽說中降頭的一方,會對施降頭的一方死心塌地的。就像婉怡這樣,死活要嫁給他。」
「你可真是,是不是小說看多了,簡直是無稽之談。」程父呵呵一笑道。
「你笑什麼?婉怡那麼理智的一個人,怎麼短時間內變得不像咱們的女兒了。」程母睜大眼睛說道。
「不是說愛他嘛!中了愛情的降頭,能不著迷嘛!」程父笑著說道。
程母突然拍了下大腿道,「以前那丫頭只要聽見結婚倆字都翻臉,想給她介紹對象都不同意,就別提相親了。怎麼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面目全非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是說想結婚嘛!想幸福的生活。」程父替她美言道。
「結婚就幸福了,對她來說那是盲目、不理智的決定。就如露水一樣,太陽一出來就被蒸發了。」程母嘴裡呢喃道,她多麼想說,結婚一點兒都不幸福,失去了自我,一輩子圍著他們轉。
程父跟著坐了起來道,「你不幸福嗎?我們這將近三十年來的婚姻生活。你感到不幸福嗎?」
程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孩子他爸,我不能同意她結婚,太可惜了。」
程父嘴上說道,「是啊!咱們不同意,可婉怡能聽咱們的嗎?那孩子從小就有主見。拿定主意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無論如何也得說服她。不行,絕對不行。」程母看著他道,「孩子她爸。我們得統一戰線,你得站在我這一邊。」
程父回望著她,真是左右為難,有了。「呃……我們先去見見那孩子怎麼樣?」
「不行,這不行。都什麼年代了,見那種不許女人讀書的酸溜溜的老古董會玷污了我的眼睛,我不想見他。」程母生氣地說道。
程母只好順著她的話道,「當然了。我也不是那麼急著想見他的。」
「假如那傢伙真的給我們的婉怡下了降頭可怎麼辦?弄不好我們兩個還都著了他的魔了。」程母瞪著眼睛舊話重提道。
「真要是中了他的降頭,那倒是好了,這樣你們母女倆也不會吵起來了。咱們就等著辦喜事好了。」程父傻呵呵一笑道。
「就會笑,都說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咱家姑娘要跳入火坑了,你還笑得出來。」程母氣憤地說道。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程父笑呵呵地說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程母趕緊說道。「躺下吧!你快躺下睡覺吧!明兒一早還得去公司呢!」
程父安然地躺下,程母則坐在床上,這嘴裡不停的嘀咕,「我可睡不著了,唉……可也不能乾巴巴的坐以待斃了。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救救我們家的婉怡。」
程父一翻身背對著她,心裡嘀咕,「他從沒見過,父母擰得過子女的。加上有爺爺、奶奶在,對於老婆心中所願恐怕無法達成,看來自己少不得多多安慰一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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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婉怡沒有去學校,而是吃完早飯站在水槽前洗碗刷鍋。
程母則坐在餐桌前切西瓜,切成小塊兒,端給起居室內的爺爺、奶奶兩位老人。
程母把西瓜送進去後,程婉怡已經收拾停當了,「媽,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當然還有了。」程母掰過她的肩膀,兩人面對面的站著,「婉怡,告訴媽,你昨天說的是夢話吧!你不會結婚的吧!」
「哎呀!媽,那不是夢話,我是真的要結婚。」程婉怡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程母問道,「那學業怎麼辦?真的不念了。」
「嗯!」程婉怡重重地點頭道。
程母氣的大罵道,「你真是不可救藥。」拿著煮好的咖啡壺,走到了餐桌前又問道,「是實習醫生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是的,已經第二年了。」程婉怡走過去回道。
程母拿著咖啡壺,從餐桌上取了個杯子,邊倒咖啡,邊問道,「專攻哪一科。」
「心胸外科!」程婉怡說道。
「長的好嗎?」程母放下咖啡壺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
「馬龍?白蘭度那麼好!」程母問道。
「比他老人家好多了。」程婉怡悠然地說道。
程母抬眼看著她道,「他就那麼讓你著迷嗎?」
程婉怡斜眼看著她道,「媽,這是我主觀的看法,在我眼裡他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帥氣而有魅力、瀟灑。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應該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外表不算什麼,這緊緊是一層包裝而已。」程母低垂著頭道,「你們認識多久了。」
「算在今天在內,一年兩個月零四天了。」程婉怡漫不經心地說道。
程母聞言詫異地看著她道,「你都一天天的記著呢!」
「也不算記著,我沒特意,但我知道。」程婉怡摩挲著椅子的靠背莞爾一笑道。
程母不屑地說道,「才交往了一年的男人,那不過是你自己對著迷的男人,一種主觀的良好的評價罷了,你瞭解他多少,說不定一錢不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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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婚前協議書

「哎呀!媽,追在他屁股後面的女孩子數也數不清。」程婉怡接著說道,「光我知道的就有五六個,她們不僅有很高的學歷,家境也不錯,是才貌雙全的好姑娘。」
「那五六個姑娘中,包不包括你。」程母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調羹攪著咖啡。
「當然不包括我。」程婉怡嘟囔道。「怎麼可能?我是誰的女兒。」一副傲嬌地樣子。
「那你是不是因為在競爭中打敗了對手,所以才得意洋洋,認定世上再也沒有比他好的,就毫不留情,思索的認定了他。並且毫不留戀的扔了學業。」程母如此猜測並認定道,「你的那種心態是什麼心態,是那種搶來的東西就是香。」
「媽!不是的。」程婉怡跺著腳不依道。
「你聽我把話說完,婉怡,六比一,就是六十萬比一、幾百萬比一,也不能以你放棄學業為代價而結婚的理由,為什麼呢?」程母扭過身子看著她道,「因為世界上你只有一個,香江現在有四百萬,包括大陸的八億人口,這八億四百萬人中,你只有一個。八億四百萬的人生,你的人生只有一個,這是拿什麼都不能換的。」
「媽!」
「我們在慎重考慮一下好嗎?」程母看著她認真的說道,「我不是不同意你結婚,不是的,雖說我弄不懂愛情是什麼,但男女雙方有感情才可以結婚,你還得繼續唸書,才可以結婚。」
「不是說在結婚和唸書之間只能選其一嘛!我選了結婚。」程婉怡不依道。
「那就不要結婚。」程母很乾脆地說道,調羹不停地攪著咖啡。
「想結婚的是我,媽!」程婉怡衝她喊道。
程母抬眼瞪著她。程婉怡接著道,「我都二十八了,馬上就要二十九了。」
程母氣地站起來道,「你就是四十了,我也不能讓你低三下四的,這樣結婚。我絕對不同意。」氣沖沖地朝客廳走去。
「那不過是您的想法。」程婉怡在她身後說道。
「什麼?」
程婉怡追著走到她身前道,「我今後的道路怎麼走。由我來決定。讓媽您牽著鼻子走,能說是我的人生嗎?這日子是好是壞,我都認了。」她接著說道。「要是學業比他更重要,我怎麼不選擇學業呢!」
又道,「媽,您不也是退學結的婚。讓姥姥、姥爺好失望嗎?」
程母拍著自己地胸道,「對呀。就是因為我曾經這樣,才求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不要犯我的錯誤。」
「媽,您認為嫁給爸爸是錯誤嗎?」程婉怡斷章取義道。
程母氣地吼道。「我說的錯誤是中斷學業,當時如果我堅持上學唸書,你爸他會同意的。」
「可是媽。您當時上只是沒上大學,可我已經研究生畢業了。已經比同齡人的學歷高出許多了。」程婉怡說道。
「那還有博士呢!以你的頭腦應該繼續地念下去。你知道現在的香江就是男的研究生也沒有那麼多。你是那麼的出類拔萃。乖女兒,聽話繼續念下去。」程母堅持道。
程婉怡看了下牆上的掛鐘,轉身回了房間,換衣服外出。
程母追了上去道,「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我有約會。」程婉怡不鹹不淡地說道。
「誰呀?」程母氣沖沖地說道。
「他要來,我能領他來拜見二老嗎?」程婉怡問道。
「他如果答應你繼續唸書,你就領來吧!要不就不行。」程母說出自己的底線道。
「您的意思,我的結婚典禮也不打算參加了。」程婉怡頭也不回地問道。
「不參加!」程母賭氣轉身出了孩子的房間,如一個焦躁的老母雞似的,走來走去。
程婉怡非常的傷心,可是自己能怎麼辦,我把日子過好了不就行了。媽媽為什麼就不能理解她呢!
程母越想越生氣,帶著一身怒火又衝進了程婉怡地房間,看著她穿戴整齊,拿起包,正準備出去的架勢,這火更大了,「那傢伙,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讓你迷成這個樣子,連父母都不要了。」瞪著大眼衝她喊道,「帶我去看看他,讓我看看他到底什麼樣子。」
「媽,您冷靜下來,恢復理智吧!」程婉怡勸道。
「你說我什麼?」程母被氣得不輕。
趁著程母愣神的時候,程婉怡跑了出去,「媽,我現在去學校,中午和晚上就不回來了。」
程母氣地直跺腳,「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是這般來氣我的。這該死的丫頭,該死的丫頭。」
程母氣歸氣,這家裡的家務事還得干,洗完衣服,收拾家裡,還得忙著做中飯,二位老人挑剔,一頓午飯得做好幾樣。
婆婆喜歡麵食,公公喜歡米飯,反正是一刻不得閒。
「唉……天生的勞碌命啊!這丫頭,看見媽媽這樣,還不引以為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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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呼……沒想到請了人,依然還這麼的累。」陸皓兒癱軟在沙發上道,「明兒應該人少了些吧!」
「這丫頭,咱們打開門做生意,哪裡希望人少的。」朱翠筠接著道,「媽燉了花膠排骨湯,給你們補一下。」
「媽,您坐著,我們來。」陸皓兒起身去廚房端湯。
「咦!這都九點了,怎麼江船還沒回來。」江惠芬問道。
「小弟,估計被某人給絆住了吧!」陸江丹抿嘴曖昧地偷笑道。
「正是情意濃時,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的時候。」陳安妮一副大家都是過來人,都明白的。
「你們在孩子們面前,嘀咕什麼呢?」江惠芬啐道。
「媽,孩子們都大了,有些事該讓他們知道。」陳安妮看著孩子們認真地說道。「無論你們是交男朋友、或者是女朋友,都給我記住一點,潔身自愛,明白嗎?」
「知道了媽。」
「是,二嬸!」
「螺兒和陸露還小呢!」朱翠筠笑著道,「少說兩句!」
「媽!大舅媽、我們明白,男女七歲不同席嘛!」顧雅螺輕笑道。
「好了。好了。累了一天了,都洗洗趕緊睡吧!」江惠芬出言道。
「是媽,(奶奶)(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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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燈光、幽雅舒緩的音樂。西式的歐洲油畫,給人一種舒適安靜的感覺。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味舒緩的音樂,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喧囂而不失寧靜。
暈黃的燈光下,程婉怡端著咖啡杯。詫異地抬眼看著他,「你說什麼?我剛才沒聽見。請再說一遍好嗎?」
陸江船右手食指比劃著道,「寫一份婚前協議書,確切地說是保證書!」
程婉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問道。「什麼?寫什麼保證書。」
陸江船看著程婉怡傲氣地繼續說道,「保證書的具體內容以後再說,儘管我已經猜到你會是這個態度。但我今天太忙了,還沒有理出頭緒呢!」
程婉怡看著他不解地問道。「你到底讓我寫什麼保證書?」
陸江船拿著調羹攪動著咖啡,「大致的內容無非是:對學業一輩子不再留戀,結婚後過日子期間,永遠不犯比如,後悔放棄學業之類的愚蠢的錯誤。結婚後,婉怡堅決遵照三從四德,出嫁從夫,以夫為天,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明白嗎?」
「哈哈……」程婉怡瞪著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道,「親愛的,人類已經跨入了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歐美女權運動走向高朝,您老還活在大清呢!」
陸江船放下調羹,看著她道,「永遠不要在發出無視,乃至輕蔑夫君剛才那種笑聲和言論。」
「江船。」程婉怡看著他叫道。
「這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你要想和我結婚的話,就得寫這個。」陸江船雙眼凝視著她認真的說道,「這不是開玩笑。」
程婉怡端起咖啡,「別逗我了,這一點兒也不好笑。」
「說過了這不是開玩笑。」陸江船重申道,聲音透著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麼說這真的不是玩笑。」程婉怡端著咖啡杯,向他確定道。
「你連國語都聽懂,需要我用英語翻譯嗎?」陸江船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道。
「是真的。」程婉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挑眉道。
「真的!」
「真的要我寫保證書。」程婉怡說道。
陸江船嗯了一聲,重重地點頭。
「哈哈……」程婉怡笑得前仰後合道。
「你還不是我的老婆,這一次的輕視我就饒了你,結婚後絕對不允許。」陸江船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道。
「江船,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家裡有多困難,我一說要放棄學業,選擇和你結婚,我媽差點兒暈了,我爸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也非常惋惜我放棄了學業。」程婉怡指著自己的腦袋道,「我現在已經是滿頭包了,你還竟給我添亂。」
「你跟家裡說了。」
「嗯!」
「那你父母是哪種反應。」陸江船問道。
「我媽不希望我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我爸對我的期望也很大,而現在我讓他們失望了。」程婉怡頗有些難過道,得不到家裡的支持,很是傷心。
「你們家好奇怪啊!讓女孩兒唸書能念到哪兒去?就算是念了,又能有多大的成就,別忘了,這世上各個行業中的頂尖位置,最出色的依然是男人。女人總歸是女人,別跟我提男女平等,這社會對女人總是有限度的,你看看那些飽學之士是女的。」陸江船挑眉嗤笑道。(未完待續)

☆、第101章 保證書

「看來未來的老泰山和岳母大人對我的意見很大啊!這事有點兒難辦了,看來也得二老寫一份保證書了。」陸江船摩挲著下巴,還認真了起來。
「什麼?你在說什麼?」程婉怡直起身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道。
「你看看?你的父母……」
陸江船的話還沒說完,程婉怡直接打斷道,「看什麼?我現在可是很真誠的。」
「我也是很認真的,丫頭!」
「總在開玩笑,還說什麼認真。」程婉怡秀眉輕佻,嗔道。
「誰在開玩笑了!」陸江船吹鬍子瞪眼睛道,儘管沒有鬍子。
「保證書難道不是玩笑。」程婉怡問道。
「絕對不是玩笑。」陸江船食指輕輕搖著,無比的認真。
程婉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揚起了下巴,「真是的,有成千上萬的候補的有什麼用,全是水平不高,含量不足,我怕把你的人生給糟蹋了,我才犧牲我自己,成全江船,才和你結婚的,沒想到你竟然這樣。」一副救世主的口吻說道。
陸江船哼笑道,「哼哈……原來如此啊!原來你是上天派來超度我的天使是吧!」
程婉怡高傲地嬉笑道,「你才知道啊!」
「真要是這樣,我們之間就麻煩了,我得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未來了。」陸江船漫不經心地說道。
「重新考慮什麼?」程婉怡又重新端起了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陸江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毫不示弱道,「我實在是可憐你,才決定犧牲自己成全你的。嗯!我知道你離開我,連一分一秒都支撐不下去。要是讓你一氣之下去留什麼學。會不會飛來一紙訃告,那可是太可憐了,所以我想就讓她寫一張保證書。嗯!湊合著和你成家過日子算了,沒想到你竟說這樣的話。」
程婉怡挑眉試探道,「那我們就當沒這回事好了。」
陸江船如雷達的雙眼掃了她一下,這丫頭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啊!是啊!如你所願!」他高興地說道。「那麼我將會迎來明媚的早晨。可真是前程似錦啊!」
程婉怡拿起放在桌上的包,一字一句地說道,「知道了。就當沒這回事。」
來真的,誰怕誰?陸江船也站起來,漫不經心地看著她道,「好吧!我們結束了。你去付賬吧!」轉身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走了兩步。然後回身食指點著地道,「這可是你叫我出來的,還有以後不准在找我了。我可不想浪費寶貴的時間來陪你。明白嗎?」話落這一次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婉怡氣的直冒火,這該死的傢伙都不知道來哄哄我。急匆匆的付了帳,追著出了咖啡廳,扯著陸江船的胳膊道。「江船,你又犯病了。」
「我沒犯病。你放開我,我有什麼病。」陸江船甩開她的手道。
「你有病,病的不輕,大男子主義的病。」程婉怡拽著他的衣袖道,「你到底想把尾巴翹到什麼時候才算完啊!」
「你呢!我把這句話回敬給你,你翹尾巴想翹到什麼時候才算完啊!」陸江船頓住腳,面對著她說道。「你要真是那麼了不起,為什麼還踩著地走啊!你乾脆飛起來得了。」
話落轉身就朝前走,程婉怡被他一通搶白,氣的一跺腳,「這真是豈有此理。」追了上去。
陸江船邊走邊說道,「要想夾尾巴就夾的乾淨一點兒,最好忘了自己有尾巴的事。你這麼做休想和我結婚。」他頓了一下接著道,「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才答應和你結婚,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原形畢露了,難不成你還真踩在我頭上不成。你不是說算了,那好吧!我就當沒這回事了。」
程婉怡拉著他道,「那你的提議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保證書,真虧你想的出來。」
「你給我過來。」陸江船把她拉進了巷口,避開了行人,「你這個荒唐的丫頭,我能按著你的意思,變成你的哈巴狗嗎?」他指著行人道,「你看這來來往往有多少人啊!你都不管不顧的,動手打人你都幹的出來。要是沒點兒措施,倒時候可怎麼治理啊!在我們家,我也是說一不二的主兒。」
程婉怡看著他道,「為了你,我連學業都放棄了,那不都行了,你還要哪兒樣。保證書,非寫不可嗎?你想把我的自尊心踩在腳底嘛!」
陸江船食指輕點著她道,「你錯就錯在這一點,你在我面前不應該有自尊心,趕緊丟掉它,你要是做不到,就和自尊心結婚吧!我拱手想讓。怎麼,沒見過你父母之間的難得糊塗嗎?成家過日子,還講自尊心。」
「你……」程婉怡氣鼓鼓地瞪著他。
「為什麼,我們倆一見面就這麼吵吵嚷嚷的,凡事你都得爭個高下。」陸江船歎氣道。
「你不也一樣?」程婉怡也道。
「所以啊!你還是趕緊寫好保證書,趕快結婚為妙,要是結了婚以後,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你整個人都是歸我的了。」陸江船寵溺地看著不甘不願地她,上前摟著她的肩膀道,「走了,肚子餓了,我們去吃些東西,好嗎?」
「又想讓我付賬。」程婉怡白了他一眼,嬌嗔道。
陸江船看著她道,「我們倆之間還有什麼你和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對不對!」
程婉怡跺著腳歎氣道,「哎呀!我真是瘋了,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啊……哈哈!」陸江船開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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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一家中餐廳點了炒雞架、鮮蝦雲吞麵、生蠔豆腐羹、香菇炒魚片……
「這麼說,未來的岳母對我意見很大呀!」陸江船頓住手中的筷子問道。
「是啊!為了咱倆的事,我媽都給氣病了。」程婉怡瞪著他道。
「那你不回家照顧伯母,還跟我見什麼面啊!」陸江船撓撓頭道。
「這不是為了你嗎?」程婉怡小聲地嘀咕道。
「我真不明白,家裡的父母身體欠安的時候,作為女兒她還能漫不經心地說她病了,而一點兒事也沒有。要是在我們家把父母給氣病了,這可真是天塌了,那真是不死也脫層皮。」陸江船搖頭實在是不解道。
「別擔心!」程婉怡安慰他道。
「不,這問題令人不能不擔心啊!在家做慣的事,出去能不做嗎?在家說慣了的話,你說出去能不說嘛!」陸江船當場直接教訓起了她來。
程婉怡挪動了下身體,非常的不自在,於是轉移話題道,「你把我的事告訴伯父、伯母了。」
陸江船面色頗為猶豫地說道,「你都跑到我們家了,還不三堂會審啊!我都說了。」
「那伯父、伯母對我有什麼意見嗎?」程婉怡忐忑不安地問道,這青蔥手指使勁兒的抓著筷子,輕輕地發抖。
「你真想知道。」陸江船挑眉道,眼神遊移道,「其實我的壓力也很大。」
「為什麼?」程婉怡緊張地說道,腦洞大開胡亂猜測道,「是因為我的年齡嗎?」
陸江船答非所問,轉移話題道,「結了婚,我們必須馬上生孩子。」
程婉怡聞言嘴裡嘀咕道,「看來年齡是我的最大的弱點。那咱們馬上結婚,江船我們結婚吧!」
陸江船放下筷子,雙手抱胸,「婉怡,結婚乃人生大事,我必須慎重考慮,可不想因為一時頭腦發熱心軟了,而後悔終生。」
「你想怎麼樣?」程婉怡問道。
陸江船端起架子拿捏道,「你不寫保證書,我們怎麼結婚。」
「又是保證書!」程婉怡扶額簡直是無語了,這個固執的傢伙,老古董!關鍵是她居然瘋了,喜歡這個老古董!
「你不寫嗎?」陸江船挑眉道。
程婉怡垂頭喪氣道,「那東西有什麼用啊!」她接著振振有詞道,「結婚典禮上的誓約是幹什麼的?無論高興還是悲傷的時候,無論有病還是健康的時候,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的時候,都應該永不相負,這個誓約本身不是和保證書同樣的內容嗎?」
陸江船雙手搭在餐桌上鄭重道,「所有結為夫妻的男女都要發出同樣的誓約,因此,它已經成為一種禮儀性、形式性的程序。不遵守誓約,半路分手的夫妻你看還少嗎?」
程婉怡噘著嘴嘟囔道,「即使寫了保證書,該分手還得分手。」
「什麼?」
「哪怕寫了一百張保證書,該分手還得分手。」程婉怡嗤笑道。
「比如在什麼情況下?」陸江船雙手抱胸,依靠在椅背上問道。
「比如,江船迷戀上了賭博,不管家庭……」楊婉儀舉例道。
「通過,通過,我從來不玩兒什麼賭博,如果是真的你不用動手,我爸就會拿刀砍了我的手。」陸江船趕緊擺擺手道,「我們家除了放假期間,陪著家人玩兒麻將,橫豎輸贏都是自己人。假如外出賭博,想死沒人反對。」
這點程婉怡相信,認識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他抽煙,可見不賭錢。這抽煙和賭錢沒有多大的關係吧!
程婉怡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再比如向別的女人擠眉弄眼了,再娶個小老婆什麼的,男人可都是喜新厭舊。有道是:癡心女子,負心漢。」
「呃……」陸江船黑眸微微轉了轉,「呵呵……這一點用不著擔心,我家不允許納妾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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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保住了這童子的貞操

陸江船在心裡嘀咕道,『陸家的家規中補充了一條不准娶小老婆,尤其發生了我姐的事情,老爺子可是為此對陸家的男人召開了一次會議的。當然這話絕對不能告訴婉怡,不然這夾起的尾巴還不得又翹到天上不可。』
事關男人的尊嚴,陸江船於是指手畫腳道,「再說了,哪個沒有頭腦的男人,會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對別的女人擠眉弄眼的。老婆看不見的地方嘛!就沒有多大關係了。通過,通過。」他輕鬆地擺擺手。
程婉怡瞪著毫無誠意地他。
陸江船想了想,則道,「等等,你這是犯了根本性的認識錯誤,說什麼不許賭博,不許朝別的女人擠眉弄眼等等。我為什麼要受它的約束,出嫁從夫,你得無條件的聽我的不是嘛!無條件。」他食指輕點著桌子道,「無條件就是不講條件,完完全全的不管我做什麼……」
「那只限於我愛你的期間。」程婉怡打斷他的話,微揚著下巴道,「一個女人能無條件的愛上一個迷戀賭博,而不照顧自己家庭的男人嗎?能無條件的愛上別的女人的丈夫嗎?」
陸江船直起身子道,「好了,好了,這個話題不說了,就此打住。你無所謂的擔心就是浪費時間。反正我又不賭博,女人問題嘛!只要瞞住你一個,我就不用擔心了。」他非常地自信地說道,「啊……我有把握,直到你死的那天,都會死死的黏在我的情網上。哈哈……」他接著又道,「你就是像是一隻昆蟲,落在蜘蛛網上。一輩子迷上我,苦苦的掙扎也算是幸福的。」
程婉怡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心裡嘀咕,怎麼認識這麼久,從來沒有發現這傢伙是如此這般的自戀。
陸江船重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程婉怡再次問道,「我真的要寫保證。」
「還用我再說嘛!」陸江船嚥下嘴裡魚片後。反問道。
程婉怡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眼見著兩人吃的差不多了。陸江船朝她眨眨眼道,「哎!我們一會兒去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吧!」
程婉怡抬眼看著他道,「上哪兒去啊!」
「為什麼非要我說第二遍不成。」陸江船說道。「你沒聽清嗎?」
「吃完飯,好好散散步消消食,為什麼要找沒人的角落呢!」程婉怡不解地說道。
陸江船挑眉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裝什麼裝!」
程婉怡頓時被羞得滿臉通紅。陸江船則高興地起身上前拉她的手道,「走吧!趕緊走吧!」
程婉怡躲開他的手道,「幹什麼?」
陸江船又坐了下來道,「我說。你罵的時候怎麼看著那麼的可愛,我是不是有受虐狂啊!」
「討厭,不懷好意。」程婉怡嬌嗔道。
「哈……男人有幾個懷好意的。我還算是老實的,交往過那麼多小妞。也沒有一個尋死膩活的,告我、賴我的,讓我負責的。你去問問,你以為潔身自愛就是那麼容易辦到的嗎?你知道我克服了多少困難嘛!」陸江船自誇道。
「哼!誰知道呢,我又沒見過。」程婉怡淡淡地說道。
陸江船指指自己的腦袋道,「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了這童子的貞操,你可能是不知道,現在的小妞們,尤其是洋妞,都嚷嚷著xing解放呢!都瘋狂著呢!」
「昨兒晚上不是你先投懷送抱的。」陸江船倒打一耙道。
程婉怡聞言訕訕一笑,「哎呀!真拿你沒辦法。」
「走吧!我們快走。」陸江船又站起來道。
「哎呀!你幹什麼,快坐下,坐下。」程婉怡扒拉著他的手道,「坐下,吃飯不能浪費糧食,否則天打雷劈的。」接著打趣道,「要守身如玉嘛!」
陸江船失望的坐了回去,「我跟你可真是說不到一塊兒,這以後可怎麼成為一家子。」
「怎麼辦,因為我媽,兩家父母相見還得過一些日子。」程婉怡苦惱道,不過看著他抓耳撓腮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又抿嘴偷笑。
「江船,如果我媽要見你怎麼辦?」程婉怡傾身上前擔心地說道。
「那就見唄!只要見上一面,我保證伯母會喜歡我的。」陸江船對此非常地有信心道。
「你可不要想的那麼容易,我媽可是很固執的。」程婉怡忍不住潑他冷水道。
「再怎麼樣?也不會比你那麼刁蠻的吧!」陸江船問道。他躍躍欲試道,「今天就去吧!」
程婉怡擺手道,「不行,那不行,她不會見你的。這事得從長計議,我得先說服家裡的其他人,這樣才能逼媽媽就範。」
陸江船就這樣被拒絕了,「啊……我這兒也不行,差點兒忘了,你的保證書還沒寫呢!你首先把保證書寫了,才能拜見你的父母呢!」
這傢伙怎麼還記著保證書呢!程婉怡咬著雞肉憤恨地想著,難不成真的要寫保證書。
吃完飯,陸江船送程婉怡回了家。
程婉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才轉身進了家門,一張原本喜悅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想起媽媽的固執,還有自己要寫的保證書,頭就大了。自己結婚之路,還有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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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早程婉怡一步先回到了家,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就先拜見程爺爺和程奶奶,對著父母請過安後,就回房間。
回到房間卻發現老婆躺在床上睡覺,嚇得他手敷在了她的額頭上,「沒有發燒。」
程母睜開眼睛,一看見是他,鬆了口氣,「老公,天亮了嗎?我該起床了。」
程父聞言打開床頭櫃上的檯燈隨即笑道,「呵呵……你都睡迷糊了。現在都晚上了。」
「我的天,都晚上八點半多了,我居然睡了三個小時。」程母趕緊從床上下來。
「怎麼回事!」程父問道。
「和你的寶貝閨女吵了一架,公公、婆婆看我太累了,所以讓我休息一下,沒想到睡了這麼久。」程母跳了起來,「糟了。爸媽的晚飯。」
「婉婷做好了。伺候了二老吃過了,你別擔心。」程父看著慌慌張張地她道。
「呼!那就好。」程母鬆了口氣道,「你呢。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呢!我們倆一起。」程父說道。
程母出去把飯菜熱了一下,擺放在餐桌上,「不知道是什麼傢伙,把咱家婉怡的魂給勾住了。哪裡還是我的女兒,現在把我當敵人了。」她氣沖沖地又道。「居然讓我恢復理智,這就是她的話,真是讓我們把她寵壞了。氣死我了。」
「那也不至於這樣無精打采的吧!」程父看著她道。
「婉怡是咱們倆的心肝寶貝兒,這般氣我。我能有精神嗎?對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她寄托了我們多大的希望,居然為了個小子。說放棄就放棄。」程母氣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沒胃口。不吃了。」
「老婆,你聽我說,我在辦公室琢磨了半天,婉怡是不是不喜歡唸書了。」程父接著說道,「你想想看,婉怡已經念了那麼多年,她的學歷已經夠高了,咱們家加上親戚,就屬她學歷最高了。再念上三到四年,這年齡可真不好說人家了。女孩子最終還是要嫁人的,在家裡相夫教子。」
「可是結婚和唸書並不衝突啊!」程母說道。
「怎麼不衝突,咱家婉怡的年齡擺著呢!結了婚肯定要先生孩子,年紀再大這生孩子可就……人家都說三冬三夏才能抱大娃娃,難不成你讓她大著肚子,抱著嬰兒去唸書啊!」程父說著搖搖頭道,那畫面太恐怖不敢想。
「我可以幫她帶孩子嗎?我又沒事。」程母指著自己道,「關鍵是他們的男方的態度,一棍子把路給堵死了,不許唸書。我受不了,這麼封建的家庭。」
你哪有時間啊!光是爸媽就把她給累的夠嗆,再加上外孫子,他可不想老婆累著了。
當然這話程父到嘴邊卻沒有透出來,於是轉移話題道,「親愛的,要不咱先見見那小伙子,配不配得上咱家婉儀。」
「想都別想,不見!」程母想也不想地斷然拒絕道,「我們要是見他,就等於向他投降了,這絕對不行。」
「那我自己見見。」程父盯著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程母猛地抬頭道,「你也不行,同樣的道理。」
「啊……那麼你打算誓死不讓步了。」程父直起身子道。
程母挪動了一下身體道,「反正我們不會是失敗者,我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我已經決定了誓死不讓一步。」
程父撓撓頭,「親愛的,那是我們的女兒,不是敵人,咱家閨女那牛脾氣像誰了,還不是像老婆您了。這下針尖對麥芒,可怎麼辦啊!」
「知女莫若母,我當然知道了。」程母也頗有些為難道。
「那咱家就天天持續著戰爭狀態,讓爸、媽察覺出來,該怎麼辦?」程父看著她虛心求教道。
「這死丫頭非要跟我們對著幹,我能怎麼辦呢?」程母氣沖沖地說道。
程父見時機成熟趕緊說道,「是啊!總得有人讓一步吧!咱家婉怡的學歷不低了,再高她還能上了天不成,親愛的,我看咱們就讓一步吧!」
程母上下打量著他,現在琢磨過味兒來了,「啊!合著半天,我還以為你站在我這一邊,虧我挖心掏肺的,原來你是個叛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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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歡而散

「親愛的,誤會誤會,天大的冤枉,我也不想咱家永無寧日嘛!」程父趕緊舉手發誓道,「親愛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哼!」程母嗔道,「我不會讓步的,大不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和她斷絕了母女關係。」
「愛萍,愛萍,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極端的話呢!」程父趕緊勸慰道,「到最後婉怡過的不好,不還是我們心疼她嗎?我知道你這是一時的氣話。」
「不,這不是一時的氣話,我說到做到,我要是做不到,我就不是我媽生的女兒。」程母咬牙切齒地說道。
「孩子她媽……」程父是左右為難,一邊是老婆,一邊是女兒。
「對她這麼無情的背叛,我怎麼能讓步,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我不能原諒她,必須懲罰她。」程母傷心地說道。
「孩子她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孩子的身上,相比於其他的孩子,我們婉怡已經很優秀了。」程父繼續勸慰道。
「她還可以更優秀。」程母說道。
「還能怎麼優秀,拿到博士學位,失去愛情、婚姻,一輩子陪著我們,等我們走了,孤獨終老。」程父越說越淒涼道,「為了親愛的,你的虛榮心,犧牲我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你怎麼知道嫁人就幸福了?」程母反問道。
「親愛的,你嫁給我不幸福嗎?」程父咄咄逼人地反問道。
「我……我……」程母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我不想女兒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生。」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婉怡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經二十八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她知道什麼是她需要的。」程父拍著她的手寬慰道。
「我只知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程母堅定地搖頭道,「你不用在勸我了。」
「孩子她媽……」程父無奈地叫道。
此時門鈴響了起來,打斷了夫妻兩人的談話。
大門外邊,陸江船和程婉怡兩人想膩味一會兒都不成。家門口實在太危險了。被家長發現可就糟了。
陸江船沮喪的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程家,頭也不回的走了、
程婉怡進了家門,在玄關處換上了拖鞋。「我回來了。」
程父高聲喊道,「我們在餐廳呢!」
程婉怡進了餐廳,程父問道,「吃完飯了嗎?」
「吃過了。」程婉怡站在他身邊說道。
「坐下。我們好好談談。」程父指著他旁邊的位置道。
程婉怡順從地坐了下來,正巧坐在了程母的對面。
「你有事嗎?」程父問道。
「嗯!」程婉怡點點頭。
「你上午和你媽談過了嗎?」程父和藹地問道。「怎麼樣改變心意了嗎?」
「沒有!」程婉怡搖搖頭道。
程父看看又重新吃飯的老婆,歎聲道,「那就糟了,截止到目前。你媽還是寸土不讓,該怎麼辦?」
「你呢!」程母放下筷子看著他道。
「呃……我當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啦!」程父繼續說道,「我什麼時候。站在過你的對立面嘛!我們始終是夫妻一心,我們從結婚那天開始。就是永遠的同盟嘛!」這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爸,您繼續聊,我先回房間了。」程婉怡起身道。
「坐下,坐下。」程父趕緊說道,「我們還沒有談完呢!別著急。」
「我是個和平主義者,可現在你們……該怎麼辦嗯?」程父看著她們二人如此的執拗,「現在後院起火,我又能怎麼辦呢?」也不禁頭疼了起來。
程婉怡先說道,「只要讓我幸福,以後幸福過日子,就不該阻止我。媽!」
程母起來轉過身走向流理台,「我是你媽,只要能讓你幸福,我在所不惜。哪怕讓我跳海我也干。」
「那為什麼這樣,我是為了幸福才結婚的。」程婉怡據理力爭道。
程母邊沖泡著茶,邊說道,「你現在頭腦發熱,昏沉沉的不清醒。錯誤的把不幸當做幸福,正在走向深淵。我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媽,我沒喝酒,也沒有吸食毒品,我清醒的很。」程婉怡說道。
「你中毒了,你被他下藥了,中了他的毒。」程母回身道,「那可比喝醉了酒更厲害。永遠都清醒不了。」
「那我就只願長醉下去不就得了。」程婉怡很乾脆地回道。
「你在自欺欺人。」程母氣憤道,「婉怡,你告訴他我們家希望你結婚以後繼續念下去。」
「媽,您就別在心存幻想了,那不可能的。他非常的固執!」程婉怡直截了當地說道,都敢讓她寫保證書了,什麼事還幹不出來。
程母瞪著她道,「不可能!固執!我們是他的長輩,對於我們的話他無動於衷嗎?」重新坐下來道,「你到底迷戀他哪兒啊!就這樣一個人還要做人家的女婿。起碼的禮貌都沒有,我們怎麼可能放心的把你嫁給他。」
「媽,您恢復理智吧!是我結婚,不是您。」程婉怡說道。
「你這丫頭,這是你的說話態度,怎麼跟著他也學會了這麼無禮。」程母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眼看著母女倆火氣越來越旺,程父趕緊從中調解道,「我說……我說,喝醉的人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喝醉了。」
「爸!」程婉怡不滿地說道。
「好了,好了,我嚴守中立來評判一下。」程父手指比劃著說道,「你媽現在的情緒是有些激動,但是作為小輩,你應該注意你的說話方式。」
「我的意思是不要激動,冷靜一些。」程婉怡為自己辯解道。
「你不要激動,親愛的。」程父勸慰道。
「媽。我的年齡結婚後肯定是懷孕生子,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時間去唸書呢!所以不用他說,我也會打算放棄學業的。」程婉怡接著又道,「對此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用不著在討論了。」
「那先辦休學,生完孩子也可以繼續念嘛!你婆婆和我都可以幫你看孩子。」程母提出解決之法道,「我們是父母。提出異議。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和回應呢!你們實在太放肆了。」
「媽,我的孩子,我想自己帶。這是我的責任。」程婉怡說道。
「行,你這個臭丫頭,以後你有了孩子,別指望我抱他。」程母被她給氣的口不擇言道。
「親愛的。別氣,別生氣。」程父趕緊勸道。「我們是長輩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婉怡的孩子,將會是我們的外孫,怎麼能這麼說,不許遷怒。」
程母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道。「你這丫頭,是不是鐵了心了不唸書了。」
「是的媽!我要結婚,放棄學業。」程婉怡再次鄭重地重申道。「我無法想像,他娶了另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妻子。那麼我會活不下去的。光是想想我們倆要分開,我就忍受不了生命中沒有他。你說怎麼辦?」
程母氣得衝她吼道,「我絕對不能容忍你迷戀上一個不怎麼樣的男人,放棄了自我,變成家庭婦女,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一輩子。你好好想一想,這樣做值得嗎?你腦袋裡塞的什麼,稻草嗎?」
程婉怡揚起頭來看著程母道,「媽,您都沒有見過他,怎麼知道他好不好呢!」
「你這個傻丫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懂什麼,你腦袋讀書讀傻了是不是。」程母坐下又道,「你媽我是過來人,聽媽的話,準沒錯。」
「我爸也不怎麼樣嗎?」程婉怡反問道。
「你爸他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誰也比不上的好男人,」程母道。
「謝謝你的誇獎。」程父歎聲道。
「媽……」程婉怡跺著腳叫道。
「你一定會後悔的,過不了三個月,不甚至蜜月期間你就會後悔的。」程母嗤之以鼻道,「愛情?對愛情是不錯,可愛情都那麼美好嗎?愛情永遠都像枝頭盛開的鮮花那麼鮮嫩好看嗎?花開花落,愛情很快就會枯萎凋謝的。傻丫頭,過不了三個月,愛情就回在柴米油鹽中給消磨光了。過不了多久,愛情就會被生活纏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習以為常的,就如我們每天接觸的空氣和水,淡而無味的。」
「媽,可我們離不開空氣和水的。」程婉怡據理力爭道,「媽,愛情是什麼滋味,結婚是什麼,我很清楚,可您就讓我親身體會不好嗎?您用不著潑我冷水,嚇唬我。我很清楚婚後的日子是平淡無味的,不可能每時每刻都那麼耀眼燦爛的。」
「好吧!你認識他才一年兩個月零四天。」程母說道。
「對!」
「我跟你可是認識了二十八年,不?算上懷孕是二十九年。那個關係時間長,那個更會全心全意的無條件的愛你一輩子。」
「媽,你這麼說不是讓我為難嗎?」程婉怡難過地說道,夾雜在愛人和母親之間,她快被逼瘋了。
「為什麼為難?」程母追問道。
「媽,這還用說嗎?」程婉怡搬救兵道,「爸……」
「我不在家,你們兩個都是我最愛的人,我非常理解你們。正因為如此所以你們就當我不在好了。」程父無奈地只好起身迴避一下。
「你有病了,那小子能像媽媽這樣心疼你嗎?」程母指著自己道,「假如你要媽媽的命,媽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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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靴子落地

「親愛的,這是因人而異,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程父看著她的後背道。
程母回過身子,捶著椅背道,「只有媽媽永遠向著你,無論你做錯了什麼,無論你落到什麼地步,你得懂得這一點。你稍微怠慢了他,他就會移情別戀,這錯不了。尤其現在的法律可以納妾,以他們家那封建老古董的作風,連書都不讓你念。你難不成你還要幫著他納妾不成。」她指著自己道,「我卻不會,你再可氣,我也不會把別的女孩子當做我的女兒……」
「媽……」
程母狠心道,「你就從媽媽和他之間選一個,有我沒他,有他沒我。你本來就喜歡二選一的。選啊!」
「我說,你這是幹什麼?」程父站在她身後道,「你這不是難為婉怡嗎?」
程母扭了下頭道,「孩子她爸,你別打岔。」又看向程婉怡道,「你選擇吧!」
程婉怡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眶裡含著淚道,「媽,你就當我讀書讀傻了,我選擇他。」
程母呆愣在當場,她已經寒心的沒有任何反應了,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傷心到了極致。
程父深深地歎了口氣,拍拍程母的肩膀,輕輕的安撫著。
程婉怡則抬腿就離開了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蹬蹬跑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的二樓的關門聲,驚醒了呆呆的程母,她怒氣沖沖地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二樓,衝進了她的房間。
「你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選擇了他,我是你媽,你就這麼對待養育了你二十九年的媽媽。」程母氣地朝她喊道。
「媽,我希望你理解我。」程婉怡苦苦央求道。
「為什麼非要我理解你呢?」程母瞪著她道。
「你是我媽。」
「難道人家媽媽有罪不成。」程母喊道。
「以後我孩子也會這麼對我的,您就當這是對我的懲罰好了。」程婉怡這般詛咒自己道。
聽聽這都是說的什麼話,程母氣的說道,「你這個死丫頭。你一點兒也不理解媽媽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接著說道。「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我們的親戚,朋友。都認為你該學有所成,你……你讓多少人失望!」
程婉怡立馬回敬道,「我沒讓他們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失望不失望關我什麼事。我沒那麼偉大。不是嘛!我並沒有承擔,不讓周圍的人失望的義務。我想要過我想要的生活,媽。先有了我才有了周圍的人,而不是先有了他們而後才有了我們吧!」
程母氣急語氣反而平和道,「由他們去和你沒關係?」
「是!」
「我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
程婉怡指著自己語帶哭腔道。「要真是為我著想,就應該支持我,祝福我!」
「明明知道是個火坑。我們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跳下去嗎?不管嗎?」程母食指點著地板,厲聲說道。
「即使是火坑。被烈火焚燒,那是我自己選擇的,我願意。」程婉怡說完背對著楊母。
「你這個死丫頭,越說越不像話了。」程母氣地上前使勁兒的捶打她的後背。
程婉怡一動也不動的,被動的承受著她的拍打。
程父推開門見狀趕緊從後面抱著她道,「哎呀呀,你這是幹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怎麼動起手來了。」
「你這死丫頭,我管不了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程母氣呼呼地吼道,由於被程父抱離地面,這手腳張牙舞爪的。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程父好言相勸道,「我們的孩子從小就教他們民主對話,你怎麼能?」
「即使火坑你也願意跳,我可不願意,我是你媽,我可不能不管你,明知不妥眼睜睜地看著你跳。你現在恨我,以後你就知道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程母聲嘶力竭地喊道。
「媽,我求你剪掉它,讓我按我自己的意志生活好不好。」程婉怡轉過身道。
「你說什麼?剪掉什麼?」程母詫異地問道。
「剪掉!我好像還帶著我和媽媽您維繫的臍帶呢!」程婉怡坐到了梳妝台前的椅子上,背對著他們二人。
「你?」程母氣地拍打著身前程父的胳膊,「你放開我,讓我打死這死丫頭,我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冷靜點兒,以後我們再說。」程父勸道,現在這母女倆都在氣頭上,越說越傷感情。
「我有話對她說。」程母不甘心道。
程父看了眼仍然背對著他們的楊婉儀,心裡歎了口氣,直接抱著老婆出了房間,「走吧,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好了,我們走。」
聽見關門聲,程婉怡蓄滿眼眶的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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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船則帶著輕鬆地笑意進了家門,看見一家人坐在客廳,這明顯是在等他呢!「媽,我回來了。」陸江船站在玄關邊換鞋邊問候道。
「過來,過來。」江惠芬招手道,「媽問你,跟婉怡見面了。」
「小叔子,花膠排骨湯。」朱翠筠端了一碗湯出來。
陸江船雙手接過,道了聲謝謝。
「怎麼樣,你拜見婉怡的父母了嗎?雙方家長什麼時候見面,我們也好定日子啊!」江惠芬著急地問道。
「有些麻煩,未來的岳母大人不太滿意我。」陸江船實話實說道,這神色一點兒都不擔心。
「怎麼回事,我兒子一表人才,學歷,職業一點兒都不差,那點兒配不上她家閨女了。」江惠芬一聽就急了。
「媽,別氣,別氣,是我的問題。」陸江船趕緊說道。「結婚後,我不打算讓婉怡繼續上學,所以岳母大人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讀書是好事?既然上了大學為什麼不讓她讀下去,還是她不喜歡。」陸忠福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問道。
陸江船眼神閃過一絲猶豫,「哦!媽,我說錯了,她大學畢業了。我不讓她上研究生。」
「研究生啊!那不上就不上了。等研究生畢業出來,可就成了老姑娘了,到那時可就不好找了。」江惠芬理解道。「女人啊!大學畢業就行了,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像你媽我小學都沒畢業呢!」
陸江船偷偷地鬆了口氣,先這麼拖著吧!撓撓頭一時間他也沒有好的辦法。一抬眼迎上了顧雅螺似笑非笑地眼神。總有一種被看穿的窘境。
「好好的提你那老黃歷幹什麼?」陸忠福擺手道,「咱當年是沒那個條件。有條件還是讀書識字的好,起碼明事理。」
陸江船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爸、媽,她太傲慢了。我得殺一殺她的傲氣,再有我們的年齡不小了,這一結婚。生孩子就提上了日程,她哪有時間讀書。」
「這倒是!媽還等著抱孫子呢!咱們家已經有十來年。沒有聽到嬰兒的哭聲了。」江惠芬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再說了,她是嫁到咱們家,得習慣我們家的家風,我可是未來的一家之主。一切都得聽我的。」陸江船直起身子一本正經道。
「老頭子,我怎麼不知道咱家小船什麼時候有大男人主義了。」江惠芬眼眸不善道。
「媽,這不是大男子主義,而是一個家必須得有一個為主,一個為輔。」陸江船解釋道,「況且我這是跟爸學的,他不是我們家的大家長嘛!」
江惠芬隨即就道,「你爸爸是一家之長沒錯,可我是舵手。」
陸忠福板著臉道,「我記得沒有拜您為舵手啊!」
「噗嗤……」大家抿嘴偷笑。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抓緊時間,我們的耐性有限!」陸忠福忠告道。
「知道了!爸。」陸江船應道。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
「這都十點多了,誰來的電話。」陸江船好奇地問道,。
「是螺兒的同學,是叫露西的。」江惠芬笑了笑道,「每晚都來準時著呢!」
「這時候?」陸江船挑眉道。
「是啊!來問作業的。」江惠芬小聲地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螺兒說她腦袋有點兒問題,記不住作業。」
顧雅螺起身,穿著米分丟丟的睡裙,緊抿唇,帶著火氣走了電話旁。
「螺兒,別生氣,她不是腦子有問題嗎?」江惠芬勸慰道。
老兩口起身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陸江船則去衛生間洗澡。
顧雅螺拿起了電話,低聲道,「喂!」
「你還沒睡嗎?」路西菲爾輕輕搖晃著手裡地紅酒道。
「沒睡又怎麼樣?」顧雅螺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道。
「是不是在等我的電話啊!」路西菲爾不等她發火又道,「聽見你沒有睡意甜美清脆的嗓音,我很高興。」
「聽見我沒睡的聲音你高興什麼?」顧雅螺問道。
「總比把好不容易入睡的你叫醒的好。」路西菲爾一副小生怕怕地聲音道,「螺兒的起床氣好嚇人的。」
「嚇人,怎麼沒有嚇住你啊!」顧雅螺挑眉道,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路西菲爾斜靠在床的後背上,「這麼晚還沒睡,你幹什麼呢?」
「還不是等……」顧雅螺猛地閉上了嘴,懊惱地瞪了電話那段一眼。
耳聽的電話那段傳來明媚的笑聲,顧雅螺沒好氣地說道,「是啊!我是在等你的電話,這樣才不會睡著了又被人給叫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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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今天星期六

路西菲爾好不容易憋住了笑,蹦出來一句,「看來螺兒很生氣。」
「哎喲!你終於有自覺了。」顧雅螺嬌嗔道,「我說你夠了,我們不是才分開。」
「沒有聽到你的聲音我睡不著。」路西菲爾可憐兮兮地說道。
「好了,現在聽到了,你可以睡覺了,掛了。」顧雅螺不等他的話說完,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伸了個懶腰,「靴子落地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覺了。」
路西菲爾拿著聽筒,裡面傳來嘟嘟……的忙音,搖頭失笑,還真符合螺兒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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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怡家陷入了冷戰,當然只是程母自以為是的冷戰,程婉怡可是每天日子充實的很。
不過這婚事由於程母不願意見陸江船,所以這暫時擱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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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晨,晨光初現,天已然大亮,陸忠福已經從菜市場回來,站在客廳大聲地喊道,「老大,老大醒了沒。」
緊隨在其後的江惠芬問道,「你沒事幹嘛叫孩子們起來。」
「我叫醒我兒子犯法了嗎?」陸忠福沒好氣地說道,「看來我這個一家之長,說話都當耳邊風了。」
「不是……」江惠芬擺手道,這倔老頭無緣無故地又抽什麼風……
陸江舟聽見老爺子喊他,穿著睡衣睡褲,鞋都沒穿就匆匆跑了出來,「醒了,醒了,爸,我來了。」
「老大,你也上了年紀。忘了今兒星期幾了。」陸忠福看見他出來道。
江惠芬一拍手,「今兒星期六,出去晨練。」
「這幾天沒動靜,我還以為只是說說呢!」陸江舟嘴裡嘟囔道。
「你爸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陸忠福看著手上的腕表道,「十分鐘,老大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把所有的男子漢全叫起來,在家門口全體集合。」
「是爸。我現在就去。」陸江舟顛顛兒的跑到陸皓逸地房間。刺啦一下拉開窗簾,掀開被子,「快起來。我還得上樓叫你二叔和皓杉,爺爺在樓下等著呢!」
「嗯!」陸皓逸抓起枕頭該在自己的頭上,「才早上五點,讓我再睡一會兒。」
「啪……」陸江船厚實寬大的手掌拍在他緊實的屁股上。「快起來,不然的話小心我把你揣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陸皓逸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陸江舟則去喊陸江船,然後又爬上三樓,咚咚……敲的陸江帆家的房門震天響。
陸江帆十分無奈地睡眼惺忪地打開了房門,「大哥。是你啊!火急火燎的,誰家著火了,大早上的擾人清夢。」
「還清夢呢!你忘了今兒是星期六。快點兒,爸在樓下等著呢!」陸江舟說道。
陸江帆聞言。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大哥先下去吧!我和皓杉隨後就來。」
「你快點兒,爸只給了十分鐘,小心過了時間,咱爸生氣。」陸江舟邊走邊說道。
「知道了。」陸江帆門也沒關的轉身去陸皓杉的房間,他叫了三聲,陸皓杉依舊是呼呼大睡,還砸吧著嘴,留著哈喇子。
陸江帆直接把兒子從床上給拖了下來,腦袋著地,「咚……」直接摔在了地上,幸好床邊鋪了塊兒地毯,不然非摔出個好歹來。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只穿著四角內褲的陸皓杉騰的一下坐起來道。
「不是地震了,是你老子我叫你呢!」陸江帆在他頭頂說道,「趕緊起來,今兒星期六。爺爺和大伯在樓下等著呢!」
「等我們幹嘛!」還懵懵懂懂的陸皓杉扒拉扒拉頭髮,不解地問道。好不容易高考完,放假了,先睡他個昏天黑地。
「晨練。」陸江帆吐出兩個字。
「哎呀!晨練啊!」陸皓杉頭枕在了床上,「真是要命了。」
「你爸我都得乖乖的起來,你也快點兒。想報仇的話,等你有了孩子,報復到他身上。」話落陸江帆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
陳安妮也被吵醒了,無奈爬起來,把外出的便服準備好,撐著衣服,讓陸江帆換好衣服,送他們父子倆下樓。
轉身進屋,還得找換洗的衣服,這麼熱的天,晨練下來,肯定是一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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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男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了下來,互道了早安。
「啊!早上的空氣是多麼的新鮮。」陸江船扒開眼前的大哥和二哥,走到陸忠福面前大發感慨道。
「噗嗤……」大家都樂了起來,這臉上的睡意,一下都被他給『嚇』跑了。
「走吧!」陸忠福說道,帶頭一路向南走去。
陸江船湊到陸忠福身邊道,「爸,早上起來實在太對了,看這全身的每個毛細孔都在呼吸,渾身舒服極了。」
說了句不鹹不淡的廢話,陸江船想了想,也別東拉西扯了,乾脆直接問得了,「爸,以後我們每天早晨都要這般早起嗎?」
「那是當然了,你都說了全身的毛細孔都叫囂著舒服了。早睡早起鍛煉身體好,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所以為了我這個願望你們都好好的鍛煉身體。」陸忠福一本正經地說道。
陸江船的臉一下子就垮了,拚命地使眼色給陸江舟,看著他毫無所覺。
陸江船慢下步子蹭到了陸江舟身邊,「大哥,聽見了沒,天天都得早起,這可是要人老命了。」
「聽見了,誰讓你說晨練好呢!」陸江帆嘴裡嘟囔道,「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咱爸也是為咱們好,所以他的話作為小輩的咱們是無條件執行,有異議嘛!」話落陸江舟緊趕幾步追上了陸忠福。
「二哥!」陸江船可憐兮兮地叫道,「你在咱爸的心目中的位置最高,你去?」
「別叫我。我還不知道想叫誰呢?」陸江帆直接擺手道。
擺明了無果,一行人走到了海邊,「咦!有人來的比我們還早啊!」陸皓逸嚷嚷道。
明媚的沙灘上,顧雅螺正在磋磨雙胞胎哥哥們。
「下盤不穩,瞧瞧這樁站的,你乾脆趴地上得了。」連串的數落不斷的從顧雅螺的嘴裡蹦出,打擊著雙胞胎的自信。「大哥、二哥。你是不是沒有吃飽飯?弱的跟雞仔似的。要不要外公明進菜的時候,多買上些白條雞,好給你們補補。」
「爸。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咱家螺兒這麼恐怖?」陸江船看著扎馬步扎的腿肚子打顫的兩兄弟哆嗦道。
「嘶嘶……」路西菲爾朝顧雅螺使使眼色,朝後看。
顧雅螺視線朝後,看見了陸家的眾人,「外公。大舅、二舅、三舅、逸哥、三哥。早上好啊!」
「外公……」雙胞胎兄弟倆跟陸忠福一打招呼,這站樁的姿勢自然就不標準了。
「大哥、二哥。今兒就練到這兒吧!」
「呼……」雙胞胎一聽到特赦令,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沙灘上喘息,這胸口如風箱似的,起伏不平。
「展碩、展硯你們倆怎麼樣?」陸江舟擔心地問道。
「沒事!這還算好的。」顧展碩擺擺手道。
顧展硯立馬解惑道。「我們和螺兒每個月總要切磋幾次,嘖嘖……那可是要全身青紫,幸好螺兒打人不打臉。不然的話,我們沒臉見人了。」
「怎麼你們會功夫。」陸皓杉積極熱情地問道。
「當然。手上沒兩下子,還不被人欺負死了。」顧展硯說得理所當然,不過聽在陸家人的耳朵裡,心裡酸酸的。
「不相信啊!要不咱們來比劃比劃。」顧展硯興致高昂地說道,他實在想從別人身上找到自信。
被顧雅螺打擊的是一丁點兒自信的沒了。
「好啊!」陸皓杉興致勃勃地說道,怎麼說自己也是喜歡運動的,自己的身高、力量的、速度肯定要比少年的他好。
陸家人閃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陸皓杉已經第三次被顧展硯給摔出去了,一次過肩摔,一次四腳朝天,這一次更慘直接狗啃泥,吃了一嘴的沙子。
「噗……呸……」陸皓杉吐著嘴裡的沙子。
「呵呵……」大家笑了起來,就屬顧展硯笑得聲最大,最開心。
陸皓杉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激動地道,「教我,教我!」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自然有幸能學,不會放過了。
顧展硯撓撓頭,「這個……那個……我……」他看向了顧雅螺。
陸皓杉想起顧雅螺揮舞小教鞭魔鬼的樣子,「螺兒教你們的。」
「不可能吧!」陸皓逸不太相信道。
「怎麼,逸哥想跟我比劃兩下,試試。」顧雅螺挑眉輕笑道。
「逸哥,我為你默哀。」顧展硯俏皮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陸皓逸想了想忙不迭的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才不是皓杉那個傻小子,不明情況就上前挑戰。
「我聽說習武的年紀越小越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就當鍛煉身體也好。」陸皓逸也饒有興致地問道。
「逸哥和三哥年紀確實大了,想學的話也可以,只不過二位要吃些苦頭了。」顧展碩接著說道,「沒有毅力的話,趁早放棄。」
「咳咳……」陸忠福拳頭放在嘴邊,清咳兩聲。
陸皓逸和陸皓杉兩人被陸忠福嚇得一個激靈,「毅力,我們都有,絕對能挨得住。」
受不了也得受啊!真是有些自討苦吃了,不過想想拳打四方,腳踢八荒,能成為一代大俠,多麼美妙地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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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五女二男

路西菲爾靠近顧雅螺,搗搗她的胳膊,看見陸皓逸他們雙眼冒著湛湛神光,小聲地嘀咕道,「我說,螺兒,他們倆是不是想多了。」
「憑他們的資質,想當大俠啊!」不是路西菲爾撇嘴,即便他們從小就開始苦練,也不敢保證百分百,「做夢比較現實。」
「那他們交給你了。」顧雅螺瞟了他一眼道。
「螺兒捨得,我的手段可有些狠辣,不知道他們能否撐得住。」路西菲爾食指輕輕扶過自己的額頭。
顧雅螺立馬擺手道,「算了,他們只是鍛煉身體,改善體質,可不是……」他的手段她很清楚,她真怕他玩兒的過火了,把人給玩廢了。
「哦!那就?」路西菲爾非常遺憾地聳了聳肩,「沒有被我指導是他們的損失。」
顧雅螺搖著頭朝他們走去,「逸哥、三哥,大哥說的對喲,過程不是一般的辛苦。不過可以改善一個人的體質。你們的已經成年了,雖然有些晚了,不過能持之以恆堅持下去,效果還是很明顯的。雖然做不成大俠,自保沒有問題。」她朝他們眨眨眼,俏皮地說道,「起碼不會被二哥打得這麼狼狽。」
「對喲,我這心碎一地。」陸皓杉雙手捧心道。
「別耍寶了。」陸皓逸拍著他的肩頭輕笑道。看向顧雅螺道,「螺兒說的是真的?」
「嗯!」顧雅螺點點頭道,「所以我要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可以先試試。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每天的運動量至少在兩小時以上,還要負重長跑。會很累的。這鍛煉身體可是做不了假,但是這付出和收穫是成正比的,當然身體素質那是絕對棒棒的,這拳腳功夫學起來也事半功倍。」
「這還用想?」陸忠福厲聲道。
「外公這事不能勉強。」顧雅螺趕緊說道,她可不希望好心辦壞事。
都知道鍛煉身體好,可真正能堅持下來的不多,人都是有惰性的。
陸皓逸和陸皓杉忙不迭的點頭。「我們就是怕自己堅持不下來。」
「放心。他們堅持不下來,有我們呢!」陸忠福和陸江舟、陸江帆三位長輩齊齊說道。
「桀桀……」眼神中的惡趣味的笑意可是明顯的很!
「你們還是我們的長輩嗎?」這麼多年生活在一起,兄弟倆怎麼不可能不瞭解他們。
陸江舟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怎麼不是,如假包換。」
「呵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是鍛煉身體嘛!相信你們會堅持下來的。」陸江帆附和道。
這下子兩兄弟也只好硬著頭皮應下了。
「那爸。我們也要天天晨起鍛煉身體嘛!」陸江船趁機追問道,再不吭聲。自己可就像兩個侄子的話,那就得天天早起了。
陸忠福嘿嘿一笑道,「哼!看你們的樣子,饒了你們啦!以後每個星期六跟著我出來晨練。」
「耶!爸最好了。體恤我們上班辛苦。」陸江船拍馬屁道。
「好了,休息夠了我們先回去吧!」陸忠福看向孩子們道,「你們呢!」
「我們再練一會兒。」顧展碩說道。
「逸哥、三哥。決定好了嗎?」顧雅螺再次確認道。
兄弟倆相視一眼,陸皓逸聳聳肩道。「我們沒得選嘍!開始吧!我們要怎麼做!」
「那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