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神追妻忙3


☆、第247章 舉辦婚禮

  江痕輕笑出聲,說:「早說哪裡有這麼好的驚喜?!」
  驚喜二字的音咬的格外的重,強調的意味甚濃!
  江痕覺得自己的決定實在是太對了,當他說出明天就舉辦婚禮的時候,林一夏的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又詫異又可愛又迷糊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感覺太對了!早說夏夏不一定能答應和他野戰,還叫的那麼的激烈,那麼的勾人!
  剛才野戰的感覺實在太過強烈,下身的血脈擴張,像要隨時都會爆掉!渾身像火燒一般燙的厲害!渾身的毛孔好似都張開了,舒服的直痙攣!
  那種*般享受的感覺,也只有他的夏夏能給她!
  林一夏聽出了江痕話裡的意思,想起剛才在外面草坪上的放肆,她頓時又羞又氣又好笑,握著拳頭錘了捶江痕,說:「你太黃了!」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說:「你陪我一起黃,挺好的!」
  林一夏:「……」
  這正經的人一旦不正經起來,她壓根招架不住啊!說的話又黃又往人心窩子上戳,讓她壓根捨不得反駁!
  一起黃,一起黃……嘿嘿嘿,哎呀,羞人的不要不要的!
  兩人抱在一起可著勁兒膩歪著,突然林一夏不知想起什麼,忙坐起身,說:「糟了!」
  江痕問:「怎麼了?」
  林一夏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她扭頭看點點,發現點點還在呼呼的睡著,並未被自己吵醒這才鬆了一口氣。怕吵著點點,她忙摀住嘴巴,小聲的說:「你送我的玫瑰花忘記拿回來了!」
  江痕說:「沒事,等天亮了我去拿。」
  林一夏說:「不行,萬一被別人撿走了怎麼辦啊!」
  江痕:「……」
  頓了頓,江痕說:「好,我現在去拿。」說著江痕就要起身。
  林一夏說:「我和你一起去吧,那麼多玫瑰花呢,你一個人拿不了。」
  江痕:「……」
  他以為林一夏說的是那一大捧玫瑰花,現在看來,貌似不是!果然,下一秒他又聽到林一夏說:「蠟燭都燒完了,就不用拿回來了,但是地上的玫瑰花得全部拿回來!」林一夏邊穿衣服邊一臉肉疼的朝江痕痛心疾首道:「那麼多玫瑰花,得花多少錢啊,你也太不會過日子了!」
  江痕:「……」
  他可以預料當林一夏知道明天的婚禮要花多少錢的時候,他的夏夏絕對會急的跳起來!想到那個場景,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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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5月27日,也是二十八歲的江痕和二十七歲的林一夏舉辦婚禮的日子,之所以選擇5月27日,是因為十三年前的5月27日,江痕第一次在果園吻了林一夏,那一天,他們彼此都把生命中的第一次初吻給了對方,美好又青澀!而527也象徵著「我愛妻」,寓意很好!
  因為婚禮在中午舉行,所以江痕沒讓林一夏起早,林一夏睡到八點多,而這個時候,崔萍君、崔澤、江外婆還有謙謙都到了,同來的,還有常叔朱嫂和小凱。
  江外婆知道今天是江痕和林一夏結婚的日子,眼睛裡都笑出了淚花,這是喜極而泣,痕痕和夏夏幸福,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江外婆拉著林一夏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江痕請來的知名化妝師陳冰到了,林一夏便開始化妝。
  陳冰是個近五十歲的男性化妝師,也是第一個在好萊塢成名的中國化妝師,江痕之前在好萊塢拍《帝號》的時候就是陳冰給他化的妝,兩人因此相識,這次江痕請陳冰給林一夏化妝,陳冰挺痛快的就答應了,而且不收任何費用,權當朋友之間的幫忙。
  按照林一夏的外貌和氣質,陳冰給她化了一個很自然的妝,邊化妝陳冰邊感歎,「我給不少明星都化過妝,皮膚像你這麼好的真沒幾個!」
  林一夏被誇的又羞又喜的,她說:「謝謝!」
  陳冰笑著說:「江痕皮膚也好,你們夫妻二人真是讓人妒忌!」
  林一夏忙道:「陳老師也很讓人妒忌呢!」
  陳冰笑著問:「我哪裡讓人妒忌?」
  林一夏說:「你很出名啊!我上次在天貓上看到你代言的那款護膚品了,賣的特別好啊!雙十一做活動,比平時便宜一百多一套,我都都沒搶到。」
  陳冰兩個女助理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陳冰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陳冰因為名氣大,平時巴結奉承他的人不在少數,可是這麼誇他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誇獎,他聽起來真是又特別又順耳!
  林一夏被他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以為自己說的話不夠說服力,一臉真誠道:「真的!我真沒搶到!陳老師代言的那款護膚品太火了!」
  陳冰和兩個助理笑的更開心了,等笑夠了,陳冰說:「別叫我陳老師了,叫我陳哥就行。」
  林一夏立馬道:「好的,陳哥。」
  陳冰說:「其實,我這個年紀都可以當你叔了。」
  林一夏驚訝的瞪大雙眼,說:「怎麼會,陳哥看著很年輕,一點皺紋都沒有,感覺才三十多歲。」
  陳冰聞被這話說的渾身都舒坦了,從事他這個行業,他自己的臉就是一張活廣告,被人這麼誇,他自然高興。
  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那麼孤傲淡漠的江痕會喜歡林一夏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閱人無數的陳冰可以看出來,林一夏的性子很直爽單純,不嬌柔做作,表情和話語齊步的萌,陳冰想像了一下江痕每次被林一夏萌到的場景,想像著那張萬年冰山臉笑起來的樣子,心下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幾小時後的婚禮了。
  要知道,剛認識江痕那會,陳冰根本無法把女人、結婚這兩個詞和江痕聯繫起來,他甚至一度懷疑江痕性冷淡。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江痕也有七情六慾,遇到了喜歡的人,和常人無異。
  化完妝之後,陳冰的兩個女助理開始幫林一夏穿婚紗,這襲婚紗是以林一夏的身體曲線為模型的木製模特上立體製作的,由迪奧的設計總監Giles主持設計,巴黎刺繡工坊的高級工匠們花了近千個小時手工製作完成。
  因為林一夏身材高挑,身材玲瓏有致,所以這襲婚紗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好看,婚紗的下擺是一個花苞形狀,把林一夏襯托的好像一個花仙子。
  穿上婚紗,兩個助理開始給林一夏盤頭髮,林一夏的長髮全部被盤起,散落在額頭兩邊的頭髮全都梳到耳朵後,用發膠定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敢露額頭的美女才是真美女!」這話一點都不假,林一夏就是如此,頭髮這樣一盤,林一夏明亮的五官全都被呈現開來,真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盤完頭髮之後,陳冰給林一夏戴上皇冠。這個皇冠是江痕專門為林一夏定制的,由白金底座鑲嵌嵌鑽石與不規則天然珍珠組成,是世界上著名的法國設計師約瑟夫設計的,價值八百多萬元!
  最後是婚鞋,婚鞋是CINDERELLA高跟鞋,鞋上有8000顆閃爍璀璨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鞋頭綴以88顆巨型水晶石,散發著非常令人驚艷的耀目奢華,好似童話故事中公主的水晶鞋一般。
  從皇冠到婚紗再到婚鞋,每一樣東西的價格都貴的讓人咋舌。當然,這些林一夏是不知道的,要她知道她穿的婚鞋價值八百多萬,她哪裡還敢抬腳走路?
  完全打扮好之後,林一夏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一刻,她自己都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
  這是自己嗎?真的是自己嗎?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看了?!
  簡直不敢相信!
  林一夏正愣怔著,身後傳來陳冰的拍手聲以及毫不吝嗇的讚美聲,他說:「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林一夏被誇的特別開心,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心裡超級期待江痕看到這樣的自己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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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離婚禮開始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王子酒店的後花園已經被各種鮮花佈置成一個花海,一個浪漫又夢幻的婚禮現場,如童話一般美輪美奐。
  場地外觀有個大大的『JL』標誌,這不僅僅是江痕和林一夏兩個人名字首字母的縮寫,更帶有Joyful—Love的寓意,超級有愛。
  參加婚禮的親戚朋友嘉賓也陸續入場了。
  因為江痕父母雙亡,林一夏的媽媽去世了,江痕並未邀請林峻,所以兩人的長輩就江外婆一個人,加上其他的親戚朋友嘉賓,總共三十多個人,人不多,但都是平時關係不錯的,也都是真心實意的祝福江痕和林一夏的。
  點點穿著一身格子馬夾小西裝坐在江外婆的旁邊,小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的,特別的像一個小紳士,因為知道爸爸媽媽要結婚,點點十分開心,對於身旁一直嘰嘰喳喳的謙謙他也一直沒翻臉。
  謙謙今天穿的也十分的帥氣,一身淺藍色的小西裝搭配白色的小T恤衫,他邊咬著吸管喝飲料邊暗暗比較他和點點還有小凱的衣服。
  最後他得出結論,他覺得點點的衣服最好看,於是謙謙和點點說:「我和你換衣服穿。」
  點點一口拒絕,「不換!」
  謙謙被拒絕了,也不氣餒,又跑到小凱身邊,說:「你要不要和我換衣服穿?我的衣服很好看的。」
  穿著一身粉色小西裝的小凱搖頭,說:「你的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了。」
  謙謙撅著嘴巴哼了一聲,「我還不願意換呢,你那衣服是女孩子穿的,居然穿女孩子的衣服,羞羞!」
  小凱性格內向,臉皮薄,被謙謙這麼一說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小臉憋得紅紅的。
  沒有換成衣服的謙謙跑到崔萍君的旁邊,伸出手拉住崔萍君的衣服下擺,說:「我不要穿這個衣服,我要和點點弟弟穿一樣的衣服。」
  崔萍君這會兒正在幫忙佈置婚禮現場,哪有功夫搭理謙謙,她忍著脾氣耐著性子說:「媽媽這邊忙,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好不好?」
  「不好!」謙謙不依不撓,「點點的衣服好看,我的不好看!」
  崔萍君說:「你的衣服也好看!」
  「我不要!」謙謙叫了起來,「我不要穿這個衣服!」邊說謙謙邊伸出手拽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衣服脫下來。
  崔萍君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謙謙腦袋上,「滾邊兒去!再鬧把你扔海裡去!」
  而後點點和小凱就看到謙謙邊揉眼睛邊抽抽搭搭的回來了。
  點點知道謙謙肯定挨罵了,他拿出自己口袋裡的小毛巾替謙謙擦了擦眼淚,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道:「你要乖乖的,這樣你媽媽才喜歡你!」

☆、第248章 幸福的愛(二更)

  謙謙被媽媽教訓了,又被比自己小的點點教育了,這才老實起來,乖乖的坐在點點旁邊,兩隻小爪子抱著一杯酸奶用力的喝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婚禮正式開始,一身枚紅色禮裙的趙曼茜走到台前,她是此次江痕和林一夏婚禮的主持人。
  趙曼茜拿著話筒說了一大堆歡迎詞和祝福語,而後隆重請出今晚的主角之一,新郎江痕。
  雖然江痕的長相是公認的無可挑剔,可是當身穿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的江痕出場的時候,還是令場下一陣沸騰。
  江痕勾起唇角,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完美的黃金比例面孔配上一米八七的修長身材,讓人不禁感歎,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長的那麼的恰到好處!
  而在花海的另外一頭,林一夏在姑父崔澤的陪伴下走了出來。
  那一刻,眾人的眼前再次一亮。
  披上婚紗的林一夏無疑是美的,甚至周圍的花海都成了她的陪襯,雖然白紗蓋在了林一夏的頭上,可是眾人還是能從透明的白紗下一探美色。
  沒有濃妝艷抹,很自然很淡的妝容,卻完全詮釋了林一夏的美。尤其她的那雙眼睛,亮的好似落入了漫天的星光,一閃一閃的。因為笑,她的左邊臉頰上現出了深深的酒窩,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美哉!
  唯有這二字才能表達出眾人的讚美感歎之情,也唯有這二字才能表達花海那一頭江痕的心。
  江痕站在原地,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一直看著林一夏,嘴角邊的弧度漸漸擴大,看著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心愛的女人!
  那一條十幾米的花海,林一夏一步步的走著,離花海那頭的江痕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那一刻,她看不到其他人,她的眼裡,她的心裡,只看得到那個男人,那個是她丈夫,會和她相伴一生的男人!
  當走到江痕身邊,崔澤把林一夏的手交到江痕手上的時候,林一夏的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她終於嫁給了他!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緊緊的握著,將自己的溫度傳給對方,兩人牽手牽著走到了舞台上。
  雖然台下只有三十多人參加婚禮,可是響起的掌聲卻如雷鳴一般。
  江痕為林一夏撩開頭紗,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愛意和柔情。
  主持人趙曼茜請主婚人江外婆和證婚人王謀分別上來講話。
  江外婆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甚至拿著話筒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她說:「兩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們經歷過許多常人想像不到的坎坷和挫折,能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我由衷的祝福兩個孩子!一直幸福,白頭到老!」
  相較於江外婆的緊張和激動,王謀則顯得淡定從容了許多,畢竟,他是大導演,見過無數個大場面。王謀開口:「今天,我很榮幸,也很開心,能夠擔任江痕和林一夏的證婚人,我和江痕不僅僅是導演和演員的關係,更是朋友的關係,江痕是我很欣賞很喜歡的一個年輕人,他很優秀,這種優秀不僅僅體現在他的演技和做生意上,更體現了他挑老婆的眼光上。」
  此話一出,台下哄然大笑。
  王謀也笑,他接著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祝福這對新人!」說著,王謀帶頭鼓起了掌。
  主婚人和證婚人講完話之後,到了新郎新娘告白宣誓的時刻,配上柔和的音樂,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看著她的雙眼,開口道:「夏夏,我和你說過,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你像個天使一樣,沒有任何防備的就走進了我的心裡,然後,再也出不來了!我很慶幸,這一世,我能夠有機會追求你,然後像現在這樣,和你建立一個家庭!你和點點,是我這輩子最重要最珍貴的存在!我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回頭,我都會一直在,我愛你!」
  林一夏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這段話,是她聽過最美最美的情書!
  江痕伸出手替林一夏輕輕的拭去眼淚。
  宣誓完畢,到了交換對戒的環節,江痕執起林一夏的手,將戒指戴在林一夏的左手的無名指上,林一夏拿起江痕的手,將戒指戴在了江痕的左手的無名指上。
  這兩枚對戒是江痕親自設計的,由白金及稀有鑽石精製而成,兩顆獨具匠心的梯方鑽圍繞在祖母綠切割主石兩側,璀璨至極,527顆不同規格的鑽石鑲嵌組成了獨一無二的倫敦鐵塔造型戒身,非常的閃耀奪目。
  兩枚對戒的裡面均刻有「JL」字樣,除此之外,林一夏的那枚戒指上還刻有中文字「痕」,這代表著江痕把他自己全身心的交給林一夏,他會對林一夏好,把林一夏當女兒寵著!同樣,江痕的那枚戒指裡刻有中文字「夏」,這代表著,林一夏從此以後就是他江痕的人了,他會愛夏夏護夏夏,永遠!
  交換完對戒,台下的人大喊:「親一個,親一個!」
  江痕和林一夏面對面,江痕低下頭,與林一夏貼著鼻尖,而後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台下的親人朋友嘉賓都在鼓掌,江痕不自覺的加深了這個吻……
  男俊女靚,接吻的那一幕,實在太過賞心悅目!
  最後的捧花被尹虹搶到,崔萍君笑著催尹虹和吳唯快點結婚。
  江外婆也說:「是啊,尹虹,你們什麼時候結婚?也請我們去參加婚禮啊!」
  平時大大咧咧的尹虹此刻卻紅了臉,她看了眼吳唯,說:「這個,我們還沒商量好!」
  其實,不是沒商量好,是壓根沒商量過這事。
  在這之前,尹虹其實對結婚沒什麼概念的,她覺得她和吳唯這樣談戀愛也挺好的,結婚了好像就被束縛住了,不自由。可是當她看到江痕和林一夏的婚禮的時候,她真的很動容,實在太美太美了,不管是人還是景,一切的一切,簡直美得不像話,弄的她也好想結婚了。
  吳唯攬住尹虹的肩膀,說:「我在準備了,我回家和我爸媽都商量過了,我爸媽說今年過年就去尹虹家提親!到時候,大家一定都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好啊。」大家都高興的應下了。
  尹虹趁眾人不注意,拉著吳唯走到一旁無人的角落,滿臉的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爸媽過年真的要去我家提親?」
  吳唯點頭,「是啊!我爸媽巴不得我早點把你娶回家!」
  尹虹聽了這話,又害羞又高興,她嘴硬道:「誰要嫁給你啊?我答應你了嗎?」
  吳唯問:「你不願意?」
  尹虹說:「我才不想那麼早結婚!一結婚你爸媽肯定催著要抱孫子!」
  吳唯面帶失望的說:「那好吧,竟然你不想那麼早結婚,那我待會就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過年別去你家了!」
  尹虹沒想到吳唯會說這話,嚇的臉色都變了,她說:「你怎麼能這樣呢?都和你爸媽說好了,怎麼又變卦啊,不帶你這樣的啊!」
  吳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他說:「看吧看吧,你還是很想嫁給我的!這麼迫不及待!」
  尹虹這才知道自己被吳唯擺了一道,她氣的伸出手擰了吳唯一下,「發騷啊你!」
  吳唯吃痛,說:「也不知道昨晚誰在床上發騷,一個勁的求我用力!」說著,吳唯捏著嗓學尹虹道:「啊,用力啊,再用力!」
  尹虹又羞又囧,氣的又要擰吳唯,吳唯趕緊跑走了,尹虹跟著吳唯身後追,邊追邊咬牙道:「今晚你休想碰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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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完畢,江痕牽著林一夏走回酒店的房間裡,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林一夏還有些恍惚,這一刻,和領證時候的心情迥然不同,好似真的徹底的換了一個身份似的。
  身邊這個男人,自己和他相識了二十年,雖然經歷挫折和波折,但萬幸他們沒有錯過!所以這一生,她不要再浪費!
  何其幸運,能得江痕!
  江痕看著林一夏,喚了聲:「夏夏!」
  兩人四目相對,對著對著,距離越來越近,在雙唇要觸上的那一剎那,門外響起了點點的聲音,「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啊?」
  林一夏回過神來,忙推開江痕,江痕的眉頭跳了跳,這個小電燈泡!來的真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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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婚禮現場沒有記者媒體,可是王謀和趙曼茜等人還是沒忍住在微博上發了婚禮現場的照片,並配上祝福的話語。
  這一發出,可不得了了,短短一個小時,轉發評論的總量就超過了百萬條,輕而易舉的登上了熱搜頭條。
  相較於半個月前江痕和林一夏的領證,這次婚禮現場的照片更加勁爆,網絡上直接炸開了鍋。
  王謀發的那幾張照片中,有一張是江痕和林一牽起手夏交換戒指,有一張是兩人接吻,還有一張是林一夏在流淚,江痕伸出手替她擦眼淚。
  因為長的好看,即使是哭,也哭的那麼的充滿旖旎。
  這三張照片下的評論區,一片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和女神辦婚禮了!好美啊!美的都快讓人窒息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頻幕太小不夠舔啊!男神太帥了,第一次看到穿白色西裝的男神啊!愛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開心死了!我最愛的男明星和女明星結婚了!」
  「可惜啊,他們都退出娛樂圈了,雖然遺憾,但我還是要送上祝福!祝男神女神早生貴子!」
  「男神和林一夏早就生包了好吧,都快三歲了,長的超級正點啊!」
  「哇哇哇!我居然都不知道,求包子照片啊!」
  「哎呀,好羨慕能參加影帝和林一夏婚禮的人啊!」
  「王導做得好!一來就給我們發福利,愛死你了,以後你拍的電影我絕對去電影院支持!」
  「對,給王導一百個贊!求王導再多放幾張!」
  「王導,最好來點視頻神馬的,讓我們飽飽眼福!要不然我們就去你家門口跳甩蔥歌抗議!」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樣威脅王導真的好麼?我就不威脅王導,我只色誘!Music,跳鋼管舞走起!」
  「噗,節操掉了一地!」
  「……」
  王謀忍不住裂開嘴巴笑了,他以前都沒發現,原來粉絲還能這麼有意思,他右手手指點著鼠標不停的下滑瀏覽著,左手拿起手機撥通江痕的號碼,他說:「你結婚的照片可是破了我微博的轉發評論記錄啊!」

☆、第249章 誰欺負你我就打誰

  江痕笑了笑,說:「正好,幫你宣傳你的新電影!」
  王謀笑哼了一聲:「你小子,埋汰我呢!」
  江痕說:「怎麼敢?王導的電影從來無需擔心口碑和票房!」
  「哈哈哈哈哈!」王謀大笑了起來,「你小子說話總是這麼的深得我心!」
  兩人說笑了一會,江痕說:「王導,謝謝你送給點點的禮物,只是,太貴重了!」
  那是還在毛里求斯的時候,蔣穎準備為江痕一家人畫一幅油畫,作為新婚禮物送給江痕和林一夏,江痕便去找蔣穎,和她討論油畫的內容。
  於是,在王謀走到酒店後花園的時候,只看到林一夏帶著點點在蕩鞦韆。
  點點穿著一件牛仔背帶褲搭配黃色的印有海綿寶寶的T恤衫,頭髮天生的又軟又直,隨著微風吹起,頭頂上上的頭髮被吹的一顛一顛的。此刻,他小大人似的,非要林一夏坐在鞦韆上,他來推鞦韆。
  林一夏說:「媽媽不坐,點點坐。」
  點點小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的,他說:「媽媽坐,媽媽喜歡玩鞦韆!」邊說點點邊伸出小手推著林一夏的後背。林一夏也不敢大力的蕩鞦韆,怕撞到點點,便用雙腳踏著地,輕輕的蕩著。
  點點仰著小脖子問:「媽媽,好不好玩?」
  林一夏誇道:「好玩,點點真厲害!」
  點點被媽媽誇獎了,笑的小臉紅撲撲的。
  王謀停下步子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點點。
  不到三歲的孩子居然這麼懂事這麼有心,他真是第一次見。
  林一夏看到王謀忙站起來打招呼,「王導好!」
  王謀笑著點頭,雖然才第一次見面,但王謀卻很喜歡林一夏,不僅因為林一夏的黃梅戲唱的很有味道,還因為林一夏喜歡他人生中拍的第一部電影《暖春》,那部雖然票房慘淡卻對他意義重大的電影,《暖春》是一部講述親情和倫理方面的電影,由此王謀可以推斷,林一夏是個非常重感情的人。
  而見了面之後,王謀也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林一夏漂亮、大方、善良、直爽……她的身上確實有著許多值得江痕喜歡的地方。
  王謀說:「好幾年前,江痕就說要帶著你,我們一起吃個飯,可是我太忙了,一直空不出時間來,這一面就拖到了你們結婚的時候。」
  林一夏說:「謝謝王導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幫我和江痕證婚!」
  王謀擺了擺手,說:「謝什麼啊,能幫你們證婚,我高興著呢!」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點點一直看著王謀,他對穿著中山服的王謀很好奇。
  林一夏叫點點,「點點,來,向王爺爺問好。」
  「王爺爺好。」點點站在鞦韆旁,聲音脆脆的叫道。
  點點雖然小,但他卻有著很強的分辨是非的能力,眼前的這個王爺爺雖然看起來挺嚴肅的,但是他和爸爸媽媽的關係很好,他還在爸爸媽媽的婚禮上說話了,和爸爸媽媽關係好的,點點自然也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
  點點的笑容殺傷力太大,王謀自然也被煞到,他伸手招點點過來,從懷裡掏出一顆珠子,笑道:「這次來參加婚禮,比較匆忙,沒來得及給點點準備禮物,這顆珠子可以驅邪避禍保吉祥的,點點喜歡嗎?」
  點點看著王謀手心裡那顆有著奇特圖案的黑白相間的珠子,詢問的看了一眼林一夏。
  林一夏不知道這顆珠子的價值,她以為只是一顆一般的珠子,便笑著道:「既然是爺爺給的禮物,就收下吧,點點要謝謝爺爺。」
  「謝謝王爺爺……」點點禮貌的道謝。
  「不用謝。」王謀笑著摸了摸點點的頭,那頭髮果真和自己看到的一樣,特別軟。
  王謀把那顆珠子放在點點的小手上,點點垂著頭,驚訝的睜大眼睛,數著那顆珠子上的眼:「一、二、三……九。」
  點點數完了,抬起頭說:「一共九個圈圈!」
  王謀驚訝道:「你這麼小,就會數數了?」
  點點抬起頭,嫩嫩的聲音裡帶著驕傲和得意,他說:「我早就會數了,我可以數到一百,我還會背九九乘法表。」
  「是嗎?」王謀半驚訝半誇張的說:「真是太厲害了!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只知道一加一等於二。」
  點點看著王謀,小臉上帶著同情,他說:「沒事的王爺爺,你現在長大了,已經變聰明了!」
  王謀頓了頓,過了兩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傢伙這是在……安慰他?!
  王謀和林一夏還有點點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離開,王謀離開之後,林一夏帶著點點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
  因為點點特別喜歡這顆珠子,一直攥在手上玩,林一夏怕他弄丟了,便找了個紅繩子,把這顆珠子穿上,掛在點點的脖子上。
  江痕回到房間就看到了點點脖子上的那顆九眼天珠,他挑了挑眉,問:「哪兒來的?」
  林一夏不知道九眼天珠,江痕卻是知道的,九眼天珠是天珠之王,價格昂貴,一顆就達到上百萬甚至上千萬元。
  林一夏說:「王導送的。」
  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
  既然王謀已經把九眼天珠送給了點點,再還回去肯定不妥,江痕想著下個月就是王謀的生日,到時候他讓人拍件宋代的瓷器給王謀。
  王謀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佛珠和瓷器。
  王謀不知江痕心裡所想,他說:「什麼貴不貴的,一顆珠子而已,點點那孩子,我一看就喜歡的緊,小嘴巴甜的不得了。」
  江痕聽王謀說起點點,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對了,我前段時間看了一個好劇本,打算拍成電影。」王謀說:「我覺得你老婆的形象氣質和劇本上的女主角挺符合的,所以我想找她來演這部電影。」
  江痕頓了頓,問:「什麼電影?」
  王謀見江痕沒有直接拒絕,心裡一喜,忙道:「一部職場片,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個農村女孩孤身一人北漂奮鬥的事兒,放心,絕對沒有親熱的戲份。哪天抽時間我把劇本寄給你們看看?!」
  江痕說:「好!這事我回去和夏夏商量一下。」
  掛完電話之後,江痕陷入了沉思,如果王謀找他演電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可是,王謀想找夏夏演電影,他雖然很想一口拒絕,可是他還是想徵詢夏夏的意見。
  這是對夏夏最大的尊重,夏夏要是想拍電影,他支持,夏夏要是不想拍電影,他會幫她回絕王謀。
  回到家的時候,江痕就把王謀想找林一夏拍電影這事和林一夏說了。
  林一夏詫異的不得了,她問:「找我拍電影?真的假的啊?」
  江痕點頭,「真的!」
  林一夏不解的問:「為什麼會找我啊?」
  江痕說:「王導一直都很欣賞你!」
  林一夏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他是因為欣賞你,所以才愛屋及烏,才覺得我也不錯。」
  江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夏夏這麼拐著彎誇他,讓他覺得很受用。
  林一夏說:「可是……我不是演員,我什麼都不會啊!先前錄製過的真人秀節目我也不記得了,讓我演電影,我壓根都找不到鏡頭在哪。」
  江痕輕笑出聲,說:「這個不急,等劇本到了你再看看,不想接也沒事。拍電影很辛苦,我不希望你那麼辛苦。」
  林一夏問:「你以前拍電影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辛苦?」
  因為江痕重活一世,在演技上的造詣在上一世就已經磨礪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自身的天賦,所以這一世拍電影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他的鏡頭基本上一遍就過,並不覺得有多辛苦。
  可是林一夏這麼問,江痕便故意誇大其詞,他內心裡還是希望夏夏不去演電影,不要接觸娛樂圈。雖然拍電影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並不代表對其他人也不難,尤其是剛入門的新人。江痕說:「對,很辛苦,尤其是吊威亞,有時候一吊就是一整天,下來的時候,渾身都在抽筋,連路都走不了!」
  果然,林一夏一聽這話大吃一驚,滿臉的心疼,忙問道:「那你現在沒事了吧?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江痕笑著道:「要是有事,晚上我還怎麼讓你舒服?!」
  林一夏紅著臉啐道:「討厭!我在問你正事呢!」
  江痕說:「我說的也是正事!」
  林一夏又問:「我聽說,拍電影的時候,導演經常會罵人,老演員也欺壓新演員,這是不是真的啊?」
  江痕想起以前劇組裡被罵哭的新人,點頭,說:「是。」
  林一夏沒想到江痕演技那麼好,居然還會被罵,她問:「罵什麼了?」
  江痕想著以前王謀罵新人的話,說:「沒演技,沒名氣,花瓶一個!」
  林一夏聽了,很生氣,她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麼罵江痕,這也太渣了,她氣憤的問:「這是哪個導演啊?分明就是妒忌你比他長得帥!」
  江痕看著林一夏的反應,有些想笑,他繼續說:「其實剛開始接觸這個行業的時候,確實是沒演技沒名氣!」
  林一夏說:「才不是,你演技很好的,你演的那兩部電影超級好看!」
  看著林一夏皺著眉頭,一臉心疼,一副護短的樣子,江痕格外的受用,他說:「夏夏,有你這句話,我覺得我那兩部電影拍的很值!」
  林一夏被江痕這話說的有些開心,不知想起什麼,她歎了口氣道:「我要是超人就好了,現在就穿越回去保護你,誰欺負你我就打誰。」
  江痕的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心裡有一陣暖流緩緩淌過。
  林一夏看了看牆上的鐘錶,拍了拍腦袋,說:「哎呀,都快五點了,我得出去買菜了。」
  江痕說:「我們一起去。」
  林一夏看了眼江痕,說:「不行,你那麼出名,會被人認出來的。」
  江痕:「……我戴帽子口罩。」
  林一夏搖頭,「你那麼帥,就算戴了帽子口罩也會被認出來的!」
  江痕笑了起來,他說:「那我更要去了。」
  林一夏問:「為什麼?」
  江痕說:「給你長臉!」
  林一夏:「……好吧,剛好我缺個拎東西的助理。」
  江痕:「你也戴上口罩和帽子。」
  林一夏一拍腦袋,說:「對哦,我都忘了曾經我也是一個名人!」
  其實,江痕本來想說的是,外面有霧霾,戴上帽子和口罩能擋些霾。
  林一夏邊戴口罩邊道:「我表姐和我說,她有一次和我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有好多人找我合影簽名,她說我特別受歡迎!」
  雖然,因為戴了口罩和帽子的緣故,林一夏只剩下兩隻烏黑的眼睛在外面,可是從那雙彎的像月牙般的雙眼可以看出,林一夏在笑。對此,她頗為自得。
  江痕問:「夏夏,現在,你想從事什麼行業?」
  林一夏想了想,說:「吃飯和睡覺算不算?」
  江痕:「……」
  林一夏:「哈哈哈,這個笑話好笑不好笑?」
  江痕:「……哈哈,好笑!」
  林一夏:「我幽不幽默?」
  江痕:「……幽默!」
  林一夏:「哈哈哈哈,你好傻!這有什麼好幽默的!」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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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無澈最近很苦惱,他想找機會向崔萍君道歉,可是又拉不下臉,崔萍君當著那麼多人甩他一巴掌的事讓他覺得非常的丟臉。
  很多次季無澈賣完悠悠球就假裝到崔萍君房子下面轉悠,可是轉了好幾天都沒碰到崔萍君和謙謙,崔萍君家裡的燈光直到深夜都沒有亮起。
  這代表著崔萍君和謙謙根本不在家!
  一連好幾天都不回家,這到底去了哪兒了?
  季無澈心裡猜想了無數可能,甚至連崔萍君帶著謙謙去找謙謙的親生父親這種可能性季無澈都想到了。想到這種可能性,季無澈心裡暗罵崔萍君傻,長得醜就算了,還不長腦子,男人都不要你了,你上趕著倒貼有什麼用?!
  其實,季無澈不知道的是,這幾天,崔萍君和謙謙去了毛里求斯參加江痕和林一夏的婚禮。
  季無澈在街上的小麵攤上邊吃麵條邊玩手機,手機新聞界面發了一條推送消息,「超美!江影帝和靈氣女神毛里求斯完婚,幸福擁吻!」下面附上幾*一夏和江痕婚禮上的照片,林一夏和江痕接吻的那張照片深深的刺痛了季無澈的雙眼。
  季無澈原本挑著麵條的筷子應聲落地。
  他以為這麼長時間了,他早就已經忘記了林一夏了,但其實,根本沒有,看到林一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還是會絞痛!
  似乎感受到了他悲痛的內心,天上忽然打了個雷,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原本坐在麵攤上吃麵的人都趕緊起身離開了,街上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或找地方躲雨,或趕緊回家……雨越下越大,麵攤的攤主趕緊收拾攤子準備回家,看到季無澈面前的碗裡幾乎沒怎麼動的麵條,攤主問:「要不,我找個飯盒給你打包帶走吧!」
  季無澈起身,掏出十塊錢放在桌子上,他說:「不用了,我吃飽了!」而後在攤主詫異的目光中,季無澈走進了雨裡……
  豆大的雨打在身上,季無澈彷彿不知道疼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
  淋雨的結果就是季無澈生病了,很嚴重,高燒燒到四十度,差點燒死在出租屋裡。季無澈在小診所掛了好幾天吊水,燒才慢慢的退下去。
  一個星期之後,季無澈的病才好的差不多了,那天,他賣完悠悠球,背著背包到崔萍君房子下轉悠,被趴在窗戶邊的發呆的謙謙看到了,謙謙叫道:「悠悠球叔叔!」邊叫,謙謙邊朝季無澈歡快的揮著小手。
  季無澈看到謙謙,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今天星期六,謙謙不用去幼兒園,崔萍君單位要加班,所以這個時候,家裡就謙謙一個人。
  雖然崔萍君千叮嚀萬囑咐謙謙不許給陌生人開門,但是謙謙覺得悠悠球叔叔不是陌生人,所以他很快的就給季無澈開了門。
  這是季無澈第二次進崔萍君的家,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些緊張,他問謙謙,「你媽真不在家?」
  謙謙搖頭,「媽媽不在家,她加班去了。」
  季無澈問:「你媽媽經常加班?」
  謙謙點頭,說:「媽媽說要掙錢給我上幼兒園,可是,我不喜歡上幼兒園。」
  季無澈說:「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哪天你自己掙錢你就知道有多難了。」
  謙謙說:「可是,我就是不想去幼兒園。」
  季無澈問:「為什麼?」
  謙謙的小嘴巴動了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
  季無澈伸出腳輕輕的踢了踢謙謙的小腿,問:「怎麼了?裝什麼深沉?」
  謙謙說:「我愁死了。」
  季無澈好笑道:「你才這麼點大,有什麼可愁的?」
  謙謙歎了口氣,小嘴蠕動一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季無澈直覺和謙謙的親生父親有關,他伸出手捏了捏謙謙的臉,說:「別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謙謙掰開季無澈捏他的臉的手,不高興道:「悠悠球叔叔最討厭了!」
  季無澈挑起眉頭,說:「喲,脾氣還不小啊,得,你不說就算了,我走了。」說著,季無澈就要往門邊走。
  謙謙趕緊拉住季無澈的衣角,他一整天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好不容易有個人來陪他,他豈能放過。
  謙謙眼巴巴的看著季無澈,說:「悠悠球叔叔別走,我說就是了。」
  季無澈雙眼一轉,他說:「行,我不走,你說吧!」
  謙謙聽季無澈說不走,終於鬆了口氣,他說:「她最近快把我給折磨死了。」
  季無澈問:「誰啊?」
  謙謙縮著肩膀,腳丫子在地上劃圈,「她啊,除了她還能有誰?」
  季無澈問:「到底是誰啊?」
  謙謙說:「楊笑珊啊。」
  季無澈愣了愣,問:「楊笑珊是誰?」
  謙謙說:「我女朋友啊!」
  季無澈這才想起來,上次謙謙和他說過他有女朋友的事,季無澈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想起來了,她怎麼你了?」
  謙謙吸了吸小鼻子,小臉上滿是悲痛,說:「她最近都不和我玩了,有棒棒糖也不給我吃了。」
  季無澈憋著笑,問:「她這是要和你分手?」
  謙謙苦笑了片刻,說:「我不知道啊,呵,有,還是沒有呢?」
  「哈哈哈哈哈!」季無澈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等笑夠了,季無澈拍了拍謙謙的小肩膀,說:「算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們幼兒園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孩子。」
  謙謙滿臉的不贊同,「我才不是花心的人,我就喜歡楊笑珊。」

☆、第250章 胳膊肘往外拐

  季無澈拍了拍謙謙的腦袋,說:「既然你不花心,那就繼續在一顆樹上吊死吧!」
  謙謙撇了撇小嘴巴,「我才不要死!」
  季無澈往沙發上一躺,說:「不要死就吃東西吧,我肚子餓了,你家有什麼好吃的,通通拿出來孝敬我!」
  謙謙聽季無澈說餓了,倒挺大方,屁顛屁顛的跑到他的房間裡,抱出一個小盒子,小臉上滿是得意,「我有好多好吃的!」
  季無澈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有不少小孩子吃的東西,季無澈隨手拿起一袋海苔拆開吃了起來,不一會兒,盒子裡吃的東西便少了一大半,而地上則多了一堆垃圾。
  謙謙沒想到季無澈這麼能吃,有些急了,他伸出小手抱住自己的盒子,說:「不能吃了,再吃我就沒有了。」
  季無澈說:「剛好我也不想吃了,拿走吧!」摸了摸自己還空癟癟的肚子,季無澈走到了冰箱旁打開冰箱,他想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能吃的。
  冰箱裡倒有不少菜,可惜季無澈不會做菜,最後他拿出兩根火腿,三個西紅柿,四個雞蛋,再從廚房裡找到了一袋掛面,準備下麵條吃。
  雖然不會做菜,但是季無澈下麵條的技術還是不錯的,這幾年在外,他經常自己下麵條吃,因為吃麵條又快又省錢。
  在客廳裡的謙謙聞到了一股香味,他邁開小腿蹬蹬的跑到廚房,仰著脖子問季無澈,「悠悠球叔叔,你在幹什麼啊?」
  季無澈手下動作不停,切了些蔥花撒進面裡,「下麵條!」
  謙謙嚥了嚥口水,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小嘴巴裡發出讚歎聲:「好香啊!」
  季無澈低頭看了眼謙謙,問:「想吃?」
  謙謙很誠實的點了點頭,使勁的踮著腳,拚命的朝鍋裡看著,無奈身高有限,無論怎麼墊什麼都看不到。
  季無澈伸出手捏了捏謙謙的臉,說:「那我就大發慈悲賞你一點吧!」
  謙謙高興道:「悠悠球哥哥真好!」
  季無澈說:「你應該說,謝主隆恩!」
  謙謙仰著小臉,不解的問:「謝主隆恩是什麼意思?」
  季無澈說:「就是謝謝的意思!」
  謙謙似懂非懂。
  麵條好了之後,季無澈和謙謙坐在桌子前,面對面的開始吃麵。
  謙謙面前的小碗裡盛了半碗麵條,麵條上放著兩片火腿,一塊西紅柿,半個煎蛋,其他的全都在季無澈的碗裡。
  謙謙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季無澈面前火腿煎雞蛋西紅柿都快堆出來了的一大碗麵,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問:「悠悠球哥哥,為什麼我的這麼少?」
  季無澈呼啦呼啦的吃著面,聞言斜了謙謙一眼,「麵條是我做的,不吃拉倒。」說著,季無澈伸手作狀就要去拿謙謙的碗。
  謙謙立馬伸出小手摀住自己的小碗,嘴裡說:「我吃我吃。」
  季無澈哼了一聲,心道:小樣,我還對付不了你!
  雖然被不公平對待了,謙謙仍舊吃的挺開心,平時媽媽加班,他都是一個人在家都吃餅乾,他早就吃厭了。
  吃完了麵條,季無澈也不收拾,一大一小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崔萍君打開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謙謙躺在季無澈的旁邊,小手抓著季無側的衣服,一隻小腿放在季無澈的肚子上,季無澈叉著雙腿,一隻手抱著謙謙,像是防止謙謙掉到地上去。
  看到這一幕,崔萍君心裡一暖。
  雖然季無澈做事挺不靠譜的,但是崔萍君知道,季無澈對謙謙挺不錯的,上次謙謙失蹤的事,她事後問謙謙了,謙謙和她說,季無澈帶他去吃東西了,雖然吃的是她明令禁止的甜筒,可是至少,季無澈願意在謙謙身上花錢,要知道,季無澈現在是靠賣悠悠球為生的窮小子,並不是以前那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富二代了。
  這些天,崔萍君也一直挺愧疚的,為自己扇季無澈一巴掌感到愧疚和不安,雖然季無澈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帶走了謙謙,可是他並沒有什麼惡意,自己當著那麼多人面扇他一巴掌有些過分了。
  崔萍君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裡,拿出一條毯子,輕輕的蓋在了季無澈和謙謙的身上,雖然現在天氣不冷,可是這樣敞著睡覺也很容易著涼。
  崔萍君看著熟睡的季無澈的臉,一時間,不禁看癡了,其實,季無澈長的挺好看的,睜開雙眼的時候一雙桃花眼特別的招女孩子喜歡,頭髮天生的卷,看起來挺逗樂,身上痞痞的勁兒有些像徐來……一想到徐來,崔萍君的雙眼暗了暗,徐來給了她太多不好的回憶,崔萍君不欲再想,轉身去了廚房。
  一走進廚房,崔萍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水池子裡放了滿滿一水池子髒的鍋碗瓢盆,灶台上到處都是西紅柿汁、蔥花和麵湯,就連地上都灑了好幾攤麵湯,垃圾桶倒了,裡面的垃圾都出來了……
  崔萍君氣的差點叫出聲來,她平素很講究衛生,甚至有些潔癖,尤其是廚房裡,民以食為天,廚房裡髒亂她是絕對忍受不了的。崔萍君氣沖沖的走到客廳裡,這才發現,除了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一大一小,沙發邊的地板上還有一大堆垃圾塑料袋。
  崔萍君沒好氣的伸出手搖了搖季無澈,季無澈被搖的有些不樂意,翻了個身子繼續睡,他這一翻身,睡在外面的謙謙差點掉到地上,幸虧崔萍君眼疾手快的接住謙謙。
  崔萍君把謙謙抱到臥室裡,準備接著出來找季無澈算賬的時候,原本睡在沙發上的季無澈居然搖搖晃晃的起來了。
  季無澈這是被尿憋醒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髮,季無澈連拖鞋也不穿,就這樣赤著腳,半瞇著眼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而後崔萍君就看到季無澈連衛生間的門也不關,直接走到馬桶邊,拉開褲鏈,掏出那東西開始尿尿,尿就尿吧,偏偏季無澈這時候還沒完全睡醒,瞄的也不准,尿偏了,直接尿到離馬桶不遠處的浴缸裡去了。
  本來因為看到季無澈尿尿羞的臉都紅了的崔萍君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怒吼,「季無澈,你他媽的往哪尿呢?!」
  季無澈猛的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這下算是完全清醒了!
  最糟糕的是,被崔萍君那麼一嚇,季無澈剩下的半泡尿硬生生的被憋回去了,那地方是又脹又難受。
  季無澈趕緊拉上褲鏈,平時厚臉皮的他這時候居然臉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崔萍君指著季無澈憤怒的質問:「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季無澈自知理虧,低著頭不說話。
  崔萍君接著質問:「誰讓你進來的?」
  季無澈抬起了頭,瞇起了那雙桃花眼看著盛怒的崔萍君。
  他說:「謙謙讓我進來的。」
  崔萍君氣結,她說:「謙謙還小,他根本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以後你不要再接近他!」
  季無澈冷笑一聲,問:「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用心險惡的壞人?」
  其實,季無澈根本不喜歡小孩子,可是謙謙對季無澈來說,真的是個例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挺稀罕謙謙的,所以,被崔萍君這樣當壞人防備著,警告的,季無澈的心裡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種受到傷害的感覺。
  崔萍君被噎住了,她其實也不想說這些傷害人的話,可是她真的太生氣了,季無澈把她的家裡弄得亂七八糟不說,居然還往浴缸裡尿尿,這讓有些潔癖的崔萍君根本忍受不了,她甚至怕季無澈把謙謙給帶壞了。
  想到這,崔萍君說:「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你也知道,我獨自一個人帶著謙謙,我在他身上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和愛,我不能允許他受到一丁點兒傷害,哪怕只是可能,我都不允許!」
  崔萍君這話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她就是怕季無澈帶壞謙謙,可是季無澈愣是沒聽明白,他自動忽略了崔萍君後面的話,只聽到了崔萍君那句,「我獨自一個人帶著謙謙!」
  他以為崔萍君要避嫌。
  季無澈哼了一聲,說:「你放心,我對你這樣的醜女人不感興趣!」
  崔萍君聽到季無澈說她醜,再也忍不住了,指著門的方向怒吼道:「混蛋,你給我出去,以後不許你再來我家!」
  崔萍君的聲音很大,吵醒了在臥室裡睡覺的謙謙,謙謙貼在門上聽了半天,聽到了崔萍君罵季無澈混蛋,聽到了崔萍君不讓季無澈再來家裡。
  謙謙頓時急了,拉開房間的門,蹬蹬的跑了出來,抓著崔萍君的褲腿亂搖:「媽媽不要欺負悠悠球叔叔!」
  崔萍君聽到謙謙這話差點氣瘋了,她在謙謙屁股上啪啪拍了兩下,「你個小混蛋,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謙謙癟著嘴道:「媽媽就知道欺負人!」
  崔萍君氣的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而不遠處的季無澈則笑了起來。
  他心想:自己真是沒白對謙謙好啊!
  這個時候的季無澈完全忘記了吃麵的時候自己只分給謙謙兩片火腿,一塊西紅柿,半個煎蛋的事實!
  崔萍君這個時候正好抬眼惡狠狠的瞪著『罪魁禍首』季無澈,當看到季無澈臉上的笑容的時候,她居然被晃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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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崔萍君帶著謙謙去林一夏家,向林一夏不滿的控訴季無澈。
  林一夏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完全不記得季無澈,她問:「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的?」
  崔萍君這才想起林一夏失去記憶的事,她本來想說季無澈還追過林一夏,且追了不少時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崔萍君又嚥下去了。
  一想到季無澈曾經追過林一夏,崔萍君的心裡就莫名的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有些像當初知道徐來追陸羽的感覺,想到這,崔萍君心裡一陣惡寒,她忙甩甩腦袋,把那些不切合實際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這頭,崔萍君和林一夏說著話,而陽台上,點點正拿著小噴壺給他的小蘆薈澆水,點點牢記著媽媽說過的話,小蘆薈不能經常澆水,七天澆一次就可以了,點點很認真的數著日子,今天又到了澆水的日子了。
  那兩盆小蘆薈被點點照顧的很好,長的嫩綠嫩綠的,很惹人喜歡。
  謙謙站在一旁看著那兩盆小蘆薈,滿臉的羨慕,伸手就要去摸。
  點點忙伸手護住小蘆薈,不讓謙謙碰。
  點點記仇著呢,他到現在還記得謙謙說他小蘆薈醜的事。
  謙謙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他從小鼻子裡哼了一聲,說:「我讓我媽也給我買小蘆薈,買比這漂亮一百倍的小蘆薈!」
  點點不屑的撇了撇嘴,說:「我的小蘆薈最漂亮!」
  謙謙說:「一點都不漂亮!你的小蘆薈醜死了!」
  點點不甘示弱的回道:「你才丑!你是醜八怪!」
  謙謙叫道:「你是大醜八怪!」
  點點說:「你是最醜最醜的醜八怪!」
  謙謙捏著小拳頭,說:「再說我醜,我就把你家的房子燒了!」
  點點一點都不相信謙謙會燒他家的房子,雖然點點小,但是他聰明著呢,骨子裡強得很,屬於遇強則強的。
  點點說:「你要燒我家房子,我就讓警察來抓你!」
  謙謙聽到警察兩個字愣了愣,小孩子骨子裡還是怕警察的,不過謙謙才不會輕易認輸,他梗著脖子硬氣的說:「警察才不會聽你的話!」
  點點說:「我讓我爸爸去找警察,讓警察抓你,你這個笨蛋!」
  謙謙被比自己小的點點叫笨蛋很不服氣,在他看來,他都已經上幼兒園了,點點還沒上幼兒園呢,他比點點聰明才對。
  想到這,謙謙叫道:「你才是笨蛋!」
  點點一臉淡定的說:「警察最喜歡抓你這種壞小孩了,然後把你賣掉!」
  謙謙頓時瑟縮了一下。
  經過上次「失蹤!」的事,崔萍君向謙謙灌輸了一大堆小孩子被賣掉的事,崔萍君告訴謙謙,很多小孩子被人販子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連飯都沒得吃,只能餓肚子。
  想到這,謙謙有些怯怯的問:「賣到哪裡去?」
  點點想了一會兒,說:「賣掉動物園裡去,給老虎吃掉!」
  謙謙一聽不是賣給人販子,心下鬆了一口氣,他開始威脅起點點來,「老虎才不吃我,老虎吃你!你長的比我嫩!老虎最喜歡吃嫩小孩!像你這樣的,老虎一天能吃好多個!」
  點點不理謙謙了,他覺得謙謙太白癡了,點點繼續看他的小蘆薈,被忽視的謙謙不甘示弱,又要伸手去摸點點的小蘆薈。
  小孩子就是這樣,越是不讓他碰的東西他越是要碰,這就是好奇心。
  點點意識到謙謙的意圖,忙伸手去保護小蘆薈,小蘆薈有兩盆,點點一個沒注意,其中一盆就被謙謙拿走了,謙謙晃著手中的小蘆薈,滿臉得意的說:「啦啦啦!我拿到啦!」
  「還給我!」點點伸手就要去搶,謙謙不給,兩個小傢伙就這樣糾纏到了一起,推推搡搡之下,謙謙手中的小蘆薈掉到了地上,「砰!」的一聲,小蘆薈被連根摔出來了。
  點點看著地上被摔壞的小蘆薈,那雙棕綠色的雙眼中迅速的聚集起水汽。
  謙謙聽見點點抽鼻子的聲音,心裡怕的要命,不停的往後退著。
  果然,兩秒鐘之後,整個陽台上迴盪著點點帶著哭音的大叫:「你這個壞蛋!你賠我的小蘆薈!」
  聽到哭聲的林一夏和崔萍君立馬趕了過來。
  看到被摔到地上的小蘆薈,林一夏問:「怎麼回事?」
  點點看到媽媽,更傷心更委屈了,他抱住媽媽的腿,邊哭邊控訴:「小蘆薈死了,都是謙謙的錯!我討厭他!」
  因為把小蘆薈砸到了地上,謙謙又害怕又心虛,這會兒聽點點說討厭他,心下更是委屈的不得了,他也抱住崔萍君的腿,乾嚎道:「點點讓警察抓我,把我賣掉!」
  林一夏和崔萍君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崔萍君帶著謙謙離開了之後,林一夏把洗過臉後重新變得清爽乾淨的點點放到沙發上,然後蹲在他面前,摸著點點軟軟的頭髮。
  點點剛剛大哭過一場,餘韻猶在,時不時的還抽噎一兩下。
  點點很少哭,看來這次是真傷心了,他雖然小,但是他對那兩盆小蘆薈的照顧林一夏是看在眼裡的,傾注了感情的東西被砸壞了,點點傷心難過也很正常,可是隨便罵人林一夏卻是不允許的!
  林一夏問:「點點為什麼和謙謙哥哥吵架啊?」
  點點說:「他要搶我的小蘆薈。」
  林一夏說:「因為這個,你就要罵謙謙哥哥是嗎?」
  點點低著頭,抿著小嘴唇不說話。
  林一夏問:「點點,你告訴媽媽,媽媽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點點攪著自己的小手指,小聲的說:「有禮貌,要包容,懂分享。」
  林一夏問:「那你做到了嗎?」
  點點的聲音更小了,他說:「是謙謙先說我的小蘆薈醜的。」
  林一夏皺起眉頭,「嗯?」
  點點有些不情願的說:「不是謙謙,是哥哥。」
  林一夏故意嚴肅的板著臉,沒有說話。
  點點絞了一會手指,怯怯的抬起頭來,偷瞄了一眼媽媽的表情,看到媽媽這樣嚴肅,頓時有些嚇到了。
  點點知道,媽媽生氣了,可是,他不希望媽媽生氣。
  林一夏知道點點已經明白嚴重性了,於是正色道:「點點知道錯了嗎?」
  點點垂著頭,說:「我不該罵哥哥……」
  「還有呢?」
  點點癟著嘴,委屈的辯解道:「可是我的小蘆薈被哥哥弄死了……」
  眼看著點點又要掉眼淚,林一夏連忙安撫道:「哥哥不小心摔壞了小蘆薈,可是小蘆薈並沒有死。」
  點點一聽小蘆薈沒有死,立馬抬起頭,那雙棕綠色的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的,期待的看著媽媽,「真的嗎?」
  林一夏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是,小蘆薈沒有死,重新換個花盆,它又繼續可以活了。只要有根,小蘆薈就不會死!」
  點點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立馬跳下了沙發,拉著媽媽的手,說:「媽媽,那我們給小蘆薈換個花盆,好不好?」
  林一夏不忍拒絕點點,點頭,說:「好!」
  家裡有喝空了的大的塑料礦泉水瓶,林一夏把上面一圈連著蓋子的地方用剪刀減掉,一個簡易的花盆就形成了,林一夏又帶著點點到外面的院子裡挖了土,填在塑料礦泉水瓶裡。
  最後,母子兩人一起把那顆摔出來的小蘆薈移到新花盆裡。

☆、第251章 願意分享

  看著點點伸出小手輕輕的拍著小蘆薈根部的泥土,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實在讓林一夏動容。
  愛護植物,是一個人最美好的品質之一,點點在沒有任何人教的情況下卻懂得去保護比他還弱小的東西,這實在讓林一夏很欣慰。
  林一夏忍不住想大聲的告訴每一個人,「看吧,這就是我兒子,我和江痕的兒子!」
  林一夏知道,點點是個好孩子,所以她想要更好的培養他,把他培養成一個小君子。
  當然,培養要一步步來。現在孩子大多浮躁功利,在點點這個年紀,已經有不少孩子開始被家長在努力發掘「藝術天賦!」了,什麼舞蹈班鋼琴班繪畫班比比皆是,孩子根本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承受的壓力過大,失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童真!
  然而,林一夏卻不願意讓點點那樣,她只希望這個年紀的點點有很好的童年,能夠盡量的做到「有禮貌,要包容,懂分享!」而不是一個不痛快就又哭又罵人。
  她雖然寵愛點點,但不會溺愛點點!
  想到這,林一夏摸了摸點點的頭,說:「點點,如果謙謙哥哥來了,你願意和他分享你的小蘆薈嗎?」
  點點動了動小嘴巴,沒說話。
  顯然,他並不願意。
  林一夏故作一副失望的樣子,她說:「原來,點點不是個願意分享的乖孩子」
  點點忙說:「我是乖孩子!」
  林一夏說:「那乖孩子應該怎麼做?」
  點點吸了吸小鼻子,說:「可是,謙謙哥哥說小蘆薈丑。」
  「謙謙哥哥說小蘆薈丑,是謙謙哥哥不對,但是點點養小蘆薈就是為了好看嗎?」林一夏看著點點,繼續道:「養小蘆薈,就要好好照顧它,不管它好不好看,點點說對不對?」
  點點是個聰明的孩子,他聽懂了,想了一會兒,他嘴裡呢喃道:「可是,謙謙哥哥摔壞了我的小蘆薈。」
  林一夏說:「謙謙哥哥不是故意的,每個人都會犯錯誤,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被原諒,點點原諒謙謙哥哥好不好?」
  點點攪著小手指,小臉上還帶著堅持,他說:「我想讓爸爸媽媽看小蘆薈,小蘆薈長大了很多,很好看,可是謙謙卻摔壞了小蘆薈……」
  林一夏怔住了,她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原來點點那麼寶貝小蘆薈,那麼用心的照顧小蘆薈,是因為他想把長的很好看的小蘆薈給自己和江痕看。
  點點的堅持,其實很簡單,他從來都是個善良懂事的乖孩子。
  林一夏忍不住抱起點點,湊到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說:「媽媽知道了,媽媽謝謝點點!爸爸也會很開心的,我們都很喜歡點點養的小蘆薈。」
  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眼睛亮了亮,臉上的表情中帶著興奮和忸怩,他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問:「真的嗎?」
  林一夏點頭,「真的!」
  點點這才笑了起來。
  林一夏說:「但是媽媽更希望點點能夠和謙謙哥哥分享,願意分享的點點,媽媽和爸爸更喜歡!」
  點點歪著夏小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像是下了某種很大的決心一般,說:「只要謙謙哥哥乖乖的,不要再說我的小蘆薈丑,不要再摔壞我的小蘆薈,我就和謙謙哥哥一起分享!」
  林一夏說:「那下次謙謙哥哥來了,點點主動和謙謙哥哥和好,好不好?」
  點點點了點頭,說:「好!」
  林一夏摸了摸點點的頭,勾起唇角,笑的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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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回來的時候,林一夏把下午發生的事和江痕說了一遍。
  林一夏高興的說:「我真沒想到點點那麼寶貝的小蘆薈,居然是給我們倆看的。」
  江痕詫異的挑了挑眉。
  林一夏囑咐道:「待會你記得一定要讚美點點的小蘆薈。」
  江痕問:「點點在哪?」
  林一夏說:「在陽台上呢,一直看著小蘆薈,說怕小蘆薈被蟲子咬。」
  江痕走到陽台上,蹲下身子朝點點拍了拍手,點點看到爸爸回來了,很開心,一頭扎進了江痕的懷裡。
  江痕笑著道:「點點的小蘆薈居然都長這麼大了!」
  點點邊說話邊伸出兩隻小手比劃著,「給小蘆薈換了個大花盆,它會長的更大的,有這麼大!」
  江痕看了看被移到『新花盆』裡的小蘆薈,不禁有些失笑,用礦泉水瓶當花盆,也只有他的夏夏有這個想法和創意了。
  這個時候,林一夏走過來了,她說:「點點,下午媽媽教你的詩,你要不要背詩給爸爸聽?」
  點點的小臉紅了。
  他有些害羞。
  江痕臉上的笑意更深,他說:「那就背給爸爸聽聽吧!」
  點點聽爸爸想要聽,也顧不得害羞了,紅著小臉道:「詩的名字叫《詠柳》,是很久以前的一個詩人寫的,他叫賀知章。」
  江痕意外的耐心等著。
  林一夏笑著,鼓勵的看著點點。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點點的聲音脆脆的嫩嫩的,可是每個字卻讀的格外的清晰,他挺直著小脊背,大聲的解釋說:「媽媽說詩人很喜歡春天,他把春風比作一把剪刀,讚美它剪出了春天。媽媽還說古代的人很聰明,用幾個字就可以說很長一段話,古代的人也很願意分享,把很好的詩留給後人,所以我們不能辜負古代的人,我們要懂得詩中的意思,要學會分享……」
  江痕頗感驚訝。
  雖然他知道他的兒子聰明,可是再怎麼聰明,點點卻只是個不到三歲的孩子,會背詩句不說,還能說出這麼一長串的解釋,實在太不容易了。
  江痕看著他的夏夏,嘴角邊的弧度越來越大,他再次在心裡肯定,他的夏夏不僅是個好老婆,還是個好母親。
  林一夏接收到江痕的帶著讚許和愛意的目光,面上雖然勉強保持著鎮定,但其實內心裡早已有個小人兒在雀躍,在歡呼。
  沒辦法,她就是這麼厲害,她生的兒子就是這麼厲害!
  點點歇了一口氣,又小聲的說:「謙謙哥哥下次來玩,我就和他分享我的小蘆薈,我和他一起帶著小蘆薈曬太陽。」
  林一夏笑了起來,抱著點點的腦門,使勁的親了一口。
  她花了半天的時間教會點點如何懂得分享,這時間真是沒白花!點點終於明白了分享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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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無澈最近很苦惱,前幾天他被崔萍君趕了出來,本來打算緩和關係的,沒想到關係居然越來越差。
  季無澈喝著麵湯,心下不禁更加懷念崔萍君做的飯菜,他心想:雖然崔萍君長的不咋地,但是做的飯菜倒是挺符合他的胃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吃一次。
  今天週二,季無澈知道,謙謙肯定在幼兒園,所以他又轉去了幼兒園,從柵欄外往裡看著,希望能看到謙謙的身影。
  這一看,真沒令季無澈失望,幼兒園的活動區那有不少小孩子,謙謙穿著一套黃黑相間的運動衛衣和褲子,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鞦韆上蕩著,離他不遠處,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和一個穿著棕色背帶褲搭配米白色T恤衫的有些胖的小男孩在玩蹺蹺板。
  小女孩和小男孩似乎玩的挺開心,一直咯咯的笑著,就算隔著老遠,雙眼視力為2。0的季無澈也能看到謙謙的小臉上滿是哀怨。
  沒錯,謙謙現在小臉上的表情就是哀怨,那個玩蹺蹺板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就是楊笑珊和檀錦輝。
  謙謙很討厭很討厭檀錦輝,檀錦輝在班上到處說他沒有爸爸,所以楊笑珊就不和他玩了。
  謙謙真想把檀錦輝打一頓。
  這個時候,幼兒園的老師出來了,她拍了拍手,說:「小朋友們集合啦,快過來,兩兩一組玩遊戲。」
  這個遊戲叫小鴨追小雞。
  謙謙和檀錦輝都想和楊笑珊一組,他們一左一右的站在楊曉珊旁邊,像兩個護花使者似的。
  可是偏偏,命運有時候就在捉弄他們,謙謙和檀錦輝誰也沒能和楊笑珊一組,因為老師居然把他們倆分到了一組。
  謙謙不樂意了,氣呼呼的瞪著檀錦輝,檀錦輝也很不開心,昂著小脖子,兩個鼻孔對著謙謙。
  老師看出了謙謙和檀錦輝之間的劍拔弩張,她蹲下身子,說:「小朋友之間要好好相處哦,誰表現的好,老師就獎勵誰大紅花。」
  一聽大紅花,謙謙和檀錦輝紛紛立馬表態,小胸脯拍的啪啪響,表示自己會好好表現。
  剛開始謙謙是小鴨,小雞檀錦輝在後面追,因為檀錦輝有些胖的緣故,怎麼追都追不上謙謙,後來兩個人對調,檀錦輝每次一開始跑,謙謙就繞到側面去堵檀錦輝,結果一下就把檀錦輝抓到了。
  檀錦輝氣的臉都憋紅了。
  於是再次輪到檀錦輝追謙謙的時候,檀錦輝還沒等音樂聲停止,就猛然朝前面撲過去,結果把謙謙給撲倒在地上,自己也跟著摔了下去。
  謙謙還被檀錦輝給壓在地上呢,一轉頭就看到檀錦輝皺起一張臉大哭起來。
  剛才檀錦輝撲倒謙謙的時候,他的額頭碰到地面上了,鼓起了一個青紫的疙瘩。檀錦輝又疼又受到了驚嚇,所以哭的非常的傷心,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謙謙討厭檀錦輝,翻個身就要把檀錦輝給推開,檀錦輝被謙謙的打到臉上打痛了,於是一揮手也朝謙謙打過去,兩個小傢伙就這樣坐在地上打了起來。
  一直在柵欄外的季無澈這下再也忍不住了,隔著柵欄就開始吼,「小胖子,你給老子住手!」
  因為有了上次的翻柵欄帶走謙謙的『前車之鑒』,季無澈被崔萍君扇了一巴掌,又被園長教育了一頓,園長說下次季無澈再敢私自翻柵欄,她就報警!為此,園長特意把柵欄加高了不說,還在柵欄的頂端鋪了一層碎玻璃,就是為了防止像季無澈這樣的人翻進來。
  所以,現在,季無澈不敢再柵欄了,甚至在老師出來的時候,他還躲到一邊去,就怕老師認出他來。
  可是,當看到謙謙受欺負的時候,季無澈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出來隔著柵欄就衝著檀錦輝吼。
  老師趕緊走過去把謙謙和檀錦輝拉開,聽到柵欄外的吼聲,她抬眼朝季無澈看去,這一看,老師就認出來了季無澈就是上次那個私自帶走謙謙的男人。
  因為上次謙謙的事,年輕女老師被園長狠狠的批評了一頓,所以對季無澈她自然沒好臉色,女老師一臉嚴厲的開口:「請你離開!」
  謙謙看到季無澈,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子蹦了起來,朝柵欄外的季無澈跑去,老師想拉都沒拉住。

☆、第252章 不是一個人

  謙謙邊跑邊朝季無澈伸出兩隻小胳膊,要不是因為隔著柵欄,謙謙都能撲倒季無澈的懷裡去。
  見到了悠悠球叔叔,謙謙立馬變的格外的嬌氣,皺著小眉頭,撇著小嘴巴,把自己擦傷的手肘舉給柵欄外的季無澈看。
  季無澈看著謙謙擦傷的手肘,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心疼,看著走過來的年輕女老師,他不滿的嚷嚷道:「你是怎麼看孩子的?孩子被打成這樣了,管還是不管啊?」
  年輕女老師本就對季無澈沒什麼好印象,這會兒聽季無澈二話不說,居然開口就指責批評她,心下頓時氣得不行。季無澈一不是孩子家長,二不是幼兒園的領導,有什麼資格說她?!
  年輕女老師拉著謙謙,朝柵欄外的季無澈說:「請你離開!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季無澈怒問:「我又沒翻柵欄,你報什麼警?」
  年輕女老師說:「你現在沒有翻,不代表你不想翻!你有動機,也有過前科,為了防範於未然,我只能選擇報警!」
  季無澈被氣笑了,他說:「照你這麼說,你應該去吃屎?!」
  年輕女老師沒想到季無澈居然說這麼沒有素質的話,臉都氣紅了,怒斥道:「你胡說什麼?」
  季無澈雙手抱著胳膊,一臉玩味道:「不是你說的麼,我只是按照你剛才說的話推斷出來的,你沒吃過屎,不代表你不想吃屎,所以,你現在就去吃屎吧!」頓了頓,季無澈又說:「還是說,你其實是吃過屎的!」
  年輕女老師的臉漲的更紅了,她想也沒想就回道:「你才吃過屎!」
  季無澈「嘖嘖!」兩聲,朝著圍過來的一大群小朋友說:「都聽到了吧,瞧瞧你們老師,把屎啊尿啊的都掛在嘴上,這樣的老師,能教給你們什麼啊?我勸你們回家告訴你們爸媽,趕緊給你們換家幼兒園!」說著,季無澈又看著年輕女老師,說:「我看啊,還是你主動辭職得了!別在這誤人子弟了!」
  一大群小朋友都睜大著雙眼看著年輕女老師,有幾個膽大的小男孩甚至笑出了聲來。
  年輕女老師本就才畢業沒多久,臉皮子薄,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也沒遇到過季無澈這般難纏的無賴,當即就給氣哭了。
  因為動靜鬧得不小,驚動了別的年紀長些的老師和幼兒園的保安,他們紛紛過來問怎麼回事,季無澈見情況不對,朝謙謙使了個眼色,趕緊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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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崔萍君去接謙謙的時候,被年輕女老師請進了辦公室,年輕女老師向崔萍君說了謙謙和檀錦輝打架的事。
  一聽說兒子謙謙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了,崔萍君立即瞪著謙謙,問:「你怎麼又打架?」
  謙謙小臉上滿是委屈,他說:「檀錦輝先打我的!」
  崔萍君聽聞此話,便朝一旁的檀錦輝看去,檀錦輝傷傷心心哭了一天了,這時候又哭了起來,邊哭嘴裡邊說:「是崔澤謙先打我的!」
  謙謙翹著小嘴巴,朝檀錦輝揮了揮小拳頭,「你騙人!」
  檀錦輝被嚇的後退幾步,躲到了年輕女老師的後面。
  崔萍君揪住謙謙的頭髮,一臉嚴厲的開口:「崔辰謙,你再動手試試?!」
  因為謙謙有過太過打架的前科,再加上謙謙居然敢當著她的面威脅檀錦輝,檀錦輝哭的那麼傷心,額頭上還鼓起了一個青紫的疙瘩,所以崔萍君這會兒在心裡就認定肯定是謙謙不對。
  謙謙被扯的齜牙咧嘴,眼淚和金豆子一樣掉了下來。
  崔萍君說:「趕緊道歉!」
  謙謙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但就是不肯開口道歉。
  崔萍君又扯了下謙謙的頭髮,「和你說話呢,聾了嗎?」
  本來一直沒哭出聲的謙謙這下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邊哭邊叫:「媽媽是壞蛋!媽媽是大壞蛋,我不喜歡媽媽了!」
  崔萍君氣的又要伸手去打謙謙,被年輕女老師拉住了。
  年輕女老師勸道:「有話好好說,別打孩子!」
  崔萍君深呼吸一口氣,將心裡的火氣強壓下去。
  好多次崔萍君都和自己說,不要再動手打謙謙,好好和他說道理,可是這套根本行不通,謙謙調皮起來的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必須打幾下他才能安分。
  就拿謙謙和檀錦輝這次打架來說,謙謙看起來什麼傷都沒有,而檀錦輝的額頭上鼓起來那麼一個青紫大疙瘩,這傷的太明顯了,被檀錦輝爸媽知道了,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算了的。
  想到這,崔萍君看向年輕女老師,說:「小孩子調皮,小打小鬧應該沒什麼吧?!」
  年輕女老師愣了一下,心說我還不是害怕你們家長追究責任,面上卻是笑了笑說:「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孩子還小,稍微教訓一下就行了。」
  崔萍君低頭看向謙謙,說:「以後不許欺負同學,聽到了沒?」
  謙謙這會兒沒再哭了,不過小身子還是一抖一抖的,低著頭也不說話。
  年輕女老師又勸崔萍君,說:「其實,崔辰謙平時還是很乖的。」
  崔萍君看了眼謙謙,朝老師笑了笑,說:「辛苦老師了!」
  年輕女老師搖了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她問:「上次帶走崔辰謙的男人,你認識嗎?」
  崔萍君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年輕女老師說的是季無澈,她問:「怎麼了?」
  年輕女老師想起季無澈說她吃屎的話,臉紅了紅,她說:「那個男人下午又來了,我擔心他有什麼不良企圖,所以和你說一下。」
  年輕女老師話音剛落,一直低著頭的謙謙突然開口叫道:「悠悠球叔叔才不是壞人!」
  崔萍君看了眼謙謙,對于謙謙這麼維護季無澈頗感詫異,她朝年輕女老師笑著說:「謝謝老師的好意提醒,我知道了。」
  年輕女老師正欲開口說話,突然,躲在年輕女老師身後的檀錦輝跳了起來,他大聲叫道:「媽!」
  崔萍君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燙著卷髮打扮的非常時髦的女人站在辦公室門口。
  檀錦輝立馬撲到了媽媽的懷裡,他額頭上的傷比較顯眼,檀錦輝的媽媽一眼就看到了,頓時心疼的問道:「怎麼了寶貝兒?」
  見到了媽媽,檀錦輝覺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點也不怕謙謙了,他指著謙謙開始告狀,「媽媽,崔辰謙打我!」
  年輕女老師立馬簡單的給檀錦輝的媽媽說了一下兩個孩子打架的事情,檀錦輝的媽媽抬起那雙塗著睫毛膏的眼睛朝崔萍君和謙謙看過來,而後皺了皺眉,說:「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以後不要和單親家庭的孩子玩!他們的心理是不健康的!」
  話雖然是對著檀錦輝說的,但是矛頭卻直指崔萍君和謙謙。
  年輕女老師一聽這話,又尷尬又緊張的看著崔萍君,她沒想到檀錦輝的媽媽居然說這話。
  崔萍君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牙,面上卻不顯,她伸出手擺了擺手,而後像是難以忍受似的摀住了鼻子,說:「好大一股騷味!」
  檀錦輝的媽媽臉色一變,趾高氣昂的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說誰騷呢?!」
  崔萍君像沒聽到一般,說:「我又聞到了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
  檀錦輝的媽媽氣的臉都綠了,她說:「不識貨就不要瞎說!我用的可是正宗的法國迪奧牌香水,不是你這種土包子用的起的!」
  崔萍君哼笑一聲,說:「那真是夠騷的啊,用這麼貴的香水都遮不住滿身的騷氣!」
  畢竟是當律師的,口才方面,崔萍君自然是不差的。她經常能把法官說的無言以對,更何況只是個家庭主婦,整天只知道逛街美容的檀錦輝的媽媽。
  檀錦輝的媽媽氣的雙目圓睜,眼珠子都快從眼球裡跑出來了,她伸出手指著崔萍君:「你,你,你……」你個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崔萍君看著檀錦輝的媽媽,說:「我的家庭是什麼樣的,你無權指手畫腳!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滿身的騷氣,聞多了會中毒的!」說完,崔萍君拉著謙謙就走了。
  剩下檀錦輝的媽媽在辦公室裡跳腳,走出老遠,崔萍君還聽到檀錦輝的媽媽氣急敗壞的朝老師說:「我強烈建議你們幼兒園不要收單親家庭的孩子,這樣沒人要的女人,根本教不好孩子!要是不讓這個女人的兒子走,我就聯合其他家長一起抗議!」
  崔萍君閉了閉眼,經歷過這事,她本來也不準備讓謙謙繼續在這家幼兒園上學了。崔萍君想起之前謙謙和她說過班上有其他小朋友說他沒有爸爸的事,現在想想,好像就是這個叫檀錦輝的男孩說的,如果是這樣,謙謙和檀錦輝打架也無可厚非。
  是時候該給謙謙換家幼兒園了。
  崔萍君邊想邊牽著謙謙的手,大跨步的往家的方向走著。
  似乎感覺到媽媽的不開心,謙謙不說話,不哭也不鬧,邁著雙腿,努力的跟上媽媽的步伐,直到實在跟不上了,他才開口叫了聲,「媽媽!」
  聽到謙謙的叫聲,崔萍君才回過神來,她停下步子,低頭看了眼謙謙,而後伸出手摸了摸謙謙的腦袋,說:「謙謙,媽媽打算給你換家幼兒園,好不好?」
  謙謙抬起小臉,因為剛才走的有些快的緣故,他喘著氣,小胸膛微微起伏著。他看著媽媽,點頭,說:「好!」
  看著這麼乖這麼懂事的謙謙,崔萍君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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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兩人手牽著手,回到了家,到家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崔萍君發現樓梯口那蹲了一個人,待她正準備仔細看的時候,眼尖的謙謙立馬叫道:「悠悠球叔叔!」
  那聲音如同等待遇到革命同志的紅軍一般,欣喜而又迫切。
  聽到謙謙叫聲,那個人站起身看著崔萍君,一頭卷髮,一雙桃花眼……不是季無澈是誰?!
  不知道為何,和季無澈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崔萍君的心裡居然起了一種異常的感覺!
  這些年來,當在外受到委屈和挫折的時候,每次回到家都是她自己獨自一人舔著傷口,謙謙還太小,無法分擔她的難過和心酸!很多次,她想,只要有一個人在她身邊,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她也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而當剛才季無澈看著她的那一刻,她真的就有了一種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謙謙歡快的撲倒季無澈的懷裡,季無澈蹲下身子,抱起謙謙,看了看謙謙擦破皮的手肘,季無澈問:「還疼嗎?」
  一旁的崔萍君這才發現,原來謙謙的手肘擦傷了,可是,她竟然都不知道,謙謙也沒有和她說,可是,季無澈卻知道。
  謙謙對著季無澈就變的格外的嬌氣,他撇著小嘴巴,說:「疼。」
  接著,崔萍君就看到了令她不可思議的一幕,季無澈對著謙謙的手肘吹了吹,那個樣子,和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大相近庭,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第253章 誰再打你就狠狠的還回去

  季無澈朝謙謙擦傷的手肘吹了幾口氣,而後說:「好了,我的仙氣一吹,立馬藥到病除!」
  崔萍君被這話逗的差點笑出聲來。
  季無澈又朝謙謙說:「下次那個小胖子再打你,你就給我狠狠的打回去,打不過,還有我,我幫你打!」
  謙謙摟著季無澈的脖子,怯怯的看了眼崔萍君,他知道,媽媽不喜歡他打架。
  崔萍君當作沒聽到那話,自顧自的拿著鑰匙插入鎖孔。
  崔萍君本來是應該制止季無澈向謙謙傳輸這種思想的,可不知道為何,她卻沒有開口。
  此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
  她一直希望能有個男人保護謙謙,保護她,今天,好像真的有了,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靠譜。
  這麼想著,崔萍君居然緊張的連鑰匙都拿不穩了,鑰匙掉到地上發出「叮噹!」一聲響的時候,崔萍君才找回自己的思緒。
  崔萍君立馬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鑰匙,這一刻,她的臉燙的不像話!
  好不容易打開了門,崔萍君狀似很隨意的朝季無澈開口:「進屋坐會吧!」雖然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可是崔萍君的手心硬是捏了一把冷汗。
  季無澈原本還以為崔萍君會像上次那樣冷言冷語趕他走,卻不想崔萍君居然主動邀請他進屋,這是季無澈求之不得的,想也沒想,季無澈就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裡應道:「好啊!」
  進屋後,崔萍君繫上圍裙進廚房做飯,謙謙拉著季無澈,讓季無澈陪他玩撲克牌。
  季無澈一邊陪謙謙玩撲克牌,一邊抬起雙眼偷偷的瞄著廚房的方向。
  季無澈坐的這個位置正對著廚房,正好可以看到廚房裡忙活的崔萍君。崔萍君穿著一件黑色的便西外套,繫著一件灰色的圍裙,理著利落的短髮,五官平凡,皮膚有些黑,身材也不咋地……反正怎麼看,也不是季無澈的菜。季無澈喜歡的是長頭髮、白皮膚、大眼睛、身材前凸後翹的女人,可是現在看著崔萍君,季無澈倒並不覺得崔萍君有多難看,反而覺得她挺耐看的,看著看著居然忘記了出牌,直到謙謙叫了他好幾聲,季無澈才回過神來。
  理所當然的,季無澈在崔萍君家吃了晚飯,終於吃到了做夢都想吃到的崔萍君做的飯菜,季無澈一口氣吃了五碗米飯,最後甚至連剩下的魚湯都沒放過。
  崔萍君看著大口大口的吃著魚湯拌飯的季無澈,著實被嚇到了,她問季無澈,「夠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下點麵條?」
  因為電飯煲裡的米飯全都被季無澈吃完了,炒的三菜一湯也被季無澈一掃而光,所以崔萍君只能下麵條了。
  季無澈吃完最後一口魚湯拌飯,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角,說:「不用不用,我吃飽了!」說著還打了個巨響的飽嗝。
  謙謙一臉嫌棄的摀住鼻子。
  一向厚臉皮的季無澈居然覺得有些尷尬。
  好在崔萍君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晚飯之後,崔萍君就進了臥室開始準備明天開庭要用的資料,季無澈沒捨得馬上就離開,一直在客廳裡陪著謙謙玩,而崔萍君也沒有趕季無澈走,像是默認了季無澈在家裡多待一會兒的事實。
  謙謙要騎大馬,季無澈便讓謙謙騎在他脖子上,繞著客廳四處走,謙謙開心的咯咯直笑。
  聽著客廳裡的謙謙的笑聲,崔萍君笑的同時忍不住鼻子發酸。
  平時家裡都只有她和謙謙兩個人,每次吃完晚飯,她要準備資料,謙謙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玩玩具,很多時候,等她忙好了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謙謙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而這個時候,她才驚覺,已經十一點半了。
  每每這個時候,她就覺得特別的愧對謙謙,可是她又沒有別的辦法,房貸,謙謙上幼兒園的費用,生活費,物業費……這些費用組成了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她的背上,讓她不得不努力工作掙錢。
  可是今晚,因為有季無澈在,謙謙不是一個人在玩玩具,他很開心,一直在笑。
  真希望謙謙能一直這麼開心下去……
  客廳這頭,季無澈和謙謙玩累了,他將謙謙放在沙發上,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咕喝了一大口水。
  謙謙因為剛才玩的開心,小臉笑的紅撲撲的,他見季無澈喝水,嚷嚷著也要喝水,季無澈便把手中還剩下小半杯水的杯子遞給謙謙,謙謙搖頭,「那是媽媽的杯子,我要我的杯子。」
  季無澈:「……」
  季無澈渴了,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喝,他根本沒想過這個杯子是崔萍君平時喝水的杯子。
  頓了頓,季無澈問:「你杯子在哪?」
  謙謙伸出小手指指了指電視機的方向,說:「那是我的杯子。」
  季無澈便把電視機旁邊那個黃色的吸管杯拿給謙謙。
  在謙謙喝水的期間,季無澈伸長脖子朝崔萍君的臥室的方向看著,因為臥室的門半掩著,所以他根本看不到什麼。
  季無澈急的想直接把那道門踹開。
  謙謙喝飽了,放下杯子,又拿出一大堆彩紙,讓季無澈幫他折東西,季無澈別的不會折,只會折小船,一口氣折了十幾隻小船。
  謙謙看著季無澈折好的小船,完全亢奮了,把小船一隻一隻的放進小盒子裡,寶貝似的蓋上蓋子。
  季無澈問:「藏著幹嘛?」
  謙謙說:「我要留給媽媽玩。」
  季無澈滿臉黑線,說:「你自己玩吧,你媽媽不會玩這麼幼稚的東西!」
  謙謙聽了季無澈的話,整個人頓時就像癟了的氣球一樣,垂頭喪氣的。
  季無澈伸出手點了點謙謙的腦袋,問:「怎麼了?」
  謙謙還是蔫蔫的,他問:「媽媽真的不喜歡嗎?」
  季無澈不知道該說什麼。
  謙謙又問:「媽媽為什麼不喜歡?媽媽都沒看過船。」
  季無澈問:「你媽媽都不帶你出去旅遊嗎?」
  謙謙問:「什麼是旅遊?」
  季無澈說:「旅遊就是帶你出去玩!」
  「媽媽才不會帶我出去玩!」謙謙垂著頭,「媽媽好晚才睡,沒有時間帶我出去玩!」
  季無澈問謙謙,「你媽媽每天都會忙到很晚?」
  謙謙點頭,說:「媽媽很忙的,每次我睡著了,媽媽還沒睡。」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季無澈心裡居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崔萍君一個女人帶著謙謙,應該會很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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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萍君一直忙到十一點才結束,待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客廳裡謙謙睡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而外套的主人,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衫的季無澈此時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兩條腿大大的岔開著,腦袋枕著椅子的靠背上,嘴巴張的大大的,發出一陣陣不大不小的鼾聲。
  這個睡相,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崔萍君有些好笑,她先將謙謙抱到臥室裡,而後出來輕輕的拍了拍季無澈,拍了好幾下,季無澈才醒了,睜著一雙朦朧而又懵懂的桃花眼看著崔萍君。
  這一刻,頂著一頭卷髮的季無澈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害,這一刻,崔萍君居然覺得季無澈很可愛。
  用可愛形容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似乎並不準確,可是不知為何,崔萍君就是覺得剛睡醒的季無澈很可愛,可愛的直直的戳向她的心窩。
  季無澈睜著眼睛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站著這個人是崔萍君,他揉了揉雙眼,站起身,問:「幾點了?」
  崔萍君說:「十一點多了。」
  季無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這麼晚了啊。」待看到空空如也的沙發的時候,他問:「謙謙呢?」
  崔萍君指了指臥室的方向,說:「在裡面睡覺。」
  季無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崔萍君也不說話,兩人之間有一股尷尬的氣氛在蔓延。
  過了好幾秒,季無澈撓著後腦勺,用一種稍微有點尷尬的聲音說道:「那個,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季無澈就往門的方向走去。
  崔萍君看了眼沙發上的季無澈的外套,說:「等等。」
  季無澈心裡一喜,忙回過頭看著崔萍君。
  季無澈的眼角微微上吊,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崔萍君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她有些不敢看季無澈,只是將外套遞過去,說:「你的外套忘拿了。」
  季無澈「哦!」了一聲接過外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看著季無澈拉開門走出去,崔萍君差點說出「這麼晚了,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睡吧!」這種話了。
  但是,她畢竟抵抗住了。
  她一個單親媽媽,讓一個並不怎麼熟悉的男人留在家裡吃飯並且待到這麼晚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讓這個男人留宿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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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收到了王謀寄過來的劇本,劇本的名字叫《我們不是天使》,故事講述的是一個農村裡的女孩兒計暖暖因為父母意外身亡的緣故不得不輟學跟著同村的其他女孩兒一起北上打工,因為沒學歷沒經驗沒關係,只能做最髒最累的活,服務員清潔工保姆……她通通都做過,被同村女孩兒差點騙去傳銷、被初戀男朋友差點騙去賣身、被喝醉酒的客人差點強暴……受過無數的白眼和嘲諷、北京城的喧鬧、小蝸居生活、擁擠的公交地鐵、無數的加班……這些都沒有打垮她,計暖暖仍然堅強的活著,一次機緣巧合,計暖暖救了一個發生車禍差點死掉的女人,這個女人是一家外企的CEO,計暖暖沒有接受這個女人五十萬元的金錢答謝,而是選擇在這個女人所在的公司做一名小職工,就這樣,計暖暖一步一步在這家外企公司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三十歲那年,她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成了一名成功的女強人。
  劇本其實並不長,大概四萬多字,可是林一夏卻花了兩個多小時看完了這四萬多字,一字一字的,她看的特別的仔細,看著看著,她的雙眼發酸,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看劇本的時候,林一夏完全的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好似劇本中的計暖暖不是計暖暖,而是她。
  有那麼一瞬間,林一夏似乎在計暖暖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八年丟失的記憶她並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可是莫名的,她就是覺得自己似乎也經歷過計暖暖經歷過的那些。
  林一夏的心裡百感交集,這一刻,她的心情是複雜的,憐憫、心酸、感動、震撼……久久,她的情緒都沒法得到恢復。
  無疑,林一夏被這個劇本吸引了!

☆、第254章 我還醒著呢

  晚上江痕回來的時候,林一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江痕,她說:「劇本我看完了,我想試試看。」
  說完,林一夏眨著那雙烏黑明亮的眸子看著江痕,一副眼巴巴的樣子。臉上就差寫了「你就答應了我吧!」幾個大字。
  江痕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早就決定了,夏夏想做什麼,他都會不遺餘力的去支持夏夏,去幫助他的夏夏。
  雖然他並不喜歡他的夏夏涉足娛樂圈行業,但既然夏夏喜歡,就沒有什麼不可以。
  況且這部電影是王謀導演的,王謀的為人江痕是絕對信得過的,這部電影的劇本他也看過了,職場為主,感情為輔,從劇本上來看確實沒有親熱的戲份,這點江痕比較滿意。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江痕面上卻不顯。他故意沉吟了下,說:「電影還有半年才開機,我再想想。」說著江痕就進了浴室準備洗澡,他其實很想和他的夏夏洗鴛鴦浴,可是家裡有江外婆和點點,不合適。
  剩下林一夏看著江痕的背影急的直跳腳,她很想跟著江痕追進浴室裡去,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思來想去,林一夏能想到讓林一夏盡快同意她拍電影的辦法就是勾引江痕,各種撒嬌讓他同意,說白了也就是獻身打炮。
  浴室裡的瓷磚太硬,膈的她腰疼屁股疼,她才不要在浴室裡打炮了,她覺得打炮這事還是在床上比較舒服。
  想到這,林一夏便到臥室裡特意換上了她前幾天新買的一件情趣內衣。大紅色蕾絲的,三點還是漏出來的那種,光穿在身上林一夏就覺得羞死人了。
  林一夏換完了情趣內衣,便到床上蓋上被子,一臉嬌羞的等著江痕。
  江痕洗澡很快,大概七八分鐘後,他就洗好了,穿著條寬鬆的睡袍,邊擦頭髮邊走進臥室。睡袍的帶子沒有繫上,誘人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若隱若現,看的林一夏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林一夏腦補了待會和江痕翻雲覆雨的場景,忍不住渾身乃至每個毛孔都在發癢,差點就要流鼻血。
  林一夏伸出手摀住口鼻,矜持的清了清嗓子,正欲開口,江痕先她一步說話了。
  他說:「我還有點事沒忙完,你別等我了,先睡吧!」
  而後穿著情趣內衣準備勾引江痕打炮的林一夏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江痕開門,關門,去了書房。
  林一夏氣的差點想嘔血。
  林一夏掀開被子,下了床,蹬蹬的就準備往門外沖,走到門邊才想起自己身上穿著情趣內衣,立馬又走回去在外面披了件睡衣,這才去了書房。
  書房裡,江痕對著電腦在回復郵件,全英文的郵件,他現在準備把悅購超市開到國外去,選了幾個地方,正準備簽約。
  看到林一夏,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果然,他的夏夏忍不住了!居然主動跑過來了!
  林一夏走到江痕身後,對著電腦看了好一會兒,因為英語水平有限,並沒怎麼看懂郵件的內容。看不懂郵件,索性就看江痕,林一夏側著腦袋看著江痕,發現,還是江痕好看啊,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怎麼看怎麼好看。
  因為林一夏離江痕極近,近的江痕的鼻子裡呼吸的都是林一夏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好聞的香味。
  這是林一夏的體香混合著淡淡的花香沐浴乳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江痕著迷,他忍不住閉了閉眼,用力的嗅了一口。
  待睜開眼的時候,他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明顯的紅了,而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起了反應。
  欲血沸騰,這四個字形容他此刻的狀態再合適不過!
  江痕按捺住身體裡、心裡不停叫囂的*,開口道:「夏夏,你怎麼還沒睡?」
  林一夏嬌羞的一笑,伸出手摟住江痕的脖子,趴在江痕的肩膀上說:「我等你一起睡啊!」
  因為林一夏趴在江痕的肩膀上,江痕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的身體是有多麼的溫軟,每每親撫的時候是有多麼的香甜。
  這使得江痕身體的溫度愈發的攀升。
  江痕忍了又忍,故作一副淡定的樣子,開口道:「我忙完了再睡,你先去睡吧!」
  林一夏問:「你還有多長時間忙完啊?」
  江痕說:「估計會很晚。」
  「這樣啊!」林一夏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她不好再說什麼,獨自一人回到了臥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少了江痕的懷抱怎麼也睡不著。
  於是,在二十分鐘後,林一夏又起身去了書房。
  江痕詫異的看著林一夏,問:「怎麼還不睡?」
  林一夏說:「睡不著,沒事,你忙你的。」
  她其實就這麼一說,她要表達的意思是,我說我沒事,其實是有事,我說你忙你的,其實你應該立馬停下手中的活來哄我,結果江痕愣是沒聽懂,真的就自顧自的忙他自己的去了。
  林一夏心裡這叫一個抓狂啊,一雙佈滿怨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痕看,走到書房裡的沙發上,屁股使勁著沙發,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結果,江痕毫無反應,特淡定的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林一夏實在閒得無聊,拿著手機看了兩個多小時的小說,直到把一部近十萬字的小說看完了,江痕還沒忙完。
  林一夏等不及了,也不顧矜持不矜持了,一個勁的催道:「早點兒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
  結果,江痕來了句,「沒事,我身體好!」
  林一夏:「……」
  特麼的是夠好的,做那事能連續做上一個多小時都不洩出來。
  一想到那事,林一夏又忍不住口乾舌燥起來。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說:「那是因為你現在年輕,等你年紀大了,什麼毛病都出來了。」
  江痕:「……」
  夏夏這話是嫌他年紀大還是嫌他年紀小?
  林一夏見江痕不說話,又說:「如果不是很緊急,明天再做吧!」
  江痕說:「我習慣了睡覺前幹點兒什麼,不然睡不踏實。」
  「我們可以幹點兒別的啊!」林一夏厚臉皮的暗示。
  江痕問:「什麼別的?」
  林一夏紅著臉說:「就是……那個啊。」
  江痕正欲開口說話,電腦裡傳來郵件回復的提示聲,江痕便又去看郵件了,繼續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林一夏撇撇嘴,心道:真沒勁。於是她翻過身子,躺在沙發上繼續等。
  書房裡開著空調,就算不蓋被子,一點也不覺得冷。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林一夏都快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才感覺到沙發一沉。
  林一夏把眼睛撐開一條小縫,看到江痕坐在沙發上,一下來了精神頭兒,特意拍了拍江痕,提醒江痕,「我還醒著呢。」
  江痕挑了挑眉,問:「怎麼還沒睡?」
  「等著你呢!」林一夏說。
  江痕故意問:「等我幹什麼?」
  「等你一起睡覺啊!」林一夏又開始嬌羞了。
  江痕說:「去床上睡吧!」
  林一夏立馬伸開胳膊,說:「那你抱我去床上!」
  於是,江痕打橫抱起林一夏去了臥室。
  書房離臥室不過幾十步的距離,江痕腿長跨的步子大,不過十來秒就從書房走到了臥室,這十來秒林一夏也沒放過,雙手勾著江痕的脖子,一直的對著江痕的耳朵吹氣。
  耳朵是江痕的敏感部位,江痕被林一夏吹的差點低吼出聲。
  要不是顧忌家裡還有江外婆和點點,江痕真想在地板上就辦了他的夏夏。
  江痕將林一夏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說:「睡吧夏夏。」
  林一夏故意掀開被子當著江痕的面脫掉披在外面的睡衣,露出裡面性感的要命的情趣內衣,誰知江痕居然完全無視林一夏的挑逗和勾引,直接躺下來,手在林一夏的頭髮上揉了一下,說:「很晚了,睡吧!」
  然後,江痕伸手把燈關上了。
  林一夏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江痕,氣的喘氣喘的那叫一個粗啊,哼哧哼哧的,和頭母牛似的。
  她從來沒有覺得江痕這麼不解風情過,自己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他怎麼還能無動於衷呢?還是說,自己的魅力變低了?對他沒有吸引力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一夏氣的喘氣喘的更大聲了,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特麼的,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剛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和頭餓了一個月沒吃肉的狼一樣,現在自己送上嘴,他居然都不啃了!呸!擺個什麼臭架子!
  黑暗中,江痕聽著背後的喘氣聲和咬牙聲,一直努力的忍著笑。
  過了一會兒,林一夏終於再次忍不住了,伸出手推了下江痕,問:「你睡著了麼?」
  江痕說:「沒有。」
  林一夏伸出手拍了下江痕的後背,沒好氣道:「幹嘛背對著我?想趁我不注意偷偷放屁嗎?」
  江痕:「……」
  林一夏又接著道:「告訴你,別想放屁熏我,趕緊轉過來!」
  江痕:「……」
  江痕轉過身來,林一夏終於滿意了,黑暗中,林一夏那雙烏黑的眼睛亮亮的,她問江痕:「我們倆還有默契嗎?」
  江痕問:「為什麼這麼問?」
  林一夏說:「你就告訴我,有還是沒有吧?」
  江痕說:「有。」
  林一夏哼了一聲,說:「我才不信!」
  江痕問:「為什麼不信?」
  林一夏說:「那就讓我們來測試一下,看看到底有沒有默契。」
  江痕說:「好!」
  林一夏說:「你先在我的手心上寫字,我來猜,如果猜對了就說明我們有默契。」
  江痕在林一夏看不到的黑暗中無聲的笑了起來。
  大晚上的不睡覺玩這個,他當然明白夏夏的意思,其實,他想那事想的都快發瘋了,可是他必須忍著,他要看他的夏夏為了拍電影能主動勾引他到哪一步。
  江痕便伸出手指在林一夏的手心裡開始寫字,這個字極其的簡單,三筆搞定。
  可是認出這個字的林一夏卻忍不住手心發麻,喉嚨發燙,她嚥了嚥口水,問:「寫的是『干』麼?」
  卻不料,江痕低笑出聲,他說:「夏夏,你想什麼呢,我寫的是『於』,『於是』的『於』。」
  林一夏既尷尬又憤怒,她感覺自己被江痕耍了,她叫道:「明明你剛寫的時候沒有勾。」
  江痕問:「什麼勾?」
  林一夏說:「就下面翹起來的勾。」
  江痕笑的更開心了,他問:「你怎麼知道下面的東西翹了?」
  林一夏又羞又囧,她覺得江痕肯定是故意的。
  這麼一想,林一夏說:「該我了,我寫你猜。」
  江痕伸出手,林一夏在江痕手上寫了一個『黃!』字。
  誰知江痕開口就說:「驢!」
  林一夏說:「不對!」
  這『黃』和『驢』差了十萬八千里了,她真不知道江痕是怎麼猜的。
  於是林一夏又重新在江痕手心上寫字,這次她寫了個『悶!』字。
  林一夏的目的就是突出江痕又黃又悶騷的本質。
  江痕說:「鞭。」
  林一夏愣住了,問:「什麼鞭?」
  江痕說:「驢鞭的鞭。」
  林一夏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江痕在說什麼,她現在確定以及肯定,江痕就是故意的,剛才故意把『黃』說成『驢』,把『悶』說成『鞭』,連起來就是驢鞭!
  林一夏氣道:「你太黃了!我不要理你了!」說著,林一夏轉過身子,背對著江痕。
  江痕從背後抱住林一夏,用充滿蠱惑的聲音開口:「老婆,你不喜歡嗎?」
  林一夏一聽這聲老婆,身體就和通過一陣電流似的,渾身都酥軟了。
  雖然和江痕已經領過證,辦過婚禮,也有了點點,無論在法律上,感情上,還是在*上,兩人早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可是兩人卻很少叫對方老公老婆,只是在床上辦事的時候,情到濃處的時候,自己會情不自禁的叫江痕老公。
  平時的時候,江痕還是像以前那樣叫自己夏夏,而自己也是直呼他的名字,習慣了,一時半會還真沒法改。所以這個時候聽到江痕叫自己老婆,林一夏就感覺一記淫棍砸在自己的頭上,差點兒把自己砸暈了。
  林一夏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行,要沉住氣,千萬沉住氣,不能這麼沒骨氣,不能被男色一勾自己就上鉤了,他都能耍自己,自己為什麼不能耍他啊?
  想到這,林一夏用手推了推江痕,說:「很晚了,睡覺了。」
  嘿嘿,林一夏很開心的想: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想晾著我就晾著我?你想累我就累我?美得你!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江痕的行動能力,江痕一邊吻林一夏的脖子,一邊伸出手在林一夏身上四處點火,嘴裡說:「好,你先睡!」
  林一夏差點吐血,她問:「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
  江痕輕笑出聲,說:「睡不著就幹點兒別的吧!」
  林一夏:「……」
  被江痕壓在身下的那一刻,林一夏心裡哀呼,我特麼的居然被江痕耍了一整晚!
  大床「咯吱咯吱!」的響到後半夜才停……
  林一夏的心裡始終惦記著拍電影的事兒,就算上下眼皮累的直打架了也沒忘記,她抱住江痕,雙腿勾住江痕的腿,整個人呈八爪魚的姿勢扒住江痕,嘴裡說:「我想拍王導的電影,好不好?」
  江痕故意說:「這事我再想想。」
  林一夏急了,直搖晃江痕的手臂,「你要想到什麼時候啊?我這邊一直不給王導答覆,萬一,他以為我不答應,重新找人了怎麼辦?」
  江痕好笑著問道:「你就這麼想拍這部電影?」
  林一夏猛點頭,待反應過來黑暗中江痕根本看不見她點頭的時候,她忙說:「是啊,我好喜歡這個劇本的。」

☆、第255章 真想早點兒去見你媽

  江痕故意道:「那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林一夏猛點頭:「我有誠意的,我很有誠意的。」
  江痕湊到林一夏耳邊說:「那就再來一次!」
  林一夏:「……」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江痕說的誠意是這個誠意!
  林一夏又羞又氣的罵道:「你個大驢鞭!」
  江痕輕笑出聲,他心情甚好的問:「喜歡嗎?」
  黑暗中的林一夏翻了個大白眼,也不管江痕看不看得到,使勁的翻,嘴裡說:「喜歡個鳥!」
  江痕頓了頓,而後笑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林一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氣呼呼的翻過身子,屁股對著江痕。
  江痕從背後抱住林一夏,說:「我也比較後入。」
  林一夏一聽這話,嚇的差點從床上掉到地上去。
  結果可想而知,兩人折騰到凌晨四點左右才睡,理所當然的,林一夏起晚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鐘了。
  林一夏伸了個懶腰,腰酸的要命,氣的她罵了好幾聲大驢鞭,罵完了,心裡痛快的同時不禁感到奇怪,平時七點多的時候點點就跑過來叫她起床了,今天居然沒來叫她。
  其實,林一夏不知道的是,不是點點不來叫媽媽起床,而是點點被爸爸嚴令不許來打擾媽媽,並且臥室的門被江痕從裡面反鎖了,點點想叫媽媽也沒辦法進來。
  林一夏穿好衣服,打開臥室的門,先去洗漱了下,後去了樓下。
  而後林一夏驚奇的發現那個害她腰酸背疼的『罪魁禍首』居然優哉游哉的坐在桌子前看報紙。
  看到林一夏,江痕放下手中的報紙,彎起嘴角,叫了聲夏夏。
  林一夏本來不想搭理江痕的,可是江痕太會來事兒了,他起身去廚房拿出烤好的麵包片,粥和煮雞蛋,朝林一夏說:「餓了吧,過來吃點東西。」
  這些東西在江痕聽到林一夏起床的動靜的時候就去廚房準備了。
  林一夏的肚子確實餓了,也就不再和江痕計較昨晚縱慾過度的事了,走到桌子邊坐下,拿起烤好的麵包吃了起來。
  面面被烤的脆脆的,很好吃。
  這個時候,本來在陽台上和江外婆一起在看小蘆薈的點點邁著兩條小腿蹬蹬的跑了過來,跑到媽媽身邊,伸出手抱住媽媽的腿,昂著脖子,眨著那雙棕綠色的眼睛,說:「媽媽,你怎麼才起來啊?」
  林一夏想起晚起的原因就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了眼一旁的江痕,嘴裡說:「媽媽睡過頭了,點點有沒有乖乖的?」
  點點的小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的,他說:「我很乖的,早上我吃了兩碗粥。」
  「哇!」林一夏誇張的叫道:「點點太厲害了,難怪個子都長這麼高了,馬上就能超過媽媽了!」
  點點聽媽媽誇自己,高興的笑了起來,他說:「媽媽快點吃,吃完了我們一起去看小蘆薈,小蘆薈也長高了!」
  江外婆手上拿著根雞毛撣子,邊撣灰塵邊笑著說:「還別說,那兩盆蘆薈被點點照顧的真不錯,長的還挺精神。」頓了頓,江外婆又說:「就是那個小盆的土少了些,不利於蘆薈生長。」
  林一夏說:「那就換個大些的花盆。」
  一聽這話,點點立馬蹬蹬的跑到廚房裡,抱出一個大的空的礦泉水瓶,昂著脖子看著林一夏,說:「媽媽,換大花盆。」
  林一夏邊吃麵包片邊說:「好,等媽媽一會。」
  一旁的江痕看著這一幕,嘴角邊的弧度越來越大大。
  因為林一夏的緣故,點點也養成了節約的好習慣,每次吃飯,都吃的乾乾淨淨的,小碗裡不會剩下一粒飯粒。江痕掙的錢夠一家人用好幾輩子了,自然是不缺錢的,可是點點這種好習慣卻讓他感到很欣慰。
  林一夏吃完早飯,正在陽台上和點點將另外一盆小蘆薈移到新做的大的花盆中的時候,林一夏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江外婆把林一夏的手機拿給林一夏,林一夏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姑父崔澤打來的。
  林一夏本以為崔萍問她崔萍君和謙謙的情況,卻不想崔澤告訴她,林峻得了肺癌。
  林一夏聽到這個消息愣住了,好幾秒種之後才反應過來,她問:「現在,他怎麼樣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林峻,自從林媽媽死後,林一夏就沒再喊林峻爸爸過。
  電話那頭的崔澤歎了口氣,說:「情況不太好,連進食都很困難,醫生說已經晚期了,最多也只能活兩個月了。」
  林一夏掛斷電話,感覺全身的力氣忽然被抽空一般,坐在榻榻米上,眼睛看著某一處發呆。
  點點最先發現媽媽的不對勁,他跑過來,用嫩嫩脆脆的聲音問:「媽媽,你怎麼了?」
  林一夏這才回過神來,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點點乖,媽媽沒事。」
  點點雖然小,但是心思卻很敏感,他伸出小手拉住媽媽的手,說:「媽媽,你不開心!」
  林一夏一聽這話,不知為何,鼻子突然一酸,差點就要落淚。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點點的話感動暖心到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吧!
  江外婆本在陽台上收拾東西,聞言走過來問:「夏夏,你怎麼了?」
  林一夏努力忍住想要掉下來的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她說:「林峻得了肺癌。」
  「什麼?」江外婆張大了嘴,顯然,這事也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在客廳裡看報紙的江痕聽到江外婆和林一夏的說話聲,起身走了過來,看著林一夏有些紅的雙眼,心下一陣心疼,他握住林一夏的手,朝江外婆說:「我先帶夏夏回房間。」
  江外婆也知道林一夏此時的心情肯定不好,雖然林峻做的那些事挺混蛋的,但畢竟,他是林一夏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就算再怎麼恨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想到這,江外婆點頭,說:「去吧,我看著點點。」
  點點戀戀不捨的放開林一夏的手,嘴裡說:「媽媽,不要不開心!」
  林一夏擠出一絲笑,說:「媽媽沒事的。」
  點點不放心的扭過頭看著江痕,小大人似的開口囑咐道:「爸爸,你要好好的安慰媽媽,不要讓媽媽不開心!」
  江痕彎起嘴角,捏了捏點點軟軟的小臉,說:「你還不相信你爸爸麼!」
  點點說:「爸爸,你應該說保證完成任務!」
  這話給林一夏、江痕還有江外婆都逗的哭笑不得。
  臥室裡,江痕摟住林一夏,兩人並排坐在床上,江痕低頭吻了吻林一夏的唇角,說:「夏夏,我陪你一起回去。」
  剛才林一夏和江外婆說的話他聽到了,林峻得了肺癌,作為女兒的林一夏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回去看看,而且依林一夏的性子,江痕知道林一夏肯定會回去的。
  林一夏將腦袋靠在江痕的肩膀上,說:「我記得奶奶也是肺癌去世的,原來這個病會遺傳。」
  江痕忙道:「有遺傳的因素存在,但也不是一定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定期帶你去做檢查,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
  林一夏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江痕話裡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出了聲,抬起眼看著江痕,說:「我不是說這個病會遺傳到我身上,我只是感慨一番而已。」
  江痕緊了緊抱著林一夏的手,他說:「沒有這種可能性。」
  江痕也知道,此時的他太過杞人憂天,可是他沒法不去擔心,想起林一夏上一世出車禍意外身亡,想起林一夏十二年前的不辭而別,想起林一夏四年前被綁架……江痕就無法不擔心,每次在他一不留心的時候,夏夏就會出事,所以現在的他每分每秒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著,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他的夏夏揣在口袋裡,走到哪帶走哪。
  林一夏感受著從江痕身上傳來的溫度,聞著江痕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肥皂味的氣息,心下忽然覺得安心了許多,她閉了閉眼,說:「你忘記了嗎?我算過命了,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九歲呢!」
  江痕低聲說:「我也算命了,我能活到九十歲。」
  聽了這話,林一夏笑的更開心了。
  江痕比她大一歲,她八十九那年,江痕正好是九十歲。
  林一夏邊笑邊問:「真的嗎?你找哪個算命的給你算的?」
  江痕說:「……我自己算的。」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林一夏心中的鬱結的之氣也跟著一掃而光了。
  她說:「其實,當我聽到林峻得了肺癌,得了和奶奶同樣的病,並且活不久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感覺是奶奶要帶走他。」
  頓了頓,林一夏接著道:「我本來以為上次那次見面,是我和林峻這輩子倒數第二次見面,倒數第一次就是林峻死的時候,不管怎麼樣,我身為他的女兒,還是要給他送終的。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江痕聽著林一夏聲音裡的沙啞,一陣疼惜,說:「夏夏,你還有我,還有點點。」
  林一夏說:「我知道,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我多少次都在想,如果我媽還活著,能跟著我享清福該有多好!可是,我也終究只能想想了,我媽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每每想到這,我就特別的恨林峻,為我媽不值!但是,當聽到林峻出車禍撞斷了雙腿,當聽到他得了肺癌……其實,我並不高興,相反,我有些難過,雖然,在林峻害死我媽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訴我自己,我沒有爸爸了,這些年在外,我也並未享受過任何的父愛,可是,當知道林峻得了肺癌並且活不久的時候,我才發現,真正的失去爸爸是什麼滋味!」
  林一夏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得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江痕抽出紙巾輕輕的替林一夏擦拭著眼淚,而後抱緊林一夏,再次說:「夏夏,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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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痕買了機票,江痕、林一夏、點點還有江外婆都回了勝利鎮老家,本來林一夏不打算讓點點見林峻的,可是,現在林峻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林一夏覺得還是讓點點看看林峻比較好。
  林峻現在在東至縣城醫院,崔澤一直在旁照著他,看到林一夏和江痕一家人回來了,崔澤和他們寒暄了一般,而後朝林一夏說:「進去看看你爸吧!」
  推開門的時候,林一夏看到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林峻。
  林峻住的是單人間,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此時,林峻正在打吊水。
  林峻的情況,顯然要比林一夏想的還要糟糕,因為已經到了肺癌晚期,林峻的面部和頸部都出現浮腫了,毫無血色的腫,尤其是面部,浮腫中帶著青紫,幾乎認不出人樣了。而睡夢中的林峻似乎睡的並不安穩,不停的咳嗽著。
  像是感覺到有人來了一般,林峻突然睜開了雙眼,當看到林一夏的時候,林峻那雙渾濁的雙眼睜的大大的,那只沒有打吊水的手使勁的向前伸著,似乎想拼勁全力的去抓住什麼,嘴裡說:「夏夏……是你嗎?你……你來看我了嗎?」
  雖然只有這麼幾個字,可是林峻卻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說完,而且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這也是肺癌晚期的一個明顯的症狀!
  林一夏深呼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在離床邊的半米處站定,看著床上的林峻,開口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峻那隻手還朝著林一夏固執的伸著,那張浮腫的臉帶著渴望和乞求,他艱難的吐出字:「夏夏……讓爸爸摸摸你……好不好?」
  林一夏愣了愣,而後伸出手握住林峻的那隻手,兩人的手握住的那一刻,林一夏才發現,原來林峻的手指都開始出現浮腫了。
  而且不知道是冷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林峻的手一直在發抖。
  其實,林峻的手發抖除卻因為癌細胞擴散,他的手疼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激動太開心了,時隔十二年之久,他終於再次握住了女兒的手,這讓林峻忍不住老淚縱橫。
  看著這一幕,林峻帶著點點還有江外婆先出去了,並且帶上了病房的門,把空間和時間留給林一夏和林峻。
  看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林峻,林一夏並沒有嫌棄,而是抽出紙巾替林峻擦著。
  林峻兩隻眼睛一直看著女兒,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女兒的手,生怕下一秒女兒就消失不見了一般。
  林一夏被林峻抓著的那隻手都快出汗了,林峻抓的太緊了。
  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精神並不好,不一會兒林峻就睡著了,可即使是睡著了,林峻的那隻手也緊緊的抓著林一夏的手,林一夏試圖抽回手,可是,並沒有成功。
  待林一夏準備伸出另外一隻手掰開林峻的手的時候,原本睡著的林峻卻突然弓起了腰,浮腫的面上滿是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林一夏嚇了一跳,忙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林峻睜開眼,搖了搖頭,說:「沒事,爸剛才,夢到你媽了。」
  林一夏聽到『你媽』兩個字,神情立馬變了。
  林峻苦笑一聲,開口:「真想早點兒去見你媽。」
  林一夏的眼睛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不想讓林峻看到自己哭,將臉轉過去,開口道:「你現在說這話有什麼意義呢?」

☆、第256章 蜘蛛餅(今日有二更)

  林峻又哭了,他說:「我知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哭了一會兒,林峻似乎沉浸在了回憶裡,自顧自的說:「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媽的時候,你媽比你現在還年輕,和你一樣漂亮,特別喜歡笑……」
  林一夏仰頭看著天花板,不讓眼淚繼續掉下,她說:「別說了!」
  林峻知道林一夏不樂意聽他說這些,怕林一夏一個生氣就不來看他了,忙道:「好,爸不說了,你別不高興。」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轉過臉,說:「你休息吧!」
  林峻看著林一夏,小心翼翼的說:「爸不睡行麼?爸想和你說說話,爸一天到晚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實在悶得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一夏心裡一陣抽痛,她說:「你先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就和我們一起去北京。」
  林峻聽了這話笑了,笑的像個孩子一般,他說:「有你這話,爸就算現在死了都高興。」
  林一夏紅著眼,說:「別說這話。」
  林峻又伸出手去拉林一夏的手,把林一夏的手緊緊的攥著,說:「爸去不了北京了,爸求你一件事,等爸死了,把爸葬在你媽旁邊,好不好?」
  因為生病的緣故,林峻說話十分困難,可是現在,也許是見到了女兒的緣故,林峻心裡開心,比吃了止痛片還舒坦,說話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卻沒那麼費勁了。
  臨死前還能看到女兒,還能摸到女兒,他覺得他沒有遺憾了。
  現在,他心裡唯一的遺憾就是林媽媽,因為他的錯,林媽媽那麼年輕就死了。不過,不久之後他就能去地底下看林媽媽了,當面向林媽媽認錯,如果有來生,他想好好的補償林媽媽,把他這輩子犯下的錯,欠下的債全都還了。
  林一夏原本想說,你背叛了我媽,還有什麼資格要求葬在我媽旁邊?可是現在,她卻說不出這種話,林峻都快死了,她現在說這話除了刺激他,加劇他身體的惡化並沒有其他的意義!
  林峻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堆話,等林一夏再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林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這次林峻是真睡著了,睡的很沉,林一夏抽回手的時候,林峻都沒有反應。
  林一夏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病房外只有江痕一個人,江痕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說:「夏夏,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
  林一夏搖了搖頭,她並沒有什麼胃口,她問:「點點和外婆呢?」
  江痕說:「我讓姑父帶他們出去吃飯了。」
  林一夏點點頭,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飛機後就直接趕到醫院來了,加上從家裡出發到機場的時間,算起來已經有近五個小時沒吃東西了,也確實該吃飯了。
  林一夏朝江痕說:「你也去吃東西吧,我現在還不餓,我想去找下醫生。」
  江痕說:「我已經去找醫生問過情況了,我們先去吃東西,吃完了我和你說。」說著,江痕拉著林一夏向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林一夏看著江痕拉著自己的手,心下緩緩的趟過一陣暖流。
  不管她想到的,還是沒想到的,江痕都能替她想到,並且替她做好,讓她完全的沒有後顧之憂!
  有江痕,真好!
  江痕沒帶林一夏去點點和江外婆吃飯的餐廳,而是帶著林一夏去了醫院不遠處的一家看起來還挺乾淨的粥店。
  林一夏說她吃不下,所以江痕便帶她來喝點粥,什麼都不吃肯定不行!
  江痕給林一夏點了紅棗南瓜粥,給自己點了小米粥,又點了幾盤林一夏愛吃的小菜和點心。
  粥上來的很快,林一夏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江痕也沒有勉強她繼續吃,抽出紙巾替林一夏擦了擦嘴角,而後開口:「醫生說情況不太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轉到大醫院去化療,可是,他的身體可能無法承受化療。」
  林一夏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他也知道,林峻的情況很糟糕,光看就看出來了,臉部、脖子,手腳都出現浮腫了。林一夏記得林奶奶得肺癌那會,在去世前的一個多月才出現這種情況,那個時候就已經沒有辦法醫治了,除了吃點中藥,止止疼痛。
  想到這,林一夏說:「那就先轉到市醫院去吧。」
  雖然,林峻的病已經無藥可治,可是林一夏還是希望能給林峻找好些的醫院,用好些的藥,幫他減輕痛苦。
  林峻又要了一份蔬菜粥,讓服務員打包外帶,準備付錢的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江痕的時候,那個中年女人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發現自己不是產生幻覺的時候,她滿臉的激動,說:「你是江痕對不對?!」
  江痕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個中年女人一看江痕點頭,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聲。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那個中年女人的臉漲的通紅,語無倫次的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太喜歡你了!我沒想到我能見到你真人!太,太開心了!」
  這個時候並不是吃飯的點,來這家店吃飯的除了江痕和林一夏,還有一對年邁的老夫妻。所以除了一干圍上來的服務員對著江痕和林一夏猛拍照,嘴裡喊著男神女神,好帥好漂亮之類的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圍觀。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江痕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兩分鐘他和林一夏就會被圍的水洩不通。
  所以現在,他和林一夏必須盡快離開。
  想到這,江痕抽出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攬住林一夏,朝那個中年女人說:「不要把我們的行蹤洩露出去。」
  中年女人穿著黑色的制服,和那些服務員穿的衣服明顯的不一樣,所以江痕心裡猜測,中年女人應該是管理人員,所以只要她發話,那些服務員應該不會到處亂說。
  江痕看人看的很準,這個中年女人就是這家粥店的店長。
  中年女人忙點頭,「我知道,我們不會亂說的。這個錢我不收了,你們來我店裡吃飯是我天大的榮幸,哪裡能收錢呢。」說著中年女人拿起一百塊錢就要還給江痕,但是又不好意思硬塞給江痕,便把一百塊錢遞給林一夏。
  林一夏沒有去接,只是說:「我們吃多少就收多少錢吧!」
  林一夏和江痕出去吃飯,有好幾次都遇到這種情況,店長或者經理不收飯錢,要求簽名、合影,不過,這都被江痕拒絕了,吃飯給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又不是付不起這個錢。傳出去了,有心人拿這個炒作,必定會引來攻擊謾罵,說他們仗著自己的身份吃飯不給錢。江痕不懼怕那些流言,可是他卻不允許那些流言傷害到他的夏夏。
  中年女人見江痕和林一夏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讓收銀員找了零錢。
  江痕拿過零錢,拉著林一夏就要離開,中年女人戀戀不捨的看著江痕,而後鼓足勇氣開口:「我真的特別喜歡你,能不能合個影?」
  江痕開口:「抱歉,我已經退出娛樂圈了!」
  中年女人滿臉的惋惜和失望,不過她也沒有胡攪蠻纏,而是遞過去一張名片,說:「如果想吃我店裡的粥,直接打上面的電話,我一定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送過去。」
  林一夏接過名片,朝那個中年女人道了謝,中年女人看著林一夏,真心實意的讚道:「你本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和江痕很般配!」
  林一夏覺得太開心了,大家都知道她和江痕般配,特別特別般配!
  江痕要的那份蔬菜粥,是帶回去給林峻吃的,林峻現在病重,只能吃點流食。
  點點看到爸爸媽媽,一下子就衝了過來,抱住媽媽的腿,問:「媽媽,你們去哪兒了啊?」
  林一夏指了指江痕手中的粥,說:「我們給外公買粥去了,點點吃什麼了?」
  點點說:「我吃了蜘蛛餅,還喝了雞湯。」
  林一夏嚇一跳,問:「……蜘蛛餅?」
  江外婆在一旁笑著道:「是紫薯餅。」
  林一夏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問點點:「蜘蛛餅好吃嗎?」
  點點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羞的小臉紅撲撲的,他將臉埋在媽媽的腿裡,也不說話。
  林一夏忍不住伸出手抱起點點,在點點嫩嫩軟軟的小臉上親了好幾口。
  點點也湊到媽媽的臉上親了一口,而後說:「媽媽,快放我下來吧。」
  林一夏故作傷心的問:「點點不喜歡媽媽抱嗎?」
  點點的小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的,他說:「我長高了,很重的,媽媽抱著手會酸。」
  林一夏一聽這話,笑的更開心了。
  江外婆在一旁道:「我們家點點是男子漢了,知道心疼媽媽了。」
  不一會兒,林峻醒了,林一夏喂林峻喝蔬菜粥,許是因為女兒親自餵他喝粥,林峻的胃口好了許多,居然破天荒的喝了大半碗粥。
  喝完粥,林峻這才注意到病房裡還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著這個和江痕長的很像的小男孩,有一個想法在心裡呼之欲出,林峻又驚又喜的看向林一夏。
  林一夏拉著點點走到床邊,朝點點說:「點點,叫外公。」
  點點其實上午就看到了林峻了,那個時候他其實被素未蒙面、臉部青腫的外公嚇到了,他覺得外公長的好可怕。
  可是點點是個乖孩子,就算害怕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他禮貌的開口:「外公好,我是點點,今年三歲,我的大名叫童澍。」
  林一夏又朝躺在床上的林峻開口:「點點是我和江痕的孩子。」
  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林一夏說點點是她兒子的時候,林峻的心在這一刻還是狠狠的抖了一下,那雙渾濁的雙眼裡再次流下了眼淚。
  「好啊,夏夏有孩子了,太好了!」林峻伸出那只浮腫的手要去拉點點,點點雖然害怕,但還是很勇敢的伸出小手,任林峻握著。而後點點從口袋裡掏出小毛巾,踮起腳要幫林峻擦眼淚,因為身高有限,怎麼墊也夠不著,林一夏便抱起點點,讓點點幫林峻擦眼淚。
  點點邊幫林峻擦眼淚嘴裡邊說:「外公乖乖的,不哭了。」
  林峻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沒再哭了,他紅著眼睛看著點點,又看了看林一夏,雙眼在林一夏和點點之間來回交替看著,似乎怎麼看也看不夠。
  &
  當天下午,江痕包了輛車,將林峻送到了市醫院。
  江痕在市醫院的不遠處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裡包了一間總統套間,讓江外婆帶著點點去酒店休息,而後江痕又找了兩個護工,二十四小時輪流照顧林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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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噩夢成真了(二更)

  就這樣,江痕、林一夏、點點還有江外婆一直在市醫院陪著林峻,期間,崔澤經常會來看林峻,常叔朱嫂來過好幾次,崔萍君帶著謙謙來過兩次,吳唯和尹虹也來看過林峻一次。
  越到後期,林峻的情況越糟糕,因為病魔的折磨,林峻到後面幾乎不能吃任何東西,只能靠點滴藥物維持生命,除卻臉上、頸部、手腳浮腫外,林峻的身上瘦的幾乎只剩皮包骨頭了。而且林峻咳血咳的越來越頻繁,由一天的一兩次到七八次到現在的幾十次,好像身體裡的血全都要被他咳完一樣。
  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乃至腦部,林峻已經開始不認識人了。開始只是不認識江外婆、江痕和點點,只認識林一夏,最後,連林一夏都不認得了。
  雖然有護工照顧,但是很多事林一夏還是會親力親為,林峻在這個世上已經時日不多了,她想最後再盡盡孝心。
  江痕捨不得讓林一夏累著,所以幫著林一夏一起照顧林峻。
  江外婆嫌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太貴,又沒法做飯,她覺得外面飯店的東西不乾淨,偶爾吃一兩次沒什麼,總是吃對身體不好,尤其點點還這麼小,更加要注意飲食衛生。江外婆執意讓江痕租房子,於是江痕便在離市醫院的不遠處租了套三室兩廳的房子。
  江外婆帶著點點在裡面住著,每天,江外婆都會做好飯菜送到醫院裡來。
  林一夏看江外婆送來了雞蛋羹,便試著喂林峻吃,沒想到只吃了第一口,林峻就吐出來了,而後又開始咳血,咳的林一夏都懷疑林峻的肺會被咳出來,折騰了好半天,林峻才終於睡著了。
  看著躺在床上,即使在睡夢中也死死的皺緊眉頭,面露痛苦之色的林峻,林一夏心裡一陣心酸,她想起小時候,她最崇拜最喜歡的人就是爸爸,那個時候的林峻高大帥氣,每次林峻去學校接她,都引來同學們的一陣欽羨。
  林峻那個時候對她真的很好,把她捧在手心上疼著,她要什麼林峻就給她買什麼,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
  那個時候,林一夏覺得自己好幸福,因為自己有一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爸爸!
  林一夏沒想到,那樣疼自己的爸爸會出軌,林一夏沒想到,那樣愛家的爸爸會害死媽媽,林一夏沒想到,那樣意義風發的爸爸有一天會被病魔折磨的沒個人樣兒……
  再多的恨,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去,再多的恨,也在這段時間看著被病魔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林峻消之殆盡。
  睡夢中的林峻似乎很難受,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林一夏幫林峻掖了掖被角,彎下身子輕聲問:「哪裡不舒服?」
  林峻含糊不清的喊了聲。
  「桃子。」
  聽到這個稱呼,林一夏身形一僵,定定的看著林峻。
  桃子是林媽媽的名字,林媽媽叫汪桃。
  「桃子。」林峻又喊了一聲,這一聲比剛才那一聲要清晰許多。
  喊完這兩聲之後,林峻沒有再喊,只是因為剛才的疼痛,他的額頭上佈滿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林一夏走到衛生間,拿出沾濕水的毛巾幫林峻擦額頭,當手指碰到林峻的額頭的時候,她才感覺到林峻的額頭燙的不像話。
  「醒醒,醒醒……」
  叫了好幾聲,林峻都沒醒。
  這個時候,江痕進來了,看到這一幕,他立馬按了呼叫鈴,很快,幾個醫生和護士進來了,其中一個醫生翻了翻林峻的眼皮之後,朝身後的其他幾個醫生和護士說:「趕緊的,準備搶救。」
  林峻被推進了搶救室。
  在搶救室外面等著的一個多小時裡,林一夏把什麼都想了,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想哭哭不出來。江痕看林一夏嘴唇都干的爆皮了,便去倒了杯水讓林一夏喝,林一夏拿著水杯的手抑制不住的抖動,水杯裡的水灑到地上去了也不自知。
  江痕心疼的不得了,他拿著杯子,餵了林一夏喝了幾口水,而後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感覺到江痕手心和嘴唇傳來的溫度,林一夏才漸漸的找回自己的思緒。
  江痕拉著林一夏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林一夏感覺有些累,便將腦袋靠在江痕的肩膀上。
  這一刻,她才覺得懸著的一顆心稍稍的落了下來。
  不一會兒,醫生出來了,他朝江痕和林一夏說:「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估計撐不過一個星期了,你們回去準備後事吧!」
  一聽後事兩個字,林一夏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幸虧江痕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
  林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了,林一夏喂林峻喝水,林峻喝了一口,又開口叫了一聲。
  「桃子。」
  林一夏心尖微顫,問林峻:「你知道桃子是誰嗎?」
  林峻目光呆滯的搖搖頭。
  林峻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只是不管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他都會迷迷糊糊的叫林媽媽的名字,「桃子。」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五天後,五天後的早晨,林峻醒來了,他突然認出了站在床邊的林一夏,他說:「夏夏,爸想回家。」
  林一夏和江痕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林一夏點了點頭。
  她知道,林峻並不願意死在醫院裡。
  當天,江痕給林峻辦了出院手續,包了輛車,帶著林峻一起回了勝利鎮老家,回到了那個曾經林一夏一家人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回到家,林峻的精神變得特別好,一直渾濁的雙眼變得囧囧有神,居然還破天荒的下床走路了。
  看著這樣的林峻,林一夏心裡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想起了迴光返照四個字。
  顯然,江外婆也知道林峻這種情況並不好,她輕聲朝江痕和林一夏說:「我先帶點點去你朱嫂家住著,點點太小,我怕嚇著他。」
  江痕點頭,「好。」
  江外婆帶著點點走後,林峻轉完了整間屋子,走到林一夏身邊說:「夏夏,你想吃什麼,爸給你做!」
  林一夏搖了搖頭,說:「我不餓,你躺床上休息吧!」
  林峻說:「我不累!我覺得我精神頭特好,身上特有勁,不幹點兒活不舒坦。」說著,林峻就進了廚房。
  因為屋子常年沒人住,廚房裡什麼都沒有,林峻進去轉了一圈,而後說:「家裡沒米沒菜了,我去買。」說著林峻就要出門。
  江痕拉住林峻,說:「我去吧!」
  林峻也沒有堅持,他說:「好,那你去吧,記得買西紅柿,夏夏最愛吃西紅柿炒雞蛋。」
  江痕說:「好。」
  出門之前,江痕打了個電話給朱嫂,讓朱嫂過來陪著林一夏,林峻這麼反常,江痕怕他會嚇著林一夏。
  買完菜回來,林峻真的捋起袖子開始做飯,江痕和林一夏也在一旁幫襯著,三個人做了三菜一湯。
  林一夏、江痕、林峻三人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飯桌上,林峻問林一夏:「夏夏,你準備和痕痕什麼時候結婚啊?」
  林一夏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敷衍道:「快了。」
  林峻說:「趕緊結婚,生個孩子,爸給你們帶。」
  林一夏和江痕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和無奈。
  林峻記得女兒,記得江痕,可是卻不記得點點了。
  見林一夏和江痕不說話,林峻又說了一句,「準備什麼時候生孩子啊?」
  林一夏說:「我們會盡快的!」
  林峻一聽這話,高興的多吃了一碗飯。
  吃完了飯,林峻說他累了,想睡覺了,便自顧自的回到了林媽媽以前住的那間房間裡。
  房間的床可以直接睡,回來之前,江痕給朱嫂打了電話,讓朱嫂幫忙把兩個房間的床都鋪上了被子。
  臨睡前,林峻拉著林一夏的手,說:「好多天沒去看你媽了,明天我們買點紙錢去看看你媽。」
  在這一瞬間,林一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微微低著頭,不然林峻發現她的異常,只是道:「嗯,明天去看媽媽。」
  林峻「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很快便睡著了。
  林一夏看林峻睡著了,便去了另外一間臥室。
  半夜,林一夏驚醒了,江痕忙打開房間裡的燈,這才發現,林一夏的額上的髮絲全被汗水浸濕了,而林一夏坐起身子,睜著雙眼,微微喘著粗氣,明顯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江痕知道林一夏肯定做噩夢了,他忙摟住林一夏,伸手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道:「夏夏,沒事了,只是夢,不要怕。」
  林一夏又喘了一會兒氣,然後抬起雙眼看著江痕,她哽咽著說:「我夢見他死了。」
  「誰?」江痕一頓,開口問。
  林一夏的眼淚辟里啪啦的掉了下來,她說:「我爸。」
  這是時隔十三年之後,林一夏第一次喊林峻爸。
  說著,林一夏就要起身去看林峻,江痕便拉著林一夏一起去了隔壁的臥室。
  打開林峻睡的那間臥室的燈,床上的林峻睡的很安穩,面上並沒有什麼痛苦之色,看上去挺安詳。
  林一夏走到床邊,幫林峻掖了掖被子,當她的手探進林峻的被窩裡,才發現,被子裡是涼的,冰涼冰涼的。
  那一瞬間,林一夏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
  可是,噩夢卻成真了……
  江痕發現林一夏臉色的不對勁,忙伸出手去探林峻的呼吸,這才發現,林峻已經沒氣了……
  八月份,桂花飄香的季節,林峻去世了。
  按照林峻生前的要求,林一夏將林峻葬在了林媽媽的旁邊。
  看著跪在墳前,頭上戴著白帽子,茫然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林一夏,江痕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他的夏夏實在經歷太多次失去親人的痛苦了,先是林媽媽,後是林奶奶,現在又是林峻。
  江痕走到林一夏身後,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頭。
  如果可以,他倒寧願這些傷痛全都覆在他的身上,他的夏夏只需要負責開心就好!
  夏夏,今後的路,我會一直陪著你,有我,有你,有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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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峻下葬之後,林一夏、江痕、點點還有江外婆準備回去北京,臨走之前,崔澤過來了,他遞給林一夏一張銀行卡,說:「這是你爸讓我給你的。」
  林一夏看著崔澤手中的銀行卡,她記得這張銀行卡,上次回來她去看林峻的時候,林峻就要把這張銀行卡給自己。
  林一夏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銀行卡,手中薄薄銀行卡彷彿有千斤重一般,她似乎要承受不住。
  崔澤歎了口氣,說:「你爸說這是他給你存的嫁妝,也是他唯一能留給你的東西了,讓我務必要給你!」
  崔澤後面說了什麼,林一夏都聽不清楚了,她一直低頭看著手中的銀行卡發呆,直到崔澤離開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江痕喊了第三聲夏夏,林一夏才回過神來,她看著江痕,而後伸出手抱住江痕,在江痕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一旁的點點見媽媽哭了,嚇的小臉都白了,他蹬蹬的走到媽媽旁邊,抱住媽媽的腿,脆脆嫩嫩的小嗓音裡帶著哭音,說:「媽媽不要哭!」
  林一夏也知道自己嚇著點點了,她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將眼淚鼻涕全抹到江痕的衣服上,而後蹲下身子,抱著點點,說:「點點乖,媽媽沒事了。」
  點點伸出小手抱住媽媽的脖子,那雙棕綠色的眼睛紅紅的,嘴裡一直說:「媽媽不要哭……」
  因著江痕、點點還有江外婆的陪伴和安撫,林一夏的心情漸漸的好了起來。四人回到北京之後,林一夏把林峻給她的那張銀行卡和林媽媽留下的那三本存折放在一起,放在一個盒子裡鎖著。
  裡面的錢她並不準備取出來用,對她來說,這是爸爸媽媽留給她的東西,是她的念想,直到死,她都會一直保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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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一夏主動聯繫了王謀,她告訴王謀,她確定拍電影《我們不是天使》。
  電話那頭的王謀聽林一夏同意了,高興的不得了,他笑呵呵的說:「我現在在西藏拍電影,等這部電影拍完了,叫上江痕一起,我們三一起吃頓飯。」
  林一夏笑著說:「好啊,王導。」
  掛完電話之後,林一夏接到了尹虹的電話,尹虹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王八蛋、土鱉、賤人、不要臉等詞一個接著一個往外噴,等尹虹罵累了,林一夏才問:「尹虹,你怎麼了?誰刺激你了?」
  尹虹的聲音頓時軟了下去,她說:「一夏,我去你家借宿幾天好不好?」
  林一夏忙問:「怎麼了?你和吳唯吵架了?」
  電話那頭的尹虹吸了吸鼻子,說:「你在家嗎?你要在家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你!」
  林一夏說:「我在家呢,你來吧,見了面我們再說。」
  不過半個小時,尹虹就拖著個行李箱過來了,點點看著尹虹和尹虹腳邊的行李箱,小臉上滿是奇怪,他昂著脖子問:「虹姨,你要搬到我家來住嗎?」
  尹虹看著點點就喜歡,點點長的實在太好看了,讓人想不喜歡都難。
  尹虹說:「對啊,歡不歡迎虹姨?」
  點點的小眉頭皺了皺,過了幾秒,他問:「你住在我家,你老公怎麼辦?」
  這話給林一夏和江外婆逗的哈哈大笑,尹虹被笑的臉都紅了,她說:「點點,你記住,你虹姨是單身貴族,沒有老公。」
  點點不理解單身貴族的意思,他問:「什麼是單身會族?」
  尹虹說:「就是我現在是一個人,沒有結婚,也沒有男朋友!」
  點點點了點腦袋,表示理解了,他說:「我也是單身會族。」
  尹虹被點點逗笑了,她說:「對,我們都是單身會族,不當單身貴族了!」
  林一夏一聽這些話便在心底肯定尹虹和吳唯吵架了,有些話不方便當著點點和江外婆的面說,她便拉著尹虹去了臥室。
  臥室裡,林一夏問尹虹:「你和吳唯之間怎麼了?」
  尹虹一聽吳唯的名字雙眼紅了紅,她咬牙切齒的說:「別和我提這個王八蛋!」
  林一夏問:「到底怎麼了啊?吵架了嗎?」
  尹虹吸了吸鼻子,說:「吳唯他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啊?」林一夏愣住了,她問:「你和吳唯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上次吳唯還說他爸媽過年就去你家提親,怎麼他媽突然就不同意了?」
  尹虹罵道:「同意個屁!他媽根本瞧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所以在家給他找了一個女的,還騙我說是什麼遠房表妹,要來北京,在我們那借住幾天,你是不知道,這些天他們倆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的,噁心死我了!」
  林一夏越聽越糊塗,她說:「你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尹虹吸了吸鼻子,便開始和林一夏說事情的經過。
  半個月前,吳唯的媽媽打電話給吳唯,說在家裡托人給吳唯介紹了一個對象,讓吳唯回家去看看。
  吳唯自然不願意,他和他媽說他已經和尹虹在談戀愛了,並且準備和尹虹結婚,而且上次回家也和他們說了,過年就去尹虹家提親,吳唯他媽登時不樂意了,她嚷嚷道:「提什麼親?我答應了嗎?」
  吳唯說:「媽,你上次答應過我的,你忘記了嗎?」
  吳唯他媽說:「我現在後悔了,我不樂意讓那個胖女人做我的兒媳婦兒了。我家兒子長的高,又會掙大錢,那個女人又矮又胖,哪裡配得上你!」
  因為吳唯近些年跟著江痕後面掙了不少錢,房子車子都有了,吳唯他爸媽早就不在菜市場賣菜了,而是享起了清福,吳唯他媽沒事就和街上的一群中年婦女搓麻將。那些中年婦女也都知道吳唯在外掙大錢,出息了,各個都巴結奉承吳唯的媽媽。
  有好事的中年婦女問吳唯的媽媽,「你兒子結婚了嗎?有對象了嗎?」
  吳唯的媽媽說:「還沒結婚,不過對像有了。」說著,吳唯的媽媽拿出手機給那些婦女看吳唯和尹虹的合影。
  那些中年婦女看過照片之後,紛紛開始挑撥,說尹虹長的胖,根本配不上吳唯,還說尹虹看起來也不高,以後會影響下一代的身高。
  吳唯的媽媽沒見過尹虹,本來也沒覺得尹虹有什麼不好,這會兒聽這些婦女一說,也開始嫌棄起尹虹起來,拿著照片橫看豎看,總覺得尹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有一個婦女便見縫插針的說:「我有個侄女,今年二十二歲,長的可漂亮了,身材和電視上的模特似的,多少人追她,她都不稀罕,我覺得她和吳唯倒挺般配。」
  吳唯的媽媽問:「你侄女做什麼的?」
  那個婦女說:「我侄女在上海一家大公司上班,做秘書的,一個月能掙七八千呢!」
  七八千對於東至縣城來說,確實是很高的工資了,尤其一個女人一個月能掙這麼多,已經相當厲害了,吳唯的媽媽有些心動了,她說:「有你侄女的照片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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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比親閨女還親(有二更)

  那個中年婦女說:「我這沒照片,不過我侄女下周回來,到時候我領她見見你。」
  吳唯的媽媽滿口應下了。
  一周後,那個婦女的侄女,名叫趙盈盈的女孩兒提著幾個精緻的小袋子來看吳唯的媽媽。
  吳唯的媽媽一看到趙盈盈,眼前就一亮,還別說,中年婦女真沒吹牛,趙盈盈長的真不錯,雖然算不上絕色美女,可是模樣卻頗為清秀,尤其是那身材,又高又苗條,走起路來別提多迷人了。
  不僅如此,趙盈盈還特別會來事,她一見面就把吳唯的媽媽一通誇,說:「阿姨,您長的真年輕啊,好有氣質!」
  被趙盈盈這麼一誇,吳唯的媽媽樂的合不攏嘴的,吳唯的媽媽在吳唯沒發達之前就是一個賣菜的婦女,整天起早貪黑的,何時被人誇過年輕有氣質?
  吳唯的媽媽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都老了,哪裡能和你比啊?」
  趙盈盈親親熱熱的挽著吳唯的媽媽的手臂,說:「阿姨,您一點都不老!我就希望等我到阿姨這個年紀的時候能和阿姨一樣有氣質!」
  吳唯的媽媽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趙盈盈拿出她帶來的袋子裡的東西,說:「阿姨,我這次回來的匆忙,也沒給您帶什麼禮物,這是我買的中年女人專用護膚品,美白抗皺的,好多明星都用這個品牌的護膚品,我覺得挺適合您用的。」
  吳唯的媽媽看著那一大盒護膚品,上面也不知道是哪國的字,一個都不認得,她問:「這個不便宜吧?」
  一旁的中年婦女忙道:「可不是嘛,韓國買來的,貴著呢,一套上千塊錢。」
  吳唯的媽媽一聽要上千塊錢,驚訝的張大嘴巴,而後擺手,說:「不行不行,太貴了。」話雖這麼說,但眼睛一直盯著趙盈盈手上那套護膚品,顯然,她其實非常想要。
  趙盈盈和人精似的,哪裡不明白吳唯媽媽心裡的想法,她說:「阿姨,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我專門為您買的見面禮,是我的一份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吳唯媽媽說:「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那個中年婦女說:「我侄女對你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後都要成為一家人的,計較這些幹什麼啊?!」
  趙盈盈一聽一家人三個字,羞的臉都紅了,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這副羞答答的模樣盡數落在吳唯媽媽的眼中,吳唯媽媽越看趙盈盈越喜歡,她覺得要是趙盈盈真能成為自己的兒媳婦兒那就太好了,想到這,吳唯媽媽伸手接過趙盈盈手中的護膚品,說:「既然是盈盈的一片心意,那阿姨就收下了。」
  趙盈盈見吳唯媽媽收下了,立馬開心的笑了,她說:「阿姨,您先用著,要是覺得效果好我再給您買。」
  吳唯媽媽那叫一個開心啊,她覺得趙盈盈對她真有心,第一次見面就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還說用完了還給自己買,這麼一對比,吳唯媽媽覺得趙盈盈簡直比尹虹強一萬倍,尹虹別說給自己買禮物了,就連看都沒來看自己一次。
  吳唯媽媽這麼一比較,心裡的天平嗖嗖的就往趙盈盈這邊傾斜了。
  趙盈盈走後,吳唯媽媽連忙把趙盈盈帶來的剩下的兩個袋子拆開,一個袋子裡裝的是男士剃鬚刀,另外一個袋子裡裝的是一條女士絲巾,吳唯媽媽立即對著鏡子把絲巾圍在了脖子上,圍好了問吳唯的爸爸,「看看,怎麼樣?」
  吳唯爸爸在看電視,聞言頭都不抬一下,嘴裡胡亂應了一聲。
  吳唯媽媽當即不高興了,她跑過去關掉電視機,站在電視機前叉著腰瞪著吳唯的爸爸,說:「死人,我問你話呢,一天到晚就知道看電視,你是準備鑽到電視機裡面去嗎?」
  吳唯爸爸說:「你這人怎麼沒事找事啊,我看電視怎麼惹著你了?」
  吳唯媽媽吼道:「我就不讓你看!」
  吳唯爸爸為人老實巴交的,聞言也不和吳唯媽媽爭,起身說:「你不讓我看電視,我出去轉轉總行了吧?」
  吳唯媽媽拉住吳唯爸爸說:「不許出去!」而後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絲巾,說:「你先說,好不好看?」
  吳唯爸爸敷衍道:「好看好看!」
  吳唯媽媽一聽吳唯爸爸說好看,笑的嘴巴都咧到腦後跟那去了,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說:「我也覺得好看,你別說,盈盈的眼光真不錯,我最喜歡這種顏色的絲巾了,永遠都不過時。而且手感真好啊,一摸我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吳唯爸爸擰著眉頭,說:「第一次見面,你就接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這不好吧!」
  吳唯媽媽雙眼一瞪,說:「有什麼不好的,等盈盈和兒子成了,盈盈就是我的兒媳婦兒,兒媳婦兒買東西孝敬我,不是應該的麼!」
  吳唯爸爸說:「你別瞎胡鬧,兒子在外談了女朋友,你怎麼還在家給他張羅?」
  吳唯媽媽哼了一聲,「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兒子好,他在外談的那個女朋友能帶的出去嗎?長的又矮又胖就算了,對我們還沒一點孝心,你看看盈盈,第一次見面就給我買這麼貴的護膚品和絲巾,還給你買了剃鬚刀。」說著,吳唯媽媽拿出剃鬚刀給吳唯爸爸看,「你看看,這個剃鬚刀多好啊,四個頭的,還是電視上經常做廣告的那個牌子,貴著呢!」
  吳唯爸爸看了眼那個剃鬚刀,說:「你別老貪小便宜,人女孩子掙點錢也不容易,還給人家吧!咱兒子有女朋友了,就別耽誤人家女孩子了!」
  吳唯媽媽一聽這話就炸毛了,扯著吳唯爸爸的耳朵問:「什麼叫我貪圖小便宜?合著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一個人是吧?你好意思說我嗎?我嫁給你三十年,賣了二十多年的菜,要不是兒子出息了,指不定我還在賣菜呢!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我和你沒完!」
  吳唯爸爸拽開吳唯媽媽的手,氣道:「簡直沒法溝通!」說著,吳唯爸爸氣沖沖的就出了門!
  吳唯媽媽對著被吳唯爸爸帶上的大門唾沫橫飛的罵了好一會兒,而後又對著鏡子照了起來,越看這條絲巾她越喜歡,想著趙盈盈誇她年輕有氣質,吳唯媽媽又拿出趙盈盈買的那盒護膚品對著鏡子邊抹臉邊哼起了歌兒。
  &
  這頭,趙盈盈和她的大姨走在一起,她大姨就是那個中年婦女。
  她大姨說:「太好了,盈盈,吳唯媽媽看起來對你很滿意!」
  趙盈盈笑了笑,笑容中滿是得意。
  她大姨說:「你記住了,這幾天有事沒事都去找吳唯媽媽,她這個人最虛榮了,最喜歡別人巴結討好她。」
  趙盈盈點頭,說:「我知道。」
  她大姨說:「這點我倒放心,你一向是個機靈的。」
  趙盈盈挽著中年女人的手臂,說:「謝謝大姨!」
  中年女人說:「謝什麼啊,你可是我侄女,有好男人我當然替你想著,總之,這次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我聽說吳唯在北京買了房又買了車,車還是奔馳車,有錢著呢!」
  趙盈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很早就出去闖蕩社會了,自然知道在北京買了房是什麼概念,普通上班族上一輩子班也買不起北京的一個廁所,吳唯年紀輕輕的,卻有房有車了,再加上她看了吳唯的照片,吳唯雖然算不上多帥,但卻很有男人味,這讓趙盈盈如何不心動?!
  趙盈盈的雙眸轉了轉,心下便有了計較!
  吳唯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有女朋友了又能怎麼樣?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就算結婚了她也能成功的讓人離婚,更何況,吳唯的女朋友長的並不好看,和她一比,完全沒有任何優勢!
  趙盈盈決定了,先攻下吳唯的媽媽,等時機成熟了,她就去北京找吳唯。
  &
  在接下裡的一個星期裡,趙盈盈每天都來看吳唯媽媽,陪吳唯媽媽聊天,就算吳唯媽媽和人打麻將,趙盈盈也能坐在吳唯媽媽旁邊看上好幾個小時,一點也沒有不耐煩。
  這天,趙盈盈特意和吳唯媽媽一起逛街。
  「阿姨,您覺得這個披肩怎麼樣?我覺得蠻適合您的。」
  趙盈盈拿起一條寶藍色的真絲披肩問吳唯媽媽。
  吳唯媽媽試了一下,趙盈盈立馬在一旁誇道:「哇,阿姨,真的好適合你啊!特別襯您皮膚!感覺您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都不差!」
  吳唯媽媽對著鏡子照了又照,也覺得非常喜歡,但看了看價位,還是放回去了。
  兩千多塊錢買個披肩,太奢侈了。吳唯現在雖然能掙錢了,可是吳唯媽媽從前節約慣了的,她捨不得這麼花錢。
  倆人又逛了一陣子,吳唯媽媽摸著一條披肩朝趙盈盈說:「這條披肩比起剛才那條就差了許多,手感都不一樣。」一看價錢,吳唯媽媽說:「你看,這條只要三百多塊錢,果真差遠了。」
  趙盈盈笑著說:「阿姨眼光真好,我也覺得剛才那條好看,上檔次。」
  兩人又接著逛,趙盈盈突然朝吳唯媽媽說:「阿姨,我去趟衛生間,您等我一下。」
  吳唯媽媽說:「去吧去吧,剛好我逛累了,我坐這休息會。」
  幾分鐘後,趙盈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手提袋。
  她把手提袋遞給吳唯媽媽,說:「阿姨,送您的。」
  吳唯媽媽滿臉的驚訝,接過手提袋看了一眼,臉上立即露出詫異又興奮的表情。
  似乎感覺自己的反應太明顯了,吳唯媽媽故意面帶責怪道:「你這孩子,我不是說了不要麼?」
  趙盈盈嘟著嘴,挽著吳唯媽媽的胳膊,親親熱熱說:「我想要阿姨開心嘛!」
  吳唯媽媽愛憐的拍了拍趙盈盈的手背,臉上滿是感動和開心,嘴裡說:「好姑娘啊,真是好姑娘!」
  &
  回到家之後,吳唯媽媽又開始對著鏡子曬她的披肩,看到吳唯爸爸,她忙招手,說:「你過來看看,兩千多的披肩啊,好不好看?」
  吳唯爸爸一聽兩千多,眉頭皺的死緊,他說:「有你這麼糟蹋錢的麼,這麼點東西兩千多塊錢,你當天上掉錢呢!」
  吳唯媽媽不高興了,她說:「我跟了你大半輩子了,也沒見你給我買件像樣的東西!怎麼?別人給我買的,你也不樂意了?」
  吳唯爸爸心裡一驚,問:「誰給你買的?」
  吳唯媽媽臉上堆滿了笑,說:「盈盈啊,她對我可真好,看我喜歡就給我買了,簡直比親閨女還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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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逼迫見面(二更)

  吳唯爸爸滿臉的不贊同,他說:「非親非故的,你怎麼又要她的東西?」
  吳唯媽媽不以為意道:「怎麼是非親非故?盈盈要是和兒子成了,那她就是咱們的兒媳婦兒,關係親著呢。對了,晚上你和兒子打個電話,就說我們在家給他相中了一個好姑娘,讓他趕緊和那個尹虹分了,抽個空回來和盈盈見見面,兩人在一塊處處。」
  吳唯爸爸覺得吳唯媽媽簡直不可理喻,他說:「這話我可說不出口,要說你自己說吧!」說著吳唯爸爸就出了門,他怕再在家待著,吳唯媽媽又要和他吵架。
  吳唯媽媽對著吳唯爸爸的背影罵了一通,而後拿起電話撥通吳唯的手機。
  吳唯這個時候正在家裡和尹虹膩歪呢,吳唯靠在尹虹的懷裡,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吳唯削了個蘋果,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正歡,邊吃吳唯還邊故意將後背往後顛了顛,嘴裡說:「這人肉墊子,真軟和,真舒服啊!」
  尹虹被顛的顫了顫,笑罵道:「你個色鬼!」
  吳唯伸出手掀起尹虹的上衣,一臉迫不及待的急色道:「讓我親一口。」
  兩人正纏綿的如癡如醉的時候,吳唯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尹虹忙推開吳唯,說:「趕緊接電話。」
  吳唯不情願的伸出手拿起手機,待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家裡的電話的時候,吳唯才坐起了身,按了接通鍵,叫了聲:「媽。」
  電話那頭的吳唯媽媽說:「兒子,現在在做什麼啊?」
  吳唯說:「在家呢。」
  吳唯媽媽問:「今天沒上班啊?」
  吳唯「嗯!」了一聲,問:「你和爸身體怎麼樣?」
  吳唯媽媽眼睛一轉,睜著眼睛開始撒謊,她故意咳嗽了幾聲,果然引起吳唯的擔憂,吳唯問:「媽,你怎麼了?感冒了嗎?哪裡不舒服?」
  吳唯媽媽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她說:「媽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老咳嗽。」
  吳唯問:「去醫院看了嗎?」
  吳唯媽媽說:「看了,醫生開了一堆藥,可總是不見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媽想你了。」
  吳唯一聽這話,鼻子有些發酸,因為北京離家太遠,再加上工作忙的緣故,吳唯一年只回一到兩次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父母身邊待的時間不超過十天,現在想想,吳唯覺得自己確實挺愧疚爸媽的。
  想到這,吳唯說:「我明天去公司看看行程安排,要是沒事,這周我就抽時間回家看看你和爸。」
  掛完電話,尹虹忙問:「你媽怎麼了?」
  吳唯說:「老是咳嗽,說身體軟綿綿的,不舒服。」頓了頓,吳唯又說:「我這周得抽時間回去看看我爸媽,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爸媽還沒見過你呢!」
  想起要見未來的公婆,尹虹難得的有些緊張,她問:「合適嗎?萬一你爸媽不喜歡我怎麼辦?」
  吳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說:「怕什麼,醜媳婦兒總得見公婆的。」
  尹虹氣的「嗷!」的大叫一聲,撲倒吳唯身上,「你說誰丑呢?啊?你說誰呢?」
  吳唯被尹虹壓的直吸氣,嘴裡忙求饒,「我醜,我醜行了吧。」
  尹虹這才從吳唯身上起來,斜著眼睛看吳唯,說:「對,你醜,也就只有我要你了!」
  吳唯笑嘻嘻的抓住尹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說:「是,你要我,你現在就要了我吧!來,上我!」
  尹虹抽回手,說:「你誰家的啊?這麼不要臉!」
  吳唯說:「你家的!你家的!」
  尹虹被逗的大笑出聲,兩人笑著鬧著又親到一塊去了……
  &
  電話這頭,吳唯媽媽放下電話,滿意的笑了起來。她想了想,又給趙盈盈打了個電話,萬一吳唯回來,趙盈盈走了,那就麻煩了。
  電話接通了,吳唯媽媽問趙盈盈,「盈盈啊,你什麼時候去上海啊?」
  趙盈盈說:「我現在在休年假,暫時不走,怎麼了阿姨?」
  吳唯媽媽一聽這話,立馬高興道:「太好了,不走就好啊,我兒子這周回來,到時候你們見見面啊。」
  趙盈盈一聽吳唯要回來,笑的一臉嬌羞,低低的「嗯!」了一聲。
  &
  第二天,吳唯去公司把事情分配好之後,買了當天晚上的機票回老家,尹虹最終還是沒和吳唯回去,因為她昨晚打電話給她媽,和她媽說了這事,她媽並不同意她這個時候跟著吳唯回家。
  在勝利鎮那邊,女孩子第一次見男方父母是大事,不可草率,所以尹虹媽媽說等過年雙方父母見了面,談好了訂婚事宜,再讓尹虹去吳唯家。
  所以這次,吳唯還是一個人回了老家。
  吳唯當天晚上十點多到的家,雖然他一再的說他在飛機上用過餐了,可是吳唯媽媽還是給他燉了一鍋雞湯,吳唯一邊坐在桌子前喝雞湯一邊和父母說話。
  吳唯看著面色紅潤的媽媽,問:「媽,你身體沒事了吧?還有哪裡不舒服?」
  吳唯媽媽本就沒病,這會兒笑著擺擺手,說:「媽一看到你啊,就什麼病都沒有了!」
  本來還在責怪吳唯媽媽裝病把兒子騙回家的吳唯爸爸這會兒見到兒子也挺高興,他問:「你突然回來不會耽誤你工作吧?」
  吳唯搖頭,「沒事,我都安排好了!」
  吳唯媽媽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自豪,她說:「當然沒事了,我兒子是總經理,能有什麼事?!」
  吳唯喝完了雞湯,洗漱完之後,回到房間準備打個電話給尹虹,報個平安,騷聊騷聊。卻不想,這個時候,吳唯媽媽進來了。
  吳唯看著媽媽,問:「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啊?」
  吳唯媽媽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坐在床上,說:「你個沒良心的,這麼久回來一次,媽找你嘮嘮嗑不行啊?」
  吳唯忙伸出手給媽媽捶背捏肩,嘴裡說:「行,當然行,母上大人要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吳唯媽媽笑罵道:「就會臭貧!」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吳唯媽媽狀似無意的問:「你和那個尹虹還在一起?」
  吳唯說:「是啊,本來她這次準備回來看你和爸的,但是因為她單位有事,所以沒法回來。不過她讓我代她向你和爸問好,她說等過年的時候,她一定過來看你們!」
  吳唯媽媽哼了一聲,說:「我看啊,她是不想回來吧,她壓根就沒把我和你爸放在眼裡過。」
  吳唯忙說:「怎麼會呢?尹虹不是那樣的人。」
  吳唯媽媽說:「她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明鏡兒似的,我現在就把話就撂在這了,你們倆這事啊,我不同意!」
  吳唯心裡一驚,問:「媽,為什麼啊?」
  吳唯媽媽站起身,看著吳唯,說:「我兒子長的又高又能掙錢,她哪點配得上我兒子?」
  吳唯說:「媽,你不能這麼說,我喜歡尹虹,我們……」
  吳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媽打斷,吳唯她媽說:「我怎麼不能說了?我就是不喜歡這個尹虹,和你談了四年戀愛了,別說給我和你爸買東西了,連看都沒來看我們一次,怎麼?她難道還想我和你爸去看她嗎?」
  吳唯解釋說:「這事不怪尹虹,怪我!我一直也沒和她提帶她回來看你們的話。」
  吳唯媽媽哼道:「你別把什麼都往你自己身上攬,這事還用得著人說嗎?說白了,她就是對我和你爸沒心,現在你們倆還沒結婚呢,等你們倆結婚了,她說不定得把我和你爸趕出家門,讓我和你爸睡到大街上去!」
  吳唯有些無語,他說:「媽,你瞎想什麼呢,尹虹不是那樣的人!」
  吳唯媽媽伸出手點了點吳唯的額頭,沒好氣道:「那個尹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了,你就這麼維護她?你到底把不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啊?」
  吳唯握住媽媽的手,說:「當然了,不僅放在眼裡,我還放在心裡!」
  吳唯媽媽被吳唯逗笑了,而後她說:「你要真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心裡,那你就聽我的,和那個尹虹斷了,媽給你了相了個長的好看又孝順的女朋友,叫盈盈,明天她就來咱家,到時候你們見見面,在一塊處處。」
  吳唯聽了媽媽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他才說:「媽,你開什麼玩笑呢!」
  吳唯媽媽一臉認真的說:「我沒開玩笑,我這次讓你回來就是讓你和盈盈見面的。」
  吳唯感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他不可置信的問:「媽,你說你身體不舒服,是騙我的?」
  吳唯媽媽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她支支吾吾的說:「也沒騙你,我這些天身體的確不太舒服,而且你老不回來,我和你爸都想你……」
  吳唯深呼吸一口氣,說:「媽,我知道,身為兒子我回來看你和爸的次數確實有些少了,這點我會注意,以後我會盡可能的多抽出時間回來看你和爸,但是,媽,關於女朋友這事,你還是別操心了,我有女朋友了,我喜歡尹虹,我會和她結婚!」
  吳唯媽媽聽到結婚兩個字,立馬氣哭了,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叫開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兒子長大了啊,翅膀硬了啊,不聽我的話了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啊!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啊?」
  因為動靜鬧得太大,吳唯爸爸聽到聲音推開門進來了,看到坐在地上邊哭邊罵的吳唯媽媽,吳唯爸爸皺緊眉頭去拉吳唯媽媽,嘴裡說:「孩子剛回來,你這是幹什麼啊?」
  吳唯媽媽推開吳唯爸爸,接著叫:「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不想活了啊!你們都看我不順眼,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說著,吳唯媽媽突然起身,身子和頭往前傾著,一副要去撞牆的樣子,吳唯趕緊眼疾手快的從背後抱住媽媽。
  吳唯媽媽又蹦又跳又叫的,「別攔我,我要去死,兒子不聽我的話,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吳唯一陣頭疼,以前他小的時候,他媽老用撒潑叫罵尋死這些招對付他爸。他知道他媽的性子,他要不服軟,他媽能這樣鬧到明天早上。
  想到這,吳唯說:「我見,我見還不行嗎?」
  吳唯媽媽一聽這話,嘴巴像安了開關似的,立馬不哭也不罵了,她問吳唯:「你真的答應見盈盈了?」
  吳唯有些無力的點頭,「是,我答應了。」
  吳唯媽媽立馬咧開嘴巴笑了,她說:「兒子啊,我保管你見到盈盈肯定會喜歡她的,盈盈長的好看身材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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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八字合不合(有二更)

  吳唯打斷他媽的話,說:「我知道了,媽,我想先睡了。」
  吳唯真心的覺得心累,以前他沒談戀愛的時候,他媽一直張羅著給他相親,這他倒也還能理解,現在他有了女朋友了,都快談婚論嫁了,他媽居然說不滿意尹虹,又另外給他張羅對象,這特麼的都是什麼事啊!
  吳唯爸爸也在一旁勸道:「兒子剛回來,這麼晚了,要休息了,我們出去吧!」
  吳唯媽媽有些不情願,她還沒把趙盈盈的好說給兒子聽呢,但是她也知道,這事不能逼的太緊,吳唯能答應見趙盈盈,她的目的也就已經達到了,想到這,吳唯媽媽說:「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烙餅。」
  吳唯爸媽出去之後,吳唯走到門邊,從裡面把門反鎖上,而後撥通尹虹的電話。
  已經快十二點了,吳唯知道尹虹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睡了,可是他還是想打電話給尹虹,現在的他,特別想聽尹虹的聲音。
  電話響了第五聲才被接起,電話那頭響起尹虹帶著睡意的聲音,她打了個哈欠,說:「你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啊?幾點了啊?」
  吳唯忍不住笑了起來,聽到尹虹的聲音,他才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他問尹虹:「等我等的都睡著了?」
  尹虹說:「對啊,睡著了,一直看手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吳唯聽了這話不禁有些心疼,他問:「一個人在家睡的習慣嗎?」
  尹虹說:「不習慣!」
  吳唯問:「是不是因為沒有我溫暖的懷抱的緣故?」
  尹虹也不扭捏,說:「是啊,不抱著你還真睡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吳唯笑著說:「少了我弄你,你就不爽了吧!」
  尹虹翻了個白眼兒,說:「我特麼的想抽你!」
  大半夜的,吳唯居然隔著電話講這麼*的話!
  吳唯嬉皮笑臉的問:「不給弄嗎?」
  尹虹反問:「我為什麼要給你弄?」
  吳唯說:「你就是個禍害。」
  尹虹好笑道:「我怎麼禍害你了?」
  吳唯說:「怎麼禍害的,你自己心裡還沒數麼?」
  尹虹故意問:「那你打算把我怎麼樣?」
  吳唯忍不住慾火中燒,他說:「你說呢?」
  尹虹說:「我不知道啊!」
  吳唯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說:「我們開視頻吧!我想看看你!」
  尹虹也有些想看吳唯,雖然才分開幾個小時,可是就已經很想了,尤其當晚上回到家裡,家裡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
  尹虹應了,兩人開了視頻。
  吳唯問:「想我了沒?」
  尹虹說:「想你有什麼用?想你你也不會立馬飛到我的身邊來。」
  吳唯笑道:「原來你已經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了!」
  尹虹問:「要什麼?」
  吳唯說:「要我啊!」
  尹虹說:「我呸!」
  吳唯說:「放心,我後天就回去,到時候你就可以得到我了!」
  尹虹:「……你後天就回來了?這麼快?」
  吳唯說:「你不希望我那麼快回去?那好吧,我再在家多待幾天。」
  尹虹急了,忙道:「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說了後天回來怎麼又變卦啊!」
  視頻那頭傳來吳唯的笑聲,他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回去!」
  尹虹這才知道自己被吳唯耍了,她又羞又氣,說:「我特麼的想剁了你!」
  吳唯說:「剁了我,誰來弄你?」
  尹虹氣道:「弄個屁!」
  吳唯說:「我不信,難道你現在不空虛嗎?」
  尹虹正準備說話,吳唯說:「你不許說空虛個屁!」
  尹虹愣了愣,而後大笑出聲,邊笑她邊說:「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話?」
  吳唯說:「你身上的每個地方我都研究了遍,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尹虹:「我呸!」
  兩人一直視頻聊天,聊了一個多小時,都捨不得掛斷,吳唯說:「你把衣服脫了吧!讓我看看你!」
  尹虹說:「你先脫。」
  吳唯麻利的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動作快的讓尹虹咋舌。
  尹虹便也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兩人裸聊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手機發燙,顯示電量不足百分之十的時候,尹虹才驚覺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尹虹說:「不行了,得睡覺了,明天我還得去公司一趟。」
  吳唯雖然很捨不得,但也知道確實太晚了,他說:「好,你睡吧,我後天就回去陪你了,麼麼噠。」
  尹虹也對著視頻麼麼噠,她說:「你家居然有Wifi,我這次回家也給我爸媽安裝個Wifi,有Wifi就是方便,以後我和我爸媽語音視頻都不要錢了!」
  吳唯說:「我家沒Wifi啊!」
  尹虹頓了頓,問:「沒Wifi你怎麼和我視頻聊天的?」
  吳唯說:「我開的4G網絡啊!」
  尹虹一把將手機摔在床上,她現在真特麼的想壓死吳唯!見過敗家的,沒見過這麼敗家的!
  &
  因為睡的晚,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吳唯才起床,待他洗漱好走到客廳的時候就見一個燙著卷髮、穿著打扮非常時髦的年輕女人坐在沙發上和吳媽媽聊天,吳爸爸不在家,吳唯猜他爸肯定出去找人下象棋去了。
  吳唯媽媽看到吳唯,忙伸手招呼吳唯過去,她臉上堆滿了笑,說:「兒子,你快過來,這就是我和你說的盈盈,盈盈,這是我兒子,吳唯。」
  趙盈盈站起身,有些害羞的朝吳唯問好。
  吳唯看了眼趙盈盈,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乾巴巴的回了一句你好,便抬腳朝廚房走去。
  吳唯媽媽立馬不高興了,她說:「你去哪兒啊?你給我過來!」
  吳唯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我餓了,要吃飯。」
  吳唯媽媽起身去了廚房,嘴裡說:「你餓了和我說啊,我烙了餅,在鍋裡面放著,還熱乎著呢!」
  吳唯拿起鍋裡的一個烙餅,啃了起來。
  吳唯媽媽硬拉著吳唯走到沙發上坐下,而後就開始各種誇趙盈盈。
  「盈盈對我和你爸特別的有心,給我買了護膚品,買了絲巾還有披肩,還給你爸買了剃鬚刀,都是進口的品牌啊,貴著呢!」
  吳唯只是啃著烙餅,一語不發。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難怪他媽這麼中意趙盈盈,敢情是糖衣炮彈起的效果!
  吳唯媽媽推他一把,道:「跟你說話呢,你怎麼回事兒?」
  吳唯看了他媽一眼,問:「說什麼?」
  吳唯媽媽說:「你和盈盈說說你平時的興趣愛好啊!」
  吳唯說:「我也沒什麼特別的興趣愛好,業餘時間就談談戀愛,陪陪女朋友。」
  趙盈盈:「……」
  吳唯媽媽急道:「胡說什麼呢?這麼大了都不會好好說話。」
  吳唯也不理他媽,朝趙盈盈開口道:「我這人從來不說假話,句句都是大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媽看不上我女朋友哪點,總之,我覺得我女朋友挺好的,至少,在我看來,還沒哪個女人能替代她!」
  趙盈盈聽了這話,臉都白了。
  吳唯媽媽氣的伸手去擰吳唯,罵道:「你少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的!」
  吳唯說:「那就讓我去九華山當和尚吧!」
  吳唯媽媽氣的又要罵,一旁的趙盈盈勸道:「阿姨,吳哥剛起床,先讓他吃早飯吧。」
  吳唯媽媽瞪了眼吳唯,說:「看看人家盈盈,多關心你啊!」
  吳唯將剩下的烙餅幾口嚥了下去,而後站起身,說:「你們先聊吧!我出去跑個步。」
  吳唯媽媽氣的胃疼,她說:「這個時候你跑什麼步?你存心的吧你?」
  吳唯說:「我在北京每天都堅持跑步,沒理由回家就斷了。」說著,吳唯就去門口換鞋,準備出門。
  趙盈盈走到吳唯身邊,說:「我和吳哥一起吧,我也很喜歡跑步!」
  吳唯媽媽一聽,立馬拍手叫好,說:「這敢情好啊,你們趕緊去吧!」
  吳唯看了眼趙盈盈,目光有些冷,趙盈盈被吳唯看的低下了頭,紅著臉,咬著嘴唇不做聲。
  吳唯穿著運動鞋,自顧自的沿著街道跑著,趙盈盈穿著高跟鞋,小跑著跟在吳唯的後面。
  吳唯回頭看了眼趙盈盈腳上的高跟鞋,停了下來,待趙盈盈走近,他才說:「你這鞋不適合跑步,你還是回去吧!」
  趙盈盈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睛紅了起來,她一臉委屈的看著吳唯,開口問:「吳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吳唯說:「沒有討厭你,只是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想讓我和你相處,只是我媽一廂情願的想法,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趙盈盈的眼淚立馬掉了下來,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惜,她邊抽泣邊說:「因為我和阿姨投緣,阿姨就想讓我們倆成,我知道,這事挺讓你為難的,你放心吧,我回去就和阿姨說清楚,我只當你是哥哥,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吳唯聽了這話,倒挺詫異,原本他以為他媽那麼費勁心思撮合他和趙盈盈,中間肯定少不了趙盈盈的推波助瀾,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趙盈盈好像並不喜歡他,不過這也挺合乎情理,他和趙盈盈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何談喜歡?!
  想通這點,吳唯鬆了口氣,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趙盈盈,說:「對不起,那個,你擦擦眼淚吧!」
  趙盈盈接過紙巾道了謝。
  吳唯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趙盈盈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吳哥你接著跑步吧,我這就去找阿姨把話說清楚。」
  吳唯點頭,說:「好,那麻煩你了!」
  趙盈盈笑了笑,說:「沒事,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好!你剛才板著臉的樣子真的很嚇人呢!」
  吳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我那是有起床氣,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看這吳唯漸跑漸遠的背影,站在原地的趙盈盈冷笑一聲。
  讓她放棄吳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策略要換了!
  趙盈盈去了吳唯的家,吳唯媽媽看到趙盈盈一個人回來,一臉驚訝的問道:「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吳唯呢?」
  趙盈盈攥住吳唯媽媽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不瞞阿姨,我很喜歡吳哥,可是吳哥說他不喜歡我,我也只能祝福他了。」
  吳唯媽媽一聽這話,氣的罵道:「這孩子,腦子裡在想什麼啊?你這麼好的姑娘都不要?他想要什麼啊?」
  趙盈盈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她說:「可能我和吳哥沒緣分吧!」
  吳唯媽媽看趙盈盈哭,心疼的不得了,她說:「怎麼會沒緣分?前幾天我拿著你們倆的八字去算命了,算命的都說你和我兒子八字很合,注定是我們吳家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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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房子的女主人(二更)

  趙盈盈邊哭邊搖頭,「阿姨,謝謝您,就算成不了您的兒媳婦兒,我也會經常來看您的。」
  吳唯媽媽氣呼呼的說:「怎麼成不了啊?我說成的了就成的了,我還就不信了,我要不同意,他還真能把那個女人領進家門來!」
  趙盈盈心下一陣竊喜,面上卻還是哭的梨花帶雨,她抹了抹眼淚,說:「阿姨,我沒事了,和您聊完之後我的心裡舒坦多了,您千萬別和吳哥說我和您說過這些話,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背後亂嚼舌根的人。我也不希望您和吳哥之間為了我的事而起爭執。」
  吳唯媽媽態度堅決的說:「不行,我必須讓他和那個女人分了!」
  趙盈盈期期艾艾的說:「吳哥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不會輕易和女朋友分手的,說到底,還是我和吳哥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吳唯媽媽心疼的摸了摸趙盈盈的頭髮,目光堅定,「放心吧,這事兒,阿姨心裡有數,阿姨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趙盈盈吸了吸鼻子,說:「謝謝阿姨!」
  吳唯媽媽說:「謝什麼啊,阿姨就喜歡你,就想讓你當我的兒媳婦兒。」
  趙盈盈不知想起什麼,又小聲的哭了起來。
  吳唯媽媽急了,問:「怎麼了啊盈盈?」
  趙盈盈邊哭邊說:「其實,我這次來,也是來和阿姨道別的。」
  吳唯媽媽心裡一驚,問:「怎麼了?你要走了麼?」
  趙盈盈說:「我剛剛接到公司的電話,公司打算派我去北京的分公司,明天就出發。」
  吳唯媽媽「啊!」了一聲,「明天就要走了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吳唯媽媽問:「去北京?」
  趙盈盈點頭,「是的。」
  吳唯媽媽一拍大腿,說:「太好了,我兒子就在北京啊。你剛不是說你和我兒子相處時間太短了麼,等你去了北京,你們就有大把的機會和時間相處了。」
  趙盈盈的臉紅了紅,說:「到了北京也不知道吳哥願不願意見我。」
  吳唯媽媽說:「怎麼不願意?等他回來了我就和他說。」
  趙盈盈故作為難的說:「可是我不想破壞吳哥和他女朋友的感情。」
  吳唯媽媽拍了拍趙盈盈的手背,說:「怎麼叫破壞呢?!你才是我吳家的兒媳婦兒,你不能心軟,你要和阿姨統一戰線,把那個女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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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吳唯跑完步回來了,此時,趙盈盈已經離開了,吳唯媽媽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也沒開電視,一副等人算賬的架勢。
  吳唯叫了聲媽,吳唯媽媽立即氣呼呼的回道:「別叫我媽。」
  吳唯猜想可能是因為趙盈盈和吳媽媽說了他們不合適的話,導致吳媽媽心情不佳。想到這,吳唯走到吳媽媽身後,邊替她捏肩膀邊說:「我是你生的,我不叫你媽叫你什麼?難道叫你姐?我來看看,哎喲,這麼一看也行啊,我媽這麼年輕,叫姐剛剛好。」
  吳媽媽被吳唯逗的差點破功,她拚命的控制著臉上的表情,故作一副板著臉的樣子,說:「你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盈盈多好的一個女孩兒啊,打著燈籠都難找啊,我這好不容易幫你相上了,你卻不要!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啊?」
  吳唯說:「媽,我和那個趙盈盈真不合適,你別再給我相其他女孩兒了!我和尹虹兩人在一起挺好的!」
  吳媽媽哼聲道:「我真不知道那個尹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
  吳唯笑嘻嘻的哄了吳媽媽好一會兒,吳媽媽的臉色才沒那麼難看了,吳唯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吳媽媽問:「你什麼時候回北京啊?」
  吳唯想起昨晚答應尹虹的事,便胡亂找了個借口,說:「公司那邊有些事,我估計明天就得走了。」
  吳媽媽一聽兒子明天就走,眼睛一亮,她說:「盈盈也明天走,剛好你們倆可以一塊走,路上相互有個照應。」
  吳唯頓了頓,問:「她去北京?」
  吳媽媽笑著說:「盈盈公司把盈盈調到北京分公司去了,她和我說她明天就去北京,沒想到你也明天走,這真是太巧了!以後盈盈在北京,你可得多照顧著她點,知道嗎?」
  吳唯心裡第一反應就是:怎麼會這麼巧?但想到趙盈盈都已經和吳媽媽說了他們之間沒有可能在一起的話,便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覺得他應該感謝趙盈盈,要不是她主動和吳媽媽把話說清楚,吳媽媽才不會善罷甘休,況且兩人一起去北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想到這些,吳唯便應了下來,他說:「行。」
  吳媽媽見兒子應下來了,笑的眼睛直接瞇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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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唯絕對沒想到,從趙盈盈跟著他一起去北京的那天起,他的噩夢生活正式開啟了!
  趙盈盈說公司把她調到北京分公司的話當然是假話,實際情況是,她已經辭職了,她覺得如果自己跟了吳唯,這輩子就不愁吃喝,也壓根不用上班了。
  趙盈盈想到的策略就是辭職,去北京,破壞吳唯和他女朋友之間的感情,讓吳唯喜歡上自己。所以趙盈盈想著早點動身去北京,先去探探吳唯女朋友的底細。卻不想吳唯也和自己同一天去北京,趙盈盈想,這樣也好,路上好幾個小時,兩人可以趁機『培養感情。』
  在飛機上,趙盈盈成功的和吳唯交換了手機號和微信號,下了飛機後,趙盈盈也很聰明的沒有纏著吳唯,兩人在機場分開後,趙盈盈找了家酒店住下。
  這之後的幾天趙盈盈也沒有聯繫吳唯,直到一個星期後,夜裡十一點多的時候,吳唯接到了趙盈盈的電話,電話裡,趙盈盈哭的可憐兮兮的,她說她晚上回酒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喝醉酒的流氓,流氓攔住她不讓她走,幸虧她跑得快,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趙盈盈邊哭邊說:「吳哥,我好害怕,我不敢回酒店了。」
  此時的吳唯已經抱著尹虹睡著了,他怕吵醒尹虹,便起身走到客廳裡去接電話。聽到趙盈盈的話,吳唯忙問:「你現在在哪?」
  趙盈盈帶著哭音說了一個地點。
  吳唯回到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尹虹,他沒有叫醒她,換了身衣服去了門。
  這個時候的吳唯壓根沒想那麼多,在他看來,作為一個男人,就算遇到一個陌生人有危險,他也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趙盈盈不是陌生人。
  吳唯開車到了趙盈盈說的地點,那是一家如家酒店的門口,看到吳唯,原本坐在台階上的趙盈盈立馬起身朝吳唯跑來,伸出手抱住吳唯,在他懷裡嚶嚶的哭泣著。吳唯看著頭髮散了,衣服也被扯破了的趙盈盈,心裡一緊,他問:「流氓呢?在哪?」
  趙盈盈只是哭也不說話,好半響,她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抬起那雙哭的通紅的雙眼看著吳唯。
  吳唯被趙盈盈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推開趙盈盈,又問:「流氓呢?在哪?」
  趙盈盈伸出手抹了抹眼淚,說:「在前面的巷子裡遇到的……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吳哥,大半夜的還讓你跑一趟。」
  吳唯看著趙盈盈被撕破的衣服,問:「你有沒有受傷?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趙盈盈搖搖頭,有些難以啟齒的說:「我沒受傷,只是,我剛才在跑的時候,錢包不小心弄丟了。」
  吳唯一聽這話,忙從口袋裡掏出十幾張一百塊錢遞給趙盈盈。
  趙盈盈伸手接過錢,說:「吳哥,這錢我會很快還給你的。」
  吳唯也不在意這一千多塊錢,他說:「你住在哪?我送你。」
  趙盈盈說:「我就住在這家如家酒店。」
  吳唯一聽這話就皺眉了,如家酒店昨天爆出有女子被陌生男子強行拖拽的事,現在如家旗下所有酒店都沒人敢住了,尤其一個單身的女人住在這,實在很危險。
  想到這,吳唯說:「別住這家酒店了,換一家。」
  趙盈盈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去趙盈盈住的那間房間裡把趙盈盈的行李箱拿出來了。
  吳唯開車載著趙盈盈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因為星級高,價格高,所以安全方面也比如家那種快捷酒店好。到了前台正準備開房間的時候,吳唯才發現一個問題,他沒帶身份證!而趙盈盈的錢包丟了,她的身份證放在錢包裡,跟著錢包一起丟了。所以,根本沒法開房間。
  這麼晚了,回去拿身份證再出去開房間實在太麻煩,想了想,吳唯說:「今晚你去我那住一晚吧,我那還有多餘的房間。」
  趙盈盈楚楚可憐的問:「會不會太麻煩吳哥?」
  吳唯說:「沒什麼麻煩的,上車吧!」
  在車裡,趙盈盈又『無意』的說了自己辭職的事,她說:「公司加班加的太晚了,我不想做了,我想重新找工作。」
  吳唯也沒多想,他說:「你剛到北京,工作慢慢找,別急。」
  於是,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吳唯把趙盈盈帶回了家,讓她住在家裡的那間次臥裡。
  躺在床上的趙盈盈忍不住笑出聲來。
  其實,今晚的一切都是她自編自導自演的,根本沒有什麼喝醉酒的流氓,她的錢包和身份證也根本沒丟,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給吳唯造成一個假象,而後讓吳唯帶自己回家。
  住進這套房子,只是趙盈盈的第一步,而她的目的就是得到吳唯,讓自己成為這套房子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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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虹是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才發現家裡多了個人,還是個女人,這個女人繫著圍裙像個女主人似的在自己家做了早餐,還伸手招呼她和吳唯過去吃飯。
  尹虹把吳唯拉到房間裡,問吳唯:「這是怎麼回事?她是誰?」
  吳唯當然不會傻到說趙盈盈是他媽給他相的對象,他沒那麼二缺!他完全可以想像到,如果他真那麼說了,尹虹得和他拚命。
  於是,吳唯便說:「她叫趙盈盈,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接著,吳唯把趙盈盈昨晚遇到的事和尹虹大概的說了一遍,他說:「昨晚我看你睡的太熟,就沒捨得叫醒你!」
  尹虹狐疑的問道:「表妹?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吳唯打哈哈道:「也不是什麼親表妹,我家和她家也不怎麼來往,這次她來北京,我媽就讓我照顧下她。」
  尹虹問:「那她什麼時候走啊?」
  吳唯想了想,說:「你也知道,一個女人住酒店並不安全,我打算給她租個房子,這幾天我留意下,有合適的地方了,就讓她搬出去。」
  尹虹哼了哼,道:「好吧!那你趕緊的。雖然是表妹,但我心裡也膈應的慌,你沒聽過一句話麼,『表哥表妹,上床就睡。』我告訴你啊,你可得管好你自己,要不然,我就拿把剪刀把你那地方」卡嚓!「給剪了。」
  吳唯笑嘻嘻的問道:「你捨得嗎?剪了你用什麼?」
  尹虹說:「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沒了你,我再找一個男人……唔……」
  吳唯一聽這話急了,抱住尹虹,用嘴巴堵住尹虹的嘴巴,嘴裡說:「看來昨晚我還沒有滿足你,才讓你有精力想別的男人!」
  兩人在臥室裡親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趙盈盈看著尹虹有些紅腫的嘴唇,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心裡恨的牙癢癢,面上卻不顯,笑著說:「尹姐好,我是盈盈,總是聽吳哥說起你,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尹虹也笑著和趙盈盈打招呼,而後說:「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做早餐呢,下次可別這麼見外了。」
  趙盈盈解下圍裙,說:「尹姐說這話才見外呢,一頓早餐而已,沒什麼的。」
  雖然趙盈盈臉上帶著笑,可是尹虹卻覺得她的笑中帶著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尹虹的錯覺,尹虹覺得趙盈盈的目光總是會有意無意的落在吳唯的身上,這讓尹虹心裡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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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早餐之後,吳唯開車載著尹虹出了家門,晚上,吳唯開車去尹虹公司接尹虹,兩人又一起回家,而這個時候,趙盈盈已經把晚飯給做好了。
  不得不說,趙盈盈的廚藝還是不錯的,雖然炒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可是卻很有味道,吳唯邊吃邊豎起拇指誇趙盈盈,嘴裡說:「真不錯!」
  趙盈盈被吳唯誇的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她說:「吳哥喜歡吃就多吃點。」說著,趙盈盈又給吳唯盛了碗湯放在吳唯面前,一副賢惠的妻子給丈夫盛湯的樣子。
  這一幕看的尹虹心裡很不爽,明明她才是吳唯的女朋友,明明她才是吳唯未來的老婆,可是現在,她卻有一種她是外人的感覺。
  想到這,尹虹吃不下去飯了,她把筷子一扔,也不說話,逕直回到了臥室,吳唯叫了她好幾聲她也不理。
  吳唯雖然神經有些大條,但也知道尹虹生氣了,他忙放下碗筷,跟著去了臥室。
  臥室裡,尹虹坐在床上發呆,看到吳唯,她不滿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別的女人做的飯菜就這麼好吃啊,好吃的你巴不得把桌子也給吃了!」
  吳唯這才知道尹虹吃醋了,他坐到尹虹旁邊,伸出手握住尹虹的手,笑嘻嘻的說:「我現在只想吃你!」
  尹虹抽回手,說:「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飯菜不好吃?」
  吳唯說:「你做的飯菜好不好吃不重要,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做飯。再說了,要做飯好吃還不簡單啊,直接請個大廚過來不就行了。」
  吳唯這話成功的讓尹虹的臉色和緩了些,她說:「我看你只是嘴巴說的好聽,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吳唯握起尹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問:「感受到我的心臟在跳動嗎?」
  尹虹翻了個白眼兒,「當然跳了,不跳你不就死了!」
  吳唯哈哈一笑,他抱住尹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寶貝兒,你別多想,我只喜歡你,現在別的女人在我眼裡,和頭母豬沒啥區別。」
  尹虹說:「誰說的準呢,你要飢渴了,說不定連母豬也照上不誤。」
  吳唯將尹虹推倒在床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邊脫尹虹的衣服邊說:「我先上你!」
  完事之後,尹虹抱著吳唯,問:「房子找的怎麼樣了?」
  尹虹指的是吳唯給趙盈盈找的出租屋,她現在就想讓趙盈盈快點走。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尹虹就是不喜歡趙盈盈,就算她是吳唯的表妹她也不喜歡。
  吳唯說:「托人看了好幾個地方,都不太合適。」
  尹虹問:「怎麼不合適了?」
  吳唯說:「價格低的地段太偏僻,環境也不好。環境和地段好的價格太高,盈盈她沒有工作,讓她承擔一個月三四千塊錢的租金,太高了。」
  尹虹哼了一聲,說:「那就讓她趕緊去找工作啊,整天在我們家待著幹嘛啊?」
  吳唯說:「她正找著呢,在網上投了簡歷了,只不過一時間還沒公司打電話讓她去面試。」
  尹虹瞪著吳唯,「你對她的事倒瞭解的挺清楚。」
  吳唯忙說:「我這不是也想她早點搬出去嘛,早點搬出去,我們倆就可以在沙發上做那事了。」
  尹虹成功的被吳唯逗笑了,她斜了吳唯一眼,嬌嗔道:「你這人太壞了,整天就想著這事!」
  吳唯說:「難道你不想嗎?」
  尹虹說:「想我也不整天掛在嘴邊上啊!」
  吳唯說:「我這叫真實!在你面前,我完全的真實!一絲不掛!」
  尹虹哈哈大笑,她把吳唯身上的被子全都扯過來,說:「那你就一絲不掛的睡吧!」
  吳唯自然不肯,他使勁的往被子鑽,尹虹索性直接把被子全部壓在自己的身上,吳唯怕傷著尹虹,沒敢大力氣去拉被子,只伸出雙手撓尹虹癢癢,尹虹最怕癢了,被吳唯撓的又笑又叫的。
  笑聲和叫聲透過臥室的門傳到了客廳裡趙盈盈的耳朵裡,趙盈盈氣的一口牙都差點咬碎了。
  她真想不明白,尹虹要身材沒身材,要模樣沒模樣,又醜又胖!吳唯怎麼就喜歡上尹虹了?自己變著花樣挖空心思做飯菜努力應迎合著吳唯的口味,可是,尹虹不吃飯了,吳唯立馬也不吃了,二話不說放下碗筷就去哄尹虹,尹虹憑什麼得到吳唯的愛啊?她哪點比得上自己啊?
  想到這,趙盈盈氣的真想把面前的菜全都推到地上去!
  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趙盈盈深呼吸一口氣,看來,她必須得加緊速度了,她可以看出來,尹虹對她並不友好,說不定哪天就讓她搬出去了,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主動出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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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不要讓我討厭你(有二更)

  這天,尹虹因為加班的緣故,沒讓吳唯過來接自己,等她忙完手頭的工作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一打開門,看到客廳裡的場景的時候,尹虹氣的差點吐血。
  吳唯坐在沙發上,趙盈盈穿著一條有些透的短裙站在吳唯的旁邊,兩人靠的非常近,不知道在說什麼,兩人笑的那叫一個開心,此時,趙盈盈低著身子,因為領口大的緣故,胸前的春光一覽無遺,從尹虹這個角度看,趙盈盈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吳唯的身上了。
  尹虹當即就炸毛了,想也沒想就把手中的包砸向吳唯,嘴裡罵道:「不要臉的臭逼玩意兒!」
  吳唯一個沒防備,被包砸個正著,疼的他直揉手臂,他抬眼看著尹虹,立馬站起身,問:「你怎麼了?怎麼一回來就打人啊?」
  尹虹罵道:「我不止打人,我還要殺人!」說著,尹虹快步走到吳唯身邊,對著吳唯又打又踢的。
  尹虹正在氣頭上,下手十成十的重,這一幕看的趙盈盈連連後退,她沒想到尹虹居然這麼暴力,她好怕下一秒尹虹會過來打她。
  吳唯也不還手,拿著手臂擋著自己的臉,嘴裡說:「寶貝兒,你到底怎麼了?有話好好說,打疼了你的手我心疼啊!」
  尹虹破口大罵:「我呸!你少在這裝模作樣了,你這個下半身思考的種馬,我打死你!」
  吳唯伸出手臂,將尹虹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嘴裡說:「別生氣,寶貝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和我說好不好?」
  尹虹因為被吳唯抱著,手腳受限,她直接一口咬在吳唯的肩膀上,因為心裡又氣又恨,所以這一口咬的特別的狠,不一會兒吳唯的肩膀就被咬出血了,吳唯疼的額頭上都流下了汗,但他沒叫一個疼字,咬著牙關忍著。
  看到血的趙盈盈嚇的「啊!」的大叫一聲,嘴裡說:「流血了,你這個壞女人!快放開吳哥。」
  尹虹本來不打算對趙盈盈怎麼樣的,雖然趙盈盈穿著這麼暴露勾引吳唯,可是在尹虹看來,如果吳唯足夠愛她,是不會被趙盈盈勾引走的。可是此刻她卻被『壞女人』三個字氣著了,壞女人?趙盈盈有什麼資格說她是壞女人?呵,好啊,既然都被冠上『壞女人』這個頭銜了,那她就不能不做點什麼了。
  想到這,尹虹鬆開咬著吳唯肩膀的嘴,推開吳唯,走到趙盈盈旁邊,在趙盈盈瑟瑟發抖楚楚可憐的目光中,拽著她的頭髮,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尹虹人胖,力氣也大,趙盈盈被扇的發出一聲慘叫,尹虹正準備扇第二巴掌的時候,吳唯過來拉住了尹虹的手。
  他說:「夠了!尹虹,不要讓我討厭你!」
  認識吳唯以來,吳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尹虹說過話,也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狠的話,尹虹當場就懵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吳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也不去擦眼淚,而是問吳唯:「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賤人了?」
  吳唯的表情中滿是不耐煩,他說:「沒有的事,你不要無理取鬧!」
  尹虹死死的盯著吳唯,問:「那為什麼我打你的時候你不還手,我打這個賤人你就看不下去了?」
  吳唯冷冷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有什麼資格打人?!你以為人人都像我一樣,被你打了不去告你嗎?你以為你打人不需要負任何刑事責任嗎?」
  尹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出聲,她一邊笑一邊流淚,嘴裡說:「好啊,吳唯,我現在算是看透你了,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賤人,那你就和這個賤人在一起吧!我祝你們早死早超生!」
  說著,尹虹伸出手一抹眼淚,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幾分鐘後,尹虹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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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唯這次沒有叫尹虹,也沒有追上去,他太累了!身體累,心也累!
  肩膀上的被咬的傷口還在流血,吳唯走到衛生間裡用水沖洗了下傷口,然後找出幾張創可貼貼在傷口上。
  趙盈盈走過來,期期艾艾的說:「吳哥,你流了好多血,這樣不行的,去醫院包紮下吧!」
  吳唯看了眼左邊臉頰紅腫的趙盈盈,問:「你的臉最好找冰塊敷一下,冰箱裡有冰塊。」
  趙盈盈的眼淚掉了下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說:「我的臉不礙事,你的肩膀流了好多血,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吳唯搖頭,說:「沒事,已經不流血了。很晚了,休息吧!」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吳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過頭,說:「我看好了一套房子,在酒仙橋那,租金我出。你明天就搬過去吧!」
  趙盈盈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在吳唯即將要進臥室的時候,她跑過去,從背後抱住吳唯,哭著問:「吳哥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吳唯閉了閉眼,拉開趙盈盈的手,說:「我沒有討厭你,只是,你住在這不合適。」
  話音剛落,只見趙盈盈突然脫掉身上的裙子,露出只穿著性感又大膽的內衣的婀娜多姿的身體,她伸出手拉住吳唯的手,放在自己的身體上,嘴裡說:「吳哥,你摸摸我!我要你摸我!」
  此刻的趙盈盈,柔弱可憐的樣子全然不見,活脫脫的浪女一個!
  吳唯被眼前這一幕弄的徹底傻眼了,待他的手觸到趙盈盈溫軟的肌膚的時候,他像觸了電似的立馬收回手,他後退幾步,問:「趙盈盈,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盈盈上前一步,一點也不害羞的表白:「我喜歡你,吳哥,早在看到你照片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我們來做好不好?」
  因為有了錢有了地位的緣故,向吳唯表示好感的女人不少,可是像趙盈盈這樣*裸的求歡愛的還真是第一個,要不是親眼看見,吳唯根本無法想像,趙盈盈清純的外表下居然裝著這樣的一顆放蕩的心!
  吳唯說了句,「我不喜歡你!」而後在趙盈盈即將跨進臥室門的那一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的趙盈盈的鼻子差點被門撞到,氣的她差點咬碎了一口牙。以前,只要她一脫衣服,男人就像頭公狗似的爬過來,可是吳唯居然完全不買她的賬,還將她關在了門外面。
  趙盈盈偏偏不信這個邪!她想了一會兒,決定給吳媽媽打個電話。
  不管什麼時候,吳唯媽媽肯定是和她統一戰線的。
  想到這,趙盈盈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撥通吳媽媽電話。把今天晚上尹虹打吳唯、打她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她邊哭邊說:「阿姨,尹虹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她把吳哥的肩膀都咬出血了,血流了一地,她還打我,要不是吳哥拉住她,我恐怕現在就沒法給你打電話了。嗚嗚嗚……」
  吳媽媽一聽這話,肺差點氣炸了,她破口大罵道:「這個賤蹄子,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了,居然還敢打人?我要報警,讓她坐牢!我明天就去勝利鎮,站在她家門口罵她父母,只會生,不會養,居然養出這樣的賤蹄子!」
  電話那頭的吳媽媽罵了好一會兒,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她問:「你有那個賤蹄子電話嗎?我要狠狠的罵她一頓,我要讓她知道,想進我吳家的門,門都沒有!」
  趙盈盈自然樂意,迫不及待的把尹虹的號碼給了吳媽媽。
  此時的尹虹拖著行李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淚早就不流了,流乾了,流不出來了!
  這麼晚了,她不想去找林一夏,林一夏一家人那麼幸福,這麼一對比,她覺得自己過的好諷刺。可是不找林一夏,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偌大的北京城居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這個時候,包裡的手機響了,尹虹以為是吳唯打來的,她此刻正在氣頭上,不想接,便一直任手機響著。
  手機一直鍥而不捨的響著,但響到第五遍的時候,尹虹還是從包裡拿出手機,說到底,她還是愛吳唯的,她捨不得和吳唯就這麼散了。
  手機頻幕上顯示的是安徽的固定電話,尹虹有些懵,這個電話不是家裡的電話,那是誰呢?尹虹滿心疑惑的按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裡面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罵聲,「你這個賤蹄子終於接電話了啊,怎麼?害怕了嗎?你都敢打人咬人了,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我告訴你,我要告你!沒有教養的東西!」
  尹虹被罵的又氣又惱,她不客氣的回道:「死老太婆,你誰啊?你有毛病吧?」
  雖然尹虹和吳唯談了四年戀愛,但兩人始終沒有去見雙方父母,也沒有打過電話,所以尹虹自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中年女人就是吳唯的媽媽。
  這一聲『死老太婆』給吳唯媽媽氣的直喘粗氣,她說:「你這個沒有教養的醜女人,居然敢罵我?我兒子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和你這樣的女人談戀愛!」
  尹虹頓了頓,好幾秒才消化完電話那頭的話,她問:「你是吳唯的媽媽?」
  吳媽媽叫道:「沒錯,我是吳唯的媽媽,賤蹄子,你給我聽好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的,你連盈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盈盈才是我承認的兒媳婦兒,識相的,你自己主動和我兒子斷吧!」
  尹虹被這番話說的又羞又氣,她問:「什麼意思?你說的是趙盈盈?呵,真是好笑,你們家這麼喜歡親上加親嗎?趙盈盈是吳唯的表妹,這也能搞到一塊去?」
  吳媽媽說:「誰和你說盈盈是我兒子的表妹了?我告訴你,盈盈是我給我兒子相的對象,是我的兒媳婦兒,上次我兒子回家就是回來和盈盈見面的,我把我兒子的生辰八字和盈盈的生辰八字拿去算命了,算命的說他們倆八字特別合,是夫妻之相……」
  吳媽媽後面說什麼尹虹也聽不到了,她只知道,吳唯騙了她,他上次回家根本不是看他爸媽,而是回去相親,趙盈盈根本不是什麼遠房表妹,而是和他相親的對象。
  呵,真是諷刺,他們倆就這樣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而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的被蒙在鼓裡!
  一陣晚風吹來,八月份的風,暖熱暖熱的,可是尹虹卻覺得自己被吹的直打寒顫,從頭涼到腳。
  尹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一直拉著行李箱往前走著,她不知道她要去哪,她也不知道她還能去哪。終於,在撞到一張廣告牌的時候,尹虹疼的蹲下身子,死死的摀住腦袋。
  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渠道,尹虹就這樣坐在大街上,無聲的痛哭起來!

☆、第263章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二更)

  哭了好久,尹虹站起身,擦了擦眼淚,走到最近的一家如家酒店開了間房間。
  尹虹像是賭氣似的,明知道如家酒店最近出事了,可她就是要住如家酒店。
  真到了房間之後,尹虹就有些後悔了,她真怕自己像網上一樣,會出現一個陌生男人強行過來拖拽自己。她趕緊把門反鎖上,又把門鏈掛上,確認門完全鎖好之後,她才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因為心裡又生氣又難過,再加上又擔心會有陌生人敲門什麼的,尹虹一晚上都沒睡,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給林一夏打了個電話,她覺得自己現在急需找林一夏傾訴傾訴,而且林一夏家比如家酒店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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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尹虹的話,林一夏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不可思議的說:「吳唯他媽也太難纏了吧,還有那個趙盈盈,居然公開的破壞你和吳唯之間的感情,太氣人了!」
  尹虹吸了吸鼻子,恨恨的說:「我最生氣的不是這些,而是吳唯,他不僅騙我,居然還把趙盈盈帶回家住,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搞曖昧,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林一夏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內心裡,她也覺得吳唯挺過分的,愛人之間最經不起的就是謊言和欺騙,他要事先和尹虹說清楚,尹虹雖然生氣,但也不至於這麼傷心難過。
  林一夏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尹虹伸出手抽出桌子上的餐巾紙,擤了擤鼻子,說:「我也不知道。」
  林一夏拍了拍尹虹的後背,說:「也不是我說你,你這暴脾氣真得改改,又是打又是罵又是咬的,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啊?」
  尹虹咬牙切齒的說:「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個場景,他們兩個人靠的特別近,趙盈盈那個賤人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吳唯的身上了,她還特別騷的穿了件透明的短裙,故意彎著身子,拚命的擠著胸部,讓吳唯看!」
  林一夏:「……」
  的確,很多時候,視覺的衝擊最刺激人,也是最讓人無法忍受!
  尹虹問林一夏,「要是江男神和哪個女人這樣曖昧,你能受得了嗎?」
  林一夏想也不想的就說:「當然不會!」
  尹虹:「……」
  林一夏十分肯定的說:「江痕才不會這樣!他只愛我!」
  尹虹:「……」
  一個沒防備,又被秀了一臉。
  頓了頓,尹虹說:「其實,當時咬了吳唯的肩膀之後我也挺後悔的,可是當知道趙盈盈根本不是什麼狗屁遠房表妹,而是他媽給他介紹的對象時,我真想回去再咬吳唯幾口,特麼的太欺負人了,把我當傻子耍!」說著說著,尹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林一夏忙抽出紙巾邊幫尹虹擦眼淚邊出聲安慰:「我知道,這事確實挺生氣的,不過我覺得你要是還想和吳唯好,你就得找吳唯當面把話問清楚,看看他到底怎麼說。而且啊,我覺得你昨晚直接拉著行李箱走,並不是個正確的決定,要走也是那個叫趙盈盈的女人走啊,你憑什麼走?你走了,家裡就剩下吳唯和趙盈盈兩個人,這更給趙盈盈可趁之機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尹虹越聽到後面越心驚,被林一夏這麼一說,她也覺得自己做錯了,就算要走,也要先把趙盈盈那個賤人先趕出家門!要是在自己走後,吳唯真和趙盈盈發生什麼了,那自己……
  想到這,尹虹蹭的一下站起身,她說:「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說著,尹虹就要走,林一夏拉住尹虹正準備說話,這個時候,林一夏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林一夏一看頻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吳唯打來的。
  林一夏忙說:「吳唯打來的,你別走,我們先接電話。」
  尹虹一聽吳唯打來的電話,忙走到林一夏身邊坐下,一臉緊張的看著林一夏手中的手機。
  林一夏按了接聽鍵,又按了擴音鍵,電話那頭響起吳唯擔憂著急的聲音,「嫂子,尹虹在你那嗎?」
  林一夏看了眼尹虹,說:「她在我這呢。」
  電話那頭的吳唯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昨晚,尹虹走後沒多久,他媽就給他打電話了,電話裡,吳媽媽問:「兒子,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啊?」
  吳唯聽了這話很詫異,他問:「媽,去什麼醫院?」
  吳媽媽哼了一聲,說:「你到現在了還要瞞著媽嗎?別以為媽不知道,那個賤蹄子都把你咬出血了,還打了盈盈,哼,沒有教養的東西!媽勸你啊,趕緊和她分了!」
  吳唯略略一思索也就知道這事肯定是趙盈盈和吳媽媽說的,對於趙盈盈,吳唯現在真是避如蛇蠍了,趙盈盈剛才主動求歡愛的樣子實在嚇到他了。
  想到這,吳唯說:「媽,我的事你別管了,我和尹虹只是吵架了,沒什麼的。」
  吳媽媽叫道:「兒子啊,你怎麼這麼傻啊,都把你咬的出血了,血都流了一地了,這還叫沒什麼啊?那要有什麼,她是不是得拿刀砍人了?這樣的兒媳婦兒我可不要,還是盈盈好,溫柔賢惠又對我有心,那個尹虹連盈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吳唯一陣頭疼,他說:「媽,我都和趙盈盈說明白了,我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別老把我們倆扯到一塊去!」
  吳媽媽不贊同道:「怎麼不可能?我把你們倆的生辰八字都拿去找算命的算了,算命的說你們倆八字特別合,有夫妻之相!」
  吳唯說:「媽,你能不能別整這些事!算命的話能信嗎?」
  吳媽媽說:「怎麼不能信?准著呢!你當初去北京的時候,我就去給你算命了,算命的說你有大富大貴之相,結果,你看,你真富貴了,都當上總經理了!」
  吳唯說:「媽,你別說了,什麼事我都能聽你的,唯獨這事不行,我不喜歡趙盈盈,你也別撮合我們倆了,明天我就讓趙盈盈搬走!」
  吳媽媽一聽,氣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擰呢?盈盈多好的姑娘啊,你怎麼就不喜歡了?你們倆先處著,處著處著自然就有感情了。我和你爸結婚之前都沒見過幾次幾面呢,現在不照樣挺好的。」
  吳唯忙轉移話題,說:「好了,媽,別說了,這麼晚了,你休息吧!」
  吳媽媽說:「不行,今天晚上不把這事說清楚,誰也別想休息,我今天把話撩在這了,我是不會讓尹虹這個賤蹄子進我們吳家的門的,居然敢罵我是死老太婆,反了她了!這還沒進我們吳家的門呢,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真進了我們吳家的門,那還得了?」
  吳唯捕捉到吳媽媽話裡的不對勁,他問:「媽,尹虹什麼時候罵你了?」
  吳媽媽說:「就在和你打電話之前!罵我是死老太婆,罵我有毛病!她也不怕遭雷劈!」
  吳唯頓了頓,問:「媽,你給她打電話了?」
  吳媽媽說:「怎麼了?還不許我打電話給她了?她以為她是誰啊,第一夫人啊?我呸!」
  吳唯心裡真急了,他問:「媽,你沒和尹虹說別的吧?」
  吳媽媽不高興道:「我怎麼就不能說了?我告訴你,我什麼都說了,我告訴她,盈盈是我給你相的對象,是我承認的兒媳婦兒,她要識相的話,趁早和你斷了……」
  吳唯沒想到吳媽媽居然和尹虹說這些了,暗道一聲糟糕,吳媽媽說這些話,不就把他之前說趙盈盈是他遠房表妹的謊言給戳破了麼,尹虹那麼愛鑽牛角尖,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想到這,吳唯坐不住了,他也不管電話那頭吳媽媽還在絮絮叨叨,忙說了句我還有事就掛了電話,套了件外套就出了家門。
  吳唯打尹虹電話,一直顯示無法接通,他便開著車沿著大馬路找,這個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喧囂的北京城此刻變的寂靜起來,一眼望去,除了偶爾開過去的車,並沒有什麼人,吳唯一邊開車留意路上的行人,一邊繼續撥打尹虹的電話,可是電話裡永遠傳來的都是那聲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
  吳唯心裡又急又自責,明知道最近北京城不安全,如家酒店出現了那樣的事,一個女人,尤其在晚上獨自出門的時候,是非常不安全的,可是他卻還是讓尹虹一個人走了。他沒辦法想像,要是尹虹出了什麼事,他要怎麼辦?
  整整找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找到尹虹,吳唯急了,便打林一夏的電話問問情況,當聽到林一夏說尹虹在他那的時候,他確確實實的鬆了口氣。
  還好,尹虹沒事!
  吳唯呼出一口氣,說:「太好了,謝謝你,嫂子。」
  林一夏說:「不用謝我!」頓了頓,林一夏問:「雖然我只是個外人,但是我還是想問,那個趙盈盈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媽為什麼在你有尹虹的情況下還給你介紹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的吳唯沉默了兩秒,而後他說:「這事我有錯,我讓尹虹受委屈了,嫂子,你幫我照顧著點尹虹,我現在就去你家,我想當面把這事和尹虹解釋清楚。」
  林一夏看了眼雖然撅著嘴巴但面色已經和緩了不少的尹虹,說:「好,你來吧!路上開車慢點。」
  掛完電話,林一夏朝尹虹說:「你也聽到了,吳唯待會就過來了,等他過來了,你可不許再亂發脾氣,有話好好說,別動嘴動手的。」頓了頓,林一夏又說:「必要的時候,嘴還是可以動動的,比如湊上去親吳唯一口,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尹虹沒忍住,被林一夏這話逗笑了,她哼了哼,說:「說什麼啊,我才不會親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和別的女人亂搞,我嫌髒!」
  林一夏無語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只是看到他們倆靠的近了一些,又沒有看到他們滾床單打炮,髒什麼啊?」
  尹虹一聽滾床單打炮幾個字急了,她說:「他敢?!他要真敢對不起我,我就把他那地方給拔了!」
  林一夏:「……生拔啊?」
  尹虹說:「拔不下來就拿到剪刀給剪了!」
  林一夏一陣惡寒,她抖了抖肩膀,說:「別說了,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尹虹斜了林一夏一眼,問:「你起什麼雞皮疙瘩啊?你又沒長那玩意!」
  林一夏說:「我們兩個人討論這個話題真的好嗎?感覺好污!」
  林一夏和尹虹對視一眼,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了,尹虹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林一夏不放心的再次囑咐尹虹,說:「記得和吳唯好好說話,再生氣也不能動手,知道嗎?」
  尹虹說:「那要看他說的話合不合我的意!」
  林一夏:「……你可不許在我家使用暴力,點點還在呢!萬一給他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尹虹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囉嗦,我逗你玩的你還真信啊,昨晚上我是太生氣了才動手的,現在不會了。」
  林一夏說:「那就好!」看了看尹虹雙眼下的黑眼圈,林一夏說:「你去衛生間那邊洗洗臉吧,再抹點BB霜,感覺你好憔悴!」
  尹虹聞言站起身對著鏡子照了照,說:「不洗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一夏:「什麼效果?」
  尹虹說:「憔悴淒慘的效果啊,我要讓吳唯知道,因為昨晚的事,因為他欺騙我,我都弄成這個鬼樣子了!我要讓他心生愧疚!」
  林一夏:「……」
  這是什麼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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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吳唯知道尹虹在林一夏那終於放下心來,他先開車回了一趟家,打開家門的時候,就見桌子上擺了香噴噴的早餐,而做早餐的人此刻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開門聲,趙盈盈立馬小跑著出來了,笑著問吳唯,「你回來了啊。」說著就要過來替吳唯脫外套。
  吳唯伸出手擋住趙盈盈的手,後退一步,問:「你怎麼還沒走?」
  趙盈盈一聽這話,臉色僵了僵,只不過一秒鐘,她的臉上又重新堆上了笑,她說:「我喜歡吳哥,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想給吳哥做早餐。」
  吳唯一聽這話,心下一陣煩躁,他沒想到趙盈盈居然這麼沒皮沒臉,昨晚自己都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她居然還能當做若無其事的待在自己的家裡,還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吳唯說:「趙盈盈,我和你說過了,我有女朋友了,我也沒有要換女朋友的打算,你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忙,沒時間和你玩愛情遊戲!」
  趙盈盈一聽這話,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她邊哭邊說:「吳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好不好?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只想每天都看到你,每天都能給你做飯,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趙盈盈昨晚想過了,她是一定不能離開這套房子的,要是離開了,那她想要和吳唯在一起就更沒戲了。而且趙盈盈住這套房子住上癮了,一想到在北京中心地段的這套房子能值四五百萬,她就更不可能離開了,四五百萬啊,她掙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啊!
  跟在江痕身後,在娛樂圈裡、在商場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吳唯也算是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可是他長這麼大,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死纏爛打的女人。
  這事要擱以前,吳唯估計還挺得瑟的,有個長相身材都不錯的女人這麼喜歡他,一副非他不嫁的樣子。對男人來說,這是多麼彰顯魅力值的一件事啊,可是現在,吳唯沒有絲毫雀躍的感覺,他只覺得煩躁,一想到因為這個女人,尹虹和他吵的不可開交他就煩躁。

☆、第264章 老公要疼老婆(有二更)

  想到這,吳唯朝趙盈盈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地方,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搬過去吧!你要不願意搬,我只能請人幫你搬了!」說完這些話,吳唯也不看趙盈盈楚楚可憐的樣子,逕直進了衛生間洗漱,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吳唯就出了家門。
  站在客廳裡的趙盈盈氣的臉都綠了,看著她精心準備了一個多小時的早餐,覺得無比的諷刺和礙眼,她大叫一聲伸出手將桌子上的早餐全都推到了地上去。
  吳唯出了家門就給公司的助理打電話,他說:「小陳,你幫我做件事,找幾個身材魁梧的退伍軍人,三四個就行了,對,找好了,你帶著他們來我家,幫我把家裡的一個叫趙盈盈的女人趕走,對,她能自己走最好,不走你就想法子恐嚇她走,嗯,什麼法子都行,只要能把人弄走,好,就這樣,完事了你給我發個消息。」
  掛完電話之後,吳唯才坐進車裡,發動車子去了林一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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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和江外婆在家裡搞衛生,要說家太大,就這點不好,光衛生就要搞上大半天,不過,就算如此,林一夏也覺得開心,畢竟是自己的家啊,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住著也舒服。
  聽到門鈴聲,林一夏忙去開門,待看到站在門口的吳唯的時候,她笑著說:「來了啊!」
  吳唯點點頭,嘴裡說了聲,「嫂子好!」眼睛一直往客廳裡瞟。
  客廳裡,江外婆正在擦桌子,點點坐在地毯上玩堆積木,並沒有看到尹虹。
  林一夏彷彿看出吳唯心裡所想,她說:「尹虹在房間裡休息,我帶你過去!」
  吳唯道了謝跟在林一夏的身後進了屋子。
  江外婆看到吳唯,笑著說:「吳唯啊,吃早飯了嗎?沒吃我去給你做個三明治。」
  吳唯其實沒吃早飯,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吃早飯,他想快點見到尹虹,把話和尹虹說清楚,便說:「謝謝江婆婆,我吃過了。」
  這時,原本在堆積木的點點站起了身,他邁著兩條小腿蹬蹬的跑到吳唯身邊,昂著脖子看著吳唯,問:「吳叔叔,你是來接你老婆回家的嗎?」
  林一夏和江外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兒,吳唯被點點一語戳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是啊!」
  點點一聽這話,皺了皺小眉頭,小大人似的開口說:「以後別和你老婆吵架了,老公要讓著老婆,要疼老婆。」
  此話一出,林一夏和江外婆笑的更大聲了,林一夏尤其的誇張,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吳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三歲的小男孩教訓了,偏偏點點還說的很有道理,讓他無言以為,他點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說:「是是是,不吵架了,要疼老婆!」
  待吳唯去了尹虹住的那間房間之後,林一夏笑著抱起點點,湊到點點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問:「點點,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啊?說的還挺有模有樣。」
  點點毫不猶豫的就供出了『主犯』,嘴裡說:「爸爸教的!」
  林一夏的心裡比吃了蜜還要甜。
  江痕說,讓著老婆,疼老婆,自己就是他的老婆啊,嘿嘿嘿嘿!好開心呀!
  心裡一開心,林一夏幹活干的越發的有力氣了,她找個頂帽子戴上,拿著吸塵器開始吸灰塵。
  點點不想玩堆積木了,他看媽媽戴了帽子,也跑到臥室裡拿著爸爸買給自己的聖誕小紅帽子戴在頭上,歡快的在客廳跑來跑去,跑著跑著,一不小心一頭撞在了林一夏的腿上。
  林一夏一個沒防備,被撞的一晃,險些摔倒。
  點點撞到媽媽腿上,小鼻子撞疼了,疼的眼淚直在那雙棕綠色的眼睛裡打轉轉,轉了半天,點點也沒讓眼淚掉下來。
  一旁的江外婆看見點點撞到鼻子了,心疼的心肝寶貝兒的叫個不停。
  林一夏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點點的鼻子,發現他鼻子除了紅了點之外並無大礙,心裡才放下心來,她故意板著臉教訓點點,
  「點點,不許亂跑,我和太婆婆在搞衛生,灰塵很多,快回自己的房間去。」
  點點一臉無辜的問:「那媽媽為什麼不怕灰塵?」
  「媽媽是大人,當然不怕。」林一夏伸出手,想摸點點的頭,想起因為在搞衛生,手很髒,便又把手收了回去,只對著點點笑了笑。
  點點撅著小嘴巴,頗有些不服氣的說:「我也長大了!」
  林一夏說:「你要長到爸爸那麼高才算長大!」
  點點的小腦袋裡回想了爸爸的身高,頓時有些洩氣,他「哦!」了一聲,乖乖的跑回自己房間,剛關上門,又拉開,探出頭來,大聲宣佈:「等我長到爸爸那麼高了,我也要搞衛生!」
  林一夏和江外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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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吳唯進了尹虹的房間,此時,尹虹正躺在床上睡覺,其實,她壓根沒睡著,聽到開門聲,她立馬閉著眼睛開始裝睡!
  吳唯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尹虹,也不說話,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可不是淺嘗輒止,而是用力輾轉,最後吳唯的舌頭都伸到尹虹嘴巴裡去了,極盡挑逗,弄的尹虹的舌頭都開始發麻,渾身開始發顫。
  這麼個吻法,裝睡根本裝不下去了!
  尹虹掙開眼睛,推開吳唯,故作嫌棄的擦了擦嘴巴,說:「幹嘛呢?想趁我睡著了搞強姦呢!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吳唯被罵了也不惱,他只是看著尹虹,看著尹虹雙眼下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心下一陣心疼,他坐到床邊,握住尹虹的手,說:「寶貝兒,對不起!」
  尹虹抽回手,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少在這假惺惺,你媽都在家給你找好了女人了,還是個『遠方表妹』呢!」
  吳唯被這說的頭皮發麻,他嚥了嚥口水,開口:「我錯了,我不該騙你說她是我的遠房表妹,其實,她什麼都不是,別生氣了,寶貝兒,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尹虹一聽吳唯已經把趙盈盈趕走了,心下一陣樂,面上卻不顯,她還是板著臉,說:「趕走幹嘛啊?留著暖被窩啊,那個趙盈盈別的沒有,胸倒是挺大!你不是最喜歡胸大的麼!」
  吳唯討好的說:「再大也沒有你的大!」
  尹虹一聽這話徹底炸毛了,她揪住吳唯的耳朵,咆哮著質問:「這麼說你是看過她的胸了?」
  吳唯被揪的耳朵生疼,忙說:「沒有沒有,我只看過你的,我對天發誓,我吳唯這輩子,初戀是你,初吻是你,初夜是你,我的老婆是你,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我愛你!尹虹!」最後五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尹虹被吼的心裡還挺舒坦,想起林一夏囑咐自己不能暴力,忙鬆開手,說:「你那次回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給我如實交代。要是敢說一個假字,你那玩意兒就別想進洞了!」待看到吳唯一臉偷笑的表情,尹虹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她眉頭一擰,清了清嗓子,說:「我是說你那玩意兒就別想要了!」
  吳唯忍著笑,把那次回家的事和尹虹大概的說了一遍,當然,除去吳媽媽罵尹虹的那些話,他可不想在尹虹還沒嫁給他的時候,婆媳兩人就鬧的不可開交!
  可是就算吳唯不說,不代表尹虹就不知道,吳媽媽在明知道吳唯已經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給吳唯介紹對象,這就說明吳媽媽對她並不滿意,再加上吳媽媽昨晚打電話罵她是賤蹄子,罵她沒有教養,罵她連趙盈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這些足夠可以說明吳媽媽對她不僅僅是不喜歡這麼簡單了!
  尹虹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怎麼得罪吳媽媽了?她到現在連吳媽媽的面都沒見過啊,吳媽媽不喜歡她也不喜歡的太沒有理由了吧。
  心裡這麼想著,尹虹也就問了出來,她問:「你媽為什麼這麼瞧不上我啊?」
  吳唯總不能說我媽嫌你長的不好看,又胖又矮,影響下一代吧!其實,別人怎麼看尹虹,吳唯真無所謂,反正他覺得尹虹挺好的,胖胖的,摸起來多有肉感啊。而且尹虹的性格也特別好玩,雖然有時候發起脾氣來挺讓人招架不住的,但大部分時候尹虹對他還真是好的沒話說的。
  他記得有一次他發高燒,尹虹為了照顧他,一整夜都沒睡,第二天精神特別差,出去給他買吃的東西的時候被一輛電動車撞到了,手臂和膝蓋都被擦破了皮,直流血,儘管如此,尹虹還是先給他買了吃的東西,餵他吃完之後才去醫院包紮傷口。
  想到這,吳唯開始胡謅說:「我媽那人耳根子軟,和她老在一起打麻將的那幾個人都是一幫閒的無聊的人,就愛沒事折騰點事兒出來,說我這麼大了還沒結婚,還沒讓我媽抱上孫子,肯定是我找的對象不肯結婚不肯生孩子,所以我媽才讓人給介紹了一個。」
  尹虹信以為真,當即氣的坐起身子,直拍被子,「草,那些老娘們兒整天就沒事幹就知道瞎逼逼,誰說我不願意結婚了?誰說我不願意生孩子了?我不僅要生,我還要生三個!沒事幹的時候我們娘兒四個就湊一桌麻將,不帶你媽玩,讓你媽在旁邊看著,眼饞死她!」
  吳唯有些無語的看著尹虹,尹虹斜著眼睛看他,「怎麼?不樂意啊?」
  吳唯忙點頭,「樂意樂意!」
  尹虹呸了一聲,「以後我才不要生兒子!」
  吳唯問:「為什麼?」
  尹虹說:「兒子都是白眼狼啊,你看看你,我剛才說不帶你媽玩麻將,你都不敢反駁我!還一個勁的說樂意樂意!」
  吳唯:「……」
  他哪裡敢反駁啊,他剛把人哄著好了些,這個節骨眼上反駁,除非他不想過日子了!
  想著,吳唯伸出手探進尹虹的睡衣裡,邊摸邊說:「要不,我們現在就生一個唄!有了孩子,我媽肯定就答應我們倆的事了!」
  尹虹拍掉吳唯的手,「去去去,你以為生孩子和拉屎那麼容易呢?!說拉就拉啊!」
  吳唯:「……」
  吳唯說:「其實,我們倆現在真可以生了,嫂子和你差不多大,點點都三歲了!」
  聽到點點兩個字,尹虹的雙眼立馬亮了亮,她說:「哎呀,我好喜歡點點啊,長的太好看了,性格又酷又乖,和小大人似的。」
  吳唯忙說:「我們也來生一個和點點長得一樣好看,性格又酷又乖的寶寶吧。」
  尹虹白了吳唯一眼,「就你?算了吧!你和江男神長相差太遠了好吧!」
  ------題外話------
  親們,這章有些短小,因為在公司偷偷碼的,和做賊似的,不敢讓人看見。晚上還有一章,晚點記得來戳哦!
  借此地特別感謝果果和陳姐,愛死你們了,送我那麼多鑽石,好感動,麼麼噠,破費了!

☆、第265章 我想幫爸爸開門(二更)

  吳唯:「……」
  這麼嫌棄自己的男人,真的好嗎?
  尹虹糾結了一會兒,說:「也不行,就算我找了江男神那麼帥的男人,也生不出點點這麼好看的寶寶。」
  吳唯問:「……為什麼?」
  尹虹的嘴唇動了動,有些不願意但又不得不承認的說:「因為我沒一夏長的好看啊!」
  吳唯恍然大悟,「也是。」
  尹虹一記飛眼射過去,「你什麼意思?你嫌棄我是不是?」
  吳唯忙說:「當然沒有,我寶貝你都來不及!」
  尹虹瞇了瞇雙眼,說:「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剛剛明明就附和我說的話了,你說也是了。」
  吳唯說:「我剛說的是野史。」
  尹虹:「什麼野史?」
  吳唯說:「你說大玉兒和多爾袞是真偷情了還是野史上瞎編的?」
  正在吳唯內心裡為自己敏捷的反應沾沾自喜的時候,尹虹吼道:「我和你說正事,你居然想野史?!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吳唯:「不僅放在眼裡,還放在心裡了。」
  尹虹說:「……你給我聽好了,我可以說我自己長的不好看,但你絕對不能說,心裡這麼認為也不行。」
  吳唯握住尹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他看著尹虹,一臉認真的說:「我從來不覺得你長的不好看,你在我的眼裡,我的心裡,永遠都是最美的,唯一的,沒有誰可以取代!」
  尹虹是真的被吳唯這番話感動到了,雖然吳唯平時話挺多的,人也挺風趣幽默的,但其實,他很少會說情話,尤其還是這麼煽情的、直接往人心窩子上戳的話。
  可是,尹虹不想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了吳唯,吳唯欺騙她的事,一時之間她還是無法釋懷。
  想到這,尹虹鑽到被窩裡躺著,將屁股對著吳唯。
  「寶貝兒。」吳唯叫了一聲。
  尹虹故意不應。
  吳唯索性脫了外套躺到尹虹邊上,從背後抱住尹虹,問:「還生氣呢?」
  尹虹撇著嘴,翻著白眼,大言不慚的回一句,「好著呢!」
  吳唯問:「好你怎麼不看我一眼?」
  尹虹說:「懶的看你,不待見你!」
  話一說完,她整個人像被攤煎餅似的的翻了一個邊兒,吳唯手特別快的解了她睡衣的扣子,不一會兒,尹虹胸前就大敞著了,吳唯的視線炙烤著這片春光,他伸出手撫了上去,這塊的肌膚柔韌而富有彈性,撫摸起來手感極好。
  「你少給我來這套。」尹虹伸出雙手擋在自己的胸前,不讓吳唯碰她。
  吳唯低頭吻住尹虹的唇,嘴裡說:「你就吃這套,我為什麼不能來?」
  尹虹嘴巴被堵的根本沒法說話,她心下暗道:吳唯,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明明是你就吃這套,還賴我身上!
  吳唯把尹虹的兩隻手腕攥在一起舉過頭頂,嘴巴從脖子滑到鎖骨再到下面的敏感區。
  尹虹被撩撥的脖頸上揚,難耐的喘息聲夾雜著凌亂的咒罵,縈繞在耳邊,甚是撩人。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不騷的肉!」
  這是吳唯給尹虹的評語!
  尹虹臉皮爆紅,剛要強辯,嘴被堵住了……
  完事之後,吳唯輕輕撫摸著尹虹的後背,說:「寶貝兒,誰都可以生我的氣,就你不能。」
  尹虹回斥一句,「為什麼?」
  吳唯說:「因為只有你生氣,我才會著急!」
  就這麼簡單的十二個字,卻讓尹虹濕了眼眶。
  尹虹知道自己長的不漂亮,身材不好,脾氣有時候也不好,可是吳唯對自己的好她都知道,公司裡那麼多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女人明裡暗裡的向吳唯示好,吳唯完全可以找到比自己各方面條件都要好許多的女人,可是吳唯卻沒有,他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也沒和任何女人搞過曖昧,有一次公司裡一個新來的女文員背地裡說自己配不上吳唯,說搞不懂吳唯到底看上自己哪一點,還說自己胖的像豬……這話傳到吳唯耳朵裡,吳唯二話不說就開除了那個女文員。
  會議上,吳唯一臉嚴肅的說:「你們來悅購是來上班的,我的私人問題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這麼維護自己、愛自己的吳唯,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去相信他呢?
  想到這,尹虹主動伸出手勾住吳唯的脖子,而後將自己的唇印在吳唯的唇上。
  待兩人正欲再來一次的時候,吳唯從昨晚到現在都沒進食任何東西的肚子發出了巨大的抗議的叫聲。
  「咕嚕,咕嚕……」
  吳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那個,沒吃東西,有些餓了。」
  尹虹被逗笑了,她說:「沒吃東西剛才還那麼有力氣?!」
  吳唯說:「那當然,不使力氣,你的氣能消嗎?」
  尹虹:「……」
  雖然很生氣,但是尹虹卻又不得不承認,吳唯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
  吳唯走後,趙盈盈把桌子上的碗筷碟盤全都推到了地上,因為地上鋪了地毯,碗碟盤沒有碎,可是食物掉落到地毯上,一地都是狼藉。
  趙盈盈走到沙發邊坐下,她的心思在飛快的轉著,她在想要怎麼辦,吳唯都已經第二次開口趕她出去了,而且態度非常的堅決,她要怎麼樣才不會被趕出去,她要怎麼樣才能讓吳唯喜歡上自己。
  想了想,趙盈盈又打了個電話給吳媽媽。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趙盈盈就故意裝著小聲的哭泣起來,她說:「阿姨,我怎麼辦啊?嗚嗚嗚,我恐怕真的成不了您的兒媳婦了!嗚嗚嗚嗚……」
  吳媽媽忙問:「怎麼了盈盈?快告訴阿姨,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尹虹那個賤蹄子?」
  趙盈盈邊抽泣邊說:「尹虹一直看我不順眼,她一直在中間挑撥,吳哥現在要趕我走了,不讓我住在這了!」
  吳媽媽氣的破口大罵:「豈有此理?憑什麼趕你走啊?那房子是我兒子的,就是我的,我讓你住在那,你就能住在那,誰也不能趕你走!」
  趙盈盈心裡一陣竊喜,面上卻仍舊傷心的抽泣著,「可是吳哥他,他現在根本不想看見我,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吳媽媽說:「沒事,你就安心在那住著,我現在就給我兒子打電話,他要不同意,我現在就去北京,我看尹虹那個賤蹄子還怎麼興風作浪!」
  掛完電話,趙盈盈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只要吳媽媽站在自己這邊,不愁自己沒有機會!
  這麼想著,趙盈盈的心情好了許多,正欲起身的時候,大門從外面被打開,進來四個陌生的男人。
  為首的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打著領帶,戴著副眼鏡,看起來還挺斯斯文文的,後面的三個男人看起來就挺讓人害怕的了,一律的穿著背心大褲衩,身材魁梧,肌肉發達,體毛濃重,留著絡腮鬍子,而且各個身上都有紋身,一直從手臂紋到後背,看起來一副凶神惡煞不好惹的樣子。
  趙盈盈嚇的後腿一步,問:「你,你們是誰?」
  為首的看起來挺斯斯文文的男人開口了,他說:「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搬走了!這不是你該住的地兒。」
  趙盈盈心裡「咯登!」一下,她覺得她已經猜到這些人是誰弄來的了,不是吳唯就是尹虹,顯然,吳唯的可能性更大些,因為吳唯臨走之前和她說過,她要不走,他請人過來幫她搬走。
  趙盈盈打死也不會想到,是這麼個請法,一想到吳唯居然對她這麼狠心,趙盈盈就氣的咬牙切齒,心裡越發的嫉恨尹虹。
  可是,趙盈盈不甘心這麼輕易的就離開這套房子,她梗著脖子,問:「我要是不走呢?」
  戴眼鏡的斯斯文文的男人輕笑一聲沒有說話,他身後的三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男人卻走了過來,他們一步步的靠近趙盈盈,其中一個男人拎起趙盈盈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的把趙盈盈拎了起來,趙盈盈卡的脖子都快不能呼吸了,臉憋的紅紅的,兩條懸在空中的腿胡亂的蹬著。
  戴眼鏡的斯斯文文的男人上前一步,問:「現在,你是搬還是不搬呢?」
  趙盈盈不能說話,忙不迭的點著頭。
  拎起趙盈盈的男人見戴眼鏡的斯斯文文的男人點了點頭才鬆開趙盈盈的衣領,趙盈盈一個沒站穩,摔到地上去了。
  雖然地上鋪了地毯,可是趙盈盈這一下也摔的夠嗆,她伸出手用力的順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剛才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都快要死了。
  戴眼鏡的斯斯文文的男人看著摔到地上狼狽不堪的趙盈盈,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說:「給你五分鐘,立馬收拾東西走人,不然……你是知道後果的!」
  趙盈盈剛才實在被嚇到了,她算是見識到這個戴眼鏡的男人的厲害了,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也輕聲輕氣的,實際上,卻比儈子手還可怕。一句話就決定了自己的生死。
  趙盈盈不敢再耽誤,立馬起身跑到她睡的那間房間裡就開始收拾東西,因為時間緊迫,衣服也不疊了,化妝品也不整理了,直接一股腦的全都扔進箱子裡,不過三四分鐘,她就拉著箱子出來了。
  戴眼鏡的男人看了眼拉著行李箱的趙盈盈,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說:「收拾完再走吧!記住,要收拾乾淨!」
  乾淨二字的音咬的格外的重,強調的意味甚濃!言下之意,要是不弄乾淨,那後果你就自負吧!
  趙盈盈心裡極其的不情願,但是她卻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掃把去掃地上的狼藉,因為地毯上弄了湯湯水水,必須先用乾淨的毛巾吸走地毯上的水分,再在污漬處撒些鹽,待鹽滲入吸收後,再用吸塵器將鹽吸走,最後再用刷子整平地毯。清理的過程複雜而又繁瑣,可是趙盈盈卻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去做,因為戴眼鏡的男人和另外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看。
  清理完地毯,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戴眼鏡的男人朝累的大汗淋漓的趙盈盈說:「走吧!以後,沒有吳哥的同意,不准再踏進來半步!」
  趙盈盈一秒鐘也不想待在這套房子裡了,聞言立馬拉著行李箱小跑著走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似乎生怕戴眼鏡的男人再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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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唯和尹虹在林一夏家吃完飯之後,兩人才一起回了家,待看到家裡果真沒有趙盈盈的身影之後,尹虹的臉色才終於掛上了笑,她指著趙盈盈住過的那間客房說:「找個人把裡面收拾下,被子枕頭什麼的全都給扔了。」
  吳唯忙說:「行,我現在就找鐘點工過來!」
  尹虹說:「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許讓任何人住進來!除了一夏一家人,知道嗎?」
  吳唯忙不迭的點頭,「知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誰進來寶貝兒說了算!」
  看著尹虹臉上大大的笑,吳唯呼出了一口氣,真不容易啊,這事終於翻篇了!
  其實,吳唯不知道的是,這事壓根就沒有翻篇,更難纏的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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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江痕回到家,本來坐在沙發上的點點立馬跳了下來,跑到門邊,看著換鞋的爸爸說:「爸爸,你下次回來按門鈴好不好?」
  江痕有鑰匙,一時間沒太明白為什麼要按門鈴,他問:「為什麼?」
  點點說:「因為我想幫爸爸開門!」
  江痕頓了頓,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他伸出手抱起點點,將點點往半空中拋了拋而後又接住,這是父子兩人常玩的遊戲,點點很喜歡玩,每次玩的時候他都高興的又笑又叫的。
  吃過晚飯,林一夏帶著點點洗完澡之後,抱著點點上了床,將點點哄睡著之後,林一夏才回到了臥室。
  可是林一夏沒想到,臥室裡的江痕居然在看片兒。
  林一夏簡直無語了,她紅著臉問:「你怎麼看這個啊?」
  江痕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一點也沒有看片兒之後的反應,他說:「我剛才發現有幾種姿勢我們沒有做過,待會嘗試一下。」
  林一夏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說這種事的聲音都這麼磁性又好聽,簡直讓人招架不住啊!
  心裡雖然蕩漾著,但面上卻不顯,林一夏嘴硬著說:「誰要和你嘗試啊?」
  江痕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當然是你!」
  林一夏臉上發燒,小腹發麻。
  她說:「我才不要!」
  江痕問:「你大姨媽今天走了,我們有七天沒做了,你確定你不想?」
  林一夏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滿腦子都是那事!我是個正經人,有正經事要忙,哪有功夫想這個?」
  江痕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問:「哦?你在忙什麼正經事?」
  林一夏說:「我在看劇本,王導給的劇本我得好好的研究研究。」
  江痕問:「研究什麼?」
  林一夏一說到劇本,雙眼立馬就亮了,她說:「我在研究怎麼才能在幾秒鐘之內就哭出來,而且要哭的特別美!」
  江痕:「研究出來了嗎」
  林一夏點了點頭,興致勃勃的說:「研究出來一點兒,我發現,只要我故意把眼睛睜大,我就特別容易掉眼淚,我給你示範一次啊。」說著,林一夏瞪大雙眼看著江痕,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幾秒鐘之後,林一夏不但沒有掉下眼淚,反而大笑出聲。
  她說:「不行,我不能看你,我一看到你,我就容易笑場!」
  江痕說:「那就別哭了,老是掉眼淚對眼睛不好,過來,陪我一起看片兒。」
  林一夏後退一步,「幹嘛讓我陪你看?」
  江男神給出的答案簡短意賅,「一個人看多沒勁兒!」
  林一夏:「……」
  尼瑪!一起看這個,還能看出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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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林一夏說:「我才不看那個東西!」說著,林一夏走到床的另外一側躺了上去,離著江痕遠遠的,眼睛一閉頭一歪,就準備睡覺。
  其實,這個時候她哪裡能睡得著呢?小腹到現在還發麻著呢!
  江痕輕笑一聲,挪到林一夏那邊,低頭,輕咬著林一夏耳朵上的軟骨,喃喃道:「我就想和你一起看。」
  「轟!」林一夏感覺這一刻,有一顆炸彈在她腦袋裡炸開一樣,炸的她暈暈乎乎,混混沌沌。
  好幾秒鐘之後,林一夏才反應過來,她拉過被子,將腦袋蒙在被子裡,嘴裡說:「不看不看,我要睡覺了。」
  江痕也趁機鑽進被子裡,手中還拿著Ipad,他伸出一隻手扳過林一夏的臉,林一夏的臉被迫對著Ipad的頻幕。
  於是乎,別樣的視覺刺激開始了。
  事實證明,看片兒兩人看的確比一個人有意思多了。
  一個人看是某個部位難受,兩個人看是全身都難受,因為兩人不僅看,還順便交流交流。
  「這個姿勢我們待會試試。」江痕突然開口,因為兩人靠的極近,又都待在被子裡,空氣不流通,所以江痕的氣息全都盡數噴灑在林一夏的臉上,林一夏的臉乃至身體的每個部位何止發燙那麼簡單啊,簡直就有一團熊熊烈火在激烈的燃燒啊!
  林一夏忙搖頭,紅著臉說:「不行,我做不來,我柔韌性沒那麼好!」
  江痕說:「沒事,有我!」
  聽著江痕一副「這個動作一點都不難,So—easy!」的輕描淡寫的語氣,林一夏差點吐血。
  要知道頻幕中這個女人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趴在地上,而且床還不低啊,她要這麼做,估計腰得折了。
  想到這,林一夏果斷拒絕,「我不要,你不在下面你當然覺得沒事!」
  這話正中江痕下懷,他輕笑出聲,說:「那待會我在下面!」
  林一夏:「……」
  兩人接著看片兒,林一夏看江痕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頻幕,想著江痕看別的女人的身體,心中激起千層浪,忍不住往外冒酸味兒。
  她陰陽怪氣的說:「行啊,看別的女人看的這麼起勁!」
  江痕笑了,說:「那你現在給我看!」
  林一夏呲著牙,嚷道:「我憑什麼給你看啊?」
  江痕說:「你是我老婆。」
  林一夏哼了一聲,故意道:「其實,算起來我也不虧啊,你看別的女人,我看別的男人!順便還能比較比較!」
  這話成功的讓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黑沉沉的,他瞇了瞇雙眼,問:「比較什麼?」
  林一夏完全沒有察覺出江痕的不對勁,接著大言不慚的說:「你說還能比較什麼?當然是比器兒,比活兒了!」
  江痕接著問:「得出什麼結論了?」
  林一夏想了想,看著江痕,一臉真誠道:「睡了你,我有種睡了全世界的感覺!」
  江痕:「……」
  其後的五分鐘,林一夏為這句壯志豪言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好不容易從魔抓中偷得喘息,林一夏忙不迭提醒。
  「別鬧了,別鬧了,先看片兒。」
  江男神將Ipad扔到床的另外一頭,說:「都是那一套,看多了就膩了!」
  林一夏忍不住咆哮道:「明明是你拉著我一起看的!」
  江男神的嘴角邊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他說:「學習完了,該實踐了!」
  而後,片裡的姿勢都被實踐了遍,床、椅子、桌子、地板、窗戶都留下了他們歡愛的痕跡……
  &
  趙盈盈灰頭土臉的被趕了出去,她沒敢去吳唯替她找的房子裡,而是另外找了家酒店住下,到了酒店,趙盈盈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吳媽媽,把她剛才『非人』的經歷添油加醋的和吳媽媽哭訴了一番。
  「阿姨,嗚嗚嗚,您要為我做主啊,我差點被人勒死,現在脖子上還有印記呢,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您了,嚇死我了……」
  吳媽媽一聽趙盈盈的話,氣的渾身都在哆嗦,「反了反了,這個賤蹄子反了,自己打了你不算,還找人打你,她是不是想連我也一起打死啊?!」
  趙盈盈邊哭邊說:「阿姨,我是真的很喜歡您,就算成不了您的兒媳婦兒,我也願意陪您聊天,陪您逛街,在我心裡,我早就把您當成我自己的親媽了!所以,我不想看到您受苦,如果今天這一切發生在您身上,我都不敢想像後果啊!」
  「她敢?!」吳媽媽怒道:「我現在就給我兒子打電話,這個北京我是非去不可了,盈盈,你別怕,阿姨很快就去北京給你撐腰!」
  掛完電話,趙盈盈得意的笑出了聲兒,吳媽媽要來了,尹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今天發生在她趙盈盈身上的事,她必定十倍百倍的還給尹虹,讓尹虹也嘗嘗被人扇耳光,被人勒脖子,被人趕出家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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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工來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長的老老實實的,幹活卻挺麻利,不過兩個小時就把房子的裡裡外外全都收拾了一遍,尹虹讓小時工把趙盈盈住的那間房間裡的被子床單枕頭全都扔了,小時工見那被子床單枕頭都是新的,便說:「扔了怪可惜的,能不能讓我帶回家?」
  干小時工的,家境都不富裕,尹虹也知道這點,她說:「行,你要覺得能用就拿回家吧!」
  小時工忙不迭的感謝,尹虹想了想,又從櫃子裡拖出一大袋衣服,朝那個小時工說:「這是我和我男朋友穿過的衣服,不是什麼新衣服,但還能穿,你看看,哪些你家裡人能穿得上的,要是不介意,就挑些回去。」
  小時工雖然沒見過世面,但一看那些衣服也知道不是什麼便宜貨,而且衣服看起來挺不錯的,沒破也沒皺,疊的非常整齊。
  小時工邊挑衣服邊一個勁的朝尹虹說著謝謝。
  尹虹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不用謝,也不是什麼新衣服。」
  小時工給很多戶人家都幹過活,可是像尹虹這麼好說話的卻沒幾個,越是有錢的人家越尖酸刻薄,不僅看著她幹活還讓她跪著擦地板,為了防止她偷東西,還把家裡安裝了好多攝像頭,就算有舊衣服舊家電什麼的,寧願扔了也不願意給她。可是尹虹完全不一樣,她一點架子也沒有,不看著自己,不用的東西也願意送給自己,甚至在自己幹完活準備離開的時候,尹虹還從果盤裡拿出幾個大蘋果塞到了她手裡。
  小時工走後,吳唯伸出手抱住尹虹,湊到她臉上親了一口,說:「寶貝兒真善良,把小時工阿姨感動的都快哭了。」
  尹虹白了吳唯一眼,「不是我善良,而是這個阿姨真的挺可憐的,這麼大年紀了還在外幹活。而且,我剛才問她了,她家裡真的很困難,她一個人做三戶人家,從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她老公被車撞了,失去了雙腿,沒有勞動能力了,她兒子又整天混日子,快三十歲了也沒結婚,整天伸手朝她拿錢,可以說,全家就靠她一個人做小時工維持生活。」說到最後,尹虹眼圈不禁紅了紅。
  吳唯忍不住緊了緊抱著尹虹的手,他想:這就是儘管尹虹不漂亮沒身材,脾氣暴,不會幹家務,做飯也不好吃,他還依舊喜歡尹虹的原因吧!尹虹很真性情,對人真誠,從不耍心眼!她對自己亦是如此,一直全心全意的付出,自己根本不想也捨不得離開她。
  睡在尹虹旁邊,吳唯會覺得很安心!
  想到這,吳唯說:「下次我們要小時工就找這個阿姨。」
  尹虹點頭,說:「明天我去一夏那看看,看看她有沒有不穿的衣服,不用的舊電器什麼的,有的話我全拿過來,給這個阿姨。」
  吳唯笑了笑,說:「寶貝兒這麼善良,我要給寶貝兒嘉獎!」
  尹虹斜著眼問:「什麼嘉獎?你連人都是我的了,你還能給我什麼嘉獎?」
  吳唯說:「寶貝兒太聰明了,我就要把我自己獻給你!」說著,吳唯一個打橫抱起尹虹,悲催的是,尹虹太胖,體重太重,給吳唯壓的臉都憋紅了,一個沒站穩,兩人齊齊摔到地上去了。
  尹虹屁股著地,疼的齜牙咧嘴,她邊揉屁股邊罵吳唯,「抱都抱不動我,還做個屁啊!」
  吳唯正欲開口哄尹虹,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吳唯站起身走到桌子邊,拿起手機,待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家裡的固定電話的時候,吳唯一陣頭疼,他看了眼坐在趴在沙發上的尹虹,走到窗戶邊,按了接聽鍵。
  「喂,媽。」吳唯壓低聲音叫道。
  「不要叫我媽,我不是你媽!」電話那頭的吳媽媽大吼出聲,聲音分貝奇高。
  這分貝震的吳唯耳膜發疼,他忙將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些,開口問:「媽,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我怎麼了?我怎麼了你還不知道嗎?你好啊,出息了啊,翅膀硬了啊,媽給你打電話都敢不接了啊,有本事你永遠別接啊!」
  吳唯說:「媽,冤枉啊,我手機沒電了,剛才回來才充上電,你是我媽,我怎麼可能不接你電話呢!」
  電話那頭的吳媽媽卻突然哭了起來。
  吳唯一聽吳媽媽哭,急了,忙問:「媽,你怎麼了?」
  吳媽媽邊哭邊吼,「我這輩子活的真沒意思啊,辛辛苦苦的把兒子拉扯大,兒子大了就不聽我的話了啊,什麼事都和我對著幹,我不活了啊!」電話那頭除了吳媽媽的哭吼聲還夾雜著吳爸爸的勸告聲,「你說你這是幹嘛啊?沒事找事嗎?兒子在北京忙的很,哪有時間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別哭了,也不嫌丟人!」
  吳媽媽不樂意聽吳爸爸說這些,立馬回吼了過去,「你管一邊兒去!」
  吳爸爸說:「你把電話給我,我和兒子說兩句。」說著,吳爸爸伸手就要去拿吳媽媽手中的電話,吳媽媽不給吳爸爸,伸出另外一隻沒拿電話的手去抓吳爸爸的手臂,邊抓嘴裡邊說:「我今天非要你脫一層皮不可!」
  吳爸爸一個沒留意,手臂上真被吳媽媽抓了一道,疼的悶哼一聲。
  電話這頭的吳唯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心下一陣著急,忙說:「爸,媽,你們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吳媽媽把吳爸爸手臂抓破了,她倒像受害者一方,大叫道:「我和你爸過不下去了啊,兒子啊,媽要去北京和你一起過,你給媽買明天的票,媽明天就動身。」
  吳唯自然不可能把吳媽媽的話當真,他開口勸道:「媽,你別這樣,你走了家裡就剩爸一個人了,連飯都沒人給他做,你忍心嗎?」
  吳媽媽哼道:「他就算餓死我也不會看他一眼的!」
  吳媽媽此話一出,吳唯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吳爸爸的聲音,吳爸爸說:「別丟人現眼了!你當打長途電話不要錢啊!趕緊掛了!」
  吳媽媽說:「我就不掛,我兒子都當總經理了,一輛車都值一百多萬,這麼點小錢我還真不放在眼裡!」
  吳爸爸說:「過兩天好日子你就作!你以為兒子掙錢容易嗎?」
  吳媽媽說:「有本事你去掙錢給我作啊!沒出息的東西!」
  「……」
  吳唯聽著電話裡吳爸爸和吳媽媽爭吵,一陣無語,他也不說話,一直聽著,直到好幾分鐘之後,吳媽媽在電話裡說:「兒子,你聽到了嗎?快給媽買票,就買明天的票。」
  吳唯問:「你買票幹嘛啊?」
  吳媽媽說:「去北京啊,我要和你一塊過,我和你爸是徹底過不下去了!」
  吳唯一陣頭疼,他知道吳媽媽視麻將為第二生命,忙說:「媽,北京可不比老家,你到了北京可沒人陪你打麻將!」
  吳媽媽這次去北京就是為了讓兒子和尹虹分手,撮合兒子和趙盈盈在一起,兒媳婦兒現在對吳媽媽來說第一重要,其他的都要靠邊站,麻將也不例外,聞言,她說:「大不了不打麻將了,反正我是不和你爸一起過了。」
  吳唯又勸了好一會兒,可是不管他怎麼勸,吳媽媽態度都異常堅決,一副非來北京不可的架勢,最後,吳唯沒辦法,哄著吳媽媽說現在就給她買票,吳媽媽才終於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之後,吳唯長出一口氣,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尹虹問:「怎麼了?你媽說什麼了?」
  吳唯說:「我媽和我爸吵架了,說和我爸過不下去了,非要來北京,讓我給她買票。」
  尹虹聞言冷笑了聲,她說:「你媽不是和你爸過不下去了才來北京,你媽是要來北京對付我!」
  吳唯愣了愣,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眉,說:「你別瞎說,我媽不是那樣的人!」
  尹虹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果盤裡的大櫻桃吃了起來,邊吃她邊說:「那就等著吧,你媽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吳媽媽昨天晚上罵尹虹的那些話,確實給尹虹留下心理陰影了,她覺得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些話,尤其吳媽媽說她連趙盈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這讓尹虹根本不能忍!
  這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和諷刺!
  想到這,尹虹問吳唯:「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年過年你媽不去我家提親,我們倆要怎麼辦?」
  吳唯也走到沙發邊坐下,伸出手攬住尹虹的肩膀,說:「不會的,我一定會說服我媽的。」
  尹虹斜著眼睛看吳唯,「如果你媽就是不同意呢?你怎麼辦?」
  吳唯說:「寶貝兒,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尹虹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你媽!」
  吳唯心中深感無奈,這還沒見面呢,婆媳關係就弄的這麼僵,以後可怎麼處啊?
  尹虹見吳唯不說話,推了推吳唯,又開口問:「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我啊!」
  吳唯頓了頓,說:「回答什麼?」
  尹虹氣的伸出手揪住吳唯的耳朵擰了擰,「我就在你跟前坐著,你還能走神?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吳唯忙求饒,「當然了,寶貝兒,我對天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尹虹鬆開手,哼了哼,說:「我問你,要是過年你媽不去我家提親,我們倆的事要怎麼辦?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爸媽最是注重面子的人,你們家要是不把面子方面的東西做齊全了,我爸媽肯定不同意我嫁!」
  吳唯忙說:「那是當然的,該走的程序我們家一步都不落的,放心吧,寶貝兒。」
  尹虹拿起大櫻桃,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遞到吳唯嘴邊。
  尹虹說:「你看看江男神,他給一夏的婚禮,我的天,不要太豪華!不要太浪漫!不要太美!我到現在一想起那個場景渾身還是忍不住激動!我不要求像一夏和江男神那樣的婚禮,但是也不能太差,畢竟我這輩子說不定只結這一次婚了!」
  吳唯挑了挑眉,問:「你還想結幾次婚?」
  尹虹說:「這個得看你表現,表現的好一次也不是不可以,表現的不好,哼哼,我就說不准幾次了……」
  吳唯故作一副慘兮兮樣子,他翹著蘭花指,捏著嗓子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得到我!」
  尹虹被吳唯逗笑了,她邊笑邊說:「不像不像,你太黑了,又這麼壯,胸肌還那麼發達,翹蘭花指實在讓人噁心!」
  吳唯笑嘻嘻道:「我本來就是男人!純爺們兒!」說著,吳唯起身壓在尹虹身上,手邊往尹虹胸前的位置探去邊笑著說:「你這胸肌也不小啊!」
  尹虹說:「我的胸肌以後能餵奶,你能嗎?」
  吳唯:「……」
  &
  王謀電影殺青了,一到北京他就給江痕打電話。
  電話那頭,王謀笑呵呵的說:「小子,我回北京了,把你老婆兒子帶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
  江痕笑著應下了。
  週六這天,江痕開車載著林一夏和點點去了和王謀約好的一傢俬房菜館。
  這傢俬房菜館在一條很深很深的胡同裡,七拐八拐的要走不少路,如果沒有熟人介紹帶路,估計很少有人能找到這傢俬房菜館。
  不過這傢俬房菜館的菜品味道卻很不錯,老闆娘是湖南人,只接熟人生意。
  江痕林一夏和點點到的時候,王謀已經坐在那等著了。
  一看到王謀,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眸子亮了亮,脆脆嫩嫩的聲音叫道:「王爺爺。」
  點點自然記得這個愛穿中山裝的王爺爺,因為王爺爺送給了他一顆珠子,很漂亮的珠子。
  王謀看到點點也很開心,他伸出一隻手牽住點點,另外一隻手比了比點點的身高,說:「幾個月沒見,點點又長高了啊!」
  點點現在就特別喜歡聽人誇他長高了,聞言,他說:「我每天都有很乖的吃飯,我很快就能長到爸爸那麼高了。」
  王謀問:「長到爸爸那麼高,你準備做什麼?」
  點點的小臉上滿是認真,他說:「等我長到爸爸那麼高了,我就可以搞衛生了。」
  王謀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點點說什麼,搞衛生?第一次聽到長大了想搞衛生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摸點點的頭,說:「你一定會比你爸爸長的還高的。」
  點點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那雙棕綠色的眼睛更亮了,一想到他會長的比爸爸還高,他就更高興了。
  菜點完了之後,王謀拿出他從西藏給林一夏和點點帶的禮物,給林一夏買的是具有西藏特色的銀製首飾,給點點買的是西藏面具,點點從沒看過這樣的面具,低著頭拿著面具翻來覆去的看。
  王謀又拿出幾盒冬蟲夏草,遞給林一夏說:「這是給江痕外婆帶的,這東西純天然的,老人吃了對身體好。」
  林一夏沒想到王謀居然這麼細心,連江外婆都給帶了禮物,她伸手接過,感激的道了謝。
  王謀擺擺手,說:「都是一些小玩意,不值錢!」
  不一會兒,菜上來了,幾個人邊吃飯邊聊天,因為這裡的菜口味不錯,再加上王謀一直說他在西藏拍戲的見聞趣事,這頓飯吃的很是其樂融融,就連點點都被王謀說的那些趣事吸引住了,睜著那雙棕綠色的大眼睛,一直看著王謀。
  待飯菜吃的差不多了,王謀開始說正事,他說:「《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暫定明年三月份開拍,這個時間,你們覺得怎麼樣?」
  江痕和林一夏相互對視了一眼,江痕開口問:「這部電影取景都有哪些地方?」
  王謀說:「好幾個地方,當然了,北京為主,前期得去農村拍幾場戲,不過不長,加起來估計兩三天就能搞定了。」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林一夏說她想去衛生間,江痕起身說陪她一起去。
  當著王謀的面,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江痕是擔心她,經歷過她被綁架的事情之後,只要在外面,不管做什麼,江痕必定都和她一起,就連去衛生間都不例外。
  王謀看著江痕牽著林一夏的手出了大門,笑著朝點點說:「你爸爸媽媽很恩愛啊!」
  點點聽到這話,很用力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爸爸說老公要疼老婆!」
  「哈哈哈哈哈!」王謀再次被逗的大笑出聲,他實在太喜歡點點了!又乖又有禮貌,這麼小就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了。
  「王爺爺。」點點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抱住王謀的腿,一副神秘兮兮道:「有個小秘密,我告訴王爺爺,王爺爺可不要告訴爸爸。」
  王謀低下頭湊近,露出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樣子,點點湊到王謀耳邊,還拿手捂著擋住嘴巴,道:「我爸爸他……睡覺不穿衣服,光著唧唧睡覺!」
  王謀:「……」
  頓了頓,王謀:「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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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婆媳見面(有二更)

  江痕和林一夏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點點和王謀湊在一起說話,也不知道點點說了什麼,王謀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就算隔著一道玻璃門也聽得一清二楚。
  當看到江痕和林一夏開門進來的時候,王謀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因為想笑又不敢笑的太明顯,面部憋的都扭曲了,點點一看到爸爸媽媽,偷偷的吐了吐小舌頭,蹬蹬的爬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小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的。
  林一夏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什麼事,她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笑著問:「點點和王爺爺說什麼了?這麼開心。」
  點點眨了眨那雙棕綠色的眼睛,說:「我說我養的小蘆薈長高了,王爺爺說他想去家裡看小蘆薈,對不對王爺爺?」
  王謀:「……」頓了頓,他忙點頭,「啊,對,看小蘆薈。」
  王謀心道:點點這孩子,真是鬼機靈,目測以後比他老子還要能耐!
  &
  第二天,公司各高層領導開例行會議,要求每人都必須把手機調成靜音,從會議室出來已經十一點半了,吳唯拿出手機一看,好傢伙,手機頻幕上顯示有四十一條未接電話,而其中有三十八條都是同一個號碼打來的,這個號碼吳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閉著眼睛都能背的家裡的固定電話。
  難不成家裡出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吳唯有些急了,正準備回撥過去,手機頻幕上又開始顯示家裡的固定電話來電。
  吳唯忙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吳爸爸焦急的聲音,「兒子啊,你媽去了北京了,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啊,在火車站哭天搶地的。」
  吳唯心裡「咯登!」一下,滿臉不可思議的問:「我媽來北京了?什麼時候的事?」
  吳爸爸說:「她早上不到七點就到火車站了,八點多就已經上車了。」
  吳唯問:「她坐的普快還是高鐵?」
  吳爸爸說:「你媽嫌普快太慢,坐高鐵走的。」
  吳唯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八點多上的高鐵,估計再過一個小時就能到北京了。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必須現在就去火車站了。
  電話那頭的吳爸爸急道:「你媽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媽最遠就去過市裡,這輩子也沒出過幾次東至縣城,要是路上遇到了壞人可怎麼辦啊,你趕緊打你媽電話試試。」
  吳唯安撫吳爸爸,道:「爸,你別著急,只要媽上了高鐵,一般不會有什麼事,高鐵上有乘務人員,一般都很安全。我現在就給媽打電話。」
  掛完了電話,吳唯忙去了江痕辦公室,把他媽來北京的事概的說了下。
  雖然,吳唯現在已經是副總經理了,可是他卻從來不會僭越,有事出門或者請假,他都會和江痕說一聲。
  江痕聞言,點頭,說:「你去吧,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
  吳唯和江痕不僅是上下級,更是多年的好兄弟,再加上他女朋友和江痕老婆是好朋友好姐妹,這親上加親的關係使得他和江痕之間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吳唯也不說謝了,他和江痕之間說謝就見外了,他說了聲:「好,我知道了。」便出了江痕的辦公司。
  出了江痕辦公室,吳唯就坐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期間,他一直不停的打吳媽媽的手機,可是,手機裡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
  吳唯這下真有些急了,他坐進車裡,往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這個點不是早晚上下班高峰期,所以並不堵車,五十分鐘後,吳唯到了火車站。
  看了眼吳媽媽坐的那趟高鐵,還有十五分鐘到站,吳唯鬆了口氣,他跑到火車站的廣播站那,要求在十五分鐘後,播報一則尋人通知。
  高鐵很準點,十五分鐘後,吳媽媽坐的那趟車到了,而廣播站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了尋吳媽媽的通知,吳唯怕吳媽媽聽不到,隔了兩分鐘又讓廣播站播了一次。
  這讓下了高鐵,連出站口都找不到在哪的吳媽媽終於不那麼慌了,吳媽媽問了火車站工作人員廣播站在哪,這才找到了吳唯。
  一見面,吳媽媽就把吳唯一通罵,「你不是說今天給我買票的嗎?你買了嗎?啊?票呢?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你這個不孝子!你就是不想你媽來北京!」
  吳唯心裡連連叫苦,拿過吳媽媽手上的行李,說:「媽,我早上在開會,手機調成靜音了。」
  吳媽媽哼了一聲,一副『我才不相信!』樣子,說:「要是那個賤蹄子給你打電話,你肯定接的比兔子腿還快!」
  吳唯一聽賤蹄子三個字,臉色沉了沉,說:「媽,尹虹有名字,你別動不動就把賤蹄子掛在嘴邊!」
  吳媽媽的音量分貝立馬提高了,雙手叉著腰說:「我就叫她賤蹄子,怎麼了?我看她敢不敢說一個不字!」
  因為吳媽媽聲音大,惹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眼,吳唯都想找塊布把臉遮起來,他拉著吳媽媽快步走向停車的地方,嘴裡說:「媽,這是公眾場所,有事咱們回家說。」
  吳媽媽也知道周圍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雖然她還想再罵,但想起自己兒子在北京都當上總經理了,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便哼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當看到吳唯那輛奔馳車的時候,吳媽媽的嘴巴都咧到腦後跟那去了,她邊摸車子邊問嘖嘖的開口問道:「兒子,這就是你那輛一百多萬的車啊?你這車比縣長的車還要好啊!」
  東至縣城的縣長開的是輛五十多萬元的奧迪車,開起來賊拉風,老百姓只有仰望羨慕的份!現在自己的兒子居然買了輛一百多元的車,這要開回到縣城去,那不得讓人羨慕死啊?到時候,還有誰敢瞧不起她?!
  想到這,吳媽媽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因為吳唯每次回家都是坐飛機回家,從沒開過車回家,所以吳媽媽雖然知道吳唯買了輛一百多萬元的奔馳車,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吳唯的車。
  吳唯打開後備箱放好行李,說:「是啊,媽,上車吧!」
  吳媽媽又摸了幾下車身才戀戀不捨的坐進了後車座。
  進了車裡,吳媽媽也不閒著,雙手一會兒摸摸這,一會兒摸摸那,嘴巴也不閒著。
  「兒子,這椅子都是真皮的?」
  「哎呀,這坐著可真舒坦哪!比高鐵上還要舒坦!」
  「北京這樓真高啊,人真多啊!」
  「哪天帶我去看看*,看看*啊!」
  「多給我拍幾張照片,回去羨慕死她們!一個個的都沒來過北京,就我來過。」
  「她們羨慕也沒用,我兒子可比她們的兒子出息多了!」
  「……」
  到了吳唯的房子之後,吳媽媽更是連連發出嘖嘖聲,「這房子,得值不少錢吧!都說北京房子最貴了,有一套房,一輩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嗯,幾百萬吧!」吳唯隨口應道。
  吳媽媽一聽幾百萬,笑的合不攏嘴的,嘴裡說:「我兒子真有出息!媽也跟著你享福了。」
  吳唯將吳媽媽的行李放好,打開先前趙盈盈住過的那間房間的房門,說:「媽,你就住這間房。」
  吳媽媽看了眼那間房間,心情甚好的說:「媽無所謂,住哪間都行。」
  吳唯說:「我去趟超市,買幾床被子回來,你先休息會,桌上有水果,冰箱裡也有吃的。」
  吳媽媽還在繼續打量整間屋子,聞言,連連擺手,說:「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在自己兒子家,還用得著招呼嗎?」
  吳唯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子上,說:「媽,這是家裡鑰匙,你留著。」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吳唯說:「媽,你手機帶了嗎?先前我一直打你手機都打不通。」
  吳媽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老年機,說:「帶著呢,我也沒聽到手機響啊!」
  吳唯接過一看,待看到頻幕上顯示飛行模式四個字的時候,一陣無語。
  難怪怎麼打電話都顯示不在服務區,無法接通。
  吳唯將飛行模式關閉,給吳爸爸打了個電話報聲平安,而後出了家門。
  吳媽媽把整間房子裡裡外外都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這下,她回家有的顯擺了,她兒子在北京不僅買了大房子,還買了豪車,多給她長臉啊!
  吳媽媽是個閒不住的人,見地板上有灰塵,忙拿著拖把開始拖,又把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番,拿起鑰匙,拎著垃圾去樓底下找地方把垃圾扔掉。
  &
  尹虹公司裡沒什麼事兒她就提前回來了,昨晚和吳唯做那事做到半夜,現在瞌睡的不行,一心想著回家洗個澡就補覺。
  走到房子樓下,刷卡去開了單元門,她前腳進去,身後有人跟著她也進來,她看了看對方,是個衣著花俏的中年婦女,她也沒當回事兒,自顧自的去按了電梯。
  這個中年婦女和她一起進了電梯,尹虹按完自己家的樓層,客氣的問:「阿姨,幾層?」
  問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尹虹又問了一聲,還是沒回應,尹虹扭頭去看這個中年婦女,才發現這個中年婦女死死的盯著她,目光裡似乎能噴出火來!
  尹虹被這個目光看的愣了愣,她覺得很奇怪,她並不認識這個中年婦女!可是這個中年婦女眼中的憎惡和仇恨從何而來?
  沒錯,這個中年婦女就是吳媽媽,她剛下樓扔垃圾,不小心把單元門給關上了,吳唯雖然給了她房子的鑰匙,可是忘記給她單元門的鑰匙了。
  沒有鑰匙,又沒帶手機,吳媽媽只能站在外面等著。
  吳媽媽心想:兒子去超市買被子了,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等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鐘,兒子沒等回來,卻把她最不喜歡最不想見的一個人等回來了!
  吳媽媽雖然沒見過尹虹,可是她看過尹虹照片,尹虹胖胖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了吳媽媽的腦海裡,所以吳媽媽一眼就認出了尹虹。
  吳媽媽一想到尹虹的那些『所作所為』,一想到因為這個賤蹄子,自己兒子把趙盈盈趕了出去,就氣的咬牙切齒的,她沒想到尹虹居然這麼不要臉,居然這麼冠冕堂皇的住在自己兒子的房子裡。
  所以她一直用一種憎惡和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尹虹,彷彿要把尹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出來。
  尹虹被看的心裡□的慌,嘴裡嘟囔一句:「有毛病!」便扭過頭去不再看這個中年婦女。
  尹虹聲音雖小,可是在只有兩人的寂靜的密閉空間內,『有毛病』這三個字還是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吳媽媽的耳朵裡。

☆、第268章 婆媳大戰(二更)

  吳媽媽當即就炸毛了,她伸出手指指著尹虹,不客氣的出聲罵道:「你這個賤蹄子!沒有教養的東西!」
  尹虹沒想到這個中年婦女居然罵她,她剛才雖然說了『有毛病』三個字,可那三個字純屬她的口頭禪,很多時候她一不高興一個不爽『有毛病』三個字就脫口而出了,所以對她來說,有毛病三個字根本不算罵人,而且在她看來,本就是這個中年婦女沒禮貌在先,她剛才好心的想替這個中年婦女按下樓層,問了兩遍,中年婦女都不搭理她,反而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著她,像是她欠了這個婦女的錢沒還似的。
  想到這,尹虹沉著臉問:「你把話說清楚,你剛才罵誰呢?」
  中年婦女叫道:「你眼睛瞎嗎?電梯裡除了你還有誰,罵的就是你!」
  尹虹的肺都快氣炸了,她自然不會被人這麼白白欺負,都被人騎在頭上撒尿了,不罵回去根本不是她的作風。
  不僅要罵回去,還要把人往死裡罵!
  想到這,尹虹哼笑了一聲:「老女人,你穿著再花也掩蓋不了你胸部下垂的事實,你都不照鏡子的嗎?你老公很長時間都沒碰你了吧?也難怪,你這個樣子,男人哪裡能有胃口?!」
  說完這段話,尹虹在心裡都給自己鼓掌了,瞧瞧,這話罵的多有技巧,輕輕鬆鬆就道出了這個老女人性生活不和諧所以脾氣臭的事實!
  吳媽媽活這麼大年紀,第一次被人這麼罵,小縣城裡的人思想相對來說還是保守的,談性色變,沒人把這種話拿到明面上來說,就算是罵人也不會罵這樣的話,所以尹虹罵出這些話真給吳媽媽氣到了,她瞪著尹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尹虹見中年婦女被氣的都沒話反駁了,心裡更樂了!
  在電梯『叮咚!』一聲,顯示已經到了尹虹所在的樓層的時候,尹虹不再看中年婦女,扭過頭,在電梯門開的時候正欲抬腳走出去的時候,突然,背後的中年婦女衝了上來,一把抓住尹虹的頭髮,罵道:「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尹虹一個沒防備,頭髮被中年婦女抓住,狠狠的往後一拽,疼的她「啊!」的大叫一聲,待看到地上一綹被中年婦女拽下來的頭髮的時候,尹虹徹底的被激怒了。
  頭髮對女人來說是比生命都重要的存在,尹虹平時就非常注重保養頭髮,一個星期去美容院護理一次,就連和吳唯做那事的時候,吳唯不小心壓到了她的頭髮,她也能不高興的訓斥半天。
  現在,沒想到居然被這個中年女人拽掉了一大綹。
  而後,吳媽媽就感覺眼前的尹虹不是個女人,而是頭母獅子。
  尹虹大吼一聲,讓人渾身的毛兒都站起來了。
  這一聲吼,把吳媽媽給震的一愣,她不自覺的往後退幾步,直到退到電梯牆壁那,退無可退了。
  尹虹眼睛都紅了,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自己被拽掉的那綹頭髮,當即眼淚就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禿掉的一塊頭皮不僅疼,而且有點涼,尹虹的心瞬間沉到了湖底,這一刻,她有種自己即將要禿頂的感覺。
  尹虹可以忍受自己胖,可以忍受自己長相一般,但是,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禿頂。
  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尹虹跳起來撲了上去,照著中年女人的臉就是一巴掌,「我*,居然敢揪老娘的頭髮,你他媽不想活了啊!」
  &
  小區保安室的兩個保安本來正在嗑瓜子聊天,其中一個保安無意間瞄了眼攝像頭,當看到攝像頭中兩個女人纏在一起打架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瓜子也不敢嗑了,忙起身趕到了小區電梯那。
  因為尹虹和吳媽媽在電梯裡打架,這就導致了其他住戶根本無法出入電梯,一層的電梯外圍了好幾個住戶,有好事的甚至拿著手機對著糾在一起打架的尹虹和吳媽媽拍照。
  兩個保安忙走過去,拉開尹虹和吳媽媽。
  被拉開的尹虹和吳媽媽都狼狽的不得了,喘著粗氣,兩個人均死死的盯著對方,要是眼光能殺死人,兩個人估計都死上千百次了。
  尹虹臉上沒什麼事,不過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也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剛才打架的過程中又被吳媽媽拽掉了不少頭髮,頭髮疼的不得了,這讓尹虹恨不得上去把吳媽媽掐死。
  不過在對戰年輕、體積大、力氣大的尹虹中,年紀大的吳媽媽顯然沒討到什麼好,她的臉被尹虹扇了好幾巴掌,紅紅紅腫的,眼睛也被尹虹用拳頭砸了好幾下,差點沒被砸瞎。
  兩個保安將尹虹和吳媽媽拉出電梯,朝其他住戶說:「抱歉啊,耽誤大家時間了,都回家吧,別拍照了。」
  待眾人走了之後,兩個保安正欲向尹虹和吳媽媽問話的時候,這時,單元門被打開,吳唯扛著一個大箱子進來了。
  因為尹虹站在一個保安的身後,吳唯第一眼沒看到尹虹,而是先看到了雙目烏青、十分狼狽的吳媽媽,吳唯忙放下手中的箱子,兩步並做一步走到吳媽媽身邊,問:「媽,你怎麼了?這是誰幹的?」
  吳媽媽一見到兒子,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抓著兒子的手就哭了起來,邊哭邊指著尹虹說:「是她,是她打的,兒啊,看來媽來北京是真不受人待見啊,來的第一天就被這個賤蹄子打成這樣,要是你再晚回來一會兒,媽就要被她打死了,你就再也沒有媽了啊!」
  吳唯順著吳媽媽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看到了站在保安身後的尹虹,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尹虹,待看到尹虹紅著雙眼一副委屈又狼狽的樣子,到嘴的訓斥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尹虹是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中年女人居然就是吳唯的媽媽,這一刻,她不是不後悔的,畢竟,和吳唯的媽媽打架,再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可是,當看到吳唯第一時間衝向他媽媽的時候,尹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一刻,她有一種自己在吳唯心目中的地位根本比不上吳唯他媽在吳唯心目中的地位的感覺!而且剛才吳唯看她的眼神實在太陌生了,那眼神中,夾雜著憤懣、惱怒、失望、責備……
  尹虹不想再待在這了,再待下去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不再看吳唯,轉過身子朝門外跑去。
  身後的吳媽媽朝著尹虹的背影罵罵咧咧,「不要臉的賤蹄子,有本事你別走,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們吳家的門!」
  吳唯想去追尹虹,但又放心不下吳媽媽,而且吳媽媽的眼睛看起來挺嚴重的,他必須要帶著吳媽媽去醫院看看,檢查檢查,想到這,吳唯向那兩個保安道歉之後又道了謝,而後把被子送進了屋裡,再帶著吳媽媽去了附近的眼科醫院。
  到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醫生表示,吳媽媽的眼睛和臉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先用冰敷,然後再熱敷,再開點藥服用,不久就可以痊癒。
  從醫院出來之後,吳媽媽手中拿著診斷單非要去警察局告尹虹故意傷人罪,吳唯好說歹說才將吳媽媽勸下了。
  回到家之後,吳唯就按照醫生的囑咐,用紗布包著冰塊,放在吳媽媽眼睛周圍和臉部敷著,吳媽媽疼的齜牙咧嘴的,嘴巴卻也不閒著,一直在罵尹虹。
  「這個賤蹄子,連我都敢打,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兒子,你可千萬不要和她在一起了啊,不然我遲早要死在她的手裡啊!」
  吳唯忙轉移話題,說:「媽,你別亂動,我給你敷眼睛呢!」
  吳媽媽知道吳唯故意轉移話題,伸出手推開吳唯,罵道:「別敷了,讓我瞎了算了,你這個不孝子,到現在了還維護這個賤蹄子!報警也不讓報,媽真是白養你了!」
  吳唯哄道:「媽,現在當務之急是你的眼睛,其他的事等你眼睛好了再說行不行?」
  吳媽媽問:「那你答應和這個賤蹄子分開了?」
  吳唯沉默了一會兒,說:「媽,今天你和尹虹之間肯定有誤會,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就被吳媽媽打斷,吳媽媽站起來,氣的又蹦又跳又哭又叫又罵的,「老天爺啊,讓我死了算了啊,我不活了啊,被人打成這樣兒子也不管,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啊……」
  吳唯被吵的頭疼欲裂,他深呼吸一口氣,又繼續勸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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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虹跑出去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林一夏家的地址。
  坐在出租車後車座上,尹虹內心積壓的情緒終於再也兜不住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哭可給前座的師傅嚇到了,師傅扭頭看了眼十分狼狽的尹虹,問:「小姑娘,被打劫了啊?要不要我幫你打110?」
  尹虹邊哭邊搖頭,「謝謝,不用了,我沒事,你開車吧,我再哭一會兒。」
  出租車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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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江外婆和點點都午睡了,林一夏坐在客廳裡研究劇本。
  對這部即將開拍的電影《我們不是天使》,林一夏十分重視,她邊看劇本邊寫下自己的理解和心得,因為自己從沒演過戲,也從未學習過演戲,為了抓住劇本裡人物的靈魂和精髓,林一夏這段時間沒事就找經典的電影看,尤其注意電影中的人物的神情、對話和動作。
  突然,門鈴響了,林一夏以為是江痕回來了,她忙放下手中的劇本,走到門邊,先透過貓眼看了看,待看到門外的尹虹的時候,林一夏愣了愣,雖然貓眼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林一夏還是能看出尹虹的模樣挺狼狽的,而且好像哭過的樣子。
  林一夏忙打開門,這面對面的看,更清晰了,尹虹何止是挺狼狽啊,簡直就是非常的狼狽,雙眼和鼻尖都哭的紅紅的,臉上的妝容也被哭花了,衣服皺皺巴巴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好幾顆,頭髮亂糟糟的,和雞窩一樣。
  林一夏一臉擔憂的問:「尹虹,你怎麼了?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尹虹一看到林一夏,剛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林一夏被尹虹哭的嚇得不輕,忙拉著尹虹的手讓她進屋。
  沙發上,尹虹還在那一抽一抽的哭著,林一夏從洗臉台那拿了條沾濕的毛巾過來替尹虹擦臉。
  毛巾是用溫水浸濕的,溫熱溫熱的,擦的臉很舒服,也溫暖了尹虹的心。
  這一刻,尹虹不禁想:還好還有林一夏,要不然自己不知道在哪獨自一人舔著傷口呢。
  林一夏替尹虹擦完了臉,待她起身的時候,看到了尹虹的頭頂上一塊白禿禿的。
  她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好半響,她問:「尹虹,你這頭髮怎麼沒了?」

☆、第269章 我笑點低

  尹虹一聽林一夏的話差點哭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頭頂,帶著哭音問:「禿的很明顯嗎?」
  林一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怕刺激到尹虹,她保守的說:「有一點明顯。」頓了頓,林一夏問:「你這到底怎麼了?和誰打架了?不會是吳唯吧?你們昨天不是和好了嗎?」
  尹虹再次嚎啕大哭了起來,邊哭邊罵:「是吳唯他媽,這個又醜又老的女人,上來就拽我頭髮,我詛咒她出門被車撞死,便秘憋死,掉茅坑裡臭死……嗚嗚嗚……」
  林一夏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吳唯他媽?他媽不是在老家嗎?」
  尹虹邊拿過林一夏手中的濕毛巾邊擦眼淚邊罵:「也不知道他媽什麼時候跑北京來了,關鍵是,吳唯都沒和我說這事,居然還瞞著我,他媽的,母子倆沒一個好鳥!」
  接著尹虹就把她和吳媽媽打架的經過和林一夏簡單的說了一遍,林一夏聽完,特別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只能使勁的憋著。
  第一次見面,就和未來的婆婆幹了一架,這事簡直聞所未聞!不過看尹虹這個慘兮兮的樣子,林一夏內心裡更多的還是氣憤。
  頭髮對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那自是不用言說的!
  林一夏幫尹虹看頭頂,靜距離一看,才發現被拽掉的髮根那隱隱有血絲,可見拽尹虹頭髮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林一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光看著她就覺得疼。
  林一夏問:「要不,去醫院看看吧!你這都出血了。」
  尹虹一聽出血兩個字,又開始罵吳媽媽,怎麼難聽怎麼罵,連生兒子沒*這種話也罵出來了,林一夏好心的提醒尹虹,「她兒子是吳唯,是你男人!有沒有那玩意兒你心裡還沒數嗎?!」
  尹虹張了張嘴,雖然不甘心,但終究還是沒罵了。
  林一夏又低頭看了看尹虹的頭髮,說:「去醫院吧,去皮膚科看看。」
  尹虹邊吸鼻子邊搖頭,「不去,丟死人了!」
  林一夏問:「除了頭髮,她還打你其他地方了嗎?」
  尹虹恨恨的說:「沒有,就拽我頭髮了,早知道我今天把頭髮盤起來就好了,盤起來她就沒法拽了。這個老女人,真他媽缺德,上來就拽我頭髮?頭髮是什麼?門面啊!你他媽看我不爽踹我一腳也行啊,我這沒身材沒長相的,還把我拽禿了我怎麼見人啊?你說說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林一夏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尹虹一臉氣憤又哀怨的盯著林一夏。
  林一夏強忍著不笑,忙轉移話題,說:「吳唯他媽估計也沒討到什麼好。」
  尹虹一聽這話,哼笑一聲:「那是當然,我能放過她?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嗷!「的一聲上去就扇了她幾嘴巴子,對著她的眼睛使勁掄拳頭,後來她的眼睛被我打的都睜不開了。」
  林一夏在腦海裡腦部了那個血腥的畫面,忍不住嚥了嚥口水,問:「你和吳唯還沒結婚,就和他媽打成這個樣子,那以後你們怎麼辦啊?」
  尹虹啐了一口,「愛咋地咋地,大不了分手,我就不相信了,離了他吳唯,我尹虹難道嫁不出去了?」
  林一夏道:「別老把分手兩個字掛在嘴邊,吳唯他媽是他媽,吳唯是吳唯,你不要動不動就把火撒在吳唯身上。」
  尹虹叫道:「什麼叫我把火撒在他身上?明明是他不對在先,你是不知道,當時他一進門就走到他媽身邊去安撫他媽,看都不看我一眼,終於看我一眼了吧,還用眼神剜我,跟看殺母仇人一樣!」
  林一夏說:「那畢竟是他媽啊,他要真對他媽不聞不顧的,那就說明他一點兒也不孝順,這樣的人,你敢要嗎?」
  尹虹哼了一聲,「他那是愚孝!反正,我是可以預見我的以後了,我要真和吳唯結婚了,我只有當受氣包的份!還是你好啊,江痕沒爸也沒媽了,江外婆又對你這麼好,你根本無需擔心婆媳問題!」
  林一夏歎了口氣說:「不能這麼比,吳唯他至少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裡長大,有爸爸和媽媽疼愛,可是江痕呢?他從來沒享受過任何父愛母愛不說,他小的時候,還天天被他媽媽打,打的身上都是傷,我七歲那年第一次看到江痕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樹底下哭,都哭暈過去了。」說著,林一夏的雙眼忍不住紅了起來,她想,她這輩子也無法忘記江痕孱弱的身軀上滿是傷痕纍纍的模樣。
  這是尹虹第一次聽林一夏提起江痕這段經歷,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問:「真的啊?江男神還經歷過家暴?」
  林一夏點頭,「是啊,可慘了!小時候的他,特別瘦,我都能背的動他。」
  尹虹臉上滿是同情和不平,「江男神他媽這麼狠心啊?自己的親生兒子啊!怎麼下的去手?」
  林一夏說:「江痕他媽受刺激了,精神不太正常。」
  尹虹想起已經死了好幾年的宋玉陽,再加上以前她聽過的那些流言,心下也就瞭然了,她由衷的讚歎道:「江男神真厲害啊,身世這麼坎坷,卻還是這麼的優秀!還長的這麼帥!」
  林一夏聽尹虹誇江痕,心裡可高興了,一點也不謙虛的說:「是啊,江痕真的很好,哪兒都好!嘿嘿嘿!」
  尹虹:「……」
  瞧瞧,又在秀恩愛了!
  林一夏說:「這麼一對比,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家吳唯幸福多了?!」
  尹虹撇了撇嘴,說:「他是幸福,我就慘了,吳唯他媽專門就是來克我的,你看看我這頭髮,我要怎麼見人啊?!」說著,尹虹又快要哭了。
  林一夏安慰尹虹說:「沒事兒,頭髮很快就能長起來的。」
  尹虹哭喪著臉說:「哪有那麼容易啊,這是連根拔起的啊,揠苗助長你沒聽過嗎?也許根本長不出來了!」
  林一夏差點又笑出了聲兒。
  尹虹問:「一夏,你覺得我要不要戴假髮啊?齊厚劉海的那種?」
  林一夏搖了搖頭,說:「別帶了,假髮不自然,我覺得你還不如把頭髮剪短,上次我去的那家理髮店的理髮師的手藝還不錯,就在惠新西街那邊,你要想去的話我可以把貴賓卡借你用。」
  尹虹一想到要把自己養了好幾年的長髮剪短就非常的捨不得,她說:「剪短有用嗎?禿的還不是禿的麼!」
  林一夏想了想,說:「要不,你理個圓寸吧!」
  尹虹:「草,你還不如直接讓我去尼姑庵修行得了!」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哈!」
  尹虹摸了摸肚子,說:「一夏,別笑了,我餓了,想吃東西。」
  林一夏揉了揉笑的有些發酸的面頰,說:「中午的飯吃完了,我給你下麵條行不?」
  尹虹點頭,「行啊,多切點肉絲,再煎三個荷包蛋!」
  林一夏:「……」
  吃這麼多,能不胖嗎?!
  尹虹又說:「我還想要個帽子。」
  尹虹不想剪短頭髮,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戴帽子比較靠譜。
  林一夏看著尹虹,打趣道:「我覺得要不我去買個生日蛋糕吧,那個贈生日帽,這樣你的吃戴問題都能解決了!」
  尹虹:「……」
  尹虹很想收回自己先前被林一夏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想法。
  尹虹斜了林一夏一眼,說:「我要帽子就是覺得頭髮難看,怕人看我,你讓我戴個生日帽是嫌看我的人還不夠少麼?」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哈!」
  笑歸笑,林一夏還是去廚房按照尹虹的要求給尹虹下了一大碗麵條,尹虹怕待會江痕回來看到她頭頂的異樣,忙在屋子裡四處找帽子,最後在櫃子裡找到了一個紅色的聖誕帽,這是上次出去逛街,江痕買給點點的,因為是小孩子的帽子,尹虹根本戴不上去,最後她將帽子搭在頭頂上,找了兩個夾子分別夾住帽沿兩端,不讓帽子掉下。
  林一夏端著麵條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尹虹坐在沙發上,頭上頂著點點的聖誕帽。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
  尹虹被林一夏笑的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她問:「我穿黑色衣服,戴個紅色帽子不太配吧?」
  林一夏怕把手中的麵湯笑灑了,忙將麵條放在桌子上,說:「不是配不配的問題啊,主要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傻啊!哈哈哈哈哈!」
  尹虹怒道:「傻也只能這麼著了,總比丟人好!」
  林一夏:「……」
  她其實很想說,尹虹這個樣子就挺丟人的,天氣又不冷,搭個冬天的帽子跟個傻逼似的,關鍵是,這個帽子還是點點的!那麼小。
  尹虹坐下來開始吃麵條,因為確實餓了,再加上和吳媽媽打了一架耗費了不少體力,尹虹吃的滋溜滋溜的,戴個冬天的帽子都熱的滿頭大汗了,基本上是一手拿著筷子吃麵條一手拿著紙巾擦汗。
  林一夏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提醒一句:「你把帽子拿下來,反正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外婆和點點都還在睡覺。」
  尹虹重新抽出一張紙巾,搖了搖頭,說:「那不行,待會江男神回來了看到了怎麼辦?」
  林一夏:「……」
  頓了頓,林一夏說:「你放心吧,江痕嘴巴嚴的很,他不會到處亂說的。」
  尹虹說:「我不是怕他亂說,我是怕他看到。」
  林一夏說:「他看到也不會笑話你的!」
  尹虹怒道:「我是怕你嘲笑我!」
  林一夏直接笑趴到桌子上去了,「哈哈哈哈哈!」
  等笑夠了,林一夏說:「你不管怎麼著我該笑的時候還是會笑的,你又何必把自己捂成這個樣子呢?」
  尹虹忍著心裡蹭蹭往外冒的火氣,說:「你就不能不笑麼!」
  林一夏說:「這個真不能!」
  尹虹問:「為什麼?」
  林一夏說:「因為我的笑點低,哈哈哈哈哈!」
  尹虹:「……」
  林一夏:「這個笑話好笑不好笑?」
  尹虹:「……」
  好笑個屁!
  尹虹此時嚴重好奇江男神平時是怎麼和林一夏交流的,林一夏智商有時候是這麼的讓人著急,難道江男神一點都不抓狂嗎?!
  最後,林一夏還是從房間裡找出自己夏天戴的一個棒球帽給尹虹戴上,尹虹戴上棒球帽之後,終於呼出了一口氣,說:「我現在才有種終於穿上了衣服的感覺!」
  林一夏:「……」
  難不成剛才尹虹一直在裸奔?!
  不一會兒,江外婆和點點都醒了,點點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跑出來,蹬蹬的跑到林一夏的身邊,嘴裡叫了聲,「媽媽。」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點點脆脆的小聲音變的懦懦的,聽的耳朵都快化掉了。
  林一夏伸出手抱起點點,讓他坐在沙發上,而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遞到點點嘴邊,水杯裡的水是半小時前倒的,現在是溫的,就是為了給點點醒來喝的。
  點點兩隻小手抱著水杯,一口一口的喝著水,乖的不得了。
  尹虹看著點點就喜歡,她笑著道:「點點真乖啊,都沒有起床氣,醒來不哭也不鬧的。」
  林一夏語帶自豪的說:「點點從來都沒有起床氣,我記憶裡,他哭鬧的次數都不超過五次。」
  尹虹滿臉的羨慕,說:「真好!」
  江外婆在一旁笑著道:「尹虹也趕緊和吳唯生一個吧,趁著年輕,早生早恢復。」
  尹虹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和他生!」
  江外婆以為尹虹不願意現在要孩子,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玩,不比我們那時候,我們那時候都挺願意生的。我那時候是因為身體不好,才只生了一個痕痕媽一個女兒。」
  林一夏說:「是啊,那個時候生的都多,我奶奶生了三個都算少的。」
  江外婆笑瞇瞇的問:「夏夏,你和痕痕什麼時候再生一個啊?」
  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說話的點點這個時候開口了,他說:「要弟弟。」
  這三個字給林一夏、江外婆還有尹虹都給逗笑了,尹虹故意逗點點,「要是你媽媽生了妹妹怎麼辦?點點不喜歡嗎?」
  點點皺著小眉頭很努力的想了好一會兒,最後說:「要是妹妹不流鼻涕,我也喜歡。」
  這話又給三個大人逗笑了,尹虹邊笑邊問:「那要是妹妹尿床了,點點還喜歡妹妹嗎?」
  果然,此話一出,點點的小臉上就現出了一抹嫌棄的神情,好幾秒種之後,點點彷彿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心一般,說:「尿床了就把被子拿到洗衣機裡洗,再曬太陽,就乾淨了!」
  點點的意思很簡單,妹妹尿床了沒有關係,把尿床的被子拿到洗衣機洗乾淨就可以了,他還是喜歡妹妹的!
  這個回答,讓幾個大人太驚訝了!
  尹虹本來只是想逗一逗點點,卻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滿臉驚詫的看著點點,最後朝點點豎起了大拇指,「點點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江外婆也在一旁笑著誇點點懂事。
  這當中自然屬點點的親媽林一夏最開心了,點點這麼懂事,她自然覺得與有榮焉,十分得意的笑了起來,湊到點點的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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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虹吃了一大碗麵條,晚飯自然吃不下去了,再加上怕江痕回來看到她這個鬼樣子,便早早的去房間了。
  不一會兒,江痕回來了,自從上次點點說要替爸爸開門之後,江痕每次回來都按門鈴了,點點一聽到門鈴聲就知道是爸爸回來了,忙搬起小板凳跑到門邊去開門,好多次,林一夏都怕點點摔到地上去,不過點點一次也沒摔過。
  這次也不例外,點點站在小板凳上開了門,待看到門外邊的江痕的時候,點點歡快的叫了聲:「爸爸!」
  江痕勾起唇角,伸出手抱起點點,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之後就開始抱著點點玩「空中拋人」的遊戲。
  客廳裡,點點的笑聲不絕於耳。
  廚房裡,江外婆笑著朝林一夏道:「痕痕小時候倒沒這麼愛玩,長大了,成了爸爸了,倒變的愛玩了!」
  林一夏笑著說:「他哪裡是愛玩啊,他就是陪著點點玩!」
  江外婆搖搖頭,說:「我能感覺到,痕痕是真的變了很多,夏夏,這都要謝謝你!」
  林一夏說:「要說謝,我應該謝江痕才對,他真的對我很好!」
  江外婆笑瞇瞇的說:「要說你們倆的姻緣線,肯定是月老在上輩子就牽好了的,我記得我剛帶著痕痕去勝利鎮那會,他就愛跟在你後面轉,有一次我炸了鍋巴,他非要送幾塊給你吃。」
  林一夏又羞又喜的問:「有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江外婆說:「怎麼沒有?這事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他拿了好幾塊鍋巴去你家,在你家門口遇到了一條狗,那狗估計聞著鍋巴香,跟在痕痕後面使勁追,痕痕就跑啊,不小心摔了一跤,鍋巴也掉到地上去了,狗叼起一塊鍋巴就跑了,痕痕把剩下的鍋巴拿回了家,到了家就開始掉眼淚,我問他怎麼哭了,他拿出手上的幾塊沾了泥土的髒鍋巴問我能不能換幾塊不髒的鍋巴,他說不能讓你吃髒鍋巴,會拉肚子……後來我才知道,那幾塊髒鍋巴被他自己吃下去了。」
  林一夏張了張嘴吧,內心又詫異又感動又心疼。眼睛和鼻子都開始發酸,有一種特別想哭的感覺。
  天了嚕!
  她何其有幸,這輩子才會遇到江痕,有這樣一個從始而終的好老公!
  林一夏暗暗決定,晚上一定要在床上好好的補償、獎勵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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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之後,點點窩在江痕懷裡看電視,父子倆靠在一起,看電視機裡的財經類節目。
  其實,點點壓根看不懂這種節目,可是他卻享受躺在爸爸懷裡的過程,爸爸白天要上班,他只有晚上才能看到爸爸,媽媽說爸爸上班掙錢很辛苦,所以點點更加心疼爸爸了,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和爸爸親近親近。
  江痕半抱著點點,摸著點點軟軟的頭髮,偶爾低頭,能看到點點長長顫動的睫毛。
  江痕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他和夏夏的兒子,怎麼愛都不覺得夠!
  看完電視之後,江痕抱著點點去洗澡,隨著年齡的增長,現在,點點都不讓林一夏和江外婆幫他洗澡了,他小小的心裡覺得他是男孩,媽媽和太婆婆是女孩,所以他在媽媽和外婆面前露*很不好意思。
  江痕將浴缸裡放滿了水,轉身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點點已經自己把衣服脫完了,站在他後面,微微弓著小身子,小手捂著小*。
  江痕抱起光溜溜的點點,將他放在浴缸裡。
  點點坐在浴缸裡,那雙棕綠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偷偷的看了眼爸爸的褲襠那。

☆、第270章 人生中最好的事

  江痕拿著小毛巾幫點點洗臉,注意到點點一直偷瞄自己的目光,他好笑的挑了挑眉,問:「看什麼?」
  點點抬起那雙棕綠色的眸子,長長的睫毛上沾了點水汽,他開口道:「是不是長大了,那裡也會變大呀?!」
  江痕問:「哪裡?」
  點點有些害羞,被水蒸氣熏的小臉紅通通的,他小聲的說:「就是*啊!」
  江痕:「……」
  江痕知道,小孩子是不懂這些東西的,只是好奇心作祟,於是他想了想,道:「嗯,是的。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的很多部位都會慢慢長大。」
  點點抿了抿小嘴巴,問:「那是不是,等我長到爸爸那麼高了,那裡也會長到爸爸那麼大?」邊說點點邊張開兩隻嫩白的小胳膊用力向外比劃著,似乎在極力說明爸爸那裡真的很大。
  江痕:「……」
  頓了頓,江痕故意逗點點,說:「那也不一定,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就算個子長高了,那個地方也不會長的。」
  點點看著爸爸,嘟著小嘴巴哼了一聲:「才不會呢,肯定都會長的。」
  江痕笑著道:「那行,以後要是不長了,你可別哭。」
  點點吸了吸小鼻子,說「肯定會長大的。」頓了頓,點點的眼睛又眨巴眨巴的看了看爸爸的褲襠那,小眉毛糾的緊緊的,邊點頭邊說:「肯定會的!」
  江痕看著點點小臉上那副嚴肅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正欲再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父子倆神同步的扭過頭朝門的方向看去,因為門是鎖著的,根本看不到門外敲門的人,點點大喊一聲:「媽媽?」
  林一夏站在門外道:「點點鼻子有些塞,不要給他洗太長時間。」
  點點隔著門扯著嗓子喊:「媽媽,你別進來啊,你不能偷看我洗澡!」
  江痕笑著揉了揉點點的腦袋,應道:「好,我知道了。」
  門外的林一夏自然聽到了點點的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才這麼點大就知道害羞了,還不許自己進去看。
  這一刻,林一夏有了一種『兒大不由娘!』的感歎!
  江痕迅速的給點點洗完澡之後,給點點穿上睡衣,單手抱著點點出了浴室,走到點點的房間,將點點放在床上。
  點點的小身子被洗的香噴噴的,他高興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兒。
  林一夏也進了點點的房間,手上拿著條乾毛巾,坐在床邊給點點擦頭髮。
  邊給點點擦頭髮,林一夏邊朝江痕說:「你快去洗澡吧!」
  林一夏已經洗完澡了,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身上穿著條寬鬆的真絲睡裙,柔和的燈光打在林一夏的臉上,將她渾身都鍍上了一層朦朧而又美好的光芒。
  江痕一低頭就能看到林一夏精緻的鎖骨和胸前若隱若現的春光,這讓江痕不禁口乾舌燥起來。
  江痕嘴裡「嗯!」了一聲,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卻還是看著林一夏,好半天都挪不開腳步。
  他不想洗澡了,他只想把他的夏夏抱進懷裡,好好的親熱。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不行,點點這個小電燈泡還在這。
  想到這,江痕清了清嗓子,說:「好,我先去洗澡,待會我們再辦事。」
  林一夏自然知道『辦事』是什麼意思,當場羞的臉都紅了,江痕居然當著點點的面就說這檔子事,是欺負點點聽不懂辦事的意思嗎?
  江痕看著連酒窩都紅了的林一夏,忍不住低下身子在林一夏臉上吻了吻,看到點點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江痕又在點點額頭上吻了一下,點點的小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他還嫌不夠似的,又朝林一夏說:「媽媽也親。」
  林一夏便湊到點點臉蛋上親了一口,點點小臉軟乎乎的,帶著一股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很好聞。
  點點也坐起小身子,禮尚往來的在爸爸媽媽臉上各吧唧親了一大口。
  親完之後,點點像是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樣,咯咯直笑。
  林一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點點這麼開心,她也覺得很高興,一家三口在一起,就算做著稀鬆平常的事,她也覺得很溫暖,很幸福。
  江痕走後,點點伸出小手抓著媽媽的手,問:「媽媽,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睡覺好不好?」
  雖然點點已經三歲多了,很長時間沒讓媽媽陪自己睡覺了,可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和媽媽一起睡。
  林一夏故意道:「都不讓媽媽給你洗澡了,媽媽傷心了,點點不喜歡媽媽了,還讓媽媽陪你睡覺幹嘛?」
  點點一聽這話急的小臉都紅了,說:「不是的,我喜歡媽媽,我想讓媽媽陪我睡覺。」
  林一夏問:「那點點為什麼不讓媽媽給你洗澡啊?」
  點點抿了抿小嘴巴,說:「我是男孩,媽媽不能看我的*。」頓了頓,點點又說:「媽媽可以看爸爸的。」
  林一夏:「……」
  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點點會知道這些?!
  江痕洗澡很快,不出五分鐘他就洗好了,腰間圍了條大浴巾就出來了,此刻,江男神心裡想著:反正待會『辦事』也是要脫的,穿太多反而是累贅。
  林一夏一回過頭就被江痕那結實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晃瞎了眼,她沒想到江痕居然這樣就過來了,腰間只有一條浴巾而已,萬一浴巾掉了怎麼辦?
  不不不,不能想了,那個場景光想想就讓人有一種想流鼻血的衝動。
  點點看著爸爸,眨了眨那雙棕綠色的眸子,伸出小食指刮了刮小臉,說:「爸爸羞羞,都不穿衣服。」
  江痕倒是一點都不羞,他靠在門上,朝林一夏說:「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話剛一說出口,點點就不願意了,他宣誓主權一般的拉住媽媽的手,叫道:「媽媽今晚和我睡覺。」
  江痕挑了挑眉,「都這麼大了,為什麼還要媽媽陪著睡覺?」
  點點據理力爭,「爸爸比我還大呢!」
  點點的意思很簡單,爸爸比他大那麼多,爸爸都可以讓媽媽陪著睡覺,他為什麼不可以?!
  江痕說:「你媽是我老婆!」
  點點毫不退讓,「媽媽是我媽媽!」
  聽著父子倆這麼幼稚的對話,林一夏不禁扶額。
  江痕說:「這麼大還粘著媽媽睡覺,那個地方肯定長不大了。」
  點點一聽這話,臉都憋紅了,他叫道:「爸爸騙人,肯定會長的!」
  林一夏問:「什麼地方長不大?」
  點點小聲的說:「爸爸說我的*長不大,媽媽,會長大的對不對?」
  林一夏:「……」
  林一夏狠狠的瞪了江痕一眼,怎麼可以和點點說這些!
  江痕心情甚好的勾起唇角,他朝林一夏說:「夏夏,我回臥室等你!」說著,江男神轉身走了。
  點點看著爸爸的背影,不悅的皺起了小鼻子,他說:「媽媽今晚陪我睡覺好不好?」
  林一夏想起今晚自己打算補償、獎勵江痕的事,只得哄著點點道:「媽媽去跟爸爸說幾句話,等會兒就過來,點點先自己睡覺好不好?」
  點點皺著小眉頭:「媽媽會回來麼?會不會等會兒不回來了?」
  林一夏笑了笑,親了親點點的臉蛋,說:「媽媽肯定回來。」
  對媽媽說會回來的話,點點表示很懷疑,他覺得媽媽去了爸爸的房間,今天晚上肯定就出不來了,絕對出不來了!
  因為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林一夏走出去輕輕的帶上房門,點點踢了被子就在床上打滾。他覺得很焦躁啊,爸爸怎麼老是和他搶人啊?!
  &
  到了臥室,林一夏一打開門就看到江痕靠在床頭邊看書,林一夏不用看想,也知道江痕看的是財經類的書。
  江痕除了極少數偶爾會看那種片子之外,大部分時間,他都會看財經類的節目和書籍,也許因為這種濃厚的興趣和習慣,他對中國乃至世界的經濟走向把握的很準確,生意也越做越大,現在悅購超市都已經開到國外去了,而且生意還挺不錯。
  林一夏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進去之後,她才發現被子下的江痕居然一絲不掛。她伸出手摸了摸江痕的腹肌和人魚線,調笑著說:「美人兒,連衣服都不穿,是等著我臨幸嗎?」
  話音剛落,就見江痕變魔法似的變出了一塊黑布,下一刻,林一夏就感覺眼前一黑,林一夏忙拉住江痕的手腕,問:「幹嘛把我的眼睛蒙上啊?」
  江痕吻了吻林一夏的唇角,說:「這樣感覺更刺激!」
  林一夏嗆聲道:「那你怎麼不把你自己的眼睛蒙上?」
  江痕說:「我蒙上了誰讓你舒服?」
  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林一夏徹底沒話說了,好像……是這麼個理!
  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盯著林一夏的唇,林一夏的唇是粉紅色的,而且形狀很好看,當然了,味道也很好。盯了一會兒江痕就心癢得不行,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兩人的味道漸漸融為一體,醇厚香濃。
  江痕吻著吻著故意離開林一夏的唇,看林一夏的反應。
  因為眼睛被蒙著,林一夏什麼也看不見,以為江痕還得親她,就一直噘著嘴等著,後來聽到耳旁的輕笑聲,知道被耍了,氣的伸手要把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拽下來,被江痕伸手按住,江痕低頭再次吻上林一夏的唇。
  江痕邊吻林一夏邊將林一夏身上的睡衣脫了,林一夏未著寸縷,身體在空氣中微微戰慄著。因為看不到,所以感官相當敏銳。她不止能感覺到江痕的親吻和撫摸,也能感覺到江痕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走著,緊張又刺激,羞臊又渴望。
  林一夏伸出手,主動勾住江痕的脖子,兩具火熱的身軀在那一刻被引爆……
  完事之後,江痕替林一夏清洗完身體,而後抱著林一夏,腦袋埋在林一夏的脖頸間,用力的汲取著林一夏身上的味道。
  因為剛才激烈的*,林一夏流了不少汗,可是即便如此,林一夏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麼的好聞,讓江痕很是迷戀。
  不一會兒,江痕的身體又起了反應。
  林一夏感覺到了,立馬睜開了眼睛,忙說:「不來了不來了。」
  江痕本來也沒準備再來,他輕聲笑了笑,故意問:「可是我想怎麼辦?」
  林一夏磨牙,「不行,你就不能歇幾天嗎?」
  江痕說:「這比幾天不吃飯還要讓我難受。」
  林一夏被氣笑了,她說:「這能一樣麼?幾天不吃飯人會餓暈的,幾天不幹那事人能暈嗎?」
  江痕說:「能暈,你的身體是我的精神食糧,一天不吃都不行。」
  林一夏咬牙,「你騙人,大姨媽一來,你一個星期都沒法碰我,也沒見你暈啊!」
  江痕:「……」
  看著江痕吃癟的模樣,林一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林一夏說:「江痕,我今天吃外婆說你小時候的事了,我好心疼。」
  江痕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林一夏的後背,問:「說什麼了?」
  林一夏抬眼看著江痕,說:「外婆說你小時候送鍋巴給我吃,出門被狗追,然後鍋巴掉地上去了,你讓江外婆重新拿不髒的鍋巴給我吃,自己卻吃了那幾塊掉到地上的髒鍋巴,是不是?」
  雖然對江痕來說這是上一世發生的事,可是只要關於林一夏的事,江痕都記得很清楚,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一夏忍不住鼻子發酸,她說:「你好傻啊,為什麼自己要吃那幾塊髒鍋巴?」
  江痕難得的面露一絲尷尬,他說:「那個時候,我以為只有我把髒鍋巴吃下去,外婆才會給我不髒的鍋巴。」
  林一夏:「……」
  那個時候的江痕甚至有些傻,可是對她的好,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林一夏沒有說話,因為任何詞語都不能表達出她現在的心情,她只能抱緊江痕,再抱緊一些!讓自己更真實的感受到江痕的體溫和氣息。
  江痕低頭吻了吻林一夏的頭髮,說:「夏夏,遇見你,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事,我做的每一件事中都有你的陪伴,是我最幸福的事!」
  林一夏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這不說情話則已,一說情話就感動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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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抱在一起聊了許久,在林一夏感覺自己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的時候,她硬撐著不讓自己睡著,說:「我答應了點點,我今晚得陪他睡。」
  江痕說:「別去了,都這個時候了,點點肯定睡著了。」
  林一夏說:「不行,我答應他了,我得做到。我不想讓他覺得媽媽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江痕說:「……那好,我送你過去。」
  林一夏不禁有些好笑,她說:「就這麼幾步路,送什麼送啊。」
  江痕說:「我想送。」
  而後,林一夏是被江痕打橫抱著去點點房間的。
  江痕輕輕的打開點點房間的門,只見點點側躺在小床上,睡的呼呼的,床頭開著盞小檯燈。
  點點平時睡覺都會關燈,這次開著燈估計真的是在等媽媽。
  江痕將林一夏放在床上,低頭吻了吻林一夏的額頭,說:「晚安,夏夏。」
  江痕出去之後,林一夏將點點放在被子外的手塞進被子裡,就這麼一個小動作,點點還是醒了,他嘟著嘴巴瞇著眼睛半夢半醒之間抬了抬脖子,叫了聲:「媽媽!」說完扭著身子往媽媽身上蹭,眼睛還是半瞇著,根本沒有徹底睡醒。
  林一夏說:「好了,點點快睡。」
  點點半瞇著眼睛用小手揪著媽媽的睡裙,死死的抓著不放,哼聲道:「媽媽不許走啦!」
  林一夏彎腰親點點的腦袋:「不走不走。」

☆、第271章 這錢是我賣東西掙來的

  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眼睛裡還是一片剛睡醒的朦態:「真的麼?媽媽真的不走?」
  林一夏低聲道:「媽媽不走,媽媽今晚陪點點睡。」
  點點這才安心了,然後繼續心安理得的抓著媽媽的睡裙,眼睛一閉,很快就睡著了。
  林一夏側躺在床上,藉著檯燈柔和昏暗的光芒,她低頭看著點點的小臉蛋,點點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像極了江痕,不過點點的鼻子和下巴卻有些像自己。
  血緣的關係就是如此的神奇,想著點點既像江痕又像自己,林一夏的心裡忍不住化開了一片。
  她低頭吻了吻點點的腦袋,而後伸手關上檯燈,抱著點點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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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早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媽媽的懷裡,心裡樂開了花。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媽媽進來的時候自己似乎醒過,然後抓著媽媽的衣服不讓媽媽走,這才把媽媽留下來了。
  點點想,自己昨晚醒來的真是時候,要不然自己肯定是一個人睡到天亮了,還是睡在媽媽的懷裡舒服,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呀。
  過了一會兒,林一夏醒了,她看著點點滴溜溜直轉的眼睛,笑著道:「點點,早啊!」
  點點也說了聲媽媽早,而後道:「媽媽,要起來吃早飯了。」說著點點自己坐起身,拿過床邊的衣服穿了起來。
  林一夏也不動,就這樣看著點點穿衣服,點點的自律性極好,早在點點兩歲多的時候,他就開始自己穿衣服了。
  點點穿好衣服之後,林一夏才下了床拉著點點去刷牙洗臉,刷完牙洗完臉之後,點點要尿尿,但他又不好意思讓媽媽看到,便對林一夏說:「媽媽,我要尿尿,你不能偷看。」
  林一夏:「……」
  接著,林一夏就看到點點自己進了衛生間,進衛生間就進衛生間吧,點點還特別不放心的把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林一夏一陣無語!
  衛生間裡,點點自己從從角落裡搬了小板凳踩上去尿尿,尿完了拿著小手抖了抖小*,將小*塞進褲子裡,而後沖馬桶,最後把小凳子放回原來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有條不紊!
  等點點尿完了出來之後,母子倆下樓吃飯。
  此時江痕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腳步聲,便朝聲源看去,這一看便看到了一大一小手牽手的美好情形。
  點點看到江痕,很歡快的朝江痕打招呼,「爸爸早。」
  江痕彎起嘴角說:「早。」
  下了樓梯,點點放開林一夏的手,蹬蹬的朝江痕跑來,伸出兩隻小胳膊抱住爸爸的腿,說:「爸爸,今晚你陪我睡覺吧!」
  江痕挑了挑眉,和林一夏對視一眼,問:「為什麼?」
  點點說:「昨天晚上媽媽陪我睡的,今天晚上爸爸陪我睡,明天晚上媽媽再陪我睡,後天晚上再是爸爸,媽媽爸爸輪流陪我睡覺,好不好?」
  江痕:「……」
  林一夏:「……」
  江男神心道:不好,一點都不好,臭小子,你這是要讓你爸媽分居的節奏啊!
  最後的結果就是,江男神特別的義正言辭的毫無餘地的拒絕了點點,點點有些不開心,林一夏摸了摸點點的軟軟的頭髮,說:「點點,晚上爸爸媽媽一起陪你睡覺。」
  點點搖頭,「那樣我的床會塌掉的。」
  林一夏:「……」
  頓了頓,林一夏說:「晚上點點來爸爸媽媽的房間睡,爸爸媽媽的床大,不會塌掉。」
  點點的小眉頭擰到一塊兒去了,他說:「可是,我想睡自己的床。」
  林一夏:「……」
  &
  林一夏見江外婆在廚房忙活,忙去廚房幫江外婆,江外婆說:「不用幫忙,你去叫尹虹起床,待會就能吃早飯了。」
  林一夏這才想起尹虹還住在自己家呢,這丫的真能睡,昨晚六點半就進房間了,現在都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了,尹虹居然還沒起床。
  林一夏便去了尹虹睡的那間房間,果不其然,一開門,尹虹還在呼呼大睡,睡就睡吧,居然還打呼嚕。
  女人打呼嚕,也真是奇了!
  林一夏坐到床邊,輕輕的推了推尹虹,「起來了,吃早飯了。」
  尹虹有些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眼林一夏,而後翻了個身子,將屁股對著林一夏,接著睡。
  林一夏一巴掌拍在尹虹屁股上,我去,這屁股大有大的好啊,果然彈性十足!
  尹虹被拍的直惱火,她煩躁的坐起身,問:「一夏,你幹嘛呢?你當我屁股不是肉長的啊!」
  林一夏說:「大姐,不打你一巴掌,你能起來麼,快點,起來吃早飯了。」
  尹虹氣呼呼道:「不吃了!」
  林一夏問:「你不餓啊?」
  尹虹說:「吃個屁啊!氣都氣飽了。」
  林一夏略略一想便知道尹虹生什麼氣,她問尹虹:「吳唯聯繫你了嗎?」
  尹虹眼圈一紅,說:「聯繫了。」
  林一夏問:「他怎麼說?」
  尹虹咬牙說:「還能怎麼說,就問我為什麼和他媽打架,我說是他媽先動手的,他還不信,在電話裡一個勁的教育我,說我性格衝動,沉不住氣之類的。他媽的就會教育我,怎麼不去叫教育他媽啊?我頭頂都被拽禿了,這賬我找誰算去啊?」
  林一夏道:「尹虹,吳唯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你這直來直去、嘴上不把風的性格真得改改,熟人面前倒沒什麼,可是在不熟的人看來,你這性格就很容易得罪人,吳唯他媽本就橫豎挑你刺兒,你還不注意著點兒!」
  尹虹嚷嚷道:「我就這個性格了,不喜歡拉倒!」
  林一夏無奈道:「你看看,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了,你這讓我怎麼和你溝通?你還想不想和吳唯在一起了?」
  尹虹吸了吸鼻子,半響,問:「那你說我要怎麼辦?我和他媽現在梁子結的這麼大,他媽肯定不會接受我的,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他媽,我怕我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上去扇她!」
  林一夏說:「其實,你可以這麼想,你和吳唯結婚以後,也不會和他媽住一起,頂多逢年過節回去看看他爸媽。不過,再怎麼說,面子上的工作還是得做的,不能讓吳唯夾在中間太難做。」
  尹虹想了想,問:「萬一,吳唯他媽一直待在北京不走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要一輩子都要對著她?」
  林一夏十分肯定的搖了搖頭,說:「不會,你別忘記了,吳唯他爸還在東至縣城老家啊。」
  尹虹哼笑一聲,說:「沒什麼不可能,我覺得他媽來北京就是因為他媽和他爸性生活不和諧,性生活一不和諧,他媽就慾求不滿,性格急躁,剛好,看我不爽,把這火全撒我身上了!」
  林一夏:「……」
  這想像力,要不要這麼豐富?!
  林一夏正欲開口說話,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江外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說:「夏夏,尹虹,出來吃飯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一夏應了一聲,而後朝尹虹道:「起來吧,你這是一場持久之戰,所以要先吃飯,儲存體力。」
  尹虹聽了林一夏的話,覺得非常有道理,她點了點頭,道:「對,吃飽了喝足了我才有力氣對付他媽!」
  林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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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尹虹戴著帽子來到客廳的時候,點點抬頭看著尹虹,小臉上滿是奇怪,他問:「虹姨,你為什麼在家還戴著帽子啊?」
  尹虹偷偷的看了眼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著粥的江痕,心下無比的抓狂,她真的一點也不想讓人知道她被拽禿了的事,丟死人了。
  林一夏忙幫尹虹解圍道:「你虹姨喜歡戴帽子,點點,別說話了,快吃飯。」
  點點果真不說話了,自己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吃著炒飯。
  早飯很豐盛,除了粥、炒飯、鹹菜、炒青菜外,江外婆還做了肉包子和饅頭。
  點點吃了幾口炒飯,伸出小手從面前的盤子裡拿出一個肉包子吃了起來,吃完了一個他又拿了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當點點拿著第三個肉包子準備往嘴巴裡塞的時候,被林一夏制止住了。
  她說:「吃了兩個包子可以了,別吃了,吃點青菜。」說著林一夏夾了幾筷子青菜放進點點的碗裡。
  點點並不怎麼吃蔬菜,準確的說,綠色的東西他都不愛吃,以前他還吃一些,現在根本看都不看了,有時候炒飯裡放了青豆,他吞到嘴巴裡就會吐出來,或者拿勺子將青豆推到一邊去,只吃雞蛋飯粒,有葷菜的時候,他基本上只盯著葷菜,尤其愛吃豬肉和牛肉。
  點點低頭看了眼碗裡的青菜,小眉頭皺了皺,小聲的說:「我不喜歡吃青菜。」
  林一夏說:「不吃蔬菜以後會變大胖子的!」
  點點抬起那雙棕綠色的眸子,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應該不會吧?」
  林一夏點頭:「你不吃蔬菜肯定會的!」
  點點撅著小嘴巴,還是不願意吃青菜。
  江外婆看不得點點受委屈,忙道:「點點不愛吃青菜就算了,小孩子嘛,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個肉包子也沒什麼。」
  林一夏正欲開口說話,江男神卻用筷子直接夾起點點碗裡的一根青菜遞到點點的嘴邊,說:「吃了。」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可是卻不威自怒!
  點點看了眼爸爸,而後乖乖的張開嘴巴,將青菜吃進了嘴巴裡。
  嚼了幾口,點點面露痛苦之色,可見他真的不喜歡吃青菜,可是他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把青菜吐掉,而是嚥了下去。
  江痕指了指點點碗裡剩下的青菜,說:「全吃完。」
  點點也不說話,拿著勺子舀起青菜往嘴巴裡送。
  這一幕看的尹虹驚詫的張大了嘴巴,她湊到林一夏耳邊說:「江男神真厲害啊,好Man啊,就說了這麼幾個字,點點就乖乖的吃青菜了。」
  林一夏笑著說:「總得讓他怕一個人,不然不得無法無天了?!」
  尹虹說:「我覺得我以後的孩子肯定不怕我也不怕吳唯,我這麼懶,吳唯又這麼老好人,這可怎麼辦啊?愁死我了!」
  注意到林一夏滿臉揶揄的笑容,尹虹忙說:「我才不給他生孩子呢!」
  林一夏笑著道:「欲蓋彌彰!」
  尹虹說:「我用得著欲蓋彌彰嗎?我又不是嫁不出去!」頓了頓,尹虹問:「欲蓋彌彰是啥意思?」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
  江外婆看著林一夏笑的一發不可收拾,問:「兩個人說什麼悄悄話呢?這麼開心!」
  林一夏邊笑邊搖頭,「沒事沒事。」
  江痕見林一夏笑的嘴裡的飯都噴出來了,忙抽出紙巾幫她擦嘴巴,一旁的點點正準備將勺子上的青菜送到嘴巴裡,想了想,將青菜放到了江痕面前的碗裡。
  江痕當然注意到了點點的小動作,他看了眼點點,正欲開口說話,點點搶先道:「爸爸,你也要吃青菜,不然,你的*會不長的。」
  江痕:「……」
  林一夏、江外婆、尹虹:「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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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江痕去了公司,林一夏看著還窩在沙發裡的尹虹,問:「你不去上班嗎?」
  尹虹拿著遙控器隨意的換著台,嘴裡說:「不去了,不想去。你不是還有幾個月就要拍電影了麼,我還做你的助理,到時候跟著你後面混就行了。」
  林一夏也知道,尹虹現在是沒心情去上班的,她問:「那吳唯他媽那邊你打算怎麼做?」
  尹虹說:「想揍她一頓算不算?」
  林一夏:「……」
  林一夏想了想,尹虹和吳唯他媽昨天才打過架,兩個人都在氣頭上,現在做什麼也不合適。便道:「那我打電話問問我表姐,看她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時間的話,讓她過來,我們湊一桌麻將。」
  尹虹一聽打麻將三個字,眼睛一亮,忙點頭,說:「好啊好啊!」
  林一夏便給崔萍君打電話,崔萍君今天正好休息,想著確實好長時間沒和林一夏見面了,便一口應下了。
  五十分鐘後,崔萍君帶著謙謙過來了。
  謙謙很久沒看到點點了,這會兒看到點點興奮的不得了,嘴裡一個勁的喊著,「點點弟弟。」
  點點內心裡其實是嫌棄謙謙太吵的,但還是會和謙謙一起玩,因為媽媽說過,謙謙是哥哥,哥哥弟弟要相親相愛。
  林一夏見點點和謙謙在一起玩,便招呼江外婆過來,四個人圍成一桌,打起了麻將。
  因為江外婆喜歡打麻將,所以林一夏給江外婆買了個自動麻將機。但因為一直湊不齊四個人,所以麻將機到今天才派上用場。
  四個大人邊聊天邊搓麻將,不遠處的兩個孩子在一起玩堆積木。
  謙謙並不喜歡玩堆積木,堆積木對他這種好動的性子來說太過枯燥,他總是玩不好,所以玩了一會兒之後,謙謙就不願意玩了,他開始和點點說別的。
  「我換幼兒園了。」
  點點自顧自的堆著積木,嘴裡「哦!」了一聲。
  謙謙又說:「這家幼兒園的老師可討厭了,老是讓我練字。」
  點點一聽練字兩個字,終於抬起了那雙棕綠色的眼睛,最近林一夏也總是教點點練字,點點已經會寫不少字了。
  點點問謙謙,「你會寫多少字了?」
  謙謙挺著小胸脯,吹噓到:「我會寫很多字啊,但是我不喜歡寫字,沒意思,字寫的好也沒用,現在都用電腦了。」
  點點皺起了眉頭,顯然他並不贊同謙謙這話,他說:「媽媽說了,寫字是為了鍛煉一個人的心性!字寫的好,很重要!」
  謙謙詫異的問:「你會寫字了?」
  點點點了點頭,說:「會。」
  謙謙有些不服氣的說:「你還沒上幼兒園呢!」
  點點說:「媽媽說九月份讓我去幼兒園。」
  「幼兒園不好玩。」謙謙斷言道。
  點點「哦!」了一聲,又繼續堆積木。
  謙謙覺得堆積木太無聊了,他不想再玩了,便提議說:「點點弟弟,我們來玩賣東西好不好?我們幼兒園裡好多人都玩賣東西,可好玩了!」
  點點從來沒玩過賣東西,他眨了眨眼,問:「怎麼玩?」
  謙謙開始給點點講解:「就是我開商店,你來買東西。」說著,謙謙從點點的玩具盒裡拿出了不少玩具,說:「這個小鴨子兩塊錢,這個槍也是兩塊錢……」
  點點一點就透,他點頭,說:「我知道了。」頓了頓,點點說出了問題所在,他說:「可是,我們沒有錢啊。」
  謙謙想也不想就說:「我找我媽要去。」說著,謙謙蹬蹬的跑到正在打麻將的崔萍君的身邊,拉著崔萍君的衣服,說:「媽媽,我和點點弟弟玩賣東西,可是我們沒有錢,媽媽給我錢好不好?」
  崔萍君因為這個時候贏錢了,心情好的不得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堆一塊錢的硬幣和紙幣塞到謙謙的口袋裡,說:「去玩吧,媽媽贏錢呢,別來打擾媽媽。」
  謙謙拿到錢了,把口袋裡的錢全都掏出來放在地上,給自己和點點一人分了一半。
  謙謙說:「這是錢,現在我先來開商店。你來買我的東西。」
  點點表示理解了,他看著謙謙擺在地上的玩具,指著槍說:「我要買這個。」
  謙謙說:「槍是兩塊錢。」
  點點拿了兩個硬幣給謙謙,順利的買到了槍。
  而後,點點又從謙謙那買了不少玩具,直到把謙謙面前的玩具全都買完了。
  謙謙說:「好了,現在你開商店,我來買東西。」
  點點將玩具依次擺好,嘴裡應了聲:「好。」
  謙謙指著小黃鴨子問:「我買這個。」
  點點說:「十塊錢。」
  謙謙糾正點點,「你錯了,不是十塊錢,是兩塊錢。」
  點點說:「現在是我賣東西,我不想賣兩塊錢,我想賣十塊錢。」
  謙謙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數了十個硬幣給點點,接著,謙謙又買了其他幾個玩具,都是十塊錢一個,結果,謙謙買了三個玩具就沒錢了。
  謙謙看著點點,說:「我沒錢了,現在我來賣東西,你來買。」
  點點說:「好。」而後點點看著擺在謙謙面前的孤零零的三個玩具,問:「這個飛機多少錢?」
  謙謙說:「二十塊錢一個。」
  謙謙為自己賣二十塊錢有些沾沾自喜,他開始學點點了,他也要漲價!
  不過,令謙謙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點點卻搖了搖頭,說:「我不買了。」
  謙謙急了,「你怎麼不買啊?」
  點點說:「我有玩具,我不想買了。」
  玩了兩次賣東西的遊戲,點點就囤積了一堆玩具和所有的錢。
  謙謙說:「不行,我們在玩賣東西,你不買東西還怎麼玩?」
  點點說:「我玩累了,不想玩了。」
  謙謙有些生氣,他說:「那你把錢還給我!」
  點點摀住自己的口袋,說:「不給,這錢是我賣東西掙來的!」
  謙謙徹底傻眼了!

☆、第272章 我是紳士

  謙謙氣呼呼的說:「不是你的錢,是我媽媽的錢,你還給我!」
  點點兩隻小手還是死死的按住裝著零錢的口袋,他說:「這錢是我賣東西掙來的,是我的!」
  謙謙說:「才不是,那是我媽媽的錢!你快點還給我!不還給我,我就……我就……」憋了半天,謙謙揮了揮小拳頭,說:「我就要打你了。」
  點點被謙謙威脅了,一點也不害怕,他看著謙謙,用一副非常蔑視的口吻說:「我爸爸說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一點都不紳士!」
  謙謙愣了愣,問:「什麼是紳士?」
  點點說:「紳士就是好男人的意思,我爸爸就是紳士。」
  謙謙對紳士的概念還是似懂非懂,但是他的心裡對江痕這個姨夫很是崇拜,如果姨夫是紳士的話,那就說明紳士肯定很厲害。
  謙謙問點點,「那你是紳士嗎?」
  「我當然是。」點點的小臉上滿是肯定。
  謙謙一聽點點這麼說,他自然也不甘示弱,挺了挺小胸脯,說:「我也是紳士。」
  點點說:「你不找我要錢了,你就是紳士。」
  謙謙小小的心裡非常捨不得那些錢,可是同時他也是個愛面子的人,既然自己是紳士,那就不能要那些錢了。
  想到這,謙謙昂了昂小脖子,有些顯擺的說:「不要了,我家裡還有很多錢,我的存錢罐裡有好幾百個錢。」
  點點一聽存錢罐,那雙棕綠色的眼睛閃了閃,他覺得自己也應該有個存錢罐,存好多好多錢,這樣就可以在爸爸媽媽生日的時候給爸爸媽媽買禮物了,爸爸媽媽收到自己買的禮物一定會開心的,想到這,點點彎起小嘴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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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虹在林一夏家住的第三天,吳唯來了,他來接尹虹回家。
  吳唯這兩天除了上班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勸他媽了,終於把他媽勸鬆口了,答應和尹虹見見面,吳唯心裡大喜,便迫不及待的來接尹虹了。
  林一夏這幾天也一直在勸尹虹,雖然吳唯他媽是個挺難纏的人,但尹虹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尹虹主動讓一步,和吳唯媽媽好好的談一談。出現問題了就要去解決問題,老是這麼僵著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在吳唯來接尹虹,一直哄著尹虹讓尹虹跟他回家的時候,尹虹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她喜歡吳唯,她不想和吳唯分手,所以就算再不喜歡吳唯他媽,尹虹也忍了。
  吳唯和尹虹一上車,兩人抱在一起來了個漫長的法式親吻,吻的如癡如醉。分開的時候,兩人都覺得不滿足,不過這大白天的,不太適合車震,而且比起車震,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吳唯發動車子,看到尹虹將一個紙袋子放在後車座,他問:「那是什麼?」
  尹虹說:「給你媽買的鞋,八千多呢!貴死了!」
  吳唯一聽八千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和尹虹在一起快五年了,吳唯對尹虹的性格用瞭如指掌來形容都不誇張,尹虹性格直白,愛憎分明,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心裡想什麼全都直接寫在臉上了。吳唯知道,經歷過趙盈盈以及尹虹和他媽打架這兩件事之後,尹虹對他媽絕對是稱不上喜歡的,這種情況下,能主動給他媽買鞋就已經讓吳唯想去燒高燒謝菩薩了,沒想到,尹虹居然還買了雙八千多的鞋。
  吳唯因為太過驚訝,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他說:「八,八千多,寶貝,你這麼捨得下血本?」
  尹虹瞪了眼吳唯,「這還不都是為了你,我可告訴你啊,我都這麼放低姿態了,要是你媽還挑我的刺兒,你必須得站在我這邊啊,要不然我拔光你的毛!」
  吳唯說:「那必須的啊,我一直都是站在寶貝這邊的,我對寶貝那是無條件的服從!」頓了頓,吳唯問:「什麼毛?」
  尹虹說:「那個地方的毛啊,你媽把我頭頂拽禿了,我就把你的毛給拔光,讓你天天光著遛鳥兒。」
  吳唯:「……」
  兩人一路說著話拌著嘴,心情都還是不錯的。但是,吳唯和尹虹絕對沒想到,等待他們的,絕對不是吳媽媽的善意和原諒。
  吳媽媽自然是不會那麼輕易就原諒、接受尹虹的,在她看來,尹虹就是一個沒有教養的賤蹄子,這樣又胖又醜的女人根本不配當她的兒媳婦兒,趙盈盈才是她心目中兒媳婦兒的人選。
  所以,在吳唯出家門後,吳媽媽就給趙盈盈打了個電話,讓趙盈盈來家裡陪她。
  趙盈盈因為上次被趕出去的事還挺心有餘悸的,她有些害怕,那種被拎起來勒住脖子差點窒息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了,可是,現在的情況和先前不一樣了,吳媽媽來了,給她撐腰的人來了,而且吳媽媽和她說過,尹虹已經被她趕出家門了。趙盈盈想,現在正是吳唯的空床期,再加上有吳媽媽在一旁推波助瀾,她不愁沒有機會爬上吳唯的床。
  為此,趙盈盈特意打扮了一番,到附近的商場裡狠狠心給吳媽媽買了條兩千多塊錢的裙子去了吳唯的家。
  果不其然,吳媽媽看到趙盈盈給她買的裙子,笑的嘴巴都咧到腦後跟那去了,一邊埋怨趙盈盈又亂花錢一邊拿著裙子在鏡子前比劃。
  所以,吳唯和尹虹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吳媽媽和趙盈盈相談甚歡的場景。
  這副場景刺痛了尹虹的雙眼,尹虹差點氣炸了,真想衝上去給吳媽媽和趙盈盈一人一嘴巴子,不過她忍住了,她深呼吸一口氣,在心底告訴自己要淡定。
  吳唯也沒想到趙盈盈會出現在自己家裡,他條件反射的拉住尹虹的手,他真怕尹虹那暴脾氣又發作,到時候鬧的一發不可收再想緩和關係就難了。
  不過這次尹虹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尹虹沒有罵人也沒有打人,甚至,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只是這個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得慌。
  其實,尹虹能忍住暴脾氣這全都要歸功於林一夏,林一夏昨晚犧牲了和江痕打炮的時間跑到尹虹房間裡,和尹虹聊到了夜裡兩點多。
  林一夏全面和尹虹分析了現在尹虹所面臨的嚴峻局面,第一,當然就是吳媽媽,第二就是那個趙盈盈,不過趙盈盈整不出什麼大的蛾子,畢竟吳唯不喜歡她,她也就是藉著吳媽媽起點小風浪。
  尹虹哼了哼,問:「你怎麼知道吳唯不喜歡她啊?萬一吳唯就喜歡上她了呢!畢竟她胸長的還是挺大的。」
  林一夏白了尹虹一眼,說:「胸再大能有你大啊?你那兩個大肉團,估計得有四五斤重,和人打架的時候,一肉團就能給人砸暈過去。再說了,要是吳唯真喜歡她,還有你啥事啊?」
  尹虹被噎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不過不可否認,她的心裡還是挺開心的。的確,吳唯喜歡她,這點毋庸置疑,雖然她和吳唯他媽打架了,可是吳唯這兩天還是會時不時的打電話發微信給她,一方面安慰她,一方面調*、發發騷。
  林一夏清了清嗓子,接著道:「你最大的缺點就是性格太直了,嘴上也沒個把風的,髒話脫口就來了。吳唯他媽畢竟是長輩,她兒子娶媳婦兒,她肯定會以她心中的標準去要求,現在的婆婆說白了,大多數都喜歡性格文靜、知書達理的,不喜歡咋咋呼呼太鬧騰的。而且吳唯他媽的年齡擺在那,比我們大了好幾輪,和我們是有代溝的,說白了,其實,要聊天,你和吳唯他媽並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在這種情況下,你就要去迎合她的喜好找話題和她聊。根據我從你幾次的描述來看,我覺得吳唯他媽是個性格要強、虛榮心挺重的人,這種人你就得以柔克剛,趙盈盈為什麼能得到吳唯他媽的喜歡啊?就是因為趙盈盈會示弱,說白了就是會裝!會討好吳唯媽媽。所以這點,你得學著點,不管怎麼樣,在你和吳唯結婚之前,你和吳唯他媽不能鬧太僵,畢竟她是吳唯他媽,她要是不同意你和吳唯結婚,你們這個婚就很難結的成,所以,你先忍一忍,等以後你和吳唯結婚生孩子了,你不想搭理她了也沒事。」
  尹虹聽了林一夏的話,覺得非常的有道理,趙盈盈那丫的就會裝,既然她能裝,自己為什麼不能裝啊?
  想到這,尹虹看到趙盈盈和吳媽媽相談甚歡的一幕反倒不那麼生氣了,她上前走幾步,朝吳媽媽道:「阿姨,我回來了。」說著,尹虹打開自己手中的紙袋子,這個紙袋子一看就挺高檔,紙袋子裡有一個鞋盒,鞋盒裡面是一雙繫鞋帶的黑色牛皮平跟鞋,包裝的很精緻,尹虹拿出那雙鞋,說:「阿姨,這是我給你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昨天林一夏硬拉著尹虹去商場給吳媽媽買的,畢竟吳媽媽第一次來北京,於情於理,尹虹都得給吳媽媽買點禮物了表心意,再者,尹虹還和吳媽媽打了一架,這個禮物怎麼都得買,不僅要買,而且不能買便宜的,因為這樣,吳媽媽才能消氣。
  最後,林一夏挑了雙八千多塊錢的鞋,尹虹刷卡的時候都快哭了。娘的,她自己給自己買的最貴的一雙鞋也才三千多,給吳唯他媽居然買了雙八千多塊錢的鞋。
  一旁的吳唯忙道:「是啊,媽,這鞋八千多塊錢呢,尹虹為了給你挑這雙鞋在外逛了一整天呢,你快試試,看合不合腳?」
  吳媽媽一聽到這鞋要八千多塊錢,驚詫的張大了嘴巴,不僅是她,就連坐在她旁邊的趙盈盈也驚訝的不得了。
  不得不說,林一夏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挑的這雙鞋款式很好看,只一眼就讓吳媽媽心動了,再加上這鞋值八千多塊錢,吳媽媽的虛榮心作祟,更是喜歡的不得了了。
  尹虹看著吳媽媽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手裡的這雙鞋,便知道吳媽媽是想要這雙鞋的,心下更是對林一夏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糖衣炮彈的招對吳媽媽還真管用。
  尹虹正欲走到吳媽媽身邊,讓吳媽媽試鞋,這時,坐在吳媽媽旁邊的趙盈盈陰陽怪氣的開口了,她說:「這鞋這麼貴呢,不會是吳哥付錢的吧?!」
  這話成功的讓吳媽媽變了臉色,八千多塊錢的鞋如果是尹虹買的,那吳媽媽還挺樂意,但要是她兒子吳唯買的,那吳媽媽就不樂意了,尹虹拿著自己兒子的錢做人情,她才不要!
  吳唯忙道:「這鞋是尹虹付的錢,她昨天就買好了,今天我才看到。」說著,吳唯看了眼趙盈盈,目光裡毫不掩飾譴責和憤怒,趙盈盈被看的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和吳唯對視。
  尹虹心裡將趙盈盈罵了個遍,面上卻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她從包裡找出一張刷卡的憑條,說:「這鞋是我的工資卡刷的。」說著,尹虹將那張刷卡憑條放在吳媽媽面前的茶几上,意思是,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尹虹接著道:「那天,我無意冒犯了阿姨,在這裡,我要向阿姨說聲對不起,我也知道,一聲對不起並不能彌補我犯下的錯,所以請阿姨給我個機會,在今後的日子裡,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好好的孝順阿姨!」
  這段話也是林一夏昨晚教尹虹說的,雖然並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但是對尹虹來說,這段話剛剛好,主要是太長了,林一夏怕尹虹記不住。
  吳媽媽聽了這段話臉色果然不那麼難看了,吳唯又在一旁道:「媽,兒子會和尹虹好好的孝順你和爸的,尹虹說了,明天就帶你去*看看*,去爬爬長城,去吃吃烤鴨,北京城有名的地兒都帶你去逛逛。」
  尹虹也道:「是啊,阿姨,北京烤鴨的味道很不錯,我明天就帶你去嘗嘗,保管你喜歡。」說著,尹虹走到吳媽媽身邊,蹲下身子,幫吳媽媽試鞋。
  吳媽媽雖然還是不怎麼不喜歡尹虹,但她心裡對八千多塊錢的鞋還是沒任何抵抗力的,她半推半就的讓尹虹幫她換上鞋,先是左腳,然後是右腳,等兩隻腳都換上了尹虹買的那雙鞋,尹虹說:「阿姨,你起來走走,看看效果。」
  吳媽媽便起身走了幾步,吳唯忙誇道:「哇,媽,你穿這鞋真不錯啊,就跟給你量腳定制的一樣,太好看了,都可以去走T台秀了,絕對分分鐘秒殺那些國際超模。」
  尹虹也附和道:「是啊,阿姨穿這鞋真好看,主要是阿姨腳長的好,不肥也不瘦,正正好。」
  吳媽媽被這麼一通誇,笑的合不攏嘴的,她自己也覺得這鞋很不錯,不愧是八千多的鞋,穿著就是舒服,舒服的她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趙盈盈見吳媽媽都開始笑了,急的心裡直冒汗,吳媽媽是她唯一的倚仗,要是連吳媽媽都倒戈到尹虹那邊去了,她就徹底的沒戲了啊。
  趙盈盈是個聰明的,她又不能說尹虹買的那鞋不好看,畢竟吳媽媽都穿上腳了,而且吳媽媽那麼喜歡,她要說不好看,那簡直就在打吳媽媽的臉,想了想,趙盈盈說:「阿姨,正好明天我也沒事,我陪你一起去*,說起來,我也沒去過*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看看。」
  吳媽媽這會兒高興著呢,她點頭,說:「好啊,一起去。」
  尹虹沒想到趙盈盈居然這麼不要臉,真是一點空隙都不放過,可著勁兒的往裡鑽啊,見吳媽媽答應了趙盈盈明天一起出去玩,尹虹忙朝吳唯使了個眼色,讓吳唯開口阻止。
  這也是林一夏教尹虹的,好事她衝在前頭,壞事都讓吳唯打頭陣,吳唯畢竟是吳媽媽的兒子,吳媽媽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把吳唯怎麼樣的。
  吳唯接到了尹虹眼神裡的訊息,其實就算尹虹不朝他使眼神,他也不會讓趙盈盈跟著一起去的,現在,眼看著他媽好不容易和尹虹關係有一絲緩和了,哪能讓趙盈盈待在中間搞破壞啊。而且,經歷過上次趙盈盈主動脫衣服求歡的事,吳唯對趙盈盈真的是沒有一丁點兒好感了。他原先願意幫助趙盈盈,就是因為他覺得趙盈盈為人挺不錯,是個清純善良的女孩子兒,可是他沒想到,趙盈盈的骨子裡卻是一個如此放蕩如此有心機的女人,尹虹前腳生氣跑掉了,趙盈盈後腳就迫不及待的勾引自己,這不得不讓吳唯懷疑趙盈盈的用心和為人,再加上,趙盈盈一直這麼討好吳媽媽,吳唯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趙盈盈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吳媽媽那麼好,她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主意。與其說趙盈盈在打自己的主意,倒不如說趙盈盈在打自己的錢的主意,這幾年來,像趙盈盈這樣為了錢主動貼上來的女人不在少數,吳唯並不喜歡這種女人,這樣心機深沉動機不純的女人。
  想到這,吳唯開口:「媽,明天我和尹虹一起陪著你出去玩,就不要帶其他外人了。」
  吳唯這話說的非常的直白,一點也沒有拐彎抹角,『外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趙盈盈的臉當場就白了。
  尹虹心下開心的不得了,要不是顧忌吳媽媽在,她都想上去抱著吳唯猛親一頓,說的漂亮!
  吳媽媽自然明白吳唯話中的意思,其實,她內心裡還是偏向趙盈盈的,畢竟趙盈盈長的好看,而且趙盈盈一直對自己都不錯,而尹虹,除了給自己買了雙八千多塊錢的鞋,也沒做過其他的事,而且她扇自己嘴巴的事,不是一雙八千多塊錢的鞋就能算了的。
  想到這,吳媽媽走到沙發邊上坐下,脫了腳上的那雙鞋,說:「盈盈就是我的閨女,她可不算外人。」
  趙盈盈一聽這話,立馬笑著挽住吳媽媽的手臂,親親熱熱的說:「是啊,我和阿姨特別的投緣,阿姨在我心裡,比我的親媽還要親。」
  這話差點沒給尹虹氣吐血,要是可以,她真想上去把那雙八千多塊錢的鞋拿回來,拿到商場裡退了,買給這個老女人真是糟蹋了,白瞎這麼好的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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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尹虹在臥室裡給林一夏打電話,尹虹氣道:「一夏,你是不知道啊,那個趙盈盈真夠不要臉的,見著縫兒就往裡插,她以為她長了鳥兒呢!還管吳唯媽叫媽,我呸,她也不害臊,自己沒媽啊,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啊!」
  林一夏問:「吳唯怎麼說?」
  尹虹說:「他今天倒是一直站在我這頭幫我說話,可是他媽根本不講理,一直幫趙盈盈那個賤人說話,最後,母子兩人差點吵起來。」

☆、第273章 可算栽了(有二更)

  林一夏嘖嘖出聲道:「吳唯他媽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纏啊,你給她買了雙八千多塊錢的鞋,她還護著那個趙盈盈呢?」
  尹虹氣道:「可不是麼!白瞎我八千多塊錢了!我一個多月的工資啊!辛辛苦苦上一個多月的班就這樣掉水裡去了,他媽的還不帶回聲的。」
  林一夏神秘的笑了笑,說:「放心吧,這錢沒白花,那個趙盈盈的好日子到頭了,她起不了什麼風浪了!」
  尹虹沒聽明白林一夏話裡的意思,她說:「什麼意思?」
  林一夏說:「我給你微信上發了好東西,你先看看,看好了你再給我打電話。」
  尹虹滿臉狐疑的掛了電話,打開微信,一張接一張的照片蹦了出來,都是林一夏發給她的,大約十幾張。
  待看清楚照片中的人的時候,尹虹仰天長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趙盈盈,你也有今天啊!可算栽我手裡了!
  這十幾張照片,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十幾張艷照,艷照的女主角都是同一人,趙盈盈。
  艷照中的趙盈盈放蕩不堪,和幾個不同的男人擁抱親吻撫摸,尺度非常大,姿勢極其的曖昧,其中有一個男人的頭髮都白了,放在趙盈盈腰上的手隱約都能看到老年斑。還有一張照片更讓人不忍直視,趙盈盈渾身*的躺在床上,咬著嘴唇,半瞇著雙眼,一副十分享受陶醉的樣子,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看不見臉,只能看到蹭亮的禿頂和一身贅肉的後背。
  尹虹忙撥通林一夏的電話,興奮的問:「一夏,你太牛了,你從哪弄來這些照片啊?」
  林一夏笑著問:「怎麼樣?是好東西吧?」
  電話那頭的尹虹叫道:「好,太好了!簡直絕了!你到底從哪弄來的?」頓了頓,尹虹問:「是真的還是P的啊?」
  林一夏說:「當然是真的了,我能做P圖那麼沒素質的事麼!」接著,林一夏就向尹虹說了這些照片的來歷。
  早在上一次,尹虹和吳唯因為趙盈盈鬧矛盾的時候,林一夏就讓江痕去查趙盈盈的底細。
  知己知彼,才能想好對策對付敵人!
  這對江痕來說根本不費什麼力氣,找個私家偵探去查就行了。
  趙盈盈來北京之前一直在上海待著,所以江痕找的那個私家偵探去了上海,去了趙盈盈之前工作的那家公司。
  那是家小貿易公司,上下員工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幾個人,趙盈盈沒離開之前,在這家公司可謂是臭名昭著!
  趙盈盈為什麼離開這家公司呢?不是她辭職也不是被公司辭退,而是被老闆的老婆打跑的。
  沒錯,趙盈盈和這家公司的老闆有一腿,老闆經常在公司裡摟趙盈盈的腰,摸趙盈盈的屁股,兩人打情罵俏的,絲毫不顧忌公司裡的其他員工。
  趙盈盈也因為和老闆有一腿,掛著個秘書的職務,除了倒倒咖啡,什麼事都不做,可是每個月的工資卻拿的特別高,再加上老闆給她額外的小費,日子過的可謂是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可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趙盈盈和老闆勾搭的事終究還是傳到了老闆老婆的耳朵裡。
  老闆的老婆也很會挑時候,挑的正是中午午休的時候,老闆的老婆到的時候,公司裡的員工或趴在桌子休息,或對著電腦看視頻,或拿著手機玩遊戲,或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話……而老闆辦公室裡,老闆和趙盈盈也正在熱火朝天的辦事。
  當老闆的老婆推開門的時候,腦子一下就炸開了。
  趙盈盈渾身脫的光溜溜的,坐在同樣光溜溜的老闆的腿上,兩人幹的非常的投入和忘我,壓根沒注意到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也不知道老闆的老婆就站在幾米開外的辦公室的門口。
  要說,老闆和趙盈盈也真是膽大,辦事居然都不鎖門。這要鎖門了,也不至於被老闆的老婆逮到這難看的一幕。
  「啊!我殺了你這個狐狸精!」老闆的老婆大吼一聲,吼的老闆和趙盈盈嚇了一跳,齊刷刷的抬頭望向門口。
  老闆一看到自己老婆,當場嚇的焉了,推開身上的趙盈盈,抓起旁邊的衣服褲子就往身上套。
  慌亂中,趙盈盈也抓起地上的裙子往身上套,這還沒套上身呢,就被衝進來的老闆的老婆一把揪住頭髮,反手兩個耳光刮下來,而後老闆的老婆又抬起腳對著趙盈盈的肚子和腿踢去,把趙盈盈踢的趴到了地上去。
  老闆的老婆對著趙盈盈拳打腳踢的,邊打嘴裡卻罵著:「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敢勾引我的老公?!你也不拿桿秤給你自己掂量掂量輕重!你以為你是什麼玩意?你以為你年輕漂亮?我呸!信不信我毀了你這張臉,讓你下半輩子都不能勾引男人!你這個*!爛貨!死了都沒地方埋的下賤貨!我打死你這個狐狸精!」
  而老闆瑟縮的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據公司裡的其他員工說,那次他們全公司的人都圍攻了趙盈盈的*以及趙盈盈被老闆的老婆打的發出豬叫聲的慘樣。
  後來,老闆怕他老婆把趙盈盈打死,惹出人命來,才上來拉了一把,趙盈盈這才被120送進了醫院。
  趙盈盈被老闆的老婆打的傷的不輕,在醫院裡住了大半個月才出院。
  出了院後,趙盈盈生怕老闆的老婆再找她麻煩,她又跑到蘇州躲了幾個月,待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灰頭土臉的回到了東至縣城老家。
  東至縣城老家的人自然不知道趙盈盈在外的這些事,還都以為趙盈盈真像她家裡吹噓的那樣,是大城市的白領一族,幹著輕鬆體面的活,拿著高工資。
  其實,趙盈盈在勾搭上這家小貿易公司的老闆之前,她先後勾搭過不下於十幾個男人,一律都是有些錢的有家室的男人,最大年齡的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董事長,都快七十歲了。
  可最終的結果無非是:男人玩膩了,給她點錢打發她走,或者被男人的家裡人知道了他們的事,威脅她,打她,將她趕走。
  經歷過這些男人,趙盈盈也知道,自己想過好日子,真不能再和有家庭的男人搞在一起了,尤其這次,老闆的老婆差點將她打死,更讓她心有餘悸。
  趙盈盈心想:要是有個沒結婚又有錢的男人該有多好,就算長的再醜,她也願意跟,只要有錢!
  心裡這麼想著,果然就成真了,她大姨給她打電話說了吳唯的情況,又發了吳唯的照片給她看,趙盈盈當即就滿意的不行,又高大又年輕又有錢,還沒結婚,這簡直就是上天給她送來的極品好男人,她必須牢牢的抓住!
  可是,趙盈盈萬萬沒想到,江痕派去的私家偵探將她以前的風流韻事全都查了個遍,還找了那些絕密的照片。
  &
  吳唯洗完澡進臥室的時候就看到尹虹在床上樂的直打滾。
  吳唯問:「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尹虹見吳唯進來了,忙翻出手機裡的照片給吳唯看,嘴巴還很賤的說:「你看你看,這就是你媽挑的好兒媳婦兒,哎喲,要是這樣的兒媳婦兒進了家門,不得給你們家戴一圈又一圈綠帽子啊,這綠帽子連起來,都能環繞地球一圈了。」
  吳唯:「……」
  吳唯伸出手抱住尹虹,說:「你才是我的寶貝,是我的媳婦兒,其他人和我沒有關係!」
  尹虹哼了哼,「你媽可不是這麼認為的!」說著,尹虹捏著嗓子學吳媽媽講話,「給我聽好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的,你連盈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盈盈才是我承認的兒媳婦兒,識相的,你自己主動和我兒子斷吧!」
  吳唯忙道:「我媽她年紀大了,眼睛花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所以難免的會認人不淑,寶貝兒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
  尹虹被吳唯的話逗的沒繃住笑了起來,她說:「有你這麼說你媽的嗎?這話要被你媽聽到了,估計她得氣中風!」
  吳唯說:「我說的是事實啊,我媽就是老眼昏花了,不然怎麼就看不到你的好。」
  尹虹被這話哄的眉開眼笑的,頓了頓,尹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瞇著眼睛問吳唯:「你結婚後也能這麼護著我嗎?」
  吳唯說:「我必須得護著你啊,你是我的寶貝兒,你嫁給我,來到我家,我要不護著你,你不就是一個人了麼!我可捨不得讓我寶貝兒一個人,寶貝兒做什麼我都要陪著一起!以後的每一天,我都要和寶貝兒一起過,以後的每件事我都要和寶貝兒一起參與!」
  尹虹被吳唯這番話說的挺感動,她按住吳唯的腦袋,湊到吳唯嘴巴上親了一口,說:「我就姑且相信你這一回,你要是說到做不到,我就扒光你那裡的毛!」
  吳唯被說的條件反射的下身一涼,感覺一陣風從褲襠那嗖嗖的吹過。
  吳唯忙轉移話題,問:「這些照片哪兒來的?」
  尹虹說:「一夏找私家偵探查的,怎麼樣,厲害吧?」
  吳唯:「……」他無話可說,只能豎起大拇指,表示很厲害,相當的厲害!
  尹虹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以後看什麼人不爽就找私家偵探去查查,祖宗十八代絕對都能刨出來!」
  吳唯:「……」
  尹虹斜著眼睛看吳唯:「你要敢對不起我,我就找私家偵探查你!所以,管好鳥兒,別讓它到處亂髮情!」
  吳唯忙舉手表態,「我對寶貝兒絕對的忠誠,這輩子也只對寶貝兒發情!」
  尹虹問:「是嗎?」
  吳唯忙點頭,「當然是,對著別的女人我都沒法起反應。」
  尹虹叫道:「你騙人,上次你看蒼井空就起反應了!」
  吳唯:「……」
  &
  尹虹把這些照片發到吳唯手機上,讓吳唯拿到吳媽媽房間給吳媽媽看。
  這是林一夏教尹虹的,這種照片最好讓吳唯拿給吳媽媽看才有可信度,畢竟吳唯是吳媽媽的兒子。
  要是尹虹拿給吳媽媽看,吳媽媽第一反應肯定就覺得這些照片是尹虹整出來的蛾子,用來陷害趙盈盈。所以讓吳唯拿去給吳媽媽看再合適不過。
  吳唯也很不喜歡趙盈盈,要是能讓吳媽媽死了撮合他和趙盈盈的心,那是再好不過的。
  所以,吳唯拿著手機就去敲吳媽媽房間的門,吳媽媽一開門,吳唯就假裝生氣的把手機扔在了床上,「你自個兒瞧瞧吧。」
  吳媽媽一頭霧水的拿起床上的手機,一張一張的翻看手機上的照片,越看到後面越心驚,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這……你是從哪弄來的?」

☆、第274章 直接親我就成(二更)

  「你也別管我從哪弄來這些照片了,我就問你,照片中的人你認識吧?!眼熟吧?!媽,你趕緊擦亮你那雙老花眼好好的看看吧,這就是你想替我找的媳婦兒?這樣的女人我敢娶進門嗎?娶了我們吳家不得被人笑話死?我不得被人笑話死?我還有什麼臉在公司待著?還有什麼臉回東至縣城!你和我爸的兩張老臉往哪擱?」吳唯一副憤怒又痛心疾首的樣子。
  吳媽媽反覆的瞧著手中手機上的照片,怎麼都無法相信趙盈盈能幹出這種事。趙盈盈看起來多清純多乖巧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敗壞下賤的事呢!
  吳唯見吳媽媽還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又趕緊下猛藥。
  他說:「媽,這些照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照片我沒敢拿來給你看!而且我聽說趙盈盈在外就是做小姐的,小姐是什麼?就是賣身的啊!像這種賣身的十個九個都有性病,根本不能生孩子!媽,你好好的想一想,連孫子都不能給你生的兒媳婦兒你要了幹嘛啊!」
  關乎到孫子的問題,吳媽媽絕對不能容忍,當即她氣得臉色鐵青,嘴唇直哆嗦,唾沫橫飛的罵道:「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虧我這麼相信她,沒想到她拿我當猴耍呢,我呸!一個賣身的小姐也想做我們吳家的兒媳婦兒,她做夢!」
  吳媽媽光罵不解恨,又打電話給趙盈盈,今晚她要不把趙盈盈往死裡罵她根本睡不著。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趙盈盈甜的發嗲的聲音。
  「阿姨,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呢,我剛到家。」
  吳媽媽和吳唯因為第二天帶不帶趙盈盈出去玩而起了爭執,趙盈盈知道吳唯不待見自己,她暗暗決定必須得盡快扭轉自己在吳唯心中的印象,所以在吳媽媽和吳唯越吵越凶的時候,她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勸吳媽媽,「阿姨,吳哥是您兒子,我不希望您和吳哥為了我而起爭執,明天我不跟著去也沒事的,只要您玩的開心就好。」
  吳媽媽拉著趙盈盈的手,一個勁的誇趙盈盈,「乖孩子,你別什麼事都讓自個兒受委屈,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明天你必須跟著阿姨一起出去玩,你要不去,阿姨還玩的不開心呢!你嘴巴甜,說的話阿姨都愛聽,不像有些人一口一聲老女人,嫌我老呢!」邊說吳媽媽的雙眼邊看向尹虹,意味不言而喻。
  尹虹聽到這話,肺都差點氣炸了,要不是林一夏昨晚給她打了無數個預防針,告訴她一定要學會忍耐,學會裝。她真想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抽兩人嘴巴子。
  吳媽媽諷刺完了尹虹,又朝趙盈盈道:「晚上啊,你別回去了,就在這住著,和阿姨睡一張床,阿姨晚上和你好好的說說知心話。」
  趙盈盈心裡對上次吳唯上次找人將自己趕出門的事還有些後怕,心裡發楚,她可不想再一次被人像小雞仔似的拎起來了,也不想再次體驗那種差點勒斷脖子差點窒息的感覺了,所以趙盈盈找了個理由拒絕了,她說:「阿姨,我也想和您睡在一張床上說知心話,可是我睡相不太好,睡著了喜歡搶被子,我怕會讓您著涼,所以我還是回去吧,我住的地方離這不遠,明天早上我來找您,您晚上早點兒休息。」
  吳媽媽一聽也沒再勉強,她拍了拍趙盈盈的手背說:「回去慢點,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平安,這樣我才會安心。」
  趙盈盈應下便離開了,所以這會兒吳媽媽給她打電話,她以為吳媽媽問她到家了沒有。
  誰知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吳媽媽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這個不要臉的,還在這裝什麼裝?你以為你在外做的那些醜事我不知道嗎?我告訴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的!你騙誰不好,居然騙到我頭上來了,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那麼好騙的麼!回頭我就把你送我的那些絲巾披肩護膚品全都扔了,賣身賣來的東西,我嫌髒!」
  趙盈盈被吳媽媽這段話震得不輕,聲音裡滿是驚愕和不解。
  「阿姨,您……您怎麼了?」
  吳媽媽「呸!」了一聲,罵道:「別叫我阿姨,你一個賣身的不配叫我阿姨!以後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一次我罵你一次!」
  趙盈盈真被嚇到了,即使隔著電話眼淚也成了串的往下掉,「阿姨,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求求您告訴我。」
  吳媽媽冷笑一聲,「你一個賣身的小姐跑我這裝純獻慇勤,差點騙了我,你還好意思哭?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去你家祖墳上哭去,你們趙家出了你這個一個敗壞門風的後代,簡直就是祖墳上被人潑了糞了!還有你那個大姨,我也不會放過她的,居然睜著眼睛把你這樣的下賤貨色介紹給我,幸虧我早點發現真相,否則就被你們家算計了,等著吧,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等我回東至縣城我就把你在外的醜事到處宣揚,我讓你這輩子都沒臉回東至縣城!」
  趙盈盈一聽吳媽媽這番話,嚇的差點連手機都拿不住,她哀求道:「阿姨,您別這樣,有話我們好好說……」
  趙盈盈話還沒說完就被吳媽媽不客氣的打斷,吳媽媽罵道:「別叫我阿姨,我不是你阿姨!我一聽你叫我阿姨我就噁心!」
  說完這話,吳媽媽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徹底阻斷了趙盈盈的富貴夢……
  掛完電話的吳媽媽還在罵罵咧咧,一邊懊惱自己認人不淑,一邊又痛恨趙盈盈欺騙自己,吳唯怕吳媽媽真氣壞了身子,便在一旁勸著她,說:「媽,你也別往心裡去,好在我們發現事實真相早,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早點休息,明天我和尹虹帶你去*逛逛,去看你一直都想看的*。」
  吳唯勸了好一會兒,見吳媽媽上床睡覺了才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裡,尹虹邊打電話邊拍著大腿笑,看到吳唯進來,忙和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吳唯不用猜也知道電話那頭肯定是林一夏。
  沒錯,電話那頭就是林一夏,當吳唯拿著手機去了吳媽媽房間之後,尹虹就偷偷的跑到吳媽媽的門邊貼在門上偷情,把吳媽媽破口大罵趙盈盈的那些話聽的一清二楚。
  尹虹回到臥室高興的在床上直打滾兒,而後撥通林一夏的號碼,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林一夏。
  尹虹知道,這些都要歸功於林一夏,要沒有林一夏給她出主意,要沒有林一夏讓私家偵探去查趙盈盈,恐怕趙盈盈現在的處境就是她現在的處境,甚至她的處境也許會更難。
  尹虹問吳唯:「你媽怎麼樣?沒氣中風吧?!」
  吳唯無奈的笑了笑,說:「沒有中風,不過這次確實氣的不輕,我離開她房間的時候,她還躺在床上罵呢!」
  尹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說:「說真的,剛才聽你媽罵趙盈盈,我才覺得你媽之前罵我那些話都算輕的!我的天,連人祖墳都罵上了!嘖嘖,你媽要去參加罵人大賽絕對能得獎!」
  吳唯走到床邊坐下,邊脫衣服邊說:「以前我們家在菜市場賣菜,我上學的時候,一有時間就去菜市場幫我爸媽賣菜,那個時候,什麼人都遇到過,除了亂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動不動就來白吃白拿的城管,還有搶佔攤位的其他菜販,每次遇到這種事,都是我媽出頭,站在那和人對罵,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我媽的性子潑辣不好惹,所以後來打我家攤位主意的人越來越少,估計我媽這性子就是那個時候養成的吧!現在年紀大了,估計也改不掉了!」
  尹虹聽了吳唯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些心酸,尹虹聽吳唯說過,吳唯爸爸的性格老實巴交的,屬於那種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的那一種,所以那個時候,其實撐起他們整個家的,是吳唯的媽媽吧,想到這,尹虹覺得吳唯的媽媽也沒那麼可恨了。
  尹虹走到吳唯身邊,伸出手抱住吳唯,說:「我知道,我性子沖,說話不太好聽,和你媽起過不少衝突,不過在這裡我向你保證,為了你,我一定和你媽好好的相處,不讓你夾在中間為難!我會努力做好媳婦兒和兒媳婦兒!」
  吳唯一聽這話,瞳孔放大,一副撞見鬼的樣子,他伸出手摸了摸尹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而後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也沒發燒啊!」
  尹虹氣的伸出手擰吳唯的耳朵,「你才發燒!你全家都發燒!」
  吳唯連連告饒,「我錯了,寶貝兒,我發燒,我全家都發燒!」
  尹虹這才放開了吳唯的耳朵,嘴裡說:「你太討厭了,人家好不容易煽情一回,你就這麼打擊我!」
  吳唯伸出手抱住尹虹,說:「我是覺得太意外太開心了,寶貝兒,我知道,你下午和我媽說那些道歉要好好相處之類的話並不是出自你的真心。不過,就算是那樣,我也已經很感動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了。現在,你和我說,為了我,你會努力做好媳婦兒和兒媳婦兒,我能感覺到,你說這話並不是應付和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和誠,這讓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謝謝你,寶貝兒,還有,我愛你!」
  尹虹被吳唯那句我愛你說的心顫了顫,她靠在吳唯的肩膀上,說:「吳唯,謝謝你包容我!謝謝你理解我!謝謝你愛我!其實,我也有好多話想對你說,這幾天住在一夏那,一夏勸了我很多,也教會了我很多,她讓我知道,如果愛一個人,那就大聲的說出來,讓對方知道你愛他!如果愛一個人,是可以為對方作出一些犧牲和讓步的,因為感情是需要經營的,需要雙方共同付出和努力。我後來想想,覺得她說的真的挺對的,一夏和江男神在一起,幾乎從未吵過架,兩人好像每天都在熱戀,除卻江男神和一夏彼此深愛對方之外,和他們兩人的用心經營是分不開的,江男神其實並不喜歡一夏演電影,可是因為一夏喜歡,江男神還是同意了,他說他會支持一夏去做她喜歡做的事,而他的責任就是保護好一夏,不讓一夏受到傷害!很感人,很讓人妒忌,可是我卻不羨慕,因為我也有像江男神愛一夏的那樣的男人愛著我。」頓了頓,尹虹接著道:「吳唯,一直以來,我們倆的關係可以說都是你在支撐維繫著,如果換作一般的男人,估計早不要我了,所以,我真的很幸運,也很幸福,我的暴脾氣估計沒那麼快就改得掉,但是我會試著去控制自己的脾氣,如果有的時候真控制不住了,你也別說話,直接把我按在牆壁上親我就成。你一親我,我什麼暴脾氣都沒有了!」
  吳唯緊了緊抱著尹虹的手,沒有說話,低頭吻住尹虹的唇。
  實際行動表明了一切!
  我並不需要你刻意的為我去改變什麼,我喜歡的樣子,其實,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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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關係緩和(有二更)

  林一夏挺為尹虹開心的,雖然吳媽媽對尹虹還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總歸沒有再提給吳唯介紹對象的話,也答應吳唯,過年就去尹虹家提親,讓吳唯和尹虹早點把婚給結了。
  在吳媽媽看來,尹虹雖然長的不盡如人意了點,脾氣也暴躁了點,可是尹虹至少是個正經的姑娘,和吳唯在一起五年了,再加上吳唯這麼喜歡尹虹,一副非她不娶的架勢,吳媽媽也就妥協了,她也不想再插手兒子的婚事了,那個趙盈盈實在讓她心有餘悸。
  而且,在北京待了一段時間,吳媽媽也看出來了,尹虹其實心地還是不錯的,對她也不錯,吳唯沒時間的時候尹虹也會帶著她在北京四處玩,給她買了不少吃的穿的,還帶她去看電影看話劇,一輩子沒體驗過的浪漫,尹虹都帶她體驗了。
  最讓吳媽媽感動的是她闌尾炎發作的那次,那一次,她疼的在床上直打滾。吳唯不在家,是尹虹背著她下樓將她送到醫院去了,掛號交費安排住院都是尹虹辦的,後來手術做完,也是尹虹在病床前照顧她。
  都說,人只要一生病,就能看出這個人對你是真好還是假好,吳媽媽覺得自己是真看出來了,她住幾天院,尹虹就在醫院守了幾天,期間,吳唯來換尹虹,尹虹也只是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來了,吳唯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畢竟是男人,很多事都不方便,所以自己的吃喝拉撒基本上都是尹虹在幫著自己。吳媽媽事後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個長的又胖又不漂亮,脾氣還暴躁的尹虹居然會那麼有耐心的照顧自己,喂自己吃飯,幫自己接屎尿。要知道,很多時候,吳媽媽都有些嫌棄自己,畢竟屎尿那玩意兒是真髒!
  雖然吳媽媽和尹虹兩人還是會因為一些事起爭執,但有吳唯在中間調節,兩人和好的也挺快,不會真的去記恨對方,甚至,在離開北京的時候,吳媽媽還不捨的掉下了眼淚,一方面是因為捨不得兒子,另外一方面,吳媽媽有些不情願的承認,其實,她也有些捨不得尹虹。
  &
  到了年底,北京城的人漸漸的少了許多,好多外地人都開始返鄉過年,江痕一家也準備動身回勝利鎮老家。
  知道要回老家了,點點格外的興奮,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點點就起床了,自己穿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臉之後就在客廳裡跑來跑去的,一會兒給小蘆薈澆水,一會兒拿給拖把拖地,因為他人小,不能很靈活的使用拖把,所以基本上都是拽著拖把跑,拖把濕噠噠的,地板上留了一地的水漬。
  江外婆看到這一幕,沒有罵點點,反而欣慰的笑了起來,誇道:「點點真乖,都會拖地了,能幫太婆婆幹活了。」
  點點被誇了,抿著的嘴角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大聲的宣佈:「太婆婆,以後我來搞衛生!」
  江外婆邊點頭邊道:「好啊,那太婆婆就享福咯!」
  點點使著吃奶的勁兒拽著拖把,嘴裡說:「媽媽也享福。」
  江外婆頓了頓才明白過來點點的意思,她笑著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你媽媽真沒白生你!」
  因為被點點拖過的地板都是一地的水漬,江外婆不得不拿著干布重新擦一遍,點點看著江外婆拿著干布擦地板,他也找了塊乾布,學著江外婆有模有樣的擦了起來。
  擦地板必須得蹲在地上擦,時間長了其實挺累人的,江外婆怕累著點點,便說:「點點,別擦了,太婆婆擦就行,你去玩去。」
  點點搖了搖頭,說:「不玩,我要擦地板。」
  江外婆看著點點和江痕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笑著問:「點點累不累?」
  點點說:「不累。」
  江外婆又問:「點點想回老家嗎?」
  點點聽到老家兩個字,眼睛亮了亮,使勁的點了點小腦袋,說:「想!」
  這倒令江外婆有些驚訝,點點並不在勝利鎮出生,長到三歲多也只去過勝利鎮兩次,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按理說,他其實對勝利鎮並沒有什麼感情的。
  想到這,江外婆問:「為什麼想回老家?」
  點點說:「老家有月亮,有星星,還有青蛙叫……」
  江外婆怔了怔,便明白過來點點的話,北京城的霧霾越來越嚴重,別說晚上看星星看月亮了,有時候白天都看不到太陽,整個北京城都霧濛濛的,讓人感覺呼吸困難,頭暈腦脹,特別的壓抑。
  這樣的天氣,江外婆根本不敢帶著點點出去,就連院子裡都不帶點點去。
  所以儘管在帝都生活,可是因為霧霾厚重,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待著,出去玩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樣的情況下,點點自然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也聽不到青蛙叫。
  要不是因為江痕、林一夏和點點都在北京,江外婆其實更願意待在勝利鎮,那個小鎮雖然不繁華,可是空氣很清新,鄉里街鄰的都很熱情,不像北京城,雖然這裡人多,但其實人和人之間都是陌生的,戒備的,猜忌的,漠然的。
  點點雖然不說,但其實從他對回勝利鎮老家這麼期待就可以看出,相較於北京,他也更喜歡勝利鎮,雖然他只去過勝利鎮兩次。
  所以,小孩子親近大自然,喜歡大自然,這都是天性使然!
  點點拿著干布認真的擦著地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眨著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問:「回老家了,小蘆薈怎麼辦?」
  江外婆說:「小蘆薈不好帶,就留在家裡。」
  因為換了大的花盆,兩盆小蘆薈根本沒法帶回老家。
  點點癟了癟小嘴巴,說:「可是,小蘆薈沒有人照顧。」
  江外婆說:「沒關係的,我們回老家待不了多久,回來就能照顧小蘆薈了。」
  點點聽了這個答案,卻還是悶悶不樂,因為他不放心,他怕他回老家了,小蘆薈就沒人照顧沒人澆水了,這樣的話,小蘆薈會死的。
  想到這,點點沒心情擦地板了,他站起身往林一夏的房間蹬蹬的跑去。
  此時的林一夏和江痕還躺在床上睡覺,昨晚兩人在浴室裡來了一次,又在床上來了一次,江男神又玩了新的花樣和姿勢,把林一夏刺激的難以自抑,好幾次都舒服的大叫出聲。
  也幸虧房子的隔音效果好,所以儘管聲音動靜弄的挺大,也沒被江外婆和點點聽到,兩人折騰到後半夜才睡去。
  所以這會兒都還在補眠呢,點點敲門的時候,也只有江痕醒了,他穿上衣服,走下床打開臥室的門,朝門外的點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媽媽還在睡覺。」
  點點立馬伸出小手捂了捂嘴巴,特別小聲的問:「媽媽什麼時候醒啊?」
  江痕關上臥室的門,拉著點點走到客廳,嘴裡道:「讓媽媽再睡會,中午我們動身回老家。」
  點點昂著小脖子,滿臉擔憂的問:「那小蘆薈怎麼辦啊?沒人照顧它,它會死掉的。」
  江痕倒沒想到點點還惦記著小蘆薈,他彎起嘴角說:「蘆薈耐乾旱能力很強,半個月不澆水都沒事兒,所以,點點不用擔心,我們回來小蘆薈還會好好的。」
  點點不解的問:「可是,媽媽說三天就要給小蘆薈澆一次水。」
  江痕說:「那是夏天,現在是冬天了,半個月澆一次水都可以。」
  點點聽爸爸這麼說,終於放下心來,他又跑到陽台上去看小蘆薈去了。
  看著陽台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去觸碰小蘆薈的點點,那張小臉上滿是不捨,江痕的心下一陣動容。點點對小蘆薈的喜愛程度簡直超乎他的想像,或者說點點真的很喜歡植物。
  江痕想,或許,可以讓點點多接觸接觸植物。
  透過窗戶看著屋外不小的院子,江痕決定把這塊地交給點點,如果點點喜歡,可以動手種些他自己喜歡的植物或者花,按照點點對小蘆薈的喜愛執著程度,江痕覺得點點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而且,在江痕看來,讓點點種植花草、親近大自然,遠比讓點點看動畫片,堆積木要好的多。
  江男神甚至很美的想,有點點這個免費又盡職的小花匠,自己家的院子,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會綠意盎然、鳥語花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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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一直睡到十一點才醒,醒來之後直接吃中飯,吃完中飯,一家人便動身去了機場。
  下午四點多到了勝利鎮老家,一下車,常叔朱嫂還有小凱就迎了上來,一看到江痕林一夏一行人,忙上去幫著提行李。
  江痕、林一夏朝常叔朱嫂打招呼,點點不用人教,自己主動開口叫爺爺奶奶。
  朱嫂看著點點又是一頓誇,「幾個月不見,點點又長高了啊,這小模樣,越來越俊了!」
  江外婆笑著道:「點點很乖的,來之前還在家幫我擦地板呢!」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自豪。
  朱嫂一聽這話,滿臉的詫異,「這麼小就幫你擦地板了?」
  江外婆點頭,笑的臉上都是褶子,「是啊,我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還說他要搞衛生,讓我和夏夏享福呢!」
  「哈哈哈哈哈!」朱嫂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邊笑邊伸手去摸點點的頭,誇道:「真是個讓人喜歡的乖孩子!」
  江外婆笑瞇瞇的說:「是啊,帶點點我基本上不用操什麼心,他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臉,比當初帶痕痕還要省心!」
  朱嫂一臉欽羨的朝江外婆道:「你真有福氣啊,有個這麼乖的曾外孫子!」
  江外婆笑著說:「你也不用羨慕我,小凱也很乖啊!年年三好學生,多給你長臉啊!」
  朱嫂看著走在她身旁低著頭不說話的小凱說:「這孩子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內向了,見人也不敢說話。」說著,朱嫂問小凱,「你叫人了嗎?」
  小凱很靦腆,都不敢抬頭看人,點了點頭,小聲的說:「叫了。」
  朱嫂一副不信的樣子,問:「你什麼時候叫了?我怎麼沒聽到呢?」
  林一夏忙道:「朱嫂,小凱叫了,我聽到了。」
  朱嫂一聽小凱居然主動叫人了,特別開心,她說:「這才對啊,下次叫大聲點,哥哥姐姐經常給你寄東西,你要當面好好的謝謝哥哥姐姐。」
  林一夏笑著擺擺手,「朱嫂說這話就見外了,謝什麼啊,小凱就是我的親弟弟,我對他好是應該的。」
  江外婆也說:「是啊,你也別把謝字掛在嘴邊了,多生分啊,我們都是一家人!」
  朱嫂和常叔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朱嫂邊笑邊點頭,「對,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走走走,進屋去,晚上就在我家吃飯,我買了只大鵝,可肥了!」

☆、第276章 你想和我生孩子(二更)

  推開家門,林一夏發現江外婆的家裡挺乾淨的,可見朱嫂提前過來收拾過了。
  朱嫂放下手中的行李,說:「被單被套洗過了,被子也曬過了,可以直接蓋,就是熱水器不能使了,你們要想洗澡就去我那洗,我那什麼東西都是現成的。」
  江痕林一夏他們再次向朱嫂道謝,朱嫂說:「哎呀,謝什麼啊,剛才還不讓我說謝呢,不都說好了麼,一家人,咱就不說兩家話了。」
  常叔朱嫂帶著小凱走之後,林一夏抱著點點在床上休息了會,睡醒了一家人去朱嫂家吃晚飯。
  朱嫂的兒子兒媳婦兒還沒回家,因為他們的工作很忙,一般都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回家,初三初四就走了,也就是說小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只能看到自己的爸媽三四天。小凱屬於典型的留守兒童,雖然朱嫂常叔對小凱很好,可是父愛母愛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也許因為這個原因,小凱的性格一直很內向靦腆,不愛說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一夏的錯覺,她覺得相較於幾個月之前,小凱好像更內向了。
  林一夏看著安安靜靜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的小凱,心生憐憫。
  林一夏想,不管怎麼樣,她是絕對不會扔下點點一個人的,在點點成年之前,她和江痕都會一直陪在點點的身邊,給點點全部的愛,讓他健康快樂的長大!
  在林一夏看來,沒有什麼比陪伴愛人、陪伴家人還要重要!林一夏暗暗決定等小凱爸爸媽媽回來之後,她找個機會和他們說說這事,現在正是小凱需要他們陪伴需要他們愛的時候,等小凱大了,他們再想陪小凱都沒有機會了!
  小凱坐在那寫作業,點點爬上椅子,趴在桌子上看小凱寫作業,林一夏最近沒事的時候就教點點寫字認字,所以點點也會寫不少字了。
  點點看到了自己不認識的一個字,指著那個字問小凱,「哥哥,這是什麼字?」
  小凱說:「這個字念熊。」
  小凱話音剛落,點點問:「是不是熊貓的那個熊?」
  小開點點頭,說:「對,就是熊貓的熊。」
  點點因為自己猜對了有些開心,他問:「哥哥,你看過真的熊貓嗎?」
  小凱搖搖頭,他只在書本上看到過。
  點點的小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他說:「我看過熊貓,我在北京動物園看過,有大熊貓,也有小熊貓,等下次哥哥去北京了,我帶你一起去看,我還帶你去海洋館看海豚,海獅,還有豬鼻龜。」
  小凱問:「什麼是豬鼻龜?」
  點點說:「就是長著豬鼻子的烏龜,特別好玩,兩隻豬鼻龜還在一塊親親。」說著,點點還拿手比劃,當說到親親兩個字的時候,點點左手的食指和右手的食指在一塊碰了碰,做了個親親的手勢。
  小凱聽到親親兩個字,再看到點點的手勢,立馬紅了臉。
  點點根本沒注意到小凱的臉色,還在那一個勁的說著他在動物園海洋館的所見所聞。
  坐在不遠處的林一夏看到這一幕有些好笑,點點只有在喜歡的熟悉的人面前話才會特別多,看來點點挺喜歡小凱的,而且看著兩個小傢伙腦袋抵著腦袋湊在一起說話的樣子,林一夏覺得特別的有愛。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給點點生個弟弟妹妹也不錯!
  坐在林一夏旁邊的江痕一直看著林一夏,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滿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待林一夏轉過頭和江痕四目相對的時候,江痕湊到林一夏耳邊用性感的要命的低沉的聲音道:「夏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一夏一副不信的樣子,她撇了撇嘴,問:「那你說說看,我在想想什麼?」
  江痕說:「你想和我生孩子。」
  林一夏:「……」
  我去,要不要這麼準!
  江痕看著林一夏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時,朱嫂端著做好的菜從廚房出來了,緊跟在朱嫂身後的是端著一隻大滷鵝的常叔。
  點點看到那只重達二十多斤的大滷鵝吃了一大驚,他跑過來,興奮的大叫:「火雞!超大的火雞!」
  林一夏笑著說:「不是火雞,是鵝。」
  點點昂著脖子問:「是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的那個鵝嗎?」
  林一夏說:「對,就是那個鵝。」
  點點問:「可以吃的嗎?」
  常叔將裝有大滷鵝的超級大盤子放在桌子上,道:「當然可以吃,這是熟的,待會給點點一隻大鵝腿。」
  點點高興的直拍手,「好!」頓了頓,點點又問:「有兩隻鵝腿,另外一隻給哥哥,我和哥哥一人一隻,好不好?」
  點點口中的哥哥指的就是小凱。
  小凱沒想到點點居然會想到自己,滿臉的詫異。
  常叔笑著說:「當然好。」
  點點開心道:「太好了,這麼大只鵝腿,拿在手裡都可以當金箍棒了,肯定很帥。」
  這話給在場的大人都給逗笑了,林一夏說:「鵝腿別給點點,那麼大只,他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啊!」
  朱嫂邊將滷水鵝切成片邊笑瞇瞇的說:「那就明年繼續吃。」
  朱嫂留著兩隻鵝腿故意沒切,一隻擺在點點面前,一隻擺在小凱面前,一兩斤一隻的大鵝腿都快趕上點點的小腦袋那麼大了,點點也捨不得吃,一直拿著鵝腿顯擺,江痕拿著手機給點點拍了好多照片,點點自己拍還不夠,拉著林一夏拍了好多張,又拉著小凱拍了好多張,小凱開始還不好意思,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鏡頭,後來似乎被點點感染了,也學著點點那樣拿著鵝腿衝著鏡頭笑。
  晚飯異常的豐盛,除了大滷鵝,朱嫂還做了魚,做了蝦,做了牛丸湯……一桌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其樂融融。
  吃完晚飯,點點和小凱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說話,小凱和點點熟悉了,話也多了,甚至他還將自己被評為三好學生得到的一支鋼筆送給了點點。
  點點拿著那支鋼筆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他想自己也要給小凱哥哥送個禮物才行。
  點點想了想,跑到江痕身邊,仰著頭看江痕,問:「爸爸,你幫我把我的箱子拿過來好不好?」
  江痕正在和常叔下棋,聞言皺了皺眉,問:「你要箱子幹嘛?」
  點點說:「裡面有我送給哥哥的禮物。」
  江痕說:「現在就要嗎?明天再拿行不行?」
  點點癟了癟小嘴巴,說:「可是我想現在就送給哥哥。」
  常叔笑呵呵的說:「痕痕,沒事,你去拿吧!小孩子的主意就是多,想起一出是一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家小凱就是這樣,固執起來我和你朱嫂根本擰不過他。」
  江痕便回家幫點點把他的小箱子拿過來了,朱嫂家和江外婆家離的很近,不過幾分鐘的距離。
  點點一看到自己的箱子,雙眼亮了亮,拉著自己的箱子就往屋裡跑,林一夏怕點點摔著,想幫點點拉箱子,點點的小手將林一夏的胳膊擋開,嘴裡說:「我自己來。」
  林一夏笑著跟在點點的身後,看著點點的小胳膊小腿蹬蹬蹬的往前走,怎麼看怎麼可愛。點點將小箱子拉到小凱面前,看著小凱站著,他拉著小凱的手,說:「哥哥,你坐。」
  林一夏站在點點身後,笑著問:「點點,那媽媽呢?」
  點點又來拉媽媽,說:「媽媽,你也坐。」
  江痕問:「那爸爸呢?」
  點點頭也不抬的說:「爸爸你都是大人了,你隨便坐。」
  這一幕看的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小凱也抿著嘴偷偷樂。
  江痕看著自己的兒子,說:「你好像忘記了剛才是誰幫你回家拿的箱子。」
  點點吐了吐小舌頭,說:「爸爸拿的,我知道爸爸最好了!」
  江痕彎起嘴角笑了笑,走到林一夏身邊坐下,伸出手握住林一夏放在身側的手。
  點點蹲下身子去開箱子,林一夏看著點點那麼鄭重其事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點點就是這樣,很多時候都像個小大人似的,可愛的叫人忍不住想抱在懷裡搓揉一番。同時,林一夏也很好奇點點到底給小凱準備了什麼禮物,來之前她都沒聽點點說過。
  點點在小箱子裡翻了一會兒,待找到了,他故意先不拿出來,而是抬起頭朝小凱說:「哥哥先閉上眼。」
  小凱果真十分配合的將眼睛閉上。
  這一幕看到在場的大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點點拿出他準備送給小凱的禮物,走到小凱面前,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小凱的手,而後將禮物放在小凱的手上。
  「哥哥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小凱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手上是一幅畫,畫上畫著一個五顏六色的彩虹,顏色十分鮮艷。
  林一夏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心裡小小的吃驚了一把,她倒是沒想到點點居然會把自己畫的畫送給小凱,而且還是自己稱讚過的畫的最好的一幅畫。而後林一夏明顯的感覺到小凱拿著畫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但是小凱一直低著頭,所以林一夏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點點問小凱,「哥哥喜歡嗎?」
  小凱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裡說:「喜歡。」
  點點一聽小凱說喜歡,立馬開心的笑了,他說:「等我回北京了,我再給哥哥送更好的畫。」
  林一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點點為什麼要送這幅彩虹給小凱哥哥?」
  點點說:「因為媽媽說彩虹代表高興。」
  點點的意思很簡單,他想把高興送給小凱,讓小凱一直高興!
  這一刻,林一夏真的被感動到了,就連點點也發現了小凱其實很孤單很可憐嗎?所以他在盡自己的力量讓小凱高興。
  江痕看著兒子,故意問:「點點,爸爸剛才回家幫你拿箱子,你準備送什麼禮物給爸爸?」
  點點看了江痕,又轉身去翻自己的箱子,裡面都是自己平時玩的積木、玩具還有自己畫的幾幅畫,看看這個捨不得送,看看那個也捨不得給,點點轉了轉那雙棕綠色的眸子,說:「爸爸,我送你一個吻可以嗎?」
  在場的幾個大人都愣了一下,然後都哈哈大笑起來,朱嫂邊笑邊朝江外婆說:「你這個曾外孫子,真是鬼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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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了禮物,點點又拉著小凱玩捉迷藏,林一夏看點點玩的都出汗了,便朝江痕說:「你幫點點在朱嫂這洗個澡吧!」
  江痕點頭,說:「好。」
  江痕將脫的光溜溜的點點抱進浴缸裡,手裡拿著毛巾幫點點洗頭髮,點點乖乖的閉著眼睛,抿著嘴,低著頭,任由爸爸在自己腦袋上搓揉。
  頭髮洗乾淨了,江痕開始幫點點洗身子,點點邊伸出一隻小手遮住自己的小*邊慢慢的站起來。
  江痕好笑的問點點:「爸爸都幫你洗過這麼多次澡了,你還遮什麼?」
  點點說:「我又看不到爸爸的*,所以我不給爸爸看。」
  江痕笑出了聲兒:「你這是,覺得不公平?」
  點點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爸爸給我看,我就給爸爸看。」

☆、第277章 更完整了

  江痕看了眼點點被手遮住的小*,開口:「太小了,我不稀罕看。」
  點點被江痕的話說的小臉漲的紅紅的,他叫道:「會長大的,肯定會長大的!」
  江痕大言不慚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的大多了。」
  點點不說話了,他沒看過像他這麼大年紀時候的爸爸,自然也沒有看過像他這麼大年紀時候的爸爸的*,如果爸爸說的是真的,那就是說,他的*……真的很小……
  這讓點點小小的心裡開始害怕起來,雖然點點才三歲多,並不太理解那個地方大或者小有什麼好處和壞處,可是不管多大年紀的男孩子,擁有一個大*都是他們共同的理想,這種想法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想到這,點點有些弱弱的問江痕,「爸爸,那要怎麼辦?」
  江痕看著點點一副害怕又擔憂的樣子,忍著笑,說:「你不能老拿手遮著,影響它發育。」
  點點聞言,立馬將遮住*的手拿下來。
  江痕將手中的毛巾扔給點點,站起身說:「你長大了,以後都要自己洗澡。」
  點點嘴裡「哦!」了一聲,開始拿著毛巾學著爸爸平時給自己洗澡的樣子在身上左擦擦右擦擦,準確的說,是坐蹭蹭右蹭蹭,時不時的蹲下身子拿毛巾沾濕水,又拿著肥皂在自己的身上抹來抹去的。
  江痕站在一旁開始指揮,他說:「前面那玩意兒也要洗。」
  點點瞥了一眼江痕,說:「那爸爸轉過身去。」
  江痕:「……」
  江痕沒說什麼,還是轉過身去了。
  待身後傳來點點說好了,江痕才回過身,將架子上的乾毛巾扔給點點,說:「把身上的水擦乾淨,再穿上衣服,以後,你都自己洗澡。」
  點點沒有任何異議的點了點頭,江痕有意識的培養他獨立自主的能力,而點點本身也很自立,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待點點穿好衣服,江痕一手抱起點點,走出浴室。客廳裡,林一夏、江外婆還有朱嫂在聊天,小凱看著常叔做豆腐,林一夏見點點洗好澡了,便起身和常叔朱嫂告別。
  朱嫂朝江外婆說:「這幾天都別做飯了,就在我這吃,你那開火不方便,什麼東西都得現買,又折騰又浪費的。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還熱鬧些。」
  江外婆和林一夏對視一眼,而後笑著道:「行,就是麻煩你了,要多做那麼多人的飯菜。」
  朱嫂擺擺手,說:「麻煩什麼啊,我高興著呢!」
  林一夏拉著點點的小箱子,說:「朱嫂常叔,那我們就先回家了,明天見。」
  點點趴在爸爸肩膀上,朝常叔朱嫂小凱揮手,「爺爺奶奶再見,哥哥再見。」
  小凱也朝點點揮了揮手,嘴裡說:「再見。」
  不過,小凱看著點點被江痕抱著,眼睛裡的渴求和欽羨還是沒逃過林一夏的眼睛,這更加加劇了林一夏要和小凱爸爸媽媽好好的談一談的決心。
  這也讓林一夏想起了謙謙,不過謙謙和小凱的情況不一樣,謙謙雖然只有崔萍君一個人帶著,但是謙謙性格比小凱外向活潑多了,像個小霸王一樣,做什麼事都風風火火的。小凱這種沉悶內向的性子實在讓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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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江痕讓點點去和江外婆睡,上次他和林一夏辦事的時候中途被點點這個小電燈泡打斷的滋味實在不爽,他不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點點其實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但見爸爸發話了,他也沒有胡攪蠻纏,乖乖的點了點頭。
  林一夏洗漱完之後回到臥室,打開臥室門的時候才發現漆黑一片,她以為江痕睡著了,正準備伸手開燈,突然,她的腰被人抱住,緊接著,她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下一刻,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林一夏邊閉上眼睛用力的回應著,邊在心裡想著:江痕有時候真的好幼稚!居然整這一出,也不怕自己被嚇到大叫一聲驚到江外婆和點點。
  似乎感覺到了林一夏的分心,江痕懲罰性的輕輕的咬了咬林一夏的舌尖,他說:「這個時候,不能分神,只能想我。」
  黑暗中的林一夏翻了個白眼,本來就在想你!
  江痕吻的很用力,似要將林一夏吸到自己肚子裡去。
  林一夏被吻的手腳開始發軟,整個人都癱軟在江痕的身上,江痕的另外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林一夏的睡衣下擺探了進去。
  這麼多次的歡愛,江痕自然知道林一夏的敏感區在哪,他很熟練的尋到她的敏感區,或輕或重的撫摸著,引得林一夏陣陣戰慄。
  江痕輕笑一聲,湊到林一夏耳邊,低聲問:「喜歡嗎?」
  林一夏咬著嘴唇「嗯!」了一聲。
  在*和自己愛的人面前,大部分時候,林一夏都是誠實的。
  江痕再次笑出聲來,他一個打橫抱起林一夏,朝床邊走去……
  一次之後,江痕並不滿足,又想來第二次,林一夏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她邊伸手推江痕嘴裡邊嘟囔:「不要了不要了,明天再來。」
  林一夏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江痕精力總是這麼旺盛,明明都是他在使力氣,可是他卻彷彿有無限的精力一般,不知疲倦。而自己只是配合著叫喚幾聲,卻累的渾身都軟了。
  江痕抱住林一夏,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後背,嘴裡說:「明天什麼時候?早上中午還是晚上?」
  林一夏笑罵道:「當然是晚上,大白天的做那事像什麼樣!」
  江痕說:「那不行,今天晚上我必須要把明天早上和明天中午的先賺回來。」
  林一夏說:「那只能再來一次,明天還要早起。」
  江痕埋頭吻住林一夏,喉嚨裡發出不滿的抗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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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江痕、林一夏帶著點點去街上買年貨,因為年夜飯也在朱嫂家吃,所以不用買年夜飯的食材,可是對聯鞭炮這些東西還是要買的。
  因為臨近過年,所以大街上熱鬧非凡,不少人都認出了江痕和林一夏,紛紛拿著手機朝他們拍照,還有不少年輕男女一路都跟在江痕一家人身後,隨著認出江痕一家人的人越來越多,跟在江痕一家人身後的隊伍也越來越壯大,引得不少商販行人紛紛側目。
  江痕知道這種事無法避免,這也是做明星做公眾人物的壞處,出門在外根本沒有任何人身自由。但是他卻不希望在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享受這種悠閒時光的時候被打擾。
  江痕怕人太多,擠到林一夏和點點,便一手緊緊的牽著林一夏,一手抱著點點,朝那群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人開口道:「不要再跟著了,我不希望我們以後連勝利鎮都不想回了。」
  江痕語氣雖淡,但林一夏知道,江痕其實生氣了。江痕生氣有兩個很明顯的特徵,一是臉色微微發青,二是會頻頻蹙眉。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大約二十來歲,看穿著打扮挺像大學生,她一聽江痕的話,忙朝身後的人喊道:「照片也拍了,大家都散了吧!男神女神一家需要私人空間,我們大家應該尊重他們!」
  一聽江痕剛才的話,再加上這個年輕女人的喊話,那些跟在江痕一家人身後的人雖然心裡不情願,不過也沒有胡攪蠻纏,而是都自發的散開了。
  他們自然不希望男神女神以後真的不回勝利鎮了。
  待人散的差不多了,那個年輕的女人朝江痕和林一夏道:「我叫李雨菲,今年大二,我非常非常喜歡你們,是你們的忠實粉絲,不僅是我,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你們,因為你們是勝利鎮人,每次和同學室友提起你們的時候,我都覺得我臉上特別有光。」說到這,李雨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林一夏也忍不住笑了笑,她說:「謝謝你,也謝謝你的家人!」
  李雨菲一臉激動的說:「雖然男神現在不演戲了,女神也不參加真人秀了,可是我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們的!你們的愛情在勝利鎮中學傳遍了,真的超級美!」
  林一夏想起她和江痕初中時候的那些事,忍不住笑的更開心了,再想起這些事居然在學校都傳開了,不禁又有些害羞。她抬起眼朝江痕看去,這個時候,江痕也正好在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雙眼裡只有彼此,還有那化不開的愛意和濃情。不遠處李雨菲趕緊拿起手機將江痕和林一夏對視的這一幕拍了下來。
  除了對聯鞭炮,還買了燈籠煙花紙錢之類的東西,燈籠煙花都是點點要的,紙錢是為了祭祀林媽媽林奶奶她們的,看著江痕這麼事無鉅細,面面俱到,林一夏覺得心裡特別暖特別暖。
  她真幸運,有一個這麼好這麼好的老公,她想到的,他能替她做到,她想不到的,他也能替她做好,讓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除此之外,他們還買了不少吃的東西,麥芽糖、芝麻糖、花生糖……尤其在看到勝利中學街邊拐角處的那家賣粽子的早點攤居然還在的時候,林一夏高興的差點尖叫出聲。
  江痕替林一夏剝開一個粽子,放在嘴邊吹了吹,而後遞到林一夏的嘴邊,林一夏迫不及待的低頭咬大了一大口,邊嚼邊滿足的瞇了瞇雙眼。
  還是那個熟悉的、令人懷念的味道。
  點點看媽媽吃粽子吃的這麼香,忙抱住爸爸的腿,嘴裡說:「我也要。」
  江痕蹲下身子,將林一夏吃過一大口的粽子遞到點點嘴邊,點點湊上去咬了一口,江痕問點點:「你媽媽以前最喜歡吃這兒的粽子,好吃嗎?」
  點點邊嚼邊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吃!」
  媽媽喜歡吃的東西,沒有理由的,就是好吃!
  江痕笑著揉了揉點點軟軟的頭髮,而後將剩下的一小塊粽子放進了自己的嘴巴。
  一個粽子,一家三口分著吃完了。
  這個場景很像十幾年前,林一夏吃了一半的粽子被江痕吃了,那是他們第一次意義上的間接接吻。現在多了點點,似乎,更完整了!
  因為林一夏愛吃,江痕一次性買了三十個粽子,要不是林一夏攔著,江痕準備買五十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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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利鎮有在大年三十這一天上墳的習慣,一年之中,除了清明節就是大年三十這天的早上去祭拜逝去的祖先和親人了。且這一天,越早起上墳越好,早早的去給逝去的親人燒紙錢,逝去的親人會在地底下保佑你一年到頭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
  所以在這一天,林一夏在早上六點不到的時候就將點點叫起來了,點點很乖,雖然很想睡覺,不過媽媽叫了他之後,他立馬坐起身子邊揉眼睛邊穿衣服,一不賴床,二不哭鬧。
  洗漱完之後,連早飯也沒吃,江痕和林一夏便帶著點點去了山上。
  這個時候剛過六點,天剛濛濛亮,可是山上的鞭炮聲卻此起彼伏了。
  到了林峻林媽媽的墓地,江痕和林一夏跪在墓碑前開始燒紙錢,點點也學著爸爸媽媽的樣子,拿著紙錢一張一張的往火堆裡扔。而後又學著爸爸媽媽的樣子給林峻林媽媽磕頭。
  林一夏看著林媽媽已經長滿草的墳,再看著林媽媽墳邊那座新的林峻的墳,心裡感慨萬千。
  兜兜轉轉,林峻還是和媽媽葬在了一起,林一夏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不過媽媽一次也沒有托夢給自己,想必,她應該對此是沒有異議的吧!
  畢竟,林媽媽曾經那麼愛林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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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拜完林峻林媽媽,又去祭拜了林奶奶,而後三人一起朝山下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多了,朱嫂來叫江痕林一夏一家人去她家吃飯,朱嫂高興的說:「我兒子兒媳婦兒也回來了,剛到的家。」
  江痕林一夏點點還有江外婆便去了朱嫂家。
  朱嫂的兒子叫常睿,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林一夏還是十幾歲的時候看過他,算起來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面了,上次江痕和林一夏在毛里求斯結婚,常睿本來說好帶著他老婆去參加婚禮的,不過因為臨時有事耽擱了,沒去成。
  常睿一看到江痕和林一夏,忙起身迎了上來,笑著道:「痕痕夏夏對吧?好多年沒見了,你們上次結婚我沒去成,真是對不住!」
  江痕和林一夏都叫了聲睿哥。
  林一夏笑著說:「沒事,睿哥,我知道你忙。」
  常睿說:「真的挺遺憾的!對了,我和你嫂子去景德鎮給你們整了套瓷器回來,我讓你嫂子拿給你們。」說著常睿朝身後的中年女人道:「小蘭,去把那套瓷器拿過來。」
  這個叫小蘭的中年女人全名叫蘇蘭,浙江人,留著齊耳*頭,個子不高,長的卻非常清秀,看上去倒比實際年紀顯小很多。
  林一夏這是第一次看到蘇蘭,這麼一看,林一夏便知道,小凱其實長得挺像蘇蘭。
  蘇蘭從臥室裡拿出一套瓷器。
  這套瓷器上印著一家三口手牽手的卡通人物形象,乍一看就很像江痕林一夏點點一家三口,常睿說:「這是我在網上下載的你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再找人畫的,怎麼樣?是不是很逼真?」
  林一夏一聽常睿這麼說,心裡詫異的不得了,她沒想到常睿居然這麼有心,專門為他們一家三口定制了一套瓷器。而且這個瓷器一看,就是上品。白熾燈下,整套瓷器呈現乳白色,色澤非常的柔和,細膩通透,林一夏忍不住伸出拇指和中指輕輕的一彈,「咚!」的一聲脆響,聽起來就好像一種古代樂器奏出來的優美罄聲一樣,扣人心弦。
  這一刻,林一夏終於明白了那句對瓷器最高評價的一句話,「白如玉,薄如紙,明如鏡,聲如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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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之後,她被他纏上。
  他誓言:「嫁給我,成為我的女人,你殺人,我遞刀,你放火,我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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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對她一見傾心,一年後,將她吃干抹淨。
  只是強勢如他,卻誓要貼上他的標籤。
  「不許和別的男人有肢體接觸,不許看著其他男人,不許對別的男人放電。」
  三個不許,讓她忍無可忍:「封晉煬,你皮在癢。」
  「老婆,我有個地方的確癢,要不你摸摸!」

☆、第278章 陪你一起過

  江痕自然也看出了這套瓷器必定價格不菲,他朝常睿道:「謝謝,破費了!」
  常睿笑道:「不用客氣,只要你們喜歡就好。其實,送瓷器這主意是我老婆出的,她說有紀念意義……對了,我老婆是你們的粉絲呢,她尤其愛看夏夏錄製的那個真人秀節目,老是和我吐槽後面幾季換人了,女嘉賓沒有夏夏好之類的。」說著,常睿問身邊的蘇蘭:「見到心中的偶像,心情如何?」
  蘇蘭大咧咧的笑了起來,她上前幾步拉住林一夏的手,說:「感覺像做夢,特別的不可思議!這一刻,我才深刻的體會到,嫁給這個老公,值了!」
  常睿一聽這話,摀住胸口,作出一副受到傷害的神情。
  這副場景給在場的人逗的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一夏也笑了,她叫了聲:「嫂子。」
  蘇蘭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林一夏,而後讚道:「皮膚真好啊,真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林一夏說:「嫂子也很漂亮,看著一點都不像已經當媽媽的人了。」
  「是吧是吧!」蘇蘭一聽這話,笑彎了眼睛,她湊到林一夏耳邊低語道:「我和常睿一起出去,人家都說我們不像夫妻,說我像他妹妹。」說著蘇蘭「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林一夏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倒沒想到蘇蘭看著文文靜靜的,性格卻這麼爽朗。
  不一會兒,朱嫂喊吃飯了,一行人便坐到桌子邊開始吃飯,早飯朱嫂下了麵條,還燉了隻雞,因為人多,邊跐溜跐溜的吃著麵條邊聊天,吃的倒很津津有味。
  點點平時吃飯都用勺子,這會兒用筷子夾麵條就很費勁。好不容易夾起一根麵條正準備往嘴巴裡送呢,麵條就又滑到碗裡去了。
  點點試了好幾次,無一例外,麵條都滑到碗裡或者桌子上。
  點點雖然沒有發脾氣,但從他憋紅著的小臉可以看出,他心裡正憋著一股火呢,一副和麵條槓上了,不把麵條吃到嘴巴裡絕不罷休的樣子。
  最後,江痕看不下去了,他握住點點的手,拿著筷子挑起幾根麵條,快速的捲了幾圈。而後,他朝點點道:「吃吧!」
  點點拿著捲著麵條的筷子,小臉上滿是興奮,他說:「不掉了。」
  江痕彎起嘴角,伸出手摸了摸點點的腦袋。
  終於吃到麵條了,點點邊吃那雙棕綠色的眼睛邊瞇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
  江痕又夾了雞脯肉放到點點的碗裡,看點點吃的嘴邊都是湯汁,江痕又抽出一張紙巾幫點點擦了擦。
  看著這一幕,蘇蘭臉上滿是驚歎,她朝林一夏說:「你老公真好,好會照顧孩子,太無微不至了。」
  林一夏笑了笑,其實,點點一直都很乖,很讓人省心,有時候需要照顧的時候,也是江痕照顧的多,準確的來說,自從和江痕重逢,一直都是江痕在照顧她和點點母子,方方面面。
  林一夏都覺得自己變懶了,以前只有她帶著點點的時候,她勤快的不得了,為了多賣幾杯奶茶,她早上五點多就起床了,可是現在的她,睡到十點鐘是常有的事兒。
  林一夏下意識的朝小凱看去,只見小凱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吃著麵條,一言不發。
  按理說,爸爸媽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應該粘著爸爸媽媽坐在爸爸媽媽中間才對,可是小凱不是,他還是坐在朱嫂的旁邊,右邊是她媽媽蘇蘭,可是明顯的,小凱離朱嫂更近一些。
  而且,整頓飯下來,自始至終,林一夏也沒見小凱和他爸爸媽媽之間有任何交流,他一直自顧自的吃著麵條,沒有人幫他夾菜,也沒有問他需要什麼,就好像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和周圍的熱鬧一比,那個小身影就顯得尤為孤單。
  林一夏就這麼看一眼,心裡一顫,眼睛就有些發酸。
  一年到頭只能見到父母一次,一次才三四天,可是就這麼有限的幾天,父母也僅僅是回來了,並沒有真的去陪伴他,和他聊天,去明白他真的需要什麼。
  也許因為這樣,所以小凱的性格越來越內向,甚至,在沒有人主動找他說話的時候,他可以一直安安靜靜的待著,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裡。
  就好像,以前的點點一樣……
  林一夏越想就越感覺鼻子就好像被什麼堵了,難受的慌。她深呼吸一口氣,眨了眨眼睛,收斂起情緒,低頭開始吃麵條。
  她打算等吃完麵條了,她一定要找蘇蘭好好的談一談。
  吃完麵條,林一夏湊到江痕耳邊說她想和蘇蘭聊聊天,江痕點了點頭,便欲和江外婆還有點點一起先回家。今年是大年三十,雖然年夜飯不用做,在朱嫂家吃,可是該有的習俗不能少,這天,每家每戶都必須掃塵,貼對聯,掛燈籠。
  點點一聽要掛燈籠,興奮的不得了,他朝小凱邊說話邊比劃,「好大好紅的燈籠,有這麼大。」
  小凱聽了滿臉的羨慕,朱嫂便讓小凱跟著點點一塊去看點點挑的燈籠。
  點點和小凱走後,朱嫂一家人也分工明確的忙了起來,朱嫂準備年夜飯食材,常叔和常睿貼對聯,蘇蘭便拉著林一夏進了臥室。
  臥室裡,蘇蘭還沉浸在見到了自己喜歡的偶像的興奮裡,她問林一夏:「你真不準備再參加《奔跑吧青春》了?」
  林一夏搖了搖頭,說:「不參加了,不瞞嫂子說,我腦袋受過傷,好多事我都不太清楚了,錄製節目的事更是一丁點兒都記不得了,我自己看節目我都覺得好陌生。」
  蘇蘭問:「是你失蹤那幾年發生的事吧?」
  林一夏失蹤的事網上鬧的沸沸揚揚,因為這,林一夏才缺席錄製《奔跑吧青春》,所以蘇蘭自然也是知道這事的。
  林一夏點了點頭,「是,我差不多忘記了近十年的事,所以可能真的沒法再去錄製真人秀節目了。」
  蘇蘭雖然覺得可惜,但也表示理解,比起錄製真人秀節目,當然是生命更為重要,畢竟成為公眾人物受到的各方面的敵對壓力都很大。
  蘇蘭說:「這樣也好,當明星真的挺辛苦的,錄製節目的時候,大冬天都得下水,有一期我看你在水裡凍的直發抖,嘴唇都白了。」
  林一夏並不記得這些事了,她笑了笑,說:「真人秀節目可能不會再參加了,不過三月份我會開始拍一部電影。」
  蘇蘭滿臉的驚詫,「電影?什麼電影?」
  林一夏說:「王謀導演的電影,叫《我們不是天使》。」
  一聽王謀的名字,蘇蘭差點尖叫出聲,她興奮道:「王謀可是鬼才導演啊,他拍的每部電影我都看過。」
  林一夏說:「是啊,我也喜歡看王謀導演的電影。」
  尤其那部《只想好好愛你》,因為主演是她老公,嘿嘿嘿嘿嘿!
  蘇蘭說:「別的不說,到時候我一定會去電影院支持的。」
  林一夏笑道:「謝謝嫂子。」
  兩人又聊了會林一夏準備要拍的新電影,林一夏想起小凱,便裝作不經意的問:「嫂子,這次你和睿哥什麼時候去廣州啊?」
  蘇蘭說:「打算初四過去。」
  林一夏說:「那麼早啊。」
  蘇蘭歎了口氣道:「沒辦法啊,得掙錢,我和你睿哥在廣州貸款買了套房,每個月要還八千多的房貸,壓力大著呢,不去掙錢不行啊。」
  林一夏知道現在中國房地產被炒的火熱,尤其北京上海廣州這三座城市,房價高的嚇人,崔萍君也和她抱怨過,房貸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一天都不敢不去掙錢。
  可是掙錢再重要,也比不過孩子重要啊!
  想到這,林一夏問蘇蘭,「那小凱怎麼辦?你們打算一直把他放在勝利鎮嗎?」
  蘇蘭顯然也是想過這個問題的,她說:「不放在勝利鎮怎麼辦?我和常睿兩個人都很忙,根本沒時間帶他。而且廣州那邊學費太高,轉學籍也很麻煩,索性就讓小凱先在勝利鎮上學,等以後條件好了,我們再把他接過去。」
  林一夏問:「那你想過沒有,也許,到時候小凱根本不需要也不想去廣州了。」
  蘇蘭頓了頓,問:「什麼意思?」
  林一夏說:「因為小凱在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直不在他身邊,從來沒有陪過他,等他大了,他也就習慣沒有你們的日子了。」
  蘇蘭一聽這話,臉色大變,嘴唇蠕動了一會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顯然,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林一夏說的這個可能性!
  一直以來,她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她和老公兩個人努力掙錢,還清房貸,給兒子更好的物質條件和受教育的條件,這些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和動力。所以,在沒有時間的情況下,她也有了更好的不去陪兒子的借口,兒子成績優秀,年年三好學生,這讓她很欣慰,也更加激勵了她想要去掙更多的錢,她甚至和常睿都商量好了,等小凱大了,就把小凱送到國外去讀書,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她想過的事情很多很多,可是唯獨沒想過要花時間去陪小凱,林一夏這麼一說,她才恍然覺悟,小凱長到這麼大,已經快八歲了,她陪小凱的時間加起來都沒超過一個月。
  她實在不是個稱職合格的母親!
  林一夏看著蘇蘭,說:「嫂子,在點點兩歲半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帶著點點,那個時候,因為失憶的原因,我並不知道江痕就是點點的爸爸。我也一直覺得我給點點全部的愛,給點點最好的物質條件就可以了,可是,事實根本不是我想的這樣的。有一次點點發高燒,嘴裡一直哼著要爸爸,我才知道,原來點點他其實是需要爸爸需要父愛的。只是,他怕我難過,不說出來而已。」
  看著蘇蘭不說話,林一夏又接著道:「不說出來,並不代表他們不想,小凱和點點一樣,需要父愛,需要母愛,需要爸爸媽媽的陪伴!」
  蘇蘭深呼吸一口氣,說:「我也想陪小凱,可是我和常睿都得上班,公司忙的時候加班是常事,就算小凱去了廣州,我們也沒時間陪他。」
  林一夏想了想,說:「嫂子,你來,我帶你點東西。」
  蘇蘭疑惑的站起身,跟著林一夏出了臥室的門。
  林一夏帶蘇蘭去了小凱的房間,走到桌子前,拿起壓在書本下的一張紙遞給蘇蘭。
  蘇蘭接過那張畫,上面畫了些灰灰黑黑的東西,蘇蘭沒看明白,皺眉問:「這是什麼?」
  林一夏說:「這是小凱畫的。」
  蘇蘭一聽是小凱畫的,再次仔細的看了起來,紙上畫著三個人:第一個人只畫了一張大臉,那張臉就佔了整張紙的一半,雖然小凱畫的不甚傳神,但是蘇蘭還是認出這個戴著眼鏡的人是誰。
  「這是常睿?」
  林一夏點頭,「嫂子繼續看……」
  常睿的旁邊是一個有著長頭髮的人,有眼睛有鼻子還有四肢。
  蘇蘭認了半天,問:「這是我?」
  林一夏點頭,「是的。」
  蘇蘭指著紙張右下角一個圓球一樣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林一夏說:「這是小凱。」
  蘇蘭愣了愣,再仔細的辨認,這才發現圓球的上方延伸出了兩隻手和兩隻腳,確實是個人,因為畫的很小很矮,所以代表著一個小孩,那麼這個小孩就是小凱無疑了。
  蘇蘭問:「為什麼小凱要把自己畫在這個角落裡?」
  明明紙張上還有空地方的。
  林一夏說:「因為他覺得自己離爸爸媽媽很遙遠,遙遠到爸爸媽媽根本看不到他!」頓了頓,林一夏又說:「嫂子,有時間的話,多陪陪小凱吧!」
  蘇蘭沒有再說話。
  她垂下眼睛,用手指尖碰著那個代表小凱的圓球。
  蘇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抬起頭來。
  林一夏這才發現,蘇蘭的雙眼紅了。
  蘇蘭聲音沙啞著說:「夏夏,謝謝你,我想,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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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朱嫂就把年夜飯做好了,放了一長串鞭炮之後,一行人落座,開始吃起年夜飯。
  年夜飯非常豐盛,有燒黃魚、醬牛肉、蔥油雞、清蒸蟹、洋參鮑魚湯、西芹百合等等擺了滿滿一桌子,都是朱嫂和江外婆一起動手做的。
  飯桌上,每個人都以飲料代替酒水,互相乾杯,而林一夏也發現了蘇蘭的變化,她開始替小凱夾菜,還把剔去魚骨的魚肉放進小凱的碗裡,母子兩人時不時的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
  看到這一幕,林一夏忍不住笑了笑,待她低頭正準備吃菜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塊剝好的蟹黃,她條件反射的朝身旁的江痕看去,此時的江痕正夾著塊剝了殼的蟹黃放進點點的碗裡。
  林一夏頓時覺得有一陣暖流緩緩的從裡淌過,真的好溫暖好幸福!
  吃完年夜飯,點點和小凱早早的就等著放煙花了。
  江痕和常睿將煙花搬到大門口,在門前的街上一字兒排開,吸引來了左鄰右舍的許多小朋友,別人家當然也有不少買了煙花的,多半都是些小小的彩珠筒,或者一兩桶小禮花,但哪裡有江痕這麼大手筆,一次性買了三十桶大禮花和五十把彩珠筒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各色煙花。
  林一夏這會兒也不說江痕浪費了,過年嘛,偶爾奢侈一回可以原諒!而且,北京那地方五環之內是禁止放煙花炮竹的,過年的時候一點年味都沒有,也只有老家才能這麼熱鬧了。
  兩個小傢伙雀雀欲試,都想放煙花。常叔怕炸到點點和小凱,便給他們兩個人一人一支香。
  江痕自然不放心點點獨自去放煙花,便抱著點點去了第一桶煙花那兒,握著點點的小手找準引線,一起點煙花,然後抱著點點迅速的跑到安全的距離,很快,煙花便在上空綻放了,五顏六色的煙花十分漂亮,點點一點也不懼怕煙花的爆炸聲和呼嘯聲,興奮的大聲尖叫,趴在江痕肩膀上,笑的小臉都紅了。
  小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支香,一臉欽羨的看著半空中的煙花。
  常睿朝小凱伸出手,說:「兒子,走,我們也去放煙花。」
  小凱看著爸爸伸過來的手,愣了愣,常睿又說了一句,小凱才把自己的小手放進爸爸的大手裡。
  而後常睿牽著小凱點燃了第二桶煙花,一向內向害羞的小凱看著自己和爸爸一起點燃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高興的跳了起來。
  點完所有的煙花,江痕伸出手攬著林一夏,點點站在他們的身前,一家三口一起抬頭觀看美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五彩的焰火照亮夜空一瞬,照亮孩子們的笑臉,也照亮彼此的美麗心情。
  終於,最後一朵煙花綻放開來,然後消失,一切歸於沉寂和黑夜,一行人還仰著頭,望著天空,天空只剩下星星點點的闌珊星光,但是,他們都很意猶未盡。
  點點伸出手抱住江痕的腿,嘴裡說:「爸爸,我好喜歡煙花。」
  江痕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喜歡的話明天再放。」
  點點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問:「明年好遠,我想明天也放好不好?」
  點點很少主動去要求什麼,看來,他對煙花是真的很喜歡。
  可是,就算是喜歡,也得適度,江痕愛點點,但絕不溺愛!
  他說:「明天不放了,天天放,會污染環境,不好。」
  點點仰著頭看著爸爸,又看看媽媽。
  林一夏也說:「點點,爸爸說的對,放多了就會污染環境,環境不好,就會影響到大家的健康。」
  點點一聽爸爸媽媽這麼說,也不胡攪蠻纏,而是很懂事的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我們明年過年還可以放,對嗎?」
  「明年可以。」江痕點頭。
  點點一聽江痕說明年可以,他邁著兩條小腿蹬蹬的跑到小凱身邊,說:「哥哥,明年我們再一起放煙花,比這更大更漂亮的煙花。」
  小凱重重的點了點頭,笑瞇了眼睛,他說:「好!明年一起放煙花。」
  放完煙花之後,春節聯歡晚會也開始了,一行人又守在電視機前開始邊磕瓜子邊聊天邊看春節晚會。
  點點和小凱對晚會沒興趣,兩個小傢伙拿著畫筆在紙上畫畫。
  這個冬夜並不寒冷,天氣非常晴朗,人的心情也跟著愉快不少,待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林一夏靠在江痕肩膀上,笑著說:「新年快樂!」
  一年之前的新年,只有她和點點兩個人冷冷清清的過了一個不算年的年,一年之後,她卻和江痕,還有這麼多人在一起過年,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他說:「新年快樂,夏夏!」
  以後,每個新年我都會陪你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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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完全沒有自制力

  零點之後,春節晚會也結束了,點點和小凱兩個小傢伙也撐不住了,哈欠連連,江痕抱起點點,點點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兩隻小胳膊緊緊的抱著爸爸的脖子,不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江痕抱著點點,和林一夏還有江外婆向朱嫂一家人道了別,回到家之後,江痕將點點抱到江外婆的房間裡,將點點輕輕的放在床上。正準備給點點蓋被子的時候,點點就醒了,他伸出手緊緊的拉著爸爸的衣服,因為剛睡了一會兒的緣故,小嗓音糯糯的,聽起來就像撒嬌一樣,他說:「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這樣的點點讓江痕根本不忍心拒絕,他低頭吻了吻點點的額頭,說:「好!」而後又抱起點點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臥室裡,林一夏正在鋪被子,看到江痕又把點點抱回來了,她詫異的問:「怎麼了?」
  江痕還沒說話,點點就叫道:「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林一夏笑了笑,說:「好,一起睡。」說著,林一夏又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床被子,她擔心三個人蓋一床被子會著涼。
  林一夏將那床被子搭在他們的被子上,三個人合蓋一床被子,江痕將點點放在床的最裡面,林一夏睡在中間,江痕睡在最外面。
  有好一段時間沒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了,點點格外的興奮,不過因為今天大年三十,他玩的挺瘋,累到了,嘰嘰喳喳了沒一會兒就呼呼的睡著了,林一夏抬眼看著點點宛如小天使般的不設防的睡顏,將點點放在被子外的軟乎乎的小手塞進被子裡,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化開了。
  江痕從身後抱著林一夏,將頭埋在林一夏的脖頸間,手伸進林一夏的睡衣裡,四處遊走。
  林一夏抓住江痕四處點火的不安分的手,小聲的說:「點點還睡在這裡呢,別亂來。」
  江痕的呼吸有些粗重,他說:「就摸摸,不幹別的。」
  林一夏有些抓狂,光摸也會出事的啊。
  還沒待林一夏說話,江痕的吻就落在林一夏的脖子上。
  林一夏被吻的渾身發顫,她咬著嘴唇,說:「你騙人,你剛才說就摸摸的。」
  江痕輕笑出聲,說:「對著你,我完全沒有自制力!」
  林一夏:「……」
  這麼無賴不要皮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順耳呢!
  江痕又說:「夏夏,你轉過來,讓我親親。」
  林一夏沒怎麼猶豫,就轉過來,與江痕面對面。
  其實,對著江痕,她也完全沒有自制力可言!
  江痕將自己的唇印在林一夏的唇上,溫柔小心的吻她,林一夏勾住江痕的脖子,回應著。
  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的那一刻,林一夏能清楚的感覺到江痕身體的那一處已經很明顯的起了變化。
  不過,儘管已經慾火焚身了,江痕最後還是沒有做,他緊緊的抱著林一夏,像是對林一夏說也像是安慰自己:「等明天點點不在這睡了,我們再好好的做,一次肯定不夠。」
  語氣中居然難得的帶了絲賭氣的成分!
  埋在江痕懷裡的林一夏邊笑邊翻了個白眼。
  江痕低頭在林一夏唇上吻了一下,說:「夏夏,睡吧!晚安!」
  林一夏安心的閉上了眼,說:「晚安!」
  晚安,我的江痕,晚安,我的摯愛!
  &
  睡夢中,林一夏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親自己,因為太睏了,所以掙脫了兩下沒掙開,她也就隨他去了,她知道,這人肯定是江痕無疑……
  鞭炮聲辟里啪啦響了起來,天亮了,有人在放開門紅鞭炮了。
  就算再要睡林一夏也不得不睜開眼睛,待感覺到腿上的濡濕時,林一夏身體一僵,當即氣的就想罵人。
  偏偏始作俑者還不自知,從身後抱住林一夏,滿足的歎了口氣,道:「早,夏夏!」
  林一夏啐了江痕一口,怕吵醒一旁的點點,壓低聲音結結巴巴道:「江痕,你,你,你耍流氓!」
  江痕彎起嘴角說:「我做了個夢,夢裡面有人非逼我交出子彈,最後還霸王硬上弓了。」
  林一夏:「……」
  我去,歪曲事實能力居然這麼強!以前那個正經又正派的江痕去哪兒了?!
  林一夏瞪了眼江痕,說:「還不趕緊起來換褲子!」
  這一眼與其說是瞪,倒不如說是一個嬌嗔的媚眼,看的江痕心裡直癢癢,江痕低頭去吻林一夏的脖子,嘴裡說:「想要,怎麼辦?」
  林一夏趕緊推開江痕,「想要也要忍著,等晚上再說。」
  雖然最後沒吃到肉,可是江男神壓著林一夏翻來覆去的親了個夠才心情甚好的起了床。
  江痕起床之後,便去放了開門紅鞭炮。
  林一夏穿好衣服走到客廳,江外婆正在洗臉台那邊洗臉,看到林一夏,江外婆朝林一夏說:「夏夏,你朱嫂說早上去她家吃餃子。」
  林一夏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去叫點點起床。」
  儘管門外的鞭炮聲響翻了天,床上的點點依舊睡的呼呼的,平時點點起的都很早,很少晚起,看來昨天真的玩累了。
  林一夏叫醒點點,點點伸出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開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嘴裡叫了聲:「媽媽。」
  林一夏從箱子裡拿出點點的衣服,這是她回北京之前專門去商場裡給點點買的,雖然點點的衣服多的都穿不過來,可是林一夏總覺得過年穿新衣服是個好的兆頭,新年新氣象嘛!
  點點坐起身的時候發現床單上有一攤濕的,不由得傻眼了,好半響才癟著嘴巴不開心的說:「媽媽,我尿床了。」
  點點小小的心裡覺得床單濕了,肯定是自己尿的,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尿過床了。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江痕此時進來了,正好聽到了點點這句話,他面無表情的說:「以後晚上不能隨便玩火,玩火就會尿床,知道嗎?」
  不明真相的點點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爸爸。」
  一旁的林一夏直翻白飯,心裡沒好氣的腹誹了一句:靠,這爸真無恥啊!
  洗漱完之後,江痕一家人去了朱嫂家吃餃子,吃完餃子,一行人又去了勝利鎮附近的太子廟。
  這是勝利鎮的習俗,幾十年了不曾變過,大年初一吃完餃子每家每戶的每個人,無論老少都要去太子廟拜上一拜,祈求接下來的一年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
  這是點點第一次來廟裡,對那些菩薩感到格外的新奇,一直睜大著眼睛,好奇寶寶一樣看來看去的。
  因為人多,江痕怕點點被人踩到,便一直抱著點點,走到一個菩薩那就放下點點讓點點磕頭,順便給點點介紹這是什麼菩薩。
  「這是觀音菩薩。」江痕說。
  點點一聽觀音菩薩,那雙棕綠色的眼睛立馬亮了亮,他說:「我知道,是西遊記裡的那個觀音菩薩,對不對?」
  江痕點頭,「對。」
  點點更開心了,他朝觀音菩薩磕了三個頭,而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著眼睛,小嘴巴裡一直唸唸有詞。
  林一夏湊過去聽了聽,便聽到點點說:「我想要火眼金睛,我想要觔斗雲,我想要七十二變……」
  林一夏不禁啞然失笑。
  太子廟裡也有不少人認出了江痕和林一夏,不過寺廟場所,是禁止拍照的,所以儘管那些人很激動很開心,但也沒拿出手機朝江痕和林一夏他們拍照,只是一直跟在他們後面,所以,江痕一家人所到之處基本上都被擠的水洩不通。
  江痕怕人太多會出現什麼事故,簽也沒抽便帶著林一夏還有點點先回了家。
  剛到家不久,崔萍君帶著謙謙過來拜年來了,除了崔萍君母子,同來的還有季無澈。
  林一夏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並不認識季無澈,她問崔萍君,「這位是?」
  崔萍君的臉紅了紅,而後挽起季無澈的手,開口介紹道:「這是我的男朋友,季無澈。」
  林一夏一聽季無澈是崔萍君的男朋友,笑著朝季無澈道:「未來的表姐夫你好,我是崔萍君的表妹林一夏。」而後又指著江痕和點點道:「這是我老公江痕,這是我兒子點點,來,點點,叫大姨夫。」
  點點看著季無澈,開口道:「大姨夫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說著點點朝季無澈伸出了雙手。
  這是常睿剛才在去太子廟的路上教點點和小凱的,點點倒是會現學現用。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找人要紅包的,她正準備開口說話,誰知季無澈二話不說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堆紙幣塞到點點的手裡,因為錢太多,點點的小手裝不下,好多都掉到了地上去,林一夏忙蹲下身子去撿。
  謙謙一見季無澈給點點那麼多錢,趕緊也朝季無澈伸出手,說:「悠悠球叔叔,我也要!」
  季無澈又從口袋裡掏了掏,因為剛才他把身上帶的錢全都掏給點點了,所以這會兒只掏出幾個硬幣來。
  謙謙只得到了幾個硬幣,撅著嘴巴,滿臉的不開心。
  林一夏把地上的錢撿了起來,而後將點點手上的錢也拿了過來,只留給點點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其他的錢她全部遞還給季無澈,她說:「小孩子鬧著玩的,你別當真,給五塊錢討個吉利就行了。」
  季無澈一直看著林一夏,並沒有去接她手上的錢。
  林一夏被季無澈看的莫名其妙,下一秒,她手上的錢被崔萍君接過去了,崔萍君擠出一絲笑,說:「我幫他收著吧。」
  林一夏點點頭,沒說什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屋裡的氣氛好奇怪。
  江痕在看到季無澈的那一眼起,雙眼裡便俱是冷意,他忘不了,上一世,他的夏夏和季無澈在一起過,他忘不了,上一世,是季無澈間接的害死了他的夏夏……一想到這些,江痕就恨不得將季無澈千刀萬剮,所以當季無澈的雙眼一直沒離開過他的夏夏的時候,江痕上前幾步,擋在他的夏夏的面前,朝季無澈冷冷道:「出去!這裡,並不歡迎你!」
  此刻,江痕沒有直接上去揍季無澈,已經是在給崔萍君的面子了,畢竟,季無澈現在的身份是崔萍君的男朋友,打季無澈就是在打崔萍君的臉。
  江痕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臉色大變,季無澈的臉白了又白,而挽著他的手的崔萍君,臉上滿是難堪。
  林一夏拉了拉江痕的衣服,朝他拚命的眨眼睛,用眼神問他怎麼了。江痕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握住林一夏的手,宣誓主權的意味甚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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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我的錢都給爸爸(有二更)

  氣氛劍拔弩張的同時又非常尷尬,就連點點和謙謙都感覺出來了,兩個小傢伙睜著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明顯的感覺到爸爸生氣了的點點突然跑過來,抱住江痕的腿,嘴裡叫道:「爸爸,不要生氣,我的錢給爸爸!」說著,點點將自己手裡的五元錢往爸爸的手裡塞,嘴裡說:「北京家裡也有錢,都給爸爸!」
  北京家裡的錢就是上次點點和謙謙玩賣東西的遊戲的時候,點點從謙謙那掙來的錢。
  江痕頓了頓,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此刻,他面上的表情和緩了不少。
  林一夏故意逗點點,「把錢都給爸爸了,媽媽沒有嗎?」
  點點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而後說:「媽媽是爸爸的老婆,給爸爸就是給媽媽!」
  此話一出,林一夏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江痕的嘴角邊也彎起了一抹大大的弧度。原本面色尷尬的崔萍君也被點點逗笑了,她深呼吸一口氣,而後朝林一夏道:「一夏,我想和你好好的談一談。」
  林一夏看著崔萍君一臉認真的表情,愣了愣,而後點了點頭。
  崔萍君見林一夏答應了,朝季無澈道:「你先帶謙謙回家吧!」
  崔萍君知道,江痕因為林一夏的緣故,並不待見季無澈,這她也能理解,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曾經追過自己老婆的男人站在自己老婆的面前,江痕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崔萍君便讓季無澈帶著謙謙先回家。
  季無澈沒說什麼,最後看了眼林一夏,便拉著謙謙走了。
  江痕見季無澈走了,崔萍君又有話要和林一夏說,其實,略略一想,江痕也能猜到崔萍君要和林一夏說什麼,他想了想,便也帶著點點出了門。其實江痕並沒有走遠,只帶著點點在門前的街上曬太陽,今天的太陽很好,曬在人身上,暖暖的。
  此時,屋裡只剩下林一夏和崔萍君,。
  崔萍君坐在沙發上,醞釀許久,她開口道:「季無澈以前追過你。」
  「啊?什麼?」林一夏愣了愣,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崔萍君再次道:「季無澈以前追過你,追了你挺長時間的,你心裡面裝著江痕,一直沒有答應他。」
  林一夏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剛才不明白的地方漸漸清晰起來,難怪,難怪啊!
  想到這,林一夏笑了起來,她說:「我說江痕反應怎麼那麼不對勁呢!敢情是吃醋了啊!哈哈哈哈哈,表姐,你別放在心上啊!他不是有意那麼對你男朋友的,他就是太在乎我了!」
  崔萍君:「……」
  她一直逃避一直不想和林一夏挑明了說的問題居然在林一夏這全都不是事兒,林一夏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而且,一個沒防備,她又被秀了一臉!
  崔萍君現在才明白,一直是她自己太過小心翼翼太過斤斤計較了,其實,林一夏一直喜歡江痕,這點,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林一夏和江痕都已經結過婚了,又生了點點了,兩人之間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
  所以,她怕的不是林一夏,而是季無澈,從剛才季無澈看林一夏的眼神中她就明白了,季無澈其實根本沒忘記林一夏,儘管林一夏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
  想到這,崔萍君感覺有一種前無未有的挫敗感向她襲來!
  只要一想到季無澈心中總有一塊地方是留給林一夏的,只要一想到那個地方她永遠走不進去,只要一想到季無澈根本不是全心全意只愛她一個人……崔萍君就感覺心裡面有一塊鉛石頭壓著,壓的她都快透不過氣來了,她並不是妒忌林一夏,她只是太愛季無澈,所以,想貪心的得到他全部的愛。
  林一夏注意到崔萍君難過的臉色,她問:「表姐,你怎麼了?你該不會真的在氣江痕吧?他真的不是有意……」
  林一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崔萍君打斷,她說:「一夏,我沒有生江痕的氣,他那麼維護你,那麼愛你,真的很令人羨慕!」
  林一夏被說的臉紅了紅,她說:「他就是那樣,護短的要命!」
  崔萍君:「……」
  再次活生生的被秀到了!
  崔萍君笑了笑,說:「一夏,你要不要聽聽我和季無澈的故事?」
  林一夏點頭,說:「好啊,你說,我聽著。」
  崔萍君便緩緩的向林一夏說起她和季無澈在一起的經過。
  那是三個月前,崔萍君因為謙謙和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打架的事,便給謙謙換了家幼兒園,新換的一家幼兒園離崔萍君住的地方有些遠,坐公交車要半個多小時,如果堵起車來,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到得了,為此,崔萍君很是苦惱,她好幾次因為要送謙謙去幼兒園,而上班遲到了,雖然公司領導沒說什麼,但是她的全勤獎卻因此泡湯了,而且長此以往,如果老是遲到的話,她在公司裡的形象也不好。
  後來,是季無澈幫她解決了這個問題,季無澈主動說幫她接送謙謙,讓她不用擔心,安心的去上班,作為交換條件,季無澈讓崔萍君管他飯就可以了。
  崔萍君覺得挺划得來的,便答應了。
  剛開始幾天,崔萍君還挺不放心的,每次到了公司都給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問謙謙到幼兒園了沒有。
  幼兒園老師說謙謙到了,每天到的都很準時,從未遲到過,崔萍君心裡呼出一口氣,她倒沒想到,季無澈看起來一副不靠譜的樣子,做起事來還挺靠譜。
  就這樣,季無澈天天接送謙謙,而後在崔萍君家吃飯,週一到週五,因為崔萍君要上班的緣故,季無澈只在崔萍君家吃晚飯,雙休日,只要崔萍君不加班,季無澈一天三餐基本上都在崔萍君家吃。
  多一個人吃飯,飯桌上熱鬧了許多,吃起飯來,好像也格外的香了。
  雖然,有時候崔萍君和季無澈還是會吵架,季無澈嘴巴賤起來還是會說崔萍君也就做的飯菜能拿得出手,身材長相都不咋地之類的話,崔萍君有時候被季無澈氣的真想一巴掌扇過去,可是不管怎麼吵,第二天季無澈還是會準時來接謙謙,送謙謙去幼兒園,下午還是會去幼兒園,將謙謙接回家。而且謙謙,對季無澈越來越依賴,崔萍君有時候說謙謙幾句,謙謙就不高興的嚷嚷道:「媽媽壞,不要媽媽,我要悠悠球叔叔!」
  崔萍君氣的差點兩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
  半個月後,有一天,崔萍君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幼兒園老師在電話裡帶著哭音告訴她,謙謙從滑梯上摔下來了。
  崔萍君趕到幼兒園的時候,幼兒園的老師說謙謙已經被送到醫院了,崔萍君又立馬趕去了謙謙所在的醫院,醫院裡的急診室外,季無澈正在門外候著。
  崔萍君一看到季無澈,一臉焦急的問:「謙謙在哪兒?他怎麼樣了?」
  季無澈說:「別擔心,謙謙沒什麼大礙,正在裡面縫傷口,估計很快就出來了。」
  崔萍君立馬問:「傷口?什麼傷口?傷到哪兒了?」
  季無澈頓了頓,說:「撞到腦袋了。」
  崔萍君一聽這話就要往急診室裡沖,季無澈忙拉住她,說:「你別衝動,謙謙沒事的,你這樣衝進去只會打擾到醫生。」
  崔萍君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刷刷的往下掉,她回頭照著季無澈的臉就甩了一巴掌過去,嘴裡怒吼道:「你就是這樣幫我接送兒子的?謙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其實,崔萍君自己也知道,她這是遷怒,一聽到謙謙腦袋受傷,還需要縫針的時候,她真的嚇到了,她在電視上看到過有的孩子因為腦袋受傷留下許多後遺症,嚴重的,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她好怕謙謙也會那樣,所以她急於想去看謙謙的情況,當季無澈攔住她的時候,她便把所有的怒火全都撒到了季無澈的身上。
  季無澈受了這一巴掌,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還手,而是拉著崔萍君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崔萍君甩開季無澈的手,不讓季無澈碰她。
  季無澈看著崔萍君,說:「如果沒打夠,你就再打我,打到你消氣為止。」
  對上季無澈的那雙桃花眼,崔萍君不知道為何,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眼。不過她也沒有再吵再鬧了,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外等著,等著謙謙出來。
  大約半小時後,醫生推著謙謙出來了,躺在病床上的謙謙緊閉著眼睛,腦袋上包著白紗布,小臉慘白慘白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崔萍君一看到這樣的謙謙,嚇的又哭了起來,她握著謙謙的手,嘴裡喚著謙謙的名字。
  謙謙緩緩睜開眼睛,吸了吸小鼻子,說:「媽媽,疼。」
  崔萍君邊哭邊安慰道:「媽媽在呢,不疼了啊,謙謙乖,媽媽在呢……」
  除了翻來覆去說這幾個字,崔萍君根本無法做什麼,她巴不得受傷的是她,她巴不得謙謙所受到的痛乘以十倍百倍的加在自己的身上。
  醫生告訴崔萍君,謙謙沒什麼大礙,只是做了個小手術,傷口很淺,治療休息十來天就能出院了。
  這十天裡,崔萍君向公司請假在醫院裡陪著謙謙照顧謙謙,掙錢和事業固然重要,可是都沒有謙謙重要。
  除了崔萍君,季無澈也幾乎每天都待在醫院裡,在崔萍君離開醫院回家去做吃的給謙謙的時候,都是季無澈在醫院裡陪著謙謙。
  因為怕謙謙夜裡突發高燒,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人守夜,季無澈每次都讓崔萍君去另外一張病床上睡覺,他自己坐在謙謙床邊的椅子上,一坐坐一宿……
  事後,崔萍君每每想起這事,覺得真的挺感動的,那個時候,要是沒有季無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怎麼熬下來,再想起自己扇季無澈的那一巴掌,崔萍君又覺得非常的內疚和自責,她覺得自己當時真的太無理取鬧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她都欠季無澈一個人情,欠季無澈一聲謝謝,欠季無澈一聲對不起。
  所以這天週六的時候,崔萍君專門起了大早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肉和菜,準備做一頓豐盛的飯菜招待季無澈。知道季無澈愛喝酒,崔萍君狠狠心又從超市裡買了一瓶五糧液。
  季無澈來到崔萍君家的時候,看到桌子上一大桌子飯菜,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不過,這一頓,他確實吃的挺爽,也喝的挺爽。
  崔萍君喂謙謙吃了飯,便哄著謙謙去房間午睡去了,謙謙腦袋的傷還沒完全好,醫生囑咐需要多休息。

☆、第281章 哭起來更醜了(二更)

  崔萍君將謙謙哄睡著了,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季無澈還在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彷彿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崔萍君坐到季無澈對面,問:「酒這玩意兒,有那麼好喝嗎?」
  季無澈笑了笑,說:「好喝不好喝,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崔萍君看著季無澈,雖然季無澈在笑,可是崔萍君能感覺到季無澈根本沒真的在笑,他那個笑只是皮笑肉不笑。
  崔萍君覺得季無澈有心事,不過想想季無澈原本是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富二代,現在卻落到需要靠賣悠悠球來維持基本生活,這前後落差實在太大,雖然季無澈看起來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其實,他心裡是很苦的吧。
  想到這,崔萍君起身,也給自己拿了一個杯子,而後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舉起酒杯,說:「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啊,來,我陪你喝。」
  季無澈倒沒想到崔萍君真的會喝酒,詫異的挑了挑眉,而後拿起杯子和崔萍君碰了一下。
  這是崔萍君第一次喝白酒,以前她從來沒喝過白酒,沒有任何經驗,她學著季無澈的樣子仰頭喝下一大口,因為喝的又快又急,火辣辣的嗆的她邊咳嗽邊眼淚直流,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季無澈很不厚道的笑了,這下是真笑了,笑的那雙桃花眼更彎了,他端起桌子上的白開水遞給崔萍君,說:「不會喝酒就不要喝那麼猛,來,喝點水。」
  崔萍君接過白開水喝了好幾口才漸漸的覺得沒那麼難受了,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半抱怨半委屈的說:「酒這玩意兒,真難喝。」
  季無澈忍著笑點頭表示贊同,「是不好喝。」
  崔萍君說:「那你還喝?你知不知道,酒這玩意兒,喝多了,會傷肝的。」
  季無澈端起酒杯晃了晃,面上難得的現出了一絲凝重和哀傷,他說:「喝酒是傷肝,但是,不傷心。」
  說完這話,季無澈又仰頭將杯子裡的白酒喝了下去。
  崔萍君嘴巴張了張,想說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她再次端起酒杯,陪著季無澈一起喝,這次她沒像剛才喝的那麼猛,而是小口小口的喝,雖然味道很辛辣,但是喝了幾口之後,她覺得似乎也沒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偶爾會碰杯。
  喝到最後,崔萍君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只是感覺頭暈腦脹的,整個屋子都在轉。
  季無澈酒量好,倒沒那麼容易醉,看到趴在桌子上動也不動一下的崔萍君,他伸出手推了推崔萍君,說:「去床上睡吧,你這樣會感冒,你要感冒了誰做飯給我吃。」
  這本是句玩笑話,誰知,原本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崔萍君卻突然哭了起來,她邊哭邊抬起頭,因為喝醉的緣故,雙眼沒有任何焦距的看著季無澈的方向,她問:「難道,我對你而言,只是個做飯的嗎?」
  季無澈反問:「不然呢?」
  崔萍君一聽這三個字哭的更大聲了,邊哭邊罵:「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當初明明說過喜歡我的,可是最後呢?有了新歡了就把我給甩了……甩就甩了吧,我認命!可是你為什麼又來招惹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甩我?不喜歡我就不能離我遠遠的嗎?嗚嗚嗚……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嗚嗚嗚嗚……」說到最後,崔萍君失聲痛哭。
  季無澈不用猜,也知道崔萍君口中的他應該指的就是謙謙的爸爸,這一刻,他心裡沒有任何幸災樂禍,反而覺得崔萍君挺可憐的,一個女人被男人甩了,獨自一個人養大一個孩子,這其中的艱辛自是不用言說。至少,比自己要艱難多了。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崔萍君卻不行,她還要照顧謙謙,要給謙謙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
  但從本質上來說,他和崔萍君的遭遇還是挺像的,一個家破人亡,一個被男人甩,一樣很慘,同是天涯淪落人。
  想到這,季無澈起身走到崔萍君身邊,抽出紙巾遞給崔萍君。他本來想說幾句安慰崔萍君的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卻變了味兒:「別哭了,本來就長的不咋地了,哭起來更醜了。」
  崔萍君一聽季無澈這話,氣的伸手就要打季無澈,因為喝醉了的緣故,崔萍君的動作非常的不靈活,手還沒到季無澈邊上呢,就被季無澈抓住了手腕。
  崔萍君使勁的掙扎,「你放開我,放開我!」
  季無澈當然不會放,這一放,肯定一巴掌就扇下來了,他忙說:「好了好了,我說錯了還不行麼,你長的有咋地,仔細一看吧,五官都有,一個不缺,挺好的。」
  崔萍君氣的又要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打季無澈,這手還沒伸出來呢,一個踉蹌,直直的朝季無澈倒去,季無澈一個沒防備,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還好,季無澈的身後是沙發,兩人倒是沒磕著碰著,只是崔萍君的腦袋砸到了季無澈的胸口,疼的季無澈悶哼了一聲。
  崔萍君整個人趴在季無澈的身上,她抬起頭,因為喝多了,眼睛半睜不睜的,她伸出手摸向季無澈的臉,嘴裡呢喃道:「徐來,徐來,是你嗎?」
  自從季無澈家裡破產之後,季無澈再也沒碰過女人,因為沒錢找女人!這猛的被崔萍君一摸,摸的他心裡直癢癢,但是他還留著最後一絲理智,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是崔萍君,他不能飢不擇食到這個地步。
  所以,季無澈拿掉崔萍君的手,說:「醜女人,你認錯人了,快起來。」
  誰知,下一秒,崔萍君居然對著季無澈的嘴唇就親了下去。
  因為太過驚訝,季無澈張開了嘴巴,然後自然而然的,這個吻就深了起來。
  季無澈是可以伸手推開崔萍君的,可是不知怎麼的,季無澈卻捨不得推開崔萍君,崔萍君的的嘴唇特別軟,軟到不可思議,軟的就像上面沾了鴉片一樣,讓他欲罷不能。
  季無澈也就理智了那麼兩秒,而後理智就轟然倒塌了,他伸出手抱住崔萍君的腰,兩人吻的如癡如醉的。
  而後一個半醉的飢渴許久的男人加上一個全醉的空虛太久的單親媽媽,兩人一碰到一起,就和乾柴遇到烈火一般,很快就點著了,而後在客廳的沙發上,激烈的做起了那事……
  事後,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睡著了的崔萍君,季無澈的內心是複雜的。
  要說後悔吧,季無澈還真不後悔,剛才和崔萍君做那事的時候,季無澈感覺挺舒服挺暢快的,至少,他是喜歡崔萍君的身體的,可是對於崔萍君這個人,季無澈又談不上多喜歡,他只是喜歡吃崔萍君做的飯菜,只是喜歡崔萍君的兒子謙謙……
  所以,季無澈矛盾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醒來的崔萍君。
  他要如何解釋?酒後亂性?也不完全是,至少他並沒有醉,那麼點酒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可是在沒醉的情況下還上了崔萍君,這要怎麼去解釋?按照崔萍君的脾氣,應該會將自己趕出家門,而後不准自己接觸謙謙,也不准自己再來她家裡吃飯。
  一想到這些,季無澈第一反應就是:不行!
  他不得不承認,他和謙謙很投緣,他也很喜歡吃崔萍君做的飯菜,要是以後都吃不到了,那該有多難受!
  他可不想再去吃大排檔小攤子上的東西了!
  季無澈就這麼天馬行空的想了好久,久到聽到了臥室裡傳來謙謙的聲音,季無澈知道謙謙肯定醒了,他忙撿起掉到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而後將渾身光溜溜的崔萍君抱到了崔萍君的臥室裡,將崔萍君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而後去了謙謙的房間。
  房間裡,謙謙上身穿著件小T恤衫,下身光著,他站在床上,看到進來的季無澈,他撅著嘴巴,不開心道:「悠悠球叔叔,你怎麼才來啊,我都叫了半天了。」
  季無澈走到床邊,伸出手拍了拍謙謙的小屁股,問:「你小子怎麼了?叫我幹嘛?」
  謙謙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說:「要尿尿。」
  季無澈斜著眼睛看謙謙:「你自己不會去尿啊?沒長腿啊?」
  謙謙因為腦袋受傷的緣故,變的格外的嬌氣起來,他伸出兩隻小胳膊,抱住季無澈的脖子,整個小身子都纏在了季無澈的身上,他說:「我要悠悠球叔叔抱我去尿尿。」
  季無澈又伸出手拍了兩下謙謙的屁股,沒說什麼,給謙謙穿上褲子,而後抱著謙謙去了衛生間。
  尿尿完之後,謙謙蹬蹬的跑到客廳裡,聞到了客廳裡的酒氣夾雜著因為剛才季無澈和崔萍君的纏綿而散發出的曖昧的氣息,他皺了皺小鼻子,而後伸出小手摀住鼻子,小臉上滿是嫌棄,「悠悠球叔叔,屋子裡好臭!」
  季無澈:「……」
  季無澈清了清嗓子,以此來掩飾他臉上的尷尬,他說:「那你去你自己的房間裡待著吧。」
  謙謙實在不喜歡這個味道,便朝自己的房間跑去,跑到門邊的時候,他回過頭問季無澈,「悠悠球叔叔,我媽媽在哪裡?」
  季無澈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媽媽做那麼多菜,累到了,在房間裡睡覺。」
  謙謙說:「我要去找媽媽。」說著,就要往崔萍君的臥室跑去。季無澈忙上前幾步攔住謙謙,他抱起謙謙,說:「你媽媽在睡覺,不能打擾她!」
  謙謙問:「那媽媽什麼時候醒?」
  季無澈說:「這我哪知道。反正你不要去打擾你媽媽,你媽媽平時又上班又要做飯給你吃,多累啊!你小子要懂得感恩,知道嗎?」
  謙謙雖然頑皮,但是還是很懂事的,他點了點小腦袋,說:「我不打擾媽媽。」
  季無澈心裡鬆了一口氣,說:「這才是好樣的,你自己先去房間裡玩,我把客廳收拾下。」
  謙謙說:「那你快點啊,我想玩騎大馬。」
  季無澈放下謙謙,說:「行。」
  謙謙見季無澈答應了,歡快的叫了幾聲便跑到了自己的房裡。
  季無澈把謙謙房間的門關上,而後走到桌子邊開始收拾。
  以前的季無澈是不會做這些事的,可是自從他爸爸去世,他家裡破產之後,什麼活他都做過,不會做也要逼著自己去做,因為他要填飽肚子,他要活下去。
  不是富二代的他,沒有錢了,以前稱兄道弟的那些好哥們兒,個個都對他避如蛇蠍,冷嘲熱諷。
  要活下去,他只能靠自己!
  季無澈將桌子上的碗筷都收到廚房裡去,還非常勤快的把碗給洗了,而後又到客廳,把沙發收拾了一番。
  因為剛才激烈的情事,沙發都移了位,沙發上一片狼藉,坐墊和靠墊散落一地。

☆、第282章 看久了還挺順眼

  收拾完沙發後,季無澈將掉在地上的崔萍君的裙子撿起來,當看到裙子破了好幾道口子的時候,季無澈的內心是崩潰的,早知道,剛才做那事的時候他就控制著點自己了,不應該為了圖刺激,就直接撕了崔萍君的裙子。
  他覺得崔萍君醒來看到這條裙子肯定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季無澈想了又想,最後決定把這條裙子塞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裡。
  崔萍君從下午的兩點多一直睡到了晚上十點多,待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僅腦袋疼,渾身上下都疼,尤其下身的那個地方,疼的難以啟齒。
  崔萍君揉了揉太陽穴,艱難的坐起身,當被子滑落下來的時候,崔萍君才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沒有穿衣服就沒有穿衣服吧,裸睡也沒什麼,關鍵是胸口這一塊又一塊的吻痕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崔萍君扶著腦袋,使勁的回想,當腦海中閃現出她和季無澈抱在一起親吻的時候,崔萍君嚇的差點尖叫出聲!
  她伸出手摀住嘴巴,另外一隻手朝自己的下身探去……而後,崔萍君絕望的倒在了床上。
  她居然酒後亂了性,而且對像還是季無澈!
  這個時候,門從外面被打開了,崔萍君忙拽起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當看到門外站著的季無澈的時候,兩人就這樣大眼瞪起了小眼。
  季無澈沒想到崔萍君居然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問:「那個,你餓不餓?你要餓的話,我去給你下麵條。」
  崔萍君此時的心情是又羞又氣,恨不得躲進被子裡,再也不要見任何人。但她也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該面對的遲早都得面對。
  想到這,崔萍君深呼吸一口氣,她說:「你出去!」
  季無澈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其實有話想和崔萍君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崔萍君忍著火氣說:「我要穿衣服,你給我出去!」
  季無澈一聽崔萍君要穿衣服,忙不迭的點頭,趕緊開門出去了。
  站在門外的季無澈的心臟正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跳動著,緊張,害怕,擔憂,彷徨……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
  不知道和多少女人上過多少次床的季無澈,此時,居然心跳加速了!
  季無澈伸出手按住自己左胸口心臟的位置,上一次,心臟這麼跳動的時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一夏的時候!
  季無澈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他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再去想,使勁的搖了搖腦袋,將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思緒全都趕出去。
  大約十來分鐘後,崔萍君才從臥室裡出來。
  季無澈注意到崔萍君穿了件高領的線衣,他很想問崔萍君熱不熱,但還是忍住了,崔萍君的臉色並不好,一副隨時都會發飆的樣子。
  至於崔萍君為什麼穿高領的衣服,那是因為脖子上的吻痕太多太觸目驚心了,她不得不穿件高領的衣服遮一遮。
  崔萍君故作一副淡定的走到沙發邊坐下,待想起她和季無澈就是在沙發上做那事的時候,她的身子條件反射的抖了抖,屁股像被紮了似的,如坐針氈,怕季無澈看出她的不對勁,她還是選擇繼續坐在沙發上,開口問:「謙謙呢?」
  季無澈收回一直看著崔萍君的目光,說:「謙謙在房間裡,已經睡著了。」
  崔萍君點了點頭,這點她倒不擔心,季無澈對謙謙,是真的挺好的。謙謙也很依賴季無澈,一天見不到季無澈就嚷嚷著要找悠悠球叔叔。
  小孩子是最單純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最清楚。
  謙謙這個時候已經睡著了,那是再好不過的,這樣一來,她和季無澈談話也比較方便,畢竟有些話當著謙謙的面說並不合適。
  想到這,崔萍君開口:「那個,下午我喝多了,思想行為都不受控制,所以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那個,我們,都忘了吧,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以後,謙謙也不麻煩你接送了,我早上起早點送他也一樣。」
  這是剛才崔萍君花了十幾分鐘想出來的解決問題的辦法,畢竟是酒後亂性,她自己也有責任,所以也不能全怪季無澈,她已經三十多歲了,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媽了,不是十幾歲二十幾歲的時候了,也過了無理取鬧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著人對自己負責的年紀了。所以,灑脫點,看開點,就當自己走夜路被人咬了一口,沒什麼的。
  雖然已經料到會是這種結局,當聽到崔萍君親口說出的時候,季無澈還是感覺根本無法接受,就好像有一隻大手伸進自己的身體裡,抓住自己的心臟,長長的指甲對著自己的心臟又刮又戳,使勁的蹂躪,疼的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一刻,腦海裡有一種聲音在很大聲的告訴自己:不行!絕對不行!
  好幾秒鐘之後,季無澈才找回自己思緒,他問:「徐來是誰?」
  崔萍君愣了愣,她沒想到季無澈突然問這個問題,徐來對她而言是絕對的禁詞,一提起這兩個字她的心就抽抽的疼。
  崔萍君深呼吸一口氣,問:「你怎麼會知道徐來?」
  季無澈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的心裡有一股無名火蹭蹭的往上冒,他忍著火氣說:「你一直徐來徐來的叫,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他了?」
  崔萍君羞的直想找個地洞直接鑽進去,她第一反應就是怎麼可能!雖然她喜歡徐來,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從徐來再次拋棄她,拋棄謙謙的時候,她就決定了,這輩子,她崔萍君不會再喜歡徐來!因為徐來不值得她喜歡,根本不值得!
  可是,她居然把季無澈當成徐來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她潛意識裡還是喜歡徐來的?不,不會的!她才沒那麼賤!
  所以,崔萍君想也不想就回道:「不可能!你少在這瞎說!」
  季無澈以為崔萍君在說她不能把他當成那個徐來,在崔萍君的眼裡,他連當徐來的替代品都不夠資格!
  想到這,季無澈心裡的火氣更大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指著崔萍君說:「那個叫徐來的男人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啊?他都不要你了,還重要個啥勁啊?你這一頭熱,熱的也太過了吧,有點自尊成麼?」
  崔萍君被季無澈的話氣的臉都紅了,她咬著牙道:「季無澈,我有沒有自尊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管的著嗎你!」
  季無澈說:「怎麼沒關係了?我們都睡過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管!」
  此話一出,季無澈愣住了,崔萍君也愣住了,好半響,兩人都沒有說話,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崔萍君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害羞中夾雜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絲歡喜,至於歡喜什麼,她好像知道,但又不太敢去深想,因為她覺得那種可能性實在太小太小!
  因為曾經受過傷害,所以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前不安的攪動著,根本不敢看季無澈。
  季無澈沒想到自己居然說出崔萍君是她的女人這話,明明,他是看不上崔萍君的。可是怎麼就說了這話呢?而且為什麼說出了這話,他心裡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呢?
  季無澈心裡想著,反正說都說出來了,也就不怕了,他是爺們兒,怕啥啊!
  想到這,季無澈心一橫,他說:「崔萍君,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以前和那個徐來是什麼關係,現在,你們沒關係了!你是我的女人,謙謙就是我的兒子!你聽到了嗎?以後不准在外勾三搭四的!」
  這一番聽的崔萍君又害羞又感動又好氣又好笑,她條件反射道:「我什麼時候在外勾三搭四了?」說完這話,崔萍君便自覺失言,重點根本不在這好嗎?重點是她什麼時候成了季無澈的女人了?雖然睡過,但那是酒後亂性,當不得真的,頂多也就算跑友!
  季無澈哼了一聲,說:「沒有最好!」頓了頓,季無澈又說:「還有,以後和我歡愛的時候不准叫別的男人名字,不管是喝多了還是清醒的時候都不准叫!」
  崔萍君的臉更燙了,也不知道是被羞的還是被氣的,說話都開始結巴了:「季無澈,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誰是你的女……女人?誰要你和做……做那事?」
  季無澈回答的倒是理所應當,「除了你這個醜女人還有誰!」
  崔萍君被醜女人三個字激怒了,她罵道:「我醜礙著你什麼事了?!你看不慣就別看啊,我求你看了嗎?」
  季無澈那雙桃花眼直直的盯著崔萍君,嘴裡說:「其實看久了,還挺順眼的!」
  崔萍君被噎的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季無澈就是有這個能耐,上一秒能讓她氣的直跳腳,下一秒又讓她覺得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季無澈清了清嗓子,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崔萍君不解的抬起頭,「?」
  季無澈說:「要沒有的話我就去下麵條了。」而後,崔萍君就看到季無澈挽起衣袖進了廚房。
  崔萍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到底是什麼情況?
  大概七八分鐘之後,季無澈端著碗麵條出來了,麵條上放著一個煎好的荷包蛋,他將麵條放在崔萍君面前的茶几上,說:「吃吧!」
  從下午兩點多到現在都沒吃任何東西,確實挺餓的,胃裡早就已經在唱空城計了。崔萍君心裡雖然還在彆扭,但也沒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沒怎麼猶豫便端起麵條吃了起來。
  季無澈別的不行,這麵條倒是做的差強人意。
  崔萍君滋溜滋溜的吃著麵條,季無澈就坐在對面看著崔萍君吃,崔萍君的吃相真的挺差的,毫無美感可言,可是季無澈卻看得移不開眼。
  崔萍君把一大碗麵條都吃完了,剛把空著的碗放回茶几上,就見原本坐在對面的季無澈站起身,把她的空碗拿到廚房。當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的時候,崔萍君才意識到季無澈在洗碗。
  崔萍君瞪大了雙眼,一副活見鬼的樣子!真是邪了門了!季無澈除了幫她接送謙謙,從來沒幫她做過任何家務事,一到她家不是吃飯就是陪著謙謙瘋玩,今天不僅下麵條給她吃,居然還主動去洗碗了!
  這是什麼節奏?!季無澈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亦或者,他的腦袋被門夾了?要不然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好呢,好的讓她覺得□得慌!

☆、第283章 我還要洗衣服

  直到季無澈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崔萍君還坐在沙發上沒過神來。
  季無澈見崔萍君在發呆,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季無澈剛洗完碗,手上濕噠噠的,他也沒擦,手上的水都晃到崔萍君臉上去了。
  崔萍君這才回過神來,她伸出手抹了把臉上的水,一股洗潔精的味道,她氣的大罵道:「季無澈,你往哪甩呢?你眼睛長歪了嗎?沒看到這兒有人麼!」
  季無澈挑了挑那雙桃花眼,說:「真是不好意思,我這眼睛太勢利眼了,只看得到美女,不是美女的都自動過濾了。」
  崔萍君氣的臉漲的通紅,「我不是美女怎麼了?我也沒求著你看啊,不喜歡看就別看!」
  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崔萍君氣的哼哧哼哧的直喘粗氣,季無澈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大好,他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想看就看!你管得著嗎你!」
  崔萍君被季無澈這個無賴樣氣的牙癢癢,偏偏又不能奈他如何,她指著門的方向,氣呼呼道:「這裡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按理說,季無澈確實可以走了。以往每次他吃完晚飯,陪謙謙瘋玩一會兒,最遲不到十點就走了,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可是季無澈現在卻不想走,他不想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又小又暗又潮的出租屋裡。他喜歡崔萍君這兒,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溫暖,最重要的是,這裡有謙謙,有崔萍君……只有在這裡,他才能感覺到,他不是一個人!
  所以季無澈又開始耍起了無賴,他說:「不走。」
  崔萍君條件反射的問:「為什麼?」
  季無澈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說:「我現在還不想走。」
  崔萍君氣的直接咆哮了,「這是我的家,我讓你現在就走,你聽懂了嗎?」
  季無澈點了點頭,說:「聽懂了!」
  「聽懂了你還不走?!」
  季無澈說:「腿長我身上,我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崔萍君是個律師,這些年也贏過不少官司,她們所裡還給她封了個『名嘴』的稱號,可是現在,她卻被季無澈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崔萍君憋了半天,憋出三個字,「你無恥!」
  誰知季無澈聽了這三個字,不怒反笑,一雙桃花眼微微的瞇著,嘴角習慣性的向左邊勾起。這一幕看的崔萍君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崔萍君不得不承認,季無澈長的確實挺……人模狗樣的!
  季無澈瞇著那雙桃花眼看著崔萍君,嘴裡說:「還有更無恥的,你要不要見識見識?」
  崔萍君憋的面紅脖子粗的,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季無澈心情甚好的笑了起來。
  他發現逗崔萍君生氣還挺好玩的!
  不過,季無澈也知道,凡事不能太過火了,尤其現在已經很晚了,崔萍君確實該休息了,雖然她才剛睡醒沒多久。
  想到這,他說:「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崔萍君一聽到這話,又火大了,她說:「季無澈,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剛剛說過了,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季無澈說:「你是說了,可是我沒答應啊!」
  崔萍君:「……」
  她覺得季無澈簡直就是來克她的,和季無澈說話,簡直能把人肺都給氣炸了!
  崔萍君也不和季無澈廢話了,直接走到門邊,打開門朝季無澈說:「你走吧!」
  季無澈站起身,走到門邊,在右腿即將邁出門檻的那一剎那,季無澈扭過頭,朝崔萍君說:「我真走了啊,你鎖好門,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崔萍君眉頭跳了跳,忍著火氣說:「我又不是三歲,用得好你教我這些嗎?」
  季無澈挑了挑眉,問:「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成年了?」
  崔萍君說:「你這不是廢話麼!」
  季無澈說:「那好,我問你,成年人是不是得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崔萍君不知道季無澈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她選擇了一個比較保守的說法,說:「一般來說,是這樣。」
  季無澈說:「什麼叫一般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是律師,這麼簡單的問題還不知道?」
  崔萍君被季無澈的話堵的差點又一口氣沒上來,她近乎咆哮著問道:「季無澈,你到底要幹嘛?」
  季無澈說:「你別激動啊,我就是問你成年人是不是得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回答我是,不就行行了麼!」
  崔萍君:「……是。」
  季無澈笑了起來,他說:「那好,你睡了我,你得對我負責。」
  崔萍君紅著臉啐道:「負責你妹!」
  季無澈攤開雙手,說:「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妹!」
  崔萍君不想和季無澈說話了,這個無賴貧嘴功夫一流,怎麼說她都不佔上風。
  崔萍君直接伸出手去推季無澈,「你給我滾!」
  在崔萍君的手剛碰到季無澈的時候,崔萍君的手反被季無澈抓住,季無澈用力一拉,下一秒,崔萍君就落入了季無澈的懷裡,而後在崔萍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季無澈捏住她的下巴就親了過來。
  崔萍君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季無澈。
  她徹底的懵了,甚至都忘記了要推開季無澈。
  季無澈居然吻了她?還是在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麼狀況?!
  崔萍君因為太過驚訝,嘴巴也不自覺的張大了,季無澈的舌頭趁機探進崔萍君的嘴巴裡。
  不得不說,季無澈的吻技是非常高超的,只一會兒就吻的崔萍君腦袋開始缺氧了。
  季無澈發現崔萍君開始翻白眼的時候,忙離開崔萍君的唇,雖然他很捨不得離開。
  崔萍君趴在季無澈的肩膀上大口的喘著氣,熱氣透過T恤衫傳到季無澈的身體上,令季無澈的身體當即就起了變化。
  雖然下午才歡愛過,可是季無澈不得不承認,崔萍君對他真的很有吸引力,這種吸引力甚至超過了他的想像。
  完全的不自覺的,不受控制的。
  就像剛才他突然去吻崔萍君一樣。
  他現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抽的什麼風!可是,他又不後悔自己吻了崔萍君。
  崔萍君的嘴唇真的挺軟的,沒有塗亂七八糟的口紅和唇膏,可是卻莫名的讓自己有些上癮。
  季無澈想著,伸出手摟住了崔萍君的腰。
  崔萍君能感覺到崔萍君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她的臉頰通紅,趴在季無澈肩膀上拚命的整理著自己的呼吸和思緒。好一會兒,她伸出手推開季無澈,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的鞋尖,小聲的道:「你,你為什麼要親我?」
  要說下午是酒後亂性,是她把季無澈誤認為徐來……可是現在,他和她都是彼此清醒的狀態下啊,季無澈為什麼要那麼做啊!
  她想不通,或者說,她心裡猜到了某種原因,但是她又不敢真的去想,那個原因對她來說真的太不真實了,所以她想親耳聽季無澈說出來。
  季無澈看著崔萍君紅著臉的樣子,覺得很好笑,他故意逗崔萍君,道:「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親著玩兒。」
  果然,此話一出,崔萍君立馬抬起了頭,雙眼死死的瞪著他,嘴裡罵道:「季無澈,我日你四舅奶奶!有你這麼玩兒的嗎?」罵了還不解氣,崔萍君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季無澈的腳踩去。
  崔萍君正在氣頭上,這一踩下了十成十的力道,當即疼的季無澈抱著腳跳了起來。
  季無澈疼的嘴裡邊吸氣邊道:「醜女人,你真下的去腳啊!」
  崔萍君冷哼一聲,「活該!誰讓你耍我!」
  季無澈抱著腳跳到崔萍君身邊,趁崔萍君不注意,一把從身後抱住崔萍君,嘴裡說:「不行了,我腳廢了,走不了路了!」
  崔萍君掙脫了幾下沒掙開,季無澈抱著她的力道實在太大了,崔萍君氣的罵道:「夠了,季無澈,放開我!耍人玩兒要有個限度!你別逼我恨你!」
  誰知,下一秒,崔萍君的耳邊傳來一句話,「我沒有親著玩兒!」
  崔萍君:「……」
  季無澈接著道:「崔萍君,我好像……有點兒喜歡你了!」
  崔萍君:「……」
  崔萍君沉默了許久,半響,她說:「太晚了!你回去吧!」
  季無澈放開抱著崔萍君的手,他知道,崔萍君需要時間,其實,他也需要時間,他要好好的想一想他和崔萍君之間的關係!
  並不僅僅局限於*上的關係,還可以往上昇華一些,再昇華一些。
  季無澈說:「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睡。」
  崔萍君條件反射的說:「睡不著!」
  季無澈:「……」
  崔萍君這才發現自己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她忙道:「我,我還要洗衣服。」
  這麼晚洗衣服誰信啊?!
  不過,季無澈也沒戳破崔萍君,他說:「你要真睡不著就給我發微信,對了,我還沒加你微信,你微信多少來著,是手機號嗎?」季無澈說著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崔萍君說:「不是。」
  而後崔萍君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崔萍君走到桌子邊拿起手機一看,是季無澈發來的好友請求。
  季無澈也走了過來,看了眼崔萍君的手機頻幕,催促道:「接受啊。」
  崔萍君把手機塞進口袋裡,說:「下次再說吧,我沒有流量了。」
  季無澈:「……」
  而後,季無澈道出了一個事實。
  他說:「你家有Wifi。」
  最後,崔萍君還是加了季無澈的好友請求,季無澈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了,臨走之前,他趁崔萍君不注意,又湊到崔萍君的臉上親了一口才罷休。
  &
  走到樓下,季無澈抬頭看著崔萍君家的窗戶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崔萍君這人挺好玩的,不但好玩,還很好親。
  回家的路上,季無澈的腳步是輕快的,踏著月色和昏暗的燈光,他邊走邊哼起了歌兒。好像自從他爸去世,他家破產之後,他再也沒有感到這麼輕鬆這麼開心過了。
  好似突然之間,他就發現了生活除了填飽肚子還是有其他的盼頭和樂趣的。
  回到又小又潮又暗的出租屋內,季無澈先去公共浴室沖了個澡,脫衣服的時候發現了褲子口袋裡的崔萍君的那條被他撕破的裙子,他將那條破裙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不遠處的小桌子上,防止被水濺濕。
  而後,當天晚上,季無澈抱著這條破裙子入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懷裡抱了個東西就感覺踏實了些的原因,總之,這個晚上他睡的很香,前所未有的香。

☆、第284章 我到家了(有二更)

  季無澈倒是睡的挺香,這頭崔萍君卻失眠了,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腦海裡一直浮現出季無澈的臉、季無澈那雙桃花眼、季無澈痞痞的笑、季無澈說過的話……
  尤其,季無澈的吻以及那句「崔萍君,我好像……有點兒喜歡你了!」真的深深的震撼了崔萍君的心。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又太超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先是她喝多了,莫名其妙的就和季無澈酒後亂性了,而後莫名其妙的,季無澈就和她表白了,雖然這個表白並不那麼正式,季無澈也只是有點兒喜歡她。
  可是,就算如此,也足夠她睡不著了。
  崔萍君回憶她前三十幾年的人生,她覺得自己真的挺失敗的。除了徐來,她沒有和其他男人談過戀愛,因為徐來,她未婚先孕,生下謙謙。她很難過,很心灰意冷,自此,她的重心就轉移到事業和謙謙身上來了,不想再談感情,不想再說愛。
  因為,她被所謂的愛傷的實在太深太重了!
  這幾年,所裡的其他熱心的同事也給她介紹過幾個男人,她都用各種理由拒絕了,有的實在推脫不掉的,她就去見了,可是見了之後,只感覺更加的失望和心累。
  有一個男人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清楚了,最後用一副蔑視的、高高在上的口吻說:「我知道你的情況,你有一個兒子了,這點吧,我也不嫌棄你,不過,你那個兒子不能和我們一起住,我丁克,不喜歡小孩!」
  崔萍君當場就氣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想也不想就朝對面的男人潑去。
  自此,所裡沒有人再給她介紹男人,她也不需要,謙謙是她的唯一和希望,她只要帶大謙謙就好,哪怕一輩子不嫁都行。
  可是,現在,她和季無澈發生了關係,而後,季無澈向她表白了……
  拒絕當然是可以的,可是,她猶豫了。
  直到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她對季無澈是有好感的。在季無澈吻她的時候,她會心跳加速,會大腦一片空明白,會沒法去思考,會沉淪,會不自覺的想要更多。季無澈向她表白的時候,她會震驚,會害羞,會激動,會歡喜……唯獨沒有厭惡和煩躁!
  這一切一切的反應都表明,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對季無澈已經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種很類似於她當年對徐來的那種感情。
  說白了,就是一個女人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感情無非就是這樣,我想每天都看到你,每天都聽到你的聲音,少了你,我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好似周圍的空氣都變的稀薄了,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是一想到徐來,崔萍君又猶豫了!
  徐來當年傷她傷的實在太深了,她把她充滿熱情和愛意的一顆心交給了徐來,可是徐來卻嗤之以鼻的將它仍在地上,狠狠的踩碎,踩了一腳還不夠,還加了好幾腳。
  自己的一顆心被徐來踩的七零八碎的,就算她後來用長達五六年的時間來修復,可是也並未完全好。就像鏡子一般,摔破了,再怎麼粘,還是會有裂縫。
  其實,崔萍君知道,季無澈從某些方面來說,真的很像十幾歲的徐來,尤其那股痞痞的、放蕩不羈的性子,簡直一模一樣。而且季無澈的情史實在太氾濫,還追過林一夏……這些在她心裡都是過不去一個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崔萍君覺得季無澈和徐來還是不一樣的,從季無澈對謙謙那麼好就可以看的出來,季無澈和謙謙毫無關係,可是季無澈卻每天都接送謙謙,他會用自己賣悠悠球掙來的錢買謙謙愛吃的東西給謙謙吃,會讓謙謙騎在他脖子上玩騎大馬,會在謙謙住院的時候,和自己一起照顧謙謙……
  很多次,崔萍君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卻真的很感動。謙謙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這都要歸功於季無澈,而季無澈要求的回報卻只有在她家吃飯而已,這付出和得到明顯不成正比,可是季無澈卻沒有覺得不平,反而對謙謙越來越好。
  崔萍君看過一句話,喜歡小孩的男人一定是個愛家的好男人!這句話放在吊兒郎當的季無澈的身上,並不那麼和諧,可是莫名的,崔萍君就覺得挺符合的。
  直到天邊開始發白,崔萍君也沒有絲毫的睡意,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時間,這才發現在夜裡十二點多的時候,季無澈給她發了條微信。
  「醜女人,我到家了。」
  微信只有簡單的七個字,可是崔萍君卻氣的差點想把手機扔了。氣過之後崔萍君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季無澈和她發微信說他到家了,是不是說明,她在他心中是個特別的存在?!
  崔萍君睡不著,索性直接坐起身子靠在床頭邊繼續想,直到六點多的時候,崔萍君才開始穿衣服下床。
  她決定了,她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也許會戀愛的機會。
  徐來已經成為過去,季無澈也不是徐來,她不信自己瞎了第一次還會瞎第二次。
  崔萍君決定和季無澈開誠佈公的好好的談一談,如果季無澈來真的,她就試著和季無澈先處著,如果季無澈耍她玩,那她就讓季無澈……這輩子都不舉!
  這麼想著,崔萍君便先去廚房開始做早餐,她打算把謙謙送去幼兒園,讓老師幫忙帶半天,因為她和季無澈要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想讓謙謙聽到。
  雖然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幼兒園上學,可是有的家長會很忙,忙到雙休日都沒時間休息,沒人帶孩子,只能還把孩子送到幼兒園去,所以儘管是雙休日,幼兒園裡還是有老師的。
  謙謙一聽到媽媽要把他送到幼兒園去特別不開心,他撅著嘴巴問:「悠悠球叔叔呢?」
  崔萍君說:「他今天有事,媽媽也有事,所以你乖乖的去幼兒園好不好?中午的時候媽媽就去接你。」
  謙謙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可憐巴巴的說:「媽媽你一定要去接我啊,別忘記了。」
  崔萍君忍著笑,說:「放心吧,忘不了。」
  謙謙趁機提要求,「我想吃薯條。」
  崔萍君覺得今天確實挺對不起謙謙的,便點頭應下,「行,中午給你買,不過只能買小盒的。」
  謙謙得寸進尺,「我還要喝可樂。」
  崔萍君瞪了眼謙謙,「想都別想,再說薯條也沒了。」
  謙謙懾於媽媽的淫威,只得不情不願的自我安慰道:「好吧,有薯條也行。」
  將謙謙送到幼兒園,回到家才八點,以往季無澈來她家吃早飯都差不多在八點半左右,所以說,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半個小時季無澈就要來了。
  不知為何,對即將要見到季無澈這件事,崔萍君居然覺得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和期待。
  明明之前天天都見面的,可是不知為何,自從昨天發生了那麼些事之後,好像有什麼在悄悄的發生變化了!
  崔萍君先去房間換了件裙子,這件裙子是她狠心花了兩千八百塊錢在商場裡買的,一直沒怎麼穿,怕穿壞了。昨天她穿的裙子不知道去哪兒了,怎麼找都沒找到。好在那條裙子並不是新裙子,也不值錢,所以崔萍君也就不在意了。
  崔萍君要是知道她的裙子被季無澈撕破了,還被季無澈帶回家,又被季無澈抱在懷裡睡覺的時候,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大約八點二十五的時候,臥室裡的崔萍君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拖鞋「噠噠噠!」走路的聲音。
  這個聲音太耳熟了,崔萍君不用看,也知道是季無澈來了。
  只有季無澈穿拖鞋的時候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響,像是和地板有仇似的。
  因為季無澈要接送謙謙,所以崔萍君給了季無澈一把大門的鑰匙,反正家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崔萍君也相信季無澈不是那種小偷小摸的人。
  崔萍君對著鏡子深呼吸一口氣,才開門走了出去,客廳裡,季無澈像個主人似的盛了兩碗白粥放在桌子上,又把他買來的油條裝進盤子裡,而後伸手招呼崔萍君,「快過來,你那天不是說你想吃油條嗎,我買了,這家油條很好吃,排了半小時的隊才買到。」
  這一瞬間,崔萍君有些想哭,她想起了她看的那部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裡的台詞,湯唯說:「他也許不會帶我去坐遊艇吃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為我跑幾條街去買我最愛吃的豆漿油條。」
  湯唯說這話的時候是開心的,幸福的,此刻的崔萍君好像也體驗到了那種感覺。
  男人錢多錢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一個知冷知熱疼你的!
  季無澈見崔萍君站在那不做聲,他抬起頭看崔萍君,而後走到崔萍君身邊,伸出手拉住崔萍君的手,盯著崔萍君,問:「醜女人,你怎麼了?你這臉色不太好啊,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崔萍君心裡的感動和溫情因為季無澈這話消失的蕩然無存,她甩開季無澈的手,罵道:「你才慾求不滿!」
  季無澈嬉皮笑臉的說:「這你都知道?!」說著季無澈就要伸手去抱崔萍君,崔萍君忙後退幾步,拍掉季無澈的手,斥道:「季無澈,我有話和你說,在這之前,你不准動手動腳的。」
  季無澈見崔萍君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他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說:「行,我也有話要和你說,這樣吧,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
  崔萍君早上只是喂謙謙喝了一碗粥,自己確實沒吃,這會兒早餓了,尤其看到自己愛吃的油條,她也忍不住了,便點了點頭,走到桌子邊坐下。
  季無澈這才發現屋子裡少了一個人,他問:「謙謙呢?還沒起來啊?」
  平時他一來,謙謙第一個跑出來迎接他,今天連謙謙的影子都沒看到。
  崔萍君喝了口粥,說:「我把謙謙送到幼兒園去了。」
  季無澈略略一想,也便明白了,那雙桃花眼笑的更勾人了,他賤兮兮道:「還是你想的周到,他在的話,我們做事確實不方便。」
  崔萍君又羞又氣,真想拿起面前的碗,將裡面的粥盡數潑到季無澈的臉上去。
  崔萍君瞪著季無澈,「你再瞎說,以後就不要來了。」
  季無澈忙說:「不說了不說了,醜女人,你別生氣!」
  崔萍君氣的眉頭跳了跳,「不准再叫那三個字,我有名字!」
  季無澈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那我叫你小君君?」
  崔萍君一陣惡寒,她覺得,還不如叫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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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季腿毛(二更)

  男人一般都挺賤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太輕易得到就不會去珍惜。自己應該再吊著季無澈一段日子的,一想到這,崔萍君就後悔的直錘沙發。
  直到季無澈出門了,崔萍君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和季無澈就這樣……在一起了?會不會太快了?季無澈會不會覺得她太隨便了?
  崔萍君一聽季無澈這麼說,才勉為其難的不做聲了。
  季無澈說:「你就在家躺著,我去接。」
  連著來了三次,季無澈才滿足,邊哼著歌兒邊穿衣服,崔萍君躺在沙發上罵道:「你個季腿毛!我的腰都酸的動不了了,怎麼去接謙謙啊?」
  崔萍君喘息著拽著季無澈頭髮,一口堵住季無澈葷話連篇的嘴。
  「喜歡正面來?」季無澈湊上去親了親崔萍君。
  崔萍君被那些話說的實在忍不住了,別著頭哼出一聲,順勢摟住了季無澈的腦袋。
  季無澈笑的像吃了狼的狐狸樣,平時就是個話嘮,這時候更是帶葷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往崔萍君耳朵裡塞。
  崔萍君簡直想吐出一口老血,「季腿毛,你賤不賤……啊……」
  季無澈說:「急什麼啊,來來,再來個側位……」
  崔萍君最後整個腰都麻了,實在忍不住就罵開了,「啊!你慢點啊,哎喲,我不行了!你快點搞完出去!」
  不過,崔萍君顯然低估了季無澈某些方面的能力,這好幾年沒碰女人的男人和剛出監獄的犯人沒啥差別。
  在沙發上,這個熟悉的地方,兩人又來了一次,不同於昨天的那次,這次兩人都是清醒的,無比的清醒,都非常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兩人舔咬著彼此的唇舌,熟悉的像相交多年的戀人……
  說完這些話,季無澈低頭,吻住了崔萍君。
  「你休息的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謙謙說你這些年都沒怎麼出去玩過……」
  「要是你晚上不想做飯我就給你下麵條。」
  「以後,我來接送謙謙,我管著他,你別操心。」
  崔萍君的胸膛起伏激烈起來,沒說話,環在季無澈肩上的手卻不自覺的摟緊了一些。
  過了良久,季無澈突然道:「醜女人,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兩個人互相挪揄著笑了一陣,又齊齊沉默下來,臉上都帶上了一絲激動的微紅。誰也沒再說話,只靜靜的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氣息。
  崔萍君哈哈大笑,「哈哈哈!被你發現了!」
  季無澈問:「……你這也不是誇人的吧?」
  崔萍君的手在季無澈緊挨著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她說:「其實我也挺佩服你,外表吊兒郎當,內心卻很纖細,純情的一逼。」
  「是誇人!」季無澈挺認真的說:「我挺佩服你的!」
  崔萍君「嗤!」的一聲也笑了,「喂,季腿毛,你這話不是誇人的吧?」
  季無澈一聽這個問題哈哈大笑了起來,樂了一會兒他道:「其實……你這種醜女人挺難得的,不管遇到什麼事兒,都把自己拾掇的好好的,天塌下來日子照過,死都要撐著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這點是令崔萍君無法理解的,畢竟,她長的並不漂亮,而且她還帶著謙謙……在所有人看來,她並不是一個好的適合的交往結婚對象,據崔萍君以前對季無澈的瞭解,她知道,季無澈這個紈褲富二代是個絕對的外貌控,她不懂,季無澈怎麼就喜歡上她了?
  崔萍君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她問季無澈:「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很多時候,女人大多都是感性動物,對精神的需求有時候甚至會高過對*、對物質的需求,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只是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們徹底淪陷,不可自拔。
  崔萍君不說話了,季無澈的這個淺吻以及他的這句話,都讓她悸動不已。
  季無澈伸出食指勾住崔萍君的下巴,湊上去親了一口,而後,他摟住崔萍君,說:「沒辦法,誰讓我就稀罕你!」
  崔萍君被氣笑了,「睡過你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怎麼就賴上我了?」
  季無澈說:「遲了,你都睡過我了!」
  崔萍君嘴巴動了動,而後說:「我要說不答應呢?」
  季無澈說:「那不說昨天,就說現在,我想以結婚為前提和你交往,你要不要對我負責?」
  崔萍君氣道:「我哪裡說過了?明明是你強詞奪理。」
  季無澈問:「你這吃完了嘴巴一抹不認賬了?你昨天還說過你要對我負責的。」
  「滾你的!」崔萍君抬起頭,「我心裡也沒答應!」
  季無澈伸出手在崔萍君的腦袋上摩挲了摩挲,嘴裡說:「我知道,你心裡其實已經答應了。」
  季無澈肩膀很寬,崔萍君蹭在季無澈肩上半點沒挪窩,她吸了吸鼻子,說:「我還沒答應呢!」
  季無澈見崔萍君低著頭不說話,他起身走到崔萍君的身邊坐下,伸出手像哄小狗一樣往崔萍君後腦勺上輕輕的拍了拍,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上,「醜女人,你遇到了我,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崔萍君突然之間,特別想哭。
  好突然!好意外!好驚訝!好感動!好……開心……
  崔萍君這輩子都不敢奢想的兩個字,卻從季無澈的嘴裡說出來了。
  結婚……
  季無澈的臉上是難得一見的鄭重其事,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句話,可是他卻說的像在教堂裡宣誓一般,他說他是以結婚為前提和她交往的。
  季無澈點了點頭,看著崔萍君,說:「醜女人,你給我聽好了,我和徐來那個孬種不一樣,我是以結婚為前提和你交往的。」
  崔萍君說:「肯定比以前好啊!」
  季無澈挑了挑那雙桃花眼,問:「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懂事了,眼光變好了?」
  崔萍君被說的臉上的表情訕訕的,她解釋說:「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沉默了一會兒,季無澈說:「醜女人,我沒有說錯,你眼光真差,徐來那樣的孬種,你也能看上?」
  季無澈用力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煙氣,又似乎才想起來這是在崔萍君的家,對面還坐著崔萍君,他立馬又把煙給滅了。
  季無澈也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崔萍君提起徐來,提起她和徐來的那些過往,他就異常的煩躁。
  季無澈聽完崔萍君的話,也不說話,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著。
  不知道為何,崔萍君有種壓抑許久後的輕鬆,連語氣也故作輕快了許多,只是調子不自知的顫抖著,她說:「當時挺想不開的,甚至想過自殺,後來想想,挺傻的,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我離了徐來為什麼就不行?所以,我就一直一個人帶著謙謙。」崔萍君抬起眼看著季無澈,接著道:「我不否認,我對你是有感覺的,但是,如果你和徐來一樣,只是玩玩,那恕我無法奉陪,我是真的玩不起!」
  除了林一夏,這是她第二次和人提及此事,而傾聽的對象卻是季無澈。
  崔萍君點了點頭,「是。」
  「所以,真的是他甩了你?還甩了兩次?」季無澈問。
  事情過去太久了,往事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啟齒,回憶起來只像一幕幕沒有色彩的畫……
  崔萍君知道季無澈在問要不要交往的那個問題,她放下摀住眼睛的手,再次坐在沙發上,而後緩緩開口:「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和你說說我和徐來之間的故事。」
  季無澈說:「還是剛才那個問題,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崔萍君問:「你要問什麼?」
  季無澈雙手抱在胸前,說:「行啊,我可以不解,但是我問你問題,你必須得正面回答我。」
  崔萍君跺了跺腳,說:「我不看我不看,你別解了。」
  季無澈說:「我肚子上的毛長的有些靠下,我不解皮帶你怎麼看?」
  崔萍君還是沒敢放下雙手,她說:「你騙人,給我看肚子上的毛你解皮帶幹嘛?」
  季無澈哈哈大笑起來,他說:「醜女人,你想什麼呢?我只是想給你看我肚子上的毛而已。」
  崔萍君嚇的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摀住眼睛,嘴裡罵道:「季無澈,你這個流氓!」
  果然,下一秒,季無澈就開始解皮帶。
  崔萍君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季無澈哼笑一聲,「這算什麼,我還有個地方的毛更多更長,你要不要看看?」
  崔萍君說:「那也沒你這麼多的,你這腿毛又多又長,拿根皮筋都能紮起來小辮子了。」
  季無澈說:「男人腿上沒毛那還是男人麼?那是娘娘腔!」
  季無澈不怕冷,即使已經十一月份了,他依舊穿著身運動衣運動褲,坐下來的時候他習慣性的把褲腿往上卷,所以那旺盛的腿毛一覽無遺。
  崔萍君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她站起身,指著季無澈說:「你說我醜,你又好到哪兒去,你看看你腿上,都是毛,我看你別叫季無澈了,乾脆叫季腿毛得了。」
  果然,季無澈一聽這話,更生氣了,他說:「你這個女人,長的醜就算了,審美還這麼差,活該被甩!」
  崔萍君差點被季無澈的話逗笑了,她拚命忍著笑,故意道:「其實,仔細看,你還沒他長的帥。」
  季無澈一聽徐來兩個字,眉頭皺的緊緊的,顯然,他並不喜歡徐來,儘管他和徐來素未蒙面,他不高興的問:「哪裡像了?他有我這麼帥嗎?」
  崔萍君的心臟「砰砰!」直跳,她被季無澈的直接打敗了,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著季無澈,說:「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感覺你特別像徐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季無澈打斷,他說:「這些不重要,我是男人,我自然會想辦法!現在,我只想問你,我是認真想和你交往的,那麼,你的回答呢?」
  想到這,崔萍君說:「那租金……」
  崔萍君知道季無澈沒什麼錢,賣悠悠球生意再好,也賣不出多少錢,除去成本,一天能掙兩三百已經是最好的了。
  崔萍君不說話了,她沒想到,只是一個晚上,季無澈卻想了這麼多,而且都已經付諸行動了,這實在令她詫異,但同時,她也知道,不管是多小的店,開起來都需要成本,一般的店光轉讓費都要五六萬,更別提租金、裝修,進貨這些錢了。
  季無澈說:「門店我今天早上也去看了,對面興盛小區裡有一家麻辣燙店要轉手,我已經和老闆談好了。」
  崔萍君點點頭,問:「那門店呢?」
  被質疑沒錢,季無澈倒沒生氣,自從家裡破產之後,他的確是窮人一個。季無澈說:「這點你放心,我經常去進貨,那家悠悠球店的老闆都認識我了,我先給他一部分定金,他答應先給我一批貨,剩下的錢,等貨賣出去了再結算。」
  崔萍君滿臉不相信的問:「你有錢嗎?」
  季無澈說:「賣兒童玩具的店,實體店和網店都開的那種。」
  她問季無澈:「你要開什麼店?」
  崔萍君倒沒想到季無澈想開店,還要養活她和謙謙,雖然這種想法很令她詫異、意外、感動和開心,可是開店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啊。
  這是季無澈昨晚上想好的決定,他季無澈雖然以前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可是他卻不是靠女人吃軟飯的孬種,既然打算和崔萍君在一起,他就必須要承擔起相當的責任,以前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過去了,他現在有女人了,有兒子了,生活的目標和動力也有了,所以只是在街邊擺攤賣悠悠球肯定不行。
  季無澈看著崔萍君,接著道:「你不用擔心我養不起你和謙謙,我想好了,我打算開個店,我會努力掙錢。」
  好似心裡的一束煙花「啪!」的一下炸開了,美的不要不要的!
  一想到季無澈對她是認真的,崔萍君終於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有一種心花怒放的、悸動的感覺。
  沒打算玩的意思就是……認真的?
  聽了崔萍君這話,季無澈臉上的笑斂了起來,他看著崔萍君,臉上的表情難得一見的認真,他說:「我沒打算玩!」
  她很緊張,很害怕,她怕聽到那個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崔萍君說這話的時候面上雖是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手心裡都捏出了一把汗。
  崔萍君清了清嗓子,視線不自覺的往季無澈的臉上移,下意識想多看季無澈一眼。她問:「季無澈,我特別認真的問你一次,你對我,是認真的嗎?」頓了頓,崔萍君又說:「你要只是玩玩的話,那對不起,你找錯人了,我不玩愛情遊戲,我這個年紀,也玩不起了!」
  季無澈看著連耳朵根子都紅了的崔萍君,心情甚好的笑了笑,起身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崔萍君這才反應過來,季無澈身上的男性氣息離的太近,燙紅了她的臉,她推開季無澈,有些結巴的說:「你,你坐到對面去。」
  崔萍君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的時候,季無澈已經洗完了碗,坐到崔萍君身邊,伸出手抱住崔萍君,把腦袋擱在崔萍君的肩膀上,嘴裡說:「累死了,借我靠靠。」
  就怕季無澈只是圖一時的新鮮,和當年的徐來一樣……
  要真是這樣,那似乎……也挺不錯。
  為了自己?討好自己?
  目的呢?
  雖然昨晚也是季無澈洗的碗,但是崔萍君依舊很驚詫,這廝怎麼突然的就轉了性了?還是說只是暫時做做樣子給自己看?
  吃完飯之後,季無澈又非常自覺的承擔起收拾碗筷、洗碗的任務。

☆、第286章 翻牌子(有二更)

  崔萍君後來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接下來一個多星期,季無澈都表現的非常的出乎她的意料。似乎真的從一個紈褲子弟變成了一個有上進心的三好男人。
  哪三好?分別為:對她好,對謙謙好,床上功夫也……很好……
  雖然最後一點挺令人羞澀的,但是卻是個不爭的事實,崔萍君有時候在心裡感歎:季無澈以前玩那麼多女人沒白玩啊!雖然一想到季無澈有過那麼多女人崔萍君的心裡就非常的不舒服,但是想想自己的情況,她也就釋然了。
  她也有過去,她和徐來在一起過,還為徐來生下了謙謙,季無澈也沒和她計較這些,反而對謙謙那麼好,所以她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也不知道季無澈怎麼和謙謙說的,謙謙這個小傢伙對季無澈死心塌地的,一直纏著自己,要讓悠悠球叔叔陪他一起住。
  崔萍君知道這肯定是季無澈的主意,她自然不同意,季無澈搬過來就等於是同居了,這太快了。
  可是後來她還是妥協了,在季無澈和謙謙一大一小的賣萌撒潑施壓下,她半推半就的同意季無澈搬過來了。
  而後,第一天晚上,原本和謙謙睡在一起的季無澈半夜裡摸到了她的房間裡……
  自此,同居生活正式開始!
  同居的生活有愉快也有煩惱,有融洽也有爭吵,需要彼此互相理解和磨合。總之,幾個月下來,崔萍君對季無澈大體上來說還是比較滿意的,除卻季無澈睡覺呼嚕聲太大,喜歡坐在床上剪指甲,一大清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放一大串連環屁,不愛收拾屋子,每次和謙謙都把家裡搞的都像搶劫現場等之外……
  而在這幾個月裡,季無澈的店也開起來了,崔萍君不知道季無澈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錢,季無澈也沒和她提過,剛開店的那段時間季無澈每天都睡的很晚,忙著弄實體店,忙著弄網店,很多個晚上,崔萍君睡一覺醒了,發現季無澈還坐在桌子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那副認真的樣子讓崔萍君的心更加淪陷了。
  而不管季無澈多忙多累多晚睡覺,第二天他還會起來送謙謙去幼兒園,有幾次崔萍君看季無澈哈欠連天的,那雙桃花眼下都是黑眼圈,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說:「我送謙謙吧,你再睡會。」
  季無澈卻不同意,他說:「我都說了以後我來接送謙謙,你別管,該幹嘛幹嘛!」
  這副霸道的樣子讓崔萍君又感動又愛的不行。
  經過季無澈的努力,他的實體店和網站都開張了,而且季無澈很有生意頭腦,這點從他賣悠悠球就可以看出來,新店開張,他推出了不少開業大酬賓的活動,再加上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生意還挺不錯,第一個月刨去成本淨掙了三千八百多。
  崔萍君永遠忘不了那天季無澈帶著點點去公司接她,而後三人一起去了美食廣場吃海鮮,季無澈抱著謙謙,讓謙謙坐在他的腿上,而後他捏著謙謙的小脖子說:「以後,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都和我說,我給你們買,多貴都買。」
  這段話讓崔萍君眼睛一酸,落下了淚。
  她忙低下頭吃著碗裡的扇貝,不讓季無澈看到她的眼淚。
  那天吃完海鮮回到家,趁著季無澈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崔萍君就給她爸爸崔澤打了電話,她告訴崔澤,「爸,我有男朋友了,他對我和謙謙很好,我想過年帶他回家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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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崔萍君的話,林一夏的眼圈有些發紅,她一直在心裡為崔萍君的婚事著急,奈何崔萍君根本無意找男人,她就算有心要給崔萍君介紹也只得作罷,現在聽崔萍君這麼說,她覺得挺好的。
  季無澈雖然沒什麼錢,看起來也不是太靠譜的樣子,但聽崔萍君這麼說,林一夏覺得季無澈對謙謙和崔萍君都挺好的,而且他還挺努力挺有上進心,這就足夠了。
  很多時候,我們擇偶不需要條條框框明碼標價,遇到了才發現自己先前的那些框架和標碼根本不管用,合適你的、懂你的、對你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又高又帥又有錢又一心一意的男人啊?
  額,當然,除去她家江痕。
  林一夏問崔萍君,「姑父怎麼說?他同意你和那個季無澈在一起嗎?」
  崔萍君說:「我爸倒沒什麼意見,他就是怕我再受到傷害。不過我和我爸說過了,我相信季無澈,就算我和他不能走到最後,我也不後悔。」
  林一夏忙說:「表姐,別這麼說,會走到最後的,我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
  一聽到婚禮兩個字,崔萍君的臉紅了紅,她說:「這個我回去和他商量下。等定下來了我再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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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一夏和江痕說了季無澈和崔萍君之間的故事,她說:「真沒想到啊,我表姐說脫單就脫單了,真夠速度的。而且,那個季無澈長的還挺帥的!」
  江痕靠在床頭邊隨意的翻著手中的書,聽到最後一句話,不高興了,翻書的動作和聲音明顯大了許多。
  林一夏看著江痕,問:「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江痕隨口接道:「吃什麼醋?」
  林一夏說:「就是吃醋啊,我表姐都和我說了,那個季無澈以前追過我,所以你才不待見他。」
  江痕聞言放下手中的書,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而後伸出一隻手撫上林一夏的頭髮,說:「是,我不想看到他!」
  林一夏一聽這話心裡暖的不得了,她抓住江痕的手,兩隻手十指相扣,而後湊到江痕臉上親了一口,模仿電視上的宮廷劇,深情款款的說:「愛妃儘管放寬心,朕心裡只有你一個,縱使後宮三千佳麗,我也只寵幸你一人。」
  這是林一夏最近看甄嬛傳羋月傳之類的後宮宮廷劇留下的後遺症!沒事就對著江痕演,還非要性別錯位演,她演皇帝,江痕演妃子。江痕每次都挺配合,所以林一夏越演越上癮,屬於三天不演皮作癢的那種。
  江痕挑了挑眉,問:「哦?為什麼只寵幸我一個?」
  林一夏說:「因為你滿足了朕對男性的一切幻想。」
  江痕彎起嘴角,心情甚好的說:「說說看。」
  林一夏伸出手摸上江痕的臉,又順著江痕的臉往下滑,嘴裡說:「要臉有臉,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幹起來還帶勁……」
  林一夏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痕抓住手,一個翻身,她就在江痕身下了。
  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佈滿了*,他說:「皇上過獎了,服侍皇上是我的分內之事。」說著,江痕低頭吻住林一夏的唇,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也不閒著,找到林一夏身上的敏感處又揉又摸又捏的。
  不一會兒,林一夏的嘴裡就發出了動人的喘息聲。她死死的咬住牙,伸出手抱住江痕趴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嘴裡說:「愛妃好大的膽子,朕還沒翻你的牌子,你怎麼就開始服侍朕了?快松嘴!」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個字戳到了江痕的笑點,江痕居然笑了起來,還笑的停不下來。
  江痕怕壓到林一夏,從林一夏身上下來,躺到林一夏身側繼續笑。
  林一夏看著江痕,不禁看的有些癡了,江痕不笑的樣子就已經夠帥了,這一笑起來就更加讓人招架不住了……
  林一夏看的口乾舌燥起來,她舔了舔嘴唇,問江痕,「愛妃,笑好了嗎?」
  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因為笑的緣故,眼梢微微彎起,猶如寶石那般亮,他說:「笑累了,想睡覺了。」說著,江痕翻了個身,背對著林一夏,還順手把他那邊的床頭燈給關了。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後背,不禁有些傻眼了,我去,這是什麼狀況?這親熱了一半,把自己搞的不上不下的就準備睡了?不管自己了?!
  不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想到這,林一夏伸出手指戳了戳江痕的後背,小聲的說:「愛妃,你還醒著嗎?」
  江痕故意忍著不說話,嘴裡哼了一聲。
  林一夏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要了,想了想,便說:「朕準備翻牌子,愛妃猜猜看朕會翻哪一個?」
  江痕說:「別演了,快睡吧!」
  林一夏再次傻眼!
  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應該是自己讓江痕猜自己會翻誰的牌子,江痕說除了他還有誰,然後自己馬上抱住江痕親一口,說:「愛妃真聰明,猜對了,朕要翻的就是你的牌子!」而後順利成章的,兩人開始翻雲覆雨……
  現在江痕居然說別演了,他要睡覺了!居然一點都不配合!
  林一夏越想越生氣,也索性翻了身子,用屁股對著江痕。
  突然,江痕問:「皇上睡了嗎?」
  林一夏一聽這話,立馬轉過身,說:「沒沒沒!」
  江痕說:「皇上把你那邊的燈也關了,有亮光我睡不著。」
  林一夏:「……」
  她氣呼呼的瞪著江痕,說:「那真是太不巧了,我就喜歡開著燈睡覺!關著燈我沒安全感!」
  江痕伸出手抱住林一夏,輕笑出聲,「現在,有沒有安全感?」
  兩人身體緊貼的那一刻,林一夏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江痕身體的那一處已經高高的抬起了頭,她心下一陣竊喜,叫道:「你騙人,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睡得著?」
  江痕故意道:「沒事,去沖個冷水澡就行了。」說著,江痕鬆開林一夏就欲下床。林一夏急了,忙拉住江痕,說:「浪費水幹嘛啊?這可是冬天啊,沖涼水澡萬一感冒了怎麼辦?都這麼大的人了,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江痕看了眼林一夏,點點頭說:「皇上說的很有道理!那我現在怎麼辦?」
  林一夏一臉殷切的看著江痕,有些害羞的說:「那個,我不在這嘛!」
  江痕忍著笑,說:「可是我累了,不想動!」
  林一夏:「……」
  江痕接著道:「皇上想要,自己來吧。」
  說著,江痕就平躺到了床上,也不蓋被子,露出誘人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林一夏這下總算明白了,江痕這廝是故意的,他在耍著自己玩。
  想到這,林一夏「嗷!」的一聲,撲到江痕身上,嘴裡說:「朕要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最後的情形是這樣的,林一夏邊喘息邊哀求:「不要了不要了,再來我明天就下不了床了……」
  事實證明,大話不能亂說!誰讓誰下不了床得靠事實說話!

☆、第287章 大蟲子臉皮太厚(二更)

  年初四的時候,朱嫂一家人都去了廣州,包括常叔和朱嫂。
  自從上次林一夏和蘇蘭談話之後,蘇蘭意識到了她和常睿陪在小凱身邊的重要性,她和常睿徹夜長談了一番,兩人一致決定先問問小凱的意見。
  第二天當蘇蘭問小凱願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去廣州的時候,小凱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問:「爸爸媽媽會再丟下我嗎?」
  這句話當場就給蘇蘭弄哭了,原來在小凱的眼裡,她和常睿每次去廣州都是丟下他。難怪每次打電話,小凱都不願意和他們多說話,她一直以為小凱就是這個不愛說話的性子,現在想想,確實是她大意了,她一直覺得給小凱提供好的物質條件和受教育條件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她才徹徹底底的明白,林一夏說的一點都沒錯,對小凱來說,她和常睿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蘇蘭不再猶豫,便和常叔朱嫂說了她和常睿要把小凱帶到廣州去唸書的事,常叔朱嫂一聽,非常的捨不得孫子了,小凱從出生起一直在他們跟前長大,一天也沒離開過,這突然就要去廣州了,簡直就是要老兩口的命啊。朱嫂當場就抱著小凱痛哭起來,這一幕看的常睿和蘇蘭也不好受,兩人一合計,反正已經在廣州買了房了,房子是小三室的,常叔和朱嫂過去住也沒問題。剛好他們倆上班也忙,常叔和朱嫂過去還能幫著照顧小凱。
  常叔和朱嫂開始是有些不願意的,畢竟他們在勝利鎮待了大半輩子了,去其他地方真的沒法適應,可是這些和孫子一比,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常叔和朱嫂沒怎麼猶豫便應下了,於是,初四那天,朱嫂一家人都去了廣州,江痕租了輛加長車,和林一夏、點點還有江外婆一起送朱嫂一家人去市裡的機場。
  車上,點點和小凱兩個小傢伙腦袋抵著腦袋,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話,似乎感覺到了離別的哀傷,點點的小臉一直繃的緊緊的。等到了機場,朱嫂一家人準備過安檢的時候,原本牽著蘇蘭的手的小凱卻突然跑了出來,他邊跑嘴裡邊叫弟弟。
  等小凱跑到跟前,林一夏才發現小凱哭了,小凱邊抹眼淚邊抽抽搭搭的朝點點說:「我……我也要去北京看……看……海豚……和……豬……豬鼻龜。」
  點點看小凱哭,心裡也非常難受,但是爸爸告訴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點點一直忍著,他眨著那雙棕綠色的眼睛,說:「你來北京我就讓我爸爸帶我們一起去海洋館。」說著,點點昂著小脖子看向江痕,「爸爸,好不好?」
  江痕伸出手摸了摸點點的頭,點頭,「好。」
  得到江痕的同意,點點立馬朝小凱說:「我爸爸都答應了,哥哥,你別哭了,等你去北京我們就可以一起玩了。」說著點點拿出林一夏給他放在口袋裡的小手帕給小凱擦眼淚。
  這一幕看的幾個大人的心裡都有些不好受,尤其是追著小凱出來的蘇蘭,她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小凱打小就乖巧懂事不愛哭,蘇蘭也一直覺得兒子懂事,根本無需她操心。現在她才發現,兒子不是不愛哭,只是哭的時候她根本沒看到。
  蘇蘭想,也許在以前每次她和常睿離開家去廣州的時候,小凱都偷偷的躲在家裡哭,一想到那個場景,蘇蘭的心就疼的一抽一抽的,她覺得自己這個媽媽當的實在太不合格太不稱職了。
  還好,還好自己發現了,還好還有彌補的機會,想到這,蘇蘭朝林一夏投去一個感激的笑,要不是林一夏,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法補償對小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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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點點一直懨懨的,趴在林一夏的腿上,一個字也不說。林一夏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點點的後背,她知道,點點捨不得小凱。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人有悲歡離合,這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的,只是點點還太小,讓他過早的體驗到這種離別的滋味,實在有些殘忍。
  想到這,林一夏道:「點點,別難過,以後,小凱哥哥可以來北京找你玩,爸爸媽媽也會帶你去廣州找小凱哥哥玩。」
  點點一聽這話,立馬抬起頭,那雙棕綠色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光彩,「真的嗎?」
  林一夏點頭,「真的。」
  點點有些迫不及待的問:「什麼時候去?」
  這個林一夏可不敢保證,她說:「只要爸爸媽媽有時間了就帶你去,好不好?」
  點點乖巧的點了點頭,應道:「好。」頓了頓,點點又不放心的囑咐道:「爸爸媽媽別忘記了。」
  林一夏有些想笑,她說:「不會忘記的。」
  點點小大人似的說:「忘記了也沒關係,我會記得提醒爸爸媽媽的。」
  林一夏和江外婆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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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一夏失眠了,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原本睡著的江痕也被林一夏動醒了,他伸出手抱住林一夏,問:「怎麼了?」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醒了啊!」
  江痕「嗯!」了一聲,嘴裡說:「有隻貓發春了,一直拱來拱去的,一會兒把腿放在我腿上,一會兒放在我肚子上,一會兒往我懷裡鑽,一會兒又趴在我身上,能不醒嗎?」
  林一夏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江痕在說她,她氣的咆哮道:「你才是貓,你才發春!你全家都發春!」
  江痕勾起唇角,輕笑出聲,說:「好,我發春,我們一起發春。」
  林一夏這才知道她剛才把自己也給罵了,她簡直被自己蠢哭了,她抱住江痕,腦袋在江痕的胸口使勁蹭,嘴裡說:「啊,好難受啊,我失眠了,睡不著,明明想睡覺,可是腦袋卻無比的清醒,怎麼辦啊?」
  江痕很認真的想了想,說:「我給你講童話故事吧!」
  林一夏一聽,忙點頭,「好啊好啊!」
  睡不著,有個人陪著說說話也是好的,她倒要聽聽江痕這個沒有童年的人會給他講出什麼樣的童話故事。
  江痕說:「你等一會兒。」而後,林一夏就看到江痕伸出手開了床頭燈,而後坐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解鎖,點開百度搜索童話故事,找到《灰姑娘》,對著上面開始讀了起來。
  林一夏滿頭黑線,不過,不得不承認,心裡也挺感動的,這大半夜的,江痕不睡覺給自己讀童話故事,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啊!
  江痕的聲音清冷中又帶著磁性,非常好聽,林一夏很喜歡聽,可是糟糕的是,她越聽越清醒,江痕把一部《灰姑娘》讀完了,林一夏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一雙烏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好似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一閃一閃的。
  江痕無法,繼續找童話故事,接著讀,讀完了《白雪公主》讀《拇指姑娘》,讀完了《拇指姑娘》讀《海的女兒》,最後江痕實在撐不住了,眼睛是閉著的,就剩嘴巴在動。
  「美人魚喝下了巫婆給的藥水,擁有了一雙人腿,她終於可以走路了,她在岸上一直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
  林一夏的耳邊一直反反覆覆的傳來「走啊走!」三個字,她徹底的凌亂了……她怎麼不知道安徒生童話是這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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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初五,林一夏因為失眠的緣故,天濛濛亮才睡著,這會兒還在睡覺,江痕、點點還有江外婆吃完早飯之後,江外婆就開始收拾東西,他們今天上午十一點多的飛機回北京。
  等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江痕才去臥室叫林一夏,林一夏起床氣犯了,根本不想起來,將被子蒙住頭接著睡。
  最後,江痕掀開被子直接吻住林一夏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極盡纏綿,林一夏不得不睜開眼睛,因為她剛才差點被親的缺氧。
  林一夏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點點看著林一夏,小臉上滿是驚訝,他說:「媽媽,你的嘴巴腫了,被蟲子咬了嗎?」
  林一夏紅著臉瞪了眼罪魁禍首江痕,嘴裡說:「是啊,好大的一條蟲。」
  點點很怕蟲子,一聽大蟲子,嚇的小臉都白了,他問:「大蟲子打死了嗎?」
  「沒有。」林一夏看著江痕沉下來的臉,忍著笑,煞有其事的說:「大蟲子臉皮太厚了。」
  點點的小嘴巴張的大大的,他有些無法理解大蟲子臉皮太厚這句話,因為他從來沒看過蟲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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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外婆給林一夏留了粥和餅,林一夏吃完之後,一家人便出發去了機場,不到三點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四點多到了北京的家。
  點點一到家第一件事就去陽台上看他的小蘆薈,見兩盆小蘆薈都活的好好的,點點很開心,拿著小水壺給小蘆薈澆水。
  江痕接到了王謀的電話,王謀說新電影《我們不是天使》演員已經全部找好,一切準備工作也都做好了,定於五天後開機,問林一夏時間方不方便。
  江痕問:「去哪裡拍?」
  王謀說:「先去江西的一個農村裡拍幾天。」
  江痕說:「好,我知道了,不過,到時候我也會過去。」
  王謀一聽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他說:「你小子這麼不放心你老婆啊,生怕我把你老婆賣了不成?」
  江痕笑著道:「我當然是信得過王導的。」
  王謀知道,林一夏之前被綁架過,失蹤了好幾年,江痕擔心也很正常,他說:「這次拍攝是絕對保密的,外界都不知道有這部電影,工作人員也都是我手底下干了好多年的,絕對沒問題,不過,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著來,你老婆沒拍過電影,你這個影帝剛好給她說說怎麼拍,倒給我省事了,哈哈哈哈哈!」
  江痕掛完電話,便和林一夏說了這事,林一夏一聽五天後就要去拍電影了,頓時有些緊張,她說:「這麼快啊!」
  江痕挑了挑眉,故意道:「你要現在反悔不想拍了也來得及。」
  林一夏忙道:「誰反悔啊?我拍啊,我肯定拍,劇本我都看了不下於一百遍了,不拍我不是白看了麼!」
  江痕有些詫異,「看了這麼多遍?」
  林一夏點頭,「對啊,沒事我就看,現在裡面的台詞我都會背了。」
  江痕說:「背句我聽聽。」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說:「談戀愛和性騷擾有明顯區別,談戀愛就是兩個都願意,性騷擾就是一個願意另一個不願意。我不願意,你就別來打擾我,否則,我告你性騷擾!」

☆、第288章 賊喊捉賊(有二更)

  江痕聽林一夏說完劇中的這段台詞,很驚訝的挑了挑眉。
  林一夏並不只是單純的在背台詞,她是在說,在和人對話,儘管她的雙眼看向的只是面前的一團空氣。
  這段台詞中完全的融入了她的感情和情緒,她微微的皺著眉頭,睫毛輕顫著,嘴巴抿了抿,露出左邊臉頰上深深的酒窩。她的表情中帶著一種無聲的譴責和隱忍的憤怒,這種情緒不仔細觀察不會發覺,可是在演藝圈裡浸淫了兩世的江痕卻抓住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王謀選角的眼光還是那麼獨到,他的夏夏很適合演戲,至少,她已經抓住了這部劇中女主角的精髓和靈魂。
  一段短短的台詞就有這樣的出乎人意料的效果,除卻林一夏本身有演藝天賦之外,和她的努力也分不開,一個劇本能反覆研讀推敲上百次,熟悉到裡面的每個字每個標點符號都記得清清楚楚。放眼整個演藝圈,也沒幾個演員能愛崗敬業到這樣,更何況林一夏並不是演員,她從沒演過戲,沒受過專業方面的教育和訓練,沒接觸過大屏幕。前幾年拍了十幾期的真人秀節目也因為失憶的緣故忘的一乾二淨,但這並不妨礙她對鏡頭的熱愛,對鏡頭的掌控力,和在鏡頭前的收放自如。
  這一刻,江痕覺得讓林一夏接這部電影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不僅僅因為林一夏喜歡,更因為她適合。鏡頭前的她會更高興,更有自信,更能展現出自己的魅力和價值!
  林一夏和自己完全不同,自己雖然適合演戲,但自己並不喜歡那個行業,自己喜歡的只有林一夏和點點。既然林一夏喜歡,那自己就做她的後盾,永遠支持她保護她的堅強後盾。
  林一夏說完了這段台詞,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都看著江痕,見江痕不說話,她更不安了,問:「江痕,我是不是說的不好啊?」
  江痕握住林一夏,放在嘴邊親了親,說:「挺好的,出乎意料的好!」
  林一夏被江痕說的又高興又有些不敢相信,她問:「真的假的啊?你別哄我玩啊!」
  江痕點頭,「真的,不像沒拍過電影的人。」
  林一夏還是不信,「沒騙我?」
  江痕道:「沒有。」
  林一夏心下狂喜,問:「哪裡還需要改進嗎?」
  江痕想了想,說:「這段話可以,其他你覺得把握不準的地方可以圈出來,我們先對對戲。」
  林一夏眨了眨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問:「你要和我對戲啊?」
  江痕問:「你不願意?」
  林一夏忙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願意的,就是對著你,我怕我會笑場。」
  江痕說:「沒關係,你只要一直延續你在床上的風格就行了。」
  林一夏不解:「什麼風格?」
  江痕一本正經的說:「自然,解放天性,舒服了就叫,還想要就勾住我不放,從不掩飾自己。」
  林一夏被這話臊的臉頰發燙,她伸出拳頭錘了捶江痕,說:「典型的賊喊捉賊,你說的明明就是你自己。」
  江痕輕笑出聲,他握住林一夏的手,問:「你知道你沒失憶的時候,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嗎?」
  林一夏知道江痕問的是六年前,她離家出走七年後遇到江痕的時候,那段時間的事她確實不記得了,只知道她和江痕重逢了,在一起了,還有了點點。但具體的細節她還真不知道,她問:「怎麼在一起的?」
  江痕說:「有一天我在咖啡館喝咖啡,你透過落地玻璃牆看到我,然後一直在門外等我,我出來之後,你跑過來找我說話,你說你走不動了,非要坐我的車,我看你可憐,就讓你上車了,車上,你問我要號碼,我架不住你一直要就給了……」
  江痕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一夏打斷,她又羞又氣,叫道:「怎麼可能!我才不是那樣的人!」
  江痕一副特別淡定的樣子,說:「吳唯可以作證,你去問他,當初是不是你一直站在外面看我,是不是你上了我的車。」
  林一夏氣呼呼道:「吳唯是你的人,當然會幫著你說話。」
  江痕說:「我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林一夏心裡的火因為這句話瞬間就給澆滅了。
  她問:「那你倒說說看,後來我都是怎麼追你的!」
  江痕沉吟了下,說:「其實,接受你的時候,我也是經過一番內心掙扎的。」
  林一夏差點笑了起來,「你有什麼好掙扎的?」
  在她十四歲的時候他就把她的初吻奪走了,他還會掙扎?
  江痕說:「你隨便上了我的車要了我的號碼我就答應了,顯得我多沒面子。」
  林一夏眉心跳了跳,問:「那請問你是如何掙扎的?」
  江痕說:「所以我決定冷你一段時間,不能讓你太猖狂,也讓你知道,我不是那麼好追的。」
  林一夏滿臉黑線,問:「然後呢?」
  江痕說:「我知道你的號碼,可是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林一夏有些好笑,「就這樣?」
  江痕又說:「我知道哪家飯店好吃,也沒帶你去吃。」
  林一夏:「……」
  江痕又接著說:「好幾次我無意中看到你在車站等公交車,我也沒送你回家。」
  林一夏鄙視的看了眼江痕,說:「你別說你知道我上廁所沒帶紙,你也沒給我送衛生紙!」
  江痕很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這倒沒有!」
  林一夏說:「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都這麼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們還怎麼在一起了?」
  江痕說:「有一天你喝多了,跑到我家一邊說喜歡我,一邊脫我的衣服。」
  林一夏憤怒了,「怎麼可能?!」
  江痕挑了挑眉,說:「你失憶了就打算不認賬了?」
  林一夏說:「我不是不認賬,關鍵我不是那種人!你剛剛說的那是女流氓!」
  江痕說:「你當然不是女流氓!」在林一夏終於鬆了口氣的時候,江痕不知想起什麼,英俊的臉居然有些紅了,他道:「你比女流氓猛多了,那次我的胸都被你吸腫了!第二天出門我都沒敢穿白襯衫。」
  林一夏滿臉不相信,「不可能!江痕,你少仗著我失憶誣陷我,哪天等我想起來了,我就,我就……」就了半天,林一夏說:「我就狠狠的譴責你!用髒話譴責你!」
  江痕慢條斯理的說:「譴責我就不必了,你應該自我檢討!」
  林一夏被氣笑了,「我幹嘛要自我檢討?」
  江痕伸出手抱住林一夏,緊緊的抱著,宣誓主權般開口:「以後不准離開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
  林一夏:「……」
  繞了這麼一大圈,江痕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啊!其實,林一夏想說的是,不用那麼麻煩,江痕那麼好,她哪裡捨得離開?趕她走她都不走,她這輩子賴定江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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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自從知道林一夏要出去拍戲,要離開好多天,整個人都非常的不安,小蘆薈也不去照顧了,一直跟在林一夏身後轉,林一夏走到哪他跟到哪,像個小尾巴似的。
  點點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和媽媽分開過,所以,他小小的心裡非常恐慌和害怕。
  林一夏知道點點心裡的想法,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一想到要離開江痕和點點好多天,還沒走呢,她就想哭了,可是沒辦法,她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雖然江痕會掙錢,她什麼都不做幾輩子都能衣食無憂,可是她卻不願意那樣過,人生在世,總得做些有意義的,體現自己價值的事!
  想到這,林一夏對點點說:「點點是大孩子了,大孩子要乖乖的,媽媽不在家的時候要聽爸爸和太婆婆的話,知道嗎?」
  點點癟著小嘴巴,拚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說:「我會乖乖聽話,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這點林一夏還真說不好,時間是根據拍攝的進度來決定的,她哪裡能知道拍攝進度具體如何呢。
  林一夏只得道:「媽媽會很快回來,還會給點點帶禮物,帶鋼鐵俠好不好?」
  點點除了喜歡小蘆薈、堆積木,最喜歡的就是鋼鐵俠了,最近他迷上了鋼鐵俠動畫片。
  沒想到點點卻搖了搖小腦袋,他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住林一夏的手,說:「不要鋼鐵俠,要媽媽。」
  林一夏的鼻子有些發酸,這讓自己哪裡捨得離開啊!
  林一夏離開的前一天晚上,點點說什麼都要和媽媽一起睡,林一夏自然捨不得拒絕點點,所以當天晚上一家三口睡在了一張床上,因為都想林一夏正面對著自己,父子倆因此吵了起來,點點氣的伸出小腳踢江痕,江痕抓住點點的小腳撓他的腳心,點點很怕癢,被撓的又笑又叫的。
  一直鬧到大半夜,點點實在累了,才睡著了。
  點點睡著之後,江痕下床,從衣櫃裡抱出兩床被子鋪在地板上。
  林一夏詫異的問:「你要幹嘛?」
  江痕走過來,抱起林一夏,將她放在鋪有地板的被子上,而後整個人壓了上來,也不說話,直接吻上林一夏。
  林一夏這才知道江痕的用意,原來他是怕在床上做那事會將點點吵醒。看來上次那事,真給江痕留下心理陰影了。
  想到這,林一夏沒忍住笑了起來,江痕被笑的很不滿,他說:「專心點!」而後他尋到林一夏身體上的敏感處又親又摸。
  林一夏被弄得悶哼一聲,因為顧忌點點在這,她不敢叫出聲,只能咬緊嘴唇忍著。
  也許是想到明天就要分開了,兩人做的格外的激烈,一次下來,林一夏的渾身都濕透了,江痕抱著林一夏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兩人在浴室裡又來了一次。
  回到房間的時候,點點還是睡著的,不過睡姿換了,小手握成拳放在被子外,撅著屁股背對著門口側身躺在床上,後腰的衣服下擺撩起來一大塊,露出光溜溜帶肉的小後腰。
  房間裡靜悄悄的,林一夏能聽到點點睡著之後的鼻息聲,一呼一呼,跟只小貓一樣。
  兩人輕手輕腳的上了床,林一夏坐到點點旁邊,彎腰湊近點點,伸手摸了摸點點軟乎乎的頭髮。
  睡夢中的點點嘟了嘟嘴巴,又長又捲的睫毛顫了顫,小手半握成拳頭抬起來在床單上蹭了蹭。
  林一夏的心裡軟化了一片,她伸手將點點的小手握在手裡,而後慢慢的將點點的手放進被子裡。
  點點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半瞇著看到了媽媽的臉,他扯唇呵呵傻笑了一下,小拳頭放在林一夏胸口的位子蹭了蹭,腦袋擱在林一夏的手臂上,小嘴巴裡喃喃說了句什麼。
  林一夏仔細一聽,才發現點點嘴裡在叫:「媽媽~」

☆、第289章 都捨不得(二更)

  林一夏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江痕從身後抱住林一夏,林一夏將腦袋靠在江痕的肩膀上。
  雖然現在的交通發達,想去哪都非常便捷,她想請個假回來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林一夏還是很難過,畢竟去拍戲了,就沒法像現在這樣一家三口天天待在一起了。
  江痕低頭吻了吻林一夏,原本只想淺嘗輒止的,沒想到林一夏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的難捨難分的時候,原本睡著的點點突然哼唧了一聲,胡亂的蹬了兩下腿,將身上的被子踢開了。
  林一夏怕點點感冒了,忙推開江痕,伸手握住點點的腿放進被子裡。
  點點半夢半醒之間看著眼前的人,待認清是媽媽的時候,他突然直起小身子,一把撲到媽媽的懷裡,腦袋頂著林一夏的胸口亂蹭。
  林一夏又好笑又無奈,等點點蹭夠了才重新給點點蓋上被子。
  點點似乎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鼻息一呼一呼的,小嘴巴微微的張著。
  林一夏看著點點,又開始捨不得起來,她閉了閉眼,眼角很快濕潤了。
  點點這個時候突然睜開眼睛,那雙棕綠色的雙眸亮亮的,他抬起脖子在林一夏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粉嘟嘟的嘴巴都陷進臉頰去了。
  林一夏一顫,閉著眼睛在點點腦袋上也重重吻了一下。
  江痕看著這一幕,伸出手將林一夏和點點母子兩人都環在懷裡。
  這一大一小,就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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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一夏早上十點鐘的飛機,八點不到就得從家出發了,點點執意要送媽媽,江痕拗不過,便帶著點點一起送林一夏去首都機場。
  到首都機場VIP候機室的時候,尹虹和胡媛都已經在那了,她們兩人都跟著林一夏一起去拍戲,除了尹虹和胡媛,江痕還派了三個保鏢暗中保護林一夏。江痕原本也準備和林一夏一起走,可是點點這樣他又不太放心,點點心思敏感,要是爸爸媽媽都離開了,他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江痕決定先留下來陪點點一兩天,等點點情緒穩定了他再去陪林一夏。
  臨到上飛機的時候,林一夏囑咐點點,「媽媽走了,點點乖乖的,媽媽到了就給你打電話。」
  點點站在那,抬眼雙眸看著林一夏,嘴巴慢慢嘟起來,臉頰通紅,和江痕極其相似的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那雙又長又翹的睫毛上就沾了點水漬。
  林一夏看著這樣的點點,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她蹲下身子,將點點抱在懷裡,而後走到椅子邊坐下。
  點點軟軟嫩嫩的小手緊緊捏著拳頭,頭埋在林一夏的胸口,憋著股子勁兒沒讓自己大聲嚎出來,眼淚續在眼眶子裡,嗓子又堵又疼,鼻涕開始往外流,小身子抖著,肩膀顫著。
  點點的性格是隨了江痕的,非常內斂,想哭卻憋著,其實心裡難受的要命。
  林一夏把點點抱在懷裡,心裡也是難受的不行,很快,她的眼睛就紅了。
  尹虹和胡媛見到此場景,互相對視了一眼,拉起林一夏的行李箱先去登了機,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林一夏一家人。
  在飛機廣播提醒林一夏所乘飛機班次的乘客請盡快登機的時候,林一夏不得不放下點點,她摸了摸點點的頭,說:「媽媽走了。」
  點點小小的嗓音此刻有些沙啞,帶著哭音的聲音道:「媽媽再見,我會想媽媽的,媽媽也要想我。」
  林一夏低頭親了親點點的額頭,說:「媽媽每天都會想點點的。」
  江痕摟著林一夏來了個深情纏綿的Kiss—goodbye,而後抱起點點。父子兩人看著林一夏從VIP通道走了。
  看著媽媽漸行漸遠的背影,點點最後還是哭了,只是沒哭出聲,抓著江痕胸口的襯衫口袋,臉埋在他胸口狂掉眼淚,眼淚鼻涕還有口水蹭的江痕的胸口都濕了。
  點點哭了大概有十多分鐘才停住。
  江痕拿出點點口袋裡的小毛巾替點點擦了擦眼淚,說:「別哭了,爸爸也捨不得媽媽。」
  點點亮著一雙霧濛濛的眼珠子抽抽搭搭的看著江痕:「那爸爸去把媽媽追回來好不好?別讓媽媽走了。」
  江痕說:「不好,媽媽喜歡演戲,爸爸想讓你媽媽開心,做她想做的事。」
  點點吸了吸小鼻子,不說話了。
  這幾天,爸爸媽媽太婆婆輪番勸點點,這其中的道理點點也都明白了七七八八了,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他不想讓媽媽離開自己。
  江痕伸出手揉了揉點點的頭髮,說:「好了,別哭了,走吧,回家去。」
  點點趴在江痕的肩膀上,有些可憐巴巴的說:「我肚子餓了。」
  因為媽媽要走,點點早飯也沒怎麼吃,就喝了兩口粥,不餓才怪,江痕問:「想吃什麼?」
  點點想了想,一字一頓的說:「我要吃丸子。」
  江痕懂了,點點想吃的是一道叫雜蔬丸子的菜,這是上次他帶著林一夏和點點去一傢俬房菜館吃的,這是道用玉米粒、土豆、胡蘿蔔、萵苣等蔬菜切成丁做成的丸子,造型漂亮,色彩豐富,味道又鮮又脆,林一夏和點點都很喜歡吃。
  江痕為了安撫點點,便開車載著點點去了那家餐館,江痕特意點了那道雜蔬丸子,上菜的時候還把這道菜專門放到了點點的面前。
  因為媽媽走了,點點也變得格外的嬌氣了,也不願意自己吃飯,坐在那,昂著脖子,張著小嘴,露出幾顆小嫩牙,等著江痕喂。
  江痕眉頭跳了跳,好吧,他忍,他體諒點點因為媽媽的離開而難過的心。
  江痕便親自拿著勺子喂點點,除了喂點點吃點點愛吃的雜蔬丸子外,江痕還把點點平時並不怎麼愛吃的青椒往點點的嘴巴裡送。
  點點開始沒注意,垂著眸子吃一口,待發現是青椒的時候,皺了皺小眉頭,就準備吐掉。
  江痕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來,眼神一凝,嘴裡吐出幾個字,「不能浪費糧食。」
  點點無法,只得將嘴巴裡的青椒嚥了下去,小臉上佈滿了痛苦的表情。待江痕再次喂點點吃青椒的時候,點點不幹了,快速的躲開江痕的勺子,拒絕的意味甚濃。
  江痕微笑著對點點道:「你是想讓爸爸接著餵你吃飯還是你自己吃飯?」
  點點打了個寒顫,搶過江痕手裡的勺子,開始大口的吃起飯來,生怕晚一秒鐘江痕又會喂青椒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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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坐在飛機上的林一夏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尹虹和胡媛面面相覷,還好這是頭等艙,沒幾個人,否則被人看到了,說不定又得上頭條。
  尹虹抽出紙巾遞給林一夏,說:「一夏,別哭了,你當你眼淚不要錢啊!嘩啦啦的往下掉。」
  林一夏接過尹虹手中的紙巾,邊哭邊道:「我忍不住啊,我心裡好難受。」
  一旁的胡媛道:「一夏這是捨不得兒子,能理解,畢竟兒子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林一夏邊擦眼淚邊搖頭:「不是,我兩個都捨不得!捨不得兒子,也捨不得老公。」
  尹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怎麼就沒那麼捨不得吳唯呢?!反倒覺得分開一些日子也好,距離產生美,天天待在一塊看著還煩。
  胡媛由衷的道:「一夏一家人的感情可真好!」
  林一夏哭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直到空姐過來送餐的時候她才停止了哭,怕被人看出來,她戴上了墨鏡,靠在椅背上也不說話。尹虹問林一夏要吃什麼,林一夏搖了搖頭,說吃不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江痕和點點,要不是飛機上不允許開手機,不允許打電話,她肯定現在就撥通江痕的電話,見不到人聽聽聲音也是好的。
  兩個多小時候後,飛機落在了南昌市,機場那邊,有王謀派去的工作人員接她們,因為她們這次拍戲的地點在一個很偏遠的農村,所以下了飛機後,還要坐三個多小時的車。
  坐到車裡,林一夏立馬撥通了江痕的電話,那邊很快的接通了,林一夏強行壓著內心傷感的情緒叫了聲,「江痕。」
  江痕「嗯!」了一聲,其實,他並不比點點好多少,只是他是成人了,必須得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儘管知道自己也許在明後天就能看到林一夏了,可是他還是難受,這種情緒根本不受控制的說來就來,自從林一夏上飛機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空落落的,感覺看什麼都是灰色的,沒有任何色彩。
  他真的是一天都離不開他的夏夏。
  他問:「夏夏,到了嗎?」
  林一夏說:「到了,現在正坐車去拍戲的地方。」
  江痕問:「還有三個多小時,你要累了就休息會。」
  林一夏詫異的問:「你怎麼知道還有三個多小時?」
  江痕說:「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林一夏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心裡好暖好暖。
  她問:「點點呢?」
  江痕說:「點點睡著了。」
  林一夏問:「點點沒事吧?」
  江痕為了不讓林一夏擔心,便不說點點在林一夏走後哭了的事,只道:「沒事,帶他去吃了雜蔬丸子,吃了不少,吃完了就坐在車上睡著了。」
  林一夏一聽雜蔬丸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她說:「我也想吃了。」
  江痕說:「等你回來,我們一家人再去吃。」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江痕說:「夏夏,你睡會吧,還有那麼長車程。」
  林一夏其實有些捨不得掛電話,才分開幾個小時,她就感覺像幾個世紀那麼漫長。但是她也知道,再怎麼捨不得,也不能一直抱著電話聊。
  林一夏便道:「好,你在家要照顧好點點,他晚上老是踹被子,你記得多起來看看他。」
  江痕說:「好,我知道了。」
  林一夏接著道:「點點喜歡喝小米粥,不喜歡喝紫米粥,你讓外婆早上就別熬紫米粥了。」
  江痕應道:「好,我會和外婆說。」
  林一夏又說:「最近雖然天氣有些回暖了,但其實早晚還是有些冷,你給點點多穿點衣服,毛衣毛褲現在還不能脫。」
  江痕說:「好,我記住了。」
  林一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要說的話太多了,有種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
  她想了想,朝電話那頭的江痕說:「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晚上別太晚睡。」
  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心道:他的夏夏說了這麼多終於想起他了。
  他心情甚好又語帶委屈的說:「你不在,沒人陪我『做事』,我自然不會睡的太晚。」

☆、第290章 要不要這麼悶騷

  林一夏頓了頓,待反應過來『做事』兩個字的意思的時候,羞的臉通紅通紅的,真是太討厭了,車上還有人呢,怎麼可以說這話。
  她壓低聲音輕輕的「嗯!」了一聲。
  江痕聽林一夏聲音很小,問道:「說話不方便?」
  林一夏道:「嗯,尹虹和胡媛姐和我坐在一起,還有王導派來的司機和一個工作人員。」
  江痕覺得說什麼也不方便,只得道:「那你睡會,等安頓下來了再打電話。」
  林一夏道:「好!」
  說了要掛,倆人卻誰也不掛。
  江痕道:「夏夏,我想你了!」
  林一夏:「……」
  而後一旁的尹虹又聽到了林一夏的低泣聲,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工作人員聽到聲音也扭過頭來看,當看到林一夏在哭的時候,他滿臉的詫異。
  這個工作人員姓邱,人稱小邱,是王謀的助理之一。理著平頭,年紀不大,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不過辦事挺機靈的,對著林一夏、尹虹和胡媛一口一個姐叫著,幫她們提行李、開車門,很是勤快。
  尹虹邊抽出紙巾遞給林一夏邊朝小邱解釋道:「她捨不得兒子。」
  小邱理解的點點頭。
  尹虹聽著林一夏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心裡猶如萬馬奔騰而過一樣,啊啊啊啊啊!這兩個人秀恩愛到底要秀到什麼時候啊!
  掛完電話之後,林一夏就一直扭頭直愣愣的看著窗外,和丟了魂兒似的。
  胡媛從包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林一夏,安慰道:「別難過,拍攝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回家了。」
  林一夏接過水,向胡媛道了謝,繼續看著窗外發呆。
  尹虹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她看來,林一夏雖然失憶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可是林一夏的性格卻沒怎麼變,還是那個樣子,平時看著是個挺堅強挺逗比的一個人,一離開江痕就不行了,眼睛就和裝了水龍頭似的,眼淚說來就來,而且還來勢洶洶。四五年前她和林一夏第一次去外地錄製《奔跑吧青春》真人秀節目的時候也是如此,只是去三天兩晚,林一夏卻好像在經歷訣別一樣,上飛機就開始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麼了呢。
  最讓尹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江痕第二天居然真跑過來找林一夏了,一副不放心、等不及的樣子,尹虹徹底被他們倆給打敗了!
  秀秀秀,無時無刻都在秀!一個不防備就被秀的亮瞎了眼。談戀愛的時候在秀,結了婚生完孩子了還在秀。好似江痕和林一夏的愛情永遠都在保鮮期,永遠都不會過期一樣。
  這樣的愛情,真的,很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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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程冗長而無聊,林一夏先開始看著窗外發呆,後來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最後被顛醒了。
  等看向車外的時候才發現現在車子根本不在水泥馬路上跑,而是在又窄又顛簸的土路上跑,再看路兩旁,除了田地外,只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又矮又破的屋子和偶爾路過的,挑著扁擔和蛇皮袋,一臉新奇的看著轎車的皮膚黝黑的農民。
  原本睡著的胡媛和尹虹也被顛醒了,看著窗外的景象也很是驚詫,尹虹問:「這是到哪了啊?」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小邱答道:「這是南皮縣,我們這次拍電影的第一個取景地呂平村就在這,快到了,估計還有二十來分鐘。」
  尹虹問:「這個呂平村是不是很窮啊?」
  小邱點了點頭,說:「是的,很窮,整個村莊不到三十戶人家,人均年收入不到一千塊錢,村民沒有多餘的錢蓋房子,所以整個村莊基本都保留著幾十年前的樣子,很古樸,這也是王導選擇在這裡取景的最重要的原因。」
  尹虹「嘖嘖!」兩聲,「王導真厲害,這麼偏遠的地方都能找到。」
  小邱笑著道:「王導是個背包客,不拍電影的時候,他喜歡一個人背著包去各地遊玩,這個呂平村就是王導去年遊玩時發現的。」
  胡媛點了點頭,由衷的說:「王導不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導演,好厲害,做什麼都身體力行。」
  林一夏也說:「是啊,王導拍的電影很好看,屬於那種看完了第一遍還想看第二遍的那種。」
  幾個人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王導的電影來,聊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拍攝地呂平村。
  下了車後,林一夏才發現這個呂平村真的不是一般的窮,甚至比她小時候住過的鄉下的外婆家還要窮。
  眼前的屋子是非常矮小的紅磚舊房,房頂上堆著厚厚的草垛,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現出深深的皺紋,歲月斑斕的牆上刻畫的是年邁的痕跡,破舊的無法遮擋風雨的門窗讓林一夏懷疑這裡是否真的能住人。
  屋子分東西兩間房,東面的一間大一些,應該是住人的地方,西間的一間比較小,黑煙從屋頂裊裊升騰,宛如一條扯不斷的舞動的黑色綢緞,緩緩攀上一棵高樹的梢頭,將它無聲的包裹,林一夏知道,那肯定是做飯的地方。
  要說這個地方唯一的優點,那就是比較空曠,簡樸而寧靜。但是遍地的黃土又給人一種非常荒涼的感覺。
  小邱提起林一夏、尹虹和胡媛的行李走進東面的屋裡。
  林一夏她們也跟著一起進了屋,進屋之後,林一夏才發現,這屋子裡真是簡陋的過分,屋裡面是地是土地,別說貼瓷磚、木地板了,連水泥都沒有鋪,靠近屋子的最裡面的牆邊擺著一條長櫃,長櫃上放著一台很小的黑白電視機,一張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茶壺和幾個瓷水杯,還有兩條長木凳子和兩把椅子,這些傢俱無一例外都很舊。
  小邱把林一夏等人的行李放進左側的房間裡,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床和一個半舊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面鏡子,那種兩元店裡賣的紅色塑料鏡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傢俱。
  這一幕看的林一夏等人都紛紛咋舌,顯然,她們都想到現在這個社會還有這麼差的生活條件,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小邱放下行李箱,開口道:「因為條件有限,拍戲的這些天就委屈幾位姐姐住在這了,隔壁還有一間房間,也是可以住的。」說著他又朝林一夏道:「林姐,這屋子是整個村子裡最乾淨的,如果林姐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林一夏點頭,笑道:「這兒挺好的,謝謝你小邱。」
  林一夏也知道,整個村子條件都差,她也沒什麼可挑剔的了。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站在門邊,她穿著一身樸素的白底藍碎花小褂,一條白色的布褲子,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輕巧而簡單的盤起來,兩鬢的碎發隨意的攏在耳後,頗有些淳樸安儉的味道,因為家裡來了這麼多人,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朝小邱小聲的開口道:「飯做好了。」
  小邱應了一聲,然後朝林一夏等人介紹道:「這是馮嫂,這裡是她的家。」
  林一夏等人忙和馮嫂打招呼,林一夏笑著道:「馮嫂,這段時間要打擾你了。」
  馮嫂忙擺手,有些緊張道:「沒事沒事,不打擾的。」
  因為小邱還是事,先離開了,林一夏等人和馮嫂一起吃飯,半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道炒青菜,一道土豆絲,一道燉臘肉,還有幾個煮熟的紅薯和幾根熟玉米。
  菜雖簡單,可是口味卻還不錯,可以看出,馮嫂的手還是非常巧的,這估計也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菜了。
  林一夏她們邊吃邊和馮嫂聊天,聊天中得知,馮嫂的老公去外地打工了,馮嫂的兒子三年前因病去世了,馮嫂後來也沒再懷上,她的公公婆婆都嫌棄她,說她是掃把星,搬到另外一個兒子家去住了,家裡現在就馮嫂一個人,她一個人在家種些莊稼養養雞,勉強維持生活。
  林一夏等人聽完馮嫂的故事,頓覺同情,尹虹甚至眼圈都紅了,馮嫂倒是沒那麼難過,她說:「兒子剛走的那段時間挺難過的,後來慢慢的就好了,日子還是得往下過。」
  這樣一個樸實而又堅強的農村婦人不禁讓林一夏刮目相看起來。
  吃完了飯,林一夏等人想幫忙洗碗,可是被馮嫂拒絕了,她說她來就行,讓林一夏她們回房間去休息。
  林一夏她們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和車也確實累到了,和馮嫂道了謝便各自回到房間休息,林一夏一個人睡一間房間,尹虹和胡媛睡隔壁的房間。
  今天第一天沒什麼事,第二天就要拍戲了,必須得補充好體力。
  林一夏躺到床上之後,才發現床雖然比不得家裡的床軟,被單被套也不是新的,但卻洗的很乾淨,林一夏使勁的聞了聞,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林一夏想,農村人雖然貧窮,但是很樸實,很熱情,沒受過什麼教育,心態卻比常人還要好許多,他們身上的閃光點很多很多……
  林一夏覺得以後有時間可以和江痕、點點一起來農村看看,想起江痕和點點,林一夏立馬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撥通江痕的號碼,農村裡沒有Wifi,不能視頻,只能打電話,她迫不及待的想聽老公和兒子的聲音了。
  電話一接通,林一夏剛叫了聲江痕,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點點的聲音,「給我給我,我要和媽媽說話。」
  電話那頭江痕無奈道:「夏夏,點點要和你說話。」
  林一夏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說:「好啊!」
  兩秒鐘之後,電話那頭傳來點點歡快清脆的聲音,「媽媽,我是點點。」
  林一夏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她笑著道:「媽媽知道,點點是媽媽的乖寶寶,乖寶寶有沒有好好聽話?」
  點點立馬道:「我很聽話的。」
  接著點點絮絮叨叨的告訴林一夏他今天吃了什麼,爸爸又帶他做了什麼,語氣裡滿是興奮,他說:「媽媽,我和爸爸在院子裡種了好多花苗,爸爸說等媽媽回來就能看到花苗開花了。」
  為了讓點點有事可做,別動不動就想媽媽就想的掉眼淚,也為了讓自己家的院子盡早的綠意盎然、鳥語花香。江痕便讓吳唯去花卉市場買了不少花苗過來。
  果然,點點一聽要在院子裡種花苗,整個人都非常亢奮,手裡提著小水桶和小鋤頭,腳上穿著藍色的小雨靴,一副雀雀欲試的樣子。
  等江外婆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院子裡一大一小忙得熱火朝天,江痕挖好了坑,把包著花苗根部的塑料膜撕掉,在水龍頭下打濕,一棵一棵的栽到坑裡,填好土,把土踩實。點點提著個小水桶,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給栽好的花苗澆水。
  江外婆笑著道:「等夏夏回來了,看到這一大院子的花,肯定會很高興。」
  點點一聽,立馬抿著小嘴巴笑了起來,嘴裡說:「讓媽媽高興。」
  點點今天穿著一件藍白色格子的襯衫,外面罩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頭髮柔順,皮膚像牛奶,一雙棕綠色的眼睛因為笑的緣故彎了起來,長而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和撲動的蝴蝶的翅膀一樣。
  點點很喜歡種花苗,這是個新奇的體驗,和照顧養在盆裡的小蘆薈完全不同,所以他迫切的想把這些事同媽媽分享,小嘴巴一直不停的說,說了二十分鐘還在說,最後,江痕看不下去了,他拿起放在點點耳邊的手機,朝點點道:「不要再說了,媽媽很累,需要休息。」
  點點撅著嘴巴有些不高興,但他是個乖孩子,捨不得媽媽累,所以儘管他非常想和媽媽說話,他也不會胡攪蠻纏,只是說:「那我和媽媽說再見。」
  等點點和林一夏說完了再見,江痕便打發點點這個小電燈泡去洗澡。
  這下他要和他的夏夏終於可以好好的聊了。
  林一夏不放心的問:「你讓點點一個人洗澡,他行嗎?」
  江痕說:「可以,這一個多月,他都是自己洗澡。」
  林一夏問:「那你每次都在幹嘛?」
  每次點點洗澡的時候都是江痕陪著點點一起的,林一夏一直以為是江痕幫點點洗澡,沒想到卻是點點自己在洗澡。
  江痕說:「我在一旁指揮他。」
  林一夏無語了。
  江痕問:「你到拍戲的地方了?住的環境怎麼樣?」
  林一夏一聽住的環境可有話說了,「我和你說,我現在才知道中國居然還有這麼窮的地方,都是紅磚平房,屋頂上蓋著瓦片和草堆,屋裡連個像樣的家居具沒有。我現在就祈禱千萬別下雨,要不然肯定是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
  江痕皺了皺眉,「這怎麼能住人?我打電話和王導說下。」
  林一夏忙道:「別別別,不用說,這裡都這樣,我住的已經算好的了,中午吃的也還行,這屋子的主人馮嫂人也挺好。我也不是抱怨,就是想和你說說,讓你心疼心疼我。」
  江痕聽了這話,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說:「夏夏,是不是很想我?」
  林一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認,「對啊,很想的。」
  江痕說:「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林一夏壓根沒把江痕的話當真,在她看來,江痕要管那麼大的公司,而且點點還在家,江痕來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而且這兒離北京那麼遠,實在夠折騰的。
  這麼想著,林一夏隨口應道:「好啊,來啊來啊!我等著你!」
  江痕的喉嚨有些發緊,他問:「夏夏,你是不是想要了?」
  林一夏知道江痕指什麼,她故意道:「對啊,超級想要,怎麼辦啊?」
  江痕正準備說話,這時,電話那頭傳來江外婆的聲音,「痕痕,點點的衣服忘記拿了,他不讓我進去,你給他送進去吧!」
  江痕應了一聲,而後電話那頭傳來江痕很公式化的聲音,他說:「可以,這個要求我答應,具體事項等我們見面了再詳細商談,我一定會給貴方一個滿意的答覆。」
  林一夏:「……」
  我去,要不要這麼假正經!要不要這麼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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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覺醒了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尹虹過來說:「晚上王導說一起吃飯。」
  林一夏點了點頭,說:「好啊!」
  尹虹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哼了一聲,林一夏問:「怎麼了?」
  尹虹氣呼呼道:「我剛剛才知道,謝思純居然也在這個劇組裡。」
  林一夏因為失去記憶的原因,並不記得謝思純了,不過她後來有看過自己參與錄製的《奔跑吧青春》第一季,其中第一期就有謝思純,而且在節目裡,她不小心還踹了謝思純一腳。
  林一夏想了想,問:「我是不是和她關係不好啊?」
  尹虹說:「對啊,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在節目裡就一直故意擠兌你,後來見你火了,她還開小號罵你呢。」
  林一夏問:「你怎麼知道她開小號罵我了?」
  尹虹說:「網友扒出來的啊,而且這個謝思純超級不要臉,她經常用這個小號各種誇她自己,說什麼『謝思純你好美,你是千年一遇的大美女,我會永遠喜歡你支持你的!』」最後一段話尹虹是捏著嗓子說的,邊說邊翻白眼,給林一夏逗的哈哈大笑。
  這個時候,胡媛也進來了,顯然她聽到了尹虹的話,她關上房間的門,說:「我剛問了小邱,小邱說謝思純演的是陳阿麗這個角色,和一夏有很多對手戲。」
  胡媛一說陳阿麗,林一夏就知道了,陳阿麗這個角色就是帶著女主角計暖暖去北京打工,差點把計暖暖騙進傳銷的一個非常現實非常歹毒的一個女人。
  尹虹問:「陳阿麗算女幾號?」
  林一夏想了想,說:「應該算女三號吧!」
  「我靠!」尹虹罵道:「她不是被雪藏了嗎?怎麼還演女三號?」
  胡媛說:「聽說王導先前找的飾演陳阿麗的女演員並不是謝思純,後來這部電影的投資人堅持讓王導用謝思純,王導見是個女三號,謝思純也演過電視劇電影,演技也還行,便應了。」
  尹虹滿臉鄙夷道:「謝思純是榜上那個投資人了吧?!她哪裡是演技行啊,純粹是床上功夫行,只要是個男的,不管多老多醜,她都能勾搭上。」
  胡媛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到時候給一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尹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服氣,但還是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問道:「你們知道為什麼謝思純被雪藏嗎?」
  胡媛沒做聲,顯然知道一些內幕,林一夏什麼都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尹虹說:「前幾年謝思純勾搭上了繁城國際的董事長,那個繁城國際董事長都七十多歲了,性能力早就不行了,據說和謝思純做那事的時候,吃了好幾顆進口的壯陽藥,兩人幹的如火朝天的時候,那個繁城國際董事長突然趴在謝思純身上,七竅流血,死了。」

☆、第291章 不含地溝油

  林一夏一聽完尹虹的話一陣惡寒,渾身不自覺的抖了抖,而後她捋起衣袖給尹虹和胡媛看,「你們看,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尹虹哈哈大笑,「謝思純這個當事人都不怕,你怕什麼?」
  林一夏拍了拍胸口,說:「我一想起一具屍體趴在身上我就害怕,感覺和詐屍似的……不不不,我不能想了,再想我晚上睡不著覺了。」邊說林一夏邊搖頭,想盡快把腦海中的血腥恐怖的場景甩出去。
  尹虹故意道:「那你完蛋了,一夏,待會劇組聚餐,謝思純肯定也在,以她那個自來熟、心機婊的性子,她肯定會找你說話,然後,你猛的一看謝思純,就會發現她身上趴著個七竅流血的老男人,啊嗚……」說到最後,林一夏還學電視裡鬼哭的那種配音吼叫了一聲。
  林一夏一聽更害怕了,她往後退幾步,嚇的直擺手,「尹虹,你太討厭了,你趕緊走開!」
  尹虹樂的咯咯直笑,一旁的胡媛伸出手拍了拍尹虹的肩膀,說:「行了,你別嚇一夏了,在這種深山老農村,你說這事我都覺得怕。」
  尹虹邊笑邊道:「你們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和你們說,我高中的時候一個人關著燈在宿舍看貞子呢,我都沒覺得怕,因為貞子那妝化的實在是太假了。」
  林一夏撇了撇嘴,朝尹虹道:「你口味真重!」
  尹虹挺了挺胸,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她說:「我這是膽子大好麼!」
  林一夏看著尹虹那對炸彈,附和道:「嗯,胸也大!」
  此話一出,胡媛大笑,尹虹也被氣笑了,她叉著腰說:「我這是天生的,你羨慕不來的!」
  林一夏搖頭,說:「我才不羨慕,你那個生完孩子絕對下垂,我目測你那個能垂到肚臍眼那!」邊說林一夏邊伸手比劃了下,「到時候你餓了就可以拿著你自己的胸嘬一口,多省事兒啊!天然無污染的奶水,不含地溝油!」
  這話給胡媛笑的直打顫,尹虹氣的嗷嗷大叫,偏偏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幾個人笑著鬧了一會兒,胡媛囑咐林一夏,「一夏,那個謝思純確實不簡單,不過我們也不用怕她是了,除了拍戲,盡量少和她接觸。」
  林一夏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小邱來接林一夏等人去聚餐的地方,聚餐地離馮嫂家不過五分鐘的距離,藉著月色,林一夏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屋子看起來比馮嫂家要大一些,也要新一些,屋子裡的傢俱也要多一些,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台二十一寸的彩色電視機。雖然這種電視機都停產了,可是相比較馮嫂家小的可憐的猶如古董般的黑白電視機,已經很高大上了。
  小邱介紹說這是呂平村的村長家,林一夏瞭然的點了點頭。
  雖然呂平村窮,可村長好歹是個官,家境比一般農戶家好一些也正常。
  林一夏到那的時候,除了五六個不認識的演員外,王謀並不在,小邱說王謀去看明天拍攝的場地去了,一會兒就到。
  林一夏便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因為不認識那幾個演員,便只友好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時,原本坐在對著門的主位的右邊的位子上的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過來,林一夏原先沒注意,待聞到一股刺激的香水味的時候,才看到自己旁邊坐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這個女人看著林一夏,笑的一副頗為熟稔的樣子,「一夏,好久不見了啊!」
  林一夏愣了愣,看了眼一旁的尹虹,尹虹飛快的朝林一夏眨了眨眼,林一夏便知道了,這個女人是謝思純無疑。
  因為失憶的緣故,林一夏對謝思純並沒有什麼印象,看著謝思純不自然的雙眼皮、過於挺的鼻樑和尖的猶如蛇精般的下巴,林一夏就知道,這個謝思純絕對整容了,再加上塗的過白的臉、黑粗的眼線、烈焰紅唇……這麼近距離一看,真的挺嚇人的。尤其再想起她身上死過一個男人,林一夏覺得更害怕了。
  林一夏不動聲色的拉開自己和謝思純的距離,點了點頭,說:「你好,謝思純。」
  謝思純誇張的張著嘴巴,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原來你還記得我啊!」緊接著謝思純作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能再見到你,實在太開心了!聽說你被人綁架了的時候,我真的好擔心你……還好,現在你終於沒事了。」
  謝思純的聲音不小,桌子上的幾個演員紛紛抬眼看了過來,那視線中或帶著探究,或帶著疑惑,或帶著竊喜,或帶著幸災樂禍。
  林一夏被那些視線看的臉上火辣辣的,她知道,這個謝思純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提起自己被綁架的事,讓自己難堪。
  可惜,自己才不會那麼容易隨了謝思純的意,她笑了笑,說:「我很好,謝謝關心,倒是你,好幾年沒看到你的新作品了,不知道這幾年你去哪兒高就了?」
  此話一出,謝思純的臉立馬垮了下來,塗著粉底的臉更加的白了,繁城國際董事長死在謝思純床上這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幾乎整個娛樂圈裡的人都知道,謝思純也因為這事被雪藏了好幾年,最窮的時候謝思純甚至要靠去陪酒賣淫掙錢。好不容易又傍上了一個有錢的投資人,費勁心思才終於得到這麼一次重新進娛樂圈的機會,尤其這還是王謀導演的電影。王謀捧紅了很多新人,甚至有的過了氣的明星因為出演了王謀的電影,又重新火了起來。所以很多演員牟足了勁兒討好王謀,只想得到出演王謀電影的一個機會,哪怕只有幾秒鐘的鏡頭。
  這次機會對謝思純來說,十分的來之不易,那個投資人有*癖好,她差點被玩的丟了半條命才得到了出演王謀電影的機會,所以儘管只是飾演女三號,可這對謝思純來說,也足夠了。
  可是當知道出演女一號的是林一夏的時候,謝思純又開始憤憤不平起來,她自認容貌、名氣、演技樣樣都不輸林一夏,憑什麼女一號就得是林一夏?就因為她嫁給江痕了?哼,有什麼了不起,江痕早就退出娛樂圈了,名氣再大那也是過去的事兒了!
  所以,在一見到林一夏的時候,謝思純故意提起林一夏被綁架的事兒,給林一夏一個下馬威。
  可是謝思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倒打一耙。看著周圍向她掃過來的充滿鄙夷的目光的時候,謝思純幾乎要抓狂!
  那是謝思純永遠都不想提及的的恥辱,林一夏卻毫不留情的揭開她拚命想掩飾的醜陋的傷疤,謝思純氣的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上去狠狠的給林一夏幾個耳光。但謝思純知道,她不能那麼做,她要那麼做了,她好不容易得到這次出演王謀的電影的機會就沒有了。
  想到這,謝思純擠出一絲笑,道:「一夏說這話可是折煞我了,我可是十分羨慕你呢,失蹤幾年,多出了一個兒子,現在又結婚了……要說江影帝,可真是喜歡你呢!一點也不計較你的過去!」說著謝思純捂著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
  謝思純這話很直白了,她的意思是林一夏失蹤幾年的時間裡生下了點點,點點根本就不是江痕的兒子,林一夏不僅給江痕戴綠帽子了,還讓江痕做了後爸。
  此話一出,一旁看熱鬧的人更詫異了,八卦的小火苗蹭蹭的燃燒起來了,他們一直以為點點是江痕的兒子,畢竟點點長的和江痕真的很像,可謝思純這麼一說,他們也覺得挺有道理的,畢竟林一夏失蹤了好幾年,這幾年裡發生了什麼事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幾年裡林一夏和別的男人好上了,生下了兒子,然後那個男人又不要林一夏了,林一夏迫不得已才又回來找江痕,江痕顧念年少時的情分,原諒了林一夏,接受了林一夏和別的男人生的兒子,又和林一夏結了婚……這麼一想,似乎也能說的通。
  只是真是可憐了江痕了,那麼帥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給人當後爸,實在是暴殄天物,這要被江痕那些瘋狂的女粉絲知道,還不得把天都給捅破了!
  一想到這些,那些人的目光裡都閃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光芒,期盼得到更多更猛的料。
  林一夏沒說話,一旁的尹虹忍不住了,她朝謝思純道:「凡事要講究證據!說一些沒有事實依據的話也不怕爛了嘴巴!」
  謝思純沒想到尹虹一個小小的助理居然敢這麼罵她,她氣的狠狠的瞪著尹虹,想回罵過去,但又怕丟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便朝一旁的助理使眼色,結果她的助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低著頭怯怯的站在她的身後,一個字都不敢說,似乎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這也不能怪謝思純身後的助理,自從謝思純被雪藏之後,謝思純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也沒有保鏢了。這次傍上了這個有錢的投資人,終於得到出演王謀電影的一個機會,她就讓那個投資人給她配備經紀人和助理,那個投資人也挺糊弄謝思純的,直接從公司裡派了一個新招來的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給謝思純當助理,因為沒當過助理,又不懂得討謝思純的歡心,這幾天,這個女助理已經被謝思純罵哭過好多次了,女助理對謝思純害怕的同時,甚至已經起了不想幹的心思了,所以看到謝思純被人指著鼻子罵,她自然不懂也不會去替謝思純出頭。
  謝思純見自己的助理低著頭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氣的真想上前扯掉這個女助理的耳朵,沒用的東西!
  謝思純深呼吸一口氣,看來,一切還是得靠她自己。
  想了想,謝思純朝林一夏道:「一夏,你這個女助理火氣好大啊!無緣無故的,怎麼就開始罵起人來了?你可得好好管教啊,要不然到時候丟的可是你的面子!」
  聽著謝思純一副苦口婆心勸慰的語氣,林一夏連笑都懶的笑了,她直接道:「我這助理說話是直了點,可是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她這點!我覺得性格直總比背地裡編排人好,你說是不是啊?」說著,林一夏把問題又拋給了謝思純。
  謝思純差點被氣的吐血,她以前就覺得林一夏不是個簡單的人,幾年之後再一看,更是覺得林一夏不好對付,說話一套一套的,不過,謝思純也不是好惹的,這麼多年在圈子裡混可不是白混的,想到這,謝思純說:「那也得看什麼人啊,這次是遇到了我,我不願意計較,要是遇到了別人,指不定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呢!」
  林一夏在心裡默默的翻了個大白眼,謝思純還覺得她說的話不夠難聽?!那要難聽得說出什麼樣的話啊!
  林一夏故作無辜的說:「我覺得難聽的話剛才我已經聽到了啊!」
  謝思純被噎的白的猶如殭屍的臉都開始發青了。
  一旁的胡媛在心裡默默的給林一夏點了個贊,這一般人想欺負林一夏,還真欺負不到。見謝思純張了張嘴,一副要說話的樣子,胡媛忙道:「小邱說王導馬上就要到了!」
  果然,一聽這話,謝思純立馬不說話了,她狠狠的瞪了眼林一夏,起身,回到了她原先坐的位子上去了。
  至於謝思純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因為她的左手邊對著門口的主位的位子是留給王謀坐的。謝思純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上位的機會的,這次聚餐她要趁機討好巴結王謀。
  幾個演員一聽王導要到了,立馬坐直身子,各個翹首以待看待門口的方向。
  不一會兒,王謀來了,幾個原本坐著的演員紛紛站起身,和王謀打招呼。王謀穿著件黑色的中山裝,戴著頂黑色的帽子,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他笑著道:「都坐吧,大家都坐,不用客氣。」
  待看到林一夏的時候,王謀臉上的笑更深了,他問:「一夏,在這住的還習慣嗎?」
  林一夏點了點頭,笑著答道:「挺好的。」
  王謀說:「我知道,這裡條件有限,辛苦你了!」
  林一夏搖頭,「不辛苦,這裡空氣很好,我覺得我的鼻子順暢了許多。」
  王謀聽了林一夏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他說:「對,尤其北京的空氣對於我這種年紀的人來說,根本沒法待。」
  看著王謀和林一夏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的樣子,其他幾個演員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情,王謀對演員那是出了名的苛刻,可是對林一夏,王謀的態度何止是好啊,簡直好到爆啊。一旁的謝思純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謝思純雙眼轉了轉,立馬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王謀倒茶,而後故意貼近王謀,打斷王謀和林一夏的談話,道:「王導,您辛苦了,來,喝點茶水。」
  王謀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坐著謝思純,謝思純這一靠近,那刺鼻的香水味立馬襲了過來,王謀最不喜歡香水味,他嫌棄的摀住口鼻,擺了擺手,皺著眉道:「誰讓你坐這的?」
  謝思純的笑立馬韁在了臉上。
  王謀又道:「你離我遠點,我聞不了香水味。」
  此話一出,謝思純的臉氣的紅一陣白一陣,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王謀又說了句,「讓你離我遠點,沒聽到嗎?」
  謝思純在一眾鄙夷、幸災樂禍的神情中起身坐到了一個年級較大的男演員旁邊。
  王謀看著謝思純,眉頭緊鎖,「我們這次要拍農村裡的戲份,農村裡講究的是什麼?是淳樸,是自然!從明天起,你別給我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第292章 你兒子(有二更)

  細思純被王謀說的面色極其難看,但是王謀是導演,她又沒法反駁,只得低著唯唯諾諾道:「我知道了,王導。」
  王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從擰著的眉頭可以看出,他對謝思純非常不滿。
  桌子上坐著這幾個演員都是人精,見此情景也都知道風向是往哪兒偏的,謝思純這種過了氣的、名聲差的、靠關係進來的,明顯的不得王謀喜歡,而對著林一夏,王謀那態度真是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因為農村裡的這幾場戲用到的演員不是很多,除了女一號林一夏,女三號謝思純,其他幾個演員戲份都不多,順利的話估計兩三天就能拍好了,這次聚餐也就是開始工作前相處熟悉下。
  謝思純因為被王謀訓斥了,整個人安分了很多,連話都不敢說了,生怕再惹王謀不高興,所以整頓飯下來,林一夏吃的還是挺開心的,尤其那道紅燒雞,因為是村長家自家養的雞,味道很鮮美,和外面買的飼養的雞就是不一樣。
  吃完飯,王謀又留下林一夏說了不少話,除了聊劇本聊拍戲,還聊江痕和點點,尤其是點點,王謀一提到點點就笑的眼角邊都是褶子,他說:「我和點點這孩子很投緣,等有時間了我可得接他去我那好好的玩玩。」
  林一夏笑著道:「好啊,點點也很喜歡王導呢,王導送的那顆珠子他一直戴在脖子上,連洗澡都捨不得取下來。」
  林一夏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顆珠子是價格昂貴的九眼天珠,江痕怕她有心理負擔,也沒和她說過,所以她到現在都以為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王謀一聽點點這麼愛惜他送的禮物,樂的哈哈大笑起來。
  和王謀說完話已經十點多了,因為外面天黑了,雖然只有五分鐘的路程,但王謀還是讓小邱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送林一夏、尹虹和胡媛回到馮嫂那。
  這是王謀答應江痕的事,務必要保護好林一夏,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回到房間的時候,林一夏從包裡拿出手機,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電話給江痕,想了想,還是決定微信視頻,雖然要花費不少流量,可是林一夏就是想看看江痕。
  林一夏打開微信的時候,看到通訊錄上有一條添加好友的消息,她一點開,差點笑岔了氣。
  上面的驗證消息是:你兒子!
  事情是這樣的,點點洗完澡之後就被江痕勒令回房間去睡覺,躺在床上的點點有些不開心,這是他長這麼大,媽媽第一次離開他,他很不適應,儘管才和媽媽通話沒多長時間。
  點點正想著的時候,江外婆進來了,她手中拿著一個手機,小聲的問:「點點,睡了嗎?」
  點點坐起身子,叫了聲,「太婆婆。」
  江外婆笑著把手機遞給點點,說:「謙謙打來的,他要和你說話。」
  點點接過手機,剛說了聲,「喂。」電話那頭就傳來謙謙嘰嘰喳喳的聲音,「點點弟弟,你睡了沒啊?」
  點點說:「還沒有。」
  謙謙興奮的說:「我也還沒有睡。」
  點點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謙謙好白癡,他當然知道謙謙沒睡,要不然和他打電話的人是誰?
  江外婆看點點和謙謙打電話,便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洗碗。」
  江外婆出去後,點點問:「你打電話給我幹嘛啊?」
  謙謙說:「我聽我媽媽說你媽媽出去拍戲了,我知道你肯定睡不著。」
  這話一語擊中點點的內心深處,他低低的「嗯!」了一聲,頓時就感覺鼻子有些酸。
  謙謙說:「你別難過,我有一次也是這樣,我媽媽出差去了,我也睡不著,後來悠悠球叔叔讓我和我媽媽聊微信,聊著聊著我就睡著了。」
  一聽到微信兩個字,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眸子瞪的雪亮,對啊,他也可以和媽媽聊微信啊,偷偷的聊,這樣爸爸就不知道了。
  不過雖然點點知道微信,但他平時很少玩那玩意兒,再加上江痕和林一夏不讓點點過多的接觸電子頻幕,怕傷害眼睛。所以點點對微信並不是很瞭解。
  點點問謙謙:「我沒有微信,怎麼辦?」
  謙謙說:「申請一個啊!」
  點點問:「怎麼申請?」
  謙謙在季無澈的影響下,對電子產品那是瞭解的相當的透徹,他說:「手機,Ipaid都可以申請的。」
  點點沒有手機,也不能用江外婆的手機申請,他想起江痕給他買過一個Ipad,他很少玩,一直放在抽屜裡。點點便下了床去抽屜裡拿出Ipad,開機,而後在謙謙的指示下,申請了一個微信賬號。
  申請微信賬號之後,點點又犯難了,他說:「我不知道我媽媽的微信號。」
  謙謙說:「我媽媽的微信上肯定有你媽媽的微信號,我去拿我媽媽的手機看看,我先掛了,等會兒再打給你。」
  「好!」點點興奮的直點頭。想起待會就能和媽媽聊微信了,點點高興的在床上直打滾兒。
  很快,謙謙又打電話過來了,他告訴點點,「你媽媽的微信號就是你媽媽的手機號,號碼是……」
  謙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點點打斷,他說:「我知道我媽媽的手機號。」
  謙謙說:「那你直接加你媽媽就可以了。」
  點點問:「怎麼加?」
  謙謙說:「你點開右上角的加號,有個添加朋友,你把你媽媽手機號輸進去就可以了。」
  點點很聰明,謙謙一說他就會了,輸入媽媽的號碼後一搜索,上面出現了一個叫一夏的名字。
  點點心裡大喜,果然是媽媽的名字!
  點點掛了電話,坐在床上,拿著Ipad小心翼翼的點了「加為好友」。
  滿心期待的等著對方確認,卻突然跳出來一個好友驗證。
  點點雖然還沒有開始上學,但是林一夏沒事的時候就會教點點認字寫字,所以點點已經認識一些字了。點點的小臉面對「好友驗證」幾個字,眉頭皺的死死的,要怎麼說?
  點點的小手指在頻幕的鍵盤上戳,戳出兩個字:點點,想了想又刪掉,又戳了三個字:你兒子!
  點點小小的心裡覺得這三個字更通俗易懂,媽媽一看到就知道是他。
  最後點點按了確認發送過去。
  而後點點就一直抱著Ipad等著媽媽的信兒,期間,江外婆進來一次,拿走了手機,點點將Ipad藏在被子裡,江外婆並未發現。
  點點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等的都快睡著了,才終於等到媽媽那邊添加好友成功。
  &
  林一夏笑夠了,點開這個賬號看了下,這個賬號沒有頭像,也沒有發過任何狀態,像是新註冊的,她不知道這個賬號是不是她兒子點點的,所以她發了個問號過去。
  不久,那頭回了一個賣萌的表情圖。
  林一夏盯著對話框裡的賣萌圖,又想笑了,不知道為何,看著這個圖,她在心裡就肯定這個賬號一定是點點的,雖然點點平時賣萌不多,很多時候都像個小大人似的。
  她迅速的打了一行字,故意問可一句:「是點點嗎?」
  過了好幾秒,那頭回了一個字,「是」
  林一夏看著那個「是」字,感覺心裡有些發酸,這一刻,她更加想兒子想老公了。
  考慮到點點並不會多少字,林一夏便語音了一段話過去,告訴點點,她很想點點,讓點點在家乖乖的,她很快就會回去了。
  點點那頭也回了一段語音,很短,只有「我也想媽媽!」這句話,而後點點又發過來一個親親的表情。
  這一刻,林一夏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她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圖。
  於是這天晚上,點點原本有些難過的心突然就平復了,變的亢奮激動起來,小手指對著頻幕一直不停的點啊點,不停的給媽媽發親吻賣萌的圖。
  林一夏看著屏幕對話框裡的一連竄的親吻賣萌圖,心裡又甜又酸,滿心都是點點那張嫩嫩的酷似江痕的小臉,她想,等這部電影拍完了,他們一家三口一定要出去好好的玩一玩。
  點點正發表情圖發的起勁呢,突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江痕走了進來,點點還沉浸在和媽媽聊天的喜悅當中,根本沒注意到爸爸進來了。結果可想而知,點點玩Ipad被江痕抓了個正著。
  江痕伸出手拿過點點手中的Ipad,皺了皺眉,問:「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覺?」
  點點被突然出現的爸爸嚇了一大跳,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麼晚了還拿著Ipad是件不對的行為,所以他垂著眼睛也不說話,不過由於剛才和媽媽聊天太興奮,那雙棕綠色的眸子水靈靈的,臉頰紅彤彤的。
  江痕斜目看了眼點點,他知道現在電子產品對小孩的影響很大,除了對眼睛有傷害,更多的,一些網站上過於露骨的圖片和視頻也會誤導孩子,讓孩子過早的接觸一些不該接觸的東西。
  想到這,江痕神色冷峻的命令道:「立刻睡覺!」
  點點知道爸爸生氣了,立馬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江痕看著點點輕顫的睫毛,沒再多說什麼,拿著Ipad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江痕才點開Ipad,這才發現點點在用微信,對話框裡有一大堆的賣萌可愛的表情圖。
  江痕再看微信通訊錄,上面只有一個聯繫人,而這個聯繫人他都不用看名字,只要看一眼頭像他就知道是誰了。
  這個頭像是他和他的夏夏結婚的時候,蔣穎為他們一家三口畫的油畫。
  江痕一條一條的往上翻,而後那張冷硬的面孔越來越柔和。
  他想了想,發了張「我愛你!」的表情圖過去,林一夏那頭迅速的發回一個「大笑鼓掌!」的表情圖。
  江痕又發了一張,林一夏又回了一張。
  就這樣,兩人你一張我一張的發表情圖,也不打字,也不語音,只是發圖,聊的不亦樂乎。
  這個時候的林一夏根本不知道,微信這頭的人已經不是她兒子了,已經變成她兒子的爸爸了。
  後來,林一夏見已經很晚了,她發了一段語音過來,「點點,不聊了啊,早點睡覺,媽媽也要睡覺了,明天媽媽再給你打電話。」
  江男神「任性!」的回了兩個字,「不要!」
  林一夏被那兩個字打敗了,她又發了一段語音過來,「點點乖乖聽話,睡覺了。」
  江男神又打了三個字過去,「睡不著。」
  林一夏接著發語音,「睡不著也得睡,你還想不想長到爸爸那麼高了啊?想的話就乖乖睡覺!」
  江男神接著打字,「你愛爸爸嗎?」
  林一夏想也沒想就回,「當然愛啊!」
  江痕勾起唇角,接著問:「有多愛?」
  林一夏正準備回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這語氣這問題不太像點點會問的話啊!而且點點貌似還不會寫『愛!』這麼複雜的字,也不會用標點符號,可是這幾句話標點符號都標的清清楚楚,句號,問號,感歎號都有。

☆、第293章 來對我耍流氓啊(二更)

  林一夏想了想,立馬打了一行字:「你不是點點!」而後又打了一行字過去,「你是江痕!」
  絕對的無比的肯定的語氣。
  江痕彎起嘴角,繼續『任性』的回了一個字,「錯。」
  林一夏滿心的詫異,不是江痕,那還有誰?她回了一個問號過去,「?」
  江痕回:「少了兩個字。」
  林一夏問:「哪兩個字?」
  江痕:「老公,我是你老公江痕!」
  林一夏:「……」
  江痕按了視頻通話,林一夏接通,看到視頻那頭的江痕,林一夏被氣笑了,她伸出手做了個打人的動作,說:「打你,太壞了,居然冒充點點和我說話。」
  江痕彎起嘴角道:「我沒說我是點點。」
  林一夏說:「可是先前明明是點點,他還和我語音了。」
  江痕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是我你就不高興了?」
  林一夏忙道:「不不不,我高興著呢!」
  江痕嘴角立馬往上揚,且嘴角邊的弧度漸漸擴大,他說:「我就知道你高興!」
  林一夏:「……」
  江痕問林一夏,「夏夏,想不想我?」
  林一夏點頭,「有點想。」
  江痕皺了皺眉,「為什麼是有點想?」
  林一夏說:「因為我怕你得瑟。」
  江痕:「……」
  江痕將手中的Ipad放在桌子上立著,脫掉身上的睡衣睡褲,渾身上下只剩一件內褲,看著視頻那頭的林一夏的眼睛都直了,他滿意的挑了挑眉,問:「想耍流氓?」
  林一夏一點也沒有收回視線的打算,她說:「你都脫了,不看白不看。」
  江痕問:「想看全裸嗎?」
  林一夏再厚臉皮,也被江痕這話弄的臉頰發燙,她說:「討厭,你到底想幹嗎?」
  江痕回了一個字,「想。」
  林一夏愣住了,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江痕的意思。
  林一夏啐了一口,「流氓!」
  江痕說:「只對你流氓!」
  林一夏故意刺激江痕:「有本事你就來啊,來啊來啊,來對我耍流氓啊!」
  看著視頻那頭江痕想要卻又無奈的樣子,林一夏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隔著頻幕依依不捨的對望著,林一夏說:「我得準備睡了,不然明天拍戲狀態不好。」
  江痕道:「好,你睡吧!」
  林一夏說:「那你掛吧!」
  江痕說:「你掛。」
  林一夏糾結的說:「可是我不想按掛斷鍵。」
  江痕說:「我更不想。」
  林一夏嘿嘿的笑了起來,對著頻幕撅著嘴巴做了個親親的動作,道:「好吧,那我掛了,麼麼噠,晚安,老公。」
  只是隔著頻幕做了這麼一個親吻的動作,江痕就被勾的口乾舌燥,渾身發熱,他忍著身下叫囂的*,聲音有些發顫的說:「晚安,老婆。」
  掛完電話之後,江痕抬起看著牆壁上他和林一夏的結婚照。照片中,他穿著黑色西服,一隻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一隻手抱著靠在他身上的林一夏的腰,林一夏頭髮挽起,身穿一襲白色長裙,手上拿著一把印有竹葉的圓紙扇,扭頭回望著他,彎起嘴巴笑著,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十分搶眼。
  其實這張照片是攝影師隨意抓拍的,當時在海邊拍婚紗照拍了好幾個小時,有些累了,林一夏便靠在他身上休息,他抱著林一夏,和林一夏小聲的說著話。當說到未來要生八個孩子的時候,林一夏害羞的笑了。
  後來選照片的時候,林一夏一眼就看到了這張照片,她說她最喜歡這張,要把這張洗出來放大到60寸掛在房間的牆壁上。
  現在越看,江痕也越覺得這張照片相比較其他照片更加的自然,夕陽的餘暉打在他的夏夏的臉上,給他的夏夏鍍了一層柔和的濾鏡,美好而溫柔,尤其那個酒窩,好想親。
  江男神越看,內心和下身就越躁動。
  他的夏夏睡了嗎?好想把他的夏夏抱在懷裡一起睡啊,順便再幹點他現在最想幹的事兒。
  &
  因為有些認床,再加上想老公想兒子的緣故,林一夏晚上也沒怎麼睡好,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手機定的鬧鐘響了一次,她給關了,又繼續睡,後來尹虹來叫她,她才猛的驚醒了。
  尹虹看著林一夏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問:「怎麼了啊你?」
  林一夏說:「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
  尹虹問:「怎麼奇怪了?」
  林一夏說:「我夢到我遇到危險了,有個帥哥來救我,他護在我身前,非常酷的說我是他的人,有他在,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到我。」
  尹虹「哇!」了一聲,「這個帥哥一定是江男神吧?」
  林一夏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不是。」
  尹虹問:「那是誰啊?」
  林一夏哭喪著臉說:「不是江痕,我也不認識這個帥哥,就知道他長的很帥。」
  尹虹:「……」
  林一夏不放心的囑咐尹虹,「你可別和江痕說啊,要不然他會吃醋的。」
  尹虹撇了撇嘴,說:「一個夢而已,至於嗎?」
  林一夏說:「至於的,他很愛吃醋的。」
  尹虹說:「我怎麼就沒看出來江男神那麼愛吃醋啊?」
  林一夏紅著臉說:「你當然看不出來了!他就只會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尹虹:「……」
  我去,尹虹算是明白了,林一夏這一大清早的就起來秀恩愛,各種秀。幸虧自己已經有男友了,要自己還是個單身狗絕對會被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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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之後,林一夏早早的去了拍攝地化妝。
  第一場取景地在呂平村的一個姓宋的奶奶的家裡,宋奶奶已經七十多歲了,她的家看起來比馮嫂家還要小還要破舊,宋奶奶一生無兒無女,老伴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一個人生活著,因為年紀太大,沒法種田種地,只能養養雞鴨,靠賣雞蛋鴨蛋維持平常的生活,過的很是辛苦。
  林一夏到的時候,小邱向林一夏介紹宋奶奶,林一夏禮貌的叫了聲,「宋奶奶好。」
  宋奶奶滿頭銀髮,臉上佈滿了皺紋,鼻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老年斑,身上穿著件藍色的布做的衣服,袖口那還打了好幾個補丁,她微微佝僂著背,笑瞇瞇的看著林一夏,嘴裡說:「這個女娃長的真俊。」
  因為宋奶奶說的是家鄉話,林一夏開始並沒有聽懂,小邱在一旁解釋道:「宋奶奶誇你長的漂亮!」
  林一夏笑著道謝,「謝謝宋奶奶誇獎。」
  宋奶奶又笑瞇瞇的問:「早飯吃了沒啊?」
  林一夏這回聽懂了,她說:「謝謝宋奶奶,我吃過了。」
  宋奶奶嘴裡又說了一大串話,林一夏並未聽懂,她看到宋奶奶轉身去了屋裡,詫異的看了眼小邱,小邱攤了攤雙手,表示自己也沒聽懂。
  不一會兒,宋奶奶出來了,手裡拿著兩個雞蛋,塞給林一夏一個,小邱一個,嘴裡說:「早上煮的。」
  林一夏手裡拿著還帶有些許溫度的雞蛋,看著宋奶奶笑瞇瞇的樣子,她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這個老人過得這麼苦,這麼寂寞。可是她沒有抱怨,沒有放棄,仍然一直笑著面對生活,對每個人都那麼熱情。她身散發出的那種快樂的祥和的精神感染著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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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拍的是農村戲,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是一個農村裡的女孩兒,所以化妝師給林一夏化了個特別淳樸的富有鄉村氣息的妝。
  化完妝時候的林一夏留著很隨意的八字劉海,紮著兩個麻花辮放在胸前,不施胭粉,身上穿著件橙色碎花長袖襯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粒,下身一件比較寬鬆的青色的布料褲子,腳上穿著雙黑色的布鞋。
  這身打扮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農村女孩兒的打扮,在現在看來,這身打扮簡直就是土的掉渣,可是穿在林一夏身上,瞬間就給人一股清新風拂面而來的感覺。
  林一夏的皮膚白皙,睫毛濃密,一雙烏黑的雙眼清澈而又明亮,隨著她偶爾的抿唇的動作,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時隱時現,配上這一身穿著打扮,整個人靈動而又自然。
  看到她,讓人覺得彷彿來到農村裡的一片金黃色的麥田,好似聞到了豐收的味道。她就像是汩汩溪水,奔流不息,渾身上下散發著生命不羈的氣息。尤其,當她微微一笑的時候,似乎讓人看到一支野梅開放,秀麗清芬。
  給林一夏化妝的化妝師滿眼的驚艷,她由衷的說:「給你化妝,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林一夏被誇的又羞又喜。
  尹虹和胡媛進來的時候,看到化完妝做完造型的林一夏,也滿是驚歎,尹虹圍著林一夏轉了好幾圈兒,而後嘖嘖道:「能把這身衣服穿的這麼好看的,估計也只有你一個人了!」
  林一夏哈哈大笑,她說:「你終於說了句我愛聽的話。」
  尹虹翻了個白眼,道:「我一直說的話都是你愛聽的,倒是你,說的話沒一句我愛聽的。」
  林一夏問:「哪句啊?你舉個例子。」
  林一夏看了看四周,湊到林一夏耳邊,用只有她和林一夏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說我生完孩子胸會下垂到肚臍眼那我就不愛聽。」
  林一夏:「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顧忌周圍還有劇組的化妝師造型師在,尹虹絕對立馬衝上去摀住林一夏的嘴巴。害她都對生孩子有恐懼了,林一夏居然還笑的這麼開心。
  一旁的胡媛道:「一夏,你這個打扮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生過孩子了!」
  那個給林一夏化妝的化妝師也點頭附和道:「是啊,我剛才很近距離的看了,一夏的皮膚底子特別好,真的一丁點兒皺紋都沒有。」
  另外一個造型師說:「而且,我有預感,這部電影一播出,絕對能在網上興起一股復古風熱潮,到時候那些照相館、理髮店又得發一筆橫財了。」
  這是現在的趨勢,有的電視劇電影火了,捧紅了裡面的女演員男演員,演員在劇中的同款衣服,同款造型,甚至小到項鏈、髮夾、手錶都很受追捧。淘寶上各種同款賣到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說的林一夏心裡又高興又覺得害羞,但她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只得忍著,面上作出一副非常謙虛的樣子。而後她藉故要去上廁所,讓尹虹和她一起,兩人到了沒人的地方,林一夏讓尹虹趕緊給她拍照。
  尹虹「卡嚓卡嚓!」拍了十來張,問:「拍照片幹嘛啊?你要發微博嗎?沒經過王導的同意好像不能發微博吧?」
  林一夏拿著尹虹的手機翻來覆去的看剛才拍的那些照片,她說:「我沒打算發微博啊,我是發給江痕看。」
  尹虹:「……」
  林一夏又道:「嘿嘿嘿,我要讓江痕看的著,吃不著。饞死他!」
  尹虹:「……」

☆、第294章 拍電影

  林一夏把尹虹給她拍的照片發到江痕的微信上之後,心裡邊想著江痕看到照片之後的反應邊樂滋滋的朝片場走去,她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清新的打扮加上乾淨的氣質,即使在忙碌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她行『注目禮』。
  林一夏嘴角微揚,輕笑著和那些工作人員點頭算是打招呼。
  王謀戴著頂黑色的帽子,正在攝像機前指揮工作人員調整鏡頭,看到林一夏,他眼前一亮,而後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待走近林一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身打扮很不錯,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女主角的形象。」
  林一夏被誇的又害羞又開心,她笑著道:「謝謝王導。」
  王謀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說:「估計十分鐘後就能拍第一場戲了,就在前面的稻田里拍。」說著,王謀朝正在忙碌的小邱喊道:「小邱,把道具拿過來。」
  小邱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拿過來一把鐮刀,林一夏接過鐮刀,放在手裡掂了掂,並不重,估計王導為了照顧她,特意找了把輕的鐮刀。
  第一場戲是林一夏飾演的女一號計暖暖背對著鏡頭彎著腰在田里割稻子,當有人喊「暖暖」的時候,計暖暖直起身子,扭過頭,露出一個笑。重點就是要拍出計暖暖回眸一笑,那種青澀的、不諳世事的自然美。
  第一場戲正式開始了,當王謀喊開始的時候,林一夏深呼吸一口氣,彎下腰開始割稻子,這個季節是沒有稻子的,所以這些稻子都是劇組花錢買來的假稻子,不過看起來還是很逼真的,在鏡頭下看去,和真的稻子並無兩樣。
  林一夏邊割稻子邊抬起手背擦著額頭上的汗,她的白皙無瑕的臉頰上透出淡淡紅粉,鼻尖上也有著細細的汗珠,看上去已經忙碌了不少時間了。其實,這是剛才林一夏在第一場戲開始前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累一些,故意對著手機做了七八分鐘的Keep,不過這樣一看,效果確實不錯。
  她認真的割著稻子,雖然累,但是她並沒有休息,反而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那種對未來生活充滿無限憧憬和期盼的笑。
  這個時候,計暖暖的鄰居王大爺急匆匆的跑來找計暖暖,嘴裡喊著,「暖暖。」計暖暖一聽人喊自己的名字,立馬直起身子,回過頭,朝來人展出一個宛如天使般的笑顏。
  這個笑容讓在一直盯著鏡頭的王謀愣了愣,他沒有想到,林一夏笑的比他想要的還要好。
  只見林一夏彎起嘴角,笑意直達那雙烏黑清澈的雙眼裡,在太陽光下,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明亮清靈的光芒。
  計暖暖眨了眨那雙彷彿會說話的雙眼,開口道:「王爺爺,怎麼了?」
  王大爺停下腳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計暖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她微微瞪大那雙清澈的瞳孔,又叫了聲,「王爺爺?」
  王大爺看著計暖暖,深深的歎了口氣,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一般,道:「暖暖,你爸爸媽媽沒了。」
  沒了兩個字一出口,計暖暖臉上的笑立馬消失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手中的鐮刀在她瞪大雙眼的那一刻掉了下去。好幾秒鐘之後,她顫著聲音問:「什……什麼……沒……沒了?」
  王大爺看著計暖暖這個樣子,也非常的於心不忍,他說:「煤礦坍塌了,你爸媽被埋在下面,救出來後就沒呼吸了……暖暖,你還是跟我回去看看吧!」
  計暖暖一聽這話立馬從田里往岸上跑,因為太過急切,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她根本顧不了那麼多,爬起來又接著跑,邊跑她的眼淚邊跟著掉,嘴巴裡一直喃喃低語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當王謀喊「卡!」的時候,林一夏才停止奔跑,她抬起手背擦了擦還在流的眼淚,走到王謀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問王謀:「王導,剛才那樣行嗎?」
  王謀哈哈的笑了起來,他說:「一夏,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是第一次拍戲?」
  林一夏更加不好意思了,她說:「我拍過真人秀節目和廣告。」
  只不過那些林一夏都不記得了,所以,對她來說,這真的是她第一次面對鏡頭。
  王謀笑著擺擺手,「那都不算,行了,挺好的,你先去休息下。」
  林一夏一聽王謀說挺好的,心裡大喜,她笑著和王謀道了謝後便去讓化妝師給自己補妝。
  此時,整個導演組那邊也像過年一樣歡快,「我去,第一場戲居然沒NG,簡直不敢相信!」
  王謀私下裡其實挺好說話的,沒什麼架子,可是只要一拍電影,那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凡涉及到電影,他都事無鉅細,從演員到台詞到服裝到場景,方方面面,他的要求不是用高就可以形容的,那簡直就是苛刻。
  所以每次王謀一拍電影,大家的精神都繃的緊緊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就怕出錯,雖然給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帶來巨大的壓力,但總體來說,算是有利有弊的。
  其實拍戲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演員為了幾個鏡頭和那短短的幾分鐘出場時間差點累成狗,其實導演比演員更累,尤其像王謀這樣做事精益求精的,能自己盯的鏡頭絕不假手給副導,休息時間比藝人更少,睡不飽亂罵人,大家也都能體諒他。再加上他確實有才,拍出來的作品拿過很多大獎,大家也都打心裡眼裡佩服他。
  一部一百分鐘左右的電影拍出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尤其第一場戲,因為是一個電影的開端,所以被NG是常有的事兒,曾經有部電影的第一場戲就被NG了上百次,像今天這樣第一場戲一次性就過的真沒幾次。
  第一場戲這麼順利,王謀心情很好,只要拍電影就面無表情的臉此刻溫和的不得了,他揮了揮手,讓其他演員準備下一場戲。
  下一場戲是謝思純飾演的女三號陳阿麗和同村的一個叫阿強的男人在草垛裡偷吃禁果。
  陳阿麗和計暖暖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學,可是陳阿麗並不喜歡計暖暖,計暖暖長的漂亮,學習成績永遠都是第一,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有出息的孩子,學習裡的老師同學都很喜歡她,就連陳阿麗的媽媽每次提到計暖暖的時候,也是一副羨慕的不行的樣子,一個勁的數落陳阿麗,說她要是有計暖暖的一半就好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陳阿麗對計暖暖的不喜如日劇增,這種不喜因為陳阿麗暗戀的班上的體育委員買了根冰棍給計暖暖吃而上升為憎恨,陳阿麗一氣之下,偷偷放掉了計暖暖自行車車胎裡的氣,她心裡暗喜,她倒要看看計暖暖怎麼回家?可是陳阿麗沒想到的是,她這種做法卻弄巧成拙了,她沒看到計暖暖丟臉,反而看到了體育委員騎著自行車載著計暖暖回家的一幕。
  陳阿麗近乎抓狂,她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害計暖暖,根本沒心思學習,這使得她原本就中下等的成績變成班級倒數,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太背還是計暖暖運氣太好,不管她想什麼辦法害計暖暖,最後都沒成功。
  不久後,陳阿麗村裡一個外出打工的男人阿強回來了,阿強家和陳阿麗家是前後鄰居,阿強已經二十五了,小學都沒念完就外出打工了,弄的流里流氣的,頭髮染黃了,還紋了身,每到夏天阿強就光著膀子,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男性荷爾蒙迅速吸引住了陳阿麗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心。
  陳阿麗把心思轉移到阿強身上來了,在她看來,阿強比班上的體育委員更強壯也更帥,她每天放學都去阿強家玩,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阿強和村裡的一個死了老公的姓王的寡婦光著身子抱在一起,王寡婦閉著眼睛,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嘴裡發出一陣又一陣撩人的聲音。那一刻,陳阿麗感覺有一扇未知的新奇的不可思議的大門向她打開了。
  從那之後,陳阿麗每晚都會做奇奇怪怪的夢,開始是光著身子的阿強和光著身子的王寡婦抱在一起,後來是光著身子的阿強和光著身子的自己抱在一起。
  陳阿麗感覺自己走火入魔了,她不想去學校了,不想做任何事,她只想看阿強。
  陳阿麗這種小女孩的心思自然沒逃過阿強的眼睛,阿強故意說一些話做一些動作撩撥陳阿麗,在他把手放在陳阿麗剛剛才發育起來的胸部上,陳阿麗卻沒拒絕的時候,阿強就知道有戲了,他拉起陳阿麗就往村頭的一個草垛堆那邊跑。
  飾演阿強的是一個老戲骨,雖然並不怎麼出名,可是他從四歲就開始演戲了,演技還挺不錯,他把謝思純飾演的陳阿麗推到在草垛上,低頭吻住陳阿麗的唇,另外一隻手順著陳阿麗的衣服下擺伸了進去。
  這個時候,陳阿麗發出了一聲很大的嬌喘聲,她伸出雙腿勾住阿強的腰,雙手迫不及待的要去脫阿強的衣服。
  衣服才剛脫到一半,就聽王謀喊了聲,「卡!」王謀陰沉臉朝謝思純道:「我讓你演的是個情竇初開偷吃禁果的少女,不是一個*!」
  此話一出,片場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沒忍住,開始偷笑起來。飾演阿強的那個男演員也很尷尬,他從謝思純身上站起來,臉紅的和煮熟了的龍蝦似的,剛才謝思純一直對他又蹭又摸的,把他的身體都弄的起了反應,他差點就演不下去了,還好王謀喊了卡。
  謝思純心裡又氣又不服氣,她自認為自己演的很不錯,親熱戲嘛,本來就要放得開,越放得開說明她越敬業,可是王謀居然這麼說她,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臉,謝思純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可是沒辦法,王謀是導演,他說不行就不行,於是這場戲又得重來,謝思純這次不敢再有所動作了,她直挺挺的躺在草垛上,任由飾演阿強的男演員脫她衣服,當兩人正準備接吻的時候,王謀又喊了聲「卡!」這次,王謀更不高興了,他板著臉說:「謝思純,你要記住,你演的是個人,不是條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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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在化妝間補妝的時候,尹虹從外進來了,林一夏透過鏡子看著鏡子裡的尹虹滿臉抑制不住的興奮,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高興?」
  尹虹顧忌化妝室裡還有化妝師和造型師在,沒敢說她看謝思純被罵,心裡太高興,只是道:「謝思純已經NG了十幾次了,我看王導好像心情不太好。」
  此話一出,那個化妝師和造型師的心裡「咯登!」一下。
  糟糕了。
  王謀的毒舌和暴脾氣可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的,可生活就像強姦,躲不過去,也只能笑著說服自己享受了。
  林一夏顯然也沒想到在這短短的二十多分鐘裡,謝思純居然NG十幾次了,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她也不太喜歡謝思純,可畢竟現在在同一個劇組裡,她還是希望拍攝順利些,能少NG,這樣她就能早些回家見老公見兒子了。
  林一夏補完妝出來之後就見王謀陰沉著張臉一聲低氣壓的坐在導演椅上,手上的劇本捲成筒,目光陰沉沉的落在謝思純的身上。
  謝思純被王謀的眼光盯的有些瑟瑟發抖,心裡有氣又怕又委屈,她覺得王謀是故意在刁難她,她明明已經演的很好了,而且她以前還拿過影后的獎呢,又不是第一次演電影,王謀簡直是有眼無珠!說自己演的不好,有本事他來演啊!又老又醜,不就是個導演嗎,有什麼了不起?等自己再次出名了,自己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王謀看著謝思純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心下無比的煩躁,要不是那個大頭投資商一定要用謝思純,他一定換了謝思純,什麼破演技!純粹就是來浪費膠捲浪費時間的!
  林一夏走到王謀身邊叫了聲,「王導。」王謀抬起頭,看著林一夏臉上的笑,原本滿腔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消減了一些,他問林一夏:「現在拍下一場戲,你有什麼問題嗎?!」
  林一夏說:「沒問題。」
  王謀讚許的點了點頭,早在昨晚和林一夏交流的時候,王謀就知道了,林一夏對這部電影確實下了不少功夫,自己隨便說一個場景,她都能接上,並且說出自己的感想,這對一個從未演過戲,也不是班科出身的新人來說實在難得,尤其剛才第一場戲,更加讓他對林一夏刮目相看,林一夏的動作、表情、語言、情感都演的非常的到位,鏡頭感非常強,讓他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想到這,王謀不禁為自己挑角色的目光沾沾自喜起來,果然,他沒看錯人!
  這場戲拍的是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的父母因為煤礦坍塌去世,而煤礦的老闆又跑路了,計暖暖沒得到一分錢的賠償,她在親戚鄰居的幫助下讓父母下了葬,此時,她戴著頂白帽子,跪在父母的墳墓前,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父母的墓碑。
  身後有人來勸計暖暖,「暖暖啊,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吧!」
  計暖暖彷彿沒聽到一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說話,也沒有流淚。即使如此,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悲涼哀傷的氣氛彷彿感染到了每一個人。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計暖暖伸出一隻手撫上父母的墓碑,雖然只是一塊冰冷冷的墓碑,可是計暖暖的眼神裡卻飽含了情感,她眨了眨眼,不一會兒那雙濃密的睫毛便濕了,緊接著一棵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沙啞著聲音開口:「爸,媽,你們回來好不好?好不好?!」
  最後三個字,計暖暖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出來之後,彷彿她整個人的情感都得到發洩了,她趴在地上失聲痛哭,整個身子劇烈的抖動著,因為整個人是趴在地上的,所以看不見計暖暖的臉,可是從這種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可以想像的出,計暖暖內心裡那種極致的難過和悲傷,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那種面對未來生活的無助和彷徨。
  沒有希望了!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卡!」難過哀聲的氣氛隨著這個字一下子放鬆了。
  尹虹立馬跑過來,扶起趴在地上的林一夏,林一夏抬起頭的那一刻,尹虹才發現,林一夏雙眼通紅,滿臉都是淚痕。
  她不禁有些心疼,邊拿紙巾幫林一夏擦眼淚邊小聲道:「一夏,你不用哭的這麼賣勁,趴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哭聲就可以了。」
  林一夏搖了搖頭,實際上,她還有些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沒能抽身,她想起了十幾年前媽媽奶奶去世的時候了,因為情景太過相似,所以她把情感帶入了,一哭起來就不可收拾了。
  因為這次又是一次通過,沒有NG,機位後的王謀的臉色和緩了不少。導演組那邊再次鬆了口氣,剛才謝思純NG太多,王謀的臉黑的和包公似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害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現在終於有了一種風雨之後看到彩虹之後的喜悅感了,所以導演組的那些工作人員看向林一夏的眼神中都帶著欽佩和感激,要是整部電影都這麼順利就好了。
  王謀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經十二點半了,他朝小邱道:「休息二十分鐘,讓大家都吃點東西。」
  這點上,王謀倒不苛刻演員和工作人員,再忙再累也得吃飯,有好的體力才能更好的工作。
  劇組的飯一般都很簡陋,一般就吃麵條饅頭和米飯,再搭配幾道菜,這幾道菜倒是有葷有素,但是味道就不敢恭維了,林一夏回到屋裡的時候情緒才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尹虹端了碗麵條給林一夏,林一夏沒什麼胃口,她吃了幾口就讓尹虹把她的手機拿給她,此刻,她非常的想聽老公和兒子的聲音。
  可是,她沒想到,當她撥通江痕號碼的時候,電話那頭卻傳來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林一夏很不解,這大白天的,江痕怎麼關機了?難道這個時候他在公司開會?也不對啊,他開會只會把手機調成靜音,不會關機啊,而且就算是開會,他也會接自己電話的。關機還真是頭一次。

☆、第295章 還是一對兒

  林一夏越想越不放心,找到吳唯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那頭的吳唯叫了聲,「嫂子。」
  林一夏忙問:「吳唯,江痕在公司嗎?」
  吳唯說:「老大他不在公司啊。」
  林一夏心裡「咯登!」一下,急急的問:「那他在哪啊?他手機關機了,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沒看到他嗎?」說到最後林一夏的聲音裡都帶著哭音了。
  吳唯有些於心不忍,便胡亂編了個理由,「嫂子你別擔心,老大他去上海出差去了,這會兒在飛機上呢,你也知道,飛機上不能開機的。」
  林一夏一聽江痕出差了,心下鬆了口氣,可想起江痕昨晚壓根沒和自己提他要出差的話,心下又委屈又生氣,她撇了撇嘴,說:「昨晚他都沒和我說。」
  吳唯說:「老大也是今天早上臨時起意去上海的,他知道嫂子在拍戲,所以沒打擾嫂子,等他到了上海肯定會聯繫嫂子的。」
  林一夏一聽是這樣,心下好受了些,她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吳唯。」
  吳唯笑著道:「嫂子客氣啥啊,有什麼事儘管使喚我。」
  掛完電話之後,吳唯有些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林一夏,江痕根本沒去上海出差。至於江痕到底去了哪裡……嘿嘿,用不了多久,林一夏自然就會知道了。
  尹虹從外面進來,剛好看到林一夏掛斷手機,見林一夏撅著嘴巴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尹虹說:「喲,真是稀奇,給你家男人打電話居然還有不高興的時候。」
  林一夏看了眼尹虹,說:「不是給我家男人打電話,是給你家男人打電話。」
  尹虹愣了愣,問:「你給吳唯打電話了?」
  林一夏點了點頭。
  尹虹暴怒,「他大爺的,有時間和你打電話,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惹老娘不開心了,老娘讓他瞬間淪為單身狗!」
  林一夏朝尹虹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吳唯淪為單身狗,你也是單身狗,一公一母,還是一對兒。」
  尹虹被林一夏的話噎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因為內心裡,她覺得林一夏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尤其『還是一對兒』這五個字真是深得她心!
  尹虹伸出手勾住林一夏的脖子,問:「如實招來,給我家男人打電話所為何事?」
  林一夏說:「江痕手機關機了,我打電話問問吳唯是怎麼回事。」
  尹虹問:「怎麼回事?」
  林一夏說:「吳唯說江痕去上海了。」
  尹虹伸出手捏了捏林一夏的臉,「就為這事你不高興?」
  林一夏拍開尹虹的手,說:「也沒有,就是他突然關機,有些嚇到了。」
  尹虹「嘖嘖!」兩聲,「至於嗎?他都是成年人了,你擔心的有些多餘吧!」
  林一夏說:「不多餘啊!他是我老公,又長的那麼帥,對他再擔心也不多餘!」
  尹虹:「……」
  她再次被噎的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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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化妝室裡,主化妝師和主造型師不在,幾個小助理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哎?你也拍了啊?你這個角度拍的好好啊!」
  「你拍的比我拍的清晰啊……哇!你居然拍到這個了!女神的手也很漂亮呀,細長細長的!」
  「你快看這張這個回眸一笑,這個眼神,哇,太美了,我回去也要畫這種眼線,回頭率肯定百分之兩百!」
  「得了吧你!人女神是長的好,你就是再畫也畫不出她那樣的效果!」
  「去你的!少打擊我!我YY下都不行啊!」
  「要不要發微博啊?」
  「好像不行,這次電影定妝照都沒拍,也沒對外宣傳,貌似挺保密的。」
  「啊!煩死了煩死了!手上有好貨不能交流的感覺真是難受!」
  「我看你是想讓你的微博漲粉吧?!」
  「嘻嘻,怎麼著?不行啊?話說這次看到林一夏本人,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啊,果斷路轉粉!」
  「是啊是啊,她本人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好看,臉上一臉皺紋都沒有,皮膚好到爆啊!想想我一笑就有魚尾紋,簡直羨慕死了!關鍵是,我比女神還小兩歲啊,啊啊啊啊啊,不活了!」
  「哈哈哈哈哈,這個真的是天生的,羨慕不來的,女神說她平時沒用什麼特別貴的護膚品,就用冷水洗臉,面膜都不敷。」
  「而且啊,女神一點架子都沒有,看到我的時候總是衝我笑,笑的我的心都暖了。」
  「以前我還覺得她配不上江影帝,現在我才知道,江影帝喜歡林一夏不是沒有道理的。長的漂亮,笑起來更漂亮,演技也好,我是個女人,都忍不住喜歡她。」
  「……」
  王謀進來找化妝師正巧把這些對話聽了個大半,他皺起眉頭出聲道:「你們幾個,過來一下。」
  幾個小姑娘還在你撞我我撞你心照不宣的交流著,冷不丁聽到大導演王謀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待和王謀充滿煞氣的視線對上的時候,頓時都傻眼了!
  王謀在叫她們?!
  這一瞬間,感覺世界都黑暗了,幾個人對了個眼神,面色青白,戰戰兢兢的結伴走了過來。
  「王……王導。」幾個小姑娘互相撞撞,最後站出來一個年極稍長的領頭人,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
  王謀自顧自的找了張椅子坐下,皺著眉頭問:「你們拍照了?」
  「拍,拍了,不過照片我們絕對不會外洩的,我……我們就私下交流……」幾個小姑釀知道這事沒法瞞著,便有很眼力勁兒的乾脆利落的認錯。見王謀的臉色似乎更陰沉了,她們忙道:「王導,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馬上就把照片刪掉!」
  「等等,先給我看看。」王謀伸出手拿過了其中一個小姑娘的手機開始瀏覽起偷拍的劇照來。
  手機的屏幕上,穿著碎花長袖襯衣的林一夏站在金黃色的稻田里,回眸一笑,那笑意直達眼底,表情青澀又清純,整個人身上洋溢著一種青春向上的美感。
  因為割稻子的緣故,她的衣袖是挽起的,細白柔韌的手臂也很是吸人眼球,定格的畫面中,林一夏的右手執著一把鐮刀,手臂微微向上揚起。按理說,鐮刀這種種收割工具,由一片彎曲的刀片和手柄組成,造型實在不好看,且又硬又凶,和美絕無半點關係,可是拿在林一夏的手上,卻給人一種無比和諧的感覺,似乎鐮刀也因為執著它的人的關係,變成了一個非常美的道具。
  王謀面上不顯,心裡卻對這張照片讚許有加,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其他的都刪了,就留這一張,不過,這種事,下不為例!」
  幾個小姑娘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王導居然沒罵她們,還破天荒的同意她們留下一張照片,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還是那個一拍起電影來就凶神惡煞滿身低氣壓的王導嗎?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小姑娘鼓起勇氣問:「請問王導,可不可以發微博啊?」
  此話一問出口,其他幾個小姑娘紛紛倒吸一口氣,在她們看來,這話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好不容易王導同意她們留下一張照片,怎麼還能要求發微博呢?王導沒發話,誰敢發啊?!
  可是,王謀的反應非常出乎她們的意料,只見王謀站起身,說了句,「可以,不過,只能是我剛說的那一張照片。」說完這話,王謀就離開了。
  剩下幾個小姑娘看著王謀的背影面面相覷,待反應過來之後,幾個小姑娘興奮的差點尖叫出聲。
  「哇,王導這是轉性了嗎?居然這麼好說話!」
  「噓,小點聲,小心別被人聽到了。」
  「我就是太開心了啊,居然能發微博!」
  「發誰的微博?要不發我的吧,我的粉絲多,到時候轉發量肯定多!」
  「喂,這張照片是我拍的好不好,憑什麼發你的微博?」
  「切,幹嘛那麼小氣?」
  「沒辦法,誰讓王導看上了我拍的照片。」
  「哼,那是因為女神長的美又上鏡,和你有屁關係!」
  「你也拍了女神,為什麼王導就沒留下你拍的照片,這說明什麼?說明我拍照技術好!」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趕緊發微博吧,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網友看到這照片之後的反應了。」
  「……」
  小邱跟在王謀身後,回頭看了眼那幾個興奮不已的小姑娘,想了想,開口問:「王導,讓她們發微博沒關係嗎?」
  劇組裡其實很忌諱偷拍的,因為時常有狗仔佯裝工作人員安置隱形攝像機抓爆點新聞,王謀曾經有一部電影還沒上映之前被狗仔隊偷拍洩露了近一半的情節,王謀無法,只能重新改劇本,重拍。重拍浪費時間不說,更是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所以王謀對偷拍這點深惡痛絕,每次拍電影對這些細節的約束都非常的嚴格。就連有時候工作人員要求和喜歡的明星合影都不行。尤其今天像那幾個小姑娘那樣偷偷在拍攝過程當中偷拍,已經夠得上違反紀律了。小邱不明白王謀怎麼就同意她們留下一張照片,並且還默認可以發微博。
  王謀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說:「沒事,那張照片拍的挺好的。」
  王謀邊說邊在心裡回想剛才看到的那張照片,還別說,林一夏還真是上相,人瘦就是好,五官分明,很有辨識度,尤其那雙眼睛和左邊臉頰上的酒窩,非常吸人眼球,在不如專業相機的鏡頭下也能發揮的如此之好。
  王謀再次在心裡樂呵呵的想:江痕那小子挺有眼光的!娶了個這麼好的老婆!順帶著自己也沾沾光,自己痛失了一個影帝,現在勢必要打造一個影后出來。
  越想,王謀的臉上的笑意就越深。
  小邱很快就從王謀的態度和臉上的神情中分析出了王謀的用意。
  小邱雖然年紀輕,工作經驗也不是太豐富,可是他的腦袋瓜子很靈活,很會揣摩人心思,也分得清什麼場合該說什麼,什麼場合不該說什麼,這也是小邱年紀輕輕卻能跟在大導演王謀身後當助理的最主要的原因。
  一部電影的拍攝,最終票房和這部作品的是否聲名遠播有很大的關係。這也是為什麼一些著名的爛片在網上罵的越火熱票房越高漲的原因之一。人的好奇心能驅使他們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花錢買電影票前專門去研究一部被罵的體無完膚的電影到底有多噁心。
  王謀是中國有名的鬼才導演,拍攝電影的風格也非常的多元化,古裝片、戰爭片、都市片、愛情片、家庭倫理片等等,王謀均涉足拍攝過,並且拿過不少大獎,除了王謀工作經驗豐富、能力強、技術精湛外,他對電影的炒作也有自己獨到的心得。
  王謀的電影,從來是從選題到開拍到最後的審核上映一直保持火熱的話題度的。定期掀起一*的小*,將觀眾對於電影的好奇和期待越推越高,最後一波猛浪打下,便可以收穫頗豐。
  隨著王謀的名聲越來越響,到現在幾乎不用怎麼宣傳,只要寫上王謀導演幾個大字,票房必定不低。
  這部《我們不是天使》王謀從選角到開拍沒有進行半點兒宣傳,甚至外界都不知道王謀在拍這麼一部電影,小邱也以為王謀不打算宣傳了,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王謀不是不宣傳,而是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花最少的錢收貨最大利潤、話題度和盛名的時機。
  王謀故意只讓那幾個小姑娘只留下一張照片,一張王謀覺得拍的挺不錯的照片發到微博上,不用說,自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首先,這部電影是王謀導演的,其次,女主角是從未演過電影的靈氣女神、綜藝女王林一夏,這也是林一夏失蹤幾年之後第一次接觸大頻幕,再者,林一夏這種鄉土氣息濃厚卻又不失美和清純的造型也格外的引人注意,大家肯定都會猜測林一夏到底會出演什麼角色,這部電影主要講什麼內容,從來沒有演過電影的林一夏能否獨挑大樑等等,但因為只有一張照片的緣故,他們又猜測不出什麼,這就使得他們更加的好奇,越好奇就會越關注……這樣一來,王謀沒有花一分錢就把電影前的熱度和話題挑起來了。
  想通這點,小邱忍不住在心裡對王謀更加膜拜起來,也更加加劇了他要跟在王謀身後多學習的決心。
  謝思純因為一早上都在NG,被王謀訓斥了好幾次,她心裡又氣有委屈,偷偷的打電話給那個投資人告狀,說王謀給她小鞋穿,讓投資人幫她做主。
  這個投資人聽著謝思純哭哭啼啼,很不耐煩,要說他有多喜歡謝思純,還真沒有,謝思純不過是眾多主動送上床的女人當中的一個,甚至連情人都算不上,他之所以還留著謝思純,無非就是因為謝思純很耐玩,怎麼玩都行,捆綁滴蠟鞭打她都受的住,讓投資人覺得很盡興,所以想留著多玩一段時間。
  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容忍謝思純向他提太多的要求。
  投資人問:「你這是不想拍了?」
  謝思純還在繼續撒嬌,她說:「不是我不想拍,是王謀故意刁難我,我可是你的女人啊,他刁難我,就等於和你過不去啊!」
  謝思純想挑撥王謀和投資人的關係,但顯然,她低估了投資人,投資人已經年過半百了,生意場上混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謝思純那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投資人冷笑一聲,說:「謝思純,我警告過你,不准在我面前玩花樣,看來,你是沒記住我說的話!你是活膩了嗎?」
  謝思純心裡一緊,她是知道這個投資人的厲害的,他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想到這,謝思純都快嚇哭了,她出聲苦苦哀求道:「我記住了,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投資人打斷謝思純的哀求,開口道:「這次,我暫且饒過你!你給我聽好了,沒我的同意不准給我打電話,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找你!記住,你只是我養的一條母狗,母狗是沒有資格提要求的!」說完,不待謝思純回話,投資人「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嘟嘟嘟!」聲,謝思純長呼一口氣,這才發現她握著手機的手心裡全是汗。
  剛才,她真的太害怕了!
  沒了投資人給她做依靠,謝思純也不敢趾高氣揚了,只得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此時,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接過助理送過來的饅頭,剛咬了一口饅頭,謝思純就吐了出去,把心裡堆積的氣全朝助理發洩了出去,指著助理罵道:「這麼硬?是人吃的東西嗎?」
  女助理被罵的身子顫了顫,小聲的說:「劇組裡都是這些,沒別的吃的。」
  謝思純將饅頭扔向一邊,冷哼一聲,「我才不信,林一夏吃的肯定不是這個!」
  女助理說:「我看過林一夏的助理拿了一碗麵條,要不你吃點麵條吧!」
  謝思純看了眼因為放置太久已經泡脹糊成一團的麵條,滿臉的嫌棄,想著自己那麼努力的演戲卻被罵了一個早上,而林一夏只是哭幾下就一次性通過,王謀還對林一夏讚許有加,越想謝思純越生氣,她罵道:「我呸,林一夏那個賤人肯定和導演有一腿,爬上導演的床得來的女一號有什麼值得炫耀的?!還好意思諷刺我不乾淨,她又能乾淨到哪兒去?生一個野種不夠,還準備生一籮筐麼!不要臉的*!」
  女助理聽著謝思純那不堪入耳的話語,不禁面紅耳赤起來,她緊張的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到她們,鬆了口氣,小聲的勸謝思純,「不能再說了,萬一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謝思純狠狠的瞪了眼女助理,罵道:「沒出息的東西!」而後站起身朝屋內走去,她一定要親眼看看,林一夏躲在裡面吃什麼山珍海味!
  謝思純怒氣沖沖的走到屋裡,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林一夏,一路走去,總能看到有工作人員或者其他藝人和其他藝人的經紀人、助理邊對自己指指點點邊捂著嘴巴偷笑,謝思純不用想,也知道她們在嘲笑自己,謝思純氣的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看來,王謀罵了她一早上已經讓她成為全劇組的笑柄了!
  謝思純真想不管不顧衝上去撕爛那些人的嘴,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那麼做,她在心底告訴自己,別和這些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那只會降低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拿過影后獎的人!等自己出名了,這些人一個個的自己都不會放過!

☆、第296章 還有帝號

  謝思純又找了一圈,最後才看到林一夏站在院子裡和指導老師在說話。
  雖然《我們不是天使》並不是動作片,可是指導老師還是有的,一部電影需要用到的演員很多,這些演員並不都是天賦好、有資歷的老戲骨,也有資歷淺、領悟能力差、沒有什麼經驗的新演員。林一夏就是如此,這是林一夏第一次演電影,雖然她在演戲上有一定的天賦,但並不代表她什麼場景和表情都能駕馭好,她仍然需要專業的指導老師來指點。
  雖然林一夏上午幾場戲都是一次通過,得到王謀的高度誇讚,但她並沒有因此洋洋自得,相反,她很謙虛好學,知道要及時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對於接下來她不懂得如何很好的去把握的戲份,她主動去找指導老師請教溝通。
  「你爬上拖拉機的時候,要這樣爬,動作擺的大一點,爬上去之後,坐在小板凳上,懷裡抱著書包,緊緊的抱著,雙眼看著你家的方向,注意,這個時候眼神很重要,因為你要離開你的家你的根,所以你眼神要有那種非常不捨和難過,再加上你對未來一無所知,所以你的眼神同時也要很迷茫和無措……」指導老師邊說邊示意林一夏做一遍給他看。
  林一夏微微低著頭,而後緩緩抬起眼看向不遠處,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雙眼一直看著某一處,彷彿在看自己最最心愛之人,雙眼裡的情感滿的快要溢出來,似乎心中的悲痛、不捨之意再也無法忍受,她抿了抿唇,在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出來的時候,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什麼是真正的美女?真正的美女就是即使是在哭,也會哭的很美很仙,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指導老師看著林一夏,有那麼一瞬間完全呆住了,他覺得剛才林一夏流下的不是眼淚,而是珍珠。
  林一夏擦掉了眼淚,收回臉上的情緒,扭頭看指導老師,「老師,我剛才那樣演行嗎?」
  「……行行。」指導老師恍惚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回過神來,咳嗽了一聲,低頭裝作看風景般四處張望了一下。
  指導老師真的不願意相信這是林一夏第一次演電影,這演技、這領悟能力簡直不要太好。真不愧是影帝江痕的老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這一幕看的謝思純冷哼一聲,嘴裡罵道:「真是夠騷的,是個男人都不放過!」
  謝思純罵聲剛落,身後就傳來王謀的聲音,「你在說誰?」
  謝思純心裡一驚,回過頭就和王謀充滿煞氣帶著凶狠的視線對上了。
  王謀順著視線往前看了看,不遠處,林一夏正和指導老師站在一起說話,他心裡就明白了,謝思純在說林一夏。
  其實,撇開個人交情不說,就算林一夏不是江痕的老婆,就算王謀站在一個完全公平公正的導演的角度上來看,他也肯定會偏向演技好、態度好、又上進又肯學習的林一夏,而不是整天打扮的妖裡妖氣、沒演技、私生活混亂、只會在背後潑人髒水的謝思純。
  「我問你話,你沒聽到嗎?」王謀見謝思純不說話,再次開口。此時,王謀臉上的神情比剛才還要冷三分,雙眼直直的盯著謝思純,謝思純被盯著臉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抬頭,王謀的眼神太可怕了,比在片場上破口大罵她的時候還要可怕,謝思純絲毫不懷疑下一秒王謀就會上來生剝了她。
  謝思純在娛樂圈也混了不少年,在沒出繁城國際董事長死在她床上那件事之前,她在娛樂圈混的也算是風生水起,廣告代言商演接到手軟,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雖然,謝思純的確是靠陪睡上位的,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也說明了,她的心機不可謂不深。
  這幾年被雪藏,一下子從天堂墜落到地獄,謝思純費勁心思往上爬,勾搭不同的有錢有權的大亨,就是為了不淪落到安小冉那樣的地步。
  自從幾年前安小冉因為在網上罵林一夏被江痕和林一夏粉絲群攻,後由安小冉擔任女主角且已經拍了一半的電影《千鈞一髮》,被導演王謀換成了其他女演員之後,網上迅速掀起讓安小冉滾出娛樂圈的話!且喊聲越來越大,安小冉所在的經紀娛樂公司為了避嫌,只能選擇雪藏安小冉,
  安小冉心裡不服就這樣被雪藏,央求著公司給她安排工作,公司也覺得事情都過去半年多了,是可以給安小冉安排活動了,畢竟安小冉是一線女星,以前為公司掙過不少錢,而且公司培養一個一線明星也非常的不容易,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放著不用。
  想到這,公司便投資了不少錢拍了一部由小說改編過來的電視劇,安小冉擔任女一號,拍攝的過程倒挺順利,可是誰也沒想到,當電視劇拍好,公司開發佈會進行宣傳的時候,身為女一號的安小冉剛一下車就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尿。而後台下不少人高呼:抵制安小冉的任何作品!安小冉滾出娛樂圈!
  可想而知,當天的宣傳會還沒舉辦就結束了,安小冉又羞又委屈又生氣,跑到一個一直追求她的一個沒什麼名氣的男明星那尋求安慰,男明星哄著安小冉上了床,而後又哄著安小冉和他一起吸毒。
  兩人正吸的飄飄欲仙的時候,突然警察奪門而入,而後很快的,安小冉吸毒的新聞和視頻傳遍了整個網絡。大家紛紛譴責謾罵安小冉,身為藝人,身為公眾人物,居然帶頭掀起這種不正之風,給整個社會造成了一個非常惡劣的影響,而後喊話安小冉滾出娛樂圈的呼聲越來越高!
  緊接著廣電局下發了一個命令:封殺有劣跡的藝人!凡是他們主演的電影電視劇、代言的廣告、商業活動一律封掉!不准播出!
  這下,安小冉所在的公司徹底懵了,投入了大把的錢把電視劇拍好了,就等著播出掙錢呢,居然不能播了,這就等於投入的錢全都打了水漂,而且因為安小冉吸毒,她所在的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甚至有相關部門開始調查公司的高管,一時間,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幾乎所有人在心底都把安小冉罵了個遍,公司高管大發雷霆,揚言要和安小冉解約,讓安小冉賠償公司這段時間所有的損失。
  安小冉被判了半個月,出來之後,整個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她上傳了一個對公眾道歉的視頻,視頻中安小冉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說她是被人欺騙了,希望大家能夠給她一個機會!
  可惜,這段視頻播出之後,安小冉並沒有得到大眾的諒解,甚至罵她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人找到安小冉的住處,拿石頭砸她家的門窗,安小冉嚇的連門都不敢出。
  國內實在待不下去了,安小冉便灰溜溜的躲到國外去了。一年之後,謝思純去日本拍戲的時候,給她化妝的化妝師是個日本人,紮著個小辮子,留著鬍子,看起來挺不倫不類的,這個日本化妝師用生硬的中文問謝思純,「你認識不認識安小冉?聽說她以前是你們中國的明星。」
  謝思純頓了頓,沒有直接承認她認識安小冉,反問道:「你認識她?」
  謝思純和安小冉因為拍了一部偶像劇相識的,在劇中她們兩個人飾演一對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的好姐妹,導演為了更好的宣傳劇,讓她們在外要做出一副關係特別好的樣子,謝思純和安小冉都懂這個套路,都開始微博互相關注,經常在微博上曬兩人的合影、自拍照,那段時間,謝思純和安小冉一度被評為「中國好閨蜜!」
  其實,好不好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謝思純和安小冉走的路線很像,都主攻青春偶像劇,代言的廣告也很相似,兩人心機深沉,又都很虛榮,用『競爭對手』這四個字來形容她們再合適不過。
  這樣的兩個女人是絕對不可能成為好朋友好閨女的,說白了,那些好只是表面上的,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安小冉吸毒事件之後,出國之前,她有聯繫過謝思純,那個時候謝思純風頭挺盛的,安小冉哀求謝思純幫幫她,謝思純躲安小冉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幫她?所以她胡亂找了個借口拒絕了安小冉。不僅如此,謝思純還在微博上發了一段異常痛心的話,「昨天深夜傳聞密佈,我只希望那都是假的,我們持續失聯,我腦子一片空白。我的好朋友,我的好閨蜜,我真的心痛至極。要勇敢的坦然面對自己的行為,再站起來!」
  不用說,這段話裡的好朋友好閨蜜指的就是安小冉,說白了,就是謝思純藉著安小冉炒作自己。
  果然,此條微博一發出,短短一天內,轉發評論超過三十多萬條,大家紛紛留言,說謝思純不愧是中國好閨蜜,安小冉都已經這樣了,謝思純還在微博上鼓勵她,友誼萬歲……
  謝思純因為一條微博,賺得了好名聲,接了不少代言和商演,趁機撈了不少錢。
  這個日本化妝師自然不知道謝思純和安小冉還有這層關係,他故作神秘的說:「她在圈子裡很有名。」
  謝思純滿頭霧水,她不解的問:「什麼有名?」
  日本化妝師笑了起來,笑的異常的猥瑣,他說:「她很漂亮,床上功夫很棒!」
  謝思純後來才知道,安小冉成了日本有名的專門從事成人電影演出的女性演員,俗話說就是AV女憂。
  謝思純沒見過安小冉,只是後來聽說安小冉得了乳腺癌,死的挺悲慘的。
  所以謝思純在心裡一直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讓自己淪為第二個安小冉。所以在出了事之後被雪藏,她也不會坐以待斃,而是牟足了勁兒巴結人找關係。
  這次拍王謀的電影,雖然只是個女三號,卻是她被那個投資人玩的只剩半條命換來的,所以,謝思純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得罪王謀了,她還指著這部電影東山再起呢!
  想到這,謝思純擠出一絲笑,說:「王導,我沒說誰,我剛才在練習台詞呢!」
  王謀冷笑一聲,「哦?我怎麼不記得劇本裡有這麼一句台詞?」
  謝思純沒想到王謀這麼精明,她支支吾吾的說:「是沒,沒這句台詞,我,我就是隨便,隨便練習。」
  王謀盯著謝思純,盯著謝思純頭髮都快發麻了,王謀才開口道:「既然練習了,那就讓我看到效果!我不希望你再浪費我的時間和膠卷!」
  說完這話,王謀便越過謝思純離開了,謝思純看著王謀的背影,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嘴裡小聲的罵道:「老男人!」
  站在一旁的謝思純的女助理看著這一幕,更加加劇了她要辭職的決心,她不想再做謝思純的助理了,經常被罵不說,還整天提心吊膽的,而且因為謝思純老是NG,被導演罵,她也連帶著在劇組裡遭受不少人的白眼和刁難,再者,她覺得跟著謝思純這種人,根本學不到任何東西,既然如此,不如趁早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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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謀看著林一夏在指導老師的指示下做出不少的表情和動作,那副認真好學的樣子,讓王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手裡拿著兩個豆沙包,遞給林一夏,說:「我剛聽你助理說你什麼都沒吃,來,這個給你,待會還得接著拍戲,吃點東西補充點能量。」
  林一夏伸手接過豆沙包,朝王謀道了謝,而後拿起豆沙包小口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林一夏吃東西的時候閉著嘴巴不說話,咀嚼的頻率很快,雙頰鼓鼓的,左邊臉頰上的酒窩隨著咀嚼的的動作時隱時現,那副專注的樣子彷彿是在用很虔誠的心態面對手上的食物。
  王謀被林一夏倉鼠似的吃相逗樂了,他說:「你這吃相讓我想起先前看過的你錄製的真人秀節目了,那裡面,就數你吃東西最快。」
  林一夏又害羞又詫異,她嚥下口中的豆沙包,問:「王導也看真人秀節目?」
  王謀點頭,說:「看啊,那玩意有時候看的還挺樂呵的。怎麼?我看真人秀節目你覺得很奇怪?」
  林一夏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說:「我以為王導這樣厲害的大導演只會看國際大片!比如泰坦尼克號,阿凡達之類的。對了,還有帝號。」
  帝號可是他男人江痕主演的,這個不能不說。
  王謀聽完,和指導老師對視一眼,而後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整個劇組都迴盪著王謀爽朗的笑聲,其他和王謀都說不上話的演員紛紛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林一夏,他們覺得林一夏真的好厲害,不僅演技好,還那麼得王謀的喜歡。
  不遠處的謝思純恨恨的瞪著林一夏,似乎想把林一夏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出來。
  十分鐘後,又開始拍戲,這一個場景是林一夏飾演的女一號計暖暖接到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
  計暖暖的初中班主任親自把錄取通知書送過來。
  班主任看著計暖暖,看著她的家徒四壁,歎了口氣,道:「暖暖,老師建議你繼續讀書,唯有讀書才能有出息,我相信你爸媽在天之靈也希望能看到你真正的出人頭地。」
  計暖暖拿著錄取通知書的手有些發抖,儘管錄取通知只是薄薄的一張紙,可在她看來,卻彷彿有千斤重一般,重的她根本承受不起。
  而事實也是如此,她根本承受不起!她沒有錢,她沒法再繼續讀書,儘管她真的真的很想讀書。
  想到這,計暖暖一直微微低著的頭抬了起頭,因為爸爸媽媽的去世,好好的一個家變的支離破碎,歡聲笑語再也不見,每天只有她一個待在冷冰冰的屋子裡,寂靜的可怕。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的時間,可是對計暖暖來說,卻像經歷了幾十年那麼漫長,這幾天的時間,奪走了她的父母,奪走了她的家,奪走了她的青澀,也奪走了她臉上的笑。
  計暖暖努力抑制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沙啞著聲音朝班主任開口:「謝謝老師,可是對不起,我沒法再繼續讀書了。」
  班主任滿臉的心疼,他說:「你要是擔心學費的問題老師會幫你想辦法,以你中考的成績,你要去個次點的高中是可以免一半學費的,在學校裡,你還可以申請貧困生補助。相信老師,別放棄,一切都會有辦法的。」
  計暖暖搖了搖頭,咬著嘴唇,開口:「對不起,老師,我不想再讀書了。」
  班主任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為什麼啊?你難道就這麼放棄你自己了?」
  計暖暖張了張嘴,當發現眼淚再也忍不住要往下掉的時候,她立馬低下了頭,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淚,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懦弱。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道:「老師平時怎麼教你的?歷史上那些文人墨客,那些名人,哪個沒有經歷過挫折?可是他們放棄了嗎?他們沒有!他們依舊頑強的生活著,創造著屬於他們時代的輝煌!永遠被我們後代世人銘記在心!」
  不管班主任怎麼說,計暖暖就是不鬆口,班主任見說不動計暖暖,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離開了!
  班主任離開之後,計暖暖將那張通知書展開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個字,從第一個字摸到最後一個字,仔仔細細的撫摸著,而後她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淚水沾濕了桌子上的錄取通知書。
  哭完了,計暖暖呆呆的看著錄取通知書,雖然雙眼紅了,雖然臉上滿是淚痕,可是這並不影響計暖暖的美,那種天然的、梨花帶雨的美。
  計暖暖看著錄取通知書,自言自語的開口:「我也想像那些名人那樣,可是當事情真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對、不、起!」
  最後對不起三個字,計暖暖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有一種她拼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三個字的感覺。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斷然的決絕!
  而後,計暖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錄取通知書,將通知書撕了個粉碎,拋向了半空中。
  計暖暖就這樣仰起脖子,看著半空中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像雪花一般飄落下來。
  鏡頭拉近,計暖暖閉上了雙眼,濃密的還掛有淚珠的睫毛輕顫著,她的嘴角邊有一抹淺淺的笑,只是這個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疼。

☆、第297章 帥的特別想讓人耍流氓

  「卡!」這一幕的劇情就那麼多,王謀開口喊停的時候甚至是不捨的。
  剛才那種痛徹心扉的悲傷和深深的無奈的氣氛融合的特別好,太順暢也太能撩撥起人心最脆弱最感性的一面,讓王謀忍不住有種就趁著這個狀態一直拍下去的衝動。
  中國的演員很多,好的演員也不少,可是讓王謀有這種一直拍下去的衝動的卻少之又少。
  林一夏一聽王謀喊「卡」,臉上悲傷無奈的表情立馬收了回來,她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眾人笑了笑。
  周圍人齊齊一愣,隨即迅速的回過神圍了上去,等到發覺居然除了自己之外還有那麼多人也衝過來了的時候又是微微一怔,這種眾星捧月的待遇,向來是只有影帝影后一線明星那樣的人物才擁有的。
  可是面對林一夏,他們完全不自覺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行為。
  他們打心眼裡認為,就算林一夏和王謀私下關係沒那麼好,就算林一夏不是江痕的老婆,林一夏只是憑著自己的長相和演技,要在娛樂圈裡打出一片天地來也根本不是太難的事兒。
  「……」林一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周圍圍聚了一整圈的人,不自覺的嚥了嚥口水,問:「怎麼了?」
  眾人都一臉討好的朝林一夏笑著,有遞紙巾的,有遞水的,反而尹虹這個助理被隔絕在人群外,無事可做了。
  王謀從導演椅子上起來,道:「都散開!」
  聲音不怒而威。
  眾人見導演發話了,再不情願也只能作鳥獸散開。
  林一夏偷偷的鬆了口氣,她並不習慣這麼多人圍著自己,對自己獻慇勤,好不自在。
  一旁的謝思純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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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這場戲,林一夏到屋裡坐在椅子上休息。
  現在林一夏才知道,拍戲有多麼的辛苦,剪切出來後加在一起不知道有沒有三分鐘的鏡頭要拍一整天或者更長的時間,雖然她拍的挺順利的,但還是覺得很累,她一直都有午休的習慣,可是一拍起戲來,她根本沒法休息,必須集中所有的精力,要麼拿著劇本默背台詞,要麼找指導老師請教接下來的戲要如何更好的去演。
  林一夏想早點拍完農村的戲份,早點回北京。
  太想兒子了,太想老公了!
  可是,當聽到外面王謀罵謝思純的時候,林一夏滿心的無奈,她知道,謝思純肯定又NG了,照這個進度,她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兒子和老公啊?!
  想到老公,林一夏讓尹虹趕緊把她的手機拿過來,她要看看江痕有沒有給她打電話。
  當看到手機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也沒有收到任何短信,微信QQ也都沒收到江痕發來的消息的時候,林一夏失望的跺了跺腳,江痕怎麼還沒聯繫自己啊?難道他還在飛機上?
  不對啊,北京到上海坐飛機不到兩個小時,現在距離自己上一次打電話給江痕都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按理說,江痕早就應該到了上海了,可是為什麼他還沒給自己打電話呢?
  林一夏瞭解江痕,江痕不是那種做什麼事不和自己說的人,雖然江痕在外人看來又冷又酷的,可實際上,他很黏自己,某種程度上,他很依賴自己,一天至少會打三個電話給自己。可是現在都過去大半天了,江痕一個電話也沒給自己打,這不是江痕做事的風格,除非他遇到什麼事了。
  可是飛機上能遇到什麼事啊?林一夏腦海裡突然閃過失蹤的馬航MH370,頓時,她就坐不住了,連忙撥通江痕的號碼。
  江痕手機沒有再關機了,是通的,林一夏鬆了口氣,很快的,電話那頭傳來江痕熟悉的聲音,「夏夏。」
  林一夏被這聲夏夏叫的鼻子有些酸,心下委屈的不行,「你去上海怎麼不告訴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江痕聽著林一夏帶著哭音的聲音,心裡一疼,他說:「夏夏,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擔心。」
  林一夏聽到江痕的聲音,知道江痕沒事,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不過對於江痕不告訴自己他去上海的事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她哼了一聲,說:「下不為例,要是下次你再敢這樣,我就……」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自己,林一夏才有些羞澀的小聲的說:「我就不讓你耍流氓了!」
  電話那頭的江痕輕聲笑了笑,他問:「夏夏,你是不是想要了?」
  「才沒有!」林一夏趕緊給自己辯解,「我這忙死了,壓根沒工夫想那事。」
  江痕說:「那就等不忙了,好好想。」
  林一夏說:「我不忙就得睡覺了,也沒工夫想。」
  江痕說:「那就在夢裡想。」
  林一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你們男人夢裡想這事還會夢遺,我又不是男人,想了也白想。」
  江痕第一次聽到這種邏輯,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說:「有我在,只要你想,我無條件滿足你!」
  林一夏心說:我現在就想要,你能滿足我嗎?可是她沒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畢竟她是女人,得稍微矜持含蓄些。
  想到這,林一夏忙轉移話題,問:「你已經到上海了吧?」
  江痕說:「沒有。」
  林一夏詫異的問:「還沒到啊?那你現在在哪啊?」
  江痕說:「我在一個叫呂平村的地方。」
  林一夏「哦!」了一聲,「呂平村啊,那是在哪?等等……」等林一夏反應過來,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心跳差點都漏跳了幾拍,她極力按捺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伸出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心臟,深呼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你來了?」
  江痕笑的更開心了,他說:「怎麼?你不希望我來?」
  林一夏按住狂跳的心臟,興奮道:「不不不,我當然希望你來了,就是好突然啊!我以為你這個時候肯定在上海……感覺和做夢一樣。」
  江痕笑著問:「這麼高興?」
  林一夏猛點頭,待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江痕根本看不到她點頭才道:「高興啊!好高興的。」
  江痕問:「那給不給耍流氓?」
  林一夏紅著臉羞澀的「嗯!」了一聲。
  江痕被這一聲「嗯!」弄的有些慾火焚身,他問:「夏夏,你在哪?」
  林一夏說:「我在片場呢,你在哪?」
  江痕說:「我正往你那邊去,等我,兩分鐘後就到。」
  掛完電話之後,林一夏忙朝化妝間快步的走去,腳步生風,快的像腳底下踩了風火輪似的,而後在化妝師、造型室和幾個助理略顯詫異的眼神下,林一夏跑到鏡子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還拿起粉底對著眼睛周圍補妝。
  因為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林一夏今天早上起來就發現自己有些黑眼圈,她不要讓江痕看到自己有黑眼圈,她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江痕看。
  化妝師不知林一夏心裡所想,忙道:「我來幫你補妝吧!」
  林一夏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也挺累的,休息會吧!」
  化妝師有些受寵若驚,第一次遇到這麼這麼好說話還這麼關心人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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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屋外出現一陣很大的騷動,說話的聲音驟然變大,緊接著傳來王謀爽朗的大笑聲,而後尹虹從外跑了進來,她指了指屋外,朝林一夏道:「江男神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林一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了出去。化妝師、造型室及幾個小助理一聽江痕來了,也都跟著跑了出去,她們崇拜江痕已久,今天終於能見到真人了。
  林一夏跑到大門邊,就沒敢再往外跑了,她站在門口,伸著脖子朝外看著。
  有的人對你來說,就是這麼特別,茫茫人海之中,只需一眼,你就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他,江痕之於林一夏,就是這麼特別的存在。
  只見不遠處,人群的最中間,江痕身穿一件藏青色大衣,戴著一副墨鏡,站在王謀身邊和王謀說話。
  江痕只需站在那,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自然吸引周圍目光的導體,也許因為戴著墨鏡的緣故,那種讓陌生人無法靠近的氣場愈發強烈了。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王謀大笑出聲,顯然,看到江痕,他心情極好,雖然幾分鐘之前他還因為謝思純頻繁NG氣的大發雷霆。
  此時的林一夏心下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江痕真的來看她了!怎麼那麼好啊!
  林一夏真想立刻撲過去抱住江痕,想親他,用力親他!
  所以,林一夏不敢再往前走了,她怕離江痕越近,自己想抱住江痕用力親江痕的想法就越強烈,到時候控制不住就麻煩了。
  所以林一夏就這樣站在門邊,不遠不近的看著江痕。
  似乎心靈感應似的,在林一夏看著江痕的時候,原本在和王謀說話的江痕抬起眼,看向林一夏的方向,雖然江痕戴著墨鏡,林一夏根本看不到江痕的眼神,可是林一夏就是知道,江痕一定在看她。
  順著江痕的眼光,王謀回過頭來,當看到林一夏的時候,王謀又笑了起來,他說:「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大家辛苦了!」
  王謀說著就指揮人拆機器收東西,有幾個拿著手機偷拍江痕的工作人員也被王謀一個眼神瞪的趕緊收起了手機。
  「王導,那我先過去了。」江痕伸手拍了拍王謀的肩膀,態度隨意到像是對方的平輩,單只這份面子和交情就是整個娛樂圈絕無僅有的獨份兒,雖然,江痕已經退出了娛樂圈。
  王謀笑著擺擺手,「去吧,你小子過來不就是為了這事兒麼!」
  江痕彎起嘴角,朝林一夏走去。
  林一夏站在原地,看著江痕越來越近,心臟也跳的越來越快。
  明明昨天才和江痕分開,可是現在看到江痕就感覺很長時間沒見似的。又緊張又開心。
  江痕走到林一夏跟前站定,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此時,這雙眸子滿含情意的看著林一夏。而後,江痕伸出手握住林一夏放在身側的手。
  林一夏的手被江痕又大又溫暖的手包裹住的時候,她的心跳的更厲害了。
  有一肚子話想和江痕說,但林一夏知道,這裡並不是一個能說話的地方,她眼巴巴的看著江痕,小聲的問:「要不,去我住的地方吧。」
  江痕用指腹輕輕的摩擦著林一夏的手,嘴角邊彎起一抹大大的弧度,他說:「聽你的。」
  林一夏被江痕的笑和江痕一直摩擦著自己的手弄的心裡直癢癢,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那走吧!」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了片場,身後傳來一波又一波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
  「哇,男神來探班啊,要不要這麼恩愛!」
  「是啊是啊,超級激動的,我沒想到這輩子我還能親眼看到男神,太帥了吧,那長相,那身材……尤其那雙眼睛,嗷嗷嗷嗷,簡直就是一自動發電體啊!」
  「啊啊啊啊啊!我想尖叫啊,男神女神太般配了吧!」
  「太虐狗了,花式虐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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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拉著林一夏,兩人沒有走大道,也沒有真的回去,而是順著人跡罕至的小路往前走著。
  農村雖然貧窮落後,可是空氣真的很好,微風拂面,耳邊聽著嘰嘰喳喳的鳥聲和公雞打鳴的聲音,草叢裡傳來蟲子的叫聲,田地裡還有青蛙的叫聲。
  這都是自然界的聲音!美好而動聽,在北京那樣的城市永遠都無法聽到這樣動聽的旋律。
  直到周圍都看不到人也聽不到人聲了,兩人才停了下來,林一夏看著江痕問:「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江痕低頭看著林一夏,卻沒有說話。
  這時,頭頂上響起一陣非常清脆悅耳的鳥叫聲,林一夏抬起頭,一隻長著彩色翅膀、尾巴很長的鳥兒從頭頂上飛過。
  林一夏伸出手,滿臉驚奇道:「你看,好大好漂亮的鳥!」
  江痕卻說:「不看,我有。」
  林一夏愣了愣,待反應過來江痕的意思之後,林一夏羞的都不敢抬頭了。
  林一夏紮著兩個麻花辮,穿著一身很鄉村氣息的衣服,即便如此,依舊美的攝人心魂,江痕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捧住林一夏的臉,尋到林一夏的唇,吻了上去。
  江痕吻的非常的用力,在林一夏唇上狠狠的輾轉,恨不得把林一夏撕碎吃掉一般。
  林一夏被嚇了一跳,愣愣的被親了半天才伸手勾住江痕的脖子。
  兩人親了很久,分開時林一夏覺得嘴唇又燙又麻,可是她好開心啊,她戀戀不捨湊過去,對著江痕的嘴唇又親了幾下,而後害羞道:「你穿大衣、戴墨鏡的樣子,真帥!」
  江痕被誇的笑了起來,他問:「有多帥?」
  林一夏努力的想了一會兒,而後扭捏道:「帥的特別想讓人耍流氓。」
  江痕笑出了聲兒,他說:「好,給你一個耍流氓的機會。」
  說著,江痕拉起林一夏的手往樹林那走去。
  林一夏像個小媳婦兒一樣任江痕拉著自己,她當然知道江痕要做什麼,只是這光天化日之下打野戰,真的好讓人難為情啊!
  農村別的沒有,草垛特別多,江痕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草垛,脫下身上的大衣鋪在草垛上,抱起林一夏坐在大衣上,兩人抱在一起吻的難捨難分,待江痕脫下林一夏的褲子,準備辦正事的時候,結果發現,林一夏的大姨媽來了。
  江痕的表情從慾求不滿到震驚慘白到委屈到落寞,最後,他說了一句話:「凌遲處死也不過如此!」
  而後,江痕抱著林一夏回到了林一夏住的地方,幫林一夏灌熱水袋放在小腹上,還找馮嫂借了紅糖給林一夏泡紅糖水,餵著林一夏一口一口的喝下。
  林一夏喝完紅糖水看著坐在床邊的江痕,掘了撅嘴巴,說:「這次,你白來了!」
  江痕伸出手刮了刮林一夏的鼻子,說:「亂想什麼,我來這又不是為了這事!」
  林一夏心裡暖暖的,她問:「那你為了什麼?」
  江痕握著林一夏的手,一臉認真的說:「我想你!無時無刻!」
  林一夏感動的吸了吸鼻子,說:「我老公真好啊,來,摸摸。」
  江痕問:「摸哪裡?」
  林一夏反問道:「你說呢?」
  江痕一愣,紅著耳朵甩了一句,「你下流!」
  林一夏問:「我其實想摸你的腹肌和人魚線,你以為我摸哪?」
  江痕說:「……那也不行。」
  林一夏嘿嘿一笑,看了眼江痕的褲襠那,意有所指道:「噢,我知道了!」
  江痕:「你知道什麼?」
  林一夏說:「我知道你想讓我摸哪了。」
  江痕:「哪兒?」
  林一夏說:「不就是跟剛才天上飛的那玩意兒同名麼!」
  江痕故意問:「叫什麼?」
  林一夏才不著江痕的道,江痕想讓她說出來她偏不說,她提醒道:「你還說你有。」
  江痕笑著說:「嗯,我有沒有,你是最清楚的!」
  林一夏被反將一軍,不樂意道:「有本事你讓它飛啊!像天上那玩意兒一樣飛啊!」
  江痕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不行,飛走了你就沒得用了!」
  林一夏:「……」
  林一夏看著江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江痕就是如此,外人看來冷漠孤傲、不近人情,其實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個又腹黑又悶騷的又傲嬌的『流氓!』
  一時間有好多種情緒充盈在一起,把林一夏的心填的滿滿的,她想起初中的時候,江痕每天騎著自行車載著她上學放學,幫她補課,帶她吃東西,給她買她捨不得買的裙子……江痕似乎一直沒變過,還是像初中那時候的那樣對她好,不,應該說,江痕對她更好了。
  林一夏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江痕的側臉,江痕問:「怎麼了?」
  林一夏笑著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很幸運!」
  如果沒有江痕,她可能會跟一個只是看著順眼但也沒有多大感情的人結婚,那樣的話,她這輩子都無法體會到真正的愛一個人,真正的被一個人愛是什麼滋味。
  江痕笑了起來,笑意直達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他說:「那你打算怎麼獎勵我?」
  林一夏想了想,說:「回北京給你。」
  江痕問:「給什麼?」
  林一夏說:「給你放洗澡水。」
  江痕:「……」
  見江痕不說話,林一夏覺得這一局自己贏了,正準備放聲大笑的時候,只聽江痕開口:「哦,原來夏夏想洗鴛鴦浴了,准奏!」
  林一夏心下哀呼:我去,為什麼每次結局都是神反轉?不爽啊不爽!

☆、第298章 沒錢說話不硬氣

  林一夏和江痕說說笑笑,一丁點兒也感覺不到例假來的不適,說著說著林一夏就閉著眼睛睡著了。昨晚林一夏幾乎一晚上沒睡,現在江痕來了,儘管還是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床,她依舊睡的很香,只因為她知道,江痕在她身邊。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江痕的味道,這種感覺,真好!
  江痕靜靜的看著林一夏不設防的睡顏,嘴角邊彎起了一抹大大的弧度。
  林一夏睡覺的時候有一個習慣,當她睡的特別熟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的微微撅起嘴巴,看起來就像索吻一樣。江痕本就滿足林一夏一切需求的原則,湊到林一夏唇上親了一口,睡夢中的林一夏被『打擾』了,不滿的哼唧一聲,伸出手撓了撓嘴唇,而後翻了個身子,將屁股對著江痕繼續睡。
  江痕將林一夏放在被子外的手放進被子裡,幫林一夏掖了掖被角,而後輕輕的帶上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江痕走到屋外的小院子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點點小大人似的脆脆糯糯的聲音,「你好,我是點點。」
  江痕說:「點點,我是爸爸。」
  點點一聽是爸爸,小臉上滿是興奮,他問:「爸爸,你看到媽媽了嗎?」
  江痕「嗯!」了一聲,「看到了。」
  點點說:「那爸爸把電話給媽媽,我要和媽媽說話。」
  江痕說:「等晚上吧,媽媽現在在睡覺。」
  點點失望的「哦!」了一聲,而後不放心的囑咐道:「爸爸,那你記得要提醒媽媽,等媽媽醒了就給我打電話。」
  江痕說:「好!」
  點點又說:「爸爸別忘記了答應過我的事,早點帶媽媽回來。」
  江痕:「……好。」
  這是早上江痕和點點之間的約定,江痕告訴點點這是『君子之約!』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也不許哭鬧!
  點點有些不太理解君子的意思,他問:「爸爸,什麼是『君子』?」
  江痕說:「君子就是紳士。」
  點點明白了,他知道紳士的意思,紳士就是好男人的意思,他要做好男人,所以點點重重的點了點小腦袋。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早上江外婆做完早飯之後便去趕早市去了,早市上的東西便宜又新鮮,江外婆隔兩天就會去逛一次早市。
  但因為早市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到早上九點,九點之後就沒早市了,所以江外婆每次都會起的很早,一般六點半她就出門了。
  出門之前,江外婆敲了敲江痕的房門,讓江痕記得叫點點起來吃早飯。
  江痕應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而後開始穿衣服起床,昨晚和林一夏視頻完之後他就讓吳唯給他訂了今天早上十點鐘的機票,而這在這之前,他必須要說服點點。
  江痕洗漱完之後,去了點點的房間,此時,點點還躺在床上睡的呼呼的,而且睡姿非常*,小嘴巴微微張著,兩隻小胳膊舉過頭頂,兩隻小拳頭捏的緊緊的,小屁股撅著,一條腿翹在另外一條腿上,要不是閉著眼睛,江痕還以為點點在跳舞。
  江痕有些好笑,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拍了拍點點的小屁股,說:「點點,起來了。」
  點點睜開那雙惺忪的棕綠色的眼睛,看了眼江痕又閉上眼睛接著睡。
  江痕又拍了拍點點,說:「起來,吃早飯,爸爸有話和你說。」
  點點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嘴裡說:「那爸爸把Ipad還給我。」
  江痕有些好笑,問:「你還和我講條件?」
  點點說:「Ipad是我的。」
  江痕說:「那是我花錢買的。」
  點點說:「可是爸爸已經送給我了。」
  江痕挑了挑眉,說:「我可以送你,也可以沒收回來。」
  點點小小的胸膛快速的起伏著,顯然,他沒想到爸爸居然賴皮,他抗議道:「爸爸是大騙子!已經送給我了,就是我的。」
  江痕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要是不服氣,你就自己買一台Ipad。」
  點點不說話了,他沒錢,準確的說他沒有那麼多的錢,他只有上次從謙謙那『掙』來的幾十塊錢。
  此時,點點小小的心裡深刻的認識到了一件事:沒錢說話不硬氣!
  想到這,點點看著江痕,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說:「等我長大了,我會掙好多錢,我要買一百台Ipad。」
  江痕點頭,伸出手扒拉了一夏點點頭頂上翹起來的頭髮,說:「行,我等著。」
  點點皺著小眉頭,說:「我和媽媽還有太婆婆一起玩,不帶爸爸玩。」
  江痕被逗笑了,他走出櫃子邊打開櫃子拿出點點的一套衣服,放到床上,說:「在你長大掙錢買一百台Ipad之前,你得先起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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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江痕和點點父子倆面對著面坐在餐桌上吃飯,點點自己拿著勺子喝粥,呼呼吹了一口,遞到嘴邊吃了下去。
  江痕看著點點嘴角邊有一粒飯粒,伸出手準備把點點嘴角邊的飯粒拿掉,點點因為Ipad的事還在和江痕生氣,所以這會兒不樂意江痕碰他,在江痕的手伸到他跟前的時候,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江痕的手,皺著小眉頭,道:「幹嘛?」
  江痕拿起點點嘴角邊的飯粒給點點看,「你是準備留到中午吃?」
  點點沒想到自己嘴角邊有一粒米粒,小臉頓時憋紅了。
  江痕看著點點又羞又惱的樣子,嘴角邊的弧度漸漸擴大,他說:「爸爸和你說件事。」
  點點撇了撇小嘴巴,問:「什麼事?」
  江痕說:「我待會去看你媽媽那,你在家要乖乖的,聽太婆婆的話。」
  點點一聽爸爸要去媽媽那,那雙棕綠色的眸子立馬亮了起來,「我也去。」
  江痕一口否決:「不行,你媽媽在那邊拍戲,很辛苦,你去了只會添麻煩。」
  點點不高興了,他不服氣的問:「那爸爸為什麼可以去?」
  江痕一本正經的說:「爸爸是去幫你媽媽。」
  點點說:「那我也去幫媽媽,我乖乖的,不給媽媽惹麻煩。」
  江痕的臉色沉了沉,說:「看來點點不想媽媽早點回來了。」
  點點癟著嘴巴,說:「我想媽媽早點回來。」
  江痕說:「那你就在家待著,爸爸去接你媽媽回來。」
  點點眼巴巴的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江痕說:「很快。」
  點點打破砂鍋問到底,「很快是什麼時候?」
  江痕說:「爸爸也不能保證是什麼時候,所以爸爸去幫你催媽媽,讓媽媽快點回來。」
  點點不說話了,只是低垂的眼眸有些發紅。
  江痕看的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快吃飯吧!」
  點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巴裡,邊嚼小眉頭依舊皺的緊緊的。
  媽媽不在家,爸爸也要走了,點點好不開心!
  點點喝了兩勺粥,突然抬起眼看著江痕,道:「爸爸到了媽媽那要給我打電話。」
  江痕點頭,說:「好。」
  點點又說:「我還要和媽媽說話,說好多話,爸爸不許插嘴。」
  江痕:「……好。」
  點點終於露出了今天起床之後的第一個笑臉,「爸爸答應我了,不許騙人,騙人會變成豬頭的!」
  江痕有些好笑的看著點點,說:「行,我答應你!」
  吃完早飯之後,江痕進臥室收拾東西,點點站在門邊朝裡看著,看著江痕把衣服裝進行李箱,真是又嫉妒又羨慕又生氣,他決定以後長大了不給江痕養老,讓他一個人住養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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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聽著點點語氣裡的失望,故意問:「怎麼?不想和爸爸說話?」
  點點說:「爸爸猜。」
  江痕說:「……點點想和爸爸說話。」
  點點說:「爸爸猜錯了。」
  江痕:「……」
  和點點打完電話之後,江痕去借用馮嫂家的廚房給林一夏熬了紅棗小米粥,小米是馮嫂家的,紅棗是江痕找王謀要的,王謀平時比較注重養生,就算拍戲他也會帶紅棗核桃之類的東西,有時候拍戲忘記吃飯,他就吃幾顆紅棗和核桃填肚子。
  熬完了粥,江痕盛了一碗送到房間裡給林一夏喝,此時林一夏剛醒,聞到小米粥和紅棗的香味,她立馬坐起了身,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江痕手上的碗,嘴裡說:「好香啊!」
  江痕將枕頭立起來,放在林一夏身後,讓林一夏靠在上面,而後一手端碗,一手執勺,一勺一勺的喂林一夏喝粥。
  林一夏邊喝粥邊豎起大拇指,「這粥熬的也太好了,又軟又稠,馮嫂廚藝太棒了!」
  江痕挑了挑眉,問:「誰和你說這粥是馮嫂熬的?」
  林一夏說:「不是馮嫂熬的難道是你熬的啊?」
  江痕:「……」
  看著江痕的臉色,林一夏又有些不確定了,她小心翼翼的問:「真是你熬的啊?」
  江痕抬起那雙雜夾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問:「對於粥是我熬的這件事,你為什麼這麼質疑?」
  林一夏詫異的張著嘴,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江痕,而後伸出手抱住江痕,腦袋埋在江痕的脖頸間,邊蹭邊說:「老公,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怎麼辦?我好想報答你啊,我想肉償,可是我大姨媽來了……」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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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因為江痕熬的紅棗小米粥太好喝了,也許因為是江痕喂的緣故,林一夏喝了兩碗才罷休,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撐的直哼哼。
  江痕打來一盆水,替林一夏擦了擦身子,而後他躺到床上,摸著林一夏的肚子說:「有寶寶了。」
  林一夏有些害羞,她說:「怎麼可能啊,我大姨媽來了,不可能有寶寶的。」
  江痕說:「那就是有小肚子了。」
  林一夏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她開口辯解:「我那不是小肚子,就是喝完粥凸出來一點而已,模特就算吃了個蘋果也會凸出來的,更何況我喝了兩碗粥。」
  江痕說:「我也喝了兩碗粥,可是我沒有。」
  林一夏哼了一聲,「我才不信。」
  江痕掀起衣服,說:「不信你摸摸。」
  林一夏伸出手摸了一會,而後她不得不承認,嗯……確實沒有肚子,一點都沒有!身材簡直棒到不行!
  江痕說:「往旁邊摸是人魚線。」
  林一夏最喜歡摸江痕的人魚線了,二話不說立馬摸了過去。
  後果就是,江痕的身體很誠實的起了反應。
  他用佈滿*的略帶沙啞的聲音開口:「怎麼辦?起火了。」
  林一夏:「……」
  她收回手,啐道:「你流氓!」
  江痕湊到林一夏唇上吻了吻,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叫了聲,「夏夏!」
  林一夏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江痕說:「這個火,只有你才能滅。」
  最後……林一夏還是乖乖的幫江痕滅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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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間房間裡又是另一番景象,胡媛去和馮嫂學習勾鞋去了,母親節快到了,胡媛打算親自勾一雙鞋送給她的媽媽,這樣又有意義媽媽穿著又暖和。
  所以此時房間裡只剩下尹虹一個人,尹虹用手機開著4G網絡和吳唯視頻,邊視頻她邊質問:「好你個吳唯,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都已經忘了我這個未婚妻了!啊,你說啊!」
  吳唯的爸爸媽媽在過年的時候去尹虹家提親了,尹虹的爸爸媽媽看吳唯長的高高大大的,還事業有成,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這門親事,兩家人一商量,決定先讓兩人訂婚,等明年過年的時候再讓兩人結婚。
  所以現在,尹虹就是吳唯的未婚妻了。
  吳唯聽尹虹這麼質問,忙舉起一隻手發誓表態,「冤枉啊,我怎麼可能忘了寶貝啊,主要是因為我今天太忙了,你也知道,老大去找嫂子了,這邊什麼事都是我盯著,光會議我都開了三場啊!」
  尹虹冷哼一聲:「我問你,你今天有沒有喝水?有沒有上廁所?」
  吳唯不知道尹虹問這話什麼意思,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他知道,尹虹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問他有沒有喝水,有沒有上廁所,肯定還有陷阱等著自己。
  自己絕對不能跳進她的陷阱裡,要怎麼說尹虹才會滿意?吳唯的腦袋快速的運轉著。
  尹虹見視頻那頭吳唯擰著眉思考,好幾秒種都沒回答她的問題,她氣的大罵道:「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你有沒有喝水,有沒有上廁所,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啊?」
  吳唯聽著尹虹的咆哮聲,忙道:「有有有,我喝過水,也去上過廁所,寶貝兒,你別激動啊!」
  尹虹深呼吸一口氣,接著更大聲的咆哮聲響了起來,「你都有時間喝水上廁所,居然沒時間給我打個電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吳唯忙安撫尹虹,「愛愛愛,我當然愛寶貝兒,我這輩子只愛寶貝兒一個人!」
  安撫了好半天,尹虹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說:「你是不知道,今天我看到江男神的時候心裡有多麼難過,我多希望你也能過來看我啊!可是你一點驚喜都不給我!你連江男神的一半都比不上!」
  吳唯說:「我也想去啊,可是公司裡的事兒丟不開,要是我和老大都走了,連個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了!」
  尹虹抽出紙巾擤了擤鼻子,「你少在這和我說大道理!搞的好像你們公司離開你就不行了一樣。你以為你誰啊!」
  吳唯說:「我是尹虹的男人!」
  尹虹「呸!」了一聲,「你再惹我不高興,我就休了你!」
  吳唯忙說:「不惹寶貝兒不高興,我疼寶貝兒還來不及呢!」
  尹虹罵道:「疼個屁!你就光嘴上說說,說誰都會說,我要的是行動,實際行動,你懂嗎?」
  吳唯說:「我懂,我真打算給你驚喜來著,我都和老大說好了,等嫂子這部電影拍完了,你也能休息了,我就和老大請一個星期的假,我帶你出去玩。」
  尹虹一聽這話,立馬不罵了,她問:「去哪兒玩?」
  吳唯說:「寶貝兒說了算,寶貝兒說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
  尹虹想了想,一臉興奮的說:「我想去巴厘島。」
  吳唯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尹虹又說:「我還想去泰國看人妖,網上都說了,只要四塊錢,人妖隨便摸。」
  吳唯:「……」
  尹虹不放心的囑咐道:「不過你不能摸!」
  吳唯說:「我當然不摸,我只摸寶貝兒。」
  兩人隔著視頻又打情罵俏了好一會兒,尹虹終於笑了,視頻那頭的吳唯終於鬆了口氣。
  不知想起什麼,尹虹又問:「那天打電話給你的那個女人是誰啊?」
  吳唯問:「哪天啊?」
  尹虹說:「就是我離開北京的前一天晚上,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吳唯「哦!」了一聲,說:「你說的是劉玉娟啊,她是我初中同學,她來北京出差,聽說我在北京,就問我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看著視頻那邊尹虹越來越沉的臉色,吳唯又道:「我和她說了,我沒時間,我的時間都用來上班和陪寶貝兒了。」
  尹虹哼了哼,問:「你和她就只是初中同學?」
  吳唯反問:「不然呢?」
  尹虹說:「連朋友都不算?」
  吳唯想了想,說:「其實,初中那會我們還玩的挺好的,如果真說起來的話,她勉強算我的女性朋友吧!」
  尹虹忍著蹭蹭往上冒的火氣問:「女朋友?」
  吳唯忙解釋,「是女性朋友!『性』字你別漏掉了。」
  尹虹徹底爆發,「啊!他媽的居然還有性!吳唯,我要殺了你!」
  吳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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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謀回到房間裡,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刷微博。
  果不其然,熱門微博裡,一條滿是感歎號的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註冊名為「愛吃肉包!」的用戶一個字一個感歎號搭配了一條只看文字就讓人心提起來的消息:「我!特!麼!居!然!在!導!演!的!監!視!下!冒!死!拍!了!這!張!收!圖!」
  而微博下面的轉發、評論已經超過了二十多萬條。
  王謀點開圖片,不出他意料,果然是那幾個小助理偷拍的那*一夏站在稻田里回眸一笑的照片。
  再點開評論,裡面大部分都是尖叫的回復。
  「啊啊啊啊啊啊啊!屏幕太小不夠舔!女神這麼美這麼美!」
  「女神這是要拍戲的節奏啊!嗷嗷嗷嗷嗷,好期待!有誰知道這部戲什麼時候播啊?」
  「話說這部戲到底是什麼造型?看著好像村姑的打扮啊!不過女神實在太美,看起來一點都不土!」
  「女神終於復出了,好激動好想哭啊!」
  「……」

☆、第299章 樂極生悲

  王謀點開評論區一直往下翻,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後面雖然有一些噴林一夏的,也有掐架的,可是大部分還是誇讚林一夏人美造型美,對林一夏復出拍電影感到新奇和興奮,以及表示出對這部電影的內容和播出時間有著濃厚的期待和盼望。
  這正是王謀想要的效果,甚至,比他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王謀放下手機,滿意的笑出了聲兒,今天晚上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早上直接看熱搜頭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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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維燕壓了壓帽簷,提著果籃和一束花疾步的走進一家高檔小區,乘上電梯後她心焦如焚的看著小頻幕上不停變動的紅色數字,等到電梯真正到達十九層的時候,她卻反倒躊躇起來。
  她不知道這次徐來會不會見她?!
  這個叫楊維燕女人是徐來的老婆,兩人於去年八月份結的婚。
  說起兩個人的婚姻,其實更像是一場遊戲,楊維燕有一次和幾個朋友在酒吧玩的時候,看到了獨自一人拿著酒杯在喝酒的徐來,一眼望去,徐來特別的扎眼。
  因為徐來長期待在部隊裡,即使坐著,身姿也非常挺拔,身上有一股特別正的氣質,再加上徐來長的又高又帥的,看人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的微微的瞇著雙眼,給人感覺特別痞。
  這種『又痞又正』的氣質立馬吸引了楊維燕的注意,楊維眼端起一杯酒就去找徐來搭訕。
  楊維燕身材倒是性感火辣,但其實長的並沒有多漂亮,五官挺平凡,只不過她挺會打扮的,全身上下從衣服到鞋子到拎的手包就沒有低於十萬塊錢的。徐來和楊維燕在一起並且迅速結婚的原因就是因為楊維燕是個不折不扣的官二代,她的爸爸是B市軍區部隊的參謀長,手握大權。
  楊維燕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也猜到徐來和她在一起有她家世的原因,不過她也很有自信,她覺得徐來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就像自己喜歡徐來那樣。
  楊維燕對徐來,可以說是一見鍾情,雖然楊維燕愛玩,但私生活並不算太放蕩,她不會隨隨便便的就和男人上床,除非那個男人長得帥身材好,還入得了她的眼。
  徐來很會哄女人,尤其知道楊維燕有那麼個有權的老爸之外,他更是牟足了所有的精力去哄楊維燕,晚上在床上也是相當賣力。
  徐來人長得高大帥氣,能力不錯,辦事也活絡,在部隊的這些年裡連連高昇,目前在L市的軍區部隊任排長一職,原本他是有希望升連長的,可是最後連長這個位子被師長的一個侄子內定了。徐來氣憤之餘就不想再待在這了,L城市比較落後,和B市那樣的大城市根本沒法比。
  徐來想去的就是B市,因為B市很大,機會和前途相對來說更多一些。
  部隊裡調去北上的機會不是沒有,只是少之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靠關係內定好的。徐來要想被調去並不容易,不過徐來不會坐以待斃,沒有機會他就自己創造機會。
  徐來藉著來B市辦事之際,托一個朋友幫忙找B市軍區的一個政委出來吃飯,誰知這個政委譜擺的挺大,徐來約了他三次他都推脫沒時間,徐來心裡鬱結之氣無法發洩,便去找了個酒吧喝酒,正喝著的時候就被楊維燕上來搭訕。
  看著楊維燕渾身上下穿的都是奢侈品大牌,徐來就料定楊維燕必定是個富家女,所以他沒有拒絕楊維眼的搭訕,兩人眉眼來去的調著情。當天晚上,兩人就到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完事之後,楊維燕靠在徐來身上抽著煙,徐來邊伸出手撫摸楊維燕的身體邊套楊維燕的話,而後徐來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楊維燕的爸爸是B市軍區的參謀長。
  徐來心下一喜,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只要傍上了楊維燕,他要想被調來B市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徐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被滋潤過後的楊維燕沉浸在愛情的喜悅裡,那幾天都和徐來黏在一起,兩人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盡情的歡愛,楊維燕覺得自己都離不開徐來了。
  所以當徐告訴楊維燕,他要回L市的時候,楊維燕當即就不願意了,拉著徐來不讓徐來走,徐來狀似無意的說出他目前的狀況,有意無意的暗示楊維燕,只要有關係,他留在B市也不是沒有可能。
  楊維燕二話不說就去找她的爸爸,又哭又鬧又撒嬌的讓他爸爸想法子把徐來調到B市來。
  徐來也是個會來事的,他從楊維燕那知道楊維燕的爸爸喜歡喝茅台酒,第二天就拎著六瓶茅台六盒西湖龍井去拜訪楊維燕的爸爸。
  徐來長的又高又帥,又十分有禮數,而且年紀輕輕的就已經當上排長了,前途無量,這讓楊維燕的爸爸媽媽都挺滿意,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楊維燕喜歡徐來,一副非徐來不嫁的架勢。楊維燕爸爸媽媽就楊維燕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不肯讓女兒受委屈,所以楊維燕的爸爸就動用關係把徐來調到了B市軍區的部隊裡來,不僅如此,職位還升了一級,由排長升為連長。
  徐來被調到B市之後,藉著楊維燕爸爸的關係,混的風生水起,而後他又和楊維燕結了婚,成了B市軍區部隊的參謀長的乘龍快婿。
  一時間,徐來風頭正盛。
  俗話說,樂極生悲就是如此,徐來混的好了,應酬也多了起來,每天有數不清的人上趕著巴結他,徐來作為男人的虛榮心愈發的膨脹,有一次他在香格里拉飯店喝完酒之後,開著他那輛寶馬車回家,結果撞上了路邊的廣告牌。
  酒駕出車禍的結果就是,徐來渾身的骨頭碎了好幾處,內臟也被撞傷了,送到醫院後連夜加急搶救才穩定下病情。他傷到的地方很尷尬,除了兩處肋骨和胳膊外,還有男人的……那個地方。
  醫生沒有隱瞞實情,直言不諱的說如果半個月之內徐來那個地方還無法有反應的話,以後那方面恐怕就成了一個只能方便的擺設了。
  徐來這一住院就住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期間,他那地方靜悄悄的。
  醫生很遺憾又十分肯定的說,徐來喪失了性功能,也就是說徐來以後都不能行男女之事了。
  楊維燕一聽這話,嚇的差點暈了過去……
  而後,楊維燕帶著徐來去了美國、英國、德國等一些發達國家去治病,可是依舊沒能治好徐來的病。
  男人在一生當中,往往通過兩種能力來證明自己,一個是工作能力,一個是性能力。這兩者再一比較,性能力更大過於工作能力。一個男人性能力沒有了,就好像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徐來因此一蹶不振,也不去上班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脾氣也愈來愈暴躁,動不動就罵人摔東西,誰也不想見。
  楊維燕被徐來折騰的心力交瘁,儘管如此,楊維燕還是沒有想過離婚,她是真的很愛徐來,她堅信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徐來的病一定能治好的,徐來也一定能重新振作起來的。
  想到這,楊維燕下了電梯,走近最左邊的一間房子,伸出一隻手按了門鈴。
  病房裡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誰呀?」
  「媽,是我。」楊維燕輕聲回答了一句,片刻後病房的門被打開,門內是一個打扮的挺貴氣但精神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
  這個中年女人是徐來的媽媽,因為徐來得了這種難以啟齒的病,徐來的媽媽便來北京照顧兒子。
  徐來的媽媽看到楊維眼面上閃過為難:「燕燕,來來他,情緒不太好。」
  楊維燕苦笑一聲,問:「媽,徐來醒著嗎?」
  徐來的媽媽說:「醒著的,只是還是不願意出房門。」
  楊維燕將手中的花和水果遞給徐來的媽媽,輕聲說:「媽,我又聯繫了日本的一家醫院,說徐來的這種情況可以醫治。我想帶徐來一起去看看。」
  徐來的媽媽一聽兒子的病有希望治,激動的直點頭,「好啊,太好了,燕燕,你快進來吧,進來說話。」
  自從楊維燕帶徐來去國外好幾個醫術發達的國家給徐來看病均無果之後,徐來就不願意見楊維燕了,楊維燕來了多次,均沒看到徐來,每次徐來的媽媽接過楊維燕手上的東西就勸楊維燕回去,說徐來情緒不好,不想見任何人。
  對此,楊維燕又生氣又難過又擔心,她可是徐來的老婆啊,是徐來最最親密的人,她為什麼不能見徐來?可是仔細一想之後,她又覺得她很能理解徐來的感受,正因為自己是徐來的老婆,徐來那方面能力不行了,他覺得愧對自己,自然不願意見自己。
  想通這點,楊維燕就更覺得徐來可憐了,也更加加劇了她要治好徐來的病的決心。
  徐來媽媽把楊維燕請進來之後,讓楊維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則進徐來的房間勸說徐來。
  徐來現在住的這套房是徐來和楊維燕結婚之後,徐來自己在北三環買的一套房,三室兩廳,一百三十多平米,價值六百多萬,徐來雖然工資不低,可是被調到北京之後的短短半年內是不可能有六百多萬的,這錢基本上都是徐來的『灰色不正常收入!』
  大約五分鐘後,徐來的媽媽從徐來的房間出來了,她朝楊維燕道:「燕燕,進去吧,來來說他想見你!」頓了頓,徐來的媽媽又說:「不過來來的情緒還是不太好,他要說什麼你也別往心裡去。」
  楊維燕聞言心裡一陣苦笑。
  楊維燕輕手輕腳的進了徐來的房間,徐來房間的窗簾並沒有被拉上,從窗戶朝外看去,天空蔚藍蔚藍的。
  北京城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這都要得益於昨晚刮了一整夜的大風。
  房間內,徐來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台Ipad在玩遊戲。
  自從徐來出車禍之後,因為備受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煎熬,這幾個月徐來整個人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再也不見以前的意氣風發。
  聽到了開門聲,徐來知道楊維燕進來了,但他並沒有抬頭。
  楊維燕將門從裡反鎖上,走到床邊,輕輕的靠著床沿坐下,嘴裡叫了聲,「徐來……」
  徐來這才抬起了頭,看了眼楊維燕,眼神裡沒有任何感情,他問:「你又來做什麼?」
  楊維燕的眼眶瞬間紅了:「徐來,你真的就那麼不想看到我嗎?」
  徐來反問:「看到又能怎麼樣?」
  楊維燕情緒有些激動的說:「你是我的老公啊,我們是一家……」
  楊維燕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徐來打斷,「什麼老公?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你明明就知道我現在他媽的根本就……」徐來的瞳孔放大,面部表情猙獰著,放在被子上的手顫抖著,最後幾個字他終究還是沒勇氣說出口。
  楊維燕伸出手握住徐來的手,她說:「徐來,你相信我,你一定會好的,我給你聯繫了日本的一家醫院,那家醫院專門治男性那方面的病,很權威,我打聽過了,有好多男人和你一樣的情況都治好了,我們也去看看好不好?」
  這樣的話,徐來聽過不下於十次了,每找到一家醫院,楊維燕就和他說這樣的話,開始徐來是相信的,畢竟他也希望自己能好,可是現在聽到這話,他卻沒有任何雀躍激動的心情了,因為,真的失望太多次了。每次看醫生搖頭,他想自殺的心都有。
  想到這,徐來捏緊了拳頭,朝楊維燕低吼,「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沒聽到醫生怎麼說嗎?他們都說我這種沒法治了,你要是耐不住寂寞,你就去找男人!別來煩我!」
  楊維眼沒想到徐來會說這話,她氣紅了眼,淚光盈盈的看著徐來,道:「徐來,你怎麼可以說這話?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女人嗎?你那方面不行了難道就把氣全都撒到我頭上來嗎?」
  楊維燕最後一句話直接戳到了徐來的痛處,他一下子抓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砸向楊維燕,氣的渾身發抖:「滾!」
  這本書是徐來的媽媽專門去書店買給徐來看的,叫《鋼鐵是怎樣練成的》,是書店裡的員工極力推薦的鼓勵人的好書,可惜徐來的媽媽買回來半個多月了,徐來連翻都沒翻一下,今天是他第一次拿起這本書,卻是用來砸楊維燕的。
  楊維燕起身避開了書,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徐來,「徐來,你居然敢砸我?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因為動靜鬧的實在太大,驚動了客廳裡的徐來的媽媽,徐來的媽媽走到門邊轉動門鎖,卻發現門從裡面被反鎖了,她拍著房門,喊道:「來來,燕燕,快把門打開,你們怎麼了?別吵架啊,有話好好說。」
  楊維燕不理門外徐來的媽媽的叫喚,握緊了拳頭,盯著床上的徐來一字一頓的說:「徐來,你出了車禍,你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難過,難道我就不難過嗎?我的心在滴血你看到了嗎?現在我身邊的人都不看好我和你在一起,都勸我放棄我們的婚姻,可是我捨不得,因為我太愛你了!如果不是太愛你,我用得著每天都托人全世界各地給你找醫院嗎?如果不是太愛你,我何必把自己擺的這麼低,在你不樂意見我的時候,我還一次又一次的腆著臉來找你?我為了你差點和我爸媽鬧翻,為了你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你真的一點點都看不出我對你的付出嗎?現在你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這對我公平嗎?我實在不懂,我都不放棄一絲一毫的機會,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就要放棄?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徐來嗎?」
  徐來的身子抖的厲害,和楊維燕盈滿了眼淚的雙目對視著,他卻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是啊,現在這個時候也只有楊維燕會替他全世界各地找醫院找專家了,治療的費用奇高,要是沒有楊維燕,他還真不一定能負擔的起。
  他怎麼忘了這一點?!
  只有繼續治療才有希望,不治療是沒有希望的。就算一次次的失望也好過沒有希望啊!
  所以,現在,他不能和楊維燕鬧掰,也不能和楊維燕離婚!他要繼續讓楊維燕幫自己找醫院找專家!
  想到這,徐來緊緊的盯著楊維燕,原本佈滿恨意和憎惡的眼神被懊惱和悔恨代替,就好像剛剛那個怒不可遏的人根本不是他!
  徐來開口:「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所以我根本不敢見你!」說著,徐來的眼睛又紅了。
  楊維燕心疼的不行,她走過去,伸出手抱住徐來,將徐來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裡,「徐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愛我的!不過,你千萬別那麼想,我不會失望的,我們都別放棄,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徐來伸出手摟住楊維燕的腰,說:「我不想你那麼辛苦!」
  楊維燕說:「只要你能好起來,再多的辛苦都值得!」
  徐來抬起頭盯著楊維燕的眼睛,片刻後緩緩挪開目光,彷彿下了一個多麼艱難的決定般,緊緊的捏住了自己的拳頭。
  「好,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同意去日本看病。」
  楊維燕聽徐來同意去日本看病,又聽徐來說為了她,為了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她又高興又感動,差點喜極而泣,她緊緊的抱著徐來,說:「徐來,我愛你!」
  徐來看著楊維燕,說:「我也愛你!」說著,徐來的手順著楊維燕的衣服下擺探了進去。
  楊維燕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幫徐來找醫院找專家,帶徐來出國看病,沒時間沒精力想這檔子事,再加上徐來又得了這種病,她就是想,也沒對象可以發洩。
  所以現在被徐來這麼一弄,她忍不住發出一陣陣的喘息聲,整個身子癱軟在徐來身上。不過,這個時候的楊維燕還是保持一絲理智的,她隔著衣服握住徐來不安分的手,有些難以啟齒的說:「你那個……不是不行嗎?」
  徐來聽到不行兩個字,雙眼裡又閃過一絲恨意和惱怒,不過他很快的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一臉深情的看著楊維燕說:「相信我,我有其他的辦法!」
  楊維燕不再說話了,伸出手抱住徐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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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和江痕笑著鬧了一會兒後,想起自己還沒給點點打電話,她趕緊拿出手機撥通家裡的號碼。

☆、第300章 誰保護你我都不放心

  電話接通了,電話那頭響起江外婆的聲音,「喂,請問找哪位?」
  林一夏笑著叫了聲,「外婆,是我,夏夏。」
  江外婆一聽是林一夏,立馬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是夏夏啊,拍戲辛不辛苦啊?痕痕到了沒有啊?」
  林一夏說:「還行,不太辛苦,江痕到了,下午三點多到的。」
  江外婆笑著道:「那就好,你們在那多注意身體,回來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在家做好吃的等著你們。」
  林一夏說:「好啊,謝謝外婆。」
  江外婆說:「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對了,我去叫點點,點點剛回房間,先前一直念叨著說媽媽沒給他電話呢!」
  林一夏一聽到這話,感覺鼻子有些發酸,她應了一聲,「好。」
  等了大約一分多鐘,電話那頭響起點點微微喘著氣卻又不失清脆歡快的聲音,「媽媽。」
  點點原本躺在床上邊翹著腿邊撅著嘴巴不高興呢,爸爸明明說過等媽媽醒了就給他打電話,可是他都吃過晚飯又看了會動物世界,媽媽還是沒有給他打電話,九點鐘一到江外婆就讓點點回房間去睡覺,點點又失望又生氣的回了房間,小小的心裡一邊怨恨爸爸不守信用一邊又想爸爸媽媽快點回家,所以一聽江外婆說媽媽打電話過來了,他趕緊一股溜溜下床撒腿就往客廳跑,江外婆要伸手拉他都沒拉住。
  林一夏一聽點點的聲音鼻子更酸了,她問:「點點,你睡覺了?」
  點點說:「睡了,但是沒睡著。」頓了頓,點點又說:「想媽媽!」
  這三個字一出,林一夏再也沒忍住,眼眶一熱,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一旁的江痕看到這一幕,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讓林一夏感受到他的氣息和溫度,另外一隻手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替林一夏擦掉眼淚。
  林一夏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朝電話那頭的點點說:「媽媽也想你!」
  點點問:「那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一夏說:「估計還有三四天,媽媽會盡快回去,點點在家要乖乖的,乖乖的聽太婆婆的話。」
  點點立馬表態,「我很乖,我今天還幫太婆婆剝大蒜了。」
  林一夏欣慰的笑了起來,她誇道:「點點真懂事!媽媽回去就給點點帶禮物!」
  點點搖了搖頭,說:「不要禮物,媽媽早點回來!」
  林一夏:「……」
  點點真是懂事暖心的讓她心疼!
  點點突然想到了什麼,那雙棕綠色的眸子轉了轉,他問:「媽媽,你沒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能不能給你發微信啊?」
  林一夏說:「可以啊!」
  點點咬著下唇,有些委屈的說:「可是爸爸把我的Ipad收走了,那是我的Ipad,他明明都送給我了。」
  點點把事情和盤托出,一副盼望著媽媽幫他討回公道的哀求的語氣。
  林一夏想起昨天晚上原本是和點點在聊微信,後來突然就變成了江痕在和他『賣萌發騷』,敢情是江痕把點點的Ipad收走了,現在聽著點點委屈的語氣,林一夏更是心疼到不行。
  想到這,林一夏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江痕,江痕並不知道點點和林一夏說了什麼,見林一夏看他,他湊到林一夏臉上親了一口。
  林一夏推開江痕,問:「你把點點的Ipad收走了?」
  江痕:「……」
  他沒想到點點居然和林一夏告狀,不過,他並不打算否認他的『罪行!』江男神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他點了點頭,說:「是。」
  林一夏問:「為什麼?」
  江男神的回答很傲嬌,他說:「那是我買的!」
  林一夏一陣無語,江痕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林一夏朝電話那頭的點點說:「沒事,等回去了,媽媽讓爸爸把Ipad還給你!」
  點點一聽這話,小臉上滿是期待又興奮的笑,他說:「我知道爸爸把Ipad藏在房間裡了,媽媽讓爸爸現在就就還給我好不好?」
  林一夏知道點點在家想自己,想和自己聊微信玩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朝江痕道:「你把Ipad放哪兒了?趕緊給點點。」
  江痕靠在床頭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嘴裡吐出兩個字,「不給!」
  林一夏再次問了句,「給不給?」
  江痕還是那兩個字,「不給!」
  林一夏摀住手機的聽筒,不讓點點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她瞪著江痕,咬牙切齒道:「那好,等你起火了,你別指望我幫你滅火了!」
  話音剛落,江痕忙道:「給!」
  林一夏哼了哼,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她朝電話那頭的點點說:「爸爸答應把Ipad還給你!」
  點點高興的「耶!」了一聲。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點點的興奮的叫聲,江痕說:「明天我讓外婆把Ipad拿給點點,今天已經很晚了,他應該早點休息。」
  林一夏一聽江痕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前幾天她還看到一個新聞,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天天手機Ipad不離手,一天玩手機Ipad的時間超過十個小時,每晚玩到凌晨兩三點才睡覺,後來有一天早上起床,她的眼睛突然就看不見了,這是長時間玩手機Ipad造成的危害,林一夏絕不允許點點這樣。想到這點,林一夏覺得自己有些明百江痕沒收點點Ipad的用意了。
  在一個家庭裡,總是有這樣兩角色,一個負責在孩子不聽話不懂事的時候管教孩子,另外一個則負責心軟安慰孩子,表面來看像是兩個對立面,事實上都是為了孩子好,為了孩子的成長。
  顯然,在他們這三口之家裡,江痕扮演的是那個管教孩子的角色,雖然他有時候說出的理由其實很『任性!』
  想到這,林一夏朝電話那頭的點點道:「爸爸明天就讓太婆婆把Ipad拿給你,不過一天玩Ipad不能超過一個小時,晚上也不許玩,知道嗎?」
  點點一聽這話,興奮的氣焰頓時被澆滅了,他嘟著嘴巴「哦!」了一聲。
  林一夏從點點失望的語氣裡聽出了點點的不高興,她說:「點點聽話,Ipad的紫外線對眼睛的傷害很大,有的小朋友因為總是玩Ipad,眼睛瞎了,她看不見這個世界,看不見她的爸爸,也看不見她的媽媽了。」
  點點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害怕,他忙說:「那我不要了。」
  林一夏說:「適度的玩是可以的,就像媽媽剛才和你說的,一天只能玩一個小時,晚上不要玩,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點點聽話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林一夏笑著說:「點點,親媽媽一口。」
  點點隔著電話「吧唧!」了一大口。
  林一夏也隔著電話對著點點親了一口,點點高興的笑了起來,眼裡心裡都是粉紅色泡泡。
  林一夏又和點點說了一會兒話,而後道:「點點,爸爸也在旁邊,你和爸爸說說話。」說著林一夏把手機遞給了江痕。
  江痕接過手機放在耳邊,他還沒說話呢,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點點有些挑釁的聲音,「以後你還沒收我的Ipad嗎?」
  好啊,小崽子挺記仇,也不叫爸爸了,直接你了。
  這點倒是遺傳了某人,某人比他更『記仇。』
  而後,林一夏就看到江痕正襟危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開口道:「不聽話照樣沒收!」
  果然,一聽這話,電話那頭的點點炸毛了,「爸爸騙人!」
  江痕挑了挑眉,說:「我花錢買的,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點點「哼哧哼哧!」的喘著小粗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雖然小的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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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一夏那張站在田里回眸一笑的劇照果然上了熱搜頭條,短短的十八個小時,點擊達到八百多萬條,評論和轉發達到一百多萬條,網上充滿了各種或讚美或好奇或驚艷或質疑或噴的聲音。
  王謀很會乘勝追擊,他聯繫出品方,讓出品方通過官網發了一條微博,微博中說暫定六月份會在北京舉行林一夏主演的電影《我們不是天使》的發佈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沒有發佈電影更多的劇照,也沒有演員陣容,除了知道電影名字叫《我們不是天使》,電影的主演是林一夏之外,外界根本不知道其他的信息,這可真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王謀這邊越吊著人胃口,外界對於電影《我們不是天使》就越感到新奇,各種猜測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
  在大家議論紛紛各種猜測的時候,又有另外一個名叫「我沒有眼淚!」的博主發佈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林一夏身上皮著件男士的大衣外套,紮著兩個麻花辮,抬著眼和一個又高又帥的男人深情對視著,兩人的雙眼中滿滿的都是愛。
  雖然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可是還是能一眼看出這個男人就是江痕無疑。
  這張照片下,附了十幾個字「哇!」字和一行光是看到一個人名就立即讓人振奮起來的文字,「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我的偶像,我的男神—江痕!好幸福!雖然他是為女神而來,可是我還是很開心啊,兩人很般配有木有啊!祝福!大愛!」
  幾乎是瞬間,這條微博下就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我好羨慕博主啊,居然親眼看到了江影帝!這是什麼世道?這麼好的事怎麼就落不到我頭上來?我也想看啊,嗚嗚嗚嗚……」
  「男神的身材超贊,好想摸摸男神啊!流口水中。」
  「男神這是要復出的節奏嗎?和女神搭戲?哇,夫妻強強聯手嗎?那票房不得上天啊!我不管了,到時候我一定帶著我全家去電影院支持!」
  「被樓上這麼一說,頓時興奮到不行啊,我覺得我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了。」
  「相不相愛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了,男神女神對視的這眼神……嘖嘖,我都快溺死了。」
  「求告知在哪拍戲?我要翹課,我要去看男神!」
  「求帶走,我也不要上班了!媽蛋,心早飛了,還有屁心思上班啊!」
  「……」
  只是幾條微博,就迅速的讓《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登陸各大微博、熱搜頭條,可以說,《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真正的未播先紅了,而且是紅到發紫。
  對於藉著自己炒作電影這事,江痕並不介意,畢竟這是林一夏主演的電影。同時,江痕也對深謀遠慮的王謀更加佩服了,這個『老狐狸』,真是不放過一點丁兒宣傳電影的機會,不僅不放過,而且還把每個機會發揮到極致。
  所以,要成為中國的鬼才導演,票房和名利雙收,不僅僅要有過硬的專業的能力,熱愛電影對電影負責任,同時還必須要敢於創新、不走尋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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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又拍了三天便結束了在農村裡的戲份,這三天總體來說還是挺順利的,謝思純雖然還是會NG,但是NG的次數相對於第一天來說少了些。這三天裡,謝思純也挺老實的,不敢找林一夏麻煩,也不敢給林一夏穿小鞋,甚至都不敢說林一夏的壞話,除卻怕王謀換掉自己,最主要的原因是每次拍戲江痕都在一旁看著,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幽深幽深的,根本看不到底,彷彿能看透人心似的,謝思純真的打心眼裡害怕江痕。
  林一夏雖然也很想江痕陪著自己,可是她知道江痕有公司,並且公司規模很大,事情很多,她不想江痕因為自己耽誤他的事業,所以在江痕來呂平村的第二天,林一夏勸江痕回北京,「你回去吧,我在這可以的,有尹虹胡媛在,王導也很照顧我,不會有事的。」
  江痕看著林一夏,說:「誰保護你,我都不放心!」
  林一夏被這句話說的又甜蜜又開心,哎呀!怎麼辦,老公好好啊,好的她好想肉償啊!
  一想到肉償,林一夏一陣氣餒,因為她的大姨媽還沒走!
  林一夏在心裡不爽的想:男人都沒有大姨夫,女人為什麼要來大姨媽?來就來吧,為什麼每次一來就要五六天,啊!好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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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北京的那天,也不知道誰把江痕和林一夏的航班信息洩露出去了,兩人一下飛機就被眾多守在機場外的粉絲包圍了。
  江痕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緊緊的摟著林一夏的肩膀,快步的向外走著。他們的身後跟著前來接機拉著行李箱的吳唯還有尹虹和胡媛。
  林一夏倒挺興奮,一直面帶微笑,還偶爾的朝粉絲們揮著手,在快上車的時候,林一夏回頭,朝那些粉絲們鞠了一個躬,嘴裡說了聲「謝謝!」而後才上了車。
  看著白色的瑪莎拉蒂車飛馳而去,粉絲們又惋惜又亢奮的憋著尖叫在原地蹦跳。
  這些粉絲,有江痕的粉絲,也有林一夏的粉絲,且基本上都是死忠粉,因為親眼看到心目中的偶像,此刻情緒都亢奮的不得了。
  「男神真人好帥啊啊啊啊啊啊!酷死了酷死了!」
  「是啊!比鏡頭帥了一百倍有木有?!」
  「真的超級般配!而且男神一直摟住女神,好恩愛啊,被秀了一臉!」
  「女神簡直天生麗質!」
  「男神剛剛看我了!我們對視了對視了對視了!嗷嗷嗷嗷嗷淪陷了!眼神真的好美!」
  「女神還和以前一樣啊,很尊重粉絲,心疼,那個躬快有一百度了!」
  「誰拍照了?誰錄像了?我這裡畫質好差,求大神挽救一下啊啊啊啊啊!」
  「……」
  車門關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鬧後江痕才鬆了口氣,他看著林一夏,問:「剛才人那麼多,有沒有受傷?」
  林一夏的腦袋被尖叫弄的有些疼,心情卻十分愉悅,她興奮的搖了搖頭。
  坐在副駕駛上的尹虹回頭遞給林一夏一個禮品盒,她說:「這是剛才有個粉絲扔到我懷裡的,讓我務必交給你!」
  林一夏滿臉的詫異,「給我的?」
  尹虹點頭。
  林一夏接過禮品盒,又激動又興奮又開心的打開了禮品盒,裡面是一條面料細膩雪白的絲巾,邊角處用精湛的繡工繡上了「林一夏」三個字,字跡非常的清秀。
  這顯然是粉絲自己繡上去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粉絲送的,居然這麼有心。
  林一夏當即就將這條絲巾圍在了脖子上,問江痕,「怎麼樣?好看嗎?」
  江痕點頭,「好看!」
  林一夏問:「有多好看?」
  江痕說:「最俗氣的東西配最美的人!」
  江痕的話一說出口,車上的吳唯、尹虹和胡媛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一夏也被逗笑了,她說:「這絲巾哪裡土了?很好看啊!再說了,最主要的是心意,心意你懂不懂!」
  江痕說:「抱歉,我光看人了,沒注意到絲巾。」
  林一夏:「……」
  哎呀,好害羞人啊,車上還有其他的人呢,江痕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話呢!不過,不可否認,嘿嘿,真的好開心啊!
  副駕駛上的尹虹瞪了眼吳唯,說:「你看看,江男神多會說話啊,多會誇一夏啊,你學著點兒!」
  吳唯邊轉動方向盤邊說:「我也經常誇你啊!」
  尹虹沒好氣的白了眼吳唯,「你誇過我嗎?我怎麼不知道。」
  吳唯說:「我昨天晚上還誇你的胸大來著,你忘記了嗎?」
  此話一出,車上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林一夏笑的最誇張,邊笑邊跺腳,江痕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胡媛雖然四十多歲了,可是她目前單身,沒男友也沒結婚,所以此刻被吳唯這話說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扭頭看向窗外,裝作自己在看路邊的風景。
  尹虹氣的想掐死吳唯的心都有,不過她也知道,吳唯現在在開車,為了全車人的安全,她想掐吳唯也不能現在掐。所以尹虹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吳唯道:「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再收拾你!」
  吳唯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他朝林一夏求饒道:「嫂子,你可得救救我啊,這年頭實話都不能說了!」
  林一夏終於止住了笑,她揉了揉笑的有些發酸的面頰,說:「這個吧,只能你自己救自己!」
  吳唯問:「怎麼自己救自己?」
  林一夏說:「方法多著呢,壁咚啊,地咚啊,床咚啊,都可以!你怎麼方便怎麼來!」
  吳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看來老大和嫂子經常咚啊!」

☆、第301章 還能不能在一塊好好的玩耍了

  吳唯說完這話,和尹虹對視一眼,兩人笑的一發不可收拾。
  胡媛繼續扭頭看著窗外,似乎外面的風景很吸引她,只是從微微顫動的身子可以看出,她根本沒在看風景,她在努力的憋著笑。而江男神則氣定神閒的靠在椅背上,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林一夏紅著臉爭辯,「才沒有!」
  尹虹扭過頭看著林一夏,面上一副「我才不信!」的樣子,她朝林一夏道:「一夏,你實話告訴我們,真的一次都沒有?」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她說:「就,就只有幾次而已。」
  話音剛落,尹虹和吳唯爆笑出聲,胡媛也直接破了功,再也無法裝作看窗外的風景了。
  尹虹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她邊擦眼淚邊道:「一夏,你怎麼這麼好玩啊!哎呀,不行了,我肚子都快抽筋了。」
  林一夏以為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她還在那傻乎乎的為自己辯解,「真的只有幾次,不信你們問江痕。」說著,林一夏還扭過頭看江痕,道:「江痕,你快告訴他們,我說的都是真的,對吧對吧!」
  這下連江痕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兒。
  尹虹更是笑的直跺腳,吳唯忙道:「別跺了,就你那體重準得把車底跺穿。」
  這下換林一夏笑了,她邊笑邊『委婉』的勸尹虹,「其實吧,我也覺得你該減肥了!」
  尹虹:「……」
  尹虹邊用眼睛瞪吳唯和林一夏,邊在心裡哀呼: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未婚夫和好朋友都這麼損她,真的好嗎?!還能不能在一塊好好的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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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除了正常的等紅綠燈並沒有怎麼堵車,半道上,胡媛先下了車,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江痕和林一夏家的門口。
  吳唯幫江痕和林一夏將行李提下車,兩人很有眼裡勁的拒絕了林一夏邀請他們去家裡坐坐,一來,江痕和林一夏剛到家,需要休息,二來,吳唯和尹虹也分開好幾天了,兩人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好好的溫存一番。
  屋裡,點點正站在陽台上,隔著陽台的欄杆朝外張望著,一看到車子停在自己家門口,爸爸媽媽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他興奮的不得了,蹬蹬的就往大門的方向跑。
  江外婆這個時候正端著一盤她做好的菜從廚房裡出來,看到點點在跑,她忙道:「點點,別跑,小心別摔倒了。」
  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滿是興奮,他邊說話邊伸出兩隻小胳膊比劃著:「爸爸回來了,媽媽也回來了!」
  點點自從昨天晚上知道爸爸媽媽今天回來的消息,就一直處於一種非常亢奮的狀態,晚上和媽媽打完電話之後就一直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邊滾邊咯咯直笑。早上他醒的也特別早,六點不到就醒了,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後就跑到陽台那眼巴巴朝外看著。
  江外婆勸道:「你爸爸媽媽中午十二點多才到機場,到家估計得一點多了,還早著呢,你先吃早飯,吃完早飯再玩一會兒。」
  點點乖乖的吃了早飯,吃完早飯後他就又跑到陽台上去了,任憑江外婆怎麼勸他都不回屋。
  江外婆見外面天氣不錯,空氣也很好,便任由點點去了。
  點點在陽台上一站就站了五六個小時,期間江外婆送了幾次水給他喝,他自己去衛生間尿了兩次尿。江外婆看著點點挺直的小背影、望眼欲穿的小眼神,心裡又心疼又覺得不可思議,點點這個擰脾氣簡直像極了江痕,江痕小時候也是如此,只要他認定了的事,就是八頭牛就拉不回來。
  此時江外婆聽點點說江痕和林一夏回來了,忙將手中做好的菜放在桌子上,將手放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正欲走到門邊去開門的時候,點點卻快她一步,只見點點將小板凳搬到門邊,他站在小板凳上,而後伸出手轉動門鎖,動作無比的熟練。
  點點太開心了,實在等不及了,直接自己動手開門了。
  江痕和林一夏朝吳唯和尹虹道別之後,江痕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拉著林一夏的手往大門的方向走,這剛到大門口,林一夏從包裡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呢,門就從開面被打開了,而後點點那張興奮帶笑的笑臉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林一夏笑著叫了聲,「點點!」
  點點蹬蹬的跑到林一夏面前,昂著脖子亮著雙眸,伸出兩隻手抓住林一夏的裙子下擺,眼裡冒著的粉泡泡無限蕩漾開,嘴裡一直叫著,「媽媽媽媽!」
  林一夏蹲下身來,問:「點點在家有沒有乖乖聽太婆婆的話?」
  點點使勁的點了點腦袋,「我每天都有很乖的聽話。」
  林一夏笑著誇了句,「真棒!」而後湊到點點臉上親了一口。
  點點被媽媽親的好開心啊,他抱著林一夏的脖子,嘴巴在林一夏的臉頰上也親了一口。
  點點感覺自己的鼻尖唇邊都是一股香味,他舔了舔嘴巴,半瞇著眼睛想,媽媽的味道,好香!
  點點對媽媽又抱又親又賣萌的,完全忘記了媽媽的身後還站著爸爸。
  直到被忽略了很久的江痕開口說了聲,「先進屋吧!」點點才抬起頭看了眼江痕,也不叫爸爸,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將頭扭到一邊去。
  這一幕看的林一夏哭笑不得,她知道,點點其實還在為Ipad的事耿耿於懷,小傢伙記仇著呢!
  屋內的江外婆將做好的菜擺滿了一大桌子,而後笑著道:「痕痕夏夏回來了啊!」
  江痕和林一夏叫了聲,「外婆。」
  江外婆笑瞇瞇的說:「飯菜剛做好,正好開飯。」
  林一夏走到桌子邊看著滿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心下頓時樂開了花,她吸了吸鼻子,道:「聞著就香,外婆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江外婆被誇的更高興了,她說:「那待會就多吃點。」
  林一夏說:「必須多吃,這麼多菜,真是辛苦外婆了。」
  江外婆擺了擺手,「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我在家沒什麼事,也就做做飯洗洗衣服,哪有你們辛苦啊!」
  林一夏說:「我也還行,不怎麼辛苦,江痕一直陪著我,王導也挺照顧我的。」邊說林一夏邊走到洗臉台邊去洗了手,點點也跟著林一夏去了洗手池邊,像個小尾巴似的,林一夏以為點點也要洗手,便讓點點站在小板凳上,給點點的小手塗上肥皂,點點認真的搓著手,而後將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其實,點點並不是想洗手,他就是想跟著媽媽,多看看媽媽。
  這幾天媽媽不在家,他真的太想太想媽媽了。
  飯桌上,點點也挨著林一夏坐著吃飯,林一夏給點點夾了根四季豆,點點也很懂得投桃報李,用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林一夏的碗裡。
  林一夏看著迅速淹沒在米飯裡的湯,有些好笑道:「謝謝點點。」
  點點一本正經的說:「媽媽不客氣!」
  這一幕看的江外婆笑了起來,她說:「你們是不知道,點點今天早上五點多就醒了,我聽到客廳裡的動靜的時候還以為家裡招了老鼠呢!」
  林一夏沒想到點點起這麼早,她問點點,「怎麼起這麼早啊?」
  點點拿著勺子拌了拌碗裡的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睡不著。」
  林一夏問:「為什麼睡不著?」
  江外婆說:「還有什麼為什麼啊,當然是知道你們今天回來,高興的睡不著啊,而且啊,他今天一直站在陽台上往外看,站了五六個小時呢,我怎麼叫他都不回屋。」
  林一夏心裡恍然大悟,難怪她還沒開門,門就已經被點點從裡面打開了,她當時還納悶點點怎麼知道她和江痕那個時候回來,原來點點一直站在陽台上等著他們,想到這,林一夏忍不住鼻子一陣發酸。
  江痕顯然也沒料到這一點,他看著既像自己又像林一夏的點點,心中一陣柔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
  原本低著頭在努力的扒著碗裡的飯的點點一愣,抬起那雙棕綠色的雙眼看著江痕,而後點點拿著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湯放進江痕的碗裡。
  看著點點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江痕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被點點的小勺子舀過來的湯浸濕的米飯,而後他點了點頭,說:「味道不錯。」
  點點認為這全是自己舀的湯的功勞,頓時笑彎了眼睛。
  小孩子很敏感,但其實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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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幾天拍戲挺辛苦的,再加上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和飛機,吃完飯之後,林一夏就有些犯困,她先去浴室洗了個澡,打算洗完澡之後睡一覺。
  剛進臥室正準備脫衣服的時候,點點進來了,他脫掉鞋就往床上爬,嘴裡說:「我和媽媽一起睡覺。」
  林一夏想著點點今天一直在家,也沒流汗,便默認點點爬上自己的床。
  點點雖然年紀不大,但他挺愛乾淨的,謙謙每次來都玩的身上又是汗又是灰塵的,可是點點渾身上下卻乾乾淨淨的。
  林一夏實在很睏,和點點說了會兒話之後就閉上眼睛睡著了,點點看著媽媽的睡顏,很懂事的沒打擾媽媽。
  點點便也閉上眼睛睡覺,可是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點點閉了好一會兒眼睛也沒睡著,不僅沒睡著,還有些想尿尿,點點輕輕的溜下床正準備穿著自己的拖鞋去衛生間,待看到自己鞋邊放著媽媽的紅藍相間的拖鞋的時候,點點鬼使神差的把腳伸進了媽媽的拖鞋裡。
  林一夏的拖鞋對於點點這個三歲多的孩子來說,實在有些大,點點腳上拖著林一夏的拖鞋,一點一點蹭著往前走,啪嗒啪嗒的。
  這一幕被剛進房間的江痕看到了,他問點點:「你為什麼穿媽媽的鞋?」
  點點沒想到被爸爸看到了,他的小臉頓時漲的通紅,咬著下嘴唇也不說話。
  江痕知道像點點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奇心很盛,他們很想立刻長大,所以很多時候都會嘗試大人的衣服和鞋子。不過,這也實在很危險,因為鞋子太大,不合腳,很容易摔倒。
  想到這,江痕抱起點點,幫點點換回他自己的拖鞋。
  換好鞋之後,江痕將點點抱到客廳裡,點點因為換鞋的事有些不開心,伸出兩隻胳膊掙扎道:「放下我,我要去尿尿。」
  江痕沒有放下點點,直接抱著點點去了衛生間,而後把點點坐在坐便器上,說:「尿吧!」
  點點氣憤了!點點不幹了!怎麼能坐著尿尿啊?!只有女孩子才會坐著尿尿啊!他是男孩子啊!
  想到這,點點氣憤彆扭道:「我不是女孩子!不要坐著尿!」
  江痕挑了挑眉說:「你也知道你不是女孩子啊,那你剛才為什麼穿媽媽的鞋?」
  點點氣的小臉更紅了,「哼哧哼哧!」的喘著氣兒。
  江痕看著點點這副害羞彆扭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點點不高興道說:「我要尿尿了,爸爸出去!」
  江痕也沒說話,轉身出了衛生間。
  點點搬出門後面的小凳子放在馬桶邊,自己站在小凳子上掏出小*開始尿尿,特別認真的樣子,尿完了還鬆了口氣。
  將小*塞進褲子裡的時候,點點小小的心裡恨恨的想:下次他要趁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穿爸爸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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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維燕虛脫的躺在床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她睜著眼直愣愣的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犯這樣的錯?明明自己是喜歡徐來的,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這事要追溯到一個多月前,楊維燕帶徐來去了日本,去了那家很權威的治療男性那方面疾病的醫院,找了最專業的專家給徐來看病。
  專家針對徐來的情況作出一系列的診斷和治療,又是藥物治療,又是機器治療,還做了兩次手術,徐來把該受的罪都受了個遍,錢也像流水般的花了出去,最後那個所謂的專家很遺憾的告訴徐來和楊維燕,徐來的病沒得治。
  得知結果的徐來脾氣愈發的暴躁,回到北京之後他的性格相較於之前更古怪更暴躁了,楊維燕幾次去看他,他不僅不見,還把楊維燕帶給他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垃圾桶裡。
  楊維燕傷心欲絕之下,去和幾個好姐妹訴苦,那幾個好姐妹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不過相比之下,楊維燕的爸爸官位最高,家裡最有錢,所以她們幾個都上趕著巴結楊維燕,更確切的說,她們並不是那種真的好姐妹,勉強只能算得上酒肉朋友。楊維燕嫁給徐來那會,她們幾個都挺吃味的,徐來的家庭條件雖然比不上楊維燕家,可是徐來年輕有為,長的又高又帥。這種極品帥哥十分的難得一見,可是卻被楊維燕收入囊中獨享。
  她們憤憤不平的想:怎麼什麼好事都被楊維燕攤上了啊?!
  可是自從徐來出車禍喪失了性能力之後,她們面上裝模作樣的作出一副痛惜的樣子,心裡卻十分的幸災樂禍,尤其在楊維燕一次又一次的找她們訴苦,她們心裡十分快意的想:有個極品帥哥老公又能怎麼樣?完全的中看不中用啊!嘖嘖嘖,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現在,看著楊維燕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幾個好姐妹邊胡相擠眉弄眼邊勸楊維燕離婚。
  「要我看啊,你對那個徐來算是很仁至義盡了,你在他身上都花了幾百萬了,試問有幾個女人能像你這樣對男人出手這麼闊綽啊?」一個姐妹說。
  「就是就是!」另外一個姐妹說:「憑你的條件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啊,何必在他徐來一棵樹上吊死啊?」
  「是啊!你想啊,你這麼年輕,條件又這麼好,難道你真的要為徐來守一輩子空房啊?」
  「要我說啊,那個徐來真是不知好歹,燕燕花錢帶他去看病房,他還耍上脾氣了?他有什麼資格沖燕燕發脾氣啊?要不是燕燕他爸,徐來能當上連長?」
  「……」
  楊維燕放下酒杯,抹了抹眼角流出來的眼淚,說:「你們不懂,徐來他很愛我,發生這樣的事他最難過,他覺得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滿足我了,所以他不敢見我,我能理解!」
  幾個姐妹相互翻了翻白眼,心裡暗暗嘲諷楊維燕傻,居然把愛情這種東西當真?居然把男人說的話當真?可是再當真又能怎麼樣呢,難道她能和徐來這個廢人過一輩子?一輩子都沒有性生活?
  呵呵,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想到這,一燙著卷髮,長了一張又厚又大的嘴唇的姐妹說:「燕燕啊,我覺得你就是太把徐來當回事了,這世界上比徐來好的男人多的是,大把大把的等著你去發掘去臨幸呢!就拿我說,我前天晚上和北大的一個音樂系的高材生去開了房,那個高材生不僅帥,唱歌還好聽,床上功夫也賊好……」說著,這個姐妹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副猥瑣的樣子逗的其他幾個女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喲,小鮮肉啊,你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泡小鮮肉啊!」
  「真的假的啊?哪天帶出來讓姐們兒幾個也嘗嘗鮮啊!」
  「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我最喜歡唱歌好聽的男人了,想想邊做那事邊唱歌的場景……真是……爽爆了……」
  「……」
  聽著幾個姐妹滿臉興奮的嘰嘰喳喳,酒精上頭的楊維燕拍了拍桌子,說:「先介紹給我,你們幾個都別和我搶!」
  幾個姐妹相互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那個厚嘴唇的姐妹打電話給北大的小鮮肉,打了好幾次,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這個姐妹氣的差點摔了手機,「他奶奶的,居然敢不接電話!」
  另外一姐妹說:「人是大學生啊,很可能在上課。算了,我們不等小鮮肉了,小鮮肉只有一個,再厲害也應付不了我們幾個,走,我們去酒吧找男人去!」
  說著,幾個人拉著楊維燕去了酒吧。
  接下來的事,楊維燕的記憶不是太深刻了,她只記得自己喝多了,找了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搭訕,那個男人長的怎麼樣,她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和那個男人發生了關係。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發現自己赤身*,身體上的吻痕以及灑落在地上的衣服和避孕套說明了昨夜的瘋狂。
  還有,放在床頭的五千塊錢。
  看著這五千塊錢,楊維燕氣的咬牙切齒,她楊維燕能瞧得上五千塊錢?!他媽的居然把她當賣的了!

☆、第302章 好聚好散

  楊維燕將五千塊錢撒了一地,而後撿起地方的衣服穿好徑直離開了酒店。
  要說心裡對徐來沒有愧疚那也不是可能的,畢竟徐來是她的老公,雖然徐來那方面能力不行了,可是她對徐來還是有感情的,她沒想要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可是另外一方面,楊維燕又覺得那幾個姐妹說的對,自己對徐來已經夠好了,這幾個月以來,自己每天各種托人找醫院,全世界各地找,時間、金錢、精力不知道花了多少,可是結果呢?依舊沒能治好徐來的病,不僅如此,徐來的脾氣也愈發的古怪暴躁,不願意見自己不說,還把自己買給他的東西扔到了垃圾桶裡。
  楊維燕從小到大,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般,人人上趕著巴結討好,何曾受過這種氣啊?!
  這要是換成了任何一個人敢這麼對她,她一定卸了那人的胳膊!
  想著徐來的病,楊維燕又一陣心煩,照目前看來,徐來的病治好的可能性真的是小之又小,如果一輩子治不好,那自己真的能和徐來這樣過一輩子?一輩子沒有性?
  不,這肯定不行!
  楊維燕十五歲破身,那個時候她才初二,和初三的一個學長發生了關係,從此就和上癮了一般。不過楊維燕眼高於頂,對發洩的對象挑剔的很,外貌身高氣質她都有要求,如果很長一段時間沒碰到順眼的,她就是再想那事,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找一個男人發洩。
  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她壓根不記得和自己發生關係的男人長什麼樣子,問了那幾個姐妹,也都是喝多了,各自找了看的順眼的男人開房去了,誰也沒注意她和什麼樣的一個男人走了。
  雖然,不記得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不過楊維燕那晚卻得到了異常的滿足,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多麼的生猛有力,那種真正的滿足不是用其他的工具能替代的了的。
  想到這,楊維燕又開始思考起來,自己和徐來到底要怎麼辦?是離婚還是繼續這麼拖著?
  可是繼續拖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沒有*的夫妻關係注定不會長久,而且自己也不能一輩子都不要孩子。
  可是一想起離婚,楊維燕又覺得有些不捨,畢竟,她是真的愛過徐來,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像徐來那樣讓她瘋狂過。
  如果徐來沒出過車禍該有多好,如果徐來那個地方沒有受傷該有多好!
  可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如果!
  楊維燕越想越煩躁,這時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過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楊維燕這會兒心煩著呢,根本不想接電話,便把電話掐斷了,可是剛掐斷沒十秒鐘手機又響起了起來,還是那個陌生的北京號碼,楊維燕又給掛了,再掛再打,再打再掛,如此反覆來回了七八次,楊維燕氣的想砸了手機的心都有,她按了接聽鍵就一頓罵,「我現在心情很不爽,他媽的少惹我!哪涼快待哪兒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而後傳來一陣略略低沉的男音,「火氣這麼大,需不需我替你敗敗火?」
  楊維燕愣了愣,她沒想到這麼好聽的像是夜間播音員的男音出口就是這麼下流的話,還說的這麼淡定自若。
  她一臉戒備的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聽起來心情似乎很好,他沒接楊維燕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道:「我覺得你是需要的,需要男人給你敗火,畢竟你的老公,中看不中用。」說完這話,這個男人心情更好了,直接笑出了聲兒。
  男人聲音好聽,笑的聲音也很好聽,可是在楊維燕聽來格外的刺耳,她瞪大雙眼,怒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男人笑夠了,才慢條斯理道:「要是我不說呢?」
  楊維燕冷笑一聲,「那你就祈禱你別被我查到,一旦被我查到,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哦?」了一聲,「怎麼不會放過我?還是像那晚那樣纏著我不讓我離開嗎?」
  男人此話一出,楊維燕的腦袋立即「轟!」的一聲,她沒想到那晚和她發生一夜情的男人居然會給她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知道楊維燕心裡所想一般,他問:「是不是很奇怪我給你打電話?」
  不待楊維燕回話,那個男人說:「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想再來一次,不,或許可以很多次。」
  楊維燕再也忍不住了,出聲大罵道:「我呸!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和我耍流氓,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男人笑了笑,說:「別生氣,要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本意並不是讓你生氣!我其實,喜歡的是又發騷又放蕩的你!」
  楊維燕雖然敢玩也很愛玩,玩過的男人也不少,可是才上一次床就敢說這麼露骨的話的真沒幾個,楊維燕被男人的話噎的又羞又氣,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反駁。
  電話那頭的男人見楊維燕不說話,他問:「怎麼不說話了?不好意思了?」
  楊維燕盡量讓自己無視這個男人的話,喘著粗氣,問:「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號碼?」
  男人說:「你身體的每一處我都看過,自然也包括你的手機號碼!」
  「你他媽的去死吧!」楊維燕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掛了電話,而後迅速的把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拉入黑名單之後,楊維燕越想越氣,先是在酒店裡留五千塊錢侮辱自己,現在又打電話調戲自己!她楊維燕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耍過?
  楊維燕越想越氣,她撥通一個姐們兒的電話,說:「你去查一個號碼,看看機主是誰,做什麼的,對,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而後,楊維燕很快得到了那個和她一夜情並且給她打電話的男人的所有的信息。
  這個男人叫王杉,今年41歲,是一家外貿公司的總經理,離過一次婚,有一個兒子,兒子判給了前妻,也就是說目前這個王杉處於離異單身的狀態。
  看著資料上的那張兩寸白底照片中的男人,楊維燕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那張證件照,還別說,這個叫王杉的男人雖然年紀大了點,長的倒還挺耐看,眼眸深邃,鼻樑高挺,而且並不顯老,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已經過四十的人了。
  看著看著,楊維燕心裡居然有一些莫名的興奮和開心,被王杉的電話氣的滿肚子的氣也都消去了大半。
  這一刻,楊維燕想再聽聽王杉的聲音,那個低沉好聽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那個渾厚又不失去圓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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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維燕的春心萌動是在王杉來找她之後,那天楊維燕和幾個朋友在KTV唱完歌之後,正往停車場走呢,因為喝了些酒,她腳下的步子有些不太穩,再加上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她一個沒注意差點摔倒,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她,將她抱進懷裡。
  楊維燕掙扎著站穩腳,抬頭一看,這個男人雖然她不認識,但是她卻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和她發生過一夜情的王杉無疑。
  因為她看過照片,而眼前的王杉顯然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年輕,還要有……魅力一些。再加上他穿著一身休閒服的原因,看起來就像是個三十歲剛出頭的男人。
  王杉笑了笑,道:「你喝酒了,很危險,我有車,我送你!」
  並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不容許人拒絕的語氣。
  再次聽到王杉的好聽的聲音,而且是面對面的聽,楊維燕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酥了。
  她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說:「相比較之下,我覺得你送我更危險。」
  王杉笑的更開心了,雖然已經四十多歲,可是即使是笑的時候,他的眼角依舊看不到任何魚尾紋。他說:「堂堂軍區參謀長的女兒,膽子居然這麼小?」
  楊維燕心裡一緊,問:「你調查我?」
  王杉說:「是,就如同你調查我一樣。」
  楊維燕張了張嘴,心下詫異的不得了,她沒想到王杉都知道自己調查他的事,王杉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一家中型外貿公司的總經理,但顯然,一個商人不可能知道這麼多,這使得楊維燕對王杉愈發的好奇。
  好奇心使然,楊維燕說:「有免費司機可以用,不用白不用。」
  「我很樂意為美女效勞。」王杉笑著坐了個請的手勢。
  楊維燕挺直脊背,率先朝前走去。
  走了差不多十來步,王杉打開一個灰色的蘭博基尼的副駕駛的車門,說:「上車吧,美女。」
  楊維燕看著這輛很拉風的估價不低於八百萬的拉博基尼車,心下又震驚又詫異,面上卻作出一副無比淡定的樣子,彎身坐進了車裡。
  看來,王杉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有錢。
  楊維燕沒說她住哪,王杉也沒問,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北京麗思卡爾頓酒店。
  楊維燕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酒店,故意道:「我不知道王總這是什麼意思?我家可不住這裡!」
  王杉解開安全帶,身子朝楊維燕那邊傾了傾,說:「要是你真的想我送你回家,你在上車的時候就會告訴我你家的地址,可是你沒有,所以,我就理所應當的認為你和我一樣,也想來這裡。」
  王杉靠的很近,近的楊維燕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在加上王杉那好聽的嗓音,原本喝了些酒的楊維燕覺得自己更醉了。
  她悄悄的嚥了嚥口水,說:「你不是調查過我嗎?你不是對我的情況瞭如指掌嗎?你別說你不知道我家的地址?」
  王杉伸出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道:「我是調查過,可是抱歉,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忘記了。」接著,王杉又向前傾了傾,兩人離的極近,近的王謀只要微微努起唇就能碰到楊維燕的唇,他說:「對我這個理由,你還滿意嗎?」
  楊維燕看著近在咫尺的王杉的臉,一時間連都動都不敢動了,以往都只有她調戲男人的份,今天她卻反被一個男人調戲了,加上前天打電話的那次,她已經被王杉調戲兩次了。
  可是意外的,楊維燕並不討厭這種被男人調戲的感覺,甚至,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楊維燕的喉嚨有些發乾,她問:「我要說我不滿意你能怎麼辦?」
  王杉微微向前,湊到楊維燕唇上吻了吻,很輕的一個吻,甚至看不出任何色情的味道,他笑著道:「我這樣辦,你喜歡嗎?」
  「轟!」這一刻,楊維燕的理智全無,王杉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魔力。
  楊維燕也不說話,直接伸出手勾住王杉的脖子,吻住王杉。
  狹小的車廂裡,兩人吻的密不可分,直到酒店停車場的工作人員過來敲了敲車窗戶,楊維燕才如夢初醒的放開王杉。
  而後,王杉和楊維燕順利成章的去開了房,又順理成章的發生了關係。
  完事之後,王杉朝楊維燕道:「離婚吧,和我在一起。」
  楊維燕低著頭沒做聲。
  事實上,對於王杉這個提議,她是心動的,王杉雖然年紀大了些,可是勝在保養的好,性格很風趣,很會*,最重要的是,他能滿足自己,可是,徐來那邊她卻不知道要怎麼去說,畢竟曾經,她也是很喜歡徐來的。
  楊維燕的猶豫和動搖王杉全都看在眼裡,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事逼不得,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娶楊維燕,他勢在必行!
  只要娶了楊維燕,自己在生意場上肯定會如魚得水,暢通無阻!
  想到這,王杉起身,走進了衛生間。
  躺在床上的楊維燕看著王杉的結實性感的後背,一時間看入了迷。
  第二天早上,王杉先讓酒店餐飲部送了早餐上來,兩人吃完早餐之後,王杉開車將楊維燕送回了家。
  直到看著王杉的那輛蘭博基尼車走遠,直至消失不見,楊維燕還站在原地沒有回過神來。
  她很懊惱,她覺得王杉生氣了,因為她沒有立即答應和徐來離婚。
  楊維燕有些緊張起來,她怕因為她的態度,王杉會遠離自己,這讓她感到非常的不安。但是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來自於王杉的一條短信。
  「我會等你想清楚。」
  短短七個字,讓楊維燕如釋重負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同時,也更加加劇了楊維燕要和徐來離婚的決心。
  楊維燕覺得自己對徐來真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她不可能守著沒有性能力的徐來過一輩子,那根本不現實,再加上她父母她的親戚朋友都各種勸她離婚,她也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只能說,她和徐來有緣無分,注定這輩子走不到最後。
  想通這點,楊維燕給王杉回了條信息,她說:「我同意離婚,我明天就去找徐來!」
  王杉很快就回了短信,「明天我陪你一起!」
  楊維燕拒絕了,她覺得徐來已經夠可憐了,如果帶著王杉去,只會更加刺激徐來,畢竟夫妻一場,畢竟她曾經喜歡過徐來,所以她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想到這,楊維燕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雖然,楊維燕拒絕了王杉陪她去見徐來,可是,第二天當楊維燕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王杉的那輛很拉風的蘭博基尼車。
  楊維燕心裡一陣甜蜜,上了王杉的車和王杉抱在一起親吻。
  車子開到徐來的住處的時候,楊維燕讓王杉在車裡等著自己,她上去把話和王杉說清楚,說清楚了就下來,王杉也沒有勉強,他先下車走到副駕駛車邊幫楊維燕開了車門,待楊維燕從車裡出來之後,王杉伸出手抱住楊維燕,湊到她臉上親了親,說:「我在這等你,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楊維燕點了點頭,一副害羞的熱戀中的小女人的模樣。
  楊維燕非常享受和王杉在一起的感覺,可能因為王杉比她大近十歲的緣故,楊維燕總有種王杉拿自己當女兒疼的感覺,不過,楊維燕很喜歡並且很享受這種感覺。
  兩人抱在一起你儂我儂了半天,殊不知,這一幕被十九層站在臥室窗戶邊的徐來看了個一清二楚。
  楊維燕滿心歡喜的和王杉擺了擺手,上了電梯。
  當按響門鈴的時候,來開門的不是徐來的媽媽,而是滿臉陰鬱的徐來。
  楊維燕有些心虛的叫了聲,「徐來。」
  徐來說:「進來吧!」
  當楊維燕進屋之後,徐來關上門,並且將門從裡面反鎖上。
  注意到徐來動作的楊維燕心下一緊,她問:「徐來,你要做什麼?」
  徐來因為身體的緣故,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怎麼睡覺,他瞪著楊維燕,黑灰色的皮膚和觸目驚心的一對大眼袋讓他看上去憑空多了幾分猙獰。
  徐來的媽媽出去買東西了,家裡沒有第三個人,所以徐來這會兒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和憎恨,他像是盯緊了獵物的狼狗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楊維燕被徐來的眼神看的又心虛又害怕,她在想徐來是不是還在為上次去日本治病的事耿耿於懷,畢竟,對於男人來說,「不行!」這件事,都足夠被稱作最無法承受的打擊。
  可是,這事也不能怪她啊,她又花錢又花時間又花精力的,要換作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她這樣,徐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只能怪他自己當初酒後駕駛!
  想到這,楊維燕開口道:「徐來,我今天來,是有話要和你說。」
  徐來坐在沙發上,雙眼死死的盯著楊維燕,忽然小聲說:「你過來說。」
  楊維燕想了想,便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心裡想著,即使做不成夫妻了,也要好好的談,好聚好散。
  當楊維燕的屁股剛挨到沙發上,她的頭髮就被徐來死死扯住。虛弱的徐來手上的力道竟然分毫不減。楊維燕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硬生生的被扯掉下來了,疼的她渾身直發顫,她邊哭邊求饒,可是徐來卻像沒聽到一般,抓住楊維燕的一隻胳膊,一使力,就將楊維燕整個人甩的飛出好幾米遠。
  徐來在部隊待了十幾年,可不是白待的!
  楊維燕只覺得腦中響過一聲重重的「咚!」,整個人就被力道帶的側飛了出去,她掙扎了許久才爬起身,此刻,她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的鳴振,她懷疑自己這一摔被徐來摔出了腦震盪。
  楊維燕又戒備又害怕的盯著徐來,邊往後退,邊把手伸進口袋裡掏手機。

☆、第303章 你看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楊維燕掏手機的動作並沒有瞞過徐來的眼睛,徐來步步緊逼,冷笑著道:「怎麼?想打電話求救?打給誰?樓底下的姦夫?」
  楊維燕忍著疼往後退,退到無路可退,只得緊貼著牆壁,看著徐來漸漸逼近,她瑟縮著身子發著抖,待聽到『樓底下的姦夫』幾個字的時候她詫異的瞪大雙眼,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此刻的徐來在她看來,比地獄中的魔鬼還要可怕,可是偏偏,她卻無處可逃。
  徐來伸出一隻手抽走楊維燕還沒來得及往外撥的手機,扔到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另外一隻手捏住楊維燕的下巴,力道很大,大的楊維燕都覺得自己的下巴快要碎了,楊維燕疼的直掉眼淚,嘴裡求饒著,「徐來,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啊,好疼,求求你,放開我……」
  徐來放開楊維燕的下巴,反手就抽了楊維燕一巴掌,楊維燕的右邊臉頰當即就紅腫了起來。
  徐來拽住楊維燕的頭髮,面部猙獰的罵道:「臭婊子,老子還沒死呢,你就給老子戴綠帽子?你不是發騷嗎?你不是耐不住寂寞嗎?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從十九樓扔下去,讓你和你那個姦夫相會去?」
  楊維燕邊哭邊搖頭,因為徐來是從後用力拽著她的頭髮,所以她只能拚命往後仰著,以減少疼痛,她知道,此刻的處境對她非常的不利,徐來知道她有了王杉,且知道王杉就在樓底下,說明她剛才和王杉在樓底下親吻的時候被徐來看到了,所以她沒法否認,越否認就越會激起徐來的暴怒。
  手機沒了,她無法打電話向人求救,這裡在十九層,門被從裡反鎖,她要呼救先別說能不能被人聽到,如果因此激怒了徐來,後來更不堪設想。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求饒,並讓徐來提要求,以換得自己的安全。
  想到這,楊維燕忍著疼,道:「徐來,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徐來雙目圓瞪,說:「我要你的命,你能給我嗎?」
  楊維燕的心猛的一哆嗦,忙道:「徐來,你先冷靜冷靜,就算要了我的命,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的,你還不如趁機多抓點對你有用的,想要錢還是要權?只要你提,我就去找我爸。」
  徐來聽了楊維燕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他惡狠狠的說:「條件是很誘人,不過,我現在既不想要錢也不想要權,我只想要你的命!」說著,徐來伸出手放在楊維燕的脖子上,慢慢收緊。
  呼吸被阻斷,楊維燕嚇的趕緊伸出手去掰徐來的手,可是徐來的力道很大,她根本掰不開,反而感覺越來越缺氧,脖子都快斷了。
  看著楊維燕嘴巴越張越大,臉色越來越青紫,眼珠子越來越往外凸……徐來像是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再次大笑出聲。
  在楊維燕兩眼一黑,差點暈倒的時候,門從外被打開,徐來的媽媽打開門進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是幫她提著兩袋東西的王杉。
  王杉一直在樓底下等著楊維燕,待過去半個多小時,楊維燕還沒有下來,王杉想了想,撥通楊維燕的手機,手機裡傳來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的女聲,憑著在生意裡浸淫了近二十年磨煉出來的敏銳力和洞察力,王杉直覺楊維燕出了事。
  他調查過徐來,知道徐來是個自大、大男子主義非常嚴重的人,這樣一個人,極其愛面子,所以才會在他出了車禍下面那玩意兒再也不能使的時候,他沒有再去軍區部隊做他的連長。
  不是因為徐來身體狀況不允許,實際上,除了不舉,徐來的身體早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徐來不敢再去軍區部隊,是因為他害怕面對所有人的嘲諷和白眼,說白了,愛面子是其一,膽小沒有擔當的懦夫是其二。
  這樣的人,王杉根本沒拿他當一個競爭對手。
  不過,可不能因為這個人壞了自己的計劃,所以他現在必須上去看看。
  可是走到單元門的時候,王杉犯難了,他不是這裡的住戶,沒有門卡,沒法進去。
  這個時候,一個中年女人拎著兩袋東西走了過來,徐來輕聲笑了起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調查過徐來,自然包括徐來的家庭成員,這個中年女人他要沒認錯的話就是徐來的媽媽無疑。
  想到這,王杉主動上前打招呼,「阿姨,您好!」
  徐來的媽媽看了眼王杉,問:「你是?」
  王杉說:「我是徐來的朋友,我來看看他。」
  王杉就是有這種讓人信服的魅力,再加上他穿著打扮得體,長的也算一表人才,說話聲音也好聽,迅速的讓徐來的媽媽降低了對他的戒備心。徐來的媽媽面上帶著歉意道:「謝謝你的好意,只是,來來他現在還沒完全好,不太適合見人,辛苦你跑一趟了,你的好意我會幫你轉達的。」
  王杉說:「阿姨,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找徐來商量的,您想想,他不能一輩子都這樣,他得重新振作起來。」
  王杉的話直擊徐來的媽媽的心,自從徐來出了事之後她幾乎整日以淚洗面,她就徐來這麼一個兒子,還沒抱上孫子呢,兒子就出了這事,這就硬生生的扼殺了她這輩子想抱孫子的願望了。而且徐家這一代到徐來這就等於斷了後了,為此,徐來的爸爸根本不願意來北京見徐來,覺得徐來給他丟人。不僅如此,徐來的爸爸還直接光明正大的和小三住到了一起,自己還不能像以前那樣以正妻身份和手段逼走小三,因為只要自己一鬧,徐來的爸爸就會說她年紀大了,生不出兒子了,他為了徐家的後,必須得找年輕的女人生兒子。
  雙重打擊下,徐來的媽媽日漸消瘦,這麼長時間的治療下,她也知道,徐來能治好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了,可是,不管徐來治不治得好,徐來都是她唯一的指望,要是徐來一輩子這麼萎靡不振,他們母子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想到這,徐來的媽媽點了點頭,說:「好,那就拜託了,拜託你好好的勸勸來來。」
  王杉輕笑著道:「我會的。」說著,王杉伸手去拿徐來的媽媽手上的兩袋東西,嘴裡說:「阿姨,我幫您提吧!」
  徐來的媽媽推辭了幾下沒推掉,她笑呵呵道:「真是謝謝你了!」
  王杉就這樣三言兩語取得了徐來的媽媽的信任,跟著徐來的媽媽順利的進了徐來的家。
  徐來的媽媽一路和王杉有說有笑的,可是她沒想到,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副特別嚇人的場景。
  客廳裡,一地的狼藉,徐來面部猙獰的掐著楊維燕的脖子,楊維燕被掐的似乎快不行了。
  徐來的媽媽嚇的大叫一聲,顫著聲音道:「來來,你別做傻事,你快放開燕燕……」
  話音剛落就見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王杉衝了過去,一拳頭打在徐來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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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過那件事之後,楊維燕不但很迅速的和徐來離了婚,還讓她爸將徐來趕出了北京,徐來差點掐死她讓她太心有餘悸,她怕徐來繼續待在北京還會想方設法的害自己,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因為楊維燕本就有些喜歡王杉,再加上王杉救了她的命,楊維燕對王杉的喜歡上又多了層感激和崇拜。兩人的感情火速升溫,一個月後,就舉行了婚禮。這次的婚禮甚至比上次的婚禮舉辦的還要隆重,壯觀。包機去了巴厘島,前去參加婚禮的人達到上千人,聽說整個婚禮下來花了近十個億,這麼豪的婚禮,實屬罕見,甚至還上了網頁新聞。
  不過楊維燕半年多的時間裡結了兩次婚,也遭到不少人的詬病。
  有人說,楊維燕能這樣逍遙快活的原因是因為她有個有權的老爸,但壞也壞在她有個有權的老爸,因為這樣一來,男人和她在一起的動機就不會那麼純粹。有人說,就算不純粹又能怎麼樣,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男人能真的從一而終啊?楊維燕玩了那麼多男人,結了兩次婚,對方無一不是外貌、身材、品行都上乘的,怎麼算,都是楊維燕賺了。也有人說,楊維燕這樣的人會投胎,投了一個有權的家庭裡,她有折騰的資本,這個是羨慕不來的。還有人說,花無百日好,人無百日紅,現在新的國家領導人上台,專抓貪官,楊維燕一個婚禮就花近十個億,看來楊維燕的爸爸貪了不少錢,至少,肯定是超過十個億的……
  果然,沒過多久,因為有人舉報,上頭便派人開始查楊維燕的爸爸,這一查,才發現,楊維燕的爸爸貪污的數目遠比人想像的還要多,楊維燕的爸爸因此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八年,沒收所有財產,剝奪政治權利終生。
  短短時間內,楊維燕徹底體驗了從天堂掉到了地獄的感覺,也把人間冷暖嘗了個遍,先是她爸爸被判刑,家裡所有的房子車子財產全都被沒收,後她收到王杉讓人過來的離婚協議書,再後來,她媽媽因為打擊太大,大病了一場,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楊維燕徹底成了身無分文的孤家寡人,後來有人拍到她在飯店洗盤子的照片,大家紛紛嗟吁不已,都感歎著不管投胎到什麼樣的家庭,做人還是要踏踏實實,本本分分,違法犯罪的事千萬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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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徐來和他媽媽回到了東至縣城,雖然徐來還是不太願意出門,但是在他媽媽和家裡親戚的開導勸慰下,他一改之前的頹廢和消極,尤其在看到他爸光明正大的帶著小三進家門,看到他媽整日以淚洗面的時候,他知道,他爸爸嫌他不能為徐家傳宗接代,所以想找年輕女人再生一個,但是,徐來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家的財產必須是他徐來的!任何人都別想搶走一分錢。
  有一天,徐來高中時候的好哥們兒鄧勁來找徐來,這些年因為徐來在部隊當兵又留在部隊做了官,他和高中幾個玩的好的好哥們兒都漸漸的不聯繫了,所以,乍一看到鄧勁,徐來差點沒認出來。
  鄧勁相較於高中的時候發福了許多,甚至都有小肚子了,頭頂上也有些謝頂了。
  徐來看著鄧勁,半天才不確定的叫道:「鄧勁?」
  鄧勁嘿嘿的笑了起來,「是我,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來。」
  徐來又上下打量了下鄧勁,說:「你怎麼長成這樣了?」
  鄧勁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說:「發福了唄,還是你好啊,看著比以前還要帥。」
  雖然很多年沒見,可是聊起以前的事,兩人還是挺投機,鄧勁是知道徐來的事的,但是他絕口不提那事,鄧勁知道,對於男人來說,那方面不行是絕對絕對不能容忍的事!尤其徐來是這麼愛面子的一個人。
  不知想起什麼,鄧勁突然道:「對了,我過年的時候在街上看到崔萍君了,你和她還有聯繫嗎?」
  聽到崔萍君三個字,徐來頓了頓,雖然這些年,徐來的女人不少,甚至很多他連名字都記不清楚了,可是當鄧勁提到崔萍君,不知道為什麼,徐來腦海中關於崔萍君的記憶都出來了,而且無比的清晰。
  徐來狀似不在意的說:「沒聯繫,怎麼了?」
  鄧勁說:「也沒什麼,當初她不是那啥你嗎,我就是隨便問問,不過,崔萍君看樣子好像要結婚了,我看到她和一個長的挺帥的男人走在一起,兩人手挽著手,感情似乎還挺好。」
  徐來「嗯!」了一聲。
  鄧勁又接著說:「崔萍君要真結婚了,肯定會生孩子的。」
  徐來又「嗯!」了一聲。
  鄧勁看著徐來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有些摸不透徐來心裡在想什麼,想了想,他心下一狠,說:「徐來,我鄧勁拿你當好哥們兒,你家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我知道你現在處境並不好,所以我覺得你可以把你的兒子要回來,你自己養,這樣一來,你爸再找那些小三小四也沒什麼用了。」
  徐來敏銳的捕捉到「兒子!」兩個字,他神情一凜,忙問:「什麼兒子?你把話說清楚。」
  鄧勁詫異的張大了嘴,他問:「你,你不知道這事兒?」
  徐來問:「什麼事兒?」
  鄧勁說:「崔萍君替你生了一個兒子的事啊,這事在我們高中同學之間都傳開了,聽說崔萍君還因為這事自殺過……班上還有同學看過你和崔萍君的兒子,說和你長得很像……徐來,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徐來沒有說話,整個人陷入了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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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5月27日,是江痕和林一夏結婚一週年的日子,江痕打了個電話給王謀,幫林一夏請了一天假沒去拍戲,他準備帶林一夏出去放鬆一天。也不知道江痕用什麼理由說服點點的,點點居然沒嚷著跟著一起去。
  本來江痕把行程安排的好好的,他想帶著先林一夏去郊區兜風、採摘,再帶林一夏去吃法國大餐,可是林一夏卻不願意,她說她想去爬長城,江痕沒什麼猶豫便應下了。
  出來玩的目的就是要讓林一夏開心,她想做什麼他都陪著她。
  到了長城,江痕和林一夏真正的體會到什麼叫人山人海了,一眼望去,全都是人,人挨著人,人擠著人。江痕看林一夏一副膛目結舌的樣子,便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林一夏卻搖頭,她說:「來都來了,必須要爬上好漢碑,這是我小時候就想來的地方,我今天必須實現我小時候的願望。」
  江痕輕笑一聲,拉著林一夏去買了門票。
  因為今天的太陽大風也很大,江痕和林一夏都戴著帽子和墨鏡,穿著打扮就和普通人一樣,所以擠在人堆裡,並沒有人認出他們倆。
  林一夏開始爬的還挺來勁兒,邊爬邊拿著手機自拍,拍風景,拍江痕。沒過一個小時,她就不行了,開始喊累了,最後都是江痕拉著她往前走。要不是因為長城的階梯太陡,估計江痕都要背著林一夏往上走了。
  走走歇歇,終於到了好漢碑,林一夏渾身的勁兒又活過來了,她興奮的抱著好漢碑讓江痕給她拍照。
  拍完了照,江痕從包裡拿出水,喂林一夏喝了好幾口。
  林一夏喝完了水,雙手抱著江痕的肩膀,趴在江痕的肩膀上休息。
  這時,林一夏看到不遠處有一對老夫妻,老兩口頭髮都白了,看起來至少有七十多歲了,不過精神卻很抖擻,林一夏注意到,老兩口的手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緊緊的牽在一起的,老爺爺伸出手指了指遠處的風景,湊到老奶奶耳邊說了幾句話,老奶奶邊點頭邊笑,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樂和幸福。畫面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和美!
  雖然,你我都老了,頭髮白了,牙齒掉光了,皺紋爬滿了臉……可是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美的!
  林一夏越看越覺得感動,她拍了拍江痕,讓江痕看那對老夫妻,她滿臉殷羨的說:「他們的感情真好!到老了都這麼好!真讓人羨慕!」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說:「不用羨慕他人,我們也可以!」
  林一夏笑了笑,說:「那等我們老了,我們也來爬長城好不好?」
  江痕點頭,「好!」
  林一夏笑的更開心了,不知想起什麼,她苦著臉說:「那我覺得我夠嗆啊,我現在才二十多歲,我都爬不上來,等我七八十了,那你估計得找人抬我上來。」
  江痕笑著揉了揉林一夏的頭髮,說:「不用那麼麻煩,坐索道就可以了。」
  林一夏問:「有索道?」
  江痕說:「當然。」
  林一夏問:「那你事先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痕說:「你不是說爬上好漢碑是你小時候的願望嗎?」
  林一夏:「……」
  這個時候,被林一夏羨慕的那對老夫妻走了過來,老爺爺開口問江痕:「小伙子,能不能幫我和我老伴在好漢碑前照張相?」
  江痕點了點頭,接過老爺爺手中的相機。
  看著老爺爺摟著老奶奶站在好漢碑前,林一夏再次被深深的感動著,她覺得她看到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版本。
  江痕為老兩口拍了好幾張照片,老兩口對著江痕不停的說謝謝,老奶奶看著林一夏,說:「這姑娘長的真好看,你們倆剛結婚沒多久吧?」
  林一夏看了眼江痕,故意道:「不是,他是我哥。」
  老奶奶明顯的不信,她說:「是你老公。」
  聽著老奶奶口中的篤定,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你是這麼看出來的?」
  老奶奶笑著道:「因為,你看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第304章 我一點也不累

  林一夏聽了老奶奶的話,忍不住抬起眼朝江痕看去。
  此時,江痕正和那個老爺爺站在一起討論拍照時如何更好的采光和取景。這個老爺爺退休之前是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拍攝出的作品獲得過不少大大小小的獎項。
  他告訴江痕,退休前他很忙,經常要去非洲澳洲歐洲等地方拍照片,忙的時候兩三個月才回一次家,可儘管如此,他的老伴從來沒有抱怨過他,反而很支持他的工作,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讓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在外打拼。
  他那個時候就暗暗決定等他退休了他一定要帶著她去看各地美麗的風景,把以前沒陪她的時間全都給補回來。
  現在,老爺爺做到了。
  老爺爺笑呵呵的朝江痕道:「小伙子,我看得出來,你的愛人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你們倆很般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陪伴更重要,這點,你做的很好,比我當年要好很多。」
  也許是注意到林一夏的視線,也許是心有靈犀,在林一夏看江痕的時候,江痕也扭過了頭,抬起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林一夏覺得,好像真是這樣,不管多累,心情多不好,可是,只要一看到江痕,她就會高興起來。
  林一夏還記得自己初中那會,雖然每天江痕都接送自己上學放學,自己和他在一個學校,一個班級,還是同桌,自己每天見他的時間絕對超過八個小時,可是,還是不夠,每晚睡覺前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想他,想他,想他。
  希望天永遠不要黑,永遠不要有星期六,這樣,自己就能一直和就江痕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尹虹還說自己,說自己看江痕的眼神就像她家的狗看到火腿腸似的,就差搖尾巴了。
  當一個人真正的愛上另外一個人,是怎麼掩藏都掩藏不住的。因為一看到他,雙眼裡不自覺的就流出了滿滿的愛。
  和那對老夫妻告了別,江痕和林一夏往回走,江痕見林一夏有些累,便提議去坐索道,林一夏卻不願意,她堅持走著下去。
  江痕彎起嘴角問:「下去比上來還要累,你確實不坐索道?」
  林一夏面露糾結,而後痛下決心的搖了搖頭,「確定,不坐索道,走下去。」
  林一夏說著伸出手拉住江痕的手,邊往下走嘴裡邊嘟囔了幾句。
  江痕仔細一聽,待聽清楚林一夏說什麼的時候,江痕嘴角邊的笑意漸漸擴大。
  林一夏說:「只要和你手牽著手一起走,我就不累,一點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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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痕送林一夏去了劇組,目前《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已經拍了近兩個月了,已經進入後半段的拍攝階段了。因為故事的主要發生地就在北京,且以職場為主,劇組便租下了黃金地段的好幾層寫字樓作為拍攝場地。
  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是一名外企公司的小職工,初入職場,沒有學歷沒有經驗的她,處處碰壁。
  「計暖暖,你把這個做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計暖暖的同事,一個叫吳琳達的女人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了計暖暖的桌子上,說完,她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吳琳達比計暖暖早來公司一年,看起來很有職場女精英的氣質,著衣打扮精緻得像個芭比娃娃,眼神裡卻時常流露出芭比娃娃所沒有的那種警惕與精明。
  她仗著計暖暖是新來的員工,又沒背景,便經常把她自己的活也交給計暖暖做,而她卻可以早點下班,和男人約會、泡吧。
  初來乍到的計暖暖哪裡搞得清楚自己實則被暗算了,因為自己剛來,很多事不懂需要請教吳琳達,本著不能得罪吳琳達的念頭,吳琳達交給她的活她都不折不扣的一件件做,結果卻常常為了幫吳琳達做事而耽誤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原本就有些瞧不上計暖暖的經理對計暖暖更加不滿意了。
  等計暖暖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已經晚了,在公司,無論什麼事,只要你一沾手,就甭想再甩脫,更何況她平時還有求於吳琳達,哪裡敢拒絕她的要求,只能一邊做著,一邊默默苦惱。
  鏡頭下,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加著班,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夜裡十一點了,可是計暖暖還沒有辦法下班,因為她的活還沒做完,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等完全忙好已經凌晨十二點半了。
  這個時候沒有車了,打車回去計暖暖又捨不得,索性在辦公室的會客室的沙發上將就一夜,反正這也不是計暖暖第一次在會客室裡將就了。
  計暖暖吃了兩塊麵包,喝了半杯水,從包裡拿出自己事先備好的牙刷牙膏毛巾去衛生間裡洗漱,洗漱完之後,計暖暖脫下鞋,躺到沙發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身上。
  林一夏怕被人發現她在公司裡過夜,便把辦公室裡所有的燈都給關了,此時,她仰躺在沙發上,對著漆黑的天花板發怔,不知哪來的一束亮光透過薄如蟬翼的窗簾映照在天花板上,光影交錯,輕輕顫動,彷彿有顆不安分的心在那裡跳躍。
  看著看著,計暖暖的思緒漸漸活躍起來,不知怎麼一轉,就想到了已經去世了的父母。
  雖然自己的家庭條件一般,可是父母在世的時候,自己過得還是很開心很幸福的,在自己考全班第一名的時候,爸爸會走著去十幾里之外的鎮上買回一斤紅燒肉,讓媽媽做給自己吃,每次吃紅燒肉的時候,爸爸媽媽都一個勁的將紅燒肉往自己的碗裡夾,可是他們從頭到尾都捨不得吃一塊……
  想著想著,計暖暖的心開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她鼻子酸酸的,鼻息輕輕抽了幾下,而後,淚,落了下來。
  這次的哭不同於以往的無聲流淚,而是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哭聲,她沒有伸手去抹眼淚,而是任由眼淚掉下。
  哭聲裡,帶著發洩,帶著不安,帶著委屈,帶著難過……
  在寂靜的夜裡,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計暖暖將頭埋在胳膊裡,哭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卡!」王謀喊了聲停,朝林一夏讚許的點了點下巴,而後讓化妝師給林一夏補妝。
  這近兩個月的拍攝,雖然林一夏也會NG,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一兩次就通過。如果NG超過兩次,不用王謀說話,林一夏自己就跑去找指導老師請教去了。
  林一夏非班科出身,也沒受過有關表演方面的專業訓練,除了真人秀節目和廣告,更是從來沒演過戲。可是她卻比很多班科出生、很多有演戲經驗的老演員演的還要好。
  除卻她有一些演藝天賦以外,更重要的是,她非常的認真努力,非常的好學。而且王謀能看的出來,林一夏是真的很喜歡演戲,戲裡的她,很活。
  王謀從事導演這個行業已經快三十年了,光獲獎的電影就有近二十部了,國內外很多演員,不管是班科出身還是非班科出身,不管是演技好的還是演技渣的,不管是名氣很大的還是沒什麼名氣的,他均接觸過不少。可是,像林一夏這麼讓他省心的,真沒幾個。
  他有預感,只要林一夏願意,那麼她在演藝圈佔有一席之地並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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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化妝師替林一夏補妝的時候,印明玨手上拿著杯奶茶走了過來。
  從鏡子裡看到印明玨,林一夏立馬條件發射的閉上了雙眼,她覺得很頭疼。
  印明玨今年二十四歲,上海戲劇學院畢業,去年主演了一部由小說改編過來的輕鬆搞笑穿越劇,因為他陽光的外表和爽朗的性格,迅速俘獲了一大批少女的心,印明玨也因為這部劇獲得年度最受媒體關注獎。
  印明玨走紅之後,他的家世遭到深扒,這一扒才知道原來印明玨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他的爸爸是一家大型的連鎖汽車租賃公司老闆,資產達到上百億,不過印明玨平時在人前並不顯富,就連和他同窗好幾年的同學都不知道印明玨家裡這麼有錢,此消息一出,印明玨在圈裡又有了一個新的稱號,叫『隱形富二代!』
  這個『隱形富二代!』印明玨在劇中飾演計暖暖的渣男友康逸,在戲中,他曾經展開過一場對計暖暖的瘋狂追求,可是,林一夏沒有想到的是,在戲外,這個印明玨也對她很慇勤,只不過,實在慇勤的有些過分了,畢竟,她已經結過婚生過孩子,有一個很幸福很美滿的家庭,她不願意和任何男人曖昧,也不想傳出那種不屬實的傳言。
  所以,林一夏一直都保持著和印明玨之間的距離,每次印明玨約她,她都直接推脫,印明玨買給她的東西,她也一概不接。
  她實在搞不明白印明玨是怎麼想的,劇組裡單身漂亮的女演員又不是沒有,他幹嘛老對自己獻慇勤?自己都結了婚生了孩子了,是不可能和他有什麼的!他要看不上劇組裡的女演員,可以放眼整個娛樂圈去找,要是不喜歡娛樂圈裡的,那就找圈外的。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他要想找,根本不缺女朋友!
  可是印明玨就像看不出來林一夏的態度似的,還老是一個勁的往林一夏跟前湊。
  這不,又來了。
  「一夏,我給你買了杯奶茶,我知道你喜歡喝香芋味的,給。」說著,印明玨就把奶茶遞給林一夏。
  印明玨明明比林一夏還小三歲,按理說,他應該喊林一夏一聲姐的,可是他偏不叫姐,一見面就一夏一夏的叫個不停。
  幾個化妝師和造型室都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看見,雖然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印明玨對林一夏有意思,不過,印明玨現在挺火,家裡又那麼有錢,不是她們能得罪的起的。
  不過,她們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有人敢得罪,印明玨手中的奶茶還沒遞到林一夏手邊呢,就被一旁的尹虹接了過去,尹虹直接對著吸管喝了一口,嘴裡歎道:「好喝!」
  印明玨臉色變了變,也就是一兩秒鐘的時間,他的臉上立馬恢復了笑容,道:「看來尹助理真的口渴了。」
  尹虹邊喝奶茶邊道:「可不是嘛,忙了一早上了,都沒顧得上喝水。」
  印明玨看著林一夏道:「那一夏肯定也口渴了,你要喝什麼?我去給你買。」
  尹虹忙道:「不用了,江男神給一夏準備了白開水,江男神可體貼了,他覺得外面的飲料啊,奶茶啊,水啊都不乾淨,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添加劑。」說著尹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水杯,擰開杯蓋,遞給林一夏。
  林一夏忍著笑,伸手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尹虹問:「怎麼樣?江男神準備的愛心水很好喝很解渴吧?」
  林一夏點頭,道:「當然,只要是我老公準備的,什麼都好!」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化妝師和造型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尹虹邊裝作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邊誇張的叫道:「哎喲,這恩愛秀的!」
  印明玨再也裝不下去了,臉上的笑僵在了臉上,聽著林一夏一臉幸福的提起江痕,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看著印明玨走了,林一夏才在心裡呼出了一口氣,她朝尹虹眨了眨眼,朝尹虹豎起大拇指。
  尹虹看林一夏的妝補的差不多了,便以帶著林一夏去衛生間的理由,拉著林一夏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
  「這個印明玨怎麼回事啊?明明知道你結婚了,怎麼還老纏著你啊?」尹虹沒好氣的開口道。
  林一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尹虹小點聲,別被人聽到。
  林一夏一臉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就希望他的戲份趕緊拍完,趕緊走人。」
  尹虹看著林一夏,開口揶揄道:「這長的漂亮就是有優勢啊,都結了婚了桃花還不斷。」
  林一夏推了下尹虹,「去你的,你要這桃花,我全都給你!我一朵桃花都不要,我只要江痕!」
  尹虹「嘖嘖!」開口道:「三句話你就要秀一次恩愛,累不累啊你!」
  林一夏一臉認真的說:「我沒秀恩愛,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尹虹朝林一夏翻了個白眼,不知想起什麼,她說:「你真不把這事和江男神說啊?我覺得要是江男神出馬,這個印明玨肯定不敢怎麼樣了。」
  林一夏搖了搖頭,說:「他最近公司好像挺忙的,這麼點小事就別和他說了,我覺得有你就可以了,你完全可以對付印明玨的,我相信你!」說著,林一夏拍了拍尹虹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樣子。
  尹虹欲哭無淚,她說:「我這助理又端茶又倒水,像個保姆似的,成天圍著你轉,起早貪黑,兢兢業業,現在,還要負責幫你擋桃花,我不管,你得給我漲工資!」
  林一夏大手一揮,「准了,給你漲!」
  尹虹忙問:「漲多少?」
  林一夏伸出一隻食指,尹虹心下一喜,問:「一萬?」
  林一夏搖頭。
  尹虹撇了撇嘴,又問:「一千?」
  林一夏再次搖頭。
  尹虹怒道:「別告訴我是一百!」
  林一夏說:「親,你又猜錯了,我說的是一塊錢。」
  尹虹「啊!」的大叫一聲,上來就撓林一夏癢癢,林一夏最怕癢,被撓的連連告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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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明玨對林一夏獻慇勤的事也傳到了王謀的耳朵裡,王謀當即就找印明玨談話。
  他沉著臉,說:「最近劇組裡有些不好的傳言,我希望你能注意下你自己的言行!要不然……我隨時可以換人!」
  印明玨的臉色白了白,而後道:「王導,真的冤枉我了,那些傳言並不屬實,林一夏是我的偶像,我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看她的真人秀節目,我對她,真的只有對偶像的尊敬和喜愛而已,沒有其他的。」
  王謀冷哼一聲,說:「那些傳言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今天和你說過的話,我也不希望再說第二次。」王謀說完這些話,盯著印明玨看了一會兒,而後轉身走了。
  看著王謀的背影,印明玨站在原地,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這時,印明玨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印明玨一回頭就看到了謝思純一張堆滿僵硬笑容的『假』臉。
  謝思純雖然在媒體面前極力否認她整容的事,不過事實勝於雄辯,只要稍稍近距離看謝思純,就會發現謝思純的眼睛鼻子下巴都很奇怪,臉部的表情也很僵硬,估計打多了玻尿酸的緣故。而且因為謝思純年紀也有些偏大了,歲月無情,無論用多少粉都無法掩蓋住她眼角的細紋。
  謝思純笑的近乎諂媚,她向印明玨發出邀請,「等會收工一起去喝咖啡好不好?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咖啡店不錯。」
  這段時間,謝思純傍上的那個投資人一直沒給謝思純打過電話,謝思純有心想打電話給那個投資人,但是她不敢,那個投資人說過,他不給她打電話,她就不許打過去。可是,這麼長時間不聯繫,謝思純真的怕那個投資人忘了自己,要真是這樣,那自己就完了。所以,謝思純讓人去查那個投資人,查出來的結果在謝思純意料之外也在謝思純意料之中,那個投資人最近迷上了一個十七歲的混血女模特。
  謝思純知道,那個投資人是指望不上了,她必須得另尋金主,在劇組裡調查了一圈,她將目標鎖定在了印明玨身上,印明玨最近挺紅不說,最關鍵的是,他家裡很有錢,上百億的身價啊,她要有那麼多錢,她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可是,讓謝思純萬萬沒想到的是,印明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卻對著林一夏噓寒問暖,無微不至。謝思純氣的牙癢癢,林一夏,林一夏,都是林一夏,只要有林一夏在的地方,自己的光芒全被她壓住了,林一夏怎麼不去死呢?!
  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林一夏就好了……
  想是這麼想,謝思純卻不敢真對林一夏怎麼樣,謝思純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對付林一夏就相當於以卵擊石,所以,她還是趁早勾搭上印明玨要緊。
  印明玨並不喜歡謝思純,他看也不看謝思純,就一口回絕道:「不用了,我還有事。」說著,印明玨就欲離開,謝思純一急,趕緊伸出手拉住印明玨的手臂,「你別走。」
  印明玨不喜歡謝思純,更討厭她的觸碰,他甩開謝思純的手,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前走。
  看著印明玨越走越遠,謝思純心下一狠,追了上去,嘴裡道:「我能幫你追到林一夏。」
  果然,一聽到這話,印明玨停下了腳步。

☆、第305章 各取所需(有二更)

  謝思純見印明玨看著自己,又說了句,「我可以幫你追到林一夏。」
  印明玨道:「說說你的條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可不相信謝思純會無緣無故的幫他。
  謝思純嘟著嘴巴,嗲著聲音道:「人家就只是單純的想幫你嘛!」
  要是一個美女發嗲倒還挺讓人賞心悅目,只可惜謝思純年紀大了不說,那張整容過度的臉還僵硬的不得了,一發嗲起來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寒心。
  要不是因為謝思純拋出的話實在太誘人,印明玨真想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印明玨說:「說出你的條件,要不然,我沒法相信你!」
  謝思純咬著下嘴唇,雙目含情的看著印明玨,說:「我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為他退出娛樂圈,我也願意……」
  謝思純口中『喜歡的人』指的是印明玨,可是印明玨卻壓根沒想到是自己。他想了想,不知想起什麼,問謝思純,「你喜歡的人,是江痕?」
  在印明玨想來,謝思純說她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這個人肯定是江痕無疑,要不然,她絕對不會說出幫自己追林一夏的話。
  看來,謝思純和自己的目的一樣,都是想拆散江痕和林一夏,然後彼此各取所需。
  這點,正合印明玨的意!
  謝思純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印明玨就笑了起來,他抬起眼四處看了看,這裡人多耳朵多,並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印明玨道:「收工後,我去五道口的上島咖啡廳等你。」
  說完這話,印明玨伸出手理了理自己襯衣的衣領,朝謝思純眨了眨眼,轉身離開了。
  看著印明玨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的謝思純氣的跺了跺腳!當想起印明玨約自己去咖啡廳見面,謝思純又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只要有機會單獨和印明玨相處,她就有把握一定能把印明玨搞到手。這樣一來,自己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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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休息了一會兒,又接著拍下一場戲。
  下一場戲是在外面的公交車上拍,王謀找了不少群眾演員,租了輛公交車。
  在王謀喊「開始!」的時候,公交車緩緩進了站,車門一開,原本在車站等車的人蜂擁而上,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懷裡抱著一個從地攤上買的幾十塊的包快速的往前衝,這個點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往上衝也許根本連車都上不了,下一班車誰知道什麼時候來呢。
  一番爭先恐後,計暖暖終於上了車,公交車上人挨著人,人擠著人,車門那還有好多人往上擠,司機站起來朝車裡趕鴨子似的喊,「往裡走,都往裡走,後面還有好多人沒上來。」
  林一夏咬著下嘴唇往裡走,因為車裡人多,汗味煙味腋臭味腳臭味各種難聞的味道夾雜在一起,熏的計暖暖差點窒息,她一隻手抱著包,一隻手摀住口鼻,眉頭皺的緊緊的往裡擠。嘴裡說:「麻煩讓一下!謝謝!」
  遇到講理的乘客聽到這話,會微微側開身子讓計暖暖進去,遇到不講理的,根本動都不動,林一夏無法,只得硬往裡擠,不講理的人就不高興的嚷嚷開了,「喂,你擠著我了!」
  計暖暖邊往裡擠嘴裡邊說對不起,聽著人在耳邊罵罵咧咧,她只能選擇無視。
  每天上下班都會遇到這樣的情形,這樣的人,她都習慣了,麻木了。
  計暖暖擠到了公交車的後面,那裡寬敞一些,她吐出了一口氣。
  這時,站在計暖暖旁邊,一個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忽然直直的倒下了,直接倒在了計暖暖的身上,壓得計暖暖差點摔倒,幸虧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車上的把手。
  車上的人都七嘴八舌的叫開了,「有人暈倒了,有人暈倒了!」
  司機一聽忙靠路邊停了車。
  車上有熱心的乘客起身讓了座,計暖暖和別的乘客一起將那個暈倒的乘客扶到座位上坐著。
  男人靠坐在椅背上,面色蒼白,額上鼻尖上都佈滿了細細的汗珠,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痛苦,並沒有清醒的現象,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要不要送醫院,計暖暖卻搖了搖頭,她當機立斷道:「麻煩坐在窗戶旁邊的人把窗戶開一下。」
  而後她伸出手解開這個男人襯衣的上面幾粒扣子,又從包裡拿出水杯,喂男人喝了幾口溫水。
  果然,一番動作之後,男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而後雙眼定格在計暖暖的臉上。
  周圍的乘客嘰嘰喳喳的叫道:「哎呀,醒了醒了,小姑娘真厲害啊!你是醫生吧?還是護士?」
  計暖暖搖了搖頭,說:「不是,以前我爸也這樣過,這是腦部突然缺氧才導致的暈倒。」
  計暖暖見自己要到站了,便從包裡拿出一個橘子遞給男人,她說:「你把橘子剝開放在鼻子邊聞聞,這樣就不會那麼暈了。」
  男人手裡握著橘子,目送著計暖暖下了車,當車子再次啟動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居然忘記問這個救他的女孩子的名字。
  男人頗為懊惱的錘了捶座椅扶手,他低著頭,著看手中的橘子,橘子是橙黃色的,並不大,他一手就能握住。可是他握著橘子的動作很輕,生怕把橘子捏壞了。
  鏡頭下,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的雙眼旁滿是褶子,雖然男人並不年輕,可是卻別有另一番味道。
  這副場景讓人不禁聯想到大叔『情竇初開』了!
  當王謀喊「卡!」的時候,男人才從座位上站起身。將手中的橘子往上拋了拋,又接住。
  男人問王謀,「王導,怎麼樣?」
  王謀豎了豎大拇指,說:「很好!」
  男人又笑了,雙眼旁的褶子似乎是他特有的獨特的記號。
  這個男人是韓千川,飾演劇中的紀穹,紀穹是計暖暖所在的外企公司的銷售總監,因為計暖暖在公交車上救他一次的緣故,他便喜歡上了計暖暖。在工作中一直很照顧、幫助計暖暖,計暖暖最後能取得事業上的成功,和紀穹有些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在戲外,韓千川也很照顧林一夏,說起來林一夏和韓千川還是認識的關係,前幾年一起錄製過《奔跑吧青春》,韓千川是隊長,那個時候,他就一直很照顧林一夏,在林一夏失蹤那段時間,韓千川還動用自己的關係找過林一夏,林一夏沒能參加《奔跑吧青春》第二季的時候,韓千川還落淚了,他在接受採訪的時候曾一度哽咽,說:林一夏永遠是他們《奔跑吧青春》的一員,永遠是帶給他人快樂和正能量的最接地氣的女神!
  這次是繼四五年前一起錄製一整季的《奔跑吧青春》之後,兩人第一次合作電影,雖然林一夏失憶了,並不記得韓千川,可是韓千川仍然像以前那樣照顧他,韓千川是視帝,演技是公認的好,每次只要林一夏演的不太好或者不能很好的理解、表達出劇中人物的情感的時候,韓千川都會非常熱心的上前和林一夏講解,還一直在旁鼓勵林一夏。
  林一夏從內心裡感激、喜歡總是笑的眼睛周圍都是褶子的韓千川。
  林一夏走過去,問韓千川,「韓哥,你剛才演暈倒那一幕的時候,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那是怎麼演的?」
  一般演這樣的戲並不好演,畢竟現在的天氣並不算熱,而且這幾天北京還降溫了,要想讓自己額頭上臉上都流汗,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尤其,韓千川根本沒讓化妝師把自己的臉化成蒼白,也就是說,剛才拍暈倒那一幕的時候,韓千川臉色蒼白,額頭上、鼻尖上都是汗那都是真的,不是借助任何道具和化妝出來的效果。
  韓千川對林一夏倒沒任何隱瞞,林一夏問他就說。
  「我那是憋的。」
  林一夏不解,「憋的?」
  韓千川點頭,「對,憋的,我在王導說開始之前,用保鮮膜包住額頭和鼻子這些我想讓它出汗的部位,等王導喊開始的時候,我就一直憋氣,憋氣就會暫時缺氧,臉色看起來就會蒼白,再稍微運動運動,就可以快速出汗了。」
  林一夏邊聽邊點頭,不得不說,韓千川真的是一位好演員,雖然已經拍了近十六年的戲了,可是他對拍戲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化妝其實是可以化出那種臉色蒼白,頭上出汗的效果的,只是看起來比較假而已,韓千川為了力求真實,他沒有選擇化妝,而是自己想辦法製造出真正的臉色蒼白、額頭和鼻尖上流汗,雖然剛才韓千川說的很簡單,但林一夏知道,要做起來並沒那麼簡單,肯定要受些罪的。
  想到這,林一夏滿臉欽佩道:「韓哥,你好厲害!」
  韓千川拍了拍林一夏的肩膀,笑著道:「你會比我更厲害!」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呢!」
  韓千川和林一夏有說有笑,有人就笑不出來了,一個是印明玨,一個是謝思純。
  印明玨不明白,為什麼林一夏能和韓千川那樣的老男人有說有笑,卻對自己態度冷漠,愛理不理,韓千川除了以前和林一夏一起錄製過《奔跑吧青春》真人秀節目,也沒其他的交情啊,林一夏憑什麼就對韓千川笑的那麼開心,還允許他拍她的肩膀。
  這一刻,印明玨年輕好盛、佔有慾強的心裡滿是不服和氣憤。
  而謝思純對林一夏,那就純碎是羨慕妒忌恨了,謝思純雙眼恨恨的盯著林一夏,心裡罵著林一夏是不要臉的狐狸精,整個劇組,只要是個男人都被她勾搭遍了,偏偏大家還都喜歡她這股騷勁兒,真是氣人!林一夏不就仗著自己年輕嗎?哼,自己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紅了好幾年了,而那個時候,林一夏還只是一個小助理呢。
  謝思純惡狠狠的想,等自己和印明玨在一起了,自己就是豪門闊太了,到時候自己再也不用拍戲再也不用受這種窩囊氣了,不僅如此,自己還要雇成百上千的水軍攻擊林一夏,把她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再也抬不起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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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很喜歡和韓千川聊天,這個男人風趣幽默,一點架子都沒有,戲演的又棒又好,和他聊天,林一夏覺得輕鬆愉悅的同時又能學到不少表演上的知識和經驗,這真的讓她非常的受益匪淺。
  所以當王謀喊開始下一場拍攝的時候,林一夏覺得很意猶未盡。
  這一場戲是一場在公司的會議室裡開會議的戲,也是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第一次參加公司的月會。
  公司的銷售總監紀穹主持會議。
  劇中的紀穹今年三十九歲,進公司已經快十年了,他是這家外企公司的一個傳奇,從最基層的銷售員做起,一步步的爬上了今天銷售總監的位置,年薪達到七位數,直逼八位數,他所帶領的銷售團隊攻破一個又一個難搞的客戶,簽下一個又一個大的單子,創造一個又一個銷售奇跡。
  像紀穹這樣風度翩翩又有能力的黃金單身漢,是全公司上下所有女性的YY對象,不少單身女人都上趕著追他討好他,可是紀穹卻從未和任何女人曖昧過,嚴格說起來,紀穹對女性有著一種很嚴重的偏見和害怕,因為他在年輕沒有錢的時候,被未婚妻無情的拋棄了,未婚妻說她忍受不了沒錢的日子,她寧願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後面笑,而後轉眼就和一個有錢的男人結婚去了。
  因為未婚妻的事,紀穹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自此不再談感情,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拚命掙錢。
  這一單,就單到了三十九歲。
  王謀喊了聲,「開始!」鏡頭下,韓千川飾演的紀穹站在投影幕前讓各部門經理開始匯報這個月的業績,匯報的差不多之後,紀穹做了一個大概的總結,指出有些部門的不足和失誤,讓他們下次規避這樣的失誤,爭取創造做出更好的業績。
  這是計暖暖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紀穹,當看到紀穹的那一刻,計暖暖愣住了。
  她瞪大雙眼,嘴巴微張著。
  這一瞬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個男人不是昨天在車上暈倒的那個男人嗎?他怎麼會是大名鼎鼎的銷售總監紀穹?聽說他年薪都快八位數了,他怎麼可能坐公交車?
  帶著這些疑問,計暖暖又拿眼睛偷偷的去瞄紀穹,這個時候紀穹也正好看著他,他似乎認出她是誰來,目光稍有停留,微微頷首,計暖暖趕忙也報以一笑。
  總結做完之後,到了自由言論的時間,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把心中的疑惑、感想以及對公司未來發展的規劃說出來,或者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請教在坐的各位領導。
  計暖暖才來公司不久,很多都不懂,並不能很好的融入到他們的話題當中。本著少說話多傾聽的原則,計暖暖聽他們在高談闊論時屢屢提到一個外國人的名字,並引用了頗多他說過的話,計暖暖問身旁的同事,「吉爾伯特是誰?」
  計暖暖身旁對同事還未來得及回答,坐在那個同事的下首的吳琳達卻突然大聲笑了起來,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
  吳琳達指著計暖暖,咯咯樂道:「你恐怕是整個公司中唯一一個不知道吉爾伯特是誰的人!」
  大家聞言也都笑起來,看向計暖暖的雙眼中滿是嘲諷和鄙視。
  笑聲中,計暖暖旁邊的同事小聲的說:「吉爾伯特是我們公司現任的全球總裁。」
  計暖暖的臉上頓時滿是尷尬!

☆、第306章 吃完了再減肥(二更)

  計暖暖又羞又囧,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進一個公司,居然連公司的總裁都不知道是誰,單從這點上來看,計暖暖就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員工。
  吳琳達面上笑靨如花,看向計暖暖的表情中帶著算計和幸災樂禍。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大聲說出這樣的話讓計暖暖丟臉,故意讓計暖暖成為大家的公然笑料,尤其還有領導在,這樣一來,計暖暖在領導心中的印象肯定就大打折扣了。
  這樣『險惡』的用心,讓計暖暖根本接受不了。她自認平時並沒有得罪過吳琳達,反而經常加班加點的幫吳琳達幹活,吳琳達非但不感激,還故意說話擠兌嘲諷自己,讓自己丟臉。
  這一瞬間,計暖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微微哆嗦著,一股隱有的怒意和羞憤在皮膚下湧動。她沒有去看吳琳達,沒有看任何人。
  這一刻,計暖暖不敢也不想看任何人,這一刻,計暖暖特別想哭。
  自從父母去世,她來到北京之後,每一天,她都在被人欺負,這些人好像都不喜歡她,都以欺負她為樂趣,儘管計暖暖覺得她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都欺負她,所有人都欺負她!就連同村從小長到大的好友、就連男友都欺負她。沒有人會幫助她,她就像飄零在大海中的一片孤葉,沒有根,沒有親人,沒有家!
  在計暖暖低著頭以此掩飾住她微紅的眼圈的時候,這個時候,坐在最前面的紀穹開口了。
  他說:「這種烏龍我也有過,我剛來公司的時候,也不知道當時的總裁是誰,那個時候還是邁克當任,全球知名的管理大師,然而,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紀穹邊說邊用眼角的餘光注意著計暖暖,剛才計暖暖的悲憤、難堪、難過全都一點不漏的落入了紀穹的眼中,那一刻,紀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有一種衝動,想把計暖暖摟入懷中,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這種感覺一升起,紀穹自己也嚇了一大跳,計暖暖一看就比自己小很多,自己怎麼能對她這種小姑娘有這種不堪的心思?況且,計暖暖還救過自己。
  想到計暖暖救過自己,紀穹很快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他覺得計暖暖之所以對自己來說是特別的,就是因為季暖暖救過自己,所以自己必須要報了這份恩情。
  所以,紀穹便開口為計暖暖解難。
  果然,他這話一說出口,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吸引了過來。
  紀穹接著道:「五年前,我去德國參加一個會議的時候,和邁克見過一面,我告訴他,我在公司整整幹了一年才知道他是公司的全球總裁,邁克當時笑了,他說他很高興我能夠認識他的存在。」
  大家都被逗樂了。
  紀穹也跟著笑了笑,目光隨意的在眾人臉上掃過,待到經過計暖暖時,他故意多停頓了幾秒,而後朝她眨了眨眼,嘴裡道:「所以說,不知道公司的總裁是誰也沒什麼,但是你必須瞭解你自己的職責,你老闆對你的期望,還有,你所在團隊的目標。」
  紀穹的話剛落,眾人自發的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紀穹的打圓場無疑是救了計暖暖,計暖暖也忍不住跟著大家一起鼓起掌來,她看著紀穹,雙眼裡滿是欽佩和感激。她覺得紀穹真的是個好厲害的人,不管他說什麼,都那麼容易讓人信服,不管他說什麼,都說的那麼的有道理,只要他坐在那,那種誰也無法忽視的氣場就在了。儘管,紀穹長的並不帥,也並不年輕,可是他身上的成熟和睿智是很多人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計暖暖好想自己也成為像紀穹那樣厲害的人,這樣的話,誰也不敢欺負她了,誰也欺負不到她了。
  再次在心裡回想了一遍剛才紀穹說的話,計暖暖暗暗給自己打氣,她一定要更加的努力加油,從現在開始她要把紀穹當做她的奮鬥目標,當成她的偶像,前進前進,再前進。
  紀穹注意到計暖暖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握成拳,而後偷偷的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他忍不住笑了笑,心道:這個小姑娘,還挺可愛的!
  鏡頭近距離的照在吳琳達的臉上,吳琳達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氣的都快扭曲了。
  待會議散後,所有人都整理好手中的資料相繼出了會議室,計暖暖故意整理的慢點兒,邊整理邊抬眼偷偷的看紀穹,她覺得紀穹幫了自己這麼一個大忙,她一定要向紀穹表示感謝。
  待所有人都出去後,紀穹也準備出去的時候,計暖暖忙走到紀穹跟前,有些緊張的道:「紀總監,今天的事,謝謝你替我解圍。」
  紀穹淡淡一笑,道:「沒關係。」頓了頓,紀穹似乎在斟酌,但還是開口道:「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說著,紀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計暖暖。
  計暖暖有些愣,伸出雙手,低著身子,非常虔誠的接過名片。
  紀穹被計暖暖這副樣子弄的再次想發笑,走出幾步遠,又站定,他回過頭,朝計暖暖道:「其實,應該說謝的是我,昨天,謝謝你救了我!」
  計暖暖忙搖頭,「沒什麼的,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紀總不用放在心上的。」
  紀穹點了點下巴,沒再說什麼。
  其實,不知不覺中,他早就已經把一些事和人放在了心上。
  紀穹邊走路邊把手伸進口袋裡,那裡,有一個小的橙黃色的橘子……
  王謀喊了「卡!」之後,今天的拍攝也到此結束了,王謀讓工作人員收拾機器,他則站在一旁和林一夏還有韓千川說話。
  「現在戲的進度拍到一半了,之後估計會趕一趕,我估計在七月份差不多能殺青,我現在的想法就是趕在國產電影保護月期間上映。」王謀抽了口煙,慢悠悠的說。
  國家每年的七月十號到八月十號是國產電影保護月,這段時間,不鼓勵引進海外分賬大片。保護月存在的初衷,是為完成國產片每年所佔票房比的份額。王謀把電影選擇在這個期間上映,就是為了獲得更高的票房和收益。
  王謀接著道:「片花我會讓製片組那邊開始剪,六月底肯定要播一條,鏡頭以你們倆為主,但你們呢也配合一下,回去跟經紀人商量商量,再怎麼忙也要留出點空檔參與劇組宣傳。」
  林一夏和紀穹是這部電影的女一號和男一號,雖然男一號在電影拍到一半的時候才出現,但韓千川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韓千川演了那麼多年電視劇,本就有不少固定的忠實粉絲,加上近些年他參加真人秀節目,節目中,他的責任心、幽默感以及強烈的團隊精神又替他圈了不少粉,所以,韓千川屬於那種年紀越大越吃香的男星。這種男星並不靠外表取勝,而是靠作品,靠做人。
  至於林一夏那就更不用說了,身為貫穿電影開篇、主線及結局的女一號,身為這部電影的靈魂,劇組宣傳她是必不可缺的,而且,雖然林一夏不是專業的演員,也沒演過電影,甚至失蹤了好幾年都沒任何消息,可是她就是有這種人緣和魅力,每次只要有人偷拍林一夏的劇照,在他的默許下『冒死』發微博,均會登上熱搜頭條,掀起一輪又一輪的舔屏模式。
  林一夏的存在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
  韓千川聽了王謀的話,點了點頭:「一定的。」
  林一夏也道:「好的,王導,我知道了。」
  收工之後,胡媛開著車過來接林一夏和尹虹,江痕還在公司裡開會,最近他們公司打算收購另外一家連鎖超市,所以很忙,幾乎一天到晚都在開會,還有出不完的差,江痕本著晚上一定要回家陪老婆陪兒子的原則,能不出差就不出差。所以,大部分出差的任務都落到了吳唯的頭上。
  林一夏向王謀和韓千川道別後,和尹虹一起上了車,剛坐上車,這個時候,印明玨的助理過來了,他手中提著三盒東西,從開著的車窗裡塞了進去,嘴裡說:「這是智利進口的車厘子,送給林姐嘗嘗。」
  說完這話,印明玨的助理生怕林一夏不要似的,嘴裡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拜拜。」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剩下坐在車裡的林一夏,尹虹和胡媛面面相覷。
  尹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拆開了一個盒子,待看到裡面裝著又紅又大又新鮮的車厘子時,尹虹「哇!」的叫了一聲,忙拿起一顆車厘子放在衣服上蹭了蹭,而後迫不及待的放進了嘴巴裡,嚼了幾口之後,尹虹瞇了瞇眼,讚道:「太好了,好甜啊!你們也趕緊嘗嘗,這進口的就是不一樣啊!」
  林一夏看著尹虹吃,忍不住嚥了嚥口水,她其實也挺想嘗嘗的,可是她忍住了。
  她說:「這還都沒洗呢,你怎麼就吃上了?」
  尹虹又拿起一顆車厘子放在衣服上蹭了蹭,邊吃邊說:「這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吃死人。」
  正在開車的胡媛說:「也不知道一夏打不打算還回去,你這樣吃了不太好吧!」
  尹虹一聽還回去三個字,忙抱緊懷裡的那盒車厘子,嘴裡說:「這麼好吃,幹嘛要還回去?再說了,這是別人送的,咱們一沒偷二沒搶的,有什麼不太好?」
  林一夏和胡媛簡直被尹虹的歪理打敗了,這個吃貨,遇上好吃的,就一點節操都沒有了。
  林一夏心道:就幾盒車厘子而已,值不了幾個錢,還回去反倒顯得尷尬,想到這,林一夏說:「那就不還回去了,胡姐待會也拿一盒,帶回去給你爸媽嘗嘗。」
  話音剛落,尹虹立馬叫了聲,「歐耶!太好了!」
  林一夏看著尹虹一顆一顆的往嘴巴裡送車厘子,簡直無語了,她說:「照你這個吃法,這還沒到家,這盒車厘子就被你吃完了。」
  尹虹邊吃邊道:「這也不能怪我啊,車厘子太好吃了,好吃到根本停不下來啊!再說了,吳唯出差了不在家,這盒車厘子都是我的,我在車上吃還是家裡吃,不都是我吃嘛,壓根沒區別啊!」
  林一夏朝尹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還想減肥?別想了,就這麼胖著吧!」
  尹虹說:「減啊,等我吃完了再減,不然哪來的力氣減?」
  林一夏這下連白眼都懶的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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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開到林一夏的家門口,林一夏從車上下來,朝胡媛、尹虹道了別,提著一盒車厘子往大門的方向走,正準備拿鑰匙開門呢,門就從裡被打開了,點點從小板凳上下來,衝過來抱住林一夏的腿,嘴裡叫道:「媽媽!」
  林一夏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笑著問:「點點想不想媽媽?」
  點點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想媽媽,很想媽媽,我今天在家畫了幅畫,我要送給媽媽,媽媽,你快過來看。」說著,點點拉著林一夏的手就往屋裡走。

☆、第307章 爸爸可以自己拿

  林一夏跟著點點進了屋裡,點點興高采烈的拿起他畫的畫獻寶似的給林一夏看。
  畫中畫著三個人,準確的說是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小孩站在兩個大人中間,一手牽著一個大人,三個人都咧著嘴巴在笑。左邊那個短頭髮的大人應該是江痕,右邊那個長頭髮的大人應該是她,中間的小孩不必說,肯定是點點無疑,雖然三個人畫的不是太傳神,但不得不說,點點抓住了每個人身上重要的點,他給左邊短髮的江痕畫了條領帶,因為江痕平時大多數時候都穿著西服打著領帶,他給右邊的自己的嘴唇用紅色彩筆塗紅了,因為自己平時會塗口紅,至於點點,他在他自己的腳邊畫了盆植物類的東西,林一夏猜測,那應該是小蘆薈,點點很喜歡的小蘆薈。
  林一夏看了大約有半分鐘的時候,而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一來是為點點這麼有心而感到欣慰、感動,二來,她覺得點點在畫畫上是有天賦的,等點點再大些了,她就找專業的老師教點點畫畫,培養點點這方面的才能。
  她並不特意的想要把點點培養成一個大畫家,而是因為點點喜歡畫畫,所以她想幫點點做點點喜歡做的事兒。
  點點看林一夏笑了,昂著脖子眼巴巴的問:「媽媽喜歡嗎?」
  林一夏點頭,「媽媽喜歡,很喜歡。」
  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林一夏說著,抬眼四處看了看,而後道:「媽媽想把這張畫貼在臥室的牆壁上,這樣媽媽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點點畫的畫了。」
  點點更開心了,他說:「我去拿膠卷。」說著點點邁開雙腿蹬蹬的跑到櫃子邊,打開櫃子下的抽屜,拿出裡面的透明膠卷,又蹬蹬的跑過來,把手中的膠卷遞給林一夏。
  林一夏看著點點因為興奮和跑的緣故,小臉都漲紅了,她忍不住彎下身子,在點點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走,點點和媽媽一起貼畫去。」
  而後,母子倆手牽著手,去了江痕和林一夏的臥室,林一夏用剪刀將透明膠卷剪成一小節一小節的,她幫點點脫了鞋,將畫按在牆壁上,讓點點用膠捲往上粘。
  等貼好了,點點看著自己的傑作,咯咯的笑了起來。他伸出兩隻手臂,抱住林一夏的脖子,說:「以後我還要畫好多好多畫送給媽媽。」
  林一夏「哇!」了一聲,「那太棒了,媽媽臥室的牆壁肯定都貼不下了。」
  點點一聽這話,咯咯的笑的更開心了。
  點點迫不及待的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畫被媽媽貼到牆壁上去了。他跑到廚房裡拉住正在做飯的江外婆的手,讓江外婆去林一夏的臥室裡看他畫的那幅畫,江外婆把點點一頓誇,誇的點點走路的時候小屁股都開始一扭一扭的了。
  等江痕回來了,點點又拉著江痕去臥室裡看床頭上方牆壁上的那張畫,江痕看著點點一副驕傲興奮等著被誇獎的小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開口:「畫的很好!」
  點點笑的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彎彎的,他說:「這是送給媽媽的,明天我再畫一幅送給爸爸。」
  晚上吃完飯,江痕、林一夏還有點點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的是點點喜歡看的動畫片,儘管江痕對動畫片根本不感興趣,可是他還是會陪著一起看,對他來說,一天之中,只有這種陪著老婆和兒子的時候才是最輕鬆最開心的時刻,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的看著林一夏和點點,他都願意。
  相比較江痕,林一夏真是童心未泯,她很喜歡看動畫片,每次看她都看的津津有味,不僅如此,她還會和點點一起討論動畫片的情節,喜歡動畫中的哪個人,不喜歡動畫片中的哪個人,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聽著母子倆的嘰嘰喳喳,江痕嘴角邊的弧度漸漸擴大,他有時候覺得失去一些記憶對林一夏來說,並不見得是件不好的事,尤其夏夏一個人在外漂泊的七年,他知道,那七年,他的夏夏一定過得很不好,他知道,那七年,他的夏夏一定嘗盡了人生冷暖,世態炎涼。
  像現在這樣,真的挺好!
  江外婆把林一夏帶回來的一盒車厘子,洗了一盤放在沙發邊的茶几上,點點先拿起一個先遞到林一夏嘴邊,然後又拿起一個遞到江外婆嘴邊,最後再拿起一顆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江痕挑了挑眉,問:「為什麼爸爸沒有?」
  點點邊嚼車厘子邊說:「爸爸的手又大又長,可以自己拿。」
  江痕:「……」
  這是什麼邏輯?可是,江痕竟無言以對。
  林一夏和江外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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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可以自己洗澡,但是自己洗頭髮還是有些困難,所以每隔兩三天,江痕在點點洗澡的時候會去幫點點洗頭。
  浴室裡,點點坐在浴缸裡,江痕幫點點洗頭,他動作輕柔的搓著點點的頭髮,點點乖乖的閉著眼睛。
  洗髮水的泡沫水流下來進了眼睛,點點就閉著眼睛甩甩腦袋,有時候會甩江痕一身的泡沫。
  其實,點點是故意的,故意搗蛋。
  搗蛋之後,他會低著頭笑,因為他知道江痕不會生氣。
  點點雖然比一般孩子要成熟懂事,但他只是個三歲多的孩子,他還沒到達一個有足夠豐富的語言表達情感的年紀,但是他非常的清楚,他愛爸爸,愛媽媽。
  爸爸雖然有時候會板著臉會很嚴厲,但大多數時候,爸爸對他都是溫和而寵溺的。
  媽媽很溫柔,媽媽的身上很香,他喜歡抱著媽媽,媽媽會給他講故事,還會陪著他一起瘋。
  他覺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他都愛的不得了!
  江痕在用手指擦掉點點眼角的泡沫時,心底也有一塊變的柔軟了起來。
  因為林一夏失蹤的緣故,點點從出生到兩歲半之前的人生他都沒能參加,對此,他深覺遺憾,所以,在尋到點點以後的每個日子裡,他會用更多的愛去補償點點,他只希望點點能快樂一些,再快樂一些。
  給點點洗完頭,江痕不顧點點的反抗也給點點洗了澡,而後用浴巾裹著點點抱出去放到沙發上,說:「等一下,爸爸去拿吹風機幫你吹頭髮。」
  等江痕走開,點點爬到林一夏的身邊,跨在林一夏的腰上坐了下去。
  此時的林一夏正躺在沙發上拿著劇本在看,壓根沒注意到點點過來了,待點點坐在她腰上她才反應過來,她放下劇本,配合著大叫一聲,「啊,點點好重啊,壓死媽媽了!」
  點點被林一夏逗的大笑起來。
  江痕拿了吹風機出來,他將點點從林一夏身上抱下來,說:「別坐在媽媽身上。」
  林一夏吐出舌頭,閉上眼睛說:「我不行了。」
  江痕將吹風機開到暖風檔,幫點點吹頭髮,點點跪在林一夏身邊搖林一夏,嘴裡叫道:「媽媽!」
  林一夏卻要裝死到底,不管點點怎麼搖她都不動。
  點點拍了拍林一夏臉,又晃林一夏的手臂,見到林一夏都不動,有些急了,他擔心他剛才坐在媽媽身上真的把媽媽壓壞了。
  點點緊張的看著看著江痕,說:「媽媽不動了!」
  江痕看了眼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憋著笑的林一夏,說:「點點親媽媽一下,也許媽媽就能醒過來。」
  點點聞言,湊到林一夏臉上親了一口。
  林一夏這才睜開眼睛,道:「點點太厲害了,親媽媽一下就把媽媽親活了!」
  點點咯咯笑道:「媽媽,我知道了,你剛才是裝的!」
  林一夏知道這種小把戲根本瞞不過點點,她問:「難道點點不想親媽媽?」
  點點忙搖頭,說:「我想親媽媽。」
  林一夏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那再親一下。」
  點點又湊過去親了林一夏一口。
  林一夏也親了親點點,見時間不早了,便道:「好了,點點,頭髮吹乾了就趕緊去睡覺,媽媽去洗澡了。」
  點點乖乖的點了點頭。
  江痕給點點吹乾了頭髮,抱起點點回房間睡覺的時候,點點躺在床上對江痕說:「爸爸親我一下可以嗎?」
  雖然爸爸也會親他,可是點點覺得爸爸親他的次數太少了,沒有媽媽親他的次數多。
  江痕聞言,微笑著親了點點的額頭一下,又摸了摸點點的臉,說:「爸爸每晚都親你一下好不好?」
  點點點頭,然後有些害羞了,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蓋住了半邊腦袋。
  太好了,以後爸爸每晚都會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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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從點點房間出來之後,想了想,去了浴室。
  果然,林一夏還在浴室裡洗澡。光是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江痕就感覺渾身開始發熱了。
  他打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浴室裡,林一夏正靠躺在浴缸裡泡澡閉目養神。
  這段時間拍戲,真的挺累的,不過同時,她也覺得挺開心的,感覺特別充實。
  突然耳邊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她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了渾身脫的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江痕。
  林一夏坐起身,嚥了嚥口水,道:「你脫衣服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因為,我等不及了!」江痕說著將最後一條內褲也除去了,而後伸出一條長腿跨入浴缸中,抱住林一夏,吻住她的唇。
  「這次換你來,好不好?」
  林一夏睜開那雙迷離的雙眼,點了點頭。
  真到付諸行動了,林一夏才發現自己的體力壓根跟不上,因為她白天拍了一整天的戲,沒一會兒,就累的趴在江痕的身上,一副渾身虛脫了的樣子,「不行了,我不行了,還是你來吧!」
  江痕輕笑一聲,很快就掌握住主動權……
  他邊吻林一夏邊低聲道:「叫出來,我聽聽……」
  林一夏:「臥槽……」
  江痕:「……」
  完事之後,江痕抱著林一夏去浴室又洗了次澡,待回到臥室的床上的時候,林一夏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但是她捨不得睡,她想和江痕說說話。
  江痕邊細細的撫摸著林一夏的後背邊問:「是不是有個叫印明玨的總是騷擾你?」
  林一夏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你怎麼知道?」
  江痕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林一夏忙道:「其實,也沒什麼,他說他喜歡看我以前錄製過的真人秀節目,還說我是他的偶像,可能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就對我慇勤了點兒。不過,你放心,他買的那些東西我一律都沒收,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我不輕易收粉絲的東西的。」
  江痕也不說話,只用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
  林一夏被看的更加的心虛了,她縮了縮腦袋,說:「就只有收了他給的車厘子而已,那是他助理硬塞到車裡的,一共三盒,我讓胡姐和尹虹每人帶回去一盒。」頓了頓,林一夏不知想起什麼,哈哈大笑起來,她說:「你是不知道尹虹那個吃貨,還沒到家,一盒車厘子就被她吃完了,簡直太能吃了!」
  江痕略略一想,就知道林一夏說的是今天晚上吃的車厘子,他以為是江外婆買的,沒想到是那個印明玨送的。
  而且,他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好幾顆。
  想到這,江男神不高興了,他滿臉不屑道:「送車厘子?真夠寒酸的!」
  林一夏看著江痕,說:「你不要吃醋啊,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
  江男神呵呵冷笑兩聲:「我會那麼幼稚嗎?」
  林一夏道:「你一點都不幼稚,你老的很。」看著江痕更加不悅的神色,林一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她忙改口道:「不,我是說你成熟,有魅力,不是老。」
  江痕這才臉色和緩了些,他狀似無意的說:「把那車厘子扔了吧,又小又酸,不好吃,我明天就讓人從國外寄十箱過來。」
  林一夏很想說印明玨送的車厘子是智利進口的,又大又甜,可是她沒敢說出口,她知道,某人正在吃醋呢。
  於是,她點了點頭,道:「行,你買的肯定好吃。」
  江痕又說:「以後別隨便接別人的東西,要吃什麼直接和我說,我有錢!」
  林一夏憋著笑,說:「以後我只吃你買的。」
  江男神這才彎起嘴角,滿意的笑了。
  這時,林一夏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下,林一夏拿起來一看,是印明玨發來的一條短信。
  「一夏,車厘子好吃嗎?你要喜歡吃,我明天再多拿幾盒給你。」
  林一夏:「……」
  江痕才好轉沒多久的臉沉的不像話。
  林一夏忙安慰江痕道:「印明玨比我還小三歲呢,一般男人都喜歡比自己小的,我覺得他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痕簡直要炸了,他忍著火氣說:「正常的人,不會在半夜發短信。」
  林一夏:「……是哦。」
  林一夏趕緊把那條短信給刪了,然後把印明玨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她抱著江痕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搭理他的,我對小屁孩完全不感興趣,再說了,他一沒你高,二沒你帥的,我才懶的看他呢!」
  江痕說:「你的意思是,他要比我高比我帥,你就看了?」
  林一夏叫道:「怎麼可能?你最帥了,比你還帥的壓根就沒出世!」
  江痕:「……」
  不得不承認,這話,江男神聽的很順耳!
  最後,林一夏又肉償了一次,才讓江痕徹底消了氣。
  第二天,林一夏去倒垃圾的時候,發現垃圾袋裡有好多又大有新鮮的車厘子,她又心疼又無語。
  江痕這扔東西的速度夠快的啊,林一夏嚴重懷疑他昨天晚上就把車厘子扔到垃圾桶裡了,這……司馬昭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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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後,江痕開車送林一夏去了劇組,在劇組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去了公司,下午四點不到江痕又過來了,林一夏在拍戲,江痕就坐在一旁用電腦處理公務,林一夏中場休息,江痕就放下電腦,走到林一夏旁邊又是喂林一夏喝水又是幫林一夏擦汗,就連林一夏補妝他也坐在一旁看著。
  這副護妻愛妻的架勢讓整個劇組裡的女人羨慕的不得了,紛紛感歎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個這樣的好老公啊!也有人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看著印明玨,林一夏的老公來了,看你還怎麼獻慇勤?!
  印明玨的臉確實難看的不得了,他沒想到江痕不僅親自接送林一夏,居然還過來守著林一夏,再加上昨天王謀對他的敲打,他就算再想接近林一夏也只能忍著,印明玨急的都有些上火了。
  江痕看了眼印明玨,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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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
  上午本來要拍印明玨和謝思純的兩場戲的,可是這兩個人卻遲遲不見蹤影,一直到十點半,兩人還是沒有來,王謀的臉黑的可怕,他揮了揮手,道:「一個毛都沒長齊,一個過了氣,就這兩個人還敢耍大牌?!不等了,先拍其他人的戲!」
  眾人都知道導演生氣了,一個個的大氣都不敢出,王謀的助理小邱忙給印明玨的助理打電話,得到的結果卻是印明玨的助理也在找印明玨,而謝思純那邊更是沒任何消息,因為謝思純之前的女助理忍受不了辭職了,謝思純就沒有助理了,小邱只能打電話給謝思純本人,結果電話顯示的是關機的狀態。
  而後這一整天,印明玨和謝思純都沒來片場拍戲,也沒有任何消息。
  王謀的臉色越發的黑了。
  第二天,一個長達十五分鐘的視頻傳遍了整個網絡,視頻中,光著身子印明玨和同樣光著身子的謝思純抱在一起,姿勢動作極其的放蕩,而後,兩人又坐在一起吸毒,邊吸嘴裡邊說著「爽死了!痛快!」之類的詞。
  這段視頻雖然很快的被禁了,可是還是被很多人看到了,並且在網絡上以各種方式流傳。
  視頻下面一律都是一陣叫罵聲、唾棄聲,譴責聲!
  「簡直不敢相信,我家玨玨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心碎一地!啊啊啊啊啊!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噁心死了,噁心死了,噁心死了,我早上吃的早飯都給吐出來了!」
  「肯定是那個謝思純勾引印明玨的,這個整容的醜女人,為什麼不去死!」
  「這個女人不就是之前那個什麼董事長死在她床上的女人嗎?我去,印明玨也太飢不擇食了吧,這樣的貨色也趕上?」
  「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鳥!賤男騷女,呸呸呸呸!都去死吧!」
  「一大清早就看到這樣污穢不堪的視頻,我都不敢再讓我的孩子上網了,孩子看到這些,不學壞才怪!」
  「趕緊徹底的封殺這對賤人吧!再這樣下去,中國的娛樂圈沒得救了!」
  「……」

☆、第308章 剛好可以看著你

  網上對印明玨和謝思純的謾罵、唾棄、指責,那叫一個鋪天蓋地,印明玨的爸爸當機立斷,第一時間將印明玨送到國外去了。謝思純沒有有錢的老爸,也沒有靠山,因為吸毒,她被拘留了。
  有人扒出了幾年前去世的女星安小冉,這麼一對比,發現謝思純簡直在走安小冉的老路,兩人均情史混亂不堪、被封殺過、吸過毒……真不愧是曾經的「中國好閨蜜!」
  王謀這邊也是氣的不行,廣電局一直有明文規定,凡是有劣跡的藝人,他們主演的電影電視劇、代言的廣告、商業活動一律封掉!不准播出!尤其是吸毒,影響最為惡劣!最讓人不能容忍!所以,他這部電影要想上映,必須得換掉印明玨和謝思純。
  印明玨和謝思純的戲份都快結束了,居然現在整了這麼一出,尤其謝思純的戲份,有好幾場都在呂平村拍的,現在臨時要換掉演員不說,還必須得重新再去呂平村一趟,這前前後後又得多花費不少的時間、精力和金錢。最重要的是,王謀擔心這麼一耽擱,電影可能無法趕在國產電影保護月播出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十萬緊急,片刻都耽擱不得,王謀一邊讓人找新的演員,一邊讓律師找印明玨所在的經紀公司索賠,至於謝思純那邊,因為她沒有簽約任何經紀公司,準備的說是沒有任何經濟公司肯簽她,當初讓謝思純出演這部電影的女三號也是因為電影的一個投資人把謝思純硬塞進來的,不過就算如此,王謀也不打算放過謝思純,他讓律師把賠償書拿到監獄裡送給謝思純,他要讓謝思純知道,她出監獄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賠償巨額的賠償金。
  好在一切都挺順利,兩個替代印明玨和謝思純的演員很快的就找到了,並且大家為了配合電影的正常上映也都願意留下來加班加點,尤其是林一夏,她又去了一次呂平村,把計暖暖和陳阿麗的戲份再拍了一次,而且,這一次,她感覺自己比上一次拍的還要好,還要有感覺。
  看著進度終於慢慢的趕上了,王謀終於不再黑著張臉了,他知道,這段時間所有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辛苦了,所以他打算等電影拍的差多了,就找個好地方犒勞下所有的人。
  待電影拍完三分之二,王謀在網上放出了電影《我們不是天使》的第一個片花。
  片花是電影熱炒的第一步,就和打仗的第一槍必須放的響亮一樣,炒作的第一步,也必須引人眼球,最好能第一時間引起大範圍的討論和熱議,這才有助於第二段第三段片花大獲成功。
  等到電影的知名度打開,正片上映,就到了豐收果實的時候,並且,王謀還找人找關係將片段推上了黃金檔,這樣一來,能看到的人就更多了。
  果然,結果在人意料之外也在人意料之中。
  片花果然如同丟入水中的炸彈那樣轟然炸響掀起水花一片,後續的評價,卻遠比王謀想像的要熱烈、和諧。
  幾乎是一邊倒的誇讚。
  林一夏飾演的女主角計暖暖無疑是漂亮的,每個時期的她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前期紮著兩個麻花辮、站在田里割稻子的她清純又懂事,中期紮著一個馬尾、在擁擠的公交車上看英文書的她好學又堅強,後期燙著長卷髮、穿著一身阿瑪尼職業裝和人談判的她自信又光芒四射……還有韓千川飾演的紀穹成熟有魅力,王千雅飾演的吳琳達妖艷有心機……整個劇組在服裝、擺設種種細節上均花了大價錢,營造出低調奢華的美感絕對是近年來電影中的佼佼者。
  而且專業拍電影的鬼才導演的鏡頭感也很不一樣,從片花開頭以飛鳥的角度俯瞰整個很古樸的農村裡的村莊開始,整條片花的基調便定位在了深沉內涵上。
  畫面偏暖,充滿歲月感,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正低著頭在認真的割著稻子,偶爾會抬起手臂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微風吹起,額前的劉海隨風擺動。
  在她直起身子,緩緩回過頭的時候,展顏一笑。
  幾乎不施胭粉的臉頰,美的那麼的自然,美的直擊人心。
  「笑靨如花!不似人間!」
  這句劇本中的形容詞,如此活生生的躍出了文字,轉變為真實的視覺享受映入眼簾。
  在人們還在回味那清純的不添加任何現代人工修飾的美的時候,鏡頭一轉,下一個鏡頭中身穿一身灰色西服的紀穹負手站在落地窗戶前,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外面的天空之上。而後他將手拿到身前展開,一個並不大的橙黃色的橘子赫然呈現在眼前,他看著橘子輕輕的笑了,笑容中滿是寵溺,像是看著自己的深愛的人一般。
  計暖暖,紀穹兩個人,分別看向不同方向的角度,經過後期的剪輯,卻讓人有了種她和他穿透了歲月和距離互相對視的錯覺。
  回眸一笑,深情以許。
  精英大叔和清純少女!
  這樣的片段,幾乎差點讓人忘記了這其實是一部職場電影。
  畫面飛快的流逝,從一望無際的田野中略過,進入車流不息、人來人往的首都北京。
  一家人聲鼎沸的火鍋店裡,一身服務員打扮的計暖暖彎著腰幫客人添加酒精,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將鹹豬手放在她微微翹起的屁股上撫摸,計暖暖嚇的大叫一聲,直接將手中壺裡的酒精倒在客人頭上……而後計暖暖被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推出門去,連人帶包摔倒在地上。
  鏡頭再一轉,轉到了一個忙忙碌碌的辦公室裡。
  一身文員打扮的計暖暖被一個中年女人指著鼻子罵,中年女人手上的文件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頭上……
  計暖暖邊抹眼淚邊在無人的走廊上奔跑,而後撞到一個身穿深色西服的男人的身上。
  頂著兩隻紅腫的眼泡和一個通紅的鼻尖,就那麼毫無風度的出現在紀穹的面前。
  「……紀總監。」計暖暖喃喃的喚了一聲衣著筆挺,纖塵不染的紀穹,跟他的整潔相比,此刻的自己簡直就像從某個打劫現場逃竄出來的一樣。
  「別哭。」溫柔而又有磁性的男聲響起,沒有厭惡,沒有嘲笑,沒有諷刺,沒有不滿。
  下一刻,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到她面前,動作輕柔的替她拭去眼淚。
  「在這個公司裡,人人都很忙,沒人願意在這種狀態下還要抽時間去幫助一個對自己來說可能沒什麼用的人,也沒有這種義務。」
  「職場中其實沒有那麼多的對錯之分,你把事情做好了,你就ok,否則,哪怕你有再多理由也不過是失敗的借口!」
  「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但是我不希望我幫助的是一個沒有長進、容易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當中的人!」
  紀穹話音剛落,畫面便轉到穿著一身阿瑪尼燙著長卷髮的計暖暖的身上,她站在投影幕前主持會議,話音落完,所有人都把掌聲毫不吝嗇的給了她。
  待所有人散開,剛才還喧囂的會議室裡歸於寧靜。只餘下那道成熟而又讓人心安的嗓音,紀穹敲了敲門,笑著說:「計總,可否賞臉一起共進晚餐?」
  短短五分鐘的片花,包羅了家破人亡、離鄉背井、社會百態、職場變遷,愛恨情仇……直到播放完畢廣告切入,屏幕前的觀眾仍舊止不住自己激盪的熱血情緒。
  除了精彩二字,再找不出多餘的聲音!
  而且王謀這回也是真的下了血本,中央電視台的黃金檔向來論秒計算,五分多鐘的片花來回播放穿插於熱檔節目之後。不僅如此,王謀還在幾家大的收視率好的視頻門戶網站上頻繁的播放這則片花。
  大氣的拍攝、精緻的剪輯、美輪美奐的場景和演員們十分專業、投入的演繹讓幕後的這些努力都沒有白白花費。
  幾乎是片花第一次播出的同一時間,各類門戶網站的交流區就有了網友大喊「臥槽!天哪!」的聲音。
  《我們不是天使》從選角色到開拍,除了有人在王謀『默認』下時不時的發一些冒死拍攝的照片,一直都挺低調的進行著,當然,除了換角色的事兒,畢竟印明玨和謝思純又是艷照視頻又是吸毒的,反響又大又惡劣,有人扒出這兩人同是《我們不是天使》劇組裡的演員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同時這也應證了『好事多磨』這句話,雖然《我們不是天使》經歷了換角色,重拍的事件,可這對王謀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部電影王謀拍到一半的時候還換過女主角,當時被換掉的那個女主角就是安小冉,事後有人採訪王謀,問王謀為什麼要換掉安小冉,王謀很直接道:「有兩個原因,第一,她演不出我想要的那種感覺!第二,我不想毀了我的電影,我得對掏錢看電影的觀眾負責!」
  這種很直接,容易得罪人但卻有霸氣的回答贏得不少人紛紛豎起大拇指。感歎著,要是中國能多幾個像王謀這樣負責任的好導演,中國也不至於有那麼爛片。
  因為王謀拍攝的電影一向是有質量保證的,再加上這部電影是林一夏第一次拍電影並且擔任女主角,所以格外的吸引人眼球,可是除了偶爾會有一兩張劇照,根本沒有任何其他關於這部電影的消息,似乎很隱秘。
  人就是這樣,越隱秘就越容易勾起他們的好奇心,越想一探究竟。
  所以,這一次所有人期待已久的片花終於出來,許多人在得到消息的瞬間立刻就打開了電視或網絡TV,鎖定了平常或許略過去連看都不會多看的廣告節目。
  短暫的畫面抓人眼球。林一夏每個時期的造型和打扮都各有千秋,韓千川扮演的紀穹也讓人印象深刻。
  林一夏的粉絲再一次沸騰了。
  《我們不是天使》片花在電視上和視頻門戶網站播放之後的十二個小時後,頓時以超過八位數的轉發和評論登上視頻播放第一及熱搜頭條。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更長無剪輯版!」
  「啊啊啊啊啊啊啊!電影什麼時候播出啊?好想看,迫不及待了!」
  「這段片花我看了不下於十次了,我夏真是美如畫!無論什麼造型都美美噠!」
  「女神很贊哦,雖然只有五分鐘的片花,但我能看出女神的演技真的很好,比那些什麼所謂的當家花旦好多了。」
  「我懵圈了,這部電影到底是講職場的還是講愛情的?還是兩者都有?!反正不管講什麼我都會去看的,兩個主演都是我喜歡的,太好了!」
  「我好萌大叔上司的,啊啊啊,韓千川和女神配了我一臉啊,尤其最後韓千川叫女神紀總的時候,我的心一直嗷嗷叫啊!」
  「哈哈,你這麼說小心江影帝拿刀砍你啊,不過,我能說我也覺得韓大叔和我家女神很配麼!哈哈哈哈哈!」
  「……」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句話能流傳到如今自是有道理的。
  近年來各種爛片層出不窮收視率還不賴,觀眾們看似買賬,但大部分人也是怨言吐槽不斷。有的人只是抱著一種我就要看它爛到什麼程度的心態去看的電影,看完之後,這個導演的下一部電影估計再也不想去看了。這也是為什麼國外很多製作精良的大片的票房遠遠高於國內電影票房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其實許多人在這之前也沒對《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抱有很大的期待,但這部片花一播出,就扭轉了不少人的看法。
  片花不論從哪一個細節來看,都大大超出了如今觀眾們現有的期待。
  堪比回溫過去時愛不釋手的經典,王謀對這部電影的用心,從電影中的場景、演員的服裝、演員的神態、台詞就能窺探出一二。
  胡媛幫林一夏管理的郵箱又開始活躍起來,最近總有越來越多的工作投來,一個小時不刷新,首頁就是滿滿噹噹的新郵件。也有很多工作單位直接向公司打來電話,不過胡媛按照江痕的授意都咬著牙狠狠心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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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今天拍戲的時候受傷了,也不知道誰不小心把水撒到地板上去了,林一夏穿的鞋的鞋底不防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不讓王謀和工作人員愧疚,林一夏一直擺著手說自己沒事,而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沒事,拍戲一直如常進行著。
  等到了家,吃完晚飯,臥室裡,林一夏被江痕從背後抱住的時候,林一夏疼的「哎呀!」叫了起來。
  江痕忙問:「怎麼了?」
  林一夏疼的齜牙咧嘴,「後背好疼。」
  江痕忙扒開林一夏的睡裙一看,後背上有一大塊青紫色的淤痕。
  江痕神色一緊,問:「這是怎麼回事?」
  林一夏說:「拍戲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痕問:「怎麼會不小心摔了?」
  林一夏沒敢說有人把水撒到地板上去了,她怕江痕小題大做,便道:「是我自己沒站穩,我太笨了。」說著林一夏想把睡衣拉起來,道:「不過,不怎麼疼的,不碰它就不疼。」
  江痕阻止他,又將林一夏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還好只要背上這一處傷。
  江痕下床去找了治療淤血的藥膏幫林一夏在那處淤痕處輕輕的抹了起來,抹完了,江痕問:「覺得怎麼樣?還疼嗎?」
  林一夏趕緊拍馬屁,道:「老公的手一摸,立馬不疼了。」
  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他說:「那你今晚別仰面躺著睡,側著睡。」
  林一夏點點頭,說:「側著睡好啊,剛好我可以看著你。」
  江痕嘴角邊的弧度彎的更大了。
  林一夏便開始和江痕劇組裡的趣事,這是她拍戲回來每晚必做的事兒。
  林一夏說:「王導新找的那兩個演員都挺不錯的,尤其那個女演員,我感覺比謝思純演的要好,而且她人也不錯,她還和我說我和你很般配呢!嘿嘿嘿!」
  江痕看著林一夏笑的酒窩一會兒深一會兒淺的,忍不住湊到她唇上親了親。
  林一夏又說:「對了,那個男演員也不錯啊,長的挺帥的,尹虹說她要不是有了吳唯,她真想去倒追那個男演員。」
  江痕:「……」
  林一夏不放心的囑咐道:「你可別和吳唯說啊,要不然吳唯吃醋了就麻煩了。」
  江痕:「……我不說。」
  林一夏不知想起什麼,滿臉興奮的說:「還有啊,那個男演員也是我的粉絲啊,和印明玨一樣,說在高中時候特別喜歡看我的真人秀節目。」
  江痕:「……」
  林一夏說:「不過,這個男演員很害羞,一和我說話,他就臉紅。」注意到江痕不悅的神色,林一夏忙道:「不過,這個男演員很正經,他對我沒那個意思的,反倒是尹虹不正經,一天到晚就想著睡這個男演員。」
  江痕:「……」
  林一夏哼了一聲,說:「可那是我的粉絲啊,我都沒睡,憑什麼她睡?」
  江痕:「……」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林一夏忙改口道:「再說我也不想睡,我只想睡你!」
  江痕有種不知該說林一夏什麼好的感覺。
  林一夏看著江痕,一臉真誠的說:「你別吃醋啊,真的,我真的只想睡你,就是我今天後背受傷了,估計睡不了了,等好些了我再睡你。」
  江痕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兒,林一夏不知道江痕在笑什麼,不過江痕笑,她也就跟著一起笑。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笑到根本停不下來。
  笑完了,林一夏說:「我真沒想到印明玨會吸毒啊,好好的一個人,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吸毒……哎!」
  江痕習慣了林一夏經常轉話題轉的這麼跳躍。他的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閃了閃,說:「不用理會,他是自作自受!」
  林一夏點了點頭,說:「希望他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重新做人!」
  江痕伸出手抱住林一夏,說:「嗯,早點睡吧,明天你還得早起。」
  林一夏眨眨眼,問道:「要做嗎?」
  江痕說:「等你後背的傷好了再說。」
  林一夏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林一夏說:「其實我不仰面躺著就不疼。」
  江痕歎口氣,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來,上來,自己動。」
  而後一直動到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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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用來畫畫的彩筆用完了,江痕便帶著點點去不遠處的大超市買彩筆。
  江痕沒開車,而是帶著點點走過去的,多多散步,有益於健康。
  點點牽著爸爸的手,小步伐特別的輕快,他喜歡和爸爸一起出來。他小小的心裡在想,要是媽媽也能一起出來就好了。

☆、第309章 別不要我(有二更)

  江痕牽著點點走了十來分鐘,他低頭問點點,「累不累?」
  點點的小臉因為走了一段時間的路漲的紅通通的,不過他卻很興奮,搖搖頭,說:「不累。」邊說他邊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江痕的手背,這是一個表示親暱的動作。
  江痕握了握點點的手,大手掌將點點的小手完全給覆蓋住了,他說:「要是累就和爸爸說。」
  點點挺直小脊背,說:「我都長大了,不累的。」
  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到了超市後,江痕帶著點點直奔文具區。點點和江痕一前一後走在貨架前面。
  點點盯著上面的畫筆看時,江痕就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點點看上了一套畫筆,停下來不走了,仰起頭看江痕。
  意思不言而喻。
  江痕於是也停下腳步,問點點:「喜歡哪個?」
  點點伸出小手直指他看中的那套彩筆上面,短暫的停留之後他又把手指收了回來,一副有些害羞的樣子。
  江痕蹲下身子,抱起點點,拿起那套畫筆,問點點:「這套嗎?」
  點點點了點頭,說:「是。」
  江痕輕輕的笑了笑,說:「好。」
  而後江痕又讓點點挑了畫紙,回去的路上,江痕看著邁著兩條小腿,懷裡抱著畫筆的點點,問:「剛才挑畫筆的時候為什麼害羞了?」
  點點一聽這話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低著頭小聲的說:「沒害羞。」
  江痕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開口:「你要記住,不管和爸爸要什麼都不用害羞,因為,你是我兒子。」
  點點默默的聽著,不知想起什麼,他仰著脖子看著江痕,一臉認真的說:「爸爸,等你老了我會養你的,不送你去養老院了!」
  江痕:「……」
  敢情在這之前,點點都想著等自己老了送自己去養老院?!他是該生氣呢還是該慶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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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無澈的兒童玩具實體店和網店都開的挺風生水起的,現在一個月下來,純利潤能達到三萬多塊錢,季無澈便請了個小姑娘幫著看店,雙休日謙謙不去幼兒園的時候,季無澈就讓小姑娘看店順帶兼顧網上客人的咨詢,他在家陪著謙謙,帶著謙謙出去玩,碰上崔萍君不加班不忙的時候,三個人就一起出去吃東西、各種Happy。
  雖然季無澈和崔萍君之間偶爾也會因為一些事發生爭吵,但兩人屬於床頭吵床尾和的那種,而且季無澈挺疼崔萍君和謙謙的,他掙的錢大部分都交給崔萍君管,謙謙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季無澈也都毫不吝嗇的買給謙謙,三個人的日子過的倒是有滋有味。
  這個雙休日,崔萍君接了個比較棘手的案子,需要加班,所以家裡就季無澈和謙謙兩個人,謙謙從起床後就開始鬧脾氣,不肯吃飯。
  其實,這也不能怪謙謙,擱誰早上吃麵條,中午吃麵條,晚上也許還吃麵條,都會受不了,可是沒辦法,季無澈只會下麵條,別的什麼都不會做。雖然麵條並不難吃,可是也不能總是吃麵條啊,這不,謙謙抗議了,他不要吃麵條了。
  季無澈忍著火氣問謙謙想吃什麼,謙謙翹著小二郎腿,說:「我想吃可樂雞翅。」
  季無澈一聽可樂雞翅,狂嚥口水,其實,他也想吃雞翅了。
  於是,季無澈便帶著謙謙去了趟菜市場,準備買些雞翅回來,另外,家裡的醬油和醋也沒有了。
  謙謙看到擺在商店門口的冷凍展示櫃的裡擺放著各種誘人的冰激凌,便纏著季無澈買冰激凌給他吃,季無澈被謙謙纏的沒辦法了,便買了一個冰激凌,而後,謙謙一小口季無澈兩大口,一個冰激凌沒幾下就被吃完了。
  謙謙看著手中的空的冰激凌的盒子,不滿的癟著嘴巴看著季無澈。
  季無澈斜了謙謙一眼,說:「看什麼看,你再看我就告訴你媽你今天吃冰激凌了!」
  謙謙不甘示弱,叫道:「我要告訴媽媽,是悠悠球叔叔買給我的,媽媽知道我沒錢,你有錢,到時候她肯定會罵你,晚上不讓你和她睡覺!」
  季無澈:「……」
  我去,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威脅他了!偏偏小兔崽子講的還都在點上,他季無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崔萍君晚上不讓他上床睡覺,這長夜漫漫的,一個人睡沙發多冷清多孤獨啊!
  季無澈和謙謙走到樓底下的時候,有好幾個和謙謙年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在那玩玩具電動飛機,看到謙謙,他們都招手讓謙謙過去和他們一起玩。
  看著謙謙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季無澈想著這幾個小男孩也住在這個小區裡,和謙謙都是認識的,應該沒什麼事,便留下謙謙在樓下玩,他囑咐謙謙別亂跑,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的東西。
  謙謙朝季無澈翻了個白眼,小臉上滿是不耐煩,「知道了,比我媽還囉嗦!」
  季無澈笑罵道:「臭小子,嫌我囉嗦就算了,還敢嫌你媽囉嗦。」
  謙謙也不是第一次在樓底下和別的小朋友玩了,所以季無澈也沒有太在意,畢竟,謙謙是男孩子,而且都快六歲了,也到了該獨立的時候了。
  就這樣季無澈上樓進了屋裡,對著Ipad搜菜譜,然後一步一步的學著做可樂雞翅,需要多少作料全部放到稱上去稱過了完全按照菜譜的份量添加,生怕謙謙這個小祖宗不滿意。
  這邊樓下,謙謙和幾個男孩子興奮的跟在飛在頭頂上方的玩具電動飛機跑,謙謙其實也有玩具電動飛機,但是他的飛機沒這個大,也沒這個好看,飛的也沒有這個高,他更喜歡又大飛的又高的飛機。
  幾個小男孩玩了一會兒玩具電動飛機後,那個有玩具電動飛機的小男孩被家裡的大人帶回家了,剩下幾個孩子也就各自跟著家裡的大人回家了,謙謙也準備回自己的家,這時,一個長的又高又帥的男人走了過來喊住謙謙,他先拿出一個新的還沒拆包裝的玩具電動飛機遞給謙謙,說:「送給你的!」
  謙謙看著那個玩具電動飛機,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玩具電動飛機比剛才那個叫成成的小男孩的玩具電動飛機還要大,還要好看。
  謙謙非常想要,可是他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叔叔,媽媽和悠悠球叔叔都教育過他,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的東西。
  想到這,謙謙將手背在身後,後退幾步,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要!」
  男人問:「為什麼不要?」
  謙謙說:「因為,我不認識你!」
  男人笑了起來,他說:「我認識你,你叫崔辰謙對不對?」
  謙謙瞪著眼睛,奇怪的問:「你怎麼知道?」
  男人說:「因為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謙謙想了想,問:「那你知道我媽媽叫什麼名字嗎?」
  男人說:「你媽媽叫崔萍君。」
  謙謙笑了起來,他說:「你說對了,那你知道悠悠球叔叔叫什麼名字嗎?」
  男人臉上的笑僵了僵,而後道:「是不是季無澈?」
  謙謙拍了拍小手,說:「你又說對了,那你知道我媽媽怎麼喊季無澈叔叔嗎?」
  男人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謙謙一臉神秘的說:「我知道,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我有一天我晚上聽到我媽媽喊悠悠球叔叔老公。」
  男人在心底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的問:「季無澈對你好嗎?」
  謙謙猛點頭,「悠悠球叔叔對我特別好。」
  男人問:「怎麼個特別好法?」
  謙謙歪著脖子想了一會兒,而後道:「悠悠球叔叔每天都送我去幼兒園,然後還去幼兒園接我,他會買好吃的給我吃,還會帶我玩騎大馬。」
  男人問:「季無澈和你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對你這麼好?」
  謙謙說:「外公說媽媽會和悠悠球叔叔結婚,我以後就要喊悠悠球叔叔爸爸。」
  男人問:「爸爸?你願意喊他爸爸嗎?」
  謙謙說:「我願意的,我喜歡悠悠球叔叔。」
  男人再也笑不出來了,他說:「可是,季無澈根本不是你的爸爸,他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他是假的!」
  謙謙一聽男人說悠悠球叔叔是假的,立馬不高興了,他撅著嘴巴說:「不許你這麼說悠悠球叔叔!」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極力壓制住內心裡蹭蹭往上冒的火氣,擠出一絲笑,說:「好,我不說了,我剛才是開玩笑的,謙謙別生氣。」
  謙謙不想和男人說話了,再加上他肚子有些餓了,想回家吃飯,於是他揮了揮小手,說:「我要回家了,叔叔再見。」
  男人攔住謙謙,把手中的玩具電動飛機放到謙謙的手上,說:「這個是叔叔專門買給你的,你要是不要的話就只能扔到垃圾桶裡了。」
  謙謙「啊!」的叫了一聲,小臉上滿是不捨,說:「還是新的,扔到垃圾桶裡好浪費!」
  男人循循善誘道:「是啊,所以你就要了吧,當幫叔叔一個忙好不好?」
  謙謙抱著玩具電動飛機,小臉上滿是糾結,最後他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點了點頭,說:「好!」
  男人見謙謙答應收下飛機,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徐來。
  他查到了崔萍君的住處,所以先過來看看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躲在暗處觀察謙謙挺長時間了,鄧勁說的沒錯,謙謙果然長的很像自己。
  此刻,徐來真想仰天大笑。
  我徐來真的有兒子!真是老天不亡我徐家啊!
  接下來,他就要一步一步的開始奪回自己的兒子!
  他的兒子只能喊他爸爸,其他任何人都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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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謙抱著玩具電動飛機回家了,季無澈看到謙謙懷裡的飛機,愣了愣,問:「哪來的?」
  謙謙看著季無澈並不好看的臉色,他怯怯的小聲的說:「一個叔叔給的。」
  季無澈的臉色更沉了,他說:「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的東西嗎?你都當耳旁風嗎?」
  謙謙很少見到季無澈這麼生氣,他嚇的都快哭了,癟著嘴巴解釋道:「不是不認識的叔叔,這個叔叔認識媽媽,是媽媽的朋友。」
  季無澈氣極反笑,「你是怎麼知道他是你媽媽的朋友的?這個所謂的叔叔說的?他說什麼你都信?他要說他是你爸你信不信啊?!你怎麼不當人兒子直接跟人走啊?!」
  謙謙再也忍不住了,嚇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扔掉手中的玩具電動飛機,跑到季無澈跟前,伸出手抱住季無澈的腿,腦袋埋在季無澈的腿上,邊哭邊說:「我不要飛機了,悠悠球叔叔別不要我!」

☆、第310章 白雪公主還是灰姑娘(二更)

  季無澈真的很生氣,他平時和崔萍君都沒少教育謙謙,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不要隨便接受陌生人給的東西,但現在看來,謙謙並沒有聽進去,這才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謙謙就接受了一個陌生人給的玩具,季無澈無法想像,如果這個陌生人再壞一點,直接拐走了謙謙,他該怎麼辦?他要如何和崔萍君交代?
  光是想想,季無澈就不寒而慄,他根本無法想像那個後果,謙謙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在他心裡,卻比親生的還要親,這個世界上,他只有兩個親人了,一個是崔萍君,一個是謙謙,這兩個人,甚至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他不能忍受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個。
  季無澈以為謙謙是個男孩子,快六歲了,是有一定的分辨是非的能力的,現在看來,他高估謙謙了,對男孩子來說,尤其對謙謙這麼大的男孩子來說,玩具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其實這點,季無澈是能理解的,畢竟他也是從小孩長大的,知道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被一個玩具騙的團團轉,騙的一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甚至不懂得去拒絕並不屬於他的東西,更甚者,也許連自己都會出賣,這是季無澈絕對無法容忍的。
  季無澈生氣的想,他平時對謙謙那麼好,因為他開了兒童傢俱店的緣故,每次一有新玩具,他總是會第一個拿回來給謙謙玩,崔萍君總是和他抱怨家裡玩具太多,都沒地方放了,季無澈笑笑,卻並不在意,下次店裡進新玩具,他還是照樣會拿給謙謙,他就是要讓謙謙覺得,別的孩子有的,他有,別的孩子沒有的,他還是有。這也就是季無澈所謂的『富養』心理,他一心要把謙謙教成不容易被引誘的小君子,結果謙謙現在拿回來一個陌生人給的玩具不說,還對陌生人說的話深信不疑。
  季無澈不由得有點失望。
  季無澈生氣歸生氣,但他不會體罰謙謙,也不想罵謙謙,但是現在謙謙犯了錯,他不能不管,他必須得讓謙謙認識到這件事情的惡劣性,讓謙謙長教訓。
  季無澈指著牆壁說:「去那裡站著,我出來之後,自己過來告訴我,哪裡錯了?」
  謙謙放開季無澈的腿,仰著脖子抽抽搭搭的看著季無澈。
  謙謙還不到六歲,他還不能很好的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但是他真的從來沒見過悠悠球叔叔這樣生氣的樣子,在他心中,悠悠球叔叔是會給他買好多好吃的,給他好多玩具,會帶著他一起瘋一起玩的最好的叔叔。
  謙謙嚇壞了。
  季無澈板著臉看著謙謙,後者在他的目光中可憐巴巴的朝牆邊走去。
  就在季無澈以為謙謙會去面壁思過的時候,謙謙再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過身,邁著兩條腿朝季無澈衝了過來,一頭撞在季無澈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他的腿,哇哇大哭道:「我……我錯了!我不應該不聽悠悠球叔叔……的話,我不應該……要別人的飛機……悠悠球叔叔別不要我……」
  這一次的謙謙比剛才哭的還要傷心,整個身子都在一抖一抖的,季無澈也有些不好受,尤其謙謙兩次說到讓他別不要他,季無澈心想,謙謙一直是崔萍君一個人帶大的,單親家庭的孩子,缺乏安全感,這點和自己倒是挺像的,自己雖然在父母健全的家庭裡長大,但是他的父親整天不是忙於應酬就是忙著找情人,一個月都不回一次家,他的母親和林黛玉似的整日以淚洗面,他和保姆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父親母親在一起的時間長。相比較之下,他比謙謙更可憐,因為他沒有享受到任何父愛,也沒有享受到任何母愛。但是,他一直沒有體會過的家庭的溫暖在崔萍君和謙謙身上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上癮。
  家人是什麼?家人就是無論什麼時候,無論走在哪裡,都讓你念念不忘,時時牽掛的人。在季無澈看來,他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他的責任和義務就是要保護好崔萍君和謙謙,為他們母子擋風遮雨,同時,教育好謙謙,也是義不容辭的。
  想到這,季無澈狠心推開謙謙,說:「去那邊站著好好反省!」說完,季無澈就進了廚房。
  他的可樂雞翅還沒做好。
  過了十來分鐘,季無澈做好了菜,他解下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了。
  謙謙在牆角站的腿酸,可憐巴巴的蹲下來哭,看到季無澈出來,謙謙忙抬起那雙哭的通紅的雙眼巴巴的看著季無澈。
  季無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沉著臉對謙謙說:「過來。」
  謙謙怯怯的走了過去。
  自從季無澈住進這個家之後,季無澈已經榮升為照料謙謙最多的人,每天從早上送謙謙去幼兒園,到下午去幼兒園接回謙謙,再到陪謙謙瘋玩,為謙謙做飯,給謙謙洗澡,都是季無澈一手包辦。
  所以季無澈一生氣,謙謙就惶恐的不得了。
  謙謙真的很怕季無澈一生氣就離開這個家了,就徹底的不要他了,那他又要回到以前那樣一直在幼兒園裡等著媽媽來接自己,永遠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幼兒園,雙休日媽媽加班的時候把他一個人鎖在家裡,沒有人陪他玩,沒有人讓他騎大馬……
  光是想想,謙謙就難受的不行,他不喜歡以前的生活,他要悠悠球叔叔一直陪著他。
  季無澈沉著臉看了謙謙一會兒,看得謙謙的眼淚掉的更凶了,才冷冷的說:「別哭了。」
  謙謙抽噎了一下,竭力想停止,但眼淚還是往下掉。
  季無澈抽了張紙巾,給謙謙把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擦乾淨,一邊擦一邊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哭!哭不能解決問題!你是男孩子,知道嗎?」
  「知……知道。」謙謙抽噎著重複道:「我是男……男孩子,不能哭……」
  季無澈有些好笑的揉了揉謙謙額前翹起來的頭髮。
  這一刻,季無澈心裡五味雜陳,有些心酸,又有些心軟。
  要是你養了一個孩子,每天給他洗澡,換衣服,做飯,餵飯,擔心他吃不飽,擔心他受委屈,擔心他著涼,擔心他學壞,目光不曾一刻離開他身上。要是你曾這樣付出心血,你怎麼捨得打他罵他,只是看著他哭,只是看著他抽噎著,信任而依賴的看著你,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都會一抽一抽的疼。
  這就是天下父母心!
  季無澈說:「好了,現在開始,你跟著我念,不要輕易和陌生人說話!」
  謙謙可憐兮兮的站在季無澈的面前,抽噎著重複道:「好了,現在開始,你跟著我念,不要……」
  話還未說完,就被季無澈打斷:「前面的不要念,只要念最後一句。」
  謙謙睜著那雙哭的有些腫的雙眼,有些茫然的問:「最後一句是哪一句?」
  季無澈:「……」
  季無澈伸出手敲了敲謙謙的腦袋,力道很輕。
  他說:「好東西也吃了不少,怎麼腦袋瓜子比我小時候還不好使?」
  謙謙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小聲的說:「我還沒吃飯,我餓了,沒力氣。」
  季無澈:「……」
  他覺得他能被謙謙給氣瘋!
  季無澈板著臉,扮演一個嚴厲的家長的角色,「不行,等念完了才能吃飯,我做了可樂雞翅,你要想吃就乖乖的跟著我念。」
  謙謙一聽可樂雞翅,立馬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要吃可樂雞翅。」
  季無澈說:「在念完之前,想都別想。」
  謙謙委屈的癟著嘴巴。
  季無澈很是艱難的教會了謙謙,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不要隨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人最應該依靠的,是自己。
  還有,最重要的是,不要隨便跟著陌生人走!
  謙謙站在季無澈面前,一句句的重複著季無澈的話,解釋季無澈教的道理。
  季無澈看謙謙表現不錯,正準備象徵性的誇一句的時候,謙謙一臉迫不及待的道:「我都說完了,可以吃可樂雞翅了嗎?」
  季無澈:「……」
  他懷疑剛才他教那麼多,謙謙根本沒真的聽進去,肯定滿腦子都在想可樂雞翅,特麼的他真想抽謙謙,可是他根本下不去手,捨不得!打謙謙比打他自己還要讓他疼。
  想著謙謙今天確實沒吃什麼東西,小孩子的胃最是餓不得,至於教育謙謙的事,慢慢來吧,總之有他在,他是絕對不會讓謙謙吃虧的。
  想到這,季無澈說:「你在這坐著,我先去端菜,然後帶你去洗手。」說著,季無澈起身向廚房走去。
  謙謙從沙發上跳下來,追在季無澈的身後,滿臉慇勤道:「悠悠球叔叔,我幫你拿筷子。」
  除了可樂雞翅,季無澈還炒了道土豆絲,咳咳,準確的說,其實是道土豆條,而且是參差不齊,大小不一的土豆條。
  兩道菜從賣相上來說,其實還過得去,至少,沒有燒糊。
  吃飯的時候,季無澈夾了塊可樂雞翅放到謙謙碗裡,謙謙迫不及待的用手抓住雞翅,咬了一口,而後他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他將口中的肉吐到桌子上,對季無澈說:「不好吃。」
  「不好吃?」季無澈覺得不可能,自己夾了一塊雞翅嘗了一口,而後很快的吐到垃圾桶裡,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平復一番心情之後,才滿臉不可思議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照著網上的菜譜做的啊!」
  謙謙撅著嘴巴不說話。
  季無澈清了清嗓子,說:「要不,叫外賣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叫。」
  謙謙搖了搖頭,說:「算了,還是吃麵條吧。」
  季無澈樂了,「你不是不想吃麵條嗎?」
  謙謙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道:「可是,悠悠球叔叔只會下麵條。」
  季無澈伸出手撓謙謙癢癢,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拐著彎罵我了!」
  謙謙被撓的咯咯直笑。
  最後,季無澈還是去廚房下了麵條,他還煎了幾個荷包蛋,在麵條裡放了不少青菜和火腿腸,謙謙也許是真的餓了。一小碗麵條嘩啦啦的不一會兒就被他吃完了,連麵湯都沒剩下。
  這讓季無澈很有成就感。
  吃完了麵條,季無澈陪著謙謙玩了一會兒,便讓謙謙去午睡。
  謙謙不想睡,纏著季無澈給他講童話故事。
  季無澈說:「從前有個白雪公主,她有兩個後媽……」
  謙謙立馬糾正,「不是兩個後媽,是一個後媽,悠悠球叔叔,你好笨啊!這個都不知道。」
  季無澈老臉一紅,說:「說錯了,是一個後媽,還有兩個姐姐。」
  謙謙又開始糾正:「白雪公主沒有兩個姐姐,灰姑娘才有兩個姐姐。」
  季無澈瞪謙謙:「神煩,不說了,你給我趕緊睡覺!」
  謙謙不高興的撅了撅嘴,懾於季無澈的淫威,他還是乖乖的閉上了雙眼。

☆、第311章 帶病宣傳

  經過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共同努力,電影《我們不是天使》終於在七月八日殺青,導演王謀把電影的上映日期定在七月二十六日,所以電影只有半個月的宣傳期,時間非常的緊迫。導演和演員們一天都不耽擱,七月九日就飛往廣州為電影進行第一次的宣傳。
  江痕開車將林一夏送到首都機場,在VIP候機室候機的時候,江痕和林一夏靠坐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
  江痕不知道說了什麼,林一夏笑的花枝亂顫。
  男俊女靚的畫面,十分養眼。不遠處的胡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道:「一夏和江總的感情真的很好!讓我這個從沒準備戀愛、結婚的人都羨慕不已。」
  尹虹撇了撇嘴,道:「我都被他們秀恩愛秀的免疫了,哪天他們要是不秀我反倒不習慣了。」
  胡媛搖了搖頭,笑著道:「恩愛不是秀出來的,是兩個人相處不自覺得流露出來的。」
  尹虹看著胡媛揶揄道:「哎喲,胡姐好瞭解啊,你這是想男人了啊!」
  胡媛被尹虹打趣的有些難為情,她說:「沒有,我只是有感而發!」
  尹虹說:「想了就想了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要我說,你早就應該找個男人了,女人嘛,是需要男人呵護和滋潤的,身體上的*老得不到滿足,會老的快哦!」
  胡媛被尹虹這種露骨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她看了看四周,而後道:「別胡說。」
  尹虹看胡媛臉紅了,笑的更開心了,她湊到胡媛耳邊問:「胡姐,你老實告訴我,你自己平時是怎麼解決*的?你這麼正經,又有些潔癖,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隨隨便便找男人的,那你肯定就是買工具了,我說的對不對?」尹虹說完,自己被自己逗樂了,坐在那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胡媛被那些『注目禮』烤的臉上更燙了,她不想和尹虹說話也不想和尹虹坐在一起了,起身去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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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說要喝水,江痕從包裡拿出杯子,擰開杯蓋,遞給林一夏,看著林一夏喝水,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蕩著柔柔的笑意,他說:「廣州那邊這個季節雨水多,我在包裡放了雨傘和雨衣,另外我還把你那件紫色的外套放進包裡了,涼的時候你記得穿。」
  江痕說這話的時候聲調極其輕軟,每個字裡都飽含了密不可分的情感,聽的林一夏五臟六腑都湧入熱流,忍不住伸出手抱住江痕。
  「老公,你真好,好的我都想哭了。」
  因為昨天拍戲到很晚,林一夏回去洗完澡就直接睡了,她的行李都是江痕幫她收拾的,江痕面面俱到,細緻入微,她真的又感動又開心,心裡有一束叫做幸福的煙花『啪啪!』的炸個不停。
  江痕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林一夏的後背,低著頭在林一夏頭頂上吻了吻。他輕聲開口:「不用哭,你只需要肉償就可以了。」
  林一夏故意道:「好啊,等朕回來,朕就讓愛妃爽的哇哇叫!」
  江痕:「……」
  這就是看黃色小說看多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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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和江痕兩人靠在一起你儂我儂的,登機時的路程,稱作一步三回頭都不過。
  尹虹緊張的看著林一夏,生怕林一夏哭,還好這次林一夏沒哭,她大大的鬆了口氣,可是等飛機一起飛的時候,尹虹發現更嚴重的事情來了,林一夏吐了。
  而且吐的很厲害,一發不可收拾。
  先是把早上的早飯全都吐出來了,吐的沒東西吐了就開始乾嘔,嘔了個天昏地暗。
  飛機上的衛生間裡,尹虹邊輕拍著林一夏的後背邊一臉擔憂的問:「這是怎麼了?昨天晚上著涼了嗎?」
  林一夏就著自來水洗了洗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吐出來了,感覺好些了。」
  尹虹扶著林一夏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胡媛擔心的迎了上來,問:「一夏,你沒事吧?」
  林一夏搖了搖頭,腳步還有些虛浮,只能靠在尹虹的身上,「胡姐不用擔心,我沒事了。」
  胡媛也幫著尹虹一起將林一夏扶到座位上坐下,將座位調低,找空姐要了條毯子蓋在林一夏的身上,看著林一夏滿面的青白,道:「我估計你這是累的,沒休息好的緣故。」
  為了能讓電影在國產電影保護月期間播出,這段時間一直在趕拍,最晚的時候拍到凌晨兩點多,第二天早上八點又接著開機,去掉來回路上耽擱的時間及洗漱吃飯的時間,林一夏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電影昨天剛拍完,今天又趕著坐飛機去宣傳,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林一夏說:「我沒事,我先睡會,空姐送餐就別叫我了,我吃不下。」
  胡媛點頭,「行,你睡吧,等快到廣州了我再叫你。」
  林一夏睡了一個多小時,精神好了許多,胡媛找空姐要了麵包和熱水,讓林一夏吃些補充點能量,林一夏吃了幾小塊麵包,沒有再吐。
  飛機到了廣州站,胡媛剛開機就接到了王謀的電話,王謀坐早班的飛機來廣州的,這會兒已經廣州好幾個小時了。
  電話那頭的王謀問:「下機了?出站了嗎?!」
  胡媛說:「快了,怎麼了王導?」
  王謀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憂慮,「先等等!先別急著出來!你們的航班消息不知道從哪裡洩露了,現在機場裡接機的粉絲很多,不要貿然出去!我這邊再派幾個人去機場,小邱一個人肯定頂不住。」
  胡媛頓了頓,她想說粉絲接機不是挺正常的嘛,林一夏上次從呂平村拍完戲,就有不少粉絲接機,粉絲大多被隔離在防護帶外,根本無法近距離接觸到林一夏,所以根本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啊!不過王謀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胡媛沒細問原因,只是道:「好的,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胡媛把電話裡王謀說的話和林一夏還有尹虹說了,果然,胡媛剛說完,尹虹就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至於嗎?不就是粉絲接個機麼!王導做事怎麼這麼麻煩啊?!要讓我們在機場等多久啊?不知道我們坐飛機很累麼!」
  胡媛瞪了眼尹虹,語氣裡帶著警告的成分,「導演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你哪來這麼多話!」
  尹虹被胡媛說的有些不悅,她嘴裡嘟囔道:「凶什麼凶?我不就那麼隨口一說麼!再說了,這裡只要我們三個人,又沒有其他人。」
  林一夏看了眼尹虹,又看了眼胡媛,而後安撫尹虹道:「王導這麼說自然有原因的,我們照做就是了,不會等太久的。」
  胡媛聽了林一夏的話,心裡對林一夏愈發的刮目相看了,她越來越明白,為什麼林一夏能成為一個受那麼多人喜歡的明星,而尹虹只是一個助理,除卻林一夏外在的條件比尹虹優秀之外,還因為林一夏很聰明、好學。不會恃寵而驕,不會耍大牌,不管做事還是說話都很有分寸。
  林一夏想了想,又說:「胡姐,你幫我上個內眼線,再幫我打層粉。」
  胡媛還沒說話,尹虹問:「幹什麼?」
  胡媛邊從包裡拿出粉餅邊道:「外面接機的粉絲多,一會兒肯定會被拍照,一夏想要保持最好的狀態出境,明白了嗎?」
  尹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林一夏笑著捏了捏尹虹的臉,道:「我要讓自己什麼時候都美美的!」
  尹虹斜了林一夏一眼:「你已經夠美了,還要怎麼美?求求你給我和胡姐留條生路吧!」
  林一夏哈哈大笑道:「這麼會說話,待會賞你香吻一個。」
  尹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道:「我才不要,我不是江大帥哥,也不是拉拉!」
  林一夏、胡媛還有尹虹幾人下了飛機,先去了等候區內,沒有急著出站,尹虹戴了頂帽子跑出來打算看一下情況,
  繞過等候區,繞過阻隔接機人群和出站人群的板牆。
  天……天哪!
  接機處的通道外側,站的全是人!人擠人,水洩不通,比北京早晚高峰期的地鐵上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比上次從呂平村回來的那次的人還要多的多。
  這些人中的有些人舉著「一夏!」「萌一夏!」「夏女神」之類的牌子,也有的舉著林一夏的照片,眼睛奮力的盯著出站的每一位乘客,不過看起來還挺有紀律的,沒有高聲大喊,只是相互會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尹虹嚇得一下子縮了回來,這得有好幾千人了吧!
  好幾千人!這是什麼概念?!
  最吸粉的韓國偶像組合來中國開演唱會的時候,也就是這麼個規模了。各地粉絲從五湖四海趕來只為見一見偶像的真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真的是鐵粉中的鐵粉了。
  尹虹趕緊往等候區跑,跑到林一夏和胡媛身邊邊喘粗氣邊比劃,「嚇死我了,真的好多人啊!比上次在北京首都機場的時候還要多好多!我感覺我們出去會被生吞活剝的。」尹虹說著驚恐的捂著胸口。
  胡媛問:「這麼多?」
  尹虹猛點頭,「我目測有好幾千啊,機場的保安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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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絲們在外焦灼的等待著,邊等待邊互相小聲的交談著。這些粉絲自從聽到林一夏的航班信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從五湖四海趕到了廣州白雲機場。這些粉絲中有的是自發性質的,有的是有組織有紀律性的,很多以前就是林一夏的鐵粉,即使林一夏失蹤了好幾年沒有任何消息,她們組建的林一夏的貼吧也沒有散。
  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粉絲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盒子,喜滋滋的說:「我帶了我親手做的金槍魚壽司,我聽說女神最愛吃壽司了,希望她能喜歡!」
  旁邊一個人說:「女神不收粉絲的禮物的!之前JL公司就發過公告的。」
  「啊……好可惜。」那個女粉絲有些不甘心,「我做了好長時間的,要是能拿給女神嘗嘗就好了。」
  「別這樣!」身邊的人勸道:「不收禮物是好事情,這種食物更是最好別送。我們總是送,降低了女神的警惕心,到時候有眼紅的人趁機投毒怎麼辦?」
  「不會吧……」
  「怎麼不會?女神又漂亮又紅,妒忌她的人多的是。」
  「是啊,所以為了保護女神,我們就尊重女神的意願,不送女神禮物。」
  「對,我們一起支持女神,保護女神!」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作為背景,站在最前方的扛著專業拍攝相機的粉絲則在討論不同的問題。
  「這裡是公共場合,一會兒看到我夏之後一定要記住,再激動也不要叫。到時候嚇到了別人受影響的是我夏,我夏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肯定很累了,我們都別要簽名,別說太過激的話,拍好的照片我們都發到貼吧裡分享,一會兒就要多勞煩大家了。我們千萬不能給我夏丟臉!」
  「必須的!」
  二十分鐘後,小邱和其他幾個工作人員到了機場,被眼前的陣仗狠狠的吃了一驚。
  這麼多粉絲來接機,這比很多一線明星還牛掰啊!難怪王謀要讓他多帶幾個人過來。
  小邱拿出手機撥了胡媛的電話,知道林一夏她們在等候區,便匆忙趕了過去。
  待小邱打頭陣護著林一夏出現的瞬間,現場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胡媛站在林一夏的身邊,邊朝粉絲道謝,邊說:「一夏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請大家體諒她不能過多的和大家互動,謝謝!」
  胡媛聲音不大,但卻被站在最前面的幾個粉絲聽到了,這幾個粉絲中有兩個是領頭粉絲,也是林一夏貼吧的管理人,聞言,忙朝身後的其他粉絲傳達了胡媛的話,讓其他粉絲要守紀律,不要給林一夏添亂。
  打了粉遮住發青臉色的林一夏在燈光下越顯白皙,勾勒了眼線後的雙眼愈發的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眨啊眨的。她滿臉笑容的邊走邊對外側的粉絲伸手打招呼。
  林一夏的妝很淡,淡到根本無法察覺,粉絲們一眼看去,覺得她根本沒化妝,完全的素顏出鏡。很多第一次見到林一夏的粉絲,驚愕的發現林一夏真人果真比網上的視頻上和照片上還要好看數倍不止!而且身材也超級贊,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人。
  人群隨著林一夏的走動快速攢動,越來越激動,機場的保安擋在前面抵抗著後方粉絲的推搡。林一夏被六個人護在正當中,偶爾也會被不死心伸手的粉絲摸一把胳膊什麼的,共同出站的旅客都提著行李箱躲在接機口裡側驚愕的看著這一幕。有認出林一夏的旅客也是驚動詫異不已,紛紛拿出手機朝林一夏拍照。
  「謝謝,謝謝你們來看我,辛苦了!」
  明知道聲音在喧鬧中不會被許多人聽到,林一夏還是一路重複著這句話,而且她還邊說話邊偶爾的朝大家鞠著躬,站在前排離的近的粉絲聽到了林一夏的話,再看臉色蒼白的林一夏鞠躬,瞬間心下軟成一團感動的都快哭了。
  小邱打頭陣好不容易將林一夏送上了車,怕粉絲衝過來堵住車子,只得立馬讓司機開車。
  坐在車後座的林一夏放下車窗,伸出手朝粉絲笑著揮手示意,笑著說:「謝謝你們!」
  看著載著林一夏的車子絕塵而去,有的粉絲終於忍不住放開嗓子嘹亮的嚎叫了起來。
  「女神,你太漂亮了!」
  「女神笑起來簡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女神,你要多注意身體!」
  「女神,你要好好吃飯!」
  「女神,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
  「……」
  直到車子開了一百多米遠,林一夏才放下一直揮手的手,猛然摀住胸口乾嘔起來。
  坐在林一夏左邊的尹虹趕緊輕拍著林一夏的後背,擔憂道:「怎麼又要吐?」
  坐在林一夏右邊的胡媛打開包,拿出水杯,擰開杯蓋遞到林一夏嘴邊,餵著林一夏喝了口水,而後道:「一夏,你這個樣子,我覺得很有必要去趟醫院。」
  副駕駛座上的小邱忙問:「怎麼了?」
  林一夏擺擺手,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說:「沒事的,可能有點兒暈機,一會兒就好了。」
  這次接機的規模很大,再次登上熱搜的頭條及各大新聞網站頭條。
  新聞中除了有現場接機的照片還寫道:「乘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林一夏看起來有些疲倦,但還是十分禮貌的和粉絲微笑並且道謝,現場秩序也非常好,據悉,林一夏這次去廣州是要為她的電影《我們不是天使》進行宣傳,而且這部電影於不久之後就會上映,大家敬請期待吧!」
  王謀看到新聞時大笑出聲,他沒想到,一次接機而已,居然有這麼大的效果,說明了林一夏人氣高不說,還幫他宣傳了他的新電影,真是一箭雙鵰!
  胡媛和尹虹原本是想先帶著林一夏先去醫院看看的,但是林一夏說她沒事,堅持不去。尹虹有些急了,她說:「電影重要,身體更重要啊!你要知道,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只有一個身體!」
  胡媛也說:「是啊,要不我去和王導說說,他一定能體諒的。」
  林一夏搖頭,「我真的沒事,我覺得我可能有些著涼,再加上有些暈機,不過現在真的沒事了,不需要去醫院。」
  尹虹氣的直瞪林一夏,「你就逞能吧,反正到時候心疼的是江男神,不是我們!」
  林一夏被尹虹的話逗笑了,她說:「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清楚的很,我真的沒事。」
  尹虹叫道:「什麼沒事?你都吐了兩次了還叫沒事?在你心裡,難道你的身體就比不上電影重要嗎?」
  林一夏沉默了幾秒,而後拉著尹虹的手,笑著道:「謝謝你尹虹,也謝謝胡姐,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但是這次電影的宣傳,我真的不能缺席,它就像我的一個孩子,我不想在關鍵的時候棄它而去。我答應你們,如果我再出現不適的情況,我一定去醫院。」
  在林一夏的堅持下,胡媛和尹虹最終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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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走《我們不是天使》的活動,主演和主配們穿的都十分正式,林一夏身穿一身緞面的白色長裙,裙擺到腳踝那,烏黑的長髮吹出自然的卷弧披在背後,搭配精緻的妝容,整個人漂亮的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身穿一身深藍色打著領帶著條紋領帶的韓千川一見到林一夏就忍不住讚道:「哇哦,大美女!」

☆、第312章 我在夢遊

  林一夏笑了笑,道:「韓哥今天也很帥!」
  韓千川跳了幾步邁克爾傑克遜的經典太空步,而後朝林一夏拋了個媚眼,問:「難道我只有今天才帥?」
  林一夏被韓千川那個媚眼弄的哭笑不得,她說:「不是,韓哥每天都很帥。」
  韓千川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一副洞悉了一切的樣子,「NO,NO,NO,你說的不是真話!」
  林一夏好笑的問:「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真話?」
  韓千川甩了甩自己的頭髮,問:「那你說是我帥還是江痕帥?」
  林一夏:「……」
  韓千川挑了挑眉:「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林一夏問:「韓哥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韓千川說:「當然是真話。」
  林一夏看著韓千川說:「真話就是韓哥……」在韓千川滿臉期待的目光中,林一夏故意停頓了兩秒,而後接著道:「沒有江痕帥。」
  韓千川伸出手摀住胸口作出一個心碎的表情,「為什麼?」
  林一夏理所當然道:「因為江痕是我老公啊!」
  韓千川一臉悲憤道:「排外,你這是*裸的排外心理。好歹我和你也是熒屏CP啊,你居然這麼嫌棄我……心太累了,感覺不會再愛了!」
  林一夏忍著笑,一臉真誠道:「韓哥,我是看你的戲長大的,你以前演順治皇帝的時候還是挺帥的。所以,你不用難過,你不是輸在外表上,你只是輸在了年齡上。」怕韓千川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似的,林一夏又強調道:「真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韓千川捂著心臟,一臉痛苦的低聲咆哮道:「別說了!我的心都在滴血了!再說我就要叫救護車了!」
  林一夏聞言,朝韓千川的助理道:「小陸,快,快送韓哥去妓院。」
  此話一出,原本就被韓千川和林一夏逗的樂不可支的一干演員和工作人員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轟然大笑聲。
  就連韓千川本人也被逗的笑的眼睛旁的褶子又多又深,他邊笑邊問林一夏:「一夏,這可是你的不對啊,我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你送我去妓院,這不是要害我回家跪搓衣板麼!」
  林一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她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說錯了,我是說送你去醫院,不是妓院。」
  林一夏越解釋,其他人笑的越開心。
  娛樂圈裡最不缺乏耍大牌和勾心鬥角,曾經有一個劇組裡的一個二線女星耍大牌耍的都上新聞頭條了,因為一個工作人員不小心踩了那個二線女星養的貓一腳,那個二線女星二話不說上去就扇那個工作人員耳光,連扇了十幾下,那個工作人員是個剛工作不久的小姑娘,被扇的當場兩邊臉頰腫的和發面饅頭似的。被打了,沒有一個人替她做主,反而被訓斥幹活不麻利。小姑娘一氣之下,把自己的遭遇寫到了網上,並附上幾張自己腫的像發面饅頭的照片,一時間,這事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站在小姑娘這邊譴責謾罵那個二線女星,雖然那個二線女星的聲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可是依舊不能阻止其他明星耍大牌,就好像不耍大牌,就不能證明自己是明星一樣。
  但是,林一夏和韓千川就從來不耍大牌。
  拍了幾個月的電影,劇組的演員們和工作人員們幾乎朝夕相處,越相處他們就越喜歡長的漂亮又沒有架子的林一夏,而且林一夏很關心人,有時候拍戲拍到很晚,在大家都拍的又餓又累、飢腸轆轆的時候,林一夏讓助理尹虹出去買了好多宵夜回來。
  吃到宵夜的那一刻,大家心裡感動的同時,對林一夏的喜歡不禁又添了幾分。再加上會活躍氣氛同樣沒什麼架子的韓千川,整個劇組的氣氛非常歡樂和諧,雖然因為趕拍電影很辛苦,可是大家都沒有什麼怨言,一起默默的共同努力著。這種情況下建立起的友誼越發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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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目前為止,《我們不是天使》播放出來的片花已經有五條,中央台收視率最高的黃金強檔的曝光率和網絡門戶網站第一的播放率使得這部電影早已未播先紅,各界都在翹首以盼首播這一天的真正到來。
  林一夏和韓千川還有其他幾個主配登場的時候,掌聲一片。
  場上,王謀站在最中間,韓千川站在王謀的右手邊,林一夏站在王謀的左手邊,林一夏的下手位站著那個替代印明玨的男演員。
  韓千川不愧是暖場王,有他在,氣氛就沒有低迷的時候。
  當記者提問《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主要講什麼內容的時候,韓千川開口道:「《我們不是天使》於七月二十六日上映,親們去電影院一看便知,覺得好看的記得在豆瓣上給十分好評!返現沒有,飛吻我倒可以免費贈送。」
  此話一出,底下的記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謀和韓千川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說些拍攝電影時候的趣事。
  站在王謀左手邊的林一夏一直謙遜的笑著,基本上不太說話,舉著話筒安靜的站在那裡,但王謀和韓千川卻總是說與她有關的事情。
  除卻王謀和韓千川打心眼裡都很偏愛林一夏,說話總是會不自覺的提到林一夏之外,再者,林一夏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貫穿整個電影的始末,可以說,她是整部電影的靈魂。其次,林一夏本身就很具有話題性,每次她的劇照一經發出轉發和評論的數量大的驚人,現在通常加上林一夏這三個字新聞的被關注率就能提高好多倍。
  宣傳會上記者們的提問範圍很寬泛,甚至問了許多電影之外的問題。
  「聽說印明玨和謝思純之前都是《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的演員,對於他們交往並且吸毒這些事,王導怎麼看?請問之前在片場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是否有曖昧或者其他不正常的表現?」
  這個問題問的相當尖銳了,畢竟現在印明玨和謝思純猶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沒人想和他們扯上一丁點兒關係,尤其是王謀,因為這兩個人,他損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電影還差點不能趕上電影保護月期間上映。這個記者居然還問印明玨和謝思純在片場的事,言下之意,如果印明玨和謝思純在片場就有吸毒的行為,而王謀身為導演卻不知情或者王謀知情卻沒有舉報,那麼王謀就有包庇的罪名了。
  王謀身為中國的鬼才電影,在娛樂圈混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這點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看向提問者,對方的胸牌上寫著「天天娛樂」四個字。王謀心下便瞭然了,天天娛樂向來是出了名的什麼都敢說,也不怕得罪大導演大明星,只因為天天娛樂的後台很硬,和華誼傳媒也有那麼點關係。
  想到這,王謀開口:「成年人,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珍愛生命,遠離毒品!』這八個字,我想,不用我拿著大喇叭天天在人耳邊說吧?!」
  言下之意,印明玨和謝思純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獨立的思想能力和行為能力了。他們明知吸毒是違法犯罪的行為,卻偏偏而為之,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天天娛樂記者見沒從王謀那挖到料,便又把目光轉向林一夏,他將手上的話筒指向林一夏,問:「聽說之前在劇組的時候,印明玨追求過您,那麼請您解釋下為什麼印明玨追求您又和謝思純在一起的事?」
  林一夏一聽這個話,真想把手中的話筒砸到那個提問者的頭上去,媽蛋,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這樣的問題,我都已經結過婚生過孩子了,能不能別把這樣的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再說了,印明玨追求過我和我有什麼關係?他追求過我我就必須得對這種事做出回應和解釋嗎?特麼的什麼狗屁邏輯!
  心下一頓狂罵狂吐槽,面上卻不顯,林一夏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是微笑著的,她說:「抱歉,我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林一夏先道出自己已經結婚生孩子的事實,直接把印明玨和謝思純忽略過去,後又把話題轉開,「我希望大家能更多的關注電影,謝謝!」
  對方還想再問,韓千川朝那個提問者開口道:「你可以去一夏的微博下問問都有誰喜歡一夏,一夏的粉絲能很快的給你答案。而後你就會發現,喜歡一夏的人太多太多,多到你根本數不過來。如果說喜歡一夏就算追求一夏的話,那追求者估計能從廣州排到北京去,排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還可以趕上看*升國旗。」
  此話一出,底下記者們又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在廣州的宣傳會很順利的結束了,而後一行人又去了上海、武漢、成都、西安等城市進行宣傳,在電影上映的前一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五日,結束宣傳。
  當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的時候,林一夏趕緊開了機,剛開機,江痕的電話就打進來了,林一夏按了接聽鍵,興奮道:「我到了,飛機正在滑行呢!馬上就能看到你了。」
  電話那頭的江痕輕笑一聲,他說:「好,我等你!」頓了頓,江痕又說:「我已經訂好房間了。」
  林一夏不解的問:「什麼房間?」
  江痕說:「酒店的房間。」
  林一夏略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她紅著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掛上電話,林一夏想著待會要和江痕在酒店的大床上滾床單的情景,忍不住又羞又臊,她伸出手捧著發燙的面頰,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待用眼角的餘光掃到尹虹和胡媛皆是一副探究曖昧的眼神,林一夏立馬清了清嗓子,問:「你們看什麼呢?」
  尹虹開口揶揄道:「我們在看你發情啊!哎喲喲,臉都紅了呀,和猴子屁股似的。」
  林一夏笑罵道:「你才猴子屁股!」
  尹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鏡子,打開,將鏡子對著林一夏,說:「不解釋,你自己看吧,看看你的猴子屁股!」
  林一夏一抬眼就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的面頰通紅通紅的,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伸出手放在臉頰旁扇了扇,而後開口道:「北京好熱啊,感覺比西安熱,我一熱就特別容易臉紅。」
  尹虹直接毫不留情的戳破林一夏的話,「發情就發情,拿熱當什麼借口!」
  林一夏:「……」
  等飛機停穩了,機艙的門一打開,林一夏第一時間起身朝飛機外走,一副等不及的樣子,尹虹在身後喊,「哎,你的包不要了啊?」
  這個時候的林一夏只想快點見到老公,壓根不記得自己還有包了。
  林一夏從VIP通道出來,直奔VIP等候區,看到江痕的那一刻,林一夏特別想哭,她也不管旁邊還有人,直接跑過去,抱住江痕。
  特別特別想親江痕,但是林一夏忍住了,她不可不想自己和江痕激吻的視頻、照片被傳到網上,雖然她和江痕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可是那也不行,被小孩子看到影響太壞了。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再忍一忍,等到了酒店,她就可以好好的親了。
  江痕也忍的很辛苦,這次林一夏在外宣傳電影宣傳了兩個星期,等於他們夫妻二人兩個星期沒有見面,除卻林一夏離家出走的那七年及林一夏失蹤的那三年多,這是林一夏離開他離開的最長的時間了,他原本打算去看林一夏的,可是最近公司忙著準備收購其他超市,再加上點點有些感冒,他不敢輕易離開北京,所以就一直忍著沒去看林一夏,只能每天晚上兩人裸聊解解饞。
  這下見到真人了,終於可以不用忍了。
  江痕訂的酒店離機場不遠,開車不到二十分鐘,進了房間,兩人也顧不上洗澡了,抱在一起瘋狂的接吻,邊脫對方的衣服邊往床上移動,激烈的像是想要把對方吞進肚子裡一般。
  江痕知道林一夏這些天在外宣傳很累,所以儘管他想要的不得了,但是他還是做足了前戲,要林一夏的動作也是極盡溫柔。
  完事之後,兩人又在浴室裡做了一次,待江痕抱著林一夏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距離他們來開房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江痕打電話叫了餐,和林一夏兩人吃了點東西,江男神原本想著吃飽了喝足了再來一次,可是林一夏卻已經開始穿衣服了。
  她邊穿衣服邊催江痕,「快點,點點在家肯定想我了。」
  江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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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家,點點就榮升為林一夏的小尾巴了,林一夏走到哪點點就跟到哪,小嘴巴一直在不停的說著話,一直到晚上坐在飯桌前吃飯,點點還在不停的說,江痕伸出筷子,用筷子的另外一頭夾住點點的嘴巴,說:「你的嘴巴可以休息會了!」
  點點被夾的有些不高興,他伸出手拍掉江痕的筷子,不高興的撅著嘴巴道:「不喜歡爸爸了!」
  江外婆笑著問:「點點不喜歡爸爸,爸爸可是會傷心的。」
  點點小鼻子裡哼了哼,「那也不喜歡。」
  江外婆朝林一夏道:「夏夏,你一回來點點話就多了,他今天說的話比你離開家這兩個星期說的話還要多。」
  林一夏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她知道,點點之所以話這麼多是因為點點愛她的緣故。
  林一夏喂點點吃了一小碗雞蛋羹,許是媽媽喂的緣故,點點吃的格外的香,林一夏抽出紙巾邊給點點擦嘴巴邊問:「好吃麼?」
  點點點了點頭,「好吃。」頓了頓,點點又說:「媽媽喂的都好吃。」
  林一夏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江外婆在一旁也是笑的合不攏嘴的,她不知想起什麼,開口道:「我們家點點真會說話!是大孩子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要上幼兒園了。」
  江痕已經給點點找好了幼兒園,離家不遠,大約二十多分鐘,是一所國際雙語幼兒園,學費高的嚇人。
  林一夏問點點,「想不想去上幼兒園?」
  點點眨著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半響,搖了搖頭,說:「不想。」
  林一夏有些詫異的問:「為什麼不想?」
  點點說:「幼兒園裡肯定有很多像謙謙那樣的笨蛋!我不喜歡和笨蛋在一起玩。」
  此話一出,林一夏和江外婆都被逗樂了,江痕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林一夏笑夠了,朝點點說:「點點,你不能直接叫謙謙,你要叫謙謙哥哥,還有,謙謙哥哥不是笨蛋,他很聰明,你這樣說很沒禮貌!以後不能這麼沒有禮貌了,知道嗎?」
  點點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痕看著點點,開口:「以後,你要自己學著獨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會的也要學著去做,知道嗎?」
  點點點了點頭。
  江痕夾了幾根芹菜香干放到點點的碗裡,說:「吃點芹菜,對身體好。」
  點點不喜歡吃芹菜,他嫌芹菜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不過爸爸已經夾到他碗裡了,他也只有點頭的份了。
  江痕說:「九點鐘上床睡覺,不要玩Ipad了。」
  點點點了點頭。
  點點要Ipad只是為了和媽媽聊微信,現在媽媽回來了,他不用聊微信了,自然也不用Ipad了。
  吃完晚飯,林一夏先陪點點看了會動畫片,而後又陪點點玩了會撲克牌和堆積木。九點鐘一到,江痕從書房裡出來了,他讓點點去睡覺。
  點點伸出手抱住林一夏的胳膊,嘴裡說:「我要媽媽陪我一起睡。」
  江痕眉頭跳了跳,說:「你要上幼兒園了,以後都要自己睡覺,知道嗎?」
  點點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江痕挑眉看著點點,點點睜著大眼睛回視江痕,反問道:「爸爸都已經上過幼兒園了,都這麼大了,為什麼不自己睡覺?」
  江痕:「……」
  點點接著道:「我就知道,爸爸是要和我搶媽媽!」
  江痕:「……」
  最後,點點還是沒能搶過爸爸,自己一個人回房間去了,躺在床上的點點很不開心,他邊用兩隻小腳跺床,邊自言自語道:「以後等爸爸老了,我天天都讓爸爸一個人睡覺!」點點邊說邊捏了捏小拳頭,彷彿讓爸爸一個人睡覺是多麼厲害多麼殘忍的一件懲罰似的。
  這邊臥室裡,江男神終於趕走小跟屁蟲,得償所願的抱著林一夏,兩人沒有再做那事,只是抱在一起聊著天,聊著聊著林一夏頭一歪,就睡著了。
  睡到後半夜,林一夏被尿憋醒了,她起身去了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看到江痕閉著眼睛靠坐在床頭邊。
  林一夏問:「你幹嘛呢?夢遊呢?」
  江痕伸出手抱住林一夏,嘴裡說:「不抱著你,睡不著。」
  林一夏被這話說的又感動又甜蜜。
  過了幾分鐘,迷迷糊糊間,林一夏感覺自己的腰上爬過來一隻手,林一夏睜開眼,把江痕的不老實的手拉開,「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幹嘛啊?」
  江痕一本正經的說:「我在夢遊。」頓了頓,他接著道:「夏夏,人在夢遊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斷的。」
  林一夏:「……」

☆、第313章 再次懷孕

  《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從開始籌備直到拍攝結束,除了其中的兩個主配印明玨和謝思純艷照視頻及吸毒事件外,一直都很低調的進行著,但是話題度不減反增,多次登上熱搜榜頭條。
  由中國的鬼才導演王謀主導,整部電影從編劇到服裝、台詞、場景甚至小到劇中人物的一個配飾,都在盡可能的精益求精,五條片花更是讓人回味無窮,再加上這部電影是靈氣女神林一夏的第一部電影,又有實力派演員視帝韓千川的加入,使得影片愈發的讓人期待。
  七月二十六日如期而至,當天全國許多大中小城市,《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的票房被一售而空,不少影院應觀眾需求,臨時加了不少場《我們不是天使》,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觀眾抱怨沒能買到《我們不是天使》的電影票。
  這說明,觀眾遠比人想像的要更加期待這部電影!
  當天,江痕帶著林一夏、點點還有江外婆也去了附近的電影院觀看《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江痕買的是VIP家庭座位,包間裡面就他們一家四口人。
  電影開始之前,一列大字由遠及近像蓋章般側印了下來。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鳥叫聲音效,淺綠色的底色,墨色的字體,清晰可辨。
  《我們不是天使》一開始的畫面從空中以鳥瞰的角度迅速略過,轉入一大片古樸悠遠的農村村莊。一望無際的稻田里,一個身穿橙色碎花長袖襯衣,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低著頭在割稻子,畫面在她抬起頭回眸一笑的瞬間被定格,轉為黑白。
  那雙本就烏黑明亮的眸子因為色差的強調變的愈加的分明起來,墨筆跌宕遒麗的寫下幾個大字,領銜主演:林一夏。
  當點點看到電影大屏幕中出現林一夏的時候,興奮的叫了起來,嘴裡叫道:「那是媽媽!」
  江外婆笑著問點點,「媽媽漂亮嗎?」
  點點說:「媽媽最漂亮。」而後又道:「媽媽穿的衣服好奇怪。」
  江痕和林一夏聞言對視一眼,彼此相視而笑。
  一種叫做溫馨、幸福的氣氛在蔓延。
  從電影開播到電影結束,江痕和林一夏的手一直是緊握在一起的,不曾分開過。
  整部電影一百多分鐘,並不算長,可是情節卻一環扣一環,充滿爆點又邏輯清晰易懂,場景逼真。
  家庭未出變故的計暖暖從扮相到眼神都透出一股獨屬於少女的純澈和天真。父母突然發生意外,打的計暖暖措手不及,那雙純澈和天真的眼神中滿是慌張、害怕和絕望,她不得不輟學,不得不背井離鄉,不得不故作堅強。相比起後期成為職場女強人、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令人驚艷的光芒的計暖暖,未離開農村的計暖暖給人帶來的感覺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心疼。
  跪在父母墓前的趴在地上泣不成聲的計暖暖,更是讓不少原本專注於劇情的觀眾都哭成了傻子。
  明知道電影中的情節都是假的,明明飾演計暖暖的林一夏是第一次演電影,可是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她的一顰一笑,她的隱忍和落淚,她的堅強和努力,都那麼的讓人印象深刻。
  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家庭未出變故、不諳世事的計暖暖和成為職場女強人的計暖暖,如果不是扮演者林一夏長的太漂亮,一定會被誤認為她們是由兩個人分開扮演的。已經結婚生子的成年人的五官去扮演少女本就不易,這方面化妝倒是可以彌補,但那種純澈、天真的眼神,卻不是隨便作態就能改變的。
  可林一夏偏偏就做到了,頻幕中那個站在稻田中邊擦汗邊割稻子的林一夏,明明沒有刻意做出什麼幼稚舉動,但就是沒讓人覺得違和,好像她的實際年齡真的只有十幾歲一樣,這點,很少有人會對此產生質疑。
  這是林一夏第一次演電影,幾年前的林一夏雖然紅極一時,但是她只參加過真人秀節目,只拍過一支廣告,真人秀不是演戲,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所以,電影沒播出之前,哪怕話題再高,也有不少人對林一夏的演技產生過懷疑,認為林一夏這個非班科出身,沒有受過專業方面的訓練和學習,也沒有任何經驗,根本不可能會演電影,可是在觀看完電影之後,他們便立即在內心裡推翻了林一夏是個花瓶的想法。
  不得不承認,林一夏演的真的挺好!
  電影的最後,女主角計暖暖是否和比她大十幾歲的上司紀穹在一起,也非常的引人遐想,畢竟影片中,紀穹雖然喜歡計暖暖,可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年紀太大,一直沒敢對計暖暖表露自己的內心,而對計暖暖來說,紀穹在她心裡,更像是一個幫助她指點她的哥哥,所以當電影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紀穹邀請計暖暖一起共進晚飯的時候,觀眾是意猶未盡的,在走出電影院的時候,他們還都在討論《我們不是天使》是否會有第二部。
  這部集笑點、淚點、勵志及暖心於一體的電影,在上映的第一天就拿下了2。36億元的票房,成為當之無愧的華語電影單天票房冠軍,就連歷來嚴格的豆瓣評分給予了9。7分的高分評價,影片下面的評論更是達到了上百萬條。
  「本來沒抱多大希望去看的這部電影,可是當電影散場之後,我能說我還坐在座位上抱著紙盒在哭麼?!」
  「我是陪著我奶奶一起去看的,結果我和我奶奶哭成一團,奶奶邊哭邊說女神可憐,真擔心女神把身體哭壞了!」
  「我媽媽也是女神的粉,以前她就特別喜歡看女神的綜藝節目,這次女神哭可給我媽心疼壞了,她問我能不能給女神送東西,說想燉只老母雞給女神吃。」
  「我其實並不粉林一夏,可是看了這部電影,我果斷的路轉粉了!我打算回去把林一夏以前的綜藝節目看一遍。」
  「我能說我又去電影院把《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看了一遍麼!沒辦法,就是喜歡啊,女神美的不要不要的,就連哭也哭的那麼美!」
  「啊啊啊啊啊,女神實在太漂亮了,我好想舔屏啊!」
  「第二部,強烈要求拍第二部!」
  「……」
  對電影的各種評論誇讚除了粉絲圈原本的團體外,還引來了不少圍觀的路人一併討論,熱度前所未有的高。一開始不少人還只是以為這部電影是炒作的,結果一個星期後,《我們不是天使》的票房達到了十七個億。
  所有人都被驚到了。
  這個數字已經打破了三年前的3D電影《美人魚小姐》一周十五個億的票房記錄,妥妥的穩坐華語電影票房第一了。
  這部電影的受眾年齡跨度也很大,不僅僅有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也有不少中老年人,因為《我們不是天使》的評論好,口碑佳,觀看影片的中老年人越來越多,照這個勢頭下去,票房破三十個億指日可待!
  叫好不叫座和叫座不叫好,以利益為先的地方台自然是更加傾向於後者的。這也是為什麼爛片嶄露頭角開始盛行不衰的原因,一邊罵爛一邊花錢看電影的觀眾們慣壞了投資方,既然隨便拍拍都能賣那麼多錢,他們又何苦花費更多的心力去吃力不討好呢?!
  在這樣一個並不好的趨勢下,《我們不是天使》獲得票房和口碑的雙豐收絕對不是偶然。看多了爛片的觀眾終於看了一部好片,那種感覺絲毫不亞於在沙漠裡看到了一汪清泉,有種自己終於得到救贖了的感覺,有種華語電影終於得到了救贖的感覺。
  在這種心理下,觀眾們自然毫不吝嗇自己對《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的評價和誇讚,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誇讚聲越傳越遠,觀看電影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們不是天使》獲得這樣好的成績和口碑,讓不少導演和演員都眼紅極了。開始聽說《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是部職場題材,大部分忍是不看好的,近年來職場題材越來越不受歡迎,年輕人更喜歡看都市愛情題材,未來科幻題材,捧腹喜劇題材等等。前些年一部職場電影《杜拉拉升職記》票房倒是不錯,有不少導演跟風,陸陸續續也拍了不少職場題材電影,可是最後的票房都慘淡無比,所以近幾年來,純職場題材的電影已經幾乎沒有了。
  但《我們不是天使》的出現,顯然打破了近年來縈繞在職場題材電影上空的詛咒。
  各大電影院為了掙錢,自然不會放掉這塊吊在上空的肥肉,紛紛加場。
  《我們不是天使》這部電影還在上映期,各大主演紛紛迅速走紅。
  現在隨便在街上走一圈都能聽到電影裡面的主題曲和插曲,不少人的手機鈴聲也換成了電影裡面的音樂,原本就紅的韓千川更是這部電影的大贏家,代言廣告井噴般湧向他,參加其他活動的時候,場面之熱鬧也絕非電影播出之前可以比擬。
  但要論大熱,林一夏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計暖暖這個角色其實並不太好演,一個把握不準就會被人罵成裝純、白蓮花,可是林一夏演完計暖暖,觀眾非但不罵,反而非常喜歡,感覺計暖暖這個角色像是為林一夏量身定制的一般。父母早亡、歷經磨難、心智堅韌卻又無比純善,外貌條件也十分優秀,用王謀的話來說,除了林一夏長的漂亮演技好之外,林一夏還特別有觀眾緣。
  觀眾緣這三個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就拿有的演員來說,明明長相不差,演技不差,可是就是莫名的不討觀眾喜歡,而有的演員長相連一般都算不上,演技也說不上多好,可是有的觀眾就是愛看他,一看他就樂。當然,這樣的演員是褒貶不一的,有人喜歡也有人罵,但像林一夏這樣幾乎一邊倒的誇讚的,放眼整個中國娛樂圈,能做到她這樣的,真沒幾個。
  從銷聲匿跡、過了氣的綜藝女王到超人氣偶像演員,彈指一揮間。
  各大片商紛紛遞來橄欖枝,林一夏的話題度也一直在節節攀升,甚至比五年前林一夏錄製《奔跑吧青春》真人秀節目的時候還要誇張。
  因為如今不追星的普通人,也都已經熟知了林一夏的臉和名字。
  劇中林一夏飾演的計暖暖被渣男友騙到一家足療店裡賣身,當她舉起玻璃杯砸破欲強暴她的客人的頭,而後逃出來的時候,她又害怕又難過又不甘,她不相信她的男友會這麼對她,於是她不顧外面正在下的磅礡大雨,毅然決然的衝進雨裡要去找男友當面求證,當她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在路旁的時候,當她高燒不退還在喊著渣男友的名字的時候,觀眾一邊心疼又一邊恨她不開竅,眼見她將自己越逼越緊越帶越遠,糾雜於理智和愛情當中,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而後電影中有一幕,計暖暖親眼看到渣男友摟著其他的女人親親熱熱,她沒有流淚,沒有上前質問,沒有歇斯底里,就一直這麼靜靜的看著。
  渣男友當初追計暖暖的時候,其實對她是很好的,關懷備至。因為知道她特別想要一瓶香水,渣男友瞞著計暖暖用賣血的錢買了一瓶迪奧的香水送給她。他還說,他會努力掙錢,買一屋子香水送給她。
  渣男友的這番話,對計暖暖來說,是承諾,是誓言,她不要一屋子香水,她只要兩個人一直能在一起。
  她不要再一個人了,她實在太害怕孤獨了!
  可是,計暖暖不知道的是,她所認為的承諾和誓言,對渣男友來說,其實就是一個隨口而出的笑話。
  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裡,計暖暖抱著雙腿坐在床上,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照了進來,照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
  有那麼一瞬間,時光斗轉,她彷彿回到了父母意外去世的那一天,那一天,她也是這麼絕望和難過,彷彿被全世界拋棄,只剩下她一人,她抬起眼看著從窗戶縫隙中照射進來的陽光,嘴角邊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計暖暖從床邊的抽屜裡拿出還剩下半瓶香水的迪奧香水,而後她將香水瓶蓋擰開,將剩下的一半香水盡數倒在地上。彷彿倒香水這個動作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一頭栽在床上,手中的香水瓶應聲掉地。
  鏡頭從地上的香水瓶扶搖而上,林一夏躺在鋪有碎花床單的床上,她的臉蒼白的如同一張紙,纖細的好像一折就斷的手卻仍舊不死心的向伸著,她想要去撿香水瓶,可是她沒有力氣了。
  最後,計暖暖伸著的手掉到床上,她閉上雙眼,眼角一行清淚流下。
  她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低語,「都離開我了,所有人都離開我了!」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
  幾乎所有的觀眾都被虐哭了。
  這一刻,有人會覺得計暖暖實在太傻,居然傻到相信一個渣男說的話,可是同時,又為計暖暖感到心疼,計暖暖其實並不愛渣男,準確的說,她還根本不懂什麼是愛,她就是想找個人陪著自己,像家人那般陪著自己。可是她沒想到,這個願望竟然這麼的奢侈。
  計暖暖的那一行清淚,卻宛如在所有人心上狠狠剜下一塊肉,疼的連呼吸都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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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再次走紅,紅到發紫,但是她卻沒有接拍任何劇本、商演以及代言,除卻江痕並不願意讓她接這些,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懷孕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在《我們不是天使》上映的第十一天,也就是八月五日,是林一夏的生日,為了慶祝《我們不是天使》電影票房突破二十五億,也為了幫林一夏慶祝生日,王謀訂做了一個三層大蛋糕,帶著韓千川去了林一夏家,除了王謀和韓千川,吳唯和尹虹也過來了。
  江外婆燒了一大桌子菜,一行人圍在桌子旁邊吃邊聊。
  王謀端起面前的啤酒朝林一夏道:「一夏,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就兩句話,首先,祝賀我們這次合作的電影取得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成績,其次,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王謀端起啤酒一飲而盡。
  而後韓千川,吳唯和尹虹都端起杯子朝林一夏說了一堆祝福的話。
  點點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也像模像樣的端著一杯果汁過來敬林一夏,「媽媽,生日快樂!」
  林一夏笑著端起杯子和點點碰杯。
  點點躲開,招招手,說:「媽媽,你低一點。」
  林一夏不知道點點要做什麼,但也順著點點的意思低了低身子,點點一隻手端著果汁,一隻手拉著林一夏的手臂,而後那只端著果汁的手的手臂從林一夏胳膊內側穿過,他挺直了小脊背,說:「媽媽,我們這樣喝。」
  在場人看到這副場景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王謀邊笑邊道:「年紀不大,倒挺講究,居然都會喝交杯酒了,點點,你和王爺爺老實交代,你這和誰學的?」
  點點小大人似的開口說:「我沒和誰學,我自己會的。」
  王謀聞言笑的更開心了,他道:「我不信,你肯定和人學的,我猜猜啊。」說著,王謀的雙眼看向江痕,故意道:「點點,我猜你這交杯酒肯定是和你爸爸學的,對不對?」
  點點搖頭,道:「不是和爸爸學的,爸爸才不會!」
  王謀故意逗點點,「那你爸爸平時怎麼和你媽媽喝酒啊?」
  點點說:「爸爸媽媽平時不喝酒。」
  王謀沒想到點點嘴巴這麼嚴,居然一點料都挖不到,他不放棄的接著問:「那你爸爸媽媽平時都喜歡幹什麼啊?」
  點點想了一會兒,說:「爸爸媽媽喜歡睡懶覺!」
  在場的人聞言再次笑出聲來,尤其是王謀,笑到根本停不下來,因為他想起了上次點點和他說江痕喜歡光著唧唧睡覺的事。不過點點太精明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會說那話了,嘴巴緊的很。要不然,王謀真想看看江痕聽到自己兒子說他光著唧唧睡覺之後的反應。那個畫面,想想就逗樂。
  一行人邊吃飯邊聊天,後又吃了蛋糕,一直到晚上十一點,王謀、韓千川還有吳唯、尹虹才離開,江外婆年紀大,熬不得夜,林一夏讓江外婆先去睡覺了,點點也早在十點多的時候就被江痕勒令回房間睡覺去了。
  林一夏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江痕正在收拾桌子。
  林一夏走過去準備幫著一起收拾,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在林一夏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說:「你別動,我來就好。」
  林一夏說:「我剛上完廁所,沒洗手。」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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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久久無法平靜(有二更)

  江痕和林一夏正說著話呢,突然,林一夏面露痛苦之色,伸出手摀住嘴巴乾嘔起來。
  江痕心裡一緊,問:「夏夏,你怎麼了?」
  林一夏嘔的厲害,實在沒法說話,感覺自己實在兜不住了,她伸手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江痕會意,趕緊把垃圾桶拿到林一夏跟前,輕拍著林一夏的後背說:「就在這吐吧!」
  林一夏對著垃圾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許是動靜有些大,驚動了原本已經進臥室休息的江外婆,江外婆披著件外套出來了,看到林一夏吐,一臉擔憂的問:「夏夏這是怎麼了?」
  江痕道:「好像吃壞肚子了,外婆你去睡吧,我帶夏夏去醫院看下。」
  江外婆說:「吃壞肚子?不能啊!我晚上做的菜都挺清淡的,而且我看夏夏也沒吃多少啊。」
  林一夏又吐了好一會兒,直到什麼都吐不出來了才沒再吐了。江痕摟著林一夏走到沙發上坐下,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遞到林一夏嘴邊,讓林一夏漱漱口。
  林一夏漱了口之後,才感覺整個人好了許多,剛才她感覺自己都快把膽汁吐出來了,那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江痕伸出手將林一夏兩鬢邊散落下來的頭髮別在耳朵後,看著雙眼通紅,臉色蒼白的林一夏,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夏夏,等我一會。」說著,江痕起身去臥室裡拿林一夏的外套和車鑰匙。
  江外婆走到林一夏旁邊坐下,開口問:「夏夏,感覺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
  林一夏搖了搖頭,朝江外婆擠出一絲笑,說:「外婆不用擔心,我沒事。」
  江外婆心疼道:「都吐成那樣了還叫沒事啊?」
  林一夏說:「我感覺吐出來之後好多了,之前在外宣傳電影的時候也吐過兩次,後來也沒什麼事,我也就沒太在意。」
  江外婆滿臉不贊同道:「那個時候你也吐了?還吐了兩次?怎麼回來不說呢!讓痕痕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身體健康忽視不得!」
  林一夏點頭,說:「嗯,我知道了外婆。」頓了頓,林一夏伸出手捏了捏喉嚨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覺特別噁心。」
  江外婆看著林一夏,神色若有所思,自從宣傳完電影之後,林一夏就很少出門,最近她的精神不太對,特別嗜睡,很多次在看電視的時候都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一副很累的樣子。
  江外婆剛開始還覺得是因為林一夏拍了好幾個月的電影,再加上半個月在外宣傳,累到了的緣故,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樣。再結合林一夏噁心、吐的這些症狀,江外婆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想到這,江外婆開口問:「夏夏,你例假多久沒來了?」
  林一夏沒想到江外婆突然問這個,她想了想,說:「好像很久了。」
  江外婆問:「很久是多久?」
  林一夏說:「我想想啊,我上次來例假好像是六月十幾號來著?」
  江外婆捕捉到林一夏話裡的信息,忙問:「整個七月份都沒來?」
  林一夏搖了搖頭,「沒有。」
  江外婆立馬笑了起來,她說:「夏夏,我懷疑啊,你這是有了!」
  林一夏伸出手拿起茶几上果盤裡的一顆車厘子放進嘴巴裡,「有什麼?」
  「肚子裡有孩子了。」
  林一夏嘴裡的車厘子「吧嗒!」掉出來了。
  這時,江痕拿著車鑰匙和林一夏的外套走了過來,他聽到了江外婆那句「肚子裡有孩子了!」的話,此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激動和喜悅湧上心頭,他怔怔的看著林一夏,一向淡淡的語氣裡盛滿了不可思議,「夏夏,有孩子了?」
  江外婆看江痕這副樣子,就知道江痕是太高興了,高興的都有些犯傻了。
  她笑瞇瞇的說:「我也是猜的,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離十了,今天晚上太晚了,就別折騰了,明天一早你帶夏夏去醫院看看,確定了我們也好早做準備……我明天早起去早市買些骨頭回來,燉些湯給夏夏補補身子……」
  江外婆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些懷孕時的注意事項,待她準備回房間的時候,不知想起什麼,她回過頭,朝江痕道:「痕痕,懷孕的前三個月是胎兒最不穩定的時候,你克制些。」
  江外婆說完就回房間去了,剩下江痕和鬧了個大紅臉的林一夏面面相覷。
  &
  江外婆回到房間之後,客廳裡只剩下江痕和林一夏,江痕走到林一夏旁邊坐下,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上林一夏的肚子,林一夏注意到,江痕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後林一夏看到江痕彎起嘴角,笑了,笑的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的光芒的眸子猶如寶石般,熠熠生輝!那是林一夏從江痕臉上見過的最燦爛的笑容。
  他說:「夏夏,我又要當爸爸了!」
  雖然江痕和林一夏已經有了點點,可是從林一夏懷孕到生下點點到點點長到兩歲半,這中間的過程江痕都沒有參與到,對此,江痕又遺憾又痛心,他覺得他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沒有盡到一個爸爸的責任!
  所以這次林一夏的再次懷孕,彌補了江痕心中的遺憾,讓他可以有一個機會,和林一夏一起看著孩子在林一夏的肚子裡越來越大,直到出生。
  這是他和林一夏的孩子,光是想想,江痕的心就久久無法平靜!
  這一刻,江痕再次在心底感謝上蒼,感謝上蒼給了他一個重生的機會,讓他能和夏夏在一起,和夏夏一起生兒育女!
  想到這,江痕低下身子,將耳朵放在林一夏的肚子,似乎想聽林一夏肚子裡孩子的動靜。
  林一夏又害羞又有些想笑,一直到現在,她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雖然懷過點點,可是那個時候她生病了,很多事都記不太清除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生下點點的,好像等她病好的差不多了,點點就已經在她身邊叫她媽媽了。
  林一夏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肚子,還是平平的,除了吐過幾次,例假沒按時來之外,也沒別的異常,她覺得有可能是江外婆弄錯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空歡喜一場了。
  想到這,林一夏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懷了?」
  江痕抬起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道:「真的。」
  語氣雖輕,但帶著不容許人拒絕的肯定!
  林一夏哼了一聲,說:「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麼知道?」
  江痕反問:「我每天晚上都給你打針,你說我是不是醫生?」
  林一夏愣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江痕話裡的意思,她被堵的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字來反駁。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江痕抱著林一夏進了臥室,而後將她輕放在床上,替林一夏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林一夏說想喝水,江痕忙扶起林一夏,將枕頭立在床頭,讓林一夏舒服的靠在枕頭上,而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喂林一夏喝水,喂完了又抽出紙巾幫林一夏擦了擦嘴角,而後扶著林一夏重新躺下。
  看著江痕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林一夏忍不住有些好笑,她說:「沒事,不用那麼小心,我只是可能懷孕了,又不是半身不遂。」
  江痕伸出手輕輕的刮了刮林一夏的鼻子,說:「不許亂說話!」
  林一夏撇了撇嘴,說:「不是吧,你這麼迷信!」
  「無關迷信,只是不想你有任何不好。」江痕說著,掀開被子,也躺到床上,想伸手抱林一夏的時候,想起林一夏懷孕了,他怕壓到林一夏的肚子,只能改為握住林一夏的手,又覺得有些不夠,便握起林一夏的手背,放在唇邊吻了吻。
  林一夏被江痕的話和江痕小心翼翼的愛護的動作弄的心裡特別感動。
  江痕就是如此,其實他很少會說那些海誓山盟的話,但是他會用實際行動讓自己知道,他對自己的愛遠比轟轟烈烈的海誓山盟遠要讓她安心的多。
  林一夏故意逗江痕,「愛妃,想不想來一炮?」邊說林一夏邊伸手去摸江痕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
  江痕被摸的呼吸都有些重了,他按住林一夏的手,用略帶嘶啞的低沉嗓音開口道:「夏夏,別亂動!」
  林一夏看著江痕,說:「哎呀,愛妃不願意啊?是不是覺得白打炮心裡不爽啊?這樣吧,朕最近國庫充盈,給你一百塊錢,來一炮怎麼樣?」
  江痕一頓,林一夏以為江痕會說別鬧了之類的話,結果江痕卻說:「我沒有那麼廉價!」
  林一夏說:「那就兩百,怎麼樣?」
  江痕開口:「一口價,五百。」
  林一夏膛目結舌,「我去,這麼貴!」
  江痕十分淡定的說:「不貴了,像我這麼帥身材又好的,五百你上哪找去?」
  林一夏說:「那算了,太貴了,等降價了我再來翻愛妃的牌子!」
  江痕眉頭跳了跳,問:「降價?你當我是大白菜?」
  林一夏被大白菜三個逗樂了,她說:「你不是大白菜,你是香蕉!」
  江痕:「?」
  林一夏慢悠悠的解釋道:「裡面外面都很黃,哈哈哈哈哈!」
  江痕湊到林一夏唇上親了一口,用特別蠱惑人心的聲音說:「我還以為你在說某個地方像香蕉!」
  這下輪到林一夏傻眼了!
  我去!這真是人外有人,黃上有黃啊!
  不過,更黃的還在後頭呢!
  江痕接著道:「如果你幫我按摩,我可以只收你一百。」
  所謂的按摩,肯定不是簡單的按摩!
  林一夏一口回絕,「不用了!」
  江痕說:「五十,我只收你五十。」
  林一夏說:「那也不行!」
  江痕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道:「我倒貼!」
  林一夏忍著笑,故意道:「那更不行了!一般倒貼的東西都是沒人要的便宜貨,質量差的要命!」
  江痕的眉頭跳了跳,語帶不滿的開口:「你都用過那麼多次了,並沒有不滿,這就說明,質量肯定是極好的!而且,我店商品一經售出,概不退貨!」
  林一夏說:「不退貨,我換貨總行了吧!」
  江痕「哦?」了一聲,「你想換誰?」
  林一夏貧嘴道:「誰都行啊,只要是男人!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江痕:「你確定男人只有兩條腿?」
  林一夏:「……」
  臥槽!為什麼到頭來被調戲的總是她!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江痕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肚子,說:「夏夏,我很開心!」
  林一夏低低的「嗯!」了一聲,說:「我還以為你不想這麼早要孩子。」
  江痕:「為什麼?」
  林一夏歎了口氣,說:「哎,因為孩子會成為那事……的障礙啊!」
  江痕:「……」
  其實,他真沒這麼想過。

☆、第315章 好哥哥(二更)

  第二天,江痕和林一夏起了個大早,因為可能要抽血驗血,所以兩人早飯都沒吃直接空腹去了醫院。
  最近的一家婦科醫院離他們住的地方開車只需要二十多分鐘,很方便。
  江痕直接掛的專家號,檢查和出結果都挺快的。
  醫生拿著化驗單出來,笑著朝江痕和林一夏道:「恭喜恭喜,七周了,胎兒發育的很好。」
  江痕聞言,心下終於鬆了口氣,因為先前並不知道林一夏懷孕了,所以他們的床事還挺頻繁的,他很怕孩子會因此受到影響,還好沒有。
  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林一夏感覺自己是飄著的,居然真的有了,她不敢置信的再摸摸肚子,還是沒任何感覺啊,怎麼就有孩子了呢!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喚了聲,「夏夏。」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她也被感染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說:「點點要當哥哥了。」
  江痕點頭,「嗯,以後讓點點帶著弟弟妹妹,我們倆去過二人世界。」
  林一夏聞言笑的更開心了,她白了眼江痕,道:「你想得倒挺美!」
  回到家裡,江痕和江外婆說了檢查結果,江外婆當即大喜,她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夏夏懷了,好事啊,真的是好事啊!」
  站在一旁的點點小臉上滿是不解,他跑到林一夏旁邊,仰著脖子看著林一夏,問:「媽媽怎麼了?」
  林一夏和江痕相視一笑,而後林一夏伸出手摸了摸點點軟軟的頭髮,說:「點點要當哥哥了,高不高興?」
  點點的小嘴巴微張著,顯然,他沒能很好的明白林一夏話裡的意思,又或者說,他明白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很好的表達。
  江外婆笑瞇瞇的說:「點點,你媽媽要給你生弟弟妹妹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有伴了。」
  點點的小嘴巴張的更大了,他問:「弟弟妹妹在哪?」
  江外婆笑著道:「在你媽媽肚子裡。」
  點點那雙棕綠色的眼睛便一直盯著林一夏的肚子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他還是不能明白,媽媽的肚子那麼小,怎麼會有弟弟妹妹在裡面呢?
  江外婆讓林一夏回房間去休息,她則去廚房燉骨頭湯給林一夏喝,江痕因為公司有事,便去了公司,臨走之前,江痕囑咐林一夏,讓她好好休息,他中午有時間的話就回來一趟。
  江痕公司離家並不算近,不堵車來回也要花一個半小時,實在太折騰。想到這,林一夏說:「你中午就別回來了,晚上再回來也一樣。」
  江痕說:「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這怎麼能一樣!」
  林一夏:「……」
  最後,林一夏還是妥協了,她心想:江痕喜歡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剛好因為自己懷孕的緣故,江痕這段時間都得禁慾,折騰折騰才不至於那麼憋的慌!
  &
  林一夏早上起的太早,確實有些犯困,當她躺到床上剛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點點進來了。
  林一夏看到點點,笑著問:「點點,要不要和媽媽一起睡?」
  點點也不說話,沉默著走到床邊,踢掉拖鞋,而後一言不發的開始脫掉小外套,脫的最後上身剩下一件背心,下身剩下一條小短褲,掀開被子鑽進去。
  林一夏從點點的沉默和板著的小臉中可以看出點點並不高興。她知道,點點其實很敏感、很倔強,很多時候,他的想法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很多,但也因為這樣,他少了些同齡孩子的沒心沒肺,多了些本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心結。
  想到這,林一夏開口:「點點,告訴媽媽,你為什麼不高興?」
  點點的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把頭一起埋進去,這是一個明顯拒絕談話的姿勢。
  林一夏伸出手,抱住點點的小身子,吻了吻點點的額頭。點點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有著一股小孩子獨有的清新的奶香味。
  林一夏說:「點點什麼都不說,媽媽就什麼都不知道,媽媽希望點點和媽媽之前沒有秘密。」
  點點還是不說話,小嘴巴抿的緊緊的。
  林一夏見這樣不行,便下了劑猛藥,她歎了口氣道:「原來點點不喜歡媽媽了,媽媽好難過啊!」
  果然,點點一聽這話,立馬開口道:「我喜歡媽媽,媽媽不要難過。」邊說點點還邊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林一夏的後背,算是安撫的意思。
  林一夏說:「點點要是喜歡媽媽,就告訴媽媽,為什麼點點不高興?」
  點點扭了扭小身子,半響,癟著嘴巴開口:「爸爸媽媽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歡我了。」
  林一夏聞言,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點點居然會這麼想。
  不過,再一深想,點點有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再成熟也只是個孩子,渴望被愛是孩子的天性,點點現在是一個人享有全家所有人的愛,他習慣了,也覺得理所當然了。突然,出現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他自然會有危機意識。
  林一夏不禁也有些自責,她覺得點點這樣想,她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她都沒有注意到點點內心的心理變化,也沒有及時的和點點進行溝通。
  想到這,林一夏開口:「點點,媽媽也是今天才剛知道媽媽懷了弟弟妹妹了,弟弟妹妹和點點一樣,都是媽媽的孩子,媽媽都特別的愛。」
  點點悶悶的哼了一聲。
  林一夏問:「點點不喜歡弟弟妹妹嗎?我記得點點以前說過,你想要一個弟弟的。」
  點點悶聲道:「爸爸媽媽還有太婆婆陪著我就行。」
  林一夏拍了拍點點說:「這不一樣的。」
  林一夏無意讓點點在這個年紀就理解生死的問題,她希望即使有一天她和江痕不在了,點點在這個世上也有個相互支持的至親血緣的兄弟姊妹,不會那麼孤單。
  「點點,你還記得小凱哥哥嗎?」
  點點點了點頭,「記得。」
  林一夏問:「點點喜歡和小凱哥哥一起玩嗎?」
  點點再次點了點頭,「喜歡。」
  林一夏說:「點點喜歡小凱哥哥,但是因為小凱哥哥有自己的家,所以點點不能經常和小凱哥哥見面,也不能經常和小凱哥哥一起玩,但是如果點點有弟弟妹妹就不一樣了,弟弟妹妹會和點點一直生活在一起,點點可以教弟弟妹妹走路,說話,寫字……」
  點點突然問:「我可以打弟弟妹妹嗎?」
  林一夏愣了愣,問:「點點為什麼要打弟弟妹妹?」
  點點低著頭,癟著嘴巴不說話。
  林一夏知道,其實點點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要真等弟弟妹妹出來了,他絕對不會打弟弟妹妹的,因為點點很護短。
  想到這,林一夏說:「點點是哥哥,弟弟妹妹都會很聽哥哥的話的。」
  點點雖然還是沒說話,不過小臉上的表情倒是和緩了不少,沒剛開始進房間的時候那樣不開心了。
  林一夏又和點點說了些關於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的話,說著說著,林一夏有些困了,但點點沒睡,她還是強打著精神和點點說話,又過去了大約十幾分鐘,點點終於睡著了,雙眼閉著,小嘴巴微張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放在被子外的兩隻小手緊緊的握成拳。林一夏起身,將點點的手塞進被子裡,替點點掖好被子,躺下後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半睡半醒之間,林一夏感覺肚子那裡有些異樣,有只小手在她肚子那輕輕的一下一下的蹭著。不用想,林一夏都知道這隻小手肯定是點點的手。她不知道點點想幹什麼,便閉著眼睛繼續裝睡,點點摸了半響,而後自言自語的小聲的說:「這麼小的地方,他住在哪裡呢?會不會覺得悶呢?」
  林一夏偷偷的無聲的笑了起來,她就知道,點點其實是喜歡她肚子裡的弟弟妹妹的,林一夏再次在心底肯定,點點一定是個好哥哥。
  &
  林一夏先給尹虹打了個電話,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了尹虹,電話那頭的尹虹大叫出聲,「啊?真的假的啊?你又懷上了?」
  林一夏將手機的話筒離遠點,以防自己的耳膜被震破,她說:「什麼叫又啊?」
  尹虹說:「你這都第二個了,不是又是什麼?」
  林一夏說:「你要願意你也可以又。」
  尹虹撇了撇嘴,「我倒想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懷不上,搞的我都以為我的身體或者吳唯的身體有問題了。」
  林一夏出聲安撫道:「別這麼想,孩子這事,也得看緣分,你看我和江痕結婚都一年多了,才懷上呢,你和吳唯也會很快的。」
  尹虹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啊,吳唯他媽每次打電話必提要抱孫子的話,我都無語了,真當生孩子和買菜那麼簡單啊,想有就有啊?她要那麼喜歡孩子,她自己和吳唯他爸生去啊,逼我們幹嘛啊?」
  林一夏被尹虹的話逗笑了,她說:「你別逗了,吳唯他媽都五六十了,哪裡生的出來啊!」
  尹虹說:「怎麼生不出來啊?上次新聞還說印度有個產婦七十二歲生孩子呢!」
  林一夏說:「那是特殊的個例!不能混為一談的,而且我猜吳唯他媽肯定都已經絕經了,你覺得一個絕了經的女人有可能生孩子嗎?」
  掛完電話,尹虹心裡又煩躁又苦悶,她撥通吳唯的電話,一接通,她開口就說:「你趕緊回來吧,回來和我造人!」
  吳唯正在和幾個部門經理談事,一聽到這話,忙摀住話筒,說了聲抱歉,起身往外走。拋下幾個部門經理面面相覷,心裡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吳副總的臉怎麼紅了?
  吳唯問尹虹,「你怎麼了?」
  尹虹哭喪著臉說:「一夏懷孕了你知道嗎?」
  吳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老大這一整天心情都這麼好,敢情是嫂子懷孕了啊!」
  尹虹說:「是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吳唯壓低聲音說:「我估計還是那個點吧,公司最近在收購別的超市,有些忙。」
  尹虹不高興道:「忙忙忙,天天忙,江大帥哥是董事長兼總經理,比你更忙,可是他能力多強啊,忙的同時還讓一夏懷孕了,你呢?到現在也沒讓我懷上!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須得讓我懷上,要不然我就和你沒完!」
  吳唯被尹虹這些話弄的哭笑不得,他說:「行行行,今晚我不睡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尹虹一聽這話大喜,她說:「這就這麼說定了啊,我去買點鹿鞭回來燉湯,不說了,掛了啊!」
  吳唯:「……」

☆、第316章 你不怕我女人揍你啊

  崔萍君接到林一夏的電話也很為林一夏高興,她說:「太好了,你再生個女兒,這樣就兒女雙全了。」
  林一夏笑著道:「女兒兒子都無所謂,只要是我和江痕生的,什麼我都喜歡。」
  崔萍君嘖嘖道:「瞧瞧,這話說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恩愛似的。」
  林一夏一臉認真道:「我沒秀恩愛,我說的都是我心底的大實話。」
  崔萍君又打趣了林一夏幾句,而後掛了電話。這時,原本和謙謙在一起玩撲克牌的季無澈開口問崔萍君,「誰打來的電話,笑的這麼開心。」
  崔萍君愣了愣,她不知道季無澈是不是故意問這話,故意從自己這打探林一夏的消息,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崔萍君的心一陣刺痛。
  崔萍君深呼吸一口氣,說:「電話是一夏打來的,她,懷孕了。」
  崔萍君說這話的時候雙眼死死的盯著季無澈,不放過季無澈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果然,在季無澈聽到懷孕了三個字的那一刻,季無澈的瞳孔微微放大,崔萍君不知道季無澈是對這個消息太過意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林一夏對季無澈來說是特別的,季無澈根本沒有忘記過林一夏。
  想到這,崔萍君也顧不上謙謙還在旁邊,她情緒激動的直接開口質問季無澈,「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喜歡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季無澈聽到崔萍君問這話,抬起頭看著崔萍君,他瞇了瞇那雙桃花眼,而後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謙謙的頭,說:「去臥室待著,我和你媽有話要說。」
  謙謙問:「什麼話?我也要聽。」
  季無澈說:「我們大人之間說話,你個小屁孩在這摻和什麼?趕緊回房間去,要不然自助餐就沒了啊。」
  明天是謙謙的生日,早在一個星期之前,季無澈就答應謙謙,在謙謙生日那天帶謙謙去吃自助餐。
  謙謙一聽事關自助餐,立馬站起身,邁著兩條腿朝他自己的臥室跑去,生怕晚一秒鐘季無澈就真的不帶他去吃自助餐了。
  跑到臥室門口,謙謙不放心的囑咐季無澈,「那你們說快點啊,我還想玩撲克牌。」
  季無澈擺擺手,「行了,知道了,趕緊把門關上吧!」
  謙謙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之後,整個客廳裡只剩下季無澈和崔萍君,崔萍君看著季無澈,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喜歡季無澈,這點是毋容置疑的,大半年的同居生活,這個男人已經完全的融入她和謙謙的生活當中了,這個男人對她的好,對謙謙的好,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有了這個男人之後,她覺得生活輕鬆、快樂了許多,而謙謙的臉上也多了許多以前沒有的笑。
  總而言之,她和謙謙都很依賴季無澈,她甚至無法想像如果沒有季無澈,她要怎麼辦?
  因為太過喜歡,所以崔萍君沒法忍受季無澈不喜歡她,沒法接受季無澈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只是想想,她就心如刀割。
  季無澈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那雙桃花眼一直盯著不遠處的崔萍君看,崔萍君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豐富,一會兒沉思,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憂傷,一會兒瞳孔和鼻孔齊齊放大,像受到驚嚇似的……看的季無澈樂不可支。
  而崔萍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根本沒注意到季無澈在看自己。
  季無澈樂了一會兒,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開口道:「醜女人,過來!」
  崔萍君這才回過神來,想了想,她走到季無澈身邊,剛準備坐下的時候,整個人就被一個溫暖的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抱住。
  季無澈抱著崔萍君,開口道:「醜女人,從現在開始,不許瞎想,我都準備和你結婚了,你現在還質疑我喜不喜歡你,你這不是明擺著傷我的心嗎?」
  崔萍君聽到結婚兩個字,愣住了,半響,她抬頭看著季無澈,問:「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嗎?」
  季無澈伸出手捏住崔萍君的下巴,皺著眉頭問:「搞半天,你以為我和你在一起是過家家呢!」
  崔萍君忙搖頭,「不是,我就是怕,怕……」話到嘴邊崔萍君又說不出口了,她怕那些她一直害怕的話真的會成真。
  「有我在,你什麼都別怕。」季無澈說完,低頭湊到崔萍君的唇上親了一口,「你是我的女人,雖然長的醜了點,但是你也別自卑,你要適應我的帥。因為,你得和我過一輩子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崔萍君再也忍不住,眼睛一酸,眼淚落了下來。她回抱住季無澈,緊緊的抱著,力道很大。
  雖然這個男人又臭屁又拽,說話還特別糙,但是他也會很細心,因為怕自己加班晚回來會遇到危險,他會將謙謙哄睡著之後,來自己公司的樓下等自己。雖然這個男人經常會叫她醜女人,但是他也會說雖然醜了點,但是他稀罕,看久了覺得還挺好看的之類的話。雖然這個男人不會經常抱著她說情話,但是「結婚,一輩子!」這五個字就勝過了無數的情話……
  這一刻,崔萍君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季無澈從桌子上抽出餐巾紙,邊替崔萍君擦眼淚邊道:「你這個醜女人,不僅丑,還特傻。」
  崔萍君被季無澈的話氣笑了,她伸出拳頭錘了錘季無澈,笑罵道:「你才又醜又傻!」
  季無澈說:「是,我也傻,咱們倆都傻,天生一對。」
  在崔萍君忍不住笑出聲的時候,季無澈又說:「但是我不醜啊,我這張臉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啊,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我都會被自己帥一臉。」
  崔萍君沒好氣的白了季無澈一眼。
  季無澈不滿的問:「喂,醜女人,你剛剛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你不喜歡帥哥?」
  崔萍君說:「不喜歡!」
  季無澈滿臉不信,「騙誰啊!」過了一會兒,季無澈又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都隨了你那麼久,不管是什麼品種的,你都只能牽著走了。」
  崔萍君:「……」
  這一刻,崔萍君覺得這個男人真無聊,但同時,她又喜歡的不得了。
  季無澈又叨叨的說了不少話,說著說著,季無澈就感覺口乾舌燥了,他問崔萍君,「醜女人,你覺不覺得渴?」
  崔萍君一聽季無澈渴,忙說:「我去給你倒水。」
  季無澈拉住崔萍君,「倒什麼水啊?!我這渴只有你能解。」說著,季無澈就開始脫崔萍君的衣服。
  崔萍君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說:「這大白天的,謙謙還在家呢!」
  季無澈說:「沒事兒,他在他自己臥室裡待著呢,這麼久了,說不定都睡著了。」
  季無澈脫完崔萍君衣服,就開始脫自己衣服,在季無澈親上崔萍君的唇的時候,崔萍君的本就存有不多的理智全都坍塌了。
  兩人抱在一起,在沙發上,熱火朝天。
  這時,謙謙臥室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謙謙蹬蹬的跑出來了,邊跑嘴裡邊道:「媽媽,悠悠球叔叔,你們說完了沒有啊,我都餓了……」當看到沙發上的悠悠球叔叔和媽媽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的時候,謙謙的小臉上寫滿了奇怪,他問:「你們在做什麼啊?」
  季無澈和崔萍君兩人投入的非常的忘我,根本不知道謙謙打開門跑出來了,直到謙謙站在他們一米開外的地方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崔萍君嚇的「啊!」的大叫一聲,推開伏在身上的季無澈,撿起掉落在身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許是因為太過慌亂的緣故,她套了半天也沒穿上一件衣服,急的額頭上直冒汗。
  季無澈倒沒崔萍君那麼慌亂,只是正在興頭上,突然被打斷了心裡很不爽。他坐起身,將崔萍君擋在身後,那雙桃花眼不悅的盯著罪魁禍首謙謙,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麼看,這是你這個小屁孩能看的麼!還不趕緊回臥室去!」
  謙謙被吼的小脖子縮了縮,不敢再看了,趕緊又邁開雙腿朝自己的臥室跑去,跑了幾步,謙謙站住,悄悄的回過頭,對上季無澈似乎要噴出火來的雙眼,謙謙像做了壞事被抓了個現行一樣,趕緊扭過頭去。在關上臥室的門的那一剎那,謙謙不怕死的叫道:「悠悠球叔叔的唧唧好大!」
  季無澈聽了這話,很滿意的笑了起來,他說:「這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錯!」
  崔萍君又惱又羞又氣,她伸出腳狠狠的踹了季無澈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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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謙生日是星期天,剛好崔萍君不上班,季無澈帶著崔萍君和謙謙去吃自助餐。
  到了地方,人還不少,大多都是家長帶著孩子。
  季無澈先帶著謙謙拿了一輪東西,謙謙很興奮,看到什麼都想拿。季無澈也不攔著,反正到時候謙謙吃不完還有他呢。
  謙謙看到別的桌上有烤牛排,便說他也想吃烤牛排,季無澈讓崔萍君和謙謙在座位上等著,他則去拿烤牛排。
  因為牛排是現烤的,等的人又多,所以需要排隊。
  崔萍君見烤牛排那排隊的人不少,一時半會肯定少不了,便和謙謙先開吃,看著謙謙吃的嘴角邊都是油,她邊抽出紙巾幫謙謙擦嘴角邊問謙謙,「好吃嗎?」
  謙謙忙不迭的點頭,「好吃。」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謙謙又說:「要是每天都能吃自助餐就好了。」
  崔萍君拿筷子的另外一頭敲了敲謙謙的頭,「你想的倒是挺美,但是,不可能!」
  母子兩人吃的正歡的時候,突然,等待烤牛排的隊伍傳來一陣爭吵聲,在吵吵嚷嚷的餐廳裡並不顯得十分引人注意,可是崔萍君和謙謙卻同時轉頭看去,因為他們聽出來其中一個是季無澈的聲音。
  季無澈正在跟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爭吵,原因是那個男人插隊。
  男人仗著自己長的高大,擠到了排在季無澈前面的一個小姑娘身前,那小姑娘跟他理論,被他冷冷瞪了一眼之後不敢說話了,可是季無澈卻看不過去,伸出手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道:「到後面去排隊!」
  那個男人看了季無澈一眼,「你誰啊?」
  季無澈說:「我是誰和你沒關係,去後面排隊!」
  男人嚷嚷道:「有你什麼事啊?」
  季無澈說:「你插隊當然有我的事!」
  男人蠻橫的抓住季無澈的衣領,「老子就插隊了,你能怎麼地了?」
  緊接著下一秒,男人都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突然被季無澈一手提著褲腰一手抓住衣領整個人提了起來朝著身後摔了下去。
  季無澈小的時候癡迷金庸古龍的武俠小說,對武術非常感興趣,便纏著他爸說他要學武術,季無澈他爸也不缺那幾個錢,便送季無澈去武館學習了好幾年,所以,季無澈的拳腳功夫還是有一些的。
  男人被摔在地上,手裡本來拿了個盤子裝著食物,也散落在了地上。周圍人見此,迅速的散開。
  男人覺得丟了面子,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朝著季無澈揮出拳頭,可是拳頭剛揮到季無澈跟前,就被季無澈伸出一隻手抓住了。
  季無澈收緊手上的力道,看著男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他問:「還敢不敢插隊?」
  男人是個欺軟怕硬的,他沒想到季無澈看著挺瘦的,力道卻這麼大,他也知道,如果再打下去,他肯定佔不到便宜,所以便很有眼力勁的求饒,「不敢了,不敢了,哎喲,疼死了,快放開我!」
  季無澈一聽這話,反而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最討厭這種欺軟怕硬的人!
  男人疼的和豬叫一般。
  崔萍君跑了過來,她朝季無澈道:「無澈,你快放開他吧!」
  季無澈這才放開那個男人。
  這個時候,餐廳的經理過來了,他問他們需不需要報警。因為兩邊都動了手,那個男人也知道自己理虧,報警也討不到什麼好,便忙搖頭道:「不報警了,不報警了!」
  餐廳經理說道:「那希望你們不要繼續爭吵,否則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季無澈看著那個男人冷笑道:「我覺得你應該請插隊的人出去!」
  餐廳經理看了眼那個男人,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顧客是上帝,就算上帝插隊了,他也不好直接讓上帝出去。
  那個男人見識了季無澈的厲害,此時,慫的不得了,他忙說:「好,我出去,我這就出去!」看著男人狼狽的身影,店裡很多吃客人自發的鼓起掌來。
  那個被插隊的小姑娘紅著臉朝季無澈道謝,「謝謝你!」
  季無澈擺擺手,示意沒事。
  小姑娘鼓足勇氣開口:「請問我能加你微信嗎?為了感謝你,我想下次請你吃飯……」
  小姑娘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季無澈,季無澈拉起身邊崔萍君的手,說:「我女人在這,你這麼做,不怕我女人揍你啊!」
  此話一出,那個小姑娘徹底傻眼了,原本一肚子火氣的崔萍君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瞪了眼季無澈,「我有那麼暴力嗎?」
  季無澈說:「怎麼不暴力啊?昨天還踹了我好幾腳呢,我的胸口到現在還疼呢。」
  崔萍君想起昨天的事就來氣,她咬牙切齒道:「你活該!」
  季無澈嬉皮笑臉的說:「我不管,你回去得幫我好好的揉揉。」
  崔萍君沒想到季無澈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她沒好氣的啐了口,「滾你的!」說著,崔萍君頭也不回就朝座位上走去。
  季無澈跟在崔萍君身後,嘴裡說:「我就知道你想和我滾床單!」
  被無視的小姑娘又害羞又生氣,看著季無澈和崔萍君的背影,她在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真搞不懂現在男人的審美了,這麼帥的男人怎麼會喜歡這麼……一般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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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萍君和季無澈剛回到座位上,謙謙就立馬跑到崔萍君身邊,抱住崔萍君的腿,嘴裡說:「媽媽,我害怕。」
  崔萍君知道肯定是剛才季無澈和人打架的一幕嚇到了謙謙,雖然謙謙在幼兒園裡也會和其他的小朋友打架,但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和大人之間的打架完全是不一樣的,大人之間的打架更加充滿了血腥味。
  崔萍君朝季無澈道:「謙謙都嚇到了,以後,你不要再打架了。」
  季無澈看著謙謙的小臉煞白,頓時有些自責,他說:「謙謙,沒事了,別怕。」
  謙謙聞言,放開崔萍君,轉而抓著季無澈的衣擺,開口道:「悠悠球叔叔別打架。」
  季無澈將謙謙抱起來,讓謙謙坐在自己的腿上,嘴裡安慰道:「我打架很厲害的,那個人打不贏我的。」
  可是謙謙還是覺得害怕,抓著季無澈的的衣服不放,重複著說道:「別打架。」
  季無澈只好說道:「好好好,我不打架了,你以後在幼兒園裡也放乖點,知道嗎?」
  謙謙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在幼兒園裡也不打架了。」
  崔萍君看著季無澈和謙謙,放柔了聲音對謙謙說:「叔叔不打架了,叔叔帶你去拿好吃的。」
  季無澈這才想起來烤牛排還沒拿,他放下謙謙,說:「等著,我去拿烤牛排。」
  崔萍君見烤牛排那排了那麼多人,而且季無澈剛才又和人起了衝突,便道:「別去了,我們不吃烤牛排了。」
  謙謙也說:「不吃牛排了。」
  季無澈咧嘴一笑,他當然知道,崔萍君和謙謙是因為擔心他,才說不吃烤牛排的話。不過,他一個大男人,哪裡能因為這個就不讓了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吃烤牛排呢。
  想到這,季無澈說:「我不會和人打架了,放心吧,你們就在這等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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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助餐吃的差不多了,崔萍君起身去了趟衛生間,在對著鏡子塗口紅的時候,崔萍君瞥到鏡子裡有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崔萍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使勁的眨了眨眼,再看,那個人還在。
  崔萍君徹底的愣住了。
  崔萍君吃驚,憤怒,侷促,不安……許多情緒湧上來,讓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手中的口紅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崔萍君沒有去撿口紅,這個時候,口紅根本不重要。
  她沒想到她這輩子還能見到徐來。
  為什麼徐來會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因為什麼?
  不管因為什麼,崔萍君都不想再見到徐來,也不想和徐來扯上一丁點兒關係。
  想到這,崔萍君看也不看徐來一眼,打算徑直離開。

☆、第317章 你在外面是不是還有一個老婆

  可是,徐來根本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崔萍君離開,他的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
  「怎麼?見到我這個初戀情人,不打算打個招呼嗎?」
  見崔萍君還是無視他,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徐來下了一劑猛藥。
  「還是說……你想我去和你兒子打聲招呼?」
  聽到『兒子』兩個字,崔萍君再也無法裝作看不到徐來了,她瞪大雙眼盯著徐來,臉上的表情帶著惶恐和不安,出口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自從生下謙謙之後,崔萍君刪掉了所有原本有聯繫的以前同學的聯繫方式,沒有再和以前的同學聯繫過,再加上她刻意的逃避有關徐來的消息,這些年回安徽老家也回的比較少,東至縣城更是沒去過幾次,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徐來出了車禍,也不知道徐來這輩子都不能可能行夫妻之事,更不可能有孩子。她只是有著一種女人很靈的第六感,她直覺徐來現在出現在這不是什麼好事,再加上徐來提到謙謙,崔萍君就更加不安了。
  「別害怕,我只是來看看你。」徐來攤了攤雙手,說的不痛不癢的,「這麼多年,其實我根本沒有忘記過你!」
  崔萍君聽了這話,噁心的想吐,這麼多年來,徐來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狂妄自大,他以為只要他勾勾手指頭,自己就會乖乖的送上門。可惜了,這次徐來怕是要失望了,因為自己早就已經不喜歡徐來了,這個沒有擔當沒有責任感傷透了自己的心的男人。
  她直接道:「徐來,你要玩愛情遊戲,找其他人去!我年紀大了,玩不起了,我也不想和你玩!」
  徐來笑了起來,他慢慢的走近崔萍君,看著崔萍君,從上到下的看,仔仔細細的看,每個地方都不放過,試圖從崔萍君的表情中,窺探出她的內心深處。
  崔萍君被徐來那種審視物品一般的眼光看的更加惱火,她道:「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在崔萍君還沒邁開步子的時候,徐來伸出手一把抓住崔萍君的手臂,崔萍君的手臂在被徐來抓住的那一剎那,像是有一股很強烈的電流從她的手臂擊過,而後從蔓延至她的身體的每一處,她身體上的每一個汗毛因此都戰慄起來了。
  這種感覺不是心動,而是厭惡,徹頭徹尾的厭惡!
  崔萍君甩開徐來的手,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別碰我!」
  徐來沒想到崔萍君的反應這麼激烈,震驚之餘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崔萍君之所以反應這麼激烈,是因為崔萍君還喜歡他的緣故,那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要好辦許多了。
  想到這,徐來調侃道:「怎麼?裝起聖女來了?我特好奇,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那個地方是不是還那麼緊?」
  崔萍君沒想到徐來這麼厚顏無恥,她直接拿起手上的包朝徐來砸去,徐來輕巧的一閃,崔萍君手中的包直接摔到了地上去。
  這時,地上的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是you—are—my—destiny手機鈴聲,是崔萍君為季無澈設置的專屬鈴聲,直到聽到這個鈴聲,崔萍君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思緒,她忙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包,可是徐來卻不讓她如願,他伸出腳將崔萍君的包踢出老遠,滿臉嘲諷的問:「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接你那個情人的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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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季無澈打了兩個電話給崔萍君都顯示無人接聽,他有些坐不住了,只是去個衛生間,就算是要上大號,也用不了這麼久啊,而且打電話還不接,這不像崔萍君的作風,季無澈打算去衛生間那看看,但是有上次謙謙接了一個陌生人給的玩具飛機這個前車之鑒,季無澈不放心把謙謙一個人放在這,索性帶著謙謙一起去了衛生間那找崔萍君。
  季無澈拉著謙謙的手往衛生間的方向走,這才發現衛生間的門口那圍了不少人,人群的中間,季無澈聽到了崔萍君的吼叫謾罵聲。
  季無澈忙往人群中間擠,這才看到崔萍君正推搡著一個男人,臉紅脖子粗的罵著,男人依舊死皮賴臉,強行摟抱崔萍君,在崔萍君的拳腳謾罵相加中面不改色,把無賴的形象詮釋的淋漓盡致。
  季無澈一下子就火大了,他媽的敢動老人的女人!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一拳打向那個男人。
  徐來一個沒防備,被打的摔倒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可見季無澈這一拳是下了十成十的力道的。
  季無澈還嫌一拳不夠,又衝過去,對著徐來猛踹了幾腳,嘴裡罵道:「你這個畜生不是發春嗎?老子現在就給你免費治治!」
  徐來在部隊裡待了那麼多年,身手是相當不錯的,可是因為錯失了先機,被季無澈佔了上風,現在只有被季無澈打的毫無還手、抱著頭四處逃竄的份。
  圍觀的人嚇的紛紛後退,躲在崔萍君身後的謙謙嚇的大哭起來,崔萍君怕季無澈真把徐來打出個好歹來,到時候季無澈也逃不了干係,忙上前拉住季無澈,「別打了,無澈,別打了。」
  季無澈最後又補了一腳,朝地上的徐來吐了口痰,罵道:「狗日的畜生!這次老子就先饒過你,下次看到老子和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