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晉吉祥3


☆、443.第443章 竟然崩了!

胤禛手裡有隆科多的把柄?這倒是讓海瀾感到有點意外。
可以想見的是隆科多的事情大概涉及到朝堂,所以海瀾就沒有多大的興趣知道,「能拿捏住隆科多就好。」
而胤禛則和海瀾想的暫時不在一個頻道上,聽海瀾這麼問,他以為海瀾是以進為退呢,「不是爺不想告訴你,是覺得說出那些事情平白的污了你的耳朵。」
本沒打算問些什麼的海瀾,一聽這話,渾身上下的八卦因子被點燃了,以她對胤禛的瞭解,他認為污眼或者是污耳朵的事情,無非就是那些不被倫理道德所接受的東西。
難道是男女私情?
「爺,到底什麼事啊?」
漫不經心看了眼海瀾和剛才判若兩人的神色,胤禛意識到了什麼,「爺現在不想說了。」
「爺你怎麼能吊起人家的胃口了反而不說了呢。」
海瀾嘟著嘴巴嬌嗔道,看的胤禛有些冒火,可是卻依然平靜的說道,「爺剛才想差了,以為你是以退為進,後來發現你是根本就不想知道,既然如此,知不知道又有什麼差別呢?」
說著起身往床邊走去,自然而然的說道,「時辰不早了,歇著吧。」
「可是海瀾還不困呢。」海瀾挺著脖子故意和胤禛唱反調。
「你若是表現好的話,爺也許就告訴你了。」
海瀾愚鈍,一開始沒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瞧著他雖然平靜,但是眼眸中辟里啪啦的冒著的火星,海瀾的臉登時一紅,明白了這人平靜的表面下蘊藏的巨大的驚濤駭浪,她輕咳了一聲掩飾,「爺,海瀾有個主意,不知道爺敢不敢按照海瀾畫得道兒走?」
若有所思的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淡淡的說,「你先說來看看。」
海瀾垂下眼眸掩飾住自己眼中的狡黠,然後抬頭微微一笑,「前些時候給製衣店那邊想新花樣的時候呢,海瀾給自己坐了幾件別具一格的衣裳,還沒穿過,所謂女為悅己者容,所以海瀾想穿給爺看看,看海瀾新做的衣裳怎麼樣?」
聽的胤禛眼中的光亮更甚了,「好啊。」
「不過……」海瀾意味深長的對胤禛說,「如果爺到時候沒回答出來海瀾的問題的話就……」
「你能有什麼問題是爺回答不出來的呢?」
胤禛對海瀾的話很是不屑,海瀾也沒否認,只是給了胤禛一個等著瞧的眼神。
海瀾從箱子裡邊翻出一條裙子,然後拿著衣服到屏風後面去換了,隔著屏風看著影影綽綽的身姿,胤禛不由自主的邁開步子往屏風那邊走去……
海瀾深呼吸,「爺,不許耍賴啊。」
滿懷期待的胤禛因為海瀾的話止住了腳步,「好的,爺等你。」
屏風那邊的海瀾使勁的吸著氣試圖繫上腰側的盤扣,這件衣裳海瀾沒想穿出來,只是為了鞭策自己減肥的作用。
因為這衣裳的尺寸全是按照自己沒生孩子之前的尺寸做的。
雖然兩個小阿哥都滿週歲了,可是……海瀾使勁的吸著肚子……
晚膳吃撐了!
要崩開的節奏啊!
等海瀾終於吸著肚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她發覺在這個時代,她也擋了一次韓劇中的女主角。
穿著大紅色的旗袍邁著蓮花步走到胤禛面前,帶著些羞澀,帶著些期待的問,「爺,海瀾這麼穿漂亮嗎?」
從看到海瀾的瞬間,胤禛滿眼都是驚喜,忘卻了應該斥責海瀾這衣服不合規矩的,滿眼都是她裊裊婷婷的樣子,旗袍貼身的設計讓女人的曼妙的曲線盡顯……
胤禛忍不住扯著海瀾的一隻手,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然後改為雙手環上她的腰肢,曖昧的在她耳邊呼吸,「這衣裳你穿漂亮極了,只是只能在爺面前穿!」
說著就要吻上了海瀾,卻被海瀾側頭躲開了了,「爺,海瀾還有個問題要問呢?」
「你說。」
「有書記載以來最早的姓氏是什麼啊?」
胤禛還以為她會問隆科多的問題呢,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中規中矩的問題,胤禛一愣,腦子裡怎麼沒閒暇想其它的,所以就敷衍道,「明兒一早爺一定告訴你。」
海瀾往下一滑,從胤禛的懷裡溜出來,「爺,不能耍賴的,之前咱們可是說好的。」
煮熟的鴨子到嘴邊了還能飛了不成?!胤禛盯著海瀾道,「你問隆科多的問題,也許爺會告訴你的。」
「現在海瀾還真不想聽呢。」
海瀾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好沒形象的往椅子上一座,肚子沒吸進,旗袍的盤扣竟然真崩開了!
正準備繼續和海瀾談條件的胤禛,瞧著海瀾像是被雷劈到了似得震驚,又很是懊悔的複雜神色的時候,視線移了移,看到她因為胖崩開的扣子的時候,胤禛很是放肆的大聲的笑了……
本就懊悔的海瀾聽著胤禛這毫不掩飾的大笑,心裡更加慪了,沒好氣的說道,「爺,剛才海瀾的問題,你想起來了嗎?」
「什麼問題?」斂了斂笑意,胤禛想要走過去安撫海瀾幾句,聽她這麼問,頓住了。
「最早的姓氏是什麼?」
海瀾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又問了一遍!見胤禛苦思冥想,海瀾覺得自己一定要出出這口「惡氣」!
於是嫌棄的說道,「人之初,性本善!請問英明神武的雍親王,到底是什麼姓氏啊?」
「善。」胤禛恍然,可是隨即反駁道,「你這算是什麼問題啊,有點強詞奪理了。」
「幽默,懂不懂?!」
海瀾瞧著胤禛不解的神色,認為自己找回了些場子,多少有些得意,低頭看了眼旗袍,跑到屏風後面又換了回來,然後跑回到床上,「睡覺!」
雖然身為皇子的胤禛很大男子主義,也不屑去猜測女人的心態,只是因為是海瀾,想起她一直嫌自己胖,胤禛雖然不覺得她現在有多胖,也沒覺得剛才的笑可能傷害到了胖人「脆弱」的心靈,可他還是放軟了語氣去哄海瀾。
「剛才是爺的態度有點問題,爺任你懲罰可好?」
背對著胤禛的眼皮動了動,徐徐的轉身,「海瀾怎麼說爺都照著做?」

☆、444.第444章 棄暗投明

海瀾的話讓胤禛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一時間也想不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只要不過分,只要不是不合規矩的,爺都盡量答應你。」
「海瀾一定不會讓爺做不合規矩的事情的。」
即使在昏暗的燭光中,胤禛也能看到海瀾臉上散發的光彩,想著從抓周宴之後,海瀾心裡一直很難受,如果自己答應了她的要求,能讓她高興起來的話,胤禛覺得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
「好的,爺等著你說怎麼辦。」
說著胤禛也更衣睡覺了。
雖然隆科多的事情海瀾沒繼續問,但是胤禛也還是告訴了海瀾,確實有點污,隆科多竟然和後宮的而一個女人有私情,雖然那女人的身份不高,也沒生育皇子,可總是皇帝的人,沒想到隆科多竟然這麼的放肆!
隆科多怎麼樣海瀾不關心,就是胤禛也不關心,只要隆科多不像年羹堯那樣左右搖擺就好了,目前看來他還是緊跟著胤禛的步伐的,這就可以了。
翌日的早朝結束後,胤禛就去找了康熙。
因為海瀾昨天進宮康熙是知道的,所以對於胤禛來找自己,康熙也能猜得到是什麼事情。
「老四啊,雖說現在就說昕兒的事情早了些,可是現在朝局……你是知道的……朕作為皇帝不得不多考慮啊。」
當初康熙立胤礽為太子,雖然胤禛那時候還沒出示,不知道皇阿瑪到底是出於對他的元後的感情,還是別的,但是胤禛現在也可以有個基本的判斷,感情可能有。
但是平復朝局卻是主要的!
現在又用這樣的借口來把虹昕也參合進來,卻是胤禛不願意的,他看的懂現在的局勢,但是卻也不想妥協。
「皇阿瑪,兒臣知道皇阿瑪也是為了昕兒好,可是昕兒她現在實在是有點小,而且還是個姑娘,斷然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擔負起朝……」
胤禛還沒說完就被康熙打斷了,「她是皇額娘和朕都寵愛的孫女,她當得起,只是老四,你的心情朕理解,可是眼下如果不是朕沒有年紀合適的女兒的話,恐怕也不會想到昕兒。」
康熙的女兒最小的這時候也已經嫁人了,的確沒有能和十多歲的孩子相匹配的。
想起之前自己已經掂量好的,胤禛斟酌著開口,「皇阿瑪,兒臣沒有合適的妹妹,但是有年紀合適的弟弟。」
康熙眼睛一亮,還真是忽視了,年紀合適的皇子,康熙心裡就有一個現成的人選,只是,他蹙了蹙眉道,「小十七倒是到了大婚的年紀,只是他額娘的身份有點低……」
關於弟弟的婚事是斷沒有胤禛說話的餘地的,他之所以這隱晦的提出這個方案,也是為了讓康熙放棄對昕兒以後的安排。
所以康熙這麼說的時候,胤禛沉默著沒說話。
康熙也發覺這個話題胤禛不好說,所以就沒繼續說下去,只是說,「這事讓朕在考慮考慮吧。」
說完這個之後,康熙問道,「在南邊的製衣店的生意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的話,一直都是九弟具體過問的。」
「嗯,朕從賬本看,也差不多了,朕想著抽空去南邊一趟。」
胤禛依然沒答話,皇上的決定不是他能置喙的。
「對了,老十三那邊不是生了個丫頭嗎,要是他們自己捨得的話,想抱給娜仁養著,朕也不會說什麼的。」
「兒臣會告訴十三弟的。」胤禛見康熙既然說到胤祥了,他就鬥著膽子提了一句,「皇阿瑪恕兒臣斗膽,十三弟他……」
「他是被關著不少時間了,但是至少目前朕沒想著放他出來呢。」
從那邊製衣店那邊傳來的賬本看,太子胤礽的胃口很不小呢,康熙已經下了決心要再次廢了他了,已經開始謀劃佈局了,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是不會放十三阿哥出來的,以免引起被人不惜要的猜測。
康熙態度堅決,胤禛也不就沒多說了。
而康熙單獨見了胤禛的事情,本就瞞不住,但是和胤禛談了什麼,如果想讓有些人知道,康熙還是有辦法的。
為了不引起大家不必要的猜測,虹昕的事情沒大張旗鼓,就是給十七阿哥指婚的事情康熙也同樣沒著急。
但是這兩件事的關鍵人物阿靈阿卻知道了這件事。
從此更加堅定了要棄暗投明的決定。
因為阿靈阿是支持八阿哥的關鍵人物,八阿哥被關著,對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就不是那麼及時,而十四阿哥則不盡然。
雖然他不知道阿靈阿為什麼突然好想和四哥走的近了,但是對十四阿哥而言,這也不算是壞事。
因為他想著拉攏胤禛呢,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支持胤禛最後還是要支持自己,所以結果都一樣。
於是十四阿哥攜自己的福晉到雍親王府來串門子的時候,海瀾是詫異的。
宋氏早已經把府務交給海瀾了,海瀾剛從賬房出來,看著那些賬本看的有些眼花腦漲的,正在花園看花賞景休息呢,卻聽到下人來報說十四阿哥來了。
「他?」海瀾很是詫異,「請他們過來吧。等爺回來了也和爺說一聲,就說十四弟來了。」
管家得了海瀾的吩咐去請在前院等著的十四阿哥了,海瀾才有對葉子她們說,「人來了,就在這邊招呼他們吧,把涼亭那裡稍微收拾一下。」
「今兒個這天實在是好,正是草長鶯飛的,我就在花園招待弟弟和弟妹了,還望你們不要挑我這做嫂嫂的理兒啊。」
行完禮,海瀾客氣著和十四福晉說著。
本來和海瀾就沒多好,只是被自己的丈夫拉來避嫌的,十四福晉不會說什麼的,笑了笑,「四嫂嚴重了。」
「按說咱們兩個府之間要比其他的兄弟們親,畢竟我們爺和十四弟是一母同胞,可是來往卻並沒有多少,今兒個聽說你們來了,我真是有點意外呢。」
十四福晉依然笑,而十四阿哥則說道,「這是小弟不是了,以後一定多多來四哥這邊走動走動。」
「那感情好,你四哥一定會高興的。」海瀾淡笑,「不過四弟今兒個來是有什麼事嗎?」

☆、445.第445章 更意外的

十四阿哥被海瀾直白的話問的有點尷尬,「剛才還說呢,難道小弟沒事就不能來四哥這串門了嗎?」
「串門倒是很歡迎的。」
十四阿哥剛說完,就聽到身後響起了胤禛的聲音,趕緊起身回頭去行禮。
「都坐吧,你四嫂的意思呢,是說希望十四弟能單純的只是來串門。」
海瀾那麼直接的問,只是想早點把十四阿哥給打發了,沒想到胤禛更加的直接,看著十四阿哥變幻莫測的樣子,真是有點解氣啊。
「四哥,你這話說的。」十四阿哥還想著在寒暄幾句呢,瞧見胤禛的神色,他垂下眼眸瞇了瞇眼睛,「聽說阿靈阿最近一直和四哥走的很近……」
「就是早朝散朝的時候碰到,打個招呼而已。」
胤禛不鹹不淡的說道,讓十四阿哥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確實沒在其餘的時候見他們有過什麼交集。
雖然如此,胤禛的態度還是讓十四阿哥很是不舒服!訕訕的笑了笑……
「爺,人來了。」
管家小聲的對胤禛說著。
胤禛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而海瀾見胤禛的樣子則想起了什麼,臉上一喜,衝著管家說,「讓他稍待一會兒。」
聽聞海瀾歡快的語氣,胤禛忍不住白了眼海瀾,而海瀾則熟視無睹。
十四福晉一直有點尷尬,卻把海瀾和胤禛之間的眼神交匯全注意到了,不禁有些羨慕,忍不住問道,「四嫂你們有客人啊。」說完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十四阿哥有點不甘心,可是見胤禛的態度,他也不想再待下去,準備起身的時候聽到海瀾說,「找了個畫像的,準備畫幾副像呢。」
聽的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晉很是感興趣,也想留下來看看,只是海瀾要讓畫的那些畫像,實在有點不方便他們留下觀賞,「實在是有點抱歉,畫師是給海瀾畫像呢。」
這話說的很隱晦,給女眷畫像,十四阿哥當然不方便在了,而十四福晉倒是沒什麼,只是和海瀾不熟,也不好腆著臉看,就只好跟著自己的丈夫走了。
等十四阿哥他們走了,海瀾有點擔憂的問道,「爺,剛才您對十四阿哥的態度會不會讓他……」
「爺為什麼要給他好臉色,他來卻是是有目的的,不過即使有目的爺也認了,可是他憑什麼一次次的利用額娘,額娘對爺不好,爺不怨不恨了,可是額娘對他可是沒話說的啊!」
一聽這話,海瀾就知道估計是德妃那裡又出什麼蛾子了。
「爺,可是德妃娘娘又有什麼事嗎?」
吁了口氣,胤禛憤然的說道,「老十四那個不知人倫的竟然逼著額娘給我道歉。」
「啊?」海瀾吃驚的叫了聲,「德妃娘娘給爺道歉?」
「是啊,早上爺散了朝,額娘宮裡就傳來話說,有事找爺,爺稟告了皇阿瑪就去了,結果額娘竟然給我道歉,說是只要爺能幫助老十四得到那個位置,額娘願意為之前的所作所為和我道歉!」
「十四阿哥他竟然……」
真是渣啊!
就像胤禛說的那樣,不管德妃對胤禛怎麼不好,德妃對十四阿哥全是全心全意的好呢,為了十四阿哥竟然能給自己不喜歡的大兒子道歉!
也難怪胤禛會生氣了,為了開解他,海瀾道,「也許不是十四阿哥讓……」
「不是他是誰,他剛去看過額娘,額娘就找我了!」
看著胤禛依然憤怒的樣子,海瀾只好轉移話題,「爺,畫師都來了,咱麼趕緊畫像吧。」
一說到畫像,胤禛白了眼海瀾,「爺能不畫嗎?」
「爺早先答應過海瀾的。」
早先胤禛意識到說海瀾胖讓她生氣了,為了哄海瀾,他答應了海瀾一個條件,本以為只是畫像,可是誰知道!
竟然穿著洋人的衣裳畫像!
沒錯,海瀾在現代的時候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說是歷史上的雍正皇帝竟然熱衷於cosplay!
想起在網上看到的那些帖子,海瀾計由心生,覺得讓胤禛當著自己的面扮一次,然後留下畫做記錄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蘇公公,去管家那裡說一聲,讓他把畫師帶到爺的書房去。」
吩咐完蘇培盛,海瀾看了看很是彆扭的胤禛,故意問道,「去你書房畫可以嗎?」
無奈的看了眼海瀾,胤禛朝一直等著自己發話的蘇培盛揮了揮手,「去吧。」
而在蘇培盛去傳話的這時間,海瀾回自己的院子拿著早前讓人做的那些這個時代的洋人穿的衣裳去了胤禛的書房。
剛走到書房院門口,海瀾就瞧著蘇培盛和管家有點誠惶誠恐的跟在胤禛身後,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於是快走了幾步,「爺出什麼事了嗎?」
「沒。」
「那這是……」
蘇培盛見胤禛不說話,他小聲的替海瀾解惑,「小格格見到畫師在那邊等著,就讓那畫師先去給兩個小主子畫了。」
虹昕讓畫師給元壽和天申畫像,這有什麼呢?
海瀾依然不解,可是瞧著胤禛的樣子,海瀾有點不放心,就去看了看。
書房院子的偏房裡,虹昕給元壽和天申臉上塗了胭脂和花粉,然後給他們穿上她小時候的衣裳,讓他們靠在牆坐著,然後虹昕在煞有介事的指揮著畫師畫。
海瀾能看到畫師臉上一直在冒冷汗!
她噗嗤笑了出來,三個孩子和奶娘丫鬟都看到了海瀾,趕緊行禮,海瀾擺了擺手,走到虹昕面前,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啊……」
虹昕嘻嘻一笑,而元壽和天申看到姐姐和額娘都笑了,也跟著咯咯咯的笑了,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讓海瀾看的著實歡心。
也不著急給胤禛畫了,就和虹昕一起指揮著畫師先給兩個小阿哥畫了。
因為小孩子不好掌控,畫的時間就長了點,胤禛在門外悄悄的看了一會兒,突然鬆了口氣,暫時逃過一劫了!
只是看著倆男孩子臉上的胭脂水粉還有身上的姑娘家的衣裳,胤禛真是覺得自己有點接受無能啊!
轉身準備走的時候,管家又來了,「爺,十七爺和十爺來了。」
這真是比十四阿哥還讓人意外的人啊?!

☆、446.第446章 徹底被坑

胤禛聽到管家的話,楞了一下,雖然心裡詫異,但是卻自然的對管家說,「先招呼爺的兩位弟弟去前面喝茶,爺馬上就過去。」
管家打了個千就轉身走了,可是剛出了書房院子的門,就看到十七阿哥和十阿哥相攜一起過來了,「十爺吉祥,十七爺吉祥。」
胤禛聽到管家的請安聲音,也快走了幾步,一出院門就看到胤哦和胤禮一起夠來了,等他們倆給自己行禮之後,胤禛問道,「你們倆可是稀客啊!」
「小十七是想著來看天申呢,小弟我呢剛好和他在宮門外碰上,然後就舔著臉一起來了。四哥不嫌棄吧。」
「這話怎麼說的,你們能來,我這做哥哥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胤禛淡笑著在前面引路,一邊回著他們的話。
其實都知道這只是借口,可是誰也沒拆穿,康熙有意想把八阿哥身邊支持他的大臣都分化了,首當其衝就是阿靈阿。
雖然康熙有意想著把虹昕指給阿靈阿的孫子,或者把他的女兒指給十七阿哥做嫡福晉,但是這樣的心思康熙並沒有表現給大家,也沒頒發旨意什麼的,但是康熙卻已經悄悄的在私下和阿靈阿透露過了。
但凡阿靈阿腦子沒進水,他就知道康熙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已經開開漸漸的從八阿哥那邊抽身了。
準備支持胤禛了,只是在支持胤禛之前他先去見了自己的外甥也就是十阿哥胤哦,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胤禛猜測,十七阿哥可能真的就是串門,但是十阿哥就說不好了。
「對了四哥,你是不是在忙啊,小弟和小十七就這麼不請自來,沒耽誤你什麼吧?」
胤禛聽胤哦這麼問,有點無奈的扶額,還沒開口說些什麼呢,已經進了書房院子的他們就聽到裡面孩子的笑聲了……
「四哥,看不出來啊,你竟然讓元壽和天申他們進你的書房。」
小十七聽到孩子歡快的笑聲,真是有點推翻了之前他對四哥的認知,而十阿哥也同樣很驚奇,「四哥,你真是讓弟弟們意外啊。」
「你們不是想知道哥哥在做什麼嗎?之前呢不是不讓你們來這邊,只是……」胤禛指了指畫像的那間屋子,「去看看吧,千萬要兜住啊。」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面面相覷,然後懷著極大的好奇心往那間發出笑聲的屋子走去……
兩個皇子腳還沒有邁到門檻裡,就看到裡面再次顛覆他們認知的一面,元壽和天申穿著姑娘的衣服這也就算了,臉上還描紅畫眉的……關鍵是四嫂在旁邊看的還興致盎然的。
元壽和天申他們倆一點也沒覺得被姐姐和額娘給坑了,很是興奮!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再次面面相覷,然後爆笑……
海瀾聽到笑聲,趕緊轉身,看到是兩位皇子,笑嫣嫣的走過來說道,「元壽和天申取悅了兩位叔叔,真是他們的造化。」
若是平時,十阿哥和十七阿哥說不得要想想這話有沒有別的意思,可是這會兒只顧著笑呢,根本就顧不上。
而海瀾卻確實沒別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兩位皇子來什麼事情,但是既然來了,再讓孩子們在這邊「胡鬧」就不妥了,「今兒個就先畫到兒這吧,等下次再畫的時候,再請畫師過府。」
聽海瀾這麼說,畫師就準備收拾自己的東西呢,可是十七阿哥卻趕緊斂了斂笑意,強忍著說,「四嫂別啊,繼續畫唄,多有趣啊。」
十阿哥因為忍不住笑,所以只好跟著點了點頭。
海瀾沒有先回應他們,而是看了看他們身後的胤禛,見胤禛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海瀾才笑了笑說,「既然你們都想看熱鬧,那畫師就繼續吧。」
本來虹昕以為今兒個的樂子就此結束了呢,誰知道兩位叔叔真是面子大。
請了安之後,這丫頭對元壽和天申煞有介事的說,「你們要記住哦,是因為十叔和十七叔你們才能繼續畫像呢,高興不高興?」
兩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虹昕狡黠的一笑,「那麼該怎麼謝謝十叔和十七叔呢?」
「親……」
咬字不清的吐出一個字,海瀾見狀掃了眼兩個兒子嘴上的紅顏色,趕緊對奶娘說,「還不趕緊的,把兩個小主子給兩位爺抱一抱。」
虹昕為自己和額娘的默契感到驕傲,而兩位皇子卻沒意識到什麼,從奶娘手裡接過小侄子後,就伸著臉,等兩個小侄子表達感謝的親親!
胤禛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也無奈的笑了笑。
海瀾到底顧忌著自己是嫂子的身份,所以笑的還是有點矜持,而虹昕則像剛才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一樣,笑的有點喘不過氣了,指了指兩位叔叔的臉頰……
兩位爺反應過來後也知道自己被坑了,可是因為是海瀾,也不好說什麼,反正無傷大雅。
這一鬧,讓大家的關係融洽了許多。
給兩個小阿哥畫完,海瀾就讓奶娘把孩子抱走了,也打發虹昕走了,「爺,你們聊,海瀾去吩咐擺膳,今兒個兩位弟弟就留下用膳吧。」
「行啊,你去吧。」
等海瀾走後,書房裡只剩下他們三兄弟的時候,胤禛還沒來得及說話,心直口快的十阿哥就先開口了,「四哥,前幾天,阿靈阿舅舅去找小弟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他之前一直支持八哥,可是前段時間不知道皇阿瑪給他說了什麼,他好像有想要和八哥疏遠的意思,而且有意想支持四哥……」
「可是我卻沒有爭的意思。」
不知道十阿哥到底是什麼意思,胤禛不想把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渴望暴露出來,說實話除了海瀾和十三阿哥,其餘的人都不知道其實胤禛對那個位置的是渴望的。
哥哥胤禛的話直接讓十阿哥一滯,隨即自己的話也更加的直接了,「四哥你也許沒那個想法,但是舅舅想要支持你,所以小弟想斗膽的問一句,如果四哥以後真的……」
十阿哥的話沒說完,胤禛就打斷了他的話,「十弟要是願意和哥哥來往,以後你來哥哥府裡,哥哥歡迎,就像今兒個這樣的熱熱鬧鬧的,也快活不是?」
一直沉默的十七阿哥聽到胤禛的話,分別看了看兩個哥哥說道……

☆、447.第447章 如虎添翼

一直沉默的十七阿哥分別看了看兩位哥哥,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四哥,十哥,小弟以為,阿靈阿這件事不是咱們的態度怎麼樣?而是八哥的態度怎麼樣?」
「八哥?」十阿哥胤哦皺了皺眉,「我和八哥年紀相仿,之前關係也比較親近,那是因為阿靈阿舅舅支持他,我要是不支持他的話,舅舅說不得就轉身支持我了呢,我想著自己反正沒那個心思,就隨大流了,現在就算是舅舅不支持他了,八哥又有什麼好說的呢,他的出身在那擺著呢。」
十阿哥胤哦的額娘的身份在諸皇子中除了太子胤礽,就是他了,所以他對八阿哥額娘的身份有點不以為然。
但是在胤禛和胤禮聽來這話就有點不舒服了,因為胤禮的額娘雖然沒良妃的身份那麼低,也不算高。
胤禛安撫的看了眼胤禮,想著十阿哥胤哦這性子,就暗自提醒他,「十弟,就是因為八弟額娘的身份低,所以他才要籠絡大臣支持他,而咱們兄弟中除了二哥,就你身份最高,所以日後不論是誰登了大寶,你都能安穩的做個閒散的王爺的,如果你真的沒那份心思的話,阿靈阿的提議你千萬不要接茬,不然老八那邊……」
「我本也沒先接茬啊,八哥能拿我怎麼樣?」
十阿哥依然有點不以為然。
阿靈阿的態度知道了,胤禛也就不想再多說什麼,胤哦的性子也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遂再次老話重提,「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們要是來四哥這裡玩鬧呢,四哥歡迎,那些敏感的話題咱們就不提了。」
而十七阿哥的確是閒來沒事來和天申拉近乎呢,碰到十阿哥也是湊巧,既然四哥發話了,他也就從善如流,反正那個位置怎麼也輪不到自己,索性也不關心。
吩咐完擺膳,海瀾差人來叫了胤禛他們。
席間,兩位皇子的情緒轉換很快,再次說道了畫像的事情,見他們這麼感興趣,海瀾突發奇想,「你說要是開一間專門畫像的鋪子一定很賺錢吧?」
胤禛白了眼海瀾,「你算是鑽到錢眼裡了。」
「誰會討厭銀子呢?」海瀾對胤禛的態度沒當回事,轉頭問十阿哥他們,「你們覺得可行嗎?」
「可行是可行,就是哪兒家的小孩子願意像四嫂你那樣折騰自己的兒子啊。」
「切。」海瀾不屑的撇嘴,心想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想當初在現代,手機照相還不那麼普及的時候,好多人照那種畫著大濃妝的沙龍照呢!
「算了看你們就是沒做生意的頭腦,還是等有時間了我找九弟妹過來商量一下,讓她回去和九弟商量,到時候賺錢了你們可別嫌棄啊。」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一聽,有點拿捏不準了,他們可以不相信海瀾,因為相處的機會少,可是他們卻知道胤□做聲音的眼光的。
胤禛瞧著他們有點心動,就說到,「你們一個個的至於像是沒見過銀子似得嗎?」
雖然胤禛一向有冷面王的稱號,但是十阿哥和十七阿哥還是聽出了四哥這語氣和之前不大一樣,趕緊悶頭吃飯,吃好了就撤。
等胤哦和胤禮走了,海瀾看了看胤禛,見他好像是真的不高興了,就問道,「爺,可是今兒個十弟和十七弟來說什麼了?」
「他們能說什麼,不過是閒聊。」胤禛睨了眼海瀾,有點不想搭理她。
盯著胤禛看了會兒,海瀾確定這位爺不高興了,可是為什麼呢?!
「那爺怎麼不高興了?」
把手中的書往旁邊的炕桌上一扔,胤禛冷冷的問,「你惹了爺,不知道爺為什麼不高興嗎?」
海瀾越發的茫然了。
胤禛真是一口血在嗓子裡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不是說要給爺畫像嗎,還沒有給爺話好,你就想著起生意了。」
一說完,胤禛自己就意識到這話有點彆扭了,可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沒辦法收回,掃到海瀾忍俊不禁的樣子,他更加的懊悔。
「爺,放心吧,海瀾既然說了給爺畫像,那就是一定的了,肯定不會讓爺和別人重樣的,當然了如果爺不願意的話,生意的事情就罷了。」
「你捨得?」
胤禛涼涼了瞥了眼海瀾那諂媚的樣子,譏諷的白了她一眼。
要到手的銀子飛了,多少都是心疼的,只是眼前這位爺要是哄不好的話,也是很麻煩的。
沒管海瀾想什麼,胤禛想到現在國庫的樣子,都能預見如果以後自己能得到那把椅子的話,國庫會是什麼樣子,他想了想說道,「既然不捨得,就別說漂亮話了,想起生意就起吧。」
不管胤禛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要他不生氣了就好,海瀾雙上環上胤禛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想到今天元壽和天申在胤哦和胤禮臉上留下的印字,海瀾煞風景的笑了出來。
胤禛大概和海瀾想到一起了,眼中也不覺得泛起了瀲灩的笑意……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來四哥府裡再次被八阿哥知道了,現在的八阿哥有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他把每個人都想的心思很深沉,他覺得十阿哥和十七阿哥的目的一定不單純,更何況阿靈阿之前可是剛剛找過十阿哥。
左思右想,八阿哥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可是怎麼借刀殺人呢?
思來想去,他認為現在還是太子的胤礽是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當太子聽到一些有心之人的渲染之後,他覺得也不是沒道理的,胤哦的額娘生前可是溫僖貴妃啊,如果有了阿靈阿的支持,如果有了老四,老十七等兄弟的支持,那十阿哥胤哦就是如虎添翼啊!
本來這個太子就做的岌岌可危的胤礽感到了危機感。
而且無意中他得到的一個消息,再次讓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自保!
「出來!」胤礽吩咐完具體做事的奴才,感覺外面有人,厲聲的呵斥道。
見是太子妃,他冷冷的問,「聽到了些什麼?」
「爺,你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皇阿瑪要是知道了……」
「你不說,皇阿瑪就不會知道!」

☆、448.第448章 膽大包天

太子胤礽的戾氣十足的樣子讓太子妃瓜爾佳氏還是有點懼怕的,所以即使心裡覺得這樣做不好,還是忍下了。
只是太子卻沒因此就放過太子妃,「來人啊,把她關到她自己的房裡去。」
「爺,你這是做什麼?」
「把你關起來,省的你說漏嘴了,雖然之前你表現的的確心狠手辣,可是這次的事情,看你的樣子並不贊同爺這麼做,未免節外生枝,你還是先老老實實的待在你屋子裡吧。」說著太子慢慢的逼近瓜爾佳氏,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就算為了你披上鳳袍的那一天,你也要管好你的嘴!」
……
康熙之前說了要去江南,而且那意思是讓胤禛也跟著,胤禛又想帶著海瀾去,所以海瀾那天雖然說了要開一個畫像的鋪子,可是和九福晉商量好了之後,就沒著急著付諸實踐。
而九福晉相對來說還是對製衣店那邊比較感興趣,好久沒上街的海瀾就和九福晉一起去逛街了。
可是什麼世道,光天化日之下,在四九城就敢搶人,還是搶的孩子!
這讓海瀾和九福晉忍不住的憤怒,可是她們雖然是皇子福晉,可是終究是女眷,差人報官之後,就沒有再關注了,可是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憤怒不已。
身為皇子嫡福晉,每個月有那麼固定的幾天是要遞牌子進宮給自己的正牌婆婆請安的,可是德妃被關著,海瀾就不用遞牌子了。
只是海瀾卻不想浪費了因此討好太后的機會,雖然這做法太過刻意了,可是沒辦法,在這個時代生活,還是要有些依靠的好,而且有了太后的庇護,海瀾好些次也都化險為夷了。
九福晉這天也進宮了,因為宜妃在太后那兒,她也就腆著臉去了太后宮裡。
正巧就碰到了海瀾。
女人之間如果不敵對,談話也無非是些吃穿用度以及八卦的話題。
於是就說到了海瀾的那家製衣店,之前海瀾畫了個花樣,讓人專門給太后做了一件常服,太后喜歡的不得了,所以這個話題很有的聊。
「昨兒個我還和九弟妹去店裡看了呢,看到生意興隆,海瀾是真心的高興,只是我們爺對海瀾這財迷的樣子有點嗤之以鼻。」
海瀾淡淡的自嘲。
太后聽了笑嘻嘻的說道,「你那哪算財迷啊,當著宜妃和老九家的說這話,你讓胤□知道了情何以堪啊。」
「嗯,既然皇太后祖母覺得海瀾不財迷,海瀾一定要告訴我們爺,不能讓他因此對海瀾冷嘲熱諷了。」
宜妃打趣道,「你這話才沒人信呢,誰不知道老四對你多好啊,還冷嘲熱諷。」
「可不,昨兒個你情緒不高,四哥還不開解你了嗎?」九福晉現在和海瀾熟絡的多了,也跟著打趣道。
而太后聽到這話卻有點蹙眉,「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情緒不高,可是誰又找你麻煩了?」
「謝皇太后祖母關心,海瀾沒事,不過是昨天和九弟妹一起上街的時候,看見了一起子膽大包天的人,有點氣憤罷了。」
「怎麼回事啊?」
海瀾和九福晉相視看了一眼,就說了個大概,「好像有歹人當街抓一個小孩子,不過海瀾和九弟妹沒看到那孩子的臉,不過聽那孩子的聲音像是個十來歲的男孩子。」
「這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太后您息怒,海瀾和董鄂氏不是說了已經報官了嗎,既然報官了,那些惡人肯定能得到懲罰的。」
雖然知道這還是個變數,可是海瀾和九福晉還是跟著宜妃的話點了點頭。
而康熙在前朝,也因為這件事發了好大的脾氣。
嚴厲斥責了順天府的不作為,竟然讓歹人光天化日之下搶孩子!
胤禛昨兒個也聽海瀾和九福晉說了些,所以他不是很意外,只是讓他意外的是被搶的那個孩子竟然是阿靈阿的孫子,就是之前康熙有意給虹昕指婚的那孩子。
這下胤禛也有點不淡定了,這到底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阿靈阿呢!
早朝之上康熙已經嚴令順天府的人一定要徹查了!下了早朝之後,康熙單獨留下了阿靈阿,表示慰問。
「四哥,你說這人也太可惡了,怎麼什麼人都敢擄呢?」
經過上次畫像的事情,十阿哥現在對胤禛也很親近,所以一起出宮的時候,不免表達了幾句自己的情緒。
「哎……」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關係一直就很好,所以這會兒他們一起的,胤哦和胤禛說話的時候,胤□想和既然和太子碰到了,怎麼也要寒暄幾句吧,可是話開沒說出口,胤礽就行色匆匆的出宮去了。
胤禛和胤哦也隨著胤□的聲音看到了太子的身影,胤哦一向心大,沒想那麼多,「九哥,你什麼時候和二哥也那麼好了。」
「貼冷臉了啊,你也看到了。」
九阿哥自嘲的擺了擺手,而胤禛則望著胤礽的背影所有所思。
回到府裡後,胤禛找人來,讓人也跟著在暗處查查,阿靈阿的孫子被擄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現在明面上十四阿哥還要仰仗八阿哥,所以下了朝,他趕緊的去了八阿哥的府裡,和八阿哥說了這件事。
可是八阿哥的態度讓十四阿哥覺得也許這件事和八阿哥有關係也說不定呢。
可是等十四阿哥查出來的時候,結果卻讓他有點無力招架了!
思來想去,他去找了胤禛。
而十四阿哥能查到的事情,胤禛當然也查到了,只是依然意外十四阿哥回來找自己商量對策!
如果不是之前他強迫德妃給自己道歉,胤禛還是願意和這個弟弟交好的,只是現在,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四哥,你說小弟該怎麼辦呢?怎麼也想不到八哥竟然那麼陰險,這事皇阿瑪萬一誤會是我在使壞的話,那可就壞了。」
「皇阿瑪不是二哥,二哥腦子一團漿糊,甘心被人利用,可是皇阿瑪卻是不糊塗的。」
想起之前孩子的事情,十四阿哥有點放心了,「只是,四哥這件事小弟不能就這麼著了吧?」
「你要是能找出二哥讓人把阿靈阿的孫子擄去什麼地方了,然後平安的把那孩子救出來,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449.第449章 與世無爭

胤禛自己就能把那孩子救出來,完好無損的送回到阿靈阿的府裡,但是他現在卻想把這個好賣給十四阿哥。
從阿靈阿的孫子被擄這件事上,胤禛充分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那些兄弟為了那個位置有多麼的喪心病狂,所以胤禛覺得還是不能表露出一點一滴的野心!
所以要隱藏自己的勢力!
康熙如果有差事交給自己,肯定會盡心盡責,如果沒有,胤禛決定做個「閒散王爺」!
至於康熙知不知道自己的野心?
胤禛覺得自己只要不做讓康熙厭棄和不滿的事情,康熙應該不會怎麼樣的!
打定好了要給世人留下一個與世無爭的印象,所以胤禛願意把這個好賣給十四阿哥。
「四哥,小弟先謝謝你了。」
十四阿哥這聲謝謝說的是由衷,但是也透著得意。
「謝謝就不用了,只要你以後不要再為難額娘就好。」
十四阿哥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沒接腔,過了一會兒道,「可是四哥,怎麼找二哥把那孩子擄哪兒去了呢?現在是一點眉目也沒有啊?要不去問問八哥?」
沒想到自己這個親弟弟的腦回路這麼的……異於常人,八阿哥巴不得那孩子出事,然後太子倒霉呢,他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啊!
垂下眼簾,掩飾了一下自己真實的情緒,胤禛淡淡的問,「你覺得八弟會告訴你?」
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我,也真是急糊塗了,八哥願意告訴我才怪呢,只是四哥,小弟要查二哥的事情,還真是有點捉肘見襟啊。」
說完,十四阿哥就一瞬不瞬的盯著胤禛,企圖能看出些什麼。
可,胤禛是誰,豈能被魯莽的十四阿哥輕易就看破自己的真實的底牌呢!
「這個就恕四哥愛莫能助了,不過幫著十四弟分析分析還是可以的。」
「那小弟再次謝謝四哥了。」
胤禛淡淡的掃了眼十四阿哥點了點頭,他在想等下人查出了些什麼,怎麼不動聲色的引導十四阿哥,還不洩露了自己的背後的能力。
海瀾在太后那裡待的時辰也不斷了,就準備出宮回府了,可是臨出宮之前,在宮裡看了一場熱鬧。
太子的嗜好在太子妃那裡不是秘密,所以太子在太子妃面前也不屑敷衍了,可是別的女人他卻不得不敷衍,既然敷衍了,就有爭寵的人,太子的兩個侍妾格格,在毓慶宮外面就大吵大鬧。
海瀾和九福晉經過的時候本想目不斜視的過去算了,反正和她們也不熟,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清。
可是那兩個女人吵架一點也不知道避諱,聲音大的海瀾和九福晉想不聽就不行。
「你還以為福晉能幫你說話啊,醒醒吧,她偷聽爺的話,已經被關起來了。」
這個福晉指的就是太子妃瓜爾佳氏。
另一個女人也不甘示弱,「那也是皇上欽賜給爺的,你以為是你這種卑賤身份的人能比擬的?」
「為什麼要比呢?太子妃又如何,等爺成了……誰給誰請安行禮還說不定呢?」
海瀾微微衝著九福晉一笑,「看來她們即使吵架也知道有些話要掩飾一下。」
「當然,這可是宮裡呢,萬一傳到皇阿瑪耳朵裡,可就麻煩了。」
九福晉湊近海瀾耳邊也笑了笑說。
兩人一邊走一邊針對那兩個無腦的女人的對話說點自己的意見,漸漸的聲音遠了……
然而海瀾和九福晉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卻讓她們不約而同的頓住了腳步,海瀾不可思議的問了問,「剛才我沒聽錯?」
九福晉也詫異的很,「剛才其中一個說,小心你兒子被賣到南邊做小倌兒……四嫂,是這樣吧?」
九福晉和海瀾都是有孩子的人,她沒想到兩個皇家的女人吵架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小倌是什麼!就是男幼童,然後養大後……
九福晉對太子的嗜好不瞭解,只感覺這些人怎麼那麼的醜陋,而海瀾知道太子的嗜好,聽到她們這麼說,感覺到了憤怒。
說實話,以前海瀾真沒覺得太子和莫扎爾的事情怎麼樣,大概是因為她有一個現代的靈魂吧,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養小倌……
懷著這樣無法忍受的心情,海瀾回到了雍親王府。
胤禛也剛送走十四阿哥,就順勢來了海瀾的院子,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胤禛關切的問道,「在宮裡出什麼事了?」
海瀾咬了咬唇,懷著悲憤的心情把在宮裡聽到的那些對話和胤禛說了,說完之後還不忘加些憤然的指責,「你說她們是不知道太子的嗜好呢,還是知道卻秘而不宣,就算是秘而不宣,海瀾也理解,畢竟不管太子人怎麼樣,都是她們的依靠,可是她們怎麼能對無辜的孩子那麼殘忍呢,小倌啊……」
相對於海瀾的痛心疾首,胤禛則平靜了許多,只是蹙眉沉思……
而海瀾卻對胤禛的態度感到不滿,「爺,你怎麼聽了之後無動於衷呢?」
「爺早就知道。」胤禛瞥了眼海瀾淡淡的說道,「海瀾,有的時候爺在想不知道你生活的那個時代是什麼樣的,因為你總是把事情想像的很美好,可是事實上,好多事情很骯髒,所以這也是爺一直怕的,怕你知道了爺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當然爺不會養小倌瘦馬之類的……」
海瀾發覺自己無意間的話又勾起了胤禛心底的脆弱,他們都是凡人,都有怕的,就像海瀾自己即使知道胤禛的感情,卻依然怕,怕他榮登大寶之後,會有如花的美人環繞……
「爺,海瀾從來沒有覺得爺你……」
「爺好像知道二哥準備把那孩子弄什麼地方去了?」
「什麼孩子?」海瀾有點跟不上胤禛的思路,問了一句之後,恍然大悟,「你說昨兒個當街搶孩子的是太子的人?」
胤禛就簡單的和海瀾說了一遍,海瀾一聽也顧不得關心宮裡那兩個女人的話了,死死的抓住胤禛的手,六神無主的問道,「爺,他們擄走阿靈阿的孫子,到底是針對阿靈阿,還是針對咱們啊,要知道之前皇上了是有過要給昕兒指婚的意思的啊?」

☆、450.第450章 麻木不仁?

胤禛摟住簌簌發抖的海瀾,「放心吧,爺會保護好咱們的孩子的。」
這話本意是在安撫海瀾,可是她聽了之後卻更加的惶恐不安了,她認為那些人就是因為康熙對虹昕的好,所以才下對孩子下黑手的。
所以更加的不安了。
「爺,他們會不會喪心病狂的對付咱們的昕兒還有元壽還有天申他們啊?」
看著海瀾眼中的惶然不安,胤禛發覺自己的話可能弄巧成拙了,解釋在這個時候顯得有點無力,可是什麼也不說又擔憂海瀾,於是胤禛雙手把著海瀾的肩膀,認真的盯著她說,「海瀾,你放心,爺一定會保護好咱們的孩子的。」
「可是……」
「爺知道你擔心,可是你也想啊,這件事皇阿瑪已經知道了,就一定會嚴查到底的,而且也會更加嚴苛的防範的。」
海瀾現在正處在擔憂的狀態,聽胤禛這麼說,有些沒經過大腦的話就脫口而出,「要不是皇上之前流露出要給……」
話還沒說完就被胤禛摀住嘴了,「海瀾,這話慎言。」
愣怔的注視著胤禛難得的對自己的嚴肅,海瀾訥訥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有點多此一舉的抬手摀住自己的嘴,「爺,海瀾的意思是……」
「你什麼意思爺知道,但是不代表別人也知道。」
胤禛說這話的時候視線特意的在門外站著的下人身上緩緩的掃過。
海瀾注意到了胤禛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剛才那話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的話,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海瀾,爺知道你擔心,可是這件事從目前知道的消息來看,和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你一定不能表現的太義憤填膺了,知道嗎?」
「可是爺,海瀾也做不到麻木不仁啊。」胤禛的話海瀾何嘗聽不出來,只是如果只是無意間看到他們當街擄人也就罷了,可是在宮裡竟然還聽到了……把孩子賣到男方當小倌!
何其殘忍。
瞧著海瀾的樣子,胤禛心疼的歎了口氣,「罷了,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進宮了,如果進宮的時候,你表現出來了什麼的話,皇阿瑪好不容易對你寬容了許多,別前功盡棄了。」
胤禛的話固然是替海瀾考慮,可是海瀾聽著卻不是太舒服,不是因為胤禛,而是因為那句「皇阿瑪好不容易對你寬容了許多」。
她垂下眼眸悲涼的勾了勾唇,自己這算是母以子為貴了?
康熙之前雖然不寬容自己,可是自己卻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無非是得到了胤禛全部的愛而已。
「海瀾……」長久的沒聽到海瀾的聲音,胤禛試探的叫了聲低著頭的她,「想什麼呢?」
斂好自己的情緒,海瀾抬起頭衝著胤禛笑了笑,「沒想什麼,海瀾聽你的。」
認真的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說道,「海瀾,也許你對目前的狀況感到憤怒,也許爺的做法和你的想法似乎有些背離,可是海瀾這是大清,不是你的那個時代,所以……」
「爺,海瀾知道因時因地不同,而處置辦法也不盡相同,海瀾知道爺做事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海瀾要接受也要有個過程,畢竟海瀾是母親,而且女人想的最多的也是孩子不是嗎?」
既然海瀾這麼說了,胤禛也就不再囉嗦了。
就像他自己說的,這是大清,雖然自己貴為親王,可是有好些事情還是不能和海瀾亂承諾的,因為皇阿瑪才是那個能主宰一切的人!
海瀾多少有點埋怨康熙,而康熙自己也意識了自己的魯莽和一時興起給別人帶來的麻煩。
貴為皇帝,他不見得會愧疚,但是憤怒卻是一定的,陰沉著臉盯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人問道,「你確定太后宮裡的太監有太子的人?」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看的真真切切的當時。」
「行了,你滾吧。」康熙對著眼前的奴才說道,「等等,李德全滾進來。」
李德全貓著腰進來後,等著康熙的吩咐。
「讓他指給你太后宮裡的哪個太監吃裡扒外了,然後直接處置了。」康熙冷冷的說道,「具體的怎麼做,不用朕教你吧?」
因為心裡有氣,康熙的話說的有點陰陽怪氣的,而李德全全當沒聽到,恭敬的應了聲就和那個奴才一起出去了。
太子綁了阿靈阿的孫子這事康熙已經查到了,而太子之所以會這麼做,康熙以為是八阿哥冒充十四阿哥和太子傳了些關於阿靈阿的消息,才讓太子出此下策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太子竟然把手伸到了太后的宮裡,那麼就是說太子知道了太后曾經和海瀾說過的話了!
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後,康熙徹底的不淡定了,如果是從太后那裡知道了什麼的話,就關乎虹昕了,而虹昕卻是自己寵愛的孫女。
如果他想把手伸到虹昕那裡的話,康熙是絕對絕對不能容忍的。
阿靈阿的孫子是金貴,可是再金貴也沒虹昕金貴。
於是本著太子再把罪惡的手伸向虹昕,康熙也定要下決心了。
太后自己的宮裡死了個太監,這本就到了不了太后那邊,可是這個太監雖不算是近伺,可貴在有眼界力,經常給太后淘些稀罕的玩意,哄太后開心,一來二去,太后也就對這個太監有了些印象。
所以人死了,太后身邊的嬤嬤還是來和太后說了一聲,畢竟這裡面也許有其他的事也說不准呢。
「死了?怎麼回事?」太后蹙眉問一直跟著自己的嬤嬤。
「回太后的話,這個奴婢就說不好了,也許李公公知道呢。」
「李公公?」太后一時半刻沒想起那個李公公,等意識到是誰的時候,太后激動的站起來扶著那嬤嬤的手問道,「是皇帝身邊的李德全?」
「回太后的話,是的,奴婢先前看著那個太監跟著李公公走了,沒多久就……」
太后一臉的沉靜,「行了,這事哀家知道了,你也下去吧,囑咐宮裡的人,別亂嚼舌根子,否則一個個的都仔細身上的皮!」

☆、451.第451章 燙手山芋

太后再不問前朝的事情,也在深宮沉浮了幾十年了,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李德全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把自己宮裡的太監給殺了,就是皇帝想殺,也要看自己幾分面子的。
現在不看自己的面子就這麼直接的讓人給卡嚓了,就表明皇帝也是憤怒之極了。
可是最近什麼事能讓皇帝這麼惱怒呢?!而且還和自己宮裡的太監扯上關係了!
在太后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下人就來報說康熙來了。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快起來吧。」太后和藹的笑著讓康熙起來,「皇帝忙,哀家知道,你有空暇的時候,就鬆散一下,休息休息,哀家這邊不用總過來的。」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也累不著的,只是兒子今兒個過來啊……」
太后抬手讓自己宮裡的人都出去了,「你們出去吧。」
「皇帝是為了那個太監的事情吧,哀家知道皇帝既然這麼做了,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康熙欠了欠身,「謝皇額娘體諒,不過呢不管怎麼說那個奴才都是皇額娘這宮裡的,於情於理都該先知會皇額娘一聲的,當時兒子也是氣極了才……」
「能讓皇帝這麼生氣,一定是嚴重的事情,只是哀家想不明白的是,那奴才在哀家這邊做了什麼讓皇帝這麼生氣呢!」
「皇額娘還記得之前兒子給你提過的說是有意把昕兒那丫頭指給阿靈阿的孫子的事情嗎?」
「記得啊。」太后淡淡的點了點頭,想起海瀾和九福晉在自己宮裡說的事情,猜想到了什麼,「難道說那些歹人其實是想擄昕兒的,可是卻抓錯人了?」
「應該不是,昕兒畢竟是姑娘家和男子有很大的區別,那些人在不堪,也不會分不清男女的。」
康熙這麼一說太后也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是說因為咱們有意給昕兒先說好那麼好的一門親事讓有些人有了心思,就想著斷了咱們的心思,所以才擄走阿靈阿的孫子的?」
見康熙艱難的點了點頭,太后不問也知道康熙為什麼要殺那太監了,估計指婚的這是就是那太監透露出去的。
至於透露給了誰,太后也不問,她知道康熙心裡畢竟有譜了,雖然也擔憂和心疼昕兒那丫頭,但是這個時候太后是斷不會在康熙面前說些什麼,火上澆油的。
因為能想見,擄走阿靈阿孫子的想必就是皇子了,那都是皇帝的兒子,康熙必定心裡也為難的很。
「皇帝啊,這件事算是咱們考慮不周,要不要哀家宣阿靈阿家的女眷進宮安撫一下,至於找孩子的事情就全靠皇帝了!」
「安撫的事情可以先等等,就像皇額娘說的那樣,當務之急是先要把孩子找到才是關鍵,不過兒子還有一事……」
見康熙說話有點吞吞吐吐的,太后趕緊把話接過來了,「皇帝,有什麼需要哀家做的你儘管說。」
「兒子想借這件事廢掉胤礽,雖說他的錯事一大堆,而且在南邊他和老九他們一起的生意,也能看出他胃口多大,有多少的朝廷官員給他送錢,只是也不是不能拿那件事發作,而是如果要用那件事發作的話,要處罰的朝廷命官就太多了,兒子怕引起朝廷的動盪。」
太后聽了之後也點頭稱是,「那皇帝的意思是想用阿靈阿的孫子來做引子?」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昨兒個胤礽的兩個女人在宮裡吵架的事情,皇額娘想必也聽說了吧?」
「哀家有所耳聞。」
「聽她們吵架的意思,兒子能猜測大胤礽會喪心病狂的把那孩子弄到什麼地方去,阿靈阿是朝廷重臣,到時候掀開了,面子上估計……」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康熙,幽幽的歎了口氣,「皇帝說了這麼多,哀家也大概猜到什麼意思了,你是想用昕兒那丫頭來做引子?」
「皇額娘……」
「皇帝啊,這件事雖說事關昕兒那孩子,可是終究也牽扯到前朝,哀家本沒有置喙皇帝的權利,只是皇帝你想過沒有,昕兒到底是個女孩子,更加不易大張旗鼓的……」
「皇額娘說的是,不過兒子卻不是皇額娘想的那個意思……」
「是哀家想差了?那皇帝的意思是?」
康熙和太后說了自己的意思,太后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呢,只是見康熙態度堅決,也就作罷了。
太后這邊說好了之後,康熙就宣了胤禛。
太后宮裡的太監被處置了,康熙就本沒想著隱瞞,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太子還來不及惶恐這些,因為手裡的那孩子現在已經成了燙手山芋。
沒想到大家報官報的那麼快,他還沒來得及把那孩子弄出京城呢,就鬧的人盡皆知了。
所以他正在愁手上的這個燙手山芋,就疏忽了宮裡的消息,而胤禛卻時刻關注著呢,那太監一死,胤禛就知道說不得就是之前皇阿瑪有亂點鴛鴦譜惹得禍呢。
可是他卻不能怨,憋屈的很啊。
康熙在乾清宮看到胤禛的時候,見他沒有什麼波瀾起伏,對這個兒子心思深沉的兒子,康熙的心情很複雜,他之前和太后說了自己的辦法,雖然也有為孩子著想的意思,可是卻也存了別的意思。
「老四啊,這兩天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你說說朕該怎麼辦?」
「兒臣惶恐。」胤禛先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說道,「兒臣覺得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阿靈阿的孫子比較好。」
「找是一定要找,只是那孩子是當街被擄走的,那麼多人看到了,到時候勢必要有個說法的,老四,朕也不瞞你,這事是胤礽做的,你說到時候朕該怎麼和大家解釋,直接拋出你二哥是幕後主謀嗎?」
胤禛知道皇阿瑪肯定是已經有了想法了,現在這是試探自己的態度?可是自己和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迅速裡把整件事情過了一遍,胤禛謹慎的答道,「兒臣覺得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大家知道這件事是二哥所為,而且阿靈阿那邊也是一定要安撫的,安撫好了阿靈阿,二哥的事情也就能瞞住了,不然阿靈阿勢必不會這麼算了的,而且現在支持二哥的人也不少,萬一到時候阿靈阿一方和支持二哥的人鬧起來的話恐怕就……」

☆、452.第452章 恩威並施

康熙讚賞的聽著胤禛的意見,不過他話鋒一轉的問道,「怎麼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安撫了阿靈阿呢?」
被康熙打斷了自己的話,胤禛顧不得失落什麼,而是在想康熙這話什麼意思,,低頭蹙眉,在沒搞清楚皇阿瑪的真實意圖之前,他是不會冒然開口的。
康熙見胤禛一直沉默,就索性直說了,「朕也不瞞你,之前朕是想把阿靈阿的女兒指給小十七呢,可是現在出了這麼一出,恐怕只是給她女兒指婚不足以安撫啊。」
胤禛這個時候已經能猜到自己的父親要說什麼了,虹昕現在就指婚,年紀是小,但是又不是這個時候就大婚,其實也說的通。
只是胤禛卻不想自己心心唸唸的寶貴女兒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指婚的!
所以心裡上多少還是有點牴觸的。
於是就沒有接康熙的話茬!
兒子的沉默讓康熙意識到,昕兒還真是胤禛的心頭肉!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說到這兒了,朕也不瞞你了,之前朕還在猶豫,昕兒是不是還小,可是現在覺得啊,小也沒關係,反正不是讓他們現在就大婚,朕也不下指婚的旨意,只是讓阿靈阿知道就好,到時候阿靈阿的孫子找回來之後,就讓昕兒和那孩子一起住到宮裡,昕兒還養在太后那裡,那孩子就做你弟弟們的伴讀好了。」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話已然說道這個份上了,胤禛心裡就是有再多的不滿和憤懣也無濟於事了,只是謝恩,只是這謝恩卻謝的有點諷刺。
有點為自己孩子的命運這麼早早的就被畫好了道而難過。
可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又聽到康熙說,「聽說老十四去了你的府裡?之前老十和小十七也都去你府裡串門子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和弟弟們關係好,朕很欣慰。」
胤禛一滯,恍然明白了康熙是什麼意思了,難道是怕自己身邊的兄弟多了,以後有什麼心思?不過他還是順著康熙的話先說了漂亮話,「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和弟弟們也不過是吃喝玩樂罷了。」
「那也很好啊,你們有這個閒心也不錯。」
胤禛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康熙,他看懂了父親眼中情緒,他有點心驚,也慶幸自己沒有瞞著康熙什麼。
聽康熙說了那麼大一通,胤禛現在也能斷定,康熙肯定能找到那孩子在什麼地方了,他也就不想著為十四阿哥出謀劃策了,現在他關心的是海瀾聽到皇上對昕兒的安排的時候會是怎麼樣?!
他萬萬沒想到海瀾竟然很平靜!
沒錯海瀾的確很平靜,甚至還和胤禛分析了康熙這麼做的背後代表了什麼,「爺,如果是這樣的話,海瀾應該恭喜爺。」
「何喜之有?」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是海瀾不知道歷史,爺恐怕也知道皇上不會再然二哥安然的坐在太子的椅子上了,那麼太子被廢了,皇上難道就沒有別的屬意的人選?」
胤禛瞇了瞇眼睛,「你想說皇阿瑪把爺當成了屬意的人選?那為什麼還非要把昕兒接到宮裡住呢?」
「人質!」
聽到海瀾這平靜到冷的聲音,胤禛心裡突然有點怕,怕海瀾因此作出什麼事情來。
其實在宮裡的時候,胤禛也早已看出了康熙的意圖,作為一個聖明的君主,康熙在想著怎麼廢掉現在的太子的時候,也想好了怎麼牽制以後的繼承人,畢竟人一旦有了希望,有了權力,就會多許多的慾望。
康熙也怕他的繼承人等不及自己駕崩,所以手裡必須要有牽制的繼承人的砝碼。
「海瀾,也許皇阿瑪只是單純的喜歡昕兒,想著昕兒在宮裡也許更安全呢。」
這話胤禛自己說的都有點不理直氣壯,更談何說服海瀾安心呢。
「爺,也許皇上真心喜歡咱們的昕兒不假,可是也肯定存了做人質的心思,至於為什麼,海瀾不說,爺應該想的比海瀾更清楚,而且皇上怎麼就認為阿靈阿知道給自己的孫子指婚,就是恩典呢?」
「想必皇阿瑪會對阿靈阿透露出些什麼吧。」胤禛淡淡的說道,「這麼做估計也是打消阿靈阿想支持十弟的企圖吧,畢竟前段時間阿靈阿一直往十弟的府上跑。」
「既然爺想的這麼清楚了,海瀾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爺,雖然這件事看起來是益大於弊,可是海瀾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在年紀這麼小的時候就離開父母再次進宮,況且上次昕兒進宮……」
「海瀾,爺也不想,昕兒的性子雖然野了些,可是只要她開心,爺就沒其他所求,如果進了宮,必定會失去她的本性,但是皇阿瑪已經恩威並施的把話說清楚了,咱們是沒辦法反抗的。」
海瀾想了想,說出了聽到胤禛說了康熙意圖之後一直在腦海裡打轉的一個想法,「詐死!」見胤禛滿臉的詫異,海瀾又解釋了一句,「就像當初那璐詐死那樣。」
「可是海瀾,皇阿瑪這邊剛有這個意思,你就讓昕兒詐死,這時機也太湊巧了吧,再說詐死之後,咱們想見孩子的話怎麼辦,還不如在宮裡呢?」
哀怨的看了眼胤禛,海瀾問道,「爺,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呢?」
「先靜觀其變吧,至少目前皇阿瑪還不會立刻接虹昕進宮,至少在二哥的事情結束之後,這段時間咱們再好好的謀劃一下。」
八阿哥雖然在自己的府裡出不去,可是外面的情況卻是知道了,知道胤礽竟然當街搶孩子,他心裡止不住的就樂,想著這次他這個元後嫡子應該會徹底倒霉了吧。
和八阿哥存了相同心思的人很多,十四阿哥就是其中一個最活躍的,他現在很想馬上就知道太子把阿靈阿家的孩子弄到什麼地方了,然後好在皇阿瑪面前賣好。
胤禛知道十四阿哥的脾氣,怕他沉不住氣再來府裡找自己了,想到康熙之前的警告,胤禛覺得還是自己主動的快點打發了胃口不小的十四阿哥才好。
於是暗中見皇阿瑪的人已經查到了那孩子的去處,就寫了密信告訴了十四阿哥。

☆、453.第453章 狗急跳牆

十四阿哥得到胤禛的信之後,沒有立即去稟告皇上,而是先去那地方看了看真假,當然他自己不會去,而是讓下人先去刺探了一下虛實,看胤禛有沒有騙自己。
可是下人回來後的消息卻讓十四阿哥有點詫異,「你沒看錯?」
「十四爺,這個奴才不敢亂說的,畢竟那是皇上的人啊。」
「也就是說咱們在皇阿瑪後面找到的人。」
「應該是這樣,當時奴才到的時候,皇上的人剛走。」
「你怎麼就判斷那些人是皇阿瑪的人了呢?」
十四阿哥也不是不信,要做到萬無一失,才好能在皇上滴水不漏的回話!
「回爺的話,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們的身手,奴才怎麼也不會覺得他們是練武之人,既沒有喉結,面上也乾乾淨淨的。」
「你的意思是太監?」
「因為怕暴露,當時奴才是在暗處藏著的,所以有幸看到了他們摘下面罩的樣子,而且聽他們說話的聲音也和平常的男子不同,奴才想能養那麼多太監的……」
「是了。爺知道了,你也辛苦了,下去吧。」
十四阿哥揮手讓人下去後,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進宮是晚了點,可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迫切心情,十四阿哥覺得還是這個時候進宮的好。
於是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進宮。
康熙聽到十四阿哥在宮門外求見的時候的確有點驚訝,不過驚訝過後他也想知道十四阿哥到底有什麼事情就宣他進宮了。
「這麼晚了,你見朕有什麼事嗎?」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也覺得這個時辰進宮有點不合規矩,只是事情緊急,還望皇阿瑪恕罪。」
「既然你也說了事情緊急,那就直說了吧。」
「是,今兒個兒臣的身邊的一個奴才在外面吃酒的時候,碰到幾個很是蠻橫的人,起了爭執,那奴才認為他是跟著兒臣的,就有點跋扈,非要和那幾個蠻橫的理論,他自己可能有點吃虧了,就想著怎麼在背後伺機使壞,於是就跟著那幾個蠻橫的人了,結果卻發現了一個被綁著的男孩子,後來又發現二哥去了……」
說道這裡,十四阿哥裝成很是糾結的樣子,然後狠了狠心說道,「皇阿瑪,兒臣覺得不好,就趕緊來稟告皇阿瑪了。」
「怎麼不好了?」
康熙聽著十四阿哥的話,覺得這個兒子也不算笨,知道先把自己奴才說的很不好。
「那孩子是不是阿靈阿大人的孫子,而且是二哥綁了……」
皇阿瑪沒有預想之中的憤怒,十四阿哥知道,那奴才沒說錯,說不得皇上已經知道了呢,那麼自己這是不是無用功呢?
「來人啊。」
康熙沒有先對十四阿哥說的事情有任何的斷言,反而先叫人去找了太子,「去毓慶宮跑一趟,朕找胤礽有事。」
傳話的人回來的很快,說是太子還沒回宮,康熙臉色陰鬱了不少,十四阿哥知道不管是不是無用功,要見好就收。
於是就告退了。
出了乾清宮,十四阿哥想了想就讓人給太子傳了話,就說皇阿瑪已經知道他做的事情了。
上次是八阿哥栽贓給自己了,這次十四阿哥自己卻有想法。
十四阿哥覺得上天一定是眷顧自己的,竟然在宮門外碰到了要回宮的太子。
「小弟給二哥請安。」
「你這麼晚了進宮做什麼?」
太子對十四阿哥這個點還進宮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十四阿哥的話卻讓他大驚,「四哥找到了阿靈阿的孫子被人藏在了什麼地方,可是自己呢卻不想參合進來,就告訴了小弟,一開始小弟也以為這是哥哥對弟弟的愛護呢,誰知道這件事皇阿瑪已經知道了!」
「皇阿瑪知道了?」太子激動的抓住十四阿哥的領口問道。
「知道了啊,不是二哥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呢?」
「沒什麼。」太子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你和四弟關係還不錯嗎?」
「二哥剛才聽差了吧,小弟是以為不錯,可是實際上呢,皇阿瑪明明已經知道的事情他卻讓我再告訴皇阿瑪一遍,誰知道他安了什麼心呢?」
告訴不告訴康熙,是十四阿哥自己的決定,即使胤禛告訴他皇上已經知道了,十四阿哥也會再在康熙面前佯裝什麼也不知道,再說一遍呢,因為能博得康熙好感的事情他為什麼不做呢!
現在他這麼和太子說,一是告訴太子,皇上知道了,讓太子自亂陣腳,二是挑撥太子和胤禛之間的關係。
雖然他們的關係也不見得多好,可是十四阿哥隱隱覺得四哥很有能力,既然有能力,自己就不能讓他有什麼想法,要讓他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中。
而十四阿哥的話的確是奏效了,太子本就惶惶不安的心因為十四阿哥的話再次變得更加的不安了。
十四阿哥走了之後,康熙就讓人先把還孩子救出來,省的再節外生枝,沒想到十四阿哥竟然那麼有能耐也找到了那地方。
翌日,當太子知道那孩子已經被救走了,還是被康熙的人救走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下是真的完了。
有點想要狗急跳牆了!
孩子救出來之後,康熙本沒想立即就發作太子,因為他發作太子有別的方法,只是也沒把那孩子立即送回到阿靈阿的府裡,而是讓阿靈阿家的人進宮來接孩子,因為康熙認為虹昕的事情是時候要和阿靈阿說一下,也算是安撫他們了。
於是康熙和太后分頭行動,康熙找了阿靈阿,而太后宣了阿靈阿家的女眷進宮,同時還宣了海瀾帶著昕兒進宮。
這兩天宮裡發生的事情,胤禛時刻關注著呢,所以下了早朝見康熙單獨的留下了阿靈阿,他就知道皇阿瑪已經開始按照之前他說過的計劃進行了。
於是胤禛沒先去辦差,而是先在宮門外等著海瀾,和她一起進宮。
「阿瑪。」
在宮門外海瀾牽著虹昕下了馬車,孩子看到胤禛竟然在,有點驚喜,「阿瑪,這湊巧啊。」
胤禛和海瀾則沒孩子表現的那麼驚喜,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喜事,可是對於做父母的他們來說,卻喜不出來啊。

☆、454.第454章 六神無主

「別繃著臉,讓孩子看出來什麼了。」
胤禛趁著還沒進宮門,悄悄的在海瀾耳邊說道。
「知道了。」海瀾擠出一個微笑,「爺,皇上怎麼這麼快就開始說這件事了,咱們之前不是還以為會在太子的事情結束後才說的嗎?這樣一來,咱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聽著海瀾的話這麼多,胤禛知道其實她很緊張,也很擔憂,可是胤禛能怎麼說,難道說之前的話是寬你心的?
寬心是沒錯,可是帝王的心思也是很難猜的,胤禛也猜不出康熙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康熙之前還的確是想緩緩再說這個恩典的,可是十四阿哥的攪局,讓康熙怕夜長夢多,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有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子在康熙單獨留下阿靈阿的那一刻,就很是六神無主,他也知道擄孩子這件事做的魯莽了,可是後悔已然沒用了。
他想如果當初不是十四阿哥告訴自己阿靈阿怎麼樣,自己又知道皇上有意把阿靈阿和胤禛放在一起,他怎麼會鋌而走險呢,要知道阿靈阿可是朝廷重臣啊。
現如今的索家大不如從前,自己的支持者也越來越少,而阿靈阿卻一直是自己想拉攏卻沒有拉來的大臣。
結果卻……
太子思來想去,覺得這一切都是老四和老十四這兄弟倆在給自己使絆子,於是想要去找老四理論,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帶著福晉和孩子進宮了,這正好省的他跑了。
面對面的碰上,又是在宮裡,胤禛他們是要給太子行禮呢!
可是胤禛和海瀾行完禮之後萬萬沒想到,和太子錯身而過的時候,太子竟然擄走了虹昕!
「太子爺!」
「二伯……」
胤禛憤怒的瞪著太子,「二哥,小弟尊稱您一聲哥哥,放了昕兒。」
「不放!如果不是你和老十四,我現在怎麼會是這番光景。」
海瀾看著太子的胳膊死死的箍著虹昕的脖子,孩子眼中有顯而易見的痛苦神色,海瀾上前怒目而對,「你什麼光景和我們的昕兒有什麼關係!放了我的女兒,不然,海瀾想你保證,一定會讓你……」
不管太子的做法怎麼怎不對,此時他還是太子,胤禛怕海瀾因為氣憤而口不擇言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於是迅速的接過海瀾的話,「二哥,你可想清楚了,你這麼一鬧,皇阿瑪很快就會知道了,到時候你可就更難看了,趁著現在皇阿瑪還沒來,你放了昕兒,小弟願意在皇阿瑪面前替你求情!」
「哼!」
太子再不堪,也知道經過這麼一鬧,自己估計沒有以後了,既然沒有以後,那自己還不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啊。
「自從莫扎爾開始,老四你就沒安好心,也算是看錯你了!」
聽太子竟然說到了莫扎爾,胤禛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瞪向太子,「你確定要在這裡說莫扎爾?」
看著周圍圍著的宮女太監越來越多,太子也知道自己沒有了退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擄著虹昕往別處去,而胤禛亦步亦趨的跟著。
「爺……」
海瀾死死的抓住胤禛的手,臉色因為害怕反而極其的平靜,死死的盯著被太子擄走的女兒。
「阿瑪,額娘……」
「昕兒乖,阿瑪知道昕兒最能幹了,昕兒是阿瑪的驕傲,二伯現在腦子不清楚,等他想明白了自會放了昕兒的。」
胤禛一邊回握著海瀾的手,一邊溫柔的安撫虹昕。
得到消息的太子妃也趕緊過來了,她已經被太子給放了,太子之所以關著她,也是因為她聽到太子準備擄誰,擄了之後準備怎麼辦。
她終究有些不忍,所以才被關。
她以為現在沒事了,可是太子他竟然在宮裡就這麼擄走了虹昕!
太子妃對海瀾是有很大的敵意沒錯,但是她卻知道太子這麼做無異於自殺,她噗通跪在太子面前,「爺,快放了虹昕吧,不然……」
「你真是能耐了啊,竟然趕在宮裡就擄了昕兒!」
太子妃的話還沒說完,康熙就匆匆而來,冷厲到冰的聲音,讓太子跟著一哆嗦,手稍微鬆了點,虹昕見狀,死死的咬住了太子的手臂。
疼的他一下子甩開了虹昕,海瀾和胤禛見狀趕緊上前,因為太子妃在前面擋住,胤禛顧慮男女有別,動過慢了點,眼看著太子抬腳要踹到趴在虹昕身上的海瀾背上了,他先抬腳踹了太子一腳……
胤禛和海瀾替孩子擋住了太子想要踹的一腳,可是因為太子甩開的動作太猛,虹昕在海瀾過去之前已經頭先著地了!
看著地上的血漬,海瀾之前那些不好的記憶全都回來了,想起那時候的香草也是這樣死在自己面前的,海瀾一陣心慌,這不是吃裡扒外的奴才香草,而是自己的女兒,「昕兒,別嚇額娘啊……」
康熙趕緊吩咐人,「讓太醫趕緊滾過來!」說完這些,康熙冷凜的瞪向太子,「先把這孽障關進毓慶宮,沒有朕的吩咐,不能出宮一步。」
此刻胤禛也顧不上去分析康熙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走到昕兒身邊,蹲下來,「昕兒,是阿瑪……」
虹昕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焦急的海瀾和胤禛,「阿瑪,額娘,昕兒沒事。」
然後緩緩的看向康熙,「皇瑪法,昕兒不能給您請安了。」
身為帝王的康熙第一次感受到了愧疚,自己一直標榜疼愛這個孫女,然而事實上,每次似乎都沒保護好這孩子,她才多大了,也不過是五六歲的年紀啊!
「昕兒好好的啊,朕已經讓人去找太醫了,皇瑪法想你保證,你會沒事的。」
胤禛聽著父親的話第一次沒有任何的感恩之情,伸出手抱起孩子。
「先把昕兒抱到皇……」康熙見狀想說先把孩子抱到太后那裡,可是話還沒說完,太后就也匆匆的感到了,「天啊,這是怎麼回事,胤禛,快先把孩子抱到哀家宮裡。」
昕兒在父親的懷裡有點虛弱的叫了聲太后,然後說道,「阿瑪,昕兒有點頭暈,能睡會不?」
一聽這話,海瀾本慢慢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裡了,以前看的那些電視劇上的片段都閃回到她的腦海裡,她慌張的說,「好孩子,千萬別睡著了,額娘和你說話……」

☆、455.第455章 推諉之詞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旁邊的太后和康熙也是滿臉的緊張……
沒有顧忌太后和康熙在場,抱著孩子的胤禛叫了聲,「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李德全,你腿腳快,趕緊去看看去。」
康熙聽到胤禛的話,趕緊打發李德全跑一趟,李德全這邊剛轉身要去找太醫,那邊太醫就匆匆而至了。
因為這裡離太后的宮很近,所以太醫跟著胤禛跑到太后的宮裡,才開始給虹昕診脈。
海瀾雖然死死的攥著胤禛的手,可還是忍不住抖,盯著太醫一直緊蹙的眉,海瀾心裡越發的沒底,聲音都帶著脆弱的顫抖,「怎麼樣?很嚴重嗎?」
「從脈象上看,小格格沒什麼大的問題,額頭上的傷也只是外傷……」太醫的話說的很謹慎,「只是小格格一直暈著,這會兒都睡著了,恕微臣愚笨。」
事實上這太醫是不想擔責任,開玩笑,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耳聞了,康熙和太后都在盛怒的邊緣,萬一這虹昕格格有個三長兩短,那還了得,說不得自己就被遷怒了,所以他想著太醫院那麼多人呢,再找個人來看看唄。
如果是平時,大家也都聽出這太醫的話可能是推諉之詞了,可是現在除了之前的憤怒,就是對虹昕的擔心,所以誰也沒在意這太醫話裡的深意。
太醫的話音剛落,康熙就讓人去再找個太醫來。
在太醫來的空閒中,推諉的那個太醫把虹昕的額頭的傷先清理了一下,包紮好了。
海瀾看了眼傷口,看著還好,可是終究是女孩子,就問了句,「太醫,昕兒這額頭會留疤嗎?」
「不礙的,等傷口將好快好的時候,用些去疤痕的膏藥就好了,太醫院就有這種藥。」
「那就有勞太醫了。」
問完之後海瀾抬手把昕兒額頭的碎頭髮弄好,看著孩子熟睡的樣子憂心忡忡的。
胤禛和海瀾的心情一樣,他伸手攬著海瀾的肩膀,「昕兒回沒事的。」
海瀾點了點頭,餘光掃到太后和皇上都在,意識到了什麼,掙了一下,擺脫胤禛雙手的鉗制,專心致志的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虹昕……
有點詫異和心傷,可是胤禛卻把這種情緒隱藏的很好,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掃到太后和康熙突然間明白了海瀾是顧忌著規矩……
這一刻胤禛卻覺得身為皇家人真是有點悲哀,在這個本應兩個人相互扶持給與彼此鼓勵打氣安慰的時刻,卻還要顧忌著所謂的規矩!
可是自己還沒讓那些傷害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的人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放下一切!
太醫來的很快,診脈之後,也說脈象上看沒什麼事,至於小主子一直這麼睡著,估計是撞到頭了,有點暈而已。
這個太醫顯然沒有剛才那個太醫那麼老油條,說的很是肯定,說小格格沒事的。
海瀾漸漸冷靜了下來之後,也發覺可能是關心則亂了,雖然不懂醫理,海瀾也知道,估計可能有點輕微的腦震盪吧。
她慢慢的放心了,可是孩子還沒醒,她卻不能徹底的安心。
而康熙在太醫一再保證虹昕格格沒事之下,他才有點鬆了口氣,這裡面除了對著孩子的擔心,也有對太子處置的為難。
廢太子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虹昕要是因此有個什麼意外的話,那他還要安撫胤禛,既然要安撫失去孩子的父親,那麼太子只是廢了似乎就點輕了。
現在既然沒事,康熙也要去處理別的事情了,「皇額娘,昕兒這丫頭既然沒什麼大礙了,兒子就先走了。」
「皇帝啊,發生了這事,你要是處理的輕了,哀家可是不依的啊。」
康熙的嘴角僵了一下,隨即親切的笑了笑,「兒子知道了。」
胤禛和海瀾見狀也趕緊給康熙行禮。
「你們在這看著昕兒吧,前面那阿靈阿家裡的女眷還在,哀家去把她們先打發了。」
胤禛和海瀾聽到太后的話,再次提醒他們今天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心裡多少有點情緒,太后也看出來了,歎了口氣出去了。
盯著還沒醒的孩子,海瀾心裡百轉千回,有個聲音越來越堅定,她側頭看著和自己並肩而坐的胤禛,稍微側了側身子趴在胤禛的耳邊堅定的說,「爺,海瀾一定不讓昕兒因為那些不該她承受的東西而傷害了她。」
其實已經猜到了海瀾想說,可是胤禛卻沒有一點情緒起伏的問道,「所以呢?」
「所以海瀾一定想辦法讓孩子詐死!」
海瀾的話讓胤禛的身子倏地的僵住了,一動不動,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虹昕,喉結滾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盯著女兒額頭的傷,看著她安靜的睡眼,胤禛幾經掙扎,「好,這件事爺來好好的謀劃。」
說完,胤禛把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轉頭盯著海瀾,陰沉而霸道的趴在海瀾的耳邊,咬牙切齒道,「但是海瀾,那時候你要是見不到孩子的話,就不要抱怨,因為爺是不會讓你也跟著離開的!」
海瀾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一聲呢喃,「阿瑪、額娘……」
胤禛和海瀾同時的轉頭,驚喜的看著虹昕,異口同聲道,「昕兒你醒了了?」
虹昕點了點頭。
「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海瀾關切的問道,昕兒一搖頭,就皺了皺眉,看出了昕兒的表情,胤禛道,「爺去叫太醫。」
「昕兒,要是頭暈的話,就不要說話了,額娘知道你沒事就好了。」
瞧著額娘擔憂的樣子,昕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看著孩子這麼貼心,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活潑,一直繃著沒流淚的海瀾剎那間淚如泉湧,咬著唇無聲的哭泣,可是看著孩子擔憂的樣子,她趕緊手忙腳亂的擦乾臉上的淚……
太醫過來再次診了脈,說是沒什麼事,好好休息就可以了,然後開了方子留下,就走了。
「胤禛,海瀾,太醫剛才也說了,昕兒要靜養,要不就讓她現住在哀家這裡吧。」
胤禛和海瀾幾乎同時開口,可是卻是截然相反的回答……

☆、456.第456章 鋌而走險

太后沒有因為他們意思不同的話而怪罪他們,只是再次幽幽的歎了口氣,「海瀾啊,哀家知道,孩子是女人的心頭肉,要說昕兒這是無妄之災,也不全是,你不想她在宮裡住哀家也能理解,只是太醫不是說孩子現在盡量還是要靜養嗎,哀家就想著……」
「皇太后祖母,胤禛和海瀾都很感激你對昕兒的愛護,海瀾剛才那話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太擔心昕兒了,所以才……」胤禛即使的打斷了太后有些自責的話,抓著海瀾的手心輕輕的撓了撓。
海瀾知道胤禛這麼說也許別有深意,可是她現在儼然已經把紫禁城當成了是龍潭虎穴了,所以根本就不多想胤禛這個暗示是什麼深意,仍然有點倔強的想要和太后解釋一下。
而胤禛發覺海瀾的意圖之後,再次搶在前面開口了,「胤禛和海瀾些皇太后祖母對昕兒的關心,這段時間就討饒了。」
「昕兒在,哀家這宮裡也就多了些人氣,怎麼能說是討饒呢。」
海瀾見似乎已經沒了回絕的餘地,就沒在開口了,可是對胤禛卻有些意見。
太后裝作沒看懂他們夫妻間的情緒,和藹的笑了笑,「哀家去看看昕兒那丫頭,說是醒了,剛才可是讓哀家好一陣擔心呢。」
「昕兒有皇太后祖母的關心真是她的福氣,海瀾去煎藥。」
太后聽到海瀾這麼說,頓了下,交代自己貼身伺候的宮女,「你去,幫四福晉煎藥。」
「皇太后祖母,這可使不得,您身邊不能沒人的。」
胤禛和海瀾趕緊拒絕,可是太后卻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事,讓她去吧,等海瀾貼身伺候的丫鬟進宮了,也就不用她做了。」
葉子和秋月跟著海瀾進宮是沒事,但是要進宮住段時間的話,就沒那麼容易了,要經過層層的檢查呢,所以葉子和秋月這會兒不在。
不好拒絕的好意,海瀾也只能接受了,太后去看昕兒了,海瀾白了眼胤禛準備去看著丫鬟煎藥,而胤禛卻拉住了她。
到底是在太后的宮裡,海瀾也不好太過了,只能被動的跟著胤禛,被他拉倒暗處。
「爺,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非要昕兒住在宮裡?」
既然有了質問的機會,海瀾也不放過,看著四下沒人,海瀾不吐不快!
「你不是想要昕兒詐死嗎?既然要這麼做,在宮裡可比在咱們自己府裡更讓人信服!」胤禛不急不躁的說,「如果到時候咱們想孩子了,把孩子接回來別人也沒有質疑的立場不是嗎,因為昕兒是在宮裡出事的。」
沒想到胤禛把「詐死」之後的事情都想好了,海瀾很是驚喜,覺得自己有點武斷了,可是,「爺,在太后宮裡不是應該更不好辦嗎?誰那麼想不開敢在太后宮裡安插探子或是……」
「那你以為太子怎麼會知道皇阿瑪有意把咱們的昕兒指給阿靈阿的孫子呢?」
盯著胤禛那看起來波瀾不驚但是卻透著森寒冷意的目光,海瀾恍然明白了,因為太子在太后宮裡有探子!
「爺,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太后和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那探子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還會有人在不怕死的安插人進來嗎?」
「只要有足夠大的利益。」胤禛淡淡的,彷彿對宮裡的一切瞭如指掌似得,「應該這麼說,這裡面應該還有別人的探子,只是還沒被發現而已。」
只要有足夠大的利益的時候,他們會鋌而走險的。
海瀾也明白了,為了那個位子,所有人都紅了眼!
「爺,海瀾聽你的,只是咱們的虹昕不能再受什麼傷害了。」
白了眼海瀾,胤禛道,「昕兒也是爺的女兒!」說完謹慎的再次四下看了眼,見沒什麼人,胤禛才施施然的走了。
海瀾楞了一下,也跟著胤禛走了。
康熙回到乾清宮,沒有先想著怎麼處置太子,而是先打發了被想著好好安撫一下的阿靈阿。
「萬歲爺,老臣有句話不得不說。」
康熙猜得到他要說什麼,淡淡的打斷了阿靈阿,「阿靈阿,朕還沒老糊塗的,所以知道朕之後的人該是什麼樣不該是什麼樣的!」
因為在事發之前康熙已經和阿靈阿把話起了個頭,這會兒子接著又繼續說了,「阿靈阿,咱們君臣剛才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你也該知道朕的意思了。」
「還請萬歲爺明示!」
「老十胤哦是沒希望的,老二胤礽就算沒有擄走你的孫子,沒有今天宮裡這一出,也不會有希望的,至於會是誰,朕還在觀察,不瞞你,心裡也有屬意的人選。雖然咱們滿人不看重什麼嫡子的,但是嫡子的能力強卻也可以參考。」
阿靈阿知道了皇上的心思,不僅沒有慶幸,反而更多的是不安,因為這麼隱秘的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是個麻煩,活了這麼久了,這點事情他還拎得清呢。
因為昕兒意外的受傷,康熙就沒說孩子的事情,就打發了阿靈阿了。
出了乾清宮,阿靈阿一直在想康熙是什麼意思,太子沒希望了,也不讓自己支持外甥老十,那會是誰呢?
還有那嫡子論,皇上唯一的元後嫡子,就是現如今的太子,可是不是……阿靈阿把自己腦子裡所有的成年阿哥過了一遍之後,恍然大悟,剩下的也就四皇子雍親王姑且算是嫡子了,因為他被孝懿皇后撫養過。
「嫡子?」阿靈阿為自己的腦子靈光感到高興,皇上告訴自己這麼隱秘的事情雖然對自己有危險,但是卻也是信任的表現,如果自己站正確隊的話,那以後鈕鈷祿家族……
他隱隱有點得意。
十四阿哥在太子面前挑撥離間的時候就沒安好心,可是卻沒想到太子白白吃了那麼多年的鹽,竟然不知死活的在宮裡擄虹昕,這讓十四阿哥很是興奮啊,看來這太子是沒得救了。
只是今兒個那鈕鈷祿海瀾進宮的時機太過詭異了。
於是十四阿哥一直盯著阿靈阿呢,畢竟阿靈阿家的女眷去的是太后那裡,自己也不好套話。
「大人好啊。」
十四阿哥突然拍了一下正在自言自語的阿靈阿,嚇的阿靈阿臉色煞白的轉身……

☆、457.第457章 借刀殺人?

「大人剛才自言自語的說什麼呢?」十四阿哥見自己嚇到了阿靈阿,就有親密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佯裝關心的替他順氣。
漸漸回過神來的阿靈阿也親切的衝著十四阿哥笑了笑,「十四爺也真是的,您年輕力壯的身體好,不怕嚇,老臣這土埋半截的人了,讓您這麼一嚇,還真是半天回不過神來啊。」
「大人這話說的多虧心啊,爺就是和你打個招呼,是你自己想說事情想的太入迷了,才沒注意到,怎麼說的好像是爺故意嚇你的一樣呢。」
「是老臣錯怪十四爺了?」阿靈阿裝模作樣的抱拳和十四阿哥道歉,「那還請十四爺莫怪啊。」
「多大點事啊,爺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十四阿哥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試探的問,「剛才爺聽大人說什麼嫡子?什麼意思啊?」
阿靈阿心裡一驚,可是到底是在朝堂上混跡了幾十年的老臣了,滴水不漏的答道,「太子可不是萬歲爺的元後嫡子嗎,就算是他擄了臣的親孫子這件事不算,就今兒宮裡的這一出就夠他喝一壺的了,就是元後嫡子又如何呢?十四爺說是不是啊?」
這麼顯而易見的道理誰都知道,十四阿哥直覺阿靈阿剛才的話不是這個,可是他卻也不好再問下去了,因為如果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話,阿靈阿顯然是在敷衍自己,那麼再問也是徒勞。
於是十四阿哥就和阿靈阿一起譏諷的笑了笑,這個譏諷是對太子胤礽。
而老八胤祀雖然被康熙關在了府裡,可是宮裡出了這樣的大事他還是知道了,他沒想到太子竟然腦袋漿糊成這樣,虹昕那就是一個丫頭,能有什麼威脅呢,太子竟然擄了她!
真是作死啊!
這真是見大快人心的事情。
「爺,十四爺來了。」
以往八阿哥聽到這話,會本能的皺眉,只是今兒他高興,沒什麼情緒,只是淡淡的說,「讓他進來吧。」
十四阿哥從宮裡出來到回自己府裡的這段時間已經想明白了阿靈阿所謂的嫡子的另一層含義了!
除了即將失勢的太子就是自己那一母同胞的哥哥勉強被稱之為嫡子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證明皇阿瑪對老四是很看重的,十四阿哥是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想到之前八阿哥利用自己給太子傳消息。
他覺得借刀殺人這招不止他老八會用。
「八哥好。」
「坐吧,來人啊,給爺的十四弟上茶。」
茶也喝了,寒暄也寒暄過了,就該說正事了,「八哥,你知道阿靈阿今兒個不僅被皇阿瑪單獨留下了,皇太后祖母也宣了阿靈阿的家眷。」
想著之前自己是想藉著太子的手除掉阿靈阿呢,沒想到太子那個笨蛋,竟然把事情辦砸了,不過結果對八阿哥來說,還不錯。
但是面對十四阿哥的話,八阿哥卻不能表現出什麼,「他的孫子被救出來了,又是二哥做的,皇阿瑪和皇太后祖母安撫他們一下也無可厚非吧。」
「話這麼說是沒錯,可是皇太后祖母也宣了四嫂進宮,還帶著虹昕。」十四阿哥冷靜的分析道,「怎麼就這湊巧?!」
八阿哥蹙了蹙眉,「十四弟想說什麼?」
「之前太后宮裡死了個太監,卻是皇阿瑪親自吩咐李德全做的,之前太子和那太監聯繫之後才擄了阿靈阿的孫子的。」
一向自詡聰明的八阿哥依然沒聽明白十四阿哥的意思,「所以呢?」
「八哥,咱們能不能大膽的假設一下,是不是皇阿瑪和太后對虹昕那丫頭有什麼安排,所以阿靈阿才和老四走的近呢?」
「你是說皇阿瑪有意把虹昕那丫頭指給阿靈阿的孫子,而二哥怕阿靈阿和四哥走的近了,所以擄了阿靈阿的孫子威脅阿靈阿?」
八阿哥明白了十四阿哥的意思,可是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那虹昕才多大啊,指婚早了點吧。」
「是早了點,如果皇阿瑪對四哥很看重呢,想要幫四哥拉攏阿靈阿的支持呢,要知道咱們兄弟中間除了二哥,就是十哥生母的身份最高,但是四哥他的身份也不算低啊。」
「你是說他被孝懿皇后撫養的經歷?」
八阿哥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讓我好好想想。」
「這是自然的。」十四阿哥見八阿哥聽進去了,就不再說了,又不鹹不淡的說了些別的話就起身告辭了。
而送走了十四阿哥的八哥卻沒有十四阿哥想的就此上鉤了。
八阿哥現在依然沒對那個位置打消積極性是不假,但是現在自己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再有半點閃失,所以八阿哥比之前更加的謹慎。
十四阿哥這是明擺著先借刀殺人呢,老四殺不了,要先解決掉那個很受寵的丫頭,讓阿靈阿和老四之間的聯繫斷了。
一個下丫頭很容易處置了,而且現在還病著,只是八阿哥卻不會自己動手!
胤禛見虹昕沒什麼大礙之後就先出宮了,有好些事情要佈置安排,現在沒了十三阿哥在旁邊幫忙,什麼事情都要靠自己,又是這個節骨眼上,萬事要小心!
得知十四阿哥找過八阿哥,而八阿哥卻讓人悄悄給三阿哥送了信之後,胤禛就知道他們這是要動手了。
不管他們為什麼覺得昕兒是威脅,胤禛這次覺得海瀾的想法是對的,竟然喪心病狂的對一孩子下毒手,實在讓人氣憤。
秋月和葉子也進宮幫忙伺候昕兒。
凡是關於昕兒的一切事宜都是海瀾帶著那兩個丫頭做的,所以有下手機會的就只是太醫院那邊。
「記住,以後煎熬就用爺帶進來的藥,太醫院送來的藥切忌不要讓昕兒喝!」
見胤禛的神情這麼嚴肅,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太醫院那邊的藥直接倒了嗎?」
「煎好了,不喝,倒了。」
「可是爺,這樣的話就有兩堆藥渣子了,容易露餡啊。」
胤禛想了想說,「爺每天來太后這邊看你們,到時候讓葉子她們把爺拿進來的那些藥渣子給蘇培盛,讓他帶出宮處理。」
「那蘇培盛每天身上那麼大的湯藥味道不是讓人懷疑嗎?」

☆、458.第458章 樹大招風

海瀾的話倒是提醒胤禛了,這倒也是個問題,只是如果要按照計劃讓昕兒「詐死」的話,那麼之後宮裡肯定要徹查,藥渣子處理不好就露餡了。
「要不咱們把這件事告訴太后,讓她幫忙掩飾?」海瀾小聲的說道。
「不行。」胤禛冷靜的說,「太后寵你是不假,可是這件事太過嚴重,萬一因此太后對你有什麼看法的話,那麼你之前對太后的討好什麼的就全白廢了。」
「那爺說怎麼辦呢?」
「爺來想辦法,你就照顧好昕兒就好。」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說道,「這件事之前,你和昕兒好好的說一下,省的到時候孩子她……」
「海瀾知道了。」
說道這個,海瀾的心也很沉重。
從太后的宮裡出來之後,胤禛小心翼翼的找了自己在宮裡的眼線,告訴他該怎麼做之後,胤禛又再次的去找了海瀾,也告訴她怎麼做。
雖然看起來一切都萬無一失了,可是胤禛為了怕日後出什麼紕漏,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眼線之後恐怕就要捨棄了。
三阿哥那邊得到消息後,一點也沒敢耽擱,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的告訴自己這消息的,但是對三阿哥來說即使被利用也要做。
之前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優勢,可是經過這麼一遭,太子是肯定不會長久了,那麼自己就算是長子了,所以風頭千萬不能讓老四很搶了。
所以他願意鋌而走險!
按照三阿哥的計劃,沒真想著讓虹昕這小丫頭死,真想著讓她留點後遺症什麼的就好,反正一切的起因有太子在前面擋著呢,估計自己也暴露不到大家的前面。
可是誰承想那丫頭竟然死了!
這讓三阿哥有點惶恐了,在太后的宮裡死了一個親王的嫡女,這肯定要徹查的,到時候自己和太醫那邊的事情就露餡了。
正在三阿哥準備補漏的時候,卻驚知和自己有聯繫的太醫竟然畏罪自殺了!
雖說這樣一來,三阿哥胤祉自己就安全無虞了,可是他總覺的背後有著黑手在推動著什麼,很是不安。
太后宮裡一片哀慟,太后甚至因此病倒了,海瀾抱著虹昕不讓任何人靠近,胤禛猩紅著眼睛怎麼勸也勸不了……
康熙本來想著把太子那邊的事情了了,一切就好了,可是還沒了,自己的孫女就……
「老四啊……是朕害了……」
聽著康熙語帶哽咽的話,海瀾附在孩子的身上泣不成聲……
「皇阿瑪,昕兒這樣子也不能一直在宮裡待著,求皇阿瑪恩准,容兒臣待著她回府!」
「朕准了。」康熙也悲傷不捨的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虹昕,「昕兒是你的嫡女,按制該封為和碩格格,但是下葬就用固倫公主的儀仗下葬。」
這是恩典,以前胤禛可能會高興,可是他現在充分意識到了樹大招風的道理,太子就是先例,皇阿瑪一次次的為自己破例,以後自己的路更加的艱難,只能更加的小心,一定要給大家一種錯覺,自己是不爭的。
於是胤禛謝絕了康熙的恩典,「皇阿瑪,還是按照和碩格格的規格來辦吧,畢竟……樹大招風……」
胤禛的話有點沒有上下尊卑,可是卻也提點了康熙什麼,讓康熙有了愧疚,擺了擺手,「罷了。」
既然康熙同意了,事不宜遲,海瀾強忍著悲痛去看了太后,和太后告了別然後和胤禛一起帶著孩子回府了。
一切來安慰的人,海瀾都謝絕了,胤禛也在前院擋了好幾撥的人,可是海瀾卻只見了九福晉。
事到如今,海瀾相信的人不多,能幫助自己分憂的人也不多。
「九弟妹,我能相信你不?」
瞧著海瀾鄭重的樣子,想著剛才她讓下人都出去了,九福晉知道她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不過卻沒有著急的回答海瀾的問題,「四嫂,這麼說吧,你和四哥對我們爺所做的一切我感激不盡,只要有四嫂用得著的地方,我一定盡力,但是如果牽連到我們爺的話,四嫂請原諒我自私,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哪怕我們爺皇子。」
這話是實話,也談不上自私不自私的,海瀾想了想說道,「我聽說皇上讓九弟去江南那邊看製衣店的生意,順便把太子在那邊的骯髒之事報上來,然後讓你隨九弟一起,把十三弟的孩子送給娜仁養對嗎?」
「是的。」九福晉疑惑的看向海瀾,如今她很冷靜,唯一沒有的就是傷心。
海瀾突然跪下了!
「四嫂你這是做什麼,我當不得你這樣啊。」九福晉一邊拉著海瀾,一邊測過身子,避開海瀾的大禮,「有什麼話起來說。」
「不,九弟妹,你讓我這麼說吧。」
看海瀾很堅決,九福晉沒法也跟著海瀾跪下了,兩個女人跪坐在地上,說著話……當聽到海瀾說了虹昕根本就沒死的時候,九福晉是驚恐了,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四嫂,這事……」
海瀾沒有怪九福晉是這態度,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說了一遍,「一開始,我是想讓孩子詐死,我們爺不同意,可是經不住海瀾的軟磨硬泡就答應了,可就是這樣,我們也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真正下定決心就這麼做的是真的有人想對虹昕下手。」
「四嫂的意思是太醫院那邊的藥真有問題?」
「真有問題,那太醫也真是的畏罪自殺,」海瀾擦了擦淚,緩緩的說道,「不瞞九弟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爺肯定會把一切尾巴都解決掉的,可是等他解決太醫院那邊的時候,那太醫已經死了,皇上讓人查了那些藥,的確有問題。」
「太可惡了,昕兒還是孩子呢。」九福晉聽的義憤填膺,「四嫂,你說吧,讓我怎麼做,咱們都是做額娘的,我理解你。」
「你去江南的時候,幫忙把我們昕兒一起帶去。」
九福晉答應了,只是她還是有些問題,「四嫂,帶昕兒一起是沒問題,只是多了個孩子,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再說了我是和我們爺一起的,我們爺那邊呢?」

☆、459.第459章 義不容辭

九福晉的話海瀾和胤禛早已經想好了,這件事胤禛那邊會九阿哥那邊說好,而海瀾負責和九福晉溝通。
聽海瀾說,四哥會和九阿哥說這件事,既然九阿哥也知道了,九福晉有沒再推脫,「行吧,那你告訴我到時候具體的該怎麼辦吧?」
咬了咬唇,海瀾猶豫了一下說,「九弟妹,這件事就拜託你了,一定要……」
「四嫂,之前你和四哥幫了我們爺那麼多,從來也沒要求我們什麼,現在能為你們做點事了,說實話我反倒安心了。」九福晉說的話有點不中聽,但是卻很現實,「因為你們要是這麼一直沒有要求,反倒……當然了,我也不是說四哥當初幫我們爺就是為了現在,畢竟這些事情誰也無法預料的。」
九福晉把封建時候後奼女人的賢惠表達的淋漓盡致,海瀾一直都知道,但是卻不討厭她,因為一個時代的人有一個時代的活法,「話糙理不糙,九弟妹,海瀾理解,再次拜託你了。」
「四嫂,放心吧,這件事的輕重我拎得清的。」
海瀾點了點頭,和九福晉說了計劃……
九福晉走了之後,在前院忙著「孩子後事」的胤禛來了海瀾的院子,淡淡的問道,「和九弟妹說了?」
「說了。」
胤禛猶豫了一下對海瀾說,「爺沒告訴九弟具體的真相,直說爺找了個和虹昕長的很像的女孩子。」
聽到胤禛的話,海瀾激動道,「可是海瀾告訴九福晉實情了啊!」
拉著海瀾坐下,胤禛安撫的對海瀾說,「說了就說了吧,不礙的。」
「爺,怎麼能不礙的,咱們之前說好的事情,你這臨時改變主意不告訴九阿哥了,那萬一九福晉告訴了九阿哥,那不就穿幫了嗎,九阿哥要是因此心裡起了疑心,那爺你之前對他們的好就……」
「爺對九弟好,是兄弟之情。」胤禛掃了眼海瀾,「現在不告訴九弟真相也是為了九弟好。」
雖然胤禛的聲音很輕,可是海瀾還是聽出了什麼,一直都沒壓抑下去的悲傷因為他的話,更多了些憤怒,「爺,是不是你的那些兄弟又想做什麼了,昕兒已經……為什麼他們就那麼的……」
胤禛再次抱住了激動的海瀾,他也生氣,也憤怒,可是這個時候他是要安撫住海瀾的,「昕兒的事情是三哥……這你知道,太醫雖然畏罪自殺了,可是三哥他總是擔心,所以恨不得能找出些什麼破綻。」
「那九福晉那邊呢?」漸漸冷靜下來的海瀾也理解了胤禛的意圖,萬一三阿哥發現了什麼貓膩,九阿哥知道對他來說就是禍事了,想到自己也告訴九福晉了,海瀾也有點懊悔了,「萬一三阿哥要是知道九福晉……」
「三哥雖然對那個位置有企圖,但他向來以文人自居,是不會把手伸到弟弟們的後宅的,所以只要九弟妹不說,應該就沒關係。」
話雖如此,可是海瀾還有點擔心。
九福晉回到自己的府裡之後,就準備找九阿哥胤□說說這事呢,雖然答應了海瀾,可是具體的時候還是需要胤□這個一家之主來配合的。
可是她還沒去找胤□,胤□就來了九福晉董鄂氏的院子,然後揮推了下人。
瞧著自家的男人少有的嚴肅,九福晉就沒先說海瀾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問道,「爺,是出了什麼事嗎?」
胤□看了眼自己的福晉,問道,「爺想要冒險幫四哥一會,所以你這兩天再去看四嫂的時候,問問四嫂具體的情況。」
「呃?」聽到胤□這麼說,董鄂氏又想到了海瀾給自己說的事情,她猜想胤□想說的估計和自己說的是一樣的事情,就等著胤□開口,「爺說吧,妾身聽爺的。」
「四哥家的虹昕好像沒死,但是四哥卻沒告訴爺真相。」
董鄂氏又是一驚,難道說海瀾她有別的……「那爺……」
「四哥沒告訴我,我知道是為了咱們好,可是我老九再不濟,也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所以這件事即使四哥沒告訴我詳情,爺也要幫四哥。」
「爺……」
瞧著董鄂氏驚詫的樣子,胤□以為她不願意,就有點氣不順,「怎麼你還想反對,別說爺在外面的事沒你一個女人反對的餘地,就說四哥之前那麼幫咱們,我老九就不能這麼拎不清。」
「爺,妾身不是這意思。」董鄂氏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這件事四嫂已經告訴妾身了,可是四哥卻沒告訴爺,妾身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事,咱們是不是要從長計議啊。」
胤□因為九福晉的話眼睛瞇了瞇,想到今兒個在四哥府裡,四哥本來要說這事呢,結果臨時卻改口了,當時看到了誰呢?
突然想到了什麼,九阿哥抑制不住的憤怒,一拳垂在了桌子上,「這件事爺自有主張,你管好你的嘴,省的給四哥惹了麻煩,還有虹昕那丫頭,也是命苦,最好別因為你的多嘴再給那孩子帶來什麼禍事。」
「爺,妾身不是那麼拎不清的人。」
「你知道就好。」
胤□心情不好,隨意的敷衍了董鄂氏幾句就走了,想著連夜去趟四哥府裡呢,可是這個時辰太招眼了,就作罷了。
忍到第二天散朝之後,九阿哥直接去了雍親王府,九阿哥一向我行我素習慣了,反正對那個位置也沒企圖,所以他也不怕有人做什麼。
因為虹昕的事情,這些天康熙特許胤禛沒早朝,所以看到九阿哥下了早朝就來找自己,有點詫異,還以為朝堂上出了什麼事情呢。
「九弟,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胤□看了眼胤禛滿眼的血絲,以及眼底的青黑,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四哥一定沒睡好,也不費工夫寒暄,直奔主題,「四哥,昨兒個你想說什麼,小弟也猜到了,今兒個過來就是想告訴四哥,想讓小弟做什麼您儘管吩咐,小弟義不容辭。」
「就是昨天說的事情啊。」
胤禛感激的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胤□的問題。

☆、460.第460章 江湖俠義

胤禛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九阿哥也不生氣,反而全盤托出了自己知道的:
「四哥,昨兒個你本來想說,可是看到跟著三哥來的一個奴才經過,您就沒說了,您知道那奴才是誰,小弟也知道,實不相瞞,之前八哥好大一部分是小弟拿銀子給堆起來的,包括三哥的那個手下,之前也是叫小弟收買的。」
眼皮跳了跳,胤禛陡然發覺自己這個弟弟其實也沒看起來的那麼大大咧咧,他語氣真誠而且強烈要求相幫自己的忙,胤禛很是感動。
可是他卻不想,因為這件事萬一出了什麼差錯的話,對九阿哥來說是無妄之災,「四哥謝謝你,想必你也知道了,海瀾已經告訴九弟妹這事了,九弟妹畢竟是女眷,三哥的手伸不到那裡,你就裝作不知道吧,雖然海瀾和九弟妹說好了,但是到時候,我會實施別的計劃,這樣以後萬一出了紕漏你們也好摘清楚。」
「四哥,之前小弟卻是疑惑你為什麼幫我,後來額娘和小弟說了些事情,說當初她照顧你的事情,額娘說,其實那時候她是有私心的,是想在太后面前表現一些,畢竟那個時候五哥被養在太后身邊,可是沒想到四哥您卻一直記得,這讓她很是愧疚,您幫了小弟之後,額娘就一直囑咐小弟,讓小弟以後腦袋清楚點,看清楚到底誰對自己是真好。」
「宜妃娘娘不管是為了什麼,但是那時候她照顧我也是真的細心。」
胤禛淡淡道,對九阿哥口中所說的宜妃當時的心態沒有半點的情緒起伏。
初衷是什麼,胤禛此時真的不想追究,只因為在那過程中胤禛得到了屬於母親般的溫暖,因為他缺少溫暖,所以他是貪戀溫暖的。
就像對九阿哥,也許他的初衷存了些利用,可是這相處的過程中,他們兄弟都付出了真心,那就足以。
既然如此,胤禛就不想讓弟弟擔風險,之前不知道八阿哥和三阿哥那邊還盯著,現在知道了就不能再按照原來的計劃做了。
「四哥,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小弟幫定你了,明兒個出殯,小弟到時候自會替四哥安排好一切的,至於三哥和八哥那邊……四哥放心,小弟我雖然不爭,但是卻也不是草包。」
說完胤□就瀟灑的轉身了,頗有些江湖俠義之氣。
「九弟,等等!」
看著胤□的背影,胤禛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既然他執意幫忙,那自己在推拒就是矯情了,歎了口氣,「九弟,既然你願意淌這渾水,四哥謝過了先,也替昕兒那丫頭先謝過你了。」
「四哥,客氣話就不要說了,咱們還是先好好謀劃一下吧。」
胤禛和胤□好好的商量了這件事怎麼辦,既然八阿哥和三阿哥那邊可能會關注,就摒棄了之前海瀾和九福晉說的。
送走了九阿哥,胤禛來到海瀾的院子,想告訴她一下結果,到了她的院子,卻發現葉子秋月還有那個安嬤嬤都在外面候著,胤禛隨口問道,「怎麼不在裡面伺候著,你們主子這些天情緒不好,不知道都機靈點啊。」
「回爺的話,主子說她先歇會,不讓奴婢們打擾。」
聽到葉子恭敬的回話,胤禛也沒在意,推門進去,看海瀾不在屋裡,愣怔過後想起葉子的話也就明白了,遂又開門對著外面候著的人說,「爺也累了,在福晉這歇會,不叫都遠遠地候著。」
復又關上門,從裡面還關緊了,胤禛才走到海瀾屋子裡間,抬腿上了床,撩開靠牆的那一邊的帷帳,露出一幅畫,胤禛掀開那副畫,然後推開畫後面的那扇門。
「阿瑪,你來了,昕兒在這邊快悶死了,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聽到女兒抱怨的聲音,胤禛緩緩的露出了這些天以來第一個笑意,但是心疼卻居多,親切的摸了摸昕兒的發頂,「明天昕兒就自由了,但是昕兒,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能叫昕兒了。」
小小年紀的虹昕這個時候顯出了這個年齡孩子少有的深沉,點了點頭,「剛才額娘說了,昕兒要暫時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只是阿瑪,昕兒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們呢?」
聽到孩子的話,海瀾已經偷偷的開始抹淚了,而胤禛的眼眶也開始酸了,「昕兒乖,阿瑪和額娘很快就會去看昕兒的,但是昕兒在外面不比家裡,你要聽話知道嗎,你的性子也要收收了,不能……」
說著說著胤禛有點說不下去了,他一把把昕兒摟到自己的懷裡,「是阿瑪對不起你,讓昕兒受苦了,阿瑪像昕兒保證,以後阿瑪一定會狠狠的懲罰那些讓昕兒受苦的人的。」
從小生活在皇家,虹昕經歷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更何況還有宮裡那段生活的歷練,不諳世事的她也知道自己雖然尊貴,可是也處處存在著危險,只有阿瑪和額娘和弟弟是可以信賴的。
既然阿瑪和額娘這麼說了,就一定有道理。
「阿瑪,不要難過了,昕兒會好好的。」孩子一瞬之間懂事了,「阿瑪,以後昕兒叫什麼呢?」
女兒的名字包括了胤禛對這個孩子的期望和寵愛,海瀾不想讓孩子不能生活在身邊了,還要完全的丟棄自己的名字,於是就說,「就叫昕兒吧。」
「不行,這名字一聽就不像是老百姓起的。」
「那依爺看呢?」
「彩虹吧,七彩繽紛的人生。」
胤禛淡淡,眼中也充滿了對孩子未來的期待,雖然不在京城了,可是外面的世界一定比在這裡精彩,他的女兒一定能獲得多姿多彩的。
撇了撇嘴,海瀾想說這也不算像是老百姓起的名字啊,只是看著孩子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名字,海瀾也不忍心潑冷水了。
「昕兒,明天之後呢,阿瑪會派人先把你送到南邊去,大概會和你九叔在路上碰上,到時候你要聽九叔的話知道了嗎?」
虹昕乖巧了點了點頭。
而海瀾聽到胤禛這麼說,有點詫異,不是說沒告訴九阿哥嗎?怎麼……
似是看出了海瀾的詫異,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瀾,意思說等會兒細說。

☆、461.第461章 何苦糾纏

不管有多麼的不捨,終究還要分離的。
翌日出殯。
胤禛和胤□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事情,等這邊裝著別的往生者的靈柩剛剛從雍親王府這邊走了,趁著亂的時候,胤禛和胤□的人帶著虹昕從雍親王府的地道裡出了王府。
雍親王府的地道是個海瀾都不知道的存在。
更別說康熙了,因為在虹昕這件事上存在著愧疚,所以康熙對胤禛府裡的監視就鬆懈了不少,而這地道又是不為人知的,所以很安全。
本來海瀾和九福晉說的是等他們去江南的時候在讓昕兒從王府出來,可是九阿哥認為那時候雖然風頭過了,可是說不定別人也那麼認為的,反而不好行事。
現在正是燈下黑的時候,反而安全。
虹昕從王府出來後住哪兒是個問題,好在之前十三阿哥把娜仁從熱河那邊擄到京城之後,娜仁住的那地方空著的,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既然虹昕住那邊了,胤禛他們都不方便過去,暫時只能讓丫鬟伺候著虹昕了,這丫鬟也是胤禛重新找的,完全能信任的。
「四嫂,現在昕兒那邊沒事了,你也就安心吧,聽我們爺的意思,皇上已經準備讓我們爺去南邊了,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九福晉在府裡安慰海瀾。
「謝謝你和九弟了。」
「四嫂,咱們就不用說這些了。」九福晉擺了擺手說,「不過四嫂,我也不能在你這邊多待,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八嫂也來了,還旁擊側敲的問我了些什麼,為了引起她的懷疑,我就先走了,你可要想開些啊,多想想兩個小阿哥啊。」
「真是難為九弟妹了,你回去吧,我沒事,八福晉那邊你還要多擔待的。」
海瀾抱歉的說道,而九福晉卻說「沒事的,應付八嫂有的是辦法。」
勉強的衝著九福晉笑了笑。
等九福晉走了之後,海瀾叫來葉子還有秋月,「你們去昕兒那……」
葉子和秋月噗通的跪下了,「主子,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歎了口氣,海瀾幽幽的說,「你們去吧。」
過了一會兒葉子和秋月再次進來了,抱著元壽和天申,現在的他們一歲多了,已經能走路了,雖說是雙胞胎,可是卻比別的孩子壯實許多,這也是這麼多糟心的事情中最為讓海瀾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雍親王府這邊送「出完殯」,八阿哥那邊就又有疑問了。
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三阿哥身邊的那個奴才,八阿哥皺著眉頭問,「三哥真的說他沒想殺了虹昕那丫頭。」
「回八爺的話,三爺是這麼說的,可是太醫開的那些方子,也讓別的太醫看了,有的說其中幾味虎狼之要是用藥不准的話,是有性命之憂的。」
胤祀蹙了蹙眉,「難道說是那太醫沒把握好藥量?」
雖說之前八阿哥的確是想藉著三阿哥胤祉的手殺了虹昕那丫頭,可是聽了這奴才說了三阿哥的本意之後,胤祀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說不得能因此讓道貌岸然的老四栽個大跟頭呢。
「回八爺的話,三爺現在就只能想著,因為他本意只是讓虹昕格格殘了或者不能嫁人了而已,現在出了人命,而那太醫死了,等於死無對證了,為了自保三爺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胤祀想到底是文人,膽小怕事啊。
挑了挑眉,胤祀道,「這件事爺知道了,你先走吧,注意避人耳目。」
等八阿哥這邊沒人了,從雍親王府回來的八福晉才進來,「爺,妾身問過九弟妹了,她什麼也不知道。」
看了眼郭絡和氏,八阿哥沒說話,沉思了一下問道,「如果是你的話,面對虹昕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做,從一個額娘的角度來看?」
這算是戳到了郭絡和氏的痛楚了,她沒明白八阿哥話裡的深意,深呼吸,然後冷冷的說,「爺,雖然妾身一直沒孩子,但是也知道做額娘的不想怎麼的孩子怎麼樣的,既然那丫頭都已經出殯了,爺何苦再糾纏不休呢。」
說完郭絡和氏衝著胤祀福了福就出去了。
「不糾纏?」胤祀對著郭絡和氏的背影冷笑,「不糾纏,爺就是在府裡等死。」
聽到胤祀的聲音,郭絡和氏頓了下,卻沒轉身,丈夫已經瘋魔,而自己卻無力阻止,而且自己卻還貪戀榮華富貴,和被人敬仰的眼神。
看來他們還真是夫妻啊!
虹昕的事情一過去,康熙就開始發作太子了,康熙的本意是等南邊貪贓枉法的事情有了切實的證據一併發作,可是因為虹昕的事情,康熙憤怒的提早發作了太子。
反正他不堪的事情很多,隨便一件就夠他受的了。
於是胤礽再次被廢,搬出了毓慶宮,歷史上的他從此就終老在鹹安宮了,再也沒出過高牆之外!
胤礽失勢了了,他在京城的一些生意什麼的康熙全部充國庫了,而棋社裡海瀾的記錄的分紅讓康熙看到了巨大的商機,就一直開著了,紅利還能充國庫,他何樂而不為。
而九阿哥則被康熙派到了南邊,製衣店那邊的具體的賬本康熙要看,因為那裡面牽扯到官員,九福晉帶著十三福晉的孩子送去給娜仁養。
亂七八糟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海瀾越發的想念自己的女兒了,就想著去南方看看。
「爺,明兒個海瀾能不能遞牌子進宮看看太后,順便和太后提一下海瀾想去南邊散心的事情呢?」
在胤禛來到自己這裡的時候,海瀾和他商量。
「你進宮去看皇太后祖母可以,因為昕兒的事情,她老人家一直臥病不起的,去看看也是應該的,只是去南邊的事情你先別提。」
「爺,海瀾很想孩子,不知道她在那邊有沒有穿暖,不知道她有沒有吃好,不知道她……」
海瀾激動的但是壓抑著聲音怕別人聽到。
「這些爺都知道,但是海瀾咱們做了這麼多,不能前功盡棄了不是嗎,九弟已經去了南邊,等他傳回了消息,皇阿瑪那邊說不得會主動讓咱們去的。」
「之前商量好的不是這樣的啊?」海瀾迷瞪的問。
「不是可以改變,既然做了那麼多,一切都要對咱們最有利的不是嗎?不然昕兒受的苦也就白費了。」

☆、462.第462章 攻於算計

胤禛的話讓海瀾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爺,海瀾相信你,可是能不能不要讓海瀾等太久?」
「爺向你保證。」
不過海瀾次日還是進宮看太后了,在這件事上,因為不能和太后說實話,終究有些抱歉,而且太后還因此病了這麼久了。
怎麼說海瀾都要去看看的。
在太后宮裡,海瀾碰到了同樣來看太后的十阿哥和十七阿哥。
瞧著海瀾憔悴的樣子,他們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叔叔嫂嫂有別。
而同樣情緒不佳的太后看到海瀾的樣子,很是心疼,想著之前十阿哥還有十七阿哥逗自己開心的時候說的事情,太后對海瀾說,「海瀾啊,聽胤哦還有胤禮說,你們之前還想著起個什麼生意呢,畫像是吧?」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忙點頭。
說道畫像,海瀾想到了那次和昕兒一起折騰元壽和天申的樣子,她忍不住有點懷念。
瞧著海瀾的神情,太后知道這話頭又起錯了,大概是又讓她想到了昕兒那丫頭了吧,於是衝著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使了個眼色。
十七阿哥機靈趕緊說道,「四嫂你說你那生意肯定賺錢,幫小弟一把唄,小弟這眼看著馬上要大婚了什麼地方都要用銀子呢。」
「行吧,不過這事也不是說行就可以的,要好好謀劃一下的。」
「那是自然,四嫂給劃出了道來,剩下跑腿了就交給小弟。」說著十七阿哥碰了碰十阿哥的胳膊,「十哥,你入伙不?」
「為什麼不,聽說之前二哥那棋社就有四嫂在出主意,生意可……」
說著胤哦自己都閉嘴了,扇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海瀾卻笑了笑,「不礙的。」
他們是怕自己因為前太子想到孩子,海瀾知道,轉頭看向太后虛弱但是卻擔心的神色,海瀾道,「皇太后祖母,海瀾真的沒事,雖然接受這個過程會有點痛苦,但是海瀾能行的,還有您老人家也要快快好起來啊。」
「海瀾啊……」
太后剛想說些什麼,宮女匆匆來報說,皇上往這邊來了。
「快扶哀家起來。」
「皇太后祖母,您就在床上靠著吧。」看著太后的神色不好,海瀾勸著沒讓太后起來。
「就是啊,皇太后祖母。」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也跟著勸她。
康熙來的很快,而且胤禛也跟著的,見胤禛悄無聲息傳遞給自己的喜色,海瀾心下也一喜,難道說是關於昕兒的?
她不由自主的有點緊張,手心直冒汗。
「皇額娘,你今兒個感覺怎麼樣了?」
「哀家沒事,倒是皇帝老往哀家這邊跑,別耽誤了皇帝的正事啊。」
「兒子來看皇額娘就是正事。」康熙笑著說了這麼一句,掃了眼旁邊站著的海瀾,康熙道,「不過啊皇額娘,今兒個兒子過來,是聽說鈕鈷祿來看您老人家了,才來的,兒子有事要告訴她。」
太后心思動了動,看皇帝的樣子應該是好事,可是這個時候她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好事,遂也有點好奇的問道,「皇帝什麼事啊,說吧,聽的哀家也有點好奇了。」
「老九不去去南邊了嗎,給兒子的請安折上說,他在那邊見到一個肖像虹昕的丫頭。」
海瀾緊張的握住胤禛的手,激動的看向胤禛,眼神詢問的問道,是不是可以見孩子了?
胤禛輕輕拍了拍海瀾的手背,示意她沉住氣。
「哦,有這事?」太后顯然也對這個消息感到很意外,同時也很驚喜,「老九確定嗎?」
「回皇額娘的話,胤□是見過昕兒那丫頭的,應該錯不了。」康熙瞧了眼海瀾,然後才對太后說,「兒子的意思是呢,見老四和他的福晉這段時日以來總是想孩子,而且一個那麼像親王格格的丫頭在外面,如果被有心之心利用了,說的又要生事了,不若把那孩子接回京城,以借此慰藉老四和他福晉思念女兒之情,皇額娘看可好?」
「還是皇帝想的周到。」
雖然猜到了這一切都是胤禛謀劃好的,可是聽到康熙這麼說,海瀾還是忍不住有點哽咽,趕緊隨著胤禛一起跪下謝恩。
「謝皇阿瑪恩典。」
「起來吧。」康熙淡淡的,「這件事說起來了,也是當初朕考慮不周才……不過朕醜話說前面,雖然朕允許你們把那孩子接回京城,但是畢竟不是老四的孩子,以後是不能入玉諜的。」
「雖然如此還是謝皇阿瑪恩典。」胤禛趕緊的再次磕頭謝恩。
而海瀾卻沒有胤禛這麼克制,直接問道,「皇阿瑪,不知道海瀾能不能親自去接那孩子……」
感覺到胤禛在旁邊扯自己的衣角,海瀾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有點懊悔,怕壞事,剛想在說幾句找補回來呢,太后就在一旁給海瀾解了困,「皇帝啊,海瀾這是思女心切,你就讓她去吧。」
「皇額娘,就是疼鈕鈷祿啊,兒子沒說不讓她去。」康熙先是衝著太后撒了撒嬌,然後才說道,「兒子有心想去江南那邊看看,就想著讓老四隨駕,到時候鈕鈷祿跟著去就好了。」
海瀾激動的謝恩,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十阿哥和十七阿哥這會兒也趕緊湊熱鬧,問去江南,他們能不能隨駕。
也許是康熙心情好,大手一揮同意了。
最後海瀾是和胤禛一起出宮回府的,一路上她都有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行了,雖然還沒見到昕兒,可也算是達成了咱們的心願了,你收斂些,萬一被有心之人看出了什麼,小心空歡喜一場。」
胤禛的話有些掃興,海瀾幽幽的反駁道,「爺,海瀾不懂朝政,但是之前老八為什麼處心積慮的對付昕兒海瀾也能猜個八八九九,但是現在昕兒再次回來,已經不是雍親王的親生女兒了,如果他在處處的找孩子的麻煩,估計皇上是不會容他折騰的吧。」
「這話是不假,老八雖然攻於算計,但是也不會糊塗到這地步,可是咱們卻知道,昕兒還是咱們的昕兒,沒變的,萬一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讓皇阿瑪知道了這裡面的事,才是最關鍵的!」
「爺,那……」海瀾聽他這麼說有點擔憂的握住胤禛的手說道……

☆、463.第463章 救命稻草

海瀾沒有胤禛想的那麼開,畢竟事關自己的女兒,擔憂是常態。
看出了海瀾的樣子,胤禛安慰道,「你要高興點,在宮裡皇阿瑪告訴咱們的消息對咱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的好消息,你這滿臉擔憂的樣子讓人看到了反而會多想的。」
海瀾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爺,這樣好點了嗎?」
拉住海瀾的手,胤禛有點心疼的說,「爺還是喜歡你胖點,現在太瘦了。」
自己什麼樣子,海瀾知道,憔悴的很,而且瘦的不用整,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錐子臉,被胤禛勸說了一會兒的海瀾也想緩和一下氣氛,就說道,「爺,你不知道,海瀾現在的樣子在現代可是要火的節奏啊?」
胤禛不解,可是看海瀾說這些的時候,眼中冒著光,所以願意配合她,於是問道,「怎麼說?」
「海瀾現在的臉是葫蘆兄弟裡標配的妖精臉,好多人要在臉上動刀子才能達到海瀾這程度呢。」
雖然胤禛根本就不理解海瀾說的葫蘆兄弟是什麼,雖然海瀾的錐子臉,和裡面的妖精的錐子臉,還有很大的差別,可是胤禛看著海瀾的樣子,也跟著高興,感慨道,「海瀾,爺多久沒看到你笑了?」
聽到胤禛的話,海瀾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僵住了,抬手覆上胤禛的臉頰,「爺也好久沒笑了,等見到了孩子,一切都好了,對嗎?」
胤禛點了點頭,拉住海瀾的手,「快到了咱們府了?」
這邊剛說完,就聽到外面蘇培盛的聲音,「爺到了。」
「知道了。」胤禛回了一句,自己先下車,然後伸出手等著海瀾下來的時候接到她,可是海瀾剛掀起簾子,正準備彎腰下車的時候,弘時在旁邊道,「阿瑪,嫡額娘吉祥。」
胤禛側臉掃了眼弘時,看他的方向皺了皺眉,然後依然扶著海瀾下了車,才開口道,「這個時辰你該在溫習功課呢?」
責怪的意味很明顯,弘時有點怕的縮了縮,海瀾見狀,掃了眼旁邊也同樣有點畏首畏尾的弘旺,海瀾拉過弘時,「既然玩過了,就趕緊回去溫習功課吧,省的你阿瑪又生氣了。」
弘時點了點頭,趕緊隨著海瀾要回府,這個時候,弘旺那一邊小聲的問道,「弘時哥哥,你還和弘旺玩嗎?」
聽到聲音胤禛蹙了蹙眉想要轉身,而海瀾卻及時的拉住了胤禛,她轉頭衝著弘旺笑了笑,「你弘時哥哥可是說不好呢,畢竟弘時哥哥大了,要上學了,要聽師傅的話呢。」
「就是,我比你大,哪能總是想著玩呢,再說了,今兒個我也沒想和你玩,是你在我們府外面鬧呢。」
弘時接著海瀾的話,對弘旺說道。
聽弘時這麼說,海瀾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和雍親王府錯對著的八阿哥的府邸,那邊似乎有個身影一直在注視著這邊……
「時辰不早了,弘旺也早點回去吧,省的你阿瑪額娘擔心。」
海瀾依然溫和的對弘旺說著話,然後牽著弘時的手進了王府。
那扇朱紅色的大門一關上,八阿哥府邸那邊弘旺的生母就匆匆的跑來,領著弘旺回去了。
而門裡面的胤禛則冷冷的瞪了眼弘時,「誰能一起玩,誰不能一起玩你心裡沒數?」
「弘時,今兒個既然你的功課還沒做完,就先去做功課吧。」海瀾一邊說一邊沖弘時使眼色,弘時會意,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胤禛,然後溜溜的跑了。
「你就慣他吧。」
胤禛憤恨的說了句,然後徑直往前走,也不管後面的海瀾是否跟上來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海瀾快走了幾步,跟上胤禛,拉起他的手,拽了他一下,「爺,慢點,海瀾跟不上了。」
胤禛停下後本想再說海瀾幾句的,可是掃到跟著後面的葉子還有蘇培盛他們,就嚥下了想說的話,然後腳步也慢了些,但是手卻沒有從海瀾的手裡抽出來。
「爺,海瀾不是弘時的親額娘,有些事情海瀾是不能太過苛責,但是也不會慣他,如果他好了,那麼一切都沒關係,如果他以後不好,那麼海瀾的寵慣反倒給了他埋怨的借口,所以海瀾不會那麼做的。」
「海瀾,爺剛才那話就是趕到那兒了,絕對沒有怪你的意思。」
「爺,海瀾知道,不過剛才海瀾讓弘時先走也不是沒理由的,今兒個這事明擺著弘旺那孩子又被利用了,咱們要是當著弘時說點什麼了,萬一他不經意間說出去了,怎麼辦?」
胤禛氣的額頭的青筋暴露,「老八是越來越齷齪了,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上次元壽和天申的抓周宴都是被弘旺給攪和了的。」
「他越是齷齪就越說明他是沒轍了,以後也無望了,對咱們來說也不算是壞事,就是要小心謹慎防備罷了。」海瀾反倒開始勸胤禛了,「一會兒,弘時功課完了,海瀾問,爺在旁邊聽著就好,千萬不要對弘時發脾氣啊。」
胤禛答非所問的說,「弘時的師傅是做到頭了,等爺再物色個好點的。」
弘時的師傅好壞,海瀾不好說,不過她也不會在這方面說什麼。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南邊的事宜了,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對了爺,今兒個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在太后那邊還說,要和海瀾一起起個生意呢,就做那個畫像的。」
愣了一下,胤禛都有點忘了這茬了,「怎麼想起來說這個了?」
海瀾就把在太后那邊的情況和胤禛說了一遍,胤禛聽後淡淡道,「也許當時他們就是順著皇太后祖母的話勸慰你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海瀾想說知道,只是那生意海瀾也確實想做,可是瞧著胤禛深思的樣子,海瀾又把話嚥下去了。
而胤禛雖然在沉思,卻也注意到了海瀾的神色,他解釋道,「海瀾,爺沒說不讓你做生意,而是你一個製衣店,還有之前那個棋社,都是和皇子合夥的,這次要是在和十弟還有十七弟他們合夥的話,難免會讓別人說什麼。」

☆、464.第464章 勞逸結合

聽胤禛這麼一說,海瀾也覺得有點疏忽了,「倒是海瀾想著少了。」
胤禛看了看海瀾,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可是猶豫了下作罷了,等到時候時機可以的時候再說吧。
葉子和秋月她們雖然知道點大概,但是實際的具體的卻不知道多好,進來上茶的時候,看到海瀾旁邊放的是之前虹昕格格的東西,都有點擔憂。
胤禛掃了眼葉子和秋月的神色,叫住她們,「爺有些話要說,關上門,進來吧。蘇培盛,在外面守著。」
詫異的看了眼胤禛,海瀾有點奇怪。
胤禛淡淡的掠過海瀾,對葉子和秋月說,「過幾天爺和福晉隨駕去南邊,據說爺的九弟在南邊無意間看到一個和虹昕格格長得很像的姑娘,爺就想著把那孩子認作義女,以寬慰思念昕兒的心思。」
葉子和秋月本就跪著呢,但是聽到胤禛這麼時候,頭埋的更低了。
稍微頓了下,胤禛繼續,「那孩子回來後,你們平時怎麼對待昕兒的,也就怎麼對待她,但是如果有人問起來的話,該怎麼說話你們心裡要有個數。」
「奴婢知道了。」
雖然之前藥什麼的都是葉子和秋月她們負責的,後來虹昕的事情發生後,她們也惶恐,但是主子們卻沒說什麼,這讓葉子和秋月敏感的意識到了些什麼,只是沒有明說。
那麼今兒個爺這話,就是變相的警告了,她們知道。
「奴婢們是不會多嘴的。」
海瀾這下子也明白了胤禛是什麼意思,八阿哥既然有疑惑,連孩子都利用,那麼自己身邊的人不說都嘴嚴的很,也要讓她們知道這件事情攤開的重要性。
看了眼跪著的葉子和秋月,海瀾接著胤禛的話道,「有些事情不用說明,你們也知道這件事萬一攤到桌面上說的話,後果是什麼,你們也清楚,所以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拜託你們了。」
「主子,奴婢當不得您這樣的。」
「你們當得,跟著我這樣的一個主子,你們還要跟著我擔驚受怕的,是我這做主子的不好,以後咱們還是要相互適應彼此,所以葉子秋月你們心裡有數就好,見外的話我就不說了。」
說完海瀾起身進了裡間,拿出些首飾賞給了葉子和秋月,「雖然我這方法很俗套,但是卻是真心的,有的時候銀子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銀子卻是萬萬不能的,所以不管你們拿去當了還是怎麼著,總是你們的傍身。」
恩威並濟海瀾一直做的很好,雖然她也知道葉子和秋月她們嘴巴很嚴,可是防範於未然吧。
自從海瀾接著胤禛的話之後,胤禛就一直在旁邊聽著看著,覺得海瀾越來越知道怎麼馭下了,感覺很欣慰。
奴才們沒問題了,胤禛才想到了弘時那邊,「蘇培盛,去看看三阿哥功課做的怎麼樣了,好了的話,讓他過來,爺有話要說。」
弘時誠惶誠恐的過來之後,以為阿瑪要訓斥自己,可是沒想到他卻問,「等阿瑪稟告了你皇瑪法,你進宮去上書房跟著叔叔們一起學習怎麼樣?」
按說弘時是親王的孩子,六歲之後就可以去上書房了,可是胤禛一直讓他在府裡找師傅教他,因為那是弘時是胤禛唯一的兒子,胤禛怕弘時進宮去了,萬一被人利用挑撥離間了怎麼辦,現在看來在哪兒都能做到,那麼宮裡的師傅至少是盡職的。
這有點出乎弘時的意料,他先是看了眼海瀾,見海瀾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才跟著點了點頭。
胤禛當然看到了弘時的表情,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這孩子是不是對海瀾太過依賴了,這不好。
「你今兒個怎麼和弘旺玩到一起去了?」
海瀾不知道胤禛心裡的那點彆扭,而是和按照計劃開始問弘時了。
「本來呢,兒子是學習的空閒在院子裡玩呢,像額娘說的那樣勞逸結合,玩一會兒就繼續呢,可是弘旺卻在外面叫,門房那邊的人不好不讓弘旺進來,可是上次弟弟們抓周宴的事情,弘時記著呢,就趕他出去,可是弘旺卻說是道歉的……」
弘旺的話是八阿哥教的,弘時也是孩子,一聽弘旺道歉,就有點鬆動了,雖然還是沒讓他進來,但是自己去出去了和他玩了。
然後弘旺又說,「哥哥,虹昕姐姐沒了,哥哥一定很傷心吧。」
即使弘旺這麼問,弘時也依然沒發覺什麼,而弘時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所以表現的沒什麼異常,只是,「阿瑪,嫡額娘,弘旺說他聽人說其實妹妹根本就……」
弘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胤禛呵斥住了,「弘時,你說小也不小了,這話能亂說不,你這不是惹你嫡額娘傷心嗎?」
「兒子也是這麼和弘旺說的。」
海瀾歎了口氣,八阿哥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弘時,不管弘旺怎麼說,你都不能跟著別人瞎說知道嗎,妹妹她雖然……」
「嫡額娘,兒子知道的。」弘時說著上前拍了拍海瀾的被,安慰道,「嫡額娘還有兩個弟弟和……弘時呢。」
「嗯,弘時懂事了。」
不管八阿哥怎麼就認定了這件事其中有貓膩,海瀾都不想讓他這麼猜來猜去的。
好在在康熙南巡前,太后剛好又宣召她進宮了,海瀾覺得這是個機會。
太后的身體漸漸的好起來了,至少能下床了,海瀾也心安了不少。
「海瀾啊,哀家聽說你們府裡的弘時要進上書房了,之前胤禛一直沒讓他進宮來學習,怎麼現在……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啊?畢竟你們府裡就只有他不是你生的。」
為太后對自己的關心感到動容,讓海瀾接下來的話有點不好說了。
見海瀾欲言又止,太后認為自己還真猜著了,說不得有事呢,「海瀾啊,你也別讓我著急,快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實不相瞞,上次海瀾進宮回去的時候,在府門口剛好碰到弘時和弘旺在一起玩,雖說我們爺和八弟有點不睦,但是孩子是孩子,一起玩也沒什麼,只是……」

☆、465.第465章 不祥之人?

太后聽海瀾說到弘旺,本能的想到了抓周宴上的事情,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是太后卻也聽說了,一開始就是弘旺鬧的。
所以海瀾的話讓她對弘旺很是氣憤,「這次弘旺那孩子又說什麼了?」
「不過是說到了昕兒。」
海瀾語氣低沉的答道,她這樣的語氣也感染了太后,太后愣了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給哀家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海瀾就把弘時對胤禛和她說的話對太后又說了一遍,「皇太后祖母,弘旺才多大,孩子這麼問,背後肯定有人教,我們府和八弟的府就門對門的那麼住著,兩孩子要是一起玩,大人也不好說什麼,可是孩子被大人利用來了總是不好,所以我們爺就想著把弘時送到宮裡的上書房,畢竟弘旺那孩子還沒上學不是嗎?」
這話其實是胤禛之前和海瀾商量好的,本來他們的意思是想著海瀾進宮來看太后的時候無意間說出來,可是沒想到太后主動宣海瀾進宮了,而且主動提及了這件事,這倒是讓他們省了好多事,也變得不那麼被動了。
太后深深的歎了口氣,臉上多了些哀傷,看的海瀾不由自主的跟著擔心,難道弄巧成拙了?
如果是這樣,就糟了。
正在忐忑間,卻聽到太后無限哀愁的說,「老八這是在戳哀家的心窩子啊。」
這讓海瀾更加的惶恐了,小心翼翼的叫了聲,「皇太后祖母……」然後就跪下了,「海瀾惹您傷心了,還請皇太后祖母責罰。」
「起來吧,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太后見海瀾堅持著沒起,又說道,「海瀾,起來吧快。哀家不過是因為昕兒想到了溫憲那丫頭罷了。」
溫憲海瀾是知道的,小時候跟著額娘進宮的時候,在太后這邊見過,也是太后養大的,嫁到了佟佳氏家,她也是康熙所有的女兒中唯一留在京城的。
而且是嫁給了佟佳氏一族,可見多麼受寵,只是已經才活了二十歲就……
「海瀾無狀,勾起了太后的傷心事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見太后情緒不暢,海瀾沒多待就出宮了,一路上她都有點心緒不寧,總是怕自己把事情給辦遭了,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女兒。
快到雍親王王府的時候,海瀾突然間想起了溫憲是誰,她也是德妃生的,胤禛的妹妹啊!
眼看著康熙馬上要南巡了,胤禛也沒事什麼事,虹昕的事情發生後,他已經打定主意低調了,所以對那些差事他沒有表現的多麼的上心,為了給康熙他其實不爭的假象,他早早的就回府了。
所以海瀾回去的時候,胤禛已經在了。
「那你這是怎麼了?」
見海瀾滿腦門子的官司,胤禛擔憂的問道,「可是太后說什麼了?」
「那倒沒有。」海瀾搖了搖頭,就把自己和太后說的話和胤禛說了一遍,「爺,你幫海瀾分析一下,海瀾是不是把事情弄糟了啊?」
聽到溫憲,胤禛難免有點傷感,那是自己的妹妹,而且關係還不錯,比和十四阿哥之間的關係好太多了。
不過事情過去了那麼久,胤禛也沒多麼的感傷春秋,想了想道,「不會的,照你這麼說啊,說不得這是好事呢。」
「怎麼說?」
「皇太后祖母當初很寵溫憲的,既然她把昕兒和溫憲放到一起聯想了,那麼勢必對老八的事情不會什麼也不說的。」
胤禛冷靜的分析,讓海瀾不再那麼擔憂了,可是還有困惑,「可是爺,不管怎麼說後宮不得不干政,太后應該不會做什麼的。」
「太后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把對老八的不滿和皇阿瑪說一說就好了,皇阿瑪他老人家仁孝,一定不會讓太后這麼憂鬱下去的。」
果不其然,海瀾剛回府沒多久,太后叫讓人找來了康熙。
「皇帝啊,你知道胤禛府裡的弘時為什麼進宮學習嗎?」
自己的親孫子進宮學習這對康熙來說不是大事,他也不會深究。
太后大概知道康熙的態度,就把弘時和弘旺的事情和康熙說了。
兩孩子在一起玩,這事康熙還真是知道,雖然他時刻注意著老八和老四府裡的動向呢,可是他也沒多關注孩子,沒想到老八竟然這麼齷齪。
「皇帝啊,本來呢,老八也是哀家的孫子,哀家是要一碗水端平的,可是胤祀做的那些事啊,昕兒在哀家這裡去了……還有溫憲那丫頭,也是因為哀家的寵愛,當初如果不是哀家堅持讓她跟著哀家去熱河,說不定她就躲過了一劫,可是……」
「皇額娘,昕兒和溫憲那丫頭都是身子弱,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康熙見太后這麼傷心,趕緊的安撫。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她們姑侄倆一個是因為哀家,一個是在哀家的宮裡……這是不是說哀家是個不祥之人呢?」
一聽太后竟然這麼說了,康熙趕緊衝著太后跪下了,「皇額娘,您可不能這麼說啊,是老八那孽障不孝,讓您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還跟著擔憂,是兒子沒教好他啊。」
「起來吧。」太后伸手拉著康熙起來,「孩子們不學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皇帝不必什麼事都攬到自己身上,哀家就是心情不好,都嘮叨了幾句。」
見康熙神色很憤然,太后知道見好就收。
海瀾那些話有沒有利用自己的意思,太后不想去深究,在宮裡生活了這麼久,太后知道什麼是難得糊塗。
而太后的話康熙確實聽進去了,甚至他比太后考慮的還多,老八雖然手段齷齪了些,但是既然會懷疑,就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但是太后今兒個一番話告訴康熙,她對八阿哥很不滿,讓康熙甚至懷疑,如果昕兒真的沒死的話,是不是太后也參與進來了,如果太后也參與進來的話,那麼自己是不能做什麼的,只能接受現在的這個結果!
因為一旦查下去的話,牽扯到太后就不好辦了。
所以康熙一定要讓人相信,虹昕那丫頭是真的「死」了!
八阿哥是兒子不能狠下心殺了,已經被關起來了,再罰又能怎麼樣了,只能從邊邊角角的地方打擊老八了!

☆、466.第466章 運籌帷幄

康熙要南巡了,三阿哥胤祉被要求留在京城,處理政務,三阿哥的興奮勁還沒過去,自己身邊的一個奴才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了個奴才,對三阿哥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他沒在意,可是那個奴才的死留下的線索全指向了康熙!
這讓三阿哥不敢怠慢,下決心要好好查查,查出來卻發現,的確是康熙派人殺的。
為什麼殺人,三阿哥再一查,發覺這是八阿哥的人,再一深究,三阿哥知道虹昕的事情一開始是八阿哥攛掇自己的!
他相當氣憤,可是再一轉念一想,皇阿瑪既然把這人殺了,不就說明一切都瞭如指掌嗎?
也就是說皇阿瑪知道那畏罪自殺的太醫是自己的人了?!
這一分析,三阿哥分析出一身冷汗!
八阿哥知道自己在三阿哥那邊的探子死了之後,還沒來得及可惜呢,就收到了康熙訓斥自己的旨意了。
大意就是弘旺那孩子要是教不好的話,就過繼給別的兄弟吧!
開玩笑,八阿哥目前就弘旺這一個兒子,怎麼能過繼給別人,為了不惹怒康熙,他只能暫時安分下來了。
安分下來之後,就咂摸出味來了,難道說虹昕沒死,是康熙一手策劃的?!
其實大家都想左了,康熙也並知道具體的,只是知道那三阿哥身邊那奴才是八阿哥探子,就想著殺雞儆猴而已。
雖然想左了,但是結果來看還是好的。
而且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胤禛!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他料想好的,雖然一開始他只是想利用昕兒是在太后宮裡出事的,來激發太后內心深處的愧疚,沒想到因此讓太后想到了溫憲,從而事半功倍。
康熙以及別人的想左,對胤禛來說都是好事,緩解了目前的困境。
「爺,您真是運籌帷幄。」
海瀾聽著胤禛把外面的事情和自己說了一遍,由衷的佩服他。
雖然嘴角微勾,可是胤禛還是裝作不在意的說,「之前你去太后那裡說的話,不是咱們都商量好的嗎?」
「應該說是爺教海瀾怎麼說的,不過爺也沒告訴海瀾後面事情的發展啊。」
「沒說只是那時候爺也不確定是不是能按照自己預想的發展,不過現在看來,爺還猜對了。」
「要不怎麼說爺厲害呢。」
一直這麼被人恭維胤禛內心是喜悅的,可是看著海瀾一直這麼興奮不睡覺,就有點心猿意馬了,「既然你睡不著,咱們做點別的事吧?」
海瀾正處在明天就要跟著康熙去南巡,很快就能見到孩子的極大的興奮中,就沒意識到胤禛話裡的含義,「既然睡不著,海瀾就不睡了吧,海瀾去廚房看看,做點昕兒喜歡吃的點心。」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胤禛拉住了,「行了,明天就上路了,很快就能看到了,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再說了,明天路上你還要照顧元壽和天申呢,不睡覺怎麼有精力呢。」
「沒關係,有奶娘跟著呢。」
因為不放心兩個孩子在府裡,就帶著他們一起了,弘時因為要上學,就沒帶,暫時讓宋氏照顧些日子。
胤禛呵斥住海瀾想要起什麼的動作,「睡覺!」
瞧著他好像真的是生氣了,海瀾眨了眨眼睛,語氣軟和了許多,「好吧,睡覺。」
等胤禛的呼吸漸漸平穩了,海瀾悄悄的起身,穿起衣服,去了廚房。
而海瀾一出去,胤禛就睜開了眼睛,轉頭看了眼海瀾的背影,他莫名其妙的有點阿生氣,心裡酸澀的很!
雖然自己也很想孩子,也有點激動的睡不著,可是海瀾去而沒有發現,太不關心自己了!
現在府裡剩下的女人都很安分,而且康熙對自己後院的情況也差不多知道,胤禛現在根本就不去其她的院子了,以前還做做面子功夫,給人一個假象,現在乾脆直接天天來海瀾的院子。
所以他早已養成了沒海瀾睡不著的情況,索性他也不睡了,起來看書。
天有點涼,胤禛沒叫下人,自己去櫃子裡找了件外衣披上,無意間看到海瀾之前藏的那些東西,當時她在寫些什麼,神神秘秘的不讓自己看,過後胤禛也就沒在意。
現在再次看到,胤禛的好奇心再次被激發了,拿出來,坐在燈下看,本想大致的翻翻,知道寫的什麼就好了。
可是他卻看進去了,因為是以海瀾的視角寫的小說,當初她們初相識的那段心理歷程海瀾寫的很詳細。
海瀾好些時候沒寫了,才剛寫到她從別院搬回府住,所以胤禛很快就看完了。
之前那些酸澀的情緒沒了,他知道海瀾喜歡自己,沒想到這份愛竟然這麼深!
想到海瀾在正文之前的那幾個字,「一個真實的胤禛!」
簡簡單單的字卻打動了胤禛的內心,他很想抱抱海瀾!
可是找到廚房的時候,看到滿屋子的濃煙,他嚇的心肝脾俱顫,「海瀾……」
聽到胤禛的聲音,海瀾咳嗽著從裡面出來了。
「爺,你怎麼也起來了?」
瞧著海瀾狼狽的樣子,胤禛難得沒說什麼譏諷的話,「怎麼弄成這樣子了,不會早就學會做飯了嗎?」
「會做飯,不會生火。」
海瀾這話聲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經胤禛剛才那一嗓子,貼身伺候主子的下人已經起來了,蘇培盛最先跑過來,「爺,主子,這是怎麼了?」
海瀾尷尬的笑了笑,胤禛氣定神閒的說,「生火去吧,爺餓了,想吃福晉做的宵夜。」
蘇培盛二話不說就去生火了。
沒驚動廚房幹活的人,胤禛陪著海瀾做了好些昕兒愛吃的點心,上路了,可是還沒到江南,那些點心有的就已經壞了,讓海瀾的心跟著不舒服……
雖然路途遙遠,可是終於還是到了南邊,因為康熙南巡,路上接待官員什麼的慢,他特許胤禛和海瀾先行去和老九胤□匯合。
胤禛和海瀾剛進了揚州城,就看到好些人一窩蜂似的往一個方向去。
已經會走的元壽和天申掙著奶娘的手也想跟著去看熱鬧,他們年紀小,一路上看著什麼都新奇。
「爺,要不咱們也去湊個熱鬧吧?」
「你這會兒不想著早點見孩子了。」因為有下人在,胤禛沒提昕兒的名字。
「可是你看元壽和天申,不讓他們去的話,肯定有的鬧了。」

☆、467.第467章 插科打諢

蘇培盛很有眼色,抓住一個行色匆匆的人問道,「你們這都是做什麼去啊?」
「看時裝表演啊。」
胤禛和海瀾聽到這話面面相覷,海瀾有點意外,時裝表演這在大清就有了?!
「聽他們說的名字好像是你那製衣店的名字?」
胤禛蹙了蹙眉說道。
光顧著想孩子了,經胤禛這麼一提醒,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難道是……之前海瀾說過時裝表演的形式和創意。」
明白了海瀾想要表達的意思,胤禛掠過驚喜的海瀾,淡淡的對蘇培盛說,「咱們也去看看吧,你們注意好兩個小主子。」
移開視線再次看向海瀾的時候,胤禛眸中也帶著些許的驚喜。
時裝表揚的地方不遠,等海瀾他們到達的時候,人已經裡三層外三層了。
人群中間是個典型的南方建築的樓宇,樓梯上鋪著紅毯,從上而下,在中間,是一方形的檯子,頗有些現代T台的意味,海瀾再次確定應該是虹昕那孩子。
於是她踮著腳湊近胤禛耳邊說道,「爺,應該是咱們的昕兒。」
說完繼續踮著腳,仰著頭,在人群中試圖尋找熟悉的身影。
「別找了,就算是咱們的昕兒,老九也不會那麼沒分寸的讓她拋頭露面的,你應該看不到的。」
「那爺咱們去後台吧。」
海瀾現在根本就沒心思看所謂的時裝表演。
掃了眼周圍擁擠的人群,胤禛小心的護著海瀾,然後對旁邊的蘇培盛說,「護著小主子,咱們去後面。」
到了後面把守的人很嚴,胤禛也能確定了肯定是老九他們,可是把守的那些人不認識胤禛,不讓進。
不知道老九這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人,所以胤禛不便表明身份,不能硬闖,就想著怎麼智取進去,可是這個時候,前面表演的地方已經有了吹拉彈唱的聲音,元壽和天申兩孩子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過去了。
無奈胤禛他們只能先看了。
海瀾一直無心看所謂的表演,表演過半的時候,海瀾又想著進去看看,那些守著的人依然不讓進,可是卻聽到裡面興奮的聲音:
「你這丫頭,真是讓九叔刮目相看啊,咱們今兒個又要數銀票數到手軟了,哈哈……」
這是九阿哥的聲音,海瀾聽出來了。
「艾老闆,長輩是那麼好攀的嗎?不管怎麼說,之前說好的啊,我的銀子不能少啊。」
「你小小年紀要那麼銀子做什麼啊,九叔給你存著,等你出嫁的時候,必定給你的嫁妝豐厚的很。」
「自己存嫁妝才有成就感,九叔你根本就不懂,做紈褲做的太久了。」
「哎,你這丫頭片子……」
胤禛因為海瀾也注意到裡面的動靜了,裡面插科打諢的聲音他很熟悉,雖然聽起來虹昕的話有點沒禮貌,可是卻那麼的肆意,開心。
他和海瀾知道,雖然過程承受起來有點痛,但是對昕兒來說,沒了皇家一切的束縛,她過的比以前更加的神采飛揚!
海瀾和他是一樣的感覺,擦了擦激動的眼淚,就想著往裡進,那些守門的人見狀,語氣有點不善,「幹什麼,幹什麼,喜歡衣裳的話,到前面去下單啊。」
前面已經安靜下來了,元壽和天申的注意力也隨著阿瑪和額娘轉到了這邊,聽到裡面的聲音,他們有點懵懂,但是卻覺得莫名熟悉,於是扯著嗓子叫著,「姐姐……」
屋子裡的胤□和虹昕聽到這聲音都是一震,虹昕最先跑出來,看到面前站著的人,沒了剛才和胤□說話的時候小大人的樣子,突然間嚎啕大哭……
惹得海瀾忍不住跑過去,蹲下來抱住虹昕哭……
元壽和天申見姐姐不理他們,還哭,他們也跟著哭了,一時間哭聲此起彼伏,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胤禛看了眼跟著出來的胤□,胤□對著自己身後的貼身伺候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和蘇培盛一起,跟著那些守門的人在外面候著。
葉子和秋月抱著兩個小主子跟進去了,不明真相的奶娘被九阿哥身邊的太監帶到了別處歇著。
進屋之後,海瀾一瞬不瞬的盯著虹昕看,比在王府的時候清瘦了不少,不過臉色紅潤,看起來很健康。
「阿瑪,額娘,想死你們了。」
聽到孩子的話,海瀾又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終究還是孩子,才多大啊,就要和父母分開。
胤禛雖然也心疼,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跟著海瀾一起掉眼淚,因為他是她們的支柱,遂不動聲色說起了別的話題,攬著虹昕坐到自己的腿上,胤禛問道,「在這邊玩的開心嗎?」
「開心啊,這邊和京城不一樣呢,九叔來了之後帶我吃了好些在京城沒吃過的東西呢。」
聽虹昕這麼說,海瀾也收起了自己擔憂的情緒,隨著胤禛的話問道,「那除了吃,住的什麼的適應嗎?」
「適應啊。」虹昕想起她是怎麼來這邊的,還是很有興趣的樣子,「額娘,和你說哦,昕兒來的時候呢,是穿成乞丐的樣子呢,就像是之前你找的畫師給昕兒還有元壽他們畫像那樣,穿成別的衣裳。」
孩子說的這些,在她看起來就是角色扮演而已,而且還興趣盎然,大人們聽了固然心疼,可也為這麼小的孩子能有這麼好的適應能力感到欣慰。
這樣一想,那些所謂的擔憂,反倒淡了些。
胤□也是阿瑪,理解哥哥嫂子的感情,可是已然走到這一步了,只能狠下心來走下去了,不然能怎麼樣呢,「四哥,你是不知道,小弟這侄女啊簡直就是天才,才多大啊,說起做生意來那是一套一套的,雖然有些話她表達不好,但是架不住我們叔侄默契啊,反正現在我們是賺了好多銀子呢。」
海瀾笑了笑,「昕兒才多大啊,怎麼能知道怎麼做生意呢,只是以前海瀾說的多了,她記住了罷了。」
「就算是四嫂說的這樣,那這丫頭的記性也夠好的了。」
「哼。」虹昕傲嬌的一甩頭,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對胤禛說,「阿瑪,九叔剋扣昕兒的銀子,好多銀子九叔都沒給昕兒,全被他私吞了。」
胤禛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然後視線淡淡掠過九阿哥,不溫不火的問道,「是嗎?」

☆、468.第468章 欺行霸市

胤禛明明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可是胤□愣是感到頭皮發麻,冷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心裡暗道,四哥的氣場果然強大,諂媚的笑了笑,「四哥,你說我一個長輩至於剋扣一個小輩的銀子嗎?」
「你之前欺行霸市的名聲可是在外呢。」
胤□抽了抽嘴,「四哥,小弟現在可是規規矩矩做生意,沒有任何不法之事呢。」
虹昕自從離開京城之後,傷心過後,對外界一切事物的好奇取代了對父母的眷戀,更加本色了,聽著阿瑪和九叔的話,她果斷的補刀,「阿瑪,之前九叔拿著銀票問昕兒,知道這上面是多少銀子嗎?昕兒說不知道,然後九叔又拿了一張銀票給昕兒看,知道這個嗎?這個比剛才那張多,然後硬塞給昕兒了。」
虹昕說話間把之前九阿哥的語氣和神態模仿的惟妙惟肖,九阿哥不知道孩子接下來的重點,看的津津有味。
海瀾無奈的沖胤禛搖了搖頭,胤禛苦惱的說,「雖說爺和九弟是兄弟,可是五哥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樣上了,有人笨也是可以理解的。」
胤□再聽不出四哥這話是在說他,也真白吃了這些年的干飯了,有點不安的問道,「四哥什麼意思啊?」
虹昕見時機一到,先是哈哈大笑,然後得瑟的說,「九叔,昕兒告訴你啊,昕兒認識字的,額娘也教過昕兒,阿瑪也教過。」
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侄女給騙了的胤□,聽到答案的時候,情緒很是複雜,這孩子真是……
不過想著她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胤□心底的心疼也緩緩的被燃起了,見她笑的那麼開心,也就不計較自己被騙了有多麼的沒面子。
海瀾攬過昕兒和胤禛相視一笑,然後有點貪婪的看著孩子,手指輕輕的撥開她額前的頭髮,偏向左邊眼角處有一個色彩鮮艷的蝴蝶,海瀾詫異的問道,「這是……」
「額娘好看嗎?」虹昕見額娘發現了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胤□趕緊和胤禛和海瀾解釋,「前些時候碰到一個西域來這邊的人,給人畫像,好多那種類似咱們這邊染衣服的那種的顏色,說是可以畫到身上,而且洗不掉,昕兒喜歡,就畫了。」
聽胤□這麼說,海瀾有點緊張的問道,「對身子沒毒性吧?」
「四嫂放心心吧,之前小弟已經讓人反覆試探過了,沒毒性的。」
海瀾這才放心些了,雖然上次胤礽那麼一扔,沒讓虹昕額頭留下明顯的疤痕,可是細看還是能看出些什麼的……
能看出些什麼……海瀾心裡一驚,初見孩子的喜悅讓她忽略了好些東西,剛才那麼肆意的表達感情是否安全,於是有點緊張的問,「九弟,昕兒她……」
看出了海瀾緊張的神色,胤禛和胤□交換了一下神色,然後對昕兒說,「昕兒,你和葉子還有秋月帶著元壽還有天申出去玩一會兒。」
「好的。」
胤禛又把視線移向葉子和秋月,「現在這個小主子叫彩虹,別叫教錯了。」
這話是在提醒葉子她們也是在提醒虹昕自己,昕兒聽到阿瑪這麼說,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胤禛笑了笑說,「去吧,注意安全。」
胤□也叫人和她們一起,注意著安全。
「九弟,四哥謝謝你了。」等只剩下胤禛、胤□還有海瀾三人的時候,胤禛鄭重的和九阿哥道了謝,「之前一直寵著昕兒那丫頭,可是剛才聽昕兒和九弟說話,有點沒大沒小,謝謝九弟的包容。」
「四哥,你這話就見外了,先不說現在咱們不在京城,就不用非要恪守那些死板的規矩,就說昕兒那丫頭,小弟也是喜歡的緊了,她那麼和小弟說話,說明喜歡小弟這個叔叔,小弟高興都來不及呢。」
「好,那哥哥就不囉嗦了,咱們言歸正傳。」胤禛收起剛才的那個話題,更加嚴肅了,「眼看著皇阿瑪就要來了,雖然咱們之前已經商量好到時候怎麼回話了,不過呢,還是在嚴謹一些吧,畢竟這件事是事關生死的大事。」
在他們兄弟說話的時候,海瀾一直沒吱聲,聽到這裡,海瀾思忖著說,「這件事的輕重咱們是大人,當然知道,可是昕兒呢?所以海瀾覺得這件事的關鍵是只要昕兒那邊不出什麼紕漏,就沒問題。」
「這倒是。」胤禛對海瀾的話深以為然,而胤□卻有點不以為然,「四哥,四嫂你們放心吧,照小弟看啊,昕兒那孩子機靈著呢,肯定沒問題的。」
「還是再囑咐她幾句吧。」胤禛一向謹慎,在這個問題山更加不敢大意,如果只是自己那也就算了,畢竟這件事也算是搭上了九阿哥的身家性命呢,所以萬萬不可大意,「對了,九弟,那個送昕兒來這邊的奴才呢。」
「在呢,那奴才是四哥的人,小弟就沒自作主張,想著等四哥來了在做打算。」
胤□這麼說著的時候掃到胤禛沉思的樣子,想了想開口了,「四哥,昕兒頭上那個蝴蝶其實當時也是小弟有意讓她弄的,雖說那個西域人在揚州城了待了有段時間,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那西域人有沒有給昕兒畫像是沒有人說的清楚的,到時候咱們就說昕兒額頭的那蝴蝶是生下來就有的,皇阿瑪就是懷疑也無從查證啊。」
「九弟,哪有人生來額頭就帶著個蝴蝶的圖案呢。」
胤禛對胤□的話聽進去了,對海瀾說,「那到時候就看咱們怎麼解釋了,算了,這件事就先這樣吧,順其自然吧,太過刻意了反而讓人生疑呢。」
想起康熙特意讓自己先來的目的,胤禛問道,「製衣店那邊二哥投進去的銀子的賬本你整理好了嗎?」
「好了。」
海瀾見他們要說朝堂的事情了,就起身告辭,「對了,九弟,九弟妹呢?」
「和娜仁在一起呢。」胤□接著海瀾的話道,「小弟讓人帶你過去吧。」
「也好,不過海瀾還是先去找找虹昕吧,畢竟三個孩子都在外面晃蕩呢。」

☆、469.第469章 事有蹊蹺?

胤□又叫了人帶著海瀾去找虹昕她們,他則和胤禛留在這裡說正事。
海瀾雖然不知道虹昕會帶著元壽和天申去什麼地方,但是萬萬沒想到元壽和天申那麼給自己長臉!
其實這頗具江南風格的二層建築就是製衣店的店址,上下兩層,壕的很。
揚州好多煙花場所,一不小心就會弄得讓人覺得多了些胭脂水粉的低俗氣息,但是製衣店的裝潢,用一句現代化說那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之前的服裝表演的那些「模特」看起來也很端莊,有些人還沒換掉剛才表演的時候的衣衣裳,海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因為那些衣服都是自己畫圖設計的。
可是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看到了元壽和天申穿梭在一群女人中間!
海瀾的腦袋轟的炸了,歷史上的乾隆雖說是花花公子,可是要不要這麼小就表現出來啊!
還不到兩歲的孩子竟然也知道看美女!
海瀾氣悶的走過去準備把他們拉過來,可是卻看到元壽踢著小胖腿蹬蹬蹬的往一個粉嫩的小姑娘那邊跑去……
因為海瀾的視線只盯著元壽,所以就忽略了在後面扶著那孩子的大人,看到元壽差點把要學走路的小女娃撞到在地了,她忍不住捂嘴驚呼……
看到那個小女玩沒事,海瀾才鬆了口氣,這才看向扶著那孩子的大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娜仁!
海瀾也知道了那個小女娃是誰了,大概就是兆佳氏生的那個孩子吧,叫什麼來著的,樂怡,據說是要這孩子快樂怡然的生活。
見到故人,難免有些激動,海瀾穿過有點嘈雜的人群,「娜仁……」
聽到海瀾的聲音,娜仁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元壽和天申已經跑過來抱著海瀾的腿了,元壽和天申嘴裡和叫著,「妹妹……妹妹……」
看著虹昕沒跟著元壽他們那麼親近的跑來,海瀾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孩子知道這是在外面,要注意,這麼大的孩子讓她就承受這些,海瀾心裡實在有點苦澀。
娜仁也反應過來了,「海瀾,真的是你啊,之前聽說你可能要過來,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到呢,看到葉子和秋月,我猜想著大概是元壽和天申了,就想著找你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見著了。」
好久不見的朋友,讓娜仁話多了些,可是見海瀾只是笑了笑,卻把視線盯在虹昕身上,娜仁瞭然,「這是彩虹,是九爺在路上救的孩子,我也好久沒見虹昕了……」娜仁頓了下,「不過聽九爺和九嫂說,她們長的很像。」
「剛才見過了。」海瀾溫婉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牽住虹昕的手,示意葉子和秋月把一直抱著自己腿的元壽和天申抱走。
「走吧,去裡面說話,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娜仁引著海瀾她們穿過稍顯嘈雜的人群,去了裡面一個雅致的房間,海瀾打量了一下,像是女人的房間,「娜仁,你平時就住在這裡嗎?」
「這就是歇腳的地方,店裡要是有事的話,也方便趕過來,現在樂怡來了,我就在別處又找了個住處。」
這段時間一直這事那事的,而且樂怡跟著十三阿哥他們被關著,所以海瀾這也算是第一次見這孩子,「這是樂怡啊,我給她準備的見面禮在包袱裡,一會兒在她啊。」
說著海瀾就接過了那孩子抱住,惹得元壽和天申有些不喜,嘟囔著嘴瞪著樂怡。
這倆孩子是雙生子,因為不是同卵的雙胞胎,所以長得並不一樣,但是這嘟嘴瞪眼的萌態卻是像極了。
「看來元壽和天申吃醋了呢。」娜仁打趣了一句,然後接過樂怡。
「九弟妹不在?」
「不在,她除了想做衣裳的時候,一般都不來店裡的。」
海瀾也明白,九福晉董鄂氏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道地的古人,還是皇子福晉,在一些方面有她固有的驕傲的,肯定不會沒事來製衣店的。
「海瀾,他們都好嗎?」
只顧著看虹昕和元壽天申玩呢,聽到娜仁的話怔了一下,隨即想到她口中的他們是誰,「娜仁,想必我的情況你也聽九弟或者九福晉說了些,所以對於十三弟那裡的情況我就知道的不多,不過我想著應該沒事的,不讓我們爺會說的。」
「那就好。」
娜仁低頭看著懷裡的樂怡,雖然孩子還小,看不出像誰,但是從這孩子臉上卻能看到十三阿哥的輪廓。
「娜仁,說句不該說的話,你現在不能讓自己一味的陷在那些無休止的思念中,也許你會說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是娜仁你要知道,你以後的路還長呢,如果只靠思念的話,那樣太苦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想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讓我打理製衣店,說不定我……」
抓住娜仁的手,海瀾堅定的說,「會好起來的。」
「聽說這次皇上也會來是吧?」娜仁也順勢轉移了話題。
「是啊,皇上南巡,肯定會到這邊的。」海瀾趴在娜仁的耳邊小聲的說,「你知道這家製衣店以前有前太子的……皇上肯定要來整頓一番的。」
娜仁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看了看海瀾,有點欲言又止,「海瀾,說實話,那彩虹長的很像昕兒是沒錯,可是你真的想把她帶回京城嗎?哦,是之前聽九福晉說過這方面的意思。」
她不知道虹昕的具體的事情,海瀾也不解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只是她為什麼會這麼說呢,海瀾沒回答娜仁關於虹昕去處的問題,「娜仁咱們也不算是外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總覺的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或者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娜仁的話讓海瀾更加著急了,彩虹就是虹昕,是自己的女兒,肯定不會有問題,「你就直說了吧,這樣子平白的讓我多想。」
「就是前幾天啊,外面遇到一個人,說是自己的銀子丟了,想要留下在製衣店當差,然後賺錢銀子好繼續上路,當時我是拒絕了那個人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彩虹竟然把那個人領來了,九爺知道了,就阻止我,當時我想著吧,這段時間九爺在,那個人就是有企圖也翻不出花來,可是他卻和那彩虹越走越近了,彩虹才多大啊?」

☆、470.第470章 綾羅綢緞

娜仁的話讓海瀾本能的不喜,彩虹就是虹昕,是自己的女兒,她這話什麼意思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難道說彩虹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行為不檢點?」
「海瀾,彩虹才多大,我是那麼齷齪的人嗎,我是想著那個人是不是有什麼企圖,騙了小孩子!」
「彩虹就是一個小孩子,能讓那個人有什麼企圖呢。」
海瀾漸漸的冷靜了之後,也開始琢磨娜仁的話了,難道說京城的那些人又不安分了,所以派了個生面孔來試探孩子。
「九阿哥認識那個丟了銀子的人嗎?」想了想海瀾問道,如果是八阿哥的人的話,九阿哥說不得有印象呢,畢竟之前九阿哥可是和八阿哥狼狽為奸呢。
「九爺看樣子不認識。」
「現在在店裡嗎?你指給我瞧瞧。」海瀾對娜仁說。
剛才海瀾和娜仁說話,孩子聽著沒意思,虹昕和元壽他們在葉子和秋月的伺候下,就出去了。
娜仁抱著樂怡,走到門口,掀起簾子,往外走,走到和外面相連的隔間的時候,娜仁再次的掀起簾子往外看了看,然後招手叫來海瀾,「你瞧瞧。」
說著娜仁抱著孩子往後退了退,海瀾上前瞧了一眼,娜仁說的那個人正在逗虹昕還有元壽他們,把三個孩子逗的呵呵直樂。
人看起來白白淨淨的,說實話長得還不錯,單就這麼看也看不出什麼來,海瀾瞇了瞇眼睛,放下簾子問娜仁,「那個人在店裡是做什麼的?」
「就是小二啊。」
「那你怎麼說這人有什麼企圖呢?」
「他剛來的時候,穿著什麼的看起來不像是沒錢的人,說銀子丟了也不是不可信,可是一個穿戴都不差的人,就是銀子丟了把身上的一些瑣碎的東西當了,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呢,為什麼非要來店裡當差啊,就算是當差,去什麼地方不行,反而專門來咱們這給女眷做衣服的製衣店啊,剛一來就哄得來做衣裳的人很高興。」
「嘴皮子溜。」聽娜仁這麼說,海瀾得出結論,「他和彩虹那孩子走的近?」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同情彩虹那丫頭的身世。」
對外的說辭是彩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也記不住之前的事情,被賣來賣去的,幸好碰到了九阿哥。
這樣淒慘的身世的確能引起人的憐惜。
娜仁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就因為這些,就不接孩子回京城,海瀾是斷然做不到的,「這事啊我問過我們爺再說吧。」
「這事應該的,我也就是怕……」
海瀾理解一個女人在外做生意的苦楚,而且她還有蒙古那邊的事情,肯定要謹慎,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是殺身之禍。
「娜仁,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們好。」
「這也是應該的。」娜仁笑了笑說,「走吧,這個時辰也該用膳了,好歹我在這邊生活了一段時間,帶你去吃揚州的好吃的吧。」
「那敢情好。」海瀾想著是不是叫上胤禛,可是想到他在和胤□說胤礽的事情,海瀾想了想算了,估計他們有別的安排吧,畢竟要在康熙到之前,要把有些事情都弄妥當了。
海瀾和娜仁剛一走到前面,就看到胤禛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氣,橫眉冷對的對象就是剛才娜仁說的那個人。
可是那個人不僅沒被嚇到,反倒一派坦然。
海瀾心裡忍不住咯登了一下,千萬不要好的不靈壞的靈啊,萬一這人有企圖的話,那虹昕呢……
「……阿……」虹昕扯了扯胤禛的衣角,想要叫阿瑪,可是想到這是在外面,就沒叫出聲,然後求助般的看向九阿哥。
接收到虹昕的視線,九阿哥對胤禛說,「四哥,算了,多大點事啊。」
「你說呢?」胤禛冷冷的反問了胤□一句,「他是個男子,怎麼能和這丫頭走的那麼近,會被說閒話的。」
被胤禛呵斥的那個人無懼的回道,「彩虹還只是個小姑娘,這位爺你的思想是不是太骯髒了,小民只是當她是一個可憐的侄女般看待,摸了摸她的頭髮有什麼不妥。」
「你也配!」
胤□聽到這裡怕胤禛穿幫了,就小聲的叫了句,「四哥。」
「看這位爺也像是有身份的人,說話卻這麼難聽。」那個人無所畏懼的對胤禛說,「大清就是有你們這樣的人,才……」
「才怎麼了?你想死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胤禛冷冷的打斷了那個人的話。
「才會有那麼多的貪官污吏。」那個人不僅沒被胤禛的冷臉嚇到,反問繼續不怕死的諫言,海瀾都忍不住為他的膽量叫好了。
九阿哥聽他這麼不識趣,也憤怒了,「你好意思說別人,你說你的銀子丟了,可是你卻穿的綾羅綢緞的,說不得背後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爺留著你是想看看你有什麼齷齪的心思,沒想到你還真是找死來了!」
「就因為我的穿著你們不相信我的銀子丟了?」那個人不屑的說道,「那是在你們看來,我的衣裳都能當好些銀子呢,可是我為什麼要當了呢,我現在是憑借我的雙手吃飯,不偷不搶的,有什麼不好呢?」
海瀾能在一旁聽的忍不住為這人的話叫好了,而胤禛顯然也對這個人的這番自力更生的話感到欣賞,於是緩緩的坐到剛才蘇培盛給自己搬過來的椅子上淡淡的問道,「叫什麼名字?」
「他叫李衛。」
虹昕已經會察言觀色了,見阿瑪的神色沒剛才那麼冷呢,搶著替他回答。
海瀾聽到這個名字,再次蒙圈了,這是李衛當官的那個李衛?
「小民李衛。」
胤禛沒了之前的盛怒,很是淡然,「嗯,爺記住了。原先要去什麼地方,怎麼會丟了銀子呢?」
「本想進京趕考。」
「掙夠了銀子,爺期待你能有個好功名。」
說著胤禛就準備起身。
九阿哥剛才雖然又氣,可是這會兒子見四哥都不生氣了,他也懶得和這人磨,見海瀾出來了,就說道,「四嫂,走吧,小弟帶你們去吃揚州城正宗的揚州菜。」
虹昕順勢接著問道,「那是你自己開的飯莊子還是別人的?」
胤□不解的問,「這有什麼區別嗎?」

☆、471.第471章 功名利祿

虹昕狡黠的一笑,「當然有區別了。」
海瀾見女兒的樣子,好心的替胤□回答道,「她是想著趁機敲詐你一下啊,以彌補你之前以為她不識字,剋扣她銀子的事情,對不對啊?」
「當然要要回來了,那是我的銀子啊。」
胤禛在一旁聽著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這個女兒有許多的憐惜,在外面,胤禛願意縱容她。
胤□煞有介事的苦笑,「想我老九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大家說著就出了製衣店,海瀾轉頭一看沒看到娜仁,「娜仁,走啊。」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海瀾想問為什麼不去了,可是想到剛才胤□已經讓人去叫九福晉了,她知道娜仁大概是受不了大家都一對一對的吧。
有點理解娜仁的苦澀了,海瀾也沒要求娜仁一起,「那好吧,想吃什麼,讓他們送來,反正有個大財主在。」
海瀾俏皮的指了指九阿哥胤□,可是娜仁也只是笑了笑,「不用了,一會兒我隨便吃點就好了。」畢竟和九阿哥沒那麼熟。
也猜到了什麼,海瀾就沒再問了,就和胤禛他們一起準備去飯莊子,可是那個李衛卻小跑了過來,小聲的問道,「敢問可是雍親王和九爺?」
正給胤禛撩起簾子,讓他上馬車的胤□因為李衛的話頓了一下,繼而轉身準備呵斥他,可是卻被胤禛攔住了。
胤禛淡然的轉身,漠然的問道,「是不是對你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說你認為認識了爺們就能在考功名的時候給你開方便之門嗎?」
「小民從來沒想著以無恥的手段來奪取功名利祿。」
似是欣賞的掃了眼李衛,胤禛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是不是對你來說意義不大。」
說完就上車了。
海瀾帶著虹昕還有元壽坐著別的馬車,畢竟九阿哥和胤禛坐一輛車,海瀾在不方便。
「你和額娘說說,那個李衛吧?不是說之前娜仁沒讓他去店裡嗎,你怎麼又把他找回來了呢?」
「他在街上賣藝呢,我看著好玩就把他叫到店裡了啊,而且額娘告訴你哦,時裝表演的點子就是他給昕兒啟發的呢。」
「他?」海瀾挑了挑眉,有點意外,「額娘還以為是你之前聽額娘說過,想起的點子呢。」
「嗯,以前是聽額娘說過,但是呢那個李衛也幫了不少忙呢,今天穿衣服的那些模特都是他找的呢。」
「是嗎?」
海瀾倒是很好奇李衛從什麼地方找了那麼多「模特」呢,那些人看起不來不像是煙花柳巷的人,可是如果不是煙花柳巷的人,什麼人家會願意女子這麼拋頭露面呢。
見海瀾很是疑惑,虹昕獻寶似的說,「是戲班子裡的人哦。」
海瀾笑了,這人的腦子真是活絡呢。
看著虹昕臉上的神采,海瀾很是欣慰,證明孩子很好,「昕兒,在這邊好嗎?」
「額娘,你都問過了啊,雖然昕兒不知道阿瑪和額娘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昕兒知道你們是為昕兒好就好了。」
海瀾把孩子摟到懷裡,「真是好孩子。」
元壽和天申在旁邊鬧著也要海瀾抱,海瀾沒理他們,反而對葉子和秋月說,「雖然我和爺沒有告訴你們很清楚,但是相比你們已經看的差不多了,皇上眼看著也要看揚州了,你們先不用管我,關鍵是看好元壽和天申,小孩子聽到什麼容易傳話,你們跟著,如果他們說了什麼,想法把話圓好了。」
「奴婢們知道。」
「知道你們是有分寸的人,你們在我也安心不少。」
「葉子姐姐,秋月姐姐。」見海瀾說完話,虹昕親切的叫了她們。
「小主子,奴婢當不得這樣叫呢。」
「她現在是彩虹,你們當得了。」
海瀾說完看著元壽和天申好奇的視線,佯裝很嚴肅的分別點了點他們的鼻子,「不要亂說話,管好自己的嘴巴啊。」
這倆孩子好笑的趕緊捂上了嘴巴,逗得海瀾也樂了。
聽著後面馬車裡傳來的歡笑聲,胤禛放心了不少,胤□說道,「四哥,如果照你之前說的,京城裡經過那麼一鬧,現在皇阿瑪以為昕兒這件事有太后在裡面參合著,應該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麼說,還是小心點吧。」胤禛還是淡淡的,「對了,九弟,那個李衛你讓人好好查一查,看是不是別的兄弟的人。」
「四哥,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欣賞那個李衛?」
「欣賞不欣賞的先不說,至少他的態度還不錯。」
「四哥你就是太較真了,大清的官員……」雖然自己是皇子,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好評論的,所以胤□就說,「就連不缺銀子的小弟都借了國庫的銀子呢。」
胤禛白了眼胤□,「什麼好事。」
「四哥,就算拋開以前小弟的生意,就光是和四嫂合夥的這聲音,要是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的話,四哥,以後不管是哪個兄弟坐上了那個位置,咱們兄弟倆都餓不著呢,既能拿著朝廷的俸祿做個閒散王爺,又有銀子賺,何樂而不為呢。」
聽胤□這麼說,胤禛知道他是對自己的抱負是一點也沒看出來呢,胤禛想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於是不動聲色的轉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我不是怕別的,那李衛看樣子好像對昕兒怎麼說呢,所以不放心,他別是其他兄弟的人就好。」
「四哥你真是……昕兒才多大啊。」
「你不懂有個女兒的阿瑪的心。」胤禛特別文藝的一句話讓胤□哈哈大笑。
到來了胤□開在這邊的飯莊子,管事的人趕緊迎了出來,然後有點緊張。
「出什麼事了?」胤□皺了皺眉問那管事的,「爺是交代你們了,皇上要來了,都打起精神,可是你們樣子是開門迎客的樣子嗎,把客人嚇跑了,還怎麼做生意呢?」
那管事的訥訥的點了點頭,沒急著回話,知道跟著九爺親自引著來的人一定是貴人,所以就先待他們進了雅間,然後才小聲的說道,「外面有幾個人很可疑,一直打聽爺您的製衣店的在什麼地方。」

☆、472.第472章 你信我嗎

胤□一聽這話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然後有點漫不經心的說道,「給你們說過多少遍了,開門做生意,要敞開門迎客,問了就說啊,只要有銀子。」
「可是聽他們的口音不像是大清的人。」
胤禛清凜的開口問道,「那是哪兒的?」
管事的先是看了九阿哥一眼,胤□一張拍在桌子上,「沒眼色的東西,這是爺的四哥。」
「四爺吉祥,奴才有眼不識……」
略顯不耐的打斷這管事的話,胤禛再次問道,「依你們觀察,是什麼地方的人?」
「奴才也說不好,不過有人說看著像是蒙古那邊的。」
正說著呢,九福晉董鄂氏也來了,胤禛趁勢說道,「九弟,讓她們女人帶著孩子在這邊吃吧,咱們去別的雅間。」
邊說邊給九阿哥使了個眼色,九阿哥見狀趕緊讓那管事的在前面帶路。
董鄂氏不是多事的人,給胤禛行了禮就沒管他們了,和海瀾親切的說話。
等胤禛他們走了,董鄂氏才問了海瀾一句,「怎麼了?」
「好像有幾個客人難纏吧他們去看看。畢竟皇上要到揚州了,小心點好。」
海瀾沒說可能是蒙古人的事情,因為如果真的是蒙古人的話,估計和娜仁有關係吧。
因為是九阿哥的店,根本不用點菜,他們就自覺的上了店裡的招牌菜。
虹昕自己能吃飯,葉子和秋月喂元壽和天申,所以就不用海瀾怎麼操心,而且元壽和天申那兩小子,很聽姐姐的話,吃飯很老實。
海瀾就和九福晉一邊吃一邊閒聊。
「看著彩虹這樣子啊,我都有點後悔了,應該把我那女兒也帶出來。」
聽著九福晉的話,海瀾笑了笑,這是個謹慎的人,雖然這裡沒別人,可是她卻稱虹昕為彩虹,「就是說啊,你怎麼沒帶出來呢。」
「一開始的時候呢,想著她總是個格格,雖然滿人不講究這些,可是拋頭露面的也不好,就沒帶著她,現在看著彩虹的樣子,還是覺得孩子在外面生活的好啊,我那格格雖然是嫡女,可是過的卻……有的時候我不說,她都能看出後院那些女人的一些把戲,心思太沉了。」
這話海瀾不好接,董鄂氏好像就這一個女兒,「九弟妹要是不嫌棄的話,等回京城了,讓你的格格和彩虹一起玩,只要你和九弟不怕你們的姑娘被彩虹帶的性子變野了就好。」
「不會的,看著彩虹這樣子,我反倒羨慕,沒了所謂皇子皇孫的枷鎖,這孩子過的也很快樂,比起以後整天面的無休止的內宅爭鬥,我反倒想開了啊。」
瞧著九福晉的樣子,海瀾問道,「九弟妹這是怎麼了?九弟又沒帶別的女人出來。」
「可是他在揚州卻看上了別人。」
海瀾更不好接了,反倒是虹昕,「九嬸,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個女人的話,我能幫你呢,說實話我也很不喜歡那個女人呢。」
「吃你的飯。」
海瀾白了眼虹昕,這孩子太沒約束了,怎麼什麼事都想管呢,「讓九弟妹見笑了。」
「是四嫂見外了。」九福晉這些時候一直跟著胤□在揚州,見胤□對虹昕的態度,說不得真能幫忙呢,就問,「昕兒有什麼辦法呢?」
再聰明識大體的女人,面對男女之情的時候,難免會有病急亂投醫的的情況,董鄂氏就是如此。
就像董鄂氏自己說的那樣,虹昕現在的生活很好,沒有皇家那些所謂的規矩束縛,很肆意。
雖然對虹昕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用灑脫這個詞可能有些過了,可是海瀾卻是喜歡孩子這樣無憂無慮的,所以她打從心底不願孩子參與到別人後院的女人之間的爭鬥。
事實上她也做不了什麼,可是海瀾就是不願意,所以面對董鄂氏的話,海瀾搶在虹昕前面說,「九弟妹,你這真是病急亂投醫呢,她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麼,不過是瞎胡鬧罷了。」
董鄂氏眼神閃了閃,歎了口氣,「四嫂都是做額娘的,你的心情我理解,罷了,我也不問了。」
「九弟妹,九弟不是還沒把那女人接回府裡了嗎,皇上還沒來揚州,就是來了,再迴鑾也且有段時間呢,這麼長的時間肯定夠你打算的了。」
海瀾見董鄂氏不在虹昕上糾纏了,可是她自己也不能什麼也不說,這話也算是恭維董鄂氏了。
「額娘,九嬸,李衛說那女人明擺著是想接近娜仁格格才往九叔身邊湊呢。」
虹昕不知道海瀾一直攬著她到底有什麼深意,作為吃貨,她吃完東西,嘴巴空閒了,說了李衛對這件事的見解。
「李衛?」
海瀾和董鄂氏異口同聲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董鄂氏因為沒參與到製衣店的事情,所以不認識,而海瀾是疑惑。
「是啊,九嬸說的那個女人要是和我知道的那個女人是一個人的話。」
聽了昕兒的話,再一聯想剛才一進飯莊子,那管事的說的話,海瀾似乎能解釋通自己的疑惑了,難道說那個女人和那些蒙古人是一起的,目的是娜仁?
至於找娜仁是為了什麼應該很容易想的清楚吧?!
「九弟妹,你信我嗎?」
海瀾突如其來的嚴肅讓董鄂氏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信,不過四嫂你這麼嚴肅,是不是有什麼事?」
「具體的我也說不好,只是猜測,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的話,那個女人不僅不會和九弟有什麼,如果九弟知道了那女人的身份的話,估計還會遠離的。」
董鄂氏有點懵懂,但是卻也被海瀾的話有點嚇到了,「難道說是誰想對我們爺不利?」
「那倒不是。」海瀾見自己的話可能讓董鄂氏誤解什麼了,趕緊安撫。「九弟妹,沒那麼嚴重,沒事的,放心吧。」然後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虹昕,海瀾意有所指的說,「彩虹這麼大的事情現在不是都沒事嗎,九弟能有什麼事啊,再說了宜妃娘娘在,五弟又那麼受太后的寵愛,沒事的。」
海瀾的話讓董鄂氏的心緩緩的放下了許多……

☆、473.第473章 相敬如冰

董鄂氏是放心了不少,她也是典型的後宅的女人的心態,丈夫好她就好,但是也不是說她就對什麼事情都無所知。
拿著筷子漫不經心的夾了口菜,突然間董鄂氏想到了什麼,「四嫂,剛才彩虹說那個女人是為了接近娜仁是吧?」
「呃?」海瀾以為董鄂氏剛才沒注意到這句話呢,誰知道她這會兒卻提起來了,她掃了眼在和元壽他們在玩的虹昕,海瀾稍微湊近九福晉輕聲的說,「九弟妹想說什麼?」
瞧著海瀾的神態,董鄂氏知道她估計是和自己的猜想差不多,也壓低聲音,抬手擋了一下嘴,「如果那樣的話,是不是和蒙古那邊有關係啊,雖說那些糾葛我知道的不多,可是也聽到些什麼的,況且十三弟現在……」
海瀾點了點頭哦,「九弟妹,彩虹那孩子不過是聽人隨口說了那一嗓子,一切都還不清楚,就算是真的,也不是咱們女人能參合的事情。」
「四嫂,這我知道的。」
說完董鄂氏又開始吃東西了,不過顯然心思已經不全然在吃上面了。
咀嚼的時候餘光掃到海瀾在看著自己,甚至有點擔憂,董鄂氏淡淡一笑,「四嫂放心吧,既然關乎娜仁了,我就不會多說什麼的,不管我們爺看沒看出那女子的心思,我說多了都會顯得我在爭風吃醋,雖然我也的確有些介意,反正知道最後那個女人進不了府對我來說就夠了。」
海瀾放下筷子,拍了拍九福晉的手背,「九弟妹,九弟得你這一賢妻,真是他的福氣啊。」
這話顯然讓董鄂氏很高興,她抿唇矜持的笑了笑,「福氣不福氣的說實話我也不奢望,只要不和我們爺相敬如冰就好。」
說道這裡,董鄂氏感激的看了看海瀾,「說道這個還要謝謝四哥和四嫂,因為你們的關係,咱們妯娌之間走的近了,我們爺對我比以前好多了。」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是你們夫妻感情本來就好唄。」
海瀾打趣的眨了眨眼睛,「你這跟著九弟出來了,可是好多女人想都想不來的事情呢。」
董鄂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見董鄂氏不在糾纏在那個女人身上了,海瀾也就開始好好吃飯了,說實話她是真餓了呢。
而胤禛和胤□在別的雅間吃飯,卻並沒有吃的很好。
「那幾個人,指給爺和爺的四哥看看。」
飯莊子的管事的趕緊把雅間的簾子稍微撩起些,將將好能看到下面的情況,「四爺,九爺,就是那幾個人。」
胤禛和胤□稍微側了側身看了眼,然後又坐好,胤禛看了眼胤□,示意他問,老九明白後問那管事的,「他們來了多久了,一直吃飯?鬧事沒有?你們怎麼看出他們是蒙古人了?」
「回爺的話,奴才之前沒看出來,可是這飯莊子裡平日裡來往的都是這揚州城裡的一些富貴之人,見過世面的,那些人拿出自己隨身的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一物件,被認為是蒙古那邊的東西,奴才這才曉得。」
胤禛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可能你們太緊張了,就像九弟說的,開門做生意,他們吃完飯只要給你們銀子就好了,操心那麼多做什麼呢。」
「是這話沒錯啊,可是當時那個貴人想要看那個人身上的那個蒙古物件的時候,蒙古人很是凶神惡煞的,差點吵起來了呢,那個貴人可是揚州城的大戶,是這飯莊子的常客呢。」
九阿哥覺得這管事的當著自己四哥的面表現的很小家子氣,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滾吧,吩咐後廚趕緊上菜。」
胤□本身對這些就不關心,再者覺得自己好歹是個皇子,所生氣雖說是和氣生財,可是少個大戶也沒什麼,至於這管事的蛇蛇蠍蠍的嗎。
「四哥,這奴才眼皮子淺,讓四哥見笑了。」
胤禛勾了勾唇沒說話,他知道胤□不耐關心那些事情,就沒多說,雖然他覺得這飯莊子的管事說的也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但是既然弟弟不耐,胤禛也就算了,端起茶碗輕啜了一口茶,餘光卻不經意間的再次看向下面的那幾個可能是蒙古人的人,突然,他楞了一下。
隨後胤禛放下茶碗,「九弟,看看那個女的,是不是很熟悉?剛才好像在製衣店看到過。」
胤□隨著胤禛的視線也望了一眼,怔住了。
瞧著胤□的神色,胤禛意識到可能真的有什麼問題,又看了眼下面,然後放下簾子,「那個女的是製衣店的人?之前在製衣店我好像看到她了?」
啐了口口水,胤□有點義憤填膺,「這個賤人,之前小弟還以為她就是個攀龍附鳳的人呢,誰知道她竟然藏了別的心思。」
聽了胤□的話,胤禛的神色瞬間的冷了許多,「九弟,到底怎麼回事?皇阿瑪可是馬上就要到揚州了,千萬不能出事啊,如果咱們不知道還好,現在咱們知道了就不能什麼也不做。」
「這女的之前是在戲班子唱男角的,小弟聽過他們戲班子的幾場戲,這賤人總是找借口忘小弟身邊蹭,小弟就想著要不回京的時候把她帶回去,收了她,可是誰知道?!」
胤□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一會兒回去,碰到娜仁,你就這麼和她說……」胤禛聽完,在胤□的耳邊和他耳語了幾句,胤□邊聽邊點頭。
他再不關心那些事情,也知道這些人如果真的是蒙古的,還認識娜仁的話,後果會是怎麼樣,所以胤□也認真了起來,叫了人,讓他們跟著那幾個疑似蒙古人。
吃完飯,胤禛和胤□又去海瀾她們的雅間找了她們,囑咐海瀾先和九福晉去住的地方歇著,他和九阿哥還有事。
海瀾和九福晉帶著孩子走了,住的地方,九阿哥之前早就收拾妥當了。
再次回到製衣店,娜仁卻不在。
問管事的,管事說娜仁沒交代,所以也不知道,胤禛看向在旁邊欲言又止的李衛,淡淡的問道,「你有話要說?」

☆、474.第474章 靜觀其變

李衛先是看了眼臉色陰鬱的九阿哥,才回胤禛的話,「回兩位爺的話,剛才你們走的時候,桑格來了。」
「桑格?」胤禛對這個名字很疑惑。
胤□解釋道,「就是那個賤人。」
點了點頭,胤禛看向李衛,同時也在審視他,「桑格來的時候,爺還沒走,所以看到了,剛才九爺問的是娜仁去了什麼地方?」
李衛低著頭,「娜仁是見到桑格之後把孩子交給奶娘就匆匆的走了。」
胤禛和胤□相視看了一眼,隨後胤禛漫不經心的問李衛,「爺該不該說你對什麼事情都好像特別上心呢,別人沒發現的事情怎麼就那麼湊巧的被你看到了呢?」
「真的只是湊巧看到。」
「真的?」
李衛不卑不亢的說道,「小民問心無愧。」
胤□本來就有種被騙的氣憤,現在見李衛這樣子,皇子病發作了,「你這奴才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呢。」
面對暴躁的九阿哥,李衛聰明的和胤禛對話,「四爺,之前,小民隱晦的說過,草原上有種漂亮的花叫桑格花,而製衣店的掌櫃的娜仁是蒙古人,這不是什麼秘密。」
胤禛聽了李衛的話有些讚賞,然後看向胤□,意思是知道了嗎?
被四哥的樣子弄得很是尷尬,九阿哥又憤然的瞪了眼李衛,「漢人中也有姓桑的。」
「可是既然入了戲班子,就證明家境不好,家境不好的人一般沒念過書,可是卻起名單字格,這合理嗎?」
李衛這話讓胤□的脾氣有點摟不住了,胤禛淡淡的阻止了他,「九弟,現在什麼是關鍵,你心裡要有數。」
然後看向李衛,「爺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有個好功名。你在這製衣店只是當個跑堂的似乎有點屈才了。」
「四哥,你和他說那麼多做什麼,說不得他就是彩虹那丫頭口中的紈褲呢。」
聽九阿哥這麼說,李衛還是低頭不語。
胤禛有些欣賞的看了眼李衛,然後拍了拍胤□的肩膀,「行了,你和他一個跑堂的計較什麼。」
說著就和胤□去了後面,一邊等娜仁,一邊先讓賬房把之前整理好的賬本拿來看看。
「都在這邊了?」胤禛沉聲問賬房。
「回四爺的話,因為奴才來之前,五爺特地交代過了,所以太子……」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二爺的帳奴才都記得詳細的很,都在這。」
「嗯,你先下去吧。」
娜仁回來的時候,在店外面已經看到了蘇培盛和胤□的貼身近伺太監,所以知道他們在,難免有些心虛。
正在喝茶的九阿哥聽到敲門聲,知道應該是娜仁,「進來吧。」
饒是胤□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也看出了娜仁有些心緒不寧,更何況是胤禛了。
「去見了桑格?」
胤禛不鹹不淡的提到那個名字讓娜仁毫無防備,一時間驚詫不已!
啪的一聲放下茶碗,沸水四濺,胤□憤恨的說,「娜仁,你怎麼對得起十三弟!怎麼對得起十三弟對你的信任!」
胤□的話讓娜仁趕緊跪下,「桑格是蒙古人沒錯,可是娜仁卻沒想著幫她做任何事,就像是九爺說的,十三爺的信任,讓娜仁不敢做什麼對不起的他的事情。」
「也就是說那個桑格卻是是有目的的了,而且今兒個在飯莊子的那些人也是蒙古人,和桑格是一夥的啦?」胤禛沉聲的問道,「娜仁,你不說實話,十三弟的面子也不管用,如果十三弟知道到現在了你還有有什麼歹毒的心思的話,他估計情願死在裡面,也不會再出來了,他現在的地方什麼樣你是見過的,難道你願意十三弟就那樣子過一生?!」
和胤□的憤怒相比,胤禛這話卻是一下下的敲在了娜仁的心上,她痛苦的搖頭,「我什麼也沒做……」
胤禛揚聲叫進來蘇培盛,「那十三弟的小格格抱走,交給福晉,讓福晉先看著。」
「四爺……」
胤禛冷冷的看了眼娜仁沒說話,然後叫來了跟著自己過來的侍衛,「看牢了這家製衣店。」
「四哥,你的侍衛怎麼能離身呢。」胤□也趕緊掉了兩個自己的侍衛,一起看著娜仁。
出了製衣店,胤□回身看了眼問胤禛,「四哥,那幾個蒙古人和那個桑格怎麼辦?」
「既然他們和娜仁聯繫了,估計是想讓娜仁幫忙,那就等著他們來找娜仁,咱們現在去找她們的話容易打草驚蛇。」
「桑格那個賤人在戲班子呢,好找。」
「就是知道桑格在什麼地方,咱們才不著急了,還是那句話,不要打草驚蛇了。」
「行,聽四哥的。」
回到住處,虹昕和元壽還有天申玩的正高興,海瀾就在一邊笑盈盈的看著,見胤禛回來了,趕緊迎上去。
「回來了。」海瀾說著衝著孩子們招手,孩子們給胤禛請過安之後,海瀾想起了什麼,「你們也玩了一天了,時辰不早了,趕緊去歇著吧,額娘和阿瑪有話要說。」
虹昕乖巧的帶著弟弟們衝著海瀾和胤禛行了禮就出去了。
知道海瀾大概要說什麼,胤禛先是問了句,「十三弟的那個格格呢?」
「孩子小,已經睡下了。」海瀾說完,歎了口氣,幽幽的問道,「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可是海瀾覺得娜仁應該不會……」
「會不會的,先不要下結論,關鍵是在皇阿瑪來之前要清楚哪些蒙古人的目的,至於娜仁……」
胤禛沒說,海瀾從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些什麼,估計是不想留著娜仁了吧。
雖然覺得娜仁不會做什麼,可是如果那些人要是利用娜仁來刺殺康熙的話,海瀾也知道,十三阿哥的面子已經不管用了,娜仁她……
想著剛才自己說的關於那些蒙古人的話,海瀾一點也不奇怪,胤禛問道,「是不是歷史上這件事真有發生?」
「什麼事啊?」海瀾被胤禛問的有點□症,回過味來後,笑了笑,「爺也是的,海瀾在那時候又不是什麼歷史學家,怎麼能知道這麼枝末的事情呢。」
「那你似乎一點也不奇怪?」
「是在飯莊子吃飯的時候,昕兒和九弟妹說了幾句而已,海瀾也猜出個大概了。」

☆、475.第475章 消失殆盡

聽海瀾把在飯莊子那邊的事情說了一遍,胤禛若有所思的說道,「這話剛才在製衣店那邊,李衛也和爺說了,現在看來這李衛還算是個聰明人,只是他怎麼什麼話都和昕兒那丫頭說呢。」
胤禛困惑的表情讓海瀾忍俊不禁,「爺,你想到哪兒去了呢!」
「不是爺想的多,而是……」
海瀾對女兒控的阿瑪的心思實在是覺得好笑,趕緊轉移話題,「爺,不過說到這個李衛,海瀾還真是知道點什麼呢。」
「他?」聽到海瀾這麼說,胤禛不是困惑了,而是憤怒,「你連一個跑堂的都關心起來了,鈕鈷祿海瀾你是不是太閒了,你才認識他多久啊。」
好笑的看著胤禛惱怒的樣子,海瀾似乎覺得不過癮,也有見到女兒的開心,海瀾故意逗胤禛,「嗯,大概認識他有幾百年了吧。」
「幾百年?」胤禛臉色鐵青,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看不出來啊,你們的交情真是深,你不是說和爺也認識幾百年了嗎?!」
海瀾忍不住大笑,「爺,您真好騙。」見胤禛的樣子越來越陰沉,海瀾趕緊收起玩笑的態度,正色道,「爺,歷史上的李衛還算是個好官呢。」
「他好不好和爺有什麼關係嗎,你要知道結黨營私可是犯了皇阿瑪的大忌的。」
不知道他是誤解了,還是因為剛才的話,他心裡的那股氣沒過去,海瀾也不深究,索性直截了當的說明白,湊近他耳邊輕聲的說道,「在爺登基後,李衛算是爺用的很得力的一個官員。」
平靜下來的胤禛聽到海瀾這麼說,也意識到了什麼,「也就是說這個李衛真是個有才的?」
「是的。」
胤禛看了眼海瀾慎重的樣子,他也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既然如此,咱們回京城的時候,可以考慮把他收到爺的門下。」
「這都是爺考慮的,海瀾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訴爺,至於該怎麼用這個人,那是爺的事情。」
「本來就是。」胤禛理所當然的說道,「你還想和他一個男子有什麼接觸不成。」
聽他把重音放在了男子身上,海瀾知道這位大爺吃醋了,而且吃的還很莫名其妙,有點無奈,也很甜蜜,「好了爺,不說李衛了。」
「還不是你要說的。」
「好,海瀾也不說了,現在說說十三弟的那個格格吧,不讓娜仁養了,以後誰養?」
這倒是個事,胤禛蹙了蹙眉,「蒙古人的事情肯定是要告訴皇阿瑪的,這樣一樣,孩子娜仁是養不了了,至於誰養,那要看皇阿瑪的了,在揚州,你就先照看著吧,反正有奶娘,你也累不著。」
「行吧,海瀾先養著。」海瀾也知道為今之計只能先這樣了,「爺,那昕兒的事情呢?」
「昕兒怎麼了?」胤禛不解的問道,側眼看了眼海瀾,「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再囑咐昕兒些話就好了,那孩子聰慧,知道輕重的。」
海瀾有點欲言又止,胤禛也看出來了,「有話就說,和爺也藏著掖著嗎?」
「爺,不是海瀾藏著掖著,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昕兒的事情,爺早就考慮好了。」
「爺,皇上之前的意思不是咱們把所謂長的像昕兒的彩虹接回京城也可以嗎,只是現在娜仁和蒙古人的事情,不管他們是否能得逞,最後肯定是要稟告皇上的了,萬一因為這事皇上更加謹慎了,不讓孩子回京了怎麼辦?」
胤禛之前一直想著那些人如果是刺殺的話,千萬不能讓他們得逞,還真沒想到是否會牽連的昕兒。
現在海瀾這麼一說,他也意識到了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這個讓爺好好想想。」
提點到就好了,具體的海瀾也不好說太多,畢竟康熙是胤禛的親爹。
本來海瀾以為比康熙先到揚州,能帶著孩子好好的遊玩一番,可是來了之後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糟心的事情。
十三阿哥的那個格格現在在海瀾那邊,胤禛匆匆的讓蘇培盛抱過來了,穿的用的什麼的都沒收拾,藉著收拾東西的機會,海瀾見到了娜仁。
「海瀾,你也不相信我嗎?」
看著娜仁的焦急已經擔憂,海瀾做不到無動於衷,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心軟,「娜仁,你要知道我相信你沒用。」
娜仁黯然的低頭,「我知道,只是有點不知道該和誰說說話。」
「娜仁,既然你沒參與他們,你就要堅守你的底線,不然十三弟為你受的苦就白費了!」
「我知道。」
海瀾雖然這麼安慰娜仁,可是她卻也知道,經過這件事之後,康熙對娜仁那所剩不多的好感也就消失殆盡了吧。
以後她和十三阿哥似乎是不可能了!
有點為這樣能預知的結局感到唏噓。
東西都收拾好了,海瀾也沒理由在娜仁這邊多待了,可是卻被娜仁叫住了,「那孩子以後誰養著啊?」
「這要看皇上的意思。」海瀾冷靜的說。
娜仁也知道,有點萬幸的說道,「幸好孩子還小,如果孩子大了的話,我是不是連這孩子也連累了?」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海瀾也沒說出來戳娜仁的心窩子。
海瀾走後沒多久,桑格就來找娜仁了,因為胤禛和胤□的侍衛都在暗中看著,所以也就知道了。
只是他們卻沒想到娜仁竟然答應了桑格的要求。
「你確定?」桑格對娜仁的口風突變顯然有點不適應,或者說是有點懷疑,「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你們之前不是一直說草原也是我的家嗎,為我的家做點什麼不是應該的嗎?」
娜仁說的雲淡風輕的,可是桑格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刺殺康熙的,娜仁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呢?!
「知道你們現在還是不相信我,只是我還有的選嗎?」娜仁看出來桑格的疑惑,「你們之前去的那家飯莊子是九爺的,而且你通過九爺接近這家製衣店,你們以為沒人知道?我想獨善其身也不可能了。」
雖然話這麼說,可是桑格還是有點懷疑……

☆、476.第476章 橫豎是死

桑格懷疑娜仁的目的,可是胤禛知道娜仁改變主意後,有點憤怒。
「爺,你這是怎麼了?」
「娜仁決定和那些蒙古人同流合污了。」胤禛冷冷的說道,然後看向海瀾,「桑格是在你從娜仁那裡離開沒多久,改變的主意。」
「爺懷疑是海瀾和娜仁說了什麼?」
海瀾有點受傷,不可思議的瞪著胤禛。
「爺不懷疑你,只是對娜仁的態度感到疑惑!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海瀾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娜仁的事情,她要是想害海瀾方法多了去了,何苦用這種方法呢,她明知道十三弟現在的狀況也就是爺能幫襯著點了,她這樣一來,不是也算是置十三爺於萬劫不復之地了嗎?」海瀾心裡不是沒有怨氣的,「除非她對十三阿哥的一切感情都是假的!」
「海瀾,爺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對娜仁的做法感到不解。」胤禛耐心的解釋,「皇阿瑪馬上就要到揚州了,一切事情不能不小心,皇阿瑪是不能有任何閃失的。」
海瀾瞥了眼胤禛,咬了咬唇,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娜仁說的不多的話,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是疏忽了的!
突然間,她有點震驚的加了一聲,隨即摀住嘴巴,有點不可置信的對胤禛說,「爺,難道說娜仁想犧牲自己?」
眨了眨眼,胤禛蹙眉道,「犧牲自己?什麼意思?你是說她假意和那些蒙古人同流合污,然後在最後關頭阻止那些蒙古人的企圖?」
「除了這個解釋,海瀾想不出有別的,當然了還是那句話,除非娜仁對十三阿哥的一切都是假的。」
瞧出來了海瀾對自己還有怨氣,胤禛想了想說,「海瀾,爺剛才不是不相信你……」
「海瀾只是生自己的氣,什麼時候去拿那孩子的東西不行啊,再不濟的話,一切準備新的也行啊,幹嘛非要那個時候去娜仁那裡了。」
「誰也不知道那個桑格會在那個時候去。」
胤禛的寬解讓海瀾稍微心情好了些,不過真正困擾海瀾的還是怕康熙到時候遷怒了,不讓彩虹跟著回京城了怎麼辦!
桑格他們對娜仁突然轉換態度感到懷疑,但是眼看著康熙馬上要到揚州了,除了娜仁他們找不到接近康熙的機會,所以不得不相信娜仁。
雖然之前桑格已經接近到了九阿哥,但是那時候也知道為了不著痕跡的接近娜仁而已,他們知道就算是九阿哥看上了桑格,九阿哥也不會帶著桑格接近康熙的,所以還是要寄希望於娜仁那邊。
雖然一開始沒有寄希望於九阿哥,但是九阿哥的疏離桑格還是感覺到了些什麼,難道說九阿哥知道了,如果是九阿哥知道了,那麼娜仁的轉變桑格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乾脆坐實了刺殺罪名呢。
只是桑格不解的是,既然九阿哥知道了自己的目的,為什麼不阻止呢?
九阿哥也對這個問題很疑惑,「四哥,在他們沒有任何行動之前,咱們把那些蒙古人直接殺了不就行了。」
「殺了他們簡單,既然他們來了這裡,死了之後蒙古那邊要是因此討說法怎麼辦,現在殺了他們可是沒有任何的證據顯示他們有歹心啊。」
「那萬一娜仁到時候真的和他們同流合污了怎麼辦?」
胤禛冷冽的說道,「那娜仁也就徹底不能留了,皇阿瑪那邊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了,這次跟著我來的那些侍衛不是吃乾飯的,對付幾個蒙古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看四哥的樣子很自信,胤□也就不操心了,反正他的志向就是賺錢做生意。
終於等到了康熙來揚州!
接駕之後,胤禛和胤□先是單獨的見了康熙,和他們說了製衣店那邊的情況。
雖然已經知道了太子的手有多麼的貪,可是看到賬本的時候,康熙還是忍不住的憤怒不已。
「製衣店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回皇阿瑪的話,生意很好。」胤□說起這個就有話,那生意不止是很好。
瞧著胤□高興的樣子,康熙知道聲音肯定差不了,「既然如此,這次朕出來的花銷就從製衣店那邊支出吧。」
胤□一滯,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而胤禛趕緊接話,「皇阿瑪這是應該的,製衣店的紅利裡面本來就有孝敬皇阿瑪的。」
胤□也反應過來了,趕緊隨著胤禛的話說。
「對了,那個長的很像昕兒的丫頭呢?」
「回皇阿瑪的話,怕她第一次來行宮,不知禮數衝撞了皇阿瑪,就沒帶她來。」胤禛小心的應答。
康熙不在意的笑道,「你們也是太謹慎了,那丫頭你們把她安置在什麼地方了?」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那丫頭像昕兒像的緊,鈕鈷祿很是喜歡,一直讓那丫頭跟著她呢,兒臣和鈕鈷祿沒到揚州之前,就在製衣店跑堂。」
「那麼小就跑堂?」康熙有點心疼的說道,「也是個苦命的孩子,走吧,朕和你們一起去看看,來揚州之前啊,就聽說你們那家製衣店之前鬧了好大的一個景兒呢,說是時裝表揚?」
瞧著康熙興趣盎然的樣子,胤禛和胤□則有點猶豫,因為蒙古人的話題還沒說呢,雖然有防範,但是也不能事發之後才告訴康熙。
「還有事?」
康熙疑惑的問道。
胤禛遂把蒙古人的事情和康熙說了一遍,然後聽康熙不溫不火的問道,「沒抓起來?」
「因為不知道他們什麼目的,怕貿然抓起來,殺了反而打草驚蛇,不過皇阿瑪,兒臣和九弟已經做好的防範,定不會讓皇阿瑪有任何危險的。」
康熙不僅沒怪罪,反而稱讚道,「做的好!朕早早就聽說娜仁她的部落那邊的人一直不安分,可是卻抓不到什麼把柄,這倒是給了朕一個出手的機會,上次還是怪朕心軟了,沒斬草除根啊!」
皇帝出門,安全肯定要有保證,而且聽康熙這麼說,胤禛覺得皇阿瑪之前也有準備,那些心懷歹念的蒙古人肯定跑不了了,於是準備帶路和康熙一起去製衣店。
可是胤□卻攔住了,「皇阿瑪,要不宣娜仁和彩虹那丫頭來行宮吧?」

☆、477.第477章 那麼無畏

胤禛沒想到胤□會這麼說,皺著眉提醒他,「胤□,這是行宮!」
而康熙則沒胤禛表現的那麼詫異,反而笑瞇瞇的問道,「胤□你有什麼想法說說吧。」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是想著那製衣店以後還是要做生意的,皇阿瑪要是去那邊了,雖然有侍衛,不會出什麼事,可是皇上在那裡遇刺了,總歸是影響生意吧。」
「九弟,慎言。」
康熙雖然對兒子的話有點不舒服,不過站在胤□的角度考慮,也能理解,有點無奈的說道,「行吧,宣她們來行宮吧。老九,你真是不辜負你財迷的名聲啊。」
「皇阿瑪,那製衣店也有您老人家的紅利呢。」胤□這個時候記起來皇上在那裡要拿分紅的事情。
「行啊,在這等著朕呢。」
康熙南巡本來就是遊山玩水,順帶著辦些差事,既然是玩,就要保持好的心情,所以對老九的話並沒有真正的生氣。
娜仁聽到傳旨太監的話的時候,深深的吸了口氣,知道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公公請稍待,等娜仁準備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就是讓自己的心情調試一下。
而海瀾聽到宣虹昕去行宮,她緊張的不得了,給她梳妝好,然後仔細的交代,「昕兒,記住見到你皇瑪法了,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還有啊,你現在叫彩虹,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這孩子很聰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卻不問。
見孩子這懂事,海瀾心裡很不舒服,「委屈昕兒了,但是記住了阿瑪和額娘是為了你好。」
「昕兒知道的。」
「嗯,去吧。」
「額娘不隨著昕兒一起去嗎?」
「你皇瑪法沒有召額娘去行宮呢。」
虹昕出去後見傳旨的太監已經在等著了,海瀾拿了一金錠子給了那太監,「勞煩公公照顧一下這丫頭了,第一次見皇阿瑪,可能會有疏忽的地方,還望公公能在一旁指點一下。」
「四福晉客氣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娜仁整理好心情準備出去的時候,見桑格進來了,「你來做什麼?」
「當你的丫頭,跟著你去行宮啊,不然你以為會放心你一個人?」
桑格諷刺的話娜仁沒放在心上,淡淡的瞟了眼她已經換好了丫鬟的衣裳,又掃了眼外面,「你就不怕被發現了?」
「我沒那麼笨,肯定要避開人了啊。」
娜仁定了定神,「走吧。」
是娜仁先到行宮的,胤禛和胤□見到娜仁身後跟著桑格的時候,都很緊張,不由自主的往康熙身邊湊了湊。
娜仁剛行完禮,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虹昕也在太監的指引下來了,因為她在娜仁和那桑格的後面,所以看到了桑格小心翼翼的往腰間掏著什麼,想到之前李衛說這個桑格看著不安好心的樣子,虹昕也有點怕了。
換做平時她不會怯場的,可是今兒個見康熙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對於還是孩子的虹昕來說,難免有點緊張,加上又看到了桑格腰間那明晃晃的顯然是刀的東西,就有點怕了。
想到之前海瀾和她說過的話,虹昕也不請安了,一溜煙的跑到康熙身前,撲倒他懷裡,「有刺客!」
雖然被這孩子的架勢震到了,但是看到桑格見事情要敗壞,已經抽出刀上前的樣子,康熙把虹昕的做法理解為了救駕!
心裡著實的感動了一番。
雖然有侍衛在,桑格佔不到便宜,可是娜仁還是眼疾手快的撲了過去,替康熙擋了桑格的一刀……
看著娜仁胸口冒著血倒地的樣子,康熙那虹昕按在自己的懷裡,不讓她看到這一幕……
等著被侍衛壓制住的桑格,康熙冷冷的說,「待下去,記住問出她的同夥。」
「皇阿瑪,她的同夥,兒臣和九弟一直監視著呢。」
「嗯,很好。」
桑格被帶下去了,同夥也跑不了了,康熙才分神,「李德全,先把這丫頭待下去,別嚇到了。」
康熙保護的姿態讓胤禛很感慨,而李德全也明白了康熙的態度,遂護著虹昕待下去了,沒讓她看到娜仁的樣子。
娜仁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是還撐著最後一口氣,「皇上,能不能請您看到娜仁護駕的份上放了十三爺……」
「你以為你是誰,能和朕提條件。」
「娜仁知道一切都是因為娜仁,既然娜仁死了,也不會成為羈絆十三爺的障礙了,還請皇上……」
沒說完,娜仁就……
說不上壯烈,但是卻讓胤禛有所觸動,他想十三弟真是對這個女人沒看錯,雖然結果有點不好……
「先拖下去吧。」
康熙擺了擺手讓人把娜仁弄出去了。
看著地上下人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的血漬,康熙不禁想到了剛才虹昕的舉動,笑著對胤禛還有胤□說,「剛才那丫頭的舉動真是讓朕感到意外啊,但是卻跟窩心,對了那丫頭叫什麼來著?」
「回皇阿瑪的話,那丫頭叫彩虹。」
「哦,彩虹,倒是個不錯的名字,李德全,把剛才那丫頭帶來讓朕看看吧,剛才都沒好好瞧來著,不是說像昕兒嗎?」
康熙想起虹昕那丫頭,有點感傷的說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朕的孫女聰慧啊。」
胤禛不好接這話,胤□知道胤禛的身份說這個有點尷尬,他在旁邊說道,「皇阿瑪,這丫頭也很古靈精怪呢。」
「是嗎?」
說話間李德全領著虹昕過來了,已經鎮靜下來的虹昕沒了剛才的緊張,給康熙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皇上吉祥。」
「你這行禮的姿勢倒是規矩,誰教的啊?」
康熙和藹的問道。
「回皇上的話,是四福晉教的。」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都說像朕的孫女,朕倒要看看有多麼的相像。」
虹昕緩緩的抬起頭,看清楚了這丫頭面目的康熙,震驚的起身,「真是太像了……」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康熙又緩緩的坐下,看著這麼像虹昕的丫頭,康熙不是沒有任何的懷疑的,只會剛才這丫頭救駕的行為卻讓康熙說不出什麼來,可是卻依然有點不放心的問道,「剛才為什麼那麼無畏的衝到朕面前啊?」
胤禛對這個問題也好奇,可是卻也緊張,生怕這孩子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了……

☆、478.第478章 耳提面命

虹昕剛才會衝到康熙面前,純粹是之前海瀾告訴過她的話。
那時候虹昕被康熙接到宮裡養,海瀾很是擔心,就一直免提面命的「轟炸」孩子,「有危險一定要衝到你皇瑪法面前知道嗎?」
那時候的虹昕問為什麼。
海瀾說,「因為你你皇瑪法面前是最安全的,有危險的時候侍衛什麼的都要去保護你皇瑪法的。」
因為海瀾這話說的多,所以虹昕記憶特別深刻。
只是現在康熙問了,虹昕卻有點懵了,雖然還小,但是長時間皇家的侵染讓她知道,額娘告訴她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於是很是懵懂的反問了康熙,「難道剛才奴婢做錯了嗎?」
看著和虹昕長的這麼像的丫頭自稱奴婢,康熙心裡有點不舒服,於是親切的說道,「不用稱奴婢,就自稱名字吧。不是彩虹做錯了,而是朕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虹昕先是無措的看了眼九阿哥,想到之前九阿哥教他的那些自己「苦難」經歷的話,彩虹猶豫了一下說,「之前彩虹一直被賣來賣去的,為了討好那些人不再賣彩虹,彩虹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衝到前面啊。」
聽的康熙忍不住動容,這麼淒涼的經歷讓他忘記了自己的那點懷疑,想起剛才這孩子還看了眼九阿哥一眼,想到是老九先發現這孩子,說不得當時老九做了什麼事情呢,於是憤怒的瞪向老九,「胤□,你之前是不是對這丫頭也很苛刻!」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胤□有些鬱悶,「皇阿瑪……」
「哼!」
康熙冷哼了一聲不理會胤□的欲辯解,再次和藹的看向虹昕,「之前他有沒有怎麼對你?」
看著康熙指向九叔的動作,虹昕很想控訴一下他剋扣自己銀子的行為,可是接收到胤禛微不可察的搖頭的動作,虹昕想了想算了,就搖了搖頭。
見這個丫頭這麼的乖巧,康熙也是喜歡的緊,注意到她額頭的蝴蝶,「這是怎麼弄的啊?」
「彩虹不記得了。」
「這樣啊。」康熙笑了笑,然後叫來李德讓他先把這丫頭帶下去。
胤禛和胤□因此都鬆了口氣。
而康熙盯著這丫頭的背影也深深的歎了口氣,讓胤禛和胤□陡然的又緊張了起來,相視看了一眼。
而康熙卻沒發覺這兩個兄弟的眼神交流,盯著地上已經被收拾乾淨的血漬的地方淡淡的問道,「你們覺得娜仁是故意博得可憐呢,還是真的生無可戀了呢?」
「皇阿瑪的意思是怕娜仁只是聲東擊西,雖然犧牲了自己但是卻還有後招?」
胤禛想了想問道。
康熙點了點頭,「不是沒這個可能啊。」
都說帝王是多疑的,人也是自私的,聽康熙這麼說,胤禛沒想娜仁的事情,反而有點擔心自己的女兒了,剛才康熙的那番問話到底打消了他心底的疑慮了嗎?
雖然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但是胤禛還是有點擔心。
「皇阿瑪,兒臣和四哥早已經把那些蒙古人給監視了,等侍衛把他們帶來審一審就知道了。」
胤□的話是大實話,也是目前來看唯一可行的。
說話間,侍衛已經把那些人抓到了。
聽完侍衛的回報,康熙面無表情的道,「仔細的審問清楚,關鍵是他們還有沒有別的同夥,或者是後招。」
本還想問問康熙對娜仁臨死前關於十三阿哥的請求,可是見康熙這個態度,胤禛也就沒問,想著先緩緩再說吧。
從行宮到胤禛他們住的地方這段時間,胤□見胤禛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四哥,你擔心什麼呢?」
「不知道皇阿瑪是否相信了昕兒以及咱們關於這丫頭的說辭。」
「四哥,你就放心吧。」胤□拍著胸脯和胤禛保證,「雖說小弟沒什麼能耐,可是當初既然攬下了這事,那就萬無一失的,關於昕兒說的被賣來賣去的那些也不是假的。」
這些胤禛知道的,九阿哥名下還有好幾個風月場所呢,那裡面的人多少都不乾淨,看著長的水靈的孩子買來從小養著也不是沒可能的。
「只是九弟,萬一皇阿瑪要是查起來的話,你在南邊這些戲院花樓的地方的齷齪事可就瞞不住了啊。」
「怕什麼啊,那些之前都是為了八哥……反正那些皇阿瑪早就知道了,大不了斥責我幾句唄,再不濟就是削爵,那點俸祿小弟還看不上呢。」
胤禛抱了抱拳感動的說,「好弟弟,這個情四哥記下了。」
「自己兄弟,四哥你這是做什麼啊。」
以前九阿哥幫八阿哥做事,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現在胤禛這麼真誠的話,讓九阿哥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彩虹早就被送回來了,海瀾已經問了虹昕不止一遍康熙都問了什麼,雖然海瀾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可是沒見著胤禛的面她還是有點心裡沒底。
見胤禛回來了,趕緊把他拉進屋裡,打發孩子去玩了,「爺,情況怎麼樣?皇上到底相信沒有啊?」
「皇阿瑪是什麼人,怎麼能讓人輕易就看出什麼呢。」
胤禛有點煩躁,不是煩躁海瀾的問題,而是煩躁自己的確沒看出康熙的意思。
「昕兒比爺先回來的,海瀾問了好幾遍,沒聽出有什麼問題啊。」
「之前一切都是咱們的說辭,現在皇阿瑪來了揚州了,也見了昕兒了,肯定要再次查一查的啊。」
這倒也是,海瀾想了想說,「既然這樣,海瀾也就不擔心了,九阿哥既然主動要求幫咱們了,他肯定不會給自己惹一身騷的,肯定把一切尾巴什麼的都剪了,讓皇上看不出破綻的。」
胤禛聽海瀾這麼說,白了眼她,「你倒是和九弟說的一樣。」
「爺你也真是……」海瀾有點無奈的瞧著胤禛這滿身的醋意。
想著在離京之前,自己已經給皇上造成了太后也參與進來的假象,再加上九阿哥的話,胤禛也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昕兒的事情先放放吧,爺現在就想著怎麼讓皇阿瑪把十三弟給放了。」
海瀾很迷茫,「你怎麼看出皇上有這個意思了?」

☆、479.第479章 開玩笑呢?!

「不是爺看出了皇阿瑪有這個意思,而是娜仁死之前,給皇阿瑪提了這個條件。」
波瀾不興的話讓海瀾驚詫不已,不可置信的問道,「爺,咱們還真是猜對了,娜仁她……」
「猜對了,娜仁死了。」胤禛依然不波不興,「只是皇阿瑪似乎對娜仁的死存有疑義。」
真是把娜仁當成了朋友的,海瀾對娜仁這樣的結局感到難過,可是沒想到皇上卻還有懷疑,「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語氣不善的海瀾,胤禛沒有呵斥她對皇上的不敬,而是耐心的解釋,「畢竟那些蒙古人是存了要殺皇阿瑪的心思的,不遠萬里的來到揚州,難道就這麼簡單的就完了,任誰都會多想吧。」
「爺之前不是說把那些可疑的蒙古人都控制住了嗎?」
「是控制了沒錯,可是爺也不認為蒙古人會善罷甘休,畢竟已經有了行刺的心思,他們肯定是已經破釜沉舟的打算了,因為不管成功與否,皇阿瑪都不會放了他們的。」
道理是這樣,胤禛這麼一說,海瀾也倒是明白了,「爺,海瀾只是個女人,對朝堂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是照爺這麼說的話,他們就算是有後招,也不會在現在,皇上一到揚州就經歷了行刺的事情,肯定防備會更加的嚴密,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的。」
「你雖然是個女人,可是這些見解卻不輸男子的。」胤禛讚賞的捏了捏海瀾的鼻子,「他們就是有後招也是在皇阿瑪防備稍顯鬆懈的時候。」
「爺,說咱們的昕兒呢。」海瀾嬌俏的說道,「您又跑題了。」
雖然虹昕那丫頭的「救駕」的舉動給了康熙極大的好感,但是這麼不明不白的帶個人回京,還是要住進親王府,甚至時不時的能進宮,他肯定是要徹查的。
不過要查還是要費些功夫的,這沒查清楚之前,康熙也沒表現出任何的對這孩子的不喜,反而很是憐惜,心疼那丫頭的身世。
因為康熙的表現,讓海瀾和胤禛也放鬆了不少,胤禛來揚州還要被康熙指派事情做,但是海瀾卻是來玩的。
安心了不少之後,有些實際的問題也要提上日程了。
「九弟,娜仁不在了,這製衣店還少個管事的,我一個女人家也不好拋頭露面的,還請你多多費心吧。」
「四嫂,只要你信得過小弟,這些都不是事。」
「瞧九弟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不信你了,之前讓娜仁在也是為了十三弟,你四哥和十三弟的關係一直不錯,現在十三弟又……他府裡那麼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不能沒有吧。」海瀾說著說著想到了什麼,「對了,九弟,雖然說娜仁她……但是說好的,這製衣店的紅利還是要給十三弟的府裡的。」
「四嫂,再怎麼說老十三也是我老九的弟弟,那就放心吧。」
因為和九阿哥說事,海瀾單獨不合適,所以九福晉也在,聽他們說了一會兒,董鄂氏開口道,「其實啊,我覺得不如讓京城製衣店的管事來揚州,然後京城那邊的讓彩虹在看著。」
「誰?」海瀾一口水噴了口口,吃驚的看著九福晉,「九弟妹,你開玩笑呢吧,那丫頭才多大啊,做一個製衣店的管事也太隨便了吧,她字都認不全呢。」
而胤□則對自己福晉的話沒有多麼的意外,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倒是可以考慮。」
「九弟,九弟妹!」
海瀾放下茶碗,叫了聲他們,嚴肅的說,「咱們是在說賺銀子的大事的,都嚴肅點好嗎?」
「四嫂,對於老九我來說,賺銀子從來都會大事,怎麼可能不嚴肅呢!」
「那你們說讓昕兒……讓彩虹那丫頭做管事的是嚴肅的事情嗎?」海瀾無奈的歎氣。
「四嫂,可能咱們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吧。」九福晉淡淡的解釋道,「你和四哥沒來之前,那丫頭一直跟著我們爺四處跑,有的時候我也跟著,發覺那丫頭真是很古靈精怪的,說不得能獨當一面的。」
胤□也跟著說,「四嫂,不知道平時你和四哥怎麼教孩子的額,那丫頭竟然也認識西洋字,就憑這聰明勁,就能勝任,再說了四嫂,咱們給這丫頭編造的成長經歷也讓她應該必須勝任和人打交道的這件事。」
英語是海瀾教的,因為長時間不說不寫了,海瀾在現代會的那點匱乏的英語也早就還給老師了,沒想到還能讓老九看上。
想起歷史上的胤□對英語也是很有建樹的,海瀾就趁機說,「她那點都是和九弟根本比不上,以後你多提點一下她吧。」
想著剛才胤□說的「應該」,海瀾其實也明白,有過那樣複雜經歷的孩子是很會察言觀色的,察言觀色對做生意應該很有幫助的。
見海瀾的表情有些鬆動了,胤□趁熱打鐵,「四嫂你放心吧,四哥那邊小弟去說。」
生怕海瀾反悔,其實胤□也有自己的私心,從合作製衣店這事上胤□嘗到了甜頭,覺得海瀾的好多點子很是新穎,想要一隻合作下去,他也知道海瀾畢竟是嫂子,和自己合作的多了不合適,那索性把虹昕拉進來。
孩子小沒事啊,反正只是為了拉攏海瀾一直和自己合作而已。
有點盛情難卻,海瀾也只好答應了,雖然不知道胤□那個私心,但是這個辦法對海瀾來說也不算是壞事。
商量好了之後,胤□不經意間問道,「對了,四嫂,元壽和天申呢,一直沒見著啊。」
「奶娘帶著的,怎麼了,你想和他們玩,他們可是鬧的很呢。」
「小孩子嘛,而且是男孩子,鬧點好。」
看胤□的樣子也是真心喜歡那倆孩子,海瀾就想著讓人把孩子抱過來,可是秋月卻匆匆跑來了,孩子被康熙抱走了!
被康熙抱走了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看著秋月擔憂的樣子,海瀾心叫不好,也焦急了起來,「皇上怎麼突然想起宣他們了?」
「回主子的話,因為彩虹小姐在製衣店那邊玩,兩個小主子就非要追著小姐去,結果在製衣店碰到了皇上,小主子一直叫小姐昕兒姐姐……」

☆、480.第480章 也惡趣味

海瀾一聽,這是要壞事啊!
胤□和董鄂氏也覺得這事似乎不好了!
「現在他們人呢,被皇上抱到行宮裡去了?」
海瀾慌張的問道,「不是讓你們跟著嗎?」
「皇上不讓,葉子跟著也還是皇上看兩個奶娘實在是弄不住,才讓葉子跟著去的,不過皇上沒抱走,還是在製衣店,奴婢回來和主子說一聲。」
秋月還沒有說完,海瀾就匆匆的準備往製衣店那邊去。
卻被九福晉拉住了,「四嫂,你要冷靜點,如果元壽和天申真說出了什麼的話,你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咱們不如想一想如果孩子真的說了什麼,咱們怎麼圓回來吧。」
「是啊,四嫂,再說了元壽和天申還不到兩歲的娃娃,能知道什麼啊。」
九阿哥胤□也跟著勸海瀾。
可是海瀾卻依然不能平心靜氣,「孩子不懂事,往往說出的話卻更能讓讓人信服的,也不是信服,不是有句話童言無忌嗎,想那弘旺當初就是……」
見勸不住,胤□和九福晉就和海瀾一起去,可是還沒出院子,就看到胤禛陪著康熙來了。
元壽和天申倆孩子樂顛樂顛的跟著,也不讓抱了。
行完禮之後,迅速的和胤禛交換了一下視線,沒從他眼中看出什麼危險的情緒,海瀾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們這是要出去?」康熙見海瀾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出門的狀態,「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啊。」
「回皇阿瑪的話,聽秋月說,皇上去了製衣店,海瀾就想著要在皇阿瑪面前顯擺一下,因為製衣店裡那些衣服的樣式花樣什麼的都是海瀾想的呢。」
海瀾讓自己慢慢的平靜下來,不疾不徐的回答康熙的話。
「是嗎?」康熙淡淡的反問,然後逕自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看還冒著熱氣的茶和水果點心,「你們倒是愜意的很啊,既然這麼愜意,匆匆的走是不是有什麼事啊,比如說怕元壽和天申那倆孩子說了什麼?」
不明所以的海瀾和胤□,還有九福晉的心因為康熙的話咯登了一下,海瀾趕緊再次看向胤禛,可是卻沒看出什麼,心裡有點著急,這個時候胤禛怎麼還能這麼鎮靜呢。
「回皇阿瑪的話,海瀾見今兒個的天還不錯,就讓下人把桌子椅子搬到了院子裡,和九弟妹在這邊閒聊呢。」
「你就不想知道朕和元壽還有天申說了什麼?」
康熙依然不對海瀾的話發表什麼意見,反而順著自己的思路問。
這麼沒著沒落的讓海瀾的心七上八下的,「回皇阿瑪的話,海瀾是擔心元壽和天申衝撞了皇阿瑪,畢竟他們現在皮的很,可是海瀾卻也知道,皇阿瑪寬仁,斷然不會和兩個小娃娃計較的。」
「好啊,你這麼一說,朕要是計較了,朕就不寬仁了是吧?」
「海瀾不敢。」
海瀾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找虹昕那丫頭的影子,可是卻沒發現。
康熙見狀,眼神瞇了瞇,「彩虹那丫頭在製衣店呢,沒來。」
倏地僵了一下,海瀾也不敢在三心二意了,想著先專心應付康熙的問話吧,可是卻聽康熙說,「起來吧,之前聽老四說這些天你們除了吃遍了揚州之外,你自己也會做點新奇的吃食,這眼看著要擺膳了,你和老九家的而去準備吧,朕和老四還有老九說點別的。」
海瀾像是虛脫了似的趕緊起身去廚房了。
康熙和胤禛他們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廢胤礽事情的餘波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揚州這邊涉及到的朝廷的官員都已經處罰了,康熙也已經有了迴鑾的打算了。
「四嫂,聽剛才皇阿瑪的意思,好像沒事,你也別緊張了,省的被皇阿瑪看出了什麼。」
「我知道了。」
海瀾鄭重的點了點頭,「咱們趕緊準備吧。」
「老四啊,之前那些蒙古人那邊的事都查清楚了嗎?」
「回皇阿瑪的話,那些咱們知道的揚州城裡的蒙古人都已經被處置了,而且他們也確實不知道是否還有後招,不過照兒臣想,他們要是真的有後招的話,應該不會在皇阿瑪迴鑾的途中。」
胤禛收起剛才為海瀾的擔憂,冷靜的分析道。
「哦,說來看看。」
「在皇阿瑪迴鑾途中下手這是誰都能想到的,而且皇阿瑪一定會加強防範,他們不一定能得逞,而且之前失去了那麼多人,就連娜仁也死了,他們肯定不會做無用功了,如果真的有歹心的話,一定會想著怎麼萬無一失的,而皇阿瑪啟程之前的這段時間相對來說是最好的下手的機會!」
康熙深沉的點了點頭,對胤禛的分析深以為然,「朕知道了,那朕就陪他們好好的來一出貓捉耗子的遊戲,至於結果肯定是他們輸!」
「那當然,皇阿瑪您是真龍天子啊。」
胤□一直沒說話,在最後果斷的拍馬屁。
康熙笑了笑點了點胤□。
海瀾和董鄂氏沒準備多麼複雜的東西,董鄂氏是當家主母,下廚的機會不多,海瀾的廚藝雖說這些年有些進步,可是做給康熙吃,還是有點拿不出手,所以她們兩個就只是準備了前些天已經做過的,其餘的讓廚子準備。
其實海瀾做的兒就是很簡單的四川涼面,以及川北涼粉。
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反正在王府還有宮裡的時候,海瀾沒見過,也許有,但是他們沒吃過。
康熙看著海瀾那簡單都是涼拌的東西,也沒嫌棄,味道還不錯,吃完拍排屁股就走了。
而海瀾一直緊張的精神才慢慢的鬆懈了下來,「爺,今兒元壽和天申這倆小子到底說了什麼了?之前海瀾回話的時候,一直看你,你也不給海瀾一點暗示。」
「皇阿瑪一直看著的,爺怎麼給你暗示,再說了元壽和天申也沒說什麼,不過一直叫彩虹是昕兒姐姐,怎麼也不改口。皇阿瑪本來就有點多疑,就多問了幾句,可是那兩孩子能知道什麼,問你不過是看你緊張罷了。」
「真是,皇上也這麼惡趣味,看海瀾緊張他高興啊?真是的。」
雖然胤禛這麼安慰海瀾,可是他心裡卻並沒有因此放鬆,因為康熙來揚州這麼久了,馬上就要回京了,卻沒提之前說好的帶著彩虹回京的打算,這讓胤禛心裡不托底。

☆、481.第481章 急紅了眼

康熙回到行宮之後,就叫來了李德全,「之前讓人查的關於彩虹那丫頭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回萬歲爺的話,還沒有呢。」
「嗯,提點著點他們。」
「庶。」
揮手讓李德全出去了,康熙在想元壽和天申的態度,他們認為彩虹那丫頭就是虹昕,一開始康熙還真沒怎麼當真,畢竟小孩子,看到和之前姐姐長得像,親切是難免的。
可是讓康熙懷疑的是葉子和秋月那倆丫頭緊張的樣子,後來見到那鈕鈷祿海瀾,她似乎也很緊張?
這讓本漸漸想要接受彩虹那丫頭的康熙變得敏感多疑了。
作為一個帝王,康熙是承受不了被人欺騙的,因為那無疑是損害了他身為皇帝的尊嚴。
不過好在,那些人在康熙迴鑾前還是查清楚了所謂彩虹的來歷,一直被拐來拐去的,最後被胤□名下的一個風月場所的老鴇給買下了,準備養著奇貨可居呢,結果剛好被來揚州的胤□給發現了。
沒有可疑的地方。
康熙漸漸的安心了,而胤禛卻有點煩躁,虹昕那丫頭似乎越來越依賴李衛那傢伙了!
「阿瑪,要不讓李衛跟著咱們回京城吧,反正他在哪兒賺銀子不是賺啊?」
本來已經有了要把李衛招為門下打算的胤禛因為女兒話,開始遲疑了,而海瀾在一旁看著胤禛的神色,忍不住有點幸災樂禍。
瞥了眼海瀾,胤禛對虹昕說道,「你先出去玩吧,阿瑪和額娘有幾句話要說。」
等孩子出去了,胤禛忍不住責怪道,「你剛才那是什麼眼神啊?」
「沒啊,海瀾就是覺得爺想的太多了,虹昕才多大啊,她就是覺得李衛是個玩伴,那李衛腦子活絡的很,同樣的事情別人也許是這麼想的,可是他卻能從另一方面想到別的,而且也不乏幽默,孩子就是覺得好玩罷了,爺的樣子好像是女兒被人搶了一樣。」
胤禛也知道,可還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就是玩伴,李衛這玩伴也大了些!」
聽著胤禛這堅決的語氣,海瀾也停下手裡的活計,「爺,海瀾以前說過,歷史上的李衛是個有才的,現在的這個李衛看起來也還不錯,雖然海瀾不想干涉爺的決定,但是海瀾認為爺還是不能因為孩子的問題,而錯過一個可能成為良臣的人。」
「爺是那麼是非不分的人嗎?」
胤禛白了眼海瀾,涼涼的說。
海瀾很想說在虹昕的問題上是,可是瞧著他陰鬱的表情,還是算了吧。
終究胤禛沒有是非不分,只是先打發李衛去了京城,等虹昕知道後,找到胤禛的時候泫然欲泣的,「阿瑪,李衛走了,是不是你打發他走了?」
「阿瑪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胤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雖然對女兒的樣子感到很心酸,「說不得是你九叔打發了他呢,你九叔不是一直嫌他嗎?」
「九叔怕我,才不敢的。」
虹昕理直氣壯的樣子讓胤禛忍不住扶額,胤□為什麼怕虹昕,這是有典故的。
李衛做事其實還是很認真的,可是胤□總事感覺李衛就是個紈褲,所以總是找李衛的茬兒,次數多了,虹昕看不過去了,從外面抱來一隻流浪狗嚇到了九阿哥,從此胤□算是怕了虹昕了。
「對了,九弟怎麼那麼怕狗啊?」海瀾聽到虹昕的話,好笑的問胤禛。
「他小時候差點被熊咬到過從此怕有毛這一類的畜生。」
胤禛也好笑的說。
海瀾就說嘛,雖然當時虹昕是有點出其不意,可是一條狗也不至於嚇到九阿哥啊,原來還有這麼一說呢。
「阿瑪,你能不能找找那李衛去了什麼地方了?」虹昕拉著胤禛的胳膊撒嬌,還沒待胤禛說什麼呢,蘇培盛就匆匆進來了,「爺,出事了。」
「怎麼了?」
「皇上在行宮遇刺了。」
「皇阿瑪人怎麼樣?」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傳話的人讓爺和九爺速速去行宮呢。」
虹昕趕緊放開了胤禛的手,走到海瀾身邊,也驚恐的看著海瀾,「額娘,皇瑪法他……」
「沒事的,你皇瑪法是真龍天子,一定會沒事的。」
海瀾一邊安撫孩子,一邊對胤禛說,「爺,小心些啊。」
「行了,你看好孩子吧。」
胤禛匆匆的走了,碰到了從後院出來也準備往行宮去的九阿哥胤□,他們相攜一起。
到了行宮,看到毫髮無傷的康熙,他們才鬆了口氣。
掃了眼這次跟著自己來的皇子都在,康熙才沉聲開口道,「朕沒事,但是竟然有刺客混進了行宮……」
話還沒說完,揚州這邊一直跪著的官員趕緊哆哆嗦嗦的請罪。
「老四,老五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查,一定要在迴鑾之前查出個水落石出!」
胤禛和胤祺趕緊行禮領命。
其實這件事背後是蒙古人大家都知道,但是蒙古人能那麼神通廣大的混進行宮?這顯然不可能,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有人裡應外合。
一想到自己身邊有奸細,康熙就不寒而慄,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打發了所有的人,康熙只留下了胤禛和胤祺。
「你們知道是下手的人是誰嗎?」
聽著康熙沉重的語氣,胤禛和胤祺的感覺都很不好,「請皇阿瑪明示。」
「是替老三送請安折的奴才!」康熙憤然,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件事最好和胤祉沒關係。」
「皇阿瑪,這件事斷不會是三哥所為的。」
胤禛和胤祺都為三阿哥開脫,不是相信三阿哥的為人,而是不敢相信三阿哥竟然這麼作死的做這種冒天下大不為的事情!
「朕也不想相信是他,可是為了這個位子,你們這些孽障們都一個個的都急紅了眼,誰知道呢!」
「皇阿瑪息怒!」
「告訴你們這些,是方便你們查,那個行刺的奴才朕讓侍衛好生看管著,你們好好審審看,看能不能有突破口。」
雖然已經想到了蒙古人不會善罷甘休,可是康熙卻沒想到,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牽扯進來了!
回京的行程肯定是要延後了。
可是大家也沒有了遊玩的心情,一個個的都緊繃了精神,生怕被皇上遷怒了。

☆、482.第482章 冥冥之中

康熙也想壓制一下自己的脾氣,也不想搞的人心惶惶的,可是不管是揚州這邊的消息還是從京城傳來的消息,都沒有讓他能不氣的理由。
先是揚州這邊替三阿哥胤祉送請安折的那個奴才自盡了,再然後是京城凡是和這一切有關係的人也都死了!
而且那些已經死了的人的背後確實有蒙古人,不過那些有歹心的蒙古人也被人滅口了!
看起來娜仁她部落想要刺殺康熙的行徑徹底的敗落了,可是這件事背後的真相卻讓康熙隱隱的感覺到了心驚!
自己被刺的事情,除了揚州知府,就是這些皇子知道,揚州知府的人要是不想死,就斷不會說出去的,況且康熙已經嚴令下旨這件事不准外傳了,揚州知府的人難道想找死?!
顯然不會,那麼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這件事真的和皇子有關係!
「說說看吧,朕心裡有數。」
康熙瞇著眼睛看著跪在下面的胤禛和胤祺。
「一切和三哥有關的線索全斷了,而且三姐也回京了。」
他們口中的三姐是和三阿哥一母同胞的姐姐,是最受康熙寵愛的一個公主,雖然生母是榮妃,卻被封為固倫公主,就可見一斑。
「也就是說現在一切看起來都和老三沒關係是吧?」康熙陰鬱的問道。
「回皇阿瑪的話,是的。」
「既然沒關係,讓榮憲千里迢迢的回京城做什麼呢?」
康熙冷冷的問道。
胤禛和胤祺只能沉默。
深深的吸了口氣,康熙說道,「既然蒙古人已經死了,就回京吧,省的京城亂了套了。」
康熙已經發話了,胤禛和胤祺就準備起身走了,可是胤禛卻被康熙叫住了,「對了,老四,之前來揚州之前,朕說過可以讓你帶那個和昕兒長的很像的丫頭回京,既然說了,君無戲言,你們想帶就帶著回去吧。」
驚喜來的有點太快,之前因為忙著查康熙被刺的事情,胤禛也沒多想這件事,沒想到康熙還記著呢,「謝皇阿瑪恩典。」
「行了,都走吧。」
康熙讓他們都走了之後,自己一個人卻有點淒涼,看似有著至高無上的一切,有著榮華富貴,可是卻這麼的孤單,連自己的兒子都想著殺自己!
這麼一想,康熙也就放開了虹昕的事情,不管那丫頭只是和虹昕長的像,還是說就是虹昕,康熙已經不想追究了。
既然連自己都有人敢殺,那麼有人想害死虹昕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給虹昕看病的那個太醫背後好像也有三阿哥胤祉的影子。
當時康熙沒多想,想著反正太醫死了,就算了,現在看來啊……如果那時候能徹查,也許就不會有這麼些事情了呢!
說白了都是因為自己啊!
「爺你是說皇上發話了是吧?」海瀾對於胤禛帶來的消息很是興奮,終於得到康熙這個終極大老闆發話了!
「爺,是不是代表在虹昕這個問題上咱們以後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面對海瀾的興奮,胤禛表現的很平靜,不是他不高興,而是猜出了皇上這麼做的內心的想法,有些唏噓和複雜罷了。
「也許吧,爺想以後皇阿瑪應該不會在糾纏這件事了。」
本是高興的事情,可是胤禛卻表現的沒有那麼的開懷,海瀾斂了斂自己的情緒問道,「爺,刺客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蒙古人反正已經死了,皇阿瑪也沒事了,就沒再追查了。」
越是這麼說,海瀾越是覺得這裡面有事,其實她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胤禛不點破,海瀾也裝作不知道,不管兄弟之前的感情好壞,估計胤禛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哥哥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吧!
「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海瀾沒問,胤禛卻自己問出了來了,「一切都表明很可能是三哥。你不意外?」
海瀾搖了搖頭,「其實能想像得到,二哥被廢了,大哥被關著,如果皇上出了什麼意外,三阿哥作為年長的皇子是最有希望的,反之如果等到皇上再次立太子或者等著皇上留遺詔的話,三阿哥卻是最沒有希望的。在巨大的權利誘惑前面,三阿哥顯然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了。」
「他難道就不怕皇阿瑪的雷霆之怒嗎?」
胤禛很是困惑,他想不通三哥怎麼能這麼做,他需要有個人好好的和自己說說話。
「自己的兒子想殺了自己,這樣的事情不論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大張旗鼓吧。」
海瀾淡淡的說。
「三哥是利用了皇阿瑪的不忍之心啊。」
胤禛冷笑,語氣中滿是對三阿哥的不屑。
有點心疼胤禛,這件事明明和他沒關係,可是他卻難過的不得了,海瀾抱住胤禛,「爺,十個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樣長呢,更何況是性格各異的兄弟呢,別人怎麼做,爺控制不了,只要爺問心無愧就好了,不是嗎?」
「爺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兄弟們都……」
海瀾一直知道胤禛是渴望溫暖的,渴望親情的,可是親情卻一次次的諷刺了他……
不知道真實歷史上的胤禛是否就是如史書上記載的那樣,至少海瀾認識的胤禛不是那樣的。
那些說他篡位的,海瀾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們算了,照目前自己經歷的這些,雖然康熙什麼也沒說,也能看出些什麼!
「爺,他們不好,以後他們肯定會遭報應的,以前海瀾不相信這些,可是自從海瀾能從幾百年之後來到大清之後,海瀾就相信一切冥冥之中的東西,所以爺,他們一定會不得好報的。」
「嗯。」
胤禛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想了,不然能怎麼樣呢,兄弟們為了那個位置都急紅了眼,根本就什麼也不顧了。
所謂福不雙至,禍不單行,胤禛還沒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蘇培盛再次匆匆的在外面叫了「爺,有急信。」
看了眼海瀾,胤禛也有點疑惑,「拿進來吧。」
這個時辰了,送過來的急信必定是有急事,胤禛就當著海瀾的面拆開看了,這一看不要緊,事情大條了,大條了也就算了,竟然還找到早已經被遺忘到犄角旮旯的人!

☆、483.第483章 老黃歷了

海瀾瞧著胤禛捏著信的手骨節青白凸起,可以想像的到,用了多大的力氣捏著那張紙,情緒的波動又是多麼的大!
想著自己才剛剛勸好他因為三阿哥的事情而引起的負面情緒,這會兒又有事情了!
海瀾有點無奈,不過還是耐心溫柔的問道,「爺,又出什麼事了?」說著小心的要抽走影響胤禛情緒的那張紙,可是剛碰到,卻被胤禛一個大力又收回去了。
掃到海瀾明顯有點受驚的神色,胤禛有點懊悔,「海瀾,爺不是衝你。」
「海瀾知道。」海瀾掃了眼被胤禛快要攥成團的紙,淡淡的說,「海瀾也沒想窺探爺外面的事情的意圖,只是想著把這封信讓爺心情不好的信收起來而已。」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收起滿身的戾氣,淡淡的問道,「知道信上說了什麼嗎?」
這話讓海瀾感覺很莫名其妙,自己又沒看信,怎麼能知道寫了什麼呢,自己只是穿越,不是能掐會算的江湖術士之類的!
也許就沒想聽海瀾的回答,胤禛陰鬱著自問自答,「信上說那年氏竟然從寧古塔那邊跑了,竟然跑到了福建那邊,去找戴佳逸凡了!」
海瀾以為是朝堂上又出什麼事了,所以表現的有點興致缺缺,可是聽到胤禛的話,她呼吸一滯,「年氏去了福建?!找了戴鐸?!」
「嗯。」瞧著海瀾震驚的像是吃了蒼蠅的表情,胤禛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海瀾暗想,這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了啦!
年氏平時起來看著柔柔弱弱的,堪比林黛玉,沒想到竟然有精氣神從寧古塔跑到福建!
這對自己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支撐年氏有這樣的毅力啊!
「爺,年氏去福建的目的不單純,可是戴鐸應該不會和她同流合污吧。」海瀾故意沒叫戴佳逸凡,而是叫的戴佳逸凡改了名字之後的稱呼戴鐸,「再說了,那戴鐸是朝廷命官,在福建供職呢,不能隨便離開福建的。」
漫不經心的睨了眼海瀾,胤禛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倒是會給戴佳逸凡找借口,告訴你啊,戴佳逸凡準備進京述職呢,說不得咱們到了京城他也就到了。」
相較於海瀾特意叫戴鐸來說,胤禛卻執意叫他的本名戴佳逸凡,吃醋的意味很明顯。
無奈的一笑,海瀾淡然的說道,「爺,時辰不早了,早點歇著吧,明兒個不是就啟程回京了嗎?」
「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爺,那戴佳逸凡是多麼久的老黃歷了,再說了一開始的原因,海瀾也早已經和爺說過了,爺要是非小心眼的鑽牛角尖的話,海瀾也沒辦法。」
胤禛蹭的站起來,竄到海瀾面前,捏著她的下巴,陰鶩的說道,「你竟然說爺小心眼?」
直視著胤禛的猩紅的雙眸,海瀾淡淡的道,「是不是爺自己很清楚,再說了,海瀾孩子都給爺生了三個了,還不相信海瀾嗎?」
「爺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戴佳逸凡那個奴才,他對你可是有心的很呢。」胤禛饒有興趣的盯著海瀾看,「不過說實話,海瀾,你真不是傾國傾城,可是爺怎麼就這麼離不開你了,是不是給爺下了什麼蠱啊?」
胤禛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海瀾聽起來性感極了,很想無數次旖旎的時候,那撩人心魄的聲音,於是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腳尖,主動的吻上了他……
可是胤禛卻反客為主……
終於踏上了回京的路程,孩子也帶回去了,對海瀾來說這趟揚州之行還算不錯,只是有人卻不那麼的高興,看著和自己坐一輛車的虹昕,海瀾問道,「這是怎麼了,一直噘著嘴?」
「額娘,阿瑪總是敷衍彩虹,不幫彩虹找李衛。」
經過元壽和天申那樣的堅持之後,海瀾和胤禛就讓虹昕一定要習慣彩虹這個新名字。
一開始海瀾安慰胤禛的那些話不是敷衍,是海瀾真實的想法,可是現在瞧著彩虹焉焉的樣子,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難不成這孩子這麼早熟,真的對李衛產生的依賴?!
倒不是說拒絕了阿靈阿的孫子,如果是李衛就有點虧,而是海瀾有點不可思議,這孩子要不要這早熟啊,就算是自己沒意見,胤禛那邊可是很不好說話的啊。
於是海瀾溫柔的問道,「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李衛呢?」
「為什麼不找呢,?」彩虹困惑的反問,「他很好啊,九叔不是說想讓彩虹幫他做生意嗎?既然如此,那彩虹是不是要找個幫手,彩虹覺得李衛是個不錯的幫手啊。」
聽了虹昕的話,海瀾想也許是大人的思想太複雜了,孩子只是認為李衛不錯,就這樣而已吧。
想著李衛算是虹昕除了王府的親人之外的第一個朋友,海瀾悄悄的在彩虹耳邊說道,「你一定會再見到李衛的,但是不能告訴你阿瑪是額娘說的啊。」
「額娘,真的嗎?」
彩虹圓滾滾的大眼睛中閃著晶亮的光芒,海瀾就不忍心騙她,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真的,但是彩虹你要記住保密啊。」
「彩虹知道的,額娘最好了。」彩虹諂媚的聲音讓海瀾很是感慨,這孩子的心態真是好,經歷了這麼些事情,還能保持之前的本色性格,讓海瀾願意保持孩子開朗的率真。
微笑著看著虹昕掀起簾子往外看,海瀾嬌責道,「坐穩吧,別看了,這路不好走呢。」
放下簾子,虹昕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額娘,彩虹回去後,也不能告訴三哥,其實彩虹就是昕兒嗎?」
楞了一下,海瀾摸了摸彩虹的臉頰,剛想說點什麼,馬車突然間停下來了。
「出什麼事了?」
海瀾掀起簾子問坐在馬車外面的葉子和秋月。
「回主子的話,不知道,好像是前面皇上的御攆停下了。」
聽她們這麼說,海瀾也沒放在心上,就等唄。
沒過多久,胤禛騎著馬過來了,一臉的嚴肅,「爺先回京城,你們隨著大隊人馬慢慢的走,注意安全。」
說完胤禛又吩咐葉子和秋月,「照顧好主子們。」想了想似是不放心胤禛有對海瀾說,「把元壽和天申抱到你的馬車上吧。」
瞧著胤禛嚴肅的神色,以及沉沉的語氣,海瀾問道,「爺,是出了什麼事嗎?」

☆、484.第484章 以防萬一

這趟揚州之行對海瀾來說沒有多麼的恐怖,但是她知道對康熙來說卻是噩夢連連,刺殺的陰影一直在環繞!
此刻又見胤禛的神色這麼的嚴肅,海瀾本能的以為是康熙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呢,不免有點擔憂胤禛,慌張的跳下馬車,拉住要轉身走的胤禛,「爺,你沒事吧?先回京城有危險沒有?」
還在馬上的胤禛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話讓海瀾擔憂了,扯著韁繩轉了一圈,然後翻身下馬,「爺不會有事的,是皇太后祖母身子抱恙,皇阿瑪讓爺和老五胤祺一起回去先看看。」
「太后?她怎麼了?」胤禛沒事,海瀾就安心了,可是如果是太后出了什麼事的話,海瀾也是擔心的,「病的嚴重嗎?」
因為對太后瞭解的不多,所以海瀾也拿捏不準這個太后到底是什麼時候甍逝的,但是在她印象中應該比這個時間晚。
「不知道呢,京城傳過來的消息說是不好,皇阿瑪不放心,就差爺和五弟先回去瞧瞧。」
海瀾掃了眼一眼望不頭的皇帝出行的陣仗,往胤禛跟前走了幾步道,「爺,您和五弟回去了,那皇上的安全呢?」
胤禛挑了挑眉,看了眼在旁邊候著的下人,小聲的說道,「皇阿瑪的安全自是有侍衛呢,就是爺不在了,也肯定有保障的,再說了九弟,十弟還有老十四都在呢。」瞧著海瀾的樣子,胤禛緊張的問,「你想說什麼?你不會想說十四弟對皇阿瑪有什麼……」
老九、老十對那個位置都沒企圖,可以想見對康熙是不會有什麼歹心的,出了三阿哥的事情,海瀾雖然不想把人想的那麼不堪,可是老十四能逼著德妃給胤禛道歉,就證明他人品不好,所以海瀾還真有點擔心……
也不是擔心康熙,因為太子才第二次被廢沒多久,離康熙駕崩還且有段時間呢,主要是怕殃及池魚。
怕太后那邊有點什麼事了,殃及到胤禛。
胤禛順著長長的隊伍看了眼十四阿哥的方向,雖然不見得能看的到,他卻依然瞇了瞇眼睛,「老十四再不堪,也不敢的。」
這話既是安慰海瀾,也是在說服自己,經海瀾這麼一說,胤禛自己心裡也沒底。
「不過海瀾,你放心吧,就是京城那邊,爺也有所防備的,你和孩子們跟著皇阿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海瀾走到胤禛前面,抬手整理了一下他並不亂的衣服,「爺,你也小心著點,前太子被廢了,爺的那些兄弟們一個個都急紅了眼,說不得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爺知道,你自己也小心著些。」
「海瀾會的。」
一開始沒有海瀾的提醒的話,胤禛還真沒感覺這件事有什麼貓膩,可是現在卻被海瀾說的有點心神不寧的,他又回頭看了眼海瀾的馬車的方向……
海瀾和胤禛說那些也不是信口開河,只是這些天她一直覺得好像有事發生一樣,有點心神不寧,剛才瞧見胤禛的神色,心裡那些不安全被激發了,所以就多說了幾句。
回到康熙的御攆前面,胤祺已經在等著了,隨時可以先走,康熙見胤禛騎馬回來了,淡淡的說,「該交代的朕已經和你們交代過了剛才,回去之後,切忌一切以皇額娘的身子為重,就算是有人利用皇額娘的病渾水摸魚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們也先不動聲色,記住是誰就好,一切都朕回京之後再做打算。」
「兒臣遵旨。」
胤禛和胤祺行了禮就策馬先行了,他們單獨畢竟比皇帝的大陣仗快了許多,在前面的一個驛站歇腳的時候,胤禛想起年氏已經從寧古塔那邊跑到福建了,如果從福建回京的話,這個路線也算是畢竟之路。
想到此,胤禛更加的不安了,雖然在暗處給海瀾和孩子留有侍衛,可是……
想了想叫來蘇培盛,「把這個送給福晉,就說萬一有什麼危險之事,好多有個選擇。」
蘇培盛看著胤禛手裡的那枚扳指,有點不明所以,之前王爺對這枚扳指不是避如蛇蠍嗎,怎麼現在……
雖然疑惑,可是蘇培盛還是伸手去拿那枚戒指,遵照王爺的吩咐去辦。
可是胤禛卻突然合上了手掌,「讓爺再想想。」
蘇培盛只好又出去了,腳還沒跨出門檻,就聽到胤禛叫住了他。
「爺,有什麼吩咐?」
「送給福晉去。」胤禛把手裡的扳指才給蘇培盛,然後撇開眼睛不去看,「告訴福晉,就說爺相信和她會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庶。」
等門吱呀的關上了,胤禛才緩緩的轉身,眼神茫然的望著不知何處,其實這枚扳指自從京城來揚州他就一直帶在身上的,只是沒告訴海瀾。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枚扳指到底怎麼用才能發揮作用,可是他卻想著帶在身上以防萬一,萬一皇上對虹昕的事情要徹查,查到什麼的話,他是想用這枚扳指幫助自己的女兒的。
沒想到現在……但願海瀾和孩子們用不上,但願自己的擔憂不過是多餘的!
蘇培盛快馬加鞭的把那枚扳指送給了海瀾,看著手裡那青翠欲滴的玉扳指的時候,海瀾心裡的震驚不比蘇培盛看到這枚扳指的時候少,只是當著一眾不明所以的下人的面,海瀾卻要極力保持平靜,「爺還說了什麼?」
「爺說相信能和福晉一生一世的。」
「知道了,勞煩蘇公公還多跑這一趟了,秋月。」
秋月趕緊拿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給蘇培盛,蘇培盛推辭了一下,也就接了,因為還要趕回去伺候王爺,蘇培盛連夜就又趕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的作用,雖然那些話是提點胤禛的,可是海瀾的不安卻更甚,所以孩子沒交給奶娘,就讓他們跟著自己睡的,望了望床傷並排躺著的三個孩子,海瀾緊緊的把扳指攥到自己的手掌中,「爺,海瀾一定對也不離不棄,哪怕能離開,也會再回來的。」
剛準備歇著去的海瀾看到窗戶外面有影子,她蹙了蹙眉,「葉子,秋月是你們嗎,怎麼還沒歇著?」

☆、485.第485章 吞吞吐吐

外面的確是葉子和秋月,聽到海瀾的聲音,趕緊推門進來,「主子,是奴婢。」
「出什麼事了?」
「外面有幾個生面孔,說是九爺身邊的侍衛,奉了九福晉的旨意來請主子過去一趟。」
葉子的回話,讓海瀾的眉頭蹙的更深了,「說了什麼事沒有啊?」
「說是十三爺的小格格一直鬧,想著讓主子去看看怎麼了。」
因為娜仁死了,十三爺的那個孩子又被帶回京城了,九福晉看海瀾帶的孩子多,有主動的先幫忙照看著,海瀾自己也是在顧不了那麼多孩子,就沒推辭。
侍衛的話聽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個時辰了,九福晉不該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啊?
「告訴那些侍衛,就說時辰不早了,我已經歇著了,有什麼問題明兒個再說。」
葉子出去回話了。
海瀾握著那枚扳指隱隱有些顫抖,難道說一切不是胤禛和自己多餘的擔心,而是真的有人心懷歹念?!
想到此,海瀾再也不能淡定了,雖然跟著康熙的大隊人馬,可是胤禛不在,海瀾還是沒有一點的安全感。
見葉子又進屋了,海瀾問道,「侍衛打發了?他們有什麼異樣沒有?」
葉子想了想搖頭,「回主子的話,夜裡有點黑,奴婢看不真切,所以說不好有什麼異樣沒有。」
也是,這個時代,外面只掛了一燈籠,裡面還是點蠟的,哪能看的那麼清楚呢,海瀾也沒再多問了,「葉子,秋月,今兒個就委屈你們一下,就在這邊和我們娘四個擠擠吧。」
「這是奴婢應該的,當不得委屈。」
海瀾本想著讓她們也睡床上呢,反正這是個大炕,睡得下,可是這倆丫鬟非要睡地鋪,海瀾也就沒強求。
戰戰兢兢的一夜,雖然倆丫鬟也在,可是海瀾愣是沒睡著,第二天的頂著兩個黑眼圈,海瀾也沒想著掩飾一下,趁著用早膳的功夫,海瀾找到了九福晉,不然一會兒啟程了,就沒機會問了,畢竟是兩個馬車呢。
「九弟妹,昨兒個夜裡你找海瀾了?」
「沒有啊,四嫂怎麼這麼問?」九福晉董鄂氏很是茫然的看著海瀾,突然間,她四周瞅了一眼,緊張的問,「四嫂可是出什麼事了?」
海瀾眨了眨眼,張了張嘴想說,可是想到萬一那些人只是針對她的,告訴了董鄂氏可能平白的連累了她,「沒事,可是我沒說好,□症了吧。」
就像海瀾知道九福晉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九福晉也知道海瀾不會這麼平白無故的問自己這樣奇怪的問題,「四嫂,咱們不說是朋友,可是關係卻也不比朋友差,所以有事的話你一定要說,四哥不在,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呢。」
九福晉的話讓海瀾越發的想在胤禛那裡尋求安全感,可是也知道胤禛離開是康熙的旨意,不能隨意的抗旨,面對九福晉的關心,海瀾猶豫了一下就把昨晚侍衛的話和九福晉說了一遍。
「這不可能!」
九福晉立刻就否認了,「四嫂,先不說我是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就算是我弄不住那孩子,還有奶娘跟著呢,你又不是那孩子的額娘,我是斷然不會去找四嫂你的啊。」
「弟妹,我知道,我這問你,不是懷疑你,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海瀾說著的時候餘光掃到暗處有個鬼祟的身影,她頓了下,叫住葉子和秋月,「你們看到那邊那個人了嗎?跟著去看看,是不是昨兒夜裡的?」
順著海瀾手指的方向,葉子和秋月趕緊的跟過去了。
「四嫂,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皇阿瑪啊?」
告訴康熙看似安全有保證了,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想陷害海瀾的話,肯定注意著海瀾的一舉一動了,告訴了康熙,他們就會知道,知道了之後應該不會再鋌而走險了,既然不會鋌而走險,康熙說不定會遷怒自己的。
因為康熙身為皇帝還有人想殺呢,自己一個福晉就這麼蛇蛇蠍蠍的,說不得會讓康熙厭惡的。
所以海瀾搖了搖頭,「看看再說吧,萬一他們知道我告訴了皇阿瑪,而什麼也不做的話,到時候皇阿瑪說不得會覺得海瀾沒事找事呢。」
這個道理九福晉也知道,「要不要我和我們爺說一聲?」
「那就謝謝九弟妹了,也先謝謝九弟了。」
「四嫂,甭客氣了。」
海瀾笑了笑,沒再吭聲了,眼睛一直望著葉子和秋月的方向,見狀,九福晉也沒再多說。
在海瀾耐心快被耗盡的時候,葉子和秋月匆匆過來了,看了眼九福晉……
「糊塗東西,有話就說,這是九弟妹。」
海瀾呵斥住了葉子,因為九福晉之前的善意,海瀾也想回以同樣的善意,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吃飽了撐的總是想著有人害自己。
「回主子的話,那些人的確是昨兒個夜裡的侍衛,只是不是九爺的,是十四爺的。」
海瀾和九福晉相視看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十四阿哥和胤禛可是一母同胞啊,心思竟然這麼歹毒。
「知道了。」海瀾苦笑了一聲對九福晉說,「真是不知道我們爺什麼地方讓十四弟這麼不待見了,竟然想方設法的給我們找不自在。」
這話九福晉不好接,拍了拍海瀾表示安慰,「今兒個路上我和四嫂坐一輛馬車吧。」
「這感情好,只是我帶的孩子多,怕吵著九弟妹了,再說了,既然十四弟有了不好的心思,更怕連累了九弟妹。」
「這我倒不怕,咱們是跟著皇阿瑪的,那些人有那麼大的膽子在路上就這麼劫人?」
「謝謝九弟妹了。」
「四嫂你越發的客氣了。」
董鄂氏和海瀾暫時分開,她先去找了九阿哥,可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在一起,她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胤□不知道九福晉要說什麼,在他看來,自己的福晉沒什麼不能讓十阿哥知道的大事,所以有點不滿的對董鄂氏說,「這是爺的十弟,什麼事這麼吞吞吐吐的啊?」
董鄂氏想著反正十阿哥也是四哥的弟弟,知道就知道了,省的到時候九阿哥一人跟著擔心,就全說了。

☆、486.第486章 惶惶不安

十阿哥胤哦是個暴脾氣,心裡藏不住事,一聽九福晉這麼說,很是氣憤,「這老十四也太齷齪了吧,就算四哥和他不是一母同胞的哥哥,那四哥也是兄長,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嫂子和侄子呢?」
九阿哥雖然也不是那種很深沉的人,但是卻也沒十阿哥這麼的沉不住氣,聽了自己福晉的話,沉思了一下道,「這幾天你就先和四嫂一輛馬車吧。」
「妾身已經和四嫂說過了。」
「行了,你先去吧。」
十阿哥胤哦看著董鄂氏出去了,對九阿哥說道,「九哥,這件事咱們告訴皇阿瑪吧。」
淡淡的瞥了眼十阿哥,胤□難得很冷靜理智的分析道,「你覺得四哥回京在四嫂這邊沒什麼安排?」
「對啊,那這麼說,四嫂就沒事了。」
胤哦拍了拍額頭,鬆了口氣,坐姿又變得大大咧咧了。
胤□也知道這件事暫時不宜告訴康熙,雖然他也有點不齒十四阿哥的做法,覺得十四阿哥和八哥走的近了,把八哥胤祀那些齷齪的對付女人孩子的方法都學會了。
可是他卻沒想明白十四阿哥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正如胤□說的那樣,胤禛對海瀾這邊是早有安排,所以十四阿哥的舉動他也知道了,他憤怒不已!
提前回京的胤禛和胤祺已經看望了太后,雖然身子的確有點不大好,但是太醫說沒什麼大礙。
太后是沒什麼大礙了,但是康熙已經囑咐好了要趁機查一下看有沒有人渾水摸魚的,所以他們還是查了,結果這一查不要緊,卻發現這裡面有十四阿哥的影子。
也就是說太后生病不是單純的身子出了什麼問題,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十四阿哥大概也發覺了自己的尾巴沒剪乾淨,所以用海瀾和孩子來威脅胤禛,讓他不能輕舉妄動。
知道十四阿哥對海瀾做出的那些類似恐嚇的行徑的時候,胤禛怎麼能不氣憤。
「四哥,給皇阿瑪的請安折還是四哥寫吧。」
胤祺知道太后的事情裡面有十四阿哥的影子,但是卻不知道十四阿哥給海瀾造成恐慌的事情。
「行,既然五弟這麼說了,哥哥就不托詞了。」
送走了胤祺,胤禛拿起筆就準備給康熙寫請安折,可是還沒下筆,手卻抖的厲害……
乾脆也不寫了,煩躁的扔了筆……有點虛脫的靠在椅子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但是腦子卻一刻也沒閒著……
「爺……」
聽著蘇培盛的聲音,胤禛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進來吧。」
「爺,戴鐸戴大人來給爺請安了。」
聽到蘇培盛的話,胤禛才想起還有這一茬,睜開眼睛對蘇培盛說,「讓他先等會兒吧。」
「研磨。」
胤禛坐直了身子,吩咐蘇培盛研磨,重新拿起筆開始給康熙寫請安折,除了請安折還又一封密折,寫好然後用蠟燭封號,叫來研好墨就出去的蘇培盛,「快馬加鞭的送出去,然後讓戴鐸進來吧。」
再次回到京城的戴鐸心緒很複雜,被胤禛晾了這麼久的他心情更加有點忐忑和期待。
「坐吧。」等戴佳逸凡請了安,行了禮,胤禛才淡淡的讓他坐下,「皇阿瑪還沒到京城,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因為不知道皇上的行程,微臣想著早到總比晚到的好,就提早了幾天到。」
在戴鐸回話的時候,胤禛一直盯著他仔細的審視,沒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一開始淡然的表情變得犀利了許多,「你在期待什麼?」
「呃?」戴鐸嘴角輕微的動了動,「微臣沒有期待。」
冷笑的看著戴鐸,「期待爺和海瀾的感情不好?」
「微臣惶恐。」戴佳逸凡聽胤禛這麼一說,從坐著的姿勢噗通一聲改為跪,「還望王爺明察,微臣是斷不敢有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的。」
胤禛掃了眼惶惶不安的戴佳逸凡,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沒有這心思,怎麼和年氏那發配到寧古塔的人同流合污了?」
說完之後,胤禛再次冷冷的看向戴佳逸凡。
毫無準備的聽到胤禛說到了年氏戴佳逸凡按著地的雙手開始忍不住的顫抖了,「回王爺的話……微臣沒有……」
「沒有?」胤禛掃了眼戴佳逸凡顫抖的手,漫不經心的問道,「沒有,你抖什麼啊?」
胤禛的話讓戴佳逸凡有點堅持不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氣,帶著豁出去的氣魄說,「年氏的確是福建找過微臣,可是微臣並沒有……」
「沒有坑壑一氣?」胤禛接過戴佳逸凡的話,「既然沒有,那就說說年氏現在在什麼地方吧?」
自從知道年氏的行蹤之後,胤禛一直讓人暗中守著城門呢,所以戴佳逸凡什麼時候來京的他知道,但是卻沒有發現年氏的影子,這讓胤禛心裡很是不安。
這麼多年了,戴佳逸凡對海瀾的感情一直讓胤禛不喜,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是戴佳逸凡和年氏坑壑一氣了,海瀾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但是年氏就說不好了,所以一定要找到年氏!
見胤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戴佳逸凡再次磕頭道,「王爺,微臣真的不知道年氏在什麼地方,臨到京城的時候年氏是不辭而別的!微臣也擔心,因為年氏是針對福晉……」
戴佳逸凡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雖然讓胤禛不喜,但是卻也讓胤禛知道,他應該沒說謊,那麼年氏背後還有人在幫她了?
到底是誰呢?難道是老十四?
「但願你沒說謊,否則的話,戴佳逸凡,雖然現在你是朝廷命官,但是捏死你對爺來說依然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康熙接到胤禛的請安折和密折之後,震怒是一定的,只是震怒過後,康熙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好好注意一下最近老十四在做什麼。」
結果下人的回報讓康熙更加的憤怒,老十四竟然讓人一直盯著海瀾和那些孩子,這擺明了實在威脅老四啊!
康熙此刻的想法和之前老九的想法一樣,這老十四和老八學的越來越齷齪了!

☆、487.第487章 絕不姑息

這一趟南巡,這事那事的讓康熙實在是沒有精力在路上就發怒,所以他只是讓人多多注意一下海瀾和孩子,沒想著現在就發作老十四。
畢竟老三胤祉更加嚴重的事情他都沒做什麼呢!
因為有了康熙的默默關注,海瀾這一路雖然忐忑,但是也馬上要到京城了,海瀾從來沒覺得自己看向京城竟然這麼的親切!
「九弟妹,這一路也真是辛苦你了。」
「四嫂,不礙的。」看著海瀾苦笑無奈的樣子,董鄂氏知道海瀾說的是元壽和天申,「男孩子活潑點也是應該的。」
「哎……活潑的狗都嫌了。」
說完海瀾想起之前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胤禛陰鬱的樣子,海瀾說,「這話要是讓我們爺聽到指不定對海瀾又是一通訓斥呢!」
董鄂氏想著海瀾說的話也抿唇矜持的笑了笑,「話糙理不糙啊。」
「嗯,老生常談了,最後還是謝謝九弟妹了,這眼看著就到京城了,也真是讓九弟妹受累了。」
「四嫂,又這麼見外,咱們和合夥做生意呢,多賺點銀子彌補就行了。」
「真是夫唱婦隨啊,和九弟一樣財迷了。」
海瀾笑著打趣了幾句,就讓九福晉回自己的馬車了,已經到湯山了,這次歇腳之後,就直接進京了,進京之後,就各回各府了,再坐一輛馬車就有點不合規矩了,畢竟胤禛是親王,胤□只是貝子。
親王福晉和貝子福晉的車架儀仗是不同的。
可是臨了臨了,馬上要進京了,海瀾卻出事了,她臨上車前去如廁,可是一直沒出來,葉子和秋月疑惑就去找了,可是卻沒發現海瀾,倒是在地上撿到了她的一隻鞋!
嚇得她們趕緊就稟告了皇上。
康熙也是因為馬上要到京城了,才放鬆了警惕,讓那些暗中的人撤了出來,可是沒想到剛撤出來就出事了!
好在元壽和天申沒事,這才是萬幸!
囑咐好葉子和秋月她們照顧好兩個小主子,康熙一邊派人找,一邊讓人通知了胤禛。
胤禛給海瀾派的侍衛一直很盡職,這也是那些歹人路上沒找到機會的原因。
一路上又有九福晉寸步不離的跟著,總算有了海瀾落單的機會了,那些人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畢竟海瀾如廁,侍衛是跟不進去的。
這也是為什麼元壽和天申沒事的原因,因為侍衛一直跟著的,那些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老十四,你最好說你到底把鈕鈷祿擄到什麼地方去了!」出事後,康熙最先想到的就是老十四。
「皇阿瑪冤枉啊,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一路上一直跟著鈕鈷祿的那些你的侍衛真沒解釋?」
康熙索性把十四阿哥的齷齪事情給說出來了。
十四阿哥一聽,沒想到皇上知道了,他迅速的在腦海中裡轉了一圈,然後無辜的說道,「因為四哥風皇阿瑪的旨意提前回京了,兒臣就想著四嫂帶的孩子多,就多多照看一下,畢竟元壽和天申是兒臣的親侄子。」
深深的吸了口氣,康熙還沒辦法呵斥他了,他說的理由很正當,而且十四阿哥一路上的確什麼也沒做,就是讓人心惶惶的。
「老十四,但願這件事和你沒關,否則的話,朕絕不姑息!」
因為湯山離京城很近,接到康熙的旨意,胤禛就趕緊的趕來了,向康熙請了安,就叫來了侍衛還有葉子問清楚情況。
海瀾如廁的時候沒出來,說明有人一直在等著呢,裡面如果是男子的話,海瀾肯定會發出聲音或者直接出來,既然悄無聲息的,那麼說明裡面事先藏著的是個女子,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年氏呢?!
「阿瑪,你怎麼來了,額娘呢?」
虹昕好長時間沒見到海瀾了,有點著急。
「你皇太后祖母病了,你額娘進宮去伺疾了。」
「那額娘怎麼沒說呢?」
「臨時宣召的。」
胤禛隨意的安撫了虹昕幾句,就對葉子和秋月說,「你們先帶著是那個小主子進京回府,切忌不能再讓小主子出什麼意外了!」
送走了康熙,胤禛帶著康熙留下的人,還有自己的人在湯山找人。
本想把戴佳逸凡找來,說不得他能提供點什麼信息呢,可是想到他現在是朝廷命官,已經到京城了,再出京還是因為海瀾的事情,勢必會讓人多想,而胤禛也不想讓人再次把海瀾和戴佳逸凡聯繫在一起,雖然戴佳逸凡現在叫戴鐸。
想了想,胤禛交代好在湯山的人繼續不由餘力的繼續找之外,他連夜的又回了一趟京城。
「說吧,之前年氏到底怎麼和你說的?」
面對渾身散發著凜寒氣息的胤禛,戴佳逸凡知道就是死也不能說出年氏那些心思,不然自己真的就死定了,說不得要連累整個戴佳府呢。
這些年自己的隱姓埋名雖然已經讓人淡忘了戴佳逸凡,可是年氏找到自己讓戴佳逸凡意識到也許事情沒那麼簡單。
而胤禛也在戴佳逸凡的堅持不說的態度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還有誰能知道這戴鐸就是之前的戴佳逸凡呢?!
「你只要沒有答應年氏任何條件就好,如果……」胤禛故意頓了一下,「你怎麼成戴佳逸凡成為戴鐸的,別人不清楚,爺可是一清二楚,到時候可就不是你一人倒霉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整個戴佳府都會被你連累的。」
「微臣知道。」
胤禛煩躁的擺了擺手讓戴鐸出去了。
也許什麼地方忽略了,不是十四阿哥,難道是八阿哥?可是戴佳逸凡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就算是試探出了戴鐸是戴佳逸凡又有什麼用呢?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找到海瀾,一想到海瀾又危險,胤禛就有種想要殺人的暴躁,一想到海瀾還拿著那枚扳指呢,萬一她真的因為那枚扳指在回到她口中的世界,那該怎麼辦?!
一想到可能見不到海瀾了,胤禛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密密麻麻的像是有螞蟻在啃噬著一樣的痛,他有點後悔把那枚扳指給了海瀾了。
而此刻的海瀾看著面目可憎的年氏,也和胤禛有同樣的疑問,「反正你不會留著我了,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想起來去福建那麼遠的地方找戴鐸了?」

☆、488.第488章 榆木腦袋

年氏猙獰的笑了笑,「死到臨頭了還有閒心想這些?」
海瀾垂下眼眸沒說話,在年氏看來是閒心,可是在海瀾看來卻不是,因為是不是有人還抓著當年的事情不放?!
以前自己不怕,可是現在她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就不能任人這麼再潑髒水!
「那戴鐸不是差一點就成為了你的妹夫嗎?夫人因為你死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想必他對你應該也是恨的吧,誰知道那戴鐸竟然是個迂腐的人,堅決不和我合作,真是榆木腦袋!」
因為知道年氏去福建找戴鐸,所以海瀾才問的,現在聽年氏的意思戴鐸應該是拒絕了她。
「以前真是小看年妹妹了,沒想到年妹妹一個人竟然能劫到我。」
海瀾故意自嘲的笑了笑。
年氏看了眼海瀾沒回復她這話,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的開口,「如果說不恨你鈕鈷祿海瀾那是假的,只是也沒想著報復你,反正這樣了,左不過是死,可是……」
看著年氏突然變得憤恨了許多,海瀾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可是年氏去不想放過她,「怎麼怕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知道了我經歷了什麼,你就知道我什麼這麼恨了。」
說完年氏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海瀾,「當初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打擊我才說我還是姑娘的,可是沒想到被糟蹋了,才知道你說的事實,你說我能不恨嗎?」
然後再慢慢的逼近海瀾,「以為自己生不了孩子,可是當真有孩子的時候,卻眼睜睜的看著血從自己身下一點一點的流走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你知道嗎?」
海瀾閉了閉眼睛,知道小產的痛,可是年氏憑什麼把這一切算到自己的頭上,「廢話少說,就說皇上出行,守衛多麼的嚴格,你是怎麼混進去的吧。」
「當然是有人幫忙了。」
「十四阿哥?」
海瀾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卻是篤定的,扈從的阿哥半路上好多都被康熙打發回去了,只有九阿哥十阿哥還有十四阿哥一直跟著,九阿哥和十阿哥不可能,那麼就只剩下十四阿哥了。
年氏得意的一笑,「想不到吧,十四阿哥竟然對爺也這麼的恨。」
海瀾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雖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讓這枚扳指發揮作用,但是她在努力回想自己怎麼是憑借這這枚扳指穿越來的,說不定能觸類旁通呢?!
年氏不知道海瀾的想法,覺得她要死了,就不吝嗇告訴她一切,「是十四阿哥沒錯,不過八阿哥也想你們倒霉呢。八阿哥可是想看看你被綁了,爺能不能做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呢?」
哪都有八阿哥?!海瀾心想,看著年氏慢慢畢竟的匕首,她不是不怕的,可是她也知道怕解決不了一切問題,堅強的和年氏對峙。
脖子上刺痛的感覺傳來,海瀾垂眸看著血緩緩的溢出來,她緊緊的咬著牙,不想在年氏面前洩露脆弱……
「真是不怕死?」
年氏發狠的想要直接劃下去,可又怕那樣對海瀾來說是個解脫,她就想著一點一點的看著海瀾崩潰,可是不僅沒看到海瀾崩潰,突然間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把年氏彈出了好遠,撞到牆又彈了回來……
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蒙的除了渾身痛不欲生的年氏之外,還有海瀾!
她也有點狀況外,可是餘光掃到自己脖子下面紅紅的光暈,她倏地意識到了,那枚扳指遇到血變成了血玉!
似乎還很厲害!
這個認知讓海瀾變的有點興奮和激動,看著年氏痛苦的神色,海瀾扭了扭手,試圖把繩子弄斷,可是年氏看起來柔弱,繩子還綁的挺緊。
海瀾掙了好一會兒,也沒解開繩子,然後視線掃到還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年氏,她用商量的語氣道,「幫我解開吧,你現在這樣子,要是不找大夫的話,應該會有點麻煩吧?」
「想跑?鈕鈷祿海瀾,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我為了綁你,想你死多麼難,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讓你跑了?」
年氏虛弱的還擊海瀾。
掃了一眼被關著的地方,海瀾漠然的說道,「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能跑哪兒去?」
冷哼了一聲,年氏盯著海瀾脖子裡隔著不是很厚,依稀可辨的紅色,怔怔的問道,「你那是什麼?」
隨著年氏的目光看了眼,海瀾淡淡的說,「你解開了,我會告訴你的。」
強撐著起身,年氏挪到海瀾身邊,「鈕鈷祿你又把我當傻子了是吧?!」
說話間,年氏抬起手想要去掐海瀾的脖子,可是還沒碰到海瀾的人,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脖子裡的扳指再次發光了,再次把年氏彈得好遠……然後再被震回來……
海瀾都替年氏感到疼,「省省吧,不想死的話,就幫我解開,咱們一起出去。」
有氣無力的瞪了眼海瀾,年氏惡狠狠的說,「大不了一起死。」有點膽怯的看了眼海瀾脖子裡的項鏈,似乎想到了什麼,虛弱的年氏眼中閃著詭異的光,「難道說你是那種會巫術的人?你說要是皇上知道了堂堂和碩親王的嫡福晉會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你還能活著嗎?」
「前提是你要有機會說出去。」
海瀾本想一點一點的誘導年氏說出點什麼,可是她嘴巴卻緊的很,既然如此,海瀾也不想和年氏磨洋工了,這麼長時間了,胤禛一定擔心的很。
只是怎麼先解開手上的繩子,海瀾再次掃了眼被關著的房間,很有生活氣息……
胤禛此刻的確很著急,戴鐸要是沒有幫助年氏的話,自己的兄弟們肯定在年氏背後推波助瀾了,否則的話,以年氏的本事怎麼能在皇帝隨扈的隊伍中輕易把人擄走呢?!
只是現在卻不是和那些兄弟們算賬的時候,找到海瀾才是關鍵,年氏會把人弄到什麼地方去?
恍惚間想到了什麼,胤禛叫來蘇培盛,讓她去找一個人。
看著跪在眼前的人,胤禛冷鶩的問道,「你最近和年氏聯繫過沒有?」
「王爺明察啊,奴婢早就年主……年氏沒了關係……」

☆、489.第489章 指手畫腳

跪在地上的人戰戰兢兢的回答著胤禛的話,雖然的確不知道王爺為什麼會這麼問,只是她心裡卻突然間懊悔當初怎麼就知道了些年氏的秘密呢?!
雖然這個奴才的懊悔轉瞬即逝,可是胤禛是誰啊,還是看到了,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沉著的問道,「說了也許你不會死,但是不說不僅你死,還有你的家人也……」
那個奴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奴婢能不能斗膽問一句,是不是年氏出了什麼事了?」
「她跑了,又回到了京城,藏在了京城附近。」
胤禛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這個奴才,不放過她一點一滴的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你的樣子,她如果真在京城的話,你該知道在什麼地方?」
「回王爺的話……奴婢……拿不準……」
「拿準拿不準的是爺要判斷的,說不說就是你的問題了。」
「之前年氏還和奴婢一起在下三旗的辛者庫的時候,烏拉那拉家族的一位爺曾經找過年氏。」
「是嗎?」
從這個奴才也就是之前年氏的嬤嬤那裡得到了信息之後,胤禛心裡既惴惴不安,又壓抑著驚喜,海瀾很快就找到了吧?
……
康熙白天才回京,十四阿哥天一擦黑就迫不及待的避人耳目去找了八阿哥。
「八哥,你讓我幫的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把四嫂給擄走了?」
十四阿哥一想到自己再次被八阿哥給利用了,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和暴躁。
「十四弟,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胤祀笑著安撫了一句十四阿哥,見他依然陰沉的盯著自己,胤祀也收起了笑容,「皇阿瑪遇刺的事情,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不明白胤祀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十四阿哥楞了一下道,「不是蒙古人嗎?」
「除了蒙古人呢?」
十四阿哥盯著胤祀瞧了一會兒,隨即否認,「你說是四哥?這不可能!雖然他那個人整天板著個臉,看起來很討厭,可是弒父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到底是親兄弟,對四哥很是瞭解啊。」
「八哥,沒意義的話就不要說了,你到底想說什麼,難道說那些刺殺皇阿瑪的人背後有咱們的兄弟?」
十四阿哥不笨,也反應過來八阿哥說的是什麼意思了,看了眼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的胤祀,他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就猜到了,「難道是三哥?」
看胤祀的表情,十四阿哥知道自己再次猜對了,只是他不解的是,「八哥,可是這和綁了鈕鈷祿有什麼關係呢?」
「二哥被廢了,三哥就是長子了,所以他急切的想要讓皇阿瑪出點什麼意外,自己好上位,現在他的卑鄙用心肯定被皇阿瑪知道了,那麼三哥就沒可能了,三哥沒了可能,四哥就是最長,而且爵位最高,你覺得他有沒有希望呢?」
「可是四哥沒那個心思啊。」十四阿哥對八阿哥的分析有點不以為然,而且,「行,就算四哥也有這個心思,那麼綁了鈕鈷祿又有什麼用呢?」
「你知道綁了鈕鈷祿的是誰嗎?」胤祀自問自答,「是年氏,而且和四哥之前的福晉烏拉那拉氏家族有關係,你說皇阿瑪會把皇位傳給後宅這麼亂的四哥嗎?」
「八哥,這話有點主觀了吧,咱們兄弟那個後宅素淨了。」
「是不素淨,但是都沒鬧的這麼大不是嗎?」胤祀有點得意的說,「那鈕鈷祿在皇阿瑪的隨扈隊伍中被擄?!」
八阿哥都快說服十四阿哥了,可是他這得意的表情再次提醒十四阿哥鈕鈷祿被擄自己算是間接的幫兇,萬一皇阿瑪追查的話,那自己就要倒霉了。
那鈕鈷祿重要不重要倒是其次,關鍵是擄走的地方是在扈從的隊伍啊!
十四阿哥有點後怕了。
胤禛根據那個嬤嬤說的信息,想要直接去找烏拉那拉氏家的那個人,卻想起來了如今大格格已經嫁到了烏拉那拉氏家那邊。
思忖再三,胤禛沒有直接找到烏拉那拉氏那邊的人,畢竟如今大女兒嫁到了那邊,先讓人根據那個嬤嬤提供的線索,暗中的查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最近有沒有買宅子或是出京。
胤禛手下的那些人行動也是迅速,很快就有了眉目,因為有康熙的特許,胤禛準備連夜出京,再次往湯山那邊趕。
可是還沒出王府,就看到自己的女兒大格格。
「阿瑪,你是去找嫡額娘嗎?」
胤禛對這個女兒的感情很複雜,蹙了蹙蹙眉,硬聲說道,「起開,阿瑪希望這件事和你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否則的話,你就別怪阿瑪不顧父女親情。」
說著胤禛就要越過大格格離開,可是大格格卻無畏的伸手攔在了胤禛前面,然後跪下來了,「阿瑪,您不能去,他們的目的不是嫡額娘!」
大格格這話的意思顯而易見,可是胤禛卻沒想其他,只抓住了大格格話的字面意思,「你知道?看來之前阿瑪對你真是太縱容了,讓你嫁了人了,還一直對阿瑪後院的事情指手畫腳!」
胤禛心涼的很,除了對海瀾的擔心,更是對這個女兒無盡的失望,「你可知道你大婚當天本該遭受什麼的,如果不是你嫡額娘,你恐怕……」
「阿瑪,之前女兒所做的一切早已經後悔了,大婚的時候,如果不是嫡額娘把那些淬了毒的絲線給換了,那麼女兒的嫁衣就有毒,女兒就沒機會在這裡和阿瑪說話了,這些女兒都知道,所以才要攔著阿瑪的,因為女兒知道嫡額娘一定也不希望阿瑪涉險的!」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歹人本來針對的是阿瑪,你嫡額娘不過是為我受累對嗎?」
胤禛聲音忍不住顫抖,一把拉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格格看了看王府周圍,欲言又止……
胤禛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跟著。」然後轉身快步的往書房方向走去,大格格踉蹌的起身趕緊跟上來了。
看了眼女兒,胤禛按捺住不耐,深深的吸了口氣道,「說說你知道的吧?」

☆、490.第490章 這麼烈性

大格格平復了一下情緒快速的說道,「實際上具體的女兒也不知道,只是無意間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才連夜過來告訴阿瑪的,據說他們是想讓年氏擄了嫡額娘,引誘阿瑪過去,可是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只希望嫡額娘倒霉就好,不想對阿瑪……」
「是誰引誘年氏擄走你嫡額娘的?那些人身後有你叔伯的影子嗎?」
大格格搖了搖頭,「這個女兒就不知道了,想必是……有吧,畢竟這麼大的事情,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沒那麼大的能耐的。」
胤禛該想到的,海瀾是被自己連累了!
深深的愧疚折磨著胤禛,盯著大格格看了一會兒,胤禛吩咐蘇培盛,「找幾個精心的人伺候大格格,今兒個時辰不早了,就先住下吧,還住大格格之前的院子吧。」
「阿瑪,女兒已經出嫁了,還是走吧。」
「這個時辰你走?回去之後你怎麼解釋?」胤禛淡淡的掃了眼大格格,看著她很是憔悴的樣子,「等著烏拉那拉氏家的人來接你,別忘了你的阿瑪是和碩親王,你是你皇瑪法的嫡親孫女,要拿出些皇家女子的氣魄來,不能一味的被人欺負,沒出嫁之前,你多能耐啊。」
女兒的樣子,看起來過得並不好,胤禛心裡也不舒服,可是他雖然貴為親王了,可是說實話對自己的女兒的婚姻依然沒有自主權,所以那時候他才會鋌而走險讓虹昕詐死!
「阿瑪,您要去哪兒?」
父親生硬的關懷讓大格格很是感動,可是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到阿瑪起什麼了,又連忙叫住了他。
「你管好你自己吧。」
也許自己是自投羅網,可是胤禛做不到明知道海瀾有危險,自己還無動於衷。
「阿瑪!」
頓住腳步,轉身緩緩的看了眼大格格,胤禛淡淡的說,「阿瑪是不會放任你嫡額娘有危險而不顧的。」
而此時的海瀾看著和年氏起衝突的人,也意識到了什麼,祈禱胤禛一定不要找來了。
本來海瀾想趁著年氏虛弱的時候,能解開手上的身子,於是就挪著身子,故意的打翻了桌子上的一個茶碗,然後背著手拿到脆片,企圖磨斷繩子,大概是因為茶碗掉地上的聲音反而引來了幾個蒙著臉的人。
海瀾以為這些人和年氏是一夥的,沒想到卻聽到年氏少氣無力的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
那些人沒回答年氏,反而掃了眼地上的碎片,然後對海瀾說,「想跑?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呢?」
說著掏出一張紙,然後扔給海瀾。
海瀾看著紙張輕飄飄的落到自己面前,問道,「做什麼?」
「給王爺寫封信,告訴你在什麼地方。」
疑惑的仰頭看著這些蒙面的人,海瀾餘光掃到年氏的不明所以,故意說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怎麼寫,再說了,我們爺來又有什麼用處呢,你們要是想殺我,直接殺了不是更好,要是想要銀子的話,我自己也可以給你們。」
「你不值錢,費了這麼大的勁你以為咱們只是綁你?錯了,咱們的目標是堂堂的和碩雍親王!」
年氏聽到他們這麼說,雖然被摔的那幾下,渾身上下都疼,可還是激烈的反擊,「你們什麼意思,之前不是說好只綁了這鈕鈷祿的嗎,干王爺何事?」
「你以為你現在什麼樣子啊,你以為你為雍親王著想,雍親王就會再次要了你,做白日夢呢!」
海瀾聽到這裡已經看出點什麼了,他們利用年氏綁了自己只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胤禛。
能有這麼大膽子沒別人,估計還是那些說起來高貴的很的皇子們!
一想到胤禛有危險,海瀾就比自己面對死亡還要懼怕,趁他們在爭吵的時候,想著怎麼脫身,垂眸卻注意到自己衣服裡面的扳指顏色漸漸的淺了……
這可不好,關鍵時刻這枚扳指還能起到作用呢,海瀾想著就把手又悄悄的伸向那些地上的碎片……
那些蒙面人餘光注意到海瀾的動作,大喝,「你做什麼,還想跑?」
海瀾已經慢慢的把那些繩子磨斷了,聽到那些人凶神惡煞的聲音,海瀾的手一偏,戳到了自己的手,忍著疼,再次使勁的掙了掙,繩子開了!
然後迅速的把抬起手拿著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處,「都別過來,否則我就死給你們看,看你們還怎麼用我來威脅王爺!」
大概是沒想到海瀾是這麼烈性的人,不管是年氏還是那些蒙面的人,都有點懵了……
胤禛把大格格留在了府裡,然後自己去找海瀾,可是還沒出城門,再次被人攔著了!
「混賬東西,看清楚了爺是誰,你們也敢攔著。」
「請王爺贖罪,這個時辰城門已經關了,沒有旨意任何人是不得隨意出城的!」
看城門的人雖然怕雍親王,但是因為有旨意在身,也不得不得罪了!
「讓開,爺有皇阿瑪的特許。」
這個時候一個侍衛從暗中出來,恭敬的衝著胤禛行了一禮,「王爺得罪了,微臣是奉皇上的旨意請王爺進宮面聖。」
說話的這個人是康熙的近前的貼身侍衛,胤禛認得,他瞇了瞇眼睛,難道說皇阿瑪也看清楚了這一切?!
康熙不讓胤禛去冒險的行為顯然是出於一個父親的關懷,可是此刻的胤禛卻無暇理會來自父親少有的關懷!
因為他整個心都繫在了海瀾的身上,不知道她如何了。
侍衛見胤禛執意不從,抱拳說了句,「王爺得罪了。」
在胤禛根本想不到這些侍衛竟然敢這麼大膽的情況下,已經被侍衛打暈了,一旁的蘇培盛乾著急,最後只能跟著他們一起進宮了。
海瀾一個人在和那些人抗爭,她多少還是有些怕的,有些想胤禛,但是她也知道如果那些人的目標是胤禛的話,胤禛不出現才是最安全的!
下了狠心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低頭看著血又侵染了那枚扳指,海瀾知道自己應該暫時安全了,蒙面人不知道海瀾的意圖,可是年氏看著海瀾胸前又有了依稀可辨的光暈的時候,她懼怕的後退,顫抖著手指著海瀾,「那個……」

☆、491.第491章 徹骨的寒

蒙面人隨著年氏的視線也看到了,他們以為是血玉的項鏈或是什麼,所以看著年氏驚恐的樣子有點莫名其妙,不屑的白了眼年氏。
反正年氏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她怎麼樣都無關緊要了。
所以那些人也沒追究海瀾的「項鏈」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執著於想要讓海瀾把王爺給引來,於是再次逼著海瀾想讓她寫些什麼。
「沒有筆怎麼寫?」
海瀾故意不從,想趁著他們找筆墨紙硯的時間自己趁機逃跑,可是那些人卻不上當,「你自己不是很狠心嗎,已經劃破了自己的脖子,那麼就寫血書吧,王爺看到了想必更加的心疼你的,估計來的更快!」
冷笑了一聲,海瀾繼續死死的攥著茶碗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是不鬆手,那些人只要敢靠近,海瀾真有視死如歸的精神呢!
對峙的時間長了,蒙面人有點疲於應付,想出去,可是看著海瀾的樣子又怕她跑了,於是坐到一邊去了,而海瀾掃了眼坐在牆角簌簌發抖的年氏,她無聲的說道,「想不想他們死?」
處於緊張邊緣的年氏看懂了海瀾的口型,只是和她合作,年氏還真不想,可是年氏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寧古塔是估計不用回去了,因為要徹底死在這裡了。
可是想到胤禛,年氏還是有點……
許是明白年氏對胤禛複雜的情緒,所以海瀾趁著那些人不注意的時候再次和年氏對口型,「為了王爺的安全。」
年氏眼神閃了閃,又掃了眼蒙面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海瀾衝著年氏使了個眼色,年氏會意,「鈕鈷祿你還想跑?!」
蒙面人聽到年氏的聲音趕緊去看海瀾,見她已經跑到門口的時候,趕緊伸手去拽她,可是卻被一強大的光暈給彈走了。
他們被摔得比年氏摔的更厲害,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有點蒙圈,看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幕後之人本來瞧著大格格去了雍親王府,還以為事情要砸了呢,沒想到王爺對鈕鈷祿的感情真是深,這個時候了還依然堅持去找那鈕鈷祿,既然要送死,就成全了他!
可是沒想到根本就沒出城門,就被劫走了,而且還是皇上的人,也就是說皇上知道了!
準備去關著海瀾的地方的幕後之人想著再看看情況再說,就沒去,而海瀾則一遍遍的往死裡的虐蒙面人……
胤禛也是練武之人,當時如果不是沒防備也不會被侍衛給得逞了,緩緩的醒來的胤禛,揉了揉後脖頸,掃了眼環境,知道這是在宮裡,瞟了眼旁邊在打盹兒的蘇培盛,「什麼時辰了?」
聽到胤禛聲音的蘇培盛一個激靈,「爺,您醒了。」
外面有侍衛看著,聽到聲音趕緊去稟告了康熙。
康熙過來的時候,胤禛再次準備出宮。
「你這是要做什麼?」
跪下衝著康熙行了一禮,「皇阿瑪,兒臣的福晉有危險,兒臣要去救她。」
「如果朕告訴你鈕鈷祿海瀾沒危險,那些人的目的是你,你還執意要去嗎?」
康熙在海瀾被擄走之後,就迅速的派人去查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畢竟是在自己的扈從的時候出事的,與其說康熙擔心海瀾不如說他更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這一查就知道,海瀾只是個引子,那些人喪心病狂的很呢,他的目的可是老四呢!
「回皇阿瑪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兒臣更要去了,畢竟兒臣的福晉是受兒臣所累,這個時候兒臣不出現的話,還算什麼男人,怎麼給自己的女人孩子撐起一片安全的天。」
「胤禛,別忘了,你還是一個皇子,不能什麼事情都兒女情長,皇子的死和一個女人的相比……」
康熙的話胤禛感覺不到一點一滴的溫暖,反而是徹骨的寒,於是也顧不得規矩禮儀,打斷了他的話,「皇阿瑪,家國天下,家國天下,先有家才有一切!」
「朕是你的阿瑪,這皇宮也是你的家,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家就要動盪了,因為你是一個和碩親王,但凡有點什麼,朕想不發作都難!」
胤禛也知道這後面必定有自己的兄弟了,聽皇阿瑪的話,他也知道,所以才不能讓自己出一點差錯,因為那樣兒子死的就不是一個了。
可是康熙不想殺兒子,胤禛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海瀾涉險卻什麼也不做,於是他堅定的望著康熙,「皇阿瑪,你真正的在乎過一個人嗎?」
康熙一滯,幽幽的說道,「誰沒有年輕過,誰心裡沒有一份美好的感情,可是當這一切和江山社稷以及朝堂穩定相比有變得微不足道了。」
對康熙的話,胤禛有點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是狡辯之詞,因為在乎的太多了,所以有了掣肘,才會覺得江山社稷是重要的。
胤禛想,如果是自己的話,面對弒父的兒子絕不會手軟,面對殘害兄弟的兒子也不會姑息的。
康熙看似仁慈,卻有點養虎為患的意思,最後一切的罵名都是雍正背負了。
然而胤禛卻不會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說出來,「皇阿瑪,在兒臣看來,海瀾和兒臣身為皇子的責任不衝突。」
見這個兒子油鹽不進,康熙有點不耐了,冷著臉問道,「如果朕旨意不許你去呢?」
康熙的話讓胤禛心驚,心裡想著必須要賭一把了,於是略帶憂傷的說道,「皇阿瑪,當初昕兒不在的時候,兒臣心裡的自責無以復加,那時候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在的人,如果再次看著海瀾有危險,兒臣不知道百年之後怎麼去見昕兒,怕孩子問起來,為什麼不保護額娘呢?」
之所以用強硬的態度對胤禛說不讓他去,是因為康熙知道這個兒子是不會出口不遜,也不會忤逆自己的,可是康熙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利用了自己對虹昕的愧疚……
「老四啊,你真是大膽!」
想起虹昕是因為三阿哥胤祉而出事的,而現在,康熙覺得如果再攬著胤禛的話,就太殘忍了,到底是老了嗎?眼前這個兒子真是青出於藍了啊!

☆、492.第492章 奄奄一息

胤禛說完這些話就垂下了頭,不敢去看康熙的表情,因為這些話他是在賭,賭康熙心裡的不忍,以及對三阿哥的憤怒。
虹昕的事情裡面有三阿哥的影子,而康熙被刺殺也有三阿哥的影子,這件事估計也有三阿哥的影子。
胤禛分析,八阿哥被關著,行動掣肘,不會把棋下這麼大,而十四阿哥不是小瞧他,他還真沒這個魄力。
那麼唯一可能的就是三阿哥了。
對了太后的抱恙,也有三阿哥的影子,一個皇子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康熙憤怒是必然的。
「罷了,朕不攔你了。」
聽到康熙無奈的聲音,低著頭垂著眸的胤禛眼中有按捺不住的光亮,「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具體的地點朕還沒有查到,或者你再等等,等到查到了具體的地點再去。」
「謝皇阿瑪,不過兒臣還是想著現在就去,說不得能找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康熙睨了眼胤禛激動的樣子,揮了揮手,「去吧,朕不想失去一個兒子!」
因為康熙這感性的話,胤禛頓了下,若無其事的轉身,不讓康熙看到自己的感動,「兒臣會保護好自己的。」
再壯的人也經不住一次次的摔打,所以蒙面人被海瀾摔了一次次後,心肝脾胃腎沒有一處舒坦的地方,已經奄奄一息了。
年氏驚恐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又惴惴不安的盯著海瀾,「你是人還是鬼?」
脖子上的血跡已經干了,所以那枚扳指上的顏色也漸漸的淡了許多,海瀾想著此刻年氏應該不會再對自己怎樣了,反問道,「你覺得呢?」
「你……你……」手指著海瀾胸前的項鏈,年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會……法術?」
海瀾淡然的瞟了眼年氏,「不走嗎?難道留在這裡等死?」
說著海瀾就往門口處走,可是門卻從外面被鎖上了!
什麼時候的事?!
難道說剛才的一切有人知道了?海瀾冷然的瞪著年氏,「怎麼回事?」
「……不知道。」
年氏沒有撒謊,她慌忙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是他們。」
蒙面人吐了一口血,幸災樂禍的看著海瀾道,「就說了你走不了,外面已經被鎖上了!」
「你們進來的時候好像沒走門?!」
海瀾盯著蒙面人問,海瀾就是被擄來的時候被用了迷香,可是休息了這麼久,力氣已經恢復了,除了沒吃東西有點餓,已經脖子間的傷口看起來有點猙獰外,別的沒什麼,所以對付兩個奄奄一息的蒙面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剛才因為摔人,地上又多了許多碎片,她彎腰撿起一個,拿在手上,一腳踩在蒙面人的胸口上,像是大姐頭一樣,惡狠狠的把碎片抵在蒙面人脖子間的脈搏跳動處,「說!怎麼進來的。」
另外一個蒙面人,想要悄悄的起身制伏住海瀾,因為他已經發覺海瀾「項鏈」的顏色不是那麼的重了。
海瀾掃到那個人的動作,呵斥了年氏一句,「愣著做什麼?」
「啊?」年氏懵懂的望著海瀾,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海瀾忍不住黑線,之前對付自己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哪去了,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也不指望年氏了,海瀾掃到自己旁邊一把已經被撞的有點散架的椅子,轉身抓起來,使勁的往下一摔,兩個蒙面人都被打到了!
這下徹底起不來了。
海瀾蹙眉回憶了一下,剛才這兩個人好像是從外間直接進來的,這麼看的話,外間應該有貓膩,可是看著年氏,以及地上的人,海瀾不敢大意,怕自己一轉身就被他們三個算計了。
所以一邊看著地上的人,一邊想著怎麼徹底解決了他們三個,可是這屋裡除了茶碗的碎片之外,就是損壞的桌椅,用這些東西幹掉他們三個,對於海瀾來說有點吃力……
正在躊躇的時候,聽到外面有齊齊索索的聲音,海瀾趕緊屏息凝氣的聽著……
關著海瀾的這個院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沒有人煙,胤禛帶著侍衛找來的時候,聽到周圍是似乎有動靜,以為是歹人,就悄悄的過去準備制伏他們,卻發現是李衛和戴鐸!
李衛胤禛知道,是他之前交代過的,那時候不是怕出城的時候被攬著,而是怕出別的意外,所以讓李衛也趕過來以防萬一。
只是這戴鐸?!
「回王爺的話,小民來的時候碰到的,本不知道是敵是友。」
李衛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看王爺的態度應該是認識這人的。
「你不是一口咬定不知道年氏的去向嗎?」胤禛冷冷的掃了眼戴鐸,沒等回答就直接進了這戶看起來別的農戶沒什麼區別的農莊了。
「是這裡嗎?」
胤禛冷冷的看向侍衛。
「回爺的話,這周圍就只有這一處農莊。」
「沒一點亮光啊。」
……
海瀾聽到這裡,心裡既驚喜又惶恐,萬一胤禛來了中了他們的圈套怎麼辦呢?!
然後再次打量起關著自己的這個房間,三面牆,除了和外間相隔處的一扇門,外面是沒亮光的,從外面看可不是沒燈嗎。
地上躺著的人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即使光線微弱,海瀾也看到了那倆個人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海瀾心道不好,不顧形象的大叫,「爺,快走!」
外面的胤禛聽到海瀾的聲音,立刻站定,隨著自己咚咚的心跳聲緊張的問道,「海瀾,是你嗎?」
「爺快走!」
侍衛也聽到了海瀾的聲音,拉著胤禛要走,可是胤禛卻掙著不離開,年氏不明白海瀾為甚這樣子,於是喊道,「爺來救咱們了,你為什麼讓爺走?」
「你忘了剛才他們怎麼說的了?」
海瀾陰鶩的瞪著年氏,讓她閉嘴。
在海瀾和年氏爭吵的時候戴鐸沒人攔著,準備進屋了,胤禛見狀,努力的掙開了拉著自己的侍衛,搶在戴鐸前面……
海瀾一邊示意年氏閉嘴,一邊注意著地上兩個半死不活的人,再次逼近他們,「說,你們到底是打著什麼算盤的?」
那兩個蒙面人什麼也沒說,再次看向外間,海瀾敏感的意識到了外間肯定有詭異,聽著門外砸門的聲音,海瀾大叫,「先別進來!」

☆、493.第493章 謹慎點好

侍衛聽到海瀾嘶聲力竭的聲音,再次頓住了,胤禛卻道,「繼續砸!」
海瀾著急的踱步,頭上有什麼東西晃了晃,她突然間想到,自己戴著簪子呢,一把拔下簪子,就彎腰朝著地下的躺著的人脖子間脈搏跳動的地方刺了下去!
又是溫熱的滑膩感,海瀾一想到也許胤禛會有危險,自己就沒得怕了。
用力的抽出簪子再次刺向另一個人,年氏見到這樣的海瀾,聯想到她之前那詭異的項鏈,更加的怕了!
求生的不能讓年氏踉蹌的越過地上的兩個人,從海瀾身後箍著她的脖子……
海瀾的動作一滯,可還是抽出了簪子,然後背著手抵在年氏的小腹處,陰測測的說,「看誰先死!」
蒙面人解決了,海瀾也不顧年氏的挾持,一手拿著燈,一手反手拿著簪子抵著年氏,然後在外間仔細的敲敲打打……
侍衛一撞開們,胤禛就第一個衝進來了,趁著月光和微弱的光看著被年氏劫持著的海瀾,以及海瀾脖子上猙獰的傷口,他雙目猩紅,「年氏,你找死。」
「爺……」
海瀾和年氏異口同聲的叫胤禛,可是胤禛卻對年氏熟視無睹,堅定的走向海瀾,海瀾趁著年氏發愣的瞬間,使勁撞了她一下,自己逃脫了。
胤禛一把拉過海瀾,「沒事了。」
顧不得溫存,海瀾緊張的說道,「爺,這裡面好像有暗道什麼的。」
失而復得的胤禛對海瀾的話楞了一下,然後示意身後的侍衛去看看,海瀾順著胤禛的視線,看著跟著侍衛進來的李衛和戴鐸了……
再次見到戴鐸,海瀾除了那種見到故人的感慨之外,其餘的情緒還真沒有,可是就是這多停留的幾秒鐘卻讓胤禛無法忍受,他擋住海瀾的視線,剛想張口再吩咐侍衛幾句的時候,發覺戴鐸的目光帶著些克制和貪婪的時候,胤禛的神色更冷了!
海瀾因為擔心自己被關著的這農家小院還有什麼詭異之處,所以沒注意道胤禛的情緒,看著侍衛在小心仔細的檢查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的時候,海瀾突然想起了什麼,掃了眼被侍衛綁住的年氏,「爺,裡間還有兩個人,不過已經死了……」
即使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的年氏依然有些妒忌,之前是太過意外了,沒想到王爺能為鈕鈷祿海瀾做到這種地步,親自找到這裡來,反觀自己呢……
所以年氏聽到海瀾的話的時候,歇斯底里的大叫,「爺,你沒看見剛才這鈕鈷祿殺那兩個人的時候多麼的殘忍?」
之前海瀾那麼說的時候胤禛眼底是心疼,現在聽到年氏的聲音,胤禛微微的皺了皺眉,然後轉身,看著年氏,自然而然的說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她真的殘忍的話,還有你今兒個鬧的這一出?」
雖然胤禛的語調很平和,可是年氏還是聽出了這其中的寒意,她眼神變額閃躲和懼怕。
而胤禛彷彿沒看出年氏的神色一樣,漫不經心的問海瀾,「剛才你怎麼對裡間的那兩個人的?」
剛才那麼做的時候,海瀾一點畏懼都沒有,可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不安,訥訥的說了兩個字,「……簪子。」
若有似無的掃了眼壓制住年氏的侍衛,侍衛接收到王爺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麼意思,拖著年氏出去了。
李衛和戴鐸見胤禛和海瀾在你儂我儂,就識趣的去了裡間,把裡間的死人給拖出來,經過海瀾的時候,海瀾不由自主的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兩個人。
注意到海瀾小動作的胤禛再次心疼的看了眼懷裡的女人,剛想說些什麼,聽到侍衛叫,「王爺,找到了!」
牽著海瀾的手看向有點興奮的侍衛,果然見那邊有個暗道的門。
這應該是和別處連著的,想到那些暗中保護海瀾的侍衛說的,當時海瀾被擄走一點徵兆都沒有,胤禛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當時是怎麼被擄走的?」
揉了揉太陽穴,海瀾皺著眉頭說,「當時如廁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就沒多在意,就徑直進去了,可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暈了……」說道這裡海瀾有點難以啟齒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服上有小便的味道,不由自主的拉開了和胤禛的距離,「然後清醒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剛才還沉浸在找到海瀾的喜悅當中,胤禛也沒多注意別的,看著海瀾拉開的距離,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鼻子皺了皺,意識到了什麼,不僅沒嫌棄,反而再次把海瀾箍在自己的懷裡。
照海瀾這麼說的話,那麼暗道的另一邊連著的地方很可能是在湯山的行宮裡,想到此,胤禛暗叫不好,「去看看年氏死了沒,沒死的話,先留著她。」
海瀾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麼,不過她卻沒胤禛這麼緊張,「爺,皇上現在應該不在湯山了吧,就是在,皇上也沒出事,證明那些人針對的不是皇上。」
「不好說,既然涉及到了皇阿瑪,咱們還是謹慎點的好。」
這事似乎太敏感了,所以胤禛就找了借口讓李衛和戴鐸先回京城了,特別是戴鐸,又是進京面聖的官員,被人發現了不好。
「蘇培盛,你速速進宮,告訴……」
胤禛本來想讓蘇培盛去告訴皇上一聲的,想了想還是算了,「爺親自去吧。」
囑咐人安全的把海瀾送回府裡,吩咐自己的侍衛死死的守著這個農家小院,康熙的人去行宮那邊繼續搜索。
「海瀾,大格格在府裡。」
胤禛一躍上馬之後想到了什麼,對海瀾說道。
已經一隻腳抬到了馬車上的海瀾聽到胤禛的話頓了下,「在就在啊,怎麼了?」
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搖了搖頭,「算了,沒事,具體的等爺從皇阿瑪那裡回來了再說。」
「好。」
胤禛騎馬走,海瀾坐馬車先回府,在路上,雖然海瀾疲憊的想要睡覺,可是胤禛剛才的話去也不能不讓她多想,難道說大格格和年氏合作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海瀾可不想在仁慈了,就向胤禛剛才的那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494.第494章 左右護法

海瀾回到王府的時候,天還沒大亮,但是對於古人來說已經都聞雞起舞了。
孩子們已經在下人的伺候下起來開始用早膳了。
管家得知海拉安然的回來了,趕緊的差人去她的院子告訴葉子和秋月一聲。
葉子和秋月得到信趕緊的去迎海瀾,遠遠的就看到衣衫凌亂,髮髻散掉的主子,再走進趁著朦朧的天色,看到海瀾脖頸間明顯的傷痕的時候,她們倆噗通的就跪下了哭了,「主子……」
本來心情已經調試的差不多的海瀾面對這麼擔心自己的兩個丫頭,也紅了眼眶,親自上前拉起她們,「我這不是沒事嗎?孩子們怎麼樣?」
「小主子們已經開始在用早膳了。」葉子擦了擦淚說道,「主子,要不要先去見見小主子們?」
「算了,等我收拾收拾再說吧。」
管家早已經看到海瀾的傷了,已經很有眼色的去請大夫了。
雖然那幾個孩子都住在自己的院子,可是卻不是在海瀾的屋裡用膳,所以不讓她們看見自己還是有辦法的,可是等自己收拾好了,大夫看了傷說沒事,正在包紮的時候,安嬤嬤進來說,「大格格來了,說是看看弘時阿哥。」
因為之前胤禛已經說過了大格格在,海瀾倒不是很意外,意外的是大格格來自己的院子真的只是看弘時?
「我知道了,你去看著點吧。」
然後海瀾示意大夫快點。
包紮好了,海瀾照了照鏡子,很明顯,遮也遮不住,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著就算了吧,「走吧,咱們去看看大格格來做什麼呢?」
走了幾步,海瀾想起什麼,如果自己暈倒的時間不長的話,那麼虹昕他們大概是昨天才回到府裡的,遂問道,「弘時見過昕……彩虹沒有呢?」
「回主子的話,昨兒個見過了。」
海瀾停下來皺了皺眉,「那弘時什麼反應,彩虹呢?」
「回主子的話,弘時阿哥很激動,彩虹小主子表現的倒還好。」
聽她們這麼說,海瀾才鬆了口氣,只要沒穿幫就好,這亂糟糟的時候千萬不要節外生枝啊。
怕什麼來什麼,海瀾剛走到孩子們用膳的地方,就聽到彩虹很激動的衝著大格格喊,「你憑什麼這麼說,額娘不是去宮裡了嗎?」
元壽和天申畢竟還小,有點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再說了他們對大格格根本沒什麼印象,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是卻主動的站到了彩虹的旁邊,像是左右護法。
弘時很是擔憂的看了眼彩虹,又看了眼自己的親姐姐,「姐姐,你說謊的對不對,你之前就對嫡額娘不好的,可是其實嫡額娘很好的。」
大格格真是無心對著弟弟妹妹說出海瀾出事的事情,真是說漏嘴了,也有點懊悔,聽到弘時這麼問,就順勢說,「就當姐姐胡說了。」
聽到這裡,海瀾才進去。
屋子裡的眾人見狀趕緊行禮,然後彩虹跑到海瀾前面,剛想控訴大格格剛才的話呢,一抬頭就看到了海瀾脖子上包紮的地方,擔憂的問道,「額娘,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沒有?」
海瀾安撫性的拍了拍彩虹,示意她稍安勿躁,弘時也看明白了海瀾眼中的意思,就拽著彩虹,還有元壽他們準備出去。
瞧著吃了一半的早膳,海瀾淡淡道,「你們用膳吧,我和你們的姐姐去別的地方說話會。」
「大格格用膳了嗎?」海瀾笑著問了句大格格,見大格格點了點頭,海瀾也就不多客氣了,「弘時,你是哥哥,監督弟弟妹妹用膳啊。」
弘時起身行了禮,猶豫了一下,「嫡額娘,姐姐她沒有惡意的。」
大概是經歷的原因,弘時的性格一直有點懦弱,這會兒看著他為大格格說話,先不管大格格到底是什麼意圖,至少弘時的這種勇敢是值得鼓勵的,海瀾笑了笑道,「放心吧,嫡額娘就是和你姐姐說會話。」
出來之後,海瀾才收起的臉上的笑意,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海瀾看著大格格才問,「對於弘時對你的維護,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很感動,也很慚愧,慚愧的是以前,這次我真的是無心的,不是有意說漏嘴嫡額娘您被……」
抿了抿唇,海瀾抬手打斷大格格的話,「之前咱們之間的關係不好,所以客氣什麼的就免了,直接說正事吧?你怎麼知道我被擄了,按說這事皇上是不會大張旗鼓的。」
眼神黯了黯,大格格又把昨兒個和阿瑪說的話和海瀾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海瀾震驚的是這裡面還有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事情,想到此,在看向大格格的時候,眼中多了些憐憫和同情。
看懂了海瀾的眼神,大格格搖了搖頭,「看嘛這麼看著我,婚姻我從來都不能自己做主,甚至阿瑪都不能,這是我一早就有的覺悟,嫁過去之後過的好不好,就是看自己的本事了,怨不得任何人。」
聽大格格這麼說,海瀾收起眼中的情緒,淡淡的說,「那就現在府裡住著吧,等著你丈夫來接你再回去,你昨天來王府的行動應該瞞不過他們的。」
有點詫異海瀾竟然和胤禛說的話一樣,大格格心中一暖,原來自己在娘家也不是無依無靠的。
「不過住著可以,我被擄的這件事,以後就算不小心說漏嘴也最好不要了。」
「這我知道。」大格格想起見到的那個很像虹昕的彩虹,她問道,「彩虹她……」
「不過是和昕兒長的像罷了,皇上和你阿瑪可憐我想女兒,就讓我帶那孩子回京了,我認她做義女了。」
聽海瀾的話裡把皇上都搬出來了,大格格也聰明的不問了,雖然這王府曾經也是她的家,可是如今這裡對她又不是家,她的家現在是烏拉那拉氏家!
暫時看不出大格格有任何的惡意,海瀾就沒多關注,只是讓安嬤嬤多多注意大格格那邊的動向。
她自己則強撐著精神等胤禛從宮裡回來。
想知道自己被擄這件事到底是誰所謂,又是為了什麼。

☆、495.第495章 做替罪羊

康熙今兒個早上就沒早朝,大家對此議論紛紛,但是沒什麼擔憂,更多的是猜測,而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則很是關心,皇阿瑪單獨見了胤禛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了胤禛的稟告,康熙又派了些人去湯山行宮那裡。
現在他正在乾清宮焦急的等消息。
胤禛趁機想到自己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說的事情,「皇阿瑪,十三弟他……」
剛開了個頭,康熙就明白了胤禛想說什麼,也想起了娜仁的話,他蹙了蹙眉,沒有回答胤禛的問題,背著手有點焦躁的踱著步子,「老十三的那個丫頭現在在你府裡?」
「回皇阿瑪的話,出了海瀾的事情,想必九弟妹把孩子抱到了他們府上吧。」
康熙點了點頭再次不說話了,又過了一會兒,「老四,你說這件事有沒有別的陰謀?」
「皇阿瑪指的是什麼?」即使聽明白了,胤禛也要謹慎的回答,所以沒有急於回答,反而把事情拋給了康熙。
「如果那暗道真的連著行宮那邊的話……」康熙一想到此就不寒而慄,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覺中有人把手伸到了行宮了,那麼這紫禁城呢?
斟酌了一下,胤禛開口道,「皇阿瑪,至於對方到底是針對兒臣還是針對……兒臣也說不好,不過有一點能肯定,那就是行宮那邊一定有吃裡扒外的人,不然暗道那麼隱秘的事情,別人怎麼會知道的。」
這話是真真的說道了康熙了心坎上,行宮的暗道康熙是知道的,本來只是一個死的暗道,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和外面連著!
而且當初這個暗道知道的人都已經被康熙處死了,那麼還有誰會說呢?
「皇阿瑪,兒臣想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出知道這個暗道存在的人都有誰?」
康熙一直背著手在焦躁的踱步,聽到胤禛這麼說,他突然間停下來了,目光冷凜的盯著胤禛,讓胤禛忍不住咯登了一下……
「朕如果說德妃知道呢。」
萬萬沒想到德妃竟然有這麼受寵的時候,這麼隱秘的事情她竟然知道!可是現在看來這反倒成了禍事,胤禛趕緊的替自己的額娘辯解,「皇阿瑪,額娘是斷不會……」
「德妃也許不想朕怎麼樣,但是朕的孽障兒子太多了!」
這話顯然是說十四阿哥,胤禛知道這件事十四阿哥難逃其咎,只是胤禛雖然對這個弟弟也憤怒和失望,甚至是麻木了,可是在這件事上,胤禛卻願意相信他也許只是對自己你有敵意,卻沒有對康熙的。
「皇阿瑪,恕兒臣斗膽,二哥被廢,兒子的其他兄弟們都蠢蠢欲動,十四弟也許有這個想法,但是但凡他腦子沒壞掉,就斷然不會想皇阿瑪有什麼危險的,因為皇阿瑪遭遇了不測,他一點機會也沒有,因為論長論尊……怎麼都輪不到他……」
胤禛本來的話是想替十四阿哥分辨幾句沒錯,可是說到這裡,他突然間意識到是誰了,難道是三阿哥胤祉,難道說他一直都沒放棄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同樣的康熙也意識到了,他既悲慟,又氣憤,冷鶩的氣息讓一向冷酷的胤禛都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而此時,那些侍衛也回宮了,在暗道裡找到了些兵器以及藏在那裡的蒙古人!
聽到這個結果,胤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哥他竟然真的……
「來人啊!」
康熙大喝的叫人,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等著領旨的侍衛,康熙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即疲憊的擺了擺手,虛脫的倒在了龍椅了,「罷了……」
「皇阿瑪……」
「萬歲爺……」
「皇上……」
太醫匆匆而至,診脈之後說是氣急攻心。
康熙抱恙,成年的皇子本來就再外面等著早朝,所以也第一時間趕到了,聽到了太醫的診斷,以及結合之前出去的侍衛,十四阿哥和三阿哥知道事情敗露了,有點惶惶不可終日。
只是被氣到了,有點不舒服,所以對跪著自己面前所謂盡孝道的兒子們,康熙的眼神很冷,特別是看向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時候,森寒至極!
即使不去看皇阿瑪,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能感覺到來自父親身上的那份寒意,不由自主的有點懼怕……
看似虛弱的靠在床榻上的康熙,視線在跪在地上的兒子身上一一的掃過,最後閉了閉眼睛,氣若游絲的道,「都滾吧……」
又是整齊劃一的,「皇阿瑪……」
剛才還虛弱的康熙冷冷的掃了過兒子們,讓他們愣是閉嘴了,都小心翼翼的貓著腰退出了乾清宮……
有的時候胤禛那凌厲的眼神還真的康熙的真傳。
暗道裡的那些蒙古人已經被抓住關起來了,甚至年氏也暫時被關起來了,至於這件事康熙到底是怎麼打算的,目前沒人知道。
等胤禛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晌午了,他一直在擔心海瀾,可是想著她剛剛經歷了那些事情,這會兒估計正在休息吧。
然而擔憂佔了上風,所以他還是去了海瀾的院子,沒想到海瀾沒睡,卻在等著自己!
「爺,回來了,皇上那邊怎麼說的?」
沒有先回答海瀾的問題,胤禛看到海瀾脖頸間包紮的地方,皺了皺眉,然後很會心疼的問道,「一直沒休息會兒嗎?」
「怎麼睡得著,自己被綁了,雖說不是好事,可是如果只是年氏自己一個人的主張,那也罷了,現在不僅有年氏,還有戴鐸,甚至還有爺的兄弟的影子,甚至還有烏拉那拉氏,甚至……海瀾怎麼能睡得著,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爺……」
「讓你跟著爺受累了。」
「爺,咱們是一體的,說好的風雨同舟的,所以沒有誰連累誰這話。」海瀾搖了搖頭,很是疲憊,「皇上到底什麼態度啊?」
「皇阿瑪沒說。」胤禛語氣淡淡的,也把後續的事情和海瀾說了一遍。
聽後,海瀾倒也沒多奇怪,因為康熙一向標榜仁義,最後的處罰一定不會太過,只是,「爺,聽大格格的意思烏拉那拉氏一族也參合進來了,這樣的話斷不能讓皇上用烏拉那拉氏一族做替罪羊啊。」

☆、496.第496章 嫡母風範

胤禛到沒深究海瀾這話裡對康熙的職責,反而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已經見了那丫頭了?」
「見了,她來看弘時,就順便聊了幾句。」
海瀾說的雲淡風輕,可是胤禛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你們……沒什麼吧……」
難得看到胤禛有這麼結巴的時候,海瀾心情有點愉悅,不過正事要緊,說完了自己還要補眠了,「爺,放心吧,雖然之前和大格格是有過很多不愉快,可是海瀾終歸是她的長輩,只要她不故意和我過不去,海瀾自不會主動做些什麼的,再說了,雖然女兒嫁出去了,就是別人的人了,可是咱們也是娘家人啊,爺還是親王,怎麼也不能讓人小瞧了不是?!」
海瀾的這番話越來越有嫡母的風範了,胤禛欣慰的扯了扯嘴角,「你先去休息吧,烏拉那拉氏那邊這這件事裡面到底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爺還在查,畢竟昨兒個才知道,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也好。」海瀾的眼皮都快撐不住了,打了個哈欠,起身去裡間休息了。
胤禛本來有好多事情要做,可是看著海瀾因為困頓而踉蹌的背影,想著她不久前經歷的一切,果斷的打消了要去書房的意思,跟著海瀾進了裡間,擁著她一起休息。
「醒來了,一切都好了。」
海瀾困的不想說話,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窩在胤禛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胤禛雖然也是一宿沒睡,還又進宮去見了康熙,但是卻沒海瀾睡的那麼沉,所以當海瀾在自己的懷裡掙扎的時候,他很快就醒來了。
看著她揮著手,雖然閉著眼睛,但是面部表情卻很痛苦掙扎的樣子,胤禛很是心疼,緊緊的抱著她,溫柔的安撫,「海瀾,沒事了……沒事了……」
可是夢中的她卻並沒有因為胤禛的安撫而鎮靜,依然有點無措和痛苦掙扎……
想到自己找到那個農家小院的時候,海瀾在裡面的撕喊聲,她知道那些人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所以不讓自己出現,大概也是因為此才狠心要解決掉那兩個人吧?
看著懷裡漸漸鎮定下來的海瀾,胤禛悄悄的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之前還沒發現,這一刻胤禛才發覺海瀾的雙手被洗的有點發白,甚至有些地方還帶著細細的傷口,洗破了……
胤禛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一刻心裡的感情……他能做的就是對她更加好吧!
因為驚嚇以及大的壓力,海瀾這一覺睡的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收拾停當之後,海瀾看了看天色是早晨,海瀾沒問睡了多久這麼樣的話,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早膳,她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嚥的吃了幾口,不是那麼餓了,才又恢復了優雅,緩緩的開口道,「去把小主子們都帶過來吧。」
想了想又補充到,「按照規矩,今兒個能遞牌子進宮了吧?」
秋月福了福答,「回主子的話,是的,爺上朝前特地交代了說是主子您起來的話,如果身子沒事,就帶著小主子進宮給太后請安。」
聽著意思就是說現在可以進宮,想著之前太后還病了一場了,海瀾也覺得應該進宮去看看,「那就照爺說的辦吧,你們順便交代小主子跟前伺候的人,給小主子收拾一下,進宮可不能太沒規矩了。」
丫鬟再次福了福出去了,海瀾又吃了幾口,放下了筷子,歎了口氣,想起還在府裡的大格格,就對安嬤嬤說,「把大格格也叫過來吧。」
秋月和安嬤嬤到海瀾身邊伺候的時候,海瀾和大格格之間的事情已經淡了,不是很瞭解,但是大格格大婚的時候的事情秋月是知道的,而且這次大格格回來住,葉子特地和秋月簡單的說了一下大格格和海瀾之間的過往。
所以秋月開口攔住了要出去的安嬤嬤,然後跪下,「主子,奴婢越拒了。」
「你先起來吧。」海瀾也叫住了安嬤嬤,讓她先不急,然後揉了揉還有點疼的頭問秋月,「都說了你不用這樣子,我一個人難免有想不周到的地方,所以你提醒我是對的,不過你既然攔住了安嬤嬤,是不想讓大格格跟著我進宮?」
「主子明察,奴婢覺得大格格跟著主子進宮不妥。」
「說說看。」
「主子這番進宮自然有看望纏綿病榻的太后的意思,可是卻也是讓太后知道主子最近的這番遭遇,也就是說是去示弱的,既然如此,就要把自己這受害者的……」
秋月還沒說完,海瀾就明白了,雖然秋月的意思無非是讓自己在太后面前博同情,博可憐,但是海瀾卻不討厭,其實她不這麼說,海瀾也有這個意思。
既然有這個意思,帶著大格格就不方便了,畢竟烏拉那拉氏一族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還不得而知呢。
畢竟大格格現在是烏拉那拉家的媳婦。
明白了之後,海瀾對安嬤嬤說,「你去告訴大格格,就說我本想今兒個和她拉拉家常,可是剛好這事那事的趕到了一起,自己進宮去向太后報平安,帶著她有點不妥。」
如果大格格識趣的話,就該理解海瀾這番話的意思,畢竟大格格現在是烏拉那拉氏家的人了。
其實海瀾不告訴大格格也沒什麼,不過呢,說一聲也不費事,省的大格格日後用這樣的借口找茬,雖然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企圖。
但是她有前科,這讓海瀾不得不防備。
海瀾這邊吃完飯了,彩虹他們三個也被帶過來了,見他們三個孩子的穿著打扮沒有越拒的地方,海瀾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下人們看著元壽和天申,自己拉著彩虹進了裡間,「彩虹來,額娘囑咐你幾句。」
「額娘,你這疼不疼?」彩虹伸手想要摸一摸海瀾脖子上的傷,可是又怕弄疼了她。
昨天見到海瀾安全回來,孩子沒來得及問,這會很是關心。
海瀾看著孩子眼中的擔憂,很是感動,「額娘沒事。」
抬手摸了摸海瀾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憔悴的臉,虹昕的臉色沉了沉,「額娘,是不是叔伯們做的?」

☆、497.第497章 無的放矢?

海瀾一驚,嚴肅的看著彩虹,「你這話聽誰說的?在額娘這邊說說也就算了,千萬不要在別的地方說,知道嗎?特別是待會兒進宮,一定要謹言慎行。」
「額娘,彩虹知道的。」孩子說起剛才深沉的臉色,笑嘻嘻的回了海瀾。
可是海瀾還是有點不放心,「你和額娘說說,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阿瑪一起和昕兒說過啊,如果不是叔伯們,昕兒也不用隱姓埋名。」
海瀾不知道胤禛為什麼和孩子的虹昕說這些,只是歎了口氣,想起之前她的自稱,海瀾再次嚴肅的說,「你一定要注意你的稱呼,進宮了,一定不能說漏嘴了,見了太后,要注意克制點你的情緒。」
說著說著海瀾自己都覺得這些對一個孩子來說有點過於難了,「昕兒,額娘知道難為你了,可是在等等就好了,再等等……」
等到你阿瑪成了皇帝!
「額娘,彩虹覺得現在很好,雖然不能用以前的名字了,可是也沒了以前的那些束縛,彩虹很開心呢。」說著撒嬌的靠在海瀾的懷裡,「最重要的是,彩虹也沒和阿瑪和額娘分開啊。」
這真的是虹昕的心裡話,可是海瀾作為母親還是覺得這樣孩子有點委屈,只是也不忍心再說些傷感的話,「額娘知道我的昕兒最懂事了。」
憐惜的撫摸著虹昕的後背,海瀾道,「昕兒一直是額娘的貼心小棉襖。」
「那當然了。」虹昕抬起頭極其驕傲的說道,再次看到了海瀾脖頸間的傷,想起現在還住在府裡的大格格,虹昕收起了臉上的喜色,皺著眉頭沉聲問道,「額娘,大姐一直要在府裡住著嗎?她什麼時候回去?」
自己和大格格的那些過往,虹昕年紀還小,甚至還不記事,所以面對虹昕的態度,海瀾不認為是虹昕想起了以前的什麼,海瀾也嚴肅了起來,「是她說了什麼嗎?」
「雖然她昨兒早上說額娘被擄了這事的確是無心的,可是昕兒就是有點不喜歡她。」
海瀾抿了抿唇,在想大格格,現在的她已經嫁人,應該不會再沒腦子的和自己作對。
那麼她為什麼要把夫家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說出來呢?
雖然只是告訴了自己的阿瑪,可是作為一個古人,還是嫁了人的古人,是以丈夫為天的!
她這麼做,也許真的是因為在夫家過的不好,所以想藉著這件事,讓胤禛把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事情給撇清了?
然後向夫家示威,看你們以後還敢對我不好嗎?!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大格格的這份心機的確用對了,海瀾知道,就算之前自己不提醒胤禛,衝著大格格已經嫁進了烏拉那拉氏家族,胤禛都不會讓烏拉那拉氏家族在這件事中惹上什麼腥,給康熙發作的機會。
海瀾拍了拍大格格的手,「不管怎麼說她是你的姐姐,也是你阿瑪的女兒,王府是她的娘家,她回來住雖然有點不合規矩,但是也沒有把她趕回去的理由,只要她不和咱們作對,你就不能給她臉色看知道嗎?」
「知道了。」虹昕點了點頭,隨即又很有氣勢的說,「以後昕兒要是嫁人的話,才不會想她這樣子呢。」
海瀾被昕兒這樣子逗的直樂,「那昕兒要怎麼樣呢?」
這孩子特別傲嬌的揚了揚頭,「讓他上趕著昕兒啊!」
理想很美好!
海瀾不由自主的衝著昕兒伸了伸大拇指,瞧著海瀾稚嫩的臉上飛揚的神采,海瀾知道,也許讓虹昕沒了皇孫這個身份的約束是對的,至少明面上她的婚姻不需要受一些規矩和朝堂的影響,也許可以自己做主呢。
沒什麼比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這麼美好的事情了!
不過想到胤禛那個女兒控的阿瑪,海瀾忍不住惡趣味的教孩子的冷水,「你的婚姻啊,你阿瑪是要干涉的,你關鍵是要討好你阿瑪!」
皺了皺鼻子,虹昕委屈的說道,「阿瑪最討厭了,都不知道把李衛弄到什麼地方去了?額娘不是說能幫昕兒找到李衛嗎?」
沒想到這孩子對李衛還真是「執著」?海瀾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時辰不早了,咱們要進宮了,剛才額娘囑咐你的話記住了嗎?」
「哼,額娘轉移話題好拙劣。」
雖然對海瀾瞬間不滿了,可是虹昕還是拎得清事情的輕重,也沒過度的說些什麼。
因為沒太后的宣召,海瀾帶著孩子進宮遞牌子,還要等傳到太后那裡,然後等著太后的懿旨。
而此刻康熙卻也在太后的宮裡。
太后知道康熙又病倒了,就想著去看康熙,康熙知道後,趕緊先來看太后了,畢竟這是自己的嫡母。
「海瀾那丫頭也是可憐啊。」
海瀾的遭遇太后也聽說了,所傳話讓海瀾進來之後,就忍不住和康熙感概。
一開始海瀾被擄走的時候,康熙也覺得海瀾真會惹事,可是事情漸漸的清晰之後,他知道海瀾不過是被連累了,成了倒霉催的,現在太后這麼說,他也有點感同身受。
只是想到這件事牽扯到的人,康熙猶豫了一下對太后說,「皇額娘,如果鈕鈷祿和皇額娘提了什麼要求的話,皇額娘要斟酌著答應啊?」
雖然知道太后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可是康熙怕太后見到海瀾的樣子後心軟,因為聽說海瀾受傷了。
太后也沒生氣康熙這麼和自己說話,她知道康熙既然這麼說了,就不是無的放矢,「皇帝,這裡面還有什麼事啊?」
看著虛弱的太后,康熙本不想讓太后擔心,可是都趕上了,就簡單的說了點。
「也就是說烏拉那拉氏家的人也參與了?」
康熙點了點頭,「聽說胤禛的那個已經出嫁的大格格現在就住在她們府裡。」
太后明白了,康熙是怕海瀾替烏拉那拉氏家族求情,而康熙可能想拿烏拉那拉氏家族開刀。
按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太后不該插手的,可是事關海瀾,她還是說了自己的看法,「皇帝啊,哀家當然是不會心軟答應海瀾些什麼,畢竟事關朝堂,也沒哀家開口的份,可是皇帝想過沒有,既然有心之人把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扯進來了,恐怕不單單是針對海瀾吧?」

☆、498.第498章 誰背黑鍋

太后的話康熙何嘗不知道,只是這件事這麼大,他顯然不會殺兒子,必定是要找個倒霉蛋做替罪羊的,烏拉那拉氏一族的做法給了康熙很好的機會。
所以即使知道太后這話說的在理,可是康熙卻沒有聽進去,有點敷衍的點了點頭。
太后當然看出了康熙的態度,想勸可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正在氣氛有點僵持的時候,太監傳話說,宜妃帶著九福晉來給太后請安了。
沒想到海瀾還沒從宮門口到太后的宮裡,宜妃和九福晉倒是先來了。
「讓她們進來吧。」
宜妃和九福晉進來的時候,太后和康熙看到她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奶娘,都有點奇怪,太后問,「這是誰的孩子啊?」
「回太后的話,這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女兒,現在養在胤□那裡,臣妾一直沒見過,趁著董鄂氏進宮給臣妾請安,臣妾就讓她抱來給臣妾看看,臣妾見著可愛,就想著讓太后也瞧瞧。」
太后和康熙這才恍然是怎麼回事,這孩子還真是個……養在誰的府上合適?
「抱過來讓哀家瞧瞧吧。」
九福晉董鄂氏趕緊從奶娘手裡接過孩子,瞧著太后的樣子不是很好,就自己抱著讓太后瞧了瞧,康熙則側身身子看了兩眼,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好話。
正說著呢,海瀾也帶著孩子到了太后的宮裡,太后見海瀾沒帶著大格格,心裡很是欣慰,海瀾還是懂事有分寸的。
而康熙和太后的態度差不多。
董鄂氏見到海瀾沒事了,也很激動,只是礙於太后以及康熙還有宜妃的面子沒好多和海瀾說什麼。
脖頸間的傷痕根本就掩飾不住,大家看了都有幾分動容。
「海瀾啊,這傷……會留疤嗎?」
太后剛一開口,海瀾就笑嘻嘻的接過去了,「海瀾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事。」然後俏皮的沖太后說,「難道說留疤了,太后就不疼海瀾了嗎?」
「你這孩子啊。」
太后無奈又憐惜的伸手指了指海瀾。
康熙和宜妃也因為海瀾這不哭訴的態度而對海瀾的好感度再次攀升。
瞧著大家對自己露出滿意的神色,海瀾知道自己做對了,她的確是來博取可憐的,可是卻也不能直接在太后和康熙面前哭訴自己的不幸,畢竟太后現在還纏綿病榻呢。
因為都關注著海瀾的傷,就忽略了孩子,而元壽和天申今兒個也真是乖巧,沒鬧,安靜的任由奶娘牽著手。
宜妃坐的位置裡虹昕很近,餘光掃到虹昕,她也是吃了一驚,顧不得規矩,驚訝的說,「這孩子……」驚訝過後,想起什麼,漸漸的平靜了些,但依然很是感慨,「真是像虹昕那丫頭啊。」
康熙已經見過了,自是沒太大的反應,而太后聽到宜妃的話,強撐要坐直身子,「真的嗎?快讓哀家瞧瞧……」
海瀾意識到效果還不錯,趕緊回身沖虹昕招手,「快過來,給太后請安。」
彩虹也裝作很緊張的樣子給太后請安,「奴婢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
「快抬起頭,讓哀家瞧瞧。」
看著緩緩抬起頭的孩子,太后忍不住的拭淚,「真是太像了昕兒了……」
「皇額娘,你要是喜歡這丫頭,以後鈕鈷祿進宮給您請安的時候,讓她帶著這丫頭就好了,您身子剛好點,太醫不是囑咐不能激動嗎?」
「好,好,不激動。」太后再次擦了擦淚,「這孩子叫什麼……」
「奴婢彩虹。」
「以後在哀家面前就稱呼名字吧,對著這像昕兒那丫頭的臉,聽你稱奴婢,哀家心裡不舒坦。」
彩虹機靈的趕緊跪下謝恩。
「這就對了。」
小孩子老實不了多久,元壽和天申看了一會兒,就瞧見十三阿哥的那個孩子了,因為才分開,所以他們不陌生,就過去和小妹妹玩。
一時間太后的宮裡又熱鬧了起來,康熙見太后臉上有了喜色,放心了不少,就起身告辭了,只是看到十三阿哥的那個女兒的時候,若有所思。
出了太后的宮裡,康熙對跟著自己的李德全說,「讓老四進宮一趟。」
沒早朝之前,胤禛就查到了烏拉那拉氏那邊的情況,所以早朝過後沒耽擱就趕緊去辦那邊的事情了,聽到康熙的宣自己進宮的時候,他剛到雍親王府門前,還沒進門呢。
雖然不知道康熙是為了什麼,可是知道海瀾進宮,胤禛沒敢有耽擱就轉身進宮去了。
「朕聽太醫回報,老十三的福晉又有了身子。」
請了安,康熙一開口就是這話,胤禛有點摸不著頭腦,之前自己特地說了十三弟的事情,可是皇上卻沒接茬,現在又主動提及是為了什麼呢?
現在最主要的不該是蒙古人那邊嗎?
不過來不及胤禛多想,畢竟康熙還等著他回話呢,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還沒聽說,之前一直在擔憂皇太后祖母的身子,再然後就是海瀾……」
「現在朕告訴你了,你也知道了,那你說說現在老十三在外面的那個丫頭讓誰養著好呢?」
意識到這是個機會,胤禛開口道,「回皇阿瑪的話,孩子養在阿瑪額娘身邊是最好的,只是十三弟那邊的情況實在是有點……」
胤禛欲言又止的話,康熙當然聽出來是什麼意思了,他垂眸沉吟了一下問道,「聽說這次的事情烏拉那拉氏家也牽扯進來了?」
不知道康熙怎麼突然話鋒一轉,扯到這方面了,不過胤禛早有準備,「回皇阿瑪的話,這件事其實是烏拉那拉氏家長房兒子在外面的一個私生子擅自做的決定,他想報復自己不被烏拉那拉家族承認。」
「哦,還有這麼一說?」康熙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說來看看。」
哪個大家族沒所謂的私生子,胤禛說的也的確如此,只是烏拉那拉氏一族願意和雍親王合作,讓這個私生子背黑鍋,畢竟他的名聲並不好。
聽完之後,康熙沉吟了一下問道,「也就是說,這個人和年氏之間有聯繫?」

☆、499.第499章 禍水東引

胤禛從來不打無準備之戰,雖然一開始對康熙的問題的確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這會兒聽到他的問題,胤禛敏感的意識到,這次也許能幫助十三弟獲得自由也說不定。
「回皇阿瑪的話,年氏在去寧古塔之前,在下三旗的辛者庫,和那個人有點些交集。」
至於具體的胤禛沒說,康熙也不見得想知道,對於康熙來說,能讓他不用殺兒子,又能找到替罪羊,是最好不過的辦法了。
「也就是說年氏從寧古塔那邊跑回京城有他的助力?」
其實沒有,但是這個時候胤禛為了把烏拉那拉氏一族摘出來,對於康熙的猜測給與了肯定的回答。
「朕怎麼聽說年氏還跑到了福建去了呢?去找了戴鐸?」
「回皇阿瑪的話,年氏之所以去也是之前這個人告訴年氏說,戴鐸的那個沒成親就去世的夫人是海瀾的妹妹,所以年氏就以為戴鐸會和她合作,可是沒成想,戴鐸拒絕了,所以她才又回過頭來和烏拉那拉氏家的那個人合作。」
這話有漏洞,年氏都去寧古塔那麼久了,怎麼和這個所謂的私生子聯繫呢?!
可是康熙卻不追究,只是沉思怎麼運用這件事。
而在這件錯綜複雜的事情中,年氏雖然不無辜,但是擔負這麼大的罪名還是有點牽強的,她一個發配的女子,能逃回來已經是奇跡了,怎麼可能和蒙古人勾結呢!
只是康熙必須要為自己的兒子們開脫,而胤禛也必須要為知道湯山行宮那邊暗道的德妃開脫,以及自己女兒的夫家開脫,所以年氏必須要擔下這罪責了。
康熙掂量了好久之後,對胤禛說,「行了,這件事朕心裡有數了。」
「皇阿瑪,娜仁用自己的死證明和蒙古人那邊沒關係,那麼當初十三弟也是因為蒙古人的不依不撓才……現在既然是年氏因為想要為年氏一族報仇而和蒙古勾結,那麼十三弟是不是……」
康熙瞇著眼睛看了看胤禛,心中是驚訝不止的,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兒子竟然把自己心裡所想的全說出來了。
沒錯,康熙是準備這麼對外宣稱的,反正年氏早該死了,那就死的轟烈一些也無所謂了。
如果海瀾今天進宮哭哭啼啼的在太后面前控訴自己的遭遇,或者帶著胤禛的大格格進宮求情,說不得康熙就不會這麼處置了。
因為年氏明擺著是對海瀾懷恨在心才這麼做的。
可是海瀾的識大體,不哭不鬧,不得理不饒人,讓康熙覺得自己不能對一個剛失去女兒的人太過苛刻了。
然而因為胤禛的話,康熙又有點動搖,這個兒子太聰明,太知道怎麼禍水東引了!
完全具備一個帝王的條件!
不過,自己雖然看好他,但是在康熙自己還活得好好的情況下,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鋒芒太過的。
那樣會奪了自己這個帝王的勢頭。
這就是康熙的矛盾之處,皇阿瑪,先是皇上,然後才是阿瑪。
既然先是皇上,那麼對皇位肯定是貪戀的。
長時間沒等到康熙的回話,胤禛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康熙……
倏地,胤禛心中一驚,意識到了什麼,打定主意要低調了,這次因為牽扯到的都是自己在乎的人,他有點疏忽了。
再解釋有點多餘,索性就繼續忐忑的等著康熙的回答吧。
良久,康熙才收起那審視的目光,淡淡的說,「等朕擬好了旨意,老十三自是會放出來的。」
「兒臣替十三弟先謝過皇阿瑪的恩典。」
康熙擺了擺手,「跪安吧。」
從乾清宮出來,胤禛第一次覺得有點驚險,成敗全在皇上的一念之差啊!
出宮的時候,剛好碰到也準備回宮的海瀾和九福晉。
「這是十三弟的那個女兒?」胤禛看到跟著九福晉的那個奶娘抱著的孩子,就問道。
「回四哥的話,是的。」
胤禛看了看九福晉,又看了看海瀾,海瀾明白了胤禛的意思,在董鄂氏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叫住了她,「九弟妹,這孩子本來該是先養在我們府裡的,可是我……現在既然我沒事了,要不還是我先替十三弟養著吧。」
說實話,董鄂氏不太想養這個孩子,因為身份的問題。
可是現在也不好交給海瀾,她想了想讓下人遠遠的候著,對海瀾和胤禛說道,「四哥,四嫂,說實話,這孩子真的如四嫂說的那樣,我是不得不養的,可是如果今兒個在宮裡沒碰到太后和皇阿瑪,再交給四嫂養著也沒什麼,但是現在……」
現在再轉手給海瀾養,讓太后和皇上知道了,難免有想法,雖然九阿哥不爭,也不大在乎皇上的看法,但是這種明明可以避免的苛責,九福晉還是覺得不要讓皇上有借口的好。
胤禛鄭重的對董鄂氏說,「那就麻煩九弟妹了。」
「四哥這話太見外了,十三弟也是我們爺的弟弟。」
來的時候胤禛是騎馬,現在回去他和海瀾坐一輛馬車,「十三弟快要被皇阿瑪放出來了。」
海瀾本來有點心不在焉的,聽到胤禛話,眼睛陡然亮了,「真的嗎?皇上怎麼鬆口了呢?」
胤禛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海瀾說了一遍。
去揚州之前,胤禛已經讓三阿哥和八阿哥在虹昕的事情上放棄了一些想法。
但是八阿哥胤祀是誰啊,打不死的小強啊,無意間知道了蒙古人那邊的陰謀之後,就找人攛掇了三阿哥,讓他起了歹心。
於是有了揚州那邊的康熙被刺的事情。
一切看似沒問題,可是娜仁打破的計劃。
還有後招的蒙古人為了保險起見,藏起來了,至於湯山那邊的暗道,也是早前德妃無意間說給十四阿哥的。
八阿哥知道揚州那邊的事情敗落了,為了陷害三阿哥更加徹底,就想著幫三阿哥把那些蒙古人藏起來,十四阿哥就說了暗道。
至於太后那邊,純粹是八阿哥的栽贓陷害,但是三阿哥也知道自己強勁的威脅就是胤禛,所以知道年氏的事情後,就讓烏拉那拉氏家的那個私生子找了年氏,綁了海瀾引誘胤禛上當……

☆、500.第500章 自取其辱

海瀾聽完這有點繞的陰謀,她歎了口氣,隨即也擔憂了起來,「爺,你給皇上出謀劃策,皇上對爺是不是更加的防備了?」
沒有正面回答海瀾的話,胤禛淡淡的說,「雖說要低調,不露鋒芒,可是也不能一直不作為。」
看了眼胤禛,海瀾知道他心裡有數,就沒再追問了,反正自己知道的那點歷史走向只能給胤禛一個大方向,具體的還需要他自己來謀劃。
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雍親王府門口,胤禛和海瀾下來後,看到孩子們也在下人的攙扶下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了,掃到彩虹興奮的身影,胤禛的腳步頓了下,問道,「皇太后祖母見到彩虹沒說什麼吧?」
「沒有,彩虹的表現也還不錯。」
聽海瀾這麼說,胤禛也就放心了,又面無表情的進府了。
剛進門,胤禛還說去海瀾的院子歇會兒呢,就聽到下人來報說十四阿哥來了。
海瀾詫異的看了眼胤禛,「他來做什麼?」
「爺在書房見他就行了,你帶著孩子回去吧。」說著胤禛就轉身往書房的方向去。
想起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胤禛和海瀾說的事情,海瀾想,十四阿哥大概是怕了吧,想尋求親哥哥的幫助?只是出事的時候想起還有個親哥哥來了,平時呢?
「額娘,你怎麼了?不喜歡十四叔嗎?」彩虹見海瀾的臉色不好,開口問道。
孩子的話,讓海瀾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教育他們的機會,於是也不著急回自己的院子了,海瀾叫住元壽和天申,一手拉一個,然後蹲下來看著彩虹他們說,「你們是姐弟,不論什麼時候都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元壽和天申年紀還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彩虹則拍著胸脯保證,「額娘,你就放心吧,彩虹一定會照顧好弟弟們的。」
雖說彩虹是姐姐,可是想到以後……海瀾先是衝著彩虹鼓勵的笑了笑,然後嚴肅的看著元壽和天申,「你們記住了嗎?你們是男子,以後更加要照顧好姐姐,知道了嗎?特別是元壽你,你比天申大哦。」
因為沒有意外的話,這是以後的皇帝,海瀾忍不住多囑咐了一句,彩虹本來認真在聽,可是瞧見遠處的一個背影,大叫,「李衛!」
聽到彩虹興奮的聲音,海瀾忍不住想要捂耳朵,也隨著彩虹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李衛和戴鐸……海瀾開始有點意外,可是後知後覺的發現,還沒進後院呢,所以見到他們不奇怪,遂起身,溫婉的衝他們點了點頭。
給海瀾行了禮之後,李衛有點詫異的看著彩虹,沒想到她竟然在王府,之前在揚州的時候,雖然知道王爺對彩虹不錯,可是卻沒想到會把這丫頭接到了京城。
詫異過後,李衛有點欣喜,彩虹瞧著李衛的樣子,就想要跑過去,可是卻被海瀾叫住了,「彩虹。」
彩虹楞了一下,就趕緊的收住了自己的腳步,衝著李衛和戴鐸點了點頭,就牽著兩位弟弟的手先走了。
海瀾也衝他們點了點頭,錯身而過了。
戴鐸望著海瀾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吧,戴大人看什麼呢?」李衛叫了戴鐸一聲,「王爺還等著咱們呢。」
之前胤禛不知道十四阿哥要來,所以讓戴鐸和李衛過來,交代些事情,現在十四阿哥來了,他們自然要等等了,於是雖然到了胤禛書房的院子,可還是被下人帶著先去偏房等著了。
十四阿哥是掐著時辰來的,他讓人在宮門口守著呢,胤禛一出宮門,他就知道了,所以才在胤禛前腳進門,他後腳就跟來了。
「四哥,這才你一定要幫小弟啊,小弟怎麼可能知道行宮裡有暗道呢,都是額娘說的,所以小弟才告訴了八哥,八哥又讓人把行宮的暗道和別處挖通了。」
聽著十四阿哥話裡畫外都是在說別人,自己只是受害者的樣子,胤禛本沒覺得有什麼,可是他把德妃也埋怨上了,胤禛就不喜了。
還是那句話,德妃不管對胤禛怎麼樣,她對十四阿哥可都是掏心掏肺的,不管方式方法的對不對,母愛卻是不假的。
瞇了瞇眼睛,胤禛冷凜的問道,「那麼久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你說了什麼,額娘會把暗道的事情告訴你?」
十四阿哥嘴張了一下,想要辯解,可是覺得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結果已經造成,那就是皇上大怒,十四阿哥不得不求胤禛。
「四哥,不管初衷怎麼樣,咱們都不能讓皇阿瑪對額娘再做什麼處罰了,要知道現在咱們兄弟可是子以母為貴,額娘萬一沒了妃位,那咱們就……」
說著說著見胤禛的神色越來越冷,十四阿哥困惑的停了下來,「四哥你……」
胤禛本不想發火的,可是這個弟弟話裡話外都是為自己的利益著想,這也罷了,還嫌棄德妃,「十四弟,額娘不管怎麼樣,都是咱們兄弟的親生額娘!」
「四哥,現在皇阿瑪發火了,咱們……」
十四阿哥對胤禛到這個時候還「標榜」所謂的仁孝感到不以為然,剛想勸勸胤禛,就被哥哥打斷了,「十四弟,再說一遍,額娘也是我的額娘。」
聽胤禛這麼說,十四阿哥知道他是不會坐視德妃被罰而不管的,他也就不多費唇舌,遂說了別的,「四哥,皇阿瑪今兒個宣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明顯的不想和自己多說,十四阿哥豈會看不出來,如果不是現在還要這個哥哥幫自己的忙,十四阿哥是不會來「自取其辱」的!
垂眸掩飾了一下眼底的陰鬱,十四阿哥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討好的樣子,「那四哥,小弟就不打擾了。」
「嗯。」
胤禛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在十四阿哥將要開門的時候,開口道,「老十四,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雖然平時來往不多,可是哥哥也不想你一再被人利用。」
十四阿哥因為胤禛的話憤怒的轉身,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禛又說道,「即使額娘告訴了你暗道,你不說出來也不會有現在這麼惶恐的擔憂了。」

☆、501.第501章 偏安一隅

胤禛這話什麼意思,十四阿哥豈能不知,可是他又能說什麼呢,與其說憤怒胤禛對自己的「嘲諷」,不如說他更加的恨八阿哥胤祀。
沒錯,十四阿哥覺得胤禛那話是嘲諷。
然而,事實上胤禛那話只是想讓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之間的嫌隙更大些而已!
送走了十四阿哥,蘇培盛進來,「爺,戴鐸大人還有李衛都候著呢。」
「來了多久了?」胤禛捏了捏眉心問道,「讓他們進來吧。」
本來只是一句無心的話,至於為什麼會多餘的問一句來了多久,胤禛自己都說不清楚。
可是蘇培盛聽到胤禛的話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據說爺前腳往書房這邊來了,他們後腳也就到了。」
很是疲憊的胤禛因為蘇培盛的話,眼睛陡然睜的老大,要是這麼說的話,戴鐸不是和海瀾碰到了嗎?
一想到戴鐸看海瀾的眼神,胤禛就渾身不舒服,煩躁的揮了揮手,對蘇培盛說,「讓他們進來吧。」
行了禮之後,戴鐸明顯有話要說,可是胤禛卻不給他機會,畢竟讓他們來不是說閒話的,「福晉的事情你們也算是變相的參與了,那麼多侍衛看到了,萬一皇阿瑪問起來的話,你們要知道怎麼回答,李衛還好,只是爺的門下,但是戴鐸你是朝廷官員,你要多多注意。」
「王爺說的是。」
胤禛淡然的掠過戴鐸,繼續,「年氏去找你的事情你可以和皇阿瑪直說,你拒絕了她之後,她到了湯山那邊就自己走了,以後就和你沒關係了,至於你為什麼去救福晉,是因為爺交代的,因為年氏找過你,爺會以為你知道些線索。」
「微臣知道了。」
睨了眼戴鐸的樣子,胤禛也知道在皇阿瑪面前他是不會作死的表現出對海瀾怎樣的,所以也就沒多囑咐,看向李衛,胤禛沒那麼多擔心,首先他現在還只是一介草民,皇阿瑪根本就不會見他。
如果萬一他祖上積德,皇上見他了,以胤禛對李衛那淺顯的瞭解也知道,李衛能應付,遂擺了擺手,「行了,知道怎麼回話就下去吧。」
「王爺,微臣有一事要說。」
以為自己的態度很明顯了,沒想到戴鐸竟然這麼不識趣,胤禛的眸光變得冷厲了許多,李衛見狀,「戴大人,如果不是什麼急事的話,還是等等再說吧,看王爺很疲憊的樣子。」
「可是,王爺,這雖然不是急事,卻是大事。」
閉了閉眼睛,胤禛漠然的說,「那就說說看,爺聽聽你的事是不是大事?」
戴鐸看了一眼李衛,李衛識趣的要出去,胤禛則出聲攔住了,他相信戴鐸不會找死的在自己面前說海瀾的,那麼既然不是私事,胤禛想著可以聽聽李衛的看法,看他到底肚子裡有多少的墨水。
見無力阻止,戴鐸也沒堅持,打了個千,往下一跪,「王爺,因為您曾有孝懿皇后撫育過的這段經歷,二阿哥給廢了之後,其餘的爺們都視王爺為眼中釘,依微臣之間,王爺可以向皇上求情去台灣,做個閒散王爺。」
沒想到這該死的奴才竟然讓自己偏安一隅,胤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可是他卻知道克制,只是陰鶩的瞪著戴鐸,「爺為什麼要偏安一隅,爺什麼都沒做,就像你說的,有過被皇額娘撫養的經歷,就算不去台灣,以後爺也能安安穩穩的做個閒散王爺!」
「可是福晉……」
聽到戴鐸呢喃的話,胤禛也明白了,戴鐸他這麼說,只是心疼海瀾這次的遭遇了,雖然胤禛也心疼,可是卻輪不到別的男人來指手畫腳!
「戴鐸!」
李衛多聰明的一人啊,雖然剛才只顧著見到彩虹那丫頭的驚喜,忽略了戴鐸,可是話到了這個份上,李衛豈能看不出點什麼。
只是他卻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不去八卦,只說自己的見解,「王爺,小民之見,這是個愚蠢至極的想法。」
「聽到了嗎?」
胤禛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戴鐸,然後問李衛,「怎麼個愚蠢之法?」
在不知道底細的人面前表現自己,李衛知道這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可是說實話他真有點看不上戴鐸的思維模式,於是在胤禛鼓勵的目光下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王爺,恕小民斗膽。」
胤禛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如果按照戴鐸大人說的,王爺就算是與世無爭,也會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說不得大家會覺得王爺這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呢,那麼會更加不由餘力的對付王爺的。」
「聽到了吧。」
胤禛冷冷的對戴鐸說道,看向李衛的目光也變得耐人尋味了,胤禛在想李衛剛才那句「就算與世無爭」,難道說他看出自己的想法了?!
還沒想明白的胤禛就聽到李衛問道,「敢問王爺,彩虹那丫頭現在是住在王府嗎?」
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對李衛的欣賞卻被他自己給破壞了。
真是一個個的都不讓自己舒坦,胤禛又變得冷鶩了,「不該你問的不問。爺還有事要忙!」
意思是你們該滾了。
戴鐸因為剛才被胤禛批的一無是處,也沒多停留,而李衛則有點迷糊,自己想要見見那個可憐的姑娘,王爺為什麼這麼生氣呢?!
「蘇培盛,滾進來。」
蘇培盛聽到王爺這聲音,不敢有一點的耽擱,趕緊進來了。
「爺,有和吩咐?」
「讓李衛搬出王府住!」
之前李衛來京之後,是拿著胤禛的親筆信給管家,管家安排李衛住在了雍親王府,現在胤禛覺得還是趕緊滾的好。
至於戴鐸,他現在是官員,自是不會住在王府了,胤禛也就不擔心什麼。
雖說如此,還是有點不舒服,到了擺膳的時候,蘇培盛特意進來,「爺,福晉說擺膳的時辰到了,問爺在什麼地方用膳?」
「爺在什麼地方擺膳還需要告訴你們?」
是不需要可是也要提前說聲,好準備啊,這話蘇培盛是不敢說的,於是戰戰兢兢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出去見葉子了,讓她好給海瀾回話。
「爺生氣了?」
海瀾聽到葉子的話,有點疑惑,今天十四阿哥來,可以想見不是什麼好事,胤禛生氣也是能想像得到的,只是生氣了不吃飯,這個毛病不好,「走吧,去看看爺怎麼了?」

☆、502.第502章 無妄之災

海瀾到了書房門外,看到蘇培盛在外面候著,問道,「蘇公公,爺在嗎?」
「回福晉的話,在呢。」一邊回話,蘇培盛一邊轉身敲門,「爺,福晉來了。」
「知道了。」
胤禛淡淡的三個字之後再也沒話了,也沒說讓海瀾進去還是回去。
蘇培盛有點尷尬,把腰彎的更低了,海瀾則挑了挑眉,這是怎麼了?以前他不是沒生過氣,可是生氣了之後不讓自己進書房可是幾乎沒有過的事情啊。
看這樣子,是連自己也氣上了?
可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海瀾衝著蘇培盛招了招手,離書房的門口遠了些,海瀾問道,「王爺怎麼了?」
「奴才不知道,就是見十四阿哥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後來戴鐸大人和李衛進去後,就有點……」蘇培盛仔細的回想著戴鐸和李衛出來的時候的樣子,「回福晉的話,戴鐸大人出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爺還讓李衛搬出王府了。」
「哦?」海瀾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了,想到李衛之前見到彩虹的時候的驚喜,大概他也向胤禛表明了見到彩虹的驚喜了吧。
如果只是這樣,自己應該不會被連累的,那麼只有戴鐸了,海瀾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心裡卻是甜蜜的,吃醋了他!
「知道了,謝謝蘇公公了。」
「福晉嚴重了。」
海瀾再次走到胤禛的門前,剛想要抬手敲門,想了想說算了,故意用胤禛能聽得到的音量對蘇培盛說,「蘇公公,既然爺這會兒忙著呢,我也就不打擾了,一會兒爺忙完了,你讓人去我院子說一聲,他們會把膳食拿過來的,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門裡面的胤禛聽到海瀾的話,有點沉不住要起身,還沒有所動作呢,就聽到葉子配合的問道,「主子,時辰不早了,和人約好了的,咱們一會兒還要回去扮男裝的,不然穿著女裝去見男子不好。」
「這倒也是,那走吧。」海瀾回了葉子,給了她一個不錯的眼神,然後看了看書房緊閉的門,對蘇培盛說,「勞煩蘇公公伺候爺了。」
說完海瀾剛轉身,書房的門就從裡面拉開了,胤禛陰森森的站在門口,「知道去見男子不合規矩,還去!爺是有福晉的人,為什麼讓蘇培盛伺候!」
蘇培盛和葉子見王爺出來了,都識趣的退下了。
胤禛瞧著海瀾臉上似笑非笑的樣子,覺得很刺眼,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著了海瀾的道了!
陰沉的臉轉身進了書房,不過門卻開著!
海瀾趕緊跟進去了,關上門,靠在門後,「爺,可是海瀾做了什麼,惹爺生氣了?」
既委屈又嬌嗔的樣子讓胤禛看的心癢難耐,可是卻想著要抻抻,冷冷的反問,「你說呢?」
「海瀾就是不知道才問爺呢。」
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淡淡的說,「那就不知道吧。」
說著起身走到海瀾面前,想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看她還故意說去見男子的話刺激自己不,可是垂眸看到海瀾脖子上包紮的地方,心疼的抬手摸上去,「疼嗎?這是那歹人弄的,還是……」
胤禛發覺自己不忍問下去,他不想讓海瀾回憶那殘酷的經歷,自己也不敢聽。
抓住胤禛的手,海瀾淡淡的說,「一開始是年氏弄得,後來是海瀾自己故意割破的。」
聽的胤禛除了不解,還更加的困惑,甚至生氣,「鈕鈷祿海瀾,誰准你這麼傷害自己的!」
「要說不疼是假的,可是這傷卻幫了海瀾。」海瀾踮腳在胤禛的唇角處輕輕的吻了一口,安撫生氣的胤禛,「因為那枚扳指遇到血會變成血玉,然後沒人能靠近海瀾。」
一邊說一邊從衣服領子裡拉出用鏈子串著的扳指。
海瀾的話讓胤禛很是好奇,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瀾脖子上的扳指,「幸好爺給了你。」
說著胤禛低頭把扳指放在嘴邊吻了一下,很是虔誠,因為是它救了自己的女人,抬頭的時候又在海瀾脖子的傷處吻了一下。
氣息和在海瀾的耳朵邊,有點癢,她不由自主的躲了一下。
因為胤禛還握著扳指,而扳指卻有鏈子串著,海瀾躲不遠,胤禛放開扳指,依然埋在海瀾的脖頸間,雖然鼻息間都是草藥的味道,可是卻讓胤禛安心,「海瀾……海瀾……」
一遍一遍重複的叫著海瀾的名字……胤禛想著曾經自己極力想要扔掉的扳指竟然救了海瀾。
他心裡有了決定,「以後你就帶著這枚扳指吧,雖然如此,爺希望你今後沒有再用得著它的時候,以後也再也沒有需要傷害自己來自保的時候!」
不管胤禛是否看的到,海瀾還是點了點頭。
這麼溫情的時候,海瀾的肚子卻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她推開胤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爺,該用膳了。」
「走吧。」
胤禛沒笑海瀾,嚴格說起來是自己耽誤了用膳的時間呢。
而用膳的時候,海瀾很聰明的沒有問任何關於戴鐸和李衛的問題,可是彩虹卻有點沉不住氣了,「阿瑪,今兒個在府裡見到李衛了,李衛現在住在咱們府裡嗎?」
「不住。」
胤禛淡淡的說道,看著彩虹有點失望的樣子,他放下筷子,問道,「你是姑娘家,李衛是個男子,而且還有考取功名呢,哪能天天陪你玩啊。」
彩虹撇了撇嘴,有點不情願的說,「好吧。」
怕彩虹李衛的問題上一直打轉,也怕胤禛生氣,海瀾就轉移了話題,「爺,海瀾現在也沒事了,本來從揚州回來就該擺家宴的,可是因為那些無妄之災錯過了,現在剛好大格格也在,明兒個海瀾看著安排一下,擺家宴吧。」
「行你看著安排吧。」
胤禛沒意見,畢竟她們跟了自己就是自己的責任,因為心就那麼大,裝不了別人,已經不去她們的院子過夜了,如果連吃飯都不一起吃一頓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樣的家宴對於大格格來說就有點尷尬了,畢竟她已經嫁人了,為了避開家宴,大格格找了借口,可是這個借口卻惹怒了胤禛。

☆、503.第503章 棋出險招

大格格雖然住在王府,雖然之前她對海瀾也釋放了善意,可是告訴她家宴這種小事,海瀾還是沒想著自己親自去說,只是差了人去告訴她一聲。
可是安嬤嬤卻無功而返,這也罷了,可是那大格格竟然說,「我額娘不在,我就不參加了。」
聽的海瀾很是鬱悶,這李氏多久沒被人提及了。
這大格格又來找茬了?!
不過這話海瀾是斷不會告訴胤禛的,可是海瀾不說,卻架不住胤禛自己知道。
因為這個女兒之前的性子,加上她這次回府的情況特殊,胤禛一直讓人注意著大格格那院子的動向呢。
所以也就知道大格格不參加家宴的借口。
胤禛早早的回了王府,卻先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你回府是故意找茬來了是吧?」胤禛卻大格格的院子,坐下後第一句話就這麼開門見山的問了。
大格格楞了一下,訥訥的問道,「嫡額娘告訴阿瑪了?」
「你以為你回府住,阿瑪會不關注你院子的情況?」胤禛沒有回答大格格的話,反而先問她,然後才說,「你嫡額娘什麼也沒說。」
「阿瑪你為什麼要關注女兒的……」問了一半,大格格就反應過來了,「阿瑪不相信女兒?」
不是沒看到大格格眼中的難過,可是胤禛卻沒有心軟,因為對這個女兒心軟的次數太多,失望也太多了,「阿瑪很想相信你,之前一次次的對你心軟,可是你是怎麼回報阿瑪的?這次你回府,阿瑪是真心疼你在夫家的處境,也為你以後鋪好了路,可是你是怎麼做的?」
「阿瑪,女兒只是……」
「先不說你為什麼要提到你額娘,就說你額娘去了別院這麼久了,你真正的想過她沒有?」
大格格被胤禛問的一滯,還真沒有。
看到大格格的神態,胤禛就知道自己說對了,搖了搖頭,極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你是不是覺得阿瑪偏心?」
大格格抿唇不說話,雖然這次自己的確沒惡意,可是之前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
「阿瑪自小受你瑪嬤偏心之苦,知道那是什麼滋味,阿瑪怎麼忍心那麼對自己的孩子呢?」
胤禛說的是肺腑之言,可是大格格卻不以為然,搖了搖頭,「阿瑪,女兒知道,因為你不喜歡額娘,所以……」
「阿瑪喜不喜歡你額娘,是長輩之間的事情,就說你一直抱怨你額娘是為了什麼,嫌你額娘只是一個侍妾格格?嫌你額娘一直不能給你帶來什麼實質的好處?」胤禛本不想發脾氣的,可是今兒個在外面剛查到大格格在烏拉那拉家的處境,回來就聽說這個女兒又開始作了,怎麼能不生氣。
面對父親的咄咄逼問,大格格眼神閃躲。
「阿瑪現在是親王了,你是親王的女兒,雖然不是嫡女,可是也比烏拉那拉氏家人的身份高,所以你在烏拉那拉氏家為所欲為,惹得烏拉那拉氏家的人忍無可忍了,所以才棋出險招?!」
胤禛一想到因為大格格在烏拉那拉氏家的胡作非為讓烏拉那拉氏家才懷有報復之心,才讓海瀾受了那麼大的罪,他就感到難過。
心驚的望著胤禛,大格格看到父親眼中的凌厲,她惶恐不安。
胤禛心痛的說,「你的婚事連阿瑪都沒有做主的權利,是你皇瑪法賜婚的,你這麼不想嫁到烏拉那拉氏家,豈不是在違抗你皇瑪法的旨意?!」
說道康熙,大格格也意識到自己的任性了。
「阿瑪,女兒回去後一定好好的。」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和八福晉郭絡和氏一樣,嫁到了烏拉那拉氏家,竟然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以後說不得被人拿出來和郭絡和氏放在一起相比,胤禛就感到心痛,孩子怎麼變成了這樣子。
「阿瑪……女兒錯了……」
胤禛冷冷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大格格,不說話,說實話被傷害的次數多了,胤禛真的不管相信她了。
弘時今兒下學早,知道有家宴,不明所以的他來找大格格,畢竟這是他的姐姐,可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姐姐的抽泣聲,小心的撩起門簾看了一眼,見阿瑪冷森的瞪著姐姐,弘時怕了,趕緊去找海瀾幫忙。
海瀾知道胤禛回來了,也知道他去了大格格的院子,雖然自己沒說大格格的借口,但是胤禛知道,海瀾也不意外。
她不想去參合這事,可是看著弘時懇求的神色,她有點不忍拒絕,不過好在胤禛來了海瀾的院子,讓海瀾有了不去的理由。
胤禛掃了眼弘時,淡淡的問,「剛才去你姐姐的院子了?」
弘時點了點頭。
「你姐姐已經嫁人了,你沒事不要隨便去她的院子。」
弘時再次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阿瑪,姐姐她……」
「說了點你姐姐在烏拉那拉氏家的事情,你現在主要的事情就是用功讀書,不該你管的事情不管。」說完胤禛就叫來跟著弘時身邊伺候的人,讓他們伺候小主子先去準備家宴的事情。
「爺,大格格說了李氏,海瀾雖然有點鬱悶,但是沒生氣,也能猜到大格格的心情,畢竟嫁了人,這次回來住的情況又特殊,不想和大家一起吃飯,也能理解。」
海瀾在胤禛沒開口的時候,先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胤禛搖了搖頭,「也不是李氏,而是……」歎了口氣,胤禛幽幽的說,「爺不是想著怎麼讓烏拉那拉氏一族摘乾淨嗎,雖然在皇阿瑪那邊已經過好話了,可是爺想著為了萬無一失,也要拿捏住烏拉那拉氏家的人,省的到時候穿幫了,一開始爺以為他們是因為烏拉那拉氏的事情呢,誰知道一查發覺大格格簡直比老八的郭絡和氏還甚,在烏拉那拉氏家沒有一點長幼尊卑,仗著是爺的女兒,為所欲為。」
「啊?」海瀾真沒想到大格格嫁了人之後竟然是這樣子,想了想道,「爺,既然大格格在烏拉那拉氏家族的口碑不佳,那萬一傳到了皇上耳朵裡,之前你在皇上面前的那些說辭不就走了樣了嗎?皇上要是怪罪的話,你之前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啊?」

☆、504.第504章 接風洗塵

胤禛聽了海瀾的話,搖了搖頭,「皇阿瑪那裡好說,畢竟不管烏拉那拉氏家在你被擄這件事中到底怎麼回事,皇阿瑪都要把三哥還有老八老十四他們摘出來,那麼勢必要找個替罪羊,既然有現成的,皇阿瑪不會不用,知道了實情後最對私底下斥責一下就算了。」
海瀾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爺是心痛大格格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沉默的點了點頭。
海瀾想了想說,「爺,咱們不能陪孩子一輩子,路是她自己走的,只有讓她碰壁了,摔倒了,才能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現在八福晉郭絡和氏不是沒有以前那麼的……」見胤禛不滿的看著自己,海瀾趕緊的表明態度,「海瀾把她們放在一起比,爺也許覺得不舒服,可是道理卻是這個道理的。」
「本來呢,姑娘嫁人之前,做額娘的是要囑咐些話的,可是海瀾和大格格之間的關係,海瀾說的她也不見得聽,而好些話,你這個阿瑪也不好說,畢竟大格格是女兒,不過照海瀾想,也許是大格格沒有孩子的關係,等她有了孩子,估計就好了。」
海瀾這是寬慰胤禛的話,胤禛也知道,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想了。
家宴大格格沒參加。
說起來是家宴,家人一起吃飯,可是也只不過是個形式而已,所以氣氛不冷不熱的,吃完了,就各自的回各自的院子了。
雖然大家對彩虹和虹昕長的那麼像,多少有些唏噓,可也只是在自己的心裡唏噓一下而已,也不敢當著胤禛的面說什麼。
康熙休息了幾天,開始大肆發作這次南巡路上碰到的一切事情,先是那些蒙古人,全都斬立決。
甚至在草原的娜仁部落的殘餘,康熙也都沒放過。
然後年氏徹底被處死了。
因為這件事明面上沒有皇子的影子,所以康熙也不好懲罰皇子,不然不就是告訴大家,兒子想殺老子了嗎?!
但是要讓康熙嚥下這口氣也不行,所以他接連處罰了一些支持三阿哥的大臣,還有那些現在依然支持八阿哥的人!
包括寥寥無幾支持十四阿哥的人。
最後還有胤禛之前說的烏拉那拉氏家的那個私生子替罪羊。
康熙的這一大動作完了,就快入冬了,京城一天比一天涼了,十三阿哥最終要被康熙放出來了。
胤禛高興,海瀾也替他高興。
而八阿哥卻感到了危機,以為老十三和老大一樣,就這麼被關起來了,可是誰承想,竟然被放出來了!
他越來越不安,得知戴鐸馬上要回福建了,他又想起了一開始關於戴佳逸凡的事情,於是主動的找到了戴鐸!
八阿哥還沒有被康熙放出來,所以去找戴鐸的人不是把八阿哥自己,而是他的心腹。
戴鐸不認識眼前的人,可是聽到他問自己認識不認識戴佳府裡的人的時候,戴鐸警惕了起來。
「不認識。」戴鐸搖了搖頭,「聽這位爺說的大概是滿人貴族吧,小臣是漢人。」
八阿哥的心腹試圖從戴鐸的眼中看出些異樣,可是卻徒勞,畢竟戴鐸也在福建做了那麼久了,這點不動聲色的定力還是有的。
雖然說戴鐸馬上要回福建了,可是卻也不能著急了,畢竟如果戴鐸真的是戴佳逸凡的話,已經成為朝廷官員的他就是欺君大罪,肯定是很戒備的,所以八阿哥的那個心腹就沒有繼續問什麼,客氣了幾句就走了。
戴鐸住的地方附近有個九阿哥的飯莊子,九阿哥去的時候剛好撞見了八阿哥的心腹從戴鐸那裡出來。
以前胤□和胤祀的關係還沒有僵的時候,八阿哥也懷疑過戴鐸和戴佳逸凡到底是什麼關係,還讓九阿哥查了,即使那個時候九阿哥也是對這種事情不是很熱衷的,只是因為是八阿哥交代的。
現在看到戴鐸送那個人出來,之前的那些事情九阿哥在腦子過了一下,覺得可能要出事,就沒去飯莊子,直接去找胤禛了。
而今天是十三阿哥被放出來,胤禛去接十三阿哥了,就沒找到他,胤□覺得這事很重要,就回府叫上了自己的福晉去雍親王府了。
海瀾見九阿哥和九福晉一起來的,還有些詫異,因為平時都是他們單獨來,一個來找自己,一個找胤禛。
「可是出什麼什麼事了?」
一趟揚州之行,海瀾和他們也熟絡了好多,就沒寒暄什麼,直接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胤□不知道四哥是否讓海瀾知道這些事,但是他卻從來不在董鄂氏面前說這些,於是就只是說,「找四哥有點事,不知道他回府沒,就叫上董鄂氏一起了。」
「今兒個不是十三弟出來嗎,我們爺一早就去接他了。」
胤□聽海瀾這麼說,也想起來了,「既然如此,這樣吧,四嫂,我老九做東,在外面給十三弟接風洗塵。」
「好是好,還是十三弟剛一出來,是否願意……」海瀾沒有直接否認,而是有點不敢拿主意,畢竟自己不是十三阿哥,也不好自作主張。
「四嫂說的也是,這樣,你和董鄂氏你們聊吧,小弟去和四哥他們會合,如果十三弟願意的話,咱們就給他接風。」
聽胤□這麼著急,海瀾不覺得他是對十三阿哥的感情有多好,不過目的是什麼,胤□的做法也沒什麼可指責的,海瀾就點頭同意。
董鄂氏見狀,「爺,要不妾身回去把樂怡那丫頭帶過來吧,十三弟和十三弟妹肯定很想孩子的。」
「行,你去吧。」
海瀾瞧著胤□風風火火的樣子,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胤□再宮門口碰到了胤禛,還有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
「九哥,小弟謝謝了。」
皇家的人情冷暖十三阿哥早已經有所感受,所以不管九阿哥的來意是為了什麼,他都感到了來自家人的溫暖。
而胤禛則沒忽略胤□的尷尬,只是看著十三弟動容的樣子,胤禛沒有拆穿。
「十三弟,咱們是兄弟,說這麼見外的話做什麼呢,在外面的飯莊子裡,小弟已經交代好了,今兒個和四哥一起好好的給十三弟接風洗塵。」

☆、505.第505章 貪不貪心

胤□的話,十三阿哥不好拒接,而且之前胤禛也語焉不詳的說過了,他府裡一家大小的吃穿用度全是製衣店那邊在接濟著,而製衣店那邊現如今也有了九哥的份子,所以十三阿哥接受了。
而十三福晉則不關心在什麼地方吃飯,雖然知道娜仁去了南邊,可還是有所期冀,「娜仁現在是在南邊就在京城?」
本來熱絡的氣氛因為十三福晉的話冷卻而了下來。
胤禛和胤□相視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說。
兆佳氏有點不明所以,緊張的問道,「是不是樂怡出什麼事了?」
「沒有,十三弟妹你放心吧,一會兒差人去四哥府裡說一聲,讓董鄂氏和四嫂帶著樂怡過來和咱們匯合。」
剛才胤禛和胤□眼中的不自然十三阿哥看出來了,那一刻他雖然也奇怪,很簡單的問題他們怎麼答不上來,現在聽九哥這麼一說,胤祥的感覺很是不好,垂著的手不要自主的攥緊,「行了,既然四哥和九哥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問了。孩子早晚能見到的。」
胤禛來接胤祥的時候就準備了兩輛馬車,畢竟有十三福晉在,他做哥哥的不好和弟妹一起,現在十三福晉一輛,他們三兄弟一輛。
臨上車前,胤□交代自己的貼身近伺往胤禛的府裡跑一趟,叫上海瀾和董鄂氏。
「四哥,九哥,是不是娜仁出什麼事了?不然樂怡那丫頭為什麼是四嫂和九嫂看著呢?」
本來胤禛也沒有想隱瞞,因為這事根本就瞞不住,只是沒想到十三弟一自由,就要面對這個問題,歎了口氣和胤□再次相視看了一眼,才幽幽的開口道,「娜仁她……死了……」
「……死了?」胤祥先是無意識的喃喃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後竟然是平靜,是不可思議的平靜,「四哥,九哥,這玩笑不好笑。」
說完瞧著胤禛和胤□的神色,胤祥知道哥哥們沒有騙自己,可是他卻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遂扭頭,撩起簾子,裝作興趣盎然的樣子看著曾經自己熟悉的京城……
可是緩緩的,胤祥沒辦法保持著沉靜的神態了,放下簾子,徐徐的轉身,聲音帶著些顫抖的問,「到底怎麼回事?這和我出來是不是有關聯?」
胤禛深深的愛著海瀾,所以他能理解胤祥的感受,不忍告訴他什麼。
而胤□雖然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感情,可是他也不是草木,也是有感情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這才多久的功夫就沒了往昔的意氣風發,比年長的自己還顯得蒼老,語氣裡的顫抖更是讓胤□有點難受,「蒙古人要刺殺皇阿瑪,娜仁替皇阿瑪擋了一下,臨了……她……」
最後的話胤□說不下去,胤祥也猜到了答案,堂堂的七尺男兒,胤祥眼眶有點酸澀,有點狼狽的轉身,不讓兩位哥哥看到自己的失態……
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沒說話。
到了九阿哥的飯莊子,胤祥還是有點抑制不住的悲傷,可是他卻知道,不能在兆佳氏面前表現出什麼,因為兆佳氏也不容易。
可是和一個人生活的久了,豈能看不出他的心情,進飯莊子的時候,只是一眼,兆佳氏就看出了胤祥的情緒不好。
海瀾和九福晉得到信先到了九阿哥的飯莊子,這會兒在裡面等著呢,兆佳氏進去後,看到樂怡的剎那眼淚就止不住了,抱著孩子,啪啪的掉眼淚,無聲的默默的,不能說話,一說話就哽咽……
男女分開了坐的,中間隔了屏風,慢慢的平復了心情之後,兆佳氏也看出了什麼,想起之前在飯莊子門前的那一眼,她看了看海瀾和董鄂氏問道,「娜仁她……」
海瀾和九福晉也相視看了一眼,而兆佳氏則明白了,也不再問了,把孩子交給奶娘,端起酒杯敬海瀾和九福晉,「四嫂,九嫂,這杯酒敬你們,謝謝你們照看樂怡。」
「十三弟妹,你客氣了,不過主要是九弟妹用的心思多。」
兆佳氏點了點頭,說著又倒了一杯酒,「九嫂,敬你。」
胤祥也過來敬了兩位嫂子酒,之後有和胤禛還有胤祥沒怎麼聊就起身要告辭了。
想著胤祥的心情,也知道他府裡還有一大堆人等著安撫呢,胤禛和胤□也沒強留,讓人送他們回去了。
等胤祥走了,胤禛問道,「九弟,你今兒個專門去宮門口恐怕不是接十三弟的吧?」
本就不是,所以胤□也沒隱瞞,就和胤禛說了。
聽了之後,胤禛沒什麼表情,只是隔著屏風的海瀾聽到了九阿哥的話,怔了一下。
九福晉雖然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但是看到海瀾的樣子,以為海瀾怎麼了呢,「四嫂,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
「呃?」董鄂氏這麼猛一問,海瀾有點不明所以,不過也隨即揉了揉頭,「大概是沒睡好吧。」
「那要不咱們先走吧,聽著四哥和我們爺在說朝堂的事呢。」
「也好。」
和胤禛他們說先走,九福晉還不動聲色的提點胤禛說是因為海瀾身子不舒服,本來九福晉只是為了讓四哥關心一下嫂子,可是胤禛聽到九福晉的話卻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海瀾。
這一眼讓海瀾心裡有點不舒服,「爺,九弟你們先聊著。」
九阿哥沒看出胤禛和海瀾之間的情緒,等她們走了,胤□有點著急的問道,「四哥,你倒是說話啊,這事怎麼弄?」
收回已經看不到海瀾的視線,胤禛淡淡的說,「老八不安分這事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如想個法子讓他徹底安分下來。」
「四哥,你這話才是說笑呢,皇阿瑪對八哥罰了多少回了,連良妃娘娘的出身都拿來說事了,八哥都不知道收斂呢,咱們能做些什麼呢?」
胤禛眼神閃了閃,想起了些什麼,「也許咱們能做些什麼也說不定呢?」
「四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胤□顯得有點激動,可是激動過後心情又有點複雜,「八哥他……」
「老九,四哥知道你之前和老八的關係一直很好,如果不是老八做的太過,四哥也不想太咄咄逼人,這次依然如此,如果老八不接招,那麼他就什麼事都沒有,就看他貪心不貪心了。」

☆、506.第506章 姍姍來遲

胤禛的話,胤□聽進去了,他知道就是不是四哥,換做別的兄弟,八哥這一次次的找麻煩,使絆子,別人恐怕手段更狠厲。
而胤禛雖然一直被人稱為冷面王,但是其實他對兄弟還是不錯的。
這麼一想,胤□也不糾結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八哥怎麼樣,小弟也無能為力,希望他……」
胤禛拍了拍胤□的後背,默了一下說,「九弟,對老八,你問心無愧!」
看了眼胤禛,胤□什麼也沒說。
雖然之前從飯莊子出來的時候,胤禛的眼神很有深意,可是海瀾出了飯莊子就沒當回事,畢竟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不是。
胤禛什麼時候回來的海瀾不知道,晚上他也沒到海瀾的院子來,海瀾依然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可是同住一個屋簷下,愣是兩天沒見著胤禛,海瀾覺得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什麼環節出現了問題。
她想著是不是主動的去問問胤禛到底怎麼回事,可是還沒等她去問呢,弘時和彩虹就看出了些什麼。
「額娘,你和阿瑪怎麼了?」
用膳的時候,彩虹咬著筷子有點擔憂的問。
「沒什麼啊。」海瀾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然後給彩虹夾了她愛吃的菜放進她碗裡。
「可是嫡額娘,阿瑪有些日子沒來咱們的院子了?」
弘時也很是擔憂,大概是成長的經歷的關係,讓他很是敏感,「是不是阿瑪生弘時的氣了?」
「這話怎麼說的,弘時最近不是表現的很好嗎?嫡額娘聽說師傅還表揚了弘時了呢?」
弘時放下筷子,垂下眼眸,猶豫了一下說,「可是前些日子,弘時去姐姐的院子看姐姐了。」
海瀾楞了一下,去看姐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怎麼到了弘時這邊就……抿了抿唇,海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彩虹說,「前些年彩虹看到阿瑪氣沖沖的從姐姐的院子出來,明顯是姐姐做錯事了,你還去看姐姐,掛不得阿瑪不來看額娘了呢?!」
「彩虹!」
海瀾先是薄責的看了眼彩虹,然後才轉身安撫有點忐忑的弘時,「弘時,那是你姐姐,你去看她是應該的,沒人會說什麼的。」
「可是阿瑪……」弘時結結巴巴的說,「姐姐還說阿瑪偏心,對彩虹都比對她好。」
聽到弘時的話,海瀾有點生氣,可是她不能出口指責什麼,還在想怎麼開口的時候,彩虹有點激動的說,「那是因為彩虹不惹阿瑪生氣。」
弘時怯生生的看了眼彩虹,又看了看弘時,海瀾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弘時這性子真是……
「弘時,你阿瑪對你們都是一樣的,至於彩虹……因為她長得像你妹妹的緣故……」
「嫡額娘,弘時知道的,弘時覺得姐姐的想法不對的,本想著和阿瑪說說,可是一直沒見到阿瑪,弘時今兒才問了這麼一句的。」
看了看弘時,想著大格格,海瀾點了點頭,「那趕緊用膳吧。」
又拿起筷子,可是海瀾卻有點索然無味了,一抬眼就看到彩虹也有點興致缺缺的,海瀾心裡一驚,是不是剛才的話讓彩虹多想了?!
孩子們吃好後,海瀾就讓人收了起來,弘時去溫習功課了,元壽和天申有奶娘看著呢,不用多操心,海瀾留下彩虹,「剛才是不是弘時的話讓昕兒不開心了?」
自從揚州回來後,海瀾一直很謹慎,克制自己不叫孩子的原名,可是瞧著彩虹的樣子,海瀾忍不住叫了她昕兒。
彩虹搖了搖頭,「沒有,彩虹才不會和姐姐計較什麼呢,反正她已經嫁人了,又不常在府裡住。」
「那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呢?」
「彩虹在想姐姐惹惱了阿瑪,阿瑪都那麼的生氣,李衛是不是也惹到了阿瑪,不然阿瑪為什麼讓他搬出府住了呢。」
海瀾覺得自己問彩虹,簡直是在給自己找心塞呢,這孩子對李衛怎麼就這麼的……操心呢!
姑且算是操心吧。
這要是讓胤禛知道了還得了。
「既然你覺得李衛是惹你阿瑪生氣了,那昕兒這幾天千萬不要在你阿瑪面前再提他了知道嗎?省的你阿瑪遷怒了。」
海瀾只能順著她的話,循循善誘了。
「好吧,九叔說讓我和他一起做生意,彩虹還想著讓李衛幫忙呢。」
很是可惜的語氣,海瀾也只能沉默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好在葉子在門外的聲音打破了這有點詭異的氣氛。
「主子,額駙來了。」
海瀾起身去開了門,疑惑的問道,「誰來了?」
「大格格的額駙,烏拉那拉氏家的人。」
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海瀾問葉子,「我頭髮什麼不亂吧。」
「回主子的話,都很得體。」
「那就好,走吧,去見見。」海瀾一邊走一邊問,「爺呢,回來了嗎?」
「還沒呢。」
海瀾頓了下,交代道,「秋月,你去管家那兒跑一趟,讓他差人去找一下爺,告訴爺大格格的額駙來了。」
雖說海瀾作為嫡母接待了額駙就可以,可是畢竟不是生母,而且胤禛對這個大格格雖然失望,但是依然有期待,畢竟是女兒不是嗎,所以不能不叫胤禛。
請完了安,行了禮,下人剛把茶上來了,秋月就進來了,海瀾見她點了點頭,知道已經差人去找胤禛了,看了眼有些拘謹的那拉星德,海瀾淡淡的吩咐,「去把大格格叫來,就說額駙來了。」
秋月又轉身出去了。
大格格聽到說自己的丈夫來了,不是不激動的,可是想到身份的差距,她還是在自己的屋裡磨嘰了好久才去前院見那拉星德。
海瀾和那拉星德不鹹不淡的說了好久,都不見大格格來,海瀾正想再差人再去叫呢,才看到大格格姍姍來遲。
瞟了眼大格格,知道今兒個估計不得安生了,海瀾垂下眼眸掩飾了一下內心深處的煩躁,笑了笑,「你的額駙來了。」
大格格給海瀾請了安之後,坐下,看著那拉星德,「想好了嗎?還納側室嗎?」

☆、507.第507章 反類犬了

海瀾之前已經知道大格格在烏拉那拉氏家的情況了,所以剛才看到她來了,就知道應該不會安生了,可是對於她說出的話,海瀾仍然大感意外。
她自己還是側室生的呢,怎麼就這要求別人了。
倒也不是海瀾瞧不起側室,剛進府的時候,自己也只是一個侍妾格格呢,只是海瀾想不通的是,大格格這是為什麼?
難道說是為了學八福晉郭絡和氏,可是郭絡和氏只是不讓八阿哥立側福晉,小妾什麼的,八阿哥可不是沒有的。
大格格這是鬧哪樣,如果是學郭絡和氏反倒有點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那拉星德則是尷尬的看了眼海瀾,海瀾輕咳了一聲,「怎麼和額駙說話呢,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聊。」
「我倒是想和他好好聊呢,可是他聊的進去嗎?現在這局面也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這話可謂一點也沒給那拉星德的面子,海瀾聽的都有點尷尬,更別那拉星德了。
想著這終究是雍親王府,自己所為大格格的嫡母,王府的當家主母,總要拿出些姿態的,可是還沒掂量好話怎麼說,胤禛就回來了。
冷著臉掃了眼屋子裡的氣氛,森冷的說道,「他就算是納妾了,你能又怎麼樣?」
因為之前胤禛已經提點過大格格了,所以大格格見到胤禛有點怕,她剛才之所以敢那麼囂張,無外乎是仗著胤禛不在。
而海瀾應該也不會嚼舌根自傳話,可是卻沒想到阿瑪回來了!
「阿瑪吉祥,女兒的意思是……」
胤禛沒理大格格,等那拉星德請安之後,就揮手讓屋子裡候著的下人出去了。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明知道烏拉那拉氏家的人和年氏勾結,你卻不吭不哼,如果不是有人想害阿瑪,你親王女兒身份快保不住了,你估計還什麼也不說呢,是不是?!」
根本就沒給大格格任何的機會,胤禛開口就是指責。
大格格和那拉星德一聽,雙雙都跪下了。
胤禛沒開口說讓他們起來,「你想著來找阿瑪,讓阿瑪施加壓力,讓烏拉那拉氏從和年氏勾結的事情中摘乾淨了,從而讓他沒了納妾的念頭,你也能更好的壓制住你的丈夫了對不對?」
大格格怎麼敢接話,對或不對,這話都不好說。
「不得不說你這份心機算是用對了!」胤禛憤然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大格格。
聽到這裡,海瀾也能拼湊出什麼來了,也許一開始不是大格格主動的,但是後來年氏擄走了自己,大格格卻是知道的,但是也沒想救自己,如果不是有其他的皇子參合了進來,想要連胤禛一起殺了,估計大格格還是保持沉默呢。
雖然也沒指望大格格能救自己,可是知道了這個事實之後,海瀾還是有點不舒服。
「阿瑪,這件事其實也不全怪格格。」
那拉星德見胤禛生氣了,想著怎麼也要在王爺,自己的岳父面前表現一下,畢竟烏拉那拉氏能從這件事中全身而退,雍親王的確起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胤禛卻也只是淡淡瞥了眼那拉星德一眼,如果讓胤禛自己選的話,那拉星德絕對不是女婿的好人選,可是無奈這是皇阿瑪指婚的,他沒有說不的權利。
而且在大格格囂張的這件事上,胤禛是沒理由反對那拉星德納妾的。
大格格涼涼的白了眼自己的丈夫,意思是不用他說好話。
本來胤禛說了些嚴厲的話,火氣也差不大沒了,可是因為大格格的這神色,他剛剛按捺下去的火氣噌的又冒起來了。
「你還不知悔改是吧,這件事後面有蒙古人現在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你們也該知道了,萬一因為你的私心,讓你皇阿瑪出現了什麼意外,你有幾個腦袋擔當的起。」
「皇阿瑪不是沒事嗎?再說了,如果不是年氏……」
大格格說這話的時候,還瞟了眼海瀾,本不想說話的海瀾見狀也不能一味的保持沉默了。
「你可能會說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年氏的事情的確是因我而起,這我不否認,至於我冤不冤的,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辯解,因為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海瀾的語氣波瀾不驚,說完頓了下,口氣陡然變得嚴厲了許多:
「大格格,我從來沒想著和你的關係能緩和,但是這件事你還真做錯了,因為我是在隨扈的途中被擄走的,你都不想想年氏和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能那麼大本事,混進皇上隨扈的隊伍中嗎?很顯然這件事一開始就被人利用了!」
見大格格眼中已經有了懼色,海瀾卻也沒就此停下來,「如果蒙古人這次得逞了,那麼你還能保持著和碩親王女兒這樣高貴的身份嗎?你還能在烏拉那拉府裡為所欲為嗎?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有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的!」
「聽清楚了嗎?」
胤禛冷冷的問道,見那拉星德也有點後怕的樣子,胤禛知道威懾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至於大格格……胤禛斂了斂自己的怒氣,「如果你皇阿瑪知道這件事你知情不報,恐怕到時候皇家的玉諜中就沒你的名字,那代表了什麼,你清楚!」
大格格臉色蒼白,她知道這代表自己和皇家沒關係了,沒關係了,自己也就什麼也不是了!
「所以回去之後你們好自為之吧。」
胤禛說的是你們,包括那拉星德!
大格格誠惶誠恐的和自己的丈夫離開了王府。
因為之前胤禛的態度,海瀾之前還想著好好的和胤禛聊聊,看是怎麼回事,可是經歷了大格格這麼一遭,海瀾也沒了那個心氣。
一直冷著海瀾的胤禛瞧著海瀾不僅沒有因此受什麼影響,反倒也開始冷著自己了,他沉不住氣了,按捺不住了,去找了海瀾。
「你這是鬧什麼呢?」
沒想到胤禛來找自己,還帶著質問的語氣,海瀾有點不淡定了,可是卻也知道不能先發怒,所以也學著之前胤禛淡淡的語氣,「這話該是海瀾問爺吧,這些天爺一直沒來海瀾這邊,海瀾還想問爺是怎麼了呢?」

☆、508.第508章 佔山為王?

海瀾沒失控,讓胤禛心裡不舒服,雖然知道海瀾是在乎自己的,可是大男子主義作祟,不鹹不淡的說道,「之前還說大格格那丫頭呢,攔著她額駙不讓納妾不對,你是爺的福晉,該知道爺不能只是總是忘你這裡跑吧。」
盯著胤禛看了一會兒,海瀾淡淡的答,「海瀾知道了。」
不過是想讓海瀾吃醋而已,可是誰知道她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句我知道了。
這讓胤禛更加的不淡定了,憑什麼自己總是介意她的任何事情,而讓她介意一下自己怎麼就那麼難呢!
於是胤禛傲嬌了起來,揚聲叫了蘇培盛,「告訴宋氏,今兒晚上剛爺歇她那裡了。」
說完還不忘觀察一下海瀾的神色,沒想到她竟然在笑,煩躁的揮了揮手讓蘇培盛出去。
「爺,那奴才還去不去宋主子那……」
「沒眼色的東西,先不用去了。」胤禛煩躁的呵斥了蘇培盛一句,然後交代道,「你們都滾出去吧,爺和福晉有話要說。」
等下人們都出去了,胤禛反倒閒適的喝起茶來了,然後等著海瀾先開口。
可是海瀾依舊沉默,胤禛再次主動開口,「你都沒什麼想和爺說的嗎?」
看看,爺開恩不去宋氏那裡了,你快快來討好爺吧。
以上就是胤禛給海瀾的感覺,而事實上胤禛想表現出來的也的確是這個意思。
然而海瀾卻裝作迷茫的樣子問道,「說什麼?哦,爺想聽什麼?」
海瀾無辜的樣子讓胤禛鬱悶的使勁的放下茶碗,「海瀾,你故意的!」
「海瀾是真不知道。」
這話海瀾還真撒謊,她當然看出了胤禛是在故意找茬,也是很努力的想讓自己吃醋,可是海瀾還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你不是沒睡好,頭疼嗎?還疼嗎?」
聽著胤禛彆扭、陰陽怪氣的語氣,海瀾恍然大悟,還是那天在九阿哥飯莊子的事情,只是,海瀾衝著胤禛福了福,「爺,請恕海瀾愚笨,海瀾頭疼有什麼不妥嗎?」
「你……」胤禛憤恨的點了點海瀾,然後沒好氣的說,「你難道不是因為聽九弟說到了戴佳逸凡那奴才你才不舒服的?」
總算明白了,只是這戴佳逸凡的陳年老醋您要喝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爺,海瀾那天沒有不舒服,也的確聽到九阿哥說他了,只是有點詫異八阿哥怎麼又想要拿這陳年舊事來找茬,所以忍不住皺了皺眉,被九弟妹看到了,以為海瀾不舒服了,海瀾就趁勢說夜裡沒睡好,之後就徹底忘了這茬了,如果不是今兒個爺提起,海瀾還真想不起因為這點小事讓爺不舒服了呢。」
因為海瀾坦誠的態度,胤禛的心裡舒坦了些,只是想到海瀾的話,還是忍不住的挑刺,「你這意思是說爺小心眼了?」
「爺的確有點小心眼。」見胤禛的態度又轉陰了,海瀾迅速的說道,「但是卻是甜蜜的負擔,因為這說明爺在乎海瀾啊。」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眼底卻染了些笑意,胤禛嘟囔了一句,「就你嘴皮子溜。」
「不過爺,八阿哥到底又想做什麼呢?」
看了眼海瀾,胤禛歎了口氣說道,「也沒什麼,不過這次他大概不能再蹦躂了吧。」
看樣子胤禛似乎有主意了,海瀾也就沒問。
可是海瀾不問了,胤禛又有點氣不順了,「你就不問問?」
海瀾楞了下,這位爺今天明擺著找茬呢,罷了,那就問問吧。
這一問讓海瀾大感詫異,沒想到戴鐸現如今的腦洞開那麼大,竟然想著讓胤禛去台灣,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海瀾的樣子讓胤禛稍微的不那麼鬱悶了,「你也認為這是個騷主意是吧?」
「當然了,爺又沒有表現出什麼,真的去那裡了,不是有點佔山為王的意思嗎?」
「爺知道這個主意不好,不過見八阿哥一直糾結戴鐸的問題,那爺何不成全的老八呢?」
「爺什麼意思?」海瀾知道胤禛應該是有什麼策略了,但是卻有點不明白,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可現在知道了,就想著聽明白了,「海瀾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人真是……
這些天胤禛一直在辦這件事,就是讓戴鐸表面上和八阿哥接觸,然後不動聲色的把去台灣的那個想法告訴八阿哥,看八阿哥什麼反應。
因為八阿哥現在還被康熙罰著,他肯定不能自己去了。
所以就想著把這件事告訴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聽了八阿哥的話,有點摸不準八阿哥是什麼意思,「八哥,戴鐸這奴才的主意可不算好啊?」
「十四弟,你在軍事方面的才能一向不錯,去那邊做個封疆大吏也不錯啊。」
八阿哥的話讓十四阿哥有點心動,只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不過也沒當著八阿哥的面說出來。
可是回到自己的府裡之後,十四阿哥越想越覺得這不是個什麼好主意,自己去了台灣那麼遠的地方,還爭什麼呢?!
十四阿哥雖然還不明白八阿哥的意圖,但是卻也知道他應該沒存了什麼好心思,這麼一想,十四阿哥就恨的牙癢癢的。
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了傻子是吧?!
想著之前阿靈阿的孫子被擄,阿靈阿把這筆賬算多了自己頭上,十四阿哥就不忿,那可是朝廷重臣啊,這個誤會不能一直下去。
阿靈阿對十四阿哥的心思一直都知道,因為自己孫子的事情,對十四阿哥連敷衍都不想敷衍,可是卻沒想到這還有內情!
「你是說一切都是八阿哥在搗鬼?」
阿靈阿對十四阿哥的話有點將信將疑。
「大人你想啊,之前爺巴不得想拉攏你,怎麼會突然那麼做呢?」十四阿哥這會兒索性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就算是有什麼想法,爺就那麼傻讓你知道?!」
阿靈阿想了想覺得十四阿哥的話有道理,而且對八阿哥的為人他也多少有些把握,咬牙切齒的說道,「八阿哥,真好!」
十四阿哥藉機就把戴鐸的想法告訴了阿靈阿,同時也不忘添油加醋說這其實也是八阿哥的想法……

☆、509.第509章 哪家姑娘

十四阿哥避著人見了阿靈阿的事情,胤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而且十四阿哥去找八阿哥事情胤禛也知道。
他猜想八阿哥大概是想利用十四阿哥,只是十四阿哥不會那麼笨就被胤祀給蒙了吧?!
十四阿哥被蒙了不要緊,關鍵是不能壞了胤禛的計劃啊。
所以早朝的時候胤禛一直有點不安,不過一直沒出什麼波瀾,他也漸漸的安下心來了,然而臨了臨了,阿靈阿卻有本要奏!
胤禛有點緊張的先是看了眼十四阿哥,見十四阿哥嘴角掀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胤禛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自己這個弟弟還不算太笨,應該沒被八阿哥利用了。
「還有什麼事?」
康熙沒覺得阿靈阿說的會是什麼大事,就有點意興闌珊。
「回皇上的話,臣聽聞八阿哥有想去台灣的意思,而且已經讓福建的戴鐸開始策劃這件事了。」
「去哪兒?」康熙皺著沒問道。
「皇上最近不是在物色台灣巡撫的人選嗎?據說八阿哥他……」
「真有此事?!」阿靈阿還沒說完,康熙就憤怒的打斷了他的話,在康熙看來,這事算是十有八九了,因為以前阿靈阿是支持八阿哥的,能知道些胤祀的事情,沒那麼難。
所以尤其的憤怒,這個兒子真是不省事啊,想去台灣?那麼遠的地方,他這是想建屬於自己的******啊!
康熙豈有不惱的。
戴鐸已經離京回福建了,剛出京城就被康熙一張聖旨又給召了回來了。
戰戰兢兢的來到乾清宮,聽到康熙的問題,戴鐸徹底的慌了。
這事他的確說過沒錯,不管初衷是什麼,現在皇上知道了事情就大條了,雍親王不能供出來這是肯定的,因為雍親王出了什麼事,海瀾就跟著不好了。
再者供出了雍親王,自己是戴佳逸凡的事情就瞞不住了,那時候面臨的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雖然謀逆也是大罪,但是以戴鐸的身份被處死,至少不牽連到戴佳家族。
迅速的權衡了利弊之後,戴鐸別無他法,只能承認了。
八阿哥找到十四阿哥,是想看著老四和老十四兩兄弟都倒霉呢。
因為八阿哥可沒覺得戴鐸主動的和自己說那些是什麼好心思,他認為,十四阿哥要是真的和皇上提了,皇上肯定生氣。
一氣之下肯定要徹查,到時候戴鐸是戴佳逸凡的事情也許久水落石出了。
可是胤祀千算萬算沒算準戴佳逸凡對海瀾的深情,沒算準在生死面前,他果斷的選擇犧牲自己,保全戴佳氏一族!
自己再次被人出賣了,胤祀生氣是肯定的,但是他現在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不吝,皇上應該不會殺他,反正自己的形象在康熙那裡已然這樣了,也不差再多一樁。
倒是戴鐸被皇上處死了讓胤祀有點不甘心,因為又一個算計胤禛的機會沒有了。
戴鐸被處死,是在胤禛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卻沒有告訴海瀾,這是他的私心!
但是阿靈阿揭發了八阿哥的事情胤禛卻是告訴了海瀾呢,聽了之後,海瀾淡淡的說,「八阿哥現在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對他來說也沒有傷到什麼筋骨。」
雖然胤禛沒說,但是海瀾卻能猜得到戴鐸的處境,但是海瀾卻沒問。
因為戴鐸不死的話,這件事到最後萬一被人知道了,胤禛就要麻煩了,海瀾肯定會選擇保護胤禛。
十三阿哥也出來了,朝堂上明面上大家都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的,但是這裡面卻不包括胤禛,因為從揚州回來後,他就打定主意要低調了,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束了,他也算是履行自己的諾言吧,低調!
閒了下來的眾人就想到了之前和海瀾說好的事情,做生意。
「四嫂,之前咱們說好的可是。」
胤□現在知道海瀾腦子裡可是有好多想法呢,不能浪費了。
「我也沒說不做啊,你想做什麼就做吧,到時候我有了好的想法就告訴你。」
海瀾一時間沒想好做什麼呢,所以就先這麼和胤□說了。
彩虹在旁邊聽到了就說道,「額娘,之前十叔和十七叔不是說開個畫像的鋪子嗎?」
「什麼畫像的鋪子?」
胤□很感興趣,彩虹見狀就把之前元壽和天申他們畫的那些像找出來給胤□看了。
看過之後胤□大呼有趣,嚷嚷著這個鋪子一定要開起來。
彩虹的話也提醒海瀾了,「九弟,這個鋪子你要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也聽彩虹說了,之前我答應了十弟和十七弟,所以這事呢你和他們商量好了,我是沒意見的,但是你們要是意見不一致,我情願這個鋪子不開,省的你們兄弟之間有了什麼芥蒂。」
「行啊,小弟不讓四嫂為難,這就去找十弟和小十七商量去。」
「也不急在這一時了,也眼看和要用膳了,不留你顯得哥哥嫂子太小氣了,等用完了膳再說吧。」
海瀾出聲攔住了風風火火的九阿哥。
一直沉默的胤禛見胤□的樣子,歎了口氣道,「看你的樣子,心思也不在吃上。」
「還是四哥瞭解小弟。」胤□笑了笑,「要不讓十弟和小十七也來四哥的府裡,正好和四嫂商量一下,四哥你看呢?」
「行吧,看你見了銀子眼紅的沒出息樣。」胤禛涼涼的調侃了一句,讓人拿著自己的帖子去請十阿哥還有小十七了。
不過十阿哥來的很快,十七阿哥來的卻遲了些。
「出什麼事了嗎?」胤禛見十七阿哥終於來了,忍不住有點擔心的問道。
一直以來胤禛在人前的形象都是冷酷的,十七阿哥面對四哥這冷不丁的關心還有點迷濛,反應過來之後有點感動,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之前皇阿瑪找了小弟。」
胤□打趣道,「看小十七的樣子是好事。」
換來的是十七阿哥更加的不好意思,「就是皇阿瑪說給小弟指婚了。」
「哦,這事喜事啊。」海瀾剛好去廚房吩咐完,一進門就聽到這話,忍不住問,「是哪家的姑娘啊?」

☆、510.第510章 結黨營私

十七阿哥胤禮有點興奮,「是阿靈阿家的。」
不光胤禮興奮,就是胤禛、胤□還有胤哦聽到這個消息,也替胤禮高興。
這樣的話,在諸位皇子的嫡福晉的家世中,胤禮的福晉可是排在前面的了,就是之前的太子胤礽的福晉的家世都沒這阿靈阿的家世好。
「這可是大喜事,恭喜十七弟啊。」海瀾笑著說,「要大婚了,一定要準備一份大禮。」
胤禮見狀,趁熱打鐵的說,「四嫂,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咱們把這畫像的鋪子趕緊開起來,拿了銀子最好。」
「還別說,小十七,你這話算是說到了九哥的心坎上了,四嫂,生意咱們要趕緊開起來啊。」
「九弟啊,看看,都和你學的一樣財迷了。」海瀾點了點胤禮,笑著和胤禛說,「爺,你這弟弟們真是財迷,早知道的話海瀾應該藏拙的,不顯現自己有好多賺銀子的法子,咱們自己起生意。」
因為是喜事,胤禛也跟著高興,忍不住打趣海瀾,「照你這麼說的話,你比他們還財迷,你好意思說。」
「爺,你真是……」
因為知道胤禛是故意的,所以海瀾也配合故作無奈和怨念的樣子。
一旁的其餘阿哥見了,趁機對海瀾說,「所以啊,四嫂趕緊想著怎麼把那畫像的鋪子給開起來啊。」
「沒說不開啊,其實這事根本就用不到我,你們自己就行,我不過是給你們出出主意罷了。」
海瀾謙虛的開口道,不過真要深究起來這也不算是廢話,海瀾畢竟是女子,拋頭露面的和各種人個打交道終歸不好,最後還是其他的人在外面忙活。
「就是四嫂的那些新奇的點子才是最賺錢的。」胤□隨即接腔。
「就是,四嫂,小十七眼看著要大婚了,你要趕緊的啊。」十阿哥也跟著胤□的話說,說完之後意識到了什麼,轉向十七阿哥胤禮,「皇阿瑪給你指婚的福晉還是爺的表妹呢,小十七,咱們這是親上加親了啊。」
「是啊,所以呢?」小十七一點也沒防備十阿哥為什麼這麼問。
「那哥哥是不是就不送送禮了。」
小十七不明所以,「啊?」
「十弟以後也算是你大舅子了,這不該討好嗎?」
九阿哥胤□和十阿哥胤哦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很好,給十七阿哥解釋了胤哦的胤祀,十七阿哥大叫著不能這麼分,他們是親兄弟這一條一定要排在前面的。
海瀾笑盈盈的看著他們笑鬧,餘光掃到胤禛的時候,發覺他有點心不在焉,海瀾斂氣臉上的笑意,走到胤禛身邊,看了眼他旁邊放著的,涼掉了的茶,親自去給他換了,端過去,然後問道,「爺在想什麼呢?」
抬起眼眸看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說,「沒什麼。」
說是沒什麼,可是海瀾卻發覺他視線一直在九阿哥十阿哥還有十七阿哥身上打轉,海瀾稍加思考就明白了什麼,「爺是在想十三弟?」
「呃?」先是詫異的看了眼海瀾,然後滿是驚喜,胤禛想這大概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吧,遂點了點頭,「十三弟雖然出來了,可是現在爵位也沒有,皇阿瑪也沒以前對他那麼看重了,前天去他府裡……爺沒想到他府裡……」
胤禛有點說不下去,可是海瀾卻能想像的到,沒了爵位,又有那麼一大家子的人要養,即使有製衣店的分紅,可是也多少有點捉肘見襟的。
海瀾也跟著歎了口氣,曾經意氣風發的十三阿哥……
「四哥,四嫂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
「沒什麼,你們商量好了。」胤禛不就不鹹不淡的,「我可是先把話撂在這兒了,以前老九和別人合夥一向是拿大頭,可現在是兄弟一起,你們可不許因為做生意就有了什麼矛盾,如果那樣的話,這生意趁早別開了。」
「四哥,怎麼會呢?」
「不是有句話叫做熙熙攘攘皆為利嗎。」
海瀾見剛才說的熱火朝天的場面因為胤禛的話而愣了下去,就有心緩和一下氣氛,想著他剛才的擔憂,海瀾有了主意,「剛才你們四哥還說呢,十三弟現在府裡……有點拮据,想他怎麼也是皇子,你四哥看著心裡不舒服,我就想著要不這次生氣你們一起,我就不拿紅利了,你們兄弟幾個合計著該怎麼算,你們看可好?」
沒想到海瀾會這麼說,胤禛目不轉睛的盯著海瀾,充滿了感激。
九阿哥、十阿哥還有十七阿哥和十三阿哥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多麼的好,可是平時也沒什麼矛盾,所以對海瀾的提議也說不出什麼來,都點頭同意了。
九阿哥胤□的姿態特別好,「四嫂,你是咱們這生意的關鍵人物,怎麼能不拿紅利呢,大不了小弟少拿點就是了。」
「說了不拿就不拿,這王府雖然沒九弟那麼壕,但是也不缺銀子的,作為嫂嫂一口吐沫一個釘。」海瀾瞧著這些皇子被自己震到的樣子,海瀾有些小得意,話鋒一轉,「不過九弟啊,你之前的生意也不少,想不想更上一層樓啊?」
胤□這次反應的特別快,趕緊起身抱拳,恭敬的開口道,「特別想,請四嫂賜教。小弟給四嫂兩成的紅利。」
「等著畫像的鋪子開起來了,忙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
「行,小弟就等著四嫂指教了。」
「指教不敢當,提提意見還是可以的。」海瀾很是得瑟。
胤禛白了眼海瀾,「行了,你是嫂嫂,幫著弟弟們是應該的,瞧你這財迷樣子。」
說話間,下人過來說,膳食已經好了,是不是現在就擺膳。
「四哥,要不叫十三哥一起來吧,趁機把畫像鋪子的章程給商量好。」十七阿哥提議道。
海瀾看了眼胤禛,小心翼翼的說,「不好吧,你們都來我們府裡,萬一被有心人士利用了,說你們結黨營私怎麼辦?」
胤哦一向大大咧咧慣了,聽了海瀾的話,當即就不同意了,「扯,咱們兄弟幾個又沒那個心思,不過是兄弟間的吃吃喝喝,也能上升到結黨營私的地步?怎麼著啊,以後兄弟見面都繞著走啊。」

☆、511.第511章 做傀儡呢

因為這話題是胤禮起的頭,聽了十阿哥的話,趕緊點頭,「四哥,你也太謹慎了吧。」
海瀾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而十阿哥胤哦的話也很在理,胤禛淡淡的說,「的確如此,不過是兄弟之間的聚會罷了,來人啊……」
一直沒說話的胤□這個時候出生叫住了胤禛,「四哥,還是不叫了吧。」
「九哥,你是怎麼回事啊?不想讓十三弟和咱們一起那紅利嗎?」胤哦大嗓門的嚷嚷著。
「單獨找機會和十三弟說說就是了。」胤□沒理會胤哦的不同意見,可是見胤禮和也胤哦一起有點不滿的看著自己的時候,胤□忍不住辯解,「都說我老九欺行霸市,可是我也斷不會和自己兄弟搶的,分紅肯定是給十三弟的,我是怕萬一八哥知道了咱們都聚在了四哥這裡,給四哥找麻煩,要知道虹昕那丫頭當初就是因為……」
「老九。」胤禛叫住了胤□,然後看向胤哦,「老十,你九哥真的沒別的意思,哥哥也不是怕給自己惹什麼麻煩……」
胤哦不是沒腦子,只是不想把事情想的複雜了,想著之前阿靈阿的孫子被擄裡面似乎也有八哥的而影子,而且之前自己也和八哥走的不算遠,就攔住了胤禛勸和的話,「四哥,是小弟魯莽了,既然膳食好了,就吩咐他們擺膳吧。」
十七阿哥胤禮和八阿哥的接觸最少,所以不是很瞭解,不過見哥哥們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堅持什麼了。
因為這個話題,本來很好的氣氛變得有點凝重了幾分,用完了膳,大家也都紛紛的告辭了。
海瀾也知道因為自己的無意間的話讓這頓飯吃的有點尷尬了。
「爺,今兒都怪海瀾了。」
胤禛本在想事情,聽到海瀾的話回神,拉著海瀾親暱的坐到他的腿上,幽幽的說,「怎麼會怪你呢,你是好意。」
「海瀾那意思就是怕八阿哥再起什麼壞心思,畢竟之前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和他走的近,特別是九阿哥,現在九阿哥不僅疏遠了他不說,還和咱們一起合夥賺銀子,八阿哥他……」
「他鐵定不會甘心。」胤禛篤定的說,「可是海瀾,不能因為他不甘心,咱們就什麼也不做,只是在防備他。」
「嗯,海瀾聽爺的。」海瀾點了點頭,「對了爺,那李衛現在在何處?」
「你問這個做什麼?」胤禛睨了眼懷裡的海瀾,有點不滿的問。
「不是海瀾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再補救有點多此一舉,海瀾索性就直說了,「是女兒一直問李衛。」
其實海瀾一開口問,胤禛就猜到了估計是彩虹再問,這會兒聽她這麼說,胤禛本能的蹙了蹙眉,「她再問的話,你就說不知道。」
「好吧。」
海瀾也沒多問,想著李衛現在大概是在忙著應考功名吧。
胤禛和海瀾擔心的也沒錯,他們在說李衛的時候,八阿哥已經知道了今兒個雍親王府的狀況,畢竟他的府邸和胤禛的府邸離的很近。
胤祀對胤禛一直都有著敵意,倒不是說胤祀看出了胤禛的企圖,對那把椅子的企圖,而是因為胤禛的身份在諸位皇子中不算低,畢竟他是被孝懿皇后撫養大的,後來又得皇上親自撫育,除了前太子胤礽就只有胤禛有這個殊榮了。
所以八阿哥一直把胤禛當成是假想敵的。
前段時間又是蒙古人,又是三阿哥,又是八阿哥的,康熙是狠狠的打擊了他們,蒙古人就不說了,康熙把支持三阿哥以及八阿哥的一些朝臣都找了些錯處處罰了他們,讓他們元氣大傷。
緊接著就是阿靈阿的啟奏了戴鐸的事情,這讓八阿哥心裡攢著一股氣沒處發呢。
現在一眾皇子又都和胤禛走那麼近,這讓八阿哥的危機更甚了,雖然他已然沒了希望,可是他卻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一直在苦苦的掙扎,挑撥離間一直是他的策略,所以第二天還是裝模作樣的叫來了十四阿哥。
佯裝不知道十四阿哥在戴鐸這件事中起了什麼作用。
而十四阿哥覺得,既然八阿哥不說破,那麼自己也沒必要非和他撕破臉不可,於是就去了八阿哥的府裡。
「十四弟啊,四哥府裡昨兒個可是熱鬧的很啊。」
十四阿哥當然聽說了,可是他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八哥,不過是兄弟間聚聚罷了,再說了,咱們兄弟倆不也總是見面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支持的兄弟多了,難免四哥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啊。」
十四阿哥挑了挑眉,沒接八阿哥的話茬,若有所思的說,「四哥應該沒這個心思,不過九哥十哥還有小十七真要是和四哥好的話,也不全是壞處。」
「哦?這話怎麼說呢?」
「八哥你想啊,四哥好歹和小弟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到時候把他拉過來支持小弟,而四哥後面又有其他的兄弟,這對咱們來說不是事半功倍嗎?」
十四阿哥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可是八阿哥卻因此陰鬱的很,心想,我忍辱負重的支持你,不是讓你真的能有什麼做為的,如果你身後真的有那麼兄弟支持的話,以後我怎麼讓你做傀儡呢。
於是胤祀心裡再度有了想法,只是卻沒當著十四阿哥的面表現出來,「十四弟說的是,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想的少了。」
十四阿哥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以後小弟仰仗八哥的地方多了去了。」
八阿哥也虛偽的笑了笑,反正彼此都知道是利用,所以表再多的決心反而假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
出了八阿哥的府邸,十四阿哥看了看和八阿哥近在咫尺的雍親王府,覺得自己這個哥哥還是福星啊,有那麼多支持的兄弟不說,關鍵是阿靈阿也支持他,要知道阿靈阿可是朝廷重臣啊。
而皇阿瑪有意把阿靈阿的女兒指給小十七,而四哥的福晉海瀾也是鈕鈷祿家族的,雖然和阿靈阿算是遠親,可是畢竟同出一族,十四阿哥覺得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拉來了阿靈阿,實在是件不錯的事情。

☆、512.第512章 市井閒逛

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想法差不多,那些兄弟們是沒野心不錯,可是十四阿哥是有野心的,不過八阿哥覺得胤禛應該不會支持十四阿哥,畢竟之前的矛盾太多了。
可是這裡面阿靈阿卻是個關鍵的人物。
畢竟他是朝廷的老臣啊!
只是八阿哥一直沒下得了決心。
然而沒過幾天,康熙就下了給十七阿哥指婚的旨意,嫡福晉就是阿靈阿的女兒,這讓八阿哥的危機感再次大增。
這樣一來的話,不管阿靈阿是支持老十胤哦還是支持老四胤禛,身後都多了一個十七阿哥胤禮。
而且如果自己失算了,胤禛支持自己的親弟弟的十四阿哥的話,那麼實力可是相當強大的啊!
說來說去,因為阿靈阿能把好幾個阿哥凝聚在一起,這樣狀況是八阿哥不願意看到的。
九阿哥他們忙著開畫像鋪子的事情,而聖旨已經下了,十七阿哥自是在忙著大婚的事宜,胤禛就叫來了胤祥,和他說了一起做生意的事情。
「四哥……小弟真是……」
面對哥哥的關懷,胤祥有些哽咽,雖然自親生額娘去世後,雖然身為皇子,他也嘗遍了人間冷暖,因為在皇家,大家更是勢力的很。
是四哥胤禛一次次的給了自己關懷,現在在這困難的時刻,又是四哥伸出了手,拉自己了一把。
「十三弟,咱們兄弟這麼多年了,見外的話就不說了。」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有時間呢,你也主動的找老九去上商量一下,你現在自由了,總是在府裡待著也不行,要多多出來走動走動,四哥還是希望能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十三弟。」
「四哥說的是,小弟記下了。」
正說著呢,就聽到九阿哥在書房外面的聲音,胤禛和胤祥相視看了一眼,胤禛起身去看門,「九弟這是怎麼了?風風火火的。」
胤□看到胤祥也在,有點詫異,也只是須臾,擦了擦額頭的汗,「四哥,阿靈阿好像有麻煩了。」
「他?」胤禛皺了皺眉,「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之前八哥那邊的人好多都是小弟拿銀子堆出來的,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八哥自己也知道,後來小弟慢慢和八哥疏遠後,八哥也就不用那些人了,可是有一個人卻是小弟留了個心眼專門放在八哥身邊的,八哥不知道,剛才他給小弟傳話說,八哥準備殺了阿靈阿!」
胤禛聽得憤怒,被關了許久的胤祥有點和現實脫節了,不可置信的問道,「八哥要殺朝廷重臣,他也太猖狂了吧?」
「四哥,這事怎麼辦呢?其實阿靈阿的死活小弟根本不關心,可是現在知道了,不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吧。」
胤□懊惱的說道,想著自己沒事在八哥身邊安插什麼探子啊。
沉思了一下,胤禛沉著的對胤□說,「這樣,你讓你的人去找老十,讓老十給阿靈阿傳話,畢竟他們是甥舅,多走動不會有什麼懷疑的,可是咱們這個節骨眼上去找阿靈阿就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胤□也不遲疑,「行,小弟這就去辦。」
「嗯去吧。」
等胤□又風風火火的走了之後,胤禛把這些年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和胤祥說了一下。
「四哥,你是說昕兒她……」
胤禛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了」
「四哥放心吧,這件事小弟省的的,知道輕重的。」胤祥有點唏噓,兄弟以前是不和,可是現在更加的狠毒了都,「那昕兒她……」
「她很懂事,讓她怎麼做,就怎麼做,有點時候,看她那麼懂事,我這個做阿瑪都心疼,不多好在那丫頭的性格很好。」
「那就好。」
胤禛想起胤祥出來這麼久了,還沒見過虹昕呢,就想著讓虹昕過來給十三叔請個安,可是卻被告知說和福晉一起出去了。
知道最近那丫頭很想參合到老九他們做生意裡面去,那孩子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就像之前胤禛說的那樣,他心疼這個女兒,所以只要不是大事,都隨了她了,所以對海瀾經常帶著孩子出去逛街,也就沒說什麼。
如果胤禛要是知道這母女倆在外面經歷了什麼的話。
海瀾帶著彩虹也沒去什麼地方,不過是去了京城的那家製衣店,除了看看生意如何之外,也想著給彩虹做幾身衣裳,雖然可以叫裁縫去府裡量體裁衣,可是女人逛街的樂趣在於逛。
所以就帶著彩虹出來了。
在製衣店遇到了馬上要大婚的,十七阿哥未來的嫡福晉,一開始海瀾也不認識阿靈阿家的女兒,可是製衣店的管事那多有眼力價兒啊,再說了現在這製衣店已經成為了京城貴族女眷經常光顧的地方。
儼然成了清朝的高級定制。
所以知道來人都是什麼身份,就和海瀾說了。
海瀾好奇,就主動上前打招呼了,因為聊的好,回府又順路,她們就結伴一起了,沒坐馬車。
路上阿靈阿的女兒看到了自己阿瑪阿靈阿的轎子,海瀾也看到,「你認識那頂轎子的主人?」
「是奴婢阿瑪的。」
阿靈阿的,海瀾也沒在意,可是看著這馬車突然被攔住了,有點好奇看看是誰這大膽敢當街攔朝廷大員的轎子。
可是卻發覺那拉轎子的人有點可疑,鬼鬼祟祟的。
「那個人看著怎麼那麼奇怪啊,你還是提點你阿瑪一下的好。」
聽到海瀾小聲的提醒,阿靈阿的女兒雅心也隨著海瀾的視線看過去了,可是這時候已經有了些圍觀的人群,她看的不真切,就擠過了人群,「阿瑪。」
阿靈阿看到女兒再這裡,皺了皺眉,「回去,你馬上要大婚了,怎麼能在這市井中閒逛。」
面對阿瑪的話,雅心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可是想到海瀾的話,留多看了兩眼那個攔轎子的人,看到他的手裡緊緊的攥著什麼東西,剛想出聲提醒阿瑪,得到信的十阿哥就也擠進了人群,一腳踹開了那個攔轎子的人,示意自己的手下拿下。
面對周圍老百姓的指指點點,十阿哥想開口和他們嚷嚷,以勢壓人。
在一旁看著的海瀾,見狀,想著給他們解圍,可是自己不好出面,就讓彩虹出面了。
「他手裡有東西。」

☆、513.第513章 深惡痛絕

胤哦沒去想彩虹這丫頭為什麼在,就讓手下的人去掰開那人的手,可是那個人見事情敗落了,就把手裡的東西往嘴裡一塞。
只是須臾,就七竅流血死了!
圍觀的人群也都看出了什麼,紛紛對這個長相姣好的姑娘誇口稱讚,不是稱讚她救了人,而是稱讚她眼神好,別人沒發現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因為大家對阿靈阿的身份雖然不清楚,可是看轎子,也知道是位大臣什麼的,這年頭,老百姓對朝廷的大臣都多少有些怨言。
彩虹見狀,嘴巴一撇,聲情並茂的說,「以前我是拐來拐去的時候,經常要被要求這麼做,這叫碰瓷,不過我沒害過人的!」彩虹趕緊表態,「現在遇到好心人,我不用被賣來賣去了,但是對這種行徑還是深惡痛絕的。」
阿靈阿心有餘悸,對彩虹的話倒也沒多大的反應,胤哦見危險沒了,也有點興趣盎然的看著彩虹的「演說」,「因為現在小女子能自力更生養活自己了。」
周圍的人紛紛拍手稱好,也很感慨,這麼小的年紀,怎麼養活自己的,彩虹趁勢說,「嗯,東邊街上馬上要新開一家畫像鋪子,我在那裡面跑堂,希望大家以後多多去捧場小女子的生意啊。」
一旁看著的海瀾有點無奈的扶額,這孩子怎麼臨場發揮這麼好的,不僅衝著一旁看著的雅心使眼色,可雅心被養成了大家閨秀的樣子,對彩虹這樣的性子,感到羨慕極了,都看呆了。
海瀾趕緊沖葉子使眼色,讓她把彩虹拉走。
十阿哥胤哦對這孩子佩服極了!看的興趣盎然的,甚至能想見未來那畫像鋪子的生意有多紅火了。
胤哦看到了葉子,知道海瀾大概就在周圍,不由自主的轉頭找,轉頭的瞬間,葉子還沒走到彩虹身邊,反倒有個人把彩虹拉走了。
一旁的海瀾看到了,趕緊去追。
胤哦見狀,給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揮手讓圍觀的人都散了。
「李衛,你站住!」
李衛到了一街角的隱蔽處,李衛停下來了,衝著海瀾行了禮,不卑不亢的說,「福晉,彩虹這丫頭進了王府,雖然安全了,可是之前她被拐賣過可不止一次,萬一被那些歹人發現了,報復怎麼辦?」
問的海瀾有點不知道該回答了,告訴李衛真相顯然不可能,而彩虹今天的這一出顯然有點不合身份。
深深的歎了口氣,海瀾看了眼滿臉興奮的虹昕,走過去,不動聲色的隔開了彩虹的視線,「李衛,該怎麼做,不需要你告訴我。」
「福晉,小民的意思是……」
海瀾學著胤禛的樣子淡淡的掃了眼李衛,阻止了他想要辯解的話,拉著彩虹就要走,可是彩虹那丫頭卻叫著,「李衛,你剛才聽到了,你和我一起去畫像的鋪子當跑堂的吧。」
「彩虹。」
海瀾嚴肅的叫了聲彩虹,然後看著走過來的人,海瀾牽著彩虹的手說,「回家。」
「四福晉吉祥,十爺說他那邊還有點事,就差奴才送福晉和小主子先回府。」
剛才的確看到這人是十阿哥帶來的人,海瀾就點了點頭,「有勞了。」
彩虹對海瀾的態度有點不習慣,回府的路上她一直想問來著的,可是都被海瀾的眼神給硬生生的逼回去了。
回了王府,海瀾直接帶著彩虹回了自己的院子。
彩虹看到海瀾少於的嚴肅,彩虹也有點怕了,訥訥的問道,「額娘,你怎麼了?」
一開始是海瀾讓彩虹過去,化解胤哦的尷尬的,雖然對於彩虹後來的表現海瀾自己也有點吃驚,可是卻沒覺得有多麼的出格,因為海瀾畢竟有著一個現代的靈魂,雖然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那麼久了,可是現代的一些價值觀什麼影響著她。
也許在皇子或者貴族眼中,彩虹今兒的那一番演說有失體統,但是海瀾真的沒覺得多過分,這會兒她嚴肅是因為李衛,因為李衛對彩虹的呵護的態度。
這要是讓胤禛知道了,李衛估計沒又有的受了,海瀾倒也不是擔心李衛,而是想著怎麼能不讓胤禛對李衛遷怒了,畢竟這個李衛在歷史上算是一個良臣,能幫到胤禛的良臣。
聽到彩虹的話,海瀾挑了挑眉,「沒事,額娘在想今兒的事呢,真是驚險呢。」
「哦……」彩虹顯然關注點在李衛身上,「那額娘,彩虹能讓李衛去畫像鋪子跑堂嗎?就像是在揚州的製衣店那樣。」
「李衛要考取功名呢。」
「那……」彩虹想說些什麼,又嚥了下去。
胤哦把阿靈阿那邊的情況處理好之後,就來了王府,而胤祥也還沒走呢,聽到八阿哥的人竟然敢當街就想要讓阿靈阿死,胤祥很是不解,按照八阿哥現在的狀況,他儼然是沒了任何的希望,可是為何還要一次次的挑戰皇阿瑪的忍耐力呢?!
而胤禛的關注點顯然在海瀾和女兒身上,蹙了蹙眉問胤哦,「你是說海瀾和彩虹也在?」
說到這個胤哦有滿肚子的話要說,興趣盎然的給胤禛還有胤祥說了彩虹的表現,言談之間頗為欣賞這孩子的脾氣秉性。
胤祥雖然剛剛知道這彩虹的身世,不過現在聽胤哦說的這歡樂,也忘卻了彩虹這麼做是不是沒有了大家閨秀的儀態了,「四哥,這彩虹聽起來很不錯呢。」
別人在誇自己的女兒,胤禛當然高興,雖然他覺得彩虹這性子和皇家的教條實在是格格不入了些,可是因為她已經不在玉諜了,所以胤禛也沒苛責,只是有點無奈的笑了笑,「那個丫頭啊……」
言語之間俱都是溫柔的寵溺,胤祥知道彩虹的身份,他垂下眼眸啜了口茶,心想,四哥現在是幸福的吧!可是自己……
胤哦不知道這些,不過也很欣賞彩虹這丫頭,「四哥,以後讓著丫頭跟著九哥學做生意吧,小弟我恍惚都看到了銀子了呢?」
胤禛笑著睨了眼胤哦,「出息了,活像是幾輩子沒見過銀子似的。」胤禛頓了下,想起了什麼,收起臉上的溫和,「你是說當時李衛也在?」

☆、514.第514章 美味鼻祖

胤哦正在和胤祥說當時的情景,很是興奮,對胤禛的話有點漫不經心,「在啊,是他把彩虹那丫頭拉走的。」
聽胤哦這麼說,胤禛的眼神暗了暗,有點愁容,胤哦大大咧咧的沒注意到,胤祥卻看到了,「四哥,那個李衛有什麼問題?」
在揚州的時候,十阿哥也跟著康熙在,是知道這個李衛的,所以對胤祥的疑問以及胤禛的態度有點不以為然,「他能有什麼問題啊,不過是個紈褲罷了,又想裝的與眾不同些,於是去了九哥的店裡跑堂。」
胤祥沒胤哦那麼的粗神經,瞧著胤禛的樣子,覺得這裡面應該有事,可是見四哥什麼也不說,胤祥也就沒問,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就起身準備告辭,「四哥,小弟就不叨擾了。」
「那……」胤哦見狀也跟著起身了,「那我和老十三一起吧。」
「這眼看著到了擺膳的時候了,你們來了,四哥也不能吝嗇的連一頓飯也不管吧。」
「那敢情好,你們府裡的膳食啊,新奇的很。」
胤禛垂眸勾了勾唇,也不是新奇,不過是海瀾自己瞎胡鬧想的,想起之前自己說海瀾的那些吃食,海瀾說她是把黑暗料理做美味的鼻祖。
想到此,胤禛眼底的笑意更盛了,只是因為低著頭,胤哦和胤祥都沒看到。
因為十阿哥不想走,胤禛也挽留了,胤祥再開口說走,就顯得有點矯情了,再說了自己和四哥的關係一向不錯,所以胤祥也就不提走的這茬了。
「蘇培盛,去告訴福晉一聲,就說爺的十弟和十三弟留下來用膳了,讓她好好準備。」
本來今兒的膳食,海瀾沒想著自己動手,可是聽到蘇培盛傳的話,海瀾覺得那些平常的東西他們大概就吃膩歪了,海瀾就想著自己給他們露一手吧。
於是洗了手去廚房,彩虹閒著沒事,就跟著海瀾一起去了。
在廚房做事的下人見海瀾進來了,都有點惶恐。
「你們忙你們的,今兒個爺的弟弟們來了,我就想著顯擺一下自己的手藝。」
下人們都趕緊稱讚海瀾的手藝很好,海瀾笑了笑沒說話,自己幾斤幾兩重她很清楚,面對明顯拍馬屁行為要是還舔著臉回應的話,就顯得太不矜持了。
看著廚房裡豐盛的蔬菜瓜果以及肉類,海瀾有點無從下手,歎了口氣,看到一旁正在切肉的下人,她突發奇想。
彩虹在旁邊看著海瀾和她說著,這丫頭已經不在玉諜了,可是之後是胤禛做皇上,她嫁的應該不算差了,進廚房的機會也就不多,可是在海瀾看來,廚藝不用太精,多少還是要知道點,以後和自己的丈夫之間也能多個小情趣不是。
等忙完了,擺好膳之後,胤哦和胤祥關注的不是廚子做的那些菜餚,而是用餅夾著肉的東西。
「四嫂,這是什麼?」
海瀾溫婉的一笑,「那是改良的陝西那邊的肉夾饃,本來應該是把肉煮好,切碎的,可是因為我們爺和海瀾說的晚了,有點來不及,海瀾就沒有用陝西那邊的做法,就是把肉切成大塊兒,煎了煎而已。」
而且海瀾煎的還是牛肉,有點像是改良的漢堡,只是漢堡是用麵包夾的,而海瀾則漢堡則是用燒餅,而且是廚子現做的呢,因為沒生菜,就用生黃瓜代替了。
胤哦咬了一口,稱讚道,「四嫂的手藝就是好。」
其實海瀾什麼也沒做,只是指揮廚子而已,不過至少創意是自己的不是嗎?!
胤祥也咬了一口,細嚼慢咽,咂摸了一下問道,「四嫂,小弟倒是覺得這個要是放到了九哥的飯莊子去賣的話,生意一定不錯。」
「老十三,你現在也鑽錢眼裡了。」
胤哦吃的空閒還不忘揶揄胤祥一句。
胤祥苦笑,「現在不鑽錢眼也不行啊,那麼大一家子要養活呢。」
饒是大大咧咧的胤哦也意識到了什麼,十三阿哥之前一直被關著,沒有俸祿,只靠分府的時候得到的那些農莊,然後收繳來的銀子,的確不足以維持龐大的皇子府的開銷,現在雖然出來了,有了俸祿,可是沒有爵位,那點俸祿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
胤禛看了眼海瀾,海瀾接收到胤禛的視線,說道,「十三弟,要是真能賺銀子的話,為什麼一定要交給九弟做呢,咱們自己也可以單獨做啊。」
「謝謝四嫂了。」胤祥聽出這話是為自己解困了,胤祥是由衷的感激,「可是九哥那邊……」
胤祥想著製衣店那邊畢竟胤□還是捎上了他呢,現在他自己這樣子好嗎?
「十弟,你不要大嘴巴告訴你九哥啊。」海瀾對胤哦說。
胤哦已經吃完了一個夾饃,「四嫂帶著小弟一起賺銀子的話,小弟就不說。」
「你們真是……」海瀾哭笑不得的點了點胤哦,「愛新覺羅家出財迷嗎?」
「四嫂說是就是吧。」
胤哦哈哈一笑,胤祥也被這氣氛感染了,忘卻了自己的那些悲傷憂愁和困苦。
見十三弟的心情好了些,胤禛也跟著勾了勾唇,只是對他們說的生意有點興致缺缺。
送走了十三阿哥和十阿哥,海瀾和胤禛坐在一邊喝茶。
「爺,你看樣子不想讓海瀾和他們一起賺銀子?」海瀾看出了胤禛的興致缺缺,「之前用膳的時候爺不是看了眼海瀾嗎,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爺看了你是沒錯,也的確是想讓你幫著十三弟想一門賺銀子的生意,好解決他的困境,可是卻沒想著讓你們用那什麼夾饃做生意。」
「這是為何,是爺覺得那生意不賺銀子嗎?」
「用你自己的說法,你好些賺錢的想法不都是你那個時代人的經商的良策嗎,是經得起考驗的,爺怎麼會不信呢?」胤禛先是調侃了海瀾一句,然後有點憂心的說道,「既然爺打定主意低調了,這個生意還是謹慎點的好,畢竟做好了和飯莊子差不多,而飯莊子歷來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這個海瀾還真是忽略了,想著自己看的好些抗戰時期的諜戰劇,一些特工接頭什麼的都喜歡選在吃飯的地方接頭。
大概和胤禛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而胤禛雖然也在想這個問題,但是他真正想的卻是李衛,遂問道,「今兒李衛到底是怎麼回事?」

☆、515.第515章 匪夷所思

海瀾怔了一下,這件事海瀾本沒想著隱瞞,既然胤禛問了,就索性趁著這個機會說了。
「也就是說李衛是無意間遇到的。」
「爺,海瀾都不知道李衛被你打發到什麼地方了,就算知道,也斷沒有單獨去找他的啊,當然是單獨遇到了。」其實之前海瀾也在想這個問題了,只是胤禛吩咐說弟弟們要來用膳,海瀾就沒多想了,這會兒有提起來了,海瀾也就趁勢問出來了,「爺,你為什麼對李衛一直這麼敵意呢?」
「他什麼東西,爺犯得著對他有敵意嗎!」
胤禛這話有輕視的意思,可是他畢竟是封建時代的皇子,海瀾也就沒糾正他的話,畢竟胤禛有些東西還是根深蒂固的,因為此時的他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人。
「那爺是……」
「如果不是彩虹一直和他那麼親近,爺至於認識他是誰嗎?雖然你說過他可能會是一個良臣。」
瞧著胤禛的表情,海瀾突然想到了在現代看到的一句話,女兒虐我千萬遍,我待女兒依然如初戀。
彩虹不知道阿瑪心裡的這點小九九,對待李衛一直表現的很依賴,這大概真的觸動了女兒控胤禛的神經了。
想了想海瀾問道,「爺,想必你已經調查過李衛這個人了,只要他人本身沒什麼問題,就算彩虹依賴了他一些,也沒多大的關係吧,畢竟那個時候孩子在揚州,咱們都不在身邊,她認識一個朋友,覺得還不錯,肯定會多少有些依賴的。」
「要不是你說李衛以後是個良臣,爺都想讓他和蘇培盛一樣了,那樣的話跟著彩虹身邊,爺也就不就心了。」
胤禛的話讓海瀾目瞪口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對了,今兒李衛該是去參加科考的,那怎麼在大街上晃蕩呢?」
面對胤禛這帶著質問的語氣,海瀾無奈,「這些海瀾怎麼知道的,今兒也只不過是碰到了阿靈阿的事情罷了。」
說完胤禛也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有點急了,也就沒再問了,他想的是阿靈阿。
今兒個當街鬧了這麼大一出,想必皇上是知道了吧,那麼皇上會怎麼發作八阿哥呢。
和雍親王府隔壁的胤祀知道自己的計策再次失敗了,怒不可支,沒行到老十那個看起來像是草包的人竟然能識破自己的計謀?
是之前自己太小看他了,還是他隱藏的太好了。
十阿哥雖然和阿靈阿是甥舅,但是也沒告訴阿靈阿這件事背後的人是說,畢竟八阿哥也是胤哦的哥哥,他想著讓這件事過去算了,不然依照八哥的個性一直會報復啊什麼的,十阿哥是不想那麼複雜的人。
然而十阿哥不想複雜卻不代表別人不想。
今兒的這一出十四阿哥也知道了,他覺得八阿哥殺了阿靈阿,那是在斷自己的後路,之前因為被八阿哥利用,讓年氏擄了海瀾,康熙看起來是沒懲罰的多麼重,可是卻把一些暗中支持十四阿哥的大臣都處罰了。
阿靈阿雖然不支持自己,但是卻是可以爭取的對象,沒想到八阿哥竟然想弄死他。
這讓十四阿哥氣憤不已。
連夜讓人悄悄的告訴阿靈阿,他之所以在路上遇到那麼一出,完全是八阿哥的主意。
阿靈阿記住了八阿哥,一直伺機找機會對付八阿哥。
可是這件事情發生後胤祀似乎學會了安分,什麼也不做了!
這讓阿靈阿和十四阿哥一直有些急躁。
眼看著十七阿哥胤禮和阿靈阿的女兒雅心要大婚了,一些人還不安分,蠢蠢欲動,康熙覺得是時候自己出面了,於是他宣了阿靈阿。
明裡暗裡告訴他,在十七阿哥胤禮大婚之前他不想看到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
康熙對胤禮重視,阿靈阿也跟著變相的受益,因為胤禮的福晉是自己的女兒啊!
於是阿靈阿算是先按捺下了報復的心思。
而十四阿哥見阿靈阿沒動靜了,他卻開始著急了。
胤禛現在保持低調,對這一切表示不關心,可是李衛科考沒考好不說吧,竟然花錢捐了個官!
得到消息後的胤禛大為光火。
「爺這是怎麼了?」
他在海瀾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海瀾看出了胤禛在生氣,也就問了原因。
「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說那李衛是個有才的嗎,以後可能是個良臣嗎?可是他呢,科考沒考根本就,竟然花錢捐了個官!」
這倒是出乎海瀾的意料,有錢捐官,說明李衛的家事還不錯。
同樣也證明了康熙朝的吏治多麼的糟糕。
「爺是生氣李衛,還是生氣李衛捐官的這個行為?」
「這有什麼區別嗎?」
胤禛沒好氣的問道,顯然沒理解海瀾這問話背後的深刻含義。
點了點頭,海瀾鄭重的說道,「這當然有區別。氣李衛也無可厚非,因為他這個行為確實不好,可是氣的行為的話,就是在氣那些接受李衛捐官的官員,這說明朝廷的吏治多麼的糟糕,爺生氣的是那麼拿著大清的俸祿卻不做事的人。」
「海瀾,慎言。」
胤禛大聲的呵斥住了海瀾,因為海瀾還真是說對了,他雖然也在生氣李衛不思進取,可是李衛到底和胤禛的關係沒多深,最都算是個門下,而朝廷的官員卻是胤禛憂心的。
沒有被胤禛的怒火嚇到,海瀾反而走到胤禛的身後,一邊給他捏著肩膀勸說,「爺,現如今吏治就是這個樣子,您生氣也沒用,倒不如想著以後怎麼整治的好。」
歎了口氣,胤禛自己何嘗不知道,「皇阿瑪他老人家……」覺得說皇上這個話題不好,胤禛轉頭憤恨的看了眼海瀾,轉移怒火,「你不是說那李衛是個有才的嗎?怎麼還捐官?」
「這和海瀾的話不矛盾啊,他捐官這個行為本身是有問題,但是就代表他做不了一個好官。捐官,也說明了李衛的家底殷實罷了。」
「狡辯之詞。」
海瀾想說自己哪裡狡辯了,不過是說了實話,不過想著他現在正在生氣,就沒反駁,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想起之前一直說的那個畫像的鋪子已經開起來了,胤禛隨口問道,「彩虹現在天天去那鋪子裡啊?」

☆、516.第516章 通房丫頭

海瀾想都沒想就答了,「是啊。怎麼了?爺想反悔,想讓彩虹在府裡做不出門?」
「既然之前答應了彩虹,爺怎麼會出爾反爾呢。」
聽著這話沒什麼能挑出毛病的地方,可是海瀾看著胤禛的側臉,還是看出了他實在沉思,海瀾想了想說道,「爺,彩虹那丫頭現在不在玉諜了,海瀾覺得這是好事,不用活的那麼拘束了,在海瀾生活的那個時代,女人也是要出去打拼的,能自己賺銀子養活自己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拍了拍海瀾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胤禛說,「放心吧,爺明白你的意思,只要彩虹自己活得精彩就好,對吧?你不希望她被皇家的一些條條框框給束縛了。」
海瀾彎腰趴在胤禛的肩膀上,「要不怎麼說爺是海瀾的良人呢。」
「不然你還想找誰?!」
胤禛佯裝生氣的答道。
而實際上胤禛也的確不是在想彩虹,他是在想李衛,李衛捐了個官先去戶部,可是戶部的衙門離那家畫像鋪子有點近,胤禛就想著把李衛弄到別的地方,離彩虹遠一點。
若是海瀾知道胤禛為自己的女兒操碎了心,定會又是一番調侃。
最終李衛也沒去戶部,而是去了兵部,而胤禛最近也是在兵部辦差,剛好能給李衛出些難題。
之前胤禛說那改良的肉夾饃做好了和飯莊子的效果差不多,海瀾就沒在和胤祥說這件事,但是九阿哥聽胤哦說了,和海瀾說了之後,直接在自己的飯莊子賣了,生意好的爆。
而胤祥那邊的生活也實在是困難,胤禛之前也提點過海瀾,想著幫十三阿哥想了賺錢的法子。
海瀾也的確一直在思考,只是沒想到大格格竟然死了。
她回府後的狀況一直聽說挺好的,怎麼突然間就……不過想想,這個大格格好像也就是這個時候去世的。
於是海瀾就有點唏噓,和這個大格格的關係不好,甚至很糟糕,可是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也是有夠讓人覺得可惜了。
大格格死了,在別院快被人遺忘的李氏再次被人想起來了。
「海瀾,爺想著那李氏在別院一直很安分……」胤禛猶豫著不知道話給怎麼說。
可是海瀾卻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爺,接李氏回府吧。」
「海瀾你……」
海瀾咬了咬唇,「爺,海瀾不是聖母,說實話不想讓李氏回來,因為王府的後宅好不容易素淨了些,不想再烏煙瘴氣的,可是海瀾卻也知道,如今海瀾得到了很多,而且李氏是生育了阿哥的人,而且弘時還是爺的長子,就沖這一點,李氏也不能一直在別院,而且還是下人的身份,畢竟那弘時一天天的大了,眼看著就到了可以有房裡人的年紀了,再接著就是大婚,額娘的身份也影響著爺給他選福晉。」
「海瀾,爺什麼也不說了,就像你說的,說多了反而顯得有些矯情了。」
「那就什麼也不說。」
女兒死了,李氏傷心不,肯定傷心,但是對李氏來說傷心不如好好的對自己這僅剩的孩子。
也許是之前在海瀾面前吃的虧多了,所以這次李氏回府很是安分,第一件事就是先來給海瀾請安。
瞧著李氏雖然憔悴蒼老了許多,但是穿著上面卻一絲不苟的,海瀾知道這李氏不是沒有想法的。
只是她只要安分了,海瀾自是不會為難李氏的。
「弘時還在上學,沒回來,本來呢,海瀾想著要不讓弘時和師傅請一天假,可是又想著呢,見姐姐什麼時候都能見著,若是耽誤了功課可不好,畢竟爺現在對弘時的功課很看重的。」
李氏聽海瀾這麼說,也沒生氣什麼的,「弘時一直養在福晉這裡,還要謝謝福晉呢。」
「不用這麼客氣,不管怎麼說海瀾也是弘時的嫡母,不過呢既然你回來了,弘時以後誰養呢,這還是要看爺的意思。」海瀾淡淡的,「不過弘時也十四五歲了,這眼看著就是可以有房裡人的歲數了,說不得啊爺讓弘時單獨住一院子也說不定呢。」
「福晉說的是。」
見李氏這樣子,海瀾也沒多說,又問了些她缺什麼不,就讓她回自己的院子了。
「主子,弘時阿哥放學回來後先去了李主子的院子。」
海瀾正在用膳,聽著秋月的話,海瀾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那是他的親額娘,這麼久不見了,去看看也正常啊。」
「可是弘時阿哥在主子這邊養了這麼久……」
海瀾放下筷子,對秋月和葉子說,「弘時現在也大了,就算是我養他,之後我也會和爺說說,讓弘時搬出這院子的,畢竟我不是他親額娘,要避嫌,就是李氏,按照弘時這年紀也該搬出去了,再有就是……」
後面的話海瀾沒說,她也一直不敢往深處想。
秋月和葉子見海瀾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沒再問。
「你在鈕鈷祿那裡還好嗎?」
在自己的院子,李氏對海瀾沒了之前的尊敬,直接叫海瀾為姓氏。
瞧著馬上要長成人的弘時,李氏覺得自己要苦盡甘來了。
「兒子很好,倒是額娘看著有點不好。」
「弘時真懂事,弘時好,額娘就好。」李氏說著想抬手摸一摸弘時的臉,但是卻被弘時躲開了。
李氏多少有點失落,看樣子這孩子和自己不親,雖然能理解,可是還是免不了心情不好,只是剛回來,不能就和孩子發脾氣吧,於是打趣道,「這是害羞了?」
「額娘,弘時大了,也馬上要有房裡人了,要避嫌的。」
這話之前海瀾說過,李氏也沒多在意,雖然是實際情況。
可是弘時這麼說,李氏卻不得不在意了,試探的問道,「弘時這是有心重的人了,能和額娘說說是誰嗎?額娘也好給你做主啊?」
弘時一聽,有點激動想要說了,可是卻想到了什麼,「這事要阿瑪點頭的。」
「不過是個通房丫頭,哪用得著你阿瑪開口啊。」李氏顯然沒多想,而且語氣也多有不屑。
可是弘時卻對自己額娘的話感到不滿,「額娘,弘時是準備娶她做福晉的!」

☆、517.第517章 撩人的牙

李氏一滯,不得不跟著嚴肅起來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現在這弘時可是王爺的長子,以後一定要想法設法的讓他繼承家業,那麼福晉的人選可不能大意了。
「是哪家的姑娘啊?」
「額娘,你就不要問了。」
「好,額娘不問。」
李氏嘴上說著不問,可是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
胤禛雖說要低調,可是康熙也總是給他吩咐好都差事,而他也不是那種能閒下來的人,所以整天還是很忙,等海瀾用完了膳,他也沒回來。
海瀾用完了膳,看天色還好,就想起了給十三阿哥起生意的事情,讓人抹了筆墨紙硯,給胤祥寫點章程來。
其實就是個首飾店。
海瀾還是看到了自己手上和胤禛手上的那對情侶戒指突發奇想的,海瀾設計一些符合這個時代的項鏈耳墜子什麼的,
然後呢也賣一些限量款的情侶戒指。
當時說起來的時候,胤禛很是不屑,說能進這店,買得起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而有身份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誰還買情侶的帶啊,這不是讓後宅不安穩嗎?
海瀾說,就是為了爭寵,後宅的那些女人才想要買些獨特的東西來彰顯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當時胤禛怎麼說來著呢,嗤之以鼻道,「你這銀子賺的真虧心,專門讓人後宅不安寧啊。」
「又不是爺的後宅,海瀾操那麼多心做什麼,再說了,不管黑貓白貓,能賺錢就是好貓不是?!」
換來的是胤禛特別不屑的表情外加白眼一枚。
海瀾想到此笑了笑。
彩虹一進來就看到了海瀾在自顧自的笑,「額娘,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海瀾看了眼彩虹,她的樣子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用膳了嗎?」
「用過了。」彩虹低頭看了眼海瀾寫的東西,「額娘,你準備就這樣給十三叔嗎?」
海瀾看了眼桌子上的紙張,「怎麼了,不過就是字不好看了些。」
「這哪是不好看啊……」彩虹想學著胤禛的樣子吐槽幾句,可是掃到海瀾的神色,果斷的閉嘴了。
「額娘寫好了,你再抄寫一遍給你十三叔吧,省的你和你阿瑪天天吐槽額娘的字不好。」
彩虹諂媚的摟著海瀾的脖子笑。
海瀾放下筆拍了拍彩虹的胳膊,「行了,別撒嬌了,不管用,額娘已經生氣了,仔細墨弄到身上了。」
「嫡額娘吉祥,弘時給您請安了。」
聽到弘時的聲音,彩虹放開了海瀾,站到一邊,海瀾本來就沒來得及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可是看到弘時的目光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站起來,不動聲色的擋住彩虹,「見過你額娘了?」
「回嫡額娘的話,見過了。」
「那就好。」海瀾又問道,「用膳了嗎?」
見弘時搖頭,海瀾趕緊吩咐下人擺膳,然後轉身對彩虹說,「額娘寫的差不多了,你抓緊再抄一遍吧,剩下沒寫的,一會額娘說你寫。」
彩虹答應著就坐下來開始寫了。
海瀾帶著弘時出去了。
用膳的時候,海瀾本想問些弘時什麼,可是胤禛回來了,也沒用膳,就和弘時一起用了,然後隨口問了弘時的功課怎麼樣,結果弘時回答的磕磕絆絆的。
見阿瑪的臉色又不好了,弘時用完膳就趕緊回自己屋裡溫習功課去了。
「這個弘時真是不爭氣,還不如元壽和天申兩個沒上學的小娃娃。」
海瀾沒接話,思索了一下說道,「爺,弘時眼看著也不小了,還一直在海瀾這院子住著多有不便吧?」
「是那李氏說了什麼?」
「沒有,是海瀾自己覺得一直這麼住著是不是要避嫌啊,畢竟海瀾不是弘時的生母。」
「這倒也是,最近爺忙的緊,倒是忽略了這事了。」海瀾說的也是正事,胤禛也就沒反駁她,反而藉著這個話題說道,「弘時這歲數也該有房裡人了,你看著也多操心一下吧。」
「爺,現在弘時的額娘既然回來了,這件事就交給李氏辦吧。」
「她是她,你是你,你是弘時的嫡額娘,這件事上你也是有發言權的。」胤禛有點不贊同的轉頭看了眼海瀾,「還是說有什麼事是爺不知道的?」
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裡間,彩虹再替自己抄東西,怕她聽到,海瀾搖了搖頭「沒事。」
胤禛也看到了海瀾的神色,也順著她的而實現往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對了爺,皇上是不是馬上要避暑去了。」
「你也想去?」
「沒有啊。」海瀾見胤禛一直盯著自己看,趕緊解釋,「海瀾是想著爺去不去,爺要是去了,就帶著咱們的彩虹一起去吧,那丫頭之前一直吵著要騎馬呢。」
「騎馬在京城也能騎。」胤禛對海瀾的借口不以為然,不過隨後又說,「到時候看吧。」
等彩虹抄完了海瀾寫的那些章程,剩下的海瀾口述後也都寫好之後,胤禛打發了下人,問海瀾,「你之前到底想說什麼,最近這段時間爺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先回答胤禛的問題,海瀾反而問道,「爺,李衛在兵部做的怎麼樣?彩虹那丫頭還去找他嗎?」
說起這個,胤禛就生氣,明明已經把李衛弄得離彩虹遠了,可是李衛還是隔三差五的去關心一下彩虹字在王府生活的好不好,讓胤禛鬱悶的不得了。
「你問他做什麼?」胤禛涼涼的說了一句,沒想著多說,可是想著之前海瀾欲言又止卻一直看著彩虹,他緊張的問,「可是彩虹那丫頭怎麼了?」
「那倒沒有。」海瀾糾結的很,怕自己小人了,可是不說的話,心裡始終像是有根刺,一時間有些搖擺不定。
「海瀾,咱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嗎?還需要你這麼為難嗎?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李氏住在府裡的話,爺再找機會……」
「爺,海瀾這些日子以來瞧著弘時好像看彩虹的神色不對,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
攥著拳頭,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口氣說完,然後等著胤禛的反應,果不其然,海瀾發覺這樣的胤禛是自己從來沒見到過的憤怒,像是被搶了小獅子的獅子伸出撩人的牙準備撕咬的狀態……

☆、518.第518章 空穴來風

海瀾知道胤禛可能接受不了,可是海瀾卻覺得這件事哪怕有一點的苗頭也要迅速的掐滅可能燎原的態勢。
因為他們是親兄妹!
而且好在彩虹對弘時就是哥哥的感情,只有不知道真相的弘時!
「鈕鈷祿海瀾,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齜著牙,暴怒的吼了海瀾一嗓子,然後胤禛拂袖而去……
說之前已經預見了胤禛的態度,所以海瀾面對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生這麼大氣的胤禛,沒有太大的失落。
知道他接受這樣可能的事實需要時間。
胤禛雖然生氣,可是回到書房之後,漸漸冷靜了下來之後,知道海瀾的話可能不是信口開河,因為她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
只是弘時……
雖然這樣的事情胤禛有點難以接受,但是也開始思考海瀾的話了,而實際上,如果不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兒,如果不是他們是親兄妹,胤禛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之前撫育了胤禛的孝懿皇后和現在的貴妃佟佳氏都是康熙的親表妹。
這個年代講究是親上加親!
既然知道了這個可能,胤禛就想著下觀察看看再說。
可是翌日剛回去的李氏就找了胤禛。
「有事快說,爺一會兒還要出去。」
胤禛現在對李氏沒有什麼男女之情,看她也只是弘時的親生額娘,再有就是她也算是自己的責任,雖然沒愛!
即使沒有海瀾,胤禛也知道自己對李氏沒愛。
「爺,弘時眼看著就到了大婚的歲數,妾身斗膽,不知道爺有沒有屬意的人選?」
如果說昨天海瀾的話還讓胤禛抱著在看看的心思的話,李氏的話則讓胤禛敏感的意識到了,也許真有此事?
可是這李氏不是剛回來嗎?於是問道,「你想說什麼?」
事實上李氏什麼也不知道,就想問問王爺對弘時的事是怎麼想的,如果王爺屬意的人和弘時對自己說的人不是一個的話,李氏就要先出手了,把弘時屬意的作為通房丫頭。
這樣也算是討好了自己的兒子吧,畢竟他們母子關係算不上親密。
「爺,看弘時的意思好像是自己看上了一個大家的格格呢,莫不如……」
「行了,這事爺心裡有數,弘時雖然歲數也到了,但也沒那麼著急,先把學業顧好吧。」
李氏還沒說完,胤禛就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弘時天天在上書房,哪有什麼機會接觸別的姑娘,說不得海瀾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呢!
「爺……」
李氏還想說些什麼看到王爺陰鬱的眼神就怕了,在別院生活的幾年,李氏已經充分的認清楚了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了,她這次回來所求不多,就是和弘時的母子關係更親密些,因為她現在只有弘時這一個孩子了。
李氏出去後,胤禛想起昨兒個在海瀾那裡自己的態度,他不說後悔,因為剛才李氏的話他也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去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弘時還在宮裡上書房,沒有回府,胤禛也沒想直接問弘時,可是還沒到海瀾院子的時候,看到遠處兩個下人竊竊私語,胤禛本沒當回事,可是那兩個下人看到胤禛的時候,果斷閉嘴了不說,還有點惶恐,若是以前,就算是看到了,胤禛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在他看來這是人之常情。
然而這兩天海瀾和李氏的話讓胤禛的神經有點緊繃,他叫跟著自己的蘇培盛去問問看。
一邊緩緩的往前走,一邊略顯焦急的等待著蘇培盛的回來回話,胤禛希望只是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而已。
蘇培盛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問完了之後就趕緊過來了,「回爺的話,他們就說全前兩天在外面弘時阿哥和李衛有過衝突而已。」
聽的胤禛心裡咯登了一下。
竟然還有這事?!
停下了步子,也不去海瀾的院子了,直接轉了方向往府外去。
李衛在兵部當差,但是現在沒什麼大的戰事,很是清閒,但是王爺主動的找自己出去喝茶,還是讓李衛嚇了一跳的!
「聽說前些時候你和弘時起了衝突?」
李衛一聽是這事,心裡反而放鬆了些,「回王爺的話,的確如此。」
胤禛倒是很欣賞李衛的這份坦誠,只是李衛一個二十出頭的人和一個是十多歲的半大小伙子有什麼矛盾呢,「因為什麼?」
「當時弘時阿哥應該是剛從上書房下雪,去找彩虹那丫頭,剛巧當時微臣也在,因為看著弘時阿哥對彩虹那丫頭的行為有點不妥,畢竟男女授受不清,微臣就提醒了一下,可是弘時阿哥卻說微臣對彩虹丫頭也很親密,可是微臣對彩虹只是覺得那丫頭的身世可憐而已。」
聽著李衛親暱的稱呼彩虹為那丫頭,胤禛就已經有點不喜了,可是後面的話讓胤禛險些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森冷的說道,「弘時的行為怎麼不妥了?還有李衛你記住了,雖然在揚州的時候,你和彩虹關係不錯,但是現在彩虹是爺的義女,是格格,上下尊卑的概念不需要爺提醒你吧!」
李衛雖然知道彩虹住在王府,但是因為彩虹一直在外面的鋪子裡跑,李衛就忽略了她是格格的這個事實,現在聽王爺這麼說,李衛也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請罪。
掃了眼很是誠懇的李衛,胤禛淡淡的說,「知道了避嫌就好,至於弘時他……」
「回王爺的話,弘時阿哥,只是摸了摸彩……格格的頭髮,不過格格立即就躲開了。」
李衛的話讓胤禛的眼神再次暗了下來,「他們是兄妹,可能沒覺得有什麼,不過你的提醒也不錯,畢竟弘時也不小了,以後爺會說他的,但是上下尊卑還是要有的。」
「微臣知道了。」
胤禛的話讓李衛知道了,彩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身世淒涼的丫頭了,因為現在她已然成了一位尊貴的格格,雖然只是王爺的義女,但是也和自己不一樣了。
本來只是想問清楚李衛和弘時起衝突的原因,但是現在變相的也讓李衛認清楚了自己和彩虹的差距,這對胤禛來說是個意外的收穫,但是李衛的話也再次印證了海瀾的猜測。

☆、519.第519章 成全心願?

胤禛暗自警告了李衛之後,就去了那個畫像的鋪子,彩虹見阿瑪竟然親自來了,很是興奮,拉著阿瑪要給他介紹鋪子裡供畫像穿的好玩的衣服了什麼的。
相較於彩虹的興奮,胤禛表現的興致缺缺,「時辰也不早了,該回府了吧。」
雖然興奮,但是彩虹也沒有說一定要和阿瑪顯擺或者是介紹些什麼,聽胤禛這麼說,她就乖巧的跟著胤禛一起走了。
回去的時候,海瀾見胤禛和彩虹一起,有點好奇的問,「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是阿瑪去找的彩虹呢。」
海瀾掃了眼興奮的彩虹,然後看向胤禛道,「爺今兒個沒什麼差事?」
「差事是辦不完的。」
不鹹不淡的語氣和之前一樣,可是海瀾卻敏感的意識到了有什麼事,看到彩虹在吃桌子上擺的點心,海瀾提醒道,「小心存了食,一會兒就該擺膳了。」
彩虹調皮的吐了吐吐舌頭,「不吃了,去找元壽和天申玩了。」
微笑的瞧著彩虹的背影,海瀾轉身就看到了胤禛有些憂慮的樣子,「爺,怎麼了?」
收起自己的心思,胤禛有點陰陽怪氣的說,「你不是知道?」
海瀾一滯,有點莫名其妙胤禛的態度。
「你自己說過了什麼忘記了嗎?」沒聽到海瀾回答的胤禛,「提醒」她自己是為什麼。
說過的話多了,海瀾想我怎麼知道你指的是那一句,可是瞧著胤禛明顯的氣不順,海瀾也不會和他對著來,開始回想,不時間還掃一眼胤禛,突然間她恍然大悟,「爺是說弘時……」既然知道了,瞧著胤禛又這麼態度,海瀾也緊張了起來,「難道是真的?」
瞪了眼海瀾,胤禛說道,「不管是真假,一定要遏制住,弘時大了住在你這裡顯然已經不合適了,既然李氏回來了,你就和她說一聲,讓弘時自己住,爺也會去和李氏說一聲的。」
「海瀾知道了。」
「還有,這段時間,讓彩虹沒事別總是往府外跑了,皇阿瑪眼看著又要去避暑了,爺看著和皇阿瑪請旨能不能讓你們跟著一起去。」
「去避暑啊?」海瀾猶豫了一下,說實話她不是太想去,雖說跟著康熙出去,算是公費,可是上次去揚州的記憶不是太好,所以海瀾現在寧願在府裡宅著,反正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呢。
看出了海瀾的猶豫,也猜到了海瀾大概是為了什麼,胤禛說道,「上次是爺先回來了,這次一定護著你麼母女倆的。」
「爺,如果皇上同意了,那元壽和天申是不是也要帶著呢?」
「府裡也沒人照看,只是跟著奶娘,估計你也不放心,那就帶著一起吧。」
「爺,你說的輕鬆,上次去揚州都帶著呢,那是李氏不在府裡住也罷了,可是這次把海瀾生的孩子都戴上李氏難不保會說什麼。」見胤禛想說話,海瀾沒給他這個機會,「雖說弘時要去上書房,可是皇上去避暑,跟著的皇孫也不是沒有。」
海瀾說的都在理,李氏雖然看起來沒以前那麼愛找刺了,可是還是防著點的好,有舒心的日子不過,為什麼非要給人找借口鬧呢。
胤禛思忖了一下道,「那爺帶著彩虹一起去?爺要是去了,就是護駕,帶著孩子也不方便啊。」
「要不過些天到了該進宮請安的日子,海瀾和太后提一提這事,讓彩虹跟著太后一起?」
「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胤禛點了點頭,「只是怎麼和太后說要拿捏好分寸,畢竟太后不知道彩虹就是昕兒。」
「這個海瀾自是知道的。」
用完了膳,胤禛也沒歇著,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而今兒個胤禛和彩虹一起回來的消息府裡其餘的人也都知道了,但是也沒掀起多大的波瀾,只是李氏心思卻活了活,弘時天天在上書房,那裡都是貴族的少爺或是皇子皇孫,哪有機會接觸姑娘,難不成就是這個從南邊帶回來的丫頭彩虹?!
聽丫鬟奴才們說這個丫頭還挺得王爺的喜愛,和之前的虹昕長的很像,若是這樣的話,李氏覺得自己兒子的心願也不是不能成全的。
正盤算這怎麼開口呢,王爺就來了,這對李氏來說真是巧了,她也不用再尋思著怎麼提這事了。
「弘時眼看著也不小了,你是他的額娘,以前你在別院就不說了,現在既然回府了,你也多操些心,省的福晉做的多了,你到時候又找茬。」
「爺,不會的,福晉是弘時的嫡母……」
「行了,漂亮話誰都會說,你真正安分了才是正道,既然給了你這個機會,你這個做額娘就好好把握。」
「憑爺吩咐。」
李氏也不推辭什麼了,這是自己的兒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弘時的房裡人,你先看著安排吧,左不過是個通房丫頭,也不用什麼家事什麼的。」
聽王爺這麼說,李氏覺得這個時候開口再合適不過了,「妾身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就是不知道爺和福晉……」
胤禛皺了皺眉頭,趕緊的打斷了李氏的話,「找個安分點的丫鬟就行了,多大點事啊還需要爺和福晉同意?!」
這話明顯是把彩虹排除在外了,那丫頭雖然身世淒涼,但是總歸是王爺的義女,也算是個主子。
李氏點了點頭,就沒再提這茬。
可是在她心裡卻沒放棄彩虹那丫頭,嫡福晉不行,側福晉也可以的。
胤禛和李氏怎麼說的,海瀾沒打聽,也不好奇,她在想著怎麼在給太后請安的時候,提一下彩虹,讓彩虹跟著太后一起去避暑。
「主子,找大夫來看看吧。」葉子一邊給海瀾梳妝,看到海瀾的樣子一邊勸阻到,「你這一直擦鼻涕,估計是著涼了。」
秋月也在一邊跟著葉子勸,「主子,葉子說的對,眼看著到了進宮請安的日子了,你這麼一直病著也不是事啊,太后年事已高,您萬一過了病氣……」
歎了口氣,海瀾對葉子說,「行,聽你們的吧,請大夫去吧,葉子,你也別梳了,我去躺會兒。」
海瀾不想喝苦哈哈的中藥,想著反正只是感冒抗抗就過去了,可是葉子和秋月一直這麼在自己耳邊嘮叨也挺煩的。

☆、520.第520章 警鈴大作

在等大夫的功夫,海瀾靠在床榻上,讓葉子給自己倒了熱水,「葉子啊,你現在越發的嘮叨了,趕明嫁人了,這樣可不行啊。」
「主子……」葉子有點臉紅,「主子,奴婢就跟著主子了,不嫁人的。」
海瀾本來也只是打趣的話,可是聽到葉子這麼說,也嚴肅了起來,「你這話怎麼說的,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呢?」
「主子,奴婢跟著主子挺好的,真的。」
雖說葉子的歲數到了,可是也不著急,海瀾看著葉子的樣子不像是害羞,而是真的這麼想的,想著這葉子原先是胤禛的人,就問道,「是不是爺說了什麼啊?」
「主子,爺什麼也沒說,這真的是奴婢心裡想的。」
秋月差人去請大夫了,一回來就聽到了葉子的這話,雖然心裡有疑惑這是怎麼了,但是她也沒不識趣的問,而是該幹嘛幹嘛。
海瀾想這會兒自己也真是閒的的了,遂問秋月有沒有想嫁人的意思。
而秋月和葉子的態度一樣,也沒想著嫁人。
「行吧,你們也別這緊張,我不過是閒的這麼問你們一句,你們要是有這想法呢,和我說,我自不會攔著你們的,畢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嗎。」
「謝主子的恩典。」
大夫來的很快,給海瀾把了脈,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風寒,不過這一把脈,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把出了喜脈!
之前大夫一直說海瀾體寒不宜懷孕,可是不宜不宜的雙胞胎也生了,這再次有了,海瀾也是很高興的,因為身為皇子,子嗣艱難也是會被人詬病的。
而現在胤禛又不親近別人,這生孩子的重任自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壓力也是很大的。
不過想到自己馬上又要與胖相伴一段時間了,海瀾又有點心塞。
瞧著跪在地上給自己道喜的人,海瀾也收起了心裡的那點小憂鬱,這畢竟也是喜事,「這是喜事,都有賞。」
「謝主子恩典。」
海瀾按照胤禛的吩咐,沒讓彩虹出門,彩虹聽到這個消息也跑來了。
「額娘受涼了,別傳了病氣給你。」
「不礙的,額娘,彩虹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對啊,高興嗎?」
「高興啊,只是額娘這次還是雙生嗎?」
海瀾楞了一下,好笑道,「哪有那麼多的雙生子呢,這次說不得就是一個呢。」
正和彩虹說著呢,下人來報說李氏來道喜了。
很是意外,李氏現在這麼願意往自己這裡來了?海瀾不信,只是應付還是要應付的,「彩虹,你先回你自己房裡吧,額娘和李氏有些話要說,你在不方便。」
海瀾想著現在自己懷孕了,剛好有借口不管弘時的事情了,趁勢讓李氏接手正好,雖然胤禛可能也和李氏說過了,可是海瀾知道自己還是要有個姿態的。
否則讓人以為自己多麼想養別人的孩子呢!
「給福晉道喜了。」
海瀾瞧著李氏的笑容,也不去分辨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她沒歹意就好,於是淡淡的笑了笑,「謝謝李姐姐了。」
李氏雖然嫉妒可是她也無能為力,別說王爺根本就不會親近她了,就是親近了她,照她這個年紀也不見得能生的出來了,所以也不爭了,好好的對弘時就有了一切。
「既然你來了,也省的我再去找你一趟,弘時眼看著也不小了,再住我這院子就有點不合規矩,所以想著就讓他單獨住,你是他親額娘,就受累多替他打點一下了。」
「這話爺也和我說了,還要謝謝這些年福晉對弘時的照顧呢。」李氏欠了欠身道,「爺還說弘時也到了要有房裡人的歲數了,就讓我也看著安排了。」
海瀾心中的警鈴大作,總覺得李氏說這話不死無的放矢,「你心中有什麼想法?」
「想法倒是有,就是要福晉點頭才行呢。」
海瀾沒著急答應,「你先說說看。」
「我想著呢,這通房丫頭雖然身份不高,可是也不能隨意的找,就想著找個安分點的,可是我身邊伺候的人都是這次回府剛到我身邊的,我瞭解也不多,就想著呢弘時畢竟在福晉這裡住了不少時日,不如在福晉的院子找個合適的丫鬟……」
不管李氏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海瀾現在也不多想,直接拒絕了李氏,「我這院子沒有合適的人選啊。」
沒想到海瀾就這麼拒絕了,雖然通房丫頭身份卑微,可是畢竟是伺候主子,李氏知道還是有很多想要攀高枝的人願意的,只是沒想到海瀾的態度……
她掩下自己的情緒,尷尬的笑了笑,「到是我唐突了。」
海瀾連笑都沒笑一下。
一時間沉默無語,李氏也發覺了海瀾不想和自己在敷衍什麼了,就起身告辭了。
等李氏走了,海瀾才開始想,李氏的目的是什麼,自己身邊合適的丫頭也即是葉子和秋月,其餘的人都是成了親的,在府裡做嬤嬤的。
雖然葉子和秋月年紀比弘時大,但是按照這個時代的習慣,也是能接受的,只是如果李氏的真的是看上了葉子或是秋月的話,那麼李氏就沒表現上表現的那麼安分了。
想從葉子或者秋月嘴裡探聽自己什麼秘密?!
一想到這個可能,海瀾也不瞞著葉子和秋月了,叫來了她們,把剛才李氏的話和她們說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李氏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但是這院子合適的人選就你們兩個。」海瀾嚴肅認真的和葉子還有秋月說,「雖然我是拒絕了李氏的,但是如果你們真的有這個想法的話,我是不會攔著你們的,雖然我內心深處是不認同你們這麼做的,因為雖然是跟著弘時,可是身份畢竟太卑微了。」
秋月和葉子聽海瀾這麼說完,異口同聲的說,「奴婢也不願意。」
「之前我說了你們要是嫁人的話,我不攔著,現在還是。」海瀾有點欣慰葉子和秋月的的態度,「你們嫁給別人的話,可能身份上沒有弘時身份高,但是卻能明媒正娶,也能保證他只有你一個人,而不是像在皇家,必須要接受三妻四妾。」

☆、521.第521章 赫然在列

葉子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秋月衝著海瀾行了個裡,不卑不亢的說,「主子,別說奴婢真的沒這個心思,就是有這個心思,也斷不會同意的。」
「主子,秋月說的也是奴婢想說的。」
雖然有點歪樓了,但是海瀾卻沒攔著她們不讓她們說,「說說你們的想法?」
「主子,按說弘時阿哥找通房丫頭,李主子自己都能辦,又不是說弘時阿哥看上了這院子的哪個奴才,犯得著李主子專門問主子您要人嗎?李主子無外乎是希望能借院子裡的人嘴裡得到些主子的什麼秘密,或者是……」
秋月接著葉子的話說,「或者是李主子想藉著主子您的善良,您的丫鬟跟了弘時阿哥,您肯定會為他們打算啊。不然這次李主子回來為什麼對主子一次次的示好呢?」
葉子和秋月的想法和海瀾不謀而合,「估計李氏的心思還沒你們想的這麼簡單吧。」
她們的話讓海瀾意識到了李氏是不是也發現了自己兒子的心思,李氏不知道彩虹的身世,把主意打到彩虹身上也能理解,只是海瀾卻不會讓她的得逞的。
說不得李氏今天來就是探聽自己的態度呢。
海瀾的想法加上秋月和葉子的分析就是李氏全部的想法,不得不說在別院住了這麼些年,李氏聰明了許多了。
胤禛本來還在想著怎麼讓康熙和太后同意海瀾跟著一起去避暑,誰承想,今兒個下了早朝,康熙就說了那些成年的皇子跟著他去避暑,胤禛赫然在列,這讓他很是驚喜,不用想借口了。
辦完了差事,就想著趕緊回府告訴海瀾這個好消息,然而剛一邁進王府的大門,就被告知福晉有了喜脈。
真是喜上加喜,胤禛沒做停留就去了海瀾的院子。
胤禛到的時候,下人剛煎好了藥,讓海瀾喝,雖然太醫開了說是對孩子沒影響,可是海瀾還是不想喝,正在吩咐讓葉子給倒了呢。
「你這不是胡鬧嗎?」
聽到胤禛的聲音,海瀾想著下地請安,被胤禛攔著了。
「把藥給爺吧。」胤禛接過葉子端著的湯藥,準備自己親自喂海瀾,「你們先出去啊。」
「等等。」海瀾叫住要出去等等葉子和秋月,急著先和胤禛解釋,「爺,先把藥放下吧,等海瀾和你細說。」
然後吩咐葉子和秋月讓她們去熬點薑湯。
「爺,你知道海瀾的來歷的,在海瀾的時代,懷有身子是最忌諱吃藥的,對孩子不好。」
胤禛白了眼海瀾,視線繞到她小腹上,「可是現在的人都喝安胎藥什麼的,也沒見孩子怎麼不好。」
「可是孩子夭折的也不少。」海瀾小聲嘟囔了一句,果不其然的收到了胤禛的白眼一枚。
胤禛見她雖然委屈,但是態度卻堅決,想著海瀾生的孩子比其他孩子壯實不少,特別是元壽和天申,還是雙生子呢,都健康的很,也就沒再堅持,「可是你身子也要顧好。」
「放心吧爺,海瀾喝完薑湯發發汗就好了。」
「嗯。」胤禛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味道,「聽說李氏今兒過來了,都說了什麼?單純的道喜?」
「除了道喜還有別的。」海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隱瞞胤禛,「還說了弘時通房丫頭的事情。」
聽完海瀾說了李氏的意思,胤禛也有點詫異,李氏現在的心思真是多了啊。
「不過爺,李氏雖然心思用了不少,可是都是為了弘時,雖然海瀾不喜她的做法,但是也能理解。」
沒往深了說,海瀾只說了李氏想讓自己幫著找個通房丫頭,而自己拒絕了。
胤禛想了一下說,「拒了就拒了吧,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這事爺安排就好了,你安心養胎吧。」摸了摸海瀾還沒顯懷的肚子,「這下咱們也不用找借口了。」
聽胤禛這麼一說,海瀾就猜到了什麼,「爺,皇上也讓你跟著去避暑了?」
「對啊。」
「那咱們還是按照之前說的,讓彩虹跟著太后,海瀾就不去了,在家看著元壽和天申。」
「行,等你好了,進宮和太后好好說這事。」
「海瀾知道。」頓了下,「海瀾上次進宮瞧著太后對彩虹很是喜歡,海瀾看太后的意思,都想讓彩虹留在宮裡住呢,可能是想到了昕兒吧,太后一直欲言又止的。」
彩虹雖然一直在鋪子裡瞎忙活,可是海瀾每次進宮的時候也都帶著她一起,所以時間長了,太后也喜歡上了彩虹,畢竟沒了所謂皇孫的束縛,彩虹的性子比之前昕兒放開了許多,給太后帶來了許多歡樂呢。
海瀾的話讓胤禛沉思了一下,道,「雖然如此,這事萬一太后要是提了,你也要找借口拒絕了,畢竟彩虹就是虹昕,萬一穿幫了就是欺君大罪呢。」
「那這次讓彩虹跟著太后一起好嗎?」
本來不擔心的,胤禛這麼一說,海瀾的危機感再次襲來。
「不礙的,又不是時間長。」
可是避暑時間也不短呢,海瀾知道胤禛這次的意思是把彩虹支走,把弘時的念想給掐了,所以也就沒多說什麼。
海瀾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再次遞了牌子進宮給太后請安,太后也已經知道了海瀾懷孕的消息,也很高興。
「皇帝這次避暑帶著胤禛一起,哀家還想著讓你也跟著,再帶上彩虹那丫頭,路上也不無趣,誰知道你有喜了,雖然哀家在路上可能無趣了許多,但是你有了身子,這也是一大喜事啊。」
「謝皇太后祖母一直想著海瀾呢,前些時候我們爺說了可能要去避暑,彩虹那孩子愛玩,就想著也去,可是海瀾現在不宜長途跋涉的,那丫頭可是失望的緊呢。」
上次海瀾懷了元壽和天申的時候,可是來來回回的折騰呢,也沒說不宜長途跋涉,只是現在為了找借口,這算是很好的一個了。
太后聽海瀾一說,眼中閃著驚喜,「哀家可以帶著彩虹丫頭一起啊。」
「這感情好呢。」海瀾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海瀾先替彩虹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了。」
「這倒不用,哀家還忘了問你呢,你這次進宮,彩虹那丫頭怎麼沒跟著啊?」

☆、522.第522章 八面玲瓏

海瀾有點無奈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爺和海瀾看那丫頭身世可憐,太縱容她了,養成了她現在的性子。」
「這是怎麼了?那孩子性子可是很好的。」
「跟著九弟去湊熱鬧了。」海瀾見太后不介意,斟酌了一下就開口了,「十三弟不是一直沒爵位嗎?九弟就想著接濟他一下,然後幫著十三弟開了個賣首飾的鋪子,今兒開張,那丫頭跟著湊熱鬧去了。」
「是嗎?」太后倒是沒生氣,「一個畫像鋪子還不夠她折騰嗎?」
「還真讓太后說著了。」
「那丫頭畫畫也是很不錯的。」
彩虹在畫像鋪子的時間久了,自己也會畫了,還給太后畫了一副像呢,太后喜歡的緊。
胤祥的那個鋪子,本來只是讓他一個人賺錢呢,可是九阿哥知道了,非要參一腳,不帶著十阿哥和小十七。
不過九阿哥參合進來也不是沒好處,至少規模大了許多,規模大了,賺的銀子也就多了。
「老九現在也算是有個哥哥樣了。」說完了彩虹,太后想到剛才海瀾的話,感慨道。
「是啊,九弟雖然還是那麼的財迷,但是對兄弟還是不錯的。」
海瀾當然也順著太后的話說了。
正說著呢,宮女過來說,「太后,宜妃娘娘來了。」
「讓她進來吧。」
等相互請了安之後,太后對宜妃說,「剛才還和海瀾說呢,說是胤□現在有哥哥樣了。」
宜妃聽太后這麼說,也很是感慨,「說起來呢,這要謝謝胤禛了,如果不是胤禛……」
「皇太后祖母,娘娘,咱們一定要這麼相互感謝嗎?太見外了吧。」
海瀾嬌嗔的打斷了宜妃的話,換來了她們哈哈一笑,宜妃也正色道,「說起來,臣妾是知道海瀾來了,特地過來了呢,還望太后不要見怪啊。」
「哀家是那麼小氣的人嗎?照你這麼說,是找海瀾有事了?」
「回太后的話,是有點事。」
海瀾見宜妃是找自己的,也跟著問道,「宜妃娘娘請說吧,只要海瀾能做的到,定當盡力而為。」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按說呢,這事該著胤禛說,可是畢竟臣妾不是胤禛的嫡母,要避嫌,就想著和海瀾說了。」
聽宜妃這麼一說,海瀾也有點明白了過來了,之前海瀾剛發現弘時的心思的時候,有點憂心,就想著給弘時趕緊的說個房裡人,當時和九福晉提過一句。
「敢問娘娘,說的可是我們府裡弘時阿哥的事情?」
「正是這事呢。」
太后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什麼事呢?」
「皇太后祖母,我們府裡的弘時,也是我們爺的長子,眼看著歲數也得到了,該有房裡人了,因為海瀾是嫡母,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辦,就和九福晉提了那麼一句,想必是九福晉和宜妃娘娘說了,而宜妃娘娘現在有合適的人選了。」
「這事好事啊。」太后聽了之後,問宜妃道,「你是覺得哪家的姑娘合適呢?弘時哀家也沒什麼印象,只是他的歲數都了有房裡人的歲數,大婚也還早吧。」
「也差不多了吧。」
按照海瀾的思維的話,是很早,可是在這個時代來看,也不早了,畢竟十四五歲了。
「回太后的話,是董鄂氏一族的呢,按說這是董鄂氏來提也好,可是怕別人說什麼,臣妾就說了。」
「謝謝娘娘了,海瀾回府後和我們爺提一提。」
「行,你回去你們商量看看,不合適呢就算了。」
宜妃娘娘的事情對海瀾來說算是意外的收穫。
回府後,海瀾就把彩虹的事情還有宜妃說的事情和胤禛說了。
胤禛沉吟了一下道,「董鄂氏家的?和九弟妹的關係近嗎?」
「這海瀾沒詳細問,反正爺也還是要調查的。」海瀾想了想,揮推下人,湊近胤禛耳邊問,「爺,你和九弟說過你的抱負沒有?」
瞥了眼海瀾,胤禛挑眉,「你怎麼這麼問?」
「宜妃這個舉動本身就耐人尋味,雖說爺把九阿哥來回了正道吧,可是宜妃也不用一直用這件事來表達感激之情吧,畢竟爺和九阿哥兄弟,唯一能解釋的通的是,宜妃娘娘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海瀾斟酌了一下繼續說,「如果真心實意的給弘時多個選擇,郭絡羅氏家族適齡的格格肯定也有,為什麼要選董鄂氏一族呢?」
胤禛聽進去了海瀾的分析,「你這是突發奇想呢,還是在宜妃那裡看出什麼了呢?」
「是海瀾突然想起來的,但是也不算是突發奇想,至少海瀾覺得以宜妃這樣八面玲瓏的人,肯定不會做沒道理的事情,不然就算是咱們府裡和九阿哥府裡關係好,宜妃也斷沒有操心弘時婚事的理由啊。」
海瀾覺得以宜妃在宮中的歷練看,這是肯定是有目的的。
「這麼想也沒錯,不過宜妃就算是有目的,大概也不會害咱們就是了,因為老五胤祺和老九胤□都對那個位置沒那個心思。」
胤禛思忖了一下說道。
「不過要是這樣子的話,海瀾也要恭喜爺了,說明爺離那個位置更近了一步,說不得是皇上在宜妃那裡表現出了什麼呢。」
康熙應該不會在宜妃那裡表現出什麼,只能說宜妃是個聰明的女人,能看清楚現在的形勢而已。
不過宜妃這個舉動固然帶著示好的意思,可是胤禛要想接著,也是要好好考慮的。
「爺,這是要是貴妃娘娘知道了,會不會再使什麼絆子啊,以為宜妃威脅她的地位了?」
海瀾的擔憂也不是沒道理,只是胤禛有自己的考慮,「這事先放著吧,等爺隨皇阿瑪避暑回來了再說,畢竟弘時歲數還著急。」
不過不管宜妃是什麼目的,只要她沒有什麼壞心思,這件事對胤禛和海瀾來說,都不是什麼壞事,如果這門親事成了的話,也算是斷了弘時對彩虹的心思。
「還有啊爺,這件事要不要和李氏打聲招呼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和她說做什麼。」胤禛漫不經心的說,「這件事本就沒她反對的餘地。」

☆、523.第523章 做擋箭牌

胤禛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李氏,海瀾也不想多事,自己是肯定不會主動和她說這茬的。
而李氏自從上次來海瀾的院子說丫鬟的事情之後,再沒有像剛回府的時候來海瀾的院子來的那麼勤了。
不來對海瀾來說求之不得呢,可是現在她又有身子了,怕李氏萬一有什麼壞心思的話,不好防範。
「葉子,找人多多注意一下李氏的院子,別讓她再有什麼蛾子了,我現在沒經歷應付她的小伎倆。」
「之前李主子回來從別院回來的時候,主子交代過了,現在她院子裡有咱們的人。」
聽葉子這麼說,海瀾讚許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問問,這些日子李氏都忙什麼呢。」
其實不問海瀾也知道,不外乎是忙著讓弘時搬出自己這院子,而且李氏好像對這件事很高興。
高興也是正常,畢竟弘時現在是李氏唯一的依靠,她肯定不希望弘時和海瀾太親了,而忘記自己的親生額娘是誰。
葉子的回報也證實了李氏的猜測。
「主子,不過那個奴才還說,李主子已經看準一個丫鬟準備給弘時阿哥做通房丫頭。」
海瀾沒多大的意外,不過葉子既然這麼說了,難道是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嗎,於是問道,「那個丫頭有什麼意外嗎?」
「那個丫頭是彩虹格格身邊的人。」
「彩虹身邊的大丫頭?!」海瀾驚訝的問道,「彩虹身邊的丫頭沒我的允許,李氏有那麼大的膽子?!」
「回主子的話,不是大丫鬟,是個粗使的丫頭。」
雖然只是個粗使的丫頭,只是端端水,擦擦桌子,可是也總是彩虹身邊的人,海瀾依然有點生氣,「那奴才現在已經去了李氏的院子還是去了弘時的院子伺候?」
「回主子的話,是在李氏院子伺候。」葉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據說是爺親自同意調過去的。」
海瀾再次感到意外,挑眉看了看葉子,「爺在前院嗎?」
「回主子的話,爺還沒回府呢。」
「等爺回府了,告訴我一聲。」海瀾冷聲的吩咐,「還有彩虹那丫頭回來了,讓她來見我。」
海瀾心情不好很明顯,雖然葉子她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小心的應下了。
生氣彩虹又跑出去了,生氣胤禛怎麼把彩虹身邊的丫頭弄到了弘時那裡!
如果可以的話,上次李氏來自己何苦要拒絕她呢?!
真是太沒有默契了!
康熙馬上又要去避暑了,按說有好多事情要忙,可是想要表現的阿哥很多,胤禛就不跟著參合了,早早的就回府了。
胤禛一進府,海瀾就知道了,直接就去找了他,在書房院子門口堵上他了。
訝異於海瀾竟然在書房門口等著自己,不過瞧著她一臉的怒氣,胤禛稍加多想就意識到了什麼,「知道了?」
海瀾白了眼胤禛,被他這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的態度給氣到了,轉身就要走,可是想著自己什麼都還沒問呢,就停裡下來,可是再轉身吧,那自己的氣勢就弱了。
正在糾結的時候,胤禛跟了上來,旁若無人的攬上了海瀾的肩膀。
剛想掙開,海瀾才發覺這是在外面,胤禛就當著那麼多下人奴才的面秀恩愛了?!真是難得,於是心裡的那點虛榮心作祟,又不捨得掙開了,彆扭的隨著胤禛的步子往自己的院子去。
「本來也想著找個機會和你說說呢,誰知道你就已經知道了。」
聽著胤禛不鹹不淡的語氣,海瀾知道他這麼做必定是有什麼想法了,可是就是如此,海拉心裡還是有點過不來那個勁,冷哼了一聲沒接茬。
畢竟這事和彩虹多少有些間接的關係。
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胤禛解釋了這一句之後,就沒再說。
等到了海瀾的院子,下人們上了茶和點心都退下去之後,胤禛才淡淡的開口道,「李氏估計雖然不知道弘時的心思,也想打彩虹的主意,所以爺就順手推舟的把那個可有可無的奴才給了弘時。」
「可是爺,你要知道弘時的心思……」
「就是知道,爺才這麼做的。」胤禛打斷了海瀾的話,「在皇家想要任何事都是秘密,幾乎不可能,既然紙裡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會有人咋摸出點味道來,那麼就要在事情發生前先想好所有的退路。」
緩緩的轉頭看向胤禛,海瀾吃驚道,「難道說彩虹的身世已經有人知道了?」
「沒人知道。」
海瀾鬆了口氣,「那爺說這麼嚇人的話做什麼,明知道海瀾現在懷了身子,經不起這麼驚嚇的。」
「爺說的是……弘時的心思。」說起這個胤禛心裡也有氣!
「這麼說弘時的心思還有別人知道了?」海瀾皺了皺眉,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幽幽的問道,「所以爺才想著把那個丫鬟打發到弘時身邊,以後萬一有人知道了,也好用那個丫鬟做借口,當擋箭牌。」
「爺不得不承認你考慮問題比以前想的多了。」
胤禛這話固然是在誇海瀾,可是海瀾卻高興不起來,「爺,彩虹是女兒,不管有沒有那個丫鬟做擋箭牌,以後萬一被人知道了,名義受損的都是彩虹,就像當初海瀾和……」
想到胤禛對戴佳逸凡的介意,海瀾就沒說,不過他相信胤禛應該明白了。
胤禛是有點生氣海瀾再次提到戴佳逸凡,但是現在是在說孩子的事情呢,所以他也沒表現出太大的情緒,「爺知道,不過你要相信爺,爺會保護好彩虹的。」
盯著胤禛看了會兒,海瀾點了點頭,「海瀾和彩虹都相信爺。」
「對了,彩虹那丫頭呢?又出去了?」胤禛沒見到彩虹,就隨口問了一句,意識到彩虹有出去了,有點擔心是不是去找李衛了。
「不說馬上要跟著你去避暑了嗎?孩子說要去鋪子裡再看看交代些事情,海瀾想著不管她交代的那些事情有沒有用,至少她的這份責任心是值得表揚的,就同意了。」
「這倒是,彩虹從來沒讓爺失望過。」
正說著呢,彩虹就懨懨的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海瀾心疼的上前問道。

☆、524.第524章 栽贓陷害

胤禛見孩子這樣子也很是心疼,「告訴阿瑪,是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欺負你了,你告訴阿瑪,阿瑪一定給你做主。」
「阿瑪,李衛今天見了女兒竟然給女兒請安,太可惡了!」
海瀾不明所以,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見胤禛眼中有瞭然的讚賞,她知道大概是胤禛做了什麼,安慰彩虹,「見了你請安不是應當應分的嗎?就算是你不是虹昕了,明面上還是和碩親王的義女呢,在李衛面前也是主子啊。」
「你額娘這話說的沒錯。」
「可是阿瑪,額娘,彩虹沒把李衛當成是奴才啊,他是朋友啊。」
孩子困惑的語氣讓海瀾有點欣慰,可是也有點複雜,欣慰這孩子隨自己了,看不慣這個時代那麼明顯的尊卑上下的界限,複雜的是這算不算是異類啊。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你們現在終歸是尊卑有別,再說了李衛現在在兵部當差,那就是朝廷的官員了,更要注意這些的。」海瀾只好這麼和彩虹說。
彩虹有點煩躁的坐在胤禛和海瀾的下首,「以前大家見了昕兒是諂媚,現在成了彩虹也都是諂媚,哎……」
海瀾和胤禛有點面面相覷。
「行了,這眼看著你要奉著老祖宗一起去避暑了,你東西收拾妥當了嗎?沒有的話,讓你額娘看看有沒有疏漏的,趕緊準備好。」
胤禛瞧著孩子的神色,轉移了話題。
「就是,走吧,額娘跟著去你屋裡看看,你準備怎麼樣了。」
彩虹撇了撇嘴,「好吧。」
弘時雖然對李氏和胤禛給他選的人沒感情,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權利,甚至胤禛也找他談過,告訴他既然有了房裡人,就要有更加有擔當,更要有個哥哥樣子,照顧好弟妹。
特別包括彩虹,嫡額娘是真真的把她當成了虹昕在養呢。
這讓弘時知道,自己和彩虹可能沒了以後,雖然多少有些失望,畢竟是情竇初開,可是卻也知道阿瑪的話是不能違抗的。
弘時的事情在避暑之前看似也解決好了,只等著康熙的避暑大部隊啟程了。
海瀾這次沒跟著去,對胤禛倒沒有多擔心,對彩虹則是操碎了心。
「額娘,你就放心吧,彩虹會照顧好自己的。」
雖然孩子一再保證,但是海瀾還是有點擔心,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總感覺這一路上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
胤禛瞧著海瀾絮絮叨叨的樣子,也忍不住勸她,「孩子是跟著皇太后祖母一起,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除了皇阿瑪身邊,就是皇太后祖母那裡最安全了。」
「可是海瀾……算了,可能是海瀾現在懷了身子,思慮過甚吧。」
胤禛說的,海瀾也知道,只是心裡不踏實啊,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
「爺,十七爺來了。」
蘇培盛的話讓胤禛楞了一下,這都什麼時辰了?看了眼海瀾,「你也早點歇著吧,爺去前院見他就成了。」
「行,海瀾就歇著了,不等爺了。」
聽著兩位主子的對話,蘇培盛趕緊說道,「爺,十七爺已經往福晉的院子這邊來了。」
胤禛皺了皺眉頭,對彩虹說,「你先回你屋裡歇著去吧,阿瑪在這邊見你十七叔,你在多有不便。」
彩虹福了福就回自己屋裡去了。
海瀾也和胤禛一樣的奇怪,「十七弟這麼晚了,這麼著急來找爺做什麼呢?你們明兒個不都跟著皇上一起去避暑了嗎?」
「爺怎麼知道。」
想到自己心裡的不安,海瀾驚呼,「爺,是不是皇上那邊有什麼事啊,要不就不讓彩虹跟著去了吧?」
「胡說什麼呢。」胤禛瞪了眼海瀾,「皇阿瑪的事情哪能隨便說呢,你也別自己嚇自己。」
海瀾還想說自己心裡的不安就是佐證呢,可是因為開著門呢,瞧著十七阿哥已經來了,就沒說。
「你們聊吧。」行了禮之後,海瀾起身給他們騰地方,讓他們單獨說話。
十七阿哥的事情雖然急,可是他也知道海瀾懷孕了,還是嫂子,讓海瀾走,似乎有點不妥。
胤禛看明白了十七阿哥的尷尬,對海瀾說,「你留下吧。」
見四哥這麼說,十七阿哥就沒想著避開海瀾了。
「那好吧,我就腆著臉聽聽了。」海瀾讓下人們都出去了。
「四哥,小弟知道這麼晚了來找你有點不妥,可是這件事實在是有點大了,小弟沒主意,想來想去只好來找四哥了。」
「咱們兄弟那麼見外做什麼,什麼事說吧。」
「四哥,阿靈阿和十四哥這次避暑的時候準備栽贓陷害八哥呢。」
十七阿哥已經和阿靈阿的女兒雅心大婚了,所以知道阿靈阿的事情,對胤禛來說不意外。
「老八都那樣子了,還能怎麼陷害呢?」胤禛有點不明白十四阿哥和阿靈阿的心裡,「八弟再怎麼樣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了威脅啊。」
海瀾本默默的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阿靈阿為了報仇,之前八阿哥可是準備囂張的當街讓他死呢?」
胤禛看了眼十七阿哥,「阿靈阿是這個想法吧?」
「應該是。」
「既然你這麼慌張的來,就說明他們不僅要陷害八弟,估計把皇阿瑪也算進去了,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著急了。」胤禛冷靜的分析之後,對十七阿哥說。
「還真讓四哥說著了。」十七阿哥拍了拍手,「八哥大概是為了討好皇阿瑪,準備在皇阿瑪避暑的時候給皇阿瑪送個什麼吉祥的東西,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被阿靈阿和十四哥知道了,他們準備給八阿哥換了。」
正在喝茶的海瀾聽到十七阿哥這麼說,手一抖,難道說歷史上九王奪嫡中的斃鷹事件就要發生了?!
胤禛和十七阿哥同時看向有點失態的海瀾,海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茶有點燙了。」
十七阿哥在擔憂,沒察覺海瀾這話有明顯的漏洞,而胤禛則掃了眼海瀾的茶碗,熱氣都沒了,還燙呢?!
不過當著十七阿哥的面,他什麼也沒問。
「四哥,你說這件事怎麼辦啊?」

☆、525.第525章 欺君之罪

胤禛淡淡的說,「什麼也不做。」
「不做?!可是四哥如果只是十四哥和阿靈阿對八哥的陷害也就罷了,萬一皇阿瑪因此也遭遇到了什麼,事情就大了啊,咱們到時候追悔莫及啊。」
「十七弟,這件事你估計是從阿靈阿那裡知道的,可是你怎麼就確定皇阿瑪不知道呢?」
「皇阿瑪?也知道?」
十七阿哥有點疑惑。
他平時不爭不搶,對康熙瞭解不多也正常,胤禛解釋道,「如果阿靈阿這麼做是為了報復的話,我覺得皇阿瑪應該知道,畢竟那時候阿靈阿當街差點被人殺了,這麼大的事皇阿瑪不可能不聞不問吧,阿靈阿畢竟是朝廷重臣,既然知道了,就會查,那麼八弟在那件事中扮演什麼角色,皇阿瑪也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八弟和阿靈阿之間的恩怨,皇阿瑪應該是關注的。」
「那咱們就很旁觀?什麼也不做?」
胤禛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這個弟弟真是單純啊,「不是不做,靜觀其變吧,畢竟明兒個一早,咱們就跟著皇阿瑪啟程了,就是想做什麼也做不來了啊。」
「這倒也是。」
一直沒說話的海瀾想了想問十七阿哥,「小十七,這件事你既然跑來專門和你四哥說,就證明你不拿你四哥當外人,那麼嫂子問你一句話……」
看了眼胤禛,胤禮起身衝著海瀾欠了欠身,「四嫂請問。」
「阿靈阿現在是你的岳父,身份也很尊貴,你是擔心阿靈阿在這件事中有什麼麻煩,還是別的?」
「四嫂,小弟怎麼會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呢,阿靈阿再身份尊貴也沒皇阿瑪的安全來的重要啊。」
海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就像你四哥說的那樣,靜觀其變。」
「小弟只是擔心皇阿瑪。」
「還是那句話,靜觀其變,看皇上知道不知道這件事?看皇上知道這件事後的態度又是怎麼樣的?」
海瀾這麼一說,胤禮也就想明白了,點了點頭,對胤禛說,「四哥,小弟知道了,這件事到了四哥這就算完了,咱們什麼也不知道。」
「行了,時辰不早了,明兒一早還要啟程上路了,四哥也不留你了。」
送走了胤禮,胤禛和海瀾洗漱好,躺在床上,胤禛幽幽的問,「看你的樣子,好像對這件事一點也不好奇?」
「爺,歷史上的確有件和小十七今兒個說的額事情差不多的,但是那件事大家眾說紛紜,沒什麼定論,但是現在親身經歷了這個所謂的歷史事件,海瀾的想法和剛才和小十七說的一樣,關鍵是看皇上知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怎麼做?」
胤禛瞇了瞇眼睛,問道,「說說看你知道的那件事。」
「歷史上八阿哥給皇上送了一直海東青,海東青在咱們滿人的習俗裡面,是吉祥的,可是這海東青到了皇上面前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
聽海瀾這麼說,胤禛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海瀾的肩膀,如果海瀾說的事情和這件事情是同一件事情的話,那麼可以想見如果康熙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見到奄奄一息的海東青該是多麼的震怒了!
「爺……怎麼不說話了?」
「沒事,不早了,歇著吧。」
胤禛雖說不早了,讓海瀾早點歇著,可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卻睜的晶亮,在想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
雖然懷孕了很嗜睡,但是因為胤禛和彩虹要離開好久,海瀾還是強打著精神起來送他們了。
等送完了他們,用完了早膳,其餘的女人也該來請安了,以前李氏還在別院的時候,請安就是寒暄一下就各自散了,可是現在李氏回府裡來住了,每次她好像都故意說些討好的話,讓海瀾覺得這請安也是件乏味又心累的事情。
而今兒個,其餘的人都散了,李氏竟然還單獨留下了,海瀾本還想睡回籠覺呢,現在也不得不強撐著應付她。
「李姐姐這是有事?」
「有點事。」李氏抿了抿唇,想了一番,似是豁出去的樣子,「現在我身邊就只有弘時一個了,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他,以前也許還想爭寵什麼,但是我也這歲數了,生孩子是無望了,能做的就是不讓爺再次厭棄了,給弘時鋪好路。」
「李姐姐有什麼話就直說。」海瀾淡淡的說道,「咱們都是做額娘的,我理解你,但是能不能幫你什麼,也要看是不是損害了我自己的利益,畢竟我自己也有孩子,所以虛頭巴腦的話也不說了,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弘時可能看上了你身邊的彩虹。」
聽李氏說完,海瀾的臉倏地冷了下來,「這是弘時告訴你的?」
「他沒說,但是我到底是做額娘的,也看出了些什麼,之前不知道爺是不是和弘時說了什麼,弘時也不提心裡的人了,但是我這做額娘的……」
「既然他不提了,你何苦舊話重提呢?既然可能是爺說了什麼,我也無能為力。」
「爺聽你的,我能為自己的兒子做的不多,彩虹雖然做不了弘時的嫡福晉,但是側福晉也是……」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李主子單獨說幾句話。」
海瀾森冷的讓下人都出去了,看著李氏,「你也真是異想天開?彩虹的主意你也打上了?」
「說實話,就算是弘時沒看上彩虹,如果讓我選,我也會選彩虹,因為爺寵她,這就是以後弘時能在爺面前博好感的砝碼,畢竟他雖然是長子,但是有我這個額娘,對他並不利,比不了你的兒子,那是嫡子,現在福晉您又有了身孕,如果再生個兒子的話,弘時就……」
「彩虹就是虹昕,和弘時是親兄妹!」
「什麼?」李氏一時間有點懵圈,不由自主的問了一遍,看著海瀾臉上的鄭重其事的嚴肅,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你這是欺君之罪啊?!」
面對李氏歇斯底里的質問,海瀾表現的雲淡風輕,「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但是爺的九族包括的人太多,皇上不會處罰那麼多,但是整個雍親王府大概是要倒霉吧。」

☆、526.第526章 字字珠璣

李氏有點不敢相信,鈕鈷祿海瀾竟然能這麼平靜的而說出這番話來,她忍不住氣血攻心,「你……怎麼能顧整個王府不顧呢?」
「做都做了,怕又能怎麼樣呢?現在我告訴你了,如果萬一有一天王府因為這件事而遭殃了,你可是頭一個懷疑的對象?!」
聽的李氏渾身發顫,鈕鈷祿這是把自己也扯進來了啊?!
「鈕鈷祿氏,你真卑鄙!」
面對李氏歇斯底里的職責,海瀾依然很平靜,「用你的話說,作為額娘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堵的李氏啞口無言,憤恨的瞪著鈕鈷祿氏,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語言,「爺知道這件事嗎?」
海瀾垂眸漫不經心的伸出手貌似在欣賞自己手上戴著的指甲套,「爺知道又能如何呢?不知道又怎麼樣呢?」
「你……你……」李氏覺得海瀾這態度真是囂張極了,想要打擊她,可是又說不出什麼來,結結巴巴了半天才說,「你就不怕爺知道了廢了你這嫡福晉?」
海瀾的好笑的說道,「你以為爺是那麼愚蠢的人,我又沒犯什麼大錯,廢了我不是落人口實嗎,給了好奇之人探究的借口,那樣的話,彩虹的身世就不是秘密了,那時候皇上勢必會發作,你以為爺會那麼蠢,讓皇上知道這誅九族的大罪?」
這些話對李氏來說真是字字珠璣,讓她沒有一點反駁的餘地,活生生的要消化掉這個可能會掉腦袋的秘密。
還不能有半點的閃失,不然的話,這鈕鈷祿看樣子是要拿自己開刀了!
真是憋屈死了!
比吃了個蒼蠅還難受!
關鍵是弘時竟然還對彩虹那丫頭有了心思。
李氏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海瀾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盯著李氏變幻莫測的臉,在李氏看來海瀾是無所畏懼的,又是囂張的。
而海瀾也的確是想給李氏這樣一個印象,所以只是看著,什麼也不說,讓李氏領會其中的深意。
深深的吸了口氣,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好,李氏也不等海瀾說話,敷衍的福了福,「不打擾福晉了。」
「慢走不送。」
海瀾本不想把彩虹的身世告訴李氏,可是李氏這人竟然為了自己的孩子,把主意打到了彩虹身上,就像她自己說的,即使弘時沒那個心思,彩虹在李氏心裡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這話才是惹怒海瀾的關鍵。
彩虹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李氏在旁邊虎視眈眈了,既然李氏有了那樣的心思,說出彩虹的身世對海瀾來說也是個遏制她的辦法。
只是胤禛是否知道這件事,海瀾沒有明確的告訴李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測。
反正胤禛知道,海瀾也不怕李氏告密。
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依然有點氣不過,厲聲的吩咐丫鬟準備筆墨,準備給王爺寫信,揭發海瀾的惡行。
「記住了,找個可靠的人快馬加鞭的給王爺送去。」
丫鬟接過李氏的封好的信就出去了,可是轉眼就交給了別人,而這個人不是其他人,就是海瀾事先讓人安排在李氏院子的人。
不多時這封信就到了海瀾的手裡。
拿著李氏密封好的信反覆的看了看,海瀾冷哼,「還以為她變聰明了呢,還是一如既往的拎不清啊。」
海瀾沒看信就知道裡面大概寫了什麼,眨了眨眼,海瀾依舊自言自語,「看來這李氏是逼著自己給她下馬威的啊。」
餘光掃到在一旁恭敬的候著的葉子和秋月聽到自己這麼說,眼神閃了閃,遂說道,「你們有什麼話就說吧,這沒別人,就咱們主僕,沒什麼忌諱的。」
葉子福了福道,「主子,雖然不知道之前主子和李主子說了什麼,可是瞧著之前李氏從咱們這院子走的時候的神色,李氏這信勢必是給爺告狀的了,雖然就算爺收到了這封信也不會對主子做什麼,只是……」
海瀾接著葉子的話說了下去,「只是因為大格格不在了,爺念在李氏終究給自己生了三字一女的份上,讓李氏從別院搬回了王府,李氏就覺得自己雖然不能再爭寵了,在爺面前也是有點資本的,所以才寫這封信,想讓爺厭棄了我。」
冷冷一笑,「看來之前我的那番話對李氏來說白說了。」
海瀾瞧了眼時辰,對葉子說,「你和秋月今兒個夜裡受累晚睡會兒,三更天的時候去李氏的院子,把她找來。」
「那麼晚?主子您現在的身子不適合那麼晚睡吧。」
「不礙的,照我說的做,趁著現在我先去瞇會。」
三更天也就是子時,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的樣子,在現代,這個時間點對海瀾來說還真不是太晚,只是在清朝待的久了,很久沒睡過那麼晚了。
不過胤禛在的時候,因為不去別的院子了,他的精力很旺盛,每天晚上交糧交的很兇猛也算是變相的練就了海瀾熬夜的功夫吧。
也算是甜蜜的負擔了。
而對於李氏來說,這個時辰正是熟睡的時候,所以對丫鬟慌張的來叫自己是相當不滿的。
「什麼時辰了都?還有點規矩沒有了?」
「主子,是福晉找呢。」
「鈕鈷祿?」李氏不解,「這麼晚了,她鬧什麼呢?」
「主子,福晉的大丫頭一直在外面候著的,看樣子是出了什麼大事。」
李氏聽丫鬟這麼一說,徹底的清醒了,出大事了?想起自己的那封信,心裡一陣恐慌!
穿了衣服,連頭都沒梳,就匆匆的往海瀾的院子去了。
到了海瀾的院子,見到海瀾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李氏知道應該不是海瀾心血來潮,而是突發事件,沒叫別的院子的女人,只有自己?
還沒行禮,就看到了海瀾手裡捏著的信,李氏心裡的不安達到了定點,戰戰兢兢的行了禮。
捏了捏眉心,海瀾睨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海瀾把手裡的信往地上一扔,「這是你寫給爺的信吧?」
見海瀾已經拆開了,李氏梗著脖子強裝鎮定,「你都看了,還問我做什麼?」
「我沒看,這信是別人轉給我的,你知道是誰嗎?」海瀾不屑的瞥了眼李氏,為了做戲做足,海瀾只是把信拆開了而已。
「是誰?」

☆、527.第527章 何必當初

海瀾雖然沒有看信,但是瞧著李氏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她估計是在信裡告訴了胤禛彩虹的身世。
所以沒有先回答李氏的問題,反而淡淡的問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怕什麼啊。」
「皇上去避暑了,留下了代為行政的是五弟胤祺這你知道吧。因著太后的關係,咱們府裡和五弟府裡的關係還算不錯。」
「五爺知道了?」
「五弟知道不知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五弟是從誰手裡拿到這封信的嗎?」
海瀾氣惱的瞪著李氏,「合著我白天的時候和你說了那麼多全白說了是吧?你不知道這件事的輕重是吧?」
「是誰啊?」
「是三爺的一個手下,拿到了你這封信,然後給了五弟,五弟覺得要出事,就把三爺的那個手下給殺了,又把這封信連夜送來了,讓咱們自己消化,不然你以為你現在只是睡的好好的被叫醒這麼簡單了?」
聽海瀾這麼說,李氏雖然覺得驚險,可是卻也放心了不少,有點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不是沒事嗎?你這麼蛇蛇蠍蠍的做什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抿了抿唇,海瀾想了想,裝作語重心長的樣子,「李姐姐,我再尊稱你一聲姐姐,希望你不要打著為弘時的旗號,反而害了他。」
「你這話怎麼說的,弘時可是我唯一的僅有的依靠了,我怎麼會害他呢。」
「那麼你這封信是什麼意思?」海瀾用下巴對著地上那封信的方向點了點,「當初你在別院,可能有些事情不知道,那麼現在我就詳細的告訴你一遍,希望你能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哼……」李氏翻了翻白眼。
「虹昕當初是在太后的宮裡出事的,你以為沒有太后的幫助,能有現在的彩虹?而五弟之所以把這封信又給了咱們府裡,無外乎是知道這件事,無外乎是太后早有交代,你要知道五弟可是在太后的宮裡長大的。而三爺是什麼人,三爺是連皇上都想……前段時候蒙古人的事情你想必有所耳聞,那背後就有三爺的影子,你以為要是三爺本人看到了你的這封信,咱們府裡還會有好?」
這些李氏還真不知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太后的事情,皇上的事情,我敢隨便說嗎?一個不好就是人頭落地的大罪!」
海瀾沒有直接回答李氏這話的真假,反而直接挑嚴重的說,來震懾李氏,而海瀾的目的也的確達到了。
李氏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什麼。
見差不多了,海瀾歎了口子,「這些這麼隱秘的事情,我也不想告訴你讓你天天的跟著擔憂,睡不好覺,可是你非要把弘時和彩虹往一起作對,哪那行啊,我不得不告訴你啊。」
李氏聽了半天,合著都是自己自找的了,不過海瀾這次說的話,她是聽進去了。
「這事已經鬧的這麼大了,五弟的情咱們要承,三爺那邊也要防備,而這些都不是咱們內宅的女人能做的,所以只有告訴爺了。」
「福晉,既然五爺已經把三爺的人殺了,三爺就不知道,就不用讓爺知道了吧。」
李氏一聽,這海瀾是要告狀啊,而且還告的這麼光面正大,這麼理直氣壯,李氏更加的忐忑了,趕緊出口攔住海瀾。
「李姐姐,我也不是故意想讓你為難,就算三爺那邊先不管,就說五弟那邊這麼大的情,咱們是不是要承啊,是你出面合適還是我出面合適?」
李氏撇了撇嘴,「福晉你這話不是臊我的嗎?我一個侍妾格格能和五爺說上話?就算是說上話了?我的名譽還要不要了?」
海瀾趕緊接著李氏的話說,「說的就是啊,這件事只能由爺出面啊。」
李氏有點懊悔,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李氏,海瀾佯裝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哈欠,「事就是這麼個事,也都全部告訴李姐姐了,至於以後李姐姐怎麼做,還要看你自己了,你要知道現在爺的那些兄弟們可是為了那個位置都急紅了眼,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興風作浪的,爺在外面的事情,咱們幫不上忙,但是也不能扯後腿不是嗎?再說了爺好了,弘時才能跟著好不是嗎?」
「福晉說的是。」
「時辰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海瀾說完,叫來了在外面候著的葉子,「把信燒了吧。」
葉子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封信放在燈上燒了,然後扔在盆子裡。
李氏看著自己告狀的信不僅化為了灰燼,還要不能有任何怨言接受鈕鈷祿海瀾向王爺說自己的不是,李氏就懊悔的不行。
佯裝沒看出李氏的情緒,海瀾淡淡的說,「這是你的信,按說該還給你的,可是這畢竟是招禍的東西,還是燒了的好,當然了,李姐姐要是覺得海瀾這麼處理不對,想親自和爺說也可以,這是記住了,寫信可要謹慎點,萬一再被……」
「王爺不在,這王府的一切全聽福晉的吩咐。」
一封信都出這麼多凶險的事情,再寫,再扯出了別的什麼事可怎麼好,李氏再拎不清也知道自己和海瀾的事情說到底是王府內宅的事情,鬧到了外面,事情就大條了。
這件事也完全沒有她剛才和海瀾說的那麼的不在乎,實際上她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那就好。」海瀾見李氏很識趣,也就不多說了,實在是困了。
因為晚上鬧了這麼一出,海瀾早上就借口身子不舒服,就沒讓那些女人來請安。
李氏半夜被叫到海瀾的院子,王府的其他主子也都是知道的,但是因為沒孩子,又不受寵,也懶得去理會海瀾和李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弘時卻不能不聞不問,他現在已經有了房裡人了,再那麼頻繁的去海瀾的院子就有點不合適了,所以就去找了自己的額娘李氏。
「額娘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李氏對兒子的關心很受用,笑了笑,「沒什麼事呢,倒是你,現在也算是大人了,什麼事情啊都不能任性了。」
「額娘指的什麼事?」

☆、528.第528章 鬼鬼祟祟

李氏想著海瀾說的彩虹的身世,就想著隱晦的提點弘時幾句,「你的歲數雖說還不著急找福晉,只是呢你自己心裡也要有個數,福晉的人選不是你自己想是誰就是誰的?」
弘時的性子雖然有點怯,但是不代表他腦袋就不聰明,畢竟還有胤禛的基因不是的嗎,他盯著自己的額娘看了會兒。
被弘時看的有點不自在,李氏有點尷尬的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有自己心重的人了嗎?額娘怕你到時候失望,就提點一句。」
自己並沒有在額娘面前說過心重的人是誰,只是有過這方面的表示,但是阿瑪去避暑前也隱晦的提醒自己,現在額娘也這麼說,然後昨兒個嫡額娘還找了額娘,弘時不笨,當然想得出這裡面的事,「額娘,嫡額娘找你是因為彩虹的事情?」
弘時的語氣很不好,在李氏聽來有些質問的語氣,於是也有點生氣,「額娘還不是為了你好?」
「額娘,兒子就算是以前對彩虹有過什麼心思,那也不過是可憐她的身世,但是斷沒有太多奢望的想法,你為什麼把兒臣的心思亂說呢?」
「額娘還不是為你著想,以為那個丫頭很受你阿瑪寵愛,以後說不得也會對你不一樣的,可是誰知道那丫頭就是虹昕啊……」
李氏也是被兒子的語氣很激到了,就沒好好想想,看到弘時目瞪口呆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掩耳盜鈴的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弘時好半天才消化了李氏的話,也就是說自己的妹妹虹昕沒死,就是還活著的彩虹,這讓弘時心中充滿的驚喜的感恩,可是也有失落,這樣的話,自己就徹底的沒了希望了,但是知道是親妹妹虹昕的那份驚喜蓋過了心頭的失落。
慌忙對李氏說,「額娘,這事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裡,否則咱們整個府都跟著遭殃了。」
海瀾的話李氏可以不以為然,但是兒子的話卻不能不重視,特別是弘時臉上的鄭重其事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似乎真的可以依靠了呢!
然而弘時話鋒一轉,「額娘,以後不要再說為了兒子的話了,只要兒子不犯錯,阿瑪自是不會虧待的兒子的。」
「你是長子,世子的爵位還是可以……」
「額娘,兒子不會繼承阿瑪的爵位的,因為您是漢軍旗。」
這個答案對李氏來說很殘忍,可是弘時卻看得很清楚。
李氏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這是在怪額娘了?」
「沒有怪額娘,只是想讓額娘不要再折騰了,小時候兒子最怕的就是被送去別的院子,每個院子都住不長,剛剛適應了,又要擔心是不是又要……」
李氏冷聲的打斷了弘時,「別說了。」極力讓自己平靜,然後淡淡的問道,「所以你想說鈕鈷祿撫養你的那段時間讓你覺得很安心還是幸福?你別忘了誰才是……」
「額娘,兒子不想走阿瑪和瑪嬤的老路,實不相瞞,對嫡額娘兒子的確感激,但是額娘永遠都是額娘,這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李氏忍不住有點哽咽,自己的兒子長大了吧,「你的意思額娘明白了。」
弘時恭敬的衝著李氏行了一禮,「以後兒子會好好的孝敬額娘的。」
出了李氏的院子,弘時想著李氏說的彩虹的話,想去找海瀾問問,可是在海瀾院子門前猶豫了許久終究是沒進去。
這件事這麼隱秘,先不說額娘怎麼知道的,就說自己這麼去一問,說不得會讓嫡額娘緊張,反正自己和彩虹是沒了任何可能,那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吧。
「主子,弘時阿哥去了李主子的院子,從李主子的院子出來後,在咱們院子外面還站了好久呢,不過沒進來。」
秋月的話讓閉目養神的海瀾睜開眼睛,「知道李氏和弘時阿哥說了什麼嗎?」
「當時沒讓人在跟前伺候,所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海瀾想著弘時到底在自己的院子住了那麼久,他應該不會做什麼,「就算弘時阿哥沒去,在爺不再的這段時間也多多注意一下吧。」
「奴婢知道。」
王府發生的一切海瀾對李氏說要告訴胤禛,但是海瀾卻沒想著現在就說,雖然信的事情是海瀾杜撰出來的危機,可是實際上也的確會有這麼樣的可能發生,所以寫信太不安全了,就想著等等再說,再說了算是路程,應該還沒到熱河呢。
康熙避暑的大隊人馬的確還沒到熱河呢。
不過胤禛死來想去還是覺得把小十七之前說的事情先和皇阿瑪提一下的好。
「竟然有此事?」康熙聽了胤禛和胤禮的稟奏之後,只是皺了皺眉,這麼問了一句,讓人看不出其餘的情緒。
胤禮到底是年輕,有點沉不住氣,忍不住想要問些什麼,胤禛餘光掃到胤禮的樣子,暗自用眼神制止了他。
康熙沉吟了一下道,「這事朕知道了,自會有安排,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兒臣遵旨。」
出了康熙駐鄴的行宮,胤禮就迫不及待的問胤禛,「四哥你說皇阿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胤禛隱隱猜到康熙大概是想讓這件事情發生的,但是最後讓誰倒霉,胤禛就有點拿不住准了,所以歎了口氣道,「皇阿瑪的心思豈是咱們能猜得到的,咱們已經把知道的告訴了皇阿瑪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咱們能左右的了。」
「這倒是。」
熱河離京城也不算遠,終是到了那裡,因為想著胤禛自己來的,雖說彩虹身邊有丫鬟伺候,可是太后總是怕她們不經心,就把彩虹留在了行宮陪她。
胤禛倒是不會反駁太后的意思,只是想著彩虹的身世,有點不放心,遂去囑咐了幾句。
等胤禛從行宮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因為之前湯山行宮那邊的前車之鑒,胤禛雖然知道那是皇上身邊的人,可還是怕出什麼意外,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了。
無意間看到了讓他大為震驚的一幕……

☆、529.第529章 偉岸存在?

避暑的時候,康熙也不是說不處理政務,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玩,然後把跟著來的皇子叫到行宮,陪著他和太后聊聊天,享受著表面的天倫之樂。
胤禛在行宮看到的震驚的那一幕的第二天,康熙宣召了這次跟著來的皇子去行宮,一開始就是說說笑笑。
因為之前的發現,胤禛一直有點心事,加之他的性格本也不是能和大家插科打諢的性子,所以一直很安靜,於是不由自主的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康熙身上。
氣氛一直很好,可是康熙的神色卻漸漸的變得沉鬱了許多,正在胤禛疑惑的時候,太監來報,說是八阿哥因為不能隨駕,但是特意給皇阿瑪送了一隻海東青。
聽到太監的來報,胤禮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而胤禛轉開視線就去看康熙,卻發現康熙眼中雖然沒了剛才的沉鬱,但是眼底對海東青的興趣盎然卻那麼的不真實。
來不及多想,胤禛已經隨著太監的身影看向他手裡提著的籠子,其餘的皇子也到很感興趣,想見一見被滿人封為神鳥的海東青。
可是那太監把籠子的外面的遮掩揭開的那一剎那,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的叫道,「皇阿瑪……」
胤禛當然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海東青,隨著其餘的兄弟跪了下來,而此刻的胤禛卻也知道海瀾說的歷史上的沒有定論的斃鷹事件不是沒定論,而是這件事就是在皇阿瑪默許下發生的,所以寫史書的人才會說沒有定論的。
想起自己在行宮裡無意發現的事情,親眼看著皇阿瑪身邊的人把一個太監手裡提著的將要死的雞換成了眼前這只奄奄一息的海東青。
康熙盯著那快死的海東青看了許久,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痛苦的說,「胤祀竟然把將死的鷹獻給朕,這是說朕垂暮多病,行將離世嗎?」
「皇阿瑪……」
地下跪著的皇子惶惶不安的叫了康熙。
康熙卻無動於衷,閉了閉眼,扶著椅子緩緩的坐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李德全見狀,趕緊過去可是卻被康熙一下子推到了,康熙閉了閉眼說道,「朕與胤祀的父子之恩絕矣。」
成年的皇子雖然對八阿哥平時的做法很不屑,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他們還是願意為八阿哥說幾句話的,「皇阿瑪,明察啊,八弟|八哥再糊塗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啊。」
「都滾吧,這不長的時間,朕心悸幾危,沒心情聽你們說什麼。」
「皇……」
「都滾吧!」
皇子見狀,誰也不敢再說什麼了,都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而胤禛情緒卻低沉的厲害。
胤祀之前到底準備送皇上什麼,胤禛不得而知,但是他卻看到康熙的侍衛把將死的雞這畜生換成了現在奄奄一息的海東青,就說明阿靈阿和十四阿哥就算是想陷害胤祀也沒做的那麼絕。
而皇阿瑪自己卻把雞換成了海東青。
雖然看起來差別不大,都是畜生,可是畜生和畜生卻有不一樣的,海東青在滿族裡面是被封為神鳥的,和普通的雞卻不一樣。
作為一個父親卻親自的陷害自己的兒子?!
這次出來十三阿哥也跟著呢,因為他自己一個人,就去了胤禛在這邊的府邸,見胤禛情緒不高,胤祥問道,「四哥,你是因為今兒行宮發生的事情?」
一直以來胤祥都是胤禛最親近的弟弟,所以就把自己在行宮裡看到的事情和胤祥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胤祥也很詫異和震驚,不過大概是因為被皇上關了許久,對皇阿瑪這個稱呼有新的理解吧,「四哥,皇阿瑪先是皇上才是阿瑪。八哥雖然一直被打壓,但是上位的心卻從來沒斷過,而且一直都那麼明顯,皇阿瑪肯定是芥蒂的,所以這麼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話是這麼說,總覺得……」胤禛搓了搓臉,「倒不是同情胤祀,老八做了多少齷齪的事情咱們大家都知道,我總是覺得皇阿瑪不該這麼陷害老八。」
「四哥,你這是對皇阿瑪失望了對嗎?」
胤禛心口一窒,胤祥說對了,額娘不指望了,雖然胤禛這個年紀也已經不依賴父親了,可是父親在他心裡依然是個偉岸的存在,而現在這個偉岸的存在似乎……
這一刻,胤禛尤其的想念海瀾!
搖了搖頭,胤禛淡淡道,「這事不說了,這件事咱們知道就好了。」
「四哥,小弟省的這裡面的事情的。」
太后當時雖然不在,但是後來也知道了這件事,本來身子就不大好的太后病倒了,因為太后的關係,康熙沒著急發作這件事,而是先緊著太后的健康。
「皇帝啊,哀家怕是不行了,要不先送哀家回京城吧。」
「皇額娘,你會沒事的。」
康熙對太后的提議不會否了的,只是作為一國之君,避暑雖然是在玩,可是也有高大上的事情要做,首先就是鞏固蒙古各個部落的關係,所以他一時間走不開。
最後康熙讓胤禛和胤□侍奉太后先回京了。
本來也想讓胤祉也跟著一起回去的,可是想到胤祉之前做的事情,康熙不放心,所以就把胤祉留在了身邊。
路上有太醫一直看護著,太后沒什麼大事回京之後,胤祺早已經著急好太醫等著了。
太醫診斷過後,太后的情況是不太好,但是也不至於一下子就……所以胤禛寄先回府了,不過彩虹卻被太后留在宮裡了。
海瀾也知道了太后的狀況很是擔心,熱河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這麼個亂糟糟的時候,沒有宣召她也不好貿然的遞牌子進宮,只能等著胤禛那邊的消息了。
然而胤禛回府之後,什麼也沒說,進了海瀾的屋裡,揮推了下人,就一把抱住了海瀾,然後就霸道的吻上了海瀾,有點粗暴,但是海瀾卻感受到了這其中的脆弱,本想推開胤禛的海瀾慢慢的回應了他……
胤禛彎腰攔腰抱起海瀾就往床那邊走去,「爺,海瀾現在有身子呢……」
帶著些嬌喘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胤禛的心頭火。
海瀾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氣氛太旖旎了,她只好轉移話題,「爺,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530.第530章 說漏嘴的

胤禛一邊給海瀾亂掉衣服弄好,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爺那麼長時間沒見你了,想你了。」
「嗯,海瀾信。」
挑了挑眉睨了眼懷裡有點慵懶的海瀾,胤禛略帶挖苦道,「你倒是不謙虛啊。」
「這點自信海瀾還是有的,只是爺剛才的情緒也不對勁,肯定發生了什麼。」
海瀾的篤定讓胤禛心裡的失落無處躲藏,好半天才幽幽的開口,「熱河那邊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如果海瀾聽的沒什麼差的話,大概和歷史差不多吧。」
「是差不多,歷史上你不是說不知道是誰所為嗎?現在這裡面不僅有阿靈阿,還有十四弟,最主要的是還有皇阿瑪!」
盯著胤禛瞧了會兒,海瀾明白了剛才胤禛那麼的反常是因為什麼了。
「爺沒辦法接受皇上的做法?」海瀾握住胤禛的手問道。
知道海瀾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糾結,胤禛歎了口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一個帝王的角度,爺是理解皇阿瑪的,但是作為父親……雖然爺也知道皇阿瑪皇阿瑪,先是皇上,才是阿瑪,可是一想他對老八……爺就在想,是不是爺對大格格和弘時太過慈愛了,所以才讓你跟著……」
海瀾聽他竟然這麼比較了,海瀾趕緊抬手摀住了胤禛的嘴,「爺,皇上是皇上,爺是爺,你們是不一樣的,雖然爺一直對大格格和弘時很寬仁,當然主要是大格格,海瀾要說沒有一點芥蒂那是假的,但是如果爺對自己的孩子殘忍的話,那麼海瀾說不得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了。」
「爺知道你受委屈了。」
海瀾搖了搖頭,「要說不委屈是假的,可是因為是爺,海瀾這些委屈不算什麼了,三妻四妾在這個時代是合法合理合情的存在的,但是爺卻可以為了海瀾而不去親近後院的女人,海瀾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大格格和弘時,那是爺的孩子,是血緣的維繫,如果爺對他們殘忍的話,那就不是海瀾認識的雍親王了,也當不得海瀾這麼愛您了。」
聽到海瀾說愛,胤禛心中不禁悸動,他心底那些溫柔的明亮的情愫全是海瀾給予的。
心底那些渴望的,溫暖的親情、愛情,全是因為海瀾。
這一刻胤禛再次覺得自己是慶幸的,因為自己有海瀾,所以那些期望的情愫他都得到了,於是就不需要刻意的標榜些什麼。
而不像是皇阿瑪一樣,雖然早早就恨極了胤祀,可是礙於自己寬仁的名義,所以不能殺兒子,只能一次次額寬仁他,到最後卻需要用這種手段來陷害自己的兒子。
皇阿瑪在親情上是有些可悲的。
因為八歲就即位的他是個很好的皇帝聽海瀾說這是經過了歷史佐證的,但是卻不見得是一個好的阿瑪!
想通了這些,胤禛釋懷的一笑,「爺,知道了。」然後摸了摸海瀾的頭頂,「你真是爺的解語花。」
摸頭殺!海瀾抵抗不了,嬌羞的別開眼神不去看胤禛眼中的寵溺。
好久,海瀾才想起問自己更加關心的事情,「爺,太后那邊……還有彩虹……」
「太醫已經診過脈了,說是沒什麼大礙,但是皇太后祖母歲數畢竟也不小了,所以也要有準備。」胤禛說道太后情緒又低落了幾分,「至於咱們的彩虹,太后對她真是喜歡的緊,所以就留她在宮裡了。」
固然擔心彩虹,可是海瀾也知道太后病著,自己不能只是擔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說把她從宮裡接回來。
說起彩虹,海瀾就想到李氏,也想到了之前胤禛說的弘時,海瀾抿了抿唇,「爺不在的這些時候,海瀾好像又欺負了李氏。」
欺負這個詞胤禛乍一聽是有些意外的,但是看到海瀾那像是做錯了事,但是卻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只是為了讓自己不那麼生氣才這麼說的委屈樣子,胤禛莞爾,「怎麼欺負她了?」
海瀾訥訥的把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剛開始聽的時候,胤禛還抱著調侃海瀾的態度,可是越聽臉色越難看,而一邊說一邊注意著胤禛臉色的海瀾心裡也有點忐忑,難道自己做錯了嗎?
於是乎後面的話海瀾越說聲音越小,剛一說完,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這李氏真不知道悔改。」
有點幸災樂禍的放心了,原來是在怪李氏,「弘時應該是和李氏說了什麼,不然的話李氏這些日子以來不會……」
「弘時這次算是辦了件有腦子的事情。」胤禛說完起身就準備走了。
「爺,這是要做什麼去,不歇著了嗎?」
海瀾瞧著這時辰也不早了,他有累了那麼些天了。
「時辰還早,爺去前面辦點事。」說的心不在焉,剛走沒幾步,胤禛呢喃了一句,「留下也睡不著,還是煎熬。」
海瀾噗嗤一聲笑了,引得胤禛轉身瞪了她一眼。
出了海瀾的院子,胤禛對蘇培盛說,「去叫弘時,爺在書房等他。」
胤禛回來,弘時是知道的,甚至找他是為了什麼,弘時也能猜得到,可就是猜得到,才有點不安。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已然知道了彩虹就是虹昕,那是自己的親妹妹啊。
「最近怎麼樣?」胤禛掃了眼有點戰戰兢兢的弘時,語氣淡淡的。
弘時已經做好了被阿瑪責問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聽到的卻是詢問,雖然這寥寥數語裡的關心很淡,「還不錯。」
「你額娘有意把你和彩虹……」
「阿瑪,兒子以前也只是把彩虹當成是妹妹,現在知道了彩虹就是虹昕妹妹之後,更加沒有什麼別的其他的齷齪的想法的,而且兒子也已經和額娘說好了。」
被打斷話的胤禛沒有生氣,反而盯著弘時若有所思,「你知道了彩虹的事情了?怎麼知道的?」
「……額娘不小心說漏嘴的。」
胤禛想,這李氏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既然你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阿瑪也不多說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胤禛沒有在弘時面前表現出來對李氏說出這件事的情緒,「你現在雖然有了房裡人了,但是功課也不能耽誤了。」

☆、531.第531章 別謝太早

弘時訥訥的說自己知道了,以為的責問沒有,反而只是一些家常的關心,這讓弘時感到很窩心。
等弘時跪安了之後,胤禛瞇了瞇眼睛,知道海瀾和弘時估計已經讓李氏安分了下來,可是想到她這個沒腦子的人已經知道了彩虹的事情,心裡還是有些不托底。
思忖再三,胤禛去了李氏的院子,這讓李氏既惶恐又有些受寵若驚。
「爺……這是新茶,以前爺很是喜歡,所以見了就留著了……不知道現在爺的口味變了沒?」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香氣四散的茶,現在自己依然喜歡,只是李氏說話的態度和語氣是胤禛不喜的,「先擱著吧,難道你讓爺喝滾燙的茶?」
「……我不是……」李氏嘴角抽了抽沒說什麼,坐到了胤禛的下首,「想必福晉已經把事情告訴爺了吧?」
「聽你這語氣,福晉告訴爺還做錯了?」
李氏的頭更低了,「這件事也許我真的錯了,可是當初如果福晉不做那些事情的話,也就不擔心事發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耐著性子讓自己聽著李氏的牢騷和埋怨,胤禛瞇著眼睛,森冷的問,「難道說福晉看著自己的女兒生生的被人害死就是正確的做法了?!」
倏地抬頭,李氏趕緊否認。
「可是從爺進門一開始,你話裡話外都是對福晉的埋怨。」胤禛盯著李氏的眼睛說道,讓李氏還試圖解釋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爺念你終歸是為爺生了三子一女,所以才讓你從別院回到府裡住,可是你呢,一回來就不安分,難道說你還想去別院或者乾脆腦袋搬家一了百了了!」
「爺,我沒有,作為一個額娘為弘時著想……」
「你什麼心思,爺不想猜,但是爺只是想告訴你,不是只有你是好額娘,爺就是惡人。如果你真心為弘時著想的話,就該安分守己。」語氣很是嚴厲,突然話鋒一轉,「不瞞你說,爺已經看好了弘時嫡福晉的人選,是董鄂氏一族的,如果因為你心裡的怨念,而毀了弘時的這門親事的話,或者說讓整個雍親王府跟著遭殃的話,那麼爺就算是皇子也救不了你。」
胤禛這話其實和海瀾之前和李氏說的差不多,只是說這話的對象不同,李氏接受程度也就有差別。
這個道理胤禛也知道,既然她不是說是為弘時著想嗎,那胤禛就繼續說她作為額娘在意的事情,「知道大格格之前在烏拉那拉府的情形嗎?」
李氏不解胤禛說著說著怎麼說到了已經不在了的大格格,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之前皇阿瑪處置了一批蒙古人的事情你該知道吧?」
雖然知道的不具體,但是這種謀逆的大罪,康熙沒隱瞞,多多少少李氏還是聽到點的,於是點了點頭。
「如果爺告訴你,那些蒙古人的背後如果有大格格的影子,有烏拉那拉氏家的影子呢?」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的事情,李氏嚇的臉色都白了,「爺,這不可能。」
胤禛掃了李氏,把大格格在額駙家的做所所謂和李氏說了,也說了蒙古人的事情,瞧著李氏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胤禛最後總結道,「如果你一直這麼作下去的話,把彩虹的事情牽連出來了,那麼皇阿瑪勢必會徹查,到時候之前爺做了那麼多,掩飾烏拉那拉家的事情,掩飾大格格的事情都白做了,而弘時卻是大格格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首當其衝收到衝擊。而且大格格的事情,你作為額娘就一點責任沒有?」
李氏咬著唇,心驚到臉色蒼白到沒一點血色,因為胤禛說對了,對於大格格自己是虧欠的,她的性格很大一部分都是受自己的影響。
胤禛沒有同情李氏,他這不是殘忍,而是關於在大格格的事情上,他知道自己其實也有責任,這麼和李氏說,也是在變相的鞭策自己,告訴自己以後怎麼和孩子相處。
「你好好想想吧。」
胤禛在最後的看了眼李氏,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府裡的事情暫時解決好了,可是翌日從宮裡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太后想要見見海瀾。
海瀾一直希望能探望太后,因為沒有太后一直的庇護,自己說不得早就小命沒了。
可是進了宮,見了太后,瞧著彩虹雙眼紅腫的樣子,海瀾心叫不好,趕忙去看太后,可是卻看不出什麼,戰戰兢兢的請完安之後,海瀾謹慎的問道,「皇太后祖母,今兒感覺可好?」
「歲數大了而已,沒什麼大礙的。」太后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對彩虹說,「小小年紀一直在哀家身邊伺候著,這些日子以來也累的不輕,去歇著吧。」
海瀾看了眼彩虹,對太后說,「沒事,能得皇太后祖母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去吧。」
太后執意的態度讓海瀾也不好再說什麼,衝著彩虹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皇太后祖母,可是彩虹這丫頭惹您生氣了?」
拍了拍海瀾的手,對丫鬟說,「給四福晉看座,哀家和四福晉,說會話,你們都下去吧,不叫不要進來。」
海瀾坐下後更加的七上八下了,「皇太后祖母……」
「海瀾,你和哀家說實話,彩虹到底是誰?」
一直埋著的炸彈轟的一聲在海瀾心裡炸了,炸的海瀾血肉模糊,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瞧著海瀾的樣子,太后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氣憤到,「有些人真是不知悔改,已經這樣子了,還不知收斂。」
不知道這是在說誰,可是海瀾本能的以為是在說自己,所以也不敢貿然的開口。
「德妃真是……」
太后的歎氣聲讓海瀾隱隱的意識都了什麼,「額娘和皇太后祖母說了什麼嗎?」
「德妃想要從永和宮出來,知道哀家已經先行回宮了,就讓永和宮的奴才遞了封信出來,說是要知道彩虹那丫頭的身世……」
海瀾趕緊跪下,也顧不得打斷太后的話對不對了,「皇太后祖母明察,彩虹那丫頭……」
「海瀾,你起來吧,不管這件事的真假,哀家既然只是宣了你進宮,就說明哀家沒想著把這件事鬧大。」
「謝……」
「先別謝的太早。」

☆、532.第532章 難得糊塗

海瀾這心裡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一直大起大落的,以為太后不說什麼了,但是卻沒想到一句先別謝的太早,又讓海瀾的心到達了最頂點,下不來。
「皇太后祖母……」
「海瀾啊,哀家不是故意要為難你,只是這件事你們做的那麼隱秘,哀家都蒙在鼓勵呢,德妃一個關在冷宮的人是怎麼知道的呢?」
海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氏,可是自己一直注意這李氏的院子呢,沒有和宮裡有任何的聯繫啊。
不安中帶著疑惑的神情的海瀾讓太后知道事情也許不簡單呢,「昨兒個夜裡,說是德妃那裡有動靜,皇帝不在,貴妃又做不了主,畢竟德妃是被皇帝下旨關著呢,所以就來告訴了哀家,哀家也沒多想,就讓人去看了看,結果卻……」
太后身子到底不好,咳嗽了幾聲,海瀾趕緊過去替太后拍背,但是心裡卻止不住的擔憂,「皇太后祖母,貴妃娘娘也知道這件事了嗎?」
「那倒沒有,永和宮那奴才還知道掩飾,只是把口信捎給了哀家。」太后說完,拍了拍海瀾,「別拍了,坐著好好說說話吧,不過哀家已經把那奴才給處死了。」
「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海瀾啊,彩虹的事情都誰知道?」
沒有先回答海瀾的疑問,海瀾不安的問道,「皇太后祖母,您不怪海瀾嗎?」
瞥了眼惶惶的海瀾,太后道,「昨兒個剛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很生氣的,生你和胤禛的氣,可是經過一夜的冷靜,哀家也想明白了,哀家本來已經行將就木了,難道說臨死前再把你們也捎帶上嗎?」
「皇太后祖母……」
掃了眼跪著的海瀾,太后沒讓她起來,「再說了,這件事要是聲張的話,皇帝肯定要追究,而現在了熱河那邊發生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皇家實在是不能這麼折騰了啊。」
海瀾默默的聽著,在想該怎麼接話,可是還沒想好,太后又說了,「哀家在這皇宮裡生活了幾十年了,什麼事情沒見過呢。有的時候要難得糊塗啊,就像當初皇額娘還在的時候,惠妃和皇帝的元後先後懷了身子,可是索額圖家族的人卻把惠妃的孩子給弄掉了,惠妃的那拉家族怎麼會善罷甘休呢,皇帝更是對元後很生氣,也執意要追究的,可是皇額娘卻壓制住了皇帝,沒追究這件事,雖然後來赫捨爾的孩子也夭折了,可是你知道這件事說明了什麼嗎?」
海瀾知道,這是孝莊的馭臣之術,海瀾沒穿越來之前,恍惚在一個電視劇裡看過這樣的情節,當時海瀾以為是杜撰呢,現在看來是真有其事了。
太后沒等著海瀾接話,「這說明了皇額娘不想明珠獨大,所以需要索額圖他們壓制住明珠,而現在宮裡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哀家雖然不問朝政,可是也能想像得到成年的皇子為了那個位置雞吵鵝斗的,這件事聲張了,胤禛必定要倒霉,說不得啊哀家就壞了皇帝的大計。」
海瀾來不得多想太后口中的皇帝的大計代表了什麼深層的含義,她只知道太后既然這麼說了,就不準備聲張了,既然不聲張,那麼海瀾就炸著膽子和太后提了一個要求。
「皇太后祖母,海瀾斗膽,既然不聲張了,這件事能不能就不要告訴我們爺。」
太后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想都這件事畢竟是從德妃那裡先傳出來的,遂點了點頭,「行,不說。」
「皇太后祖母,海瀾再次斗膽,這件事……」
「德妃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也許就是有人故意散步的風聲,讓德妃知道了,想著經由德妃的口鬧大,然後看著胤禛倒霉。」
聽太后這麼說,海瀾知道太后想必是有辦法了,可是太后虛弱的樣子,讓海瀾既感動又懊悔,「皇太后祖母,是海瀾的不對,彩虹的事情……」
「別解釋了,哀家能理解,有人都想對皇帝下毒手呢,更何況是孩子呢,再說了昕兒也是受……」太后是真心的喜歡虹昕,抬手擦了擦眼淚,「哀家之所以不聲張啊,也是實在是喜歡昕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姑侄的關係,哀家一看到她啊,就想到了溫憲……實在是狠不下心來苛責你們啊。」
「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海瀾發覺事到如今,自己的語言很匱乏,只有不厭其煩的,發自內心的謝恩。
太后擺了擺手,又咳嗽了兩聲,「你一會兒出宮的時候呢,把彩虹那丫頭也帶走吧。」
之前海瀾可能還擔心,可是現在她放心了,「皇太后祖母,就讓彩虹留下陪著你吧。」
看了海瀾一會兒,太后點了點頭,「也好,不然哀家這宮裡也冷清的很。」說完想到剛才海瀾進來的時候,看彩虹那丫頭的目光,解釋道,「彩虹在哀家這邊你就放心吧,沒人能欺負她,就是這孩子孝順,哀家一不好啊,她就哭,哀家看著都心疼,這也是哀家不忍苛責的原因啊。」
太后這麼說,海瀾心裡反而不好受了,照太后這麼說的話,那她的身體應該很差的,不然彩虹那丫頭也不會哭的眼睛都腫了。
「皇太后祖母,海瀾真是慚愧,您身子不好,還要讓您替海瀾和我們爺操心這些事情。」
「不關你的事。」
從宮裡出來,海瀾雖然沒有了之前的忐忑,可還是在想德妃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德妃對胤禛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這麼仇視這個兒子,就算是知道了什麼風言風語,作為額娘,不該死死的替兒子守著這個秘密嗎?!
想不通德妃的腦回路。
「皇太后祖母找你都說了什麼?」回了府,胤禛沒做別的,直接去了海瀾的院子,問她進宮什麼事。
海瀾眼神有些閃躲,「沒什麼事啊,就是說說話。」
「是嗎?」胤禛看著海瀾,總覺得有事,「海瀾,你以前說過的,咱們之間要坦誠。」
「爺,你也真是的,你想發生什麼事嗎?」

☆、533.第533章 被人利用

胤禛白了眼海瀾,「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盼著出事呢。」
「還是的啊,」海瀾趕緊的接著胤禛的話說下去,「既然爺都這麼說了,怎麼還問海瀾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爺希望發生些什麼事情呢?」
盯著海瀾侷促的樣子,胤禛確定肯定是有什麼事,只是她不想說,自己不問就是了。
送走了胤禛,海瀾叫來葉子和秋月,「回府的時候交代你們的事都辦了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已經吩咐了,只是李主子好像沒和宮裡有什麼聯繫。」
「我知道了,之前有沒有聯繫要好好的查,從現在起也要盯好李氏的院子,看她院子的人是否和宮裡有聯繫。」
「奴婢知道了。」
胤禛本來是有別的事情要辦,可是想著海瀾的態度,總是有點不安心,遂吩咐蘇培盛,「問問福晉最近都在做什麼。」
「庶。」
這個問不是問葉子,葉子現在算是海瀾的心腹,胤禛也就不在問葉子什麼事了,他在海瀾院子那邊也有人,不是為了監視,而是為了海瀾的安全,因為她那裡孩子多。
沒多會兒,蘇培盛就回來了,「回爺的話,福晉從宮裡一回來,就讓人注意李主子有沒有和宮裡有聯繫。」
「哦?」胤禛挑了挑眉,有點意外,「你先出去吧。」
李氏和宮裡的人聯繫?能想得到的就是額娘德妃,難道說額娘又做了什麼,連太后都驚動了?!
胤禛又趕緊讓人查了德妃那邊的動靜,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是卻知道了昨兒個夜裡她鬧著見了太后。
這麼一聯想,胤禛知道,一定是額娘德妃又做了什麼,而且不是好事,所以海瀾瞞著自己,不讓自己知道了傷心,她的心思胤禛很感動,可是作為一個男的,胤禛知道自己不能躲在女人的身後,本該是自己為她撐起一片安全無虞的天的。
事不宜遲,胤禛也進了宮,反正現在康熙派胤禛回來就是為了料理太后的病,所以經常去太后宮裡請安也是應該的。
胤禛到的時候,太后剛剛歇了一會兒,剛睡醒,吃完藥。
「讓他進來吧。」
請了安之後,太后沒等胤禛說說話就直接問了,「海瀾前腳剛出宮沒多久,你就來了,這是有什麼事嗎?」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胤禛只是無意間知道了額娘昨兒個夜裡還勞煩了皇太后祖母,所以特來替額娘給皇太后祖母請罪,打擾了皇太后祖母的休息,還望皇太后祖母莫怪。」
盯著胤禛看了一會兒,太后道,「哀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但是德妃是德妃,你是你,你沒必要替她請罪,本來這事海瀾求哀家瞞著你,但是胤禛你自己咂摸出了些味道了,那哀家就告訴你,你也不用試探了。」
「謝皇太后祖母不怪之恩。」
聽完太后的話,胤禛震驚不止,沒來得及惶恐,因為他滿是對親生額娘失望到麻木的心痛,自己是她的仇人嗎?她怎麼可以這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
「這事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在海瀾面前提了,瞧著你的樣子,證明海瀾的擔憂是對的。」太后虛弱的說道,「你那額娘啊……算了不說也罷。」
虛弱的聲音讓胤禛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開始迅速的思考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太后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沒有聲張的打算的。
「皇太后祖母,彩虹……」
「這件事到此為止,哀家反正是個行將就木的人了,也不打算大張旗鼓的發落一些人了,你知道了呢,就記著海瀾的好就好了。」
「皇太后祖母……」
擺了擺手,太后說道,「行了,你跪安吧。」
等胤禛走了沒多久,太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讓人把榮妃叫來。
榮妃從昨晚就開始忐忑不安,現在聽到太后叫自己,反而安定了不少。
至於太后和榮妃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是太后見了榮妃沒多久,病情就加重了,讓康熙也沒什麼心情再避暑了,趕緊往京城趕。
海瀾不知道胤禛已經知道了,她沒聽到什麼風聲,就沒再想彩虹的事情,只是擔心太后,因為說實話,太后對自己真是很好!
康熙回到了京城,馬不停蹄的就去太后宮裡見了和自己相伴了幾十年的嫡母。
「皇額娘……你怎麼樣了?兒子聽說是榮妃從你這邊……」
太后沒有否認關於榮妃的話,只是寬慰皇帝,「皇帝啊,不要怪榮妃,榮妃怪哀家也是應當應分的,當初如果不是哀家和皇額娘說,皇額娘就不會攔著皇帝替榮妃的第一個孩子報仇……」
聽太后說起來陳年往事,康熙想了好半天才明白說的是什麼事。
那時候他剛親政,惠妃家族的明珠和皇后家族的索額圖是朝廷的股肱大臣,惠妃難免就囂張了些,加之她自己的兒子是長子,因為怕榮妃奪了自己的光彩,就弄死了榮妃的一個孩子。
這在後宮很正常,哪朝哪代都有。
懲罰了惠妃很容易,那麼連帶著的明珠也可能跟著遭殃,那樣就是索額圖獨大了,這是孝莊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那時候康熙年少氣盛,想著要懲罰,可是卻被孝莊攔住了,其實換到現在,康熙一定不會那麼做,其實這件事太后是最無辜的,只是和孝莊說了這件事而已,就被榮妃恨上了。
康熙會想起來之後,瞧著太后蒼老憔悴,充滿病態的神色,憤恨的說,「榮妃太沒有分寸了,多少年的事情了,現在還翻出來!」
「不怪她。」
榮妃怎麼知道彩虹的身世呢,她只是為了幫自己的兒子胤祉而已,於是就編了個謊話告訴了德妃,德妃覺得這是自己能自由的一個砝碼,可是這個砝碼又搞砸了。
太后說是不怪榮妃,可是康熙心裡卻有了計較,衝著胤祉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早就沒希望了,現在榮妃又氣到了太后,他們母子就更不招康熙待見了。
而還算無辜的德妃平白了被人利用了不說,還是去了自由的機會,和兒子之間的關係更緊張了。
這件事算是誘因,太后終於按照歷史的軌跡在康熙五十六年結束了她的一生。
太后的甍逝讓三阿哥胤祉再次的離那個位置更遠了。

☆、534.第534章 薩滿顯靈

避暑的時候的斃鷹事件,因為太后的事情康熙還沒有發作,所以在太后的事情辦好之後,康熙開始解決之前的事情了。
八阿哥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想要申辯,可是康熙的態度讓他感覺到一切都是徒勞。
他想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壞能壞到什麼地方去呢!
壞到了極致說不得就柳暗花明了!
胤祀雖然被打壓,可是之前支持他的人現在依然有,所以到底是誰陷害他的,他也知道了,竟然有阿靈阿!
意外又不意外的人,八阿哥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在他準備對阿靈阿再次報復的時候,卻傳來他暴病身亡的消息。
這在八阿哥看來,真是薩滿法師顯靈了,壞到了極致當真柳暗花明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呢,而那些支持八阿哥的黨羽也認為這算是個好消息。
當胤禛把這些告訴給大肚子的海瀾的時候,海瀾不以為然的扯了扯嘴角,「真是異想天開啊。」
手附上海瀾那大的像是皮球一樣的肚子,漫不經心的說,「管別人那麼多做什麼呢,你這眼看著就要生了吧。」
「快了。」海瀾雖然對胤禛的話深以為然,但是想到和八阿哥走的很近的十四阿哥,「爺,既然八阿哥知道了阿靈阿,那麼十四阿哥算計他的事情大概他也知道了吧,如果十四爺因此來找你幫忙的話,爺可不能答應了啊。」
挑眉看了眼海瀾,胤禛懶懶的問道,「那是爺的弟弟。」
「可是爺,一想到太后的甍逝和德妃多多少少有些關係,海瀾心裡就……而老十四和德妃娘娘……」
胤禛有點粗魯的奪過海瀾的帕子,笨拙的為她擦眼淚,「這都過了多久了,你怎麼還總是這幅哭哭啼啼的樣子呢。」
「海瀾是覺得太后她……」海瀾頓了頓把想說的話吞了下去,太后在這件事說是被榮妃氣死的也不為過,可是太后畢竟是做過順治的皇后,她手裡有沒有人命海瀾不想去妄加揣測,畢竟她對自己是真的很不錯。
「十四弟說不得會來找爺呢。」見海瀾還是陷在太后的事情裡,胤禛就還是說起了老十四,總比她一直悲傷的好。
「爺怎麼這麼篤定?」
「今兒個早朝,皇阿瑪還在是否府西北用兵的事情上聽了群臣的意見,爺瞅著老十四有想要領兵的意思。」
因為太后甍逝,海瀾傷心過度,差點連孩子都沒保住,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府裡安胎,沒關心外面的事情,聽胤禛這麼說,海瀾才想起十四阿哥還有個所謂的大將軍王不倫不類的稱號呢。
「你怎麼了?想什麼呢?」沒聽到海瀾話,胤禛問了句,「瞧你這意思,是想到了什麼?」
「爺,在海瀾的印象中,這場戰事耗時好久呢,一直到爺登基之後才全部結束呢。」
胤禛當然知道打仗很費事費力費銀子,只是卻不明白海瀾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於是淡淡的問道,「所以呢?」
「爺,您是不是要有所準備啊?」
「準備?準備什麼?」胤禛更加的不解了,「難道說你讓爺去領軍?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爺聽皇阿瑪的意思……」
見胤禛理解差了,海瀾趕緊說,「海瀾怎麼會讓爺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呢。」
「那你是什麼意思?」
「爺,海瀾問你,打仗什麼是最主要的?」海瀾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雖然看起來很沒規矩,可是胤禛也只是掃了一眼,卻沒說什麼,因為看著她那麼大的肚子,胤禛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別賣關子了,說吧。」
胤禛一邊說一邊主動的拉過海瀾的腿,想要給她按按,因為她的下肢腫的厲害,而海瀾正在想怎麼和胤禛說呢,冷不防的被拉了腿,她先是詫異,反應過來之後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可是卻被胤禛用巧勁給按住了,不至於疼,但是卻也收不回來。
「爺,你這是做什麼,海瀾的腿現在腫的厲害呢。」
「爺就是看著你的腿腫了才想著給按按的。」
聽著他略顯彆扭的話,瞥到他笨拙的手法,海瀾心裡有著暖流激盪,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情緒,「爺,剛才海瀾說道什麼地方了?讓你這一打岔都忘記了。」
抬眸睨了眼海瀾,胤禛淡淡道,「自己笨就別找借口。」
其實海瀾的話只是一個借口,不過聽到胤禛這麼說,心裡還是有點小糾結的,傲嬌的扭頭,佯裝在回想,「哦,對了,說道打仗什麼是最主要的,當然了人、銀子、糧草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為了小小的報復胤禛剛才說自己笨,海瀾特地停頓了一下,看到胤禛臉上的有著顯而易見的興趣,她得意的一笑,才接著往下說,「關鍵是還有有好的兵器,比如火器之類的。」
聽到海瀾說到了重點,胤禛的手一頓,「火器?比如呢?」
「這個海瀾就說不好了,畢竟海瀾對這些瞭解不多,現在咱們大清都有什麼火器海瀾也不知道,不過海瀾說的這些都是真理呢。」
因為知道海瀾的來歷,所以即使看明白了海瀾臉上得瑟,胤禛也沒有出口譏諷,而是在沉思。
海瀾想了想又說,「以前海瀾還沒來的時候,看過一些戲什麼的,明朝的戚繼光抗倭的時候,都有火炮了呢,咱們大清有嗎?」
沒有先急於回答海瀾的問題,胤禛反而問道,「洋人的火銃呢?」
「那是什麼?」海瀾本能的問道,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大概是什麼,「爺是說槍嗎?現在有這個東西嗎?」
思忖了一下,胤禛繼續低頭給海瀾按腿,「爺知道了。」
雖然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是海瀾知道他大概是有什麼想法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畢竟她知道的都是一些淺顯的表面的東西,更深層次的一些東西,或者要謀劃什麼的還是需要胤禛來做。
胤禛給海瀾按腿的時候,卻沒有停止思考,他想到了什麼,對海瀾說,「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賺銀子的想法?不和九弟他們一起,自己做。」
「呃?」海瀾疑惑的問道,「爺怎麼突然這麼問呢,你不是一向說海瀾財迷的嗎?怎麼現在支持海瀾賺銀子了?」

☆、535.第535章 錦上添花

胤禛放開海瀾的腿,小心的給她穿上鞋,瞧著腳腫的樣子,皺了皺眉,淡淡道,「做火器不要用銀子嗎。」
隨著胤禛的目光,海瀾也看向了自己的腳,像是發面饅頭,不由自主的往裡縮了縮,才漫不經心的說道,「可是不是有國庫的嗎……」可是餘光掃到胤禛的樣子,海瀾很是震驚,「爺的意思是想自己做?不告訴皇上嗎?」
胤禛看了眼海瀾,不置可否。
有點心驚,海瀾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阻到,「爺,這事可大可小,一定要慎重,萬一讓皇上知道了,那爺之前低調的心思可是全白費了啊。」
「爺心裡有數,行了,你歇著吧。爺前面還有點事。有什麼事的話,差人告訴爺。」
「爺,海瀾這離生產還有些日子呢,爺不用一直這麼的在府裡待著。」
胤禛白了眼海瀾,「爺心裡有數,你一個囉嗦勁。」
海瀾衝著胤禛的背影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說實話她還真是有些懊悔自己和胤禛多說了那麼幾句的。
不過話已然說出來了,後悔就晚了,海瀾只希望胤禛能做好。
出了海瀾的院子,胤禛讓人去請了胤祥,走了一段路,都到了書房門口了幾經猶豫,胤禛又道,「找個腿快的去兵部跑一趟,讓李衛抽空來一趟。」
讓李衛來府裡,對胤禛來說的確有點糾結,只是看著奴才已經走遠了,再叫回來也有點不好,想到彩虹今兒個不在,去鋪子裡逛了,胤禛倒是放心了不少。
胤祥現在沒爵位,康熙也沒交給他任何的差事,所以很是清閒的,得了信很快就到了王府。
「四哥,特地來找小弟是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胤禛等上茶的下人都出去了,才緩緩的開口,「最近西北那邊的戰事你知道吧?」
「今兒早朝皇阿瑪不是還說了這事的嗎?」胤祥雖然沒什麼事,但是每天的早朝還是去的,所以也知道。
說完胤祥有點黯然,他在軍事這方面還是有些見解的,說實話很想去西北,而不是每天這麼無所事事的,可是胤祥也知道,現在皇阿瑪是不會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自己的。
瞧見了胤祥的黯然,胤禛也有點心疼,之前自己的這個弟弟可是很意氣風發的,現在快被磨平了稜角,快變得碌碌無為了,這樣不好。
「十三弟,四哥也不瞞你,四哥有個想法需要人幫忙,但是卻也存在了風險。」
胤祥先是楞了一下,想著四哥怎麼見外了,隨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遭遇,也就理解了,「四哥,既然你這麼說了,就證明這事很有挑戰性,說實話小弟現在真的很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太憋悶了,哪怕就此死……」
「渾說什麼呢!」胤禛冷然的呵斥住了胤祥的話,「你要是這麼說,四哥真是不敢找你幫忙了。」
「四哥別啊。」
幽幽的歎了口氣,胤禛說道,「十三弟,四哥知道你現在……你有志氣是好事,卻不能過分的悲觀了。」
「四哥,小弟不會的,娜仁用自己的死換回了小弟的自由,小弟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啦。」
這話也算是寬了胤禛的心,只是胤禛卻也擔心胤祥一直這麼陷在娜仁的陰影中,可是自己卻也說不出什麼,一個情字,說實話胤禛自己也逃不過。
再次無奈的歎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和胤祥說了,胤祥有點摩拳擦掌,想著立刻就去辦,可是冷靜了下來之後,胤祥卻也和海瀾有同樣的疑問,「四哥不準備把這事告訴皇阿瑪嗎?」
「你覺得這件事告訴了皇阿瑪,能成嗎?」
胤祥被胤禛問住了,「可是,四哥,如果西北那邊的戰事……」
「不管西北那邊的戰事如何,咱們有了火器,都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情。」
因為海瀾知道歷史,加上胤禛現在對所有的成年皇子的分析,他也相信海瀾說的,自己的希望最大,但是為了做到萬無一失,胤禛覺得自己還要給自己增加些砝碼。
彩虹的事情始終是件定時炸彈,雖然太后給隱下了,可是胤禛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己即位,萬一後來者知道了彩虹的事情,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必須未雨綢繆。
胤祥知道胤禛的抱負,所以也就不質疑什麼了,「四哥怎麼說,小弟就怎麼做吧。」
「謝謝十三弟幫忙了。」
「爺,李大人來了。」
「李大人?」胤祥聽到蘇培盛的話問道,「誰啊。」
「有時間和你詳說。」胤禛衝著外面叫了一聲,「讓他進來吧。」
請了安,行了禮落座之後,胤禛問道,「西北那邊的戰事正酣,你們兵部現在有的忙了吧?」
……
海瀾在胤禛走了之後準備躺著睡會兒呢可是沒多久,彩虹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這是怎麼了?」
「李衛看到女兒竟然想裝作沒看到!」
這是控訴,海瀾當然聽出來了,只是,「你在哪兒見到李衛的?」
「就在咱們府裡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去找阿瑪了。」
「李衛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對你了,你至於這麼大氣嗎?」
「就是不是第一次了,女兒才更加生氣呢。」
海瀾歎了口氣,「彩虹,之前額娘和你說過了,不管你是不是虹昕,你現在的身份是和碩親王的義女,和李衛差的就不是一點半點,李衛和你保持著距離,是對的。」
「可是額娘……」
海瀾抬手阻止了彩虹想要說的辯解,「彩虹你說大不大,但是也不算小了,阿瑪和額娘雖然平時對你的限制不多,但是你也該謹記你的身份。」
「那好吧。」彩虹這話明顯有點不情願,可是海瀾知道這事急不來,要慢慢的讓彩虹接受,歎了口氣道,「你九叔不是說過段時間去南邊的嗎?你想不想跟著去啊?」
「本來和九叔家的姐姐說好一起的,可是九嬸說姐姐眼看著就到了指婚的年紀了,不能總是往外面跑,姐姐不去了,女兒一個人多沒意思啊。」
海瀾也沒多想,「不去就不去吧。」她想的是胤禛竟然叫李衛來府裡了,就說明胤禛沒打算把火器的事情告訴康熙,這可是一招險棋啊,海瀾不能不多想。

☆、536.第536章 惺惺相惜

歷史上關於雍正即位世說紛紜,可是照海瀾在這個時代的瞭解看,胤禛即位是大勢所趨,是康熙唯一的選擇。
既然已經這樣了,火器的事情萬一被康熙知道了,可就得不償失了,遂海瀾也沒了睡意,就想著和胤禛好好說說。
正想著呢,門房那邊來報說是九福晉來了。
「快讓九弟妹過來啊。」
這些年府裡和九阿哥的府裡走的比較近,所以九福晉來,海瀾沒多大的意外,只是見到了九福晉,見她滿腦門子的官司的樣子,知道這是出了什麼事了,對彩虹說,「你先回房去吧,額娘和你九嬸說會兒話。」
彩虹福了福就退出去了,海瀾揚手讓下人也跟著出去了,「九弟妹,你這麼急慌慌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四嫂你這眼看著要臨盆了,本來呢,我不該來打擾你呢,可是這事我真是沒注意了,所以找四嫂來說說,四嫂一向見識多,希望四嫂能給點意見。」
「這麼見外做什麼,什麼事啊?」
「四嫂知道我就一個格格美璇。」
本來剛才彩虹的話海瀾沒放在心上,現在聽九福晉這麼一說,海瀾意識到了什麼,「孩子出什麼事了嗎?」
「這孩子眼看著十四五了,也到了要指婚的年紀,之前我也沒放心上,可是這幾天呢,她說她竟然喜歡上了一個漢人,漢人也就算了,還是和我們也一起做生意的,你說這不是造孽嗎?」
情竇初開的年紀,可以理解,但是海瀾卻不能這麼勸九福晉。
胤□雖然經商,生意做的還不小,可是這時代商人的地位不高的,更何況還是個漢人,這讓董鄂氏這出生大家的貴族小姐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關鍵是這美璇是九阿哥的嫡女,婚姻大事是要康熙做主的。
「九弟妹,這事你也不用著急,讓美璇不和那人見面不就成了嗎?等到了年紀,皇阿瑪指了婚,心思自然就斷了。」
董鄂氏歎了口氣,「之前我也這麼想的,可是這幾天呢,這孩子竟然學會了市井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
「啊?」海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按說不該啊,這孩子海瀾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但是卻也能看出來,真的是大家閨秀的那種,看起來很是賢淑呢。
「九弟知道這事嗎?」海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九福晉,只好先問別的啦。
「我怎麼敢和我們爺說。」
「你先勸著孩子吃飯,就用九弟做借口,實在不行就用皇阿瑪做借口,別一味的阻止,要曉之以理。」
「哎……」董鄂氏歎了口氣,「也只能先這樣了。」
想著九福晉這人說實話還不錯,海瀾猶豫了一下說,「要不你找個機會帶著美璇來串串門,我和她說說看?」
「這感情好。」
董鄂氏眼中一亮,海瀾趕緊又加了但書,「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能不能說通的。」
「不礙的,四嫂的意思我懂,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會埋怨四嫂就是了。」
海瀾就是喜歡這麼直接的人,爽快,不拐彎抹角。
送走了董鄂氏,海瀾又想起了彩虹那丫頭,那丫頭對李衛到底是什麼心思呢,不放心啊,遂讓人叫來了彩虹。
「你最近和你九叔家的美璇姐姐走的近嗎?」
彩虹楞了一下問道,「九嬸剛才過來是說的美璇姐姐啊,是不是美璇姐姐和那趙什麼的……」彩虹有點沒記住那個人叫什麼。
而海瀾則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你知道這事?」
「美璇姐姐說過一些,女兒知道的也不多。」
「那個人是個漢人?」
「是啊,是個漢人,當初彩虹還說呢,那個人是漢人,九叔和九嬸肯定不會同意的,就是皇瑪法也不會同意的。」
「你這麼和她說的?」如果真是這麼說的,海瀾倒是不擔心彩虹這丫頭和李衛能怎麼著了,估計這丫頭對李衛就是純朋友的感覺,在揚州的時候還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吧。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彩虹說的很對。」
用膳的時候,胤禛沒過來,讓人把膳食擺到了書房那邊,海瀾知道這是有事,彩虹和李衛的事情海瀾放心了,可是關於火器的事情海瀾還是有點不放心,就想著和胤禛說說。
晚上胤禛還是在海瀾這邊歇著,找到了機會,「爺,火器的事情……」
海瀾剛起了個頭,胤禛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海瀾,爺現在有你,有孩子,斷不會做糊塗事的,火器的事情也不是不告訴皇阿瑪,而是在找機會,就算是不說,爺也不會用那些東西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的,那樣的話,你的失望就足以讓爺跌進萬丈深淵。」
「海瀾就知道不會看錯爺的。」
胤禛都這麼說了,海瀾不好再勸,就順勢拍了他的馬屁!
不說那麼嚴肅的話題了,海瀾就和胤禛說了九福晉今兒個來說的事情。
聽海瀾說完,胤禛楞了一下,確認性的問道,「那個人叫什麼?」
「趙……」海瀾不明白胤禛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不過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聽九弟妹說叫趙……趙世揚。爺,這個人可有什麼問題嗎?」
胤禛搖了搖頭,可是他的表情卻也告訴海瀾,這裡面似乎有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胤禛解釋道,「不是不告訴你,而是爺也只是猜測,等查清楚具體的了,自會告訴你的。」
「海瀾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要知道這事不會威脅到爺什麼就好了。」
「嗯。」胤禛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對了,九弟知道這事嗎?」
「聽董鄂氏的意思根本不敢告訴九弟。」
胤禛挑了挑眉,心裡想著該怎麼辦。
次日早朝,依然討論了關於西北戰事的問題,康熙似乎準備出兵了,而且聽那意思準備派個皇子坐鎮。
不過胤禛卻沒關心這些,因為就算派皇子,也輪不到自己,散了朝,他叫上十三阿哥說了些什麼,「四哥,有這麼巧的事?」
「巧不巧的,先不說,你先查清楚再說吧。」胤禛想了想說道,「順便讓李衛也在兵部那邊的打聽打聽,畢竟一切都是咱們聽李衛說的,李衛雖然機靈,可這也是大事,容不得有閃失。」

☆、537.第537章 這麼湊巧

胤祥當然知道這事是大事,「四哥,你放心吧,雖然這些年小弟無所事事的,但是這事還是能辦好的。」
「四哥一直都知道你能辦好。」
「那小弟就先走一步了。」
胤祥先出宮了,胤禛則沒那麼著急,碰到了九阿哥胤□,見他滿臉的陰鬱,胤禛關心的問道,「九弟這是怎麼了?」
「哎……別提了。」胤□四下看了眼,「宮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想著海瀾說的事情,胤禛在想會不會是胤□知道了,如果真的是美璇的事情的話,那的確不適合在這裡說,「那就不說了,這裡人多嘴雜的。」
而十四阿哥看到胤禛和胤□一起,遂走了過來,給胤禛和胤□行了禮,樣子在外人看來,儼然是兄弟和睦啊。
「四哥,九哥,今兒皇阿瑪早朝的時候說的事情,兩位哥哥怎麼看?」
胤□早朝的時候根本就沒怎麼聽,只顧著煩自己閨女的事情呢,這會兒哪能知道十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隨敷衍道,「十四弟你也是的,你該知道九哥我不關心朝政,每天上朝不過是走走樣子而已。」
十四阿哥有點尷尬,看向四哥,胤禛卻已經明白了這個弟弟是意思,但還是問道,「十四弟的意思呢?」
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月亮頭,十四阿哥舔著臉說,「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弟做東請兩位哥哥去飯莊子,可好?」
「你們去吧。」胤□說著就準備走,胤禛也真是不想和十四阿哥多說什麼,「你四嫂馬上要臨盤了,四哥也不去了,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十四弟有什麼事直說,但凡四哥能做到的,決不推辭。」
十四阿哥覺得有門,遂在胤禛耳邊耳語了幾句,胤禛笑著沖十四阿哥點了點頭。
回府後胤禛直接去了海瀾的院子,真是如胤禛說的那樣,快臨盆了,他不放心,而且胤禛現在也不吝嗇讓人知道自己對海瀾的感情,反正這是事實,瞞也瞞不住。
「爺今兒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沒什麼差事嗎?」
「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胤禛看了看海瀾道,「十四弟去西北領兵想讓爺在皇阿瑪面前舉薦他。」
「這事爺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爺不是早已經看出了他的目的嗎?還是說出現什麼岔子了?」
「那倒沒有,爺也答應他了,只是爺還在想,如果老十四真的去了西北,以後會不會在皇阿瑪面前……」
想著現在已經康熙五十七年了,到了最後的關頭了,容不得有失,胤禛這麼患得患失也是可以理解的,海瀾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海瀾不關心朝政,可是海瀾也知道皇上是不會把祖宗江山扔給一個傀儡王的。」
「十四弟不見的就願意做傀儡吧。」
海瀾看著胤禛淡淡的樣子,說道,「爺,十四阿哥現在身後支持他的那些人,大多數是之前支持八阿哥的,他們之間一直都是若即若離的關係,自從斃鷹事件之後,八阿哥才開始讓人全力的支持十四阿哥,這些都是爺告訴海瀾的,難道爺認為八阿哥謀劃了這麼久,只是把十四弟推到那個位置上,然後八阿哥他自己只做個閒散王爺嗎?就算是他想,十四弟容他嗎?」
「既然十四弟不容他,那麼老八之後定不會有什麼好的……」
「爺,就是因為八阿哥知道十四阿哥的為人,所以看起來是全心的支持十四阿哥,其實不然,他一定會有能掣肘十四弟的力量。」
「你倒是看的清楚。」胤禛想了想又問道,「十四弟想領軍,估計也是給自己增加砝碼吧。」
「在海瀾看來,十四弟就算是領軍了,也是皇上逗著他玩呢,大清有多少的武將,還用的著一個皇子親自上陣殺敵,讓十四弟去不過是鼓舞士氣罷了。」
海瀾說著說著就想到了德妃,「爺,還有啊,德妃和十四弟之間的那些事皇上可都是清楚呢,皇上雖然宣揚仁政,但是卻也不糊塗的。」
如果十四阿哥即位的話,胤禛估計沒好日子過了吧,康熙應該不像看到這樣的場面。
說道德妃胤禛再次黯然了,「罷了,爺也不想那麼多了,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嗯,就是這話。」
其實這些道理胤禛也知道,只是越到了關鍵時刻,人越是容易患得患失,所以需要別人來定定自己的心,而海瀾的來歷,讓她說出的話,尤其的能安胤禛的心,給他定心丸。
既然不想這件事了,那麼就等著十三阿哥那邊查的情況吧。
十三阿哥那邊和李衛一起,算是把事情給擼清楚了,得到答案後就立刻來了王府,告訴胤禛,當時胤禛正在海瀾的院子,胤禛就沒讓胤祥避開海瀾。
「你說什麼?那趙世揚還是個人物呢?還會做火銃?既然如此,他怎麼跑去做生意去了呢?九弟知道這事嗎?」
海瀾聽了胤祥的話,沒等胤禛發問呢,就一連串的問題。
「之前有人像皇阿瑪說過這事,也只是有個印象,因為皇阿瑪不允許大規模的製造火器,所以那個人就隱姓埋名了,怕給自己招禍,後來呢爺找了李衛,聽他說了些在兵部那邊的小道消息,爺聽到你說趙世揚的名字,就想著讓十三弟去查查,這一查還真是。」胤禛不緊不慢的和海瀾解釋道。
這真是巧了海瀾想,也許是剛才聽到的時候有些激動,這會海瀾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海瀾,你這是怎麼了?」瞧著海瀾額頭開始冒冷汗了,胤禛緊張的問道。
「爺,海瀾好像是要生了。」
胤禛一聽,趕緊叫人來幫忙,胤祥也趕緊告辭了。
這次疼的時間不長,海瀾又生了個阿哥,被康熙賜名弘暘。
之前九福晉一直說帶著自己的女兒來看看海瀾呢,可是還沒找找機會呢,海瀾就生了,月子裡也不好去打擾,這邊海瀾剛出月子,董鄂氏就帶著自己的女兒來看海瀾了,想著讓海瀾開解一下自己的女兒,讓她放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538.第538章 搜刮銀子


海瀾不知道趙世揚身份之前,是很樂意的,可是現在已經知道了那趙世揚的身份,而且聽胤禛的意思,胤□好像也知道這件事了,海瀾有些話就不敢貿然的開口了。
董鄂氏帶著女兒來的時候彩虹剛好也在,兩個堂姐妹也好久沒見了,去了彩虹屋裡說悄悄話,董鄂氏也不好攬著,就讓她去了。
而海瀾則鬆了口氣,「九弟妹,美璇的事情九弟還不知道嗎?」
「我和美璇那丫頭在爭執的時候,我們爺聽到了,一開始知道呢,我們爺也是很生氣,可是現在呢,反倒沒有當初那麼的堅決反對了。」
這更讓海瀾有了借口,「九弟不反對了?那海瀾……」
董鄂氏知道海瀾的意思,就接著她的話說了,「說實話,我是對那個什麼趙世揚的不滿意,可是要是我們爺不反對,甚至皇阿瑪那裡也不說什麼的話,我就是不滿意,又能怎麼樣呢?」
董鄂氏是這個時代典型的以夫為天的人,海瀾遂理解董鄂氏的糾結,「九弟妹,我也不是推脫之詞,只是覺得既然九弟知道了,就要看九弟到底什麼意思,反正現在美璇沒沒有到指婚的歲數,先讓他們這麼遠著點,到時候再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
因為不知道胤禛到底有沒有和胤□說趙世揚能做火器,所以在趙世揚的這個問題上海瀾也不好和九福晉說的太深。
不過九福晉也沒多說什麼,這一點是海瀾最喜歡和九福晉交往的原因。
因為她很有分寸。
彩虹和美璇那丫頭在房間裡單獨說了些女孩子的閨房話,然後就來了海瀾這邊,畢竟是打著看四伯母的旗幟來王府的嗎。
在心裡慢慢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海瀾剛想和美璇那丫頭說些什麼的時候,胤禛來了,九福晉見狀就帶著美璇離開了,海瀾也沒來得及履行諾言說些什麼。
「九弟妹還帶著美璇過來,是有什麼事嗎?」胤禛看了看孩子,安靜的在睡覺,伸出手在小阿哥的臉上輕輕的摸了摸,然後漫不經心的問海瀾。
「本來之前說好的,海瀾開解一下美璇那丫頭的,可是因為前段時間海瀾在坐月子,就耽擱了,今兒個瞅著機會本想說兩句呢,爺就回來了,就什麼也沒來得及說呢。」
斜了眼海瀾,胤禛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怪爺來的不是時候了?」
「哪有啊,是爺問海瀾呢,海瀾就和爺實話實說了而已。」
胤禛淡淡的瞥了瞥海瀾,緊抿著唇,躊躇了一下道,「沒說的話,就先不要說了。」
「爺的意思是……」海瀾楞了一下問道,「爺是想促成這門親事?」
瞥了眼海瀾,胤禛表現的依舊有點漫不經心,「是不是覺得爺太功利了?」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在海瀾看來,只要那個趙世揚是值得托付的人就好,滿人還是漢人在海瀾看來真的不重要,可是美璇那丫頭是九弟的嫡女,就算是九弟同意了這件事,九弟妹心裡也不會太熨帖的。」
海瀾說完自己的想法見胤禛沒接茬,又說道,「對彩虹,海瀾就是這個心態,只要她喜歡的人是值得托付的人就足以,其餘的在海瀾看來真的不重要。」
對海瀾的說辭,胤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反問,「如果皇阿瑪同意的話,九弟妹心裡不熨帖又能怎麼樣呢?」
以前海瀾擔心胤禛做火器的事情不告訴康熙,現在聽他的意思是準備告訴康熙,海瀾也擔心,真是糾結的要死。
這麼長時間培養起來的默契,胤禛看明白了海瀾的糾結,胤禛說道,「之前爺也沒說不告訴皇阿瑪,而是想著審時度勢,選個最有利自己的時機再說,現在知道趙世揚是那個能幫助爺做火器的人了,怎麼和皇阿瑪說更要謹慎,不然連累了九弟。」
「那聽爺的意思是……」雖然聽胤禛這麼說了,海瀾也依然有疑惑。
「現在趙世揚是九弟做生意的合夥人,要是讓他幫忙做火器的話,九弟那邊的生意勢必要忽略了,要知道九弟是皇子不能出面打理那麼大一攤子的。」說道這裡,胤禛頓了下,「既然趙世揚不能再打理生意了,就要找別人,可是因為製衣店那裡之前許諾了要給皇阿瑪紅利,而且那邊的賬房就是皇阿瑪的人,九弟的飯莊子那邊皇阿瑪也有……所以皇阿瑪勢必要知道些什麼了,知道了之後就要看皇阿瑪的態度了。」
說了這麼多,海瀾也聽明白了,合著康熙一直打著九阿哥胤□生意的主意,一直從他那裡搜刮銀子呢,所以也時刻注意著九阿哥那裡的動向。
如果康熙知道了,也對做火器這樣的事情有興趣的話,那麼趙世揚一定要拉攏的,而且也要保證他嘴巴能夠緊閉,最合適的辦法就是婚姻了。
「瞧你這樣子,是想明白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海瀾問道,「九弟已經趙世揚的事情了,現在就看九弟的態度了。」
九福晉回到府裡後,胤□也在府裡,因為九阿哥平時沒什麼差事,最多也就是去看看自己的生意,所以董鄂氏並沒有覺得九阿哥在府裡有什麼不對。
只是九阿哥來找自己讓董鄂氏還是覺得有點受寵若驚,「給爺請安。」
「起來吧,剛從四嫂那回來?」胤□啜了口茶,放下後,漫不經心的問道,「是因為美璇的事情?」
「什麼也瞞不過爺,是想要四嫂幫著開解一下美璇的,畢竟四嫂平時的好多見解都很獨到,希望能打消美璇的……」
「以後別用這事去煩四嫂了。」
「爺的意思是同意美璇和趙世揚那奴才的事情了?」董鄂氏有點訝異,「爺,美璇是您的嫡女,可是那趙世揚卻是漢人啊。」
「就是因為美璇是嫡女,她的額駙是要皇阿瑪來指的,咱們都不能說什麼,你找四嫂又有什麼用。」
「妾身不是想讓四嫂干預婚事,妾身知道那不現實,妾身只是想要……」
胤□皺了皺眉,「你知道趙世揚是什麼人嗎?你知道爺怎麼找到他的嗎?如果因為你壞了爺的事,爺饒不了你的。」


☆、539.第539章 屹立不倒


胤□說完甩了甩袖子就走了,留下不解困惑的董鄂氏。
出了董鄂氏的院子,胤□想去找胤禛,可是想著董鄂氏剛帶著美璇去過王府,自己再去的那麼勤,容易引人懷疑,想了想去了十阿哥胤哦的府裡,畢竟他們兄弟倆年紀相仿,平時也親密許多。
「你讓我把四哥找來?」胤哦有點詫異,「找四哥,直接去他府上不就行了嗎?」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啊。」
胤□煩躁,胤哦也煩躁,「九哥,小弟去四哥府裡是沒問題,可是你讓小弟把四哥請到我府裡,這也太沒規矩了吧,畢竟那是哥哥啊。」
胤哦這麼一說,胤□也意識到自己忽略了,煩燥的摸了摸自己的月亮頭。
「九哥,是出什麼事了嗎?」
胤□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把事情和胤哦說了一遍,然後叮囑道,「這事你可不能說出去了啊。」
「小弟知道,這事多大啊。」
胤哦只是性子有點大大咧咧的,腦袋不笨,所以知道這事的大小,「只是九哥,這事你和四哥說是為了什麼呢?」
瞟了眼胤哦,胤□淡淡的說,「趙世揚說他不想跟著爺做了,有人找他做火器,可是爺一查卻發現那人和李衛有聯繫,李衛你知道吧,從揚州回來後,四哥把他收到門下了。」
「李衛那麼大的膽子?雖然那李衛現在在兵部,可是他自己應該不能啊,是不是他背後……」
胤□打斷了胤哦的猜測,「是誰先不說,先看看四哥怎麼說吧。」
這麼頻繁的去找胤禛,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胤□就在翌日早朝之後,裝作和胤禛一起出宮,路上說了這事。
胤禛本還想著怎麼和胤□說這事呢,沒成想還有這事,他驚訝的頓住了腳步,側頭看著胤□,「九弟你……」
「四哥這事說來話長,咱們找個地方詳說吧。」
「行吧,那就去哥哥的府上吧。」
跟著胤禛來了王府,進了書房,胤□攔住了胤禛讓人上茶的舉動,「四哥,不用那麼麻煩了,先說正事吧。」
「行吧,你說吧。」
胤□雖然之前和八阿哥走的近,可是也是拿銀子支持八阿哥,對朝政的事情不怎麼關心,再有就是八阿哥有什麼齷齪的事情,自己不幹的時候,就讓胤□出面。
那個時候胤□也沒覺得有什麼,反正他的志向不在朝政上,自有聰明的胤□不僅生意做得好,發明創造也當仁不讓,他甚至私下還設計了戰車的樣式。
因為喜好發明認識了趙世揚,因為趙世揚對火器之類的事情感興趣,但是康熙卻不喜漢人掌握這樣的技術,所以他必須要小心謹慎,認識胤□後,就和胤□一起做生意,賺了銀子支撐他發明創造。
一直這麼也相安無事,知道美璇和趙世揚看上了眼,一開始胤□只是有點煩躁女兒的心思,後來趙世揚和他說了想專門做火器,胤□才重視了起來,才想著讓人查一下,這一查查到了李衛那裡。
於是胤□想著才要和四哥說一聲。
胤禛驚訝於自己的弟弟竟然藏的這麼深,不過看胤□這麼坦誠,胤禛覺得自己再隱瞞就不好了。
於是就說了李衛背後其實是自己。
「四哥你……」對胤禛的坦誠,胤□同樣震驚。
胤禛盯著胤□看了會兒說,「九弟,話說到這份上了,四哥也不瞞你,四哥對那個位置有想法,四哥想要改變現在的吏治,想要讓百姓過上好的生活,想要好好的保護海瀾和彩虹……想要讓大清屹立不倒……」
然而胤禛這宏偉的目標沒有打動胤□,打動他的反而是那句想要保護海瀾和彩虹!
胤□自己第那個位置沒企圖,誰做都好,可是如果是四哥的話,顯然胤□是願意看到那個結果的。
「四哥,什麼都別說了,反正那趙世揚的志不在賺銀子上,小弟也不勉強,只是後面的事情怎麼做呢?皇阿瑪那邊……還有美璇那丫頭……」
抿了抿唇,胤禛道,「如果不是趙世揚的話,這事一開始我沒打算讓皇阿瑪知道,但是因為是趙世揚,你也該知道皇阿瑪對你的這些生意一直有關注,所以趙世揚不做了,皇阿瑪會知道的,所以瞞不住,至於你說的美璇……」
胤禛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皇阿瑪有意拉攏趙世揚的話,勢必會……」
都是在皇家長大的人,即使對那個位置沒企圖,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所以胤□打斷了胤禛的話,「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趙世揚的事情瞞不住,那麼美璇的事情也就瞞不住了,沒指婚前有私情,這是大忌,皇阿瑪不怪罪就是法外開恩了。」
「九弟,說起來,這事是哥哥的不是了,如果不是哥哥找到了趙世揚,美璇她……」
「四哥,這事和你有什麼干係呢,是小弟給了趙世揚的庇護,讓他在小弟那邊做事,這才有美璇的事情,至於說做火器那事,如果不是趙世揚一直沒有放棄過,四哥也不會找到他的不是嗎?這說明他一直不甘於做個商賈,這麼說來的話,四哥找到他比別人找到他要好啊。」
胤□想了想又說,「如果是別人的話,說不得還會用這件事來要挾小弟呢。」
「將心比心,這件事哥哥做的已經是可能連累人的事情了,如果再要挾人的話,就太混蛋了。」
感動的看著胤禛,胤□說,「四哥,你是個很好的哥哥。」
送走了胤□,胤禛讓人給胤祥送了帖子,讓他抽空來一趟,然後去了海瀾的院子。
「你是說九阿哥胤□那麼有才,會發明?」海瀾有些驚訝,不過想起在現代自己在網上搜索的一些東西,似乎是這樣子。
「既然這樣呢,你也就先不要勸美璇什麼了,還是那句話要看皇阿瑪的態度。」
胤禛來海瀾這邊主要是和她說這個,海瀾點了點頭,這事她不會隨意的參合了,只是,「爺,九福晉那邊……」
「看九弟和她說不說吧,九弟要是不說的話,你可不要多嘴,這畢竟是大事。」
「海瀾知道的。」
太后甍逝後,海瀾就幾乎不進宮了,除了宮裡的家宴,所以當她聽到傳話的太監說宜妃見自己的時候,海瀾是很意外的。


☆、540.第540章 審時度勢


宜妃派來的傳旨太監來的時候,胤禛正在外面辦差,海瀾也和胤禛商量不著,而宜妃那裡也不能拖著不去,就收拾了一下,自己進宮了。
海瀾一進宜妃的宮裡,看到桌子上擺著的說過點心什麼的,海瀾就知道宜妃這是故意等著自己呢,行了禮之後,海瀾也沒多寒暄,直接就問道,「宜妃娘娘來找海瀾可是有話要說?」
宜妃和氣的笑了笑,「你們都先下去吧,本宮和四福晉說會兒話。」
海瀾再次確定宜妃這是有話和自己說,可是她卻不知道宜妃要說什麼。
「你也不用那麼緊張,本宮的確有話要和你說,只是有些話不適合讓奴才們聽到,所以才讓她們出去的,不是要對付你的。」
聽著宜妃最後那句調侃的話,海瀾沒有放鬆,但是卻也跟著打趣了一句,「海瀾怎麼敢那麼想呢,誰不知道娘娘您最和善了啊。」
「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但是本宮也愛聽。」宜妃也笑著打趣了一句,看著海瀾並沒有因此放鬆,也沒動那些點心水果,宜妃也就不寒暄了,直奔主題,「海瀾,不瞞你說,就是昨兒個皇上問本宮,給美璇那丫頭指婚,如果是個漢人怎麼樣,說實話一開始我是詫異的,可是慢慢想明白了之後,就知道皇上這話不會隨便說,問董鄂氏,本宮也知道她估計是不情願的,於是就想著問問你。」
宜妃猜對了董鄂氏的心態,只是她這態度卻讓海瀾有些尷尬,畢竟董鄂氏才是美璇的親娘,也是宜妃的兒媳婦不是嗎,所以自己這話要怎麼說呢。
看出來海瀾不好啟齒,宜妃又說道,「本宮也知道這話你不好說,可是本宮找你也不是為難你的。」
「娘娘……」
宜妃抬手打斷了海瀾的話,「你先聽本宮說完,雖然胤祺和胤□對那把椅子都沒興趣,可是作為額娘,本宮卻不能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然的話,日後本宮的兩個兒子可是如何是好呢,特別是胤祺,是太后撫養長大的,萬一新皇想要做些什麼的話,胤祺被太后撫養的事實說不得就成了他的軟肋。」
海瀾聽宜妃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宜妃覺得胤禛一定就能即位了?!
在沒弄清楚宜妃的意圖之前,海瀾覺得自己還是先靜靜的聽著就好了。
而宜妃卻也沒等著海瀾接話,「之前胤□支持老八,本宮沒說什麼,那是因為不知道老八是不是有希望,後來看清楚了老八的處境後,胤□和你們府走的近了,本宮是欣慰的,也是因為和你們府走的近,所以也就格外關注皇上的態度,雖然本宮看不出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照目前成年皇子的情況看,老四他……勝算很大,不管老四有沒有這個心思。」
宜妃的想法原來這麼自私,只是海瀾卻討厭不起來,現在想來董鄂氏大概是深的宜妃的點撥,才能做到那樣吧。
「我們爺在外面的事情,海瀾一向不過問,娘娘這些話的意思是……」
「因為知道老四最可能,所以在美璇那丫頭的指婚上面,本宮想要聽聽你的意思,因為美璇那丫頭的歲數離大婚還有些時日,所以如果你們覺得這門婚事不好的話,本宮想辦法在皇上那邊緩緩。」
都說道這地步了,海瀾依然不解,但也不虛與委蛇了,「娘娘,說實話,海瀾依然不解您為什麼要這麼問?」
「美璇是個姑娘,嫁不嫁滿人在本宮看來沒多大的關係,關鍵是要額駙的人選能深的皇上的信賴,這才是能保證她日後無憂的關鍵,皇上現在有意給美璇指婚的額駙如果深的胤禛的信賴,那麼在本宮看來,就是個漢人也無妨。榮妃生的榮憲公主倒是深的皇上的寵愛,額娘是個妃子,卻被封為固倫公主,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因為三阿哥胤祉和她的額駙那邊似乎有些聯繫,加之前些年胤祉做的那些事,皇上現在對榮憲額駙的那個部落不也很大的不滿嗎?」
宜妃的這些觀點海瀾有些是同意的,但是宜妃這人海瀾發覺太聰明了,所以不好直接和她說什麼,怕萬一被她抓住了話柄就不好了,畢竟這已經是康熙末年了,爭奪越來越激烈了。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陷胤禛不利,所以海瀾必須要謹慎,「至於皇上屬意的額駙人選合適不合適,海瀾以為問九弟更為合適。」
宜妃瞇了瞇眼睛,沒想到海瀾這麼回答自己,康熙和自己說的那個人認識胤□,宜妃是知道的,指給漢人不意外,意外的是一個沒官沒有爵位的商賈之人,宜妃就不得不都想了,是不是胤禛在這裡面做了什麼,從而讓胤□捲進去了。
所以說她問海瀾美璇的婚事是托詞,真正的目的是想知道胤□有沒有因此捲進什麼事情中。
因為康熙和宜妃說這事的時候態度可不算好,有生氣的前兆。
笑了笑,宜妃說道,「也是本宮想差了,這大概是關心則亂吧。」
海瀾也跟著笑了笑,「說句托大的話,海瀾也是額娘,理解娘娘的心情。」
「本宮就說你是個懂事的,下次進宮的時候給本宮帶一件你那製衣店的衣裳可好,別人問起了今兒的事情也好有托詞不是嗎?」
海瀾趕緊起身衝著宜妃福了福,「海瀾應當孝敬娘娘的。」
從宜妃的宮裡出來,海瀾一直在想這麼聰明的宜妃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的康熙的寵愛不是沒道理的啊,多麼會審時度勢啊,看不清形勢的時候,九阿哥和八阿哥走的近,她不吭不哈,一旦看出了形勢,九阿哥和胤禛走近了,她就感恩戴德。
現在康熙的態度玄妙了,她又關心自己的兒子是不是會被拖累了。
正在想宜妃心態的海瀾,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貴妃娘娘的延禧宮門口,剛好和要出宮門貴妃娘娘碰了個正著。
「海瀾,多久沒見你進宮了?今兒怎麼有空了?」
貴妃瞧著海瀾過來的方向,剛好是宜妃宮裡的方向,她就想著看海瀾是說實話呢還是敷衍自己呢?


☆、541.第541章 無足輕重

海瀾雖然也很敏感這些關係,可是卻沒想到突然遇到貴妃,所以也就沒多想貴妃這話裡的深意,於是實話實說,「海瀾剛才去了宜妃娘娘的宮裡,宜妃娘娘看上了海瀾那製衣店的衣裳。」
「聽說九阿哥胤□不是在那製衣店也有份子嗎?直接問老九不是更好?」
「話是這麼說,可是九弟畢竟是男子,再說了製衣店那邊的新花樣是海瀾在設計呢,海瀾還想著要給貴娘娘也做一件呢,結果現在娘娘知道了,不能成為驚喜了。」
海瀾也緩緩的回過神來了,也知道貴妃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必須也要小心應付。
「那本宮先謝謝海瀾了。」
「娘娘這話不是臊海瀾的嗎。」
貴妃笑了笑,「本來還想讓你到本宮那裡坐坐呢,看著時辰也不早了,就不留你了。」
「那海瀾就告辭了。」
海瀾福了福,帶著自己的丫鬟和貴妃錯身而過了。
等走遠了,海瀾又轉身看了眼貴妃,見她也是往宜妃的宮裡去了,不由自主的瞇了瞇眼睛。
等回了王府,胤禛已經在了,聽說海瀾被宜妃叫去了,也很是意外,所以在海瀾的院子等著呢,想著她一回來就問問到底什麼事。
聽了海瀾的話,胤禛也很意外,蹙著眉在想這事。
「爺,皇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做火器這事了?」海瀾回想了一下宜妃的話說到,「海瀾聽著宜妃那話裡話外的意思,皇上好像很生氣,爺不會因此有什麼吧?」
「做火器的事情,既然能讓皇阿瑪知道,有些事情爺已經掩飾好了,不用擔心什麼,至於皇阿瑪生氣,大概是美璇沒指婚前就和別人有了私情吧。」
「聽宜妃娘娘的意思,她大概覺得爺對那個位置……」海瀾湊近胤禛的耳邊說道,「十拿九穩了。」
胤禛倒是對宜妃的態度沒多大的情緒變化,「她在後宮,也只是自己的猜測,皇阿瑪再寵她這些事情也不會和她說的,她的猜測無足輕重,只要九弟和五弟沒什麼心思就不用擔心。」
一直沒舒展開來的眉頭蹙的又緊了些,胤禛問道,「你是說你也碰到了貴妃娘娘?」
「對啊,貴妃娘娘對海瀾去宜妃的宮裡估計又多想了。」海瀾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胤禛幽幽的歎了口氣,其實貴妃娘娘沒多大的用處,唯一的就是自己如果得到了那個位置,希望她到時候能壓制一下額娘。
德妃再不堪,也是胤禛的親生額娘的,只是額娘太偏執,胤禛總怕到時候再鬧出什麼事情來,有人壓制一下才不錯。
可是聽海瀾的意思,宜妃是個識趣聰慧的人,說不得宜妃是個比貴妃更加合適的人選。
只是要壓制住德妃的話,就必須是皇上親封的皇后。
這個操作起來就有些難度了。
「爺,想什麼呢?」長時間沒聽到胤禛的回話,海瀾掃了眼他滿腦門子官司的樣子問道。
胤禛也沒隱瞞自己的心思,就和海瀾說了。
海瀾實在是意外,胤禛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壓制住德妃,其實也是為了海瀾,因為那時候海瀾就算是皇后,德妃也是婆婆,想找些麻煩還是很容易的。
就算德妃對胤禛再不滿,那時候胤禛也是皇帝了,想必德妃會知道收斂吧。
那麼胤禛的想法就是為了海瀾,海瀾很是感動,可是這樣做也是有後遺症的,「爺,如果照海瀾的心思話,想辦法讓皇上立宜妃為後的話比較好,可是宜妃有兩個兒子,這又是弊端。」
想了想海瀾又加了句,「雖然五弟和九弟沒那個心思,但是不敢肯定別人不會借此慫恿些什麼,不是海瀾故意把人想的那麼壞,先不說人心險惡,就說皇家圍繞著那把椅子的爭鬥歷來都是很慘烈的。」
「這事啊也是咱們想想而已,畢竟皇阿瑪是沒有立後的打算的。」
胤禛淡淡的說,「一會兒擺膳了,你讓人把膳食送到書房那邊吧,爺讓人叫十三弟過來說點事。」
「好的。」
雖然胤禛在海瀾面前說在康熙面前掩飾了,可還是怕康熙查到了什麼,所以找胤祥問問,畢竟這件事是他具體在負責。
而宜妃找海瀾的事情,九阿哥也知道了,看著離宮裡下鑰有段時間呢,就去了宜妃的宮裡,剛好看到了貴妃娘娘也在。
貴妃見九阿哥在,就先走了。
「額娘,貴妃娘娘來做什麼啊?」
宜妃瞥了眼胤□,「先不說她,就說你,皇上有意給美璇指婚給一個漢人這事你知道嗎?」
「皇阿瑪指婚?」胤□聽宜妃這麼說,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光亮。
見胤□這樣子,宜妃知道胤□對這件事是樂見其成的,只是,「胤□啊,你皇阿瑪說這事的時候有點生氣,額娘想著是不是你們做了什麼,你皇阿瑪這些年的身子大不如從前……」
「額娘,你要說什麼,兒子都知道,你就放心吧,因為八阿哥的事情在前,兒子自會謹慎不少的。皇阿瑪生氣,估計也就是因為美璇那丫頭沒指婚前就和趙世揚有了私情吧。」
「這個你皇阿瑪說了,」宜妃歎了口氣,「可是額娘瞧著你皇阿瑪氣的不是這個,所以才找海瀾問問的。」
「額娘,如果兒子告訴你,那趙世揚是四哥看重的人呢?如果兒子再告訴你,四哥很可能……」
這話胤□沒說完,瞧著宜妃眼中的光亮,胤□也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額娘,皇后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你皇阿瑪之前一直對額娘說,額娘是她的妻子,可是妻子不就是皇后嗎?」
胤□是男人,知道這是托詞,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宜妃這樣的態度讓他很為難,「額娘,你知道五哥為什麼現在很少來給你請安嗎?你要知道你這心思讓我們兄弟很困擾的。」
「你們兄弟不想爭那個位置,額娘不強求,額娘只想著能成為皇后,不然你以為額娘在宮裡這些年一直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是為了什麼呢?」
「那貴妃娘娘呢,難道她就沒這個心思嗎?」

☆、542.第542章 雪上加霜

胤□關於貴妃的疑問讓宜妃一滯,可是隨即她說道,「那又怎麼樣呢?除了家世,她有沒兒子傍身。」
「額娘,您有兒子,可是兒子和五哥對那個位置從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渴望。」
「……額娘只是……」
宜妃張了張嘴,沒說話,一個深愛著康熙的女人,長久以來在宮裡的生活支撐她下去的就是認識之初康熙那虛無縹緲的承諾。
也許康熙早已經忘記了,可是宜妃卻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裡。
她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位置,包括當初照顧病重的胤禛,包括一直在宮裡左右逢源。
胤□有點沒辦法指責自己的額娘,雖然她的確對皇后這個位置渴求,但是至少她沒有太讓胤祺和胤□為難。
出了宮,胤□感慨的看了眼紫禁城,想了想去了胤禛的府上。
胤□到的時候,胤祥已經走了。胤禛又去了海瀾的院子,聽門房說胤□來了,胤禛就讓人把他直接帶到了海瀾的院子。
「九弟這是怎麼了?」
胤□先是沖四哥搖了搖頭,然後對海瀾說,「四嫂,不管今兒個額娘找你做了什麼,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九弟真是見外了,娘娘不過是找海瀾聊天而已。」
「那是小弟的親生額娘。」胤□苦笑的對海瀾說。
海瀾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胤禛問道,「九弟,可是這裡面有什麼事?」
胤□不想說的,可是看著四哥真摯的眼神,胤□歎了口氣。
他對宜妃的感情比胤祺深的多,畢竟胤祺是在太后身邊養大的,倒不是說胤祺不孝順宜妃,而是兒子對額娘的那種親密的感覺要比宜妃親自養大的胤□少些。
「額娘一直想當皇后。」胤□低沉的說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阿瑪能夠立她為後,後來她看出皇阿瑪好像無意立後,就想著支持新皇,以期能被尊崇為母后皇太后,那樣也是能和皇阿瑪合葬在一起的。」
聽胤□說完,胤禛和海瀾面面相覷,海瀾甚至一下子就明白了宜妃今兒的那番話的深層含義了。
就是想知道胤禛的態度,想讓胤禛知道自己是支持他的,讓胤禛記住她的好?!
胤禛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宜妃沒做傷害他和德妃的事情,所以只是拍了拍胤□的肩膀,胤□看了眼胤禛,委屈的說道,「可是我和五哥對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瞧著苦悶的胤□,胤禛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難道說放心吧,等哥哥即位了,尊稱宜妃為母后皇太后?!
太自大了吧?!
胤禛做不來。
而且這麼做了,自己的額娘德妃怎麼辦呢?!那樣的話本就不好的母子關係會更加雪上加霜的。
胤□也知道,只是這話他從來沒說過,現在有了趙世揚的事情,他想要宣洩一下自己內心的那些壓力罷了。
胤禛不好說,海瀾更加不好說了,可是也不能這麼沉默了吧,於是就說道了美璇,「九弟,美璇那丫頭的婚事……」
「小弟沒董鄂氏的那些古板的心思,只要美璇那丫頭有封號,嫁誰不是嫁啊,反正嫁妝少不了她的,嫁給一個不顯赫的人反而還能過得寬心呢。」
海瀾聽九阿哥這麼說,倒是很欣賞他這態度,的確如此,誰說嫁給皇親國戚就一定好了,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即使只是一個白丁,只要兩情相悅,也能過的有滋有味的。
只是九阿哥可以這麼說,海瀾卻不好跟著符合,只是笑了笑沒吭聲。
心裡長時間的鬱結沒辦法排解,今兒的事情就像是藥引子一樣,讓胤□全說出來了,說了之後也就好多了。
「四哥,今兒小弟這麼說沒別的意思,就是宣洩一下內心的煩悶。」
「放心吧,哥哥知道。」
海瀾看了看外面,「時辰不早了,海瀾去廚房安排一下,九弟今兒就留下用膳吧。」
「不了,小弟就不在這叨擾了。」
「這哪是叨擾呢?」海瀾笑著想說些客氣的話,可是胤禛卻道,「行吧,既然九弟這麼說了,哥哥就不留你了。」
等胤□走了之後,海瀾去廚房吩咐了擺膳的事情之後,回來看到胤禛坐在那裡凝眉深思,頓了下走過去問道,「爺,在想宜妃?」
胤禛眼皮動了動,淡淡的說道,「按照九弟說的,宜妃那麼執著皇后的話,說不得最後怎麼也要讓皇阿瑪成全了她的心思的,到時候額娘估計又該有想法了。」
說完胤禛有點苦惱的搓了搓臉。
「爺,這事畢竟涉及到皇上的後宮,您不能做什麼,額娘她……應該理解的。」
瞧著海瀾說這話自己都不信的樣子,胤禛難得的沒有出口調侃,「算了,不說這事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培盛說道,「爺,十四爺來了。」
「把他帶到書房,爺去前院見他。」
海瀾疑惑的問道,「他來做什麼呢?爺,那膳食呢?」
「還不是他領軍的事情,膳食好了,讓人端過去就行了。」
「好的。」
海瀾福了福道,反正她也不怎麼想見十四阿哥,就沒多問。
胤禛剛走,彩虹見阿瑪走了,過來找海瀾,「額娘……」
「這是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今兒個彩虹在外面碰到李衛了,那李衛身邊還跟著個女的,他們給彩虹請安的時候,彩虹瞧著那個女的好像是李衛的夫人。」
海瀾想著難道說胤禛擔憂的事情發生了,可是彩虹也才十多歲啊,這是不是有點早熟啊,再一想這是清朝,又有點釋懷了,可是瞧著彩虹的樣子,海瀾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她說些什麼,遂拉著去了裡間。
「彩虹,你要知道,你和李衛身份上是有差距的,他成親了,有夫人不是再正常不過了。」
因為海瀾直接了當的話,彩虹有了小女兒的嬌態,撒嬌的拉著海瀾的胳膊,「額娘……」
「額娘不是揶揄你,也不是故意的調侃,而是很認真的再說這件事,希望你能想清楚了,彩虹雖然你現在不在玉諜,可是你是你阿瑪的親生女兒這是事實,這個事實也讓你在額駙的選擇上沒有太大的自主權。」

☆、543.第543章 冠冕堂皇

海瀾的嚴肅的態度讓彩虹也跟著認真了起來,她蹙眉咬唇思考了一會兒道,「額娘,彩虹真覺得李衛就是朋友啊。」
「既然如此,那他成親了,有了夫人又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傷心什麼呢?」
「女兒只是覺得他沒告訴女兒啊。」
「要知道你是格格,他是一個臣子,還是你阿瑪的門下,成親這事本就不用告訴你啊,雖然你們是朋友,因為上下尊卑。」
說完這些事,海瀾自己都有些汗顏,一個現代人和人說上下尊卑的事情。
可是如果李衛一直沒成親的話,海瀾是不會說這些事情的。
但是現在李衛成親了,就不能再放任彩虹這懵懂的感情了。
看自己說過了之後,彩虹若有所思的樣子,似是聽進去了,海瀾緩緩的放鬆了,不過卻沒徹底的放心,想著早時機一定和胤禛聊聊這事。
而胤禛在前院見十四阿哥,還不知道自己寵愛的女兒的心思呢。
「四哥,小弟這一走,額娘那邊還需要你照拂呢。」
「那也是我的額娘。」
胤禛淡淡的,他不認為十四阿哥臨去西北之前來找自己是專門的敘親情的,況且十四阿哥對德妃利用大過親情吧,再說了德妃現在在永和宮關著,就是胤禛想照拂也照拂不上。
挑眉看了眼十四阿哥,胤禛不鹹不淡的說道,「十四弟有話不妨直說,不管怎麼說咱們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要哥哥能幫的上忙,一定不推辭就是了。」
十四阿哥來之前在心裡已經想好了許多恭維討好的話,沒想到胤禛卻這麼直接,他訕笑的撓了撓頭,「小弟聽說那兵部的李衛是四哥的門下,也無意間知道他最近忙著找人做什麼東西呢,小弟就想著,李衛要是真的能做出什麼利於戰事的器械的話,四哥可是一定要支持小弟啊。」
雖然心裡無限震驚,可是胤禛面上還是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有這事?」
「四哥不知道?」
「這也是聽你說了才知道的,不夠如果知道了,哥哥一定會想著十四弟的,畢竟西北那邊的戰事是朝廷大事,李衛也是為朝廷效力呢。」
十四阿哥沒想到胤禛竟然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他眼神暗了暗,然後用破釜沉舟的語氣說道,「四哥,今兒也沒外人,就咱們兄弟倆,小弟明人不說暗話了。」
「十四弟有話但說無妨。」
「小弟一直希望能成為皇阿瑪之後的……」
「十四弟,這些話……」
被打斷的十四阿哥又再次打斷了胤禛,「四哥,你聽小弟說,如果四哥能幫小弟登上大寶的話,一定會保證四哥的榮華富貴的,四哥現如今已經貴為親王了,到時候事成之後,小弟許諾四哥一個攝政王。」
十四阿哥的話讓胤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是他也知道至少此刻不是和十四阿哥說狠話的時候,「十四弟,能幫的四哥一定幫,至於其他的,不是有句話,成事在天。」
「四哥還忘了後一句的,謀事在人呢。」
胤禛盯著十四阿哥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一會兒,然後漠然的說道,「那四哥祝十四弟能得償所願。」
「那小弟就先謝過四哥了。」
十四阿哥說完,見下人在外面說膳食已經好了,是不是現在就擺膳呢,十四阿哥見胤禛的樣子,也就沒舔著臉在王府用膳,找了借口就走了。
而胤禛則沒了胃口,今兒十四阿哥的話是不太中聽,甚至有點自大,胤禛不是不介意的,只是讓他氣憤的是十四阿哥說的關於李衛的事情。
難道說李衛把做火器的事情到處宣揚?!
如果是那樣的話,胤禛認為,李衛這個奴才是留不得了。
海瀾因為彩虹的話,也有點食不下嚥,聽下人說十四阿哥已經走了,而王爺卻沒怎麼吃東西,海瀾乾脆去了書房找胤禛。
而他陰沉的樣子讓海瀾著實擔心的很,遂關心的問道,「爺,是不是十四阿哥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他雖然是爺的親弟弟,可是說實話,實在不怎麼樣,爺犯得著和他生氣嗎?」
「犯得著犯不著,他都是爺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胤禛沒好氣的嗆了海瀾一句,想到李衛,語氣更加的不好,「你不是說李衛是良臣嗎?可是如果十四弟沒說大話的話,那李衛就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十四阿哥說了什麼事?」海瀾沒有因為胤禛有遷怒的傾向而生氣,就像胤禛知道海瀾不會平白無故的無理取鬧一樣,海瀾同樣也知道胤禛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子。
涼涼的瞥了眼海瀾,胤禛也知道自己的這脾氣有點委屈海瀾了,畢竟之前海瀾只是給了自己一個建議,其餘的在關於李衛的事情上沒多說一句,遂歎了口氣把十四阿哥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海瀾皺了皺眉,感覺腦子裡有些東西,可是又有點抓不住,於是努力的在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疏忽了,卻冷不丁的聽到胤禛說,「……對不起。」
「呃?」海瀾詫異的抬眸看了眼胤禛,「爺說什麼?」
好不容易放下皇子親王的面子主動道歉了,她卻沒聽到,難道讓自己再說一遍?這對胤禛來說有點難了,於是無奈又有點鬱悶的搖了搖頭,「沒事。」
「哦。」海瀾也沒在意,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餘光掃到胤禛的樣子,繞地球一周的反射弧終於找到了它原有的軌道,海瀾回想了一下剛才胤禛的話,恍然明白了,「爺剛才在道歉嗎?怎麼這麼客氣了?海瀾沒生氣啊。」
……真是更加的鬱悶了!胤禛白了眼海瀾,「爺什麼時候道歉了,犯得著和你道歉嗎?」
「沒道歉嗎?那就是海瀾聽錯了?」海瀾那無辜又疑惑的樣子讓胤禛著實生不起氣來,再次歎了口氣問道,「你剛才神神叨叨的在想什麼呢?」
「在想李衛啊。」說完就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而且是會讓胤禛生氣的那種歧義,海瀾趕緊的解釋,「爺,李衛海瀾沒接觸過不瞭解,可是爺卻一直和他有接觸,海瀾想如果他真的是那麼沒分寸的人,爺也不會讓他知道火器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不是他說的?」

☆、544.第544章 這麼倉促?

胤禛聽到海瀾冷靜的分析,疑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不是李衛說的?如果不是他說的,十四弟也沒必要特地點出他吧,那李衛才幾品的官了,能入的了十四弟的眼?」
這話也有道理,海瀾甚至深以為然,「如果不是李衛說的,那也可能是他身邊的人呢,身邊的人無意間知道了什麼,細節的部分不清楚,所以十四阿哥和四哥說的也不清不楚的。」
「他身邊的人?」
胤禛呢喃的重複了海瀾的話一邊,「他在京城孑然一身的,有什麼身邊的人呢?」
這話讓海瀾靈光一現,抓住了什麼,「爺,彩虹說今兒個在外面無意間碰到李衛了,看到李衛和一個女子在一起,當時他們給彩虹請安的時候,聽那女子的語氣,好像是李衛的夫人。」
「他成親了?」胤禛對李衛成親是樂見其成的,看著海瀾的樣子,也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李衛的夫人是老十四或者是老八的人?」
對於胤禛的這種猜測,海瀾也有同感,除了他們兩個人,不會是別人的人,如果是別人的,就不會讓十四阿哥知道。
見海瀾點了點頭,胤禛又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那李衛看起來也不是沒分寸的人,成親這麼大的事情能草率,再說了李衛家在南邊可也算是個大戶,大戶人家成親,媒妁之言什麼的肯定是要有的,不可能讓李衛直接在京城找個女子就拜堂吧。」
越是富貴有身份的人,越是把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的越重,這個海瀾是知道的,讓胤禛這麼一說,又覺得似乎不可能了。
不過海瀾卻有點相信自己的直覺,「爺,要不找個機會,海瀾見見李衛的夫人,不管怎麼說李衛之前也算是爺的門下,現在成親了,帶著夫人來給爺請安也是在理的。」
思索了一下胤禛覺得海瀾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行吧,爺讓人給李衛隱晦的提一提,看他有沒有這個覺悟吧。」
說完之後,胤禛才想起海瀾知道的這些事情是從彩虹的嘴裡知道的,「彩虹那丫頭……」
既然說到這裡了,如果在現代,作為一個十多歲女孩子的母親,不會面對這樣的問題,更多的則是怎麼對待孩子的叛逆,因為這個時期就是早戀,也顯得有點太早了。
雖然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女朋友了,但是那更多的是過家家式的。
而穿越到了這個時代的海瀾卻是要面對的現實了。
「那丫頭是有點情緒上的波動,但是海瀾也嚴肅的和她說了,發現她自己沒感覺到對李衛到底是朋友間的有意還是有些男女之間的情愫……」
胤禛因為海瀾的情愫二字變得緊張了起來,「孩子才多大,爺的女兒值得更好的,既然李衛成親了,這事以後就不要提了。」
雍親王有明顯的牴觸情緒啊,海瀾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該嚴肅的,可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在心裡念叨了好多遍的一句名言告訴他,「爺,你現在這樣子就是女兒虐我千萬遍,我待女兒如初戀。」
「這是什麼胡話。」胤禛故作嚴厲的呵責海瀾。
海瀾俏皮的笑了笑,「至理名言,爺就是對大格格也是這態度……」陡然發覺自己開啟了一個很不好的話題,胤禛也變得有點感傷,海瀾趕緊的閉嘴了,「爺,海瀾沒別的意思……」
「爺知道。」
胤禛扣住海瀾的腰,攬進自己的懷裡,「走吧,用膳去吧,爺餓了。」
他們還在想著怎麼不動聲色的和李衛提一下,讓他帶著剛成親的夫人來親王府請安呢,李衛自己就懂規矩的先帶著夫人來拜訪王爺和福晉了。
胤禛在書房見李衛,而李衛的夫人就去給海瀾請安了。
請了安,賜了座,海瀾才仔細的瞧了瞧李衛的夫人,叫溫婉,名如其人,很是溫柔婉約,有著江南女人的韻味。
即使從海瀾一個女性的角度看溫婉,也認為她是個美女,但是這美女如果是八阿哥或是十四阿哥的人的話,就是帶刺的玫瑰了,有毒。
「之前呢,李衛一直是我們爺的門下,我們爺還想著給李衛說門親事的,幸好沒看好合適的女子,不然這就丑了。」海瀾先是用這話開了個頭,然後才問道,「你和李衛成親是什麼時候的事啊,一直也沒聽說。」
「回福晉的話,之前他進京趕考的時候,兩家人就說好了,他但是對這門親事有點不同意,就想著如果沒有功名的話,回了家鄉繼承了家業就娶奴婢的,所以他才想著捐了個官,可是後來被婆婆家知道了這裡面的來龍去脈,就逼著他去了奴婢。」
還有這麼一說,海瀾現在才知道這李衛捐官是為了什麼啊。
「這麼嬌滴滴的美人,他也嫌棄,真是沒眼光。」海瀾打趣了溫婉一句,也注意這溫婉的表情。
可是這溫婉沒有因為海瀾的話出現嬌羞或者是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有種志在必得的得意。
志在必得的得意?
這表情似乎不對!海瀾心裡沉了沉,然後問道,「聽說李衛家在南邊很是殷實,你娘家也是從商的?」
「奴婢家在鹽幫有些生意。」
鹽幫?海瀾聽她這麼一說,腦子轉的特別快,就想到了幾年前,自己在南邊遇到的香草,那時候胤禛去南邊也是為了查八阿哥的事情,那件事似乎就和鹽幫有關係,後來怎麼著了,海瀾也忘記了,畢竟這涉及到朝政,她就沒問。
現在溫婉這麼一說,讓海瀾更加認定這溫婉和十四阿哥那邊有什麼聯繫,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讓海瀾面的溫婉的時候,多了些戒備。
「李衛一直沒離開過京城,你自己一個人來的京城?」
「回福晉的話,奴婢是被婆婆家和娘家派人送來的京城的,只是在媒婆的見證下簡單的拜了堂而已。」
「倒是委屈你了。」海瀾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不解的問道,「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怎麼能這麼倉促呢,為何不等李衛告假回家鄉的時候風風光光的大嫁呢,依照你們兩家的實力,成親的盛況一定會讓好多女子羨慕都來不及呢。」

☆、545.第545章 刮目相看

海瀾說完那番讓女人都憧憬的盛景之後,就一直盯著溫婉,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眼中轉瞬即逝的黯然和無奈,但是隨即又表現的很若無其事,「女人嫁夫從夫,只要以後的日子過的好,一些虛禮沒有也不礙的。」
「你倒是看的開。」海瀾一邊說一邊端起茶碗小啜了一口,「嘗嘗,這是我讓人弄得花茶,還不錯的。」
溫婉這個時候也有點拘謹了,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碗,藉以掩飾自己的情緒。
海瀾則沒放過她一絲一毫細小的表情變化。
而胤禛則在書房和李衛的談話中似乎也聞出了些陰謀的味道,「你是說你故意把做火器的事情透漏給你夫人的?」
「回王爺的話,是的。」李衛恭敬的答道,「不瞞王爺說,之前微臣執意要進京趕考,就是為了逃避這門親事,當初盤纏丟了,也不是故作姿態的非要去跑堂,而是不得已,那些偷了微臣盤纏的人就是溫婉家的人,而微臣家為了那點財產也是雞吵鵝斗的,為了能讓微臣這一脈得到更大的利益,就和溫婉家合作了。」
「那後來你捐官呢?」
「捐官的銀子就是微臣身上的東西當掉的銀子,當初去製衣店跑堂,也是感覺那個店裡的人似乎有些背景,溫婉家不能做什麼,微臣以為捐了官也算是有了功名,就不用和溫婉成親了,誰知道她娘家竟然派人給她送來了京城,微臣就不能再以為溫家只是為了生意才和微臣家接親的了。」
胤禛似乎也明白了,不過李衛接下來的話讓胤禛對這個李衛真是有點刮目先看了,「而溫家是鹽幫,鹽幫和朝廷中有好多人似乎都有牽連,雖然如此,微臣卻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溫家所圖的,想來想去無非是得到了王爺的賞識而已,所以溫家背後肯定有王爺的對手,至於是誰,微臣就不知道了,但是既然王爺這麼問微臣了,就證明王爺心裡也有了人選。」
激賞的看了眼李衛,胤禛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想法了?」
「回王爺的話,微臣沒有,剩下的事情如果王爺用得著微臣了,微臣自當盡心盡力。」
「好。」
胤禛就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十四阿哥和鹽幫那邊應該沒聯繫,說不得就是八阿哥,他把這件事告訴十四阿哥,好坐觀虎鬥呢。
自己不接十四阿哥這茬,自然會讓十四阿哥懷恨在心。
雖然十四阿哥對胤禛這個親哥哥一直沒好臉色,但是在八阿哥看來,能多一樁是一樁。
胤禛雖然有了目標,但是怎麼做,還要謀劃。
因為海瀾那邊對溫婉的試探和對胤禛這邊和李衛的談話結果一樣,剩餘的事情就是胤禛要操心的了,海瀾就沒多在意。
閒來沒事的時候,她出府去逛了逛,畢竟生完孩子做了月子,一直沒怎麼出來放過風,雖然已經習慣了宅的生活,可是這個時代的宅畢竟很枯燥的,所以海瀾想著出去逛逛。
可是這一逛竟然無意間發現了八福晉郭絡羅氏和九福晉董鄂氏在一起喝茶!
想著自己每次出來逛都能遇見點別人不知道的事,海瀾也是醉了,不過即使這樣,她卻沒有因此不耐煩。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等著,誰知道這一等,八福晉和九福晉待了好久才出來,海瀾瞧著時辰不早了,就先回府了。
「葉子,拿著我的帖子去給九福晉送去,就說我找她有事,讓她抽空來咱們府裡一趟。」
九福晉接到海瀾的帖子覺得有點燙手,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去問了九阿哥胤□的意見。
想了一會兒道,胤□說,「去唄,不過你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啊。」
「這個妾自是知道的,只是妾身總覺得對不起四嫂,說實話,四嫂人還不錯,平時和妾身也很能聊的來。」董鄂氏頓了下說,「只是八哥他……」
胤□煩躁的打斷了董鄂氏的嘮叨,「行了,少說兩句吧。」
因為不知道九福晉和八福晉說了什麼,海瀾也不好貿然的把這件事告訴胤禛,畢竟明面上看起來就是妯娌間的正常走動而已,難道還不許了?!
只是海瀾總覺得這時機的選擇……有點詭異。
次日九福晉按約來了王府。
「四嫂還專門下帖子這麼正式,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還是之前美璇的事情,畢竟是姑娘家的事情,也不好大張旗鼓,就舔著臉以嫂嫂之尊叫你來了,還望九弟妹不要見怪啊。」
「四嫂這話才是客氣了呢。」董鄂氏笑了笑沒在意,然而想到了什麼,神色又有點黯然,「這事呢是我托付四嫂的沒錯,可是現在呢,不光是我們爺,還有宮裡的額娘,甚至皇阿瑪都有意……我也不好再阻止什麼。」
「宜妃那裡前些時候讓我進宮給她設計些四季的衣裳的新花樣的時候,倒是聽宜妃說了那麼一嘴,當時我也沒深想,看九弟妹這樣子,似是有什麼事?」
董鄂氏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洩露了些什麼,想要找補回來,可是掂量了許久,找不到合適的語言,歎了口氣,「四嫂……」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九弟妹單獨說會兒話。」海瀾讓下人都出去後,關切的問道,「九弟妹是出了什麼事不?」
董鄂氏再次幽幽的歎了口氣,「四嫂不瞞你說,額娘她為了在皇阿瑪面前賣好,對皇阿瑪有意給美璇還有趙世揚指婚的事情是樂見其成的。」
佯裝不信和吃驚的樣子,海瀾道,「不會吧,宜妃一直很受寵,用得著用這樣的事情來在皇阿瑪面前表現嗎?」
「四嫂你是不知道……」董鄂氏眼神閃躲,有想著話即已經說開了,索性就全說了,「額娘她一直垂涎皇后的位置,按說呢額娘的身份高了,對我們爺是沒壞處的,可是現在的狀況,四嫂,咱們就是在後宅不問世事,也知道……」湊近海瀾耳邊悄聲說道,「也該知道皇阿瑪的那個位置就是個燙手山芋,能不粘最好別碰。」
「你擔憂什麼,九弟又沒那個心思,不管以後是誰,你們府裡都不會被波及的。」

☆、546.第546章 未雨綢繆

海瀾的話不僅沒起到開解的作用,反而讓董鄂氏更加的憂心忡忡。
「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額娘執意想做上皇后的位置的話,那我們爺以後的處境可就不見得好了啊,你想啊,額娘萬一真的成了皇后,日後就是母后皇太后,生生壓著新皇生母一頭,先不說作為新皇親額娘的聖母皇太后有沒有想法,就說新皇能不能容得下我們爺呢。」
這事之前海瀾已經知道了,所以對董鄂氏的擔憂很是理解,只是她唯一不解的是,董鄂氏不是那種會和自己說這些的人,既然這麼說了,一定是有什麼事讓她壓力很大,才想要這麼宣洩的,就像是之前九阿哥一樣。
見海瀾沒說話,董鄂氏也不介意,大概是話匣子已經打開了,董鄂氏沒想著收斂,就隨著心思說了,「現在八哥知道了額娘的事情,也……」
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董鄂氏趕緊閉嘴了,可是也知道為時已晚了。
瞧著董鄂氏懊悔的神色,海瀾說道,「九弟妹,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隨便傳話的人,咱們這麼多年了你也應該知道我,再說了我們彩虹的身世你和九弟可是明鏡似的。」
以秘密換秘密的方式讓董鄂氏安心了,可是海瀾卻沒安心,不用再套話也知道了八福晉和九福晉為什麼會一起喝茶了。
九福晉的態度海瀾覺得可以信任,那麼九阿哥呢?
八阿哥既然在知道九阿哥已經和他疏遠的情況下還想著把九阿哥拉攏過去,憑借的一定不是自信,而是手裡大概有九阿哥的把柄吧。
當然了宜妃的心思也算是一個,但是卻也不足夠要挾九阿哥,畢竟現在康熙沒皇后,后妃中身份最高的兒就是佟佳氏也才是貴妃了,就算是宜妃有這個念頭也正常。
那麼是什麼呢?
送走了九福晉後,海瀾沒想明白的事情在胤禛回府後告訴了胤禛。
看他的樣子,不意外,海瀾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海瀾多事了?爺一早就知道了?」
「你這是為爺著想,怎麼能說多事呢。」胤禛語氣一直淡淡的,讓人聽不喜怒,「爺只是知道了老八和李衛的夫人可能有聯繫,至於老八又找了老九,這個爺自是知道的,本來以為只是兄弟間正常的走動,不過照你這麼一說,想必老八是有目的的吧。」
海瀾把自己的想法和胤禛說了一遍,然後問道,「爺你說八阿哥那裡有什麼九阿哥把柄,讓他篤定能把九阿哥再次拉到他身邊呢?」
「這也是爺想知道的。」
海瀾心裡還是有點擔憂,九阿哥的人生軌跡眼看著是向好的方向發展了,如果真的再和八阿哥攪和在一起的話,可能胤□就逃脫不了歷史的命運了,加上宜妃還有想做皇后的心思,那胤禛是真真的不會……
想想胤禛要下決心對自己的兄弟開刀,海瀾都替他感到難受和不忍,如果是八阿哥和三阿哥,還有十四阿哥那種隨便拎出一件事都能是死罪的來說,海瀾也就不用替胤禛擔心了。
關鍵是胤□不是那種人啊。
看明白了海瀾的擔憂,胤禛淺笑的寬慰她,「爺現在還不是……雖然你知道歷史,知道爺會是,但是沒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所以不用擔心,再說了……」胤禛斂起淺笑,堅定的說道,「爺相信九弟不是那樣的人,不會那麼糊塗的。」
「嗯。」
「其實爺也不見得是好人。」胤禛轉頭衝著海瀾笑了笑,看著她不論什麼時候都相信自己的樣子,「單就做火器這件事就有很大的私心。」
「那是爺未雨綢繆,新的發明創造這本身沒壞處啊,要看這事情的結果是怎麼樣了。」
海瀾的全身心信任讓胤禛很受用。
十四阿哥意氣風發的去了西北,身上是康熙親封的大將軍王的光環。
看熱鬧的人覺得十四阿哥一路飛黃騰達了,但是真正分析過局勢的人卻不那麼認為了。
五阿哥不是不知道宜妃的想法,只是以前一直沒在意,可是現在每次去給宜妃請安,看的出她這種願望更甚了,而九阿哥又和八阿哥走的近了。
這讓對那個位置沒有一點慾望的胤祺感到了恐慌,他只想做個碌碌無為的閒散王爺足以,那些陰謀詭計他不想參與。
於是不得不去找了胤□。
「九弟,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雖然平時關係不是那麼密切,可是興衰榮辱全都繫在一起的啊。」
其實胤祺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胤□知道,聽親哥哥這麼說,他有點不忍,「五哥,是小弟連累了你。」
「不說連累的話,你自己要看清楚眼前的現狀啊,老八那邊是沒有一點的機會了,你跟著他亂轉不是自尋死路嗎?」
胤□咬了咬牙,「可是……」
「如果是因為額娘的心思的話,你大可不必擔憂。」
「也是也不是。」
胤祺這就有點不明白了,「那你……算了,我也不多說了,哥哥也不是怕,只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偏偏去趟渾水呢。」
「小弟知道了。」
胤祺見胤□一直不說什麼肯定的話,他自覺沒趣,沒說什麼就走了。
而九阿哥在胤祺走了之後,想了許久,於是找了個機會,秘密的見了胤禛。
「你說要把李衛的夫人給殺了?」胤禛有點詫異於胤□的想法,「雖說殺她不難,可是總是個官員的夫人,幹嘛非要給自己惹這個麻煩呢?」
胤禛說完見胤□沒說話,想了想問道,「是不是老八要挾你什麼了?而那個溫婉是關鍵人物?」
「算是吧。」胤□咬了咬牙說道,「四哥你該知道早年間小弟一直跟著八哥蹦躂,而八哥一向不真正參與什麼,都是讓小弟去做的,當初皇阿瑪讓你去查鹽幫私鹽的事情,那個賬本只是冰山一角,直到前不久八哥通過八嫂給了董鄂氏另一個賬本,交給小弟,小弟才知道當初和漕幫的事情八哥竟然都給小弟記著呢。」
胤□的生意做的廣,需要和各類人打交道,包括控制漕運的漕幫的人,而漕幫和鹽幫卻是對頭。
想了想胤禛問道,「那溫婉知道你和漕幫的事情?」

☆、547.第547章 自投羅網

胤□聽到四哥的話,頓了下說,「她具體知道多少這個小弟說不清,溫家和漕幫有過節,即使知道了,忌憚小弟皇子的身份,也不敢大聲聲張,這才給讓八哥鑽了空子,然後利用溫婉從李衛那裡知道點什麼。」
「老八怎麼知道李衛秘密做的那些事情呢?從而想到利用溫婉呢?」
「這個說不好,不過四哥,八哥他人品也許值得商榷,可是一些對朝堂事情的敏銳見解還是不差的。」
這些胤禛也都知道,不然早期也不會有那麼多朝臣支持八阿哥了,雖然說胤□的銀子也的確起了作用,但是胤祀自己的能力卻也不容小覷的。
這也是為什麼皇上一直打壓他,依然有朝臣支持他的原因。
一直有朝臣支持他,也讓他一直放不下心裡的執念。
「四哥,你看這事……」
胤□沒聽到胤禛的回話,就出聲提醒他,看那李衛的夫人到底要怎麼辦。
「李衛那邊我交代好了,讓他切忌不要在溫婉面前洩露些什麼了,先防著溫婉再說吧,至於要不要留她,再看看再說吧。」
胤禛沒有想著直接把溫婉這個細作給直接殺了。
「可是四哥,你這是有些仁慈了吧?那溫婉不管怎麼樣也算是一刻定時炸彈啊,既然四哥有問鼎之心,婦人之仁是切不可……」
胤□的話胤禛並沒有生氣,淡淡的反問,「九弟,你說如果老八知道了溫婉和咱們走的近的話會怎麼做?」
「八哥?以他現在的處境肯定會永絕後患的吧。」胤□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麼,「四哥的意思是……」
淡然的點了點頭,胤禛沖胤□說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至於老八那邊,你可以繼續來往,至於別的……四哥也不想說神煽情的話,也不想打所謂的感情牌,四哥相信九弟知道……」
「四哥,直至今日,小弟已經不是那麼是非不分了,放心吧。」
胤禛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胤□的肩膀上鄭重其事的拍了拍,這是屬於男人之間的默契,不論古今。
既然想要借刀殺人,也要讓人有懷疑的地方不是,溫婉是女人,胤禛和胤□都不好怎麼去接觸。
這些事情無疑只能交給海瀾和九福晉她們。
胤□無所謂,但是胤禛卻不想讓海瀾去這麼做,在還沒想好怎麼做的情況下,溫婉那女人竟然自投羅網了,去找了彩虹。
彩虹現在不僅去那畫像鋪子,十三阿哥和九阿哥一起的首飾店那邊,彩虹也經常去,而溫婉就是在首飾店裡找到了彩虹。
因為是李衛的夫人,而彩虹對溫婉的態度雖然很懵懂,但是卻是真真不喜歡這溫婉的。
等那溫婉給彩虹行了禮之後,彩虹斜睨著溫婉問,「特意來找我?」
「是的,專門來找格格的,不知道格格能不能抽出點空和奴婢一起聊聊呢。」
挑眉看了看溫婉,彩虹道,「跟著我來吧。」
帶著溫婉去了裡間,下人上了茶就出去了。
雖然彩虹一直在市井中摸爬摔打,但是身上那股子高貴的氣質依然在,而溫婉只是一個商賈之女,世面倒是見過了,但是和彩虹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雖然她年紀比彩虹大,但是還是有點被彩虹的氣勢給震到了。
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情緒,溫婉訥訥的開口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想和格格交流一下生意經驗而已,奴婢娘家也是經商的。」
「你既然來找我了,想必已經想好要是什麼了,就直接開門見山吧。」
彩虹這直爽的態度讓溫婉再次一滯,閃了閃眼神道,「奴婢想著開一間做推車的作坊,不知格格意下如何?」
「什麼樣的推車呢?」
「奴婢也說不好,只是想著現在西北那邊的戰事正酣,咱們做些可以在戰場上用到的那些推車,想必能賺不少銀子吧。」
到底是長在皇家的,彩虹聽溫婉這麼說,立刻警惕了起來沒有之前的略顯不耐,「既然能發財,你又不是沒銀子,找我做什麼啊?」
「奴婢有銀子,可是沒門路啊,格格您不同啊。」溫婉故意吹捧彩虹,「格格您的義父是皇子,是和碩親王呢,什麼門路沒有。」
彩虹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貪婪的溫婉,「是李衛給你指的道讓你來找我的,還是你自己?」
「這……」溫婉楞了一下,有點不明白彩虹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李衛是朝堂命官,怎麼能隨意經商,你是他的夫人……」
溫婉有點被彩虹唬住了,趕緊說,「是奴婢自己,真的沒別人。」
「沒別人,我和你又不熟,你就來找我?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彩虹的嘲諷讓溫婉很是尷尬,她嘴角抽了抽,無意識的說,「就是聽別人說了那麼一嘴。」
「誰啊?」
「八福……」沒說完,溫婉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彩虹倒是沒想那麼多,主要是溫婉的聲音低,她聽的有點不真切。
而溫婉來找彩虹,首飾店的人立即差人去王府告訴王爺和福晉了,因為之前胤禛交代過的。
報信的人不知道溫婉是誰,但是海瀾怕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彩虹,就趕緊的趕來了。
因為首飾店那邊離王府不算遠,所以海瀾來的很快,沒讓人通報,自己直接去了裡間,準備撩起簾子的時候,剛好聽到溫婉的最後一句話,彩虹沒意識到是八福晉郭絡羅氏,海瀾卻意識到了。
也不慌忙進去了,轉身往外走,就端坐在大堂,等著溫婉出來。
好在溫婉不會不識趣的人,看出了彩虹有點興致缺缺的,就起身告辭了。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四福晉,請了安之後,海瀾沒開口讓她起身,漠然的看著一直保持著行禮姿勢的溫婉,「不巧呢,剛才你們的話我聽到了一耳朵,很有興趣,不如咱們倆聊聊?」
詫異的抬眼看了眼海瀾,可是溫婉卻沒看出什麼來,不過也只能同意,「這是奴婢的榮幸。」
「那走吧。」海瀾起身看了眼有點茫然的彩虹道,「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府吧。」

☆、548.第548章 是否中計

彩虹聽話的先回府了,對溫婉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對額娘的態度也感到不解。
雖然還算是不諳世事的年紀,可是在這個時代,彩虹也不能算小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多麼敏感了,回府後也一直在想溫婉來找自己的目的。
胤禛沒什麼差事也早早的回府了,聽門房那邊說首飾店的人來過了,他剛想問什麼,門房那邊又說福晉去了首飾店,但是格格回來了。
「知道了。」胤禛漠然的說了一聲,就去找彩虹了,問她出了什麼事。
「你說李衛的夫人去找你了?」聽完彩虹的話,胤禛皺眉問道,「找你說了什麼?」
知道了溫婉找彩虹的目的後,胤禛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
「你待著吧,阿瑪去等你額娘。」
「好的。」彩虹說完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瑪,是不是那溫婉有什麼目的?」
「你操心這麼多做什麼,有阿瑪呢。」胤禛寵溺的摸了摸彩虹的頭頂,「昕兒,阿瑪和額娘只是希望你能快樂的長大,所以一直以來才不怎麼約束你的,所幸,即使沒約束你,昕兒你也知道分寸,知道什麼場合該以什麼態度待人,這讓阿瑪很是欣慰,昕兒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胤禛突然間感性的話讓彩虹有點不好意思,「阿瑪……女兒不會讓你失望的,不過女兒以後也是要照顧弟弟們呢。」
「你是姑娘,以後你的弟弟們照顧你。」
之前胤禛一直以為彩虹早已威脅不到任何人了,因為她甚至都跑到市井中摔打去了,那些心懷歹念的兄弟們應該不會在找茬了,可是饒是如此,還是有人不放過一個孩子,所以胤禛才難得的感慨了,才難得說了那些感性的話,才難得的叫了彩虹的原來的名字。
因為聽到了溫婉和彩虹說的那些話了,海瀾特意把溫婉帶到了八福晉之前經常去的一家茶館,特別選了個不避人的位置。
瞧著溫婉一進來就緊張的神態,海瀾猜到了些什麼,落座,小二也退下之後,海瀾漫不經心的問道,「以前常來?」
「啊?」溫婉怔了一下,「算是吧。」
「你不是剛來京城沒多久嗎,怎麼就對這地方這麼熟,雖然這裡的確是一些達官貴人常來的地方。」
溫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海瀾了,訕笑了一笑掩飾尷尬。
海瀾的視線涼涼的掠過溫婉,她沒打算這麼揪住溫婉不放,隨即說了正題,「你之前和彩虹說的那個事情,彩虹年紀小看不到銀子的前景,但是我能看到。」
聽海瀾這麼說,溫婉眼中閃著光,「真的嗎?」
「我至於騙你嗎?」
「不是,福晉誤會了,奴婢就是有點興奮了。」
海瀾大度的笑了笑,「不礙的,只是你也該知道滿人不准經商吧,而且我還是個女人,肯定不能拋頭露面,你是漢人,沒這個限制,可是終究是女子,你的相公還是朝廷官員,肯定也不能這麼拋頭露面,所以咱們要找個可靠的人才是關鍵不是嗎?」
「這個福晉不用擔心,咱們可以找九爺啊。」
「他?」九阿哥的事情胤禛還沒和海瀾說,所以聽到溫婉這麼說,海瀾有點驚訝,不過她也只是那麼一瞬間,「你和他很熟?就算熟,九弟他也不是誰都一起合夥做生意的人啊。」
溫婉神秘的一笑,「這個福晉就不用擔心了,奴婢自有辦法。」
「哦?是嗎?」海瀾淡淡的笑了笑,「你倒是神通廣大的很呢。」說完目光瞟到剛才那個過來上茶的店小二一直鬼祟的往這邊看,海瀾眼神閃了閃,對葉子和秋月說,「你們在遠處守著。」
溫婉見狀雖然不明所以可也讓自己的丫鬟往遠處站了站。
只剩下她們兩個的時候,海瀾看了眼溫婉和自己之間的距離,溫婉識趣的拉了拉椅子,坐的離海瀾近了些。
海瀾笑了笑用手捂著嘴悄聲的對溫婉說,「合作也可以,畢竟李衛是我們爺的門下,但是你一定要和八弟那邊做切割。」
溫婉看著已經端坐好的海瀾,驚訝略帶不安,「福晉您……」
端起茶碗掩飾的瞟了眼一直注視著這邊的小二,海瀾譏諷的勾了勾唇,啜了口茶道,「很驚訝我為什麼知道?要知道京城就這麼大,皇子之間的關係怎麼樣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所以啊八弟那邊的情況一般都是瞞不住我們府裡的。」
海瀾的話算是震懾住了溫婉,她想了想說道,「九爺不是也和八爺走的很近嗎?要是奴婢疏遠了八爺,九爺還和八爺走的近,那奴婢……」
「九弟那邊就不用你操心了。」海瀾淡淡的側頭睨了眼溫婉,「想和我合作,也要讓我先看看你的誠意不是?不過呢,我們爺是親王,八弟呢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怎麼選擇想必你掂量的清楚吧。」
「奴婢……」
海瀾沒給溫婉辯解的機會,施施然的起身,「行了,話已至此,至於該怎麼辦,你自己知道。」
看著海瀾起身了,葉子和秋月趕緊的迎上來,小聲的說道,「主子,之前那個小二一直往這邊瞟呢。」
「我看到了。」海瀾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看看最近八哥府裡有動靜吧,就知道那個小二是誰的人了。」
其實海瀾猜到應該是八阿哥的人,只是還沒得到確切的證據前,她不想把話說的太滿。
「還是主子有見地。」
「行了,別恭維我了,走吧,省的讓人看出咱們是故意的了。」
海瀾回府之後就知道胤禛已經回來了,回到自己的院子,發現胤禛正在等著自己,還沒開口和他說今天的事,胤禛就先開口了,「溫婉找彩虹到底什麼目的,你和她又說了些什麼?」
「溫婉估計是從郭絡羅氏那裡得到了什麼指示,才去找彩虹的,一開始的時候海瀾怕事八阿哥知道了彩虹的甚至,後來發覺應該不是,於是就在溫婉和郭絡羅氏之間放了根刺。」
海瀾說完之後,想到溫婉的話,問道,「不過爺,九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549.第549章 自甘墮落?

海瀾問胤□,胤禛也沒想瞞著海瀾,只是還沒找到機會說,這會兒也沒先回答海瀾,於是淡淡的反問,「那溫婉怎麼說的?」
「也沒說什麼,就是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能拿捏住九弟一樣。」
胤禛嗤笑,「她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能拿捏住九弟,她也配,要不是老八在哪蹦躂,哪有她溫婉呢。」
也許海瀾的表達有問題,溫婉也不是說拿捏住九阿哥了,只是那麼個意思而已,但是對胤禛這明顯帶著輕視的話,海瀾也沒糾正,畢竟一個皇子的有著根深蒂固的觀念,海瀾人人平等的觀點和他說起來是很難溝通的。
「那爺,到底八阿哥又拿著九弟的什麼把柄了啊?」
胤禛就言簡意賅的和海瀾說了一遍。
雖然胤禛說的是重點,但是那些漕幫鹽幫之間的事情,海瀾依然有點懵懵的,不過她也知道,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存在著巨大的利益之爭。
知道這些也就可以了。
「本來呢,這事爺還沒想好要怎麼做呢,但是溫婉竟然主動找死,爺也不會可憐她的。」
海瀾也知道溫婉是不知道那些戰事什麼的,她之所以那麼說,肯定有人告訴她,她這麼做無非也是在試探。
只是對溫婉來說,成了能賺銀子,不虧。
對溫婉背後的八阿哥來說,試探出了這些,既有了拿捏住胤禛的把柄,又能從溫婉的生意裡索取銀子,更是一樁美事。
只是八阿哥以為利用一下彩虹這懵懂的丫頭就能成事,誰知道海瀾參合進來了。
聽著那茶館的小二傳來的消息,八阿哥有些煩躁,這些年自己是什麼事都不順啊,煩躁歸煩躁,該辦的事情還是不能怠慢,讓人把郭絡羅氏叫到書房。
「你抽空去找找老九家的董鄂氏,問問她四嫂鈕鈷祿最近在做什麼?」
郭絡羅氏的家族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沒落了,可是長時間養成的習慣讓她改不掉那飛揚跋扈的性格,不屑的說道,「他們都早就疏遠咱們了,犯得著我這做嫂子的天天沒事上桿子去找那董鄂氏嗎?」
「你還知道你是嫂子啊,既然知道這些話也能說!讓你天天去找了嗎?」胤祀比郭絡羅氏還不耐煩,「再有,等你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就什麼都好了,爺也不說成事了,就連活命都是問題。」
「爺非要這麼危言聳聽嗎?」郭絡羅氏寸步不讓,「即使爺最後不能繼承大統,那也是皇子,新皇也不會……」
「如果新皇是四哥呢,你覺得咱們會有好果子吃嗎?就你之前對鈕鈷祿氏做的那些事,你以為四哥那麼寵她會放過你?」
郭絡羅氏被胤祀的話堵的有單啞口無言,梗著脖子,有點不自然的說,「爺也做了不少。」
「既然知道,那咱們就不能現在什麼也不做,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咬了咬唇,郭絡羅氏的氣勢終於降了些,「那見了九弟妹說些什麼?」
「就問四嫂和李衛的夫人最近忙著做什麼呢,見她們整天神秘兮兮的。」胤祀想了想又說,「四嫂好歹也是親王福晉,天天和李衛的夫人湊一起,也不怕失了體統。」
郭絡羅氏聽了之後淡淡的問道,「就這麼說嗎?」
「就這麼說。到時候你再臨時發揮些,反正要試探出鈕鈷祿和那溫婉在做什麼?」
郭絡羅氏聽了之後就準備出去,可是忍不住問道,「之前爺不是讓妾身攛掇溫婉和四哥府裡接觸嗎,怎麼接觸了爺又……」
「之前只是讓她和彩虹那野丫頭一起,誰讓她和鈕鈷祿一起了,你吃四嫂的虧還沒吃夠啊,就說前些年在跟著皇阿瑪扈從的時候被擄走,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能全身而退,你還能看輕她嗎?」
郭絡羅氏嘴角抽了抽,不情願承認那鈕鈷祿還算是有幾分厲害的。
因為胤禛也已經和九阿哥說了海瀾和溫婉已經過了招了,所以九阿哥猜測著估計八哥那邊該有行動了,果不其然,八福晉就來找了九福晉。
「見了她,她問你什麼,你就說,臨時發揮些也可以,但是要讓八嫂相信那溫婉準備棄八哥投到四嫂那邊了,畢竟李衛是四哥的門下。」
聽著丈夫的交代,董鄂氏雖然不解,但是卻也沒問為什麼。
可是見了郭絡羅氏之後,九福晉根本就不用九阿哥交代的那些,八福晉依舊趾高氣揚的態度就氣的九福晉牙癢癢的。
「八嫂,你這話什麼意思?四嫂還不能和人交往了,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我這些年和四嫂走的也很近呢,怎麼說,說我也自甘墮落了?」
董鄂氏聽著八福晉說海瀾自甘墮落竟然和溫婉交往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九弟妹你這話怎麼說的呢?」八福晉不解,「怎麼說你也是滿族大家出身啊,那鈕鈷祿不是說嫁給四哥之前還……」
八福晉這話徹底戳到了九福晉的神經,自己的女兒沒指婚也對別人……「八嫂,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今兒找我來肯定是有事,咱們長話短說,說完了各回各府就成了。」
九福晉的態度讓八福晉也很生氣,沒好氣的說道,「行啊,既然如此那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四嫂到底想作什麼呢?挖人牆角?要知道那溫婉之前和……」
「八嫂,你這話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你剛才還說四嫂自甘墮落竟然和溫婉那上不了檯面的人交往呢,這轉臉就承認自己也和溫婉走的近?」
九福晉譏誚的語氣讓八福晉的臉色一陣清白,深呼吸,攥了攥拳,起身就準備走,自己何必在這邊等著被奚落呢。
可是剛走兩步,就想到自己什麼也沒問出來,可是就這麼樣轉身,會顯得自己很沒面子,正在自我糾結的時候,海瀾從外面進來了,「八弟妹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就好了,何必捨近求遠呢?」
九福晉趕緊起身請安行了禮,海瀾笑著讓九福晉免禮了,瞧著八福晉還直挺挺的站著,海瀾說道,「雖說八弟妹覺得我這個做嫂嫂的自甘墮落了,可是禮不可廢,現如今你見了我依然要行禮的。」
說完海瀾一瞬不瞬的盯著郭絡羅氏,等著她的動作……

☆、550.第550章 披星戴月

不說形勢比人強,就說八福晉即使再不喜歡海瀾,面對海瀾的話,她也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因為不管是論尊卑還是長幼,郭絡羅氏都該給海瀾請安。
強壓著心中的怒氣,郭絡羅氏不情不願的給海瀾行了禮。
看出了郭絡羅氏的不情不願,可是海瀾卻沒多說什麼,她的目的不是請安行禮,而是羞辱八福晉。
「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找溫婉嗎?」海瀾自問自答,「我今兒個來就是告訴你的。」
「八弟妹,你沒孩子不理解做額娘的心思,之前我的虹昕雖然不是八弟害死的,但是這中間也少不了八弟的陰謀,所以這筆賬我一直記著的,還有元壽和天申抓周宴上的事情,我也記住呢,所以我發誓一定要為自己的孩子討個說法,之前沒機會,可是現在你們主動把機會送到了門上,我要是再不接著,不就成了傻子了嗎?」
海瀾知道自己那沒孩子戳到了郭絡羅氏的痛楚,但是海瀾卻沒因此停住,「那溫婉的相公李衛是我們爺的門下,可是八弟呢偏要插一腳,想挖牆腳,那麼海瀾只有再把溫婉拽過來了,溫婉已經打定和你們切割了,而且也說了你們想讓她做什麼,而且也說了她手裡有什麼九弟的把柄?!」
董鄂氏本來在安靜的聽著,可是沒想他們再次算計了胤□,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八嫂,我們爺之前對八哥可一向不薄的,你們怎麼忍心!」
郭絡羅氏被海瀾和董鄂氏的話說的落荒而逃了。
海瀾的那些話除了胤□的把柄,其餘的都是乍郭絡羅氏的。
「四嫂,你怎麼來了?」
「前些時候他們讓溫婉去找了彩虹,我一直不放心彩虹那丫頭,就出來去看看她,然後湊巧看到你和郭絡羅氏一起進來了,想起郭絡羅氏的那些心思,我就有點控制不住了,九弟妹不怪我這不請自來吧?」
「四嫂這話見外了。」董鄂氏搖了搖頭,「之前我還疑惑我們爺怎麼還叫我怎麼應對八嫂呢,原來是八哥又想用什麼東西把我們爺拉過去呢,那就是一條不歸路啊。」
之前海瀾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話,那麼此刻海瀾就咂摸出什麼來了,估計胤禛和胤□想借八阿哥的手除掉那溫婉的,之前胤禛都沒告訴自己。
雖然沒說,今兒自己這出手撕郭絡羅氏的戲應該陰差陽錯的還做對了吧。
海瀾和九福晉沒多聊就回去了。
胤禛回來後,海瀾把今兒個的事情和胤禛說了。
「沒告訴你,是不想把你當槍使。」
他淡淡的語氣卻透著維護,這是海瀾一直都眷戀的感覺,遂俏皮的說,「幸好海瀾沒壞爺的事,只是見到郭絡羅氏太生氣了,她說的那些話也太氣人,本來海瀾沒想出現呢,可是那郭絡羅氏竟然說海瀾自甘墮落……」
「她算個什麼東西,你就當她放屁了。」
「爺,你竟然說放屁這麼粗魯的詞彙了。」
白了眼海瀾,胤禛開口道,「行了,說正事吧。」
「爺說,海瀾聽著呢。」
「元壽和天申眼看著就到了上書房的年紀了,你準備好,爺準備讓他們去上書房了。」
「這麼早?」
「不早了,他們早已經過了六歲了,按歲數早該去上書房了。」
「爺之前不是一直請了師傅教他們的嗎?」
在府裡自己找人教,比在宮裡輕鬆多了,海瀾實在不想孩子這麼小就披星戴月,因為清朝上學的時間那才真真是披星戴月呢。
要知道在清朝,上書房的時間可是寅時開始,也就是早上三點到五點之間。
海瀾想一想都替孩子感到瞌睡的。
可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多說無益,只能按照胤禛吩咐,給兩個孩子開始準備了,小的官靴,官袍子要穿起來了。
然而這些衣服什麼的交代下人就好了,關鍵是要交代兩個孩子進宮上學的時候一定要保證安全,務必低調啊。
「額娘,你說的這些阿瑪都已經告訴兒子們了。」
元壽和天申聽了海瀾的囑咐後,有點不耐的說道,他們想著出去玩呢。
海瀾有點無奈的點了點倆孩子的頭,「你們阿瑪說了,額娘再多說兩句不行啊。」
瞧著海瀾那佯裝生氣的樣子,元壽趕緊討好的抱住海瀾的胳膊,也不想著出去玩了,「額娘,元壽沒有那個意思,你說吧,兒子聽著。」
欣慰的點了點頭,海瀾看向天申,「你呢?」
「那兒子也聽著吧。」
天申那有點不情願但是卻不得不屈服於海瀾的樣子,真真的取悅了海瀾,「那坐下吧,你們倆搬著凳子做那邊去。」
元壽放開海瀾的胳膊和天申一起搬著腳凳坐到了海瀾面前。
「去宮裡上學,你們記住別人問你們話的時候,一定要做到話在口裡留半句。」
「知道了。」
瞧著孩子眼中的疑惑,海瀾還是很擔心,前些年虹昕在宮裡住的時候……不過好在現在他們只是上學,晚上還回府的,這也是海瀾唯一安慰的地方。
溫柔夾雜著擔心的視線一一在孩子臉上掃過,海瀾最後停留在元壽的身上,突然想起,元壽在康熙末年被康熙養在了宮裡,而現在不就是康熙末年了嗎?!
一時間擔憂充斥著海瀾的心間,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元壽看……
「這是怎麼了?」胤禛進來後看到倆孩子坐砸腳凳上,仰著頭盯著海瀾看,猛一見,還以為這倆孩子又闖禍了呢,遂嚴厲的呵斥道,「你們又做了什麼惹你們額娘生氣了?」
倆孩子委屈的說道,「兒子們沒有。」
海瀾漸漸的回神,歎了口氣,「爺,不管他們的事,是海瀾說著說著跑神了。」
「說什麼呢?」
「他們眼看著要上書房了,海瀾不過是囑咐幾句。」
雖然這些話胤禛早已經囑咐過了,但是他也知道這是海瀾作為額娘的擔憂,也就沒說什麼,有的時候,他會羨慕自己的孩子,特別是海瀾生的這幾個孩子,因為海瀾對他們很好,讓胤禛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額娘德妃……
倆人都歪樓歪的這麼厲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孩子只能眼睜睜的等著,可是蘇培盛尖尖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裡的情形,「爺,李衛的夫人暴病身亡了。」

☆、551.第551章 聲東擊西?

胤禛楞了一下,然後對元壽和天申說,「你們先出去吧,你們額娘的話要記住了。」
「兒子知道了。」
等孩子出去了,胤禛才揚聲讓蘇培盛進來,「怎麼回事?」
「回爺的話,說是李衛去兵部告假了,告假的理由是夫人暴病身亡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蘇培盛出去後,一直沉默的海瀾才開口,「爺,是不是八阿哥做的?」
「不是說暴病身亡嗎?」胤禛語氣波瀾不驚,甚至是寡淡的,「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海瀾知道如果是八阿哥做的話,就證明那天她手撕郭絡羅氏起到了作用,而胤禛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寬慰自己,讓自己沒有負罪感而已。
知道這是他體貼的行為,海瀾很感動,「爺,其實你不用這麼強調的,雖然那溫婉的死,可能咱們在後面推波助瀾了一下,但是溫婉本身也是有問題的,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海瀾明白了一個道理,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所以海瀾沒事的。」
胤禛深邃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海瀾,「如果不是跟著爺,你也不會經歷這些。」
「爺,因為你是胤禛,所以海瀾才無怨無悔。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時代其實只是無限放大了,就算是海瀾生活的那個時代,那句話也適合的。」
「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敵人最大的殘忍。」
胤禛說完對海瀾說,「爺去前面看看去,你也別多想。」
「爺,那李衛就算是你的門下,也斷然沒有爺去安慰的道理吧。」
「爺不是去安慰,而是有些後續的事情。」
看了看胤禛,見他不願多說,海瀾也沒多問。
出了海瀾的院子,胤禛就讓人去找了盯著溫婉的那些人過來,問問情況。
「你們說什麼?不是老八下的手?」
聽完下人的話,胤禛詫異的很,在他看來,就算不是老八,也該是老八派人不聲不響弄死溫婉,誰知道竟然是郭絡羅氏?!
「回爺的,溫婉這些日子,除了她自己身邊的丫鬟,就是和八福晉有聯繫了,她也是在見了八福晉之後才暴病身亡的。」
蹙了蹙眉,胤禛問道,「沒有一點老八的影子?」
「回爺的話,沒見到八爺的影子。」
「行了,爺知道了,你們出去吧,注意避人耳目。」
等下人們都出去了,胤禛才在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老八聲東擊西的做法?!
可是也不對啊,就算是聲東擊西也斷沒有讓郭絡羅氏去這麼做啊,一個皇子福晉出面殺死了一個官員的夫人,這說出去,一切都劍指老八,他應該沒那麼笨的!
都說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胤禛的分析完全正確,這件事的確是八福晉的自作主張,那天和海瀾的交鋒後,心高氣傲的她嚥不下這口氣,想著這溫婉反正已經倒戈了,讓她消失了最好。
不然留著她讓鈕鈷祿海瀾在有奚落的自己的理由嗎?
身份高貴的八福晉竟然自甘墮落的和溫婉一個商賈子女來往過密?!
這樣的流言蜚語八福晉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你有沒有點腦子啊!」
八阿哥聽了郭絡羅氏的理由,氣的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劇烈的咳嗽著,平息了一下之後,胤祀說落到,「就算是你想殺她,買通她的丫鬟或是府裡的人都好,為什麼非要自己親自出手呢,還鬧得人盡皆知!」
郭絡羅氏當初是氣急了,可是現在她依然也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了,「爺的本意不也是打算讓溫婉消失的嗎?」
「爺是有這個打算不錯,可是爺不會和你一樣蠢到親自出馬。你和那溫婉一起出去,看到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溫婉在京城沒什麼人認識,可是八福晉您的名聲可是響噹噹的呢。」
任何一個人聽著丈夫這冷嘲熱諷的語氣心情恐怕都不會好的,郭絡羅氏當然也不例外,她甚至更甚。
可是瞧著胤祀的樣子,也不是僅僅的為了嘲諷自己,難道說這件事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那現在怎麼辦?」
涼涼的瞥了眼郭絡羅氏,胤祀煩躁的說道,「你自己安分點這些日子。」
郭絡羅氏憤恨的看了眼胤祀,負氣的出去了。
盯著自己福晉的背影,胤祀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看上了家世高貴的她!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想著郭絡羅氏說的鈕鈷祿對她的奚落,連八阿哥聽了都不由自主的叫好,蛇打七寸,一字一句的全都戳到了郭絡羅氏的心窩子了。
胤祀就想,也許他明白了四哥為什麼對那鈕鈷祿那麼看重了。
只是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怎麼度過眼前這一關才是關鍵。
雖說胤祀現在是有點虱子多了不癢的架勢,可是這件事做的太明目張膽,萬一被人拿來做文章的話,就危險了。
想來想去,胤祀覺得能轉移焦點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宜妃的心思人盡皆知。
這件事最先是在宮裡傳開的,是兩個宮女閒來沒事說的閒話,但是最後卻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裡。
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裡,其他的皇子也就知道了,拋開那些還沒成年的小皇子,成年的對皇位有企圖心的皇子,對這件事都很關注。
而胤□和胤祺則惶恐不已。
因為胤禛早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一直在觀望,反應最為激烈的算是三阿哥胤祉了,他的額娘榮妃還健在,並且也是位列妃位的,這宜妃橫插一槓,有了這個心思,萬一皇阿瑪還真的讓她如願了,可就不好了。
康熙之前的確忘記了這事,年輕的時候寵過的人多了,就連德妃那麼不堪還生過那麼多孩子呢,雖然現在活著的就剩老四和老十四了。
寵的人多了,許諾的就多了,許諾的多了,實現的幾乎沒有,宜妃的心思讓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那麼遙遠的話!
但是康熙也知道現在自己稍有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動盪的。
一個人帶著李德全在宮裡漫無目的的閒逛,在想這件事要怎麼平息,在御花園拐角處一個閒置的宮殿外面,看到幾個小孩子,有年紀小的阿哥,也有皇孫。
其中一個人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552.第552章 兼聽則明?

李德全見狀想要上前出聲阻止,可是康熙卻抬手攔住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
為首的是元壽,他面前放著一個碗還是缽的東西,笑的賊賊的,然後開始衝著那碗還是缽開始撒尿……
撒完尿之後天申皺著鼻子端起來,然後抬頭面向一眾人的時候,斂好自己的表情,「這是童子尿,包治百病的。」
其餘的那些半大孩子聞到那味道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於是乎都到了牆角,元壽和天申相視看了一眼,慢慢的逼近,天申依然端著味道不是那麼好聞的液體,「良藥苦口,喝了吧,喝了你就好了。」
天申說的人是二十三阿哥胤祁,康熙五十二年生的,按照輩分該是元壽和天申的叔叔,雖然元壽和天申比這二十三阿哥還大些。
胤祁這孩子看著天申手裡的東西,木訥的說,「不用了吧,早上的時候爺喝了太醫開的湯藥的,而且也沒什麼大事,不然就不會來上書房了。」
「太醫的藥是太醫的藥,這是真正的好東西呢。」天壽上前一步說道,「你知道的那些太醫手裡啊都愛藏著些秘方什麼的,那些秘書說不定裡面就是用這個做藥引子呢。」
「真的嗎?」其餘的幾個孩子都面面相覷,不確定的問道。
「真的。」元壽和天申點頭,天申都有點不耐煩了,準備作罷呢,可是元壽依然耐心很好,煞有介事的說道,「你早上喝的那些湯藥什麼味道啊?」
「湯藥能什麼味道啊,反正不好喝。」
「就是啊,你不是說太醫只是說你存了食嗎?既然存了食,吃山楂糕什麼的就好了,山楂糕好吃不?」
「好吃啊。」
「還是的啊,山楂糕那麼好吃,可是放了山楂的湯藥為什麼那麼難喝啊,,裡面就有這些啊。」元壽用下巴示意,「湯藥裡的童子尿誰知道是不是童子尿呢,再說了我這裡面可是融化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呢。」
「太上老君是誰?」
這是海瀾給元壽和天申講的西遊記裡面的故事,這個時候宮裡的孩子應該是不看的,元壽就漫不經心的說,「特別厲害的一個神仙道士。」
「那……」胤祁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天申手裡端過那碗融化了太上老君仙丹的童子尿,正準備往嘴裡送的時候,看戲的康熙出聲叫到,「胤祁!」
嚇得這孩子手裡那麼「金貴」的童子尿也灑了,趕緊給康熙請安。
天申見被康熙逮了個正著,還有點惶惶,但是元壽卻坦然的很。
康熙瞧著孩子的這態度很是有興趣,「你們不去上學,在這做什麼呢?」
「回皇阿瑪的話,師傅允許休息了。」
「嗯。」康熙點了點頭,看向元壽,「元壽,你那麼捧著碗尿讓你叔叔喝,還有沒有點上下尊卑了。」
元壽恭敬的打了個千,「回皇瑪法的話,元壽只是為了二十三叔好。」
「你這好可是讓人有點接受不了啊。」
元壽不卑不亢的說道,「回皇瑪法的話,信則靈,不信則無。」
「你還有道理了?!」康熙被氣樂了,之前煩悶的情緒似乎得到了緩解,「說說看,朕聽聽看。」
「回皇瑪法的話,元壽聽過一句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就是說如果二十三叔看童子尿是藥引子的話,就會喝的,他之所以不喝,是有人給他說了什麼。」
「照你這麼說,不喝還不對了?那你知道不知道,看山是山,有三種境界呢,你怎麼不說後面的呢?」
「回皇阿瑪的話,元壽還小,看東西只能看到表面。」
康熙欣慰的點了點頭,小孩子不就是什麼事都想的不深嗎,想到現在困擾自己的問題,康熙想也許根本就沒那麼複雜呢,有點豁然開朗,但是還沒來得及豁然,天申在旁邊小聲的嘀咕,「照元壽這麼說,那就只是尿,根本就不是什麼藥引子啊。」
元壽憤恨的瞪了眼天申,康熙才倏地明白,自己差點被元壽給繞進去了!
既氣憤又無奈,又有點欣喜,最後所有的情緒對衝向了二十三阿哥胤祁,「長點心吧,你可是元壽的叔叔,竟然被自己的侄子給騙了,說出去朕都替你丟臉。」
「趕緊都上書房去吧。」
在遠處候著的下人趕緊伺候著小主子們走了。
康熙轉身對李德全說,「讓老四來見朕。」
「庶。」
李德全應聲就打發人去找胤禛了。
正在外面辦差的胤禛,看到傳旨太監的時候很是驚訝,「敢問公公,是出了什麼事嗎?」
傳旨的這個小太監是李德全手下的人,想著今兒個這一出,李德全就提點了那小太監一句,所以胤禛這麼問,那小太監就言簡意賅的說了李德全交代的話,「回王爺的話,今兒個早前在宮裡,萬歲爺碰到王爺的兩位小主子了,李公公說看不出萬歲爺的喜怒,不過見了兩位小主子之後就讓奴才來傳王爺了。」
胤禛知道這說的應該是元壽和天申,想起他們兩個平時在府裡的樣子,胤禛心裡還真有點七上八下呢,這倆孩子可是皮的很,不客氣的說腦袋也很聰明,要是兩個人聯手的話,不說所向披靡,也是很強勁的。
再一想和他們一起上學的,有幾個小阿哥,難道是耍了叔叔輩的人了?!
一路上胤禛都在想他們到底都做了什麼。
可是見了康熙,以為康熙會訓斥,誰知道康熙卻問,「最近沸沸揚揚的關於宜妃的傳言,你聽說了嗎?」
不知道康熙什麼意思,胤禛還是點了點頭,「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略有所聞。」
「既然有所耳聞,說說你的看法吧?」
康熙看起來是要兼聽則明啊,可是這話胤禛卻不好說,畢竟關乎父親的後宮,哪有他一個成年皇子說話的道理呢。
於是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康熙,「回皇阿瑪的話,這些事情兒臣沒有說話的餘地。」
「現在是朕問你,暫且拋開那些所謂的規矩禮數。」康熙說完,頓了下,深深的看了眼胤禛道,「如果朕的繼位者是你,你是否接受一個有兒子的嫡母呢?」

☆、553.第553章 讓他算算

康熙這意有所指的話讓胤禛心潮澎湃,可是他卻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奮,好在平時胤禛面部表情就不生動,所以此刻很好的幫助了他。
「回皇阿瑪的話,嫡母不管有沒有兒子都是兒子的嫡母。」
胤禛說完又垂下了頭,康熙沒因此放過胤禛,「哪怕是嫡母的兒子也許能成為威脅呢?」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以為這不是皇阿瑪現在該考慮的問題,畢竟皇阿瑪身體還很硬朗。」
「那麼依你之見,朕現在該考慮什麼呢?」
「兒臣愚見,宜妃娘娘的心思到底是怎麼人盡皆知的。」胤禛說這些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八阿哥想要用宜妃的心思淡化郭絡羅氏在溫婉事情上的所作所為。
但是胤禛卻不能讓他輕易得逞了,只是怎麼說出這些,卻是要把握好時機的,因為一個搞不好,就會被康熙認為是兄弟不睦。
雖然他們的確不睦,可是明面上大家還是願意保持著虛偽的和諧的。
所以今天康熙的問話,胤禛認為是個不錯的機會,於是就順勢說出來了。
果然康熙對胤禛的話似乎很有想法,挑了挑眉轉到書桌後面,坐下,「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放大宜妃的心思?」
「是不是故意,兒臣不敢妄下定論,說句大不敬的話,皇阿瑪,歷朝歷代哪個後宮的嬪妃不想著光宗耀祖呢,而皇后就是目標。」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康熙是真的明白了,沒錯,宮裡的女人想當皇后的不少,別的不說,就說現如今身份最高的貴妃她也不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斷沒有那個心思的,所以宜妃的心思不過是被人為的無限放大了,然後渲染開來了。
既然知道了這點,康熙也就不問了,睨了眼依舊跪著的胤禛,「起來吧。」
「謝皇阿瑪。」胤禛謝完恩,還沒起來的時候,聽到康熙的話,差點又摔了,「元壽的童子尿據說是融了太上老君的仙丹的,既然這麼神奇,你們府裡誰有個病痛什麼的,還請什麼大夫啊?」
胤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明白了李德全讓那小太監和自己傳的話了,還真看不出康熙的喜怒啊,只是元壽和天申……真是……無語啊。
「回皇阿瑪的話,弘歷和弘晝太過頑劣了,兒臣一定要好好的加以管教。」
康熙對胤禛的話不置可否,「太上老君,朕聽著像是吳承恩小說裡的人物,弘歷和弘晝他們看書看的可很廣啊。」
胤禛心裡一咯登,「回皇阿瑪的話,大概是他們在別處聽來的吧,兒臣府裡是沒有這些書的。」
「嗯,不過啊,你那兩個兒子真是機靈,朕都差點被他們繞進去,他們現在連佛法的一些道理也知道了?」
「兒臣惶恐,不知道皇阿瑪指的什麼。」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康熙淡淡的,但是卻透著嚴厲,「胤禛啊,你是皇子,有你自身的責任,你喜好佛法,朕不會說什麼的,但是你也不能忘了你的責任啊。」
「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那些話,他們聽他們的額娘說過,大概記住了吧,海瀾在府裡的時候,閒著沒事,看的書也雜,看的多了,覺得有些不錯的詞句就和弘歷還有弘晝說了說。」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這是充滿禪機的人生三重境界,有種滄海桑田之後,看破世情的意味,所以如果出自胤禛的口自然不合適,所以胤禛就說是海瀾說的。
果然,康熙聽說這話是海瀾說的,也就沒再問了,只不過,「弘歷和弘晝總歸是皇孫,這些話以後還是讓鈕鈷祿少在他們面前說的好。」
「兒臣遵旨。」
「行了,看時辰,弘歷和弘晝他們也該下學了,你帶著他們一起回府吧。」康熙說完餘光掃到胤禛面無表情的樣子,有點不放心,「老四啊,雖然今兒弘歷和弘晝有點胡鬧了,可是朕看著他們倆嘴皮子可是溜得很呢,也也很機靈,特別是弘歷那孩子,你回去後可不能責罰啊。」
「兒臣遵旨。」
瞧著胤禛這一板一眼的樣子,康熙知道估計懸,只是阿瑪教育兒,他也不好說什麼,擺了擺手讓他跪安了。
弘歷和弘晝看到胤禛的時候,沒有欣喜,心裡已經隱隱的猜到是皇瑪法告狀了,遂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之前被戲弄的二十三阿哥胤祁。
胤祁有點不明所以,弘歷動了動下巴,讓胤祁看了看遠處站著的胤禛。
胤禛這冷面王可不是白教的,胤祁遠遠的看到胤禛的樣子,腿肚子都有點打顫,「爺什麼也沒說啊。」
「知道你沒說,一會兒見了阿瑪你不能告狀啊。」
「嗯嗯,不告的。」
走近了之後,三人給胤禛行了禮,胤祁直起身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四哥,弘歷和弘晝他們沒欺負小弟呢。」
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就是。
「是嗎?」胤禛淡淡的挑眉,看了眼遠處候著的胤祁的貼身伺候的太監,說道,「四哥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
胤祁逃似的跑了。
胤禛也隨即轉身了,往宮外走,弘歷和弘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望了眼胤禛的背影,快走了幾步跟上,懨懨的走在胤禛的後面。
回府之後,海瀾正抱著小阿哥,在逗著他玩呢,見這父子三人的狀態,感覺很不好,遂趕緊把弘暘交給奶娘,讓奶娘抱著孩子先下去了。
「這是怎麼了?」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啊。」
海瀾求證的看向弘歷和弘晝,倆孩子這會兒倒是安靜了,都默契的不說話。
見問不出什麼,海瀾想著先緩緩吧,於是道,「行了,這也到了擺膳的時候了,海瀾先去交代他們擺膳。」
「怕是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就吃不下去東西了。」
明顯是在找茬,海瀾索性也不問孩子了,直接問胤禛,「爺,到底出了什麼事啊,你直說,海瀾不是神仙,猜不到算不出來的。」
「弘歷不是認識太上老君嗎?讓他給算算,看到底怎麼回事?」

☆、554.第554章 有恃無恐

海瀾想說你這陰陽怪氣的樣子是好好說話的樣子嗎?
可是她有點慫,不敢這麼問,因為看倆孩子的樣子,很明顯這事應該是這倆孩子做了什麼。
放棄了和胤禛對話,海瀾轉而對弘歷說,「弘歷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胤禛也知道在康熙那邊聽了一知半解的,所以瞭解的也不是很詳細,於是就閒適的端起茶碗,呷了口茶,等著聽他們說。
結果弘歷還沒說完,胤禛就沒忍住,因為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出把茶噴出來的事情,只能嚥下去,嗆的他直咳嗽。
海瀾聽了之後也忍俊不禁,還多了些無奈,伸出手挨個點了點弘歷和弘晝的額頭,「你們真是……」
熊孩子是不分古今的啊!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上下尊卑的觀念了,要是知道胤祁那是你們的叔叔。」
胤禛好了之後,開始斥責他們了,「雖然比你們小,但是在輩分上卻大你們一輩,這也就是你們皇瑪法寬仁,什麼也不說,不然還有你們的好。」
弘歷和弘晝兩人剛才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也把下學的時候看到胤禛的時候,胤祁的表現說了。
所以海瀾聽到胤禛這麼說,有點不以為然,「孩子們本來就是在鬧著玩,弘歷和弘晝是頑劣了些,但是他們怎麼不去戲弄別的小阿哥啊,那胤禧還是誰,不是他們一起上書房的嗎,年紀也相仿,說白了還是胤祁那什麼……笨唄……」
海瀾最後兩個字說的聲音極低,胤禛沒聽到,「怎麼說話呢,不管怎麼說那也是爺的二十三弟,是他們的長輩,還有你剛才最後那兩個字說的什麼?」
因為弘歷和弘晝離海瀾近,所以聽到海瀾說笨了,聽到阿瑪這麼問,都抿唇想笑,海瀾一個眼神制止住他們了。
胤禛見狀也不問了,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只是看著海瀾和兩個兒子那麼和諧的母子關係,他有點吃醋了。
「以後你和他們講故事什麼的,注意點,太上老君爺要是沒記錯的話,是吳承恩的小說裡面的吧,那小說寫的是什麼,是他們能看的嗎?」
「海瀾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海瀾也不辯解,只是乖乖的點頭認錯,至於那童子尿的事情,海瀾更不敢承認了,那是海瀾給他們講的在現代看的一個電視劇裡的橋段,這要是讓胤禛知道了,還了得。
只有胤禛自己在生氣,那母子三人表現的有點興致缺缺,給胤禛一種在無理取鬧的感覺,這讓胤禛十分不舒服,準備總結陳詞了,想到康熙說他們機靈的話,「你們以後多把精力用在功課上,明兒個阿瑪開始考校你們這些時日學的東西,如果背不來的話,仔細你們的皮。」
「現在也沒事,你問他們吧。」海瀾接著說道,她知道這倆孩子功課還是不錯的,也許這能讓胤禛的心情好些,沖淡那些對他們頑劣的生氣。
誰知道胤禛瞪了眼海瀾,涼涼的說,「爺今兒累了。」說完對弘歷和弘晝說,「你們回去做功課吧,晚膳的話就在自己房裡用吧,不用過來了。」
「兒子知道了。」
弘歷和弘晝出去後,海瀾問,「爺,你這是有什麼事要說嗎?不方便他們聽?」
胤禛看了眼屋子裡站著的下人,說道,「你們都出去吧,爺累了,先歇歇。不叫的話都滾遠點。」
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海瀾要是再猜不出胤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白和他一起生活這麼久了。
嬌羞的準備躲回裡屋,可是胤禛卻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一個用力,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捏著海瀾的下巴,吃味的問道,「剛才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和弘歷弘晝之間有很多秘密是爺不知道的啊?」
「爺要是想知道的話,海瀾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都老夫老妻了,海瀾也不扭捏,雙手環上胤禛的脖子,,由側坐的姿勢改為面對面。
曖昧的姿勢讓胤禛有點心癢難耐,「爺現在不想聽了,只想做些只有咱們之間才有的秘密事情。」
說著準備去吻海瀾,卻被海瀾抬手摀住了他的嘴,「爺,這麼著急做什麼呢?」
盯著海瀾面若桃花的樣子看了一會兒,瞧著她眼中的狡黠,胤禛也玩心大起,「好,不急,爺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麼。」
海瀾被胤禛這噴火的眼神看的很是不好意思,可是想到自己到底是現代人,蒼老師雖然沒看過,但是網絡小說中也學到不少呢,四處掃了一眼,看到胤禛剛剛喝過茶的茶碗還在,海瀾端起喝了一口,然後鼓著腮幫子準備湊近胤禛,卻聽到了大煞風景的聲音,「爺,十三爺和九爺來了。」
海瀾趕緊的想要從胤禛的腿上下來,可是因為太緊張,嘴裡的水沒吞嚥好,直接吐出來了,就那麼寸的全噴到了胤禛的臉上。
面無表情的奪過海瀾手裡的帕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然後一點一點的擦乾臉上的水漬,「你等著,爺記住了,看爺怎麼收拾你。」
知道十三阿哥既然和九阿哥一起來了,就證明肯定有正事,所以海瀾有點有恃無恐,嬌嗔的在胤禛的臉頰親了一口,「難道怪海瀾了?不過海瀾等著爺就是了。」
胤禛忍住那燥熱的心情,雙手抱住海瀾把她放到地上,不滿的深深的看了眼她,然後開門出去了,看著貓著腰低頭站著的蘇培盛,胤禛真想一腳踹死他算了。
「走啊,還讓爺等著你不成。」
到了書房,十三阿哥和九阿哥已經在等著了,看著胤禛的神色,十三阿哥問,「四哥,你這臉色不好,是出什麼事了?」
吁了口氣,胤禛煞有介事道,「沒事,不過是被弘歷和弘晝那兩個給氣到了。」
古人沒什麼娛樂活動,碰到一點可樂的事情都傳的很快,九阿哥聽胤禛這麼說,噗嗤的笑了出來了,顯然是聽說了宮裡發生的事情。
胤祥顯然有心想問幾句,可是看了眼四哥的表情,還是作罷了。
「你們一起過來,想必是發生了事吧,說說吧。」

☆、555.第555章 把水攪渾

胤禛的話讓胤□趕緊正色,因為三人中間只有胤祥年紀最小,所以他開口說了來找胤禛的目的。
「四哥,咱們的人無意間攔到了一封十四弟和八哥之間的書信,他們就拆開看了看,原來他們一直在打著咱們做的火器的主意呢,因為不確定是不是有,所以十四弟一直讓八哥抓緊試探。」
這事不意外,從溫婉的出現以及李衛故意洩露些什麼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老八和老十四的目的。
胤□隨後補充,語氣很抱歉,「四哥,本來這事對咱們來說本也不意外,前段時間八哥做的那些不是一直都想著知道點什麼呢嗎,只是八哥給老十四的回信說了額娘的心思,說四哥你有意讓皇阿瑪立額娘為後……」
「挑撥離間的招數老八用了多久了,還在用!先不說我有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左右皇阿瑪的意見,就算有,我也不會腦子進水的去和皇阿瑪建議他後宮的事情啊。」胤禛很是氣憤,沒發覺自己竟然用上了海瀾平時經常說的話,腦子進水了。
「四哥,這事說到底還是額娘……」
「九弟,你也不用總是這麼抱歉,這事和你沒關係。」胤禛想了想還是把今兒個見康熙的話和老九和老十三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胤祥和胤□度略顯驚喜,「四哥,這麼說皇阿瑪是屬意你……」
而胤禛則淡然的抬手打斷了他們的驚喜,「現在不是揣測皇阿瑪心思的時候,關鍵是要把宜妃娘娘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四哥……」
「九弟,你不用這樣,四哥在皇阿瑪面前說的話,同樣也和你說一遍,後宮的嬪妃誰沒有想當皇后的心思,不單單是宜妃娘娘,只是宜妃娘娘的心思被人無限放大利用了。」
「九哥,四哥說的是正理。」
胤□很是感動,什麼也沒說,靜靜的聽著胤禛後面的話。
「老八不是一直懷疑那趙世揚和李衛嗎,咱們就找機會直接和皇阿瑪挑明了,反正李衛在兵部當差,現在西北那邊有戰事,李衛想為朝廷出分力,皇阿瑪應該不會說什麼的,然後李衛就樹籐摸瓜找到了趙世揚。」
胤禛先是說了這麼些,然後問道,「你們覺得這麼說可以嗎?」
「小弟覺得可以,反正皇阿瑪之前已經用趙世揚的事情試探過額娘了,想必皇阿瑪也知道了些,這個時候咱們索性攤開了說,皇阿瑪應該不會怎麼樣的。」胤□稍加思忖說道。
胤祥也跟著附和道,「就是這個理。」
「既然說好了,就這麼做,之前我已經在皇阿瑪面前說了有人想把宜妃的心思無限放大,加以利用,皇阿瑪估計會查的,到時候郭絡羅氏殺了溫婉的事情就藏不住了,那麼老八的心思也就藏不住了,皇阿瑪就是不處置老八,至少也會讓他安分一段時間的,只要火器的事情在皇阿瑪那邊咱們沒隱瞞什麼,那麼老八就做不了什麼,既然他利用宜妃把水攪渾,那麼咱們就如他所願,把水攪得更渾點。」
胤禛說完這番話之後,又說道,「咱們先慢慢觀察一下,如果事態沒按照咱們料想的發生的話,老八和老十四的那些信在想辦法讓皇阿瑪知道。」
「小弟知道了。」
說完了正事,胤祥想著之前胤□爆笑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九哥,早前你在笑什麼啊?」
「啊?」胤□楞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一想起來又有點繃不住了,不過先看了眼胤禛才和胤祥說,「這要看四哥讓不讓說了。」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
胤祥越發的好奇了。
「什麼好事,你們一個個真是……」胤禛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說就說吧,看老九憋笑的樣子,真是難受。」
聽胤□一邊笑一邊說了弘歷的壯舉之後,胤祥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看著胤祥自從被放出來之後,臉上有了少見的笑容,胤禛很欣慰,不管這個笑容是為了什麼,自己這個弟弟受了很多苦,能這麼開懷一笑也不錯。
這麼看的話,弘歷的做法也沒那麼的不堪了。
正事說完了,笑也笑過了,送走了兩位弟弟,胤禛徑直去了海瀾的院子,準備好好的收拾她呢。
可是沒進門就聽到海瀾和弘歷還有弘晝的聲音。
「額娘,阿瑪沒生氣吧?」
「沒生氣,你阿瑪就會紙老虎,但是額娘也告訴你們啊,以後不能總是捉弄胤祁了,這次讓你皇瑪法看到了,你皇瑪法沒說什麼,但是下次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就不好了,萬一是那些小阿哥的額娘呢。」
「額娘,那些小叔叔們的額娘身份低,見了咱們還要給咱們請安的。」
「話這麼說沒錯,但是也不能總是捉弄一個人。」
「額娘的意思是可以一個個的分別捉弄了?」弘歷不恥下問道。
海瀾無奈的扶額,「也不是這麼說的。」
「額娘,兒子知道了,下次遇到弘旺了,就捉弄弘旺,弘旺比二十三叔還笨呢。」弘歷想了想,看了眼弘晝,知道弘晝也這麼想的,就和海瀾說道。
胤禛聽到這裡,進來道,「你們離弘旺遠點,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弘歷和弘晝趕緊給胤禛請安,「阿瑪為什麼啊?」
「記住就好了。」胤禛說完看著弘歷和弘晝,他們兄弟感情很好,可是如果自己如願以償的成了皇阿瑪的繼承人的話,他們兩個勢必一個是君,一個是臣了。
胤禛想了想試探的說道,「弘晝就很好,都是弘歷胡鬧,他一般不跟著攪和。」
「阿瑪,弘晝他……」弘歷想要辯解,可是接收到胤禛嚴厲的眼神,就閉嘴了。
弘晝有些懶散的說道,「阿瑪,弘歷是哥哥,他說什麼,兒子跟著做什麼就好了,不用費腦子,多好。」
這話讓胤禛的那些預期的苦惱也不算苦惱了,只是兒子這麼不上進,胤禛還是有點不舒服的,「你還真是出息了,你天天掛著腦袋不思考做什麼呢?」
「兒子沒有不思考啊,兒子要思考是不是有人利用兒子啊。」
胤禛聽弘晝這麼說忍不住有點緊張,海瀾也是,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說?還是有誰利用你了?」

☆、556.第556章 夫復何求

弘晝和弘歷相視看了一眼,然後弘晝俏皮的說,「額娘,兒子就那麼一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呢。」
「就是,額娘總是蛇蛇蠍蠍的。」
海瀾抬手想打他們,還沒碰到呢,胤禛就冷冷的開口道,「怎麼和你們額娘說話呢。」
鑒於胤禛的威嚴,弘歷和弘晝趕緊給海瀾道歉。
海瀾其實並沒有真正生氣,所以依然在追問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弘歷和弘晝卻依然搖頭。
胤禛淡淡的說,「時辰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安置了吧。」
弘歷和弘晝聽話的行了禮就出去了,胤禛看了眼他們的背影,眼神閃了閃對海瀾說,「你也早點安置了吧。」
瞧著要起身的胤禛,海瀾本不想問他呢,因為知道除了自己的院子他已經不去別的院子了,可還是陰差陽錯的問出來了,「爺不留在這兒了嗎?」
想起之前他們鬧的那麼一出,胤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放心吧,爺記住了,不會怠慢了你的。」
真是後悔自己多嘴做什麼,顯得有點不矜持啊。
不過胤禛也沒有太過,解釋道,「爺去和弘歷還有弘晝聊聊。」
聽了之後,海瀾嘀咕了一句,「什麼事啊,不能當著海瀾的面說。」
「他們已經長大了,有了屬於他們的擔當,剛才當著你的面不想說,說明他們心裡有想法。」
胤禛的這話海瀾聽著雖然也高興,可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們才多大啊,不過剛上學沒幾天而已。」
「所以啊,爺去和他們聊聊,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
歎了口氣,海瀾說,「好吧。」
其實認真想想,海瀾覺得這感覺還不錯,有一大兩小三個男人願意這麼保護著自己,這感覺真是棒極了。
還小的時候,弘歷和弘晝是睡在一個屋裡的,現在上學了,就分開睡了。
「你去把兩個小阿哥叫過來,爺在福晉的書房等著他們。」
蘇培盛去叫弘歷和弘晝,胤禛一個人坐在書房後面等著,想著之前弘晝的話和弘歷的表情,胤禛微微蹙了蹙眉,手指輕敲說面,肯定是有人和他們說了什麼。
弘歷和弘晝沒怎麼耽擱,很快就過來了。
胤禛掃了他們一眼,淡淡的問道,「在宮裡是不是有人和你們說了什麼?」
「阿瑪指的是什麼?」
「有人想要利用你們嗎?」
弘歷和弘晝再次相視看了一眼,有點欲言又止。
看他們的樣子,胤禛就知道這裡面應該有什麼事了,「這麼看來是有了?是故意在你們面前說的還是……」
弘歷到底比弘晝大了幾分鐘,有了些哥哥的擔當,「回阿瑪的話,在兒子們第一天進宮上學的時候,無意間就聽到太監在議論紛紛了。」
「太監?」有點出乎意料的答案,胤禛皺眉,「哪個宮裡的太監?」
「那兒子就不知道了。」弘晝雖然說不知道,可是和弘歷臉上困惑以及有點憤怒的表情相比,他顯得有點興趣盎然,正在胤禛疑惑這孩子怎麼這麼表情的時候,弘晝說道,「幾個太監在宮裡玩色子,看哪個皇子能繼承大統,然後……」
弘歷在旁邊悄悄的拉了拉弘晝的衣角,可是弘晝卻熟視無睹,依然饒有興趣,而胤禛則憤怒的出聲呵斥住了他,「弘晝!」
弘晝的聲音戛然而止,但是卻沒有惶恐,只是有點被打斷的失落。
「賭錢是什麼好事情,你們看到了不僅沒阻止還聽他們的賭注都是什麼?!」胤禛憤恨的聲音讓弘歷趕緊認錯,說他們錯了。
然而弘晝卻沒有弘歷的那個覺悟,甚至還辯解了兩句,「阿瑪,如果不是聽他們說了,怎麼知道……」餘光掃到胤禛凌厲的視線,弘晝饒是神經在粗,也意識到了什麼,乖乖的閉嘴了。
白了眼弘晝,胤禛看向弘歷,「弘歷,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阿瑪的話,那天兒子和弘晝只是在宮裡閒逛,無意間碰到幾個太監在下賭注,他們不選阿瑪的原因是因為兒子和弘晝是雙胞胎,雖然長相並不一樣,但是這在皇家也是大忌。」弘歷言簡意賅的說了之後,又跟著保證,「阿瑪,不管被人怎麼說,兒子和弘晝是不會兄弟相殘的。」
「對的阿瑪,兒子也不會和弘歷相殘的。」
兩個兒子的話固然讓胤禛感到欣慰,可是心裡也有隱隱的擔憂,如果那些太監是自發的行為,背後沒人指示的話,那麼他們的話也不是沒道理,只是胤禛一直忽略了,那就是弘歷和弘晝是雙生子!
就算不是在皇家就是在一些權貴之家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因為涉及到繼承的問題。
不過好在自己的兩個兒子雖然頑劣,但是卻知道事情的輕重,而看他們的表現,應該不會出現兄弟相殘的局面。
可是這只是自己以為的,皇阿瑪怎麼想的呢?
胤禛不得而知。
「你們兩個能有這樣的覺悟,阿瑪很是欣慰,阿瑪希望你們能一直記住今天你們說過的話,不論什麼時候你們都是相親相愛的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更是一起在你們的額娘肚子裡生活了十個月的手足。」
弘歷和弘晝聽到胤禛這嚴肅的話,雙雙跪下,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和兩個孩子說完,胤禛回去歇著的時候,海瀾已經睡下了,迷迷糊糊的知道胤禛過來了,呢喃的問了一句,「和兩個孩子說了什麼?」
「你還沒睡?」
海瀾無意識的往胤禛的懷裡拱了拱,「是不是有人用他們是雙生子這件事來挑撥了?」
沒等胤禛說什麼呢,海瀾又說,「哼,我的孩子才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挑撥了呢。」
話是很有氣勢的話,但是因為海瀾那似睡非睡的樣子,聽起來一點氣勢也沒有,因為兩人相擁的姿勢,反倒有些曖昧的呢喃的氣氛。
但是胤禛卻沒有因此蠱惑,雖然燭光不亮,還隔著帷幔,但是胤禛還是睜著晶亮的眼睛看向了懷裡的海瀾,其實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不說不問只是讓自己安心。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557.第557章 口不擇言

孩子的問題多少還是讓人有些擔憂,胤禛早朝的時候一直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因為已經和胤□還有胤祥商量好了對策,準備按部就班開始實施了,早朝後胤□和胤祥想著和四哥說一聲就開始著手一點一點的推進了。
可是瞧著胤禛的樣子,關心的問道,「四哥,你這是怎麼了?沒睡好?」
胤祥也跟著說,「四哥,身子重要的。」
「沒事,不過是昨天聽到弘歷和弘晝說了些什麼,心裡有點擔憂罷了。」
正說著呢,十七阿哥從旁邊經過,聽到胤禛這麼說,也跟著湊趣,「小弟的弘晝侄子說了什麼了。」
現在和胤禛的接觸多了,十七阿哥也不是很怕胤禛的冷臉。
可是他這冷不丁的出聲,還是讓胤禛有點驚著了,心裡想的是論冷酷的重要性!
「也沒什麼,不過是聽了幾個太監的混話,說道這個,我也有氣,太監竟然在宮裡賭錢。」
相較於胤禛的氣憤,胤□、胤祥甚至胤禮都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因為他們沒胤禛那麼嚴謹,況且太監賭錢也不是現在才有的,早就有。
不過胤禛這語焉不詳的話倒是讓胤祥和胤□同時有了靈感,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他們相互默契的看了一眼,知道這事不能告訴四哥,不然以胤禛那一板一眼的性子,肯定辦不成。
既然想好了,事不宜遲,胤□和胤祥就趕緊的著手去辦了。
只剩下胤禮和胤禛一起不疾不徐的躲著步子往宮外走,胤禮突然覺得這麼沒話說實在是尷尬,找了個借口也溜了。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倒也沒說什麼。
只是還沒走出宮門,就看到有個小太監匆匆的往他這邊跑來了,胤禛沒當回事,可是那太監卻噗通的跪在胤禛面前,「王爺,德妃娘娘抱恙,萬歲爺讓奴才來找王爺的。」
聽到太監這麼說,胤禛趕緊變了方向往德妃的永和宮方向去。
到了永和宮的時候,一如可以想見的蕭條,昔日的奢華也不見,胤禛多少還是有點感概的,只是來不及他感慨,因為皇上也在,貴妃甚至也在。
這陣容讓胤禛意識到德妃大概是真的不好吧。
胤禛給康熙和貴妃請完安之後,就安靜的等著太醫診脈的結果。
「皇上,貴妃娘娘,王爺,從脈象上看德妃娘娘沒什麼大礙。」
聽了太醫的話,康熙皺了皺眉,「沒什麼大礙,怎麼看起來氣色那麼差,甚至連說話都成問題。」
那太醫被康熙的話問的一滯,「是思慮過甚,沒睡好的緣故,微臣開幾幅安神的方子讓德妃先服用看看。」
康熙不耐的揮了揮手,「去吧。」
胤禛本還想著再問問太醫的,可是卻被康熙打發走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餘光無意間掃到貴妃嘴角的若有似無的笑意,讓胤禛心裡咯登了一下,趕緊去看床榻上的額娘德妃,卻發現她眼光清明,一點也沒了剛才的渾濁和病態的虛弱。
在胤禛還要探究的仔細瞧一瞧的時候,德妃的眼神卻又恢復了病態,胤禛疑惑的轉頭,看到康熙看向了德妃。
這一刻,胤禛也猜到了什麼,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聽到貴妃說,「胤禛啊,你額娘這麼病著,本宮就自作主張讓你的福晉鈕鈷祿也進宮了,這會兒子啊大概快到了吧。」
「回娘娘的話,這是應該的,有鈕鈷祿在照看著額娘,胤禛也放心許多。」
康熙走到德妃的床榻前,居高臨下的看了看她一會兒,看的德妃心裡發虛了才淡淡的說道,「好好養著吧。」
說完就轉身準備走,經過胤禛的時候,康熙頓了下,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貴妃見狀趕緊識趣的說,「你們母子聊吧,本宮去送送皇上。」
胤禛這才緩緩的走向德妃,關切的問,「額娘,現在感覺怎麼樣?」
「生出了個不孝子,本宮怎麼好的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讓胤禛知道德妃並沒有病。
「兒子做了什麼讓額娘這麼生氣?還請額娘明示。」
「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德妃掙扎著要起身,胤禛趕緊上前扶了她一下,讓她靠好,然而德妃卻揮開了胤禛。
「之前你被孝懿撫養,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在心裡一直把她當成是親生的額娘,本宮一忍再忍,可是現在呢?宜妃可是有兩個兒子啊,如果她成了皇后,以後還有你弟弟的活路嗎?你弟弟就算是成了新……」意識到宮女太監還在,德妃稍微收斂了些,「先不說你弟弟怎麼樣,就說你讓本宮這個額娘怎麼做,好不容易熬出頭了,還讓讓人壓一頭?!」
德妃這話儼然已經把十四阿哥當成了未來的繼承者,先不說她哪來的自信,就說她話裡話外對胤禛的苛責,就讓人沒辦法忍受。
可是胤禛也只是緊緊的攥了攥拳,克制著自己。
得到消息進宮的海瀾,在永和宮外面碰到了離去的康熙和貴妃,和他們行了禮之後,就匆匆的往永和宮去了,剛走到德妃的房間門口就聽到了德妃那番指責的話,她本以為胤禛會說些什麼,可是得到的卻是沉默。
海瀾按捺不住了,款款的進來,給胤禛和德妃行了禮之後,就對宮女太監說,「你們先出去吧,我們爺和娘娘單獨說說話。」
下人沒有立即出去,卻先去看德妃的眼色,這個動作本無可厚非,海瀾也沒多大的情緒,可是因為下人的眼神,胤禛剛才被德妃苛責的怒氣卻找到了出口,「怎麼了,爺的福晉的話……」
海瀾趕緊悄悄的拉住胤禛的手,阻止他說下去,「娘娘,咱們單獨說幾句話可好?」
因為這是德妃宮裡的人,雖然這永和宮如今已經成了事實上的冷宮,可德妃還是一宮之主,所以海瀾是斷不會給她找借口的機會的。
胤禛也知道,只是他實在是被氣壞了,才有點口不擇言,好在海瀾阻止了他。
「你也配得上在本宮面前稱咱們?」
海瀾再次規規矩矩的福了福,從善如流的問道,「娘娘,奴婢和您單獨說幾句話可好?」

☆、558.第558章 不吐不快

因為海瀾的自稱奴婢,胤禛手上的青筋更加的凸起了,一直按捺著自己的情緒,他知道自己控制不好情緒了,海瀾也跟著遭殃。
德妃睨了眼海瀾那規矩的挑不出一絲毛病的態度,衝著宮女太監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等宮女太監關門出去後,海瀾放開握著胤禛的手,走到德妃的床前,「娘娘,剛才你和我們爺說的話,不巧奴婢剛巧聽了幾句,有些不吐不快。」
「有話就說。」
「好,那奴婢就閒話少說,直接說重點,娘娘您在永和宮裡,怎麼會知道宜妃的心思呢,千萬不要說是十四阿哥告訴您的,十四阿哥遠在西北,就算是寫信告訴您也需要些時日吧,按照謠言傳開來的時日算,就算當下十四阿哥立刻就知道了,再寫信告訴您,現在這信也到不了京城呢,既然到不了京城就更到不了您的手裡呢?」
見德妃想要反駁,海瀾迅速的接著說道,打斷她想要辯解的話,「也許您會說是聽宮女太監說的,恕海瀾直言,這永和宮的人沒有皇上的旨意是出不去的,那麼又怎麼知道那些傳言的呢?」
「你不就想說是本宮是被別人利用了嗎,直說了,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不過本宮還告訴您了,本宮還就願意被人利用了怎麼著吧,如果不是別人說的,本宮還不知道胤禛這不孝子到底做了什麼的?」
聽著德妃這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反思的態度,海瀾都想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全是漿糊啊,不然這樣子呢!
而胤禛更是有苦澀到不行,這是自己的額娘啊。
「娘娘,您是不是在永和宮待的久了,都不思考了,宜妃就算是想做皇后,她就做的了嗎?我們爺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左右皇上後宮的事情?」
不甚禮貌的語氣讓德妃惱怒,可是德妃卻說,「不是說皇上現在很信任他嗎?」
語氣中的不屑讓海瀾實在是不想和德妃磨嘴皮子了,「那麼奴婢敢問娘娘,皇上信任我們爺,身為額娘的你不該高興嗎?怎麼還這種態度呢?就沖娘娘這態度,說實話海瀾如果能左右皇上的意見話,一定會建議皇上立後的,那樣的話還能壓制一下娘娘的氣焰,否則,萬一十四阿哥要是趕上了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成了繼任者,那麼還能有我們爺的好日子過嗎?!」
「哼,知道就好,本宮的十四阿哥日後可是要繼承……」
「娘娘這話敢當著眾人說嗎?」
「你什麼意思?」德妃被海瀾的態度弄得怔了一下,「不是你說的本宮的十四阿哥……」
「奴婢的原話是萬一十四阿哥趕上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而娘娘的語氣多麼的篤定啊,這就是區別,有句話怎麼說的,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換到這裡可以說,餡餅很多,但是天上掉餡餅可是萬年一遇千年一遇,甚至都遇不到呢,因為你知道天上的神仙吃什麼呢?也許人家不吃餡餅呢?」
德妃被海瀾的這番話弄得有點找不到攻擊的餘地,雖然是歪理,但是好像卻也是那麼回事,於是乎只能把炮火對準了一直沉默的胤禛,「老四,你就這麼看著你的福晉和你的親生額娘這麼說話的嗎?」
聽著德妃故意把重音放在了親生上面,海瀾嘲諷的笑了笑,涼涼的開口,「現在知道是親生額娘了,那麼奴婢敢問你這個親生額娘對我們爺又做過多少呢?」
海瀾深呼吸,語氣及其冷厲的說,「既然沒做過什麼,就不要以親生額娘的身份處處要挾我們爺,處處頂著這麼美好的身份卻做著令人不齒的事情!」
「你……你竟然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
胤禛一直在聽海瀾說,雖然海瀾的話對德妃很是不敬,可是這種對自己的維護讓胤禛很是眷戀,同時也凸顯了自己的親生的額娘對自己多麼的寡情可刻薄。
看著德妃被海瀾堵的啞口無言,胤禛沒有高興,反而有著濃濃的悲哀,他上前一步,拉住海瀾的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額娘,兒子不求您為兒子著想,您可以想想十四弟,您現在做的真的是對十四弟好嗎?二哥現在是什麼樣子,八弟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德妃想說他們也配和自己的兒子相比,可是話沒說出口,胤禛又接著說了,「額娘可能想說他們怎麼配和十四弟比,可是那是在您心裡,在皇阿瑪心裡卻不同,皇阿瑪之前對二哥怎麼樣,對八弟又是怎麼樣呢?現在呢?所以您還是稍微掩飾一下對十四弟的期待吧,否則不是福就是禍了!」
「……你……你……」
德妃語塞,只是伸手憤恨的點著胤禛,胤禛有點沉痛的說,「額娘,不管你為什麼裝病,既然裝了,就裝的像點吧,不然皇阿瑪是什麼人,萬一看出了你的心思,那麼十四弟都跟著遭殃的。」
「主子,藥煎好了。」聽到宮女的聲音,海瀾過去開門,端了碗進來,「娘娘,讓奴婢服侍你喝藥吧。」
德妃瞥了眼海瀾,「本宮怕被你毒死,都滾吧。」
「娘娘……」
海瀾還欲說些什麼,但是卻被胤禛制止了,叫了宮女進來,囑咐她們服侍德妃喝藥,然後和海瀾一起給德妃行了禮,「額娘,你好好養著身子,兒子先告退了。」
出了永和宮,看著胤禛陰鬱沉痛的神色,海瀾心疼的叫了聲,「爺……」
「爺沒事。」胤禛安撫的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輕鬆,「這件事顯然有人利用了額娘。」
「剛才海瀾來永和宮的時候,看到了貴妃娘娘,爺說會不會是貴妃娘娘?」
「不是老八就是她,不過爺估摸著應該是貴妃,之前看貴妃的神色似乎不對。」
「貴妃?」海瀾皺了皺眉,「她為什麼不去直接和宜妃開撕呢,非要把娘娘扯進來?」
「她要是直接和宜妃開撕,也不會沒有一子一女卻能坐穩貴妃的位置這麼多年了!」胤禛涼涼的說道。
的確是這麼個道理,胤禛的話也讓海瀾有了些想法,「爺,這件事要是沒有八阿哥或是十四阿哥的影子的話,海瀾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主意。」

☆、559.第559章 風口浪尖

胤禛側身看了眼海瀾拉著她的手,一邊往宮外走,一邊淡淡的問道,「什麼主意,說來聽聽。」
顧忌著人,海瀾想要在胤禛耳邊說,可是身高的差異,海瀾必須要踮腳,想要伸手扶一下胤禛以方便穿花盤底的自己踮腳的時候,海瀾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胤禛牽著呢,有點不好意思的四處看了看,「爺,在宮裡呢。」
因為之前在德妃面前對自己的維護,胤禛出來後一直緊緊的抓著海瀾的手,不是秀恩愛,只是因為這樣他很心安,才能確定這是自己擁有的。
只有這麼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才能沖淡些在親生額娘那裡受到的傷痛,雖然胤禛想要做的更多,只是這是在宮裡,只能這樣子了。
「不是說主意的嗎。」胤禛淡淡的,沒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多麼的有失體統,「你是爺的福晉。」
看著他堅毅的側臉,想到在永和宮的事情,海瀾道,「好吧,那爺低點,海瀾和你說。」
胤禛低下一邊的肩膀,聽海瀾的悄悄話。
「方法倒是不錯,只是……」
「爺,海瀾知道你顧忌著九弟和五弟的關係,在宜妃的事情上一直沒下狠心。」
「其實也不是爺不下狠心,畢竟認真說起來的話,宜妃其實什麼也沒做,爺又下什麼狠心呢,畢竟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就是額娘,爺都不敢保證她就沒有想做皇后的心思。」
「那海瀾說的讓宜妃和貴妃互相掐的辦法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這件事讓爺再想想吧,想對付貴妃不一定非要利用宜妃。」胤禛這麼做也不是沒道理的,不管宜妃,就說胤□現在和自己走的這麼近,有些事情就不好做,不能失了兄弟的心。
而胤□暫時還不知道胤禛這麼為自己著想,他之前和胤祥聽了胤禛說的太監的事情,正在利用傳八阿哥的福晉弄死一個朝廷命婦的事情,雖然李衛的官職不高,可是他夫人卻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婦啊。
所以胤祀這次顧忌又要在風口浪尖上掙扎一陣兒了。
胤禛和海瀾到了宮門口,準備出宮,可是遠遠的看到一個太監有點鬼鬼祟祟的,「爺,看個人像不像是貴妃娘娘宮裡的太監?」
轉身瞟了一眼,胤禛的眼神瞬間變的冷了許多,「就是延禧宮的太監。」
海瀾又瞟了眼那個太監的方向,裝作若無其事的對胤禛說,「爺,這麼看來的話,德妃的這件事和貴妃娘娘是脫不了的關係了?」
「應該是吧。」
瞧著胤禛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海瀾頓了下說,「爺,要不和海瀾一起坐馬車吧。」
側頭看了眼海瀾,胤禛的手鬆開已經抓到的馬的韁繩,交給旁邊的小廝,然後往海瀾來的時候坐的馬車旁邊走去,「過來啊。」
先是扶著海瀾上了車,然後胤禛自己才抬腳上了馬車,車子緩緩的吱呀的動了,胤禛才淡淡的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麼?」
聽到胤禛的問話,海瀾先是有點遲疑然後裂開了嘴笑了,「爺,咱們真有默契,你怎麼就猜到了海瀾讓你也坐馬車是有話說。」
「行了,別賣關子了,說吧。」
看的出來胤禛因為德妃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海瀾也就直接說了自己想說的,「爺,你不太同意把宜妃參合進來,是顧忌著五弟和九弟,那麼讓貴妃和榮妃掐呢?」
「她們?」
胤禛皺了皺眉,「你怎麼想到了榮妃呢?」
「因為現在後宮裡位列妃位的,同時也有兒子的就那麼幾個,額娘德妃先不說,然後就是宜妃,惠妃、榮妃。」海瀾冷靜的分析著現在康熙後宮的情形,「惠妃娘娘就不提了,她兒子雖然是大阿哥,但是卻被關起來了,她應該沒什麼心思了,宜妃因為五弟和九弟的關係,爺不想做什麼,那麼就只剩下榮妃了。」
瞇著眼睛思考了一下海瀾的話,胤禛補充道,「三哥胤祉都做過什麼事情,他們母子心裡門清,所以肯定想要抓住一切機會,但是因為皇阿瑪也知道三哥做的事情,以及榮妃在太后甍逝中脫不了關係,所以三哥儼然已經不可能了。」
「對,就是因為三爺沒了可能,才讓她們母子繼續蹦躂,把皇上心裡的那點耐性徹底給蹦躂沒了。」海瀾接著胤禛的話說,「在後宮生活了那麼久,榮妃多少對皇后的位置還是有些希望的吧。」
「這件事就交給爺來辦吧。」
「爺,你是爺,和後宮的娘娘走的近了不好,這事還是海瀾來做吧,現在是什麼時候,海瀾知道,不會扯爺的後腿的,放心吧。」
胤禛看了眼海瀾,她已經沒了自己初見她的青澀,如今的她多了些成熟的韻味,如今的她那份對自己的堅定不容拒絕的維護讓胤禛更是砰然心動,「行吧。宮裡有些太監爺倒是告訴你……」
「不用,那些爺好不容易安插的人,萬一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海瀾等明兒了去貴妃的宮裡坐一坐說些話,就行了,要知道後宮女人之間的所謂的友誼是很脆弱的,要知道海瀾前世可是在宮斗小說宮斗劇的熏陶下長大的。」越說海瀾越有點得意忘形,「對了還有TVB的豪門大戲,也能學得到不少呢。雖然現在TVB已經沒落了。」
心情很是糟糕,可是還能聽著海瀾得瑟的話,以及她那像是偷吃了糖沒有被發現的小貓一樣得意的神情,都讓胤禛能暫時忘卻了那些傷心和不快。
就像此刻,胤禛不禁伸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那麼靜靜的聽著她說,雖然她說的那些話自己不是很明白,有點像是聽天書,可是即使是天書在胤禛聽來也是美妙的,只因為說書的人是海瀾!
他們出宮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太監的確是貴妃娘娘宮裡的,等他們出了宮,小太監就回去稟告貴妃了,佟佳氏聽完之後叫上自己的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就去了德妃的永和宮……

☆、560.第560章 陰謀味道

德妃雖然靠在床榻上,可是卻已經聽到了外面宮女太監趨炎附勢的給貴妃請安討好的聲音,忍不住冷笑。
斜了眼款款而來的貴妃,因為逆著光,德妃看不清佟佳氏臉上的表情,不過卻沒給她什麼好臉色,「貴妃娘娘一次次的屈尊來本宮這儼然已經成了冷宮的永和宮,真是讓永和宮蓬蓽生輝啊。」
佟佳氏並沒有被德妃激怒,反而不緊不慢,優雅賢惠的坐了下來之後才緩緩的開口,「本宮掌管後宮,德妃妹妹現如今病著,於情於理本宮都該常來瞧瞧不是?再說了皇上先前也交代本宮了,讓本宮多來看看妹妹,這呀是皇上的恩典,妹妹不能不接受吧。」
說完貴妃玩味似的看了眼如今已不復往昔奢華的永和宮,「畢竟就像妹妹自己說的,這永和宮如今也今非昔比了不是,本宮常來走動一下,還能增加點人氣不是嗎?」
剛才德妃的話,貴妃沒生氣,可是如今貴妃這含著軟釘子的話可是讓德妃差點沒病也氣出個好歹來了。
「本宮來有什麼事,德妃妹妹想必也猜得出來。看樣子妹妹也不怎麼歡迎本宮,那麼咱們莫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德妃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暫且先嚥下,對身邊伺候的人說,「你們都下去吧。」
佟佳氏也讓跟著自己的人下去了。
「說吧,你到底什麼意思,派人傳話讓本宮裝病,還把宜妃的心思告訴本宮,千萬別說你是為本宮想。」
德妃沉不住氣的先開口了,主要是之前海瀾的話讓她太窩火了。
而貴妃依然不疾不徐,「妹妹不裝病,本宮怎麼能有這麼合理的借口來見你呢?至於宜妃的心思,告訴你不對嗎?你的十四阿哥可是對那個位置一直心心唸唸的,如果宜妃真的成了皇后的話,你最多也只是個聖母皇太后,當然即使這樣你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以上了,作為女人你也無憾了,可是別忘了宜妃還有兩個兒子呢?!」
「你說的這些本宮都知道,不過娘娘你是不是如意算盤打的太好了,別說你沒有想當皇后的心思,你當了皇后,本宮到時候依然是聖母皇太后,沒區別的。」
貴妃淡淡的,但是卻堅定的不怕暴露自己弱處,「有區別的,本宮沒孩子,妹妹就不用擔心坐不穩太后的位置,可是如果宜妃生了母后皇太后的話,你這太后的位置能坐穩當嗎?」
佟佳氏說的這些,德妃自己也知道,可是和貴妃娘娘合作?
貴妃也看出了德妃在猶豫了,不過她也沒催促,「妹妹想想吧。」
看著貴妃已經走到了門口,德妃問了一句,「本宮也出不了這永和宮,能做什麼呢?」
聽德妃這麼問,貴妃知道德妃這是出現鬆動了,勾唇笑了笑,轉身說道,「因為胤禛和胤□走的近,只要胤禛不參合這件事就好,要知道你那個兒子的心思可是不簡單的。」
德妃沒說話,目送著貴妃出去了。
胤禛和海瀾回到了王府,不知道貴妃已經找德妃說了些什麼,海瀾還在想明兒進宮的時候,怎麼和貴妃娘娘開口呢。
雖然這有點費腦筋,但是海瀾也沒覺得是什麼大事,但是胤禛卻知道了胤□他們利用太監傳話的事情。
他隱隱有點擔憂,那些太監宮女對宮裡的事情瞭解的比較透徹,如果因為郭絡羅氏和溫婉的事情被傳散步開來了,在傳到了九阿哥嫡女和趙世揚的事情的話,那對美璇的名聲可就……
他想找胤□問問,看他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只是現在問又有點太過著相了,只能按捺著心裡的焦躁。
而康熙卻比胤禛煩躁一萬倍,德妃那邊莫名的就病了,讓康熙已經聞到了濃濃的陰謀的味道了,可是還沒來得及細想這裡面的事情,郭絡羅氏和李衛的夫人的事情在太監宮女中間又傳開了!
「那個溫婉是誰?」
康熙聽到傳聞後生氣的問李德全,他以為是老八的桃花債呢,不想管也不不屑管,反正那郭絡羅氏善妒的名聲早就在外了。
他氣憤的是這事情竟然在宮裡傳開了。
「回萬歲爺的話,據說那個溫婉是李衛的夫人,李衛好像是在兵部當差。」
「李衛?」康熙皺了皺眉,還真是不熟悉這人是誰。
揚州的時候,李德全知道李衛,只是他一直在宮裡不知道此李衛是否是彼李衛,所以也就沒出聲。
而康熙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這李衛是在兵部?」
「回萬歲爺的話,據說是的。」
康熙掃了眼李德全,「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李德全出去後,康熙又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讓他去查那李衛到底和老八有什麼關係。
李德全出去後悄悄的讓人給胤禛傳了個消息,得到李德全消息的胤禛,思慮再三還是進宮了。
雖然讓人查的事情還沒有傳回消息,但是胤禛的主動讓康熙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想了想讓胤禛來見自己了。
「不是已經出宮了嗎?還是說德妃又不好了?」康熙故意先問德妃,就是試探胤禛說不說實話。
「回皇阿瑪的話,額娘沒了大礙了,兒子才出宮的,來見皇阿瑪是有別的事情。」
「什麼事啊?」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聽說宮裡在傳言說八弟妹和李衛的夫人的事情……」
「你知道詳細的?」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不知道,只是因為那李衛之前是兒子的門下,所以才想著來……」
康熙再次打斷了胤禛的話,「那郭絡羅氏和溫婉是女人之間的事情,你就是聽說了些什麼,也沒有這麼著急來見朕的道理,是不是那李衛做了什麼啊?」
這麼直白的問話,讓胤禛知道眼前的人雖然蒼老了許多,可依然睿智,所以自己主動來還是對了,「回皇阿瑪的話,李衛因為在兵部,腦子也活絡,最近西北那邊的戰事不是正酣嗎,所以他一直想著是不是能出上些力,於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到有個叫趙世揚的會做火器,所以……」
聽著聽著康熙意識到了什麼,問道,「趙世揚?」

☆、561.第561章 敢作敢當


因為知道之前了康熙對宜妃的試探,所以胤禛聽到康熙單獨對趙世揚敢興趣,也沒多大的意外,反而按照計劃,繼續往下說,「是的,趙世揚。兒子也很詫異,九弟那邊竟然人才濟濟,還有這麼方面的人,只是因為這事還沒有開始實施,所以還沒來得及告訴皇阿瑪。」
康熙倒是沒有追究胤禛之前的隱瞞,瞇了瞇眼睛問道,「老八知道李衛和趙世揚嗎?」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不知道八弟是否知道。」
康熙背起手來,走到龍椅錢坐下,「你知道!」
聽到康熙這篤定的語氣,胤禛什麼也沒說,依然低著頭,等著康熙接下來的話,以靜制動不僅僅表現在功夫上。
現在也是如此。
「朕可以大膽的設想一下,是不是老八知道了些什麼,讓郭絡羅氏去接近李衛的夫人,但是失敗了,郭絡羅氏愚蠢的殺了李衛的夫人,老八呢見事情鬧大了,才把宜妃的心思無限放大了……」
這一切都是康熙的猜測,但是時候到宜妃的心思的時候,康熙想到了什麼,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胤禛,「老四你還記得不記得,就是在這裡,也是你告訴朕的,後宮女人誰沒有相當皇后的心思,只不過宜妃的心思被無限放大了,那時候你就知道了老八的事情了吧,就知道了郭絡羅氏和李衛夫人的事情了吧?」
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胤禛只能沉默。
而康熙卻淡淡的說,「現在這傳言,只不過是你們讓水更混而已對吧,老八利用宜妃的心思,讓朕的關注點暫時轉移了,而你們卻再次把焦點轉到了老八身上。」
聽康熙用的是「你們」,胤禛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因為如果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罰也認了,可是還有九弟十三弟的影子,特別是十三弟,之前過的太艱難了,不能因此再被罰了了。
於是恭敬的給康熙磕了個頭,「皇阿瑪,這些所有都是兒子一個的主意,不關其他人。」
「你倒是敢作敢當!」
康熙說的不冷不熱,讓人看不出喜怒,饒是胤禛再淡定,心裡也難免有點七上八下的,「皇阿瑪……」
「行了,事情既然朕已經知道了,你就跪安吧。」
出了乾清宮,胤禛看到遠處匆匆趕來的胤□和胤祥,胤禛心裡很暖,他還有兄弟呢。
「四哥,皇阿瑪說了什麼?」
回身又看了眼莊嚴肅穆的乾清宮,胤禛淡淡的說,「走吧,出宮再說。」
胤□和胤祥看不出胤禛的心思,只能跟著他先出宮了。
然後一起去了雍王府。
海瀾知道胤禛進宮了,回來的時候胤□和胤祥也跟著來了,她知道他們應該又是要商量吧,就沒去打擾。
按照計劃,次日海瀾打著進宮看德妃的幌子,先去了貴妃的延禧宮。
猜到了海瀾大概有話和自己說,等行了禮,貴妃直接讓下人都出去了,「你可是稀客,好久沒來本宮這裡了。」
「因為沒有必須要來找娘娘的理由啊?」
「那今兒個來是有理由了?」
海瀾欠了欠身,「回娘娘的話,海瀾的確有些拙見,想和娘娘說說。」
「你也不用這麼謙虛,你的那些見地可不能稱之為拙見吧,本宮每次和你說話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呢。」
面對貴妃微微的嘲諷,海瀾微微一笑,也不辯解,「娘娘想當皇后,但是宜妃的心思現如今人盡皆知,娘娘慌了,於是找了額娘一起想要對付宜妃,不過依海瀾的淺見,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
貴妃的臉色因為海瀾的話越來越冷,「怎麼說?」
「娘娘,您想必也清楚德妃對我們爺不待見,您和她合作無非是以十四阿哥當幌子吧,可是德妃卻是當真的,德妃什麼樣的性子,娘娘您清楚,萬一她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人盡皆知了怎麼辦?」
「十四阿哥的心思不是什麼秘密?是不知道啊?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話這麼說是沒錯,可是德妃為什麼要和您合作啊,無非是您身後的佟佳氏一族嗎?」海瀾不急不緩的,「要知道皇上可是最痛恨的結黨營私,八阿哥之前身後可是有一眾朝臣支持的,可是呢?皇上一再打壓,最後連阿靈阿都捨棄了,阿靈阿的家世和佟佳氏比起來呢?」
兩者相比當然差不了多少了,康熙作為一個帝王的時候,可不會因為佟佳氏是他的母族就會網開一面的,因為他代表的愛新覺羅家!
「你又說想說本宮害了佟佳氏一族是吧?」
貴妃一開始的確被海瀾唬住了,可是平靜了下來,氣勢又強了起來。
「這話之前海瀾的確說過,但是這次海瀾雖然也有這個意思,但是卻有別的想法,因為海瀾要維護我們爺的利益不是嗎?」
「說來說去不就是不希望本宮和德妃合作嗎?難道本宮眼睜睜的看著宜妃掌管後宮?」
「當然不能!」海瀾堅決的說,「這也是海瀾來找娘娘的目的?」
「說重點。」
「娘娘可以讓榮妃去和宜妃較量啊,他們都是有皇子的娘娘,而且三阿哥的也有企圖心。到時候不是兩敗俱傷嗎?娘娘不就坐收漁翁之利了嗎?何必冒著讓佟佳氏一族獲罪的危險和德妃娘娘合作呢?」
海瀾的話讓貴妃突然間豁然開朗,「本宮還真是小瞧了你了啊。」
「承蒙娘娘誇獎。」
貴妃看向海瀾的目光多了些讚賞,這次海瀾的主意讓貴妃很滿意。
出了延禧宮,海瀾心裡默默的說,「爺,海瀾對不起您,有點利用宜妃了。」
從延禧宮出來後,海瀾又去了德妃那裡,因為德妃病著,康熙才允許海瀾和胤禛還有貴妃在永和宮自由出入的,不然海瀾可見不到德妃呢。
看到海瀾單獨來的,德妃心裡有點興奮,想要好好的刁難一下她,誰知道海瀾看出了德妃的心思。
「娘娘現在一定想著奴婢竟然自己來了,豈不是自投羅網嗎?」海瀾在德妃面前自稱奴婢,省的德妃找茬。
「難道不是嗎?」

☆、562.第562章 灌迷魂湯


海瀾微微勾唇,「如果娘娘不擔心十四弟的話,那麼奴婢是沒什麼話要說的啦。」
「你什麼意思?」德妃聽海瀾這麼說突然變的更加的尖銳了。
「貴妃娘娘找娘娘合作,算計宜妃,娘娘就沒想過這樣會給十四弟帶來些什麼不好的後果嗎?」
「如果你來是當老四的說客的那就算了,本宮沒心思聽你的啵,行了跪安吧。」
「貴妃娘娘反正沒孩子,而且還是佟佳氏一族出來的,就算是她的心思人盡皆知了,觸犯了皇上的什麼忌諱,對貴妃來說也不能傷筋動骨,可是娘娘呢,您現在什麼樣?皇上健在,皇子是子以母為貴的。您要是再讓皇上對您有什麼不滿的話,您就是不想想我們爺,那麼十四弟呢?」
德妃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那本宮也不會讓宜妃壓在自己頭上的。」
「太后甍逝,娘娘您做了什麼,您想必清楚吧。」
「鈕鈷祿海瀾,你這是趁機落井下石嗎?!」
「不是,奴婢只是提點娘娘不要忘記當初是誰給您了那麼一個關於彩虹身世的錯覺,是榮妃啊。」
「你想說什麼?」德妃戒備的問道。
「您為什麼不利用榮妃和貴妃斗呢?反正在太后甍逝這件事上,榮妃在皇上面前已經徹底的沒了地位,相應的三爺也沒了機會,可是他們應該還想著奮力一搏的,那麼皇后是個機會,幫助自己兒子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讓榮妃和貴妃鬥?本宮坐收漁利?」
「當然了,娘娘您想啊,如果您和貴妃合作,最後貴妃不一定遭殃,但是娘娘就說不好了啊,如果榮妃和貴妃的話,讓皇上知道了,榮妃肯定不得好,貴妃那邊估計也會讓皇上厭棄的吧。」
第一次德妃覺得海瀾也沒那麼討厭了,不過,「這件事操作起來有點難吧,畢竟貴妃以為本宮……」
「其餘的就不是娘娘操心的了,一切我們爺會辦的,畢竟十四弟好了,我們爺也好對吧。」
等海瀾走了,德妃才慢慢的咂摸出寫什麼味道來,這是給自己灌迷魂湯來了啊,昨兒個說話還那麼不中聽呢。
不過德妃也不得不承認海瀾今兒的這番話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也就沒再追究海瀾什麼,畢竟就是想追究也無能為力!
出了永和宮,海瀾深深的歎了口氣,真是累啊!
在德妃和貴妃兩人面前時候的話不全是一樣的,榮妃那裡貴妃應該自會說吧,而德妃也不會再和貴妃合作了。
海瀾按照計劃把貴妃和德妃分化了,自己就輕鬆多了,德妃出不了永和宮也做不了什麼,只能被動的等待。
而貴妃卻在想怎麼讓榮妃和宜妃鬥起來!
要做到這件事不容易,必須要不著痕跡,讓人看不出自己在背後推波助瀾,所以有點麻煩,不過這也正是海瀾想要的結果。
不一定讓她做什麼,先吊著她的心思就好。
畢竟現在什麼局勢,和皇上關係很密切的後宮的她們是知道的,稍有差池,就是大禍。
胤禛因為一直關注著康熙那邊對傳言的態度,所以對海瀾進宮的事情也有點忽略了。
等他散了朝,回了府裡,問起來才知道海瀾進宮了,才想起海瀾進宮是做什麼的。
剛想說要不要把胤□叫過來,和他說一下海瀾的意思,沒想到胤□自己先來找胤禛了。
「四哥,剛才皇阿瑪單獨留下了小弟。」
「這我知道,是說了什麼嗎?」胤禛想起康熙那捉摸不定的心思,也有點擔心。
「怎麼說呢?」胤□撓了撓頭,「皇阿瑪今兒問過趙世揚了,聽他那意思是準備成全了美璇和趙世揚,也趁機打消額娘的心思,逼近美璇指給了漢人,額娘應該就不會有什麼機會了。」
「九弟是不想那趙世揚做你女婿還是因為娘娘的希望破滅了?」
「有點說不好吧,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額娘,要說沒一點想法那是騙人的,但是小弟也知道皇阿瑪這樣一來,其實也解決了好些麻煩呢,至少八哥不用大張旗鼓的傳額娘的那些話了。」
這個結果對胤禛來說卻是很好的。
就是八阿哥那邊,康熙似乎什麼也沒做有點可惜了。
送走了胤□沒多久,海瀾就回來了,海瀾還在想怎麼和胤禛說自己在貴妃和德妃面前說的話不一樣呢,胤禛就說了康熙的決定。
「爺,這樣不是很好嘛?既成全了美璇的心思,也打消了宜妃的念頭。」
「嗯,是不錯,只是讓美璇嫁給一個漢人有點……」
「爺,漢人怎麼了,只要美璇以後的日子過得好就好啊。」
胤禛點了點頭,也就沒多說了,想了想和海瀾說,「之前說到做火器的時候,不是讓你想個賺錢的生意嗎?想的怎麼樣了?」
看康熙的意思,大概是默許了趙世揚做火器這件事,不然不會和胤□說給美璇指婚的事情,既然默許了,那麼一切都要迅速的坐起來了,沒銀子是不行的。
「這個,這海瀾之前不是坐月子什麼的嗎?都忘了這茬了,海瀾會好好想的。」
「你抓緊啊。」
「這是當然。」
康熙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他也就沒有磨嘰,在和胤□透漏了這件事的第二天就下旨給美璇賜婚了,可是聖旨一出,一片嘩然,怎麼嫁了個漢人。
只是前面有個康熙的女兒也是嫁了漢人的,所以大家也沒詫異太久。
而貴妃知道這個旨意的時候,也意識到了皇上是斷沒有立宜妃的念頭了,也安心了不少,可是再一想,那麼讓誰和榮妃斗呢?
看起來就剩德妃了,可是德妃也根本就沒希望。
貴妃認為已經沒人能威脅自己了,如果皇上有心立後,那肯定是自己了。
海瀾雖然沒告訴胤禛在德妃和貴妃面前說的話不一樣,可是胤禛之前確實知道海瀾想讓榮妃和貴妃斗的,所以就讓人在榮妃面前挑撥了幾句。
也就沒告訴海瀾。
於是在貴妃放鬆了的時候,卻發覺榮妃開始針對自己了!
她不得不開始應戰了!


☆、563.第563章 人要知足

已經到了康熙末年,海瀾一點也不敢大意,總怕自己知道的那點歷史出現了偏差,而給胤禛帶來了什麼危害。
海瀾想到在現代很火的足浴,於是就比葫蘆畫瓢的開了個藥浴的養身館。
以此來給他們製作火器提供銀子。
雖說和貴妃是表面上的和諧,海瀾想著胤禛和隆科多那邊一直都是緊密合作呢,所以也就進宮想貴妃推薦了一下這藥浴,讓宮女給弄了泡腳。
不管貴妃喜歡不喜歡,是一個心意嗎。
至於康熙那邊有胤禛呢,也輪不到海瀾操心。
德妃的「病」已經好了,海瀾現在也見不到她了,所以進宮只去了貴妃那裡。
見貴妃愁眉不展的樣子,海瀾問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貴妃沒有想到海瀾之前給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她想著畢竟胤禛還要靠隆科多支持他呢。
聽貴妃說榮妃,海瀾心裡一咯登,難道說自己那時候的話有了破綻不成,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承認的,所以海瀾佯裝冷靜的分析,「娘娘,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榮妃還真有想當皇后的心,只是隱藏的比較深,之前她看不出自己有什麼優勢,但是現在宜妃沒了可能,德妃一直被關著,惠妃更是沒希望,那娘娘就成了她唯一的絆腳石,要知道娘娘的身份在這後宮可是最高的啊。」
「你說的這些,本宮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有點疲於應付。」
海瀾瞧著貴妃的氣色,簡直不要太好了啊,海瀾心想大概不是貴妃疲於應付,而是她一貫表現出來的性子不是那種狠毒的人,所以面的榮妃的挑釁的時候,她需要斟酌一下怎麼應對才符合她表現出來的溫婉大方吧。
不過海瀾也不會笨到拆穿她,順勢說著,「娘娘,那就讓宮女每天晚上給您弄了這藥浴泡腳,對身子很好的。」
「聽說皇上那裡也在用?」
「是啊。」
「那本宮可真是要試試看了,連皇上都陳讚的東西一定錯不了。」
肯定錯不了,只是貴妃這麼說,海瀾也不戳破什麼。
回府之後,等胤禛在外面辦差回來,海瀾和他說了今兒進宮見到貴妃的情況,胤禛稍微楞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之前爺讓人在榮妃面前挑撥了幾句,估計起作用了吧。」
海瀾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有些感概,「嘖嘖,海瀾快成神算子了,竟然猜準了榮妃的心思。」
「你那是歪打正著,榮妃就算是沒那個心思,為了自己的兒子也不會讓貴妃壓在自己頭上的,不是每個做額娘的都和……」
知道胤禛大概是想到了德妃,海瀾趕緊岔開了話題,「爺,皇上對藥浴什麼態度啊?」
「皇阿瑪沒說什麼,只要能賺銀子就好。」
「爺,你可一定要交代好他們,那藥浴的秘方可是重中之重啊。」
海瀾鄭重其事又不放心的樣子深深的取悅了胤禛,他心情大好道,「所以你很重要!」
「海瀾知道啊。」先是無意識的得瑟的說了這麼一句,餘光掃到胤禛略帶微笑但是卻深情寵溺的神色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位大爺又說情話了!
明明心裡甜的要冒泡了,可是海瀾表面上卻表現的很是不屑,甚至還提要求了,「爺,下次你再這麼說話的時候,至少告訴海瀾一聲好不,這樣的話面對爺的深情海瀾也好表現出該有的情緒不是?」
強詞奪理的話讓胤禛忍俊不禁,伸手點了點海瀾,「你啊……」
海瀾趁勢抓住胤禛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因為有爺,海瀾才能變得這麼能幹的。」
胤禛嘴角的弧度因為海瀾的話抑制不住的上揚……
宮裡的娘娘依然攢足了勁,希望在最後的時候能被好遠眷顧,被皇上封為皇后,尤其是貴妃、宜妃和榮妃。
這些事情康熙不見得不知道,但是給胤□的嫡女指婚之後,也算是變相的斷了宜妃的心思,可是宜妃是沒之前那麼的張揚了,可是也不見得心思就淡了。
而貴妃和榮妃之間的爭鬥卻讓康熙不得不關注。
年紀大了,康熙的身子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毛病,雖然他不服老,可是身體的徵兆讓他不得不多考慮。
再再一次病痛不適的時候,康熙看著幾乎前後腳來看自己貴妃、宜妃以及榮妃的時候,他認為自己應該給她們點暗示了兒,不然她們還真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呢。
「這些日子啊,朕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朕的皇瑪嬤和皇額娘,她們呢在朕心中都是很重要的人,要是不是當初皇瑪嬤的堅持,皇帝不會是朕,說不得就是別人了,至於皇額娘,是朕的嫡母,比朕的親生額娘陪伴朕的時間都長啊。」
三位娘娘都只是低頭聽著不敢冒然答話,因為不知道康熙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榮妃比貴妃還有宜妃更加的忐忑。
因為康熙說的這兩個人對自己都不是那麼的喜歡,甚至太后的甍逝……榮妃想到此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惶惶不安,沒想到康熙卻突然點到了自己,「榮妃啊,榮憲雖然是你的女兒,可是朕卻封她為固倫公主,這份榮耀不是誰都能有的啊。」
「臣妾替榮憲謝過皇上的恩典。」
「那倒不用,榮憲也是朕的女兒。」溫和的話讓榮妃心裡陡然又生氣了期盼,可是話鋒一轉,虛弱的語氣中卻帶著凌厲,「不過人要知足!」
榮妃訥訥的點頭稱是。
貴妃有點得意,宜妃甚至也有點高興。
康熙掃到她們的神色,說道,「貴妃啊,都說朕克後,所以朕也沒有在立後的打算,所以貴妃你就是這後宮位分最高的人,有的時候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氣魄,壓制住後宮的那些心氣高的人。」
「臣妾謹遵皇上的教誨。」知道這是康熙變相的告誡,佟佳氏也不能說什麼,只能溫順的聽話。
而宜妃在有點得意自己沒被訓誡的時候,康熙說道,「朕記得早給胤□的嫡女指過婚了,這大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564.第564章 眼皮直跳

康熙的話讓宜妃喜憂參半,喜的是皇上還關心胤□的嫡女出嫁這樣看起來那麼邊邊角角的事情,憂的是,美璇的額駙是個漢人,而且是個商賈,這讓宜妃意識到自己和貴妃還有榮妃似乎一樣,沒了可能了。
不過面對著還在等自己的回話的康熙,宜妃不能把自己心裡的那些情緒表現出現,感恩戴德的沖康熙福了福,「謝皇上的恩典,還惦記著美璇那丫頭的婚事,這是她的福氣。」
榮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卻吃了康熙一記白眼,嚇的她趕緊閉嘴了。
康熙知道自己的話不一定讓她們都安分了,所以最後他憂心的說道,「最近做夢總是夢到皇額娘,朕就想啊是不是要找個薩滿法師來做做法呢。」
三位娘娘趕緊跪下稱,「皇上您是真命天子,是天子!」
「罷了,你們都跪安吧。」
康熙說這話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榮妃。
榮妃心裡咯登了一下,出了乾清宮,就讓人去找自己的兒子三阿哥胤祉了。
宜妃和貴妃都不知道榮妃在太后甍逝中的扮演了什麼角色,所以沒怎麼注意榮妃的情緒。
康熙的狀態不僅後宮的娘娘關注,就是成年的皇子也很關注,所以胤禛很快就知道了康熙見了三位娘娘,甚至榮妃當下就找了胤祉。
這些事情海瀾本來不知道,可是她去書房找胤禛的時候無意聽到了下人和胤禛的匯報,頓了下,想著自己是否進宮去活動一下,哪怕是煽風點火也好,讓榮妃的做法更猖狂些,讓皇上徹底的厭惡了她?!
「進來吧。」胤禛聽完下人的話,衝門外的海瀾揚聲道。
有點尷尬,他竟然發現了自己在外面了,可是當著下人的面,海瀾也不好表現的太過心虛了,大方得體的和平時一樣。
那下人給海瀾請過安之後,胤禛就出聲讓他出去了。
胤禛淡淡的開口道,「聽到了?或者你想說些什麼?」
「爺,要不海瀾進宮一趟吧,榮妃那裡沒有好的借口,至少海瀾可以在貴妃那邊煽風點火的,這樣的話……」
「不用,這時候你進宮去湊什麼熱鬧的!」
沒等海瀾說完,胤禛就打斷了海瀾的話。
「爺,雖然海瀾能做的不多,可是……」
「海瀾,爺也不瞞你,皇阿瑪的身子不算很好,現在宮裡動盪的很,不管是主子還是和奴才都在給自己找出路呢,這個時候你去湊什麼熱鬧呢,給自己招禍?!」
海瀾呆呆的看著胤禛,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康熙六十年了!
「你來找爺什麼事?」見海瀾好像又神又神遊在外了,胤禛也沒追問她在想什麼,反而問了別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呃?」海瀾回神,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有點怨念的說道,「皇上既然身子不好,怎麼還想著去避暑呢?」
「皇阿瑪去避暑不避暑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爺,海瀾擔心的是弘歷和弘晝,他們昨兒個說的皇上好像讓他們跟著去避暑了。」
現在他們大了,也不好再叫乳名了,所以海瀾叫了他們的大名。
「這事爺知道,跟著皇阿瑪去避暑這是多麼大的恩典,好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比不想他們去?」
「海瀾是不想他們跟著去。」海瀾沒否認,坦然的點了點頭,因為胤禛說這是恩典,海瀾不好說康熙什麼,「弘歷和弘晝他們兩個頑劣,去避暑,說不得還要狩獵什麼的,萬一出點什麼意外的話……」
「你就不盼著點兒子的好!」
海瀾的那些話只是借口,因為她記得,弘歷大概就是在這一年被康熙接近宮裡去的,要知道康熙九十多個孫子,能被康熙看重接近宮裡撫養這是天大的恩典,可是海瀾一想起之前虹昕那丫頭在宮裡的狀況,就不想有這些恩典。
要知道弘歷可是兒子呢!
比虹昕對人的威脅可大的多呢!
然而這些卻不好和胤禛說。
「是不是有什麼事你沒告訴爺?」胤禛看出了海瀾心裡應該有事,於是試探的問道。
「沒事。」
「沒有?」胤禛疑惑的問道,「海瀾,咱們之間……」
「爺,海瀾就是眼皮一直跳,聽人說這是不好的徵兆,所以海瀾就有點擔心。」
「你也是瞎操心,又不是現在就去避暑呢還且有段時日呢。」
海瀾笑了笑沒說話,可是抬眸卻看到胤禛一直盯著自己在看,被看的有點心虛,海瀾咬了咬唇,「爺,不瞞你說,歷史上咱們的弘歷大概就是在這一年被皇上接近宮裡的養育的,就像爺您說的,現在宮裡不肅靜,想到昕兒曾經的遭遇,海瀾心裡就不托底。」
「哦?還有這麼一說,也就是說皇阿瑪很喜歡咱們的弘歷了?」
「是啊。而且這些天海瀾聽弘暘那孩子說,弘歷和弘晝在連騎射呢,海瀾就怕他們出風頭了。」
「他們練騎射,這事爺知道,而且也是爺讓他們練的,既然被皇阿瑪點名跟著去避暑了,這就是恩典,而且那麼多皇孫中,獨獨看中了咱們的弘歷和弘晝,他們本應該表現好點的。」
這話海瀾無可辯駁,可是她心裡卻覺得有點不舒服,煩躁的問了句,「爺,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您應該就是……那麼咱們的弘歷和弘晝是否能得到皇上的另眼看待也就沒什麼重要的了吧?」
「你覺得爺再用孩子博得在皇阿瑪面前的好感?」胤禛不可置信的問道,忍不住有點心傷。
「海瀾不是那個意思。」
胤禛歎了口氣,「你最近這是怎麼了?」
「海瀾也不知道,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反正就是有點心緒不吧。」
「找大夫來看看吧。」胤禛關心的說道,「這眼看著爺要跟著皇阿瑪去避暑了,你這要是真有個什麼不好的,也讓爺擔心不是嗎?還有弘歷和弘晝那兩孩子,也會跟著擔心的。」
海瀾也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不好,也就沒推辭,雖然很不喜歡喝中藥湯,但是海瀾也知道中藥其實也很好的,喝幾幅安神的的藥也沒什麼,就點了點頭,「海瀾聽爺的。」

☆、565.第565章 奄奄一息


胤禛差人找了大夫,給海瀾診了脈,結果讓胤禛和海瀾兩人都很意外,竟然再次懷孕了!
既然知道自己懷孕了,海瀾想自己應該是懷孕的原因,饒是大夫開了安神的方子,海瀾也沒用,總是怕那些藥對孩子不好。
海瀾之前懷孩子也沒吃藥,可是這幾個孩子也長的很好,胤禛也就沒強求她。
因為海瀾說懷孕要保持心情愉快,胤禛想那就順著她的心情吧。
雖然海瀾很想胤禛陪著,可是康熙去避暑的行程還是如期的啟程了,弘歷和弘晝也跟著去了。
「額娘,你為什麼總是唉聲歎氣的呢?」因為海瀾懷孕了,彩虹就沒總是往外跑,在府裡陪著她。
「擔心你的弟弟啊。」
聽海瀾這麼說,弘暘趕緊在旁邊答話,生怕自己被忽略了,「額娘,兒子很好的。」
海瀾笑了笑,摸了摸弘暘的小臉,「嗯,額娘知道弘暘很好的。」
「額娘說的是弘歷和弘晝,又不是你,你瞎接什麼話啊。」
「哦。」弘暘先是這麼應了一聲,然後仰頭去期待的看著海瀾,「額娘,那你說說兒子吧。」
海瀾被弘暘這童言童語給逗笑了,但是心裡面卻依然有點不安。
胤禛帶著弘歷和弘晝跟著康熙去避暑,康熙身子雖然大不如從前,但是狩獵他還是去了。
弘歷和弘晝年紀不大,單獨狩獵的話有危險,但是他們是皇孫,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會有人先把熊或者老虎或者是狐狸先射一箭,然後讓他們最後補一箭,全當是他們射死了。
不止獨獨對他們這樣,皇子們小時候也都是這樣子慢慢來的。
然而到了狩獵的地方,康熙看到一隻皮毛很好的白虎,很是喜歡,想要自己射,可是終究是年紀的問題,弘歷見狀,「皇瑪法,弘歷射了這只白虎,把虎皮送給皇瑪法可好?」
「這感情好。」康熙對弘歷的話很是欣慰,對侍衛說,「你們精心點,別讓弘歷傷著了。」
胤禛雖然也為兒子的英勇感到高興,可是弘歷年紀畢竟不大,他多少也有點擔心。
不過看著弘歷策馬而去,找準時機,一箭射到了白虎的胸口處,他的心才漸漸的放下了,聽著周圍的歡呼聲和鼓掌聲,雖然知道這其中不是所有人都為弘歷感到驕傲的,可是胤禛作為父親還是覺得與有榮焉。
也就是在此時,那奄奄一息的白虎卻突然間直起了身子,伸出了銳利的爪子,想要做奮力一搏……
見狀,大家都屏息凝氣,不敢出聲,生怕再驚著了那白虎,康熙也著急,可是看到弘歷臨危不懼的迅速抽出一支箭,再次快速、果斷的射向那只白虎的時候,他眼中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射完那一箭之後,弘歷和弘晝挺屍翻身下馬,想要去看情形,卻被臉色煞白的胤禛叫住了!
「阿瑪,沒事的。」弘歷淡定的對胤禛說,而弘晝聽到胤禛的聲音,卻卻步了,但是手中的箭卻一直是開弓的姿勢對準那只白虎……
確認那只白虎確實死了,弘歷才抬起胳膊用衣服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轉身略顯憨憨的沖眾人笑了笑,「這次是真的死了!」
胤禛的心這才徹底的放回到了肚子裡。
「好!不愧為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有膽識!」
隨著康熙有氣勢的讚揚聲,周圍再次充斥著恭維、討好、羨慕、誇獎的聲音,繞是平時一向淡定自若的胤禛此刻臉上的笑意也繃不住,為自己的兒子自豪,看著康熙眼中的光亮,他更是欣喜……
胤禛和海瀾一直有通信,但是胤禛卻沒告訴海瀾這些,怕她擔心。
但是架不住這事已經傳開了啊。
海瀾已經過了前三個月的不穩定期,一直在府裡待著也怪悶的,就和彩虹一起去外面逛了逛。
京城已經沒那麼燥熱了,海瀾想胤禛他們也大概快回京城了吧。
在外面逛好碰到八福晉郭絡羅氏,她和海瀾之間的宿怨一直很深,加上上次因為溫婉的事情,郭絡羅氏明顯的在海瀾這邊吃了虧,一直想著怎麼找補回來呢。
一直沒遇到機會,這總算是讓她逮著機會了。
看著海瀾的彩虹去了製衣店,郭絡羅氏也跟著進去了。
「剛才遠遠的看著,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四嫂啊。」郭絡羅氏瞟了眼海瀾,瞧著她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陰陽怪氣的說道,「雖說這個時候穿什麼衣裳也就那樣子了,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四嫂的兒子剛在熱河那邊出盡了風頭,是該好好的慶賀一下的。」
海瀾沒明白郭絡羅氏說弘歷和弘晝的話,但是前面的話海瀾卻是能讓她鬱悶的,雙手附上自己的小腹,海瀾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道,「雖然海瀾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少了,可是我們爺覺得子嗣越多越好,海瀾也只能隨了我們爺了,畢竟為皇家開枝散葉這是我們身為皇家媳婦的該盡的職責!」
聽的郭絡羅氏氣血上湧,咬了咬牙道,「也對哈,是要多生幾個,省的你那兒子再出風頭被白虎啊熊啊什麼的畜生給咬死了,你就沒了炫耀的資本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海瀾陰森森的瞪著郭絡羅氏,上前一步逼問道,「你詛咒我兒子?」
「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郭絡羅氏瞧著海瀾的樣子覺得很解氣,掃了眼緊張的彩虹,開口道,「瞧著這丫頭的神色,應該知道些什麼吧,問問她就知道了唄。」
逞完口舌之快,八福晉就施施然的轉身走了,時不時的還回頭挑釁的看眼臉色煞白的海瀾……
「回府去。」海瀾等八福晉走了之後,看了眼彩虹緊張的樣子,淡淡的說,「走吧,沒心情做新衣裳了。」
「額娘,咱們可以讓裁縫去府上量衣的。」
海瀾頓了先,「再說吧。」看著不僅彩虹緊張,就連葉子和秋月也有點緊張,海瀾知道八福晉的話八成是真的了,只是瞞著自己,於是臨上馬車前對她們說,「回府的這一路上,你們好好想想是誰說合適?」


☆、566.第566章 只能同意

到了王府,海瀾在葉子和秋月的攙扶下了馬車,然後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看著忙碌著的葉子和秋月,「別忙活了,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想說,那就把彩虹叫過來吧。」
彩虹怕被海瀾抓到,回來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以期能逃脫海瀾的問話,可是瞧著眼前的秋月,彩虹歎了口氣,「秋月姐姐,能不說嗎?」
「格格,福晉已經知道,您覺得能不說嗎?」
真是怕海瀾聽了受不刺激啊,雖然彩虹覺得自己的弟弟弘歷厲害極了,可是她也知道額娘聽了是肯定擔心的。
而且她也知道,不好讓葉子和秋月她們說,畢竟海瀾現在有身子,萬一出點什麼事的話,她們做下人的就遭殃了。
自己是沒得逃了。
睨了眼猶猶豫豫的彩虹,海瀾道,「這件事一定很凶險,不然不會沒人告訴我,彩虹,你要是不想讓額娘擔心,就快點告訴額娘。」
「其實也沒什麼的,狩獵遇到這樣的情況也算是正常吧。」
海瀾聽的雙手緊緊的絞著,「彩虹。」
抬眼看了眼額娘,彩虹歎了口氣,「好吧,女兒告訴您就是了。」
聽完彩虹的敘述,海瀾感覺頭暈眼花,恍惚能看到白虎撲向弘歷的情形……她使勁的搖了搖頭,試圖驅趕走腦海中那些讓人恐懼的畫面……
「額娘……」彩虹見狀趕緊上前扶住海瀾,寬解道,「額娘,這是都是從熱河那邊傳來的,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嘴了,一定和當時的情況有偏差的,說不得根本就沒那麼凶險的。」
海瀾問彩虹,「這事你是聽說的還是阿瑪寫信告訴你的?」
「女兒聽說了之後,又寫信問了弘歷和弘晝。」
「把你和弘歷弘晝的信,拿來我看看。」
「額娘,他們真沒事。」
「有事沒事,額娘要親自看看信再說。」
彩虹沒法,只好去拿信了,不過想著弘歷他們的確沒事了,也就沒多擔心海瀾了。
海瀾看了信,瞧著弘歷他們寫的情形,海瀾瞭解孩子的性子,這裡面應該有些誇大的成分在,但就算是誇大了,差點被白虎給攻擊了,也讓海瀾覺得後怕。
雖然海瀾沒什麼大礙,可是彩虹想了下,還是給阿瑪寫了封信,和他說一下額娘的情況。
胤禛接到彩虹的信,也是後怕,後怕海瀾沒事,萬一她有點什麼事,可就是大事啊,畢竟她肚子裡有孩子。
不過馬上要回京了,胤禛想著回去後再說吧,就沒給彩虹回信,倒是想著給海瀾寫封信的,可是康熙卻把他叫到了行宮。
「老四啊,朕很是喜歡你的弘歷,想著這次進宮之後把他接到宮裡住,你看如何?」
聽到康熙的話,胤禛有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可是冷靜下來之後想到海瀾的話,想到她對孩子的擔心,胤禛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曾經狠得盛寵的昕兒……胤禛也有點糾結了……
似笑非笑的盯著胤禛,等著他的回答,可是卻只看到胤禛低頭不語,康熙瞇了瞇眼睛,「老四,你這是不願意?」
聽到康熙的話,胤禛才意識到自己走神太久了,急忙回話道,「回皇阿瑪的話,對兒臣和弘歷來說這是天大的恩典,兒臣剛才只是在想弘歷頑劣……」
「弘歷是阿哥,男孩子活泛些沒什麼不好,再說了朕一個人在宮裡住著也冷清,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總是感覺乾清宮太大了。」
康熙知道胤禛孝順,所以才說這些略帶傷感的話,胤禛聽了之後道,「皇阿瑪您會萬歲萬歲萬萬歲的。」
笑了笑,康熙豁達的說,「那不過是說起來好聽罷了,哪能活萬歲呢,那樣的話朕不成了妖怪了嗎。」
「皇阿瑪……」胤禛再次抬頭抱拳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康熙打斷了,「既然這事你沒意見,那回京之後,弘歷就跟著朕直接進宮了。」
「兒臣謹遵皇阿瑪旨意。」
康熙這話聽起來霸道十足,也不給一點反駁的餘地,可是胤禛卻也只能同意,不過他想的卻是回去怎麼和海瀾說。
因為這次康熙出來避暑也帶著年紀小的阿哥,像是胤禧、胤祁都和弘歷還有弘晝年紀相仿,所以弘歷和弘晝這幾天一有空就往行宮跑,和他們玩。
胤禛從康熙那邊出來後,看到遠處弘歷和弘晝的身影,胤禛看了會兒想要自己先走,可是還沒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轉身去了弘歷他們玩鬧的地方。
眾人見了胤禛趕緊行禮。
等大家請了安,胤禛才叫,「弘歷、弘晝。」
弘歷和弘晝知道阿瑪這是叫自己回熱河這邊的府邸了,雖然有點不情願,可還是順從的走到了胤禛身邊。
小阿哥也想和弘歷弘晝他們玩,因為他們有時候說的東西什麼的,在宮裡根本就見不著,很是新穎,所以很願意跟在弘歷和弘晝這兩個小輩身後玩。
見四哥準備帶著他們走,小阿哥你推我我推你,想找出一個人為代表和胤禛說一說,可是看著胤禛嚴肅的神情,都不有點猶豫。
胤禛看出了小阿哥的心思,淡淡的開口道,「四哥和弘歷他們有些話要說,說完了,得空了你們在一起玩。」
聽四哥這麼說,小阿哥們只能不捨的目送弘歷和弘晝走了。
回到熱河的行宮,讓下人都退下後,胤禛看著端坐在著的兩個兒子,他們已經長大了,而在當初海瀾懷著他們的時候,在熱河經歷的一切彷彿還是昨天一樣。
有點唏噓時光苒荏,有點感慨所有一切……
弘歷和弘晝一直等著胤禛開口呢,可是卻發覺阿瑪似乎在神遊,弘歷和弘晝相視看了一眼,弘歷出聲道,「阿瑪,不是說有話和兒子們說嗎?」
斂了情緒,胤禛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如果你們的皇瑪法想接你們其中一個人進宮住,你們誰想去?」
弘歷和弘晝都一愣,然後默契的同時問道,「為什麼要進宮住呢?進宮了不是就不能天天見到額娘了嗎?」
說完之後意識到了什麼,弘歷趕緊加了一句,「也見不到阿瑪了。」反應過來的弘晝也跟著點了點頭。

☆、567.第567章 突發奇想

胤禛聽到孩子為了怕自己生氣才在後面加上自己,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受傷的,難道自己對他們的愛,用海瀾的話說太深沉了?!
沒有像是對彩虹那樣直接嗎?
可是他們是兒子,以後是要獨當一面的,肯定不能寵溺了的。
就像現在,雖然胤禛也擔心弘歷進宮之後的狀況,但是從他內心來講,並不是很排斥的,倒不是說這樣能討好康熙。
而是胤禛覺得作為兒子,在宮裡經歷一番歷練,經歷一些複雜的事情,會讓他們迅速的成長的,畢竟是皇家的孩子,複雜和黑暗是必須要經歷的。
不能一味的生活在阿瑪額娘的庇護下!
想到此,胤禛說道,「肯定是不能天天見你們額娘了,但是也會有回府的時候呢?」
「阿瑪,為什麼一定要一個人進宮呢,兒子們一起不好嗎?」
「你們的皇瑪法只允許你們其中的一個人進宮,要知道你皇瑪法的旨意是沒辦法改變的。」
皇家的孩子再早熟,對於弘歷和弘晝來說他們也只是十歲左右的孩子,難免會眷念自己的父母,所以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給怎麼回答自己的阿瑪的問題。
胤禛也沒逼他們,只是靜靜的等著。
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他們是弘歷,胤禛是故意的,他想讓弘歷有個哥哥的擔當,而且從現在這一刻起,胤禛就想要弘晝接受,雖然和弘歷是雙生子,但是有些事情卻只能他們其中一個人去做。
雖然這倆孩子頑劣,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卻不爭不搶。
然而作為父親,胤禛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擔心,皇家的孩子少了不好,可是兒子多了也有許多擔憂的,就像自己的兄弟可不少,然而結果為了那個位置……
陰謀用盡不說,還一個比一個的不擇手段!
「阿瑪,要不弘歷去吧,弘歷是哥哥。」
聽到弘歷的話,胤禛很是欣慰,不過他看起來依然面無表情,問另一個孩子,「弘晝,你怎麼說?」
被點名的弘晝沒有猶豫的開口道,「阿瑪,雖然兒子不知道皇瑪法為什麼非要讓兒子們其中一個進宮去住,但是兒子也知道這是一個莫大的恩典,因為弘歷是哥哥,所以兒子覺得這個恩典理所當然的該弘歷去承擔,雖然他很捨不得阿瑪和額娘,但是兒子也不能和弘歷去搶。」
激賞的看著弘晝,胤禛很為有這樣的兒子感到驕傲。
弘歷聽到弘晝這麼說,也開口道,「阿瑪,雖然這是恩典,可是和額娘分開來說,如果能選擇的話,兒子卻是願意陪著額娘的,但是兒子也知道弘晝捨不得額娘,所以兒子這個做哥哥的必須要有擔當。」
「很好!你們的表現讓阿瑪很是欣慰。」此刻的胤禛不吝表達自己對兒子們的欣慰,起身走到弘歷面前,像是對待成年男子那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弘歷,阿瑪很欣慰。」
然後也同樣的拍了拍弘晝的肩膀,「弘晝,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作為哥哥,有些責任弘歷承擔了,但是你也有你的責任,你也要和弘歷一起照顧好彩虹和弘暘,還有你還沒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
弘歷和弘晝退後一步,恭敬的給胤禛行了禮,「兒子謹遵皇阿瑪的教誨。」
……
胤禛雖然給海瀾回信了,說兩個孩子沒事,可是海瀾依舊有些擔心,盼望著盼望著,終於等到了康熙迴鑾的日子,海瀾率王府的眾人在王府門前迎接一家之主的歸來。
看到胤禛他們的影子的時候,海瀾臉上的焦急慢慢的轉化為了期待的微笑,可是慢慢的近了,海瀾臉上的微笑一點一點的凝固了,忍不住踮起腳看,可是依舊沒看到弘歷,這個時候海瀾顧不上什麼禮儀,也顧不上自己那已經稍微隆起的肚子,在彩虹的攙扶下,走到胤禛的馬前面,仰頭看著胤禛,「爺,弘歷呢?」
李氏雖然安分了不少,可是人都是有劣根性的,熱河那邊弘歷碰到白虎的軼事她也聽說了,她這一刻有點壞心思的想,也許嫡長子弘歷倒霉了呢?!
可是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就聽到王爺的聲音,「弘歷沒事,不過是被皇阿瑪接到宮裡住了。」
李氏倆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雖然弘時告訴李氏說因為漢軍旗的關係,世子之位是不可能輪到弘時的,可是李氏卻依然有所期待,可是現在弘歷被皇上親自撫養,那世子的位置弘時還能有期盼嗎?
弘晝也已經在下人的伺候下,下馬了,他先是恭敬的給海瀾,然後和海瀾身後的王府的其她的女人行了禮,才對海瀾說,「額娘,四哥很好的,沒事,只是進宮了而已。」
垂下眼眸看了看弘晝,海瀾聽到弘歷沒事,放心了不少,可是聽著弘晝對弘歷去宮裡說的雲淡風輕的,甚至還帶著喜悅,海瀾真想說,為什麼你們都當成是恩典了呢,那裡是龍潭虎穴啊!
對兒子的擔憂,讓海瀾暫時忘記了不久的將來,她也要住進那被稱為龍潭虎穴的地方了。
胤禛看出了海瀾對弘歷的去向並沒有當成是恩典,怕她說了什麼,被身後的那些女人抓到了把柄,遂開口道,「都散了吧,一路上車馬勞頓了,爺也累了。」
海瀾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對其餘的人說,「姐妹們都準備一下吧,晚上安排了家宴的。」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皺了皺眉,看著海瀾那已經隆起的肚子,「你不累?」
「不礙的,彩虹幫了不少忙的。」
彩虹敏感的意識到額娘的心情似乎不對,對胤禛打趣道,「阿瑪,彩虹一會兒也會親手做菜的,阿瑪到時候一定要嘗嘗啊。」
「好的。」胤禛先是看了眼不冷不熱的海瀾,然後才笑著對彩虹說。
做下人的有眼色很重要也很必須,就像此刻,看到王府的男女主人之間似乎沒有以往的親密,都識趣的不說話,跟在胤禛和海瀾身後。
就連彩虹和弘晝都先走了。
一進自己的院子,海瀾還沒走近屋裡,海瀾就站定了,問道,「爺,皇上怎麼突發奇想把弘歷接近宮裡去住了呢?」

☆、568.第568章 咫尺之遙

胤禛安撫性的攬上海瀾的肩膀,「你之前不是已經知道咱們的弘歷會被接到宮裡被皇阿瑪撫養了嗎?!」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爺,因為海瀾的來歷,對歷史的大方向略知一二,可是更多的時候,海瀾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提醒爺該注意些什麼,可是弘歷卻是海瀾的親兒子,海瀾不能冷靜的以一個旁觀者心態去看待一切,更何況還有虹昕的例子在前,海瀾多麼怕你知道嗎?」
海瀾對兒子的擔憂,身為父親的胤禛能夠感同身受,可是聽著海瀾對兒子和他區別對待的話,還是有些不舒服,「對弘歷你不能以旁觀者冷靜的看待,那麼你和爺說那些的時候,就是以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的身份在提點?」
「爺……」詫異於胤禛的態度,海瀾有點目瞪口呆,可是稍一回想,想起自己剛才的話,也就明白了他的態度,趕緊解釋道,「爺,海瀾不是那個意思。」
「但願吧。」
胤禛看了眼海瀾就自己先進屋了,倒不是生氣,突然間她有點妒忌海瀾和孩子之間的親密。
因為之前自己和弘歷他們說這件事的時候,孩子們先想到的也是海瀾。
雖然胤禛知道自己這嫉妒有點很莫名其妙,可是他也有點控制不住。
歎了口氣,海瀾想要去追胤禛,可是想到剛才自己的那番話,有點緊張的四處看了一眼,自己的來歷可是不能隨便的暴露的,說不得就被架在火上生烤了呢。
沒發覺有下人經過,海瀾才安心的進屋去追胤禛了。
海瀾進去的時候,下人在忙碌著上茶,等他們忙完了,海瀾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剛才海瀾的那番話不是說爺和弘歷他們不同,事實上你們一樣重要。」
胤禛端起茶,抿了口,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沒再有別的話了。
本來懷孕的海瀾情緒就有點受荷爾蒙分泌的影響有些變化,現在見胤禛有是這麼個不冷不忍的態度,海瀾也莫名的有點生氣,「如果海瀾對爺只是旁觀者的冷靜的話,那麼當初就不會一味的拒絕爺了,一開始進府之後,海瀾說的那些,做的那些,多麼的不合規矩,無外乎是希望能把爺推的遠遠的,好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可是呢?不知道海瀾怎麼就喜歡上爺了?」
側眼看了眼眼中淚光閃閃的海瀾,胤禛也有點心疼,同時也有點懊悔,想要解釋,「爺只不過……」
可是海瀾卻沒讓他說完,不禁反問,「難道爺以為海瀾喜歡著爺、愛著爺還能做到冷靜的旁觀嗎?」抬手抹掉想要掉下來的眼淚,「海瀾之所以對弘歷那麼擔心,除了之前昕兒的前車之鑒以外,還有就是爺,難道您就不覺得皇上讓弘歷進宮,有當人質的意味嗎?雖然這麼想來,爺離那個位置只有咫尺之遙了,可是想到孩子……」
「海瀾,你說的這些爺都知道,可是讓弘歷進宮這是皇阿瑪的意思,爺怎麼能拒絕?」
「說不得就是在狩獵的時候出了風頭,皇上才想著把弘歷接回宮裡的。」
海瀾這有些埋怨的話其實是有漏洞的,如果康熙真的想要把弘歷當成是人質的話,那麼即使沒有狩獵中那沉著冷靜,勇敢無畏的表現,康熙也會有別的借口。
可是海瀾這麼說也只是讓自己好接受一些,就像是胤禛說的那樣,這是康熙的意思,怎麼敢違抗!
胤禛也知道海瀾懷著身子,情緒有點波動,所以也隨著海瀾說道,「都是爺之前一直讓他們練習狩獵的緣故好吧。」
幽怨的瞥了眼胤禛,海瀾沒說話,其實她也知道,事情已然這樣了,再和胤禛鬧矛盾,也無濟於事。
歎了口氣,胤禛走到海瀾身邊,小心翼翼的拉起海瀾,自己坐下,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胤禛環著海瀾說,「雖然皇阿瑪的意圖不是那麼的好,存了把弘歷做人質的意思,弘歷在宮裡住著,肯定會讓人眼紅妒忌,可是你也要相信,皇阿瑪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會想方設法的保證弘歷的安全的,因為一旦讓人得逞了,那會讓皇阿瑪尊嚴掃地的,要知道,對一個帝王來說,尊嚴何其重要。」
海瀾往胤禛的胸前靠了靠,點了點頭,「嗯,只能這麼想了。」
胤禛環著海瀾的雙手更緊了些,雖然不能有什麼親密的舉動,雖然這麼靜靜的相依不足與慰藉他幾個月沒見海瀾的澎湃的感情,可是卻能緩解幾個月的想念!
過了好一會兒,海瀾問道,「爺,說說弘歷狩獵時候的事情吧。」說完之後自己趕緊又否定了,「算了還是別說了,海瀾知道孩子沒事就好了。」
胤禛不置可否,「弘歷和弘晝雖然都是第一次狩獵,但是卻給你帶了不少上好的皮毛,說是等到了冬天給你做衣裳,還有彩虹的。」
「這倆孩子真是……」聽胤禛這麼說,海瀾一掃剛才的情緒,忍不住欣慰的笑了,可是一抬頭卻發現胤禛的神色那麼不對,恍然,「爺這是吃醋了嗎?」
「哼!」大名鼎鼎的雍親王傲嬌的扭開臉不去看海瀾那略顯得瑟的神色。
孕婦的情緒來的快,去的雖然也快,可是胤禛和海瀾知道,他們對弘歷的擔心會一直存在。
家宴結束之後,時辰還不算太晚,弘晝把這次狩獵得來的皮毛給海瀾送過來了,有他的,也有弘歷的。
有給海瀾的,也有給彩虹的,看著禮物,海瀾忍不住眼眶又酸了,孩子大了,自己似乎真的應該放手了。
從避暑回來後,弘歷回過府一次,雖然告訴海瀾他很適應宮裡的生活,可是海瀾看著孩子比之前消瘦的臉龐,知道一定不會像是他說的那麼輕鬆,只是能怎麼辦呢?!
因為德妃被關著,海瀾雖然有每個月例行遞牌子進宮請安的機會,可是也沒機會用,所以海瀾現在特別盼望能見到弘歷的日子。
對她來說,最近的一個日子就是中秋,宮裡的團圓家宴,那時候她就能見到弘歷了。


☆、569.第569章 背水一戰

中秋家宴是海瀾一直期盼的日子,因為那天能見到弘歷了,可是從早上開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
這一跳,海瀾心裡就有點七上八下的,因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現在的她對以前嗤之以鼻的所謂迷信都存在著一種敬畏。
也許好多事情不是迷信,只是科學沒辦法解釋而已。
就像自己的眼皮一直跳,也許有沒睡好的原因,但是她堅信也一定代表了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因為懷孕,海瀾現在也不怎麼操心府務了,大部分事情都讓宋氏在打理,這會兒還沒到該進宮的時辰,海瀾有點百無聊賴,抬手按住一直在跳的右眼皮,問道,「葉子啊,最近府裡有什麼事情沒有?」
「回主子的話,奴婢沒聽說什麼事情啊。」
「沒聽說啊,那就好。」海瀾想了想又問,「那彩虹、弘晝還有弘暘他們呢?」
「回主子的話,小主子們也很好。」
「爺呢?」
「回主子的話,奴婢也沒聽說爺那邊有什麼事。」
葉子不厭其煩的回答著海瀾的問題,可是海瀾卻依然很是不安,因為弘歷還沒問,而海瀾也知道,弘歷的情況葉子她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被海瀾問道的胤禛此時卻並沒有葉子說的沒什麼事,他在外面辦完了差,準備回府接海瀾和其餘的孩子進宮參加家宴,可是卻被匆匆找來的胤祥給止住了腳步。
「十三弟,你這麼著急,可是出什麼事了?」
「四哥,咱們在宮裡的人剛傳出消息說榮妃那邊似有動靜。」
「她?」胤禛蹙眉問道,「什麼動靜?難道想逼著皇阿瑪立她為後?」
雖然之前康熙已經不軟不硬的警告過貴妃、宜妃還有榮妃了,但是她們想當皇后的心思依然在,宜妃倒是沒什麼動靜,而貴妃和榮妃兩人可是斗的很厲害呢。
「傳出來消息要是沒錯的話,榮妃可不止是這個目的了,她估計是想為三哥做最後的一搏吧。」
「最後的一搏?」胤禛森冷的問道,「什麼意思?難道他們還準備逼宮?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應該不是逼宮,皇阿瑪的身子現在不是大不如從前了嗎,他們大概是想……」胤祥的話沒說完,但是胤禛卻也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他更加的憤怒了,「三哥不是自詡文人嗎,還有沒有文人的風骨了,一次次的企圖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四哥。」胤祥再次湊近胤禛,小聲的說道,「四哥,現在不是說三哥是否大逆不道,而是咱們是不是要有所準備啊,萬一……」
胤禛陰森的看了眼胤祥,「十三弟,現在咱們既然知道了,就要阻止,怎麼能讓三哥的陰謀得逞呢!」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榮妃和胤祉既然有了這樣的心思,那肯定是背水一戰了,肯定有好幾個方案的,不一定就是他們知道的啊。
胤祥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想法,胤□也匆匆的找來了,見胤祥和胤禛在一起,意識到了什麼,「四哥,老十三,你們是不是也知道了?」
「九哥也知道三哥大逆不道的心思了?」
聽到胤祥的話,胤□怔了一下,「三哥?他怎麼了?」
胤禛和胤祥相視看了一眼,知道他們說的應該不是一回事,胤禛遂問道,「九弟你知道的是什麼事?」
「八哥好像想對弘歷下手!」
聽到這個答案比聽到胤祉的齷齪心思還憤怒,胤禛忍不住攥緊拳頭,「一個個的真是連一點親情都不顧了是吧?!」
「四哥,八哥他……」胤□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他也並知道自己當初怎麼就神經的跟著胤祀蹦躂了,「四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弘歷的安全啊。」
「四哥,九哥說的對。」
胤祥也附和胤□。
胤禛聽著兩位弟弟的話沉吟了一下,先是和胤□說了胤祉的事情,然後問道,「九弟,以你對老八的瞭解,你說十三弟都能知道的事情,老八會知道嗎?」
胤□看了看眼胤禛和胤祥,也一臉的嚴肅,摸著下巴沉吟了許久,「四哥,今兒個弘歷的事情,是小弟從之前安放在八哥那邊的人口中知道的,如果不是那個奴才來找小弟,小弟都忘了這件事了,四哥這麼一問,小弟倒是隱約記得,這個奴才八哥好像是知道的,因為當時小弟和八哥走的近,並不是為了刺探八哥的什麼事情。」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老八好些人是你不知道的。」
「是這樣的。」
聽完之後,胤禛問兩位弟弟,「你們說有沒有可能老八其實也知道了三哥今天家宴上的企圖,所以才故意放出了他會對弘歷不利的消息呢?」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八哥是為了什麼呢?」胤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置三哥於死地嗎?即使他不對弘歷出手,只要讓皇阿瑪知道三哥的企圖三哥就徹底沒戲了,何必再牽出弘歷呢?」
胤禛煩躁的說了句,「也許他只是為了虛虛實實呢。」
「四哥,不管八哥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現在咱們不能什麼也不做啊?」胤□在一邊著急的說道,因為和胤禛都的近,對弘歷這個侄子也很有感情,更何況在宜妃的事情上,胤禛並沒有苛責胤□什麼,對自己也很好。
「肯定不能不做。」胤禛對胤祥和胤□說,「四哥拜託你們兩個了,弘歷那邊……」
「四哥放心吧!」
胤禛見胤□和胤祥著急的就要走,趕緊叫住了他們,「你們務必查清楚了他們怎麼想怎麼對弘歷下手,到時候找個替弘歷受過的奴才。」
胤□和胤祥楞了一下,雖然有點疑惑,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說完,胤禛想了揚聲叫來了蘇培盛,「你回去告訴福晉,就說爺有點事,一會兒就直接進宮了,讓福晉看著時辰帶著小主子們進宮付家堰,別誤了時辰。」
「庶。」
等蘇培盛出去後,胤禛對胤□和胤祥說,「走吧,咱們一起進宮去,弘歷那邊的事情妥當了之後,一起去見皇阿瑪。」
胤□和胤祥對胤禛的提議沒異議,出去後也交代了各自貼身伺候的太監,讓他們告訴福晉一聲,然後胤□和胤祥還有胤禛一起進宮了。

☆、570.第570章 誰算計誰

而此時的乾清宮,康熙正在見胤祉!
「你的意思是老八想陷害你?」康熙森冷的瞪著跪在地上的胤祉。
「回皇阿瑪的話,不然兒臣縱使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兒臣自由熟讀聖賢書,怎麼可能利用額娘還……弒父呢……望皇阿瑪明察啊!」
康熙一點也沒被三阿哥胤祉聲淚俱下的委屈給感動了,依然冷冷的質問,「那麼你怎麼就知道老八是在陷害你呢?證據呢?」
「回皇阿瑪的話,八弟其實真是的目的是要對弘歷下手的!」
聽著胤祉的解釋,康熙大怒,「你們這群孽障,是嫌朕活的太久了是吧?!」
「皇阿瑪息怒啊!」
「行了,滾吧!」
出了乾清宮的胤祉一點也沒有了剛才在康熙面前的惶恐,他想殺康熙是不假,可是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誰知道老八竟然放出風聲自己有弒父的念頭。
那麼對不起了,胤祀,你想殺弘歷的心思不是秘密了,那哥哥就成全了你吧!
而還沒進宮的八阿哥,聽到下人的報告說,三爺去見了皇上,胤祀臉上掛著笑,「三哥啊三哥,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胤祀是想殺弘歷沒錯,可是在被胤祉得知了自己的意圖之後,胤祀就停手了,所以胤祀故意把這個消息讓九阿哥知道了,胤□知道了,一定會告訴胤禛的,胤禛知道了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的。
那麼三阿哥胤祉想要倒打一耙的念頭就要落空了,胤祀可以反過來說胤祉污蔑了!
可是千算萬算,胤祀沒算到胤祉還有一手準備,反正他殺弘歷是殺定了!
在弘歷被康熙接進宮的那一刻,胤祉就感到了濃濃的危機,其實胤祀也一樣,所以才想著殺了弘歷的,可不能讓弘歷在皇上面前的了好,從而讓胤禛跟著受益。
這就是皇家涼薄的親情!
康熙聽了胤祉的話之後,讓人去查了,還真是發現了什麼,雖然生氣,他卻想著索性發現的早。
而胤禛他們三個還沒進宮,就聽到了消息說誠親王胤祉已經單獨見了皇上了。
「那咱們就不去見皇阿瑪了!」胤禛果斷的對胤祥和胤□說,「進宮之後首要任務是弘歷那邊。」
「不見皇阿瑪了?為什麼?」
胤□不解的問。
「既然三哥已經見了皇阿瑪了,就肯定已經把自己摘清了,咱們再去找皇阿瑪,反而給皇阿瑪一種睚眥必報的樣子,反而讓皇阿瑪厭棄,不過弘歷那邊不能鬆懈。」
胤□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想了想道,「四哥,既然這樣的話,你和十三弟就不要進宮了,你們的額娘都……進宮這麼早皇阿瑪知道了問起來,不好找理由,四哥要是信得過小弟的話,就把弘歷的事情交給小弟吧。」
胤□的話卻是胤禛忽略的,想了想鄭重的說道,「那四哥就拜託九弟了。」
「四哥,客氣了。」
「十三弟,那咱們先走吧。」
胤□先進宮,可以說是給宜妃請安,而胤禛和胤祥就沒這樣的借口,所以他們就又回去了。
只是把自己兒子的命運交給別人的手上胤禛始終不放心,想了之後,去找了神武門那邊一個自己的心腹侍衛,交代他一定要查清楚弘歷的事情,才稍微放心點回府了。
「爺,不是說先進宮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胤禛回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準備好的海瀾,聽到她這麼問,極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本來以為要好久呢,就讓蘇培盛過來告訴你一聲,省的你等了,後來看時間來得及,就回來接你了。」
看不出什麼破綻,可是想起自己到現在還一直在跳著的眼皮,海瀾緊張道,「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能有什麼事啊,你啊有了身子了,越發愛多想了。」
「沒事嗎?那就好。」
「當然沒事了。」
叫上彩虹和弘暘之後,海瀾和胤禛就進宮去了,弘晝在宮裡上書房,不用叫,弘時大了,也不能和海瀾一起,所以就他們四口。
進了宮,見了眾人,寒暄了一圈,海瀾也沒看出有什麼異常,才有點安心了。
可是和妯娌們寒暄完,海瀾一轉眼卻看不到胤禛了,有點疑惑。
胤禛找到了胤□,胤□說沒問題了,胤禛又去問了讓神武門侍衛交代的太監,都說沒問題,胤禛才放心了,才回來找海瀾。
「爺去哪兒了?」
海瀾平時不是這麼粘人的人,可是今天實在是感覺太不好了。
「如廁。」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海瀾不好再問下去了。
好在家宴很快開始了,大家都就坐後,後宮的娘娘和皇上才姍姍來遲。
積年累月差不多相同的吉祥話之後,開始了漫長無聊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的家宴。
海瀾是因為心神不寧,所以吃的不多,而胤禛則一直關注著弘歷的情況。
事實上被囑咐過的弘歷也一直有點不安,看著眼前的湯,想起九叔的囑咐,想起阿瑪派人告訴自己的,他很是猶豫。
和他坐在一起的弘晝看著弘歷一直盯著湯看,卻不喝,「你不喝的話,給我吧。」
看弘晝伸手要端起自己的湯了,弘歷趕緊的搶了過來,還不小心灑了出來點,然後端給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個哈哈珠子,「賞你了。」
哈哈珠子有點受寵若驚,可是也不敢當著面喝,可是康熙卻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弘歷,你們在做什麼?」
「回皇瑪法的話,弘歷不是很喜歡喝這個湯,就賞給了這個奴才,可是這個奴才這會兒喝不合規矩,弘歷想著要是等著散了的話,湯就涼了,想著還是不賞給他的好了。」
胤祉聽到康熙的問話那一刻臉色就有點蒼白,也很緊張,胤禛一直注意著情況,發覺到胤祉的緊張,以及胤祀的坦然之後,他想到胤祉和胤祀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呢?
還沒想清楚的時候,康熙就對那個哈哈珠子說,「既然如此,朕就允許你先不合規矩,喝了吧。」
那哈哈珠子再次受寵若驚,仰頭就把湯灌進了嗓子裡,可是還沒來得及適應湯的燙,他就七竅流血倒地了!
海瀾見狀,終於明白自己的不安來自於什麼地方了,與此同時那瞬時倒地不省人事的哈哈珠子讓海瀾緊張的看向弘歷,不顧自己笨拙的身軀把坐在自己旁邊的弘歷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571.第571章 不嫌事大

弘歷自己也害怕,如果不是阿瑪的人和九叔提前告訴了他,那麼現在自己就和這個哈哈珠子一樣了。
可是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額娘的顫抖,弘歷按捺下心裡的後怕道,「額娘,兒子沒事。」
聽到弘歷的聲音,海瀾忍不住淚流滿面,他一定很害怕,可是還在安慰,「弘歷……」
旁邊的彩虹和弘晝也很懼怕,可是看到弘歷沒事,覺得真是萬幸。
彩虹對小時候自己的遭遇記得不是很清楚,可是想到現在自己頂著雍親王義女的名頭在生活,有的時候難免會覺得委屈,可是經過今天這一幕,彩虹想幸好!
因為自己也曾有在宮中生活的經歷,所以阿瑪和額娘讓自己變成別人,一定是經歷了什麼。
一旁的胤禛雖然覺得早已經掌控了一切,可是看著那哈哈珠子的樣子,憤怒還是要噴出了胸腔,不顧康熙此刻已經處在盛怒的邊緣,不顧此時開口有火上澆油的意味,「皇阿瑪,兒臣還請皇阿瑪給弘歷做主啊!如果不是這哈哈珠子,那麼現在倒地的就是弘歷啊!」
瞥了眼跪在地上痛苦和惶然的胤禛,康熙氣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上面的東西叮叮光光的響,甚至手上還被灑到了熱湯,嚇得李德全趕緊叫了聲萬歲爺,卻被康熙一個眼神給橫過來制止了!
然後康熙再次看向坐在下面的眾位兒子們,視線在胤祉和胤祀身上緩緩的飄過,看到胤祉臉上雖然悲憤但是眼中卻隱隱的帶著光亮的眼睛,康熙大叫,「胤祉,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皇阿瑪……」被點名的胤祉有點狀況外,不過還是很快的起身跪了下來,「兒臣以為不管是誰一定要嚴懲,謀殺皇孫,這是誅九族的重罪!」
康熙掃了眼惶然到極點的胤祀,瞧著他看向胤祉的時候充滿了恨意,康熙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淡淡的反問胤祉,「誅九族?那麼你們這群孽障的九族該怎麼誅?首當其衝的就是你們的額娘!」
說完,康熙看向榮妃,「榮妃,馬佳氏一族最近過的安逸不?」
「皇上!」榮妃本是在看戲,可是誰承想皇上竟然說了讓人這麼恐懼的話。
「皇阿瑪!」
海瀾已經放開了弘歷,聽戲聽到這地步,在稍微注意一下在場的成年皇子的神色,海瀾也就看出個大概了。
這一刻她有點佩服自己察言觀色的能力了,可是對這種能力確實不喜的,她情願自己什麼也沒看明白!
可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不能啞忍!起身,拖著大肚子,跪在胤禛身邊沖康熙道,「皇阿瑪,海瀾懇請皇阿瑪為弘歷做主,上次海瀾的女兒虹昕在宮裡,就是……現在也只能****看著和昕兒肖像的彩虹以緩解思念之情……」
一旁的胤禛悄悄的捏了捏海瀾的手心表示安撫,而海瀾的目光卻一直在胤祉和胤祀身上打轉。
在場的人豈能看不出來!
胤祀見狀不能再沉默了,也趕緊出來跪下,「還請皇阿瑪一定明察,務必不能讓歹人的陰謀得逞了!」
海瀾微不可察的冷哼了一聲,胤祀聽到了,但是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做什麼,而郭絡羅氏想要起身為自己的丈夫辯解幾句,畢竟被皇上罰了那麼久,這剛好了些,雖然依然沒官沒爵,可是至少能自由出入自己的府邸了不是,萬一被鈕鈷祿混淆視聽的言論給壞了怎麼辦?!
然胤祀看到郭絡羅氏的動作,立刻用凌厲的眼神制止了她。
沒見過自己丈夫這樣子的眼神,郭絡羅氏怯步了。
而一直跪著的榮妃則對海瀾意有所指的目光和言論感到更加的憤慨,「皇上,你聽聽這鈕鈷祿的話,她是不嫌事大啊。」說完榮妃見康熙一直陰沉到極致的表情,又把矛頭對準了胤禛,「胤禛,你就看著你的福晉這麼說的你的三哥嗎?!」
「作為哥哥要有哥哥的樣子。」
胤禛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海瀾小聲的嘟囔了這麼一句,胤禛趕緊的拉了拉海瀾的手,準備對榮妃說些什麼,可是康熙卻先開口了,「你們也不要互相指責了,這事到底怎麼回事,朕心裡明鏡似的,不要以為朕老眼昏花了,什麼都不知道!都散了吧!」
聽康熙這麼說,大家也都準備起身跪安,可是榮妃卻敏感的意識到自己兒子不住的顫抖,這顫抖讓她敏感的意識到也許真的是這個兒子做的?!
一想到此,榮妃也沒了之前的理直氣壯,想要說兒子怎麼沉不住氣,可是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指責的時候,遂在康熙起身的瞬間,榮妃厲聲的對海瀾說,「你剛才竟然那虹昕在皇上面前博得可憐,可是那又是誰呢?」
說話的同時榮妃把手指向了彩虹!
本來準備起身走的眾人再次停了下來,康熙也因為榮妃的話再次震怒,「榮妃!你……」
「皇阿瑪,本來剛才兒臣覺得如果這件事真的事關兒臣的兄弟話,為了兄弟和睦,兒臣是準備暫時忍了下來的,畢竟弘歷沒事,可是聽到榮妃娘娘這麼說,兒臣覺得息事寧人是萬萬不可的,因為兒臣的息事寧人換來的竟然是昕兒的事情再次拿來說!」
胤禛之前是不是真的準備息事寧人沒人知道,但是他的這番表態,也讓人知道他不怕把事情鬧大了。
那麼大家自然而然的會認為虹昕的事情不過是無稽之談,因為鬧大了,虹昕的事情被重新提及的話,萬一這彩虹就是虹昕的話,胤禛可是要倒大霉了啊。
海瀾聽到榮妃說虹昕的那一刻,心裡也開始不安,肚子開始變得有點不舒服了,她緊緊的攥著胤禛的手,胤禛側眼掃了眼海瀾,發覺她額頭的冷汗,緊張的問,「你怎麼了?」
「爺,海瀾感覺不好……」
旁邊的女眷看著海瀾的樣子,忍不住擔心,「皇上,傳太醫!」
康熙見狀,也只能先把其餘的事情放下,讓李德全去請太醫,同時也讓人把那個哈哈珠子先給弄走。

☆、572.第572章 君無戲言

太醫來的很快,給海瀾一把脈,眉頭皺的能夾死一直蒼蠅了,大家也都知道這情況不好。
而海瀾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是清楚的,即使沒有太醫的診脈,那一陣陣強烈的宮縮,她也意識到了是什麼問題,可是孩子才五個多月……
「爺,回府吧!」
「海瀾,你這樣子能動嗎?」胤禛擔心的看著滿頭冷汗,臉色發白的海瀾。
「爺,沒事,回吧。」海瀾虛弱的搖了搖頭,然後把視線看向弘歷,一直沉默沒說話的弘歷接收到母親的視線,趕緊對康熙說,「皇瑪法,弘歷擔心額娘,能不能先回府?」
「回吧。」
榮妃和胤祉看到海瀾的情況,不約而同的看了眼康熙,瞬時什麼也不敢說了,榮妃是女人,還是生了好幾個孩子的女人,看海瀾的情況她知道,這孩子怕是……玄了……
這樣一來的話,不僅皇上的火氣,就是老四胤禛的火氣,他們都有點招架不住吧。
康熙瞪了眼想說話的胤祉,然後冷冷的掃了眼還跪著的胤祀,「都滾吧,還不走,等著朕給你們賞嗎?!」
葉子和秋月雖然跟著進宮了,可是她們終究是沒生過孩子的姑娘家,有些事情真是弄不好,九福晉和十三福晉這個時候也沒顧著禮儀了,跟著海瀾坐了一輛馬車,照顧著海瀾。
胤禛自己騎馬快速的往府裡趕。
十三阿哥和九阿哥留在後面善後!
家宴不僅沒吃好,還吃出了一肚子氣,康熙打發了眾人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越想越生氣,叫來了之前查這件事的奴才。
「不是說萬無一失了嗎?!這就是你們告訴朕的萬無一失!」
「回萬歲爺的話,當時奴才按照旨意確實把那些下了毒的點心給換了,當時還用銀針試過了呢,確實有毒,才換下了的。」
其實康熙也是遷怒,今兒的狀況讓他已經把事實看個差不多大概了。
老三胤祉在自己面前說的胤祀的陰謀確有此事,也就是這個奴才說的那有毒的點心,自己讓人換下來了,於是就大意了。
其實三阿哥胤祉還有後招,就是那湯!
雖然只是死了個哈哈珠子,但是這件事的起因卻是想陷害弘歷,這才是康熙不能容忍的!
還有海瀾聲淚俱下的控訴時說道的虹昕,也讓康熙感到難堪。
越是臨近遲暮,康熙對權利的慾望也就比之前越強烈,不容許別人用這樣那樣的詭計來挑戰自己的尊嚴!
「你啊你,你讓本宮說你什麼好呢?」胤祉沒有立即出宮,反而先去找了自己的額娘榮妃,聽了兒子的計謀,榮妃有點無能為力,「現在要祈禱那鈕鈷祿安然無恙,孩子能保住,否則的話,不說皇上,就說老四,你能應付的了老四嗎?」
「額娘,那都是次要的,關鍵是皇阿瑪那裡啊。」
「錯!你再不堪也是你皇阿瑪的兒子,能殺了你不成?那老四呢,你一次次的陷害他,企圖對他的子嗣下手,換做是你,你會善擺甘休?!」
「額娘,那現在……要不要把三姐叫回來啊,皇阿瑪一直很疼三姐的。」
榮妃皺了皺眉,「讓本宮想想。」
出了宮回了府的胤禛,很是擔心海瀾,可是那是產房,海瀾強烈的不希望他進去,胤禛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刺激海瀾,所以只能無可奈何的在外面等著,在宮裡處理完後續的十三阿哥和九阿哥也趕過來了。
「四哥……」
看到弟弟們,胤禛斂了斂自己的情緒到,「皇阿瑪那裡有什麼動靜沒有?」
「小弟回來之前,叫了之前查這件事的一個奴才。」
胤禛瞇了瞇眼睛,「想必皇阿瑪現在已經是怎麼回事了?」
「四哥,這件事想來就後怕,幸好當時你多想了,小弟才多注意了下的,不然八哥那邊的陰謀已經被皇阿瑪給挫敗了,三哥黃雀在後,要是……真不敢想啊!」
胤□後怕的說道,胤禛聽了之後冷哼,「三哥的梁子早已結下了,這次是斷不會饒了他了。」
剛說完胤禛就看到下人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從屋子裡出來,胤禛的四肢冰冷,雙目無焦點但是又移不開那令自己感到冰冷無比的血盆……
他最終還是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同樣被那一盆盆血水給嚇到的胤□和胤祥,森冷的說道,「找到以前太后宮裡的奴才,讓他們無意間把太后在甍逝前見榮妃的情形告訴皇阿瑪。」
「榮妃和皇太后祖母說了什麼?」胤祥訥訥的問道。
「說了虹昕的事情,以此來報復皇太后祖母早些年不讓榮妃對她失去的孩子報仇。」
胤□和胤祥都理解胤禛此刻的心情,可是卻不覺得這樣做是好的,胤祥抿了抿唇,「四哥,你的心情小弟理解,這件事咱們現在就是什麼也不做,皇阿瑪也不會放過榮妃和三哥的,但是把虹昕的事情說出去的話……」
胤祥的猶豫,胤禛知道,畢竟虹昕沒死這是事實,萬一皇上徹查,那麼自己這個受害人的身份似乎就不那麼的理直氣壯了。
不過胤禛雖然此刻憤怒、傷心、擔憂但是該有的理智卻還在,「你們以為現在不說,等著以後榮妃親自說起這件事就好了?今兒個家宴上,榮妃可是已經提過了,只是皇阿瑪還沒反應過來而已,現在咱們先說出來了,主動權就在咱們手裡了,再說了,就是要這個時候說出來,把皇阿瑪內心深處對弘歷的歉疚,對昕兒的歉疚全引出來,哪怕以後皇阿瑪回過神來彩虹到底是誰的時候,他也沒辦法再說什麼,做什麼,要知道君無戲言!」
「四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小弟就按照你說的去辦了。」
「肯定要想好,不然再昕兒這件事上萬一出點什麼意外的話,那九弟也要跟著吃瓜落的,我不敢不想好!」
胤禛的一句「我不敢不想好」讓胤□忍不住再次對四哥的人格感到欽佩,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四哥,相信四嫂吉人自有天相,你好好陪著四嫂就好,就為了四哥那句不敢不想好,小弟也不會把這件事辦砸了的!」

☆、573.第573章 更是信他

胤禛點了點頭,縱使他什麼也沒說,兄弟間的默契讓胤祥和胤□也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感激。
然而對胤祥和胤□來說,他們沖的不是胤禛的感激,而是哥哥的人品。
在親情淡薄的皇家,胤禛這個做哥哥的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卻比其他的兄弟好太多了,這對胤□和胤祥來說已經足夠了。
胤□和胤祥沖胤禛行了行禮,就準備走了,趕緊去按照胤禛的吩咐去辦了,要知道榮妃可是住在宮裡的,要是讓三哥他們母子搶了先,那就糟糕了。
剛行完禮,還沒轉身,就看到九福晉董鄂氏和十三福晉兆佳氏擦著額頭的汗疲憊的出來了,胤禛一個箭步上前,緊張的問,「海瀾她……」
聽著一向冷酷的四哥的聲音中竟然帶著隱隱的顫抖,九福晉和十三福晉是羨慕四嫂的,但是也沒敢耽擱,九福晉董鄂氏疲憊的笑了笑,「四哥,四嫂和孩子都沒事了,不過四嫂以後可能要臥床安胎了。」
胤禛想笑可是心卻依然揪著,心中的慶幸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遂彎腰衝著九福晉和十三福晉行禮,表達自己的感激,嚇得董鄂氏和兆佳氏趕緊的躲開了。
「四哥,趕緊去看看四嫂吧。」胤□和胤祥過去拉過各自的福晉對胤禛說。
胤禛衝他們點了點頭進去了。
屋子裡還隱約有股血腥味,很不好聞,海瀾虛弱的似睡非睡,恍惚看到了胤禛進來,張口道,葉子趕緊湊近,「難聞,讓爺出去吧。」
「不礙的。」胤禛上前握住海瀾的手,接過葉子手裡的帕子,替海瀾擦汗。
葉子和秋月趕緊退讓到一邊了。
海瀾垂眸看了眼自己還隆著的肚子,對著胤禛虛弱的笑了笑,「爺,孩子還在。」
聽到海瀾的話,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胤禛從來沒有一刻覺得有孩子是一件這麼讓人排斥的事情!
「別說話了,歇著吧。」胤禛從來沒有這溫柔過,給海瀾掖了掖被子,然後問葉子她們,「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主子以後絕對要臥床安胎,不能大意,因為胎像太弱了,現在太醫在外間開安胎的方子呢。」
胤禛進來的時候,呼呼啦啦一群人給自己請安,他也沒在意,這會兒聽葉子說了,他隱約有印象,想了想說道,「你們出去看著,方子開好了,先別急著去抓藥,先拿來讓爺看看。」
「奴婢知道了。」
等屋子裡的下人都出去了,海瀾才問,「爺是不相信太醫?」
「你歇著吧,有爺操心呢。」
「嗯。」海瀾也實在是身心疲憊,她眨了眨眼,「那海瀾就睡會兒了。」
「睡吧,時辰不早了。」
胤禛坐在床邊,抓住海瀾的手,看著海瀾緩緩的閉上眼睛,他突然間怕了,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樣子,胤禛怕她這麼睡下了就醒不來了,不由自主的抓著海瀾的手用了力。
手上傳來的刺痛讓海瀾雖然閉著眼睛,可還是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隨即想到了什麼,倏地睜開眼睛,看著胤禛,「爺……是不是弘歷……那就是彩虹……海瀾好像記者榮妃說……」
「孩子們都很好,沒事!剛才是爺看你的樣子很是擔心,不由自主的用了力,捏疼你了嗎?」
「真的沒事?」
「相信爺。」胤禛伸手把海瀾額頭前面的碎發弄好,「爺叫他們過來看看你,孩子們也擔心的很呢。」
「好吧。」
雖然胤禛認為海瀾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可是看她有一點的動靜都能被驚醒,只是先安撫好她,然後再說休息的事情了。
「來人啊。」
葉子拿著太醫剛剛寫好的安胎方子進來了,「爺,這是太醫的方子,爺有和吩咐?」
接過葉子手裡的方子,然後胤禛淡淡道,「去看看小主子們都睡了沒,沒有的話讓他們過來吧。」
話是這麼說,可胤禛知道依那幾個孩子的秉性,一定沒睡呢,肯定在擔心海瀾。
等葉子出去了,胤禛看了眼那方子,也沒看懂什麼,又叫來了人,「去請大夫,讓他來再給福晉看看。」
胤禛說的這個大夫就是之前生弘歷和弘晝時候的年氏弄到熱河的那個大夫,現在已經算是胤禛比較信任的人了。
相較於宮裡的太醫,胤禛更是信他。
「爺,海瀾想太醫應該沒問題的,海瀾現在這樣子,沒人希望咱們的孩子沒了,畢竟孩子沒了,就給了爺和皇上發作的借口。」
「現在孩子在,爺也不會放過那些對弘歷不利的人的。」胤禛看了眼海瀾似是猜到了海瀾的想法,「海瀾,本來這些話爺不想現在就和你說,畢竟你還虛弱的很,可是不說,你自己也會多想的,所以……」
「阿瑪,額娘……」
聽到孩子們在外面的聲音,胤禛想說的話又嚥下了,「進來吧。」
「額娘……」彩虹到底是丫頭,看到海瀾這樣子,哽咽著撲過去,跪在床邊。
弘暘還太小,對母親的擔心也有,但是抵不過生理的困頓,所以已經睡了。
弘歷和弘晝都大了,不能像彩虹那樣,他們站著,緊攥著拳,和胤禛之前臉上的憤怒擔憂如出一轍。
「額娘,兒子一定會幫你報仇的。」弘歷紅著眼睛對海瀾說,弘晝也跟著說,「額娘,兒子也會的。」
欣慰的笑了笑,海瀾虛弱的開口道,「你們好好的,對額娘來說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額娘,兒子雖然沒四哥聰明,但是也從今兒個宮裡家宴上看出了些什麼,是不是三伯和八叔想要害四哥的?」
「弘晝……」海瀾想說即使是,你也不能這麼的義憤填膺,因為你是小輩,他們是長輩,可是弘歷卻接著話說道,「他們害兒子不要緊,可讓額娘這樣子,兒子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聽弘歷這麼說,海瀾強撐著道,「弘歷,額娘還健在,什麼叫害你不要緊!」
胤禛出聲對海瀾說,「孩子這話也許說的有點不合適,但是出發點卻是為難著想。」說完看著孩子們,「你們也見過了,你們額娘現在沒事,你們也都去歇著吧,你額娘也需要靜養的。」
頓了頓,胤禛對弘歷和弘晝說,「你們去你額娘的書房等著阿瑪,阿瑪一會兒有話和你們說。」

☆、574.第574章 橫眉冷對

海瀾看著弘歷和弘晝還有彩虹的背影,有點擔心胤禛會對他們說什麼,於是對胤禛說,「爺,海瀾也憤怒,可是卻不想孩子逞能!」
「爺,大夫來了。」
聽到外面奴才的聲音,胤禛對海瀾說,「海瀾,你記住,你有男人和兒子,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好好的養著就成!」
說完胤禛放下了床上的帷幔,對著外面揚聲道,「讓大夫進來吧。」
把完脈,大夫出去開方子,胤禛掀起帳子看了看海瀾,她睡著了,自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給王爺請安。」
胤禛擺了擺手讓大夫起來了,他徑直坐到了上首,等大夫寫完了方子,才把剛才太醫的方子給大夫,「你看看著方子有問題沒有?」
大夫拿著方子看了一遍,「回王爺的話,這和草民的方子幾乎無異。」
聽大夫這麼說,胤禛看向大夫問道,「那你們方子區別在什麼地方?」
「回王爺的話,太醫的方子和草民的差異之處是太醫的方子在安胎的基礎上又開了一味滋補的藥,而草民的方子上卻比太醫的方子上多了一味稍顯虎狼之藥。」
瞇了瞇眼睛,胤禛道,「虎狼之藥?你就不怕福晉的身子抵抗不住?」
面對王爺的質問,大夫沒有膽怯,「回王爺的話,恕草民直言,從福晉的脈象上看,胎像太弱了,這個時候如果腹中的小主子有了什麼意外的話,對福晉的身子來說打擊才是最大的,而不是先是滋補大人。」
「那就讓福晉這麼虛弱下去?」
「非也,王爺,福晉腹中的小主子好了,福晉的身子自然就好了起來,再滋補也不遲,因為現在即使滋補,腹中的孩子吸收不了那麼多滋補的東西,也是於事無補的。」
胤禛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兩個方子對比了一下,的確只是一味滋補藥的差異,只是對大夫的那位虎狼之藥還是心存疑慮,胤禛問道,「福晉的孩子是否一定保得住,如果保不住的話,那麼爺要求你只要保證大人好就可以,不用顧忌小的。」
「回王爺的話,以福晉現在的身子狀況,保住了腹中的孩子,對福晉來說才是最好的。」
胤禛從來沒覺得自己會遇到這樣的選擇,海瀾的健康還要依托孩子!
裡間似睡非睡的海瀾聽到胤禛的話,眼角的緩緩的流出了些什麼,常常在電視中遇到的情形,沒想到自己也經歷了,而自己的丈夫毫無懸念的選擇了自己,可是海瀾心裡還是有點莫名的不高興。
為自己拚死保住的這個孩子感到傷心。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胤禛吁了口氣,「多多費心吧。」
「王爺這話真是折煞草民了,這是草民身為醫者應當應盡的。」
「很好。蘇培盛,送大夫,給雙份賞!」
等大夫走了之後胤禛把大夫開的那個方子交給葉子,「按這個方子煎藥,太醫的方子每天煎了之後倒了!」
葉子福了福,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好照顧你們主子。」胤禛交代好之後,看了看海瀾似乎還睡著呢,就去了書房,弘歷和弘晝在等著呢。
「今兒個宮裡家宴上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阿瑪也不瞞你,是你們三伯和八叔有心想害弘歷。」
胤禛坐下之後,沒有廢話直接說了自己的找他們來的目的,「叫你們過來,告訴你們這麼血淋淋的事實,是想你們知道,現在你們已經大了,不在是在你們額娘懷裡撒嬌的奶娃娃了,要像一個男人那樣去保護自己的家人。」
「兒子謹遵皇阿瑪教誨!」
「除了告訴你們這些,阿瑪還有些話想要和你們說,還記得你們的姐姐虹昕嗎?」
弘歷和弘晝相視看了一眼,眼中都很困惑和不解,「阿瑪想說什麼,兒子聽著呢。」
「彩虹就是你們死而復生的虹昕姐姐,但是這件事是秘密,沒人知道,阿瑪猜想估計這件事會有人拿出來說,但是你們要記住了,彩虹是阿瑪的義女,只是和你們的姐姐長的像而已,你們的虹昕姐姐已經不在了,知道了嗎?」
「兒子知道了。」
雖然不解,可是弘歷和弘晝還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特別是弘歷你,雖然經過了今兒這麼一遭,但是你估計還要回到宮裡和你皇瑪法一起住,所以你一定要收斂好你的情緒,彩虹的事情,就連你皇瑪法都不能說,記住了嗎?」
「兒子記住了。」
看著兩個孩子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胤禛很是欣慰,因為他是古人,在他看來,弘歷和弘晝這樣的年紀也該獨當一面了。
「還有,之前你們額娘的話也不是沒道理,雖然知道你們的三伯和八叔不好,但是你們遇見了也不能橫眉冷對的,畢竟他們是長輩,不能讓他們在這些枝末的細節上挑你們的毛病,最主要的是,身為一個成就大事的男子,要做到不喜形於色!」
「兒子知道了。」
「你們也不小了,弘歷住在宮裡就不說了,弘晝以後阿瑪不在的時候,你就是你額娘這院子裡的男人,要保護好你額娘還有弟弟妹妹!」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語氣讓弘晝瞬間覺得自己的責任感爆棚。
而弘歷則對阿瑪沒提到只感到有點失落,「阿瑪……」
「弘歷你在宮裡住,責任更大,要記住你是阿瑪和額娘的兒子,是嫡長子,要保護好你自己不讓阿瑪和額娘擔心。以後這整個家就是你的責任!」
「兒子謹遵阿瑪的教誨!」
和孩子們說完,胤禛就讓他們先回去歇著了,胤禛掃了眼外面,看著時辰,差不多要到了早朝的時辰了,因為昨天在宮裡的家宴,身上穿著的就是朝服,本不用換的,可是上面卻有些斑駁的血跡,遂叫來了蘇培盛,「給爺備用的朝服拿來。」
換好了朝服,胤禛隨便的吃了幾口早膳,就去上朝了,今天一定要打起十萬分精神應對!
因為和雍親王府住的很近,從家宴回來後,一直沒聽到什麼信,郭絡羅氏在丈夫胤祀的指示下,來了好久沒來的雍親王府。

☆、575.第575章 驚魂未定

郭絡羅氏來的時候,海瀾還在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她知道胤禛已經上朝走了,雖然海瀾很睏,可是身子的不舒服讓她不能深眠。
而下人們面對郭絡羅氏的來訪也不好做些什麼,因為主子沒交到,所以只好犯難的去找了海瀾。
「她來了?」海瀾冷笑,「讓她進來吧。」看著葉子出去了,海瀾對秋月說,「扶我起來。」
「主子,你就這麼著吧。」
「沒事,給我背後面靠個東西就成。」
海瀾知道自己沒有梳妝,一定很不好看,可是海瀾卻就想一這幅容貌見郭絡羅氏。
郭絡羅氏來之前想過海瀾此刻一定不會太端莊了,只是沒想道不僅沒了以往的端莊,甚至虛弱憔悴至此,可是她卻幸災樂禍不起來。
因為從女人的角度來說,八福晉是羨慕海瀾的,因為自己從來不知道女人坐月子是什麼滋味!
想到此,她姿態低了許多,「四嫂,我這次過來只是想澄清,我們爺真的什麼也沒做!」
「你來就說這些嗎?」海瀾不屑的掃了眼郭絡羅氏,「事情鬧這麼大,皇上一定會徹查,這不是你們一句不是你們做的就能了事的。」
「你……昨兒個的情況你看不出來嗎?明擺著三哥擺了一道,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是要聯起手來,戳破三哥和榮妃的陰謀啊?!」
「和誰聯手,和你們?」海瀾嗤笑,「是我耳朵出毛病了還是你腦子秀逗了,你覺得咱們能有聯手的可能嗎?咱們之間的矛盾能化解嗎?別的不說,就說在虹昕的事情上,八弟看起來很無辜,可是八弟妹你敢拍著胸脯保證你丈夫無辜嗎?」
郭絡羅氏臉色像是調色盤一樣,按捺著性子說,「四嫂,現在咱們的敵人是三哥啊,你想,三哥倒霉了,四哥就是最年長的皇子了……」
「八弟妹,說實話海瀾怕了,不想總是當東郭先生,從香草開始,咱們兩個府裡結了多少怨,彼此心知肚明,所以海瀾不能大度到忘記這一切,勸著我們爺和你們合作,沒辦法,海瀾就是這麼小心眼!」
郭絡羅氏心想這人怎麼腦子不開竅呢,雖然對胤祀交給自己的這個任務很是不喜,可是理智告訴郭絡羅氏,目前來說這個辦法或許可以幫助他們府裡度過這個暫時的危機,所以就來了。
所以面對海瀾毫不客氣的話,郭絡羅氏一再的壓抑著自己的性子,還想要解釋些什麼,卻聽到海瀾說,「我這身子虛弱的很,孩子是沒事,可是萬一八弟妹你多待一會兒,我有什麼不適的話,八弟妹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我也就不留你了。」
「鈕鈷祿你……」
海瀾瞇了瞇眼睛,「葉子、秋月,送八弟妹。」
毫不留情的趕客的行為,讓郭絡羅氏覺得在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憤恨的甩了甩帕子,走了。
而實際上,海瀾確實是羞辱她!那又怎麼樣呢?!
用胤禛的話說,自己是有男人和兒子可以依靠的人!
而此刻海瀾可以依靠的兒子,卻在外面碰到了郭絡羅氏,或者說弘歷和弘晝知道郭絡羅氏來了之後,故意在等著她的。
他們在一旁看著郭絡羅氏因為生氣走的疾,沒有注意腳下面,差點摔倒,踉蹌了一下,在丫鬟的攙扶下站好之後,他們才出來,恭敬給郭絡羅氏行了個禮。
郭絡羅氏驚魂未定的看了看腳底下,又看了看眼前這倆小子,直覺是他們搞的鬼,可是這路上有個石子什麼的太正常了,郭絡羅氏也不好借題發揮,有點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起來吧,都是自己親戚,這麼多禮數做什麼。」
「禮不可廢嗎?」弘歷先是笑嘻嘻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稍顯老成的開口道,「看八嬸的方向是去找額娘了,額娘身子不好,阿瑪吩咐了不讓人前去打擾的,因為八嬸是長輩弘歷就沒及時攔著,但是弘歷還想說一句,弘歷現在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主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八嬸不過是想讓阿瑪和八叔一起對付三伯,對嗎?」
郭絡羅氏有點心驚的看著這個將將滿十歲的孩子,如果沒人告訴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看出來的,那也太讓人驚訝了吧!
弘歷沒理會郭絡羅氏的詫異,「看八嬸不說話,就說明是正確的,那麼弘歷敢問八嬸,怎麼才能讓人看到八叔的誠意呢?」
八福晉也反應過來了,「雖然你自認為大了,可是這事還是讓你八叔和你阿瑪說的好。」
說完郭絡羅氏就準備走了,可是弘歷的話卻讓她止住了腳步,「八嬸,弘歷可是住在宮裡的,能隨時和皇瑪法說上話呢?」
郭絡羅氏站定,回頭深深的看了眼弘歷,然後帶著疑惑出了雍親王府。
「四哥,你說八嬸能把你說的這些話聽進去嗎?如果她不和八叔說怎麼辦呢?」
弘歷淡淡道,「欲速則不達!」
頗有些大將之風!
而在宮裡的胤禛不知道府裡發生的這一切,家宴的事情康熙沒在早朝上說,下了早朝,他再次留下了成年皇子。
康熙蒼老但是清明的視線在跪在眼前的兒子身上一一的掃過,沉聲說道,「昨兒個的事情朕不想重複,這件事朕堅決不會就這麼算了,一定要徹查!至於你們冤不冤,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的!」
「萬歲爺,榮妃求見!」
看著彎腰站在一眾皇子後面的李德全,康熙挑了挑眉,「讓她進來吧。」
榮妃知道皇子被留下了,可是她想皇上既然見自己了,那一定是避著皇子的,沒想到沒有避著皇子,這讓榮妃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你來見朕不是有話說嗎?為了怕你說朕偏聽偏信,朕沒讓他們走,當著昨天在場的所有人的面,你有話就說吧。」
康熙的聲音讓榮妃顧不得多想,只好按照之前自己想好的說,其實不是什麼新鮮的詞,昨兒個也說了,只是當時康熙好像沒聽進去。
聽完榮妃的陳述,胤祥和胤□都佩服胤禛的先見之明,好在他們有準備。
康熙冷笑了一聲,「榮妃啊,朕本不想追究太多,可是你偏要把陳年舊事給提出來,那麼朕就成全你,來人啊,把之前皇額娘身邊貼身伺候的嬤嬤找來。」

☆、576.第576章 變相維護?

榮妃聽到康熙讓人找太后的那個嬤嬤,心裡就意識到也許要壞事了,有點懊悔今天來找康熙的這個舉動了。
因為康熙沒有避著人,所以胤祉也看到了自己額娘的神態,他瞧著榮妃的樣子也意識到可能要壞事了,遂準備開口替自己的額娘解圍。
然康熙卻一直在注意著他們母子呢,意識到胤祉想開口,自己先阻止了,「老三啊,既然你額娘這話從昨兒個都記到了今兒,那不讓她清楚明白了,她怎麼能甘心呢,再說呢,朕也不想一次次的聽你們說這些胡話了!今兒個就一次說開了吧?!」
那個老嬤嬤被叫來後,很是誠惶誠恐,昨兒個中秋家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聯想到四爺和九爺他們連夜給自己傳的話,這個老嬤嬤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出,只是沒想到卻這麼快。
「說說太后甍逝前的事情吧,榮妃見了皇額娘都說了什麼?」
「皇上……」榮妃叫了康熙,想要搶在那老嬤嬤前面開口,可是胤禛這個時候也開口了,「皇阿瑪,雖然這個時候兒臣不好說些什麼,但是如果說到太后甍逝前的狀況的話,兒臣還是有些事情想要和皇阿瑪稟告的。」
凌厲的掃了眼胤禛,康熙頓了下說,「行,那朕就先聽你說了,看你們誰在說謊,欺騙朕!」
「兒臣不敢。」胤禛掃了眼榮妃,才不疾不徐的開口,「皇太后祖母甍逝前,兒臣的福晉曾經奉旨進宮見過皇太后祖母,這不是什麼秘密,而皇太后祖母之所以見鈕鈷祿氏,也是因為有人說了虹昕的事情,皇太后祖母才宣她的。」
榮妃和胤祉都同時一窒,他們想不到胤禛竟然主動的說起來虹昕的身世?!他就不怕被拆穿嗎?按說不該啊,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哦?」康熙也對胤禛的說法感到意外,「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你那福晉當時是怎麼說的?」
「回皇阿瑪的話,當然是否認了,這可是欺君大罪,借兒臣個膽子,兒臣也不敢做,後來兒臣也進宮探望了皇太后祖母,皇太后祖母說那就滴血認清讓人信服,剛巧那時候彩虹也在宮裡給皇太后祖母伺疾,兒臣就當著皇太后祖母的面和彩虹滴血認清了,顯示兒臣和彩虹並無血緣關係!」
康熙聽完,看向太后宮裡的那個老嬤嬤,「是這樣嗎?」
「回皇上話,的確如此。」
其實什麼滴血認清,那根本就是鬼話,但是沒關係,反正那個時候康熙還在避暑,不在京城,只要這個老嬤嬤一口咬定了,就好!
康熙面無表情的看向臉色慘白的榮妃,「聽到了吧?!朕也不瞞你,皇額娘甍逝前給朕留有口諭,說是虹昕那丫頭是在她宮裡出事的,每次一想起來都心如刀絞,所以日後不准人再拿彩虹這丫頭生事端!」
「這是皇額娘的甍逝前對朕說的口諭,朕本該嚴格遵從皇額娘的旨意的,但是你們這些人……」康熙伸出手一一的點過跪在地上的皇子們,最後停留在榮妃身上,「既然你一直對虹昕的事情心存懷疑,還跑到皇額娘面前去瞎說,那麼朕一定要讓你們看個明白,弘歷的事情和虹昕的事情都要徹查!」
說完之後康熙看著胤祉那如土灰般的臉色,特意問道,「老三,這兩件事你都強調自己的冤枉,那朕希望到時候查清楚之後的結果能幫你洗脫冤屈!」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瞥了眼胤祉,看向榮妃,「至於榮妃……」
「皇上……」榮妃馬佳氏的聲音已經支離破碎了,不說一直糾結在虹昕這件事上轉移焦點,就說皇上單獨提到了皇太后的甍逝,這不是說皇太后是生生被自己氣死的嗎?!
雖然當初的確是抱了這個惡毒的念想了的,但是這惡毒的念想怎麼能被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皇上知道呢?!
「至於榮妃你……降為貴人吧!」
從六宮的妃位直接降為了貴人,這不僅是在打榮妃的臉,更是讓胤祉臉上無光,只是他們也不敢言!甚至連怒都不敢!
說完了榮妃的處理辦法,康熙讓人把榮妃送走之後,再次看向諸位兒子們,「行了,你們也都滾吧,弘歷和虹昕的事情就交給老七和小十七和小十六查了。」
出了乾清宮之後,胤祥和胤□都為胤禛的膽識感到佩服,「四哥,你怎麼知道皇太后祖母留了口諭給皇阿瑪呢?」
胤禛回頭四處看了一下,才小聲的說,「說實話,我並不知道皇太后祖母甍逝前留有口諭,本以為有那個嬤嬤佐證滴血認定的事情,皇阿瑪就不追查了呢?!」
「那現在……」胤祥想了想有些擔憂的說道,「那四哥,皇阿瑪把這件事交給小十七在查,咱們要不要先和小十七打聲招呼啊,弘歷的事情沒關係,三哥的證據是死死的,虹昕萬一……畢竟她……」
胤禛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打招呼,這個時候皇阿瑪一定關注著咱們的。」抿了抿唇,胤禛問兩位弟弟,「你們覺得皇阿瑪的態度是不是在維護我?」
之前胤祥和胤□只顧著緊張呢,聽胤禛這麼一說,他們也咂摸出點什麼味道來了,「四哥,你還別說,好像真是的,這麼說來四哥你……」
打斷他們後面的話,能不能成為繼位者先不說,「在皇阿瑪不動聲色的維護下,你們覺得八弟會怎麼做?」
「八哥?」胤□嗤笑,「八哥這次一定恨死了三哥,肯定會使勁的踩三哥呢。」
「既然如此,虹昕這件事上,只要老八不跳出來,其餘的兄弟肯定不會多事的,老十四又在西北,所以在昕兒的事情上我雖然不能說理直氣壯,但是卻也不擔心什麼的。」
「四哥的意思,小弟明白了,要不要小弟在八哥面前說些火上澆油的話?」
「不用,咱們靜觀其變!」
說完之後,出了宮門,為了不引起人懷疑,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胤禛和胤祥還有胤□分開走了,胤禛剛回府,就聽管家說,八福晉來過了?!

☆、577.第577章 背道而馳

胤禛回府之後沒先去書房,準備直接去海瀾的院子看她。
而得到消息說王爺已經回來的管家趕緊出來迎接,「王爺吉祥,八福晉先前來過了。」
有點意外但是胤禛卻沒停下腳步,一邊走一邊問道,「福晉見過八福晉了?」
「回爺的話,福晉見過了,四阿哥也見過了。」
「弘歷?」胤禛皺了皺眉,「把弘歷找來,爺有話問他。」
管家得了吩咐,就匆匆的去找弘歷了,走到了一半,卻碰到了,「給四阿哥請安,爺找小主子呢。」
「知道了。」
胤禛遠遠的也看到了弘歷的身影,走了慢了點,等他過來。
等他請過安之後,胤禛問道,「先前見過你八嬸了,說了什麼?」
「回阿瑪的話,兒子問八嬸是不是想讓阿瑪和八叔一起對付三伯?」
本來胤禛問弘歷只是看他有沒有說錯什麼話,有點漫不經心的意味,可是聽到弘歷的話,胤禛不僅意外,更是驚訝,站定看著弘歷,「你這麼問直接問你八嬸的?你八嬸就同意了?」
在胤禛看來,郭絡羅氏是跋扈了些,但是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一個小孩子吧。
「兒子還說了兒子現在生活了宮裡,能在皇瑪法面前說上話,說完之後八嬸若有所思的看了兒子一眼才走的。」弘歷說完,想著八福晉的神色,對胤禛說道,「阿瑪,瞧著八嬸從額娘院子出來的神色,估計是額娘拒絕了八嬸什麼。」
「既然你看出來了你額娘應該是拒絕了你八嬸什麼提議,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和你額娘背道而馳的事情呢?」
「阿瑪,額娘的心情應該可以理解。但是……」弘歷撓了撓頭解釋道,「但是,兒子覺得,也許能從八叔那裡知道些三伯一些隱秘的事情,比如說虹昕姐姐的……昨兒個家宴的時候兒子聽到榮妃娘娘提及虹昕姐姐的事情了,兒子想他們說不得要以此來分散皇瑪法的注意力,既然如此,阿瑪主動出擊最好,還有就是八叔雖然和咱們府裡關係不好,但是兒子想,應該沒有永遠的對手吧!」
聽了弘歷這番話,胤禛眼中的激賞藏都藏不住,海瀾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什麼,但是胤禛從她話裡話外也聽出了些什麼,那就是弘歷也是一位帝王。
胤禛知道是知道,但是卻沒怎麼在意,主要是因為自己還不是皇帝呢,怎麼能想那麼遠呢,再有就是覺得孩子還小。
可是經過今兒康熙變相的對自己的維護,胤禛覺得自己的願望越來越近了,再聽到弘歷這番話,胤禛很是興奮,沒有吝嗇自己的表揚,「弘歷,你剛才這番話讓阿瑪感到很會欣慰和高興,你知道動腦子仔細的分析目前的狀況了,但是阿瑪卻不贊同你現在操心這麼多,你現在的主要精力要用在功課上,還有回宮之後承歡在你皇瑪法的膝下!」
「兒子知道,謹遵阿瑪的教誨!」
「嗯。」胤禛淡淡的點了點,繼續往海瀾的院子去,既然弘歷已經那麼做了,那麼老八會怎麼應對,等著就好了,自己不用額外的做什麼。
胤禛到了海瀾院子的時候,海瀾還在睡覺,「福晉今兒的情況怎麼樣?」
「回爺的話,主子今兒的狀況還好,大夫的安胎藥也喝了。」安嬤嬤是老人,之前被海瀾調去照顧弘暘了,現在她要安胎,胤禛又讓她過來照顧海瀾了,「回爺的話,瞧著時辰,該要叫醒主子,讓主子吃點東西了。」
「你們去準備吧。」
胤禛掀起簾子進了裡間,海瀾還在睡,一天的功夫而已,她的本來吃出了肉的臉已經消瘦了不少,依然沒什麼血色,看著胤禛心裡一陣抽痛,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瀾那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看著在熟睡,其實海瀾只是淺眠,感覺到有人在旁邊坐下了,感覺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她緩緩的張開眼皮,無意識的說了句,「爺回來了。」
聽她的語氣虛弱的很,胤禛聲音也跟著很輕,「回來了。」
看著海瀾準備轉個頭繼續睡呢,胤禛雖然不捨還是叫醒了她,「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其實海瀾一點胃口都沒有,可是想到生命力還有些脆弱的肚子裡的孩子,海瀾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徹底的清醒,微微一笑,「好,起來吃東西,爭取把自己養成豬!」
海瀾之前是不喜歡自己太胖的,雖然對胤禛來說,還是覺得胖點好,然而現在聽到海瀾願意把自己吃成胖子了,胤禛卻沒覺得多麼的高興,反而苦澀多了些。
因為從海瀾那自嘲的話中能知道她對這個孩子有多麼的期待和保護,太醫和大夫對海瀾的身子狀況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
胤禛不敢想如果真的有萬一的話,海瀾該有多麼的難受承受。
盡量用和海瀾一樣的語氣調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許多,甚至還扯了扯嘴角牽起一抹微笑,「那就起來吃點吧,用你的話,爭取吃成豬。」
看到胤禛嘴角苦澀的笑容,海瀾的扭頭,眼神黯了黯,雖然太醫和大夫誰都沒告訴海瀾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怎麼樣,可是海瀾自己也能感受的到,因為孩子畢竟是生活在自己的肚子裡的。
下人們進來把炕桌擺好,胤禛給海瀾在背後放了墊子,讓她靠著。
眼前的吃食賣相精美而且一看就讓人很有食慾,然而海瀾卻有點吃不下,但是她也知道必須要吃。
胤禛在一旁看著她艱難下嚥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想了想胤禛覺得轉移一下海瀾的注意力應該會好點的吧,於是問道,「聽說今兒郭絡羅氏來了?」
「嗯,來了。」
「你現在身子要靜養,一會兒爺告訴管家,迎來送往的事情就不讓人來打擾你,就讓宋氏先管著。」
海瀾聽胤禛這麼說,「那感情好,只是爺你都不問問海瀾,八福晉來說了什麼,又想做什麼呢?」
「你既然沒說,就說明你對郭絡羅氏的做法不認同,既然不認同,爺也就不問了。」

☆、578.第578章 矛盾心情

胤禛的話,海瀾沒有否認,「郭絡羅氏說想要和咱們一起合作扳倒三爺,雖然事情的前因後果海瀾不清楚,但是海瀾也知道八阿哥在弘歷的事情裡一開始肯定沒安好心,所以海瀾就拒絕了她。」
這話帶有海瀾的主觀意識,雖然猜想的也對,但是在胤禛看來卻是女人思維,就像之前弘歷說的那樣,沒有永遠的對手。
顯然這個時候和海瀾說這些她可能接受不了,胤禛也只是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拒絕了就拒絕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今兒皇上說了什麼嗎?」
胤禛看海瀾一邊和自己說話,一邊也吃點東西,雖然看樣子好像還是吃不下,但是也沒剛才那麼的難受了,一向話不是很多的胤禛也打開了話匣子,「皇阿瑪說了要徹查,這件事之前爺已經知道了,所以所有的證據都給三哥保存的好好的,三哥這次是跑不了了。」
海瀾對胤禛的話有點不以為然,「三爺之前和蒙古人勾結,多大的罪啊,最後還不是沒傷及什麼筋骨嗎?」
「有句話不是說,因時因地不同,處理事情的方法也不盡相同。」胤禛拿起筷子給海瀾夾了菜剛到她碗裡,「上次皇阿瑪身體什麼都很好,而現在皇阿瑪雖然不說,也看得出身子大不如從前了,有些事情就不能想當初的那麼……軟綿了。」
還有就是關於康熙對榮妃的處置,但是說到榮妃就要涉及到虹昕的事情了,胤禛就沒和海瀾說,怕她多想還擔心,畢竟她現在身體狀況不好。
細嚼慢咽的嚥了嘴裡的東西之後,海瀾突然怔了下問道,「爺,現在已經康熙六十年了吧?!」
「六十年,怎麼了?」
面對胤禛的疑惑,海瀾搖了搖頭,難道說如果沒意外明年你親爹就要不行了嗎?!這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沒什麼,就是想到爺剛才的話隨便問了一句。」說完,海瀾怕胤禛深究,又說道,「爺,宮裡家宴的時候,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爺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用一直總是往海瀾這裡跑到的,海瀾沒事了。」
變相的提醒胤禛把重心放再朝堂上,只是不知道胤禛能否領會這其中的深意。
胤禛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海瀾,「爺來你這也不耽誤什麼的。」
「那就好。」
「爺,蘇公公說……」葉子的話還沒說完,胤禛就說,「先讓他在外面等會兒。」
「爺,既然有事,你就是忙啊,海瀾這兒不礙的。」海瀾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東西。
看的胤禛心裡一陣難受,猶豫的一下還是說道,「海瀾,你知道嗎?對爺來說你是最重要的!所以孩子保住了是他和咱們有緣分,如果保不住,說明和咱們的緣分淺!」
「爺……」
海瀾不贊同的看著胤禛,可是卻被胤禛抬手摀住了嘴,「如果真要讓爺選,爺情願現在孩子沒了,也好過生下來之後有什麼意外的好,因為孩子在你肚子裡多待一天,感情就越深,感情深了,割捨的時候就越痛!」
海瀾啪的放下筷子,「爺海瀾做不到你這麼狠心!」
「也許在你看來爺太狠心了,可是海瀾你不知道昨兒個爺在外面等著,看著奴才們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出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你也不知道爺看著你明明沒有胃口,為了孩子卻要硬是往嘴裡塞東西,甚至忍著嘔吐的樣子,心裡有多麼的抽痛。」
胤禛的傷心讓海瀾說不出指責的話,「就是沒孩子,海瀾也要吃飯不是嗎?!」這麼說著,可是海瀾還是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嘴,好半天才把嘔吐的感覺壓了下去。
「沒錯,沒孩子也要吃飯,可是卻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欲速則不達!」胤禛伸手在海瀾胸口前拍了拍,替她順順氣。
「海瀾,你不會知道爺看著你難受心裡有多麼的痛!」
「爺,海瀾可以的,因為海瀾是母親!」
看著海瀾堅定的眼神,胤禛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有多麼的殘忍,可是那就是他的心裡話啊,是極度自私的胤禛,只想海瀾好的胤禛!
「海瀾……」胤禛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海瀾的堅持,幽幽的歎了口氣,再次強調了自己的堅持,「海瀾,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俏皮的笑了笑,海瀾得意的說,「海瀾知道啊。」看著胤禛面的自己略顯無奈的樣子,海瀾指了指眼前的吃食,撒嬌道,「既然爺說了,那這些就讓人撤走吧,海瀾實在吃不下了!」
「你啊……」
「爺快去吧,不說說蘇培盛在等著的嗎,估計是有事吧。」
等胤禛出去後,海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雙手放到小腹的位置上,已經五個多月了,之前胎動很明顯,可是從昨天之後……孩子很安靜,安靜到海瀾心慌!
「來人啊。」
聽到海瀾的聲音,葉子和秋月趕緊見來,「主子什麼吩咐?」
「去把昨兒個給我診脈的太醫還有大夫一併叫來,我要知道我現在到底什麼狀況。」
葉子和秋月聽到海瀾吩咐,有點猶豫,因為王爺之前吩咐過,可是主子的要求也合理,想了想秋月道,「主子,現在小主子還好好的在您肚子裡呢,你何必想那麼多讓自己擔憂呢,按照太醫和大夫囑咐的就好了。」
其實海瀾的心情也很矛盾,就像秋月說的那樣,想知道自己的狀況,可是又怕知道後憂心忡忡,反而不利於安胎。
想到穿越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明星孕期勵志的微博,她想自己也許可以效仿呢,不過前提是自己的身子狀況要穩定住,這麼一想,海瀾又想通了,「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孩子的,去吧,先不找太醫,先去把昨兒個給我把脈的大夫找來吧。」
葉子和秋月見說服不了主子,就把安嬤嬤也叫進來,安嬤嬤和葉子伺候著,秋月去讓人找大夫了。
胤禛從海瀾這邊離開後,蘇培盛告訴他,八阿哥來找自己了!

☆、579.第579章 該迴避的

八阿哥的來訪對胤禛來說是意料之外但是又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是兩府之間雖然住的很近,但是因為之前這樣那樣的事情,多少年都不來往了。
意料之中是想起來弘歷和郭絡羅氏說過的話。
看這樣子,胤祀從宮裡回府之後,郭絡羅氏和他說了弘歷的話之後,他就來了。
雖然知道老八是尋求合作來的,但是胤禛也沒表現的多麼的熱絡,畢竟之前的關係並不好,「八弟久等了。」
「四哥客氣了,四嫂的身子狀況怎麼樣了,之前郭絡羅氏來探望過了,可是她那人的性子,小弟生怕她說了什麼惹四嫂心情不好,所以特地來……」
胤禛淡淡的打斷了胤祀的話,「八弟,這些客套話就免了吧,咱們雖說是兄弟,可是前些年的關係實在是……糟糕,現在說的多了反而顯得矯情了,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吧。」
因為胤禛的坦白和直截了當,胤祀的臉色有點不好,可是想到現如今的整體狀況,包括康熙的態度問題,胤祀也就嚥下了在他看來胤禛這伸手打笑臉人的行為,「既然四哥這麼說,小弟也就直說了,咱們一起扳倒三哥可好?」
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胤禛反問,「扳倒之後呢?」
「扳倒之後四哥您就是最年長的了。」
聽完胤祀的說法,胤禛毫不留情的說道,「八弟,既然你說了要合作,就拿出些誠意,你的這個說辭能說服你自己嗎?別說作為哥哥的我對你那所謂最年長的兄長不關心,就是關心,八弟你會讓哥哥如願以償嗎?」
當然不會!
只是胤祀沒想到胤禛會這麼直接的不加掩飾,他臉上的尷尬有點掩飾不了了。
胤禛漠然掠過極其尷尬的胤祀,「不如說些實際的,咱們彼此都能接受的理由吧!」
胤祀忘記了自己面對的是一向冷酷的四哥雍親王,尷尬過後想起了這個事實,就收起了面對朝臣和支持自己的人的虛偽,「四哥,既然這麼說,小弟也不藏著掖著了,三哥做過什麼事,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是如果皇阿瑪這次還不能下狠心徹底讓他沒了翻身機會的話,要知道他可是有想要弒父的前科的,一旦他再次有了這樣的歹毒心思,在皇阿瑪身子日漸不好的情況下,身為長子的他可是有優勢的啊,如果他真的……成事了,那咱們兄弟的境遇可就……堪憂了!」
八阿哥說的這個才是現實的,可是胤禛也不能因此就這麼答應他了,「榮妃不是皇阿瑪罰成了貴人了嗎?」
「四哥,而小弟卻認為,恰恰是皇阿瑪罰了榮妃的這個舉動,會讓三哥再次鋌而走險的!」
「你這麼恨三哥,估計是這次三哥栽贓你陷害弘歷吧,不過說實話,八弟你敢保證你之前沒這個心思?!」
話已至此,胤祀知道其實這也是個心照不宣的事實,所以怎麼回答不激怒四阿哥才是最好的。
「小弟的本意只是借此陷害三哥,沒想到卻被三哥反算計了,不然如果小弟真的想害弘歷的話,就不會故意讓九弟知道了。」
這話有多少的真實性,胤禛不想去追究,只是在想自己怎麼同意胤祀的提議,才會顯得不那麼刻意。
在胤禛思考的瞬間,胤祀卻以為他在猶豫,於是咬了咬牙道,「小弟手裡有當初三哥陷害虹昕的證據。」
「當年的太醫經死了,死無對證了。」
「可是太醫有家人!」
胤禛聽到胤祀的話,特意表現的眼中一亮,然後抿了抿唇,似是很糾結,最後痛快的說,「好!」
就是這一個字卻讓胤祀放下了心,微微一笑,「四哥,其實想扳倒三哥很簡單,只要讓弘歷在皇阿瑪面前無意間說些什麼……」
「因為家宴的事情,皇阿瑪還沒說讓弘歷進宮,所以弘歷也說不了什麼,就算是能,我也不想讓他參合到咱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中來。」
「四哥,弘歷其實比你想像的聰明多了。」
胤禛沒有那種兒子被表揚的喜悅,反而更加嚴肅了,「老八,既然現在咱們暫時合作了,那四哥也把醜話說到前面,三哥倒了的話,如果弘歷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別怪哥哥懷疑你啊!」
胤祀再次尷尬的笑了笑,「四哥放心,小弟不會的。」
「那就好。」
為了趕緊確定好,胤祀說到,「四哥,那咱們就先說好了,現在先想好怎麼在皇阿瑪米面前拋出虹昕的事情!」
「好,不過哥哥我就不好做些什麼了,畢竟這件事弘歷和虹昕是受害者,參合進來了反倒讓皇阿瑪覺得我得理不饒人。」
胤祀雖然對胤禛這話感到有點奇怪,可還是點頭了,「明白,四哥是該迴避的。只是希望到時候皇阿瑪發作三哥的時候,四哥能站在小弟這邊就好了。」
「這是自然。」
出了親王府,回到自己府邸之後,胤祀總覺得胤禛的話有點……怎麼說呢?心裡還是不托底啊。
不過想想他也就釋懷了,胤祉想要陷害他,肯定在策劃殺弘歷的時候,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自己,到時候自己只要把虹昕的證據拋出去,反咬胤祉一口就好了。
胤祀卻不知道其實一開始胤禛他們就已經把所有的證據全指向胤祉了。
大夫來了之後,給海瀾診脈的時候,葉子、秋月還有安嬤嬤都在,屋子裡好多下人,所以海瀾也就沒拉下床上的帷幔,避諱些什麼。
可是這麼看著大夫診脈吧,海瀾又跟著揪心,看著那大夫一直緊蹙的眉頭,讓海瀾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加的惶然不安了。
「大夫,可是情況很糟糕?」
大夫鬆開手指,衝著海瀾行了禮,「回福晉的話,脈象上看和昨兒個差不多,沒有再壞,然而也沒有好太多,不過福晉從昨兒個到今兒才只喝了兩次藥而已。」
海瀾聽了之後,問道,「那如果我現在做運動會不會影響到孩子?」
「不知道福晉指的運動指的什麼?不過依草民之間,福晉現在的狀況是絕對不能下床走路的!」

☆、580.第580章 難逃其咎

海瀾見大夫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趕忙解釋道,「不是下床走路,就是在床上倒立。」
「倒立?」
大夫對海瀾的話一時間有點難以理解,「這個……」
知道顧著自己的身份,大夫不敢貿然的說什麼,海瀾再次解釋道,「從昨兒個開始我一直感到肚子有下墜的感覺,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海瀾就想著如果倒立的話,會不會緩解這樣的情況,然後加上大夫您開的方子的輔助,說不得就好了呢?!」
雖然在大夫的眼中海瀾這個想法有點匪夷所思,可是聽起來也有些道理,而大夫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只是,「福晉,雖然草民不知道您說的這個法子,不過草民也許可以試一試,說不得有效果呢,但是前提是您的身子狀況要稍微穩定了一下在那麼做,會比較穩妥些!」
「好!聽大夫的,那我身子的調理就勞煩大夫多多費心了!」
見海瀾這麼謙遜,那大夫趕緊行禮,「草民不敢當!」
海瀾溫婉的笑了笑,吩咐秋月,「給大夫雙份賞。」
「謝福晉。」
有希望對海瀾來說就值得一試。
大夫的話讓海瀾堅信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但是她也想到了胤禛的態度,看秋月送大夫回來了,見自己近身伺候的人都在,於是嚴肅的提醒他們,「剛才我和大夫的話,不要和爺說!」
「主子……」
海瀾知道胤禛其實是擔心自己,但是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卻是最重要的,所以既不能讓胤禛擔心,自己也要努力的保護孩子,「爺肯定會問大夫情況,如果大夫說了那再議,但是我不希望從你們嘴裡說出去,雖然我也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對於我來說,孩子更重要,葉子、秋月你們還沒成親,可能體會不到我的心情,安嬤嬤,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是吧?」
「主子……」安嬤嬤年紀大了,孩子雖然也大了,但是做母親的心情是相通的,她哽咽的捂著嘴點了點頭,「主子您受苦了!」
海瀾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這些苦。
彩虹來看海瀾,走到外面碰到了大夫,她擔心的不得了,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額娘,可是您又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了嗎?」
「沒有,不過是大夫來請個平安脈而已。」
「真的嗎?」彩虹仔細的端詳了海瀾一會兒,沒發現什麼,才稍微放心了些。
海瀾感到來自孩子的關心,很溫暖,笑著問道,「今兒沒出去?」
「額娘,您真以為女兒沒心沒肺嗎?您身子不爽利,女兒哪還有心情往外跑啊?」彩虹低頭絞著帕子,「再說了,現在女兒還是低調點的好,總是往外跑也不好。」
瞧著彩虹這樣子,海瀾的心咯登了一下,想起家宴上榮妃的那番話,海瀾小心的問道,「是不是家宴的時候,榮妃的那番話讓你介懷了?還是說你怨阿瑪和額娘讓你頂著別人的名字生活了?」
「額娘,你說什麼呢!」彩虹瞪著眼睛,不贊同的看著海瀾,「女兒怎麼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呢,再說了,家宴上經歷的那一幕,女兒能想像的到阿瑪和額娘的無奈!你們不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保護女兒,女兒知道的!」
「阿瑪和額娘不強求什麼,只要你過得好就好。」
「嗯,女兒會的。」彩虹點頭堅定的看向海瀾,本來還想和海瀾時候弘歷說幫自己報仇的事情呢,但是看著海瀾虛弱的樣子,彩虹也就沒說了。
「額娘,女兒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您歇會兒吧。」
當著自己女兒的面,海瀾也不強撐著了,「額娘還真有點累了呢。」
「那額娘您躺下歇著吧。」彩虹扶著海瀾讓她慢慢的從靠著的姿勢躺了下來。
看海瀾睡下了,彩虹從裡間出來,也衝著葉子和秋月她們招了招手,「額娘找大夫來真的沒事?」
因為海瀾之前的提點,她們這會兒也不敢多話,「回格格的話,沒事啊。」
「好吧,暫且相信你們。」彩虹瞧著葉子和秋月的樣子,知道肯定是被額娘叮囑過了,就沒再追問,這段時間自己常來看著就好了。
海瀾這麼躺在床上安胎,府裡的事情肯定管不了了,胤禛就叫來了其他的女人,把府務暫且交給了宋氏,說完就準備讓他們散的時候,餘光掃到李氏的眼神,胤禛知道她估計有對府務虎視眈眈吧。
為了這段時間府裡清淨,胤禛又按捺下了要走的念頭,「本來呢,按說李氏也適合管理府務,但是呢,爺想著弘時馬上要做阿瑪了,這也是爺的第一個孫子,雖然有奴才伺候著,可是李氏你這個做瑪嬤的還是多操點心,爺才能放心。」
聽的李氏很是得意。
弘時的一個侍妾懷了身子,月份大概和海瀾差不多,因為是胤禛的第一個孫子,這段時間李氏一直很得意,甚至連海瀾出了這樣子的事情都沒幸災樂禍,只是想著如果那女人的肚子爭氣,能生個兒子最好。
現在聽胤禛這麼說,李氏更加的得意,也不對那府務有什麼想法了。
胤禛掃了眼李氏,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大概能讓府裡安分一段時間了吧。
如果說胤禛對弘時的孩子沒期待那是假的,可是這什麼事情都擠在了一起,讓他的期待也變的淡了些。
胤祀從王府走了沒多久久,就不動聲色的把那些所謂胤祉當年想害虹昕的證據讓老七、小十六和小十七知道了。
他們被康熙委與重任查這些事情,既然有了眉目,肯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康熙。
得到消息的康熙沒有先聲張,讓他們繼續查,因為胤祉陷害弘歷的證據,早一開始,胤祥和胤□就已經製造好了。
所以查的很快。
在又一個早朝之後,康熙再次單獨留下了眾位皇子,說了老七、小十六還有小十七查的結果。
胤祉是證據確鑿,康熙卻沒有先發作,反而八阿哥拿出的那些關於虹昕的事情,給了康熙斥責的理由,「老八,在虹昕的事情上,看來你也難逃其咎啊?!」

☆、581.第581章 心驚膽戰

「皇阿瑪……兒臣……」胤祀拿出這些證據的時候就知道會被懷疑,可是怕被胤祉陷害,胤祀覺得虹昕的事情反而不是多麼嚴重,畢竟過了那麼久了,還有皇太后的口諭在!
所以並沒有多麼的害怕。
然而康熙卻沒給八阿哥辯解的機會,說完之後,直接面向胤祉,把那些畫押按手印的紙張扔到胤祉面前,「看看吧,朕都不忍直視啊,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這麼歹毒,陷害自己的親侄子!」
胤祀一聽這話,詫異的看向胤祉,自己沒被陷害,那去找胤禛,拋出虹昕的事情不都成了無用功嗎?!
還沒來得及懊悔,康熙就發話把胤祀和胤祉全都軟禁到了各自的府邸,沒有他的旨意不得隨便出入!
直到胤祀再次被康熙關進了府裡,他都沒意識到到底是胤禛算計了他,還是他自己自投羅網了?!
胤祀覺得這次憋屈極了!
既憤恨胤祉的陰險,同時也越來也越對胤禛感到捉摸不透了。在自己故意把消息透漏給胤□之後,「道貌岸然」的老四到底知道實情不?!
這是胤祀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可惜現在的他暫時無從知道了!
康熙對胤祉和胤祀的處罰看起來不算太重,但是對胤禛來說,也不錯了,因為胤禛從來沒想過康熙會殺了他們!
還有一件事讓胤禛感到慶幸,那就是康熙嚴令虹昕的事情不能再提及了!
雖然這次並沒有查出來彩虹到底是不是虹昕,但是藉著胤祀的拋出的那些證據,康熙就認定了時候胤祉當年在作怪。
「四哥,咱們這次可謂是大獲全勝啊,三哥和八哥都被皇阿瑪關起來了,而且虹昕的事情也不追究了,這對咱們來說實在事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啊。」胤□在出宮的路上興致勃勃的和胤禛說道,「要不咱們去小弟的那飯莊子吃酒吧,飯莊子裡有四嫂給小弟指點的新鮮菜色,嘗嘗?」
「九哥,你這話差異啊,既然是四嫂給指點的新鮮菜色,四哥回府就能吃到,還至於去你那飯莊子給你送銀子嗎?」十三阿哥笑著打趣胤□,同時用眼神示意他看四哥。
胤□順著胤祥的視線,看了眼胤禛,見他眉頭緊蹙,雙唇緊抿的樣子,問道,「四哥你這是怎麼了?現在這局面不好嗎?」
聽到弟弟這麼問,胤禛搖了搖頭,「我在想皇阿瑪是不是知道了虹昕的事情,或者說彩虹就是虹昕?還有就是,聽皇阿瑪那意思,十四弟要從西北回京述職了,那麼咱們做的火器到時候會不會派上用場,還有啊,榮妃已然沒了當皇后的可能,那麼貴妃娘娘會不會再次把目光放到宜妃身上?」
沒想到胤禛竟然想了這麼多,胤□有點自配不如,自己只顧眼前,從來對以後的事情不多想,可是聽到胤禛最後提到了宜妃,胤□開口道,「四哥,額娘那邊……」
「九弟,我不是在怪宜妃娘娘什麼,而是覺得十四弟回來了,而貴妃娘娘和宜妃還在皇后這件事上有爭鬥的話,那麼十四弟那邊說不得就要煽風點火什麼的。」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胤祥沉吟了一下,湊近了胤禛和胤□,小聲的說,「四哥,小弟看著皇阿瑪的意思是,那位置是非四哥莫屬了,那麼十四弟的事情就不足為懼了,還有皇阿瑪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其實咱們心知肚明,只要十四弟回來後,皇阿瑪還讓他繼續去西北,他就沒有任何可能!」
胤□沒考慮過這問題,但是聽胤祥這麼說了之後,也忍不住點頭。
胤祥說的那些胤禛何嘗不知道呢,只是他想的是更多的是十四弟回來和額娘見面的話,兩人要是在算計出些什麼的話,徒增煩惱,只是胤祥他們既然這麼寬自己的心,胤禛也就附和的點了點頭,「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然後轉頭四處看了看,胤禛道,「走吧,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要是去吃酒,就去吧,哥哥我就先回府了。」
知道海瀾的身體狀況,胤祥和胤□也沒說什麼,和四哥分開後,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主動拋出虹昕的事情胤禛沒和海瀾說,怕她擔心,現在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胤禛也沒打算再說了,就這麼過去吧。
但是回府後他還是第一時間去看了海瀾,除了擔心她的身體外,還有就是要告訴她,弘歷要回宮了。
到院子之前胤禛一直都在想怎麼和海瀾說讓她好接受些,進了海瀾的院子,見下人都在外面忙活,遂問道,「不進去伺候著,你們都在這閒聊呢,爺出銀米請你們來享福的是吧?」
特別是看到海瀾的貼身伺候的葉子秋月和安嬤嬤也都沒在屋裡伺候的時候,胤禛是憤怒和擔心的。
「回爺的話,主子說要和格格單獨說些話,就沒讓奴婢們在跟前伺候著了。」
聽到解釋,胤禛掃了眼旁邊,彩虹身邊近身伺候的丫鬟果然也在,雖然胤禛臉色還是有點不好,但是也沒再說什麼了,邁開步子繼續往屋裡去,對跟著的蘇培盛說,「你在外面候著吧。」
剛進了外間,還沒進去裡間,隔著簾子胤禛就聽到彩虹那丫頭的聲音,「額娘,這樣子真的可以嗎?女兒怎麼看的心驚膽戰的啊。要不就算了吧,額娘還是聽太醫的,臥床靜養吧。」
彩虹的聲音讓胤禛一窒,緊緊的揪著,她下地活動了?
說的冷漠一點,倒不是擔憂孩子,而是怕海瀾不能承受失去孩子這個後果,所以不禁有些急了,迅速的伸手掀起簾子,可是屋裡的情形還是真真的嚇到了胤禛!
瞧著上身平躺在床上,腿卻高高的抬起,和牆保持平行的海瀾,胤禛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因為自己的聲音而嚇到了海瀾,從而出什麼意外。
雖說是要倒立,可是在床上躺了那麼久,沒下地,渾身無力,剛開始海瀾不敢太冒進,就先這麼做了,雖然不是倒立,可是從海瀾的角度看,胤禛卻是倒著的,而且一看,頭還有些暈,海瀾遂示意有點害怕而呆住的彩虹示意把自己扶下來。
但是有點怕阿瑪呵斥的彩虹有點緊張,就沒有扶好,讓海瀾的腿自己不小心的摔到了床上……

☆、582.第582章 口味真重

「額娘……」彩虹的哽咽而驚慌的叫著。
胤禛更是快步向前,緊張的叫著,「海瀾……」
在胤禛的攙扶下重新躺好的海瀾,慢慢的緩解了一下剛才的眩暈感,才笑了笑安撫胤禛和彩虹,「我沒事,你們太緊張了,還有爺你怎麼不出聲呢,都嚇到彩虹了呢?!」
看了眼緊張有些害怕的彩虹,胤禛淺笑的看著她,「阿瑪知道這不關彩虹的事,也沒怪彩虹,阿瑪只是說你額娘這麼大的人了還總是讓人操心。」
胤禛的話果然讓彩虹不那麼害怕了,看海瀾的狀況也還好,也漸漸的放下了心,「阿瑪,額娘,你們聊吧,女兒告退了。」
「嗯,去吧。」海瀾微笑著對彩虹說,「額娘很好,沒什麼事,你也別多想什麼啊。」
「女兒知道的。」
瞧著彩虹出去了,胤禛才把看著彩虹的視線移到海瀾身上,看她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胤禛就生氣,可是她那樂觀的嬉笑中又透著虛弱,讓胤禛忍不住的擔憂,「你現在什麼情況不知道嗎?」
胤禛的話讓海瀾收起臉上的笑,認真的說道,「爺,就是因為海瀾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況,所以才那麼做的。」
蹙了蹙眉,胤禛依然有點的擔心,「太醫和大夫不是都讓你臥床靜養嗎,你剛才那樣子確定沒事?」
「海瀾這法子是在以前生活的那個時代學來的,而且這麼做之前問過大夫了。」
睨了眼海瀾,胤禛說,「問過大夫,不見得大夫就同意了吧?」
這話是說到了海瀾的痛楚,不過好在那大夫只是謹慎的回答,也沒斷然的否定,海瀾也就理直氣壯了許多,「大夫也沒反對就是了,再說了海瀾是額娘,難道會害自己的孩子嗎?!」
她那護犢子的樣子一直都是胤禛羨慕自己孩子的根源,此刻看到她的表情,胤禛依然羨慕自己的孩子有個好的額娘!
「你覺得好就好吧,不過你也悠著點,別真的出什麼事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呢。」
海瀾就知道胤禛會同意的,欣喜的點了點頭,可是卻發現胤禛的情緒不佳,「爺,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不過是聽皇阿瑪的意思,老十四要回來了。」
擔憂弟弟給自己鬧事,海瀾也理解了,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點淺顯的歷史知道,海瀾勸到,「爺,十四阿哥應該不會有機會的,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
「爺不會說那個,額娘雖然還被關著,可是他回來了,皇阿瑪肯定不會不讓她見,只是到時候不知道他們……」說道這裡胤禛猶豫了一下,彆扭的別開頭不看海瀾,「你剛才說寶保護孩子的話,讓爺羨慕,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額娘……」
乍一聽到胤禛這麼說,海瀾有點想笑,多大的人了羨慕自己的孩子,可是看到他臉上的落寞,想到德妃一直以來的做法,以及十四阿哥的樣子,海瀾就心疼他。
因為躺的時間長了,海瀾渾身沒勁,所以只能輕輕的挪著身子,然後伸出手,去拉還在站著的胤禛,「爺,過來點啊,你站的那麼遠,海瀾這樣子根本就拉不住你啊。」
略帶撒嬌的聲音傳到胤禛的耳朵裡,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嘟著嘴巴的樣子,胤禛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還是有點心潮澎湃,然海瀾現在根本就伺候不了自己啊!
胤禛的情緒也因為海瀾不那麼落寞了,反而煩躁的說,「你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就不要撩爺。」
說著胤禛拉過一凳子,坐在床邊,拉著海瀾的手,平時他都是直接坐在床沿上的。
瞧著這麼矜持的胤禛,海瀾心裡有點惡作劇了,「爺,海瀾現在病怏怏的,在床上躺了這麼久,頭沒洗,也沒沐浴,身上都有味了。」皺了皺鼻子,海瀾衝著胤禛神秘的一笑,「爺的口味真重啊!」
沒有生氣海瀾的調侃,胤禛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你現在也是無聊,爺就讓你說嘴,但是等你完全好的時候,你看爺怎麼收拾你!」
並沒有因為胤禛這略帶威脅的話而感到害怕,海瀾繼續「變本加厲」道,「爺,要不你卻別的姐妹那裡……」
「爺要是真去了,你該哭了,爺還不知道你。」胤禛敷衍了海瀾一句,覺得不能在這個話題上說的太深,這樣已然撩撥到他了,「顧好你自己就是對爺最好的。」
「放心吧,海瀾一定會的。」
見胤禛的情緒好了些,海瀾也沒繼續再說這些,畢竟自己自安胎了,說這麼污的話真的好嗎?!
想著胤禛剛才的情緒,應該不是孤立的存在,海瀾問道,「爺,弘歷的事情,皇上那邊怎麼說的?弘歷什麼時候回宮?」
雖然千般萬般的不捨,可是海瀾知道弘歷回宮是自己不能抗拒的事情,先不說虹昕已經「詐死」,再讓弘歷詐死不現實,而是因為弘歷雖然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是個真真切切在歷史上寫有濃重一筆的人物!
倒也不是說海瀾愛慕虛榮想著自己做皇太后,而是她不想因為自己作為母親太過擔憂的心而阻止了歷史的前進。
這也是海瀾在之前弘歷進宮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才想好的。
因為無力反抗康熙的決定,那麼只能這麼安慰自己,讓自己「痛快」的接受弘歷要暫時離開自己的事實。
之前胤禛還在想怎麼說這個話題,可是因為被海瀾那特立獨行的治病方法給嚇到了,就暫時忘記這事了,沒想到海瀾卻自己提及了。
「皇阿瑪已經說了,明天早朝結束,爺回府接他去宮裡……」
海瀾深呼吸,盡力讓自己保持平和,「明天?好,海瀾一會兒吩咐葉子她們做點弘歷愛吃的東西,準備些……」
「宮裡什麼沒有啊,還要你這麼巴巴的……」胤禛本想阻止她的,可是見她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扳指手指在想都該住準備什麼東西,胤禛的話就生生的又咽到了肚子裡。
隨她去吧,說的大方,其實她心裡還是不捨和擔憂的,然胤禛又何嘗不是!
只是皇上的旨意在這個時代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583.第583章 這麼重要?

弘歷回宮這是不可抗力的,海瀾在胤禛上朝的時候,就讓人把弘歷叫來了,耳提面命了好久,但是弘歷卻沒一點的不耐,認真的聽著。
胤禛散了朝,回來接弘歷的時候,得知弘歷在海瀾的屋裡,就知道海瀾肯定放心不下。
他也就沒進去叫,直到海瀾放了弘歷出來了,胤禛才進去和海瀾打了招呼,帶著弘歷走了。
胤禛不敢多待的原因,是因為海瀾眼中一直強忍著不讓掉下來的眼淚。
他們父子是騎馬,所以速度很快。
進了宮門,一前一後的走著,想了想胤禛的腳步放慢了些,然後等弘歷跟上了,才緩緩的開口,「想必你額娘已經和你說了不少了,阿瑪也不多囉嗦什麼,阿瑪知道你是個聰慧的孩子,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情該做,不該說不該做的事情堅決不說不做。」
「兒子知道。」
「除了這些,阿瑪要囑咐你,你之前在你八嬸去咱們府裡,你和她說的那些話,使的那些小聰明,在宮裡切忌要收斂些,越是讓人知道你的聰慧,你就越是危險,知道了嗎?」
「兒子記住了。」
胤禛側身看了眼弘歷,看著他沉著的表情,作為父親他是欣慰的,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頭,發覺這個動作似乎對於弘歷的年紀來說有點不那麼的對勁,於是手在半空中頓了下,溫情的拍了拍弘歷的肩膀。
見到過阿瑪和叔叔們之間的交往,看到男性的長輩都是這麼拍拍肩膀表示信任和是其他的感情,所以這一刻,弘歷覺得自己已經被阿瑪當成了成年人在對待,這種感情讓弘歷覺得自己可以肩負起他該肩負的責任了。
把弘歷送回到康熙那裡之後,因為康熙沒留,所以胤禛照規矩行禮之後就走了。
「弘歷啊,這段時間在府裡過的好嗎?是不是不想來宮裡住了?」康熙到底是年紀大了,內心深處是渴望親情的,這些日子弘歷不在,康熙意識到自己在想這個孫子,於是見到弘歷了就想知道弘歷的想法。
「回皇瑪法的話,這段時間額娘一直病著,弘歷擔心額娘的身子,不過還好了。」弘歷說了之後,小心翼翼的掃了眼有點怔忡的康熙,接著道,「雖然弘歷離開阿瑪額娘,是有點想念了,可是皇瑪法一個人住在宮裡很孤單的,所以弘歷願意來陪皇瑪法!」
聽的康熙差點控制不住有點老淚縱橫!
因為弘歷的話,讓康熙也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們,可是想到之後不過是一聲歎息……
弘歷見康熙的情緒不好就故意說些好玩的好笑的事情逗他笑,讓康熙漸漸忘記了那些無盡的煩惱。
康熙忘記了,但是不代表著別人就忘記了。
榮妃降為貴人了,貴妃佟佳氏再次覺得自己很有希望,唯一阻撓自己的就是宜妃了,可是和宜妃撕,貴妃還沒下決心,因為宜妃有兩個兒子,而且胤祺還是太后撫養大的,雖然甍逝了,但是皇上會多少給點面子的。
想來想去,貴妃覺得還是要利用胤禛,胤禛終究是成年皇子,那麼就從海瀾下手。
「貴妃來找朕有事?」
「回皇上的話,前些時候海瀾差點小產了,雖然太醫回來說不礙了,可是臣妾聽弘歷說海瀾現在根本就不能下床,只能臥床靜養,臣妾忍不住有點擔心,就想要去看看,所以來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准許臣妾出宮去看望一下海瀾。」
康熙對貴妃的這番說辭沒什麼異議,唯一感到不解的是,「你什麼時候和老四的福晉關係這麼近了?」
「之前太后還在的時候,海瀾經常給太后請安,臣妾見的次數多了,感覺海瀾很聊得來,再者就是太后病著的那段時間,特意交代臣妾說,萬一她……希望臣妾能顧著點海瀾,畢竟德妃……」
語焉不詳的話既提到了太后,讓康熙沒辦法拒絕,也說道了德妃,讓康熙知道德妃對老四可是相當不好啊!
不得不說貴妃這份心機用對了,康熙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揮,「去吧,不過呢你也出宮的時候低調點,別被人找太過招搖了。」
「皇上,臣妾本想著穿著便服帶著宮女和侍衛就去了,不用貴妃的儀仗,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很好,不過安全也要顧好!」
「臣妾謝皇上恩典!」
貴妃雖然是微服,可是也先提前好雍親王府的人打招呼了,貴妃來的目的就是看海瀾,海瀾不可能以身子不舒服為由避著不見,所以胤禛得到消息後就告訴了海瀾。
「貴妃娘娘屈尊來看海瀾?」聽了胤禛的話之後,海瀾嗤笑,「海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要了?」
胤禛瞥了眼海瀾,淡淡的說,「你一直很重要。」
「那是對爺來說。」海瀾一點也沒覺得自己這話接的多麼的得瑟,「海瀾想說自己什麼時候在貴妃娘娘那裡重要道需要她親自出宮來看海瀾的地步?!」
一直沒和海瀾說宮裡現如今的情況,既然貴妃來看海瀾,那必定是要提的,所以胤禛就和海瀾說了,「榮妃被皇阿瑪降為貴人了,貴妃大概覺得在皇后的道路上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吧,所以想來找你聯合。」
「榮妃降為貴人了?降這麼多?因為三爺?」因為胤禛的話,海瀾的關注點從貴妃身上轉移到了榮妃那裡。
「你知道這些就可以了,皇阿瑪已經下了旨意了,先想好貴妃娘娘要是說了什麼,你怎麼應對吧?」
「見招拆招吧,她雖然想讓咱們幫她坐穩後位,但是也該知道咱們主導不了皇上的意思,不過是想讓咱們知道她成為了皇后對咱們是有利的唄。」
聽海瀾的思路這麼清晰,胤禛也沒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有一點,「太醫和大夫都吩咐你要靜養,到時候你實在是不想應付貴妃的話,可以說身子不舒服。」
「海瀾知道的,您就放心吧。」
海瀾剛說完,葉子在外面說道,「爺,主子,李主子來了。」
「她?」海瀾疑惑的看了眼胤禛,「爺,這李氏怎麼也關心起海瀾來了?」

☆、584.第584章 各有心思

海瀾其實想說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只是最近李氏一直很安分,沒做什麼,而且當著胤禛的面,海瀾也不想表現的太過於刻薄了,就沒說。
胤禛皺了皺眉,「行了,你歇著吧,爺去打發了她。」
有人幫自己把討厭的人擋了當然好了,只是不知道這李氏是純粹的來關心自己還是別有用心,所以海瀾認為還是自己見見李氏的好。
萬一她帶著目的來了,胤禛打發她走了,她懷恨在心了,照目前自己下不了床的情況看,萬一李氏懷恨在心,使點什麼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要說海瀾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是在這裡生活的久了,難免入鄉隨俗的隨時進入斗的模式了。
「爺,還是讓李氏進來吧,也許她就是單純來關心海瀾呢,不見她的話不就顯得海瀾太過謹小慎微了嗎,容易讓李氏誤會的。」
盯著海瀾看了下,胤禛明白了海瀾的意思,歎了口氣,「行吧,你想見就見吧,只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爺!」
「爺放心吧。」
胤禛出去後,見到李氏,深深的看了眼一眼,「進去吧。」
就是那一眼,讓李氏有點心驚膽戰,不過想著自己不是來給海瀾使絆子的,她才有了些底氣。
「李姐姐不用多禮,快起來吧。」海瀾笑著叫給自己請安的李氏起來了,「我現在這身子狀況啊,真是……所以李姐姐來海瀾這如果有事的話,就直說吧,不然我真的撐不住,你可能也聽說了,一會兒貴妃要來,海瀾還要強撐著身子見娘娘呢。」
「福晉說的是,不瞞福晉說,我今兒來找你,就是因為聽說貴妃娘娘要來,所以才提前先來見福晉的。」
李氏的話讓海瀾很是意外,她沉默的審視著李氏。
而李氏卻很坦然,「福晉,咱們之前有過許多的矛盾,但是在希望雍親王好這一點上,目標該是一致的對嗎?」
「這是自然。」
「宮裡的娘娘們為了皇后的位置也是雞吵鵝斗的,因為爺的額娘德妃健在,看起來好像和咱們府裡沒關係,可實際上,誰是皇后對咱們府來說是最重要的。」
李氏雖然還沒說為什麼最重要,但是海瀾卻也看出來了這李氏之前說不得就是扮豬吃老虎呢,這樣的人海瀾更加要提防,所以不動聲色,等著李氏繼續說下去。
「福晉,以後如果不是十四爺繼承皇位的話,那麼德妃娘娘大概是不會從永和宮出來了,貴妃娘娘要是成為了皇后,那日後就是母后皇太后,雖然沒兒子,可是卻也不需要依靠兒子了,所以她成為了皇后,對咱們府沒任何好處。而如果是宜妃則不同了,五爺和九爺對那個位置都沒有心思,但是新皇是否能榮得了他們呢?宜妃要為自己的兒子打算吧,那麼咱們的爺是和碩親王,說起話來總有些份量的吧?」
李氏的話海瀾明白了,貴妃一旦成了皇后之後,她就沒軟肋,而宜妃有軟肋,能讓宜妃站在雍親王府這邊。
不得不說在不知道胤禛的抱負的情況下,李氏的這番話頗有見地,但是海瀾卻疑惑,這李氏真的是扮豬吃老虎嗎?
海瀾依然沒說話,在床上動了動,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靠著,李氏見海瀾一直不說話,心裡有點沒譜,解釋道,「福晉,我說這麼多,其實沒別的意思,爺好了,弘時才好。」
弘時!海瀾突然想起來了,胤禛已經給弘時的福晉選好了人了,就是董鄂氏一族的,也是之前宜妃娘娘提議的人選。
這麼一想,海瀾似乎明白了李氏今天的這番話了,「李姐姐,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只問一句,這些話是李姐姐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有人指點啊?」
「這……」李氏一愣,「在福晉看來,難道我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嗎?」
你要是有這樣的智商,以前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但是海瀾卻沒這麼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嗎,「李姐姐,既然你都說了是為了咱府裡好,那就說明白了,畢竟一會兒海瀾還要應對貴妃娘娘,知道了李姐姐的意思之後,我才好應對不是嗎?」
李氏僵了一下,海瀾這話問的合情合理,她猶豫了一下,模稜兩可的說,「想必福晉心裡有人選了,何必問那麼清楚呢?」
「李姐姐,之前你和德妃娘娘暗中聯繫,也就不說了,畢竟那是爺的親生額娘,但是宜妃……雖然九弟和爺交好,但是還是謹慎點的好!」
海瀾這話是試探李氏的,但是看著李氏變幻莫測的臉,海瀾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李氏還是真的和宜妃有聯繫,她還真真的一如既往的不安分啊!
只是越來越到了奪嫡的關鍵時刻,九阿哥怎麼說也是拉攏的對象,所以海瀾不好發作李氏什麼,只是漠然的說道,「李姐姐,你剛才的那番話很誠懇,我也聽進去了,我只能說我會考慮的,畢竟立不立皇后,那是皇上的事情,咱們府站在哪位娘娘的一邊,是需要爺來決定,不是咱們能跟著瞎說的,畢竟事關宮闈,好些事情都要謹慎,你說呢,李姐姐?」
海瀾一直躺著,雖然照常吃東西,可是因為不運動,所以還是很沒力氣,這段話雖然說的少氣無力的,但是卻讓李氏沒有反駁的餘地。
於是李氏訕笑,「這是自然。既然如此,那我急不打擾福晉了。」
李氏也不是一點眼色也沒有,見海瀾的樣子,就沒多待。
李氏走了沒多久,貴妃娘娘就來了,給海瀾帶了好些上好的藥材,寒暄過後,貴妃看了看周圍伺候的人,海瀾會意,讓她們出去了。
「海瀾,你是聰明人,想必本宮來找你的目的你也清楚了,所以本宮也就不兜圈子了。」
海瀾眨了眨,很是不解的問道,「娘娘,說實話,您為什麼來,海瀾也猜到點,只是海瀾不明白的是,海瀾能做什麼,或者說我們爺又能做什麼呢,立後這是多麼嚴肅的事情,我們爺就算是貴為親王也沒權利置喙吧,畢竟這是皇上立後!」

☆、585.第585章 一介莽夫

貴妃聽了海瀾的疑惑,歎了口氣,「自古以來,後宮都和朝堂緊密相連,皇后更是如此,之前本宮一直和你走的近,除了佟佳氏一族暗中是支持的胤禛的意外,就是太后很寵你,而太后健在的時候,立後雖然是皇上下旨昭告天下,但是卻還要有太后的懿旨。」
這個海瀾是知道的,點了點頭,「那現在呢?太后已經甍逝了,海瀾現如今影響不了任何人。」
「你影響的了皇四子胤禛!」
貴妃娘娘鄭重其事的話,海瀾只知道表面,卻不明白為什麼胤禛能影響立後的事宜。
因為貴妃娘娘的意思好像是胤禛能影響立後。
「不明白?」貴妃看出了海瀾的疑惑,淡淡的問了一句之後,主動的解釋,「因為皇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那麼皇上如果要立後,就要考慮這個皇后對新皇的影響!」
聽到這裡,海瀾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雖然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但是海瀾還是問,「娘娘怎麼就那麼篤定我們爺能……」
「雖說後宮不得干政,可是生活在後宮,和前朝一直都是休戚相關的,要是連這點敏銳的觀察力都沒有的話,那麼本宮也不會做穩貴妃的位置這麼些年,雖然佟佳氏的姓氏從某種程度上給了本宮很大的安全感,但是卻不足與讓本宮有足夠的安全感,那麼只能依靠自己。」
可饒是這麼說,海瀾依然沒鬆口什麼,「娘娘即便如此,我們爺也做不了皇上的主不是嗎,所以你來找海瀾真的是於事無補的,海瀾只能在精神上給您支持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戴著的華美的指甲套,貴妃娘娘漫不經心道,「讓你們參與到立後這樣的大事裡面的確不成體統,本宮也沒那麼笨,本宮來和你說這麼多,只是讓你們知道本宮的態度,然後讓皇上看到本宮和你們府的關係近就可以了,到時候如果皇上真的有立後的打算的時候,這些也是他要考量的!」
海瀾再次見識了深宮女人的算計啊。
這樣也可以,既然如此,那海瀾也不用敷衍貴妃娘娘什麼了。
貴妃娘娘掃了眼突然輕鬆的海拉,幽幽的說道,「即便皇上不立後了,和你們府走的近了,以後我太妃的日子估計也好過許多。」
最後這句話也道出了一個生活在深宮的女人的淒涼。
海瀾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貴妃娘娘,只能保持沉默。
見海瀾的臉色不好,貴妃也就沒多待就走了。
過後海瀾把李氏和貴妃的話分別和胤禛說了。
胤禛到沒什麼意外,只是對李氏感到氣憤,「李氏那個沒腦子的!」
「爺,李氏雖然那麼說了,估計宜妃那裡也知道咱們斷然沒有參合到立後這樣的事情中去的立場,可能就是宜妃知道貴妃要來咱們府,想讓李氏探聽一下貴妃的意圖,沒想到李氏就補腦了那麼多。」
胤禛搖了搖頭,「這都還不是關鍵的,貴妃來咱們府這個舉動太扎眼了,一定會引起些風波的,更何況十四弟快要回京了!」
對了!十四阿哥一回來,要是和德妃商量些什麼,就糟了,之前貴妃利用德妃先要打消掉宜妃相當皇后的心思,但是被海瀾的遊說給化解了。
要是讓德妃知道貴妃還來了雍親王府,海瀾都能想見她會是什麼樣的情形了。
「爺,那……」
「算了,貴妃的事情無力阻止,反正咱們問心無愧!」
話雖然這麼說沒錯,可是八阿哥向來嫌事情不夠大,雖然被關著,可還是寫信告知了十四阿哥京城的情況,所以十四阿哥在回京的路上就知道了。
於是他一回京城,見了康熙之後,直接上門找了胤禛,當時胤禛在海瀾那裡,十四阿哥知道不顧禮儀,直接去了海瀾的院子。
京城已經入冬了,既然來了,雖然不喜,但是胤禛也斷然不會讓十四阿哥不進屋。
海瀾的身子差不多好點了,所以就沒在床上躺著,而是在躺椅上靠著,讓丫鬟在給她捏腫起來的腳。
看到海瀾的樣子,十四阿哥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可能失禮了,可是既然這樣了,再轉身出去,更顯得自己理虧了。
於是混不吝的質問,「四哥,你到底什麼意思,貴妃娘娘身份再高,你也別忘了,誰才是你的親生額娘!」
這話別說胤禛了,就是海瀾聽了心裡就有氣,於是揮手讓下人們不捏腿了,順勢也讓他們出去了,「十四弟,你在質問我們爺時候,有沒有問問你自己,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書都到哪裡去了,有弟弟這麼質問哥哥的嗎,有你一個貝勒這麼質問和碩親王的嗎?」
「爺在和四哥說話,哪有你插嘴的餘地!」
聽到十四阿哥這麼沒禮貌的話,胤禛呵斥道,「老十四,這麼些年你的書還真是白讀了是吧!」
海瀾抬手握住胤禛的手,「十四弟,在我們面前也有你稱爺的份嗎?剛才說了論長論尊都是我們爺,再有了作為皇阿瑪親封給你四哥的嫡福晉,我怎麼沒和你說話的份了?」
十四阿哥其實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過了,可是卻已經收不回了,聽著海瀾的數落,臉色像是調色盤,但是海瀾卻沒因此善罷甘休,雖然是在躺椅上靠著,卻很是不屑的上下掃了眼在西北曬黑了不少的十四阿哥,「難道說十四阿哥在西北待的久了,已經丟棄了聖賢書,成為了一介莽夫?!」
海瀾的嘲諷,讓十四阿哥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上前一步,看著倏地擋在自己面前的胤禛,憤怒的問,「四哥,你就讓你的福晉這麼侮辱你的親弟弟嗎!」
「在爺看來,那不是侮辱,那是實話,如果讓爺說的話,你四嫂的話還是說的輕了!」
「你……」十四阿哥憤恨的點了點胤禛和海瀾,「你們……」
瞧著想要轉身走的十四阿哥,海瀾不慌不忙的說道,「如果十四弟想去德妃面前告狀的話,還請三思!」
十四阿哥被海瀾刺激的憤然轉身,「你……」

☆、586.第586章 得不償失

「告狀那是得不到糖吃的幼稚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難道說十四弟連稚童都比不了?」海瀾無視十四阿哥的憤怒,「告了狀,額娘畢竟想要替十四弟做些什麼吧,現在是什麼時候,不說十四弟自己也能體會,萬一因為額娘,十四弟被皇阿瑪厭棄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看著十四阿哥在暴怒的邊緣,胤禛很沒有氣勢的橫了眼海瀾,「行了,少說兩句吧。」
說完看向十四阿哥,「十四弟,作為哥哥我不想為自己解釋些什麼,雖然剛才你四嫂的話很不好聽,可是卻是大實話,誰告訴你貴妃來四哥府裡的,咱們彼此就清楚,可是你要知道,貴妃娘娘要是沒有皇阿瑪的同意,她出的了宮嗎?你這麼跑到哥哥這裡,哥哥嫂子不過是說落你幾句,萬一傳到了皇阿瑪的耳朵裡,就不是說落你幾句這麼簡單了吧?」
十四阿哥冷哼的一聲,很敷衍的打了個千兒就走了。
等人走了,胤禛才吁了口氣,很是無奈的看向海瀾。
海瀾以為他生氣自己那麼說十四阿哥了,趕緊解釋,「爺,海瀾只是……」
「雖然你維護爺,爺很高興,只是就像你說的那樣,現在十四弟很像是個莽夫,萬一他控制不住脾氣傷害到你了怎麼辦?」胤禛說的很是語重心長,彎腰坐到海瀾的躺椅旁邊的凳子上,拉著海瀾的手,「你為了這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眼看著養胎養的有點起色了,要是因為十四弟這無妄之災,再出點什麼意外,你讓爺可如何是好啊。」
氣氛有點不好了,海瀾正想著怎麼調節一下的,聽到胤禛怎麼形容十四阿哥的,噗嗤的笑出了聲,「爺,你竟然說十四阿哥是無妄之災?」
「不對?」
「對,太對了。」
瞧著海瀾笑的歡樂,胤禛也勾了勾唇。
十四阿哥是挺讓人煩的,可是經過今兒個自己和海瀾輪番的對他羞辱,他應該暫時不會去德妃那裡說什麼了。
雖然康熙不知道十四阿哥到底和胤禛說了什麼,但是聽人說他去王府的時候的態度,就知道不會是說了什麼好話。
思忖了再三,康熙去了德妃的永和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康熙淡淡的瞟了眼蒼老了許多的德妃,然後對李德全說,「你去內務府跑一趟,讓他們來個人。」
「庶。」李德全沒有問為什麼就去了。
而德妃則有點疑惑的看著康熙,康熙漫不經心的說,「這眼看著又要過年了,朕就想著你在這永和宮這麼住著好些年了,趁著過年,也趁著老十四從西北過來了,以後啊你也不用總是困在宮裡了,常出去走走。」
聽的德妃淚流滿面,這是自由了,這裡不再是冷宮了,想起很快就能見到自己心心唸唸的小兒子了,德妃有點泣不成聲。
而康熙的話說的很是溫情,可是看向德妃眼神卻是漠然的,「朕也不想問你,為什麼對老四和老十四差別那麼大,但是德妃啊,你也要知道則老四眼看著也是有孫子的人了……」說完轉頭冷然的看著德妃,「你對待老四的脾氣也該改改了!」
冷漠的眼神看的德妃心驚,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只能附和康熙。
康熙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所以即使知道德妃這可能是敷衍,但是也沒再多說什麼,反而起身,「該說的話朕也說了,等內務府的人來了,你看你這有什麼缺的,讓他們給補上!」
「臣妾恭送皇上。」
康熙還沒從永和宮出來,李德全去內務府的目的,就已經從內務府那裡傳出來了。
而康熙出了永和宮,又去了延禧宮,告訴貴妃德妃自由了,讓她這個掌管內功的人照看一下。
這大家算是知道了德妃解除了對德妃的懲罰,這讓一眾看客有點莫不清楚康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胤禛卻是高興的。
十四阿哥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了,不然皇阿瑪為什麼放了額娘的自由呢!
「爺,按說呢,額娘解除了懲罰,海瀾該去進宮請安的,可是海瀾這狀況……要不要準備些禮物給額娘送去啊。」
胤禛想了想道,「準備著吧,省的額娘挑理,不過你也別準備什麼新奇的禮物了,就常規的厚禮吧,也省的額娘挑毛病。」
「海瀾聽爺的。」海瀾說完,雙手弓著,像是男子那樣對胤禛說,「海瀾要恭喜爺了,爺馬上要實現自己的抱負了。」
「你是說額娘自由了這件事?不見得吧?」胤禛沒海瀾那麼興奮,波瀾不驚的說,「也許是因為十四弟呢?」
「也許有十四阿哥的因素在,但是海瀾卻認為皇上此舉是為了爺呢,至於十四阿哥,過完年,看皇上讓不讓他再去西北吧,如果再去的話,那十四阿哥的夢只能是夢了。」
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瀾,沒說話,現在他其實壓力很大的,做了這麼多,就到了最後一搏的時候,容不得有一點閃失。
所以即使知道李氏和宜妃暗中聯繫,胤禛也只是找到了那個人,卻沒處置了,只是讓人暗中注意著!
而現在呢,德妃自由了,萬一德妃發先了宜妃和府裡有聯繫,再次誤會了,從而壞事了怎麼辦呢?!
海瀾知道李氏的事情,看胤禛一直沉默,也猜到了他可能是為了什麼,就試探的問了一句,「爺,要不要在九弟妹來府裡串門子的時候,海瀾不動聲色和她說說這事,讓九弟把那人解決了。」
胤禛一時間有點驚詫海瀾竟然看出了自己在想什麼,所以反應有點慢,好半天才說,「不用,這事還是不讓九弟妹知道的好,爺再看看吧,這是九弟不知道是肯定的。」
「爺,您也不用多想了,雖說德妃自由了,可是這麼些年了,在宮裡的眼線什麼的說不得也早就沒了聯繫了,一時半會不會知道宜妃和咱們府裡的聯繫的,只要是在十四阿哥離京之後知道,沒了十四阿哥在旁邊添油加醋,就不怕!」

☆、587.第587章 用盡心思

海瀾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的,不過胤禛卻沒怎麼樂觀,十四弟在西北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還是在現在這敏感的時機,怎麼能忽略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呢!
只是這話胤禛卻沒和海瀾說,主要是她現在天天在府裡養胎已經夠辛苦了,就不想她再替自己擔心。
海瀾說完之後見胤禛一直沒搭話,反而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沒再說什麼,她知道胤禛想的肯定比自己多,自己稍微彎腰垂著自己腫脹的腿。
胤禛雖然在想自己的事情,可是餘光掃到海瀾的動作,問道,「不舒服的話,叫丫鬟進來給你按按。」
「行吧。」這個時候海瀾也沒矯情。
等葉子和秋月他們進來了,胤禛交代了幾句對海瀾說,「爺先去前院看看。」
「爺忙去吧,海瀾這沒事,太醫和大夫不都說著胎氣已經穩了嗎,只要不出意外,沒什麼大礙的,所以爺不用總是往海瀾這邊跑的。」
眼看著要過年了,沒到這個時候就開始迎來送往了,胤禛肯定也很忙,加上朝堂的事情,海瀾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候,所以就勸著胤禛。
然胤禛聽海瀾這麼說,白了她一眼,「操心真多,爺該做什麼還用你來教?!」
海瀾笑了笑,「當然不用了。」
「好好養著吧。」
說完胤禛就出去了,海瀾也知道胤禛其實也沒生氣,只是關心自己而已。
歎了口氣,海瀾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著趕緊卸貨吧,那麼自己的行動就方便了,也就不用事事都要依靠人了,而現在海瀾對葉子和秋月說,「扶我進去吧。」
等葉子和秋月還有安嬤嬤,在她們三人的幫助下,才把海瀾弄到了裡間,海瀾雖然不用怎麼動,但還是狼狽的喘了喘了氣,「這些日子起來你們也受累了。」
葉子和秋月她們趕緊惶恐的跪下了,海瀾見狀,也知道自己這在現代本來很禮貌的話,在這裡卻讓她們感到了不安,遂也不說了,「對了,宮裡的德妃娘娘被皇上接觸了懲罰,按理說呢,咱們府裡是要表示些孝心的。」
安嬤嬤道,「主子,現在不是宋格格在管理府務嗎,讓她操心就成了,主子您現在好好養身子要緊啊。」
「話這麼沒錯,可是我是爺的嫡福晉,就算是在養身子,也不能什麼也表示啊。」
一直沉默的葉子,這個時候突然跪下了,「主子,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
「奴婢以為雖然你不能不表示,可是卻還是要謹慎的好,宮裡的德妃娘娘雖說是爺的額娘,可是爺和娘娘之間的關係是……」
葉子不好說的話,海瀾接過來了,「娘娘和爺的關係不好是人盡皆知的,可就是關係不好,我才不能有一點怠慢了的,否則的話被人抓到了把柄,還不狠勁的在這方面說爺的不是啊,我也不妄想做賢妻,但是給爺招禍的事情是斷不能做的。」
一直跪著的葉子聽海瀾這麼說,趕緊的解釋,「主子誤會了,奴婢不是這意思,只是十四爺那天來咱們府裡的時候,走的時候奴婢剛好碰到了,雖然作為奴婢不能妄加揣測主子的意圖,可是奴婢瞧著十四爺那神情,實在是……」
葉子這麼一說,海瀾也想起來了,十四阿哥來的那天,他們把話可是都說的很重的,主要是十四阿哥的態度讓人太囂張了。
蹙了蹙眉,海瀾對葉子說,「你起來吧,我該謝謝你呢,你要是不說,我可能就疏忽這個問題了。」
「這是奴婢應當應分的。」
海瀾想了想說,「把大夫找來吧,請個平安脈。」
雖然疑惑海瀾突然間話題跳躍這麼大,但是葉子還是盡職的去找大夫了。
「主子,您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秋月一邊給海瀾按著,一邊問道。
正在想事情的海瀾聽到秋月的話淡淡的說道,「親自進宮去給德妃娘娘表達我的孝心!」
聽的秋月和安嬤嬤都一滯,安嬤嬤想出聲勸,可是嘴動了動卻沒最終沒出聲,而秋月則問出了安嬤嬤的擔憂,「主子,你這身子狀況……還是小心點吧。」
「不是找大夫了嗎,放心吧,我不會強撐著的。」
秋月和安嬤嬤都看的出海瀾是個好額娘,所以知道她大概心裡有數,也就沒勸了。
大夫來的很快,海瀾在大夫診脈的時候,一直仔細的注視著大夫的表情,希望能從大夫的神情中看出些什麼,可是卻徒勞。
「福晉,您身子不錯,胎像現在也穩了許多。」
雖然沒看出什麼,但是聽大夫這麼說了,海瀾心裡還是放鬆了不少,斟酌了一下問道,「這也到了年根了,宮裡的家宴什麼的,我也不好一直缺席,所以想問問大夫,我這身子狀況進宮不礙吧?」
大夫沒想著福晉是存了這心思的,心裡一驚,思忖了一下道,「按說宮裡有太醫,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是怕就怕在路上出個什麼意外,福晉養胎也養了這麼久了,還是謹慎點的好。」
海瀾聽出大夫是什麼意思了,也就是說自己還是老實安生的待著,那麼孩子就不沒問題,可是萬一想著往外蹦躂,就說不准了。
「謝大夫了,葉子送大夫出去吧,給雙份賞。」
「謝福晉恩典。」
等把大夫送走了,葉子進來道,「主子,是不是奴婢剛才的話讓主子想著進宮的?」
「你剛才就是不那麼說,我也有這個意思,和你沒關係,你也別自責。」海瀾清淺的笑了笑,安撫道,「主要是我這天天在屋子裡悶的了。」
聽海瀾這麼說,葉子也慢慢的放心了,畢竟海瀾養胎的這段日子其實很艱辛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海瀾想要進宮還是為了德妃,但是大夫的卻讓她不得不打消了冒險的想法,那就想著準備些穩妥的禮物給德妃送去算了。
不僅要送德妃挑不出刺來的東西,還要確保安全,海瀾也真是用盡了心思。
這邊海瀾還沒想好,宋氏就過來了。

☆、588.第588章 明哲保身

行了禮之後,宋氏也沒多餘的寒暄,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剛才見你這院子的奴才去請大夫了?」
海瀾就喜歡宋氏的直接,「沒事,就是請了個平安脈而已,讓宋姐姐跟著擔心,是海瀾的不是了。」
「你也太客氣了,我就盼著你好,然後這偌大的王府的這一攤子的事才能交給你啊。」
「宋姐姐現在管的挺好的,海瀾也落得清閒呢。」
宋氏笑了笑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可是這馬上要年下了,迎來送往的也是個大事,剛才在前面,十四爺府裡來給咱們府送年禮了,我無意間聽到送年禮的那奴才在打聽咱們府打算給宮裡的德妃娘娘送什麼……」
「十四阿哥?」海瀾呢喃了一句,心想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宋氏看了眼海瀾,點了點頭,「是的,十四爺府裡的,按說這府務現在是我管著,可是娘娘畢竟是爺的額娘,咱們府裡給娘娘送什麼年禮這本該是福晉操心的事情,我呢也說句實話,不想親自給娘娘準備些什麼,雖說我沒孩子,可是我準備的話,萬一讓有心之人多想些什麼,或者傳些什麼閒話的,所以啊還是想著福晉受累吧,您給我列好了單子之後,我差人去辦,福晉看可好?」
說了這麼多,海瀾也算是聽明白了,宋氏不是怕麻煩找上自己,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又沒孩子,誰會注意她。
無非是宋氏從十四阿哥府裡的那個奴才那裡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不想攪和進來罷了。
雖然有點明哲保身,但是海瀾卻不討厭,「行吧,既然宋姐姐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推脫了。」
「那等你想好了送什麼,把單子列好之後,我來拿。」
「怎麼敢勞煩宋姐姐跑一趟呢,到時候我差人把單子給您送去就成了。」
「看福晉的方便吧。」
宋氏說完了自己的來意,也沒多待,海瀾也沒開口留。
等她走了,海瀾瞇了瞇眼睛,冷笑了一聲,十四阿哥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秋月,你去看看,十四阿哥給咱們府裡送的年禮都有什麼?」
等秋月出去了,葉子問道,「主子,您是不是想好了給宮裡的娘娘送什麼了?」
「那倒沒有,套用一句兵書上面的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所以先弄明白十四阿哥到底想做什麼,才能見招拆招,也省的送了德妃的東西被他們母子給挑剔不是嗎?!」
海瀾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葉子不好接,所以沒聽到她的話,也不奇怪,就閉目養神了,想著該怎麼辦。
秋月辦事也很得力,回來的很快,「主子。」
聽到聲音,海瀾緩緩的睜開眼睛問道,「打聽清楚了?」
「回主子的話,奴婢都打聽清楚了,除了一些活雞活鴨活鵝什麼的,就是一尊玉觀音了。」
「玉觀音?」海瀾對那些能吃的東西不感興趣,「什麼樣的玉觀音?」
「據說一尊血玉打造的觀音像!已經給爺送去了。」
「我知道了,對了十四阿哥送來的那些雞鴨鵝什麼的,到了咱們這邊小廚房的時候,一定要先驗毒,知道了嗎?!」
一旁的葉子和安嬤嬤也跟著秋月一起福了福表示知道了,然後秋月去吩咐下面的人去辦了。
玉觀音?海瀾似乎想到要送德妃什麼了,不過這事要和胤禛商量,所以等他來了再說吧。
雖然之前海瀾說過,胤禛要是忙就不用往這邊跑了,可是晚上的時候胤禛還是來了海瀾的院子。
「聽說十四阿哥的年禮,今兒個送來了?」
胤禛正在看書,聽到海瀾的話,眼睛都沒離開書,「嗯,送來了。」
「海瀾有個想法,想和爺說說。」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可是海瀾沒等到胤禛回話,就直接說了,「海瀾聽宋姐姐說,十四阿哥派來給咱們送年禮的那個奴才在問咱們府準備給額娘送什麼呢,海瀾想著十四阿哥是不是想著使壞呢……」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拿著書頓了下,然後轉頭看向海瀾,「有這事?」
「海瀾不能拿這事瞎胡說的,除非宋氏誆海瀾呢。」
胤禛淡然的移開視線,沒順著宋氏這個話頭說下去,反而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衝著胤禛招了招手,「爺,過來點。」
胤禛起身,走到床邊,彎腰聽海瀾說了自己的想法,等她說完,胤禛站直身子,「萬一十四弟並沒有想著怎麼算計咱們,這麼做不是給了額娘借口嗎?」
「所以要兩手準備啊。」
胤禛想了想到,「行吧。」
見胤禛同意了,海瀾想了想道,「只是海瀾不能和爺一起進宮,到時候如果德妃娘娘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爺沒事的,都習慣了,再說了爺對額娘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看著胤禛臉上苦澀的笑容,海瀾很是心疼,對自己不能做什麼感到有點抱歉。
「不關你的事,不用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知道嗎。」看出了海瀾的情緒,胤禛認真的叮囑道,「你現在就是把孩子健康的生下來。」
「海瀾記住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額娘弟弟對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可是胤禛潛意識裡一直存有期待,所以海瀾和他說計策的時候,他才會問,萬一十四弟沒算計的心思呢?
進宮參加家宴之前,胤禛甚至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聽海瀾的,「爺,時辰差不多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閉了閉眼睛,罷了,這次如果額娘和弟弟還是老樣子,那真的是最後一次再對他們抱有幻想了!
真的是最後一次!
於是胤禛看了看眼前的東西,深呼吸,揚聲叫來了蘇培盛,「這個盒子你拿著,小心著點啊,別碎了。去把彩虹叫來。」
蘇培盛小心的拿著胤禛說的那個盒子,然後去叫彩虹了。
「阿瑪,你找女兒?」
胤禛看了眼彩虹的裝束,見她已經做好了進宮的準備,就把其中的一個盒子交給她,「這個是給你瑪嬤的禮物,小心拿著,千萬不能碎了,而且最好不要讓人看到了。」
彩虹雖然不知道阿瑪為什麼會這麼謹慎,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589.第589章 更加猖狂

胤禛看出了彩虹的疑惑,「你可以打開看看。」
彩虹聽話的打開了看看,也知道阿瑪為什麼會讓她那麼小心了,「阿瑪,放心吧,女兒會小心的。」
「嗯,阿瑪知道,彩虹,這次進宮能見到你瑪嬤,你瑪嬤她……」
胤禛不知道該怎麼說,德妃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都那麼的苛刻,更何況是「義女」彩虹了,胤禛擔心到時候德妃會說什麼不客氣的話!
「阿瑪,之前額娘已經和女兒說過了。」
「說過了?那就好,到時候你瑪嬤要是說什麼了,用你額娘的話,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阿瑪放心吧。」彩虹親暱的挽著胤禛的胳膊,仰著頭神秘的對胤禛說,「阿瑪,女兒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胤禛寵溺的刮了一下彩虹的鼻子,心頭暖融融的,「你的這份心阿瑪聽著就很高興,阿瑪保護你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呢。」
彩虹晃了晃胤禛的胳膊,撒嬌……
蘇培盛再次在外面提醒時辰差不多了,胤禛和彩虹才出去。
弘晝也參加家宴,但是這會兒他還在宮裡上書房,於是就變成了彩虹一人再坐馬車。
進了宮,首先就是去先給德妃請安,十四阿哥早就帶著家眷到了,永和宮一片喜樂融融的樣子。
看的胤禛很是羨慕,只是看到德妃臉上的笑容因為自己僵住的時候,胤禛的心也冷卻了,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轉頭看了眼蘇培盛,接過之前蘇培盛手裡的那個盒子,「額娘,之前十四弟給兒子請了一尊上好的玉觀音,兒子想著額娘也信佛,就把這玉觀音給額娘請來了。」
說著雙手就遞上了手裡的盒子,德妃看了眼十四阿哥,睨著胤禛,問道,「既然你強行的把老十四的寶貝請到你的府上去了,再給本宮請來,不覺得可惜嗎?」
低著頭的胤禛聽到德妃的話,眉毛抖了抖,果然還是被海瀾猜對了,老十四送自己的東西,藏著壞呢,這就是自己的弟弟!
「額娘教訓的是。」
聽著阿瑪的不辯解,彩虹有點沉不住氣,想要替自己的阿瑪說些什麼,然而胤禛低著頭,看到彩虹的腳動了動,然後急忙用眼神制止了她。
彩虹不甘的咬了咬嘴唇。
德妃和十四阿哥都在等著好戲呢,就沒看到胤禛和彩虹的眼神交流,德妃淡淡道,「既然拿來了,就讓本宮瞧瞧吧。」
胤禛雙手奉上手裡的盒子,德妃示意身邊的宮女接過來,宮女接過來,碰到德妃眼前,另一個宮女很有眼色的上前打開盒子的蓋子,可是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德妃見狀,瞄了眼那盒子,氣的拍著胸口大喝,「胤禛,你這是什麼意思?!」
彩虹不明所以的伸頭看了一眼,看著宮女手裡的那個盒子裡是一尊碎了的佛像,明白了德妃為什麼生氣,只是自己手裡的那個盒子裡不也是佛像嗎?!
轉了轉眼珠,彩虹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動聲色,等著看阿瑪準備怎麼辦。
胤禛看了眼那盒子,趕緊跪下,「額娘明察,這不是兒子的!」
一直沒說話的老十四,有點得意的開口道,「四哥,這是小弟親自送你的東西,怎麼會不認識呢?!」
十四阿哥這火山澆油的話讓德妃更加的惱怒,「你強行從你親弟弟那裡搶來了好東西,然後據為己有,怕本宮生氣,又故意送了個壞的來表示自己的無辜是吧?」
「額娘,兒子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德妃反問,「之前你弟弟這麼和本宮說的時候,本宮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本宮還是太相信你了!本宮也不想一次次的懲罰你了,這件事你這個做哥哥的明擺著不對,該向你這弟弟道歉吧?」
德妃和十四阿哥以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了,胤禛肯定不能再辯解了,於是有點得意的等著胤禛示弱,可是沒想到胤禛卻堅持問道,「十四弟,你確定這是你請的那尊玉觀音?」
「當然,這可是小弟千挑萬選得來的好寶貝呢。」
胤禛深深的看了眼十四阿哥,然後對德妃說,「額娘,兒子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讓人端盆清水來?」
十四阿哥一聽這話,知道要壞菜,想要攬著德妃,可是德妃卻沒覺得這樣不好,於是衝著胤禛說,「可以。」
然後讓人端來了一盆清水。
胤禛讓宮女把盒子裡的碎片扔到水盆裡,結果那水盆裡的清水卻變紅了,也就是說所謂的血玉是假的!
而德妃在胤禛在說話之前,先聲奪人,「好啊,老四,你不僅不知悔改,好妄圖用假的來陷害你弟弟的一片好心!」
胤禛聽到這裡已經心灰意冷了,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在若是自己善罷甘休的話,那麼額娘和老十四會更加的猖狂!
是的,猖狂,雖然胤禛很不想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母親和弟弟。
可是現實卻是如此。
胤禛看了眼彩虹,彩虹立刻會意了,胤禛伸手要去接盒子,可是彩虹卻沒遞到胤禛手裡,自己打開了盒子,「娘娘,奴婢手裡的這尊玉佛不是十四爺請到王府的嗎?」
彩虹手裡的那尊玉觀音才是上好的血玉!
德妃和十四阿哥面面相覷,然後都不禁伸頭去看彩虹手裡的那玉觀音。
十四阿哥離得近,一眼看的出那通透的玉是上好的玉!
雖然這不是自己送的,可是胤禛都這麼說了難道堅持說那假的是自己?
可是如果承認彩虹手裡這個是自己的,那不是有點太無恥了嗎?
雖然自己一直也很……無恥……
德妃的心態和十四阿哥差不多,也有點尷尬,用帕子捂著嘴乾咳的幾聲,然後把視線轉移到彩虹身上,「這丫頭就是你在南邊認得義女?」
「回額娘的話,是的。」
德妃難得露出了笑容,「之前虹昕那丫頭本宮也沒怎麼見過,不過這丫頭真是長的嬌俏,不過既然是你的義女了,還被皇上封為格格了,怎麼還自稱奴婢呢?」
胤禛還沒接話,彩虹又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就是一個野丫頭,在娘娘面前萬一造次了不是自找沒趣嗎,再說了聽說四福晉在娘娘面前都自稱奴婢呢?」

☆、590.第590章 康熙意圖

彩虹這話才是在打德妃的臉呢,可是剛才鬧了那麼一出,那尊引誘人的玉觀音接著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才想著用著野丫頭來轉移話題呢,誰知道她嘴皮子也溜。
德妃剛想出口諷刺幾句呢,彩虹又特別無辜的開口了,「娘娘,這上好的玉觀音您不要了嗎?」
聽到彩虹的話,德妃很確定她是故意的,很想有骨氣的說一聲,本宮不要了,可是她卻又是貪心的。
正如貪心的十四阿哥一樣,「額娘,可能是兒子記錯了,彩虹手裡的這個才是當初兒子請來的玉觀音呢。」
「是嗎?」德妃有點不滿的抬手點了點十四阿哥的頭,「你啊!」
「既然這才是老十四的,老四也願意忍痛割愛,那本宮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然後使眼色讓宮女接過彩虹手裡的盒子。
胤禛寵溺而感動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兒,他心裡那些對額娘弟弟的傷痛全被懂事的女兒給填補了。
就連在一邊站著的看熱鬧的十四阿哥的家眷都對剛才那一幕感到有點尷尬,看向胤禛的眼神很是同情。
胤禛知道,但是他冷酷慣了,自動的隔絕了那些目光,安也請了,彩虹也算是見過瑪嬤了,胤禛就沒再多待,因為看著德妃和十四阿哥說話,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和他們無關的外人。
這種被親額娘和弟弟排斥在外的感覺太糟糕了!
糟糕到心裡冷的比這數九寒天還凍人!
出了永和宮,胤禛問道一直惶恐的跟在身後的蘇培盛,「那個盒子都誰動過?」
「回爺的話,沒誰啊……」蘇培盛一邊擦冷汗,一邊仔細的回想。
「沒誰?!」胤禛把在德妃那收到的不愉快全遷怒到了蘇培盛身上,「那你的意思就是說爺給你的時候就是壞的了?!」
「回爺的話,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彩虹遠遠的看到了九福晉似乎從宜妃的宮裡出來了,知道自己在這裡有點不合規矩,於是對胤禛福了福,「阿瑪,女兒好像看到九嬸了,女兒去找九嬸了。」
胤禛斂了斂身上的寒氣,微笑著對彩虹說,「去吧。」看著彩虹小跑的動作,胤禛囑咐道,「仔細雪天滑到了。」
彩虹吐了吐舌頭,踩著吱呀吱呀的雪緩緩的朝九福晉那邊走去了。
看著女兒的樣子,胤禛歎了口氣,對蘇培盛說,「起來吧,好好想想,在宮裡碰到了誰碰到了那盒子不要緊,千萬不要是咱們府裡的什麼人才好。」
這話是胤禛的實話,可是卻也無意間提醒了蘇培盛,「爺……奴婢好像知道……」
蘇培盛的吞吞吐吐讓胤禛的心裡咯登了一下,難道是海瀾院子的奴才……那這樣的話,海瀾就危險了!
「到底是誰?!」
「回爺的話,說三阿哥的侍妾身邊的一個丫鬟。」
「懷了身子的那個?」
「回爺的話,是的。」
這個答案固然讓胤禛鬆了口氣,海瀾沒危險,只是弘時身邊有十四阿哥的探子?!
這個認知也讓胤禛夠憤怒,進宮之前他還希望海瀾之前的擔心都是瞎擔心呢,可是德妃和十四阿哥再次給他上了一課,現在又聽到府裡還有十四阿哥的探子,這讓胤禛更是難以接受!
德妃的自由是康熙給了,他身為一個帝王,每一個決定都不是孤立的,給了德妃自由,不代表從此對德妃就不管不問了,相反對永和宮的關注卻超出了以往。
胤禛從德妃那裡出來沒多久,康熙就知道了永和宮發生的一切。
身子大不如從前的康熙臉色沉了沉,思忖了再三,心裡的想法更加的堅定了……
家宴顧名思義是家人一起吃的飯,可是宮裡的家宴,更多的是一種形式,而且是一種讓大家都很拘謹的形式,加之今天海瀾沒來,胤禛又在德妃那裡受了氣,所以很是心不在焉。
甚至康熙在家宴上說的話都有點心不在焉,不過對於康熙讓弘歷在過年期間回府住,胤禛倒是高興的,其實他知道海瀾應該開心,所以他才跟著開心。
宴會散了之後,出宮的時候,胤祥特地讓十三福晉和彩虹一起,他找了機會和胤禛說話,「四哥,按照皇阿瑪在剛才宴會上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皇后大概是……」
剛才胤禛是真沒注意,猛一聽胤祥這麼說,他趕緊制止了他,「十三弟,這話慎言。」
胤祥四處看了看,裝作若無其事的小聲的和胤禛說了一下剛才康熙的話,胤禛聽了之後,對胤祥的話是深以為然的,只是不明白康熙在這個時候流露出這個意思是為了什麼?!
「十三弟,咱們不知道皇阿瑪這個時候流露出這個消息是為了是什麼,所以咱們知道了就好,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四哥,小弟省的的。」
胤禛知道十三阿哥心裡有譜,就沒多說,胤祥也知道胤禛見了德妃,估計是德妃又找茬了,就沒多說什麼。
回了府之後,海瀾看弘歷回來了,雖然很高興,可是聽說胤禛一回來就去了書房,海瀾就順便問了彩虹在德妃宮裡的情況。
聽著彩虹的話,海瀾雖然沒親生經歷,但是也能想像的出德妃和十四阿哥那一唱一和的嘴臉,深深的吸了口氣,餘光掃到弘歷氣憤的樣子,海瀾趕緊囑咐道,「弘歷,你你在宮裡,可不能和你瑪嬤起什麼正面衝突啊,她再不是,也是你阿瑪的親額娘,一定不孝的帽子壓下來,就夠你受的了。」
弘歷冷笑,「額娘,瑪嬤現在討好兒子都來不及呢。」
「哦?怎麼說?德妃娘娘被皇上接觸懲罰後,你見過了?」
「回額娘的話,見過了,還是瑪嬤特意差人找的兒子呢,還給兒子準備了好多好東西,說是讓兒子在皇瑪法面前替十四叔說好話呢。」
這真是……海瀾說道,「你可別什麼都答應,你在皇上面前就好好的盡孝,後宮的事情,朝堂的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了也裝作不明白知道嗎?」
弘歷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禛就進來了,「弘歷,之前怎麼交代你的,宮裡什麼人的東西都能隨便亂吃嗎?」

☆、591.第591章 針對弘時?

「給阿瑪請安。」
聽到胤禛的話,孩子們給胤禛請了安,雖然他沒指名道姓說誰,但是都明白,胤禛這話針對的是剛才弘歷說德妃討好他的話。
「弘歷。」
沒等到弘歷的回答,胤禛又叫了聲他,弘歷表示知道了,海瀾見胤禛的情緒不好,就讓孩子們趕緊去歇著了,最小的弘暘還想在海瀾這邊待會兒,海瀾沖孩子們使了使眼色,弘歷和弘晝架著弘暘就把他弄出去了。
「爺,今兒進宮見了娘娘,心裡苦吧。」
胤禛淡淡的說,「苦透了也就不苦了。」然後掃了眼心疼自己的海瀾,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說這個了,和你說點別的。」
雖然有點招架不住胤禛的摸頭殺,可是見胤禛這麼嚴肅,海瀾也知道胤禛大概要說的是什麼,於是先主動開口,「爺要說的是碰了蘇培盛盒子的那個丫鬟嗎?」
在糟糕的時候,也只有和海瀾的默契,還有海瀾的對自己的心讓胤禛的情緒好點,「是這個事,只是你現在不管府務了,你插手也不合適,更何況讓李氏知道了,你也難做,爺想說的事,尋個機會把那壓花調到你這院子,看她什麼態度?」
「爺,這事不難辦,只是海瀾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好找借口啊。」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爺會辦好的,爺告訴你這些,就是等那奴才到了你的院子,你提防些,雖說爺也會派人注意一下那奴才的動向,但是你你自己也不能沒防備。」
「爺的意思海瀾明白了。」
「聽皇阿瑪的意思,皇阿瑪有意立貴妃位皇后了。」
本以為話都交代完了呢,可是沒想到胤禛竟然這麼說,海瀾詫異的問道,「皇上親自說的?下旨了嗎?」
「是有這個意思而已。」胤禛淡淡的把自己忽略的,但是胤祥告訴自己的話和海瀾說了。
「皇上這個主意倒是為爺著想了,如果皇上已經屬意爺的話。」
胤禛倒是沒海瀾看的這麼開,「好也不好,隆科多雖然是在幫爺,可是這些年觀察下來,卻發現隆科多的個性……」
聽他這麼說,海瀾想到歷史上隆科多的下場,如果貴妃佟佳氏真了成了皇后,那到時候隆科多估計更加的猖狂了吧,即使不是胤禛當皇帝,身為皇后的弟弟,他都該被新皇尊稱為舅舅的。
只是海瀾只能想到這些,至於以後怎麼應對,海瀾的腦細胞還真不夠用,「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歇著吧。」
胤禛也沒多說。
過完年,沒多久康熙就下旨讓十四阿哥西北了。
而十四阿哥去西北之前,則再次來了胤禛的府裡,上次在宮裡他和德妃一唱一和的無非是希望能試探出胤禛到底有沒有在做火器,做了的話那就讓自己用。
可是不僅沒試探成功,反而被倒打一耙,十四阿哥每每想起來都很不甘心,可是走之前他還想以弟弟的身份和胤禛聊聊,因為西北的戰事早點結束,對十四阿哥來說很重要。
他現在根本就不想再回西北了,皇上的身子狀況怎麼樣,這次回京他看的清楚明白。
這一走,如果趕不回來的話……十四阿哥也能看到自己的結局了。
「十四弟來有事?」
「實不相瞞,四哥,小弟是來給四哥道歉的,上次在額娘宮裡……你也知道額娘畢竟是額娘,小弟也不好……」
吞吞吐吐的話把一切都怪到了德妃頭上,這讓胤禛氣的很,還是那句話,德妃對自己不好是真,可是對十四阿哥可是掏心掏肺啊!
胤禛說,「道歉就不用了,哥哥知道是府裡的一個丫鬟不小心碰到了蘇培盛那沒用的奴才才導致那樣的結果,已經罰過那個丫鬟了。」
十四阿哥有點訕然,「罰了?」
「是啊,罰到你四嫂的院子做粗使活計了。」
「四哥,你這哪是罰啊,這是賞吧,在四嫂身邊做事該是多少奴才求都求不來的啊,照小弟看讓她繼續留在弘……」
餘光掃到胤禛盯著自己的視線,十四阿哥不明所以,小心的問道,「四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你怎麼知道那奴才是那個院子的呢?」十四阿哥剛才那話明顯知道是弘時身邊伺候的人。
十四阿哥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尷尬的的動了動嘴,好半天才說,「那個丫鬟其實是八哥的人。」
「是嗎?」胤禛冷笑,「十四弟,咱們真是好兄弟啊!」
嘲諷的話讓十四阿哥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聯合八阿哥算計自己的親哥哥,現在還來沒誠意的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哥哥也就不留你了,先祝你去西北一路順風!」
十四阿哥在胤禛面前一向沒有求人的態度,現在胤禛有是這麼個態度,他豈會在舔著臉說自己的請求,甩了甩衣袖比胤禛這個做哥哥的還生氣的走了。
剛才十四阿哥的話,以及之前調那個丫鬟去海瀾院子的時候,那丫鬟的態度,胤禛意識到,如果真如十四阿哥說的那樣,那丫鬟是八阿哥的人,那老八針對的該是弘時?
針對弘時?!
十四阿哥到底還是走了,沒辦法康熙的聖旨他不得不從。
海瀾終於生下來了孩子,是個女兒,取名康寧。
只是太醫和大夫都說海瀾以後想要再有孩子就難了,胤禛本也沒想再讓海瀾生,所以這個結果對他來說並不壞。
關鍵是海瀾和孩子都健康這就好。
海瀾出了月子,又調養了一段時間身子才徹底的算是恢復,也馬上要入秋了!
康熙再次避暑回來了,一避暑回來就病倒了。
雖然不知道康熙具體是那一天駕崩的,但是海瀾知道也快了。
目前的狀況分析,新皇無疑是胤禛了,可是海瀾心裡卻沒有多麼的高興!有點說不出的惆悵。
葉子和秋月見海瀾最近越發的愛發呆了,有點擔心,「主子,您是不是在院子裡待的悶了,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逛逛?」
海瀾搖了搖頭,自己的確是有點悶了,然而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是低調點的好吧,「我沒事,對了,之前從弘時的是侍妾身邊調到咱們院子的那個丫鬟怎最近有沒有做什麼?」

☆、592.第592章 一定挑刺

「回主子的話,那倒沒有。很安分,只是還是沒事了愛去找弘時阿哥的那個格格。」
這倒是讓海瀾意外,這麼說的話弘時的那個侍妾可是很會籠絡人心的啊!
「多注意點。」
「奴婢知道的。」
那個丫鬟一直沒什麼大的動靜,海瀾也都忘了,天氣漸漸的冷了,從生了康寧之後,海瀾的身子雖然看起來很好,可是海瀾自己知道,如果怕冷也算是毛病的話,身子沒之前好了。
胤禛越發的忙了,雖然他不去親近後院的女人,可海瀾也好久沒見著他了。
海瀾正想著今兒個要是再見不著他的話,等他回來後自己去找他吧,有點想他了。
剛決定好要這麼做,蘇培盛就很緊張的來了,一看蘇培盛的態度,海瀾隱約的感覺到了什麼,「爺有什麼吩咐?」
「回福晉的話,爺被皇上宣進宮了,爺讓奴才來告訴福晉,如果彩虹不在府裡的話,讓福晉差人趕緊把小主子找回來,然後約束好府裡的人。」
海瀾一聽這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問道,「除了爺,皇上還宣了誰?」
「回福晉的話,除了大爺、二爺、三爺,十七爺以上的都被宣進宮了。」
連胤祀都宣進宮了,海瀾攥緊了自己的帕子,然後深呼吸,「知道了,你去回復爺,告訴爺,府裡我會打點好的。」
蘇培盛走了之後,海瀾對葉子說,「你去差人把彩虹找回來,算了,葉子你親自去。」
剛才葉子她們也聽到了蘇培盛的話,所以知道預示著什麼。
彩虹找回來了,弘歷還在宮裡,其餘的孩子都在身邊,海瀾這才安心了。
沒多久,宮裡傳來了消息,康熙駕崩了,新皇是胤禛!
而且貴妃佟佳氏被臨終的康熙封為皇后!
胤禛終於如願以償的成了皇帝了,海瀾是真心的替他感到高興,只是貴妃成了母后皇太后,生生的壓了德妃娘娘一頭,估計德妃娘娘心裡會不好受吧。
德妃娘娘心裡不好受的話,首當其衝的就是胤禛跟著要也不舒服了。
想到這裡,海瀾越發的想見到胤禛了,看到葉子忙裡忙外的,海瀾叫住了她,「你和秋月去小主子那兒邊看看,素服什麼的一定讓他們穿上,然後差人去弘時阿哥那裡傳個話,讓他也準備好,隨我去宮裡給大行皇帝盡哀。」
「奴婢知道了。」
現在胤禛後院的女人就海瀾自己身份高,能進宮,其餘的身份都低,雖說胤禛是皇帝了以後都要住進宮裡的,可是現在康熙的後事還沒有好,胤禛也沒下旨意什麼的,海瀾不好貿然的做什麼決定,況且這種事情上她也沒有做決定的立場。
海瀾自己也收拾好之後帶著雍親王府的孩子進宮了。
一進宮門,就感受到了太監宮女諂媚的視線,海瀾都漠然的掃過,趨炎附勢的人海瀾看不上,她知道胤禛更看不上。
先是去康熙的靈柩前哭了哭,該做的禮數都做完了,海瀾才去見了胤禛,沒在乾清宮,而是在養心殿。
「爺……皇上,」海瀾剛按照以前的叫法叫了一遍,才發覺該改口了,可是皇上一叫出口,海瀾突然發覺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遠了好多,以至於忘記了後面要說的話了……
胤禛看出了海瀾的困惑和遲疑,只是現在他忙的很,康熙的後事要處理,朝政也不能的耽擱了,所以真的沒時間和海瀾談心,所以只是淡淡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呃?」胤禛主動問起來,讓海瀾想到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掃了眼和奢華的乾清宮比起來,簡陋太多的養心殿,「皇上,這養心殿有點太過簡陋吧?」
「本來呢,朕該是住乾清宮呢,可是皇阿瑪的他剛剛……而且乾清宮是皇阿瑪住了六十年的地方,朕不忍破壞那裡的一切,所以就先住這邊吧,等事情過去了,讓人把養心殿收拾一下就好了。」
而胤禛不自覺的已經改變了自稱,從之前的「爺」變為了現在的「朕」,這樣海瀾再次覺得他們似乎有了距離……
胤禛則沒有注意到海瀾這細微的情緒變化,看著她的樣子,以為她是累了,遂說道,「朕會馬上著人把後宮給收拾好,讓你們早點搬進來。」
海瀾扯出一抹笑,「一切聽皇上的安排。」
「到時候彩虹、弘暘、康寧還先跟著你住坤寧宮,弘晝和弘歷就住阿哥所吧。」
「好,皇上,弘時呢,給他在外面分府住還是依然讓他住在藩邸呢?」
聽到海瀾這麼說,胤禛也想起來,弘時現在都是有孩子的人了,頓了下,想到了什麼,胤禛淡淡的說,「也先住阿哥所吧。」
「好,臣妾聽皇上的,回去之後和李氏以及弘時時候一下,讓他們有點心理準備。」
而海瀾的自稱臣妾讓胤禛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似乎明白了海瀾剛才的情緒是怎麼回事,剛想說些什麼,外面蘇培盛說有大臣求見。
「皇上,臣妾寄不打擾了。」海瀾行了禮之後,才想起來德妃那裡還沒去,「皇上,額娘那裡,臣妾一會兒也去請個安吧。」
「去吧,只是因為皇額娘,額娘心裡這些天不舒服的很,所以她要是說了什麼話……」
「臣妾知道的,皇上放心吧。」
出了養心殿,海瀾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頭對跟著自己的葉子和秋月說,「給蘇培盛說一聲,一會兒見了小主子,讓小主子們先等會兒。」
剛才孩子們給胤禛請了安之後,就出去了,海瀾去德妃那裡不想他們跟著聽難聽的話,看到一隻跟著自己的小女兒康寧的奶娘,「你帶著小格格現在這邊等著吧。」
蘇培盛得到葉子的信,趕緊過來對海瀾說,「鈕鈷祿娘娘,您放心吧。」
因為還沒受封,所以海瀾現在還不能成為皇后,雖然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主子,咱們不先去母后皇太后那裡請安嗎?」
葉子的疑惑海瀾不是沒想過,只是先去了貴妃佟佳氏那裡,德妃一定會挑刺,可是不去,規矩上似乎又說不過去,想了想,海瀾說道……

☆、593.第593章 異想天開

海瀾此刻真的有點為難,按理說該先去給佟佳氏請安的,畢竟她是康熙的皇后,現在是嫡母了,身份上比德妃高一點。
只是先去了佟佳氏那裡,氣本就不順的德妃估計會更加的生氣吧。
真是有點兩難呢。
「主子……」葉子想提醒海瀾一下,可是海瀾想了想道,「先去給母后皇太請安!」
這麼做雖然看似是規矩使然,但是海瀾也存了私心的。
佟佳氏很有自覺,現在已經搬離了之前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延禧宮,住進了慈寧宮。
站在象徵著身份的慈寧宮外面,海瀾知道裡面住著的人不是身份有點不尷不尬的貴妃佟佳氏了,而是坐到了女人巔峰位置的佟佳氏。
進去之後,行了禮,海瀾見佟佳氏的氣色也不是很好,就寒暄了句,「皇額娘自己要注意身體啊。」
「大行皇帝剛剛……哀家……」說著佟佳氏就開始抹淚了。
海瀾不知道她這淚是真的對康熙的深情還是只是做給人看的,不過海瀾也不想去深究,「大行皇帝在天之靈如果知道皇額娘這麼傷心,也會跟著難過的。」
聽到海瀾勸慰自己,佟佳氏擦了擦眼淚,歎了口氣,「你進宮見過德妃……」佟佳氏這麼說完也發覺在稱呼德妃有點不合適,正在想怎麼說呢,海瀾就瞭解了佟佳氏的意思,接過話,「回皇額娘的話,還沒呢,您是母后皇太后,理該先來給您請安。」
聽到海瀾這麼說,佟佳氏臉上果然有些得意,雖然掩藏的很好,但還是被海瀾看出來了,海瀾低頭掩飾了一下情緒,聽到佟佳氏說,「哀家這沒什麼事,你趕緊去皇帝的親生額娘那請安吧,不然她又該挑理了。」
聽到這話海瀾趕緊佯裝感激的沖佟佳氏福了福,「謝皇額娘的恩典。」
「去吧。」
出了慈寧宮,海瀾帶著人又往德妃現在住的永壽宮去了,剛一到宮門口,宮女太監對海瀾的態度就分成了極端的兩撥,一種是極其諂媚,一種是極其不屑。
極其不屑的人,海瀾不用打聽就知道肯定是德妃的心腹,她也沒多在意,只是葉子和秋月有點氣不過,想要理論幾句,卻被海瀾阻止了,「何必和這些勢力小人計較呢。」
「之前娘娘您去永和宮的時候,那些太監宮女還想著巴結你呢,現在他們的嘴臉……」
相比較秋月比較氣憤的話,海瀾則心平氣和許多,「那時候永和宮是什麼光景,而現在這萬壽宮又是什麼光景呢?」
德妃對胤禛再不好,也是新皇的生母,也是生母皇太后,這萬壽宮可比之前的永和宮風光多了,要知道永和宮之前好些年都是事實上的冷宮了,就是最後康熙給了德妃自由,永和宮也早已經沒了之前的輝煌了。
德妃大概是知道海瀾之前先去了佟佳氏那裡,雖然她的身體一直不大好,但是卻沒躺著,反而端坐在等著海瀾的到來。
看到德妃的樣子,海瀾就知道這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找自己的麻煩了。
「臣妾給額娘請安,額娘萬福金安!」
面無表情的看著海瀾,德妃也不開口說起,過了一會兒,見海瀾的腿似乎在打顫了,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起來吧,這有了靠山就不一樣啊,進宮了不先來給哀家請安,反倒先去了兒別的地方,別說你現在還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了又怎麼樣呢,就是皇帝在哀家面前也幫不了你什麼吧?!」
「回額娘的話,臣妾之前的確是先去了慈寧宮,但是一點也沒有對額娘不敬的意思,畢竟慈寧宮的太后是母后皇太后不是嗎?臣妾理所應當先去請安的啊!」
海瀾不卑不亢的話,把德妃堵的啞口無言的,過了好一會兒,德妃怒極反笑,「也是,慈寧宮的是身份高貴的母后皇太后,而哀家只是聖母皇太后,可是要說起來,這個聖母皇太后哀家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當的。」
聽到德妃竟然這麼說,海瀾的臉色倏地變了,之前在現代的時候,因為是四爺黨,所以對德妃也瞭解了些,百度百科說德妃不接受胤禛這個皇帝,公然的給胤禛沒臉,當時海瀾還想這做媽的做到這份上了,也真是沒誰了。
來到清朝之後,海瀾更是清楚明白了德妃的秉性,以為之前她的偏心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在事實既定的情況下,她竟然說出不想當聖母皇太后!
也就是說不承認胤禛這皇帝了?!
海瀾收回自己的思緒,嚴肅的看著德妃,然後對萬壽宮的宮女太監說,「你們先下去吧,本宮和額娘說幾句體己的話。」
有些人想聽海瀾的吩咐,可是忌憚德妃是太后,有些人根本就不聽海瀾的話,德妃見狀冷笑,「你還真以為你是皇后了,就算是你是皇后了,哀家這萬壽宮也斷然沒有你指手畫腳的份呢?!」
「臣妾是沒有指手畫腳的份,但是臣妾不才,自認說的話皇上還能聽進去些,如果臣妾因為在額娘這裡受了什麼委屈,而口不擇言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海瀾也沒生氣,反而冷靜的面對德妃的不屑。
「就算是你在皇帝面前告狀了,又能如何呢,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一個孝字就壓的他抬不起頭來。」
「有句話叫蛇打七寸,皇上是沒辦法對額娘怎麼樣,但是,額娘您心心唸唸的十四弟呢?!」
海瀾的話讓德妃不淡定了,蹭的站起來,激動的指著海瀾道,「你什麼意思?!」
沒有立即說話,海瀾先是看了看萬壽宮的宮女太監,然後直視著德妃。
德妃咬了咬牙,揮手讓下人都出去了,「說吧。」
「額娘該知道之前十四弟對皇上是怎麼樣的,隨便說出一件都能引起皇上的憤怒,如果額娘還是這個態度的話,那麼海瀾會提醒皇上十四弟之前是什麼樣子的。」
「你竟然威脅哀家,要知道皇位本該是老十四的,如果哀家現在出來說句話,怕是皇帝的位置就坐不穩了吧?!」
「是額娘異想開天呢,還是臣妾出現幻聽了呢?你怎麼就認為這皇位該是十四弟的呢?!」

☆、594.第594章 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先皇有意老十四繼承皇位,當初為什麼解除了哀家的懲罰?!」
「那也是為了皇上,要知道在子以母為貴的時候,額娘的身份地位直接影響著皇子的!」海瀾有理有據的反駁,「如果皇上屬意十四弟當皇上的話,為什麼在臨了臨了還把十四弟派到西北那麼遠的地方,到現在也趕不回來呢?」
看著德妃變幻莫測的臉,海瀾繼續說道,「如果額娘覺得這些都不足以為證的話,那麼皇上為什麼臨了臨了還把貴妃封為皇后呢,生生壓了您一頭呢?」
這才是德妃心裡的隱痛!
海瀾可不管自己說這些是否刺激到了德妃,是不是不孝,就憑德妃對胤禛的態度,海瀾就有氣,為胤禛感到難過!
「先皇知道您的性子,怕皇上壓制不了你,所以封了皇后來壓你的氣焰的,如果皇上屬意十四弟的話,皇上何必多此一舉的再封個皇后來壓您,噁心您呢?要知道您和十四弟和母慈子孝呢?!」
「真好!真好!真好!」德妃被海瀾的話氣的連說了三個很好,「這皇帝還沒昭告天下封你為皇后呢,你就來哀家這裡來大放厥詞了!」
「是不是大放厥詞,額娘您可以好好的想想,畢竟您在這深宮也生活了幾十年了,這裡面的事情您門清不是嗎?」
說完海瀾福了福,「臣妾告退了!」
海瀾一出來,葉子和秋月就趕緊的迎上來,「娘娘,您可出來了。」
「沒事,走吧。」
海瀾笑了笑對葉子和秋月說。
葉子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眼,猶豫了一下,葉子緊跟著海瀾,小聲的說,「主子,剛才有個太監試圖偷聽您和太后說話。」
海瀾頓了下,快走了幾步,出了萬壽宮,才停下來問道,「除了你們倆還有誰注意到了那個太監?萬壽宮的人看到了嗎?」
秋月想了想搖頭,「回主子的話,萬壽宮的人好像沒有注意。」
「就你們看到了?」海瀾有點詫異,如果是別人的探子的話,應該避人耳目的,怎麼呢個這麼大喇喇的不怕發現呢,或者說不怕秋月和葉子發現呢,她有點想不明白,難道是佟佳氏的人?!
海瀾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也就不多想了,看著著時辰也不早了,畢竟現在還沒搬進宮裡住呢,還是要早點出宮的好。
這邊海瀾出宮沒多時,胤禛就在養心殿見了李德全,「你說的都是真的?」
「回皇上的話,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編排聖母皇太后和鈕鈷祿娘娘的事情啊。」
掃了眼眼前這個先皇的貼身近伺太監,胤禛挑了挑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個太監偷聽還沒避著人,還留著做什麼呢?」
「皇上說的是,只是據那奴才說,發現他的是鈕鈷祿娘娘身邊的丫鬟,就沒避了,因為當時就是避也來不及了,反而太過著像了。」
「這不是理由!」
李德全會意,「奴才知道怎麼辦了。」
胤禛想了想道,「走吧,朕去萬壽宮走一趟。」
「庶。」這個伺候先皇幾十年的太監,看不懂新皇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現在自己是表決心的時候,斷然不會多嘴表現自己意見的,所以彎腰低眉順眼的跟在胤禛後面往萬壽宮去了。
氣了自己的海瀾剛走,這皇上又來了,德妃以為按照胤禛以前自己那麼對待他,他都不吭不哈的性子,說不得是來道歉的,所以不由自主的有點趾高氣揚,「怎麼,你的女人剛氣了哀家,你就來了,你要是來道歉的,就坐下吧,如果不是,哀家還真沒心情接待你。」
這就是自己的額娘,想到那太監聽到的話,胤禛對這個母親真是感到了悲哀,雖然一次次的下決心要不喜不怒,可是終究是自己的母親啊,現在為了朝局的穩定,胤禛不得不狠心了。
坐下之後,胤禛看了眼李德全,「給你消息的太監是哪個?」
德妃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胤禛,就聽到李德全說了一個人名字,是自己宮裡的太監,德妃有印象,「皇帝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在哀家這裡放了探子不成,你真是成為了皇帝了,有能耐了啊!」
胤禛沒有先回答德妃什麼,反而讓人把那太監帶來了,「說說吧。」
那個太監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德全,見李德全點頭,他才擦了擦冷汗,開始說,「回太后,皇上的話,奴才是……奴才……是先皇讓奴才一直關注了德妃……太后娘娘的動向的,從太后娘娘還在永和宮的時候……」
德妃聽的有點心驚和不可置信,「先皇……不可能……為什麼啊……」
那太監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是既然已說道這地步了,肯定不能再嚥回去,索性就全說了,「當初先皇解除了對太后的懲罰,就讓奴才密切注意著太后和十四爺的一切動向!十四爺去西北之前見過太后說過什麼話,但凡奴才知道的,奴才都告訴了……先皇……」
德妃臉色蒼白的虛脫的倒在了椅子上,嘴裡直呼這不可能!然後理智告訴她,十四阿哥才是關鍵,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回想一下之前自己和十四阿哥說了什麼?!
這一想,德妃更加的不安,幾乎全是對皇位的設想,難道說海瀾剛才威脅自己的話不是威脅?!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首要的是先要壓制住胤禛才行,於是德妃按住自己的胸口,裝成很是悲傷的樣子說,「皇帝,你就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太監在這裡編排你的親生額娘和弟弟嗎?」
胤禛淡淡的看了眼德妃,叫來蘇培盛,「把這不知死活的奴才帶下去吧,既然額娘不想看到,就讓他消失吧。」
「皇上明察啊……」
拉著那奴才的人眼疾手快的把嘴給堵上了。
「李德全,你也先下去吧。」
胤禛的話第李德全來說像是****,他趕緊的出去了,胤禛也讓其餘的閒雜人等都出去了,只有他們母子。

☆、595.第595章 怨聲載道

「額娘,咱們之間的關係一向不親密,現在朕也不想打什麼感情牌,反正也沒有,只是想提醒額娘,您說話做事之前能替十四弟想想,李德全是皇阿瑪的貼身近伺,皇阿瑪駕崩前,特地告訴朕,關鍵時刻李德全可堪重用,一個太監能堪什麼重用呢?無外乎是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他知道的這些秘密必定也是皇阿瑪授意的了。」
德妃暗自心驚,但是在胤禛面前也沒表現什麼,冷冷的說,「說重點。」
「現在朝堂動盪,老八一直不安分,但是對兒子來說,那不是事,之前老八和兒子之間的舊怨太多,就說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隨便一件拎出來就夠他受的,所以該下狠手的時候,兒子為了皇帝的尊嚴,絕對不會手軟,唯一讓兒子感到受制於人的無非就是十四弟,而十四弟其實也不是關鍵,關鍵是額娘!」
德妃冷笑,「既然知道十四阿哥是你親弟弟,那你就……」
「可是額娘,萬一十四弟做出了些什麼不能堵住悠悠之口的事情的話,那麼兒子就不得不下狠心了,反正皇阿瑪給兒子留下了李德全,肯定不會讓兒子難做就是了!」
「你……」
「剛才那個太監他說的話,兒子不知道真偽,但是額娘心裡想必清楚是真還是假,既然那些事情他已經告訴了皇阿瑪,兒子想,皇阿瑪肯定有所準備,說不得在誰手裡呢,到時候手裡有十四弟把柄的人,因為十四弟的言行而拋出十四弟大逆不道的言論的話,兒子就必須要做些什麼了,畢竟兒子不僅是額娘的兒子,還是這大清子民的皇帝!」
說完之後胤禛給德妃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請額娘三思,兒子先行告退了。」
「真好,你現在翅膀硬了,和你的女人輪流來威脅哀家了是吧?」
「額娘,在你一再要求兒子的時候,是不是也想想您為兒子做過什麼呢?」胤禛語氣淡淡的,「現在兒子所求不多,只想在這新舊交替的敏感時刻,額娘能做一個聖母皇太后該做的!」
德妃望著胤禛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想罵,想呵斥,想歇斯底里,可是正如胤禛說的那樣,自己沒有立場,自己你這個額娘做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可是就這麼不管自己寵了幾十年的小兒子?德妃顯然做不到,她覺得自己必須要把胤禛這囂張的氣焰壓下去。
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禛又轉身,「額娘,十四弟在從西北回京給皇阿瑪奔喪的這一路上,可謂劣跡斑斑,兒子是想掩飾都掩飾不了,大清的子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已經怨聲載道了!」
德妃的話終究沒說出來!
她知道胤禛這已經不單單是威脅那麼簡單了!
望著胤禛明黃色的背影,她癱軟的坐到了椅子上,想要回想一下和這個兒子相處的畫面,可是卻沒有……
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悲哀!
宮裡的效率也很高,海瀾他們很快的就搬進了宮裡,按照之前胤禛說的,彩虹和弘暘還有康寧跟著海瀾先住在坤寧宮,弘歷和弘晝住在阿哥所,弘時也住在阿哥所。
藩邸其餘的女人也都先住在了延禧宮,等康熙的後事完了之後,有了封號再說。
在海瀾搬進宮裡的當天,胤禛就抽空來了坤寧宮。
行了禮之後,胤禛就讓人退下了。
「皇上您用膳了沒,臣妾讓人準備……」說著海瀾就有點手忙腳亂的想要出去,胤禛一把拉住了她,「坐下,好好和朕聊聊。」
看著海瀾坐到了炕桌那邊,胤禛急不可擦的歎了口氣,「坐過來。」
「皇上……」海想先說這樣就好,可是看到胤禛眼中的不容拒絕之後,還是乖乖的坐過去了,可還是隔著距離。
胤禛見狀,扣著海瀾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朕現在還要守孝,不會怎麼樣的,你那麼怕做什麼?」
海瀾扯了扯嘴角,「不是怕,而是您現在是皇上了。」
聽她這麼說,胤禛知道自己猜對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爺會是皇帝的嗎?為什麼爺如願以償了,你反而扭捏了呢?」
抿了抿唇,海瀾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雖然一直知道,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會有些無所適從,畢竟您是皇上了,不管是海瀾生活的時代,還是現在,皇上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人物,甚至只是一個想像,而現在遙不可及的想像變得觸手可及的時候,海瀾有點……不是怕……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爺相處了……」
「還有就是,爺成為了皇上,以後必定會有如花的美人的陪伴的,海瀾又怕……反正就是有點患得患失吧……」
「你啊,不管爺是不是皇帝,都只是胤禛而已!」
「都只是胤禛而已」,普普通通的話卻奇跡般的安撫了海瀾患得患失的心,她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海瀾是不是年紀大了,變得矯情了,想的多了,爺現在這麼多要煩心的事,還要讓爺擔心海瀾。」
「在爺面前,你也敢說自己歲數大!」胤禛捏了捏海瀾的鼻子,「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爺忙不忙,你都在爺的心裡。」拉起海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胤禛說道,「這裡早已經全是你。」
「爺……」
「海瀾咱們是夫妻,也許朕、臣妾這樣的稱呼讓你感覺到了距離,那麼以後你還是按照以前的說法叫,你可以自稱名字,沒人的時候,只有咱們兩個的時候,你可以叫爺的名字。」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典!
海瀾欣喜的叫了聲,「胤禛……」
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讓胤禛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看著海瀾臉上恢復了之前的開朗和明亮,胤禛也深受感染,那些煩心的事情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海瀾……
在失控之前,他克制的放開了海瀾,海瀾趴在他胸口處,聽著他喘氣的樣子,像是偷腥了貓一樣直笑,「胤禛,您現在是皇上了,要不要海瀾幫您算算,您的後宮佳人幾何?」
使勁的捏了海瀾的臉,胤禛看到她臉上有了紅印子,又忍不住有點心疼,用手揉了揉,「爺只要你!」

☆、596.第596章 還是不錯

海瀾的心結被胤禛解開了,也住進了宮裡,雖然沒有明確的下旨,但是在人看來,海瀾已經是皇后沒跑了,而胤禛也讓海瀾先管著宮裡的事情,海瀾也沒推辭。
只是新舊交替,後宮裡的事情到也沒多繁雜,但是最頭疼的是那些宮女太監,之前康熙在的時候,各種探子都有,現在想要清理乾淨,是個大工程。
海瀾最先著手的就是阿哥所和自己宮裡住的地方,阿哥所是因為弘歷和弘晝住在那裡。
隨後才是其餘的宮裡,可是這一查,卻讓海瀾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想來想去還是要告訴胤禛的好,可是這幾天正是康熙下葬的大禮。
古時候皇帝的葬禮那是大事,各種繁瑣,各種規矩禮儀。
加上海瀾懷康寧的時候,已經生康寧的時候都遭了些罪,所以身子有些頂不住了。
等康熙的後事都好了,海瀾才想起來之前本準備告訴胤禛的事情,想著去養心殿找胤禛呢,胤禛卻先來了坤寧宮。
「你這身子還是沒調理好,讓太醫再開幾副方子,你好好的調理一下的好。」
「聽皇上的。」海瀾知道自己的身子的確有些虛,就沒倔著,畢竟諱疾忌醫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這麼一說,海瀾也想起了什麼,「你們都下去吧。」
「什麼事?」
胤禛看海瀾讓下人都出去了,知道畢竟是什麼大事,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海瀾清理後宮的時候發現額娘好像在慈寧宮有眼線,而且慈寧宮的太后的吃食裡面好像都被下了……」
「你忘了這件事,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瞧著胤禛雲淡風輕的樣子,海瀾問道,「難道是皇上……」
兒子幫助額娘弄死當著額娘路的人,這在別人那裡說的通,但是海瀾卻覺得在胤禛這裡似乎說不通,因為德妃那額娘實在是……
「應該是皇阿瑪駕崩前授意的。」
「先皇?!」海瀾驚呼,意識到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趕緊摀住了嘴巴。
胤禛見海瀾瞪著大眼睛,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就把德妃宮裡的太監的事情以及李德全的事情和海瀾說了一遍。
「之前葉子和秋月和海瀾說過,當時海瀾以為是皇上的人呢,就沒在意,沒想到卻是先皇,那這麼說來的話,皇上,先皇對您還是不錯的,至少給您解除了不少後顧之憂。」
海瀾想除了國庫這個大窟窿,康熙還算是為新皇做了不少準備呢!
「皇阿瑪是不錯吧。」
胤禛這話有點不鹹不淡,海瀾也沒再接著說,因為她想到了別的,「爺,要是慈寧宮的太后先甍了,那……」
瞥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不是有太醫經常請平安脈嗎?」
意思是局面還是可控的。
既然身為皇上,他已經有了想法,海瀾也不多操心,只要德妃不找茬,說實話海瀾還真不操心那麼多呢!
「皇上,既然搬進了宮裡,先皇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後宮的位分是不是該定下來了。」趁著胤禛有功夫,海瀾就把這事挑明了,其實除了自己,海瀾想說的是李氏,畢竟她生了皇子的。還有宋氏。
而其餘的人,沒孩子,也不得寵,位分也不會太高,不用自己擔心什麼。
像是耿氏,早就半死不活了,有封號沒封號沒多大的區別。
胤禛想了想,「宋氏就封為懋嬪吧,至於李氏……」說道李氏,胤禛看了眼海瀾,海瀾見狀接過了話,「現在海瀾是皇后了,李氏就是再有情緒,她也應該拎得清進了宮就和之前在藩邸的時候不一樣了,她為皇上生了三子一女,一個妃位是跑不了的啦。」
說道李氏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弘時,海瀾頓了下,「皇上,還記得之前在藩邸的時候你找借口調到海瀾院子的那個丫鬟嗎,之前在弘時的一個侍妾身邊當差……」
胤禛點了點頭,「記得,一直不是說她沒什麼動靜嗎?你現在說起她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現在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沒有實質的證據不能瞎說,但是萬一要是真的有事的話,瞞著又不好,海瀾深呼吸,「在搬進宮裡之前,海瀾發覺她好像和八阿哥府裡有聯繫。」
皺了瞅沒,胤禛看向海瀾,「老八?」
海瀾點了點頭,現在胤禛,也就是雍正把八阿哥放出來了,還被封為廉親王,海瀾知道這裡面有政治考量,其實並不是說胤禛和胤祀完全沒有芥蒂了。
「也就是說老八很可能和弘時有什麼聯繫?!」
胤禛的這個猜測不是沒道理,畢竟弘時的侍妾和老八聯繫仔細算起來還是為了弘時,可是這話海瀾不好說。
沒聽到海瀾的話,胤禛看了眼海瀾,明白她的立場,「行了,這事朕知道了,你也早點歇著吧,朕回養心殿了。」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也想起了之前十四阿哥無意間說漏嘴的關於那個丫鬟的事情。
「海瀾恭送皇上。」
聽她這麼說,胤禛看了眼海瀾,「你好像很高興朕走?!」
「皇上不是要守孝嗎?」
瞧著海瀾俏皮的眨眼睛,胤禛知道她這是幸災樂禍呢!有點不忿,走過去,一把拉過海瀾,深深的吻了她,然後扭頭就走了!
海瀾摸著有點紅腫的雙唇,望著胤禛的背影,她知道之前自己的那點矯情是真的矯情了,胤禛還是那個胤禛,並沒有因為成為了皇帝而有什麼改變。
出了坤寧宮,胤禛對跟著的蘇培盛說,「讓三阿哥來見朕。」
蘇培盛趕緊打發人去叫了。
胤禛回到養心殿還在想弘時和老八?弘時難道真的那認不清形勢嗎?而且已經派人去找弘時了,可是卻還沒來,這讓胤禛有點煩躁,「蘇培盛,不是讓你去找三阿哥的嗎?!」
「回皇上的話,三阿哥還沒回宮呢。」
「派人去宮門口守著,等他回宮了,立刻來見朕!」胤禛冷肅的說完,在屋子裡踱了一圈步子,又叫道,「還有,讓人查查三阿哥弘時每次出宮都和誰走的近?」
說完之後,胤禛再次叫住了還沒退出去的蘇培盛,「擺駕延禧宮。」
現在胤禛的藩邸的女人都暫時住在延禧宮呢,包括李氏。

☆、597.第597章 好自為之

延禧宮的女人知道胤禛來了,除了李氏和宋氏都表現的很驚喜,包括之前一直不受寵的。
因為以前在藩邸,胤禛是王爺,而現在胤禛成了皇上,那皇上的女人和王爺的女人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皇上的女人是可以給家族增添榮耀的,無關感情,哪怕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身份,她們也願意去討好皇上。
而不是像是在藩邸的時候那樣的不吭不哈。
但是皇上卻看都沒看他們就直接去了李氏那裡。
「臣妾給皇上請安,不知道皇上……」李氏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先不說皇上還在守孝,就說自己這年紀了,皇上來找自己也斷然不會是臨幸自己的。
「你最近和弘時經常見面嗎?」
小心翼翼的掃了眼皇上嚴肅的樣子,李氏有點不知道胤禛這話是什麼意思,「見面倒是見面了,不過弘時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事情,所以見的也不是太頻繁。」
「那你就沒問他忙活什麼呢?」
李氏再次小心翼翼的回答,「回皇上的話,後宮不得干政,所以臣妾就沒問。」
一直按捺著性子的胤禛聽到李氏竟然這樣回答,一掌拍在桌子上,「後宮不得干政?這麼說弘時是在忙著朕都不知道、不瞭解的大事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李氏也不小心的猜測了,直接問出來了,「皇上,弘時他是做了什麼讓皇上生氣的事情嗎?」
「這個時辰了,還沒回宮算不算呢?!」
看了眼時辰,是不算早,可是對一個成年皇子來說,也沒有多晚,可是這話李氏不敢說,再加上弘時現在住在宮裡,是要遵守宮裡的規矩的,所以李氏替兒子開脫,「也許是在外面有什麼事耽擱了也說不定呢。」
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小心翼翼的李氏,胤禛端起剛才宮女上的茶,呷了口,然後問道,「之前弘時侍妾身邊的一個奴才和宮裡聯繫,你還去皇后面前說了些什麼,你對那個奴才瞭解嗎?」
聽的李氏怔了一下,一時間沒想起胤禛說的是誰,想問可是看著皇上那波瀾不驚的樣子,她看不出什麼,也實在不敢多問,就自己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恍然,「那奴才在藩邸的時候不是後來調到皇后的院子了嗎,皇后有沒有帶她進宮,臣妾就不知道了。」
「你對那個奴才知道些什麼?」
之前李氏還能謹慎的應對的話,那麼現在她就有點無力招架了,弘時畢竟是皇上的兒子,有砝碼,可是那奴才呢,萬一背後有被人,李氏知道這一定是大事了!
「回皇上的話,臣妾什麼也不知道。」
正說著呢,蘇培盛在外面說,「皇上,三阿哥回宮了,往延禧宮這邊來了。」
「知道了,讓他直接去養心殿吧。」胤禛說完,看了眼李氏,「希望你好自為之。」
聽的李氏內心是惶恐的。
不安的送走皇上後,李氏也在擔憂弘時那孩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胤禛淡淡的看了眼弘時,然後問道,「這麼晚才回宮,都做什麼去了?」
「回皇阿瑪的話,沒有做什麼,只是和親戚在外面吃了酒而已。」
「親戚?」胤禛冷笑了一聲,「那個親戚啊?朕認識嗎?」
「回皇阿瑪的話,是……八叔。」說完看到胤禛瞬間冷下去的神色,弘時把頭低了下來。
胤禛聽到弘時這麼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沒事了,跪安吧。」
等弘時出去後,胤禛卻沒有他表現的那麼波瀾不驚,如果不是現在朝局不穩,不會把胤祀放出來,可是放出他到底是好還是壞,還有那些支持他的朝臣。
那些支持他的朝臣是胤禛放了胤祀自由的原因,也是胤禛戒備他的原因。
李氏同樣一宿的沒睡好,雖然還沒封位,但是海瀾已經是事實上的皇后了,所以每天的請安是少不了的。
李氏特地比別人來的早了些,看著李氏,海瀾心想難道是昨天弘時真的撞到了胤禛的槍口上了?!
「這麼早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本來還想怎麼和海瀾開口呢,現在聽她自己主動問了,李氏也沒藏著掖著,「皇后娘娘,之前皇上把弘時的侍妾身邊的一個丫鬟調到您身邊伺候,您帶進宮裡了嗎?」
想到昨天自己和胤禛說的,海瀾猜測李氏大概知道了些什麼,就坦然的說,「因為發現那奴才和八弟府裡有些聯繫,所以就沒帶進宮裡。」
李氏心裡一咯登。
海瀾瞇了瞇眼睛道,「本宮記得之前你可是說這奴才是宜太妃的人呢?」
李氏最怕的事情被海瀾說出來了,也顧不得之前一直和海瀾明爭暗鬥的了,「皇后娘娘,這件事你可要給臣妾做主啊,臣妾和那奴才真的沒什麼聯繫,至於弘時更是沒有啊,弘時怎麼說也是皇子,怎麼會那麼不堪的和一個丫鬟走的近呢,如果真的有什麼,也是弘時單純被人利用了。」
說完見海瀾不表態,李氏又說,「娘娘,之前您也是撫養過弘時的,該知道弘時的秉性的。」
歎了口氣,海瀾幽幽的說道,「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想必你也清楚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了,如果那個丫鬟是八阿哥的人,但是當初卻幫著宜太妃在你面前說了什麼,那說明宜太妃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宜太妃也不過是為了宜太妃身後的五弟和九弟,那這樣的話,就不是咱們後宮女人能干涉的事情了。」
就是因為如此,李氏才惶恐,還想說些什麼,其餘的請安的女人也來了,她也就沒說。
請完安,寒暄過後,都散了,李氏本還想和海瀾說些什麼呢,但是卻發覺海瀾意興闌珊的,就隨著其餘的人一起給海瀾跪安了。
送走了請安的人,海瀾自己還要去給兩宮的太后請安,想到德妃竟然給貴妃下藥,海瀾心裡更是忐忑,雖然和自己沒關係,但是萬一貴妃真的……那日後胤禛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雖然這也擔憂,但是最讓海瀾不安的是那個丫鬟到底是不是宜太妃的人?

☆、598.第598章 有目共睹

海瀾先去給佟佳氏請安,因為知道德妃的小動作,所以對佟佳氏的氣色尤其的關注,可是也沒看出什麼,不鹹不淡的說了些話就跪安了。
而在德妃那裡不可避免的聽了許多難聽的話。
「大行皇帝的後事也安排完了,宮裡也相對素淨了許多,哀家能不能見老十四啊。」
「額娘,十四弟來給您請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見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額娘這麼一問臣妾,倒顯得皇上的不是了。」
海瀾對德妃的態度很是不喜歡,你天天見你小兒子,誰不讓你見了,還專門提出來,這不是讓人心裡膈應嗎!
「你和皇帝天天威脅哀家和老十四,哀家和老十四說個話都不敢多說,要見面當然要請示你們了。」
這真是……讓人無語!
海瀾深深的吸了口氣,極力的按捺著自己憤怒的情緒,盡量讓自己做到心平氣和,「額娘,臣妾在搬進宮裡之前的確和您說了些話,您如果認為那是威脅,臣妾也不否認,但是皇上和您說了什麼,臣妾無從知曉,但是照臣妾想,如果不是額娘您和十四弟做的太過了,皇上也不至於威脅您吧?畢竟額娘之前您對待皇上的,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你……」
「要知道現在皇上不僅是額娘的兒子,同時也是天下子民的皇上,所以他不能不顧天下子民而不顧,讓額娘和十四弟為所欲為!」
「真是好啊!」德妃氣急的給海瀾拍手叫好,「仗著有個母后皇太后給你撐腰,你就一再的對哀家不敬!不過哀家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是母后皇太后的福長還是哀家的命硬!」
聽德妃這麼說,海瀾想到給貴妃佟佳氏下藥的事情,應該是真的,不是別人陷害她。
然而海瀾剛想明白這裡面的事情,德妃又不無得意的說,「皇帝現在會籠絡人心啊,可是如果到時候支持他的那些先帝的兒子們要是紛紛和他離心了該怎麼辦呢?」
海瀾想不到一個額娘竟然這麼看不得兒子的好,竟然幸災樂禍的希望兒子倒霉!
「額娘真是一個母親嗎?」海瀾冷然的反問。
德妃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行了,跪安吧,省的咱們兩看兩生厭。」
出了萬壽宮,海瀾還在想胤禛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了個這麼偏執、不可理喻的額娘呢,想起德妃說的那些話,海瀾心裡就為胤禛感到不值,可是想著德妃的話,海瀾倏地好像抓住了什麼。
德妃怎麼就篤定別的兄弟會對胤禛離心呢!
而明面上胤禛關係好的兄弟也只是胤祥和胤□,其餘的兄弟都是不遠不近的,算是安全的距離的。
胤祥和胤□?
海瀾突然想到來給德妃請安之前,李氏的那番話,難道說那個丫鬟背後還有老十四的影子?
宜妃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呢?!如果是這樣,胤禛要是做了什麼處置,那可真就是讓老五胤祺和老九胤□和胤禛離心嗎?!
想到此,海瀾對跟著自己的人說,「先不回宮,先去宜太妃那裡看看。」
之前李氏和海瀾的話,葉子和秋月沒有退下,所以知道,就剛才和德妃的那番話,葉子和秋月也是知道的,所以聽海瀾這麼說,她們也沒問什麼,甚至也想到了什麼。
海瀾一邊走一邊無意識的側身看了眼跟著自己的葉子和秋月,「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奴婢沒有。」
不是沒有,而是有些話她們不好說,葉子和秋月的確算是海瀾的心腹,可是她們知進退卻是海瀾最為欣賞的,所以她們不說,海瀾也不追問,反而心裡有了主意,不管宜妃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一定要給人一個假象,那就是宜妃是被人利用的。
現在朝堂上新舊交替,胤禛的權利還不是那麼穩固,經不起兄弟相殘,不然胤禛也不會把老八胤祀放出來了。
「你現在可是皇后了,怎麼有閒情逸致跑到這太妃住的地方來了呢?」宜妃的話有點自嘲,「還以為搬到了這裡就無人問津了呢。」
「太妃這話差亦,再怎麼說太妃您也是生育了皇子的人,五弟現在貴為親王呢。」
宜妃看了看海瀾,歎了口氣,「皇后娘娘有話就說吧,現在什麼狀況,大家都知道,以前咱們的關係不差,但是也沒好到現如今讓你一個皇后親自來慰問的地步。」
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事,海瀾也開門見山的說了之前康熙還在的時候的事情。
宜妃聽了之後,激動不已,「有這事?」
海瀾看了眼情緒激動的宜妃說道,「太妃,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有,本宮也沒必要編造一出這莫須有的事情來吧,必定現在大局已定,所有的事情都成了過往雲煙。」
「是啊,都成了過往雲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皇后真的沒必要編造這麼一齣戲來試探我這個沒權沒勢的太妃,不是嗎?」
海瀾溫婉的笑了笑,「太妃明鑒。」
但是卻不提發生了什麼,宜妃見海瀾這樣子,也就沒問,她之前的確是期冀自己能成為皇后,可是現在大局已定,真的應了那句話,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本宮絕對沒有往藩邸安插過探子細作之類的人,本宮是想當皇后沒錯,但那也只是在先帝面前下功夫,因為能決定的是先帝!而且本宮也是一個母親,在看到了以後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兒子和未來的皇帝交好,本宮是斷然不會給自己的孩子招禍的!」
「這麼說太妃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奴才了?」
「皇后,你該知道,作為皇上的妃子,是要和成年的皇子保持距離的,那時候皇上還不是皇上,只是一個親王,本宮作為先帝的妃子怎麼可能把手伸到皇子的府裡去呢,這讓先帝知道了,那可是大罪啊,即使先帝相信本宮,這樣的事情經過有心之人一傳,也會對胤祺和胤□產生影響的!」
宜妃的話讓海瀾暫時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反而想起了德妃,同樣是額娘,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感慨過後,海瀾還是要慎重的,「太妃,如果照您這麼說的話,那牽扯面就多了,所以本宮必須要慎重,所以還是要證實您的話的真假!」

☆、599.第599章 還沒驗毒

宜妃點了點頭,「這是自然,本宮瞭解。」
「謝謝太妃的理解。」海瀾客氣的說了一句,「太妃這裡有什麼缺的,差人告訴本宮一聲。」
「謝皇后的惦念。」
出了宜妃的宮門,海瀾吁了口氣,聽宜妃的口氣,她是真不知道這事,那要是這樣的話,那丫鬟說不得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了,想著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