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神追妻忙1

  趕快長大,娶她回家——這是江痕上輩子沒有做到這輩子發奮要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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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神非常冷,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孤傲淡漠。
  這個男神非常忙,他總是在追老婆,沒追到的時候他很忙,追到手的時候他還是很忙,忙著寵老婆,忙著疼老婆,忙著哄老婆,忙著逗老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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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時而霸道時而溫柔時而傲嬌時而悶騷的男神追逗比老婆的故事,也是一個青梅竹馬探討生命和諧正確姿勢的愛情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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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酷男神霸寵篇】
  看著桌子上的鑰匙,某女詫異的問:「這是什麼?」
  「家裡的鑰匙。」頓了頓,某男特意強調了句,「我們兩個人的家。」
  某女一時語塞,臉紅到了耳根子那,她不安的搓著雙手,「這,會不會太快了些?」
  某男挑了挑好看的眉,一臉平靜的敘述:「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果不其然,某女一聽到這個,立馬將桌子上的鑰匙緊緊的攥在手裡,頭點的和撥浪鼓似的,和剛才一臉羞澀的樣子大相逕庭。
  只是,她沒想到,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同居的第一天他竟然要撲她。
  她後悔了,她好怕怕。
  她死死的摀住胸部,怯怯的問:「能只要房,不要人嗎?!」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急不緩的解著襯衣的扣子,「房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笑話,他為這一天上一世加上這一世整整等了四十三年了,他還能讓到嘴的肉飛了?!
  *
  【逗比老婆吃醋篇】
  一天晚上,某女不吃飯,坐在床上生悶氣。
  某男問:「怎麼了寶貝兒?」
  某女氣呼呼道:「這段時間我很沒安全感!」
  「怎麼沒安全感了?」
  「那個安什麼冉的傻逼給你發騷聊短信,我都看到了。有人勾搭你你都沒和我說,都是我自己看到的,我多相信你啊,我平時都不翻你手機,要不是我手機沒電了我都不知道現在有人勾搭你,你說你沒事長那麼帥幹嘛……」
  某男看老婆越說越激動,忙表明立場道:「那是人發錯短信了,我都沒給她回。」
  「你看你還維護她!」某女氣的大叫,「你因為她和我頂嘴!」
  「……老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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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文男主重生,男追女,男寵女,沒有最寵,只有更寵,重生虐渣,爽翻無極限,歡迎跳坑!




☆、第001章 身亡

  星星點綴著夜空,偶爾還有徐徐微風吹來,讓人感覺無比的愜意!
  林一夏愜意不起來,加班到十一點讓她本身就身心俱疲,當看到那輛熟悉的、正在微微晃動的路虎車的時候,她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只感覺有一桶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那涼意直達心底最深處,將她所有的情感全都澆熄。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輛路虎車。
  路虎車裡的人正興到濃處,在這寂靜的天地間,隔著車門都能聽到內部傳出的微微喘息聲。偶爾應和的幾聲尖銳的呻吟,一高一低交錯並行,真是別有野趣。
  林一夏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個疼,好似下一秒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隨時暈厥在地。
  她聽出聲音了,她知道車裡人是誰了,李夢顏!那個和自己同事三年卻無時無刻都在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女人。
  四個小時前,李夢顏還在工作室裡梳妝打扮,邊對著鏡子塗口紅邊朝林一夏出言諷刺道:「哎呀,今天可是七夕呢,真是不巧,你得加班,沒辦法和季少在一起過節了,嘖嘖,真是可憐!」
  林一夏毫不客氣的回擊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七夕和某人有什麼關係,某人可是連男朋友都沒有,嘖嘖,莫不是想去酒吧找一夜情?」說到這,林一夏伸出手在鼻子邊扇了扇,一臉嫌棄道:「別到時候染了一身怪病,治都治不好,那可就糟糕了!」
  此話一出,工作室裡的其他幾個同事都哄笑出聲。景天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林一夏和李夢顏不對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李夢顏天天掛在嘴邊炫耀的『富二代男友』季無澈卻在見到林一夏一面之後,開始對林一夏展開猛烈的追求,林一夏和季無澈在一起之後,林一夏和李夢顏兩人之間的矛盾迅速升級,簡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李夢顏礙著季無澈的身份不敢真對林一夏怎麼樣,但平時少不了冷嘲熱諷,出出心裡忿忿不平的火氣。
  李夢顏被林一夏的話氣的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瞪著林一夏,額上青筋暴出,加上那張塗的紅的可怕的厚嘴唇,整個人像要吃人的魔鬼一般。
  也就那麼幾秒的時間,李夢顏不知道想起什麼,捂著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得意和諷刺,「林一夏,我看你還能猖狂幾天!別到時候被人怎麼甩了都不知道!」
  說完這話,李夢顏昂著下巴,拎著她的小包,踩著那雙十二厘米的細跟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
  林一夏看著李夢顏那快要將屁股扭掉的背影,心下沒好氣的吐槽道:當你自己是只公雞呢,就要喔喔喔打鳴了呢。
  李夢顏的話林一夏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季無澈對她怎麼樣她心裡再清楚不過,李夢顏不過是心裡氣不過嘴上過過乾癮罷了,從自己和季無澈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李夢顏就盼著自己和季無澈分手,可是自己和季無澈感情一直很好,李夢顏說那些話不過是自打嘴巴罷了。
  瞧,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到底是誰在自打嘴巴了。
  林一夏死死的咬著嘴唇,嘴唇咬出血了還毫不自知。胸口莫名湧上一股嘔吐的*,一想到昨天晚上還叫自己寶貝,說愛自己的人轉眼間卻是和另外一個女人玩起了車震,心理潔癖的林一夏就忍不住手腳發抖。她不明白季無澈為什麼會出軌,三年的感情啊,他怎麼能背著自己做出這種事……還是和李夢顏這樣的女人,季無澈明明知道的,自己和李夢顏不對盤,他為什麼還……
  林一夏閉了閉眼,淚無聲的流下,季無澈是她的初戀,不僅是她的愛人,更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親人,她愛季無澈,為了他自己可以說真的是掏心掏肺了。
  可是這個愛人,這個唯一的親人終究背叛了自己,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這一刀,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這口氣,林一夏嚥不下,怎麼都不嚥不下!
  林一夏捏著雙拳,從地上拿起一塊磚頭,放在手裡掂了掂,她深呼吸著,抑制住從骨縫裡鑽出的冷意,朝著前方的路虎車靠近。
  每靠近的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銳利的鋒刃割開皮膚,疼痛難擋,可她卻無法停下腳步。
  路虎車裡激情肆意,完全沒有注意到在漸漸靠近車子的林一夏。林一夏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手裡的磚頭毫不猶豫的砸向副駕駛的車窗上。
  晃動戛然而止!
  那一磚頭林一夏下了十足十的力道,車玻璃立馬裂開了一個大縫,那重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車裡熟悉的聲音交錯尖叫著。
  林一夏伸手去拉車門,這一拉就拉開了,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去細想為什麼車門沒有反鎖,而車裡*著身體的李夢顏露出一個陰謀得逞後的笑。
  今天的月光很亮,星星也很亮,足以讓林內一夏看清車內的情形。
  季無澈挺身匆忙套著褲子,只是動作太過慌亂,套了好幾次都沒套上去。而李夢顏拿著一件衣服可憐兮兮的遮著自己的胸部,雪白的一雙大腿在月光下格外的刺眼,散落的長髮,驚慌的神情讓她看上去像是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般惹人憐惜。林一夏從來不知道,李夢顏會有這樣楚楚可憐的神情,這讓林一夏覺得李夢顏不去演戲都可惜了,她這麼會演戲,奧斯卡影后都非她莫屬!
  林一夏死死的盯著李夢顏,李夢顏抬起頭,朝林一夏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
  這個笑把林一夏激怒了,她臉色陡然一變,伸出手想要將李夢顏拉出來,她要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就這樣光著身子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女人是多麼的賤,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李夢顏手忙腳亂推拒著,往季無澈的懷裡鑽,「無澈,救我,我怕……」
  季無澈的褲子終於套上了,他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著上半身鑽出車子走了出來,從身後抱住林一夏,安撫著哄著道:「一夏,你別這樣,你聽我解釋!」
  林一夏掙開季無澈,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放佛他是瘟疫般避之不及,她諷刺的一笑,「解釋什麼?解釋你管不住你的下半身還是解釋你搞這破鞋?」
  季無澈平時再渾也被林一夏這話弄的表情訕訕的,他說:「一夏,我,我,我……」
  「你怎麼?」林一夏朝季無澈抬了抬下巴,強忍著滿心的怒意和難過,「季無澈,都這樣了你還要和我解釋什麼?你當我是傻子麼?季無澈,你真他媽不是個男人!你說話連個屁都不算!」
  季無澈被林一夏罵的也有些氣惱,他說:「要不是你一直不讓我碰,我能找別的女人瀉火嗎?!」
  林一夏上前幾步,伸出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季無澈的臉上,「季無澈,你他媽的能讓我看得起一回嗎?」
  明明是他找別的女人在先,卻把過錯歸咎在自己的身上,真是可笑!
  眼見這個曾經和自己相親相愛的男人被自己扇一巴掌,面目可憎的瞪著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上來打自己,林一夏的心裡就百感交集。
  季無澈長這麼大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裡被人這樣打過?更何況還是打臉,但自己偏要打他。
  她恨!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這輩子可以相伴終生的伴侶,然而季無澈卻終究給了她這致命一擊!她怎麼能不恨?!
  她瞎了眼了才看上這個男人!
  這個沒有責任感沒有擔當的男人!
  「無澈……無澈……」車內傳來另一道哭音,李夢顏已經穿好了被蹂躪的褶皺不堪的衣服從車裡出來了,她跑到季無澈跟前,看著他的臉,一臉心疼道:「都腫了……」說著還煞有其事的湊上去吹了吹,姿態無比的親密,膩歪完之後,李夢顏轉頭看向林一夏,不滿的控訴著,「林一夏,你怎麼能對無澈下這麼狠的手?!你怎麼可以打他?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好了,這都是我的錯,我太喜歡無澈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有氣就衝著我發!」
  林一夏冷冷的看著李夢顏,放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李夢顏張開雙手,一副將季無澈護在身後的樣子,「我就是喜歡無澈,我也不怕和你攤牌了,林一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無澈對你那麼好,你竟然不知足。」說著說著李夢顏潸然淚下,「我,我只要有這一夜就夠了……」
  「李夢顏,你他媽賤不賤啊?!」林一夏聽不下去了,叫道:「你喜歡是吧?愛撿垃圾是吧?給你!我不要了!愛誰拿去誰拿去!但李夢顏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不會這麼算了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說完,看也不看被李夢顏『護在』身後的季無澈,林一夏轉身離開。
  轉身的那一刻,林一夏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上一次這麼難過還是在奶奶去世的時候,那時候還小,難過還能放肆大哭,現在卻只能壓著、捱著。
  怎麼又要變成我一個人了呢?明明很聽媽媽的話,明明很聽奶奶的話,一直努力認真的生活,卻遭遇到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媽媽離開了,奶奶也走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林一夏沒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在大街上漫無目地的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還能去哪,哪裡還能容得下她。
  突然,耳邊傳來大卡車的刺耳的鳴笛聲,漸行漸近的閃光燈照的林一夏睜不開眼,她愣了愣,雙腳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猛烈的撞擊聲,林一夏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題外話------
  各位親親,麼麼,看第一章看不出這是男主重生文吧,但這就是一部男主重生文,也是一部超級寵文哦,爽文虐渣,請各位親放開膽子來支持我吧!
  說實話,開新文內心真的很忐忑!

☆、第002章 心痛

  「江總,要不要喝點粥?」吳唯敲了敲門,輕聲開口問。
  果不其然,門裡面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回應。
  吳唯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屋裡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將頭塞在他的雙膝間,肩膀不斷的顫動著。
  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差不多有三個多小時了,期間,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動。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濃濃的、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哀傷。
  半響,這個男人微微抬起頭,此刻,他那出彩的五官便呈現出來。
  這個男人的膚色很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那種慘白,連嘴唇都是白的,眉色鴉黑,睫毛濃長,因為傷心,他的眼圈泛紅,眼瞳卻不是亞洲人傳統的黑棕色,而是夾雜了些許藍綠,使得那雙眸子更加的深邃迷離。他坐在暗處,整個人像是一幅靜態的素描,一個由畫家千辛萬苦,一筆一筆,用鉛筆的線條,細心勾勒光與影,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完美。
  而後他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打開門走了出去。
  吳唯站在門邊的不遠處,看到男人出來,忙走過來,「江總。」
  這個被叫江總的男人沒什麼表情,只說了句,「我出去一趟。」便要打開門往外走,而後不知想起什麼,他回過頭,問:「查的怎麼樣了?」
  吳唯當然知道男人指什麼事,他低著頭,說:「還在繼續查。」
  「嗯,有什麼情況隨時和我說。」說完這句話,男人便走了出去。
  男人開著車,在等紅燈的時候,他扭過頭看向窗外,茫然的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整個世界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這麼熱鬧的街市,這麼多的行人,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往的每一天一個樣兒。
  只是,獨獨少了她。
  明天、後天、不論過去多麼久,他都不可能再看見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臉。
  她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車子停在了北四環的一個舊小區,在一個五層樓的舊房子下面,他將車停下。
  看著這個舊小區,男人的頭劇烈的疼痛起來,疼得他無法思考,他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在手臂上。許久之後,那陣突兀的疼痛過去,他才從車裡走出來,仰著頭看著三樓窗戶的方向。
  泛著藍綠色的眼瞳格外的專注,似乎在看他深愛的人。
  西裝革履的他似乎與這個破舊的小區格格不入,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一個穿著拖鞋拎著一袋垃圾的大媽踢踢踏踏的從樓梯口的方向走下來,邊走邊伸著小拇指挖鼻孔,挖完了鼻孔,朝地上「啊呸!」一聲吐了口痰。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原本沾著眼屎瞇著只有一條縫的雙眼立馬瞪的老大,她踏踏的跑過去,伸出手指著男人,激動的語無倫次,唾沫橫飛,「你,你,你,你是葉采對不對,不,我說的是葉采是你演的對吧?你真正名字叫江痕,哎呀,我告訴你,我可喜歡你了,你演的電影我都看過,我家裡貼滿了你的海報,床頭上也貼了一張,我兒子他爸都吃醋了,嫌我看你不看他,哈哈……」
  說到這,這個中年婦女張著那一口大黃牙大笑了起來。
  沒錯,這個男人正是當下最火的巨星之一,江痕。
  兩年前,他因為一部春節檔的賀歲片名聲大噪,那部可歌可泣的愛情片在上映後創下了華語電影最高票房的記錄,並且直到如今也不曾消褪熱度,江痕因為那部戲開始一炮而紅,隨後的兩年多一直在好萊塢發展,作為國內為數不多的可以打入好萊塢的明星,他的存在自然在國內也大為轟動。
  最為轟動的一次,那是一年多前,江痕從美國回來,前去接機的粉絲竟然達到五萬多人,將機場圍個水洩不通,嚴重阻礙了機場正常的秩序。
  機場的一個新來不久的年輕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不就是個靠臉吃飯的男人嗎,至於這麼瘋狂嗎?」
  這句話剛好被離這個工作人員幾米遠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粉絲聽到了,這個女粉絲二話不說上去就對這個工作人員拳打腳踢,邊踢邊罵:「我*,竟然敢說我家痕痕是靠臉吃飯的男人?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說我家痕痕的壞話!」
  其他粉絲見到這一幕也都上來加入打這個工作人員的行列中來,要不是機場的保安及時趕來,估計這個工作人員不被打死也要被打殘了。
  此事一出,有好事者大做文章,說江痕的粉絲粗暴不講理,再加上江痕平日裡不愛笑,不愛說話,對誰都一副淡淡的樣子,好多想巴結討好他的人根本都無法入門,所以那段時間好多娛樂八卦都在大肆抨擊江痕人品,江痕以及江痕的公司對此根本不回應,但江痕那上億的粉絲看不下去了,在微博上和這些八卦媒體拉開了長達一個月的對罵口水戰,最後結果可想而知,媒體八卦也不敢報道了,江痕沒有說一個字就完勝。
  江痕太火,江痕的經紀公司為了保護好這棵大搖錢樹,江痕到哪都是有一大群保鏢護著,旁人壓根近不了身,只能遠遠的看著。
  這次江痕單獨出來還真是第一次。作為江痕忠實粉絲的大媽看到了心目中期盼已久的男神豈能不激動。
  只是江痕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也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管理的甚好,看不出任何情緒,倒瞧得出高高在上的睥睨感。他徑直走上樓梯,走了幾步,不知想起什麼,江痕停住腳,淡淡開口:「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蹤!」
  大媽愣了愣,知道江痕這是在對她說話,儘管是帶著警告意味的一句話,但大媽面上樂開了花,她忙不迭的點頭,「知道知道,我誰都不說,我兒子他爸也不說。」
  直到江痕走的都看不見身影了,大媽才反應過來,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竟然忘記和偶像合影了,再不濟也要偶像簽個名啊,哪天出去拿給那些一起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看,保管那些人羨慕死她。

☆、第003章 往事

  江痕掏出鑰匙打開三樓左邊屋子的門,一眼望去,這個屋子如同它的主人一樣,乾淨、整潔。
  三十多平米的空間,打掃的一塵不染,屋子裡沒有空調,床頭桌子上擺著一台半新不舊的空調扇,窗戶邊還放著兩盆小小的文竹和一盆蘆薈。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一如他所預料的,她習慣性的會將枕頭放在疊好的被子上。
  這個家雖然很小但是很溫馨,和江痕想像中那種感覺一模一樣,就是一種乾淨的溫暖。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這個屋子的主人只是去上班了,到下班的點了還會回來似的。
  可是江痕知道,她再也回不來了!
  林一夏再也不會回來了!
  江痕怔怔的走到床前坐下,手輕輕的放在紅色格子的枕頭上,產生了一種能感覺到林一夏溫度的錯覺。
  他到現在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一年他八歲,她七歲。
  那一年,他跟著媽媽江英影還有外婆曾蓉來到了她所在的鎮上,勝利鎮。
  那個時候,江英影整天酗酒,喝多了就打他,打的他的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因為成長環境的緣故,江痕格外的早熟,他也知道他跟隨著江英影和外婆來到這個並不發達的小鎮上的原因。
  江痕外公外婆的家還算寬裕,在北方一個叫德州的市裡,外公是一所高中的歷史老師,外婆是一家公司的會計,江英影是他們的獨女。
  江英影長的很漂亮,凡是見過她的人都說她長得跟天仙似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那種大美人。
  那種美從十六歲之後就愈發的顯現出來,那個時候江英影上高一,每天上學,很多男生都會尾隨其後悄悄的看她迷人的背影,每天放學,有很多男生搶著送她回家,課桌裡也老是發現有男生寫給她的情書……
  那個時候不僅學校裡的情竇初開的男生,就連同一個小區裡住戶的兩三歲的小孩子也總是在見到江英影后,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轉。
  江英影人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非常的聰慧,不管多少男生向她獻慇勤,她都置之不理,照樣念她的書。
  在她十八歲那年,她考上了全國排名前十的大學。
  這讓江痕的外公外婆倍感欣慰和高興,女兒爭氣,作為父母的都感覺臉上有光,在同事鄰居面前都倍兒有面子。
  就連學校的老師提到江英影也只有豎起大拇指的份。
  那個時候,江英影的前途是無可限量的。
  可是這種高興和欣慰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江英影讀大二那年,學校打電話到江痕的外公家裡,問江英影為什麼連續一個星期都沒來學校上課,江痕的外公外婆這才知道,江英影已經失蹤一個多星期了,兩個人連忙到江英影所在的學校去找,江英影的室友均表示沒見過江英影,最後無法,學校幫忙著報了警,警方出動找人,可是,都一無所獲。
  一個月之後,江痕的外公外婆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德州的家,一個再也沒有女兒的家。
  兩人瞬間像老了十幾歲一般。整日抱著女兒以前的照片以淚洗面。
  誰也沒想到,五年後的一天,在所有人都認為已經失蹤或者出意外的江英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五歲多的男孩兒。
  看到男孩那張幾乎跟江英影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臉,很多事情也就心照不宣的知道了。
  江痕的外公氣的當場心臟病發作被送到了醫院,江痕的外婆直抹眼淚,一個勁的問江英影怎麼回事,這些年去了哪裡?為什麼不和家裡人聯繫?怎麼弄回來一個孩子?
  江英影也不做聲,任憑江痕的外婆怎麼問都不做聲。只是拿著一個酒瓶子對著嘴大口的喝。
  江英影回來的事沒幾天就傳遍了整個小區。尤其她還帶回來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的這件事。
  小區裡的人都想到江痕的外公外婆家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江痕的外公外婆家的門一直是關得嚴嚴實實的,江痕的外婆除了去醫院照顧生病的江痕的外公,幾乎都不怎麼出門。
  江英影也不出門,也不見江英影帶回來的那個男孩兒出來。
  住在江痕外婆家隔鄰的人家都說,他們經常聽到江英影的打罵聲,哭泣聲,他們起先都以為她在打孩子,卻又聽不到孩子的哭聲,於是都以為江英影是在外頭被人騙了,心情不好叫罵而已。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頭說的,說江英影在唸書的時候被一個比她爸年齡還大的男人包養了,那個男人很有錢,江英影被他養在家裡都不去上學了,也不和家裡人聯繫了。
  但是時間一長,男人就膩歪了,儘管江英影對那個男人掏心掏肺,可是那個男人在江英影為他生下孩子後,就人間蒸發,再也不見影了。找不到那個男人,身心俱裂的江英影只能帶著孩子回到她爸媽這裡來。
  雖然只是傳言,但小小的江痕知道,這些所謂的流言離事實也差不了多少。
  他媽媽江英影的確是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包養了,起先,男人對她很好,對江痕也很好,只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男人包養江英影以及生下江痕這事被男人的老婆知道了,男人的老婆帶著人找上門來,狠狠的打了江英影一頓,打的江英影在醫院裡躺了半個多月。
  期間,男人一次也沒來看她,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給男人,男人也不接,當江英影出院回到之前住的那套別墅的時候才知道別墅被男人的老婆賣了,她和兒子徹底的被趕了出來,而且,身無分文。

☆、第004章 真相

  江痕永遠不會忘記,江英影這個身為他親生母親的人,竟然將他丟在那個男人的屋外三天,企圖用可憐弱小的江痕喚回那個男人的心。
  江痕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冬天,好冷好冷。三天,整整三天,江痕都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那個男人的老婆沒有趕江痕走,而是告訴她家裡的所有人,不准任何人理會他,更不准給他東西吃,她對她那個寶貝女兒說,江痕是個不知廉恥硬賴在他家屋外的臭乞丐。
  而那個男人,那個是他親生父親的男人只是唯唯諾諾的站在他老婆身邊陪笑著,對屋外的江痕看都不看一眼。
  才四歲的江痕茫然的聽著江英影的話,不管遇上什麼都待在那個男人的屋外等著媽媽來接他。他好冷,全身凍得快要僵硬,他好餓,不停的哭著說他想吃東西,他的淚在那一刻就流盡了。
  為了填飽肚子,他只能到附近翻垃圾箱找人家吃剩的東西吃,最後又餓又冷的他凍昏在路邊,直到有人見到了打電話找警察來把他送回了那個女人身邊……
  新一輪的噩夢也從此開始了,江英影開始酗酒,喝完酒之後就發酒瘋,不停的打罵他,江痕哭過求饒過,可是喝醉了的江英影就是一個瘋子,哪裡聽的進去?!每每打的他渾身青腫,皮開肉綻才罷休。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多,最後江英影沒錢交房租,房東將他們母子兩個人趕了出來,走投無路之後,江英影才帶著她回到了江痕的外公外婆那。
  到了外公外婆家之後,情況也沒有多少好轉,外公生病外婆天天在醫院照顧他,大部分時間家裡只剩他和江英影,而江英影照樣喝酒,喝完了就打他。
  半年之後,外公的身體狀況每日愈下,這個男人當了幾十年的教師,極其要面子,卻不想本來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把他的臉全都丟盡了,他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啊,本來心臟不好的他,沒熬過多久就去了。
  外公去了之後,江痕的外婆不想睹物思人,便賣了原來的住處,帶著江英影和江痕來到了南方的一個叫勝利鎮的鎮上。
  江痕外婆的一個遠方表哥在這個鎮上,江痕外婆以前來過幾次,她覺得這個鎮子雖然小,但很悠閒,十分適合居住。
  其實,江外婆她是怕再住在那個地方,她們幾個人要被左鄰右舍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在江痕來到勝利鎮的第三天,江英影喝完酒又打他了,他很疼,一口氣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蹲在大樹底下,腦袋塞在曲起的雙膝裡,無聲的哭了起來。
  傷心的同時,心裡更多的是恨,他恨江英影這個女人,這個不配做母親的女人!
  很多時候,他甚至想殺死這個女人!
  也不知道哭了有多久,聽到身後有一陣腳步聲,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他似的,接著,一隻小手輕輕的落在他的頭頂上,順著他的頭髮摸了摸,一陣糯糯的小女孩的嗓音響了起來。「別哭了,我有糖,給你吃。」邊說邊拿出一顆糖往江痕的手裡塞。
  八歲的江痕疑惑的抬過頭,抬起那雙哭的通紅的雙眼看著眼前的人。
  那是江痕第一次看到林一夏,她紮著兩個小辮子,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一眨一眨的,左邊面頰上隨著抿嘴的動作抿出了一個小酒窩。穿著一身綠色的碎花連衣裙,在斑駁的太陽光下,週身映著一圈很漂亮的亮光兒。
  在那棵榕樹下,林一夏背著天使的翅膀出現在他面前,露出陽光般耀眼的笑容,那一刻,他感覺所有的痛苦全化為虛無,覺得,就這樣死去了,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那一刻,他徹底沉淪。
  她是他黑暗生命的救贖,所以他很小心很小心的喜歡著她,就怕嚇到她,就又墮入黑暗,從此不能掙脫。
  可是,他終究是錯了,他明明知道那個叫季無澈的男人不可靠,是個人渣,但他卻沒有阻止他們在一起,打著為她好的名義讓她越陷越深,最後害她淒慘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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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響了,是助理吳唯打來的電話,電話中,吳唯說,事情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季無澈和林一夏的同事,一個叫李夢顏的女人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而且他們這種關係已經持續了近半年的時間了,林一夏出事之前,兩人還出去幽會。
  吳唯還說,那個逃逸的卡車司機被抓到了,而且卡車的司機很不對勁,不太像一般的撞人後逃逸的司機。林一夏走的是人行通道,按理說,沒喝酒也不是疲勞駕駛的卡車司機不應該撞到她。
  再往深處調查才發現,那個卡車司機喜歡賭博,最近輸了不少錢,還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林一夏出事的前三天那個司機突然變得有錢了起來,出手異常的闊綽,抽煙都是抽的軟中華,查那個司機的銀行賬戶並沒有一分錢的存款,但查那個司機的住處卻在他的床底下發現了四萬多的現金。
  在一番恐嚇逼問之下,那個司機才倒出了實情,說有個女人給了他十萬塊錢,讓他開車撞林一夏,他原本都逃到西部去了,卻不想還是被抓了回來。
  而後那個司機指證給他錢讓他撞林一夏的正是那個叫李夢顏的女人。

☆、第005章 懲罰

  江痕睜開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眼,雙手緊緊的握住拳,那些害她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之後的幾天,江痕動用一切關係,將那個肇事者司機和李夢顏送進了監獄,肇事者司機被判了十八年的有期徒刑,李夢顏被判了死刑。
  至於季無澈,他被江痕打的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月,下體被打斷了,以後再也不能行男女之事了。
  說白了,季無澈就是一個太監了。
  季無澈的父親季強是煤炭公司的老總,非常有錢,對於唯一的獨子被人廢了他氣的直哆嗦,揚言要把害季無澈的人抓到,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這事江痕做的很隱秘,儘管季強找了私家偵探都沒能查出江痕就是廢掉季無澈的人,時間一長,季強也就沒什麼耐性再查下去了,再加上他在外包養的小情婦懷了身孕,到醫院檢查,確定是個兒子,季強高興的不得了,整天和那個情婦膩歪在一起,季無澈這個殘廢兒子便被他丟在一邊了。
  那個情婦也是個有手段的,知道雖然季無澈殘廢了,但畢竟只要有季無澈在,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無法名正言順,於是她天天晚上吹枕邊風,讓季強把季無澈送走,季無澈的生母三年前因病去世了,他母親的娘家又是個沒錢沒勢的,起不到任何依仗,就這樣,季強給了季無澈三百萬把季無澈送到英國,美曰其名讓他出國歷練,其實也就是放棄了這個不能替他傳宗接代的兒子。
  季無澈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英語一竅不通,在英國哪裡能待得住,沒過幾天,就偷偷從英國溜回來了,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不到半年,三百萬花了個精光,他又不敢回去找季強要錢,只能在網吧裡過夜,最後網吧也把他趕了出來,他想回去找季強的時候才發現季強陪著那個情婦去澳洲安胎度假去了,短時間內不會回國。就這樣,季無澈徹底的流落街頭。
  直到有一天,季無澈因為偷了一條黃金項鏈而被金店的保安打斷了一條腿,他拖著瘸了的腿在街上乞討,不遠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被人謾罵嫌棄的季無澈,嘴角邊勾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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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買了一大束百合來到了墓地,用手掃落了墓碑基座上的落葉,看著墓碑上林一夏的照片,照片中林一夏紮著馬尾,笑的眉眼彎彎,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很是美好。
  江痕伸出手輕輕觸摸著照片中林一夏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勾起一抹淺笑。
  江痕也不嫌髒,就這樣席地而坐,他從黑袋子裡拿出一瓶白酒,再拿出一個酒杯,斟滿,然後一仰脖子,一口就喝盡了杯中酒。因為喝得太急,他嗆得滿臉通紅,眼角嗆出淚花。好一會兒,他抹了抹眼睛,說:「夏夏,你知道嗎?我是個懦夫,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我喜歡了你二十一年,可是我從來都不敢和你說,我怕你不喜歡我,怕你遠離我,所以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想著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是我終究是錯了。老天爺懲罰我了,你徹底的離開我了。我該怎麼辦?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我要到哪裡去找你?你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你?你告訴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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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唯開車來到江痕所在的別墅,看著眼前豪華的別墅,他在心底重重的歎了口氣。
  江痕就如同這棟別墅一般,外表華麗,其實內心卻冷清的可怕。那個叫林一夏的女人死了之後,江痕的心也跟著死了。
  這些天江痕不接戲,不接任何代言,不出席任何活動,不和任何人聯繫,每天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要不是吳唯每天來給他送點飯菜,吳唯怕他連飯也不會吃。
  按響了別墅的門鈴,等了好幾分鐘裡面也沒有任何回應,吳唯又按了一次,還是不見江痕來開門,他心下知道,江痕肯定不在屋子裡了。
  至於江痕的去向,不用說,大晚上的,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墓園!
  這樣想著,吳唯便開著車子駛向墓園。
  來到京城市郊區的墓園,吳唯遠遠的就看見,江痕的車子停在墓園門口。他將車子也停好之後,下車走進墓園。
  夜晚的墓園幽暗陰森,門口的管理人員不見蹤影,吳唯拉了拉衣領,抵禦著那股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寒意,瑟縮著脖子往裡走。
  幸好今晚月光皎潔,趁著月色,週遭景色倒還算清晰。
  沒多久他就看見江痕的身影,只見江痕倒在一塊墓碑旁,身旁散落著不少酒瓶。
  那塊墓碑上,赫然是淺笑著的林一夏。吳唯還未靠近就聞到一股沖天的酒味。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扶著江痕,輕輕的喚了他兩聲。
  江痕似乎醉得不輕,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要換做以前,吳唯覺得這人根本不可能是江痕,平時看起來嚴謹、自律又淡漠的人,也會有醉酒的時候。
  只是這個人在林一夏死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經常會喝的伶仃大醉。
  吳唯看著眼前爛醉如泥的江痕,心下不禁又歎了口氣。攙扶起江痕,在看到江痕那張臉時,吳唯愣住了。
  江痕這是,哭了?

☆、第006章 重生

  吳唯從江痕出道起就跟著江痕了,江痕事業如日中天也沒有換掉他這個助理,他非常的感激江痕,江痕對他來說不僅是僱主,更是恩人。而且他是除江痕自己之外,唯一知道江痕喜歡林一夏的人。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沒想到江痕竟然這麼喜歡林一夏。
  吳唯將江痕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著他往墓園外走去。一路上江痕都沉沉的睡著,但是兩道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吳唯心想,要不是自己過來找江痕,怕是他要在這墓園裡睡上一晚上,現在已經是深秋,夜裡很冷,要是真露天睡了一晚,怕是得又要進醫院了。
  吳唯沒費多大力氣就將江痕弄到了車上。
  其實,要以江痕以前的身高和體重,吳唯要一個人半扶半背著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是現在江痕的身高雖然沒變,可是因為長期不怎麼吃飯,營養跟不上,江痕的體重迅速下降,不過半年的時間,江痕從原來的一百五十斤下降到不到一百一十斤。
  再這樣下去,江痕的身體真的會垮的。
  可是,吳唯也只能乾著急,跟了江痕三年多,江痕的性子他多少還是瞭解些的,江痕的性格淡漠而又固執,他一旦決定的事,旁人說再多也無法干預到他分毫。
  吳唯打開車裡的暖氣,幫江痕把座椅調低。
  江痕長得很好看,眉眼如畫,精緻的五官讓他在娛樂圈十分吃香。
  雖然性情淡漠,但喜歡他的粉絲與日俱增。時下許多藝人多少都會整容,但是江痕的容貌是與生俱來的好看,完全不用動刀。
  接著吳唯就見江痕的眼角,滲出一滴眼淚,順著臉頰砸在座椅上,無聲無息。
  接著第二滴眼淚,第三滴眼淚……
  「夏夏……」江痕無意識的低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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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有時候覺得自己就這樣一覺睡過去算了,這樣,黃泉路上,還能和林一夏作伴,讓她不至於那麼孤單。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不會再掩飾自己的感情,他一定傾盡所有去愛她。
  可是當江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竟然看到自己躺在許多年前住過的,那棟老舊單元樓的小房間裡。
  江痕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搖了搖頭,並沒有宿醉之後的昏沉,腦袋一點也不難受。
  江痕從床上坐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之前那些並不好的經歷、林一夏因車禍慘死才根本就是個漫長的夢。
  直到江痕聽到了房間外傳來一陣小狗的汪汪叫聲。
  這是,外婆養的小白?可是小白明明都已經死了十多年了,江痕清楚的記得,是自己親手將小白埋起來的,而外婆,也因小白的死,難過了好一陣子。
  江痕從床上起來,房間裡老式的衣櫃上有一面大的穿衣鏡,江痕不知為何,腳步有些慌亂,他走到穿衣鏡前,看到鏡子裡面的自己又白又瘦,正是十多歲的少年時代的自己。
  江痕猛的抬起頭來,環顧四周,這間房間就是他從八歲到十八歲住了快十年的房間,十多平米的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書桌上壘著許多參考書。
  從參考書中抽出一張試卷,是物理試卷,鮮紅的100分,老師還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Good,江痕看了下,這是他十四歲初二時候的考試試卷。
  他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拿著試卷的手微微顫抖著,好似這薄薄的一張紙有千斤重一般,他無法承受得起。
  這時候,江痕聽到房間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痕痕,六點半了,起來了,要不然遲到了。」
  這是外婆的聲音,沒有錯,外婆的聲音。
  江痕急忙拉開房門,外面就是客廳,外婆站在桌子邊佈置碗筷,小白窩在外婆的腳邊,看到江痕出來,立馬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到江痕的腳邊,親暱的蹭著他的腿。
  江痕被蹭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小白,真的是小白,這個每天會送他到學校,每天會在路邊等他回家的小白。
  小白有一身雪白的毛,一點雜毛都沒有參雜,當時被外婆抱回來的時候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只會嗷嗷的小聲叫喚,江痕還記得他將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白抱在手上,特別的小心翼翼,生怕摔到了小白。
  江外婆看到江痕出來,又說了句,「快上課了,趕緊過來吃早飯。」
  江外婆穿著一身黃色間黑色的旗袍,襯托著她雍容大雅,雖然江外婆已經五十多歲了,可是她卻是個極其注重儀表的女人,再落魄的時候也給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脾氣性格也很好,是個秀外慧中的好女人,可惜她的女兒江英影這點上卻一點都沒遺傳到她。
  江痕突然過去,從背後將外婆抱住,他的額頭貼在外婆的肩上,磨蹭著旗袍柔軟的綿綢布料。
  江外婆擺碗筷的手頓了頓,抬起一隻手,摸了摸江痕的臉,「怎麼了?痕痕?」
  在江外婆的眼裡,自己這個外孫子因為自小生活環境的緣故,性情非常的內斂孤僻,除了上學,在家的時候大多都自己關在房間裡看書,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向這樣和她親近是從來沒有過的,所以江外婆豈能不驚訝,驚訝之餘心裡又都是滿滿的歡喜。

☆、第007章 上學

  江痕的嗓子有些堵,他悶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江外婆開口:「六點半都過了,快要上課了。」
  江痕搖頭,「不,我是問今天是哪一年幾月幾號?」
  江外婆摸著江痕頭髮的手改摸江痕的額頭,皺著眉頭說:「痕痕,你怎麼了?是不是腦袋不舒服?」
  江痕搖了搖頭,伸出手握住江外婆的手,「我沒事,老師說過兩天有月考,我想確定下日期。」
  對於外婆,江痕的內心滿是感激,她對江痕很好,從來不打罵他,有什麼好吃的也都留給江痕吃。有一次江英影發起酒瘋打江痕,江外婆緊緊的抱住江痕,替江痕受著,江英影下手沒個輕重,給江外婆的肩膀都打出了血,一直到現在,江外婆的左肩膀上還有個一寸多長的疤痕。
  江外婆一聽要月考也格外的重視,她說:「今天是四月十八日。老師說哪一天月考?」
  「今年是哪一年?」
  江外婆聽江痕這樣問,眼底的驚訝更盛,「痕痕,你到底怎麼了?今天是九八年的四月十八日,你不記得了?」
  江痕說:「記得,考試在月底。」反正外婆也不知道實情,江痕索性就這麼說了,也不算撒謊,初中考試本就考的勤。
  「對了,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吃什麼?外婆給你做。」
  「我沒什麼想吃的。」江痕搖了搖頭,從外婆的背上起了身,轉身朝衛生間走去,「我先洗簌下,要上課了。」
  一九九八年四月十八日,江痕十四歲,今年初二,外婆還在,那個叫江英影的女人死了,死了快六年了,喝多了酒從三樓摔下,摔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江痕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江英影睜大著瞳孔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嘴裡還氣若游絲的叫著,「玉陽,玉陽……」
  宋玉陽,那個和自己流著同樣血液,自己叫了四年多爸爸的人,江英影到死了都忘不了這個拋棄她的老男人。
  江痕不知道江英影是真愛宋玉陽還是因為不甘心!
  對著鏡子洗臉的時候,江痕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想見林一夏的執念讓自己回到了十五年前,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他要重活一世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林一夏的奶奶還在,林一夏的爸爸在縣城裡上班,一個月回兩三次家。林一夏的媽媽在鎮上上班,同時還得打理著整個家,上顧著老人下管著孩子。林一夏的家裡,很快將有一場變故。
  也是因為這場變故,林一夏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再見她已是十年之後,而很多事,都已經在這十年中發生了改變。
  所以,他必須要阻止這場變故的發生。
  這一世,江痕絕不會再讓林一夏離開自己!絕不!
  吃早飯的時候江痕狀似無意的提了句林一夏,江外婆聽到林一夏的名字笑瞇瞇的說:「夏夏真是個好孩子,昨天還幫我提液化氣罐,我本以為她提不起來,沒想到她力氣還挺大,提著液化氣罐還能跑。」
  江痕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能想像得到林一夏提著液化氣罐抿著唇、憋足了勁兒,健步如飛的樣子。
  他一直都知道,林一夏是個非常善良的女孩子,看到需要幫助的人她都會盡她所能的伸出援手,善良如天使一般走近自己的心房。
  吃完了早餐,江痕便拿起書包離開了家。朝學校走去,學校叫勝利中學,離家十多分鐘的路程,不過今天他卻只用了七分鐘就走到了學校。
  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太想見林一夏的緣故。
  其實,林一夏的家和江痕的家在同一條街上,兩家不過隔了三戶人家,非常近,江痕原本打算去林一夏家找林一夏一起上學,可是到了林一夏的家才發現林一夏家的大門緊閉,他敲了敲門,無人回應,直到隔壁的王奶奶伸出腦袋說,林一夏的媽媽上班去了,林一夏的奶奶出去打麻將了,林一夏去學校了,家裡沒人。
  江痕這才一個人倍感失落的去了學校。
  直到坐在了教室裡,江痕仍然有些恍惚。
  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可是江痕仍還能清晰的記得初二的教室是二樓右邊的第一間。
  不是他記憶力好,而是關於林一夏的一切,他都記得異常的清晰。
  這個時候,教室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有的在小聲的默背著課本,有的在交頭接耳的說話,江痕轉頭看向教室最裡側第三排的位子,那裡並沒有人,江痕猜想,林一夏可能去買早點了。
  江痕面上一派淡定,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砰砰砰直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在緊張,緊張的手心都已經出了汗了,他感覺這比他第一次拍戲還要緊張。
  這時,一個穿著水紅色連衣裙、將頭髮拉的筆直的女生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瓶玻璃瓶子的可樂放在江痕桌子上,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氣開口:「江痕,我,我有一道物理題不會,我可以請教你嗎?」
  江痕抬起眼看了這個女生一眼,結果,結果愣是沒想起這個女生叫什麼名字。
  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其實,除了林一夏,江痕從沒看過其他的女生。
  女生看江痕不說話,臉色白了白,咬了咬嘴唇又鼓足勇氣問:「可以嗎?」
  這個女生叫肖碧彤,長的挺漂亮的,身材比同年齡的女生要高挑,她爸爸是勝利鎮的副鎮長,手握大權,所以平時肖碧彤的為人有些傲氣,再加上她學習成績也不錯,所以儘管平時跟在她身後的男生很多,但她都不屑一顧。因為她喜歡江痕。
  這個年紀的女生都特別迷台灣偶像劇,肖碧彤覺得江痕就像是偶像劇裡的男主角,長的好,學習成績好,就連冷冷的性格她也喜歡的不得了。
  所以就算其他女生對江痕望而卻步,但肖碧彤卻不,她覺得以她的條件江痕肯定會喜歡上她的,雖然江痕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她。

☆、第008章 初見

  誰知江痕這次並沒有拒絕肖碧彤,接過他手中的參考書看了起來。江痕雖然是重活一世,但上一世他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學霸,是整個勝利鎮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考入清華大學的人。所以就算那麼多年沒碰書本,但初中題目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他看了會題目心裡就有譜了,開始給肖碧彤講解起來,肖碧彤拚命的掩飾住自己狂跳的心,認真的聽了起來,聽著聽著眼睛就不自覺的又移到江痕的臉上,江痕和人說話時表情很淡,看著人的眼神也冷冷清清的,不管對面是人是狗,彷彿在他眼裡都一樣。
  肖碧彤覺得這樣冷淡的態度配上那張線條清朗的臉,簡直就是完美。
  江痕注意到肖碧彤那毫不掩飾的炙熱的目光,不悅的皺了皺眉。
  講完了之後,江痕將參考書和可樂一併推到肖碧彤的面前,「我不喝碳酸飲料。」
  不同於其他男生,江痕從小就不愛喝帶氣體的飲料,後來進了娛樂圈,可樂一類的碳酸飲料更是禁品,要知道,明星必須保持好身材和好形象,這才能贏得更多粉絲的喜歡。
  肖碧彤愣了愣,聽到班裡其他同學的竊笑聲,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的,拿著可樂和參考書訕訕的回到了座位上。
  江痕從抽屜裡摸出文具盒。看到那個文具盒的時候,江痕的動作陡然停住了,文具盒是鐵的,上面的印著當時非常火的五個美少女戰士,質量也不好,很難打開。
  這個文具盒江痕記得很清楚,這是外婆在菜市場路邊攤給他買的,五塊錢一個,當時江痕嫌難看不想要,畢竟一個男生用美少女戰士的文具盒實在太過怪異,卻不想,林一夏卻非常喜歡,而且,她的文具盒也是美少女戰士,江痕有注意到,自己的文具盒和林一夏的文具上面印著的圖片一樣,只是顏色不一樣,自己的是藍色,林一夏的是粉色。
  當時江痕的心裡還沒有情侶同款這種概念,只是想著和林一夏用同樣的文具盒他就覺得心裡高興。
  所以,江痕把這個文具盒留了下來,並且一直保存的很好。
  江痕拿著文具盒出神的時候,他的同桌來了,那是長的很高的一個男生,因為進入青春期的緣故,他的個頭猛竄,才十四歲,已然有了一米七五的身高,再加上喜歡打籃球,渾身上下洋溢著獨屬於這個年紀男孩子的朝氣和蓬勃。
  江痕記得他,他叫周聖羽。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不是因為這個男生和他同桌,而是因為這個男生喜歡林一夏。
  上一世的江痕因為這個原因,一直不喜歡這個叫周聖羽的男生。
  和江痕一樣,周聖羽同樣也不待見江痕,他爸媽老拿江痕和他比較,什麼江痕又考全年級第一,你又是全班倒數,什麼江痕數學競賽又得獎了,你數學才考幾分,丟不丟人啊你。
  總之,和江痕一比,他就是那種最不受人待見的差生,偏偏他媽找到老師讓他和江痕同桌,這讓他一度很是鬱悶。
  周聖羽沒有和江痕說話,他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一瓶可樂,打開,翹著二郎腿,喝了起來。
  邊喝邊拿眼睛瞟江痕,見江痕在看數學課本,他鼻子裡哼了哼,扭了扭身子,背對著江痕,接著喝可樂。
  江痕面前的數學書雖然是攤開著的,但他壓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轉頭看著窗戶的方向,從這裡,剛好可以看到教室門口的走廊,走廊上有三兩個女生追逐打鬧的,也有男生女生站在一起說話的。
  江痕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就是不知道哪一段人生才是真正的夢,或者那十幾年才是一場夢,他根本沒有長大,沒有當演員。林一夏也沒有死,現在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正想著的時候,一個紮著馬尾,身穿藍色校服的女生闖入他的眼中。
  林一夏。
  林一夏出現了。
  林一夏紮著利落的馬尾,露出漂亮光潔飽滿的額頭,一張青春四溢的面孔上嵌著一雙秋水樣的雙眸,因為在笑,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很是明顯,深深的,讓人不自覺的就陷了進去。
  那一瞬間,江痕覺得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立馬變的安靜起來,彷彿處於一個真空中,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除了她,除了她青春洋溢的笑,除了她臉上那深深的酒窩。
  小酒窩、長睫毛,是林一夏最美麗的記號!
  林一夏和易真伊兩個人手拉著手走進教室,因為沒吃早飯,兩人跑到離學校兩公里開外的菜市場附近的一家叫老地方包子鋪吃了包子回來,老地方包子鋪開二十多年,相當的有歷史,這家包子鋪的包子做的很正宗,和別家的皮厚肉少不一樣,這家包子鋪的包子十幾年如一日,始終的肉包皮薄味道好。所以就算價格是其他包子店價格的兩倍,路途也相當的遙遠,可買包子的人卻有增無減,每天早上包子店的人烏央烏央的,去晚了都買不到。
  今天林一夏和易真伊特意起了個早去買包子,她一口氣吃了六個,終於吃到心儀已久的包子,她異常的滿足,腳上的步子都格外的輕快。

☆、第009章 從長計議

  「林一夏,我這有可樂,你喝嗎?」周聖羽迅速的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可樂,大跨步的跑到林一夏的面前遞給林一夏。
  林一夏沒說話,一旁的易真伊故意問道:「周聖羽,就林一夏有啊?我的呢?」
  周聖羽一米七幾的大男生臉紅了起來,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說:「我這就一瓶了,先給林一夏,你要想喝我放學再買。」
  易真伊可不聽這話,她伸出手就要去搶周聖羽手中的可樂,周聖羽抬高胳膊不讓她搶到,易真伊踮起腳要去夠,發現夠不到,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站在凳子上去夠,周聖羽忙跑到教室後面去,易真伊跳下凳子跟在後面追,兩人就這樣追逐打鬧了起來。
  林一夏笑著看周聖羽和易真伊玩鬧,當眼睛瞟到窗外的時候,雙眼立馬睜的大大的,一副驚恐的表情。她脖子一縮,小聲的說:「真伊,別鬧了,『老闆娘』來了。」
  可惜,易真伊和周聖羽正鬧的火熱,壓根沒聽到林一夏的提醒。
  林一夏看到窗外齊磊的凌厲神色,不敢再出聲提醒易真伊了。貓著身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書,攤開,認真的讀了起來。
  江痕注意到,林一夏急匆匆拿出的書是《生理健康和心理教育》,這本書學校就是發給學生看的,沒有安排老師專門講課。畢竟,在勝利鎮這樣落後的小鎮上,老師可不會給學生說女生胸部什麼時候開始發育,女生什麼時候第一次來月經這種事。
  真是難為林一夏讀的那麼認真了。
  想到這,江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想,林一夏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麼。
  下一刻,班主任齊磊就走進了教室,他陰沉著一張臉看著仍在教室後面打鬧的易真伊和周聖羽,語氣特別嚴厲的說:「周聖羽,易真伊,你們兩個人來我辦公室一趟,其他人,給我早自習!」
  話音一落,教室裡立馬響起一陣響亮的讀書聲。
  齊磊是初二(一)班也就是林一夏班的班主任,四十來歲,大高個,小眼睛,別看他眼睛小,眼神好使著呢,五十米開外學生做什麼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每次考試,學生最怕的就是齊磊監考,因為只要他監考,抓作弊一抓一個准。而且齊磊是個特別嚴肅古板的人,平素不苟言笑,不講私情,一旦學生做錯事被他抓到,那少不了一頓處罰。
  比如:叫到辦公室批鬥,比如罰站,比如叫家長,比如寫一萬字的檢討……
  偏偏齊磊還喜歡時不時的跑到教室後面的窗戶那突襲,像今天這樣抓到易真伊和周聖羽並不是第一次。班上很多其他的學生都被齊磊以這樣的方式抓到過。
  所以班上的學生都對齊磊深惡痛絕。背後喊他:「老闆娘」,因為他總是板著一張臉,活像人欠他八百萬沒還似的。
  雖然,齊磊根本不可能有八百萬。
  齊磊看班上的同學都在大聲的讀書,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出了教室,身後跟著易真伊和周聖羽。
  易真伊張著嘴看著林一夏,似乎在無聲質問林一夏為什麼不提醒她。而周聖羽,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林一夏伸出手指,指了指齊磊的後背,朝易真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果然,下一刻,齊磊回頭看了眼易真伊和周聖羽,不滿的重重的哼了一聲。
  易真伊有些不情願的鼓了鼓嘴巴。
  齊磊走出教室,江痕注意到林一夏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那本《生理健康和心理教育》拚命的扇著。扇了幾下,因為這本書太厚,扇起來不方便,她將書扔到一邊,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薄些的書扇了起來。
  四十分鐘的早自習,江痕幾乎都沒讀書,注意力全在林一夏身上,他時不時的抬眼看向林一夏的方向,只見林一夏雙手撐在額頭上,兩隻手掌微微彎曲,低著頭,一動不動,外人看來,還以為她在看書,不過,江痕知道,林一夏肯定睡著了。
  林一夏經常上課睡覺,不過,卻沒有被老師抓到過一次,就連齊磊都沒抓到過。
  要不是江痕經常上課偷偷的注意她,怕是也不會發現她在課堂上這樣大膽的睡覺吧。
  江痕心下瞭然,難怪林一夏成績一直在中下游徘徊,她這個樣子,哪裡能念好書?!
  早自習上完了,周聖羽和易真伊才回來,兩人面色如常,一點也沒有被齊磊批鬥四十分鐘的挫敗感,反而笑嘻嘻的圍著林一夏模仿齊磊講話和表情,給林一夏逗得哈哈大笑。
  聽著林一夏久違的清脆的笑聲,江痕覺得心情無比的通暢。彷彿置身於一望無垠的青青草原中,呼吸一口空氣都是甜的,那種甜甚至都滲透了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
  上午兩節數學課,兩節英語課,四節課上完了也就到中午放學的時候了,中間有兩個小時的吃飯休息時間,班級裡大部分學生都是鎮上的,所以都回家吃飯,林一夏也不例外,和易真伊手拉著手往教室外走。
  江痕看著林一夏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他很想以後每天都和林一夏一起上學放學,和林一夏單獨相處,這輩子都和林一夏在一起。可是,有些事要實施起來似乎並沒那麼容易,首先,林一夏和易真伊是形影不離的,自己可不想和林一夏一起的時候旁邊還有個大電燈泡杵著。其次,林一夏對自己似乎很疏離,一早上都沒見她和自己打招呼,也沒見她和自己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甚至都沒有她和周聖羽熟悉,這可不是個好現象,畢竟,周聖羽喜歡林一夏,而自己,也弄不清林一夏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上一世,她就看上了季無澈。
  看來,有些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第010章 她本來就好

  林一夏回到家時,奶奶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媽媽在廚房做飯。
  林一夏的媽媽叫汪桃,前幾年趁著所在的國有工廠關閉之前,托了好多關係調到了鎮上的衛生部門上班,雖然只是一個打雜人員,但是起碼保住了一個工作。而且這個工作很清閒,離家又近,她中午還能回家做飯給林奶奶和林一夏吃。
  林一夏的爺爺因病去世了,去世的時候林一夏才五歲,現在奶奶跟著她家一起過。
  林一夏喊了聲:「奶奶,我回來了。」
  林奶奶高興的應了聲,起身走到房間裡拿出一瓶酸奶塞到林一夏的手裡,「夏夏,給,這是你姑姑今天帶來的。」
  林一夏又將那瓶酸奶塞回到林奶奶手裡,說:「姑姑買給奶奶的,奶奶喝。」
  林奶奶笑的臉上滿是褶子,「奶奶牙不好,哪能喝這個啊,你喝。」
  林一夏再要推辭,林奶奶直接板起了臉,「不聽奶奶話是吧。」
  林一夏見推辭不過,只得接過那瓶酸奶,挽著林奶奶的手,親親熱熱的說了句,「奶奶真好!」
  林奶奶笑的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林奶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是林爸爸,林峻。二女兒是林一夏的姑姑,林岫,小兒子是林一夏的叔叔,叫林屹。
  早年時候,林奶奶特別偏心林屹這個小兒子,什麼好的都會給小兒子留著,卻不想,小兒子娶了媳婦兒之後,一切都變了,小兒媳婦兒丁美不是個善茬,結婚沒幾年就找各種借口把林奶奶趕出了家門,而且話說的極其的難聽,什麼「老不死的!」、「吃白飯!」之類的。
  林奶奶不得已,先去投奔了林一夏的姑姑,林岫,林岫聽說丁美把自己的母親趕出家門,氣的拉著林奶奶到丁美那一通說,兩個女人越說越激動,最後吵了起來,丁美陰陽怪氣的說:「你要孝順你就把媽領回家啊,少在這裝好人!」
  林岫一聽這話,立馬訕訕的住了嘴,她當然不會把林奶奶帶回家,家裡多個老人就多一筆開銷。最後她以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沒有撫養林媽媽的義務為由,將林媽媽扔在丁美家門口就走了。
  最後林一夏的爸爸媽媽知道了這事,將林奶奶接到家裡來,一起住著。
  林奶奶不傻,經過這些事她也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再加上林一夏這個孫女長的漂亮,嘴巴又甜,沒事就喜歡拉著她聊天。不像林叔叔家的兒子林超,見到她這個奶奶除了要錢還是要錢。
  林一夏陪著奶奶聊了會天,然後就去了廚房。
  林一夏的媽媽汪桃埋著頭在炒菜,看到林一夏,她轉過頭笑著說:「夏夏,餓了吧。」
  林一夏嘴裡喝著奶奶剛才給她的酸奶,搖了搖頭,上前幾步,將酸奶上插著的吸管遞到媽媽嘴邊,「媽,你也喝點,好喝。」
  林媽媽搖頭,「媽媽不喝,你喝,媽媽這還炒菜呢,你出去待著,別弄的衣服上都是油煙。」
  最後拗不過林一夏的撒嬌堅持,林媽媽只得喝了一口酸奶。
  林一夏出去之後,林媽媽忍不住笑了,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人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這話真是一點都沒得假。林一夏的爸爸林峻被調到外省進修去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林媽媽一個人身上,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累,林一夏很懂事,從來不給她惹麻煩,林奶奶雖然年齡大了,但身子骨還算硬朗,平時也能幫著她幹點家務。林爸爸又很有上進心,這才一年多的時間,不僅職位升了一級,連工資也漲了,眼看著家裡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想到這,林媽媽拿著鍋鏟炒菜的手更有勁兒了。
  林一夏吃完了中飯,又在家睡了半小時,而後和坐在沙發上聽廣播的林奶奶打了招呼,去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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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說了下注意事項,無非是不准出校,注意安全之類的,就讓學生們解散了,林一夏和易真伊還有一個玩的比較好的女生叫尹虹,三個人從體育委員那拿來羽毛球拍,打起了羽毛球。
  周聖羽看到林一夏在打羽毛球,本來在籃球場上打籃球的他,將籃球拋給了其他人,跑到了林一夏身邊,說:「算我一個。」
  林一夏轉過頭看著周聖羽,問:「你不是打籃球嗎?」
  周聖羽帥氣的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頭髮,說:「天天打籃球,膩死了,打打羽毛球也不錯。」
  尹虹撇了撇嘴,一副洞悉一切的樣子,「周聖羽,你這話說的誰信啊,你是看一夏打羽毛球,所以你才想打羽毛球的吧?!」
  周聖羽嘿嘿的笑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抬頭看向林一夏,立馬又低下了頭,臉都紅到了耳根子那。
  林一夏瞪了眼尹虹,「瞎說什麼呢你!」
  在林一夏的心裡,她和周聖羽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和她與易真伊還有尹虹之間的關係一樣,她壓根沒想過其他的,她也不喜歡別人總拿她和周聖羽開玩笑,畢竟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尹虹吐了吐舌頭,「本來就是!」
  易真伊嚷嚷道:「你們到底還打不打球啊?不打球拉倒!」語氣頗為不快和不耐煩!
  林一夏說:「當然打啊。」說著拿過尹虹手裡的球拍,開始和易真伊打起了羽毛球。
  尹虹和周聖羽站在一旁看著林一夏和易真伊打球,看了一會兒,尹虹小聲的嘀咕道:「真伊好凶啊,像母老虎一樣,吼那麼大聲。」
  周聖羽的眼光就沒離開過林一夏,聞言他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是母老虎。」說著伸出手臂,說:「這都是她掐的,疼得要命。」
  尹虹看著周聖羽手臂上那一塊塊的青紫,「嘖嘖!」出聲,「這下手夠狠啊,不過電視上不是說了嘛,打是親,罵是愛……」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聖羽打斷,「算了吧,她那樣子我可受不了。」
  「是,你就喜歡林一夏,對吧?」
  周聖羽的臉又開始紅了,他說:「一夏本來就好。」
  尹虹對周聖羽一提到林一夏就臉紅,已經見怪不怪了,正準備開口再挖苦周聖羽幾句,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哎喲!」的叫聲。

☆、第011章 扭到腳

  易真伊打羽毛球很猛,尤其是今天,和吃了炸藥似的,異常的猛,發球發的不僅高,而且遠,力道很大,這可苦了林一夏了,接球接的相當的辛苦,一會兒跑前一會兒跑後,一會兒往左跑,一會兒往右跑,撿球的次數總是比接球的次數多,不一會兒她整個人就累的大汗淋漓,直喘粗氣。
  她氣的沖易真伊叫道:「你個挫貨,能不能好好發球啊?!你再這樣,我不玩了。」說著就要扔球拍。
  易真伊看林一夏真生氣了,忙說:「好,我好好發,你接准了。」
  話一說出,易真伊就發了一個球,林一夏看這球發的力道不大,忙舉著球拍去接,結果往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身後的石頭,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後倒去。摔的她當場就叫出了聲。
  江痕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看著林一夏打羽毛球,心裡還在想著如何接近林一夏才不顯得突兀,當看到林一夏摔倒,他心下一緊,迅速的起身大跨步走到林一夏身邊,想也沒想,一個打橫,將林一夏抱起。
  中間不過才七八秒的時間,快的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所以,當周聖羽和尹虹幾個人趕到林一夏身邊的時候,林一夏已經被江痕抱著走到不遠處的台階上坐著了。
  台階上放了條坐墊,是剛剛江痕坐著的時候放的,江痕有些潔癖,所以體育課他專門帶了條坐墊出來。坐墊是江外婆親手縫製的,賣相不是很好,但很結實,也很軟和。
  江痕幾乎不參與班上其他男孩子打籃球踢足球這些運動中,因為他討厭汗臭味,所以以前每次體育課他都會回到教室去看書。
  重生一世,江痕當然不會像上一世那樣,一到體育課就回教室看書,這一世,他要瞭解林一夏,接近林一夏,讓她知道自己喜歡她。
  所以,體育課上瞭解她的運動喜好是必不可少的。
  被江痕放下坐在台階上,林一夏仍一臉痛苦的樣子,江痕問她:「哪裡疼?」
  林一夏指了指腳踝,有些彆扭的說:「扭到了。」
  周聖羽還有易真伊幾個人都圍了過來,周聖羽一臉焦急的問道:「一夏,怎麼樣?還能走嗎?」
  林一夏有些委屈,「很痛。」
  江痕蹲在林一夏面前,說:「我給你看看。」說著,江痕將林一夏的腳抬起來,小心翼翼幫她將鞋脫了,然後架在自己膝蓋上,看到她腳踝紅腫得厲害,他心下一陣心疼,抬起頭來問道:
  「疼不疼?」
  林一夏頓了頓,輕輕的點了點頭。
  江痕朝身後的三人說:「有沒有人帶了毛巾?」
  尹虹立即說:「我帶了。」
  江痕說:「麻煩用冷水沾濕了拿過來。」
  尹虹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她轉身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江痕用手握住林一夏的腳,一點也不嫌棄,輕輕的轉動一下。
  林一夏立即呼痛。
  身後的周聖羽不淡定了,本來江痕握著林一夏的腳他心裡就不舒服,這會聽到林一夏呼痛,心裡的火氣更盛,「江痕,你會不會啊?不會別在這冒充醫生。」
  江痕像沒聽到周聖羽叫囂挑釁的話,停下轉動林一夏的手,朝林一夏說:「不用擔心,沒有傷到骨頭。」
  沒過多久,尹虹拿著沾濕冷水的毛巾來了,江痕將毛巾對折,輕輕的敷在林一夏腫起的腳踝上。他說:「先冷敷一下,不過,今天得請假了,待會去買點噴藥,好好休息,24小時之內都不要按它,也不能推拿。」
  林一夏愣愣的看著江痕。
  她覺得眼前的江痕太不真實了,她恍然有種不認識的感覺。
  這一會兒,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班上的同學,各個都伸長脖子看著江痕幫林一夏敷腳。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有驚訝的,有意外的,有竊笑的,有羨慕的,有妒忌的,有不屑的……
  體育老師來了,看到林一夏腳受傷了,關心了幾句,江痕和體育老師說明了情況,林一夏這腳是沒辦法繼續上課了,必須回家靜養。
  江痕學習成績好,是各科老師眼裡的寵兒,再加上林一夏的腳確實腫的厲害,體育老師沒說什麼就同意林一夏回去休息,並答應把這事轉告給林一夏的班主任。
  江痕道了謝,又一個打橫抱起林一夏,朝體育老師點頭致意,「那我先送林一夏回家。」
  說完,江痕就抱著林一夏走了,剩下班上的一干人對著江痕抱著林一夏的背影直發愣,十秒鐘之後,整個操場上都轟動了起來。
  江痕,每年穩坐全年級第一,各大競賽拿獎拿到手軟,更難得的是,這個學霸長的也非常的帥,不僅本校,就連很多外校的女生都對他趨之若鶩。
  奈何,江痕性格太冷,每天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就連老師和他說話,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問什麼答什麼,惜字如金,從沒見他和誰主動聊天,也沒見他和誰走得近,而且他有非常嚴重的潔癖,所以,他的東西沒人敢碰。可是,這次,林一夏扭到腳了,江痕竟然幫林一夏敷腳,還送林一夏回家,最關鍵的是,還是以抱的姿勢送她回家。
  這,這真是勝利中學幾年來最大的一個大新聞了。
  「哎,你們說,江痕是不是喜歡林一夏啊?我看像啊,對她很不一般。」
  「肯定是,都抱著走了能不喜歡嗎?」
  「哎呀,林一夏好幸福啊,要是能被江痕抱,我也願意扭到腳……」
  「犯花癡吧你,你這樣的,江痕估計都抱不動你……」
  「去你的,怎麼那麼討厭!就算我胖,你也沒戲,你管我。」
  「……」

☆、第012章 我想吃冰淇淋

  周圍的其他學生都開始哄笑,這些人中,就兩個人沒笑,且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一個是周聖羽,一個是肖碧彤。
  周聖羽看著江痕抱著林一夏的背影越來越遠,右手緊緊的握成了拳。他真想給自己一拳,自己真是太笨了,剛才怎麼沒想到送林一夏回去?!這大好的機會竟然被江痕搶了去,江痕,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竟然敢和自己搶林一夏?!
  肖碧彤咬著嘴唇,眼圈微紅,跺了跺腳,往衛生間的方向跑去,不用說,肯定是去躲著哭去了。
  最後體育老師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江痕同學樂於幫助其他同學,這值得你們每一個人學習,如果你們不想上體育課,那我就和你們班主任說說,將體育課換成其他課。」
  學生們一聽這話,立馬都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作鴕鳥狀轟散開。
  體育課是他們唯一的福利,要沒了實在是太痛苦了,而且依『老闆娘』齊磊那性子,只要體育老師一開口,他絕對會把體育課搶過去上他的數學課。
  這可是最要人命的!他們可不想上數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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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抱著林一夏走出校門,林一夏臉色發燙,伸出手掙了掙江痕,小聲的說:「那,那個,我下來自己走吧。」
  江痕絲毫沒有要放下林一夏的意思,他低下頭,看著林一夏,問:「你覺得你現在能走嗎?」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說:「能走的,不信我可以走給你看。」
  江痕搖搖頭,說:「不行。」
  林一夏問:「為什麼不行?」
  江痕說:「你這是內傷。」對上林一夏疑惑不解的目光,江痕像是證實他這句話的說服力一樣,他說:「肌肉拉傷也是內傷的一種。」頓了頓,江痕又接著說:「肌肉拉傷不可小視,不注意的話可能會導致肌肉和肌腱完全斷裂,也可能會撕脫骨折,嚴重了需要做手術。難道,你想做手術?」
  江痕說完這段話看著林一夏,臉上絲毫沒有說謊者應有的面紅耳赤。心跳加快倒是有,美人在懷怎能不心跳加快?!
  他的心跳快的都能跳出嗓子眼了。
  林一夏有一瞬間的驚訝,倒不是因為江痕嚇她的那段話,實際上,認識江痕以來,她就沒聽他一口氣說過這麼多的話。
  真是邪了門了!
  林一夏就這麼看著江痕,與他對視。似乎真的想從江痕的臉上看出一點與以前的江痕不一樣的地方。
  這麼仔細的、近距離的看,林一夏發現江痕長的真是帥,眉毛很黑,眉形像修剪過似的,很有型。睫毛又長又密,從她的角度往上看,像兩把小刷子似的,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觸摸感受下。眼珠子和其他人也不太一樣,黑棕色中泛著些許藍綠色的光芒,像極了有市無價的貓眼石。他的嘴唇很薄,但是卻鮮紅柔嫩,嘴唇邊細細的茸毛林一夏都看的清清楚楚。有那麼一瞬間,林一夏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學校裡那麼多女孩子喜歡江痕了,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可口……
  江痕看著林一夏呆呆的表情,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嚇到她了,心裡不免有些自責,他輕聲安撫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回去好好休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啊?你說什麼?」林一夏像是剛回過神似得問江痕。
  江痕在心底重重的歎了口氣,自己這樣抱著她,她也能走神,看來自己追她的道路漫漫遠兮。
  他搖搖頭,說:「沒什麼,我送你回家吧!」
  看著林一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江痕問:「你想說什麼?」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嘴唇,脫口而出:「我想吃冰淇淋。」
  江痕不禁莞爾,他說:「好,我帶你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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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林一夏吃上肖想已久的奶油冰淇淋,她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手上這個冰淇淋竟然是江痕買給她吃的。
  其實,今天不可思議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江痕會幫她敷腳,江痕會送她回家,江痕會買冰淇淋給她吃,江痕會抱她,咳咳……一想到這個,饒是林一夏平時再大大咧咧,這會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因為林一夏腳扭到了,所以這會兒江痕倒沒急著送她回家,而是到學校附近的小賣部裡,讓她挑了個冰淇淋,江痕自己問老闆要了個棒棒糖,兩個人並排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凳子上吃了起來。
  林一夏看江痕吃棒棒糖,看著他兩根手指夾著棒棒糖在嘴裡吸吮。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出來,江痕問:「你笑什麼?」
  江痕不問還好,這一問林一夏笑的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她邊笑邊說:「江痕,你這個樣子好像在吃奶,還吸的嘖嘖的響……哈哈……太搞笑了……」
  笑著笑著,林一夏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只有她一個人在笑。
  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平時和易真伊她們鬧慣了,一時忘記了現在自己旁邊這個人是江痕了,就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江痕肯定會認為自己不正經,想到這,林一夏故作大咧咧的笑了笑,「那個,我,我開玩笑的,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江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林一夏看江痕搖頭,這才呼出一口氣,連忙低下頭裝作認真的啃著手裡的冰淇淋。
  在林一夏沒注意的時候,江痕,悄悄的紅了臉。
  江痕等林一夏吃完了冰淇淋,又坐著休息了一會兒,他才起身去路邊找了輛三輪車,談好了價錢他不顧林一夏的反對又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三輪車後車座上,除了半路江痕下車到藥店買了瓶噴藥,兩人一路沒有再說話,隨著發出「突突!」噪聲的三輪車往家的方向趕去。
  那個時候,勝利鎮是沒有出租車的,不過攬活的三輪車都是隨處可見,很便宜,一般一塊錢就可以搭乘一次。
  雖然坐的並不是那麼舒服,可是卻很有這個小鎮的獨特氣息。
  扭過頭看著一旁的林一夏,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坐在這麼吵的三輪車上,顛簸的這麼厲害,林一夏也照樣能睡著,腦袋還隨著三輪車行駛的方向前後左右的搖擺,像家裡鐘錶的下擺似的。
  怕她磕到腦袋,江痕伸出手輕輕的托住她的頭,睡夢中的林一夏終於找到了一個支點,一點也不客氣的枕著江痕的手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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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從夢中驚醒,夢裡依舊有林一夏,只是這次夢境不同於以往,因為這次的夢……難以啟齒……
  內褲裡黏糊糊的東西昭示著一切。
  江痕換了條內褲,睜著眼睛平躺在床上,腦海裡想的全部都是林一夏,上一世自己第一次做春夢是十八歲那年,這一世,硬生生的提前了四年,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這一世的自己第一次遺精吧。
  想到這,江痕不由的笑了起來。

☆、第013章 傷痕纍纍

  因為腳扭傷的緣故,林一夏第二天在家光明正大的休息了一天,林媽媽和林奶奶看到林一夏紅腫的腳踝,心疼的不行,儘管林一夏一再說已經不疼了,可林媽媽和林奶奶仍然不放心,堅持帶著她去醫院拍了個片子,確定沒事之後才放下心來。
  就這樣林一夏嘴裡吃著葡萄、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裡看了一天的動畫片,那種不上課的感覺,簡直爽翻了,可惜這種好日子也只有一天,第二天早晨六點半,林一夏就被林媽媽叫醒了。
  「夏夏,起床了,吃完早飯媽媽送你去學校。」林媽媽說著伸手拉開房間的窗簾,整個房間頓時亮堂了起來。
  林一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情不願的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吃完早飯背著書包被媽媽攙扶著往門外走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江痕踩著單車在外面。
  林一夏的腦子有些懵。
  江痕這是,專門在等自己?!
  這事怎麼看怎麼怪異,林一夏真想問江痕,你到底要幹嘛啊?幹嘛突然對我這麼好啊?搞的我這心七上八下的。
  不過,江痕卻沒看她,而是看向林媽媽,出聲叫道:「汪姨。」
  林媽媽見是江痕,笑著道:「痕痕啊,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又長高了。」
  鎮上好多其他人都覺得江痕性格不好,陰沉沉的,可林媽媽不這麼覺得,她打心眼裡喜歡江痕,她覺得這個孩子真不容易,那麼曲折的身世,卻一點也沒學壞,學習成績每年都是全校第一。
  這是江痕重生幾天來第一次看到林媽媽,不知怎麼的,他的鼻子有些酸,看著林媽媽親熱的笑容,許多很久以前的事情又都紛紛跑到眼前來了。
  上一世的林媽媽去世的早,割腕自殺的,最後一次見到林媽媽,是她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樣子,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江痕的雙眼。
  江痕的記憶裡,林媽媽是為數不多的對他好的人之一,在江英影身上沒找到的母愛,江痕在林媽媽身上體會到了。
  江痕八歲那年,來到勝利鎮的第三天,被江英影打過之後,他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躲在一棵大樹下哭泣,也是在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林一夏。
  那一次,林一夏那彷彿天使般的笑走進了他的心裡。
  他什麼都看不到了,只看到林一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黑得發亮的大眼睛,看著她左邊臉頰上好看的酒窩,看著她想用笑容抹去因為她的意外出現讓他受到的驚詫與害怕。
  江痕還在發呆,在看見林一夏後,就一直發呆,僵住了的全身讓林一夏覺得他的身體因剛才驚嚇而明顯的震動是她的錯覺。
  林一夏按在江痕頭頂上的手在他沒有的任何反抗下,滑到他的臉頰……
  「呀,好燙,你發燒了?!」當林一夏的手感觸到由江痕的臉上所傳來的、彷彿把她的手都融化掉的熱溫時,林一夏脫口叫道。
  江痕笑了,在林一夏看不到的地方彎起了嘴角,雙眼漸漸閉合,最後,他倒在林一夏的懷裡。
  他想,如果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也沒什麼不好的,睡在這個宛若天使般小女孩的懷裡,對他來說,就是天堂,就是徹底的解脫。
  他實在太累了,身心俱疲,他需要休息!
  林一夏懷抱著江痕熱得就炭爐子般的身子,急急的叫喚他、搖晃他,可是,江痕卻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情急之下,林一夏把江痕放到她的背上。
  在大榕樹下一陣躊躇後,她決定把他帶回自己的家。
  要說林一夏一個七歲的小女孩背起比她大一歲的江痕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可是,她卻沒費什麼力氣就背起來了,因為,江痕太輕了,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家暴,已經八歲的他看起來比林一夏還要瘦小,再加上林一夏平時到處瘋狂,吃的又多,看起來不胖力氣卻不小。
  所以,背起江痕實在沒費什麼力氣。
  當時的林一夏,只是單純的認為媽媽或許有辦法救治發燒的江痕。所以,想也不想,就將江痕背回了家。
  林一夏背著江痕回到家裡時,林媽媽正在家裡拖地。當她看到林一夏背著一個小男孩回來時,林媽媽的眼瞪得老大。
  她搞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林一夏雖然平時比較調皮,偶然也會和別的小朋友吵個嘴兒打打架,可是像今天這樣將人打的人事不省的還是第一次。
  「夏夏,你,你這怎麼回事?你又和人打架了?怎麼把人打成這樣?你讓我怎麼和人家長交代?!」林媽媽氣的當場將拖地的拖把扔在地上,雙手叉腰急急說道。
  「媽,不是,快來幫幫我,這個小男孩,他發燒了!」
  林一夏有些著急,雖然江痕不輕,可是背著這麼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人走了七八分鐘的路也很累啊。再者,她感覺得到背上的人兒的體溫越來越高,熱得讓她懷疑她會不會被燙傷。
  林媽媽一聽,忙小跑著到林一夏的身邊,這才發現,林一夏背上的小男孩是如此的面生,她從未見過。當她接過林一夏背著的小男孩的時候,不禁驚呼,「我的祖宗爺!怎麼這麼燙!」
  沒有猶豫片刻,林媽媽當下開始指揮林一夏做事:「夏夏,快!去倒杯開水,記得兌些涼白開。」
  「我知道,要溫水。」林一夏應道,馬上蹬蹬的跑向廚房。
  林媽媽將江痕抱到了沙發上,拿出一條毯子給他蓋上,林一夏端著盛著溫開水的杯子走過來,為了不讓杯子裡的水溢出來,她走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走到媽媽身邊將杯子遞給媽媽之後,林一夏像是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呼出了一口氣。
  林媽媽接過林一夏手中的瓷杯子,指揮林一夏去房間裡拿退燒藥。
  林一夏又接著蹬蹬的跑去拿退燒藥。
  好不容易給半昏迷躺在床上的江痕餵下退燒藥,還沒等林一夏鬆一口氣,林媽媽又開始使喚上林一夏了。
  「夏夏,你再去打半盆溫水過來,記得把衛生間的毛巾拿來,我給他擦擦身子,這燒怕是不容易退。」
  那個時候,因為家裡條件不是很好的緣故,生個病發個燒的,不是太嚴重的,都不會輕易去醫院,醫院那真真是燒錢的地方。
  「好。」林一夏沒有任何抱怨,聽話的又蹬蹬跑到廚房。
  林媽媽伸出手摸了摸江痕的額頭,滿臉疼惜的低語:「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燒成這樣,大人知道了可不知道得怎麼心疼呢!」
  林一夏在衛生間裡,端著兌好的溫水,正準備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就傳來了林媽媽的驚呼聲。
  林一夏水也顧不得端水了,立馬蹬蹬的往客廳跑。
  一進客廳,林一夏就看到媽媽正顫抖著身子站在沙發邊,她跑上去一看,也不禁倒抽一口氣。
  小男孩兒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林媽媽褪下了,讓人感到驚恐的是,這具孱弱的身軀竟然佈滿著無數的傷痕。
  大大小小的傷疤,有不少都還在滲出血絲,把他的裡衣都染成血色的花斑。
  這些傷,由脖子一直延伸到褲子擋住的胯骨,很肯定,他的腿肯定也是傷痕纍纍。

☆、第014章 瘋酒的女人

  林一夏嚇的後退了幾步,緊緊的抓住媽媽的衣角,這一刻,她有些明白了,這個小男孩兒剛才之所以會蹲在大樹下哭,是因為他疼。
  「怎麼會?怎麼會……」林媽媽不斷的搖頭,她難以接受她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她心痛的流出了淚水。
  「夏夏,你是在哪看到他的?他家裡人呢?」林媽媽紅著雙眼問林一夏。
  「在公園裡的大樹下面。」林一夏頓了頓,又道:「我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那哭。」
  所謂的公園就是縣城裡的一個活動中心,裡面有滑梯、有蹺蹺板,還有好多其他的運動器械,在林一夏這些小孩子的眼裡,可以玩的地方就是公園。
  「沒看到其他人?」林媽媽問。
  林一夏想了想,搖了搖頭。
  其實,這大夏天中午的很少有人出去,太陽火辣辣的,溫度直逼四十度,大多數人都在家睡午覺,就連平時和林一夏經常在一起玩的玩伴都被家長勒令不准出門。
  林一夏在家待不住,她想去玩滑梯,於是趁林媽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了家門,而後,她看到了坐在大榕樹下哭泣的江痕。
  林媽媽正欲再問什麼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林媽媽抹了抹眼睛,讓林一夏看著江痕,她走到門邊去開門,邊開邊問:「誰啊?」
  門外響起一陣沙啞的中年男聲,「夏夏媽,是我。」
  「常叔啊。」林媽媽一聽常叔的聲音忙打開了門。
  常叔在菜市場買豆腐,賣了十幾年了,每次林媽媽去買豆腐他都挑最新鮮最嫩的豆腐給林媽媽,外加送一大碗香噴噴的豆腐腦,林媽媽要給錢,常叔擺擺手,「老鄰居了,給什麼錢啊,再說了,這豆腐腦是我給夏夏吃的。」
  再加上常叔家和林家兩家住得近,所以,常叔和林家關係一直不錯。
  常叔身旁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穿著旗袍、盤著頭髮,雖然幾條皺紋已經爬上了她的臉,但不可否認,這個女人是個很優雅很有氣質的女人,想必年輕時候是個極漂亮的美女。
  此時,中年女人的臉上是難掩的焦急和擔憂。
  「常叔,這是?」林媽媽看了眼那個陌生的中年女人,開口問。
  常叔說:「這是我的一個遠方的表妹,曾蓉,前兩天搬過來的。」
  「原來是曾蓉姐,有時間常來串門。」林媽媽朝那個中年女人友好的笑著打招呼。
  那個叫曾蓉的中年女人估計也是想朝林媽媽笑,只是擠出來的笑,比哭還難看。
  常叔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問林媽媽,「哎,夏夏媽,我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兒?」
  曾蓉急急的接過話,道:「八歲的男孩兒,大概一米二左右,皮膚很白,穿著淺黃色的T恤衫,下身一件藍色的牛仔褲。」曾蓉邊說邊伸手比劃著。
  「是你家的孩子?」林媽媽一聽就知道這個女人找的就是剛才林一夏背回來的那個男孩兒,此時,她面色並不友好的看著這個叫曾蓉的中年女人。
  她沒想到,這個中年女人看起來挺慈眉善目的,背地裡卻打孩子,那麼小的孩子,她怎麼下的去手啊。
  「你看到痕痕了?」曾蓉的雙眼裡滿是驚喜。
  林媽媽還沒說話,林一夏蹬蹬的跑過來,嘴裡叫道:「媽媽,他好燙,你快救救他啊,媽媽。」
  林媽媽一聽這話,也顧不得其他了,忙跑到沙發邊,伸手去探江痕的額頭,這一探才發覺,果然比剛才更燙了。
  曾蓉一看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的江痕,嚇的都快哭了,她走過去握住江痕的手,輕輕的喚他,「痕痕,痕痕醒醒啊,我是外婆,你睜開眼看看外婆。」
  林媽媽說:「不行,得趕緊送到醫院去。」
  常叔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捋起衣袖背起昏迷不醒的江痕就往門外跑。
  好在鎮上的醫院離林一夏家並不遠,跑過去不過七八分鐘的時間。
  給江痕掛上兩瓶吊水,成功退了燒,忙活兩小時後曾蓉就帶著江痕回了家。對於林媽媽,曾蓉一個勁的道謝。林媽媽看著仍昏迷不醒的江痕,欲言又止,可畢竟這是別人家的孩子,再者,這人才剛搬來沒幾天,彼此之間並不熟悉,她說多了反而不好。
  哎,林媽媽在心底重重的歎了口氣,可憐這個小男孩兒了,長的這麼好,跟個瓷娃娃似的,卻遭受這樣的罪,真是作孽啊!
  希望通過這次他發高燒的事之後,他家裡人能對他好些。
  林媽媽回到家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做事情也做的不安心,心裡老惦記著那個長的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瓷娃娃般的男孩兒,左右思量了下,她還是決定去看看那個孩子,那個讓他心疼的孩子。
  找了個籃子,裝了十幾個自己蒸好的包子就要去曾蓉家。
  走之前讓林一夏乖乖在家待著,她出去一會就回來,林一夏卻不願意,非要跟在媽媽後面。
  林媽媽無法,囑咐了幾句,就讓林一夏跟著。
  可是,卻不想,才剛到曾蓉所住的屋子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女聲,緊接著是摔東西的辟里啪啦聲。
  林媽媽心裡一驚,快速的朝曾蓉住的屋子跑去。
  林一夏也跟著蹬蹬的跑了過去。
  林媽媽沒有往時的禮貌,她看到曾蓉家的大門緊閉,她抬腿就踹。林媽媽沒有踹多久,曾蓉就出來開門了,這時,附近不少鄰居都聞聲趕過來,曾蓉一見,急急的把林媽媽拉進屋裡就將門關上了。
  林一夏沒能進去,急的在門口使勁的敲門,不過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沒心情去理會。
  林媽媽看著縮在屋角瑟瑟發抖,渾身虛弱的江痕,心裡一陣疼惜,忙小跑著走過去將江痕抱在懷裡,輕拍著江痕的後背安撫著,卻不想懷裡的江痕抖得更厲害了,林媽媽心下一動,忙撩起江痕的衣服看,這才發現江痕原本傷痕纍纍的後背上又添了幾道新傷,鮮紅的血已經將淡黃色的T恤衫浸紅了,這抹紅深深的刺痛了林媽媽的心。
  林媽媽直視著不敢抬頭的曾蓉,悲憤的說:「這麼小的孩子,你怎麼下的去狠手?我原本以為孩子發燒了,你會對孩子好些,卻不想,你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你……」
  話還未說完,就被另外一道嗓音挺粗的女聲接了口。
  她說:「來個多管閒事的!」
  林媽媽順著聲音看去,這才看到從裡屋出來一個批頭散發的年輕女人,這個女人穿著寬大的睡衣。儘管看起來很邋遢,可是,還是掩飾不住,這是個長得很美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出來,林媽媽明顯的感到懷裡的小男孩兒抖的更厲害了。
  這個女人就是江痕的親生母親,江英影。隨著她出來,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撲來。
  林媽媽皺了皺眉,問:「你是誰?」
  江英影不以為意的冷笑了聲,並不答話。
  曾蓉強忍著淚水走到林媽媽面前,一臉哀求的輕聲說:「求求你,把痕痕帶走,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第015章 為你打架

  「不准走!」雖然曾蓉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江英影聽到了,她面色猙獰的說:「他是我的生的,我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放下他,你們都給我滾!」
  林媽媽一聽,心裡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也漸漸清晰開來,她這才知道這個女人是這個小男孩兒的媽媽,而小男孩兒身上的傷也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林媽媽想到這,更加覺得氣憤和不可理喻,她問江英影,「他身上的傷是你打的?你為什麼這麼對待你的孩子?」
  「哼!」江英影哼了聲,「他是我生的,我要罵他打他,甚至是丟掉你都管不著!」
  「你怎麼可以這樣!」
  江英影的這句話震怒了林媽媽,林媽媽氣極的暴喝,「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是什麼?」江英影的目光在這時變得灰暗,她陰森森地盯著林媽媽懷裡的江痕,「要不是他,不是他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我會這樣嗎!我那麼愛他,為他放棄了我的學業我的理想我的一切!甚至,我還辛辛苦苦為他生下兒子,可他呢,玩夠了就甩掉了我!還罵我,說我生的種是賤種,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江英影說著說著淚流滿臉,她把江痕當成傷害她的那個男人,用仇恨的目光盯著看他。
  「沒有人要的孩子,留來幹嘛,打死算了!」最後,江英影哭著衝到林媽媽面前。扯住江痕,想把他拖到地下。
  「你瘋了!再怎麼說他都是你十月懷胎生的親骨肉啊!」林媽媽使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抱著江痕,防止江英影把江痕拖走,曾蓉也在這時衝上前去幫助林媽媽,她從背後死死的抱住江英影,沖林媽媽大喊:「快走,帶著痕痕走,快啊!」
  「不准走,我要殺了他,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明明說過愛我一輩子的,騙子,騙子,我要殺了你!」江英影邊掙扎邊大吼。
  林媽媽看了眼通紅著雙眼、遊走在暴怒邊緣的江英影,再看了眼懷裡顫抖不止的江痕,咬了咬牙,當機立斷抱著江痕開門走了出去,看到門口的林一夏,她說:「夏夏,快,快去叫常叔。」
  林一夏一聽忙蹬蹬的往樓下跑。
  最後,林一夏叫來了常叔,常叔和街上其他幾個街坊一起將暴怒的江英影制住了,曾蓉看著已經被綁住卻仍罵罵咧咧暴跳不止的江英影,含著淚求常叔收留江痕幾天,江痕已經在發高燒了,如果再被江英影打,他的命真的會沒了啊!
  常叔有些為難,雖然曾蓉是他表姐,但其實只是個遠方表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自己幫她找房子,幫她安頓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下竟然又讓自己收留江痕幾天,要真是幾天也就算了,可看江英影這個發瘋的樣子,幾天怎麼能好?自己一旦鬆口,江痕恐怕要在自己家無限期的待下去,自己倒沒什麼,江痕不大,也吃不了多少糧食,但自己家那婆娘肯定不願意,有一次被自己家婆娘知道自己多送了一塊豆腐給林媽媽,她都和自己鬧了一個多月,這要真帶江痕回家,那家裡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林媽媽看出了常叔的為難,她主動開口:「讓痕痕去我家住幾天吧,剛好和夏夏還能有個伴。」
  曾蓉聽了林媽媽的話,拉著林媽媽的手一個勁的道謝,林媽媽搖了搖頭,說:「你的日子也不好過,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別硬扛著。」
  曾蓉抬起頭,用手背拭了拭淚水,「我沒事,她不打我,就是,可憐了痕痕……」
  林媽媽又和曾蓉說了幾句話,這才抱著江痕回了家,背後還跟著林一夏這條亦步亦趨的小尾巴。
  接近黃昏的時候,林爸爸下班回到了家,林媽媽將林爸爸拉到臥室,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林爸爸坐在床邊的椅子裡,他聽完林媽媽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江痕在他家住幾天的事實。雖然這幾天可能會無限期的延伸。
  在林一夏家住的那幾天,是江痕長這麼大最快樂的時光,林一夏每天都帶著他玩,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給江痕。印象最深的是,林一夏為他和人打架。
  江痕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林一夏瘋玩起來和個野猴子似的,罵起人來,潑的很,打起架來,也是個不要命的。
  那一次,林一夏拉著江痕和另外幾個小朋友玩,其中有一個叫李銘的,皮膚曬得漆黑,眼珠賊亮。他指著江痕說:「你沒有爸爸,我媽說了,沒有爸爸的就是野種。你是沒人要的野種!」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小孩子都哄笑開來。一口一個野種的叫著江痕。
  江痕自然知道野種是什麼意思,其實在沒來到勝利鎮之前,在德州的時候,經常有小孩子跟在他身後叫他野種,更有甚者還往他身上扔石子,他都習慣了,確切的說,他都麻木了。外婆也是因為這種原因,才帶著他和江英影舉遷搬到勝利鎮。
  可是,這會兒聽到這些孩子叫他野種,本早已麻木的心滿是憤怒,憤怒裡夾雜著難堪,林一夏在他旁邊,他不希望林一夏看到這一幕,不願意林一夏聽到別人叫他野種。
  這是一種男孩子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必須要有的自尊心和面子,這種自尊心和面子與年齡無關。
  江痕捏著拳頭正準備開口說話,一旁的林一夏卻先他一步行動了。
  林一夏心裡的想法很簡單,江痕是她帶出來玩的,她不許任何人欺負他。可是李銘卻罵江痕,她登時不答應了,這明擺著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她蹬蹬跑到李銘身邊,伸出手揪住李銘的耳朵,使勁的拽,「我草你先人的,李銘你個龜兒子!你給老娘向江痕道歉!」
  林一夏五歲之前都是在鄉下待著的,出口的話都是一口的土話,那個時候林爸爸林媽媽工作忙,沒人管她,她整天在外瘋玩,別的沒學到,罵人的話倒是學了不少。雖然這兩年搬到鎮上來了,在林媽媽的教育下,開始說普通話了,可是一旦罵起人來,土話就不自覺得冒出來了。
  李銘被揪的生疼,張嘴大哭,哭得三里外都聽得到了,他費了九年二虎之力才將自己的耳朵從林一夏手中解救出來,耳朵火辣辣的疼,他感覺整個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銘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撲上來就和林一夏幹了起來。
  誰知林一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兩隻手兩隻腳都不閒著,淨朝李銘身上招呼,朝李銘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又抓又咬,又踢又打。直把一場架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江痕本來要上去幫林一夏的,可是在一旁看傻眼了,而且,他能看得出來,雖然林一夏是女孩子,可是卻一點都沒落下風。
  林一夏邊打,嘴裡邊罵罵咧咧。
  朝李銘扇一巴掌,「打死你個狗日的,打死你!」
  李銘摔到了地上,「栽死你!栽死你嘛!」
  看到李銘口袋裡滾出來的擦炮,她一腳踩上擦炮,踩的『啪啪!』響,「等老娘有錢了,買個大炮兒炸飛你!」

☆、第016章 世紀罵戰

  江痕當時,很不厚道的、偷偷的抿著唇笑了。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罵人也可以罵的這麼好笑。
  林一夏和李銘打的難捨難分,確切的說,是林一夏打李銘打的停不了手,江痕不明白,林一夏那小小的身子,怎麼有那麼多用不完的力氣,打人的時候豪無章法,亂打一氣,全憑著一股蠻力。
  「快別打了,趕緊住手,哎喲,我兒子臉都抓花了,你個小崽子趕緊給我住手!」
  一聲公鴨嗓子似的中年女聲響起,這是李銘的媽媽,叫孫金鳳,她平素是個愛在背後嚼人舌根子的人,哪家出了什麼事,總少不了她在背後像大廣播似的宣傳。不僅如此,她還特別愛佔小便宜,每次去別人家串門,總能順回來一些吃的用的,所以鎮上的人大多都不太喜歡她。
  孫金鳳看自己寶貝兒子被林一夏按在地上打,氣的臉色青白,七竅生煙。提著菜籃子的手都在發抖。她剛準備上去拉開林一夏,卻見林一夏自己跑開了,跑開之前還順便踢了李銘一腳。
  這一腳又給李銘踢的哇哇大哭。
  孫金鳳氣的牙癢癢,忙跑過去抱起自己的寶貝兒子,結果一個不沒站穩,兩人一起摔倒了。
  孫金鳳的腦袋撞到了街邊的石階上,擦破了皮,血都流出來了。而壓在她身上的李銘哭的更大聲了,像死了爸一樣,撕心裂肺的。
  孫金鳳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昏,手腳都在發抖,這輩子她都沒這麼氣憤過,她竟然被一個才七歲的小女孩欺負了。她恨不得立馬幹掉林一夏這個討債鬼!
  孫金鳳殺氣騰騰的爬起來,發現林一夏這個小孽障抱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正在嚎啕大哭,好像遭了天大的委屈,一邊哭還一邊罵不絕口的,「狗日的,大人欺負小孩,兩個人打我一個人,把老娘打得皮翻翻的!狗日的沒得良心!二人要遭報應的!」
  孫金鳳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她孫金鳳平日裡就是個撒潑不講理的,平常吵架整個勝利鎮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卻不想今天卻被一個七歲的女娃娃罵了,林一夏操著一口土話一頓瞎嚷嚷,過往行人都紛紛側目,一個鎮上的人大多又都是認識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欺負林一夏了,明明自己連碰都沒碰她一下。
  孫金鳳不由得怒髮衝冠,心裡想著,這個小王八蛋果然是在鄉下沒人教,一肚子髒話,那張嘴跟個垃圾箱似的,一打開就源源不斷的往外噴毒氣。
  孫金鳳伸出手胡亂的擦了擦腦門子上的血,心裡的火氣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個沒教養的王八羔子,難怪汪桃生不出帶把的,就是你這個小妖精給霉的!」
  因為動靜鬧得實在大,又加上兩人這一通大嗓門吼,想不惹人注意都難,所以這會兒周圍圍起了不少人,大多又都是認識的,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孫金鳳這話一罵,周圍圍著的鎮上的其他人都不禁暗暗搖頭,本來只是林一夏和李銘兩個孩子鬧不愉快了,打的再過,罵的再難聽,這在大人眼裡也都是可以原諒的,畢竟只是孩子,可是,孫金鳳這個成年人,竟然這樣罵林一夏一個才七歲的孩子,罵林一夏的媽媽汪桃生不出兒子,這是詛咒人斷子絕孫,這話實在有些過了!
  恰巧這個時候,林媽媽汪桃下了班,騎著自行車正往家趕呢,看這裡圍了一大圈人,還挺納悶出了什麼事,推著自行車往裡看就看到自己家的閨女抱著大樹嚎個不停,而孫金鳳伸出手指著自家閨女罵,罵的那些話她一字不漏的全都聽到了。
  林媽媽氣的不行,臉當場就冷下來了,她問:「孫金鳳,我們林家哪裡得罪你了,你至於罵出這麼狠毒的話?」
  孫金鳳倒沒想到林媽媽會在這,所以這會兒看到林媽媽心裡還是有些虛的,不過她是個好面子的,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林媽媽示弱,只見,孫金鳳昂著脖子,一副我最有理的樣子,「你女兒把我兒子打了你怎麼不說?你女兒害我的腦袋都磕出血了你怎麼不說?還好意思說我狠毒?我告訴你,我只是說她兩句,沒打她都算不錯了。」
  林媽媽雙眼一瞪,氣的嘴唇都哆嗦了,她知道孫金鳳這個人沒道理可講,卻不想她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想打自己的閨女。
  「孫金鳳,你別忘記了,李銘比我家夏夏大了一歲多,比我家夏夏長的高長的壯,你好意思說我家夏夏欺負你家李銘?至於你,比我年齡都大了好幾歲,還想打我閨女。走,什麼都別說了,咱們到居委會去,讓居委會給評評理,你們母子兩個人欺負我家閨女一個人,我就是鬧破了天也得給我家閨女討回一個公道!」林媽媽說著將自行車停到一旁,走過來拉著孫金鳳就要往居委會的方向走,孫金鳳自然不會去,勝利鎮誰都知道,林媽媽的姑姑在鎮上居委會工作。要是這個時候去居委會講理,她自然是理虧的那一方。所以她掙扎著不去,嘴裡嚷嚷著,「有本事咱們去醫院,讓醫院檢查下我兒子身上的傷,再給我腦袋拍個片子,我告訴你,我這腦袋要磕出個好歹,我就住在醫院不走了,你就等著賠錢吧!」
  林媽媽氣極反笑:「你有本事就去醫院住著,有本事就住到發霉,我看你有什麼能耐讓我出一分錢!」
  「我呸!你才發霉!你們一家都發霉,所以生不出帶把的。」
  「我生不生得出帶把的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生個帶把的有什麼了不起?念了一年多的書連十都數不到,每次考試都是倒數第一,有什麼可顯擺的?」
  「我就顯擺,起碼我兒子能給我家傳宗接代啊,你呢?你家只會斷子絕孫!」
  「你嘴巴這麼惡毒,你家才斷子絕孫!」
  「……」
  這一頓架吵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還是有人把居委會裡的人請過來了,這頓罵戰才得以暫時停止,居委會的人教育了孫金鳳和林媽媽一頓,當然,因為林媽媽的姑姑在居委會工作的關係,所以教育林媽媽只是形式,對於孫金鳳,可是連批帶嚇的狠狠的教育了一通。
  「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女,國家一直在說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這是國家倡導的政策,你怎麼還存著這種思想?還在大街上嚷嚷,你也不怕惹事。這要被上頭發現了可是要拘留的。」
  這一通話給孫金鳳嚇的不輕,拘留就是坐牢,她可不要坐牢,去年鎮上有個人因為偷東西被判了九年,才三個月就死在監獄裡了。聽說是被監獄裡的其他犯人活活打死的,一想到這,孫金鳳就害怕了,她忙不迭的點頭認錯。最後在居委會的見證下,孫金鳳向林媽媽和林一夏道了歉,拉著李銘頭也不回的回了家,生怕再慢點她就要被人拉著去拘留了。

☆、第017章 我正在發育(今日有二更)

  林一夏因為和李銘打架這件事被林媽媽罰站罰了兩個小時,面對著牆壁,雙手背在身後,期間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江痕看著面對著牆壁罰站的林一夏,心裡一抽一抽的很難受,他知道,林一夏受罰全都是因為自己,她是因為幫自己才會和李銘打架。可是,當林媽媽問林一夏為什麼和李銘打架的時候,林一夏卻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沒有提李銘罵自己的那些話。
  如果,她說了,也許林媽媽就不會那麼生氣讓她罰站。
  江痕感覺自己的心裡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彷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充斥著自己整個心臟,太滿太滿,似乎要溢出來一樣。
  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負辱罵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會上來幫助他,林一夏是第一個,她為自己打架,替自己受罰,卻一句怨言都沒有。
  林一夏似乎感覺到了背後有人在看她,她偷偷的回過了頭,看到是江痕,她咧著嘴巴一笑,嘴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她將手放在嘴邊,生怕被林媽媽聽到她在說話似的,極小聲的開口:「我還有一個小時就好了,待會我們去玩滑梯。」
  江痕一頓,而後笑著、重重的點了點頭。
  江痕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彷彿受罰在林一夏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她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笑,一句既往的像個天使一般走進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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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江痕覺得恍如隔世一般,不過有些事還是沒有改變,比如,他對林一夏的愛,比如,他對林媽媽的感激和尊重……所以,林媽媽問話,江痕格外的有耐心,陪著林媽媽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看著江痕和媽媽說話,林一夏覺得有些不適應,江痕竟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稍稍瞇起來,整個臉的輪廓都會變得柔和光輝起來,很分明,很好看,但是,似乎他很少笑的這麼自然。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笑看的有些呆了,以至於當林媽媽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啊?媽,你剛說什麼?」
  林媽媽瞪了林一夏一眼,語氣裡卻滿含寵溺,「你這丫頭想什麼呢,怎麼還走神了?!」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沒想什麼。」她當然不會說自己看江痕的笑看出了神。
  林媽媽說:「痕痕說他騎車帶你去學校,你還不快謝謝痕痕。」
  「啊?」林一夏嘴巴張了張,又是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林媽媽伸出手拍了拍林一夏的腦袋,「啊什麼啊?連謝謝都不會說了。」林媽媽說著朝江痕笑瞇瞇道:「那夏夏就麻煩你了,痕痕。」
  「不麻煩的,汪姨。」江痕彎了彎嘴角開口。
  「那我就直接去公司了。」林媽媽說著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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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跨坐在江痕自行車的後座上,兩條腿半屈,一隻手抓著車座一隻手百無聊賴的夠路邊的柳條。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林一夏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江痕,則是在享受著這種兩人在一起獨處的、愜意的、美好的時光。他真想就這麼一直載著她走下去,沒有盡頭的走下去。
  想了許久,林一夏終於開口問:「你怎麼騎自行車了?」記憶裡,江痕每天都是走著上學放學的,從來沒見他騎過自行車。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騎自行車。
  沒想到,江痕回答的倒挺直接,他說:「因為你的腳受傷了。」
  林一夏像被噎住了一般,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到一段上坡路的時候,林一夏明顯感覺到江痕的呼吸有些粗了。
  她忙說:「江痕,這段上坡我自己下來走吧!」
  這段上坡挺陡的,每每人騎車到了這,都會下車推著車走,就算騎著車踩上去也都氣喘吁吁了,更別提現在江痕騎車還載著她。
  江痕正憋著勁往上騎,聞言也不回話,悶著頭騎了五分鐘終於到了平地,平息了下氣,說:「看來你一頓飯三碗米飯沒有白吃。」
  林一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江痕在說她重,她撇了撇嘴,回道:「我這不是正在發育嘛!」
  江痕被林一夏這話給逗樂了,笑的肩膀都抖動了起來。
  林一夏看著笑的讓人睜不開眼的江痕,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又給嚥了下去。
  到了學校門口,林一夏從車後座跳下來,江痕鎖了車,不顧林一夏反對扶著林一夏去了教室。當然,這一幕回頭率非常的高,竊竊的議論聲更是遮都遮不住了。江痕充耳不聞,扶著林一夏坐到座位上,又和她囑咐了幾句讓她下課不要出去以防傷到了腳之類的話,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背影,小聲的嘀咕道:「還不准我出去,萬一我要上廁所呢。」
  卻不想,這句話被聽力甚好的江痕聽到了,他回過頭,看著林一夏說:「要去衛生間就和我說,我扶著你去。」
  林一夏忙不迭的搖頭,「不去了,不去了。」自己一個女生被男生扶著去衛生間,肯定得被人笑話死,她才不要,寧願憋著不去衛生間。
  這會兒來的比較早,教室裡沒幾個人,易真伊和尹虹都還沒來,林一夏百無聊賴的從抽屜裡拿出英語書,看了幾個單詞之後就看不進去了,索性趴在桌子上開始補覺。
  所以她並不知道江痕出去了,更不知道江痕去了班主任齊磊的辦公室。
  易真伊和尹虹到了教室,叫醒林一夏,自然免不了一頓八卦。
  「哎,一夏,你和江痕怎麼回事啊?他是不是喜歡你啊?肯定是喜歡你的對吧?要不然怎麼會對你這麼好,哎喲,不行了,想起那個場景我就臉紅。」尹虹伸出手捅了捅林一夏,一臉的興奮。
  林一夏嚥了嚥口水,打著哈哈說:「沒有的事,我家和他家住得近,他看我腳扭傷了所以送我回家。」
  「你這話騙誰啊,我們還和江痕是同班一年多的同學呢,也沒見他和誰多說幾句話啊,卻偏偏對你這麼好,太不正常了,是不是啊?真伊。」尹虹說著又伸手捅了捅易真伊。
  易真伊拍開尹虹的手,沒答話,而是看向林一夏,臉上帶著愧疚,開口說:「不好意思啊,一夏,那天都是我不好,發球發的太猛了。」
  林一夏說:「說什麼呢,是我自己扭到腳的,和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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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你教教我(首推求收)

  幾個人正說著話呢,周聖羽拿著籃球進來了,他徑直走到林一夏旁邊,問:「林一夏,你的腳怎麼樣了?」
  林一夏搖了搖頭,「沒事,好多了。」
  周聖羽放下籃球,伸出手胡亂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低頭看了眼林一夏的腳,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說:「那個,你走路不方便,放學我送你回家吧。」
  尹虹開始起哄,「哎喲,英雄送美啊!」
  周聖羽「嘿嘿!」的笑了笑,沒好意思做聲。
  林一夏伸出手掐了下尹虹的手背,「不許亂說話!」
  尹虹佯裝吃痛,大叫道:「謀殺啦,林一夏謀殺啦!」
  &
  齊磊坐在辦公室批改試卷,對於江痕主動來找他,他感到很意外。
  江痕學習成績好,年年全校第一,是各個班級老師眼裡的香餑餑,所以就算是有『老闆娘』之稱的齊磊,對江痕也是打心眼裡喜歡的。
  江痕也沒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道:「班主任,我想請您幫我調換下座位。」
  齊磊問:「你想換到哪?」
  江痕開口:「哪裡都行,我想換個同桌。」
  齊磊訝然,「是不是周聖羽打擾到你學習了?」
  在齊磊的眼裡,江痕這樣的好學生能主動找到他讓他調作座位,肯定是周聖羽嚴重打擾他學習了,不然江痕是不會開這個口的。
  這讓齊磊很生氣,江痕可是好學生,升學率都指著他呢,周聖羽就是個扶不上牆的差生,要不是因為他爸爸是縣城財政局的副局長,齊磊才不會答應周聖羽的媽媽將周聖羽調到江痕旁邊。
  江痕雙眼閃了閃,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頓了頓,他開口:「我想和林一夏同桌,林一夏的腳扭傷了,她媽媽拜託我照顧她。」
  江痕這個反應已經坐實了齊磊心中的想法,他想,一定是周聖羽打擾到江痕學習了,江痕忍受不了才來找他要求換同桌。至於江痕要求和林一夏做同桌,他已經沒什麼精力去思考為什麼了。
  所以,他放下手中的試卷,面色不善的快步的走向了教室,看著教室裡穿著球服光著膀子坐在桌子上大聲談笑的周聖羽,心裡的火氣更盛,他冷著臉,吼道:「周聖羽,你給我來辦公室一趟,其他人,給我早自習!一天到晚不唸書,是不是準備回去掏大糞啊!」
  一教室的學生都嚇了一跳,忙作鴕鳥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一會兒,教室裡就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讀書聲。
  半個小時後,周聖羽灰頭土臉的回到教室,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老闆娘』齊磊。
  齊磊一到教室就立馬指揮周聖羽和林一夏換座位。
  「林一夏,你收拾收拾,和周聖羽換下座位,你坐到江痕旁邊來。」
  林一夏整個人完全懵了,有那麼幾秒鐘她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顯然是沒反應過來。
  她不明白,齊磊把周聖羽叫去辦公室一趟,怎麼回來就要調動自己的座位。
  齊磊卻不耐煩了,「愣坐著幹嘛?趕緊換座位!」
  「哦!好!」林一夏這才站起身開始收拾抽屜裡的書本。正收拾著呢,面前出現一雙細長的手,雖然白皙,卻並沒有女生手指應有的柔弱。林一夏抬起眼就看到江痕把她的書本擺成一摞,搬到他旁邊的座位上。
  林一夏壓下心裡的驚訝,趕緊低下頭,加快收拾書本的速度。
  周聖羽明顯不願意換座位,可是面對齊磊的*,他也只能慢騰騰的收拾著書本。心裡將齊磊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個遍。
  竟然讓我和林一夏換座位,都不讓我和林一夏坐在一起,齊磊你肯定是故意的!我祝你生兒子沒*,老婆天天來大姨媽!
  齊磊看林一夏和周聖羽換好了座位,又站在講台上說了幾句,無非是:要好好學習,離中考只有一年多了,不唸書就沒出息之類的。還說,有的學生自己不想唸書就別耽誤其他成績好的人,一粒老鼠屎別壞了一鍋粥。
  這話給周聖羽氣的啊,這粒老鼠屎明擺著就是說他的,他真想當場拍案而起,不過他不敢,他要真這樣做了,他老爸肯定要把他的屁股打開花,所以,他只能在心裡又狠狠的詛咒了齊磊一番。
  齊磊一走,教室裡的議論聲和切切私語聲此起彼伏,林一夏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有幾十雙眼睛同時刷刷的盯向自己。
  林一夏有些不自在,要放在以前,林一夏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換個座位麼,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她的同桌是江痕。
  和江痕同桌,林一夏簡直如坐針氈,渾身不得勁兒,在她的印象裡,江痕學習好,個性清高。對誰都不關注,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甚至,有時候有人找他說話了,他也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就好像哪怕有人當他面跳脫衣舞,他也像看不見似的。
  她覺得江痕的心裡是看不上自己這種學習成績不好的人的。
  可是,自從前天體育課上自己的腳扭傷江痕幫自己敷腳,送自己回家之後,林一夏才發現,也許,自己並沒有真正的認識過江痕。其實,江痕的人挺好的。
  至少,他對自己還挺照顧的。
  可是,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好?要知道,在那之前他可是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甚至有時候自己主動和他打招呼,他都當看不見。所以,久而久之,自己和江痕就再也不說話了,其實,林一夏還記得,小的時候,她經常和江痕在一起玩耍的。
  這種疑惑一直持續到數學課堂上,數學老師發下了幾天前的考試試卷,林一夏不出意料的沒有及格,以前她對這個是不甚在意的,本來她就對學習不感興趣,她甚至都想好了,等初中畢業了,她就和易真伊還有尹虹一起去大城市打工,見見大世面。
  可是,這次,她心裡微微有那麼一些不自在,因為她發現江痕一直盯著她的試卷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將試卷揉成一團就塞進了抽屜裡。
  果然,她看到了江痕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雖然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兒,還是被林一夏捕捉到了,林一夏心裡有些尷尬,也有些不高興,
  她伸出手抓住江痕面前的試卷,果不其然,鮮紅的一百分明晃晃的,亮瞎了林一夏的眼。
  林一夏憋不住了,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怎麼做到的?怎麼每次都是滿分。」
  江痕勾了勾唇角,開口:「你想知道?」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
  江痕存心逗林一夏,他說:「我也不是每道題都會,好幾道題都是蒙的。」
  接著,他看到林一夏從抽屜裡翻出皺巴巴的試卷,舔著臉道:「怎麼蒙的?你教教我。」

☆、第019章 比如談戀愛(求收)

  看著林一夏舔著臉,一副『虛心』求教怎麼蒙題的樣子,江痕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掩去他臉上深深的笑意。
  不過,江痕覺得自己真的是有必要教教林一夏,林一夏的成績真的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各科成績除了語文還過得去之外,其他科目比如,數學,物理,化學,基本上就沒及格過。
  這樣的成績別說考縣城二中了,就連最一般的縣城八中怕是也考不上的吧。
  這可不行,上一世的林一夏因為家庭變故,初中沒念完就進入社會了,期間,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最後還落得那樣……慘死……
  這一世,自己絕不會讓那些不好的事再重演。
  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應該好好學習,就算不為拚搏出一個好的前程,也為多長點知識。而不是早早的進入社會,早早的接觸那些殘酷的現實。
  江痕接過林一夏手中皺巴巴的試卷,掃一眼林一夏的錯題情況,認真道:「你看第三題選擇題,A項和C項都和題目的問題不搭邊,說的是另外一個理論,明顯不對,至於B項,稍微算下也是不對的,而這換算的方法就套用一個基本的公式……」
  林一夏在一旁聽著江痕講題分析,一個字都沒聽懂。她心道,果然,江痕其實沒自己想的那麼不近人情,自己這麼個爛泥糊不上牆的水平,他也能這麼認真的給自己講解。
  只是,教這麼認真全都白瞎了,自己真的一個字都聽不懂。
  江痕說了一會兒,就看出來身邊的林一夏有些興趣缺缺了,他心下歎了口氣,看來自己是操之過急了,讓一個不喜歡學習的人喜歡上學習,這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江痕問林一夏:「你不想聽了?」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江痕好心好意給她講題目,她走神竟然還被江痕看出來了,她訕訕的笑了笑,嘴賤道:「我就是沒什麼興趣,我要是真學起來,保不齊也能考個前十名。」
  江痕好笑的彎了彎嘴角:「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我的興趣廣泛的很,除了讀書。」林一夏大言不慚。然後問江痕,「你呢?天天埋在書裡,不覺得無聊?」
  江痕頓了頓,上一世的自己的確是這樣,天天埋在書裡,拼了命的讀書,因為那個時候,他覺得只有讀書才是自己的唯一出路。
  江痕微微仰起下頜,那下頜白淨利落,那雙夾雜了些許藍綠色的雙眸輕輕的眨了眨,似乎在思考著林一夏的問題,他問:「我們是學生,不讀書,還能做什麼?」
  林一夏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江痕:「我的天,人生這麼多有趣的事,你居然只知道讀書。」
  「比如呢?」
  「比如打羽毛球,比如去吃好吃的,比如去逛街,哪一樣不比坐著看書有意思?」
  江痕挑了挑眉,說:「你少說了一樣。」
  「什麼?」
  「比如,談戀愛?」
  林一夏愣了愣,而後忙矢口否認,結結巴巴道:「沒,我,我才沒談戀愛。」
  江痕瞇著雙眼看著臉頰微紅的林一夏,那左邊臉頰上的酒窩隨著抿嘴的動作一深一淺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林一夏看著江痕笑,才明白自己是被江痕耍了,氣得扯過試卷,將頭扭到另一邊,不再理江痕。
  &
  林一夏昨晚看電視看到十一點,早上六點多就起來了,睡眠嚴重不足,課堂上聽了十分鐘就瞌睡的不行。
  於是,她又開始偷偷的睡起覺來。
  只見她像之前很多次那樣,雙手撐在額頭上,兩隻手掌微微彎曲,低著頭,一動不動。
  睡了二十分鐘,林一夏被身邊人起立的動靜弄醒。林一夏忙坐直身子,瞇著眼睛看江痕站起來回答問題,只見他右手放在桌子上,細長的手指夾著筆,手背上有淺青色的血管。窗外的陽光覆在江痕的臉上,削直的鼻樑也不像平日裡見到的那樣冷硬。
  林一夏再次在心底感歎:江痕長的真的挺好看的!
  下課鈴一響,林一夏立馬不打磕睡了,整個人神氣活現的。
  林一夏本就是個愛玩的性子,因為腿受傷的緣故,下課就沒再出去,不過,她不出去,不代表別人就不過來,易真伊和尹虹一下課就跑到林一夏旁邊和她說話。所以,一到下課的時候,江痕身旁總是嘰嘰喳喳的熱鬧的很。
  本來易真伊和尹虹還是很忌諱江痕的,畢竟,江痕的性子實在太不好相處了,她們怕說話聲太大,江痕會不高興,不過,她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江痕並沒有說什麼,所以慢慢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幾個人談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笑聲不斷。
  &
  放學,林一夏剛收拾好書包,江痕就將她的書包拿過去,提在手上,而後伸出手扶住她,說:「走吧。」
  意思很明顯,他要送她回家。
  林一夏頓了頓,還沒說話,看見這一幕的周聖羽不高興了,他從座位上「嘩啦!」一聲站起來,大跨步的跑到江痕和林一夏跟前,伸出一隻手指指著江痕的鼻子,一臉不悅的問:「你幹什麼?」
  江痕面無表情的看著周聖羽的手,說:「這話該是我問你吧。」
  周聖羽說:「我和林一夏說好了,我送她回家。」說著周聖羽就要伸手上來搶江痕手上的林一夏的書包。
  江痕身子一側,讓周聖羽的手撲了個空。
  周聖羽搶書包的動作惹怒了江痕,他冷著臉說:「你再這樣動手動腳的,別怪我不客氣!」
  周聖羽脾氣也不好,見江痕這麼說,他也火了,尤其在林一夏面前,他更不能丟了面子,此時他捋起衣袖,一副我才不怕你的表情,「想打架是嗎?來啊,我怕你就是你孫子!」
  周聖羽經常打籃球,個頭竄的很高,手臂上和腹部鍛煉的都是一塊塊硬硬的肌肉,很有力氣,在他看來,對付江痕這個只會死讀書的書獃子根本不在話下。
  正值放學,班上很多同學都還沒走,看這個架勢全都圍了上來看熱鬧,並伴隨著竊竊私語聲。
  林一夏見勢頭不對,忙道:「我自己能回家的,我的腳沒什麼事了。」說著朝江痕伸出手,說:「謝謝你,把書包給我吧。」
  江痕看著林一夏,沒有把書包給她,而是說:「我送你。」
  語氣雖淡,但卻帶著不容許人拒絕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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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的小心思(二更)

  林一夏不知為何,有些不敢看江痕的眼睛,她微微低著頭,說:「不用了,我可以坐真伊的自行車。」
  周聖羽說:「你坐易真伊的車,還不如坐我的,她騎車技術太癟三了。」
  易真伊本來翹著二郎腿坐在座位上的,聽周聖羽這麼說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衝上來,隨手抓起手邊桌子上的書本,砸向周聖羽,「周聖羽你大爺!」
  周聖羽伸出右手打掉砸向他的書,揉了揉吃痛的手背,不悅的說:「易真伊,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人啊!」
  易真伊唇舌反擊,「誰讓你說我騎車技術不好。」
  周聖羽說:「你本來騎車技術就不好。」
  易真伊伸手又拿了一本書砸向周聖羽,「你放狗屁,我騎車技術不僅好,我還能騎你!」
  此話一出,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易真伊羞紅了臉,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氣的殺氣騰騰的朝周聖羽衝去,周聖羽一見怒氣沖沖的易真伊,也顧不得許多了,嚇的拔腿就往教室外跑。
  看著易真伊和周聖羽打打鬧鬧的背影,林一夏張了張嘴,最終在江痕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下,什麼都沒說。
  「走吧!」江痕一手拿著自己的書包和林一夏的書包,一手扶著林一夏的手臂,還不忘出聲道:「走慢點,腳要是疼就和我說。」
  林一夏點了點頭,被江痕扶著的手臂瞬間像麻了一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一抹晚霞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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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學校大門口,江痕讓林一夏在一旁等著他,他則去車棚取自行車,江痕相貌英俊,身軀挺拔,成績又好,惹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男生雖往往做出不屑一顧的姿態,但也在暗暗留意他。
  幾名女生也來車棚取自行車,遠遠的看見了江痕,湊在一起悄悄的議論了起來,「哎,聽說江痕對他們班一個叫什麼夏的女生尤其特別的好,那女生扭到腳了,他送她回家,關鍵,他還是抱著她送她回家的。」
  另一個女生「哇!」了一聲:「真的假的?」
  「他們班好多人都親眼看到的,這還有假?」
  一旁另外一個高個子的女生一臉恍然大悟道:「早上我看到江痕騎自行車載著一個女生,我還挺納悶那女生是誰,搞半天兩人在處對象啊!」
  幾個人有點不甘又十分八卦的笑了一笑,說:「真是沒想到啊,江痕平時一副冷冰冰樣子,沒想到竟然也會談戀愛。不過,那個叫什麼夏的女生長的真的挺一般的,聽說學習成績也不好,真不知道江痕看上她哪一點了……」
  這些人的議論聲雖然不是很大,但江痕還是聽到了一些,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冷著臉看著那幾位女生,雖然沒有說話,但警告的意味甚濃。
  上一世,因為他是明星的緣故,所以人前人後總免不了被人拿出來討論,拿出來比較,或讚美,或唾罵,或不屑,或抹黑……無論怎麼樣,他都覺得無所謂。
  他本就不是一個在意別人說什麼的人,可是,他卻不願意聽到別人在背後議論林一夏。
  林一夏是他心底無與倫比的美麗,任何人都沒資格說她一個不是。
  那幾個女生被江痕那清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虛,忙低下頭,各自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出了車棚,一溜煙走了。
  學校就是這樣,放學的時候人潮水一般,面對許多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同學的好奇探究的目光時,林一夏也只能選擇眼觀鼻、鼻觀心的當做看不見。
  林一夏坐上車後座,抓著車前座的座尾,對江痕說:「我剛才看到『老闆娘』了,嚇死我了。」
  她說這話時,縮了縮脖子,顯得十分俏皮。江痕看在眼裡,喉結不受控制的動了一下。
  江痕騎上自行車,二話不說就開始蹬,林一夏毫無準備,身體往後晃了一下,條件反射的伸手抱住了江痕的腰,叫道:「幹什麼啊,突然啟動都不帶說一聲的啊!」
  江痕感受到腰部的敏感部位傳來林一夏手心的溫度,他感覺他的全身都開始發燙。
  他說:「你抓好了。」
  林一夏癟了癟嘴,說:「我看你這技術還不如真伊呢。」
  江痕沒說話,感覺到林一夏的手放開了他的腰,他感覺有些莫名的煩躁,口乾舌燥的,只得用力的瞪著腳下的車蹬子。
  林一夏原本抓著車前座的座尾,可是一路上,江痕的自行車總是在馬路上畫龍,林一夏嚷嚷著讓江痕慢點,奈何江痕壓根沒反應,又一個大轉彎,林一夏嚇得再次伸出手緊緊的摟住江痕的後腰,江痕身體更熱了,踩著車蹬子的腳更有力了。再到後來,她整個人都貼在江痕腰上了,江痕這才平穩的騎起自行車。
  聽著車後座上林一夏悶悶的抱怨聲,江痕在前座上微微翹起嘴角。
  &
  因為林媽媽拜託江痕的緣故,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林一夏和江痕兩人上學放學都同路回家。準確的說,應該是江痕騎著自行車載著林一夏上學、回家。
  林一夏開始還挺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雖然她和江痕之間交談的不多,可是,莫名的,和江痕在一起,她覺得挺安心的,江痕這人有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魔力,林一夏覺得這種心靜很舒服,很輕鬆。當然,除卻江痕時不時的將自行車蹬的要飛起來之外。

☆、第021章 繞著道走

  課間時間,江痕去衛生間方便,出來的時候看到周聖羽雙手抱胸站在衛生間門口,看到江痕出來,他勾了勾手指,說:「江痕,你過來!」
  江痕看著這個硬要裝著擺出一副很成熟很酷的半大的孩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他本來不想搭理周聖羽的,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朝周聖羽走去,他倒要看看周聖羽到底要說什麼。
  周聖羽走到走廊的拐角處,依舊雙手抱胸,氣勢倒是很足。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不許再接近林一夏!」
  江痕倒沒想到這個周聖羽會和他說這話,夠直接的,如果上一世他有這個周聖羽一半直接,那林一夏肯定就不會……慘死……
  想到這,江痕倒對眼前的周聖羽沒那麼不喜了,至少,對於喜歡的東西,他會直接的去表達,去宣誓所有權。而不是像上一世的自己那樣,只能做個膽小鬼,做個懦夫!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世,林一夏只能是自己的!
  江痕問:「為什麼?」
  周聖羽氣勢洶洶,「她是我女朋友!」
  聽到這話,江痕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說:「你自作多情了,林一夏不喜歡你!」
  這話是肯定的!毋庸置疑的!
  周聖羽聽到江痕這話,氣的肺都快炸了,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江痕這種因為學習成績好就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他捏著拳頭,怒道:「你懂什麼!林一夏喜歡我。」
  江痕說:「她要真喜歡你,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媽的我就是叫你別招惹她!」
  「憑什麼?」
  「憑我喜歡她!你以後見到她就得繞著道走,見到我也得繞著道走。」
  江痕有些好笑,他發現周聖羽這個人真的挺逗的,年紀不大,說出的話倒是豪氣沖天的。
  江痕淡淡開口:「我怎麼樣,你管不著。」
  周聖羽「唉?」一聲,捏了捏拳頭,朝江痕揮了揮,「江痕,你找揍是吧?」
  誰知江痕看向他身後,叫了聲,「班主任。」
  周聖羽可不吃這一套,他以為江痕是害怕他的拳頭,所以故意說班主任在他身後,這一刻,他內心的自豪感爆棚,江痕成績好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小癟三一個,出了事就只會拿班主任出來嚇唬人。
  周聖羽哼笑著得意道:「你少在這裝,我知道你騙我的,你是想趁我回頭的時候跑走吧,告訴你,沒門,再說了,就算齊磊在又能怎麼樣,我才不怕他,長的和癩蛤蟆似的,還有狐臭,一年到晚板著張臉,看到學習成績好的就點頭哈腰當祖宗供著,像個狗腿子一樣,上課還老挖鼻屎……」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隱忍著的怒聲打斷,「周聖羽,你給我滾來辦公室!」
  周聖羽回過頭,就看到身後一臉鐵青的齊磊。那臉色,比吃了狗屎還要難看。
  周聖羽說的那些話著實給齊磊氣的不輕,沒過多久,周聖羽的爸媽就被叫到了學校,在齊磊辦公室裡進行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談話。
  不一會兒,辦公室裡就傳來周聖羽的鬼哭狼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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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真伊不滿的找林一夏控訴,說林一夏重色輕友,林一夏差點被易真伊這話嚇的咬到舌頭,她結結巴巴的說:「什麼重色輕友!才,才沒有,你別亂說話。」
  易真伊說:「那就放學和我們一起,我們去吃燒烤,都好長時間沒吃了。」
  林一夏一想到燒烤,嚥了嚥口水,沒什麼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林一夏一直琢磨著如何和江痕開口說她放學不和他一起,要和易真伊她們一起,可是想了一下午她都沒想出來到底該怎麼開口。
  倒是江痕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問:「你要說什麼?」
  林一夏嚥了嚥口水,說:「那,那個,我腳好的差不多了,就不麻煩你了,放學我和真伊一起回家。」
  說完之後,林一夏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難以啟齒,明明放學和誰一起回家是她的自由,為什麼對著江痕就這麼難開口。
  誰知江痕只是說了三個字,「不麻煩。」
  「啊?」林一夏一時沒反應過來,幾秒鐘之後才明白開來江痕在說什麼。
  江痕的意思是,送她回家不麻煩。
  所以,她硬著頭皮撒了個謊:「我放學之後要和真伊去趟書店。」
  說完之後,她頭低的更低,更不敢看江痕了,江痕看著林一夏,看著她臉頰微紅,因為抿唇的動作,左邊臉頰上一會深一會兒淺的小酒窩,他喉嚨緊了緊,身體的某一處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他說了一句「嗯,記得注意安全!」便低下頭看書。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壓制身體那種熟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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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晚自習,江痕看著身旁空空的座位,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先去後面操場跑步,他總是覺得如今這副身板有些太單薄了,不習慣,上一世的他就算再忙,也會堅持每天鍛煉身體。
  最重要的一點,這一世,他必須要保護好林一夏,所以擁有健康的體格必不可少。
  上一世的江痕是影帝,不光長得好,就連身材那也是沒得說的,一身線條流暢,穿起衣服來看著斯文瘦削,可是脫下衣服便見到結實緊致的肌肉薄薄的覆蓋在全身。
  跑完最後一圈,江痕撿起丟在籃球架下的書包,緩慢平復著呼吸,到車棚取了自行車,推著車往學校外面走去。
  走到校門口,江痕一眼就看到了在校門口燒烤攤子那吃燒烤的林一夏。
  林一夏最喜歡吃的東西就是燒烤,每隔一個星期總要在學校這燒烤攤子前吃上一頓。
  林媽媽不許林一夏吃燒烤,說燒烤不衛生,奈何林一夏嘴饞,所以每次她都偷偷的吃,上完了晚自習和幾個朋友一起點幾個烤串,吃完了回家,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有的時候,周聖羽會請客,周聖羽喜歡林一夏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每次尹虹和易真伊都起哄讓周聖羽掏錢。
  周聖羽看在林一夏的面子上,自然是答應的爽快,不過,林一夏卻很少讓周聖羽付錢,她覺得周聖羽雖然家裡有錢,可那和她沒關係,她不想無緣無故欠別人的。
  所以,大部分的時候,她吃燒烤都自己付錢。
  周聖羽因為背後辱罵齊磊的事,被他爸爸狠狠的打了一頓,都兩天沒來學校了。所以幾個女生也只能AA制了。

☆、第022章 把烤翅給我吃吧(二更)

  林一夏要了一串雞翅,一根玉米還有幾串素菜。
  燒烤攤的老闆一般都先烤葷菜,那雞翅烤的外焦裡嫩,再撒點孜然,噴香噴香的,別提多誘人了,林一夏接過烤好的雞翅,嚥了嚥口水。害怕油滴在了她的衣服上面,於是微微弓著身子,探著脖子正準備啃。
  這一口還沒啃下去,林一夏就聽見有人叫她。
  「林一夏。」
  林一夏「唔!」了一聲,拿著烤雞翅,抬起頭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江痕。
  第一反應就是,我草,江痕怎麼在這?他怎麼還沒回家?第二反應就是,他看到自己在這吃燒烤,那自己下午說要去書店的謊言豈不是不拆自破了?!
  一時間,林一夏胸口的氣不是太通順,她甚至有些羞愧,不知道怎麼面對江痕。
  林一夏的心理活動江痕當然不知道,實際上,他並不認為林一夏騙了他,因為他壓根就不覺得林一夏會去書店。
  林一夏這種不愛學習的人,去哪裡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去書店。所以,林一夏這個去書店的借口找的實在太過容易露餡。
  上一世的江痕對燒烤這類的東西是嗤之以鼻的,燒烤食物是致癌的,為了身體健康,他一向是避而遠之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看到林一夏拿著烤雞翅一副準備品嚐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的樣子,他忽然想嘗嘗烤雞翅的味道。
  十幾歲的男孩子,本來下了晚自習就餓了,他還剛跑了步,烤雞翅的香味撲鼻而來,江痕甚至都察覺到自己的肚子輕輕的叫了一聲。
  易真伊和尹虹本來也忙的不亦樂乎,一個正在叫老闆不要放蔥,一個剛剛拿了一根烤火腿腸吹冷了往嘴邊送。此時看到江痕,都轉過臉,一臉驚訝的看著江痕。
  顯然,她們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能碰到江痕。
  江痕斜挎著書包,慢慢的走近林一夏,鼻端充斥著燒烤的香味。
  林一夏有些心虛,問:「你,你怎麼在這?」
  江痕不答反問:「你怎麼還不回家?」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他說:「已經十點半了。」
  林一夏低著頭,說:「我吃完了就回去。」
  江痕說:「以後不要這麼晚回家,不安全。」
  林一夏頓了頓,點點頭。
  江痕又說:「以後別吃燒烤了,不衛生。」
  林一夏頓了頓,點點頭。
  江痕看著林一夏紅通通的嘴唇,說:「把烤翅給我吃吧!」
  啊?林一夏那麼一瞬間可能有點懵,她愣了一下,將手中自己還沒來得及啃一口的烤雞翅遞到江痕手裡,然後眼巴巴的瞧著江痕。
  江痕接過烤雞翅,並沒有立馬吃,而是朝林一夏說了兩個字:「回家!」
  正好這個時候燒烤攤的老闆已經將玉米和幾串蔬菜烤熟了,他吆喝了一聲,「烤好了!」林一夏心下一樂,正準備伸手去拿玉米,江痕快她一步說:「老闆,麻煩打包。」
  於是,江痕將一袋子烤串掛在自行車的扶手上,載著林一夏朝家的方向騎去,剩下易真伊和尹虹面面相覷,尹虹說:「這真的是江痕嗎?我怎麼感覺換了一個人似的。感覺,他像一夏的爸爸一樣。」
  易真伊看著江痕和林一夏快要消失不見的背影,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靠,明明說好和我們一起回家的,怎麼又和江痕走了?!」
  回到家之後,林一夏的心裡滿是憤憤不平,自己花九塊錢烤了那麼多串,結果自己只吃到了小半根玉米,其餘的全部進了江痕的肚子。
  她不悅的捶了捶床,明明他說燒烤不衛生,不能吃,他倒好,自己卻一口一口吃得不亦樂乎。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也做得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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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回到家的時候,江痕的外婆曾蓉正在家做賬,曾蓉原本就是個會計,現在年紀大了,沒有找公司上班,只是幫幾個小公司做做賬,跑跑稅務局,畢竟江痕在上學,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趁著她還能幹的時候,能掙一點是一點。
  看到江痕回來,江外婆起身去廚房盛了碗銀耳蓮子羹出來,「來,痕痕,喝了,還熱著呢。」
  「謝謝外婆。」江痕伸手接過,雖然他剛吃過燒烤並不餓,可他還是坐在沙發上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他不想浪費外婆的心意。
  江外婆看著江痕,問:「好喝嗎?」
  江痕點點頭,「很好喝。」
  江外婆笑了笑,臉上帶著滿足,又坐回桌子前繼續做賬。
  江痕邊喝銀耳蓮子羹邊抬眼看著外婆,外婆一身素色的旗袍,挽著頭髮,戴著一個金屬邊框的眼鏡,自從江英影去世之後,他和外婆的日子反而好過了不少,外婆原本整日以淚洗面,面頰清瘦,神情憔悴。現在整個人圓潤了起來,除了在家做賬,她有時間還會和街坊鄰居的一些老太太打打麻將,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喝完了銀耳,江痕讓外婆也早點休息,而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看了一會兒書,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他在想自己的重生,在想林一夏,林一夏能重新出現在他面前,和他說話,對著他笑,對著他大叫。
  想著林一夏,江痕忍不住彎起嘴角。
  江痕沒再看書,洗了個澡,上床睡覺,在陷入睡眠的那一瞬間,江痕突然一個激靈,害怕這一切只是夢,醒來時自己的身體依然在冰冷的墳地裡沉浮,而林一夏,依舊和自己天人相隔。
  這一夜,江痕噩夢連連,第二天早上醒來,他還是在那間狹窄的小房間裡,外面有亮光從門縫照進來,廚房還有動靜,是外婆起來做早飯了。
  江外婆在外面敲門,輕輕的喚了聲,「痕痕。」
  江痕應了一聲,突然覺得很溫暖,有些想賴床不起來了。
  外婆還在,林一夏還在。
  真好!

☆、第023章 我就要你吃過的

  江痕一個翻身從床上起來,抓起櫃子上的衣服穿上。
  江外婆已經做好早飯了,早飯是稀飯饅頭配鹹菜。雖簡單家常,但這卻是上一世的江痕最懷念的早餐。
  江痕洗簌好之後,兩人坐下來吃飯,吃完早飯,江外婆從口袋裡拿出了十元錢塞到江痕的手上。
  她說:「想吃什麼自己買。」
  江痕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心裡很暖,外婆靠給幾家小公司做賬掙些錢,省吃儉用的,好幾年都沒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了,穿的旗袍都是她以前的舊旗袍。可是給江痕花錢從來不吝嗇,每到換季,外婆都會給江痕買新衣服,雖然他每天都在家吃飯,可是,外婆還是會給他塞零花錢。
  江痕知道,外婆怕自己在學校受委屈,怕別的同學買零食吃自己只能幹看著,所以總是會塞零花錢給自己。她想盡她所能的對自己好!
  江痕已經重活一世了,這一世十四歲的身體裡裝著二十九歲的靈魂,對那些零食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其實,因為早熟,江痕一直都不喜歡吃零食,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所以,這些年外婆給他的錢他都存了起來,前幾天數了下,已經有八百多元了,八百多元對於上一世的江痕實在算不得錢,可是,這一世,他格外的珍惜這錢。
  因為他現在只是學生,沒有能力掙錢,而且這是外婆給他的錢,所以他打算好好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想了想,他打算週六放假的時候去辦張身份證,開戶把錢存起來,這樣比較安全。
  江痕和外婆道了別,抓起書包出了門。
  他推著自行車走到林一夏家門口,剛好碰到挎著包準備去上班的林媽媽,林媽媽笑著和江痕說了幾句話,待江痕問起林一夏的時候,林媽媽說林一夏已經去學校了,江痕雙眼閃了閃,和林媽媽道了別,跨坐上自行車朝學校方向騎去。
  這幾天上學放學都是和林一夏一起的,突然一個人騎自行車,他覺得不習慣,很不習慣。
  林一夏沒有等他,而是早早的一個人去了學校,這讓他不高興,很不高興。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林一夏好像有些躲著自己。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他喜歡她,理所當然的,也希望她喜歡自己,而不是想方設法的躲著自己,找一些莫名的借口遠離自己。
  可能是老天聽到了江痕心裡所想,快到學校的街邊的拐角處,他竟然看到了林一夏。
  林一夏正在早點鋪買粽子,她邊眼巴巴的看老闆給她剝粽子,邊悄悄的嚥著口水,嘴邊臉頰上的酒窩隨著嚥口水的動作一會兒深一會兒淺的。
  老闆將剝好的粽子遞給林一夏,林一夏接過,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嘴角邊泛著油亮亮的光芒,她滿足的瞇了瞇雙眼,小酒窩深深的,好看的不得了。
  江痕就這樣,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林一夏吃粽子。
  林一夏昨天晚上因為江痕吃了她的烤串的事一直憤憤不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到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早上,林媽媽叫了她好幾次也沒將她叫醒,直到她自己猛的一驚醒,一看時間已經七點了,連忙起床穿衣、洗簌,背著書包衝出了家門,期間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簡直就是神速。
  因為沒來得及吃媽媽做的早飯,她肚子很餓,街角邊的這家早點店的粽子實在太香了,老遠就聞得到粽葉飄香。
  她沒什麼猶豫立馬掏錢買了一個,吃的正歡呢,眼角瞟到江痕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林一夏差點被噎到了,條件反射的將還剩下一半的粽子藏在身後。
  不怪她小心眼,實在是因為江痕昨晚把她的烤串都吃完了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江痕今年十四歲,五官俊逸,正是女孩子們非常喜歡的長相,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帽衛衣,下身是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長牛仔褲,書包斜斜挎了一半在肩上,跨坐在自行車上,看起來像個拍外景的模特一般。
  人長得好,穿什麼都好看。
  林一夏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江痕,臉上有些發燙。
  她將還剩下一半的粽子拿好,鼓著嘴巴問江痕,「你看什麼看?」
  江痕走近林一夏,看著她手上的半個粽子,問:「怎麼不吃了?」
  林一夏再次被噎住,抿了抿唇,她說:「我等會再吃。」頓了頓,她問:「你餓嗎?要不要吃粽子?」
  說完這句話,林一夏想咬自己的舌頭,她幹嘛要問這話,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果然,江痕點點頭,一點也不客氣,他說:「好。」
  林一夏頓時臉都漲紅了,這是氣的,她沒想到江痕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
  林一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她雖然心裡不情願,但還是掏出一元錢又買了個粽子,這也算是報答江痕這幾天送她上學放學吧,這麼一想,林一夏心裡平衡多了。欠人人情就要還,這是媽媽從小就教她的。
  將買好的粽子遞給江痕的時候,江痕卻沒有接,而是看著她左手上剩下一半的粽子,說:「我要那個。」
  「這個是我的,我都吃了好幾口了。」
  江痕淡淡開口:「我就要你吃過的。」
  林一夏頓時臉都漲紅了,想不出別的話來,只能說:「唉,我草!」
  這時候早自習的鈴聲響了,江痕不再說什麼,上前幾步拿過林一夏左手上吃了一半的粽子,轉身走進學校,還不忘和林一夏揮手,「上課了,走吧!」
  林一夏愣在原地,看著江痕清秀頎長的背影,不僅臉,她感覺她的全身都開始發燙。

☆、第024章 間接接吻

  林一夏一整天都沒和江痕說一句話,下課鈴聲一響,她就叫易真伊,「走,打羽毛球去!」
  江痕挑了挑眉,他真挺佩服林一夏這種充沛的激情,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從操場來回花掉五分鐘,球沒打幾下就得往回衝,圖啥呢!
  不過他也不準備說什麼,他知道,林一夏是在為早上粽子的事鬧彆扭。想到那半個粽子,江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林一夏吃了一半,他吃了另外一半,他和她就算是……間接……接吻了……
  所以,不同於林一夏的心緒不寧、煩躁不安。相反,江痕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出奇的好。
  只是,有些事往往樂極生悲,下午放學,江痕沒能和林一夏一起回家,除卻林一夏今天放學走的特別積極之外,江痕被人攔住了,這個人是肖碧彤。
  江痕問:「有事嗎?」
  肖碧彤這次手裡沒有拿試卷,咬著嘴唇,似乎是鼓足了勇氣開口:「江痕,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江痕聽到這句話,頓了頓,他倒沒想到這個十四歲的女生倒挺主動,不過,他對她沒有任何興趣,所以,不打算和她拐彎抹角。
  他淡淡開口:「我習慣一個人回家。」
  肖碧彤咬著嘴唇,看向江痕的雙眼紅了,裡面寫滿了委屈,「你騙人,你騎車帶林一夏回家,我都看到了。」
  江痕微微的蹙了蹙眉,他最討厭這種胡攪蠻纏的女生。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這是我的事!」
  言外之意,這和你沒有關係!你沒有資格在這說評頭論足。
  說完這句話,江痕徑直站起身走了,留給肖碧彤一個遙不可及的背影。
  肖碧彤委屈的直掉眼淚,跑到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教室裡還剩下幾個學生,看到剛才那一幕都見怪不怪的撇了撇嘴,你肖碧彤平時不是傲氣麼,不是拽的尾巴都翹上天了麼,可是,在江痕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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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回到家的時候,林媽媽和林奶奶正坐在沙發上聊天,看到林一夏回來,林媽媽笑著說:「回來了,廚房裡有你愛吃的西瓜,我都給你切好了。」
  林奶奶搖晃著手裡的扇子,笑著道:「你媽今天這西瓜買的不錯,可甜了,夏夏快去吃。」
  林一夏放下書包,蹬蹬的跑到廚房拿西瓜,果然,廚房桌子上的罩子裡罩著兩塊大西瓜,她拿起一塊,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特別甜,甜到心坎裡去了。
  她邊吃西瓜邊走到客廳,看到林媽媽和林奶奶拿著一堆照片在那看,邊看還邊嘀咕。
  林一夏啃著西瓜走到林媽媽身邊坐下,昂著脖子問:「媽,奶奶,你們看什麼好東西呢?也帶我看看啊!」
  林媽媽還沒說話,林奶奶高興的說:「夏夏,咱們家要換大房子了,高不高興?」
  林一夏一聽,立馬開心的手舞足蹈的,西瓜也不顧上吃了,「真的嗎?真的嗎?」
  林家現在住的這套七十多平米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的,的確小了些,只有兩個並不大的臥室,一間臥室林爸爸林媽媽住,另外一間臥室林奶奶住,林一夏沒有自己的房間,林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和林媽媽一起睡,林爸爸回來了她就去林奶奶的房間睡。
  一個女孩子,尤其處於青春期的女孩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了,對於有自己獨立的一個空間是非常渴望的,每次去易真伊家玩,看到易真伊那佈置的像公主房一樣的房間,林一夏都特別的羨慕。
  不過林一夏很懂事,在林爸爸林媽媽林奶奶面前從來不抱怨自己沒有獨立的一間房間。
  可是,不抱怨不代表她不想,所以林奶奶說可以換一套大房子她豈能不興奮?!
  林媽媽點點頭,笑著道:「是啊,你爸爸的單位集資買房,你爸爸有資格花內部價買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
  林奶奶接著道:「而且那房子位置很好,離縣城二中近,到時候你念高中就方便了!」
  林奶奶的語氣裡滿是自豪,自己的兒子這麼有出息,她能不自豪麼!
  「太好了!太好了!」林一夏摟著林奶奶的脖子,笑的咯咯直樂。
  林媽媽伸手拍了拍林一夏的屁股,「二中可是縣城裡最好的高中,你好好讀書,爭取考上二中。」
  林一夏一聽林媽媽這話,原本笑著的臉立馬垮了下來,二中的確是縣城裡最好的高中,可是錄取的分數也高的嚇人,林一夏這慘不忍睹的成績是絕對不可能考上二中的。
  一想到這個,剛才因為大房子的雀躍心情消失了大半。
  林奶奶沒注意林一夏的臉色,兀自說著:「我家夏夏這麼聰明,二中不成問題的,是不是啊,夏夏?」
  林一夏的臉更垮了,她趴在林奶奶的肩膀上道:「奶奶,別取笑我了,我考不上的。」
  林奶奶一聽這話,正著臉色道:「夏夏,怎麼這麼沒自信呢,你爸爸當初讀書成績可不差,每年都拿獎狀回來呢,要不是因為家裡窮供不起,你爸就是大學生了。」
  林一夏撇著嘴巴不說話。
  林媽媽現在最頭疼的就屬林一夏的學習成績了,小學的時候,林一夏成績還是不錯的,得過好幾張獎狀,可自從上了初中,那成績可謂是一落千丈,別說得獎狀了,就連及格的次數都少。
  林媽媽自己只是小學畢業,沒辦法教林一夏,林爸爸高中畢業,倒是可以教林一夏,可是,林爸爸太忙了,一個月才回一兩次家,哪裡有時間教林一夏。
  所以,除了拜託老師多督促督促林一夏,林媽媽實在沒其他辦法了。
  可是,眼看著林一夏都已經初二了,離中考也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成績還是在中下游徘徊,林媽媽急的上火,囑咐林一夏好好學習,不要貪玩,林一夏還挺委屈,她說不是她不好好學,實在是因為老師說的她聽不懂,給林媽媽氣的沒話反駁。
  林媽媽覺得林一夏就是貪玩,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給林一夏施加施加壓力,想到這,她開口:「我和你爸說好了,如果你考上了縣城二中,那就換大房子,如果考不上那就不換了。」林媽媽邊說邊朝不明所以的林奶奶使眼色。

☆、第025章 我要重新做人

  林奶奶豈不知林媽媽的意思,忙附和道:「是啊,所以夏夏你要好好學習,奶奶相信你,你可以考上二中的。」
  林一夏一聽這話,都快哭了,她拉著林媽媽的手搖晃著,「別啊,媽,換房子和我考不考上二中有什麼關係啊。」
  林媽媽眼睛一瞪,「怎麼沒關係?那房子就在二中旁邊,到時候左鄰右舍的肯定會問你在哪裡唸書,你要不在二中唸書,我這張臉往哪擱啊?再說了,你爸爸的單位就在縣城裡,到時候他同事肯定也會問他你在哪裡唸書,你要沒考上二中,你爸別說面子了,連裡子都沒有了!」
  林奶奶拍著林一夏的手,說:「奶奶相信夏夏可以考上的。」
  林一夏聽了這話癱坐在沙發上都不想起來了,她感覺有一座山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身上,壓得她都快透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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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完飯,林一夏特別主動的收拾了碗筷,還破天荒的把碗給洗了。
  這一幕看的林媽媽和林奶奶面面相覷,這事不算頭一遭,但也很稀奇,要知道,林一夏最不喜歡洗碗,每次讓她洗碗她都找各種各樣的借口逃避,卻不想,今天竟然主動把碗洗了。
  太反常了!
  林媽媽看地板髒了,拿著拖把正準備拖地,卻不想林一夏把拖把搶過去了,她邊拖地嘴裡還邊說:「媽,你歇著,和奶奶看電視,有什麼事叫我做就行。」
  晚上,林一夏特意跑到林媽媽的房間,沒有睡自己那張單人床,而是爬到林媽媽的大床上,說要和林媽媽一起睡。
  林媽媽豈能不知林一夏心裡所想,她是林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轉一轉眼珠子林媽媽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林媽媽看著幫她捶腿的林一夏,心裡又好笑又欣慰,「今天怎麼這麼乖啊?」
  林一夏邊幫林媽媽捶腿邊討好的笑著道:「我一直都很乖啊。」
  林媽媽笑瞪了林一夏一眼,「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啊,是關於房子的是吧?!」
  林一夏嘿嘿一笑,「媽,大房子住著多舒服啊!」
  林媽媽「哼!」了一聲,「不是說好了麼,你考上了二中就換大房子。」
  林一夏面如菜色,「那你覺得我的成績考二中有戲嗎?」
  林媽媽雙眼一瞪,「沒出息的東西!有這時間討好我,不如多花點時間去學習!」
  林一夏撇著嘴巴,「老師說的我聽不懂,我不會做那些題。」
  林媽媽伸出手點了點林一夏的腦袋,「少拿這句話堵我,你看看江痕,他回回考試都第一,他難道和你不是一個班?不是同樣的老師教的啊?」
  林一夏心碎一地,江痕是個非人類啊!自己哪能和他比。二中那個分數線高的可怕的地方,自己怕是拼老命也考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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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向來對學習持無所謂態度,或許是因為她從小過的順遂,獨生女,林爸爸林媽媽還有林奶奶都疼她,雖然家裡條件不算富裕,可是她從來也沒缺過什麼。沒什麼緊迫感,日子過的自由又舒服。
  可是,昨天林媽媽說只有她考上縣城二中才能換大房子,再拿江痕和她作對比,林一夏覺得心裡真不是滋味,砸吧著嘴上完兩節課,再看看旁邊看書的江痕,林一夏捫心自問,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江痕沒有爸爸媽媽,只有一個外婆,受到的關愛少之又少,可是他卻那麼優秀,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自己這爹疼娘愛的,反倒經常不及格,一想到這,林一夏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做慚愧的感覺。
  林一夏默默的掏出抽屜裡塵封的化學參考書,攤開第一頁。
  連看五道題都不會。
  林一夏醞釀了很久,想著到底要不要問江痕,心裡權衡再三,覺得現在什麼事和換房子比起來都是小事。
  最終林一夏還是厚著臉皮把書往江痕面前挪,指著書上的題目問:「江痕,這道題怎麼做?」
  江痕挑了挑眉,他倒沒想到林一夏竟然會主動找他說話,這是,主動向他示好?
  想到這,江痕嘴角上揚,且嘴角邊的笑意久久都不曾消散。
  江痕開始給林一夏講題,可是一道明明並不難的題,他給林一夏講了半天,林一夏愣是沒聽懂,想了一會兒,江痕問:「這題如果理解了基礎概念,做起來就不難。質量守恆定律,你理解嗎?」
  林一夏搖頭。
  江痕拿出化學課本,說:「這樣吧,你先別急著做題,先從課本概念開始學。」
  林一夏肯主動學習,不管因為什麼,這都是好事,不過她的基礎實在太差,只能從最基本的開始學。
  江痕決定了,只要林一夏肯學,他一定好好教她,林一夏考上哪所高中,他就陪著她一起去哪所高中,總之,他不會再扔下林一夏一個人。
  不過,前提是,林一夏要真的下定決心好好學習。
  想到這,江痕說:「你先看,不懂的再問我,我希望你能堅持!」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必須堅持,我這次一定好好學習,我要重新做人,我要崛起!」
  江痕唇角上揚:「你受什麼刺激了?」
  林一夏表情嚴肅:「我已經十四歲了,再過幾年就成年了,不能再混日子了。」
  江痕挑眉,忍著笑說:「嗯,我相信你!」說這話時,江痕那雙夾雜著藍綠色的雙眸灼灼的看著林一夏,這給林一夏看了個大紅臉,她低下頭,拚命掩飾住自己的不正常。
  江痕看著林一夏紅通通的、異常可愛的耳朵,心情大好,他拋出誘餌,開口:「你要願意,我可以幫你補習。」
  林一夏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江痕,「真的?」
  江痕點了點頭,「現在離中考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要認真學,很快就能看到成績。只是,老師說的進度你肯定趕不上了,我可以幫你把基礎補上來。」
  林一夏心裡一喜,她原本正頭疼中考的事呢,自己的成績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原本想著借同桌之便,偶爾問問江痕題目,卻不想,江痕竟然主動提出給自己補習。
  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江痕是誰啊,全校第一啊,各科成績基本上都是滿分,他要給自己補習,自己想不考好都難啊。
  林一夏彷彿看到大房子向自己招手。
  想到這,林一夏雙手抱拳:「那就拜託師父了!」

☆、第026章 你就是喜歡他

  江痕說:「放學後我給你補習一個小時再回家。」
  林一夏咬咬牙,點了點頭,應的還算比較痛快,「好。」
  江痕又道:「週六我去你家給你補習。時間暫定為上午三個小時,下午三個小時。」
  林一夏有些不太樂意,初中只有週六這一天休息,每到週六就是自己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卻不想,這個權利竟然也被剝奪了。
  但是一想到換大房子,她可以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她狠狠心,點頭道:「沒問題!」
  江痕唇角輕揚,寒星般的眸子特別的亮。
  可惜林一夏是個野慣了的性子,打雞血似的堅持了三天,第四天早自習就不讀書了,開始偷偷睡大覺,下晚自習之後,江痕給她補課,她也不怎麼願意聽。到週六她更是找了個借口說她有事不在家,從而成功的逃脫了補習。
  江痕有些生氣,不是氣林一夏不好好學習,而是他覺得林一夏並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自己覺得無比幸福安好的二人獨處時光在林一夏看來,卻如蛇蠍般讓她避之不及。
  江痕不高興,但他也沒說什麼,他不想去逼林一夏做任何事,而且,很多事,不是逼就能行的。
  比如感情的事,這是勉強不得的。
  但他覺得林一夏並不是對他沒感覺,只是因為她現在年齡小,處世未深,所以,她也許並不能很好的理解什麼叫做喜歡。
  看著呼呼大睡的林一夏,江痕心裡起了一個念頭,他要試探試探林一夏,看看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有多重?
  所以,自從那天之後,江痕就刻意的不去理林一夏,林一夏找江痕說話,甚至拿著題問他,江痕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不會!」
  林一夏知道江痕生氣了,但是她也知道,是她錯在先,她自己說話不算數,所以她根本沒立場說江痕的任何不是。連續幾天,江痕放了學自己騎著自行車先走了,剩下林一夏對著他的背影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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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真伊載著林一夏,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反而平時話比較多的林一夏卻不說話了。
  林一夏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了,江痕不理她,她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大塊,怎麼也舒服不起來。
  易真伊看不到身後林一夏的思緒,仍在說個不停,林一夏說:「我說你扯了一路的周聖羽,怎麼,你喜歡他啊?」
  易真伊差點咬到了舌頭,「怎麼可能?!」
  林一夏不信:「喜歡就喜歡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我還說你喜歡江痕呢,你怎麼不承認呢!」
  這下換林一夏不淡定了,她說:「我和江痕根本沒什麼,再說了,我又沒老提他,倒是你,一路上一直在說周聖羽。」
  易真伊哀嚎:「提他也不代表我喜歡他啊!」
  林一夏笑嘻嘻道:「就是喜歡,你別不承認了。」
  「你才別不承認,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江痕,有好幾次他和你說話的時候,你都臉紅了。」
  林一夏爭辯,「我沒有!」
  易真伊彷彿抓住林一夏小辮子般笑的一臉得意,「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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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晚上躺在床上難得的失眠了,她想起白天易真伊說她喜歡江痕的話,還說自己和江痕說話的時候臉紅,真的是這樣嗎?
  可是,明明媽媽說自己的臉皮厚的和牆壁似的。
  林一夏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江痕的臉又在腦海裡冒出來了,林一夏煩躁的錘了捶床,江痕,你湊什麼熱鬧!
  可是,江痕不理自己這事真的是自己做錯了,自己應該向江痕道歉,他好心好意的要給自己補習,自己卻完全的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想到這,林一夏又開始捶床,這是在氣自己,氣自己沒定力,氣自己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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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一夏專門起了個大早,到江痕家門口等江痕,可是,江痕出來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騎著自行車就準備走,林一夏急了,叫道:「哎,江痕,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專門起了個大早等江痕,江痕卻當沒看見似的騎著車就走,好歹也載她一程啊。
  本以為江痕不會理她,卻不想江痕停下了車,回過頭問她,「我怎麼樣?」
  林一夏見江痕肯搭理自己,高興的咧開了嘴,「江痕,我向你發誓,我一定好好學習,這次,我來真的!」邊說林一夏邊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收攏,舉的和眉毛一樣高,一臉的信誓旦旦。
  江痕說:「我拿什麼相信你?」
  林一夏一咬牙,「我要做不到你就罰我。」
  「怎麼罰?」江痕好笑的挑了挑眉。
  林一夏說:「你說怎麼罰就怎麼罰,我絕無二話,騙人的話我……我就變的又矮又醜,這總行了吧。」
  江痕心想:我不想罰你,只想親你!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不過這話說出來估計會把林一夏嚇跑吧。
  想到這,江痕說:「那這次就先欠著,不過,下不為例!」
  林一夏猛點頭,「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說著,林一夏小跑著上前,動作十分麻利的跳上江痕的車座,還像模像樣的錘了錘自己的肩膀,說:「我腿好酸,走不動了,你載我一程吧。」說這話的時候林一夏的雙眼滴溜溜的轉著,在偷偷的觀察江痕的神色。
  江痕有些想笑,這世界上估計也只有林一夏說腿酸的時候會錘肩膀吧。
  不過他並不打算拆穿她,相反,林一夏這樣,江痕感覺很開心,他能感覺得到,林一夏在乎他,在乎他的感受,不然她不會專門等自己,也不會和自己說要好好學習之類的話。這對他和她之間來說,是個很好的開始。
  到了教室,林一夏像應證她說的話一樣,從抽屜裡拿出英語書,隨便翻到一篇課文大聲的讀了起來。
  「A—man—has—a—cat,He—likes—her—very—much,At……」下一個單詞林一夏不認識,卡住了。
  「mealtime。」江痕在旁邊提醒。「這是開飯的時間的意思。」
  「At—mealtime,The—cat—sits—at—the—table—with—him,The—man—eats—with—a……」又卡住了。
  「A—knife—and—a—fork,一把刀和一把叉子的意思。」
  林一夏驚訝的看著江痕,「你都沒看英語書,怎麼知道我在讀什麼?」
  江痕說:「書上的課文我都會背。」
  林一夏:「……」

☆、第027章 想要和她再近些

  易真伊覺得林一夏變了,上課不再睡覺了不說,下課了,也不出去玩了,竟然一直坐在座位上做參考書上的題目。
  真是邪了門了!
  以前只要一到下課,林一夏是絕對不會坐在座位上的,用林媽媽的話說,林一夏有多動症,一刻也坐不住。
  雖然林一夏不早退不遲到,可是,也僅此而已了,林一夏的成績一直都在中下游徘徊,不及格是家常便飯,易真伊比林一夏的成績還要差,不過,易真伊一點也不著急,她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她覺得自己就不是唸書的料,甚至,她和林一夏兩個人約好了,初中念完就不念了,一起去外面打工。易真伊的一個表姐在外面的服裝廠做裁縫,一個月掙兩三千。
  那個時候,兩三千可是個驚人數字,驚的林一夏的嘴半天都沒合上,於是,她們兩個人一致決定,不要唸書,要出去打工。
  可是,現在林一夏完全變了,變的開始認真學習了起來,這讓易真伊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感覺林一夏背棄了她們當初的約定,完全的拋棄了她。
  以前下課的時候,林一夏和易真伊還有其他幾個玩的好的女生喜歡站在走廊上聊天,其中以周聖羽為首的幾個高個子男生佔據著走廊兩側,圍著她們,這些男男女女嬉笑打鬧,很是開心。
  易真伊覺得那樣的林一夏才是她的好朋友林一夏。
  可是今天林一夏又不願意出去了,她用手指轉著筆做題,實在做不上來了,還會扭過頭問一旁的江痕,好似她已經要往好的學生那方面靠攏,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似的。
  易真伊對這種情況感到有些惶恐和不安。
  於是,下課的時候,易真伊再次出聲叫林一夏。
  林一夏抬起頭,問易真伊什麼事,易真伊指了指窗外說去操場上轉轉,林一夏搖了搖頭,說:「我不去了,你去吧。」
  易真伊咬著嘴唇,看著林一夏的雙眼蓄滿了不滿和憤怒。
  這一幕,被一旁的江痕看到了,他不動聲色的說:「她要學習,沒有時間。」
  易真伊對上江痕那雙冷冷的雙眸,彷彿心思被看破般,又驚又怕的低下了頭。而後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是,易真伊越想越不甘心,她跑到尹虹旁邊和尹虹耳語了幾句,尹虹朝林一夏的方向看了看,而後跑到林一夏旁邊,趴在林一夏的肩膀上,問:「一夏,你要當好學生了啊?」
  林一夏頭也沒抬,說:「怎麼?不行啊?」
  尹虹擺擺手,「大姐,你現在也來不及了啊!」
  林一夏怒道:「要你管!」
  尹虹咯咯直笑:「我說實話,你生氣什麼啊。」
  林一夏捏著拳頭朝尹虹揮了揮,「我就要當一個愛學習的好學生給你看,走開,不要打擾我!」
  江痕看著一臉義憤填膺的林一夏,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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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咬著筆桿子做一道幾何題,昨天老師說了一個知識點,沒想到緊接著她就錯了。江痕用盡量她能理解的語言又和她細細的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從輔導書裡挑了幾道類似考點題讓她做,所以放學後的一個小時林一夏都在研究這道題,當終於解出來之後,林一夏呼出一口氣,說:「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挺簡單的嘛!」
  江痕看著林一夏左邊臉頰上深深的酒窩,勾起嘴角問:「下次還錯嗎?」
  林一夏抬起下巴,「當然不會!」
  晚上,皓月當空,江痕騎車自行車載著林一夏穿梭在寂靜的路上,周圍很安靜,耳邊只聽得到身後林一夏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那張嘴巴一刻也閒不住,不過,江痕卻很喜歡聽她說話,無所謂她說什麼內容,只要聽到她的聲音,感覺到她聲音裡發出來的喜悅就好。
  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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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上午八點鐘,江痕吃過早飯,便拿著幾本輔導材料去了林一夏的家。他也知道八點太早了些,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見林一夏,儘管,在學校他天天可以見到她,而且他現在和她是同桌,每天上課都可以感覺到她的味道和氣息,可是,這還不夠,遠遠的不夠,他想要和她近些,再近些。
  林媽媽打開門看到江痕,笑著道:「痕痕啊,這麼早,來,快進來。」
  江痕禮貌的和林媽媽打招呼:「汪阿姨早。」
  林媽媽將江痕迎到沙發上坐下,給他拿了個蘋果,說:「來,吃個蘋果。」
  江痕沒有推辭,接過蘋果,禮貌的道了謝。
  這是這一世,江痕第一次踏入林一夏的家,一切的一切仿若隔世般久遠,可是,他又覺得異常的熟悉,彷彿他昨天來過她的家似的。林一夏的家不大,七十多平米的兩室一廳,可是卻被林媽媽收拾的非常的乾淨整潔,東西放的整整有條,林媽媽是個懂得生活的人,客廳裡擺放了幾盆綠色植物,牆壁上貼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中林一夏紮著馬尾,穿著波點白色連衣裙,左手拉著林媽媽,半趴在林爸爸的肩膀上,一家三口都笑的非常的開心。
  看著照片中長相儒雅的林爸爸,江痕雙眼閃了閃,他算了算,距離上一世那件事的發生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不知道這一世,歷史的軌道是否還會沿著上一世繼續前行。
  林媽媽笑著道:「阿姨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夏夏補習功課。」
  江痕說:「汪阿姨不用客氣。」
  林媽媽又和江痕聊了幾句,而後喊道:「夏夏,痕痕來了,你快點出來。」
  林一夏在衛生間裡高聲回話:「媽,讓他等一會兒,我洗頭髮呢。」
  林媽媽不滿道:「讓你別洗頭髮你偏要洗,大早上的可別著涼了。」
  林一夏打開浴室的門,頭上包著一條毛巾,她手上拿著另外一條毛巾抹著臉上的水珠問江痕:「你怎麼來這麼早?」
  江痕沒回話,林媽媽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痕痕來這麼早還不是因為你啊,要不是給你補習功課,他哪裡用起這麼早啊。倒是你,就知道睡懶覺。」
  林一夏不悅的撇了撇嘴巴,嘴裡嘟囔了一句,「我也起的很早啊!」

☆、第028章 心猿意馬

  林媽媽拿著挎包出了門,她打算去趟菜市場,臨走前,她對江痕說:「痕痕,中午就在這吃飯了,阿姨去買條魚回來。」
  江痕笑著道謝,「好,謝謝阿姨。」
  可能因為剛起床的緣故,林一夏穿著寬鬆的睡裙,面向江痕彎腰擦頭髮,從江痕的角度能從寬鬆的衣領裡清晰的看到林一夏胸前凸起的柔軟和鮮嫩的美好,江痕放任自己的視線落在那片讓他遐想無限的肌膚上。
  江痕覺得好熱,渾身像火在燒一般。
  林一夏沒有注意到江痕那肆無忌憚帶著火一般的目光,自顧自的擦著頭髮,擦好了頭髮,回到房間換掉了睡衣,穿著一身紅色的家居服出來了,家居服是那種衣服褲子的,包裹的很嚴實,就算她彎腰也看不到什麼。隨著她坐到江痕旁邊,一股洗髮水的芳香夾雜著她那清香迷人的體香襲來,江痕身體的某一處立即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他有些口渴難耐,並且這種感覺隨著林一夏坐在他旁邊越演越烈,最後他不得已起身去了趟衛生間,在衛生間裡想著林一夏胸前那凸起的柔軟和鮮嫩的美好,想著林一夏那沁人心脾的芳香,他將自己的*發洩了出來。
  等江痕從衛生間出來時,林一夏抬頭看他,發現江痕面色潮紅,她納悶道:「江痕,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江痕心下如萬馬奔過般不自在,面上卻不顯,他說:「沒事,開始補習吧。」
  林一夏「哦!」了一聲,盤腿坐地毯上。秋天早上的陽光淺淡溫和,透過窗戶斑斑點點的灑向屋裡。
  江痕站在沙發邊上,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林一夏。
  「受力面積和壓強的關係,你再想想。」
  林一夏仰著頭看天花板,腦子裡努力的回想著,開口道:「壓力不變時,受力面積越大壓強越小。」
  江痕點點頭,「就是這樣,那這道題你知道該怎麼解了嗎?」
  林一夏對著那到題看了三秒,而後搖了搖頭。
  江痕心下歎了口氣,他知道林一夏物理這類偏理科的學科不好,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塌糊塗,就算概念她背熟了,可是她完全理解不了,同一個概念她根本不懂得舉一反三。
  江痕說:「這道題的原理就用到剛才你說的受力面積和壓強的關係,同樣一個人,坐沙發上比坐硬板凳舒服,原因就是壓力相同時,人與沙發的接觸面積要比人與板凳的接觸面積大,所以人坐在沙發上受到的壓強較小。這就是人覺得坐在沙發上比坐在硬板凳上舒服的原因。」
  林一夏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贊同,她說:「我覺得不對,我覺得坐沙發上比坐硬板凳舒服是因為沙發有彈性,比較軟。」
  江痕:「……」
  頓了頓,他說:「書包的種類很多,背寬帶的書包比背細帶的書包要舒服,對不對?」
  林一夏想了想,點點頭,「是這麼回事。」
  「這就是因為背寬帶書包比背細帶的書包對肩膀的壓強小。」
  林一夏一臉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江痕呼出一口氣,拿起輔導書準備講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林一夏開口道:「可是,我還是覺得坐沙發比坐板凳舒服,是因為沙發有彈性比較軟的緣故!」
  江痕:「……」
  不知不覺中,已經快到12點了,而林媽媽也已經從菜市場回來了,正在廚房做午飯,林奶奶出去和幾個老朋友打麻將去了。
  林媽媽做好午飯,走到客廳看女兒的學習情況。只見,自己家的女兒趴在地上,撇著嘴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待寫好了她把本子遞給坐在她對面的江痕看,江痕接過,看完了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很好,林一夏高興的咧開嘴巴,一副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樣子。
  林媽媽看的心裡很是歡喜,可算是有個人能讓女兒收心學習了,還是江痕厲害!照這樣下去,就算林一夏考不上二中這樣省重點高中,但是如果能考上三中五中這樣的學校,那也是不錯的。
  林媽媽想到這,臉上樂開了花,開始將飯菜往飯桌上端,邊端邊說:「都歇會吧,吃中飯了。」
  林一夏一聽吃飯忙站起身,蹬蹬朝桌子邊跑去,看到桌子上漂亮的四菜一湯,開心的拍了拍手,「今天的飯菜好豐盛啊!哇,排骨好香啊!」說著,她伸出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紅燒排骨。
  林媽媽拿著筷子不客氣的打到林一夏的手背上,佯怒道:「像什麼樣子啊,趕緊去洗手。」
  林一夏吐了吐舌頭轉身朝衛生間跑去。
  江痕幫林媽媽擺好碗筷,而後也去衛生間洗了手。
  林媽媽做飯手藝不錯,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加上一盆西紅柿雞蛋湯,都是家常菜,可是賣相清新,香味撲鼻,讓人忍不住就食慾大增。
  江痕吃了口清蒸鱸魚,細細的品嚐了下,忍不住讚道:「汪阿姨,您手藝真好。」
  這話確實沒有恭維,江痕覺得上一世加上這一世,這道清蒸鱸魚真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清蒸鱸魚。
  林媽媽用公筷給江痕夾菜,笑瞇瞇道:「沒辦法,夏夏嘴挑,一頓飯不弄兩三個菜,一准撂筷子。喜歡你就多吃點,在阿姨這就當你自己的家一樣,不要客氣。」
  江痕是知道林一夏的嘴巴挑的,食堂的飯菜她就沒吃過幾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點也沒有我媽做的好吃。」可是,上一世,江痕卻親眼見過林一夏蹲在地上吃盒飯,盒飯的飯是半生不熟的糙米,菜是一點油水也沒有的爛菜葉子,可是,林一夏卻吃得眉頭都不皺一下。
  想到這,江痕夾起一塊排骨放到林一夏的碗裡,林一夏愣了愣,抬起雙眼看著江痕,在江痕那雙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種炙熱的溫柔,她忙低下頭趴著碗裡的飯,以此來掩飾她紅的發燙的臉。

☆、第029章 因為字多

  林媽媽沒注意到女兒神情的變化,但對江痕主動給女兒夾菜很是高興,在她看來,這是兩個孩子關係好的證明,林媽媽打心眼裡喜歡江痕的聰明懂事,所以自然樂意兩個孩子交好。
  林媽媽是沒往戀愛那方面去想的,畢竟,兩個孩子在她看來都還小,都還在上初中,哪裡懂那些情啊愛啊的,但她不知道的是,江痕兩世加起來比她這個當媽媽的年紀都要大,而且江痕在上一世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對她的女兒動了心思。
  林媽媽笑著道:「痕痕,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別管夏夏,她長了手,自己會夾。」林媽媽說著又拿著公筷給江痕夾了一大筷子魚肉,這一幕看的林一夏直撇嘴,「媽,到底誰是你親生的啊。」
  林媽媽說:「要是你哪天能有痕痕這個成績我就承認你是我親生的。」
  林一夏被這話徹底的哽住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成績差是挺理屈的,索性閉上嘴巴安安靜靜的和碗裡的排骨做鬥爭。
  江痕看著林一夏倔強哀怨的小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林媽媽看兩個孩子吃的差不多了,於是從廚房拿出飯盒裝上一飯盒的米飯和菜,準備送去給在別家打麻將的林奶奶吃,走之前,她特意切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囑咐江痕吃,林一夏甚是哀傷的看了眼林媽媽,她算是發現了,江痕一來她家,她的家庭地位那是蹭蹭的直線下降,媽媽一個勁的叫江痕吃這吃那,對他慇勤的不得了,可是卻當自己是透明的,太不公平了,江痕不就是成績好點嗎!
  只要自己努力,學習成績不一定見得比江痕差到哪兒去!
  抱著這個信念,下午補課的時候,林一夏更認真了,一點小差都不敢開了,可是效果卻甚微。
  江痕昨天下自習給林一夏講的習題,她今天就忘記了,江痕重新教了她一遍,結果她做題又做錯了,林一夏真懷疑自己的腦子到底裝的什麼,怎麼這麼蠢!
  相比較林一夏的抓狂,江痕這個『老師』倒是比較淡定,他又細細的教了一遍,可是林一夏仍是一知半解,另外找個相類似的習題,她還是不會做。
  林一夏又羞又愧,她低著頭說:「你懲罰我吧,這樣我的心裡還能好受點。」
  江痕抽出一本政治書,隨手指了一道題目,說:「那就這道題抄寫二十遍。」
  林一夏不疑有他,趴在桌子上認真的抄了起來,二十遍不算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抄好,她拿著抄好的題目拿給江痕看,此時,江痕手中拿著一本全英文的世界名著坐在沙發上悠閒的看著。
  他隨意的看了眼林一夏一個多小時的成果,點了點頭,說:「我再給你講一遍剛才那道題。」
  林一夏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說:「不對啊,我做錯的是數學,你為什麼罰我抄政治?」
  江痕一臉的淡然,「因為字多。」
  林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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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的底子太差,想短期內把所有東西給補上來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江痕上一世是清華大學的高等生,知識掌握的充足,思索了各類題的解題方法,逐漸摸索出一套針對基礎類知識學習的方案,半個多月的學習成果證明,這套學習方案還是很適合林一夏的。
  林一夏雙手像舉著聖旨似的捧著一張試卷走到座位前坐下,緊接著發出一陣梅超風似的高分貝的笑聲。
  江痕抬頭的看著她。
  林一夏雙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江痕,你猜我這次數學考了多少分?」
  這是前天考得單元測試,今天出的成績。
  不等江痕回話,林一夏迫不及待的把卷子豎起,指著上面的分數叫道:「66分!我竟然考了66分!及格了!我竟然及格了!」
  66分,江痕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閉著眼睛也沒考過這樣的分數。
  林一夏扭頭看著江痕,高興的直拍手,「謝謝你啊,江痕,你太牛了!你比老師牛,老師教我從來沒及格過,你教我就及格了。」
  江痕勾起嘴角,笑著道:「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林一夏舔著臉說:「不,是師父的功勞,師父教的好。」
  江痕不禁莞爾:「只是口頭感謝?」
  林一夏這會兒心情大好,考了初中數學史上的最高分,她興奮的難以自已。大手一揮,說:「明天早上請你吃老地方包子店的包子。」
  江痕看著林一夏,看著她笑起來雙眼彎彎,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臉上的絨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喉嚨緊了緊,吐出一個字,「好!」
  於是,第二天早上,江痕騎車載著林一夏去了那家老地方包子鋪,這家包子鋪的生意很火爆,儘管現在才不到七點,裡面八張桌子卻都已經坐滿了人,林一夏看了半天,終於看到了一個老太太吃完了早點拿著布包準備離開,林一夏一喜,忙坐過去,揮著手叫江痕,「江痕,你快來啊,你在這坐著佔位子,我去買包子……」
  話未說完,就見江痕端著一籠包子、兩杯豆漿還有兩個茶葉蛋過來了。
  林一夏張了張嘴,「怎麼你買了?不是說好我請客的麼。」
  江痕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林一夏,又拿著小碟子給她倒好醋,說:「下次吧,下次換你請我。」
  「那說好了啊,下次我請客,你不准偷偷的付錢。」
  「好。」江痕應著將吸管插入豆漿杯子裡,遞到林一夏面前說:「喝吧。」
  林一夏湊上去吸了一大口。
  江痕邊剝茶葉蛋邊說:「下週六我想去趟市裡,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一夏抬起眼,問:「去市裡幹嘛?」
  江痕將剝好的茶葉蛋放在林一夏面前的碟子裡,說:「去書城買幾本書。」
  「買書?」林一夏說:「買什麼書啊要去市裡買,學校對面的希望書店還不夠你買的啊。」
  江痕說:「那裡沒我想要的書。」
  林一夏沒有做聲,抿了抿嘴,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
  江痕說:「來回車費我包了。」
  「那怎麼行?」林一夏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
  江痕說:「是我讓你陪我一起,這車費理應我來出。」
  林一夏心下一喜,面上卻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吧好吧,那我回去和我媽說下,她要答應了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一起去吧。」
  江痕點點頭,「好!」
  他心裡篤定,林媽媽肯定會答應的。

☆、第030章 被人佔了先機

  其實,江痕借口去市裡買書是假,想和林一夏出去獨處才是真,江痕在心裡給了一個很好聽的定義,那就是,約會!
  沒錯,約會,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他和林一夏之間的第一次約會!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林一夏把這事和林媽媽說的時候,林媽媽果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說:「去吧,和痕痕一起,看看他買什麼參考書,你也跟著買幾本。」
  在林媽媽的眼裡,江痕是個成績優異的好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這樣的好孩子,現在又幫林一夏補課,所以她對江痕除了喜歡,還心存感激。再者,這次江痕是去市裡買書,這個理由只要是當家長的沒幾個不答應的。
  對家長來說,沒有什麼事比孩子學習更重要了。
  林一夏的內心對去市裡其實也挺躍躍欲試的,她長這麼大,很少出遠門,除了大前年和爸爸去過一次市裡,後來就再沒去過了。因為這些年,林爸爸太忙,幾乎就沒有再帶著一家人出門玩過。
  林媽媽囑咐道:「你們去市裡,要注意安全,市裡面不像咱們鎮上,那裡車多人多的。」
  林一夏點頭應下。
  林媽媽走到櫃子邊上,打開帶鎖的抽屜,抽出一疊錢來,她先拿了一百,猶豫一下又拿了一百,兩百塊錢疊在一起塞給林一夏,「你拿去買參考書,還有,去市裡的車票你一起買了,別讓痕痕花錢了,他和他外婆不容易。」
  林一夏把錢拿在手裡,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江痕說要給自己付來回車費的話她是萬萬不能和媽媽說的,於是她把錢收好了放進口袋裡,說:「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林一夏興奮的一整晚都沒睡好,她太期待了,期待去市裡,甚至巴不得明天就能去,可是,離星期六還有四天,她只能默默的倒數著日子。
  這種有期待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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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從衛生間出來又被周聖羽堵住了,周聖羽走到江痕面前,一掌朝他肩上推去,氣勢洶洶道:「江痕,你什麼意思?」
  江痕一個沒注意,被周聖羽推得退後半步,站穩停下來,他的臉沉下來:「周聖羽,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
  周聖羽被江痕渾身傳來的低氣壓冷的一哆嗦,他知道江痕生氣了,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得到江痕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怒氣,不過,他才不怕江痕,只不過是一個只會唸書的書獃子而已。
  想到這,周聖羽昂著脖子,一臉憤憤道:「你要不出爾反爾,我也不會找你,你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
  江痕沉著臉,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努力,才使得自己沒動手。
  周聖羽見江痕不說話,接著道:「好,你不記得是吧,那我就再警告你一次,不許接近林一夏,以後見到她要繞著道走,見到我也要繞著道走。」
  江痕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就像在嘲笑對方的幼稚和可笑,他說:「繞著走是吧?」說完,江痕繞著站在原地的周聖羽走了一圈。
  周聖羽像被噎住了一般,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江痕說:「至於我和林一夏怎麼樣,和你無關!」說完,江痕不再看周聖羽一眼,轉身朝教室走去。
  周聖羽的臉色都變黑了。
  回到教室,周聖羽思索了一整天,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眼見著林一夏天天和江痕在一起,他們現在是同桌,而且江痕還藉著給林一夏補課的名義接近一夏,上學放學兩人都一起,都沒分開過,自己叫了林一夏幾次,林一夏都沒搭理自己。照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沒戲。
  他必須要採取點措施來捍衛自己的權益了。
  周聖羽輾轉了好幾個晚上,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林一夏。林一夏只能是他周聖羽的女朋友。
  第二天下午第三節自習課的時候。周聖羽人五人六的走向講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他,他有話說。
  雖然周聖羽成績不好,可是他長的不錯,個子又高,打籃球又帥,為人活潑又講義氣,所以他在班裡人緣不錯,挺受歡迎的。見他突然跑到講台上來這麼一出,大家都抬起頭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周聖羽清了清嗓子,開口:「有件事壓在我心裡很久了,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說出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希望大家捧個人場。」
  「好!」班級裡幾個和周聖羽玩的好的男生帶頭鼓掌。
  周聖羽似乎有點羞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等大家的掌聲停下來,才看著林一夏的方向,一臉認真的開口:「林一夏,我喜歡你!特別喜歡的那種!」
  話音剛落,整個班裡掌聲如雷,男生全部都起哄的叫林一夏,女生表情反應大不一樣,有驚訝的、有不屑的、有好笑的、有妒忌的、有欽羨的……有一小部分女生也在賣力的鼓掌。
  江痕看著講台上的周聖羽,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在他眼裡,周聖羽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他這個兩世加在一起已經活了四十多年的人壓根不會拿周聖羽當回事,至少在他眼裡,周聖羽算不得情敵。所以周聖羽幾次三番的挑釁他,他都沒理會。
  可是,有季無澈那個前車之鑒在,江痕不得不防,而且周聖羽今天又來了這麼一出,江痕很不高興,極其的不高興。
  周聖羽成功的惹怒他了。
  上一世直到林一夏死,他都沒有對林一夏表明過自己的心跡,卻不想這一世,卻被周聖羽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搶了先機。
  江痕面上不懂聲色,其實,心裡在盤算著如何解決這個場面。
  在他還沒有開口說話之前,林一夏先他一步做出行動了。
  林一夏不悅的扔掉手中的筆,站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周聖羽,你發什麼神經!」
  林一夏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相反,她心裡只有滿滿的憤怒,她甚至覺得自己被耍了。
  她並不喜歡周聖羽,所以周聖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這樣說,她覺得很難堪。
  周聖羽看著生氣林一夏,雙眼毫不退縮的盯著她,裡面滿是火熱。他說:「林一夏,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我會等你,等我們都成年了我再追你!」

☆、第031章 立軍令狀表決心

  「噢!噢!答應!答應!」周聖羽話音剛落,班裡的同學又跟著起哄。
  林一夏氣的直想上去揍周聖羽一頓,她正欲開口再罵,這個時候,齊磊推門進來了,「自習課不看書吵什麼?!是不是都覺得自己能考上二中了?!」
  齊磊一說話,剛才熱火朝天的教室立刻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呼吸聲。
  齊磊皺著眉頭臉色陰沉的看著講台上的周聖羽,「周聖羽,又是你!給我滾來辦公室!其他人,給我自習!還有十天月考,考的不好的就讓你們家長來學校替你們丟丟臉!」
  走到門口的時候,齊磊回過頭,朝林一夏道:「林一夏,你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林一夏心裡很不情願,這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齊磊找她,肯定沒好話,說不定會說她早戀之類的,然後讓她寫檢討,請家長。
  想到這,林一夏心裡就將周聖羽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在她慢騰騰的準備起身的時候,江痕也站起了身,他說:「我和你一起去。」
  林一夏驚訝的睜大雙眼看著江痕,下意識的問:「你去幹嘛?」
  江痕看林一夏這呆愣愣的樣子,有些想笑,要不是顧忌這是在教室裡,他一定會忍不住上去揉揉她柔軟的長髮。
  江痕沒回答為什麼,只是率先邁開步子,說:「走吧。」
  林一夏愣了幾秒,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江痕說要陪她去辦公室的那一刻,她詫異的同時,內心也感覺無比的安心,覺得去齊磊辦公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
  想到這,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發燙,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她想幸好自己低著頭,要不然肯定丟臉丟大發了。
  到了辦公室,齊磊先讓周聖羽在辦公室門外站著,讓他好好的思過思過,他準備先和林一夏談談,看到江痕的時候,齊磊雖有些詫異,但也沒說讓江痕回去的話,江痕是全校所有老師眼裡的香餑餑,成績好,懂事又上進,而且他知道江痕跟著來辦公室,肯定有話要說。
  果然,在齊磊和林一夏說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不要早戀的時候,江痕開口了,他說:「班主任,林一夏沒有和周聖羽早戀。」
  齊磊說:「周聖羽說的那些話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江痕道:「那只是周聖羽單方面的想法,這段時間我都在給林一夏補習,她根本沒和周聖羽接觸,這點我可以作證。」
  齊磊沉吟了下,這段時間,林一夏學習上確實是有進步的,尤其是數學和物理,這兩科進步很明顯,就連授課老師也和他提過,說照這樣下去,林一夏也許能考入市重點高中也說不定。
  對此齊磊豈能不重視,所帶班級學生的中考成績和升學率直接關乎著他的績效和工資,多一個人考入市重點,他齊磊的名聲就越響亮。
  想到這,齊磊說:「原來是這樣,好,我知道了,周聖羽那邊我會嚴肅處理,你們現在是學生,當務之急就是好好學習,不要把心思花在別的事情上。江痕,你幫林一夏補習,這點我很欣慰,不過也不可耽誤了自己的學習。」
  江痕說:「我有分寸。」
  言外之意,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不用你多說。
  要換做一般的其他學生說這話,齊磊一定得吹鬍子瞪眼,怒斥他不尊師敬長了,可是江痕說這話,齊磊卻並不生氣,江痕是齊磊從業教書十餘年來,遇到的難得的好苗子,是個奇才,因為江痕經常滿分的緣故,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試,都給班級的平均分拉高了不少,其他班級的老師因為這沒少眼紅自己,齊磊也因為有江痕在他的班級而自豪和驕傲。這樣的好學生,不犯大的過錯,是沒有老師捨得說他一句不是的。
  相反,江痕說這話,更讓齊磊對他刮目相看,他覺得江痕年紀不大,自律性極強,將來必有大出息。
  齊磊又和江痕提了下下個月的全國性的數學競賽,讓江痕好好準備。
  「這次,有沒有信心拿獎?」齊磊問江痕。
  其實,他也知道他問這話是多餘,江痕大大小小的競賽參加了不下於十次了,最差的一次也拿了個二等獎,從來沒有空手而歸過。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想問問,表示他這個班主任對學生的關心。
  江痕說:「我會盡力!」
  齊磊點點頭,江痕說他盡力那就代表他會竭盡全力,拿獎自是不在話下,想到這,齊磊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浮現了笑意,他又關心了幾句江痕,待說的差不多了,才看向林一夏,彷彿他今天是找江痕來辦公室說話的,而林一夏只是陪著來的配角。
  齊磊說:「林一夏,你最近的進步我是看在眼裡的,數學老師還在我面前誇過你。對此我很欣慰,不過,你們還小,有時候分不清什麼事情重要什麼事情不重要,老師是過來人,不能看著你們走彎路。感情的事情考上大學再說也不遲。」
  林一夏有些惶恐的點點頭,這是她記憶裡,『老闆娘』齊磊第一次對她這麼『慈眉善目』,『語重心長』,要知道,以前找她來辦公室什麼都不問,開口就是一頓罵,罵的口水滿天風。現在竟然這麼輕聲輕氣,還誇她,說她學習進步了,林一夏感覺非常的受寵若驚,激動的都快哭了,原來學習成績好不僅可以住到大房子,還可以得到老師的另眼相待和誇獎。
  一下子,林一夏覺得自己的腰桿都挺直了。
  「謝謝班主任,謝謝數學老師,我一定不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林一夏激動的面紅耳赤的,大聲答道。
  辦公室裡另外一位在改試卷的女老師「哧!」的就笑出了聲兒。
  齊磊頓了頓,似乎被林一夏剛才那段立軍令狀似的大聲嚇住了,半響,他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說:「這個決心表的不錯,好好學習。」
  一旁的江痕看著雙頰通紅、信誓旦旦的林一夏,嘴角邊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032章 挨了一巴掌

  對江痕,齊磊那是相當客氣,對林一夏,齊磊還算客氣,而對周聖羽,齊磊那是相當的不客氣,他直接將周聖羽狠狠的訓誡一番,一直訓到放學才將周聖羽攆出辦公室,將周聖羽攆走後,齊磊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周聖羽的爸爸周初遠,將周聖羽今天在教室當全班同學的面向林一夏表白的事說了一遍,並委婉的提醒周初遠注意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還有一年多就是中考了,不能因為感情影響了學業。雖然,周聖羽不談感情也考不上高中。但周初遠畢竟是縣城財政局的副局長,手握大權,齊磊得罪不起,所以說話該委婉時還是得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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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聖羽垂頭喪氣的回到家,一到家就看見父母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周初遠臉色黑沉,見到周聖羽,就出口命令道:「你個臭小子,給我過來!」
  周聖羽不用想,也知道他老子知道了學校裡發生的事,他不禁心下罵道:齊磊一個男人,和娘們似的就喜歡打小報告,煩透了。
  周初遠氣急敗壞的直入主題:「你小子能不能一天不給我惹事啊?今天你班主任又給我打電話了。」
  周聖羽早就料到會是這件事,他也沒想瞞著任何人,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林一夏表白,他一點也不後悔,他就是豁出去了。
  「爸,我就是喜歡林一夏,我將來要娶她做老婆。」
  周初遠氣的將面前茶几上的杯子推到了地上。他站起身,指著周聖羽的鼻子,「你毛都沒長齊學人家談戀愛,周聖羽,你要是不想唸書就別念了,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春表哥十七歲就結婚了,我都十四歲了,為什麼不能談戀愛?我沒有錯,就是沒有錯!」
  周聖羽吼完這句話看到周初遠手背青筋直冒,就知道事情不妙。
  周初遠平時雖然對他嚴厲,一直扮演著一個嚴父的角色,但周初遠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那是好的沒話說的,周聖羽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品牌,連生活費也比同齡人高出好幾倍。雖然周聖羽惹事頑皮的時候會孟初遠會教訓他,但教育周聖羽的時候也是能動嘴就不動手,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內心裡自然還是疼著愛著的。
  可是,此時,周初遠真是氣急了,平時周聖羽怎麼胡鬧就算了,這次竟然直接玩起了早戀,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娶人家女孩子做老婆。
  這真是太混賬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自己不用在政府部門混了!
  周初遠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大跨步的上前幾步,巴掌隨之揮到周聖羽的臉上,嗓門比剛才還大:「你娶老婆?你有錢娶老婆嗎?你的錢還不是老子給你的!一天到晚不學好,怎麼都不知道羞恥?學誰不好學你春表哥,你春表哥的下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麼不學學江痕?你看看江痕,和你同齡,父母都不在了,生活條件比你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他鬧出過這些事嗎?他不僅不鬧事,而且成績年年全校第一,每次開家長會,你們學校的老師誇他的話就有一籮筐。你呢?你每次都是反面教材!找你的名字都得從名次表上倒著找。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春表哥是周聖羽大姨家的孩子,名叫徐正春,是個不學無術的,高二的時候把比他大一屆名叫胡丹的女孩兒的肚子搞大了,胡丹父母看徐正春家裡條件不錯,死活不願意讓女兒打胎,非要徐正春負責,還說要是徐正春不負責就以強姦罪告徐正春,徐正春的父母當然不能讓兒子背上這樣的罪名,再加上那個時候徐正春喜歡胡丹喜歡的死去活來的,說什麼都要結婚,堅決不同意打掉胡丹肚子裡的孩子。
  徐正春的父母無法,徐正春學習成績不行,考試都是個位數,學校的校長因為這件事影響太過惡劣,都開始勸退徐正春,所以,徐正春的父母索性就讓徐正春輟了學和胡丹結婚了,徐正春的父親是鎮上一個服裝廠的廠長,怎麼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餓死。
  可是,他們沒想到,胡丹的父母趁機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塊錢的彩禮錢。
  那個時候,十萬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普通的工薪族一個月才幾百塊錢的工資,就算徐正春的家裡條件不錯,可十萬塊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徐正春父母自是不願意,胡丹父母就撒潑,天天跑到徐正春父親的廠裡鬧,胡丹在她媽媽的授意之下和徐正春吹枕邊風,徐正春是個沒腦子的,被胡丹三言兩語一哄,就硬要自己父母出這十萬塊錢的彩禮錢,這事鬧了好幾個月,眼看著胡丹的肚子越來越大,B超檢查出來胡丹的肚子裡是個男孩兒,徐正春父母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們捨不得打掉自己的親孫子。於是,他們同意給十萬塊錢彩禮錢,徐正春和胡丹在孩子落地之前結婚了。
  卻不想,這才是徐正春父母噩夢的開始。
  徐正春結婚後就去他父親的廠裡跟著學習,胡丹生了孩子後就一直在家玩,什麼事都不做,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徐正春的媽媽不僅要照顧年紀尚小的孫子,還要洗衣做飯拖地,家務活全都要做,沒過多久,徐正春的媽媽就累的病倒了,胡丹非但不照顧徐正春的媽媽,還慫恿徐正春從他父母那要錢,要是徐正春沒要到錢,胡丹就氣呼呼的抱著孩子回娘家去,這事上演了很多次,每次的結局就是徐正春拿著從父母那要到的錢巴巴的接老婆和兒子回家。
  如此反覆,結婚兩年多,胡丹變換著各種方法又從徐正春父母那要走了近五萬塊錢,徐正春父親的服裝廠那幾年不景氣,加上資金鏈跟不上,所以沒過幾年,服裝廠就倒閉了。
  服裝廠一倒閉,徐家的日子就大不如前了。而在這個時候,胡丹提出了離婚,不要孩子,要五萬塊錢的離婚費,這給徐正春的父親氣的差點中風了,要不是當時周初遠出手幫襯著,徐家那個時候肯定就撐不下去了。所以,周初遠對早戀這種事非常的深惡痛絕,他覺得要不是徐正春早戀,徐家根本不會落魄到需要人救濟的地步。

☆、第033章 這麼差勁

  平時周聖羽怎麼胡鬧周初遠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教育歸教育,很少動手,可是唯獨早戀,他不能容忍,毛都沒長齊,只會被女孩子玩的團團轉,弄得家門敗落。
  這是周初遠絕對不能容許的!
  周聖羽被周初遠扇的踉蹌了下,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子,臉上火辣辣的疼,耳邊嗡嗡作響,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江痕江痕,又是江痕,所有人都在說江痕,江痕就跟個陰魂似的散不去了,為什麼所有人都拿自己和江痕比較,在學校裡老師是這樣,在家裡父親也是這樣,在他們的眼裡,江痕是聰明上進的好學生,自己卻是不求上進的差生,他們看向江痕的眼神裡都是讚賞,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永遠只有失望,就連林一夏,現在也是如此,她天天和江痕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學習,一起討論問題,一起說笑,每天形影不離,卻是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周聖羽紅著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咬著牙,一言不發。
  周聖羽的媽媽肖雪見丈夫氣的渾身發抖,手又再次揚起,似乎還要動手,她連忙去抓他手臂,「初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麼,打壞了兒子你不心疼啊!」
  周初遠罵道:「你瞧瞧他做的什麼事!聽聽他說的什麼話!老子臉都被他丟盡了!」
  肖雪看著周聖羽:「小羽,你這次做的確實太過分了,趕緊道歉,和你爸說你錯了。」
  周聖羽和父親吵架能梗著脖子一撐到底,絕不認錯,可是當他媽一開口,他不知道為什麼,雙眼立刻就犯酸了。
  從小到大,他媽一直很寵他,每次他爸打他罵他的時候,他媽總會站在他這邊,無條件的維護他,一直維護了他十四年。
  可是這次,他爸都動手了,他媽也沒上來阻攔,直到要打第二巴掌的時候,他媽才站出來,可是說的話還是譴責他的話,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失望和氣憤,記憶裡,媽媽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周聖羽的內心一陣刺痛,沒有人認可他,沒有人會站在他這邊,有的只有譴責、批評和鄙夷。好像他是廁所裡的蛆一樣人人厭惡。
  為什麼沒有人能理解自己呢?!
  青春期的孩子都是這樣,容易叛逆,一件並不大的事經過他們過於簡單衝動的頭腦便會被放的無限的大,父母的一句批評和指責讓他都覺得有一種被父母拋棄了,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尤其對於周聖羽來說,他更不能接受,他喜歡林一夏,向林一夏表白,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林一夏不是胡丹,林一夏比胡丹好千倍萬倍,父母根本不知道這些,可是卻連問都不問就動手,為什麼沒有人理解自己呢?
  是人都要談戀愛,都要結婚,他又有什麼錯呢?
  周聖羽看著自己的父母,他從小吃得好,又愛運動,所以已經能和他父親的眼睛平行。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抑制著自己快要掉下來的淚水,出口的話還是那幾個字,「我沒有錯!」
  周初遠被肖雪拉著回到了臥室,他自己也不想再打兒子第二巴掌了,只能氣呼呼的摔上門。關門前撩下句話:「有本事以後都別問老子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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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聖羽連續幾天心情抑鬱,下了課也不去操場上打籃球了,而是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周聖羽的這種轉變對班上的其他同學來說,真的挺稀奇的,以前周聖羽多鬧騰啊,在班級裡就是一個活寶的存在,就算被齊磊叫到辦公室罵,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檢討,亦或是家長被請來學校,都沒見過他放在心上過,事後他依舊嘻嘻哈哈,可是,這次,周聖羽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玩起了深情,一整天都不見他和誰說一句話。
  班裡的同學都大膽的猜測,周聖羽這是因為失戀的緣故,因為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林一夏告白卻被林一夏拒絕了。
  易真伊聽著班級裡其他同學的討論,咬著嘴唇,跑到周聖羽座位旁邊,故作輕鬆的找周聖羽說話,可是她無論怎麼問,都引不出來周聖羽一句話。易真伊憋了兩天,終於在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叫住沉默著推著自行車往學校外走的周聖羽,她說:「周聖羽,你別難過了,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女生。」
  周聖羽沒什麼表情的看著易真伊,點點頭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易真伊看著周聖羽的背影,不禁紅了雙眼。
  不管自己多麼努力,周聖羽還是看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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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聖羽看著和江痕靠得極近的林一夏,看著兩人有說有笑,他覺得心煩,起身出了教室。
  易真伊看著周聖羽出去,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直到晚自習上了一半了,還是沒見周聖羽回教室,易真伊有些擔心,周聖羽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易真伊借去衛生間為由出教室找人,學校裡能去的地方不多,易真伊首先就去操場看情況。果不其然,周聖羽正在籃球場上投籃。
  易真伊呼出一口氣,她走近籃球場,靠在草坪邊的乒乓球檯邊,看著周聖羽打籃球。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看周聖羽打籃球,確切的說,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看過多少次周聖羽打籃球了,籃球上的周聖羽非常惹眼,投籃投得很準,帶著籃球跑的時候,彷彿和籃球融為一體。易真伊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的眼光就移不開周聖羽了,可是周聖羽喜歡的人卻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林一夏,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她表白,想起那個場景,易真伊感覺自己的心到現在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也許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平時投籃一投一個准的周聖羽今天卻屢投不進,他氣的將手中的籃球狠狠的砸在地上,籃球因為彈性,蹦出好遠。
  易真伊將籃球撿回來,看著坐在籃球架旁邊仰著頭看天,閉著嘴巴不說話的周聖羽。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易真伊有些慌,周聖羽就那樣目光空洞的看著天,整個人給人感覺好像要活不久似的,她慢慢的走到周聖羽的旁邊,蹲下身子,斟酌了好久,笑著開口:「周聖羽,你這球技退步了啊,看你打那麼多次籃球,沒看過像今天這麼差勁的。」
  出乎意料的,周聖羽竟然肯搭理易真伊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差勁。」

☆、第034章 你每天都漂亮

  易真伊看著周聖羽,一臉認真的說:「不,我覺得你很優秀!你比任何人都優秀!」
  周聖羽倒沒想到易真伊會說這話,他詫異的看著漲紅著臉的易真伊,說:「母老虎,你今天抽風了啊?這不像你會說的話啊!」
  易真伊一聽『母老虎』三個字,氣的跳了起來,不悅的瞪大雙眼,伸出手就掐周聖羽的手臂,「你叫誰母老虎呢,我哪裡像母老虎?!」
  周聖羽被易真伊掐直吸氣,站起身就跑,「你這個樣子不是母老虎是什麼?」
  易真伊大叫著跳腳,「周聖羽,你有本事別跑!」
  兩人就這樣像以前很多次那樣追逐打鬧了一會兒了,周聖羽累得氣喘吁吁,他剛才打了近一個小時的籃球,本力氣就消耗的大,這會兒卻是怎麼也不想跑了,他躺在草坪上,喘著粗氣,伸出右手,說:「母老虎,你別追我了,給你掐。」
  易真伊沒有去掐周聖羽的手,而是學著周聖羽的樣子,躺在草坪上,躺在周聖羽的旁邊。她側過腦袋看著周聖羽,說:「我不掐你了,你也不許不開心了,行不?」
  這麼一鬧,周聖羽也覺得心情好了許多。他看著天上的繁星,良久,開口:「我爸打我了。」
  「你爸不是老打你嗎?」
  周聖羽:「……」頓了頓,他說:「這一次不一樣,他說不給我零花錢了。」
  「啊?」
  周聖羽自嘲的笑了笑,「我爸覺得我不如江痕,不,所有人都覺得我不如江痕,我學習成績沒他好,沒他有出息。」
  「誰說的啊?」易真伊說:「江痕除了學習成績好,其他的也沒看出來他比你強啊,你籃球打的那麼好。書上都說德智體要全面發展,他頂多就是智比你厲害點。」
  周聖羽嗤笑了一聲,「籃球打得好算什麼?中考又加不了分。」
  易真伊看著周聖羽,終於問出了心中她不願意面對的結,她說:「你不開心是因為一夏,對嗎?」
  周聖羽雙手枕著頭,在易真伊提到『一夏』兩個字的時候勾起了唇,不知道想到什麼,他臉上的表情明顯的柔和了起來。
  易真伊看著這樣的周聖羽,雙眼黯淡了下來,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兩人在草坪上躺了一會兒,放學鈴聲響了。周聖羽直起身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說:「走吧,放學了。」
  易真伊起身有點暈,左腿絆右腿往後仰。周聖羽眼疾手快的把她撈住,易真伊就著慣性直接倒在周聖羽的懷裡,剎那間,她聞到了周聖羽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介於男孩兒和男人之間的味道,這種味道夾雜著汗味以及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容易淪陷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易真伊身體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周聖羽穩住腳準備掰開她拉住他肩膀上的雙手的時候,易真伊心下一橫,雙手改為摟住周聖羽的脖子,她昂起頭,嘴唇直接貼上周聖羽的雙唇。
  柔軟的觸感讓周聖羽一下子愣在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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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一大早,林一夏像是心靈感應似的,六點不到就醒了,儘管昨晚因為太興奮很晚才睡著,可是她依舊神采奕奕,精神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伸了個懶腰,蹦下床,嘴裡哼著歌兒,「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太陽見了我,也會躲著我,它也會怕我這把愛情的火……」
  歌兒還沒唱完,就被屋外的林媽媽打斷,她敲了敲林一夏的房門,叫道:「鬼吼什麼!一大清早的發什麼瘋?!」
  林一夏立馬閉了嘴,站在衣櫃前,開始認真的挑選衣服,挑了十來分鐘,都沒挑到一件合適的衣服,她跑到廚房向正在做飯的林媽媽哭訴。
  「媽,我都沒衣服穿。」
  林媽媽正在煎荷包蛋,聞言,舉著鍋鏟,道:「你又作是吧,你的衣服比我和你爸加起來的都多!要真覺得沒衣服穿你就別穿衣服了,光著膀子出門吧!」
  林一夏撇著嘴巴,「媽,你怎麼能讓你女兒袒胸露乳呢,這多不雅啊!」
  林媽媽說:「我又沒讓你不穿衣服,是你自己作!」
  林一夏又跑到房間的衣櫃前挑挑揀揀,最後選擇了一件水紅色的長袖連衣裙,這件連衣裙是林爸爸去年從縣城裡給林一夏買的,林一夏很喜歡,因為經常穿的緣故,袖口那都洗的發白了。
  林一夏覺得有些舊了,原本不打算穿的,可是後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衣服,索性就穿了。
  不過這件裙子確實不錯,襯得林一夏身段玲瓏,膚色白皙,格外漂亮。
  江痕看到林一夏的時候,寒星般的雙眸滿是驚艷。
  江痕今天是一身休閒的打扮,淺藍色衛衣和黑色休閒褲,腳下是一雙白色運動鞋,背上背著書包,就這麼放眼望去,和街拍的模特似的,這身打扮,就算是放在十年後,也依舊不會過時。
  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其實,江痕這一身加起來也不過才一百來塊錢。只是,他更懂得搭配而已。
  林一夏被江痕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問江痕:「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嗎?」邊說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和鞋。
  江痕勾起嘴角,他說:「沒有,今天的你,很漂亮!」
  林一夏被說的有些臉紅,她梗著脖子說:「這話說的,我哪天不漂亮啊!」
  江痕笑著點頭,「嗯,你每天都很漂亮!」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她迅速的扭過頭,往前走,嘴裡道:「快走吧,待會趕不上車了。」
  兩個人趕到車站的時候,還沒到九點鐘。
  江痕到售票處買了九點鐘發車的班車,兩人等了沒幾分鐘,九點鐘要發車的那輛班車就開了過來,因為人有些多,江痕怕林一夏被擠到,便讓林一夏先在一旁等著,他動作敏捷的衝上車佔了駕駛座後的第一排座位,讓林一夏坐在裡面靠著窗戶,他坐在林一夏的旁邊。
  這不僅僅是因為坐前排不容易暈車,更多的是,理論上來說,駕駛座後的第一排座位是最安全的,這一世,他不允許林一夏周邊有一丁點兒不安全的隱患存在。

☆、第035章 小女朋友

  汽車出發了,林一夏扭頭看著車窗外面風景,看著看著林一夏開始犯迷糊,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上起的又早,這會就打瞌睡了。隨著車子輕微的顛簸,江痕看林一夏腦袋一點一點的,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先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林一夏感覺到江痕說話時噴打在她耳朵上的灼熱氣息,雙頰不禁開始發燙,瞌睡蟲立馬被趕跑了,她忙搖頭,說:「我不睏。」而後又扭頭看向窗外,想讓微風吹走她臉上的滾燙。
  沒過多久,林一夏又開始點頭,江痕這次沒再說什麼,直接將林一夏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低著頭,看著林一夏的睡顏,聽著她輕輕的呼吸,嘴角勾起。
  兩個小時後,班車慢吞吞的開進市區裡面,在車站停了下來。
  林一夏一下汽車,就條件反射的一直抓著江痕的袖子,雖然她對於來市裡玩很興奮,可是這附近人太多了,她害怕和江痕走散了。
  這麼大的城市,在那個手機還沒有普及的年代裡面,要是走散了,林一夏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萬一被人販子拐到山區給人當媳婦兒,那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想到這,林一夏不禁打了個哆嗦,她想起有一次她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名字叫什麼她忘記了,只記得電視劇裡有個女人被人販子拐到一個深山裡,那裡住的都是茅草屋,比鄉下的外婆家還要破舊,那裡的人黑漆漆的,大冬天的都赤著腳走路,一年都不洗澡,每餐都吃饅頭和大蒜,他們把那個拐來的女人關在山洞裡,為了防止那個女人逃走,用鐵鏈子鎖住那個女人的手腳,那個女人天天哭,最後眼睛都哭瞎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拉著他的袖子,他不動聲色的勾起唇。
  這是林一夏依賴他信任他的表現。
  雖然後來市區車站翻修過幾次,越修越大,可是地址一直沒有變,街道的大概走向也沒有變。
  江痕拉住林一夏的手,對林一夏說:「跟著我。」
  林一夏的腦袋有些懵,她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感覺得到自己的手被江痕的手心包裹著,江痕的手指修長,不過卻是一雙很有力的手,他右手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這是因為經常寫字的緣故。不過這雙手卻很溫暖。溫暖的她都不想撒手了。
  等反應過來江痕在牽著她的手的時候,她的雙頰又忍不住開始發燙,不自覺的開始發燙,根本控制不住。
  明明可以掙脫開江痕的手,她卻不想掙脫,林一夏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借口:牽著走才不容易走散!嗯,對,就是這樣。
  江痕上一世在市裡待過兩個多月,那是高考結束後他為了掙自己的大學學費來市裡做暑期工。
  那個時候外婆病重,他每天都得坐大巴往返市裡和家裡,對於車站自然是輕車就熟。
  林一夏看江痕挺熟悉的樣子,心裡油然升起一種佩服之情,她覺得江痕好厲害,不僅學習成績好,竟然還這麼有方向感,要知道,她出門可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有一次在縣城裡,她都差點走丟了。
  可是現在她完全不用愁了,只需要跟著江痕就好。
  江痕牽著林一夏來到了公交車站,看了看站牌上的提示,決定帶林一夏坐2路公交車,車站離市中心的新華書店不遠,坐公交車二十分鐘就能到了。
  到了新華書店,林一夏的嘴巴張著就沒合上過。
  她長這麼大就來過市裡一次,那次還是爸爸帶著她到市裡的遊樂場玩,壓根沒來書店,所以,這是林一夏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書店。
  學校對面的希望書店和這裡的新華書店比起來,簡直小的可憐。
  新華書店共有上下兩層,一整排一整排架子上,全部是新書,什麼類型的書都有,種類非常的齊全。
  不少人抱著書坐在書架下面看,有六七十歲的老年人,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還有十來歲的小朋友,有男人也有女人。每個人都安靜的看著手上的書,耳朵裡只聽得到翻書的聲音,這種氛圍讓林一夏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其中有一排書架下,一個不過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正盤著腿坐在地上,林一夏覺得挺新奇,她走過去,看到那個小男孩正抱著一本漫畫書看的津津有味,當看到漫畫書裡穿著火鼠衣的犬夜叉的時候,林一夏猛的瞪大雙眼,犬夜叉,竟然是她最愛的犬夜叉。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低下身子問那個小男孩,「小弟弟,你這本漫畫書哪裡有?」
  小男孩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眼林一夏,而後指了指身後的書架。林一夏道了聲謝謝,順著小男孩指的方向去找,當找到那本她心儀已久的犬夜叉漫畫的時候,她興奮的差點叫出了聲。
  江痕本來在選初中的參考教材,看到林一夏在翻漫畫書,他走過來,說:「想要就拿著。」
  林一夏將書翻過來,當看到後面的標價的時候,她嚇的吐了吐舌頭,「這麼貴?打劫啊!」
  江痕看著林一夏明明想要這本漫畫書卻又捨不得買的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說:「沒事,我帶了錢。」
  林一夏搖了搖頭,「五十六塊錢啊,好貴啊!」
  江痕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林一夏的後背,他說:「你喜歡的就不貴。」
  林一夏不吭聲了,臉再次紅到了耳根子那。
  最後江痕幫林一夏買了那本犬夜叉珍藏版的漫畫書,又買了幾套試題,林一夏基礎太差,這幾套試題都是針對基礎訓練的。
  付賬的時候,林一夏搶著結賬,車費是江痕付的,雖然江痕說過來回車費他包了,可是林一夏還是挺不好意思的。現在,漫畫書和試題都是她的,沒有再讓江痕付錢的道理,媽媽還專門給了她兩百塊錢,囑咐她別讓江痕付錢。她要陽奉陰違被媽媽知道了,少不了一頓罵。
  可是,江痕卻絲毫沒有給她付錢的機會,他把林一夏給收銀員的一百塊錢拿回來,自己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五十元遞給收銀員,說:「收我的吧!」
  收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她接過江痕手中的錢,曖昧的一笑,說:「小伙子,你對你小女朋友真不錯。」
  江痕聽了這話,唇角勾起,雖沒有開口說什麼,但是可以看出來,此刻,他的心情很好,他對小女朋友這個稱呼很滿意。
  林一夏羞得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第036章 給你一個驚喜

  兩人從書店出來,江痕準備帶林一夏去吃中飯,他記得沒錯的話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雲南菜館,他想帶林一夏去嘗嘗。
  可當林一夏看到不遠處的肯德基的時候,就走不動了。
  她眼巴巴的看著江痕,再眼巴巴的瞧著肯德基的方向,意味不言而喻。
  說實話,江痕內心裡是很排斥肯德基麥當勞這樣的垃圾快餐的,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他一次都沒有吃過,不過架不住林一夏想吃,他還是妥協了。
  他想,吃一次應該沒多大關係的。
  於是,他便帶著林一夏進了肯德基。
  林一夏很興奮,看著圖片點了一個漢堡,一杯可樂,外加一包大薯條,江痕要了個漢堡和一杯熱奶茶,等服務員端著點好的東西上桌的時候,江痕把熱奶茶推到林一夏面前,說:「喝點熱的。」而後把那杯加冰的可樂放在自己的面前。
  林一夏有些不樂意,她最喜歡喝加冰的可樂了。
  「我想喝可樂。」
  江痕說:「可樂是氣體飲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喝奶茶。」
  林一夏本來準備問江痕,那你怎麼可以喝可樂?不過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自己哪次和他爭也沒贏過,算了,喝奶茶也一樣。
  於是,林一夏嘬著吸管開始喝奶茶。
  在林一夏的眼裡,肯德基是外國人吃的玩意,稀罕的很,這種東西勝利鎮那個鎮上是沒有的,只有市裡面才有,林一夏也是幾年前來市裡林爸爸帶她吃過一次,吃過一次之後,她就念念不忘上了。總惦記著下次來市裡一定要再吃肯德基,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她吃的格外的開心。
  林一夏吃完了漢堡薯條,喝完了奶茶,當江痕問她飽了沒有。林一夏很誠實的搖了搖頭,江痕二話不說,又起身去給林一夏買了一對雞翅和兩個蛋撻。
  不管怎麼樣,得讓林一夏吃飽,吃的開心,這可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約會,他不想約束著她。
  吃完東西,江痕又帶著林一夏到市中心步行街逛街。
  步行街上很多專賣店,都是年輕人的品牌,價格不貴,處處可見一對一對的年輕男女情侶。
  江痕拉著林一夏進了一家叫做淑女坊的專賣店。
  林一夏原本還挺抗拒,她一看這家店的裝潢就知道這裡的衣服貴,但又想著反正試試,不買也行,所以也就真的裝模作樣的挑了件裙子進了試衣間試了起來。
  江痕便站在外面等。
  不一會兒,林一夏從試衣間出來了,身上穿著一條很漂亮的粉色無袖連衣裙,林一夏在外沒穿過無袖的裙子,她有些不好意思。
  江痕看到林一夏的那一刻,寒星般的雙眸一動不動,甚至,有那麼一刻,他真想將她摟進懷裡,這是他的寶貝,他不要讓任何人看。
  林一夏原本皮膚就白,這件裙子襯的她皮膚更白,裙子是收腰的,林一夏雖然年紀不大,身材卻不錯,在學校的時候大多時候都穿著校服看不出來,可穿上這件裙子林一夏那略顯青澀的身材完全展現了出來,那種介乎於女人和女孩之間的獨特味道深深的吸引著江痕。
  林一夏看江痕不說話,咬著下嘴唇,有些不確定的問:「不好看嗎?」
  江痕點點頭,出口讚道:「很好看,買下來吧。」
  林一夏聽江痕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到鏡子前照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她倒沒想到這件裙子這麼好看,顏色很好看,型也很好,彷彿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上去她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售貨員湊上來,一個勁兒說好看,「小美女,你穿上這件裙子真漂亮,都可以直接做我們店的活廣告了。」
  林一夏雖然知道售貨員是想自己買下這件裙子而說的奉承話,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開心,她甚至覺得這售貨員還挺有眼光的。
  林一夏抓起標籤看了下,當看到一百八十八元的時候,她驚的差點拿不住那標籤。
  一百八十八,靠,搶銀行呢!
  售貨員忙道:「這次真是趕上了,現在我們店三週年活動,全場八折,這件裙子打完折之後只要一百五十元。」
  只要一百五十元,竟然還用了『只要』兩個字,林一夏暗暗咋舌,連忙搖頭,市裡面東西真是太貴了,敢情媽媽給她兩百塊錢只夠買一件裙子的。
  她可捨不得,買回去媽媽估計得抽她。
  「我不買。」林一夏說著急忙進去試衣間,要把裙子換下來,萬一她把裙子弄髒了弄皺了店裡讓她賠償可就慘了,她可沒錢。
  江痕沒有說什麼,而是趁林一夏在試衣間換衣服,走到那個售貨員面前,讓售貨員重新拿一條剛才林一夏試的那條裙子包起來。
  售貨員喜出望外,動作倍兒麻利的包好裙子,收了錢。
  找零的時候,售貨員說:「小伙子,你真有心,你女朋友肯定開心。」
  售貨員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結婚好幾年了,就算在和老公剛談戀愛那會,她老公都沒這麼對她有心過,她完全可以料想得到,如果她老公帶著她出去買衣服,她嫌貴說不要,她老公肯定就不買了。
  她要是林一夏,肯定會既高興又感動。在心底暗暗歎了口氣,自己老公三十來歲的人了,做事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小伙子。
  面前這個少年實在是表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換衣間的林一夏是完全能不知道這一幕的,她換完衣服出來,江痕一手提著口袋,一手拉著林一夏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林一夏有些愣,等反應過來,她嚷嚷道:「哎,江痕,你走那麼快幹嘛啊?!」
  走出大概一百米遠,江痕才停下來,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林一夏,林一夏不明所以的接過來,當看到袋子裡的裙子的時候她的臉一瞬間脹的通紅。

☆、第037章 初次說喜歡

  林一夏沒有想到,她實在沒有想到!她沒想到江痕會將這件裙子買下來,這件裙子這麼貴,他卻買下來了,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買下來了。
  林一夏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她知道江痕對她挺好的,可是她沒有想到江痕對她這麼好。
  驚喜、意外、感動、開心、害羞、不知所措……種種情緒交匯在一起,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算再年少不更事,林一夏也感覺到了,感覺到了江痕對她不一般的好。想到這些,林一夏又害羞又開心,情竇初開的少女,少女情懷總是有的。
  她有些不敢抬頭看江痕,低頭看著袋子裡那件裙子,林一夏想起媽媽說的話,江痕和他外婆不容易,自己家有爸爸在外掙錢,媽媽也上班,而江痕家就江外婆幫人做賬,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來的車費,買的試卷和漫畫書還有剛才吃的肯德基都是江痕付的錢,自己不能再讓他花錢了。
  想到這,林一夏拿著袋子就要回去退貨。
  她漲紅著臉,說:「這衣服太貴了,都抵得上我吃好幾頓肯德基了,划不來,退了吧。」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寒星般的雙眸滿是溫柔,他喚她:「夏夏,你穿上這件裙子很好看。」
  他沒有說不退衣服,但是話語中不會退衣服的意味甚濃,他叫她小名,誇她穿這件裙子好看,低沉的嗓音是那麼的真誠,真誠到林一夏都不敢抬頭看江痕的雙眸。
  林一夏的臉更燙了,記憶裡,除了家裡人這麼叫她的小名,沒人會這麼叫她,就連易真伊和尹虹也是叫她一夏而不是夏夏。可是江痕卻這麼叫她,林一夏突然覺得心臟猛的一收縮,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夏夏這個小名她聽家人叫了十幾年了,可是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感覺,江痕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夏夏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怎麼就那麼好聽呢。
  林一夏沒有掙脫開江痕的手,任他握著,此刻,不僅手暖,心,也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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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逛累了,林一夏口渴,嚷嚷著要喝加冰的可樂,江痕想了想,帶她去了一家喝下午茶的茶館。
  林一夏看到外觀看起來很是高大上的茶館,偷偷的問江痕會不會很貴。
  江痕勾起嘴角,說:「不貴,進來吧。」
  林一夏有些不想進去,她不想再讓江痕花錢,可是看著江痕拉著她手的手,她又捨不得鬆開,心想:待會自己什麼都不點,就喝一杯茶,一杯茶肯定要不了多少錢的。
  想到這,林一夏才稍稍心安的跟著江痕進了茶館。
  茶館環境優雅,充斥著清幽的茶香味,座位都是相對的長沙發,放著舒緩的音樂,周圍還擺放著雜誌可以隨意閱讀。
  林一夏被一本時尚雜誌吸引,她拿了一本坐在沙發上翻看了起來。
  江痕點了一壺玫瑰花茶,點了兩盤小點心,末了囑咐服務員盡快將茶泡好送上來。
  點完之後,江痕這才抬起頭看著林一夏,只見她身體放鬆往後靠著,一邊聽音樂,一邊翻看時尚雜誌,很快就沉浸在這種氛圍裡面。
  江痕看著林一夏,突然笑了一下。
  林一夏詫異的抬起頭,問:「你笑什麼?」
  江痕說:「我想,我終於明白了一句話。」
  「什麼話?」林一夏不明所以的看著江痕。
  江痕輕聲開口:「喜歡一個人,就傾盡所有的對她好,好到她根本適應不了別人。」
  林一夏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江痕的眼睛,他雙眼皮的褶痕很薄,睫毛濃長,那雙夾雜了些許藍綠的雙眸深邃迷離,無論什麼時候看都感覺像有磁場將人吸引進去一樣,林一夏感覺自己喉嚨有口痰堵住了,堵的她口乾舌燥的,渾身的血液都往某一處彙集,不止臉,從頭到尾都開始灼熱起來。
  林一夏抿著嘴,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她緊張的看著江痕。而後立馬低下頭,將手中的時尚雜誌立起來,遮住她那張發燙的臉,也掩飾住她那顆狂跳的心。
  江痕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說他喜歡自己?
  儘管心裡隱隱有些感覺和期待,可此時真從江痕嘴裡聽到喜歡這兩個字,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腦袋嗡嗡作響,這種感覺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周聖羽也說過他喜歡自己,甚至當著全本同學的面向自己表白,可是自己那個時候除了惱羞成怒就是尷尬,一點也不高興,現在,不可否認的,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既激動又高興。
  因為江痕和別人不一樣。
  因為他喜歡我。
  因為……我也喜歡他……
  意識到這一點,林一夏羞的都想鑽進手中時尚雜誌裡的櫃子裡。
  江痕靜靜的看著林一夏,若是仔細看,也會發現他臉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這是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他第一次和林一夏說喜歡這兩個字,饒是他心理年齡再大,性格再成熟,他也還是有些忐忑的。
  他怕,怕林一夏拒絕他,怕林一夏因此疏離他,他怕他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她。
  當看到林一夏手中拿著時尚雜誌的封面的時候,江痕雙眸閃了閃,他問:「你喜歡看時尚類的雜誌?」
  上一世,林一夏是一名化妝師,算是時尚界的一員,這一世,如果可以,江痕不想讓林一夏再當化妝師,累且不說,化妝師那個圈子很亂,林一夏是他的寶貝,他不想林一夏沾染那些。
  林一夏倒沒想到江痕突然問這個,她將腦袋從雜誌裡抬起來,故作鎮定的開口:「我瞎拿的,我就覺得裡面的女人長的挺好看。」
  江痕說:「這些女人都是化妝的,卸了妝是另外一副樣子。」
  「什麼樣子?」
  「和你現在看到的是兩個樣子。」
  「兩個樣子?」林一夏不解。
  「眼睛沒那麼大,皮膚沒那麼白,比你看到的老了十多歲。」
  林一夏驚訝的瞪大雙眼,不可思議道:「真的假的?」
  江痕點頭,「真的。」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再好的化妝品都會有化學添加劑,塗在臉上會堵塞毛孔,影響皮膚代謝,加速皮膚老化。」
  「那還有人敢用?」
  「因為愛美。」
  「這麼可怕。」林一夏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忙將手上的雜誌扔到了一邊。
  江痕點了點頭,「嗯,以後盡量別碰化妝品。」
  林一夏忙搖頭,「我才不要碰。」
  江痕說:「天生麗質的人是不需要化妝品的。」
  林一夏的臉又再次紅了。

☆、第038章 撞見出軌

  服務員將泡好的玫瑰花茶端上來了,江痕給林一夏倒了一杯,林一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後瞪大雙眼,驚歎道:「好好喝啊!」
  玫瑰花茶不僅樣子令人賞心悅目,味道也十分好,帶著玫瑰特有的芳香,入口絲絲甜味,卻又不膩,性質溫和。
  江痕勾起唇角,說:「喜歡你就多喝點。」
  玫瑰花茶可以降火氣,調理血氣,促進血液循環,消除疲勞,這可比可樂好上不知多少倍,林一夏喜歡喝,他自然開心。
  林一夏高興的點了點頭,喝掉杯子裡的玫瑰花茶,又將空杯子遞給江痕,江痕又給林一夏倒了一杯。
  突然,江痕面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他微微側著頭,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窗戶邊的方向。
  果然,歷史的軌道還是沿著上一世在行走,那件事,終究還是發生了,或者說,有的事一直都存在著。
  茶館左前側靠窗的桌子邊坐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個人挺高,眉眼間和林一夏很相似。
  這是林一夏的爸爸林峻。
  林峻和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對面的坐著,兩人臉上都掛著笑,林峻時不時的給對面的女人倒茶水。
  江痕知道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上一世江痕見過一次,就是林峻出軌的那個女人,大概三十多歲,不算特別漂亮,但很會打扮,燙著一頭時髦的波浪捲發,說話的時候習慣性的拿手去撥頭髮,舉手投足間的風情是林媽媽沒有的。
  但在江痕的眼裡,林媽媽比這個女人好上千萬倍,林媽媽善良熱情,是個顧家的好女人,而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插足別人婚姻不知廉恥的小三而已,林峻的雙眼真是被狗屎糊住了。
  林峻和那個女人有說有笑,他握著那個女人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惹的那個女人嬌笑連連,江痕想到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林媽媽,想到林一夏的慘死,他的雙手暗暗握成了拳,真想,真想立馬上去揍林峻這個負心漢一頓。
  如果不是林峻出軌,林媽媽就不會割腕自殺,林媽媽不割腕自殺,林一夏根本不會離家出走,林一夏不離家出走,她根本不會慘死,就沖這些,林峻死一萬次都不夠。
  林一夏正在喝著玫瑰花茶,這個味道實在好,她以前都沒喝過,一口氣喝了四杯,她還想喝,將空杯子伸到江痕面前的時候,抬頭卻見江痕怔住,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擺了擺,問:「你怎麼了?怎麼在發呆啊?」
  江痕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他問:「還要再喝?」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而後小聲的問:「我是不是喝的有點多?」
  江痕說:「再喝一杯,還有兩盤點心,喝多了茶待會吃不下去點心了。」
  林一夏一聽還有兩盤點心,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了過去,她立馬正襟危坐,嘴裡說:「那我不喝了,留著肚子吃點心。」
  林一夏背對著林峻的方向,而且有一顆大的盆景樹遮擋住了林一夏的視線,所以就算她回頭也不一定能看得到林峻,這點讓江痕呼出了一口氣,上一世林一夏的傷心欲絕他到現在閉著眼睛彷彿都能看到,這一世,他並不打算讓林一夏知道這種齷齪的事,他希望林一夏能一直快樂的生活著,這件事,交由他來辦就好。
  他絕對不會讓林峻和這個女人好過。
  後來江痕帶著林一夏在林峻和那個女人之前離開了,走的側門,他怕待的時間長了,林一夏會看到林峻和別的女人私會的那一幕。
  因為已經下午了,江痕沒有再帶著林一夏繼續逛,而是到車站準備坐班車回家,一路上,林一夏都很興奮,買到了她最愛的犬夜叉漫畫,吃了她心念已久的肯德基,還喝到了那麼好喝的玫瑰花茶,她覺得今天這一趟市裡真沒白來,她真的好開心。
  看到身旁的江痕,想起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江痕給她買的那件裙子,她更開心了。
  興奮了沒多久,林一夏又開始打瞌睡,江痕像來的時候那樣,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為了防止因為車子顛簸,林一夏的腦袋滑下去,江痕伸出一隻手搭住自己的肩膀。
  這個姿勢一直保持了一個多小時,江痕的胳膊和手臂酸的幾乎都沒有知覺了。
  罪魁禍首林一夏卻毫不知情,一路睡到了鎮上車站,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都壓出了印子,她茫然的抬起頭朝外面看。
  江痕輕聲道:「夏夏,到了,下車吧。」
  林一夏「哦!」一聲,站了起來。
  「等等。」江痕拉住她,右手往林一夏的眼睛方向伸去,林一夏往後退了退,問:「幹嘛?」
  江痕勾唇一笑,笑容裡帶著寵溺,他說:「眼屎都睡出來了。」
  林一夏的腦袋「轟!」的一下,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還能再丟臉一點嗎?
  她立馬伸出手去揉眼睛,而後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車門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理江痕了,真是太討厭了!自己好歹是個女生,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裝沒看到不就行了,幹嘛說出來。
  啊!林一夏真想仰天長歎,自己的形象在哪裡啊!
  &
  週一數學課,數學老師抱著一摞數學試卷來到教室裡,站在講台上按照分數的高低一張張叫著名字往下發。
  第一個叫的自然是江痕的名字。
  「江痕,100分。」
  江痕起身走到講台領試卷,數學老師又是照例將江痕誇獎了一番,班上的同學都見怪不怪了,哪次江痕沒考到滿分那才叫奇怪。
  「林一夏,81分。」
  林一夏原本翹首以待的看著講台,當真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呆住了,自己的名字竟然這麼靠前,81分?自己竟然考了81分,這一瞬間,林一夏都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她嚥了嚥口水,站起身,朝講台走去。她能感覺得到周圍同學向她投來的目光,這讓她內心油然升起一種自豪感,腰桿不自覺的就挺直了些。

☆、第039章 煩人的姑姑

  「林一夏,這次考得很不錯,繼續加油!老師看好你。」
  數學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毫不吝嗇的誇道。
  這段時間,林一夏的進步他是看在眼裡的,上課認真聽講了不說,還會舉手積極發言,考試更是一次比一次考得好,這樣肯努力上進的學生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
  林一夏被老師當眾這麼一表揚,骨頭立刻輕了。
  等她回到座位上,江痕看著林一夏,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考得不錯。」
  林一夏內心一陣狂喜,面上卻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她說:「我下次可以考得更高。」
  江痕存心逗她,問:「是為了我?」
  本以為林一夏會反駁,卻沒想到她立刻接話:「就是為了你啊。」
  江痕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眼珠子對著林一夏,「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林一夏搖頭晃腦道:「書上都說名師出高徒,我要是考不到高分,你這個師父豈不是很沒面子?!」
  江痕心道:我不要面子,我只要你!嘴上說:「好,我等著,等著你超過我這個師父。」
  林一夏:「……」
  江痕都考滿分了,她還怎麼超過啊?這不是存心為難她嗎?!
  &
  林一夏放學回到家裡,奶奶正坐在客廳裡和林岫說話,而媽媽則在廚房裡做晚飯。
  林岫是林奶奶的二女兒,是林一夏的姑姑。她與林一夏的媽媽一向不合,聽說當初林爸爸和林媽媽談戀愛的時候,林岫這個小姑子就極其的反對,說林媽媽是鄉下人,土包子一個,配不上林爸爸,為此,林岫和林媽媽的梁子算是結大了,兩人經常會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爭吵不休,近幾年,林媽媽看在林奶奶的面子上,都讓著林岫,能不和她吵就不和她吵,林岫卻是個臉皮厚的,和林媽媽吵完架又像沒事人一樣到林媽媽家裡蹭吃蹭喝。
  林一夏內心裡是不喜歡林岫這個姑姑的,可是媽媽還是讓她對姑姑該有禮貌,大人之間的事跟小孩沒有關係。所以當林一夏看到林岫,便禮貌的叫了聲,「姑姑。」
  林岫看著林一夏,上下打量了兩眼,而後說:「夏夏回來啦,姑姑看著你瘦了,莫不是唸書太辛苦了?!」
  說完,林岫自己捂著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這是幸災樂禍,林家人誰不知道,林一夏唸書不怎麼行,每次考試都是在班級的中下游,這種人怎麼會唸書念瘦了呢,林岫就是故意說這話諷刺林一夏。
  林一夏還沒開口,林奶奶倒先開口了,她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林一夏,而後她發現林一夏確實瘦了,以前圓潤的雙頰都凹進去了,她心疼道:「得給夏夏補補。」而後朝廚房裡的林媽媽喊道:「夏夏媽,你把早上我在菜市場買的排骨燉了,給夏夏補補,夏夏最喜歡吃海帶燉排骨了。」
  林媽媽在廚房裡應了一聲,「知道了,媽。」
  林一夏一聽要燉海帶排骨湯,立馬跑到林奶奶身旁,趴在林奶奶身上,笑嘻嘻道:「謝謝奶奶,奶奶對我真好。」
  林奶奶拍拍林一夏的手,笑著道:「夏夏是奶奶的乖孫女,奶奶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林一夏說:「等我長大了,我要掙很多的錢,給奶奶買好多好多好吃的,給好多錢給奶奶打麻將。」
  林奶奶聽了這話笑的臉上都是褶子,「好,好,奶奶等著,等著夏夏掙大錢。」
  沙發這邊林奶奶和林一夏其樂融融的,坐在沙發另一邊的林岫就不高興了,她覺得林奶奶特別的偏心,自己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來看她一次也沒見她說要給自己燉排骨湯,林一夏這個成績不好的孫女倒天天都有排骨湯喝,想到這,林岫心裡很不是滋味。
  幾個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林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說要吃晚飯了。
  林岫自然在這蹭晚飯的,今天晚上可是有排骨湯呢,不蹭白不蹭。
  吃飯的時候,林岫嘴就沒閒著,一直在說她的女兒。
  林岫的女兒叫崔萍君,比林一夏大兩歲,今年高一,在縣城二中上學,因為成績好,在最好的高中上學,向來是林岫跟人聊天的資本。
  林岫說:「我家萍君中考時,考了全校第一,當時縣城三中縣城五中還有東流高中的校長都來我家,讓我家萍君去他們學校唸書,還說萍君高中三年的學費全免,但是我家萍君不願意,她說她就要去縣城二中唸書,說唸書就要念最好的學校,要麼就不念,哎,我這女兒傲氣著呢,我這當媽的拿她一點轍都沒有。」
  林岫說完還狀似無奈的歎了口氣,其實面上卻是止不住的得意。
  林媽媽和林一夏都不說話,這件事每次林岫見到她們總得拿出來說一次,林一夏都不記得林岫到底說過多少次了,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了。
  林奶奶點點頭,說:「萍君是個乖孩子,夏夏,你要和你萍君姐姐學習,爭取也考上縣城二中。」
  要照以前,林一夏聽林奶奶這麼說要麼苦著一張臉說自己考不上,要麼索性當沒聽到,可是今天,她卻放下手中的碗筷,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奶奶,你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學習,老師誇我最近成績進步的很快。」
  林媽媽抬起眼看著林一夏,雙眼裡滿是意外和驚喜,看來這段時間江痕給林一夏補課還是有用的,她夾了塊火腿給林一夏,說:「有不懂的就多問問痕痕。」
  林一夏點頭應下。
  林奶奶也笑呵呵的,「我就知道我家夏夏有出息。」
  林岫看到這一幕,心裡滿不是滋味,心道:成績不好逞什麼能啊,到時候中考考不上看你丟不丟臉。
  想到這,林岫笑著道:「哎喲,夏夏這麼厲害啊,那姑姑就等著夏夏的好消息了,可千萬別讓姑姑失望啊!」
  林一夏笑的一臉燦爛,「當然不會讓姑姑失望,我一定給姑姑一個大大的驚喜!姑姑到時候別忘了給我買禮物啊!」
  林岫倒沒想到林一夏這麼明目張膽的問她要禮物,立馬被噎住了,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擠出一絲笑道:「那當然,只要夏夏能考上縣城二中,姑姑給你送份大禮。」
  林岫故意說縣城二中,她知道,縣城二中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林一夏的成績要想考進去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第40章 給你獎勵

  自從林一夏被林岫那麼一說之後,她就更加努力了,但凡有一點時間,她都拿著單詞本嗷嗷記。
  江痕對林一夏這麼拚命的學習有些詫異,雖然這段時間林一夏學習確實還算努力,但像現在這樣打了雞血一樣,牟足了全部的精力去學習還是沒有的。
  他勾著嘴角問林一夏:「最近是遇到什麼事了?」
  說完這句話,他想起了林一夏的爸爸林峻,難道是因為他?林一夏知道了林峻出軌的事?不,林一夏應該不知道,她要知道了,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安心的坐在教室裡學習,想到這,江痕的心裡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這件事,他得盡快抽個時間和林媽媽好好的談談,上一世,林媽媽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直到一切塵埃落定才被林峻和那個女人打個措手不及,林媽媽接受不了,才割腕自殺。
  這一世,他決不能容許那種情況發生。
  他,要保護林一夏,保護林一夏的家人。
  林一夏不知道江痕心裡所想,她捏了捏拳頭,說:「腦力勞動者才有未來!我要為了我的未來拚搏!」
  江痕有些好笑,他說:「你挺聰明的,現在每次考試都有進步。」
  林一夏搖頭,「不,我覺得還不夠。」
  「不夠?」
  「不夠縣城二中的分數線啊!」
  江痕沉吟了下,十分誠實的答道:「嗯,這樣的話,你還得繼續努力。」
  林一夏聽了這話,洩氣一般趴在桌子上,「我真怕我考不上。」
  江痕說:「這次月考,你要是達到了四百五十分,我就給你獎勵。」
  林一夏一聽獎勵兩個字,雙眼立馬亮了,她問:「你給我什麼獎勵?」
  江痕:「暫時還不能說,看你考多少了。」
  林一夏一聽這話立刻打了雞血,直起身子趴在座位上刷刷的寫。
  可惜事與願違,看到月考的成績的時候,林一夏捶桌哀歎。403分要擱她以前那成績,她做夢都能笑醒,可是現在她卻不滿足了,離縣城二中的分數線差的也太多了,尤其隔著中間的二十多個人和第一個江痕的名字遙遙相望。
  598分,滿分600分江痕考了598分,這兩分是語文作文扣的,其他的科目都是滿分。
  林一夏再次感歎:江痕真是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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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知道林一夏考了403分簡直是喜上眉梢,齊磊專門打了個電話給她,說林一夏要能繼續保持,就算上不了省重點,但市重點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林媽媽第一次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她對林一夏要求不高,只要能考上高中就行,別小小年紀就不唸書了,至於她說林一夏只有考上縣城二中才能換大房子,那純粹是給林一夏施壓的話,她都想好了,縣城除了二中,還有三中和五中口碑各方面也都不錯,林一夏要是能考上其中的一所,她就很心滿意足了。
  林媽媽破例帶著林一夏去吃鎮上新開的一家披薩店,結果林一夏一頓飯吃的愁眉苦臉,長吁短歎。
  林媽媽納悶了,問女兒:「怎麼了夏夏?你們班主任都說你這次月考考的不錯,怎麼不開心了?還是,披薩不好吃?」
  林一夏心道:都沒臉去找江痕要獎勵了,還有什麼可高興的?
  嘴裡卻道:「媽,我本來可以考的更好的,都怪我自己大意了,沒有好好檢查。」
  這個時候的林一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不高興不是因為自己離縣城二中分數線差的太多,而是因為沒有達到450分得不到江痕的獎勵。
  不知不覺中,江痕對她來說,越來越重要了。
  林媽媽為女兒這麼上進高興的合不攏嘴的,她出聲安慰道:「不要緊的,吸取教訓,下次再接再厲,爭取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林一夏興致缺缺的啃著披薩,沒過幾秒又歎了口氣,「哎,其實我可以考的更好的。」
  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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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原本以為是沒有獎勵的,她也沒好意思找江痕要,因為她沒有考到450分,卻不想,週五下自習的時候,江痕說:「明天早上九點我到你家門口等你。」
  林一夏詫異的問:「去哪啊?」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啊?不補課了?」
  「明天帶你放鬆一天,就當是給你的獎勵。」
  林一夏聽前面一句話高興的差點蹦起來,聽到後面一句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分誠實的說:「我沒有考到450分。」
  江痕勾唇一笑,說:「我把目標定的太高了,慢慢來,這次你的成績突破了400分,也有獎勵。」
  林一夏終於綻放出了一個自月考成績下來最開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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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江痕騎著自行車載著林一夏去了離勝利鎮不遠的一個叫做果香的果園。
  果香果園佔地面積廣,有好幾千畝,佔據了好幾個山頭,水果種類多,這個季節來主要是摘葡萄。
  來這採摘水果的大多都是市裡面的人,鎮上的人是沒有這個閒情雅致的,要想吃水果直接去水果攤子上買就行了,何必跑那麼多路來採摘?又費時間又費精力的。
  所以,這會兒,幾個山頭上分散的都是從市裡面開車過來的情侶、夫妻,有的還帶著小孩子過來,美曰其名是來體驗生活,回歸自然。
  這會兒已經秋天了,很多果樹的葉子都黃了,從山腳往上看,像是一層黃色的綢緞般。
  林一夏五歲之前都是在鄉下的外婆家長大的,她還記得外婆家的門前就有一片橘子林,每當橘子長成的時候她就坐在橘子樹上吃橘子,一口氣能吃幾十個,最後牙齒酸的連豆腐都咬不動,她嚷嚷著牙疼,外婆就擠出黃豆粒大小的牙膏放在她壞了的牙洞裡,讓她含著,她一不留神把牙膏吞到肚子裡,辣的她嗷嗷直哭,外婆這個時候就往她嘴裡塞一顆糖,她立馬就不哭了,外婆笑著叫她:小饞貓。
  可惜後來,外婆因病去世了,林媽媽和外婆那邊的親戚也不怎麼走動,林一夏再也沒去過鄉下,可是,很多次她都會很想外婆,想外婆門前的那片橘子林。

☆、第041章 初吻

  林一夏沒想到這次江痕會帶她來果園,她既感動又開心。
  兩人沿著小路往山上走,現下正是葡萄的生長季,一畦畦葡萄架上掛滿了一嘟嚕一嘟嚕的葡萄,沉甸甸、紫溜溜的,煞是喜人。
  林一夏邊摘邊吃,專挑那種又紫又大的吃,邊吃邊說:「這葡萄真甜,江痕你也吃,咱們多吃點,不吃白不吃。得把採摘的錢吃回來。」
  江痕勾起唇角,說:「那你多吃點。」
  林一夏看江痕只顧著摘葡萄,也不吃葡萄,她雙眼滴溜溜的一轉,趁江痕不注意,從江痕背後撲上去,將手裡的一顆葡萄硬要塞進江痕的嘴裡,江痕一個沒站穩,兩人都跌倒在葡萄架下,弄的滿身都是泥土。
  最後那顆葡萄也不知去了何方,不知是被江痕吃了,還是落到草地裡去了。
  林一夏看著江痕頭髮上的泥巴草屑呵呵傻樂,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就知道,江痕絕對不會生她的氣,果然,江痕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替她拍身上的泥土,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
  兩人摘了一上午,摘了滿滿的一大籃子,都有些累,確切的說,是江痕摘了一上午的葡萄,而林一夏是吃了一上午的葡萄。
  兩人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休息,林一夏摸了摸吃的有些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歎了口氣,而後順手從旁邊的樹上扯下一片葉子,用手擦乾淨後對折含在嘴裡吹了起來。
  江痕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顯然沒有想到林一夏還有這項技能。
  林一夏頓時感到無比的自豪,江痕你也不是什麼都比我強啊。
  見江痕看著她,她昂了昂脖子問:「要不要試試?」
  「好。」江痕接過林一夏剛才吹過的那片樹葉含在嘴裡,鼓著嘴連續吹了幾口氣也沒出來聲。
  林一夏笑著取下江痕嘴裡的樹葉,重新對折,挑眉道:「看我的。」然後把那片樹葉放在自己口中,吹了起來。
  吹了一會兒,停下,開始給江痕做講解,「你用兩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樹葉同側的兩邊,拉緊樹葉,對折,嘴唇留一條縫隙,把樹葉放嘴唇前面,然後吹氣。」說著,林一夏又將樹葉放在自己的嘴唇邊,做了一次示範。
  江痕就這麼看著林一夏,腦袋離林一夏很近,偏著頭從側面看她怎麼動嘴唇。林一夏的唇不厚不薄,唇形卻很好看,是十幾年後娛樂圈裡女星競相去整的M型唇,她耳邊散落下來的髮絲隨風飛舞著,嘴唇輕抿,與左頰上的酒窩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想嘗嘗她唇的味道,很想很想。
  林一夏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江痕近在咫尺的臉上,她取下嘴邊的樹葉,愣愣的看著江痕那近乎完美的五官。
  四目相對,江痕看著自己心心唸唸的愛人,沒有什麼猶豫的,腦袋往前一伸,雙唇相接。
  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樣,她的唇柔軟而溫暖,帶著一股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林一夏眨巴著眼睛,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江痕,幾乎都要貼近的距離,這是第一次,她看著江痕濃密纖長的睫毛,看著他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深邃雙眸,瞳孔夾雜著些許藍綠色,魅惑人心的顏色。
  林一夏感覺自己嘴唇抵住的地方很軟,剛觸碰的時候是有些冰冷的,像江痕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可現在卻越來越燙,不知道是江痕的唇燙,還是因為她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往那處彙集,所以才感覺到灼熱。
  林一夏猛的往後一退,緊張的看著江痕。她的眼神愣怔。許久,才眨了一下眼睛。無意識的開口:「江,江痕,你……」
  江痕看著林一夏,雙唇輕啟,「這是我的獎勵,喜歡嗎?」
  「什,什麼?」林一夏從地上彈起,根本不敢再看江痕,腦子裡裹了一團漿糊,她又往後退了幾步,「那,那個,我先下去了。」說完,不待江痕反應,林一夏轉身就往山下跑。
  江痕看著林一夏很快就躥沒影了,背影滑稽又利索。他沒有拉住她,而是坐在原地回味剛才那個吻,風吹的嘴唇有點幹,江痕伸出舌頭舔唇,她的味道那麼好,好到他的嘴唇開始發燒,他的心彷彿有一根羽毛在撩撥一般,撩的他癢癢的,身體的某一處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叫囂著要發洩,他輕笑出聲,自己這個身體真是年輕氣盛。
  後悔吻她嗎?
  不,不後悔,他喜歡她,就應該讓她知道,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樣,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喜歡,直到她死,他都沒敢對她說出他對她的愛。
  可是萬一她被嚇到了呢?被嚇的徹底遠離自己怎麼辦?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在顧慮這一點才一直隱藏自己的感情嗎?
  江痕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層出不窮。
  林一夏對自己是有感覺的,自己能感覺得到,可是,她剛才的反應似乎真的被嚇到了,以至於她自己一個人跑了,都沒有叫上自己。
  不行,自己要找到她,不能讓她離開自己,這採摘園雖不大,可林一夏是第一次來,萬一走丟了怎麼辦。想到這,江痕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沿著剛才林一夏跑的軌跡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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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一口氣跑到山腳下,喘了十多分鐘的氣才鎮定下來,她扭頭看著身後的山腰,嘴角止不住的往後咧。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下滿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之後,又被甜蜜給充滿了:江痕居然親我了,他果真是喜歡我的!林一夏忍不住雙頰發燙,這是自己的初吻啊,居然給了江痕,她伸出雙手捧住雙頰,嘿嘿的笑了好一會兒,她不知道待會到底要怎麼面對江痕,不知道要和江痕說什麼,總感覺太尷尬了,猶豫了一會兒,索性,她自己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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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打開家門的時候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她還隱隱的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果不其然,當她推開門的時候就見到爸爸正坐在沙發上和媽媽、奶奶聊天。
  林一夏面上大喜,叫道:「爸爸。」而後衝過去趴在林爸爸的肩上,雙手摟住林爸爸的脖子。
  林爸爸伸出手揉了揉林一夏的頭髮,面上滿是寵溺,「夏夏去哪玩了?想不想爸爸?」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想,特別想爸爸,爸爸,你這次去了好長時間啊。」
  林爸爸還沒說話,林奶奶在一旁笑呵呵說:「夏夏,你爸爸得工作啊。他這麼辛苦都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第042章 不可告人的心思

  林峻穿著白色的襯衫,身形修長,如今不過三十六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模樣十分英俊。林一夏長得就有六七分像林峻。
  林一夏一聽這話,摟著爸爸的手改為錘著爸爸的雙肩,邊捶邊說:「爸爸辛苦了。爸爸,這個力道行嗎?舒服嗎?」
  林爸爸笑著說:「舒服,夏夏的力道剛好,爸爸很舒服。」
  林媽媽拿起熱水壺,將林爸爸的杯子加滿水,問:「這次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三個多月嗎?」
  這才兩個半月,當然,後面這句話林媽媽沒有問出口,內心裡,她當然是希望林爸爸早點回家的,夫妻兩個人為了生活本就聚少離多,這次丈夫能提前歸來,她高興還來不及。
  林爸爸端起杯子,吹了吹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說:「進修的差不多了,後面也沒什麼事了,我就提前回來了。」頓了頓,又加了句,「我這在外,心裡也實在放心不下你們。」
  一句話說的林奶奶和林媽媽都笑的合不攏嘴的,林媽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嬌羞的笑,林奶奶看著林爸爸,一臉的慈愛和心疼,「都瘦了,待會讓夏夏媽出去買點你愛吃的豬蹄膀回來燉上。」
  林媽媽立馬站起身,說:「是得去買點菜,家裡只有圓白菜和胡蘿蔔。」
  「沒關係。」林爸爸伸出手拉住林媽媽,「不用這麼急著去買,我在路上買了盒飯吃了,晚點再去菜市場,現在外面太陽曬人。」
  聽著林爸爸這麼體貼的話,林媽媽的心裡無比的受用,她緊緊的攥住丈夫的手,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奶奶一聽林爸爸吃盒飯,又是止不住的心疼,「都回家了,還買什麼盒飯吃啊?那多沒營養啊!」
  林爸爸笑著朝林奶奶道:「媽,我這不是在半道上餓了麼,下次不買了,一定忍著回來吃飯。」
  林奶奶忙擺手,「那可不行,胃最不能餓了,餓久了會出毛病的。」
  林奶奶此話一出,林爸爸林媽媽還有林一夏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奶奶這前後的話太過矛盾,又不讓林爸爸吃盒飯,又不讓他餓肚子,這實在讓林爸爸難做。
  林奶奶被笑的板起了臉,她對林爸爸說:「我是讓你買點有營養的東西吃,盒飯那都是過夜的菜,一點油水都沒。」
  林爸爸點頭,說:「我知道了媽,下次盡量不買盒飯吃了。」
  林奶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家人愉快的聊了會兒天,林媽媽還是拎著菜籃子去了菜市場,丈夫那麼久回家一趟,自然得買些好吃的給他補補,不能虧待了他。
  後來林奶奶也出門了,隔壁的徐婆婆喊她打麻將,林奶奶有些矛盾,畢竟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想和兒子好好的聊聊天,但內心裡又十分想去打麻將,林爸爸似乎看出了林奶奶的糾結,他說:「媽,你去打麻將吧,徐媽媽都來叫你了,肯定三缺一。」
  林奶奶正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呢,聽林爸爸這麼一說,說道:「行,那我就去打兩個小時,你好好的陪陪夏夏,你不在家的時候,她老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呢。」
  林爸爸滿臉寵溺的揉了揉林一夏的頭髮。
  林奶奶拿起她的水杯,出門打麻將去了。
  家裡這會兒就只剩林爸爸、林一夏父女兩個人,林爸爸從包裡拿出給林一夏帶回來的禮物,一套大紅色的運動服,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一個印有動漫人物的雙肩背包還有一盒大白兔奶糖,林一夏迫不及待的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嘴巴裡,回到房間裡換上那套運動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滿意的咧開嘴,而後跑到林爸爸面前,問:「爸,好不好看?」
  林爸爸點點頭,說:「我家夏夏長的好,穿什麼都好看。」
  林一夏開心的咯咯直樂,抱著林爸爸的脖子道:「那是因為爸爸的基因好。」
  林爸爸看著笑的一臉明媚的女兒,雙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林一夏是他唯一的女兒,他在她的身上傾注了很多的愛,這個女兒乖巧懂事,活潑伶俐,很是得他的喜歡,如果可以,他希望女兒一直生活在一個完整的家庭裡,希望女兒能一直這麼開心下去,可是,章文芳出現了,那個他年少時的初戀,那個他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的女人,他不能負她,也不想負她。林爸爸自我安慰的想:就算出了什麼事,女兒也是要和自己一起過的,章文芳性情那麼好,一定會對夏夏好的,到時候夏夏又多了個人對她好,想到這,林爸爸的內心裡對女兒的愧疚去了大半。
  林一夏不知林爸爸心裡所想,依舊和爸爸開心的說笑,她還專門把自己這次月考的成績和林爸爸說了,末了捏著拳頭一臉信誓旦旦道:「這次發揮的不太好,我要更加努力,縣城二中是我的目標,我一定要考上縣城二中。」
  林爸爸聽林一夏考了403分倒是大吃一驚,林一夏學習不怎麼樣他是知道的,因為他工作太過忙碌,他也沒多少時間去管林一夏的學習,所以,對於林一夏的成績他一直是有心無力,他甚至還想著以後和章文芳在一起了,就讓章文芳給林一夏補習,章文芳是縣城昭潭中學的數學老師,教林一夏那是綽綽有餘了。卻不想,在自己離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林一夏的成績竟然漲了這麼多,看來,他的夏夏果真是長大了,知道學習的重要性了。想到這,林爸爸欣慰的摸了摸林一夏的頭髮,說:「夏夏真厲害,想要什麼?和爸爸說。」
  林一夏趴在林爸爸的肩膀上,嘿嘿一樂,問:「爸,要是我真的考上二中了,是不是真的換大房子啊?」
  林爸爸點點頭,「當然會換大房子。」
  林一夏笑嘻嘻道:「我不要什麼,我只想我和爸爸、媽媽還有奶奶一起住在大房子裡,不分開。」
  林爸爸在縣城下屬的建築公司上班,縣城離鎮上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因為耗時耗錢的原因,林爸爸一般都是一個星期回家一次,有時候兩個星期回家一次,碰上去外省外市進修,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回家一次,和家人永遠是聚少離多的狀態,林一夏想,如果在縣城裡買了房子,那一家人就住在一起了,除了爸爸外出進修,其他時間都是天天在一起的,這也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林爸爸面色僵了僵,他豈能不知女兒心裡所想,他是要買大房子,可是大房子的女主人只能是章文芳。

☆、第043章 遊說買房

  不一會兒,林媽媽拎著菜籃子回來了,當林一夏看到籃子裡的活螃蟹時,驚喜的大呼出聲:「哇,螃蟹!好大個啊!」
  林媽媽笑著道:「剛好看到就買了,四隻三斤重呢,晚上蒸了吃。」
  林一夏朝林爸爸擠眉弄眼道:「老爸回家了待遇就是好。」
  林媽媽瞪了眼林一夏,佯怒道:「你這意思是你爸不在家的時候我虧待你了?!」
  林一夏忙搖頭,「當然不是,我知道老媽對我好,可是,老媽對老爸更好。老媽你這是重老公輕女兒。」說完這句話林一夏笑嘻嘻的跳到沙發的另一邊。
  林爸爸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聞言笑道:「夏夏還吃上爸爸的醋了。」
  林媽媽瞪了眼林一夏,「臭貧!看你晚上吃不吃螃蟹。」而後挎著籃子要進廚房,像不知想起什麼似的,她回過頭朝林一夏道:「剛才我在門口看到痕痕了,他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滿頭大汗的,問我你有沒有回家。」
  林一夏的臉在聽到江痕名字那一剎那刷的一下就紅了,她想起在山上的那個吻,心跳又不自覺得加快了,怕爸媽看到她的異常,她忙低下頭。
  林媽媽接著道:「你早上不是和痕痕一起出去的嗎?怎麼你回來他都不知道?你這丫頭搞什麼鬼?」
  林一夏搖了搖頭,頭還是不敢抬,「沒什麼啊……」
  好在林媽媽並沒有注意林一夏的不對勁,她自顧自的拎著螃蟹進了廚房,邊走邊說:「痕痕幫夏夏補習,得抽個時間讓痕痕來咱家吃個飯,好好的謝謝他。」
  林一夏不敢再在客廳待了,溜進了林奶奶的房間裡,趴在自己那張床上,將頭蒙在被子裡,想著江痕,想著想著她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捶床,一會兒臉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一會兒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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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爸爸見林一夏回房間了,便走到廚房拉住林媽媽的手,一臉溫柔道:「桃子,我有話要和你說。」
  林媽媽名叫汪桃,小名叫桃子,以前家裡人一直這麼叫她,林爸爸和她在一起之後,也一直這麼叫她,林媽媽很喜歡林爸爸這麼叫她。
  林爸爸拉著林媽媽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說:「我們單位那房子你也看到戶型圖了,三室兩廳的,130平米,外賣價是1580塊錢一平米,我現在可以以內部價880塊錢一平米買下,所以最低要準備12萬塊錢。」
  「要這麼多錢?」林媽媽張大了嘴巴,她見都沒有見過12萬塊錢啊。
  林爸爸關注著林媽媽的面色,握住她的手,分析說:「這房子是我們單位給我們的福利,不是每個人都享有的,名額很有限,你也知道,縣城裡各方面都比咱們這小鎮上要好很多,夏夏可以在那上高中,很近,不用住校,每天都可以回家。」
  林媽媽很心動,但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這工作,丟了也實在可惜,當初找了那麼多關係才進去的。」
  林爸爸有些不以為意,「你那單位確實不錯,可是你只是一個打雜人員,丟了就丟了吧,到了縣城我再幫你找其他的工作。」
  林媽媽咬著嘴唇不做聲。
  林爸爸拍了拍林媽媽的後背,輕聲開口:「我這不是怕你辛苦嗎?你不僅上班,在家又照顧我媽又照顧夏夏的,家裡家務活都是你做,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林媽媽搖了搖頭,「不辛苦,這份工作很清閒。」
  林爸爸抓著林媽媽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我都想你別上班了,在家歇著享福。」
  林媽媽紅了臉,看了眼臥室的門,低聲道:「夏夏還在家呢。」
  林爸爸笑著道:「夏夏看到也沒事,我們要是不好,哪裡來的她啊?!」
  林媽媽紅著臉啐了口,「油嘴滑舌的!」
  兩人貼在一起說了一些貼己的私密話,林爸爸惦記著房子的事,問林媽媽,「你手上現在有多少錢?」
  林爸爸每個月的工資,有一半是交給林媽媽做家用的,另外一半留在身上自己用,用林爸爸的話說,男人在外工作應酬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身上必須得有錢,林媽媽以夫為天,林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對林爸爸一半的工資放在他自己身上林媽媽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可是這樣也就默認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從林媽媽那裡拿錢。
  林媽媽生性節約,連一件貴一點的衣服都捨不得買,家裡消費無非就是一家人吃飯,還有林一夏的學費,再加上她自己的工資,這些年存了大約五萬塊錢。
  可是這離12萬塊錢還是相差甚遠啊,林媽媽有些捨不得,這5萬塊錢她存了好多年呢,她跟林爸爸商量著:「要不,換房子的事再緩緩吧,這套房子也能住,我覺得再買一套意義不大,到時候還得裝修買傢俱,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林爸爸開口:「桃子,你怎麼還想不明白呢,這次機會不把握住,以後單位就沒機會分房子了。夏夏都這麼大了,眼看著就是大姑娘了,總不能老和她奶奶擠在一間屋子裡吧。」
  林媽媽沉默著,雙手交握在一起。
  「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可以賣了啊,多的不說,幾萬塊錢還是可以賣到的,錢湊湊也就夠了,而且我同事說縣城裡的房價一直在漲,就拿今年的來說,比前年每平米就漲了一百多,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就漲了一萬多塊錢啊,你想想,咱們如果有套縣城裡的房子,那就是看著它增值啊!」林爸爸繼續遊說著。
  林媽媽被林爸爸說動了,她骨子裡是最傳統的中國女性,她的一切都是以家庭為重,以丈夫為天,而且林爸爸說的這麼有理,她覺得自己沒不答應的道理。雖然這房子一買家裡就沒錢了,可能還需要借錢,但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這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咬一咬牙,也就挺過來了。當初她和林爸爸剛結婚那會兒,家裡窮的連個蘋果都買不起。可後來照樣不過的挺好的麼。
  想到這,林媽媽下定決心點了點頭,說:「好,那就買吧。」
  林爸爸高興的又拉著林媽媽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老婆真明事理。」

☆、第044章 酒窩真甜

  林媽媽說:「錢我存了定期,這兩天我去銀行問問,看什麼時候到期。」
  林爸爸拉著林媽媽的手,一臉溫柔的說:「好,這幾天我都在家,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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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林一夏腦子裡一直都是江痕搖晃的身影,害她做夢也夢到了他。
  夢裡林一夏拿著樹葉放在唇邊吹,江痕伸出手,輕輕的拿掉她嘴邊的樹葉,而後湊上來吻住她,林一夏忘記了掙扎,一直任江痕親著,實際上她太喜歡這種感覺,留戀江痕的味道和氣息。卻不想江痕突然伸出手順著她衣服的下擺往上探,林一夏嚇的一激靈就要伸手推開江痕,江痕反手摟住她,不讓她掙扎,林一夏氣的蹬著腿和江痕打架,江痕特霸氣的將她壓倒在草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是那麼的霸道和攝人心魂。
  在林一夏呆愣的那一刻,江痕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她左頰上的酒窩,而後重重的嘬了一口。末了,還發出了一聲輕歎:「酒窩真甜!」
  這一嘬,林一夏立刻從夢中驚醒。
  林一夏還不到十四歲,正處於對情事懵懵懂懂的年紀,可是也並不是一無所知,電視上都說『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就是喜歡江痕了,所以做夢才會夢見他。
  可是夢裡的場景真的好羞人啊,林一夏覺得江痕那一嘬,自己的靈魂都快被嘬出來了。
  自己喜歡江痕,像媽媽喜歡爸爸的那樣喜歡,而且江痕也喜歡她,他都親她了。自己以後會不會和江痕結婚啊?!想到這,林一夏羞的將頭直往被子裡縮。
  真不害臊,竟然都想著結婚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得笑話自己了。
  最後,林一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朦朦朧朧間,窗戶外的天邊都已經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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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睡的結果就是林一夏第二天早上又晚起了,把鬧鐘關了繼續睡,林媽媽叫了好幾次才給她叫醒。
  林爸爸坐飯桌邊吃早飯邊看報紙,林媽媽煎好荷包蛋也落座。林奶奶和幾個老太太去趕早市去了,一般八點多才回來。林媽媽把林奶奶的早飯另外留了一份。
  林爸爸看著桌子對面狼吞虎嚥的女兒,問:「夏夏,你慢點吃,吃那麼快幹什麼?!」
  林媽媽沒好氣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公,「你說她為什麼吃那麼快,你這個當爸的,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女兒早上七點半就得上課吧。」
  林爸爸平時工作忙,工作又在縣城裡,對女兒的生活瑣事沒精力管,聽林媽媽這麼一說,立馬放下筷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七點半上課睡到七點?!」
  林一夏連忙給爸爸夾了一個肉包子,笑嘻嘻道:「爸,我平時起床很早的,這不昨天你回來我太興奮了晚上沒睡好麼,所以早上起晚了。放心,我待會跑著去學校,七八分鐘就到學校了,保管不會遲到。」
  林爸爸有些心疼:「跑著多累啊,待會出門攔輛三輪車。」
  林媽媽笑道:「平時都是痕痕騎自行車載著夏夏去學校呢,這會兒估計痕痕都走了。」而後瞪了眼林一夏,「誰讓你貪睡!」
  林一夏吐了吐舌頭,「沒事,我跑著去學校,還能鍛煉身體呢!」
  林爸爸點點頭,「江痕確實是個好孩子。」
  林媽媽忙道:「可不是嘛,夏夏成績進步多虧了痕痕幫她補習,這幾天咱們抽個時間讓痕痕來咱家吃個飯。」
  林爸爸說:「是應該請江痕來家裡吃個飯。」
  林媽媽說:「我待會再去菜市場轉轉,看看昨天那個賣螃蟹的人還在不在。」
  林爸爸咬了口荷包蛋,說:「你直接去上班吧,別去菜市場了,怪折騰的,我去吧,中午你回來吃飯,我做飯。」
  林媽媽笑的一臉幸福,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一夏捂著眼睛:「要被你們膩歪瞎了。」
  林爸爸笑罵:「慢點吃,蛋黃弄得嘴角邊都是。」說著,林爸爸抽出一張餐巾紙替林一夏擦去嘴角邊的蛋黃屑。
  林一夏笑嘻嘻道:「謝謝爸。」
  林爸爸又叮囑女兒:「待會我給你攔輛三輪車,別在大街上跑,不安全,到了學校好好學習,江痕是個不錯的孩子,你不懂的就問他,跟在他後頭學習。」
  林一夏想起昨天那個吻,羞的紅了臉,跟在江痕後頭學習是和他學習接吻嗎?
  呸呸!自己怎麼這麼不正經啊!
  林一夏裝作低著頭匆匆擦嘴,一邊起身一邊應道:「知道。」
  坐在林爸爸為她攔的那輛三輪車上,隨著三輪車開動的「突突」的聲音,林一夏仔細的回憶這兩個多月來的生活和學習,還有生活中的自己和江痕。
  她又羞又臊的用手掌摀住臉,完蛋了,待會到了學校怎麼面對江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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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發現林一夏今天很反常,以往她遇到不會做的題,想不了一分鐘就厚著臉皮要他講解,可今天一整天都悶著頭一點點往下算,花費一節課也在所不惜。
  自從自己給她補課之後,她下課不再出去玩了,一到下課就坐在桌子前做習題,偶爾的時候會和和前後同學打鬧說笑。可今天一下課像兔子似的立刻衝出教室,直到上課才回來,也沒叫她以前老在一起玩的那些朋友,不知道幹嘛去了。更別說放學後兩人一起回家了,今天放學她只說了句家裡有事鈴聲一響就跑了。
  這個反應倒有點像之前他吃了她半個粽子之後的反應。
  江痕想,也許是因為昨天自己吻她的緣故吧,她還小,一時之間不能接受也正常,看來自己還是不能逼她太緊,讓她感覺有壓力。
  可是,自己真的有事要問她,林媽媽昨天說林爸爸回來了,他必須要問問,林爸爸回來是不是上一世的那個目的。
  所以,在又一次看到林一夏和一道立體幾何題較勁較了十分鐘,江痕忍不住開口:「林一夏,你……」
  林一夏眼神裡閃過幾絲慌亂和害羞,像要掩飾什麼,不等江痕說完就接道:「我很好啊,我一點事都沒有啊!」

☆、第045章 吃醋了

  林一夏這反應太過欲蓋彌彰,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江痕勾起唇角看著林一夏。
  林一夏扭過頭,有些不敢看江痕,嗓子裡擠出幾個字:「我爸回來了,我得陪他聊天呢。」
  江痕頓了頓,開口問:「你爸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前天回來的。」林一夏想了想,開口:「我爸說,我家很快要搬到縣城裡去了。」
  江痕雙眼猛的睜大,而後迅速恢復正常,他淡淡開口問:「你家要在縣城買房?」
  「嗯!」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興奮道:「我家現在房子有些小,買個大點的。我媽說給我單獨一個房間,還說給我留個大陽台讓我種花……」
  說著說著,林一夏立馬住了嘴,她光顧著可以換大房子可以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了,卻沒想到一旦搬到縣城,那就全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中。想到這,林一夏又不禁難過起來,在縣城裡買了房那不就說明自己從此要和江痕分開了,自己和江痕再也不是鄰居了,江痕不能給自己補習了,甚至,以後連見面都難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明明剛才還很興奮,現在卻撇著嘴巴,皺著眉頭,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他問林一夏:「怎麼了?」
  林一夏張了張嘴,有些不確定的問:「江痕,你成績這麼好,一定會上縣城二中的吧?」
  爸爸說了,新房子就在縣城二中附近,如果江痕上縣城二中,到時候自己也上縣城二中,和江痕還是可以天天見面的。
  江痕勾起唇角,開口:「你想我上縣城二中?」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配上粉紅色的唇,怎麼看怎麼誘人。
  要不是顧忌著在教室,江痕又忍不住想去嘗嘗那晶瑩飽滿的雙唇的味道了。
  那味道,實在太美好,美好的讓人時時刻刻都在留戀。
  林一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伸出手使勁的翻著面前的書,翻的『啪啪!』的響,她嘴裡嘟囔道:「我就覺得你這個成績不上縣城二中可惜了。」
  江痕存心逗林一夏,「也許我會選離家近的其他學校也說不定。」
  果然,下一秒,林一夏急的跳起來了,「不行,你必須要去二中。」注意到班級裡其他同學在看自己,她訕訕的坐下來,面上紅彤彤的,那個酒窩也紅彤彤的,好看的不得了。
  林一夏面上的表情滿是尷尬,「那,那個,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上縣城二中的料,你要不念,太可惜了!老師也說了,進入二中就等同於一隻腳踏入了大學的門。你可不能因為圖離家近就不去縣城二中,不能因小失大!」說罷,像是驗證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似的,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江痕忍不住想伸出手摸一摸林一夏的腦袋,他的夏夏怎麼這麼惹人愛呢!
  江痕正欲開口,這時肖碧彤過來了,她手裡拿著一本數學參考書,臉上笑的和朵花兒似的,「江痕,我這道題目不會做,你能教教我嗎?」
  林一夏看著一副謙虛問題的樣子的肖碧彤,臉立馬拉下去了!
  肖碧彤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上衣,下身一件喇叭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皮靴,頭髮筆直的散在肩上,這在當時,是很流行的打扮,加上肖碧彤長的不錯,家世好,成績好,還會跳民族舞,每次學校舉行什麼活動的時候,肖碧彤總能大放異彩,所以她在學校裡很受歡迎。
  但肖碧彤為人是出了名的高傲,平日裡都是昂著脖子走路的,和她能說上幾句話的都是那些成績好的學生,像林一夏這種學習菜鳥肖碧彤向來是不屑於理睬的,再加上江痕對林一夏很不一般,對肖碧彤來說,林一夏就是她的情敵,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肖碧彤雖然不會明著擠兌林一夏,但內心裡對她是十分不喜的。
  班上也會有其他的同學找江痕問題目,畢竟,江痕就是活教科書啊,再難的題目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所以,雖然江痕性格冷,週身的氣壓比較低,但還是會有求知慾強的同學硬著頭皮來找江痕。
  而一般情況下,江痕也不會拒絕。但無疑,肖碧彤是來找江痕問題目問的次數最多的。
  林一夏很快就發現,肖碧彤醉翁之意不在問題目,而在江痕身上。
  其實,肖碧彤喜歡江痕本就不是什麼秘密,但林一夏沒想到肖碧彤這麼大膽,一點都不避嫌,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痕,也不知道害臊。
  林一夏偷偷的觀察了一下,江痕雖然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似乎也不討厭肖碧彤,有問必答,態度並沒有什麼不耐煩,很多次肖碧彤都開心的笑顏如花。
  林一夏心底沒好氣的啐了口:真是不要臉!
  林一夏心裡很不是滋味,肖碧彤老是問江痕題目,搞的自己有不會做的題目都沒辦法問江痕了,以前下課的時候江痕還會和自己聊天,現在,只顧著給肖碧彤解題,都不理睬自己了。說好的晚自習下課給自己補習一小時之後再回家的,可是,這都連著三天沒給自己補習了。
  江痕怎麼能這樣呢!
  他明明之前對自己很好的!
  林一夏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卻從來沒想過這些都是她自己造成的,這幾天是她刻意躲著江痕的,不會做的題目也不問江痕,下了自習也是她找了個借口一溜煙的跑回家,根本不給江痕給她補習的機會。
  青春期的女孩兒就是如此,而青春期的懷春女孩兒更是如此,林一夏這個時候就有一種自己種的果子被別人摘了的感覺,還有種被寵物拋棄背叛的感覺!
  看見江痕給別的女孩兒講題她就覺得心裡酸脹難受,甚至想罵人!
  而林一夏並沒有發現,自己在吃醋!
  於是,林一夏索性也不看書也不做題目了,她的目光開始隨著江痕轉,看到肖碧彤往江痕身上靠的時候她就假裝咳嗽,還咳的很大聲的那種,而後她就看到江痕面帶緊張的問自己,「怎麼了?嗓子不舒服嗎?」
  林一夏瞄了眼面色不悅的肖碧彤,按捺住心下的狂喜,面上一本正經道:「不知道怎麼了,總感覺嗓子幹幹的,不舒服。」

☆、第046章 斗情敵

  江痕將手中的參考書推給肖碧彤,而後站起身,朝林一夏道:「你在這坐著,我去老師辦公室給你倒點開水來。」
  林一夏說:「我沒帶杯子。」
  江痕從自己的桌子抽屜裡拿出他平時喝水的杯子,說:「沒事,我帶了。」
  林一夏看著拿著杯子走出教室的江痕,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暖的不得了。這個笑對一旁的肖碧彤來說,那就是*裸的炫耀和諷刺,肖碧彤那張漂亮的臉都氣的扭曲了,江痕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平素都不讓人靠近,但現在,他竟然去給林一夏倒水,還用自己平時的杯子倒水給林一夏喝。
  他們都已經如此親密了嗎?!親密到共用一個杯子了嗎?!
  憑什麼?林一夏憑什麼能得到如此待遇?她學習沒自己好,長的沒自己好,家世沒自己好,憑什麼能讓江痕對她這麼好?!
  肖碧彤用只有她和林一夏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道:「林一夏,你是故意的,你嗓子根本就沒事!」
  林一夏撇了撇嘴,「嗓子長在我身上,有事沒事我說了算!」
  「你真夠不要臉的!」肖碧彤恨恨的瞪著林一夏,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臉長在我身上,要不要臉也是我說了算!」林一夏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
  肖碧彤語塞,論和人吵架,她自然是吵不過四五歲就給大人罵的跳腳的林一夏的。幾秒鐘之後肖碧彤拿著參考書,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一夏翹著二郎腿,嘴巴都咧到了腦後跟那。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江痕回來了,左手上拿著裝著熱水的杯子,右手上拿著一盒止咳糖漿。
  他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拆開止咳糖漿,拿出其中的一支,說:「我問過醫師了,這個帶著甜味,不是很苦。」
  林一夏看著那支止咳糖漿,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她嗓子壓根啥事沒有喝什麼止咳糖漿啊。
  不過當看到江痕額上的細細的汗珠的時候,她又說不出話了,她用力眨了幾下脹澀的眼睛,內心裡被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填充的滿滿噹噹的,林一夏知道,離學校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有家叫做『好得快大藥房』,一般跑步過去也得需要五六分鐘,江痕這麼快來回,一定是跑過去的,而且跑的很快。
  這個世界上除了爸爸媽媽和奶奶,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這麼好過,爸爸媽媽和奶奶是自己的家人,是血脈相通的親人,可是江痕,他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但他卻對自己那麼好。
  這樣好的江痕,不僅學習那麼好,人長得帥,還這麼體貼……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江痕將細細的小吸管插入那只止咳糖漿裡,遞給林一夏,說:「喝吧!」頓了頓,又再次說了句,「帶甜味的,不怎麼苦。」
  林一夏垂下眼簾接過,小聲的說:「謝謝。」
  止咳糖漿喝就喝點吧,反正也沒什麼副作用。
  江痕將裝開水的杯子的蓋揭開,說:「喝完了要覺得苦就喝口水。」
  林一夏「嗯」了一聲,開始低頭喝那支止咳糖漿。
  第一次,林一夏覺得止咳糖漿真甜,甜到心坎裡去了。
  不遠處的肖碧彤看到這一幕,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她心裡想:看來自己真的是小瞧林一夏了,沒想到她心機竟然這麼重,竟然用裝病來引起江痕的注意力。最氣人的是江痕偏偏就吃她這一套。
  肖碧彤氣不過,又拿著參考資料走到江痕身邊,說:「江痕,這道題目你剛說了一半,能不能麻煩你接著講。」
  林一夏看著滿面桃花的肖碧彤,真是覺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她伸出手拿過肖碧彤手中的參考書,看了看那道題目,而後清了下嗓子:「肖碧彤,這道題目不是老師昨天才說過的嗎?你身為數學課代表竟然不會?」
  肖碧彤氣的臉色漲紅,林一夏那聲音分貝大,她這麼一說,班級裡好些個同學都聞言朝這邊看來,肖碧彤甚至聽到了竊笑聲。
  她是數學課代表,其他科目都可以不好,唯獨數學不能不好,數學老師昨天才說過的題目她不會做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這一刻,她想撕碎林一夏的心都有!
  林一夏這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在班級裡丟臉,在江痕面前丟臉!
  自己才不會讓她得逞,想到這,肖碧彤語帶挑釁的問林一夏,「這麼說,你會做這道題目?」
  肖碧彤敢打賭,這道題目林一夏肯定不會,因為這道題目本身就有難度,運用到好幾個理論公式。林一夏這種差生肯定不會做。
  卻不想,林一夏點了點頭,說:「我會啊。」
  肖碧彤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咬著嘴唇說:「我不信,你現在做出來給我看看。」
  林一夏說:「你讓我做我就做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肖碧彤冷笑一聲,「你不敢做就說明你壓根不會做。你要做不出來你就是騙子!」
  林一夏還沒開口,一旁的江痕非常適時的說話了,他說:「林一夏會做這道題。」
  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許人質疑的肯定!實際上,江痕生氣了,他不許任何人這麼說他的寶貝。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定了兩個女孩兒的輸贏,也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場。
  肖碧彤再次被噎住了,她可以和林一夏爭吵,卻不能反駁江痕,但她沒想到江痕這麼維護林一夏。
  肖碧彤的雙眼立馬紅了,她從林一夏手中搶過自己那本參考書,頭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一會兒,就見她趴在桌子上,雖然沒聽到哭聲,但從她抖動的雙肩可以看出,她在傷心的抽泣。
  林一夏倒沒想到肖碧彤哭了,她不明白平日裡那麼高傲不可一世的肖碧彤怎麼就哭了?自己剛才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著雙眼看著肖碧彤的方向,而後又扭頭看了看江痕,有些無措的抿了抿唇。
  江痕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彷彿沒看到肖碧彤哭似的,他問林一夏,「嗓子好些了嗎?」
  林一夏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好多了。」頓了頓,她說:「其實,剛才,我撒謊了。」
  江痕挑了挑眉,「什麼?」
  林一夏有些不敢看江痕,低著頭,雙手攪在一起,略帶不安的說:「那道題目我不會做。」
  江痕點點頭,「嗯,我知道。」
  「啊?」林一夏驚訝的抬起眼,「你知道?」
  她想問你怎麼知道的?!你知道怎麼還說我會做呢?!
  江痕翻開參考資料,找到那道題目,說:「現在我給你講解,你很快就會了。」
  林一夏:「……」

☆、第047章 謝主隆恩

  因為林媽媽的盛情邀請,江痕去林一夏家吃了一頓飯,這頓飯表面上吃的其樂融融,如果江痕沒有重活一世,如果上次去市裡沒有看到林峻和那個女人私會,江痕真的要以為林峻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那樣,是個顧家的好老公,是個疼女兒的好爸爸。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
  江痕決定不再猶豫,他必須找林媽媽好好的談一談。
  但這事得避開其他人,尤其是林峻和林一夏,江痕不想林一夏知道林峻做的這些齷齪事,林一夏一直都以為她爸媽很恩愛,一直都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要是知道這幸福只是一堆虛無縹緲的泡沫,只是一個編織起來的謊言,她肯定會很難過。
  上一世,林一夏因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再加上林媽媽的自殺,她一個人遠走他鄉,再也沒有回來過,直到死都沒有落葉歸根。
  雖然這事林一夏遲早都會知道,但是江痕現在不想讓林一夏知道,這事交由他辦就好。
  兩天後林峻去了縣城,至於是去上班還是私會那個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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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江痕給林一夏補課,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林媽媽在廚房喊林一夏。
  那個時候,林一夏剛做完一套試卷,江痕在給她批改,林一夏正站在地上活動脖子和手腳。聽到媽媽的叫聲,林一夏走近廚房,問:「媽,什麼事?」
  林媽媽問:「還在補課?」
  林一夏搖頭,「沒有了,我剛做完一套試卷,江痕在給我批改呢。」
  「那好,你幫媽媽做點事。」林媽媽從口袋裡摸出五十塊錢來遞給林一夏,「去菜市場買兩個熟菜,痕痕中午在這吃飯,家裡都沒有什麼菜。」
  林一夏接過錢,問:「買什麼菜?」
  林媽媽道:「拌個菜,再買份滷菜。」
  林一夏走到門邊換了鞋,應了聲:「好。」
  林媽媽又說道:「要不想走路就攔輛三輪車,快一點。」
  林一夏說:「我騎自行車去。」
  林媽媽點頭,說:「也行,不過你騎慢點,看著點車。」
  林一夏說:「知道啦。」邊應邊走到江痕旁邊說:「我去菜市場買點菜,很快回來。」
  江痕抬起頭,本來準備說不用了,隨便吃點就好,但一想到他有話要和林媽媽說,且這話不能讓林一夏聽到,便點了點頭,說:「好,路上注意安全。」
  林一夏拋了拋手中的自行車鑰匙,笑嘻嘻道:「沒事,我騎車的技術好著呢。」
  林一夏上個星期剛學會的騎自行車,新鮮著呢,林媽媽讓她去附近二十米開外的小店買瓶醬油她都巴不得騎自行車過去。
  林一夏走後,江痕放下手中已經批改好的試卷,站起身正欲走向廚房,這個時候,林媽媽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了。
  她笑著道:「痕痕,餓了吧,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邊說邊拿出一個賣相不錯的紅富士蘋果遞給江痕。
  江痕道謝,接過蘋果。
  林媽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夏夏學習進步真是多虧了你。」
  江痕勾起唇角,說:「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林媽媽聽江痕這麼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說:「夏夏這孩子,從小和個男孩子似的,皮實的很,我讓她好好學習她也不聽,還找一大堆理由,說老師講課她聽不懂,還是你有辦法,能讓她靜下來心來學習。」
  江痕笑了笑,說:「她其實很認真。」
  林媽媽說:「這都是你的功勞,我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學習,現在好了,總算不為她的學習操心了。」頓了頓,林媽媽又說:「其實,夏夏小學時候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嗯?」江痕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夏夏小學時候得到好幾張獎狀,還得過幾本厚皮本子和鋼筆呢。」說著林媽媽進房間,拿出林一夏小學時候的輝煌戰績的證據給江痕看。
  江痕看了看,有三張獎狀,分別是一年級得的第一名,二年級得的第三名和四年級得的第三名。
  江痕專門看了那張一年級得的第一名,他倒沒想到,林一夏竟然考過全班第一名,雖然只是在一年級的時候,可是對於一個班級裡有四五十個學生來說,也很了不起了。
  林媽媽看著江痕拿那張一年級第一名的獎狀看,笑的合不攏嘴的,「那是夏夏第一次得獎狀,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考了第一,當時學校開大會,為班級的前三名頒發獎狀。夏夏是一年級,又是第一名,第一個上去領獎,她們班的班主任叮囑她,讓她一定要有禮貌。結果等校長給夏夏發獎狀的時候,夏夏雙手接過獎狀然後跪下來給校長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嘴裡還說著:謝主隆恩!」
  江痕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他倒沒想到林一夏小時候還有這樣的趣事,估計當時那個校長都被林一夏這一出整懵了。
  林媽媽提起這事,也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說:「後來我問夏夏,誰讓她這麼幹的,她說沒人教她,她看電視上這麼做的。」
  林媽媽接著道:「那個時候我家剛買了台黑白電視機,夏夏就喜歡看宮廷劇,晚上看到十一點都不睡覺。」
  江痕瞭然,可不是嘛,電視劇裡皇上頒發聖旨的時候,領旨的人都是磕頭,而後說:「謝主隆恩!」所以林一夏估計把校長當成皇上了。
  江痕和林媽媽兩人聊了會林一夏小時候的趣事,江痕見差不多了,開口:「我聽夏夏說,汪姨打算在縣城買房?」
  林媽媽笑著道:「是啊,這個房子小了點,夏夏都沒自己的臥室,痕痕,到時候你在縣城二中念高中就來汪姨家住,汪姨的新房就在縣城二中附近。」
  江痕看著林媽媽洋溢著幸福的笑臉,心下升起一抹濃重的心酸和氣憤,上一世,林媽媽這麼全心全意的為這個家付出,不僅拿出了全部的積蓄,還問林一夏的舅舅借了錢,可是,她卻從沒住進那套大房子裡過,最後落的割腕而死的下場。可是林峻和那個女人卻心安理得的住著林媽媽用鮮血築成的房子裡,逍遙快活。
  這一世,林峻休想得逞!
  江痕問:「這套房子呢?汪姨打算怎麼處理?」
  林媽媽看了眼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心下滿是不捨,歎了口氣道:「夏夏爸說賣了。」
  江痕心道:果然如此,林峻真夠缺德的,他這是打算讓林媽媽露宿街頭啊!
  想到這,江痕說:「汪姨,這房子現在賣了很不值,我一同學的爸爸是副鎮長,她聽她爸爸說咱們鎮要大規模的整改,重點整改對象就是新化街、利民街和我們門前的這條和平街,到時候,這房子的價值肯定比現在高出許多。」

☆、第048章 買不買房

  這個同學指的是肖碧彤,但肖碧彤當然沒和江痕說過這事,實際上,江痕除了給肖碧彤講過幾次題,並沒有和肖碧彤說過其他話,而這些機密性的事肖碧彤當然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但江痕這麼說是有根據的,上一世勝利鎮整個鎮就進行了大規模的整改,勝利鎮是個三面環山的小鎮,山上的土壤是偏酸性的紅壤,再加上氣候溫和,雨量充沛,光照適中,所以,很適合種植茶葉,且種植出來的茶葉色澤鮮艷,香味濃郁,泡出來的茶葉大片大片的,煞是好看。勝利鎮上幾乎家家戶戶都會種茶,種的茶葉留一小部分自家喝,其他的都拿到鎮上或者市裡賣掉,茶葉零散著賣是賣不了多少錢的,也就貼補點家用。
  幾年後勝利鎮的領導班子換屆,從外省空降來一個叫章傑發的鎮長,這個章鎮長很有膽識和魄力,他看出了勝利鎮茶葉的商機,後來他將三個山頭劃分好,搞承包制,鼓動鎮上人大規模的種茶,而後他又寫了一份報告,以整個鎮的名義從上頭申請撥款,買了幾輛大型的貨車,專門的收茶葉,收好的茶葉運到其他茶葉稀缺的省份賣掉。
  不出五年,原先貧窮落後的勝利鎮就成了全省乃至全國聞名的茶葉大鎮。
  因為茶葉大規模種植,需要一個專門的工廠來加工茶葉,後來這個廠就建在了勝利鎮的西邊,以茶葉形成的一條經濟鏈使得勝利鎮迅速發展,還拉動了以採摘茶葉為主題的旅遊發展。因為勝利鎮三面環山,西南北三方都受到限制,只有往沒有山的東部發展,江痕和林一夏家都在東邊,家門前的這條和平街是重點整頓對象,原先並不寬的街道被擴大了好幾倍,很多連鎖店都開在這條街上,當時,就有不少人來找江外婆,要買江外婆的房子做門店。價格甚至出到了五千元一平米,要知道,現在這條街上的房子不過才三四百元一平米。
  林媽媽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她張大著嘴巴問:「整改?怎麼整改?」
  江痕想了想,他不能透露太多,畢竟這事在這一世連一點苗頭都沒有,但必須要讓林媽媽心動,「聽我同學說勝利鎮的中心會向東移,東部以後會建成一個小的商業中心,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媽媽是成年人,江痕這麼一說,她心裡自然也就有數了,她家正處於東部,如果勝利鎮真的會被整改,她家這一片會成為商業中心,到時候,房子的價值自然會往上翻好幾番。
  可是,這事怎麼聽怎麼玄乎,不是她不相信江痕,實在是這事太匪夷所思了,她都沒聽人說起過。
  頓了頓,林媽媽問:「痕痕,這事,是真的嗎?大概什麼時候會整頓啊?」
  江痕說:「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我同學說她爸爸已經把文件上報了,就等著上頭批示。」
  其實,這事最快也要四五年之後了,因為兩年後鎮上的領導班子才換屆,那個叫章傑發的鎮長被調過來也是兩年之後的事,但現在為了穩住林媽媽,他不得不提前這麼說。
  林媽媽又問:「你同學是那個肖碧彤?她爸爸是肖志康?」
  江痕點點頭。
  勝利鎮不大,林媽媽知道副鎮長肖志康的女兒和江痕還有自己的女兒在一個班級,她不說話了,顯然在思考這件事。
  江痕開口:「汪姨,這事我同學說是機密,所以還請汪姨……」
  江痕話還沒說完,林媽媽立即道:「知道知道,這事我不會往外說的,痕痕放心吧!汪姨心裡有數。」
  江痕點頭,他相信林媽媽的人品,但這事畢竟現在一點苗頭都沒,他怕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
  看著林媽媽坐在那不說話,江痕知道,林媽媽聽進去了他的話,林媽媽是個聰明人,她會好好的思考在縣城買房的必要性。
  這對江痕來說,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他要做的就是增加林峻買房的阻力,為林媽媽和林一夏爭取最大的利益,不讓林峻的奸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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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真伊走到林一夏旁邊,小聲開口:「一夏,你出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說。」邊說易真伊邊朝江痕偷瞄了一眼,似乎有些忌憚江痕。
  林一夏抬眼看著易真伊,易真伊穿著寬鬆的校服,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是白的,整個人彷彿大病初癒的人兒,看的易真伊嚇了一跳,她站起身問易真伊,「真伊,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易真伊搖了搖頭,又偷偷的瞄了江痕一眼,而後拉住林一夏的手,往教室外走,邊走邊開口:「出來說吧!」
  易真伊一直拉著林一夏走到學校操場的無人角落裡才停下,這個時候是中午休息時間,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除了籃球場上三三兩兩的在打籃球的男生,並無其他人。
  易真伊伸著脖子四處看了看,確定沒其他人了,而後終於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開口:「一夏,你能不能借我三百塊錢?」
  易真伊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要三百塊錢幹嘛?」
  易真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你別問了,借給我吧,我會盡快還你。」
  林一夏拉著易真伊的手,問:「真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啊?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和我說,我們是好朋友啊!」
  易真伊嗤笑一聲,「你現在已經是好學生了,還會和我做好朋友嗎?你現在身邊圍著都是那些成績好的人。」
  林一夏搖了搖易真伊的手,「說什麼呢真伊,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啊,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
  「是嗎?可是你違背我們當初的約定了,我們說好初中念完就外出打工的,你現在突然想做好學生了是什麼意思?」易真伊雙眼紅了,出口的話帶著質問。
  林一夏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她沉默了一下,開口:「真伊,咱們是學生,學生就要好好讀書,沒有知識,沒有學歷,出去只會被人欺負。」
  易真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表示不屑,「你果然被江痕成功洗腦了!」
  林一夏聽易真伊這麼說江痕,立馬不樂意了,她說:「我想好好讀書上大學,你也應該好好唸書,咱們一起……」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林一夏話還沒說完就被易真伊打斷,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說:「你要是不想借就算了,當我沒說。」
  林一夏解釋道:「我沒有說不借,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借這麼多錢要做什麼?」
  易真伊像是受了刺激般,忽然爆發了起來,她怒視著林一夏,吼道:「你問那麼多幹嘛?你又不是我媽,愛借不借,不借拉倒!」
  吼完這段話,易真伊頭也不回的走了,剩下林一夏呆愣在原地。

☆、第049章 借錢

  林一夏這幾天一直心緒不寧,自從前天中午易真伊找她借錢,她和易真伊不歡而散之後,易真伊一直沒來學校上課,請了病假,林一夏想去易真伊的家看看,看看易真伊到底怎麼樣了,那天看到易真伊的時候就,她的臉色看上去明顯的不好,慘白慘白的,該不會是越來越嚴重了吧。想到這,林一夏有些坐立難安,老師說的課程她都沒怎麼聽進去。
  雖然那天易真伊朝她發火,朝她吼,林一夏被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易真伊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吃了炸藥一樣,可是後來想想,也許易真伊真的是有急事吧。
  易真伊是自己的好朋友,對自己是沒話說的。記得初一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把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弄丟了,又不敢和爸爸媽媽說,只能餓肚子。那個時候易真伊毫不猶豫的把她生活費分了一半給自己,事後自己要還錢的時候,易真伊沒要,說好朋友就應如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林一夏再也不坐不住了,中午放學的時候和江痕說一聲自己有事,便抓著書包往易真伊家的方向跑。
  剛跑到學校門口,被一個人叫住了,這個人是周聖羽。
  周聖羽氣喘吁吁的,他剛從醫院的住院部跑過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頭髮凌亂,雙眼裡都佈滿了血絲,和平日裡陽光活潑的樣子大相逕庭,他看到林一夏,彷彿抓到救命般,拉著林一夏跑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裡,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他昨天陪易真伊去做人流,為了省錢也為了不被人發現,去的是那種不太正規的小診所,結果手術做完還沒兩個小時就出了問題了,易真伊的下面一直出血。
  現在易真伊已經進急診了,因為之前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林一夏表白,周聖羽回去被他的父親周初遠甩了一巴掌,而且他的生活費被周初遠硬生生的縮少了一半,易真伊要打胎,他只能從母親肖雪那變著花樣編理由要了幾百塊錢,這幾百塊錢都用去做人流了,現在就只能找人借錢。
  周聖羽找平時玩的好的幾個哥們兒七拼八湊的只借來了一百多塊錢,這個時候,學生的生活費一個月才幾十塊錢,哪裡能有多餘的錢借給周聖羽。
  周聖羽急的團團轉,想來學校再找同學借點錢,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捉弄他,他第一個碰到的人卻是林一夏,周聖羽有些猶豫,找誰借錢他都不想找林一夏借,可是現在箭在弦上,易真伊等著錢救命呢,周聖羽咬了咬牙,還是叫了林一夏。
  林一夏被周聖羽說的事炸懵了,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心神,看向周聖羽的雙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憤怒、失望和難過。
  她破口大罵道:「周聖羽,你個狗娘養的!操蛋的玩意兒!怎麼不死了算了!」
  她現在總算明白易真伊為什麼找她借錢了,還一借就是三百塊錢,原來她竟然要去打胎,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林一夏雖然腦袋裡對懷孕打胎這些事沒什麼概念,可是她卻也聽過類似的事,前幾年初三班有個女生懷孕了,那個女生不敢和人說,自己偷偷的買打胎藥吃,後來突然全身痙攣,引起休克,要不是搶救的及時,就一命嗚呼了。後來林一夏聽人說,那個女生雖然命保住了,可是以後卻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一輩子也算是毀了,鎮上的人提到那個女生都是連連搖頭,歎一聲:作孽啊!
  所以林一夏知道,不管是懷孕還是打胎都是件極其危險的事,周聖羽這個王八蛋竟然讓易真伊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真是該死!
  周聖羽被罵的一聲不吭,他覺得林一夏罵的很對,他甚至想給自己兩拳,真他媽的操蛋啊,一分錢能憋死英雄漢。
  他此時的心情是既後悔又心急如焚,他真的是悔得腸子都清了,真不該一時衝動和易真伊做了那事,他真想一巴掌拍掉褲襠裡的那根玩意,都是這根孽根惹的禍。
  林一夏罵完了,喘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咬牙切齒的說了句:「等著,我給你拿錢。」而後她一口氣就跑回了家,把自己存的錢全都拿了出來,她的生活費加上上次去市裡媽媽給她的錢,加起來一共是三百一十八塊錢,她全部拿給了周聖羽。
  周聖羽拿著三百一十八塊錢,有些不敢看林一夏的雙眼,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林一夏,你還能不能想辦法再借我點錢?真伊住院了,住院押金就要一千塊錢,我,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我會盡快想辦法還你的,我……」
  林一夏看著周聖羽,雙眼裡似乎能噴出火來。
  說心裡話,她現在想打周聖羽的心都有,在她看來,周聖羽就是一個混賬,一個人渣!
  可是,她忍住了,現在易真伊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呢,她就算再想找周聖羽算賬,也不能是現在。
  周聖羽看林一夏不說話,他立馬改口說:「算了,當我剛才沒說,我回去再找找我媽,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
  林一夏忍著怒氣問:「還差多少錢?」
  周聖羽低著頭,耳根子那都紅了,他說:「還差六百。」
  林一夏說她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借點,讓周聖羽不要抱太大希望,她沒什麼把握能借到錢,而且還是六百塊錢那樣的『巨款』。
  因為下午還有課,離上課還有半小時,這個時候媽媽肯定去上班了,奶奶也出去打麻將了,回家也找不到人,林一夏沒有回家,直接進了學校,看能不能找同學借點。
  林一夏想到了尹虹,尹虹和她還有易真伊的關係一直不錯,應該能借點的,想到這,她衝自己的班級跑去,卻不想,尹虹根本不在教室。
  林一夏去教室外找了一圈,連衛生間都沒放過,還是沒有找到尹虹,不知道尹虹去哪瘋玩了,林一夏有些洩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痕看著身旁像洩了氣皮球一般的林一夏,他皺了皺眉,問:「怎麼了?」
  林一夏看著江痕,登時就像打通了關脈一樣,眼前忽然就是一亮。
  可以找江痕借錢啊。

☆、第050章 紀念初吻

  想了想,林一夏開口:「江痕,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要多少?」江痕不動聲色的看著林一夏,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如浩瀚的星空般看不到底,頓了一下,才開口問。
  他沒有問林一夏借錢的原因,沒有問她借錢要做什麼,只是問她要多少,彷彿那些原因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眼前問他借錢的人。
  江痕沒有開口問原因,林一夏也呼出了一口氣,易真伊這事她得瞞著,這關乎易真伊的名聲,但她又不想對江痕撒謊,要是江痕真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六百,有嗎?」林一夏看著江痕,小心翼翼的問。
  江痕點點頭,在林一夏詫異的目光中從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綠色的銀行卡,這張銀行卡是他上周去中國郵政儲蓄銀行辦的,用的還是外婆的身份證,他現在還沒到十六歲,辦不了身份證。他把他這些年餘下來的錢全都存了進去,一共八百六十元。
  「這裡面有八百多,你拿去用吧。」頓了頓,又說:「密碼是我們上次去果香果園的日期。」
  林一夏一聽這話,便鬧了個大紅臉,那次江痕吻她了,江痕用那個日期做銀行卡密碼,是來紀念他們的初吻?!
  想到這,林一夏的臉更紅了。
  江痕垂著眼睛,居高臨下、悄無聲息的打量眼前的人,從眼睫毛看到鼻尖,從鼻尖看到嘴唇,又從嘴唇看到白皙的脖頸,最後看向了林一夏的左頰,只要她抿嘴或者笑的時候,那個迷人的酒窩就出現了。
  林一夏的皮膚偏白,此時白裡透著虹,在照射進來的太陽光下看著近乎透明,耳邊散落下來的長髮在雙頰上投下幾道稀疏的影子。整個人看上去讓人覺得非常之舒服。雙頰上那個酒窩隨著她抿嘴的動作若隱若現,時深時淺,看的江痕心裡癢癢的。
  除了上次去果園,他吻了林一夏,還是淺嘗輒止的那種,這都半個多月了,他也沒能和林一夏親近過,一來,是林一夏有些躲著他,他不敢再有所動作,怕嚇到林一夏。二來,也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學校裡那麼多人,根本不適合親熱。
  江痕心想,如果現在不是在教室裡,他很可能就湊上去吻她了,想到這,江痕心下不禁失笑,自己兩世加起來都有四十多歲了,算個大叔了,骨子裡竟然會這麼衝動和飢渴?!
  罷了,誰叫自己心心唸唸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呢!
  林一夏不知江痕心裡所想,接過那張銀行卡,小聲的說了聲,「謝謝!」,而後又說:「我會盡快還你的。」
  江痕只說了兩個字,「不急。」
  林一夏低著頭,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江痕竟然把銀行卡都給自己了,這真是霸氣側漏啊。
  林一夏又羞又喜,心裡感覺像吃了蜜一樣,甜的不得了。
  不過,她真是沒想到啊,江痕竟然這麼有錢,自己一直為自己有三百塊錢的存款而竊喜不已,認為自己是大款了,卻不想,江痕比自己更大款,真是看不出來啊。
  太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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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周聖羽長這麼大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那就是和易真伊發生了關係。
  那是周聖羽向林一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白失敗之後,沒過多久,他被幾個哥們兒拉到其中一個叫潘億的哥們兒的家裡。
  這幾個男孩子除了周聖羽,其他都是初三的,平時都是愛玩的,學習成績不好,周聖羽經常和他們一塊打籃球。
  他們美曰其名要讓周聖羽換換心情,別成天憂鬱著一張臉裝深情,天涯何處無芳草啊,光學校裡就大把的美女呢,又不止林一夏一個女的,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幾個人先是在外吃了頓燒烤,還非常趕時髦的喝了點啤酒。他們覺得喝酒就等於是大人了,這樣他們的身上就有種叫做男人味的東西了。
  到了那個叫潘億的哥們兒的家,剛好潘億的爸媽不在家,整個家裡就成了幾個毛頭小子的天地了,幾個人往沙發上一躺,開始吹起牛皮起來。有的甚至還點起了香煙,因為不是很會抽,嗆的一個勁的咳嗽。
  潘億笑的特別賊,說了句:「給你們看點好東西。」就起身去搗鼓屋裡的VCD。
  幾個半大的小子「切!」了一聲,顯然對潘億的話不以為意,他們不認為潘億能給他們看什麼不一樣的好東西。
  潘億家的電視機在他爸媽的屋子裡,他在裡屋倒騰了一會兒,而後朝外喊道:「都快點來。」
  幾個半大的小子都進了裡屋,潘億說:「門關上,插上。」
  周聖羽走在最後頭,依言做了,回頭去看那幾個人,只見那幾個人都在沙發凳子上坐好了,大氣不出的盯著電視機看。
  潘億朝周聖羽揮了一下手:「羽子,過來這邊看。」
  周聖羽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這才有心思去看電視裡究竟放了些啥,一看,立即面紅耳赤,居然是兩個沒穿衣服的男女在親嘴兒。
  這種畫面,對一群還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毛頭小子來說衝擊力極大。
  周聖羽不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黃片。以前他連電視都很少看,男女主親個嘴都是剛一碰上就轉換鏡頭了,哪裡看過這麼勁爆的場面。
  周聖羽忍不住想起了前兩天在學校操場上,易真伊親他的嘴。那個時候,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覺得易真伊的唇挺軟的,沒幾秒鐘之後他就推開了易真伊,現在想想,內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再看著電視機裡的黃片,身體的某一處立即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周聖羽偷偷扭頭去看周圍那幾個人,他們一個個臉色潮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畫面,呼吸非常的重,顯然都是第一次看這種片兒。
  周聖羽沒有再看其他人,一直緊緊的夾著雙腿,艱難的挨過了那一個多小時。
  終於完了,電視被關上,窗簾被拉開,門也開了,滿屋子的萎靡氣息也慢慢消散開去,一屋子臉色通紅的半大小子不乾淨不淨的說:「操,小日本真是變態,這片子真他媽帶勁。」
  「億子,再借我看看唄。」有人還意猶未盡。
  潘億一臉自得的笑道:「你要想看就拿去,別給我弄壞了,改明兒個我得了更帶勁的,再帶你們嘗嘗鮮。」
  其他幾個人紛紛附和著說幾句髒話。

☆、第051章 吵架

  周聖羽連招呼都來不及和那幾個人打,趕緊推開門溜出去了,騎上車就往家跑,卻不想,半道上被易真伊攔住了去路,易真伊特意來找周聖羽的,因為她發現周聖羽這幾天都有些躲著她。
  易真伊索性豁出去了,反正親都親了,她也沒什麼好隱藏的。她就是喜歡周聖羽!
  這會兒好不容易逮到周聖羽,斷沒有放他離開的道理,她直接跳上周聖羽車後座,雙手緊緊的抱住周聖羽的腰,頭靠在他背上,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周聖羽被易真伊那一抱,一個把持不住,連人帶車差點倒在地上,他剛看過簧片,身體那一處還沒消下去呢,易真伊倒好,直接上來就抱,動作還那麼猛。
  周聖羽雙腳踏地,扶著自行車龍頭,才沒有使得車子倒掉。
  他回頭朝易真伊不悅的吼道:「你幹嘛呢?大馬路上的,想找死啊!」
  易真伊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又上來抱住周聖羽,也不顧這是在大街上,就表白開了,「周聖羽,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吧,好不好?」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周聖羽也不知道怎麼的,可能當時精蟲就上腦了,拉著易真伊就往山上跑。
  一直跑到另外一座山頭上,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周聖羽還沒開始動作呢,易真伊將周聖羽推到地上坐在他身上就開始親,周聖羽是男孩子,回想著剛才簧片裡的動作,很快找回了主動權,兩人就這樣,在無人的山裡,在草地上,以天為蓋,以地為床,稀里糊塗的就偷吃了禁果。
  自從發生了關係之後,周聖羽和易真伊偷偷的交往了起來,因為年輕,精力旺盛的很,兩人逮到機會就做那事,他們兩都很有默契的瞞著所有人,包括老師、父母、身邊的朋友、同學。
  畢竟什麼都不懂,腦子裡根本沒有避孕的概念,只圖身體上快活,卻根本不顧其他的後果,這不,就出事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易真伊發現自己的例假推遲了半個月都沒來,她起先沒注意,後來發現自己總是犯噁心,想吐,可是吐又吐不出來,她以為自己生病了,去醫院檢查,這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次意外懷孕讓易真伊非常的惶恐,被打的措手不及。
  她找到周聖羽,說了這事,周聖羽哪裡經歷過這事,也是慌亂的不行,這事嚴重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自己都是半大的孩子,哪裡想過當爸當媽啊。
  找了個黑診所問了下,兩人一致決定要墮胎,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問了墮胎的費用,要四百多,兩人都只是學生,哪裡有那麼多錢,周聖羽家倒是有錢,可是他爸最近對他的生活費管得很嚴,也不讓他媽給周聖羽錢,所以兩人一下子犯愁了。
  只能找身邊的朋友借,這才有了易真伊找林一夏借錢的那一幕。
  易真伊最不想低頭的人就是林一夏,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周聖羽喜歡林一夏,在易真伊看來,周聖羽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她不想和林一夏再過多接觸了,她怕周聖羽還是對林一夏念念不忘。
  可是,最後,實在借不到錢了,她不得已,只能找林一夏借錢。
  面對林一夏的發問,易真伊心煩氣躁,她討厭林一夏,原本林一夏和她是一樣的,都是學習成績不好的差生,林一夏只是因為和江痕做了同桌,成績上去了一點就開始教育自己讓自己好好讀書,她算什麼東西?!
  自以為是!自命清高!
  易真伊心裡又氣又委屈,找到周聖羽,抱著周聖羽嗚嗚的哭,邊哭邊哭訴,大說林一夏的不是。
  周聖羽皺著眉頭說:「林一夏又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她的壞話。」
  越相處,周聖羽越發覺得易真伊的性格令人難以忍受,動不動就和個潑婦似的罵街,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哭哭啼啼的特別令人煩,而且像個牛皮糖一樣,甩也甩不掉。
  也許,這才是易真伊的本性,只是,周聖羽以前從來不瞭解而已。
  周聖羽這話明顯給易真伊激怒了,她覺得周聖羽在維護林一夏,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周聖羽都是她易真伊的男朋友了,是她的所有物了,眼裡心裡只能有她,不能有其他的女孩子,尤其是林一夏。
  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越吵越口無遮攔。
  易真伊大罵:「周聖羽你搞清楚,現在我易真伊是你女朋友,你以後不准動不動就維護其他人。」
  周聖羽一臉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講理!」
  「我不講理?你搞清楚,要不是因為你,我能懷孕嗎?要不是懷孕了我能舔著臉去找人借錢嗎?結果我被人羞辱了你非但不幫我,竟然還幫著別人說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周聖羽哼聲道:「要不是你主動,我能和你做那事嗎?你現在懷上了就賴我是不是。」
  易真伊罵道:「周聖羽,你也不是什麼好鳥,一發情就跟禽獸一樣。」
  周聖羽閉了閉眼,「易真伊,我不想和你吵,你能不能別胡攪蠻纏,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令人討厭!」
  易真伊哭了,邊哭邊打周聖羽,「是,我討厭,在你心裡,我就是個討厭的人!林一夏高貴,林一夏清純,行了吧?!」
  周聖羽抓著易真伊打他的手,額上青筋爆出,「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扯到林一夏,她招你惹你了啊!」
  易真伊歇斯底里道:「對,林一夏就招我惹我了,她以為她是個什麼東西,天天跟在江痕身後,拍江痕馬屁,連週六都不放過,說不定她早就和江痕做了那事了。」
  周聖羽捏緊的拳頭舉起來好幾次又放了下去,他死死的盯著易真伊,彷彿要將她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見個男的就巴不得岔開雙腿!」
  「周聖羽,我殺了你!」易真伊被這話氣的嘶吼出聲,雙手一個勁的朝周聖羽臉上、身上招呼,又打又掐的。
  周聖羽實在受不了了,伸出手推開易真伊,也不管易真伊被自己推的摔到了地上,掉頭就走。
  他一秒鐘都不想看到易真伊,他怕自己真忍不住動手打她。
  易真伊趴在地上嚶嚶的哭了好半天,見周聖羽頭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顧自己,氣的又大聲罵了好久。心裡越發的嫉恨林一夏。
  要不是因為林一夏,周聖羽不會這麼對她。

☆、第052章 醜聞

  紙終究包不住火,易真伊懷孕墮胎的事終究是被發現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易真伊和她的媽媽張眉說因為學校組織了活動,要交兩百塊錢,活動在外市,要在外住兩個晚上,張眉雖疑惑,但也沒說什麼,直接給了女兒錢,囑咐她在外注意安全,可是,第三天張眉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遇到了尹虹的媽媽,她和尹虹媽媽說到這事的時候,尹虹媽媽一臉詫異,「沒有啊,我家虹虹壓根沒和我說過這事啊,她這幾天都正常上學。」
  張眉意識到了不對勁,立馬去學校找了易真伊的班主任齊磊,卻不想,齊磊說易真伊請了病假,根本不在學校,還拿出了有張眉簽字的請假條。
  張眉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氣憤之餘,更多的是擔憂,畢竟自己的女兒不在學校,也不在家裡,等於已經失蹤了整整兩天了。張眉第一反應就是女兒出事了。
  女兒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想到這,張眉再也坐不住了,她忙跑到自己丈夫的單位,一把鼻涕一邊眼淚的哭訴女兒失蹤的事,易真伊的爸爸易昌龍是男人,畢竟穩重些,他先到警察局報了警,然後動員家裡所有的親戚朋友滿鎮的找易真伊。
  最後,在鎮上的醫院裡找到了易真伊。
  短短兩天,易真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雙眼都凹進去了。這個墮胎手術對她身體傷害不小。
  病房裡除了易真伊,還有周聖羽,想來怕別人知道這事,兩人住的是單人間。易真伊的爸媽和親人到的時候,周聖羽坐在凳子上啃蘋果,看到來人,易真伊和周聖羽嚇了一大跳,周聖羽啃了一半的蘋果掉到了地上。
  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兒時,一向好脾氣的易昌龍爆發了,女兒的情況他都已經聽醫生說過了,此時,他氣的將桌子上的杯子猛的摔在地上,就要上前去打周聖羽,「你個鬼崽子,竟然敢糟蹋我女兒,我打死你!」
  易昌龍覺得發生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肯定是周聖羽的過錯,自己的女兒被他騙了。
  周聖羽被易昌龍的怒氣嚇的往後退了退,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應對,面對一屋子的易真伊的家人和親人,周聖低著頭,一言不發。
  易真伊的大伯拉住易昌龍,勸道:「你冷靜點,這男孩子的家長還沒來,先別動手,不然到時候我們這邊就沒理了。」
  易昌龍眼睛圓睜,眼珠子幾乎都要爆裂開來:「這個畜生,我今天就是打死他也沒人說我一個錯字。」
  躺在病床上的易真伊,此時坐起身子,哆哆嗦嗦的叫了聲:「爸。」
  易昌龍罵道:「別叫我爸,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我沒你這個女兒!」
  易真伊聽了這話,委屈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張眉看女兒哭,心裡捨不得的緊,她拉住丈夫的手,勸道:「老易,你小點聲,別鬧得大家都知道了。」
  易昌龍怒瞪著張眉:「就是你慣的她,她現在無法無天了,這樣的醜事都做得出來!我以後這張臉往哪擱啊?」
  張眉也火了,她雙眼通紅,叫道:「是我慣的嗎?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是誰慣的?你難道沒有責任?女兒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嚷嚷,你那張臉就比女兒性命還重要嗎?!」
  易昌龍聽了這話,立馬不說話了,他憤憤的轉過身子,不再看易真伊和周聖羽,眼不見為淨,省的心煩。
  不一會兒,周初遠和肖雪也來了,顯然,他們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了。
  周初遠進了病房,二話不說,直接拿著一根木棍子就往周聖羽身上招呼,一棍子下去,周聖羽的手臂立馬青紫了,周聖羽被打的嗷嗷直叫,抱著頭四處逃竄。
  肖雪見兒子被打,心疼的直掉眼淚,可是,卻沒上前去勸,她知道,這次兒子做的實在是太混賬了。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再打兒子就要被打死了,她拉著丈夫,抹起了眼淚:「別打了,再打兒子就沒了。有事情咱們好好說,打能解決問題嗎?」
  周初遠氣的扔掉手中的木棍子,怒瞪著周聖羽直喘粗氣。
  肖雪扶起滿身是傷的周聖羽,怒其不爭道:「聖羽,你想氣死我和你爸啊!」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沒有人知道周聖羽家和易真伊家到底是怎麼協商的,最後的結果是易真伊被送到一個叫錦州的地方去讀書了,易真伊的爸媽沒過多久也舉家搬到錦州去了,說是易昌龍在錦州找了個還不錯的單位,光是工資就比在勝利鎮高出了好幾倍。
  這其中,周初遠出了多少力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周初遠是縣城財政局的副局長,手握大權,認識的人不少,他要出面找關係,易昌龍得個好工作並不是什麼難事。
  後來,周聖羽被周初遠送到青海去當兵了,周初遠想過了,反正周聖羽不是唸書的料,與其在學校浪費光陰,還不如早早讓他去外歷練,讓他多多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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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真伊要去錦州的前一天,林一夏和尹虹商量著放學去易真伊的家看看易真伊,畢竟,易真伊這一走,以後再想見面就沒那麼容易了。想到這,林一夏和尹虹的心裡都很傷感。
  放了學兩人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尹虹被她媽媽叫住了。
  因為最近出了易真伊那樣的醜聞,整個鎮上的家長人人自危,尤其生女兒的,都開始接送自家女兒上下學,生怕自己女兒被學校裡的男孩子拐騙,搞個未婚先孕的醜事出來。
  尹虹就是如此,她媽媽這幾天都接送她上下學,防止她和男孩子廝混。
  林媽媽倒是對自家女兒挺放心,她囑咐了林一夏幾句也沒像別的家長那樣送林一夏上下學,一來,她要上班,根本沒時間接送林一夏,二來,有江痕在,她很放心,再說了,女兒都那麼大了,再過幾年都成年了,沒必要搞得還和幼兒園時候似的。
  就這樣,林一夏一個人去了易真伊家。
  因為明天就要搬去錦州,此時,易真伊的父母易昌龍和張眉都在家收拾東西,行李什麼的擺放一地,都沒處下腳。看到林一夏,易昌龍沒吭聲,張眉擠出一絲笑,說:「夏夏來了啊。」

☆、第053章 揍混混

  發生了這種事,易昌龍和張眉都覺得沒臉見人了,所以都想盡快的逃離這個地方,鎮上其他人也都避他們家如蛇蠍,背後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子,這個時候林一夏過來,他們都說不清心裡什麼感受。
  林一夏禮貌的向易昌龍和張眉問了好,而後問:「真伊呢?」
  張眉指了指房間說:「在房間裡。」
  林一夏以前經常來易真伊家玩,所以自然是輕車就熟,她輕輕的推開易真伊的臥室的門,此時,易真伊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易真伊看到林一夏,瞪大了雙眼,似乎很驚訝林一夏的出現。
  林一夏走到床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拉著易真伊的手,輕聲問:「真伊,你感覺怎麼樣了?」
  易真伊抽回手,不冷不熱的說:「沒怎麼,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林一夏覺得嗓子干的厲害,她嚥了嚥口水,問:「你怎麼和周聖羽,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真伊厲聲打斷,她說:「我不想說這事!」
  林一夏張了張嘴,易真伊的語氣和態度讓她感到異常的難受,頓了頓,她點了點頭,開口:「好,那你多注意身體,去了錦州記得給我寫信。」
  易真伊沒說話,很顯然,她並不願意給林一夏寫信。
  易真伊不說話也不點頭,什麼反應都沒有,讓林一夏感覺有些尷尬。
  半響,易真伊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牛皮信封,遞給林一夏,說:「這是還你的錢。」
  林一夏看著那個牛皮信封,說:「真伊,你錢夠用嗎?這錢我不急著要的。」
  易真伊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夠了!」
  林一夏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
  兩人誰也都沒有再說話。
  林一夏心裡很不好受,她和易真伊以前多好啊,兩人無話不談,一起瘋玩,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粘在一起,可是現在呢?卻相對無言,陌生的不得了。
  這種感覺很尷尬,也很讓人難過。
  彷彿空氣中有什麼重物壓著一般,壓著人透不過氣來。
  林一夏知道,她和易真伊之間的友情再也不復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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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的時候,江痕去了趟縣城。他要找一個人,上一世他的助理,吳唯。
  江痕記得很清楚,吳唯說過他是東至縣城人,曾經在縣城的昭潭中學上過學。上一世江痕也正是因為吳唯和他是老鄉,再加上吳唯做事細心,又不會亂說話,所以,一直沒換掉吳唯這個助理。他記得沒錯的話,林峻出軌的那個女人好像是在昭潭中學教書。
  江痕並不知道吳唯的家在哪,到了縣城只能問人,終於,有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說:「你到菜市場去找吧,他家在那擺攤子。不知道的話你再找其他人問問。」
  江痕道了謝,沿著剛才那個男孩子說的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吳唯的爸爸在菜市場賣菜,週六吳唯不上課的時候,他就來菜市場幫他爸爸,賣菜的時候會碰到很多學校裡的同學,他不在乎丟臉,只要能掙到錢。
  那個時候,管理還不太規範,沒有城管,但是有地頭蛇,每個地方都有這樣的黑惡勢力,即混混、流氓,他們幾乎對所有的小商販收取所謂的保護費。
  這個時候吳唯的爸爸不在,攤子上就吳唯一個人。
  有個染著紅頭髮的混混走過來對吳唯說:「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趕緊的,識相點,給老子拿來!」
  小混混戴著蛤蟆鏡、叼著煙,非常拽的用鼻孔眼朝吳唯說話。
  這些人經常過來,和蒼蠅一樣,專吸人血,讓人深惡痛絕。
  本來一個月就掙不了多少錢,卻還被這些混蛋要去一大半。
  吳唯忍著火氣問:「交多少?」
  「五十!」小混混獅子大張口。
  吳唯說了句:「沒錢。」便不再搭理小混混。
  小混混見他不上道,拿下嘴裡的煙,就往吳唯攤子上的西紅柿燙過去。
  吳唯趕緊撲過去將西紅柿搶過來,那個混混罵了一句,煙頭直接燙在了吳唯的手臂上。
  吳唯痛得大叫一聲:「我*!」轉過身拿起一根竹竿就往對方身上抽過去。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吳唯膽子會這麼大,居然敢打他,平時他們橫行街上,打過的架不少,但都是混混之間火拚的多,很少有像吳唯這樣的普通人敢反抗他們,還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一時間有點被驚著了,都沒了動作。
  吳唯準備揮出第二下的時候,幾個小混混都反應過來了,大家蜂擁而上,抓住他的竹竿,然後手腳就往吳唯身上招呼過來。
  吳唯雖然力氣不小,可畢竟只是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而且以一敵四,實在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吳唯心一狠,撲住其中的一個拚命打,幾個混混把他制住,他便張嘴朝其中一個混混的手臂上咬去,死死咬住不鬆口,咬得那個混混哭爹喊娘,幾個人拉都拉不開。
  幾個混混見拉不開他,就拚命揍他,拳頭一個勁的往他頭上身上落,想讓他鬆口。
  可是,吳唯就是死死的咬住不鬆口。
  江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吳唯被其他幾個混混拳打腳踢,鼻子都被打出血了,但他一聲不吭,死死的咬住一個混混的手臂,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被咬的那個混混疼得哭爹喊媽的。
  眼前的吳唯和十幾年後的吳唯差別不大,只不過,現在的吳唯個子矮了點,皮膚黑了點,成人後的吳唯明顯沉穩的多,哪像現在這樣,蠻小子一個。
  不過顯然,吳唯還是很機靈,知道自己不是幾個人的對手,所以就咬住其中一個不鬆口。我打不過幾個,我還咬不了一個?!
  江痕走上前,對著一個混混一腳踹了過去,那個混混立馬被踹出幾米遠,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其他兩個混混見同伴被打,忙跑過來舉著拳頭要揍江痕,還沒近江痕的身呢,就被江痕一腳一個踹的飛了出去。
  上一世,江痕為了鍛煉身體,也為了保護自己,專門練了跆拳道,所以這會兒對付幾個虛有其表的混混根本不在話下。

☆、第054章 交友

  幾個小混混被江痕踹的哎喲哎喲直叫喚,其中有個混混啞著嗓子叫道:「你知不知道我們老大是誰?說出來嚇死你!你敢打我們你死定了,哪條道上的?有本事報上名來!」
  江痕淡淡的開口:「我已經報警了。」
  幾個混混一聽報警兩個字,臉上均現出驚嚇之色,他們可不敢和警察硬著來,逮到了就得蹲監獄,監獄那就是活受罪的地方,沒人想進去,幾個混混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對方,而後都很有默契的從地上爬起來開溜了,也不顧那個被咬的混混了,走之前還不忘恐嚇江痕,「你小子我記住了,你等著,我們輝哥不會放過你的!趕明兒個我多找幾個弟兄做死你!」
  幾個混混走了,本來躲起來的賣菜的賣菜的人都出來了,他們看向江痕的眼裡滿是欽佩,甚至有人開始帶頭鼓起掌來。
  吳唯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痛,但是他卻不肯鬆口,還是咬住那個紅頭髮混混的手臂,咬得血都流出來了。
  被咬的那個混混痛得鬼哭狼嚎,眼淚鼻涕熱汗糊了一頭一臉,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江痕走到吳唯身邊,開口:「沒事了,鬆口吧!」
  吳唯聽到江痕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用力眨了一下赤紅的眼睛,然後鬆開了牙齒,他的下頜因為用力過度,幾乎都有點僵硬了。
  被咬的那個混混得了自由,猛的朝吳唯揮過來一拳,吳唯躲閃不及,被打了個正著,腦袋嗡的一聲響,頓時有點眼冒金星。緊接著「噗!」一聲響,那個混混被踢的飛出好遠,哎喲叫疼聲不絕於耳。
  吳唯甩了一下頭,抬起頭看到江痕收回長腿,姿勢要多帥氣有多帥氣。
  有圍觀的人罵那個混混,「打的好,竟然趁人之危,剛才屎都要哭出來了,平日裡逞什麼能!」
  混混顯然怕了江痕了,再加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勢單力薄,怎麼也橫不起來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你怎麼樣?」江痕問吳唯。
  吳唯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口口水,嘴裡一股子鐵銹味,鹹鹹的,是那個混混胳膊的味道,他媽的真臭,又臭又酸。
  吳唯看著江痕開口:「謝謝你!」
  江痕搖搖頭,說:「沒事。」而後扶起腳邊的板架,剛才的打鬥中,吳唯家的菜攤子全被掀翻了,各類蔬菜掉落一地,有的都被踩爛了。江痕挑沒被踩壞的蔬菜撿起來,擺放在板架上。
  吳唯看江痕的動作,臉上滿是動容感激之色,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沒有說,也開始低腰收拾起爛攤子。
  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吳唯的爸爸急匆匆的過來了,這是個黝黑的中年男人,一副老實忠厚的長相。此時,吳唯爸爸面上帶著急切之色,他顯然是聽人說過混混找他家攤子的茬了。看到吳唯臉上的傷,心疼道:「回去吧,讓你媽給你擦點藥酒,這裡我看著就行了。」
  吳唯走出好遠,聽到身後爸爸的歎息聲,「哎,三天兩頭的來要錢,這種日子什麼是個頭啊!」
  吳唯雙眼立馬變的通紅,放在身子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江痕看著吳唯,開口:「為什麼不報警?」
  江痕剛才說報警自然是嚇唬那些混混的,不過,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地痞混混對警察還是很忌憚的。
  被這些地痞混混盯上了怎麼處理都會有問題,只有警察出面將他們抓起來才行,否則普通老百姓什麼辦法也沒有。
  吳唯嗤笑一聲:「我們難道沒報過警嗎?可是有什麼用?這些人照樣來要錢,後來再去報警,警察說這是小事,讓我們自己處理,呵,拿著國家的工資,不干實事!一群吃白飯的人!」
  江痕想想也就瞭然,警察來恐怕也只能管一時,警察一走,混混照樣過來橫行,這的確不是長久之計,關鍵還是得有個人能治得住這些混混。
  江痕想到了一個人,鄭景博。
  和鄭景博也算不上熟,江痕每次參加大大小小的競賽總能看到鄭景博,久而久之,兩人也就認識了,還互通過幾封信,鄭景博打心眼裡佩服江痕,整個縣城他從來沒遇到過對手,江痕算是第一個。
  不過鄭景博對江痕來說,都是上一世久遠的記憶了,他模糊的記得鄭景博在縣城二中的初中部上學,他的爸爸在縣城的警察局做警察,聽說還是治安隊的隊長,家境比較殷實。
  江痕心想,如果鄭景博的爸爸開口,這些混混自然就不敢來了。
  只要有熟人開口,這事就好辦,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朝中有人好辦事。
  看來,他還得抽個時間去找一趟鄭景博,只是不知道鄭景博的爸爸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他又想到了林峻,到時候如果撕破臉,如果能有鄭景博的爸爸做林媽媽和林一夏的後盾,那顯然,林媽媽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吳唯看著沉默不語的江痕,拍了拍腦袋,開口:「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江痕說:「我叫江痕。」
  「哪個痕?」
  「痕跡的痕。」
  吳唯笑著說:「我叫吳唯,口天吳,唯我獨尊的唯。江痕,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江痕還沒說話,吳唯接著問:「你哪個學校的?」
  江痕說:「我不在縣城上學。」
  吳唯點點頭,「我說呢,你身手那麼好,要是在縣城哪個學校上學,怕是早就傳開了,我沒道理不認識你。你是哪兒的人啊?」
  江痕說:「勝利鎮。」
  「勝利鎮我知道啊,我去過,那地方不錯,茶葉很好喝。」
  江痕勾了勾唇角,他倒不知道,年輕時候的吳唯這麼多話,還這麼自來熟。
  吳唯又問:「你來縣城幹嘛啊?」
  江痕當然不會說是來找你的,而是問:「你認識鄭景博嗎?」
  江痕其實沒抱多大希望的,畢竟吳唯在昭潭中學上學,而鄭景博在縣城二中的初中部上學,雖然都在縣城,但認識的可能性並不大。
  可沒想到吳唯竟然點了點頭,他口若懸河道:「認識啊,鄭景博是我們縣城的名人呢,大大小小的競賽全被他承包了,我們老師經常在班上誇他,說他是個天才!」

☆、第055章 意外收穫

  鄭景博看到江痕,臉上滿是意外和驚喜,他沒想到江痕會來找他。
  要說江痕性子是天生的冷淡,那鄭景博就是天生的高傲,平日裡特立獨行,除了江痕,他就沒和別的同學說過幾句話。
  起初,鄭景博是不喜歡江痕的,甚至暗暗的和江痕較著勁兒,因為每次大大小小的競賽,只要有江痕在,他絕對拿不到第一名。
  這讓一向眼高於頂的鄭景博非常的難以接受,所以,鄭景博牟足了全部的精力學習,勢必要超過江痕。
  可是,卻沒有一次超過江痕。這讓鄭景博內心一陣抓狂,看著江痕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直到有一次,去北京參加全國性的化學競賽,那一次要在北京住一晚。江痕、鄭景博還有另外兩個外省的男生被分在一個宿舍。
  半夜裡,鄭景博肚子疼,起先他沒注意,以為吃壞肚子了,去了趟衛生間,可是並沒有好轉,反而疼得越發的厲害,鄭景博高傲的性子使得他沒有開口向任何人說,一直忍著,後來越發的忍不住了,疼得他渾身直冒冷汗,牙齒一個勁的打寒顫。
  江痕睡到半夜,聽見有人在呻吟,他睜開眼睛,聽了一下,發現聲源是從左邊的床鋪傳來的。
  那是鄭景博睡的床鋪,而且他可以清晰的感到鄭景博的呼吸很艱難,還伴隨著隱忍的咳嗽聲。
  江痕趕緊起身,走到鄭景博床邊,輕輕的推了推鄭景博,開口:「鄭景博,你怎麼樣?醒一醒!」
  鄭景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慘白的嘴唇吐出幾個字,「肚子痛……」
  江痕知道鄭景博肯定犯急病了,必須盡快送醫院,他叫醒同宿舍的其他兩個人,說:「鄭景博生病了,我們必須盡快送他去醫院。」
  另外兩個人一聽這話,都立馬起床了,雖然幾個人彼此都不熟悉,還存在著競爭的關係,可是這會兒聽到鄭景博生病,也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一個人趕緊打開了應急手電筒,另外一個人和江痕一起將鄭景博從床上扶起來。
  江痕背起鄭景博,將他送到了醫院。好在學校離醫院很近,要不然後果還真不堪設想。
  鄭景博患的是自發性細菌性胸膜炎,說是因為胃腸道的原因引起的,這病要是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大麻煩。
  那一次,鄭景博記得很清楚,他雖然當時疼的意識都不清醒了,可是他仍記得江痕背著他跑到醫院,當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江痕的兩鬢邊往下流,那一刻,鄭景博的眼睛就紅了。那一段路雖然並不長,可是要背著鄭景博這個一百多斤的大男孩兒並不是件輕鬆的事。
  自此之後,鄭景博就把江痕當成自己生命裡的第一個朋友了,他覺得那一晚要不是江痕,自己就一命嗚呼了,所以他主動要了江痕的地址,經常寫信給江痕,江痕卻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性子,他寫過去五封信江痕能回一封就不錯了。
  鄭景博萬萬沒有想到,江痕竟然會主動來縣城找自己,他高興的拍著江痕的肩膀,一個勁的喋喋不休。
  江痕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他記得沒錯的話,鄭景博並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怎麼這會兒話這麼多,難道他重活一世,認識的人的性格也變了?!
  鄭景博非要拉著江痕在他家吃中飯,和江痕一起的吳唯自然也留在鄭景博家吃了午餐,鄭景博的媽媽叫羅芳,是個全職太太,別的不說,做飯的手藝相當不錯,而且為人非常的熱情,一個勁的給江痕和吳唯夾菜,當看到吳唯臉上的傷時,羅芳問是怎麼回事,吳唯不知道鄭景博的爸爸就是警察,自來熟的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下。
  鄭景博當場就拍桌子了,這還無法無天了!他爸爸是治安隊的大隊長,在他爸的地盤上發生這事,這不是在打他爸的臉麼!
  羅芳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她很快的掩飾了下去,開口:「你這最好去醫院看看,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
  吳唯擺擺手:「不礙事,我一會兒回家擦點藥酒就好了,都是些皮外傷。」
  羅芳問:「那些混混經常鬧事?」
  吳唯點點頭,咬牙切齒道:「他們就和吸血鬼一樣,陰魂不散!」
  「為什麼不報警?」羅芳問。
  吳唯嗤笑道:「警察就是吃白飯的,管個屁!」
  這話一出,羅芳和鄭景博的臉色更難看了,鄭景博正欲開口說什麼,被他媽媽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鄭景博有些不甘心,但看到一旁的江痕也就將到口的話咽到肚子裡去了。
  鄭景博不想在江痕面前丟臉。
  江痕適時的開口:「那些混混這樣胡作非為不過是仗著沒人管他們,如果有人管,他們也就不敢了!」
  這番話說的羅芳和鄭景博的臉色都和緩了些,羅芳不禁多看了兩眼江痕,之前她總是聽兒子說江痕多麼多麼的厲害,她一直不相信,十幾歲的孩子能厲害到哪裡去,無非比其他孩子會讀書罷了,可現在看來,這個江痕豈止會讀書,長相也是沒得挑的,她就沒見過長的這麼俊俏的男孩子,而且他的為人處世和談吐連她這個活了近四十年的人都自歎不如,看來,這個江痕今天來目的不單純啊,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老公是警察,所以他帶著另外一個男孩子來自己的家裡,在自己面前演了這麼一出,目的就是想讓自己知道那些混混的惡行,讓自己在自己老公面前說情,管一管這事。
  想到這,羅芳不禁暗笑一聲,罷了,這事自己就出點力吧,之前江痕救過自己的兒子,自己這就當還他的人情吧,再者,她一直擔心自己的兒子過於孤僻,沒有朋友,現在,自己的兒子這麼看重江痕這個朋友,江痕將來想必是個有出息的,和自己兒子走得近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好事。
  離開鄭景博的家的時候,羅芳說:「景博他爸在警察局工作,這事我會讓他關照下。」
  江痕禮貌的向羅芳道了謝,拉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吳唯離開了,直到走出五十米開外,吳唯才後知後覺道:「草,鄭景博他爸竟然是警察!那我剛才說警察吃白飯的豈不是……」說到這吳唯摀住了嘴巴,懊惱的拍了拍腦袋。懊惱了沒幾秒,想起羅芳最後說的話,吳唯又不免開心起來,他高興的朝江痕道:「江痕,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第056章 豬妖

  上一世吳唯跟了江痕近三年,兩人之間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係,更有朋友之誼,每年過節,吳唯的媽媽總會做上一桌子飯菜叫上江痕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上一頓,這讓遠在他鄉、孤身一人的江痕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所以,江痕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一下吳唯。
  想到這,江痕開口:「下次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了。」
  吳唯小聲的辯解:「他們都騎到我頭上撒尿了,難道我還忍著?!」那些混混經常來要錢,不給錢就砸攤子,他已經忍的夠久了。
  看著眼前心浮氣躁的吳唯,江痕想到了上一世跟在他身邊做助理的吳唯,那個時候的吳唯細心、理智,很會審時度勢,看來,這期間他肯定經歷過太多事,才將他的稜角打磨的那麼平。
  江痕說:「必要的時候要學會忍,忍過一時,再找機會還擊回去。跟人動手是下下策。」
  吳唯老老實實的聽著江痕講話,雖然他和江痕才認識不過幾個小時,可他對江痕的佩服那是用多少華麗的詞都表達不完的,在他眼裡,江痕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不僅懂得多,而且身手還那麼好。
  吳唯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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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吳唯分開之後,江痕坐車回到了勝利鎮,下了車往家走,走到十字路口的拐角處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小孩子的哭聲,同時還伴隨著他熟悉的安撫聲。
  這個聲音清朗,明亮,猶如潺潺溪水般動聽。
  待他定睛看的時候,便看到林一夏戴著一個兔子形狀的帽子,兩隻毛茸茸的兔耳朵一擺一擺的,她蹲著身子,懷裡抱著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胖男孩兒。
  小男孩兒不知因為什麼事一直哇哇的哭,林一夏拍著小男孩兒的後背耐著性子出聲哄著,邊哄她的心裡邊忙不迭的叫著苦,早知道她就不招惹這個小祖宗了,哪裡想到他這麼能哭啊!
  明明是個男孩子,那眼淚怎麼就跟水龍頭似的不要錢一樣的刷刷的往下淌呢!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今天是週六,原本是江痕給她補課的日子,可是,週五上午江痕突然和她說他要去縣城一趟,林一夏雙眼一亮,心裡雀躍無比,她滿懷希望的想著江痕會帶她一起去縣城,就像上次去市裡面一樣,她甚至都想好了去縣城就穿上次江痕替她買的那件裙子。誰知道,江痕根本沒有提帶她一起去的話。
  林一夏明示暗示了好幾次,江痕都沒所表示,最後林一夏急了,問江痕:「你去縣城幹嘛啊?」
  江痕說:「有事。」
  林一夏接著問:「什麼事啊?」
  江痕沒有接林一夏的話,而是朝林一夏說:「明天我不能幫你補課,你把那套模擬試卷做完。不會的等我回來。」
  這番話將林一夏要問的話成功的堵了回去,林一夏氣呼呼的扭過身子,一下午都背對著江痕上課。
  可是,直到晚自習下課,江痕也沒說要帶她一起去縣城裡的話,林一夏感覺心裡說不出的委屈,既失望又難過。
  因為這段時間江痕週六給她補課養成的良好習慣,林一夏沒有賴床,早上七點就起床了,吃完了早飯她走到街上慢漫無目地的溜躂。
  看到路邊攤子上有賣帽子的,林一夏挑挑揀揀買了個兔子形狀的帽子戴在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兔子帽子太過拉風的緣故,她走在街上,時不時的有人回頭看她。林一夏卻沒注意到這些。或者說她沒心思注意這些,她一邊百無聊賴的踢著路邊的石子,一直在心底罵江痕:真是不夠意思,去縣城玩都不帶著自己,自己再也不要讓他親了。
  想到這,林一夏又想起上次果園果園的那一吻,她捂著臉不好意思的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忽然,林一夏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她回頭一看,看到四個小孩子跟在她身後。
  這幾個小孩子大的不過五歲,小的還不到三歲,正是對一切充滿好奇心的年紀,看到林一夏戴著一個奇怪的帽子,有的說那帽子是小狗,有的說是小貓,有的說是小豬,更有甚至說是小烏龜,幾個小屁孩為此爭論不休。
  見林一夏發現他們,幾個小孩兒慌忙的轉身就跑,像是一群落到地上的彈珠一樣辟里啪啦的分散開來,林一夏故意裝作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去追他們,跑的最慢的小豆丁身高還不到林一夏的腰那,因為太胖的緣故,兩隻小屁股像兩個小球一樣扭呀扭的,小短腿跑三步,林一夏一腳就邁過去了。
  小豆丁跑啊跑,不知怎麼回事左腳踩了右腳,「啪!」的一聲就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
  林一夏怕他真摔出個好歹,連忙走過去想要抱他起來,結果林一夏的手剛抱上小豆丁,懷裡的小豆丁不知怎麼回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小手小腳一個勁的亂擺。
  「走……你走……」小豆丁哭的直打嗝:「救命啊,有豬妖要來吃我啦!」
  林一夏滿臉黑線,真是感覺無辜極了,豬妖?說的是她嗎?她渾身上下哪點和豬沾半點關係?倒是這個小胖墩,胖嘟嘟的,好意思說她是豬妖?!
  林一夏伸手戳了戳小豆丁肉嘟嘟的肚子,故意厲聲問:「你有見過我這麼好看的豬妖嗎?」
  小豆丁透過指縫看了林一夏一眼,哭的更厲害了。
  「媽媽說妖怪會變成美女,你就是妖怪變的!」
  這話成功的給林一夏逗樂了。
  她覺得這個小豆丁還是挺可愛的嘛,至少,審美眼光非常不錯!就沖這點,林一夏斷定,這個小子以後一定前途無量啊!
  「好了,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小豆丁仍在哭,哭聲一點也沒有減弱的趨勢。
  林一夏有些抓狂,出聲威脅道:「別再哭了,再哭就叫大灰狼把你抓走!」邊說林一夏邊拿下頭上的兔子帽子,放在小豆丁面前扇了扇,口中還模仿著狼的叫聲:「嗷~嗚~」
  結果小豆丁嚇得全身肉都在顫抖:「豬妖變成狼妖了,救命哪!」

☆、第057章 我生不出這麼胖的啊

  豬妖變狼妖?!這小屁孩想像力夠豐富啊!
  林一夏被氣樂了,她伸出手捏了捏小豆丁胖胖的臉頰,這一捏,上癮了,小豆丁腮旁的兩團肉特別軟,和豆腐似的,捏一下彷彿都要從臉上擠下來了。
  小豆丁靠在林一夏懷裡,眼皮腫成桃子,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偏偏這條縫裡還含著淚,像是下一秒就要滾落出來。
  這般模樣我見猶憐,偏偏林一夏視而不見,把手中的兔子帽子戴在小豆丁的頭上,還別說,這帽子挺配小豆丁,小豆丁又白又胖,配上這個毛茸茸的兔子帽子,說不出的可愛。林一夏一喜,像找到一個非常好玩的玩具一般,繼續捏著小豆丁的臉玩。
  江痕看著這一幕,不禁輕笑出聲。
  林一夏這才看到江痕,忙站起身,雙眼亮亮的,都笑成月牙形狀了,她喊道:「你回來了啊!你不知道,這個小孩的臉好多肉,像個牛皮糖似的,軟的不得了……」話還沒說完,像不知想起什麼似的,她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清了清嗓子說:「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去縣城玩的太開心了捨不得回來了呢!」話音剛落又覺得這話說的不對勁,自己這語氣怎麼像個怨婦似得,她立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回不回來和我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在乎……」
  這話太過欲蓋彌彰,越說林一夏的聲音越低,最後索性閉嘴了,這不是越描越黑麼,林一夏捂著雙頰恨恨的跺了跺腳,這叫什麼事?自己對著江痕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
  怎麼這麼沒出息啊!自己都鄙視自己!
  江痕勾起唇角看著林一夏,問:「這孩子是哪家的?」
  林一夏撇了撇嘴,看了眼還在抽泣的小豆丁,「我也不認識,愛哭鬼一個!」
  江痕說:「原來你不認識,我還以為短短不到一天的工夫,你就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出來。」
  「瞎說什麼!」林一夏臉都紅了,她沒想到江痕竟然會說這話,這可是林一夏頭一次聽江痕開玩笑,江痕在林一夏的眼裡,那可是玉樹臨風、不苟言笑的天才。唯有這次,他表現出了從沒有過的無賴性。林一夏抬起眼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他們,才鬆了口氣,說:「咱倆都這麼瘦,我生不出來這麼胖的啊……」
  江痕啞然失笑,他想他喜歡上林一夏是必然,是命中注定,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每多接觸林一夏一分鐘,就會多發現她身上的一個亮點。林一夏就像是一個繽紛的萬花筒,透過她,好像世界上每一個乏味無趣的事情都會變得有意思,你永遠猜不到從她嘴裡能說出什麼奇思妙想的言語。
  自己那原本有些黑暗的靈魂經過她的救贖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江痕伸出手拉著林一夏,跑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裡,林一夏就這樣,看著江痕低下頭,與自己越來越近,近到那雙漂亮的夾雜著些許藍綠色的眸子裡,出現了自己的倒影。
  在林一夏還沒有反應過來,江痕彎下腰吻住她的唇,因顧忌在外面,這個吻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兩個人的唇就分開了。
  林一夏呆愣三秒,臉霎時變得通紅。
  江痕伸出手撫上林一夏通紅的雙頰,撫上她左邊臉頰上的迷人酒窩,說:「只是離開半天,我怎麼就這麼想你……」
  林一夏眨了眨眼,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說:「我才不信,你自己去縣城快活,都不帶我。」
  「……」這次江痕沒保持住紳士風度,又貼上去吻了起來,而這次,明顯吻的比剛才要狂熱。
  林一夏渾身都熱了,耳邊鼻邊都是江痕炙熱又迷死人的氣息。
  跟著他們跑過來的小豆丁目瞪口呆的盯著兩人親嘴兒,手裡拿著的兔子帽子都滾到了地上。
  待兩人分開時,氣息亂了,嘴唇都是通紅紅的。
  小豆丁含在眼眶裡的一泡熱淚嗚啦啦的滾落下來,他扭過小胖身子,轉身就跑,邊跑邊喊:「狼妖咬人啦!」
  江痕:「……」
  林一夏:「……」
  因為顧忌著在街上,隨時都有碰到熟人的可能,江痕沒有牽林一夏的手,而是兩人並排走在一起。江痕倒是沒什麼顧忌,就怕被人看過會對林一夏產生不好的影響。畢竟他們現在都還是中學生,早戀在現在是不被允許的。
  江痕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長大,娶林一夏回家!
  林一夏微微錯開江痕,走在他身後,看著江痕英俊挺拔的背影,林一夏像失了魂一樣的傻笑了起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張剛剛被江痕親吻過的嘴唇。
  見江痕沒有回頭看她,她偷偷的伸出舌尖拚命的去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江痕的味道一般,樣子蠢的不像話。
  待江痕回過頭看她的時候,她立馬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舌頭收回來,欲蓋彌彰的唱起不知名的曲子。
  她在心底偷偷的想:嘿嘿,第二次了,江痕這是第二次親自己了,親吻的感覺,真好!
  親吻真是件容易讓人沉淪的事,親了還想親。
  林一夏早就忘記了,自己說過再也不讓江痕親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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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剛到家門口,原本在門口等著江痕回來的小白就衝上來了。它先是撲到江痕的腿邊蹭著,待看到他身後的林一夏的時候,立馬跑到林一夏腳邊搖尾巴,伸著舌頭,一臉的討好。
  林一夏和小白很熟,她彎下腰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毛,小白瞇縫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聲,一臉的享受。
  不一會兒,小白跑到門邊,屁顛屁顛的將一根骨頭銜了過來,放到林一夏的腳邊,林一夏有些好笑,開口:「喲,小白,你的骨頭不要了,送給我了?真送給我了?那我真要了,不給你了哦!我真吃了哦,吃掉了你就沒得吃了哦。」
  小白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一個勁的蹭著林一夏的腿,尾巴搖的歡快極了。
  林一夏摸著小白的腦袋:「小白真乖。」
  小白瞇縫著眼睛,微揚著頭,極度享受的嗚嗚出聲。
  江痕勾起唇角看著這一幕。
  小白從小就乖巧懂事,但除了自己,它很少去黏其他人,對著陌生人,它完全表現出了一個狗應有的習性,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嘴裡汪汪的叫著,很是戒備。可是,對林一夏,它卻黏的不得了,也溫順的不得了。

☆、第058章 私心

  江痕想到上一世,林一夏離家出走之後,小白每天都趴在林一夏的門前,巴巴的看著林一夏家的大門,和自己一樣,小白也每天都盼著林一夏回來,可是直到小白死,它都沒能等到林一夏回來。而自己,直到林一夏死,都沒和她表明過自己的心跡。
  還好,還好上天讓自己重活一世,這一世,他必守護好她!
  江痕說:「去我家吧,我家有草莓。」
  一聽草莓兩個字,林一夏的雙眼立馬發亮,不知想起什麼,她有些扭捏道:「這,方便嗎?」
  江痕勾起唇角,說:「方便。」
  只要是你,不管做什麼,不管什麼時候,都方便。
  江痕和他外婆住的小戶型的兩居室,房屋面積只有五十多平米,比林一夏的家還要小,不過屋子裡卻被江外婆收拾的很乾淨,傢俱多是籐制的,看起來很是溫馨,很有家的味道。
  小白自從進了自己家,就樂得屁顛屁顛的,銜了自己的皮球過來,蹭著林一夏的腿。
  林一夏經常和小白玩,豈能不知小白的想法,她伸出手拿過皮球,丟出去,小白樂顛顛的去撿球,撿回來又給林一夏,林一夏又將球扔出去,小白又去撿回來,這就是個沒完沒了的遊戲。
  這個時候,江外婆不在家,江痕給林一夏倒了一杯水,又將草莓洗好放在果盤裡,他拿著牙籤叉了個最大最紅的草莓,遞到林一夏嘴邊,林一夏低頭張大嘴含住,濕熱的舌頭從江痕的指尖舔過。
  林一夏臉紅了,她解釋:「牙籤太短了!」
  江痕說:「那不用牙籤了,我直接餵你。」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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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在家收拾衛生的時候,林峻推門進來了。
  看到丈夫回來,林媽媽忙高興的迎上去,「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提前去菜市場多買點菜啊。」
  「沒關係。」林峻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吃過了,下午得回公司。」
  「這麼趕啊,下午就要回公司啊。」林媽媽聽到丈夫下午就要走,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不捨。
  「公司還有事。」林峻問:「媽呢?」
  林媽媽說:「媽出去打麻將了。」
  林峻點點頭,又問:「夏夏呢?去學校上課了?」
  「可不是麼,今天週五啊。」林媽媽說。
  林峻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
  林媽媽說:「夏夏中午不回家吃飯,你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又看不到閨女了。」
  林峻伸出手握住妻子的手,拉著妻子在沙發上坐下,深情款款的看著妻子,說:「我回來看看你也是好的。」
  林媽媽被林峻說的話羞紅了臉。
  林峻又陪著妻子說了會兒話,而後轉到正題上,他說:「桃子,你那五萬塊錢也別等到期了,趕緊取出來吧,利息損失了就損失了,房子得盡快買了,我好幾個同事都已經把手續辦好了。」
  林媽媽沉默了一會兒,她說:「我想了想,房子就暫時先別買了。買了我們身上就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夏夏上學,每天都要花錢,還有,媽的年紀也大了,現在她的身體是沒什麼,可是萬一哪天她病了,咱們必須得留著錢應急啊。」
  「什麼?不買了?」林峻「嗖!」的站起身,不悅道:「上次不是說好了麼,你怎麼又說不買了?」
  看著丈夫不悅的神色,林媽媽有些不安,她拉著丈夫的手,說:「你別氣,你先聽我說,咱們這套房子過幾年會升值,現在賣了不值。到時候縣城的房子不見得比咱們現在的房子值錢。」
  「你懂什麼?」林峻氣的嘴巴都哆嗦了,「鎮上房子再好哪裡有縣城房子好?這套房子不要,以後單位就沒機會分房子了。再說了,夏夏都這麼大了,也該有自己的房間了。她以後是要在縣城上高中的,咱們在縣城買房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划得來的。」
  林媽媽沉默著,雙手交握在一起。半響,她說:「要在縣城買房也行,可是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不能賣。」
  林峻愣了愣,斥責道:「你瘋了嗎?這房子不賣咱們的錢哪裡夠?」
  林媽媽脾氣也擰上了,她這段時間好好的想了想江痕說的話,雖然江痕說的事目前還一點苗頭都沒有,她也向公司裡的其他人間接的打聽了,目前都不知道鎮上要改造這事,可不是為什麼,林媽媽就覺得江痕說的是真的,說不清為什麼,就是一種直覺,江痕說的話就是讓人有一種很信服的感覺。當然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縣城房子一旦買了,她身上就真的一分錢都沒了,林媽媽以前也是過過沒錢的苦日子的,那種日子她現在想想都後怕,所以,她不能冒這個險,她那些錢都是存著給女兒唸書的,不到萬不得已,她是堅決不動那些錢的。
  想到這,林媽媽說:「錢既然不夠,那就別買房了。」
  林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緊握著拳,問:「你說清楚,你什麼意思?不買新房子了?」
  林媽媽說:「咱們也不是沒房子住,我覺得這裡住的挺好的,都住了這麼多年了,都習慣了,媽也習慣了,要真搬到縣城去,她連打麻將的人都找不到。」
  林峻居高臨下的吼道:「婦人之見,你這都什麼歪理!你考慮過夏夏嗎?她高中肯定得去縣城念的。」
  林媽媽說:「我當然考慮過夏夏,夏夏眼看著就要念高中了,高中的學費可不低啊,要是錢全部買房了,她的學費怎麼辦?」
  林峻說:「這個不用你管,學費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媽媽雙眼紅了,她不做聲了,扭過身子,不再看林峻。
  林峻深呼吸一口氣,緩了緩心神,壓制住內心的火氣,他伸出手攬住林媽媽的肩膀,說:「桃子,咱們的目光得放長遠些,你想啊,我的公司就在縣城,縣城的房子買了咱們一家人就不用分開了,天天都在一起,這樣多好呀!」
  林媽媽沉默了,說心裡話,她也不想和丈夫老這樣分開,她巴不得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多少個夜晚,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丈夫想的都睡不著覺。
  半響,她說:「我再好好考慮一下吧,畢竟買房不是件小事情。」
  林峻正欲開口說話,頓了頓,只能作罷,林媽媽的性格他瞭解,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要是逼急了,到時候說不定她真的不拿錢出來了,想到這,林峻說:「桃子,你要知道,房子名額是有限的,到時候如果分完了,我們跪著求人家也求不回來了!」

☆、第059章 我更希望你叫我Darling

  期末考試,林一夏考的不錯,名次排在班級的第八名,全年級的第五十二名。按照以往每屆中考成績來看,全年級的前一百名考入市重點高中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林一夏為此樂了好長一段時間,雖然離縣城二中還差的遠,但是只要她繼續努力,還是有希望可以考上縣城二中的。現在她除了高興,更多的是覺得整個人充實了,學習成績上去了,努力奮鬥的方向也找到了。
  年底家家都有事情忙,而江痕,跟著他外婆去了德州,雖然他們已經離開德州多年,在勝利鎮落戶了,可是德州畢竟是江外婆的根,那裡還有江外婆的其他親人,江外婆的親妹妹也在那,這些年兩姐妹聯繫的也算頻繁,年紀大了,越來越思鄉,也越來越注重親情,所以從前年開始,江外婆便開始帶著江痕回德州過年。
  江痕走了,沒人給林一夏補課了,林一夏無聊的不得了,每天摸著小白的腦袋,問:「你主人什麼時候回來啊?」
  小白似乎壓根沒聽懂林一夏的話,被林一夏摸的舒服的直瞇眼,嘴裡嗚嗚的叫著。
  江外婆和江痕回德州,小白就暫時放在林一夏家寄養,好在小白喜歡林一夏,自然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林一夏看小白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氣道:「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一點也不知道惦記人!走了幾天了也沒個信兒!」
  那個時候,信息通訊沒有後來那麼發達,很少有人用得起手機,就連電話也不常見,整個勝利鎮也就只有幾十戶人家安裝了電話,林一夏家是第一批安上電話的,因為林爸爸常年在縣城工作,有時候出差更是幾個月回不了家,所以林爸爸找了電話局的熟人給家裡安裝了一部電話,主要在外想女兒,見不到女兒,和女兒常打打電話,聽聽女兒的聲音也是好的。
  江痕走之前,林一夏特意和江痕說了自己家的電話號碼,意思很明顯,你回德州了,得時常打電話給我啊!
  江痕當然明白林一夏的心思,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回德州,那個陌生的、沒有林一夏的地方。可是外婆想回去,他只能陪著外婆。
  江痕笑著說記下了,其實,不用林一夏說,林一夏家的號碼他一直都知道,從上一世開始,他便一直記在心裡,雖然一次都沒有撥出去過。
  林媽媽看林一夏也不看書,整天對著一條狗絮絮叨叨,便讓林一夏做晚飯,她和幾個同事拼車去市裡買年貨。
  林一夏反抗無效,只得接受這個不平等條約,離過年還有幾天,林爸爸還沒回家,按照以往的慣例,林爸爸都是大年三十那天才到家的,林奶奶出去打麻將了,林媽媽出去買年貨,所以晚飯只能她做了。
  林一夏一個人在家陪著小白玩了會兒丟皮球,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到廚房開始準備做晚飯。林一夏六歲起就會自己做飯了,那個時候林媽媽和林爸爸都很忙,林一夏還沒灶台高,每天都站在凳子上拿著鍋鏟自給自足,乖的不得了,這點讓林媽媽很是欣慰。
  正炒菜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林一夏以為是林爸爸打回來的,忙關了火跑到客廳去接電話,裡面人還沒說話呢,她先叫上了,「爸。」
  不怪她這麼叫,因為只要家裡的電話響,十有*都是林爸爸打過來的,要說前兩天她還期待著江痕打電話給她,但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這種期待在慢慢的消退,她覺得江痕一回德州,估計就把她忘了。
  電話裡面傳來江痕清冷卻好聽的聲音,他說:「我更希望你叫我Darling。」
  林一夏自然知道Darling是什麼意思,這一刻,她的臉很不爭氣的紅了,心跳瞬間漏了幾拍,手掌心裡冒出細汗,喉嚨也有些發乾。
  一個音節在她的舌尖做了好幾個前空翻才完整的蹦出來:「江江江……痕?」
  聽筒裡傳來江痕帶著笑意的聲音:「怎麼?你舌頭打結了?」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嘴上卻*的逞強:「才沒有打結,我剛只是一口痰堵住了,氣不太順!」
  「那現在順了嗎?」
  林一夏哼了哼,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好些了。」
  林一夏心道:要是你再不打電話過來,我的氣就一直不順了!
  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此刻他真想擁她入懷,拚命的嗅著她的氣息,一直不鬆開。
  天知道江痕有多麼想聽林一夏的聲音,江外婆的妹妹家,也就是江痕的小外婆家是有電話的,可是,江痕始終覺得不方便,這個時候的電話費很貴,如果打個幾分鐘小外婆家裡人肯定不會說什麼,要是打長時間了,小外婆家裡的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開心。再者,小外婆家裡的人太多,太吵,他給林一夏打電話不希望有外人的打攪。所以這天他抽了個時間走了近半小時的路到一個電話亭裡給林一夏打電話。
  江痕問:「你現在在做什麼?」
  林一夏說:「我炒菜呢!」
  「你會炒菜?」江痕的語氣裡滿是詫異。
  「那當然!」林一夏的語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些,彷彿這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我六歲就會自己做飯了。」
  江痕由衷的說:「這麼勤快,很適合娶回家做老婆。」
  要放在以前,江痕是不會說這種話的,他也不會說這種話,上一世的他,一直拚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戀愛經驗為零的他根本不會何為幽默,何為*。
  可是,上一世,他也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有的人一旦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等待和猶豫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殺手。
  重活一世,他不要等待,也不要猶豫,不再掩飾自己的情感,而他也終於明白了,在自己心愛的人的面前,心底最真的話不自覺得就吐出來了。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她扭捏了幾秒,說:「那我要在海邊結婚。」
  江痕笑開心的笑了,心情愉悅的說:「好!」
  林一夏繼續說:「我還要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在教堂宣誓。」
  江痕的聲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了,「好。」
  「我要穿白色的婚紗,裙擺拖的很長很長的那種。」
  「好。」
  「我還要戴皇冠,像公主那樣。」
  「好。」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你喜歡的人也正好喜歡著你!幸福的味道,江痕想,他正在體會著、享受著。

☆、第60章 食物中毒

  林一夏「嘿嘿!」的傻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她說:「暫時就這麼多吧,等我想起了再加。」
  電話那頭江痕的聲音聽起來更溫柔更魅惑人心了,他說:「好。」
  你要什麼我都會送到你面前,就連我自己,也都傾盡所有的全都給你!
  江痕問:「你在炒什麼菜?」
  林一夏說:「牛肉蘑菇。」
  江痕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半響說了一句:「餓了。」
  「啊?你還沒吃晚飯啊?」林一夏的聲音裡透著關心和擔憂。
  江痕說:「沒有。」
  林一夏說:「那不說了,你去吃飯吧。」話雖這麼說,可林一夏壓根捨不得掛電話。
  江痕說:「可是,我想吃你做的。」
  林一夏紅著臉扭捏道:「你趕緊回來就能吃到了。」
  江痕嘴角邊的笑意更大,林一夏的這句話讓他聯想到了另外一層意思,而這層意思也正是他心底的意思,他想趕緊回去,吃掉她。
  他說:「好,我會盡快回家。」
  林一夏就是那種一旦愛了便毫不掩飾、毫無保留的人,愛了就愛了。江痕想,上一世的自己是有多笨才會錯過這樣的林一夏。
  這個電話打了四十多分鐘,掛完電話,江痕嘴角邊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去。
  因為他長的好,電話亭裡好些人都頻頻抬眼看他,有些懷春的小姑娘不禁羞紅了臉,低語道:「好帥呀,尤其笑起來的時候,帥的一塌糊塗,哇,我快暈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和誰打電話,聲音好溫柔哦,我要找個這樣的男朋友,我做夢都能笑醒。」
  而電話這頭的林一夏的狀態比做夢都能笑醒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笑的在沙發上直打滾兒,滾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鍋裡還有牛肉蘑菇沒做好,趕緊起身跑到廚房。
  她覺得她今天這道牛肉蘑菇做的肯定特別的好吃,因為心情好壞決定做菜的質量,她現在的心情好得都能飄起來了。
  這頭江痕經過一家小餐館的時候,他覺得已經非常餓了,於是他進了小餐館,沒看菜單,直接點了牛肉蘑菇湯和蘑菇牛肉麵。
  吃完了,他自言自語道:「沒有夏夏做的好吃。」
  語氣很輕,但很篤定,說的好像他吃過林一夏做的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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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江痕和外婆還有小外婆一家人去酒店吃飯。
  江痕的小外婆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陳剛開出租車的,小兒子陳坤做小本生意的,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也還不錯。最有出息的還得數江痕小外婆的女兒,陳芬。
  陳芬是一名高中數學教師,除卻教師的職業令人尊敬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嫁給了德州市教育局的局長。雖然,她的老公比她大了十幾歲,還是離過婚的,可架不住人有錢又有地位啊,所以,就算有人在背後嚼陳芬舌根子,說她貪圖富貴,嫁個離異的老男人,可還是妒忌羨慕的成分居多。
  陳芬在這一大家子中,打扮的最為洋氣,燙著卷髮,穿著帶蕾絲邊的呢子大衣,腳上穿著最新款的長筒皮靴。
  她這個人高傲慣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對自己的娘家人都有點居高臨下的感覺。所以,陳芬兩個哥哥家的孩子都對她有些忌憚,陳芬同樣對他兩個哥哥家的孩子冷淡淡的,可是,她對江痕卻非常友好。
  這事還得從陳芬的兒子李睿說起。
  前年,也就是江痕隨著江外婆回德州過年的第一年,陳芬要外出學習,不能回娘家過年,她老公也得外出開會,她將兩歲多大的兒子李睿送到江痕小外婆這兒讓她幫忙照看。
  陳剛的兩個兒子陳鵬陳智帶著李睿出去瘋玩了一下午,江痕看完書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發現李睿趴在沙發上撅著屁股哭,渾身弄的濕漉漉、髒兮兮的,嘴裡一直叫著:「媽媽。」
  江痕的小外婆拿著紙給他擦屁股,邊擦邊說:「睿睿不哭了,粑粑拉完了就好了。」
  說著江痕的小外婆拿出玩具車逗李睿,結果李睿哭鬧得更加厲害,江痕的小外婆以為他只是離不了媽媽,所以也沒當回事。
  小傢伙可能是哭累了,整個人蔫蔫的,趴在沙發上,小模樣可憐極了。江痕俯下身子一摸他額頭,這才發現李睿發燒了。他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李睿嘴唇青紫,手腳水腫,當即他就斷定李睿肯定是食物中毒了。
  江痕趕緊告訴外婆和小外婆:「李睿病了,我們趕緊送他去醫院。」
  江痕的小外婆嚇了一跳,趕忙抱起李睿摸他的額頭,說:「沒什麼大事,有點低燒,到陸霞那兒看看就好了。」
  陸霞是街上小診所的女醫生。
  江痕堅持要送李睿去市裡的醫院,小外婆嫌他小題大做:「又不是什麼大病,去什麼醫院,打一針吃點藥就好了。」
  江外婆也說:「先到陸霞那看看吧,看看陸霞怎麼說。」
  江痕說:「不能耽誤了,我懷疑李睿吃了有毒的東西。」
  此話一出,江痕的小外婆嚇了一跳,而後忙搖頭否認,「怎麼會?睿睿今天除了吃飯就吃了一個蘋果和一根香蕉,其他也沒吃什麼啊,再說了,他吃的那些我們都吃了,我們都沒事,怎麼就他吃中毒了呢。」
  江痕說:「李睿嘴唇青紫,手腳水腫,剛才還腹瀉,種種跡象和食物中毒很相似,我覺得還是去醫院檢查下比較好。」
  江外婆知道江痕是不會亂說話的,聽他這麼一說,忙去看李睿的嘴唇,這才發現李睿的嘴唇確實青紫青紫的,她忙說:「我們還是帶睿睿去醫院看看吧,要沒事我們也安心。」
  江痕的小外婆聽了,遲疑了一下,猶豫的說:「可是天已經晚了,去醫院都沒醫生了啊。」
  江痕說:「可以掛急診。」頓了頓,他又說:「食物中毒很危險,李睿年紀小,抵抗力弱,必須盡快去醫院。」
  江外婆一聽不敢再耽誤了,自己女兒把外孫放在自己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可怎麼向女兒交代啊,於是,她忙去找大兒子陳剛,讓陳剛開車送李睿去市醫院。
  陳剛二話不說就應下了,對於這個有錢的妹妹的事,他是相當重視的。
  江痕的小外婆抱著李睿坐進車裡,江外婆也想去,江痕讓外婆留下,他則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就這樣,發著燒的李睿被送到了市裡的人民醫院。

☆、第061章 痕哥哥

  他們的運氣很好,這天的值班醫生正是醫院的兒科主任,診斷的結果顯示李睿確實是食物中毒,要馬上洗胃,洗胃的時候李睿一直在哭,到最後哭的都沒聲兒了,江痕的小外婆不忍看外孫這麼受苦,躲在門外偷偷抹眼淚,江痕一直陪著李睿,在他耳邊輕聲安撫著,也不知道李睿是哭累了還是江痕的安撫起了作用,他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小手一直緊緊的抓著江痕的手,連睡覺都不鬆開,江痕要抽回手,李睿立馬就驚醒了,所以,一整晚,江痕都在病床邊守著李睿。
  後來,陳剛厲聲拷問了自己的兩個兒子陳鵬和陳智,這才知道,原來那天下午他們帶著李睿去了野生植物園,看到草地上有一顆顆白色的蘑菇,他們騙李睿說那是好吃的東西,李睿根本不懂,直接摘下白色的蘑菇就咬了一口,後來李睿嫌那蘑菇難吃就扔了,可是不一會兒李睿就開始說他肚子疼,要拉粑粑,陳鵬和陳智嫌李睿麻煩,把李睿送回家後兩人又接著出去瘋玩了。
  陳剛氣的當場抽了陳鵬和陳智兩耳光,罵道:「兩個兔崽子,你們老老實實的給我待在家裡,沒我的同意不許出門!」
  陳剛想想都後怕,那白色的蘑菇學名叫白毒鵝膏菌,此蘑菇極毒,以前就聽說有小孩誤食了這種蘑菇被毒死的。還好,還好李睿及時送到了醫院。不然他可怎麼和自己的妹妹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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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過後,李睿的病完全好了,江痕也鬆了口氣,這三天他一直在醫院陪著照顧李睿,不是他願意照顧李睿,而是李睿不知怎麼的突然特別的黏他,他離開一小會兒李睿就到處找他,找不到就扯開嗓子哇哇大哭,江痕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受小孩子喜歡。
  出院之後,李睿則成功進化為江痕的跟屁蟲,走到哪兒便跟到哪兒,甚至連晚上睡覺,都要跟著痕哥哥,其他人李睿誰也不要。
  江痕有些無奈,他並不是好動的性子,並不願意帶著孩子玩,他寧願窩在房間裡看書。卻不想就連他看書的時候李睿也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玩,任憑陳鵬和陳智怎麼叫,李睿就是不離開他的痕哥哥。
  一個星期之後,陳芬急匆匆的回來了,原本說好要出去學習半個月的,這才一個星期就回來了,想也知道,她肯定是知道兒子食物中毒這事了,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麼大事了,可遠在外省的她實在放心不下,李睿是她和丈夫李大健的中年得子,是他們家的寶貝,也是她在李家最重要的倚仗,千萬千萬不能有事的。
  看到活蹦亂跳的兒子,陳芬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來了,她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雙眼裡充滿了責備,江痕的小外婆被女兒那一眼看的心有些慌,她說:「我們這幾天天天帶睿睿去醫院,醫生說睿睿已經沒事了,這事啊,多虧了痕痕。」
  陳芬顯然也知道是江痕救了她兒子,感激的沖江痕笑笑,「痕痕,姑姑謝謝你!」
  江痕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什麼。」
  「痕痕,來,吃巧克力。」陳芬從包裡抓了一大把巧克力,遞到江痕手裡。
  那個時候,巧克力是很稀有的,一般都是從外國進口的,價格極貴,是最高檔的零食之一。
  「謝謝。」江痕頓了頓,道了謝,接了巧克力,他雖然不稀罕這巧克力,但也得賣姑姑面子,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李睿在一旁昂著脖子看江痕,嘴裡嚼著巧克力,看江痕不吃巧克力,伸出小手拉著江痕的手,說:「痕哥哥,你吃呀,很好吃的,特別甜。」
  江痕伸手摸了摸李睿的頭,說:「吃完了要刷牙,不然會長蛀牙。」
  李睿點了點頭,抱住江痕的腿說:「好,我要痕哥哥幫我刷牙。」
  陳芬看到這一幕,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要知道,在家裡,李睿就是個小霸王,平時最難的就是讓他刷牙,一讓他刷牙他就又哭又鬧的,每天要跟在他後頭哄好久他才願意刷牙,卻不想,江痕只說了一句話,李睿就願意刷牙了,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想到這,陳芬抬眼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的江痕來,以前因為江英影的關係,陳芬對江痕的定義只有一個,那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再加上江外公的去世,江外婆又帶著江痕搬去了勝利鎮,所以這些年來,他們之間的來往並不密切,她甚至都不記得有江痕這個人了,可是,四年過去,她才發現,江痕已經從原來的瘦瘦小小的孩子長成了一個高高挺拔的大孩子了,不,用孩子形容他並不合適,因為每次和江痕說話,陳芬都有種和大人說話的錯覺,這個小侄子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舉止都跟個成年人似的。
  江痕長的很像死去的江英影,外表極其出眾,而且更難得是他學習成績也很好,比同齡人成熟冷靜又果斷,就拿睿睿這事來說,要不是他堅持送睿睿去醫院,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睿聽見陳鵬和陳智在屋外開滑板車,齒輪在地上摩擦出「嘩嘩!」的聲響,他抱著江痕的腿,昂著脖子看江痕,一雙黑葡萄似的雙眼裡滿是期待,「痕哥哥,我也想坐車車。」
  江痕這次意外的沒有拒絕李睿,他說:「好。」
  實際上,他也知道,陳芬來了,李睿也就要回他自己的家去了,這一分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自己就當滿足小傢伙最後一個心願吧。
  陳芬滿臉都是母性的光環,她低頭對兒子說:「和哥哥好好玩,別調皮。」雖然,她很不放心陳鵬陳智兩個傢伙,但是有江痕在,她就覺得無比的安心。
  江痕牽著李睿來到門外,看陳鵬推著滑板車上的陳智呼啦啦的滿地轉。
  李睿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我要玩。」
  江痕朝陳鵬喊一聲:「陳鵬,把車拿過來。」
  陳鵬趕緊跑了過來,對於江痕這個哥哥,他是打心眼裡敬畏著,他感覺江痕比學校裡的老師還要嚴肅。

☆、第062章 坐車車

  江痕看了眼滑板車,所謂的滑板車就是一個半米見長的一塊木板,前頭窄後頭寬,前後各安裝了兩個齒輪,人坐在上面要抓緊屁股底下的底板才安全。
  李睿還太小了,顯然不能一個人坐滑板,太危險了。必須要有個人抱著他,但陳鵬和陳智顯然不能讓人放心,江痕決定自己抱著李睿。
  於是,他朝已經九歲的陳鵬說:「我抱著李睿,你來推我。」
  陳智一聽,忙從滑板車上起來,嘴裡說著,「我不坐了,睿睿坐。」
  陳鵬和陳智被陳剛狠揍了一頓,他們也知道自己差點害了李睿,在大人的授意下,也都刻意的討好著李睿。
  江痕看了眼還不滿六歲的陳智,從口袋裡掏出幾粒剛才陳芬給他的巧克力遞給了陳智,「這個給你吃。」
  陳智羞澀的看了一眼陳芬,高興的接過來,拿在手裡不敢就剝了吃,陳鵬瞟了一眼陳智手裡的巧克力,轉過頭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江痕又從口袋裡掏出幾粒巧克力遞給了陳鵬,陳鵬立馬咧開嘴開心的笑了。寶貝似的攥在手裡,還在心裡默默的數了數,一共四顆,數完之後他扭過頭去看陳智,小聲的問陳智有幾顆巧克力。
  陳智往後退了一步,死死的摀住口袋,嘴裡不滿的說:「你都有了幹嘛還問我要。」
  陳鵬臉上火辣辣的,他沒想到陳智這麼丟他的面子,他瞪了眼陳智,說:「誰要你的了,我就問問你有幾顆。」
  陳智不甘示弱的回道:「就不和你說。」
  陳鵬氣的朝陳智舉起了拳頭。
  這兩個兄弟相差三歲,從小吵到大,兩句話不合就打架。用江痕小外婆的話說就是,兩個兔崽子一天不打架就皮癢。
  這個時候,江痕適時開口了,他說:「陳鵬,你過來推車。」
  陳鵬一聽江痕叫他立馬放下拳頭,蹬蹬的跑過去。
  江痕抱著渾身散發著奶香柔軟的李睿小心的坐上滑板車,用雙腿將他圈在自己的保護中。
  飛馳的感覺讓李睿興奮不已,他開心的大叫著。
  陳芬看兒子玩得高興,趕緊回家又抓了幾把巧克力出來給江痕、陳鵬和陳智。
  陳鵬開心的數著口袋裡的巧克力,已經九顆了,這令他興奮不已,等開學了他就帶著巧克力去學校裡好好的顯擺顯擺。
  李睿越發的喜歡長的好看的痕哥哥,痕哥哥不僅在他生病的時候陪著他,還帶他玩車車,就連陳芬這個媽媽李睿也不要了。
  結果,等下午陳芬帶著李睿回去的時候,李睿捨不得痕哥哥,說什麼也不肯走了,又哭又鬧又跳腳的,但還是被陳芬強行帶回去了。
  自那之後,陳芬對江痕的態度親切了許多,除卻江痕救過自己的兒子,還因為自己兒子喜歡這個表哥的原因。
  所以,江痕這幾年跟著外婆回德州過年其中也有陳芬的意思,她和自己的母親說親戚之間理應多走動,況且江外婆本就是德州人,江痕的小外婆和江外婆是親姐妹,感情也不錯,所以近些年來聯繫的也愈加頻繁起來。
  今年是江痕和江外婆回德州過年的第三年,但對重生之後的江痕來說,回德州真是太過遙遠的記憶,上一世,自從外婆去世之後,他再也沒有回來德州過。
  他本就是性子冷淡之人,外婆這根連接親情的紐帶斷了,江痕也沒想過再去維繫。
  可是,現在,看到陳芬,江痕卻覺得很有聯繫的必要了,別的不說,就衝她老公李大健是德州市教育局的局長這一點,江痕就決定好好的利用上這一層關係。
  李大健很忙,每天有開不完的會,而且他也不怎麼瞧得起陳芬的娘家人,所以結婚這些年來,基本都是陳芬帶著李睿回來娘家過年。
  一大桌子人,有江痕和江外婆,陳芬和李睿,江痕的小外婆,還有陳剛和陳坤兩兄弟一家人。
  也只有過年才能到這麼齊,老老少少加起來十多個了。聚在一塊,喝酒吃飯,小孩子再從中鬧騰,看起來倒也熱鬧。
  陳剛的老婆劉靜一個勁的勸陳芬吃菜,熱情得連陳剛都有些掛不住了,但是又不好駁自己老婆的面子。最後,他看不下去了,雖然他們家是巴結著陳芬這個妹妹,可是也不用巴結著這麼明顯啊。
  他拉著自己老婆的手說:「小芬自己知道吃,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見外。」
  劉靜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一臉諂笑著說:「我這不是看小芬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麼,平時她太忙,我想見她一面都難的不得了。我們姑嫂之間也沒時間聯繫感情。」說著,劉靜的雙眼竟然紅了起來。彷彿她和陳芬之間的感情真的那麼要好似的。
  這一幕看的楊巧巧冷笑出聲。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做戲給誰看呢!」
  楊巧巧是陳坤的老婆,也就是劉靜的妯娌,但是兩妯娌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平時兩人經常就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發生爭吵。
  劉靜氣的拍了拍桌子,「你說誰做戲呢,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楊巧巧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兒,「說誰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劉靜氣的快要跳起來,江痕的小外婆出聲喝道:「好了,吵什麼吵?大過年的,當著孩子的面不嫌丟人麼!」
  劉靜有些不服氣,還欲再說什麼,一旁的陳剛忙拉住她,「好了,別說了。」
  陳坤也拉了拉楊巧巧的手,示意她少說兩句。
  劉靜和楊巧巧互相白了對方一眼,這場鬧劇才暫時被壓下去。
  陳芬臉色有些不好看,甚至雙眼裡閃過了一絲厭惡,她自命高貴,受老公李大健的影響,甚至也隱隱有些瞧不起自己這些娘家人,個個頭髮長見識短的。
  坐在她旁邊的李睿拉了拉她的衣袖,說:「媽媽,我想吃雞腿。」
  李睿已經快五歲了,頭上戴著絨毛皮軍帽,帽子前面有一顆閃亮的紅五星,看起來虎頭虎腦的,精神的不得了。
  陳芬給李睿夾了個雞腿,讓李睿叫江痕,「快,睿睿,叫哥哥。」
  可是李睿已經不太記得眼前的痕哥哥了,有些羞怯的往媽媽懷裡躲,扭過頭不看江痕。
  陳芬笑著問:「睿睿不記得哥哥了呀?」
  江外婆呵呵的笑著說:「很久沒看到了,睿睿有些認生,最近還好吧?」
  陳芬摸了摸李睿的頭,笑笑:「挺好的。去年帶他回去後,找痕哥哥足足找了一個星期呢,現在看著又不記得了,真是小孩子,忘性大。」
  一桌子人聽這話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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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在哪上學

  陳芬問江痕:「痕痕你明年該上高中了吧?」
  江痕點點頭。
  「痕痕你想不想去我們德州一中讀書?」陳芬問。
  江痕學習成績好並不是什麼秘密,這點上完全繼承了他母親江英影,甚至,他比江英影當初的唸書成績還要好,幾乎每門學科都是滿分。這樣的成績上清華北大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所以,陳芬現在是越來越喜歡江痕,長得好看,成績優異,性格又穩重,加上自己兒子又那麼喜歡他,如果江痕能來自己教書的學校唸書,住在自己的家裡,那自己的兒子學習這一塊至少不用愁了。
  這話說的一桌子人紛紛抬起了頭,伸著脖子看著陳芬和江痕。
  江痕彷彿沒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搖搖頭,說:「不用了姑姑,我就在我們那讀高中。」
  陳芬正欲在說什麼,這個時候,劉靜連忙開口了。
  她說:「小芬啊,我家鵬鵬今年都四年級了,等後年他就上初中了,讓他去你們學校怎麼樣?」
  陳芬所在的德州一中初中高中都有,而且是省重點,學校在全市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劉靜一直想著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弄進德州一中去,可是,德州一中並不好進,除了要學習成績好,更得托人找關係,所以,劉靜的兩個兒子要想進德州一中還得多多靠陳芬這個小姑子。
  陳芬頓了一下,露出一個不自在的笑臉,陳鵬調皮搗蛋是出了名的,讀書成績更是一塌糊塗,還老是打架鬥毆,陳芬當然不願意陳鵬去自己所在的學校讀書,要是去了,那就要住在自己家裡,這要是把李睿帶壞了就不得了了。想到這,陳芬說:「其實只要成績好,在哪個學校都一樣的,也未必非要到德州一中去上學。況且德州一中雖然教學質量好一點,但誘惑太多,學壞也是極容易的。」
  劉靜連忙說:「放心,我家鵬鵬很聽話懂事,不會學壞的。」
  這話真是說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偏偏劉靜還說的和真的一樣。
  江痕的小外婆當然也希望女兒拉一把自己家裡人,所以她也說:「小芬,你們學校到底還是好些,到時候讓鵬鵬去讀吧。」
  陳芬放下碗筷,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學校都是通讀生,沒有宿舍。到時候鵬鵬只能來我家住,剛好大健的侄女明年要上中學,到時候肯定是住在我家的。我家房子只有那麼寬,鵬鵬又是個男孩子,你讓我怎麼安排?難道讓鵬鵬到外頭去租房子住?」
  劉靜說:「痕痕也是男孩子啊。」意思很明顯,江痕也是男孩子,難道去你們學校唸書,住你家就方便了?
  陳芬說:「學校年級前十名是可以申請免費住校的。」
  這話就是在說你兒子唸書成績不好,根本沒這個資格申請免費住宿。
  這話等於就是間接的拒絕了,劉靜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訕訕的。
  楊巧巧的臉上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
  一時間大人們都沉默了,原本熱鬧的氣氛有些壓抑。陳剛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到時候鵬鵬考上什麼學校就念什麼學校。來來來,吃飯,都吃,再不吃菜就涼了。」
  陳坤也幫著打圓場,「對啊,都吃飯吧,其實鵬鵬就在家附近讀書也不錯,離家近,到時候可以隨時回家。」
  劉靜臉色難看極了,她沒想到陳芬這麼不給她這個嫂子面子,都願意開口問江痕去不去她學校,卻不願意讓陳鵬去她學校,這擺明著欺負人啊,說起來,陳鵬才是陳芬的親侄子呢,江痕可都差著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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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江外婆到江痕的房間裡和江痕說話,因為怕被人聽到,所以刻意壓低著聲音,「你姑說你可以去她學校讀書,你還可以住在她家,你去不去?」
  江痕搖搖頭,「不去。」
  江外婆看著自己的外孫:「為什麼不去?」
  江外婆沒去勝利鎮之前,一直住在德州,在德州待了近五十年,自然知道德州一中學校的名氣,她雖心裡覺得有些對不住劉靜一家子,但陳芬願意照顧江痕,她還是覺得這是好事,畢竟事關江痕的未來啊。
  江痕說:「我不想離開勝利鎮。」
  其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離開林一夏,他也離不開林一夏。
  江外婆問:「那你打算高中在哪念?」
  江痕說:「也許會在縣城二中。」
  具體的就得看林一夏考到哪兒了,反正林一夏在哪唸書他就會在哪唸書。
  江外婆說:「縣城二中倒也不差。」頓了頓,她又說:「你去你姑那兒上學,就能夠在她家吃住了,比你自己在學校寄宿好一些啊。」當外婆的總是考慮得更全面一些,尤其是孩子的生活問題。
  江痕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支柱了,她自然希望外孫過得好。
  江痕說:「我自己會洗衣服。縣城二中離家近,回家方便,到時候我能經常回去看你。」
  江外婆一聽這話,欣慰的笑了,想想這樣也不錯,離家近,她想送點吃的用的給江痕都方便。再者,也不用承陳芬的情了,還不用怕因此得罪劉靜一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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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外婆出去之後,江痕卻睡不著,他想林一夏,他想林一夏這個時候在做什麼呢,是否像他想她一樣在想著他呢。
  最後,江痕起了身,打著手電筒走了半個小時到上次給林一夏打電話的那個電話亭裡,撥通林一夏家的電話。
  林一夏洗完澡準備睡覺,客廳的電話卻一直響,她趿拉著拖鞋跑過去接電話。
  「夏夏。」電話裡很嘈雜,能聽到炮聲,江痕清清冷冷卻又溫柔的聲音聽不太清。
  林一夏一聽是江痕,嘴巴立馬咧到了腦後跟那,她原本以為江痕不會打電話過來了,她還為不能和江痕說新年快樂感到遺憾,卻不想,江痕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打電話過來了。
  林一夏問:「你在哪呢?你今天晚上吃什麼好菜了?你怎麼還沒睡啊?」
  林一夏一連拋出三個問題,江痕勾起唇角說:「你讓我回答哪個呢?我回答最重要的一個,我沒有睡覺,是因為我太想你了,想的睡不著。」
  林一夏一聽這話,心裡像灌了蜜一般,甜的不得了。
  半響,她說:「其實,我也想你了。」
  想你了,在你想我的時候,我也在想著你!

☆、第064章 新年快樂

  江痕聽著林一夏的聲音,聽到她帶著呼呼喘氣的清晰的呼吸聲。突然感覺耳邊有些癢,是那種很舒服的微微發麻的感覺,他真恨不得立馬飛到林一夏身邊,抱她,親她,將她狠狠的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兩人合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林一夏站在客廳,門前的街上有人在放炮竹,林一夏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上還有散開的煙花,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
  「我這邊有人在放煙花,等會就要迎新年了。江痕,新年快樂!」林一夏拉長了聲音沖電話裡喊。
  這個時候,家裡就剩林一夏一個人。林奶奶出去打麻將了,林媽媽去鄰居家串門嘮嗑了,林爸爸吃完了年夜飯被單位一個電話叫走了,所以林一夏可以肆無忌憚,這個時候怎麼大叫都沒人管她。
  江痕勾起唇角,心情明媚,「夏夏,新年快樂!」
  林一夏在電話那頭嘿嘿的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她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初六回去。」江痕說。
  其實,每年江外婆都是初八帶著江痕回去,畢竟好不容易回一次德州,又是大過年的,自是想多待幾天。
  可是就在剛剛,江痕決定了,他想早點回去,早點回去見他的夏夏。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坐幾點的車啊?」
  「應該是下午。」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林一夏喜滋滋的說。
  「接我?」江痕訝然的挑了挑眉。
  「對啊,我去市裡接你。」林一夏眉飛色舞的問道:「是不是很感動?」
  「好。」江痕低笑著應了聲,說:「到時候我親自答謝你。」
  『親自』二字的音量微微提高,意味不言而喻。
  可是林一夏愣是沒聽出來,她以為江痕要帶她去市裡吃飯,忙道:「啊,不用了。」
  市裡面吃一頓飯好貴,她不想讓江痕花那麼多錢。
  「要謝。」
  「不用了。」林一夏邊說還邊擺了擺右手,發現電話那頭江痕根本看不到時,才後知後覺的放下手。嘴裡又說了句,「真的不用了。」
  「必須要謝。」江痕低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語氣非常執著以及肯定,有一種此事已經既定事實無需再辯的氣勢。
  「哎呀不用的……」面對這樣的江痕,林一夏有些為難,不知道怎麼拒絕。
  實際上,她也不怎麼想拒絕,說起來,市裡是她和江痕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呢,江痕帶她吃肯德基,給她買了裙子,還帶她喝了很好喝的茶,她覺得和江痕在一起很開心,很開心!
  最後林一夏還是半推半就的應了,末了還一個勁的強調,「隨便吃吃就行,別吃太貴的。」
  兩人抱著電話聊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林媽媽從外回來,林一夏才戀戀不捨得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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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日子裡,林一夏就在家掰著指頭算江痕回家的日子,要麼看看書,要麼陪小白玩,幾乎不怎麼出門。
  林媽媽覺得邪了門了,以前林一夏一到假期哪裡看到人影啊,整天和她那幾個朋友到處瘋玩。
  所以這天,林媽媽忍不住開口問:「你怎麼不去找尹虹玩啊?」
  易真伊出了那種事,全家都離開勝利鎮了,林媽媽自然是知曉的,所以這會兒只問和林一夏同樣玩的不錯的尹虹。
  「啊?」林一夏正在和小白玩丟皮球,聞言抬起了頭,半響才反應過來,撇了撇嘴,說:「我怕冷,懶得出去。」
  其實,自從和江痕在一起之後,她就很少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玩了,一來,江痕要給她補課,她根本沒時間玩,二來,她的精力除了學習全都放在江痕身上了。
  林一夏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妥。和江痕在一起之後,她覺得更充實了。以前一直混混沌沌的,過一天算一天,沒目標沒追求的,可現在,她有努力的動力了,她想考縣城二中,除了為了能住上大房子,有自己單獨的一間臥室外,更多的是為了能和江痕在一起,她潛意識裡覺得,江痕成績這麼好,肯定會上縣城二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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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這天一大早,林一夏剛起來正洗漱呢,江痕電話就打過來了。
  「起床了?」
  因為實在離得遠,江痕就沒去電話亭,在臨出發前用他小外婆家的電話撥通林一夏家的號碼。
  「嗯?」林一夏口齒不清的正含著一嘴牙膏沫子,聞言忙將口中的漱口水吐了,瞪大著雙眼問道:「不是說下午到市裡嗎?」
  江痕低聲笑道:「還沒到市裡,我快要出發了,下午兩點十分到車站,你不用去太早。」
  林一夏這才呼出一口氣,「我以為你到了呢,嚇我一跳。」
  江痕的聲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了,「不用著急,穿暖和點,戴上圍巾和帽子。」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知道知道,我昨晚上都想了一晚上了。」
  「想什麼?」
  「我想好了,我決定今天要吃火鍋。」
  「……好,吃火鍋。」順便,我也吃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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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江痕說兩點十分的車到市裡,可是林一夏還是早早的就坐上了去市裡的車,沒辦法,她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啊。與其在家裡心神不寧的待著,還不如去車站等,萬一江痕的車早到了呢。
  二月份的天還冷的厲害,寒風吹在臉上,刺骨的疼,素來怕冷的林一夏卻不覺得難以忍受,她站在車站出站口那,伸長著脖子朝裡面巴巴的張望著,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張令自己想念不已的臉。
  林一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的雙腳都凍麻木了,她終於看到江痕拎著一個箱子出來了。
  林一夏朝江痕招了招手,叫道:「江痕,這呢!」
  江痕的雙眼也在搜索林一夏,兩人視線一對上,林一夏就衝著江痕抿嘴一笑。江痕在一片嘈雜裡,視線穿過出口處攢動的人頭準確的撲捉到了林一夏左邊面頰上那個可愛的小酒窩。
  驀然回首,那人在熙熙攘攘人群中,可是,他卻能一眼就找到她,只因為,她有她最獨特的記號。
  想到這,江痕嘴角彎了起來,那張清俊的臉浮現出一抹迷死人的笑。
  江痕穿一身帥氣的黑色夾克羽絨服,邁著兩條大長腿朝林一夏走來,車站裡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都向他行注目禮。林一夏的心砰砰直跳,同時心裡升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麼帥的江痕竟然是喜歡自己的。

☆、第065章 我現在就想嘗嘗

  江痕看著林一夏被風吹的紅撲撲的臉,問:「來了很久了?」
  林一夏點了點頭,幾秒鐘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似得,立馬又搖了搖頭,「沒有,沒多久。」
  江痕伸出手拉住林一夏的手,觸到像冰塊似的手的時候,他一陣心疼。
  他將林一夏的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問:「好些了嗎?」
  林一夏的臉立馬紅了,江痕口中溫熱的氣息隨著手掌蔓延到全身,就這麼一瞬間,她的渾身上下,從頭到腳似乎都熱了起來,「嗯,嗯,好多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的眼簾不好意思的微垂著,隱隱露出赦然的意思,他恨不得立馬緊緊的抱著她、親她,用力的感受她的氣息和溫度。
  江痕忍了再忍,最後,將一個吻印在了林一夏的額頭上。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
  這個時間點,公交車不好坐,江痕索性帶著林一夏打了一個出租車去了火鍋城。
  一路上,兩人的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沒有鬆開過。
  去的是一家叫零零四八的火鍋店,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這家火鍋店的廣告語打的好,愛她就帶她去零零四八,瞧瞧,多應景啊,江痕就是因為愛她才愛她來這吃火鍋的,想到這,林一夏心裡一樂,攥著江痕的手更緊了。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
  江痕點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林一夏平時愛吃的,桌子都要擺不下了。這家火鍋店的味道也不錯,林一夏最後都吃撐了,點那麼多不吃不是浪費麼。所以,她一個勁的吃,反倒是江痕,一頓火鍋吃下來,他幾乎沒怎麼動筷子,一直涮菜涮肉往林一夏碗裡放。
  這一頓火鍋兩人前前後後吃了足足能有兩個小時。坐上回縣城班車的時候,林一夏坐著都覺得拗肚子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只有江痕一個人回來了,壓根沒看到江外婆,她問:「你外婆呢?」
  江痕說:「她初十回來。」
  實際上,那天和林一夏打完電話,江痕就和江外婆說他想初六回去,江外婆想了想,開口問:「痕痕,你是不是不喜歡這?」
  江痕學校正月十五之後才開學,要不是不喜歡這裡,江外婆找不出其他江痕想早回家的理由,江痕從小就很懂事,幾乎沒讓她操過心,就算不喜歡也不會開口明說,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出他的想法和決定。
  江痕知道外婆心裡所想,他說:「下學期就初三了,我想早點回去,預習功課。」
  拿學習當借口,這是最正當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果然,江外婆一聽這話,立馬道:「對,下學期就初三了,是得抓緊,我和你小外婆去說說,今年我們早點回去。」
  後來,因為江外婆一個表親家的侄子結婚,婚期訂在初八,江外婆作為長輩自是要參加的,她本是讓江痕和她一起參加婚禮,晚幾天回去,可江痕哪裡等得了,他便和江外婆說他想先回去。
  江外婆想了想,便應下了,江痕提前回去,自己晚幾天再回去,她覺得這裡孩子太多,吵鬧得很,江痕根本無法安心學習。
  「哦,原來是這樣。」林一夏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而後嘀咕道:「吃太多了,撐死了。」
  江痕勾起唇角,「看來這些東西你是吃不下去了。」邊說他邊拉開自己背包的拉鏈,把幾包魷魚絲掏了出來。
  林一夏雙眼一亮,問:「這是什麼?」
  江痕說:「德州的土特產,魷魚絲。」
  「哇!江痕,你真好,還給我帶德州的特產!這個肯定特別好吃。真是太謝謝你了!」林一夏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江痕手中的魷魚絲。
  江痕將手舉高,沒讓她拿到,那雙夾雜藍綠色光芒的眸子看著林一夏,嘴角邊掛著微微的笑意,開口:「好啊。」
  「啊?」林一夏不懂,什麼好啊?說好為什麼還把手舉的高高的,不讓她拿到魷魚絲。
  「謝吧,我接受。」
  「嗯?」林一夏還是沒反應過來江痕是什麼意思。
  「別的沒什麼要你謝的,你親我一下就行了。」江痕低沉的嗓音不急不慢的說著,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林一夏眨了眨眼,有些懵,雖然這個時候車上沒什麼人,僅有的幾個人聊天的聊天,打瞌睡的打瞌睡,而她和江痕坐在最後一排,如果不刻意回頭去看,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麼,可是,林一夏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她也沒想到江痕會提出這個要求。
  雖然,她明明是很想親江痕的。
  林一夏的耳根子都紅了,她低著頭,有些不敢看江痕,嘴裡小聲道:「這裡有人呢。」
  萬一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江痕看著林一夏不斷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因為抿唇現出的深深的酒窩,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含住她的嘴唇。
  彼此都未曾在別人身上練過這項本事,此時的唇舌糾纏完全來自本能的衝動,動作並不得法,偶爾急切的刺探似乎也無法帶來舒適。磕磕絆絆但又難捨難分。
  一吻之後,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江痕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臉,輕吐出聲,「夏夏,這些天我很想你!」
  林一夏紅著雙頰點了點頭,「我也是,想你想的都睡不著覺。」
  「呵呵。」江痕低笑出聲,將林一夏的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說:「那你靠著我肩膀睡一會。」
  林一夏喜滋滋的將腦袋枕在江痕的肩上,此時,她滿心的都是歡喜,哪裡捨得閉眼睛啊,她偷偷的蹭了蹭江痕的衣服,使勁一呼吸,真好聞,鼻間滿滿的都是江痕的味道。
  江痕被林一夏蹭的心直癢癢,如果這不是在車上,如果不是顧忌林一夏年紀還小,怕嚇著她,他哪裡只是親親就算了的。
  身體的某一處早已悄然抬頭,隨著她蹭自己的動作,那一處愈發的囂張起來。
  江痕心下苦笑:什麼叫慾火焚身他算是體會到了!
  江痕只得慢慢的用自己的意志力讓自己身體某一處的*暫時低頭。
  偏偏這個時候,林一夏好巧不巧的來了一句話,她說:「我現在就想嘗嘗。」
  這句話成功的讓江痕剛才努力壓制下去的*瞬間又起來了,而且有愈演愈惡劣的趨勢。
  林一夏這個始作俑者壓根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眼巴巴的瞧著那幾袋魚乾,搖了搖江痕的手臂,說:「我現在就想嘗嘗魷魚絲的味道,好不好?」
  江痕從來沒有覺得,林一夏是如此的磨人。

☆、第066章 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痕深呼吸一口氣,問:「你還吃得下?」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就吃一點點嘛,好不好?」
  關鍵這魷魚絲是江痕從德州帶回來的啊,只要一想到這,林一夏就覺得渾身舒服至極。
  「好,那就吃一點。」江痕說著便把包裝撕開,按住林一夏想要從他肩膀上離開的腦袋,捏了一條魷魚絲送到林一夏嘴邊。
  林一夏特別配合的往江痕這邊歪了下腦袋一張嘴將東西叼走了。
  「好吃嗎?」江痕問。
  林一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吧唧吧唧嘴,「真好吃,我都捨不得吃了,要是吃完了怎麼辦?吃完了還想吃怎麼辦?吃上癮了怎麼辦?」
  江痕刮了刮林一夏的鼻子,「包裡還有幾袋,都給你,不過一次不能吃太多。」
  林一夏摟著江痕的肩膀咯咯直笑,「江痕,你真好!」
  &
  開學就是初三了,和初一初二完全不同,整個班級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教室黑板後面寫著中考倒計時的天數,這些十幾歲的學生即將要面臨人生的第一道坎,中考。
  林一夏自從江痕給她補課之後,成績進步了不少,上課時可以接上老師的思路,也經常舉手回答課堂問題。
  林一夏性格討喜,長的也好看,尤其現在學習成績上去了,各科老師越發的喜歡她了,上課只要見林一夏舉手,基本都會叫她。
  看著在課堂上越發自信的林一夏,江痕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林一夏對縣城二中的執著,林一夏每晚做習題基本都會做到近一點鐘,早上六點多就起床,這就等於一天的睡眠才五個多小時,鐵打的人也支撐不住啊,在林一夏機器人似的過了三個多星期,終於等到第一次月考,考前的晚自習,她整個人焦躁不安,一做錯題就想敲自己腦殼。
  江痕能感受到林一夏身上的壓迫感,他寬慰她說:「別著急,不會的我教你。」
  林一夏仍然在生自己的氣,她覺得自己好笨,一道題目做了好幾次換了個形式就又不會做了。一聽江痕說話,更覺得自己必須要考進縣城二中才能配得上江痕,才能繼續和他在一起。
  她憋了半天道:「我覺得我的腦子壞了,一點都不開竅。」
  江痕沉吟了下,輕聲說:「別做題了,我陪你到操場上走走。」
  出去走走心境開闊些,老是待在教室裡做題目反而不好。
  林一夏和江痕在操場上走了幾分鐘,她嫌慢開始慢跑起來。不到十分鐘,她又覺得有點浪費時間,還是趕緊回教室看書,火急火燎的。
  江痕拉著林一夏往操場的西北角走去,這裡平時沒人來,也沒有照明燈,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江痕摟住林一夏的腰,二話不說對上林一夏的唇就吻了上去。
  一吻之後。
  「還緊張嗎?」江痕退後兩步,開口問。
  林一夏傻愣愣的站著,心跳雷鼓,眼眸潮濕,嘴唇殷紅,半響才開口:「好像更緊張了……」
  江痕:「……」
  &
  月考之後,林一夏躺床上輾轉反側,一夜都沒有睡踏實。
  第二天一早江痕看到雙眼下明顯有了一圈黑眼圈的林一夏,心疼的一緊。看向林一夏的雙眼裡滿是疼惜,「昨晚沒睡好嗎?」
  林一夏一臉慼慼然,撇著嘴道:「我覺得我月考沒考好。」
  「嗯?哪裡沒考好?」
  「數學最後一題沒做,物理也有兩題沒做,英語的完形填空全是蒙的。」
  江痕說:「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的。」
  林一夏重重的歎了口氣,「我看了下,我其實會做的,就是時間來不及了。」
  江痕拿過林一夏肩上的書包斜跨在自己的肩上,一臉認真的說:「身體第一,有好的身體才能更好的學習。夏夏,如果你不注意身體,我寧願你不那麼重視學習。」
  林一夏嘟囔道:「怎麼能不重視?去不了二中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江痕好笑道:「誰說我要去二中了?」
  林一夏眨巴眨巴眼,一臉的不解和驚訝,「你不去二中?那你去哪啊?」
  江痕輕聲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一夏的臉成功的被染色了,大紅大紅的,她被江痕這番話說的心裡暖的不得了,因為月考的不郁之情也去了大半,她跳上江痕自行車的後座,摟上江痕的腰。
  絲絲涼風襲面而來,林一夏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從身到心說不出的輕鬆和愜意。
  結果一張張試卷發下來,林一夏每看到一科分數就激動的大叫。就連她一直擔心的數學和物理都比想像中的要考得好,最後一算下來,總分竟然超過了五百分。
  這分數離二中分數線只差了不到五十分。
  林一夏開心的手舞足蹈的,她朝江痕道:「我真高興,我覺得我上二中還是有希望的。」
  江痕看林一夏這麼開心,他的心情也跟著很好,他毫不吝嗇的誇道:「你這次發揮的很好。」
  林一夏被江痕這麼一誇,整個人都覺得飄飄然了,她太高興了,真的真的很高興,這段時間她的腦袋裡的一根弦一直緊緊的繃著,不曾鬆懈過,她怕,怕自己考不上二中,怕自己不能和江痕在一個學校,怕自己不能和江痕在一起。
  雖然江痕說自己考上哪個學校他也會去哪個學校,自己也相信江痕一定會這麼做,可是她不想江痕為她做這麼大的犧牲,江痕成績那麼好,理應去最好的學校。
  林一夏笑嘻嘻的說:「是你這個老師當的好。」
  江痕勾起唇角,「我也沒想到,我第一次給人當老師就能這麼快見到成效。」
  林一夏一聽這話,立馬不幹了,坐直身體,一臉認真道:「什麼第一次當老師?這就是最後一次。難道你還想收別人當學生?」
  江痕看著林一夏,清冷的雙眸裡滿是柔情,嘴角邊的笑意擴大,他說:「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吃醋了?」
  林一夏成功的被噎住了,半響,她彷彿豁出去般,梗著脖子道:「反正你就是我的。」
  「你的什麼?」
  林一夏又不好意思起來,嘴裡吐吐吞吞道:「當然,是,我的,我的老師了。」
  江痕揚眉道:「那可不一定,萬一將來我當老師呢!」
  林一夏驚訝的張了張嘴,「啊,你真當老師啊?你這看著不像啊!」
  江痕問:「怎麼不像了?你剛不是誇我這個老師當的好麼!」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雙頰微紅道:「我就覺得你給我一個人當老師挺好的。」
  「好,只給你一個人當老師。」江痕從桌子下伸出手,說:「來,手給我。」
  林一夏悄悄的伸出手,桌子底下,兩人十指交握,情愫流動。

☆、第067章 坐你腿上

  今天週六,江痕在林一夏家給林一夏補課,兩人面對面坐著,江痕給林一夏講解她做錯的習題,林一夏聽著聽著眼睛就盯著江痕的嘴唇挪不開了,也怪不得她*熏心,實在是江痕長的太好看了,那五官長的就和雕刻出來的一樣,尤其是嘴唇,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嚥口水。最關鍵的是,這麼好看的人是喜歡她的。
  林一夏對目前的狀況很滿足,就連偶爾和江痕在課桌底下拉個手她都能開心半天。
  這個時候,林一夏的家裡沒人,就她和江痕,耳裡聽著江痕清冷卻好聽的聲音,眼睛看著他怎麼看怎麼好看的臉,林一夏又忍不住嚥了嚥口水,此時的她,有些心猿意馬。
  林一夏大著膽子抬起上身,手臂撐在桌子上,仰著頭看江痕,「江痕,那,那個,我想親你。」
  說完這句話,林一夏低了低雙眸,耳根子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帶著不好意思,但下一秒,她又抬起了頭,抿了抿雙唇,雙眼直直的盯著江痕,似乎在堅定自己剛才說出那個要求的決心。
  江痕被林一夏跳躍的思維弄的頓了頓,正欲開口說話,卻不想林一夏動作很快,她似乎等不及了似的向前傾著身子,用唇輕碰了一下江痕的鼻尖又彈開,江痕勾起唇角,很快掌握主動權,他伸出手摟住林一夏的腰,向她的嘴唇靠近。
  兩人動作極緩慢,像是怕打破什麼東西,慢慢的向彼此的方向移。
  「夏夏,痕痕,餓了吧,我回來給你們做飯,今天單位有些事,耽誤了些時間,所以回來晚了。」
  門外響起林媽媽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響起開鎖的聲音,林一夏立刻推開江痕受驚似的坐回原位。目光閃躲不敢看對方,而是裝作不經意的扭頭看門口。
  她心下懊惱:媽媽怎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怎麼接個吻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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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中飯,兩人很有默契的去了江痕的家,江外婆出門給做賬的公司跑稅務局去了,不在家。
  江痕洗了個桃子給林一夏,桃子很大,林一夏雙手捧著,張開嘴就開始咬,邊咬嘴裡邊含糊不清的說:「真甜。」江痕看著林一夏左邊臉頰上因為吃桃子而現起的酒窩,喉嚨有些緊,他邁開長腿走到門邊將門從裡面反鎖上。
  林一夏看著江痕的動作,吃桃子的動作頓了頓,而後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低著頭一臉赧然道:「我還未成年。」
  江痕面上漫不經心的調笑:「結婚要趁早,你滿十八歲我們就去領證。」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她「嗯!」了一聲,而後不知想起什麼似的站起身說:「光領證可不行,我還要在海邊結婚,在教堂裡宣誓。」
  江痕莞爾,「還要穿白色婚紗,還要戴皇冠。」
  林一夏笑的嘴巴都咧到腦後跟那去了,「難怪你學習成績那麼好。」
  「這和成績好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林一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說的話你記得這麼清楚,說明你記憶力好,記憶力好,學習成績肯定好。」
  江痕勾起唇角,點點頭,「嗯,說的還挺有道理。」
  林一夏將桃子咬的『卡哧卡哧!』響,邊嚼邊說:「我就虧在這記憶力上了,我要能過目不忘,全校第二我還是有把握的。」
  「為什麼不是全校第一?」
  林一夏說:「有你在,誰也別想搶全校第一。」那語氣,那神情,自豪的好像全校第一是她似的。
  江痕被逗笑了,他看著林一夏光著腳站在地上,說:「全校第二,坐著吧,地上涼。」
  說著江痕從鞋架上拿出他平時穿的拖鞋放在林一夏腳邊,讓她穿上。雖然現在天氣漸漸轉暖,可是卻也是人最容易感冒的時節,尤其林一夏在家既不喜歡穿鞋也不喜歡穿襪子,總喜歡赤著腳到處走。
  林一夏聞言乖乖的穿上江痕的拖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這個拖鞋特別暖,還隱隱帶著江痕的體溫,想著江痕每天回家都穿著這雙拖鞋,林一夏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江痕坐在沙發上,拿起桌子上的參考試題,朝林一夏開口:「坐吧,我和你說這道題。」
  林一夏站在那,扭捏了一會兒,緊接著她也坐下了,不是沙發上……而是坐在江痕的腿上……
  江痕一頓,身體的某一處迅速的抬起了頭。
  偏偏坐在他腿上的罪魁禍首還煞有其事的開口解釋著,「那個,你之前教過我,受力面積大,壓強小,我覺得你腿上的受力面積挺大的。」
  江痕嘴角邊的笑意擴大,他的夏夏怎麼這麼可人呢!他腿受力面積再大能有沙發大?
  不過,他喜歡她的主動,喜歡她帶著青澀的主動。
  江痕摟著林一夏一轉身,就將林一夏壓在了沙發上。
  林一夏這個時候有些慫了,說白了,她就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牽牽手親親嘴她還能接受,再進一步她就有些怕了。這個時候她緊張的不得了,眼睛不停眨,左手被江痕壓住,右手緊緊的拽著沙發上的墊子。
  江痕盯著林一夏看了好一會,而後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紅透的臉頰,輕輕道:「夏夏,你的酒窩是在這?」
  兩人離的很近,呼吸交錯,林一夏看著近在遲尺的放大的江痕的俊臉,腦子暈乎乎的,也沒反應過來江痕在說什麼,闔動嘴唇「啊?」了一聲。
  一說話,她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就出來了。
  江痕用拇指摩擦著那顆酒窩,而後低下頭用嘴唇親上去,嘴裡喃喃低語,「這裡。」然後依次吻向其他地方,慢慢劃過扇動的眼睫,鼻樑,鼻尖,而後來到林一夏的嘴唇上方。
  江痕盯著林一夏的嘴唇看,細緻的像是要記住唇紋的形狀。
  林一夏被這黏著的視線看的不自在,微微偏頭想掙開。江痕按住她,立刻吻上她的嘴唇。
  林一夏不知不覺的勾住江痕的脖子,兩人倒在沙發上,雙唇緊緊的貼在一起。有過幾次接吻經驗的兩人,逐漸碰撞出讓彼此都覺得舒適的方式,這種前所未有的貼合讓兩人渾然忘了時間。
  很久之後,林一夏覺得呼吸難繼,她不舒服的悶哼一聲,江痕的唇才離開她的唇,那雙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微瞇著,裡面的*一覽無遺。
  林一夏也好不到哪去,這是她第一次和江痕親這麼長時間,親的她頭腦昏沉,只能微張著嘴喘氣。
  兩人唇瓣距離很近很近,近的只要一方微微一動就能再次觸到對方的唇,林一夏的每次呼吸都噴在江痕唇邊,江痕哪裡能忍得了?
  要知道他身體是十五歲的血氣方剛,自己想了兩世的愛人就在自己的身邊躺著,他要是再忍得住他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江痕再次吻上林一夏的唇,而後沿著林一夏的唇一路往下吻,流連於脖頸間。林一夏本能的迫仰起頭,勾住江痕脖子的手更緊了,江痕又往下,覺得那衣領十分礙事,一顆顆解開紐扣,嘴唇一點點吻過露出來的大片皮膚……
  江痕的動作讓林一夏整個人都想縮起來,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說不出到底是舒服還是痛苦,她想推開江痕的頭,嗓子裡也擠出了顫音。
  她眉頭緊蹙,聲音顫抖:「江痕,我好難受……」

☆、第068章 紅色內褲

  聽到林一夏顫抖的聲音,江痕這才從魔障的渴求裡清醒。
  他迅速為林一夏攏住衣服,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對不起,夏夏,我太著急了……」
  林一夏垂著眸,漲紅著臉沒有說話。顯然,她也沒有從剛才的親近中反應過來,嚇到了嗎?確實有一點點嚇到了,可是一想到這個人是江痕,林一夏內心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和歡喜,江痕對她做什麼她都願意,因為她喜歡江痕,她將來是要和江痕結婚的,還要在教堂宣誓,白頭到手。
  想著想著林一夏眼皮子開始打架了,慢慢的她就進入了夢鄉。
  江痕抬眼看林一夏的時候就看到林一夏閉著雙眼,一臉的寧靜,鼻翼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江痕輕手輕腳的站起身,從他的臥室裡拿出一條毯子給林一夏蓋上,而他則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愛人。
  林一夏臉上的紅潮還沒有完全褪去,好看的唇微微的張著,長長的睫毛輕顫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她抿著唇嘿嘿的笑了兩聲,引得左邊臉頰上的酒窩也出來了。
  江痕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這樣的夏夏,如何能讓他不心動?!
  他探下身子,忍不住又低頭吻上林一夏的唇,為了不把林一夏弄醒,這一吻就是淺嘗輒止。
  幫林一夏掖了掖毯子,江痕看林一夏睡的熟,一時半會不會醒來,便拿出一本經濟學類的書看了起來。
  多麼想時間就在此刻靜止,就讓我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這一世,我們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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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偷偷看過江痕的戶口本,知道江痕的生日是四月十八日,於是在江痕生日前的半個月,林一夏就開始在想買什麼生日禮物給江痕。
  可是想來想去,還是不知道要送什麼好,江痕不比尹虹這樣的同性朋友,隨便在店裡挑個禮物送過去就完事了,送給江痕的禮物必須要與眾不同。
  思來想去,林一夏決定旁敲側擊下江痕,問他想要什麼。
  於是這天,在江痕給林一夏補習功課的時候,林一夏裝作不經意的問:「江痕,你最想要什麼啊?」
  江痕看著林一夏的雙眼,開口:「我最想要你。」
  林一夏的臉成功的紅到了耳根子那,她結結巴巴的說:「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想要什麼東西,不,不是東西,就是禮物之類的,你最想要什麼。」
  江痕說:「你把自己包起來送給我才是最好的禮物。」
  林一夏被噎的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心裡卻像被灌了蜜一般甜的不得了,她伸出小粉拳錘了錘江痕,嬌嗔道:「討厭!」
  林一夏見從江痕嘴裡問不出什麼有用東西,只好拉上尹虹做參謀,兩人在商店裡逛了一圈,尹虹每挑一樣東西,林一夏都覺得不甚滿意。
  尹虹的耐心被磨得一丁點不剩,她故意拿話激林一夏,「一夏,你幹嘛這麼挑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男朋友買禮物呢。」
  林一夏心下一跳,面上故作鎮定道:「沒,沒有的事,江痕幫我補習這麼長時間,送禮物給他總不能太敷衍吧。」
  尹虹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一夏,你還挺會裝。」
  林一夏不高興道:「我裝什麼了我?」
  尹虹一副洞悉一切的樣子,「你明明就在和江痕談戀愛,對不對?」
  林一夏臉都漲紅了,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糾結,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和江痕是在談戀愛,可是她又不能和人說,畢竟學校裡是禁止早戀的,不說學校,如果家裡人要知道她早戀,估計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可是林一夏又不想否認,她喜歡江痕,真的很喜歡江痕,她怕現在否認她和江痕的關係,以後說不定她和江痕真的會分開。
  她不想和江痕分開。
  尹虹接著道:「我都看出來了,江痕對你很不一般,天天騎自行車載你,還給你補課,好的讓人既羨慕妒忌恨,要不是喜歡你,他怎麼可能對你那麼好。」
  林一夏徹底不說話了,心裡咕嚕咕嚕的冒甜蜜兒。
  「他對我好是因為,嗯,我和他家在一塊,算一起長大的。」
  尹虹「哼!」笑了一聲,「是誰以前說和江痕天天在門口碰到但從來不打招呼,說一條狗也比江痕有禮貌,說江痕整天冷著張臉裝逼,還說要放個屁把江痕炸飛……」
  尹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一夏打斷,她伸出手摀住尹虹的嘴巴,「不准再說了。」
  林一夏想想就覺得羞愧,這些話的確是她以前說的,但那個時候她和江痕不熟啊,而且好多次她和江痕打招呼江痕都視若無睹,所以她才說那些話發洩心中的不滿。
  現在一想起當初說的那些話,林一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急急解釋道:「那不是我小不懂事麼,你以後不許再提了,江痕現在是我的同桌,你可不能破壞我和他同桌之間的友誼!」
  尹虹掰開林一夏捂在她嘴上的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我跟徐奇同桌這麼久,生日他就送了個文具袋,我找誰說理去?」
  林一夏一臉堅定道:「那不一樣,江痕是我很好的朋友。」
  尹虹「哎喲!」了一聲,「你還嘴硬不承認你和江痕在談戀愛,瞧瞧你的表情,長眼睛的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林一夏伸出手作勢要去掐尹虹的脖子,尹虹練練求饒。
  兩人鬧了一陣後,尹虹勾著頭髮湊到林一夏耳邊,小聲道:「這送禮物吧,送同桌和送戀人可有不同的講究。我一直按送同桌的講究幫你挑禮物,你當然看不上眼了。」
  林一夏忙問:「有什麼不一樣?」
  尹虹嘿嘿一笑,「瞧你急的,還說你和江痕不是在談戀愛。」
  林一夏:「……」半響才清清嗓子說:「這事,你得替我保守秘密,不能往外說,知道嗎?」
  尹虹笑的花枝亂顫:「一夏,你終於承認了,不過你害羞的樣子好好玩啊,哈哈哈……」等笑夠了,尹虹問:「一夏,你真厲害啊,你竟然能把江痕這個冰山一樣的人追到手。太牛逼了!趕緊的,教教我,教教我怎麼追男神。」
  林一夏說:「誰告訴你是我追他的?」
  尹虹的嘴巴立馬張的老大,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你,你是說江痕追的你?怎麼可能!」
  林一夏捏著拳頭,不滿道:「你什麼意思?我有那麼差麼?」
  尹虹嘿嘿的笑了笑,「倒不是說你差,只是我實在沒辦法想像江痕那樣的人會追人,我寧願相信公狗會生崽子。」
  林一夏不再理尹虹,她決定自己去挑禮物。
  林一夏挑到最後挑了一條男士內褲,顏色是大紅色。
  今年是江痕的本命年,據說本命年是多災多難的,穿紅色的可以辟邪,不管是真是假,林一夏是相信了,她不想讓江痕有一丁點兒災難,哪怕只是個不靠譜的傳說都不可以。
  至於為什麼會送內褲這樣私密的東西,是因為林一夏潛意識的認為送江痕內褲,就代表她是他的內人。
  嘿嘿,內人不就是老婆的意思麼!這實在太符合林一夏的心意了。
  所以當江痕打開林一夏的禮物盒時,詫異的挑了挑眉,他是真沒想到林一夏會送他內褲,難怪林一夏非要拉著他到無人的地方,她是怕被人看到。
  林一夏在一旁羞澀的扭了扭身子,問:「喜歡嗎?」
  送內褲的意思江痕自然也是明白的,雖然這內褲顏色著實艷了點,可江痕卻是怎麼看怎麼喜歡,恨不得貼在腦門上招搖過市。
  想到自己竟然有這種想法,江痕不禁啞然失笑,他勾起唇角,笑意直達眼底,「喜歡。」

☆、第069章 特殊的記號

  林一夏笑的更羞澀了,「這裡面還有秘密的!」
  江痕問是什麼秘密,林一夏只是羞澀的笑,卻不回答,她說要江痕自己去發現。
  所以當天晚上,江痕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拿著那條紅色的內褲細細的研究,將內褲翻了個面,終於在內褲的反面內襯上看到用絲線繡的兩個英文字母:JL。
  J代表江痕,L代表林一夏,這種專門銹圖案的手工店很少見,不知道林一夏找了多久。
  當天晚上,江痕把這條印有他和她名字的紅色內褲貼在胸口,用心跳感受這條內褲傳達來的暖意,讓這份暖意伴著他入眠。
  連續幾天,林一夏問江痕有沒有穿她買的那條紅色內褲,江痕說沒穿,因為在學校,人多,林一夏不好多說什麼。這天週六江痕給她補課的時候,林一夏又問了一次,得到還是沒有穿那條她買的內褲的答案的時候,林一夏不滿的撇著嘴巴問:「怎麼不穿著顯擺顯擺啊?」
  江痕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內褲就算穿了也顯擺不了吧,除非人類有透視眼。
  他說:「我捨不得穿。」
  「為什麼啊?」
  「我怕穿破了。」
  林一夏一聽這話,立馬喜滋滋的,她問:「你發現內褲的秘密了?」
  江痕點點頭。
  林一夏羞澀的一笑,「那是我繡的。」
  江痕詫異的看著林一夏,「你會刺繡?」
  林一夏點頭,「會一點點。」
  她不會說,她為了繡這兩個字母,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布,手上也不知道被針戳了多少個孔,待繡的差不多了,才敢往那條五十八塊錢一條的紅色內褲上繡。
  江痕的心裡更暖了,他由衷的誇道:「繡的很好!」
  林一夏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謙虛道:「哪裡哪裡。」幾秒鐘之後她不知想起什麼,猛的一跳腳,出聲叫道:「糟了,我繡錯地方了!竟然繡到屁股那了。」
  江痕已經習慣了林一夏偶爾的一驚一乍,也習慣了林一夏偶爾的脫線,他覺得這樣的她傻傻的,很萌,很可愛。
  他出言安慰道:「沒事,挺好的。」
  那條內褲他並不打算穿,這麼珍貴,他要好好珍藏一輩子。
  林一夏忙搖頭,「不行不行,你把那條內褲還給我,我重新繡一條給你,繡在屁股上多不好啊,萬一你放個屁,不得把我們兩給炸天上去!」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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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想吃林一夏做的牛肉蘑菇,林一夏自然沒道理不滿足壽星的要求,所以上午補完課,兩人就去了菜市場。
  林一夏以前老跟著林媽媽和林奶奶來菜市場,所以殺價的功夫那可不是吹的,江痕看著林一夏和那些賣菜賣肉的大爺大媽討價還價,嘴皮子不知道有多利索,說的那些大爺大媽一愣一愣的,最後買的菜不僅比別人便宜幾毛錢一斤,還免費得到一小把蔥。
  兩人逛了一個多小時,江痕手提兩大包菜和肉,林一夏在一旁直跺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牛肉買貴了,我剛問了另外一家,只要五塊錢一斤,我買了五塊五毛錢一斤,虧死了。」
  江痕勾起唇角,說:「沒事,五塊五一斤的牛肉質量好。」
  林一夏一聽這話,心裡平衡了一些,點點頭,「也是。」幾秒鐘之後又開始跺腳,「我還是心疼那五毛錢,五毛錢我都可以買根親嘴冰棍吃了。」
  這個時候特別流行一種冰棍,親嘴牌冰棍,水果餡的,外面裹著牛奶,味道比傳統的豆沙冰棍好吃多了,味道好,價格自然也便宜不了,豆沙冰棍只要兩毛錢一根,親嘴牌冰棍要五毛錢一根,這對當時一天只有一兩塊錢生活費的學生來說,是相當奢侈的一種消費。
  江痕說:「要親嘴找我就可以。」
  林一夏被鬧了個大紅臉,她小聲說:「說什麼呢!要親也不能在這親,人太多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紅紅的秀氣的耳朵,在太陽光下,近乎透明,真是可愛的緊,看的江痕心裡直癢癢,身體的某一處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他伸出手正欲拉住林一夏的手,這時候,一陣公鴨嗓子似的中年女聲響起,「哎呀,痕痕和夏夏來菜市場買菜啊!真懂事。不像我家銘銘,一天到晚都看不到鬼影子。」
  這是李銘的媽媽,孫金鳳,林一夏對她印象很不好,以前小時候她經常和李銘打架,孫金鳳護短的很,沒少和林一夏吵架。
  林一夏覺得孫金鳳真是好意思,這麼大的人了還總是和比自己小二十來歲的小孩子吵架,也不怕折壽。
  心裡雖然誹謗,但面上卻不顯,她還是叫了聲,「孫姨,來買菜啊!」
  孫金鳳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天吃大肥肉的緣故,發福發的厲害,腰粗的和水桶一樣不說,還長了雙下巴。
  她挎著菜籃子,應了林一夏一聲,而後朝江痕討好的笑笑,「痕痕啊,你有時間給我家銘銘補補課啊,孫姨燒好吃的給你吃。」
  江痕學習成績好在這個鎮上不是什麼秘密,孫金鳳老早就想找江痕給她兒子補習功課了,可是她和江痕外婆吵過幾次架,一直拉不下這個臉,今天正好碰上了,她也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江痕開口:「沒有時間。」意思很明顯,我沒有時間給你家兒子補課。
  「什麼?」孫金鳳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沒想到江痕直接拒絕她,氣的瞪大了雙眼,雙下巴看著更明顯了,她陰陽怪氣道:「喲,痕痕,你這補課還看人哪,你給夏夏補課都有時間,給我家銘銘補課怎麼就沒時間了?」
  孫金鳳故意拿這話激江痕,卻不想江痕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面無表情的說:「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時間安排。」
  說完這話,江痕便朝林一夏說:「走吧。」
  走出幾十米遠,林一夏都聽到身後孫金鳳的謾罵聲。
  林一夏想起剛才孫金鳳氣的扭曲的臉,心裡一陣樂,「江痕,你這張嘴真能吵架,氣死人不償命啊!」
  江痕說:「我這張嘴可不止能吵架。」
  林一夏的臉再次紅到了耳根子那。
  兩人路過一家商店,林一夏看到商店門口前的冰櫃,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說:「我想吃親嘴冰棍。」
  要換做平時,林一夏要什麼,江痕肯定二話不說立馬掏錢買,可是現在才四月份,天氣剛回暖,早晚還是有些冷,根本不適合吃冰棍,而且林一夏這幾天有些咳嗽,這咳嗽還沒好呢,更不能吃冰棍了。
  但要這麼和林一夏說,絕對不頂用。
  於是,江痕開口:「冰棍很容易引起發胖,吃多了以後長得跟李銘他媽似的。」
  果然,林一夏一聽這話果真緊張起來,她腦袋裡浮現出剛才孫金鳳的水桶腰、大粗腿、雙下巴。
  自己才不要變成她那個樣子,醜死了。
  想到這,林一夏忙道:「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吃,走吧走吧,我們回家吧。」
  看不到就不那麼想吃了。
  於是這天中午,林一夏變身廚房小能手,又是炒又是燒的,忙得不亦樂乎。
  江痕要幫忙,被林一夏趕到客廳去了,今天江痕可是壽星,哪有讓壽星忙活的道理。
  江痕在客廳自然待不住,他便站在廚房門口看林一夏,看她切菜,看她翻鏟子,聽著廚房裡發出那種特有的「滋啦滋啦!」的聲音。
  江痕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他愛了兩世的人在廚房裡為他忙碌著,正在給他做他一直都很想吃的牛肉蘑菇。
  這一刻,幸福之神悄然降臨!

☆、第070章 天天有肉吃

  四月份的天氣並不太熱,但是廚房開了火,溫度高,林一夏又一直在忙活,所以,此時她的額頭上、脖子根裡已經出了汗了,江痕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垂著眼睛盯著她汗津津的後脖子看。林一夏的脖子白白的,從毛衣的圓領子秀氣的挺伸出來。忽然他伸出手指在那處白嫩的肌膚上面劃了一下,然後將指腹塞進嘴裡用舌尖嘗了嘗,嘗到了一點鹹鹹的汗味。
  「怎麼了?」林一夏以為江痕碰她是有話說,一邊翻著鍋鏟一邊頭也不回的問。
  「你流汗了。」江痕走到客廳,抽出紙巾細細的給林一夏擦了擦額頭上和脖子上的汗。
  林一夏嘿嘿一笑,「江痕,你真溫柔,特別有做賢妻的資質,真的!」
  江痕莞爾,「好啊,那你娶我!」
  「不要。」林一夏搖了搖頭,「我要娶你肯定養不起你,我掙不到很多錢。」
  江痕被逗樂了,「你怎麼知道你掙不到很多錢?」
  林一夏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唸書成績沒你好啊,肯定沒你能掙錢,所以還是你養我吧,我要求不高,一個星期吃一次肉就行。」
  江痕說:「天天吃肉都沒問題。」
  當然,此『肉』非彼『肉』。
  林一夏當然沒聽出來江痕的話外之意,她高興道:「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就喜歡吃肉。」
  江痕說:「嗯,天天吃肉。」
  林一夏說:「你說的啊,不准反悔,到時候你要不給我肉吃,我就,我就不和你玩了!」
  江痕臉上的笑意加大,直達眼底,他說:「不反悔,天天都給你肉吃。」
  林一夏扔下手中的鍋鏟,伸出雙手抱住江痕,腦袋在他懷裡蹭著,嘴裡說:「江痕,你怎麼這麼好呢!好到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哪裡好?」江痕伸出手將液化氣灶子關上,摸了摸林一夏柔軟的頭發問。
  「長的好,學習好,對我好。我要是老師,也給你頒發一個三好學生獎狀。」
  江痕忍著笑,「你覺得我長的好?」
  林一夏點頭道:「對啊,帥啊,超帥的。」
  江痕說:「那你的心裡,我能排第幾?」
  林一夏抬起眼:「……啊?」
  江痕盯著林一夏看。
  林一夏被江痕盯得有些臉紅,片刻後才說:「你這樣看我,我都想不起來其他人長什麼樣了。」
  江痕忍不住笑起來,內心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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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不用說,江痕非常賞臉的吃了很多,簡直就是吃到撐住。
  尤其那盤子牛肉蘑菇,基本上都進了江痕的肚子,江痕再次在心底肯定了,夏夏做的牛肉蘑菇比外面的飯店裡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了中飯,江痕主動承擔起洗碗的任務,林一夏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
  十分鐘以後,江痕洗好碗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林一夏窩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露在褲子外面的兩條小腿搭在深藍色的墊子上,被襯得更加的細皮嫩肉。江痕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很滑。
  大概因為做飯做累了的緣故,林一夏被摸了小腿仍閉著眼睛無知無覺,兩片充滿無限誘惑的嘴唇微微張開著,看著就是一副非常可口的模樣。江痕蹲在沙發上看著,忍不住伸出拇指在林一夏的嘴唇上輕輕的來回摩挲,觸感是意料之中的柔軟。這一刻,江痕的心底再次湧起了一股衝動,想把林一夏吃到肚子裡的衝動,才這麼想著,下面已經有了反應了。
  江痕自嘲的笑了笑,他曾以為自己是個有定力、非常懂得克制的人,可是最近自己發情的頻率卻越來越頻繁了。感情這事根本控制不住,上一世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林一夏他的整顆心便徹底淪陷,林一夏很好,非常好,又溫暖又善良,小酒窩可愛到爆。她的身上彷彿散發出一種引力磁場,一直吸引著他。這一世和她在一起,自己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開心,什麼叫幸福。他愛她,他不能沒有她,他想佔有她,同時也想被她佔有。
  多少次被噩夢纏身,多少次午夜夢迴,驚醒的那一刻,看著十幾平米的小房間,他從來沒有如此慶幸。他不信神,也不信鬼,不信靈魂,也不信投胎輪迴,可是當真重生了,由他不得不信。這一世,他要小心翼翼的把可愛的夏夏一步一步圈到自己的手心裡,他要守護她一生。
  想到這,他虔誠的親一口林一夏滾燙的臉蛋上滾燙的小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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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最近的心情很糟糕,林爸爸每天都打電話回來讓她拿錢,她不想拿,那五萬塊錢是她這些年省吃儉用存下來的,她想留著給女兒唸書用,可是林爸爸卻非要在縣城買房。
  她也想像自己丈夫說的那樣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分開,可是要離開住了十幾年的縣城,要辭掉自己托了好關係才進去的單位,要離開熟悉友好的街坊鄰居……林媽媽還真捨不得,最關鍵的是,如果勝利鎮在未來幾年內真的會整改,自己門前的這條街是重點整改對象的話,那自己現在住的這套房肯定會增值。林媽媽的一個遠方舅舅家就是這樣,因為要圈地建別墅,開發商拆掉了她舅舅家的房子,一次性補給了十三萬塊錢,林媽媽的舅舅就用這錢做生意,現在他家在他們鎮是數一數二的有錢大戶了。
  林媽媽想到這,越發覺得現在不能離開勝利鎮,現在把房子賣了,萬一哪天勝利鎮整改,自己房子升值了,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是她和丈夫說這些,丈夫根本不聽,說勝利鎮只是一個鎮,再怎麼發展也沒東至縣城發展好,而且這是他們單位的福利房,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夫妻兩人各自持著各自的堅持和理由,互不相讓。
  林媽媽明顯的感覺到丈夫對自己的態度變了不少,很少回家不說,一回家就找她要錢,打電話也是要錢,好像除了要錢,她和他之間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一樣。
  林媽媽和林爸爸是自由戀愛,她很愛自己的丈夫,自然不希望因為這事影響到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所以這天她趁江痕在自己家給女兒補課的時候支開女兒,再次問江痕勝利鎮是否會整改的事。
  在這一點上,林媽媽和江痕的考慮都是一樣的,不想讓林一夏知道這些糟心的事,在她的心裡,林一夏就應該無憂無慮的開心的生活著,所以說這些事都會避開林一夏。
  林媽媽是真沒辦法了,丈夫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如果勝利鎮不會整改,她想,索性就依了丈夫,在縣城買房吧。
  江痕一聽林媽媽問他勝利鎮整改的事就知道林峻又在逼林媽媽拿錢買房,上一世林峻就是這樣,為了買房,為了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江痕想了想,開口:「汪姨,勝利鎮是肯定會整改的,最遲不過五年,以後東至縣城都未必有勝利鎮有發展。」
  林媽媽張大了嘴巴,「你同學說上頭文件已經批下來了?」
  江痕說:「我同學說文件批下來的可能性很大,現在國家正在推進城鎮化建設,很多城鎮都已經開始整改了。這是國家的政策,所以實行不是太難的事。」

☆、第071章 房子寫誰的名字

  林媽媽既詫異又激動,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哆嗦著,她那個遠房舅舅家就是這樣,所在的整個鎮都拆了,幾年之後煥然一新,變成一個供有錢人玩樂的休閒度假村。所以她那個遠房舅舅才能得到那麼多補助,林媽媽原本是不指望的,因為勝利鎮地理位置偏僻,她覺得十幾二十年都不一定輪到勝利鎮整改,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林媽媽說:「你那同學說的話可靠嗎?」頓了頓,又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話,只是這事不是小事,汪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江痕說:「汪姨,您知道去年年底開始修建的慶州長江大橋嗎?」
  林媽媽說:「知道啊,明年就竣工了,以後去慶州就方便了。」
  江痕說:「前年我同學就和我說過,慶州會建大橋。」
  林媽媽張了張嘴,不做聲了,她垂著雙眼在思索,慶州長江大橋去年年底開始修建,消息是去年年初放出來的,可是江痕在前年的時候就聽他同學說過,這說明江痕同學確實會提前知道一些他們老百姓不知道的內幕的,這麼一想,林媽媽更加堅定了自己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堅決不能賣的決心。
  可是想到自己的丈夫,林媽媽又開始猶豫起來,因為林峻工作在縣城的緣故,夫妻兩總是聚少離多,夏夏也是,和爸爸一年到頭見面的次數都數的過來。如果在縣城買房,一家人就再也不用分開了啊。
  「可是,夏夏爸的單位有福利房,現在要不買也挺可惜的。」林媽媽歎了口氣道。
  江痕知道這段時間林峻肯定給林媽媽灌輸了很多在縣城買房的思想,他是個自私的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想到這,江痕說:「汪姨,勝利鎮一旦整改,房價一定比現在高出很多,如果您真想買房,我建議您買勝利鎮的房子。」
  林媽媽詫異的看了眼江痕,她知道江痕是個聰明的孩子,卻沒想到他這麼有遠見,是啊,如果真要買房,何不就在勝利鎮買套大點的房子,勝利鎮的房子可比縣城的房子便宜多了。等幾年之後,勝利鎮整改了,房子轉手賣了或是被拆獲賠,自己就能掙不少錢。可關鍵是,自己的丈夫不會同意的,他一心一意的就想在縣城裡買房。
  想到這,林媽媽有些無奈的說:「夏夏爸不會同意在鎮上買房的,他一直嫌鎮上沒發展。」
  林媽媽這話倒是提醒了江痕,現在林媽媽和林一夏住的縣城這套房子是寫在林爸爸名下的,如果到時候林爸爸真的和林媽媽撕破臉,他是有權賣了這套房的,到時候,林媽媽還是會被掃地出門,無家可歸。江痕覺得現在差不多該讓林媽媽知道一些事了,沉吟了一會兒,江痕說:「汪姨,房子不管在哪買,必須寫在您的名下。」
  此話一出,林媽媽一瞬間怔住了。
  她下意識的開口問:「為什麼?」
  江痕說:「我過年回德州的時候聽我姑姑說她一個女同事離婚了,因為兩套房子都寫在她老公的名下,所以最後離婚女方只得到了很少的離婚費。」頓了頓,江痕又說:「現在房子是升值資產,寫在自己的名下比較保險。」
  林媽媽聽了這話低著頭一言不發,過了很長時間,她抬手捂著臉,聲音沙啞的問:「痕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夏夏爸他,他……」說著說著林媽媽說不下去了,她眼圈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瞭解江痕,江痕是個好孩子,他不會亂說話,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那就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自己的丈夫有問題。
  不,不會的!
  林媽媽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那麼愛自己的丈夫,兩人風風雨雨走過了十六年啊!什麼苦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些了,夏夏也大了,她覺得生活好有盼頭。
  可是,上次她在林峻襯衫的領子上發現口紅印又如何解釋呢!
  江痕看著林媽媽這樣,心裡也覺得很不好受,他知道林峻出軌這事對林媽媽來說是何其的殘忍,他正欲開口,這時門外傳來林一夏的聲音,兩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說話,林媽媽怕被女兒看出自己的異常,和江痕說聲自己身體不舒服便起身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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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峻又回來了,他回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錢。
  林媽媽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想江痕說的話,越想她越難過,她其實不是沒有感覺的,林峻襯衫領子上的口紅印像個恥辱的烙印般在她腦海揮之不去,她連做夢都夢到那個口紅印,她當時沒有去質問林峻,她怕得到的是她承受不了的答案,所以她一直在逃避,江痕的話讓她徹底慌了,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林峻大概是要錢要煩了,火氣上來了,對著林媽媽就是一通吼,「你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你以為有那麼多名額等著你慢慢考慮的?到時候房子都分完了,你去跪著求人家也求不回來了!」
  林媽媽低著頭不說話。
  林峻看著林媽媽的雙眼裡滿是嫌棄和不耐煩,「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我告訴你,這房子必須買,你少在這給我磨磨嘰嘰,待會兒我就和你去銀行把錢取出來。」
  林媽媽抬起眼,說:「如果,我不同意拿錢呢?」
  林峻瞪大眼睛看著林媽媽,好像下一刻就要一巴掌給她扇在臉上。
  林媽媽看著自己的丈夫像看仇人看自己一樣的目光,心裡疼的直滴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說:「房子要買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給你錢。」
  林峻一口氣堵在胸口,聽了這話,氣稍稍順了些,開口:「你說。」
  林媽媽想著江痕昨天說的話,緩緩開口:「房子必須寫我的名字。」
  林媽媽這話一說完,林峻整個人愣住了,等回過神來,他陰沉著臉問:「汪桃,你什麼意思?」
  林媽媽故作無所謂的說:「我們是夫妻,房子寫我的名字也是我們一家人的,這有什麼關係。」
  林峻沉默片刻,說:「汪桃,這是我們單位的福利房,只能寫我的名字。」
  林媽媽說:「房子只要全款付清了,寫誰的名都可以,我們單位小胡就是這樣,她老公單位福利分了一套房,寫的就是她的名。」
  林峻徹底不說話了,他沒想到汪桃這個無知的婦人知道的還挺多,自己糊弄她還糊弄不過去。不對!汪桃今天不對勁,很不對勁,她以前哪裡知道這些?上次回家還好好的,根本沒有提房子要寫她名字的要求,今天卻忽然提了,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有什麼人唆使她的?
  林峻冷哼一聲開口:「汪桃,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拿錢買房,是不是?」
  林媽媽開口:「我沒有不願意。」
  「那你就拿錢啊。」
  「你同意房子寫我的名字我就拿。」
  林峻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盯著林媽媽看了許久,最後冷聲道:「你就放屁吧!」說完,他站起來走了。
  他沒說去哪裡,林媽媽也沒有問。他回來時只帶了一個小提包,走的時候也拿著他的小提包,估計是晚上不會回來了。
  林媽媽癱坐在沙發上,半響,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第072章 又溫柔又酷

  晚自習之後,班上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教室裡只剩江痕和林一夏。
  「你看,在這裡加上一條輔助線,這樣就很清晰了。」江痕修長的手上拿著一隻鉛筆在試題上劃了劃,低沉好聽的嗓音縈繞在林一夏的耳邊,林一夏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江痕看,越看越覺得江痕真是帥的要命。
  江痕說:「看完了嗎?」
  林一夏很誠實的搖了搖頭,「沒看完,覺得看不夠。」
  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給你一個選擇,看我還是看殺生丸?」
  林一夏是個動漫迷,最愛看的動漫就是犬夜叉,尤其喜歡犬夜叉裡的殺生丸,江痕好幾次都看到林一夏拿著漫畫書,對著裡面一個額頭有月印、雙頰有妖紋、尖耳朵,白色長髮的男人尖叫,「啊啊啊啊好帥啊!殺生丸好帥,怎麼可以這麼帥!不行了,我快要被電暈了!」
  每每看到林一夏這麼亢奮的迷戀另外一個男人,江痕不得不承認,他吃醋了,吃一個虛擬的動漫人物的醋了。
  「啊?」林一夏秀氣的眉毛擰到了一塊去了,顯然,這個問題讓她非常的糾結,「不能兩個都看嗎?」
  江痕說:「只能選擇看一個。」
  林一夏不解,「為什麼啊?我明明有兩隻眼睛,為什麼只能看一個?」
  江痕:「……」
  他竟然無言以對。
  江痕說:「你那天說,你看著我都不記得其他人長什麼樣了。」
  意思是,我在你眼裡就是第一帥,你不看我看誰。
  林一夏說:「是啊,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江痕道:「那我剛才那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林一夏:「哈哈哈……」
  江痕:「……」
  林一夏沖江痕扒著眼皮做鬼臉,說:「你這個小氣鬼。」
  江痕的手朝林一夏腰邊伸去,他是想抱林一夏,可林一夏理解錯了,她最怕癢,以為江痕要撓她癢癢,立馬站起來拔腿就跑,「登!」一聲,腿撞到了桌子腳,也顧不上跑了,抱著膝蓋在原地跳著轉圈圈,嘴裡「呼呼呼!」的吹氣。
  江痕忙走過去抱起林一夏,「你跑什麼,教室裡又不是跑道!」
  林一夏趴在江痕懷裡,可憐兮兮道:「好疼的。」
  江痕將林一夏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捲起她的褲腿看了看,膝蓋上被撞出一塊紫紅色的瘀傷來。
  林一夏看著那個紫紅色的瘀傷,自己心疼自己,嘴裡疼得直吸氣。
  江痕蹲在地上,低下頭吹了吹那處傷。
  林一夏立馬又開心了。
  江痕又從書包裡拿出一小瓶紅花油,倒了一點在手心裡,而後在林一夏膝蓋上的瘀傷處輕輕的揉著。
  林一夏看江痕變戲法似的從書包裡拿出一瓶紅花油,崇拜道:「江痕,你還隨身帶著紅花油啊?你真是太聰明,太有先見之明了,就知道我會受傷!」
  江痕說:「……」
  揉好了,江痕給林一夏放下褲子,林一夏卻不知道想起什麼,咯咯的笑了起來。
  江痕問:「笑什麼?」
  林一夏說:「我想起了我那一次在操場腳扭傷,你幫我敷腳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和剛才一樣,又溫柔又酷。」
  江痕唇角的弧度擴大,顯然,林一夏這個形容他很受用。
  他居心叵測的問:「那殺生丸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
  林一夏道:「也就長得帥點,沒別的什麼優點。」
  江痕對這個回答表示很懷疑:「真的?」
  林一夏信誓旦旦道:「真的!我雖然喜歡殺生丸,但不是那種喜歡,我真正喜歡的人只有你。我現在覺得特別後悔,小學的時候我們就在一個班,我那個時候怎麼就沒發現你的好呢,我那個時候要是發現了,肯定就喜歡你了,每天給你寫情書。」
  江痕忍不住笑了,有點得意。
  林一夏也跟著笑,心想,我真是太機智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笑,看著她左邊臉頰上深深的小酒窩,低頭湊上去吻住了林一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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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江痕正在給林一夏補課,這時候,門邊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說道:「喲,我沒眼花吧,夏夏這是在學習啊!」
  林一夏和江痕同時朝門邊看去,才看到林奶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林一夏的姑姑林岫和她的寶貝女兒崔萍君。
  崔萍君今年高二,在縣城二中讀書,她留著短髮,長的比較壯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乍一看去根本不像個女生。這時候她的雙眼一直在盯著江痕看。
  崔萍君來過林一夏家幾次,可是卻從來沒見過江痕,因為她學習成績好,對班上那些男生向來是不屑一顧的。可是,看到江痕,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江痕穿著普通的T恤衫、牛仔褲,可是看上去卻像個英俊的王子一樣。
  原來王子並不僅僅存在於童話故事中。
  崔萍君笑著問林一夏,「表妹,這位是?」
  林一夏被表妹那兩個字叫的一陣惡寒,記憶裡,崔萍君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何曾叫過她一聲表妹。
  「他是江痕。」林一夏說。
  「哦?什麼江?什麼痕?」崔萍君看著江痕,一副很感興趣的問。
  林一夏還沒說話,林岫就開口了,她陰陽怪氣的說:「我當是誰呢,原來你就是那個沒爸沒媽的孩子啊,幾年不見長大了啊,是個帥小伙子了,可惜啊,就是命太苦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紛紛變了,林一夏捏緊拳頭,她真想一拳頭打扁林岫那張嘴,一張嘴巴一天到晚就會放臭屁。平時說她就算了,現在居然這麼說江痕,實在太可惡了。
  林一夏站起身,一臉認真、一字一頓的說:「江痕很優秀,他是我們全校第一名,我們老師說他考清華北大都沒問題。」
  你林岫不就老拿你女兒成績顯擺麼,顯擺個什麼勁啊,和江痕一比,你女兒那成績根本拿不出手。
  林奶奶也說:「痕痕雖然命苦了點,可他是個好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崔萍君聽了林一夏和林奶奶的話之後,看向江痕的雙眼越發的火熱了,長得帥學習成績又好的男孩子自然是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最容易動心的對象。

☆、第073章 維護我的人

  林岫聽到林一夏和林奶奶一口一個江痕成績好,一口一個清華北大,一口一個江痕有出息,不高興道:「現在成績好可不代表什麼,中考考到哪都不一定呢,要像我們萍君那樣考上縣城二中那才叫好。」
  林一夏聽林岫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就來氣,她說:「縣城二中對江痕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上次全國物理競賽,江痕得了一等獎呢,光獎金就有五百塊錢。」
  你不是顯擺你女兒成績好嗎?和江痕一比,你女兒那成績真不算什麼,五百塊錢啊,比你一個月工資都多,羨慕死你。
  此話一出,一直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的當事人江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崔萍君看向江痕的雙眼更加炙熱了。
  林岫的臉色立馬變的訕訕的,她不悅的瞪向林一夏,不知道想起什麼,立馬堆起笑,說:「夏夏,你這次期中考試成績怎麼樣啊?能考得上縣城二中嗎?」
  崔萍君學習成績好,是林岫多年的驕傲和談資,每逢大大小小的考試成績下來,林岫都沒忘記打探林一夏的成績,然後故作感歎一句說我家萍君說今年沒考好,只考了全班第二,數學最後那道大題目馬虎了,不然該考全班第一的。
  這樣的對話林一夏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她以前成績不好,每每都被林岫戳到痛處,也就沒什麼底氣去反駁林岫,現在她成績上去了,她頓時覺得底氣十足,連聲音都大了。
  她故作謙虛道:「還行,也就考了五百多分,不怎麼樣,發揮的不是很好。」
  林奶奶在一旁笑瞇瞇道:「我家夏夏這次考了班上第十名呢,老師都親自打電話到家裡來了,說我家夏夏進步很快。」
  林岫一聽林一夏考了五百多分,考了全班第十名,臉上的笑立馬韁住了,她下意識的說:「不可能吧。」
  林一夏還沒說話,林奶奶不高興的開口道:「怎麼不可能,我家夏夏腦子聰明著呢。」
  林岫感覺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臉上,扇的她臉上火辣辣的,她沒想到林一夏這個學習成績一直都不著調的人竟然進步這麼快,這樣下去,還真保不齊能考上縣城二中,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擠出一絲笑,言不由衷的說:「夏夏不錯啊!可惜你姐今年發揮不好,剛好進全年級第五,本來她考完了說能考全年級第三的。」
  林一夏說:「江痕每次都考全年級第一。」眉眼間是止不住的得意。
  林岫不說話了,臉色難看的不得了。
  江痕嘴角的弧度彎的更大了,他的夏夏怎麼這麼可愛呢!
  崔萍君一直盯著江痕看,看到江痕在笑,她突然感覺口乾舌燥的,額上的汗蹭蹭的往下流。
  林岫看崔萍君一直在流汗,以為自己的寶貝女兒怎麼了,忙一臉焦急道:「萍君,你怎麼了?怎麼流那麼多汗?你別嚇媽媽,是哪裡不舒服嗎?」
  崔萍君掩飾性的開口:「我,我沒事,就是有些熱。」而後她問林奶奶:「外婆,有西瓜嗎?」
  林奶奶搖了搖頭,說:「家裡只有梨。」這個時候也不是西瓜的季節,水果店的西瓜貴著呢,哪裡捨得買。
  崔萍君卻說:「我想吃西瓜!」
  林奶奶有些為難。
  林一夏見不得奶奶為難,忙說:「我出去買吧。」
  她是知道崔萍君的,因為成績好,從小被慣壞了,每次來她家都不拿自己當外人,嘴又刁鑽的很,媽媽和奶奶也不好說什麼,大多數都會滿足崔萍君的要求。
  林奶奶連忙擺手,說:「我出去買吧。」
  林一夏說:「沒事,我去吧。」剛好,她不想待在家裡看林岫和崔萍君那兩張嘴臉了。
  江痕站起身,什麼都沒說,但意思很明顯,林一夏出去,他自然也會出去。
  崔萍君看江痕跟著林一夏出門,下意識的想開口叫住江痕,話還沒出口就被她媽林岫拉著坐到了沙發上,「你就坐著等西瓜吧,媽媽給你泡杯茶去,哎喲,我的乖女兒,怎麼流這麼多汗啊,媽媽心裡不放心,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吧,這都高二了,明年就高考了,課程可是一點都不能落下的,要生病了就不得了了。」林岫邊拿出紙巾替崔萍君擦汗邊絮絮叨叨的說。
  崔萍君看江痕走遠了,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她推開自己的媽媽,沒好氣道:「你真煩,能不能別念叨了。」
  林岫被推了也不生氣,反而上來哄崔萍君:「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媽媽不說了還不行麼。」
  崔萍君滿臉的嫌棄,轉過頭去背對著林岫。
  這頭林奶奶追了出去,要拿錢給林一夏。
  林一夏說:「不用了奶奶,我有錢,你回去陪姑姑和表姐說話吧。」
  林奶奶笑著臉上滿是褶子,她說:「我家夏夏真是長大了。」
  林一夏和江痕一起出門了,剛出門,林一夏就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好煩人。」
  江痕笑了笑,說:「我看你那個姑姑剛才被你氣的不輕。」
  林一夏立馬得意道:「誰讓她那麼說你。」
  江痕心裡的一塊變的異常的柔軟,他說:「你是在維護我?」
  林一夏有些害羞,雙頰變的紅紅的,結巴道:「那當然,你,你那麼好,她又不瞭解你,憑什麼那麼說你?」
  江痕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指腹輕輕的摩擦著她的手心,他說:「夏夏,我很開心。我覺得我很幸運,可以遇見你。」
  林一夏一聽這話,臉頰更燙了,江痕說話的語調太溫柔了,耳朵都要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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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在大街上轉悠,沒有急著回去,看到商店門口有那種投幣坐的小木馬,林一夏露出渴望的眼神,江痕二話不說,投了硬幣進去,林一夏沒拉住江痕投幣的手,只得半推半就的坐上木馬,隨著木馬前後搖晃,她笑的咯咯直樂。
  坐完了木馬,林一夏心疼道:「我的天啊,好貴啊,才坐五分鐘就要一塊錢。」
  江痕看著林一夏擰著眉頭的小模樣,忍不住湊到她臉上親了一下。
  林一夏瞪大雙眼道:「你,你,你不要這樣啊!」
  江痕笑問:「不要哪樣?」
  林一夏小聲的說:「會被人看到的。」
  江痕說:「好吧,那以後就不親了。」
  林一夏大驚失色道:「那怎麼行!」
  江痕的臉上露出一抹奸計得逞後的笑。
  林一夏尷尬道:「沒人的時候還是可以親的。」
  江痕嘴角邊的弧度更大了,心想,她的夏夏怎麼這麼好呢,又可愛,又這麼萌,每次說話都往他心窩子上戳。

☆、第074章 我的人

  江痕問林一夏想吃什麼,林一夏說想吃蘋果,江痕買了幾斤蘋果,又買了一把水果刀,兩人找了個地方坐著休息,江痕削了個蘋果遞給林一夏,林一夏接過來咬的「卡哧卡哧!」響。
  江痕問:「好吃嗎?」
  林一夏邊咬邊點頭,「好吃,特別甜。」看江痕不吃,她說:「你也吃啊。」
  江痕說:「我不餓,你吃。」
  林一夏想了想,說:「你是不是不捨得吃啊?」
  江痕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只要看著她吃就覺得特別滿足。
  林一夏撇著嘴巴,說:「我就知道,六個蘋果就花了十塊錢,你肯定不捨得吃。」
  江痕:「……」
  林一夏一臉感動道:「江痕,你真好!」自己不捨得吃,卻捨得給她吃。
  「哪裡好?」江痕問。
  林一夏說:「長的好。」
  江痕:「……」
  看著差不多該吃晚飯的時間了,林一夏才和江痕一起去挑了個西瓜,回了家。
  江痕自然回了他自己的家,在門口分開的時候林一夏頗有些戀戀不捨,江痕說明天早上在門口等她一起去學校,林一夏立馬就開心了,她說:「好呀,那我們起早點,六點就起床好不好?」
  江痕問:「起這麼早?」
  林一夏點了點頭,「你不是說早上記憶力最好麼,我想早起去教室裡背單詞。」
  林一夏以學習為借口找了個很好的理由,他才不會說其實是因為她太想見到江痕了,所以寧願犧牲睡眠時間早起。
  得到江痕的同意之後,林一夏拎著西瓜和江痕買的蘋果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這個時候林媽媽已經回來了,她正在廚房做晚飯,林奶奶正坐在客廳和林岫說話,林岫說崔萍君學了理科,理科好啊,理科有前途,有句話不是那麼說的麼,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林岫說:「理科班就沒幾個女生,都是男生,像萍君這樣成績好的女生更是沒幾個。」
  林岫還說:「我打算讓萍君以後學醫,現在醫生這個職業吃香啊,工資很高的。」
  林奶奶聽的直點頭。
  崔萍君一看到林一夏開門,立馬昂著脖子看林一夏身後,林一夏疑惑的回頭看了看,問:「我背後有什麼嗎?」
  崔萍君沒看到想到的那張臉,頓時失望無比,她問:「江痕沒跟你一起回來?」
  「嗯?」林一夏愣了一下。
  崔萍君不知道想起什麼,抿著嘴吧的笑了笑,問:「我剛聽我媽說江痕家就在隔壁,我去他家玩方便嗎?」
  林一夏從沒見過長的粗壯的崔萍君會露出這種類似於『嬌羞』的表情,她再傻也明白了,崔萍君有可能是喜歡上江痕了,這讓她感覺很不爽,江痕是她的人,她以後要和江痕結婚過一輩子的,其他人摻和個什麼勁。
  林一夏說:「不方便,江痕他最不喜歡人去他家玩。」
  當然,除了我之外,林一夏在心底默默的補了一句。
  崔萍君頓時有些洩氣,頓了幾秒,她又問:「你和江痕很熟?我聽外婆說江痕經常給你補課。」崔萍君這句話說的又是羨慕又是妒忌,看向林一夏的眼神很不友好。
  林一夏不想和崔萍君說太多話,邊換鞋邊敷衍道:「也不是很熟。」
  崔萍君一副質疑的語氣,「不熟他星期六都給你補課?」
  林一夏完全無視崔萍君的話,喊道:「奶奶,我回來了,老闆說這個品種的西瓜很甜,咱們嘗嘗吧。」邊說邊拎著西瓜朝林奶奶走去。
  林奶奶聞言扭過頭,笑呵呵道:「好,好,嘗嘗。」
  林一夏拿著水果刀切開西瓜,第一塊給林奶奶,第二塊拿到廚房給林媽媽吃。
  林岫一點也不客氣的切了塊最中間的最大的西瓜,邊吃邊吐西瓜子,吐的地上到處都是。
  崔萍君卻不急著要吃西瓜了,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調換著電視頻道,剛才林一夏的態度令她很不爽,突然,她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頭來問坐在沙發上吃西瓜的林一夏,說:「我聽我媽說你要考縣城二中?」
  林一夏又聽到自己厭煩的話題,當著奶奶的面沒好發作,冷冷的應了一聲:「是啊。」
  崔萍君「哦!」一聲,盯著電視機說道:「我們那屆縣城二中的分數線是563,估計你們這屆也得560左右吧,再低肯定上不了的。」
  林一夏邊吃西瓜嘴裡邊漫不經心答道:「是啊。」
  崔萍君看林一夏那敷衍的態度,氣的牙直癢癢,偏偏林一夏吃完了西瓜便不再搭理她,竟然直接回了房間,還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崔萍君惡毒的想:就憑你,也想考縣城二中,做夢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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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那天和林峻不歡而散之後,她這幾天都慌亂的不行,做事情總出錯,今天,林峻打電話給她,還是找她要錢,而且語氣非常的強硬。林媽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既難過又無措,既惶恐又不安,她骨子裡是個傳統的女人,以家庭為重,以丈夫為天,她什麼苦日子都可以過,唯獨不可以接受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她想就算為了夏夏,也不能讓這個家散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丈夫白襯衫領子上的口紅印,一想到丈夫不答應房子寫自己的名字,她就恨,恨的深入骨髓。
  林媽媽再次找到了江痕,她好幾次張口想說話,最後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反而江痕比較冷靜,他看著滿面憔悴的林媽媽,知道她這些天肯定沒休息好,倒了一杯水給林媽媽,說:「汪姨,抱歉,那天我說的話對你造成困擾了。」
  林媽媽搖了搖頭,輕聲開口:「今天夏夏爸又給我打電話。」
  江痕明白林媽媽要說什麼,在林媽媽問出口之前,勸她道:「汪姨,這事你不能答應他。」
  林媽媽的眼睛瞬間紅了,半響,她開口問:「痕痕,你告訴汪姨,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聽說的?還是在哪裡看到的?」
  江痕想了一下,說道:「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
  林媽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問道:「是什麼人?長的怎麼樣?」
  江痕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林媽媽,「汪姨,不要太難過。」

☆、第075章 匿名信(二更)

  林媽媽突然伸出手來抓住江痕的手,神情無比的激動,「痕痕,你跟汪姨說,你有沒有騙我?汪姨現在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汪姨不知道該相信誰,汪姨只相信你,你告訴汪姨,是不是真的?」
  江痕反手握住林媽媽的手,輕聲道:「是真的,汪姨,我不會騙你,你還有夏夏,就算為了她,你也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林媽媽的眼淚流的更凶了,她說:「怎麼這樣啊……怎麼會這樣?」
  江痕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林媽媽的後背,這個給了他媽媽一般溫暖的女人,他一直打心眼裡的尊敬和喜歡,他說:「汪姨,不要難過,離婚吧,我會幫你。」
  他想過了,這段婚姻是無法挽救的了,他必須為林媽媽和林一夏爭取最大的利益,將錢挽救回來。
  林媽媽邊哭邊搖頭,「不,我不離婚,我離婚了夏夏就沒有爸爸了。」
  江痕說:「以後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夏夏還願意要這個爸爸嗎?」
  林媽媽不做聲了,捂著臉悶著聲音一直哭,直到哭夠了才擦乾淨臉站起身,她紅著眼睛說:「我會好好想想的。」說完這句話她就走出去了,江痕沒有跟上去,他知道,林媽媽需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
  那天下午,江痕一直心緒不寧,他有些放心不下林媽媽。想著上一世的種種,他知道,林媽媽不會輕易同意離婚,這個心結想要解開,實在是太難。
  可是他也有些瞭解林媽媽的性格,她並不脆弱,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而已。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它會慢慢治癒林媽媽的傷口,同時也讓她看清楚,林峻是不值得相信、不值得托付的人。上一世的那些事,他絕不容許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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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沒有想過離婚,就算江痕說的都是真的,她還是想著自己該做些什麼來挽救這段婚姻。
  不過她卻不知道,就算她不肯離婚,林峻遲早也會提出的,尤其是在林媽媽不肯拿錢買房子的情況下,林峻會另外湊錢自己買,提早跟林媽媽撕破臉。
  林媽媽主動給林峻打了電話,語氣裡帶著討好,讓他回家,林峻以為林媽媽想通了願意出錢了,在電話裡一直好老婆好老婆的叫。
  掛完電話,林媽媽苦笑一聲,她有多久沒聽到林峻這麼和顏悅色的和她說話了。看來,在林峻的眼裡,金錢比她重要多了。
  夫妻到了這一步,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兩個小時後,林峻穿著西裝,腳蹬皮鞋,人模人樣的回來了,林媽媽給他倒了杯水,林峻心情愉悅的喝了一口,而後握住林媽媽的手,說:「還是我老婆好。」
  林媽媽擠出一絲笑,抽回手,說:「我想了想,房子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出了錢,自然有我一半,這個,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林峻的笑僵在了臉上,他沉著臉問:「汪桃,你非要分的這麼清嗎?」
  林媽媽說:「不分的這麼清也行,你寫份承諾書,如果哪天因為你的原因要和我離婚,房子就歸我。」
  此話一出,林峻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第一反應就是林媽媽知道了他和章文芳的事,可再一想,應該沒有,林媽媽幾乎都沒出過勝利鎮,根本不可能知道。再者,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這麼冷靜的和他提要求,她絕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林媽媽這麼說的原因那就只有一個,說到底她還是捨不得她那五萬塊錢,這個嗜錢如命的女人!
  想到這,林峻說:「你這是什麼話,我有什麼原因要和你離婚?」
  林媽媽笑了笑,說:「我就知道,你不會離婚的,你捨不得這個家,捨不得夏夏。」
  一聽到夏夏兩個字,林峻沉默了,他愛女兒,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傷害女兒,可是,他也愛章文芳,他已經辜負章文芳很多年了,不能再辜負她了。
  沉默良久,林峻說:「你不要一天到晚瞎想,我在縣城上班已經夠累了,好不容易回家放鬆下,你別沒事找事。」
  林媽媽苦笑了一聲,「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
  林媽媽這個笑,讓林峻心裡一緊,他有一瞬間有那麼一種感覺,感覺林媽媽好像窺視了他內心的想法,他忙站起身,說了句,「神經病!」便拉開門出去了。
  看著做賊心虛,近乎落荒而逃的丈夫,林媽媽全身近乎虛脫般,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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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覺得自己差不多時候該行動了,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他拿出白天買的信紙,在信紙的第一行上寫下抬頭:尊敬的昭潭中學校長。
  沒錯,江痕在寫一封匿名告發信,林峻的那個女人在昭潭中學教書,教師這個職業是教書育人的,非常注重人的品行,他要讓昭潭中學的校長知道,那個女人品行不正,勾引別人老公,破壞別人的家庭,是個為人不恥的小三,根本不配為人師表。這樣的人,對學校老說,簡直是恥辱,江痕在信中表示,他更是替她教的那些學生擔心,如果學生家長知道了,對學校的教學質量都會產生懷疑,他希望昭潭中學的校長能嚴肅的處理這件事,如果不處理,他會將這個女人的事弄的人盡皆知,到時候損害了學校的利益和面子,他也顧不得了。
  江痕不確定這封信能不能起到效果,不過沒關係,這只是第一步,總之,他是不會讓那個女人和林峻好過的,在上一世,這兩個人就是兩個儈子手,殺害了林媽媽,殺害了林一夏,他根本不用心慈手軟。

☆、第076章 小三(今日有二更)

  寫好了信,江痕趁著週六去了趟縣城,找吳唯。
  江痕直接去了菜市場,果不其然,吳唯正在那幫他爸爸賣菜。
  看到江痕,吳唯很開心,自從上次江痕幫他打走混混,又幫他找了鄭景博爸爸這棵大樹,他爸的菜攤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混混來搗亂了,他心知這都是江痕的功勞。所以就算只和江痕見過一次面,他也非常自來熟的像交了多年的好友一樣。
  「嘿,江痕,你終於來了,我還在想你要再不來我就去勝利鎮找你去,走,哥們兒帶你去吃燒烤,我知道有一家燒烤特別好吃。」
  吳唯說著伸出手就要勾住江痕的脖子往前走。
  江痕不動聲色的讓開,問:「可以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嗎?」
  吳唯愣了愣,他伸手撓了撓腦袋,「你不喜歡吃燒烤啊?」
  江痕壓低了聲音,說:「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吳唯一聽江痕找他幫忙,立馬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只要兄弟你一句話,我吳唯就是赴湯蹈火,也再所不辭。」
  江痕看了看鬧哄哄的菜市場,說:「那先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吳唯便帶著江痕去了他家,這個時間點,他爸在菜市場賣菜,他媽去上班了,家裡沒人。
  江痕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牛皮信封,開口:「你幫我把這個放進你們學校的校長信箱裡。」
  江痕本來準備找郵局投遞的,可是一旦投遞就會查出投遞人和投遞的地址,江痕暫時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他找吳唯幫忙,直接放進昭潭中學的校長信箱裡,這個時候的學校根本沒有攝像頭,所以只要吳唯小心點不被人看到,沒人會知道是他放的。
  吳唯接過信封,問江痕,「這是什麼?」
  江痕早就想好了,這件事沒必要瞞著吳唯,用心不疑,疑人不用。上一世吳唯跟在他後面做了幾年的助理,他的為人品性江痕還是清楚的。
  江痕說:「你自己看吧。」
  牛皮信封沒有封,吳唯取出裡面的信紙展開看了起來,看完,他吃驚的看著江痕,「章文芳老師?她真的是小三?」
  江痕點點頭。
  吳唯心有餘悸的說:「真看不出來啊,之前我還覺得她長的挺漂亮的呢!」
  江痕問:「她教你們班?」
  吳唯搖了搖頭,「不教,她教的一班,我在三班。不過有幾次我們數學老師有事,她臨時給我們上了幾堂課,我們班好多男生都挺迷她,哼,果然是紅顏禍水。」
  江痕問:「你有沒有看過她平時和哪個男人來往的密切的?」
  吳唯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下課就光顧著打球了,放假就來幫我爸賣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吳唯說:「不過,她前夫我認識。」
  「前夫?」
  「嗯!就是黑子叔。」吳唯使勁的點了點頭,「黑子叔在菜市場賣豬肉,有一次和我爸在一塊喝酒,他喝多了,和我爸說我們學校的章文芳老師是他的老婆,他說章文芳當了老師之後就變了,嫌他沒本事,非要和他離婚,他還罵章文芳是個*。」說到這,吳唯的臉上帶著窺視人秘密的興奮,「這事我爸不讓我往外說,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江痕沒有說話,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讓人看不真切。
  吳唯又拿著那張信紙看了看,而後一拍大腿,說:「章文芳勾引你爸了是不是?」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江痕搖了搖頭,說:「不是。」
  吳唯沒有再問,他在心裡已經把這件事的主角定為江痕的爸爸了,他以為江痕不好意思說這事,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他懂。
  吳唯將信紙疊好放進牛皮信封裡,說:「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就成了,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江痕點頭,「好,謝謝你,我請你吃飯。」
  於是吳唯有了淡淡的成就感。
  「說好了我請你的,你請我可不成。再說了,你來到我的地盤了,當然我做東了。」
  吳唯對此非常堅持,江痕也就應了。
  兩人沒有去吃燒烤,而是在一家麵館一人吃了一碗兩塊錢的牛肉麵。
  吃完飯,江痕就要去車站坐車回勝利鎮,吳唯開著他爸平時裝菜的小三輪將江痕送到了車站。
  到了車站,看著江痕自始至終淡淡的神色,吳唯還是沒忍住問:「你不生氣嗎?」
  「什麼?」江痕說。
  吳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就你爸和章文芳這件事,要是換了我,我估計會很生氣,我怕我忍不住會拿刀砍人。」
  江痕頓了頓,知道吳唯心裡誤會了,不過他也不打算過多的解釋。他說:「我有比生氣更重要的事情做。」
  生氣?他如何不生氣?只要想到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林媽媽,想到殯儀館裡血肉模糊的林一夏,他就恨不得生撕了林峻和章文芳,可是他更多的是氣自己,氣自己沒有保護好林媽媽和林一夏,所以這一世,他一定傾其所有去守護好他愛的人,讓那些傷害她們的人付出代價。
  吳唯不能明白江痕的心情,他愣了一下,抓了抓腦袋問:「這件事你知道很久了?」
  江痕點頭,他確實知道很久了。上一世就知道了,可惜上一世他太過弱小,沒能為林一夏和林媽媽做任何事。
  「你這樣鬧,你不怕……」吳唯想了一下還是說出口,「不怕你爸媽離婚?」
  對於普通家庭成長的小孩子來說,父母離婚大概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情了,吳唯雖然剛才說拿刀砍人,但那也只是說說,要真發生了,他估計嚇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痕反問道:「你覺得都這樣了,他們不該離婚?」
  吳唯不解,「他們離婚你怎麼辦?你跟你爸還是跟你媽?」
  江痕沒有說話,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夏夏肯定會跟著林媽媽的。
  吳唯吸了吸鼻子,歎道:「哎,他們對你太不負責任了吧!」
  江痕心道:是啊,林峻但凡負一丁點兒責任,林媽媽和林一夏根本不會落到那樣的境地,所以,對付林峻和章文芳,他不會手軟。

☆、第077章 她是誰(二更)

  晚上,江痕躺在房間裡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他知道,很多事即便重來一次還是無法改變,比如說林峻的出軌,比如說林媽媽的傷心,比如林一夏知道事情之後的無措、絕望和難過。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局面,他的夏夏那麼好,好到他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都呈現在她的面前,只為博她一笑。所以,他想要改變,就像林峻和林媽媽離婚既然不可避免,他總是努力使得林媽媽手中的錢沒有被林峻給騙走,努力為林媽媽和夏夏爭取最大的利益。
  現在,就等著吳唯投進去那封信的結果了,他希望不會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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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林峻氣沖沖的回到家,林一夏去上課了,林奶奶和林媽媽正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林峻讓林奶奶出去打麻將,他有話要和林媽媽說。
  林奶奶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問:「怎麼了啊?什麼事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啊?」
  林峻說:「沒事,媽,你出去打麻將吧。」
  林奶奶站起身,像不知想起什麼似的,說:「峻啊,你不是說要換大房子嗎?怎麼到現在都沒信兒啊。」
  林峻瞪著林媽媽,說:「你問問你的好兒媳婦兒。」
  林奶奶看向低著頭不說話的林媽媽,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兒子和兒媳婦兒之間氣氛的不正常,而且很可能和換大房子的事有關,想到這,林奶奶便不再問話了,她套上外套,說了句,「兩人有話好好說。」便出門了。
  林峻聽到關門的聲音,確定林奶奶走了才沖林媽媽吼道:「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林媽媽愣了愣,問:「我幹什麼了?」
  林峻冷哼一聲,「你還在這裝?汪桃,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有本事儘管衝著我來,少找她的麻煩!」
  林媽媽敏感的捕捉到林峻話中的她,她心裡一驚,忙問:「她?她是誰?」
  林峻自覺失言,他清了清嗓子,說:「我告訴你汪桃,你要是再這樣,別怪我不顧以往的情面。」
  林媽媽紅著雙眼繼續問:「她到底是誰?」
  林峻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汪桃,你如果不想過了就直說,不必背地裡害人,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背地裡使陰招的人,五萬塊錢你要不出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不過,咱們的夫妻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什麼到此為止了?林峻,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憑什麼和我到此為止?」林媽媽歇斯底里的吼道。
  林峻說:「你做的事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完這話,林峻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汪桃整個人被林峻的話徹底打懵了,半響,她才反應過來,立馬換上鞋子跟了出去。
  她要看看林峻到底要去哪裡,她要搞清楚林峻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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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騎自行車載著林一夏回家,林一夏不喜歡吃學校食堂的飯菜,於是中午放學只要時間允許江痕都會載著林一夏回家去吃飯。
  坐在車後座上的林一夏一路上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我好開心呀!」林一夏一臉興奮道:「姜薇在數學老師的辦公室看到我的成績了,我這次數學考試漲了!漲了好多呢!之前才考八十四,你猜這次考了多少?」
  姜薇是班上的數學課代表。
  江痕很配合的猜:「九十?」
  林一夏兩手抓住江痕的後腰用力晃,開心道:「九十六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江痕腳踏地穩住了,准連人帶車倒在地上。
  他笑著說:「這麼多?」
  林一夏點點頭,笑開了花,道:「我算了算,按照我這樣進步,高考數學我考九十五分以上是沒問題的,到時候縣城二中肯定不在話下。」
  江痕:「……」
  她的夏夏還一直在想著要考入縣城二中,也一直在為此努力,從來沒有懈怠過。
  林一夏抱著江痕的後腰蹭來蹭去,「太好了,我爸答應我要是我能考到縣城二中就給我五百塊錢,到時候我給你買支英雄的鋼筆。」
  江痕突然感覺心底一股酸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一夏在自行車後座上動來動去:「哈哈哈,江痕,你是感動了嗎?」
  江痕說:「是啊,感動了,夏夏對我這麼好。」
  林一夏伸手拍了拍江痕的後背,笑道:「逗你玩的,我才不捨得給你買。」
  見江痕沒說話,林一夏又拍了拍江痕的後背,「不會吧,你當真了啊,騙你的啦,給你買,乖啊,別難過了。」
  江痕真想立馬停下車抱住他的夏夏。
  林一夏接著道:「我上次去店裡看了下,英雄牌的鋼筆要220塊錢,我試用了下,真的超級好用,你的字寫的那麼好,就適合用好鋼筆寫字,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江痕:「……」
  他不習慣用圓珠筆寫字,喜歡用鋼筆寫字,現在用的鋼筆是八塊錢一支買的,因為用的太久的緣故,經常漏墨汁,林一夏問他為什麼不換一支,他說他要換就換一支英雄牌的鋼筆。
  他當時就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林一夏記住了,她不僅記住了,甚至她還在想著為他買一支英雄牌的鋼筆。
  他的夏夏,這麼好的夏夏,他如何能不愛?!如何捨得讓她難過?!

☆、第078章 打老婆的敗類

  江痕抬頭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林媽媽,她走的很急,神色有些慌張,不一會兒腳步又慢了下來,趴在牆邊往前看一會兒,又繼續往前走。
  江痕覺得林媽媽很不正常,他直覺林媽媽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事。
  江痕從自行車上下來,朝林一夏說:「夏夏,你先騎車回家,我有點事,你不用等我了,吃完了飯直接騎車去學校。」
  林一夏沒有看到媽媽,她有些疑惑道:「你去哪兒啊?」
  江痕不能說實話,只得拿江外婆當借口:「我外婆說她頸椎疼,我去給她買點中藥。」
  林一夏說:「我和你一起去。」
  江痕搖了搖頭,說:「你回家吃飯去吧,中藥館那邊可能人會很多,要排隊,我買好了藥就直接去學校。」說完,他朝林一夏擺了擺手,朝著林媽媽剛才離開的方向走去。
  林一夏站在原地,看著江痕的背影有些不高興,不過她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吸了吸鼻子,騎上了自行車,邊踩車蹬子邊自言自語道:「還是坐在車後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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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跑著追上了林媽媽,他叫了聲汪姨,問:「去哪裡?」
  林媽媽看著江痕,雙眼立馬又紅了,她的嗓子有點啞,「我要看林峻去哪裡!到底去見什麼人!」
  江痕這才向前看,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停車亭裡的林峻,他嘴裡叼著根煙,似乎在等公交車。
  江痕看著抽泣的肩膀都在抖的林媽媽,他伸出手握住林媽媽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冰涼的猶如她的心,墜入冰窖般。
  江痕有些擔心,他說:「汪姨,我陪你一起。」
  林媽媽擠出一絲笑,這個笑看起來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她說:「沒事的痕痕,我就是去看看,你回學校上課吧,下午還有課吧。」
  江痕哪裡能放心林媽媽,他安慰道:「這段時間沒什麼課,都是在複習,到時候我補個請假條。」
  江痕要陪著林媽媽一起去看清楚她心心唸唸愛著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怕林媽媽氣壞了身子,更怕林媽媽一個人會吃虧。
  不一會兒,公交車來了,林峻上去了,林媽媽也要過去上車,江痕拉住她,說:「汪姨,會被發現的,我們打車。」說著,江痕攔了輛在路邊攬活的私家車,雖然打車很貴,可是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上了車之後,江痕朝司機說:「跟著前面那輛公交車就行。」
  司機也不多話,應了聲,「好勒!」
  好不容易來個活,他自然得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該問的就別問。
  到了縣城,林峻下了車,江痕和林媽媽也下了車,又開始跟著林峻,因為離的遠,林峻並沒有察覺,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只見林峻從後門進了昭潭中學,那裡有幾棟樓房,是教師宿舍樓,林峻直接進了教師宿舍樓裡。
  林媽媽和林峻也跟著進去了,只見林峻進了四樓左邊的一個房間裡。
  看著門前走廊上晾曬著女人的衣物,有文胸,還有內褲,林媽媽算是徹底的明白了,林峻這是真的在外頭有人了。
  她站在林峻剛才進去的門前,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般,一動不動。
  她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的死了。
  江痕握住林媽媽的手,叫了聲汪姨。
  林媽媽才回過神來,她走上前,伸手直接敲了眼前的那道門,可能因為情緒太差,所以敲門的力道格外的大。
  等了一會兒,一個燙著一頭時髦的波浪捲發的女人打開房門,奇怪的問道:「誰啊?」
  隨後,她就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章文芳怎麼也沒想到,林媽媽竟然會找上門來,而且看這個架勢,林媽媽明顯是跟著林峻來的。
  林峻正坐在屋內的床上,腳上換了雙拖鞋,已經脫了外套,正在解襯衣袖口的扣子,他顯然沒想到林媽媽能追到這裡來,也是滿臉驚訝。
  林媽媽一下推開章文芳,衝進房間裡去推打林峻,「林峻!你這個不要臉的!你怎麼對得起我?!」
  這是在教師宿舍,章文芳怕鬧得太大,有其他同事會聽到,到時候她的名聲可就全毀了。想到這,她忙上去拉林媽媽,嘴裡說著:「別打人啊,有話好好說。」
  林媽媽反手一耳光扇在她臉上,罵道:「你個賤人,我和你沒有話說!」
  章文芳驚叫一聲,抬手摀住臉,臉上的表情是又羞又怒又委屈。
  「汪桃,你罵誰呢,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你他媽才是賤人!」
  林峻見章文芳挨打,氣的一隻手拽住林媽媽,見狀就要一巴掌朝她臉上打去,不過這一掌沒能打下來,被江痕攔住了。江痕抓住林峻的手,用力甩開,而後一腳踹上林峻的腿,踹的林峻連連後退,一個沒站穩,十分狼狽的趴在了地上。章文芳驚嚇出聲,忙跑過去扶林峻,邊扶邊一臉惶恐的看著江痕。
  上一世的江痕連過跆拳道,上次幫吳唯一人敵三四個混混都不成問題,更別提林峻這個只會打老婆的敗類了。
  江痕冷著聲音道:「林峻,你連自己的老婆都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林峻被江痕那一腳踹的腿上火辣辣的疼,他倒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悶不吭聲的江痕身手竟然這麼好,他自知自己不是江痕的對手,費半天勁站起身,恨恨的盯著江痕道:「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手,你給我滾遠點!」
  江痕的聲音更冷了,他說:「汪姨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峻沒好氣的啐了口,「多管閒事的狗崽子!」
  江痕說:「看來剛才那一腳還不夠。」
  林峻嚇的臉色都變了,江痕看著瘦瘦的一個人,一腳下來真不是一般的疼,他說:「你少,少亂來,你要再動手,我就,我就報警了。」
  江痕面色不變,說:「我等著你去報警。」
  林峻當然沒膽子報警,這事是他出軌在先,要是捅破了,他保不齊連工作都沒了。
  這個時候,江痕身後的林媽媽哭了起來,她邊哭邊罵道:「林峻,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為了你們林家做了多少事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就這樣對我?你還是不是人?!你簡直連個畜生都不如!」

☆、第079章 丟人現眼

  林峻被林媽媽哭的非常的心煩意亂,他說:「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你趕緊給我回去!」
  「回去?回哪裡去?」林媽媽哭著說道:「我幫你照顧你媽,一心一意的幫你打理著整個家,為了給你買條真皮的皮帶,我幾年都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而你呢?你卻在這裡跟別的女人鬼混?林峻,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林媽媽越說越激動,拿起靠在門邊的掃把就往林峻身上砸,林峻一個沒防備,被砸個正著,額角被砸中,掃把上的灰塵全部掉落在他的身上,他氣的沖林媽媽吼道:「汪桃,你這個瘋女人!信不信我打死你。」說著林峻就朝汪桃舉起了拳頭。
  江痕將林媽媽護在自己的身後,冷冷的看著林峻,「你敢動汪姨試試!」
  林峻不敢和江痕硬來,瞪著江痕許久,一臉不甘的將拳頭放下。
  林媽媽邊哭邊道:「林峻,你腦子清醒一點吧,你別被這個女人迷惑了。我們還有夏夏啊,你做出這種事別人怎麼看夏夏?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聽到女兒的名字,林峻很是煩躁,說道:「行了!別說了!」
  林媽媽突然走上前伸手去拉林峻,「林峻,你跟我回去!咱們回家好不好,媽在家等著我們呢,夏夏也在等著我們,我們有家啊,別讓這個家散了好不好?」
  林峻揮開林媽媽的手,「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瘋婆子一個,還帶著外人出來鬧?你還怕別人不知這件事是不是?你竟然還寫信到學校裡來,我看你腦子有問題了吧?」
  因為鬧的動靜很大,驚動了教師宿舍樓裡的不少人,章文芳看著門外往裡探頭看熱鬧的同事,她忙走到門邊準備將門關上,江痕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伸出腿,將原本只是半開的門踹的完全大開,他說:「怎麼?你還要面子?」
  章文芳有些怕眼前這個從骨子裡透出冷意的男孩,她後退兩步,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江痕知道林媽媽再和林峻吵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吃虧的只會是林媽媽,因為林峻已經完全不在乎家庭了,她卻還想要把丈夫勸回家去,讓丈夫回頭。
  要是真能回頭林峻當初就不會出軌,這樣的男人說白了,根本靠不住。
  江痕有些無奈,他陪林媽媽走這一趟,是想讓林媽媽看清楚林峻的為人,不是想讓林媽媽來勸林峻浪子回頭的。
  江痕看著仍在用討好的語氣勸林峻回頭的林媽媽,他說:「汪姨,我們先回去吧。」
  林媽媽堅決的搖了搖頭,「不,我不。」
  江痕用只有他和林媽媽聽到的聲音說:「夏夏還在家等著你呢,她中午還和我說,想吃你做的紅燒獅子頭。」
  一聽到女兒的名字,林媽媽淚如雨下,她也不再堅持了,是啊,林峻不要家了,不要她了,不要女兒了,可是她不能不要女兒啊,女兒還在家等著她呢。
  江痕攬住林媽媽的肩膀往門外走,走到門邊的時候,江痕回過頭,朝章文芳說:「那封信是我寫的,寄信的時候太著急,還有幾張照片忘記放進去了,下回一起寄給你們校長。要是覺得不合適,貼在你們學校門口佈告欄也可以,等我回去看怎麼方便。」
  章文芳聞言,臉色都變白了,嘴唇狠狠的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說。
  林峻看章文芳被威脅,氣的急忙追上來,怒斥道:「江痕,你別太過分!」
  江痕冷著聲音道:「連老婆都打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別人過分!」
  林峻氣的臉都綠了,偏偏又找不出話來反駁。
  江痕朝林峻說:「放心,你單位也有份的,我會送你領導一份『大禮』!」
  說完,江痕冷笑一聲,不再看林峻和章文芳一眼,扶著林媽媽下樓了。
  江痕陪著林媽媽往車站走,林媽媽一直低聲抽泣著。江痕知道這件事最受委屈的是林媽媽,知道她需要時間。
  江痕開口:「汪姨,你別難過,你還有夏夏,還有我,以後,我就是你親兒子。」
  林媽媽將頭靠在江痕的肩上,哭得更大聲了,她一方面是覺得委屈,一方面是覺得欣慰,痕痕真是大了,能給自己撐腰了。
  痕痕這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尚且如此,可是,和自己做了十幾年夫妻的丈夫在外找女人不說,還要打自己,想到這,林媽媽眼淚掉的更凶了,江痕的肩膀不一會兒就被林媽媽的眼淚打濕了。
  江痕拿出紙巾替林媽媽輕輕擦拭著眼淚,哭出來也好,把負面的、不好的的情緒發洩出去總比憋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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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已經下午五點了,江痕將林媽媽送到家裡,林媽媽已經沒有再哭了,她讓江痕去學校上學,不用管她。江痕看林媽媽情緒穩定了不少,便點點頭,讓她好好休息,而後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江痕先去辦公室找班主任齊磊,補了張請假條,而後去了教室。
  這個時候,正好是課間時間,林一夏看到江痕,雙眼立馬變的亮晶晶的,笑的左邊臉頰上的酒窩都出來了,不知道想起什麼,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扭過頭,背對著江痕,一副我生氣了我不想理你的樣子。
  江痕變戲法似的手上變出兩個粽子,遞到林一夏面前,說:「剛出鍋的,肉餡的。」
  林一夏立馬聞到了還散發著熱氣的粽子飄出的香味,她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江痕將一個粽子剝開遞到林一夏嘴邊,林一夏思想根本沒有做任何鬥爭,直接張開嘴,湊上去咬了一口。
  林一夏咬的那一塊正好帶著肉粽裡面唯一的一塊肉,她笑著眼睛都彎成了下弦月,嚼巴嚼巴吞到了肚子裡,末了還意猶未盡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嚥下去那塊肉,她問江痕,「你想不想吃肉?」
  江痕看著林一夏那粉紅鮮嫩的雙唇,喉嚨頓時有些發乾,要不是顧忌這是在教室裡,周圍還有其他同學,他一定忍不住湊上去將她的唇含在嘴裡嘗個遍。
  林一夏張開嘴,伸出舌頭:「吐出來的你要吃嗎?」
  江痕勾起唇角沒說話。
  林一夏嘴巴一撇,哼了哼道:「就算是吐出來了也不便宜你!」

☆、第080章 在外有人了

  江痕勾起唇角,問:「怎麼不高興了?」
  林一夏拿過他手上的粽子,背對著江痕,一口一口的吃著,邊吃還邊說:「就不告訴你。」
  林一夏今天沒有扎頭髮,烏黑的長髮披散著,到了腰間,像瀑布一般漂亮。
  江痕伸出手摸上林一夏的發尾,這一摸,林一夏明顯的瑟縮了一下。
  江痕說:「夏夏的頭髮長了。」
  林一夏說:「這都是我爸從縣城裡買回來的洗髮水的功勞,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不過是梔子花味的,特別好用。」
  江痕怔了怔,林一夏語氣裡的欣喜和自豪他能聽得出來,他的夏夏什麼都不知道,在她眼裡,林峻是個好爸爸,在她心裡,林峻愛她也愛林媽媽,這種想法一直伴隨著她十幾年,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日俱增,一旦她知道這個爸爸其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愛她、愛這個家,甚至還在外有了別的女人,她能接受的了嗎?!
  有多愛怕是到時候就有多恨吧!
  他問:「夏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和現在一樣嗎?」
  一樣的開心嗎?
  林一夏說:「當然不一樣。」林一夏嚥下最後一口粽子,雙頰鼓鼓的看著江痕,說:「你下次要再出去玩不帶我,我就真不理你了。」
  江痕:「……」
  「你下午到底去哪玩了?」林一夏才不信去買中藥了,在鎮上買個中藥怎麼可能買一個下午。
  江痕說:「去了趟縣城。」
  林一夏眼神立馬變的很哀怨,「你上次去縣城玩就沒帶我。」
  江痕不能說實情,只得道:「鎮上藥店的那味中藥沒有了,我就去了縣城。」
  林一夏說:「我才不信你只是去買中藥了。」
  江痕說:「除了買中藥,我還一直在想你。」
  林一夏的臉漲得通紅,低垂著視線,似乎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半響,她朝江痕伸出手,江痕勾起唇角,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林一夏立馬抽回手,羞紅了臉,抬眼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我要粽子,你握我的手幹嘛?」
  江痕:「……」
  江痕把另外一個粽子剝好,遞給林一夏。
  林一夏接在手裡,她這回沒有背著江痕了,就這樣面對著江痕一口一口的吃著粽子,嘴角邊泛著油亮亮的光芒,她滿足的瞇了瞇雙眼,小酒窩深深的,好看的不得了。江痕忍不住笑起來,他說:「真是一點都沒變。」
  其實,他的意思是,林一夏吃粽子的樣子一點沒變,可是,林一夏卻理解錯了。
  她說:「你剛才還說我頭髮長了呢,不一樣了。」
  江痕:「……」
  &
  江痕找了個電話亭打電話給吳唯,上次吳唯把他家的電話給了江痕,畢竟勝利鎮離東至縣城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江痕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縣城,有了電話聯繫就方便多了。
  接電話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大概是吳唯的媽媽,一聽找吳唯,便扯開嗓子叫吳唯來接電話。
  吳唯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跑過來接電話。聽到江痕的聲音,原本大的嗓門壓低了,「兄弟,那封信我放進校長的信箱了。」
  江痕嗯了一聲。
  吳唯頓了頓,問:「第二天我聽人說有幾個人在教師宿舍樓裡和章文芳大鬧了一場,是不是你和你媽?」
  江痕沒有回吳唯,而是問:「你們學校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吳唯恨恨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只是停了她兩天課,學校根本沒開除她。」
  江痕嗯了一聲,他也想過了,只憑一封信想要學校開除章文芳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沒關係,這只是第一步。
  電話那頭吳唯搖著頭嘖了兩聲,「我都氣死了,這世道真他媽太黑了。」
  江痕和吳唯又交代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怎麼對付林峻和那個女人並不難,難的是這件事要如何瞞著林一夏,雖然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可是江痕還是不想那麼快讓林一夏知道。
  &
  這頭,林奶奶回到家,看到雙眼紅腫的林媽媽,她問:「你和夏夏爸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媽媽正在摘菜,聞言擠出一絲笑,說:「媽,我們沒事。」
  林奶奶冷哼一聲,坐在沙發上,說:「你們都當我是老婆子,不中用,一個兩個的都瞞著我,我雖然老了,可眼睛沒瞎,我看的清楚著呢,你和夏夏爸之間有事。」
  林媽媽聞言,雙眼又紅了,她立馬低下頭,不讓林奶奶看到她的淚水。
  林奶奶歎了口氣道:「夫妻之間有什麼事都好好說,別都擰著,我要說的沒錯,是不是和換大房子有關?」
  見林媽媽還是不說話,林奶奶接著道:「現在這房子你們一家三口住著剛剛好,就多了我一個老婆子,你們也別為難了,我去找夏夏姑和夏夏叔,讓他們兄妹三個人都出錢,給我做個小屋,到時候我就住在小屋裡……」
  林奶奶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媽媽打斷,她說:「媽,您說什麼呢,怎麼能讓您住小屋呢!」
  林奶奶說:「我都活了大半輩子了,都看開了,住哪無所謂,只要你們過得好就行。」
  林媽媽搖頭,聲音沙啞著說:「媽,您誤會了,這事和換大房子沒關係。」
  「那到底出了什麼事啊?」林奶奶急的跺了跺腳,「我剛回來的時候聽隔壁的王媛說中午你和夏夏爸吵架了,吵的特別凶,是不是有這回事?」
  林媽媽抽泣著不說話。
  林奶奶說:「你和夏夏爸結婚這麼多年,我都是看著的,你們發生爭執的次數都數的過來,年前說要換大房子,現在也沒換,反而突然吵的這麼凶,不是因為房子是因為什麼?」
  林媽媽咬著嘴唇,她想過了,反正這事也瞞不住,林峻真的是被那個女人迷住了,還為了那個女人要打自己,一想到這,林媽媽就覺得自己的心疼的在滴血。
  林媽媽抹了抹眼淚,抬起眼看著林奶奶,開口:「林峻他,他,他在外有人了。」
  「什麼?」林奶奶整個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懵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哆嗦著嘴唇問:「你說什麼?」
  林媽媽的眼淚噴湧而出,哭的一發不可收拾,她邊哭邊說:「林峻他在外有別的女人了,他買大房子要和那個女人住,嗚嗚嗚嗚,他不要這個家了。」
  林奶奶還是不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會出做這種事,她問:「你聽誰說的?是不是謠言啊,謠言不可信啊!」
  林媽媽癱坐在地上,「我看到了,我親眼看到了,他為了那個女人要打我……嗚嗚嗚嗚……」
  林奶奶雙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半響,她跺了跺腳,罵道:「造孽啊!」

☆、第081章 討好

  林一夏放學回到家的時候,林媽媽和林奶奶的情緒還算穩定,當著林一夏的面,兩人什麼都沒說,而林一夏因為進入初三,學習更加緊張的緣故,林一夏也沒有注意家裡氣氛的不正常,吃完了晚飯就進房間做習題去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媽媽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林奶奶一整夜都未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林媽媽做好了早飯就騎著車去上班了,就算丈夫出軌了,可是班還是得上,生活還是得繼續。
  林奶奶也沒閒著,早飯也沒吃就去找林岫了,她想和林岫一起去縣城找林峻,證實林媽媽昨天說的話,如果是真的,她一定要把兒子勸回頭,不能讓外人戳林家的脊樑骨。
  林峻畢竟才是林奶奶的親生兒子,不管這件事林峻錯的有多厲害,林奶奶或許會罵,但是立場上始終是站在自己兒子一方的。
  &
  中午放學的時候,江痕從車棚推出自行車,站在校門口等林一夏,林一夏剛才被數學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了。
  這段時間林一夏學習成績進步飛速,尤其是數學,好幾次都考了班上前三名,數學老師很喜歡她,不僅私底下給林一夏講題,還經常給她全國名校的中考模擬試卷。
  江痕推著自行車站在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女生都忍不住將視線投在他身上,江痕長的好,成績又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全校師生沒有不知道他的。
  江痕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他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一直看向教師辦公室的方向,他期待下一秒,林一夏會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突然,有個女人叫他的名字。
  江痕扭過頭,看到不遠處的女人,那個女人是章文芳。
  章文芳看到江痕,笑得有些勉強,她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孩子打心眼裡的懼怕。
  江痕淡淡的看了眼章文芳。
  章文芳大著膽子走近江痕,走到兩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說:「江痕,我們談談好不好?」
  聲音裡帶著乞求。
  江痕說:「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
  章文芳一臉尷尬。
  這個時候,林一夏蹦蹦跳跳的跑出來了,她跑到江痕跟前,擺了擺手中的試卷,一臉興奮的說:「江痕,你看!今年黃岡的模擬試題!」
  江痕勾起唇角,「數學老師給的?」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是啊,數學老師說黃岡每年中考的命題概率很高,說不定我能做到中考的題。」說完,林一夏咯咯的笑了起來,她彷彿看到縣城二中在向她招手。
  章文芳看著眼前和林峻長的有五六分像的女孩子,當下就斷定眼前這個女孩子是林峻常掛在嘴邊的女兒,林一夏。
  看到林一夏,她不得不承認,林峻喜歡這個女兒不是沒有道理的。林一夏長的漂亮不說,整個人的身上有著一種年輕人的朝氣和活潑,燦爛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讓人看著不自覺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而這個從骨子裡透出冷意的江痕似乎也很喜歡林一夏,看到林一夏他的嘴角邊竟然破天荒的掛著笑,雙眼裡的寵溺和喜歡也是一覽無遺。
  章文芳縱橫在情場裡十幾年的人何嘗不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她雙眼轉了轉,一臉親熱的開口問道:「你是夏夏對吧?」
  她話音一出,江痕不動聲色的將林一夏護在他身後,看向章文芳的眼裡滿是冷意和警告。
  章文芳被那眼神看著一哆嗦。
  江痕身後的林一夏奇怪的看了眼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她問江痕,「她是誰啊?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叫她林一夏她還不覺得奇怪,關鍵這個女人叫了她的小名,她的小名只有家人親戚還有江痕叫,就連玩的好的朋友也只是叫她一夏,而不是夏夏。
  江痕說:「別理會。」
  「哦!」林一夏聽話的點了點頭,便真的不去理會,她說:「我們回家吧,我肚子都餓了。」
  江痕拿過林一夏手中的模擬試卷放進肩上的書包裡,說:「走吧。」
  說完,看都不看章文芳一眼,便視若不見的離開。
  章文芳追了上來,拉住林一夏的一隻手臂,喊道:「夏夏,你等我一下。」
  林一夏還沒反應過來,江痕用力揮開章文芳的手,冷聲道:「你再這樣,我不能保證我不打女人!」
  任何人都有底線,江痕也有底線,他的底線就是林一夏,他不允許任何人觸犯他的底線,章文芳竟然將主意打到林一夏的身上,他不會對她手軟。
  章文芳嚇的後退了兩步。
  林一夏也沒想到江痕這麼生氣,她看了看江痕,又看了看章文芳,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和江痕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她可以看得出來,江痕很不喜歡甚至非常厭惡這個女人。
  江痕朝林一夏開口:「夏夏,你推著自行車去前面路口等我,我五分鐘後就來。」
  林一夏雖然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但她沒有問,她「哦!」了一聲,推著自行車離開,走了兩步還回頭去看江痕。
  江痕朝她笑了笑,林一夏立馬又開心了,腳下的步子也立馬變的輕快了。
  哎呀,剛才江痕笑的好帥好溫柔啊,感覺眼睛都快懷孕了。
  江痕看林一夏走出幾十米遠,才走到學校大門的左邊的巷子裡,這個時候,學校的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幾乎沒什麼人。
  章文芳咬了咬嘴唇,跟在江痕身後。將手裡提著的一個盒子舉高了給江痕看,語帶討好的說:「江痕,阿姨給你買了雙鞋,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最喜歡打籃球,這雙運動鞋不錯,很助跑。」
  江痕看了眼那個鞋盒子,是耐克的,這個時候的耐克是普通人穿不起的牌子,挺貴的。很顯然,章文芳買這雙鞋是來討好他的,而她的主要目的,應該是衝著他昨天說的那些話。
  當時江痕說,手裡有他們的照片,忘記寄出來了。但是其實江痕並沒有照片,他沒有手機,更不會隨身帶著照相機,他哪裡來的他們的照片?
  可是,林峻卻信了,章文芳也信了,做賊心虛,自然經不起嚇。
  章文芳來找他,說明她怕,她怕失去她的教師工作,從另一方面也說明了林峻的膽小無能,出了事,只會讓一個女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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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最大的笑話

  江痕伸手接過章文芳手中的那雙鞋,抬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以後不准出現在夏夏的面前!要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身敗名裂,什麼叫,生不如死!」
  最後四個字成功的讓章文芳的臉由紅變白,愣在當地一動都不敢動,江痕的眼睛很漂亮,可是看向章文芳的眼神卻讓她害怕,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陰毒的眼神,頓時覺得渾身發冷,肩膀不由自主的瑟縮了起來。
  江痕說完,不再看章文芳一眼,逕直離開。
  &
  林一夏坐在江痕的車後座上,猶豫了許久,還是問出了口:「那個女人是誰啊?」
  江痕頓了頓,開口:「一個讓人厭惡的人。」
  林一夏一臉驚訝,「你這麼討厭她啊!」
  江痕點頭。他想了想,開口:「這個女人破壞別人的家庭,是個第三者。」
  林一夏總得知道林峻出軌這件事的,他就慢慢的以一個不難接受的方式讓她知道。
  林一夏驚呼出聲,「原來是個小三啊!」
  江痕點頭。
  「我靠!」林一夏一臉的憤怒不平,「她還敢找上門?你就應該打她一頓!」
  林一夏脫線的大腦已經腦補了全部的事情經過,這個女人是江痕親生爸爸在外面的女人,當年,江痕的爸爸為了這個女人拋棄了江痕和江痕的媽媽江英影,現在這個女人又假惺惺的來找江痕懺悔。這麼一想,江痕討厭這個女人就說得通了。
  江痕說:「我不打女人。」
  林一夏「哼!」了一聲,「小三不算女人!」
  江痕笑了起來,他的心情因為林一夏的話瞬間變的明媚起來。
  他說:「那個女人還給我買了東西,被我扔垃圾桶了。」
  「他竟然賄賂你!」林一夏氣的牙癢癢,「太不要臉了!」
  罵了兩句,她問:「什麼東西?」
  江痕說:「一雙耐克的鞋。」
  林一夏拍手贊同,「扔得好!」頓了頓,她又問:「耐克的鞋得不少錢吧?」
  江痕聽林一夏一副心疼的語氣,笑著道:「估計三四百吧。」
  林一夏「啊!」了一聲,拍著江痕的後背叫道:「停車,快停車!」
  江痕按住剎車,雙腳踏地穩住車子,問:「怎麼了?」
  林一夏說:「你快掉頭,往回騎,那鞋子扔哪個垃圾桶了?我們去撿回來,三四百啊,扔了多可惜啊!」
  江痕拉住林一夏,說:「別回去了,肯定被那個女人撿走了。」
  林一夏失望的「啊!」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微微踮起腳伸出手拍了拍江痕的肩膀,像是安慰江痕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說:「沒關係,你表現好一些,下次我送你一雙。」
  江痕看著林一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樣算不算表現好?」
  林一夏先是一愣,而後雙頰變的通紅,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江痕膽子真是太大了,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就敢親她。不過,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興奮。
  她伸出手撫上被江痕親的地方,一臉羞澀的開口:「都說過了,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親,被人看到了會覺得我們在公開秀恩愛。」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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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下班回家的時候,林奶奶已經回來了,她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林奶奶和林岫一起去縣城找了兒子林峻,對於林奶奶的質問,林峻也沒掩飾,他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要和章文芳在一起,林奶奶很生氣,當場就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林峻幾下,「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林奶奶對林媽媽這個兒媳婦兒還挺滿意的,相較於小兒媳婦兒丁美,林媽媽這個大兒媳婦兒本分的多,也很有孝心,為了這個家一直在操勞辛苦,不管怎麼說,林峻在外找人就是不對。可是林峻再怎麼做錯了,始終還是她的親生兒子,就算打了罵了,林奶奶也無法拿兒子怎麼樣,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兒子女兒一個個的都不聽她的話。
  林峻說:「媽,你別生氣,這個婚我是一定要離的,到時候我在縣城買了大房子,把你和夏夏接過來一起住。」
  林奶奶沒好氣的「呸!」了一聲,「我不去,我沒這個福氣,夏夏也不會去的,她沒你這個爸爸。」
  林峻沉默了一會兒,問:「夏夏知道這件事嗎?」
  林奶奶氣道:「你還有臉問你女兒知不知道這事?你以為能瞞著她多久?現在夏夏媽怕耽誤夏夏學習不和夏夏說,可是夏夏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到時候,她會恨你的。」
  林峻說:「媽,這件事你暫時別和夏夏說,讓汪桃也別說。」
  林奶奶氣的又要伸手去打林峻,被林岫拉住了,林岫說:「媽,你別老打哥,他是你兒子,打壞了你不心疼啊?!」
  林奶奶說:「他做出這種混賬事,我就算打死他也沒人說我一個不字。」
  林岫陰陽怪氣的開口:「媽,哥這事是做的不對,可這事也有汪桃的責任。要不是汪桃沒本事留不住自己的男人,林峻他能在外找女人麼!」
  林岫和林媽媽一向不合,兩人平時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沒少吵架,現在聽說林峻出軌了,找了別的女人,林岫第一反應就是竊喜,她心想:你汪桃也有今天啊!你平時不是能耐麼,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能耐個什麼勁啊!從現在起,你汪桃就是全勝利鎮最大的笑話!
  林奶奶甩開林岫的手,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岫,「你怎麼說話呢,怎麼這麼說你嫂子呢!你每次去你嫂子家你嫂子都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就這麼回報你嫂子啊!」
  林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她那叫招待嗎?每次見我都擺著張臭臉,我說我想吃魚,她買沒人要的魚頭回來,我說我想吃排骨,她買全是肥肉的五花肉回來,最可氣的是,那次萍君說想吃芒果,結果她買了蘋果回來充數,萍君可是她的親侄女啊,她就這麼捨不得花錢,省錢買藥吃啊!」

☆、第083章 家散不散

  林奶奶氣的差點背過氣去,林岫說的這些她都知道,不過這事確實不怪林媽媽,買魚買排骨一般要趕早市才能買到新鮮的,林岫有的時候中午過來蹭飯,哪裡有那麼好運氣就能買到?還有崔萍君要吃芒果,芒果本就價格奇貴,一般人家根本捨不得買,勝利鎮幾家水果攤子很少進芒果,因為進了也賣不出去,林媽媽買不到很正常,林岫這簡直就在無理取鬧。現在不幫忙勸著就算了,竟然還火上添油。
  林奶奶氣的跺了跺腳,罵道:「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幾個兒女,都三四十的人了,一個個的還沒夏夏懂事!
  &
  林奶奶一肚子都是氣,卻拿林峻這個兒子沒辦法,想了想,只能再勸勸林媽媽這個兒媳婦兒了,總之,就是不能讓林峻和林媽媽離婚。
  林奶奶把林媽媽叫到自己旁邊,拉著她坐下,說:「桃子啊,你和夏夏爸結婚十幾年了,夏夏也都這麼大了,媽跟你說,這件事你可不能糊塗啊,夫妻還是原配的好。」
  林媽媽紅著雙眼搖頭,「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林峻他不要這個家了,離婚,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是什麼話!」林奶奶拍了拍林媽媽的後背,「你別瞎想!夏夏爸只是一時糊塗,他不會不要這個家的。你們好好說,別老把離婚掛嘴上,你們要真離婚了,夏夏怎麼辦?到時候人家背後都會說閒話的!你忍心看著夏夏被人嚼舌根子嗎?」
  林媽媽搖頭。
  林奶奶說:「是啊,我也捨不得,夏夏是我的乖孫女,我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就算為了夏夏,你們也不能讓好好的一個家散了。」
  林媽媽抓住林奶奶的手,淚流滿面,「媽,我也不想這個家散啊,可是林峻心裡已經沒有我了,昨天我求他,求他和我回家,可是他不願意和我回來……」
  林奶奶暗歎一口氣,說:「你們做了十幾年的夫妻了,是有感情的,你對他態度好一些,多說兩句,他還是捨不得你的。還有夏夏,她爸爸那麼疼她,要是夏夏去找她爸爸,他爸爸肯定會心軟的。」
  林媽媽伸手抹了抹眼淚,「夏夏都初三了,我不想讓夏夏為這事分心。」頓了頓,林媽媽又說:「媽,這事你也暫時先別和夏夏說,要說也等中考完了再說。」
  林奶奶又歎了口氣,「怎麼就搞成這樣了呢?!之前一家人多好啊,我每次打麻將,老李老王都說羨慕我。」
  她想不通兒子兒媳婦兒兩個人都這麼愛女兒,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林媽媽伸手安撫著林奶娘的後背,「媽,你就別操心了,我想過了,順其自然吧,要是林峻非要離婚,我能怎麼辦呢?」
  林奶奶說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操心啊!」
  林媽媽低著頭不說話。
  林奶奶接著道:「我倒是沒什麼,我就怕我孫女受委屈。」
  林媽媽說:「夏夏跟著我,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林奶奶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夏夏是我們林家的孩子,怎麼能跟著你呢!你這麼做不是讓我們林家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麼?」
  林媽媽的態度異常堅決,「是林峻出軌在先,他如果不要我了,我就只剩夏夏了,夏夏的撫養權我不會放手的。」
  林奶奶搖頭,「不行,桃子,什麼事都能依你,這事可不行,夏夏必須跟著我們林家。她是我們林家的孫女,萬一哪天你改嫁了,夏夏不得跟著別人姓?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林媽媽氣的說不出話來,又忍不住開始掉眼淚,她覺得特別委屈,林家實在太欺負人了,她為林家辛辛苦苦付出十幾年,到頭來卻走到了一無所有反被拋棄的地步,就連夏夏的撫養權他們都和自己爭。她現在就覺得,林家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林奶奶看林媽媽哭,心裡也很是不忍,這都是自己兒子混賬啊。
  她拍了拍腦袋說:「瞧我這烏鴉嘴,說的都是什麼話啊,桃子,你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夏夏爸那邊我還會去找他說的,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不會真的要和你離婚的。」
  林媽媽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雖然她也很想像林奶奶說的那樣不離婚,可是這事她說了不算啊,林峻那個樣子,哪裡像是一時鬼迷心竅啊,恐怕真的是吃了稱砣鐵了心不要這個家了,想到這,林媽媽的眼淚掉的更凶了。
  林媽媽這個時候還是在心裡期盼著林峻真的能回頭,她不想離婚,不想這個家就這麼散了,她捨不得,就算林峻出軌了,找了別的女人,甚至為了那個女人要打她,她還是不想離婚,雖然心裡難過,可是她仍舊喜歡林峻,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沒就沒的。再者,她也怕,她怕別人在背後說閒話,害怕被人戳脊樑骨,林媽媽骨子裡是個要強的人,要面子,她丟不起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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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回到家的時候林奶奶坐在沙發上,電視也沒開,雙眼無焦距的看著某一處,似乎在發呆,連林一夏開門進屋都不知道。
  「奶奶,我回來啦。」林一夏邊換鞋邊叫林奶奶。
  林奶奶這才看到林一夏,笑道:「夏夏回來了。」
  林一夏走到沙發邊靠著林奶奶坐著,伸手從桌子上的盤子裡拿出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削好皮,將蘋果切開,一半分給林奶奶,「來,奶奶,吃蘋果。」
  林奶奶接過那一半蘋果,咬一口,真甜,甜到心坎裡去了。這一整天鬱結的心情也因為孫女這半個蘋果去了大半。
  每次不管吃什麼好吃的,林一夏總會分林奶奶一半,這樣好的孫女她哪裡捨得跟別人姓啊!
  林奶奶看了眼廚房的方向,這個時候,林媽媽正在廚房裡做晚飯。想了想,林奶奶問林一夏,「夏夏,奶奶問你啊,如果有一天,讓你選擇跟爸爸過還是跟媽媽過,你怎麼選?」
  林一夏「卡哧卡哧!」的咬著蘋果,聞言不甚在意道:「兩個都跟啊。」
  這個問題以前林一夏小的時候家裡親戚逗她玩的時候經常會問,比如:爸爸媽媽你更愛哪一個啊,比如晚上睡覺要抱爸爸睡還是抱媽媽睡啊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太多了,林一夏打小就鬼機靈,不管誰問,一律都說我兩個都愛,睡覺睡爸爸媽媽中間,既要抱爸爸也要抱媽媽。
  給一干大人逗的不行,也讓林峻和林媽媽甚是欣慰。
  所以這個時候林奶奶問這話,林一夏也沒多想,她雖然有些納悶她都這麼大了,奶奶還問這麼幼稚的問題,但很快又釋然,大人不都喜歡這麼問麼。
  林奶奶說:「如果只能跟一個呢?」
  林一夏摟著林奶奶的手臂撒嬌,「不要跟一個,我要都跟,要爸爸,要媽媽,還要奶奶。」

☆、第084章 重色輕友

  聽了林一夏的話,林奶奶笑了,她感到很欣慰,欣慰有一個孝順的好孫女。
  想起林峻的事,她就感到糟心,她歎了口氣道:「奶奶老了,不中用了。」
  林一夏說:「奶奶才不老,奶奶該享福了。」
  林奶奶呵呵一笑,伸出手來輕輕摸林一夏的頭髮,道:「我家夏夏真懂事。」
  要是幾個兒女能有夏夏一半對她有心,她早就已經享福了,哎!
  &
  江痕要去外省參加全國性的化學競賽,要去三天,他是整個東至縣唯一一個參加此次競賽的人,本來他不想參加的,大大小小的競賽他參加的太多了,獎品也拿到手軟,感覺沒什麼意思,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林媽媽和林峻鬧翻了,林峻隨時會回來和林媽媽談條件,那個章文芳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怕他不在的時候,章文芳會來找林一夏。
  雖然林一夏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但江痕卻不希望她從別人那知道,尤其是從章文芳的口中得知。
  可是齊磊卻已經給他報名了,說此次競賽第一名不僅有一千元的現金獎勵,而且中考還可以加分。
  江痕不為所動,他說他不想參加,齊磊見此,急的快要上火了,可是說了一個多小時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見江痕鬆口。
  &
  放學路上,林一夏坐在自行車後車座上,伸手拍著江痕的後背,一臉興奮道:「啊啊啊,江痕,你好帥啊,全縣唯一的一個名額啊!我好激動啊!」
  江痕勾起唇角,問:「這麼開心?」
  林一夏說:「當然了,第一名有一千塊錢啊,啊啊啊,好多錢啊!」
  江痕:「……」
  敢情是為了錢才這麼激動。
  江痕說:「這麼有把握我能拿第一名?」
  林一夏理所當然道:「當然了,你這麼厲害!」
  江痕嘴角邊的弧度更大了。
  江痕說:「我要參加比賽就得離開三天,你會想我嗎?」
  林一夏:「啊?」
  江痕說:「看來你一點都不想我。」
  林一夏伸手拉住江痕衣服的下擺,道:「不會的。」
  「不會什麼?」
  林一夏雙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不會不想你。」
  江痕故意道:「真的?我以為你一點都不會想我。」
  林一夏小聲道:「怎麼會,我那麼喜歡你。」
  江痕的心裡軟成了水,喜歡了林一夏兩世,加起來有幾十年,他心甘情願。
  林一夏說:「那你也要想我啊,別忘記了。」
  江痕說:「想你是我每天必做的事。」
  林一夏一聽這話,心裡甜的不要不要的,她抬眼了看了看,見附近沒什麼人,悄悄的伸出手摟住江痕的腰,將腦袋靠在他的後背上,紅著臉埋在他的後背上用力嗅了好大一會兒,將腦袋移開的時候都有點缺氧似的眩暈,自己傻笑了會兒,覺得開心極了。
  她真的好喜歡江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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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第二天到齊磊辦公室和齊磊說他願意參加這次化學競賽的時候,齊磊一張活像人欠他錢沒還的臉激動的通紅,差點就熱淚盈眶了,就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的得意學生因為林一夏一句話就參加了競賽,估計會惱的捶胸頓足。
  江痕去了外省參加比賽,林一夏變成了一個人上學放學,還別說,真挺不適應的,江痕不在,她沒有『專車』可以坐,她自己也懶的騎自行車,便走著去學校。
  江痕每天下晚自習還會給她補一小時的課,現在江痕不在,她也不想一個人在教室裡待著,看著旁邊空空的座位睹物思人。
  剛起身準備離開,尹虹從背後跑過來,勾住林一夏的脖子。
  「一夏,今天終於被我逮到了,走,我們一起。」
  林一夏拍了拍尹虹的手,皺著眉頭道:「拿下拿下,你別整個人趴在我身上,重死了,話說,你真的該減肥了,肥肉少吃點。」
  尹虹氣的幾乎要跳腳了,「有了男朋友就開始嫌棄朋友了,真是重色輕友!」
  正好這個時候,幾個班上的同學從她們旁邊經過,聽聞此話,都抬眼看向林一夏,雙眼轉了幾轉,眼中的含義多的林一夏的臉當場紅到了耳根子那。
  林一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對對,就是這樣,昨晚我看那個電視劇也氣的不得了,那個女的怎麼能這樣呢。就算男主角長的帥,可是也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啊。」
  尹虹:「……」
  幾個同學走過去了。
  林一夏大驚失色道:「你別瞎說,我男朋友?!我,我,我沒有男朋友啊。」
  尹虹一臉「你騙誰!」的表情。
  林一夏感覺到被看穿了,尷尬道:「我這也不是沒辦法麼,學校裡禁止早戀。」
  尹虹氣的都想掐林一夏的脖子,「你上次明明就已經承認了,現在和我裝個什麼傻?」
  林一夏摀住嘴巴,「我承認了?真的假的?你別詐我的話啊!」過了幾秒,她似乎想起什麼,不好意思道:「呵呵,我忘記我和你說過了。」
  尹虹:「……」
  果然電視上說的沒錯,戀愛了連智商都變低了。
  尹虹想了想,換了副語氣小聲道:「男朋友走了就一個人了,是不是感覺很孤獨啊?想他想的都吃不下去飯啊?」
  林一夏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又立馬搖了搖頭,「不啊,我好得很。」
  尹虹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
  林一夏敗下陣來,一臉羞澀道:「好了,我承認,是有一點點想他。」
  尹虹撇了撇嘴巴,「只是一點點?」
  林一夏扭捏了一會兒,說:「……很多……」
  尹虹大笑,「哈哈哈哈,一夏,你要不要這麼逗!」
  林一夏伸手去捂尹虹的嘴巴,「你小點聲,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尹虹使勁的抿著嘴巴,面部抽動的很厲害,「好,我不笑了,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啊。」
  林一夏氣的鼓起雙頰瞪著尹虹。

☆、第085章 流氓攔路

  尹虹笑了一會兒,終於不笑了,她說:「一夏,你太幸福了,這麼帥的男朋友,學習成績還那麼好。」
  林一夏有點想炫耀又覺得害羞,硬忍著說:「嗯,還行吧。」
  尹虹說:「身材又好。」
  林一夏與有榮焉的自豪道:「嗯,雙腿長的不得了,和電視上模特一樣。」
  尹虹「哇!」了一聲,「這個你都看到了?你們進展的這麼快?」
  林一夏說:「對啊,看到了,他那天穿的那條灰色運動褲,尤其的顯腿長。」
  尹虹:「……」
  尹虹發現了,她和林一夏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面。
  想了想,尹虹湊到林一夏耳邊問:「一夏,你和江痕,那個了嗎?」
  林一夏沒聽懂,「哪個啊?」
  尹虹說:「親嘴啊。」
  林一夏顯然沒想到尹虹問這個問題,她「啊!」的一聲,雙頰迅速的紅到了耳根子那。
  尹虹一看就知道有戲,一臉興奮的問:「親過吧?是不是?怎麼樣?江痕的嘴唇什麼味道?」
  林一夏捂著通紅的雙頰,尷尬道:「你怎麼問這個啊。」
  尹虹搖晃著林一夏的手臂,不依不撓道:「一夏,告訴我啦,有沒有親過嘴?親過幾次?一次多久?快說快說啦。」
  林一夏只得紅著臉低聲道:「親過,七八次吧,有的時候親的時間長,有的時候碰一下就分開了。主要得看在什麼地方,人多的地方就不行。」
  尹虹原本就是想逗逗林一夏,雖然心裡也很好奇,但是聽到她的答案後反而一怔,「噗嗤!」一聲大笑了出來。
  她覺得林一夏實在是太可愛了,難怪江痕這樣的冷男神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江痕肯定很多次都被林一夏萌的不要不要的。
  林一夏一臉呆乎乎的還沒明白,問道:「是太多次了嗎?」
  尹虹趴在林一夏的肩上笑得不能自已。
  又有幾個同學經過她們身邊,一臉奇怪的看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尹虹,林一夏心裡一驚,忙伸手摀住尹虹的嘴巴,「不准再笑了,萬一被人知道了怎麼辦。」
  尹虹掰開林一夏的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我只是在笑而已,別人哪裡能知道我在笑什麼。」
  林一夏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你笑吧。」
  尹虹沒忍住又開始笑了起來。
  等尹虹終於笑夠了,兩人往學校外走,看到學校對門的燒烤攤子,尹虹問林一夏,「吃燒烤嗎?」
  林一夏搖搖頭,說:「不吃了。」
  尹虹「嘖嘖!」兩聲,「這有了男朋友了,真是不一樣了,連燒烤都不吃了。」
  林一夏笑的一臉羞澀,「江痕說燒烤不衛生。」
  尹虹賞林一夏一個大白眼,不知想起什麼,她歎了口氣道:「哎,我有時候覺得真的是什麼都變了,以前我、你,還有真伊多好啊,天天在一起玩,晚自習下課就出來吃燒烤,大聲說笑,我真懷念那個時候。」
  聽到易真伊的名字,林一夏也有些不好受,易真伊自從出了那件事離開勝利鎮之後再也沒和她們聯繫過,林一夏想,易真伊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和她們聯繫了。
  尹虹接著道:「那個時候我們多無憂無慮啊,周聖羽也老和我們一起玩……」說到周聖羽三個字,尹虹立馬閉嘴不說了,而後又歎了口氣道:「真伊走了,你天天和江痕在一起,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
  林一夏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然面前攔了四個人,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其中一個人擋住林一夏的去路,問她:「你就是林一夏?」
  林一夏打量著眼前這個流里流氣的男生,這個男生留著時下最流行的中分頭,打著*的發膠,穿著小年輕最愛的蝙蝠夾克衫,喇叭牛仔褲。因為瘦得像個猴子,這個打扮有點不倫不類的。更可笑的是,他長了一臉的青春煩惱痘,連嘴角那一圈都滿是苞。看起來像癩蛤蟆一樣,頗讓人覺得十分噁心。
  林一夏皺了皺眉,反問道:「你是誰?」
  尹虹也有些弄不清眼前的狀況,她緊緊的抱著書包,走到林一夏身後,又害怕又戒備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那個男生看了看林一夏,又看了看尹虹,而後雙眼色瞇瞇的盯著林一夏,吹了吹口哨說:「林一夏,沒想到你長得挺漂亮的啊,走,哥哥帶你玩好玩的去。」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林一夏。
  這個時候,學校裡的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有兩個學生經過她們身邊詫異的看向這邊的時候也被那幾個長的不懷好意的男生嚇走了。
  林一夏後退兩步沒有讓癩蛤蟆得逞,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懼,憤怒的說:「你要幹嘛?我不認識你,你要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那幾個年輕人頓時笑了起來,尤其以這個滿臉青春痘的癩蛤蟆笑的最厲害。
  他說:「小美女,別那麼嚴肅嘛,哥哥是好人,哥哥就想帶你出去玩玩,要不這樣吧,我還沒女朋友,你給我做女朋友吧。」
  另外三個人哄笑開來,叫道:「美女,你就答應了吧。」
  林一夏氣的漲紅了臉,她拉住尹虹的手往後退,想趁著這幾個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跑走,她想好了,就往學校裡跑,學校裡有老師,老師會救她們的。

☆、第086章 決定離婚(首訂求支持)

  那個滿臉青春痘的癩蛤蟆男看出了林一夏的意圖,向身邊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那三人會意,兩人上前抓住尹虹,另外一個人和癩蛤蟆男一左一右抓住林一夏的胳膊將她往路邊上拖,林一夏拚命的掙扎,嘴裡叫道:「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我不認識這幾個人,幫幫我,去找老師救我,唔……」
  後面林一夏沒說完,因為她的嘴巴被那個癩蛤蟆男摀住了。
  因為林一夏和尹虹掙扎著厲害,癩蛤蟆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揮另外兩個長的稍微壯一些的男生一人馱著林一夏,一人馱著尹虹,飛快的往勝利鎮的西邊跑去,那邊裡新修了一條繞山公路,再往外就是一條大河,河對岸是農田了。
  河邊上沒有路燈,只有從不遠處的公路上照過來的燈光。
  兩個男生雖然看著長的挺壯,可其實就是空架子,馱著*十斤的女生跑了十幾分鐘,體力消耗太多,放下林一夏和尹虹的時候,兩人都癱坐在地上直喘粗氣,癩蛤蟆男和另外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因為沒有馱人,沒怎麼消耗體力,這會兒倒還能站著。
  林一夏和尹虹兩個人是被倒著馱著的,血液倒流了十幾分鐘,這會兒腦袋暈暈的,渾身酸疼,被放在地上好半天都動彈不了。
  癩蛤蟆男一直色瞇瞇的盯著林一夏看,他走近林一夏,問:「小美女,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一夏往後退了退,戒備的看著癩蛤蟆男:「我不認識你!」
  癩蛤蟆男又往林一夏跟前湊,笑的臉上的青春痘都跟著顫抖,他說:「我叫章文勝,章文芳是我姐,這下你記住了吧。」
  林一夏緊緊的抓住身後尹虹的手,說:「不認識,你找錯人了,快放了我們。」
  癩蛤蟆男說:「怎麼能不認識呢,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爸是我姐老公,你是你爸女兒,你見了我得叫我一聲舅舅啊,哈哈……」
  此話一出,身後其他三個男生都跟著笑了起來。
  等笑夠了,癩蛤蟆男說:「不過,我現在決定了,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這樣我們就親上加親了,哈哈哈……」
  身後的三個男生笑的更大聲了。
  這個笑聲在林一夏聽來尤其的刺耳,她覺得眼前這群人簡直就是神經病,莫名其妙的攔住她們,莫名其妙的把她們帶到這種地方,還莫名其妙的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
  癩蛤蟆男色瞇瞇的看著林一夏,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臉,被林一夏一臉嫌棄的拍開,癩蛤蟆男臉上有些掛不住,覺得自己在兄弟面前丟臉了,他板著臉道:「別給臉不要臉啊,我看上你是你的造化。」指了指一旁的尹虹,說:「就她這樣的我還看不上呢。」
  林一夏身後的尹虹不幹了,她氣道:「姑奶奶我還看不上你呢,你這個垃圾,爛貨,連江痕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臭娘們你說什麼?找打是吧。」後面有人抬手指著尹虹。
  癩蛤蟆男卻還算冷靜,沒有急著動手,他問尹虹:「你認識江痕?他在哪?」
  尹虹和林一夏對視一眼,林一夏問:「你找他幹嘛?」
  「看來是認識了。」癩蛤蟆男捏了捏拳頭,「這臭小子溜的倒挺快,哪天給我逮到了,我弄死他。」
  林一夏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她護短著呢,罵她可以,罵江痕絕對不行。
  「江痕招你惹你了啊,你嘴巴放乾淨點!」
  癩蛤蟆男說:「他是沒招惹我,可是他招惹我姐了,竟然敢威脅我姐,不想活了他!」
  「放你媽的屁!你才不想活了!」林一夏狠狠的瞪著癩蛤蟆男,如果眼光可以殺死人,此時癩蛤蟆男的身上肯定都破了幾個大窟窿了。
  「喲!性格倒挺辣,不過,我喜歡。」癩蛤蟆男說著又要伸手去摸林一夏的臉。
  「呸!」癩蛤蟆男手還沒到跟前呢,林一夏竟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臉上,罵道,「你這個醜人,看一眼就嫌噁心,少他媽動手動腳!」
  癩蛤蟆男被林一夏一口唾沫吐在臉上,又被林一夏罵長的噁心,他哪裡還忍得下去,揮起拳頭就朝著林一夏臉上砸下去。
  林一夏頭一縮避開了,抬起腳就往癩蛤蟆男的下身胡亂踢去,正好有一腳踢中了癩蛤蟆男的要害,癩蛤蟆男叫的非常淒慘,捂著下身後退兩步。
  剩下三人見癩蛤蟆別打,於是於是紛紛動起手來,也不管林一夏和尹虹是女生,拳頭一下接一下的往她們兩人身上招呼。
  林一夏死死的抱住腦袋,蜷著身子,身上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疼得她直掉眼淚,但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一旁的尹虹哭著叫著喊救命,被其中一個人摀住嘴巴,林一夏的耳邊只聽得到尹虹疼的悶哼聲。
  林一夏好害怕,這一刻她在心底不停的叫著江痕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想,如果江痕在就好了。
  癩蛤蟆男被林一夏那一下踢的狠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想著自己差點被林一夏踢廢了,他氣的上前揪住林一夏,將她整個人按倒在了地上,同時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媽的,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這一巴掌扇的林一夏耳邊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半天都沒回過身,等她回過神來,她想起來把這一巴掌還回去卻被另外一個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嘴巴都啃到地上的泥巴了。
  見林一夏被打,一旁的尹虹哭的更大聲了,邊哭邊罵:「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這群流氓,不得好死!」
  「媽的,臭娘們,你說誰不得好死呢,老子打爛你的嘴你信不信!」癩蛤蟆男走到尹虹旁邊,正準備伸手去扇尹虹,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警車鳴笛聲,還有人喊道:「在那裡,他們在那裡!」
  癩蛤蟆男頓時嚇的臉色都變了,和旁邊幾個男生說:「我們走!」
  尹虹看著癩蛤蟆男幾個人跑了,忙跑到林一夏旁邊去看林一夏,林一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一夏不是不想動,是根本動不了,她全身都在疼,整個人好像隨時都要疼暈過去。
  尹虹伸手扶起林一夏,看到林一夏又紅又腫的臉,嘴角還破了血,又哭了,邊哭邊罵:「不得好死他們,幹他娘的!」
  警車終於在她們旁邊停下,下來三位不認識的民警,還有林一夏的班主任齊磊以及她們學校的主任。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林一夏和尹虹被癩蛤蟆男幾個人劫走之前,林一夏那聲呼救被不遠處的幾個學生聽到了,其中有個學生是林一夏和尹虹的同班同學,她立馬跑到齊磊的辦公室和齊磊說明了情況,齊磊一聽又立馬找到學校主任,兩人立馬報了警,警察開車載著他們,沿路問了不少人,才找到她們。
  一看到林一夏和尹虹被打成這個樣子,一行人全都嚇住了,就連三位民警,也都愣住了,顯然他們沒想到有人會對女生下這麼狠的毒手。
  幾個人不敢耽擱,忙把林一夏和尹虹送到了鎮上的醫院。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一番檢查下來,花了好幾個小時,好在沒有傷及內臟。
  在檢查的時候,林媽媽、林奶奶還有尹虹的爸爸媽媽都已經被通知到了醫院了,林媽媽和林奶奶還有尹虹的媽媽雙眼都是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了,而且幾個人情緒都很激動,一個勁的拉著民警問到底是誰打了自己的女兒。尹虹的爸爸是男人,雖然沒哭,可是也很憤怒,他生氣的質問學校主任和齊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的女兒怎麼會在學校門口被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劫走?
  學校主任和齊磊一個勁的道歉,畢竟這事學校的確是有責任的,學校的安全措施做得不到位,學生的安全才會受到威脅,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傳出去了學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到時候哪個家長敢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勝利中學上學啊。
  民警例行對林一夏和尹虹錄了筆供,錄完筆供,民警說這件事影響惡劣,會盡快給家長一個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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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堅持要回家,林媽媽和林奶奶在得到醫生的同意之後,便攔了輛車將林一夏接回了家,兩人一夜都沒敢合眼,一直守著林一夏。
  看著林一夏身上一塊一塊的紅腫瘀傷,林媽媽雙眼又紅了,她按了按林一夏的胸口和小腹,問道:「夏夏,還疼嗎?」
  林媽媽很擔心很擔心,又擔心又害怕,她不明白女兒怎麼會碰到這種事,是誰對女兒下這麼狠的手……還好沒有傷到內臟,要是萬一被打斷了肋骨戳進肺裡又或者是腹部臟器破裂,那可怎麼辦啊。
  林一夏擠出一絲笑,卻不小心扯到了嘴角邊的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林奶奶心疼的聲音都在顫抖:「別說話夏夏,快別說話,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啊,是哪個挨千刀的干的啊,要遭報應啊。」
  林奶奶說著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她的孫女多好看好水靈的一個小姑娘啊,現在卻被人打的都破了相了。右邊臉腫的老高,顴骨處和嘴角都破了,額頭也腫了。身上各處的傷更是多的數不清,還好,還好沒被那幾個流氓糟蹋,要不然,林奶奶真的不想活了。
  林一夏小聲的說:「奶奶,我沒事,不疼的。」
  怕又扯到傷口,林一夏開始撅著嘴巴說話。
  林媽媽被林一夏撅著嘴巴的樣子逗笑了,她摸摸林一夏的頭,囑咐道:「如果覺得哪裡疼得厲害,一定要和媽媽說,知道嗎?」
  林一夏點頭,「知道了,媽。」
  林媽媽想了想,問:「那幾個人你一個都沒見過?」
  林一夏搖了搖頭,「沒。」想了一會兒,她說:「那個人腦子有毛病,長了一臉青春痘,他自己說他叫章文勝,說章文芳是他姐姐,還說什麼讓我叫他舅舅……」
  一聽章文芳三個字,林媽媽臉色陡然變白,林奶奶也瞪大雙眼,「什麼?夏夏,你再說一遍,那人叫什麼?」
  林一夏也被林奶奶的過激反應嚇到了,她說:「叫章文勝,好像是這個,他自己說的。」
  林奶奶哆嗦著嘴唇問:「他說他姐姐是章文芳?」
  林一夏點頭,「對,好像是這個,怎麼了?奶奶,你認識?」
  林奶奶卻是重重錘了一下旁邊的桌子,大罵道:「那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敢欺負我孫女!太不要臉了!」
  林媽媽緊緊抿著嘴唇,紅著雙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一夏看著奶奶和媽媽的反應,有些不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奶奶和媽媽都是認識今天打她的人的。
  聽奶奶罵那個女人不要臉,可是今天打她的都是男人,難道是那個癩蛤蟆男的姐姐?可是,她確定以及肯定她是第一次聽到章文芳的名字,而且壓根沒見過這個人啊。
  想到這,林一夏問:「奶奶,這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打我?」
  她實在太疑惑了,為今天突然冒出來打她和尹虹的那幾個人,也為奶奶和媽媽的態度。
  林奶奶卻仍是滿腔憤怒,「不行,不可以就這麼算了!那種女人,竟然敢找人打我孫女,實在太過分了,想進我林家的門,她妄想!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替我孫女討回公道。」
  林媽媽抬手摀住臉,抽噎起來。
  林奶奶說著就站起身去撥打電話,邊撥邊罵道:「我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窩囊廢一個,找的什麼狐狸精,竟然敢打我孫女,哪一天是不是也要找人來打我這個老太婆啊!」
  林一夏一頭霧水的看著奶奶,又一頭霧水的看著媽媽,她的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林奶奶因為太生氣,手直哆嗦,電話撥了好幾遍才終於將林峻的呼機撥通。
  這個時候用得起手機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用呼機,林峻用的也是呼機,如果家裡人找他有什麼事,就呼他的呼機,他看到了便去找電話亭給家裡回電話。
  一般情況下,林奶奶林媽媽她們很少主動傳呼林峻,怕他忙,都是林峻打電話回家的多,但只要林奶奶林媽媽傳呼林峻,林峻就會很快回電話,這次也不例外,五分鐘之後,林峻就回了電話,林媽媽對著電話一個勁的罵,罵林峻,罵章文芳,最後罵自己,罵自己對不起林一夏的爺爺,生出個這樣的兒子,說自己死了也沒臉去地底下見林一夏的爺爺。
  罵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媽媽看林奶奶情緒激動,怕她氣壞了身子,不得不勸她掛了電話,讓她不要難過。
  林媽媽扶著林奶奶,紅著雙眼開口勸道:「媽,很晚了,去休息吧!」
  林奶奶又罵了好些時候,反覆說著林峻是個不孝子,說不會同意林峻和那個章文芳在一起,最後喘著氣拍著胸口,才被林媽媽扶回了房間。
  等林媽媽從林奶奶房間出來,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女兒的不對勁,她坐在床上,雙眼直愣愣的盯著某一處,一動不動,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林媽媽坐在床邊,伸出一隻手握住女兒放在被子外的手,這才發現這隻手病的不像話,她趕緊將女兒的手握在手心,極力給予女兒溫暖。
  半響,林媽媽開口:「夏夏,媽對不起你。」
  說著,林媽媽的眼淚又辟里啪啦的往下掉。
  林一夏不是第一次見媽媽哭,但是哭的這麼傷心的還是第一次,「媽,到底怎麼回事?剛才奶奶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媽媽點點頭,哽咽的說:「是真的,你爸在外有別的女人了。」
  儘管之前已經猜到了,但林一夏一下子還是懵了:「媽,到底怎麼回事?你別哭。」她一著急,便抓著林媽媽的手臂搖了一下,急於知道更多的信息。
  林媽媽抹了一把眼淚:「你爸爸不跟我回家,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說他不想跟我過了,要跟我離婚。」
  林一夏氣紅了臉:「他到底想幹什麼?我爸呢?我要去找他。」說著林一夏就要起身。被林媽媽拉住,她說:「夏夏,你別亂動,你還受著傷呢,萬一再有個好歹,你讓媽怎麼活啊?」
  林一夏看著媽媽傷心欲絕的臉,眼淚終於沒忍住,掉落了下來,她低著頭,哭的肩膀不停的顫抖。
  難怪,難怪那個癩蛤蟆男會讓自己叫他舅舅,難怪那個癩蛤蟆會打自己,難怪爸爸這段時間回家回的這麼少,原來,原來爸爸不準備要自己了。
  林媽媽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這會兒見女兒哭,一個沒忍住又哭了,她覺得自己好沒用,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她抱住女兒,拍著女兒的後背,哽咽道:「夏夏別哭,媽媽不會放過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的,媽媽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林一夏搖頭,她還是不肯相信爸爸會在外找別的女人,她想打電話給爸爸,想聽爸爸說這不是真的,可是,她怕,她怕聽到那個她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母女倆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的穩定下來,林媽媽一直陪著女兒睡著才起身回到自己的那張床上,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林一夏又在被子裡痛哭了一場,一整晚都沒睡。
  林峻被林奶奶罵了半個多小時,掛完電話,他怒氣沖沖的去找章文芳。
  章文芳本來都準備脫衣睡覺了,見到林峻過來,她高興的撲到林峻的懷裡,撒嬌道:「我一個人睡不著,好想你啊,沒想到你就來了。」說著一隻手解開林峻的皮帶,另外一隻手往林峻的褲襠裡摸。
  這也是林峻迷戀章文芳的原因之一,章文芳的床上功夫著實了得,很開放,什麼動作都敢來,林峻很多次都覺得自己要死在章文芳的床上。
  可是章文芳沒想到這次林峻竟然推開了她,怒視著她,罵道:「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准你傷害我的女兒,你聽到沒有?」
  章文芳以為那次她去學校找江痕,碰到林一夏的事被林峻知道了,她有些心虛的看了眼林峻,而後故作委屈的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我知道你喜歡夏夏,我也很喜歡她,我只是想看看她,我沒有別的意思。」
  林峻陰沉著臉,「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好弟弟竟然去學校打我女兒,這事你敢說你不知道?」
  章文芳嚇了一跳,「什,什麼?這怎麼可能?」看著林峻愈發陰沉的臉色,章文芳說:「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文勝都沒見過夏夏。」
  其實章文勝來找林一夏的麻煩,打林一夏,並不是出自章文芳的意思,章文芳知道林峻喜歡林一夏這個女兒,她雖然心裡妒忌、怨恨,但她卻不敢去找林一夏的麻煩,她瞭解林峻,林峻雖然喜歡她,但在有些事情上林峻卻固執的要命,並不是她撒個嬌做幾次愛林峻就能鬆口的,所以,章文芳想著等她和林俊結婚之後,生了孩子,林俊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就不會那麼喜歡、看重林一夏這個女兒了。
  想通這一點,章文芳就不會那麼笨的去找林一夏的麻煩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章文芳那天被江痕那麼說了幾句,確實被嚇的不輕,她當即找到她的弟弟章文勝,把這事和弟弟說了。
  章文芳比章文勝大十幾歲,可以說,章文勝自小就是章文芳這個姐姐帶大的,姐弟倆的感情那是相當的不錯,不同的是,章文芳從小學習成績好,是她們村子裡難得的大學生。可章文勝打小就不愛學習,初中畢業就去外面混了,章文芳多少次說他不務正業,可到了現在,卻覺著找到了個替自己撐腰的人。
  她也沒有叫章文芳勝來找江痕的麻煩,只是把江痕威脅她的事情告訴了章文勝,末了還說自己看到了林峻的女兒林一夏,說林一夏假清高,不搭理自己。其實,章文芳也就是說說,發洩下心中的不滿,卻不想,章文勝卻自作主張出面來找江痕和林一夏的麻煩了。
  因為江痕去外省參加全國性的化學競賽了,章文勝便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林一夏。
  可是這些,林峻並不知道,他潛意識裡就覺得是章文芳的授意,章文勝才會去打林一夏。
  他的寶貝女兒他一直放在手心裡疼著愛著,怎麼會允許別人傷害她?!而且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章文芳,不許動他女兒,可是章文芳卻背著他忤逆他,這讓一向大男子主義嚴重的林峻很動怒。
  想到這,林峻冷聲道:「誤會?我女兒被打的進醫院了你還說是誤會?」
  章文芳哭的我見猶憐,她抽抽搭搭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事,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我平日裡在大街上看到流浪貓我都會去餵食,我怎麼可能讓文勝去打夏夏。我那麼愛你啊,夏夏是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對自己的女兒我真是疼都來不及呢!」
  章文芳邊哭邊故意將睡衣的領子往下拉。
  林峻看著章文芳,頓時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自從上次林媽媽帶著江痕來章文芳宿舍大鬧了一場之後,林峻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回家,也不敢來找章文芳,在單位裡也是膽戰心驚的,生怕江痕將照片寄到他們單位來。這麼一算,他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碰女人了,林峻才三十多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又被章文芳哭的心裡直捨不得,他上前摟住章文芳,親了親章文芳的嘴,說:「我的寶貝兒,別哭了,哭的我心疼死了。」說著伸出手摸向章文芳的睡衣裡。
  章文芳被摸的呻吟一聲,她咬著嘴唇,白了林峻一眼,「你不相信我,我好難過,別碰我。」
  那一眼在林峻看來根本就是勾引,他忍不住了,低聲笑道:「不碰怎麼行呢,我現在就讓你爽的哇哇叫。」
  章文芳被林峻抱到床上的時候,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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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因為受了傷,沒辦法去學校上課,齊磊便讓她在家安心休息,等傷好了再去學校。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好,幾乎哭了一整夜,天色發白的時候林一夏才迷迷糊糊的進入了睡眠,也不知道睡到了幾點,聽到客廳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林一夏忙起身,慢慢的走到門邊。
  原來今天上午,林奶奶和林媽媽一起去章文芳的學校昭潭中學鬧了一通,當時章文芳躲在辦公室不敢開門,林奶奶就砸著門罵,連學校的校長都驚動了,更不要說引起了多少學生和老師的圍觀。
  章文芳到最後也沒有開門,後來學校的校長和領導將林奶奶和林媽媽好言好語勸走了,不過引起的後果就是章文芳再次被學校停了課,並且校長對她下了最後的通牒,再處理不好自己的私事,就不要來學校上課了。
  章文芳自然找林峻哭訴這件事,林峻一聽林媽媽這次竟然帶著林奶奶去學校鬧,於是怒氣沖沖回來找林媽媽問罪。
  林一夏走到門邊的時候,沒有急著開門,而是將耳朵貼在門上,聽門外的動靜。
  這個時候,林奶奶不在家,客廳裡就剩林峻和林媽媽,林峻正指著林媽媽的鼻子罵:「汪桃,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不要臉就算了,竟然還帶著我媽去鬧?你知不知道我媽多大年紀了?你是不是想氣死她?」
  林媽媽拚命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但就算如此,聲音裡還是帶著哭腔,她說:「是你要氣死你媽,不是我!」
  林峻說:「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你非要去鬧?你看看鬧成了什麼樣子?你就一定要鬧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才開心是不是?不可理喻!無知!」
  林媽媽叫道:「林峻,你鬼迷了心竅是吧?那個女人找人打你女兒啊!你知不知道夏夏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林峻沉默著抿了抿嘴唇,顯然這件事情也使得他很生氣,不過當著林媽媽的面,他選擇了替章文芳說話,「文芳跟我說過了,這件事是誤會!她並不知情!」
  「誤會?」林媽媽瞪大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林峻,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是不是她要殺了我們全家你也要替她說只是誤會?」
  林峻說:「你少無理取鬧,文芳她不是這種人,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蛇蠍心腸,你以為……」話還沒說完就被「砰!」的一聲響截斷了。
  只見林一夏打開房門,從房間裡慢騰騰的走了出來,此刻,她正滿臉怒氣的看著林峻。
  剛才那「砰!」的一聲,是因為她太過生氣,一腳踹在門上的緣故。
  林峻看著滿臉是傷的女兒,心裡感覺五味雜平,有心疼,也有愧疚,昨晚原本是打算質問完章文芳之後連夜趕回勝利鎮看女兒的,結果和章文芳*一番之後就徹底將這事忘記在腦後了。他還想著這幾天抽個時間回來看看女兒的,卻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這一面。
  女兒滿臉的怒意是那麼的陌生,記憶裡,女兒見到自己總是喜歡衝上來抱著自己撒嬌,哪裡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林峻醞釀了好久,才開口道:「夏夏,爸爸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一夏吼了回去,她大聲叫道:「你不是我爸爸,滾出去!」
  林峻被吼的愣在當地,雙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女兒竟然會對他吼,竟然說他不是她爸爸,竟然讓他滾。
  林峻接受不了,非常非常的接受不了,他不會對女兒發火,只把胸腔裡的一股怒氣全都發在一旁的林媽媽身上,他瞪著林媽媽,開口怒斥道:「都是你,都是你挑撥的,你到底和夏夏說了什麼?」
  林媽媽氣的正欲回話,林一夏卻先她一步,只見林一夏抓起手邊的煙灰缸朝林峻砸去,「你少罵我媽,你沒資格罵我媽,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滾!」
  林峻避開了煙灰缸,雖然沒砸到他,但成功挑起了他內心的怒火,他指著林媽媽,說:「你怎麼不問問你媽到底做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都是我媽!」林一夏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邊哭邊吼:「你根本不是我爸,我沒你這個爸爸,你是混蛋,是烏龜王八蛋,是找小三的臭流氓!」
  林一夏的一通罵,把林峻罵的面色青白,站在原地半晌沒說出話來。
  林一夏又罵罵咧咧的罵了很多話,邊罵邊拿東西砸林峻,就連椅子都被她搬起來砸林峻,林峻好幾次被砸了個正著,不得已,他只得轉身灰溜溜的走掉了。
  林峻走了之後,林媽媽還在哭,林一夏卻沒有哭了,她伸手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睛說:「媽,跟他離婚,這樣的男人要來幹嘛?離了乾淨!看著就噁心!」
  林媽媽仍然在哭。
  林一夏伸出手拉住林媽媽的手,賭氣的說:「媽,別哭了,你別難過,以後就當家裡沒這個人,我養你,我會養你一輩子,只養你不養他!等他死了臭在大街上我也不管。」
  林媽媽緊緊的攥著女兒的手,哭得更大聲了,她一方面是覺得委屈,一方面是覺得欣慰,女兒大了,能給自己撐腰了。
  半響,林媽媽抹了抹眼淚,說:「夏夏,你放心,媽媽會好好想一想的。」
  可是,離婚這事不是那麼簡單的,林奶奶就第一個反對。
  林奶奶去找了章文芳一趟麻煩,回家之後,特別的心煩氣躁,和幾個老太太出去遛彎了,等她回來才發現兒子已經回過家了,而家裡又已經經歷了一場爭吵。
  林奶奶愈發的生氣,堅決不許林峻和林媽媽離婚。在林奶奶看來,章文芳既傷了她的孫女,又不尊重她,還慫恿她兒子回來問罪,這樣的女人想進林家的門簡直是做夢!
  林奶奶拉著林媽媽的手,一再勸她不要離婚,林媽媽聽了卻不吭聲,一旁的林一夏不幹了,她叫道:「奶奶,不行!我媽必須和他離婚!」
  林奶奶有些生氣,她說:「夏夏,你這怎麼說話呢,他再怎麼樣也是你爸呀!」
  林一夏扭過頭,「他不是我爸!我沒他這樣的爸爸!」
  林奶奶也知道這事是她兒子做錯了,錯的離譜,她歎了口氣,說:「你們就折騰吧,等家散了你們就高興了。」說完這句話林奶奶便直接回了房間。連中飯都沒出來吃,林媽媽怕給林奶奶餓出個好歹來,把飯送到林奶奶房間裡,勸著林奶奶吃,可無論她怎麼勸,林奶奶就是不吃飯,到了晚上,林奶奶還是沒有吃飯。
  林媽媽和林一夏其實也沒吃多少,都沒胃口。
  這一天,烏龍籠罩著林一夏的一家。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第二天江痕從外省回來。
  江痕聽江外婆說了林一夏被打的事,二話不說立馬跑去林一夏的家。
  林一夏起身倒水喝,聽到敲門聲,走到開邊去開門,看到門口的江痕的時候,林一夏張著嘴巴,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江痕看著眼前的林一夏,右臉紅腫,嘴角有青紫,脖子那也有幾道明顯的抓痕,他心裡疼的快要窒息,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林一夏。
  緊緊的抱著她!
  此時,江痕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說好這一世不讓她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的,可是自己都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去參加那毫無意義的化學競賽?自己應該寸步不離她身邊的。
  該死!真是該死!
  上一世的教訓還不夠麼!為什麼自己這麼蠢還會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這個時候,林媽媽去上班了,林奶奶也不在家,否則這一幕真的要被人看到了。
  不過江痕也不在乎被不被人看到了,他緊緊的摟著林一夏,用臉緊貼著林一夏的臉頰。他要用自己的溫度用感受林一夏的溫度,感受她是真實存在的,沒有離開自己。
  林一夏呆愣了一瞬後,立馬張開嘴,「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江痕,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你再不回來我都想去找你了,嗚嗚嗚……」
  江痕將林一夏打橫抱起,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動作異常輕柔,生怕碰到了她臉上的傷。
  他的夏夏,他最愛的夏夏,他捧在手心裡愛著疼著還來不及,竟然有人敢動手。
  江痕心下想定:這個人,膽敢對夏夏動手的人,他必定不會放過!他一定讓那個人後悔生在這個地球上。
  「還疼不疼?」江痕問。
  林一夏雙眼紅紅的,聞言靠在江痕的肩膀上,說:「本來還有點疼的,看到你就不疼了。」
  聽了這話,江痕勾起嘴角,伸出手將林一夏的後背環住。
  林一夏直到這一刻,才覺得心裡終於好受了些,就這樣靠著,感覺著江痕在她身邊,就覺得異常舒服,忍不住想一直靠下去。
  江痕低下頭,可以看到林一夏的額頭,雖然臉上都是傷,卻並不妨礙林一夏的漂亮,她的皮膚很好,曬不黑,額頭往下是雙眼,他能看到林一夏的睫毛微微顫動。
  那一下一下的顫動,使得江痕的心也跟著顫起來了,他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魔怔了一般看了很久,覺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往林一夏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林一夏感受到江痕的嘴唇印在自己額頭上的溫度,心裡輕輕一顫,她抬起眼看著江痕。
  江痕被那雙彷彿清晨在荷葉上滾動的露珠般的眸子看的心裡一動,忍不住湊到林一夏的唇上狠狠的吻住。
  林一夏愣了愣,而後沒什麼猶豫,雙手勾上江痕的脖子,加深這個吻。
  她也好想和江痕接吻呢!
  江痕勾著林一夏的舌頭用力吮吸,將她抵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吻,舌交纏,相濡以沫。
  江痕覺得不夠,他死死的抱著林一夏,一遍一遍的親著她,沿著她的脖頸啃咬,用他的吻痕蓋住那些受傷的痕跡。
  過度的激吻,讓兩人分開時都急速的喘著氣,而江痕拂過林一夏耳邊的氣息都灼熱的要把她燙傷了。
  江痕維持著環抱的姿勢不放手,林一夏的臉悄悄的紅到了耳根子那。
  兩人都沒敢再繼續親熱,因為林媽媽和林奶奶有可能隨時會回來。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半響,開口:「江痕,我家裡出事了。我爸在外有別的女人了。」
  江痕能感覺到林一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輕顫了一下。
  他忍不住加緊摟住她的手,說:「夏夏,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林一夏的眼皮眨了幾眨,許久才答道:「我一直以為我有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我爸爸特別疼我,以前小時候他總喜歡讓我坐在他脖子上騎大馬,我想玩鞦韆,他就花大半天時間給我做一個鞦韆,我想吃麥芽糖,他坐了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去縣城裡給我買,有一次夜裡我發高燒,他背著我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夜路去找醫生……我想要什麼,他都無條件的滿足我,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帶禮物,他說我是他的小公主,你說這麼好的爸爸,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呢?是不是因為,我太貪心了?要求的太多了?」
  最後一句話落寞的讓江痕心臟抽疼,他又緊了緊摟著林一夏的手。
  林一夏苦笑:「昨天我忽然就覺得這世界好大,可我自己像一片沒有根的樹葉。」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說:「夏夏,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一夏彎起嘴角笑了。
  是啊,就算爸爸不要她了,可是還有江痕呢,還有媽媽,還有奶奶,還有很多疼她的人呢,這麼一想,她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認真道:「夏夏,你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有我,我會陪著你,去看世上很多你沒見過的風景,我們一起去感受新鮮的生活。」
  林一夏抬眼看著江痕,微笑道:「好,我記住了。」
  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壓在頭頂上的烏雲終於消散了,林一夏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她看著身邊的江痕,心頭不斷的往外冒著甜蜜和快樂,江痕真是太好了!好的她都捨不得撒手了,只想一直這麼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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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當天就去了趟縣城找吳唯,問吳唯認不認識一個叫章文勝的人,恰巧,吳唯還真認識,他不知道章文勝是章文芳的弟弟,卻知道章文勝是東至縣城街上出了名的混混,以前還來吳唯爸爸的菜攤子上收過保護費呢,不過自從鄭景博的爸爸出面之後,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再也沒有來過。
  江痕說:「那好,等天晚一點,我們去找他。」
  吳唯一臉詫異的問:「找他幹嘛?」
  江痕吐出四個字,「打他一頓!」
  吳唯的嘴巴驚得半天都沒合上。
  江痕雖然覺得把人打一頓這事挺不成熟的,可是他就是想打,為了林一夏,他根本不需要成熟,再說了,這只是第一步,打章文勝一頓熱熱身,先收點利息。
  江痕看吳唯一臉驚詫、不可思議的表情,微微的挑了挑眉,「怎麼?怕惹事?」
  「兄弟,瞧你說的,把我當什麼人了!」吳唯捋起衣袖,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奶奶的,我早就看章文勝那個癟三不順眼了,今兒個總算可以如願了。」
  江痕問:「早看他不順眼怎麼不教訓他?」
  吳唯討好的笑了笑,「這不是有你這個打架能手在嗎?我一個人不頂事,你在我放一百個心。」頓了頓,吳唯「嘿嘿!」一笑,說:「你這身手在哪學的?能不能教教我?我想拜你為師。」
  江痕腦海裡浮現出林一夏雙頰微紅的說:「我就覺得你給我一個人當老師挺好的。」的場景,不由彎起嘴角笑了笑。
  吳唯看著江痕笑,嘴巴張的更大了,他一副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的神情,「你竟然笑了,太不可思議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
  江痕淡淡德瞥了眼吳唯,沒有說話。
  吳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又接著問:「兄弟,能教我打架嗎?」
  江痕吐出兩個字,「不能!」
  「為什麼?」
  江痕說:「因為我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老師。」
  吳唯:「……」
  好幾秒鐘之後,吳唯才反應過來,「她是誰啊?」
  不過,江痕顯然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章文勝平常都去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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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唯先以找人的名義去了一趟章文勝經常去的那家KTV,確定章文勝確實在那之後,便屁顛屁顛的把消息匯報給江痕,江痕坐在那家KTV對面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很好,可以看到KTV的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江痕問:「他平時什麼時間離開?」
  吳唯一臉得意的說:「這個我知道,我和裡面的保安都混熟了,男人嘛,一根煙的交情,章文勝那個癟三都是十點多離開,因為他那個當小三的姐姐對他管的很嚴,不准他夜不歸宿。我呸,真不愧是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江痕看不出神色的臉,吳唯小心翼翼的問:「昨天又有人來我們學校大鬧了一場,是你媽媽和你奶奶吧?」
  江痕抬眼看了眼吳唯。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吳唯說:「昨天我也跑去看了,看到你媽媽了,你媽媽長的挺漂亮的啊,就是不怎麼會打扮,要是打扮起來肯定比章文芳強,你爸爸到底怎麼想的啊?竟然為了章文芳那個爛貨不要你媽,也忒沒眼光了!」
  吳唯接著道:「你奶奶好彪悍啊,連吼帶罵的,把章文芳嚇的和龜孫子似的,躲在辦公室不敢出來。章文芳這次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聽說校長發了好大的火,劈頭蓋臉一頓罵,把章文芳給罵哭了,而且章文芳的課全都給停了。」說到這,吳唯一臉的解氣,不知想起什麼,他又一臉憤憤然,「要我說這樣道德敗壞的人就應該被開除,還教書?也不怕教出一堆小三來。」
  江痕心下瞭然,看來昨天林媽媽和林奶奶來學校找章文芳鬧了,在自己離開的這三天裡,發生了很多事,而林家的矛盾也在迅速的激化。
  江痕問:「這件事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了?」
  「可不是嘛!」吳唯說:「全校的學生都圍在那看,要不是教導主任把我們哄走,我還捨不得走呢!」
  江痕垂著眼想了想,而後在吳唯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
  吳唯聽了連連點頭,拍了一下大腿道:「這個主意真好啊,只要家長組團去鬧,章文芳在我們學校肯定待不住。你是不知道啊,我們校長最喜歡把我們學校和縣城二中、縣城三比了,每年招生可著勁兒吹我們學校有多麼多麼好,師資力量有多麼多麼強,要是家長一生氣,把學生都轉到縣城二中、縣城三中去,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江痕冷著臉沒有說話。
  既然昨天那麼多學生看到了,就算學校的領導明令告誡不許傳,但並不是每個學生都那麼聽話,肯定會有學生把學校裡發生的見聞拿回家去說。
  吳唯的爸爸在菜市場賣菜,菜市場最容易聚集八卦的地方之一,吳唯只要『一不小心』把章文芳的事散播出去,相信很多去菜市場買菜的家長都會知道這事,一傳十,十傳百,相信很快整個東至縣城就會知道章文芳的醜事。
  而且他相信,這些家長,尤其是女性家長,最憎恨的估計就是小三了,讓一個小三教自己的孩子,怕是哪個做家長的都無法忍受的吧!
  既然昭潭中學的校長一直猶豫不決,那他就推一把,他相信昭潭中學的校長不至於那麼蠢,他應該會明白是學生重要還是一個師德敗壞根本不配為人師的人重要。
  畢竟,這可關乎著昭潭以後的招生和命運。
  沒有學生來上學的學校,只是一座空學校!
  他不僅讓章文芳在昭潭中學待不下去,他還要她背負著小三的罪名在全國任何一所學校都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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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五十分的時候,江痕站在KTV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裡,這裡沒有路燈,黑漆漆的,可是這條巷子,卻是章文勝回家的必經路。
  這個時候的江痕,像個初墜情網的毛頭小子,為了意中人,掃除一切牛鬼蛇神。
  吳唯蹲在KTV門口,明面上是陪著門口的保安聊天,實則在關注著章文勝什麼時候出來。
  十點二十分的時候,章文勝和另外幾個同樣喝的醉醺醺的小混混從KTV出來,章文勝喝的有些多,走路東倒西歪的。
  偏偏他還自詡為情聖,嘴巴裡大聲唱著,「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吳唯一看到章文勝,便起身拍拍屁股和那個保安道別。而後跑到江痕所在的巷子裡,朝江痕做了個手勢。
  江痕看到站在幾米外的角落裡,背靠牆,聞言點了點頭。
  章文勝和另外幾個小混混從前面的岔路口分開了,正一個人搖搖晃晃的朝巷子裡走來,因為巷子裡太暗,不小心踩到了一堆狗屎,章文勝「操!」了一聲,大著舌頭罵罵咧咧,「哪條不長眼的臭狗,哪天被老子逮到了,老子捅死你,捅了燉肉吃,媽的,狗肉香啊,香……」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一腳踹翻在地,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人用麻袋套住腦袋,緊接著又挨了幾腳踹,章文勝本來就是個花架子,平日裡只會仗勢欺人,這會兒又喝多了酒,只有被打的份。
  章文勝被打的「哎喲哎喲!」的叫喚,吳唯怕把人引來了,趕緊找到章文勝的嘴巴,「啪啪!」使勁的扇,邊扇邊故意粗著嗓子說:「我讓你狗仗人勢,你不是要燉狗肉麼,我今兒個就把你給燉了!」
  這是江痕事先和他打好招呼的,要掩飾自己的聲音,要不然被人聽出來會有麻煩。
  這話嚇的章文勝連連告饒,可是嘴巴都被扇腫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江痕也不動手,打這種人他怕髒了自己的手,直接拿腳踹,專挑腰腹怕疼的地方踹。
  有好幾下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章文勝疼得暈了過去,江痕眉頭都不皺一下,接著踹。
  結結實實揍了章文勝一頓,吳唯看著像挺屍般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的章文勝,有些後怕的問:「會不會死人啊?」
  畢竟才十幾歲的男孩子,沒經歷過什麼事,打人的時候打的挺痛快,可還是怕出人命,在他的概念裡,出人命可是要坐牢的。
  江痕說:「不會。」
  不會死人,頂多殘費,下半輩子別想站起來了。
  江痕只是說了兩個字,可就只是兩個字,也讓吳唯安心了不少。
  在吳唯的心裡,江痕就是有這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江痕讓吳唯站在巷子口尖著嗓子叫了一聲,「救命啊!」在成功引來不遠處的人的注意的時候,兩人迅速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要是讓章文勝就這麼著在巷子裡躺上一夜,保不齊真會出事,為了不讓吳唯背上心裡陰影,江痕只能引來人發現章文勝。
  而且在江痕看來,生不如死遠比讓他死了更能起到懲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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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吃完晚飯,林媽媽到房間陪林一夏說話,看女兒情緒平復了不少,她也稍稍放下心來。
  她希望女兒能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長大,不希望女兒為這事鑽牛角尖。
  可是林媽媽不知道的是,林一夏之所以情緒恢復的那麼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江痕回來了。
  林媽媽先幫女兒擦了擦藥,問她疼不疼,林一夏搖了搖頭,「不疼了,媽,你別擔心。」
  林媽媽欣慰的一笑,她將藥膏收拾起來,說:「夏夏,媽媽有話和你說。」
  林一夏愣了愣,她心裡知道媽媽要和她說什麼,其實說心裡話,她到現在都接受不了爸爸出軌的這個事實,可是不接受又能怎麼樣呢,爸爸不再愛她了,爸爸不要這個家了。
  自己受傷這幾天,爸爸沒回來看過自己,也沒關心過自己一句,反而為了那個女人和媽媽吵架,這樣的爸爸,要了幹嘛呢?
  想到這,林一夏吸了吸鼻子,她說:「好,媽,你說吧,我聽著。」
  林媽媽坐在床邊上,拉著女兒的手,然後緩緩說道:「夏夏,你想好了,你是不是贊成我和你爸離婚?」
  對於大多數家庭來說,婚姻都並不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而是整個家庭的事。他們有孩子,他們的決定要為了孩子的將來負責,生長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的孩子,對孩子的身心都有很大的影響。
  電視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有的孩子因為父母離婚,思想偏激,做違法犯罪的事,走上一條不歸路。
  所以不少夫妻雖然沒了感情,但為了孩子,卻依然選擇要維繫這個家庭。
  林媽媽顧慮很多,首先顧慮的就是女兒,她怕女兒受到影響。所以之前,她很努力的想要維繫這個家庭。
  可是女兒被打這件事,讓她明白了,一味的妥協忍讓只會傷害女兒。
  她低聲下氣的求過林峻,可是林峻並不顧十幾年的情分,也根本不顧女兒,不會因為她的妥協而回到這個家裡,甚至變本加厲地來傷害她們母女,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堅持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了。
  所以她問女兒一句,只要她女兒支持她離婚,那麼她就不再堅持了。
  到了這個地步,林媽媽反而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林峻對她的態度,對女兒的態度,實在讓她太寒心了。
  林一夏也沒想到媽媽會這麼快就決定離婚,她愣了一下,才說道:「我贊成你和他離婚。」
  只是他,不是爸爸。
  那個人不是她的爸爸。
  她的爸爸一直很愛很疼她,這個只會欺負她和媽媽的人不是爸爸。
  女兒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林媽媽竟覺得心裡很平靜,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段時間她背負的太多,終於能喘一口氣了。
  她點了點頭,伸手把女兒頭頂上翹起的頭髮按下去,「其他倒沒什麼,媽媽只是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你,媽媽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樣開心快樂,你明白嗎?」
  林一夏一聽這話,鼻子一酸,差點落淚,爸爸雖然不愛她了,可是還有這麼愛她的媽媽。
  她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媽媽。
  林一夏伸出手抱住林媽媽,將腦袋擱在林媽媽的肩膀上,說:「媽,我知道,我不會不開心的,你選擇離婚是對的,那樣的人沒必要委屈自己,我都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會努力學習,考上大學,以後我掙很多的錢給你花,讓你住別墅,帶你坐飛機環遊世界。」
  林媽媽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又低聲哭了起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變心就變心了呢,好好的一個家怎麼說散就散了呢!
  這是為什麼?
  林一夏抱著媽媽輕聲安慰著,最後林一夏索性讓林媽媽睡在她的床上,母女倆又說了一個晚上的話,後來一直等到林媽媽睡著了,林一夏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雖然安慰媽媽說,支持她離婚,可是林一夏高興不起來,畢竟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她以後就真的沒有爸爸了!
  一想到這,林一夏又忍不住想哭,這兩天她掉的眼淚真的比她之前的十四年掉的還要多。
  還好,還有媽媽,還好,還有奶奶,還好,還有江痕。
  還好這些愛自己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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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雖同意離婚,可離婚不是一兩句的事兒,離婚所涉及的財產分割,以及子女撫養,帶來一系列繁瑣的問題。
  再者,除了這些問題,還有人為的阻礙,林峻自從上次回家鬧了一場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林媽媽打他的呼機,也一概沒有等到林峻回電話,林媽媽想去一趟縣城找林峻,可是最近單位有些忙,脫不了身,不得已,只能等閒下來抽時間過去。
  除了林峻的躲避,林奶奶也是堅決不同意林媽媽和林峻離婚,她甚至為了這事不吃飯,而不吃飯的後果就是林奶奶生病了,到醫院打了好幾瓶吊水才稍稍好些,林媽媽又要上班又要照顧林奶奶,所以和林峻離婚的事只能一拖再拖。
  在家休養了一個星期之後,林一夏覺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在她強烈要求下,終於開始去學校上學了。
  現在是初三,最關鍵的時期,林一夏不允許自己落那麼多課程。
  這個時候,林一夏又再次認識到有江痕的好處,又當老師又當司機的,不但給自己補習那些落下的課程,還每天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上學放學。
  當然,不管是老師還是司機,江痕都是自己專屬的。
  想到這麼好這麼帥的江痕屬於自己,林一夏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看到臉上同樣帶著傷的尹虹,林一夏感覺特別的愧疚,她知道,尹虹是受了自己的牽連,因為自己才會被那些人打。
  尹虹卻大大咧咧的一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她伸出手摟住林一夏的脖子,湊到她耳邊說:「一夏,我和你說啊,打我們的那個臉上長了一臉青春嘎巴豆的人找到了,他不知道被誰揍的進醫院了。聽說身上骨頭斷了好多根,上半身幾乎癱瘓了,要在床上躺一輩子了,嘖嘖,真是惡人有惡報啊!」
  林一夏一臉驚詫,「真的假的?」
  尹虹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真的啦,民警局的人打電話和我爸說的,千真萬確!」
  林一夏愣了愣,而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笑了幾聲之後,她摀住嘴巴,前後左右看了看,「人都殘廢了我這太幸災樂禍不太好吧?」
  尹虹翻了翻眼皮子,「有什麼不好的?這就是報應啊!老天爺給他的報應,哈哈哈……」
  林一夏一想也是,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就是,我就笑,那人活該!誰讓他打我們。」
  於是,林一夏和尹虹兩個人像兩個神經病似的對著笑了半天,停頓了幾秒又接著笑,笑笑停停,停停笑笑,笑的班級裡的其他同學頻頻側目。
  心想:這兩人不是被打傻了吧!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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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考是人生的第一道坎,所以苦逼的莘莘學子們就像殺人遊戲的參賽者,闖過一關還有一關,而只有努力活著才能看得見最後艱難的勝利。
  林一夏覺得這段時間自己都已經在題海裡徜徉到麻木了,而唯一的樂趣,就是能和江痕時常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了。
  想到這,林一夏瞬間又鬥志滿滿了。
  為了能和江痕考同一個學校,她必須得拼啊。
  課間時候,江痕被班主任齊磊叫到了辦公室,尹虹走到林一夏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一夏,上廁所去不?」
  林一夏放下手中的筆,說:「走,剛好我憋的慌。」
  於是,兩人便手拉著手一起去衛生間。
  兩人走過公告欄,眼尖的尹虹看那圍了一大圈人,她叫道:「走,看看去,有大紅榜!」
  勝利中學白榜一般都是用來張貼處分和檢討之類的,相對的,紅榜自然就是喜事了,林一夏和尹虹忍不住都擠了過去看熱鬧。
  「全國初中化學競賽,這不是前段時間,你男……不是,那個江痕參加的那個嗎?」尹虹轉過頭問林一夏,舌頭打了好幾個轉,終於沒將你男朋友幾個字說出來。
  林一夏卻沒注意這些,她昂著脖子朝得獎人名單看去,一看到最上面江痕的名字,她開心的跳了起來。
  「是江痕啊,他得了一等獎啊,哇,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是最厲害的!啊啊啊!我好開心呀!」
  尹虹看林一夏樂的那個傻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江痕之間的關係似的,她趕緊用力咳嗽,暗示她注意點形象,別搞得好像得了一等獎是她似的。
  林一夏住了嘴。
  旁邊的同學這才從她身上收回了目光。
  有幾個女生看著紅榜討論,「一等獎啊,又是江痕,他真的很厲害呢!」
  「是啊,全國那麼多中學呢,金獎不過一個。」
  「我們老師都說江痕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別說清華北大了,將來就是出國也沒問題呢!」
  「這麼牛逼啊!」
  「當然了,最關鍵的是他不僅學習成績好,長的也很好啊。」
  「嘻嘻,你看上江痕了嗎?」
  「是又怎麼樣,我就不相信你對江痕不動心!」
  「動心又能怎麼樣?他看不上我們啊!」
  「……」
  林一夏和尹虹聽著一邊的學生嘰嘰喳喳的談論著,大部分都在說江痕這樣優秀,根本不給其他人活路,什麼好處都被他佔去了,大家趁早洗洗睡吧。
  還有人疑惑的說江痕和他們班一個叫什麼夏的女生走的很近,經常給那女生補課不說,每天上學放學都騎自行車載著她,不知道這個女生什麼來歷,什麼長相,怎麼就突然的吸引住了江痕?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尹虹一見情況不對,趕緊拉著林一夏走了,走出好遠,林一夏靠在牆壁上,一臉激動道:「江痕真的好棒啊,我好開心呀,我覺得我今晚肯定開心的要睡不著覺了。」
  尹虹:「……」
  林一夏喜道:「不行,我一定要替他慶祝慶祝。」
  尹虹無語的看了眼林一夏。
  林一夏還在那裡興奮不已,道:「你說我請他吃飯怎麼樣?我看到前進街那邊新開了一家麻辣燙店,現在正做活動呢,買五毛送五毛,僅限今天一天,今天要不去就過期了。」
  尹虹:「……」
  林一夏不知道想起什麼,一臉憤憤然道:「這些人好八卦啊,竟然在背後討論我和江痕,這是在侵犯我們的*!」
  尹虹問道:「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和江痕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林一夏的臉紅到了耳根子那,偏偏她故作一臉正氣道:「這是我的*,拜託你別學那些人這麼八卦好嗎。」
  尹虹歎了口氣:「唉!」
  林一夏問:「你歎個什麼氣啊?」
  尹虹說:「我也好想有男朋友,我也好想嘗嘗接吻到底什麼味道!」
  林一夏:「……」
  尹虹湊到林一夏耳邊問:「能和我說說,接吻到底什麼味道嗎?」
  林一夏紅著臉背過身去,「其實,也沒什麼味道啦!」
  尹虹拉著林一夏的手直搖晃,「一夏,說說,說說啊!」
  林一夏被尹虹纏的有些受不了,只得小聲道:「我形容不出來,就是感覺很好,說不出的那種好。」
  尹虹的肚子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尷尬的朝林一夏笑了笑,「餓了。」
  林一夏暴怒道:「我說江痕嘴唇味道好,你肚子叫個什麼勁?叫也沒用,他是我的!」
  尹虹忙道:「我是真餓了,誰讓你剛才說要吃麻辣燙的。」
  林一夏一聽麻辣楊,雙眼裡充滿期待,道:「我都好久沒吃過麻辣燙了,毛肚豆皮海帶頭,香菇魚丸血豆腐,啊,好開心呀!晚上就和江痕一起去吃。不行了,不能想了,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尹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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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林一夏正趴在桌子前做習題,聽到他回來了立馬抬起眼開心道:「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瞬間,一種說不出的溫暖湧上江痕的心頭,無限柔情都在胸口激盪,他不過才離開了十幾分鐘,他的夏夏就這麼想他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輕聲道:「嗯,你……」
  林一夏滿臉興奮道:「我今天看到公告欄了,我看到你的名字了,是一等獎!」
  江痕看著林一夏那雙猶如夏天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般的雙眼,勾起唇角,「嗯!」了一聲,林一夏眼中的高興和近乎崇拜的表情讓他覺得內心有一股說不出的自豪,覺得自己沒有白去參加這次化學競賽。
  林一夏捧著臉說:「江痕,你真的好厲害啊,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一等獎啊,有一千塊錢啊,我想想都覺得興奮。」
  江痕的臉色有些古怪。
  林一夏卻沒注意到,接著道:「一千塊錢可以買好多東西啊,可以吃好多頓麻辣燙了,為了慶祝你得了一等獎,咱們下自習去吃麻辣燙吧。」
  江痕挑了挑眉,「你請我吃麻辣燙?」
  林一夏訕訕道:「我請客是沒問題的,關鍵是我沒錢,你先墊著,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就還你。」
  江痕:「……想吃什麼都行,不用還。」
  江痕想說的是,我不要你還錢,你把整個人給我就行了。
  要不說顧忌著這是在教室,林一夏真想衝過去抱江痕,江痕怎麼就那麼好呢。
  林一夏抿著嘴巴笑了一會兒,又說:「你那一千塊錢什麼時候拿到手啊?」
  江痕說:「估計半個月左右吧。」
  以往每次大大小小的競賽都是這樣,先出來成績,獎品獎金都是半個月到一個月之後才下來。
  林一夏說:「你拿到手了先別急著存,給我摸摸。」
  江痕:「……」
  林一夏問道:「一千塊錢好摸嗎?應該特別軟吧?」
  江痕:「……」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嘿嘿,我就是好奇,我沒摸過一千塊錢,我覺得一千塊錢疊在一起應該會很厚,摸起來應該會很爽。」
  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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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江痕還是照例在林一夏家給林一夏補課。
  昨天和吳唯通了電話,章文勝到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醫生鑒定的結果就是章文勝終生殘疾,恐怕要在床上度過下半輩子,章文芳哭的差點斷了氣兒,章家是在離東至縣城還有五十多里地的一個小農村裡,章文勝是家裡唯一的獨子,也是老來子,自然是寶貝的緊,可是現在這根獨苗卻殘廢了,章家在這一代等於說就絕後了,章文芳的父母知道了這件事,從老家趕到了縣城的醫院裡,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動都不能的兒子,章文芳的母親哭的三里外都能聽得到,邊哭邊罵章文芳,怪章文芳這個當姐姐的沒有照顧好弟弟,章文芳的父親也一臉怨恨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說她是掃把星,章文芳有苦無處說,便又跑到林峻那哭訴。
  章文勝在醫院裡住著,每天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章文芳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全靠章文芳以前的積蓄支撐著,章文芳現在又被學校停了課,原本校長說好過一段時間讓她回去上課的,可沒想到學生的家長突然來學校裡鬧,讓校長必須開除章文芳這個道德敗壞的小三,要不然就讓自己的孩子轉學。校長無法,只得和章文芳說,讓她另謀高就。
  章文芳在短短時間內,受了雙重打擊,工作沒了,弟弟又殘廢了,眼看著身上的積蓄越來越少了,不得已,她只有找林峻拿錢,林峻工作這麼些年,每個月會將工資的一半寄回家裡,剩下一半留在身上,所以他身上還是有些錢的,他也知道章文芳的情況,雖然對章文芳的弟弟章文勝並無好感,也對章文勝打自己女兒一事耿耿於懷,但是架不住章文芳的哭哭啼啼外加床上獻媚,所以倒也心甘情願的拿錢給章文芳。
  林峻和章文芳是彼此的初戀,他們是高中同學,那個時候,章文芳是他們村為數不多的考上東至縣城高中的學生之一,因為她家離東至縣城太遠,不得不借宿在她縣城的小姨家,林峻那個時候也考入了縣城的東流高中,兩人分在同一個班級,很巧的是,兩人坐在前後桌。
  那個時候,林峻家裡窮,林爺爺林奶奶那個時候又偏愛小兒子林屹,所以林峻的日子過得相當的苦,幾乎每餐都是鹹菜饅頭,正在長身體的林峻面黃肌瘦的,卻仍掩飾不了他外表的俊俏,學校裡很多女孩子都向林峻明裡暗裡的示好,林峻都視而不見,他那個時候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考上大學,出人頭地。
  章文芳家裡也窮,不過她小姨對她不錯,每天都做好了飯讓她帶著去學校吃,她第一眼看到林峻就喜歡上林峻了,覺得林峻不僅比自己村裡的那些男孩子長的好,成績還那麼好。看到林峻每頓吃鹹菜饅頭很是心疼,便偷偷的把自己的飯菜分了一半放進林峻的課桌裡,她知道林峻骨子裡很傲,要是直接給他他肯定不要,林峻第一次發現課桌裡的飯菜以及章文芳羞紅的臉時,那一刻,他不止感動,也心動了。
  自此之後,林峻和章文芳便偷偷的戀愛了,兩人一起學習,一起吃飯,章文芳把自己的飯菜撥給林峻吃,自己卻吃林峻碗裡已經發硬的饅頭,邊咽她邊笑著說:「吃饅頭管飽。」
  那一刻,林峻暗暗發誓,自己這輩子非章文芳不娶,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是,現實卻並讓他如願,雖然林峻唸書極其刻苦,但最終卻以兩分之差名落孫山,章文芳卻考上了外省的一家師範學院。
  林家條件不好,林爺爺林奶奶也不願意給林峻復讀,便讓林峻出去打工,好掙錢貼補家用。
  章文芳開始的時候還給林峻寫信鼓勵他復讀,說她在大學等著他,可是在知道林峻根本沒有去復讀的時候,章文芳非常失望,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聯繫林峻了,自己是大學生,林峻只是個高中生,說白了就是個窮打工的,能有什麼出息和作為?根本配不上自己。再者,上了大學,看到宿舍裡其他女孩子找了有錢的男朋友,每天都能穿好看的衣服,出入都是汽車接送,章文芳自認為自己比同宿舍的其他女孩子都要長的好看,虛榮心作祟,她也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很快就將林峻拋之腦後。
  林峻每天在工地裡搬磚頭,那段時間,章文芳的來信是他心靈唯一的慰藉,在知道章文芳在大學裡找了其他的男朋友的時候,他倍受打擊,甚至一度產生了厭世的心理。
  這個時候,林媽媽汪桃出現了。
  汪桃的父親也就是林一夏的外公也在工地上做工,汪桃有一次去給她父親送飯的時候看到了暈倒在太陽底下的林峻,當即她二話不說,將林峻架在身上送到了附近的醫院,還用自己的錢給林峻付了醫藥費。
  林峻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汪桃在他床邊忙前忙後。
  年輕時候的汪桃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兒,雖然只是初中畢業,不認識多少字,可是她性格開朗,心靈手巧,所以儘管才十八歲,可上門提親的人卻絡繹不絕,汪桃一個也沒看上眼。
  可是看到林峻,汪桃不知怎麼的,就被林峻吸引了,她覺得林峻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讀書人的氣質,看著文質彬彬的,非常的舒服養眼。
  汪桃聽自己父親說了林峻高考以兩分之差名落孫山的事,心裡非常的難受、心疼,所以照顧生病的林峻越發的用心起來。
  兩人一來二去,見面次數一多,便也開始曖昧起來。
  林峻雖然家底不好,但是為人上進,人帥又溫柔,汪桃芳心暗許。
  汪桃人長的漂亮,又會照顧人,接觸時間一長,林峻覺得汪桃比章文芳好太多,章文芳出去念大學了,人就變了,變的很現實,看不上自己了,可是汪桃在自己這麼落魄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林峻知道他和章文芳沒有結果了,便也開始對汪桃動了心思。
  汪桃和林峻便開始交往了起來,兩人感情很好,幾乎就沒吵過架,林媽媽知道林峻有抱負有理想,她不想林峻被埋沒,一輩子只能在工地上搬磚頭,便求了自己一個做設計師的舅舅,讓林峻跟在他後頭學設計。

☆、第087章 地下戀情

  林峻肯吃苦又好學,雖然沒有什麼基礎,可是卻憑著自己的努力讓汪桃的舅舅對他另眼相待,再加上林峻會來事,知道汪桃的舅舅喜歡抽煙,尤其喜歡抽價格昂貴味道純正的蘇煙,林峻投其所好,省吃儉用了一個月,給汪桃的舅舅買了一包蘇煙,一包蘇煙,成功的打動了汪桃的舅舅,他沒想到林峻對他這麼用心,他是知道林峻家的條件的,一包蘇煙抵得上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了,汪桃舅舅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自此之後便拿林峻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教林峻也越發的用心起來。
  林峻跟著汪桃的舅舅後頭學習了兩年多,汪桃的舅舅托人找關係,讓林峻進了一家設計公司。
  第二年,林峻和汪桃結了婚,同年年底,汪桃生下女兒林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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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章文芳在大學裡換了好幾個男朋友,她找男朋友只有一個條件,長的再磕磣都沒事,只要有錢,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就行。可是直到大學畢業,她才發現,大學四年她除了多了幾箱子衣服和幾盒子首飾玩具,什麼都沒剩下,那些男人只是玩玩她,並不會對她付出真心,昨天還和她上床,信誓旦旦的說只愛她一個,隔天就抱著另外一個女人親熱。
  章文芳覺得還是林峻好,雖然林峻沒錢,也沒考上大學,可是林峻長的好,最重要的是,對她一心一意。
  章文芳於是便又去找林峻,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在這四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林峻結婚了,有女兒了。
  章文芳很難過,她覺得林峻背叛了她,她質問林峻,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不等她?
  林峻冷笑一聲,他反問章文芳,「大學裡的男人不要你了?」
  章文芳大驚失色,她氣的大哭,邊哭邊罵林峻沒良心,說自己高中時候怎麼怎麼對林峻好,把飯菜都分給林峻吃,自己只吃發硬的饅頭,還說自己省錢給林峻買圍巾,就怕林峻凍壞了,自己卻都凍的感冒了……
  林峻聽的心煩,他丟下一句,「當初是你先背叛的我。」便轉身離去。
  章文芳不相信林峻不喜歡自己了,她賭氣嫁給了同村的一個正在追求她的男人。
  她就是要向林峻證明,我不是沒男人要,除了你林峻,要我的男人大把大把的在。
  這個男人就是後來吳唯說的在菜市場賣豬肉的黑子叔,黑子叔本名叫賈龍,因為長的比較黑,所以都叫他黑子,他家三代都是賣豬肉的,家底還算比較殷實,在章文芳她們村率先蓋起三層小樓房,章文芳也是看上了這一點,再加上賈龍對章文芳言聽計從,所以才選擇答應嫁給他。
  章文芳和賈龍結婚之後便在自己村子所在的鄉鎮中學教書,鄉鎮落後,老師的薪酬待遇自然不高,一個月工資都不夠章文芳買幾件衣服的,章文芳越來越不滿足現在的生活,她覺得這個小地方像一個牢籠一樣緊緊的鎖住了她,她想逃離這個地方。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也是章文芳有苦說不出的原因,那就是賈龍那方面不怎麼行。
  章文芳*很旺盛,隨著年齡的增長這方面的需求越來越多,可是賈龍根本滿足不了她,每次做那事的時候章文芳還沒舒服呢賈龍就繳械投降了,為此章文芳特別的不滿意,她指著賈龍的鼻子罵:「難怪你姓賈,你可真對得起你這個姓,你他媽根本就不是個真男人!」
  賈龍被罵了也不吭聲,反而嘿嘿的陪著笑,他知道外面人都怎麼說,說章文芳嫁給自己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他是真喜歡章文芳,當初他也沒想到章文芳能嫁給他,所以現在就算章文芳罵他,他也不在乎,誰讓自己撿個這麼大的便宜呢!
  因為得不到滿足,章文芳脾氣日漸暴躁,對賈龍越發的冷淡,晚上兩人雖睡在同一張床上,可是她卻不讓賈龍碰她。再加上賈龍繼承了他父親的豬肉攤子,每天都去賣豬肉,回到家身上都是一股豬肉的腥味,章文芳嫌棄賈龍髒,索性不讓他進房間,將他趕到外面的沙發上睡。
  就這樣,兩人結婚不到一年就開始分床而睡,夫妻關係降至冰點。
  章文芳是個有野心的,她聽以前的一個同事說東至縣城的昭潭中學在招老師,便瞞著所有人去東至縣城的昭潭中學面試,面試很成功,章文芳被錄用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鄉鎮中學辭職,和賈龍說了一句她要去縣城上班便拎著一個箱子一個人去了東至縣城。
  東至縣城比鄉鎮要發達不少,章文芳又在這裡念過三年高中,對縣城也算比較熟悉,休息的時候就和同事一起逛街吃東西做美容,生活要多滋潤有多滋潤,偶爾經過以前上高中的東流中學,她便會想起林峻,想起自己和林峻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想著想著,章文芳就會生氣,她覺得林峻簡直瞎了眼,寧願娶一個農村婦女也不願意等自己。
  章文芳很多次在想,林峻肯定也會後悔的,自己現在可是人民教師啊,他娶的那個老婆什麼都不是,沒學歷沒好工作。
  這麼一想,章文芳的心裡平衡了不少,她反倒覺得林峻配不上她。
  直到再次見到林峻。
  三十歲的林峻比起高中時期,更加的成熟有魅力,身穿著一件白襯衫,腳上穿著一雙擦的蹭亮的黑色皮鞋,這在當時是非常時尚超前的穿著打扮,而林峻穿上這一身,更加顯得身姿挺拔,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林峻是那麼的顯眼,顯眼到章文芳一眼就認出來了。章文芳身旁的女同事看著不遠處的林峻,讚不絕口,稱沒想到縣城裡還能遇到這樣帥這樣有魅力的男人,章文芳聽了女同事對林峻的誇獎,心裡的虛榮心開始作祟,她心道:如果女同事知道林峻是她的初戀,估計要嚇到尖叫吧。
  章文芳沒有和林峻打招呼,她暫時不想讓女同事知道她和林峻的關係。
  可是當天晚上,章文芳卻失眠了,腦海裡一直回放著她和林峻當初的點點滴滴,就連晚上的夢裡也都是林峻。
  第二天,醒來之後,想起昨晚的夢境,章文芳又羞又喜,上課都不在狀態,腦子裡想的都是林峻,高中的時候她和林峻就偷吃了禁果,林峻那方面的能力她是知道的,現在恐怕更好了吧。
  想著林峻那個鄉巴佬老婆每晚都能和林峻做那事,章文芳就生氣。憑什麼自己嫁了個不中用的男人,那個鄉巴佬女人卻可以嫁給林峻?明明林峻就是她的。
  章文芳心裡惦記著林峻,趁著沒課的時候出去打探林峻的消息。東至縣城就那麼點大,沒費多少功夫她就打探到了林峻的消息,林峻現在在縣城一家叫做『東至建設工程設計院』的單位上班,是一名中級設計師。
  打探到這個消息,章文芳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她沒想到當初那個名落孫山的林峻現在是縣城裡炙手可熱的設計師,那家設計院她知道,是國企,工資不僅高,平時過年過節的福利待遇也是相當的好,想到這,章文芳心裡又不平衡了,是她先遇到的林峻,憑什麼現在什麼好處都落到了汪桃那個鄉巴佬的婦女身上。
  思來想去,章文芳決定去找林峻,她要告訴林峻她還愛他,她還想和他在一起。
  章文芳去了縣城裡最好的內衣店買了一套價格昂貴的內衣,想了想,又特意挑了一套情趣內衣,花了幾個小時將自己打扮一番之後便出了門。
  章文芳沒有直接去林峻的公司找林峻,而是去了林峻常去的一家茶館,她已經提前打聽好了,林峻每天中午都會去這家茶樓喝喝茶。
  所以當林峻中午下班,到了常去的那家茶樓,準備去坐自己常坐的那個位子的時候,卻發現章文芳坐在那,滿臉詫異的看著他。
  而後章文芳說了句,「林峻,好巧,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五年之後再見,林峻發現章文芳改變了不少,她打扮的十分洋氣不說,還燙了時下最時髦的卷髮,嘴上抹著口紅,身材纖瘦,歲月似乎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章文芳不屬於那種長的特別漂亮的女人,可是她身上就是有一種能吸引異性的氣質和風情。
  對林峻來說,章文芳代表的是最乾淨最純粹的歲月,林峻午夜夢迴避無可避的曾經。
  兩人相談甚歡,離分別時,章文芳塞給林峻一張紙條,她含情脈脈的看著林峻說:「晚上,我等你。」
  林峻將那張紙條整整攥了一個下午,就連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在矛盾,在掙扎,紙條上寫的是縣城裡一家酒店的地址,林峻知道章文芳的意思,他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好像一塊鮮美可口的蛋糕擺在他的面前,只要他踏出一步,他就能吃上那塊蛋糕,可是同時他又覺得對不起老婆和女兒,他和汪桃結婚多年,夫妻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女兒夏夏又活潑懂事,他很愛她們,他不想對不起她們。
  最後還是男人的劣根性戰勝了一切,他對自己說只是去酒店看看而已,並不和章文芳做什麼。
  可是到了酒店,看到穿著情趣內衣,身材凹凸有致,擺出妖嬈的姿勢看得人直噴鼻血的章文芳,林峻心裡的那點猶豫和掙扎轟然倒塌,他急不可耐的撲了上去……
  那一晚,兩人異常瘋狂,幾乎做了一整夜。
  從那之後,兩人便開始秘密保持著地下交往的關係,對於林峻來說,章文芳是他過去青春歲月裡不可磨滅的一筆,當初分開,也是章文芳背叛的他,而那個時候,林峻是又氣憤又自卑,氣憤章文芳的背棄,自卑自己沒考上大學,而章文芳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學生,自尊心很強的他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可是現在,身為老師的章文芳去主動的送上門來,在他身下動情,這讓林峻內心的大男子主義不斷膨脹,這種關係也越發的讓他覺得欲罷不能。
  除卻這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章文芳很瞭解男人,她熱情奔放,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本事。這讓林峻找到了在汪桃身上找不到的激情,汪桃對男女之事這一塊非常的保守,時間久了讓林峻覺得異常掃興。
  對於章文芳來說,這段關係同樣也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林峻本就長的英俊挺拔,隨著年齡的增長,又愈發的成熟有魅力,還從事一份相當不錯的職業,這是在農村裡賣豬肉的賈龍根本沒辦法比的。而且,和林峻在一起,汪桃才覺得自己做回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兩人地下這段關係一直保持了半年多,直到有一天,章文芳的丈夫賈龍拎著大包小包來縣城找章文芳。
  章文芳看到渾身髒兮兮,蹲在地上的抽煙的賈龍,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她沒好氣的問:「你怎麼來了?」
  賈龍的年紀其實也就三十多歲,但是常年賣豬肉,風吹日曬的,將他熬得漆黑漆黑的,額上多了好幾道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糟糕透頂的老頭子。而他又不注意穿著打扮,一件衣服穿了一個月也不換,老遠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他和時髦年輕的章文芳是夫妻。
  賈龍看到章文芳,立馬站起身,可能因為蹲的時間太長,腳太麻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及時扶住牆穩住了,他咧著嘴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因為長期沒有理髮,沒有剃鬍子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邋遢極了,他看到日思夜想的老婆是真的很高興,高興的笑容裡帶著討好,他叫了聲,「老婆,我來看看你。」而後拍了拍身邊的蛇皮袋,說:「我給你帶了隻豬大腿,肉多著呢,都是你愛吃的瘦肉。」
  此話一出,和章文芳一同回宿舍的其他兩個女老師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其中,有一個平時和章文芳不太對盤的女老師尖著嗓子說:「原來這是你老公啊,長的挺成熟的啊,章老師,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從來沒告訴過我們你都已經結婚了。」
  章文芳氣的臉都綠了,偏偏還擠出了一絲笑容,說:「你們也沒問啊。」
  那個女同事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而後看向賈龍,雙眼裡閃過諷刺和幸災樂禍。
  你章文芳平時不是傲氣麼,平時不是打扮的風騷麼,平時不是會說話會收買人心麼,連校長都被你哄的一愣一愣的,要是讓人知道你已經結了婚,而且老公還是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土老帽,我看你還拿什麼去蠱惑人?
  偏偏賈龍笨的可以,他還以為那兩個女老師和章文芳關係好,忙熱情道:「我這豬大腿帶的挺多,你們要想吃我給你們也拿點。」
  那個女老師捂著嘴巴咯咯的笑出了聲,她開玩笑的說:「你不會是賣豬肉的吧。」
  賈龍憨憨德笑了笑,說:「真不愧是當老師的,看人還挺準,我就是賣豬肉的。」
  此話一出,兩個女老師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章文芳的臉氣的白了又綠,綠了又白,瞪了眼搞不清狀況的賈龍,道:「你趕緊給我進來。」
  直到關上了宿舍的門,章文芳還聽到門外兩個女同事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賈龍看著臉色明顯不好的章文芳,有些侷促的問道:「老婆,你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
  章文芳伸出腳將賈龍帶來的大包小包踢翻,滿臉怒意的咆哮道:「不准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好了,老婆,別生氣了。」賈龍伸出手要去樓章文芳,被章文芳一巴掌拍開。
  「說過了,不准叫我老婆,還有,以後不准對我動手動腳的。」
  「你是我老婆,我碰你天經地義!」賈龍說著還要伸出去摸章文芳,章文芳眼疾手快的抓起起桌子上的新華字典就朝賈龍砸去,這一下準確無誤的砸在賈龍的腦袋上,新華字典很厚,且書殼很硬,賈龍被砸到了,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沒暈過去。
  賈龍一摸腦袋,竟然摸到了血,他抬起眼看著章文芳,眼神陰惻惻的,他沒想到章文芳對他下如此狠手,這半年多他在家想老婆想的都快發瘋了,但又怕章文芳生氣,不敢來找她,章文芳倒好,這半年裡就回家過兩次,而且都是回她自己的娘家看她父母和弟弟,壓根就沒想來看自己,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是有需求的,老婆天天不在家哪裡行,所以猶豫再三,賈龍決定還是將家裡的肉店舖子給賣了,懷揣著全部的家當滿懷希望和興奮的來找章文芳,卻不想章文芳見到他不僅不高興,還衝他發火,拿東西砸他。
  賈龍反應再慢也知道章文芳根本就不喜歡他,她看向自己的雙眼裡只有厭惡和不耐煩,可是自己對她多好啊,省不得吃捨不得穿的,每天賣了豬肉的錢都給她,章文芳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自己這樣掏心掏肺的對她,章文芳卻根本不領情,不但對自己冷嘲熱諷,就連碰都不讓自己碰。
  不讓自己碰,自己偏要碰!
  想到這,賈龍多年積壓在內心的不滿終於爆發了,他雙目赤紅的瞪著章文芳,問:「章文芳,你到底什麼意思?我爸我媽天天催著要抱孫子,你卻碰都不讓我碰,你是不是不想給我生娃?」
  章文芳本來對自己把賈龍額頭砸出血這事還挺害怕的,她怕真把賈龍砸出個好歹來,腦袋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砸壞了砸傻了,自己不僅一輩子甩不掉他,很可能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可聽到賈龍的問話,她心裡的那點害怕全沒了,火氣蹭蹭往上冒,她趾高氣揚的看著賈龍,罵道:「就你這個軟蛋還想生孩子?你也不拿鏡子瞧瞧你自己那個噁心巴拉的樣子!說出去我都怕丟臉,我看啊,你們賈家到你這一代算是絕後了。」
  章文芳和賈龍結婚以來,沒少對他冷嘲熱諷,每次不管她罵什麼,賈龍都低著頭一聲不吭隨她罵,這讓章文芳更加瞧不起賈龍,她覺得賈龍根本就不是個男人,同時她也暗暗後悔,自己當初和林峻賭個什麼氣啊,衝動之下竟然嫁給了這種只會賣豬肉的窩囊廢。
  賈龍只覺得血液沖頂,血管都要爆裂了,以往章文芳罵他什麼他都可以忍,可是罵他賈家斷子絕孫這未免他絕對忍不了,要知道,農村人很迷信的,對傳宗接代這事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
  「你竟然敢詛咒我家斷子絕孫,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賈龍伸出胳膊就來揪章文芳。
  章文芳嚇的連連後退,卻不想被賈龍抓住了衣袖,章文芳今天穿的是天藍色的短袖襯衫,衣袖經賈龍大力一扯,胸前的扣子都被扯掉落了,露出章文芳白花花的大片肌膚。
  那白花花的刺激著賈龍的神經,他已經半年多沒過過夫妻生活了,一直靠右手自己解決,現在被那片白花花的肌膚刺激得心癢得難耐,伸手就要去摸,「你不讓我碰我偏要碰,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能不能讓你生出娃!」
  章文芳嚇的尖叫了起來,邊叫邊躲,可她的力氣哪有平時干力氣活的賈龍力氣大,賈龍平時老剁豬肉,剁排骨,手臂上的力氣大著呢。
  賈龍正拉扯著要脫章文芳的衣服呢,突然腦袋上受了猛烈一擊,他一聲悶哼,軟到在地上,
  章文芳抬眼看到林峻手上拿著一個玻璃瓶子,此時,林峻滿臉憤怒的看著章文芳,問:「這是什麼人?你怎麼隨隨便便讓男人進你的屋子?」
  林峻每週都有三四個晚上來章文芳這過夜,為了怕被人看到,他都是選擇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過來,章文芳為了好與林峻偷情,專門配了一把鑰匙給林峻。
  林峻走到門邊的時候,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心裡有些疑惑章文芳宿舍裡竟然有男人的聲音,他心想:會不會是章文芳背著他和別的男人約會?但聽著裡面的聲音又不太像,林峻又疑惑又氣惱的打開門,卻不想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在對章文芳用強,林峻一看這場面就火了,操起手邊的一個玻璃瓶子,就朝賈龍頭上砸了下去。
  章文芳委屈的直掉眼淚,她撲進林峻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能嫁給這種人嗎?我那麼愛你,當年都回去找你了,你卻看都不看我,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麼傷心嗎?」章文芳邊哭訴邊舉著拳頭輕輕的砸林峻。
  林峻是知道章文芳嫁人了,但沒想到她竟然嫁給了這樣的一個人,想到這都是因為自己,林峻滿心的愧疚。他拉著章文芳的手放在嘴邊親,邊親邊說:「文芳,我的寶貝兒,你受委屈了,離婚吧,離婚跟著我過。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林峻又哄了章文芳好一會兒,章文芳才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她看了眼倒在的賈龍,有些後怕的問:「他,他不會死吧?」
  林峻剛才怒火攻心,下手沒個輕重,此時也有些後怕,他神色略帶驚慌的說:「應該死不了吧。」
  章文芳蹲下身子伸手在賈龍鼻子前探了一下,見還有呼吸,不由得鬆了口氣:「你差點把他打死了。」
  林峻聽說還有氣也放下心來,沒好氣道:「活該,誰讓他動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這四個字讓章文芳很是受用,她嬌嗔的看了一眼林峻,說:「你有老婆的,還說我是你的女人,這算怎麼回事?」
  這是在間接的逼林峻離婚,林峻何嘗聽不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沒有說話。
  其實,林峻和章文芳在一起的這半年裡,章文芳沒少旁敲側擊的讓林峻離婚,和她結婚。林峻有些不願意,雖然他迷戀章文芳的身體,可是對汪桃,他同樣也有感情,汪桃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卻從來沒抱怨過一句,這些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最重要的是,汪桃替他生了一個可愛懂事的女兒,就是為了女兒,他也不能離婚。
  章文芳看林峻不說話,又開始掉眼淚,「你說你愛我,就是這樣愛的嗎?你就忍心這樣讓我們偷偷摸摸一輩子見不得光嗎?」
  林峻見不得章文芳掉眼淚,他摟住章文芳說:「寶貝,不哭了,這事得慢慢來,不能急,這樣吧,你先離婚,離完婚了我再想辦法。」
  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很多時候都下本身思考,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永遠不會滿足,林峻就是如此,他既迷戀章文芳的身體,想和她一直保持著地下情人的關係,又不願意和汪桃離婚,想做個明面上的好丈夫,好爸爸。林峻的這點心思,章文芳也看的明白,但她現在很想和林峻在一起,只能選擇妥協,再者,她也確實不想和賈龍過下去了,她受夠了,早就想離婚了,趁著這個機會索性就和賈龍徹底的斷個乾淨吧。
  章文芳說:「好,那我先離婚,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我離婚了,你也要離婚,你要不離婚,我就我們的事鬧到你家裡去,鬧到你公司裡去。」
  林峻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冷著雙眼看章文芳,「你在威脅我?」
  章文芳見林峻有些動怒的跡象,立馬貼過去柔聲道:「我這不是因為太愛你了麼,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啊。」
  林峻不為所動,他看著章文芳,雙眼裡滿是警告,「我告訴你,你最好安分點,不許去我的公司,也不許去我家裡,尤其是我的女兒,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顧以往的情分。」
  章文芳被林峻那一眼看的哆嗦了一下,訕訕的笑著道:「火氣那麼大幹嘛?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麼,你就這麼經不起玩笑?還是說,你需要降火了?」說著章文芳的一隻手解開林峻的襯衫扣子,探進裡面開始撫摸起來。
  地上躺著一個人,林峻實在沒心情做那事,他抓住章文芳的手,說:「這人你準備怎麼辦?」
  章文芳想了想,讓林峻先走,她則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將昏迷的賈龍送到了醫院裡。
  賈龍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章文芳坐在一旁削蘋果。賈龍摸了摸腦袋,還是有點疼,他有些不解的問:「昨天晚上怎麼回事?誰打我?」
  「誰打你?」章文芳瞪了眼賈龍,說:「我宿舍的吊燈壞了,正好砸在你頭上,把你砸暈了。」
  賈龍滿臉的不信,「分明就是有人打的我,我能感覺到……」
  話還沒說完,章文芳將手裡削好的蘋果塞進賈龍的嘴巴裡,「吃蘋果吧,剛醒別說那麼多話,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賈龍嘴裡咬著蘋果,憨憨的笑了笑,有那麼一瞬間,彷彿回到了他和章文芳剛結婚的那段時間,那個時候,章文芳對他還是不錯的,經常削蘋果給他吃。
  賈龍為這個蘋果有些喜出望外,他應聲道:「好,吃蘋果。」
  章文芳看了眼手上的手錶,站起身道:「我待會還有課,得回學校了,下課了再來看你。」
  賈龍有些不想章文芳走,他想和老婆多待一會兒,他拉住章文芳的手,說:「老婆,咱們回家去好不好?我想好好和你過日子。」
  章文芳強忍著才沒有讓自己甩開賈龍的手,她沒好氣道:「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我買幾件衣服的。我不回去!」
  賈龍說:「我都想過了,除了賣豬肉,我還賣菜,早上起早點去批發市場拉菜回來賣,這樣每個月能多掙不少,到時候你就不用上課了,我養著你。」
  章文芳斜眼看賈龍:「你就這麼點大出息,難道你就要像你爸爸你爺爺那樣一輩子賣豬肉?」
  賈龍低下頭說:「除了賣豬肉,我也不會別的啊。」
  章文芳想了想,坐在椅子上,開口:「賈龍,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男人,你對我很好,可是,我不能和你回去。」
  「為什麼?」賈龍不解,不知道想起什麼,賈龍漆黑的臉紅了起來,因為他太黑,看的不是很明顯,他小聲的說:「我去找過不少偏方,有個赤腳醫生說我這個可以治的,只要吃上一粒他配的藥,就能做很長時間,肯定讓你爽到。」
  章文芳再也忍不住,甩開賈龍拉著她的手,強忍著怒氣,開口:「賈龍,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們根本不合適,我和你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們離婚吧,你應該找一個和你有共同話題的人。」
  賈龍張著嘴巴,半天都沒回過伸來,等反應過來,他紅著雙眼,搖著頭,「不,我不同意,你是我老婆,我不離婚。」
  章文芳氣的直想扇賈龍一耳光,她欲再開口,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醫生帶著一個護士進來了,手裡拿著溫度計和吊水瓶。
  章文芳見此,便說了句,「我回學校上課了。」不待賈龍回話她便推開門急匆匆的出去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忍不住扇賈龍耳光,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賈龍那個窩囊的鬼樣子,章文芳就忍不住生氣。
  章文芳下了課回宿舍卻沒想到賈龍正蹲在宿舍門口等她,她氣的又想大罵,幸好這次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要不然又得被那幾個女老師嘲笑一番。她沒好氣的看了眼賈龍,「不好好在醫院裡待著,你來這裡幹嘛?」
  賈龍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她,聲音裡帶著哀求,「老婆,救救我媽,求求你,救救她。」
  章文芳滿臉詫異,心下很疑惑,但她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因為隨時都會有老師回來,她看了眼四周,打開門,說:「進來說吧。」
  一進門,賈龍就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的經過大概的說了一遍,原來賈龍的母親被查出有乳腺癌,早期的,必須要進行手術,手術費用不低,預計要兩萬塊錢。

☆、第088章 接吻被抓

  章文芳一聽賈龍說他母親做手術需要兩萬塊錢,當即臉色就拉了下來,「要錢你就湊錢去啊,和我說幹嘛?」
  賈龍有些急了,「錢都在你身上我不找你找誰?」
  章文芳撇過臉,開始裝傻,「那你就找錯人了,我沒有錢!」
  賈龍真急了,說話都開始打結,「我這,我賣豬肉的錢,都,都給你了,當初我媽也給了你家不少,彩,彩禮錢,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萬,你,你怎麼能說沒錢呢!」
  章文芳睜著眼睛說瞎話,「沒有就是沒有,我聽別人說炒股能賺大錢,把錢都拿去炒股了,結果賠得一塌糊塗,身上就剩幾百塊錢了。」
  「什,什麼?」賈龍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三步並作兩步的走近章文芳,抓住她的胳膊直搖晃,「你怎麼能去炒股啊?那個東西就和賭博一樣啊,你把錢都賭沒了你讓我媽怎麼辦?她等著這錢救命呢!」
  章文芳看著賈龍佈滿皺紋的醬色的黑臉,他說話時,嘴裡還噴出一股難聞的惡臭,她覺得很噁心,心裡要離婚的決定不由得更加堅定了些。她甩開賈龍的手,說:「你不是說你掙錢養我的嗎?你不是說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嗎?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問我要錢?賈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賈龍低著頭不吭聲,半晌,他說:「那你看能不能幫著湊點錢,我爸已經把我家能借的親戚都借了個遍,還差一萬塊錢。」
  章文芳沒好氣的白了眼賈龍,心道:真是窩囊廢一個,遇到問題只會找女人,湊錢湊錢,他自己不知道去湊嗎?幹嘛來找自己?
  轉念一想,這可是個離婚的好時機,她何不趁此機會和賈龍一拍兩散呢!
  賈龍這個人雖然不聰明,可是卻是一根筋,榆木疙瘩,認準了什麼就不會變,就像賣豬肉,他覺得他爺爺他爸爸都是賣豬肉的,所以理所當然他也就要豬肉,他覺得章文芳是他的老婆,所以就算章文芳不喜歡他、罵他、和他分床睡甚至半年不回家他也不會離婚。再者,農村人思想保守傳統,離婚是特別丟臉的一件事,要是誰誰誰離婚了,準得被同村的其他人戳一輩子脊樑骨。
  所以,要和賈龍離婚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現在,賈龍的母親生病了,急需用錢,章文芳想想都覺得興奮,她覺得老天爺都在幫她,賈龍的母親生病生的真是太及時了,這下她有了和賈龍談條件的砝碼了。
  想到這,章文芳故作為難的說:「我倒是想湊錢,可是我問誰借啊?這年頭,借錢實在太難了!」
  賈龍見章文芳的口氣鬆動了,忙說:「你問你同事借啊,你同事都是老師,老師工資高,應該可以借點的。」
  章文芳冷聲道:「那也得人肯借給你啊!你不知道這年頭借錢難啊?」
  賈龍說:「老婆,你去借借試試看吧,能借多少算多少,你把咱家的情況都和你同事說說,和你學校裡的領導說說,說不定他們看在咱們家可憐的份上多少能借我們點。」
  章文芳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自來,她再也忍不住指著賈龍的鼻子罵道:「你要丟臉可以,別拉著我丟臉,我丟不起這個臉!還有,以後不准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這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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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龍被章文芳罵了一通,沒有再多待,頂著頭頂上的紗布灰頭土臉的回家了,回到家又挨了他父親一通訓。
  「兒啊,我早就和你說過了,章文芳那個女人根本不是過日子的人,你鬼迷心竅非要娶她,還把錢都給她管,這下倒好,你媽生病她竟然一分錢都不拿,真是做的夠絕的啊!」
  賈龍的母親躺在床上,因為錢沒湊夠,沒辦法去醫院,此時她臉色慘白,神情憔悴虛弱,她看著悶不吭聲的賈龍說:「兒啊,有些話媽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可是不說,我又實在憋不下這口氣。」
  賈龍的母親看了眼賈龍的父親,兩個老夫妻都歎了口氣,雙眼裡是既氣憤又無奈。
  半響,賈龍的母親開口:「村子裡有人說章文芳在外有男人了,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賈龍打斷,他重重的搖了搖頭,嘴裡說:「不可能,文芳是我老婆,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都是誰傳出來的?我去找他算賬!」說著,賈龍捏了捏拳頭,長期剁肉的手臂上肌肉突顯。
  賈龍父親本來拿著煙斗在吸煙,此時氣的拿著煙斗敲了敲賈龍的頭。
  「你找誰算賬?啊?你找誰算賬?你怎麼不去找你那好媳婦兒算賬去?她偷男人的事整個村子都傳遍了,我和你媽的老臉都被她丟盡了!」
  賈龍一張黑臉因為生氣憋的更黑了,他訥訥道:「文芳不會找別的男人,她是我老婆。」
  賈龍的母親恨鐵不成鋼道:「兒啊,你真傻啊,都到這個地步了你怎麼還維護她啊?她出去這半年多,回來看過你沒有?看過我和你爸沒有?一次都沒有啊,她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啊。」
  賈龍不吭聲了,他找不到話反駁了,實際上他也為這事耿耿於懷,章文芳的確沒有回來看過他一次,回來兩次都回了娘親看她自己的爸媽和弟弟,就算自己家和她娘家是同村的,只有五分鐘不到的路程,章文芳也沒有想過回來看他,哪怕一眼都沒有。
  賈龍的母親接著道:「我和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們也不指望什麼,就希望能在我們死之前抱上孫子,可是你和那個女人結婚這麼長時間了,她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我又得了這怪病,離死也不遠了,更是沒什麼希望能抱上孫子了。」說著說著賈龍的母親又開始抹眼淚。
  她看同村其他和她年齡差不多的人都抱上孫子了,甚至有的比她年紀小的也都抱上孫子了,她羨慕啊,她多想抱孫子啊,可是這個願意怕是實現不了了。想到這,她實在不甘心,不甘的同時又十分痛心,她死了都沒臉下去見賈家的列祖列宗。
  賈龍的父親「啪嗒啪嗒!」的抽著旱煙,顯然,老伴兒這話也說到他心坎裡去了,隔壁的老張經常抱著孫子在他眼前晃悠,還故意問:「老賈啊,你兒子兒媳婦兒什麼時候生啊?他們結婚不少時間了吧,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動靜啊?不會那方面有問題吧?哎呀,我和你說,要是有問題得趕緊治,可不能拖,我認識一個老中醫,專治這方面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賈龍的父親沒好氣的打斷,他說:「你少在這瞎說話,我兒子兒媳婦兒什麼問題都沒有,上個月還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很快就能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出來。」
  走出好遠,賈龍的父親聽到老張在背後嘀咕,「就你那個整天打扮的和妖精似的兒媳婦兒能給你家生孫子?別到時候給你家扣頂大綠帽子!」
  賈龍的父親火了,六十好幾的人了上去就和老張扭成一團。
  為這事,賈龍和老張到現在還沒說過話。
  每每想起這事,賈龍的父親就來氣,他這麼大年齡還被人這樣戳著脊樑骨罵,不都是因為章文芳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麼!
  最後,賈龍的父親發話了,「你讓章文芳回來,老一個人待在縣城算怎麼回事?你們回來什麼也別幹,一門心思的要娃,她要不願意回來,就永遠都別回來,讓她把我們家給她家的禮錢還有你這些年賣豬肉放在她身上的錢全都還回來,我們家和她就算兩清了。」
  賈龍的父親想過了,雖然讓兒子離婚很丟臉,可是比起丟臉,抱孫子更重要,既然章文芳不是個實在過日子的人,那就讓他兒子重新找個會過日子的女人,到時候生了孫子,就沒人在背後戳他脊樑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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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賈龍又回到縣城去找章文芳,他沒敢質問章文芳有沒有在外找男人,而是苦口婆心的勸章文芳和他回家。
  章文芳斜眼看著賈龍,「我和你說過了,我不會和你回去的!你沒資格管我!」
  賈龍想起他爸媽說的話,擰脾氣也上來了,說:「你是我老婆,我讓你回家天經地義!」
  章文芳氣道:「誰是你老婆啊,我告訴你,我不是你老婆,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知道那天我同事看到你在背後怎麼說嗎?她們都說你是我爸。你瞧瞧你自己,搞的和街上的叫花子似的,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以後沒事不要來找我!」
  賈龍盯著章文芳,眼神陰冷陰冷的,他問:「你什麼意思?」
  章文芳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和你不合適,趁早離了算了。」
  賈龍氣的雙手都在發抖,他說:「果然被我爸我媽說中了,你是不是在外有男人了?說,是不是?」
  章文芳心裡一驚,告訴自己要鎮定,她先發制人的嚷嚷道:「你爸媽是不是整天沒事幹閒的犯賤啊,一天不編排我就難受是吧,難怪你媽得這怪病,這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懲罰她嘴巴賤!」
  賈龍朝章文芳舉起手,惡狠狠的瞪著她,「不准你這麼說我媽!」
  章文芳嚇的尖叫一聲,條件反射的抱住腦袋,但賈龍那一巴掌卻沒落下來,他不捨得對章文芳下手,而後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也不嫌地上髒,直接坐在地上,腦袋插在雙腿裡,一言不發。
  章文芳又開始嚎開了,她叫道:「離婚,必須離婚,你根本不是個男人!竟然還要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嚎了半天,賈龍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就連姿勢都沒變過,半響,他抬起頭,那雙眼睛紅通通的,裡面佈滿了血絲,他說:「好,既然你不願意和我過,那我們就分開,我爸說了,你把我們家給你家的禮錢還有這些年我賣豬肉放在你身上的錢全都還回來,我們就去辦離婚。」
  章文芳愣住了,她沒想到賈龍會說這話,她原先是想著給賈龍一萬塊錢,以這一萬塊錢作為交換條件和賈龍離婚。卻不想,賈龍卻提出要把禮錢和這些年放在她這的錢全都要回去。
  章文芳是絕對不願意的,她冷笑一聲,說:「你們家如意算盤真是打的好響啊,合著我和你結婚白結了?我就這樣淨身出戶了?」
  賈龍說:「你要不願意離婚,那就和我回家,我們好好過日子。」
  章文芳「哼!」了一聲,說:「我說過了,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還有,我沒有錢,那些錢我都炒股花完了,你想要也沒有。」
  但是章文芳沒想到,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賈龍此時就被逼急了,他說:「那我們就不離婚,你不回去也行,我也不回去了,我搬到縣城裡和你一起住,到我們生下娃為止。」
  章文芳正欲開口再罵,但想想她又忍住了,她雙眼轉了轉,笑著說:「好了,我們都別吵了,真是的,氣頭上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你來縣城也都大半天了,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我們兩個人好久都沒在一起吃過飯了。」
  賈龍疑惑的看了眼章文芳,似乎不明白上一刻她還在歇斯底里的叫喚,怎麼下一刻就變的這麼溫柔體貼了。
  章文芳問:「看著我幹嘛?不認識我了?」
  賈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他說:「老婆,你願意和我過日子了?」
  章文芳白了賈龍一眼,說:「說的什麼話,我們本就是夫妻。」
  賈龍咧開嘴笑了,他從地上爬起來快步的走到章文芳身邊,抓住章文芳的手,說:「老婆,你真好。」說著賈龍低下頭要去親章文芳。
  章文芳不著痕跡的躲開賈龍,強忍著噁心說:「先吃飯吧,我都餓了,我先出去買點吃的,再買瓶你愛喝的二鍋頭。你等我一會兒。」
  賈龍一聽二鍋頭,搓了搓雙手,應了一聲,屁顛屁顛的點了點頭。
  章文芳出門,先去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這份協議書她很早就寫好了,就等著今天派上用場呢,而後去買了幾個熟菜,買了瓶二鍋頭,想了想,又拿了一瓶二鍋頭。
  拎著這些東西回到宿舍,賈龍看到二鍋頭,抱著就不撒手了。
  賈龍平時沒別的愛好,除了賣豬肉,就喜歡喝酒,尤其愛喝二鍋頭。
  章文芳討厭酒味,以前在家命令禁止他喝酒,賈龍為了不讓章文芳生氣,都忍著不喝。現在,章文芳卻主動買二鍋頭回來給賈龍喝,這讓賈龍如何不開心?
  章文芳將買回來的熟菜擺在桌子上,招呼賈龍吃飯,賈龍在桌子邊坐下,發現桌上的菜全都是自己愛吃的,不由得大為感動,章文芳脾氣是不太好,但對自己還是很體貼的。
  章文芳倒上一杯酒,遞給賈龍:「喝吧,這第一杯酒,讓我們忘卻以前的不快,今後都好好的,再也不吵架。」
  「好,好好過日子。」賈龍一口氣喝乾了。
  章文芳又給他滿上:「這第二杯酒,祝咱媽這次能早日康復,以後都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賈龍又喝完了。
  章文芳又以各種理由一連敬了賈龍五六杯,賈龍喝得那個美啊,覺得好生活又要開始了。
  後來不用章文芳倒酒,賈龍自己一杯接著一杯喝,喝完了一瓶,又開了第二瓶接著喝。
  章文芳見差不多了,再喝賈龍就得趴下了,忙從包裡拿出結婚協議書,翻到最後簽字的那一頁,對賈龍說:「我想好了,跟你回家,不過我們學校這邊不放我走,必須讓家屬簽一份離職申請,你在這簽字吧,簽好了我就拿去給校長,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回家了。」邊說邊將筆塞到賈龍的手裡。
  賈龍趴在桌上直打嗝,聽到章文芳的話,睜開有些迷濛的眼睛:「真的啊,老婆,你真願意跟我回家?真是太好了。」
  章文芳說:「對啊,我跟你回去,你趕緊簽字吧,在這簽字。」
  賈龍喝的醉醺醺的,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字,眼前的字都是重影的,壓根看不清,他大著舌頭說:「我,我簽,在哪呢?在哪簽字呢?」
  章文芳忙指著簽名處說:「在這,你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賈龍拿著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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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章文芳哄著酒醉意識不清楚賈龍簽了離婚協議書,且離婚協議書上的條件內容都是對她極其有利的,賈龍這些年賣豬肉的錢都歸章文芳,當做對女方的補償,至於禮錢,那更是退不了,給了就是給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賈龍除了家裡蓋的那棟三層小樓房,什麼都沒有。賈龍清醒後大怒,可是也改變不了離婚的事實,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賈龍的字跡,你抵賴也沒用。
  賈龍不但被章文芳騙著離了婚,而且一分錢沒要到,這個消息讓賈龍的父母怒火攻心,賈龍的母親本就身體不好,這下更是氣的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多就去了。
  賈龍的母親去世之後,賈龍的父親又被查出了心臟病,有一次在家聽廣播,聽著聽著突然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等送到醫院就已經沒了呼吸。
  賈龍這幾年也沒有再娶老婆,一來,這幾年他父母接連著生病,花了不少錢,還欠了不少外債,知道他家情況的根本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二來,不知道誰把他那方面不行的消息傳了出去,這樣一來,更沒女人願意嫁給他了。
  賈龍因此恨極了章文芳,他覺得這都是章文芳的錯,要不是因為章文芳把他灌醉騙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他父母根本不會死,他也不會淪落成孤零零的一個人。
  賈龍受夠了村子裡的人的指指點點,他索性把家裡的房子賣了,還了外債,然後揣著剩下的錢和幾件破衣服來到了縣城,在菜市場從事他的老本行,賣豬肉。之所以選擇在東至縣城待著,是因為章文芳在這,他要伺機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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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知道最近章文芳的日子不好過,弟弟殘廢了,工作也沒了,不過還不夠,他還要讓她更不好過。
  江痕打了個電話給遠在德州的陳芬,陳芬雖然只是一名高中數學教師,但是她的老公卻是德州市教育局的局長,而且在去年的時候入選中國教育協會成員,在中國的教育行業是個挺有影響力的人物。
  陳芬接到江痕的電話很是驚訝,電話那頭她高興道:「痕痕啊,怎麼想起給姑姑打電話了?什麼時候有時間來姑姑這玩玩?」
  江痕表示已經初三,學業比較繁重,暫時沒有時間。
  陳芬失望的「哦!」了一聲,而後不死心的問:「痕痕,你真不打算來德州一中念高中嗎?」
  江痕說:「我就在這挺好的。」
  陳芬說:「李睿他很想你呢,總是說要找痕哥哥玩。」
  江痕問:「李睿他還好吧?」
  陳芬笑了笑,笑容裡滿是寵溺,「他啊,調皮著呢,整天跑來跑去的,沒一刻閒得住。一點也沒有你穩重。」
  江痕說:「李睿他還小。」
  「呵呵。」陳芬笑著道:「我就希望你以後長大多像你一點,這樣我就不用操心了。」
  江痕頓了頓,開口:「姑姑,我想請你幫我一件事。」
  「哦?」陳芬滿臉的詫異,而後笑道:「你說吧,只要姑姑能幫上的,一定幫你。」
  陳芬因為江痕救過她兒子李睿的事一直心存感激,她想報答江痕,再加上江痕聰明,成熟,比同齡人有思想,將來必定是個有出息的,所以她有心想和江痕走的近點,才會提出讓江痕去她所教的學校德州一中上高中,並且住在她的家裡。可是江痕拒絕了,陳芬雖覺得惋惜、失望,可是對江痕卻更加的另眼相待。這幾年,兩家走動頻繁了,可是江痕卻從未開口請她幫過什麼忙,記憶裡,這是江痕第一次專門打電話向她開口,她如何能不詫異。
  江痕說:「有個叫章文芳的女人,今年三十六歲,她原先是東至縣城昭潭中學的老師,我想讓全國任何一所學校都不錄用她。」
  陳芬聽完這個更詫異了,她問:「為什麼?」
  江痕的性子她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性情冷淡,似乎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上心,現在卻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不對盤,而且還是昭潭中學的,她記得沒錯的話,江痕現在是在勝利中學念初三。
  江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冷冷的,他說:「因為她不配做老師。」
  即使隔著電話,陳芬也能聽出江痕聲音裡的冷意,明明很暖和的天氣,她卻不自覺得哆嗦了一下。
  陳芬瞭然,她不再多問,說:「我給你一個傳真號,你把這個女人的基本信息傳給我,盡可能的詳細些。」
  江痕應了聲:「好。」過了幾秒,他說:「謝謝。」
  陳芬笑了,說:「別和我客氣,你能找我幫忙我很開心,說明你真正的把我當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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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江痕在林一夏家給林一夏補習,林一夏握著筆刷刷的寫著,時不時的捂著嘴巴咳嗽。
  林一夏感冒了,這次感冒挺嚴重的,都一個星期了,還在斷斷續續的咳嗽,怎麼都不見好,江痕見此,抽掉林一夏手中的筆,把她的手抓過來捂在手心說:「別寫了,休息一會兒,吃藥了麼?」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是啞啞的,「吃了。」
  「那怎麼還沒好,你真吃了?」
  林一夏嘟著嘴巴不說話了。
  江痕看林一夏這個表情心下便瞭然了,如果不是前兩天他長了個心眼去看看林一夏的藥片,發現一整板才動了兩三顆,還不知道林一夏原來這麼不愛吃藥。
  他起身去倒了白開水放在林一夏面前,說:「喝點白開水,會舒服些。」
  林一夏拿著水杯,喝了一口水,頓時覺得全身都暖了。
  江痕問:「要不去醫院看看吧?是不是不對症?」
  林一夏忙搖頭,「不要,我好多了,真的,我覺得精神倍兒好。」林一夏說著又開始拿起筆做剛才未做完的題目。
  江痕勾起唇角,問:「夏夏,你怕醫生?還是怕……打針?」
  林一夏吐了吐舌頭,說:「我怕你,煩人。」
  江痕故意板下臉,「你知道我這『煩人』多少錢一斤才買得到麼?」
  林一夏嘻嘻一笑,挽著江痕的胳膊,說:「多少錢一斤我也不賣,雖然煩人,但我稀罕的很。」
  江痕被這話說的既感動又情動,他低頭正欲吻林一夏的時候,林一夏蹭的站起身,蹬蹬的跑到房間裡,拿出一本淺綠色皮質封面的厚厚的筆記本,問江痕:「你這筆記本買了多少錢啊?」
  江痕沒親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看了眼林一夏手中的『罪魁禍首』,問:「怎麼了?」
  這是江痕上次參加化學競賽時,在外省的一個商場裡買的,筆記本的封面上畫著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小女該坐在地上,手上拿著一朵小花,旁邊寫著一個夏字,江痕當時看到這個本子就想起第一次見到林一夏的場景,七歲的林一夏也總是紮著一個馬尾,大眼睛又黑又亮的,這麼一想,這個封面上的小女孩倒真和林一夏小時候有幾分相似,再加上林一夏名字裡也有一個夏字,所以江痕便毫不猶豫的掏錢買下,送給他最愛的夏夏。
  林一夏倒不知道這些,不過當時江痕拿給她的時候她還是挺開心的,覺得江痕在外面參加比賽都沒忘記她,還給她帶東西。
  林一夏說:「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多少錢。」
  江痕想了想,說:「好像是八塊錢。」
  「好像?不能好像啊,到底多少錢?」
  江痕說:「八塊錢。」
  林一夏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被忽悠了,我昨天在希望書屋看到和這個本子差不多的,就是封面不太一樣,只要六塊錢。」
  江痕:「……」
  林一夏叮囑道:「你還去那個地方參加比賽不?要去的話就把這個本子帶去退了,貴兩塊錢呢,兩塊錢我都可以吃一頓麻辣燙了。」
  江痕:「……」
  頓了頓,他說:「暫時不去比賽了。」
  林一夏有些失望,她「啊!」了一聲。
  江痕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問:「為什麼退?你不喜歡?」
  林一夏說:「喜歡,當然喜歡,就是覺得有點貴。」
  江痕好笑道:「那你喜歡送筆記本的人嗎?」
  林一夏有點臉紅,卻坦率的承認:「喜歡啊,好喜歡的。」
  「一輩子都喜歡嗎?」
  林一夏說:「下輩子也喜歡。」
  江痕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又問:「以後我不帥了你也喜歡我嗎?」
  林一夏的臉更紅了,她小聲的說:「我又不是只喜歡你的外表。」
  江痕站起身,走到林一夏身邊,托著林一夏的臀部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而後皺了皺眉,說:「你瘦了,這麼輕。」
  林一夏朝江痕笑,兩眼亮晶晶的,她說:「輕點才好,不然你就抱不動我了。」
  「我什麼時候都抱得動你。」江痕說著低下頭吻住林一夏的唇。
  這下終於親到了。
  林一夏被吻的眼前發黑,她伸出手,情不自禁的勾住江痕的脖子。
  就在兩個人吻的非常忘我的時候,門邊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夏夏,痕痕,你們在做什麼?」
  林一夏嚇一跳,和江痕一起朝門邊看去,就見林媽媽呆愕的站在那裡,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

☆、第089章 太想見他了

  三人一時都有點愣,尤其是林一夏,臉色慘白,嚇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直到林媽媽走進來,又問了句,「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才打破了沉默。
  林媽媽看著女兒紅通通的臉,紅通通的嘴唇,還看到女兒領子後的頸脖上一個紅點。若是沒有經驗的人,大概會以為被蚊子叮的,但是林媽媽是過來人,有什麼不清楚的?她當然明白女兒脖子上的是什麼。
  江痕確實想過有一天林媽媽會知道林一夏和他在戀愛,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早,而且還這麼突然,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了,不過他也並不打算躲避。
  江痕坐直了身體,看了眼林一夏,見她害怕的都不敢抬眼看林媽媽,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而後站起身,叫了聲汪姨,說:「我喜歡夏夏。」
  此話一出,林媽媽的臉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喜歡?你們才多大就喜歡?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她的聲音都有些難以抑制的顫抖。
  林一夏聽到媽媽的怒吼聲,心頭猛的一震,嚇的都快哭了,她期期艾艾的叫了聲:「媽……」
  林媽媽快步走到女兒身邊,抓住女兒的胳膊,眼圈都紅了,「夏夏,你老實告訴媽,你到底和誰學來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因為林媽媽情緒太過激動,手下力道沒控制好,抓的林一夏胳膊生疼,她再也忍不住,眼淚辟里啪啦往下掉,「媽,好疼……」
  江痕握住林媽媽的手,將林一夏的胳膊解救出來,他說:「汪姨,先冷靜一下,有話我們好好說。」
  「說什麼?」林媽媽甩開江痕的手,滿眼憤怒的看著江痕,「痕痕,汪姨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在汪姨的眼裡,早就把你當自己的兒子看了,可你在做什麼?夏夏才多大?她還不到十五歲啊,你怎麼能對她做這些?」
  江痕一臉認真的說:「汪姨,夏夏是你的寶貝,她也是我的寶貝,我真的很喜歡夏夏,雖然現在我們戀愛可能早了點兒,可是我可以和你保證,我會對夏夏好,一直對她好,我……」
  江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媽媽打斷,她用手拉開了林一夏的衣領,指著那個紅點子,說:「好?這就是你所謂的對夏夏好?你自己看看,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們這個年紀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
  江痕看著林一夏脖子上那個紅點,暗道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他有時候和林一夏親吻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親她的脖子,但也僅此而已了,他的夏夏還小,他就算再想,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的夏夏做什麼。
  江痕開口:「汪姨,對不起,但我真的很喜歡夏夏。」
  江痕的這聲對不起是為他的行為道歉,他應該控制自己的,不應該那麼縱容自己。可是聽在林媽媽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她認為江痕已經承認了,承認他和夏夏發生了關係,這讓林媽媽根本無法接受。
  林媽媽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用手摀住嘴,掩住哭聲,眼淚卻唰唰的往下淌,她伸出另一隻手推江痕,「你給我出去,不准再來我家,不准再見夏夏!」
  林媽媽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保護女兒,她為自己以前都沒看清楚江痕的為人感到懊惱和自責,要是早知道,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和江痕走得那麼近。現在想想,其實江痕確實對自己的女兒好的過分了,每天上學放學騎車載她不說,還每天都給她補課。要是江痕沒其他意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女兒這麼好?
  此刻的江痕,在林媽媽眼裡已經變成了心思不正、品德敗壞的人了。
  江痕知道林媽媽可能不會贊成他們現在就戀愛,但沒想到林媽媽的反應這麼激動,他看了眼在一旁哭成了淚人兒的林一夏,心裡一陣疼。
  林媽媽如何能不激動呢,她和林峻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離婚是遲早的問題,她現在全部的指望就是女兒了,可以說女兒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動力,事關女兒,她就會變的格外的敏感和尖銳。
  江痕朝林媽媽開口:「汪姨,我和你保證,我和夏夏現在以學習為重。戀愛,等到我們成年了再談。」
  林媽媽用力拍打著江痕的手臂:「痕痕,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怎麼變的這麼壞了啊?你還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個痕痕嗎?」
  江痕心裡十分不好受:「汪姨,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夏夏,這輩子,我只喜歡她。」
  其實,何止這輩子,上輩子就喜歡了,就算到了下輩子,下下輩子,他也要喜歡,也只喜歡他的夏夏。
  林媽媽再也抑制不住,大聲的哭出聲來,她對江痕吼道:「你覺得現在我還會相信你嗎?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會讓你傷害到夏夏,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當初夏夏爸也說一輩子對我好,可是結果呢?結果他找了別的女人要和我離婚!他不要這個家了!你現在是說的好聽,可是做不做得到誰能知道?我就夏夏這麼一個女兒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走,以後夏夏不需要你補課了,我寧願她考不到一個好高中。」
  媽媽想起了以前和林一夏玩的好的那個叫易真伊的女同學,她和班上的男孩子早戀,懷孕墮胎的事弄得全縣城人人皆知,她爸媽都沒臉見人,才帶著易真伊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縣城,林媽媽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受到那樣的傷害,女兒還太小,年輕時犯的錯會對她的一輩子造成陰影的。
  江痕說:「汪姨,我和林峻不一樣!」
  林媽媽說:「是啊,現在是不一樣,以後呢?你拿什麼來保證以後?就衝你現在對夏夏做出這種事,我也不可能相信你!」
  林一夏被媽媽這一頓歇斯底里嚇得心肝一顫,她上前拉住林媽媽的手,含著淚,說:「媽,媽,你別這樣,我,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
  林媽媽抹了抹眼淚,朝林一夏說:「夏夏,那你和媽媽保證,不要和江痕見面,也不准和他來往!」
  林媽媽知道,現在必須心狠一些,她要是讓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江痕肯定以為自己默認了他和夏夏的交往,繼而更加肆無忌憚,要是哪一天等夏夏出了什麼事,那就什麼都晚了。
  林一夏沒想到媽媽會讓她保證這個,這個她保證不了啊,她那麼喜歡江痕。
  頓了頓,林一夏結結巴巴的開口:「媽,能不能,不,不保證這個。」
  林媽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夏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林一夏不敢抬眼看媽媽,低著頭小聲的說:「媽,這個我真不能保證,我要現在和你保證也是騙你的,我不想騙你。」
  林媽媽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向後退了幾步,如果不是江痕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肯定因為站立不住摔倒。
  林媽媽沒有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她實在無法接受。
  林媽媽甩開江痕扶她的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股力氣,撲上去就打江痕:「都是你,都是你帶壞夏夏的,夏夏她那麼乖,一定是你帶壞她的。」
  江痕站著任林媽媽打罵,這事確實是因他而起的。
  林一夏忙拉住林媽媽,哭著道:「媽,你別這樣,不是江痕的錯,是我自己也喜歡他,他沒有帶壞我,我也喜歡他啊。」
  江痕聽了林一夏的話,心裡緩緩趟過一股暖流,感動,無以言表的感動。
  他說:「汪姨,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夏夏的事,請你相信我一次。」
  「相信?」林媽媽說:「不可能!」她抹了抹眼淚,斬釘截鐵的吐出三個字。
  她說:「這事沒得商量,你們才多大,就談什麼感情和喜歡,全都是你們一時衝動,全都是錯覺。你們必須得分開!以後你們不能再見面了!你們兩個,必須要有一個人轉學。」
  「不行!」江痕和林一夏異口同聲的反對。
  江痕看了眼紅著雙眼的林一夏,說:「汪姨,我們現在都已經初三了。」
  意思很明顯,這個時候轉學去哪裡啊?他們馬上就要中考了,最最關鍵的時期,別說他們自己不願意,學校也不會同意的。
  尤其江痕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是學校的重點培育對象,升學率的保證,學校怎麼可能允許他轉學。
  一旁的林一夏直搖頭,「不要轉學……」
  林媽媽看著兩個人的態度更生氣了,她朝江痕說:「你不是讓我相信你嗎?那你就先轉學,我聽你外婆說過,你在德州的姑姑讓你去德州最好的高中唸書,你現在就提前去吧。」
  江痕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人,他可以不在乎。可是這個人卻是林媽媽,林媽媽是林一夏的媽媽,是他最尊敬的長輩,他一點都不想傷害她。
  可是,他更不想和林一夏分開,好不容易才和他的夏夏在一起。江痕看了眼林一夏,眼睛都有些發紅,他捏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沒有說話。
  林一夏上前拉住林媽媽的手臂,帶著哭音說:「媽,江痕和江婆婆都搬來勝利鎮了,他在德州沒有家啊,怎麼能回德州呢?」
  林媽媽一聽這話,怔在了當地。
  是啊,她怎麼能這麼自私的讓江痕回德州去呢?江痕家的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在德州能待的下去,江外婆當初就不會帶著江痕搬到勝利鎮來了。現在江痕回德州,住在他那個姑姑家,就算他姑姑對他再好,那也是寄人籬下,誰都知道,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
  林媽媽哭鬧過一陣,理智終於回來了,她是看著江痕長大的,他的為人她自然是清楚的,正直、成熟、細心、懂事……除卻他和林一夏早戀這件事,她還真挑不出什麼他身上有什麼毛病,林峻出軌這件事,多虧了他,要不是他幫自己,那自己身上的錢就被林峻騙走買房和外面那個女人快活去了。還有,那一次要不是他跟著自己去昭潭中學,自己肯定就被林峻打了。除卻這些,江痕幫夏夏補課,夏夏成績提高了不少這也是事實。
  林媽媽想起上次去學校開家長會的場景,那是林媽媽參加的最開心最長臉的一場家長會。
  那一次,林一夏考了班級第六名,別說林媽媽了,就連班主任齊磊在宣佈成績的時候也忍不住多誇了兩句,他說林一夏的進步非常大,這段時間的努力大家都看到了成果。
  林媽媽的臉上一直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別的家長向她投來的羨慕的目光讓她很受用,很自豪。
  家長會結束,班主任齊磊又特地把林媽媽和林一夏留下來多說了幾句。
  林一夏這一回考試,物理竟然差兩分滿分,物理成績全校第二名,就是化學和英語拖了些後腿。齊磊說接下來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希望林一夏能夠繼續努力,爭取考上省重點高中。
  林媽媽一隻手搭在女兒的肩膀上,一直緊緊摟著自己的女兒,不停的點頭,「她會努力的。」
  齊磊又說,安排林一夏和江痕同桌是對的,平時有什麼問題就去問江痕,初三關鍵階段,再加把油。
  想到這些,林媽媽就不忍再去責罵江痕什麼了,她也知道,她剛才情緒太激動,思想過於偏激,以為這天底下的男人都和林峻一個樣,嘴裡說的好聽,卻根本做不到。林媽媽知道,江痕不是那種人。
  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女兒早戀的事實,想起女兒脖子上的紅點,林媽媽還是很生氣,她怕女兒走上易真伊的後路,要知道,這天下可沒後悔藥吃。
  想到這,林媽媽放緩了語氣,朝江痕開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自己剛才說的,現在以學習為重,戀愛是成年之後的事,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江痕見林媽媽這樣說,有些驚訝,同時內心也鬆了一口氣,他點點頭,一臉鄭重的說:「汪姨,我答應你,我會說到做到。」
  林媽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江痕的答覆,而後又轉頭問一旁的林一夏,「夏夏,你能做到嗎?」
  林一夏那雙眼睛哭的都腫成核桃了,聞言,她使勁的點了點頭,「做得到的,只要不和江痕分開,我什麼都做得到的。」
  林媽媽的臉又沉了下去,她問:「你說什麼?」
  林一夏摀住自己的嘴巴,立馬道:「媽,你放心,我現在不談戀愛的,好好學習,等四年後成年了我再好好談。」
  林媽媽:「……」
  江痕:「……」
  如果不是林媽媽在,他真忍不住想去將他的夏夏緊緊的摟在懷裡,他的夏夏怎麼這麼可愛呢,可愛的直往他心窩子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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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天起,林媽媽就開始送林一夏上學放學,對此林一夏很無奈,她說:「媽,你還要上班,不用每天送我接我,我自己走路去學校就行。」
  林媽媽說:「沒事,媽媽和公司裡說過了,每天早上可以晚點去公司。」
  林一夏說:「那也不用送我,你早上多睡一會兒。」
  林媽媽歎了口氣說:「夏夏,媽媽現在只有你了,媽媽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林一夏想說我和江痕在一起不會出事,安全得很,可是話到嘴邊她硬是沒敢說,要說這話,林媽媽一不高興,說不定又會說出讓江痕轉學的話。
  除此之外,林媽媽還專門去學校找了林一夏的班主任齊磊,說林一夏最近有些近視,希望把她調到前排去坐。齊磊雖有些疑惑,可也沒說什麼,畢竟家長提出來了,又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他也沒理由不答應。
  其實,林一夏和江痕都知道,林媽媽這是找一個理由把他們分開,不讓他們倆同桌。另外,江痕也無法再繼續給林一夏補習了,為此,林一夏還小小的反抗了下,不過,顯然,反抗是沒用的。
  林媽媽已經不追究他們早戀這件事,但同樣她也發了話,在他們成年之前禁止他們接觸,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都不能,等到成年了,如果他們還是彼此喜歡對方,那就再開始交往。這是林媽媽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範圍內的退讓了。
  林一夏可憐兮兮的問:「那如果我有不會做的題目呢?」
  林媽媽說:「問班上其他學習成績好的同學去。」
  林一夏問:「如果他們都不會呢?」
  林媽媽說:「那就問老師去。」
  林一夏說:「如果老師也不會呢?」
  林媽媽耐著性子說:「放心,老師都不會的題目中考肯定不會考。」
  林一夏徹底絕望了。
  林一夏有的時候也有些抓狂,覺得媽媽一點都不近人情,這讓她有些心寒。但她又不得不聽媽媽的話,她不想讓媽媽傷心難過。
  林一夏不被允許和江痕接觸,就只好每天在教室的偷偷的看他,可是她坐在第一排,要看江痕就必須回頭,所以她想盡一切辦法和後座的同學搞好關係,時不時的回頭和後座同學借個橡皮擦、借只鉛筆、問問題目……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江痕身上。
  只是為了在人群中,多看江痕一眼。
  林一夏太想江痕了,這種想念每到週六的時候就更甚,以往週六都是江痕給她補習功課,兩人在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可是現在,林媽媽不許她出門,讓她待在家做作業,她連見江痕的機會都沒有,林一夏好難過,她好想見江痕啊,雖然明明昨天在學校裡還見過,可是這才半天沒見,就感覺半輩子沒見似的,有時候做題目做著做著就開始掉眼淚。
  尹虹來林一夏家找林一夏,一進門就看到林一夏坐在那抹眼淚的一幕。
  現在尹虹也有些危機意識了,快中考了,她那吊車尾的成績恐怕考個普通的高中都難,那次開家長會,班主任齊磊當著全班學生和學生家長的面誇了林一夏,到了家,尹虹的媽媽對著尹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別的我也不說了,林一夏和你是好朋友,以前成績也不好,現在她怎麼就進步的那麼快啊?全班第六名啊,你再瞧瞧你,找你名字每次都要從後往前倒著找,我都覺得丟人!」
  尹虹心裡誹謗:那是因為她找了一個學霸級別的男朋友,我要有江痕那樣的男朋友,我也肯定進步神速!
  尹虹的媽媽而後發話了,「你從今天起就跟著林一夏後頭好好學習,你要再給我混日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這不,週六她還沒睡醒呢,就被她媽從被窩裡叫醒,讓她去林一夏家和林一夏一起學習。
  看著林一夏紅紅的雙眼,尹虹詫異的問:「哎喲,這是咋的了?知道我要來,也不用這麼感動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一夏白了尹虹一眼,「感動個屁!美得你!」
  尹虹笑嘻嘻的勾住林一夏的脖子,問:「和我說說,到底怎麼了?哎,不對啊,今天江大帥哥怎麼沒來給你補課啊?他不是每週都……」
  尹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一夏眼疾手快的摀住了嘴巴,林一夏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伸著脖子看了看廚房的方向,見林媽媽關著廚房的門在裡面做飯,根本沒聽到這裡的動靜,才呼出了一口氣,放下摀住尹虹嘴巴的手,說:「你小點聲,當心被我媽聽到了。」
  尹虹不解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林一夏也沒瞞著尹虹,便把媽媽知道了她和江痕談戀愛以及林媽媽不許她現在和江痕接觸的事全都告訴了尹虹,當然她可不會說媽媽撞到了她和江痕在親嘴兒,她覺得尹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笑話她好久。
  尹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哎,我說呢,你怎麼突然被調到前排去坐了,敢情是你媽媽的意思啊。」
  林一夏又開始掉金豆子,「是啊。」
  尹虹看著林一夏哭,大驚道:「你這不至於吧,就算你媽現在禁止你們接觸,可是你們在學校還是可以天天見到的啊,等上了高中,離開勝利鎮,你媽就更管不到你們了,到時候你們天天在一起都沒人管。」
  林一夏哭得停不下來,難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忍不住。」
  尹虹:「……」
  林一夏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說:「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尹虹:「……不告訴。」
  林一夏怕被林媽媽看出她哭了,趕緊拉著尹虹進了林奶奶的房間,在房間裡又哭了一會兒,尹虹安慰她半天,總算是沒哭了,就是窩在座位上,直愣愣的看著窗外,跟掉了魂似的。
  尹虹嘖嘖開口:「瞧你這副情聖的樣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原來是個愛哭包呢!」
  林一夏瞪了尹虹一眼,「我就愛哭包怎麼了,誰也沒規定愛哭就犯法啊?心情不好還不能哭了嗎?我就是傷心難過,眼淚就是往下掉,我攔不住也沒辦法啊!」
  尹虹被林一夏這段話給逗樂了,她捂著笑的有些抽筋的肚子說:「哎喲,一夏,要不要這麼逗?愛哭還有理了你。」
  林一夏拿著紙巾擦眼淚,也不說話,鼻子和眼睛紅紅的,整個人傻呆呆的坐著,看著怪可憐的。
  尹虹覺得林一夏都這個樣子了,她身為林一夏的朋友竟然還笑她,實在有些不厚道,所以,尹虹決定安慰安慰林一夏,她說:「你也別難過了,又不是失戀了,江痕還喜歡你呢!」
  林一夏搖了搖頭,抹了一把鼻涕歎道:「唉,就是難過啊,在學校見到也不能說話,週六更是連見都見不到,我都不喜歡週六了。」
  尹虹伸出手點了點林一夏的腦袋,道:「滿打滿算也才十幾個小時沒見到,你至於哭成這樣嗎?」
  林一夏心想:我操,才十幾個小時。
  尹虹看林一夏懨懨的神情,又滿肚子搜刮詞語來安慰林一夏,「誰一生沒個坎坷呢,你能找到江痕這樣又帥成績又好的男朋友,已經很幸福了。」
  林一夏一聽這話,終於高興了點兒,她點了點頭,說:「對呀,江痕很好的。」而後不知道想起什麼,林一夏苦著臉搖頭,眼淚都快甩飛到尹虹臉上了,「可是他這麼好,我卻不能和他見面,嗚嗚嗚……我好想見他呀!」
  林一夏埋頭哇哇大哭,尹虹僵住了,干坐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可能……是因為你太愛哭了?」
  尹虹試探著幫林一夏分析原因,結果林一夏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了她一下,埋頭哭得更厲害了。
  林一夏哭了一會兒哭累了,總算沒哭了,她擦了擦眼淚問尹虹:「你今天怎麼來了?」
  尹虹心道:我都來了半天了,你竟然現在才想起來問我?
  尹虹想起她媽對她的交代,撇了撇嘴巴道:「我媽讓我跟你一起學習。」
  林一夏愣了愣,問:「你考全班倒數第五名的事被你媽知道了?」
  尹虹拉著臉,「怎麼會不知道?我媽上次去開家長會了。」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尹虹笑道:「哦,我記起來了,你媽上次確實去了,你媽還問我有什麼好的學習方法?」
  尹虹說:「對啊,有什麼方法,趕緊教教我唄,我快被我媽煩死了。」
  誰知林一夏又開始掉眼淚,她抽抽搭搭的說:「我哪有什麼方法啊,都是江痕的功勞,他給我補課,嗚嗚嗚嗚……我好想他……」
  尹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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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完飯,林一夏跑到陽台上待著,這是她這些天必做的事,吃完飯就會站在自己家陽台上朝江痕房間的方向看,看著江痕房間的燈亮著,她都能興奮好久,她在想,江痕這個時候到底在做什麼呢,是在看書呢,還是在寫作業呢,亦或是像她想他那樣也想著自己呢!林一夏就這樣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都快成望夫石了。
  江痕有一次關房間的窗戶的時候看到了不遠處趴在陽台上的林一夏,晚上有些冷,林一夏穿的不多,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江痕心疼的眼圈都紅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林一夏心神不寧,哪裡能夠靜得下心去學習,但江痕又答應了林媽媽不能和林一夏接觸,想了想便給林一夏寫了張字條:「晚上不要在陽台上待著,回房間去,中考後我們出去玩。」
  江痕找到尹虹讓尹虹把紙條帶給林一夏,林一夏自從接到紙條,果真不常坐在陽台上張望了。江痕鬆了口氣,他想他一定要找個時間和林媽媽好好談一談,現在不行,林媽媽因為林峻的事心情不好,怎麼也得等中考完之後再說,而且在這之前,最好先把林媽媽和林峻的事解決好,婚是一定要離的,但是財產分割和林一夏撫養權等相關問題的這一塊,他要告訴林媽媽,堅決不能退讓。

☆、第090章 火上添油

  林一夏收到江痕的紙條,就洋洋灑灑回了五張信紙,傾訴自己的思念之情,江痕接到厚厚的信封很是驚訝的挑了挑眉,裡面的內容讓他既感動又好笑,便趕緊回了信,大意是讓林一夏晚上不要太晚睡覺,學習的同時也要注意休息。
  林一夏接到信又給江痕回,她說她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他,每分鐘想他六十遍。
  接到信的江痕,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因為林一夏信裡的那句話,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每分每秒的心情都很好很好。
  尹虹充當林一夏和江痕的中間傳信人,她撇著嘴巴道:「你們有必要這麼誇張嗎?天天在教室裡都看得到,還寫信,我都快酸死了。」
  林一夏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
  不能接觸倒還罷了,如果連信都不讓寫,那生活真的太糟糕了,而且除了經常和江痕通信,林一夏也開始寫日記了,她專門去買了個帶鎖的日記本,把每天對江痕的思念都寫在裡面,對著日記本向江痕傾訴,希望等他們在一起之後,將這些日記拿給江痕看。
  這是這麼久以來,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分別,雖然在學校每天都能看得到,可是卻不能說話,相互像個陌生人一般,只是偶爾給對方的一個眼神,那裡面的意思,只有彼此才懂。
  沒有對方在自己的生活裡,他們都很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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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林一夏被數學老師叫到辦公室,到了辦公室,她竟然看到數學老師和江痕在說話。林一夏一下子就激動了,像只許久沒有見到主人的大狗一樣,「嗷嗚!」一下就跑到江痕身邊,「江痕,你,你也在這啊!」
  她太興奮了,都忘記了林媽媽對他們的囑咐和要求了。
  江痕還沒來得及說話,數學老師就先開口了:「我得去開會,你們倆幫我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整理好了就直接放在那個紙箱子裡。」
  林一夏忙不迭的點頭,「好,好。」
  數學老師站起身,從筆筒裡拿出一支筆夾在一本筆記本上,跨開步子朝辦公室門外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像不知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說:「林一夏,桌子上那個黃色封面的試題是明德中學的中考模擬試題,你記得拿回去做。」
  林一夏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師。」
  數學老師點點頭,這才出了門。
  可能因為要開會的緣故,此時,偌大的辦公室靜悄悄的,沒有一個老師,江痕走到門邊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轉身就將林一夏壓在牆上,狠狠親吻下去。
  林一夏顫抖著唇舌迎接江痕的狂風暴雨,伸手攀住江痕的脖子,不讓自己滑到地上去。一吻畢,兩人都氣喘吁吁,林一夏緊緊的抱住江痕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頸間,貪婪的呼吸他的氣息,她的江痕終於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江痕低頭吻了吻林一夏的額頭,拉著她走到椅子上坐下,「我看看,瘦了沒有?」
  林一夏搖搖頭:「沒有瘦。」
  江痕將兩手掐在林一夏的腰間一比劃:「明明就是瘦了,怎麼了?休息不好嗎?好幾次在教室我都看到你的眼睛有些腫。」
  林一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沒敢說因為太想江痕,她幾乎每晚都躲在被窩偷偷的哭,尹虹說她是愛哭包,愛哭包就愛哭包吧,她不否認,她就是想江痕,想到忍不住哭。
  林一夏胡亂找了個借口,「可能晚上看書看的太晚了吧。」
  江痕伸出手摸了摸林一夏清瘦的臉,「不要看書看太晚,身體第一,知道嗎?」
  林一夏說:「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考上好高中。」
  江痕低頭吻了吻林一夏左邊臉頰上的小酒窩,他說:「再好的高中都沒你的身體重要。」
  林一夏被江痕親的雙頰立馬又紅了,她說:「反正也就半年多了,累不死的,你最近還好嗎?想不想我?我想死你了,想得骨頭都疼。」
  江痕的鼻子有些發酸:「想。」
  「每天都想嗎?」
  江痕點頭:「每天。」豈止每天,無時無刻不想。
  林一夏低著頭,聲音很小很輕的說了句:「江痕,我好喜歡你啊。」
  說完這話,她覺得很害羞,腦袋埋在江痕的脖子裡,不敢抬頭了。
  江痕的心情一瞬間飛起來了,胸口鼓噪不停,耳邊隱約都響起了激昂的交響樂,他緊了緊抱著林一夏的手,將下巴擱在林一夏的頭頂上,腦子裡飛來飛去的全都是他的夏夏,現在問他姓什麼他也得好好想想。
  兩人交頸相擁,絮絮說著相思之情。不多久聽見腳步的聲音,江痕輕輕的拍了拍林一夏,說:「夏夏,有人來了。」
  林一夏一聽這話,立馬起身,走到桌子邊做出一副在整理資料的樣子。
  進來的是林一夏她們的班主任齊磊,他一臉嚴肅的朝江痕開口:「江痕,剛才有人來說,你外婆在家暈倒了,已經送到縣城醫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江痕臉色大變,但很快他就穩住了心神,他朝滿臉擔憂的林一夏說:「我先去看看我外婆。」
  林一夏焦急的問:「江婆婆怎麼會暈倒呢?嚴不嚴重?」
  江痕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外婆的情況,他說:「我先去醫院看看。」
  林一夏立馬道:「我也去。」
  江痕給了林一夏一個安定的眼神,他說:「你別去了,好好上課。」
  林一夏看著江痕和班主任齊磊遠去的背影,擔心的不得了,心裡也在默默的祈禱,江痕就他外婆這麼一個親人了,江外婆千萬不能有事啊!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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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擔心江外婆,林一夏一下午都在走神,下課鈴聲一響,她背起書包迫不及待的往家的方向跑去,她先去了江痕家,敲了半天門,沒人回應,她想應該江外婆和江痕應該還在醫院裡,她正欲再去醫院,卻被一個人叫住了,「夏夏回來了啊,你爸也回來了。」
  這個女人是丁美,是林一夏叔叔林屹的老婆,也就是林一夏的嬸嬸,她長的實在不算好看,皮膚很黑,單眼皮,眼睛小小的,眼角上挑,就算是不說話也給人一種很盛氣臨人的感覺,但事實上,丁美確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啊?」林一夏半天沒回過神來,爸爸,多麼陌生一個字眼,自從知道林峻出軌之後,林一夏很少再去想這個和她有著至親血緣關係的人,以前有多愛這個爸爸,現在就有多恨這個爸爸。
  丁美看著林一夏,上下打量了兩眼,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你趕緊回家吧,不過,可別嚇著了。」
  說完這話,丁美就扭頭走了,看的出來,此時的她,心情很好。
  林一夏看著丁美的背影,有些不解丁美這是什麼意思。
  丁美雖然是她的親嬸嬸,可是卻和她家並不親,可以說,兩家一向不合,丁美比林岫那個人還要難相處,為人十分的尖酸刻薄。早年為了爭奪林奶奶在鄉下的幾畝田地,和林媽媽吵鬧不休,仗著林奶奶偏心她老公林屹,把林奶奶接到她們家住著,幾畝田地最後全都被她獨吞了,田地到手了,她又不願意養林奶奶了,罵她是老不死的吃白飯,想著法子把林奶奶趕了出去,最後還是林媽媽把林奶奶接了過來,兩妯娌一年到頭也不見幾次面,因為見面了也是水火不相容的,林一夏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丁美。
  丁美是去她家嗎?去她家幹嘛呢?
  林一夏想了下,還是決定先回家,她要看看林峻回來到底要做什麼。
  剛打開門,就聽見「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摔在了自己腳邊。
  那是一隻漂亮的花瓶,以前林峻從外省進修帶回來的,花了一百多買回來的,據說是上好的景德鎮瓷器做的,林媽媽一向節儉,聽說一個沒什麼用的花瓶花了一百多塊錢,心疼的直埋怨林峻,「這花瓶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花這麼多錢買這幹什麼啊?」
  埋怨歸埋怨,可是林媽媽第二天還是去市場買了幾支漂亮的塑膠花回來,插在那個花瓶裡,平時林媽媽也是喜歡得很,擺放在茶櫃上,每天都擦拭得乾乾淨淨的,現在那個花瓶居然被摔碎了。
  出什麼事了?
  「媽!」林一夏一聽客廳就看到林媽媽還在使勁的摔著東西,幾乎是拿到什麼就摔什麼,林一夏嚇的趕緊跑到林媽媽身邊,從身後抱住林媽媽。
  「媽,怎麼了?你別這樣,和我說,到底怎麼了?」
  林媽媽看見女兒回來了,原本就通紅的眼睛立即淚盈滿眶,眼淚唰唰的往下流。她抱住女兒,嗚嗚大哭起來。邊哭嘴裡邊哭,「夏夏是我的乖女兒,是我的,誰也別想把她搶走。」
  林一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有些手足無措:「媽,怎麼了,別哭啊,別哭,我在這呢。」
  這時,角落裡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夏夏回來了。」
  這是林峻的聲音。
  林一夏扭頭去看林峻,雙眼裡盛滿憤怒,她質問林峻,「你到底對我媽做什麼了?」
  被女兒當成壞人似的審問,林峻有些惱羞成怒,他說:「你媽只是有些事想不開。」
  林媽媽一下子暴怒了:「我日你祖宗,林峻,我在家裡辛辛苦苦的忙裡忙外,你倒好,在外頭養女人不說,還回來找我要錢,不給錢你就說要夏夏的撫養權,你還是個人嗎?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這番話林一夏聽在耳中,如同炸雷一般在腦海中回想,林峻出軌她是知道的,她也同意她媽和林峻離婚,但沒想到,林峻居然這麼欺負她媽,居然還敢回來要錢?要錢養外面那個女人嗎?他怎麼那麼不要臉,還說要自己的撫養權,我去他奶奶的,他怎麼不去死!
  林一夏兩眼冒火,朝著林峻罵道:「我不會跟你的,你滾遠點!」
  林峻不自在的扭了一下頭,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回來,實際上,他也根本沒臉回來,他知道他出軌這件事鎮上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不喜歡人對他指指點點,但是他也實在沒轍了,章文芳現在沒工作不說,她那個被人打成殘廢的弟弟章文勝在醫院裡躺著,每天都得花大把的錢,章文芳現在三天兩頭的問他要錢,少則幾百,多則上千,林峻剛開始給的還挺痛快,他覺得章文芳是他的人,被他睡了那麼多次,給點錢也沒什麼,可次數一多,林峻就不願意了,他還想買單位的福利房呢,這錢都被章文芳要走了,還買個屁房啊,所以在章文芳再次問他要錢的時候,林峻就沒給,章文芳可不是個吃素的,她當場就哭鬧起來了,說林峻根本就不愛她,她都為林峻離婚了,一心一意的跟著林峻,林峻非但沒離婚,她親弟弟出了事需要錢,林峻連錢都不願意給她。
  章文芳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背到家了,丟了工作不說,弟弟也被人打殘廢了,整天被爸爸媽媽指著鼻子罵,她真是覺得委屈傷心極了,最讓她感到難過絕望的是,她徹底的找不到工作了,除了昭潭中學,她又去了東至縣城裡好幾所學校面試,可是沒有一所學校願意要她,後來她退而求其次,跑到離東至縣城有十幾里地的小鎮上面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連小鎮上的學校都不願意要她,一看她的簡歷就直擺手。章文芳就不明白了,她和林峻這個有婦之夫在一起的事縣城裡知道也就罷了,怎麼連消息閉塞的小鎮上的學校都不願意要她?
  林峻被章文芳哭的心煩,他也知道,章文芳丟了工作,確實和他是有關係的,要不是林媽媽和林奶奶去章文芳的學校鬧,章文芳也不至於丟了工作。再加上章文芳晚上又在床上狠狠的讓他舒服了一回,林峻就又掏了一千塊錢給章文芳。
  林峻身上的錢被章文芳要走了近一半,買房的錢就徹底不夠了,所以林峻就又打起了林媽媽身上的錢的主意。
  沒想到,他這話還沒說完呢,林媽媽哼笑了一聲,說:「你別想從我這要走一分錢,我和你沒關係,我們離婚,現在就去離。」
  林峻倒沒想到林媽媽會主動提出離婚,雖然說他也想離婚,可是這離婚由林媽媽提出來就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林峻十分氣惱,他說:「離婚行,但夏夏得歸我。」
  林媽媽一聽這話,立馬又摔東西又罵的,「林峻,你這個畜生,你在外找女人就算了,還有臉要夏夏,你有什麼資格要夏夏?」
  這正罵正砸著呢,林一夏就回來了。
  聽女兒說讓自己滾遠點,她不會跟自己的話,林峻陰沉著臉,說:「這可由不得你們說了算,要不願意,到時候就打官司吧。」
  林一夏說:「打官司就打官司,我寧願餓死也不會跟你這樣豬狗不如的人!」
  林峻氣的臉都綠了,他到底沒敢對女兒說什麼狠話,而是朝林媽媽道:「汪桃,你可要想清楚了,打官司你的勝算有多大?你一個月那麼點工資夠養活女兒嗎?」
  林媽媽一聽這話,氣的抓起手邊的一個紫砂茶杯,猛的一扔,砸向林峻,要不是林峻躲得快,肯定被砸的頭破血流。
  林媽媽罵道:「林峻,你太欺負人了!你會不得好死的!」
  林峻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瓷器,咬牙切齒的說:「汪桃,你心真歹毒啊,離婚就離婚,我才不願意和你這樣的女人一起過!」
  林媽媽氣的大吼出聲,「林峻,我要殺了你。」
  邊說林媽媽邊揮舞著拳頭要上來和林峻拚命,嚇得林峻趕緊往外跑。林一夏抱住情緒過於激動的林媽媽,雖然她也真的很想上追過去一刀捅死林峻,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行,不能那麼衝動。
  林媽媽抱著女兒,仰天長哭:「天啊,林峻你這個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林一夏抱著已經幾近崩潰的林媽媽,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故作堅強的說:「媽,別哭了,趕緊辦離婚吧,這樣的人趁早離,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林一夏現在更加認識到了一個清醒的現實,爸爸已經早就不是原來的那個爸爸了,那些幸福的過往,只是個假象而已!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天空中「嘩啦!」一聲扯起一道銀白的閃電,一瞬間將天地全都照亮,緊接著一陣炸雷響起,暴雨「嘩!」的一下澆下來。
  這樣惡劣的天氣,就是林媽媽和林一夏此時心情最好的寫照。
  家裡就林一夏和林媽媽兩個人,林奶奶不在家,她去林一夏的姑姑林岫家去了,因為林媽媽和林峻鬧離婚的事,林奶奶心情一直不好,大病了一場之後,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搬去女兒家住一段時間。
  林一夏拉著林媽媽到沙發上坐下,看林媽媽已經不哭了,才走到廚房準備做飯。
  家裡沒什麼菜,就兩個西紅柿和一顆大白菜,林一夏看還有一個雞蛋,便炒了一個西紅柿雞蛋,炒了一個酸辣白菜。
  這也是林一夏討人喜歡的原因,她雖然有時候愛玩,可是卻是個聽話懂事的女孩,在七八歲的時候就會做很多家務了。
  林一夏做好了飯,準備叫媽媽吃飯,這才發現林媽媽不在客廳沙發上,林一夏便又去了林媽媽的臥室,發現她正背向裡躺在床上,雖然蓋著被子,可是從被子抖動來看,林媽媽在無聲的抽泣。
  林一夏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握住林媽媽在被子外的手,她聲音沙啞的說:「媽,別哭了,為那種人哭不值得。」
  林媽媽點點頭,伸出另外一隻手抹了抹眼淚。
  林一夏說:「媽,飯好了,起來吃飯吧!」
  林媽媽說:「你吃吧,我不餓。」
  林一夏勸著道:「媽,你陪我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不想吃。」
  林媽媽一聽這話,便點了點頭,「好,媽媽陪你一起吃。」
  兩人走到客廳正吃著飯呢,門外響起敲門聲,林一夏和林媽媽互相看了一眼,林一夏說:「我去開門。」便起身走到門邊。
  門外,林岫扶著林奶奶,後面還跟著丁美。
  林一夏有些不想看到林岫和丁美,但還是禮貌的叫了聲,「奶奶,姑姑,嬸嬸。」
  她不明白,這大晚上的,林岫和丁美怎麼都來了。要說林岫送奶奶回來也還說的過去,怎麼丁美還跟著來呢?這不像丁美的作風啊,她平時一年到頭可都不來自己家一次的。
  丁美看著林媽媽坐在桌子邊,手裡捧著飯碗,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喲,這心可真夠寬的啊,還能吃得下去飯。」
  林媽媽還沒說話,林一夏毫不客氣的回道:「你不吃飯難道吃屎啊?」
  丁美氣的臉色大變,她朝林一夏罵道:「你這怎麼說話呢?沒教養!」
  林一夏說:「我有沒有教養你管得著嗎?」
  丁美再欲說什麼,林奶奶開口斥道:「好了,都別說了。夏夏是晚輩,你一個做長輩的,怎麼這麼說話呢?」後面一句話林奶奶是朝丁美說的。
  丁美不悅的翻了個白眼兒,雙手抱胸,說:「你怎麼不說你的孫女?她剛才說我吃屎,這是一個晚輩該說的話嗎?」
  林一夏說:「你要不吃屎,嘴巴能這麼臭嗎?」
  「哎,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說誰嘴巴臭呢!」丁美指著林一夏的鼻子,就要上前,一副要和林一夏拚命的樣子,林奶奶趕緊拉住丁美,林岫站在一旁,也不去拉丁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好了,都別吵了,這裡是我家,要吵滾回你自己家吵去!」一直沒做聲的林媽媽發火了,她將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冷著臉看著丁美。
  丁美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林岫這才假模假樣的開口道:「是啊,都別說了,媽身體不好,你們這樣吵,是在存心氣媽嗎?」邊說林岫邊伸著脖子滿屋子看,「哎,哥呢?哥不在家?」
  丁美迫不及待的接口道:「是啊,大哥呢?他怎麼不在家?」
  林媽媽坐在桌子邊,緊抿著嘴唇沒說話。
  林一夏氣的都想上去扇林岫和丁美幾耳光,她可以確定這兩個人就是故意的,大晚上的故意來看她家的好戲。
  不過她們可要失望了,林峻已經走了,她們白來了一趟,什麼好戲都沒看到。
  林奶奶也四處看了看,自從上次病了一場之後,身體也確實差多了,臉色蠟黃,嘴唇發白,她問林一夏,「夏夏,你爸呢?」
  林奶奶問話,林一夏不能不回,她說:「他走了。」
  林奶奶的臉上滿是失望,她看林媽媽和林一夏的表情和語氣,就知道事情壓根沒好轉,原本她還想著回來勸勸的。
  林奶奶聽小兒媳婦兒丁美說林峻今天回家了,和林媽媽在吵架,家裡被砸的一團糟,林奶奶一聽這話,哪裡還待得住,連夜讓林岫送她回來。可是卻不想,兒子林峻已經走了。
  林奶奶再次在心底歎了口氣,自己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兒子女兒兒媳婦兒沒有一個拿自己當回事的。說離婚就要離婚,一點也沒有要徵求自己的意思。
  林奶奶歎了口氣,便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算了,管不了自己也不管了,反正都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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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奶奶回房間休息去了,林岫和丁美卻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兩人竟然坐在沙發上邊磕瓜子邊看起電視來了,一點也不拿自己不當外人,臉皮真是厚到了極點。
  林媽媽和林一夏也不想理睬這兩個人,便回到林媽媽的房間關上門準備睡覺,林一夏躺在床上,握著媽媽的手說:「媽,你和他離了,我跟你,以後我……」
  「先別說話。」林媽媽止住了女兒,豎起耳朵聽起門外的動靜來。
  因為這房子是老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上次林峻和林媽媽在客廳吵架,林一夏在房間裡就聽的很清楚。
  這時,只聽見丁美說:「哼,有什麼可神氣的?假清高,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現在好了,要成為全勝利鎮的笑話了。」
  林岫說:「我上次去東至縣城裡看到那個女人了,那個女人是個老師,打扮的可洋氣了,比汪桃強了不止一百倍啊!而且啊,我還聽說,她好像是哥的初戀。」
  丁美幸災樂禍道:「初戀啊?哈哈,難怪大哥要為了那個女人和汪桃離婚,你說要是汪桃知道大哥一直喜歡的是自己的初戀,她會怎麼樣?」
  林一夏一聽這話,氣的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她轉頭去看林媽媽,此時,林媽媽正倚靠床頭上,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是她卻可以猜到。
  肯定是面如死灰,心如死水。
  林媽媽和林峻結婚十幾年,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可是到頭來,林峻卻和他所謂的初戀搞到一起,還為了那個女人要離婚,林媽媽算什麼?
  門外又傳來林岫的聲音:「我聽說我哥和那個女人早就在一起了,那個女人為了我哥還離了婚,而且我哥要在縣城買房子就是為了那個女人。汪桃那個蠢貨,笨的和豬一樣,天天累的和老媽子一樣,最後還被掃地出門,嘖嘖,有什麼用?她以為我哥在縣城掙錢掙的多,整天牛氣的不得了,可是她卻不知道,我哥掙錢根本就不是給她花的,全都給他那個初戀花了。我哥天天在縣城和他初戀在一起,汪桃天天在家守活寡。」
  丁美哈哈大笑起來,「是啊,說出去笑死人了,還是我有先見之名,我家的錢都在我身上,而且我男人對我絕對沒有二心,也就只有汪桃那個……」
  「你們能不能別說了!我家的事,關你們屁事!」林一夏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對著客廳大吼一聲,門外客廳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一夏連鞋都沒穿,直接赤著腳走到門邊,打開門,衝著坐在沙發上的林岫和丁美道:「你們給我滾,不准在我家待著!」
  林岫和丁美被林一夏嚇了一跳,她們確實是故意的,故意大晚上過來,故意賴在林一夏家不走,故意大聲說這些話給林媽媽聽,她們就是來火上添油氣林媽媽的。
  丁美頓了頓,冷笑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果然是汪桃生出的女兒,上不了檯面的貨!」
  林岫附和道:「就是,一點禮貌都沒有,這點和我家萍君比差多了。」
  「你們少在這放狗屁!」林一夏立馬衝進衛生間拿起拖地的拖把往丁美和林岫臉上狠狠的掃去。
  「啊!」林岫和丁美沒躲過林一夏的拖把,被拖把弄得臉上身上都是灰塵,兩人嚇得四處逃竄,連連尖叫。

☆、第091章 可怕的夢靨

  林一夏揮舞著拖把追林岫和丁美,拖把是濕的,下午林媽媽拖完地還沒來得及清洗。林一夏把髒的拖把繼續往林岫和丁美身上掃,一點都不留情,讓你們兩個長嘴婆在這亂放屁!
  林岫和丁美邊躲邊大聲尖叫,動靜實在太大,驚動了在房間裡睡覺的林奶奶,她披著衣服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的場景,喊道:「這是做什麼啊,快住手,夏夏,你把拖把放下來,造孽啊,這叫什麼樣子啊?你們這是想氣死我嗎?」
  林一夏看了眼林奶奶,沒再繼續追著林岫和丁美了,她放下拖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雙眼惡狠狠的瞪著林岫和丁美,「你們要敢再亂放屁我就在拖把上塗上狗屎往你們身上掃。」
  林岫和丁美狼狽極了,頭髮上衣服上全是拖把上的髒水,丁美邊抽紙巾擦頭髮邊大罵林一夏是個小賤人!她這頭髮昨天才去理髮店做的,花了五十多塊錢呢!心疼死她了,此刻,她想掐死林一夏的心都有。
  林岫也在一旁罵罵咧咧,她沒想到林一夏竟然敢這樣對她們。她快步走到林奶奶身邊,指著自己衣服上的髒水漬說:「媽,你看,這都是你的好孫女做的好事,我和你說,汪桃母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讓哥趁早和汪桃離婚算了,我們林家可供不起這兩尊大佛!」
  林奶奶氣的嘴唇直哆嗦,「你這是當姑姑該說的話嗎?有這麼盼著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離婚的嗎?我就不明白了,他們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岫沒想到到這個地步了,林奶奶還幫著汪桃和林一夏,她「切!」了一聲道:「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明明是我哥不要汪桃和她女兒的,你怎麼老罵我啊!」
  林奶奶氣的臉都白了,她伸出手指著門外,說:「走,都給我走!別在這火上添油!都回自己家去!」
  丁美在一旁陰陽怪氣道:「算了,走吧,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們才是一家人,我們可都是外人。」
  林岫跺了跺腳,說:「走就走,以為我稀罕待在這啊!呸,晦氣的地方!」
  丁美朝林奶奶道:「媽,你既然這個態度,那就怪不得我了,以後你就指著汪桃和她女兒給你養老送終吧!」
  林奶奶一聽這話,氣的差點背過氣去,放在身前的手都在發抖。
  丁美這話說的好像之前她很孝順似的,但其實,她以前做的缺德事多了去了,首當其中的就是她將林奶奶趕出了家門,這些年要不是汪桃,林奶奶怕是要餓死在大街上。
  兩人走出門外的時候丁美還回頭沖林一夏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雙眼睛裡滿是恨意。
  林岫和丁美一走,林奶奶忽然眼神一黑,差點暈倒,林一夏趕緊去扶林奶奶,滿臉焦急的問:「奶奶,你沒事吧?」
  林奶奶搖了搖頭,聲音虛弱的不得了,她說:「沒事,夏夏,扶奶奶去床上躺著。」
  林一夏不敢耽擱,趕緊架起林奶奶,慢慢的將她扶到房間裡,讓她平躺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見林奶奶滿臉的憔悴和病容,林一夏握著林奶奶的手,聲音裡都帶上哭腔了,她說:「奶奶,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嗎?」
  林奶奶閉著雙眼搖了搖頭,「奶奶沒事,夏夏,快去陪你媽媽吧,奶奶睡一覺就好。」
  林一夏又陪著林奶奶一會兒,見她閉著眼睛呼吸趨於平緩,似乎是睡著了,她才慢慢放下心來,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帶上房門,去了林媽媽的房間。
  林媽媽的房間裡,看起來是那麼的冷寂空蕩,只有燈繩下吊著的那盞白熾燈在門口帶進來的夜風中搖搖晃晃,林媽媽坐在床頭,還是維持著剛才林一夏出門前的那個姿勢,一動都沒有動。
  林一夏看著媽媽呆滯的臉,心裡又急又慌,她坐在床邊,摟住媽媽的肩膀,說:「媽,你別聽她們瞎說。」
  她知道剛才丁美和林岫說的那些話如同萬箭穿心一樣紮在媽媽的心上,那種滋味,太疼了,疼的人根本無法接受。
  林媽媽眼珠子發直,一錯不錯的看著某處,林一夏知道她其實哪裡都沒看。她有些害怕:「媽,你和他離婚,我一定跟著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媽媽眼珠子轉了轉,終於回過神來,對著女兒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好!」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她看著越長越好看,也越來越懂事的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乖,去奶奶房間裡陪著奶奶吧,我也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林一夏抬頭,仔仔細細打量林媽媽的表情,確認再三,發現媽媽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傷心難過,終於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去奶奶房間裡,有什麼事你就叫我。」
  林媽媽點了點頭,「嗯,去吧,媽沒事。」
  林一夏看林媽媽躺下了,這才站起身,把林媽媽房間裡的門窗都關上,然後熄了燈,回到林奶奶的房間裡。
  她也確實有些擔心奶奶,剛才奶奶氣的呼吸都不對勁了。
  見林奶奶睡著了,林一夏這才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她不敢睡的太沉,怕萬一奶奶半夜裡不舒服,她好能及時發現。
  這時外面又開始電閃雷鳴起來,片刻之後,大雨「嘩啦啦!」的下了起來。林一夏的心隨著鑼鼓般的雨點緊敲著。
  林一夏最不喜歡下雨天了,可是南方的雨水尤其的多,有時候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在下雨,衣服根本幹不了,穿在身上潮潮的,很不舒服。而且下雨天的路很不好走,水泥路還沒什麼,有時候碰上泥巴路,非得濺到一身泥,再好看的衣服都打了折扣。
  林一夏還是喜歡晴天,有太陽的天氣,看著太陽,林一夏就會莫名的覺得心情很好,很有希望。而下雨天陰沉沉的,只會讓人覺得異常煩躁,打雷的聲音讓人覺得刺耳無比。
  她想著今天的事,簡直沒法入睡,她想,明天就讓媽媽和那個人離婚,再也不要受這個臭氣了,她和媽媽兩個人也會過的很好很好,那對狗男女去死吧!
  想著想著後來實在太睏了,才終於睡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雷聲巨大,簡直就像是在屋頂炸響的,把林一夏炸醒了,她睜開眼,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黑暗中,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奶奶的床,還好,奶奶沒被這個雷聲驚醒,大概睡的挺熟的,林一夏在心底鬆了口氣,奶奶這段時間也沒休息好,這會兒能睡著倒也是好事。
  被雷炸醒之後,林一夏就睡不著了,她翻來覆去的想著事情,外面的雷聲很響,震的她心煩氣躁,她只有閉上雙眼默默的想著江痕,一想到江痕,她的心就安了許多,不知道江外婆現在怎麼樣了,明天一定要抽個時間去看看江外婆。
  慢慢的雷聲終於小了,林一夏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的時候,突然她聽到了爭吵聲,這個聲音從隔壁的媽媽的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她很熟悉,是媽媽的聲音,間或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這是,林峻的聲音?
  林一夏立馬坐起了身子,林峻他不是走了嗎?不是已經回縣城了嗎?怎麼現在這大半夜的在媽媽的房間裡?
  林一夏滿腦子的疑惑,沒敢驚動林奶奶,輕手輕腳的起了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客廳裡,林媽媽房間裡的爭吵聲愈發的明顯了,林一夏怕媽媽吃虧,連忙去開林媽媽房間的門準備進去,卻不想門從裡面被反鎖了。
  林一夏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她伸手敲門,「媽,媽,你在裡面嗎?發生什麼事了?快開門啊。」
  裡面爭吵聲戛然而止,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爭吵聲繼續,還伴隨著林媽媽歇斯底里的叫喊聲。
  林一夏聽到媽媽的叫喊聲,嚇的心裡一激靈,聲音裡都帶著哭音,她邊大力敲門邊喊道:「媽,媽,你別嚇我,趕緊開門啊!」
  門還是沒有被打開。
  爭吵嘶吼聲愈發的激烈。
  林一夏拍門的力度更大了,她見叫媽媽沒用,便開始叫林峻。
  「林峻,你給我開門,你在我媽房間幹嘛?你給我滾出來!」
  「林峻,你這個龜兒子,給我開門,快點!」
  「你要敢欺負我媽,我不會放過你的!」
  「王八蛋,開門!快開門!」
  「……」
  可是,林一夏的聲音都喊啞了,還是沒人來開門。
  反而林奶奶被吵醒了,她扶著牆壁慢吞吞的走出來,問:「夏夏,怎麼回事?你媽怎麼了?」
  林一夏滿臉淚水,她抹了抹淚水,抽抽搭搭的說:「不,不知道,門反鎖了。」
  林奶奶看孫女哭的這麼傷心,心裡也很不好受,她走到林一夏身邊,伸手敲了敲門,「桃子,你怎麼了?快開門,別嚇到夏夏。」
  可是,裡面卻沒了聲音,不僅沒人回應,就連剛才激烈的爭吵聲也沒有了。
  林一夏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還是沒聽到任何聲響,她心裡的不安和害怕更嚴重了,她抓住林奶奶的手,語無倫次的說:「奶奶,沒聲音了,怎麼辦?那個人也在裡面,我剛才聽到他聲音了,怎麼辦?」
  林奶奶面帶疑惑,「哪個人啊?」
  她不明白,這大半夜的,哪個人會在林媽媽的房間裡。
  「是,是林峻。我剛才聽到他聲音了,他和我媽媽在吵架。」
  「你爸回來了?」林奶奶眉頭皺了皺,神情中帶著難過和無奈,為林一夏直呼她爸爸的姓名。她覺得這個家恐怕真的要散了,夫妻不像夫妻,父女不像父女。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話,突然林媽媽的房間裡傳來呼救聲。
  「快,快救我,救我……」
  呼救聲有些弱,但是還是能聽得到,這是林峻的聲音。
  林奶奶一聽兒子呼救,嚇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趕緊拍門,「峻啊,怎麼了?你和桃子怎麼了?」
  一旁的林一夏也趕緊拍門,「媽,媽,怎麼了?你快開門啊!」
  可是,任憑林一夏和林一夏如何拍門,如何喊,裡面除了傳來林峻幾聲斷斷續續的呼救聲,根本沒人來開門。
  林一夏最後都開始抬腳踹門了,可是這個門是實木的門,雖然有些年了,可是質量卻不錯,林一夏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沒多少力氣,根本踹不開門。
  林一夏太擔心媽媽了,必須要馬上打開這個門,可是門被反鎖了,她和林奶奶根本無法打開這個門,想了想,林一夏朝林奶奶道:「奶奶,我去叫人來幫忙開門,你就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林奶奶淚眼婆娑的點了點頭,她也很擔心門裡的兒子和兒媳婦兒,她囑咐道:「去叫你常叔,外面黑,帶上手電筒。」
  林一夏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套件外套了,就這樣穿著睡衣,拿起手電筒出了門。
  因為現在是半夜,門外黑漆漆的,人們都在睡覺,除了偶爾傳來的狗吠聲,什麼聲音都沒有,林一夏下樓梯的時候,因為太著急,踩了個空,「啊!」的一聲狠狠的摔在地上,手電筒滾出老遠,肚子磕在階梯上,疼的她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真疼,那一瞬間感覺都不能呼吸了,覺得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
  林一夏按著肚子,爬著撿起了手電筒,還好手電筒沒被摔壞,還能照明,她扶著樓梯上的扶手站起身,沒敢耽誤,小跑著往外走。
  雖然林奶奶囑咐她去找常叔,可林一夏還是先去了江痕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她腦子裡全是江痕,她好害怕,她太想見到江痕了,她覺得江痕肯定能幫她,幫她打開媽媽房間的門。
  可是,她敲江痕家的門,卻沒人來開門,透過窗戶看江痕的家裡,黑漆漆靜悄悄的,似乎並沒有人在家,林一夏有些想哭,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跑到常叔家,敲常叔家的門。
  常叔家裡的燈立馬亮了,常叔套著外套來開門,看到門外臉上破了好幾道口子的林一夏,驚訝的問:「夏夏,這大半夜的,是怎麼了?」
  林一夏二話不說上前來拉常叔的手,急切的說:「常叔,我想請你幫幫忙,幫我打開我媽房間的門。」
  「為什麼要打開你媽房間的門?你媽不在家?」常叔很疑惑的問道。
  「在家,可是她不開門,他們在裡面吵架。」林一夏說著又開始掉眼淚。
  常叔心下瞭然,不再問了,他是知道林峻出軌的事的,他打心裡為林媽媽不平,覺得林峻真不是人。
  常叔拿著手電筒跟著林一夏去了林一夏的家,林奶奶一直站在門邊焦急的等著,出聲喚著房間裡的林峻和林媽媽,可是卻沒有人回應,房間裡靜靜的,似乎裡面壓根沒有人一樣。
  常叔試了試門鎖,果然從裡面被反鎖了,他朝林一夏說:「夏夏,你把你家的菜刀拿來。」
  林一夏知道常叔這是要撬鎖了,點了點頭,立馬跑到廚房拿出菜刀。
  從林一夏一直不停抖動的手裡接過菜刀,常叔伸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林一夏的頭,說:「夏夏,沒事的,不用太擔心。」
  他是看著林一夏長大的,知道林一夏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家裡出了這種事,最可憐的就是孩子了。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常叔拿著菜刀插進門鎖旁邊的縫隙裡,幾下子就將門打開了,門一打開,林一夏迫不及待的第一個衝了進去,她太擔心媽媽了。
  房間裡開著燈,雖然是並不亮的日光燈,發出的光也很微弱,可是卻也將屋裡的場景照得清清楚楚。
  林一夏驚恐的張大了嘴,眼淚像潰堤一樣無聲的淌下來,而後一聲尖叫從她的嗓子裡穿了出來:「啊……」
  身後的常叔明顯也將屋裡的場景看的清清楚楚,他嚇得手電筒都掉在地上了。
  不過好歹是男人,雖然也很怕,但膽量還是有的,他伸出一隻手拉住林一夏,另外一隻手摀住林一夏的雙眼,「別看,夏夏,別看!」
  林一夏掰開常叔的手,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常叔正欲要再去拉林一夏,他身後的林奶奶卻倒在了地上,老人家看到屋內的情形,打擊太大,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常叔忙抱起林奶奶放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而後跑到他自己家裡,叫醒他老婆,「孩子他媽,趕快醒醒,夏夏家出事了。」
  夫妻兩人又叫了好幾個鄰居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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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林媽媽的房間裡就林一夏一個人。
  房間內,林媽媽和林峻都躺在血泊裡,兩個人全身都是鮮血,血似乎還在靜靜的流淌著。林一夏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連路都沒辦法走了,跪著慢慢的往林媽媽那裡爬。
  她艱難的爬到林媽媽身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她顫抖的手搖著林媽媽的肩:「媽,媽,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快睜開眼看看我啊,我是夏夏,媽,你別嚇我,嗚嗚嗚……別嚇我……」
  林媽媽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沒有回答林一夏。倒是一旁的林峻發出微弱的聲音:「夏,夏夏,救……我……你媽要殺我……」
  林一夏看著林峻,林峻的呼救聲也越來越弱,似乎下一秒就馬上要消失不見,她覺得冷,全身發抖,牙齒咯咯咯的碰撞發出聲響,她努力站起來,卻在下一秒又跌倒在地上,她顫抖著往門外爬,邊爬邊喊,「常叔,救命,快來救我媽!」
  常叔回去叫人來幫忙,進門便看到在地上爬的林一夏。
  常叔老婆姓朱,人都叫她朱嫂,她和林媽媽的關係一直不錯,很聊得來。剛才她已經聽她老公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下,看到在地上爬的林一夏心疼的不行,趕緊抱起林一夏,拍著林一夏的後背安撫著,「夏夏,不怕啊!」
  「我、我、我媽、她、救、救命……」林一夏抖得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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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覺得好冷,一個人抱著膝蓋蜷縮在客廳裡的角落邊,緊靠著牆縮成一團,還是覺得冷,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
  她抬著眼看著屋裡的人七手八腳的忙活著,耳朵裡聽到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傳來。
  「趕緊的,打120電話,叫救護車,這三個人都得馬上送到醫院去。」
  「這汪桃看著都像沒氣了,身體都冷掉了。」
  「她手上的筋脈被割斷了,流了好多血,一地的血。」
  「太嚇人了!還是打110吧!我感覺這個得報警。」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漸漸發白,紅通通的太陽從天邊升起,彷彿昨晚的狂風暴雨不曾有過。
  新的一天來了。
  可是,對林一夏來說,天根本就沒亮,到處都是漆黑的一片,到處,都是絕望。
  她蹲在牆角邊,一動不動,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四個多小時了。
  朱嫂從醫院回來,準備從林一夏的家裡取幾件林奶奶的換洗衣服過去,林奶奶這麼一嚇,心臟嚇出毛病來了,得留院觀察幾天,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到林一夏家,朱嫂發現了蹲在牆角邊的林一夏,她趕緊走過去,叫道:「夏夏,你怎麼在這?你這,不會在這蹲了一晚上吧?」
  林一夏滿臉都是淚水,她昂著頭,張了張嘴,出口的聲音都在打哆嗦。
  「我媽,她,怎麼樣了?」
  朱嫂一聽這話,不禁潸然淚下,她伸手將林一夏拉起來,這才發現林一夏的手冰的不像話,彷彿剛從冰窖裡出來的一樣。
  林一夏因為蹲的太久了,腿腳早就麻了,她一個踉蹌,又趴在了地上,朱嫂趕緊伸手抱起她,嘴裡道:「你這不行啊,會感冒的,我去拿件外套給你穿上。」
  林一夏拉住朱嫂的手,再次出聲問:「我媽,怎麼樣了?」
  朱嫂看林一夏牙齒直打寒顫,心裡暗道一聲:可憐的孩子,她握住林一夏的說:「夏夏,你先別急,先穿件外套。」
  林一夏卻突然站了起來,她朝門外走去,可走了沒兩步,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像不知道疼似的,往門邊爬,邊爬嘴裡邊叫著媽。
  朱嫂也是有孩子的女人,見此場景,眼淚流的更凶了,她覺得林一夏真是太可憐了,還這麼小,這次恐怕真的被嚇壞了,哎,真是造孽啊!
  朱嫂忙過去扶著林一夏,她說:「夏夏,起來吧,先去朱嫂那。」
  林一夏用力的甩開朱嫂的手,大聲尖叫:「不!別碰我!我要去找我媽,我要去找我媽!」
  朱嫂被嚇了一大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林一夏。
  看林一夏又往門口爬,她試圖攔著林一夏,「夏夏,別動,你都開始發燒了。」
  林一夏掙扎著哭喊:「求你了,讓我去看看我媽,我要看我媽。」
  朱嫂無法,最終點了點頭,說:「好,我帶你去看你媽。」
  兩人到了醫院,朱嫂帶著林一夏去了太平間。
  而後她指著太平間最左側的那一個床位,說:「夏夏,你媽在那,你也別太難過,你媽地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林一夏腦袋「嗡!」的一聲響,她淼跌跌撞撞的撲到最左側的那個床位上,強烈的燈光將屋裡照得通亮,一張白布蓋在林媽媽身上,白布邊上,是醒目的暗紅色血跡。
  她跪跌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出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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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那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注定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勝利鎮發生了一件大事,讓所有人都嗟吁不已的事,這件事有人惋惜、有人嘲諷、有人害怕、有人同情……不管如何,對這些人來說,都是事不關己,畢竟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他們身上,只是為他們茶餘飯後又多了一筆談資。
  可是對林一夏來說,猶如天塌了下來,她沒有了媽媽,再也沒有了媽媽。
  媽媽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她不管怎麼努力也到達不了的世界……

☆、第092章 一切都變了

  發生人命是大事,尤其在勝利鎮這種常年平和穩定的小鎮上,警察調查的結果是林媽媽和林峻夫妻倆吵架,林媽媽情緒失控,拿起水果刀殺夫後割腕自殺。
  但是她也許是力氣不夠,手下失了精準,連捅了林峻四刀,傷得雖重,卻沒有一刀是致命傷,而她自己,直接用刀割破了手腕動脈,失血過多,當場身亡。
  林一夏一直在太平間裡抓著林媽媽已經冰冷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到最後,眼淚都干了,再也哭不出來。
  朱嫂一直在勸林一夏離開,太平間陰森森的,陰氣重,待長了時間不好,而且農村人很迷信,總覺得待長了時間,死去的人會來勾活人的魂魄。
  但是林一夏一直緊緊的拉著林媽媽的手,死活都不放,林一夏覺得自己要放開了媽媽的手,媽媽就真的沒了。
  她現在腦子木木的,只有一個念頭:媽媽死了!溫和善良媽媽死了,那個誇自己乖以自己為榮的媽媽死了!那個總是掛著寵溺的笑容叫自己夏夏的媽媽死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媽了,她是個沒媽的孩子了。
  林一夏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媽媽會離開自己,從來沒有想過!
  沒有媽媽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她不知道,但她現在覺得她所有的希望和信心都轟然倒塌。甚至,連想要生存的意識都沒有。
  媽媽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特別的存在。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甚至連以前的對她好疼她愛她的爸爸都不能。
  在不久之前,她得知林峻在外有了別的女人,為了那個女人要拋棄自己和媽媽的時候,林一夏意識到自己以後可能再也沒有爸爸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雖傷心難過,可是更多的是恨,她恨林峻,恨多過傷心,她哭了幾天也就慢慢的好了,因為有媽媽在,她覺得並不難以面對,和媽媽在一起,她也會活的更好,可是現在,媽媽沒了,她覺得什麼都沒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的林峻,此刻還在醫院裡搶救,因為鎮上醫院的條件設備有限,而且林峻失血過多,必須要及時輸血,鎮上醫院的血庫裡沒有和林峻血型配對的血,所以便將林峻轉去了東至縣城醫院。林一夏恨恨的想,為什麼死的不是他?為什麼是媽媽?老天爺為什麼那麼不公平,媽媽這麼好,為什麼要死?
  要不是林峻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媽媽根本不會死,媽媽明明都答應自己了,說和林峻離婚,她都想開了,她怎麼捨得去死?她怎麼捨得就這樣扔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林一夏懊惱的直拽自己的頭髮,昨天晚上她為什麼不陪媽媽睡?要是陪媽媽睡媽媽肯定不會死。
  可是現在什麼都晚了,世界上什麼都有得賣,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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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是在當天中午的時候知道林一夏家出事的,林媽媽和林奶奶送去的醫院和江外婆所在的醫院都是同一所醫院,都是勝利鎮醫院,他早上出去給外婆買粥的時候碰到了常叔,常叔滿臉歎息的說了林一夏家的事,江痕當即臉色大變,粥也沒顧上買,直接衝去了醫院的太平間。
  他從昨天下去聽班主任齊磊說外婆暈倒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都一直在醫院陪著外婆,江外婆患的是急性腦溢血。和隔壁的王奶奶婆一起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正挑著菜呢,突然就毫無徵兆的就倒在了地上,王婆婆嚇的立馬叫人把江外婆送去了醫院。
  上一世江外婆也是因為腦溢血死亡的,那是在江痕上大一的時候,有一天他突然接到隔壁王奶奶的電話,說外婆突發腦溢血暈倒,因為她一個人在家,沒人發現,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機,所以留下了後遺症,江痕趕回家的時候看到坐在輪椅上,面部歪斜、言語不清的外婆,那個時候,外婆根本認不出他了。
  江痕向學校請了一段時間假,在家陪著外婆,小心的照顧外婆,一個星期後的一天早上,外婆突然叫了他名字,「痕痕,來,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外婆雖然面部歪斜,可是這次吐字卻清晰了許多。
  而且那一天早上,江外婆特地穿上了那件她最心愛的金色的旗袍,這是江外婆三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江外公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江外婆特別的喜歡,保存的很好,這麼多年都沒捨得穿過幾次。
  江痕很高興,他覺得外婆這是慢慢的好了,誰知,當天中午,外婆說她要午睡,江痕照顧著江外婆睡下,可是一直到晚上,江外婆卻再也沒有醒來。
  江外婆死的時候還不到六十歲,而且江外婆心態好,穿著打扮很得體,並不怎麼顯老,在江痕的眼裡,外婆是年輕的,所以當這天突然到來的時候,讓江痕根本無所適從。
  外婆撫養了他十多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一直對他很和藹,從未打罵過他,反而竭盡所能的把最好的都留給他。
  可是這個唯一對他好的親人都離他遠去了。
  所以這一世,江痕重生之後,一直囑咐外婆多注意休息,不要太過勞累,每隔半年他都會帶著外婆去醫院體檢,重點檢查腦部。可是卻不想,外婆還是會犯腦溢血,而且比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四年。
  好在這一世搶救的及時,並無大礙,江外婆醒來之後也無口齒不清,面部歪斜的症狀,醫生說最好在醫院裡留院觀察兩天,再輸點液,江痕便一直在醫院陪著外婆,晚上也沒回家,這也就是為什麼林一夏半夜去敲江痕家的門,家裡沒人的原因。
  到太平間的時候,林一夏還維持著拉著林媽媽的手跪坐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江痕覺得自己的腳很重,像綁著千斤重的石頭,重的他都抬不起來,他慢慢的走到林一夏的身後,跪下,從背後,抱住林一夏。而後,低頭,輕輕的吻住林一夏的頭髮。
  那表情,就好比自己手中摟著的是稀世珍寶,他歷經千辛萬苦得到這寶物,只能虔誠的膜拜,力道稍微重一點,就怕把她弄碎了。
  那一個吻也是那麼的珍重,虔誠,淺嘗輒止!
  他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汪姨,這一世我竟然還是讓你早早的失去了生命,我真的該死!
  對不起,夏夏,這一世我竟然還讓你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我真的該死!
  感覺到身後溫暖的氣息,聽著身後熟悉的聲音,林一夏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江痕的身上。
  &
  常叔買了副棺木,將林媽媽收斂了,人死為大,一直躺在太平間,不算個事兒,早點入土為安比較好。
  第二天上午,林一夏那些平時很少往來的兩個舅舅和一個姑媽還有一個表嬸都趕來了,他們和林媽媽的感情雖然不算親厚,但是這種情況,事關到汪家的顏面問題,他們不能夠袖手旁邊。兩個舅舅帶著一群人大鬧林家,強烈要求林家賠償,他們覺得林峻出軌在先,要不是他在外找女人,林媽媽怎麼可能會死?
  林家這邊林岫和丁美兩個人一唱一和,像唱雙簧似的,林岫說:「憑什麼讓我們家賠錢?警察都說汪桃是自殺的了,她自己想死難道還怪我們家不成?」
  丁美哼聲說:「就是,自己男人都看不住?就會以死相逼,丟臉不丟臉啊!」
  林岫說:「我哥還讓汪桃捅成重傷呢,我們沒找你們汪家賠錢就已經是萬幸了,你們還有臉讓我們賠錢?我呸,汪桃是殺人犯!你們一家都是強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吵到最後,兩家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小區居委會的主任來作調解,才平息了這一場戰爭。
  雖然國家為了節約土地資源,推行火葬,可勝利鎮三面環山,最不缺的就是土地,而且鎮上人思想保守,覺得人被燒成了一堆灰靈魂就會灰飛煙滅,所以勝利鎮一直實行的是傳統的土葬。
  棺木被抬回到林一夏家的大廳裡,因為勝利鎮有個傳統,人死了要在家停放一兩天,因為馬上就要入土了,最後回來家裡一次,讓死去的人認認家,去了地底下也記得保佑家裡人。
  因為林媽媽是尋短見死的,屬於非正常死亡,這樣的人殺氣太重,不吉利,一般都是草草收殮的,再加上四月份的天開始熱了,屍體根本在家放不住,所以商量來商量去,一致都決定林媽媽在家停放兩天。
  入土之前,得請關燈,算是為死去的人舉辦一個送別儀式,就是俗稱的守靈。
  葬在哪也成了問題,林岫和丁美堅決不同意汪桃葬在林家祖墳,她們說林媽媽要殺林峻,是殺人犯,根本不配葬在林家祖墳,林媽媽那邊的親戚氣的又要和林岫、丁美幹架,他們說林媽媽雖然是要殺林峻後自殺,但這事是林峻逼的,況且林峻並沒有死,林媽媽卻死了,這分明是林家對不起林媽媽,逼得一個女人走上這樣的絕路,如果不能葬在林家的祖墳,那麼汪家就和林家勢不兩立。
  兩家吵鬧不休,互不退讓。
  一直在房間裡陪著林一夏的江痕出來了,他看了眼丁美和林岫,面無表情的問:「你們能拿出汪姨和林峻離婚的證據嗎?」
  丁美和林岫被江痕那一眼看的一哆嗦,那一眼太冷了,冷的讓人不自覺的就起雞皮疙瘩。
  丁美梗著脖子說:「他們又沒有離婚,哪裡有什麼離婚證?」
  江痕冷笑一聲,「既然沒離婚那就是一家人,汪姨葬在林家祖墳合情合理!」
  丁美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她憋紅著臉惱羞成怒道:「你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家的事?」
  江痕卻不看她,而是看向她旁邊的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
  這是男人是丁美的老公林屹,林峻的弟弟,林一夏的叔叔。
  江痕看林屹的時候,林屹也剛好在看江痕,對上江痕冷冷的眼神,林屹忙低下了頭。
  林屹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妻管嚴,他家裡一直是丁美說了算,就今天這種場合也一直是丁美在發話,他站在旁邊和隱形人似的。
  江痕走近他,問道:「你覺得汪姨應該葬在哪?」
  林屹被眼前這個才十幾歲的男孩子渾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壓的透不過起來,半響,他結結巴巴的開口:「應,應該葬在我們林家祖墳。」
  「你個要死的,瞎說什麼!」丁美沒想到林屹會說這話,氣的上去揪著他的耳朵破口大罵。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丁美揪耳朵這麼丟面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林屹連連求饒,他說:「大哥和嫂子是夫妻,葬在我們林家祖墳那是應該的啊!」
  「應該個屁!」丁美罵的唾沫橫飛,「你個沒用的東西,怎麼這麼孬種啊!」
  江痕開口:「這麼說來,你死了也不能葬在林家的祖墳了。」
  「你說誰死呢?你才死!」丁美大罵,而後不知想起什麼,臉色變了幾變,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幾秒之後,丁美嘟囔出聲,「她能和我一樣嗎?她可是殺人犯!」話雖這麼說,但底氣一點都不足。
  江痕看都不看丁美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丁美這叫典型的自打嘴巴,她是林家的媳婦兒,林媽媽同樣也是,她現在阻止林媽媽葬在林家的祖墳,那她死了也同樣別想葬進林家的祖墳。
  雖然葬不葬在林家祖墳來江痕看來,一點都沒有意義,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江痕卻要為林媽媽爭這一口氣,他不能讓林媽媽死後還被人欺負,還被吵鬧的不能入土為安。
  江痕握緊了放在身子兩側的手。
  汪姨,這個仇我一定會為你報的!
  最後在居委會主任的調解下,雙方都各退讓一步,達成共識。雖然林峻出軌了,但是林峻和林媽媽是夫妻,還沒有離婚,況且他們還有個女兒,所以林媽媽理應葬在林家祖墳。
  林媽媽只有林一夏這一個女兒,所以請關燈就一直是林一夏在請。她一直對著林媽媽的棺木跪著,手裡捧著一個碗,碗裡點著根蠟燭,一跪就是一整夜。
  江痕一直陪著林一夏,和林一夏跪在一起,下半夜的時候,林一夏有些支撐不住,她這幾晚幾乎都沒有睡覺,而且不吃東西,江痕想盡辦法餵她喝點粥,沒過一會兒她又吐出來了,身體近乎透支。
  江痕將林一夏的腦袋按在他的肩膀上,讓她休息一下,他接過林一夏手中的碗,替林一夏給林媽媽守靈。
  出事的第三天,林媽媽收斂入棺下葬了,按照傳統,要開棺讓家人和死者見最後一面,這時,一直不做聲的林一夏卻像是瘋了一般扒住棺材不放,嘴裡大叫著,「媽,媽,別離開我,別丟下我,媽……」
  林一夏的聲音沙啞得幾近失聲,幾夜無眠,傷心痛哭,眼睛赤紅,眼窩深陷,憔悴的不成樣子。
  江痕抱住林一夏,輕輕的在她耳邊喚她,他紅著雙眼,哽咽著開口:「夏夏,讓汪姨入土為安吧!」林一夏慢慢的鬆開了抓住棺材的手,傷心的幾近暈厥。
  這一幕,周圍的人看得無不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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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媽媽入土之後,整個儀式算是辦完了,林家人也都各自回去了,走之前,林一夏的兩個舅舅問林一夏,要不要去他們那邊住一段時間?
  林一夏搖頭拒絕了,她不想去,她什麼地方都不想去。
  林奶奶因為身體不好,雖然出了院,但沒敢讓她回家,林岫便又把林奶奶接到她家去了。
  家裡一片慘淡,大門口貼著白色的輓聯,寂靜的近乎清冷。林媽媽出事的那個房間江痕打掃乾淨之後就給鎖上了,他怕林一夏觸景傷情。
  整個家裡就剩林一夏一個人,江痕一直陪著她,江外婆沒什麼大礙已經出院了,所以她也過來幫忙照顧林一夏。
  知道了林一夏家裡發生的事,江外婆心疼的直掉眼淚,林媽媽是個很善良很熱情的人,在江外婆和江痕剛搬來勝利鎮的時候,林媽媽幫了江外婆不少忙,這些,江外婆都記在心裡,她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好好的一個人竟然就這麼沒了。
  真是可憐了夏夏啊!
  江外婆怕林一夏一個人待在家裡怕,她朝林一夏說:「夏夏,晚上去我那吧,和我一起睡。」
  林一夏睜大了眼,瞪著床頂的天花板,一聲不吭。
  江外婆看了眼端著粥走進來的江痕,雙眼裡滿是擔憂。
  江痕放下剛熬好的粥,坐在床邊,伸手撫上林一夏的後背,輕輕的出聲叫道:「夏夏,夏夏。」
  林一夏眨了一下眼睛,轉了一下眼珠子,看見自己熟悉信賴的江痕,張開了雙臂,江痕將她抱在懷裡。
  林一夏緊緊的摟著江痕,生怕他下一秒也會不見一樣,渾身顫抖著。
  江痕一邊抱著林一夏一邊輕拍她的背:「夏夏,我在這,我在這。」
  林一夏又開始掉眼淚,嘴裡抽抽搭搭的叫著,「媽,媽……」
  江痕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他拍著林一夏的後背說:「夏夏,我在。」
  「我怕,我好怕。」林一夏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恐懼,媽媽走了,再也回不來了,黑漆漆的棺木帶走了媽媽,媽媽被埋進了土裡。
  「夏夏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怕。」江痕耐心的安慰著林一夏。
  江外婆站在一旁,眼淚也跟著「唰唰!」的往下流。
  她不明白,林媽媽是怎麼下得了狠心自殺的?還有個女兒呢,怎麼就扔下女兒一個人去了?夏夏一個人多可憐呀!
  過了好一會兒,許是林一夏哭累了,許是江痕的懷抱讓她安心,漸漸的,她停止了哭泣,雙眼閉上,趴在江痕的肩膀上睡著了。
  江痕看林一夏睡著了,便輕輕的將她放到床上,剛抽出手臂,原本閉著雙眼的林一夏猛的驚醒了,她抓著江痕的手臂不撒手,嘴裡大叫道:「不,不要走,不要走!」
  江痕重新抱住林一夏,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極其溫柔,他說:「夏夏,我不走,睡吧,我一直陪著你!」
  林一夏還是不肯放手,哭得更大聲了,「我怕,好多血,通紅通紅的,我不敢閉眼睛,我好怕,媽,媽,你在哪?」
  江痕心裡一陣揪痛,看著這樣的夏夏,他恨不得將林峻大卸八塊。他將林一夏摟在懷裡,緊緊的摟著,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江外婆對江痕竟然親林一夏的額頭感到驚訝,想了一會兒,她心下便瞭然了,她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只要孩子好,其他都不算什麼,再者,現在林一夏這個樣子,她哪裡還忍心去責備什麼?
  江外婆看著嘴裡不停呢喃的林一夏,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林一夏的額頭,訝然道:「夏夏發燒了,趕緊送胡醫生那去看看。」
  胡醫生是街上小診所的醫生,和他們都挺熟,平時感冒發燒什麼的都去他那看,開幾服藥打幾針就好了。
  江痕也伸手去摸林一夏的額頭,這才發現林一夏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他心裡一緊,趕緊給林一夏套上外套,抱起林一夏大跨步的往門外走。
  林一夏趴在江痕懷裡,小臉燒得紅通通的,可能因為發燒的緣故,她好看秀氣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江外婆要跟著江痕一起去,被江痕攔住了,江外婆身體也不好,才剛出院,醫生也說了,腦溢血就要多休息,不能勞累。
  江痕朝外婆說:「外婆,我去就行了,你回家吧,早點休息。」
  江外婆知道江痕怕她累壞了身體,但現在自己也確實不能再添麻煩了,夏夏一個人就夠江痕忙活的了,想到這,江外婆點了點頭,說:「好,那你去吧,路上慢點。等等,我給你拿點錢。」江外婆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掏錢。
  江痕說:「不用,外婆,我身上有錢。」
  江痕抱著林一夏去了胡醫生那,胡醫生四十多歲,自己開了個小診所,據說以前是大城市醫院的主治醫生,因為不喜歡大醫院的勾心鬥角,所以回到家鄉開了個小診所,過得簡單而後安逸。
  胡醫生讓江痕將林一夏放在小床上,他拿出體溫計夾下林一夏的腋下,量體溫的時候,林一夏醒了,睜著眼睛看著胡醫生。
  胡醫生歎了口氣,朝林一夏說:「夏夏,這種事誰也沒法預料,你要看開點。」
  林一夏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胡醫生的話,她眨巴眨巴著雙眼,沒有出聲。
  打針的時候,林一夏又哭了起來,後來藥力上來,慢慢就睡著了。
  林一夏打了兩針,又睡了一覺,第二天燒退了,但是情緒依舊十分不穩定,總是動不動就掉眼淚,而且特別沒安全感,江痕離開一會兒都不行。
  對於林一夏這麼依賴他,江痕感到很欣慰,同時又很心疼,這才短短幾天,林一夏就完全消瘦下去,眼睛凹陷下去,顯得越發大了。不過好在林一夏現在能吃進去點東西了,不像前兩天,吃什麼吐什麼。
  江痕喂林一夏喝了半碗粥,看著她熟睡,他拿著一本書坐在林一夏的床邊看,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江痕走到門邊去開門。
  門外是常叔,看到江痕,朝屋子裡張望了下,問:「夏夏呢?」
  江痕說:「睡著了。」
  常叔點了點頭,而後小聲的開口:「我剛從縣城醫院回來,夏夏爸已經度過危險期,他堅持不回來,你怎麼看?」
  說到這事,常叔就很生氣,好歹是夫妻一場,林峻真做的出來,林媽媽的後事他因為在醫院沒辦法參加也就算了,現在出院了連回來去林媽媽的墳墓前祭拜一下都不願意。
  江痕冷著臉,說:「他不願意回來就永遠別回來。」
  常叔氣憤道:「我也是這個話,這夏夏媽還屍骨未寒呢,他竟然讓那個女人去醫院接他,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林峻竟然是這種人!」
  江痕冷笑一聲,這筆賬,他會慢慢的和林峻、還有章文芳算!
  常叔說:「林峻說要把鎮上這套房子賣了,讓夏夏和夏夏奶奶去縣城裡住。」
  「不可能!」江痕開口。
  常叔說:「哎,是啊,讓夏夏和那個女人住一起?我想夏夏肯定不願意的。」
  江痕說:「房子,林峻要賣就賣吧,但是夏夏不可能去縣城。」
  江痕想過了,現在勝利鎮家家都有房子,所以有人買房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林媽媽死在這套房子裡,鎮上就更加沒人敢買了,所以他敢篤定,就算林峻有心賣房,房子也肯定賣不出去的。
  常叔想了想,又歎了口氣,他最後說:「對,不能讓夏夏去縣城,夏夏就在這住著,平時吃飯什麼的就去我家,我家別的沒有,一口糧食還是有的。」
  江痕點了點頭,真心實意的開口:「謝謝常叔。」
  常叔這些天為了林一夏家的事忙裡忙外的,林媽媽下葬多虧常叔的幫忙,雖然只是鄰居,但江痕能感受到這常叔的真誠和善意。
  常叔擺了擺手,「謝什麼啊,都是老鄰居了,以前夏夏媽在世,沒少照顧我的生意。」
  常叔在菜市場買豆腐,賣了快二十年了,林媽媽每次去菜市場賣菜,碰到常叔在,總會買上一兩塊豆腐。
  江痕頓了頓,開口:「常叔,那就麻煩你把話帶給林峻。」
  常叔點頭,「行,我剛好後天要去趟縣城,到時候我去和他說,他愛和那個女人過就過吧,但只要夏夏說不願意去,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任何人帶走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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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十天後,江痕和林一夏才重新回到了學校。
  這些天,因為江痕的精心照顧,林一夏好了許多,她也漸漸的接受了媽媽不在了的事實,雖然還是會經常掉眼淚,但是情緒穩定了很多,只是,以前那個愛說愛笑的林一夏不在了,現在的林一夏經常抱著媽媽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想著未享過福的媽媽,便忍不住開始哭泣。
  林一夏太想媽媽了,可是她也知道,不管怎麼樣,生活還是得繼續。她再難過,媽媽也回不來了。
  媽媽希望她能考個好高中,那她就必須努力學習,她要讓在天堂的媽媽高興。
  江痕騎著自行車載著林一夏去了學校,江痕和齊磊說了下,他和林一夏旁邊的同學換了個座位,他繼續和林一夏同桌。
  林一夏坐在座位上,教室裡的同學看她的目光有些怪異,小地方,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她家裡發生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早就被整個勝利鎮甚至縣城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林一夏裝作不知道,低頭專心讀自己的書。但她發現自己難以像以前那樣專心致志,很多時候,她明明盯著書本,眼睛落在字上,心思卻游離到了別處,想媽媽,想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林峻,想那個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噩夢之夜。

☆、第093章 逗她開心

  老師和同學發現林一夏變了,以前的她性格開朗外向,雖然後來突然變得愛學習了,但開朗的本質沒有改變,課間的時候她喜歡和幾個玩得好的同學聊天說笑。但是現在她極少開口說話,很多同學也都在有意識的疏遠她。
  這些同學受家裡大人影響,覺得林一夏有個殺人犯的媽媽,很不吉利。
  和林一夏關係不錯的尹虹卻不顧忌這個,她知道林一夏家的事之後,拉著林一夏的手哭了好半天,讓林一夏去她家住,林一夏搖搖頭拒絕了,她說她沒事。
  尹虹看林一夏臉色慘白,雙頰清瘦,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但是她也不會安慰人,每次去找林一夏,自己反倒哭的稀里嘩啦的。
  尹虹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所以幾次之後,也不再找林一夏了。
  班上的老師很同情遭此變故的林一夏,找她談了好幾次話,可是不管哪個老師找林一夏談話,她都沉默以對。
  江痕幾乎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陪著林一夏,兩人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飯,就連睡覺也都在一起,江痕把他的東西收拾了一包搬到林一夏家,晚上,林一夏睡床上,江痕就在她床邊打地鋪。
  江痕這些天一直在努力的讓林一夏走出悲傷,他對她的耐心永遠超乎尋常,無論林一夏做出多極端的舉動,江痕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林一夏想,還好有江痕,如果不是江痕一直陪著她,她根本不想回家,家裡空蕩蕩的,她根本無法回去面對那侵心蝕骨的空寂。
  江痕有心想讓林一夏早點走出來,所以在週六的時候帶著林一夏去了趟市裡,帶她去玩玩,散散心。這一次的心境明顯不同於上一次去市裡,一路上,林一夏都很沉默的看著窗外,一路車水馬龍,除了道路就是農田,沒什麼好風光可看,可是林一夏卻一直在看,江痕知道,其實,林一夏什麼都沒看進去。
  江痕從包裡拿出幾包零食,有魷魚絲,有話梅還有山楂片,都是林一夏平時愛吃的,可是,現在,林一夏卻興趣缺缺,只是就著江痕的手吃了幾根魷魚絲,便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再不吃了。
  到市裡大概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一開始林一夏還扭頭看著窗外,但隨著時間過去,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靠在車後座上睡著了。
  天氣其實不太好,陰沉沉的,放眼望去一片灰雲朵朵,不過即便這樣還是有紫外線的侵擾,江痕盯著一邊睡著了的林一夏看了好一會兒,而後伸出手放下了原本掛起的窗簾,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托起林一夏的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江痕這麼一動,淺眠的林一夏還是醒了,她看看江痕,臉上帶了絲茫然。
  江痕正對上林一夏臉頰邊被壓出的一道小紅印子,忍不住伸出手替她蹂了揉,說:「睡吧,夏夏,靠著我肩膀睡。」
  林一夏輕輕的「嗯!」了一聲靠著江痕的肩膀,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兒,江痕聽到林一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一夏這些天睡眠不好,雖然沒有再做噩夢了,可是半夜江痕經常能感覺到林一夏躺在床來翻來覆去的,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雙眼紅紅的,腫的和核桃似的,眼底下一大圈黑眼圈,江痕心疼的不得了,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林媽媽的去世對林一夏的打擊有多大他是知道的,他希望時間能慢慢的治癒好林一夏的傷口。
  到了市裡,江痕沒帶林一夏擠公交,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帶林一夏去了市裡新開的一家遊樂場。
  遊樂場的門票並不便宜,五十八元一張,買票的時候江痕遞過去兩張五十元,又遞過去一張二十元,售票員找回四個硬幣,站在一旁的林一夏張大了嘴巴,她小聲道:「這麼貴……」
  江痕勾起唇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一夏的長髮,開口:「如果覺得貴,我們把所有的都玩一遍,這樣門票才算沒白花。」
  林一夏肉疼的點了點頭。
  這是林一夏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遊樂場,果然,她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住了。
  遊樂場雖然是新開的,但來玩的人還真不少,尤其以摩天輪那的人最多,排隊都排了好幾十米長,林一夏昂著脖子看著摩天輪轉動,聽著摩天輪上人興奮而後害怕的尖叫,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好奇而又嚮往的神情。
  江痕拉著林一夏的手走到隊伍後,說:「想玩我們就在這排一會。」
  摩天輪排隊的人大多都是學校的小女生或者雙雙對對的情侶,江痕拉著林一夏過來就吸引了許多的目光,有膽子大的女生上來找江痕搭話,「哎,帥哥,咱們待會挨在一起坐唄,我第一次玩這個,有些怕呢!」
  江痕也不說話,執起他和林一夏相扣的手,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那個搭話的女生看了眼林一夏,頓時表情有些訕訕的,不情不願的扭過了頭。
  過了幾秒,那個女生又回過頭找江痕搭話,「這裡人太多了,帥哥,咱們去玩海盜船吧!」
  女生在市裡上高中,思想開放的很,雖然江痕表示他已有女朋友,但還是抵擋不了那個女生對江痕的愛慕之情。所以她想了想,又提議去玩海盜船,海盜船多刺激啊,自己待會表現的怕一點,然後船再那麼一晃,自己再假裝那麼一倒,倒在這個帥哥的懷裡……嘖嘖嘖嘖,人生怎麼這麼美好。
  這次,林一夏忽然開口道:「我都不喜歡玩。」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城堡,對江痕說:「我想去玩那個。」
  江痕看著林一夏,點了點頭,他笑的滿臉寵溺,說:「好。」
  林一夏拉著江痕頭也不回的朝城堡的方向走去,看也不看那個面色僵硬的女生。
  江痕嘴角邊的弧度漸漸擴大,他的夏夏這是,吃醋了?!
  那個搭訕的女生看著江痕和林一夏牽在一起的手,眼睛裡幾乎噴出熊熊燃燒的光來。
  她不滿的和她旁邊另外一個女生抱怨:「草,這年頭帥哥怎麼都名草有主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小城堡裡的人不多,幾對父母帶著自家的小孩在看,江痕找了前排正中的位置拉著林一夏坐下,台上的演員穿著誇張的戲服演著白雪公主的故事。林一夏喜歡看童話故事,尤其愛看白雪公主,看了不下十遍,這會兒看到台上真人在演,她覺得很稀奇,看的津津有味的。中間有個扮演小矮人的臉上的胡蘿蔔鼻子掉了,小矮人忙低下身去撿胡蘿蔔,往鼻子上安,沒過幾秒,胡蘿蔔又掉了,小矮人正準備去撿,卻不想掉在地上的胡蘿蔔被另外一個小矮人踩成了兩截,這一幕逗得小朋友哈哈大笑,林一夏也破天荒的笑了出聲。
  江痕從頭到晚都沒真正的把劇情看進去,他一直專注的看著林一夏,看著她笑,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跟著笑。
  看完童話劇,林一夏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她拉著江痕又去了不遠處的遊戲廳玩。
  遊戲廳就熱鬧太多了,到處都是玩各類遊戲的人。林一夏沒玩過這個,看到有人在娃娃機前吊娃娃,她覺得稀奇,站在一旁看。
  江痕買了五十個遊戲幣,指著娃娃機問林一夏,「想吊哪個娃娃?」
  林一夏搖了搖頭,忽的瞥到不遠處的什麼,雙眼亮了亮,然後朝著那東西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麥兜形狀的娃娃,比娃娃機裡面的娃娃要大上一倍,麥兜戴著粉紅色的帽子,憨嘟嘟的,非常可愛。
  江痕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這個娃娃怎麼賣?」
  工作人員笑著說:「這個娃娃叫惡作劇娃娃,從日本進口的,會說話,非賣品,參加遊戲可以獲得。」工作人員指著一旁的籃球機說:「60秒一關,一共四關,投進一個球得2分,第一關通關需要50分,第二關80分,第三關150分,第四關250分,四關都過了就可以得到惡作劇娃娃。」
  工作人員一說出這話,旁邊有幾高中模樣的男生就開始咋舌,「這也太難了吧!」
  「是啊,真難,竟然還要連過四關!」
  「我剛試過了,我就過了三關。」
  「你可是我們學校的籃球隊的主力啊,你都只過了三關,那其他人更別想過了!」
  「你以為那麼容易啊,這個惡作劇娃娃從日本進口的,值一百多塊錢呢,要是那麼容易就到手了,遊樂場不得倒閉啊!」
  「哈哈哈,說的也是!」
  「……」
  旁邊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一旁的林一夏拉了拉江痕的手,衝他搖了搖頭,小聲的說:「算了,我不要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彎起嘴角,他說:「我試試。」
  說著,江痕走到籃球機前,掏出遊戲幣投了進去。
  說實話,林一夏從來沒看過江痕打籃球,所以她在心裡自動把江痕定義為那種不會打籃球的人,可是她沒想到,江痕投籃的技術那麼好。
  看似簡單的動作,但從身邊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可以感覺的到,江痕的水平是相當不錯的。
  很快,江痕過了第一關,接著他又開始第二關,然後是第三關,江痕越投越順手,幾乎到了例無虛發的地步,旁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有好幾個同年齡的男生還為江痕叫好加油,配上江痕那清俊的外表,頎長的身材,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一時場面非常熱鬧。
  「登登登登……」一陣結束的音樂響起,四關全部結束,最後的分數定格在了582分上。
  四關全部通過,江痕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他在一片叫好聲中拔下機器吐出來的一長串獎牌,牽起林一夏的手,說:「走,去拿娃娃。」
  林一夏暈乎乎的,剛才她看江痕投籃看呆了,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呢。
  江痕投籃姿勢也太帥了吧!尤其那專注的眼神,都快把她帥暈了。
  林一夏暈暈乎乎的被江痕拉著去了服務台,江痕把獎牌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問他要換什麼。
  江痕掃了一眼琳琅滿目的獎品,指著那個顯眼的惡作劇娃娃說:「要那個。」
  林一夏對上遞到面前的娃娃沒動,她不敢相信娃娃竟然真的到了她面前。
  江痕故意問:「你不喜歡這個?那再換?」
  「不換,就要這個!」林一夏叫了一聲立馬從江痕手裡搶過娃娃抱在懷裡,像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似的,林一夏紅著雙頰解釋道:「這個是進口的,貴著呢,換成其他的不划算。」
  江痕嘴角掛著笑,他說:「好,你說不換就不換。」
  江痕問林一夏還想玩什麼,林一夏說:「我也想玩那個投籃。」頓了頓,林一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可是,我不會。」
  「我教你。」江痕拉著林一夏走到投籃機前,手把手的教林一夏投籃。
  「不要朝著籃框丟,要算弧度,就像拋物線,這樣……明白麼?」
  江痕站在林一夏的身後拿著球演示,投出時則會帶著林一夏的身體一起往前傾,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林一夏感受著身後江痕炙熱的體溫和氣息,哪裡還聽得進去江痕講的話啊。
  她能感覺到江痕環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緊的她全身不禁開始發熱。
  這段時間因為媽媽的去世,林一夏壓根就沒心思想別的,她滿腦子都是死去的媽媽,悲傷憤怒充滿了她的心。直到現在,她心裡的悸動又慢慢的起來了。
  江痕俯身道:「腰胯這裡要用力,然後是手肘部分,下盤穩路線才能准。」
  一邊說一邊在林一夏小腹的部位輕輕的拍了拍,林一夏一頓,臉直接紅到了耳根子那。
  「好了,你投投試試看。」江痕放開林一夏,退到了一旁。
  江痕身體離開林一夏的那一刻,林一夏鬆了一口氣,同時,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湧上心頭。
  林一夏呼出一口氣,把球拿在手裡遲疑了兩秒才開始投,她的水平很差,投七八個只能中一個,和剛才江痕兩手輪著來,幾乎毫無停頓動作瀟灑的完全沒得比,第一輪結束後,林一夏只拿了二十幾分,自然一關都過不了。
  她有些無措的看著江痕,江痕勾起唇角,說:「沒事,接著來。」說完又準備往籃球機裡投幣,林一夏拉住江痕的手,搖了搖頭,說:「別投了,我不玩了。」
  一塊錢才買五個遊戲幣,貴死了。
  「不玩了嗎?」江痕反握住林一夏的手問。
  林一夏道:「有點累。」
  江痕立馬問:「哪裡不舒服嗎?」臉上的神情滿是擔憂。
  林一夏說:「沒有,就是玩累了。」
  江痕這才鬆了一口氣,「我們去休息區休息一會兒。」
  江痕帶著林一夏玩了一下午,幾乎把能玩的都玩了個遍,江痕能感覺到林一夏發自內心的高興,她的臉上沒有自林媽媽去世之後的傷心欲絕,偶爾玩到她喜歡玩的,她會開心的笑出聲來,蒼白的面容恢復了以往的神采奕奕。
  晚餐是在主題樂園的大餐廳裡吃的,因為是新開業的,所以味道份量都不錯,江痕點的又都是林一夏愛吃的,所以林一夏吃的很盡興。
  江痕一直給林一夏夾菜盛湯剔除魚刺,等林一夏吃完了他才就著林一夏吃剩下的飯菜吃了起來,林一夏看著江痕,想起江痕剛才投籃時候的場景,那麼多人為他歡呼,那麼多人隨著他而興奮熱血,這其中自然有技術層面的因素,但所謂的「個人魅力」,在江痕的身上同樣淋漓盡致的展示著。
  可是這樣優秀的江痕卻喜歡自己,在這些天裡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遷就自己、疼愛自己。
  自己何其有幸,能有江痕相伴!
  江痕看林一夏一直盯著他看,彎起嘴角問:「看什麼?」
  林一夏回神,才發現自己盯著江痕的時間有些長,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左邊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她問:「我都沒看過你打籃球,怎麼你投籃的技術這麼好?」
  江痕嘴裡吐出兩個字,「天分!」
  林一夏愣了愣,而後咧開嘴笑了起來,笑的眉眼彎彎,那雙好看的眼睛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說:「江痕,你好自戀!」
  江痕看著林一夏的雙眼,一臉認真的說:「相比自戀,我更戀你!」
  林一夏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不行了,江痕又在放電了,自己的免疫力又開始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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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一天,林一夏有些累了,洗完澡準備睡覺,可是到了床上她又不想睡了,明明眼睛已經在打架了,可是腦子卻無比的清醒,林一夏從抽屜裡拿出林媽媽的照片看。
  這是她這些天睡前必做的事,而且今天她有好多話要對媽媽說。
  「媽,今天江痕帶我去遊樂場玩了,很好玩,我從來沒有玩過那些。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肯定也喜歡玩那些。」
  「江痕投籃很厲害,他贏了一個娃娃給我。」
  「媽,你在那邊好嗎?想不想我?」
  「媽,我特別想你,特別想……」
  說著說著林一夏又開始掉眼淚。
  江痕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林一夏坐在床頭哭,他從林一夏手裡拿過照片放在桌子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別難過了,夏夏,汪姨那麼疼你,你過得好,她才能安心。」
  林一夏「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她趴在江痕肩膀上,哭的渾身都在顫抖,「我,我想媽媽,我,我好,好想她……」
  江痕俯下頭,封住林一夏的嘴唇,將她嗚嗚的聲音吞進肚子裡。
  夏夏,別哭,你哭比挖我的心還要讓我難受!
  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由我來陪著你一起走,我再也不會讓你哭泣。
  在江痕的唇舌安撫下,林一夏的哭聲漸漸小了,眼皮越來越沉。
  終於,啜泣聲換成了平緩的呼吸聲。
  江痕輕輕的給她拭去眼角的淚痕,想把她放在床上,去衛生間拿條毛巾過來。結果手剛一從林一夏身上抽離,就又被她牢牢攥住了。
  「別走。」林一夏說。
  自從林媽媽去世,林一夏特別沒有安全感,就算是閉著眼睛睡著了也還是能感受到江痕的氣息,江痕如果離開,她立馬就會驚醒。
  江痕道:「我不走,我拿毛巾給你擦擦臉。」
  林一夏還是那句,「別走。」
  江痕說:「好,不走。」便又坐在床邊,幫林一夏掖了掖被子。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然後,突然,鼻子冒出一個大泡。
  江痕看著那個大泡,頓了頓,抽出紙巾準備去幫林一夏擦掉。
  林一夏覺得自己好丟臉,她當然不肯讓江痕幫他擦,趕緊擋住江痕的手,自己伸手往鼻子間一探,那個大泡,一戳就破了,林一夏手上弄了不少鼻涕。
  林一夏看著手上的鼻涕頓時傻眼了。
  江痕忍著笑,拿著紙巾幫林一夏擦手。
  林一夏帶著濃濃的鼻音問:「你都不嫌棄我嗎?你心裡不膈應嗎?」
  說心裡話,林一夏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膈應的。
  江痕的語氣軟的不得了,他說:「不膈應,大鼻涕泡兒就這麼掛著,夏夏也是最好看的。」
  林一夏沒說話,睜大著眼睛看著江痕,過了幾秒,又「哇!」一聲哭了起來,「還說不膈應,你明明就在膈應。」
  江痕哄了半天,都不見好,他便拿起桌子上那個今天贏來的惡作劇娃娃,想著逗逗林一夏,讓她心情舒暢一點兒。
  江痕事先沒有嘗試過,畢竟他不擅長擺弄這種幼稚的東西。他試著拍了拍娃娃的屁股,果然,娃娃開始說話了。
  「壞蛋!壞蛋!壞蛋!」
  一聽娃娃出聲,林一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住了,她這一整天都抱著娃娃,雖然知道娃娃會說話,可是還沒試過呢,沒想到這麼好玩,拍它屁股,它就會叫喚,果然很喜感,林一夏的嘴角禁不住揚了揚。
  然後,她也伸手拍了拍娃娃的屁股。
  結果娃娃就又叫喚起來了。
  「龜兒子!龜兒子!龜兒子!」
  林一夏被逗笑了,她沒想到這個娃娃還挺會佔人便宜,她朝江痕說:「它叫你呢!」
  江痕一點也不惱,又拍了拍娃娃的屁股,這回娃娃叫的更歡了。
  「疼死老娘了!疼死老娘了!疼死老娘了!」
  林一夏被逗得抱著被子在床上直打滾兒。
  江痕看著林一夏笑,他的心情也變得很好,他將娃娃放在桌子上,也躺到了床上,和林一夏面對面的躺著。
  兩人四目相對。
  江痕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臉頰,說:「夏夏,看到你笑,真好!」
  「我會好的。」林一夏自個順順胸口,「我有這個信心,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我也有這個信心。」江痕將林一夏抱在懷裡,溫柔低語。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
  這天,江痕打電話給吳唯,吳唯告訴了江痕一個大秘密。
  吳唯說:「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都想去勝利鎮找你,我告訴你,我看到章文芳去菜市場找黑子叔了。」
  黑子叔就是章文芳的前夫賈龍。
  江痕問:「什麼時候?」
  吳唯說:「有二十來天了吧,當時我爸讓我給黑子叔送點菜過去,我到黑子叔那,看到章文芳和黑子叔在說話,我趕緊躲在一旁偷看,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章文芳和黑子叔吵了起來,章文芳想走,被黑子叔抓住手臂,章文芳開始掙扎,讓黑子叔放開,黑子叔說了一句,『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就不放。』之類的話,後來來了一個人買豬肉,黑子叔才放開了章文芳。章文芳就趁機跑走了。」
  江痕皺了皺眉,三個星期之前,那是林媽媽剛出事的那會兒,林峻應該還在醫院裡躺著,章文芳那個時候去找她前夫?找她前夫做什麼?而且她前夫說章文芳是他的人,這代表什麼?
  江痕還在想,又聽吳唯繼續說道:「而且我前天聽我另外一個發小說,他在兩個月之前也看到章文芳和黑子叔在一起,章文芳以前帶過我發小班上的課,所以我發小對她很熟悉,他說當時章文芳好像喝醉了,黑子叔背著她。哎,我就想不明白了,章文芳不是和黑子叔離婚了嗎?怎麼兩個人又搞到一塊了?章文芳覺得她自己名聲臭了,沒人要了,所以要想回來找黑子叔?黑子叔也夠傻的,要什麼人不好非要章文芳這種小三,再說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吳唯在電話裡繼續喋喋不休。
  江痕一隻手抵在嘴唇旁邊,沉默下來。
  他現在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章文芳可能背著林峻跟她的前夫亂來,可是林峻卻什麼都不知道。
  江痕冷笑一聲,既然章文芳自己往火坑裡跳,那自己何不推她一把。
  江痕讓吳唯密切關注著章文芳和黑子叔的情況,他會每隔一天給吳唯打個電話。
  吳唯應的很痛快,「好勒!兄弟放心,包在我身上!」頓了頓,吳唯又問:「那個,我前些天聽人說,你們勝利鎮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個女人殺她老公沒殺成,最後自殺了,是不是?」
  江痕知道吳唯說的是林媽媽和林峻,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吳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才知道,原來和章文芳偷情的人不是你爸爸。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一直都誤會了。」
  江痕說:「無礙。」
  吳唯說:「我嘴賤的多問一句,既然不是你爸,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吳唯不明白,如果和章文芳偷情的人是江痕的爸爸,章文芳是破壞江痕家庭的第三者,那江痕寫匿名信舉報章文芳是說的過去的,但現在事實證明,和章文芳偷情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江痕的爸爸,那江痕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關注章文芳的情況?吳唯想不明白。
  江痕頓了頓,開口:「這事以後和你說吧,總之,他們傷害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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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間,林峻一直在縣城裡,一次都沒回來過,倒是林奶奶先回來了,她本來就身體不好,經過這件事的打擊,她的身體更是每日愈下,但她不放心林一夏一個人在家,所以堅持回來和孫女一起住。
  林奶奶和林一夏祖孫倆見面,又是抱頭痛哭了一場。
  哭過之後,林奶奶非要去林媽媽的墳墓上給林媽媽上墳,她因為身體不好,沒趕上林媽媽下葬,所以這會兒非要去祭拜林媽媽。
  白髮人送黑髮人,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林奶奶在林媽媽的墳前又大哭了一場,她知道,她們林家欠林媽媽實在太多太多。
  祭拜完林媽媽之後,林奶奶回家又病了一場,到胡醫生那打了幾瓶吊水才慢慢的好了,只是林奶奶留下了老是咳嗽的後遺症,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

☆、第094章 不良居心

  林峻不回家,也不打電話回來,林一夏和林奶奶也不去找他,在家連提都不提這個人,只當彼此的生活裡沒有林峻這個人。
  對林一夏來說,她沒有爸爸,林峻不是她的爸爸,她恨林峻,這個害死媽媽的人,她恨不得林峻早點死,所以,林峻不回來正好,要看到林峻,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想要殺死他。
  對林奶奶來說,林峻這個兒子實在讓她寒了心,她起先還擔心兒子的傷勢,想去縣城看兒子,可是自己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林岫打電話給林峻,知道林峻沒什麼大礙了,便讓他回來看看自己,可是林峻卻說工作忙,沒時間。林奶奶知道,忙只是借口,自己這個兒子不願意回來看自己罷了,哎,白白拉扯他這麼大了,對自己一點孝心都沒有,也罷,自己也不想見到他在外的女人,眼不見為淨。
  林一夏和林奶奶兩個人就這麼在一起過著,沒有林媽媽的家裡,清冷了許多,尤其林一夏一個星期有六天都在學校上課,早上六點多就走了,晚上十點左右才回來,這期間林奶奶都是一個人在家,很是孤獨,因為身體的原因,林奶奶沒有再出去找人打麻將,而且她自己也不想去了,她怕人說閒話,聽在心裡膈應,索性就不出門了,不過好在有江外婆在,有常叔朱嫂這些熱心的鄰居在,他們對林一夏和林奶奶很照顧,常常送些吃的用的過來,陪林奶奶聊聊天,林奶奶在家倒也不寂寞。
  因為林媽媽去世了,林峻也不回家,家裡徹底斷了所有的經濟來源,林奶奶雖然身上有點積蓄,可幾千塊錢根本撐不了多久,她身體不好,時常咳嗽,藥不能斷,家裡柴米油鹽,林一夏的學雜費生活費都要花錢,再加上林媽媽下葬,花圈棺材都是常叔幫忙付的,這錢必須得還給常叔,不能讓人出力還出錢。
  林奶奶急的有些上火,想了好久,她想起了林媽媽是有幾萬塊錢存款的。林媽媽突然去世,很多事都沒來得及交代,包括她生前的這筆存款,林奶奶想,只能去林媽媽房間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存折。
  晚上,林一夏放學回來,林奶奶把這事和林一夏說了,她覺得要開林媽媽房間的門找存折必須得讓林一夏知道,林一夏頓了頓,而後點了點頭,說:「奶奶,我和你一起找。」
  林一夏知道家裡的情況,現在自己上學,奶奶身體又不好,沒有錢根本無法正常生活。
  而且她相信,媽媽地下有知,也會同意將她的錢給自己和奶奶。
  於是,林奶奶拿出林媽媽房間的鑰匙打開林媽媽房間的門。
  這是自那天林媽媽出事的那個晚上之後,林一夏第一次踏進這個房間。
  房間被江痕打掃的很乾淨,而且還開窗通風了,所以房間裡除了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並沒有血腥味,林一夏看著房間裡的擺設,彷彿看到房間裡到處留有媽媽的影子,她忍不住流下淚來。
  林奶奶也有些不好受,她抹了抹眼淚,朝林一夏說:「夏夏,別難過了,你媽媽是個好人,她一定會上天堂的。」
  林一夏點了點頭,抽出紙巾替林奶奶擦眼淚,「我知道的,奶奶,我們都不哭,媽媽肯定不希望我們難過。」
  祖孫倆相互安慰了一會兒,便開始找存折,可是幾乎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抽屜裡、櫃子裡通通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存折,最後只是在一個帶鎖的小盒子裡找到了一堆錢。
  100元、50元、20元、10元甚至1元1角錢的面額都有,還有許多1元1角的硬幣,零零散散加起來有一千兩百多塊錢,這顯然是林媽媽平時省吃儉用餘下來的,林一夏把這些錢都給了林奶奶。
  林奶奶看時間不早了,明天林一夏還要上學,便催著林一夏去睡覺,「夏夏,去睡吧,今晚不找了,明天等我有時間了再找找看。」
  林一夏想,存折是個重要的東西,媽媽肯定會放的很隱秘,怕是要好好的找找,她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11點半了,只好點了點頭,說:「好,奶奶,我們都睡吧!」
  這次找存折無果,而後林奶奶又找了幾次還是沒有找到,週六林一夏放假,她幾乎花了一整天,把林媽媽房間裡的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可還是沒有找到存折,兩人臉上都帶著愁容。
  林一夏安慰林奶奶,「奶奶,沒事的,等以後我工作了,我掙大錢給你花。」
  林奶奶笑的臉上滿是褶子,她拉著林一夏的手,說:「好,奶奶等著,等著夏夏掙大錢。」
  找不到存折,林奶奶便又重新把林媽媽的房間鎖上了,之後,兩人也都不再提找存折的事了。
  林一夏心裡暗暗盤算著,等中考完自己出去找點事做,不能這麼坐吃山空,奶奶年紀大了,不能讓她為錢的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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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林岫來看林奶奶,她興高采烈的和林奶奶說崔萍君這次考試考了全班第二名,連老師都說,以崔萍君的成績考上國家重點大學完全沒有問題。
  崔萍君的語氣裡滿是自豪和驕傲,女兒的學習成績就是她的談資,她見一個人說一次,彷彿她的女兒真的已經考上了國家重點大學。
  顯擺完了她女兒的成績,林岫又問:「哥還沒回來嗎?」
  她口中的哥自然指的是林峻。
  林奶奶一聽這話,立馬沉下了臉,她說:「別和我提他,我和夏夏好的很,以後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林奶奶真是生氣啊,林峻的心怎麼這麼狠啊,不回來看自己也就罷了,連夏夏都不回來看,這還是一個當爸的嗎?
  林岫說:「哎喲,媽,你這說的什麼話,哥難道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還真幫著汪桃這個外人,怪自己的親兒子啊?」
  林奶奶哆嗦著嘴唇說:「要不是他錯在先,夏夏媽能出事嗎?我們好好的一個家能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林岫忙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好了好了,快別說了,這話你都說了幾百遍了,我耳朵都聽得起繭了,我來是和你說,哥給我打電話了,他不是不回來,是不敢回來,他怕你怪他。」
  林奶奶沉著臉不說話。
  林岫接著道:「要我說啊,汪桃都已經死了,總不能讓哥一直不結婚吧,你就鬆口讓哥把那個女人帶回來,那個女人可是老師啊,比汪桃強太多了……」
  林岫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奶奶打斷,她說:「不可能!我只要還沒死,那個女人就別想在我活著的時候進我們林家的門!」
  林岫還欲再說,林奶奶說:「你要是給你哥來當說客的,那就別說了,我不可能答應的!」
  林岫只得訕訕的住了口。她今天來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說的,可不能惹林奶奶生氣,想到這,林岫便又開始哄林奶奶,哄了好一會兒,林奶奶的臉色才慢慢的好些了。
  看林奶奶不生氣了,林岫突然說道:「我找人給夏夏說了個朋友。」
  「說朋友?夏夏還不到十五歲。」林奶奶抬起頭皺著眉頭道。
  「哎喲,媽,看你急的,我又不是讓夏夏現在就和人結婚,先訂親事啊,等成年了再結婚也不遲。再說了,當年我和萍君爸的親事不也是提前訂下來的麼,那個時候我還沒夏夏大呢,好像我還不到十四歲。」林岫翹舌能黃的說。
  見林奶奶不說話,林岫接著道:「媽,你當初嫁給我爸那會才十六歲吧,我爸多疼你啊!」
  提到林爺爺,林奶奶臉上的表情立馬變的柔和起來,林岫趁熱打鐵道:「所以說啊,這嫁人不在於年齡早不早,關鍵得找對人,我給夏夏看的這家很不錯的,家裡條件也是數一數二的。」
  林奶奶有些猶豫了,她老人家向來疼愛林一夏這個孫女,尤其現在林媽媽去世了,林峻又被外面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也不像以前那麼在意夏夏了,自己現在還在,還能照顧著點夏夏,等哪一天自己走了,夏夏怎麼辦啊,這麼一想,覺得能找個人對夏夏好也不錯,古時候十三、四歲的姑娘就能嫁人生孩子了。
  不過,自己可得替夏夏好好把把關,不好的、人品不正的絕對不要。
  這麼一想,林奶奶問:「你找的是哪戶人家?」
  林岫見林奶奶鬆口了,心裡大喜,立馬道:「這戶人家在桃源鎮,家裡有好幾個店面,家境殷實著呢!家裡就一個兒子,以後夏夏嫁過去,這些不都是夏夏的麼!夏夏就等著享清福了。」
  桃源鎮離勝利鎮不遠,這個倒能接受。
  林奶奶接著問道:「多大年齡啊?」
  林岫說:「今年二十七了,能幹著呢,家裡店面的貨都是他送。」
  林奶奶皺起眉頭,「二十七了啊?差太多了吧?」
  林岫連忙道:「男的比女的大一點有什麼關係?關鍵人家裡條件好又能幹啊,媽,你可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嫁給他,他還看不上呢!」
  林奶奶說:「那他怎麼就看上夏夏了?」
  林岫說:「看上咱們家夏夏還不好啊?說明咱們夏夏優秀啊!」
  林奶奶一聽這話,笑了,是啊,她的夏夏這麼好,有人喜歡她也很正常。
  想了想,林奶奶說:「我還是覺得早了些,夏夏才上初三呢。」
  林岫說:「現在找對象就要趁年輕盡快找一個,年紀大了就不好找了。」
  林奶奶說:「那也要問問夏夏的意見,要是夏夏不願意就算了,畢竟她還小,晚幾年也沒關係的。」
  林岫說:「媽,你就是太慣著夏夏了,這事還問她,你是她奶奶,你就可以做主了!」
  林奶奶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那怎麼行!我的想法不代表夏夏的想法。」
  林岫見此,只得不情不願道:「這事得趁早問,男方那邊還等著我回信呢!男方家裡很通情達理,說要定下來先下聘禮都行。」
  林奶奶詫異的張了張嘴,心下不禁對男方家增了幾分好感。她覺得男方家的確挺通情達理的,竟然都願意先下聘禮,可見他們對夏夏的重視,剛好這個時候也正是家裡缺錢的時候,她身上那點錢是越用越少了,等夏夏上了高中,就更費錢了。
  想到這,林奶奶說:「等夏夏晚上回來我和她說說吧!」
  林岫立馬道:「好,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飯,我去接萍君,順便買條新鮮的活魚回來。」
  林奶奶點點頭。
  晚上,林一夏回來的時候看到林岫和崔萍君,臉上閃過厭惡的神情,而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當做沒看到,連「姑姑!」也不叫了。她永遠不會忘記媽媽出事的那天晚上,林岫和丁美坐在自己家客廳裡故意說那些傷害媽媽的話,如果可以,林一夏這輩子都不想看到林岫,現在沒趕她出去,已經算自己修養好了,自己是看在奶奶的份上才能容忍林岫踏進自己的家門。
  林岫看到林一夏卻十分熱情,她笑著說:「夏夏回來了啊!」
  林一夏將書包放進房間裡,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喝,也不回林岫的話,當沒聽到似的。
  坐在林岫旁邊的崔萍君見此,不高興了,她說:「林一夏,我媽和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林一夏頭也不抬的說:「我現在不想說話!」
  崔萍君站起身,滿臉憤憤不平道:「你別以為你死了媽,全天下人都欠了你的!我媽那是關心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林一夏一聽『死了媽』三個字,立馬轉過頭看向崔萍君,雙眼裡似乎能噴出火來,她咬著牙,說:「崔萍君,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就說怎麼了,本來就是,我……」崔萍君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奶奶厲聲打斷了,她說:「萍君,你怎麼這麼說話呢!」
  崔萍君滿臉的不服氣,正欲再說,被林岫拉住了,她朝女兒使了個眼色,說:「好了,別說了,夏夏比你小,小孩子不懂事,沒關係!」
  崔萍君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林岫招呼林一夏說:「夏夏,來,吃飯吧,姑姑做了你愛吃的魚。」
  林一夏看也不看林岫,她和林奶奶說:「奶奶,我不餓,我先回房間了。」
  林奶奶滿臉擔憂的問:「夏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林一夏搖了搖頭,「我沒事,奶奶,不用擔心。」
  林岫說:「沒事就來吃飯吧,你奶奶可是一直餓著肚子等著你回來一起吃飯呢!」
  林一夏看著滿臉焦急的奶奶,心裡的一塊地方變的異常的柔軟,她知道奶奶永遠是真心實意的疼她的,她不想讓奶奶擔心她。
  想到這,林一夏不再執拗了,她挽著林奶奶的手走到桌子邊坐下。
  在林一夏坐下的那一剎那,崔萍君鼻子裡又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頓晚飯吃的食不知味,林一夏只低著頭劃著碗裡的飯,也不夾菜,林奶奶見此,夾了幾塊魚肉放在林一夏的碗裡。
  整個桌上就林岫一個人在說話,剛開始還是在說崔萍君考試讀書的事情,崔萍君背挺的很直,一副得意的樣子,她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林岫碗裡,林岫立馬仔細的把魚肉裡的魚刺挑出來,而後再放進崔萍君的碗裡,崔萍君這才夾起那塊魚肉送進嘴裡。
  到了後來,林岫突然換了話題,她對林奶奶說道:「媽,你不是說晚飯的時候和夏夏說事嗎?趕緊說吧!」
  林奶奶這才想起來,趕緊把下午林岫說給林一夏介紹對象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林一夏一聽林奶奶說完,氣的筷子都握緊了,滿臉憤怒的看著林岫。
  她沒想到,林岫竟然打著這個主意,自己還在上學,她竟然就想著給自己找人家,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自己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她插手安排了?
  「我不願意!」林一夏心裡憋著一口氣,斷然拒絕。
  林岫說:「又不是讓你現在就結婚,只是先把婚事定下來,等你成年再結婚也不遲!」
  林一夏深呼吸一口氣,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一巴掌扇在林岫那張醜惡的嘴臉上。
  林一夏看向一旁一臉看好戲的崔萍君,雙眼轉了轉,問崔萍君:「萍君姐,你什麼時候生日?」
  崔萍君愣了一下,沒想到剛才差點和自己吵起來的林一夏竟然突然叫自己姐,還問自己什麼時候生日,她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答道:「九月份,怎麼了?」
  林一夏繼續問道:「九月份滿十七歲是吧?」
  崔萍君面帶疑惑的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幹什麼?」
  林一夏笑了笑,「沒什麼,萍君姐比我大兩歲,姑姑要介紹對象也是先給你介紹啊,姑姑剛才說那個男人家境好又能幹,應該介紹給萍君姐啊,我是妹妹,怎麼能搶在姐姐前面?」
  林岫臉色大變,她說:「別胡說,萍君還小呢,她還在讀高中,最起碼大學畢業了再說,現在談什麼朋友!」
  林一夏說:「萍君姐比我大兩歲,她小,我比她更小。」
  林岫厚顏無恥的說:「你和萍君不一樣,你媽媽不在了,我這個當姑姑的得先給你留意啊,我知道,這事你肯定牴觸,但現在只是讓你先見見,覺得合適就先談著,又不讓你現在就結婚。」
  林一夏氣的真想拿把刀劃破林岫那張臉,她忍著火氣說:「國家規定女性結婚年齡要年滿二十週歲,我還不到十五歲,白跟個男人談五年戀愛又不一定結婚,我何必要浪費那個時間?」
  林一夏知道,林奶奶下午肯定被林岫說動了,所以她現在說的這些話,明則是說給林岫聽,實際上是說給林奶奶聽,讓林奶奶徹底打消給她找人家的念頭。
  林岫被說得一愣,道:「怎麼叫白談五年戀愛?戀愛談了五年還能不結婚麼?」
  「那誰知道!」林一夏冷笑一聲,「這年頭結了婚都能離,遇到林峻那樣的,結婚十幾年了還沒保障呢,何況只是談談戀愛?到時候我受了委屈,找誰算賬去?找你啊?」
  林岫聞言有些生氣,筷子重重一放,「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好心為了你,你就這樣對我啊!」
  林一夏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林岫故作傷心的說:「夏夏,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媽不在了,我這個當姑姑的不給你操心誰給你操心啊!」
  林一夏冷著聲音說:「你操心操的未免過頭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崔萍君又開始幫腔了,她衝著林一夏喊道:「我媽還不樂意管你的破事呢!」
  林一夏看也不看林岫和崔萍君,她轉頭和林奶奶說:「奶奶,我現在只想安心讀書,萍君姐比我大兩歲,她都不急著找人家,為什麼要急著給我找?我不需要,我只想陪在奶奶身邊。」說著說著林一夏心裡忍不住委屈起來,眼淚不斷的往下掉,都落在了飯碗裡。
  她是又委屈又生氣啊,要是媽媽還在,林岫哪裡敢這麼欺負自己?!
  林奶奶看林一夏哭了,立馬急了,連忙說道:「不談了,不談了,咱不急啊,夏夏你安心讀書,奶奶不求別的,只要你開心就行了。」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說:「奶奶,我去擦把臉。」而後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林一夏對著鏡子看著鏡子中雙眼通紅的自己,她捏緊了拳頭,心下暗暗發誓,她一定要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帶著奶奶離開這個鬼地方,再也不要見這些心思不正、詭計多端的人。
  客廳裡,林岫還在勸林奶奶,「媽,你下午不是都已經答應了嗎?這麼好的人家你們都不要,你讓我回去怎麼和人解釋啊?」
  林奶奶不為所動,她說:「夏夏還小,你要覺得那人家真好,就給萍君留著吧,都一樣。」
  這話成功的讓林岫到嘴的話嚥了下去,她張了張嘴,最後想說的話也忍了下去,沒有再說。
  這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林岫見沒戲了,便帶著崔萍君離開了。走之前她還威脅林奶奶,「以後夏夏的事我也不管了,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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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每半個月都帶江外婆去東至縣城的醫院做定期檢查,縣城醫院新引進一批外國進口的儀器,檢測的精準度提高了不少。檢查結果表示,江外婆除了血脂有些偏高外,其他一切指標都正常,只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保持愉悅的心情,犯病的可能性就不大。
  江痕鬆了一口氣,他就怕外婆病情加重,還好沒有。
  江痕讓外婆坐在門診大廳等著,自己拿著醫生開的單子去排隊取藥,突然他看見了一個非常像章文芳的女人匆匆走過他的身側。
  江痕扭過頭,看著那個頭上包著紗巾,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確定以及肯定那就是章文芳,此時,章文芳並沒有注意到江痕,她正朝醫院裡面走去。
  江痕想了想,悄悄的跟上了章文芳,只見章文芳爬樓梯上了三樓。縣城醫院的門診總共四層樓,三樓掛著牌子,最前面就是婦產科。
  而章文芳進的就是婦產科。
  江痕看章文芳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他怕自己在這耽擱太久,外婆找不到自己會擔心,於是先回去把藥取了拿給江外婆,讓外婆在醫院對面的一個小茶館裡點一壺茶,邊喝茶邊等自己一會兒。
  江痕借口說自己碰到了以前參加競賽的一個熟人,兩人要聊一會兒。
  江外婆很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說:「去吧!不用管我!」
  江痕這才又去了三樓,在三樓等了一會兒,見到章文芳從婦產科診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報告單子,一臉焦慮不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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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好友文,狼性忠犬獨佔嬌妻文/銘希
  從被情人殺死的古媗變成了為情自殺的季茉,預示著她重生了。
  她被壓在牆上,男人逼迫她做出不雅動作來幫他躲過一劫。羞恥與憤怒讓她想報復,但目前的情況告訴她不跟危險人物有牽扯才是最明智的。
  況且,她很忙!忙著報復花孔雀和種馬,忙著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反正你都這麼忙了,不如再忙著跟我結個婚吧。」
  季茉知道這個世上有不少的流氓,但無恥難纏又龜毛的流氓她還真是第一次遇上。
  他說:「寂寞於我,如影隨行。一日寂寞,日日都想寂寞。病入膏肓,乃寂寞所至,只要你陪我一日,便可解此症。」
  喜歡的親們都去看看哦!

☆、第095章 懷孕

  江痕第一反應就是章文芳懷孕了,可是如果章文芳真懷孕了,她該高興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滿臉愁容,更不應該把自己包的這麼嚴實,一副生怕別人認出來的樣子,而且林峻怎麼說也該陪著章文芳一起來醫院檢查,可是現在看,似乎並不是那樣,難道是章文芳不孕?
  江痕看章文芳拿著報告單子離開了醫院,江痕想了想進了婦產科,去了章文芳剛才進的那個科室。
  婦產科是禁止男人進的,裡面的女醫生看到江痕,立馬斥道:「哎,你趕緊出去,男人不能進這裡!」
  江痕退到門邊,說:「醫生,我想問下我姐姐的情況,我姐姐最近和我姐夫吵架了,心情不好,我很擔心她。」
  那個女醫生上下打量了下江痕,要說人外表長的俊,確實是很有優勢的,女醫生看江痕長的這麼好,也不忍心趕他走了,見他又一副擔心自己姐姐的模樣,語氣平緩了不少,她問:「你姐姐叫什麼?」
  江痕說:「章文芳。」
  那個女醫生翻了翻書中的病歷本,說:「章文芳啊,就剛才來的那個女的啊,她是你姐姐啊,看你姐弟兩長的不像啊,不過恭喜啊,你姐姐懷孕了,兩個多月了……」
  江痕心下了然:果然是這樣,按理說章文芳懷孕了她應該開心才對,結果她不但不開心,反而滿臉愁容,來醫院還偷偷摸摸的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懷的孩子根本不是林峻的,至於她壞的是誰的,江痕想,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江痕出了醫院去茶館找外婆,和外婆一起回了家,回家之後江痕給吳唯打了個電話。
  江痕把今天在醫院看到章文芳以及自己心裡的猜測告訴了吳唯,他讓吳唯去接近章文芳的前夫賈龍,看能不能從賈龍的嘴巴裡套出些話出來。
  江痕為了方便和吳唯聯繫,勸著外婆也給家裡安裝了一個電話,江外婆開始還有些捨不得,後來想外孫明年就得去上高中了,上高中就不能時常回來了,家裡是得安個電話,這樣就算外孫功課忙不回來也能時常和自己打打電話。所以,江外婆狠狠心就同意了。
  掛上電話,江痕勾起唇角笑了,但笑意並未達到眼底,林峻出軌這件事,害死了林媽媽,讓夏夏失去了媽媽,這件事,林峻和章文芳都必須要付出代價,而且是沉重的代價!
  林媽媽為這事失去了生命,那他就要讓林峻和章文芳一輩子背著這個罪孽抬不起頭。讓他們生不如死,就像下半輩子永遠站不起來只能在床上和輪椅上度日的章文勝一樣,永遠沒有天日。
  而吳唯辦事竟然出乎江痕意料的快,這點倒有些像上一世吳唯跟在江痕後頭做助理的時候,那個時候,吳唯辦事不僅牢靠而且效率高,但又不是那種嘴碎的人,所以江痕那幾年從來沒有換過助理。
  吳唯打電話給江痕,電話裡他激動的說,他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江痕怕電話裡說不安全,連忙說道:「我下午去縣城裡找你。」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吳唯知道賈龍愛喝酒,尤其愛喝二鍋頭,酒量很好,平時不會輕易喝醉,但只要喝醉了,賈龍什麼話都說,而且是問什麼說什麼,醒了之後還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麼。
  章文芳是他前妻的事就是賈龍酒後喝醉了說出來的,那個時候,賈龍和吳唯爸爸一起喝酒,喝著喝著他就開始大罵章文芳,說章文芳是*,捲了他的錢就要和他離婚,說章文芳見死不救,害死了他爸媽,還說他不好過,他也不會讓章文芳好過。
  吳唯當時聽到學校裡很受歡迎的章文芳老師竟然是賈龍的前妻,驚訝的半天都沒合上嘴,吳唯爸爸不讓吳唯亂說話,所以除了江痕,吳唯誰也沒說。清醒之後的賈龍很謹慎,除了賣豬肉,很少說他自己的事,所以要想從他嘴裡套話,就必須把賈龍灌醉。
  這天吳唯買了幾瓶二鍋頭去賈龍住的地方找賈龍喝酒,賈龍喝多了就開始吹噓了,他說他又把他前妻給睡了。
  賈龍對著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大著舌頭說:「媽的,章文芳那騷娘們兒皮膚還是那麼滑,比魅街裡的小姐滑,滑多了。」
  魅街是東至縣城的理髮店一條街,這不是普通的理髮店,裡面的女人都是小姐,可以陪男人睡覺的。
  小姐的價格不等,年輕的長的好看的最低要五十塊錢一晚,年紀大的皮膚鬆弛的十塊錢就可以睡一晚。
  賈龍和章文芳離婚後沒有再婚,有需求就去魅街找小姐,他沒什麼錢,基本上找的都是十塊錢就可以睡一晚的那種。
  吳唯又接著給賈龍倒酒,忙問賈龍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龍邊喝酒邊說出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章文芳因為弟弟章文勝被人打成殘廢的事心情非常的不好,警察根本找不到打弟弟的人,醫藥費全部自己掏,醫院裡花錢和流水似的,沒過多長時間章文芳這些年的積蓄就花去了大半,再加上章文芳丟了工作,再找工作一再的受阻,她愈發的感到煩躁不安,找林峻拿錢也是一次比一次難,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是背到家了,心裡的苦悶急需要發洩,於是這天,因為拿錢給弟弟治病的事和林峻吵了一架之後,她心情煩躁的跑去酒吧喝酒。
  章文芳喝了幾杯酒,心裡更煩躁了,這裡的酒水太貴,比外面貴了幾倍都不止,她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每次去醫院父母就找她要錢,章文芳知道自己的父母重男輕女,可沒想到竟然表現的這麼明顯,他們會無微不至的照顧殘廢的弟弟,把弟弟的當成祖宗供著。對自己卻是連一句多餘的關心的話都沒有。反而把弟弟被人打成殘廢的事怪到自己的頭上,經常罵自己是掃把星。自己現在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出錢的工具而已。
  父母不拿自己當回事,林峻也不拿自己當回事,自己和他保持這種地下關係都有十多年了,自己早早的就離了婚,可是林峻卻一直都沒有離婚,每次都敷衍自己,逼急了他就開始擺臉色,現在自己問他要點錢他都不樂意,章文芳覺得自己真夠失敗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的愛自己,唯一和自己關係好的弟弟還被人打殘廢了。
  章文芳出了酒吧就碰到了正準備去魅街去找小姐的賈龍,兩人都有些發愣,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
  賈龍看著章文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他心想:要是能把章文芳搞到床上睡一次那就爽了!
  想到這,賈龍搓了搓雙手走上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他說:「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你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賈龍這些年都待在東至縣城,在菜市場賣豬肉,菜市場最不缺八卦新聞,章文芳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知道章文芳找了一個有家庭的男人,那個男人的老婆去章文芳的學校鬧,章文芳為此丟了工作,賈龍聽到這個消息,在心底狠狠的幸災樂禍了一把,他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報復章文芳呢,就已經有人幫自己報復了,真是報應啊!
  章文芳看清是賈龍,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想走,可是卻被賈龍拉住了,賈龍聞到章文芳身上的酒氣,再看了看眼前的酒吧,心下瞭然,他故作滿臉擔憂的問:「文芳,你怎麼一個人來喝酒?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章文芳抽回手,一臉嫌棄的說:「不用你管,和你沒關係!」
  賈龍臉上的笑僵了僵,很快他又堆著一臉笑說:「我只是關心你,怕你遇到什麼事。」
  章文芳欲開口再罵,突然她眼珠子轉了轉,她現在最需要錢,何不借此機會從賈龍身上撈一筆錢?
  而且看賈龍這個樣子還是很迷戀自己的。
  想到這,章文芳放緩了語氣,開口:「剛才對不起,我心情不太好,所以語氣沖了點!」
  賈龍在心底罵了句騷賤人,面上卻說:「沒關係的,我不怪你的。」
  章文芳不知想起什麼,突然捂著嘴巴哭了起來,一副特別委屈傷心的樣子。
  賈龍被章文芳哭的有些手足無措,忙安慰道:「別哭啊,文芳,打底誰欺負你了?你和我說,我能為了你拚命!」
  章文芳又假惺惺的哭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說出了她弟弟章文勝被人打成殘廢的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對文勝下了這樣的黑手,文勝還那麼年輕,下半輩子怎麼過啊!嗚嗚嗚嗚……」
  賈龍一臉的氣憤,嘴裡罵著對章文勝下黑手的人,其實心裡樂呵著呢,他想,你章文芳也有今天啊,你害死了我父母,老天爺就讓你弟弟殘廢,這就是報應啊!太他媽痛快了!
  章文芳說自己的錢全都花在弟弟身上去了,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錢了,自己苦點倒沒事,弟弟那邊卻是不能斷錢的,而後又嚶嚶的哭著說自己這個當姐姐的沒用,讓弟弟受苦之類的,最後提出了向賈龍借點錢。
  賈龍心裡冷笑,章文芳這哪裡是借啊,分明就是要,錢到她手裡就別想出來了,以前自己的錢不都這樣被她捲走的麼!
  章文芳還當自己是十年前那個傻兮兮的什麼都以她為中心的賈龍嗎?
  賈龍應的痛快,他說:「什麼借啊,給你都行,不過我晚上出來沒帶錢,我的錢都在我住的地方,你要是急就和我回去拿。」
  要換做平常時候,章文芳也許警覺性還會高一些,但方纔她在酒吧喝了些酒,還是摻著喝的,後勁大,現在後勁才上來,她腦子暈乎乎的,一聽賈龍說要回家給她拿錢,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章文芳就這樣被賈龍帶回了他家,拉著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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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聽了吳唯說的這些,心裡更加肯定章文芳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賈龍的,難怪章文芳知道自己懷孕了卻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按說章文芳這個年紀,這個身份,如果真是懷了林峻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裡需要焦愁?
  江痕想林峻肯定不知道這事,賈龍肯定也不知道這事,以章文芳的性子,她肯定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孩子打掉,不讓任何人發現。
  不過,江痕卻不讓她如願。
  章文芳不想讓人知道,他偏要讓人知道!
  想到這,江痕朝吳唯說:「你找個機會把章文芳懷孕的事透露給賈龍。」
  吳唯頓了頓,就知道江痕的意圖了,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說:「江痕,你真行啊!腦袋瓜子真好使,你這不是逼著黑子叔去纏著章文芳嗎?」
  江痕說:「就是要他肯去纏。」
  吳唯打了個響指,說「沒問題,交給我吧!黑子叔要知道他老來得子,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江痕站起身,拍了一下吳唯的肩膀,說:「謝了,幫我這麼大忙,我請你吃飯。」
  吳唯說:「兄弟,你太客氣了,沒多大事。」說完吳唯不知想起什麼,嘿嘿的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他說:「章文芳這個女人真夠不檢點的,以前給黑子叔戴綠帽子,現在又給她那個情夫戴綠帽子,她那個情夫要是知道了,恐怕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你打算讓她那個情夫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要!」江痕說道:「我只是得想想,怎麼讓他知道比較合適,他才會相信。」
  吳唯說:「你腦子那麼好,絕對能想到辦法!」
  江痕沒說話。
  吳唯又說:「我覺得你很厲害,不對!你何止厲害啊!你在我眼裡簡直就是神啊,無所不能,我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你。我決定了,這輩子我就跟著你混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痕雙眼暗了暗,他要無所不能就好了,這樣林媽媽就不會去世了,這樣,他的夏夏永遠都不會傷心難過了。
  想到這,江痕雙眸裡的冷意更盛,那些傷害過林媽媽和林一夏的人,他通通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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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江痕和林一夏在家做題,現在林一夏成績上去了,江痕也就不專門給她補課了,而且現在是初三,過不了多久就要中考了,學習上主要以複習和做題為主,兩人在一起做試卷,林一夏有做錯的題目或者不懂的題目就問江痕。
  林奶奶和江外婆出門了,兩個老人結伴去菜市場買菜,因為有江外婆的陪伴,林奶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也願意出門了。
  所以現在家裡就剩林一夏和江痕兩個人。
  現在是五月份,原本天氣很舒適的,可是最近幾天不知道怎麼了,熱的厲害,尤其林一夏是典型的怕熱體質,坐在那做著試卷,額頭上的汗一直往下流,江痕見此,起身去衛生間浸濕毛巾給林一夏擦汗,見林一夏脖子根都被汗浸濕了,怕她待會會感冒,於是說:「夏夏,別做題了,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林一夏點了點頭,她確實熱的厲害,衣服被汗浸濕了貼在身上難受,於是她去房間裡又拿了套衣服,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江痕有些心猿意馬,他想像著林一夏站在花灑下衝澡的樣子,那美好的身體,那細膩的肌膚,光是想想就讓他的全身不禁開始燥熱起來。江痕苦笑了下,自己這具身體真是年輕,只是聽著水聲,就立馬起了反應。
  他歎了口氣,真想時間過得快點兒,再快點兒,快到夏夏長大了,他就將他的夏夏娶回家。這樣他就可以和他的夏夏一起洗澡,江痕想了一下和林一夏一起洗澡的旖旎景象,身體的反應更強烈了。
  江痕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著,想把身體的反應消除下去,可是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反應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的厲害了。
  這時,林奶奶回來了,她手裡拎著菜和水果,看到客廳裡只有江痕,沒看到自己的孫女,詫異的問:「夏夏呢?」
  江痕走過去接過林奶奶手上的東西,說:「天氣太熱,夏夏在浴室洗澡。」
  林奶奶點點頭,林一夏怕熱林奶奶是知道的,特別容易出汗,一到夏天巴不得電風扇對著她腦袋吹。
  林奶奶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浴室的門,在門外說道:「夏夏啊,別沖太長時間,我昨晚看天氣預報說晚上要降溫,你別弄感冒了。」
  林一夏在裡面應道:「我知道了,奶奶。」
  林奶奶又說:「夏夏啊,你內褲換下來,不要和其他衣服放在一起,單獨放在小盆子裡,等會兒奶奶洗。」
  平時若是林一夏一個人也就罷了,今天江痕也在,林一夏聽奶奶這麼說,覺得臊的慌,臉頰都紅到了耳根子那,她忙答道:「知道啦,奶奶,你別管我了,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你快去看電視吧!」
  林奶奶說:「你別洗,放著讓奶奶洗,你這看書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洗衣服啊,再說了,內褲你洗不乾淨,你每次搓兩下就完事了,根本就沒搓乾淨。」
  林一夏都想去撞牆了,她說:「知道知道,奶奶你快去看電視吧,別管我!」
  林奶奶還在問:「水溫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林一夏大聲說:「不用管我!我馬上就洗好了!」
  江痕在客廳裡聽到林奶奶和林一夏的對話,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林奶奶沒什麼可囑咐的了,終於『放』過了林一夏,從浴室門口走到客廳,開始倒騰她從外買的那些東西,從袋子裡拿出一串香蕉,林奶奶掰下一根遞給江痕:「痕痕,來,吃香蕉,這香蕉可甜了,我和你外婆都嘗過了。那賣香蕉的人開始還不讓嘗,我就說,如果不讓嘗就不買,你說對不對,不讓嘗我哪裡知道好不好吃啊!」
  江痕接過香蕉,道謝:「謝謝奶奶。」
  林奶奶笑的臉上都是褶子,她說:「不用客氣哦,想吃什麼就跟奶奶說。」
  江痕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林一夏洗了澡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出來的時候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水蒸氣熏的還是剛才因為林奶奶的話羞的。
  林奶奶把肉餡和麵粉拿出來,又出門了,她說要去江痕的家,和江外婆一起學做包餃子,江外婆是北方人,包餃子的手藝很不錯。
  林奶奶走後,屋子裡又剩下林一夏和江痕兩個人,江痕看林一夏頭髮*的,便拿了條乾毛巾給林一夏擦頭髮,待擦的差不多了,林一夏說:「要不你也洗個澡吧,天這麼熱。」
  林一夏本是隨口一說,她也不指望江痕真在這洗澡,誰知江痕卻點了點頭,說:「也好。」
  接著在林一夏目瞪口呆中,江痕走進了浴室。
  其實,林一夏不知道的是,剛才江痕給她擦頭髮的時候,看著林一夏白皙的肌膚,聞著林一夏頭髮上散發出來的好聞的梔子花味的香味,身體又起反應了,他怕自己真會把持不住,索性進浴室沖沖冷水澡。
  林一夏坐在椅子上接著做剛才沒做完的題目,過了大約五分鐘,江痕從浴室出來了,他直接光著上身就出來了。
  林一夏看得兩眼發直。
  林一夏和江痕雖然兩個人是男女朋友,做過很親密的事情,擁抱過也接過吻,可是如此袒露身體在對方面前還是第一次。
  江痕其實沒想那麼多,他剛才在浴室裡弄濕了T恤衫,沒辦法穿了,所以只能光著上半身出來,再者,這麼熱的天氣,也不擔心會感冒。注意到林一夏那種毫不掩飾的目光,江痕頓了頓,勾起了唇角。
  他原本打算隨便找件衣服穿的,現在想想,不找了。他的夏夏想看,那就讓她看個夠。
  江痕面色不變的坐在椅子上,打開他面前的書看了起來,坐在他旁邊的林一夏原本故作鎮定的低著頭做題目,見江痕在看書,又大著膽子扭過頭偷偷的打量著江痕修長的身體。
  江痕處在一個少年人向青年人發育的階段,還帶著些少年人的纖細,然而隨著成長,身體會逐漸變得厚實有力,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現在他四肢修長,肌肉纖薄均勻,看在林一夏眼裡簡直是好看的不得了。
  好想摸摸江痕的肌肉。
  這麼想著,林一夏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上江痕的手臂。她摸了摸還捏了捏,而後說:「你手臂上的肉真硬。」
  話音剛落,林一夏就被江痕摟入懷中,而後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林一夏整個人全部趴在江痕的身上,她身體不自覺的向前傾,江痕下意識的便往後仰了一下,結果被林一夏連人帶著椅子撲倒在了地上。
  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兩個人都愣了一下,林一夏還趴在江痕身上,江痕的後腰被椅子硌到了,但他卻渾然不覺得疼,或者說壓根就顧不上了,他抱著林一夏一滾,翻身壓在林一夏身上,低下頭又吻住了林一夏的唇。
  江痕吻的很用力,林一夏瞬間覺得大概舌頭上有根神經是與靈魂相連的,她感覺江痕好像要把自己連同自己的靈魂吃到肚子裡去。
  她的呼吸在變急促,鼻腔裡忍不住發出輕微而短暫的哼聲。
  和自己喜歡的人接吻,那種滋味,太美好,才會讓人忍不住一直回味,一直留戀。
  這一次兩個人身體緊貼著,林一夏能清楚感覺得到江痕身體的不一樣。這讓她感覺既興奮又害怕,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跳到嗓子眼了。
  江痕卻什麼都沒有做,也什麼都沒說,一吻結束之後,就這麼貼著林一夏的身體看著她,那雙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眸子滿是深情,江痕的呼吸逐漸粗重。
  但他還是忍不住了,雖然他真的很想很想做些什麼,但是他的夏夏還小,他不想嚇到她。
  雖然天氣熱,但是江痕還是怕林一夏長時間躺在地板上會著涼,所以他抱起她,將她放在沙發上,林一夏有午睡的習慣,到點了就想睡覺,所以這個時候她又開始犯困了,不一會兒,她就閉上雙眼睡著了。
  江痕從房間裡拿出林一夏床上的薄被子蓋在林一夏的身上。
  他將自己那件濕了的T恤衫用衣架子撐起來放在陽台上晾著,大中午的太陽很足,T恤衫用不了多久就能曬乾。曬乾了江痕就能穿了。不知道林奶奶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回來撞到自己這樣*著上半身終究不好,他的身體是給他的夏夏看的,可不能給其他人看到。
  江痕看了會全英文的財經書,揉了揉發酸的雙眼,抬眼看向牆上的鐘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半了,林一夏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了,還是沒有醒。
  過了一會兒,江痕聽到林一夏翻身,以為她醒了,結果轉頭看時,林一夏還是睡得挺沉的,絲毫沒有醒的跡象。
  因為翻身的緣故,江痕幫林一夏搭在身上的薄被被她掀開了,露出來林一夏的兩條腿,林一夏穿著短褲,那雙腿因為平日裡曬不到太陽,看起來顯得格外白皙。
  江痕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他的夏夏是他的小愛人,他見著她就覺得開心,總是忍不住想要寵溺她,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希望能一直看到她無憂無慮的快樂笑容。
  江痕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上,然後埋下身子在林一夏耳根邊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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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痕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想個法子讓林岫知道章文芳懷孕的事,林岫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嘴裡藏不住話,她要知道了這事,肯定得去問林峻。
  至於如何讓林岫知道這事,江痕想到了林岫的女兒崔萍君,崔萍君在縣城二中上高中,而鄭景博也在縣城二中上學,只不過他在初中部,初中部和高中部就隔著兩座樓而已,近的很。
  於是,江痕找到鄭景博,讓他想辦法把章文芳懷孕這事傳到崔萍君的耳中。
  這事對鄭景博來說真不算難事,鄭景博雖然是愛學習的好學生,除了江痕外幾乎沒什麼朋友,可是他的表哥徐來卻是個不愛學習喜歡打架的主,整日裡惹事生非,是個典型的問題少年,能進二中全是靠家裡找關係塞錢進去的,碰巧的是,徐來和崔萍君竟然在同一個班級。
  鄭景博給徐來買了兩包香煙,徐來便拍著胸脯讓鄭景博放心,這事包在他身上。
  果然,徐來還真沒說大話,當天就讓崔萍君知道了章文芳懷孕的事,崔萍君第二天就給林岫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告訴了林岫。
  三天後,林岫火急火燎的來找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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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林岫接到女兒的電話之後立馬打電話給林峻,說林峻不拿她當妹妹,章文芳都懷孕了也不和她說,竟然瞞著家裡所有的人。
  林峻滿臉詫異,他說:「文芳懷孕了?你聽誰說的?」
  章文芳說:「萍君聽她們學校裡的同學說的,說有人在醫院裡看到章文芳進了婦產科,怎麼?這事你不知道?」
  章文芳自從被林媽媽和林奶奶跑到昭潭中學鬧過一次之後,算是徹底的出名了,只不過這個名聲是臭的,東至縣城本就不大,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有人在醫院裡認出章文芳也不算稀奇。
  林峻當然不知道這事,章文芳根本沒和他說過這事,他沒和林岫多說,掛了電話就去找章文芳。
  面對林峻的質問,章文芳做賊心虛,當即臉色慘白,雙眼瞪的大大的,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這事?
  看章文芳這神色,林峻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他死死的盯著章文芳,問:「你什麼意思?懷孕了卻不告訴我?是想打掉我的孩子嗎?」
  自從林峻那晚和林媽媽吵架,林媽媽傷了他又自殺後,林峻足足在醫院裡躺了半個多月才出院,雖然那幾刀都沒刺中要害,可是當時失血過多,而且還傷到了骨頭,現在只要天氣不好,被傷的那幾處就隱隱作痛,身體大不如以前了。而且自從那晚之後,林峻變得異常的敏感多疑,脾氣也比之前要暴躁許多,動不動就罵章文芳。
  章文芳一聽林峻這話,知道林峻還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當即心下鬆了口氣,拉著林峻的胳膊撒嬌,「怎麼會呢!你也知道,我年紀不小了,我想等頭三個月過去,孩子穩定了再和你說的。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沒想到你卻提前知道了!」
  說著章文芳嘟著嘴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要換作以前,林峻肯定就信了,可是現在,他卻不信,他直覺這其中有問題,章文芳這種說法在他這裡根本站不住腳,懷穩了再公佈懷孕的消息這是件挺正常的事,但是連自己都不說,卻是怎麼都說不通的。
  林峻陰沉著臉,說:「你撒謊!你明明想打掉這個孩子,是不是?」
  章文芳忙道:「怎麼會呢!我這麼愛你,我們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打掉呢!」
  林峻還是滿臉懷疑的看著章文芳。
  章文芳委屈的直掉眼淚,她說:「你為什麼不信我呢?我都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我圖什麼呢!我不就是圖能和你一直在一起麼,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自然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出一丁點兒事,你卻懷疑我要打掉孩子?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狠心的人嗎?再說了我要打早就打了,何必等到現在?」
  林峻一聽這話也有道理,孩子都快三個月了,章文芳一直也沒打掉孩子,說明她根本沒動過打掉孩子的念頭,也許真像她說的,她是真想等到孩子懷穩了之後再給自己一個驚喜。
  想到這,林峻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拉著章文芳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說:「對不起,剛才我錯怪你了。」
  章文芳靠在林峻懷裡,邊擦眼淚邊說:「我不怪你,只是我希望你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相信我,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不就圖你這個人嗎?」
  林峻聽了章文芳這話心下感動萬分,他想了許久,而後打電話告訴林岫,說章文芳確實懷孕了,他準備和章文芳結婚,讓林岫做做林奶奶的思想工作。
  所以林岫迫不及待的來找林奶奶,把章文芳懷孕的事和林奶奶說了。
  林岫說:「媽,恭喜你啊,你要抱孫子了。」
  林奶奶聽了林岫的話,情緒極其複雜,她不想林峻和章文芳結婚,可是聽說章文芳懷孕,卻又捨不得孫子了,到了林奶奶這個年齡,老人家自然是希望膝下子孫越多越好,雖然不喜歡章文芳這個人,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那是林家的子孫啊!
  可是,要真同意章文芳嫁進林家,林奶奶又覺得對不起死去的林媽媽,林媽媽還屍骨未寒啊,怎麼能讓林峻娶別的女人進門?
  想到這,林奶奶說:「我老了,這事我也做不起主了,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林岫一臉興奮說:「媽,你這是同意了?同意哥娶章文芳了?」
  林奶奶歎了口氣說:「我同意不同意又有什麼用?你們兄妹幾個人何時聽過我的話?」
  說完這句話,林奶奶便身回了房間明顯不想再多說這個話題。
  林岫在背後叫了林奶奶幾聲,見林奶奶不做聲,便說:「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啊,我這就打電話和哥說。」
  說完這話,林岫興高采烈的出了林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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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吳唯把章文芳懷孕的事透露給了賈龍,並隱射出章文芳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賈龍的,這下賈龍完全坐不住了。
  他已經四十歲了,自從十年前和章文芳離婚後他就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有孩子,卻不想和章文芳睡過一夜之後,章文芳竟然懷上了他的孩子,賈龍當時覺得肯定是他死去的父母在保佑他,保佑他們林家不絕後。
  於是這天,賈龍帶了一根豬大腿和一箱子雞蛋興沖沖的去找章文芳。
  章文芳被昭潭中學辭退了,所以她從教師宿舍搬了出來,另外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林峻偶爾的會來住。當有人敲門時,章文芳以為是林峻,高高興興的去開門。
  她這幾天心情都非常好,因為林峻終於說要娶她了,她章文芳給林峻做了十多年的地下情人,終於要被扶正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說她是小三了。
  那個汪桃真是命賤,竟然自殺了,這倒成全了自己的好事,這說明是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別人搶都搶不走。
  章文芳想著想著忍不住哼起了曲兒。
  當看到站在門邊的賈龍時,她的笑僵在了臉上,瞬間,整個臉變的慘白,她咬著牙問:「你來這幹什麼?」

☆、第096章 虐渣

  賈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他說:「我來看看你。」邊說還邊晃了晃手中的雞蛋和豬大腿,「帶點好東西給你補補身體。」
  因為賈龍不愛乾淨,經常不刷牙,所以這會兒一說話口中就傳來一陣惡臭味。
  章文芳被那臭味熏得當場就犯噁心,她捂著嘴巴飛快的往衛生間跑去。
  賈龍忙跟著跑過去看章文房的情況。
  章文芳現在已經快三個月身孕了,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胃口反倒比沒懷孕之前好很多,吃什麼都特別香。
  這是她第一次孕吐,還是被賈龍熏吐的,她的五臟六腑都快被吐出來了,難受極了,章文芳氣不打一處自來,指著賈龍大罵道:「你離我遠點!誰讓你進來的!」
  賈龍被章文芳惡劣嫌棄的語氣罵了,也不惱,反而嘿嘿的笑道:「你果然懷孕了!我賈龍終於有兒子了,來,讓我摸摸我兒子。」說著賈龍就要上前靠近章文芳去摸她的肚子。
  章文芳後退幾步,抓起手邊桌子上的煙灰缸朝賈龍砸去,罵道:「你少過來!你別碰我!你再過來我喊救命了啊!」
  煙灰缸沒砸到賈龍,砸到了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賈龍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煙頭,發出一聲哼笑,顯然,章文芳這裡是有男人住的。
  賈龍說:「章文芳,你夠騷的啊,都懷了我的兒子還和你那情夫住一塊,你就這麼缺不了男人啊?!」
  章文芳臉色大變,她沒想到賈龍會知道這麼多,不僅知道她懷孕了,而且還知道孩子是他的。想到那一晚,章文芳就後悔的不得了,她那天回來洗了好幾個小時的澡,拿著肥皂拚命的搓,想把賈龍的氣味搓掉,章文芳恨不得把賈龍大卸八塊,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竟然在自己喝醉了的時候趁人之危,呸!光想想就覺得噁心,一個菜市場賣豬肉的窩囊廢有什麼資格碰自己?!
  章文芳心思轉了幾轉,她覺得自己做的這麼隱秘,賈龍不可能知道的。想到這,章文芳覺得賈龍也許是在套她的話,反正不管怎麼樣,她打死都不能承認。
  想到這,章文芳罵道:「你瞎說什麼?什麼你的兒子?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我懷孕了和你有什麼關係?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自己什麼德行你難道不知道嗎?兩分鐘就不行了還想要兒子?我呸!」
  賈龍聽了這話反倒笑了起來,他多少還有有些瞭解章文芳的,她罵的越是難聽,就說明她心裡越虛,她越是急著否認,就說明她在掩蓋事實。
  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賈龍的,想到這,賈龍說:「是不是我的兒子,我心裡有數,你心裡也有數,等孩子出生了我們去醫院做個鑒定。」
  章文芳一聽這話,真的徹底慌了,她沒想到賈龍竟然和她來這一招,她之所以瞞著她懷孕的事,就是因為她不確定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林峻的還是賈龍的,如果按照懷孕的日期來算的話,是賈龍的可能性很大,因為那幾天她和林峻吵架,壓根就沒有同床。
  所以她才想著偷偷的找個機會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可是沒想到林峻卻突然知道了她懷孕的事,還因為她懷孕的事要娶她,章文芳那一刻才意識到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個福星,她也徹底打消了打掉孩子的念頭,她覺得只要她不說,就沒人知道這個孩子可能不是林峻的,而且這幾天她被林峻要娶她的消息沖昏了頭腦,心裡一直在自我催眠,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自己和林峻的。
  卻不想,賈龍竟然跑來找她,並且一口咬定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
  這讓章文芳心裡所有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幻想全部破滅,她又怕又慌,此時,她也顧不得問賈龍怎麼知道她懷孕的事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千萬不能讓林峻知道這事,要是林峻知道了,那她和林峻之間就徹底完了。
  自己現在找不到工作,根本沒有任何經濟來源,而林峻馬上要升為副總經理了,自己做了他十幾年的地下情人,眼見者好不容易快要熬出頭了,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任何紕漏。
  一定要先穩住賈龍,穩住他,讓他別處去亂說,否則以林峻現在多疑的性子,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想到這,章文芳倒了杯水遞賈龍,拉著賈龍到沙發上坐下,臉上堆著笑,說:「賈龍,拎著這麼多東西來累壞了吧,來,先點喝水。」
  賈龍狐疑的看了眼章文芳,章文芳這變臉速度比變天還快,有過幾次的經驗教訓,賈龍知道章文芳肯定又要起蛾子了,就像十年前騙自己簽離婚協議一樣。
  賈龍沒敢喝那杯水,他怕章文芳在那杯水裡動手腳,而是說:「你既然懷了我的兒子,那就必須得和我在一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也不追究了,但是你必須得離開你那個情夫。」
  章文芳顯然沒想到賈龍會這麼說,她厲聲道:「賈龍,你瘋了嗎?」
  章文芳心裡把賈龍罵了個遍,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自己跟著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樣子。
  賈龍說:「我很清醒!我的兒子必須跟著我!」
  「我們倆都已經離婚了!」
  賈龍扯著嘴巴一笑,「那又怎麼樣!離婚了我們可以復婚啊!你是不是怕你那個情夫不放你?放心,他只要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他一定會放你的,畢竟戴綠帽子的滋味不好受啊,哈哈哈……」
  章文芳氣的想上去抓爛賈龍的臉,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將滿腔的怒氣壓回去,雙眼轉了轉,她故作委屈的說:「賈龍,就算我願意跟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拿什麼養孩子?」
  賈龍說:「我賣豬肉啊,我賣豬肉掙的不少,只要你真心實意的跟我過,我還像以前那樣,把錢都給你管。」
  章文芳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不顯,她摸了摸肚子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不想讓孩子受罪,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賣豬肉的,一點都沒有長進,你難道想讓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也賣豬肉?」
  賈龍被章文芳這麼一說,氣勢上立馬減弱了不少,他哼哧哼哧的說:「賣豬肉也沒什麼不好啊,我也沒少掙啊,我……」
  章文芳打斷賈龍的話,說:「賈龍,你怎麼這麼自私,你根本不為孩子的未來著想,以後別人的孩子都是拿著高工資幹著體面活,咱們的孩子只能在菜市場賣豬肉,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感受?咱們的孩子被別人指著鼻子罵沒出息你才高興是嗎?」
  賈龍不吭聲了,他其實心裡也知道賣豬肉沒什麼出息,可是他沒念過什麼書,不賣豬肉乾什麼呢?他別的也不會幹啊,可是他的兒子以後就不一樣了,如果以後他的兒子考上大學了,那多給他們賈家長臉啊,他們賈家到現在還沒有考上大學的文化人呢!
  想到這,賈龍說:「你放心,我不會讓我兒子賣豬肉,我已經打算把我們菜市場的一家肉丸子店盤下來,除了賣豬肉,還能賣些其他的東西,多的不說,一個月六七百塊錢肯定能掙到,養你和兒子絕對沒問題!」
  章文芳翻了個白眼兒,她說:「六七百塊錢能做什麼?給孩子報個鋼琴班一個月都得兩三百,現在的孩子講究德智體全面發展,才藝更是少不了,你看電視上那些小孩才幾歲就能唱能跳的,多有出息啊,咱們的兒子以後也必須要那麼有出息!」
  賈龍這下子徹底不吭聲了,按照章文芳要求的這樣,他就算不吃不喝也很難供得起啊!
  章文芳見此,放軟語氣,循循善誘道:「賈龍,為了咱們孩子的將來,我不能跟你,我想把咱們的孩子培養成特別有出息的人,給你們賈家長臉。」
  賈龍一聽這話就來火,他冷笑一聲,「說到底你還是想跟著你那情夫就是了,我告訴你,你做夢!」
  章文芳大聲回道:「他一個月工資兩千多,他能給咱們兒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你要一個月也能掙這麼多,我二話不說就跟你!」
  賈龍不善於言辭,吵架更是吵不過當過這麼多年老師、心機又重的章文芳,他被章文芳的話徹底的堵住了,就算去賣血,他一個月也掙不了那麼多啊!
  章文芳注意著賈龍的神色,又接著道:「你想啊,兒子是你的跑不掉,還有人白白替你養多好啊,到時候兒子出息了,我就讓他認祖歸宗,告訴他你才是他的親生父親!」
  賈龍還是不願意,他說:「不行!我兒子得跟著我!」
  章文芳沒想到賈龍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死腦袋一根筋,她氣道:「跟著你賣豬肉是嗎?賈龍,我告訴你,沒門兒!你要這麼做,我就去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大不了我們弄個魚死網破,你自己看著辦吧!」
  賈龍一聽章文芳要打掉孩子,嚇的立馬站起了身,他滿臉急色道:「不,不能打掉孩子,這是我兒子!」
  章文芳冷冷的開口:「如果兒子跟著你,將來和你一樣沒出息,我寧願現在就打掉他。」
  賈龍搖頭,「不,不能打,他是我兒子,是我們林家的後!」
  章文芳說:「那你選擇吧,如果你堅決要兒子和你一起過,那我現在就去打胎,你們林家就沒有後了,如果你答應就保持目前這種狀態,我也答應你,一定把兒子培養成材,等他長大了,我讓他認祖歸宗!」
  賈龍赤紅著雙眼不吭聲。
  章文芳知道賈龍心裡肯定有些動搖了,於是她接著誘哄道:「雖然兒子不跟著你,可是以後你要想看兒子也不是不可以,我會偷偷找機會讓你們見面的。」
  賈龍面帶疑色的看著章文芳,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會讓我和兒子見面?你會同意他以後認我這個爸爸。」
  「當然!」章文芳說:「本來就是你的兒子啊!這血緣關係啊,血濃於水,跑不了!」
  賈龍想了想,說:「那你得給我寫個保證書!」
  章文芳沒想到賈龍警惕心那麼強,她故作可憐兮兮道:「你不相信我?」
  這個保證當然不能寫了,寫了就等於留下了自己的把柄,到時候賈龍肯定會拿著這個要挾自己。
  賈龍說:「你寫一個我安心一些。」
  章文芳看賈龍這個樣子,咬咬牙,只能使美人計了。
  想到這,章文芳一把抓住賈龍的手,臉上帶著哀求,「賈龍,我們曾經也是夫妻一場,當初是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很愧疚,我想回去找你但又怕你不原諒我,對你,我一直帶著自責和懊悔。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我覺得這就是天意,老天爺讓我用這種方法補償你,補償你們林家。」
  章文芳的一番話讓賈龍徹底怔住了,他呆呆的問:「真的嗎?你真,真的這麼想的?」
  章文芳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賈龍那張滿皺紋的醬色的臉上,輕聲道:「我對你是有感情的,要不然當初我也不會嫁給你,現在我只想我們的孩子有出息,所以我只能留在林峻身邊,因為他能給我們的孩子更好的生活,能讓我們的孩子享受到更好的教育,你懂嗎?」
  賈龍被章文芳的手摸的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嚥了嚥口水,開口:「可是我想我的兒子跟著我!」
  章文芳將食指輕輕的按在賈龍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她問:「賈龍,你喜歡我嗎?」
  賈龍再次嚥了嚥口水,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章文芳循善誘著,「你喜歡我,你也喜歡我們的兒子,所以你希望我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對不對?」邊說章文芳的手邊伸進賈龍的褲子裡,強忍著噁心挑逗撫摸著。
  章文芳的手活很好,沒一會兒賈龍就開始喘粗氣,他忍不住用身體蹭章文芳,當他湊過來時,嘴裡那股難聞的惡臭更加令人作惡,章文芳不動聲色的轉過腦袋,賈龍便親在了章文芳的脖子上。
  賈龍邊親嘴裡邊說:「喜歡,喜歡……」
  章文芳被賈龍親的直犯噁心,她又想吐了,伸手正欲推開賈龍,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在倆人耳邊炸開,整個房間就像被爆破了一樣,結實的木門被硬生生給踹開了。
  林峻就跟個惡鬼一樣,滿臉陰沉,瞠目欲裂的瞪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章文芳和賈龍也同時臉色驟變。
  林峻真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因為章文芳懷有身孕,他這幾天心情都很不錯,雖然已經有了夏夏這個女兒了,可是現在夏夏明顯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憎恨他,這讓林峻感到很失落很難過,他希望他的女兒還能像以前一樣親近他,抱著他撒嬌,所以章文芳這個時候懷孕正好彌補了林峻心裡的缺憾,他覺得他又有了一個能向他撒嬌的孩子了,他中午甚至早退了半個小時,就是想早點回家去陪章文芳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林峻想,他又有孩子了,他希望這一胎最好是男孩,雖然林峻並沒有多嚴重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可是他卻也像其他人那樣,希望兒女雙全。
  林峻到章文芳住的地方,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才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關上,他心裡想著章文芳怎麼這麼不小心,正準備推開門的時候,他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章文芳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林峻眉頭皺的緊緊的,他隔著門板仔細的聽著裡面的動靜,越聽他越覺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兒上衝,以至於腦袋裡全是嗡嗡的回聲,他完全沒有想到章文芳竟然瞞著他和別的男人廝混,甚至,連她肚子裡的孩子壓根就不是自己的。
  一腳踹開門之後入目的景象更是讓他快要炸開了。章文芳和一個老男人摟抱在一起親熱,那個老男人甚至都開始脫衣服準備干了。
  怪不得章文芳懷孕了卻不對自己說,還說什麼等孩子穩定再說,全他媽的放狗屁,她從外面搞回來一個野種竟然就想安在自己頭上,把自己當傻子,讓自己替別人養兒子,他媽的給自己戴這麼一大頂綠帽子!
  自己差點就被她騙到了,還準備娶她,現在想想,自己真是眼瞎了,才會看不出章文芳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林峻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個大耳瓜子扇在賈龍臉上,賈龍哪裡是人高馬大的林峻的對手,被那一巴掌扇的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林峻其實見過賈龍一次,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早就忘記了賈龍長什麼樣子了,也不知道眼前的賈龍就是章文芳的前夫,他心裡怒火狂燒,這個老男人竟然敢動自己的女人,真是嫌命長了。
  章文芳「啊!」的一聲叫出聲來,她顯然被林峻這個暴躁的樣子嚇到了,連連後退,生怕林一夏的手下一秒落到她的身上來。
  林峻轉過頭,雙眼通紅的瞪著章文芳,那可怕的樣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活活的撕死章文芳一樣,章文芳嚇的渾身直哆嗦,她結結巴巴的說:「林,林峻,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你誤會了……」
  以林峻這樣衝動自我的個性,這時候能聽進去話那就奇怪了,他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章文芳的解釋只讓他更加暴躁憤怒。
  他這輩子沒這麼生氣過,他覺得自己從頭到尾被章文芳這個賤人耍了。
  自己為了章文芳連家都回不去,老婆死了,女兒恨自己,母親不理自己,他弄的裡外不是人,臭名昭著,甚至公司裡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可是章文芳是怎麼對自己的?她竟然在外偷人,和這麼一個老男人偷情,搞回來一個野種還準備安在自己頭上。
  各種狂躁負面的情緒將林峻塞得滿滿的,他已經徹底被激怒,他快步上前,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章文芳的臉上。
  章文芳被林峻直接打趴在了地上。
  林峻照著章文芳的肚子就踹了幾腳,「野種,我打死這個野種,打死你這個賤女人!」
  章文芳被林峻踹的「哎喲!」慘叫了一聲,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瞬間,她的身下就是一灘血水。
  賈龍見章文芳出血了,氣的大叫一聲,起身就要去和林峻拚命,林峻回過身一腳將賈龍又踹在了地上。
  他指著賈龍罵道:「老東西,我的東西你他媽也敢撬,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今天他不被這兩個狗男女打死,他林峻兩個字兒就倒著寫。
  林峻已經被滿腔的憤怒沖昏了頭腦,他對著賈龍和已經流血的章文芳一陣瘋狂的拳打腳踢,沒過多久,賈龍和章文芳都趴在地上不動了。
  終於,林峻打累了,沒有再打了,他飛起一腳把旁邊的垃圾桶踢了起來,裡面一堆碎紙果皮煙灰跟雪花似的飄了下來,飄了章文芳和賈龍一身。
  林峻咬牙切齒的說:「狗男女!去死吧!」然後轉身就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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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江痕得到了一個消息,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林峻把章文芳給打流產了,章文芳現在進了醫院,她的父母報警了。
  章文芳的父母本來從頭至尾都不贊成章文芳和林峻在一起,一個有家庭的男人能給她什麼啊,可是章文芳一意孤行,就這麼沒名沒分的跟著林峻,還一跟就是十多年。
  章文芳的父母都是鄉下人,鄉下人要面子,自己女兒這麼多年跟一個有家庭的男人攪合在一起,老兩口因為這事不知道被村裡人戳了多少次脊樑骨。
  所以老兩口一直不怎麼待見女兒,可是不待見也不代表女兒可以隨便的被人打罵,兒子已經被人打成殘廢了,要是女兒再出了什麼事,老兩口可怎麼活啊!
  所以章文芳一出事,她父母更是立即把矛頭對準了林峻,要林峻負責任。
  林峻當然不肯負這個責任,他甚至大肆辱罵章文芳,連帶著章文芳的父母一起辱罵,章文芳的父母氣的不行,這個時候賈龍跑來找章文芳的父母,他雖然也被林峻打的不輕,可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在醫院躺了幾天就出院了。可是章文芳肚子裡的孩子卻被打掉了,那是他賈龍的兒子啊!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林峻打沒了,他們林家的後就這麼斷了。
  賈龍因此非常的恨林峻,他暗暗發誓要林峻血債血償,於是他勸著章文芳的父母報警,要去追究林峻的法律責任。賈龍甚至還花了不少錢,去請了個律師。
  律師辦事效率很高,而且林峻打人的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所以很快林峻就被起訴抓進了派出所裡,等著被判刑,把人打流產最高能判三年的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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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是幾天之後才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天她放學回來,才發現家裡坐了不少人,林岫和她的老公崔澤,還有林屹和丁美。
  林奶奶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著了慌,她雖然氣林峻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可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哪裡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坐牢啊!
  丁美陰陽怪氣的說:「是不是汪桃想報復大哥,所以她的鬼魂回來作祟了!」
  此話一出,林一夏將手中的書本狠狠的砸向丁美,她面無表情的盯著丁美,說:「你再敢亂說一個字試試!」
  書本砸到丁美的肩膀上,不是很疼,卻成功的激怒了丁美,她騰的一聲站起來,指著林一夏的鼻子罵:「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你命裡帶克,剋死了你媽,現在還要克你爸!」
  林一夏毫不客氣的回道:「我要是命裡帶克,我第一個剋死你!」

☆、第097章 求人

  林一夏說完那句話,不再看丁美一眼,轉身就回到了房間。
  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想看到,每每想起媽媽死的那晚,林岫和丁美故意在客廳說的那些話,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發抖,她恨,她真的好恨,恨這些人也恨自己,她們全是殺死媽媽的儈子手,可是自己對這些儈子手卻不能做什麼。
  丁美一聽林一夏說要剋死她,氣的揮舞著手臂就要去打林一夏,被林屹從背後抱住,林屹邊拖著丁美往後走,邊說:「老婆,你別生氣,冷靜點!」
  丁美使勁推開林屹,反手一巴掌就扇在林屹的臉上,破口大罵道:「你個沒用的東西,她都咒我死了你還讓我冷靜?我冷靜個屁啊!是不是我們全家都被她咒死了你才開心啊!」
  看著小兒子林屹被丁美扇的右邊臉頰通紅,臉上手指印分明,林奶奶氣的嘴唇都哆嗦了,她跺了跺腳,說:「都別吵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吵架!」
  林岫的老公崔澤忙起身打圓場。
  崔澤是車隊的司機,經常出去跑長途,沒什麼壞心眼,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他說了一籮筐好話,丁美才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她顯然也不想多待了,本來她也沒打算幫林峻想什麼辦法,在她眼裡,林峻這是自作自受,坐不坐牢和她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這樣想著,丁美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挎包屁股一扭就走了。
  丁美一走,林屹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丁美走了,林奶奶看著自己怕老婆怕成這樣的小兒子,在心底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見丁美和林屹都走了,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林岫開始罵起丁美來,她說丁美是外人,根本不會真心實意的幫他們林家,說不定在心裡巴不得林峻坐牢。
  林岫的老公崔澤看林奶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拉了拉林岫的衣服,示意林岫少說兩句,林岫哼了一聲,說:「本來就是,她嫁到我們林家來做過一件好事嗎?她把我們林家的田地全都賣了,錢她一個人獨吞,我們一分錢都沒有,完了還把我媽趕了出來,我弟弟被她管的死死的,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岫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奶奶打斷,她擺了擺手,說:「走吧,都走吧,別在這待著了,都回自己的家去吧!」
  林奶奶再次意識到了自己是靠不住這兩個兒女的,出了事只會互相推卸責任,盡講些沒用的,把以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拿出來講。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林岫和崔澤走了之後,林奶奶坐在沙發上喘了半天氣,等心裡終於好受了些,她進了房間,叫了聲,「夏夏。」
  林一夏正坐在桌子前看書,實際上她一直在發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聽見奶奶叫她,她扭過頭,問:「奶奶,怎麼了?」
  林奶奶把林峻和章文芳之間的事大概的說了一下,她的語氣有點疲憊,最後說:「你爸爸可能要坐牢。」
  林一夏沉默著不說話,放在身側的手捏的緊緊的。
  這叫什麼?壞人有壞報嗎?林峻害死了媽媽,他終於遭到報應了,那一刻,林一夏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媽媽,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林峻他要坐牢了,他要坐牢了!
  林奶奶看不出孫女的神色,接著道:「我打算後天去東至縣城去找那個女人,夏夏,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們去求她,求她別起訴你爸。」
  後天是星期六,林一夏剛好放假。
  這是林奶奶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她沒錢沒關係的,只能伏低身子求人。
  林一夏說:「我後天還要複習。」
  這就是間接的拒絕了,林奶奶何嘗不知道?她走上前拉著林一夏的手,說:「夏夏,不管怎麼樣,他畢竟是你爸啊!」
  林一夏沒有做聲。
  林奶奶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拉著林一夏的手繼續勸道:「你從小到大你爸對你怎麼樣你是知道的,他沒虧待過你,你這樣不對。雖然他對不起你媽,可是他沒有對不起你。」
  林一夏死死的咬著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她很想反駁奶奶,可是她卻又不想對奶奶發火,在她看來,林峻根本不配當一個爸爸,他對家庭不負責任,婚內出軌,害死媽媽。他做的種種事,不是一個合格父親的表現,又談何對不對得起。
  林奶奶看林一夏一直不說話,談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了,她也不想為難孫女,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去吧。
  這一晚,注定又是個不眠之夜,林一夏睜著眼睛一晚上沒睡,林奶奶也是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中午,林岫和崔澤又來了,崔澤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他雖然悶不吭聲,可做起事情來卻非常的勤快,一大清早就去縣城打探消息,林峻出事之後他也算是到處跑著幫忙打聽。
  崔澤說:「我認識好幾個人都說這事只要賠點錢,受害人再寫個諒解書交到派出所就行了,說到底還是得受害人不追究這事才行。」
  崔澤話音剛落,林岫便拍著桌子叫道:「賠錢?賠什麼錢?明明是那個女人不要臉在先,還要我們賠她錢?隨便弄個野種就說是我哥的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林奶奶昨晚一晚沒睡,此時臉色很不好,她沒有理會林岫,而是問崔澤,「那要賠多少錢?」
  崔澤說:「這個得看對方開口要多少了,我估計少不了幾千,畢竟……」
  崔澤話未說完便被林岫吼道:「賠什麼賠?不賠!臭不要臉的,我們去醫院找她!看那女人敢不敢要我們林家的錢!」
  崔澤被林岫吼了這麼一句,忍不住說道:「你去鬧,人家更不肯寫諒解書了,事情只會越鬧越糟糕,這對哥沒好處!」
  林岫瞪著崔澤,「那你的意思就是給她錢了?憑什麼?那女人死不要臉在外面跟人亂搞就屁事沒有?活該我哥倒霉?」
  崔澤小聲的說:「她不是被打進醫院躺著了嗎?」
  林岫一聽這話,火氣更大,她一腳蹬在崔澤的腿上,「你到底幫誰說話呢?」
  崔澤低著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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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晚自習,林一夏做了一套數學卷子,前後加起來錯了五道題,兩道填空題,兩道選擇題,還有一道大題目。其中還有兩道是基礎題。林一夏已經很久沒做錯過這麼多道題了,更別提基礎題了。江痕幫林一夏把那幾道錯題圈起來做個標記,正準備和林一夏講題的時候,卻發現林一夏在發呆,他問:「夏夏,你怎麼了?」
  其實,不光晚自習,今天一整天江痕都發現林一夏不對勁,她總是在走神,很多時候老師講課講到下一章了,她面前的書卻翻都沒有翻一下。而且,她今天的胃口也不好,中午晚上幾乎都沒怎麼吃,江痕問她為什麼只吃這麼點,林一夏說她不餓。
  直覺告訴江痕,林一夏遇到什麼事了,而他稍稍一想,便瞭然了,除了前幾天林峻把章文芳打流產要坐牢的事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的事了。
  一下晚自習,江痕替林一夏收拾好書包,而後將她的書包挎在肩上,說:「走吧,去吃點宵夜。」
  林一夏滿臉的詫異,「吃宵夜?」
  江痕以前告訴她十點之後就不要進食了,而且晚餐要吃少,這樣才有利於身體健康,所以林一夏才慢慢的戒掉了自習課後吃燒烤的習慣。
  卻不想今天江痕竟然主動說要帶她去吃宵夜,她第一反應就是江痕今天怎麼了?
  江痕伸出手揉了揉林一夏的頭髮,說:「走吧!」
  兩人去了學校對面那家燒烤店,那家店的老闆挺會做生意,不僅賣燒烤,還賣麻辣燙,還有餛飩、水餃之類的,品種還挺多。
  江痕沒要燒烤,只要了一份水餃,一份餛飩,等混沌好了,江痕將混沌推到林一夏面前,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塞進她手裡,說:「吃吧。」
  林一夏有些發愣,她忍不住問:「為什麼?」
  江痕輕輕的挑了挑眉,說:「什麼為什麼?」
  林一夏說:「為什麼帶我來吃餛飩啊?你不是說晚上要吃少嗎?」
  江痕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林一夏面前的桌子,說:「你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我怕你餓。」
  林一夏心下瞭然,原來是這樣,她忍不住偷偷的笑了,江痕對自己真好!
  林一夏正吃著餛飩呢,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頭一看,是尹虹。
  尹虹說:「稀奇啊!竟然在這碰到你了!你不是說晚自習之後不吃東西的嗎?說怕變胖,怎麼今天又來了?」
  林一夏忙轉移話題,說:「你要吃嗎?」
  尹虹吸了吸鼻子,最終沒抵擋得住誘惑,朝燒烤店的老闆喊道:「老闆,給我也來一碗餛飩。」而後她看了眼正在慢條斯理吃餃子的江痕,小心翼翼的問:「介意我坐在這嗎?」
  江痕淡淡開口:「坐吧!」
  尹虹一聽江痕同意了,高興的像中了五百萬似的,她湊到林一夏耳邊,小聲的說:「江大帥哥和我說話了耶,他聲音真好聽!」
  林一夏賞給尹虹一個大白眼。
  林一夏埋著頭吃混沌,江痕看她額上出汗了,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汗,然後用手指撥了撥她的長髮,問:「熱不熱?要不要喝水?書包裡還有涼白開。」
  林一夏「嗯!」一聲,「確實熱,我喝點。」
  江痕從書包裡拿出杯子,擰開杯蓋,遞給林一夏,林一夏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將杯子遞還給江痕,又埋著頭繼續吃餛飩。
  江痕說:「吃慢點,小心燙到了。」
  林一夏邊嚼餛飩邊含糊不清的說:「知道了……」
  尹虹一臉羨慕的這一幕,而後湊到林一夏耳邊說:「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江痕在帶女兒呢,這麼無微不至。」
  林一夏聽到這話,剛吃進嘴的餛飩險些嗆進氣管裡面,嗆的她瘋狂咳嗽起來。
  江痕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半天才讓林一夏緩過勁兒來。
  林一夏白了尹虹,「瞎說什麼呢!」
  尹虹吐了吐舌頭,「我就隨便一說,你那麼激動幹嘛?」
  林一夏說:「那也不能亂說!」
  江痕淡淡的瞥了眼尹虹,一個字也沒說,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眼讓尹虹根本不敢對視,她的心猛的一哆嗦。
  尹虹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碗裡的餛飩,而後背起書包一溜煙跑了,說不清為什麼,她有些怕江痕,這種怕是由心底不自覺的發出的,沒有任何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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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宵夜,江痕推著自行車和林一夏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他沒有直接載林一夏,因為他想問林一夏一些事,另外,剛吃完宵夜,走走路消化消化。
  林一夏剛吃完餛飩,心情好了許多,她邊走邊踢著路邊上的石子玩。
  江痕看著林一夏,勾起唇角。
  半響,他說:「夏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一夏頓了頓,也沒想著瞞江痕,把林奶奶昨晚和她說的事和江痕說了一遍,她說:「反正事情鬧的挺大的,林峻把那個女人打流產了,那個女人家裡告了他,他可能得坐牢。」
  果然不出江痕所料,真的是因為這件事。
  江痕輕聲問道:「你不想他坐牢嗎?」
  林一夏看著江痕,她說:「如果我說我巴不得他死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很冷血?」
  江痕搖了搖頭,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他說:「不會!我覺得他罪有應得!」
  林一夏的心裡緩緩淌過一陣暖流,她覺得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可江痕還是理解他的,他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出了事就只會說:「他是你爸啊!」
  他是你爸啊,所以他出了事,你就理所應得的得幫助他!
  是的,血緣上,林峻是她的爸爸沒錯,可是林峻何曾盡到一個爸爸應有的責任?他在外找女人,拋棄家庭,害死了她媽媽。
  媽媽死的那一刻,林一夏就暗暗發誓,林峻再也不是她的爸爸,她沒有爸爸,沒有拿刀去殺了林峻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要是還想她去幫林峻做任何事,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她林一夏對林峻完全沒有感情了,有的只是恨!
  困擾了林一夏一天的問題因為江痕的一句話煙消雲散,她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兩人到了家門口,要各自回到各自的家裡,林一夏覺得有些捨不得,可是她又想不到任何理由能夠跟江痕不分開,她得回家,江痕也得回家了。
  「晚安!夏夏!」江痕率先開口,他低下頭,在林一夏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林一夏咧開嘴巴一笑,她說:「嗯,晚安!」
  江痕說:「回去吧,我看著你!」
  林一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慢慢朝家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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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奶奶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她心裡一緊,忙放下手中的書,問怎麼了。
  林奶奶把崔澤打聽回來的解決方法和林一夏說了,末了拍了拍大腿道:「這造的什麼孽啊?哪裡弄這麼多錢賠啊?」
  林一夏深呼吸一口氣,輕拍著林奶奶的後背輕聲安撫著。
  林一夏恨恨的想,林峻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呢?他為什麼不死了算了呢?奶奶都這麼大年紀了,身體也不好,卻還要為他的事操勞。林峻的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愧疚嗎?他不僅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說白了,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人,他傷害的,永遠都是他的家人!
  林奶奶哭著說:「我明天就去找那個女人,大不了給她下跪,我這把老骨頭不算什麼,我這張老臉也早就丟盡了,沒什麼好要的了。」
  林一夏哪裡忍心看奶奶這個樣子,她說:「奶奶你別急,我明天陪你去。」
  林奶奶詫異的看著林一夏,不可置信的問道:「夏夏,你,你願意和奶奶一起去?」
  林一夏點了點頭,說:「我陪你去,奶奶,別難過了。」
  林奶奶眼睛紅紅的,她抬起手背揉了揉,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攥著林一夏的手,說:「就別告訴你姑姑了,免得她去給人鬧得不可收拾。」
  林一夏說:「我知道了。」
  第二天,林一夏起了個大早,和林奶奶一起去了東至縣城醫院。
  林奶奶一路上都很沉默,快走到醫院了,才對林一夏說道:「夏夏,奶奶知道你討厭那個女人,奶奶也討厭她,可是現在除了去求她,奶奶找不到什麼辦法了,你爸爸不能坐牢,否認他這輩子就真的全毀了。」
  林一夏說:「奶奶,我知道。」
  林奶奶鬆了一口氣,接著道:「反正到時候我說話,你就在旁邊聽著就是了,你別跟她說什麼。」
  林一夏突然說道:「要是我罵她呢?」
  林奶奶一下子停了下來,看著林一夏,「夏夏,你是不是恨你爸?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林奶奶知道林一夏因為她媽媽的事對林峻心存怨恨,其實別說林一夏了,就連林奶奶自己對林峻這個兒子也是氣的不行,可是再怎麼氣,林峻總歸是她的兒子,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坐牢。
  而且林奶奶心裡還存著希望,希望林一夏和林峻父女能解開心結,重歸舊好。畢竟是親父女,哪裡有隔夜仇呢!林奶奶自己年紀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她怕萬一她走了林一夏就只剩一個人了,所以在她還在的時候,多多為孫女做些事,修復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這樣自己走了之後,孫女一個人也不至於無依無靠。
  林一夏挽住林奶奶的胳膊,說:「奶奶,沒有的事,我們過去吧!」
  林奶奶和林一夏找醫院裡的咨詢處打聽了章文芳的病房,章文芳的病房在醫院四樓,林一夏和林奶奶到的時候,病房裡只有章文芳一個人。
  章文芳看到了林奶奶,臉色變了變,她撐著坐了起來,一臉戒備的問:「你來做什麼?」
  林奶奶說:「我來看看你。」說著林奶奶接過林一夏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章文芳看到林一夏,臉色不禁更難看起來,她說:「沒什麼好看的,你們走吧!」
  林奶奶有些尷尬,她語氣裡帶著討好說:「我知道,這事是峻兒不對,他一時衝動傷到了你,但那不是他的本意。我求你別起訴他,放過他行不行?」
  林奶奶話音剛落,章文芳冷笑出聲,她恨恨的說:「林峻差點打死我,我被他打得這輩子都沒辦法再生育了,你讓我放過他?你覺得可能嗎?」
  章文芳被林峻那一頓毒打,打的她真是徹底的心寒了,她自問跟了林峻十多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林峻的事,就這一次懷孕,純粹是意外,她是因為喝多了才被賈龍趁機而入,她根本不是自願的,可是林峻連解釋都不聽她解釋,直接把她往死裡打,要不是因為她命大,她真的就要被林峻活活打死了。
  林奶奶一臉焦急的問:「那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他?」
  章文芳說:「我不會放過他的!我就要讓他坐牢!」
  章文芳想過了,就算放過林峻,林峻也不會要她了,她這個年紀,再嫁人也不好嫁了,況且她現在還不能再生育,試問有哪個男人會要一個不能生育的中年女人?
  這些全都是拜林峻所賜,她一生中最好的時光全都給了林峻,給林峻當地下情人,可是林峻呢?給了她什麼?她甚至連命都差點搭進去了。
  林奶奶想起昨天崔澤說的話,她忙問:「你是不是想要錢?你要多少和我說,只要我能湊到我一定給你湊。」
  章文芳獅子大開口,她說:「我要十萬,你能給得起嗎?」
  林奶奶一聽章文芳要十萬,兩眼一黑,差點暈倒,林一夏忙眼疾手快的扶住林奶奶。
  剛才林奶奶和章文芳說話,林一夏一直忍著沒開口,因為奶奶囑咐過,讓她在一旁聽著就好,可是現在她忍不住了,不是為章文芳一定要林峻坐牢,而是不能容忍奶奶這麼被人欺負。
  林一夏看著章文芳,說:「你為什麼被打,你自己知道,這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當第三者的下場,你還好意思要十萬?要十萬幹嘛?買棺材嗎?」
  章文芳一聽林一夏的話,氣的臉部都扭曲了,她正欲開口,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絞痛,她疼的臉色慘白,蜷縮起身子,額上直冒冷汗。
  這個時候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進來,看到病房裡來了兩個陌生人,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啊?在這裡幹什麼?」
  這個中年婦人是章文芳的媽媽。
  章母一臉狐疑的看著林一夏和林奶奶,看到林一夏那張和林峻眉眼很相似的臉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二話不說,走上前伸手就去推林奶奶,「出去!都給我出去!別在這待著!」
  林一夏擋在林奶奶前面,抓住章母的手,說:「不准推我奶奶!」
  章母罵罵咧咧:「林峻那個混蛋把我女兒打成這個樣子,你們還好意思來這裡!都給我出去!」
  林奶奶也氣,她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的兒子?你女兒是個不知廉恥的,她要不和別的男人鬼混弄回來一個野種我兒子能打她嗎?」
  章母繼續罵罵咧咧,「我女兒就是被你兒子帶壞的,要不是你兒子她當初能離婚嗎?你兒子根本就不是什麼好鳥,這樣的人活該坐牢!」說著又要伸手去推林奶奶。
  這個時候病床上的章文芳發出一聲慘叫,「媽,媽,快去叫醫生,我好疼……」
  章母一聽也顧不得林奶奶和林一夏了,忙去看章文芳,看到床單上的血跡的時候,嚇了一跳,忙衝出去叫醫生,「醫生,醫生,醫生在哪裡?快來救我女兒啊!」

☆、第098章 惡有惡報

  章母的一頓喊,不少醫生護士連忙都過來了,看到病床上的臉色慘白、疼的幾乎快要暈過去的章文芳,給她檢查的女醫生大驚失色,她叫道:「快,準備二次手術。」
  而後在章母的哭天喊地中,章文芳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
  林一夏和林奶奶被進進出出的醫生護士擠到一邊,林一夏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扶住奶奶,勸道:「奶奶,我們先回去吧。」
  林奶奶伸長脖子看了看章文芳被推走的方向,小聲的問林一夏,「夏夏,你說這個女人是怎麼了?剛才還好端端的呢!」而後不知道想起什麼,林奶奶一臉擔憂的說:「不會我們來這裡刺激到她了,所以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吧?怎麼辦?這樣一來她更不肯放過你爸爸了。」
  林一夏說:「奶奶你別多想了,這和我們來這沒關係,你剛才沒聽到她說的話嗎?她說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林……他坐牢。」
  林一夏本來要說林峻的,怕奶奶生氣,她又改了成他,反正她就是不會說爸爸。
  林奶奶一把推開林一夏,氣道:「你就是不想管你爸!你心裡恨他,所以你不認他,你也不要認奶奶好了!」
  林一夏只得又上去抱住奶奶,低聲道:「奶奶,我怎麼能不認你呢,你永遠是我的奶奶。」
  林奶奶轉過臉不說話。
  林一夏接著勸道:「奶奶,我們先回去吧!現在那個女人被推進了手術室,我們待在這也沒用的。」
  林奶奶這才好像一下子沒了力氣,坐在病房外面的長凳上。
  本來林奶奶起初就是有了妥協的意思,才來醫院找章文芳的,現在卻反而鬧了起來,而且剛才那個女人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十萬啊,哪裡弄十萬去啊?
  林奶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想就算她磕頭下跪,人家也不會罷休的,被打的這麼嚴重,還不能生育,那個女人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林一夏一直握著奶奶的手,在一旁小聲的勸著,林奶奶的雙眼紅了,這一刻她也明白了,自己老了,沒錢沒關係的,就算有心幫兒子,可是卻無力,沒人拿自己這老太婆當回事。
  過了一會兒,林奶奶回過神來,她說:「走吧,回家吧!」
  林一夏忙站起來,扶著奶奶起身。
  林奶奶想,不管怎麼樣,過幾天她還是得抽個時間來趟醫院,求求章文芳,也許事情會有好轉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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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和林奶奶回到了家,她煮了點麵條,可是林奶奶卻沒有吃,她說她累了,想休息一會,林一夏便扶著奶奶進了房間。
  林一夏看奶奶閉上眼睛,這才出了房間,關上房門,坐在桌子前準備吃麵條,她用筷子挑起一根麵條,卻久久沒有送到嘴裡,她在想事情,而後她猛的站起身,她想起來了。
  今天她去醫院看到章文芳,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眼看到章文芳就覺得有些眼熟,她覺得似乎在哪裡看到過章文芳,但一時之間她又想不起來。
  現在,她想起來了,章文芳就是那次去學校門口找江痕,還叫自己夏夏的那個女人。
  林一夏清楚的記得自己問江痕為什麼討厭那個女人,江痕說他那個女人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自己當初沒有多想,還以為那個女人當初是破壞江痕家庭的女人。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個女人就是今天在醫院看到的章文芳,她是林峻在外的女人,也是間接害死媽媽的女人!
  江痕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林峻在外有人了,可是他卻沒有告訴自己,那個女人來學校找江痕還給江痕買貴重的鞋,這是為什麼?是因為她想讓江痕幫她保守秘密,不讓江痕把她和林峻的事往外說?這麼一想,整個事情就說的通了。
  林一夏忍不住全身發抖,她沒想到會是這樣,江痕竟然會這麼做,他為什麼這麼做?他如果把這事早點告訴自己,早點告訴媽媽,也許媽媽根本就不會死!
  想到這,林一夏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去找江痕,她要當面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一夏一口氣跑到江痕家敲門,這個時候江外婆不在家,江痕正坐在桌子前看書,聽到敲門聲,他以為外婆回來了,打開門卻看到站在門口的直喘粗氣的林一夏。
  江痕勾起唇角,握住林一夏的手,說:「跑著過來的?下次不要跑,小心摔倒!」
  林一夏甩開江痕的手,睜大雙睛,問道:「你很早就認識章文芳了對不對?」
  江痕看林一夏的表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覺得林一夏似乎知道了某些事,而這些事對他是極其不利的,江痕臉上笑容淡了,緩緩的點了點頭。
  林一夏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非常明顯,她死死的盯著江痕,放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似乎一下子情緒爆發了,她大聲叫道:「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
  江痕看林一夏情緒這麼激動,心裡很是擔心,他問:「夏夏,出什麼事了?和我說行嗎?」
  林一夏卻一下子轉過身,動靜大的都絆倒了門口的垃圾桶,她卻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
  江痕立即追了過去,「夏夏!」
  沿著西邊一直往上,是出勝利鎮的方向,那裡有一條大河,也是上次章文勝幾個人把林一夏和尹虹劫持到那裡,打她們的地方。
  林一夏就朝著那個方向跑去,邊抹眼淚邊拚命的跑,她聽到了江痕在背後喊她,但她就是不應,也不打算停下來。
  她心裡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這種難過和媽媽死的時候的難過不一樣,媽媽死,她真的是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那個時候她甚至都想和媽媽一起死。可是有江痕,江痕陪著她,他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走出傷痛,讓她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可是現在,她全心全意依賴的江痕卻在欺騙她。林一夏覺得江痕欺騙她什麼都可以,唯獨這件事不行,媽媽是因為這件事死的啊!
  她的心裡根本無法釋懷!
  林一夏跑到河邊上來了,她跑累了,也跑不動了,聽到身後江痕的腳步聲接近,於是停了下來,對江痕說:「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跳進河裡去!」
  江痕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光芒的眸子裡滿是心疼,他輕聲問:「夏夏,到底怎麼了?」
  林一夏沒有回答江痕,而是沿著河邊一條下坡,一路往下走去,最後坐在了坡的最下面,旁邊就是奔流的河水。
  江痕嚇的心都提了上來,他嘴裡邊說著:「夏夏,你在那別動,別動!」邊慢慢的靠近林一夏,等終於到林一夏身邊的時候,他一把將林一夏摟在懷裡,緊緊的摟住!
  他嚇到了,真的嚇到了,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到了上一世,林一夏走了,他再也找不到她,去哪裡也找不到他,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可怕到他的心跳突然就要驟停。
  林一夏拚命掙扎,她想要脫開江痕的懷抱,可是江痕抱的他的手太緊,她根本掙脫不開,最後她急了,叫道:「放開我!」
  江痕還是摟著林一夏不放,他在她耳邊小聲的問:「怎麼了?夏夏?你心裡有什麼事和我說好嗎?」
  江痕不可能到現在還一無所覺林一夏這麼生氣的原因,根據剛才林一夏的問話,他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之前沒有把自己知道林峻和章文芳的事告訴她。
  林一夏使勁的推開江痕,叫道:「不要碰我!」而後她鞋子也不脫,直接將腳伸進河裡面,因為穿著長褲的關係,不僅鞋子濕了,連褲腳的一圈也很快被浸濕了。
  江痕說:「把腳拿起來,河水太髒了。」
  這條河水江痕是有記憶的,不過這個記憶是上一世的了,他記得他小的時候,大概*歲那會,林一夏經常帶著他到處玩,這條河的河邊是常來的地方之一,那個時候,河水很清澈,一到了夏天就成了孩子們的天堂,孩子們玩性大,總會罔顧大人的警告偷偷的來河裡游泳洗澡,林一夏也沒少下水,那個時候自己怕被淹,一直不敢下水,每次林一夏下水,他就像個小跟班一樣站在河邊幫林一夏看鞋子。其他小男孩嘲笑自己膽子小,這個時候林一夏就往那些男孩子頭上潑水,一副護著自己的樣子。
  可是現在不行了,河水髒了,經常會有死魚漂上來,再也不會有小孩來這裡游泳玩水了。
  對於江痕的話,林一夏直接回道:「關你什麼事!」
  她實在太生氣太難受了,所以言語很偏激,恨不得用難聽的語言來使江痕也不好受。
  可是江痕卻一點也沒有生氣,他直接動手將林一夏的一隻腳從水裡拉上來,林一夏拿手推江痕,不讓他碰自己的腳,最後江痕直接將林一夏打橫抱起來,抱離河邊,走到了坡上面去。
  林一夏還是掙扎,嘴裡叫著,「放開我!江痕你個王八蛋!誰讓你抱我的?你放開我!我就要下水,我就喜歡髒,怎麼了?你管得著嗎你?」
  江痕低下頭,親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林一夏一時間還有些恍惚,被動的承受著江痕的吻。
  直到一吻結束,江痕伸出手撫上林一夏的臉,說:「夏夏,能和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嗎?」
  林一夏眼睛紅紅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捏著拳頭砸向江痕的肩,「誰准你親我了?你這個色狼,我要告你,讓人把你抓起來!」
  江痕說:「我已經被你抓起來了!」而後伸出手按在自己心臟上,說:「我的心早就在你那了。」
  林一夏道:「我才不要,你拿回去!」
  江痕勾起唇角說:「已經拿不回來了!」
  林一夏吸了吸鼻子,不說話了。
  她發現江痕這人有時候真是沒皮沒臉的,總是說這些讓人臉紅卻又捨不得反駁的話。
  江痕低頭將林一夏的腳抬起來,動手將她的褲腿挽起來,褲腳濕濕的,黏在腿上不舒服。
  這回林一夏沒有再掙扎,任江痕幫自己挽褲腿。
  江痕現在越是對她好,林一夏心裡就越是酸楚難受。
  她問:「你很早就知道林峻出軌了是不是?」
  江痕反手握著林一夏的手背,在她身邊坐下了下來,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大概的和林一夏說了一遍,當然除去他重生這件事,重生這事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他怕嚇到他的夏夏。
  林一夏聽完,怔了好一會兒,半響,她問:「為什麼你之前不和我說?」
  江痕看到林一夏的額前一縷頭髮倔強的的翹起來,於是伸手幫她壓平了,輕聲說:「不告訴你是汪姨的意思,她怕影響到你,而且,我也不想你知道這些。」
  林一夏偏了一下頭,避開江痕的手,目不轉睛看著前面的河水,說:「在你們眼裡,我永遠都只是個小孩是不是?你們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想法和感受。」
  林一夏想起那段時間媽媽承受的壓力和煎熬,就覺得心裡更難過了,自己那個時候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替媽媽做。
  越是這麼想,林一夏的心裡就越發的委屈和生氣,她覺得江痕要是早點和她說,說不定媽媽就不會死,想到這,傷人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和林峻都是一夥的,你們都是殺死我媽的儈子手!」
  江痕聞言愣了一下,他問:「夏夏,你真的這麼認為?」
  「難道不是嗎?你一直都知道林峻出軌,可是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勸我媽早點和林峻離婚?早點離婚了我媽根本不會死……」
  林一夏停了下來,其實話一開頭她就後悔了,她不想這麼說的,她也知道,這事不能怪江痕,要真說起來,自己也是錯,如果自己那個晚上一直陪著媽媽,媽媽也許根本就不會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這麼說,她不好受,她也不想讓江痕好受。
  江痕的臉色立馬暗了下來,他垂著雙眼,沒有說話,而後他突然站了起來,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林一夏著急了,顧不上穿鞋子,站起來就準備去追江痕。
  誰知,前面的江痕卻突然停了下來,他說:「夏夏,你說的對,汪姨的事我有責任,我沒有保護好汪姨,對不起!」
  林一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江痕忙過來低聲安撫她,林一夏邊哭邊拉住江痕的手,嘴裡抽抽搭搭的說:「不,不准走!不准離開我!」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江痕要走了,再也不理她了。那一刻,她無比的後悔她一時衝動說出那些傷害江痕的話。
  媽媽走了,如果江痕也走了她要怎麼辦?
  江痕眼睛也紅了,他緊緊的抱住林一夏,說:「夏夏,別哭,我不會離開你的!」
  林一夏仍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饒是如此,她還在問:「我要罵你你也不離開我嗎?」
  江痕說:「不離開!」
  「我要打你呢?」
  「不離開!」
  「如果我讓你離開呢?」
  江痕頓了頓,說:「那我就離開一會兒,過一會兒再回來!」
  林一夏:「……」
  這時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又起了風,林一夏哭了半天,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江痕說:「起風了,先回去吧。」
  林一夏點了點頭,江痕緊緊的摟著她,兩人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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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文芳出血的原因是因為人流手術沒有做完全,那個時候,小縣城裡根本沒有無痛人流這麼先進的技術,再加上當時給章文芳做手術的醫生操作與技術都不過關,做手術時孕囊等物質沒有全部的從宮腔取出,這樣就造成手術不全,所以必須進行二次手術。
  也活該章文芳倒霉,二次手術之後,她又受到了感染,患了子宮內膜炎。所以這一住院,整整住了一個月。
  章文芳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因為這次生病全都花完了,因為沒錢她的弟弟章文勝也只能出院,章文芳的父母把章文勝和章文芳都接回農村老家去了。
  章父章母因此更加怨恨林峻,章文芳對林峻也是恨之入骨,再加上賈龍也一口咬死林峻不放,幾人都堅決起訴林峻,最後,林峻被判了兩年零八個月的有期徒刑。
  林奶奶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咳出了血,看到白色手帕上的血跡,林奶奶忙將手帕藏了起來,沒讓任何人看到。
  活了這麼大年紀了,林奶奶也算看開了,人的身體走到了那個地步,總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身體就如同一部機器,運行了幾十年之後,零部件總會磨損,然後慢慢走向衰亡。
  人終有一死,只是,她放心不下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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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龍對章家大獻慇勤,他經常就拎著豬腿和一些營養補品去看章文芳,在章家窮的連鍋都揭不開的時候,賈龍二話不說就塞錢給章母。賈龍這種行為,對章家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章父章母對賈龍越發的喜歡和滿意,再加上自己女兒已經這個樣子了,教師工作丟了不說,還不能生孩子,可是這個時候,賈龍還對她一心一意的。
  所以,章父章母不顧章文芳反對,毅然決然的讓賈龍和章文芳復婚了,賈龍把章文芳接到以前他們結婚時住的那個三層樓房裡去了。
  剛開始的時候,賈龍對章文芳是沒話說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章文芳罵他什麼他也都笑呵呵的承受著,從來不還嘴,章父章母見此,便教育自己的女兒,他們讓章文芳要知足,賈龍人老實又可靠,任打任罵的,多老實的一個人啊。
  可是,誰也沒想到,沒過多久,賈龍就原形畢露了,他使勁一切方法折磨章文芳,他買了一條鐵鏈子將章文芳鎖住,不給她穿衣服,每天讓她光著身子,獸慾上來了壓著章文芳就做那事,章文芳要是不配合,他就拿針扎章文芳,用鞭子抽她,扯著章文芳的頭髮將她拖著走。還讓她和狗一樣,趴著吃東西。賈龍罵章文芳是母狗,說母狗就得趴著吃東西。
  章文芳受的這些非人的待遇章父章母根本不知道,他們一直以為女兒過得很好,賈龍每次去章父章母那都扮演著一個孝順的女婿的角色,扮演著一個好老公的角色,他說章文芳身體不舒服,所以沒能過來。
  章父章母對此一點都沒有起疑心,在他們眼裡,賈龍這麼老實巴交的人是不會撒謊的,他們也不會想到賈龍會虐待他們的女兒,在他們看來,自己女兒不欺負賈龍就算謝天謝地了。
  而且,自從女兒出院之後,性情變得極其古怪,一天到晚都待在家裡,壓根就不出門,所以章父章母對女兒沒有回來也沒表示奇怪,甚至還背地裡說章文芳不孝順。
  章文芳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受了三個月之久,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了,有一天她趁賈龍不在家,掙脫了鏈子,也顧不上穿衣服了,光著身子就往門外跑,卻不想剛跑出大門就碰到了回家的賈龍,章文芳嚇的往相反的方向使勁跑,一口氣跑到了長江邊上。
  前面是滾滾長江水,後面是比魔鬼還可怕的賈龍,章文芳看著步步緊逼的賈龍,嚇的一個沒站穩就進了江裡。
  章文芳在水裡無力撲騰撲騰的掙扎了幾下,就沉了下去。
  賈龍沒想到章文芳竟然跳進了江裡,嚇的轉身就要走,卻被不遠處的兩個巡視員攔住了:「站住!剛才是什麼人掉到江裡了?」
  賈龍一驚,拔腿就跑,但是他今天運氣不好,被兩個剛從部隊出來的年輕巡防員追趕上。與此同時,章文芳也被人撈了起來,她命不好,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室息了,經搶救無效死亡。警察連夜偵訊,發現死者章文芳身上傷痕纍纍,似乎有長期遭受虐待的傾向,然後他們又從死者章文芳的家裡找到了鐵鏈子、手銬、皮鞭、還有一大堆大小不一粗細不一的針,而這些道具顯然和死者的老公賈龍脫不了干係。
  賈龍再狡辯,在這些證據面前也是無力回天。
  章父章母知道女兒死的消息,失聲痛哭,他們沒想到賈龍竟然是這種人,想起是自己讓女兒復婚的,真真是悔不當初。
  賈龍因為虐待章文芳導致她死亡的罪名被收押,等待審判,不久,審判結果下來,賈龍被判了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林峻、章文芳、賈龍各個都自食惡果。惡人終將有了惡報,算計來算計去卻都將自己算計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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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岫最近很苦惱,女兒崔萍君的成績一落千丈,以前每次考試總是年級排名前幾名的,這一次月考竟然掉到年級五十名開外去了,而且林岫發現崔萍君最近變了,變得愛美了,以前除了學習她從來不關注其他的,自己給她買什麼衣服她就穿什麼,而自己為了圖方便,都是給她買運動服、運動鞋,而現在,崔萍君卻不願意穿那些衣服了,她嫌棄那些衣服土,她要求要穿裙子,穿帶跟的涼鞋,甚至有一次林岫還發現女兒抹了口紅。
  猶豫再三,林岫終於和丈夫崔澤說出了她心裡的猜測,她覺得崔萍君可能戀愛了!
  崔澤聞言忙搖頭,他說:「怎麼可能?萍君不是那種人!」
  「怎麼不可能?」林岫急道:「你看她這次月考成績,都掉在年級五十名開外了,照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啊,下學期就升高三了啊!」
  崔澤也知道女兒這次成績考的不好,下滑的太厲害了,可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女兒戀愛的事實,他說:「可能最近萍君心理壓力大吧,畢竟縣城二中競爭激烈,你也別給她太大壓力,一次月考而已,又不是高考!」

☆、第099章 早戀

  林岫瞪了眼崔澤,「你就慶幸這不是高考吧,要不然我們倆都得去上吊!」
  崔澤說:「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林岫一臉正色道:「這還不叫嚴重?戀愛是會耽誤學習的!萍君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她將來可是要念大學的,絕對不能因為戀愛耽誤學習!」
  崔澤有些無奈,「你只是猜測而已,萍君又不一定真的戀愛了。」
  林岫氣急敗壞道:「這還沒到一個月呢,她就問我要了好幾次錢了,前後加起來都有三百了,還有上周,她都沒回家,說是去同學家裡住,我問是哪個同學,她只是說家住在東至縣城裡的同學,我要再問她就不高興了,嫌我囉嗦。這事我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崔澤詫異道:「萍君一個月花這麼多錢?」
  現在的錢值錢,學生一個月有幾十塊錢生活費的都算家裡條件比較寬裕了。崔澤和林岫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在生活費上不會虧待女兒,尤其女兒成績好,給他們臉上增光,所以只要崔萍君開口,崔澤和林岫都不會說二話,但是不管怎麼說,一個月花了三百確實有些太多了。
  林岫說:「可不是嘛,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啊!」
  在林岫看來,女兒崔萍君最近種種變化都太過反常,林岫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一琢磨也就知道女兒很可能是戀愛了。
  可是林岫不打算自己去問女兒,而是慫恿著丈夫崔澤去問。
  因為林岫太過囉嗦,整天嘰嘰歪歪,一會說這家長,一會說那家短,總之,嘴巴就沒一刻是閒著的,除了林岫大肆宣揚崔萍君成績好又考了年級第幾之外,崔萍君大多時候挺煩林岫這個媽,很多時候卻願意和老實巴交話也不多的爸爸崔澤聊天。
  崔澤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煙點上,抽了一口,說:「你們都是女人,這件事明顯你比我適合問啊。」
  林岫伸出手掐了一下崔澤,一把奪過他嘴裡的香煙,扔到地上,罵道:「抽抽抽,整天就知道抽,女兒學習你不關心,就知道抽煙,抽死你算了!」
  崔澤脾氣再好也被林岫這種行為弄的有些生氣,他說:「我這煙都抽了二十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萍君有什麼事你自己去問她啊,衝我發什麼火!」崔澤說著蹲下身子撿起被林岫扔到地上的香煙,用手拍了拍,重新點上火,又放進嘴裡抽了起來。
  林岫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牙,她啐道:「沒出息的東西!難怪一輩子也就只能當個司機!」
  崔澤自顧自的抽著煙,並不回話。
  林岫氣沖沖的扭過身子,心裡盤算著如何向女兒開口問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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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的時候江痕和林一夏去了縣城裡,數學老師推薦了林一夏一套中考衝刺複習資料,可是勝利鎮的書店裡沒有賣這套資料的,所以江痕便帶著林一夏去東至縣城的書店裡看看。
  兩人到了縣城,正在街上走著呢,林一夏突然看到了崔萍君和一個高個子的男生走在一起。
  林一夏愣了一下,說心裡話,她第一眼真沒認出崔萍君來。
  她的記憶裡,崔萍君一直留著短髮,長的比較壯實,沒有一般女孩子的小巧柔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從頭到腳都是一副男生的打扮,所以乍一看去根本不像個女生。可是眼前的這個崔萍君穿著一條湖藍色的長裙,腳上穿著一雙坡跟涼鞋,頭髮也比以前長了不少,已經到肩膀那了,似乎專門去理髮店做過,拉的筆直筆直的,此時,那個男生伸出手搭在崔萍君的肩膀上,貼著崔萍君的耳朵說話,崔萍君難得的笑的一臉嬌羞。
  林一夏連忙拉著江痕躲了起來,她怕崔萍君一回頭看到他們,江痕不明所以,他問林一夏:「怎麼了?」
  林一夏指了指不遠處的崔萍君,說:「你看。」
  江痕朝著林一夏指的方向看過去,他誤以為林一夏指的是崔萍君旁邊的高個子男生,這一刻,江痕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輕輕的挑了挑眉,說:「長的也就那樣。」
  林一夏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崔萍君本來長的就那樣,現在打扮成這個樣子,真是……不知道怎麼形容,不過她旁邊那男的挺帥的啊,嘖嘖嘖,不知道怎麼就看上她了?」
  林一夏說完,一副可惜了一朵好花插在牛糞上的肉疼樣子。
  江痕聽林一夏這麼一說,再仔細看了看,發現不遠處的那個女生果然是在林一夏家見過一面的崔萍君,江痕對崔萍君沒什麼印象,不過對她那個尖酸刻薄的媽媽林岫可是印象深刻。
  林一夏接著道:「崔萍君人長的不咋地,眼光倒不差,盡挑帥的喜歡。」
  江痕說:「她的戀愛史你倒知道的挺清楚?」
  林一夏不知想起什麼,一臉義憤填膺道:「我當然知道了,她上次來我家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要不是我厲害,就被她鑽空子了。」
  江痕聽了林一夏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江痕很少笑,可是和林一夏在一起,他總是不自覺的笑,尤其這個笑,直達眼底,那雙夾雜著些許藍綠色的眸子看起來更加的迷人了。
  林一夏看著江痕笑,頓時覺得腦子有些暈乎乎的,江痕長的真帥啊,尤其笑起來的時候,更帥了。真是怎麼看也看不夠,一輩子也看不夠。
  江痕問:「那你做了什麼?」
  林一夏還沉浸在江痕剛才那個笑裡,聞言「啊!」了一聲,而後眼巴巴的瞅著江痕。
  江痕又問了一遍。
  江痕是在問林一夏做什麼了才沒讓崔萍君鑽空子,雖然這個空子在江痕看來根本不存在,可是林一夏卻會錯意了,她以為江痕問她待會買完書之後要做什麼。
  她一臉羞澀的說:「做,做什麼都行啊!」
  江痕:「……」
  林一夏不知道想起什麼,拉著江痕神秘兮兮的問:「你說,崔萍君她爸媽知道她談戀愛嗎?」
  在林岫眼裡,崔萍君這個女兒就是她的談資,恨不得見一個人說一次,崔萍君這次又考了多少分,崔萍君又考了年級第幾,崔萍君是班上的學習委員等等,林一夏耳朵都要聽得起繭了,她想起上次林岫竟然要給她介紹大她十幾歲的男人,還讓她先訂婚,她的氣就不打一處自來,自己女兒都管不好,憑什麼來管自己的事?!
  江痕不知道林岫意圖給林一夏介紹對像這事,林一夏也沒和江痕說,她覺得這事太噁心人了,她不想說出來讓江痕也跟著噁心。
  江痕看了眼不遠處的崔萍君和她旁邊的男生,說:「應該不知道吧!」
  林一夏一臉賊笑,她問:「你說要是崔萍君她媽知道這事會是什麼反應?」
  江痕問:「你想讓她媽知道?」
  林一夏翻了個白眼兒,「我才懶得管她家的事呢!不過我敢肯定,崔萍君她媽一旦知道這事,她家肯定得鬧翻天!」
  江痕沒說話,他真怕林一夏想起死去的林媽媽,要知道,林媽媽生前也是非常不同意他和林一夏在一起的,不,應該說不同意他們早戀。林媽媽說過,等他們都成年了,她就不會干涉的,可是,林媽媽,卻沒等到那一天。
  不過江痕的擔憂多餘了,林一夏壓根就沒想到這一茬,她說:「你不信?你不信我們就打個賭。」
  江痕問:「賭什麼?」
  林一夏轉了一下眼珠子,說:「要是我贏了,我要吃肯德基。」
  江痕握住林一夏的手,說:「不打賭也可以吃肯德基。」
  林一夏嘿嘿一笑,她想,江痕怎麼這麼好呢,又好又帥,自己真是好幸福啊!幸福的心裡都開始冒泡泡了。
  這頭林一夏和江痕去吃肯德基了,崔萍君還沉浸在二人世界裡,卻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經被人看到了。
  崔萍君旁邊的高個子男生不是別人,正是鄭景博的表哥徐來。
  這個徐來是個典型的問題少年,叛逆期非常嚴重,整日裡除了打籃球,就喜歡打架鬥毆,惹事生非,能進二中全是靠家裡找關係塞錢進去的,要說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崔萍君在一起,這絕對是個玩笑!
  是的,一個玩笑!一個大大的玩笑!
  徐來和崔萍君同班同學兩年了,兩人沒有說過一句話,一來崔萍君學習成績好,總是坐在教室的前幾排,而徐來成績一塌糊塗,總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兩人距離太遠,壓根沒交集。二來,徐來只對那些長的漂亮的女生有興趣,而崔萍君這樣的長相,顯然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要不是鄭景博找到徐來,讓徐來故意透露些消息給崔萍君,徐來怕是等高中三年畢業了也想不起來班上有崔萍君這麼一號人。
  和徐來玩的好的都是體育生,這些體育生很少上課,荷爾蒙分泌旺盛,除了打籃球也沒別的事,就喜歡蹲在教室走廊的顯眼處打量來來往往的女生,要看到長的漂亮的女生,他們就會輕佻的吹起口哨,直到把漂亮女生吹的面紅耳赤才轟然笑開。
  有一次,崔萍君拿著課本從徐來等一行人面前走過,和徐來玩的好的一個叫鄧勁的體育生叫住崔萍君,「哎,小子,叫你呢,你給老子站住,對,就是你,快,給老子買包煙去。」
  崔萍君站在原地,臉色漲的通紅,這是氣的,她覺得好丟臉,她一個女生竟然被人叫成小子,還被人指使去買香煙,她能不生氣嗎?
  鄧勁是高三的,他不認識崔萍君,看到崔萍君站在原地不動,氣的掄起拳頭,叫道:「他媽老子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啊?」
  崔萍君嚇的後退了幾步,這些體育生打架鬥毆出了名的,嚴重的能給人腿打折,因為家裡關係過硬,賠點錢就完事了,根本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崔萍君覺得自己真是倒霉,怎麼就被這群人盯上了。
  在崔萍君害怕的腿都開始發抖的時候,這時一個痞痞的男聲響起,他拍了拍鄧勁的後背說:「你別為難人了,她是女生。」
  說話的是徐來,剛才他就認出了崔萍君,看崔萍君一副嚇的快要哭的樣子,他就出聲制止了鄧勁,徐來可不是好心,他只是覺得無趣,不想多看這樣醜的女生而已。
  可是,徐來這一出聲對崔萍君來說,那簡直就是救命的源泉,她瞪大著雙眼看著徐來,徐來雖然混,可是他長的卻不錯,高高帥帥的,五官很出彩,他總是在課餘時間跑出去打球,然後在上課前幾分鐘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跑進教室。
  這樣的徐來,吸引了不少青春期的女生,而徐來,他的女朋友也從來沒有斷過。
  崔萍君以前對這樣的男生是不屑一顧的,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心跳加快了。
  鄧勁聽徐來這麼一說,才開始上下打量起崔萍君來,打量完後,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原來真是女生啊!走吧走吧!」
  崔萍君如獲大赦,她低著頭小跑著進了教室。
  身後傳來那些男生的哄笑聲。
  一男生說:「鄧勁,你剛才把那個小妹妹的臉都嚇紅了。」
  鄧勁沒好氣的「呸!」了一口,笑罵道:「去你的,我真以為她是男生啊,你們說說,她哪裡像一個女生?那胳膊那腿,長的都快和我們一樣粗了。」
  另一男生笑道:「是啊,剛才我注意了,哈哈,她是飛機場啊,平成那樣!」
  鄧勁說:「你多捏捏就不是飛機場了。」
  那男生說:「這樣的給我我都不要!我喜歡陸羽那樣的。」
  鄧勁看了眼徐來,伸手拍了下那男生的頭,說:「陸羽也是你能想的?!」
  徐來懶洋洋的、痞痞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說:「差不多得了!瞎吵吵有意思嗎?」
  語氣雖輕,可是語氣裡帶著不容許人拒絕的肯定,其他幾個人果然就不再說了,嘻嘻哈哈的又開始說其他的話題。
  他們聲音很大,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所以這些嘲笑聲全都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崔萍君的耳朵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眼睛立馬紅了起來。
  這一次事之後,崔萍君就開始偷偷的關注起徐來,她發現徐來這人真的不愛學習,有時候一整天都不來教室,這讓崔萍君感覺很失落,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特別想看到徐來,就像之前想看到江痕那樣。
  崔萍君心裡暗生的情愫徐來當然不知道,徐來仍舊每天和那幾個要好的體育生一起打籃球,一起玩樂,一起看美女,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麼的肆意快活……
  直到有一天,徐來幾個人在學校的後花園裡玩真心話大冒險,四個人用打鬥地主的形式決定勝負,誰輸了誰就選擇真心話或者是大冒險。
  第一輪,鄧勁輸了,他選擇了真心話,幾個男生特別損,問的問題也很勁爆,他們問鄧勁第一次什麼時候,多長時間?
  饒是鄧勁臉皮再厚,此時也忍不住罵了句我操,不過願賭服輸,他倒也不矯情,直接說了他第一次是初二的時候,當時喜歡班上一個小女生,兩人躲在家看毛片,看著看著忍不住就抱到一塊去了,因為都是第一次,沒經驗,再加上又很緊張,結果一分鐘沒到就結束了處男的生涯。
  鄧勁一說完,幾個人哄堂大笑,鄧勁罵罵咧咧道:「笑什麼?笑什麼?老子就不信你們能比我好到哪兒去,來,接著來,誰輸了誰就必須得說第一次是什麼樣子的!」
  第二輪,徐來輸了,幾個人起哄讓他說第一次,他卻說:「我選大冒險!」
  鄧勁恨得牙癢癢,待看到不遠處坐在石凳子上看書的崔萍君時,他笑道:「大冒險是吧,那你可別後悔啊,你現在就去跟那個女生表白,說你喜歡她!」
  幾個人齊刷刷的看向不遠處的崔萍君,紛紛爆發出一陣哄笑聲,一男生說:「喲,這不是那個男人婆嘛,咱們和她可真有緣!」
  另外一個男生道:「我只記得她是飛機場,哈哈!」
  鄧勁看著許來,笑著問:「怎麼樣?敢不敢?要不你還是選擇真心話得了。」
  徐來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他說:「怎麼不敢!」
  於是,徐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崔萍君旁邊,低頭看著她,露出一抹邪笑,而後他說:「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崔萍君腦袋「嗡!」的一聲,她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徐來竟然喜歡她,喜的是徐來竟然也喜歡她。
  幾秒鐘之後,崔萍君落荒而逃了,連石桌子上的書都忘記拿了。
  她怕她在徐來面前再次出醜。
  幾個男生看著崔萍君紅著臉跑走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哄笑開來。他們紛紛朝徐來豎起大拇指,誇徐來是真正的情聖,對著這麼醜的女生也能說出喜歡二字。
  徐來聳了聳肩,說:「確實挺噁心的!」
  後面這些崔萍君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口氣跑到了宿舍,趴在床上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徐來喜歡她,徐來竟然喜歡她。
  接下來的幾天崔萍君一直在糾結,連課都沒心情上了,她一直在想自己該怎麼回答徐來,那天徐來向自己表白之後,自己竟然直接跑了,這多不禮貌啊,徐來該不高興了吧。想到這,崔萍君又有些忐忑,她想去找徐來,可是這幾天徐來都沒來學校,崔萍君又失落又焦急。
  在崔萍君這幾天為徐來魂牽夢縈的時候,徐來卻在追另外一個女生,這個女生叫陸羽,她比徐來第一屆,今年高一,可是她的名氣在整個縣城二中卻是非常的響亮。
  陸羽長的漂亮,學習成績也好,而且她還會跳舞,每逢學校大大小小的晚會,總能看到她的靚麗的身影。而且陸羽這個人很愛出風頭,她從來不吝嗇表現自己,這就引得學校一大批男生前仆後繼的去追她,可是陸羽又端起架子來了,她表現的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樣,面對一個個的追求者,她全都不放在眼裡。
  徐來也是眾多追求陸羽中的一位,不過他耐心不夠,追了半個月,連陸羽的手都沒牽到,他就放棄了,又去追外校的一個女生。
  陸羽其實心裡是喜歡徐來的,因為徐來的長相絕對符合大多數女生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但是徐來學習成績不好,又愛打架鬥毆,這點陸羽很不喜歡,她覺得那樣的男生是自甘墮落、不求上進。
  所以,在面對徐來的追求,陸羽就表現的若即若離,她既不直接拒絕,也不直接答應,而是吊著徐來,可是徐來哪是輕易能被人吊住的主?他性子本就野,喜歡陸羽也只是喜歡她的外表,見陸羽擺著高高在上的態度也就懶得再去費心思了。

☆、第100章 表姐夫

  陸羽聽說徐來又有女朋友的時候就不樂意了,她覺得徐來真花心,前一刻還對自己獻慇勤呢,後一刻就抱著其他的女生了。
  陸羽覺得自己沒直接答應徐來是正確的,這樣的花心男生壓根就靠不住。
  可是在徐來打贏一場和外校的籃球聯誼賽,全校所有女生都大叫著徐來的名字為徐來歡呼的時候,陸羽覺得在籃球場上帶著籃球跑的徐來真的太有魅力了,她的一顆芳心又開始動了起來。
  所以,有一天放學,陸羽攔住了徐來。
  和徐來玩的好的幾個體育生都開始吹口哨,鄧勁一個勁的朝徐來擠眉弄眼。他真是羨慕徐來的女生緣,這外校的女朋友還在一塊黏糊著呢,高傲的陸大美女又送上門來了。
  徐來朝鄧勁他們擺擺手,讓他們先走,等鄧勁幾個人走了後,徐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問陸羽,「有事嗎?」
  陸羽站在路燈下,潔白纖長的手指絞在一起,幾乎扭成了麻花,等了好一陣都沒說出話來。
  徐來不知道陸羽突然抽什麼風,攔著自己又不說事,他不耐煩道:「有事說事!」
  陸羽沒想到徐來對她語氣這麼差,她心裡覺得委屈極了,雙眼一紅,咬著嘴唇不做聲,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要說美女就是有優勢,陸羽長的漂亮,做出這種委屈難過的表情看的徐來立馬心癢癢了,他雖然現在正和外校的一個女生在熱戀,但這並不妨礙他和其他的女生曖昧,尤其這個女生還是他之前追過卻沒到手的女生。
  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沒有得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永遠是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巴不得天天換女人,雖然徐來還沒成年,勉強只能算個大男生,可是他卻把男人的這種劣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想到這,徐來放緩了語氣,他說:「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晚了人少了,路上不太安全。」
  徐來也算琢磨明白了,自己前段時間天天去找陸羽,也沒見她給自己一個笑臉,自己不去找她了,她反倒來找自己了,呵,說白了,陸羽這樣的女生天生的骨子裡犯賤,自己稍稍擺出一副不在乎她的樣子她估計就沒法再裝清高了。
  果不其然,徐來的話一出,陸羽急的滿臉通紅,她說:「那個,其實是這樣的,我老被一些男生騷擾,太煩人了,我想來想去,要找個法子打消他們的念頭才行。所以我就想讓你假扮我男朋友。」
  徐來心裡暗爽,面上卻一本正經道:「這,這可不行!」
  陸羽眼睛撲閃了一下,連忙解釋說:「你聽我說,我並不是真要你做我男朋友,就是想對外面那麼說就是了。」
  徐來故作為難道:「可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陸羽面露懇求之色,有些央求的說:「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那些男生特別討厭,經常在我教室門口和我家門前等我,我害怕,真的特別害怕。至於你女朋友那,你放心,我真不會讓你太為難的,我親自去和她解釋,說你只是幫我忙而已。我相信你的女朋友會理解的。」
  徐來有些為難的看著陸羽,心裡卻暗罵了一句心機婊。
  在徐來看來,陸羽耍心眼耍的太明顯了,想和自己好就直接說啊,竟然讓自己假扮她男朋友,這個借口在徐來看來真是爛透了,他徐來假扮什麼男朋友啊,多丟面子啊,要來就來真的。
  徐來正準備說話,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人出現了。
  她說:「陸羽,你這主意真夠餿的啊!」
  這是崔萍君。
  今天徐來終於來學校了,待放學後,崔萍君便偷偷摸摸的跟在徐來身後,準備找機會和徐來說話,卻不想,陸羽出現了。
  崔萍君心裡「咯登!」一下,在學校裡,關於徐來和陸羽的流言不少,都說徐來雖然花心,但是他真正喜歡的人是陸羽,可是崔萍君卻不相信,前幾天徐來還和她表白了,她堅信徐來喜歡的人是她。
  可是現在看到陸羽,崔萍君又有些不確定起來,不得不承認,陸羽長的確實很漂亮,留著長髮,穿著長裙,讓人一眼看去確實很賞心悅目。
  崔萍君心想,徐來喜歡這樣的陸羽也很正常啊!
  而自己呢,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飛機場,再看陸羽那對挺立的小籠包,她不禁洩了氣,陸羽還比自己小一屆呢,怎麼發育的那麼好?自己這樣,難怪會被人當成男生。
  可是轉念一想,崔萍君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徐來都和自己表白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的深情,肯定是喜歡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幫自己解圍。
  嗯,一定是這樣,徐來和其他那些膚淺只會看外表的男生不一樣,他發現了自己的獨特和不一般,他喜歡自己,不喜歡陸羽。
  想到這,崔萍君心裡好受多了,她躲了起來,偷偷的聽徐來和陸羽說話,聽著徐來對陸羽不冷不熱的態度,崔萍君心裡暗喜,果然和傳聞的不一樣,徐來不喜歡陸羽。
  既然他不喜歡陸羽,那他肯定的人喜歡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崔萍君覺得自己踩在一團棉花上,渾身輕飄飄的,感覺都要飛了。
  這個時候,崔萍君心裡就已經認定徐來是她的人了,所以當聽到陸羽說讓徐來假扮她男朋友的時候,崔萍君生氣的不得了,忍了再忍,直到再也忍不住就出來了。
  她盯著陸羽,一臉憤怒的問:「你憑什麼拿徐來當擋箭牌??」
  陸羽被突然出現的崔萍君嚇了一大跳,暗暗打量了下崔萍君,發現對自己構不成威脅時也便放下心來,只當崔萍君和徐來是朋友。她咬著唇,帶著哭腔說:「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那些人太煩人了。」
  崔萍君說:「你只要答應其中一個與他交往,那個人保準會義無反顧的幫你把那些蒼蠅都趕走。不過要記得,找一個比較厲害點的。」
  陸羽看了眼徐來,搖了搖頭,說:「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崔萍君說:「那你就告訴老師去吧,老師知道了肯定會管的。」
  陸羽徹底被堵的說不出話了。
  一旁的徐來忍不住笑了。
  他沒想到崔萍君這個男人婆還挺有趣,比陸羽有趣多了,而至於崔萍君為什麼出現在這,還突然跑出來說這話,徐來用腳趾頭想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前些天自己玩大冒險輸了向這個男人婆表白,這個男人婆當真了,從她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神情中,徐來可以斷定,這個男人婆喜歡上自己了。
  徐來從初一就開始談戀愛,談過的女孩子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什麼類型的都有,唯獨沒有這種男人婆類型的。
  徐來覺得挺有趣,倒不妨可以試試這種類型的,雖說長的醜了點,可是倒挺有性格的。
  想到這,徐來對陸羽說:「我幫不上你的忙,你還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說著伸出手攬著崔萍君的肩推著她就走,看也不看孤獨的立在路燈下的陸羽。
  崔萍君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血液也不流通了,被徐來攬著的肩膀熱的要命。
  她甚至連路都不會走了,不知道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最後左腳不小心踩到右腳上,一個沒站穩,摔了個狗吃屎。
  徐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崔萍君通紅著臉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聲不吭,甚至連衣服上的灰塵都沒有拍。
  徐來笑夠了,問崔萍君,「你剛才為什麼要和陸羽說那些?」
  崔萍君支吾了半天,突然,像豁出去般,抬起頭看著徐來,對上徐來痞痞的笑臉,忽然又不敢看了,她緊緊的閉上雙眼,對著天大聲吼道:「你上次說你喜歡我,其實,我也喜歡你!我不想讓你假扮陸羽的男朋友,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也不是,其實,就是,就是我想和你交往!」
  徐來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而後又大聲笑了起來。
  徐來長這麼大也不是沒遇到過女孩子向他表白,可是這種表白方式徐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閉著眼睛表白就算了,還朝著天吼,朝天吼就算了,還接二連三的說錯話,徐來覺得自己說崔萍君是男人婆都抬舉她了,崔萍君這樣的,比純爺們兒還要純爺們兒。
  笑完之後,徐來勾住崔萍君的脖子,說:「走吧,男朋友!」
  徐來的興趣徹底的被崔萍君勾起起來了,他想,玩玩這樣的男人婆也不錯。
  自此之後,徐來便和崔萍君真的談起了戀愛,這看起來並不登對的一對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很多人覺得徐來的品位真是下降的太厲害了,連崔萍君那樣的醜女也能看得上。
  和徐來玩的好的幾個體育生也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鄧勁尤其的覺得彆扭,他偷偷的問徐來:「哎,徐來,你真和她在一塊啊?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啊!」
  徐來懶洋洋的說:「誰和你開玩笑。」
  鄧勁詫異的張大嘴巴,「你這來真的呢?」
  徐來反問道:「你以為呢?」
  鄧勁看了眼不遠處商店門口在給徐來買飲料的崔萍君,此時崔萍君正站在冰櫃前認真的選著,好像是屁股有些癢,她伸出一隻手塞進褲子裡,在屁股部位使勁的撓了撓,完全不避諱這是在公眾場合。
  看到這一幕的鄧勁摀住雙眼,嘴裡哀歎道:「不忍直視啊!」
  徐來和崔萍君談戀愛,最無法接受的人就是陸羽,她沒想到那天突然冒出來將自己說一通的那個女生竟然是徐來的女朋友,她對那個女生的長相記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她長的不好看,穿著也很土,一看就知道根本構不成威脅的那種,卻不想,徐來竟然會喜歡上那樣的女生。
  陸羽想想就覺得不甘心,她又跑去找徐來,在學校二樓食堂的包間裡找到了徐來。
  學校二樓食堂包間和大食堂不一樣,包間是可以提供炒菜的,一般都是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學生會專門來包間炒菜吃。
  陸羽進包間的時候,徐來正和他平時玩的幾個比較好的朋友邊抽煙邊聊天,包廂裡因此烏煙瘴氣的,陸羽最不喜歡煙味,她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結果在煙霧繚繞中,她看到崔萍君正坐在徐來旁邊,兩人靠的極近,此時,崔萍君正用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送到徐來的嘴邊,徐來低頭將那塊肉咬在嘴裡嚼了起來,而徐來的一隻手始終搭在崔萍君的後背上。
  一包廂的幾個人看到陸羽進來都很驚訝,其中一個男生站起身,說:「陸羽,你來了啊,吃飯了嗎?要不要一塊吃?」
  這個男生叫任強,長的有些虛胖,他一直都喜歡陸羽。
  陸羽卻看也不看任強,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來和崔萍君,雙眼裡似乎能噴出火來,可是徐來只看了她一眼,就將眼睛移到桌子上的炒菜上去了,他看著干煸四季豆,說:「我要吃那個。」
  這話徐來是朝崔萍君說的。
  崔萍君聞言立馬夾起四季豆遞到徐來的嘴邊,對上陸羽快要吃人的目光,崔萍君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陸羽雙眼一紅,轉身就跑出了包間。
  自此之後,陸羽再也不來找徐來了,彷彿徐來從來沒追過她,她也不認識徐來一樣。
  徐來和崔萍君在一起半個月之後,鄧勁幾個人才算徹底接受了徐來和崔萍君談戀愛的事實,崔萍君這個人雖然長的不討喜,但跟在徐來身後不吵也不鬧,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比徐來以前交往的那些嬌滴滴的女生要好多了。
  而崔萍君自從和徐來在一起之後,她的成績一落千丈,而實際上,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學習上了,她和徐來在一起,她發現了一種全新的生活,一種和以前只是枯燥學習完全不同的生活,而這種生活顯然讓她更沉醉,有徐來這樣帥的男朋友,學校裡那些女生的欽羨妒忌的目光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是崔萍君十七歲以來第一次談戀愛,更準確的說,是她十七年來第一次和除了爸爸之外的男生接觸,而且還是這麼親密的接觸,這種感覺讓她很著迷,她太喜歡徐來了,所以心裡就會患得患失,徐來換女朋友換的勤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生怕有一天,徐來也會換了她。
  所以崔萍君努力的改變自己,她聽人說徐來喜歡有女人味的女生,所以崔萍君不再穿運動裝和校服了,而是破天荒的穿起了裙子和露趾涼鞋;她聽人說,徐來喜歡長髮飄飄的女生,所以崔萍君開始留長髮,因為她的頭髮乾枯亂糟糟的,她又花了好幾十塊錢去理髮店將頭髮拉直了;因為徐來不願意和她接吻,她認為是自己的嘴唇太干了,讓徐來沒有親的*,所以她又花了十幾塊錢去商店裡買了一支口紅;她聽鄧勁說徐來喜歡喬丹牌的籃球,所以她以要買學習資料為由找家裡要了兩百塊錢給徐來買了一個喬丹牌的籃球……
  總之,她在按照徐來的喜好在改變自己,盡她所能、幾乎毫無底線的對徐來好,她希望徐來能一直喜歡她,不和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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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在崔萍君再次於週六沒有回家而是說要去同學家住的時候,林岫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去縣城二中找女兒,而後沒費什麼力氣,她就知道了女兒戀愛的事情。
  猜到一回事,可是親耳聽到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件事,林岫沒想到以前學習成績那麼好的女兒竟然真的戀愛了,她也不怕丟臉,直接跑到崔萍君班主任的辦公室裡,坐在地上邊哭邊罵。
  崔萍君覺得丟臉極了,她怕她媽來學校鬧會讓徐來生氣,於是她趕緊打電話叫來她爸,兩人合力又勸又哄的,終於將林岫弄回了家。
  到了家裡,面對林岫的發問,崔萍君死活不承認她和徐來戀愛的事,她說她和徐來只是朋友,根本沒什麼,只是平時玩的比較好而已。
  林岫還是不相信,她拉著崔萍君的手,說:「萍君啊,你是我們家的希望啊,我和你爸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大的奔頭了,我們倆以後就靠著你享清福呢!」
  崔萍君有些不耐煩,她沒好氣的說:「這話你都說了不下於百八遍了,我知道了,你別老說了,煩不煩人啊!」
  林岫不高興道:「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和你爸掙的錢都供你唸書了,你要不好好唸書我這錢豈不是都白花了?」
  崔萍君黑著臉,說:「你要不願意給我花錢就算了,大不了我不念了!」
  眼看著老婆和女兒要吵起來了,崔澤忙上前勸著林岫,勸了好一會兒,林岫才沒那麼生氣了,崔澤便讓她出去買點菜,說女兒唸書那麼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必須得做點好吃的給女兒補補。
  林岫嘴裡雖罵罵咧咧,但終究還是拿著挎包出門了。
  林岫一走,崔澤拉著崔萍君到椅子上坐下,而後問:「萍君,爸爸問你,你和那個徐來是真的在處朋友嗎?」
  相較於一天到晚喋喋不休只會讓她好好學習長大要讓她享福的媽媽林岫,崔萍君更喜歡和話不多的爸爸崔澤聊天,很多心裡話也願意和爸爸說,因為爸爸願意傾聽,而且爸爸理解她,不會罵她。
  所以,崔澤一問,崔萍君神態立馬變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半響,她才點了點頭。
  崔澤很犯愁,他問:「萍君啊,不是我不同意,你瞭解那個徐來的情況嗎?」
  崔萍君一臉自豪的說:「徐來他很會打籃球,每次和別的學校打聯誼賽他都能贏。」
  崔澤歎了口氣,說:「爸爸是問他家裡的情況?」
  崔萍君答不上來了。
  崔澤看女兒一副茫然的樣子,他歎了口氣說:「不管怎麼樣,爸爸希望不要影響到你學習,要不然,爸爸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崔萍君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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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澤原本以為他和女兒崔萍君那一次談話,崔萍君多少會顧著點學習,可沒想到,再一次測試的時候,崔萍君竟然下滑到年級一百名開外了,這可急壞了崔澤,他接了崔萍君班主任的電話也沒敢和林岫說,想來想去,他想到了林一夏,他覺得林一夏和崔萍君是表姐妹,兩人年紀相差不大,有的話應該更好說一些,他想讓林一夏勸勸崔萍君,讓崔萍君收收心,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
  林一夏沒想到崔澤會來找自己,還讓自己幫忙勸崔萍君,林一夏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她可不想淌這趟渾水,她不喜歡林岫這個尖酸刻薄的姑姑,同樣也不喜歡崔萍這個和自己向來不親厚的表姐,崔萍君怎麼樣她才不想去管。
  可是,崔澤一直在說,說到最後就差潸然淚下了,林一夏有些動容,她覺得崔萍君很幸福,有崔澤這麼一個愛她的爸爸,這一點上,她比自己幸運多了。
  而且林一夏一直不討厭崔澤這個姑父,印象裡崔澤老實忠厚,話不多,但是為人倒挺實在,林媽媽在世的時候,有一次因為賣雞蛋的事和人起了衝突,那個時候剛好崔澤在,他一直護著林媽媽,林媽媽才沒被人欺負了去。
  想到這些,林一夏竟然稀里糊塗的點頭答應了,她說她勸勸崔萍君試試看,但不一定保證崔萍君聽她的。
  其實,林一夏在心裡確定以及肯定,崔萍君一定不會聽她的。
  崔澤一直向林一夏說謝謝,末了還買了一盒餅乾給林一夏。
  崔澤走後,林一夏就開始後悔了,她上次在街上看到崔萍君和一個男生在一起,她就知道崔萍君談戀愛了,不過,她沒和任何人說,甚至連奶奶都沒有說,一來,林一夏本就不是那種喜歡嚼舌根子的人,二來,崔萍君的事她壓根不想說,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卻不想,麻煩自己找上門來了,拆開崔澤給她的那盒餅乾,林一夏邊吃邊想:算了,吃人家的嘴短,自己既然答應了,那就去找崔萍君問問情況,她要不樂意聽,那就算了,自己還不樂意說呢!
  心裡想著這事,於是在一次週六的時候,林一夏去林岫家找崔萍君,崔澤給她打電話說,崔萍君這個星期回來了。
  估計崔萍君也是怕林岫又去學校鬧,所以週六的時候也不敢不回家了。
  林一夏到的時候,家裡就剩崔萍君一人,她正抱著電話和人熱聊,臉上的笑和上次林一夏在縣城街上看到她和那個高個子男生在一起時的笑一模一樣。
  看到林一夏來,崔萍君臉上的笑立馬韁住了,她和電話裡的人又說了兩句,而後迅速的掛了電話,一臉戒備的看著林一夏,問:「你來做什麼?」
  林一夏看崔萍君一臉防賊的樣子真想掉頭就走,她深呼吸一口氣,忍住了。
  林一夏笑了笑,說:「我來找表姐聊聊天啊!怎麼?不歡迎嗎?」
  崔萍君狐疑的看了眼林一夏,而後問:「聊什麼?」
  林一夏說:「我快要中考了,好緊張啊,表姐是過來人,有什麼經驗可以傳授嗎?」
  崔萍君一聽這個,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她說:「我就當平常考試那樣考,沒什麼特別的。」
  林一夏點點頭,說:「我知道了,看來心態要放好。」
  「嗯,就當一次平常的考試就行了。」崔萍君邊說邊玩手上的一個鑰匙扣。
  這個鑰匙扣是紅色的,一半的心型形狀,一看就知道還有另外一半,這是很流行的情侶鑰匙扣。
  林一夏雙眼轉了轉,說:「你那鑰匙扣很好看啊!」
  崔萍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說:「我也覺得很好看。」
  林一夏說:「你這鑰匙扣應該還有另一半,快告訴我,到底是誰送的?是不是喜歡表姐的人送的?」
  崔萍君又恢復了一臉戒備的狀態,她將鑰匙扣攥在手裡,說:「沒有的事,你別瞎說。」
  林一夏心道:你還裝呢!都被我看到了還裝!
  這麼想著,林一夏故作一臉失落道:「真沒有嗎?我以為會有呢,表姐現在變得這麼漂亮,有男生喜歡也很正常啊!」
  林一夏這一頓誇,給崔萍君誇的心花怒放,她在心裡已經把林一夏納為懂得欣賞自己的美的自己人了,她湊近林一夏小聲的說:「我和你說了你別對人說啊,其實,我有男朋友了。」
  崔萍君性情古怪,又繼承了她媽的尖酸刻薄,幾乎沒人願意和她多接觸,長這麼大幾乎沒什麼朋友,她心裡憋著事也很想找人分享,林一夏一問,她就忍不住說了。
  林一夏故作一臉驚訝,她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而後纏著崔萍君,問:「是嗎?快告訴我,長什麼樣?是不是很帥?」
  崔萍君點了點頭,她一臉害羞的說:「他叫徐來,長的很帥,我們學校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可是他只喜歡我,他突然和我表白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我當時還以為做夢呢。」
  林一夏十分配合,她「哇!」了一聲,「好浪漫啊,還和你表白了,好像演電視劇啊!」
  崔萍君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而後崔萍君又和林一夏說了很多她和徐來在一起的事,基本上都是崔萍君在說,林一夏在聽,林一夏只要做個傾聽者就行了。
  林一夏半真半假的恭喜了崔萍君一番,而後將話題引上了正題,她說:「多好啊,以後你們要是考同一個大學就更好了。」
  崔萍君聞言歎了口氣,說:「徐來他唸書成績不好,我聽人說他以後要去部隊當兵的。」
  林一夏看著崔萍君臉上的落寞心裡不禁也有了幾分不捨,其實,和崔萍君聊起天來,她發現崔萍君其實也沒那麼令人討厭,比她媽要好多了。
  林一夏問:「那你們豈不是要分開了?」
  崔萍君點了點頭,說:「是啊,我都不敢想以後。」
  林一夏想了想,說:「表姐,他以後去哪個城市當兵,你就考去他所在的城市的大學啊,這樣,你們還是可以經常見面的。」
  崔萍君聞言,雙眼亮了亮,她說:「對啊,我怎麼沒想起來呢,我到時候考他所在的城市的大學就行了啊!」
  林一夏說:「以表姐的成績,考一本不成問題的,到時候表姐夫也有面子啊,有個上大學的女朋友。」
  崔萍君一聽『表姐夫』三個字,笑的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紅著臉說:「什麼表姐夫啊。」
  林一夏笑嘻嘻的說:「他是你男朋友,不是表姐夫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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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我呸!一夜喜當爹,綠頭龜,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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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挑男朋友的眼光好

  崔萍君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壓根就沒把心思花在學習上,幾次考試考的都非常不好,她不禁有些懊惱,照這樣下去她哪裡能考上重點大學啊,看來自己必須得加把勁了,不然就沒辦法和徐來在一個城市了。
  又和崔萍君聊了好一會兒,林一夏便回家了,她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中考了,必須得回家做最後的衝刺了。
  想起她離開前崔萍君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讓自己下次有時間再去找她玩,還讓自己考東至縣城二中,這樣就能和她在一個學校了。林一夏想起這些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覺得自己這一趟真沒白來,不僅完成了姑父崔澤對她的囑托,還和崔萍君這個表姐搞好了關係。這讓林一夏心情很是愉悅。
  從小到大,林一夏和崔萍君因為林媽媽和林岫關係不好的原因,兩人一直不親厚,而且崔萍君性格上挺隨她媽林岫,說話總帶著刺兒,讓人聽著非常不舒服。
  崔萍君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好,每每看到林一夏這個學習菜鳥都是用鼻孔看的,神情和話語都帶著高人一等的傲慢,有的時候甚至連話都懶得和林一夏說,只從鼻孔裡哼一聲。所以很多時候,林一夏看到崔萍君,都有一種想拿一雙筷子插進崔萍君鼻孔裡的衝動。
  這幾天林一夏一直在想要怎麼勸崔萍君,直接讓崔萍君好好學習不要戀愛,說你爸爸讓我這麼和你說的,那肯定行不通,她敢肯定她要這麼說,崔萍君肯定會和她拚命。而且,下意識的,林一夏也不想這麼說,將心比心,她想到了她和江痕,她覺得要是任何人讓自己和江痕分開,她都不會開心。
  所以林一夏決定先和崔萍君套近乎,然後套她的話,再一步步的和她說學習的重要性,讓她明白,就算是戀愛,也不能耽誤了學習。
  計劃聽著是挺好,可是林一夏一點把握都沒,她覺得她肯定會被崔萍君罵的狗血淋頭,崔萍君肯定會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多管閒事。
  林一夏也覺得自己挺多管閒事,幹嘛要答應姑父啊?幹嘛接姑父的餅乾啊?
  想到這,林一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讓你好吃!讓你忍不住!
  所以林一夏完全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來找崔萍君的,她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出乎人意料的順利。
  想到這,林一夏嘿嘿的笑了起來,雖然目前她和崔萍君的關係比以前好太多了,可是她卻並不打算像崔萍君所說的那樣考東至縣城二中,因為一提到縣城二中,她就想起了媽媽在世的時候高興的和自己說家裡要換大房子的事,還說大房子就在縣城二中附近,讓自己努力學習考上縣城二中,這樣就可以不用住校了。
  那個時候,媽媽是那麼的開心,自己也是那麼的期盼著大房子,因為換大房子自己就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了,可是那個的時候的自己和媽媽都沒想到,林峻買大房子根本不是為了自己和媽媽,而是為了外面那個叫章文芳的女人,每每想到這,林一夏就恨得咬牙切齒,還好老天有眼,讓林峻這個負心漢受到懲罰了。
  林峻因為把章文芳打到流產,被判了兩年零八個月,半個月前就已經正式被收監了。
  畢竟是親生兒子,林奶奶心裡還是很捨不得林峻的,去看了林峻好幾次,怕林峻在監獄裡受苦,每次去都給林峻帶不少吃的用的。可是林一夏一次也沒有去過,林峻就算在監獄裡死了她也不會去看他一眼的,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害死媽媽的人!
  林一夏想來想去,最後決定去縣城三中讀高中,縣城三中是整個東至縣城僅次於縣城二中的高中學校,教學質量也是非常不錯的,最重要的是縣城三中遠離縣城中心,在離縣城五里開外的一個鄉村裡,雖然沒有縣城那麼熱鬧便捷,但是縣城三中是公認的整個東至縣環境最好的高中,據說三中的最好的尖子班,每年有將近百分之七十多的重點大學升學率,林一夏不敢保證一定能考上三中的尖子班,但就是普通重點班也比其他學校高了太多。
  但就只有一點不太好,因為交通不便,再加上學校的封閉式管理,所以如果選擇在縣城三中念高中的話,不能每個星期回家,只能半個月到一個月回一次家。
  林一夏捨不得奶奶,現在家裡就奶奶一個人了,她去念高中了奶奶就更孤獨了。
  好糾結啊,林一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於是她跑去找江痕,讓江痕幫她拿主意。
  江痕聽了林一夏的話之後,問:「你想去三中?」
  林一夏猛點頭,「想去。」
  江痕說:「那就去三中,我和你一起。」
  林一夏聽了這話心裡甜蜜蜜的,幾秒鐘之後,她一臉糾結道:「可是我捨不得奶奶啊,我要去住校了,那麼久才回來一次,她好孤單的。」
  江痕說:「這個不用擔心,我外婆和江奶奶關係好,她們可以彼此有個照應,不會孤單的。」
  林一夏一聽這話,雙眼立馬一亮,她說:「對啊,我怎麼忘記了,還有江婆婆啊。」
  江痕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手,說:「所以,不用擔心,她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林一夏重重的點了點頭,她覺得江痕好厲害啊,她糾結半天的問題江痕一句話就輕鬆搞定了。
  她好自豪啊,她有個這麼厲害的男朋友。
  林一夏不知想起什麼,有些緊張的問江痕,「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去三中嗎?三中沒有二中好的。」
  江痕反問道:「為什麼不願意?我都說過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一夏笑的合不攏嘴的,她好開心呀,她的男朋友不僅厲害,而且還這麼體貼,說話的聲音好溫柔啊,耳朵都快喝醉了。
  江痕看著林一夏紅紅的耳朵,忍不住低頭湊上去吻了吻,而後含住她的耳垂放在嘴巴裡輕輕的吮吸了下。
  林一夏被吸的渾身一顫,她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這一聲在江痕聽來就是最致命的勾引,他伸出手拉住林一夏,將林一夏帶到他的懷裡,而後狠狠的吻住她的嘴。
  一吻結束,林一夏扭過頭,有些不敢看江痕,她忍不住伸出手偷偷的捏了捏剛才被江痕含住的耳垂。
  那種感覺好奇怪啊,酥麻酥麻的,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想想都覺得好害羞啊!
  江痕見林一夏不看自己,反而看牆壁上的貼畫,邊看肩膀還有點抖。
  那貼畫上人是男星林志穎。
  江痕心裡有些不高興,剛才還在和自己親吻,怎麼轉眼就去看另外一個男人?
  江痕問:「你覺得很帥?」
  林一夏的臉有點發紅,小聲的說:「帥啊!很帥的!」
  江痕更不高興了,他說:「帥就帥吧,你抖什麼?」
  林一夏更不好意思了,她聲音更小了,說:「我有些害羞!」
  江痕:「……」他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將牆壁上的那*志穎的貼畫撕了下來。
  林一夏詫異的問道:「怎麼了?你撕了幹嘛?」
  江痕說:「覺得礙眼。」
  林一夏點點頭,說:「對,撕了就撕了吧,也沒有你帥!」
  江痕:「……」
  上一刻還有些陰沉的心情因為林一夏的一句話立馬放晴了。
  林一夏又問:「你不喜歡家裡貼貼畫啊?」
  江痕說:「以後買了房子,你想怎麼裝扮就怎麼裝扮,我隨你,都行。」
  林一夏:「……啊?」
  江痕說:「怎麼,你不願意?」
  林一夏搖搖頭,半響,不確定的問:「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江痕笑著說:「我說,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家。」
  林一夏睜大眼睛,問道:「有自己的什麼?」
  江痕沒明白,道:「家啊。」
  林一夏一把抱住他,開心道:「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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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夏從江痕那回來心情便輕鬆了不少,和林奶奶也說了她的想法,她說她想去縣城三中念高中,林奶奶聽了,出乎意料的立即表示贊成。
  林奶奶想的很簡單,孫女有能力考越好的學校,她當然就越開心。
  大概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孫女去三中就得要住校,她怕孫女在學校吃不好住不好。
  林一夏覺得好幸福呀,奶奶這麼疼自己,江痕也對自己這麼好,自己怎麼這麼幸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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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中考還有三天的時間,學校統一給初三的學生放了假,讓學生回家去休息休息,調整好心態,迎接中考,畢竟這個時候再在學校上課也沒什麼意義了,反而會給學生造成精神壓力,影響考試的發揮。
  不過在家裡的這三天,林一夏也沒有鬆懈,她抓緊這最後的三天看題做題,再努力一把去達到自己的目標。
  這半年裡發生了很多事,對林一夏來說,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爸爸出軌,媽媽慘死,她從一個幸福的人變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不幸的人,她哭過痛過恨過絕望過,可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堅強。
  可以哭,但一定要堅強,不能放棄!
  她還有江痕,還有奶奶,他們都很愛自己,自己不能放棄!
  她一直相信,明天會更好的!
  在地底下的媽媽也會很好很好的!
  江痕來找林一夏,看到林一夏正坐在桌子前默背英語作文,他走到她跟前,合上她面前的英語作文大全,說:「夏夏,別背了,放輕鬆點。」
  林一夏苦著臉說:「可是,我好緊張啊,我怕我考不上。」
  江痕有些想笑,他伸出手握住林一夏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不要有思想包袱,你能考上。」
  江痕這麼一說,林一夏感覺沒那麼緊張了,她問:「真的嗎?」
  江痕點頭,說:「真的,你最近的考試成績都很穩定,只要維持這個狀態就可以了。」
  林一夏問:「你沒安慰我吧?」
  江痕想了一會兒,說:「……實話的成分居多。」
  林一夏說:「江痕,你太慣著我了。」
  江痕伸手揉了揉林一夏的長髮,極自然的說道:「我喜歡你,當然就要慣著你了。」
  林一夏忍不住笑,心裡倍兒甜。
  江痕的話對林一夏來說比聖旨還好使,江痕說她考得上,她也覺得自己能考得上了。
  林一夏不看書了,也不做習題了,後面兩天都睡到自然醒,保持充足的睡眠,下午的時候江痕會帶她出去走走,沒有固定的目的地,兩人走到哪算哪,趁沒人的時候親個嘴兒,林一夏覺得這種日子太美好了。
  中考的時間是六月十八日,為期三天,林一夏迎來了人生第一次重要的一場考試。
  林奶奶比林一夏還緊張,她專程去太子廟裡燒香,給林一夏求了一個保佑考試順利的觀音像,用紅繩子穿了給林一夏,讓她一定記得戴著去考試。
  林奶奶一臉認真的說:「戴上這個觀音,你就能考一百分。」
  林一夏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觀音不是求子的麼?和考試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不過林一夏也知道這是奶奶的一番心意,代表著奶奶對自己的希望,所以林一夏很鄭重的戴在了脖子上。
  林一夏雖然做了很多心理建樹,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平時的考試就行了,可是昨天晚上還是忍不住緊張,心裡發慌,迷迷糊糊的幾乎一整夜都沒睡,好不容易睡著了還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夢,夢裡的情形要麼是自己睡過頭了沒能參加考試,要麼就是考試的題目都是自己不會做的,自己交了空白卷……所以醒來之後,林一夏就更緊張了,緊張的腿都開始發抖。
  可是坐進考場之後,整個人完全冷靜了下來,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三天考試結束,林一夏答完最後一張試卷從考場出來之後,覺得陽光格外刺眼。周圍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同學都很興奮,在談論著考試的事情,有的同學在對答案,如果發現自己的答案和平時學習成績好的同學的答案不一樣的時候,就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呼。
  林一夏撇了撇嘴,她才不要對答案,這不是典型的找虐嗎?考都考完了,再對答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林一夏十分平靜的朝著學校外走去。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一夏驚訝的發現江痕正在外面等著她。
  林一夏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一臉興奮的問:「你怎麼來了啊?你這麼快就考完了?」
  江痕和林一夏分別在兩個考點考試,兩個考點相距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所以考試這三天他們沒見面,這會兒剛考完最後一門,她剛出來呢,江痕就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這讓她如何不驚訝?
  江痕將手中的飲料擰開,遞給林一夏,說:「渴了吧?先喝點。」
  林一夏也是真渴了,接過飲料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江痕說:「喝慢點,別嗆到了。」
  林一夏這才開始慢慢的喝了起來。
  江痕接過林一夏手中喝的只剩一半的飲料,將瓶蓋擰緊,這才開口說:「我提前交卷了。」
  林一夏聞言一臉崇拜的看著江痕,「哇,你好厲害啊。」
  江痕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誇了多少遍,可是只有林一夏的誇獎他最受用,他忍不住彎起嘴角,問:「哪裡厲害了?」
  林一夏說:「當然厲害了,我們考場都沒人提前交卷呢,你不僅提前交卷了,而且還提前這麼長時間。最關鍵的是,你就算提前交卷了,你也是第一名。」說到這裡,林一夏的語氣異常的篤定。
  江痕嘴角邊的笑意更大了。
  林一夏一臉滿足的說:「我眼光多好啊!」
  江痕:「……」
  林一夏嘿嘿一笑,說:「我挑男朋友的眼光好。」
  江痕嘴角上揚的厲害,笑意深深的達到了眼底,他伸手牽住林一夏的手,要不是顧忌這是學校門口,人來人往的,江痕真忍不住將他的夏夏摟緊懷裡好好的親吻一番。
  江痕牽著林一夏往前走,他沒問林一夏考的怎麼樣,而是說:「我們先不回去,我帶你去縣城裡玩玩。」
  林一夏雙眼一亮,忙答道:「好啊好啊!」
  這三天考試考的好累呀,終於能放鬆放鬆了。
  江痕帶林一夏去了縣城裡的一家遊戲廳,這家遊戲廳沒有市裡面的大,不過可以玩的項目也挺多,來這玩的人不少。
  林一夏看到籃球機就不動了,她說她想投籃。
  江痕便又教了林一夏投籃的技巧和竅門,幾次失敗的經驗之後,林一夏竟然也投的像模像樣了,投十個竟然也能投進四五個了,她高興的又蹦又跳的。
  玩了四輪之後,林一夏的投中率也越來越高,最後一輪十個球她竟然投進了七個。
  江痕拿出紙巾給林一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林一夏的臉紅撲撲的,顯然玩的很嗨,她既激動又興奮,一臉喜滋滋的說:「我覺得我都可以進籃球隊了。」
  江痕說:「嗯,到時候進國家隊。」
  林一夏被逗的哈哈直笑,她說:「到時候我要和姚明對打,哈哈哈,那我豈不是要紅了?」
  江痕說:「不能因為紅了就不要我這個男朋友了。」
  林一夏忙搖頭道:「不會的,而且我現在還沒紅呢,我不能太驕傲。」
  江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次投籃沒有惡作劇娃娃可以送了,不過凡是在這個遊戲廳裡消費的,都可以參加抽獎。
  林一夏一聽工作人員這麼一說,立馬開心的不得了,她最喜歡抽獎了,以前小學的時候,她每天會省下一毛錢從學校附近的小店裡買刮刮樂,就盼著能中一次大獎,可是卻一次都沒中過,不過她相信這次一定能中的,因為有江痕這個很厲害的男朋友在呢。
  林一夏忙拉著江痕,催道:「我們快去,有抽獎活動啊,我們先去領號碼。」
  於是林一夏拉著江痕,顛顛的跑到服務台處領號碼。
  林一夏七挑八選的終於選了一個號碼,她拿著號碼,正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在祈禱自己能中獎。
  一旁的江痕看著這樣的林一夏,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一夏祈禱完了,朝江痕說:「你也快挑號碼啊,再不挑好的號碼就被人挑完了。」
  江痕忍不住又笑了,這個號碼都是隨機的,並不是數字吉利就代表一定能中獎,一般轉到哪個號碼就是哪個號碼。
  不過江痕還是在林一夏熱切的眼神中選了一個號碼。
  林一夏一看江痕的號碼,立馬叫道:「哎,好巧啊,我的是56,你的是59,我們的號碼好接近啊。」
  兩人領完了號碼就去了抽獎區,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翹首以待自己能中獎。

☆、第102章 肺癌

  可是到最後林一夏還是什麼都沒中,江痕卻中了三等獎,一盒巧克力。
  林一夏看著江痕手中的巧克力,羨慕的不行,她問:「你這是第幾次抽獎啊?」
  江痕說:「第一次吧!」
  林一夏更羨慕了,她說:「第一次就能抽中,你運氣真好!」
  江痕剝了塊巧克力餵給林一夏吃,說:「因為和你一起的原因。」
  林一夏嚼著巧克力,感覺真的好甜啊,嘴巴裡甜,心裡也甜,江痕怎麼這麼會說話呢!
  林一夏吃完了一顆巧克力,又「啊!」了一聲,張開了嘴,等著江痕餵下一顆。
  江痕說:「別吃了,甜食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待會還要吃飯。」
  林一夏看了眼江痕手中的巧克力,眼巴巴的說:「可是,我還想再吃一顆。」
  江痕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刮了刮林一夏的鼻子,說:「這些都是你的,你急什麼?又不會壞掉,帶回家慢慢吃。」
  林一夏又意外又驚喜,「真的啊?都給我?」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太明顯了,她小聲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江痕勾起唇角說:「沒什麼,我的就是你的。」
  林一夏一把抱住江痕,開心道:「有你真好!」
  江痕摟住林一夏,將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說:「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夏夏,有你真好!感謝老天爺給我這次重生的機會,讓我能好好的愛你!
  林一夏笑嘻嘻的說:「你好,我好,我們倆都好。」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江痕牽著林一夏準備離開,到收銀處結賬的時候,林一夏才發現她剛才玩那個投籃就花了五塊錢,林一夏一陣肉疼,苦著臉說:「下次不來遊戲廳玩了,太費錢了。」
  江痕看林一夏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看著林一夏,半開玩笑的說:「你以後要進國家隊的,會越來越紅,我能和你這個未來的名人來遊戲廳玩就很難了,所以我得好好珍惜。」
  林一夏皺了皺眉,安慰道:「沒關係,我就算紅了也早晚會過氣的。」
  江痕:「……」
  林一夏接著道:「等我年紀大了,我肯定就投不進球了。」
  江痕:「……」
  林一夏想了想,又說:「其實仔細想想,我也不是那麼喜歡打籃球,我就喜歡投籃,我覺得我就是三分鐘熱度,進不了國家隊的,你放心吧!」
  江痕忍著笑點了點頭。
  林一夏說:「要進國家隊也是你進,我可不想扯到國家隊的蛋。」
  江痕:「……什麼?」
  林一夏說:「就是不想扯國家隊後腿的意思,尹虹和我說的,她說現在都不說扯後腿了,扯後腿這個詞都過時了,都說扯到蛋,哈哈,是不是很新潮?」
  江痕眉頭跳了跳,說:「這兩個詞不是一個意思。」
  林一夏詫異的問:「那是什麼意思?」
  江痕沉默半響,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總之,不是一個意思。」
  好在林一夏也沒再追問了,她摸了摸肚子,道:「好餓啊!」邊說邊拿眼睛瞄江痕手中的巧克力,其意味,不言而喻。
  江痕不想給林一夏吃巧克力了,易發胖的食物,還對牙齒不好,他牽住林一夏的手,說:「走,去吃飯。」
  林一夏說:「去哪吃飯啊?不吃了,我忍忍回家吃吧,省點錢,外面的飯貴死了。」
  江痕一臉認真的說:「只要是你需要的東西,那就不貴。」
  林一夏:「……哦。」半響,她又說:「可是真的很貴呀。」
  江痕說:「貴不貴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
  林一夏問:「那用什麼衡量啊?」
  江痕說:「你假想一下,對你來說最需要的一樣東西,你覺得是什麼?」
  林一夏想了想,不禁有些臉紅。
  江痕問:「是錢嗎?」
  林一夏搖了搖頭,「不是。」
  江痕滿意道:「這就對了,錢我可以再掙,我掙錢,你負責花錢就行,別總想著省錢。你剛才想的是什麼東西?不會是你那一堆犬夜叉漫畫吧?」
  「當然不是!」林一夏不好意思的說:「不告訴你!」
  江痕想了想,有些不高興道:「殺生丸,是吧?」
  林一夏心想對我來說最需要的就是你啊,但是她覺得肉麻不好意思說,便跳開話題道:「不是說去吃飯麼,快走吧,我肚子餓的都開始叫了。」
  江痕一聽這話,果然不再問了,他拉著林一夏去了不遠處的好吃一條街。
  江痕問:「你看看,想吃什麼?」
  林一夏左看看右看看,一條並不長的街道都快走到頭了,也沒選出要去哪家飯店吃。
  江痕怕林一夏的胃餓長了時間不好,指了指面前看起來還不錯的一家飯店,說:「就這家吧。」
  林一夏卻搖頭,說:「不要。」
  林一夏拉著江痕繼續往裡走,不知看到了什麼,她的雙眼突然一亮,指著一家並不起眼的菜館說:「就這家好不好。」
  江痕看這家菜館衛生條件看起來還可以,便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進了菜館,立馬有服務員迎了過來,帶著他們入了座,而後把菜單放在他們面前。
  林一夏翻了翻菜單,看到上面的菜品價格驚詫的張了張嘴,而後立馬將菜單合上,說:「我也不是很餓,只要一份蛋炒飯就可以了。」
  江痕說:「那就這樣吧,兩份蛋炒飯,一份海帶排骨湯,一份炒青菜。」
  江痕知道林一夏肯定捨不得點,索性他就直接給點了。
  果不其然,他一說完,林一夏就叫道:「點的太多了,吃不了的。」
  江痕說:「我很餓,就當陪我吃,好不好?」
  林一夏不說話了。
  一旁的服務員有些凌亂,她問:「就這些是嗎?還需要其他的嗎?我們這裡的鮮搾果汁不錯的,很有營養價值。」
  林一夏搶在江痕前頭說:「不要了!我回家直接吃蘋果就行,一咬一口汁。你幫我算下剛才點的這些多少錢?」
  服務員不明所以,飛快的計算過後,說道:「一共十一塊錢。」
  林一夏問道:「你們店門口說消費滿十塊錢減兩塊錢是真的吧?」
  服務員:「……是的。」
  林一夏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行了,就這樣吧,快點上菜啊,我都餓了。」
  江痕這才明白為什麼林一夏堅持要在這家菜館吃飯的原因。
  兩人吃完了飯便去了車站,準備回家,在車站的候車室等車的時候,林一夏拉了拉江痕的衣袖,說:「那邊有賣冰棍的。」
  江痕「嗯!」了一聲。
  林一夏又說:「不知道有沒有賣親嘴冰棍的。」
  江痕沒做聲。
  林一夏又自言自語道:「好長時間沒吃過親嘴冰棍了,我都快忘記什麼味道了。」
  這回江痕終於出聲了,他問:「你很渴?」
  林一夏忙不迭的點頭,「對啊,特別渴。」
  江痕拿出林一夏喝的還剩一半的飲料,擰開瓶蓋,遞給林一夏,說:「喝吧。」
  林一夏:「……」
  看著林一夏撅著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江痕被逗的樂的不行,他使勁的憋著笑,他的夏夏怎麼這麼可愛呢!
  雖然不開心,可是林一夏還是接過江痕手中的飲料,喝了一小口,而後撇著嘴巴說:「一點都不冰,不解渴。」
  江痕故作一副剛聽明白的樣子,「原來你是想要親嘴啊?」
  林一夏立馬又開心了,江痕終於聽懂她的意思了,她就是想要親嘴冰棍啊!
  卻不想,下一秒,江痕伸出手摟住林一夏,低頭吻住她的嘴。
  林一夏瞪大了雙眼,天哪,這是在車站啊,周圍還有人啊,雖然他們坐的這個地方有個大盆栽擋著,可是還是會被人看到的好不好?
  林一夏忙推開江痕,臉憋的通紅的,結結巴巴的說:「會,會被人看到的。」
  江痕眼睛裡都帶著笑,他故意逗林一夏說:「這個和冰棍,你覺得哪個有意思?」
  林一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痕,她有點害羞,卻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這個有意思。」
  江痕忍不住笑,故意道:「不吃冰棍了?」
  林一夏舔了舔嘴唇,說:「其實,還是有些渴。」
  江痕說:「那我們繼續。」
  說著他拉著林一夏起身,兩人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開始做有意思的事。
  不得不說,江痕真是極聰明的,這種聰明不僅表現在學習上,更表現在接吻上的天賦上。一個接吻他就翻來覆去做足了十八式。
  最後,林一夏的嘴唇都被親的有些紅腫了,江痕才罷休。
  江痕輕輕的笑了笑,說:「記得我第一次親你的時候,你掉頭就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果園裡。」
  林一夏想起那次,有些害羞,她說:「那時候我壓根沒想到你會突然親我啊,我太激動太緊張了,我都不敢看你,所以就跑了,我怕我再待下去就得暈了,真的,我都翻白眼了,你看到了嗎?我覺得當時我那個樣子肯定醜死了。」
  江痕想了想,說:「忘了,只記得你的嘴特別軟。」
  林一夏一聽這話羞的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最後,林一夏終於如願得到了一支親嘴牌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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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去,林奶奶做了半桌子好菜。
  林一夏看著桌子上都是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心情大好,使勁的嗅了嗅,而後歎道:「哇,好香啊,奶奶的手藝真好!」
  林奶奶笑呵呵道:「喜歡吃就多吃點。」
  林一夏其實在縣城裡就已經吃了飯了,不過她還是很給奶奶面子的又吃了半碗飯,主要把林奶奶做的菜掃了一大半進肚子裡。吃完之後,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半躺在沙發上都不想動了。
  林奶奶笑著說:「吃飽了別躺著,起來活動活動,不然容易積食。」
  林一夏聽話的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著。
  林奶奶拿著針在納鞋底,林奶奶年紀大了,家裡沒有任何經濟來源,所以她只能納鞋底拿去賣,一個鞋底只能賣五毛錢,可是林奶奶卻要納好幾個晚上。
  林奶奶邊納鞋底邊問:「考試考的怎麼樣?」
  林一夏看著奶奶納鞋底,心裡一陣心疼,她跑過去摟住奶奶的肩膀,說:「挺好的。」至少在做題的過程中,她還真沒遇到太棘手的題目。
  林奶奶皺巴巴的臉就笑開了,「考的好啊?能不能考上高中啊?」
  林一夏說:「當然能啊,不僅能考上高中,我還能進重點班。」
  林奶奶笑著摸了摸林一夏的頭,「這麼厲害啊!」
  林一夏在心裡想著,不能讓奶奶這麼辛苦,她明天就去找尹虹。
  第二天,林一夏去尹虹家裡找尹虹,她想趁著暑假做暑期工,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比初中要多好多,家裡現在沒了任何經濟來源,她必須得想辦法掙點錢,不能只靠奶奶納鞋底。
  但她一個人又有些怕,她從沒步入過社會,擔心自己受騙受欺負,所以找尹虹一起,兩個人做個伴。
  這事林一夏沒敢和江痕說,她覺得江痕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她瞞著江痕偷偷的來找尹虹。
  此時,尹虹正在房間裡看小說,她最近瘋狂的迷戀上了金庸的小說。林一夏到的時候,她正趴在床上看《射鵰英雄傳》。
  林一夏看尹虹那個癡迷的樣子,有些無語,她說:「你居然也看武俠小說?」
  不怪林一夏驚訝,一般武俠小說是男生的最愛,女生都喜歡看瓊瑤的言情小說,看完之後哭的稀里嘩啦的那種。
  尹虹說:「看啊,我可喜歡金庸了,好厲害啊,我前一陣子剛看完了《倚天屠龍記》,嘖嘖,寫的真是太好了。」
  林一夏問:「你媽知道你看小說嗎?」
  尹虹說:「知道啊。」
  林一夏不敢置信,「你媽這麼開明?」
  「中考都考完了,她還能說我什麼?再說了看小說也是有好處的,能提高語文的作文成績。」
  林一夏問:「那你這次中考考的怎麼樣啊?」
  尹虹撇了撇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不知道啊,會寫的都寫了,不會寫的也沒辦法,考的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這成績我自己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林一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心夠寬的啊!」
  尹虹說:「不寬還能怎麼地?我就算哭死也改變不了事實啊!而且我爸說了,我考到哪就念哪,要真是一個高中都沒考上,我爸就花錢找關係給我弄進一個學校。」
  林一夏有些艷羨的說:「你爸對你可真好。」
  她確實挺羨慕尹虹的,尹虹的爸爸媽媽都很愛她,這點自己這輩子再怎麼努力也享受不到了。
  尹虹沒發現林一夏情緒的低落,接著問:「你看過金庸的小說嗎?」
  林一夏說:「沒看過小說,就看過一點電視劇。」
  「什麼電視劇?」
  「《天龍八部》。」
  一聽《天龍八部》,尹虹立馬興致勃勃了,她說:「我最喜歡裡面的喬峰了,他有情有義,對愛情堅貞,對國家和民族忠誠,是一個心繫蒼生、悲天憫人的大英雄啊!」
  林一夏一臉黑線。
  尹虹一說到她的偶像,便滔滔不絕起來,那叫一個唾沫橫飛,叉著雙腿,講到興奮處還直拍桌子,將桌子拍的「砰砰!」直響,哪裡還有半分女孩子的樣子?
  尹虹說完,看見林一夏半點反應也沒有,有些失望道:「原來你不喜歡喬峰啊,那太可惜了,喬峰真的很好啊,你真應該再看一次小說的。」
  「哦。」林一夏應了一聲。
  尹虹話題一轉:「對了,天龍八部裡,你最喜歡哪個女角色?」
  林一夏想了想,說:「王語嫣吧。」其實她想說哪個都不喜歡,因為天龍八部她也沒看全,零零散散的看了十幾集,所以對哪個角色的印象都不深,不過她倒挺喜歡演王語嫣的李若彤,很有氣質的一個女演員。
  尹虹歎息了一句說:「你太大眾化了。其實我最喜歡阿朱了,多溫柔體貼啊。我要像阿朱那麼溫柔體貼,然後遇到喬峰那樣的男人,我這輩子就圓滿了。」一邊說還一邊傻笑。
  林一夏毫不客氣道:「阿朱被喬峰一掌打死了,你這是要找一個有家暴傾向的人?你這思想挺別緻啊!」
  尹虹忙解釋道:「喬峰是不知道那是阿朱,他很愛阿朱的,阿朱給他縫的衣服他都捨不得穿。阿紫有一次把阿朱縫的衣服洗了,喬峰就和發瘋了一樣……」
  尹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一夏打斷,她說:「我看你是發瘋了!」
  尹虹懷抱枕頭直叫喚:「是啊,我走火入魔了,我好喜歡喬峰啊!怎麼辦啊?」
  林一夏說:「你清醒清醒吧,別老惦記著一個虛擬的不存在的人物。我來找你有正事。」
  尹虹問:「什麼事啊?」
  林一夏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尹虹說了,她說:「我們趁著暑假這兩個多月去找事做,爭取把高一的學費掙到。」
  尹虹聽了林一夏的話沉默了,她是知道林一夏家的情況的,她媽死了,她爸坐牢了,她家就她和她奶奶,她奶奶年紀那麼大了,根本掙不到錢,可見她們平時的日子有多難過。
  想到這,尹虹有些難受,她覺得林一夏好可憐啊,還要為高一的學費憂愁,再瞧瞧自己,和林一夏一比,簡直是玩物喪志。
  尹虹說:「行,反正在家待著也是待著,我和你一起去找事做,我看上一件裙子好久了,要一百多塊錢,我媽死活不給我買,這下我自己掙錢自己買,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林一夏被逗笑了,尹虹能答應和她一起找事做真是太好了,她說:「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早上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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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林一夏還沒去找事情做的時候,林奶奶就出事了。
  下午林一夏和林奶奶吃完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林奶奶一陣猛咳嗽,林一夏忙跑過去拍林奶奶的後背,問:「奶奶,你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我帶你去胡醫生那看看吧。」
  林奶奶搖頭,表示不去,而後又是一陣猛烈咳嗽,而後林一夏就眼睜睜的看著奶奶咳出了血。
  林一夏嚇的都快哭了,忙跑去江痕家找江痕和江外婆,將林奶奶送去了縣城的醫院裡。
  醫生拍片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說林奶奶很可能患的是肺癌。
  林一夏當場就怔住了,而後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
  江痕緊緊的摟著林一夏,眼圈也不禁紅了起來,林奶奶終究沒有逃過肺癌這一關。
  上一世,江痕記得很清楚,林奶奶應該是在一年前就被查出有肺癌了,所以這一世林奶奶在一年前身體硬朗,去醫院體檢什麼事都沒有的時候,江痕還在想,或許他重生了,很多事也不一樣了,林奶奶也許不會患肺癌了。
  可是,有很多事還是江痕無法去改變的,就算重活一世也是無法改變,比如說林媽媽的死,比如林奶奶患了肺癌。
  歷史的軌跡仍在沿著上一世在轉,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樣。
  不多久,林岫和崔澤過來了,崔萍君因為在縣城二中上學,所以沒能過來。
  林岫一聽說林奶奶患了肺癌,當場就哭了起來,她邊哭邊說:「我苦命的媽啊,這輩子還沒享過福呢,怎麼會得這種孬病呢!」
  這句話說的林一夏哭的更厲害了。
  她心裡好難過,她覺得肯定是這段時間奶奶一個人帶她累到了,奶奶為了貼補家用,經常納鞋底納到很晚,奶奶以前的身體很好的,就連小感冒都很少。
  想到這,林一夏好自責,她只顧著唸書,卻把奶奶累的病倒了。
  林岫和崔澤先去病房看了林奶奶,出來的時候,林岫的眼圈更紅了,崔澤朝林一夏說:「夏夏,你奶奶叫你進去。」
  林一夏趕緊抹了抹眼淚,又去水龍頭那洗了把臉,努力不讓奶奶看出自己哭過,這才進了病房。
  病房裡,林奶奶躺在床上,精神狀態還好,她見到林一夏,伸出手來,「夏夏,來,到奶奶這來。」
  林一夏壓下心裡的難受,走到病床邊坐下,擠出一絲笑叫了聲奶奶。
  林奶奶其實早就猜到自己的病情了,她知道不是什麼好病,不過活了這麼大的年紀她也都看開了,她握著林一夏的手,說:「夏夏,別難過,奶奶不管在哪都會看著你的。」
  林一夏終於沒忍住,眼淚又掉下了,她嗚嗚的哭著,邊哭邊說:「我不要奶奶離開我,我不要!」
  林奶奶眼圈也紅了,她說:「傻孩子,是人都有一死,只不過早晚的問題,奶奶活了這麼大年紀,知足了。」
  林一夏使勁的搖頭,「不,我不要!」
  林一夏哭了好半天,情緒才慢慢的穩定下來,現在奶奶生病了,身體不舒服,卻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
  想到這,林一夏抹了抹眼淚,像是對林奶奶說也像是對自己說:「奶奶,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林奶奶點點頭,說:「好,奶奶會好,奶奶還要看著夏夏念大學,還要看著夏夏結婚生孩子呢!」
  林一夏一聽這話又要哭了,她拚命的忍住了,嘴裡說:「對,我還要帶著奶奶享清福呢!」
  林一夏一直陪著林奶奶說話,直到林奶奶閉著眼睛睡著了,後來江外婆送飯過來,再晚些,林一夏的小叔林屹過來了,丁美沒有過來,林屹一臉尷尬的解釋說丁美要在家照顧兩個孩子,所以沒能來醫院看林奶奶,林岫一聽這話,氣憤的罵道:「是不願意過來吧?拿孩子當什麼借口!當初媽手裡有田地的時候她天天在媽跟前說好話,田地搞到手賣了錢一個人獨吞了,就把媽趕出來了!丁美這樣做也不怕遭雷劈!」
  林屹的臉色更難看了。
  崔澤拉了拉罵罵咧咧的林岫,說:「你小點聲,媽會聽到的。」
  林岫瞪了林屹,罵了句:「沒用的東西!」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了嘴。

☆、第103章 保守治療

  江外婆送過來的飯,林一夏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江痕給她削了個蘋果,勸著林一夏吃。
  林一夏咬了幾口便搖了搖頭,說她不餓,江痕說:「夏夏,再吃點,你這個樣子我心疼。」
  林一夏邊抹眼淚邊繼續咬蘋果,如同嚼蠟,根本食不知味。
  江痕緊緊的握住林一夏的手,說:「夏夏,都會過去的。」
  林一夏眼淚完全控制不住往外飆,身體也控制不住的發抖,說話的時候牙齒都互相磕碰了,「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奶奶也會和媽媽一樣,嗚嗚嗚……」
  江痕伸出手抱住林一夏,讓她在自己的懷裡哭泣,雙眼也不禁紅了起來,那些安慰的話太過蒼白無力,無論說的多麼好聽,都無法治癒林奶奶的病,也無法治癒林一夏心中的傷。
  他只有抱住她,緊緊的抱住她,告訴她,他在,他會一直在,無論何時,他都會一直陪著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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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走廊上的盡頭處,林岫、崔澤還有林屹站在窗戶邊研究林奶奶的病情。
  林岫一直不停的伸手抹著眼淚,雖然她為人尖酸刻薄,也說不上多孝順,可當真聽到自己的媽得了這種病,心裡的難受也不是假的,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也許她真的很快就沒有媽了。
  林一夏和江痕也走了過來,林一夏想聽他們到底怎麼說。
  崔澤說:「剛才醫院的醫生找我了,說他們醫院的醫生醫術有限,機器和藥材也不先進,對這種病無能為力,讓我們最好轉到市裡面醫院去。」
  崔澤這話一說,林岫和林屹都不做聲。
  林一夏聲音沙啞的問崔澤:「奶奶這病能去市醫院做手術嗎?」
  崔澤長歎一口氣,「醫生說媽年紀大了,血壓也高,去了市醫院,只會保守治療,多半也不會給她動手術的。」
  林一夏急道:「那怎麼辦?」
  崔澤又歎了口氣,「醫生也沒說個所以然出來,只建議我們把媽轉到市醫院去。」
  江痕想了想,開口:「醫生是不是說要化療?」
  崔澤倒沒想到江痕竟然還知道化療,他詫異的看了眼江痕,而後點了點頭。
  林一夏忙問江痕,「化療是什麼?」
  江痕輕聲說:「就是保守治療。」
  林一夏又問:「能救奶奶的命嗎?」
  江痕看著林一夏熱切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說出化療只是稍微多延長林奶奶一段時間的壽命的事實,他說:「會的,市裡面的醫術發達些,會想到更好的辦法的。」
  林一夏一聽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
  誰也沒再說話,他們雖然對化療瞭解的不多,但都知道化療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林奶奶一把年紀了,真能忍受得下那個痛苦嗎?
  可是沉默又意味著什麼?放棄治療嗎?
  江痕不是林一夏,他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他明白林岫崔澤還有林屹的顧慮,人到了他們這個年齡,有了子女,家境又不算富裕,誰也沒辦法再豁出一切把所有錢拿出來就為了給家里長輩多延續一兩年的性命。
  這就是人自私的本性!凡是總是會先想到自己。
  江痕當然不會指著林岫幾個人說他們自私,實際上他也沒有這個立場,林一夏的姑姑叔叔是什麼樣子的人,他上輩子就知道了,不過就算他們不願意花這個錢,江痕也不會眼睜睜的就這麼放棄林奶奶的,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帶著奶奶去市裡面的醫院再做檢查,再做確診,萬一鎮上的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