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晉吉祥2


☆、222.第222章 宮闈之事沒那麼好說的

海瀾的話四阿哥聽見去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海瀾,也在判斷貴妃娘娘是否會下狠手。
知道自己的話,四阿哥聽進去了,海瀾趁熱打鐵,「爺,對佟佳氏一族來說,現在他們的榮耀已經夠了,所以他們對貴妃的期許就是只要不丟了貴妃這個身份就好,因為皇上無意再立後,而對於貴妃來說,雖然她知道自己已經這樣了,可是她也不想有人以後比她高一頭,而額娘就是她的威脅。」
「爺知道了,這件事爺會好好考慮的。」胤禛嚴肅說,想到之前海瀾的話,蹙了蹙眉,「你的意思說李氏和額娘有聯繫?」
「貴妃娘娘是這麼說的,至於到底有沒有,這個還要靠爺去查。」
「嗯,爺會查的。」
本來滿肚子牢騷,和女兒爭奪海瀾注意力的胤禛因為海瀾的這番話,徹底沒了之前的心思,臉色陰沉,「你先歇著,晚上爺就不過來了。」
「好的。」
海瀾乖巧的點了點頭,也沒攔四阿哥,自己雖然不喜歡德妃,可她卻是四阿哥的親生額娘,所以海瀾才會多說些什麼,至於後面怎麼防範,那是四阿哥的事情,海瀾也不操心了。
不過她對今天在宮裡碰到太子妃的事情,卻沒有告訴四阿哥,不告訴四阿哥不代表對太子妃的話不上心,相反海瀾卻認為太子妃不會就這安分了的。
因為瓜爾佳氏明顯的有點偏激和執拗了,偏激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是沒辦法預料的。
海瀾想要防備也有點無從下手,畢竟瓜爾佳氏是太子妃,是住在宮裡的,海瀾有點躊躇,不過也沒躊躇多久,下人來報說李氏來了。
回話的奴才的聲音剛落,李氏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福晉,你身份尊貴,我惹不起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們母子了好嗎?」
沒頭沒腦的控訴固然讓海瀾生氣,然而海瀾卻沒在這個問題上發作李氏,「葉子,叫奶娘過來,先把小格格抱走。」
「福晉,您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面對海瀾的無動於衷,李氏繼續加大火力,可是海瀾卻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
只是這一眼,讓李氏的氣焰就減少了不少,訕訕的逕自坐下了,看了眼旁邊的炕桌,「福晉,不是我故意挑刺啊,你這裡的奴才可不行啊,我來了這麼久了,茶呢?」
奶娘抱走了小格格,海瀾才分出視線瞟了眼李氏,「奴才不精心,我自會處置,只是這口茶你能喝得心安理得嗎?」
李氏有點□症,「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來花園的教訓你還是沒記住啊!」海瀾冷厲的掃了眼李氏,雲淡風輕的說道。
聽海瀾這麼說,李氏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已經沒了剛才一副興師問罪的派頭,僵了一下,不甘的起身規規矩矩的給海瀾行了禮,「福晉吉祥。」
話還沒說完就想著起身,可是掃了海瀾的冷然的眼神的時候,她還是不情願的維持住了請安的姿勢。
見李氏的腿有點抖了,海瀾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起來吧,來人啊,給李格格上茶看座。」
憤恨的起身坐了下來,李氏皮笑肉不笑的說,「看來福晉的普兒是越來越大了啊。」
「請安行禮本事規矩,難道不應該嗎?」海瀾漫不經心的反問,「再說了,如今我是福晉,難道還不能欣然接受李格格你的行禮嗎?」
海瀾特意把重音放在了「格格」兩個字上,提醒李氏身份有別。
深呼吸,強迫自己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李氏幽幽的說,「我只是想問問福晉,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們母子不分離啊?」
「這話說的,讓弘昀他們單獨住是爺說的,咱們有什麼權利置喙呢,所以啊你來找我沒用,再說了,雖然分開單住,爺也沒說你不能見孩子啊。」
海瀾知道李氏今天過來不過是無理取鬧,只是經過在宮裡貴妃娘娘的提點,她在想李氏這麼來鬧是心血來潮呢還是受人指點呢?!
「以前我是不擔心,可是今兒白天福晉您不是進宮了嗎,我這沒人依靠的,總怕有人背後使壞,不讓我們母子見面了。」
李氏對海瀾的不以為然。
「放肆!」海瀾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使壞?誰使壞?」
「能有誰啊,宮裡誰……」
李氏的話還沒說完,海瀾就疾聲厲色的截住了她的話,「即使你想孩子想的胡言亂語了,可是我也不能縱容你,你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了,會是什麼後果,你想過沒有?!宮闈之中的事情是那麼好說的嗎?宮裡的哪兒個人是能隨便議論的,你不想活也別搭上整個貝勒府了!」
經海瀾這麼一說,李氏也感到有點後怕,她心裡想說的的確是太后,不過讓她再次在海瀾面前示弱,她也是不情願的,「不說就是了,至於說的這麼嚴重嗎?」
「你想死直接找根繩子往房樑上一綁就好了,沒必要讓弘昀他們因為你的愚蠢而遭殃。」
胤禛人還沒到,他凜寒之氣的聲音就先傳到了李氏的耳朵裡,看著掀開掀開簾子,一臉冷鶩的四阿哥,李氏忍不住膝蓋軟了,趕緊跪了下來。
「給爺請安。」海瀾先是給四阿哥請了安,然後才問他,「不是說不過來了嗎?怎麼又跑了一趟?」
冷睨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四阿哥說,「爺本來去了李氏的院子,結果聽她院子的人說她來你這邊了,就過來了,幸好過來了,才聽到她那些不要命的風言風語。」
其實四阿哥在書房聽到下人說李氏氣沖沖的來海瀾這邊了,他才過來的。
不過海瀾也不想去判斷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因為按照胤禛的說辭,李氏估計悔的腸子都綠了吧!
果不其然,海瀾不動聲色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懊悔的不要不要的。
「既然如此,那爺就和李格格回她的院子吧。」海瀾表現的很是賢惠和大方,聽的跪著的李氏抑制不住的喜色,連忙接過海瀾的話,「那爺……」期盼之情溢於言表。
可是四阿哥卻對李氏熟視無睹,厲色的開口道,「聽說你最近依然和老八的福晉有聯繫?」

☆、223.第223章 是試探嗎

不僅沒拉走四阿哥,他反而在海瀾的院子裡就開始和自己「算賬」了,這讓李氏感覺很屈辱,「回爺的話,正常的走動而已。」
冷嗤了一聲,「你一個格格,郭絡和氏那麼高傲的人會願意和你走動?」
這對李氏來說不啻於打臉,何況還是在海瀾的院子裡,她的臉色像是調色盤一樣。
海瀾並不想幫李氏,可是她也不想四阿哥在自己的院子裡就對李氏有什麼處罰,那樣自己和李氏之間本就不好的關係更加的如履薄冰,所以她不能保持沉默,「爺,你們聊著吧,我去看看小格格。」
聽海瀾這麼說,胤禛才意識到,自己在她的院子裡,直接發作李氏並不妥當,雖然是李氏主動過來找不自在的,看了眼海瀾,他淡淡的說,「你去吧。」
等海瀾出去了,胤禛才又看向李氏,「還不走,留在這等著領賞呢?!」
這像是大赦,李氏聽到四阿哥的話趕緊走了,也不敢問四阿哥還去不去自己的院子了,這個時候李氏心裡其實是不希望四阿哥去的。
看著李氏的背影,四阿哥吁了口氣,也起身走了。
在小格格虹昕房裡的海瀾聽下人說四阿哥和李氏都走了,她又看了眼已經睡覺的小格格,才緩緩的又回去了。
因為李氏這麼一鬧,海瀾也沒了之前猜測太子妃的心思,而葉子看著海瀾意興闌珊的樣子,以為她心情不好,就安慰道,「主子,那李格格今天一鬧,在爺面前更是沒一點的好感了,雖然她孩子不少,可是斷不會成為主子的威脅的。」
海瀾笑了笑,「要說我對李氏一點芥蒂沒有那是騙人的,可是對她這麼一次次的鬧,我雖然有點煩,可是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卻是喜聞樂見的,她越是這麼作,爺對她越失望。」
「主子這麼想就對了。」
「我剛才啊也確實是在想李氏,不過也不是在想她,爺說她和八福晉有聯繫,想必是真的啦,我只是在想八福晉利用李氏又能做什麼呢?」
海瀾一直摸不準八阿哥是怎麼想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何似乎和四阿哥槓上了,什麼陰險的招數都耍盡了!
「主子,奴婢倒是有些淺見的。」
看了眼小心謹慎的葉子,海瀾歎了口氣,「葉子,有什麼話就說吧。」還想說你沒必要這麼謹慎的,想了想海瀾還是沒說,怕說多了反而給人造成負擔,畢竟她們是純粹的古人,而自己靈魂中現代的思維依然存在,還很「頑固」!
「照奴婢想,八福晉無非是想讓你在太后還有爺面前失寵,不過在太后面前失寵估計她們也覺得有點難,因為您也肩負著蒙古博爾濟特氏一族的榮耀,只要您沒有什麼誅九族的大錯,太后會一直保您的。」
「嗯,但是如果爺厭棄我的話,太后對爺也會有微詞的,所以八福晉就想挑起我和李氏的矛盾。」海瀾笑盈盈的說出了葉子接下來的話,「不過啊,可能要讓她失望了。」
海瀾和葉子還真猜對了,八阿哥的確是這麼想的,才讓郭絡和氏和李氏聯絡的。
因為之前「偷龍轉鳳」的事情,因為是「家醜」,康熙隱忍著不發,八阿哥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才一直針對四阿哥的。
康熙已經流露出對大阿哥魘勝的不滿,肯定會斥責他的,這樣一來,大阿哥即使是長子,估計也不足為懼了。
太子?大阿哥都知道莫扎爾了,八阿哥豈能不知,所以太子也不成氣候了。
三阿哥胤祉又是文人那麼就是四阿哥了!
八阿哥的想法沒錯,只是四阿哥不是逆來順受等著被人算計的人,海瀾現在更不是!
要想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生活下去,那麼必須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雖然她不願意!
至於四阿哥跟著李氏去了她的院子到底說了什麼,海瀾不知道,不過也猜的出來,無非是警告她讓她安分的話。
翌日九福晉的來訪,海瀾卻重視的很。
先是逗弄了一會兒小格格,見九福晉似乎有話要說,海瀾就讓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九弟妹,今兒個來有事?」
「四嫂,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直說了,我們爺說,八哥想讓他派人去殺個人,但是我們爺卻不想趟這個渾水,我們爺和四哥的關係一向不親近,這冷不丁的找四哥,容易引起八哥的懷疑,所以就讓我跑了一趟。」
「殺人?殺誰?」
「據說之前和你一直開棋社的人。」
海瀾挑了挑眉,沒有立即回復九福晉,「我會和我們爺說的,畢竟這些事是男人們的事情,咱們女人操不了那麼多閒心的。」
見海瀾不想多說,九福晉也識趣的不說了,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開始和海瀾閒聊,說是最近什麼地方新開了一個胭脂鋪,裡面的胭脂多麼好之類的。
送走了九福晉,海瀾交代下人,四阿哥回府了立刻告訴自己。
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聽說九福晉來過,他沒先去書房處理公務,而是直接來了海瀾的院子。
「今兒個九弟妹來找你是閒聊還是……」
笑盈盈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把九福晉來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道,「爺,你說八阿哥是不是發現了九阿哥現在不怎麼和他一條心了,所以試探他啊?」
「試探他什麼啊?」
「試探他,讓他殺莫扎爾,看九阿哥會不會真的按照他的吩咐辦啊?」
意外的看了眼海瀾,四阿哥覺得海瀾這麼想也不是沒可能,「爺好好想想。」沒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四阿哥轉而對海瀾說,「對了,昨兒個爺和李氏說好了,讓弘昀他們還是搬回去和李氏一起住。」
「好的,可是今兒個他們不是還沒搬嗎?」雖然奇怪四阿哥為什麼「出爾反爾」,可是海瀾也不想過多的操心別的孩子,特別是這孩子的額娘還是個難纏的人。
「白天他們在那院子學習,晚上睡覺才回去,爺已經開始給他們找師傅了。」
這麼小就開始上學?海瀾認為簡直是在摧殘,可是看四阿哥卻理所當然的樣子,海瀾也不說什麼辣手摧花之類的話了。
入鄉隨俗吧。
李氏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吧,可是宮裡卻傳出消息說德妃抱恙,難道貴妃娘娘出手了?

☆、224.第224章 湊巧還是故意

宮裡傳來消息說德妃娘娘抱恙,這個時候皇上已經奉著太后去避暑了,宮裡面身份最高的就是貴妃了,難道說貴妃已經出手了?
海瀾有點想不明白,不過這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情,眼下海瀾要想的是,自己要不要進宮去看看德妃,以前就不說了,現在自己可已經是四阿哥的嫡福晉了,怎麼也要表示一下關心吧。
所以晚上四阿哥來到海瀾院子的時候,海瀾就問了四阿哥,是否要進宮去看看德妃?!
「額娘還在永和宮出不來,沒皇阿瑪的旨意,是不能隨便去看的,你湊什麼熱鬧啊?」
胤禛這不急不緩的話讓海瀾徹底的呆住了,「爺,你就不著急嗎?」
「爺怎麼沒著急了?」
再次確認的看了眼胤禛,海瀾想我還真沒看出你什麼地方著急了,既然如此,海瀾想那就算自己多事了吧。
海瀾不問了,四阿哥才稍微移了移眼前的眼前的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海瀾,其實不是不著急,而是他怕,怕海瀾知道真實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之後而厭棄自己!
不說心裡又有點忐忑,盯著書什麼也看不進去,胤禛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額娘沒事,只是傳出了那樣的謠言而已。」
「沒事?」以為胤禛不會再說這個話題了,沒想到柳暗花明了,海瀾驚喜的望向四阿哥,趕緊放下手中擦臉的帕子,「爺,難道說你故意測試貴妃娘娘的?看她有什麼後招?可是你怎麼和永和宮通消息呢?」
想到以前德妃那麼對海瀾,可是聽到額娘身體不適的消息,她還是那麼的關心,四阿哥就知道自己沒喜歡錯人,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你這麼多問題,爺要先回答你哪一個呢?」
「水別滴到爺身上了。」剛才在洗臉,手上的水都沒擦乾淨呢,海瀾生怕弄到四阿哥的身上了,「爺,那就一個個的回答啊,海瀾不嫌你囉嗦的。」
「該打,還敢嫌爺囉嗦啊!」
胤禛作勢要打海瀾,海瀾趁機跑了,繼續洗臉,擦乾後坐到梳妝鏡前,一邊的捯飭自己一邊說,「海瀾哪敢嫌爺囉嗦啊,再說了爺囉嗦的時候可不多呢。」
挑了挑眉,胤禛沒頭沒尾的說了句,「老十四的做的。」
透過不甚清晰的銅鏡,海瀾看了眼說完就立刻又認真看書的胤禛,她自己獨自的咀嚼了一下四阿哥的話,突然福至心靈,「爺,你是說是十四阿哥害的額娘,可是額娘對十四阿哥一直很好啊?」
理解不了皇家人的親情,如果是別人海瀾還能理解,可是十四阿哥!德妃可以說是把自己全部的母愛都給了他啊!
「如果是他,爺第一個就饒不了他。」胤禛恨恨的說,「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麼到關鍵時候腦子就不轉了呢?」
「那爺你也沒說清楚啊?」
海瀾嘟囔了一句繼續捯飭自己,不過腦子也沒閒著,省的四阿哥老是嫌棄自己,「難道說是爺和十四阿哥合作的,讓人以為德妃身體抱恙了。」
沒有回答海瀾的猜測,胤禛淡淡的說,「你現在是爺的妻子,所以那也是你的額娘。」
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海瀾還是沒習慣稱德妃為額娘,不過四阿哥的態度讓海瀾知道,這次自己猜對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合作,讓人以為德妃身體不好了,從而打消貴妃想要害德妃的企圖。
當然了如果貴妃沒害人之心更好!
海瀾也不意外四阿哥怎麼會和十四阿哥合作,畢竟他們是親兄弟嗎!再說了哪有永遠的敵人呢!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海瀾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雖然天氣熱,人也跟著會或多或少的煩躁,更何況這個時代是沒有風扇空調之類的現代化的電器的,不過這依然不影響海瀾的好心情,因為最近後院最鬧騰的兩個女人春氏還有李氏都很安分。
傍晚太陽快下去的時候,涼風習習,海瀾就抱著小格格去花園乘涼,剛巧碰到也出來涼快的耿氏,兩人就相約一起。
耿氏看著海瀾懷裡的小格格,很是喜歡,她的眼神,海瀾看明白了,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說她也有孩子?海瀾這麼一想心裡就堵得慌,因為如果她有孩子就代表著胤禛和她……
索性海瀾裝作沒看見,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小格格身上。
「我雖然喜歡孩子,可是卻不希望自己有孩子。」耿氏淡淡的說。
海瀾有點尷尬,沒想到被耿氏看出來了,她不好說什麼,笑了笑。
「一旦有了孩子,就要豎起全身的刺,為了孩子也要爭一爭,鬥一鬥,可是那樣的生活我不喜歡。」
耿氏微笑著,很平靜,「咱們府裡相比較其他皇子府邸,算是比較素淨了,可是依然好多事情,我真不想也讓自己捲入到這無休止的爭鬥中,上次奶娘的事情,你說我冤不冤?」
有點自嘲。
海瀾特別佩服那些能自嘲的人,所以看待耿氏的眼光很一樣。
而耿氏一如既往的表達自己的想法,「我是庶女,只要我額娘好,哥哥好,我真的而別無他求了,以前和你作對,也有為了他們的緣故,之前莫扎爾……知道了他的感情之後,我才發覺自己有多麼的幼稚。」
說完,耿氏轉頭認真的看著海瀾,「你願意我當朋友,那麼我們就是朋友,如果不願意,感覺彆扭,那麼我們就這麼淡淡之交也是很舒服的!」
「嗯,我們是朋友。」海瀾的手覆上耿氏的手,她拒絕不了怎麼真誠豁達的耿氏。
「呦,這還真是姐妹情深啊。」李氏人還沒走到,譏誚的聲音就先到了,注意到海瀾的神色,想起自己在這個涼亭所受的屈辱,她學乖了,「福晉吉祥。」
「起來吧。」
海瀾面無表情的開口,和耿氏相視看了一眼,耿氏但笑不語,拿起前面石桌上的西瓜自顧吃起來。
知道李氏特意過來,應該沒什麼好事,所以本來心靜自然涼的海瀾有點煩躁了,「咱們這是湊巧碰上了還是李格格特意過來的呢?」

☆、225.第225章 詐自己呢

李氏撇了撇嘴,有點悻悻的,「特意來找福晉的。」
說話的同時餘光掃了眼耿氏,耿氏立即放下手中的西瓜,擦了擦手和嘴,「你們聊吧。」說著就要起身,可是海瀾卻攔住了,「李格格,你剛才都說了是姐妹,耿妹妹就不用避諱了吧。」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可是海瀾這麼說了,李氏一個格格也不好辯駁,「我就是想問問,福晉你什麼時候進宮,捎上我一起唄。」
「太后和皇上一起去避暑了,我進宮做什麼呢?」海瀾沒想到李氏竟然是來「求」自己的。
她身份低,沒有宣召進不了宮,讓自己帶著進宮本沒什麼,可是海瀾卻想不通這李氏進宮能有什麼事,所以也就問出來了,「你進宮做什麼?」
又瞟了眼耿氏,李氏小聲的嘟囔,「去看德妃娘娘啊。」
比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兒媳婦都上心,海瀾想自己是不是要檢討了,不過想歸想,該瞭解清楚的還是要問的。
「額娘身體不好,我前些天還問爺呢,要不要去看看,爺說額娘在永和宮裡,沒皇阿瑪旨意,還不能隨便去的,所以啊不是我不帶你進宮,即使你進宮了也見不到額娘啊。」
海瀾耐心的和李氏解釋了緣由,李氏這次沒有無故的遷怒自己,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有點擔心!
海瀾再次和耿氏對視了一眼,照海瀾對李氏的瞭解,她的擔心絕對不是對德妃,擔心她自己?可是為什麼呢?
「你為什麼一定要進宮呢?」海瀾是談的問了李氏一句。
她懊悔的往旁邊閒置的凳子上一座,開始歎氣。
見狀,海瀾揮手讓下人在遠處候著,「怎麼了?雖然平時咱們關係劍拔弩張,可是關係到咱們府裡的聲譽的時候,可是要一心一德的啊,畢竟這貝勒府是咱們的家啊。」
「其實也沒什麼,我前段時間不是和娘娘聯繫上了嗎,最近娘娘身子不妥帖,爺說外面都傳是我害了娘娘,你說我能不著急嗎?」
這倒是讓海瀾意外,不過又不意外,之前李氏那麼安分,看來是四阿哥用這個理由威懾住她了。
「不過你就是進宮了,又怎麼見額娘呢,難道讓以前你和娘娘通消息的人來傳話嗎?」
海瀾誘導李氏,四阿哥不僅僅是威懾李氏這麼簡單,果然她的話讓李氏眼前一亮,隨即臉上的愁容舒展開來了,「也是啊,那就不進宮了,你們聊著吧,現在弘昀啊上學了,爺關心的緊呢,我就先走了。」
看著李氏的背影,海瀾搖了搖頭,本性難移,這個時候還在炫耀自己的孩子!
「你說她會不會和一直在德妃還有她中間傳消息的那個人聯繫呢?」
海瀾扭頭問耿氏。
「一定會。」耿氏笑了笑,「剛才她聽你提那個人時候,眼中的光彩可是真真切切的,一點也不慘假呢。」
海瀾抿嘴笑了笑,掩下自己的真實感情,難道說四阿哥就是為了找出在李氏和德妃娘娘之間傳消息的那個人是誰?
然後再減低貴妃娘娘對德妃的敵意?!
好在這個疑問海瀾沒想多久就知道了答案了,因為李氏果真不負眾望,和那人聯繫了,而且讓四阿哥知道了,沒成想竟然是良妃宮裡的太監!
怪不到李氏和八福晉郭絡和氏走的近呢!
一邊聽著四阿哥像是閒聊一樣的和自己說這些事情,海瀾一邊在思考著什麼,四阿哥見海瀾有點漫不經心,頓了下問,「想什麼呢,這麼心不在焉的?」
有點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和四阿哥說自己知道那點歷史,如果說了,就勢必要說更多,那樣肯定會讓四阿哥傷心的。
因為對四阿哥來說那畢竟是沒發生的事情。
「沒什麼。」海瀾想還是不說的好,就搖了搖頭。
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四阿哥問,「是不是你先說那些你知道的歷史,而且還是關於孩子們的?」
訝異四阿哥怎麼猜中了自己的心事,「爺你怎麼猜到的?」
「不知道啊,你現在說了爺就知道了。」
聽著他那波瀾不驚的語氣,海瀾恨不得咬他一口,合著他是詐自己呢!
「哼,那海瀾現在還不想說了呢。」
海瀾不說了,胤禛也沒逼問,只是淡淡的訴說著事實,「爺的子嗣單薄,所以對每一個孩子都想他們好好的。」
聽得海瀾心裡不得勁了,憤恨的瞪了眼四阿哥,這可是比追問殺傷力大!
而四阿哥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那熱切的眼神讓海瀾心頭一軟,歎了口氣,「爺,之前咱們說好的,不提海瀾知道的那些事情,可是現在也是因為關係到孩子,海瀾才說的,希望爺不要被那些事情困住了。」
「爺自有判斷,就像你說的,如果不是事關孩子,爺也不會問。」
「歷史上弘時被爺過繼給八阿哥了。」
震驚的看著海瀾,四阿哥顯然對這個「事實」有點接受無能,隨後更是憤怒,「弘時那個不孝子到底做了什麼,讓爺竟然這麼狠心!」
「不外乎和八阿哥走的近吧。」海瀾輕聲的說,怕四阿哥在問弘昀,趕緊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不過現在弘時還小,爺早做防範,可以避免那樣的事情發生。」
「嗯,這是肯定的,李氏那個蠢貨……」
四阿哥想當然的把孩子教不好的責任算到了李氏頭上,換做以前海瀾可能會有點不以為然,現在多少瞭解李氏之後,海瀾深以為然。
「不過現在老八應該沒那麼多的閒工夫再放在爺身上了。」
八阿哥雖然被康熙斥責了,可是依然是陳詞老掉,無外乎削爵罰俸祿什麼的,因為偷龍轉鳳事關皇家的名義,康熙當成了家醜,處理的很低調。
所以現在四阿哥這麼說,海瀾有點不解,「爺這話怎麼說呢?」
「他不是想殺莫扎爾嗎,被太子知道了,也被皇阿瑪知道了。」
「是九爺派人做的?」
海瀾想起九福晉來找自己說的事情,「那皇上和太子不是應該恨上了九阿哥了嗎?」

☆、226.第226章 馬前卒

「老九現在沒那麼傻了。」
四阿哥語焉不詳的說了這麼一句。
海瀾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自己不需要知道,只要確定這件事不會給四阿哥惹上麻煩就好。
看四阿哥的樣子,估計八阿哥也沒懷疑九阿哥,這就行了。
不過,海瀾依然有點好奇,「那莫扎爾呢?真的死了嗎?」
掃了眼海瀾,四阿哥漫不經心的說,「死了。」
海瀾沉默了,倒也不是同情莫扎爾,雖然自己現在依然是那棋社的合夥人,可是和莫扎爾的交清卻不深。
她想的是經這麼一鬧騰,太子估計和太子妃之間的關係更緊張了,因為莫扎爾是太子妃先想著弄出京城的。
太子和太子妃的關係僵了,太子妃瓜爾佳氏是不是會再次偏執的遷怒到自己!
「想什麼呢?心疼莫扎爾那奴才?」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海瀾回魂,瞟了眼四阿哥的神態,海瀾伸手摸著他的臉頰,「爺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連莫扎爾的醋也吃。」
「哼。」
本來是說弘時呢,沒想到轉到了莫扎爾的身上,四阿哥也不想讓海瀾認為多麼的小氣和霸道,也就沉默了,又把思緒放到了弘時身上。
海瀾還有一個心思沒和四阿哥說,那就是耿氏,莫扎爾死了,耿氏會不會有什麼情緒。
她自己還在糾結這要不要和耿氏提一提這事呢,耿氏自己倒是先說了。
早上例行的請安之後,耿氏沒走,留下來了。
「你知道了?」海瀾沒想到耿氏會自己說,「你……」
「我是識時務的人,早知道莫扎爾的喜好之後,我就放下了心裡那不切實際的執念,現在知道這樣的消息,只不過有點唏噓,想找人說說,可是這麼隱秘的事情除了福晉似乎沒人能說。」
耿氏的苦澀自嘲海瀾聽出來了,可是她想的是既然這麼隱秘了,耿氏又是怎麼知道的。
「莫扎爾藏身的地方是爺安排的,可是爺怕莫扎爾私下和太子聯繫,就讓我娘家的哥哥看在他,所以……」
耿氏解釋了海瀾的疑惑,只是海瀾心裡卻並沒有因此開心,她覺得四阿哥對耿氏也很信任,所以她有點吃醋了。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她卻控制不住,「李格格今早兒沒來請安,差人來說身體不舒服,我去看看,省的到時候她挑理。」
「您現在是福晉,只有您挑她理的時候,她怎麼敢挑你的理呢。」
耿氏是聰明人,見海瀾不接自己之前的話茬,就不在說了。
「一起吧,去看他那院子看看去。」
耿格格沒有接受海瀾的邀請,「福晉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兩人一起出了海瀾的院子,在路上分開了,耿氏回自己的院子,海瀾則去李氏的院子。
可是走到岔道的時候,卻看到春氏也往李氏的院子去了,海瀾就沒再去了,去看李氏本來就是自己彆扭打發耿氏的借口,沒想到卻發下了這裡面也許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再次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問葉子,「盯著春格格的人還一直盯著的嗎?」
「回主子的話,一直盯著的。」
「那找來問問,看那春格格什麼時候和李氏走的那麼近了,之前她們不是一直都針鋒相對的嗎?」
海瀾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四阿哥都警告過李氏了,而且把之前他和德妃聯繫的那人也處置了,這李氏該安分了啊,可是現在看來她沒有吸取教訓啊!
還有那春氏,看起來傻瓜一個,可是攪起事情來,和李氏一定頂倆!
葉子過了好久才回來,海瀾把小格格交給奶娘,讓奶娘抱走,問葉子,「怎麼樣?」
「春格格為什麼去李格格的院子他不知道,不過據說前些時候太子妃好像又和春氏聯繫了。」
太子妃?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之前海瀾還擔心太子妃會不會對自己一直偏執的遷怒下去,現在看來,自己真是烏鴉嘴啊!
瓜爾佳氏找春氏絕對沒什麼好事!
「我知道了,讓那人也注意好看春氏找李氏是為了什麼。」
「奴婢知道了,剛才交代過那人了。」
正說著呢,就有人來報說李氏來了。
海瀾疑惑,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李氏之前在請安這個問題上屢次被海瀾刁難,現在她學乖了,雖然她骨子裡是不屑和海瀾請安的,但是為了不讓海瀾有借口懲罰自己,只能按照規矩來。
「我本來還說你身體不舒服,去看看你呢。」海瀾得體的笑了笑,「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好好歇著,來我這院子有事啊?」
「福晉不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嗎?」
李氏哼了一聲,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不知道。」
李氏這個樣子,海瀾也不想裝模作樣,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還請李格格賜教。」
「當初我讓你進宮的捎帶著我,你拒絕了就拒絕了吧,還把我和娘娘聯繫的人告訴了爺!你真陰險!」
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李氏才來找自己的麻煩,顯然是剛才春氏找她的結果。
「人笨沒關係,可是還愚蠢的給人當馬前卒,那就沒救了。」
瞪著海瀾,李氏問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海瀾冷笑,「剛才春氏找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氣急敗壞的來找我,要說對我不滿,估計春氏不會比你少,可是她為什麼不直接衝過來找我理論呢,反而找你?」
眼神閃了閃,李氏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著了春氏那賤人的道,可是自己和鈕鈷祿也有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是又怎麼樣,我要謝謝她和我說這些呢!」
「那李姐姐真是能屈能伸呢。」海瀾站起來走到李氏面前,拍了拍手繼續諷刺,「不過我也要提醒李姐姐,千萬不要仗著自己生的孩子多,就肆意妄為,萬一把爺對你的耐心都磨光了,你可是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海瀾冷著臉,「那春氏做過什麼,這在咱們府裡不是什麼秘密,就說我之前生小格格的時候,產房外發生的事情,你恐怕比我知道的多吧,你以為這樣的春氏爺留著她做什麼呢?」

☆、227.第227章 不怕難纏,怕無賴

海瀾的話還真是說到了李氏的心坎上,雖說海瀾生產的時候產房外的一切是春氏身邊的下人做的,可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春氏就是不僅沒被牽連,似乎還安然無恙!
這樣的結果讓李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辦法接受,即使現在依然心有不甘,可是今天春氏找她說的話卻也戳到了李氏的心尖。
衝動的她就來找了海瀾。
現在也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是在海瀾面前退縮是李氏及其不願意的,所以梗著脖子強裝不屑。
「是嗎?那又怎麼樣呢?福晉,咱們就說開了吧,咱們之間關係不好,我和那春氏關係也不好,可是如果在你們中間選一個勁敵的話,那麼我選福晉。」
海瀾微微一笑,「彼此彼此,你既然非要撞牆,我自不會閒著沒事幹的把牆給拆了不是嗎?」
說完海瀾皺了皺眉頭,為了故意讓李氏難堪,漫不經心的問,「對了,你這麼氣急敗壞的來找我是為什麼呢?」揉了揉太陽穴,海瀾苦惱的說,「你看我,這歲數大了,腦子也不管用了,剛說完我怎麼就給忘了呢!」
聽的李氏臉色一陣青白,她的歲數可是比海瀾大一大截呢!在李氏聽來,海瀾這話就是在變相的諷刺她。
而事實上,海瀾也的確有這個意思!
不過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李氏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問了一遍,「是不是你告訴爺我怎麼和娘娘聯繫的,所以爺才會處置了那奴才。」
「雖然那天讓你找那奴才的話是我說的,但是爺怎麼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說的。」
「敢做不敢承認?」李氏冷笑,「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嗎?」
「讓你失望了嗎?那正好啊,你來代替我這個不過如此的福晉,成為當家主母啊!」海瀾雖然說的很平靜,也帶著調侃的意味,可是李氏卻沒接她的話,雖然李氏心裡也的確這麼想的,可是她卻在判斷海瀾這是套自己的話呢還是怎麼著呢,要小心啊!
如果海瀾知道此刻李氏內心的想法的話,會覺得更加的可笑,她的想法已經昭然若揭了,還小心翼翼呢,在別的地方怎麼不謹慎點呢!
似笑非笑的海瀾讓李氏心裡開始突突突的沒底了,「希望福晉能好自為之。」
「謝謝你的忠告。」海瀾掃了眼李氏,吩咐葉子,「送李格格出去吧。」
再次感覺到了屈辱,沒想到海瀾竟然這麼趕自己!李氏憤憤的甩了甩帕子,轉身離開了……
因為李氏生了那麼多的孩子,有的時候李氏只要鬧的不是太過分,海瀾也不想太過的苛責,可是那春氏,海瀾可是一點忌諱也沒有,等李氏走了,海瀾皺了皺眉,冷聲的吩咐,「讓春氏來一趟,就說我找她有事。」
春氏來的很快,海瀾也不想多寒暄,開門見山的問,「今天你去李格格的院子,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是你自己主動去的,還是有人指使你?」
眼神閃了閃,春氏沒隱瞞但也沒主動說什麼,「福晉既然這麼問,想必是知道了什麼,既然如此,我答不答又又何妨呢。」
「你倒是想的明白。」睨了眼春氏,海瀾把語氣放的緩了點,「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如果是你自己想要挑撥我和李格格之間的關係的話,那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需要!不過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微詞,可是如果你是受了別人的指示的話,那麼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因為關起門來咱們之間的矛盾那都是咱們府裡的私事和別人無關,可是如果咱們府裡的後宅成了被別人利用的話……」
說著話的海瀾緩緩的走向春氏,居高臨下的睨著坐著的春氏,「如果被人利用的話,我是絕不會手軟的!」
咄咄逼人的海瀾是春氏不熟悉的,其實春氏對府裡的人並沒有怎麼熟悉過!
她一開口就透著深深的無奈,「福晉,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受任何人的指示,上次你說讓我去找讓我喝避子湯的人,那是為我好嗎?」自嘲的一笑,「我竟然真去找了,最後結果,福晉您清楚,現在她又來找我,你說我能拒絕嗎?換做是福晉,您能拒絕嗎?」
這話海瀾還真不好說,太子妃的身份在那擺著的,自己會權衡利弊有選擇的做,可是春氏……
海瀾想也是個可憐的人,只是,「你說的自己很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沒錯,我是可恨,如果當初皇上把我指給爺的時候,我能拒絕就沒後面這麼多事了,可是誰知道呢?」春氏說的有點混不吝,「以前我不聰明,現在也沒聰明多少,只是有些事情看明白了而已,太子妃讓我傳話,製造你和李格格之間的矛盾,我傳了,現在福晉你想我傳什麼話給太子妃,我也會一字不差的傳的。」
「你也不怕太子妃發現了殺了你!」
「反正我要想活著,總要攀附一人吧,以前還天真的以為爺真的寵我呢,既然都是假的,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活著了。」
盯著春氏看了一會兒,海瀾揮了揮手,「你走吧。」
有的時候不怕人難纏,卻怕人無賴。
說春氏無賴也有點不合適,大致意思對了就好了,可是這樣的一個「無賴」,海瀾有點不想怎麼罰她了,她無非也是活著嗎?
就像自己一開始穿越來的時候,想著能死了最好,說不定能因此再穿越回去呢!
天熱人也事多,真是煩躁!
葉子看著海瀾經李氏和春氏這麼一鬧騰,心情不太好,就想著怎麼開解她,「主子,要不奴婢去把小格格抱來吧,您對著小格格,心情會好很多的。」
「行啊,去吧。」
海瀾等著葉子去抱小格格,可是沒等來自己的女兒,卻等來了驚慌失措的葉子,很少見到沉穩的葉子又這麼無措的時候,海瀾心裡有個念頭一閃,可是隨機被自己忽略了,希望不是!
可是問出的話卻不由自主的顫抖,「小格格呢?」

☆、228.第228章 有些出入的話

「不是小格格,是李格格院子的大格格……」葉子結結巴巴的說,「……落水了……小格格被她抱著……」
葉子語無倫次的話海瀾聽了個大概,感覺眼前一黑,扶住桌子角站穩之後立刻風風火火的往外走,「人呢?」
葉子在後面跟著,一邊抬手擦額頭的汗,「在湖邊。」
海瀾小跑著往湖邊跑,看著急匆匆的下人們,海瀾心裡直打鼓,兩個孩子千萬不要有事!
等來到嘈雜的湖邊的時候,小格格被奶娘抱著,雖然在哭,可是海瀾一直掛在嗓子眼的心卻慢慢的落回到了肚子裡,腳軟了,要不是葉子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就癱坐在了地上。
「虹昕沒事吧?」海瀾看了看抱著孩子過來的奶娘,自己想要伸手抱住依然在哭的孩子,可是一伸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在抖。
「主子,小主子沒事。」
奶娘見狀趕緊戰戰兢兢的回了海瀾。
沒事就好,海瀾雙手用力的交握著,試圖控制住不讓它抖!
平復了一下自己咚咚直跳的心,看著混亂的場面,以及湖中還在掙扎的四阿哥的女兒,海瀾站直了,走到湖邊,想都沒想的噗通跳了下去……
所有主子奴才都被海瀾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了!
本來正在嚎啕的李氏也突然頓住了,有點狀況外的看著海瀾,直到看到海瀾把自己的女兒拖到了岸上,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跑到女兒身邊……
得到消息的四阿哥也匆匆的趕來了,看著渾身濕漉漉,衣服上還在滴水的海瀾,一邊叫葉子伺候著,一邊自己卻走向李氏那裡,看著還躺在地上的大女兒。
海瀾沒接葉子遞過來的巾子,反正現在天熱沒多大的事,掃了眼鬼哭狼嚎的李氏,海瀾走過去,揮開四阿哥擠到李氏身前,推開她……
「你想做什麼?」李氏見狀,渾身豎起了刺,「別以為你剛才救了人,就……」
「不想你女兒沒事,就閉嘴!」
海瀾冷冷的呵斥住了李氏,開始按壓大格格的胸口……
看著海瀾的動過,四阿哥擔憂的問,「你這樣管用嗎,還是等太醫來吧。」說著就按住了海瀾的手。
垂下眼簾看了眼手腕處的大手,海瀾有點心傷,「如果你執意的話,就等太醫來,至於到時候……」
後面沒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胤禛知道,海瀾是自己的愛人沒錯,可是躺在地上的這個女孩子也是自己的女兒啊!
更何況海瀾的話還傳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孩子可能有不測!
這讓被焦急擔憂充斥著的胤禛有點不能接受了,大喝,「鈕鈷祿海瀾!」
很想就這麼甩手走了算了,可是看著地上的小女孩,海瀾做不到不管不問,終究還是動手開始按壓那孩子……
漸漸的……孩子有了反應,從胸腔裡緩緩的往外吐水……眼睛也漸漸的睜開了,嘴巴甕合著,「阿瑪……」
「大夫來了沒?」
聽到女兒的叫聲,胤禛大聲的問。
看著太醫小跑著往這邊來,海瀾起身離開了人群……
葉子趕緊用干的巾子裹到海瀾身上,奶娘也抱著孩子跟在海瀾身邊,有心想抱孩子,特別是現在有點劫後餘生的意味的時刻,可是看著自己身上的水,還有包的單薄的虹昕,海瀾終究作罷。
回頭看了眼跟著自己的人海瀾皺了皺眉,「大夫呢,只找了一個嗎?」
「奴婢馬上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只是換了衣服,就抱著孩子,不假他人之手,緊緊的把孩子擁在胸前,感受著小格格的心跳……
「說說吧怎麼回事?」過了好一會兒,海瀾才掀起眼皮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眼前的奶娘和張嬤嬤。
兩人聽到海瀾的話,噗通的跪下,爭先恐後的要說話。
「奶娘你先說。」
皺著眉頭,海瀾點名道。
因為海瀾說不要總是讓孩子在屋裡窩著,所以奶娘和張嬤嬤看天還沒熱起來,就帶著小格格去花園轉轉,結果剛好碰到在那邊玩的李氏的大女兒。
大格格見到妹妹很是稀罕,就說要抱抱。
奶娘和張嬤嬤自是不讓的,怕她抱不住,可是大格格畢竟是主子,拿出主子范兒威脅兩人,即使如此,奶娘和張嬤嬤仍然沒讓她抱,只是抱著小格格讓大格格看了看。
可能真的是血緣的關係吧,小格格看到姐姐竟然笑了,這樣以來,大格格更是感覺好玩了,更加想抱抱了。
奶娘和張嬤嬤心軟,就讓她抱了,不過她們在旁邊護著呢。
結果出來找孩子的李氏看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抱著自己死對頭的孩子,想著自己之前剛在海瀾那裡受到的氣,她就遷怒到了孩子身上。
「你這死孩子,做什麼呢?」
看著自己的額娘怒氣沖沖的,大格格就有點膽怯了,本能的往後退,先要避開李氏,可是沒想到,踩到石子,滑到了,可是在掉到湖裡之前,那孩子竟然記得自己愛抱著妹妹呢,就想著把虹昕遞給奶娘。
事發突然,奶娘也有點慌神了,好在張嬤嬤趕緊接過了小格格,而李氏的女兒卻滑到了湖裡……
海瀾聽完,真是慶幸自己救了那孩子,沒有狹隘的把大人之間的恩怨算到孩子身上。
李氏雖然不怎麼樣,可她的女兒還是個不錯的孩子呢。
大夫來了之後,看了小格格,說小格格沒事。
海瀾也算是徹底放心了,本來依著她的身份,是應該去看看大格格的,可是想到四阿哥的態度,她猶豫了……
那湖裡雖然沒污染,可是也不乾淨,海瀾想著先收拾好自己再說吧。
等海瀾洗完澡,決定要去看看那孩子怎麼樣的時候,蘇培盛卻來傳話了,說是四阿哥要見自己。
可是瞧著蘇培盛的樣子,海瀾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蘇公公,大格格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的?」
「回福晉的話,大格格還沒醒來,不過太醫說沒什麼大礙了。」蘇培盛頓了頓又說,「李主子也和爺說了些事,估計和福晉您知道的有些出入。」

☆、229.第229章 倒打一耙嗎

海瀾知李氏之間在孩子出事之前剛剛才有一場爭執,而且李氏是完敗。
所以海瀾知道李氏是不會放過這個抹黑自己的機會的,只是海瀾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是四阿哥的態度。
蘇培盛善意提醒的話並沒有讓海瀾有太大的波瀾,「謝蘇公公提醒,知道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爺只說讓你抱著小格格過去。爺在李主子的院子裡。」
「勞煩蘇公公告訴爺,就說小格格睡下了,海瀾就不抱她過去了,我隨後會去瞧瞧大格格。」
蘇培盛對海瀾的話雖然有些想法,可是卻沒說,答應著就先走了去回話。
注意到海瀾的臉色不是很好,葉子小心的問道,「主子,要不您先歇歇再去看大格格吧。」
「不用。」海瀾走到梳妝鏡前面照了照,抬手拍了拍臉,看臉色也沒多糟糕,就對葉子說,「走吧。」
臨出門之前,海瀾特地交代張嬤嬤和奶娘,照看好小格格。
雖然之前的事情她們的責任不大,但是為了以免再節外生枝,海瀾還是特地的又交代了幾句。
因為之前的事情,張嬤嬤和奶娘也嚇到了,所以即使海瀾不交代,她們也會更加的精心的。
到了李氏的院子,大概是因為胤禛也在吧,李氏院子的下人又故態萌發,對海瀾這個福晉還是有點敷衍。
葉子上前想要教訓幾句,卻被海瀾攔下了。
「主子,這些奴才太猖狂了。」
冷睨了那些人一眼,海瀾默默的記下了,淡淡的對葉子說,「不管怎麼說現在大格格病著,我要是再懲罰李氏院子裡的下人的話,李氏鐵定不會善擺甘休的,那樣不僅顯得我小家子氣,也正好給了李氏借口。」
停下腳步,海瀾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那些下人,「我為什麼要給李氏囂張的借口呢。」
正說著呢,有個嬤嬤樣子的人還是不識趣的攔在了海瀾的面前,說是要去通報一聲。
瞇了瞇眼睛,海瀾犀利的瞪了一眼,「讓我這個福晉等一個侍妾格格,等她開口說讓我進門?!」
嬤嬤也是老人,這裡面的規矩她當然懂,可是剛才李氏已經交代她們了,就是要鬧,趁現在四阿哥在這裡,讓海瀾在自己的院子裡鬧起來,看到時候四阿哥怎麼辦!
一想到此,那嬤嬤似乎也有點底氣了,直了直脊樑說,「爺交代說……」
「爺交代你什麼不重要,關鍵是你自己要拎得清你現在在做什麼。」海瀾從那嬤嬤身邊走過,輕飄飄的說,「爺不會時時刻刻在這院子裡待著,等爺走了,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就是你的主子李格格也攔不住我的。」
嬤嬤惶恐的陡然睜大眼睛,不安的看了眼海瀾,不由自主的讓開了路……
海瀾也就沒多說什麼,只是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
現在天熱,門都沒關著,所以海瀾帶著自己的丫鬟就直接進去了,坐在女兒床邊抹淚的李氏餘光掃到海瀾進來了,有點驚訝,她要是知道掩飾的話也就算了。
可是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一點也沒掩飾,甚至還憤恨的看了眼隨著海瀾進來的剛才企圖攬人的嬤嬤。
胤禛雖然在擔心女兒,可是也注意到了李氏的眼神,他冷冷的瞪了李氏一眼,只是李氏沒注意到。
奇葩的李氏把幽怨做到十成十,才不甘不願的給海瀾起身行了禮請了安。
海瀾剛想說自己大度點呢,不和李氏計較,胤禛倒是先開口了,冷冷的說,「請個安都不情不願的,委屈你了嗎,不管你什麼時候進府的,你記住了,鈕鈷祿現在是福晉。」
四阿哥的維護讓心情糟糕的海瀾不那麼的氣悶了,笑了笑,「沒關係,都是做額娘的,我理解李格格的心情。」
李氏撇了撇嘴沒說話,看四阿哥除了呵斥自己,竟然沒說海瀾,她有點不甘心,「是啊都是做額娘的,你的女兒沒事,我的女兒卻在不知道怎麼樣呢?」
心下一曬,海瀾想終於還是來了,不過既然別人先挑釁了,自己也不能認慫吧,更何況在孩子落水這件事上自己光明磊落的很,「照你這意思是,非要我的小格格也有個三長兩短你才能平衡嗎?」
感覺到四阿哥自動製冷的氣息,李氏縮了縮肩,「我可沒那麼說,再說了這件事要不是那奶娘和你那嬤嬤,我的女兒也不至於這樣子。」
「可是你的女兒卻是我下水救的呢!」
「你救上來了是不假,可是當時若不是你那麼按著,現在說不定大格格已經醒了呢。」李氏怨念的很。
合著自己竟然幫了倒忙嗎?幫大格格按壓,那也是為了她好,省的髒水積壓到肺裡了,照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說不得人就不行了呢。
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海瀾想到當時自己那麼做的時候,四阿哥的態度,也不和李氏磨嘴皮子了,直接問四阿哥,「爺,太醫不是說沒事了嗎?」
「太醫是那麼說,可是人現在還沒醒來。」
四阿哥的話讓海瀾冷徹骨,炎炎夏日的酷暑阻擋不了那種被人誤解的寒冷,海瀾忍不住的問,「這麼說爺也是怪我的了?」
一旁的李格格得意的揚了揚嘴角。
「小格格怎麼樣?」胤禛有點不忍去看海瀾傷心的表情,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爺如果關心的話,可以自己去看何必問海瀾呢。」海瀾有點賭氣的說,「還是說小格格小,就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沒事,反正感情沒多深呢,比不上大格格養了這麼多年了。」
「鈕鈷祿海瀾!」
胤禛本就擔心孩子,現在海瀾不僅不理解自己,還拱火,他氣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冷笑的看了眼得意的李氏,以及憤怒的胤禛,海瀾強迫自己冷靜,屈膝福了福,「大格格也看過了,海瀾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待四阿哥發話,直接就走了。
李氏得意的看著海瀾的背影,想著自己終於壓過了她一頭!然而還沒來得及宣洩高興,餘光掃到四阿哥盯著海瀾的背影怔怔的出神,李氏也高興不起來了……

☆、230.第230章 到底誰說謊了

出了李氏的院子,海瀾才感覺心中不是那麼的悶了,可以呼吸新鮮空氣了,可是想到剛才,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了……
「主子您……」
拿起帕子擦乾,海瀾揚起一抹笑,「沒事,走吧。回去。」
擔憂的跟在海瀾的後面,葉子也不好說什麼。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海瀾問了小格格,張嬤嬤說小格格打了會盹兒,已經醒了。
海瀾讓奶娘餵好孩子給自己抱過來。
「主子,快到擺膳的時辰了,晚膳怎麼……」
打斷葉子的話,海瀾淡淡的說,「我不餓,等餓了再說吧。」
看著奶娘抱著孩子過來了,海瀾趕緊上前接過來,「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們娘倆待會兒。」
抱著孩子,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可人兒,撲閃著的大眼睛讓海瀾心軟的不得了,慶幸她好好的,忍不住低頭親吻她奶白色的臉頰,可是卻也觸動了自己的淚腺……
感覺到了臉上的濕潤,小格格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額娘,可是太小了沒準頭,一把抓住了海瀾的頭髮,不疼,但是也提醒了海瀾,她趕緊小心翼翼的挪開孩子的小手,擦乾臉上的淚。
無限感概的看向自己的孩子,「虹昕也知道額娘心情不好是吧?」
小格格張了張嘴給海瀾回應。
海瀾有點喜極而泣,「那虹昕告訴額娘,額娘救姐姐到底對不對呢?」
小格格又張了張嘴,還眉眼彎了彎,給海瀾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額娘該救啊,可是阿瑪卻不那麼認為的啊……」
在外面的胤禛聽著海瀾哽咽的和小格格的對話,他有點躊躇不前了,其實他不是不讓海瀾去救孩子。
而是……他是不敢面對海瀾!
因為有那麼一刻,他竟然有個荒謬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如果海瀾因為救大格格而有什麼不測的話,那還不如不救!
可那是自己的女兒啊!
所以胤禛有點唾棄自己!
聽到海瀾這麼說他知道海瀾誤會了,可是他能怎麼解釋,難道告訴海瀾他那一刻的真實想法?!
還有他怎麼能不關心小格格呢,可是和海瀾的安危比起來,海瀾更重要些。
李氏的說辭他當然不相信,可是現在海瀾……歎了口氣,胤禛還是鼓起勇氣進了裡間,看著抱著孩子的海瀾,「虹昕怎麼樣?大夫看過了沒有?」
「現在想起你還有一個女兒啊?」海瀾擦乾眼淚,涼涼的說。
「海瀾,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爺不是不關心,只是那個時候,大格格她比較危險,所以……」
對於這個答案,海瀾是理解的,畢竟那個時候大格格是不知道會怎麼樣,可是在李氏的院子裡的時候呢?!
「爺還關心啊……哦,對了,剛才還讓蘇培盛過來傳話說,讓海瀾抱著孩子過去呢,現在爺怎麼過來了呢?」
「當時太醫還在爺想著讓太醫也看看咱們的虹昕。」
「咱們」兩個字戳中了海瀾心裡柔軟的一角,她不那麼的尖銳了,其實她對大格格那個孩子真的沒任何的偏見,只是傷心當時四阿哥的態度,所以說話才尖銳了些。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海瀾想自己怎麼也不能一直這麼的和四阿哥針鋒相對吧,語調也軟了許多,「虹昕已經讓大夫看過,沒事,我當時是想把大格格胸腔裡的水按出來,這是我在前世學的,你知道我的來歷,所以……」
胤禛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蘇培盛又在外面尖著聲音說話了,「爺,李格格院子來人了。」
蟬的嘶鳴聲和蘇培盛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海瀾覺得怎麼就那麼的討厭呢。
胤禛沉聲吩咐,「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來人還是那個之前試圖攔著海瀾的那個嬤嬤,進來後驚喜的說,「爺,小主子醒了。」
「真的嗎?」
胤禛也跟著高興,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太醫看了沒?說怎麼樣?」
「爺,快去看看吧。」
海瀾是不會阻攔胤禛的,因為那是他的女兒。
「嗯,走吧,一起去。」胤禛說著拉著海瀾一起就要往外走。
說實話,海瀾是不想再去李氏的院子的,可是那個小女孩海瀾也是關心的,畢竟是自己救上來的嗎,索性也跟著去了。
「爺,等等,海瀾把小格格交給奶娘。」
「行,那爺先過去了,你等會過來吧。」
胤禛說著就先走了,海瀾餘光掃了那嬤嬤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可是她也沒多想,大格格醒了,李氏該高興的啊。
於是再次交代好奶娘和張嬤嬤後,海瀾帶著葉子去了李氏那裡。
這次沒人攔著自己了,可是進去之後,卻發現那孩子屋裡的氣氛很不對。
胤禛沒有孩子醒了之後的開心,反而陰沉著臉在屋裡來回的踱步,而李氏則跪在地上抽噎……
海瀾心裡有好大的疑問,「這是怎麼了?」說著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孩子,可是那孩子卻避開了海瀾關心的視線。
這個動作讓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果然,就聽到李氏撕心裂肺的聲音,「鈕鈷祿海瀾你好狠心啊,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同時也蹭過來要拉海瀾的腿,卻被葉子眼疾手快的拉開了。
不過海瀾還是趔趄了一下,差點碰到桌子角,想到烏拉那拉氏碰了一下的後果,海瀾有點後怕,驚魂未定的她掃到胤禛探究的視線,她再次問了一遍,「爺,出了什麼事了?還是大格格有什麼不好嗎?」
「你就詛咒我的女兒吧,可是讓你失望了。」
海瀾漫不經心的瞥了眼李氏,想要反駁,卻聽到胤禛清凜的語調,「大格格說她之所以會掉進湖裡是你院子裡的張嬤嬤推了她。」
乍一聽海瀾心裡的而第一個反應就是,難道那奶娘和張嬤嬤說謊了?!
心隨所動,她也直接這麼問出來了,「有這事,如果真是那該死的奴才做的,我一定饒不了她!」
「別裝好人了,一個嬤嬤,如果沒人在後面撐腰的話,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和主子過不去啊!」
李氏意有所指的一開口,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先去看胤禛,「爺也以為是我?」

☆、231.第231章 三人成虎

「是不是你爺不會聽一面之詞的。」胤禛掃了眼李氏,又看了眼虛弱的躺在床上的女兒,才回答海瀾的話。
胤禛不踱步了,已經坐下來了,海瀾也當仁不讓的坐到了四阿哥的下首,視線直接越過李氏吩咐葉子,「回咱們的院子去把張嬤嬤和奶娘叫來,不過小格格要顧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海瀾說,「葉子,你就留在院子裡看好小格格,別出什麼紕漏了。」
然後轉向四阿哥,「爺,為了被人說嘴,讓蘇公公跟著葉子一起去吧。」
「行。」胤禛一邊答應著一邊揚聲叫來蘇培盛,言簡意賅的吩咐了一下,揮手就讓蘇培盛和葉子一起出去了。
端坐著的海瀾掃了眼李氏已經虛弱的大格格,已經能猜測到了些什麼。
所以她等蘇培盛和葉子出去後,平靜而嚴肅的開口,「爺,這件事要真是和我院子裡的奴才有關係的話,我肯定不會護短,但是如果有人故意陷害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善擺甘休的。」
看了眼海瀾,胤禛沒說話。
而李氏卻有點沉不住氣了,想要掌握主動權,搶先給海瀾定了「罪」,「你什麼意思?難道說大格格會污蔑你嗎?」
冷笑,看來有人真的利用了孩子,海瀾不屑和李氏辯駁,只是陳述事實,「放心,我不會和一個可憐的孩子過不去的。」
剛剛醒來的大格格眼睜睜的看著額娘和救了自己的嫡額娘在打嘴仗,她有點膽怯,糯糯的叫了胤禛,「阿瑪……」
聽著孩子聲音裡的小心甚微,海瀾是真的有點心疼,她也是額娘,雖然自己的孩子還小,可是心卻比以前更加的多愁善感,她忍不住出聲,「爺,讓大格格好好休息吧,咱們出去聊吧。」
「別呀,一會兒你院子的奴才來了,信口開河怎麼辦。」
李氏一聽趕緊出聲阻止,意思是要留在這裡等著讓自己的女兒和那些人對峙。
海瀾索性不說話了,攤上一個這樣的額娘真不知道是這孩子的幸還是不幸,不過顯然不幸更多些。
「你想死,也別死勁的往前衝。」
聽到李氏不顧孩子的話,四阿哥咬牙切齒的瞪向李氏。
「……阿瑪,我沒事……」
四阿哥吁了口氣,再次瞪了眼李氏,走向自己的女兒,有點生硬笨拙的安慰道,「好好休息吧。」
大格格看了眼四阿哥,又把目光移向海瀾,祈求的開口,「嫡額娘,我現在沒事,妹妹的奶娘和你院子的嬤嬤……」
「好好休息吧,額娘會為你討回公道的。」李氏趕緊打斷了自己女兒的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對四阿哥說,「爺,走吧,去堂屋吧。」
等他們移到堂屋,下人們上了茶和點心之後,蘇培盛帶著惶惶的奶娘和張嬤嬤也過來了。
行了禮之後,四阿哥沒給李氏開口質問的機會,直接問,「把今兒個在湖邊的經過再說一遍。」
張嬤嬤和奶娘雖然面對冷凜的胤禛說的有點磕磕絆絆的,但是和對海瀾說的是一樣的,沒有出入。
「這麼說,在我去之前,那湖邊只有你們和大格格了,那還不是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李氏聽完之後挑出了容易抓住漏洞的地方先發難。
感覺到四阿哥身上散發的凜寒之氣,海瀾嘲諷的看了眼李氏,索性不說話了,真是愚蠢的女人!
「到底是誰在問話?這府裡到底是誰說了算?還是說爺就是任人糊弄的人?」
四阿哥的三個問題,語調平淡,但是一句比一句讓李氏害怕,她忐忑的看了眼胤禛。
見李氏安靜了,胤禛才緩緩的問出了雙方說辭有出入的地方,「可是大格格卻說當時你們中的一個人推了她,她才掉進湖裡的。」
他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嬤嬤奶娘當下就不住的磕頭求饒,直說自己不敢。
海瀾瞟了眼李氏想要開口又懼怕四阿哥的樣子,海瀾知道她開口無非是引導式的問自己有沒有在後面給她們撐腰或是指示她們什麼。
海瀾想反正自己光明磊落,沒什麼好怕的,「你們也不要怕,好好想想旁邊到底有沒有人經過,好證明你們的清白?」
奶娘和嬤嬤聽到海瀾的話仔細的想了想,謹慎的開口,「好像看到了春主子的丫鬟。」
又是她,胤禛的神色變得陰沉的可怕。
海瀾不經意間瞟到了李氏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下一緊,按照時間推算,春氏當時從自己的院子離開要是拐到花園的話,時間剛剛好!
難道自己中了春氏和李氏的圈套?!
海瀾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自己的帕子有點緊張,三人成虎這話她是知道的!
「去把春氏叫來。」
胤禛吩咐完蘇培盛,堂屋裡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得意的李氏,胤禛猜想估計她和那春氏已經算計好了,那麼一會兒自己怎麼把海瀾摘清呢!
因為他相信海瀾不會是利用孩子的人!
從來沒覺得時間難捱的海瀾在看到春氏進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可能被她們算計了。
海瀾很不甘!
胤禛把事情和春氏說了一遍,然後很有壓迫感的問道,「你當時有沒有從花園經過,或者說是你身邊的丫鬟有沒有看到些什麼?想清楚在回答,因為你的話現在很關鍵。」
像是慢鏡頭一樣,春氏的視線緩緩的在海瀾還有李氏的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海瀾的身上,看著海瀾整個人都僵住了,餘光掃到李氏得意的笑容,春氏石頭若有似無的勾了勾唇,然後抬頭看向四阿哥,「爺,當時我從福晉的院子出來後,想著還不到擺膳的時候,就帶著丫鬟往花園那邊去了……」
「春妹妹,你何必扯那麼多呢,就說你看到了什麼就好了。」李氏打斷了準備長篇大論的春氏,讓她直接說重點。
雖然對李氏屢次不和規矩的出聲打斷別人的話很憤怒,可是胤禛這次卻沒有呵斥李氏,而是順著她的話對春氏說道,「就說你看到了什麼吧。」

☆、232.第232章 樹大招風

四阿哥的話起了一錘定音的作用,都知道這下春氏不說也不行了。
李氏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髮飾,眼中劃過一道流光溢彩,很是絢爛,只是在自己的女兒剛剛從生死邊緣掙扎過來,她就有這樣的表情。
作為她的女兒應該很悲哀吧!
海瀾已經沒了剛才的緊張和僵硬,到了現在她已經看清楚了,顯然是李氏和春氏合起伙來陷害自己的伎倆,只是沒想到李氏竟然狠心到連自己的女兒都利用。
嘲諷的瞟了眼得意的李氏,海瀾深呼吸,揚起一抹平靜的笑容……
「大格格是自己掉到湖裡的,我沒看到有人推她。」
一枚預料之外的炸彈投了下來,只是沒有炸中預想之中的人,反而砸到了自己人!
情勢陡轉直下,李氏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震驚,最後歇斯底里,「你……你……胡說……」
伸著手顫抖的指向春氏,李氏好多質問的話,可是當著四阿哥的面卻只能憋著!猙獰的瞪著春氏!
海瀾也對目前的狀況有點不解,以為自己鐵定被她們陷害了,誰知道竟然反轉了!
掃了眼猙獰的李氏,以及面無表情的春氏,海瀾卻高興不起來,對這樣的生活突然感覺到了疲憊,整天鬥來鬥去的……
「爺,既然沒海瀾什麼事了,海瀾就先走了。」
「嗯。」四阿哥很平靜,有點像是暴風來臨之前的寧靜,這平靜背後醞釀著的是大的風暴!
海瀾帶著自己院子的嬤嬤和奶娘走了。
四阿哥掃了眼一直瞪著春氏的李氏,「還杵在這做什麼,去看著大格格吧。」
不情願的起身,瞪了眼春氏,李氏才憤恨的離開。
相關的人都走了,春氏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阿哥,很是不安,她是知道四阿哥的狠絕的!
連海瀾都能看出來的問題,常年渲染在陰謀中的胤禛豈會看不出這裡面值的敲打的地方,「說吧,最開始你和李氏到底想做什麼,大格格是不小心進了你們的計劃中,還是一開始就準備利用大格格的。」
「回爺的話,我和李姐姐真的沒有任何的計劃啊,我只是湊巧看到了而已。」
春氏趕緊澄清,生怕自己惹火燒身了。
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胤禛反問,「是嗎?」
清冷的語調聽的春氏心裡發顫,可是她只要不傻,這個時候就是要果斷的否認的,因為她知道李氏是斷不會說出些什麼的。
「是的。」
睨了眼春氏,胤禛似乎很平靜,讓人看不出他任何的外露的情緒,揮了揮手,「滾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
只剩下胤禛自己了,他一手扶額,一手揉著太陽穴,疲憊一望而知,眼中的悲憤更加的讓人不忍……
「爺……」蘇培盛小聲的叫了四阿哥,「春格格今兒個來過李氏的院子。」
「嗯,知道了。」眸中閃著寒光,「再找太醫去給小格格瞧瞧,確保一點事都沒有。」
「庶。」
胤禛自己稍坐了一下,又去看大格格,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李氏尖銳的斥責聲,「你說養你什麼用,你自己都掉下去了,還把虹昕那丫頭給丟下來,你倒是好心呢。」
「……那是妹妹……」
「妹妹,你記住了,除了弘昀和弘時,其他人的死活都和你沒關係。」
「額娘……」
「還有,今天你為什麼會去湖邊你要是敢說出一個字……」
「額娘……」
啪的一聲,大格格的房間的門被四阿哥推開了!
正猙獰的李氏火速的轉頭想要呵斥看誰這麼大的膽子,卻看到怒火沖天的四阿哥,她嚇得立即癱軟在了床邊,順勢哆嗦著給四阿哥請了個安……
「阿瑪……」剛叫了聲胤禛,大格格就哭了,膽怯委屈無助看的四阿哥心裡更加的憤怒,「來人啊!」
李氏的院子今兒個這熱鬧啊,生怕有什麼事,管家一直在外面候著呢,這會兒蘇培盛不在,聽到四阿哥的喊聲,管家趕緊小跑著進來了。
「爺,什麼吩咐?」
「你去福晉的院子跑一趟,讓她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就說大格格以後住她院子裡。」
「爺……」
「阿瑪……」
李氏母女同時叫出了聲,而四阿哥看看都沒看李氏一眼,逕直走到大格格的床邊,沿著床沿坐下來,柔和的說,「先和嫡額娘住一段時間,如果你不習慣,阿瑪再想辦法。」
「那額娘……」孩子小心的問了李氏,可是看到四阿哥眼中的寒光,她閉嘴了,然而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她的眼神似乎有點讓人深思……
「爺,您不能這麼殘忍啊。」
「爺殘忍?」胤禛不屑的瞥了眼李氏,「和你比,爺善良多了。」
聽的李氏無地自容,加上本來的心虛,她能做的只是裝悲傷。
不過在她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慶幸的,那就是分開的是個女兒,不影響什麼的。
蘇培盛已經帶著太醫去了海瀾的院子,太醫也看過小格格了,說沒事。
雖然知道沒事,可是太醫也這麼說了,海瀾徹底放心了,心情還沒來得及調試,管家匆匆而來的消息讓海瀾一點心情也沒有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海瀾打發了管家之後,又讓人給太醫賞之後,自己才分出心來分析這件事。
胤禛到底想做什麼,自己還不夠給人當活靶子嗎,還要養別人的孩子?!還是對頭的孩子!
這都什麼事!
「主子,收拾那間房給大格格住?」
「先等等吧,等我問了爺之後再說。」海瀾皺了皺眉頭,沒讓葉子收拾房間,她想知道四阿哥到底是怎麼想的。
四阿哥那邊等蘇培盛再次回去後,交代他讓他找個可靠的丫鬟過來伺候大格格,不讓李氏院子的人再接觸大格格,他自己則去了海瀾的院子。
見到四阿哥來了,海瀾也顧不上請安,直接問道,「爺,你到底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把大格格弄到海瀾的院子,你是嫌海瀾還不遭人嫌是吧?」
知道這個決定對海瀾還說有點委屈,可是胤禛能相信的也只有她,他無奈的說,「爺知道你樹大招風,可是那孩子不管怎麼說也是爺的女兒,爺相信今天這齣戲你已經看個八九不離十了,你覺得爺還會讓那孩子跟在李氏身邊嗎?」

☆、233.第233章 憂傷的稱呼

「那可以把大格格養在別的姐妹那裡。」海瀾氣勢弱了點,她不知道李氏對弘昀還有弘時的態度怎麼樣,不過她卻看得出來李氏對這個女兒卻是沒那麼盡心的。
心疼是一回事,可是真在自己院子住下了,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理解四阿哥作為父親的心,可是海瀾也想讓四阿哥知道自己的難處,有些話還是說在明處的好,想了想海瀾嚴肅的開口,「爺,讓大格格住在海瀾這裡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句,海瀾怎麼對大格格?」
「什麼怎麼對大格格?」胤禛疑惑的看了眼海瀾,稍作思考就明白海瀾的意思了,漫不經心的說,「你怎麼對待咱們的虹昕就怎麼對待她唄,當成你自己的女兒。」
「爺說的輕巧,虹昕還是吃奶的娃娃,大格格多大了,萬一被人挑撥一下,以後她和她額娘的關係不好,怪到了海瀾的頭上,海瀾冤不冤啊,再說了,當成自己的女兒,怎麼當啊,海瀾比大格格也大不了多少。」
直接忽略前面的話,胤禛冷冷的說,「哪那麼的話,你是爺的妻子,不是她額娘是什麼!」
咬字的重音特別放在了妻子身上!
海瀾也後知後覺的知道這位爺又介意自己說年齡了。
好,不喜歡聽,那就不說,只是海瀾還是不太願意接手這個「麻煩」,不是說大格格是麻煩,而是接手大格格之後的麻煩,「爺,以後……」
「海瀾,李氏對大格格什麼樣子,你是知道了,雖說大格格離指婚還有幾年,可是到時候出嫁了不能還什麼都不知道吧,他畢竟是爺的女兒,不能讓人小瞧了,可是李氏卻什麼也不指點那孩子,而且李氏對她不如對弘昀他們上心……今天她沒按照李氏的話去做,以後……」
「沒按李格格的話去做?」一直在認真聽著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趕緊問道,「李格格本來準備讓那孩子做什麼呢?」
歎了口氣,強壓著心中的火,把自己聽到的話和海瀾說了一遍,「雖然前因後果我不清楚,可是也能拼湊起來,雖然結果對李氏來說不盡人意,可是本來她也是想讓那孩子落水來陷害你的。」
倒吸了一口冷氣,海瀾覺得李氏和春氏算計自己就夠卑鄙了,可是沒想到做額娘的竟然讓自己的女兒落水!
「爺,讓大格格跟著海瀾吧。」
海瀾聽的義憤填膺,當即答應了胤禛。
「海瀾,爺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只是以後可能會委屈,不過爺……」
「漂亮話就別說了。」
淡淡的打斷了四阿哥的話,海瀾想說自己衝動的答應後有點後悔了,能不能重來啊!
胤禛以為海瀾心裡還有氣,就沒再說冠冕堂皇的話了,「咱們的虹昕怎麼樣了?」
「很好,還以為爺忘了這個女兒了呢。」
歎了口氣,胤禛也不解釋了,讓她發洩吧,如果這麼陰陽怪氣的和自己說話,能讓她心情好點的話,那自己就忍受著吧。
只是今天發生了這麼些事情,胤禛有些話還是要問海瀾的,不是不相信,只是想幫助自己瞭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說出事之前李氏和春氏都來過你的院子,而且春氏還去過李氏那裡?」
「來過。」海瀾挑了挑眉,「爺這是興師問罪?覺得是因為海瀾先得罪了她們,才有這些事情的?」
「你是福晉,壓著她們是應該的,爺想知道的前因後果。」
「爺現在連後院女人的瑣事也想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以前您不屑知道的,現在怎麼……」
「海瀾,爺知道今天在大格格這件事上,對你有點態度不好,那時候也不是不讓你救她,只是那個時候……」
海瀾沒讓胤禛說玩,就回答了他,「只是李氏聽了春氏的挑撥說,說她和宮裡德妃……額娘聯繫的人之所以會被爺發現處死,是因為我讓她和那人聯繫才暴露的,所以李氏就說我是故意的。」
「那春氏怎麼知道這些呢?」
「爺,您忘了春氏背後的人是誰了嗎?」海瀾提醒四阿哥道,「不過爺,今天的事情還是有點詭異的,本來我以為春氏和李氏都商量好了呢,誰知道最後春氏會說公道話。」
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也在沉思,沒吭聲。
知道大格格來這裡已經成了定局,海瀾只有接受了,「爺,您先坐著,我讓人去收拾一下,大格格來了,好住。」
「都什麼時辰了,爺餓了,讓他們擺膳吧,估摸著你也沒吃吧,那些事情讓奴才們去做吧。」
「行,海瀾這就讓他們擺膳,不過爺,你準備讓大格格什麼時候搬過來啊?」
「你這邊收拾好了,隨時。」
海瀾出去吩咐後,又回屋裡陪四阿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可是看著四阿哥一直蹙眉,似乎在想什麼,海瀾也就不在沒話找話了。
等海瀾和四阿哥吃完了東西,大格格也搬過來了,之前海瀾特意問了太醫大格格的飲食,海瀾讓廚房準備了些流食,自己親自端著去了大格格的房間。
看著進來的海瀾,那孩子有點拘謹,掙扎著想要起來給海瀾請安。
「快躺著吧。」海瀾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攔住了她。
「這房間還滿意嗎?」海瀾掃了一眼,中規中矩的,「你來我這院子,我也很意外,所以就沒怎麼準備,以後你又什麼想法呢,就說出來,讓奴才們去辦。」
大格格乖巧的點了點頭。
海瀾回身接過葉子手裡的吃食,「吃點東西吧,我問過太醫了,說你能吃東西的。」
「我來吧。」
海瀾也不非要餵她,看她的樣子應該可以自己吃,就遞給了她。
沒吃幾口,大格格就說飽了,海瀾也沒勉強,把碗遞給下人,親切的看著大格格,「想睡覺嗎?」
「不想。」
「那好,咱們開誠佈公的聊一聊吧。」海瀾真誠的笑了笑,「以後咱們相處的時間長著呢,所以有些話說到明面上的好,也省的以後被人嚼舌根。」
「好的,嫡額娘你說,我聽著呢。」
看著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海瀾覺得「額娘」這稱呼真是讓人憂傷啊,可是也不能拒絕!

☆、234.第234章 太平靜了

「你阿瑪讓你住在我這裡,讓你和你額娘分開了,不知道你是怎麼理解的,我想著你阿瑪肯定沒惡意,而且也不想咱們之間的關係惡化對吧?」
見大格格點了點頭,海瀾繼續,「你歲數也不小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我和你額娘之間,我不說我一定是無辜的,也不會說你額娘多麼的委屈,你自己肯定多少也有判斷,我對你要求只有一點,不要讓我和你額娘的關係影響了你的判斷,你對我有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也可以告訴你的阿瑪,如果真的是我的錯,我會虛心接受並且改正的,如果你受人挑撥惡意的……那麼我也不會忍著的。」
面對海瀾本就有點心虛的大格格,聽到海瀾這麼開誠佈公的話,表現的很愧疚了,哽咽的說,「嫡額娘,只要你不嫌棄我,我不會惹是非的。」
「別哭啊。」海瀾拿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聽出了她的小心甚微和自卑,海瀾心疼的不得了。
一個皇子的女兒竟然自卑,可見過的什麼生活!
在大格格的印象中,額娘對她這麼溫柔的時候,就是每次阿瑪去的時候,阿瑪不在的時候哦,她只能遠遠的看著額娘對弟弟們溫柔。
「嫡額娘,今天……」
「今天的事就翻篇了,以後咱們要真誠的相處,你是姐姐,要愛護妹妹。」
「我會的。」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海瀾又吩咐下人伺候好大格格,看她這邊沒什麼缺的就走了。
剛才她是故意打斷大格格的話的,不管今天的事情如何,海瀾是不會在孩子面前提了,至於參與的大人,沒那麼容易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的。
「主子,大格格要是向著自己的額娘怎麼辦,萬一以後李格格要是交代她……」葉子出聲提醒海瀾,不是她想得多,而是皇子府裡的主子哪有那麼好相處的呢。
海瀾已經洗漱好,正在拆頭髮,看了眼葉子,「只有真誠的對大格格,讓她知道我對她是沒敵意的就好,如果這樣她還……那我也不會逆來順受!至於李氏……我想她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只是爺既然讓大格格住在咱們的院子了,想必也能想得到這個吧,應該會防範的。」
「主子,即使爺會防範,可是李格格來要看大格格,咱們也不能攔著吧,她們要是說了悄悄話什麼的,誰又能知道呢。」
這些海瀾也想到了,所以才有點不願意的,可是四阿哥竟然採取哀兵政策,自己才衝動的答應了。
「葉子,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海瀾瞇了瞇眼睛,「現在只有祈禱李氏對這個女兒不是那麼上心,那麼也就少了好些麻煩。」
依舊是每天早上例行的請安,經過昨天那麼一出鬧的,今天來給海瀾請安的人特別的齊,除了被關著的年氏,宋氏、耿氏、安氏、春氏還有一向愛稱病不來的李氏全都到齊了。
寒暄過後,開始了唇槍舌戰。
海瀾一邊悠閒的喝茶,一邊聽著李氏和春氏鬥嘴。
「沒想到春妹妹真是會看人下碟啊,昨天你那麼一說,我的大格格就成了活該落水了。」
「李姐姐,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再說了有當額娘的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看來爺讓大格格跟著福晉真是明智的選擇啊。」
挑了挑眉,海瀾想終於還是繞道自己這邊了,不過她也沒著急開口,靜觀其變吧先。
李氏嘴角一抽,想到什麼,噗通的跪倒海瀾面前,「福晉,不管咱們之間怎麼樣,大格格她還小,希望福晉您不要遷怒到孩子身上。」
海瀾放下茶碗抿了抿唇,看來不能置身事外了,剛想開口,餘光掃到春氏有種目的地達到的輕鬆,她蹙了蹙眉頭,起身親自拉起李氏,「你這話說的,我怎麼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呢。」
「謝謝福晉,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大格格。」李氏把姿態放的很低,「昨兒個都沒睡好,一直想著那孩子到底怎麼樣了呢?」
「去吧。張嬤嬤帶李格格去看看大格格。」
海瀾一邊吩咐張嬤嬤,一邊不動聲色的給她使了個眼色,張嬤嬤會意的眨了眨眼睛。
「要不說福晉大度,不和李姐姐計較呢。」
又是這個春氏,海瀾瞇了瞇眼眸,「沒事的話,我也不留各位姐妹了,春格格留下我有幾句話要交代你。」
其餘的人就等著海瀾這話呢,趕緊起身福了福就出去了,倒是耿氏出去的時候看了眼海瀾,用眼神示意她這個春氏似乎有什麼不對。
海瀾感激的回了耿氏一個微笑。
「說吧,昨兒個到底是怎麼回事?」海瀾和春氏說話從來都是開門見山的,現在也不例外。
「我說了,我誰都不能得罪。」
「那你就能得罪李氏了?」海瀾咄咄逼人的問道,「李氏和你一樣,雖然都是格格,可是她卻有孩子傍身呢,你呢?」
春氏的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海瀾注意到春氏的表情,「昨天你去李氏的院子裡,估計還有別的事情吧,只是你沒說,我來猜猜,是太子妃讓你挑撥我和李氏的關係的?」
雖然春氏依然什麼也沒說,可是海瀾卻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按照太子妃對自己偏執的恨來看,昨天春氏應該說她看到了張嬤嬤她們推人才對啊。
那樣的話,李氏肯定不會善擺甘休,四阿哥估計也會懷疑……彷彿這樣才說的通過啊。
「既然說了你誰都不想得罪,難道不該表示一下你不得罪我的誠意嗎?」海瀾還是決定在春氏這邊找突破口。
「……其實……」
春氏剛說了兩個字,張嬤嬤和李氏就進來了,李氏說看完了孩子,要走了。
而春氏也趁機跟著李氏走了。
雖然張嬤嬤說自己一直看著李氏和大格格相處,沒發現什麼,可是海瀾依舊有點不安心,因為李氏似乎太過平靜了。
如果她歇斯底里些,或許海瀾也就放鬆了對李氏的警惕。
「大格格今兒個精神怎麼樣?」海瀾揉了揉額頭,問張嬤嬤,「還有大格格的藥,一定要注意,千萬別被人利用了。」

☆、235.第235章 觸目驚心

張嬤嬤拍著胸脯保證說沒問題。
因為之前在海瀾生孩子之前,張嬤嬤被人要挾,雖然沒有做對不起海瀾的事情,可是她依然感覺很愧疚,所以什麼事都搶著做。
海瀾也知道她這個心態,反正照顧孩子這些事情她應該能做好,海瀾也就隨了她了。
只是大格格……海瀾想了想,終究有點不放心,「我去看看她吧,省的到時候李氏又挑刺。」
「主子您對誰都好,李格格她說不出什麼的。」
張嬤嬤雖然對李氏有點不以為然,但同時也是在捧海瀾,不過海瀾卻很冷靜,「在李氏眼中,我做的一切都不好。」
悻然的沉默了,張嬤嬤在前面引著路,海瀾一臉嚴肅的往大格格的房間走去。
見到海瀾來,大格格眼中的感動一閃而過,隨後卻有點閃躲,不敢和海瀾對視。
如果李氏沒來過的話,海瀾也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是李氏剛走,這就讓海瀾不得不都想。
上前幾步坐到大格格的床邊上,海瀾拉了拉大格格搭在身上的被子,和藹的詢問道,「這天挺熱的,你蓋這麼厚沒事嗎?」
「不礙的。」
大格格很乖巧的搖了搖頭。
夏天落水,如果大格格會游泳的話,問題不大,只是她不會游泳,喝了幾口水,才有點不舒坦的,又不是發熱什麼的,蓋這麼多,海瀾看著都熱,就好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
說著海瀾就稍微掀開了大格格的身上搭著的被子,可是看起來柔弱的大格格卻死死的抓住,不讓海瀾動。
旁邊的丫鬟見狀已經開始緊張了,想要出聲提醒大格格,可是卻被海瀾用眼神制止了。
垂眸在思考自己怎麼開口才能打破這孩子的戒心,可是不經意間卻掃到大格格的手上明顯的一處淤青,因為手用力的抓著被子,那淤青顯得有點明顯。
「這是怎麼回事?」海瀾不顧大格格的閃躲,拉起她的手,厲聲的質問,「你們怎麼伺候呢?」
丫鬟嬤嬤一群人趕緊跪下,雖然也疑惑大格格手上怎麼會有那淤青,可是卻沒有著急辯解。
「……和她們沒關係……」
大格格又縮了縮自己的手,怯懦的對海瀾說,「……昨兒個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手碰到床邊上了……」
看了看大格格睡的實木的雕花大床,海瀾沒說話,心疼的看了眼大格格,對跪著的人說,「你們先出去吧。」
生怕被牽連的奴才們趕緊走了,葉子也咂摸出點什麼了,猶豫著說,「主子,你不能一個人留下啊,要不讓奴婢……」
「出去吧。」
海瀾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為自己擔心的葉子,平靜的說。
「主子……」
「出去吧。」海瀾聲音又冷淡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葉子皺眉看了眼靠在床上,看起來很柔弱的大格格……不放心的出去了。
等屋子裡只剩下海瀾和大格格了,海瀾掀起大格格身上搭著的被子,檢查了一下她身上是否有其她的傷,看到腿上的青紫的時候,海瀾覺得有點觸目驚心,不可抑制的蹙了蹙眉,給大格格又搭上被子。
然後海瀾一瞬不瞬的盯著大格格……
被看的有點心虛,大格格扯了扯嘴,不過卻沒說出什麼。
「是你自己掐的?還是你額娘剛才過來掐的?」
看著大格格眼中的委屈和內疚,海瀾有點不忍,直截了當的問。
「不是的……不是的……」大格格一聽海瀾的話,嚇的趕緊擺手,慌張的解釋,「真的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你額娘指示你做的話,那麼我告訴你,以後你不需要這麼做,直接去你阿瑪前面說我的不是就好。」海瀾淡淡的聲音透著心疼,不過話鋒一轉,「如果大格格是真心不喜歡我的話,那麼也請直接告訴你阿瑪,就說你不想住在我這邊,因為說實話我也不想你住在我這裡,你歲數也不小了,也懂事了,也該知道你住在我這裡,有多麼的讓人尷尬。」
海瀾說完看著低著頭緊緊咬著下唇的大格格,她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起身,「我去讓人給你阿瑪傳話,讓他來看你吧。」
在海瀾起身的瞬間,大格格死死的抓住海瀾的衣襟,嘴裡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閉了閉眼睛,海瀾側頭看了眼自己衣襟上的手,上面的淤青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扒開大格格的手,海瀾沒有回頭,直接出了大格格的房間,回到堂屋後,叫來了張嬤嬤,「剛才李氏去看大格格的時候,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海瀾想知道那傷到底是李氏掐的還是大格格自己掐的,如果是李氏,海瀾肯定不會真的任人欺負,可是如果是那孩子自己掐的,海瀾反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個孩子竟然狠心傷害自己來陷害別人?!
想想都有點可怕呢!
「回主子的話,李格格就問了大格格怎麼樣,有沒有吃好睡好之類的,別的沒有了。」張嬤嬤仔細的回憶著,顯然她也知道問題的嚴重了,「然後好像拍了拍大格格的手。」
「沒別的了?」
「主子,奴婢就怕節外生枝,一直注意著,可是那李格格畢竟是主子,奴婢也不好離的太近,如果說有什麼奴婢沒看到的地方也……」
「行了,我知道了。」
聽著張嬤嬤都不敢打包票了,海瀾想看來李氏是趁著剛才和她女兒見面的機會,母女倆是密謀什麼了?!
因為康熙現在在避暑,不在京城,而且也沒交代四阿哥什麼重要的差事,所以四阿哥現在不忙,府裡又出現這麼多事情,他剛好有時間好好查查了。
本來後院的事情無非是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以前他是很不屑管的,可是那春氏背後有太子的身影,他不得不多多上心。
在府外,一邊和十三阿哥閒聊,一邊等著下人來回報查到的結果。
「四哥,你說二哥會不會是因為莫扎爾死了,以為是海瀾告密在前,所以才心懷妒恨,才會對海……四嫂不滿的。」

☆、236.第236章 針鋒相對

胤祥磕磕絆絆的稱呼讓四阿哥有點煩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十三阿哥,不過還是平靜的回答了他的問題,「莫扎爾的死和海瀾沒關係,再說了海瀾要想告密,早就說出去了,二哥再不聰明,也拎得清的。」
「那是……」
四阿哥呷了口茶,淡淡的說,「我在想應該是二嫂吧,不過怎麼說也要先想辦法打消二嫂對海瀾的敵意再說。」
「既然知道可能和二嫂有關,那四哥你還讓那些奴才查什麼呢,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呢?」
十三阿哥有點疑惑。
「不過是想知道二嫂還有什麼後招沒有。」
面對十三阿哥對海瀾的關心,四阿哥有點後悔叫十三阿哥來了,不過他一向能很好的隱藏情緒,所以十三阿哥沒看出來。
那奴才很快傳來了消息,四阿哥聽了之後隱隱有了決斷。
太子妃的想法其實不難理解,就是不想海瀾的生活太安逸了,她偏執的認為,要讓海瀾嘗嘗那種被自己喜歡的男人一點一點厭棄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讓春氏替海瀾作證。
在她看來,如果海瀾自此就被四阿哥厭棄了,那就沒意思了!
她想要一點一點磨光海瀾在四阿哥面前的好感。
真是太閒了,自己的丈夫那不能爭風吃醋了,她就偏執的看著別人府裡內鬥。
一對奇葩的夫妻,當屬太子和太子妃!
知道了太子妃的心思,四阿哥也想好了相應的對策,然而前腳剛踏進府裡的大門,後腳就聽人回報說大格格又不好了。
胤禛都沒喘氣,抬腳直接往海瀾的院子走。
四阿哥到了時候,太醫開了方子正準備走呢,見四阿哥來了又把診脈的情況和四阿哥說了一遍。
「你是說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才會鬧肚子?」
四阿哥看了眼憤恨的李氏,還有一臉平靜的海瀾,才緩緩的開口問太醫。
「回貝勒爺的話,是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床上不敢看自己的女兒,四阿哥打發了太醫之後對李氏和海瀾說,「走吧,出去說。」
一到堂屋,李氏就開始對著四阿哥數落海瀾了,「爺,從昨個開始,除了第一次煎藥是在我的院子裡,後來的吃飯吃藥都是在福晉的院子裡,而且聽說昨天大格格來了福晉的院子,福晉還親自的給大格格做了吃食呢。」
「你這意思是我故意讓你的女兒鬧肚子的了?」海瀾冷笑的瞟著李氏,「想要她的命很簡單,落水的時候我不跳下去救多好。」
「夠了。」
胤禛大喝一聲,海瀾和李氏難得默契的不說話了。
不過想到自己不能就這麼的讓事情過去了,李氏還是炸著膽子開口了,「爺,剛才我看到小格格身上有淤青呢……」
海瀾在心裡冷笑,可是看到胤禛震驚的神色已經看向自己責怪的視線,海瀾眼神黯了黯,不辯解。
「怎麼不說話?」胤禛睨了眼海瀾,「大格格現在是住在你院子的,不想說點什麼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海瀾白了眼李氏,語調很輕描淡寫,但是其中的不在乎讓胤禛很生氣。
她竟然不辯解!
「那就去問問大格格怎麼說吧。」胤禛沉著臉掃了眼不依不撓的李氏,最後停留在海瀾的身上,「一起吧,省的說爺被說不公平。」
「不用,海瀾相信清者自清。」
「哼,那大格格身上的淤青怎麼解釋?」李氏趁機挑釁。
「怎麼回事?李格格你應該最清楚吧。」
海瀾的陰陽怪氣讓李氏氣憤,索性不和海瀾糾纏了,繼續和四阿哥哭訴,「爺,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難道我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但笑不語的掃了眼李氏,海瀾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彼此彼此,也把這話送給你。」
李氏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在她看來,這次海瀾是死定了。
瞪了眼李氏,胤禛陰冷的呵斥,「竟然還有閒心鬥嘴!」
覺得自己這次沒怎麼吃虧,四阿哥又這麼說,李氏見好就收,跟著四阿哥一起再次去了大格格的房間。
「主子,您應該跟著去的,不然李格格還指不定怎麼在爺面前編排你呢?」
葉子看著海瀾一臉的憂傷,忍不住開口,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爺若是相信我,我不跟著,他也自由定論,若是不相信我,跟著又有何用呢。」
海瀾知道這要看四阿哥是相信自己還是相信自己的女兒了,別的事情海瀾或許很自信,可是這一刻她有不那麼自信了。
因為關鍵能證明自己清白的人是他的女兒,血緣關係是無法割捨的,血緣之間的維繫比愛情來的可靠吧。
不跟著去,也是海瀾變相的逃避,她怕直接看到四阿哥懷疑自己的眼神,那樣太過難堪,不如直接等著被宣判的好!
大格格見自己的額娘和阿瑪再次來了,而且額娘臉上有顯而易見的勢在必得,大格格知道這才來找自己對峙了,雙手死死的攥著,她在掙扎……
然而李氏卻沒有考慮自己女兒的心情,上前抓住大格格的手就讓四阿哥看,「爺,看看……」剛想撩起女兒的衣服,李氏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孩子大了,不好這樣,「身上還有。」
「是誰?說出來阿瑪會為你做主的,如果是不長眼的奴才,阿瑪一定不會饒了她們。」
四阿哥掃了眼大格格手上的青紫,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問。
得到來自父親的關懷,大格格有點高興,可是隨即又垂下了眼眸……
大格格一直不說話,李氏怕時間長了,四阿哥看出什麼,開口道,「爺,那如果是福晉呢,您怎麼辦?」
雖然心裡對李氏這種假設感到憤怒,甚至四阿哥也知道,李氏也無非是想把大格格身上的傷算到海瀾頭上。
可是胤禛有點怕自己的女兒還這麼小,心思就這麼的歹毒,所以他要親口聽大格格到底是怎麼說的。
「阿瑪……嫡……」大格格訥訥的叫了聲胤禛,剛發了「嫡」的音之後就注意到自己父親的臉變得陰沉的恐怕,她什麼話也不敢說了……反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氏……

☆、237.第237章 懲罰的手段

注意到女兒的小動作,胤禛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可是看到女兒因為自己的陰沉而變得更加的惶恐的時候,他幾不可查的吁了口氣,斂好情緒,平靜但不容置喙的對站在旁邊的的李氏說,「你先出去吧。」
「爺……」眼看著自己女兒一句話,那鈕鈷祿海瀾可能就萬劫不復了,李氏能不親自見證呢,所以她不想出去。
轉頭漠然的掃了眼李氏,胤禛說的不波不興,可是語調卻冷到了極致,「別以為你又孩子傍身,爺就篤定不會罰你!」
激靈了一下,李氏縮了縮頭,「爺,我出去了。」
「蘇培盛,在門口守著,不論誰偷聽,亂棒打死!」
伴隨著李氏關門的動作的是胤禛還不留情的話!
回身看著大格格臉上驚恐的表情,四阿哥歎了口氣,「你……」孩子怯懦的視線讓胤禛深深感到挫敗,可是雖然是女兒,以後要嫁人,可是胤禛卻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後的心思那麼的歹毒,可以狠,但是不能歹!
基於這個原則,胤禛淡淡的問,「也許阿瑪讓你搬到你嫡額娘的院子住,你不喜歡,可是你故意傷害自己來陷害別人這是……」
「阿瑪,我沒有不喜歡搬來住。」
大格格聽著四阿哥語重心長的話,低著頭小聲的呢喃了一句。
胤禛沒有生氣自己的話被打斷了,溫和的誘導,「那你手上還有你額娘說的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抬頭咬著下唇看著四阿哥,孩子眼中的無助讓四阿哥心疼,眉宇間的褶皺轉瞬即逝,「是你額娘掐的?」
「阿瑪,額娘她……」
大格格的表情已經讓四阿哥以為自己知道了一切,孩子身上的傷應該是李氏掐的,至於什麼時候,胤禛不想追究。
這個認知讓四阿哥出奇的憤怒!
他雙手緊握,準備去找李氏算賬,可是大格格卻開口了,「阿瑪,我還能在這邊住嗎?嫡額娘會不會討厭我啊?」
大格格的話讓胤禛漸漸的冷靜了,怎麼處罰李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怎麼安置孩子。
「你想住在你嫡額娘這裡?」
聽到四阿哥的話的瞬間,大格格眼中升起了晶亮的光,可是轉瞬即逝,「那樣的話,額娘恐怕會一直找嫡額娘的麻煩的。」
「想不想繼續回你額娘的院子?」
大格格本能的不想,想說不出口,然而猶豫了一番沉默的點了點頭。
至此,胤禛也不用問了,即使沒有今兒個這一出,之前這孩子在自己的親生額娘那邊估計也不好過了,胤禛安撫的衝著大格格揚起了一抹及其清淺的笑意,「那就先在這邊住著吧,把身體養好。」
胤禛也不去問孩子為什麼鬧肚子了,估計也是李氏故意的。
現在先要杜絕李氏和大格格接觸才是正事。
李氏聽到開門的聲音,迅速的看過去,剛一碰上四阿哥的視線,她心裡有咯登了一下,有點惶惶不安,忍不住在心裡罵大格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爺,大格格她……」
漠然的掃了眼李氏,胤禛對蘇培盛說,「先送李格格回她自己的院子,沒爺的允許,不准出院子一步!」
「爺,這是禁足了嗎?可是為什麼呢?」
李氏雖然心知肚明,可是面上還是要裝著糊塗的樣子。
「你說呢?」胤禛厭惡的睨了眼李氏,淡淡的反問,卻像是千金重的錘子砸到了李氏的心上。
看四阿哥轉身往海瀾的屋裡去了,蘇培盛提醒李格格,「李主子,走吧。」
瞪了眼蘇培盛,李氏不甘願的甩了甩帕子,憤恨的出了海瀾的院子。
一直在等待的海瀾,倍感煎熬,見胤禛過來了,她卻鬆了口氣,是殺是剮終於要給句准話了是吧?!
「爺,準備怎麼處罰海瀾?」
在胤禛說出怎麼辦之前,海瀾先在言語上掌握了主動權,隱忍的看著胤禛,他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讓人很難看清楚他在想什麼,正如此刻,他平靜的有點讓人發顫。
「大格格的身體不好,你這些天多操心點,今兒這樣的紕漏爺不希望在發生。」
「紕漏?」海瀾冷笑,「爺認為是海瀾的錯?」
不承認也不否認,四阿哥只是面無表情的吩咐海瀾怎麼做,「還有大格格身上的傷,你問問太醫看怎麼辦?畢竟是女兒家,不要留下疤了,身上的不方便讓人看得,你看看有沒有大礙。」
不想這麼委屈她的,其實不讓大格格在海瀾這邊住是最好的辦法,可是那是自己的女兒,胤禛做不到眼見她被傷害,還無動於衷。
所以只能繼續委屈海瀾了,雖然這個做法有點混蛋,可是女兒終有一天是要出嫁的,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是海瀾,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她,也只有她。
深深的瞥了一眼海瀾,胤禛沒有再說任何話就離開了。
有點莫名其妙的望著胤禛的背影,海瀾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大格格留下了,是不是就意味著四阿哥相信自己了?
然而他冷漠的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主子……」葉子在旁邊開口打斷了海瀾的幽思,「據說李格格回自己的院子了,爺的意思好像是要禁足呢。」
海瀾沒有葉子的喜悅,雖然知道葉子的高興也是為了自己,可是海瀾卻高興不起來,因為胤禛的態度。
步履匆匆的往李氏的院子走去,胤禛不敢慢下來,他怕自己稍微停一停就會忍不住再回去,抱住海瀾好好的安慰她的委屈。
從前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了。
太子妃做的一切小動作無非是不想海瀾好過,如果自己「冷落」海瀾,那麼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時候,胤禛再次感覺到屈尊人下的滋味那麼的苦澀。
所以,對於那把椅子,自己勢在必得!
哪怕為了海瀾能為所欲為。
四阿哥有多麼的重視子嗣,李氏是知道了,所以她才能仗著自己孩子多肆意的揮霍四阿哥的忍耐力,大格格是「賠錢」的女兒,李氏一向給予的關愛不多。
可是現在她也隱隱的意識到,兒女似乎是四阿哥的底線,禁足就禁足吧,只是她沒想到四阿哥懲罰的手段竟然是……

☆、238.第238章 讓她效仿之

胤禛剛進李氏的院子,蘇培盛就迎上來了。
「給爺請安。」
「李氏呢?」
「回爺的話,在屋裡呢。」
胤禛繼續往前走,蘇培盛在後面跟著。
突然四阿哥頓住了,回身交代了蘇培盛幾句,自己進屋去了。
而蘇培盛得了四阿哥的吩咐則走了。
李氏知道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孩子,所以在四阿哥來之前,她已經讓奶娘把弘昀弘時帶過來了。
看了看孩子,胤禛冷冷的掃了眼李氏,吩咐奶娘,「把弘昀和弘時小哥小主子帶走,沒我的吩咐,不要來堂屋。」
李氏見自己的擋箭牌沒有了,更加的忐忑了,親手奉上方才丫鬟上的茶,「爺,嘗嘗,這是今年的新茶,我……」
胤禛接過李氏手中的茶碗,漠然目光硬是把李氏諂媚的話給堵回去了。
沉默更加讓李氏惶恐,可是一對上四阿哥的凜寒的視線,李氏就不敢開口了,她一直絞著帕子站在一旁等候四阿哥開口,不安的看著閉目養神的胤禛。
然而卻沒等到,倒是蘇培盛很快回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緩緩的睜開眼睛,若無其事的掃了眼不安的李氏,「進來吧。」
「爺,都準備好了。」
胤禛點了點頭,「讓她們也進來吧。」
看著進來的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嬤嬤們,李氏本能的退後了幾步,雖然不知道四阿哥要做什麼,可是這些嬤嬤的手段李氏還是知道些的。
「把平時你們的手段都使出來,這次爺不會罰你們,問問李主子,平時怎麼對待大格格,然後你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胤禛平靜的訴說對李氏來說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她顧不得許多,立刻跪下蹭到胤禛身邊,「爺……你不能這麼……」
踹開李氏,胤禛彎腰捏著她的下巴,冷鶩的怒斥,「不能怎麼對你,你平時怎麼對爺的女兒的?!雖然那是你生的孩子,可是卻是爺的女兒,可比你尊貴,你都敢肆意的傷害,你配做額娘嗎?!」
狠狠的甩來李氏,胤禛站直身子,把手伸到蘇培盛的前面,蘇培盛會意,趕緊拿過來一個乾淨的巾子,四阿哥擦了擦手扔到李氏的身上。
「對了,再問問她,大格格為什麼會鬧肚子,然後對她效仿之!」胤禛臨出門前,指了指李氏對那些嬤嬤說,然後又看了眼準備跟著自己走的蘇培盛,四阿哥淡淡的說,「你留下來盯著點。」
出了李氏的院子,胤禛突然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了,如果是以前他就去了海瀾的院子,可是現在他卻不能去。
因為要給人一種錯覺,海瀾失寵了!
太子妃弄出那麼多事無非是希望慢慢的磨光海瀾和自己的感情,那麼自己就陪他們「演」這齣戲吧。
蘇培盛帶了嬤嬤去了李氏的院子,本來就沒想瞞著眾人,所以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海瀾也知道了,不過這些她不關心,打斷葉子的話問道,「大格格怎麼樣了?還鬧肚子嗎?」
「爺走了後,只鬧了一回。」
「嗯,注意點。」
「主子,那李格格……」
「葉子,咱們只管好咱們自己就行了,李格格怎麼樣,和咱們有關係嗎?」海瀾難得嚴肅的斥責葉子。
難道所有的人都以為懲罰了李氏,自己就高興了嗎?!
不是的!
海瀾心煩意亂的很,難道胤禛也覺得懲罰了李氏自己就高興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太不瞭解自己了。
「主子,大格格那邊肚子疼的厲害。」
海瀾一聽,也顧不得自己的那點心思了,急忙的起身,一邊往大格格的屋裡去一邊問道,「太醫看了嗎?」
「已經去叫了。」
海瀾到了大格格屋裡的時候,大格格正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的往床上坐,見海瀾來了,掙扎著想要行禮。
趕緊快步過去,海瀾攔住了她,讓丫鬟退開自己去扶她。
「難受的緊?太醫馬上就來了,再忍忍。」海瀾看著這孩子拉肚子拉的臉色慘白,忍不住心疼的安慰。
「……其實不用看的……」
聽到大格格小聲的話,海瀾滯了一下,想到這是李氏的把戲,有點憋屈自己表錯了情,扭開頭索性不去看大格格了,吩咐道,「去給大格格倒點水,水裡面加點鹽,不要太多了,有點淡淡的鹽味就好。」
「嫡額娘,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怯生生的眼神和聲音讓海瀾不忍拒絕,她揮手讓下人出去了。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海瀾心裡無數的委屈和憤怒都無處發洩,無奈的看了眼大格格,皺了皺眉,海瀾認真的說,「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如果你像你的弟弟們那麼小的話,一句道歉也許我會選擇原諒,可是你眼看著就要到指婚的年紀了,什麼事……」
還沒說完就看到大格格捂著肚子皺眉的樣子,海瀾趕緊扶著大格格下床,去如廁……
「讓丫鬟來吧……」
海瀾也沒矯情非要自己伺候這孩子,就叫來了丫鬟。
等大格格回來後看她的樣子,丫鬟已經端來鹽水過來,海瀾讓她喝了。
「味道有點不好。」
「良藥苦口,萬一拉壞了身體怎麼辦?」海瀾冷冷的說,盯著大格格讓她喝完,這是為了防止她拉脫水的。
「就是巴豆而已……」
蚊子哼哼似的說完,大格格趕緊埋在碗裡努力喝鹽水。
有點哭笑不得,海瀾想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吧,「為了陷害我,連巴豆都吃,也真是難為你了,我就不該心軟。」
海瀾的話讓大格格的手一抖,把水灑在了床上,被子什麼的都濕了……
剛有點緩和的氣氛因此又凝固了,海瀾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誰知道這孩子竟然這麼的「害怕」,看著她卑微祈求原諒的目光,海瀾不明白李氏怎麼把孩子教成了這樣,剛想開口安撫,葉子進來說,「主子,爺來了。」
海瀾和大格格同時一楞,相較於大格格的期待,海瀾則表現的有點不在乎,「來就來了唄。」
「嫡額娘,我能和你一起去給阿瑪請安嗎?」
海瀾有點詫異,「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這身子……」見大格格眼神黯了黯,海瀾故意打趣道,「你阿瑪不是剛走嗎,才多大一會兒就想了?」

☆、239.第239章 大家閨秀什麼樣

海瀾打趣的話讓大格格有點羞赧,同時海瀾也敏感的意識到孩子對阿瑪是渴望的。
想了想,海瀾問道,「以前很少見阿瑪嗎?」
抬眸看了眼海瀾,大格格抿了抿唇,沒說話。
正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她只是想見自己的父親,如果僅此而已的話,海瀾願意這麼善意的去看待一個孩子,不去想她想見四阿哥是否有其她的目的!
「走吧。」海瀾一邊扶著大格格下床,一邊示意丫鬟給她梳妝打扮。
一番梳妝之後,大格格看起來不是那麼的蒼白和嬌弱了,海瀾才扶著她往正屋去,丫鬟們跟在後面。
因為天氣燥熱,胤禛也沒在正屋待,下人們把躺椅搬到院子裡,他慵懶而閒適的躺在上面,懷裡抱著的是小格格虹昕,孩子已經有了想要抬手抓東西的意識,所以一直試圖去抓自己的阿瑪……
倒不是討厭,主要是有點不知道怎麼和這麼點大的孩子相處,所以胤禛就躲,而他一躲,小格格就咧嘴笑了……
看到女兒笑了,四阿哥很有成就感,這笑容對他來說是有治癒的作用了,最近讓人煩悶的事情那麼多,女兒純淨的笑容是治癒胤禛心中憂悶的良藥,他也漸漸的勾起了唇,也許他自己不知道,然而看到的人都能明顯的看出父女倆的笑容有多麼的神似。
海瀾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遠遠的看著父女兩個自娛自樂的傻笑,她也跟著欣慰的一笑,餘光掃到大格格臉上羨慕的神色,海瀾的親情瞬間複雜了不少。
即使大格格乖巧聽話懂事,海瀾也不願意讓她住在自己這裡,因為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她的親生額娘對自己的敵意還頗大,怎麼看都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更何況這大格格到底怎麼樣,海瀾還沒摸清楚呢。
然而不讓她住這裡,回到李氏的院子,海瀾估計這孩子見到四阿哥的次數會更少!
海瀾有點糾結和矛盾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以前她覺得自己和四阿哥的感情和這些是不衝突的,可是現在看來很矛盾,幽幽的歎了口氣,轉眼看向大格格,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要不就勉為其難的讓這孩子住在自己這邊?
四阿哥也看到了海瀾和大格格,臉上的溫和依舊,對著小格格平和的說,「你額娘來了。」
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也來不及想別的了,噗嗤笑了。
引得四阿哥、大格格還有小格格他們父女三個齊齊看過來,不知道她笑什麼。
依然是明媚不加掩飾的笑意,引得胤禛沉淪,可是想到自己的策略,收起剛才和孩子逗的時候的溫和,淡淡的反問,「很好笑?」
雖然不是多麼嚴厲的語氣,可是和剛才那個一臉柔和的享受天倫之樂的父親的形象是相去甚遠的!
甚至和他平時冷峻的樣子也是有區別的。
導致海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為什麼笑了,呆愣的瞅著四阿哥,有點無措。
按捺住心中強烈的心疼和不忍,胤禛的視線從海瀾身上移走,面向大格格的時候,又恢復了之前逗小女兒一樣柔軟的態度,「身子怎麼樣了?不舒服的話,就好好歇著。」
「回阿瑪的話,不礙的。」大格格微微一笑,拋開她的拘謹,就是一個妥妥的大家閨秀的姿態,羨慕的看了眼阿瑪懷中的妹妹,大格格才記起自己堅持要見阿瑪的目的,「阿瑪,我額娘她……」
大女兒的問題讓柔和的胤禛又變回了之前嚴肅的四阿哥的樣子,招手叫來在一旁候著的奶娘,把小格格交給她,然後挑眉看了看大格格,「大人之間的事,過問那麼多做什麼,你眼下把身體養好才是正經。」
「阿瑪,額娘她……」
胤禛沒說話,只是冷冷的掃了眼想要為自己的親生母親的辯解的大格格,就讓大格格把話生生的嚥下去了,可是瞟到海瀾抱著小格格竟然走了,胤禛突然變得憤怒!
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借口過來的,海瀾竟然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回來!」
海瀾聽到了胤禛怒氣沖沖的話,可是她卻不知道他的氣從何而來,不過還是轉身停了下來,「爺,還有什麼吩咐?」
瞇了瞇眼睛,胤禛冷厲的說,「爺把孩子交給了奶娘,你非要接手,怎麼,難道這府裡的人你都不相信,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嗎?」
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強忍著心裡的委屈,海瀾把孩子給了奶娘,「抱走吧。」
然後海瀾規規矩矩的給四阿哥行了個禮,說,「爺,海瀾今天到底什麼地方惹爺生氣了,能否告知海瀾?」
「你不知道嗎?」
又是淡淡的反問。
海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是卻依然好聲好氣,「恕海瀾愚笨,還請爺解惑。」
胤禛沒著急回答海瀾的話,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有點無措的大格格,雖然胤禛心裡認為讓大格格親身經歷一下自己和海瀾吵架,估計這孩子以後就不會再這麼拘謹和怯懦了。
可是自己終究是長輩,想了想,還是算了吧,遂開口準備打發了大格格,「身體不好,就先回屋歇著吧。」
「女兒告退了。」
走之前大格格還擔憂的看了眼海瀾。
胤禛注意到大格格這個小動作,還是借題發揮了,「當著孩子的面,你就這麼和爺說話?讓人以為爺怎麼著你了?」
「海瀾一向這麼和爺說話的,之前也沒見爺有什麼不滿啊。」海瀾雖然有點不知道四阿哥的氣從何來,但是也看出來了,這位爺是主動的找茬呢。
自己又不是受氣包!
「你這個樣子別說當家主母了,那裡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感情好的時候,海瀾想自己的態度在胤禛眼裡是率真,現在故意找茬,就變成了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輕哼了一聲,海瀾涼涼的說,「大家閨秀什麼樣子海瀾不知道,但是也知道什麼事情都不能一味的忍讓,就像大格格,明明是皇孫,卻生生的被養成了一切怯懦的小家子氣……」

☆、240.第240章 偏離了預測

胤禛過來就是上演海瀾「失寵」的戲碼的,所以之前主動的挑起海瀾的脾氣,然而現在聽到她這口無遮攔的說自己的女兒,哪怕之前自己對這個女兒的關注並不是很多。
但是也激發了他內心深處掩藏很深的父愛,胤禛此刻是真的生氣了!
看到他額頭青筋暴露,海瀾也就沒接著往下說了,她也意識到當著一個父親的面,說他的孩子不好是一件多麼糟糕的事情。
愧疚的握了握拳,想要道歉,可是卻被胤禛冷寒的目光給凍住了!
明明是酷暑,卻感到了屬於冬天的嚴寒!
望著胤禛一言不發轉身毫不留戀的背影,海瀾默默的留下了兩行淚……
誰都不敢出聲提醒海瀾些什麼,反而是躲在暗處的大格格走過來給海瀾遞了帕子,「嫡額娘,為什麼要和阿瑪吵架呢?難道你不想見到阿瑪嗎?」
沒有接大格格遞過來的帕子,海瀾不講究的抬手擦了擦,轉身看了眼大格格,「回去歇著吧,你身子不好。」
「我沒事。」大格格靦腆的笑了笑,隨即有點拘謹的問道,「我能在院子裡待會嗎,屋裡太悶了。」
太醫說這孩子沒多大的事,海瀾想了想就點了頭,坐到了剛才四阿哥坐的躺椅上,讓下人也給大格格看座,「你該多出來走走。」
「我額娘對你的敵意很大,總是在背後說你得到了阿媽的寵愛,阿瑪天天來你院子裡。」大格格自話自說,「可是我卻感覺額娘的抱怨很沒有道理,因為即使你沒進府的時候,阿瑪去額娘的院子的時候也不多。」
心情不好的海瀾實際上是不想聊任何關於胤禛的話題的,而且聊天的對象竟然是胤禛的女兒,立場和身份都太過尷尬。
「你才多大啊知道什麼?」海瀾雲淡風輕的想要帶過這個話題,雖然自己心裡的確有些苦悶想要訴說,可是卻不會也不想當著眼前這個小女孩說。
「不大但也不小,離指婚也不遠了。」大格格淡淡的說,「謝謝你把我從湖裡救了出來,然後對不起……因為那是我額娘,即使我有多麼的不願意,我也拒絕不了……住在你的院子裡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可是……」
大格格說著起身跪了下來,鄭重的給海瀾磕了磕頭,「可是嫡額娘,還請你不要趕我走……因為我很……羨慕……妹妹……」
面對這樣的孩子,海瀾拒絕的話怎麼說得出口,歎了口氣,故作冷漠的說,「起來吧,你這個樣子讓有心的人看到,在你阿瑪和額娘面前一說,我可有再多的嘴也說不清楚了,回屋歇著去吧。」
拉起了大格格,海瀾徑直走了,反正有丫鬟下人伺候,她不會有什麼事。
大格格說羨慕小格格,可是海瀾卻想說自己羨慕大格格,哪怕李氏是她的親生額娘,如果想要逃離,也能逃離的了。
可是自己呢,早已經逃脫不了了,對四阿哥的愛早已深入到了骨髓,鐫刻到血液中,可是從大格格落水的那一刻,胤禛的態度又讓海瀾感覺到難受。
無休無止的內宅爭鬥,海瀾感覺無比的疲憊,她更怕自己和胤禛看起來堅不可摧的感情在這無休止的爭鬥中被磨滅光了。
「主子……」葉子叫了聲從院子裡進來後就開始發呆的海瀾。
回過神來,看著外面落日的餘暉,海瀾問,「大格格怎麼樣了?」
「回主子的話,又鬧了一次肚子,不過還好。」
「那就好。」海瀾看了看葉子,「有事?」
「爺派人傳話來說,去前院正屋,爺有話要交代。」
詢問的再次看向葉子,海瀾問,「什麼事?」
「不知道。」
海瀾不解今天胤禛這是做什麼呢,先是莫名其妙的發脾氣,現在又召集人開會,難道是對自己有懲罰?!
「那就走吧。」
「主子,您不梳妝一下嗎?」
照了照鏡子,海瀾沒覺得自己的妝容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沒聽葉子的建議。
到了正屋,見後院的女人都在,唯獨少了李氏,海瀾猜測估計是和李氏有關吧,這樣一想,海瀾又有點高興,看來四阿哥依然是相信自己的,知道大格格的事情和自己沒關係,自己也是受害者。
憂鬱了一天的海瀾臉上緩緩有了些喜色。
可是四阿哥一開口,就讓海瀾臉上的喜色變得可笑了起來,「大格格的事情大家估計都聽說了,不管怎麼說都是在鈕鈷祿院子裡發生的,為了大懲小戒,鈕鈷祿氏被禁足一個月,這期間耿氏暫且打理府務!」
不僅是海瀾自己,就是其餘的女人都對四阿哥的這個絕對感到詫異不止。
可是礙於四阿哥凜冽的眸光,生生的壓下了心裡的疑問。
春氏最意外,怎麼一切都偏離的原來的預測呢!
胤禛的視線在大家的身上一一掃過,獨獨越過海瀾,他怕自己心軟!瞄到春氏的時候,稍作停留,眼中的陰狠轉瞬即逝!
「還有就是弘昀和弘時,前段時候他們兄弟倆單獨住了些時候,以後他們兄弟倆就和李氏分開住,還住前些時候的那院子。」胤禛冷靜的說完,看向耿氏,「你再著人把之前的院子整理一下。」
耿氏點了點頭,「那麼爺,弘昀他們住在那裡誰照顧呢?」
「衣食起居有奶娘呢,課業有師傅。」
胤禛瞥了眼耿氏,平靜的說。
這個時候大家也知道估計李氏也被罰了,至於怎麼罰的,她們也不好奇。
「散了吧。」該說的都說完了,胤真揮了揮手就讓大家各回各的院子了。
看著沉寂的海瀾,胤禛差點叫住了她,然後抱住她,告訴她,只是做戲給人看呢!本來要早點宣佈這些事情的,就怕海瀾傷心和不理解,胤禛才特意跑到她的院子鬧了那麼一出莫名其妙生氣的戲碼。
現在看來,海瀾還是……
四阿哥這邊剛宣佈完自己的決定沒多久,太子妃那邊也知道了,海瀾看樣子是「失寵」了,雖然太子妃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這個目的,可是顯然快了點,她沒想讓海瀾這麼早就失寵啊……
站在一旁的嬤嬤是太子妃的奶娘,見自己的主子一副憂愁的樣子,她開口問道,「主子,既然那鈕鈷祿已經失寵了,你該高興啊,這不是您的目的嗎?」
「糊塗。」輕責了嬤嬤一聲,「我是恨海瀾不錯,可是她一個女子,能對我能有多大的威脅,讓她失寵無非是讓四弟在太后面前失寵,四弟失寵了,爺就安全了幾分,然而爺說目前他有些事情還要仰仗四弟呢……」

☆、241.第241章 自我感覺良好

太子一開始是不同意太子妃的那些女人之間的小動作的,而是事態的發展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通過女人來實現的。
所以他就默許了太子妃的小動作,只是告誡她,不要那麼快的讓海瀾在老四面前失寵,因為目前自己還有利用到老四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是春氏和李氏商量好了要用大格格落水來陷害海瀾,最後春氏卻變卦。
太子妃一邊變態的享受看別人斗的樂趣,一邊還不忘太子的告誡。
可是明明一切都很好,為什麼海瀾就這麼「失寵」了呢?!
想不明白啊,幸好太子現在隨駕扈從呢,否則肯定又要責怪自己了,他們之間不正常的夫妻關係,也只有討論這些陰謀的時候,才顯得有了默契。
真是悲哀!
四阿哥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一直在想海瀾的表情,心疼的無以復加,看著她難受就好像受到了凌遲一樣。
歎了口氣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海瀾不可置信以及憂傷的表情……
「爺……」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四阿哥睜開眼睛,陰冷的開口,「進來吧。」
「爺,春格格的院子那邊沒有一點的異動。」
聽到蘇培盛的回報,胤禛皺了皺眉,「一點也沒有?」
「回爺的話,沒有,春氏回自己的院子後,她那院子就沒人出來了。」
「那春氏從正屋回她院子的時候,在路上和誰接觸沒有?」
胤禛一直以為春氏還和太子妃聯繫呢,可是按照蘇培盛這麼說,難道府裡還有太子或是太子妃細作?!
蘇培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回爺的話,因為是奴才親自跟著春格格回她院子的,沒見她在路上和別的人有接觸。」
「知道了,你出去吧。」四阿哥說完,想起了什麼又問,「李氏那邊怎麼樣?讓弘昀和弘時他們趕緊搬出來。」
「回爺的話,兩位小主子已經開始往外搬了,那些嬤嬤在李格格身上弄的傷不礙的,只是鬧肚子鬧的有點厲害,大夫說……」
四阿哥清冷的打斷了蘇培盛的話,「那是她自作自受,巴豆而已,至於看大夫嗎?請大夫不要銀子嗎!」
「庶。」聽四阿哥這麼說,蘇培盛也知道四阿哥什麼意思了,就照他說的去辦了。
李氏身上被那些歹毒的嬤嬤用針紮了好些針眼,身上也被嬤嬤擰了好些青紫的痕跡,而且也同樣強迫她吃了好多巴豆。
總之李氏怎麼「心狠」的對待了大格格,胤禛那些嬤嬤照葫蘆畫瓢全做了。
狠心嗎?那麼你怎麼能狠心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呢!
大格格不知道自己的阿瑪替自己出氣了,海瀾也不關心李氏受了什麼樣的懲罰,她自顧還不暇呢,沒心思操心別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下人就上前問什麼時候擺膳,任葉子怎麼使眼色,那丫鬟都沒看明白。
比給瞎子拋媚眼還鬱悶。
剛被當眾宣佈禁足的海瀾本沒什麼心思吃飯,可是看到旁邊經過的奴才拿著酒往廚房的去的時候,她改變了主意,不僅要大口吃飯,還要大口的喝酒。
海瀾即使被禁足了也是主子,沒人能攔住,葉子和張嬤嬤冒著被斥責的危險都沒能奪過海瀾手裡的酒壺……
看著酩酊大醉的主子,葉子和張嬤嬤手足無措……
沒辦法葉子只好去找四阿哥了,雖然海瀾剛被禁足,可是平時四阿哥對海瀾的感情應該不是假的。
葉子去找四阿哥的時候剛好碰到在從李氏院子回來的蘇培盛,她就讓蘇培盛想四阿哥回稟一下海瀾的狀況,自己就趕回去照顧海瀾了。
四阿哥聽蘇培盛說海瀾喝酒了,他忍不住就要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堂堂的貝勒福晉竟然醉酒,成何體統!
可是卻想起現在要給對手一個錯覺,海瀾「失寵」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按捺住內心深處的著急,四阿哥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著的吩咐蘇培盛怎麼辦。
跑腿命的蘇培盛立刻又趕往海瀾的院子,和葉子說了四阿哥的吩咐。
「主子,爺說他這會兒餓了,想吃你做的東西?」葉子搖了搖臉色緋紅,目光渙散的海瀾,說著自己都感覺違心的話。
即使已經意識不清了,海瀾聽到葉子的話還是本能的有了反應,「很好,看我毒不死他,做好吃難,做難吃太容易了。」
說著海瀾踉蹌的起身就往廚房去。
張嬤嬤和葉子在海瀾的兩邊慌張的伸手要扶著海瀾,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了……然而喝醉的人從來都是自我良好的,海瀾生氣的瞪著張嬤嬤和葉子,口齒不清的說道,「起開……我又不是殘廢,自己能走……」
為了顯示自己的平衡感依然很好,海瀾同手同腳的抬起,指向廚房的方向,事實證明,醉了就是醉了!
要不是張嬤嬤和葉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海瀾就直接和大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鑒於此,廚房是肯定不能進了,葉子趕緊的吩咐廚房迅速的做幾樣簡單的涼菜……
而葉子和張嬤嬤繼續誤導海瀾往廚房走,等菜做好了,裝好食盒後,葉子遞給海瀾,「主子,這是您給爺做的菜,奴婢替您拿著吧。」
「這麼重要的殺人於無形的東西怎麼能讓別人拿著呢。」
海瀾奪過食盒,寶貝似的抱在懷裡,而謹慎的張嬤嬤則說,「主子啊,你說話也不知道避諱些啊,這些吃食可是安全的很呢。」
無視張嬤嬤的話直接出院門,往四阿哥的書房方向走去,因為喝醉了,路上很是動盪,所以其餘的女人也聽到了風聲,只是李氏現在沒空和海瀾作對,其餘的人都很安分,只有春氏比較關心……
可是怕四阿哥懷疑什麼,春氏也不敢太過招搖了,只能默默的關注。
四阿哥早就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態了,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自己去開門,結果正在撞門的海瀾就直挺挺的往前倒,抱著食盒直接摔在四阿哥的身上。
人肉墊子的胤禛,咬牙切齒的叫著茫然趴在自己身上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要倒霉的人,「鈕鈷祿海瀾!」

☆、242.第242章 生怕起歹心

「呃?」聽到胤禛氣憤聲音的,海瀾雖然依舊茫然,但是卻對胤禛的臉認識的很清楚,隨手抓起掉在地上的食盒裡的菜,往四阿哥臉上一抹,「壞蛋!」
旁邊的下人們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忘了反應……
醉酒的海瀾都比他們反應快,知道做了壞事要立刻的逃跑,所以她混混沌沌掙扎著起身……
躺在地上的胤禛抬手胡亂的抹掉了臉上的菜,陰鬱的瞪著海瀾,生海瀾的氣,更恨自己!
搖搖晃晃的海瀾有點站不穩,葉子最先反應過來,想要去扶一把,可是還沒扶到,就聽到四阿哥酷寒至極的聲音,「讓她自己站直了!」
葉子只好焦急的站在一邊默默的給海瀾打氣……
掃了眼看熱鬧的奴才們,胤禛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蘇培盛,蘇培盛會意,悄悄的點了點頭注意著周圍惶恐的下人們……
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雖然是涼菜,可是聞起來似乎放了好多東西,胤禛皺了皺鼻子,「怒氣沖沖」的一把拽過混沌的海瀾,對那些奴才們吼道,「都滾吧。」
然後四阿哥彭的一聲關上了書房院子的門。
還沒散去的人群聽到裡面傳出一聲慘烈的女聲,「啊!」
一邊趕緊離開,同時還不忘一邊竊竊私語……
一直伺候海瀾的葉子和張嬤嬤一直看著海瀾和四阿哥之間的相處,覺得四阿哥可能會生氣,但是應該不會對海瀾做什麼的,可是聽到海瀾的慘叫的時候,她們也有點懷疑了。
面面相覷,張嬤嬤和葉子只能祈求海瀾自求多福了!
書房院子裡,海瀾一手捂著嘴和鼻子,一隻手指著四阿哥,「臭!」
「那也是因為你。」
胤禛真沒想到喝了酒的海瀾竟然這麼能鬧騰,剛才不過是想伸手拉著走不穩的她而已,結果剛一靠近,她就抓起自己的手要咬,結果聞到那味道竟然大叫!
這才有了剛才大家聽到的慘叫。
可是現在她說臭是幾個意思?自己身上又不是泔水,只是汗味夾在著涼拌菜的味道而已,臭嗎?!
他鬼使神差的湊到自己的鼻子前面聞了一下,臭到不至於,但是味道也不是多好就對了。
看著海瀾一臉嫌棄的樣子,胤禛壞心思的想,是不是要有難同當呢?
於是惡趣味的湊到海瀾前面想要去吻她,結果卻被海瀾抬手瀟灑的推開了他湊近的臉,吩咐道,「小禛子,哀家要沐浴更衣!」
海瀾的稱呼讓四阿哥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竟然把自己當成太監了,自己哪裡像是太監了!
還哀家,哼,胤禛怒極反笑,捏著海瀾的下巴輕佻的說,「放心吧,就算以後你真的可以自稱哀家了,爺也不會讓你身邊有太監伺候的!」
海瀾特別男子氣概的甩開胤禛掐著自己下巴的手,踉蹌了一下站好,抬手抓住胤禛胸前的衣襟,比他剛才更加輕佻的說,「哎呦,吃醋了?放心吧,我只對你一人好,不像胤禛那混蛋,三妻四妾!」
雖然有點玩笑的語調,可是海瀾說這話的時候,因為醉酒而變得有些迷離的眸子還是黯了幾分,胤禛也沒了玩笑的態度,心疼的攬過海瀾的肩膀,「委屈你了。」
聽不明白胤禛話語中濃濃的苦澀,海瀾想要離開胤禛的懷抱,汗味夾雜著醬醋油鹽的真心有點不好聞,可是胤禛卻固執的把海瀾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擁著她讓她跟著自己的腳步往裡走。
他怕自己鬆開了,她就不在了。
海瀾怕她們之間的感情消磨在無止盡的宅斗的瑣事中,胤禛何嘗不怕因為自己的責任,沒辦法放開後院的那些女人,從而讓海瀾對自己沒了耐心。
就像現在明明相信她,明明捨不得她受委屈,可是卻有點無力改變目前的現狀。
明明想她想的緊,卻不能去找她,只能利用醉酒的她讓她自己找來,還要給人一種自己生她氣的錯覺……
在書房院子伺候的下人早已經在海瀾把食盒打翻到胤禛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把沐浴的東西準備好了。
見胤禛擁著海瀾過來了,都很有眼色的退出去了……
溫熱的水燙開了身上每一個毛孔,舒緩著疲憊和各種各樣的情緒,海瀾緩緩的睡著了……
無奈了看著沉睡的海瀾,胤禛很痛苦,可是卻也不忍心叫醒她,拿過旁邊乾淨的巾子,把她裹好,抱著她回了當初他們的「椒房」……
盛夏的京城酷熱是常態,明明感覺剛剛黎明,可是已經聽到了蟬在嘶鳴,海瀾抬起胳膊搭在眼前以遮掩刺眼的陽光,沙啞著嗓子叫了聲葉子……頭疼的厲害……
好半天沒等到葉子的回答,海瀾才移開擋著陽光的胳膊,睜著惺忪的睡眼,掃了眼周圍,海瀾立即清醒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惶恐的瞪大眼睛努力的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頭痛的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掃了眼屋子裡的擺設,海瀾認出了這是什麼地方,她才稍微安心了些,可是自己不是被禁足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再次揚聲叫人,這回多了些急切……不過終於葉子匆匆的推門而至,手裡拿著個包袱,裡面是海瀾的衣服。
「葉子,我不是被禁足了嗎?怎麼在爺書房的院子?」
「主子,您不記得了嗎?」葉子一邊給海瀾梳妝,一邊小心的問。
「我只記得我喝酒了。」
海瀾說這話的時候強裝鎮靜,沒穿越來之前,自己喝酒之後的酒品據說很差,這具軀體的酒品怎麼樣海瀾還真不知道!
「今兒爺出門之前特意交代管家以後咱們的院子不能有酒,哪怕是廚房需要用到也不行。」
聽葉子這麼說,海瀾也不想回憶了,反正頭疼的厲害,也想不出來什麼,索性裝鴕鳥吧。
收拾好之後,海瀾就回自己的院子了,可是路上碰到人,瞧見那些奴才小心克制的視線,海瀾知道自己的醜估計出大了。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大格格抱著虹昕在院子裡乘涼,奶娘嬤嬤們在一旁伺候著,海瀾又那麼一刻想要快步上前奪過女兒,生怕大格格起了什麼歹心……

☆、243.第243章 招沒招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安,可是想到之前李氏對自己的戒備那種無形的傷,海瀾還是沒有衝動的過去。
更何況自己這麼防備一個孩子,顯得也有點太過殘忍了。
在醞釀讓自己的笑容更看起來怎麼更加的正常的時候,大格格先看到了海瀾,她趕緊小心的把妹妹交到奶娘手上,然後迅速的走到海瀾面前,跪了下來……
海瀾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大格格,呆滯了片刻,「你先起來,行這麼大的禮做什麼啊?」
「嫡額娘,對不起。」
孩子鄭重的道歉讓因為宿醉頭疼的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本能的想歪了,難道是小格格怎麼了,說著就要越過大格格去看自己的孩子。
嬤嬤和奶娘可能看出了海瀾的心思,趕緊把小格格遞到海瀾的懷裡,「福晉,你看小格格笑的多好看啊。」
不管是不是拍馬屁的話聽在海瀾的心裡也是舒坦的,沒幾個當媽媽的人不喜歡別人誇自己的孩子的。
「你起來吧,葉子把大格格扶起來。」海瀾見自己的孩子沒什麼事,又出聲叫大格格起來。
海瀾的態度看起來是有點自私了,可是亞聖孟子說過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和大格格聊聊,你們忙去吧,小格格我看著。」海瀾打發了下人,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還別說,早上天還沒熱起來,這樣別有一番涼爽的滋味。
如果不是頭還有點隱隱作痛的話。
「你今兒個怎麼了?」海瀾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瞟了眼大格格,「我昨兒個有點失態,記不大清發生了什麼事。」
「聽說阿瑪禁你足了你才那麼鬧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和我額娘,估計嫡額娘你也……」
大格格歉疚的開口道。
「就為這個道歉?」海瀾有點詫異,「你阿瑪禁我足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嫡額娘,我不小了,好些事情雖然沒人告訴我,可是我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幾分。」大格格自嘲的一笑,「我額娘想取你代之,可是她自己卻沒什麼能耐,只是聽別人的瞎指揮……」
「等等,你什麼意思?」海瀾敏感的意識到大格格話裡有話,「難道說你知道些什麼,你額娘這麼做,背後有人在給她出謀劃策?」
大格格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多此一舉的抬手捂著嘴。
雖然李氏對她實在是說不上好,可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給了她生命的額娘,所以大格格不想「出賣」她。
沒有去譏諷大格格的動作,海瀾淡淡的問,「你額娘都和咱們府外的誰聯繫了?怎麼聯繫的?」
「嫡額娘……」大格格叫了聲海瀾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不想說,也請她放過自己。
海瀾也不勉強,換了個方法問道,「我問你,如果我的對的話,你點頭或是搖頭示意就好。」
猶豫了一下,大格格點了點頭。
「你落水本來是你額娘和春格格商量好的?」
「但是我真的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落水真的是意外。」
大格格因為海瀾的話忘記了之前的約定,急不可耐的搶答。
「除此之外,你額娘是不是和你八嬸她們還有聯繫?」
大格格搖了搖頭。
海瀾疑惑的看了眼大格格,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懷裡笑的無憂無慮的孩子,海瀾思忖不是八福晉,那是誰?
想到春氏之前的話,海瀾試探的問,「難道是你二伯母?」
這次大格格搖頭,但是也沒點頭,可是眼中的閃躲卻讓海瀾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來這蠢笨的李氏真是個香饃饃呢,之前八福晉拉攏她對付自己,現如今連太子妃都捨棄了春氏開始拉攏她了,只是四阿哥知道嗎?
想到四阿哥,海瀾一陣的心煩,昨天自己到底鬧哪樣了啊!
「主子,吃點東西吧。」海瀾的煩躁被葉子打斷了,她端著寫清粥小菜過來了,「您昨兒個喝了不少……吃點素淡的……」
「擱那邊吧。」海瀾一邊說一邊把懷裡的小格格遞給葉子,讓她抱走。
「嫡額娘,我能抱妹妹嗎?」
海瀾對這孩子有點摸不準,所以借口道,「你身體能在外面耽擱這麼久嗎?」
「沒事的,吃了太醫的藥,已經不怎麼鬧肚子了。」
過猶不及的道理海瀾還是知道的,也只能讓大格格抱著了,示意葉子注意點,自己開始吃東西了。
胤禛被醉酒的海瀾鬧騰了那麼久,本來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呢,反正皇上去避暑,不早朝,沒那麼多事要做,可是天剛亮,蘇培盛就叫醒了胤禛,因為一直注意著到底是府裡的什麼人和太子妃在通消息,現在有點眉目了。
忙到現在,四阿哥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問蘇培盛,「招了沒有?」
「回爺的話,還沒有。」蘇培盛先是忐忑的看了四阿哥才回答,雖然四阿哥看起來平靜的很,可是這麼久了那奴才也沒招,怕是任誰都有點不耐了吧。
胤禛是有點疲憊但是卻真的沒有不耐,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太子的人的話,肯定不簡單,不然自己的府裡清理了那麼多次她不會沒被清理走。
不招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胤禛沒想到太子的人除了明面上的春氏還有李氏身邊的這奴才,如果不是之前一直讓人防備的話,也很難發現。
這人竟然在大家熟睡的時候企圖傳遞消息。
當然傳遞消息只是自己的揣測,因為那個時辰活動實在是詭異,可是不解的是這個奴才是怎麼和太子方面通消息呢?!
「該用的刑都用了嗎?」胤禛思忖了好一會兒,問道。
「回爺的話,能用的都用了。」
「嗯,那就先歇歇,讓爺好好想想,不過人可是要看好了!」
胤禛自認下邊的人應該沒抓錯人,只是這人不招,直接殺了也沒什麼,可是胤禛卻想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人給算計了。
所以要好好想想。
疲憊的時候他本能的想到海瀾,在海瀾那裡他才能徹底的放鬆,拋開一些煩心的事情,可是現在可能還有「冷戰」一段時間!
吃完東西,天也漸漸的熱了,海瀾和大格格就各回各屋了,海瀾還在想之前和大格格的話,只是現在自己再禁足,好些事情查起來有點局限。
不過既然知道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她覺得自己在胤禛面前還是有些面子的。

☆、244.第244章 什麼都現形了

海瀾想著昨天自己喝醉了,四阿哥把自己留下了應該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生氣,也許事情有轉機也說不一定呢,於是就讓葉子去找胤禛,想要把自己的發現和他說一下。
可是等到了晚上,也沒見四阿哥的影子。
「葉子,你把話傳給了爺沒有啊?」
「回主子的話,傳了,那會兒爺不在府裡,奴婢就讓管家等爺回來了告訴爺。」
海瀾疑惑的望了望外面落日的餘暉,這個時辰了還沒回府?
她有心想讓葉子再去看看,可是想到昨天自己醉酒,然後又剛禁足,在這麼頻繁的找四阿哥,會讓人以為自己是多麼的想要爭寵呢。
想了想就算了。
等吧,雖然有點煎熬和不安。
也許是海瀾給大格格的態度很溫和,也許是在自己額娘的院子的時候太過的壓抑,總之身體好多了的大格格沒事就來找海瀾聊天。
雖然此刻的海瀾其實並不怎麼想和這個小孩子聊天,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啊!
只是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嫡額娘,你是在等阿瑪吧?」
「沒有啊。」
有點驚慌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可是海瀾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額娘就是經常這樣望著門口等阿瑪,然後等不到就遷怒到我身上,後來有了弟弟……額娘就不會再遷怒我了……再後來,阿瑪依然不會經常去額娘的院子,我依然是額娘撒氣的……」
突然間嗓子有點哽住了,海瀾不知道給怎麼安慰這個孩子,她和他阿瑪的生長軌跡多麼的相似啊,都是得不到親生額娘的眷顧。
這一刻海瀾甚至有點理解大格格會什麼執意想住在自己這裡了,如果她沒有說假話騙人的話!
「想不想見你阿媽?」海瀾親切的捋了捋大格格的頭髮,溫柔的問。
「想啊,可是阿瑪不來有什麼辦法呢?」
「你額娘一定說過我是狐媚子吧,狐媚子有狐媚子的辦法。」海瀾自嘲的勾了勾唇,見大格格對自己的話有點羞赧,海瀾拍了拍她的手,「這是自黑,你要學學,黑的好的話,很受歡迎的。」
「受誰歡迎?阿瑪嗎?」
面對孩子真誠的不解,海瀾發現自己很難自圓其說了,尷尬的笑了笑,「行了,你就別追問那麼多了,等著你阿瑪來吧。」
海瀾叫來了葉子,「再去看看爺回來沒有,就說我又喝酒了,正在發酒瘋呢。」
「主子……」
怕下的藥不猛,海瀾又加了一句,「嗯,就告訴爺,就說我又喝酒了,見誰都抱住親!」
葉子和大格格都被海瀾有點彪悍的話給驚到了,不過葉子還是提醒了海瀾有穿幫的麻煩,「可是主子,咱們院子現在沒酒啊。」
「沒酒了?」海瀾還不知道四阿哥已經不讓這院子有酒出現了,不過不要緊,「你就說我偷偷藏的,去吧。」
「嫡額娘,這樣不好吧,萬一阿瑪要是生氣的話怎麼辦呢?」
皺了皺眉頭,海瀾對大格格說,「反正我沒喝不是嗎,不過有句話我還是想和你說,不當著你阿瑪的面,你就不用稱呼我嫡額娘了,聽起來很奇怪。」
「可是規矩如此啊。」
面對大格格的堅持,海瀾知道自己如果要改變她的想法的話,估計要費一番功夫的,那就先這麼著吧。
胤禛的確已經回來了,或者說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出府,審李氏院子的奴才也是在府裡,只是那地方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他也早聽到管家的傳話說海瀾想見自己了,只是為了給人一種海瀾「失寵」的錯句,胤禛還想再抻一抻呢。
誰知道還沒抻住,海瀾那裡又有蛾子了。
竟然還藏酒?!還見誰都親?!
胤禛這次一點也沒做戲的成分,情緒十分飽滿,怒氣沖沖的踹開了海瀾院子的大門,嚇的不明白前因後果的奴才紛紛下跪。
在一眾奴才跪著開道的情境下,胤禛徑直來到了海瀾的屋裡,看到正和大格格說說笑笑的海瀾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被騙了!
心中的火氣更盛,看都沒看大格格一眼,冷聲的說,「先回你自己的屋裡,阿瑪和你嫡額娘有話要說。」
已經感受到四阿哥那堪比西伯利亞寒流一樣的強大製冷氣場的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了,有點弄巧成拙了,趕緊拉住大格格的衣襟,不讓她走。
可是大格格可沒海瀾那大無畏的勇氣,沒有有難同當的覺悟,趕緊掰開海瀾的手,小跑著退出去了。
深深的吁了口氣,海瀾攥了攥拳又鬆開,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企圖中和四阿哥的寒冷,「爺,這是誰惹您這麼生氣了啊?」
「你說呢?」甩開海瀾的手,坐到上首的位置,很具威懾力的看著海瀾,「又喝酒了,還見誰都親?鈕鈷祿海瀾,你是不是篤定爺不管拿你怎麼樣啊?」
「哪能呢?」
這個時候不管四阿哥說什麼海瀾就只賠笑,然後順著他的毛捋,絕不逆著來!
「不能?」四阿哥冷哼,「爺看你能的很呢,你讓人這麼傳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以身作則啊,大格格還在呢,不知道教孩子點好啊?」
這個海瀾有話說,「我是讓人傳話傳的誇張了點,可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爺的女兒,大格格說想見阿瑪,可是上午我都已經讓人傳話了,可是爺理海瀾了嗎?」
「你現在禁足,都不能安分點,身為福晉,昨天鬧了那麼一通,成何體統!」
本來沒想吵架的海瀾,想到禁足也是委屈的很呢,「或許爺可以找來你女兒問問,她落水和我有沒有關係?不分青紅皂白就禁足,海瀾也很委屈的,委屈了還不讓人宣洩一下不滿的情緒了啊,我喝醉是不對,可是海瀾也知道,如果爺不想後院的事情傳出去,那麼外人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不用擔心爺沒面子。」
夾槍帶棒的話讓胤禛也漸漸的失去冷靜,有點無賴的說,「爺禁你足自有道理,你只需要好好執行就是了。」
「哼,真是****,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啊。」海瀾涼涼的說,「好像是在明礬裡泡了泡,什麼都現形了啊!」

☆、245.第245章 綿裡藏針的威脅

海瀾幽怨的話說的漫不經心,可是胤禛卻因此聽進去了,有點急不可耐的問,「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不明白胤禛這是要鬧哪樣,都明白了各自的感情以後,海瀾和胤禛說話也隨便了許多,以前甚至還說過比這聽起來更加刻薄的話,可是那時候胤禛也沒表現的多麼的在意,現在是怎麼樣?!
海瀾有點心酸,撇了撇嘴,「我說什麼了,至於讓你這麼大的反應嗎,還沒人老珠黃,就成昨日黃花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胤禛冷肅的打斷了海瀾的抱怨,「你才多大歲數,爺問你剛才說在什麼裡面泡了,偏你還說那麼多,看樣子吃酒吃的腦子不中用了!」
變相的說自己傻,更是叔可忍,嬸不可忍,海瀾剛想反駁,有點長的反射弧再次找回了軌跡,「爺說什麼泡了?哦?那個啊,明礬啊!」
雖然不解胤禛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看他求知慾很強的樣子,海瀾還是願意顯擺一下自己的博學的,雖然這博學有點半吊子!
聽了海瀾語焉不詳的說了一下明礬的原理,胤禛若有所思,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想要立刻再次去審一下那被抓住死活不開口的奴才。
餘光掃到海瀾幽怨的神色,他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態度太差勁了,可是現在事情還不明瞭的情況下,胤禛只能極力的克制自己那洶湧的情感。
於是淡然的看向海瀾,「你現在是福晉了,說話做事要有點數,不能……」
話不投機半句多,氣氛剛剛緩和了,又開始說教了,海瀾不忿的為自己辯解,「我之前找爺的理由可能是過於粗暴了,可是那也是為了您的女兒,大格格說想見阿瑪。」
臉色柔和了許多,淡淡的笑意在胤禛臉上轉瞬即逝,睨著海瀾,胤禛調侃,「你那借口是粗暴吧,你那簡直就是在耍……」
讓一個皇子說出「流氓」這樣粗鄙的詞彙還是有點難,不過也就是因為胤禛調侃的語氣,海瀾似乎找回了之前他們相處的狀態,走了幾步,坐到胤禛的腿上,輕佻的伸手環在他的脖子上,剛準備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胤禛卻拿開了海瀾的手,把她放在地上,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爺還有事,晚上就不過來了。」
被「冷落」的海瀾有點招架不住了,鼻子酸酸的,她不知道兩人之間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厭倦了嗎?
聽不到海瀾的聲音,胤禛有點不捨就這麼走了,忍不住轉頭,可是卻被海瀾眼中的晶瑩給刺痛了,他抬了抬手想要想往常一樣抹掉她的眼淚,可是想到目前的狀況,胤禛生生的克制住了,撇開臉不去看海瀾,「爺早前抓了李氏院子的一個奴才,要抓緊審,萬一被人滅口的話……」
胤禛沒說完,他覺得話說到這個地步,海瀾會明白的,走了兩步,依然沒聽到海瀾的聲音,他又婆婆媽媽的停了下來,「你別總是心軟被人牽著鼻子走,你對大格格好,爺很欣慰,只是你現在在禁足,爺來你這邊這麼的頻繁,懲罰成了什麼?!」
說完深深的看了眼海瀾,留給海瀾一個孤寂的背影。
眼中的淚水模糊了海瀾的視線,她差點就控制不住去抱住那個背影,問問他最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厭倦了,可是他最後的話卻讓海瀾漸漸地冷靜了!
抬手擦了眼淚,海瀾平靜的把事情過了一遍,想著大格格說的李氏身邊有別的府裡的奸細,而胤禛的話似乎在告訴自己,一切都好像是做給人看的。
真的是這樣嗎?
海瀾腦子還有點漿糊,看來真是不能喝酒了啊。
雖然從海瀾的院子出來,胤禛就立即去審那個奴才了,可是因為被抓的那個奴才沒有如期的傳出消息,已經引起了幕後主子的懷疑。
所以幕後的主子已經開始想著是不是要丟棄這枚棋子了。
遠在避暑的太子聽著下人的來報,隱隱也有些擔憂,不過雖然一直不被人看好,可是太子也不是真的就是一個草包,他沉著的問跪在地上的那人,「如果那奴才被老四發現了,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滅口了。」
「回爺的話,有點難度,因為那是咱們在四爺府裡唯一的人了。」
生氣的握著拳頭砸在了椅子上,太子開始怨恨自己的福晉了,都說了不要讓她招惹海瀾,這下好了,順籐摸瓜找到了李氏身邊埋藏很深的人,這可是自己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啊!
太子陰鬱的緊縮著眉頭,如今自己在扈從,一切動作都收限制,萬一不小心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麻煩了。
思索了好久,太子忍不住悲痛的問,「確定是老九派人殺了莫扎爾莫老闆?」
「是八爺交代九爺做的。」
「嗯,那就想辦法告訴老九,就說老四那李格格身邊的那個奴才是老八的,讓老九看著辦。」
太子的話讓跪在地上等吩咐的奴才有點不解,「爺,九爺應該都知道八爺的事情,九爺怎麼會相信呢?」
「不見得吧。」太子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想拉攏九阿哥的意思,自己和老八之間的積怨太深,不能化解也不想化解,那麼拉攏老九似乎不錯。
因為老九和老十的關係不錯。
老九的額娘是郭絡和氏,老十的額娘則是已逝的溫僖貴妃,都是滿族的大姓氏,說不得能給自己加分呢。
太子心裡的小九九奴才肯定不知道,他現在想知道的是四爺府裡的那奴才怎麼處置,所以繼續問道,「爺,難道您的意思是想讓九爺的人殺了那奴才!」
「沒錯!等老九殺了那人之後,然後告訴老八那奴才是爺的奴才,而且老九是聽了自己的話才殺了那奴才的。」
太子自認這個計謀很不錯,就讓人去辦了。
同樣在扈從的九阿哥很快就得到了太子綿裡藏針的指示,意思是我知道你殺了莫扎爾,但是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很好的把握了,把握好了,殺了莫扎爾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了。

☆、246.第246章 心寬體胖

從來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興趣的的九阿哥成了兄弟們拉攏的目標,可是他卻喜不起來。
都是在陰謀的熏染下長大的皇子,九阿哥豈會不知道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其實怎麼選擇很簡單,一點也不兩難,只是對這樣涼薄的兄弟之情感到悲哀罷了,相對來說,四阿哥對他還算是好的了。
胤禛得到海瀾的啟發,很快知道了那奴才是怎麼和外界傳消息的,還沒來得及傳出去的消息被四阿哥用明礬水一泡,就看見了。
事實面前,那奴才也不好抵賴。
四阿哥想幸好自己一直去李氏那裡去的不那麼頻繁,也沒在李氏院子裡說過關於任何朝政之事。
只是沒想到這個奴才會埋的這麼深,在自己的府裡竟然這麼些年了。
看來太子以為李氏生的孩子多就是受寵的呢!
「爺,這奴才怎麼辦?」
手下的人看著被刑具折磨暈了的奴才問四阿哥。
自己抓了太子的人,太子會有什麼反應?
四阿哥知道太子目前應該不想自己失寵於皇上或者說是皇太后,之所以這個奴才會被發現,也是因為大格格落水,四阿哥才順籐摸瓜的查到的。
「先關著,記住別讓人死了。」
殺死一個沒用的奴才對四阿哥來說易如反掌,難的是怎麼利用這個奴才讓自己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海瀾模模糊糊的能猜測到自己為什麼會被禁足了,九福晉的到來,徹底給海瀾解了疑惑。
九福晉是知道海瀾被禁足了的,她在想怎麼去找海瀾才會顯得不那麼的刻意!
可是九阿哥的事情又很急,好在七夕節就在眼前,所以她選在七夕當天去找海瀾,說是想要找海瀾繡一些新奇的花樣。
聽說九福晉來了,海瀾沒有多麼的奇怪,只是今天是七夕,雖然太后不在宮裡,可是九福晉的婆婆宜妃是在宮裡的,她沒去宮裡給婆婆請安,反而來找自己?!
「四嫂,不瞞你說,我來找你是有事相求的。」
九福晉看出了海瀾的疑惑,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們爺傳了加急的家書給我,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找四哥幫忙的。」
九福晉有點內疚,自己每次來,似乎都是有事相求。
而海瀾則恍然明白了,原來四阿哥的禁足可能是做給外人看的,她隱隱有些釋懷了,安慰九福晉道,「我們爺這會兒不在府裡,你一來我就讓人去找他,會讓人懷疑的,所以……你看你是在我這等著呢,還是回府裡等著?」
九福晉知道海瀾這麼說是為自己著想,可是自己丈夫的事情終究是大事,回去也待不住,猶豫了一下說,「我在四嫂這裡跟你學繡花吧,今天七夕咱們也應應景。」
「這感情好,只是我的繡工也馬馬虎虎。」
「四嫂你這是謙虛了。」九福晉打趣道,「那你準備繡什麼,給誰繡?」
本來只是為了陪九福晉打發時間,現在她這麼一問,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把大格格叫來吧。」
「大格格?」九福晉等葉子出去後,疑惑的問海瀾,「李格格的女兒?」
「是啊,怎麼了?」
搖了搖頭,自己也是嫡母,和別人的孩子的關係也不好相處,所以九福晉也不好貿然的說些什麼。
大格格過來的時候,見九福晉在似乎很奇怪。
「愣著做什麼啊,見了你九嬸怎麼也不請安啊。」海瀾出聲提醒在發愣的大格格。
「哦,九嬸吉祥。」
大格格聽到海瀾的話,趕緊惶恐的請安。
「起來吧,都是自家親戚,整這些虛禮做什麼。」
海瀾瞥了眼大格格,微微皺了皺眉,九福晉見狀和海瀾交換了視線,立即移開,然後和藹的對大格格笑了笑。
吃完午膳,大格格借口想休息,就回自己屋裡了。
九福晉見四阿哥到這會兒還沒回來,也不好一直在這邊耗著,也準備先回去,只是走之前,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對海瀾說了,「雖說啊大格格是四哥的女兒,可是四嫂,你還是多注意點吧。」
「你看那大格格有問題?」海瀾對大格格雖然同情和憐憫,但是也沒有多麼的放心,所以現在聽九福晉這麼說,心裡也跟著一凜,「你是看出了什麼嗎?」
「我也說不好,只是感覺。」九福晉自嘲的一笑,「作為皇子福晉,內宅的事情多少……」
海瀾拍了拍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謝謝弟妹,我會多多注意的。我們爺回來了,我會告訴他的。」
送走了九福晉,海瀾轉身回屋的時候,不經意間掃到了站在拐角處的大格格,海瀾心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許是因為九福晉的提醒,「不是說回屋歇著了嗎?」
「剛才嫡額娘教我的繡樣我忘記了拿了。」
看著大格格平靜的樣子,海瀾淡笑,「進來吧。」
其實完全可以讓丫鬟代跑一趟的!
等大格格拿著繡樣走了,海瀾才讓葉子去傳話找四阿哥,吩咐完,海瀾糾結了一下,「大格格身邊伺候的人……」
「回主子的話,以前大格格在李格格院子伺候的人爺都沒讓跟過來,現在她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爺安排的。」
「嗯,知道了,忙去吧,記得給爺傳話。」
人就是這樣,以前雖然也不是多麼的相信大格格,可是海瀾也沒怎麼樣,現在被別人一提醒,心裡就有點膈應了。
可是畢竟是四阿哥的女兒,海瀾也不好直接告訴四阿哥,煩躁。
四阿哥最近沒去海瀾的院子,可是對海瀾院子的情況卻是瞭解的,所以一回府聽到管家說九福晉來了,海瀾也說要找自己,胤禛沒猶豫就直接去了海瀾的院子。
胤禛聽海瀾說了九福晉的目的,他突然間有點茅塞頓開的意思,既然太子也想挑撥離間,那麼索性自己也挑撥離間好了。
瞬間就想好了對策的胤禛,轉頭看了眼海瀾,有點心疼,「怎麼瘦了這麼多,爺不喜歡太瘦的。」
「海瀾都失寵了,還天天心寬體胖的,不是就穿幫了嗎?」海瀾涼涼的說,「再說了,海瀾沒有爺那麼心大,天天好吃好喝的。」
「這是在怪爺了?」胤禛挑了挑眉問道。

☆、247.第247章 有人說謊

「海瀾怎麼敢怪爺呢,海瀾想說以後爺再做戲給被人看的時候,事先知會海瀾一聲,也好讓海瀾發揮一下自己的演技啊。」
「演技?」胤禛雖然對這個詞有點不是那麼理解,不過字面上的意思也能猜出個大概,因為海瀾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也不用刻意的裝生氣了,所以胤禛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告訴你了,你還怎麼喝酒撒潑呢,堂堂的皇子福晉,你硬生生的給演繹成了潑婦。」
「爺你……」海瀾有點咬牙切齒,醉酒之後的窘態下人們是不會告訴自己,四阿哥這麼說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不過海瀾想自己當時一定是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吧,否則的話胤禛應該不會這麼說的。
不過海瀾想耍賴也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她決定要好好的貫徹,於是收起剛才咬牙切齒看起來有點猙獰的樣子,海瀾嫣然一笑。
「爺要是非污蔑海瀾是潑婦的話,海瀾也沒意見,反正醉酒之後海瀾是什麼樣子,海瀾已經忘記了,但是爺卻接受了這樣的海瀾,那麼爺有有多麼的高雅呢?」
「好啊!」胤禛似笑非笑的捏了捏海瀾的臉頰,「原來在這等著爺呢啊,爺要做的就是把庸俗的你變高雅就好了。」
說著四阿哥湊近海瀾的耳朵邊,準備說些悄悄話,可是卻聽到一聲清脆的「阿瑪……」
海瀾一個激靈推開靠近的胤禛,穩了心神視線掠過站在門口的大格格,「進來吧。」
胤禛對女兒的出現有點不喜,蹙了蹙眉頭,「在你嫡額娘這邊住的還好吧?」
「回阿瑪的話,住的還好。」
「那就好。」
胤禛端坐著,沒了剛才和海瀾調情時候的樣子,看向女兒的眼神變得複雜。
平時大格格和四阿哥相處,父女之間的話也不多,可是因為有剛才和海瀾的相處在前,此刻的氣氛顯的有點僵滯。
海瀾也不想活躍氣氛什麼的,剛才大格格那麼一鬧,海瀾心有餘悸,「爺,你們聊著,大格格想你也想的緊呢,我去廚房看看,最近我想了一些夏天吃比較爽快的吃食,我指導廚房做了好讓爺嘗嘗。」
「去吧,別做得多了,爺在外面用過膳了。」
出了屋裡,海瀾問跟在自己後面的葉子,「大格格之前在門外站了多久?」
「主子,這是奴婢的過失。」
「起來吧。」海瀾轉頭扶起葉子,「剛才你不在是我不讓你守著的,礙著你什麼事了,我只是奇怪,按照大格格那怯懦的性子,應該不敢站在門外偷聽偷看啊,怎麼還……」
「主子,要是這麼說的話,您還是提醒一下爺,這大格格有點……」
海瀾打斷了葉子擔憂的話,「葉子,你記住了,大格格是爺的女兒,和李氏他們不一樣,所以不能直接和爺說,再說了今兒個的事情爺也看到了,看爺怎麼說咱們再做打算吧。」
在堂屋的胤禛在海瀾出去後,臉色沉了幾分,盯著大格格問道,「之前你額娘沒教過你嗎,怎麼能聽牆角呢?」
「女兒惶恐,屋子外面沒奴才守著,女兒就疏忽了。」
這個時候,按照之前自己對這個孩子的瞭解,她該是不知所措的,可是她的回答又過於流暢了,然而胤禛卻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想的太過不好,「下次注意了。」
「女兒謹遵阿瑪的教誨。」大格格又給四阿哥行了禮,然後問道,「阿瑪,我額娘她還有弟弟們……」
「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他們阿瑪自有安排。」
「阿瑪,聽說您罰了額娘。」大格格又變得怯懦了,「那上次嫡額娘醉酒,您……」
胤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看著大格格,「這些事情是你一個小輩能置喙的嗎?」
「阿瑪……」
「眼看著你馬上要到了指婚的年紀,規矩什麼的也要抓緊的學起來了,省的到時候出去丟咱們府裡的臉,所以啊……」
「阿瑪,女兒想住在嫡額娘這裡,嫡額娘對女兒很好,晌午的時候還教女兒繡花來著呢。」
瞇了瞇眼睛,胤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你回答得太急了點吧,阿瑪又說要讓你搬出去嗎?!」
「阿瑪……」
胤禛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不要在阿瑪面前耍小聰明,等到把咱們之間的父女之情耗盡了,你就知道沒了皇親國戚身份的加持,你什麼都不是!」
看著身形有點顫抖的孩子,胤禛也不想把話說這麼絕,閉了閉眼睛,「回你自己屋去吧。」
胤禛不想承認自己之前可能被孩子的懦弱和自卑被騙了,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端著盤子進來的海瀾,胤禛勾了勾唇,「這是什麼?」
「涼面啊。」
海瀾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涼面,不過在娘家還有在貝勒府這麼久,沒吃過呢,所以啟發廚子做了。
「怎麼樣?」海瀾獻寶似的盯著胤禛,想要得到誇獎。
「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啊。」
海瀾哭喪著臉,顯然對胤禛的評價有點失望。
又優雅的吃了口面,胤禛低頭的時候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的問,「大格格在你這裡住著,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笑意一滯,海瀾兀自僵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沒有啊,怎麼了?說實話雖然她住在我這院子吧,可是我們並沒有怎麼……」
「嗯,知道了。」胤禛沒等海瀾說完,就接了話,好像剛才真的是想起來了才那麼問的。
可是海瀾閃躲還有刻意表現的很疏遠的態度讓胤禛猜測到了什麼。
一個說上午才學了繡樣,一個說沒什麼交集,顯然有人在說謊,說謊的背後無非是不希望自己難做,那麼自己暫時先當什麼都沒發生吧,再觀察看看。
好好的氣氛因為大格格,變得有點壓抑。
為了緩解這樣的氣氛,海瀾說,「要不要看看虹昕?」海瀾把四阿哥吃剩下的讓奴才們收走了,問四阿哥道,「海瀾讓奶娘把虹昕抱過來。」
頓了一下,掩飾好眼中的期待,四阿哥平靜的說,「不用了,一會兒爺還有事要忙。」

☆、248.第248章 怎麼會殺人

四阿哥沒說要留下來,海瀾也沒有失落,知道了現在要「演戲」給外人看,所以大方的點了點頭,「那爺辦完差事留留在前院好了,也省的來回折騰了,只是九福晉那裡海瀾要怎麼回話呢?」
閉目養神的胤禛聽到海瀾的話眼皮動了動,沒睜開,「這事就不用管了,爺會看著辦的。」
「好的。」海瀾見胤禛好像很累的樣子,就走過去,站在四阿哥身後給他按著太陽穴,緩解一下疲憊。
溫軟的手指剛碰到四阿哥因為出汗而有點涼的額頭上的時候,胤禛僵了一下,隨即緩緩的放鬆了下來,享受著海瀾並不是沒有效果的按摩。
海瀾也知道自己的並沒有所謂的手法,這樣做其實就是兩人之間的情趣。
胤禛看似很放鬆的享受著,可是實際上他腦子一直沒閒著,「如果你實在不想大格格住在你院子的話,爺看還是讓她搬出去吧。」
如果說,沒事,就讓她住著吧,這話顯然太假!可是海瀾也不認為四阿哥的這個提議是個好辦法,「爺,現在不是海瀾想不想的問題,既然大格格已經住進來了,恐怕就不會輕易搬走吧。」
這話明顯是說大格格有企圖的,胤禛有點不高興,動了動眼皮,煩躁的說,「爺的話還容她挑三揀四。」
說大格格有企圖的話一出口海瀾就有點後悔,可是話已然說道這個份上了,海瀾想索性就說開吧,「爺的話的確一言九鼎,然而大格格到時候說不定心裡會有什麼想法的,到時候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更難處。」
胤禛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呢,現在他有點兩難了,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邊是自己發誓要攜手一生的摯愛!
「這事爺再想想吧,你歇著吧,爺走了。」
既然一時半刻商量不出什麼結果,四阿哥也就不準備多待了,畢竟海瀾如今還是在禁足呢!
四阿哥走了,海瀾也疲憊的靠在剛才他坐的椅子上,胳膊撐在桌子上,自己揉著額頭,葉子過來輕聲的問道,「主子,要歇息了嗎?奴婢看你臉色不好。」
「準備安置了吧。」
等收拾妥當了,海瀾坐在梳妝鏡前幫海瀾拆頭髮,張嬤嬤過來收拾床鋪。
「張嬤嬤,小格格那邊怎麼樣?」
「回主子的話,小格格很好,早已經睡下了。」
「嗯,那就好。」海瀾安心的點了點頭,望著眼前的銅鏡,葉子已經幫自己把頭髮梳的差不多了,海瀾按住葉子的手,「行了,我自己來吧。」
海瀾拿起梳子隨便的梳幾下,然後轉身看著依然在整理床鋪的張嬤嬤,「嬤嬤,先別忙了,坐下歇會吧,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聽著海瀾鄭重的語氣,張嬤嬤一時有點惶恐,停下手中的動作,站在海瀾面前,「主子,您有話就吩咐吧。」
「葉子,給張嬤嬤看座。」
「不用了,主子您就吩咐吧。」
見張嬤嬤推拒著葉子搬過來的椅子,海瀾也不勉強了,自己也站起來,拉著張嬤嬤的手,「嬤嬤,你是我額娘身邊的老人,一開始來到這府裡的時候,咱們之間曾經有過誤解,但是現在已經說開了,還希望嬤嬤能……」
張嬤嬤雖然不知道海瀾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緊張的試圖跪下來表達自己的衷心,但是卻被海瀾拉著了,「主子,說的多不如做的多,請主子看奴婢以後的表現吧。」
「嗯,讓你去照顧小格格本來只是權宜之計,想著把丫鬟調教好了,就還讓你來我身邊,畢竟在我身邊的話,有葉子你也會輕鬆點,可是現在……」
海瀾話還沒說完,張嬤嬤也就明白海瀾的意思了,接著她的話說,「主子,奴婢就留在小格格身邊吧,現在大格格在咱們院子裡住著,還是要提防點的好。」
「就是這話,只是以後嬤嬤你要受累了。」海瀾緊緊的抓住張嬤嬤的手,很是感激。
「主子,這是奴婢該做的。」
海瀾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葉子,「本來還想著讓你和張嬤嬤分擔點呢,現在看來我身邊還是只有你這一個大丫頭,以後可能要繼續受累了。」
張嬤嬤趁機和葉子一起跪下了,表示當不得主子這麼說。
海瀾也不去糾正她們了,如果這樣她們覺得自在的話就好,只要能衷心的對待自己的女兒足矣。
轉身去衣櫃裡拿出兩個荷包,裡面是沉甸甸的,分別遞給葉子和張嬤嬤,「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格格只要安全無虞對海瀾來說就沒了後顧之憂。
而大格格只在那天九福晉來還有四阿哥來的時候表現出有點反常,之後幾天看起來和之前一樣,還是怯懦謹慎,甚至有點自卑。
海瀾很害怕這孩子把心思藏的太深了,那樣的話一旦包藏了什麼禍心的話,就是致命的!
大格格一直沒什麼反常的,但是春格格那邊卻出了問題。
因為事情有點大,雖然耿格格現在暫時代管府務,可她還是先來請示了海瀾。
「春格格殺了李氏身邊的人?」海瀾皺著眉頭問耿格格,在她看來,春格格也就是小打小鬧,自作聰明被人當槍使。
殺人還真不是她能做出來的,可是看耿格格信誓旦旦的樣子,海瀾知道這是真的了。
「葉子,去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了,我和耿格格有話說。」
海瀾吩咐葉子的時候對她使了個眼色,主要是不要讓大格格靠近這邊,而耿格格不知道這裡面的緣由,也趕緊讓自己的丫鬟出去。
「不用了,大格格現在住在我這院子裡,這事又牽扯到她額娘院子裡的人,所以……」
海瀾點到為止的話耿格格明白了,不過既然話說出去了,依然還是讓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海瀾見耿氏執意,也就不在說什麼了,她關心的是春氏為什麼殺了李氏院子的人。
「具體的原因我也在查呢,李格格不是被爺罰了嗎,一直在自己的院子沒出門,可是今兒個卻說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不見了,我想著既然她那麼說了,就找找唄,結果在花園比較偏的一草叢裡找到了她,旁邊站著拿著刀的春格格……」

☆、249.第249章 正碧玉芳華

海瀾聽著耿格格的話,覺得有點驚悚啊,怎麼有點像是穿越來以前看的那些警匪片的案發現場啊!
見海瀾凝眉沉思,耿格格又說,「福晉您現在禁足,出不去,按說呢我來找你也有點為難,可是一個侍妾格格殺了人,我這……」
海瀾理解耿格格身份上的尷尬,也沒怪罪什麼,「差人找爺去了嗎?」
「已經差人去了。」
「那就好,還有啊先把下人的嘴給堵死了,千萬不要讓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了,咱們府裡一向風頭盛,當然了這裡面我佔了很大的因素。」海瀾自嘲了一下,然後才嚴肅的說,「可是這眼看著天要涼了,皇上要避暑回來了,這個節骨眼上可別讓人都把目光在關注到咱們府上了。」
「下人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福晉,現在是那春格格怎麼辦?」
海瀾想了想說,「我現在正在被爺禁足,雖說出了這大事,該我出面的,可是怕爺……你先讓人把春格格帶到我這院子來吧,咱們再問問看。」
「好的,我這就讓人把春格格帶過來。」
「她現在人在哪兒?」
「在她自己的院子呢,讓人看著呢。」
「行,快去吧,千萬別節外生枝了。」
海瀾催促著耿格格,然而耿格格還沒走出海瀾的院子呢,管家就惶恐的跑過來了,說是春格格死了!
海瀾和耿格格皆是一驚,面面相覷,這事怎麼那麼邪門呢!
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禁足,海瀾想著怎麼自己也要出去看看,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四阿哥的嫡福晉呢!
然而蘇培盛過來了,說四阿哥已經回來了,找管家呢。
管家跟著蘇培盛趕緊走了。
耿氏想著自己是不是再去瞧瞧,看看四阿哥有什麼吩咐沒有,而蘇培盛走了幾步又回頭,恭敬的沖海瀾和耿格格行了一禮,「奴才這腦子,差點忘了,爺說這件事就不用福晉和耿格格操心了。」
這話正好讓海瀾和耿格格樂得清閒,誰也不想操心這麻煩事。
等蘇培盛和管家走了之後,耿格格和海瀾又寒暄了幾句也走了。
海瀾回身往自己屋裡去,又發現大格格站在拐角的涼廊處,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然後詢問的望向葉子。
葉子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海瀾心裡很多疑問,可是既然和那大格格打了照面,也不能不說話,「過來吧,站在那做什麼,你啊就該多出來走走。」
海瀾自然的態度讓人挑不出毛病,大格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怯懦,「嫡額娘,我額娘她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出事的是她身邊的丫鬟。」
「應該沒事?」大格格有點不滿的重複了一遍海瀾的話。
這樣有點質問的態度讓海瀾很是不喜,「你應該聽到了,我本來是要去看看的,可是蘇公公說你阿瑪不讓別人插手這件事。」
海瀾的語氣很是清冷和疏離,大格格聽出來了,趕緊的道歉,「嫡額娘,對不起,我剛才是因為擔心額娘,所以態度不好,還請嫡額娘責罰。」
一邊道歉一邊就跪下了,海瀾也沒攔著,等她說完了,才淡淡的開口道,「沒那麼嚴重,你也是擔心你額娘,這是你的一片孝心。」
因為海瀾的態度和語氣,跪著的大格格眼神冷了幾分,頗有些陰鬱,只是海瀾沒發現而已。
「謝嫡額娘不罰之恩。」
等大格格站起來了,海瀾笑了笑,往自己屋裡去了,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主子,奴婢出去守著的時候,大格格正準備往這邊來呢,後來見奴婢還有耿主子身邊的丫鬟也出去了,就一直站在那裡沒動。」
等回屋了,葉子才把剛才的情形和海瀾說了。
「葉子,你對著大格格怎麼看?」海瀾啜了口茶,抬眸問葉子的意見。
想了一下,葉子謹慎的開口道,「奴婢也說不好,以前沒和大格格接觸過,只是主子,有一點,當初大格格身上的傷如果不是李格格弄的,而是大格格自己弄的話,那大格格的心思就太過……」
狠毒!
葉子不好說這個詞,海瀾也沒說,但是心裡想的是這個意思。
四阿哥因為大格格身上的傷還責罰了李氏,如果大格格身上的傷不是李氏掐的話,那李氏這個做親娘的該多寒心啊,自己的親閨女竟然這麼狠!
「還是那句話,多注意點大格格吧。」
「主子,其實讓大格格從咱們的院子搬走就好了。」
「談何容易,如果大格格的心思不簡單的話,她既然住進來了,哪會那麼容易就搬走了,再說了她畢竟是爺的女兒呢。」
的確不好說,海瀾那天只是和四阿哥提了提,那位爺就不高興了呢,那還是在四阿哥發現這孩子的心思不那麼簡單的情況下。
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父女啊。
海瀾現在想的是這春氏怎麼莫名的死了,還有李氏身邊的那丫鬟,難道說之前大格格說的和太子有聯繫的人就是這個奴才嗎?
不過好在海瀾沒疑惑多久,晚上四阿哥來到了久違的海瀾的院子。
看著他一臉的輕鬆,海瀾知道雖然發生了這些事情,應該還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恭喜爺。」海瀾笑了笑沖四阿哥福了福。
挑了挑眉,四阿哥顯得興趣很高,「今兒個府裡出了這麼多事,何來的恭喜啊?」
「沒錯,出了事,還死了人,可是爺卻一派的輕鬆,這說明啊今兒個這事應該解決了爺的一些麻煩,否則的話,爺即使再不喜歡那春格格也該是愁容滿面的吧。」
雖然海瀾的話明顯帶著恭維,但是依然讓胤禛很受用,好些天沒見她,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麼想她,可是如今見了她,反而想逗逗她。
看著她因為自己生氣、發怒或是嬌嗔的樣子,心情會好很多,也會滿足很多,那份無形的幸福讓自己心裡的暖流滿溢。
所以胤禛故意調侃,「你怎麼知道爺對那春氏不喜歡呢?」
「爺喜歡嗎?」海瀾嘟了嘟嘴,佯裝很傷心的樣子,「喜歡也是應該的,雖然爺的歲數不小了,可是那春氏畢竟正碧玉芳華呢!」

☆、250.第250章 除掉了不安因素

胤禛本是想看海瀾吃癟,然後拉著自己撒嬌,問不喜歡她了嗎這樣的小女兒狀態的海瀾的,可是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個豁達賢惠的標準嫡妻的海瀾。
不免有所失望,可是更讓胤禛感到氣結的是海瀾那句「爺的歲數不小了」!
說實話這個時候的胤禛正事血氣方剛的呢,可是和海瀾一比,年紀還是……大了點……
於是四阿哥板著臉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冷哼了一聲,「即便如此,你也只能這樣了,這輩子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哦,對了,按照你的說法,下輩子你也是爺的人!」
彆扭內傷的胤禛,看的海瀾很有成就感,這麼接地氣的他比高高在上的皇子更加的有人情味!
「嗯,海瀾很喜歡爺,也很崇拜爺,所以現在急切的想知道今兒府裡發生的事情到底勢怎麼一回事,不知道爺能不能給無知的海瀾解惑啊?」
俏皮的樣子讓胤禛已經心情舒緩了許多,可是好久沒和海瀾這麼親近了,所以不想一來就說這麼煞風景的話題,就沒說,繼續裝傲嬌。
海瀾不知道胤禛的小心思,以為他還在生氣呢,於是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深深一吻。
本是西方一個禮節性的吻,可是胤禛覺得很新奇,是被海瀾喜歡的動作吸引,所以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抽出被海瀾拉著的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胤禛的動作讓本來心無旁騖的海瀾也感到了一陣羞赧,好像兩人間接的接吻了,嬌羞的扭開臉……
不過四阿哥沒注意到這些,他開始說今天發生的一切了。
那天九福晉來了之後,四阿哥就把之前抓到的那個奴才又給放了,然後給在避暑的九阿哥傳話,告訴他這邊發生的一切,讓他告訴八阿哥。
八阿哥和太子宿怨很深,所以聽了九阿哥的話不疑有他,讓自己藏在四阿哥府裡的人除了太子的那個奴才。
而八阿哥的那個人是春格格身邊的,所以才發生了春格格會出現在花園的情況。
至於春格格回到自己的院子被看起來之後,也是八阿哥身邊的人用迷香殺死春格格的。
「爺,可是八阿哥怎麼就相信了九阿哥的說法呢?」
「老九說他在咱們府裡有探子。」
胤禛淡淡的。
「春格格身邊竟然還有八阿哥的人,太可怕了!可是八阿哥為什麼也想要殺死春格格呢?」
「他不想,但是爺不想留著春氏了,就借那人的手殺了春氏。因為老八為了離間老九和爺,就讓老九和春氏身邊的人聯繫的,所以爺趁機讓老九假傳老八的話,說春氏一起殺了。」
一問一答的,海瀾聽明白了,四阿哥真是厲害,可是海瀾依然有點疑惑,「爺,既然說九阿哥在咱們府裡有人,那八阿哥為什麼要讓自己的人去殺太子藏在李氏身邊的那奴才呢?」
胤禛淡淡的瞟了眼海瀾,不過眼中卻有激賞,沒想到海瀾能想的這麼多,耐心的給她解釋,「老九給老八的說辭是自己的人不在主子身邊伺候,所以不好接近李氏身邊的那奴才,而自己的人之所以知道那奴才是太子的人,也是無意間知道了那奴才和太子之間的聯繫。」
聽了胤禛的話,海瀾點了點頭,瞭解個大概就好了,沒有再追問了,她之所以想知道,也是為了以後在九福晉來找自己的時候,萬一說到了什麼不好接話。
至於他們兄弟間的那些勾心鬥角,海瀾也不想知道太多,她要確定的就是四阿哥好好的,沒吃虧就好了。
這樣一來,九阿哥不僅能因此向太子交代,也能向老八交代了。
而太子知道老八的人竟然殺了春氏,估計這梁子是越結越大了,因為那春氏畢竟還和太子妃傳遞消息呢!
而老八在春氏身邊的人趁機也被四阿哥給殺了,老八隻能啞巴吃黃連啊,因為誰讓你的奴才殺了春氏呢,雖說只是一個侍妾格格,可也是主子啊!
八阿哥知道自己的這枚棋子又損失之後,很是生氣,不顧正在伴駕,找來九阿哥質問他為什麼那奴才會殺春氏。
「據小弟的人傳出的消息說,春氏身邊的奴才在花園殺太子的人的時候,剛好被春格格看到,為了杜絕後患才殺了那春氏的。」
九阿哥按照四阿哥教的話,對答如流。
「那奴才也是個傻的,再怎麼說那春氏也是主子,怎麼能隨便就殺了呢。」
聽著八阿哥的抱怨和可惜,九阿哥開解到,「也許是錯手吧,這裡面的利害關係那奴才應該能拎得清的。」
「只能這樣想了。」八阿哥吁了口氣,「九弟啊,以後就仰仗你在四哥府裡的人了。」
「八哥,咱們兄弟之間還用說仰仗這樣見外的話嗎?!」對八阿哥的說辭,九阿哥有點埋怨,也就是這埋怨讓八阿哥心裡的那點懷疑慢慢的消散了。
在八阿哥瞥開眼的時候,九阿哥收起了根本就沒達到眼底的笑意,垂下眼皮,目光清冷。
因為李氏身邊的太子的細作被胤禛借刀殺人給除掉了,春氏也一切除掉了,甚至八阿哥在府裡的探子也除掉了,這讓胤禛感到了些許的輕鬆,既然不用做戲給那些探子看了,那麼海瀾的禁足也要解除了,因為她本身就是無辜的。
所以在太后和皇上馬上要迴鑾之前,胤禛當眾宣佈了解除海瀾的禁足的懲罰。
海瀾得到這信兒的時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逗孩子呢,大格格也在。
聽到蘇培盛的傳話,雖然不意外,還是一陣欣喜,回頭對葉子使了個眼色,葉子會意,回屋裡拿了個荷包。
「蘇公公,拿著吧。」
見蘇培盛一直推拒,海瀾開口讓他拿著,「以後還有勞煩蘇公公的地方呢。」
「那奴才就舔著臉拿著了,謝福晉賞。」蘇培盛給海瀾行了禮,準備走的時候,又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月亮頭,「奴才差點忘了,爺交代說今兒個可能在書房那邊辦差會到很晚,讓福晉準備宵夜送過去呢。」
「好的。」
話傳到了,蘇培盛也就沒理由多待了,可是大格格卻叫住了他,「蘇公公,麻煩你能不能給阿瑪帶句話啊,就說我想見見弟弟他們。」

☆、251.第251章 想讓誰照顧他們兄弟

大格格的話讓蘇培盛再次停了下來,轉身恭敬的給大格格行了個禮,「小主子的話,奴才一準兒帶到。」
「那就勞煩蘇公公了。」
大格格也謙遜的回了蘇培盛一句。
臨出院門前,蘇培盛又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大格格。
不知道是太過坦然還是偽裝的很好,總之大格格即使看到了蘇培盛的視線也淡定自若,而面對海瀾疑惑的眼神,她笑了笑,「嫡額娘,你怎麼這麼看我?怎麼了?」
「沒事。」海瀾見既然大格格已經注意到自己的神色了,就收起探究的眼神,神態自若的說,「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要讓蘇培盛帶話,你阿瑪只是讓你住在我這院子,誰也沒有限制你的行動,你想去看弘昀他們就去啊,為什麼要先請示你阿瑪呢?」
「之前嫡額娘不是被禁足了嗎,我想著我老是往外跑不好。」
大格格這次恍若沒了之前怯懦,面對海瀾的追問,她一點也不怯場,甚至於一副體貼為別人著想的樣子。
海瀾低頭瞇了瞇眼睛,「我現在不是已經被你阿瑪解除禁足了嗎?」
「弟弟們現在沒在額娘的院子住,是別人在照顧他們,我之所以這麼讓蘇公公傳話,也是希望照顧弟弟們的人如果有什麼歹毒心思的話,能收斂一點,千萬別被我發現了。」
平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冷,比這初秋的清涼還甚。
海瀾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大格格,而大格格似乎也感到了這話和自己平時表現出來的性格不太像,有點不知所措,更加的不敢去看海瀾,借口累了就先回房了。
懷中的虹昕一直在噘著嘴,似乎在找食物的來源,海瀾和藹的笑了笑,叫來奶娘,把孩子給她,讓她抱走先去餵奶。
「主子,看來大格格似乎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
葉子還在想用什麼詞來形容大格格前後的轉變比較好的時候,海瀾了冷笑了一聲,打斷了葉子,「不管她怎麼樣,我是不會小看了她的,現在看來,她可是比她額娘厲害多了。」
海瀾自顧說完,也沒想等葉子回應些什麼,又問道,「最近李格格有什麼動靜沒有?」
「沒有,據說被爺罰了之後,一直在自己的院子沒出門。」
又看了看大格格離開的方向,海瀾若有所思,胤禛怎麼懲罰李氏的,竟然讓一向不願屈尊的李氏開始不出院門了。
兩個兒子也不管了?!
難道說這母女倆早前已經算計好了?!
海瀾真覺得這古人的思維自己真是比不了,自己也不過知道歷史走向而已,陰謀詭計什麼的和幾千年宅斗進化來的古人比差遠了。
所以啊和胤禛之間的感情才是最主要。
這段時間,兩人之間一直不冷不熱的,海瀾都害怕被這無休止的內宅鬥爭給磨光了。
不過聽到蘇培盛的傳話,海瀾想自己要對即將到來的夜晚做些準備了。
宵夜只是清粥小菜,不是關鍵,素淡太久的人,大魚大肉才是享受,只是這大魚大肉怎麼才能不俗呢!
海瀾有點羞赧的苦思冥想。
「主子,您怎麼了?臉色有點紅,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面對葉子的關心,海瀾尷尬的不得了,拍了拍臉頰,訕笑,「可能是太陽曬的了吧。」
「主子,那咱們趕緊進屋吧。」葉子緊張的說,一邊開始張羅著讓海瀾回屋裡了,「雖然這入秋了,可是午後的太陽還是很曬的。」
有了台階,海瀾趕緊的接住,從善如流的說,「好啊,進屋吧。」
所謂為悅己者容,四阿哥不來,海瀾也就疏於打理自己了,要去給四阿哥準備宵夜,海瀾想要好好的打理一番才好。
吩咐葉子按照自己的做法,調了些面膜。
葉子捧著碗,看著裡面的東西,問海瀾,「主子,你確定這樣就能用嗎?要不還是用胭脂就好了。」
「這就是搗碎的豆腐,有什麼不能用的。」海瀾一邊回答葉子的疑惑,一邊往臉上敷豆腐,這是海瀾穿越來之前在網上學來的一款簡單的補水美白的面膜。
葉子只好將信將疑的幫忙海瀾把碎豆腐在臉上抹均勻,然後看著有點怪異的海瀾,葉子噗嗤一聲笑了,「主子,您的花樣真多。」
「葉子,你也學起來,這很簡單。」
「奴婢皮糙肉厚的,就算了吧。」
「你要相信,只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
海瀾正準備給葉子上上課呢,下人來報說,耿格格來了,海瀾也就停止了說教。
耿格格看到躺在躺椅上糊了一臉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海瀾,嚇了一跳。
聽著耿格格的尖叫聲,海瀾顫了顫,讓葉子趕緊扶起耿格格,「嚇到耿妹妹了,這是我的不是了,不過既然來了,你也試試看,效果很好的。」
說著示意葉子和耿格格的丫鬟幫耿格格臉上也糊上豆腐。
雖然耿格格對此不大相信,不過看海瀾也在弄,而且只是豆腐,耿格格也不想弗了海瀾的好意,就讓丫鬟們幫自己也弄上了,好了之後,耿格格對海瀾說,「前段時間吧,這事那事的,都沒來和姐姐好好聊聊,今兒個咱們說說話可好。」
海瀾滯了一下,知道耿格格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就讓下人們出去了。
「耿妹妹,有話就說吧。」
「妹妹先要恭喜姐姐了,爺解除了姐姐的禁足,以後這內宅還是要靠姐姐撐著了。」
因為臉上糊著東西,說話聲音有點甕聲甕氣的,海瀾搖了搖頭,「客氣的話就別說了,你這樣子,讓我心裡不托底啊,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既然如此,那妹妹也就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了。」耿氏聽海瀾這麼說,扭頭看著海瀾正色道,「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在照看著弘昀和弘時阿哥,可是姐姐你知道爺有意讓誰看著嗎?」
雖然臉上白花花的看不真切耿氏的表情,不過只聽耿氏的話,海瀾也意識事情肯定不尋常,索性讓人端來清水,洗掉臉上的豆腐。
「爺準備讓誰照顧他們兄弟?」等下人們再次出去後,海瀾才嚴肅的對耿格格說,「不管爺讓誰照顧他們,都不是我們能置喙的,雖說我現在是福晉,可是說實話,我卻不願意照顧他們兄弟,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想必妹妹你也清楚。」

☆、252.第252章 怕別人和我過不去

耿格格理解,她抿了抿唇,「說實話,這件事情其實和我是沒有關係的,可是我想著姐姐待我一向不錯,就連之前烏拉那拉氏的時候,我算計了你,你不僅沒有……所以我才來和你說,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
見耿格格說的這麼鄭重,海瀾也忍不住有點緊張,除了耿氏和李氏,府裡的女人就是宋氏,還有當初和春氏一起進府的那個安氏,那個女子進府這麼久了,一直很安分。
可是看耿格格的樣子應該不是她們,難道是……
求證似的看向耿格格,耿格格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被關著的年側福晉。」
海瀾雖然心裡也猜到了這個答案,可是依然有點懷疑,「可是爺為什麼要讓年氏照看弘昀他們兄弟呢,再說了爺明確提了?」
「沒有,前兒個,爺透漏要解除福晉的禁足,我就順勢向爺提了說是不在照顧他們兄弟……」
當時四阿哥的原話是,「也是,你的身份照顧他們是有點尷尬,至於福晉……側福晉照顧也許好點。」
海瀾聽完耿格格還原當時四阿哥的話,她也有點疑惑了四阿哥沒說讓年氏照顧,直說側福晉,可是現在府裡側福晉只有年氏,難道要進新人?
見海瀾一腦門子官司,耿氏歎了口氣,「我也知道自己這話傳的有點著急了,可是姐姐不管怎麼樣你都要有所準備啊,不能措手不及了。雖然以爺對你的感情,年氏就算被放出來,也不至於成為你的威脅,可是大格格在你院子裡住著,萬一到時候她嚼舌根了,爺會相信誰呢?」
耿格格的話發自肺腑,雖然兩人的關係也的確還不錯,可是海瀾卻自然很疑惑耿格格為什麼告訴自己這些,因為就像她自己說的,這些事情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旁觀就好。
「為什麼要來和我說這些?」
海瀾盯著耿氏的眼睛問,年氏現在還不是威脅,而耿氏每一次都讓自己刮目相看。
見瞞不過海瀾,耿氏索性也不隱瞞了,「之前我懷孕小產,大家都以為是真的,只有一個人說我是假的,這樣的人不該時刻警惕著嗎?雖然那時候我問心無愧,因為一切都是爺的安排,可是卻被人看出來還以此威脅我。」
「你是說大格格?」海瀾有點不可置信,「那時候大格格才多大啊?」
耿氏笑了笑,「是啊,那時候她才多大啊,不然你以為當初你在烏拉那拉氏院子鬧鬼的時候,我為什麼要幫李氏呢?」
「那孩子心思竟然這麼的……」
海瀾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個小女孩的心思,按照如果再現代,大格格的年紀最多也就是初中生啊!
「本來這件事我準備爛在肚裡不說的,反正我沒孩子,對李氏也造不成任何威脅,可是爺卻讓年氏出來了,雖然爺的心思必定不會害你,可是誰知道大格格會有什麼心思呢?」
耿氏見海瀾很震驚,就全盤托出了自己的來意,「我和你說這些,也只是因為福晉您對我是真誠的,雖說我沒孩子,可是我也臨時代管了好幾次的府務,如果福晉您……換了別人來的話,就衝我代管過府務這一條就是別人的威脅,一定會想辦法和我過不去的。」
海瀾聽明白她什麼意思了,她怕自己這福晉的身份坐不穩,雖然海瀾還真不在乎這個位置,可是也不能任人宰割。
想起耿氏來之前,大格格讓蘇培盛傳的話,海瀾似乎明白了,就和耿氏說了一遍。
「她這是怕我對她的弟弟們不好。」耿氏冷哼,「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和兩個孩子過不去的。」
海瀾也沒心思去安慰耿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後我會小心的。」
送走了耿氏,海瀾也沒心情做面膜什麼的啦。
葉子見海瀾憂心忡忡的,晚膳都沒怎麼用,可是想到蘇公公來傳的話,還是提醒海瀾,「主子,蘇公公之前不是說爺讓你準備宵夜的嗎,看著時辰差不多了。」
已經沒了之前的期待,海瀾有點意興闌珊,「你看著吩咐廚房吧。」
葉子猶豫了一下,給海瀾打氣,「主子,雖然不知道耿格格來和主子說了什麼,可是依奴婢的淺見,不管怎麼樣,爺對主子好,這才是最主要的。」
歎了口氣,海瀾何嘗不知道呢,只是年氏……她該怎麼說自己對年氏的介懷呢,對這個在歷史上曾經受過胤禛專寵的女人的在意呢!
知道葉子也是在關心自己,海瀾打起精神,去廚房,給胤禛準備宵夜。
葉子跟在海瀾後面,看海瀾現在在廚房已經不手忙腳亂了,葉子為了開解海瀾,故意拍海瀾的馬屁,「主子,您現在可不得了,做吃食越來越厲害了。」
旁邊的廚子雖然不知道海瀾怎麼了,可是也看的出主子的心情不是很好,也跟著葉子恭維海瀾,「主子,您這樣,以後就用不著奴婢了怎麼辦啊。」
回頭看了眼年紀有點大的廚子李嬤嬤也跟著葉子恭維自己,海瀾笑了笑,「嗯,聽你們的話,我信心大增,估計以後這院子就不用廚子了。」
「主子,這千萬使不得啊。」說著那廚子就準備跪下。
「我沒事,你們也不用故意拍我馬屁。」海瀾笑著讓葉子扶起廚子,自己再次轉身專心的給四阿哥準備宵夜。
做好之後,海瀾讓下人開始裝好食盒,自己先回屋梳妝去了。
待海瀾提著食盒去書房找四阿哥的時候,不成想十三阿哥也在,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食盒,海瀾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沒準備那麼多。
雖然四阿哥不想讓海瀾給自己準備的東西讓別人吃,可是當著弟弟的面,胤禛也不好太過的小氣,遂有點苛責的對海瀾說,「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要多準備點嗎。」
先是對著四阿哥賠笑,然後海瀾歉疚的對十三阿哥說,「十三弟,真不好意思,因為事先不知道你也在,就沒準備那麼多,這也不是不能讓你吃,只是這是海瀾根據大夫給你四哥把脈之後做的藥膳,也不敢冒然的讓你吃。」

☆、253.第253章 理想很骨感

「四嫂太客氣了,小弟已經用過膳了。」十三阿哥又回頭看了看四阿哥,「四哥,沒事,小弟就先走了。」
「嗯,我也不留你了,你今兒個剛回京城,十三弟妹一定等著呢。」
難得四阿哥也會打趣人,海瀾也跟著說了句,「原來十三弟這麼著急,是等著回去見十三弟妹呢,那就不留你了。」
十三阿哥雖然笑的爽朗,可是眼中還是有些失落,不過轉瞬即逝。
等十三阿哥走了,四阿哥才笑著望向海瀾,「今兒你的反應不錯嗎?不過爺什麼時候讓大夫把脈了。」
「爺你也真是的,都知道那是海瀾臨時想的說辭了,你還拆穿。」自從知道十三阿哥的隱藏的感情之後,每次見面海瀾都不怕得罪十三阿哥,力求不給他一點的希望。
「真是藥膳?」
四阿哥沒回答海瀾的話,看了眼食盒,聞著味道還不錯,他瞬間有點胃口大開了。
海瀾打開食盒,一邊給四阿哥端出來,一邊說,「雖然不是藥膳,可是也算是進補的吧,立秋了,天漸涼,該多吃些清心潤燥的東西,所以海瀾就用芝麻、薏苡仁、花生等一些堅果熬了些粥,爺總是喜歡晚睡,吃點這東西好的。」
體貼關心讓胤禛很受用,接過海瀾遞過來的粥優雅的喝了一口,四阿哥問道,「這是你知道廚子熬的?」
「什麼啊,這是海瀾親自熬的呢!」
說這話的時候海瀾有點驕傲,四阿哥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對廚房的事一竅不通嗎?」
雖然意外,可是又多喝了幾口,砸吧了砸吧味道,四阿哥由衷的覺得不錯。
「可是為了爺,海瀾願意學啊。」海瀾說著自己都感覺這話太煽情了,掃到四阿哥眼中的狂熱,海瀾嬌羞的轉開頭,轉開話題,「十三阿哥不是跟著皇上扈從了嗎,皇上沒回來,十三阿哥怎麼回來了呢?」
「自然是皇阿瑪讓十三弟先回來的了,不然十三弟怎麼會這麼沒分寸呢。」四阿哥這次沒有因為海瀾提到十三阿哥而小心眼,又低頭喝了幾口粥,斟酌著該怎麼開口。
看四阿哥若有所思的樣子,海瀾問道,「爺有話要說?」
被海瀾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四阿哥又不緊不慢了,喝完粥,放下碗,才開口道,「十三弟這次回來,是因為皇阿瑪交給他有些事情要辦,當然了這些都是朝堂之事,爺就不說了,只是這次皇阿瑪透出個意思,他老人家很欣賞年羹堯,覺得那奴才是個有才的……」
聽到這裡,海瀾知道耿格格和自己說的話不是無的放矢了,看著四阿哥一直小心的看著自己,生怕自己炸毛的樣子,海瀾覺得他有這心就夠了。
一生一世雙人說的很浪漫,可是理想總是骨感的,現實才是要屈服的。
「爺,既然如此,那就找個由頭把年側福晉放出來吧。」
「放她?!」胤禛冷嗤,「當初如果沒她多事,咱們的第一個孩子也不會……」
四阿哥的態度讓海瀾有點摸不準了,「那爺什麼意思呢?既然皇上要重用年羹堯,那年側福晉爺就該好好的對她啊,讓年羹堯對爺死心塌地的。」
「年羹堯那奴才見自己的妹妹被關了這麼久,估計是覺得爺不會再放出來了吧,自從皇阿瑪有了要重用他的意思之後,他一直找人給爺遞話,說是他有個遠房的親戚的妹妹……」
「如果海瀾是爺,就把年側福晉,再送來府裡一個人,誰知道是什麼來路呢?」
海瀾瞧見四阿哥一直盯著自己瞧,趕緊解釋道,「爺,海瀾真不是吃醋,是很理智的給爺意見呢,想那春氏……」
「你倒是大方!」
四阿哥對這樣賢惠的海瀾很生氣!
可是海瀾卻對四阿哥這氣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爺,海瀾做錯了什麼嗎?」
「你沒錯,現在越來越向一個福晉該有的態度了,賢惠大方,好的不得了!」
海瀾噗嗤笑了,聽他那意思,自己應該吃醋了?!
斂了斂心神,海瀾幽幽的說,「爺還記得海瀾以前對年氏的敵意很大,那時候爺問過海瀾為什麼,也還記得海瀾怎麼說的嗎?」
胤禛稍微想了想,冷冷的說,「想必那時候是用瞎話搪塞爺的吧。」
「是的,現在爺知道了海瀾的來歷,海瀾就實話實說吧。」
把歷史上的年氏和年羹堯和四阿哥說了一遍之後,海瀾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意見,「爺,要說海瀾不妒忌或是吃醋那是騙人的,可是因為知道年羹堯能幫助爺,海瀾就不能阻止。」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有了幾分沉鬱,「你是說年羹堯那奴才是個不能寵的?」
「海瀾沒有親身經歷過,不知道歷史上關於年羹堯恃寵而驕、恃才傲物的評價是否準確,因為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海瀾冷靜不失偏頗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她雖然妒忌,但是海瀾也知道此時不是嫉妒的時候,所以她等著四阿哥自己來做判斷。
不管四阿哥對那年側福晉怎麼處置,海瀾雖說做不到淡然處之,不過卻可以克制著自己不因為這些小情小愛而影響四阿哥的大業。
蹙眉沉思了許久,四阿哥盯著海瀾,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海瀾,爺也不瞞你,皇阿瑪不僅有重用年羹堯的打算,而且聽皇阿瑪的意思是嫌爺身邊伺候的人太少,曾經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年側福晉,這個時候,爺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即使爺對那個位置沒有企圖,皇阿瑪的話也不能違背的。」
聽四阿哥這麼說,海瀾知道胤禛已經有了要放了年氏的打算,不過海瀾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追究太多,於是問道,「皇上不是去避暑了嗎?爺怎麼知道皇上的這些想法的?」
「皇阿瑪在避暑之前就已經和我隱晦的提到過這個問題,而且這次皇阿瑪差十三弟先回來,也是有些關於年羹堯的事情,因為年羹堯的妹妹在咱們府上,皇阿瑪給了我恩典,讓十三弟先和爺商量。」

☆、254.第254章 猝不及防

聽完四阿哥的話,海瀾長久的沒出聲,她埋在胤禛的胸前,雙手緊緊的環在四阿哥的腰側……
敏感的意識到海瀾有點不對勁,胤禛垂下眼簾,看了看海瀾柔聲的問,「怎麼了?」
海瀾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答道,「沒事。」
歎了口氣,胤禛隱隱帶著笑意,「你啊,嘴上說的很大度,可是其實最小心眼不過了。」拍了拍海瀾的後背,胤禛安撫道,「海瀾,爺不說那些肉麻的話,但是你只記住一句話就好,你和別人是不同的,一開始,爺執意接你進府,的確有皇太后祖母的原因,但是現在只因為你是你。」
這是表白吧,雖然胤禛已經隱晦的表白了不止一次了,可是海瀾卻百聽不厭,雖然嫉妒也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但是她依然沒說話,私心想要再多聽他說幾句。
果然胤禛見海瀾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寬解她,「即使爺把關著的年側福晉放出來了,也不會是因為感情,所以你就放心吧,爺的心很小,都被人佔滿了。」
剛才還說不會說肉麻的話呢,可是在海瀾聽來,這話也夠深情的,她從胤禛懷裡抬起頭,故意打趣道,「原來爺對海瀾的感情這麼深啊,可是剛才海瀾真的不是因為年側福晉而心情不好的。」
難得說點深情款款的話,卻表錯情了?!胤禛忍不住有點不自在,耳根處有點紅,佯裝生氣的瞪著海瀾,可是卻一臉的無奈,忍不住學起了海瀾平時和自己說話的語氣,「很高興爺一個堂堂的皇子愉悅了你。」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海瀾也是醉了,忍著笑,「嗯,爺一個皇子能放下身段讓愉悅自己的福晉,海瀾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你知道就好。」胤禛彆扭的扭頭。
海瀾伸手扳正胤禛的臉,兩人彼此深情的對視,她嚴肅的說,「爺,海瀾剛才真的不是因為吃醋,是為爺高興……」想了想海瀾覺得又不準確,索性還是承認了,「雖然為爺高興,但是也有點憂慮,不過現在沒有了。」
「為爺高興?」胤禛有點疑惑,「這話怎麼說?」
「皇上私下向爺透露可能會之後用年羹堯,難道這不是看好爺的表現嗎?太子什麼樣皇上是知道的,雖說莫扎爾已經死了,可是保不準還有第二個第三個莫扎爾呢,至於依然活蹦亂跳的老八,在他做了那麼多齷齪的事情之後,皇上聖明,會把龍椅傳給他嗎?」
聽了海瀾的想法,四阿哥眼神多了些激賞和欣慰,不過依然淡淡的,「除了太子和老八,爺還有很多兄弟呢,你怎麼就知道皇阿瑪看好爺呢?」
「也是哦。」海瀾被四阿哥問的有點愣怔了,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既然如此,那海瀾一點憂慮都沒有了。」
「你既然剛才為爺高興,那為什麼還憂慮呢?」其實已經猜到了海瀾的心思,可是四阿哥還是惡趣味的想聽海瀾自己說。
「海瀾高興爺可能離那個位置又進了一步,那樣的話,以後爺就要坐擁佳麗三千了。」
這話讓胤禛哈哈大笑,輕輕的擰著海瀾的鼻子,「還說不吃醋呢,這沒影兒的事情呢,都已經在吃味了,那要是爺真的有佳麗三千了,你可怎麼辦啊?」
「哼!」海瀾惡狠狠的瞪著四阿哥,伸出剪刀手,「那海瀾就狠心的讓爺和蘇公……」
話還沒說完,四阿哥就堵住了海瀾的嘴……
真是膽大包天了!他一定要重振夫剛!
耿氏的話讓海瀾只是疑惑和不解,但是那天四阿哥的解釋,讓海瀾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年氏肯定是要放出來了。
於是每天海瀾都在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四阿哥對年氏只是利用!
可是猝不及防的是,年氏還沒被放出來,避暑回來的康熙再次大手一揮給四阿哥賜了新人!
府裡在進人,海瀾不能欣然接受,但是卻也不會拒絕,據說這個新進府的格格和年家有親戚關係,應該就是之前四阿哥說的人了。
太后也避暑回來了,海瀾遞牌子進宮給太后請安,想著趁機試探一下看太后是否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這次進宮海瀾是帶著小格格一起的,臨出門前,看著大格格期盼的眼神,海瀾猶豫了再三,還是沒有帶著大格格一起去。
大格格以為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可是海瀾還是看到了大格格因為進不了宮眼中的陰鬱。
這個發現讓海瀾再次對大格格多了些戒備。
康熙正好在太后的宮裡,見到海瀾抱著小格格來的,他也很高興,「快抱來讓朕看看,這就是虹昕那丫頭吧,一聽這名字就知道老四多寵著丫頭了。」
海瀾把孩子遞給康熙的近身伺候的太監,讓他抱給康熙看,海瀾還以為康熙看一眼就算了呢,誰知道竟然親自抱住了虹昕,這讓海瀾很是感慨。
太后見狀也在旁邊打趣道,「還說胤禛呢,皇帝見了小格格也不是親的很呢。」
低頭逗弄著小格格,見孩子笑了,康熙也高興的不得了,抽空抬起頭對太后笑著說,「這孩子真是乖巧。」
「這孩子認人著呢,她看你皇阿阿瑪你抱著才不哭不鬧的。」海瀾趁機在旁邊討好康熙。
「才多大的孩子,就認人了,海瀾你就弄鬼吧。」康熙也不生氣,睨了眼海瀾,笑嘻嘻的說,「不過也是,這孩子看起來和朕還真是親呢!」
「這孩子有福氣啊。」太后接過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康熙,問海瀾道,「海瀾啊,你生了小格格這都多久了,還沒好消息嗎?」
歡快的氣氛因為太后的話有些凝滯,皇上也抬起頭看向海瀾。
成為焦點的海瀾有點赧然,「皇太后祖母……」
「那就再加把勁。」太后不以為然的說。
海瀾感覺這個時候如果出個表情包的話,自己額頭一定三條黑線。
她咧嘴笑了笑沒接話。
而太后也沒想聽海瀾說什麼,反而轉頭問向康熙,「皇帝啊,說道這個我還想問問你呢,你不是剛給胤禛賜了新人嗎?能不能等海瀾有了好消息之後在進府呢?」

☆、255.第255章 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左右

每次進宮,海瀾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所以太后說這話的時候,她雖然意外,可是卻也緊張的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看到康熙因為太后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的時候,海瀾趕緊起身跪了下來。
「皇太后祖母,海瀾謝謝您的恩典,可是新人進府這是常理,斷沒有說福晉有了身子才接新人的說法,還是按照規矩來的好。」
看到康熙的表情又變得柔和了,海瀾知道這話說對了,可是也不能枉顧為自己想的太后,所以又說道,「皇太后祖母,這事情急不得的,要天時地利人和。」
太后也注意到了康熙的表情,所以也就順著海瀾搭的梯子下去了,笑睨,「你的說法由來多,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行,哀家就等著你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了。」
氣氛又變得輕鬆了些,海瀾微微鬆了口氣,康熙畢竟日理萬機,沒在太后的宮裡多待就走了,太后逗了一會兒小格格,見孩就有了睡意,就讓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太后揮退了下人,對海瀾說,「你這孩子啊……即使新人進府了,你也要加把勁,一定要生的阿哥啊。」
海瀾咬了咬唇,對太后說,「皇太后祖母,海瀾可能有點冒犯了,可是還是有點想問,皇阿瑪為什麼又給我們府裡賜人了呢,現在不是選秀年啊。」
「海瀾啊,這後宮向來是和朝堂的事情相連的,皇帝賜人,肯定有前朝的關係,那不是咱們女人操心的,不過有一點啊……可能和我這老婆子有關係吧……」
看著太后的懊悔,海瀾有點明白了,「難道是……怕外戚……太強大……」
可是如果怕外戚太強大的前提是四阿哥能坐上那把椅子,難道說現在皇上對胤禛真的有了期待?!
「有些事情呢,你自己知道就好。」太后沒承認,也沒有否認,面無表情地說道。
即使這樣海瀾也知道了,難道說康熙怕博爾濟特氏這外戚強大了!
這麼一想,海瀾也能對康熙的心思瞭解一二了,不過如此一來,自己以後恐怕不好過了吧。
海瀾出宮的時候,是四阿哥來接的她。
胤禛沒騎馬,和海瀾一起坐的馬車,海瀾一臉的愁容讓他忍不住蹙眉,「在宮裡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啊。」海瀾錯愕的望著四阿哥,不解的問道,「爺怎麼這麼問?」
「既然沒有,那你這滿面愁容的樣子是因為什麼?」平時的海瀾總是嘰嘰喳喳的說點什麼,這麼安靜著實讓胤禛感到不安。
「因為今天在太后的宮裡海瀾無意間知道了些什麼而已。」
海瀾把今天在太后宮裡的事情和胤禛說了一遍,胤禛聽了之後沒有太大的反應,理智的說道,「不管怎樣,皇阿瑪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是大清側福晉扶正第一人,這已經夠招人眼了,如果再找借口廢了你,等於是出爾反爾,這對帝王來說是大忌,再說了,你身上還有博爾濟特氏的血脈呢,就算皇阿瑪不考慮鈕鈷祿氏一族,也不會不考慮博爾濟特氏的,因為這關乎著滿蒙關係。」
是啊,鈕鈷祿氏一族的看法是大清內部矛盾。
而博爾濟特氏一族就是外部矛盾了。
「可是爺,海瀾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虛有的名頭,海瀾憂的是,如果皇上對爺有了期待,那麼他怕外戚太強大,如果故意讓咱們之間產生嫌隙怎麼辦?」
「爺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人左右呢。」胤禛沒好氣的對海瀾說,不過看到她脆弱的眼神,還是歎了口氣把她擁在自己的懷中,「你啊,就是愛胡思亂想。」
海瀾撇了撇嘴沒說話,不是自己胡思亂想,是康熙已經表明了這意思了,源源不斷的往府裡送人不就是最好的見證嗎。
「對了爺,那年側福晉什麼時候讓她出來啊?」既然四阿哥嫌自己想多了,那就說別的吧,說自己福晉職責範圍的事情。
「新人進府的前一天吧,出來之前你先去見見她,把府裡的一些規矩再和她重申一下。」
「爺不見嗎?」
「她不關著了,爺自然就見著了,再說她什麼身份,至於爺親自去見她嗎。」
格格進府不需要多麼的鋪張,康熙已經下了旨,找了個良辰吉時接近府就好了。
按照四阿哥的要求,在新人進府的前一天,海瀾去了年氏的院子。
看著緊閉的大門,海瀾有些唏噓,世事難測啊。
除了往院子裡送吃穿用度的東西,年氏這裡好久都沒人來了,所以當聽說海瀾來了的時候,年氏眼中閃著光彩。
雖然憔悴了許多,可是還是在條件限制的情況下,讓自己的丫鬟給她梳妝的很整齊,端坐在堂屋的上首等著海瀾來。
看到她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的時候,年氏眼中閃過一絲妒恨,只是離的遠,海瀾沒看到。
「大膽,見了福晉,還不行禮?」葉子見年側福晉一直端坐著沒動,出聲呵斥。
「福晉?」年氏楞了一下,隨即冷笑,「這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呢,鈕鈷祿氏,咱們可都是在福晉前面要加個側字的。」
海瀾也沒計較年氏的話,反正時間長著呢!她也坐了下來,緩緩的開口道,「我往自己臉上貼金,早晚有被拆穿的一天,何必那麼累呢?」
「你真的成了福晉?那烏拉那拉氏呢?」聽出了海瀾話裡的意思,年氏不可置信的問道。
「活死人一樣的躺在床上醒不來了。」
「真是好手段。」年氏冷冷的諷刺道,猙獰著瞪向海瀾,「那麼你今天來是向我示威的了?」
海瀾不在意的笑了笑,刺激年氏道,「我是來憐憫你的,你的娘家人準備放棄你了。」
「你少胡說,別以為我被關著就什麼都不知道。挑撥離間,哪那麼容易啊。」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每天都被關著了,你自由了。」海瀾淡淡的說,「我來就是告訴你爺的決定的,你的處罰免了。」
「真的?」沒了剛才陰鬱和猙獰,年氏臉上多了些勢在必得的喜悅。
漠然的掃過年氏,海瀾平靜的說,「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的哥哥年羹堯給爺又送了個如花貌美的女人,明天就進府了。」

☆、256.第256章 有熱鬧看了呢

海瀾的話讓年氏猝不及防之外,更加的震驚!
「這不可能!」
能理解年氏的不可置信以及沉重的打擊,海瀾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同情是不會有的,很多時候,海瀾覺得自己快被古人同化了,已經沒了之前那麼多的同情和心軟了。
所以她冷靜而殘忍的提醒年氏,「這說明你的娘家已經變相的放棄你了。」
「可是我現在已經解除禁足了,比那所謂的親戚對年家來說更有用吧。」已經沒了乍一聽到這消息的不可接受,年氏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海瀾,「你現在來告訴我這些,估計也沒安什麼好心吧。」
說完年氏就站了起來,目光悠遠的望向門外,「我這院子好久也沒來人了,簡陋的很,就不留你了。」
既然被趕了,海瀾也不會舔著臉在這邊不走,隨著年氏的話,海瀾也緩緩的起身,走了兩步,稍微側著身子,睨了眼年氏,漠然的說,「我來找你的確不是什麼好心,但是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至少比等你明天了才知道一切的好。」
「既然都是為年家的利益,那麼我是不會聯合你一起對付新進府的妹妹的。」
年氏不想海瀾得逞,所以對海瀾所謂的「好意」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
而海瀾則可笑的回頭,「聯合你?為什麼要聯合你對付一個還不知道是不是威脅的新人呢?相比較而言,就算是對付也是對付你吧,畢竟爺再次放了你可是耐人尋味的很啊!」
「威脅我?」年氏走了幾步,漸漸逼近海瀾,長時間的被關著,年氏已經沒了之前剛進府的時候的志得意滿,沉澱了這麼久,她多了些沉穩,可是面對海瀾,她依然做不到心平氣和,當初就是因為這個人,自己才會被四阿哥無情的給拋棄的!
「不是威脅,只是告訴你事實。」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今天屈尊來我院子的意圖是什麼呢?」年氏嘲諷的瞥了眼海瀾,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爺要解除你的禁足,我來傳達爺的旨意,僅此而已。」
海瀾淡淡一笑,說的若無其事,轉身留下滿臉疑惑的年氏……
回到自己的院子,大格格在和小格格咿咿呀呀的說話,海瀾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意識到大格格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海瀾親切的笑了笑,「大格格這姐姐做的真好。」
「應該的。」
海瀾覺得自己和一個小孩子說話也真是累,轉頭對下人說,「都是些沒眼色的傢伙,都什麼時辰了,也不說準備點點心和茶水讓大格格用啊。」
下人們有點欲言又止,不過卻沒說什麼,按照海瀾的吩咐去辦了。
而大格格則有點委屈,「嫡額娘,其實不用的。」
「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樣子。」
海瀾雖然沒看明白下人的表情,但是海瀾卻知道自己調教出來的下人不會那麼的沒眼色的,那麼這大格格是什麼意思?!
在她沒做出什麼事之前,海瀾還沒工夫琢磨大格格。
小格格看到海瀾,就鬧著讓額娘抱,海瀾就從奶娘手裡接過了孩子,大格格見狀,就回自己的屋裡了。
等大格格不見了,張嬤嬤才說,「主子,其實之前奴婢一直說要給大格格準備點心什麼的,可是大格格堅決不要甚至還拿出了主子范兒來拒絕,奴婢們也不好……」
海瀾蹙了蹙眉,視線從小格格身上移開,「有這事?」
「奴婢是不敢誑主子您的,也沒必要啊。」
望著大格格的離開的方向,海瀾若有所思,不過終究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平時她和小格格接觸的時候,多多注意就是了。」
「奴婢曉得了。」
小格格現在開始能蹦了,架著她的胳膊,她蹬著腿一直在大人的腿上蹦,大人累得不得了。
終究把她哄睡著了,海瀾自己也累的不得了,坐在炕上自己捶著胳膊。
葉子送點心進來的時候,見海瀾的動作,放下手上的東西,趕緊替海瀾捶著。
一邊捶一邊和海瀾說話,「主子,年側福晉的院子那邊要了好些東西呢。」
「告訴管家,要就給,千萬別在這種小事上讓她挑毛病,剛被爺解除了懲罰,一定是志得意滿的,肯定什麼都想要好的。」
海瀾對年氏的心態也瞭解幾分。
不過葉子想了想問道,「主子,您說您今兒個去年側福晉的院子走了那麼一遭,她會按照你指好的道兒走嗎?如果不走的話,那您……」
「她無外乎是和新進府的人聯手,要麼就自己單打獨鬥,不管她怎麼做,都給了咱們喘息的機會,抓到她的錯處,才好往後走不是。」
海瀾沒有葉子的那些擔心,因為年氏想和新進府的人聯手,對方可不一定會和她聯手呢。
套用一句年氏自己的話,要說年氏利益最大化的話,就是讓年氏得寵,可是那個被送進貝勒府的年氏親戚的姑娘就甘心這麼被人拋棄嗎,不能吧!
所以啊不管怎麼說,目前來看海瀾都不會是她們的目標,她之所以去刻意的告訴年氏這一消息,無非是給年氏一個考慮的時間。
想到此,海瀾笑了笑對葉子說,「看吧,等新人進府,敬茶的時候一定很熱鬧。咱們到時候安心看熱鬧就好了。」
葉子抿嘴點了點頭。
新進府的是滿人,姓氏葉赫那拉氏,是明珠的親戚,也是年羹堯的親戚。
因為年羹堯的原配可是納蘭性德的女兒,所以這新進府的人也算是年家的親戚了。
雖說是親戚,可是和年氏比,那身份上可是尊貴了些,年氏畢竟是漢軍旗,而這新進府的葉赫那拉氏則是正兒八經的滿人呢。
這怎麼能不讓年氏心中警鈴大作呢!
新人進府第二天,敬茶!
海瀾一早就壞心思的期待今天這場面呢。
在四阿哥沒來之前,全都是女人,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不止三個女人呢,因為進府的是滿人,李氏雖然有孩子,也很有壓迫感,所以也在。
「妹妹這是怎麼了?眼睛不好嗎?」年氏見那葉赫那拉氏一直看自己,她勾了勾唇,開口道。

☆、257.第257章 指桑罵槐

「謝姐姐關心。」葉赫那拉氏收起自己一直看向年氏的視線,嬌笑的開口道,「妹妹只是對姐姐很敬佩,想看清楚姐姐而已。」
「敬佩?」
雖然知道葉赫那拉氏的話肯定不會是好話,可是年氏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口,因為一個新人說對你敬佩,年氏的虛榮心還是得到了滿足。
葉赫那拉氏聽到年氏的話,簡直把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詮釋到了極致,雖然是表現給了女人看。
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年氏一口老血沒噴湧而出,「敬佩姐姐被關了那麼久,還能憑借成熟的氣質得到爺的青睞。」
其餘的人都拿帕子掩著嘴,不忍笑出聲。
就是一向不參合這些事情的宋氏也忍不住歪頭掩飾自己的笑意。
「你……」年氏知道自己如果衝動了就輸了,所以極了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謝妹妹誇獎,姐姐我容顏雖不傾城,但是也比沒張開的花骨朵好些吧。」
本就打著看熱鬧的旗號,又不甘寂寞的李氏聽到這裡,也忍不住開口,「不是親戚嗎,這麼見外做什麼啊,真羨慕你們姐妹能在一個府裡呢!」
海瀾想著李氏也不是最笨的嗎,至少這句話說的年氏和葉赫那拉氏都憋屈的很。
「福晉,難道是我糊塗了嗎?這李格格現在是……怎麼稱呼?」年氏聽了李氏的話先是看向海瀾,疑惑的表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還是格格。」
海瀾平靜的說。
「既然是格格。」年氏臉色一變,看向李氏,「那麼就該知道上下尊卑吧,好歹我也是皇上欽賜的側福晉,李格格不該謹言些嗎,我說話的時候也是你能插嘴的嗎?」
「你……」李氏一向對自己的身份感到尷尬,孩子生了不少,始終是侍妾格格,隨便誰都能壓自己一頭,「這話說的,難道剛才那拉妹妹說話和你說話都是沒了規矩嗎?」
「行了。」門開著,海瀾注意到四阿哥已經過來了,出口打斷了她們的爭論,「爺過來了。」
年氏和李氏互不服氣的瞪了彼此一眼,很有默契的而不去看對方!
胤禛進來的時候,視線從每個人身上一一漠然的掃過,最後停留在海瀾的身上,見她臉上似乎掛著微笑,四阿哥跟著心情也好了許多,臉上的笑意雖然轉瞬即逝,但是海瀾卻看到了。
又揚起了那很讓胤禛癡迷的似乎沒心沒肺得笑意,「爺,趕緊做好吧,大家等著給你請安呢。」
待四阿哥坐好,眾人請了安,海瀾吩咐張嬤嬤準備開始敬茶吧。
胤禛喝了葉赫那拉氏的茶之後,遞給她一金錠子,海瀾接過茶,意思的抿了一口,也遞給她一金錠子。
府裡的兩個巨頭喝完了茶,四阿哥就起身了,「行了你們慢慢聊吧,爺還有事,就先走了。」
除了海瀾看向四阿哥的視線都依依不捨,可是胤禛卻當做沒看見,漠然的很。
四阿哥走了,茶還要接著敬。
主要是給年側福晉敬,因為她是側福晉。
而四阿哥的離開,則讓年氏有點尷尬,這表明四阿哥對自己不重視。
不過葉赫那拉氏則對四阿哥的離開感到意外,看來這年氏在四阿哥面前也不過如此嗎!
和葉赫那拉氏心情一樣的還有李氏。
不過一想到還要給年氏敬茶,葉赫那拉氏的竊喜就煙消雲散了,她需要打起是十二分的精神。
因為剛進府,怕因為年氏得罪了海瀾,所以葉赫那拉氏在敬茶之前先是小心的開口道,「福晉,能不能讓我身邊的丫鬟去倒茶。」
注意到了她的眼色,海瀾知道這是她怕年氏在茶水的問題上刁難連累自己,可是海瀾卻不想捲進她們之間,先不說合不合規矩,就說這樣一來,等於自己和這葉赫那拉氏是一夥的了。
年氏還不更恨自己啊!
海瀾淡笑但是語氣堅定,「不行,妹妹這不合規矩。」
葉赫那拉氏只能作罷。
年氏本想用水涼了熱了這麼老套的手段來刁難葉赫那拉氏的企圖也泡湯了。
海瀾算是變相的表態了,年氏在傻也不會牽連到海瀾的,不過幸好她有準備。
掃到年氏似笑非笑的樣子,海瀾心裡默默的為葉赫那拉氏祈禱。
「姐姐請用茶。」葉赫那拉氏舉著茶碗恭敬的遞到年氏面前。
剛剛一直用帕子擋著自己雙手的年氏,這會兒拿開帕子,故意露出自己的指甲,因為視角的關係,跪著的葉赫那拉氏清楚的看到坐著的年氏放在膝蓋上的手!
指甲被修的能當針使了!
尖的似乎一下就能把人刺死!
葉赫那拉氏不由自主的癱軟在地上,水灑了一身,不冷不熱,但是很狼狽。
其餘的人隨著葉赫那拉氏的動作也望向年氏,善良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海瀾屬於冷眼旁觀那種,「再給那拉格格換杯水。」說完看向依然有點失態的葉赫那拉氏,「妹妹,不是我不講情面,而是規矩如此。」
「福晉,我是側福晉,你今兒個就是想講情面也要看我答應不答應吧,一個側福晉難道喝不了一個侍妾格格敬的茶?!」
年氏冷冷的看向海瀾,話卻是說給地上跪著的葉赫那拉氏聽的。
重新打起精神,所謂輸人不輸陣,葉赫那拉氏笑了笑說,「當然,你是側福晉,這茶妹妹一定是要敬的。」
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葉赫那拉氏又重新剛才的動作,「年姐姐請喝茶。」
年氏接過茶碗的瞬間,用尖的向針一樣的指甲狠狠地刺向葉赫那拉氏的手,疼的葉赫那拉氏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悠然的啜了口茶,年氏趾高氣揚的說,「我本沒想為難你,可是一開始你就冷嘲熱諷的,我這人被關的久了,脾氣有點不好,希望以後咱們大家都能和睦相處。」
這話既是對葉赫那拉氏說的,也是對海瀾說的。
嗤笑了一聲,海瀾回敬年氏,「曾經我的孩子怎麼沒的,這裡面年妹妹你起了什麼作用,我永遠記得,所以沒必要指桑罵槐,我也永遠不會小瞧了你的。」

☆、258.第258章 子以母為貴

本不想這樣的,可是用年氏自己的話,被關了久了,脾氣不好,說話夾槍帶棒的,讓海瀾實在是氣不過,於是就「回敬」了她。
可是瞧著她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海瀾看了眼地上的葉赫那拉氏,淡淡的吩咐葉子,「去請大夫,看看那拉妹妹的手怎麼樣,這剛進府就受傷了,萬一讓爺看到了可不好。」
葉赫那拉氏抬眼看了看依然盛氣凌人的年氏,有點不安,對海瀾說,「福晉,不礙的。」
「新人進府,暖房三天,今兒個爺還是要去你院子的,讓爺看到了,會怪罪的。」海瀾一邊說一邊觀察年氏的表情,見她也不是全然的不害怕,海瀾才稍微鬆了口氣,「去吧,請大夫。」
大夫看了說沒事,海瀾就讓人散了。
本想置身事外的,沒想到年氏竟然這麼的來勢洶洶,海瀾真不知道這葉赫那拉氏是不是年氏的對手。
畢竟一個人被關了那麼久,心理上肯定會有些創傷的,而現在看來這年氏瘋狂和偏激的不是一點半點!
想到之前耿氏特意來找自己說過的話,把弘昀和弘時交給這樣的年氏撫養真的好嗎?
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的話,四阿哥傷心難過,自己也免不了看著不舒服,所以海瀾在想,要不要找個時機和四阿哥提一提,弘昀和弘時還是不要讓年氏撫養的好。
既然有了這個想法,海瀾一直在琢磨著見到四阿哥了和他提提,可是這些天他卻一直沒來海瀾的院子,新人進府暖房三天,海瀾理解,她說不上欣然接受這樣的規矩,但是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給自己找不痛快就是了。
所以四阿哥沒來,海瀾真的沒多想,然而一直住在海瀾院子的大格格看向海瀾的眼神多了許多別樣的情緒。
一開始海瀾還以為自己多想了呢,可是特意在一起用過膳之後,這種感覺更加的明顯了。
海瀾就不得不多想了,因為這大格格看起來真的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誰知道海瀾自己還沒想出點什麼呢,第二天大格格再次主動來找了自己。
「你說什麼?」知道這大格格來找自己的目的,海瀾瞬間警惕了起來,「你是說讓我主動的和你阿瑪提一下弘昀和弘時的問題?」
「是啊。」
乖巧的點了點頭,大格格看向海瀾的眼神多了之前海瀾已經注意到的同情,「阿瑪好久沒來你這邊了吧,你利用這個借口找阿瑪來不是很好嗎?」
聽起來是為自己著想,可是海瀾卻不這麼認為,似笑非笑的睨著大格格,「這就是你的目的?新進府的那拉格格敬茶那天發生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那樣尖銳刻薄的年氏撫養你弟弟?你真的放心?」
說完海瀾眼珠轉了轉,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遣詞造句有點不合時宜,就換了個問法,「我能不能問一問你,你為什麼給你的弟弟們選了你年額娘呢?」
「因為她是側福晉,府裡現在除了你,就是年額娘的身份最高,而你顯然不願意撫養弟弟們,那麼年額娘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面對冷靜的大格格,海瀾心情有點複雜,一方面當初怎麼沒有堅持讓大格格搬離自己的院子,一方面又慶幸,讓她住在這裡其實也不錯,至少能知道她的想法,而不是胡亂的揣測。
「這件事我是不會和你阿瑪多說一個字的。」海瀾平靜的剛一開口,就掃到大格格急於辯解的表情,她抬手阻止了大格格的話,「最後怎麼辦,是要你阿瑪做決定的,就算是你阿瑪做決定也要考慮你額娘的,雖然你額娘的身份只是一個格格。」
冷笑的勾了勾唇,大格格斜了眼海瀾,漫不經心的問道,「你知道我阿瑪前段時間因為我怎麼懲罰了我額娘嗎?」
海瀾沒追問,因為她知道大格格既然已經開口了,就一定會說出來的。
果然,大格格也沒打算等海瀾追問,「阿瑪以為我身上的那些傷還有鬧肚子是額娘弄的,所以找了些嬤嬤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不波不興的海瀾緊攥著帕子的雙手洩露了她內心深處的震驚,這孩子對待自己那那麼能豁出去!
「你說這些想告訴我什麼?」海瀾淡淡的問,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你這麼一說,我們估計就無法維持表面上的和諧了。」
「虛偽的和諧有什麼用處呢,我之所以堅持住在你的院子,除了避開我那愚蠢的額娘,還希望能因為長在你身邊而在指婚的時候能有些好處,可是你卻時時的防備著我,索性說開了。」
大格格一點也沒掩飾自己的城府和心機。
不由自主的瞇了瞇眼睛,海瀾反問,「難道我不該防備你嗎?」
因為海瀾的話,大格格悻然,撇了撇嘴。
「閒話少說,說說你今天的目的吧,剛才你雖然說了一點,肯定不是你內心深處的真是想法,當然我也不會天真的以為你會和我說心裡話,那麼就說說你為什麼那麼關心你弟弟們的去處吧。」
海瀾斂了斂心神,一邊撥弄著自己的指甲套,一邊狀似散漫的問。
「就是剛才說的那樣啊,年額娘的身份高,能讓弟弟們子以母為貴!」
這麼說沒錯,可是顯然不是全部,不過海瀾也不追問了,深吸了口氣,「既然如此,我還是那句話,這事啊我是不會在你阿瑪面前多說一個字的。」
「那你就想辦法讓阿瑪過來,我會不動聲色讓阿瑪想到這個建議的。」
呵呵一笑,海瀾看了眼大格格,「你剛才不是已經向我示威了嗎,說你阿瑪為了你怎麼對付你額娘的,既然你阿瑪對你這麼好,那就自己去找你阿瑪。」
「是你叫不來阿瑪吧?」
「以前不知道你真實想法的時候,激將法也許有用,但是現在對我沒用。」海瀾掀起眼皮,輕蔑的瞟了眼大格格。
訕訕的輕笑,大格格不甚自在的說,「瞧嫡額娘你說的,我真實的想法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259.第259章 哭鬧不止的小格格

溫婉的一笑,海瀾也不去和大格格爭辯些什麼,畢竟在輩分上差著呢,犯不著!
只要自己知道這孩子的真實想法就可以了。
見海瀾已經開始閉目養神了,大格格覺得沒趣,只好先走了,這件事再從長計議吧。
大格格一出了海瀾的屋子,她就睜開了眼睛,眼神犀利的望了眼大格格消失的方向,吩咐葉子,「交代好人,最近一定注意好大格格還有年側福晉。」
「奴婢知道了。」葉子福了福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海瀾一個人想了許多,大格格雖然話裡話外對自己的額娘李氏表現的很不屑,可是她內心深處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如她自己說的,住在自己這裡和讓年氏撫養弘昀他們也無非是為了所謂的子以母為貴,估計也是半真半假。
不過海瀾倒是真心為弘昀和弘時那倆孩子感到可憐。
在海瀾還沒想明白大格格到底是什麼心態的時候,葉子就急慌慌的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讓你慌成這樣子?」海瀾皺了皺眉問道。
「是奴婢無狀了。」葉子先是請罪然後恭敬的說,「回主子的話,聽說年側福晉親自去找爺說是要撫養弘昀和弘時兩位阿哥。」
這麼巧?!
大格格這邊剛和自己說過,那邊年氏就去找四阿哥了,海瀾才不覺得這是湊巧了呢!
「主子,爺派人過來傳話說有話要說,讓各院的主子們都去前院。」
葉子的話讓海瀾一驚,「各院的主子都去?」
「是的,據說最近一向深居簡出的李氏也被要求一定到場。」葉子想了想又說,「年側福晉從爺那邊出來之後就沒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和爺一起去了前院。」
聽到這份上了,海瀾也明白了,四阿哥叫上所有的人一起無非是為了弘時兄弟,其實弘時兄弟到底誰撫養,海瀾一點也不介意,只要不是自己養就好。
甚至四阿哥如果真的讓年氏養他們兄弟倆,海瀾也能理解他的用心。
可是讓她不能鬆懈的是,住在自己院子的大格格好像和剛剛獲得自由的年氏已然有了聯繫,這讓海瀾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的。
「走吧,去前院。」海瀾淡淡的叫著葉子,「省的咱們去的晚了,被別人說嘴,畢竟府裡剛進了新人,年側福晉又剛剛被解除了禁足。」
「您是福晉,即使到的晚了,也沒人敢說什麼的。」
葉子寬慰海瀾,海瀾笑了笑沒說話,其實海瀾是不想年氏和四阿哥多待,海瀾想自己這心眼是越來越小了!
有點自嘲的搖了搖頭,往外走去,可是餘光掃到大格格好像在背後看著自己,海瀾本能的皺了皺眉,頓了下對葉子說,「去叫上大格格,讓她一起。」
葉子聽了海瀾的吩咐往大格格的方向去了。
海瀾看似散漫的等在原地,無所事事的擺弄著手裡的帕子,可是事實上她卻煩躁的很,抬眸看了眼拐角處,不經意間看到了大格格似笑非笑的樣子,她敏感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然而卻沒有頭緒,恰巧這時候,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哭聲,海瀾心神一凜,略帶焦急的往小格格的屋子的方向走去,可是在此撞上了大格格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此刻她那笑中帶著些陰謀得逞的奸笑。
這個認知讓海瀾心下不好,腳步又急了些,經過大格格身邊的時候,她對大格格說,「一起去看看小格格怎麼了吧,我見你平時挺關心你這個妹妹的,再說了一會兒咱們一起前院,省的來回差人叫你了。」
「我也可以去嗎?」
瞧見大格格又是這麼副小心翼翼,生怕犯錯的樣子,海瀾瞇了瞇眼睛,笑不達眼底,「可以啊。」說完也不管大格格的反應,海瀾直接吩咐葉子,「伺候著點大格格。」
長時間主僕之間形成的默契,葉子知道海瀾讓自己看好大格格,於是會意的點了點,然後恭敬的衝著大格格福了福,「大格格請吧。」
相當平靜的笑了笑,大格格跟在海瀾後面,葉子和她自己的丫鬟跟在後面,隨著海瀾一起去看小格格。
奶娘正抱著小格格呢,見海瀾來了,就要行禮,聽著女兒的哭聲,海瀾心裡著急,不耐的揮了揮手,接過奶娘懷裡的小格格,一邊哄一邊抽空問,「這是怎麼了?」
張嬤嬤和奶娘在一邊也跟著著急,同時也多了些惶恐,「沒怎麼啊,一開始的時候玩的好好的啊,奴婢見天有點涼了,就用小被子裹著小格格,可是一裹著小主子就哭……」
海瀾心疼的晃著孩子,嘴裡誘哄著,可是沒用,小格格依然在哭……
張嬤嬤聽到奶娘的話,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注意到周圍的人,就沒說。
海瀾雖然著急,可是卻掃到了張嬤嬤的神色,「張嬤嬤,你說,怎麼回事?讓你來跟著一起照顧小格格的,你們就這麼照顧的,連孩子哭都哄不好。」
眼裡的斥責張嬤嬤沒感到委屈,跪下的瞬間,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大格格,海瀾注意到張嬤嬤的小動作,趕緊探尋的去看張嬤嬤……
跪在地上的張嬤嬤再次看了眼小被子,若有所思,而海瀾也隨著張嬤嬤的視線,垂眸看著裹在孩子身上的小被子……
海瀾突然間想到了沒穿越來以前看的一些駭人聽聞的社會新聞,她顫抖著手對葉子說,「你先過來抱著小格格。」
葉子雖然不解但是還是趕緊上前要抱住小主子……
海瀾則注意著大格格的神情,見葉子伸手連小被子一起的時候,大格格眼中轉瞬即逝的笑意更盛的時候,海瀾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了,「只抱小格格,裹的東西就算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大格格眼中的失望,海瀾冷冷的睨了眼大格格,同時看到在葉子懷裡的小格格停住了哭泣,但是卻在不停的抽泣……
海瀾小心的把小被子放在一邊,然後心疼的從葉子手裡接過小格格,對葉子說,「既然不裹被子,小格格就不哭了,說不得問題就出在小被子身上呢,好好檢查一下。」

☆、260.第260章 邀寵的砝碼

葉子在檢查小被子的同時,海瀾也小心翼翼的抱著小格格,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什麼之類的。
見狀張嬤嬤和奶娘也趕緊過來幫海瀾的忙。
大格格在眾人沒注意自己的時候,露出滿臉的失望神色。
「哎呀……」
聽到葉子的叫聲,海瀾望過去,發現葉子把食指放在嘴裡,一臉的隱忍,另一隻手卻仔細的在被子上繼續的摸著,然後太陽剛好找到葉子的手上,一道光晃了晃眼,葉子舉著的手移開陽光,大家猜看到,是根繡花針!
強忍著內心深處的憤怒,海瀾低頭繼續找看小格格身上是否有傷口。
「主子……」
張嬤嬤的一聲驚呼,讓海瀾的心跟著一揪,「怎麼了?」
「這邊好像有點紅。」
聽到張嬤嬤的話,海瀾見她指的部位是在後背,讓小格格改為趴在自己腿上,海瀾也去檢查,有點紅,「趕緊找大夫。」
「嫡額娘,那阿瑪那邊還去嗎?」
一直沉默的大格格,因為海瀾憤怒的聲音怯生生的問了句,收到海瀾冷然的視線的時候,她委屈的撇了撇嘴。
沒有回答大格格,海瀾吩咐著,「院子的人除了葉子去叫人找大夫,其餘的一個都不出去,不論主子和奴才。」
奶娘惶惶不安的看向張嬤嬤,「意思是怎麼辦?」
張嬤嬤雖然也不安,但是她也猜到了估計是大格格搗的鬼,所以她比奶娘鎮定些,安撫的看了眼奶娘。
海瀾審視的目光從屋子裡每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注意到奶娘和張嬤嬤,她出聲安撫道,「只要不是你們做的,我自不會冤枉你們的。」
說這話的時候,海瀾不經意的掃了眼大格格,大格格強裝鎮靜的樣子讓海瀾嗤笑,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繡花針扎一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可是海瀾怕針上有毒,不是海瀾把人心想的太惡毒,而是大格格的心思實在稱不上好!
而一直在前院等著的胤禛,一直沒見到海瀾的身影,雖然沒有不耐,可是其餘人的眼神還是讓他感到不喜,他猜想應該是海瀾有什麼事耽擱了,就打發蘇培盛跑一趟。
而蘇培盛沒有到海瀾的院子,在路上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的葉子,問了緣由,蘇培盛也趕緊的去給四阿哥回話。
胤禛一聽是虹昕出了事,也不管前院一眾人了,行色匆匆的往海瀾的院子去。
年氏望著四阿哥的背影,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可是她又怕夜長夢多,仗著海瀾不在,自己的身份在一眾女人中最高,就提議道,「看樣子是福晉的院子出什麼事了,咱們去關心關心?」
側福晉都這麼說了,其餘的人也只好符合。
於是胤禛前腳剛到,後腳年氏就帶著一眾人來了海瀾的院子。
之前海瀾還沒來得及和胤禛說原因,這會大家來了,又是繁瑣的行禮,之後落座了,海瀾才說了原因。
聽了之後,胤禛冷厲如冰的望向海瀾院子的下人,看到小格格身後紅紅的,依稀可辨的針眼,他憤怒的大叫,「蘇培盛,去看看大夫怎麼還不來。」
除了海瀾和胤禛是真的擔心,還有耿氏多多少少也是帶著關心來的,而其餘的人更多的是看熱鬧。
而李氏注意到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大格格,她心裡咯登了一下,不管自己對這個女兒到底怎麼樣,她終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對她多少還是有瞭解的。
雖然海瀾的孩子遭殃,李氏是喜聞樂見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做的話,那麼四阿哥要是遷怒的話怎麼辦?!
當然她怕的不是四阿哥遷怒大格格,而是怕四阿哥遷怒到自己身上。
今天四阿哥本來要說什麼事,李氏心裡有準備,孩子被別人養著似乎是無力反抗的定局了,那麼只有自己好好的活著才能笑到最後!
千萬不要被大格格給毀了!
想到此,李氏忍不住憤恨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兒,而大格格接收到自己親生額娘的目光,只是冷漠的勾了勾唇。
胤禛本沒注意這些,只是側著頭想問海瀾幾句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大格格和李氏的神態,他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渾身的戾氣更甚了,讓即使看熱鬧的眾人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大夫來了,給小格格看了看,說是沒事。
海瀾有點後怕,因為歷史上並沒有這個孩子存在的,海瀾總是怕出什麼意外,可是大夫再三保證加上胤禛的安撫,海瀾才稍微放了心。
既然孩子沒事,又已經睡了,大家都在,胤禛索性就在海瀾這裡說了本來要說的話。
正如海瀾的猜測,四阿哥讓年氏撫養弘昀,而弘時則有耿氏撫養。
本來置身事外的耿氏聽到四阿哥的話,有點意外,可是看著四阿哥不讓拒絕的樣子,她也只能接受。
而年氏早已經知道四阿哥同意了,所以沒什麼意外,反而很得意,要知道那弘昀現如今可是四阿哥的長子啊!
海瀾對這個決定沒任何的意見和建議,只是有點同情耿氏而已!
「爺……」李氏淒涼的叫了聲四阿哥,「那如果我想看孩子的話怎麼麼辦呢?」
「沒人說不讓你看。」
胤禛涼涼道,「你這委屈的樣子給誰看呢,如果你能好好的教養弘昀他們兄弟,爺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咬了咬唇,李氏心裡再有不甘也只能壓下,可是瞟到大格格的時候,李氏想著沒了兒子,女兒也可以啊,至少自己還能有個邀寵的砝碼,而且看樣子,四阿哥對大格格也是很看重的,從那麼殘忍的懲罰自己就可以看出來。
只是要接回自己的女兒,李氏還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於是試探的問海瀾,「福晉,知道到底是誰那麼對小格格的嗎?」
沒想到李氏突然這麼沒頭沒尾的問了自己這麼一句,海瀾有點遲鈍,不過反應過來之後,淡淡的說,「如果知道是誰的話,我一定會嚴懲的。」
而胤禛則注意到海瀾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大格格,他若有所思的開口……

☆、261.第261章 一視同仁

「你還想在你嫡額娘的院子住下去嗎?」胤禛若有所思的問了大格格這麼一句話。
「呃?」大格格一時間沒明白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阿瑪你不準備讓女兒繼續住在嫡額娘這裡了嗎?」
大格格表現的很困惑和委屈還有小心翼翼。
但是海瀾和李氏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海瀾這一刻有點生胤禛的氣了,他什麼意思,把大格格支走了,自己還怎麼處罰她?!
雖然以前自己是萬分不願意大格格留在這裡的,但是現在情景不一樣了,海瀾忍不住想要開口,可是大格格卻自己又說話了,「阿瑪,女兒想繼續住在嫡額娘這裡。」
海瀾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卻忍不住冷笑,她就不信,今天鬧了這麼一出,以後大家還能和平相處,既然不能她還要住下來,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對自己多大的仇恨啊!
因為大格格的話,她的親生父母胤禛和李氏心裡都有點複雜。
胤禛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看向大格格,語氣十分的嚴厲,「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你妹妹被人陷害,不管你嫡額娘查不查,阿瑪都會嚴查然後嚴懲的,所以你住在這裡可以,千萬不要做什麼讓人誤會的事情,否則阿瑪肯定會殺一儆百的,哪怕你是阿瑪的女兒!」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四阿哥這一視同仁的語氣給震到了,大格格雖然也恐懼,可是想到阿瑪竟然為了那個什麼都還不知道的娃娃威脅自己,她心中就憤懣不已。
克制住心中的情緒,盡力做到自然些,「阿瑪,女兒知道分寸的。」
胤禛聽到大格格的話漠然的掃了她一眼,嗯了一聲就沒再注意她。
大格格是自己的女兒,雖然之前自己是有點偏心,可是李氏本質上還是一個額娘,見事態發展到這地步,她也不是蠢的無可救藥,想了想炸著膽子對四阿哥說,「爺,弘昀他們兄弟以後要養在側福晉的院子了,是不是能讓大格格回到……」
「我不要!」
李氏還沒說完話,大格格不顧規矩禮數,激烈的反對。
胤禛的眉峰因為大格格還沒舒展開來就又集聚在了一起,厲聲的呵斥,「怎麼和你額娘說話呢?你也不小了,眼看著要指婚了,這就是你這些年學到的規矩禮儀!」
大格格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了,不吭不哈的跪下了。
「爺……」李氏想替自己的女兒辯駁幾句,可是卻被胤禛一個眼刀給震懾住了,訥訥的閉嘴了。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格格,胤禛的火氣依然很大,「這些天你就在自己的房裡好好反省吧,把《女誡》抄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差人來告訴阿瑪。」
胤禛說完叫來大格格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和嬤嬤,「和大格格一起回屋去吧。」
四阿哥的處罰看起來是很嚴重,可是海瀾卻是不以為然的。
竟然讓大格格只抄抄書完事了?而且還是封建殘留思想的八股文?!
而胤禛掃到海瀾的神情的時候,他白了她一眼,煩躁的對眾人說,「事兒也說完了,你們也都散了吧,年氏、耿氏,希望你們能精心的照顧兩位阿哥。」
年氏和耿氏聽到自己被四阿哥點名了,都趕緊恭敬的福了福,然後見四阿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就趕緊走了,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找不自在。
深深的看了眼海瀾,李氏縱使有再多的話想說,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也跟著大家出去了。
等屋子裡只剩下海瀾和胤禛的時候,胤禛怒氣沖沖的開口,「怎麼,對爺的處罰不滿?」
「處罰?」海瀾疑惑的問道,「爺處罰誰了?哦……爺說的是大格格啊,不過爺那是處罰嗎?」
被海瀾這散漫的樣子以及今天的事情給氣到了,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鈕鈷祿海瀾。」震的茶碗都落到了地上,隨著清脆的聲音,海瀾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看著魚貫而入慌張的下人,胤禛再次怒吼,「都滾出去,一個個都沒了規矩是吧。」
「爺,海瀾說錯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
海瀾待下人又都出去後,平靜的問道,不僅沒了往昔的親暱,而且多了些質問。
四阿哥看著地上的碎片,其實心裡已經後悔發火了,可是海瀾的語氣他實在是不喜歡,蹙了蹙蹙眉說道,「因為大格格對李氏強嘴,爺處罰了她,你有意見?」
「這話問的多新鮮啊,爺處罰自己的女兒,海瀾能有什麼意見?」
海瀾陰陽怪氣的話讓四阿哥再次的蹙眉,「你現在是孩子們的嫡母,當然可以有意見了。」
定了定神,海瀾側頭看向四阿哥問道,「既然爺都這麼說了,海瀾也就率真一回,請問爺,您對大格格的處罰確定不是變相的保護?!」
「你這是什麼意思,處罰就是處罰!」
「爺真的沒注意到之前李氏和大格格之間的眼神交流,還是爺真的覺得小格格今天的遭遇就是下人伺候不精心導致的。」
海瀾這話有點咄咄逼人,讓胤禛一直極力不想坦然面對的問題,不得不擺到桌面上來說。
「你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說虹昕的事情是大格格所為嗎?」胤禛瞪了眼海瀾,陰鬱的開口。
「海瀾沒這麼說,不過她的嫌疑最大!」
「她還是個孩子!」
不管對孩子的母親有沒有感情,胤禛對自己的孩子還是憐惜的,忍不住為大格格辯解。
聽了胤禛無奈的話,海瀾不屑的笑了笑,「爺之前還說她眼瞧著就到了指婚的年紀呢,這會兒還說年紀小。」
「海瀾……」
「爺,海瀾理解你為人父的心情。」打斷胤禛想要說的話,海瀾希望胤禛能感同身受,「可是你是否理解海瀾的心情呢,大格格是您的親生女兒,那麼虹昕呢?難道不是嗎?在你想要包庇大女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虹昕呢?」
「都是爺的女兒,爺肯定一視同仁,現在昕兒不是沒事嗎,再說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顯示是姐姐故意傷害妹妹。」

☆、262.第262章 希望能讓你滿意

胤禛稱呼虹昕一直是昕兒,說明他很寵溺這個女兒,然而此刻海瀾聽到胤禛這麼叫孩子,她有點酸澀,不是質疑胤禛的父愛,而是有點心疼他!
他深受兄弟不睦之苦,就連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和自己劍拔弩張的,他在內心很深處肯定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和睦,然而……
理解歸理解,心疼歸心疼,可是一碼歸一碼。
海瀾還是一個母親,她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孟子還說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呢!
既然大格格鐵了心的要住在自己的院子,海瀾肯定要從四阿哥那裡要一把尚方寶劍的。
「爺,如果海瀾能證明死大格格陷害了虹昕,海瀾能做主處罰大格格嗎?」
「她現在養在你的院子,你當然能打就打,能罵就罵了。」
胤禛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可是海瀾卻還有問題,「那到時候如果出現海瀾和大格格的話有出入的時候,爺是相信海瀾還是相信大格格?」
「爺自會判斷。」胤禛對海瀾的話有點不耐煩了,「海瀾,爺其實……」
「爺,什麼都不要說,海瀾理解你,所以也請你理解你一下海瀾作為母親的心。」
迅速的走到胤禛身邊,抬手摀住他的嘴,阻止他要說的話。
她怕自己聽了之後,更加的心疼眼前這個其實很脆弱的男人,她怕自己會心軟,放任了大格格,就是對自己孩子的殘忍,海瀾做不到。
其實她何嘗不是兩難呢?!
胤禛一把拽過海瀾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因為他是坐著,而海瀾是站著的,所以他把頭深深的埋在海瀾的懷裡,甕聲甕氣的說,「海瀾,爺知道讓別人的孩子住在你的院子裡,是委屈你了,可是爺也有自己的無可奈何,不管怎麼說,那都是自己的孩子啊。」
終究是有點心軟,海瀾輕撫著胤禛的後背,鼻子酸酸的,可是卻什麼話也沒說,這一刻這個男人流露出來的脆弱,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他只是想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宣洩一下平時不能流露出來的情感。
靜謐的氣氛很溫馨可也有些無奈,但是兩人之間也都很堅定,那就是不會因此放開彼此的手。
當天晚上,四阿哥就歇在了海瀾的院子裡,所以海瀾也沒管大格格。
然而翌日四阿哥早朝之後,大格格身邊的丫鬟就說她要見自己。
雖然不知道她存了什麼心思,但是海瀾還是覺得去見一見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是嗎?!
子曰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而葉子卻全神戒備,「主子,要不要奴婢再找些人來。」
「找那麼多人做什麼呢,這是咱們自己的院子,又不是去打架的。」
「可是主子,那大格格她……」
海瀾回身看了眼葉子,安撫道,「沒事的,為了小格格我也會小心的。」
到了大格格的屋前面,看她的貼身伺候的教導嬤嬤在守著門,海瀾挑了挑眉,「怎麼不在裡面伺候?」
「回福晉的話,小主子不讓。」
海瀾沒說話,抬手想要推門,卻頓住了,對那個嬤嬤說,「叩門吧。」
那嬤嬤對海瀾的話沒有任何遲疑,海瀾也一直盯著她看,見她沒什麼反常的地方,就沒吱聲。
進去後見大格格正端坐在桌子前抄《女誡》,海瀾也沒上前,就那麼站著淡淡的問,「見我有什麼事?」
「咱們能單獨聊聊嗎?」放下手中的筆,大格格起身給海瀾行了禮之後問道。
「不能。」海瀾斬釘截鐵的態度讓大格格一滯,或許她沒想到海瀾會這麼的堅決。
「嫡額娘你這是害怕嗎?」
「小心點總是好的,畢竟你連自己的親生額娘都敢算計,何況是我這個你一直不認同甚至恨著的嫡額娘呢?」
海瀾冷嘲熱諷的瞟了眼大格格。
「其實我對你是沒有敵意的。」
大格格對海瀾的態度一點也不生氣或是怎麼樣。
「沒必要假惺惺的說這些,就說你來找我做什麼吧。」
大格格有點訕訕的,不自在的笑了笑說道,「能不能給我換個硯台呢?」
往書桌上瞟了一眼,海瀾問道,「你現在用的這硯台怎麼了?」
「這是昨兒個阿瑪罰我抄女誡之後,差蘇公公送來的,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阿瑪的禮物,我想收起來,因為這對我來說很珍貴。」
第一次?海瀾怎麼那麼不信呢?
「既然不捨得用,昨天就該說的,現在你已然開始用了就接著用吧。」
海瀾沒有貿然的答應大格格,總覺得她這個要求有什麼地方感到詭異。
「一個硯台而已。」大格格委屈的低頭,一副尤見我憐的樣子。
然而海瀾卻沒一點憐惜之情,海瀾知道這孩子演戲的功夫那是一流,放在現代保不齊就是奧斯卡影后呢!
「不答應你不是硯台的事,而是不相信你,怕這裡面有什麼貓膩而已。」
「能有什麼貓膩呢,如今我已經被阿瑪罰了。」大格格淡淡的,有點聽天由命的意味。
海瀾往身後掃了一眼,葉子趕緊有眼色的搬了把椅子,坐下後,海瀾一點也沒避諱大格格審視了她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道,「你阿瑪與其說是罰你,倒不如說是在變相的保護你!」
「什麼意思?」因為海瀾的話,大格格本能的皺了皺眉,可是視線卻不敢和海瀾對視,「嫡額娘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還做錯了別的事情嗎?」
「你自己知道的。」
海瀾微笑的看著大格格,大格格有點無處遁形,不過卻知道要梗著脖子否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就算了。」海瀾挑了挑眉,目光從大格格身上移開,不鹹不淡的笑了笑問道,「硯台有什麼要求嗎?我如果真的不給你的話,讓人知道還說我苛刻你呢。」
「沒什麼要求。」
大格格本對硯台不抱希望了,聽到海瀾這麼問,也沒去想她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為什麼,眼中雖然閃著晶亮的光,但是表現的卻很漠然,「沒什麼具體的要求,嫡額娘看著辦就好。」
「那我就看著辦了,希望能讓你滿意。」

☆、263.第263章 也好教過來不是

出了大格格的屋子,海瀾吩咐葉子道,「等爺回來了,你把剛才大格格的要求給爺說一下,讓爺差人給她準備她要的那些東西。」
「主子,只是硯台而已,就找爺,到時候爺會不會……」葉子對海瀾當甩手掌櫃的態度有點擔憂,提醒道,可是卻被海瀾打斷了,「你糊塗了不是。」
聽的葉子一愣,不過隨即也就明白過來了,「主子,你是怕大格格在那硯台上做文章,然後栽贓到您身上。」
「心裡知道就行了,多多留心大格格那邊就是了。」海瀾見葉子反應過來了也就不多說什麼,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兒,「讓小格格的奶娘和張嬤嬤一起抱著孩子過來吧,我有話交代她們。」
「奴婢這就去辦。」
「去吧,對了,年氏那裡也要盯好了。」海瀾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吩咐葉子,說完見她還沒走,笑了笑,「我現在是越來越囉嗦了,暫時就想到這麼多,你先去辦吧,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你別嫌我煩就行了。」
「奴婢惶恐,怎麼敢呢。」
「行了,去吧。」海瀾笑了笑走了,故意和葉子打趣,也是不想這麼的沉悶下去,生活固然枯燥,一如既往的要保持戰鬥的態勢,可是卻不能因此變得陰鬱了。
葉子按照海瀾的吩咐去辦了,奶娘和張嬤嬤很快就抱著孩子來了。
從奶娘手裡接過孩子,海瀾自己抱著,低頭逗了會孩子,海瀾才開口道,「你們坐下吧。」
「主子這不成的。」
「坐著吧,你們這一直站著,我還要抬頭和你們說話,怪累的慌。」
海瀾的話讓她們只好不再堅持著坐著,但是也沒大喇喇的完全坐到椅子上,而是僅僅的坐了一個角,海瀾看到了也沒吭聲,隨她們自在吧。
「大格格雖然被爺禁足了,一時半會接觸不了小格格,可是你們還要注意點,就連她身邊的下人也防止她們接觸到了小格格。」
奶娘和張嬤嬤一聽海瀾這麼說立刻想要起身請罪,可是卻被海瀾眼疾手快的攔住了,「聽我說完。」
「小被子上有針這樣的大差錯,我沒罰你們,但是也不代表這件事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如果當時包裹小格格的時候,你們能多少注意點,也寄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所以希望你們能引以為戒。」
海瀾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著奶娘和張嬤嬤的表情,有的時候一味的懲罰並不是什麼好辦法,恩威並施才行,頓了頓,海瀾對奶娘說,「前些時候聽說你婆婆病了,我這兒呢正好有顆上好的參,你帶回去也好在你婆婆家賣個好。」
奶娘趕緊跪下謝恩。
海瀾擺了擺手,然後對張嬤嬤說,「張嬤嬤……」說著海瀾就退下手上一個上好的玉鐲遞到張嬤嬤手裡。
張嬤嬤也趕緊跪下謝恩。
這次海瀾卻沒有讓兩人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們,嚴肅的說,「我沒罰你們反而賞了你們,是希望你們今後能更好的照顧好小格格,下次再出現任何的紕漏,不管和你們有沒有關係,我肯定是要重罰的!」
看著磕頭的兩人,海瀾說道,「行了,起來吧,你們先下去吧,讓我們娘倆待會兒。」
海瀾抱著活潑可愛的小格格,心裡的不安卻無處訴說,人為的意外也許可以防住,但是一些病痛呢?
皇家的孩子夭折率那麼高,這個歷史上本不存在的孩子會不會……忍不住的有點揪心,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睛酸了。
大概是母女連心吧,小格格看到海瀾流淚了,竟然抬起還有些軟的胳膊試圖給自己的額娘擦眼淚,注意到孩子的動作,海瀾更加緊的抱住了孩子,希望你能平安!
四阿哥回府後依然有許多的差事還沒辦完,所以準備今兒就歇在了前院了,可是聽到海瀾那邊的傳話,他放下手中的事情生氣的去了海瀾的院子。
「你什麼意思?」有點質問的意思,說完大概胤禛自己也覺得語氣太過生硬了,於是吁了口氣,「海瀾,不要一直對大格格存著敵意,試著相處一下,也許發現你們能處好呢。」
四阿哥來的時候,海瀾正在吃飯,行了禮之後,自己還沒坐下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是人都有點脾氣的,還是因為大格格,海瀾怎麼能心平氣和。
啪的放下筷子,迎著四阿哥的目光,海瀾問道,「我不想辯解什麼,就問爺兩句話,大格格現在用的硯台是你差人準備的吧?那麼這是爺第一次給大格格禮物嗎?」
雖然不明白海瀾為什麼這麼問,四阿哥還是耐心的解釋了,「罰了她之後,爺知道你這裡應該沒有女誡這類的書,就讓蘇培盛那奴才找了一本送來,順便給她準備了文房四寶。」想到海瀾的後一個問題,胤禛隱隱有些傷心,傷心海瀾這麼質疑自己,「爺也許不是一個好的阿瑪,但是也沒糟糕到大格格這麼大了才第一次送她禮物,逢年過節生辰的時候,還是有送的。」
「不是海瀾質疑爺,是大格格這麼告訴海瀾的,說硯台是爺第一次送她禮物,她不捨得用,想要海瀾給準備一個新的。」看出了胤禛的黯然,海瀾也趕緊的解釋清楚了。
「她那麼說?」
這次胤禛不僅是傷了,更多的是痛心和生氣!
「海瀾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騙爺,之前小格格的事情,海瀾也不想爺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誰爺心裡都不好受,那麼就從這個硯台開始吧,看大格格到底是什麼用意。」
海瀾說了自己的態度,可是在胤禛聽來這還是有點不舒服,這何嘗不是逼著自己接受自己的女兒心術不正嗎?!
似是看出了胤禛額憤怒,海瀾幽幽的說,「爺,海瀾相信咱們之間的感情,可是咱們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要面對這樣那樣的問題,海瀾不是想爺在愛情和親情之間做選擇,而是希望爺能看清楚大格格的心思,也好教過來不是嗎?」

☆、264.第264章 自配不如

海瀾動情的話也讓胤禛心聲感慨,是啊,他們之間的感情之路還算是順遂,可是肯定了彼此的感情之後,就一直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橫貫在他們中間……
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氣,對海瀾說,「硯台的事情如果證明大格格一點歹意都沒有,那麼……」
「算我多心了,以後海瀾定不會在爺面前再多說什麼。」
深深的看了眼海瀾,胤禛突然伸手把海瀾攬進自己的懷裡,「海瀾,你是爺最重要的人,放不開的人,可是爺……」
海瀾稍微退出四阿哥的懷抱,抬手捂上他的嘴,「不要說,海瀾本意也不是非要讓你接受大格格是……所以咱們各退一步。」
「好。」
抓住海瀾的手,胤禛堅定的說。
話說開了,雖然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是心機那麼深的人,但是因為愛,胤禛願意試一試,如果大格格這次的目的很單純最好!
如果……其實胤禛一直有點抗拒海瀾這麼對大格格的原因就是,他自己也感覺這個女兒似乎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的小心翼翼。
所以他有點逃避,怕自己會失望!
剛才聽到大格格說那硯台是自己第一次送她禮物的時候,胤禛心裡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希望大格格不會讓自己失望吧!
因為沒吃飯就來海瀾的院子了,所以胤禛順勢就在海瀾這裡用了膳,然後才走,也交代了蘇培盛準備一套新的文房四寶送過來。
當天晚上海瀾就在蘇培盛的陪同下把文房四寶送到了大格格那裡。
當然了蘇培盛沒有出現在大格格面前,大格格以為這是海瀾準備的,所以看到新的文房四寶的時候,眼中閃著光芒。
海瀾冷笑,果然沒安好心啊!
而胤禛在書房也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處理差事了,見蘇培盛回來了,問道,「東西送到了?」
「回爺的話,送到了,奴才一直拿著直到大格格的屋外面,奴才才交給了福晉身邊的葉子,然後奴才見葉子轉手留遞給了大格格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
「大格格身邊的人沒看到你吧?」
「回爺的話沒有,奴才一直記著爺的吩咐呢。」
很是疲憊,胤禛揉了揉太陽穴,淡淡的說,「知道了,你下去吧。」
而大格格額不負眾望,翌日就說有點不舒服,海瀾沒隱瞞四阿哥,甚至還告訴了李氏,在四阿哥和李氏俱在的情況下,太醫給大格格把了脈。
「太醫怎麼樣?」太醫剛把完脈,李氏就焦急的問道,「大格格怎麼回事?」
太醫惶恐的跪下,衝著四阿哥磕了頭,「貝勒爺,小主子好像有……中毒的跡象……」
聽了太醫的話,胤禛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除了海瀾都以為胤禛是在生氣大格格中毒這件事!
當然胤禛也的確生氣這件事,但是更氣的卻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能對自己這麼下得去狠手!
李氏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這麼做,所以看向海瀾的目光充滿的狠毒,「福晉,你對我有任何的不滿,請對我,不要傷害大格格!」
真是可憐天下母親的心啊!
海瀾也不辯解,就看著四阿哥。
太醫見風向轉了,想著趕緊走,省得被牽連了,還沒開口,四阿哥就冷冷的呵斥了李氏,「你先閉嘴!」
然後稍微溫和了點對太醫說,「可有解毒的辦法?」
「這個,恕臣愚鈍,因為不知道是何種毒,所以……」
四阿哥一聽就煩躁的揮了揮手,「滾吧。」
餘光掃到床上的大格格的時候,卻發現她不僅沒有一點中毒的焦慮和恐懼,反而隱隱有些得意!
這樣的發現讓胤禛更是怒不可支!揮退了下人,冷冷的瞪著大格格,「說吧,怎麼解毒,否則明天就死了的話,多划不來啊。」
任誰都聽得出四阿哥這是冷嘲熱諷,李氏再笨也聽得出來了,有點不敢置信,「爺,就算您再不喜歡我,大格格也是您嫡親的骨血啊,您怎麼能……」
「你閉嘴!」四阿哥不耐煩的再次呵斥住了李氏,繼續盯著大格格,「說說怎麼中毒的?」
大格格對自己阿瑪的怒火雖然有點招架不住,可是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她沒有退縮的餘地,「不知道,我這屋裡的東西一直都在用,也沒事,只有那筆墨紙硯……」
沒說完就看到自己阿瑪越來越陰鶩,大格格也不敢再往下說了,況且她認為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阿瑪大概是生鈕鈷祿海瀾的氣吧!
所以她就低頭委屈幽怨的等著阿瑪發作鈕鈷祿海瀾,可是不僅沒等到阿瑪發作那女人,整個屋子裡反而越來越靜謐,靜到讓人不安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抬頭想要弄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正好和四阿哥冷鶩的視線相撞,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看到這地步,李氏也算是看明白了,畢竟是在後宅常年生活的人,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李氏心裡複雜的很!
「筆墨紙硯都是我讓人拿過來的,中間除了葉子轉手交給了你的貼身丫鬟,除此之外這個院子的人沒人碰過你說的筆墨紙硯。」
四阿哥淡淡的語調讓大格格從頭到腳躥起一股冷徹骨的寒意,她顫抖的叫了聲,「阿瑪……」
「或者你覺得蘇培盛那奴才有問題,可是如果他有問題的話,不想著毒死我,卻捨近求遠的毒死你,意欲何為呢?」
四阿哥沒有因為大格格顫抖的聲音而心軟,冷厲如冰的聲音讓大格格無處遁形,她該怎麼解釋,解釋不了,只能不停的流淚……
「說說吧,你到底怎麼想的?之前你妹妹的事情,雖然一切顯示你的嫌疑最大,可是我卻相信你,現在看來……」四阿哥傷痛的搖了搖頭,「罷了,就想不明白了,你妹妹還沒週歲,是什麼原因竟然讓你這麼的狠心!連阿瑪一個大人都自配不如啊!」
到了這個地步,李氏也顧不得許多了,趕緊跪下,蹭到四阿哥身邊,死死的抓住四阿哥的腿,哀求道,「爺,當務之急是先要給大格格解毒啊?」
一直沒說話的海瀾開口道,「這個想必要問大格格自己吧?」

☆、265.第265章 聲東擊西

大格格聽到海瀾的話,六神無主的望了眼她,想到什麼,也有點慌,敏感的捕捉到大格格的神色,胤禛一腳踢開李氏,「說吧,誰在你身後指示你這麼做的?你嫡額娘這院子所有用物我都派人嚴格的檢查,不是我小瞧你,而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弄到毒藥?」
因為害怕,大格格本能的想要找依靠,所以她看向了李氏,而李氏接收到大格格的視線,嚇的趕緊摘清,「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氏的話固然有自我保護的本能,可是卻也因此讓大格格對自己的額娘更加的失望了,冷笑了一聲,「阿瑪,你就不要問了。」
「你想死沒人攔你,但是你不要因此連累了別人,你嫡額娘何其無辜。」
胤禛漠然的掃過死鴨子嘴硬的大格格。
「她無辜?阿瑪你怎麼能這偏心呢,她是您的福晉,那我還是您的女兒呢,既然她知道我想害她,她為什麼還要按我的要求給我準備文房四寶,難道用心不險惡嗎?」
如果不知道實情,四阿哥估計也被自己的女兒的話給洗腦了,他失望的看著不知悔改的大格格,「文房四寶是我準備的,沒有任何毒,誰能想到你會自己給自己下毒呢?!」
大格格的眼神閃了閃,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胤禛卻沒放過她這細小的表情,「你最好還是實話實說,否則的話……」
海瀾一直讓人注意著年氏和大格格,可是她們之間沒聯繫,所以海瀾也疑惑了,如果不是年氏會是誰,而且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大格格竟然能狠心以身試毒,「解毒是關鍵,你對我不管有多大的怒氣,對自己下毒這樣糟蹋健康的方式都是愚蠢至極的。」
「還不說!」
胤禛不僅生氣,還焦急,不管對這個女兒此刻多麼的失望,他不希望她死掉就是了,可是她竟然還拎不清!
「年額娘……」
聲音極小,可是胤禛、海瀾還有李氏都聽到了!
「來人啊。」胤禛因為惱怒,滿目猩紅,看起來有點猙獰,吩咐小跑著進來的蘇培盛說「讓年氏那個賤人過來!」
因為對院子的下人恩威並施,所以海瀾院子的發生的事情一向不容易外傳,年氏雖然知道四阿哥和李氏都去了海瀾那裡,也猜得到大概是因為大格格,可是為什麼叫自己也過去,她是疑惑的,甚至從蘇培盛傳話的態度來看,四阿哥似乎很生氣,所以她更加的不解!
等到了海瀾的院子,看著滿身散發著凜寒之氣的四阿哥,她意識到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麼事卻一無所知!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剛剛被放出來,現在又得以撫養弘昀,年氏想自己低調就對了。
可是縱然如此,四阿哥還是一開口就質問,「說吧,給大格格下的什麼毒?」
這問題更是讓年氏摸不著頭腦,「下什麼毒?」
拍了一下桌子,胤禛厲聲喝道,「你問誰呢?」
海瀾一直關注著年氏,這些天也沒發現大格格和她聯繫,見四阿哥和李氏都沒有解釋的意思,海瀾索性就和年氏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
年氏這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然而自己卻什麼也沒做過啊,再說自己何苦和一個丫頭片子過不去呢?!
因為惶恐和不安,年氏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一點也沒有掩飾。
然而這個時候誰也沒在意她口中對女兒的不屑。
胤禛緊蹙著眉頭,似是對年氏的話還有懷疑,「真的不是你?」
「爺,我剛被爺解除了懲罰,而且還得意撫養弘昀,何苦和大格格過不去呢,萬一被發現了,對我百害而無一益啊!」
年氏聲淚俱下的為自己辯解。
李氏翻了個白眼,涼涼的開口道,「說不得就是你聲東擊西呢。」
不過這話也讓海瀾心中陡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也許真的不是年氏,是別人聲東擊西的辦法,以此來陷害年氏,如果自己沒有因此而警覺的話,自己也跟著倒霉了。
「爺……」
海瀾想要提醒四阿哥換個思維想一想。
然而海瀾能想得到的,四阿哥也想到了,他看了眼海瀾,對李氏說,「你去大格格屋裡問問她,她怎麼和那人聯繫的,爺提醒你,這關乎你女兒的命,你還是要慎之又慎的,最好不要參雜自己個人的判斷。爺要聽原原本本的話!」
四阿哥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提醒李氏,他不信任她,但是李氏這個時候也知道,不是糾結信任與否的時候,女兒是不是「賠錢貨」暫且不論,就說自己懷胎十月的艱辛,她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孩子就此出現什麼意外,所以她衝著四阿哥福了福,「爺,我知道輕重的。」
「嗯,去吧。」
李氏出去後,四阿哥審視著年氏,犀利的眼眸讓年氏所有的小心思都無處遁形,所以胤禛相信年氏剛才說的應該是真的。
他緩緩的移開視線,不經意間和海瀾的目光相撞,四阿哥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海瀾,示意她和年氏說話。
海瀾會意的點了點頭,實際上不用四阿哥說,海瀾也有許多話想問年氏,「弘昀在你那還習慣嗎?」
年氏有點錯愕海瀾怎麼會問這麼溫和的話題,大概是被冤枉心裡有氣,所以不假思索的說,「習慣是可以改的,不習慣他也要適應到習慣不是嗎,福晉這話問的多餘。」
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說完餘光掃到四阿哥因此更加陰沉的神色的時候,年氏知道自己的脾氣有沒有摟住,暗自有點後悔,趕忙想著怎麼補救,「爺,大概是一個人久了,說話有點不過腦子,還望爺海涵。」
胤禛沒有在年氏說話不合規矩上有什麼微言,反而淡淡的說,「你這態度很容易得罪人,好好想你出來這幾天有沒有因為一個人久了說話做事不經大腦的時候,自己得罪人了也不知道?」
年氏也就是驕縱了些,腦子是不笨的,四阿哥這麼一問,她也意識到了,既然自己沒做,大格格卻說是自己,是不是有人想陷害自己呢?
於是年氏再次不假思索的說,「李氏。」

☆、266.第266章 在外面聽出戲

年氏的話海瀾和四阿哥都不意外,甚至也理解年氏為什麼這麼說,畢竟李氏生的弘昀現在養在年氏那裡的。
可是要說李氏因此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也要把年氏拉下馬的話又有點說不通!
李氏雖然也有狠毒的時候,也對大格格不甚關心,更多的時候是利用,可是要說一個額娘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海瀾還是不信的。
而胤禛則是不願意相信。
因為李氏畢竟是生了大格格的人。
於是乎四阿哥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些,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信息,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戰慄感。
海瀾想了想說,「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呢,比如葉赫那拉氏妹妹?」
胤禛因為海瀾的話似乎有種柳暗花明的感覺,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散發著要將這人碎屍萬段的狠戾之光。
「她?」年氏有點不相信,「一個剛進府的格格,這麼大的野心,又是陷害福晉、側福晉的,又是爺的女兒,她有幾個膽子承受事發之後爺的震怒。」
話是這麼說,而且年氏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可是海瀾卻覺得人心難測,誰知道別人心裡怎麼想的呢?!
胤禛則冷冷的提醒年氏,「當初葉赫那拉氏進府敬茶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
這個殘酷的事實似乎被年氏忽視了,她只記得自己的勝利了!
不過既然大家都認定是葉赫那拉氏的話,也不錯,反正不是自己就好,這是年氏的想法,所以她現在已然沒了之前的惶恐,反而多了些輕鬆。
海瀾和胤禛相視看了一眼,這樣毫不會掩飾自己的年氏應該沒那麼大的心機!
難道真的是葉赫那拉氏嗎?
正在疑惑的時候,李氏也從大格格的屋裡出來了,站在海瀾的門外,深呼吸,擦乾臉上的淚痕,斂好情緒,收起之前的不安,裝作一副憤恨的樣子。
「說了嗎?」
胤禛見李氏進來了,冷然的問道。
「是葉赫那拉氏那個賤蹄子。」
李氏看起來咬牙切齒一副憤怒到極點的樣子,可是海瀾卻發現她的雙手使勁的攥著帕子,甚至隱隱的還在顫抖。
海瀾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而胤禛似乎對李氏的話沒有懷疑,「大格格怎麼樣了?」
「好像是好點了,說是沒剛才那麼胸悶了。」
這不僅讓胤禛的眼神再次變的犀利起來,就連海瀾和年氏也感覺不可思議,還有這麼詭異的毒!
「蘇培盛,再找個大夫來!」
胤禛揚聲叫了在外面候著的蘇培盛,然後閉目養神,好一會兒,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對李氏說,「等一會兒大夫看了之後,你差人去收拾一下,讓大格格從福晉這院子裡搬走吧,就搬到之前弘昀他們兄弟住的地方去吧。」
李氏一聽這事有緩兒,趁勢說,「爺,大格格身子還虛,要不我們母女還住一個院子吧。」
「爺的話什麼時候出爾反爾過。」
瞪了眼李氏,四阿哥對她很是不滿,估計是對大格格現在這樣子,都遷怒到了李氏頭上。
海瀾也不想做東郭先生,反正四阿哥已經知道了大格格是什麼樣的人,這對海瀾來說已經足夠了,所以這燙手山芋去哪兒她都沒意見。
只是她擔憂的是大格格當初費了那麼多的心思住進了自己的院子,她會輕易離開嗎?雖說有四阿哥的命令!
蘇培盛的動作很快,大夫很快就來了,上次是太醫,這次是一個通曉毒理的大夫。
等大夫給大格格診完脈之後,來到堂屋恭敬的回了四阿哥的問話。
「回貝勒爺的話,大格格看起來是好些了。」
「之前看過之後還說似乎是中毒的跡象呢。」
胤禛皺著眉頭嚴肅的問道。
這大夫有點懼怕四阿哥的威嚴,可是還是盡心的回答了四阿哥的疑問,「也許是小主子之前吃了一些食物相剋的東西,起先不舒服是正常的,因為量不大,對身子沒有大的損傷,所以起先一些不舒服的症狀會慢慢的沒有了。」
解釋了,可是胤禛卻還心存疑惑,甚至有點不好理解,不過看著大夫似乎說的是真的,胤禛也沒再追問,就讓他走了,然後又讓人找了大夫來!
但是海瀾卻聽明白了,就像是之前自己讓八福晉利用紅糖和牛肉這樣同吃會相剋的食物來害香草一樣,大格格所為的中毒估計就是利用這個,可是這和筆墨紙硯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繼續等大夫的期間,胤禛又讓人先看死葉赫那拉氏的院子……
而海瀾則沒了置身事外的心情,如果真的是因為食物相剋的原因,說不定最後大格格還是要把下毒這罪名陷害到自己身上!
這一刻海瀾冷的渾身直顫抖,上下牙忍不住打架,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的心思竟然深,多麼的讓人恐懼!
饒是如此,海瀾也盡量逼著自己冷靜,想清楚今天都讓廚房準備了什麼東西……
蒸餃是素的,陷是韭菜粉條……然後還有一個魚湯,是鯽魚湯豆腐湯……這些東西和蜂蜜同食,都會出問題的!
海瀾冷笑,她大概猜出來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極力讓自己忍住怒火對四阿哥說,「爺,海瀾能不能去看看大格格?」
「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個時候……」胤禛有點躊躇,怕那孩子在做出讓海瀾為難的事情了。
「如果海瀾能讓大格格沒事呢?」
海瀾平靜的對四阿哥說,然後看了看也猶豫和防備的李氏,「你真的想你女兒就這麼死了嗎?即使那拉妹妹來了,你就篤定你女兒一定有救?」
「這……」
海瀾的話和李氏的猶豫讓胤禛和年氏不由自主的都看向她們兩個,年氏心裡則高興不已,看來自己是要坐收漁翁之利了啊!
而胤禛則更加的陰鶩,李氏的態度讓他猜測出估計那葉赫那拉氏也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
「去吧。」胤禛發話了,李氏縱然有多麼的不願意,她也無能為力!
譏誚的笑容在海瀾臉上稍縱即逝,然後盯著四阿哥,「爺,海瀾能否斗膽,請爺還有年妹妹,李格格一起隨我去,不過你們不進去,在外面聽出戲如何?」

☆、267.第267章 不算沒有成效

年氏自是很高興的想要去看戲的,可是胤禛渾身散發的氣壓讓她不敢明目張膽的表達自己的幸災樂禍,所以只能跟著沉默。
望著海瀾清澈的眼眸中所表達的寸步不讓的氣勢,胤禛有點不敢接話,他一直都知道海瀾是最簡單的,她的喜怒哀樂從她的眼中和表情中一望而知。
就像此刻她所表達出來的情緒一樣,那就是要和大格格把話說開了,拆穿她的陰謀。
可是大格格是自己的女兒……
似是看出了胤禛的躊蹴,也知道他的兩難,甚至海瀾也猜得出胤禛可能會怎麼做,那就是拿剛進府的格格葉赫那拉氏開刀……
海瀾但笑不語,也不迴避胤禛的視線,揚聲叫來了葉子,「去廚房吩咐一下,讓他們用黑豆和甘草煮些水。」
「奴婢這就去。」
等葉子出去後,屋子裡再次只剩下胤禛和海瀾還有年氏、李氏的時候,海瀾又說,「等大夫來了之後,給大格格診了脈先別讓大夫走,大格格喝了海瀾吩咐煮的那些水之後,在讓大夫給大格格診診脈再說。」
「好,聽你的。」
這次胤禛倒是痛快的答應了。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讓人窒息的安靜,特別是李氏,她不知道四阿哥會怎麼懲罰大格格因為剛才去問大格格的時候,已經知道這件事和葉赫那拉氏的關係不大,只是大格格……她不停無措的摳著指甲以緩解自己惶惶不安的心……
大夫來的很快,診過脈之後和前一個大夫說的沒什麼異樣,而海瀾吩咐廚房準備的水也差不多了,就讓人給大格格送去了。
「李格格,你去監督你女兒喝下吧,這可是救命的水,希望你拎得清。」
海瀾讓李氏跟著去,省的大格格又耍什麼花招。
「啊?」李氏顯然對海瀾的話有點□症,反應有點慢,胤禛嫌棄的瞟了眼李氏,叫來蘇培盛,「去,你去看著大格格把那水喝了,就說是大夫開的方子。」
「庶。」
李氏沒去,蘇培盛雖然是個奴才,但是卻是四阿哥身邊的奴才,所以有的時候這個太監的震懾力比李氏還強。
很快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回來,又稍過了一會兒,再次讓大夫請脈,結果大格格真的沒事了,脈象正常了。
胤禛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更加的複雜。
睨了眼年氏,不動聲色的警告道,「你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多事之秋,還希望你能安分點!」
雖然是被趕走,也沒看成戲,但是年氏也不是那麼拎不清的人,趕緊離開了和是非之地。
等年氏走了,海瀾再次問想四阿哥,「要不要隨我一起去看看大格格?」
「爺,既然孩子沒事了,這天兒也不早了,您早些歇著吧。」在四阿哥回答之前,李氏搶在了前面,看似關心四阿哥,可何嘗不是為自己的女兒考慮,孩子是她的砝碼,兩個兒子已經分別被別人養了,這個女兒可千萬不能再讓四阿哥厭棄了啊。
瞪了眼李氏,胤禛冷然的望向海瀾,「天兒不早了,爺那邊還一攤子事呢,就不去了,既然那孩子沒事了,就讓她搬走吧。」說著胤禛就叫來了蘇培盛,吩咐大格格搬家的事宜。
海瀾也不說話,依然但笑不語!
李氏見四阿哥已經起身要走了,她趕緊跟上,可是臨出門前還不忘挑釁的望了眼海瀾……
嘲諷的勾了勾唇,海瀾想自己一向是個倔強的人,怎麼能讓大格格這麼欺負呢!
既然都鴕鳥的迴避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可是不能迴避,要清楚明白瞭解敵人的意圖才嫩更好的防範,所以海瀾一個人往大格格屋子的方向去了……
葉子見狀,趕緊焦急的攔在海瀾的前面,「主子,你還是不要去了吧,就是要去,也要和爺一起,萬一大格格要是再有什麼歹毒的心思,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側身望了眼院門的方向,以及下人們忙碌的替大格格搬家的情形,海瀾淡淡的說,「爺會相信我的。」
因為要搬走,大格格的屋裡有點亂,收拾的下人見海瀾來了,都有點誠惶誠恐,雖然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也知道這是庶女和嫡母之間的爭鬥,不是他們討生活的下人能參與的,於是都識趣的出去了。
不過葉子怕海瀾吃虧,緊緊的跟著海瀾。
「你怎麼來了?」大格格鄙睨了眼海瀾,漫不經心的問道。
看懂了大格格的眼神,海瀾漠然的說,「鄙視我?我自己也有點鄙視自己呢,怎麼能讓你給算計了呢?」
冷哼了一聲沒說話,大格格依然靠在床上,裝作一副嬌弱的樣子。
「費盡心機的搬來我的院子來,現在搬走,你真的甘心嗎?」
海瀾也不管大格格的態度,反正已然到了這個份上了,還能和顏悅色的對待彼此不成?!
「我搬來你院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在阿瑪面前失寵,現在看來雖然可能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不過也不算沒有成效吧,你和阿瑪之間是不是沒有之前的和睦了?因為我吧?」
大格格得意的挑釁著海瀾。
說實話,海瀾聽到她這麼說,真的想要抬手給她一個耳光的,可是還是忍住了?!
胤禛出了海瀾的院子,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院門口的燈火,想起之前海瀾說過的話,「不管爺來不來,每天晚上海瀾都讓人在院門口掛上燈,萬一爺來了,就不會黑燈瞎火了。」
當時四阿哥對海瀾這話是嗤之以鼻的,「爺就不會讓人掌燈了?」
「那能一樣嗎,這是海瀾點的,這燈能一直照亮到爺的心裡呢!」
想到此,胤禛終究不忍在這樣雞飛狗跳的夜晚讓海瀾獨自一人,果斷的轉身又回了海瀾的院子……李氏想叫住四阿哥,可也知道自己份量不夠,只能黯然。
在海瀾屋裡沒見到她,得知她還是去找了大格格的時候,胤禛按捺著心裡的不滿立即去找她,可是剛走到大格格的屋子外面就聽到大格格的聲音,「我中毒也是因為你院子裡的東西,難道不是嗎?」

☆、268.第268章 唯一出格的

因為大格格的話,胤禛憤怒的抬腳要踹門,可是卻聽到海瀾波瀾不驚的聲音,「東西都是我院子的東西是不錯,可是我特意交代了不讓這麼吃,可是你呢卻不顧自己的身子以身試毒,真是不簡單啊。」
大格格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是試了毒,可是最後你還不是給我解了毒嗎?最後蘇公公端來的那碗湯水,是你讓人準備的吧?」
海瀾答非所問,「說說吧,你繞這麼一大圈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格格垂下眼皮,醞釀了一下情緒,抬眼的時候看向海瀾多了些毒辣,「不為什麼,自己的額娘蠢,那就只能自己變得聰明了,我做這麼做無非是希望你和阿瑪之間不睦、年側福晉能再次失勢,至於新進府葉赫那拉格格,只能說算她倒霉,誰讓她是滿人呢?」
「恨這麼多人?照你這麼說的話,你這是一箭好幾雕了?」
海瀾壓下心中的震驚,漫不經心的問道。
大格格得意的笑了笑,「你們都失寵了,我額娘才有機會不是嗎?」
原來那天大格格說希望年氏撫養自己的弟弟,什麼子以母為貴,純粹是為了打消海瀾的戒心。
她根本沒和年氏有任何的聯繫,倒是自己身邊的丫鬟陰差陽錯的認識了葉赫那拉院子裡的一個丫鬟,於是大格格就利用這個關係,給葉赫那拉氏暗自溝通說,自己可以幫她算計年氏。
若是其它時候,葉赫那拉氏斷然不會和四阿哥的女兒有什麼交集的,但是敬茶的時候,年氏那麼對她,讓滿人貴族出身的葉赫那拉氏怎麼能甘心,於是就同意了大格格說的事情,其實也是因為對她來說不難。
因為大格格只是告訴她,如果自己在福晉的院子裡出什麼事的話,四阿哥問起那拉氏的話,那拉把一切都推到年氏身上就好了。
這對那拉氏來說太簡單了,雖然剛進府不瞭解府裡每個女人,但是她還是答應了。
因為她根本想不到這個大格格這麼狠心,竟然對自己下毒!
「那麼筆墨紙硯到底是怎麼回事?」海瀾不關心大格格怎麼對待其她人。
「我看的出來你對我已經有戒心了,所以我問你要什麼東西,你肯定會慎之又慎的,找阿瑪把話說開了正好,反正我也沒打算在筆墨紙硯上做文章。」大格格對自己的計劃有點得意,說起來的時候有點飄飄然的,「之前用膳的時候,因為有鯽魚,葉子給你了一杯蜂蜜水,你卻沒喝,說這兩樣東西相剋,於是我就記住了,正巧今天的膳食就是有魚,我讓人調了蜂蜜水。」
海瀾聽了之後直冒寒氣,「難道你就不因此吃死了?」
「肯定會有點問題吧,但是既然你知道這東西不能吃,應該也知道怎麼解,除非你想自絕於我阿瑪,所以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這樣做對你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只要能讓阿瑪和你不睦就好了,你找阿瑪說筆墨紙硯的事情的時候,我阿瑪是不是有點不高興,現在筆墨紙硯沒問題,我反而吃了你院子的東西才中毒,還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下毒的法子,我阿瑪會怎麼想呢?」
海瀾不寒而慄的瞪著大格格,不得不說這大格格的心思真是……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門被人一腳大力的踹開了,海瀾和大格格皆是一驚,回頭就看到處在盛怒邊緣,冷鶩的四阿哥……
大格格手腳發抖,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的阿瑪,而海瀾卻有點心疼的望著四阿哥,自己的女兒這樣子,她這個做阿瑪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阿瑪……」
胤禛揮開海瀾試圖拉他的手,站在大格格面前,抬手一個耳光,扇的大格格一個踉蹌趴倒在床上……
然後轉身離開,經過海瀾的時候,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沒說話!
海瀾從他眼中看到了脆弱和失望,海瀾也有點怕了,趕緊追上去……
這次胤禛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海瀾的屋子裡等著她,見海瀾進來了,抓起桌子上放的茶碗扔在了地上,「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隨著清脆的碎片聲海瀾的心裡也升起了一股難言的複雜,悲傷的盯著地上的碎片……
良久的沉默讓胤禛的心也跟著不安了起來,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最無辜的就是海瀾,可是演變到這個地步,胤禛心裡也很難受……
即使打了大格格,可是胤禛依然無法掩蓋內心深處對於這個女兒的失望,所以他只能把自己滿腔的怒火遷怒到海瀾身上,因為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可是他也發覺,這樣其實也變相的傷了海瀾的心,他訥訥的張口想說些什麼,海瀾卻先開口了。
「爺,我若說我只是想要在這個複雜的時代活下來,無意把大格格陰險的一面揭露出來你信嗎?」
胤禛想說我信,可是海瀾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依然自言自語,「你不能想像我一睜開眼睛的時候發覺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時代的時候,內心深處的惶恐和不安,雖然那時候我比現在的虹昕還小,可是卻是有思想意識的,面對未知一切的懵懂沒辦法和任何人說,我只想活下來,如果活不下來的話,能回到原本屬於我的世界也可以,然而回去和活下來都何其難!」
「海瀾……」
看了眼想要說話的胤禛,海瀾淡然的打斷了胤禛,「聽我說完,我這裡很難受,好多話不知道該和誰說。」
看著拍著胸口說著苦悶的海瀾,胤禛忍不住揪心,他其實也是害怕的!
「沒到指婚的年紀看起來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可是娘家內宅也是烏煙瘴氣的,我要時刻的保持警惕,不然就不知道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後來見到了戴佳逸凡,那麼像我之前的丈夫,我拚命壓抑著內心深處的驚喜,知道自己要選秀,不能和別人有私情,可是沒人能理解我那種如同看到親人般的親切感,什麼都不能做,也不能表現,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做了以前我丈夫愛吃的飯送給戴佳逸凡,以此來判斷他是否是我認識的人,可是那次還遇到了爺……」

☆、269.第269章 淬了毒的心

時至今日,胤禛已經知道海瀾對戴佳逸凡沒有男女之情,可是他依然不想從海瀾嘴裡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皺眉是本能,可是聽著聽著海瀾似乎誤會什麼了,他趕緊解釋,「不是我說的。」
詫異四阿哥這沒頭沒尾的話,海瀾怔了一下,意識到什麼,「以前不知道,以為是你說的,所以一開始對你態度不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後來知道是香草說的。」
「嗯。」聽海瀾說當初她對自己態度不好,還有這個原因,胤禛有點慪。
不過海瀾卻沒多想什麼,甚至連這一刻,胤禛說話的時候已經變回了「我」這樣平等的自稱海瀾都沒意識到,她繼續和胤禛訴說自己的心情。
「當時拒絕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您有三妻四妾,因為海瀾知道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在這內宅中安然,所以想著拒絕,也想給爺一個海瀾不識大體、跋扈的樣子,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放不下爺了……」
看著海瀾眼中的苦笑,胤禛忍不住問,「現在後悔了?海瀾,大格格是女兒,我……」
「爺,你對孩子的那份深沉的愛,海瀾是知曉的,可是大格格的事情,是海瀾本能自保的反應,因為海瀾想要活下來,那樣才能和爺相伴到老,所以才會忍不住想要抽絲剝繭,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咱們是夫妻,當然能相伴到老。」
胤禛理所當然的語氣換來的是海瀾痛苦的搖頭,「爺,不是這樣的,你不知道海瀾的害怕,不知道對這個陌生時代的害怕,雖然這麼久了,慢慢已經熟悉這裡的一切了,可是那種長年累月集聚下來的恐懼……」海瀾咬了咬下唇,「我很怕離開這裡,失去爺。」
雖然不能理解海瀾說的事情,可是海瀾的痛苦卻讓胤禛心疼,緊緊的擁住她,「不會分開的,不會分開的……」
一如既往很有安全感的懷抱,讓海瀾忍不住在他懷裡啜泣,只是餘光掃到門口的時候,卻陡然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大格格……
蒼白的臉色沒有梳妝的頭髮,嚇得海瀾一個激靈……
意識到海瀾的顫抖,胤禛放開她,也看到了門口處的大格格,他蹙了蹙眉,沉了沉臉色,「杵在那裡做什麼,進來吧。」
說完自己先坐好,又恢復了威嚴的貝勒爺的形象,海瀾擦了擦眼淚,「你們聊吧,我先進去了。」
想著反正阿瑪對自己已經失望透頂了,大格格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用走,什麼事情咱們當面說清楚的好,省的你背後在我阿瑪面前哭一哭事情就翻篇了。」
「怎麼和你嫡額娘說話呢!」
面對阿瑪的呵斥,大格格一點也沒不安,反而渾不在意的說道,「阿瑪,額娘在你面前哭過不止一次了,你怎麼就沒心軟呢?」
胤禛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女兒,「你來就是為了質問?」
「本來是請安,告訴阿瑪一聲我搬去別的院子了。」
「那就走吧。」
胤禛面無表情的打發了大格格,他們父女之間的事情胤禛不想在海瀾這裡說。
可是大格格卻又誤會了,冷笑了一聲,衝著四阿哥和海瀾分別福了福走了……
「爺,有的時候死並不可怕,我怕的是在這無休止中我們都疲憊了,感情也因此而磨沒了……」
海瀾說完就進屋了,而胤禛卻因為海瀾的話,楞在原地……
是啊,現在他們不是因為這些家宅的瑣事漸漸的沒了往昔的溫馨了嗎?!
他一個人想了好久,最後深深的看了眼裡屋,悄悄的走了……
「爺,那拉主子那邊……」
蘇培盛跟在胤禛身後小聲的提醒道,胤禛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兒呢,他疲憊的歎了口氣,「先看住她那院子吧,爺先去看看大格格。」
住在新的院子裡,大格格說不上陌生,因為之前短暫的住過,但是她卻睡不著,坐在炕上,開著窗戶,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發呆……
「小主子,關上窗戶吧,夜裡涼。」丫鬟的聲音讓大格格格外的煩惱,「滾出去!」
丫鬟也沒敢再多說什麼就出去了,剛好碰上四阿哥。
「糟蹋自己的身子上癮了不是。」
隨著四阿哥凌冽的聲音響起,大格格頓了一下,才趕緊起身行禮。
「罷了。窗戶關上吧。」
四阿哥隨意的坐在一邊,看著炕上低著著頭不敢和自己對視的女兒,胤禛問道,「阿瑪平時對你們是不是很差勁?」
大格格以為四阿哥是責難,沒想到一開口卻是這話,搖了搖頭,「沒有,若比較起來的話,阿瑪對我們比額娘對我們還好。」
「那你為什麼……」
大格格有垂下了頭,讓胤禛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誰也不想變得這麼狠毒,可是環境使然,大格格幽幽的說,「阿瑪,我以後指婚的話一定是嫡妻對不對?」
雖然想不明白女兒為什麼會和問,可是胤禛還是回答了,「那是自然。」
「如果是嫡妻的話,是不是一定要有掌管內宅能力?」
女兒的發問胤禛有點不知她想說什麼,可是卻要糾正她,「掌管內宅的能力不是那些……」
「額娘說當初的烏拉那拉額娘要是能再狠心點就不會被現在的嫡額娘給壓下去了,額娘說作為嫡妻會不會女紅那些都是次要的,關鍵是要看心夠不夠狠!心夠狠,才能坐穩嫡妻的位置,才能不被人欺負。」
「你額娘這麼教你的?」對於女兒的論調,胤禛忍不住的皺眉和不贊同,聲音不禁沒了剛才的溫和,「你自己也不小了,難道連起碼的是非判斷都沒有嗎?」
大格格沉默著不說話了,因為連她自己都不喜歡這樣耍陰謀詭計的自己,可是額娘的耳提面命,以及額娘明顯的偏心,她恨自己的母親的同時也希望母親能多多關注自己一些,所以只能這樣!
可是人的心一旦淬了毒,就沒辦法解!
看著這樣的女兒,胤禛有點恨鐵不成鋼,「直到指婚前,你就住在這院子吧,阿瑪給你找個嬤嬤,教你一些女兒家要學的東西,省的指婚之後什麼都不會。」

☆、270.第270章 生孩子要謹慎

「謝謝阿瑪。」
阿瑪在大格格心中是一個偉岸的存在,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讓自己的父親知道自己這麼糟糕的一面,可是沒有如果,以後估計阿瑪對自己更加的……
想到海瀾生的虹昕,大格格真是對她羨慕妒忌恨!
如果說唯一讓她覺得遺憾的那就是,那些紮在小被子上的針沒對虹昕造成大的傷害!
所以說人的心一旦淬了毒,再怎麼辯解也是黑的,親姐姐對親妹妹竟然……幸好大格格這些的想法胤禛不知道,否則的話肯定又要忍不住的失望了!
出了大格格現在自己住的院子,四阿哥有個切身的體會,那就是言傳身受多麼的重要。
如果海瀾知道胤禛這些想法的話,肯定會忍不住想生孩子真的需要謹慎選擇親娘是誰啊!
回到書房,看著案頭厚厚的公文,胤禛第一次感覺到了疲憊,他想偷懶。
也許是真的累了,漸漸睡著之後,他好像再次看到了那些所謂縹緲的「幻境」,和上次在南邊的時候,因為受傷而看到的那些情景有些相似,不過這次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無助……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奇裝異服的人們讓「幻境」中的那個男人感到困惑,再看到那些人用的一些奇怪的東西,甚至自己連字都不認識……
胤禛在夢中看到那個男人拚命的希望能融入到那個時代,心中的忐忑和不安那麼的明顯……
驚起了一頭汗,胤禛醒來之後卻睡不著了。
他知道「幻境」中的那個人是和海瀾一個時代的自己,他想到今天海瀾說的那些話,他知道海瀾不是故意和大格格過不去,也不是故意的想要讓自己看到大格格那些血淋淋的事實,只是面對陌生時代想要生存下去的本能!
他再也睡不著了,索性又起來,風風火火的往海瀾的院子去了。
因為沒有讓蘇培盛守門,所以四阿哥去海瀾院子的時候並沒有下人跟著,到了海瀾的院子,作為主子親自敲門,讓來開門的下人嚇了一跳,雖然燈光昏暗,可是藉著月光,還是能看到四阿哥臉色似乎有點急不可耐……
若是以前,下人們可能會為自己的主子感到高興,說不定今夜要發生許多旖旎呢,然而剛剛經歷的事情,做下人的即使瞭解不多,也知道那是嫡母和庶女之間,一個是女兒,一個是女人……
所以四阿哥的急不可耐更多的是生氣吧。
不怪他們這麼想,就是海瀾見四阿哥這個時辰過來,也是詫異不止,「爺,你這個時辰過來,是和大格格聊過了,興師問罪來了嗎?」
「胡說什麼呢,即使是爺的女兒,眼看著也到了指婚的年紀了,爺怎麼可能會在她院子裡待這麼晚呢,爺自己睡不著。」
最後一句聽的海瀾忍俊不禁,之前的那些感傷都因為四阿哥最後那就彆扭的「爺自己睡不著」而化解了。
摟著海瀾躺在床上,四阿哥什麼也沒做,就只是緊緊的抱住她,在海瀾半睡半醒的時候,聽到四阿哥在自己耳邊低聲的呢喃,「你不孤單,你有爺,還有咱們的虹昕……」
雖然海瀾有點迷糊四阿哥為什麼會這麼說,可是她還是酸了鼻子和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濕了枕頭……
翌日四阿哥早早的起來早朝去了,而海瀾也在四阿哥起來之後就沒了睡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海瀾沒那麼大的心睡覺!
天色還早,離後院的女人來給自己請安的時辰還有段距離,可是大家對昨兒個發生的事情也有耳聞,所以早早的就來了,最先到的是耿氏。
雖然平時和耿氏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可是海瀾以為她這個時候可能只會冷眼旁觀,可是沒想到耿氏卻真真切切的表達了對自己的關心。
這讓海瀾愕然的同時也有點自責,更多的是感動。
「我先向你道歉,之前把你想左了,這個節骨眼上,你來表達關心,我是真的感動。」海瀾由衷的說,「即使你什麼不說也不做,我也不會說什麼的,因為你剛剛撫養了弘時,所有人也都注意著你呢。」
耿氏笑了笑,「姐姐你也不用道歉,我之前是不想捲入到這些爭鬥中,可是不知道爺為什麼會讓我撫養弘時阿哥,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就不可能獨善其身了,與其和別人虛與委蛇,不如和姐姐你說些體己的話。」
說完耿氏又有點不好意思,「這麼說來的話,我也有私心的,希望背靠姐姐這棵大樹好乘涼呢。」
正說著呢,葉赫那拉氏也來了。
相互見禮之後,她小心試探的問了海瀾一句,「聽說昨兒個福晉的院子有點雞飛狗跳,好像是大格格出了什麼事,現在怎麼樣了?」
海瀾已經從大格格那裡知道這個葉赫那拉氏也是個被算計的人了,所以就避重就輕的和她說了一句,「大格格沒事了,不過爺想著她眼看著就到了指婚的年紀了,就讓她自己住了,找了教導嬤嬤教她一些東西。」
「這樣啊。」那拉氏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海瀾注意到了那拉氏的表情,但是也沒多想,昨天自己和大格格對峙的時候,大格格說的應該是真的,這葉赫那拉氏應該也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多了一個人,耿氏和海瀾也沒了之前的熱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葉赫那拉氏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間她說道,「福晉,我剛進府的時候,認識各個院子的主子的時候,送了大格格一罐子蜂蜜,但是吧那蜂蜜是年姐姐送我的,不知道大格格昨兒個出事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
這話明擺著是想把年氏也拉進來,耿氏嘲諷的勾了勾唇。
而海瀾則因為葉赫那拉氏的話而緊張了起來,蜂蜜和鯽魚、豆腐、韭菜這些東西同食會引起問題是自己在現代看到的,難道這葉赫那拉氏也知道?!
這樣想來海瀾看向那拉氏的眼神變得有些探究了……

☆、271.第271章 選擇對自己有利的

葉赫那拉氏說完沒意識到這話有什麼不妥的,可是和海瀾看向她的視線相撞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點懊悔,真是大意了!
不過她想她和海瀾應該能結成同盟的!
海瀾看明白了葉赫那拉氏自以為很隱秘的小表情,只是海瀾疑惑的是她為什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她哪兒來的自信,或者說誰給她的這份自信!
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海瀾打起精神和其她來給自己請安的人寒暄。
昨天的事情除了那拉氏,誰也沒主動提起,海瀾原以為可能需要花費口舌應付一下年氏,誰知道年氏卻沒有對昨天的事情說隻言片語,這倒是讓海瀾有點詫異。
只是時不時的接收到李氏怨念的眼神,讓海瀾很是鬱悶,她有什麼好怨念的呢,自己才一肚子的牢騷好不。
海瀾不吭聲,不代表別人也沉默,首當其衝是葉赫那拉氏,她瞟見李氏的神色,嫣然一笑,「李姐姐,你這麼怨念的看著福晉做什麼,要說怨念恐怕是福晉怨吧,養著你的女兒反而被算計。」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我的大格格怎麼會……」聽到那拉氏的話,李氏瞬間把焦點轉移到了那拉氏身上,「再說了,你什麼身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什麼身份?」那拉氏渾不在意的笑了笑,「和李姐姐一樣都是侍妾格格啊,姐姐你能說話,我為什麼不能說話呢,再說了,你女兒中毒又關我什麼事呢,那蜂蜜可是年姐姐送給我的,我不愛食,才送給了大格格的。」
「什麼蜂蜜?」李氏和年氏同時出聲,都很疑惑。
而海瀾則知道那拉氏是什麼意思,可是越是知道,心中的謎團也越大!
所以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色,想要一探究竟,想要知道這葉赫那拉氏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格格和她究竟誰在說謊?!
「就是之前我在年姐姐那裡拿的那罐蜂蜜啊。」葉赫那拉氏很樂意為年氏解惑。
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年氏也想出來了,當初敬茶的時候自己給了葉赫那拉氏一個下馬威,葉赫那拉氏很快就找了自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討好,當時年氏還疑惑呢。
後來那拉氏走的時候,看到年氏在調了蜂蜜水喝,她舔著臉問年氏要,年氏看著她好像真的是在討好自己,就隨手給她了,反正不是什麼金貴東西。
現在聽她這麼一說,年氏也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大格格出事和蜂蜜有什麼關係呢,再說了,那蜂蜜我也喝了,都沒事,除非你做了什麼手腳?」
反正現在大格格沒事了,李氏很高興看到年氏和那拉氏狗咬狗。
而海瀾的心則越來越沉重,這那拉氏到底是什麼來頭,看樣子她對大格格中毒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
「行了,大格格沒事了,這件事就不要提了,但是爺卻會查清楚的,所以如果和大家沒關係的話,還是不說的好,免得多說多錯不是。」海瀾淡淡的出聲試圖阻止年氏和那拉氏的嘴仗。
然而年氏卻沒就此住口,反而看向海瀾有些不贊同,「福晉,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大格格的事情和我是沒關係,可是我也不能任人污蔑吧。」說著鄙睨著那拉氏,「還是一個侍妾格格的污蔑。」
那拉氏同情的看了眼年氏,似笑非笑的說,「侍妾格格怎麼了?作為一個女人能笑道最後才是關鍵,希望年姐姐能終老啊。」
葉赫那拉氏的話讓海瀾再次覺得眼前她不簡單,她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話裡有話!
挑了挑眉,海瀾乾脆什麼也不說了,你們斗吧,我觀望,於是她慵懶的用胳膊支在椅子的把手上,看著年氏被葉赫那拉氏刺激到猙獰的樣子,「難道你就能笑道最後嗎,你不過是我哥哥用來討好爺的工具而已。」
那拉氏依然不在意的笑了笑,「那麼年姐姐難道不是嗎?不過咱們不同的是,年姐姐無力反抗自己的命運,而我卻能選擇對自己有利的!」
海瀾的心再次因為那拉氏的話咯登了一下,不過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可是別人卻不想海瀾就此看戲,年氏在葉赫那拉氏那裡得不到便宜,變扭頭對準了海瀾,「福晉,難道你就不說點什麼,任憑一個格格對側福晉出口狂言嗎?不是說咱們府裡規矩最森嚴不過的嗎?」
「如果沒事,大家都散了吧。」
既然不能看戲了,海瀾也沒接年氏的話茬兒,出聲趕人了,年氏冷哼了一聲先起身,除了生氣,更想著彰顯自己側福晉的身份,可是走了兩步,又站定,「福晉,雖說大格格現在沒事了,可是有些是還是要說清楚的好,省的有人嚼舌根,隨意的污蔑人。」
「這話你和我說不著,該和爺去說,現在大格格的事情都要有爺的話,我才能著手辦,別說我了,就是李氏作為大格格的親額娘,也管不了大格格的,是不是啊李姐姐?」
李氏悻然的瞧著年氏,「我的大格格已經沒事了,爺也沒怪罪你什麼,你何苦非要挑起這茬兒呢。」
「我……」
沒給年氏開口的機會,李氏又說,「你現在已經養了我的弘昀了,那就精心點,省的到時候讓爺知道你沒有把全部的心思用在照顧孩子身上,再收回你撫養弘昀的權利了,到那時候,你縱然是側福晉,又能怎麼樣呢?」
李氏的這番話不僅讓年氏啞口無言,更戳中了她心中的痛楚,不甘心的出了海瀾的院子。
海瀾想後院的女人又有幾個是愚笨的呢,看看李氏就知道了!用話噎的年氏硬生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耿氏、宋氏、還有安氏離開的時候禮貌的沖海瀾福了福才走,而葉赫那拉氏則一會坐著沒動,微笑的等著海瀾送客……
睨了眼那拉氏,海瀾有點疲憊,淡淡的問,「還有事?」
「如果說妹妹知道大格格是怎麼中毒的,好打消爺對姐姐的懷疑呢?這算不算是大事呢?」

☆、272.第272章 定時炸彈還是石子?

葉赫那拉氏微笑的回答了海瀾有點不耐煩的話。
海瀾也因此多了些耐心,看來葉赫那拉氏還不知道四阿哥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這麼說無非是想討好自己。
既然如此,海瀾不動聲色的問道,「這麼說是你在大格格身後做軍師的了?」
「沒有,恰恰相反,是大格格自以為是的想讓我配合她。」
海瀾現在深的胤禛的真傳,語氣淡淡的反問,「你答應了不是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葉赫那拉氏有點疑惑海瀾為什麼這麼篤定,可是她心裡想的是自己的事情,就忽略了海瀾的態度,「大格格想趁機除掉我這我知道,本來我沒想答應她的,但是聽她說了她的計策,我反而改變了主意,就答應了她。」
「怎麼說?」
「她說她想用蜂蜜。」葉赫那拉氏瞇了瞇眼睛,「蜂蜜能毒死人的法子很隱秘,大格格也知道那蜂蜜是我從年氏那裡得到的,她卻問我要走了那蜂蜜,擺明了不是連年氏也一起算計了嗎?我想那就幫幫她吧,反正如果大格格真的因此中毒了,我卻是知道化解的辦法的,到時候還能在爺面前長臉呢。」
葉赫那拉氏說的很得意,所以也就一直忽略了海瀾的神色。
「怎麼化解呢?還有蜂蜜怎麼會讓人中毒呢?」海瀾佯裝不解的問那拉氏。
「蜂蜜和一些平時吃的尋常之物同食會中毒,用黑豆和甘草煮水可化解。」
說完葉赫那拉氏想要等著海瀾繼續發問呢,卻注意到海瀾似笑非笑的審視著自己,眼中有些震驚甚至是親切,好像還有惶恐?
小蘿莉的葉赫那拉氏對海瀾的表情似懂非懂,被海瀾盯的有點不自在,她繼續一股腦的往外倒,「福晉,放心,我對你是沒有敵意的,而且我和爺什麼事也沒發生呢,而且我還是原裝的呢!」
聽到這樣的語言,海瀾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可是在沒有摸清楚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有什麼目的的時候,海瀾還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來歷的!
所以平靜的問,「你和爺怎麼樣,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你為什麼要和大格格同流合污,是不是陷害了年氏我不管,可是大格格那時候住在我的院子,我也會被牽連的,這後院的女人就咱們兩個是滿人,難道說你也想取我代之?」
一開始的平靜到最後的咄咄逼人,讓那拉氏有點難以招架,她慌忙擺手,「不是的,我沒那意思,再說了我何苦和你過不去了,你以後是萬人之上的……」
「放肆!」
聽到海瀾凌厲的語調,葉赫那拉氏瞬時噤聲了,趕忙捂著嘴,驚恐而慌亂的看向海瀾。
海瀾揮了揮手讓下人們出去,還不忘囑咐葉子,「遠遠的候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邊。」
待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海瀾才又犀利的看向葉赫那拉氏,「剛才那些話你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算了,萬一被別人聽到,經過有心之人的渲染,那咱們整個貝勒府可就跟著遭殃了。」
葉赫那拉氏訥訥的點頭稱是,「福晉,我以後不會隨便說的,但是剛才我的話……」
「葉赫那拉氏!」
海瀾厲聲的呵斥住了她想要出口的話。
可是這小蘿莉好像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似的,眨了眨眼對海瀾說,「姐姐,叫我名字吧,這姓氏太長了,叫著多拗口啊,我叫那璐。」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自來熟,不過這樣子也很合海瀾的胃口,從善如流的叫了她的名字,「那璐,不管你這些胡言亂語是在什麼地方聽到的,到我這裡為止了,否則的話,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還希望福晉以後能多多提點我。」那璐剛剛說完,又起身走到海瀾身邊,自來熟的趴在海瀾的耳邊,不死心的悄聲說,「福晉,爺以後會登大寶的,您也會母儀天下的,您的兒子會是……」
海瀾扭頭涼涼的白了眼那璐,「合著我剛才的話全白說了是吧?」
雖然海瀾看起來很平靜,可是內心深處的震撼卻無人訴說。
「好吧,我不說了就是了,那說說大格格吧,大格格她……」
「那璐,你安分的做好你的本分,不該你管的事情千萬不要多言,謹言慎行是生存之道!」海瀾頗有點語重心長的以為,身邊多了一個同鄉,真不知道是喜還是禍!
「好吧。」那璐答應了,想了一下,又給海瀾支招,「福晉,那年氏一定要防著她的!」
「你們不都是年家……」
海瀾沒說完,就被葉赫那拉氏激烈的打斷了,「福晉,那不一樣,我這是曲線救國,再說了皇上的指婚我也不能反抗不是嗎,我之所以嫁進來是為了十……」
意識到自己又說禿嚕了,那璐趕緊摀住了嘴。
海瀾也沒追問,聽她的意思是喜歡被人,而且是排行十以後的阿哥?!
滿腦門子的官司,海瀾心裡亂的很,隨便的敷衍了那璐幾句,就打發了她。
海瀾知道這那璐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穿越來的,真是什麼詭異的事情都讓自己遇上了?!
既然如此,海瀾想著還是要和四阿哥說一聲的。
「葉子,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吩咐完葉子,海瀾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讓奶娘抱小格格過來玩兒會,她在想這那璐是炸彈還是一個波瀾不興的石子?
如果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還是要趁早除掉的好,如果只是個波瀾不興的石子的話,海瀾還是很高興有個老鄉說說彼此的鄉愁的!
可是隨著康熙四十七年的臨近,朝局也越來的嚴峻,海瀾告誡那璐的話也同樣適用於自己,謹言慎行!
有了自己和那璐這個變數的存在,還不知道歷史的車輪是否能按照原來的軌跡的行駛,萬一出現的偏差怎麼辦?!
別的海瀾倒不怕,就怕因為歷史偏差,胤禛因此不能善終!
還沒理出頭緒的時候,葉子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主子,不好了……」

☆、273.第273章 曲線救國的目標

「怎麼了?」最近這事那事的沒有一刻的清閒,見葉子這麼慌張,海瀾也緊張了起來,「是大格格又怎麼了嗎?」
「回主子的話,不是大格格,是那拉主子和年主子在花園打起來了!」
鬆了口氣的同時,海瀾又忍不住的煩躁,這那璐怎麼這麼的……姑且算是張揚好了……
「走吧,去看看。」歎了口氣,如果是別人,海瀾想那就可勁的打吧,然而因為是那璐,海瀾不得不上心。
她口無遮掩的情況剛才在自己這邊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了,對年氏是不屑一顧的,萬一嘴上沒把門的胡說八道的話,那可有的鬧了!
而海瀾匆匆趕到的時候,四阿哥也剛回府,和他一起的還有十三阿哥。
見狀,海瀾想著家醜還是不外揚的好,又較快了腳步,也不叫下人了,自己趕緊過去,從後面攔腰抱住正掐著腰和年氏理論的那璐!
然而那璐那妞一點也沒意識到現在的樣子多麼的有潑婦范兒,在被海瀾抱住後依然跳著腳想要去踹年氏。
「爺和十三阿哥都在呢,你這像什麼樣子。」
倏地,那璐就從潑婦范兒自動切換到小家碧玉范兒,「給爺請安,給十三爺請安。」
一顰一笑還真是那麼回事,讓海瀾看的傻眼了,心裡有點酸楚,看來又是一個四阿哥的腦殘粉啊!
可是嫉妒的目光掃到那璐的時候,卻發現她含羞帶怯的看著十三阿哥!
海瀾瞬間茅塞頓開了,有點明白之前那璐說的曲線救國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看著四阿哥陰沉的臉色,海瀾請了安之後,趕緊讓人把年氏和那璐拉走。
可是兩個不省心的傢伙,說也不想走,年氏是委屈的看著四阿哥,而那璐則一眨不眨的盯著十三阿哥。
海瀾不得不擋住那璐看向十三阿哥的視線,悄悄的提醒那璐,「爺在呢,收斂點。」
楞了一下的那璐爺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收回了自己放肆的視線。
海瀾這才分出心神去和十三阿哥寒暄,「十三弟,你看著這事鬧的,讓你見笑了。」
十三阿哥能說什麼呢,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四阿哥陰沉著連看著海瀾對十三阿哥笑,「你忙你的去吧,十三弟過來是有事。」
胤禛說著就和十三阿哥往書房的方向去。
他們走了,海瀾這才轉身看著幽怨的年氏和那璐,同樣都是幽怨,但是怨的對象卻不一樣,但是一樣不讓人省心!
「你們這又是因為什麼啊?」海瀾責怪中帶著無奈的看著年氏和那璐。
「她竟然陰險的想把我推湖裡,雖然我會游泳,但是也不能讓她得逞了,敬茶的時候被她算計,那是我輕敵了,自那以後我要是再被她給陷害了,那就太無能了!」
那璐先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
瞧了眼不屑的年氏,海瀾知道那璐應該沒添油加醋,年氏是專門等在這邊的,看了安波光粼粼的觀賞的水坑,嗯,姑且稱為湖吧!
「這話還真是害人的好地方,不若告訴爺一聲,把湖填平了吧。」海瀾睨了眼年氏,冷冷的說,「不是我向著那拉氏,年妹妹,那就是對她在不滿,那也藏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花園裡大打出手,這就是你側福晉的威儀嗎?」
知道年氏在氣之前請安的時候那拉氏對她的誣陷,可是這年氏的手段也太飄忽了,敬茶的時候的下馬威看起還是有些手段的,可是現在竟然像潑婦的方向進化了,難道說被關的久了,精分了?!
聽海瀾的語氣好像是向著自己的,那璐挑釁的對著年氏冷哼了一聲,可是立刻吃了海瀾一記瞪眼。
「好好伺候這年妹妹回去吧。」海瀾先是吩咐了年氏的貼身丫鬟,看著依然不屑的年氏,海瀾忍不住的開口,「年妹妹,之前李格格的有句話說對了,你現在既然撫養這弘昀阿哥,那就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弘昀得到爺的賞識了,你自然會入爺的眼,現在這樣像市井潑婦一樣的大打出手,只會讓爺厭棄。」
說完也不管年氏到底聽不聽得進去,海瀾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璐,「你呢,也該回去了吧?」
「這就回去。」
海瀾本想著回自己院子的,可是十三阿哥來了,自己這個做嫂子的怎麼也要去寒暄一下,問問要不要在這邊用膳什麼的,也好提早準備,所以走了幾步,又轉了方向往四阿哥的書房方向去。
那璐看到海瀾的路線,也趕忙的轉了方向,小跑著追上海瀾,「福晉,你這是去找爺嗎?妹妹能不能跟著一起?」
「你說呢?」海瀾站定,瞥了眼那璐,意有所指的道,「那璐,不管你到底怎麼曲線救國,你最好謹記,現在你是皇四子府裡的侍妾格格。」
「滿人沒那麼多的……」
聽著那璐想要辯解的話,海瀾厲聲的打斷了她,「葉赫那拉氏,希望你不要頭腦發熱,聰明的人是會審時度勢的。」
說完海瀾也不管那璐是不是聽的懂,她頭疼的很,以前覺得自己就夠讓人……厭煩的了……這個那璐比自己更加的不知道輕重嗎?!
滿腹心事的來了四阿哥的書房,「爺,十三弟,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啊?」看這個時辰大概是剛散朝他們就來了。
「爺和十三弟要商量點事,到了擺膳的時辰你讓人擺膳就行了,其餘的時候不要打擾。」四阿哥淡淡的吩咐了海瀾,見海瀾一直在看著十三阿哥,他蹙了蹙眉,不動聲色的起身擋在了海瀾的十三阿哥中間,「年氏和那拉氏那裡,你要好好的壓一壓她們的氣焰,不要天天鬧的雞飛狗跳的。」
「好的。」怕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完事情還有別的事情,所以趁這個機會,海瀾對四阿哥說,「爺和十三弟商量完事情,能不能抽出空,海瀾有些話想和爺說。」
聽到十三阿哥促狹的笑聲,海瀾知道他可能理解錯了,臉色微紅的看向四阿哥,鄭重的說,「爺,是正事!」

☆、274.第274章 你是獨一無二的

「嗯。」四阿哥也被海瀾的樣子給逗的忍俊不禁,彎了彎眉眼,「知道你找爺是綠豆大的大事,不是芝麻大小的小事。」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會當著十三阿哥的面打趣自己,海瀾有點不好意思,赧然的望了眼胤禛就準備走,可是卻被他幽深的眸子給吸進去了,有點悸動……
可是十三阿哥在海瀾也不好做什麼,克制著內心深處的感情,海瀾緩緩的走到四阿哥的身邊,抬手一絲不苟的給四阿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而實際上胤禛的衣服很整齊很。
胤禛很默契的不言語,就那麼低頭微笑著一眨不眨的盯著海瀾給自己整理本就很整齊的衣服……
突然間,胤禛想到一個詞,相濡以沫……這樣的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望著彼此,就是一種幸福,雖然他們才因為孩子的事情有過爭執和「誤解」,可是這些瑣碎的事情就構成了生活的全部。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溫暖!胤禛深深的感到了這種沁入心脾的暖!
他突然的抓住了海瀾的手,必須要制止這樣的海瀾,因為只是這麼想,這麼看,內心深處就湧動著激流,想要宣洩出來……
微笑的對海瀾說,「行了,年紀不大婆婆媽媽的,當著十三弟的面像什麼樣子。」見海瀾不解的抬頭,胤禛有點無奈,她這懵懂的樣子真是撩撥人,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感受到了什麼的海瀾臉登時像是熟透了桃子一樣緋紅……
她像是碰到了燙手的東西一樣,趕緊從四阿哥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就往外走,想到還有十三阿哥在,海瀾佯裝自己是真的糊塗了,拍了拍腦袋,「瞧我,都說一孕傻三年,差點怠慢了十三弟。」說著海瀾衝著十三阿哥說,「十三弟,那你們聊吧。」
沒等十三阿哥說什麼海瀾就逃似的出了書房,心裡忍不住腹誹胤禛真是一隻狼,竟然當著十三阿哥的面和自己這麼的公然的調情!
她忘了是誰先無意識的挑起胤禛的情愫的!
看著海瀾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胤禛無意識的衝著她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一扭頭就看到了十三阿哥調侃和羨慕的神色,這個時候四阿哥常年練就出來的冷面就起了作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坐到書桌後面,繼續海瀾來之前的話題……
十三阿哥黯然的垂下頭,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控制不住的酸澀,再抬起頭時又是以往那個爽朗的十三阿哥了……
胤禛不動聲色的把十三阿哥的情緒都看到了眼中,見他恢復了常態,心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當著十三阿哥的面秀恩愛是海瀾無意識的舉動,可是她雖然沒特別的注意,可是還是發現了十三阿哥似乎對自己……
海瀾一點都不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之前一個戴佳逸凡已經讓自己腹背受敵了,如果十三阿哥一直這樣子,海瀾可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鬱悶煩躁,找不到解題的答案。
葉子不知道海瀾在四阿哥的書房裡面發生了什麼事,見海瀾這麼的煩躁,還以為她是在煩那拉氏和年氏呢,葉子想了想對海瀾說,「主子,其實您完全可以把新進府的那拉格格拉攏過來的。」
「呃?」海瀾愕然的看了眼葉子,有點不明白葉子為什麼這麼說,「你是想到了什麼還是知道了什麼?」
「回主子,奴婢沒有,只是見你這麼煩,想給你出個主意。」
笑了笑,海瀾說,「我沒事,也不是在煩惱那拉氏和年氏……」海瀾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不過謝謝葉子啊,我還真想到了什麼,不過要好好的謀劃。」
「主子不在煩就好了。」
葉子的話讓海瀾想到了那璐對十三阿哥的感情,也許似乎好像彷彿……只是必須先讓四阿哥知道,畢竟這個那璐是四阿哥的侍妾格格!
四阿哥在十三阿哥走了之後就來了海瀾的院子,一進門,什麼都沒做就揮推了下人,讓他們都滾遠點,不叫別進來。
奴才們似不會說什麼的,只是海瀾看著四阿哥猩紅的雙眸,意識到了什麼,有點赧然,「爺,現在天還沒黑呢。」
「所以呢?」胤禛似笑非笑的反問,緩緩的走向想著要逃離自己的海瀾,有點粗魯的拽過海瀾,圈在自己的懷裡,「在書房的時候,你撩撥完,就走了,你以為爺會放過你!」
「那也是爺先……爺先深情的看海瀾的,海瀾才……」
「既然咱們兩情相悅,那還扭捏什麼呢?」胤禛好脾氣的望著嬌媚的海瀾,生了孩子的她多了些不一樣的韻味,更加的讓人欲罷不能!
看著胤禛就要低頭吻上自己了,海瀾迅速的開口道,「新進府的格格和海瀾一樣。」
「別轉移話題,沒人和你一樣,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海瀾。」
雖然知道胤禛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可是他這樣的表白還是讓海瀾動容,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胤禛給自己的溫柔中……
搖曳的帷帳訴說著繾綣的深情……
看著饜足的四阿哥神清氣爽的樣子,海瀾忍不住捶床,造物主真是太不公平了!
笑睨著怨念的海瀾,四阿哥捏著她的下巴說,「怎麼,不捨得起來?」
真是!海瀾背過身子不想搭理他了。
四阿哥整理好自己之後,漫不經心的問,「你之前說那拉氏和你一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背對著胤禛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有點怔忡,也有點莫名的情緒,看起來他們之間一切都無恙,還是深情款款,甚至大格格鬧的不愉快也沒讓兩個人因此有什麼樣的隔閡。
可是胤禛的這句話還是讓海瀾意識到了,四阿哥不是不說而是一切都在心裡記著的。
他是記仇的人,海瀾一直都知道,可是當他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多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不過關於那璐,海瀾是不會隱瞞的,所以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些憂鬱的腔調,「新進府的葉赫那拉氏格格很可能和海瀾一樣,也是從三百年後穿越而來。」

☆、275.第275章 真是隨心所欲

海瀾的話,讓有點漫不經心的胤禛震動不已,倏地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海瀾,「你說的是真的?」
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海瀾說,「一切都是海瀾的猜測,不過爺還請稍待,等海瀾收拾好自己了和爺詳說。」
掃了眼海瀾的樣子,胤禛也漸漸的冷靜了,「嗯。」
等海瀾收拾好之後,坐到梳妝鏡前,一邊梳頭,一邊緩緩的開口,「海瀾只是從葉赫那拉氏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中猜出來的,至於到底是不是,海瀾還不得而知,要看爺準備怎麼做,海瀾再想著怎麼配合爺。」
胤禛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胤禛才把視線移向正在梳妝的海瀾,「既然她也是你那個時候來的人,那麼她也是知道歷史的進程的,那麼她也是支持爺的嗎?」
「這個……」海瀾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四阿哥是記住了自己之前和他說的,關於這段歷史時期發生的事情,讓他在後世擁有了許多了粉絲,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自戀,以為是個穿越者都擁簇他呢。
「看你這意思,不是了?那麼她支持誰?」
海瀾從胤禛那雲淡風輕的語氣中卻聽出了殺意,也就是說如果那璐不是四阿哥的粉絲的話,四阿哥可能不會留她?!
雖然海瀾自己也知道那璐如果是個攪局的話,勢必不能留的,可是想到了些什麼,海瀾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怎麼?你很為難?還是說你有什麼想法沒說出來?」胤禛走到海瀾身後,拿著梳子替她梳頭,不過目光卻透過銅鏡注視著海瀾的一舉一動。
不過胤禛不是不相信海瀾,而是怕海瀾有惻隱之心,所以隱瞞關於那個葉赫那拉氏的事情。
海瀾不想屢次做東郭先生,可是也不想青紅皂白的就改寫一個人的命運,因為那璐和自己是老鄉,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惺惺相惜的感覺。
「爺,海瀾不是有什麼隱瞞,而是畢竟一切都是自己猜測,所以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冒然的斷下結論的好。」
「倒也是這個理,是該弄清楚。」胤禛淡淡的說,「今兒個她和年氏在湖邊大打出手是怎麼回事?」
「想必是之前的積怨吧,畢竟當初她剛進府,敬茶的時候年氏就給了她一個血淋淋的下馬威。」
胤禛放開梳子,遞給海瀾,又走回去坐好,瞇了瞇眼睛,「那你尋個時間,去試探一下她,她是年羹堯送來的人,年羹堯又和大哥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一定要確定她是不是大哥的人。」
這個方面海瀾倒是沒想到,不過依照海瀾的想法,「爺,大阿哥那邊皇上應該是放棄了吧。」
「皇阿瑪是放棄了,可是大哥可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有希望呢。」
「行,海瀾會想辦法搞清楚的。」海瀾堅定的說,她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海瀾這就是那拉的院子,去問清楚。」
「不用這麼著急,明兒個。」胤禛攔住海瀾,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歇歇吧。」
翌日。
請安過後,海瀾單獨把那拉氏留下了。
那璐雖然不知道海瀾留下自己是為了什麼,可是卻沒有怯場,她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在這個時代是有優勢的,因為自己知道歷史,可以用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幫助自己博得別人對自己的好感。
「昨兒個你說我以後……」
海瀾剛起了個話頭,那璐就接過去了,「福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會卜掛?」海瀾佯裝疑惑的問道,「跟道士學的?還是僧人啊?可是咱們滿人信奉薩滿法師?」
「那都是江湖騙子,我知道的那是……」那璐說著說著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說多了,趕緊閉嘴,裝小家碧玉。
「那麼你知道我能不能生兒子呢?」海瀾這話很符合這個時代貴族女人關心的重點。
「當然能了,福晉,昨兒個我不是說了嗎,您以後是……」
海瀾淡笑的打斷了那璐,「我是爺的嫡妻,即使不是自己的兒子,是別人的兒子,我也會像你說的……」海瀾對著那璐做了個「母儀天下」的嘴型。
有點恍然大悟,那璐喃喃的說,「對哦,可是你是鈕鈷祿氏啊。」
真是天然呆!海瀾想,只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見海瀾依然疑惑的望著自己,那璐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從大病一場之後就有點記不清東西了,病好了就進了咱們府裡了。」
「哦,聽說了。」海瀾淡淡的,「只是你不是盛京的人嗎?怎麼說了一口京片子啊?」
「盛京?」那璐重複了一遍海瀾的話,被問的有點慌了,腦子也跟不上趟了,「盛京?盛京在什麼地方嗎?盛京該說什麼話啊?」
「在東北啊。」
海瀾淡笑的提醒那璐。
那璐一拍大腿,「就是瀋陽嗎,真是你看我這腦子……」可是對上海瀾的視線的時候,那璐小心的問了句,「福晉,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那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是誰?」海瀾變得嚴肅了起來,「你說的這些胡話我姑且不和你理論,但是你到底什麼目的?」
哭喪著臉,那璐真是有點怕了,「我沒有任何目的啊,就是希望不死,要是死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能讓我回到家鄉也好。」
海瀾有點感同身受了,和自己剛來的時候的願望何其相似啊,她用帕子掩了掩自己的情緒,鎮定的問道,「那你對十三阿哥?」
「之前我是希望回到家鄉,可是得知能近距離的接觸十三阿哥的時候,又覺得能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真不錯,可是卻嫁給了爺,不過這也沒關係了,滿人對這些應該……」
「真是隨心所以的蘿莉啊。」
海瀾不由的感歎了一句,比當初的自己還隨心所欲!
然而那璐卻敏感的抓住了什麼,急不可耐的上前抓住海瀾的手,眼中的光亮灼人,「福晉,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什麼了?」海瀾見那璐這麼激動,稍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話,心裡也一驚,壞菜了,眼神閃躲,「我說你真隨心所欲。」
「不是,隨心所欲的後面?」

☆、276.第276章 挑戰威嚴

海瀾不敢直視那璐,蹙了蹙眉,想用威嚴讓那璐放棄刨根問底,「像什麼樣子!」
而那璐一點也沒被嚇到,反而張開雙臂熱情的擁抱了海瀾,「天啊,太好了,沒想到竟然碰到老鄉!」
也不管海瀾的不自在,那璐坐回去之後,乾脆翹起了二郎腿,笑嫣嫣的看著海瀾,「福晉……」
被那璐看的有點發毛,海瀾咳嗽一聲,「正經點,你怎麼回事?」
「我剛才都說了那麼多了,該你說了吧。」那璐喝了口茶,神態自若。
海瀾繃著臉嗯了一句,那璐陡然覺得有點四阿哥上身的意味,趕緊正襟危坐。
「我之前是尹正的腦殘粉,他曾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他信佛,感覺對雍和宮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於是我就趕時髦的在過年期間去雍和宮燒香,結果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海瀾聽了之後,有點心安了,既然是尹正的腦殘粉,那一切都好辦了,尹正就是前世自己的丈夫!
也是胤禛的來生!
「好了,我說完了,該你說了吧?」
海瀾微微一笑,攤了攤手,「我說什麼啊?」
「說你怎麼來的啊?」
「我本來就在這裡啊,還怎麼來的?」海瀾和那璐打馬虎眼,就是不說正題。
「剛才你不是……」
「我剛才說什麼嗎?」
那璐瞪著眼睛使勁的回想,可是卻發現一直是自己在激動,海瀾好像真的什麼也沒說,然而她卻有點不甘,「剛才你說蘿莉了啊。」
「這個詞有什麼說法嗎?我不能說嗎?」
海瀾很是疑惑的看向那璐,這一刻海瀾覺得,前世有個影帝的丈夫還真是不錯,自己的演技也得到了鍛煉,終於有了用武之處!
「這個詞現在就有了嗎?」那璐抓了抓頭髮,很是心塞啊,感覺自己被海瀾騙了。
不過這孩子想得開,隨即擺了擺手,「算了,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那璐,不管你是什麼人,來自什麼地方,你要切忌,這是清朝的康熙年間,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隨心所欲的,謹言慎行是基本的生存法則。」
也許是被海瀾嚴肅的表情很震住了,也許是真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那璐也跟著慎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想知道大概也知道了,海瀾也看出來了那璐就是一個心無城府的人,所以自己以後還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的好。
只是,海瀾咬了咬下唇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不是喜歡那叫什麼的……嗎?怎麼對對十三阿哥?」
「哦,那是男神,只可遠觀,不可褻瀆,我是十三爺黨,現在有機會見到活生生的真人了,當然要……對了,知道什麼叫男神嗎?」
海瀾搖了搖頭。
那璐有點失望,不過眼睛一亮,「福晉,你是叫海瀾吧?我男神的老婆也是叫海瀾呢!」
正在喝茶的海瀾嗆了一口,「我的閨名叫海瀾。」
「哦。」
那璐看了眼海瀾也不說話了,只是有點若有所思。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海瀾就表現的有點意興闌珊了,那璐也不是真的無知,至少她看出了海瀾不想在和自己說什麼了,就找了借口走了。
而海瀾卻並沒有多麼的輕鬆,雖然那璐看起來真的是心無城府,可是和大格格虛與委蛇的時候,又不像是這麼的單純。
海瀾不敢貿然的說她就是個心思簡單的人。
四阿哥也想著那璐的事情呢,就早早的回府了。
海瀾簡明扼要的和四阿哥說了自己對那璐的判斷,「爺,海瀾總是覺得那璐,怎麼說呢,有點矛盾?」
「照你這麼說的話,她是有點不簡單,至少在大格格的事情上,她考慮的就沒那麼的簡單。」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自言自語的說,「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不管怎麼說多多注意著她吧,你們是一個地方的人,對她的而一些行徑應該瞭解些,你平時多多費心點吧。」
胤禛有點拜託的意味。
「爺,瞧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海瀾打趣這胤禛。
「不是爺的意思是……」
「海瀾知道,咱們是一體的,榮辱與共的。」
自從海瀾試探那璐過後,她好像真的很安分,什麼也沒做,甚至連和年氏之間的宿怨也放開了,直到再次和大格格攪和在了一起!
大格格那麼有城府的一個人,在自己搬出了海瀾的院子之後,自己要算計的三個人,海瀾、年氏、葉赫那拉氏都安然無恙她怎麼能不懷疑。
海瀾沒事到沒多大的意外,年氏現在正養著自己的弟弟,好像也說的過去,而剛進府的葉赫那拉氏卻也好好的,大格格哪還有不氣憤的,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自己想算計人家反倒被人算計了。
大格格豈有這麼算了的道理。
於是在安分了一段時間之後,大格格開始想著找葉赫那拉氏的麻煩了。
李氏生辰,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不管對李氏多麼的愛恨交加,大格格都是要表達自己的孝心的。
雖然大家都不和,可那也只是心,面上還是要保持體面的,所以那天葉赫那拉氏也隨大流的去李氏的院子給李氏賀壽去了。
大格格逮著機會了,故意撞了葉赫那拉氏一下,結果被撞的人沒事,撞人的大格格卻倒霉了,磕在了地上,差點的破相!
一直對葉赫那拉氏不放心的四阿哥終於找到了借口,想要對她大懲小戒一下,試探一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可是葉赫那拉氏卻在四阿哥質問的時候,一股腦的說了之前大格格還在海瀾院子的時候中毒的事情。
這下就是海瀾有心想要為她說句話也沒辦法開口了,她自己簡直是在找死。
李氏哭喊著要四阿哥做主,大格格可憐兮兮的啜泣……
更主要的是葉赫那拉氏還一副寧死不屈沒錯的樣子,一切都在挑戰著胤禛作為皇子和一家之主的威嚴,「既然你這麼想死,那爺就成全你!」
一直旁觀的海瀾突然發現了葉赫那拉氏聽到胤禛這冰寒至極的話的時候竟然有些輕鬆……

☆、277.第277章 到底是誰的關係

那璐竟然一心求死?!
海瀾對這個認知很是震驚!
同時也有點佩服她一心求死也想要回到屬於自己時代的決絕,只是這和她之前表現出來的相差太多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來人啊,把葉赫那拉氏拖出去重打……」
胤禛的話沒說完就被海瀾打斷了,「爺,不管怎麼說,那拉妹妹都是個女子,打板子太血腥和殘忍了吧。」
睨了眼海瀾,胤禛瞇了瞇眼睛,「那依你的意思呢?」
「爺……」李氏生怕因為海瀾的話出現什麼變數,慌忙叫了聲四阿哥。
而四阿哥眼刀般的視線掃了眼李氏,就讓她閉嘴了。
一直跪著的葉赫那拉氏因為海瀾的話並沒有表現出感激,混不在意的說,「怎麼死不是死,只是希望過程不要太難捱了。」
「那就鶴頂紅吧。」胤禛說完交代了蘇培盛就準備走了,來李氏的院子給她賀生辰,本來就是個過場,出了這麼多的蛾子,他對李氏母女的失望的很,更是沒心情多待了。
李氏看出了四阿哥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言。
四阿哥一走,賀壽的人說了幾句吉祥話也都出了李氏的院子。
「額娘,福晉好像不是那麼想葉赫那拉氏死呢?」等只剩下李氏母女的時候,大格格幽幽的開口對李氏說。
李氏對自己女兒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冷漠的說道,「這就是你的孝心,多大的仇恨非要在自己額娘的生辰上鬧這麼大一出。」
「除掉了她,對額娘也沒壞處啊?」
大格格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
而李氏則像是有點不認識這個孩子一樣,自從她在海瀾的院子發現她身上的青紫痕跡開始,李氏一開始真的以為是海瀾,可是後來發現是這孩子自己弄的時候,李氏有點心驚,心驚這孩子竟然能下得去手,現在旁觀者她的劑量,李氏有點害怕……
因為自己對這個女兒真的說不上好,那麼她會不會對自己……
見她一直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李氏撇了撇嘴角,「也沒太多好處就是了。」
「你這樣子,怎麼能讓我和弟弟們依靠呢!」大格格對李氏的態度很不滿,甚至有點埋怨,甩了甩手走了。
等女兒走了以後,李氏煩躁了看了眼桌子上的佳餚,不耐的對奴才們說,「人都走光了,還擺著做什麼呢?收拾了。」
李氏歪倒炕上開始深思,其實那拉氏死不死,說實話李氏還真不在乎,可是剛才大格格的話也讓她有了想法,海瀾不想那拉氏死,那麼她會怎麼做呢?自己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四阿哥知道這件事呢?!
海瀾的心思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葉子見狀,還是覺得要多句嘴才安心,讓別的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才問,「主子,您是不是想著救那拉主子?」
「我表現的這麼明顯?」聽到葉子的話,海瀾一驚,挑了挑眉問道,一點也沒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你說怎麼才能把人救下呢?」
「主子,奴婢覺得您不該趟這個渾水。」葉子聽海瀾這麼問,趕緊跪下了。
看了眼葉子,海瀾沒生氣,只是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她,「怕別人都知道了我的心思,想著法等我主動找死,然後她們好在爺面前領賞?」
「主子,既然您自己看的這麼明白,又何苦再去蹚渾水呢,不管怎麼說,那拉主子死了,對您百害而無一益,因為府裡,除了您就是她是滿人。」
葉子說的這些海瀾當然知道,可是海瀾不想那璐死,是有原因的,她和自己一樣都是穿越著,之前她表現的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如今卻一心求死,有沒有別的貓膩。
她會不會支持別的阿哥!
對於一個知道歷史的人來說,如果有野心,想成為人上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抿了抿唇,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咱們去找爺去。」
到了四阿哥的書房,請完安,海瀾就直接問,「爺,你讓人把鶴頂紅送給那璐了嗎?」
「那璐?」胤禛疑惑地問了句。
「哦,就是葉赫那拉氏的名字啊,她自己說以前她就叫這名字。」海瀾解釋了一下之後又焦急的問,「爺,你到底讓人……」
「你不是不想她死嗎?爺肯定要問過你之後再說了。」
胤禛淡淡的話讓海瀾有點不好意思,「爺,真是的,海瀾怎麼敢置喙爺的決定呢,只是覺得那璐有點……怎麼說了,前後的表現差別太大了。」
「差別大小又如何呢,只要死了,她還能翻出花來?」
胤禛對海瀾的話有點不以為然,他現在之所以還留著葉赫那拉氏只不過是寵溺海瀾。
「她是年家為討好爺而送來的……」
海瀾的話還沒說完,胤禛就打斷了,「那也是皇阿瑪指婚的,不過是和年家有親戚關係而已。」
「就是這個話啊,爺,你想啊,年家在怎麼說也是奴才,他們怎麼能和皇上說上話,讓皇上把那璐指給爺呢?」
「之前你不是都知道嗎,這個那璐生了場大病,錯過了選秀,因為是惠妃娘娘的親戚,娘娘就和皇阿瑪說了,皇阿瑪覺得這那璐和年家也有親戚,想著要重用年羹堯,就把那璐指給爺了。」
胤禛有點不耐的把前因後果和海瀾說了一遍,可是看著海瀾的神色,想到那璐的來歷,皺了皺眉,四阿哥沉聲的問,「你想到了什麼?」
「爺,既然是惠妃,看似這個那璐是年家的關係,可是有沒有可能是大阿哥或是八阿哥在後面起作用呢?八阿哥可是惠妃養大的。而大阿哥則是娘娘的親兒子呢!」
海瀾這話雖然帶著猜測的意味,但是四阿哥卻聽進去了,有點懊悔,感激的看向海瀾,「得到你真是爺的幸運啊,爺差點就忘了這層關係。」
「只要能幫到爺就好,這樣爺就離不開海瀾了啊。」
順著胤禛的話,海瀾趕緊撒嬌,但是也不邀功。
「爺早就離不開你了。」胤禛抱住海瀾,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有點感慨的說,而胤禛的這個動作卻讓海瀾有點意外,很粘人的感覺!
胤禛,未來的皇帝很黏自己,這個認知讓海瀾有點樂開懷,不過也沒忘記自己的目的,「爺,是海瀾去刺探一下那璐還是爺親自去呢?」

☆、278.第278章 何必繞圈子

因為海瀾的話,四阿哥僵了一下,眼神閃了閃,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想了想說,「你先去試探一下她,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好的。」
海瀾對四阿哥的這個話倒不意外,因為那璐的來歷,面對四阿哥那璐不一定會說實話,,但是海瀾就不一樣了,雖然海瀾沒有說自己也是穿越來的,但是那璐卻好像已經認定了海瀾的來歷,所以她們之間溝通起來的話會好很多的。
「那海瀾就先走了,等天晚了,去那璐的院子問問她。」
海瀾說著就要走,看著胤禛似乎有話要說,她微笑,「爺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胤禛說,「你去吧,我讓蘇培盛先不送鶴頂紅過去。」
微笑著沖四阿哥福了福出去了,海瀾雖然不知道胤禛想說的是什麼,但是卻也能看的出來,他躊躇的原因斷不會是他說的。
在外面候著的葉子見海瀾出來了,趕緊快步上前迎著。
「葉子,準備一下,等天黑了,咱們佯裝很隱秘的去那拉格格的院子。」
葉子以為海瀾見了四阿哥會打消這個念頭呢,但是沒想到她依然堅持,雖然自己有點不同意見,可是海瀾畢竟是主子,葉子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扭頭看了眼葉子,海瀾說,「我既然堅持要去那拉氏的院子,自由我的道理,放心吧,現在我有虹昕,更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是奴婢多慮了。」葉子聽海瀾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以後你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是要說出來的,也許我當真沒想到呢,這樣才能避免凶險不是嗎?」
海瀾沒有打壓葉子的積極性,多個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著想總不是壞事就對了。
胤禛在海瀾走後,也叫來了蘇培盛,「福晉去那拉氏的院子的時候,你讓人多注意些,府裡的女人看誰起了歹心,千萬不要讓福晉著了別人的道。」
「庶,奴才這就去辦。」
海瀾在李氏院子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難不保有些人會借此生事,胤禛剛才想說卻沒說的也是這個,可是因為那拉氏的來歷問題,海瀾去比自己說話方便,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保證好海瀾不會因此被那些女人算計了。
都是聰明人,誰會看不出海瀾的心思了,只是看出來又想借此陷害海瀾的人卻不多,也就是年氏和李氏。
而她們兩個都不想因為「必死」的那拉氏而給自己惹上一身騷,畢竟海瀾還是福晉!
雖然她們都不太服氣海瀾這個福晉。
李氏想借年氏的手除掉海瀾,而年氏卻沒那麼笨,甘心被李氏利用,面對李氏的提議她歎了口氣,「雖然我是側福晉,你是格格,可我還是叫你聲姐姐,你何必捨近求遠呢?」
「這話怎麼說的呢?」李氏有點不明白,她沒去年氏的院子,而是讓人傳話,在花園裡和年氏製造了偶遇,只是天剛擦黑,兩人在花園偶遇,也夠奇怪的,所以李氏一直左顧右盼,怕有人經過。
「今兒個事情是因為大格格而起,莫不如還讓大格格……」
李氏激動的打斷了年氏的話,「那不行,怎麼能讓大格格牽連其中呢。」
在心裡冷笑,年氏對之前大格格還在海瀾的院子時候的中毒事件耿耿於懷呢,本以為沒自己的事呢,誰知道那個丫頭竟然把自己也算計其中了,要不是四阿哥不知道為什麼沒追究這件事,說不定自己又遭殃了呢,年氏豈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大格格。
「李姐姐這話說的想不理直氣壯吧。」嗤笑的瞥了眼李氏,年氏幽幽的說,「雖然我被關了這麼久,可是就從我出來這短短的時候來看,你的大格格可是比你有魄力的很呢!」
瞥見李氏似乎若有所思,年氏再接再厲,「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格格是爺的女兒,爺終究不會怎麼樣就是了,可是換了咱們呢,萬一咱們被爺發作了,弘昀怎麼辦呢?」
李氏有點焦躁,她來找年氏,就是為了讓四阿哥最後發現,從而發作年氏,那樣一來說不定弘昀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呢,可是年氏現在用弘昀堵自己,這讓李氏有點不好搭腔了。
「我考慮考慮吧。」李氏有點無奈,隱約看到有人往這邊來,故意揚著聲音對年氏說,「那咱們改天聊,望年側福晉能多擔待弘昀。」
「那是自然,弘昀現在也是我兒子。」
年氏幽幽的說,特地把重音放在了兒子上面,看著李氏有點發青的臉,年氏冷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真是笑話,李氏那腦子想的那點小九九好像誰不知道似的。
在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李氏碰到了大格格,被她一身素色的衣服以及披散的頭髮嚇了一條,「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看你的樣子,和年側福晉沒談妥吧。」
大格格無視自己額娘的怒氣,陰陽怪氣的說,「既然沒談妥,那你自己就安分點,我和弟弟們現在是子以母為貴,可是你卻這樣……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話對一個母親來說,可謂難聽,李氏揚手就想打,可是都抬到了半空中,抖了抖又無力的放下了,終究什麼都沒和大格格說就走了……
望著李氏的背影,大格格的眼睛有點酸澀,那是自己的額娘,愛恨交加!
……
「主子,年側福晉和李格格在花園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海瀾聽了葉子回話,微微一笑,問道,「葉子,你說咱們今兒個能不能抓個現行啊?」
「這個奴婢說不好。而且據說大格格也去了花園。」
「是嗎?有大格格在,今兒個估計就精彩了。」海瀾是不會小瞧了大格格的,「既如此,咱們也好好的籌劃一下怎麼迎戰吧。」
想好了對策之後,海瀾就帶著葉子佯裝很隱秘的去了那璐的院子了。
看到來人,那璐微微一笑,「就知道你會來的?」
海瀾雖然心裡有點異樣,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麼說,你今兒表現的那麼想死是故意的了,就是為了等我來?那又何必繞這麼大一圈子呢?」

☆、279.第279章 信我得永生

「我今天表現的想死不是繞圈子,是真的想死,至於為什麼會知道你來,那是因為表現的並不想我死。」
海瀾晦澀的一笑,「看來我真的是太沒有城府了,誰都看出來了啊。」
「你是故意的。」那璐篤定的說,「雖然我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卻也不是笨蛋,有什麼想問想說的就說吧。」
垂眸醞釀了一下表情,海瀾再抬頭的時候,表現的有點貪婪,「你之前不是說我能母儀天下嗎,既然如此,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死的,但是呢你和惠妃娘娘的娘家又是親戚關係,所以我不得不考慮一些啊。」
「惠妃?」那璐皺了皺眉,脫口而出說了自己的疑問,「八阿哥的額娘不是良妃嗎,我記得是姓衛還是什麼……」
捂嘴已經來不及了,又說禿嚕了,這一刻海瀾感覺心裡才安定了,似乎這才是那璐的性格,這樣性格的那璐應該不會是威脅。
看著海瀾灼灼的眼神,那璐眨了眨眼,歎了口氣,「我知道的這段時間的歷史全是看小說和電視劇,所以對於那些在小說中不常出現的人物我真的是不瞭解的,可是前段時間八阿哥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給我傳話說,讓我想辦法探聽四阿哥的事情,我慌了,這簡直是在找死啊。」
府裡時至今日還有八阿哥的探子?!海瀾有點震驚,四阿哥已經不知道清理過多少回了,怎麼還有那麼都有外心的人呢。
「你怎麼得到八阿哥的消息的?」
那璐再次歎氣,答非所問,「除了八阿哥的結局不好之外,我不想找死,還有就是那個傳消息的人應該就在我身邊,所以我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好了,死了說不定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去了呢。」
雖然對那璐的想法感到親切,因為海瀾曾經也這麼想過,死了說不定就回去了呢,可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詭異的技術性問題的時候,「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在你身邊呢?」
「因為我在首飾盒裡發現的八阿哥的小紙條的。」
這麼說來的話,那個人就是那璐身邊的丫鬟了,想到此,海瀾想到了之前和葉子說好的計策,雖然依然適用,不過要稍微調整一下了。
於是海瀾繼續試探的問,「你喜歡十三阿哥?想不想為了十三阿哥留下來,再說了死不一定就真的能穿越回去。」
「雖然我之前說滿人不在乎這些,可是我現在是四阿哥的侍妾啊,四阿哥可是未來的大名鼎鼎的……」
海瀾打斷了那璐口無遮掩的話,這個問題是敏感的問題,「不過我想你先幫我個忙?」
「幫忙?」話題轉換太快,那璐有點跟不上海瀾的思維,「爺都賜我鶴頂紅了,怎麼幫忙?」
海瀾「陰險」的利用十三阿哥來誘惑那璐,「就說為了十三阿哥想不想幫吧?」
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那璐一咬牙跺腳,「說吧。」
海瀾湊近那璐的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叮囑的看了她一眼。
那璐點了點頭,可是心裡卻有點忐忑,畢竟這種事情她真沒做過!
海瀾從那璐的屋裡出來的時候,吩咐葉子,「既然那拉氏已然這樣了,這麼多伺候的人實在是多餘,都調走吧。」
一邊吩咐葉子,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之前那璐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其中一個很可疑,海瀾掩下情緒,又對葉子說,「去告訴爺,我和那拉氏說完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是。」葉子福了福要出去。
海瀾氣定神閒的站在院子裡,貌似在看跪在地上的奴才們,可是視線卻游離在院子外面,海瀾猜測大格格什麼時候過來。
「都散了吧,你們也去收拾收拾去吧,等我回了爺,再決定你們的去處!」
奴才們都灰溜溜的退出去的時候,大格格反倒進來了,「把下人都遣散了,你好有時機把那拉氏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
這是撕破臉了吧,面對自己的嫡額娘都是這嘲諷的語氣,海瀾也沒客氣,「那麼依大格格之見呢,要讓這些奴才圍觀者主子是怎麼被賜死的嗎?」
大格格一滯,有點搭不上話,圍觀確實不妥,她只想著不要海瀾耍花樣,或者說耍花樣了自己也要抓住把柄,好讓她不得翻身。
看出了大格格的意思,海瀾覺得到底是年紀小,「那就請大格格看著得罪了你的那拉格格是怎麼……」
話還沒說完,那璐就從屋子裡出來了,扯著嗓子叫,「你怎麼來?福晉,我要見爺!」
「馬上都要死了,還見阿瑪做什麼?」
那璐白了眼大格格,對海瀾說,「我要見爺。」
本來已經走遠的那璐的貼身的丫鬟,聽到那璐突然變得激烈了,她回頭看了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海瀾冷笑的瞄了眼那個丫鬟,對那璐說,「好,不過也要等我去稟告爺吧。」
「那快點。」那璐睨了眼海瀾,然後瞪著大格格,「看我笑話?告訴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在等著你做鬼的那一刻!」
大格格用那璐的話回敬了她,那璐這話本也是為了留住大格格而故意說的,可是真的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那璐還是有點生氣了,掐著腰,像是潑婦吵架一樣,「就憑你?」
然後慢慢的靠近大格格,「如果我今兒個死不成的話,那麼你一定比我先死,信我得永生。」
聽著身後那璐和大格格的爭吵聲,海瀾微微一笑,大格格別怪我心狠!
剛出了院門就碰到了蘇培盛和葉子一起過來了,還沒等海瀾開口說話,蘇培盛就先規矩的行禮了,「福晉,爺交代了,一切按照你說的辦。」
「嗯,進去吧。」海瀾看了眼蘇培盛手上端著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酒壺,裡面想必就是毒藥了。
而蘇培盛剛一進去,剛才其實並沒有去收拾東西的那個丫鬟趕緊從拐角處出來了,給蘇培盛福了福,「蘇公公,能不能讓奴婢再去見見奴婢的主子?」
「這……」蘇培盛裝作猶豫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才有點不情願的說,「那好吧。」
那丫鬟微微一笑,「謝蘇公公了,奴婢替蘇公公端著吧。」

☆、280.第280章 刮目相看啊

蘇培盛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托盤交給了那丫鬟,然後走在前面。
見蘇培盛和葉子都背對著自己走在前面,丫鬟見沒人注意自己,就迅速的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藏在托盤的下面……
那璐本沒注意到那丫鬟的動過,可是夜裡黑,古代照明工具有限,而那把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的光有點耀眼,她忍不住心驚,沒想到海瀾竟然猜對了!
她慌張的瞧了眼大格格,看她的樣子好像沒注意到。
那璐想幸好大格格沒注意到,她不動聲色的挪到大格格稍微側身的地方,然後有點大義凜然的等著那丫鬟走近,其實心裡怕的要死。
蘇培盛到底是在四阿哥身邊做事的,雖說著那璐馬上要「死了」,可是這一刻她還是主子,蘇培盛沒有走高踩低,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那拉主子,對不住了。」
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蘇培盛,那璐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趕緊的啊,磨蹭什麼呢?」蘇培盛轉身沖拿著托盤的丫鬟吼了一聲。
那璐順勢渾身戒備,又悄悄的往那大格格的身後退了幾步,雖然都看到了那璐的動作,但是都以為她是懼怕那毒酒,大格格還因此冷笑了一聲。
眼看著丫鬟越來越近了,那璐想到海瀾給自己說的事情,又悄悄的往前走了幾步,而那丫鬟見狀眼疾手快的抽出托盤下面的匕首,向那璐就刺去,然後她前面站著的是大格格……
大格格和蘇培盛都有點慌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那璐想到海瀾和自己商量好的,哆哆嗦嗦的拽了大格格一下,一個猛勁,兩人都倒在了地上,但也避免了危險!
丫鬟見沒刺到人,又不死心的想要補刀,可是蘇培盛卻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從後面拖住了那丫鬟一邊尖著嗓子叫人,葉子見狀也趕緊幫忙制止住丫鬟……
混亂中,丫鬟見自己沒了機會,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酒壺碎片,衝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下,鮮紅的眼色慢慢變得發黑……
一時間都被這個丫鬟決絕的樣子很震到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直到大格格「啊」的叫了一聲,蘇培盛才反應過來,趕緊推了也有點遲鈍的葉子一下,「快去告訴爺和福晉……」
四阿哥的書房裡,胤禛閒適的在練字,海瀾站在一旁看著,還不時的諂媚幾句,雖然她根本就不懂就這些。
側著頭斜了眼海瀾,胤禛放下筆淡淡的問,「那拉氏那邊試探清楚了?」
「海瀾還以為爺不著急呢,我進來這麼久了,也沒見爺問。」海瀾笑了笑,和四阿哥打趣了一句,可是瞧見胤禛並沒有想說笑的意思,也嚴肅了起來,把從那璐那裡得到的消息和四阿哥說了。
「也就是說那拉氏身邊的丫鬟是老八的人?」胤禛聽後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可是隨機又否認了,「可是那丫頭不是那拉氏的陪嫁丫頭嗎?」
「爺,具體的那璐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雖說這個丫頭是那璐成為葉赫那拉氏的那天起,就在身邊伺候的,可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那璐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就……」
海瀾的解釋胤禛沒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反而關注點在別的地方,「那拉氏是借屍還魂?」
呆若木雞的看著四阿哥,海瀾還真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因為這太玄乎了,只能打哈哈,「爺,這事情海瀾也不是很清楚呢,海瀾來到這裡的時候,是個嬰兒,而那璐……不過現在咱們關心的重點不該是在八阿哥又不安分的事情上嗎?」
睨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說,「你氣定神閒的看我練了半天的字,說明你已經有了對策了吧。」
「嘿嘿……」海瀾傻乎乎的笑了笑,「海瀾覺得吧,既然那丫鬟是八阿哥的人,八阿哥一定不想暴露了這個眼線的,因為那璐怎麼說明面上也是年家討好爺的舉措,皇上指婚,證明皇上是默許了的,本來現在八阿哥都有點不招皇上的待見了,那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人在被爺發現,爺說要殺了那拉氏,也許會壞了他的事,但是對八阿哥損失不大,反正那丫鬟已經進了咱們的府裡,但是那璐吵著要見爺,你說那丫鬟會不會怕那璐把這一切說出去呢?」
胤禛滿意地一笑,捏了捏海瀾的臉頰,「你現在有點讓人刮目相看了,等著那丫鬟漏出破綻,再作打算?」
「要不怎麼說爺是海瀾的良人呢?」海瀾嬌媚的挽著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肩頭。
「那這樣一來,那拉氏也不能貿然的處死了,雖然不影響什麼,但是她這個變數留著終究有點不安……」胤禛蹙了蹙眉,在想著那拉氏該怎麼辦。
海瀾見胤禛還是沒打消殺了那璐的心思,剛想說點什麼,葉子慌張的在外面叫著,「爺,那拉主子的院子出事了。」
聽到葉子的話,胤禛看了眼海瀾,還以為是那丫鬟漏出了破綻呢,不是多麼的著急,「進來吧。」
而海瀾則在想自己和那璐商量的事情到底辦成沒有?
掃了眼一臉慌張的葉子,胤禛有點困惑,「出什麼事了?」
「回爺的話,大格格好像嚇到了……」
胤禛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雙手按著桌子站起來,「不是說那拉氏的院子出事了嗎?大格格怎麼嚇到了?」
「大格格她……」
看著葉子戰戰兢兢的樣子,胤禛不耐煩的打斷,「算了,去看看吧。」
海瀾也慌忙跟在胤禛後面再次往那拉氏的院子去,間隙小心翼翼的和葉子確認了一下情況。
而葉子的眼神讓海瀾知道,計劃成了!
胤禛到的時候,蘇培盛已經指揮那拉氏之前海瀾打發了的下人把那丫鬟的屍首弄走了,只有驚魂未定的大格格和那拉氏在堂屋裡大眼瞪小眼。
「你怎麼又摻和進來了,怎麼哪都有你?!」胤禛一進門就呵斥大格格,讓大格格很是委屈。
而那璐卻第一次見盛怒之下的四阿哥,驚恐下忘了此刻自己也是「受害」者,噗通就跪下了,膝蓋和地面親密接觸的瞬間讓那璐忍不住齜牙咧嘴……

☆、281.第281章 會信誰呢

胤禛的呵斥不僅那璐有點反應不過來,就連大格格自己也有點惶恐!
平時的四阿哥是冷然沒錯,可是如今卻是暴怒,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勢,大格格顫悠悠的站起來給四阿哥請了安,訥訥的叫了聲「阿瑪……」
冷厲的掃了眼大格格,四阿哥瞪著跪在地上的那璐,「怎麼回事?不是已經賜你鶴頂紅了嗎,怎麼還上趕著投胎?」
「我……」那璐看到隨後進來的海瀾,接收到她的視線,那璐也不解釋了。
胤禛沒有放過那璐和海瀾的這個小動作,之前在書房海瀾已經和自己說了些事情,所以四阿哥沒有繼續追問,轉而瞪著大格格,見她六神無主,好像真的被嚇到了一樣,終究是做父親的,胤禛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問蘇培盛,「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蘇培盛把事情的經過和四阿哥說了一遍,聽罷,胤禛已經斂好了自己的情緒,對大格格說,「是你自己非要惹是生非,現在怪得了誰?」
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任誰也聽出其中的責怪,大格格也沒了往昔的自信,覺得父親終究是父親……
「阿瑪……」
漠然的掃過可憐的大格格,胤禛吩咐蘇培盛,「以後大格格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之後,就不要隨意出來了,等到了皇阿瑪指婚了以後再做打算吧。」
胤禛的話讓大格格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這意味著自己和以前的年氏的待遇差不多了,雖說是皇孫,可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孫女的婚姻肯定沒有受寵的好……
海瀾一直默默的旁觀者,她如今已然沒了那麼多的同情心,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大格格自己作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等大格格絕望的走了,只剩下胤禛和海瀾還有那璐的時候,胤禛皺了皺眉,對那璐說,「你現在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爺還殺不了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那璐被胤禛那王者之勢嚇的連忙擺手,可是說完卻發現這話有歧義,又慌忙解釋道,「爺,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要故意成為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的……」
「不管你是故意還是無意的,現在爺暫時留著你這條命,如果你不安分,或者作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爺絕不手軟!」
說完甩甩袖子揚長而去了……
海瀾拉起還跪在地上的那璐,「現在八阿哥那邊暫時不會威脅你什麼了,以後你……」
「以後我一定安分守己。」那璐趕緊接著海瀾的話說,「也會視福晉馬首是瞻。」
微笑的搖了搖頭,海瀾說,「我是福晉沒錯,只要你不錯什麼出格過分的事情,我自是不會為難你!」
說完海瀾準備去追四阿哥,畢竟自己在那璐這裡逗留的久了,會讓四阿哥懷疑的,可是那璐的聲音卻止住了她的腳步,「那麼福晉會不會殺了我這個知道你秘密的人呢?」
心下一驚,海瀾緩緩的轉身,面無表情的盯著那璐,「我有什麼秘密值得你往外抖的?」
「咱們是同鄉啊!」
那璐仰著頭斜著海瀾,說出了海瀾一直沒承認過的事實。
看來這那璐並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不過海瀾也不怕,因為自己的身份四阿哥是知道的!這麼一想,海瀾又有了些底氣,「到時候你怎麼獨善其身呢?一起死?然後回到你說的你的故鄉?」
海瀾忽然走進幾步,盯著那璐淡淡的說,「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呢!如果不能因此回到你說家鄉,卻成了遊魂野鬼的話,那該多冤啊。」
氣氛不陰森,可是微弱的燭光加上清冷的月光,照在海瀾的臉上,竟然顯得那樣的詭異……讓那璐不禁有點害怕了,想起在現代看鬼片的情景,忍不住後退,扶著桌角站好……
海瀾沒有因為那璐看起來害怕了就鳴鼓收兵,反而再接再厲,「你雖然救了大格格,可是本意卻也是想讓大格格因此不得翻身的,就沖這一條,你都該收斂一下,省的事情敗露了。」
「大格格明明是你告訴我的方法!」
「你覺得爺會信我還是信你?」
海瀾淡笑的反問那璐,那璐恍然,棋差一招啊,她本沒有胸懷大志,現在這樣子……那璐撇了撇嘴沉默了……
不認為就此就能讓那璐安分,海瀾想著先走一步說一步算了,那璐就是死,也要摸清楚一切之後再說!
她那麼想回去,是不是自身帶有空間什麼之類的?!
海瀾自己沒有,但是她看過好多這樣的小說呢!所以不可大意!
交代下人看好那璐,海瀾趕緊去追四阿哥了,得知四阿哥沒去書房,而是去了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海瀾馬不停蹄的也往回敢,可是進了院子,在外面卻發現了李氏身邊的丫鬟。
看來那璐院子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爺你不能被人騙了啊,那拉氏救了大格格不錯,說不得有什麼貓膩呢,再說了,之前福晉可是去過那拉氏的院子,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密謀好了呢?」
聽到李氏這麼說,海瀾也不想著迴避了,反正是自己的院子,她直接推門進去,「這是在說我故意陷害大格格了,難道說是我讓大格格去那拉氏的院子湊熱鬧的嗎?」
「誰都看出來了你不想那拉氏死。」
李氏反唇相譏,而海瀾卻不急不緩的點了點頭,「我是不想那拉氏死,至於為什麼,爺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告訴你,可就是這樣不是說明了大格格昭然若揭的心嗎?她去那拉氏的院子估計想陷害我的吧?」
李氏沒想到海瀾竟然說出了大格格的目的,因為事實,所以她無從反駁,只是乾瞪眼的看著海瀾。
而胤禛的耐性漸漸的被李氏耗光了,開始和她算總賬了,「大格格之前都做過什麼你這做額娘不是不知道,可是你怎麼做的?今天你之前還去找了年氏,對吧?商量了什麼?你真當爺是瞎子還是聾子?既然你自己想死,沒人攔著你,可是卻偏偏讓自己的女兒去參合長輩之間的事情!」

☆、282.第282章 從長計議

胤禛連珠炮一樣的說完,然後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吁了口氣,最後冷鶩的瞪向已經惶惶不安的李氏,「既然你做額娘做到這份上了,爺是不可能再縱容你了!反正你只是個侍妾格格,要不要你也不用稟明皇阿瑪的,以後你就搬出你的院子吧,烏拉那拉氏不是在別院養著的嗎?你們素來關係不錯,你就去伺候她吧。」
「爺……」李氏不可置信的著四阿哥,雖然現在孩子都不在自己身邊養著,可畢竟自己生了那麼多呢,四阿哥竟然這麼狠心!
竟然讓自己去伺候烏拉那拉氏那個半死不活的人!
「爺,您不能這麼……」
「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李氏弄出去!」胤禛呵斥著有點呆愣的蘇培盛,回過神來之後的蘇培盛趕緊找來了嬤嬤,把李氏弄走了。
海瀾想終於清靜了!
只是看向四哥的時候,卻發覺他一臉的疲憊,以及淡淡的憂傷,海瀾忍不住上前環住他的脖子,彎腰趴在他的脖頸處,「爺,海瀾一直在!」
深深的嗅了嗅海瀾身上讓人心安的味道,胤禛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對不起。」海瀾低喃了一聲。
胤禛一僵,「這話該爺說,雖然一直都知道大格格做過什麼,可是想著她終究是自己的骨血,沒有對她有太大的懲罰,反而讓你受委屈了,至於李氏……不提也罷。」
「其實今天我是存了心想讓大格格……」
聽海瀾帶著愧疚的聲音,胤禛從她懷裡退出來,盯著她的眼睛,「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沒有怪你。」
端坐好,胤禛蹙了蹙眉頭,難得的感性,「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生活的那個時代是怎麼樣的,看你那麼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我知道你能接受已經有妻妾的我需要多大的勇氣,而那些是我的責任,放不開,丟不掉,孩子我更是沒辦法放任不管,所以你受委屈了,今天大格格的事情我早就有準備,作為一個父親說出自己的女兒咎由自取……」胤禛自嘲的勾唇,「有點悲哀,可是這是事實,海瀾,咱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教養咱們的孩子!」
用我稱呼自己,把姿態放的很低,可是卻很平等,胤禛這樣平等的話讓海瀾很感動,大格格在出嫁前的結局已經這樣了,再多說什麼也無益。
「好,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教養咱們的孩子。」海瀾握著胤禛的手堅定的說。
「嗯。」點了點頭,胤禛眉眼彎了彎,笑意雖然很清淺,但是卻一掃剛才的頹然,摩挲著海瀾的手,「那拉氏那邊……」
「爺,海瀾不想那拉氏死,不是心軟什麼的,而是想要弄清楚她的一切,因為海瀾的來歷,這裡面有還有很多海瀾自己都解釋不了的事情,所以海瀾想知道那璐她會不會……怎麼說呢,反正她該死能死的時候,海瀾不會攔著爺的。」
「爺相信你,但是海瀾,那璐就像是個不定時的危險,一定要利用好才行!」
「海瀾知道。」
翌日,例行的請安,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昨天的事情,年氏慶幸昨天沒有跟著李氏一起做些什麼,不然真的……於是看向海瀾的視線有點羨慕妒忌恨,她本以為就此能除掉葉赫那拉氏呢,誰知道現在……
有葉赫那拉氏在,也變相的在提醒年氏自己險些被娘家拋棄!
可是現在她卻不能輕舉妄動!
海瀾觀察了一下大家,知道她們什麼態度就好了,也沒多留她們寒暄。
等人走了,葉子才過來請示海瀾,「主子,大格格院子傳話過來,大格格一直吵著要見您呢。」
「見我?」雖然疑惑,但是也能猜得到,大格格無非是想興師問罪,或者借此能再算計自己一把最好,可是要讓她失望了,「不見,等爺回府了,告訴爺吧。」
不見大格格,海瀾倒是想去見見那璐,試探她看她有沒有異能之類的,省的死了再出現,一直要防備太累人,海瀾怕麻煩!
可是前院卻來人說十三福晉來了。
這讓海瀾有點意外,雖然說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關係很好,可是自己和十三福晉的關係並沒有和別的妯娌好都多少,也只是見面點頭寒暄而已。
「十三弟妹可是稀客啊。」既然來了,海瀾還是要熱情的招呼的,「十三弟一直和我們爺的關係一直不錯,我想著啊咱們之間該多走動走動的,可是我這一直不得閒,倒是十三弟妹先來了,是我做嫂嫂的不是了。」
十三福晉靦腆的笑了笑,「不礙的,不過我今兒來也是有事找四嫂的。」
「什麼事啊?」
「我和我們爺大婚的時候,四嫂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眼看著妹妹也要大婚了,我就想著除了按照規矩準備禮物外,還想給妹妹準備些看著新奇好玩的禮物,畢竟塞外聽說很枯燥的。」
海瀾一時間還真想不出十三福晉兆佳氏口中的妹妹是誰,有點楞,「哪個妹妹啊?十三弟妹的妹妹還是十三弟的妹妹啊?」
「和我們爺一母同胞的妹妹,宮裡的十格格,皇阿瑪已經指婚了,要嫁到蒙古去。」
這人海瀾還真沒什麼印象,不過照這麼說,也算是四阿哥的妹妹了,海瀾高興的應下了,說是要想想。
兩人之間話題不多,氣氛有點尷尬,海瀾正在苦思冥想怎麼和這個看起來很靦腆的十三福晉說話的時候,那璐來了!
請安找借口不到,這會兒來了,海瀾有點詫異。
見有不認識的人在,那璐也沒大喇喇的,「福晉這是……」
「這是十三弟妹。」
「原來是十三福晉啊,給十三福晉請安。」
那璐眼中一亮,給十三福晉請了安,海瀾也順勢和十三福晉介紹了,這是四阿哥新進府的格格葉赫那拉氏。
閒話間,那璐知道十三福晉的來意後,表現的比海瀾還上心,一開始海瀾也沒怎麼上心,可是聽著聽著就有點不對勁了,因為那璐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就無法辦得到……
看著兆佳氏雖然很不解,但是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海瀾想著自己也不好貿然的說些什麼,只能等十三福晉走了再從長計議了……

☆、283.第283章 良心是否泯滅

那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在一個陌生的時代,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還像以前一樣,所以那璐說的多了,也注意到了海瀾的神色,所以後來她也漸漸的收斂了許多。
等十三福晉走了之後,那璐也想要跟著趕緊離開海瀾的院子,卻被海瀾叫住了,「剛才十三福晉在,我也不好問你,你來找我有事?」
頓住腳步,那璐掙扎了一下,轉身,盯著海瀾,「福晉,我來找你的確有事,如果你不過問我之前我和十三福晉亂說的那些,我想我是樂意告訴你的,畢竟我也想要找你幫忙……」
「哦?是嗎?」海瀾的聲音顯得有點慵懶,但是語氣卻是堅定的,「我不會放任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邊的!」
海瀾這話深層的含義那璐聽懂了,就是說對於自己這個知道歷史的人來說,萬一有想要改變歷史的宏圖大志的話,海瀾是容不得自己的,因為改變就意味著海瀾以後就不會有榮華富貴了,雖然海瀾的本意並不是這麼的膚淺。
咬了咬唇,那璐向海瀾保證,「我不會試圖改變歷史。」
因為海瀾從來沒有明確的說過自己也是穿越的,雖然這是個心照不宣的問題,但是聽到那璐這麼說,海瀾依然有點不放心,「說實話,咱們之間的信任很脆弱!」
那璐低頭,掙扎了好久說,「其實我來到這裡只是意外,我很想回去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可是回去之前我想要一副爺的墨寶。」
這個要求,說實話很容易辦到,但是海瀾卻依然有疑問……「爺的墨寶不是什麼難事,拿到了墨寶你準備怎麼辦呢?」
海瀾的話讓那璐沉默,頓了一下,海瀾又問,「或者說你借助什麼力量把墨寶送回到你的時代呢?拿著墨寶換錢?」
「是啊,換錢。」
那璐的坦然反而讓海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不過掌握主動權很重要,所以海瀾沒有讓沉默持續很久,「說吧,你怎麼回去?」
因為海瀾的話,那璐眼神閃躲,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耳朵……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海瀾瞇了瞇眼睛,似乎有點了然了,「你很缺錢?」
猶豫了許久,也許是因為海瀾的名字和偶像的太太的名字一樣,也許是因為海瀾和自己都是這個時代的異類,所以親切,那璐喃喃的說,「……不是,為了贖罪!」
海瀾詫異的看過去的時候,那璐的眼淚已經濕了臉頰……
想到那璐說的自己的偶像是自己前世的丈夫,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有了不好的念頭,穿越來了這麼久,她都快忘記現代發生的一切了……
那璐的「贖罪」的話驟然讓她的記憶掀起了驚濤駭浪,「你在你的家鄉也是叫那璐嗎?」
「你不是一直不承認你是誰嗎?問我叫什麼做什麼。」那璐的情緒轉換很快,看向海瀾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的戲虐,但是海瀾卻沒有和那璐周旋的心思,嚴厲的問道,「你在你家鄉叫什麼!」
「……陸璐。」
海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看向那璐的眼神多了些怨恨和責怪,「是你!」
「你認識我?」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海瀾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鹹不淡的說,「夢裡面好像對這個名字很熟悉!」
嘴角抽了抽,那璐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迴避,「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海瀾淡淡的說,「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璐的身影一看不到,海瀾立即叫來了葉子,「葉子,那璐的院子看緊了,你讓人在前院守著,等爺回來之後,告訴我一聲,我有事要和爺說。」
海瀾少有的嚴肅的態度讓葉子也不敢大意和多問,趕緊去辦了。
葉子出去之後,海瀾揮推了下人,一個人用胳膊支撐著頭,皺著眉,開始回想自己穿越之前發生的一切,如果那璐沒說謊話的話,那麼她穿越來之前的身份就是尹正全國後援會京城分會的會長。
尹正粉絲的頭頭!
尹正,海瀾前世的丈夫,胤禛在現代的名字!
陸璐說的贖罪,也就是說尹正有關!
這麼看來那璐的良心還沒有泯滅,可是她到底留還是不留,海瀾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而回到自己院子的那璐突然有種輕鬆的感覺了,之前一直壓在心裡沒說,特別的壓抑,現在說出來了,海瀾也不一定能理解,但是給了那璐一個救贖的機會!
她突然間輕鬆了,就算是回去也有了底氣!
而胤禛辦完差事,一回到府裡,本是隨口問了管家一句,今天有什麼事沒有,得知十三福晉來了,胤禛和海瀾一樣的意外,所以就沒先去書房,而是去找了海瀾,看十三福晉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海瀾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讓胤禛忍不住多想,「出什麼事了?」
「海瀾還說等爺回府了去找爺呢,沒想著爺倒是先來了。」海瀾請了安,和煦的和胤禛說著話,可是四阿哥卻聽出了什麼,「出了什麼事了,還爺一回府就去找爺?」
端著茶碗準備往四阿哥手裡遞的海瀾怔了一下,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海瀾也坐了下來,側頭看著四阿哥,在想該怎麼和他說,才能讓他理解那些發生在現代的事情。
「不好說?」
「也不是。」海瀾搖了搖頭,蹙了蹙眉,開口道,「我在現代的時候認識那璐,如果她沒撒謊的話,而且爺在那個時代也認識她……」
胤禛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因為那些事情他依然沒有想起來,所以對海瀾說的事情理解起來有點難,不過他還是隱隱猜到了海瀾的意思,「你是想先留著那璐?」
「我有點糾結,如果她沒撒謊的話,那麼她應該不會害爺的,留著她也許能幫爺的忙,可是如果撒謊的話,就有點……」
胤禛還是主張殺了那璐,以除後患,只是顧忌海瀾想法,就沒說出自己的心思,反而問了別的,「十三弟妹今天過來有事嗎?」

☆、284.第284章 知道了秘密

海瀾這才想起十三福晉這茬兒,就隨著胤禛的問題,說到了十三福晉的來意。
「十格格大婚,老十三重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因為十妹是十三弟一母同胞的妹妹,既然十三弟妹開口了,你就上點心,幫著想個新奇的禮物吧。」
「那是自然的,就說沒有十三阿哥的這層關係,那十格格也是爺的妹妹啊。」海瀾微笑的接過四阿哥的話,「海瀾也一直想呢。」
掃了眼海瀾,胤禛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那璐見了十三弟妹了?」
「啊?見了。」
海瀾有點怔忡,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她沒胡言亂語吧?」
「沒有。」海瀾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可能四阿哥的樣子似乎對那璐依然不是那麼信任,雖然自己也不信任,可是總歸是這個陌生時代的老鄉,海瀾潛意識裡對她還是有種親切感的。
「沒有就好。」胤禛也就沒再說什麼了,內宅的這些事情,以前胤禛不屑管,如果不是兄弟們一直往自己府裡「送人」,他依然不屑管,但是不管怎麼樣,不過是女人而已,真正讓他感到頭疼的是朝堂的事情。
兄弟們一如既往的不安分,特別是老八,私下了結黨營私更甚了,九阿哥就是沒有悄悄的告訴四阿哥,四阿哥自己也查的到。
然而這些這麼明顯的事情,皇阿瑪竟然無動於衷,這讓胤禛困惑了,雖然海瀾一直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說只要歷史沒有偏差,自己就會是未來的皇帝!
可是那畢竟是別人說的,自己終究還不是,所以心裡免不了會著急,會有這樣那樣的情緒。
海瀾見胤禛的情緒似乎不是很高,而他也沒有訴說的慾望,就悄悄的出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緩解一下情緒。
那璐耳朵上戴的墜子帶有神奇的空間,那璐可以借助那墜子回到現代,一開始沒發現,後來無意間發現後,同時又發現了八阿哥放在自己身邊的探子後,她就想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得回去,所以胤禛表現出想殺她的時候,她不在乎。
如果死了剛好符合那璐的想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然而因為在現代有著很大的愧疚,所以她猶豫,有些逃避,她才會照著海瀾說的話辦,同時想著找一副四阿哥的墨寶回去換錢贖罪。
誰承想又碰到了十三福晉來找海瀾,作為一名堅定的十三爺黨,那璐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十三福晉的忙,所以暫且放下了回去的心思。
因為惦記著十格格大婚的事情,海瀾去找了那璐。
可是到了她院子的時候卻沒見到她,然而進去屋裡的時候,下人們說主子在午歇呢,還交代了不讓打擾!
沒見到那璐,海瀾本能的不安,不過她也沒著急的聲張,而是交代葉子在外面守著,不叫的話不要讓人進來!
可是每多等一秒,海瀾心裡就有點說不上來的複雜,不是羨慕那璐能來去自由,而是怕她的來去自由會壞事!
慶幸那璐還沒有回去的打算,所以等突然出現的那璐看到海瀾在自己屋裡端坐著的時候,她比海瀾還緊張和害怕!
看著氣定神閒,一點也不意外的海瀾,那璐知道海瀾肯定和自己一樣,也不扭捏什麼了,「福晉來找我有事嗎?」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璐耳朵上的極其普通的墜子,淡淡的說,「還是之前十三福晉說的事情啊,關於十格格大婚的禮物,你有什麼想法?」
「那天我說了好多的,可是福晉看樣子好像都不怎麼感興趣啊。」
那璐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緊張和不安,有點埋怨的回答了海瀾的話。
「你那些東西拿到這裡不是嚇人嗎?」
撇了撇嘴,那璐沒吱聲,海瀾說的沒錯,自己說的那些高科技東西確實有點「嚇人」,嚇這個時代的人……
「那福晉還來找我?」那璐現在有點想趕緊把海瀾打發走,看到自己能瞬間出現的海瀾太平靜的,平靜到了讓人發慌,即使海瀾自己也是穿越人士,她的態度也太讓人不安了。
「那算了,我自己想吧,想好之後,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我再來找你。」
海瀾說完就走了,直到出了那璐的院子,海瀾才鬆開自己一直緊攥著的手,吩咐葉子,「想辦法讓人混進那璐院子的小廚房,在她的吃食裡放點東西,讓她昏睡一會兒就好。」
「奴婢知道了。」
是要徵求那璐的意見不假,可是看到她竟然真的是帶有空間穿越了,那些所謂準備禮物的事情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好在葉子辦事很得力,當天傍晚的時候,事情就辦成了,海瀾得到消息再次去了那璐的院子,悄無聲息的取下她耳朵上的墜子,因為不知道兩個到底哪個帶有異能的空間,她乾脆兩個都從那璐的耳朵上取下來了。
醒來的那璐揉了揉太陽穴,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頭,感覺似乎有什麼不一樣,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平時搖頭的時候,耳墜子會晃悠,雖然幅度不大,可是剛才卻沒有,她戰戰兢兢的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耳朵,空空如也!
那璐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怒氣沖沖的就準備去找海瀾興師問罪,可是卻被下人攔住了,「主子,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那璐這才冷靜了,是啊,這個時間點,在古代是不早了,冷靜下來的那璐問,「我睡著的時候都誰來過?」
「福晉來過,見主子在睡覺,又走了。」
冷笑,果然是鈕鈷祿海瀾!
那璐望了望天,算了,明天再去找她吧,反正跑不了。
而此刻海瀾手裡捧著那璐的一對墜子發呆,借助那璐的墜子回去,顯然海瀾捨不得四阿哥,捨不得自己的女兒虹昕……
只是怎麼利用這對墜子呢?
海瀾一時間還沒有想明白!
翌日的例行請安,那璐來得最早,一進門也沒了往昔表面上的禮貌,直接質問海瀾,「你以為你拿走了我的墜子,就能和我一樣了?告訴你,那墜子認人的!」

☆、285.第285章 贖罪的機會

漠然的瞥了眼那璐,海瀾對屋子裡伺候的下人說,「你們先出去吧,其她的姐妹來請安的時候,就說我今兒個不舒服,請安就免了。」
吩咐完之後,海瀾看了眼瞪著自己的那璐,「你瞪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呢!」
那璐移開視線,扭頭看了旁邊的椅子,也不等海瀾發話就坐下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海瀾漫不經心的看了眼那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對著那璐說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要求,「只是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而已。」
那璐緊張的問,已然沒了之前興師問罪的理直氣壯,「什麼意思?」
「回去幫你的偶像澄清一切,然後把事情過程中所有的新聞拿回來給我看。」
「你到底是誰?」那璐聽了海瀾的話,更加的震驚了,「海瀾?難道說你真的是尹正的老婆海瀾?你們是一個人?」
那璐伸手指著海瀾,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之前那璐猜測海瀾也是穿越的,一直沒拆穿她只是覺得遇到同穿的人已經很詭異,有點不能百分百的確信,現在聽到海瀾的話,感覺不是詭異了,而是匪夷所思了,同時也讓她更加的心虛了!
雖然沒聽到海瀾的回答,但是那璐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
盯著那璐看了好一會兒,海瀾才緩緩的開口道,「我在現代曾經找過你,甚至低聲下氣的去哀求你,雖然看出來了你有苦衷,可是你的拒絕真的是讓人感到寒心!到了這裡,一開始雖然知道你也是穿越來的,但是我真沒想到這麼巧,竟然是你,因為你和陸璐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那璐的愧疚無法自處,咬了咬唇,「所以我知道你也叫海瀾的時候,內心深處本能的感到愧疚,所以之前你怎麼說我都怎麼做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就是一個人。不過你怎麼穿越來的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才說的話,你願不願意辦。」
海瀾沒有讓那璐繼續的懺悔,懺悔是要有行動的。
「你讓我回去?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嗎?」那璐問道,「可是四阿哥那邊怎麼交代呢?」
「我不回去!」
「也是,這邊等待你的是榮華富貴,母儀天下。」
那璐的嘲諷海瀾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自己心裡的煎熬和困難的抉擇海瀾沒辦法和任何人說,所以解釋也是徒勞,只要她能幫忙把事情辦好就可以了。
其實這對那璐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既能擺脫這枯燥乏味單一的生活回到自己熟悉的現代,又能幫助自己贖罪,免受良心的譴責,很划算的買賣。
可是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十三近距離的接觸,那璐有點小小的不捨,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十三爺的女人,可是作為龐大的清穿中十三爺粉絲中的一員,那璐對十三爺的腦殘程度,就像是在現代對尹正的腦殘程度差不多!
她那璐就是一個專業的腦殘粉!
「你就不怕我去了不回來,或者說根本不按照你說的做嗎?」那璐不覺的現在海瀾多麼的信任自己。
海瀾瞟了眼那璐,「我當然要防備你說的上述情況了,這是我要擔心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璐在心裡掙扎了好久,緩緩的點了點頭。
而海瀾卻因此鬆了口氣!
「你讓我什麼時候回去?」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我也不知道在現代到底過了多久了,所以……」
「我來的時候,那件事媒體還在口誅筆伐呢。」那璐低聲的說。
看樣子應該沒過多久,現代的時間和清朝的時間是怎麼算的,海瀾不知道,只要能解了困境就好,因為那困境對一個即使不是偶像的普通人來說也是滅頂的!
想了想海瀾對那璐說,「不過你離開,要有一個讓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不然你貿然的消失了,好多事解釋不清楚。」
「什麼理由?」那璐問道,「不過這該是你想的吧。」
「當然。」海瀾也沒推諉,揚聲叫來了葉子,「那拉主子來了這麼久了,想必還沒用早膳吧,擺膳吧。」說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葉子,葉子會意。
那璐本想拒絕的,可是想到自己確實沒吃飯,也就留下了。
等下人們擺好膳的時候,海瀾看了眼放在那璐眼前的那碗粥,然後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葉子,葉子點了點頭,給了海瀾一個安心的眼神。
海瀾這才放心的開始吃飯。
一邊吃,海瀾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利用耳墜這麼穿來穿去的,回去之後你到底是陸璐呢還是那璐?」
聽了海瀾的話,那璐停下筷子,也很困惑,「說實話,我自己也是很困惑的,雖然那璐和陸璐長得不一樣,但是她們好像是同一具身體,我發現自己的耳墜能幫助自己穿越回去的時候,就是在敬茶後沒多久,年氏那個可惡的人用指甲刺傷了我的手,無意間回去後,我發現我的臉是陸璐,但是手上那璐的傷依然在。」
海瀾聽懂了,「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只有臉不一樣,但是兩個靈魂是相同的身體也是共用的,是這個意思吧。」
「大概吧。」
這些即使科學都解釋不了的事情,那璐自己就更解釋不了了,海瀾也不多問,只要知道這些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本來海瀾還想著怎麼讓大家都接受那璐的離開了,不過因為年氏,自己連接口都不用找了,一切都變得自然多了。
在海瀾這邊用完早膳的那璐,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帶著弘昀在外年氏。
因為那璐是葉赫那拉氏,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代表了年家,所以年氏對那璐一直有著強烈的排斥!
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怎麼能不過兩招呢!
耍陰謀詭計那璐也許不是古人的對手,但是光明正大的單挑,說實話那璐還真不弱!
所以在年氏主動挑釁的時候,那璐是不屑的,撞了一下年氏的肩膀準備越過去不理她,可是年氏卻因為那璐這一撞,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在地了。
自己側福晉被侍妾格格打倒在地本身就已經很讓年氏窩火了,更何況還是那璐,年氏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來之後,都沒緩神,抬手就準備給那璐一巴掌。
那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年氏的手,一甩,年氏再次倒了,可是自己沒事,卻……

☆、286.第286章 主動「找死」

年氏身子歪倒的瞬間,那璐就甩開了手,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年氏是死是活,那璐還真不關心,可是還沒抬腳走,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璐本能的轉身,卻發現年氏自己沒倒,竟然碰到了旁邊的弘昀阿哥,而且弘昀好死不死的頭正好磕在石頭上……
這下那璐也慌神了,雖然崇拜十三爺,可是四阿哥畢竟是未來的皇帝,那璐還是多少瞭解一點的,知道四阿哥的這個兒子死的很早!
死的很早……那璐開始發顫了,千萬別現在死啊,萬一四阿哥一怒,真的殺了自己,自己回不去了,那才冤呢!
年氏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璐了,弘昀現在也是她的依靠,弘昀好,她就好;弘昀不好,四阿哥勢必會遷怒到她,所以年氏趕緊讓人去請大夫,看著躺在地上,頭上冒血的弘昀,年氏是真的怕了……
那璐也是真的怕了……趕緊打發自己的丫鬟去叫海瀾,那璐這個時候覺得只有海瀾能依靠!
得到消息的海瀾趕來的時候,看到躺在地上誰也不敢動的弘昀,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了,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頭上纏著紗布的前世的丈夫尹正……
穩了穩心神,海瀾焦急的問道,「請大夫了嗎?」
「回福晉的話,已經去請了!」
「嗯,葉子,找個腿腳快的,把太醫也好來,管家……」海瀾早嘈雜的人群中叫管家,應聲站到海瀾身邊的管家低頭聽海瀾的吩咐,「趕緊差人去找爺,千萬別耽誤了。」
雖然知道弘昀一直躺在地上不好,可是也不知道這孩子都碰到了什麼地方,海瀾也不敢貿然的動,只能焦急的等著大夫來……
這期間海瀾已經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有點無奈的看了眼那璐,說實話吧這事還真不怨那璐,可是造成的結果卻讓那璐不得不要承受四阿哥的懲罰,然而懲罰是小,萬一因此那璐死了,回不去了,該怎麼辦?!
面對這年氏記恨的眼神,海瀾煩躁的開口,「現在不是你和那拉格格個人恩怨的時候,你最好吃齋念佛祈禱弘昀沒事,否則那拉格格固然難逃爺的斥責,你自己恐怕也不好過,畢竟弘昀現在是養在你名下的。」
海瀾的話固然讓年氏聽著不舒服,可是卻是實話,年氏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弘昀身上。
好在大夫來的很快,稍作檢查之後,覺得可以移動弘昀,海瀾這才敢讓人挪動那孩子,可是自己還沒開口,年氏已經開始張羅這事了,海瀾索性也不管了,就讓年氏管吧。
跟著去了年氏的院子,太醫也很快來了,在太醫和大夫都保證為什麼大礙的情況下,海瀾和年氏還有那璐才稍微鬆了口氣。
「確定弘昀阿哥沒事嗎?」海瀾還是有點不放心,只是知道這個孩子夭折了,至於哪一年死的,海瀾記得還真是不確切。
「頭上的傷口是外傷,上了藥,包起來過段時日就沒事了,至於會不會有後遺症,這個要看小主子的恢復情況……」
「連這個都不敢保證,還敢吃這碗飯!」
胤禛人沒到,聲音先傳進來了,大夫的話讓他生氣,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兒子,他更是火大!
在回來的時候,大致的情形胤禛已經瞭解,視線經過年氏和那璐的時候,四阿哥狠狠的瞪了兩人,然後再次對太醫說,「你們盡心盡力的醫治,好了爺自會重賞,,如果……哼!」
嚇得太醫惶恐的趕緊跪下,哆哆嗦嗦的說自己已經用盡畢生所學來醫治小主子。
話已然說到這份上了,太醫斷然不敢怠慢就是了,胤禛也知道再威脅太醫可能會起到反效果,就揮了揮手讓人帶太醫出去開方子,自己轉而望向床上虛弱的兒子,心疼溢於言表……
這也就讓胤禛對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憤怒!
當下胤禛並沒有處置她們,這反而讓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不安。
因為弘昀還傷著,海瀾也不敢去問準備處置年氏她們,因為弄不好就觸了四阿哥的霉頭!
四阿哥對孩子的在乎海瀾是看在眼裡的,就連大格格一個女孩子四阿哥都三番四次的維護呢,更何苦是兒子了!
而且目前四阿哥就只有弘昀、弘時兩個兒子而已!
所以海瀾想著先等等吧。
可是那璐心裡卻忐忑不安的,即使不瞭解四阿哥,可是從小說影視劇中得到的也已經夠讓那璐作出判斷了。
只有兩個兒子,而且一個出了意外,自己算是間接的肇事者,怎麼看自己也不得善終啊,思來想去,那璐覺得自己還是主動「找死」的好!
可是能回去的媒介,耳墜子還在海瀾手裡呢!
現在去找海瀾的話,萬一被四阿哥誤會了,那就是兩人跟著遭殃,不過那璐雖然沒有太多的宅斗經驗,可是電視劇的一些熏陶對她來說夠了。
於是她借口去年氏的院子看弘昀怎麼樣,沒有意外的被年氏攔在了外面,那璐就開始在外面和年氏理論。
海瀾得到這個消息,趕緊也往年氏的院子趕,同時她也隱隱的能猜到那璐的想法,於是帶著了那副墜子。
胤禛當然也得到了消息,也怒不可支的往年氏的院子去……
「年妹妹,不管你和那拉妹妹多麼大的怨恨,她看弘昀總是好心吧,你們這樣就在院子外面鬧開了,讓爺知道了誰都不好看,何必呢?」
海瀾說完,見年氏想反駁,海瀾急忙的開口又衝著那璐說,「還有你就不能安分點,明知道現在你年姐姐正擔心弘昀呢,你還來找晦氣!」
一邊說海瀾一邊悄悄的把耳墜子塞到那璐的手裡,餘光掃到年氏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動作,海瀾迅速改為拉扯著那璐,把她拉走的架勢……
雖然有點看不懂海瀾的動作,但是年氏總覺得海瀾是在為那璐說話,忍不住的嗆聲,「福晉,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弘昀雖說養在我這邊,你還是嫡母呢?」
海瀾本想著把耳墜子給那璐就算了,一點也不想參合進來,可是這年氏……她忍不住反唇相譏,可是話還沒出口,胤禛就氣沖沖的過來了……

☆、287.第287章 竟然下毒

胤禛遠遠的就看到年氏院子門口主子奴才的圍了一群人,他本就不暢的心情陡然更加的陰鬱,而年氏和那拉氏誰也沒想掩飾自己對彼此的敵意,所以說話聲音很大。
遠遠的就依稀可聽到些內容,雖然不甚清晰,但是那些聽到就足以讓胤禛火冒三丈了,所以他的腳步就疾了些,年氏剛吵吵完,他就接話道,「既然知道弘昀現在養在你這裡,你就有點做額娘的自覺,不說好好照顧好孩子,還有閒心和人吵架,你這額娘真是當的好!」
雖然海瀾沒有開口就被四阿哥截住了話茬兒,可是她也沒覺得有什麼。
可是四阿哥說完年氏,瞪了眼那璐之後,反而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還有你,身為福晉,不知道壓壓她們的氣焰嗎!」
海瀾想我理解你兒子受傷心情不好,所以面對四阿哥的職責,她也默默的承受了。
只是年氏見胤禛竟然呵斥海瀾了,也想跟著落井下石几句,「爺,不是我非要挑事,說不得那拉氏和福晉是商量好的呢,剛才我可是看到福晉往那拉氏手裡塞了什麼東西呢。」
到底是被年氏眼尖看到了,海瀾垂下頭,瞇了瞇眼睛,然後正好對上胤禛求證的視線,掃了眼有點慌張的那璐,海瀾淡淡的說,「是,之前那拉妹妹去我院子串門,不小心把自己的墜子落下了,我正想著還給她呢,結果聽到她來年妹妹這裡了,拿著了,順便給那拉妹妹,也省的多跑一趟了。」
那璐一聽也趕緊的伸開手,讓四阿哥和年氏看自己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墜子。
的確是墜子,年氏和四阿哥都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
年氏有點不甘的撇了撇嘴,胤禛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那璐和海瀾,然後對年氏說,「你回去看好弘昀吧,在弘昀好起來之前你最好安分點,不然的話,弘昀可以你養,也可以別人養!」
說完吁了口氣,胤禛冷冷的盯著那璐,「至於你……」
本來被四阿哥斥責,年氏有點害怕,現在聽四阿哥開始說那璐了,她敏感的意識到這也許是個除掉那璐的機會,於是她壯著膽子對四阿哥說,「爺,我不想落井下石什麼的,可是弘昀畢竟是因為那拉……」
還沒說完,胤禛就冷冷的掃了眼年氏,讓她不得不閉嘴。
其實按照胤禛的本心,年氏和那璐都要處置的,大庭廣眾之下吵架,殃及到了弘昀,即使不大懲也要小戒一下的。
然而那璐這個不穩定因素是胤禛最為介意的,所以罰不罰年氏對胤禛來說倒是次要的了,首要的是那璐……
之所以說那璐是不穩定因素也是有理由的,就像此刻,年氏的話都沒說完,四阿哥也什麼都沒說呢,那璐就忍不住和年氏理論,「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你歪倒在弘昀身上的,又不是我故意把你推到在他身上的!」
這讓胤禛沒做思考,陰鶩的瞪著她,「上次你運氣好,沒來得及嘗嘗鶴頂紅是什麼滋味呢就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現在你是功過相抵了,看來你也是不想活了,那爺就成全你!蘇培盛……」
看了眼貓著腰站在自己眼前等著吩咐的蘇培盛,胤禛若有似無的從海瀾和那璐身上掃過,然後緩緩的張口道,「鶴頂紅容易出現意外,那就賜一丈白綾吧。」
「庶。」
雖然知道自己要利用死去的機會回到現代的,可是上吊……那璐還是忍不住的有點害怕,萬一自己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呢?
不由自主的求救的看向海瀾,而海瀾只是淡淡的掃了眼那璐,就移開了視線,瞧著年氏得意的神情,海瀾想著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吧……
既然已經處置過了,也來到年氏的院子門口了,胤禛就順勢進去看了看弘昀,而海瀾想著那璐的事情,則沒跟著進去。
年氏跟著四阿哥進去的時候,還不忘扭頭挑釁的看了眼海瀾和那璐……
只是她們兩個誰也沒去注意年氏那看似勝利的笑容,這多少讓年氏有點失落!
「回你自己的院子吧。」海瀾看了眼那璐,自己先往前走著,看著海瀾好像是往自己原子的方先去,那璐也趕緊跟了上來。
走了幾步,看周圍很少有下人經過,海瀾站定,對葉子說,「在這邊候著吧,我和那拉格格有幾句話要說。」
福了福之後葉子和那拉身邊的丫鬟一起退後了幾步,而那璐則往海瀾身邊走了幾步,「有什麼要交代嗎?」
「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幫尹正的忙,你回去了最好不要再回來,因為不是太過信任你,所以怕你回去了什麼事也不辦,所以,那天你在我院子裡用膳的時候,我給你……」
「你給我下毒!」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辦好了,回來讓我看到了尹正安然無恙的證據,我自會給你解藥。」
「你……」那璐點了點海瀾,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在現代的時候,終究是自己心虛,所以她只能打落牙吞下這個結果。
海瀾深深的看了眼那璐,遞給她一個紙包,「在蘇培盛給你送白綾之前你服下,然後沒多久會有種會有沒有氣息的假象,過後會醒來,等你被裝進棺木……你再利用耳墜離開……」
那璐奪過海瀾手裡的東西就走了,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等著蘇培盛給自己送白綾!
「葉子,咱們也走吧。」海瀾錯身經過彎腰衝自己福著的那璐的丫鬟的時候,心裡一咯登……
看著海瀾有點六神無主的樣子,葉子安慰道,「主子,今兒個的事說句公道話,和您沒關係,您也不用太過擔心爺會……」
海瀾擔心的不是葉子說的,而是別的,「葉子,剛才我和那拉格格說話的時候,新調到她身邊的那丫鬟有沒有往我們那邊注意啊?」
「啊?那個奴婢沒在意,請主子責罰。」葉子趕緊跪下了,「可是主子,那丫鬟有什麼問題嗎?」
海瀾讓葉子先起來,然後淡淡的說,「那應該是爺的人!」

☆、288.第288章 不可一世

因為不知道海瀾到底和那璐具體在謀劃些什麼,所以葉子聽到海瀾說那丫鬟是四阿哥的人,她依然不解,所以也就沒打腔。
而海瀾也沒指望葉子說什麼,因為這是自己大意了,這丫鬟是那璐身邊那個老八的探子死後,四阿哥安排過去的人。
雖然她對四阿哥知道自己和那璐的密謀的感情有點複雜。
主要是她怕四阿哥不理解。
雖然尹正就是胤禛的下一世,可是對那些依然沒有任何記憶的胤禛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嗎?!
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可是卻又不是!
在海瀾矛盾的時候,四阿哥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從年氏的院子出來之後,他直接來找了海瀾。
因為在乎,所以彼此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能注意到並且深深的理解,所以胤禛看到海瀾糾結,不捨以及懊悔甚至困惑的表情的時候,他知道那丫鬟說的是真的,海瀾和那璐可能真的在背著自己在密謀什麼。
雖然胤禛相信海瀾不會害自己就是了,也認為那璐反正要死了,不會有多大的關係,可是他還是想知道,他不想海瀾對自己有秘密!
所以他來了,甚至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那就是海瀾說出來的事實可能讓自己難以接受,但是胤禛還是想知道。
視線落在海瀾身上,胤禛呷了口茶,垂眸掩飾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害怕,淡淡的說,「都退下去吧,不用你們伺候了。」
等下人都出去了之後,胤禛漫不經心的瞟了眼海瀾,「不想說點什麼嗎?」
海瀾一直不敢看四阿哥的眼睛,她一邊絞著衣角,一邊左顧右盼,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的複雜情緒,覺察到胤禛的視線彷彿一直在自己身上,海瀾抿了抿唇,「我想讓那璐回到她的那個時代,幫助一個人度過難關!」
愛人間的默契,讓胤禛其實已經猜到了是誰,可是他還想問出來,「是誰?」
「我在那個時代的丈夫。」
胤禛怒極反笑,雖然理智告訴他海瀾說的那個人其實自己,可是他卻對所謂的「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所以本能的把那個人歸為「別的男人」!
沒有暴怒,沒有質問,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鈕鈷祿海瀾,看來我真的是把你寵壞了!」說完,起身走到海瀾面前,前一秒還淡然的他變得陰鶩,捏著海瀾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別忘了誰才是你的男人!」
嚥了嚥口水,海瀾直視著胤禛憤怒的目光,「那也是你!」
「不要和我說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葉赫那拉氏還能回去?你是不是也要跟著她回去?」問出這句話的一刻,胤禛才知道自己真正介意的是什麼,他怕,怕海瀾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
習慣了她給予的溫暖,習慣了因為自己的寵溺而讓她變得任性,習慣了她的一顰一笑,習慣了她所有的一切……
恐懼突然間就失去了這一切,所以他才這麼的難以接受,當然也有對那個自己回憶不起來的男人的妒忌!
其實那璐死不死和失去海瀾相比,真的不重要!
「我沒有,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海瀾搖著頭企圖擺脫胤禛的鉗制,她怎麼捨得離開呢!
「是嗎?那麼你就捨得你所謂的丈夫了?」
「他……」想到尹正的情況,海瀾的眼神黯了黯「如果他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會理解我的!」
「是嗎,真是大方?」胤禛冷笑,「是不是葉赫那拉氏死了就能回到你說的那個時代了?」
海瀾不置可否,這更讓胤禛生氣,「很好!看來葉赫那拉氏還死不成啊!」一邊說一邊盯著海瀾的表情,見她眼神似乎有點飄忽,胤禛以為自己猜對了,放開海瀾,又坐回去,已然恢復了淡然,對著門外揚聲叫著,「來人啊。」
葉子進來後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培盛也緊跟著進來了,因為不知道這之前的氣氛,所以蘇培盛一進來就說了自己的目的,「爺,那拉格格已經……」
聽到蘇培盛的話,胤禛愣怔了好久,看了眼海瀾才緩緩的說,「很好!」
都聽出了這「很好」其中有多麼的咬牙切切齒,可是葉子和蘇培盛卻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那璐怎麼回去,也害怕海瀾不見了,可是作為皇子的尊嚴,四阿哥也不好再說什麼,看都沒看海瀾一眼就走了。
交代跟著自己出來的蘇培盛,「盯緊福晉的院子,特別是福晉的動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蘇培盛只能答應。
胤禛一走,海瀾就癱軟的歪倒在椅子上了,他還是誤會了,可是如果明知道可以幫助尹正解決問題,卻無動於衷,海瀾也做不到!
自己之所以能穿越來,也是因為為尹正祈福,戴著那枚扳指去了雍和宮,可是卻莫名的穿越到了這裡……
怨恨過,不解過,痛苦過,到現在的全然接受,海瀾不想去回味這其中艱辛和無奈的歷程……現在想來,自己穿越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的,至少她知道了尹正口中所說的,我生生世世都會愛你的深切含義!
如果鈕鈷祿海瀾死後能夠回到現代的話,海瀾想告訴尹正,我相信你,不再患得患失!
現在只求胤禛能夠不生氣了,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胤禛回到書房後,找出了那枚很久沒有拿出來過的扳指,他想到了大僧說過的話,他想到了之前海瀾告訴過自己的關於這枚戒指的神奇之處,他甚至想如果海瀾不見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助這枚戒指去見她,再次擁有她……
那璐除掉了,弘昀的身體漸漸的康復了,年氏漸漸變得有點不可一世,甚至忘記了自己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四阿哥禁足而不得自由……
她之所以這麼得意忘形是因為海瀾自從那璐的事情開始,和四阿哥就一直不鹹不淡的處著,倒不是說海瀾故意這樣,而是四阿哥一直這麼冷著海瀾。
年羹堯似乎很受康熙重視,所以年氏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為除了海瀾,自己在府裡的身份最高!

☆、289.第289章 起一門生意

好幾次海瀾主動的示好,想要心平氣和的和四阿哥好好的談一談,也許他一直沒有記起尹正這個身份,可是沒關係,只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會離開他,自己深愛著他就好。
然而四阿哥不給她這個機會,每次總是左顧而言它,讓海瀾把這個話題總是說不下去。
其實不是四阿哥不想聽,而是他怕,他怕聽了之後,和海瀾才會從歸於好,然後某一天她離開的話,自己該怎麼辦,胤禛消極的想,就這麼著吧。
不是這個時候才知道海瀾那詭異的來歷的,以前知道是知道,也沒覺得有多麼的不能接受,只要自己愛她,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是那璐的出現,那璐的「來去自如」讓胤禛開始變得恐懼了,如果海瀾也和那璐一樣了怎麼辦?!
沒人知道胤禛這卑微的心情,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誰能知道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皇子也有沒有自信的時候,也有這麼怕失去的時候。
他一直擁有的不多,額娘不愛,兄弟和自己做對,他所能把握的似乎只有海瀾,可是海瀾在胤禛看來卻像是飄忽不定的!
那麼他寧可這樣不鹹不淡的處著,他知道那璐應該是回了海瀾說的那個時代,他希望那璐不要回來了,所以那璐「死後」,四阿哥很快安排她下葬了,左不過是個侍妾格格,也不要多麼大的規矩。
至於下葬之後那璐會怎麼樣,胤禛一點也不關心,他怕那璐多耽擱一天,海瀾也會隨風而去……
已經康熙四十七年了!
「額娘……來和女兒玩啊?」虹昕已經能走能跑了,海瀾閒適的靠在躺椅上,沐浴著春日的陽光,看著虹昕在院子裡撒歡的跑……
「你自己玩吧,額娘看著就好。」
海瀾看著虹昕騎著木質的三輪車歡快的樣子,她心情也好了起來,那些和胤禛之間的糾葛也暫時拋在了腦後……
這木質的三輪車是海瀾啟發工匠做的,根據現代的三輪車改造而來,看著女兒玩的高興,海瀾對站在一邊的葉子說,「做這小車的工匠是咱們府裡的嗎?」
「回主子的話,不是的。」
「那就把他招進咱們府裡,為咱們做事,以後我再有什麼想法的話,讓他付諸實踐,然後可以因此起一門生意做。」
海瀾想的很好,這主意也不錯。
「額娘,女兒能不能去院子外面騎啊?」
「去吧。」海瀾笑著答應了虹昕,然後囑咐那些跟著虹昕的下人,「都精心點。」
四阿哥雖然對海瀾不鹹不淡的,可是對虹昕一如既往的寵愛,就連弘昀和弘時兄弟都不能相提並論。
雖然他們是兒子,這種事情換做別的額娘肯定會有想法,可是因為李氏被罰了,現在養著他們兄弟的都不是親生的額娘,所以也就不會對胤禛的這種寵溺表現的多麼的不滿。
耿氏不是那種惹事的人,所以沒什麼事情,可是年氏就不同了,她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了,不代表不會教唆孩子。
於是弘昀看待虹昕就有點不滿。
他現在已經上學了,可是最近又鬧病了,就沒學習,剛好了點,就想著玩,於是虹昕和弘昀就碰到了。
即使對虹昕在不滿,在愛玩年紀的弘昀看到那個小車,也是很喜歡的,於是他就去和虹昕搶。
遠遠地就看到了弘昀,虹昕身邊跟著的下人們立即就緊張了起來,都知道現在年主子囂張得很,這兩個小主子千萬別打起來了!
可是到底沒人聽到他們的祈禱,看著弘昀站在虹昕的小車子前面霸道的攔住,而虹昕卻寸步不讓,跟著兩位小主子的下人們都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起開,讓我玩會。」
虹昕本來也想著和哥哥分享一下自己的新玩具的,可是她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不喜歡哥哥這頤指氣使的態度,所以就是不讓弘昀玩。
於是兩個孩子就打了起來,因為弘昀是男孩,而且比虹昕大的多,所以虹昕一點都沒佔到便宜。
下人們想去拉架,可是弘昀卻以主子的身份喝住了他們,就在他們在等著海瀾和年氏到來的時候,回府的的四阿哥經過了這裡,避免了更大的衝突,一問得知是因為這個小車。
「你也喜歡?」胤禛冷冷的問弘昀,對他和妹妹爭搶的舉動很不滿。
「喜歡。」
弘昀點了點頭,訥訥的說。
「喜歡,就好好的和妹妹說,你這樣子公然和妹妹搶,還有沒有一個做哥哥的樣子了,平時師傅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弘昀對嚴肅的阿瑪是很害怕的,更何況還在斥責自己,他撇了撇嘴想哭,這更讓胤禛不喜,「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平時胤禛對女兒是很和顏悅色的,所以虹昕也有點害怕這樣的阿瑪,她悄悄地扯了扯胤禛的衣角,仰著頭對四阿哥說,「阿瑪,讓額娘找人也給二哥做一個吧。」
「聽到了嗎?」
弘昀點了點頭,胤禛還想再說幾句,看著海瀾和年氏都過來了,他也不說了,涼涼的對年氏說,「弘昀既然養在你那裡,就要好好的教,這副蠻橫的樣子怎麼能行,還有,怎麼不去上學,天天這麼鬧著像什麼樣子,連弘時都不如!」
本來還想和海瀾理論幾句,以及為弘昀辯解幾句的年氏,聽到四阿哥明顯對自己不滿,她也不敢多說什麼了,趕緊帶著弘昀回自己的院子了。
好些天沒去海瀾的院子了,也好久沒和海瀾親暱了,胤禛看著海瀾帶著貪婪,可是卻掩藏的很深,表面看起來仍舊是不冷不熱的樣子,讓海瀾微微有些苦澀。
不過眼下重要的是孩子,她蹲了下來,和虹昕的視線持平,溫和的問了打架的緣由,孩子說完,又對海瀾說,「額娘,咱們給二哥也做一個吧。」
聽虹昕這麼說,說實話,海瀾是很欣慰的,阿瑪的寵愛沒有讓她恃寵而驕。
海瀾緩緩的起身,對四阿哥說,「爺,是海瀾疏忽了,應該每個孩子一個的。」
胤禛淡淡的掃了眼海瀾問道,「這是在外面的作坊做的,還是咱們府裡的工匠自己做的?」
「是找的外面的工匠來府裡做的,剛才我還在想要不要把這個工匠乾脆弄到咱們府裡,我啟發他的思路,利用他做木工活的手藝,起一門生意,肯定賺大錢。」

☆、290.第290章 又是一個意外

胤禛看著海瀾說的眉飛色舞的,胤禛本能的不悅,不用問,看到虹昕的小車,他就知道這是海瀾在以前的時代的東西。
自從他知道那璐可以來去自由後,他特別介意海瀾提起以前,他怕海瀾對以前過分的留戀,而離開自己,她口中的時代是那麼的多姿多彩,而大清的生活對她來說似乎是很枯燥的!
以前不知道能這麼來去自由的時候,胤禛是不介意的,雖然他難免也會想到海瀾離開,可是卻沒有先例在前,他無從比較,相對就不擔心。
可是那璐卻讓他感到了危機和害怕,所以他特別的排斥海瀾提到以前!
所以對待海瀾的興趣盎然,胤禛就是潑冷水,「給孩子做一個就行了,爺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需要你拋頭露面的去做生意!再說了,滿人是不能經商的。」
聽出了胤禛的不贊同,如果放在以前,海瀾可能還會辯解幾句,可是現在她卻沉默了,她隱隱能猜到胤禛這麼彆扭的原因在何處,可是她想說,胤禛又不想聽。
真是有點苦惱……
苦笑了一下,牽起虹昕的小手,和藹的說,「爺,這眼看著就到了擺膳的時辰了,爺準備去哪個院子用膳啊?」
虹昕期待的抬頭看著自己的阿瑪,接收到女兒的視線,胤禛也和藹的對著虹昕勾了勾唇,「阿瑪和虹昕一起用膳好嗎?」
「是昕兒陪阿瑪用膳。」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彆扭,可是聽到女兒這脆生生的話,胤禛瞬間忘卻了那些煩心事,這麼懂事的孩子哪裡找啊。
不得不承認海瀾把孩子教得很好。
想到此胤禛看向海瀾眼神溫柔了不少,生怕海瀾發覺自己的感情,胤禛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的走在前面,耳朵卻貪婪的捕捉這後面海瀾和虹昕說的話……
她們母女倆的笑聲是治癒胤禛心中陰霾的良藥。
還沒多想些什麼呢,胤禛感覺自己的手被虹昕握住了,,側身低頭看著孩子,胤禛問,「怎麼了?」
「阿瑪,前些時候,昕兒跟著額娘進宮給老祖宗請安的時候,聽老祖宗說了好些塞外的事情,昕兒聽說過些時候,皇瑪法要去塞外了,阿瑪能不能帶著昕兒一起去啊?」
孩子的願望胤禛很想答應,可是去塞外看似容易,其實也不容易,如果自己不扈從的話,是不得隨意出京的,所以他沒有立刻答應孩子,而是在想怎麼說孩子能容易接受些。
而海瀾聽女兒這麼說,立刻就說,「不行。」
這已經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海瀾如果沒記錯的話,一廢太子就是在康熙在塞外的途中發生的事件!
導火索是十八阿哥的夭折。
除了怕廢太子牽連到什麼之外,海瀾更怕在塞外的途中虹昕經歷些什麼,因為這個時代的醫學不發達,一個感冒都可能治癒不了,所以為了孩子的健康,海瀾果斷的拒絕了。
胤禛和虹昕都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虹昕有點委屈的看著海瀾,泫然欲泣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
最見不得女兒受委屈,胤禛瞪了眼海瀾,抱起虹昕哄她,「別聽你額娘的,想去的話阿瑪到時候帶你去。」
「爺……」
見胤禛再次瞪了自己,海瀾也不好說什麼了,想著反正離去塞外還早呢。
恰巧這時,之前海瀾讓葉子再去找那個工匠也來了,在下人的引領下,剛好碰到了胤禛和海瀾。
行完禮,海瀾溫和地說,「這次找你來,本來還有別的事情,不過當務之急是先麻煩你做兩輛之前和小格格一樣的小車吧。」
「為福晉效勞當不得麻煩。」
那個工匠的回應讓胤禛聽很是不悅,雖然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可是出自一個男人之嘴卻讓胤禛相當的煩躁,關鍵是那男人看起來還帶著微笑。
而海瀾的態度在胤禛開來也太過溫和了。
一直在患得患失的胤禛對這個工匠意見很大!
蘇培盛感覺到了,自從那拉主子去了之後,爺和福晉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而爺卻越來越冷酷了!
蘇培盛瞄了眼那個工匠,他想著自己是不是找個時間讓葉子小心的提醒一下福晉呢!
「行了,多大的事啊,也不用堵在門口說話吧,蘇培盛,安排工匠去給弘昀兄弟做小車吧。」
待蘇培盛領著那工匠走了之後,海瀾也感覺到了四阿哥似乎比之前更加的陰鬱了,為了什麼,海瀾還真沒想明白。
困惑得看了眼胤禛,還沒來得及問話呢,就看到葉子似乎有話和自己說,海瀾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趕緊隨著胤禛進了自己的院子,安撫好他之後,借口去廚房看膳食準備的怎麼樣,找到葉子。
「出什麼事了?」
葉子四處看了看,見沒人,趴在海瀾的耳邊說,「主子,我剛才去找工匠的時候,在府外好像看到了那拉格格。」
「誰?」海瀾一驚,她一直也在擔心那璐,說好回來的,可是那璐卻一直沒回來,其實沒回來也沒什麼,就是不知道尹正的事情怎麼樣了。
然而和胤禛對自己的不冷不熱比,遙遠的尹正海瀾也就沒想那麼多了,這冷不丁的那璐再次出現了!
「你沒看錯?」海瀾確認的問向葉子。
「主子,因為不知道那時候您和那拉主子是怎麼說的,所以葉子不知道內情,只是看到了那個人和那拉主子很像!」
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最近這些時候你注意下門房,看有沒有人找我或者是給我口信的。」
「奴婢知道了。」葉子答應著海瀾,可是眼中卻有不解,想了想還是覺得說出來的好,「主子,那拉主子好像和十三阿哥在一起!」
又是一個意外!
海瀾皺了皺眉頭,「你沒看錯?」
葉子仔細的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沒有看錯。」
「不是吩咐擺膳的嗎,在這邊嘀咕什麼呢?」
胤禛的突然出現讓海瀾嚇了一條,平復了咚咚直跳的心之後,扭頭嬌笑的對四阿哥說,「爺是餓了吧,馬上就好,還請爺去堂屋等著吧。」
看了眼在笑容背後明顯掩飾著什麼的海瀾,四阿哥才緩緩的轉身……

☆、291.第291章 狡猾大大的

四阿哥的不追問雖然讓海瀾鬆了口氣,可是心裡卻有點忐忑,因為那璐的事情,兩人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這麼不鹹不淡的相處,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因為這個時代夫妻似乎都是這麼相處的。
可是因為之前胤禛和海瀾之間的相處太過融洽溫馨和舒適了,所以現在的相處才顯得有問題。
目送胤禛再次回到屋裡之後,海瀾拍著胸口平復了情緒,交代葉子,「按我剛才說的辦去吧。」
葉子衝著葉子福了福,就轉身走了。
等海瀾指揮下人擺好膳之後,胤禛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海瀾,本想問問她之前和葉子在那邊鬼鬼祟祟的說了些什麼呢,虹昕從外面伸著頭看著胤禛,眨了眨眼睛,「阿瑪,昕兒能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當然。」胤真不假思索的回答,招了招手讓虹昕過來坐在自己身邊,也就忘記了問海瀾。
平時四阿哥不來的話,在規矩上海瀾也就沒那麼嚴謹了,所以都是和虹昕坐在一張桌子吃飯的,今兒個因為有四阿哥在,海瀾才讓虹昕單獨吃,誰知道這丫頭還自己跑來了。
只有母女倆的時候,虹昕這孩子一直很隨性,海瀾怕她當著胤禛的面在規矩上有偏差,就嚴肅的囑咐她,「要注意規矩啊。」
虹昕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額娘,女兒一直很規矩的。」
一直沉默的胤禛聽到女兒的話,白了眼海瀾,「昕兒一直很好。」
好吧,你說好就好,海瀾也不辯解,微笑著開口,「爺覺得好就好。」
冷哼了一聲,胤禛不理海瀾了,伸出筷子夾了肉想往虹昕的碗裡放,可是卻被那孩子摀住了碗,搖著頭,很是嫌棄的說,「不吃不吃,會胖的。」
主動對女兒示好,還被嫌棄,胤禛一點也沒生孩子的氣,反而轉頭瞪著海瀾,「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再說了昕兒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哪裡胖了。」
「胖了,額娘說我的臉以前是碗,現在有像盤子發展的趨勢!」
海瀾忍不住抬手摀住眼,不敢去看四阿哥那噴火的眸子,親閨女啊,你真是會給你額娘招惹事端啊。
放下筷子,胤禛冷冷的問,「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放下擋著眼睛的手,海瀾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爺,昕兒是海瀾的親生女兒,海瀾怎麼忍心這苛刻她呢,只是這孩子的飲食習慣很不好,海瀾想著要糾正過來才故意把話說的嚴重了點,再說了,如果海瀾真的不讓她吃的話,她還能白白胖胖的?!」
胤禛何嘗不知道海瀾對虹昕心疼到心坎裡了,只是孩子的話固然讓他不高興,但是也給了他一個發洩的借口,讓他剛才暫時忘卻的海瀾和葉子鬼祟的樣子,又重新回到了腦海中,他借題發揮了!
「哼。」胤禛傲嬌的瞪了眼海瀾,然後對虹昕說,「吃吧,別聽你額娘胡說。」
「真的?」小格格一聽阿瑪這麼說,猶如拿到了尚方寶劍一樣,像是狡猾的小狐狸,轉了轉眼珠,對胤禛說,「那阿瑪,如果晚上歇了之後,女兒餓了的話,可不可以吃東西啊。」
「當然可以啊。」
虹昕聽到四阿哥的回答,立馬扭頭對海瀾說,「額娘,聽到了嗎,今兒個晚上女兒要是睡醒了餓了的話,你不能阻止昕兒吃雞腿啊。」
話音剛落,胤禛啞然了……剛重新拿起筷子的手幾不可查的抖了下,掃到海瀾戲虐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該說些什麼……
可是發覺海瀾和女兒的視線都盯著自己,等著自己做最後的決斷,胤禛想了想,對小格格說,「那麼晚了,再吃那麼油膩的東西,容易存了食,對身子不好。」
「出爾反爾。」
虹昕撇了撇嘴,對自己的阿瑪強烈的不滿。
接受到來自女兒的不滿,胤禛悉數還給了海瀾,意思是你之前怎麼不說清楚啊!
海瀾無辜的擺了擺手,她狡猾的樣子簡直和女兒一模一樣,胤禛發覺自己心裡愛的緊,不過他也意識到虹昕真是聰明。
胤禛很驕傲。
這是自己和海瀾的孩子,一想到此,胤禛之前心裡的那點彆扭和不捨也就有點煙消雲散的意味了,然而心情剛舒暢了些,葉子鬼祟的樣子再次讓胤禛怒從心生。
掃了眼在門口想進猶豫的葉子,胤禛就想到了之前海瀾和她鬼祟的樣子,「在門口晃悠什麼呢?」
葉子只好進來了,看了眼海瀾,海瀾雖然看懂了葉子的眼神,可是當著胤禛的面也不好說些什麼!
「怎麼,當著爺的面還不能說,那爺迴避,你們主僕聊吧。」
說著胤禛就要起身。
見狀,海瀾趕緊拉住了他,開玩笑,怎麼敢讓他離開,看葉子的樣子,應該是關於那璐的,想說這始終是他們之間有心結的根本,海瀾咬了咬牙,反正始終都要面對,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敞開了說吧。
「葉子,有什麼話,有事就直說吧,爺是一家之主,這府裡沒什麼事不能讓爺知道的。」
「門房那邊說有封信給福晉。」葉子說著拿出袖子裡的信,見海瀾沒接,就帶給了四阿哥。
然而四阿哥卻只是掃了一眼,沒接,「既然是給福晉,就給你主子吧。」
虹昕也感覺到了阿瑪和額娘之間的詭異的氣氛,她很有眼色的放下筷子,乖巧的對胤禛說,「阿瑪,女兒吃好了。」
掃了眼虹昕面前碗裡剛才像山一樣的吃食,現在也只是沒了山尖而已,就對旁邊的奶娘和張嬤嬤說,「伺候著小主子去她屋裡吃吧。」
雖然在看信,可是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還是關注了一下女兒,看她比平時吃的少的多,趕緊夾了幾樣她愛吃的菜,然後才讓奶娘帶著虹昕走了。
然後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海瀾才扭頭看了眼胤禛,「爺,是那拉格格的信。」
說著就遞給胤禛,讓他看,雖然上面的簡體字勢必會讓四阿哥困惑,可是海瀾想既然要說開,那就最好不要又任何的隱瞞啊。

☆、292.第292章 扔了扳指

胤禛因為海瀾口中的那璐,心裡害怕的因子再次被激活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緊了緊,攥著拳擱在雙腿的膝蓋上,深深的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她還真是厲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聽出了胤禛話裡面的譏誚,可是海瀾卻沒辯解,因為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解釋不了,只能給盡力讓四阿哥理解,「她那個耳墜子可以……」
「鈕鈷祿海瀾,你是不是很羨慕她,對了你有扳指,要不要爺還給你,然後你也和她一樣!」
沒有因為胤禛的話而生氣,因為海瀾發現,他因為憤怒而猩紅的雙眸中竟然閃著害怕和脆弱!
這個發現讓海瀾很心疼,因為胤禛那黑曜石般的眼中不該出現這樣的情緒的,那就像是引到自己沉溺其中的浩瀚星空一樣,裡面閃爍的該是點點星光,而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脆弱。
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雙手箍著他的脖子,垂頭親吻了他的月亮頭,「爺,自從和爺相知相愛以來,海瀾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去,即使有過那樣的瞬間也是想要帶著爺一起走。」
這話並沒有讓胤禛感到輕鬆,「那麼你在那裡的丈夫呢?」
很嫉妒很嫉妒,聽海瀾說起過那裡是一夫一妻的,那麼應該沒有那麼多後宅的瑣事吧,那麼他們一定很相愛吧。
雖然海瀾告訴自己那就是自己,可是記憶中對那裡卻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片段,可是那些片段不足以支撐自己豁達的接受自己和那個男人是一個人的事實!
一想到此,胤禛就控制不住的不安,更何況沒有立即聽到海瀾的否認,只能用冷酷來偽裝自己,「放開!」
海瀾不僅沒有因此放開,反而抱得更緊了,「爺,海瀾知道你沒有想起一切呢,所以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海瀾只是想告訴爺,海瀾不會留著爺一個人在這裡的,更何況這裡還有咱們的孩子……」感覺都他有想要掙扎著掙開,海瀾語速很快的說,「爺……」
語速雖快,可是卻還是慢了一步,胤禛冷厲的嘲諷,「這麼說來你是因為昕兒才不離開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爺。」海瀾抱著他轉過身子,直視著胤禛,「爺,海瀾從現在起不說以前了,海瀾留下,只是因為爺,無關別人!」
胤禛盯著海瀾,其實他相信海瀾,可是他拋開皇子的身份,他也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男人,他會妒忌,會害怕,因為不管是在親情還是感情上,他擁有的從來都很少,所以他拚命的想要抓住屬於他的東西。
而海瀾對他來說卻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為海瀾是愛人,也是家人!
所以他不要有一點的不確定因素,他扼殺一切不確定的因素!
「既然如此,就讓爺知道你確實不會離開,那枚扳指爺就扔了。」
海瀾雖然有點疑惑,扔了之後,胤禛怎麼去現代的,可是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點頭!
想了想胤禛又說,「那璐……」
「這個海瀾真的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今兒個葉子去找工匠的時候,在外面碰到了一個很像那璐的人,可是因為離的遠,也沒看仔細,之前爺看到葉子和海瀾在廚房那邊說的就是這個……」
「信也是那璐的?」
海瀾點了點頭,拿過之前隨手丟在一旁的信,「爺要不要看看?」
「她沒說自己在什麼地方?」
「爺,那璐之前海瀾給她用了一些慢性的毒藥,所以海瀾想著她肯定會再來找自己的,她信上只是說她按照約定回來了,可是她已經是死人的身份了,所以不好貿然露面。」
胤禛淡淡的掃了眼海瀾,在心裡盤算著怎麼除掉那璐,既然被下毒了,那麼她死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饒是如此,也要先知道人在什麼地方再說,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只有在自己的控制範圍才能放心。
「既然你不想回去,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爺會看著辦的,她是不能貿然的出現,不然不好交代。」
海瀾點了點頭,看胤禛的樣子好像還是想殺那璐,雖說讓那璐回去幫了尹正,事成了,殺了她有點卸磨殺驢的意味,可是海瀾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只能自私了。
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那璐能不死的,因為她有贖罪的心,至少說明她的良心還沒有泯滅。
海瀾咬唇沉思的樣子看的胤禛眼裡心情有點複雜,海瀾一次次的救了那璐,是不希望她死吧。
可是自己卻……
她是善良也是心軟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她,胤禛才會那麼怕,怕海瀾知道自己為了那把位置在背地裡都做過些什麼,她知道的那些還只是皮毛而已!
目光從面前已經涼透了的膳食上掠過,胤禛淡淡的說,「吩咐奴才把這些都收拾了吧,在弄些熱的來。」
「是了,爺還沒吃好呢,海瀾這就讓人……」
「爺飽了。」胤禛想著之前海瀾幾乎沒怎麼動筷子,蹙眉,故意把關心的話說的很彆扭,「你別天天想著瘦平白的帶壞了爺的女兒!」
「好,那海瀾就在吃點,那爺陪海瀾再點可好?」
胤禛剛想答應,門外的蘇培盛說,「爺,管家來報說十三爺來了。」
「讓管家先把十三弟帶到書房,爺隨後進來。」
海瀾聽到蘇培盛的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葉子之前見那璐好像是和十三阿哥在一起,難道……
起身離開的時候,餘光掃到海瀾又有心事了,胤禛立刻就想到了她也許是因為十三弟才這樣,剛剛緩和點了心情又變得糟糕了。
望著拂袖而去的胤禛,海瀾心裡很是不安。
四阿哥到書房的時候,十三阿哥已經在偏房等著了,因為四阿哥的書房沒有四阿哥的允許,別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可是四阿哥卻有點不滿,雖然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
「沒眼色的奴才,這是爺的十三弟,怎麼能在偏房等著呢。」
「四哥,不礙的,小弟來是真的有急事。」

☆、293.第293章 暴病身亡

聽胤祥這麼說胤禛揮手讓下人退下後,自己引著胤祥進了書房。
「什麼事,看你的樣子急急燥燥的?」
「四哥,你猜我今兒個看見誰了?」
胤禛掀起眼皮看了眼震驚不已的十三弟,突然間福至心靈,難道說是那璐?可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依然有點無所謂的樣子,「誰?」
「你之前的格格葉赫那拉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胤禛也很吃驚,「你沒看錯?」
「四哥,遇到這事我肯定要慎之又慎的,開始我以為只是長的相似呢,可是也沒敢大意,一直盯著她,結果發現她往你府裡送信了,我逼問了她,她也承認了!」
「承認了?」四阿哥有點疑惑了,這那璐到底什麼意思?
按說正常的思維應該打死也不承認才對啊。
「你在哪兒碰到她的?」
「跟乞丐在一起,她主動攔下我的馬,差點驚了馬呢!」十三說起來依然感覺有點匪夷所思和心有餘悸。
瞇了瞇眼睛,四阿哥鄭重的對十三阿哥說,「十三弟,這事的嚴重性我不說你也知道,所以四哥還勞煩你看牢了她,找個機會把她帶到我府裡來。這事情實在是有點詭異。」
「好的,四哥放心吧,我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的。」
「嗯。」
「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好些差事沒辦呢。」
「去吧。」
胤禛等胤祥走了之後,想了好半天,覺的這事還是要讓海瀾知道一下的好,雖然自己是不會再留著她了,可是這裡面許多不能說的秘密只有海瀾能出面和那璐溝通。
這偌大的貝勒府,一家之主和當家主母關係緊張,讓一眾下人都恨不得夾緊尾巴做事,生怕自己被殃及了。
別的府裡兩位主子關係不好是常態,可是在四阿哥的府裡,關係不好就反常。
四阿哥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影響著做事的奴才,可是他是皇子,沒有自覺說自己遷怒他們有什麼不對,所以也就不會覺得奴才們小心謹慎,大氣不敢出一聲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再正產不過了。
於是乎相較之下,不瞭解府裡情況的人,就感覺不到這裡面的奧妙,於是就想著怎麼討好主子,討得貴人們高興了,自己也會得利。
給孩子們做小車的工匠就屬於後一種。
既然皇子福晉又找了自己,那必定是看上了自己的手藝,雖說自己是按照她的說法做的,可是再重新做的時候,工匠覺得自己應該也說些自己的看法,於是就讓人給海瀾說了自己的想法。
術業有專攻還真是對的,海瀾聽了之後覺得真不錯,因為小格格虹昕的那個還是用腳在地上劃的,這工匠現在提出的想法就是安裝輪子,能腳蹬了!
海瀾覺得該鼓勵一下這工匠的創造性,還真能指著這個賺錢呢,因為海瀾知道四阿哥登登基以後,國庫是什麼樣子,現在未雨綢繆希望到時候能幫助他一點吧!
可是胤禛卻因此誤會了!
他再次來到海瀾的院子,她不在,問了下人才知道去看那工匠去了,胤禛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可是卻發現海瀾似乎和這個工匠聊的很好!
有點害怕海瀾離開的胤禛草木皆兵了,也徹底的激發了他內心深處冷酷和狠絕的因子!
他轉身離開了,他相信海瀾,但是那工匠太放肆了!
雖然沒看到胤禛,可是海瀾說完之後也走了,雖然自己和工匠並沒有什麼越拒和不妥之處,但是現在自己是福晉,一言一行都要謹慎,於是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葉子說,「走吧。」
「主子,爺來了。」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聽到下人的稟告。
「爺人呢?」
「回主子的話,您不在,爺就走了。」
這事海瀾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當天晚上就得到了工匠已經死了的消息。
海瀾詫異不已,「白天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回主子的話,據說是暴病身亡。」
揮了揮手,海瀾除了有點可惜那小車,別的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下去吧,該怎麼辦讓管家看著辦吧。」
等那奴才下去之後,虹昕過來找海瀾吵著讓海瀾給講故事,海瀾答應了,牽著孩子的手往虹昕的屋子去。
「額娘,你和阿瑪和好沒有啊?」
「額娘和阿瑪沒事啊。」海瀾低頭看了看孩子,抽出牽著她手的手,輕輕的揉了揉虹昕的頭髮,「不要擔心啊。」
「可是用膳的時候阿媽好像很生氣啊。」
「後來啊又好了啊。」
「那就好,昕兒還以為你們沒和好的,有點擔心呢?」
海瀾站定,蹲下來看著虹昕,「怎麼了?你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可愁容滿面的呢?」
「之前阿瑪來咱們的院子了,可是額娘不在,奴才們告訴阿瑪,額娘去工匠那裡囑咐他好好做事的時候,阿瑪的臉色好像很不好。」
聽了女兒的話,海瀾的心一顫,可隨即又打消了那個念頭,胤禛沒有殺那工匠的理由啊!
微笑的捏了捏虹昕胖乎乎的臉頰,「阿瑪和額娘沒事。」
海瀾站起來重新牽著小格格的手往孩子自己的屋裡走去。
哄睡著了小格格,海瀾想了想讓人掌燈自己去找四阿哥。
正在練字的四阿哥聽到蘇培盛在門外說海瀾來了,「靜」字的最後一筆的勾愣是給寫壞了,他煩躁的放下筆,把寫壞的紙張一揉,揚聲道,「讓她進來吧。」
海瀾施施然的進來之後,見四阿哥正在練字,行完禮後就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打擾。
而四阿哥卻沒了之前的心平靜氣,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了眼海瀾,淡淡的問,「有事就說吧。」
說著把筆一放,坐到椅子上,一邊甩著手腕,一邊不動聲色的貪婪的看著海瀾。
「爺,那工匠是不是什麼問題啊?」
甩手的動作一滯,胤禛沒好氣的白了眼海瀾,冷酷中帶著坦然,「爺不想一個人活著那麼他自然有必須要死的理由。」
胤禛的態度讓海瀾感覺有點陌生,可是既然四阿哥這麼說了,她也就不再問了,只是卻多解釋了一句,「海瀾原以為這工匠是爺的兄弟們的人呢,不過聽爺這麼說,應該不是,那就好。」

☆、294.第294章 沒準備留你

雖然海瀾是真的為四阿哥著想,滿滿的都是擔心那些阿哥們不安分,又變著法的往府裡面送人,可是她的話說出來卻讓胤禛聽著有點不舒服。
「那就好?」玩味的咀嚼著海瀾的話,胤禛幽幽的看向海瀾,「好在哪兒?」
茫然的看著有點莫名其妙的胤禛,海瀾訥訥的叫了聲,「爺,你怎麼……」
一瞬不瞬的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有點倉皇的移開視線,因為海瀾的坦然顯得自己是那麼的小肚雞腸,「沒怎麼,不過是死了一個奴才而已,也至於你跑一趟來問爺,之前那麼長時間也沒見你主動的來找爺幾次。」
「海瀾每次要和爺說些什麼,爺都不耐煩的打斷海瀾了,海瀾當然不能那麼的不識趣了。」含著笑有點怨念的望著四阿哥,似是在撒嬌,又似是嬌嗔的責怪。
看的胤禛心裡癢癢的,可是說出的話卻,「你多久沒這麼對爺笑過了,反倒和你一個奴才有話說了。」
說完胤禛自己就意識到這話有問題了,自己堂堂一個皇子卻放低身段和一個奴才相提並論!
而且這奴才還是無辜的,只是倒霉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
「爺,你……」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也就是說因為海瀾和那工匠說話了,所以才讓爺起殺心了,對吧?」
有點不自然,不過胤禛還是那句話,「爺連一個奴才也殺不得了是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海瀾也有點生氣了,「海瀾自問和那工匠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越拒之處,況且從來沒有單獨的和他見過面,每次都有下人們跟著,如果爺不相信海瀾的話,可以找人來問。」
淡淡的瞥了眼海瀾,胤禛開口道,「人已經死了,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冷冷的勾了勾唇,海瀾問道,「離開之前還請爺告訴海瀾,海瀾以後怎麼和下人說話才好,這偌大的貝勒府也不全然是丫鬟,除了太監,還有男人。省的以後海瀾的態度不對,再讓爺起了殺心!」
「鈕鈷祿海瀾,你這話什麼意思?以為爺再無理取鬧?」胤禛本來是有點理不直氣不壯的,可是因為海瀾的話卻也怒氣衝天,「別忘了,戴佳逸凡……」
淒涼的一笑,「原來在爺眼裡,海瀾竟然是這樣的人!」
海瀾任由眼淚流下,規規矩矩的衝著四阿哥福了福,「是海瀾不識抬舉,海瀾告退!」
也不等胤禛發話,海瀾就出了書房。
吱呀的關門聲,聽在胤禛心裡彷彿是海瀾的心對自己關上了一樣,他突然間變得更加的後悔了,抬腳就準備去追,可是手碰到門的瞬間,聽著門外的聲音:
「主子你怎麼了?」
「沒事……」
海瀾哽咽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凌遲在胤禛的心上,有的時候無聲的唾棄比失聲大哭更讓人心疼。
想到自己曾經發誓不讓她哭,不讓她流淚的,突然間胤禛垂下了自己的手,轉身背對著門……
雖然不後悔殺了奴才,可是胤禛卻也知道自己殺奴才的初衷傷害了海瀾,可是如果再重新讓自己選擇一次的話,自己還會是選擇殺了那奴才,雖然他很無辜。
人就是這麼的矛盾,有了隔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然那麼深了,比想像的還要深!
所以見不得一點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場面!
深呼吸,胤禛還是決定去看看海瀾,哪怕吵架也好。
然而十三阿哥的到來卻阻止了四阿哥的腳步,因為同行的還有小廝打扮的那璐!
沒有停留,四阿哥就讓人蒙著那璐的頭,把她帶到了後院審人的那間密室。
「十三阿哥,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被蒙了頭套的那璐,無措的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周圍站著的看起來面目猙獰的人,那璐也能猜到自己會遭遇什麼,所以她看向十三阿哥的眼神看起來很悲痛!
被一個女人這麼質問,十三阿哥有點尷尬,可是雖然不知道那璐的來歷,只憑她是葉赫那拉氏這一條,十三阿哥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他無視那璐的指責,轉身對四阿哥說,「四哥,天色不早了,小弟也不多留了,省的引人懷疑。」
「嗯。」胤禛點了點頭,交代蘇培盛,「找一個和那拉氏身形差不多的人,讓他裝扮成剛才那拉氏來的樣子,跟著爺的十三弟出去,記住天亮了再回來,切忌不要引起人的懷疑。」
「庶。」
蘇培盛應了一聲跟在十三阿哥後面出去了。
那些面目猙獰的人把那璐綁好之後,四阿哥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了。
「我要見福晉。」那璐很是驚恐,不敢去看四阿哥,面對著未來的皇帝,還是此時渾身散發著戾氣的未來皇帝,她本能的害怕。
沒有應那璐的話,四阿哥瞟了眼那璐耳朵上帶著的墜子,漫不經心的問,「這個墜子就是能幫你回到所謂的你的時代嗎?」
雖然知道自己被綁著,動不了,可是那璐還是做出了往後退的動作,因為胤禛的話,她剛才更加的惶恐了,「聽不懂爺在說什麼?」
知道那璐是在掙扎,胤禛無所謂的勾唇,「沒關係,反正爺也不準備留著你了,所以聽懂與否不重要。」
「我要見鈕鈷祿海瀾。」
「福晉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冷冷的盯著那璐,即使是雲淡風輕的語氣卻也讓那璐感到了透心涼!
海瀾說那璐的良心還沒有泯滅,可是在面對困難甚至聞到了真正屬於死亡的味道的時候,人有本能的求生的慾望,而這個時刻卻才是真正檢驗人的良知的時候。
越來越真切的感到了恐懼,那璐知道這次沒人會幫助自己了,她鼓起勇氣,看了眼四阿哥,然後哆哆嗦嗦的說,「我知道……福晉的秘密……她……她貪圖榮華富貴,連自己那個時代的生死未卜的丈夫都不管,想留下來享受屬於萬人之上的一切……榮耀……」
斷斷續續的說完,胤禛卻也驚到了,原來自己真的誤會海瀾了,她從沒想著離開……

☆、295.第295章 地獄也無妨

那璐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發覺他神色變了,但是因為惶恐,所以也不敢深究他臉色的變化代表了什麼。
於是她想當然的以為自己的挑撥離間成功了,所以忍不住有點期待,繼續挑撥的策略,「而且你知道她讓我回去是做什麼嗎?」
胤禛還沒有仔細的去想那璐的意思,就聽到她拋出的這個問題,其實胤禛知道是為了前世的自己,可是因為記憶中沒有那些過往,所以具體的細節他不得而知,本能的問了句,「做什麼?」
那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讓我幫她的丈夫擺脫困境!」
不得不說,對於沒有那些記憶的四阿哥來說,這話的確讓他相當的不舒服。
之前聽海瀾語焉不詳的說那些的時候,胤禛當做是故事在聽,雖然匪夷所思了點,但是海瀾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就好了。
然而的那璐的出現,那璐的來歷,那璐的來去自由,讓胤禛不能再把那些當成了故事了,恍然發覺那是真實存在的,也許海瀾哪天就悄無聲息的離開自己了。
所以他像是一個平凡的男人一樣嫉妒,雖然嫉妒的那個人是「自己」,但是因為沒有那些記憶,所以也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胤禛對那璐那飽含同情的語氣刺激的不行,不屑的說,「就憑你?」說著就慢慢的逼近那璐,冷鶩的樣子讓人懼怕,那璐脫口而出,「真的,她前世的丈夫臨摹了一副爺的字畫拿出來拍賣用於慈善的籌款,可是後來被人揭發說那些錢其實是他自己在斂財,而且那字畫也是贗品……」
「嗯?」胤禛敏感的好像抓住了什麼,冷肅的呵斥道,「說清楚!」
以為事情有轉機,那璐縮了縮脖子,嚥了口水,弱弱的說,「關於福晉丈夫……福晉讓我把事情已經沒事的新聞報道都拿來,我藏在了……」
那璐說了自己藏那些東西的地點,胤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叫人進來,按照那璐說的地點去找,看是真是假?
在等待的功夫,那璐已經斷斷續續的和胤禛說了那些事情,雖然好些地方胤禛都聽不懂,可是腦海中卻似乎有一幀幀的畫面閃過……
似乎在告訴自己,也許下一刻就能想起來了!
明知道那些東西和自己有關,可是卻要經由別人告訴自己,這樣的感覺很糟糕,特別是對習慣掌控全局的胤禛來說!
他瞇著眼睛,犀利的盯著那璐,耳朵聽著她帶有主觀意識的話,聽著那些對海瀾的污蔑……
按說聽別人說海瀾對另外一個男人的「惡劣」,胤禛該高興的,可是胤禛卻出奇的憤怒,因為那璐對海瀾的「污蔑」,他不許任何人說海瀾的不好。
「爺的女人只要爺覺得好就好,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因為愛她,所以即使是地獄爺也心甘情願的跳下去!」
胤禛冷冷的打斷那璐的訴說,說了這麼一段話,然而,說完,他自己就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因為自己好像說過這樣的話,看向那璐的時候,發覺她一副被雷劈的樣子,胤禛覺得自己應該真的說過,只是那璐怎麼知道?!
因為那璐藏的地點不遠,所以下人很快就把那璐說的那些東西拿來了。
胤禛接過那些紙張,有些驚喜,可是看到上面的字的時候,蹙了蹙眉,他以為自己看那些字會很吃力,可是卻相當的輕鬆,大致瀏覽了一遍那璐從網上打印下來的新聞,胤禛拼湊出來了些什麼……
長時間的低頭看那些並不是很大的字體,加上昏暗的燭光,胤禛的眼睛很是酸澀,抬起頭,揉了揉揉眼睛,看著已經歪倒在一邊開始栽頭的那璐,四阿哥想叫人進來問問幾更天了的時候,蘇培盛卻在外面敲門了,「爺,該上朝了。」
起身去開門,對蘇培盛說,「進來吧。」
「把這些全燒了。」胤禛對蘇培盛指著那些那璐拿來的東西說。
這個屋子裡東西很全,蘇培盛把那些紙張放在盤子裡,拿著蠟燭點著了,只剩下灰燼的時候,從外面端來水潑在上面,濺到了那璐身上,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茫然而害怕的看著四阿哥,「爺,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一切都是福晉她……」
「看牢了她!她跑了的話,都仔細著皮!」胤禛冷冷的打斷了那璐的話,交代蘇培盛和之前因為端水而進來的打手。
該上朝了,胤禛不能在多耽擱,教剛邁出門檻,又停了下來,想起了什麼,轉身看了眼那璐,對蘇培盛說,「把她耳朵上的墜子取下來。」
蘇培盛還沒過去,那璐就試圖躲,可是終究徒勞,而且蘇培盛可沒多麼大的同情心,即使是太監,手勁也不小,因為那璐的掙扎,耳朵還出了血……
「丟進火盆燒了吧。」
看著蘇培盛遞過來的墜子,胤禛淡淡的說,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墜子……
墜子上的玉石,先敲碎了,然後才丟進去……
最後那火光似乎很刺眼,胤禛不由自主的抬手擋了一下,同時腦海中再次多了些影像……
去上朝的路上,胤禛沒騎馬,坐著轎子,腦海中一遍遍的回味著燒墜子的時候,自己腦海中海瀾尖牙利嘴和自己反駁,「哈,你是胤禛啊,那我就是八阿哥轉世,奪嫡失敗了,來到這裡繼續和你死磕……我是四爺的腦殘粉沒錯,但是不是你尹正的腦殘粉……」
這是自己和海瀾的相遇嗎?
自己不厭其煩的告訴海瀾,自己是胤禛啊,可是海瀾每次都是把自己當成神經病一樣……
現在海瀾說那其實就是你啊,自己反而妒忌了……
胤禛有點理解海瀾的痛苦了!
一夜沒睡的除了胤禛還有海瀾,她不怪胤禛,因為他沒有往昔的記憶,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傷心他的不信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等剛想睡下的時候,葉子臉色蒼白的進來告訴了海瀾,「那拉主子被爺關起來!」
海瀾瞬間沒了睡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盯著葉子問道,「當真?你怎麼知道的?」

☆、296.第296章 估計快倒霉了

葉子扶著海瀾坐直,才開口道,「是蘇公公悄悄告訴奴婢的。」
蘇培盛?看來之前自己對蘇培盛的態度一直不錯,這時候還是起了作用。
海瀾漸漸地平靜了下來,自己只是利用那璐解決現代的那些麻煩,如果已經解決好了,那麼雖然對那璐有著所謂的「同鄉」情緒,但是卻不會再阻止什麼了。
「關著就管著唄,她好歹是個主子,沒死又出現,如果被人發現的話,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葉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提醒有點樂觀的海瀾,「主子,不是奴婢多嘴,那拉格格沒死,畢竟和主子有關係,現在又被爺關起來了,爺估計是不會讓她活著的,本來以為自己不用死的那拉格格,這麼大起大落的,她會不會在爺面前說主子的不是啊。」
經葉子這麼一提醒,海瀾也意識到了,現在自己和四阿哥之間已經因為這個那璐,還有現代的那些說不清的事情有了裂痕,萬一她再補幾刀的話,怎麼辦?!
「知道那拉氏關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到是知道,可是主子,那地方沒爺的話,就是主子您……」
海瀾知道這就是說自己進不去唄!
「讓我想一想。」海瀾擺了擺手,「蘇培盛有沒有說爺怎麼發現那拉氏的?或者說怎麼把她帶進府裡的?」
「好像是十三爺帶進來的。」
這麼說來,十三阿哥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親自交給四阿哥處理了。
那璐即使現在不死,早晚也會死的,因為給她服了********,看來那些毒藥是有作用的,不然既然現代的事情解決了,那璐何不就此不來了呢?!
以防她的挑撥離間,海瀾想她必須要早死了!
只是自己卻不能親自動手!要好好想想了。
「葉子,給我梳妝吧,一會兒她們該來請安了。」海瀾掀一邊開被子下床,一邊吩咐葉子。
得了海瀾的吩咐,葉子出去讓人把洗漱的東西拿進來,然後自己在伺候海瀾梳妝。
等後院的那些女人來請安的時候,海瀾已經有了計策……看著給自己請安的女人,或是真心或是敷衍,這些海瀾都不在乎,只要沒有惡意就好。
「福晉啊,小格格的那小車,弘昀喜歡得緊呢……」工匠死了,年氏當然知道,她現在說這話就是為了給海瀾找不自在。
一說話,就讓人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海瀾想自己這是不能清淨啊,淡笑的開口,「已經和爺說過了,爺說他會找工匠給孩子麼一人一輛小車的,所以年妹妹啊不要著急,難道還不相信爺嗎?」
「不是不相信爺,只是那工匠……不是死了嗎?萬一再來一個的話……」
年氏故意不把話說清楚,讓人不得不多想。
海瀾垂眸譏諷的勾了勾唇,「年妹妹這話說的,難道所有的工匠都是別人的探子不成?」
本來是想污蔑海瀾和那工匠有問題的,可是卻被海瀾四兩拔千斤的帶過去了,諷刺自己不想府裡好也就罷了,還變相的炫耀四阿哥告訴她那工匠的死因,這讓年氏很是不甘!
看起來自己很得寵,可是四阿哥從來不碰自己這讓感到了羞辱,又憤懣不已。
海瀾的話讓她更加的憤怒!看誰笑到最後!
一個外戚最後能怎麼樣呢?!年氏咬了咬牙,暫時按下自己的憤怒。
冷笑著掠過年氏,海瀾淡淡的說,「沒事的話,我也不留各位姐妹了。」
福晉和側福晉鬥法,侍妾格格們身份低,巴不得早走了,海瀾一發話,都趕緊離開了,生怕被殃及,那年氏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年氏離開之前狠毒的眼神,海瀾當然看明白了,只是還是那句話,看誰能笑到最後!
看了眼正在指揮著別人收拾東西的樣子,海瀾問,「都妥當了?」
葉子點了點頭,「主子放心,都妥當了。」
年氏那邊剛回自己院子沒多久,自己身邊的丫鬟就帶著一個下人過來了。
白了眼自己的丫鬟,年氏不屑的開口道,「這誰啊,怎麼什麼人都往自己這邊帶呢?」
跟著丫鬟的那小廝趕緊跪下了,「回側福晉的話,奴才本來在李主子的院子當差,後來李主子被爺罰到別院去之後,奴才就被調到了蘇公公手下。」
年氏立刻收起了不屑,克制住眼中的驚喜,淡淡的問,「府裡那麼多的主子,你為什麼找到了我?」
「因為您是側福晉啊,身份不一樣啊。」
聽了那人的話,年氏心裡有點不舒服,自己是側福晉呢!還有個不帶側字的福晉呢!
「那還有福晉呢。」
「她估計快要倒霉了吧?」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屑的說海瀾,諂媚的看向年氏。
年氏之前在海瀾那裡說工匠純屬瞎撞,現在聽這人這麼說還以為那工匠真的有內情呢,於是期待著這人能說出讓自己揚眉吐氣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他說出來的事情讓年氏更加的興奮,「你說那拉氏那賤人沒死?」
「是的,沒死,還被爺關起來了。」
這小廝又把夜裡十三阿哥怎麼帶著那璐來,以及被四阿哥關起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年氏沒了之前的興奮,「讓我先想想吧。」
丫鬟把那人送出去之後,見年氏猶豫不定,就慫恿她說,「主子,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放過呢?」
「她沒死成縱然有鈕鈷祿在後面起了作用,可是她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死的,才和鈕鈷祿聯手詐死的,萬一我用這件事挑起事端的話,鬧開了收不住了……她娘家畢竟和我哥哥有著親戚關係,萬一連坐的話,那就……」
那丫鬟聽著年氏苦惱的話,想了想又出主意到,「既然如此,咱們神不知故不覺的趁機殺了那拉格格,以絕後患,再趁機把這件事栽贓到福晉的身上,豈不一舉兩得?」
躊躇的年氏眼睛一亮,可是隨後又暗了下去,「人被爺關著的,談何容易,再說了既然爺關著那璐,就知道了鈕鈷祿這裡面做了什麼,我在做什麼又有何用呢?」

☆、297.第297章 小火慢燉,熬人

丫鬟對自家主子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她跪下來,「主子,說句大不敬的話,您即使想扳倒福晉,也不能急功近利了。」
年氏沒有因為丫鬟所謂大不敬的話而生氣,反而很感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主子,您想啊,福晉扳倒之前的烏拉那拉氏福晉也是好久呢。」
年氏毛瑟頓開,「是啊,一點一點的磨掉她在爺那裡的既定印象,然後小火慢燉,最熬人!」
想清楚了之後,年氏問自己的丫鬟,「剛才那人可靠嗎?」
「可靠。」
瞄到丫鬟臉上的嬌羞,年氏意識到了什麼,「等這次的事情辦成了,我做主給你指給剛才那人。」
「謝主子的恩典。」
「起來吧,女大當婚,你也到了配婚的年紀了,好在都是咱們府裡,也好辦。」年氏無所謂的笑了笑,「那你就囑咐他,讓他想辦法殺了那拉格格,最後栽贓在鈕鈷祿的身上,造成鈕鈷祿殺人滅口的跡象,從而讓爺懷疑,那鈕鈷祿是不是還有好多瞞著他的事兒呢?」
說完主僕倆相視一笑,丫鬟還不忘吹捧,「主子,您真是深謀遠慮,這樣一來,您身邊有著爺的長子弘昀阿哥,以後一切都不是事!」
「行了,抓緊去辦吧。」
胤禛散了朝,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回府了,想著自己腦子裡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也暫時無心去想還關著的那璐怎麼處理,反正在胤禛看來,她早晚都是要死的,只是時間而已。
一夜沒睡的胤禛腦袋昏昏沉沉的,事情不多,他想著先歇歇再說吧。
睡夢中,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更加的清晰了,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時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像是畫面中的其他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只有兩個人的對話。
從僅有的對話中胤禛知道,那人叫尹正,通過那璐的敘說,知道那人是海瀾在那個時代的丈夫,他一遍遍的對海瀾說,「我是胤禛,我是胤禛……胤禛……」
驚醒的胤禛頭更加的疼,可是他也相信了,雖然和尹正的長相不一樣,但是他們應該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自己對那個人的妒忌毫無道理,對海瀾也誤會了,她從沒想著離開自己!
胤禛想既然如此,那就去和海瀾道歉吧,即使不道歉也要把一切說開了,兩人這種不冷不熱的狀態快要折磨瘋了胤禛了。
看來真是應了那句話,愛新覺羅家出情種!
只是去和海瀾化解一切之前,那璐要先解決了吧。
「爺,有何吩咐。」聽到四阿哥叫自己,在外候著的蘇培盛趕緊進來,貓著腰恭敬的聽四阿哥差遣。
「爺餓了,讓廚房那邊現在就擺膳吧。」
年氏得知四阿哥已經回府之後,怕夜長夢多,怕四阿哥在自己動手之前就先殺了那璐,那麼自己栽贓的計策就落空了,於是交代自己的丫鬟,讓她趕緊讓她那相好的在四阿哥之前除掉那璐,然後把一切都推到海瀾的身上。
「主子,奴婢剛才看到蘇公公了,想必爺也已經回府了……」
海瀾呆坐在窗邊,呆滯的看著某個方向,葉子進來的時候她知道,只是無動於衷,聽到她的話,海瀾眨了眨眼睛,「回來就回來吧。」
「主子,雖然您什麼也沒說,可是奴婢也看出來了,您和爺鬧情緒了吧,奴婢想著……」
海瀾換了個姿勢繼續慵懶的靠在,淡淡的葉子說,「沒事的,別擔心了,這是我的……報應吧……」
報應兩個字說得聲音很輕,葉子沒聽到,不過海瀾說沒事,她一個做下人的也不好再多嘴,擔憂的看了眼海瀾悄悄的出去了……
海瀾也再回憶,回憶現代的事情,想著胤禛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是胤禛,可是自己不僅不相信,反而譏諷他,甚至煩得很了還想過想把他的話錄下來,放到網上,肯定分分鐘鐘的上熱搜的節奏……
後來他們相知相愛了,也不提「我是胤禛」這件事了,後來為了慈善捐款,海瀾提議讓他臨摹雍正的字那去拍賣的,雖然拍賣前已經說了是臨摹了,可是後來還是引起了許多波折……
所以她才想著讓那璐回去澄清這件事……
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海瀾抿了抿唇,抬手要擦掉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佈滿薄繭但是溫熱的大掌,笨拙但是溫柔的替自己擦掉眼淚……
附上胤禛的手捂在自己眼前,海瀾失聲痛哭,雖然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哭……
低頭看著海瀾忍不住顫抖的肩膀,胤禛心疼的不已,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裡,緩緩的也坐下,抽出自己的手,讓海瀾和他對視。
意識到自己的哭過之後的樣子一定很難過,海瀾不由自主的躲避胤禛灼灼的目光,可是胤禛卻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寵溺而深情,甚至有著些許的自責,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吻干海瀾臉上的淚……
最後停留在她因為哭泣而有點水潤嫣紅的雙唇上,帶著克制淺嘗而止,最後抵在海瀾的額頭,看著她水灩的瞳中顯示出的倒影,「海瀾,我也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希望得到愛人所有的關注,所以會妒忌,雖然妒忌的那個人是自己……」
「爺,你想起來了?」
「沒有,只是腦海中有一直和你解釋自己是說的片段……」說到這個,胤禛稍微拉開了點和海瀾的距離,戲虐的看著海瀾,「該怎麼懲罰那時候你的嘲諷呢?」
海瀾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內疚,訥訥的說,「爺說怎麼辦?」
「簡單……」然後附在海瀾耳邊說了句什麼,羞得海瀾面若桃花,「爺,現在是白天。」
「嗯,爺知道,所以呢?」說著胤禛抱起海瀾就準備往裡間去,可是卻聽到女兒清脆的聲音,「阿瑪是你來了嗎?阿瑪……阿瑪……」
然後就聽到蘇培盛拚命阻攔的聲音,「哎呦,小主子您不能進去……」
「那好吧。」然後虹昕就對著屋裡大叫,「阿瑪,二哥說年額娘叫額娘賤人……」

☆、298.第298章 鬼祟的人影

一開始胤禛並沒有因為外面的嘈雜聲有所收斂,因為他知道蘇培盛這奴才一定會想辦法攔住虹昕的,反而變本加厲,因為海瀾的不專心。
只是虹昕的叫嚷讓他陡然變的憤怒,放開海瀾,「收拾好,爺出去看看。」
海瀾趕緊拽住四阿哥,「爺,你不能因為孩子之間的玩鬧的話而……」
「就是孩子的話才更能說明問題呢!」
見四阿哥急於要出去,海瀾趕緊替他整理好衣襟,「爺……要不叫虹昕進來問問怎麼回事再說,萬一虹昕撒謊也說不定……在院子說,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下人給傳出去了,年妹妹恐怕……」
垂眸看著海瀾她臉色還是有點緋紅,胤禛說,「沒事,爺出去在外間問。」突然間又回身瞪著海瀾,「昕兒才不會撒謊呢。」
眼角抽了抽,海瀾反駁,「海瀾那是假設,小孩子聽話容易聽偏的。」
「別人爺不知道,但是爺的虹昕不會!」
海瀾也不想和女兒控的人辯解,等自己看起來臉色正常點了也跟著出去了。
「剛才昕兒在外面玩,碰到二哥,本來昕兒是不想和二哥玩的,可是那天和二哥打架,額娘狠狠的教訓了昕了,昕兒就想著……」
聽到女兒的話,胤禛狠狠的瞪了眼海瀾替自己的女兒出氣。
海瀾扶額,這孩子竟然告狀也這麼不顯山漏水,真的是兩歲多一點的孩子嗎,忍不住對虹昕說,「虹昕,說重點。」
反正狀告過了,小格格目的也達到了,開始說重點,「二哥總是搶昕兒的東西,昕兒不給,他就說額娘是賤人沒教好昕兒,沒教會昕兒什東西都給哥哥,可是阿瑪,二哥的東西從來不讓昕兒動的!」
越聽四阿哥的臉色越陰鬱,弘昀的話顯然是聽了別人說的才會鸚鵡學舌的,沉著臉起身準備去找弘昀。
眼見著四阿哥生氣了,海瀾也不能無動於衷,對年氏她是沒有好感,甚至四阿哥教訓自己的兒子,海瀾也沒多大的意見,可是因為自己女兒的話而讓四阿哥生氣去年氏的院子的話,海瀾卻不得不想了。
雖說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是自己這個做嫡母的即使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讓人以為自己的孩子教唆四阿哥。
事實上沒有,可是四阿哥從自己這裡走了直接去發作年氏,本身就會讓人想歪。
「爺,孩子的話可能有些誇張了,你不能光聽虹昕的一面之詞啊。」
小格格年紀小,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她很簡單,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她卻也很清楚,自己額娘的話她不全然明白,但也知道,額娘好像不贊成自己的話,忍不住說,「昕兒才沒誇張呢。」
「你閉嘴。」海瀾語氣急躁的呵斥了虹昕這麼一句,卻引來胤禛的斥責,「你沖孩子發什麼脾氣呢。」
白了眼海瀾,胤禛不顧阻攔,就往外走,見攔不住,海瀾只好跟著了,可是在路上卻發現年氏身邊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往偏僻的府裡的深處走了,海瀾閃了閃神,看了眼葉子……
而因為生氣疾步的胤禛卻因為那個鬼祟的身影而頓住了,那方向是之前關著那璐的方向,他對蘇培盛說,「跟上去看看。」
然後對海瀾說,「估計不能去年氏的院子了,你回去好好安撫一下昕兒,記住,好好說話,要是敢讓爺知道你再對爺的女兒態度惡劣,看爺怎麼收拾你!」
「爺,那是海瀾生的孩子,海瀾怎麼可能會對孩子不好呢。」
「爺不過是囑咐你一句。」
「知道了爺。」海瀾拉著長音幽怨道,應著四阿哥,看著胤禛那熟悉的冒火的冒火的雙眸,她趕緊福了福轉身往自己院子方向走……
胤禛攥了攥拳,拚命的壓抑著因為海瀾幽怨的眼神而渾身躥起的波濤洶湧,盯著海瀾的背影,默默的發誓,「一定不能放過這個磨人的妖精!」
走了一會兒,海瀾停下回頭看了看,不見四阿哥的身影了,她才問葉子,「怎麼這麼湊巧呢?」
「主子,這也不是正好,讓爺撞見也省了好多事不是。」
「可是這樣以來顯得好像是我利用了小格格一樣。」
「主子,您真是多慮了,先不說您沒有,就是這麼湊巧了!再說了之前也不知道爺會來咱們的院子啊。」
和四阿哥和好了是沒錯,可是海瀾也知道胤禛他終究是未來的帝王,帝王都多疑,千萬不要因為這個意外而再讓兩人之間生什麼嫌隙吧。
回到院子,看著在奶娘和張嬤嬤的看護下,在院子裡玩的虹昕,海瀾讓人也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後,問李嬤嬤,「對了,弘昀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主子的話,弘昀小主子對小格格一向不好,今兒個,本來小格格在外面玩的挺好的,可是弘昀阿哥看到了,非要去搶小格格手裡的木鏟子,小格格不給,弘昀阿哥就推小格格,奴婢看著兩個小格格又要起衝突了,就趕緊抱著小格格回來了,可是弘昀阿哥在後面撿起石頭還要砸小格格,還說主子您是……」
海瀾聽罷,問張嬤嬤,「什麼木鏟子啊?」
「之前在花園小格格看到花匠種花,拿著鏟子鏟土,小格格好奇,也想要,剛好那時候爺經過,就吩咐下人用木頭做了一個小鏟子給小格格玩。」
雖然這次不怪虹昕,可是小孩子之間……海瀾想了想對張嬤嬤說,「以後再碰到弘昀的時候,就直接把小格格帶走。」
胤禛沒有再去年氏的院子,反而去了關那璐的地方,眼見著年氏身邊的丫鬟和一個小廝交頭接耳之後,準備離開,四阿哥側身躲在了陰影處。
直到那丫鬟的身影消失了,四阿哥才出來,然後看到蘇培盛和其他的人壓著之前那丫鬟交頭接耳的小廝從關著那璐的屋裡出來。
小廝看到近在眼前的四阿哥,腿一軟登時就跪下了,四阿哥冷厲的問,「你知道那裡原來關著的是誰?你背後的人指使你殺了她?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299.第299章 沒有下次了

四阿哥沒說一句話都讓這人顫抖一下,自己也是鬼迷心竅了!
之前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危險,沒想到卻被四阿哥撞了個正著!
「爺,您就饒了奴才吧,是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春花勾引……」
聽到這奴才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個丫鬟身上,胤禛相當的鄙視,雖然沒想一個奴才有多麼高的節操,一點也不想袒護年氏身邊的那丫鬟春花,可是事到臨頭卻是這麼一副樣子,看著實在是討厭。
「蘇培盛,你來問,務必讓他事無鉅細。」
「庶。」
叫來了蘇培盛,胤禛就去旁邊的廂房等著了,這等奴才實在是污眼。
丫鬟春花以為這事十拿九穩了,所以回到年氏的院子的時候,心情很不錯,覺得年氏一定會更加的重用自己,親事也搞定了,在年氏這邊做個嬤嬤也是不錯的,至少不愁吃穿。
見春花的樣子年氏也猜到大概這事成了,想到之前說過的話,就對自己的丫鬟說,「放心吧,等鈕鈷祿被爺罰了,你也能成親了,既然是我身邊伺候的人,嫁妝我肯定會為你準備點的。」
「謝主子恩典。」
「起來吧。」
年氏這邊主僕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美好的生活了,而事情雖然沒按照之前海瀾預想的發展,但是年氏這次又被四阿哥抓了個正著,這對海瀾來說也不錯,而且自己和四阿哥和好如初了,一切都想著好的方向發展,她心情當然不差。
只是胤禛卻出奇的憤怒!
蘇培盛已經問過了那小廝,驚訝的發覺這裡面可能還有海瀾的事情,因為攛掇著小廝利用這件事去攀附年氏的人是自己這邊的一個下人,而這個下人經常替自己跑腿,和葉子之間傳話,當然了傳的都是四阿哥交代要告訴海瀾的話!
偶爾蘇培盛也會利用他告訴葉子一些四阿哥這邊的事情,好讓海瀾心裡有譜,因為海瀾這福晉對蘇培盛雖然不說好,但是卻很尊重,所以蘇培盛只心懷感恩。
只是違背四阿哥的事情蘇培盛也是不會做的。
雖然不能確定,但是一想到福晉可能想著對付年氏呢,蘇培盛就有點慎重了,問完之後沒有立即去稟報四阿哥,而是稍微掂量了一下怎麼給四阿哥回話。
「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是年氏想栽贓福晉是吧?」
胤禛陰鬱的聽完蘇培盛的話,比之前更加的讓人膽寒,本以為就是年氏和那拉氏之間的恩怨,沒想到她還準備一石二鳥!
「都招了吧?」
蘇培盛點了點頭,「回爺的話,都招了,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個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葉子用的簪子。據他說這是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給他的,讓他殺了那拉格……那拉氏之後放在那邊,讓人以為是葉子殺的人!」
聽蘇培盛說完,胤禛陰沉的盯著他看了一眼,問道,「這院子的小廝怎麼知道那拉氏的身份呢?就算是他和春花那奴才勾搭在了一起,春花從昨兒個到早上應該也沒見過那拉氏,而這個院子的小廝一直都生人,爺從來沒想著讓他們認清楚主子。」
認識了主子就容易牆頭草,就容易趨利避害選擇對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所以不好控制,所以胤禛一直沒讓府裡的那些女人知道這個院子是做什麼的,這個院子都有什麼人!
幸好蘇培盛一直垂著頭,彎著腰,胤禛看不到他此刻有點冒冷汗的樣子,「回爺的話,這奴才之前是李格格院子的人,李格格……後來奴才看著他激靈,就把他調到了這裡,誰承想他……爺,這是奴才的錯。」
說著蘇培盛就跪下了,胤禛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蘇培盛,「你不是這麼糊塗的人?」然後一拍桌子,「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時李格格院子的下人都分散了,奴才和管家找到這個奴才的時候,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據說是因為剛進府不懂規矩得罪了李格格,他那樣子沒辦法去別的院子伺候,因為確實是剛進府的奴才,奴才和管家就把他扔到了這院子了,現在想來李格格之所以懲罰他,估計他在李格格的院子的時候,行為就不檢點吧。」
蘇培盛這話沒參雜一點假,全是真,本來不需要說這些,可是四阿哥聽的越生氣,就越想著殺了這奴才算了,也就不會問的多了。
果然,悄悄的抬頭看了眼四阿哥的神色,蘇培盛知道自己這些廢話還真說對了!悄悄地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等著四阿哥明示。
「這麼污濁的人也別留了,直接殺了吧。」
說完胤禛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下對蘇培盛說,「這次爺暫時不追究你,但是沒有下次了,以後這個院子的事你也別管了。」
「庶。」
出了院子,胤禛徑直去了年氏的院子。
見年氏喜氣洋洋的,胤禛淡淡的問,「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身邊的一個丫鬟,年紀到了,也有了意中人剛好又是咱們府裡的,我就想著做主讓他們成親算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看向年氏,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正在上茶的丫鬟,「這就是春花吧?你說的要成親的那丫鬟?」
四阿哥竟然對一個丫鬟有印象,這讓年氏心裡很是不得勁,可是也不好說什麼,僵硬的笑了笑,「就是她。」然後對著那丫鬟使了個眼色,「還趕快謝恩。」
春花還沒跪下,胤禛就淡淡的開口道,「成不了親了謝什麼。」
年氏再次一僵,春花還以為自己被爺看上了,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醞釀,就又聽到四阿哥說,「爺讓人尾隨你去了後面偏僻的院子,和你說話的那奴才這會估計已經見閻王了,之前他可是把你們的計劃事無鉅細的全說了!」
年氏和那丫鬟再次一滯,年氏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否認,「爺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啊?」
掃了眼不自然的年氏,胤禛漠然的從跪在地上的丫鬟身上掠過,「爺跟著你的這個丫鬟去了後面的院子,親見她和那裡的奴才說什麼?而那奴才也都招了。」

☆、300.第300章 光腳不怕穿鞋的

年氏懼怕的臉色都白了,本來端著茶碗要遞給四阿哥,結果一個沒拿穩,誰撒了,年氏趕緊放下茶碗,藉機責罵丫鬟,「連茶水都弄不好,這麼燙的茶想燙到爺嗎?」
因為是背對著四阿哥的,年氏一邊罵一邊對春花使眼色,以為四阿哥看不多,可是那丫鬟卻要抬起頭去看年氏的眼色,所以對於四阿哥來說,即使看不到年氏的表情,從丫鬟那困惑以及害怕的臉色中也能窺知一二。
冷冷的哼了一聲,胤禛再次開口道,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年氏更加的惶惶不安,「關在那院子的的確時候葉赫那拉氏,但是在那奴才遵照你的意思殺她之前,已經被爺處死了。」
年氏側著身子手扶著桌子角,後退了幾步才站定,強裝鎮定,「爺,您的話到底什麼意思啊?」
「不明白?」胤禛聽年氏到了這個地步還在裝傻,他也不生氣,鄙睨著她,「在企圖殺了那拉氏的奴才身上還找到了一件東西,據說是鈕鈷祿氏身邊丫鬟葉子用的簪子。」
「爺這麼說來就是福晉陷害我的啦?」年氏裝作恍然的樣子,大驚,然後氣憤,最後委屈的一跪,「還請爺給我做主啊,我真的……」
冷眼旁觀年氏的哭戲,胤禛掃到蘇培盛從外面過來了,等他行完禮,胤禛問道,「那奴才死了?」
彎腰站在丫鬟春氏的前面,年氏的後面,蘇培盛尖尖的聲音傳入到每個人的耳朵裡,「回爺的話,奴才就怕再有什麼閃失,親眼看著他嚥氣的。」
「嗯,那你就再跑一趟,去福晉的院子裡,就說爺有話要問,讓她到前院主屋來一趟。」
胤禛說完,掃到年氏隱隱有點得意,他眸色又冷了幾分,「先讓人把這奴才壓到堂屋去。」
春花被人帶走還不忘悲痛的看了眼年氏,親成不了,還搭上一條人命,主子你一定要救奴婢啊!
年氏沒有給予春花任何的回應,事實上,她已經有了要放棄這個丫鬟的念頭。
海瀾聽到蘇培盛的傳話,沒有任何的意外,微笑著點了點,「我隨後就到。」
話已傳到,蘇培盛也能離開了,可是想到了什麼,有點欲言又止,可是海瀾坦然的神色,讓蘇培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主僕有別。
似是看懂了蘇培盛的猶豫,海瀾再次笑了笑,看向葉子,有些話她不好直接和蘇培盛說,但是可以透過葉子來說。
「蘇公公,請吧。」
葉子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蘇培盛順勢也就走了,到了院門口,葉子四下看了看,瞧著沒人,衝著蘇培盛福了福,「蘇公公慢走,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主子是不會讓蘇公公為難的。」
蘇培盛聽到葉子這麼說,就放心了,想來攛掇春花他們殺那拉氏的那奴才福晉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辦。
葉子送完蘇培盛回到堂屋,看海瀾已經準備好去前院了,也就沒磨嘰,跟著海瀾準備往外走。
雖然知道這一仗自己不會輸,可是海瀾的心情卻有點複雜,本來沒想到自己和四阿哥之間的隔閡會這麼快的解開,所以這麼算計年氏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沒了胤禛的感情,也總要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不是嗎?
而現在隔閡已經消除,如果胤禛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攻於算計,對自己會不會失望?!
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海瀾來到了前院堂屋,只有四阿哥和年氏還有那個丫鬟在,而且下人們都在外面候著,海瀾就沒讓葉子跟著進來。
「鈕鈷祿海瀾,你真歹毒!」
海瀾還沒來得及請安,年氏看到海瀾就猙獰的瞪著海瀾,給她定罪!
無視年氏,更無視跪在地上的丫鬟,海瀾沖四阿哥行了禮之後,施施然坐下之後,海瀾才看向年氏,「不知道妹妹這話怎麼說的?」
年氏看了眼沉默的四阿哥,她以為四阿哥是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更加的囂張了,帶著主觀批判的意識把事情說了一遍。
海瀾似笑非笑的看著氣憤不已的年氏,好像她真的是被陷害的一樣,「年妹妹這話雖然我聽著有點糊塗,不過重點我卻明白了,意思就是說我想殺那拉氏,卻陷害於你對嗎?」
「難道不是嗎?」
「有什麼證據嗎?」
「你的大丫鬟葉子的簪子。」
海瀾突然嚴肅了起來,看向年氏,「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說完也不等年氏回應,海瀾直接側頭問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沉默的胤禛,「爺也這樣認為嗎?」
其實海瀾是有點摸不準四阿哥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才這麼問的。
胤禛的目光緩緩的移到海瀾的臉上,看著她怕自己不相信的忐忑,給了她鼓勵,「爺不會聽一面之詞。」
海瀾深呼吸,然後起身衝著四阿哥福了福,「不知道能不能允許海瀾叫人進來一下?」
「可以。」
年氏和地上的丫鬟都不知道海瀾打的什麼主意,也不敢貿然的開口。
「爺,福晉有何吩咐?」
葉子進來後目不斜視的衝著四阿哥和海瀾行了禮。
「把咱們院子的那個奴才帶過來,讓年側福晉親自問問看。」
年氏聽到海瀾這麼說心裡一驚,預感到了什麼,皺了皺眉低頭思索著該做怎麼辦,而四阿哥卻突然間很高興,看來這次海瀾是有備而來!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好好的保護自己,哪怕與人為敵,也沒關係,只要你是安全的不受委屈的。
可是海瀾卻因為不知道胤禛的心思而有點不安。
等葉子帶著那海瀾院子一個粗使丫鬟進來的時候,年氏不敢和那奴才直視,跪在地上的春花悄悄的抬眼看了眼那丫鬟,也是一驚,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要倒霉了,而且幾次想和年氏有交流,年氏都躲開了自己的視線。
春花知道年氏估計是準備把自己當替罪羊了,可是她卻不甘心,本來能成親的,結果相好的卻死了,是為年氏死的,可是年氏卻想置身事外,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春花在主子們以及那粗實丫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自己已經匍匐到了年氏腳下面,「主子,你不能不管奴婢啊,葉子的簪子是你指示奴婢去找的她……」

☆、301.第301章 縱容「為非作歹」

丫鬟春花的舉動誰也沒料到,但是與結果來說也不算是壞事,所以胤禛和海瀾誰也沒阻止她的哭訴。
反倒是年氏有點手足無措,一腳踢開春花,「你這該死的奴才,胡說什麼呢。」
「你問問她,看奴婢有沒有胡說。」春花見年氏果然是要放棄自己的節奏,指著同樣跪著的粗使丫頭說,「年側福晉賞了你多少好東西啊……」
聽到這裡,海瀾打斷了春花的話,掃了眼惶惶的年氏,對那粗使丫頭說,「原來拿東西是年妹妹賞你的啊?那你還說是你偷的?」
海瀾問完,扭頭看著四阿哥,「爺,這丫頭的房裡藏了好多稀罕的玩意,無意間被人發現了,就告訴了海瀾,海瀾看了那些東西有點熟悉,恍惚在年妹妹的院子裡見過,以為這奴才膽大包天的偷了年妹妹的東西呢,所以剛才年妹妹說道葉子的簪子的時候,海瀾本能的以為葉子的簪子是被這奴才給偷了,叫她來是想澄清,沒想到卻有了別的發現。」
那個粗實丫頭被帶來的時候,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看了這麼一會兒,又聽海瀾這麼說,也明白自己是被發現了,當著府裡的兩大巨頭,她只能承認,「奴婢房裡的那些東西的確是年側福晉賞的,昨兒個她還讓奴婢悄悄的拿了葉子姐姐平時經常用的而一個簪子。」
「年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胤禛聽完,看向年氏,淡淡的問,「爺說了不相信片面之詞,所以聽你說。」
「爺,我是冤枉的啊。」年氏聲淚俱下的跪下,惱怒的指著春花,「都是這死奴才……」
「年側福晉,一開始是奴婢攛掇了你,但是沒有你的允許,奴婢只是一個奴才,有膽子做這些事情嗎?」
年氏心有不甘,「爺,都是這奴才,不然我也不會知道那拉氏還沒死呢,對了那拉氏沒死恐怕和福晉也脫不了關係吧?」
轉移矛盾這招年氏用的很好,可是海瀾既然有備而來,又怎麼能讓年氏就這麼矇混過去呢,佯裝驚訝,「爺,那拉妹妹沒死嗎?不是已經入棺下葬了嗎?而且這事宮裡也都知道了嗎?」
「鈕鈷祿海瀾,我不信你不知道,之前那拉氏沒死之前,你和她走的很近呢!」
「大膽,年氏你還有沒有上下尊卑的規矩了,怎麼稱呼爺的妻子呢?」
維護之意這麼明顯,讓海瀾心裡驀然升起一股暖流,可是年氏卻嫉妒到不行,緊緊的攥著拳頭。
「奴婢是做粗實活計的,夜裡歇的晚,那天晚上把院子裡要洗的東西送到府裡的浣衣坊回來的時候看到十三爺帶著一個人來了府裡,起初也沒在意,後來十三爺走的時候,那人的身形好像來之前的人不太一樣,後來奴婢就把這疑惑告訴了春花。」
那個粗使丫鬟見事已至此,自己只有坦白了,也是就說了前因後果,當然這些前因後果也是葉子之前交代的。
春花一聽,也趕緊接話,「沒錯,她告訴我之後,我剛巧碰到了以前在李格格做事的奴婢的相好的,問了他,得到了印證就去找了年側福晉,然後和年側福晉商量了一個陷害福晉的法子,只是沒想打被爺發現了。」
年氏聽完春花的話閉了閉眼睛癱軟你在地上……
胤禛看向海瀾,「事情差不多清楚了這個粗使的丫鬟是你的奴才,你看著辦吧。」
「海瀾知道了。」海瀾應了一聲叫了葉子進來,把這丫鬟又帶走了。
看了看跪在地上年氏主僕二人,海瀾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最後想著不管怎說這件事上自己也算是勝利者,留下有點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就起身告退。
「行,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會兒爺去你院子裡用膳。」
「好的。」
海瀾出去後,胤禛冷冷的盯著跪著的年氏,揚聲叫來了蘇培盛,讓他把春花帶走,「亂棒打死。」
春花一聽就開口想要喊冤,卻被蘇培盛眼疾手快的拿東西堵住了嘴。
胤禛似乎對蘇培盛的動作很滿意,不過還不忘交代,「正在這奴才嚥氣之前,就一直堵著嘴吧,省的她胡言亂語。」
等蘇培盛指揮著人把春花帶出去之後,胤禛冷冷的問,「知道為什麼堵她嘴嗎?」
年氏茫然而恐懼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拉氏沒死,多大的事啊,萬一鬧的人盡皆知了,爺是皇子,皇阿瑪不會說什麼的,那麼首當其衝倒霉的會是誰?」
胤禛自問自答的盯著年氏,「是你們年家,那拉氏雖說是滿人,可是卻是你哥哥推薦的,皇阿瑪為了給你哥哥一個恩典,也就把那拉氏順勢推給了爺,她沒死,年家第一個不好過!」
說完,胤禛居高臨下的瞪著年氏,「你現在是側福晉,爺給了你該有的體面,讓你養著爺的長子,可是你要是一直不安分的話,爺可就沒這麼好性了,之前你為什麼被關,想必也知道了吧,告訴你爺從來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所以你好自為之吧,這次爺只是殺了那個奴才,再有下次……哼!」
說完厭惡的看了眼年氏,就準備走了,可是走到門口,想到那璐雖然已經被自己處死了,可是卻也可以利用的,於是又轉身冷酷無情的對年氏說,「不瞞你說,那拉氏沒死被爺藏起來了,如果你安分,那拉氏必定不會是爺對付你們年家工具,可是如若你繼續這麼不識抬舉的話,爺是不惜利用死而復生的那拉氏的。」
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四阿哥毫不留情的背影,年氏出了後悔還有後怕,她怎麼鬼迷心竅的利用了那拉氏呢,就像四阿哥說的,那拉氏似乎皇上給哥哥的恩典,那麼代表的就是年家的興衰榮辱了……
本身四阿哥對自己又沒有感情,年氏知道如果連家族的支持都沒有的話,那麼自己才是真的完了……
事情到這裡,已經算完了,以為四阿哥不打算再深究,威脅了年氏只要她安分下來,什麼都好說。
胤禛不介意海瀾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因為他願意縱容海瀾的「為非作歹」,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的話,談何其他!

☆、302.第302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海瀾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沒有立即去吩咐廚房準備膳食,她先見了那個粗使的丫頭。
「主子……」
那個粗使丫頭秋月不安的給海瀾行了禮,小心翼翼的等著海瀾的反應。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擺在桌子上的年氏「賞給」這丫頭的東西,海瀾淡然的移開視線,對葉子說,「給她吧,然後陪著她一起去當鋪把這些東西當了吧。」
葉子按照海瀾的吩咐,把那些東西包好,然後又拿出一個荷包,裡面是銀子,也一併遞給那個丫頭。
「主子,這使不得。」
海瀾說,「收下吧,之前你和年氏串通,我念你是為了給父母看病,所以也沒責罰,但是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府裡你是待不下去了,畢竟我不能留一個到處都能被人抓住軟肋的奴才在身邊不是嗎?」
「主子,奴婢對不起您。」
「你也幫了我不是,對不起的也就不說了,我做主放你出去,以後你也好自為之吧,年氏為拉攏你給你的東西,以及我給你的銀子,足夠你給你爹娘看病了,不過有一點,你的賣身契還是先留在我這裡吧。」
那丫頭沒想到海瀾竟然會這麼說,本來之前她也沒想到要拿回賣身契,畢竟賣到了貝勒府做下人,家裡面也是收了銀子的。
「謝福晉恩典。」
「行了,走吧。」
葉子送這丫頭出去之後,海瀾才去吩咐廚房,四阿哥今天要過來用膳,吩咐他們做些四阿哥愛吃的。
葉子回來的時候,四阿哥還沒有過來,海瀾就問了葉子情況,「送走了?」
「主子,您為什麼放了她卻還拿著她的賣身契啊?」
「以後說不得還有用的著的地方呢,即使沒有,拿著賣身契也是攥住了她,總是安心點。」
海瀾淡淡的說,「如果她爹娘的病好了,她沒了後顧之憂,也許可以好好利用。」
即使她爹娘挺不過去了,海瀾想,自己這個做主子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她也沒埋怨自己的理由,依然會為自己做事。
恩威並濟的結果就是這個丫頭以後總會記著自己的好的。
胤禛彷彿是踏著飯點來的,來的時候剛好擺膳,如果換做平時,海瀾也許會打趣幾句,只是今天……
雖然隔閡解除了,可是湊巧又讓四阿哥碰到年氏的事情,所以海瀾心裡有點不托底。
胤禛恍若看出了海瀾的謹小慎微,他有點心疼,更多的是自責,之前自己的態度大概影響了海瀾吧,看到她怕自己,胤禛很不舒服。
他想自己有點自虐,因為他喜歡看到那個好像無法無天,對自己展現真性情,肆意在自己面前揮灑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海瀾。
為了打破僵局,胤禛先開口道,「那拉氏已經死了,她的那個耳墜什麼的,也打碎了,打不碎的也燒了。」
「呃?」海瀾有點狀況外,以為他會先說年氏,沒想到一開口先說的是那璐。
「□症什麼呢?」胤禛看了眼海瀾,「以後你想回到你的時代的話,爺和你一起,堅決不允許你一個人走了,所以把那些危險的東西都給毀了。」
霸道的他讓海瀾似乎又找回了之前的相處模式,笑的眼中帶淚,是感恩,是感動……
看到海瀾的眼淚,胤禛忍不住的又心疼了,只是他表達心情的話由來的彆扭,「都是額娘的人了,還這麼愛哭。」
擦了擦眼淚,想著他的話,海瀾也決定坦然點,「爺,年氏……」
「海瀾,爺說過你殺人了爺會在後面遞刀子。」
一句話飽含了所有,不管四阿哥知道還是不知道,海瀾想這篇都翻過去了,畢竟和年氏的爭鬥是女人間的恩怨,既然他不介意,自己也就不提了。
因為有四阿哥的威脅,年氏暫時安分了下來,府裡其她的女人事情又不多,海瀾和胤禛和好後過了一段愜意的生活。
可是看著春去秋來,海瀾才想起這已經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是個多事之秋。
就是這個多事之秋,虹昕還沒事找事。
「不行,你還小,經不起車馬勞頓的。」
之前虹昕說先要去塞外,過了這麼久,海瀾還以為四阿哥早給忘了呢,誰知道他竟然說這次康熙去塞外,自己也跟著去,還要帶著虹昕!
海瀾想當然的要反對。
不到三歲的虹昕,嘟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四阿哥,讓四阿哥的心瞬間柔軟的不得了,「這事啊皇太后祖母還有皇阿瑪都知道了,所以你反對也沒用。」
「可是爺……」
胤禛看了眼小格格,讓奶娘帶著出去了,才問道,「海瀾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雖然孩子還小,可是爺的兄弟們也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皇阿瑪到處跑了,再說沿途有太醫跟著呢。」
海瀾咬了咬唇,讓下人出去了,才對四阿哥說,「爺,這次塞外之行必定是多事之秋。」
「怎麼說?」想到海瀾的來歷,想到最近太子的所作所為,胤禛敏感的猜到了什麼,「你確定?」
「海瀾沒有熟讀史書,但是這樣的大事還是能記個大概的,雖然具體的那一天不知道,但是……」海瀾湊近胤禛的耳邊,「這一年太子肯定會被……」
胤禛挑了挑眉看著海瀾,「如果這樣的話,爺要好好籌劃一下。」
「爺,雖然太子……但是必定是皇上親自撫養的孩子,定不會就此就失勢了的,爺只要確定自己沒什麼錯處被人抓住就好,其餘的順其自然最好。」
蹙眉思忖了一下,胤禛對海瀾的話深以為然,「的確,二哥一旦被……肯定會引起些動盪,那麼我們這些皇子免不得要被波及,如果其他兄弟都有事,而唯獨爺獨善其身的話就不好了。」
「沒錯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胤禛看著海瀾的目光越來越深情,自己真是發現寶了啊,不過,「既然這麼說,那小格格還是不要跟著去塞外的好了,只是皇阿瑪和皇太后祖母都知道昕兒跟著要去了……」
這事有點難辦了,萬一弄不好就變成了抗旨不尊了。

☆、303.第303章 困擾的感情

「爺,要不讓小格格裝病。」
「那怎麼能行!」
胤禛對海瀾的裝病的辦法是嗤之以鼻的,不過暫時也沒什麼好的辦法,「等爺想想再說吧,反正離出發還有段時間呢!」
「那好吧。」
海瀾這邊和胤禛還沒想好到底讓不讓虹昕去呢,太后就宣海瀾進宮了。
這些年海瀾和太后的關係雖然很親暱,但是卻沒有以前那麼常進宮了,畢竟那璐進府的時候,太后說的康熙也許是怕外戚太強的話,還猶言在耳。
太后和海瀾也都刻意的表現的沒以前那麼的親密,所以那些成年的皇子們才沒有天天沒事找四阿哥的錯處,才相對來說,生活中少了好些陰謀詭計!
行了禮,太后就招手讓虹昕到她身邊去,海瀾也沒阻止,虹昕能得到太后的青睞也是一件好事。
親切的把虹昕摟在懷裡,太后和藹的和虹昕說了會兒話,才笑瞇瞇的看向海瀾,「虹昕這孩子就是討人喜歡,比你小時候太讓人喜愛。」
自己的孩子被誇,海瀾很高興,只是虹昕現在是真真切切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而自己這麼大的時候,內心深處可是住著一個成人的靈魂呢,海瀾笑了笑,「皇太后祖母,你可不知道這孩子平時多調皮呢,一點都沒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不管是滿人還是蒙古人,女兒家的都豪爽的很,虹昕一看就是滿人家的孩子,多活潑啊。」
太后對海瀾的話不以為然。
畢竟是不到三歲的孩子,不能一直圈著讓她不動,所以在太后和海瀾說話的時候,虹昕已經跑到一邊去了,海瀾微笑著看了眼虹昕,對太后說道,「因為是女兒,對她也沒太大的期盼,就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到時候找一個好的夫婿就好了。」
海瀾既然說到了這個,太后也想起了這次叫海瀾進宮的目的,「虹昕還小,跟著去塞外你這做額娘的難免會擔心,可是啊,前段時間虹昕進宮的時候和小十八玩的很好,這次皇帝準備帶著小十八一起去塞外,小十八呢又央求皇帝帶著虹昕,哀家也也不好反駁,所以啊哀家就對皇帝說,讓你跟著一起去,照顧虹昕。」
自己也去?海瀾有點意外,不過聽太后的意思,虹昕跟著去是沒辦法抗拒的了,既然如此,那自己跟著,肯定會比讓奶娘照顧的安心,於是歡喜的跪下對太后謝恩,「海瀾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起來吧,這也不是多大的事。」
雖然對從京城到塞外的這漫長的旅程感到擔憂,但是海瀾也知道這是無力改變的狀況了,只能收起行囊,打起十二萬分的精力來面對了。
胤禛本來也擔心虹昕,但是太后都那麼說了,他也不會再找沒趣的找些虹昕不去的理由,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因為之前海瀾說的這次塞外之行估計是多事之秋。
不管到底怎麼樣,既定的行程還是要啟程了。
雖然海瀾有著所謂的蒙古血統,還肩負著博爾濟特氏一族的榮耀,可是說實話不管是沒穿越來以前,還是在清朝,她從來沒有去過草原。
所以見到草原的那一刻,海瀾內心深處還是被深深的震撼了,感歎於大自然的壯美。
真的是風吹草低見牛羊!
海瀾覺得在這裡,人的心靈也得到了洗滌!忍不住躺在草地上,伸開雙臂,盡情的呼吸著屬於青草的幽香。
如果能忘記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的話該多好!她忍不住低歎了一聲!
「怎麼唉聲歎氣的呢?」
聽到聲音海瀾睜開眼睛一看,不知道十三阿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趕緊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退後了兩步,「十三阿哥怎麼過來了呢?」
「安置好了,就隨便走走。」
看著海瀾退避三舍的樣子,十三阿哥忍不住的有點失落,雖然他知道這樣謹慎的海瀾是對的。
「是啊,草原的風景真是不錯呢,因為第一次來就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十三弟你慢慢的逛逛吧,我去看看虹昕那丫頭。」
「好的四嫂慢走。」
海瀾瞬間沒了欣賞美景的心思,倒不是討厭十三阿哥,主要是他的感情讓自己很困擾,甚至覺得是麻煩。
虹昕一直鬧著和十八阿哥在一起,十八阿哥雖然年紀還小,可是海瀾終究是嫂子,不好跟著他們,就讓四阿哥稍稍多注意些,如果知道會碰到十三阿哥,她寧願去跟虹昕他們瞎跑,一個未成年的皇子和一個成年的皇子,區別大了。
還沒找到虹昕就看到了四阿哥,海瀾一喜,「爺,您騎馬簡直太帥了。」
「又不是第一次見爺騎馬。」雖然四阿哥說的雲淡風輕的,可是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心情,伸手,「上來吧,爺帶你跑一圈。」
海瀾倒是握住了四阿哥的手,可是……她真不知道拽著人的手怎麼一躍而上翻身到馬背上啊!
四阿哥是在馬背上坐著,低頭看著海瀾抬頭無辜的望著自己的樣子,他真覺得海瀾是跨越時間和空間專門來克自己的小妖精。
又不是沒見過美女,怎麼就對長相平凡的海瀾這麼上心呢,她什麼也不做,就能輕輕的挑起自己的情緒。
一個利落的翻身,四阿哥下馬,抱著海瀾把讓她坐到馬背上。
因為剛才被四阿哥抱著的時候,海瀾敏感的意識到了四阿哥已經發生了身體上的變化,所以居高臨下的像是女王一樣的對四阿哥說,「你就替我牽著韁繩吧,不用上來了。」
說完海瀾竟然可恥的自己穿越來之前在網上很火的一片段,是電影《楊貴妃》中的,冰冰和黎明的……
「你臉紅什麼?」四阿哥噙著笑,戲虐的仰著頭,看著海瀾慢慢變紅的臉頰已經眼中散發出來的嬌媚,「想到什麼了?」
咳咳……海瀾趕緊趕跑腦海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煞有介事的對四阿哥說,「我想到了一句很瀟灑的話,讓我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的喜悅!」
四阿哥捏著下巴,問道,「是嗎?」

☆、304.第304章 聽到的是否值這麼多

「是啊。」
「看你這高興,爺不能不滿足你這願望吧。」
說著四阿哥敏捷的也上了馬,一隻手抱著海瀾,一隻手拉韁繩,「駕」的一聲,馬驟然跑了起來,還在四阿哥怎麼就上來了震驚中沒反應過來的海瀾,看著驟然跑起來的馬,她嚇的叫了一聲,漸漸的,隨著馬的奔跑感受著草原的壯美,海瀾慢慢的開始變得興奮,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坐在海瀾身後的四阿哥只能看到海瀾的側臉,可是從他的角度看,即使只是一個側臉,這樣放聲大笑的海瀾也讓四阿哥深深的著迷,他覺得海瀾這一刻美的驚心動魄……
於是他揚鞭,馬的速度更快了些……
海瀾激動的轉身,大聲的說,「教我騎馬好不好?」
「好啊。」四阿哥忍不住在海瀾的臉頰印上自己的吻。
海瀾不好意思的轉身瞬間,恍惚掃到了遠處十三阿哥的身影,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海瀾想了想還是對四阿哥說,「海瀾剛才碰到十三阿哥了。」
「什麼?」
四阿哥沒聽清海瀾在說什麼,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海瀾說遇到爺之前,碰到了十三阿哥。」
飛揚的心情因為海瀾的話有些收斂,馬的速度又慢了些,四阿哥幽幽的問,「說了些什麼?」
搖了搖頭,海瀾說,「沒說什麼。他過來了,海瀾就趕緊走了,然後碰到了爺。」
聽海瀾這麼說,胤禛什麼也沒說,突然抱緊了海瀾,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躁動,隨後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只是爺一個人的妖精。」彷彿還不能釋放自己心裡的嫉妒,他低頭要了海瀾的耳朵,雖然不疼,但是那感覺……讓海瀾有點不能支持了,忍不住嗯了一聲……
聽的四阿哥心神蕩漾,抱緊她,翻身下馬,海瀾還沒來得及驚叫,就已經被堵住了嘴……
順著斜斜的坡度,兩人往草原深處滑去……
海瀾和四阿哥的聲音漸行漸遠,十三阿哥才收好自己的情緒,往自己的帳子走去……隨駕時間很長,所以是允許帶著女眷的,十三阿哥也是帶著自己的福晉同行,還沒到自己的帳子,就看到兆佳氏遠遠的在張望……
「等人?」
兆佳氏衝著十三阿哥行了個禮,「爺吉祥,妾身沒等人。」
想著海瀾對四阿哥從來不稱妾身,只稱呼自己的名字,十三阿哥也想讓自己的福晉改成名字,而話還沒說出口,兆佳氏看到自己丈夫臉上的神色,黯然的低頭,咬了咬唇,輕聲說,「爺,剛才妾身看到一個和葉赫那拉氏格格長的很像的人,情急之下才追過來的……」
「誰?」十三阿哥皺眉,「哪兒個葉赫那拉氏格格?」
「就是四哥之前的那個啊。」
十三阿哥四處瞧了一眼,拉著自己的福晉往帳子裡去,「這話是你能隨便說的嗎?那葉赫那拉氏格格已經安葬了!」
很少看到自己的丈夫有氣急敗壞的時候,兆佳氏想當然的以為十三阿哥這樣是因為那葉赫那拉氏格格,「前段時候,那拉格格去咱們府裡,妾身瞧見了。」
「你認識她?」十三阿哥忍不住的皺眉,努力的在想兆佳氏什麼時候見過那璐,或者說那天那璐短暫的出現在自己府裡的時候,自己和她說過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沒有。
「十妹大婚之前的時候,我去找過四嫂,想讓她幫妾身參詳參詳看給十妹準備些什麼新奇的禮物好,那時候在四嫂那裡見過那拉格格。」
「那拉格格已經下葬了,你不要多事。」
十三阿哥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出了帳子,準備找四哥說說這事,還有剛才兆佳氏看到的那個人,是只是長得像還是……
可是想到之前自己隱約看到的,還有聽到的那些愉悅的笑聲,十三阿哥轉了個方向沒去再找了……
這次塞外之行,八阿哥也來了,他帶著的不是自己的福晉郭絡和氏,而是一個侍妾,離開了飛揚跋扈的嫡妻,八阿哥當然想找些樂子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有個太監慌慌張張的在外面叫。
揮手讓那女人出去,順便叫進來了那太監,「什麼事啊?」
「回八爺的話,奴才經過十三阿哥的帳子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一件事,覺得八爺也許會感興趣。」
挑眉看了看著太監貪婪的樣子,八阿哥垂下眼皮,不屑的勾了勾唇,隨後在荷包裡套一個金釘子擺在旁邊的桌子上,「說吧,看你聽到的事情值不值這麼多。」
「奴才聽說十三爺和十三福晉說到了四爺府裡的那拉格格,十三福晉還說在他們府裡見過那拉格格。」
「拿去吧。」
等那太監出去後,八阿哥隱隱變得興奮,這可是一個離間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好機會啊!
只是那葉赫那拉氏不是已經死了嗎?雖然之前八阿哥在她身邊安排了眼線,失去那眼線之後,八阿哥一直很難往四阿哥的府裡安排眼線,現在要確定這件事的真偽就有點難了。
不過這也擋不住八阿哥興奮的心情。
因為剛到草原,康熙忙著和蒙古人搞好關係,還沒來得及管這些兒子們,所以他們還是和閒適的。
四阿哥擁著海瀾,牽著馬沐浴著夕陽漫步在草原上,感受這無憂無慮的自在,海瀾心有神往,「如果有一天,咱們能天天這麼的閒適自在就好了。」
胤禛只是緊了緊海瀾,沒有搭腔,因為自己對那把椅子勢在必得,所以這樣閒適的生活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承諾不了的時候,胤禛是沉默的。
說完之後沒有等到四阿哥的回應,海瀾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強人所難了,她笑了笑,「海瀾只是感慨一下。」
胤禛依然沒說什麼,走了幾步,他說,「也許天天有難度,不過今兒個爺還是能給你保證的,剛才已經策馬奔騰了,那麼晚上咱們對酒當歌吧。」
想起曾經海瀾醉酒的樣子,以及她曾經用醉酒這樣的借口找過自己,四阿哥壞心思的一笑,對海瀾說,「讓爺看看你是不是醉了之後看到誰都想親?」
「爺……」海瀾嘟著嘴巴,跺著腳,小女兒的嬌媚幽怨詮釋的讓人心癢癢的,可是四阿哥卻無暇享受……

☆、305.第305章 難道有蹊蹺?

胤禛沒有功夫對海瀾表達自己的心情,因為他看到了十三阿哥,收斂起臉上的溫柔,平和的對十三阿哥說,「用膳了沒,正好一起。」
「四哥,小弟有事要和你說。」
海瀾這時候也已經收起了自己小女人的嬌俏模樣,「你們聊,我去吩咐擺膳。」
看著海瀾和四阿哥雖然已經整理好,但是依舊有些髒亂的衣服,十三阿哥眼神黯了黯,隨著四阿哥進了他的帳子。
「出什麼事了?」
看著十三阿哥如臨大敵的樣子,四阿哥沒有過多的關注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些兒女情長,直接問出了問題。
十三阿哥直接把兆佳氏的話說和四阿哥說了一遍。
四阿哥聽了之後有點不以為然。,那璐的來歷十三阿哥不知道,四阿哥也不會說,但是,「不用擔心,應該是單純和那拉氏長得像吧,那拉氏你送到我府裡之後,就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十三阿哥鬆了口氣,如果因為自己的福晉而壞了什麼事的話,就不好了。
然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閒聊了幾句,海瀾就在外面出聲道,說是膳食已經好了,要不要現在用。
十三阿哥一聽,趕緊起什麼告辭,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麼肆無忌憚的放肆自己的感情了。
海瀾的躲避,讓十三阿哥知道,自己這樣只會給人造成困擾。
四阿哥也沒留弟弟,雖然知道這趟塞外之行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但是知道今兒個,自己的心情和舒暢很開心,也從來沒這麼放鬆過了,所以胤禛想要和海瀾單獨的享受著屬於他們之間的美好的親暱。
雖然不嗜酒,但是在草原上,海瀾覺得還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應景,所以難得四阿哥恩准自己喝酒,海瀾雖然沒醉,但是也微醺了……
四阿哥很滿意海瀾現在的狀態,正欲做些壞事,海瀾想起了什麼,用力的推開四阿哥,「虹昕還沒回來的。」
「奶娘早抱著孩子去睡覺了。」
「不行,草原晚上風大,海瀾要和虹昕一起睡!」
四阿哥無奈的扶額,掃到桌子上的酒,「那還是喝酒吧。」
「好。」
可是酒還沒放到嘴邊,奶娘還真就在外面叫了。
雖然步伐有點不穩,但是海瀾腦子還是很清醒的,趕緊晃晃悠悠的起身,而四阿哥卻扶住了她,揚聲叫到,「進來吧。」
看著奶娘懷裡抱著已經熟睡的虹昕,四阿哥皺了皺眉問,「怎麼回事?」
海瀾欲接過奶娘手裡的孩子,卻被胤禛先自己一步,接過放在旁邊的床上。
「回爺的話,小主子之前一直和十八爺正在玩,可是晚膳的時候開始十八爺有點不舒服……」
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偏頭看了眼睡的很熟的小格格,打斷了奶娘的話,「那小格格呢?」
「小格格沒事,只是聽說十八爺的奶娘也不舒服了,所以剛才皇上下旨讓奴婢先照顧一下十八爺,所以奴婢才把小主子送過來的。」
「這麼巧的事?」胤禛皺了皺眉。
正說著呢,蘇培盛在外面報說,「李公公來了。」
李德全?海瀾的瞬間清醒了許多,難道還沒好好享受草原的浩瀚和壯美就要打起精神應付各路的麻煩了嗎。
四阿哥的想法和海瀾差不多,「進來吧。」
行了禮之後,李德全還是傳康熙的口諭,「四爺,十八爺那邊的奶娘也病了,怕病氣過給十八爺,萬歲爺就沒讓奶娘再跟著伺候了,雖然宮女什麼的也能做事,只是萬歲爺怕那些宮女不妥當,就想著讓小格格的奶娘先去照看幾天。」
「應該的。」胤禛應了聲,然後對奶娘說,「到了皇阿瑪身邊,你切記要收好規矩,馬虎不得。」
「奴婢知道。」
等奶娘跟著李德全出去後,海瀾感覺心神不寧的,加上喝酒之後有點頭疼,她拍了拍腦袋,卻看到四阿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剛想問他怎麼了,四阿哥轉身看著海瀾,一臉的嚴肅,「你看好昕兒,爺去皇阿瑪那邊看看,爺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是這個時辰了,皇上都歇了吧?」
「你也是糊塗了,李德全還過來傳口諭了呢,皇阿瑪怎麼會歇了呢?」胤禛薄責了海瀾一聲,就叫蘇培盛過來給自己更衣。
換了件衣服之後,四阿哥交代海瀾,「讓人給你準備碗醒酒湯吧,今兒也怪我了,不該讓你喝酒的。」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呢,海瀾答應四阿哥。
等喝了醒酒湯,海瀾又調了蜂蜜水喝下後才稍微好了點,草原夜裡冷,四阿哥沒回來,海瀾也沒睡意就和衣鑽進被子裡,摟著小格格,想著就覺得這事不對,宮女在不妥當,肯定有別的嬤嬤什麼跟著的,怎麼會用的找自己孫女的奶娘呢?
難道說是想借此事讓四阿哥倒霉?一想到這個可能海瀾就渾身發顫……她也想去探探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看了眼熟睡的小格格,海瀾還是作罷了……
四阿哥到了十八阿哥的帳子前,發現外面好多太監,有些四阿哥還認識,是自己的那些兄弟身邊的近伺,胤禛心裡隨之一凜,難道說小十八的情況很不好?!
可是下午的時候,小十八還看出有什麼不好的跡象啊?
不作他想,趕緊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結果還沒掀起帳子的簾子,就聽到裡面太子的聲音,「皇阿瑪,你要慎重啊,這奶娘畢竟是四阿哥的人,本來十八弟和虹昕一起玩的,怎麼虹昕沒事就獨獨十八弟不好了呢?」
說實話,之前康熙還真沒想那麼多,這奶娘是八阿哥提議的,這次塞外,康熙帶了良妃娘娘來,所以康熙想用良妃身邊的嬤嬤,可是八阿哥卻推薦了虹昕的奶娘。
康熙一想,也對,畢竟照顧孩子還是奶娘有經驗,就允了,可是太子的說法有和八阿哥截然相反?!
帝王是多疑的,八阿哥的態度康熙能理解,而太子的說法康熙也不能不都想。
康熙還在躊躇的時候,外面的人報說,四阿哥來了,康熙眼睛瞇了瞇,淡淡的說,「讓他進來吧。」

☆、306.第306章 怎麼利用這件事

四阿哥進去後目不斜視,直接給康熙請安,然後等弟弟們給自己請安過後,四阿哥再次跪了下來,「請皇阿瑪治罪,剛才兒子在外面聽到些。」
康熙也沒指責什麼,小兒子還病著,他也很焦躁,「既然聽到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這次皇阿瑪也是帶著母妃來的,母妃身邊都有嬤嬤伺候,而皇阿瑪不用母妃們身邊的嬤嬤,兒子想,大概母妃們很慶幸吧,畢竟給十八弟伺疾,伺候好了是功,不好的話就……」
「那你還讓虹昕的奶娘來。」
「回皇阿瑪的話,除了因為是您的旨意外,還有十八弟是兒子的弟弟,兒子也跟著著急,所以不能找借口推脫,至於二哥說的虹昕,兒子斗膽的問一句,難道說虹昕也生病了才能證明兒子的清白嗎?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是兒臣的弟弟,是手足,一個是兒子的女兒,都是血緣……」
胤禛有些委屈的話實打實的說進了康熙的心坎裡,看向太子的眼神有些不滿,「行了,朕也沒說什麼,小十八是你們的弟弟,小十八還病著,你們都已經在想如果不好的責任歸誰了!」
聽得眾位阿哥都惶恐的跪下了,而八阿哥嘴角則隱隱的掛著微笑。
十八阿哥還在發燒,太醫診了脈說開了方子就先出去了。
眾位阿哥也跟著出去了。
康熙則沒走,看著自己寶貴的小兒子。
眾阿哥們沒有立即回自己的帳子去,而是寒暄著,四阿哥則瞥見九阿哥似乎有話和自己要說,可是八阿哥卻一直在他身邊。
猜想可能今兒個的事和八阿哥有關,四阿哥就快走了幾步,佯裝很著急的樣子,經過八阿哥身邊的時候,卻被八阿哥叫住了。
「四哥怎麼這麼著急啊?」
「這個時辰也不是漫步的好時候吧。」四阿哥沒回答八阿哥的話,四兩拔千斤的說道。
九阿哥覺得這是個機會,遂不懷好意的說,「四哥這是忙著回去看四嫂的吧,這草原上的男人……」
雖然知道九阿哥意有所指,可是聽到他輕佻的語氣,胤禛還是生氣了,等著陰鶩的雙眸,厲聲呵斥,「老九!」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九阿哥低聲的說,「不是說你之前的那拉格格去過十三弟的府裡嗎?」
四阿哥心裡一驚,面上還是剛才盛怒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八阿哥嘴角幸災樂禍的弧度,又看了看九阿哥意味深長的眼神,四阿哥心中警鈴大作!
正好十三阿哥經過,聽到哥哥們之間的話,很是生氣的質問,「九哥,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一直旁觀的八阿哥這個時候擺出了和事老的姿態,「這話是九弟說的是有點不合適,還請四哥和十三弟大人有大量,咱們滿人女子也沒漢人女子那麼扭捏的。」
「八弟,這話是能這麼理解的嗎?你倒是會裝好人啊。」
四阿哥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就給了個十三阿哥眼色,示意他算了。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遠了,八阿哥才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說是安撫,可是得意的意味更多些,「九弟啊,你剛才那話是徹底的得罪四哥和老十三了啊。」
「八哥,剛才不是還說讓小弟在四哥府裡的探子查一下那拉氏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他們惱羞成怒了說不得是在掩飾什麼呢?」
九阿哥也順著八阿哥的話幸災樂禍的話往下說,瞟到八阿哥似乎很得意,九阿哥嘲諷的勾了勾唇,八阿哥這樣的哥哥自己以前怎麼就覺得好了?!
「四哥,聽九哥的意思,八哥是知道兆佳氏和我說的話了?」走遠後,十三阿哥心急火燎的問四阿哥。
四阿哥忍不住皺眉,以前海瀾提醒過自己,自己雖然做了防備,可是事情還是有意外,十三福晉的話固然是沒惡意,「看樣子你和十三弟妹的話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了。」
十三阿哥一臉的懊悔,說出的話全是對十三福晉的埋怨,「那兆佳氏也是個沒腦子的。」
「十三弟,事情並沒有到不可轉圜的地步,你回去可千萬別對十三弟妹發火啊。」
「不過四哥,你說八哥是怎麼知道呢,這話晌午的時候,兆佳氏才剛和我說過,這才多大的功夫啊,要說是身邊的奴才們洩露的,我還真有點不信呢。」
畢竟是自己千挑萬選跟自己出來的隨駕的奴才,必定是慎之又慎的,竟然背叛自己?!
四阿哥依然表現的很沉穩,安撫道,「畢竟老九……所以咱們還是先看八阿哥想怎麼來利用這件事吧,不過有一點可能要讓他失望了,那葉赫那拉氏是真的已經死了!」
「只能這樣了。」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帳子之間離的遠,所以沒說多少話就準備各自走了,可是四阿哥卻隱約看到自己帳子的方向很是嘈雜,他有點緊張,難道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那些齷齪的人準備對海瀾下黑手了?!
這麼一想,他腳步急切了些,拚命壓抑著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憤怒,看到有個奴才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了,他抓住那奴才問,「出了什麼事了?」
「給四爺請安,是小格格,小格格有點發熱,四福晉差我去請太醫。」
心裡的大石頭還沒來得及放下,又提到了嗓子眼,虹昕也病了,四阿哥揮了揮手,「趕緊去吧。」
自己也焦急的往帳子去,可是卻發現帳子裡不只有海瀾,除了下人還有一個身穿蒙古族服飾的女人,不過這個時候胤禛也無暇關注這些,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額頭,很燙……
「怎麼回事?」
海瀾用帕子擦了擦淚,「我因為擔心你,睡不著,就出去站了站,可是夜裡冷,就回來了,卻發現孩子身上很燙,開始我以為是我冷的緣故,可是等我身上暖和了,孩子還很燙……」
「別擔心,昕兒一向很壯實,會沒事的,已經去請太醫了。」
雖然安撫海瀾沒事,可是胤禛自己卻焦急的很,他的子嗣不多,經歷過幾次孩子夭折的痛,所以每一次孩子一不舒服,他心裡就像百爪撓心似的,更何況虹昕是他和海瀾的孩子……

☆、307.第307章 是否能用?

隨行來塞外的太醫不止一個,但是這些太醫之前都全部給十八阿哥診過脈,所以一抹小格格的脈搏,就知道和十八阿哥一樣的病。
「回貝勒爺的話,小格格應該是和十八爺一樣。」
「那趕緊開方子吧。」胤禛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之後,焦急的吩咐道,只是說完,他有不確定的問了句,「小格格的藥方和爺的十八弟的方子……」
話還沒說完,太醫就明白了四阿哥的意思,「回四爺的話,因為人的體制條件不一樣,所以方子也不盡相同,但是兩個方子裡的這幾味起主要作用的藥還是一樣的。」
雖然太醫這麼說了,胤禛還是有點想法,不過卻沒說出來,等太醫開完了方子,沒交代別人,讓蘇培盛拿著藥方出去配藥什麼的了。
之前四阿哥進帳子之前看到的人,在四阿哥進來後,按照規矩行了禮之後,就走了,現在只剩下胤禛他們一家三口了。
海瀾之前一直關注著小格格的體溫,可是對四阿哥和太醫的話也不是一點也沒聽,瞧著太醫出去了,海瀾斟酌著開口對四阿哥說,「爺,虹昕病了是不是要和皇上說一聲啊,到不是為了特意的讓皇上來看咱們的虹昕,而是為了以防萬一。」
為了什麼萬一,其實海瀾不說,四阿哥自己也在擔憂,不然剛才他不會那麼問太醫了。
「這是一定的,只是怎麼說話還要拿捏好,不然萬一犯了皇阿瑪的忌諱就不好了。」
胤禛沉思著,一邊應著海瀾的話。
海瀾又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額頭,還是很燙,給她換了帕子之後,海瀾盯著孩子也陷入了沉思,十八阿哥好像就是在塞外夭折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十八阿哥肯定會抗不過來了,那麼自己的小格格呢!
沒事,小格格一定沒事的!海瀾雙手捂著臉,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努力的想著自己當初看小說看電視之後,在百度上查到的一些零星的皮毛!
終於海瀾想到了什麼,十八阿哥好像是腮腺炎,當時在貼吧和一些論壇上,海瀾也看到些說,仙人掌是可以治療腮腺炎的。
驚喜的抬頭,抓住四阿哥的胳膊,「爺,如果咱們的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樣的症狀的話,海瀾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值得試一試。」
「什麼法子?」
胤禛也被海瀾臉上和眸中散發的光彩給感染了,他握住海瀾的手「說啊,和爺還藏著掖著的。」
大概是海瀾和胤禛的聲音有點大,把小格格吵醒了,「阿瑪,額娘……」
聽到小格格少氣無力的聲音,海瀾和胤禛一齊擠到床沿邊,「昕兒,感覺怎麼樣了。」
「難受……」小格格哼哼了一聲,然後指著腮幫子的地方,「疼……」
「昕兒乖,一會兒吃過藥就好了。」
只能這麼蒼白的安撫孩子,作為父母陡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蘇培盛……」胤禛不忍去看孩子燒的紅通通的臉,揚聲衝著外面叫,「藥煎好了沒?」
「回爺的話,快好了。」
胤禛看著海瀾躺在孩子的身側,慢慢的安撫著虹昕,孩子漸漸的又睡著之後,胤禛才開口問道,「你說的法子是什麼法子?」
「爺,很簡單的,就是仙人掌。」
「仙人掌?」這個東西雖然不算是什麼稀罕物,只是在塞外找仙人掌還是有點難,不過為了孩子,再困難,胤禛也會找來的。
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胤禛交代他們一定務必要找來仙人掌!
「你現在看著孩子,爺去皇阿瑪那裡一趟。」
「爺,這麼晚了,皇上都歇著了吧。」
「沒關係的,這事即使打擾了皇阿瑪休息也要說,反之如果說的晚了,可能會不好。」
海瀾聽胤禛說的有道理,就點了點頭,「去吧,草原夜裡涼的和,你披肩披風吧。」
說著海瀾下床,拿過旁邊掛著的披風給四阿哥穿上。
康熙雖然來的時候帶的有宮裡的娘娘隨行,可是小兒子不舒服,他也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情,就一直在十八阿哥的帳子裡待著。
見到四阿哥,康熙疲憊但是關心的問道,「聽說虹昕那丫頭也病著了,現在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的話,還是發燙,不過海瀾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可以試一試,因為之前太醫說昕兒的脈象和十八弟的脈象一樣,所以兒子就想著是不是也讓十八弟試試。」
「哦?什麼法子?」
康熙聽到四阿哥這麼說,困頓的眼中亮了許多。
「海瀾聽說用仙人掌可以緩解十八弟和昕兒的病情。兒子已經差人去弄仙人掌了。」
雖然這個消息有點讓人振奮,但是康熙卻很謹慎,想了想說,「還是要問過太醫吧。」
「這是自然。」
自己的女兒自己可以做主,可是十八阿哥卻是要康熙來拿主意的。
不管康熙怎麼說,四阿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告訴了他虹昕生病了,和十八弟一樣,破了之前太子挑撥的話,同時也向康熙獻計獻策了,表明了自己對弟弟是很關心的。
所以最後事情到底怎麼樣,至少康熙沒辦法在這個事情上挑自己的刺就是了。
聽了胤禛的話,康熙也派人去找仙人掌了,但是天亮之後,太醫過來診脈的時候,還是問了太醫的意見。
太醫早就在宮裡練就了一副察言觀色的好本事,既然康熙問自己了,就說明四福晉對這件事沒把握,那麼萬一用了之後,十八阿哥要是不好的話,四福晉也許沒事,但是自己這做臣子的可就說不好了。
於是太醫字斟句酌的開口道,「回皇上的話,《本草綱目》中記載,仙人掌味甘性平,補脾健胃,益腳力,除久瀉。這些功效似乎都不適合十八阿哥的症狀啊。」
康熙聽著太醫弔書袋子的話,隱隱有些不耐煩,「你就說仙人掌能不能用吧。」
「回萬歲爺,微臣以為,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慎用的好。」
這次跟來的皇子,此刻也在,他們其實不關心十八阿哥到底是死是活,反正這孩子還小,怎麼著皇位應該也輪不到他,所以犯不著招皇上的不待見,只要皇上能看到自己是關心弟弟的足矣。
可是太子聽了太醫的話卻忍不住要說自己的見解……

☆、308.第308章 不完全拈酸吃醋

太子上前一步,行了禮衝著康熙打了個千兒,「皇阿瑪,兒臣以為還是聽太醫的好,畢竟那虹昕和十八弟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這話就是聽在其餘的皇子耳朵裡都覺得不舒服,更何況是四阿哥了,不過好在四阿哥不在,而十三阿哥卻忍不住抱不平,「皇阿瑪,二哥這話差異,一個是皇阿瑪的嫡親孫女,一個是皇阿瑪的嫡親的兒子,一定要分出個彼此嗎?」
明明是討論小十八的病情的,卻演變成了兒子們之間的鬥嘴,康熙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氣,冷鶩的對太子說,「您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朕不關心虹昕嗎?」
「兒臣惶恐,兒臣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太子見康熙生氣了,趕緊跪下道歉,想著為了小十八讓皇上厭棄自己,實在是不值得,就建議到,「皇阿瑪,不若先讓那虹昕用仙人掌試試,如果有效,再讓……」
康熙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先按太醫的方子煎藥吧。」
皇子們還沒離開,之前康熙讓去找仙人掌的已經回來了,看了看嬌脆欲滴的仙人掌,康熙怔了一會兒,「給老四送去吧。」
康熙雖然嘴上說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樣的,可是終究還是不一樣,即使太子不那麼說,他也不能心裡沒一點芥蒂的讓十八阿哥用仙人掌,畢竟這只是海瀾聽說的法子,雖然海瀾是不會害自己的女兒,可是也有病急亂投醫這一說不是嗎?!
仙人掌是送到四阿哥的帳子的時候,四阿哥讓人找的仙人掌也到了,海瀾正指揮著下人在弄,把外面仙人掌的刺和皮都弄掉,只要裡面的瓤,搗碎,然後敷在虹昕的兩側腮幫子上,就像是膏藥一樣。
看到康熙讓人把仙人掌都送到這裡了,四阿哥就知道康熙沒讓十八阿哥用,除了有點可惜外,四阿哥也沒多餘的情緒,現在他擔心小格格還來不及呢。
就像康熙帝虹昕雖然也關心,可是兒子和孫女依然有區別!
就像四阿哥雖然關係弟弟,可是女兒和弟弟更是有區別的!
這就是皇家涼薄的親情,所以胤禛才會那麼的依賴海瀾帶給自己的屬於家的溫暖和溫馨。
來診脈的太醫見虹昕已然敷上了那些仙人掌,明顯的有點不高興,海瀾雖然不想當成沒看到,可是想著以後還要有用得著太醫的地方,就安撫道,「太醫放心,你開的方子也一直在用,小格格病好了,還是您的功勞。」
太醫被海瀾這麼坦白的態度弄的有點不好意思,把了脈,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子就走了。
仙人掌還有清熱解毒的功效,能消炎鎮痛,所以虹昕敷上之後,感覺沒那麼難受了,雖然還有點發燒,但是和昨晚燒的燙手相比,已經好太多了。
海瀾和胤禛也跟著稍微放心了些。
早上的時候,四阿哥沒去看十八阿哥,這會兒虹昕好點了,他怎麼也要去看看的。因為晌午的時候,十三阿哥來看過小格格了,也順便把十八阿哥那邊的情況和四阿哥說了,所以也就知道了太子的態度。
於是在面對康熙的時候,四阿哥很是自然。
「虹昕那丫頭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的話,看樣子是稍微好了點了。」
「是嗎?真是那仙人掌的作用嗎?」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太醫開的藥也一直在煎,所以兒臣想大概是太醫的方子起了主要作用吧,畢竟那仙人掌只是外敷的。」
雖然四阿哥這麼說,可是康熙內心已然有點蠢蠢欲動了,看了眼床上的小十八,想著要不也讓他敷些仙人掌試試,可是這個時候,太子帶著一個大夫求見。
據說是個蒙醫,四阿哥掃了眼那個大夫,和莫扎爾是一個類型的,都有點英氣和粗狂的氣質,四阿哥心下瞭然,太子大概是想用這個人來博得皇上的好感,順便讓皇上開口把這人帶回京城吧。
康熙問了些大夫問題,看了看床上依然高燒不退的小十八,想著讓這個大夫試試看吧。
然而太醫肯定不會讓這個大夫橫插一桿了,治好了,沒了功勞是小,萬一治不好,皇上因此遷怒了怎麼辦!
雖然那些太醫對十八阿哥的情況有點束手無策,可是也不想放棄一丁點能撈功的機會。
又爭吵了起來,康熙煩躁的打斷爭吵,太醫的心思他瞭解,雖然不知道太子找這個蒙醫的真是目的,但是康熙願意相信太子是關心弟弟的。
在太子的一再保證下,康熙願意讓這個蒙醫試試看。
雖然海瀾說了太子大概就是今年被廢的,但是具體的沒詳說,但是此刻冷眼旁觀的四阿哥似乎已經能預見結果了。
反正在這件事上,自己是問心無愧的,胤禛也不大擔心萬一十八阿哥有個什麼好歹了會牽連自己。
回到自己帳子的時候,發現不止海瀾在,還有一個穿著蒙古族服飾的女人,有點面熟,好像昨晚就見過,只是那時候擔心虹昕,就沒有多注意,現在乍一看,胤禛還真是一驚,怎麼那麼像那璐。
海瀾見胤禛的樣子,趕緊走到他身邊,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之後給他們介紹,「爺,這是娜仁高娃,是位蒙古的格格,昨兒個夜裡,海瀾出去等爺的時候認識的。」
「高娃……」
「想必這就是四阿哥了,四爺吉祥。」
四阿哥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然後看向床上的虹昕,問海瀾,「昕兒怎麼樣了?」
「好多了,剛才玩了會兒呢,餵她吃了些東西,剛睡著,高娃是來看昕兒的。」
「嗯,有心了。」四阿哥語氣依然很淡,雖然這娜仁是蒙古的格格,可是也比不上自己的皇子身份,所以也沒必要特地的表現出什麼異常。
娜仁只是關心,來看了看,孩子也睡了,就走了。
等娜仁走了,四阿哥才問,「只是和那璐長的像還是……」
「昨兒個夜裡在外面等爺的時候,乍一看到她,海瀾也是嚇了一跳呢,主動的和她搭話,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
「沒想到十三弟妹也不完全是拈酸吃醋才那麼說的啊?」
海瀾不知道四阿哥這話什麼意思,下意識的問,「爺,什麼意思?」

☆、309.第309章 時機似乎不對

胤禛把十三福晉之前的話和海瀾說了一遍,只是八阿哥已經知道了,甚至可能還憋著壞的事情刻意的沒說。
現在海瀾擔心著虹昕,那些陰謀詭計就自己擔著吧。
因為沒說八阿哥已經知道了,海瀾聽了之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十三福晉見過那璐,估計是乍一看到和她長得那麼像的有點詫異罷了。」
「可能吧。」胤禛輕描淡寫的回了海瀾一句,就把她的注意力轉到了別的方向,「二哥找了個蒙醫給小十八看病。」
「那些太醫沒炸毛?」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首先想到的就是太醫的態度,也不怪海瀾這麼想,而是那些太醫都是人精,肯定不會就這麼撒手的。
撒手之後不僅是可能的功勞都沒有了,反而會影響他們的地位,萬一讓皇上認為自己的醫術不好,那可怎麼辦呢?
「炸毛也沒用啊,皇阿瑪允了二哥的請求。」胤禛沒有覺得海瀾這話對太醫不尊重,反而也跟著海瀾的話說下去了。
海瀾笑了笑,餘光掃到胤禛的視線一直盯著虹昕,海瀾往旁邊挪了挪,挽住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胳膊上,也看向小格格,「爺,咱們的虹昕會沒事的對吧?」
似乎從來沒看到過這樣脆弱的海瀾,因為在她眼中看到的從來是倔強,壓下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胤禛拍了拍海瀾的手,「一定會沒事的。」
他的話像是有安撫鎮靜的作用,海瀾聽了之後,很是安心,胤禛就像是她心中的大樹,只要有他在,一切艱難險阻和困難坎坷都能邁過去。
雖然知道胤禛可能看不到,但是海瀾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嗯,咱們的虹昕一定會沒事的。」
虹昕是真的沒事了,漸漸的好了起來,不發燒了,腮幫子也沒那麼痛了,活蹦亂跳了,可是十八阿哥卻依然不見什麼好轉……
終於還是沒能扭轉歷史的車輪,在康熙四十七年,十八阿哥胤□走完了他短短的一生!
小兒子死了本來就悲痛,但是其他的兒子可不理解自己的父親,給十八阿哥醫治的大夫是太子找的,就這一項,就夠讓其餘的對那把椅子有企圖的阿哥做文章了!
大阿哥除了奏報說,太子除了每晚怎麼在康熙的為帷帳前鬼鬼祟祟的,還有就是太子和這個蒙醫似乎關係曖昧……
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想到之前的莫扎爾,康熙已然有了決定。
誰都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所有的成年阿哥都繃緊了皮,有企圖,希望自己能奮起一搏,沒有企圖的,希望自己能安安穩穩的。
因為知道了八阿哥他們可能的陰謀,十三阿哥為了未雨綢繆在康熙回京前,找到了四阿哥。
「你說什麼?」胤禛聽了十三阿哥的決定有點詫異,但是很快就理解了,理解之後有點感動,可是也有濃濃的擔憂,「剛出了小十八的事情,現在提這件事真不是一個好時機。」
「四哥,這我知道,可是一旦回京之後,八哥用這件事情來找茬的話,咱們就被動了。」
不得不說十三阿哥用這個辦法來應對八阿哥,很好,可是就是時機有點不對,思忖了許久,四阿哥沉聲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怎麼造成一種假象,這個娜仁是非你不嫁,非要跟著你回京城。」
十三阿哥倒是沒想這麼多,只是按照四阿哥的辦法的話,……十三阿哥躊躇了一下道,「四哥,咱們讓娜仁跟著咱們回京,本來就有點委屈那女子,如果再……」
「一個外藩的格格,跟了皇子還有什麼委屈的。」四阿哥對十三阿哥的猶豫有點不以為然,「這件事如果不這麼辦的話,那就不要帶她回京了,至於老八那裡在從長計議就好了。」
「那就聽四哥的吧。」
見四阿哥送走了十三阿哥之後,一直若有所思,海瀾打發虹昕出去玩,交代下人一定看好了。
「爺,出什麼事了?」
「沒有。」胤禛搖了搖頭,把十三阿哥的想法給海瀾說了一遍。
「這是為何?」海瀾疑惑,「海瀾倒是見過娜仁和十三阿哥有交集,可是那時候正是小十八的……所以海瀾也就沒在意,難道說他們情投意合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還不錯,可是剛出了小十八的事情,就帶著女人回京,萬一皇上那邊……」
想起海瀾還不知道老八的心思,胤禛就簡單的和她提了提,「就像你說的,就算是真的情投意合,這個時候也斷不是風花雪月的時候,況且根本就沒感情呢。」
海瀾想起十三阿哥好像就是在一廢太子期間失寵的,進而被康熙關了起來,直到雍正即位。
「爺,如果必須要讓娜仁隨十三阿哥進京的話……爺您看海瀾先和娜仁聊一聊怎麼樣啊?」
海瀾試探的問了問四阿哥,結果正和四阿哥的意。
「爺是不是該說咱們心有靈犀呢,爺正在想怎麼讓娜仁主動隨十三弟進京呢。」
溫婉的笑了笑,海瀾拉著四阿哥說,「希望海瀾能幫到爺吧。不過,爺,海瀾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先和十三福晉說一聲的好。」
「她?要不是她的話,老八也未必會……」
「爺,不管怎麼說,十三福晉都是十三阿哥的嫡妻,告訴她除了需要在必要的時候要讓她打馬虎眼之外,也是告訴她自己無意間惹了禍,以後小心著點。」
海瀾的話讓四阿哥刮目相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啊你,這次的想法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只是分寸要把握好。」
「海瀾知道的。」
虹昕被海瀾打發出去玩了,正巧碰到有點悲傷的康熙,康熙聽到虹昕鈴鐺般的笑聲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想要在她身邊找十八阿哥的身影,在這倆孩子病之前,他們兩個總是在一起玩……
可是……揉了揉眼睛,什麼也沒有,康熙低沉的問身邊跟著的李德全,「朕剛才好像看到了小十八,怎麼一轉眼就沒有了呢?」
李德全聽到康熙的話噗通跪下了……

☆、310.第310章 帶進宮裡吧

正在不遠處看著虹昕的蘇培盛和已經回來照顧虹昕的奶娘看到康熙,趕緊拉著虹昕快走了幾步去給康熙請安……
「起來吧。」
虹昕睜著大眼睛抬頭看著康熙,直到蘇培盛悄悄的拉了拉虹昕的衣角,虹昕才想到自己應該要給康熙的請安的。
瞧著因為生病沒了以前圓潤,下巴又變尖趨勢的虹昕,康熙也忍不住有點心疼,這畢竟也是自己的孫女,就攔住了要給自己請安的虹昕,想著孩子還小,又是在外面,有些規矩就不用那麼嚴格了。
可是小虹昕卻堅持要給康熙行禮,照葫蘆畫瓢的衝著康熙福了福,「皇瑪法吉祥。」
悲傷的康熙,臉上終於有了點點的笑意,「起來吧。」
起來之後的虹昕仰著頭問康熙,「皇瑪法你知道昕兒為什麼要堅持給您請安嗎?」
「為什麼啊?」康熙很給面子的順著虹昕的話問道。
「因為蘇公公以為虹昕不知道要給皇瑪法請安呢,還扯昕兒的衣服,哼!」生氣的小模樣讓康熙看的心情很舒暢,年紀大了,所求的也不過是兒孫滿堂,可是兒孫是不少,然而……
蘇培盛雖然對小格格的話有點惶恐,怕康熙遷怒,因為十八阿哥的事情剛過,難免會情緒不好,可是他也不能說什麼,只能把頭又低了幾分。
見康熙對自己的話沒搭腔,虹昕看了看旁邊依然跪著的李德全,她恍然大悟,「皇瑪法,是不是李公公這奴才惹您生氣了?昕兒幫你報仇怎麼樣?」
康熙見虹昕這丫頭義憤填膺的樣子,收起黯然,饒有興趣的問道,「昕兒準備怎麼替皇瑪法報仇呢?」
「嗯,先是撓他腳心,然後再對著他耳朵吹氣,不許他躲。」
她說的煞有介事,可是康熙卻聽得樂開懷,垂眸看了看還跪著的李德全,「起來吧,聽到了吧,朕的孫女要懲罰你,你就受著吧。」
這比打板子什麼的好多了,李德全想受著就受著吧,再說了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不是嗎。
可是小格格卻又有話說,「皇瑪法,給李公公找個宮女對著他耳朵吹氣啊。」
「為什麼呀?」
「因為阿瑪對著額娘的耳朵吹氣,反過來不該找個宮女對著李公公的耳朵吹氣嗎?」
孩子天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有點不知所以然,可是康熙的後宮沒有三千佳麗,那也真真的是三宮六院了,稍一想就明白了,有點哭笑不得。
李德全傻眼的看著康熙,他雖然是太監,可是也不是無知,畢竟是在宮裡當差的,也有點明白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康熙,「萬歲爺……」
揮了揮手,康熙說,「還不趕緊滾。」
「可是萬歲爺,您身邊不能沒人伺候啊。」
「有侍衛呢。」康熙根本沒把李德全的擔憂當回事,「蘇培盛是吧?前面帶路,朕去老四帳子裡看看。」
蘇培盛和奶娘誠惶誠恐的跟在康熙後面,聽著虹昕對康熙說著幼稚的話,往四阿哥的帳子去了……
不經意間,康熙側眼垂眸瞧著自己緊緊牽著的虹昕,他突然有個想法……
胤禛和海瀾剛商量好怎麼和娜仁高娃說去京城,海瀾也準備去找娜仁說這事,而剛一掀開帳子的門簾,就看到康熙牽著虹昕往這邊來了。
「爺,皇上來了,和咱們的虹昕一起。」
胤禛雖然也很意外,可是既然已經都走到門口了,也顧不得多想,趕緊出去迎駕才是要緊的。
「皇阿瑪,是不是虹昕這丫頭闖了什麼禍了?」
請完安,胤禛瞧見小格格正對著自己做鬼臉,而蘇培盛和奶娘都不敢吱聲的樣子,以為是孩子惹到康熙了,胤禛忍不住問了句。
海瀾見狀,也趕緊跪下,「皇阿瑪,虹昕這丫頭若是惹您不高興了,海瀾一定……」
「行了,朕看起來就那麼小肚雞腸,會和一個奶娃娃置氣!」康熙不鹹不淡的瞥了眼四阿哥和海瀾說道,然後牽著虹昕往帳子裡走。
「皇瑪法,虹昕早就不吃奶了。」
這倒是出乎康熙的意料,皇家的孩子一直用著奶娘,都喂到好幾歲了,就是宮裡的主子們也會有用到奶娘的時候,不過那時候稱呼鮮奶為「蟠桃酒。」
沒想到虹昕這丫頭已經不吃了,康熙看向海瀾的視線有點埋怨,「說說看,虹昕才多大,就不吃了?」
這事其實胤禛是知道的,當時海瀾振振有詞,他也沒多說什麼,反正虹昕這孩子看起來比一般的皇家孩子壯實許多,胤禛以為是海瀾的養孩子的方法在起作用,就隨了她了,只是現在康熙問起來了,還是要應對的。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奶娘的奶水不是很好了,就沒讓虹昕在吃了,不過虹昕一直喝牛奶的。」
「再找一個奶娘就是了。」
康熙對四阿哥的說辭有點不以為然。
海瀾怕胤禛被康熙這麼一問,再堅持給孩子喝母乳了,所以搶在四阿哥前面回康熙道,「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奶娘有前車之鑒,所以就一直用著這奶娘就沒換了,她照顧虹昕也盡心,再說了,雖然孩子沒吃母乳了,但是一直喝牛奶,身體也很壯實的。」
想起自己的小十八和虹昕一起得病,虹昕好了,而小十八……康熙有點黯然,也留不再說什麼了,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淡淡的說,「剛才虹昕這丫頭啊給朕想了一個懲罰李德全那奴才的方法,朕不知道她跟誰學的,所以就來問問。」
胤禛和海瀾面面相覷,「不知皇阿瑪能否提示一二?」
聽到胤禛的話,康熙挑了挑眉,「昕兒給你阿瑪示範一下。」
虹昕歡快的跑到胤禛身邊,爬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對著胤禛的耳朵眼使勁的吹氣,胤禛有點尷尬,又有點癢的難耐……
海瀾更是把頭垂的很低,有一次自己和胤禛調情的時候,被這孩子碰到了,沒想打她竟然……忍不住黑線……還沒來得及感慨,海瀾就聽康熙說,「鑒於你們就是這麼給孩子做榜樣的,朕怕自己的乖孫女被你們帶壞了,所以等回京之後,還是帶進宮裡吧。」

☆、311.第311章 求您幫幫我

康熙的話音一落,海瀾就震驚的抬眸先是看了眼同樣狀況外胤禛,海瀾知道這應該是康熙的臨時起意了,遂乾脆直接問康熙,「皇阿瑪,海瀾惶恐,帶進宮裡養是指……」
睨了眼震驚和不捨的海瀾,康熙反而轉頭問虹昕,「昕兒,願意和皇瑪法一起住在宮裡嗎?」
虹昕也是一臉的狀況外,說實話她其實並不太明白住宮裡對自己的生活有什麼樣的改變,只是看著額娘的不捨,還有阿瑪也同樣有著擔憂,她又瞧了瞧康熙,咬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辦……
胤禛雖然知道康熙既然這麼說了,那麼結局應該是定了,可是看著小女兒艱難不知道該怎麼選擇的天真為難,他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皇阿瑪……」
康熙淡淡的掃了眼胤禛,眼神的震懾就足以讓四阿哥閉嘴。
畢竟是要親生女兒離開自己,海瀾這個做母親有許多話要說,見胤禛沉默,她不能也跟著沉默,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搶走。
可是還沒出聲,海瀾只是直了直身子,準備開口,就被胤禛拉住了衣袖,扭頭看過去,瞧著胤禛不動聲色的搖頭,海瀾有點生氣,可是還沒把情緒宣洩出來,就聽到自己女兒虹昕的聲音。
「皇瑪法,十八叔離開了你是不是很傷心啊?」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孩子會這麼問,詫異過後,胤禛和海瀾更緊張了,誰都知道因為十八阿哥的去世,康熙除了悲傷還有對於太子的憤怒,他一直隱忍著不發,現在被虹昕問道這個問題,萬一康熙遷怒了怎麼辦?!
雖然虹昕還真真切切的是個孩子!
孩子真切關懷的目光,讓康熙忍不住的想要抱緊這個孩子,然而鑒於帝王的威儀,還是當著兒子和媳婦的面,他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傷心。」
「昕兒也很傷心。」小格格低頭對手指,聲音已然帶著哭腔,「可是額娘說十八叔是去了天堂,那裡很美的,所以昕兒又不傷心了,不過皇瑪法既然這麼傷心,虹昕就去陪陪皇瑪法好了。」
孩子的話讓大人都跟著有點無地自容,康熙想讓虹昕進宮住的緣由除了剛才見她可愛,能逗自己開心之外,還存了一點陰險的心思,想用這個孩子做人質,來控制四阿哥,因為回京後,太子自己勢必要廢了他的。
而四阿哥卻是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之一,為了看他在太子被廢之後的表現,才想著先把虹昕帶在身邊,只是誰能想到這孩子竟然會這麼說……
康熙有點老淚縱橫啊,偏開頭掩飾了一下,和藹可親的看著虹昕,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好孩子。」
然後看向四阿哥和海瀾,「海瀾,朕知道你就這一個孩子,難免有點捨不得,所以虹昕進宮後每隔十天回你們府上住兩天,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除了說好,還能反抗嗎?!雖然心裡不滿,可是海瀾也知道這個結局是無力改變了,除了欣慰自己的孩子很乖巧貼心之外,還能多說什麼呢?
胤禛也知道事情只能這樣來了,他趕緊拉著海瀾跪下謝恩,「皇阿瑪,虹昕能得您撫養是她的造化。」
「昕兒也是朕的親生孫女,朕對好好待她的,你們就放心吧。」
「兒臣和海瀾當然放心。」
然後康熙走了,留下虹昕,說是讓海瀾給孩子收拾一下,現在開始就跟著康熙了,一會兒送過去。
虹昕見阿瑪和額娘好像不是很開心,「阿瑪,額娘你們怎麼了?剛才昕兒說錯什麼了嗎?」
見海瀾想說話,胤禛先開口道,難得親和的抱住小格格,「昕兒很好,也很聽話,去陪皇瑪法的時候,多多逗皇瑪法開心啊。」
「這個昕兒知道的。」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虹昕這個年紀根本理解不了,可是胤禛還是要交代,「昕兒,去了皇瑪法身邊,你要記住了,別人給的吃食什麼的不要隨便吃,而且讓你給皇瑪法說什麼的話,也不要隨便傳話知道嗎?」
雖然極度懵懂,但是虹昕還是點了點頭。
海瀾在一邊悄悄的抹淚,收拾好虹昕的東西之後,叫來了奶娘,交代了些,胤禛就抱著虹昕把她往康熙那邊送了。
本來海瀾也要一起去的,但是被胤禛攔住了,孩子養在康熙身邊這在別人看來是無上榮耀的事情,如果到時候哭哭啼啼的,萬一招康熙煩了就不好了。
索性海瀾也不去了,她從來都怕分離的場面,雖然也知道孩子以後還能見到,不也算是分離吧,一道朱紅的宮牆,就像是兩個世界……
心情相當糟糕的海瀾也沒在帳子裡宅,在草原上散步,想著用大自然的壯美和廣袤來排解內心深處的不捨……
可是她卻看到了娜仁和十三阿哥在一起,遠遠的看著他們一起牽著馬漫步的背影,說實話,像是在畫裡面一樣,很美,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別的阿哥都是夾緊尾巴,生怕被康熙的颱風尾掃到,十三阿哥這樣風花雪月真的沒關係嗎?
想著康熙說虹昕的事情之前,自己才和四阿哥商量好十三阿哥和娜仁的事情,現在看來他們多此一舉了嗎?
帶著這個疑問,海瀾也沒了散步的興致,早早的回了帳子,經過十三阿哥的帳子的時候,海瀾想要不要先和十三福晉通個氣,可是再一想,萬一這娜仁是真真的喜歡上了十三阿哥,那麼自己去勸著十三福晉接受,就有點太殘忍了。
想了想就算了,海瀾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帳子。
可是剛回去沒多久,娜仁就主動的來找自己了,這倒是讓海瀾有點意外,難道是之前她看到自己了?
就是看到了,自己也沒做什麼,而是識趣的離開了,想到這裡,海瀾大方的笑了笑,「我本想著去找你呢,不管怎麼說能認識就是緣分,皇上馬上要迴鑾了,我們也回去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可是娜仁卻沒回答海瀾的話,反而跪下了,「四福晉,求您幫幫我……」

☆、312.第312章 誰也不比誰高尚

娜仁突如其來的大禮讓海瀾有點震驚,有點摸不著頭腦,更多的則是戒備,自己和娜仁的關係並沒有親密到可以幫忙的地步,不然之前也不會一直和四阿哥商量,怎麼勸說娜仁了。
因為關係不是很親密,怎麼勸說都顯得有點突兀,而娜仁這麼一跪,讓海瀾意識到也許自己和娜仁根本就不是偶遇,而是有預謀的。
海瀾退後了一步,沒了剛才的親和,淡淡的說,「起來吧。」然後對下人們說,「都出去吧,在外面遠遠的守著,不叫不要進來。」
娜仁堅持著不起,「福晉,你就讓我這麼說吧,之前我和你的並不是偶遇,而是我故意在您帳子周圍轉呢。」
聽的海瀾心裡忍不住咚咚直跳,這是嫌自己的生活太單調了嗎,怎麼這麼多麻煩啊。
不過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聽聽娜仁繼續說。
「你們府裡之前有個葉赫那拉格格對吧,嚴格說起來我們也有親戚關係呢,她阿媽和我阿媽是表姐妹。」
阿媽是蒙古族的叫法,海瀾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係,怪不得兩人乍看起來很像呢,海瀾聽到這裡也不能一味的沉默了,「你想說什麼,看在你們親戚關係的份上,我就算要幫你的忙,也要看什麼忙吧?」
「我要殺了大阿哥,所以請四福晉帶我進京,以憑弔葉赫那拉格格的名義。」
驚的海瀾掉了手裡的茶碗,「你不計後果,我還不想死呢,大阿哥是誰,那是皇上的長子。」
說完海瀾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和大阿哥有什麼過節啊,他一個皇子怎麼和你一個蒙古的格格有了這麼大的仇恨。」
「四年前,大阿哥跟著皇上來草原,看上了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強佔了她,我姐姐已經是嫁了人的,因為大阿哥的甜言蜜語,不惜背叛她的丈夫,當然你可以瞧不起我姐姐,可是大阿哥為了擺脫我姐姐的糾纏,竟然用魘勝讓我姐姐得了失心瘋,自己拿刀子殺死了自己。」
這是夠卑鄙的,看不出來這大阿哥竟然這麼不堪,只是海瀾卻不相信魘勝那麼牛叉?!
不過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海瀾不解的問,「既然你把話說道了這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既然你說你和我們府裡去世的葉赫那拉格格是親戚,那你就該知道,這樣算來的話,你和大阿哥也是親戚,因為她額娘惠妃娘娘也是那拉氏啊,你何必捨近求遠呢,直接求大阿哥不是更好,進了他府裡,殺他更容易。」
「就是因為這裡面的親戚關係,之前的事情被大阿哥的額娘惠妃娘娘給強制的壓了下來,大阿哥怎麼可能認我這親戚關係呢,躲著我活著殺了我才是他最想做的吧?!」
盯著娜仁不共戴天的樣子瞅了一會兒,海瀾眨了眨眼睛,「你讓我想想。畢竟這事太大了!」
「當然,本來這些事情我不需要告訴四福晉的……」
「就是說啊,想讓我帶你進京或者是在路上伺機殺人,你用葉赫那拉格格這個說辭就好了,為什麼要全盤托出呢?」
海瀾順著娜仁的話往下說。
「既然我利用了無辜的四福晉,如果再不真誠的說出自己的願望,就太可惡了,再說了,我好像有點喜歡十三……而十三阿哥有想讓我跟著回京然後收了我的想法,我卻不想讓自己的仇恨連累了他,所以想著十三爺和四爺交好,就按照之前的想法,來找你了,還是利用葉赫那拉妹妹的說辭……」
人都是自私的,娜仁的想法可以理解,只是海瀾卻有點想飆髒話了,那麼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自己了嗎!
「能不能去京城要看你自己怎麼做了?」
海瀾還沒說話,四阿哥就陰沉著臉進來了,同行的還有十三阿哥。
「四爺……」娜仁看到四阿哥後面的十三阿哥的時候,聲音多了些羞怯和不安,「十三爺……」
「爺總覺得你接近爺是有目的的,沒想到你不僅有目的,還這麼的陰險?!」十三阿哥有點失望,也有許多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想跟著我們回京不是不可以,以前我還覺得有點愧對你,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多餘!」
「十三爺……」
四阿哥一直沉默這沒說話,等十三阿哥說完了,他才淡淡的開口道,「按照你這樣的心思,跟著爺們回京,萬一大哥那邊有個風吹草動的話,爺們也是要擔風險的,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你上趕著要跟著十三弟回京才好。」
「什麼意思?」娜仁對四阿哥的話有點不明白。
「你好歹也是一個蒙古格格,雖然是個沒落的小部落的,可是你的婚姻還是不能隨便做主吧,你就這麼跟著爺們回京了,這草原的事情怎麼辦?所以你和你阿爸把話挑明了,就說自己非十三弟不嫁,甚至是鬧到皇阿瑪那裡也未嘗不可!」
娜仁聽明白了四阿哥的話,可是她本來想要消無聲息去然後悄無聲息的回來的,如果鬧這麼大的話,估計就回不到草原了吧,雖然現在對十三阿哥有些朦朧的情愫,可是和徹底的離開草原相比……
看出了她的猶豫,海瀾開口道,「娜仁,你利用我們,我們利用你,誰也不比誰高尚,可是你要知道,既然你這麼仇恨大阿哥,也做了這麼決絕的決定,難道你認為你以後還有退路嗎?留了退路也是給你的部落帶來災難,萬一你沒報成仇,反而被發現了,那麼那個時候你的整個家族的人還能安然無恙的在草原牧馬放歌嗎?」
見娜仁眼中有些鬆動,海瀾趁熱打鐵,「你現在徹底斷了退路,也是為了以後能有退路不是嗎?」
咬了咬牙,娜仁決絕的說,「好。」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相視一看,隨後十三阿哥說道,「那就事不宜遲吧,皇阿瑪馬上就要迴鑾了,你時間不多。」
「要先套好招,省的到時候穿幫了。」四阿哥依舊是淡淡的,只是餘光掃到海瀾的時候,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胤禛皺了皺眉……

☆、313.第313章 怎麼樣才能一舉兩得

十三阿哥和娜仁走了之後,四阿哥問海瀾,「還在想昕兒?」
「啊?做額娘的,怎麼能不想呢,只是海瀾卻不是在想她。」
「不是想孩子,那就是想娜仁了,想著把她帶回了京城,萬一助紂為虐,讓她真的殺了大哥怎麼辦?」
四阿哥雲淡風輕的語調讓海瀾意識到自己是多慮了,估計這會兒功夫,胤禛已經想到了對策。
「爺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對策?」
胤禛伸手攬過海瀾,不讓她看自己的表情,胤禛總是怕海瀾知道自己的心思這麼深沉的時候,會不喜歡。
「娜仁說的不管是真是假,到了京城,住進了十三弟的府裡,那就由不得她了,哪怕她說的那些和大哥之間的恩怨是假的也不怕,看事情要不好的時候,殺了她以絕後患,就是有心之人用這件事挑事,反正娜仁已經死了,還落得個維護兄長的名義;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再好不過了,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用她說的事情來扳倒大哥。」
聽著四阿哥一舉多得的想法,海瀾知道帶著娜仁回去是個好的計策,可是想到歷史上十三阿哥……海瀾還是有點怕,因為那是四阿哥最親密的兄弟,所以不想事情真的發生了……
好久沒聽到海瀾的聲音,四阿哥以為海瀾是對這樣的自己害怕了,他緊了緊抱住海瀾的手,不安的問道,「怎麼不說話?」
「爺,歷史上的十三阿哥這次一廢太子之後就沉寂了下來,有人說是被皇阿瑪圈禁了,有的說是因為一直沒有爵位,生活窮困潦倒……」
胤禛詫異的看向海瀾,「有這事?什麼時候好起來的?」
「直到爺您得到了那把椅子!」海瀾想了想,「海瀾以前不知道娜仁和大阿哥的淵源的時候,想著她跟著回京就回了,現在……」
「你怕因為娜仁,十三弟會和歷史上的他的軌跡一樣?」
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說了下去,也沒想聽海瀾說什麼,他自問自答,「雖然有的時候十三弟對你那種的感情……爺會嫉妒,但是他始終是爺的十三弟,既然知道了這個事實,爺會更加謹慎的,現在已經和娜仁把話說道那個份上了,臨時再改變不可能了,為了拿捏住娜仁這個不安定的因素,也要把她帶回京去。」
「既然爺這麼說,海瀾也不瞎想了。」
因為娜仁的事情要鬧開,所以十三阿哥也沒有勞煩海瀾去和十三福晉說娜仁的事情,他自己親自和十三福晉說的,大阿哥的事情沒說,只說了她提到那璐的時候,被八阿哥的探子聽到了,所以必須要利用這個和那璐長得有點像的娜仁。
十三福晉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因為是自己的疏忽,才引起這件事的額,她只能大度且賢惠的接受。
娜仁非要跟著十三阿哥走,算是在康熙迴鑾前給人增添了幾分茶餘飯後的談資。
雖說自己的兒子帶個女人回去,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在小十八剛剛去了的時候只顧著風花雪月,這讓康熙心裡很不順。
雖然這娜仁是個蒙古格格,可是康熙卻沒給她什麼高的名分,只是一個侍妾格格。
這給了娜仁的家族和她斷絕關係的借口,本來他們是想著把娜仁送給康熙,好給他們的部落帶來好處,可是現在呢……
而且康熙在這件事上,明顯的不高興,他們乾脆順水推舟的說,娜仁既然走了就別回來!
一切都按照預定的計劃和好的進行!
然後康熙迴鑾了!
可是在路上太子還不知道收斂,怕康熙對那蒙古大夫處罰的狠了,想著悄悄的放了他,結果觸動了康熙一直隱忍不發的怒意,本想著等回京後再說呢,既然胤礽想死,自己何不成全他!
於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在從塞外回京的途中,康熙廢了太子胤礽。
本來就已經蠢蠢欲動的皇子們,見自己的機會來了,都特別的活躍,康熙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並不昏庸,對於那些不孝子們都在做什麼事情都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看他們到底能翻出什麼花來,主要也是自己身體不好,想著先養好了再作打算。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趣,八阿哥雖然被康熙斥責額好多次,可是每次都是因為和四阿哥之間的那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所以支持八阿哥的大臣們是很多的。
見太子廢了,八阿哥即使自己想抻一抻,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們也不甘心,所以慫恿著八阿哥有所行動。
而八阿哥見康熙的態度不明,自己也不好貿然行事,因為之前每次和四阿哥的爭鬥中他知道,要想萬無一失,要先讓成年的皇子,也就是自己成年的兄弟們失去康熙的信任才好。
於是他想到了之前在草原的事情,用葉赫那拉氏發作!
這時候帶著娜仁回京,就要起作用了。
十三福晉親自帶著娜仁進宮,找太后說明了情況,還不忘請罪。
說辭是前些年十三阿哥隨康熙扈從的時候,娜仁對十三阿哥一見鍾情,於是娜仁偷偷來過京城,就是為了見十三阿哥一面。
那時候十三福晉不知道,見娜仁和之前四阿哥府裡的侍妾格格長的很像,還以為是見鬼了呢,這次見了娜仁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話已至此,無非是些皇子放蕩不羈的風流債,還能怎麼樣呢!
雖然八阿哥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這麼簡單,可是至少目前他是沒別的證據反駁的。
而大阿哥卻是認識娜仁的,自己之前的混賬事情,雖然遮掩了,可是自己心裡卻明鏡似的,怕八阿哥在娜仁這件事上糾纏,萬一追出之前自己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想著怎麼打消八阿哥的念頭,正好面相人張明德的出現給了大阿哥機會。
事情的發展雖然有點出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意料,但是對四阿哥來說卻是沒有壞處的,只是不知道大哥利用這個相面人打擊八阿哥是否有用處。
胤禛本想問問海瀾的,可是海瀾見怪不怪的樣子,胤禛就知道,自己不該在這件事上插手。
可是怎麼能既不讓娜仁殺大哥,又能因此讓皇上對大阿哥厭棄呢?

☆、314.第314章 有人撐腰又怎樣

既然大阿哥拋出相面人張明德,對四阿哥自己應該沒有太大的影響,胤禛就想怎麼既能打消娜仁殺大阿哥的心思,又能因此讓皇上對大阿哥厭棄呢!
太子被廢,各方蠢蠢欲動,雖然海瀾的態度讓四阿哥知道自己在這場事件中應該沒受什麼大的影響,只是他也沒有掉以輕心,因為事態瞬息萬變,不能因為那些已知的事實而忽略了細微之處。
所以這些天以來,四阿哥很是繃著,後院都很少去,成年的兄弟們四阿哥都是派人盯著,有一點的風吹草動他也不放過。
這天四阿哥本想去海瀾的院子,和她說說話,好讓自己輕鬆一點,可是派出去的心腹卻有重要的事情來報。
「你說的當真?」
胤禛似乎有點疑惑,又似乎懊悔,自己怎麼竟然大意了。
「回爺的話,這個節骨眼上,就是爺不說,奴才也定當要慎之又慎的,不然就不是壞爺的事這麼簡單了,可能就是殺身之禍。」
「算你明白。」見奴才說的這麼明白,四阿哥心裡也接受了這樣的事情,反正爭那個位置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只是三哥胤祉?他一向一文人自居啊?!
四阿哥蹙了蹙眉,稍作思考,就悄聲的對那心腹奴才說了些什麼,然後揮手讓他出去了。
聯想到之前自己知道的,以及九阿哥告訴的事實,四阿哥想著也許可以利用一下這件事也說不准呢!
於是叫讓人去請了十三阿哥過來商量。
翌日,早朝。
看到盛怒的康熙,所有成年的皇子也都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事,都小心翼翼的。
而三阿哥昨兒個夜裡的時候收到一封匿名的雞毛信,雖然是在幫他,可是他卻一直在猶豫不定,可是現在看著早朝的架勢,他有點後悔啊。
不過看著大阿哥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三阿哥胤祉則垂眸閃了閃眼神,長子又怎麼樣呢?!
四阿哥不動聲色的在眾位兄弟的身上掃過……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不動聲色的和十三阿哥對視了一眼……
早朝過後,康熙單獨留下了眾位皇子,斥責八阿哥找相面人張明德為自己相面。
雖然八阿哥知道這件事已經被康熙知道了,他也不是一點準備也沒有,要辯解的,可是他卻沒想到康熙竟然不聽自己的辯解。
這讓八阿哥有點鬱悶。
而大阿哥則在一旁添油加醋。
康熙盛怒之下,把大阿哥和八阿哥都關了起來。
早朝的時候,三阿哥還在懊悔,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敏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機會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謀劃就被康熙也關起來了。
不過他卻沒有太擔心,看樣子自己只是被遷怒了而已,況且也不是獨獨自己被關起來了,成年皇子無一倖免呢。
成年皇子被關起來的消息傳進各個的府裡之後,肯定會不安和惶恐,但是別的府裡怎麼樣,海瀾不知道,她只知道,四阿哥被暫時關了起來,自己作為貝勒府的當家主母是要穩定好後宅的。
「福晉,太后不是向來寵你嗎?這個時候您去求求她老人家,讓她在皇上面前說句話,放了爺吧。」年氏憂慮的對海瀾說,說完看向其餘的人,「姐妹們說是不是啊,這個時候是該福晉用到宮裡的關係的時候了,福晉要出把力,不能光是平時仗著太后的勢欺負咱們啊?」
年氏安分了一段時間,沒找海瀾的麻煩,海瀾雖然不會以為她就此安分下來,可是沒想到她愚蠢的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本來嗎虹昕被皇上帶到了宮裡,海瀾想的緊,接著四阿哥又被關了起來,現在這年氏還主動的挑釁!
涼涼的掃了年氏,海瀾清冷的視線在其她女人身上一一掃過,威嚴的開口,「年妹妹之前被爺關了那麼久,腦子糊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但是也不能放任你這麼口無遮攔,現在是多事之秋,稍有風吹草動,都可能給咱們帶來大的麻煩。」
「真是……」年氏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瞪了眼海瀾,還想辯解幾句,就被海瀾打斷了。
「爺被關起來,這裡面涉及了什麼,你們也都知道,後宮不得干政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被關起來的其餘的哥哥弟弟們,有的額娘還健在,都沒去找皇阿瑪說情,你現在讓我去找太后?!這是明擺著把太后往火坑里拉了,你蠢,我可不能當你的出頭鳥!」
被海瀾這麼一說,年氏也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就這麼的對著海瀾示弱,她又有點不甘心,「難道就這麼乾等著,什麼也不做?」
海瀾睨了眼年氏,淡淡的反問,「咱們女人都做什麼呢?」
其餘的女人雖然也擔心萬一四阿哥有個好歹的話,她們後半輩子該怎麼辦,可是海瀾的話卻也是實話,她們能做什麼呢?!
所以也只是安靜的待著,不出聲。
可是年氏卻沒她們的那份心境,見海瀾在這件事上沒辦法,她心裡隱隱有個想法,自己的哥哥是朝臣啊!
看明白了年氏眼中看向自己的得意和挑釁,甚至還有同情,可是海瀾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沒什麼事的話,都散了吧,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姐妹們都能安分點,我雖不喜歡懲罰人,但是如果有人非要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的話,我是不介意讓她瞧瞧我的手段的。」
「有了太后撐腰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後宮不能干政?」
臨走的時候,年氏有點同情的瞟了眼海瀾,覺得海瀾這個時候就是在強撐,自己似乎可以預見她的結局了。
一想到也許從此四阿哥會對自己高看一眼,年氏的得意就有點收不住了!
開始海瀾是不明白年氏的神態到底什麼意思,可是聽到她臨出門前的這句話,警覺的意識到了什麼,海瀾大喝,「年氏,留下,我有話和你說,其餘的姐妹們回去吧,希望大家都能好自為之。」
海瀾對下人說,「都出去吧。」
然後才冷冷的盯著年氏,「希望你能收起你心裡那些荒唐的想法,否則的話,你娘家遭殃是小,不要連累了爺,連累了整個貝勒府!」

☆、315.第315章 還真是麻煩精

其實年氏才有點紙老虎,被海瀾這不怒自威的樣子有點嚇到了,她眼神閃躲,「聽不懂福晉在說什麼。」
「聽不懂嗎?」海瀾盯著年氏的視線就沒離開,「不管你在我面前怎麼說,還是希望你真的能多想想,好多事情不是想當然!」
「福晉,你這危言聳聽是嚇唬我嗎?雖然您身份高貴,可是我也不是被嚇大的,何必呢?」
年氏聽懂了,只是她對海瀾的論調有點不屑,或者說不願意多思考,只是不想在海瀾面前認輸,府裡除了海瀾就自己身份高,漢軍旗又怎麼樣,只要自己的哥哥能幫得了四阿哥就好。
總好過後宮不得干政的太后吧!
「我沒嚇你,也沒心情嚇你,年氏你也不是不識字的粗野村婦,你是讀過書,認過字的!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你的娘家再怎麼好,那也是娘家,現在你是爺的側福晉,爺是皇子,惹怒了天子後果是什麼,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海瀾這番話說的語重心長,如若是平時,她才不屑和年氏說這麼多呢。
只是,現在四阿哥不在,自己一定要壓制住年氏,讓她打消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幼稚的想法啊,甚至給整個貝勒府帶來災難的想法。
直到年氏離開,都沒鬆口,海瀾心裡一直有點七上八下的,雖然按照歷史,四阿哥是沒事的,可是愚蠢的年氏會做出什麼卻不可預測。
「葉子,派幾個嬤嬤看牢了年氏的院子,告訴那些嬤嬤,切忌不要讓年氏和府外,特別是年府年羹堯有什麼聯繫,去辦吧,年氏如果實在不識趣的話,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出了事我擔著。」
「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葉子,海瀾開始收拾一些東西,準備去看看四阿哥,雖然被康熙關起來了,畢竟是皇子,也只是遷怒,所以還是允許探望的。
等見到四阿哥的時候,看著宗人府的條件也沒影視劇上形容的那麼差,可是海瀾還是忍不住有點難過。
「哭什麼啊?爺沒事。」四阿哥伸手擦掉海瀾臉頰的淚痕,語氣寵溺的很。
被關著的時候,四阿哥出了分析當前的形勢之外,想的最多的就是海瀾,就是單純的想她,想她的一顰一笑,想她的任性,嬌嗔,嫵媚,俏皮……
每一個生動的樣子都深深的印在四阿哥的腦海中……
「爺,這些眼皮子淺的奴才有沒有為難您啊?」
「沒有,再怎麼說爺也是皇子呢。」四阿哥安撫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不過府裡怎麼樣?」
海瀾聽四阿哥這麼說,從食盒裡拿酒菜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的把所有的盤子放好,筷子放在四阿哥的面前,「爺,吃吧。」
雖然海瀾剛才的愣怔只是瞬間,他還是看到了,一邊夾起眼前的飯菜往嘴裡送,四阿哥一邊問道,「是不是有人因此又不安分了?」
既然已經被四阿哥問出來了,海瀾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再說這件事本身也要告訴四阿哥的,「等爺吃完了,海瀾再和爺說吧。」
「說吧,不礙的。」
海瀾就把年氏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和四阿哥說了一遍,最後歎了口氣,「至於年妹妹到底有沒有那樣的想法,說實話海瀾也只是猜的,可是這個緊要關頭,海瀾覺得不管她有沒有,都要防範好,省的節外生枝,徒增麻煩。」
「你做的很對!」胤禛放下筷子,握住海瀾的手,給她打氣,「海瀾,這段時間府裡的事情你全權做主,不論是主子奴才,都可以處罰。」
其實即使四阿哥不說,海瀾的身份也讓她有這個權利,可是平時她的顧忌總是很多,很少真正意義上的懲罰人,所以胤禛才這麼和她說。
只是他臉色陰沉的厲害,在昏暗的牢房裡,顯得更加的冷鶩,「這個年氏真是個麻煩精,自不量力。」
說完兀自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沉思。
海瀾也只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這已經足夠了。
過了好久,四阿哥睜開眼睛看向海瀾,「爺給你一個人地址,你到時候去找他,告訴他爺的吩咐。」
「好的。」海瀾點了點頭答應了,四阿哥不說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問,只是……「爺,年氏現在這樣關著行嗎?」
「就這樣先關著吧。」
說著四阿哥坐直身子,趴在海瀾的耳朵上悄聲的說了些什麼,最後忍不住抱了抱海瀾,「有你在,爺安心很多,只是這裡濕氣重,你還是回去吧。」
看著海瀾水汪汪的眼睛,四阿哥忍不住低頭吻上了海瀾的眼皮,她閉眼的剎那,眼淚也緩緩的留下了,四阿哥又一點一點的吻干了海瀾臉上的淚痕,「回去吧,爺會沒事的。」
「海瀾一直都知道爺會沒事的!」
從宗人府出來之後,海瀾沒有立即去四阿哥說的那個地方去,而是先回了府,這個時候,她知道康熙一定密切關注著這些皇子府裡的動向的,自己少有差池,都會給四阿哥帶來麻煩的。
所以海瀾一直等到夜黑了,換了便裝,帶著葉子從後門悄悄的出去了。
回來後又按照四阿哥的吩咐交代葉子去年氏的院子囑咐那些嬤嬤幾句……
而海瀾雖然一直讓人看著年氏的,可是年氏又怎麼甘心呢,依然想著法子往外傳消息,告訴自己的哥哥,海瀾是怎麼苛待自己的,順便讓自己的哥哥幫忙。
然而年羹堯傳回來的消息卻讓年氏如坐針氈!
聽著看著年氏的嬤嬤把年氏收到府外消息之後的狀態告訴了海瀾,海瀾幽幽一笑,「她還真以為她那哥哥會幫自己呢?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那麼蠢。」
不過從這件事,海瀾也能預見之後年羹堯的下場了,雖然說這裡面有四阿哥放縱的結果,可是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
而在被關著的期間,三阿哥主要要求見康熙,向康熙報告了大阿哥的反常之處,雖說大阿哥魘勝之事一直都有耳聞,但是沒有抓到實證,這次三阿哥胤祉的密奏卻讓康熙在大阿哥的府邸搜出來一些所謂魘勝的東西。

☆、316.第316章 怕被人利用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那些無辜的成年阿哥被放了出來,但是太子、大阿哥胤褆依然被關著。
四阿哥知道被放出來的原因,所以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因為可以說這是他一手策劃的結果,得知三阿哥胤祉對那把椅子也有企圖之後,就把大阿哥魘勝的證據悄悄告訴他了。
這也是之前三阿哥之前懊悔後來又覺得找到機會的原因。
不得不說四阿哥把三阿哥的心思算的很準。
放出來之後誰也沒先回府,而是先去拜見了康熙。
其餘的皇子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別人都覺得慶幸,對大阿哥也只是旁觀,而八阿哥因為張明德事情卻想著怎麼落井下石!
從乾清宮出來後,剛好碰到從太后的宮裡回來的虹昕,八阿哥和藹的叫住了她,「虹昕。」
「八叔吉祥。」
八阿哥和煦的笑了笑問道,「從草原回來這麼久了,有回過府裡嗎?」
「回八叔的話,沒有。」
摸了摸虹昕的頭,八阿哥繼續和藹像是拉家常一樣的和孩子說著話,「虹昕真是乖孩子,不想家嗎?」
怎麼能不想,只是短短在宮裡的時間,加上太后以及胤禛的耳提面命,虹昕年紀雖小,但是也知道不是什麼人問自己話都能誠實回答的,她忍著想哭的心情搖了搖頭,「不想,在草原的時候才和阿瑪額娘分開的。」
「也是啊,在草原的時候,你是十三叔還帶回來了一個好看的小嬸嬸呢。」
「娜仁格格嗎?昕兒還和她玩過呢?」
「是嗎?原來昕格格的朋友這麼多啊。」
聽的小孩子有點欣欣然,驕傲的說,「當然了,皇瑪法都誇我呢。」
八阿哥見這孩子說不定知道點什麼呢,畢竟年紀小,說不得四阿哥他們說話的時候不會避著孩子呢,剛想再循循善誘就聽到了康熙的聲音,「老八,和昕兒說什麼呢?」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湊巧碰到從皇太后祖母那裡回來的虹昕,怎麼說也是叔侄,就多聊了幾句。」
無懈可擊的回答,可是四阿哥和康熙卻知道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康熙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八阿哥,然後低頭問虹昕,「昕兒和你八叔都聊什麼了?」
「沒什麼,八叔就是問昕兒想不想家。」說著時候還看了眼康熙身後的四阿哥。
孩子這一眼中內容太多了,驚恐委屈以及對家的思念還有深深的壓抑,讓胤禛想拋下一切把孩子帶回到自己身邊。
康熙何嘗又看不出來呢,只是這些時候以來,這孩子陪在自己身邊,真是讓自己抑鬱的心情能舒暢幾分,他有點捨不得自己的這個孫女,於是想到老八的別有用心就出奇的憤怒!
見康熙要發怒了,八阿哥很識趣的跪安了。
「你們父女倆聊聊吧。」康熙看了眼虹昕的小模樣,「朕去給皇額娘請安。」
父女倆衝著康熙行了個禮,等康熙走了,胤禛才帶著虹昕去了她住的屋子。
「阿瑪。」
胤禛對著孩子雖然不嚴厲,可是溫情的時候卻很少,這會兒聽到孩子叫自己,他伸出胳膊,抱了抱虹昕,「在宮裡還習慣嗎?」
「還習慣,就是有點想家。」現在已經看到了阿瑪,虹昕也就沒了剛才八阿哥問她的時候的委屈,有點想向四阿哥表功,「阿瑪,剛才八叔問昕兒娜仁格格了,可是昕兒什麼都沒說。」
「昕兒好樣的。」
胤禛雖然面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卻在想著該怎麼應對,因為當時昕兒身邊跟著奴才呢,康熙不問昕兒也會問那些奴才。
本來糊弄過去的娜仁說不得還要被八阿哥拿出來做文章。
畢竟是在宮裡,四阿哥也不好多待,和虹昕說了回話就回府了。
因為已經得知了消息,所以海瀾安排了家宴,雖然她很想單獨和四阿哥相處,可是也知道後院的那些女人即使是擺設,但也是四阿哥的責任,所以她擺了家宴,讓所有的女人都一起,包括年氏。
而因為得知自己兄長的想法後,年氏則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反而多了不自在。
四阿哥也知道家宴無可避免,他和海瀾一樣,更希望兩人單獨相處,但是不行。
宴席上,女人們都說著吉祥話,祝賀四阿哥回來,胤禛也興致缺缺的應著,死氣沉沉的家宴結束後,大家都以為四阿哥會去海瀾的院子,說一點情緒也沒有,那是騙人的。
出乎意料的是四阿哥根本就沒去後院,一直待著書房不說,還找來了十三阿哥!
這讓大家心裡的那點情緒也煙消雲散了。
「主子,爺回來了,卻在前院,您要不要趁機送些宵夜點心過去啊?」虹昕被康熙接近宮裡之後,張嬤嬤就又回到海瀾身邊伺候了。
聽著張嬤嬤的話,海瀾皺了皺眉,「爺肯定是有正事,如果需要的話,會讓人來傳話的,咱們就不要畫蛇添足了。」
「主子……」
張嬤嬤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葉子悄悄的扯住了衣角。
注意到葉子的小動作,海瀾淡淡的說,「張嬤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很感激,只是啊有的時候,你真該和葉子多學學,現在這個時候真不是爭寵的時候。」
「主子教訓的是。」
「也沒有教訓那麼嚴重,就是提點你一下。」海瀾看向張嬤嬤,「畢竟你要長久的待在我身邊的,做的少沒關係,甚至犯懶我也不會追究,但是一定要謹言慎行。」
「奴婢知道了。」
張嬤嬤出去後,葉子謹慎的開口,「主子,雖說張嬤嬤是一片好心,也確實是為您著想,可是她考慮的卻……奴婢怕……」
「怕有人利用她對我不利?」海瀾接過葉子的話淡淡的問。
「奴婢也是……」
海瀾抬手打斷葉子的話,其實這些她都知道,張嬤嬤是衷心,之前跟著額娘的時候,也很精心,只是在鈕鈷祿府裡只是妻妾爭鬥,現在是皇子府,形勢又有不同。
「讓我想想先。」
知道四阿哥這個時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十三阿哥也不敢耽擱,雖然他府裡今兒也有家宴,可是十三阿哥卻丟下一群女人,匆匆趕來了。

☆、317.第317章 朝秦暮楚

一進門,十三阿哥連口水都沒喝,就問道,「四哥,這麼著急找小弟來有事?」
把今天在宮裡的事情和十三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吁了口氣,「咱們現在要主動的把把娜仁和大哥之間的恩怨告訴皇阿瑪,省的到時候老八查到了咱們被動。」
「今兒小弟走的急了些,八哥怎麼能這麼齷齪,去套昕兒的話!」十三阿哥也是很義憤填膺,使勁的捶了一下椅子,「不過四哥,昕兒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怕什麼呢。」
「是不知道,既然老八往這方面問了,就證明他還沒死心,所以咱們不得不防備,至於老八敢那麼下作的套昕兒的話……」雖然後面的話四阿哥沒說,可是他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是四哥,咱們說了娜仁的事情,皇阿瑪要是殺了娜仁怎麼辦?」
十三阿哥的問題讓四阿哥從對八阿哥的憤怒中緩過神來,看了眼十三阿哥恍然,「十三弟你不會是對娜仁有了心思吧?」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十三阿哥有點拘謹的說,「四哥,她現在已經是小弟的女人了,小弟怎麼也要保護她吧。」
十三阿哥對海瀾的感情轉移了,這對四阿哥來說,也算是喜事一件,可是娜仁……四阿哥沉思了一會兒,語重心長的說,「十三弟,與其等八阿哥挑破窗戶紙,不如咱們主動,咱們主動了皇阿瑪說不定還會從輕發落呢,再說了,大哥現在還被關著,三哥又拿出了大哥魘勝的證據,他估計是出不來了,所以皇阿瑪應該不會對娜仁怎麼樣的,即使她和蒙古那邊是斷了關係,可是皇阿瑪卻不得不考慮啊。」
沒錯,連坐的時候可以說沒關係了,可是想要網開一面的時候,就會想畢竟有關係。
十三阿哥也覺得四阿哥說的有道理,「那四哥看什麼時候……」
「宜早不宜遲,明天早朝後吧。」四阿哥見十三阿哥想通了,就趕緊辦了,省的夜長夢多,也省的十三阿哥心軟。
想到年羹堯給年氏傳的消息,四阿哥覺得八阿哥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躊躇了一下,覺得無毒不丈夫!
「十三弟,你想辦法讓人在十四弟面前攛掇一下!」
「什麼?」
四哥和十三阿哥耳語了幾句之後,十三阿哥大為意外,「四哥,不會吧,那畢竟是咱們的皇阿瑪,八哥他……」
「你先去讓人在老十四那邊過好話,記住了不要讓他知道是你在背後使勁。」四阿哥也不想把兄弟們想的那麼壞,而事實上卻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咱們先未雨綢繆吧。」
「好的,小弟聽四哥的。」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之後,十三阿哥也離開了,四阿哥叫來了蘇培盛。
「爺,有何吩咐?」
「去年氏的院子。」
「庶。」雖然意外,可是蘇培盛還是恭敬的應下了。
年氏知道四阿哥來,沒了往昔的期盼,反而有些忐忑。
四阿哥回來後,海瀾已經撤走了那些嬤嬤,至於還看不看年氏,那就是四阿哥的決斷了。
「知道你哥哥年羹堯那奴才最近在忙什麼嗎?」坐下後,四阿哥看了眼年氏院子的丫鬟上的茶,端起來,掀開蓋子,隔著茶碗睨了眼有點惶恐的年氏。
一聽這話,年氏趕緊跪下了,「爺,兄長他……」
「這麼說你知道了?」
四阿哥眼神一凜,把茶碗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滾水四濺。
「不知道不知道的。」年氏拚命的搖頭,可是看到四阿哥眼中的犀利的時候,她哆嗦著說,「他好像……好像想幫著八阿哥……篡……位……」
說完之後,年氏的頭更低了,不敢去看四阿哥的神色。
只是惶恐不安的年氏等來的卻是四阿哥波瀾不驚的話,「年羹堯好大的胃口啊,擁立之功?」四阿哥不屑的哼了聲,「他以為自己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能安然無恙?」
「爺什麼意思?」
「你讀過書,自古以來,陰謀篡位者,有幾個好下場的?」
胤禛的話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更何況是一種惶惶不安的年氏,她機械的喃喃,「爺什麼意思?」
現在年羹堯是在四阿哥的門下,四阿哥找個借口殺了年羹堯,也沒什麼,可是他卻不打算就這麼殺了他。
「告訴你哥哥,就說爺已經知道他的計劃了,該怎麼選擇要看他自己了。」
「我這就給哥哥寫信!」
「不用了,把這封信想辦法交給年羹堯。」四阿哥掏出一封用蠟燭封好的信,遞給年氏,「現在就想辦法給他。」
年氏不敢耽擱,就去辦了。
其實年氏怎麼和年羹堯私下聯繫的,四阿哥是知道的,可是他卻要年氏自己聯繫,讓年羹堯知道,你妹妹的生死捏在爺的手裡,你的生死也在你自己的一念之差!
抓住了年羹堯這麼大的把柄,四阿哥不怕拿捏不住他,三心二意?沒關係,只要在事成之前這段時間,能乖乖的為自己辦事就好。
四阿哥就是這麼想的,反正以年羹堯這朝秦暮楚的性格,也是不能勘大任的,可是奈何康熙看重他!
收到四阿哥密信的年羹堯也是一凜,沒想到這麼機密的事情竟然被四阿哥知道了,而四阿哥是八阿哥的死對頭,他肯定不會讓八阿哥毫無懸念的得逞。
那麼萬一被牽連了怎麼辦呢?!
見風使舵也是年羹堯的本色,他知道這個節骨點上,八阿哥一定派人注意著自己的動向的,所以不能親自去和四阿哥請罪,只能讓他看行動了。
而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商量好的,在第二天早朝之後,單獨見了康熙。
「真有此事?」
康熙沒想到這大阿哥真是……
「回皇阿瑪的話,此事重大,兒臣不敢隱瞞,娜仁當初鬧那麼大的動靜要跟兒臣回京的時候,兒臣就覺得很詭異,沒敢掉以輕心,就讓人暗查了,昨兒個夜裡剛得到確切的消息。」
「聽說昨兒個夜裡你去了老四的府上?」康熙聽了十三阿哥的話,漫不經心的問道。

☆、318.第318章 時機到了自有說法

雖然昨兒個已經和四阿哥商量好怎麼說,可是聽到康熙這麼問,十三阿哥心裡還是咯登了一下,手按在地上無意識的抓了一下,可是康熙卻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收起了漫不經心,多了些犀利,「怎麼很難回答?朕真是養了些好兒子啊!」
「回皇阿瑪的話,昨個兒夜裡兒臣的確是去了四哥的府裡,為的也是這娜仁。」
「哦?這麼說老四也知道了?你怎麼想著先去告訴老四了?」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查到娜仁的時候,著實不安的很,因為自小到大,特別是額娘去世後,四哥給了兒子很多關照,所以忍不住第一時間找四哥問問,看怎麼辦?」
胤祥的話中那些關於和四阿哥兄弟情深的話,純粹是他自己自由發揮的,可是卻也無意中戳到了康熙,語氣柔和了點,「是老四讓你據實以告的?」
「回皇阿瑪的話,是的。」
康熙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欣慰老四和老十三之間的兄弟情,可是在這個時刻,他卻也不能只看到溫情,兒子不簡單,老四更不簡單,所以他不信,只是如此!
於是康熙轉身背對著十三阿哥,雙手被在身後,「你們只是說了娜仁?沒別的?」
「回皇阿瑪的話……沒有了。」
十三阿哥有點猶豫,因為按照四阿哥和自己商量好的來回答的話,會不會因此給四哥惹禍呢?這可是多事之秋啊!
而康熙卻不管這麼多,見十三阿哥猶豫了,揚聲叫人來,「去把老四找來,就說朕要見他。」
睨著眼等太監出去了,康熙才繼續問十三阿哥,「那麼對娜仁你準備怎麼處置啊?」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全憑皇阿瑪做主。」
「娜仁現在是你的女人,你說怎麼辦吧?」
知道這是康熙看自己的態度呢,十三阿哥又叩了一頭,「皇阿瑪,不管娜仁是誰,大哥總是大哥。」
成年阿哥已經放出來了,而大阿哥還被關著,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康熙對大阿哥已經準備捨棄了,這個時候說句大哥總是大哥的話,會讓康熙對自己刮目相看,但是大阿哥的處境卻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果然十三阿哥看到了康熙眼中的欣慰,淡淡的說,「這事讓朕好好想一想。」
因為四阿哥知道今天十三阿哥要找皇上,所以早朝散了之後他也沒著急出宮,得到旨意,他很快就去了乾清宮。
胤禛到的時候,胤祥已經沒有跪著了,而且看起來氣氛似乎還不錯,四阿哥趁著彎腰打千行禮的機會掩好自己的情緒。
「老四啊,昨天老十三找你什麼事啊?」
聽到康熙的問話,四阿哥知道這是康熙在對質呢,想著反正和十三阿哥已經商量好了,就直說,也就沒看到胤祥悄悄的衝他使眼色。
胤禛沒看到,但是康熙卻看到了,剛才和十三阿哥閒聊生出的那點溫情全然沒有了,又成了一位威嚴的帝王,「怎麼不好說?」
「回皇阿瑪的話,不是不好說,而是兒子在想該怎麼說!」四阿哥沒有因為康熙的威嚴而有不安,「十三弟昨夜找兒臣是為了他府裡娜仁格格的事情。」
「說來聽聽。」
康熙不動聲色的繼續問,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他的情緒,不得不說四阿哥很多時候真的是遺傳了康熙啊。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之前十三弟一直對娜仁不放心,一直派人再查,終於知道她和大哥之間的恩怨,一時間有點無措,就來找兒臣商量。」
「你們只商量了娜仁的事情?」康熙還是淡淡的,「昨兒個老八才向虹昕問了娜仁,那麼巧,昨天就知道了娜仁的事情!」
四阿哥就知道,康熙一定會問跟著虹昕的人,「回皇阿瑪的話,還真是湊巧了,昨天八弟那麼引到虹昕,想從她嘴裡知道些什麼,兒臣的確是生氣的,因為虹昕還是一個孩子,所以回府後就想著怎麼警告八弟一番。」
「怎麼警告?朕就說啊,朕真是養了一群好兒子!」
四阿哥好像對康熙的怒火充耳不聞,繼續說道,「兒臣是存了找八弟的錯處的,可是無意間卻發現八弟他……」
八阿哥的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所以康熙聽到四阿哥這麼說,以為八阿哥要在娜仁的事情上也補一刀,來報復之前大阿哥挑出張明德的事情呢,所以就急切的開口問道,「老八也知道娜仁的事情?」
「回皇阿瑪的話,八弟知道不知道,兒臣不清楚,不夠兒臣卻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八弟似乎有意……逼宮……」
「胤禛!」康熙臉色煞白的大喝一聲,怒瞪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而這個時候,四阿哥才分神看了眼胤祥,才知道剛才胤祥並沒有說這件事。
其實胤禛知道,康熙生氣的很大原因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逼宮,而且是在自己活得好好的情況下!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坦然接受康熙憤怒的目光,這也讓康熙知道這不是信口雌黃,而且他們應該也沒有信口雌黃的膽量!
只是想到老八……一直知道他有朝臣支持,可是……
康熙疲憊的閉了閉眼睛,緩緩的坐下,靠在椅子上。
「皇阿瑪……」
聽到胤禛和胤祥異口同聲的聲音,康熙才徐徐的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想著他們的稱呼,皇阿瑪,先是皇上才是父親!
既然如此,對胤祀的想法似乎也就不那麼的傷心了!
既然兒子都拋開了父子之情,那麼自己也只能用君臣的眼光來看他了。
「娜仁的事情,朕知道了,到底怎麼辦,時機到了朕自有說法。」康熙揮了揮手讓胤禛和胤祥退下。
而四阿哥看著康熙的樣子,雖然有點猶豫,可還是說了,「皇阿瑪,既然八弟有這個意思,是不是應該提早做些防範?」
康熙掃了眼四阿哥,問道,「難道你以為這事朕知道了,還能壓不住老八?」
「回皇阿瑪的意思,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說,既然八弟有這個想法,文官武官他肯定都會……可是武官和文官又不太一樣……」

☆、319.第319章 名正言順

康熙明白了,以皇帝的威望,也許能壓制住文官,因為他們最會審時度勢,選擇最自己最有益的,可是武將有的時候就是憑借的是一股腦的衝動……
想到此,康熙也漸漸的平靜了,「那麼依你之間,該怎麼做?」
四阿哥按照之前的想法照實說了,「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以為十四弟似乎能聯絡到一些武將,因為他一直很有軍事方面的才能。而且還有年羹堯那奴才……」
「朕知道了。你們跪安吧。」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跪安了,準備離開,可是剛轉身,康熙又問,「老四,依你之見,朕壓制住了老八之後,該怎麼辦?即使壓制住了,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的人依然大有人在!」
因為康熙的話,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站定,但是十三阿哥卻沒有四阿哥那麼的平靜,說實話,他真不知道皇阿瑪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阿哥,而四阿哥卻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十三阿哥的視線一樣,規規矩矩的再次跪在了康熙面前,平靜的說,「依兒臣之間,應該再次立二哥,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皇阿瑪的元後嫡子,名正言順,群臣也無話可說!」
康熙居高臨下的看著胤禛,看的十三阿哥都感到發毛,然而四阿哥卻淡定如初。
「跪安吧。」
等胤禛和胤祥出了宮,胤祥找個了僻靜的地方問道,「四哥,你今天這麼主動讓十四弟去聯絡武將,這是為什麼啊,咱們自己明明可以的,萬一皇阿瑪因此重用十四弟,你該怎麼辦?」
「主動提到十四弟是因為最近他也蹦躂的很歡,這麼一來,他估計要惦記著我的好了,也就不會在想著給我使絆子了,再者,這樣一來,也徹底斷了他在皇阿瑪面前的可能,因為皇阿瑪現在多疑,他怎麼會重用一個能輕易聯絡到武將的人呢,對皇阿瑪來說那是有釜底抽薪的危險的!」
四阿哥解釋讓十三阿哥慢慢的回過味來了,「但其實十四弟根本就沒那個能耐,一切不過是仰仗年羹堯,而年羹堯因為之前和八阿哥同流合污,想要逼宮,四哥攥著他這一條,在新皇之前,他就只能安分的聽四哥的額,否則的話,萬一皇阿瑪知道了,他就死無葬身之處了!」
胤祥真是越來越佩服四阿哥了,只是胤禛面對胤祥的佩服之情,卻表示的淡淡的,「這些心裡知道就好了,還有啊之前咱們不是商量好了,要把老八的事情說開你怎麼沒說呢?」
「小弟是想著以萬一皇阿瑪知道四哥的初衷,遷怒與你怎麼辦?娜仁的事情終究是兆佳氏多嘴引起的。」
「好弟弟,四哥很感動,可是在這之前,你也要先保護好自己。」
「小弟會的。」十三阿哥應著,「只是四哥,為什麼要提議二哥呢,他是元後嫡子,失勢了不是再好不過了嗎,再說了有莫扎爾的事情在前他……」
「就是因為有莫扎爾的事情,所以二哥已沒有了可能,所以不若讓他佔著太子之位,總比其他人好吧。」
等四阿哥回到府裡之後,依然沒去後院,還是直接回了書房。
海瀾知道這個時候朝堂肯定事情很多,就想著不去打擾。
可是自己不去打擾,不代表別人也那麼識趣。
這次竟然是被打發到別院的李氏,她一次次的差別院的管家來告訴海瀾,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一開始海瀾還不想理會,只是李氏這幾天,一點也不安分,海瀾就想著要不要去看看,省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李氏在生出什麼蛾子,壞了四阿哥的大事。
即使不願意,海瀾也去了書房找四阿哥,「爺,海瀾能不能去別院看看李氏?」
「去看她?她有什麼好看的?」
四阿哥本能的皺眉,也不是很贊同。
「別院的管家傳話說李氏想見見海瀾!」
聽海瀾這麼說,四阿哥叫來了府裡的管家,得知這幾天別院的管家一直往府裡遞話他有點生氣,「養你們何用,李氏不過是一個伺候烏拉那拉氏的奴才,她有個風吹草動至於你們這麼蛇蛇蠍蠍的?!」
管家不好回話,海瀾也不好接話,四阿哥發完脾氣之後,讓管家出去了,然後對海瀾說,「還是別去了,最近事多,還是低調的好。」
「好吧。」海瀾見四阿哥一臉的疲憊走到四阿哥身後給他按摩,四阿哥順勢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靜,過了好久,四阿哥把今天見康熙的情況和海瀾說了一遍。
「海瀾,是不是覺得爺有點心狠啊,十四弟也利用?」
之前海瀾只是語焉不詳的和四阿哥說了一下這個時期的大致歷史走向,沒想到四阿哥卻能處理的這麼縝密,就連復立太子,他都想到了。
這份氣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海瀾真心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厲害的無敵。
所以聽到四阿哥小心翼翼的話的時候,海瀾雙手改為圈著他的脖子,從後面趴在他脖頸處,「爺是海瀾心中最厲害的男人!」
「哦?」這話明顯取悅了胤禛,他揚了揚嘴角,回頭扯了扯海瀾的臉頰,「就會恭維爺!」
「海瀾說的可是實話呢!」
四阿哥沒有接海瀾的話,而是答非所問,「看你的樣子,爺這麼做是作是對了,不知道這樣一來,十三弟能不能擺脫被圈禁?」
而海瀾則沉默了,這個還真說不好,伴君如伴虎,誰知道康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看樣子對娜仁的事情似乎有點不以為然了,那麼還會不會因此牽連十三阿哥呢?!
四阿哥沒有去後院,直接在前院歇了,而海瀾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心情卻沒有多好,雖然四阿哥不讓自己去別院看李氏了,可是海瀾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什麼事?
李氏應該對自己的現狀是瞭解的,既然瞭解,這麼一遍遍的讓人傳話就有點顯得有深意了?
海瀾思索了一會兒,叫來葉子問道,「之前打發走的那個奴才,她爹娘的病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320.第320章 弄巧成拙

海瀾問的那個丫頭是當初算計年氏的時候順便打發走的那個粗使丫頭,走的時候,海瀾又給了些銀子,讓她回家好好的給爹娘看病,不過她的而賣身契卻始終在海瀾這邊。
「回主子的話,據說她的老子娘先後都沒挺過去。」
「沒挺過去?」海瀾有點同情,可也只是須臾,「你去找她一次,把她安排到李氏住的別院,讓她注意一下,李氏的動靜,看李氏到底鬧什麼非要見我?」
「奴婢這就知道了。」
「去吧,最近朝堂什麼樣子,你也知道,我也就不多交代了,你一向有分寸,記住務必低調謹慎,不要讓別有用心的人抓到了什麼把柄。」
「奴婢謹遵主子的教誨。」
既然葉子去辦了,海瀾也就不想這件事了,其實她最想的是虹昕,可是現在朝堂上正事亂糟糟的時候,自己這個時候進宮不好,只能深深的壓抑住對女兒的思念,祈禱最近的事情快快過去,自己好進宮去看孩子……
海瀾想到康熙說過孩子是能回府的,而且從草原回來可不止十天了啊,這都多久了!
一想到對孩子的想念,海瀾也顧不得其他,又去找了四阿哥,想著讓他明天早朝後,給康熙說說,把孩子帶回來。
雖然海瀾再次去了四阿哥的書房,他還沒有睡覺,可是看到去而復返的海瀾,他還是有點詫異,但是聽到海瀾的來意以後,四阿哥就猶豫了……
「爺,這個時候宮裡肯定亂七八糟的,咱們把虹昕接回來皇阿瑪應該不會說什麼的啊?」海瀾見四阿哥猶豫的神色,就企圖說服他。
可是胤禛心裡卻知道,老八那麼下作的套虹昕的話,皇上都沒鬆口說先讓虹昕回府住些時日,自己提有用嗎?
然而看著海瀾眼裡的殷切,胤禛不忍心拒絕,更是不忍心和她說老八下作的利用小孩子的行徑,只能硬著頭皮先答應了。
翌日,胤禛根本就沒機會提這件事,因為八阿哥胤祀真的等不及了,群臣逼著康熙要立八阿哥為太子。
幸好康熙早有防備,讓胤祀的陰謀落敗了。
最讓八阿哥感到憤怒的是,年羹堯竟然臨陣的倒戈了,本來在八阿哥看來,這件事不說十拿九穩,也差不多了,可是因為年羹堯……
雖然看起來他對康熙是衷心耿耿的,可是看到十四阿哥身影,八阿哥覺得背叛的徹底的很!
難道說一母同胞的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聯手了?!
對八阿哥來說,這次事情不成沒關係,只要有朝臣支持,似乎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萬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聯手,那就多了些變數!
康熙在朝堂上挫敗了八阿哥的陰謀,還當眾表揚了十四阿哥和年羹堯。
這讓八阿哥不僅洩氣,更是陰鬱的很!
想到自己的後招,他眼神閃了閃。
這次事情康熙放出了太子,但是大阿哥依然被關著,還細數了大阿哥的樁樁件件的罪證,唯獨沒有提娜仁!
而且把太子之所以有一些列不合時宜的行為都歸結為了是大阿哥對太子用了魘勝的原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康熙對太子似乎還有期待。
八阿哥第一個就不服氣。
可是自己剛逼宮在前,被康熙罰了俸祿,削了爵位,在府裡閉門思過呢,他也做不了什麼。
「八哥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呢?」九阿哥胤□還沒和胤祀撕破臉,所以在八阿哥艱難的時刻,他要表現出兄弟情深,身邊刺探一下八阿哥真實想法。
吁了口氣,八阿哥幽幽的說,「著急有什麼用?」
「八哥,二哥可是元後嫡子啊。他被放出來意味著什麼你可不能糊塗啊?」
八阿哥瞥了眼九阿哥,「他是元後嫡子不錯,可是有莫扎爾在那橫著,雖然人死了,可是這個元後嫡子什麼德行,皇阿瑪是知道的,你以為皇阿瑪會糊塗到把祖宗江山傳給他?」
聽八阿哥這麼一說,九阿哥也就不在追問了。
而八阿哥似乎卻依然有話要說,眼中的陰鬱滲人,「二哥還不足為據,最讓人感到不安的是老十四啊,以前真是小看他了萬一他和四哥聯合起來的話……」
「八哥,老十四就是和四哥聯合起來的話又能怎麼樣呢,論長論尊貴都是四哥,怎麼也輪不到老十四啊,而且四哥是沒那個心思的。」
九阿哥胤□這話本是想讓八阿哥打消對四阿哥的敵意,可是卻弄巧成拙了。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八阿哥認為既然這樣一定要給四阿哥製造一些麻煩,不過還好,之前自己已經有了準備,本來是為了年羹堯,現在……
「八哥你……」九阿哥見八阿哥的眼神似乎不對勁,就叫了聲。
收起自己陰鬱的樣子,八阿哥和煦的一笑,「先觀察看看吧,只要老十四安分,我這個做哥哥的自不會為難他的。」
這話讓人聽了本能的不舒服,好像八阿哥現在已經怎麼著了一樣,越是看清楚他的為人,九阿哥就越是懊悔,自己當初怎麼會認為八阿哥很好呢!
胤祀說先慢慢觀察著,還真就慢慢觀察著了。
這期間,李氏也安分了,因為從別院沒傳出什麼消息,海瀾也就沒放在心上,想著可能李氏在那裡想找存在感,讓人知道還有她的存在吧。
唯一讓海瀾感到高興的事,虹昕中間回了府裡幾次,看著對一切都不懂的懵懂娃娃變得沉靜了許多,海瀾心裡是難受的,可是卻無能為力。
為了平復朝局,康熙四十八年,二阿哥胤礽再次被立為太子。
而四阿哥被封為親王,和碩雍親王!
這個結果對八阿哥來說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太子,意料之外的是,四阿哥看似什麼也沒做,什麼也不爭,卻成了親王!
八阿哥感到了危機感,可是在朝堂上,八阿哥實在是找不到四阿哥的錯處,他不結交臣子不說,對屬下還很嚴厲,辦差更是盡心盡力。
既然朝堂上找不到錯處,八阿哥想著那就還是在別的地方生事端吧。

☆、321.第321章 變相的邀寵

八阿哥又開始找麻煩了,而海瀾和四阿哥都還沒關注到,更何況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擔憂。
「爺,明天送虹昕回宮裡,海瀾要不要在太后面前提一提啊,把虹昕接回府裡住。」
事情平息之後,虹昕回王府的時間也按照之前康熙說的那樣,每十天回一次,也很規律,可是看著小時候那麼頑皮的孩子,現在儼然是沉靜的淑女了,海瀾心裡就難受的緊。
不是說淑女不好,而是虹昕這個年紀正是無憂無慮撒歡玩的時候,可是她的童年卻好像已經結束了。
四阿哥拍了拍海瀾的肩膀,「這事啊,爺想過不止一次,可是接回來還是不妥,在別人看來,昕兒被養在宮裡是件榮耀的事情,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
「爺,那是別人,海瀾只希望咱們的虹昕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宮裡長大的孩子什麼樣子,四阿哥會不知道嗎?可是,他想了想說,「明天進宮之後你也不要貿然的提議,看時機合適了再說,散朝了我也會去太后的宮裡請安,到時候再做打算吧。」
四阿哥實在是不想讓海瀾難過,就順著她的話說了,「睡吧,時辰不早了。」
「嗯。」海瀾往四阿哥的懷裡拱了拱。
而四阿哥去呃因為海瀾的這一動作有點僵,「你這麼操心昕兒,就再生一個吧,省的天天惦念著昕兒。」
肚子一直沒鼓起來,海瀾心裡也忐忑,不知道自己這只蝴蝶的翅膀會不會把乾隆給扇沒有了,有點鬱悶的對四阿哥說,「爺也不能總是來海瀾的院子,其餘姐妹那裡……」
「越來越賢惠了啊!」四阿哥陰陽怪氣的白了眼海瀾就堵住了她的嘴,間歇還不忘說,「爺就不信了,還生不出兒子了。」
第二天胤禛早朝,海瀾等小格格虹昕起來後,用了早膳,才帶著虹昕進宮。
因為康熙早朝,即使不早朝海瀾也不好直接把虹昕送到康熙那裡,所以急直接去了太后的宮裡。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吉祥話呢,太后打發虹昕出去玩,就先開口了,「海瀾啊,昨兒個啊還在和皇帝說呢,虹昕大了,又是格格,一直讓皇帝撫養也不好,本來呢,讓虹昕這丫頭住在我這裡是最好不過了,可是哀家年紀大了,怕力有不歹,就想著在後宮找個娘娘撫養,哀家也好見天的能看著這丫頭,虹昕啊哀家實在是喜歡的緊啊。」
太后這話一出口,楞是讓海瀾把之前想好的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又咽進去了。
看著太后說到虹昕的時候,蒼老的眼中散發出來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讓海瀾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雖然自己這個親戚和太后隔得有點遠,可是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太后的庇護下才能安全無恙的到現在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在深宮中生活了那麼久的人,豈能看不出海瀾的糾結,太后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絕,看向海瀾,
「哀家何嘗不知道你捨不得虹昕,畢竟現在她是你唯一的孩子,所以啊以前哀家再怎麼喜歡虹昕,都張不開這嘴,可是皇帝卻讓虹昕進宮了,你是聰明人,該知道這事情本身就不簡單,如果虹昕是男子,進宮做那些小阿哥的侍讀,也合情合理,可是虹昕是個丫頭,卻進了宮,你說皇帝是單純的喜歡嗎?」
知道是一回事,被人點出來又是一回事,海瀾有點心驚膽戰,「皇太后祖母,我們爺還有海瀾從來都安分的做好本分的。」
後宮不得干政,但是不代表後宮的女人都是糊塗的,太后做順治的皇后的時候,雖然孝莊皇太后還健在,用不著她什麼,但是被那麼一個女人選中的皇后,又豈是一個傻白甜呢?!
所以太后聽了海瀾的話,意有所指的說,「海瀾,在皇家不是簡單的本分就能掩蓋一切的。」
「皇太后祖母……」
海瀾還想辯解,可是卻被太后抬手打斷了,「皇帝的兒子不少,說起來都是哀家的孫子,還有皇帝的其他兄弟生的孩子,也都是哀家的孫子,那麼多的孫子,說實話哀家根本就認不過來,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在哀家身邊長大的胤祺那孩子,再有就是你這孩子了,胤祺是皇子,他額娘宜妃也是受寵的,哀家不擔心,只是擔心你,所以啊虹昕養在宮裡,對你沒壞處的啊。」
「皇太后祖母,是海瀾無狀了,就是不知道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準備讓宮裡的那位娘娘養虹昕啊?」
太后已經說到這麼透徹了,自己要是還是找借口把孩子接回去,就太不懂事了,其實海瀾也知道,哪怕現在康熙讓虹昕在宮裡有「人質」的意思,可是都是感情動物,假以時日,他們祖孫肯定感情很深厚,那個時候對虹昕也好,對雍親王府來說都是好的。
見海瀾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太后欣慰的笑了笑,「養在和嬪那裡,她和貴妃佟佳氏都住在延禧宮。」
和嬪是個安分的娘娘,和其她的娘娘也沒什麼利益衝突,想必是個好去處,也說明康熙和太后確實下了一番心思了。
事已至此,海瀾也認命了。
四阿哥下了早朝來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見太后和海瀾其樂融融的樣子,知道海瀾應該是還沒說虹昕的事情的。
他鬆了口氣,其實他比海瀾想的多的多,知道虹昕被接回來微乎其微,可是為了海瀾,他願意試一試。
「胤禛啊,哀家剛才還在和海瀾說呢,你們家的虹昕啊這次回宮之後就養在和嬪那裡了。」
一聽這話,胤禛就知道這事已經成定局了,就趕跪下謝恩。
還沒聊多久呢,康熙也來了,來了之後知道胤禛他們知道了關於虹昕的安排,就叫來了貴妃和和嬪。
而這件事在宮裡傳的很快,很快各宮的娘娘就想著怎麼去和嬪那裡給虹昕一個見面禮,以前在康熙那裡,走動的勤了,邀寵的意味太明顯不好,現在雖然也變相的是在討好太后和皇上,卻好多了,姐妹之間串門嗎?!
然而有個人不僅沒這麼做,反而憂心忡忡的……

☆、322.第322章 三人成虎

虹昕的事情宮裡的娘娘知道了,宮外的阿哥也知道了,只是別人對此卻沒有多大的情緒,畢竟只是一個丫頭,再好就是指婚的時候好點罷了,能怎麼樣呢?!
八阿哥同樣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他接到自己額娘給自己傳的話之後,發覺也許不是見好事了。
良妃之前以為八阿哥企圖「逼宮」之後,被康熙狠狠的訓斥了之後,一直有點病懨懨的,聽到虹昕那丫頭被和嬪撫養之後,更加鬱結了。
「額娘,您身子怎麼樣了?這段時間兒子一直很忙,就沒來給您請安。」八阿哥見了良妃之後,見她臉色很不好,難免擔心。
「本宮沒事,叫你來,是有事要說,你們都出去吧,我們母子倆說說話。」
看著下人出去關上了門,八阿哥才問,「額娘找兒子來有何吩咐?」
咳嗽了兩聲,良妃拿帕子掩了掩嘴,抬手示意八阿哥不用幫她捶背了,才虛弱的看向胤祀,「聽說皇上讓和嬪撫養虹昕那丫頭?」
「是啊。」八阿哥隨口答了,可是話音剛落,才意識到了什麼,「額娘,為什麼這麼問?難道說……」
八阿哥雖然沒說完,但是良妃卻點了點頭,「萬一和嬪要是利用虹昕那丫頭得了寵的話……」
「額娘,和嬪的孩子早死了,還是個格格,兒子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那麼狠心呢?!不管是論長還是論尊,兒子都算不上,可是安分守己的話,終有一天能得到皇阿瑪的青睞,可是因為您,一次次的為您善後,皇阿瑪對兒子……」
聽著自己孩子埋怨的語氣,良妃也很愧疚,可是,「胤祀,額娘什麼出身你是知道的,在這後宮不是只有美貌就可以的,為了保住自己的體面,必須要都鬥下去啊!」
八阿哥又何嘗不知道呢,「額娘,因為之前老氏的事情……算了,和嬪的孩子都夭折那麼久了,應該不會再怎麼樣的,咱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而且現在兒子的處境額娘也知道,實在是不適合……」
「兒子啊,是額娘拖累了你啊,如果額娘的身份不是……」說著良妃就有忍不住開始咳嗽了。
胤祀皺了皺眉,「您歇著吧。兒子就先告退了!」
良妃早年間為了身份地位踩了多少人才位列妃位,而且是目前康熙妃位的娘娘中年齡最小的,得到了體面,可也夜夜不得安寧,生怕她害過的那些人來找自己報仇!
所以一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這樣的良妃也影響了八阿哥的性格,雖然當著良妃的面安慰她說沒事,可是出了宮裡,他自己卻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八阿哥擔憂的是,四阿哥萬一因為自己的女兒而起了別的心思怎麼辦?
畢竟胤禛他看起來不吭不哈的卻成了親王了,在諸位成年皇子中可是爵位最高的了!
而且自己額娘的思想一直影響著八阿哥,骨子裡的自卑讓他即使身為皇子都沒有因此而有所消失。
所以所有的人他都看成了敵人,既然良妃說了,那麼和嬪那邊自己也不能無動於衷吧!
想著之前自己一直注意著的事情,八阿哥就開始密謀了。
因為現在八阿哥的處境,好些事情他還需要仰仗九阿哥,所以這件事雖然是他自己在運作,可是卻沒瞞著九阿哥。
海瀾見好久沒來串門子的九福晉再次來找自己,就知道肯定不是單純的串門,果不其然,剛寒暄完,下人一出去,九福晉就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了!
而海瀾卻有點不敢相信,震驚的問道,「九弟妹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四嫂,你覺得我專門跑一趟就是來和你逗悶子嗎?」
蹙著眉,盯著九福晉坦然的目光,海瀾直發抖,臉色有點發白,「堂堂的皇子,竟然這麼齷齪!連一個剛過三歲沒多久的孩子都不放過!」
九福晉一開始聽說的時候,也是不能接受,她也沒想到人心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四嫂,雖然這事啊的確讓人憤怒,可是也要趕緊想對策啊,要知道雖然咱們滿人信奉薩滿,可是三人成虎這話也是真真切切的啊,再說了利用星像這事可是自古就有,想那盛唐時期的武氏不就是……」
海瀾深呼吸,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抓住九福晉的手,「九弟妹,謝謝你和九弟。」
「四嫂,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嗯。」見九福晉這麼說,海瀾也不在客氣什麼,再說了,此刻她還真沒多餘的心情和九福晉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八阿哥的那些齷齪事情。
九福晉也有眼界力,見海瀾沒心思扯別的,就起身告辭了,臨出門的時候囑咐葉子和張嬤嬤伺候好海瀾。
等葉子和張嬤嬤送九福晉出門返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海瀾的手一直在流血,嚇的張嬤嬤和葉子趕緊過去,「主子,這是怎麼回事啊?趕緊找大夫吧。」
聽到葉子和張嬤嬤的驚呼,海瀾才緩緩的回身,冷清的瞥了眼自己的指甲抓破的手掌心,無所謂的說,「不用找大夫,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等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主子,還是找大夫來瞧瞧吧……」
葉子有點不放心,可是還沒說完就被海瀾疾聲厲色的打斷了,「不用,我的話沒人聽是吧。」
葉子和張嬤嬤一聽趕緊跪下了。
聽著她們惶惶不安的聲音,海瀾深呼吸,然後緩緩的吁出一口氣,「起來吧,我心情有點不好,說話重了點。」
在海瀾身邊伺候這麼久了,都知道海瀾的秉性,所以她們也知道必定是發生的什麼事情了,所以也就沒打擾海瀾,張嬤嬤在身邊厚著,葉子腿腳快去傳話了,找了管家,讓爺回來了,派人過來傳個話,說是海瀾有事要和爺說。
管家應下了。
四阿哥一進府,就看到管家在等著自己,「有事?」
「福晉說有事找爺,據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葉子說,福晉好像情緒很不好。」
胤禛心裡不由自主的咯登了一下,疾步往海瀾的院子去,路上還不忘問跟著的管家,「今兒個福晉都做什麼了?」
「回爺的話,九福晉來串門了。」

☆、323.第323章 故技重施

管家的話一落,胤禛就沒再問了,甚至他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千算萬算想著瞞著海瀾,可是卻漏掉了九福晉,或者說是九阿哥。
「行了,你們都不用跟著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管家聽四阿哥這麼說,在半道上就轉身走了,做自己的事去了,而蘇培盛這小跑著跟著胤禛後面。
在院子門口張望的葉子見四阿哥回來了,趕緊快走了幾步迎上去,「爺……」
「你們主子怎麼了?」
「回爺的話,九福晉來之前還好好的,可是九福晉走了之後,主子的樣子就很不好,而且手也被自己抓破了……」
「養你們什麼用,還不趕緊去請大夫。」四阿哥焦急又冷厲的打斷葉子的話,「蘇培盛,請大夫去。」
「爺,主子不讓請。」
「快去。」胤禛淡淡的看了眼葉子,還是堅持讓蘇培盛去請大夫。
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腳步聲,趕緊出來應著,行了禮之後,「葉子,你們都退下吧。」
等下人都出去後,四阿哥拉住海瀾的手,看著上面的血印子,很是心疼。
不由自主的往後掙著自己的手,海瀾幽幽的說,「爺不礙的,海瀾就是有點生氣,一時間……」
「再生氣,也不能這麼對待自己。」
「爺,今兒個九福晉過來,說……」
「等大夫來了,看過之後再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了,海瀾你記住,有爺在呢。」
胤禛淡然、不急不緩的聲音讓海瀾恍然的意識到了什麼,「爺,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爺也是剛知道,畢竟這件事他剛開始運作,不過因為一直讓人注意著他,所以也就比你早知道了點。」四阿哥說完,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眸中迸射出讓人駭然的光,「沒想到老八的心思竟然這麼的齷齪,竟然一次次的利用昕兒……」
「一次次?」海瀾呢喃著四阿哥的話,「爺,八阿哥之前還利用過咱們的虹昕,你怎麼不告訴海瀾呢?」
安撫的抱住激動的海瀾,胤禛說道,「爺這次不會放過……」
「爺,你顧忌兄弟情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咱們的虹昕啊,是海瀾唯一的孩子啊,再說了昕兒只是個丫頭,能礙著他什麼事了?」
「昕兒不過是被我這阿瑪連累了。」
胤禛緊緊的抱住海瀾,不讓海瀾掙出自己的懷抱,怕她因為自己有這樣的親人而感到恐懼。
聽到胤禛那脆弱的的聲音,海瀾也不掙扎了,閉上眼睛,趴在他胸前默默的流淚,但是心中卻比以往更加的堅定了!
「爺,大夫來了。」
蘇培盛的聲音讓海瀾從四阿哥懷裡退出來,擦乾臉上的淚,胤禛見海瀾整理好自己了,才揚聲讓人進來,大夫看了之後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注意這幾天先不要沾水。
沒事之後,胤禛也稍稍放心了,屋子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了,胤禛才緩緩的開口和海瀾說了八阿哥的事情,甚至比九福晉說的更詳細,而且連之前套虹昕的話利用娜仁的事情也說了。
海瀾聽了之後,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激動了,生氣是在所難免。
思忖了一番之後,海瀾淡淡的開口道,「套虹昕的話那次,也算是他歪打正著了吧。經他那麼一攪和,爺有了提前的防備,也讓十三阿哥逃脫了被圈禁的命運,也還好,可是這次,他竟然利用星象,說咱們的虹昕各種的不好,真真是……令人髮指!」
看著怒不可支的海瀾,四阿哥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好,倒不是不氣憤,而是怕拱了海瀾的火。
反正和八阿哥早就不對付了,沒有這次的事情,還會有別的事情,只是怕海瀾氣壞了身子。
「海瀾,你記住,這件事,爺不會放過老八的。」
淡淡的看了眼四阿哥,海瀾憂心忡忡的說,「爺,既然八阿哥說虹昕克兄弟姐妹,你就去別的院子勤快點,別的姐妹們有了身子,自然也就堵住了悠悠之口,至於宮裡面,不是才有小阿哥出生嗎,皇上應該不信的。」
「海瀾!」
胤禛喝住海瀾的話,「你這是病急亂投醫!」
「雖然海瀾真的不想,可是他們在說虹昕,我這個做額娘的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非議,所以爺您……」
「你這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胤禛對海瀾的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同時也感動憤怒,她竟然把自己推給別人!「再說爺什麼時候去誰的院子,是你能置喙的嗎?!」
說完甩了甩袖子準備離開,頓了一下背對著海瀾說,「這些事情爺會處理好的,虹昕不僅是你的女兒,也是爺的女兒!」
望著胤禛的背影,海瀾扭開頭,撇著嘴,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湧……
八阿哥在傳流言的時候,四阿哥雖然也在行動,可是流言這事情,真是不好控制,所以很快宮裡也就知道了!
在海瀾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天,太后就宣召海瀾進宮,海瀾猜想現在外面應該沸沸揚揚了吧!
冷笑了一聲,克兄弟姐妹,之前烏拉那拉氏就是以這個借口把自己弄到別院的,沒想到八阿哥故技重施!
想到烏拉那拉氏,海瀾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葉子,差人去李氏的別院一趟,告訴咱們的人,讓她密切的注意別院這幾天的情況!」
「庶,等從宮裡回來了,奴婢就去辦。」
「不,你現在就去吩咐,完了之後再進宮,不差這一時半刻的。」海瀾阻止了葉子的拖延,雖然知道葉子沒壞心思,可是關係到虹昕的時候,海瀾是一點也不大意的!
海瀾說的自己的人就是之前的那個粗使丫頭秋月,現在別院當差,當時李氏一直嚷著要見海瀾,請示過四阿哥之後,就沒去,但是海瀾也沒放鬆,那邊這麼就都沒動靜,說不得現在……
等葉子吩咐完,海瀾才進宮,在太后宮裡海瀾卻沒見到虹昕,讓她心裡很是不安,而太后也明白海瀾的心思,「哀家先打發虹昕出去玩了,等咱們說完話,自會讓你見自己的孩子的。」

☆、324.第324章 魚死網破

「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太后看著海瀾憔悴的神色,也不忍把話說的太過,畢竟這件事上,她這個做額娘的終歸是最難過的,可是既然已經沸沸揚揚了,她也不能沉默,歎了口氣,太后說道,「海瀾啊,不管怎麼說胤禛是皇子……」
太后剛起來了一話頭,海瀾就知道了太后想說什麼,與其讓人這麼直白的挑明,還不如自己先開口呢,「皇太后祖母,海瀾雖然對我們爺去別的院子心裡不舒服,但是也絕不會攔著他不去的,再說了海瀾的身子情況,太后想必也知道,所以海瀾更是不敢有一點的肆意妄為,即使有人想找海瀾的不是,哪怕說海瀾心狠手辣把姐妹們的孩子弄掉了,也好過說虹昕啊!」
海瀾說完就跪在地上給太后行了個大禮,坐在正首看著海瀾聲淚俱下的樣子,說實話,太后心裡也不好受。
「海瀾啊,你起來吧,哀家沒有怪你的意思,生在皇家這樣那樣的波折很多,你要學會接受,也要能狠下心來,這件事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連常年在深宮的我這老太婆都知道了,就知道鬧的有多大了,皇帝肯定也知道,皇帝知道了就不會有哀家這麼……」
太后有點懊悔,這個時候她似乎理解了當初孝莊為什麼沒把海瀾的額娘指給皇子了,而是指給了海瀾的阿瑪,雖然也不是多麼的順遂,但是和海瀾比起來,也已經好太多了。
眼見著太后也悄悄的擦淚,海瀾心裡縱是有再多的委屈不甘和憤怒也不好說了……
太后猜的沒錯,下了早朝,康熙也把四阿哥留下來了。
心知肚明是什麼事情,可是四阿哥卻不問,等著康熙先開口。
「老四啊,最近的事情你怎麼看?」
四阿哥磕了一頭,恭敬的對康熙說,「回皇阿瑪的話,那個看星象說虹昕命硬、克家人的文官是誰,皇阿瑪想必也知道,只要找他來問問,事情就水落石出了,所以兒臣沒有任何的看法,全憑皇阿瑪論斷!」
康熙一直都沒小看胤禛,可是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先被他將了一軍!
事實上康熙也知道這事是八阿哥在後面主宰。
雖然已經不待見八阿哥了,但是作為父親他也不希望兩個兒子整天雞吵鵝斗的。
可是聽四阿哥的語氣卻不想這麼輕易的了了這件事!
「朕自然會問,只是老四啊,你的子嗣艱難這也是事實。」
四阿哥知道康熙又準備要說海瀾了,抬起頭剛想反駁,去被康熙的眼神給阻止了,「做大事者,切忌不能感情用事,你一次次的護著鈕鈷祿氏,同時也會堅定朕想除掉她的決心!上次朕下這個決心的時候,你用老氏老要挾朕,這次朕不管你是不是有後招,朕都不怕,魚死網破受損的是誰,你應該掂量的清楚,再說了你真的敢和朕魚死網破嗎?」
胤禛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什麼也不問,就這麼判了海瀾今後的命運!
子嗣艱難,這和海瀾又有什麼關係呢!是自己不去別的院子,也不是不去,而是沒辦法面對海瀾之外的人!
真好,父兄都一步步的逼著自己一定要得到那個位置,不然怎麼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呢?!
雖然貴為親王又如何呢?!
胤禛跪著,雙手按在地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時隱忍的情緒,咬了咬牙,他壓抑著內心深處的狂風暴雨,再次抬頭看向康熙,「兒臣斗膽,皇阿瑪準備怎麼處置那妄言的人?」
康熙沒想到胤禛沒有問海瀾怎麼辦,反而先問那看星象的文官,不過這件事讓他知道也無妨,「李德全,宣鄭陽覲見。」
等李德全出去後,康熙對四阿哥說,「朕允許你避著那奴才旁聽。」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要見鄭陽,八阿哥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是他認為自己手裡攥著鄭陽的把柄呢,所以料定那鄭陽不敢胡言亂語!
而那鄭陽也確實如八阿哥料定的那樣,在康熙面前一口咬定了不是八阿哥的指使的,而是星象確實如此!
雖然知道八阿哥在背後起作用,可是這鄭陽卻什麼也不說,讓康熙也有點無能為力,自己一直標榜仁政,難道就因為懷疑而處置了這鄭陽嗎?
顯然康熙不想!
而在暗處旁聽的四阿哥似乎知道鄭陽會這麼說似的,等鄭陽走了,他從暗處出來之後,沒有一點波濤起伏,這讓康熙有點摸不透這個兒子是怎麼想的了?!
可是康熙卻已經暗自的把胤禛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所以他一定要干預他的後院,作為一個帝王,子嗣艱難是大忌!
祖宗江山不能因為沒人繼承而拱手相送,即使沒到相送的程度,也不能因為沒人繼承,而讓兄弟子侄因而再次陷入爭鬥中!
所以對康熙來說,八阿哥這個時候刻意傳的這個飛短流長反而給了他借口!
「朕也不讓人說刻薄,也不讓你感覺不甘,等避暑的時候你扈從,到避暑的這段時間如果你的後院有人懷了身子或者鈕鈷祿自己懷了身子的話,朕可以不管鈕鈷祿,但是如果沒有……那就讓鈕鈷祿跟著你去避暑,然後找個借口讓她留在那,暫時不要回來了。」
面無表情的聽完康熙的話,胤禛就跪安了,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心中有多麼的痛苦!
這樣的胤禛在宮門口碰到了從太后宮裡出來的海瀾……
海瀾依然是憂心忡忡的,而太后語焉不詳的話,更讓海瀾不安,所以腳步她搖搖晃晃……
看到這樣的海瀾,胤禛突然想到了在水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不知道要駛向哪個彼岸,聯想到海瀾的來歷,胤禛突然間變的恐懼,他抬腳跑向海瀾,粗魯的把她拽到自己的懷裡,貪婪的嗅著屬於海瀾的味道……
宮門口出,兩人就這麼克制的擁抱著,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就像是電影中的鏡頭一樣,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他們是清晰的,胤禛突然抱起她狂奔……鏡頭漸遠,他們也變得模糊,可是胤禛的話似乎還在迴響,「回去生孩子……」

☆、325.第325章 各自報仇

胤禛和海瀾在宮門口的情不自禁也傳到了太后和康熙的耳朵裡,太后思索了好久,還是叫來了康熙。
「皇帝啊,你準備怎麼辦呢?」
康熙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太后,正想著找機會給太后說呢,沒想到太后自己卻問出來了,索性也就說出來了。
看著太后聽了之後長久的沉默,康熙試探的問道,「皇額娘是不想鈕鈷祿離開嗎?皇額娘,不是朕非要……」
擺了擺手,太后蒼老的目光看向康熙,「皇帝不用說,哀家知道,哀家只是有點懊悔啊,不知道讓海瀾嫁到咱們皇家是福還是禍啊,也不知道胤禛對她的這份情到底……」
「皇額娘……」康熙見太后的心情不好,就想著說些什麼安撫一下她老人家,「皇額娘,海瀾作為嫡妻還是可以的,只是子嗣艱難這一項……當初如果兒子的兄弟多點的話,估計現在當皇上就不是……」
「皇帝!」太后趕緊打斷了康熙的話,「是我這老婆子讓你操心了,我也不是反對你的決定,只是在想虹昕那丫頭啊實在是可憐,海瀾要是萬一去了……」
「那就讓虹昕這丫頭跟著海瀾好了,不過這樣一來的話皇額娘想見昕兒就難了。」康熙也不忤逆太后的話,從善如流的順著太后的話說了下去,而事實上,康熙對虹昕也是有愧疚的。
「那就這樣吧。」
事已至此,康熙又意見堅決,太后是斷不會為了海瀾而弗了康熙的意思的。
而四阿哥和海瀾回家生孩子,外面該處理的事情卻一件也沒耽誤。
康熙剛從太后的宮裡出來,還沒回到乾清宮呢就有人慌張的來報,說是之前自己見了的那個看星像的鄭陽死了!
一切的線索全指向了八阿哥!
這讓康熙大為光火!
本來一廢太子期間,八阿哥被康熙罰了俸祿和削了貝勒的爵位剛剛恢復,現在康熙一氣之下又斷了俸祿和削了爵位!
胤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唇,這才哪到哪兒啊!
海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削了爵位呢!雖然她知道八阿哥這個時候還死不了,可是她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而且胤禛的舉動實在是讓人起疑心,雖然之前對生孩子這件事他也很熱衷,可是自從宮裡回來後,他似乎更……
海瀾知道必定是康熙說了什麼!
既然康熙說了什麼,而四阿哥的反應又這麼的激烈,那麼康熙對自己必定是有了什麼決斷,其實海瀾也猜得到,無非是嫌自己佔著位置不下蛋!
雖然她也很想早早的把乾隆給生下來,可是面對虹昕被人非議的時候,身為額娘的海瀾對乾隆的期待反倒沒那麼大!
「主子,別院那邊傳來消息了?」
海瀾沉思的時候,葉子進來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是啊?」海瀾清冷的勾唇,「看來他們還真是狂妄啊,把虹昕說的誰都克?!哼,雖然那烏拉那拉氏都是一個活死人了,沒想到還能被人利用啊,既然如此……」
海瀾招手讓葉子過來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去辦吧。」
而與此同時,十三阿哥也在四阿哥的書房裡商量事情,「四哥,這件事真要這麼辦嗎?萬一被皇阿瑪知道的話……」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四阿哥淡淡的反問,「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再說了老八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
胤祥知道這件事八阿哥做的太過了,陰險的利用一個孩子!所以也就不說什麼,「四哥,用得著小弟的地方你儘管說話。」
「謝謝你老十三,我這做哥哥的是不會客氣的。」
而這個時候也是考驗所謂兄弟情的時候,按說之前在一廢太子的時候,因為四阿哥,十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很是沾光,這個時候,他該堅定的站在四阿哥一邊的,可是他卻在坐觀虎鬥,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海瀾讓葉子去請太醫,就說別院的烏拉那拉氏很是不好。同時也讓人去和貴妃娘娘傳話,讓她不動聲色的安排太醫去給烏拉那拉氏看病!
而這廂四阿哥更是下狠手針對良妃,他查到這一切都是良妃在後面挑撥八阿哥結果。
既然不能子以母為貴,就更別奢望有一天能母以子為貴!
雖然康熙說了讓虹昕跟著海瀾的,可是那也是在避暑的時候,現在虹昕已然住在宮裡,住在和嬪那裡,當和嬪知道當初自己的那個孩子之所以夭折是因為良妃使壞的時候,她有點坐立難安了。
她知道這是四阿哥和八阿哥鬥法的結果,雖然也悲痛可憐的孩子,可是這個時候自己也不好選邊站啊,更何況自己還養著虹昕呢。
她只好去找來了貴妃娘娘商量。
貴妃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她知道海瀾和四阿哥應該是沒給彼此通氣,各自再替孩子報仇,貴妃當然是站在四阿哥這邊的,「堅決告訴皇上。」
「可是娘娘,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
「不管過去多久,都要防範於未然,更何況現在虹昕那丫頭還養在你這裡,她可是親王的嫡女啊!萬一良妃知道你知道了她害死你孩子這事,,她若是對你不利,那還好說,如果是對虹昕呢,到時候你怎麼辦?」
聽了貴妃娘娘的點撥,和嬪去找了康熙。
「這麼久了,你聽誰說的?」康熙對和嬪的話不是不信,而是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件陳年舊事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回皇上的話,是臣妾無意間聽良妃姐姐宮裡的宮女說的。」
康熙剛想再問幾句呢,又有人來報,說是雍親王之前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死了!
雖然這烏拉那拉氏已經不是嫡福晉了,可是康熙封海瀾為福晉的時候,也給了她個側福晉的名號,側福晉也是進玉蝶的,就算不告訴康熙,也要告訴太后的,所以太后知道後就讓人來稟告了康熙!
「到底怎麼回事?」康熙打發了和嬪,問那個傳話的太監。

☆、326.第326章 褒貶參半

傳話的太監見康熙有發怒的趨勢了,就說是太醫回來告訴太后的,太后讓自己來傳話。
這個時候雍親王府也傳話了,說是一個側福晉死了。
康熙對這些事是不屑的,可是聯想和嬪說的,就不得不重視這件事了!
也不宣胤禛了,直接叫人去查。
而和嬪說的事情,是宮裡發生的事情,查起來相對方便點。
而胤禛得到烏拉那拉氏的消息之後沒有先去別院,而是第一時間去了海瀾的院子。
「烏拉那拉氏的死是你做的?」
這段時間以來,胤禛和海瀾很用功努力的開枝散葉,這背後代表了什麼彼此是心照不宣的。
海瀾一方面感動胤禛對自己的情,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霸佔著四阿哥這資源有點於心不忍,推不走,只能彆扭的用冷言冷語來應對了。
而這次胤禛的話也確實讓海瀾聽著有點不舒服,所以語氣更是不好,「怎麼爺心疼了?」
胤禛扶額,有點疲憊,「海瀾,爺不是心疼,而是怕你漏出什麼破綻了。」
瞟了眼他青黑的眼底,海瀾想自己終究還是紙老虎,「我沒做什麼,只是推波助瀾,讓人查到是八阿哥做的,從而拆穿他所謂的虹昕克家人的說法。」
看了眼海瀾,四阿哥默了下說,「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了。」
「爺,聽說宮裡良妃娘娘……是不是您做的?還有那個看星象的其實不是八阿哥是爺……」
這些事情一直壓在海瀾心裡,想問出來,擔心他。
胤禛對海瀾的話不置可否,「爺說過,昕兒也是爺的女兒。」
「可是爺,那良妃畢竟是宮裡的娘娘,還有那看星象的也是朝廷命官啊,萬一……」
抱住擔憂的海瀾,四阿哥說,「沒有萬一!海瀾,如果連女兒都保護不了,就算是得到了那個位置又如何!」
還有一句話,胤禛在心裡默念,因為你爺都不知道能不能護得住你呢,如果真的離開了的話,該讓爺如何過呢?!
烏拉那拉氏那邊康熙讓人查到之後,一切直指八阿哥,而和嬪那裡查到,良妃這些年不知道踩著多少人上位的,康熙不能再裝沉默了……
兒子不好,怪母親沒教好!雖然良妃在八阿哥的問題上的確有責任,但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良妃,又顯得有點涼薄!
斥責她辛者庫賤婦,良妃自此一直抑鬱到終。
因為康熙毫不留情的斥責良妃,在某程度上也是希冀能打消八阿哥上位的心。
只是海瀾卻對康熙的做法不以為然,「皇上這還是維護八阿哥呢,烏拉那拉氏的死也算到了八阿哥頭上,皇上也查出來了,可是卻隻字不提,只拿良妃說事。」
四阿哥正在看書,聽到海瀾的話,眼神閃了閃,海瀾說的是沒錯,可是又能怎麼樣呢,康熙已經發話了!
遂轉移海瀾的思維,「你這肚子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海瀾一怔,苦澀的轉身看著四阿哥,「爺要是著急的話,府裡的姐妹們除了宋格格年紀大了點,其餘的都是風華正茂呢。」
「真是難為你這麼為爺著想,能得你這一賢惠的福晉真好。」
胤禛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放下書,過來抱著海瀾就往床邊走……
良妃那邊斥責了之後,康熙想了想決定讓四阿哥提前把虹昕接回府裡,省的自己寵虹昕,讓別的兒子再眼紅了,真正做出什麼事情傷害了虹昕,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於是海瀾在太后的宣召下再次進宮了,知道太后叫自己的來意之後,海瀾喜不勝收。
「這眼看著天也熱起來了,皇帝要去避暑了,你這次帶著虹昕一起去,你們母女倆待在那邊萬事要謹慎啊,雖然說待在那邊沒那麼多的煩心事了,可是也單的慌。」
正沉浸女兒能回家的喜訊中的海瀾乍一聽到太后的話有點沒反應過來,依然喜氣洋洋的說,「皇太后祖母,您就放心吧,能跟著皇阿瑪去避暑,這是恩典,怎麼會單的慌呢,再說了……」
看著太后懊悔的神色,海瀾回味了一下之前太后的話,倏地意識到了什麼,「皇太后祖母……您的意思是……」
「胤禛沒和你說嗎?」
海瀾茫然的搖了搖頭,「說什麼啊?」
歎了口氣,有點後悔自己嘴太快了,可是話已然說道這份上了,太后也不好再遮遮掩掩的了,就把康熙的決定和海瀾說了一遍。
一開始震驚和無措,可是聽太后說的這段時間,海瀾心裡已經完全接受了,其實她曾經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康熙殺了自己,現在看來,只是打發到遠處,而且依然是福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看著海瀾越來越平靜的神色,太后擔心的叫了一聲,「海瀾……」
海瀾抬眸看著太后關切的樣子,她起身福了福,「皇太后祖母,海瀾要說一點想法也沒有的話,那是騙人的,可是海瀾想怨卻無從怨,因為我們爺對海瀾的真摯情誼才……如果海瀾怨的話,那就太無恥了,就衝著我們爺對海瀾的這份情,不管什麼結果海瀾都能承受,最壞的無外乎死別,然後現在也只是生離而已。」
太后讚賞的看著海瀾,然後衝著門口的方向說道,「胤禛,聽到了吧?」
一驚,趕忙轉身看向太后說話的方向,海瀾還在想胤禛怎麼能這麼不懂規矩的站在太后的門外偷聽呢,看過去才發現康熙也在,她趕緊給康熙請安。
等康熙和胤禛給太后請了安坐好之後,康熙淡淡的掃了眼自從聽到海瀾那番話之後,一直有點愣怔的胤禛,對著海瀾緩緩的開口道,「聽你剛才的那番話朕知道你是懂事的,也不枉朕的老四一次次的維護你,可是老四他是皇子,他有他的責任,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放棄他本該有的責任。」
這話褒貶參半,海瀾聽出來了,不管心情到底怎麼樣,她趕緊行禮給康熙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拖四阿哥的後腿。
而四阿哥從進門到現在,則一直沉默著,一方面被海瀾的那番話感動了,一方面仍在堅持,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不過聽到海瀾對康熙的回話,他也回過神來,試圖說些什麼……

☆、327.第327章 戛然而止

胤禛回過神來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康熙說,「之前朕和老四說過了,在去避暑之前,不管是府裡其她的女人,還是鈕鈷祿只要有人懷了身子,那麼鈕鈷祿海瀾就不用去外面住著了,這話現在依然算數,君無戲言。」
讓胤禛那些想說的話只好嚥下去了!
見狀,太后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然後若無其事的對康熙說,「皇帝啊,你還有話要囑咐他們的嗎?沒有的話就讓他們帶著虹昕回府吧,這天眼看著也晚了,宮裡也該下鑰了吧?」
「沒事了,聽皇額娘的。」
康熙從善如流的順著太后的話說了下去。
海瀾和胤禛雖然欣喜虹昕能回府了,可是……所以情緒上也沒有因此而有太大的波動,因為還要面對不久要分離這個事實。
下人在御花園找到虹昕,把她帶回來,得知自己能回府了,小格格虹昕有顯而易見的興奮和激動,可是一想到因此要離開皇宮,和皇瑪法還有老祖宗分開,她心裡也有點不好受。
雖然宮裡的生活充滿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可是作為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大家都刻意對她隱瞞那些陰謀,而康熙和太后對虹昕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虹昕眼中泛著淚光,濕漉漉的大眼睛在太后、康熙、胤禛以及海瀾身上一一的停留,最後走向太后,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糯糯的聲音說道,「老祖宗,您要好好的啊,昕兒會經常進宮給您請安的。」
聽著孩子的暖心的話,太后也忍不住眼中泛淚,這次走了,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呢?太后只能重複的說了匱乏的話,「……好孩子……好孩子……」
孩子不懂大人之間的翻滾的情緒,放開太后之後,虹昕用自己的帕子給太后擦了擦眼淚,太后忍不住按住虹昕的小手,在自己蒼老的臉上摩挲著,過了好一會兒,慢慢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太后才開口道,「真是好孩子,跟你阿瑪額娘回府去吧。」
虹昕聽了太后的話之後,福了福,又走到康熙身邊,同樣的抱了抱康熙,親了親他臉頰,「皇瑪法,等昕兒走了,您不要總是生氣了,額娘說氣大傷身呢!」
虹昕進宮的這段時間,剛好碰上太子廢了又立,期間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都讓康熙上火,可是每次都是虹昕逗的康熙心情舒暢了不少。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康熙接虹昕進宮是帶著目的的,可是隨著相處,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乖巧的孫女的。
也忍不住心裡有點不捨,可是作為一個帝王,親情固然重要,然親情一旦和江山聯繫起來的話,就變得有點淡了……
更何況他現在對以一個繼位者的要求在苛刻的要求胤禛的!
所以必須狠下心來!
一旁的胤禛和海瀾看著自己的孩子這麼懂事乖巧也是很心酸,很默契的移開視線不去看虹吸和太后已經康熙之間的互動……
回府的路上,一家三口同乘一輛馬車,可是只聽到兩個大人分別和虹昕的對話聲,他們彼此卻沒有說任何話。
雖然無怨無悔,但是卻不知從何說起……
回到府裡,四阿哥本意是想要讓海瀾準備家宴呢,因為虹昕從宮裡回來了,海瀾本想拒絕呢,可是話還沒說出口,管家就匆匆的跑來,「弘昀阿哥好像不好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弘昀他大概就是……
想到此,海瀾心裡就更加的心疼胤禛,孩子本來不多,再……也許自己的存在對他來說真的是束縛了,那就離開吧……
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離開就這麼的難受呢……
「主子,時辰不早了,早些安置了吧。」
聽到葉子的話,海瀾看了看在自己的床上早已酣睡的虹昕,小聲的說,「把小格格抱到她……算了,就讓她睡在這邊吧。」
葉子也聽出了海瀾沒說的話是什麼,「主子,萬一晚上爺要是過來的話,小格格在這邊不好,奴婢還是把小格格抱到她自己的屋裡吧,小格格的屋裡奴婢每天都差人打掃……」
「沒事,就睡在吧,爺要是來了再說。」海瀾淡淡的打斷了葉子的話,「我這兒沒事了,你也去歇著吧。」
葉子看出了海瀾從宮裡回來就心情不好,至於為什麼,主子不說她做奴才的也不好隨便的亂下妄斷。
自從康熙說了海瀾離開的條件之後,胤禛每天一有時間就交糧,一點存量都不剩,今天他去了年氏那裡,海瀾以為他不會過來了呢,結果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還以為爺歇在年妹妹那裡了,海瀾就讓昕兒睡在這邊了。」海瀾壓低著聲音和四阿哥說話,生怕吵醒了小格格。
夜色中海瀾刻意壓低的聲音多了些慵懶和迷離的味道,讓胤禛腦海中那些旖旎的想法怎麼也都掩飾不了,可是想到正熟睡的孩子,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抱了抱海瀾,「睡吧。」
「爺,昕兒在。」
「所以呢?」
「爺要不就去前院歇著吧。」
「爺就睡在兒了,等你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
從宮裡回來,誰也沒主動的提及離別的話題,現在胤禛這麼傷感的話把海瀾一直壓抑的關於離別的愁緒全給激發了出來,她忍不住埋在他胸前啜泣,因為孩子在睡覺,海瀾怕吵醒孩子,遂咬住了胤禛的胸前的衣服……
看的到的眼淚不一定是真的傷心,但是隱忍、默默的哭泣更加讓人心酸和苦澀。
胤禛雙手垂著,緊緊的攥著拳,想要抬手擁住她,可是掙扎了一下,又放下了……難道說自己對她的感情錯了嗎?
不然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呢?!
他更恨自己現在還沒有那種能掌控一切的能力,面對離開卻無能為力,讓胤禛深深的感到了挫敗……
壓抑的哭泣聲在這靜謐的夜晚尤其的突出,海瀾雖然在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不捨,可是聽到院子裡突如其來嘈雜,海瀾壓著的哭泣突然間戛然而止了,心止不住的顫抖,心裡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大……

☆、328.第328章 義憤填膺

胤禛聽到聲音,看了眼已經從自己懷裡退出來的海瀾,他才邁著腳步出去,「怎麼回事?」
蘇培盛往地上一跪,「爺,年主子院子的嬤嬤說是要見爺……」
雖說年氏之前一直表現的有點跋扈,可是想到弘昀,胤禛的臉色陰沉的很,「讓她進來吧。」
那嬤嬤一進來,就跪下,帶著哭腔說,「爺,小主子他這會兒又不好了,我們主子拿不動主意,您快去看看吧。」
胤禛的心因為這嬤嬤的話沉不見底,他若有似無的瞟了眼裡間,海瀾剛剛才哭泣過,他應該留下安慰她的,可是年氏那邊是自己的兒子,他做不到不聞不問!
堅定的起身邁開步子的那一刻,胤禛終於深深的理解了之前海瀾一直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雖然對海瀾的愛已經深入骨髓,可是兒子也是胤禛永遠都不能撒手不管的……
對於海瀾,他心裡默念,對不起!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也不捨放手!
在裡間的海瀾也聽到了那嬤嬤的話,對於胤禛的毫不猶豫的離開她也理解,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叫來葉子和張嬤嬤還有奶娘,「你們看好小格格,我去年氏的院子瞧瞧。」
「主子,萬一這事年氏邀寵的手段的話,鬧不好,您的好心還會被人說嘴,不如等天亮了再去瞧瞧吧。」
張嬤嬤的話海瀾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萬一是真的,自己總算是弘昀的嫡母,而且在四阿哥傷心的時候,海瀾想要在他身邊安慰他。
「主子,張嬤嬤的話有道理,您看您……」
這次葉子也站在了張嬤嬤一邊,她們都是為自己著想海瀾知道,可是弘昀也許這次真的就……海瀾也不好和她們直說,就沒有聽她們的話,交代了奶娘和張嬤嬤照顧好小格格,自己帶著葉子就去了。
「都起來吧。」海瀾一邊疾走一邊打發著給自己行禮的奴才,手剛碰到弘昀屋裡的簾子,掀起一個角,她的心就堵住了,昏暗的燭光下,年氏紅著眼歪在胤禛的懷抱裡……怎麼看怎麼像一幅癡情怨侶的畫……
而年氏因為覺察到動靜看過來的幽怨的眼神,讓海瀾覺得自己就是強行分開他們的法海!
按捺下心裡的酸澀,海瀾神態自若的進去,「爺,年妹妹,弘昀怎麼樣了?」
說著海瀾上前摸了摸弘昀的額頭,燙的嚇人。
「太醫說不大好。」胤禛憂愁的搖了搖頭。
胤禛這麼一說,年氏有順勢的拿起帕子擦淚,還不忘往四阿哥的懷裡靠靠,也忘不了順便挑釁的看向海瀾。
真是忙啊!
海瀾想,可是瞧見四阿哥不動聲色的離開走到床前去碰弘昀的額頭,海瀾瞟見年氏眼中的失落,她忍不住冷笑,還真讓人猜著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爭寵啊。
不管年氏什麼心態,海瀾看了看床上的弘昀,想了想對四阿哥說,「爺,不知道差人去告訴李氏了沒有?」
李氏去別院之後,四阿哥就奪了她格格的封號,現在她只是一個下人。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弘昀的親生額娘,四阿哥此刻想不到的事情,海瀾要提醒她。
「找她做什麼?」年氏聽到海瀾的話已經沒了剛才因為傷心而特意表現出來的柔弱,驕橫的質問。
「她身份再低,也是弘昀的親生額娘。」
海瀾淡淡的,但是把親生兩個字刻意說的有點重,看著年氏氣的白髮的臉色,海瀾漠然的移開視線,年氏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的,此刻已經無所謂了,反正要離開了。
再次問向四阿哥,海瀾知道四阿哥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的冷酷,「爺您看……」
「蘇培盛。」揚聲叫來了蘇培盛,讓他差人去別院找李氏。
而年氏因為胤禛的順著了海瀾的意而變得憤恨不平,看向海瀾的視線變得狠毒,這個時候還在攔著自己的道兒……
李氏聽到自己的孩子不好了,什麼都沒收拾,就火急火燎的跟著人回到了府裡。
雖然她一直做夢都想再次回到府裡,離開的時候還是貝勒府,現在已經是親王府了,可是李氏卻無暇回味著一切。
胤禛看到不修邊幅的李氏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有點動容的,也許李氏對於大格格來說不是一個好的母親,但是對於弘昀他們兄弟來說,李氏是愛著的。
想到自己的額娘,胤禛有些黯然……
海瀾看到了李氏的焦急,也注意到了胤禛的黯然,她悄無聲息的站到胤禛身邊,握住他的手,給他安慰……
終於弘昀還是沒挺過洶湧的病情……
他的後事還沒辦完的時候,年氏已經等不及了!
之前年羹堯試圖和八阿哥一起逼宮讓年氏安分了許久,現在看來哥哥不僅沒事,還平步青雲了,她的心思就有活絡了起來。
她本身沒孩子,弘昀也是她的依靠,可是依靠沒有了,雖然是因為身子不好,可是既然已經去了,那麼何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於是她找到了李氏。
雖然住在別院,那邊的下人也聽到些關於虹昕命硬的說法,可是李氏的身份很是尷尬的,所以沒有和她多說什麼,因此李氏就不大清楚。
現在聽到年氏的話,她已然已經認定是虹昕那丫頭克了弘昀!
李氏的義憤填膺是符合年氏的預估,所以她得意的看著李氏因為恨變得猙獰,她愉悅的勾唇。
「主子,年主子找了李氏。」葉子得到這一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海瀾了。
海瀾正在打理行囊,雖然康熙還沒有避暑,可是早早的開始收拾也早早的適應離別的情緒……
聽到葉子的話,海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側身看著葉子,「之前烏拉那拉氏死的時候,咱們事先預留好的後招都準備妥當了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一直都準備著!」
「那就好,現在是到用得著的時候了,雖然我要離開了,但是也不能讓我的虹昕這麼被誣陷。」
「主子要離開?主子您也是的,不過是去避暑,至於您……」
還沒有告訴她們要離開,都以為自己是隨著四阿哥去避暑呢,海瀾淡淡的打斷葉子的話,吩咐道,「先讓人去別院把秋月接過來,然後告訴李氏一聲,就說我有事問她,讓她過來一趟。」

☆、329.第329章 恩將仇報

等之前的那個粗使丫頭,後來被海瀾安排到別院的秋月來到府裡之後,葉子按照之前還按吩咐的去找了李氏。
李氏沒想到自己沒去找海瀾算賬,她倒是先找了自己。
以前是格格的時候,都要給海瀾行禮,如今是個下人,更需要給海瀾行禮,李氏想著這次行禮之後,也許海瀾要倒霉了,所以比之前行的甘心了些許。
可是沒想到海瀾根本沒叫自己起來屈辱感又加倍了。
「弘昀的事辦的差不多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別院呢,我好安排人送你回去?」
「回去?」李氏冷笑,想站起來,可是看著海瀾眼中隱隱泛起的冷光,她只是動了動腿,「就算要回去,也要為我的弘昀討個說法再回去。」
「是嗎?討說法?看你的樣子是準備找我討說法了?」
「裝,繼續裝。」李氏特別的恨海瀾臉上此刻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如果不是你的女兒命硬,怎麼會克的我的弘昀的……」
「放肆,時至今日,李氏你以為你是誰!當初弘昀不好,我念你終歸是他的親生額娘才讓爺差人叫你回來的,否則的話你能見到你兒子最後一面?」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說,如果單單是這個的話,李氏還是有點感激海瀾的,可是隨即她就認為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漂亮話誰不會說啊?」
海瀾瞇著眼睛看著李氏臉上嘲諷的微笑,「之前我一直念叨著你因為和兒子女兒分開,心裡想念的緊,才不擇手段的也想要回府,所以有些事情我都好心的替你遮掩了起來,現在看來我真是多餘好心,雖然沒想著你領情,可是你想恩將仇報,我卻不會傻傻的答應的。葉子,把秋月帶進來吧。」
聽到秋月的名字,李氏眼神閃了閃,不過事過去這麼久了,死無對證了不是嗎?!
海瀾冷笑的睨了眼李氏,等著葉子帶著秋月進來。
行完禮之後,海瀾才問道,「說吧,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怎麼死的?」
「福晉,你是這雍親王府的當家主母,現在了還用已經去世的前嫡福晉說事?」李氏搶在秋月前面說道,雖然烏拉那拉氏已經死了,可是這裡面不止是烏拉那拉氏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的死能讓好些人倒霉,我何樂而不為呢?」
海瀾涼涼的白了眼李氏,繼續對秋月說,「說吧,李氏現在和你一樣只是個奴才。」
於是秋月就把李氏怎麼悄悄的把烏拉那拉氏喝的藥給換了才導致烏拉那拉氏驟然去世的。
「烏拉那拉氏都躺了那麼久了,死了還是解脫呢!」
「解不解脫的也不需要你一個下人替她做決定,還是聯合別的成年皇子!」海瀾冷冷的說道,「李氏,你自詡很委屈,可是作為一個為爺生了三子一女的人,卻聯合別的成年皇子陷害爺的側福晉,該當何罪啊?」
沒想到海瀾竟然把事情上升到婦道了,別說沒有,就是有,為了自己孩子,李氏也是要堅決反對的。
畢竟她不是海蘭珠,有皇太極護著,更不是大玉兒孝莊皇后,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少血口噴人!」李氏能反駁的詞彙很匱乏,她知道海瀾既然這麼說了,就肯定有把柄。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如果我要是把那些證據交給八福晉的話,你會怎麼樣呢,八福晉這人的名聲怎麼樣你清楚,也不需要我多說。」
李氏顫抖著,額頭上直冒冷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和八爺根本就沒見過面,至於八爺有沒有去過別院這一查就知道。」
「你們是沒有見過,也沒人任何的私情,可是一個為親王生了三子一女的女人和一個成年皇子來往密切,即使沒有證據,也夠大家茶餘飯後消遣一陣的啦!再說了,八阿哥現在被皇上斥責,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洩露出去的,你說八阿哥會放過你嗎?你住在別院,八阿哥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你紅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我不介意告訴你,當初太醫給烏拉那拉氏開的方子,除了宮裡備份的,我這裡也有,而且烏拉那拉氏煎藥的藥渣你倒了之後我也都讓秋月收起來了,每一副方子的!雖然過了這麼久,可是那些藥渣子都是什麼藥,和太醫開的方子是不是一樣,也容易分辨!」
海瀾說完白了眼李氏,「還用我繼續說嗎?」
「你……」
「如果你聰明的話,就乖乖的回別院待著,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剛才的那些我就算是不說,單就你和我說話一直我啊我的,一條沒有上下尊卑就能亂棒打死你!」海瀾不給李氏一點說話的機會,「還讓你有機會和年氏一起混餚視聽,說我女兒命硬!你兒子不在了,我念你傷心,本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可是如果你不識抬舉,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的!」
說完這些海瀾緩緩的起身,走到李氏前面,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彎腰陰測測的在李氏耳邊說道,「你也是額娘,你為了你兒子能做什麼,我為了我的女兒同樣可以做什麼,甚至比你更甚!」
李氏哆嗦了一下,癱軟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海瀾!
「可是年氏那裡……」過了好久,李氏才喃喃的說。
「怎麼和爺說,需要我教你嗎?」海瀾輕蔑的瞟了眼李氏反問道。
「不需要不需要。」
海瀾給葉子使了個眼色,葉子叫來嬤嬤拖著李氏出去了。
等李氏一出去,海瀾像是虛脫了似的靠在椅子上,剛才和李氏說的那番話好像是打了一場大戰,異常的疲憊!
離開似乎也不錯,可以不用面對這些勾心鬥角!
可是卻嫉妒能和胤禛朝昔相處的別人!
「主子,把李氏弄走了。」
「嗯。」海瀾點了點頭,揉了揉額頭,「你去把張嬤嬤還有奶娘她們叫來,我有話和你們說,秋月你也留下吧。」
葉子和秋月分別衝著海瀾福了福。
等奶娘和張嬤嬤都來了,見海瀾的臉色很不好,關心的問,「主子出什麼事了?」

☆、330.第330章 何其殘忍

海瀾看了她們一眼,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才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我帶著小格格要離府別居了,你們是跟著我們娘倆一起去呢,還是選擇留在府裡呢隨你們,只是秋月,因為之前已經讓你出府了,所以也就不適合再待在府裡,所以你跟著我身邊做個大丫頭怎麼樣?」
這個決定對秋月來說是恩賜,海瀾的好她一直記得呢,所以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然後磕頭謝恩。
「起來吧,那你就先一邊候著吧。」海瀾微笑著對秋月說,然後看向葉子她們,「你們怎麼選我都不會怪罪你們的,在親王府做事總好過在外面,所以……」
海瀾還沒說完,葉子她們三人就齊刷刷的也跪下了,葉子搶先開口道,「主子,奴婢跟著你一起,親王府在別人看起來是不錯,可是冷暖自知,說句托大的話,在主子身邊伺候不僅自在許多,而且主子對奴婢們也很好。」
「這麼說你們都願意跟著我離府別居了?」
「奴婢們願意。」
「行,既然如此,我定不會虧待你們就是了!奶娘、張嬤嬤現在就開始給虹昕那丫頭收拾行李吧,看有什麼缺的,也好補上,省的臨時抓瞎。」
「奴婢知道的。」
「那你們就先下去吧,葉子和秋月你們留一下!」
等奶娘和張嬤嬤出去後,葉子問道,「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雖說我離開了,這院子爺定會有交代的,可是我還是想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我守著這院子。」海瀾幽幽的說,然後特意的從靠著椅子的慵懶姿態挺直脊背,深呼吸,堅定的說,「等我回來的那天,我不想我這精心佈置的院子變了樣!」
這裡有許多屬於她和胤禛的回憶,雖然知道胤禛會安排好一切,可是海瀾也想自己掌握著這邊的動態,好知道誰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從溫順的小貓變成野心十足的豹子,到自己再次回來的時候也好做好萬全的準備!
葉子和秋月都在想,因為這是海瀾對她們的信任。
「主子,咱們這院子有個人就很合適。」
海瀾意外的看向秋月,「哦?是嗎?誰啊?平時我也沒發現呢。」
「也是做粗使活計的,不在主子近前伺候,主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秋月有點謹慎的說,「她是奴婢哥哥的岳母,因為哥哥和嫂子早早的就去世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奴婢見她生活困苦,就不時地接濟她,替嫂子盡些孝道。」
海瀾聽明白了,這個嬤嬤大概是感念秋月的好心,不過萬事都要謹慎才好,「那她怎麼進咱們府裡的呢?」
「她一直在咱們府裡做粗使的活計,奴婢進府還是她給介紹進來的呢。」
「行,我考慮考慮。」
「應該的。」秋月聽到海瀾的話衝著海瀾行了個禮,建議到,「主子,因為之前一直做粗使活計,所以人都變得有點無所謂了,現在冷不丁的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她,奴婢以為,主子還是查清楚的好,畢竟主子進府的時間還沒她早,對她之前的事情不瞭解。」
海瀾激賞的看著秋月,「難得你這麼穩重,我沒看錯你,以後你和葉子都是我身邊的大丫鬟了,你們倆之間也要和睦啊。」說著海瀾看向葉子打趣道,「葉子啊,你跟著我的時間久,我是不會冷落你的。」
葉子不好意思的趕緊跪下了。
以前自己身邊只有葉子一個大丫鬟,雖然做奴才的沒所謂的權利而言,可是也會被人高看一眼,現在多了個秋月,難不保她會有想法。
她們能和睦相處,盡心伺候,忠心耿耿才是海瀾最看重的!
事情安排好之後,海瀾就想著讓人查一下秋月說的那個人,因為怕葉子多想什麼,就沒交給她,交給了其她的人。
海瀾那麼威脅了李氏之後,想著怎麼也要到第二天才會有結果了。
誰知道當天晚上,胤禛就來了自己的院子,說了對年氏的處罰,罰她的份銀和禁足。
仍然是無足輕重的懲罰,但是海瀾也知道在年羹堯一步步青雲的時候,四阿哥是不會對年氏做出多大的懲罰的,而且胤禛也說,「爺已經打發人送李氏去別院了,以後應該不會回來了。」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李氏怎麼樣海瀾也不是那麼的關心了!
「爺,海瀾這幾天就啟程吧?」
聽到海瀾的話,刻意被忽略的事情再次提起,胤禛變得暴躁,「那麼著急做什麼,就這麼想離開爺嗎?」
沒有生氣於胤禛的暴躁,海瀾幽幽的說,「今兒個海瀾找了李氏,爺知道什麼事了吧?其實年氏她們不因此興風作浪,宮裡面皇上也不會不多想的。」
「不會的,皇阿瑪很寵昕兒的。」
胤禛緊緊的抱住海瀾,越來越臨近分別,雖然每過一天就意味著要離開,可是剛剛失去一個兒子,又要送走妻子和女兒,對胤禛來說是何其的殘忍。
海瀾也知道,然而,「爺,皇上很寵昕兒是不假,曾幾何時,皇上也很寵太子和八阿哥呢,也很寵十三阿哥呢,現在呢?他們還都是皇子呢!」
「那不一樣!」胤禛放開海瀾,除了當初海瀾剛進府,她們針鋒相對的時候,胤禛現在很少這麼大聲的和海瀾說話,語氣中透著無法排解的傷感!
海瀾皺著眉頭後退一步,「是不一樣,他們是皇子,昕兒是皇孫,皇子都這樣,又何況皇孫呢,還是孫女呢?眾口鑠金這道理爺是知道的,海瀾不想離開爺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海瀾更是一個額娘,更加的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那麼說!」
又不知道何時已經滿眼的淚花了,海瀾也不擦了,最近好像哭成了常態,「爺知道海瀾為甚要威脅李氏嗎?知道為什麼希望爺懲罰年氏嗎?」
胤禛的嘴唇甕合,還沒出聲,海瀾就自問自答,拍著胸口道,「海瀾嫉妒,嫉妒她們能陪在爺身邊,所以想在離開之前看著她們被罰,雖然根本就沒傷著她們的筋骨,可是海瀾也必須要做些什麼……」
垂下眼眸,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海瀾痛苦的搖了搖頭,「海瀾想永遠的陪伴在爺身邊,不想成為所謂的禍水……不想沒辦法和爺一起分享你夢想成真的那一刻的喜悅……」

☆、331.第331章 臥薪嘗膽

所謂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永遠不要試圖去揣測,因為說的好聽是胸懷天下,說的難聽更多的是自私。
而虹昕的事情,又帶著古人的愚昧。
所以海瀾猜對了康熙的心思。
弘昀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康熙就想著要趕緊把海瀾她們母子送走!
可是兒子剛剛夭折,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實在是不合時宜,所以康熙等著,等弘昀的後事都辦好了,才開口。
而且就在海瀾和胤禛泣訴的翌日,早朝過後,康熙單獨的留下了胤禛。
「老四啊,你也知道近來朝政繁忙,避暑的行程就只能稍稍往後拖了,只是鈕鈷祿氏和昕兒……」
胤禛在這一刻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的時候,他是恨的!
可是在皇權至高無上的時代,反抗一個皇帝的旨意,意味著什麼,胤禛知道。
只能憋屈不甘的遵旨。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對那個位置的爭奪,帶著海瀾和女兒遠走高飛!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去那裡,還有府裡的那麼多人怎麼辦!
也許能回到現代,然而如果可以,胤禛想海瀾應該就不會那麼痛苦了,所以只能臥薪嘗膽,等著自己成為天子的那一天!
「兒子有個不情之請。」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胤禛懇求道。
「說來聽聽。」
「兒子懇請皇阿瑪能恩准兒子送鈕鈷祿她們母女出京!」
康熙微微的瞇了一下眼睛,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胤禛,沉吟了片刻,「這也是人之常情,朕准了,也不用著急回來,等朕避暑的時候,和朕一起回京吧!」
「兒臣謝皇阿瑪的恩典。」
康熙的沉吟的時候,胤禛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可是雖然只是須臾,然而對胤禛來說像是千年萬年那麼長!
目送著跪安的胤禛出了自己的書房,康熙知道自己或許逼急了這個兒子,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兒女情長從來都是要不得的。
如果自己的狠絕能讓這個兒子更加的隱忍和冷酷的話,那麼康熙願意做這個惡人!
因為現如今的國庫是什麼樣子,沒有人比康熙更清楚了!
為了能有一個繼往開來的好皇帝,康熙狠不下來的事情,不想丟掉的仁政的美名,他都一股腦的寄希冀於這個兒子了。
出了紫禁城,站在自己的府邸前面,胤禛卻有些止步不前了……
「爺……」
蘇培盛見自己的主子一直在府門前踱步,差不多一個時辰了,才小聲的提醒。
胤禛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轉身,瞪了眼多嘴的蘇培盛,嚇得蘇培盛噤若寒蟬,也不敢出聲了。
在海瀾身邊伺候的葉子她們知道了海瀾要離府別居,原因海瀾沒說,她們做下人的也不會問,只是看著海瀾每天這麼難受的樣子,也不好受。
想著自己得到的消息,葉子小心翼翼的出聲道,「主子,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吧。」海瀾有點漫不經心,雖然這個時辰胤禛就回府了,比著平時是早了點,可是她也沒多想。
「可是主子,爺都在府門外好久了,都不進來。」
葉子的話讓閉目養神的海瀾眼皮動了動,然後她不疾不徐的睜開,「是嗎?我去看看。」
胤禛的行為讓海瀾已經猜到了什麼,所以從自己的院子到親王府大門口的這一段距離,她醞釀了好幾種一會兒見到胤禛的時候開口的話,可是看著他站在門外,眉頭緊蹙,平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閃爍的不捨和焦躁還有愧疚的時候,海瀾發覺剛才醞釀的那些話都無從開口。
她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海瀾微笑著邁著步子,走到門外,自然而然的牽起胤禛的手,「怎麼到家門口了,不進去呢?學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呢?」
因為他已經這麼為難和不捨了,海瀾不想再去問他具體的離別,來勾起彼此本就敏感的心緒。
所以只能這麼調侃著,微笑著……
聽到海瀾話的剎那,胤禛本能的想開口問道,「是你給了爺家的溫暖,沒有你的地方還能稱之為家嗎?」
可是看著笑盈盈的望著自己的海瀾,胤禛發覺,她真是個聰慧到讓人心疼的女人,明明她已經猜到了結果,可為了自己的心情,還不聞不問,只是寬解自己的陰鬱的心。
「好,回家。」胤禛從善如流的順著海瀾的話題接了下去,「今兒個都忙什麼呢?」
「無外乎一些瑣事啊,想了好些個繡樣,準備繡來看看效果怎麼樣?還有製衣店那邊,九弟妹帶走了好些個貴人家的福晉格格去捧場,海瀾想著啊怎麼也不能讓九弟妹沒了面子不是,所以拚命的在想一些新的款式。」
「每季的衣服都有強制的樣式,你想的再多也用不上啊?」
「海瀾想在細節上取勝!」海瀾和胤禛強調,「細節,細節,細節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啊。」
胤禛被海瀾這據理力爭的樣子真的逗樂了,微微的勾唇……
餘光掃到胤禛的樣子,海瀾欣慰的也揚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回到海瀾的院子,依舊是絕口不提離開,看著虹昕玩,雖然在宮裡的時候,她是嫻熟的小淑女,回到了自己家也許是放鬆了,漸漸的恢復了些之前調皮的樣子……
所謂少年不知道愁滋味,說的大概就是如此吧,況且虹昕還不到少年,只是童年剛剛開始而已。
欣慰自己的女兒還沒有失去這樣的天真!胤禛願意傾盡所有保護女兒的這份快樂。
想到此他悄悄的握住海瀾的手,終於艱難的開口道,「也許,離開,昕兒更快樂,沒有了陰謀詭計……」
「又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怎麼可能一直這麼天真下去呢,不過只要她的童年能無憂無慮就好。」
海瀾波瀾不驚的扭頭看向胤禛,淡淡的說道,「所以離開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對吧?」
終於說到了離開,海瀾怕在這個話題上在退縮了,索性藉著這個檔口說出來了,「海瀾都收拾好了。」
胤禛聽到海瀾這麼說,握住她的手不禁的緊了幾分,像是鉗子一樣,海瀾感覺到了疼……

☆、332.第332章 心神不寧

胤禛的手緊緊的握住海瀾,緊到海瀾感覺到了疼,可是她依然微笑著看著胤禛……
「爺已經和皇阿瑪說好了,明兒個去送你。」
海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府裡的事情要安排一下吧,等海瀾走了,總要有人把親王府的內宅支撐起來吧。」
看了眼海瀾,胤禛混不在意的說,「那就還耿氏吧,以前她也管過。」
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胤禛,海瀾終究沒說什麼,其實現在這樣的安排對海瀾來說也不錯。
犀利的黑眸微瞇,胤禛問道,「你是想說年氏?」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猜到了自己想說的,海瀾索性就說開了,「年氏她畢竟是側福晉,以前是因為她被禁足,現在她雖然也是被禁足,可是爺應該過不了兩天就解除了……解除後她發覺自己一個側福晉要屈居在一個侍妾格格的下面,她……」
海瀾的話有道理,可是胤禛卻沒有立即答應,「爺想想再說吧。」
「嗯,那爺稍待,海瀾去吩咐家宴。」
「家宴?」胤禛有點不解的看向海瀾,似乎不理解她的話的意思。
「是啊,海瀾要離開了,雖然知道她們聽到這個消息也許會幸災樂禍的,可是海瀾還是想和大家一起用頓膳。」
剛剛的溫情因為海瀾的話再次變得有點尷尬,是啊,那些女人見或不見,就在那裡!
胤禛的俊眉緊皺,「去吧。」
海瀾招手叫來虹昕,讓她好好玩,自己去安排府務了。
等海瀾出了院子,剛才在胤禛面前看起來很坦然的面具土崩瓦解了,她拿著帕子捂著自己的嘴,可是又怕別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只好咬住帕子,可是眼睛鼻子全都酸澀難忍,她轉身扶著旁邊的樹,背對著葉子和秋月無聲的哭泣……
明明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為什麼一聽到就是明天卻還是這麼的難受?!
葉子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既想上前安慰,可是又覺得主子還是這樣哭出來的好,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秋月看了一會兒,緩緩的走上前,雖然知道海瀾背對著她看不到,可是她還是恭敬的衝著海瀾福了福,「主子,您現在雖然很難受,可是卻不能哭,因為府裡的各個院子的主子都看著您呢,不管為了什麼您要離別別居,至少你還是福晉,就沖這一點您就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聽到秋月的聲音,海瀾的確有點驚訝,頓了頓,拿帕子擦乾眼淚,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樣子肯定不好看,但是依然坦然的看著她,「是福晉又怎麼樣呢?」
「是福晉,別的主子定會對您虎視眈眈,所以哪怕是離府,福晉您也要拿出您該有的氣魄來。」
海瀾沒有回秋月什麼,目光犀利的審視著她,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還有點紅,所以犀利的眸光又多了寫猙獰,可是秋月卻神態自若。
許是看明白了海瀾的態度,秋月自顧自說,「主子,奴婢在府裡一直是做粗使活計的,很低賤,可越是低賤,看事情就比別人通透了許多,所以才斗膽和你那麼說話。」
海瀾斂好情緒,答非所問,「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回主子的話,眼睛雖然還有點紅,但是也看不出什麼來的。」
葉子仔細的看了看回道。
「嗯,那就好,咱們走吧,還要一大攤子事呢。」海瀾說完走在前面,餘光掃到秋月和葉子她們跟上來了,才緩緩的開口,「秋月,你剛才的話固然和你的經歷有關,可是想必也是看到了什麼才這麼說的吧?」
沒想到海瀾看出來了,秋月忙著想請罪,可是卻被海瀾轉身拉住了,「你沒錯,如果我懷疑你,就不會讓你做我的大丫鬟了,所以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不妨直說。」
海瀾的話讓秋月的顧忌少了點,她沒有遲疑的開口道,「張嬤嬤好像和別的院子的主子有聯繫。」
「好像?」海瀾的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和哪個院子的主子?」
「這個奴婢說不好,就奴婢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這幾天總是感覺張嬤嬤有點心神不寧的。」
海瀾挑了挑眉沒說話,張嬤嬤會背叛自己,海瀾也不是不信,而是這個節骨眼?
自己雖然是福晉,可是也變相的被流放了,而且又沒有兒子,哪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與自己為敵呢?!
葉子聽了秋月的話一直沉默不語,見海瀾困惑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主子,張嬤嬤的樣子,奴婢也注意到了,只是她平時也有點小心甚微的,所以奴婢就沒怎麼在意,可是秋月這麼說了,奴婢覺得主子您還是小心的好,之前不是說過怕有人利用張嬤嬤對您的衷心嗎?」
見葉子和秋月都這麼說,海瀾心裡也有點嘀咕了,不過沒有立即說什麼,「再觀察一下吧,真的有問題的話,反正咱們出府了,處置張嬤嬤的辦法很多。」
秋月和葉子福了福表示知道了,就不在說什麼了,跟著海瀾往前院去。
吩咐完廚房那邊,叫來了管家和賬房,交代了他們一些事情之後,就讓人去叫各院子的女人了。
年氏被罰了,所以只有耿氏、宋氏、之前的安氏,海瀾覺得她們都是安分的主,也就沒多說,不過是說了自己要暫時離開的事實。
宋氏和安氏平時和海瀾就沒什麼太深的交情,無外乎是說了些客套寒暄的話。
倒是耿氏有點讓海瀾意外,「姐姐離府別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也是海瀾自己想的,可是從耿氏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有點覺得……說不好的感覺……
不過海瀾卻也沒和她針鋒相對,而且微笑的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了,「我也這麼認為的,希望海瀾再次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好好的啊。」
「姐姐一走,這府裡這麼一大攤子的事……」耿氏的話還沒說完,不經意間瞟到海瀾清冽的視線,她眼神閃了閃,趕緊起什麼起身給海瀾請罪,「姐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怕姐姐把府務還是交給妹妹。」

☆、333.第333章 以退為進

耿氏的話讓海瀾的剛剛升起的那點不舒服又淡了點,可是聽著她的話意思,怎麼那麼大的自信自己這次還是屬意她來掌管府務呢?
「耿妹妹你起來吧,你有能力,之前又幫著我管過府務,本來呢府裡這一大攤子事交給你是再合適不過了,可是呢……年妹妹她畢竟是側福晉……」
海瀾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著耿氏的表情,發覺自己說道年氏的時候,她淡然的臉上有了點波動。
「妹妹都知道的,謝謝姐姐抬愛。」
海瀾笑了笑沒說話,又說了家宴的安排,就打發她們先走了。
等都離開了,海瀾才問葉子和秋月,「看出了點什麼沒有?」
「感覺耿格格似乎好像並不是不想管府務。」秋月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葉子說道。
「以退為進!」海瀾冷笑,「真是日久見人心啊!」
反正自己要離開了,耿氏是不是想管府務,這會兒海瀾也不多想,只是有點寒心,之前耿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從來都是姐妹情深啊。
因為發覺了耿氏似乎不是以前表現的那樣子與世無爭,海瀾雖然說不上多麼的失望,畢竟之前和耿氏相處也一直存著份戒心呢,只是依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所以家宴也是吃的索然無味的。
胤禛是根本就不想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隨便扒拉幾筷子準備起身離開,卻被海瀾拉住了,「爺,這偌大的親王府也不能沒有人……」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耿氏身上,在大家以為胤禛會說讓耿氏掌管府務的時候,他卻淡淡的說道,「就讓宋氏先管著吧。」
不止是耿氏、宋氏就是海瀾也詫異不已,她以為胤禛會因此提早解除年氏的懲罰呢?自己費了那麼大勁,打擊了年氏的囂張氣焰,如果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海瀾在離開前還真有點不甘。
只是沒想到胤禛卻屬意宋氏……
罷了,自己也不多操那些閒心了。
離別的夜晚注定是個不平的,各種那樣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可是胤禛硬生生的給演變成了旖旎……
因為帶著虹昕上路,所以行程不是很快,這期間也有許多胤禛自己的私心,希望能和海瀾多待些時日,只是他忘記了他不是海瀾一個人的胤禛,他還是雍親王府的一家之主。
剛出京城沒多久,就接到了府裡的急信,說是大格格病了,而且病的很不輕。
海瀾依稀記得這大格格是嫁了人之後才去世了,這會兒怎麼就不好了呢?!雖然有疑惑,可是海瀾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個時候,頭疼腦熱都可能要人命的大病。
「爺,要不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怎麼能行,你們孤兒寡母的路上有個意外怎麼辦?」
胤禛本能的否了海瀾的提議,可是眼神卻沒有那麼的堅定,海瀾見狀,垂下眼眸苦澀的笑了笑,遂抬頭看著胤禛,「爺,有侍衛跟著呢,沒事,大格格那兒……她額娘又不在,府裡其她的姐妹們對大格格……所以爺還是回去吧。」
「海瀾……」當著侍衛奴才還有虹昕的面,胤禛也不好怎麼表達自己的愧疚,他只是這麼深情款款的叫了聲她的名字,不知道多少次這個名字從自己的嘴裡吐出,胤禛發覺這兩個字好像是最美的語言,也能表達出自己的無可奈何和愧疚……
「什麼的別說。」海瀾捂著胤禛的嘴,「現在的離開是為了之後長久的在一起。」
望進海瀾的清澈的眼眸中,雖然不捨和悲傷被她隱藏的很好,可是胤禛還是看出來了,苦澀熏滿了他的心,他的身不由己、他的無奈,海瀾理解,可是自己依然感到愧疚。
「爺給十三爺傳書,讓他的格格娜仁來陪你段時間吧,拋開之前娜仁對大哥的企圖,你們之間不是也很有話聊嗎?」
「好的。」海瀾不想弗了胤禛的好意,就點頭答應了。
決定好了之後,他們就沒再趕路了,等著娜仁來,然後胤禛再返程。
因為離京城不遠,而且娜仁是在草原長大的,騎馬是很好的,所以來的很快,娜仁來了,也就意味著胤禛要走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之前海瀾以為這只是一首詩,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望著漸行漸遠的胤禛的背影還有漸漸聽不到的馬蹄聲,海瀾才真真切切的理解這首詩的意境。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也聽不到馬蹄聲了,海瀾才望了眼此刻夕陽西下的景象,落日染紅了天邊,就像是滾燙的心徐徐的被遮掩了,然後變得冷清黯然……
本來陪著虹昕玩的娜仁看到海瀾站在客棧外面一直望著胤禛離去的方向,她把孩子交給葉子她們,走到海瀾身邊,「不管怎麼樣,四爺心中有你,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重要的。」
不會沒聽出娜仁的苦澀,可是此時的海瀾沒心情去安撫別人,她自己的心已然千瘡百孔了,「心裡有我,我才更加的難為?」
娜仁不解,「怎麼說?」
「因為有我,才要理解他,才不能任性的肆無忌憚,可是人心何其小啊。」海瀾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客棧。
對海瀾的話,娜仁有點感同身受,之前她來京城是為了找大阿哥報仇,可是現在大阿哥沒了出頭之日,她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自己選擇的男人!
可是皇子啊,心都很大的。
京城雍親王府燈火通明,後院的女人都聚集在大格格的院子裡,宋氏沒有擔負過這麼大的責任,所以有點心慌,「大格格這樣子……」
對宋氏的慌張有點不以為然,耿氏淡淡的說道,「宋姐姐,不是已經給爺去信了嗎?你慌什麼啊?」
「可是大格格一直這樣子,也不見好,萬一爺不回來或者趕不回來怎麼辦呢?」宋氏說著話的時候,沒發覺大格格已經睜開了眼睛,「阿瑪去哪兒了?」
知道這大格格以前是什麼秉性,所以宋氏有點難猶豫,可是沒想到耿氏卻願意開口為大格格解惑……

☆、334.第334章 語重心長

耿格格見宋氏有顧慮,嬌責的看了眼床上因為發燒燒的滿臉通紅的大格格,「你阿瑪奉旨出京了,你就安心養病吧。」
「阿瑪跟著皇瑪法去避暑了?」因為大格格一直被關著,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不瞭解,看著節氣,她以為是跟著康熙出去了呢。
要是年氏在的話估計早就說出了胤禛幹什麼去了,可是宋氏、耿氏還有一直低調的安氏誰也不想擔上了挑撥離間的罪名,就沒再吱聲了。
而也來看望親姐姐的弘時感覺到自己被掐了一下,一個激靈,看向姐姐說道,「阿瑪送嫡額娘走了。」
大格格雖然病著,可是眼睛卻不瞎,弘時的樣子她也注意到了,若是放在以前,要對付鈕鈷祿海瀾,她很樂意,可是被人利用,她就要掂量掂量啊,要看自己願不願意了。
再說了自己已經被關著了,何必冒著風險去趟渾水呢。
於是大格格虛弱的開口,「耿額娘,弟弟年紀小,別讓我的病氣過了給他。」
耿格格恍然大悟,「你看我,光顧著惦記你了,都忘記這茬了。」說完看向宋氏和安氏,「那宋姐姐,安妹妹,我就先帶著弘時回去了。」
宋氏和安氏還有耿氏彼此行了禮之後,耿氏就帶著弘時走了。
耿氏一走,安氏也有點待不住了,就和宋氏閒聊了幾句,安慰了一下大格格就走了。
而宋氏現在暫時管著府務,不好離開,只能留下。
「宋額娘,近來府裡是出什麼事了嗎?剛才弘時說嫡額娘離開?離開去哪兒啊?」
看了眼大格格,宋氏答非所問,「你感覺怎麼樣了?要是撐不住的話,就瞇會兒,等藥煎好了,我再叫你。」
「不礙的,等藥煎好了,我喝完藥再睡吧。睡了一天了,也不瞌睡了。」
「也好。」宋氏見大格格一直盯著自己,她微微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在這府裡,咱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比其她人都長點,我就倚老賣老的多說幾句吧,大格格,你是女兒家,以後是要出嫁的,就算是在府裡把你阿瑪的女人都斗倒了又有什麼好處呢?而且現在你已經被你阿瑪罰的關著直到指婚,何必再參合到……」
宋氏這話可謂是在為大格格著想,她自己沒孩子,已經這個歲數了,她也不指望什麼了,對這個自她出生開始就看著她長大的孩子來說,宋氏願意多費些唇舌的,因為她是有點可憐這孩子的,雖然大格格也有可恨之處。
別開眼不去看宋氏,大格格幽幽的說,「宋額娘,我生病是意料之外,可是給阿瑪去信難道就沒任何的別的意思?」
宋氏一怔,她還真是忽略了,不過她卻不會當著大格格再說什麼了,畢竟現在自己掌管府務,烏煙瘴氣的話,傷腦筋的是自己,她自私的想要安安穩穩的,所以選擇逃避。
「藥煎好了。」見奴才端著藥過來了,宋氏也鬆了口氣,趁勢也就不說剛才的話題了。
大格格看著黑乎乎的藥湯子,皺著眉頭,一鼓作氣的倒進了嘴裡,然後擦了擦嘴角,既然宋氏不想說,自己也不問了,「宋額娘,我沒事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
「不礙的,你歇著吧。」
宋氏出了大格格的院子,深深的呼了口氣,掌管府務這差事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啊!
「主子,你為什麼不告訴大格格最近府裡都發生了什麼呢?」剛才宋氏和大格格的話,宋氏身邊的丫鬟聽的清楚,她覺得告訴大格格也未嘗不可。
回身瞪了眼自己的丫鬟,宋氏訓斥道,「不該你管的就少多嘴!」
宋氏是不想參合到這些麻煩事情當中去!
因為本身就沒走多遠,就收到了府裡的來信,娜仁到了之後胤禛是連夜從京城趕過來的,所以爺在五更天的時候就回到了府裡,直接就去看了大格格。
而其餘的人得知大格格已經回來了,也都再次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仔細的問了宋氏關於大格格的情況,而大格格也的確沒昨兒個那麼燙了,胤禛才放心了些,拖著疲憊的身軀去了書房,「蘇培盛,把管家叫來。」
問了管家這幾天府裡的具體情況之後,憤怒掩蓋了胤禛原有的疲憊,他清冽的問道,「給爺去信是誰的提議?」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因為那畢竟是大格格的閨房,當時奴才是在外面候著的,主子們商量好後,交代奴才辦的。」
「你去吧。」皺了皺眉,胤禛讓管家出去了,他本意是大格格要是沒事的話,就繼續去追趕海瀾,繼續把她送到目的地,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還走不了了。
前腳剛走沒幾天,弘時本來有病卻詭異的好了,而大格格卻真的病了,這真的就是意外嗎?
不能因為自己的輕舉妄動而給海瀾帶來別的麻煩來了,只是海瀾……胤禛摩挲著之前海瀾設計的那枚對戒,放在自己的嘴邊虔誠的吻了一吻!
胤禛回去了,而海瀾還要繼續上路,有了娜仁的陪伴,雖然心情依然悲傷,可是兩人說說笑笑的,加上還沒體會大人之間離別愁緒的虹昕的童言童語,海瀾的旅程也不算那麼的難捱。
可是隨著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海瀾有點暈車的意思。
「要不咱們走慢點?」娜仁看海瀾的臉色似乎不好,關切的詢問道。
海瀾捂著胸口搖了搖頭,「不礙的,路上總是難捱的,到了地方歇歇就好,反正路程不是太遠。」
胤禛在熱河行宮那邊有個府邸是康熙賞賜的,說是讓身為親王的胤禛到了那裡有個歇腳的地方,海瀾覺得康熙這是特意給自己找的去處,不過說實話,還不錯,幸好不是圓明園。
不然海瀾還真住不下去呢。
可是馬車一顛簸,海瀾的那種不好的感覺就湧到了嗓子眼,突然間她眼前一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小腹處,難道說是……
娜仁雖然還沒生孩子,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隨著海瀾的動作也意識到了,「海瀾,你這是有身子了嗎?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回京城了,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了?」

☆、335.第335章 勢在必得

娜仁的話也是海瀾心裡想的,雖然這個孩子來的晚了點,但是也算是及時,她果斷的吩咐停車,找個上好的客棧,先歇腳。
而跟著海瀾一起的虹昕的奶娘和張嬤嬤都是生過孩子的人,看海瀾的狀況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在等待大夫的過程中,海瀾已經想好了,一旦有大夫的確認自己懷孕了,立馬就會京城,反正康熙的話還猶言在耳,君無戲言,想必康熙是不會耍無賴就是了。
「主子,你要是真的懷了身子,您是不是打算回府啊?」
張嬤嬤看著海瀾眼中閃的喜色,忍不住問道。
沉浸在喜悅中的海瀾沒意識到張嬤嬤這話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不回呢?」
「奴婢斗膽,奴婢覺得主子您現在回去不妥。」
看著倏地跪下的張嬤嬤,海瀾才想起之前秋月和葉子說過的猜測,有了孩子的喜色瞬間被湮滅了,她清冷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要藏著掖著嗎?」
「主子,奴婢不是這意思,而是說現在府裡的情況,你回去了,其她的主子們勢必會……」
「府裡其她的主子?」海瀾微微的瞇著眼睛,漫不經心的反問,「有具體的人嗎?」
娜仁見狀,知道自己在不好,「我去看看虹昕。」
「麻煩你了娜仁。」海瀾衝著娜仁感激的笑了笑。
「瞧你說的,這麼見外做什麼呢。」
娜仁出去後,屋子裡只剩下海瀾身邊的人了,張嬤嬤,秋月和葉子,她毫不遮掩的開口道,「張嬤嬤,現在留下的人都是我信任的,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奴婢惶恐,主子之前的話,奴婢真的只是為主子您好啊,以前您沒孩子的時候,其餘的主子不會做什麼,可是您現在有了身子,萬一是阿哥的話,那就威脅到弘時阿哥了,到時候……」
「弘時?李氏她現在就是個奴才,能有多大能耐在撲騰?」海瀾不屑的瞥了眼張嬤嬤,「還是說現在撫養弘時阿哥的耿格格呢?難道說張嬤嬤你和耿格格之間來往甚密?」
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海瀾的表情冷的掉冰渣子,張嬤嬤忍不住顫抖
「主子,借奴婢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只是之前主子打發奴婢去教新進府的那些丫頭的規矩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丫頭,有一個現在在耿格格身邊做事,奴婢……」
「她和你說了什麼呢?」海瀾打斷張嬤嬤的話,直接問重點。
「她說耿格格現在把弘時當成她的依靠,而且弘時是爺的長子,所以……」
「主子,大夫來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張嬤嬤也不說了。
「你先出去吧。」海瀾讓張嬤嬤出去後,叫來葉子,對著她耳語了幾句,然後讓她去叫大夫進來給自己診脈。
「主子,奴婢覺得張嬤嬤的話不無道理。」秋月等葉子去叫大夫進來診脈的間隙對海瀾說。
海瀾拍了拍胸口,皺著眉頭把嘴裡的酸水嚥下去,「也許是實話,也許是別人故意給了她這個錯覺,總之不管怎麼說,現在我懷了身子這件事都要慎之又慎,我囑咐了葉子交代大夫怎麼說,你也記住了,我就算是真的懷了身子,在是是非非沒弄清楚之前,也要保密。」
「奴婢知道輕重。」秋月趕緊跪下對海瀾行禮。
「嗯,知道你是穩重的,張嬤嬤那邊也不能說漏嘴了。」海瀾又交代了一句,想道在府裡看著院子的那個嬤嬤,問秋月,「在府裡看院子的那個嬤嬤不識字對吧?」
「回主子的話,是的。」秋月又福了福對海瀾說,「奴婢和葉子之前商量的,因為那嬤嬤不識字,所以送信的話,別人才不會懷疑。」
海瀾想起之前和那嬤嬤傳遞消息的方式,按照年齡給府裡的女人分號,宋氏是一,耿格格是二,年氏是三,安氏是四。
她們如果誰有歹心的話,就在信上標注幾道線。
本來是海瀾再次回府的時候,怕那些女人出什麼蛾子,才防備的,現在看來那個嬤嬤要提早讓她發揮作用了。
而讓那嬤嬤打探消息的時候就捎給她一個秋月的荷包。
「嗯,你去辦吧,讓那嬤嬤現在府裡探一下消息,咱們再做打算。」海瀾吩咐秋月之後,大夫也進來了。
結果海瀾真的懷孕了!
本來該是喜的,可是因為張嬤嬤,這個結果讓海瀾喜憂參半!
送走了大夫之後,葉子和秋月差不多時一起進來的,「主子,都辦妥了。」
「嗯,給我研磨吧,給爺寫封信。」
葉子去研磨,秋月給海瀾把紙張鋪好,「主子,娜仁格格那邊……」
「也先不說,反正她一時半會不回去呢,早晚也瞞不住她,不過也要確定萬無一失,現在啊我有點草木皆兵了。」
海瀾說是這麼說,可是內心深處卻在尋思,這孩子八成就是乾隆啊,歷史上乾隆的身世眾說紛紜,雖然證實那些說乾隆是漢人的都是胡說八道和不可能的。
但是此刻海瀾想到如果孩子生在了雍親王府外,會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要是這樣的話,那似乎就又能和歷史對上了。
所以自己要萬分謹慎,不能因為維護虹昕而忽略了肚子裡的孩子,所以一定要確保安全,自己才能回去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葉子和秋月只是盡本分衷心,其餘做決定還是海瀾,所以海瀾既然這麼說了,她們就服從。
胤禛知道自己府裡出去的這幾天府裡似乎不太平,他想了一下,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看到胤禛到來。有點驚喜,「爺……」
對年氏表現出來的驚喜,胤禛只是漠然的掠過,「你這幾天思過思的怎麼樣了?」
禁足思過,驚喜來的快去的也快,年氏僵了一下,沒說話。
胤禛大概也沒指望她說話,「你現在是側福晉,府裡現在就你位分最高,你要是連這最後一點體面也給折騰沒了,到那個時候,你娘家估計更會放棄你了吧?」
年氏雖然也關著,但是海瀾離開的消息她還是知道的,所以聽到胤禛這麼說她不奇怪,反而剛才那消散的驚喜變成了勢在必得的氣勢,雖然她恨不得海瀾永世不得翻身,可是也知道在胤禛面前不能這麼表達自己對鈕鈷祿氏的恨意。
於是她有點無措的看向胤禛……

☆、336.第336章 裝聾作啞

年氏無措的看向胤禛,嬌滴滴的開口道,「既然已經嫁給了爺,那就是爺的人,娘家怎麼對我,也是我無力改變的。」
胤禛嫌惡轉瞬即逝,視線漫不經心的掠過年氏,篤定的說,「你能改變,你要識趣的話,爺自會給你體面,你體面了,你娘家怎麼還會放棄你呢!」
雖然不明白四爺為什麼這麼和自己說,不過年氏心裡也活絡了起來,難道說因為海瀾離開了,自己這個側福晉的春天來了?
想到此,年氏掩飾住眼中的光彩,嬌弱的對四爺說,「以後我定會全心全意的聽爺的。」
「很好,府裡現在就你的分位最高,所以希望你之後能夠安分守己,壓得住其她興風作浪的人。」
胤禛的話讓年氏不僅看到了希望,更有種揚眉吐氣的氣勢,怎麼可能壓不住那些賤人呢!只是她開口卻謙遜的很,「能得爺委以重任,很是惶恐,希望能不負爺的眾望。」
「嗯。」胤禛言簡意賅,反正該說的已經說完,他也沒想在這邊多留。
臨走的時候胤禛也說了解除對年氏的懲罰。
出了年氏的院子,胤禛徑直去了前院,交代蘇培盛,讓她通知其她的女人,就說自己有話要說,讓她們都過來。
胤禛去年氏那裡不是什麼秘密,現在又聽到蘇培盛的傳話,也都能猜得到是為了什麼。
當真真切切的聽到胤禛的決定說是讓年氏掌管府務的時候,宋氏陡然鬆了口氣,她還是喜歡不爭不鬥,沒有權利也就不會遭人妒忌!
還是安生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安氏一直都沒受過寵,甚至進府這麼久了還是個姑娘,所以她縱使有再多的想法也是白搭,再說了在府裡這幾年的生活,早就消磨掉了她年輕的稜角,所以她更是對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而反應最強烈的要數耿氏了,但是她所謂的反映強烈也只是心裡默默的不甘,自認為自己表面上表現的很好。
不過胤禛卻敏感的捕捉到了耿氏眼中轉瞬即逝的憤懣,他清冷的勾唇,漠然的越過耿氏,看向揚眉吐氣的年氏,「希望你也能從嚴要求自己。爺,還有事,你們聊吧。」
說著年氏率著其她的女人衝著胤禛福了福……
回到書房,胤禛看到管家拿著一封信小跑著過來,他的心一顫,怕是海瀾出了什麼事,焦急的問,「誰的信?」
「回爺的話,是福晉的信!」
胤禛一把奪過管家手中的信,手卻有點抖,不安撕扯著他的心,雖然他也知道如果海瀾出了什麼事的話,給自己來信的就該是侍衛了或是別人了,而不該是她。
可是所謂關心則亂,胤禛還是忍不住的亂想,可是看到信上海瀾那難看到「污眼」的字跡的時候,他卻咧開嘴笑了……
蘇培盛和管家都吃驚的看著情緒這麼外漏的四爺,蘇培盛和管家默契的看了一眼,,然後雙雙的跪下,「恭喜爺。」
聽到他們的聲音,四阿哥才意識到了什麼,斂好情緒,冷冷的掃了眼蘇培盛和管家,涼涼的說,「何喜之有。」
這讓蘇培盛和管家徹底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是怎麼了啊。
不過能成為掌管雍親王府的管家,能跟著胤禛身邊這麼多年的太監,管家和蘇培盛知道,大概是主子不希望別人知道什麼吧,那就當聾子和瞎子好了。
瞟了眼識趣的管家和蘇培盛,胤禛淡淡的說,「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胤禛看到海瀾給自己的信,他心裡的喜悅無以言表,他和海瀾有孩子了,也就意味著海瀾不用離府別居了!
這真是一個讓人忍不住要大擺三天流水席的好消息。
可是聽到蘇培盛和管家聲音的那一刻,胤禛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現在府裡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可是其實卻風起雲湧。
海瀾的離開,讓那些女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所以明爭暗鬥更甚,如果這個時候海瀾挺著肚子回來了!
她們會善擺甘休嗎?!
胤禛不瞭解女人,但是他瞭解人性,如果換做是他,眼看著要到手的權利被人奪走了,他不會甘心,所以推及女人,他想她們也不會甘心的。
所以為了自己和海瀾的安全,胤禛這一次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宮裡面是不能瞞著的,只是胤禛想怎麼才能讓太后和皇上一起幫自己和海瀾瞞著這好消息。
思來想去,胤禛覺得還是要先和貴妃娘娘通個氣,讓她現在太后面前把話說好了再說。
給貴妃娘娘過話,胤禛不用進宮就能做到。
翌日,康熙見到胤禛來早朝,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又覺得是在意料之中,因為胤禛回京,已經告訴了康熙,以胤禛辦差的時候嚴肅認真的樣子,來早朝也就正常了。
散了朝,胤禛若無其事的準備回府的時候,卻看到了太后宮裡傳旨的小太監來給自己傳太后的懿旨,胤禛知道貴妃娘娘定是已經和太后過好話了。
而康熙也得知了太后要見胤禛,他知道太后是為了海瀾,康熙在這件事上雖然身為一個帝王他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可是對太后他還是有點抱歉的,因為太后對海瀾的離開雖然理解,但是萬般不捨,所以也就和胤禛一起去了太后的宮裡。
「老四啊,你回來了,海瀾怎麼樣?這個時候還沒到地方的吧?」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是沒到呢,不過胤禛已經讓十三弟府裡的一個格格去暫時陪著她了,不過胤禛心裡還是有點掛念。」
「掛念也正常,要是一點也不掛念呢,也算是哀家看錯你了。」太后順著胤禛的話一點一點的往主題上引,「這長途勞頓的,昕兒那丫頭不礙吧?」
一直默默的聽著太后和胤禛說話的康熙,見說到了虹昕,也跟著問道,「就是說啊,昕兒那丫頭除了之前去塞外的時候,沒出過遠門,就是塞外也……」
康熙的欲言又止顯然是想到了夭折的十八阿哥,胤禛意識到是時候了,而且餘光也掃到太后再衝自己使眼色,胤禛徐徐的開口道,「回皇阿瑪的話,昕兒倒還好,就是海瀾她有了身子了……」

☆、337.第337章 義無反顧

「哦?這是真的嗎?」聽到胤禛這麼說,太后激動的站起來,忙不迭矢的向胤禛確認,生怕自己耳背聽錯了。
而康熙聽到胤禛的話,也有顯而易見的喜色,他本身對海瀾並不討厭,只是海瀾的存在如果阻擋了兒子的開枝散葉,他就有微詞,可是現在身為嫡福晉,懷了身子,萬一是個男孩就是嫡長子,所以說康熙也是真的高興的。
這大概就是此一時彼一時的最好的詮釋吧。
下旨離開的時候是決絕的,可是柳暗花明的時候,也同樣是喜悅的。
「老四啊,君無戲言,朕之前說過的話是算數的,現在你的福晉鈕鈷祿有了身子,也就不用離府了。」
太后瞇了瞇眼睛,「皇帝啊,我覺得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好。」
「皇額娘,您老人家這是在怪兒子在是吧?」康熙聽到太后的話,趕緊起身欠了欠,「兒子本意……」
「皇帝啊你誤會我的話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海瀾已經走了,現在卻懷著孩子回來了,胤禛府裡的那些女人會怎麼想呢?就說虹昕出生的時候……」說完太后有對胤禛說,「不是說你府裡的女人……而是我這老婆子在宮裡生活這麼些年了,好多事啊都……」
說著說著太后眼中泛著淒涼,康熙也知道太后什麼意思了,這深宮中以及皇子內宅中多麼來不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就夭折的無辜孩子……
「皇額娘,全憑你做主,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反正皇帝不是快要去避暑了嗎?還是按照計劃讓胤禛跟著去吧,正好也陪陪海瀾,倒時候再做打算可好。」
「全聽皇額娘的。」
「那海瀾有身子這事還是先這麼著吧,咱們知道就好了。」
康熙趕緊又欠了欠身答應了。
胤禛這才算安心了,趕緊叩謝太后和皇上想到周到,謝他們的恩典。
海瀾知道自己懷孕後,雖然反應有點大,她本心是希望能停停再走,可是住在客棧終究不是事,就再次啟程上路了。
在上路之前她也接到了胤禛的信,知道了胤禛的安排和想法,而剛好和海瀾的想法不謀而合。
守著府裡海瀾院子的嬤嬤也悄悄的傳來了消息,海瀾知道年氏掌管了府務,這雖然和之前自己想像的一樣,可是一想到她接二連三的生孩子,心裡還是有點堵。
而娜仁和葉子她們卻不知道海瀾是在想什麼,以為是在擔心別的,娜仁不知道親王府的事情,秋月剛到海瀾身邊,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所以葉子就開口了,「主子,耿格格不會翻出什麼花樣來的,先不說她沒孩子還是一個格格,就是有……」
「葉子,耿格格以前雖然和我交好,但是我對她也存著一份戒心的,所以她現在有了野心,我也不奇怪,更何況爺現在唯一的兒子弘時還養在她名下,我只是在想咱們到時候怎麼坐收漁翁之利。」
說完海瀾瞟到娜仁百無聊賴的掀起簾子看外面,她歉疚的笑了笑,「讓娜仁妹妹見笑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沒有。」娜仁搖了搖頭,收回看向外面的視線,「我的家族雖然沒落了,但是父汗的女人也不少,從小也見慣了許多,我只是在感慨,隨你們來京到底是對還是錯誤?」
海瀾看著娜仁自從來陪自己以來,似乎笑的時候也隱隱帶著揮散不去的愁容,想了想開口道,「曾經我對我們爺是抗拒的,甚至一點也不想和他有瓜葛,哪怕是進了府,成了格格,也可以保持了疏離,可是心卻不由自主的靠近。」
娜仁抿了抿唇,「可是我和你不一樣,我來京城是帶著目的,雖然那時候對我們爺也有朦朧的情愫,可是抵不過我的仇恨,現在大阿哥已然沒了翻身的可能,我也沒了報仇的慾望,可是轉身卻發現自己已經交付了真心,然而十三爺其餘的女人……」
「以前聽過一句話,愛了就是愛了,哪怕是萬丈深淵也義無反顧,我當初發覺自己的感情的時候,抗拒掙扎過後就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哪怕萬丈深淵也義無反顧,這就是海瀾現在的寫照。
娜仁若有所思的看著海瀾,也許自己也要更加勇敢點?!
馬車顛簸的厲害,海瀾說了會兒話就有點難受,忍不住捂著胸口……
娜仁本來是抱著熟睡的虹昕的,見狀趕緊把虹昕遞給葉子,然後移到海瀾身邊,「你這是怎麼了?之前那大夫是不是不行啊?」
「沒事。」
馬車雖然寬敞,可是也坐了海瀾、娜仁、葉子和秋月,現在娜仁這麼移動,就顯得馬車有點地方不夠了,秋月看了眼外面,很有眼界力的說,「主子,外面有個歇腳的地方,要不咱們歇歇再走吧。」
「也好。」
讓馬車停下後,張嬤嬤和奶娘,以及娜仁的丫鬟坐的馬車也停下了,張嬤嬤看到海瀾的樣子,「主子,要不是那大夫說您只是腸胃不好,奴婢都認為你這是有身子了呢。」
正低頭彎腰準備吐的海瀾聽到張嬤嬤的話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直起身子,「張嬤嬤,要是真的懷了身子的話,就是吐的虛脫了,我也沒任何怨言的。」
葉子和秋月見狀,不動聲色的攬在海瀾和張嬤嬤中間,擋住探究的神色,秋月對張嬤嬤說,「張嬤嬤,小主子還有點瞌睡,你好好伺候著,怎麼能讓十三爺的娜仁格格這麼一直抱著呢?」
張嬤嬤聽秋月這麼說,趕緊伸手要接過娜仁手裡的虹昕,娜仁雖然什麼也不知道,可是卻也看出了些什麼,沒把虹昕遞給她,不動聲色的說道,「葉子和秋月伺候四嫂呢,你和奶娘還有我的丫鬟一起,去前面歇腳的地方先看看,看乾淨不乾淨,四嫂的腸胃不好,別再吃出什麼毛病了?」
海瀾吐了吐舒服了些,感激的看了眼把張嬤嬤打發走的娜仁,娜仁微笑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雍親王府,沒了海瀾,年氏感覺意氣風發,可是除了耿氏有點感覺對自己不那麼認同之外,其餘的人年氏真是找不出一點毛病,這讓年氏覺得自己這「當家主母」很憋屈。
聽說耿氏到處搜羅上好的藥材呢,就想著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鬼呢!

☆、338.第338章 故作姿態

耿氏聽說年氏來了,玩味的一笑,對自己身邊的丫鬟說,「咱們出去迎迎年側福晉吧。」
其實丫鬟是有點疑惑耿氏專門出去迎年氏這個舉動的,可是她本身不是多事的人就沒問。
倒是年氏瞧著耿氏都出來迎自己了,瞇了瞇眼睛,並沒有表現的很得意,「妹妹這是做什麼呢?」
「出來迎迎你啊。」
「太隆重了,大家都是姐妹,沒必要這麼見外。」瞧著耿氏的笑,年氏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
「應該的,畢竟您是側福晉,比我這侍妾格格身份高貴。」
特意強調了年氏身份前面的「側」字,年氏因為她的話臉色陡然的一沉,「即便是側,也是上了玉蝶的。」
四兩拔千斤,既然你說我側,那麼我就告訴你我是側福晉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耿氏對年氏的回擊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是當然,現在您哥哥如日中天,有一天您跟著享受更高的榮華富貴也不是沒可能的。」
睨了眼耿氏,年氏想這是誰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不過耿氏的恭維她倒是很受用。
進了堂屋,年氏當陳不讓的坐到了上首,看著坐在自己下首的耿氏沒有一點不甘或是憋屈的神色,她更加的疑惑了,這耿氏是藏得深呢?還是真的不在乎呢?!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搜羅上好的藥材,是身子不舒服嗎?」年氏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關心的問道,「如果是身子不好,可不能大意啊,爺現如今貴為親王,子嗣又不多,咱們姐妹們可是肩負著為爺開枝散葉的重任呢。」
年氏進府這麼久了還是姑娘,四爺一直不碰她,年氏這話也是試探,這也是她最著急的地方,生不出孩子一切都白瞎啊,以前有弘昀在,雖說不是親生的吧,可也算是個依靠,可是弘昀不在了,年氏就要自力更生了。
耿氏豈會聽不出年氏什麼意思,可是耿氏能和海瀾面前掩飾那麼久,不是沒有道理的,她感激的說,「謝側福晉的關心,不過我不是為自己找的藥材,聽說福晉路上一直有點不舒服。」
「哼。」年氏冷哼了一聲,「原來是為了巴結鈕鈷祿氏啊,她都已經被皇上責令離府別居了,你還這麼討好她,值得嗎?」
耿氏垂下頭,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自己帕子,「值得不值得的,不是這麼說的,之前啊福晉待我一直不錯,再說了皇上為什麼責令福晉離府別居呢?」
這不是什麼秘密,年氏白了眼耿氏,「生不出孩子唄。」
「那麼側福晉您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萬一福晉她……」
「她?都離府別居了,還怎麼生孩子了!」
年氏不屑的說,她現在還真沒把海瀾放在眼裡,還是那句話,有太后庇護又能怎麼樣呢,後宮不得干政這一條就讓海瀾的後盾成了擺設!
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年氏的反應,耿氏依然保持著淡笑的姿態,「就算是懷了孩子也是立馬能看出來的。」
涼涼的掃了眼耿氏,年氏依然沒明白耿氏的話,不過卻不想這麼被人看扁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雖然沒生過孩子,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言盡於此,再多說什麼就顯得刻意了,耿氏恰到好處的好吃沉默了。
本來就沒話說,來耿氏這裡除了故作姿態,顯示自己的身份之外,還有就是如果她真的身子不好,自己是要幸災樂禍的。
結果卻有點失望,年氏施施然的起身,「別送了。」
剛走了兩步,還想說自己只是客氣,那耿氏難道真的不送自己了,一回到再次看到的是耿氏那似笑非笑的臉,年氏實在是不喜,翻了個白眼再次轉身離開,可是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呢,站定,「你剛才說那麼多,是想告訴我鈕鈷祿已經有了身子了?」
「我可什麼也沒說啊。」
耿氏的不可置否讓年氏知道自己猜對了,可是隨即而來的卻是無處發洩的憤怒,怎麼鈕鈷祿走了走了,還有那麼大的一個砝碼呢,怎麼就那麼好命呢!
煩躁的又回去坐好,揮手讓下人都退出去之後,年氏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借我的手弄掉鈕鈷祿的孩子吧?」
「我告訴你什麼了?」耿氏依然不正面回答年氏的問題,和她繞圈子。
年氏不笨,只是自小在家裡被寵壞了,有點驕縱罷了,見耿氏滴水不漏,什麼也不說,她索性也不問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年氏仔細想了耿氏的話,她肯定是想借自己的手殺了鈕鈷祿氏,這肯定沒錯,只是自己真的接招嗎?
年氏去耿氏的院子裡串門子,胤禛知道了,海瀾也知道了。
這個時候海瀾已經到了避暑山莊,胤禛也來信告訴她說他還會按照計劃隨康熙扈從,所以海瀾也不想著找個大夫看看了,一切等胤禛來了,再說吧,那時候也保險點。
「秋月,你讓那嬤嬤注意一下年氏和耿氏的動靜,有什麼消息立刻傳過來。」
「奴婢知道了。」秋月答道,「主子,要是年側福晉和耿格格聯手的話,您……」
「她們應該不會聯手吧。」葉子在一邊接話道。
海瀾歎了口氣,沉思了一下說,「耿氏既然能在我面前把她自己掩飾的那麼好,她肯定不會讓人知道是她弄掉我的孩子的,想借年氏的手,一箭雙鵰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而年氏雖然驕縱,但是卻沒那麼笨,應該不會和耿氏聯手的!」
「話雖這麼說沒錯,可是主子您還是要提防的。」秋月小心的提醒道。
「這是肯定的了,對了張嬤嬤那邊還和她說的那個耿格格府裡的丫鬟有聯繫嗎?」海瀾想起張嬤嬤就有點……
「告訴了主子之後,張嬤嬤好像更沒有顧忌了,她覺得她沒害主子,反而是在幫助主子呢。」
葉子搖了搖頭回海瀾。
聽到葉子這麼說,海瀾的眼神變得犀利了,「這是逼著我狠心啊。」
康熙避暑馬上要啟程了,年氏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於是她主動的去找了胤禛……

☆、339.第339章 咎由自取

胤禛這幾天雖然人在京城,在雍親王府,可是心卻早早的飛到了海瀾身邊。
有一點的空閒,他都在想她。
「爺年主子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因為想念而變的有點迷離的眼神倏地犀利了許多,淡淡的說道,「讓她進來吧。」
門外的年氏也聽到了胤禛的聲音,微笑的對著蘇培盛點了點頭,然後進去了。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等年氏行完禮,胤禛才不耐煩的說,「這是爺的書房,沒什麼事的話,女眷是不能進來的。」
言外之意是你最好有事。
年氏僵了一下,「想著爺馬上要隨皇上避暑去了,有段時間見不到爺了,就想著能不能在爺臨行之單獨給爺踐行?」
聽年氏說完,胤禛的目光變得慵懶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掠過年氏臉上的嬌羞,垂下眼瞼掩飾住內心深處的嫌惡,胤禛頓了一下,「去你院子吧。」
雖然年氏是抱著勢在必得的態勢來找胤禛的,心裡想了個好些能說服他的話,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這讓年氏眼中的驚喜怎麼也藏不住,「那爺,就請您屈尊……」
「走吧。」胤禛拚命的壓抑住內心深處的厭惡,打斷年氏的話。
看著沒等自己就直接出了書房的胤禛,年氏也沒有任何的失落,趕緊迅速的追上,如果她能稍微冷靜一下的話,就會發現胤禛經過蘇培盛的時候,那別有深意的眼神。
到了年氏的院子,下人剛剛把宵夜擺好,看自家主子把四爺請來了,都替自家的主子感到高興,主子的身份高了,他們這些做下人也跟著沾光,所以他們樂意看著自己的主子一步步的往高處走。
而胤禛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東西,一點食慾也沒有,瞟了眼精緻的酒壺,他對年氏說,「有酒不錯,這些天爺正想著一醉方休呢。」
「爺,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年氏聽胤禛這麼說,趕緊問道,「如果能說的,不放說出來,會好點的。」
佯裝煩躁,胤禛自顧給自己倒了杯酒,一股腦的全喝了,「還不是爺的那些兄弟們。」
「哥哥會助爺一臂之力的。」
「之前年羹堯那奴才還想著和老八一起試圖謀反呢?」胤禛清冷的掃了眼年氏,不屑的說道。
「如果……有了爺的孩子……想必哥哥他……」
年氏故作嬌羞的樣子讓胤禛忍不住想要轉頭就走,可是想到自己的計策,耐著性子和年氏周旋,「喝酒吧,一醉方休。」
說著給年氏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
胤禛的舉動讓年氏受寵若驚,趕緊雙手捧起酒杯,仰頭就喝了。
然後兩人你來我往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直到年氏滿臉的緋紅,眼神迷離……胤禛之前有點渾濁的視線變得清明,若無其事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面濕濕的一塊地方,那都是剛才趁年氏不不注意吐掉的酒……
「蘇培盛。」
在門外守著的蘇培盛聽到胤禛的叫聲,趕緊拿著酒壺進來了。
胤禛接過蘇培盛手裡的酒壺,倒出來一杯,遞給年氏,「再喝一杯。」
醉了的年氏看著胤禛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而事實上胤禛卻面無表情,嘴角劃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見年氏把那杯酒全喝了,胤禛還有點不放心,又倒了一杯,遞給年氏……
做完這一切,胤禛就不想在這裡待,不知道年氏為了迎接自己,在身上灑了多少香粉,差點沒把胤禛給熏死。
可是卻被蘇培盛攔住了,「爺,這麼出去不妥吧。」
雖然蘇培盛是太監,可是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
胤禛瞪了眼蘇培盛,涼涼的說,「把她弄到裡屋去。」
「庶。」蘇培盛攙著年氏,可是之前喝的那兩杯酒儼然已經起了作用,,年氏有點不安分,雖說蘇培盛是太監,雖然胤禛對年氏沒有半點的男女之情,可是明面上這年氏還是主子,所以蘇培盛也很尷尬,把年氏扔到裡屋,事先準備好的帶有血跡的帕子往床上一扔,就趕緊出來了,關上了門。
胤禛聽到裡面年氏的聲音,不由自主的皺眉,蘇培盛又眼界力的找出兩坨棉花,遞給胤禛。
塞上耳朵之後,胤禛揮了揮手讓蘇培盛出去了。
胤禛強忍著心中的不耐和厭煩,覺得差不多了,裡面的年氏鬧的動靜小了點了,才把年氏屋子裡的門開了,然後就走了。
翌日,年氏睜開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床側,雖然有點失落,可是沒拉的帷帳,讓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凌亂的衣服,她抓著被子,笑的既嬌羞又勢在必得……
胤禛跟著康熙去避暑了。
府裡沒了一家之主,相對來說也安分了不少,只是當耿氏知道年氏竟然把胤禛拐上床的時候,她除了憤懣外,也知道年氏是不想和自己合作,轉而把一切抓在手裡了。
那麼海瀾只能自己動手了……於是耿氏就把之前找好的那些藥材,送到了熱河,不過這一切在外人看來都是張嬤嬤在主導……
早就做好準備的海瀾,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名貴的藥材的時候,她心裡不得不狠下心來,算著時間,雖然月份還小,可是肚子卻隱隱能看出來了,不過好在旗裝的款式,一時間還看不出來,所以張嬤嬤勢必是不能留了……
「張嬤嬤,你真是有心了。」海瀾真誠的感謝,讓張嬤嬤有點飄飄然。
「主子,奴婢為自己效勞這是應該的。」
「那這些藥材啊就勞煩你了。」
「主子你太客氣了,這本就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想著啊,這些藥材直接煎藥,味道可能不好,不若平時的時候燉湯的時候放點?」
海瀾不反駁,依然笑靨靨的,「張嬤嬤你做主吧。」
說完海瀾看了眼葉子和秋月,她們瞭然的點了點頭。
等秋月隨著張嬤嬤出去後,葉子有點欲言又止。
「葉子,怎麼了?覺得我心狠了?」
「奴婢不敢,現在主子您是不能有一點閃失的,所以那張嬤嬤是咎由自取。」
「那你是怎麼了?有話就說吧。」
葉子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據咱們在府裡的人說,爺隨萬歲爺來熱河的前一晚,去了年氏那裡,第二天看年主子的樣子,估計是……」

☆、340.第340章 冷暖自知

葉子的話語焉不詳,也沒說完,可是海瀾卻已經聽出了什麼,手死死的攥著帕子,拚命的壓抑著內心深處的絞痛,一副理所當的樣子,「葉子,我還當怎麼了呢?年氏是爺的側福晉,爺去她的院子裡過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可是主子,您才剛來熱河,那年氏就……」
「就是因為我終於不在府裡了,年氏還不趕緊的死命的抓住爺嗎?再說了之前咱們不是已經分析過了嗎?年氏不會和耿氏合作,既然如此,年氏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抓住了爺可就什麼都有了。」
海瀾心裡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這麼冷靜的和葉子分析。
見葉子不接話,海瀾只能讓自己這麼冷靜的分析每一個人來壓抑內心的鈍痛,「再說了,耿氏好不容易發覺張嬤嬤可以利用,她肯定是想著想放長線釣大魚的,現在就棄了張嬤嬤這棋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雖然還很冷靜,可是葉子也知道她必定沒表現出來的這麼豁達,於是就寬解道,「主子,不管怎麼說,那年主子也只是個側福晉,您是滿人,還是嫡福晉,現在肚子裡還有小主子。」
「我沒事的,葉子,現在關鍵是肚子裡的孩子安全。」
海瀾淡淡的說,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眼中透著堅定,雖然知道這胎可能就是生的乾隆,但是即使不是,也是自己的孩子,海瀾肯定要保護好她,生虹昕時候的事情不能在發生了!
葉子見海瀾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就跪安了,剛來熱河,下人還都不是太精心,要好好調教。
不過在外面見到虹昕的時候,葉子還是很體貼的讓虹昕去看看自己的額娘。
娜仁就帶著虹昕去看海瀾了。
「天天讓虹昕跟著你,真是不好意思,有奶娘呢。」海瀾是有點黯然,可是聽到女兒的聲音,她就斂好了情緒,不好意思的對娜仁說。
「你這話才叫見外呢,我天天在你這裡偷閒,你也沒說什麼啊,再說了小格格很聽話的,我也只是陪她玩而已。」娜仁不在意的說,看得出海瀾的情緒似乎不高,就故意打趣道,「怎麼想敢我走了?」
「你住下來,我求之不得,也好有個說話的人,可是你現在畢竟是十三弟的格格,總是這麼……既然喜歡,就不要逃避……」
感情的是冷暖自知,可是海瀾還想多和娜仁說幾句,如果十三爺對她也有感情的話,就要把握住,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沒有比彼此相愛更美好的事情了。
「額娘,阿瑪什麼時候來啊?」娜仁還沒說什麼呢,虹昕就搶在她前面問海瀾。
摸了摸虹昕的頭,海瀾溫柔的問,「昕兒想阿瑪了?」
「想了啊,再說了阿瑪走之前說會盡快回來的,可是這都多久了。哼,說話不算話,以後不理阿瑪了。」
看著孩子氣鼓鼓的小模樣,海瀾的心都化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都暫時無暇思極了,順著虹昕的話說,「好,那等你阿瑪來了之後,不理他。」
「那額娘也不能理啊。」
「好,額娘也不理。」
……
娜仁看和海瀾和虹昕的相處,很是羨慕,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虹昕小小的刷子髮髻。
「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啊。」海瀾笑笑的說,「這次避暑十三弟對著皇上一起來吧,到時候你們就有機會相處了,爭取……」
突然打斷海瀾的話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來這邊陪你嗎?」
看了看也仰頭看著有點激動的娜仁的虹昕,海瀾對昕兒說,「先去玩吧,額娘和娜仁格格說會話。」
虹昕乖巧的出去了。
「因為孩子?還是說你懷過孩子?」海瀾等虹昕出去了才問娜仁,可是問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皇子府裡沒點齷齪的事情呢。
「福晉的孩子小產了,說是我的原因,我們爺……」
海瀾拍了拍娜仁,「在你看來十三爺是不相信,換個角度看,難道你來熱河不是十三爺變相的在保護你嗎?不然他要找什麼樣的借口讓你遠離那些紛爭呢?」
聽海瀾這麼說,娜仁的確是好點了,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悄無聲息的離開?雖然皇上什麼也沒說,可是我們爺連個爵位都沒有,連和他相差不了多少的十四爺都是貝勒呢,曾經我們爺多麼的意氣風發啊,如果我當初……」
海瀾不能說,其實現在十三阿哥已經算是不錯了,因為歷史上他可是被圈禁了呢!
可是安慰的話總要說幾句吧,看著別人也有這麼多的苦惱,海瀾覺得自己那點心痛都算不了什麼了,畢竟胤禛對自己的心是無可辯駁的,「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你這麼想十三爺會不高興的。」
虹昕出去後,有點百無聊賴,那些下人只是看著自己,不會像娜仁那樣和自己玩,看到自己奶娘跟過來了,「我餓了,給我弄店點心去吧。」
奶娘一聽小主子這麼說了,就趕緊去廚房,虹昕想了想,反正沒事,就跟著去了。
而秋月這個時候剛收到王府那邊從京城捎來的消息,,不知道給怎麼和海瀾說,找了葉子商量。
「你說什麼?年主子懷了身子?」
葉子有點驚訝,抓住秋月的手問道,「真的假了?」
秋月把那消息遞給葉子,「你自己看看吧。」
葉子看了眼,確實如此,爺在年氏那裡歇了一宿,主子都有點心思過濾,萬一知道年氏懷孕了……思慮過甚傷了肚子裡的小主子可怎麼辦呢?葉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海瀾說這個消息了,正在糾結的時候,聽到秋月叫了聲,「小格格,您怎麼來這邊了?」
「年額娘有了身子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
秋月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回小主子的話,是的。」
「既然如此是候高興的事啊,你們為什麼要愁眉不展的呢?」胤禛一直教育孩子要兄弟姐妹和睦,雖然二哥弘昀並不好,可是已經不在了,虹昕也不記仇,覺得既然有了其她的弟弟或是妹妹就該是高興的。

☆、341.第341章 不知所措

虹昕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有點無措的葉子和秋月,恍然大悟的叫道,「哦,我知道了,你們想要弄掉年額娘肚子裡的弟弟妹妹!」
「奴婢惶恐,奴婢們不是這個意思。」葉子和秋月沒想到她們的意思被小格格曲解了,趕緊跪下否認。
孩子是善良的,雖然在府裡的時候,年氏對虹昕並沒有多麼的好,可是在虹昕眼裡,不管怎麼說,年氏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那就該聽阿瑪的話,愛護他們。
所以對葉子和秋月的態度很是不解,「我要去告訴額娘。」
「小主子……小主子……」
海瀾正在和娜仁說話,看到風風火火又回來的虹昕,很是不解,掃了眼跟在她後面惶恐不安的葉子和秋月,問道,「這是怎麼了?」
「額娘,她們要害年額娘肚子裡的孩子!」
只是有點詫異的海瀾,因為虹昕的話,一滯,詢問的看向葉子和秋月……
葉子和秋月見不得不說了,跪下了,「主子,奴婢沒有想弄掉年主子裡的孩子,只是……」
「懷了身子?」海瀾訥訥的打斷葉子的話,見葉子和秋月點了點頭,海瀾淒涼自嘲的一笑,「一夜就懷上了,真是……」
抬手擦掉不知道何時落下的淚,「昕兒,和葉子還有秋月道歉,她們沒有想著要弄掉年側福晉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額娘說。」
「主子,奴婢當不得小主子的道歉。」
海瀾沒理會葉子和秋月,看向虹昕,「昕兒,道歉!」
「是額娘想弄掉年額娘的孩子?」
「小主子!」
突然間海瀾很無力,被自己的孩子誤會至此,她訥訥的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娜仁見狀,開口道,「小格格還是孩子呢。」
海瀾搖了搖頭,起身站到虹昕面前,扶著腰蹲下和虹昕的視線平行,「昕兒,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孩子也意識到說錯什麼了,看著額娘那麼難受的樣子,虹昕也有點內疚,點了點頭,「阿瑪教過昕兒。」
「嗯,昕兒如果生病了或是怎麼樣,額娘都很難受很難受的……」
「昕兒知道,在塞外的時候,昕兒生了很嚴重的病,額娘都很擔心,昕兒一直記住呢。」
「昕兒乖,既然額娘這麼關心你,寶貝你,那麼你年額娘肯定也很寶貝她的孩子,昕兒不舒服的時候,額娘也難受,如果年額娘的孩子沒了,年額娘肯定傷心,對吧?」
昕兒點了點頭,海瀾堅定的說,「所以,額娘不會對年額娘的孩子怎麼樣的,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昕兒知道了。」
見孩子乖巧的點了點頭,海瀾話鋒一轉,陡然變得嚴厲了起來,「可是昕兒,你也要記住,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能隨便妄言,因為是阿瑪是親王,你又受你皇瑪法和老祖宗的寵愛,你說的話很可能被人利用了,所以你要謹言慎行,以免被人利用,不能聽話聽一知半解的就給人下結論,知道了嗎?」
見孩子再次點頭,海瀾又說,「給葉子和秋月道歉。」
「主子,不用的。」
小格格轉向葉子和秋月,真誠的說,「對不起。」
海瀾對想要移開的葉子和秋月說,「你們受得住。」
道完歉,奶娘也端著點心過來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見氣氛凝重,小心翼翼的說,「主子,小主子說餓了。」
「吃去吧。」海瀾對虹昕說,然後囑咐奶娘,「小心伺候著小主子。」
虹昕離開之前,又走到海瀾身邊沖海瀾說,「額娘,低點。」
已經坐下來的海瀾彎了彎腰,「怎麼了?」
抱住海瀾的脖子,虹昕在海瀾的臉上親了一口,「額娘,對不起,昕兒也誤會您了,以後不會了。」
海瀾想懷孕真不好,又多愁善感了,短短的數語,自己的鼻子又有點酸了。
娜仁剛才也聽了點,雖然欽佩海瀾教孩子的方法,但是見這會兒只有她們主僕了,知道自己也不好在聽什麼,就借口出去了。
吁了口氣,海瀾才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秋月說了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就是不知道給怎麼和海瀾說,卻碰巧被小格格聽到了,然後誤會了。
還沒從胤禛歇在年氏那裡的傷感中走出來,又一個大的打擊,懷孕了!
饒是如此,海瀾剛才和小格格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哄人的,而是自己真實的想法,大人之間怎麼鬥,海瀾都不會去做傷害孩子這樣惡毒的事情。
聽了秋月的話之後,海瀾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讓自己盡量的置身事外去看這些事情,「懷身子就那麼容易?」
不是不可能,而是海瀾總覺得事情怎麼那麼湊巧呢!
葉子和秋月不知道海瀾什麼意思,也不好搭話,海瀾想了想說,「先讓咱們的人多多注意吧,既然懷了身子,這麼振奮人心的事情,肯定會第一時間讓爺知道的,爺快來熱河了,等爺來了之後看爺的態度再說吧。」
「對了,張嬤嬤那邊怎麼樣了?」海瀾不想去想年氏,於是就轉移了話題問別的。
「回主子的話,那些藥材,奴婢剛才已經悄悄的藏了一點,,到時候讓大夫仔細的悄悄。」
秋月接過話答道,「所以這段時間啊,奴婢盡量阻止張嬤嬤用那些藥材做什麼湯了的。」
「嗯,你是個穩當的,我放心,你們下去吧,我歇會。」
海瀾想的沒錯,年氏懷孕這麼大的消息,當然第一時間告訴胤禛了,只是在路上的胤禛接到消息的時候,不屑的冷笑,既然這麼喜歡演戲,那爺就陪你演,給你捧的越高,摔的就更狠。
「蘇培盛,準備些稀罕玩意送回府裡,就說是爺賞年氏的。」吩咐完蘇培盛,胤禛想,既然要捧,這表面功夫也要做足了啊!
一想到明天就到熱河了,就能見到海瀾了,胤禛渾身上下的戾氣都散了不少,京城王府的那些烏煙瘴氣也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可是有一想到年氏「懷了身子」,海瀾勢必也會知道的,胤禛就有點不知所措了……

☆、342.第342章 不動聲色

胤禛不知所措,而海瀾同樣也有點情怯的意思。
雖然分開的時間不長,可是每天都在想念,而現在自己又有了身子,是不是變醜了,他對未來是怎麼安排的?
海瀾一直在胡思亂想,雖然自己肯定是會風風光光殺回去的,可是胤禛的態度卻是海瀾最在意的。
於是乎海瀾只能頂著黑眼圈迎接胤禛的到來了!
因為康熙和太后也都關心海瀾現在的狀況,所以到了熱河沒讓胤禛去行宮,直接讓他帶著太醫就回了胤禛自己在熱河這邊的府邸,也就是現在海瀾住的地方。
因為有太醫在,又有下人跟著,所以胤禛和海瀾都克制住彼此內心的情愫,平靜的行了禮請了安,不鹹不淡的問了幾句路上可好的話。
然後太醫給海瀾診脈!
雖然太后之前刻意的交代過,可是現在屋子裡除了太醫就是胤禛還有海瀾,然後就是秋月和葉子,甚至蘇培盛都讓胤禛被趕到外面候著了。
所以太醫請完脈,恭喜了胤禛和海瀾,說福晉的脈象很好,孩子也很好,只是……
「只是什麼?」海瀾焦急的問,「我平時很注意的。」
「福晉莫急,微臣的意思不是說福晉您的孩子有什麼問題,只是微臣從脈象上看,福晉好像懷的是雙生……」
「你確定?!」
這下輪到胤禛焦急了,不過是驚喜的焦躁,兩個孩子,這在大清可是頭一份啊!
「就是有點不確定,微臣才不敢妄斷,因為醫書上對雙生子的脈象也是眾說紛紜。」
「爺知道了。」雖然如此,胤禛還是很高興,「最近爺新的一上好的血如玉,聽說你也好這個,就賞你了。」
「謝王爺。」
「嗯,該怎麼說想必皇太后祖母已經交代過你了,爺就不囉嗦。」胤禛暗自警告了他一句,就叫來蘇培盛,讓蘇培盛送太醫走了。
雖然耿氏已經有動作了,但是也是懷疑,怕海瀾真的懷孕了,才不得不出下策的,所以胤禛和海瀾還是想著暫時瞞下海瀾有了身子的消息。
胤禛自認自己可以保護的了海瀾母子的安全,可是想到老八那裡,老十四那裡都不安分,府裡的女人也在鬧騰,而海瀾自己也有想要先瞞著的意思,胤禛也就隨了她了。
等閒雜人等都出去了,只剩下胤禛和海瀾的時候,胤禛起身,走到海瀾身邊,小心翼翼的把坐著的海瀾擁在自己的懷裡。
瞬間澆滅了心裡連日來的空虛和寂寞!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海瀾的頭剛好在胤禛的胸腔前,耳邊是他的心跳那麼的安心,自從他返回京城之後的不安和各種的情緒得到了安撫,可是想到年氏,海瀾很煞風景的問了句,「說起來海瀾也要恭喜爺呢,年側福晉也有了身子了。」
「她……你知道了?」
胤禛頓了一下,有點踟躕該怎麼和海瀾說……
以前胤禛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麼瞻前顧後的是時候,甚至認為一個男人優柔寡斷是懦弱的行為,可是面對海瀾的在乎,他卻不能不多想。
一定要「瞻前顧後」的想清楚,一定要「優柔寡斷」的通盤考慮詳細了才能做決定,因為他輸不起海瀾!
而且作為高高在上的皇阿瑪都不能任何時候都隨心所欲,更何況自己現在還不是皇帝!
胤禛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只是希望自己說出自己的那些目的之後,海瀾能夠理解!
沒等到胤禛的回答,海瀾也沒有想當然的認為胤禛「移情別戀」了,退出胤禛的懷抱,海瀾站了起來。
「小心著點。」
胤禛順勢攬過海瀾的腰,抱著她坐下,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爺,海瀾胖了。」
輕輕的拍了一下想要離開的海瀾,胤禛說,「別傷著孩子了。」
好吧,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海瀾靠在胤禛的懷裡,抓著他的手指在手裡把玩著,「爺,年氏懷了身子這件事你想要怎麼善後?」
先是一愣,胤禛很快的回過味來,知道海瀾沒有誤會,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很好,只是……
「爺為什麼要善後?這不該是年氏要做的嗎?」
其實一開始海瀾那話只是試探胤禛,現在聽他這麼說,海瀾陡然明白了,年氏懷孕說不得就是假的!
雖然有點幸災樂禍,這顯得有點自私,可是海瀾心裡的那點鬱結也煙消雲散了!
安心的待在胤禛的懷裡享受這一刻只屬於他們彼此的靜謐,不說那些煩心的事情,不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打斷他們之間的溫馨。
太后和康熙理解胤禛和海瀾,可是他們不能真的就不去行宮了,特別是太醫給海瀾診完脈之後,海瀾沒去,胤禛還是去了一趟行宮,給康熙和太后說明一下海瀾的情況。
海瀾等胤禛走了之後,,叫來了葉子和秋月,「你們想辦法給張嬤嬤透漏一下我為什麼會離府別居,記住要不動聲色。」
「主子,這是為什麼?」
「耿氏要是知道了不管是誰有孩子我都能回去的話,那麼現在年氏懷了身子,我就回去的理由了,還光明正大的很?你說到時候耿氏她們會想我回去嗎?」海瀾瞇了瞇眼睛,「不過最重要的是要透過耿氏給年氏傳話,來證實年氏到底是真的有孩子還是藏的枕頭呢?」
秋月和葉子立刻明白了海瀾的用意。
「主子,如果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弄掉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既然孩子小產,不順便拉個墊背的多虧啊,這樣一來耿格格就……」
海瀾沒反對她們的話,但是也有少許的側重點不同,「我倒沒想那麼長遠,只是先想要試探一下年氏的肚子真假,如果是假的話,做起事來也就沒有什麼約束了,萬一是真的,我還真不能對她肚子下手呢,那是在造孽。」
「主子,您就是善良。」
苦笑的搖了搖頭,「還善良嗎?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要保護好孩子,爺畢竟是男人,要做大事的,不能讓內宅的事情困住了他。」海瀾感慨了一句,隨即就說別的了,「記住要不動聲色的讓張嬤嬤知道,千萬別太刻意了,以免她起疑心。」

☆、343.第343章 托天之幸

海瀾沒有放鬆對府裡那些女人的防備,交代完了葉子和秋月之後,就吩咐廚房好好準備些胤禛愛吃的東西,等著他從行宮回來之後,好好的吃頓團圓飯。
因為胤禛平時一向喜吃清淡的,而海瀾因為懷孕前期反應很大,一吃油膩的東西就想吐,所以飲食也漸漸的變得清淡了許多。
膳食已經擺好了,虹昕優雅的坐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桌子上綠油油的東西,怨憤、委屈、無奈、可憐……多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額娘,阿瑪來了不該好好的給阿瑪接風嗎?怎麼還是兔子的東西啊?」
從宮裡回來的虹昕在自己額娘身邊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沒了宮裡一些繁雜刻板的規矩的約束,虹昕漸漸的恢復了童真,首當其衝的就是對吃始終抱著強烈的熱情。
摸了摸「吃貨」虹昕的頭頂,海瀾看著她又恢復了圓潤,胖滾滾的樣子,海瀾很是欣慰,「偶爾的吃一次素食也是好的啊,再說了既然是給你阿瑪接風,不是該準備你阿瑪喜歡吃的東西嗎?」
小格格的臉立刻垮了幾分,又不由自主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色,「好吧。」
雖然很想吶喊,肉!肉!我要吃肉!可是虹昕也知道,看人下菜,阿瑪雖然看起來很嚴厲,其實很好說話,額娘看起來很和氣,但是對自己的要求卻很嚴格!
胤禛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女兒雙手捧著臉眼巴巴的盯著桌子看,而海瀾在一旁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就這麼看著,就覺得像是幅畫,美得溫馨……胤禛嘴角忍不住上揚……
專注於吃食的虹昕聽到下人們請安的聲音,圓滾滾的身子立即敏捷的跳下椅子,一溜小跑到胤禛身邊,請了安之後,拉著胤禛的手,「阿瑪,就等你了。」
「那趕緊的吧,千萬別餓到昕兒了。」
「嗯,不礙的。」小格格仰著頭望著胤禛,「阿瑪,今天是給您接風,所以廚房準備的都是阿瑪愛吃的菜色呢。」
「是嗎?」胤禛側身低頭看了眼期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已經走進門口的他若有似無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微笑望著自己的海瀾,胤禛也猜到了什麼,對自己這個女兒的屬性胤禛也是瞭解的,心情好的胤禛也想逗逗孩子,「沒了昕兒吃的雞腿和排骨啊,那怎麼辦呢?」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桌子近前,胤禛沒聽到虹昕的回答,也沒在意,只是轉眼看到桌子上擺放的膳食的時候,他嘴角那柔和的笑意立刻斂了起來,質問正在擺膳的奴才,「怎麼回事?你們平時就這麼伺候主子的嗎?爺就算被人說苛刻,可也斷然沒有苛刻的天天吃青菜的地步吧,況且福晉她……」
奴才們惶恐的跪了一地,海瀾拉了拉胤禛,示意他停下來,然後沖那些奴才說,「沒事的話,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奴才們出去後,胤禛沒好氣的坐下來,看著海瀾,「剛才爺還以為是孩子故意裝委屈呢,合著你天天就是這麼養孩子的,照著你的養法,爺的女兒還能長的這麼好,真是托天之幸了。」
海瀾無奈的看了眼昕兒,可是那孩子卻衝自己吐了吐舌頭,狡黠的樣子著實讓人說不出什麼重話,遂無可奈何的對胤禛說道,「爺,雖說熱河這裡是避暑的聖地,可現在終究也是伏天,胃口本來就不好,再加上海瀾最近吃不得油膩的東西,所以一直很清淡,但是你的女兒是怎麼吃飯的,你可以問問她。」
虹昕年紀雖小,但是也不是什麼告惡狀,真的是管不住嘴想吃肉,所以聽海瀾這麼說,她趕緊接話道,「阿瑪,雖然昕兒之前已經吃了好多蜂蜜桂花糕,還有額娘給昕兒專門做的雞翅,又吃了一些豬蹄,可是昕兒剛才聞到了廚房排骨的味道,非常非常想吃,可是額娘說……」
瞥了眼扳指手指頭給自己歷數都吃了什麼的昕兒,胤禛嘴角抽了抽,「那昕兒你是吃了不少了。」
然後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吃飯,突然間想起了剛才昕兒的話,胤禛問道,「不是有排骨嗎?怎沒擺上來,你現在身子重,即使胃口不好,也要吃點,否則的話……」胤禛瞥了眼旁邊有點嫌棄的挑著青菜的昕兒,輕聲說,「否則對爺的兒子不好。」
海瀾也不是真的刻薄昕兒,只是這孩子太挑食,光吃肉,不是青菜,今天也是刻意讓她吃青菜,所以看著她挑青菜的動作,海瀾嚴肅的開口道,「虹昕!」
聽到海瀾的聲音,虹昕立刻坐直了身子,優雅的開始吃飯,只是咀嚼的動作看起來實在是勉強啊,胤禛也被女兒逗笑了,忍不住抿唇,搖了搖頭,眼底全是愉悅。
海瀾看虹昕已經開始慢慢的吃了,才想著回答剛才胤禛的話,可是這個時候下人卻端著虹昕口中的排骨進來了,海瀾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忍不住的捂著嘴想吐……
見狀,胤禛趕緊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拍著海瀾的後背,冷斥道,「一個個沒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端走。」
奴才們把那排骨湯端走沒多久,張嬤嬤就慌張的跑過來了,「主子,你這是怎麼了,依奴婢看啊,你這八成是……」
葉子和秋月趕緊不動聲色的攬著張嬤嬤,「張嬤嬤,你那排骨裡加了什麼啊,怎麼那麼大的味道啊,爺和主子肯定聞不慣。」
「沒什麼啊,奴婢就想著主子的胃口不好,就琢磨著加了些藥材。」
胤禛雖然注意力全在海瀾身上,但是聽她們的對話,也悟出了些什麼,呵斥道,「糊塗的東西,不懂就亂加,問過大夫沒有啊?」
「回爺的話,當然是問過了,不然借奴婢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貿然的……」
聽著張嬤嬤的話,海瀾忍不住的皺眉,打斷張嬤嬤的解釋,問道,「你在哪兒找的大夫啊?」
「就是府裡的大夫啊,今天這些清淡爽口的素食也是他說好,奴婢才按照主子的吩咐交代廚房做的。」

☆、344.第344章 惻隱之心

海瀾一聽,激動的推開胤禛,抓住虹昕正不情不願往嘴裡送的青菜的手「快吐出來!」
「額娘……」
虹昕迷茫的叫了聲海瀾,雖然很是不解,可是卻也歡快的放下了筷子,這些素食和肉比起來差遠了。
胤禛雖然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可是這個時候卻不會責怪她什麼的,而且他注意到葉子和秋月已經不動聲色的攔住了張嬤嬤的退路的時候,胤禛意識到這個張嬤嬤有問題。
於是胤禛叫來蘇培盛和這裡的管家,讓他們把張嬤嬤說的大夫找來。
海瀾有點草木皆兵,讓虹吸把吃的吐出來,可是虹昕卻振振有詞,「額娘,已經吃了,就吐不出來了,早知道這麼麻煩,昕兒之前不吃多好啊,再說了為什麼要吐啊?」
若無其事的對昕兒笑了笑,胤禛問道,「昕兒吃飽了嗎?」
「回阿瑪的話,吃飽了。」
叫來奶娘,胤禛讓奶娘帶著昕兒先出去玩了。
「爺,你怎麼能讓昕兒走呢,怎麼也該找個大夫來瞧瞧,看看昕兒到底有沒有中毒啊?」
海瀾說著就要去把孩子追回來,胤禛小心的拉住海瀾,以防碰到她肚子了,「你冷靜點,雖然爺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可是你要知道,今兒個這膳食是給爺接風的,知道是爺吃的,就是真的有人下毒也不會在這裡面下,毒死了爺對誰都沒好處的!」
幾乎喊的話傳進海瀾的耳朵裡,海瀾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的確,這熱河的府裡是沒有大夫的,如果是親王府的那些女人安排進來的,肯定不會想胤禛死!
就算是康熙的兒子安排進來到的,也不可能要害死胤禛,皇子中毒死了,康熙還不要差個底朝天啊,那時候誰也無法安然脫身。
這樣一想,海瀾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漸漸的歸為了,扶著胤禛的手緩緩的坐下,「雖然這麼說,可是也幸好,剛才爺還沒吃呢。」
因為之前吐過,這會又被驚嚇了一下,海瀾的臉色白的厲害,胤禛有點心疼,本想還想問到底怎麼弄回事,這下胤禛也不忍開口了,只能等著蘇培盛和管家把那大夫找來再說了。
「把這些都撤了吧,你們去廚房再吩咐他們做些別的送來。」
胤禛吩咐葉子和秋月她們,讓她們先把眼前這礙眼的飯菜給端走。
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很隨性,當著奴才的面的時候,胤禛還會顧忌著自己親王的面子,可是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胤禛是很願意也很享受海瀾膩著自己的,可是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海瀾卻坐的直挺挺的,雙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眼神看起來波瀾不驚。
可是她一直顫抖的雙手卻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胤禛一手握住海瀾的拳頭,一手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給她依靠,可是問出口的話卻也透著脆弱,「海瀾,對不起,跟著爺讓你要承受這些……」
發愣的海瀾聽到胤禛的「對不起」,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爺,不要說這些話,雖說一開始是爺不顧一切的讓海瀾進了府裡,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海瀾早已和爺分不開了,既然愛爺,就接受爺所帶來的一切,包括這麼齷齪的陰謀,剛才海瀾只是有點……」
「不說了。」胤禛稍微揚了揚下巴,在海瀾的頭頂吻了一下,徐徐的閉上眼睛,掩飾住一切的情緒,狠辣的,愧疚的,決絕的……一切的一切都掩蓋在了這深情的一吻中……
「爺,大夫找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海瀾趕緊從胤禛的懷裡退出來,然後悄悄的擦了擦淚。
胤禛也端坐好,沉聲說道,「進來吧。」
蘇培盛、熱河府邸的管家,還有張嬤嬤口中的那個大夫都跪在地上,胤禛淡淡的說,「蘇培盛你起來吧。」然後看向跪著的兩個人,胤禛還是淡淡的腔調,可是卻透著無限的寒意,「誰先說?」
管家其實也意識到了什麼,只是這件事他雖然無辜,可是卻有有責任,所以聽到胤禛這麼問,瞟了眼在擦汗的大夫,他先開口了,「回爺的話,這大夫是京城府裡年側福晉安排的,說是熱河雖然沒有京城那麼熱,可是爺不耐暑氣,怕有點什麼不妥,就找了個大夫,因為側福晉的話,所以奴才就……他是今兒才進府的。」
海瀾以為既然和張嬤嬤聯繫就應該是耿氏的人,可是沒想到卻是年氏的,照管家這麼說的話,管家的做法還確實沒說什麼問題,因為年氏畢竟是側福晉,安排一個大夫關注胤禛的身體也是說的過去的。
只是海瀾依然敏感的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
胤禛回了海瀾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繼續問,「年側福晉怎麼給你傳的話?」
「回爺的話,是信。」
胤禛挑了挑眉,不再問管家什麼了,直接問大夫,「該你說了吧,剛進府就和福晉身邊的貼身伺候的嬤嬤那麼熟?是巧合呢還是別有用心呢?」
大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開口道,「回王爺的話,草民草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胤禛大喝拍了一掌桌子!「還不快說!」
吞吞吐吐的大夫被胤禛這麼一喝,更加的惶惶不安了,加上本來就心虛,額頭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草民只是……看到那嬤嬤拿的那些藥材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才故意去和她搭訕的,但是今兒個膳食絕對是安全的。」
「也就是說指不定哪天的膳食就不安全了是吧?」海瀾聽那大夫說完,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麼一句。
恰是這句話讓一直擦汗的那大夫僵了一下,眼神更加的閃躲。
已經不用問就知道這大夫有問題,現在關鍵是這大夫就是年氏派來的嗎?
「張嬤嬤拿的那些藥材怎麼有問題了?」胤禛接著海瀾的話問了下去,手摩挲著和海瀾手上一對的那個戒指,犀利的看想那大夫,「你要是聰明人,就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你不說的話,反而給了爺殺你的借口,如果你說了,說不得爺生了惻隱之心,反而放過你呢?」

☆、345.第345章 爾虞我詐

大夫因為胤禛的話眼睛閃著光,可是那光又緩緩的消散了,說了的話,自己的家人該怎麼辦?!
哪個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盯著那大夫看了一會兒,胤禛對蘇培盛和管家說,「先把他帶下去,記住了看好了。再出什麼差錯的話,都仔細你們的皮。」
一開始海瀾是驚恐女兒怎麼樣,現在漸漸的冷靜了,也聽了胤禛問了這麼些話,她心裡也隱隱有了些猜測,所以對胤禛怎麼處置那大夫也就不問了。
葉子和秋月等蘇培盛他們都出去了,才進來說,膳食又重新準備好了。
接風宴因為這麼鬧了一出,胤禛和海瀾都沒了之前吃團圓飯的心情,草草的吃了幾口就讓下人收拾了,胤禛擔心海瀾吃的少,可是海瀾強調說自己飽了,他也不再強迫她了,懷了身子,心情最重要。
這是之前海瀾懷虹昕的時候的話,胤禛一直都記得的。
「爺,不問問海瀾之前為什麼那麼蛇蛇蠍蠍的嗎?」
胤禛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說,「你不是說懷了身子要保持心情舒暢嗎,不想說爺就不問。」
因為你不說爺也會查清楚的。
「那如果海瀾……」
「海瀾,爺是睚眥必報的人,雖然這不算是一個好的詞,可是在皇家生活卻不能太善了,現在你和孩子們的安全是爺最在意的。」
聽胤禛這麼說,海瀾也就不再問了。
胤禛其實是有私心的,因為自己是個狠辣的人,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多麼的決絕,胤禛不想海瀾知道,怕海瀾因此覺得自己可怕,他又覺得如果海瀾能適應了這些爾虞我詐,也就能很好的保護自己了。
因為他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而海瀾將會毫無疑問的是自己的皇后,可是作為一個皇后,必須要有手段。
所以胤禛願意縱容海瀾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做一切。
翌日,因為康熙的召見,胤禛去了行宮,而海瀾則開始繼續按照既定的計劃行事。
「葉子,去把張嬤嬤帶來吧。」
昨天葉子和秋月很有眼色的把張嬤嬤關了起來,雖然她一直不解而且委屈,可是海瀾卻沒有心軟,也許張嬤嬤是好心,可是她的好心卻能給自己帶來災難。
「主子,奴婢冤枉啊,昨兒個的事奴婢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看著葉子和秋月攬著往自己身邊匍匐的張嬤嬤,海瀾雖然心下有點不忍,可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卻不能不狠心,「張嬤嬤,雖然你是無辜的,可是你能確保那些藥材真的沒事嗎?」
「主子你什麼意思?」張嬤嬤依舊不解,「你認為耿格格在害你?這不可能吧,耿格格和主子您的關係……」
「張嬤嬤,雖然你的初衷是為了我好,可是……」海瀾歎了口氣,「我也不讓你覺得委屈,你從府裡千里迢迢讓人弄來的那些藥材沒人動過,這樣,你按照昨天你給我做的那樣,再重新做一份看看,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張嬤嬤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愚蠢了,哆哆嗦嗦的答應了,在葉子和秋月的陪同下,去廚房,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樣但是海瀾卻沒有喝道嘴裡的排骨藥膳。
藥膳費了些時辰,海瀾也著急,反正張嬤嬤最後的路已經注定了,只是有點苦澀,在這個時代,難道人之間的關係真的就那麼脆弱嗎?
耿格格……
托盤端著已經好的藥膳排骨來到堂屋,因為天氣熱,一直冒著的熱氣,讓人心裡更加的煩悶,可是張嬤嬤的渾身卻透心涼,「主子……」
「秋月,去外面找個畜生過來。」海瀾掃了眼藥膳,淡淡的吩咐秋月,「雞鴨什麼都好。」
不一會兒秋月就抓了隻雞進來。
「先喂雞。」
張嬤嬤眼睜睜的看著雞從秋月手裡開始掙扎,然後聞到味道之後開始變得興奮,然後再掙扎……知道最後撲騰著倒在地上……
經自己手做出來的湯,結果卻毒死了雞!
張嬤嬤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耿格格院子那丫鬟的聯繫,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悲的是自己還自詡是為主子好……
愧疚的張嬤嬤不敢去看海瀾,死死盯著那碗剩下的藥膳,義無反顧的端起來還很燙的湯倒進自己的嘴裡……
在倒下的瞬間,張嬤嬤輕輕的說,「主子,對不起……」
海瀾閉了閉眼睛,撇開頭,不去看張嬤嬤最後的樣子,「好好安葬了。」
葉子和秋月沖海瀾福了福,然後拖著張嬤嬤出去了……
這次隨康熙來熱河的皇子都被叫到了行宮,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年紀越來越大的康熙想要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而已,至於這裡面有多麼的虛假,康熙不想去深究,就像是現在國庫明明空虛,他依然四處遊山玩水一樣,他追求的是表面上的和諧。
皇子們也都賣力的討好康熙,而胤禛在人前一向不是那種會主動諂媚的人,所以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的聽,間隙在觀察著這些兄弟們……
等散了之後,走在行宮中,胤禛卻無暇欣賞行宮中的景色。
從昨天的情形看,那大夫就是死也不說出背後是誰可以判斷出應該是自己的兄弟所為,如果真的是府裡的女人的話,那大夫沒必要死咬著不開口。
「四哥,你還真自在啊,賞景呢?」
聽到聲音,胤禛本就不快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身看向十四阿哥,「走路而已,哪有自在不自在呢?」
胤禛不鹹不淡的,沒有想和十四阿哥寒暄的意思,而且他真的只是走的慢而已,一點也沒有賞景的心情。
「聽說你府裡的側福晉懷了身子,恭喜啊。」
「只是懷了身子而已,有什麼可恭喜的呢。」
「不是說是個阿哥嗎?」十四阿哥驚訝的問道,「難道不該恭喜嗎?」
「不過才懷上,哪能看出是不是阿哥呢?」胤禛敷衍著十四阿哥,他還真不想說年氏懷孕這話題,可是十四阿哥卻有點不依不撓,而他的不依不撓卻成功的阻止了胤禛的腳步,「你在這邊府邸的大夫不是你那側福晉找的嗎?我也是昨兒個聽他說的。」

☆、346.第346章 高枕無憂

胤禛聽到十四阿哥的話,心裡驚詫,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十四弟什麼時候和哥哥府裡的大夫也這麼熟了?」
十四阿哥有點急於知道結果而好幸災樂禍,所以就著急了,聽到胤禛的話,他也意識到了問題,可是已經進退兩難了,只能迎著頭皮上。
「昨兒個到了熱河之後,小弟回自己那裡歇著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一個沒眼色問路的,後來才得知是四哥在這邊府裡的大夫,就忍不住閒聊幾句,因為不知道小弟的身份,就忍不住炫耀說自己給雍親王府的側福晉看病云云的。」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奴才,來這邊了竟然不知道府邸的位置,還沒眼色的攔著十四弟問路,真是找死啊。」
胤禛沒有正面的回答十四阿哥的話,反而左顧而言它。
因為附近有湖,又是背陰處,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本該是很涼爽的,可是胤禛心裡卻煩躁不堪,雖然早已經知道十四阿哥是什麼樣的人,自己也利用過他,可是卻從來沒想過他死,而看他安排一個大夫進了自己府裡的舉動來看,是想慢慢的殺自己於無形啊。
這就是所謂皇家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真真是諷刺。
十四阿哥見四阿哥的情緒不高,似乎不想多說什麼,有點尷尬,但同時眼中也劃過一絲的憤恨,「小弟就不打擾四哥了。」
抱了抱拳就先走了。
剛巧走過來的十三阿哥看到胤禛一直盯著十四阿哥的背影看,他問道,「四哥,怎麼了?剛才十四弟可是說了什麼了?」
「沒有。」胤禛斂了斂心神,想到還住在自己府邸的娜仁,胤禛關心的問道,「那個娜仁格格還在府裡陪海瀾,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說準備怎麼辦?」
黯然的搖了搖頭,十三阿哥淡淡的說,「要是四嫂不嫌討饒的話,就先讓她陪著四嫂吧。」
男人兄弟之間的對話都是點到為止,不會像是女人一樣八卦的再多問一句,「出什麼事了?」
胤禛只是無聲的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他理解十三阿哥,自己府裡的女人不多,還明爭暗鬥呢,更何況女人不算少的十三弟呢。
等胤禛回去後,張嬤嬤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海瀾什麼也沒說,胤禛什麼也沒問。
不過見從行宮回來的胤禛一直眉頭緊鎖,一臉心事的樣子,海瀾還是忍不住問,「爺,出了什麼事了?」
「今兒個還好嗎?」胤禛答非所問,「爺聽你的奴才說你早膳可沒用多少呢,雖然不確定是不是雙生,可是既然懷了身子,更要顧好身子了。」
「爺,海瀾雖然早膳吃的不多,可是半晌的時候,點心啊水果什麼的吃的不少,懷了身子,多吃水果對孩子是很好的。」
「嗯,你有分寸就好。」說完胤禛又是剛才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海瀾抬手撫平它眉宇間的褶皺,「爺,海瀾雖然沒有做軍師的能耐,不過呢,爺如果有什麼煩心事的話,說出來海瀾也好開解開解啊,這樣才顯得海瀾不是那麼的無用。」
聽到海瀾這故意自貶的話,胤禛無奈的說,「你啊,一點都不無用。」
遂言簡意賅的和海瀾說了之前在行宮和十四阿哥閒聊的話。
聽了之後,海瀾長久的沉默,思忖了一下說道,「爺,依海瀾看,如果那大夫真的是十四阿哥的人的話,十四阿哥再沒腦子也不該這麼問你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也許他就是虛虛實實呢,故弄玄虛呢。」
海瀾想著昨兒個那大夫的話問道,「爺今兒個有差人審了那大夫沒有?」
「沒有,爺想著先晾他幾天再說。」
「管家說大夫是年氏差遣來的,依海瀾看應該是真的,因為這是最容易拆穿的,他們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說假話。」
「如果是年氏,她應該不會想著爺死吧?」
胤禛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海瀾想也許她是想自己自己死呢,可是她卻不想說出這個答案讓胤禛擔心。
目前大夫已經被關著了,不會再造成什麼危險了,至於府裡也還在海瀾的預料之中。
利用張嬤嬤給耿氏傳的話,在張嬤嬤死前已經傳出去了,只是因為熱河和京城路途遙遠,耿氏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不知道張嬤嬤已經死了呢。
所以她沒意識到這可能是海瀾故意讓她知道的,她思忖了一番就去找了年氏。
「以前咱們就像是陌生人,誰能想到現在走動的這麼勤呢?」看著耿氏,年氏忍不住出言譏諷。
耿氏不在意的笑了笑,「側福晉知道鈕鈷祿福晉為什麼被皇上責令離府別居嗎?」
白了眼耿氏,年氏不屑的說,「不是沒孩子嗎,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可是皇上還有別的話,側福晉知道嗎?」
「什麼話?」
年氏在想「肚子」的問題,所以對耿氏有點漫不經心。
「皇上說,只要府裡任何一個女人懷孕她就能再回府。」
低頭琢磨肚子的年氏聽到耿氏的話,緩緩的看向她,「你這話什麼意思,讓我自己弄掉我自己的孩子?!」
耿氏淡淡的說,「我可沒那麼說,關鍵是要看側福晉您想要的是什麼?」
「弄掉我的孩子,爺還是只有弘時一個兒子,你依然可以高枕無憂,你這算盤打得真響啊!」年氏毫不留情的譏諷,也掩飾自己對耿氏的敵意,「不過我要是真的小產的話,我肯定要栽贓一人啊,到時候你說誰會倒霉呢?雖然我很想鈕鈷祿氏永遠無法翻身,可是她現在不在府裡,我鞭長莫及啊?」
「還是那句話,側福晉,要看你想要的是什麼了,孩子是你的,該怎麼做是你的選擇,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個事實,說實話弄掉孩子這事太造孽……」耿氏說著停了一下,玩味的一笑,「可是側福晉你卻把弄掉孩子這事說的這麼雲淡風輕,是為什麼呢?」
沒想到這耿氏竟然會抓自己的話,年氏恨恨的說,「不為什麼,不過之前是你來提醒我鈕鈷祿可能有身子的,照這麼說的話,她要是有了孩子就是嫡長子啊,弘時可就比不過了!」

☆、347.第347章 兩敗俱傷

年氏不傻不笨,耿氏的話無非是想讓自己和鈕鈷祿可勁的撕,然後她好坐收漁翁之利,然後弘時依然是爺的長子,而自己和鈕鈷祿卻兩敗俱傷!
是恨海瀾沒錯,但是自己也可能倒霉的前提下,年氏就要好好的考慮了。
「就算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年氏雖然不想和耿氏聯手,但是也沒有冒然的拒絕耿氏。
似笑非笑的瞟了眼年氏刻意放在肚子上的手,耿氏意有所指的說,「那好吧,既然側福晉這麼說,我也就不叨擾了,還望側福晉好好想想啊,包括你的孩子。」
在耿氏轉身的那一刻,年氏的臉陡然的沉了下來,「以為你是誰!」
年氏旁邊的嬤嬤謹慎的提醒道,「主子,這耿格格也是懷過孩子的人,您要小心啊,萬一被她看出破綻了就……」
「不是你攛掇著我想了這個法子的嗎,現在害怕別人看出來?哼!」年氏陰陽怪氣的冷哼,然後回到裡間,慵懶的靠在炕上,心煩意亂的垂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李嬤嬤,你說我這肚子明明是假的,萬一到時候生不出孩子怎麼辦呢?」
在那璐事情中年氏的那個貼身丫鬟死後,她把自己的奶娘弄到了府裡,跟著自己,就是這個李嬤嬤。
「主子,孩子現在不是關鍵,還是那句話咱們既然已經這麼做了,怎也要激起點水花啊,不然就虧了。」
年氏歎了口氣,問道,「去熱河的那大夫有傳出什麼消息沒有?」
「回主子的話,沒有。」
「我就是納悶了,那鈕鈷祿到底有沒有身子?要是按照耿氏的說法,她有了身子就不用去那麼遠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露出來呢?」年氏有點想不通。
可是她這個奶娘可想的明白,狡詐的說,「主子,奴婢倒是能猜到福晉的意思?」
「哦?說來聽聽。」
「她估計也是看出了耿格格不軌的心思,怕那耿格格對她的孩子下手吧。」
經李嬤嬤這麼一點撥,年氏也豁然開朗,「這麼說的話,咱們要好好想想了,既然爺這麼寶貝鈕鈷祿的孩子……」說道孩子年氏透著一股狠勁,「那造孽的就讓耿格格去辦,我過後好好安慰爺失去孩子的痛就好了,說不得到時候還能真的懷上孩子呢。」
算盤打的很好,可是年氏卻忽略了,耿氏都已經找自己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擺明了是想借別人的手,她怎麼會親自動手呢!
再說了懷孩子……還真不是誰想生都能生的下來的……
「主子,福晉那邊咱們有了確切的消息在做打算也不遲,關鍵是您這肚子……」李嬤嬤頓了下說,「戲已經開鑼了,就要好好唱。」
「這是當然,一定要讓這個『孩子』發揮最大的功效!」
年氏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如果不看表情,只聽她的聲音的話,會覺得多麼充滿母性的溫柔啊,可是表情卻那麼的猙獰……
海瀾身邊的那個嬤嬤死了雖然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可是比海瀾的計劃提前了點,所以她這會兒有點躊躇。
「主子,其實要想知道年主子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問問被爺關起來的那大夫也能知道啊。」
葉子和秋月知道海瀾在煩什麼,就說了她們的建議。
海瀾眨了眨眼,「你們說的這個我也想到了,可是現在那大夫被爺關著,咱們不好插手。」
「主子,爺肯定是要問那大夫的,到時候咱們問問蘇培盛就知道了啊。」
葉子她們想到的,海瀾也想到了,只是就是不知道蘇培盛能不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現在多說無益,還是在觀望一下看看吧。
正說著呢,遠遠的看到管家引著一個太監模樣的人過來了,因為太陽的原因,看不清人,直到他們走進了海瀾乘涼的樹蔭處,海瀾才認出來這是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
「四福晉吉祥,奴才奉太后的懿旨,不便給福晉請安,還請福晉見諒。」
「公公嚴重了。」海瀾一聽是太后的懿旨,趕緊在葉子和秋月的攙扶下,從躺椅上起身了,不能在那麼散漫的靠著了,畢竟是太后的懿旨。
原來太后讓海瀾帶著虹昕去行宮,順便叫上十三阿哥的那個侍妾格格娜仁。
「待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去給太后請安。」
因為海瀾嚴格說起來住在這裡也是康熙變相的懲罰,所以沒有太后的宣召,自己也不好冒然遞牌子去請安的,估計是太后也想到了這一點,才特意派了個太監過來,正兒八經的宣召,也告訴大家自己很好,沒被罰。
這份關懷和呵護海瀾感念在心。
「葉子幫我梳妝,秋月你去找娜仁格格,順便讓小格格的奶娘幫虹昕也收拾一下。」
秋月福了福就走了。
去娜仁住的地方,要拐過一座假山,也是去後院的必經之路,秋月不經意間瞟見蘇培盛跟著胤禛往後院的地方去了。
等秋月按照海瀾的吩咐傳完話之後,海瀾正在葉子的伺候下換衣服,她走過去,「主子,奴婢剛才看到蘇公公和爺一起往後院去了,那大夫好像就關在後院。」
海瀾頓了下,想了下對葉子說,「找個機會問問蘇培盛,不要太直白了。」
「主子放心吧,奴婢省的的。」
胤禛知道太后宣海瀾進宮,可是早上的時候他已經請過安了,這會兒太后擺明是想和海瀾她們聊女人的話題,還叫上了娜仁,自己就不好跟著一起去了,想著那大夫已經被晾的差不多了,也該問問他了。
這大夫雖然自從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之後,就每天開始做惡夢,已經能預想到自己被發現的後果。
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剛進府就被王爺給發現了,可是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也就算了,可是竟然不聞不問這些天,讓這個大夫本就脆弱的神經更加的敏感,所以看到胤禛的出現,他想著早死早托生吧!
「王爺,草民招,草民全招了,年側福晉懷了身子是假的,她的脈象根本就不是喜脈……」

☆、348.第348章 相機行事

大夫以為喊出年氏根本就沒懷孕,王爺肯定會震驚或是憤怒,然後自己就能悄無聲息的降低在這件事中的存在感。
然而胤禛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背上,漫不經心的問,「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個……」大夫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草民知道的就是這個了啊……」
「看來這些天你是還沒有想好啊。」胤禛不氣不惱,手指輕叩著桌面,語氣淡然到讓人以為他只是在自言自語,可是如果稍微注意一下他的表情的話就會發覺他俊朗的臉上閃著多麼駭人的冷芒!
「回王爺的話……草民……草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啊……」
瞇了瞇眼睛,胤禛盯著大夫看了一會兒問道,「聽說你來到了那天碰到了爺的十四弟?」
「十四……十四爺……王爺您……」
「是爺問你還是你問爺!」
胤禛的耐性很好,即使是這呵斥人的態度語氣也只淡然的,可是這大夫卻聽出了威脅之意,只是自己死和家人一起死相比,他選擇自己死,所以除了年氏假懷孕這件事,其餘的他都沒說出任何有價值的事情。
盯著那大夫看了一會兒,胤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蘇培盛,蘇培盛會意,走到那大夫的近前,尖著嗓子說,「不管十四爺怎麼威脅你了,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啊,爺可是親王,十四爺只是個貝勒,你的家人就算是被十四爺威脅了……」
那大夫對蘇培盛的話感到有點迷茫,不由自主的哆嗦著說了句,「草民就是那天來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十四爺,有眼不識泰山……」
胤禛靜靜的聽著,聽到大夫這麼說的時候,他眼皮跳了跳,然後問道,「既然不是十四弟,那就是八弟了。」
說完這話,大夫臉上的驚恐那麼明顯!
胤禛也就瞭然了,不管內心深處多麼的生氣,依然波瀾不驚,「還是回到之前你主動交代的問題上來吧,年氏假懷孕?不該留個衷心的大夫在身邊幫她掩飾嗎?怎麼讓你來熱河了呢,你來熱河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大夫雖然還想扛著,可是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已經暴露了什麼,只能寄希望於雍親王能就自己的家人,「王爺,草民上有老小有小,還望王爺您能……」
其實胤禛已經讓京城的人去查這個大夫的家人了,只是有些事情他的家人不見得知道,所以才要親自問問這個大夫。
「如果你老實招了,你的家人爺自會想辦法保他們安全,如果你還抵死不從的話……哼!」
大夫扛不住胤禛不怒自威的氣勢,又希望王爺能救自己的家人,所以就全說了。
八阿哥知道自己是年府找的大夫後,就暗中把自己的家人給扣下來了,希望自己能幫他做事。
「這麼說年氏假懷孕老八也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回王爺的話,雖然草民的家人都被八爺扣著,可是年側福晉沒懷身子這事可大可小,草民是斷不敢隨意多嘴的。」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個大夫看起來還算知道輕重。
「說說你為什麼來熱河,以及老八準備讓你做什麼?」
「年側福晉好像是聽府裡的耿格格說了什麼,然後叫交代草民來熱河,注意福晉是否有身孕,然後相機行事。」
聽到年氏和耿氏都打海瀾肚子的主意,胤禛心裡的火氣蹭蹭的往外冒,「讓你弄掉福晉的孩子?」
「不是的,年側福晉沒這麼說。」那大夫見胤禛雙眸噴火,就沒等胤禛發問,直接全說了,「年側福晉只是讓草民注意福晉是否懷孕了,八爺知道後,以為年側福晉是想弄死福晉的孩子,就讓草民來了,而且交代草民務必弄掉福晉的孩子,然後栽贓給年側福晉。」
大夫這麼一說,胤禛有點明白了,難道說老八知道了在一廢太子期間自己做的事情,所以現在來挑撥自己和年家的關係了!
胤禛猜對了,八阿哥的確是這個意思,年羹堯越來越受重用,他一想到一廢太子期間年羹堯的臨陣倒戈已經胤禛在背後的算計,就恨的牙癢癢的。
所以才想著借這個大夫的手弄掉海瀾的孩子,讓康熙和太后知道了,肯定會嚴懲年氏,順帶連著年羹堯也不得好。
雖然在皇家孩子莫名夭折的很多,可是萬一鐵錚錚的證據顯示有人意圖謀害皇孫的話,那可是大罪啊!
從來沒想過八阿哥會安分下來,可是也沒想到他竟然陰險到一次次的想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這個大夫已經交代清楚了,胤禛也說話算話不為難他,只是他還是有個疑問,「你來熱河當天怎麼就和那嬤嬤搭上了呢?」
「回王爺的話,那個真的是意外,草民是學醫的,要想把這碗飯吃好,必定要把相關的都吃的透徹,那天是看到那位嬤嬤用的那些藥材都是上好的藥材,所以才忍不住多說了些。」
胤禛雖然沒問海瀾關於嬤嬤是怎麼回事,但是那些藥材是耿氏送來的他還是知道的,於是沒了剛才的氣定神閒,略顯緊張的問道,「那些藥材有問題?」
「藥材都是好的藥材,但是平時用的卻不多,因為那些藥材都是虎狼之藥,藥效比較猛,一般不隨便入味的,而且那些藥藥性是相沖的,很容易……致死……」
注意到胤禛的臉色隨著自己的解釋慢慢的變得陰鶩,他後面的話說的聲音很低,生怕被遷怒!
因為憤怒,按著椅子扶手的雙手青筋凸起,胤禛緩緩的讓自己慢慢的平復,然後握拳再鬆開,雙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對蘇培盛說,「看著這奴才,不要讓他接觸福晉那邊的任何事情!」
說完胤禛就起身準備走,頓了一下,又說,「爺把你先放出來,但是你要不安分守己的話……」
「草民謝王爺恩典。」
海瀾雖然去了行宮,也想知道年氏懷孕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在太后面前卻不能表現出什麼。
然而卻沒想到太后會主動提及一些事,「海瀾啊,聽說你身邊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嬤嬤死了……」

☆、349.第349章 理所當然

因為都晌午過後了,虹昕一直有午睡的習慣,為了來見太后,就沒睡,這會兒孩子也累了,太后就讓人把虹昕帶到裡間去歇著了。
可是話還沒說多少,就聽太后問道,「海瀾啊,聽說你身邊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嬤嬤死了?」
娜仁見狀,趕緊起身說要告退,可是卻被太后攔住了,「等會兒吧,哀家已經叫了胤祥了,一會兒和他一起吧。」
又是一個意外,娜仁只好又坐下了,只是雖然期待,可也有點不自在。
太后注意到娜仁的樣子,歎了口氣道,「知道哀家為什麼叫你一起來嗎?」
娜仁又起身,衝著太后福了福,搖了搖頭。
「當初胤祥家的帶著你去宮裡請罪,那時候你還是咱們蒙古族的裝扮,哀家看著真是親切啊……」
知道太后這是想家了,海瀾和娜仁一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吧,語言又顯得那麼的蒼白,正在想著怎麼打破這尷尬的境地的時候,下人通報說十三爺來了。
笑瞇瞇的等十三阿哥請完安之後,太后才開口道,「胤祥啊,娜仁也是蒙古來的,雖說之前的事情有點複雜,可現在也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虧待了她啊。」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胤祥不會的。」
「那就好,既然都在這行宮裡,你們也好好聚聚不是?」
太后這話聽起來是問話是建議,可是胤祥也不敢決絕了,和娜仁一起給太后謝了恩就出去了。
等十三阿哥和胤祥走了之後,太后才看向海瀾準備說之前的話題,可是看著海瀾有點疑惑的樣子,太后打趣了一句,「怎麼?看哀家對娜仁好,吃醋了?」
「太后,怎麼會呢!」
「海瀾啊,雖說娜仁也是蒙古人,可是你和她又是不一樣的,就像皇帝的女兒有了嫁了蒙古,有的卻在京城一樣的道理。」
海瀾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受寵不受寵的原因,受寵的女兒嫁的人總歸比不受寵的嫁的人身份地位高。
「娜仁既然跟了胤祥,那麼她就是胤祥的人了,胤祥府裡的事情她即使想逃避也不能一直躲在你這裡吧。」
「皇太后祖母您知道?」海瀾有點驚訝太后的敏銳。
「在深宮裡生活了這麼些年啊,什麼事看不透啊,之前胤禛叫她來陪你,沒惡意,是好意,但是她一直這麼陪著就不合規矩了,弄不好啊反而會把你攪進她們府裡後院的紛爭。」
經太后這麼一提醒,海瀾也意識到娜仁一直陪著自己是有點不妥了,也知道太后為什麼說那些話了,說是和娜仁親切,不過是為了讓娜仁接受太后對她的「關愛」,和自己的男人好好的啊!
一想到此,海瀾感動的不得了,立刻就要謝恩。
「你這是做什麼?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拉著你們的主子,不知道你們主子現在有身子嗎?」太后對葉子在和秋月不攔著下跪的海瀾有點不滿。
見這樣,海瀾也就順勢在葉子和秋月的攙扶下起身又坐下了,「其實不礙的,海瀾現在還沒顯懷呢。」
「那也要小心點。」
因為要和海瀾有話說,太后早已經讓自己身邊伺候的人下去了,只剩下葉子和秋月在旁邊,她們也是知道實情的人,就不必要瞞著了。
「海瀾啊,還說回剛才那個問題吧,你身邊那個嬤嬤……」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死了。」海瀾平靜的說完,見太后有點也不意外,她知道太后想必是知道了,至於怎麼知道的,海瀾也不想追究,畢竟太后是萬人之上的人!
「海瀾啊,你想怎麼再次回府呢?」
乍一聽海瀾沒在意太后這話的深意,剛想順著話說呢,卻意識到太后不會旁白無故的這麼問,海瀾有點不安的絞著自己的衣角,「皇太后祖母的意思呢?」
「皇帝是君無戲言,所以你可以重新回府是沒錯,可是你剛離開,那邊就傳出年氏也懷了身子,皇帝又覺得你離開也是有好處的,就想著希望你生完之後再回府,趁著這個機會呢,好讓府裡其她的女人能也能懷了身子。」
「皇太后祖母,皇阿瑪這麼說的嗎?」
「皇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就是那個意思,昨兒個還和哀家說呢,這次跟著來的皇子們,打發幾個回去,然後再讓別的過來,說是有差事,可是也讓胤禛回去就有點讓人多想了。」
康熙原話是,希望皇額娘能勸勸海瀾,這車馬勞頓的,她有身子,萬一出點意外的話就不好了。
海瀾就知道,既然自己離開了,再想要回去就沒那麼的容易,雖然懷了孩子!
「海瀾全聽皇太后祖母的。」
「雖說哀家和皇帝是母子關係,可是海瀾,你要知道哀家是真真的盼著你好,所以才問你有什麼打算沒有,你那個嬤嬤既然死了,肯定不是意外,她想害你的孩子,背後肯定有別的女人,既然如此,你留在這裡不是不可以,但是也要想好到時候回去的理由。」
海瀾想了想對謹慎的對太后說,「承蒙皇太后祖母的厚愛,海瀾既然已經是親王府的福晉了,肯定不能一直待在熱河,把我們爺丟給其她人,當初離開是權宜之計,可是既然要回去,海瀾就要回去的理所當然,皇阿瑪的想法也不能不考慮。」
「你有主意了?」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暫時沒有,不過海瀾會好好想想的,不會辜負太后的厚愛的。」
「嗯。」
從行宮出來後,葉子和秋月都有點擔心,「主子……」
「我沒事,太后的話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皇上當初既然讓我離開了,回去的時候肯定沒那麼容易,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而且我也沒想著現在就回去。」海瀾看向抱著還在睡的虹昕以及擔憂的秋月,眼中透著堅定,「我只是在想怎麼回去的更加理直氣壯!」
回到胤禛在熱河的府邸,海瀾得知胤禛在書房,就沒去打擾,交代葉子,「先去蘇培盛那裡問問,記住要不動聲色。」

☆、350.第350章 自不量力

葉子得了海瀾的吩咐就出去了,秋月看海瀾自己在捶腿,她有眼色的過去,蹲下來給海瀾輕輕的捶打著……
沒過多久葉子就回來了,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喜色,「回主子的話,還真讓您猜著了呢!」
聽葉子這麼說,海瀾就知道年氏的肚子定是假的了,「那個大夫爺怎麼處置了?」
「據說是暫時放了。」
海瀾沉吟了一下,「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胤禛正書房給京城自己的心腹寫信,交代他們要做些什麼,怎麼做。
寫完之後讓人送走之後問道,「福晉從行宮回來沒呢?」
「回爺的話,已經回來了。」
聽說海瀾已經回來了,胤禛就去找她了,看她在院子裡支著桌子,上面放著點心水果,閒適而慵懶的靠在躺椅上,他竟然有點看癡了,直到海瀾看到了他才回神。
等下人們上了茶之後,胤禛讓閒雜人等都退下了,才漫不經心的問道,「進宮皇太后祖母都說了什麼?」
正在想著怎麼利用年氏假懷孕的海瀾楞了一下,「呃?」太后說的事情知道瞞不住胤禛,況且海瀾也沒想著瞞著,「皇上是不是還不想海瀾回京?」
想到康熙知道年氏也懷孕的時候的態度,胤禛其實已經猜到了,可是沒想到太后讓海瀾去行宮,專門說了這個,「海瀾,相信爺,爺不會一直讓你和孩子待著這邊的。」
「海瀾相信爺,可是畢竟都是後宅的事情,爺是做大事的人,海瀾不想爺一直擔憂這些,所以海瀾想要自己做點什麼。」
淡淡的掃了眼海瀾,胤禛眼中盛滿了欣慰,「你問吧,能告訴你的爺自會告訴你的。」
「明面上是年府給年氏找的大夫,其實是老八的人。」稍微一分析,海瀾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八爺想報復爺?真是自不量力。」
瞧著海瀾不屑的態度,胤禛彎了彎唇角,「你倒是對爺有信心!」
「那當然。」海瀾驕傲的語氣讓胤禛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向來淡然的他因為海瀾的話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海瀾又問了年氏和大夫的事情之後,沉思了一下才說,「爺,一定要讓年氏把孩子『生下來』!」
「生下來之後呢?」胤禛欣喜於海瀾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因為他也準備讓年氏「生下」孩子的!
於是有點迫切的想要知道後面海瀾的計謀是否再次和自己不謀而合。
「然後栽贓給八阿哥,說他混淆皇室血統!那時候,爺除了弘時阿哥,還是只有海瀾生的孩子,皇上也就不能再找借口不讓海瀾回去了!」
說完看著胤禛閃爍的目光,她有點不好意思,同時也怕胤禛誤會,「海瀾不是不想讓爺和其她的姐妹生孩子,只是……」
胤禛上前幾步,拉起海瀾,自己靠在躺椅上,讓海瀾偎依在自己的懷裡,在耳邊說著悄悄話,「除了你,爺不想和其她的女人生孩子。」
他們之間在這個問題上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誰也不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可是沒想到現在胤禛竟然直接說出來了,海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他這深沉的愛!
「爺很自私,當初皇阿瑪已經開出了那樣的條件,說了不管誰有孩子你都能留在京城,留在府裡,可是爺卻不願意將就,只想和你……所以海瀾不要感到抱歉,這一切都是爺自己的選擇。」
埋在胤禛的懷裡,海瀾感動的無以復加,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又是一個對皇位有著野心的皇子,子嗣少意味著什麼,可饒是這樣,他卻選擇只寵愛自己一個!
海瀾想如果到死的時候能夠回到現代的話,一定要以同等甚至加倍的愛來回報下輩子的胤禛!
既然海瀾和胤禛的想法不謀而合,那麼有些事情就好辦多了,那個大夫胤禛暫時放出來了,是為了麻痺年氏和八阿哥,讓他們還以為這個大夫沒被發現。
在京城的年氏很快就收到了大夫的回饋,說是鈕鈷祿福晉確實懷孕了!
其實就是大夫不傳消息,年氏也知道了,因為海瀾懷孕已經公開了,根本就不需要這麼試探了!
「李嬤嬤,你說我這孩子到底是生還是不生呢?」年氏知道海瀾懷孕後,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想讓自己「小產」了,想也「生個孩子」來和海瀾抗衡,可是這事萬一弄不好的話,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主子,奴婢覺得,爺的態度也是關鍵,如果爺對著這個孩子也是很期待的話,那麼你要是貿然小產的話,爺肯定會傷心,可是如果栽贓給別人的話,爺勢必會懲罰那令您小產的人,現在府裡是您威脅的就是遠在熱河的福晉,您栽贓給她有點難度,栽贓給耿格格的話,又有點划不來。」
「怎麼划不來啊,栽贓給耿格格的話,爺罰了她,那弘時說不定就是歸我養了,那可是爺的長子啊!」
年氏對李嬤嬤的話有點不以為然。
「可是主子,要是咱們謹慎的話,萬一您的孩子順利『生下來』的話,那可是您『嫡親』的孩子,看到年大人的份上,爺也會高看一眼,肯定好過弘時阿哥啊!」
說的年氏很動心,這件事可操作行強,自己肯定能『生一個阿哥』,可是萬一一直擋自己道的鈕鈷祿也生了阿哥的話,那就是嫡長子,而且鈕鈷祿海瀾還是滿人,自己的優勢就沒有了。
「讓我好好想想吧,畢竟這是大事。」
李嬤嬤也就不多說了,只是不忘提醒,「主子,你要抓緊啊,算著月份你這肚子可是快要顯懷了啊!」
因為舉棋不定,年氏很煩躁,「行了,知道了。」
就在年氏猶豫不決的時候,接到了自己哥哥年羹堯的一封家書,讓年氏不得不做出決定。
「李嬤嬤,你派人給年府裡我嫂嫂捎個信,讓她找時間來王府一趟,就說我有話和她說。」
年羹堯這個時候已經去四川赴任,而他的妻子卻留在了京城的年府裡,得到年氏的口信,年羹堯的老婆不敢耽擱第二天就去了親王府找了年氏。

☆、351.第351章 虛與委蛇

李嬤嬤引著年羹堯的老婆來到年氏的院子,相互見禮之後,年氏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嬤嬤,李嬤嬤會意,帶著下人出去了。
年羹堯的夫人雖然不知道小姑子為什麼讓下人都出去,不過她也很有眼色的讓跟著自己的丫頭也隨著她們出去了,然後才看向年氏,「你這有了身子,我這做嫂子的本該主動來看看你的,可是你現在是親王的側福晉了,規矩上就大了些,所以才等到這會兒,希望側福晉不要怪罪啊。」
雖然是姑嫂,可是胤禛是親王,比年羹堯的身份高的不是一星半點,所以年羹堯的夫人稱年氏是側福晉。
規矩上沒差了,可是卻也透著疏離,本來還想和自家嫂子說點私密話的年氏把之前自己要說的話又嚥了下去,笑了笑說道,「第一次有孩子,有許多要注意的,雖說李嬤嬤也能告訴我一些,可是想著總沒自己人親切,所以就找來嫂子問問。」
年羹堯夫人趕緊起身要跪下,雖然被年氏拉住了,可是依然說著惶恐的話,「可不敢,側福晉您是什麼身份,千萬不能這麼叫的。」
叫聲嫂子就讓她惶恐成這樣,年氏也沒什麼興致拉家常了,不鹹不淡的和年羹堯的夫人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年羹堯的夫人就走了。
「李嬤嬤,替我送送。」
李嬤嬤引著年羹堯的夫人往外走,一直到了前院,李嬤嬤要往回走了,年羹堯的夫人才有點欲言又止的叫住了李嬤嬤。
「夫人還有事?」李嬤嬤衝著年羹堯的夫人福了福問道,「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側福晉她……」年羹堯的夫人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和李嬤嬤說些悄悄話,可是一步之遙的時候卻又停下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剛才話到嘴邊了,又給忘了,勞煩李嬤嬤轉告側福晉好好保重身體啊。」
「奴婢會的。」
李嬤嬤看著年羹堯夫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同樣看著年羹堯夫人背影若有所思的是藏在暗處的耿格格。
而給海瀾看院子,隨時注意府裡動態的那個嬤嬤在在更加隱瞞的地方把耿氏、年羹堯夫人和李嬤嬤的表情全收在了眼底……然後悄悄的離開……
「送走了。」年氏瞥了眼回來的李嬤嬤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送走了。」李嬤嬤想了想說,「主子,夫人走的時候明明有話想和奴婢說,可是最後卻什麼也沒說,是不是夫人發現了您……」
「我想說來著的,可是瞧著她那疏離的態度,我就什麼也沒說。」年氏對李嬤嬤說的自家嫂子的狀況沒有多麼的在意,她在想哥哥年羹堯的信。
從哥哥年羹堯的信上,年氏得知哥哥也許知道了自己這肚子是假的,即便如此,哥哥也希望自己能把這假肚子的孩子給生下來。
這到底是是為自己好呢還是害自己呢?!
耿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嚴肅的對自己的丫鬟說,「研磨。」
「主子這是要寫字嗎?」
「給遠在熱河的福晉寫信。」耿氏皺眉在想這信怎麼措辭,聽到丫鬟的話分神問道,「你確定福晉身邊的那個嬤嬤已經死了?」
「奴婢覺得她即使沒死,估計福晉也看出些什麼了!因為之前按照主子的吩咐一直按規律和她聯繫的,可是這都過了好久了,她也沒在和奴婢聯繫了。」
說話的這丫鬟武寧馨之前不是耿氏身邊的大丫鬟,知道她和海瀾身邊的那個嬤嬤的淵源之後,就把她調到自己身邊做大丫鬟了。
耿氏瞇了瞇眼睛,「知道了,研磨吧。」
武寧馨看了眼耿氏就去書桌旁邊安靜的做事了……
遠在熱河的海瀾收到耿氏的信和接到看院子的嬤嬤給自己傳來的消息時間差不多,看完了耿氏的信,海瀾不屑的冷笑,這耿氏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
葉子和秋月在旁邊伺候著,瞧著福晉的表情,知道耿氏的信上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可是海瀾沒說,她們也不好接話,但是也要勸著點,所以就用肚子裡的孩子為接入點開口了,「主子,為了別人生氣不值得,想想肚子裡的小主子們。」
雖然太醫一直沒確定說海瀾肚子裡就是倆,可是她的肚子卻明顯的比一般的孕婦大點,大家都認為肯定是兩個,所以提到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小主子們。
「沒生氣,只是在想怎麼回耿氏的信,既然她想和我虛以委蛇,我何必非要和她撕破臉呢?」
海瀾淡淡的說,想到留在府裡的嬤嬤傳來的消息,估計年羹堯的夫人也知道了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似乎不贊同年氏的做法。
年羹堯夫人的意見說實話真的一點也不重要,只是給了海瀾一個啟發,對葉子和秋月說,「研磨吧,既然她要裝姐妹情深,我也不能不回應是吧?!」
可是提起筆之後,又發覺自己的字太過難看了,就讓葉子找個人代筆。
海瀾看了眼按照自己的意思寫好的信,就讓人先收起來了,自己去找了胤禛。
康熙離會京城還有段時間,而胤禛則是在意料之中的先被打發回京了,明天就動身。
在書房找到了胤禛,他正在交代這熱河府邸的管家和侍衛,讓他們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
胤禛看到海瀾就讓管家和侍衛出去了,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著海瀾,「怎麼你自己,沒讓丫頭跟著呢?」
「海瀾這才剛顯懷,爺您也太小心了吧。」海瀾嬌笑的對胤禛說,「海瀾來找爺有話說。」
「你說。」胤禛把海瀾扶到書房裡間的炕上,自己坐在旁邊看著海瀾的肚子,「這次你啊肯定能給爺生個阿哥。」
雖然知道自己這胎十有八九是乾隆,可是海瀾也沒把話說太滿,「但願吧。爺,年羹堯的夫人去了京城的府裡,這您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了?雖說身份上差著一大截呢,可那年羹堯的夫人也是年氏的嫂子,算是正常的走動吧。」
「爺想好了怎麼讓皇上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肚子這件事嗎?」

☆、352.第352章 進退有度

胤禛剛想伸手摸一摸海瀾的肚子,看是否能感受到胎動,因為自己這一走,再見到海瀾估計要有段時間了,他的不捨平時壓抑的很深,生怕海瀾也跟著心情不好,從而讓肚子裡的孩子受影響。
可是卻沒想到海瀾會這麼問,手頓了一下後,神態自若的放在海瀾稍微隆起的小腹上,平靜的問,「既然讓年氏把孩子生下來了,自然就考慮好了怎麼不動聲色的讓皇阿瑪知道,而且也要讓自己顯得不知情和無辜!」
聽到胤禛這麼說,海瀾知道自己估計又多想了,他畢竟是繼往開來的一代帝王,肯定比自己考慮的全面。
沒感受到胎動,胤禛有點可惜的收回自己的手,餘光掃了眼海瀾,胤禛問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年羹堯的夫人去見了年氏,你有什麼想法?」
「爺都不問問海瀾怎麼知道年羹堯的夫人去了咱們府裡的嗎?」
「你是雍親王府的當家主母,知道了在正常不過了,爺有什麼好問的呢?」胤禛說的雲淡風輕的,事實上對這樣的海瀾,胤禛才稍稍放心點了,沒有因為離開了,就不管不問,因為真正的敵人是不會因為你暫時的離開就會對你失去敵意的。
在皇家生活要時刻保持警惕,雖然這樣有點累,可卻是基本的生存本能。
既然胤禛都這麼說了,海瀾也不解釋什麼了,說的多了反而顯得自己矯情了。
「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吧?怎麼想著讓皇阿瑪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海瀾已經放棄說自己的想法了,沒想到胤禛又問了,「爺不是已經想好了嗎?」
「爺是想好了沒錯,可是爺現在想聽聽你準備怎麼做啊?」
不管胤禛這麼問問是不是安撫自己有那麼一丟丟失落的心,海瀾還是饒有興趣的說了,「利用年羹堯的夫人啊,她好像不贊成年氏假懷孕。」
「她?爺和一個內宅的女人不好多說什麼的。」
「她是朝廷命婦,有和惠妃娘娘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利用她進宮的機會,傳出些風言風語就好。」
胤禛聽了之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爺要好好想想。」
實際上胤禛卻是不贊同這樣的想法的,因為讓後宮的娘娘參合進來的話,這事顯得就不是那麼的莊重了,雖然年氏假懷孕的確是後院女人爭寵管用的手法,可是胤禛的本意卻是想演變成朝廷的大事,讓康熙不得不處理的。
海瀾似是看出了胤禛的態度,也就沒再追問了說了就說了,用不用是胤禛的想法,因為這件事畢竟可大可小。
說小了就是後奼女人爭寵,說大了就是混淆皇室血統。
「聽說耿氏給你寫信了?」
海瀾還在想要年氏假懷孕的事情呢,就聽到胤禛這麼問,她的反射弧再次變長了啊,「呃?」
「哦,是啊。」海瀾隨後趕緊答道,「說了藥材的事情,說她本是好心,可是後來聽大夫說,有些藥材在一起是相沖的,讓海瀾用之前最好先問過大夫。」
「她這麼說?」胤禛挑眉淡淡的問,「她還真是……進退有度啊!」
當然聽得出胤禛說的「進退有度」是貶義詞,可是海瀾卻沒接話,自己和耿氏以後即使真的撕破臉了,她也不會在胤禛面前說別的女人的不是。
那樣只會讓自己變得像是個怨婦。
那些爭鬥,他知道了自己不會隱瞞,可是如果不聞不問,海瀾也不會多說什麼的,況且耿氏自己沒孩子,卻撫養著三阿哥弘時,而李氏一時半刻肯定不會再有什麼做為了,那麼這種情況下,胤禛肯定是不會嚴厲的處罰耿氏的。
不痛不癢、無足輕重的懲罰對耿氏來說根本就傷不了筋骨!
所以何必多話呢!
而海瀾也確實猜到了胤禛的想法,胤禛此時的確沒有要處罰耿氏的意思,因為自己府裡的女人不多,一而再再而三的懲罰別的女人會讓海瀾的處境更加的艱難。
胤禛為了海瀾會暫時的留著她,但是一旦時機成熟了,那麼這個「進退有度」的女人就沒什麼好下場了,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胤禛回京城了,十三阿哥也走了,但是娜仁卻依然留在熱河,沒有回去,雖然那天在行宮太后的話,海瀾聽進去了,但是娜仁不走,自己也不好趕她走,而且娜仁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
而且有人陪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然而娜仁卻說,「海瀾,我想回草原了。」
正在給孩子繡肚兜的海瀾聽到娜仁的話,手抖了一下,針扎到了手,剎那的刺痛讓海瀾趕緊把扎到的手指放到嘴裡……
尖銳的痛感消失了,海瀾才皺著眉頭問,「出什麼事了?你現在是皇子的侍妾格格,哪能這麼任性呢?」
「就是當初太任性了,才想著現在挽回這個錯誤。」
海瀾乾脆放下手裡的活計,嚴肅的看向娜仁,「不知道你和十三阿哥到底是怎麼了?可是娜仁,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帆風順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在存在不僅讓我們爺在府裡難為,更讓他在皇上面前為難呢?!」
娜仁捂著臉顯然很痛苦。
「誰和你說了什麼?」海瀾本能的想到了太后的話,而太后顯然不會去管這些事情,康熙雖然不見得喜歡這個娜仁,但是也不會管這些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十三阿哥府裡的女人了。
「是十三弟妹說了什麼?」
娜仁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福晉,是十四福晉無意間說的。」
「十四福晉?」海蘭驚呼,沒怎麼和十四福晉打過交道了,她都險些忘了這個人了,可是如果是她的話,那她肯定就不是無意間說的了。
「十四福晉這次跟著十四阿哥一起來了熱河我是知道的,只是你怎麼見到她了呢?」
皇家的妯娌心不合,就連有些表面功夫都不屑去做,更何況十四福晉和娜仁都不熟!
海瀾不相信十四福晉是無意間說的,肯定是別有深意的,只是娜仁離開了,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353.第353章 恃寵而驕

海瀾想不通的事情顯然娜仁根本就不關心,她現在已然陷在了自己愧疚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雖然這不是一件什麼大事,可是海瀾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告訴胤禛,於是在給胤禛的家書中,海瀾說了這件事,讓他注意一下,是不是十四阿哥又有什麼歹心了。
收到海瀾的信的時候,胤禛已經回到了京城,雖然娜仁的事情他不關心,可是十四阿哥的動作他卻一直關注著呢。
所以對十四福晉無心的話,胤禛其實是知道緣由的,只是到底要怎麼做,還是要看十三阿哥的意思,因為娜仁畢竟是他的女人。
而胤禛的私心卻是希望十三阿哥對娜仁死心塌地的。
於是看了海瀾的信之後,胤禛讓人找來了十三阿哥。
沒有像十三阿哥替海瀾的信的事情,只說了十四阿哥以及八阿哥最近的動作,然後淡淡的問道,「十三弟,娜仁來京城的初衷,其他的兄弟也都知道了,老八和老十四他們現在利用這件事要打壓你,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打壓我?」十三阿哥苦澀的笑了笑,「小弟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有什麼好打壓的。」
「十三弟,皇阿瑪雖然沒封你爵位,可是對你一向看重,所以他們才會對你警惕,而老十四一向自詡在領軍打仗方面很行,可是事實上卻不如你,你們是一個師傅,所以老十四很清楚,才想著用感情的事情來打磨你的意志,可是十三弟你卻不能因此消沉下去啊。」
胤祥沒有因為哥哥的話而重燃鬥志,反而問道,「四哥,如果讓你在皇位和海瀾之間選擇的話,你會怎麼選?」
對於哥哥的志向,胤祥一直都是知道的,一直以來也都是默默的支持,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問出來過,還是因為女人。
雖然看得出胤祥是因為娜仁才這樣子的,可是胤禛卻依然有點不喜,因為他用海瀾來作比較!
而這個問題對於胤禛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你這只是個假設性的問題,再說了這兩者根本就不衝突。」
「四哥,你做得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嗎?」
胤禛其實老早就做過,當初不就是用老氏來威脅了康熙嗎?
只是胤禛卻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反而問道,「你的意思是想和娜仁遠走高飛?」
哥哥的話讓胤祥眼神閃了閃,有嚮往,但是隨即被掩蓋了,「作為皇子,哪能那麼隨心所欲啊。」
「既然知道就好,那就重拾你的鬥志,也不要讓娜仁影響了你的情緒,也打消她消極的想法。」
說了這麼多,最後這一句才是胤禛的重點,不要讓娜仁的情緒影響海瀾!只是很隱晦,事實上只要胤祥能做到就好,也不需要他知道這些,省的他還對海瀾有什麼掛念。
「四哥,小弟知道了。」
「那就好,那老十四那裡,還有老八那裡你要提起精神應對,老十四還是熱河伴駕,就不說了,關鍵是老八。」
「小弟省的。」胤祥點了點頭,他也知道了熱河那個大夫的事情,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想問問,「四哥,那個大夫……」
「爺,年主子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抬手示意胤祥停了下來,「讓她進來吧。」
年氏進來看到十三阿哥也在,和他福了福。
「爺正和十三弟商量事情呢,你來做什麼?」
胤禛對年氏不冷不熱,只是掃到她那已經能看出肚子的小腹的時候,厭煩轉瞬即逝。
聽到胤禛的話,年氏先是看了眼十三阿哥,有點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開口,而胤禛看到年氏的目光,倏地變得清冷,「有話就說,難道還讓爺的十三弟迴避你不成!」
雖然在規矩上,胤祥還是真要迴避四哥的女眷,可是面對無比厭惡的年氏,胤禛卻沒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
見胤禛生氣了,年氏委屈的看了眼胤禛,才訥訥的開口道,「爺,我是想著,既然福晉也懷了身子了,不如就接福晉回府吧,反正皇上當初說不管府裡……」
「皇阿瑪說了什麼你很清楚?」胤禛冷然的打斷了年氏的話,不耐的暗暗警告,「既然有了身子,就安分守己點,不該你管的事情就少管。」
當著十三阿哥的面,年氏臉上有點掛不住,雖然自從胤禛從熱河回來之後,她仗著自己的「肚子」有點恃寵而驕,可是那也是做給別人看的,當著胤禛的面她還是很謹慎的,怕穿幫。
現在在十三阿哥面前,胤禛就這麼毫不留情的呵斥自己,一向驕縱的年氏委屈的不得了,雖然她提議讓海瀾回來沒什麼好心,可還是泫然欲泣的看著胤禛。
「行了,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爺和十三弟還有事情要談。」
胤禛瞟了眼在一邊有點尷尬的十三阿哥,語氣稍微平和了點對年氏說。
年氏只能不甘的出去了。
李嬤嬤見年氏出來了,趕緊迎上來,「主子,怎麼樣?」
瞪了眼李嬤嬤,年氏疾步往前走,驚得李嬤嬤裝模作樣的在後面叫著,「主子,小心著點啊,您現在是雙身子,比不得之前啊。」
李嬤嬤故意揚聲的話與其是說給年氏聽的,不如是說給書房裡胤禛聽的。
不過年氏也就此慢了下來,「去找耿氏,就說我找她有話說。」
而在書房的胤禛聽到李嬤嬤裝腔作勢的話不屑的冷笑。
耿氏聽說年氏找自己,她對李嬤嬤說,「真是不好意思,李嬤嬤勞煩你告訴側福晉一聲,我這有點不舒服,怕過了病氣給她,改天再去給她請安可好?」
對著一個嬤嬤,耿氏也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甚至還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李嬤嬤撇了撇嘴,就算看出了這是耿氏故意的推托之詞,她也沒辦法,耿氏身份再低,也是主子!
等李嬤嬤出去後,耿氏收起剛才虛弱的樣子,問站在自己旁邊的武寧馨,「你願不願意跟著爺啊?」
武寧馨沒想到耿氏會這麼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茫然的看著耿氏,見耿氏的臉色暗了下來,趕緊跪下了……

☆、354.第354章 處心積慮

武寧馨對耿氏的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故作茫然的大眼睛在耿氏看來都覺得讓人憐惜,於是乎耿氏有點說不上來的情緒,之前自己和海瀾說的沒錯,的確對胤禛沒有男女之情,就是現在依然沒有。
可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沒有感情上的訴求的時候,那麼所謂的身外之物就顯得尤其重要了,譬如權利!
更何況耿氏現在還撫養著弘時,她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觸摸一下權利了,所以才變得處心積慮了起來。
想起自己的初衷,她臉色微沉,而武寧馨則誤會了,趕緊跪下,「主子,奴婢對爺絕沒有非分之想!」
斂了斂自己的情緒,耿氏淡淡的說,「你就說想不想做爺的女人吧!」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這麼大的餡餅,若說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在不知道耿氏到底是什麼打算的前提下,武寧馨不會冒然的開口說願意,「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瞥了眼武寧馨雖然掩藏了自己熱切的希望,可是依然閃著嬌羞的樣子,耿氏淡淡的說,「你知道!」
「主子,奴婢……」
「你起來吧,我不是存了試探你的意思,是真的想讓你跟著爺的,當然我這麼做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目的,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奴婢全憑主子的吩咐。」
收起轉瞬即逝的嘲諷,耿氏淡笑,「好,這件事我來謀劃。」
讓武寧馨出去後,耿氏收起臉上的柔和,沉著臉想年氏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海瀾肚子裡的孩子,自己就那麼傻嗎?
不僅不幫她,還要給爺送女人!
以前耿氏以為胤禛是不碰除了海瀾之外的女人的,可是年氏的懷孕讓她有點摸不準了,之前她不是沒懷疑過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可是胤禛從熱河回來了,對年氏的肚子沒有一點懷疑,還噓寒問暖,耿氏以為胤禛想讓年氏演一出和自己當年一樣小產的戲碼,可是在年氏一次次的流露出要弄掉海瀾的孩子來保全自己的孩子的時候,耿氏又疑惑了!
所以她要變一下策略了。
給男主人送女人,這在後宅是犯大忌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格外敏感,雖然胤禛還並沒有真正的收了武寧馨,可是她表現出來的對胤禛的好感,以及耿氏的故意縱容,都讓大家看出了些苗頭。
當然遠在熱河的海瀾也知道了這件事。
胤禛之前早已經明確說過了他的感情,海瀾也不想吃醋,只是知道別人要給你的男人送女人,而你的男人似乎還不打算拒絕,這讓海瀾心裡或多或少的有點不舒坦。
海瀾和胤禛一直是書信聯繫,正在給他寫信的時候,得知這個消息,讓海瀾也沒了匯報這邊情況的心情,乾脆不寫了。
「葉子、秋月,你們有沒有想過跟著爺啊?」海瀾突如其來的話讓葉子和秋月惶恐不安的趕緊跪下請罪。
「主子,奴婢們是斷然沒有這樣的想法的。」
海瀾挑眉看了看跪著磕頭的葉子和秋月,淡淡的說,「起來吧,我沒有試探你們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耿格格把自己身邊的丫頭送給爺是什麼意思?她這樣一來,可是招了府裡其她女人的怨啊。」
「主子,雖然奴婢不是很理解耿格格的目的,可是照奴婢想,府裡除了年側福晉,宋格格和安格格不會有什麼想法的。」葉子謹慎的分析到,「她們平時不是爭寵的人。」
「那耿格格之前也不是爭寵的人啊,現在呢?」海瀾對葉子的分析有點不以為然。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之前耿格格主動找主子您說些什麼,這也說明其實她心裡也不是真正的不爭,不然她安安靜靜的就好,何必非要和主子您套近乎呢?!」
葉子的話讓海瀾歎了口氣,「照你這麼說也沒錯,那耿格格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呢?」
對之前的事情瞭解不多的秋月一直沒出聲,聽海瀾再次這麼問了一句才緩緩的開口道,「主子,照奴婢想,想必那丫頭也對爺有心思,不然的話耿格格也不會這麼做的。」
「難道耿格格想借其餘的人除掉這個丫頭,可是她一個主子,想出掉一個丫頭不是太簡單了,何必做這種遭人怨的事情呢?出力不討好啊。」
海瀾總覺得依照耿格格的心思,是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這個奴婢就不好說了。」
她們不好說,海瀾也不問了,瞟了眼寫了一半的信,海瀾又走過去,艱難的坐下,繼續寫,問問胤禛,又有如花美貌的女人了,什麼感想?!
然而胤禛卻沒接到海瀾的信,康熙馬上要迴鑾了,可是臨了臨了卻給胤禛的大格格指了婚。
而且封了多羅格格,胤禛是要謝恩的。
於是又來了熱河,只是還沒到中秋,北方的天氣暑氣還是很重的,在路上因為不耐暑氣,中暑了,等到了熱河的府邸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
這讓康熙難的有點愧疚,雖然自己的初衷是好的,可是現如今……
雖然也很掛念胤禛的身體,只是作為帝王,康熙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按照既定的行程還是要在八月十五之前趕回京城的。
而胤禛則被留在了熱河,說是徹底好了之後再回京!
海瀾對這樣的結果是喜憂參半,雖然能和胤禛朝夕相處沒有其餘女人的麻煩,可是也不想以胤禛生病為代價。
看著因為照顧自己,本來圓潤的海瀾日漸消瘦,胤禛就恨不得快快的好起來,「海瀾,你去歇歇吧,又奴才們伺候就好了。」
海瀾把放在一邊不燙嘴的湯藥端起來遞給他,「爺,趁熱喝了吧,不燙嘴了。」
喝完之後,胤禛接過海瀾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後拿了一個蜜餞放進嘴裡,心疼的說,「爺沒事了,你身子現在重……」
「海瀾沒事的。」再次打斷了胤禛勸說自己去休息的話,海瀾真不是逞能,在熱河的生活很閒適,所以一點也累不著,再說了自己也沒做什麼,接過胤禛手裡的帕子,準備收起來的時候,想到之前蘇培盛給自己的信,「爺,剛才你睡著了,京城那邊來信了。」
說著就拿出來給了胤禛,看到上面用蠟燭封的死死的信,胤禛虛弱的神情中也透出了一股子凝重……

☆、355.第355章 紛至沓來

胤禛看到信的瞬間就一臉的凝重,不用問海瀾也知道這應該是封很重要的信,想著他身體已經慢慢的恢復了,海瀾就沒阻止,扶著後腰,艱難的起身,準備出去。
正準備撕開信封的胤禛注意到海瀾的動作,「你不用出去,你這身子越來越重了,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讓奴才跟著,爺出銀米養著他們不是讓他們享福的。」
既然不迴避自己,海瀾也不起來了,說實話,海瀾懷虹昕的時候也沒覺得懷孕多麼的辛苦,可是這次懷孕,各種懷孕的不適的症狀紛至沓來,海瀾想著這乾隆真是個「禍害」啊!
「爺,晚膳想用點什麼啊,一會兒海瀾好吩咐廚房讓他們準備……」胤禛在看信,海瀾一邊拿著之前繡了一半的肚兜繼續繡,一邊和胤禛閒聊,可是還沒說完就聽到他冷哼,海瀾抬頭看了他一眼,發覺他雖然依然還是有點虛弱,但是眼中卻盛滿了怒火。
「怎麼了爺?」
海瀾把剛拿到手裡的繡樣又放回到遠處,關切的問道。
沒說話,胤禛只是沉默著把手裡的信遞給了海瀾。
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習慣了繁體字,可是因為信上的字體有點草,海瀾看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因為是連看帶猜的,所以海瀾的反應似乎和胤禛盛怒的表情有點衝突,「這信上是說八阿哥準備在皇上面前奏年氏假懷孕的事情?」
問完就把信遞給胤禛,海瀾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問的問題的嚴重性,「爺,八阿哥準備在皇上面前告您狀了?!」
「哼!他真以為爺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呢!」胤禛到沒有覺得海瀾的反應慢了半拍,接過海瀾遞過來的信,大致又掃了一眼,然後掀起腿上搭的薄被子,準備下床。
見狀,海瀾趕緊按住了胤禛的手,「爺,這是做什麼啊?」
「回信啊。」
「爺,既然你之前早已經想好這件事怎麼做了?你何必親自回信留下把柄呢,你口述找個人代筆就好了。」
海瀾這話只是勸說不讓胤禛下床,可是胤禛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畢竟這封密信是朝中大臣給自己寫的,萬一讓康熙知道自己暗中其實也結交了大臣就不好了。
「蘇培盛……」
胤禛揚聲叫了蘇培盛,海瀾知道他這是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就趁勢出去了,沒別人的時候,海瀾給胤禛出出主意還不錯,當著別人的面子,海瀾還是願意只做一個賢惠識大體的女人就好了。
而在京城的八阿哥雖然已經準備向康熙上折子了,可是為了萬無一失和,他還是要謹慎的。
「事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十四阿哥聽到八阿哥有點頤指氣使的語氣很是不屑,只是現在還需要暫時依附於他,因為八阿哥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覷的,至少目前為止支持他的朝臣還是不少的。
「八哥,您交代的事情小弟不敢不從,只是小弟不明白的是,四哥府裡的側福晉假懷身子,為什麼要分散老十三的精力呢?再說了娜仁她……」
「不是要分散老十三的注意力,而是利用娜仁試探鈕鈷祿海瀾的態度,年氏假懷孕,要看那鈕鈷祿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說那鈕鈷祿要是不知道年氏的孩子是假的,對於一個可能威脅自己孩子的人,她會怎麼做?她肯定想辦法除掉啊?既然如此,她就沒閒心思的操心娜仁的事情不是嗎?」
八阿哥這繞的夠遠,可是十四阿哥也聽明白了,和一直沉默這沒說話的九阿哥相視看了一眼,十四阿哥問道,「八哥,說實話咱們都是在宮裡長大的,不說後宮了,就說各自的府裡,女人為了爭寵說自己假懷孕了什麼的不是沒有,就是讓皇阿瑪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至少讓四哥在皇阿瑪面前失了寵,斷了可能!一個皇子子嗣艱難可是大忌啊。」
十四阿哥看了看八阿哥沒說話想,心裡想你自己的孩子也不多!
只是為了依附於老八,十四阿哥之能聽八阿哥的,「知道了八哥。」
「記住,囑咐十四弟妹,在和老十三的福晉說話的時候,注意態度。」
雖然在朝堂那邊已經做了準備了,可是八阿哥還是覺得要兩手準備,鬧開了,讓御史也參進來一腳,給胤禛一個混淆皇室血統的罪名最好!
海瀾知道這件事胤禛必定有對策,不然也不會放任年氏大著肚子招搖撞騙,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在意,可是再次收到府裡傳來的消息的時候,海瀾才覺得自己似乎好像不能置身事外了。
因為年氏最近蛇蛇蠍蠍的,總是覺得自己的吃的用的有問題,自己想害她!
等胤禛休息後,海瀾叫來葉子和秋月,「你們說年氏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想小產,然後栽贓給我?」
「主子,如果單獨看的話,是有這個意思,可是仔細分析的話,年側福晉她應該不是這麼蠢的人啊?」葉子皺了皺眉,想了想接著說,「主子,爺當時短暫的回過京城,那時候順勢小產了,栽贓到主子您頭上的話,還好,現在爺和您都在熱河,她就是栽贓了,爺也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也就是說側福晉失去了邀寵的機會……」
聽著葉子的話海瀾點了點頭,的確有點繞,年氏這麼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麼呢?!
秋月繼續接著葉子的分析,「主子,而且這個時候年側福晉要是真的準備小產的話,按照她的月份算的話,該著一個差不多成型的孩子……」
聽到秋月的話,海瀾忍不住捂著胸口,想著血腥殘忍的畫面忍不住想吐,不過秋月說的也有道理,這個時候小產到哪兒找夭折的孩子呢,不如當初直接流了,不過是一灘血水而已……
正在沒頭緒的時候,娜仁匆匆的跑來了,「海瀾,你們府裡的那個側福晉的肚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海瀾一驚,看了眼葉子和秋月,然後佯裝鎮定,「你這話怎麼說的,肚子還真的假的?」
「那為什麼京城那裡都瘋傳說,你們府裡的年側福晉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你還準備弄掉她的孩子?」

☆、356.第356章 心懷叵測

娜仁那幾乎質問的語氣讓海瀾敏感的意識到事情也許不簡單,按著一手按著桌子角,一手扶著自己的腰準備站起來。
葉子和秋月見狀,趕緊一左一右的過去扶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虹昕也這麼問過我,當初你也在,我否認了的,別說我真的沒有想弄掉她孩子的打算,就是有……」
海瀾緩緩的走近娜仁,隔著肚子犀利的看向她,「就是有,娜仁你覺得你有質問我的立場嗎?!」
在海瀾近乎咄咄逼人的態度之下,娜仁才漸漸的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不妥,她伸手想要扶住海瀾,因為她的肚子看起來真的很大,可是卻被海瀾閃開了……
不知道海瀾是否把自己當成了朋友,可是對娜仁來說,海瀾卻是她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所以面對海瀾的閃躲,娜仁恍然有點明白了,「有人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海瀾眨了眨眼,歎了口氣,「怎麼說?」
「我是剛剛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說,是我知道了你的計謀,然後告訴了我們福晉,我們福晉見我們爺和四爺交好,就告訴了你們府裡的年側福晉。」
聽了娜仁的解釋,海瀾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又緩緩的回去坐好,一手支著額頭,有點疲憊的揉了揉,「你和十三弟妹的關係一直不好,別人就是傳,也要好好想想吧,看有沒有漏洞?」
「據說我是為了討好我們福晉,然後為了早點回到京城回到府裡,才告訴我們福晉這個消息的。」
娜仁既然想明白了別人的目的,就事無鉅細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海瀾了。
「你沒說,那麼兆佳氏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海瀾盯著娜仁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因為十三阿哥沒爵位,十三福晉也跟著和妯娌之間的來往不多,這麼隱秘的事情兆佳氏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好像是十四福晉告訴我們福晉的。」
十四福晉?海瀾似乎想明白了,十四阿哥沒那麼大的本事能知道年氏的事情,那麼估計還是八阿哥在後面起作用了,據說這段時間十四阿哥和八阿哥走的很近!
如果一切還是八阿哥的陰謀的話,似乎都不難理解了。
只是既然已經準備像康熙告狀了,他何必又要整這麼一出呢?!
一孕傻三年的海瀾有點想不明白八阿哥的思維了,不過那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讓年氏不再鬧騰。
「娜仁,這件事看似是內宅的爭寵事件,可是……」
「海瀾,你放心吧,我拎得清這裡面的事情的,我沒說過什麼,你也沒準備做什麼,但是卻傳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不止是想挑撥咱們之間的關係,估計也就此能讓我們爺和四爺之間出現裂痕。」
聽娜仁想的這麼明白,海瀾也就不在多餘的囑咐她什麼了。
雖然海瀾在府裡留了眼線的,可是那都是下人,打探年氏那邊的事情有點不妥,思來想去,海瀾覺得耿氏既然還準備和自己保持表面上的和諧,那麼似乎可以問問耿氏是怎麼回事。
只是海瀾還沒來得及給耿氏寫信問清緣由呢,卻收到了耿氏的來信,在信中明確表示要不要她幫自己趁機除掉年氏的孩子。
不過她說讓海瀾放心,最後肯定不會讓海瀾背黑鍋的。
看了信,海瀾不僅沒鬆一口氣,反而更加的沉重了,真是一個個的都不好好讓自己安胎!
思來想去,海瀾覺得這件事有點麻煩,不過想到之前年羹堯的夫人,海瀾覺得倒是可以利用!
「葉子、秋月你們會寫字嗎?」
「字倒是認識幾個,但是卻不會寫。」
「沒關係,我先寫一遍,你們照葫蘆畫瓢,只要能讓人認出是什麼字就好。」海瀾不在意,讓她們準備筆墨紙硯。
雖然娜仁來找海瀾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是在胤禛休息的時候,但是卻不代表胤禛對這些事情不知情。
他以為海瀾不知情,就沒告訴她,省的影響了她安胎的心情。
這件事他自己會處置的,雖然八阿哥這麼一來,讓之前自己的計劃提前了點,但是瑕不掩瑜。
而在京城的十三阿哥知道事情是從自己福晉嘴裡傳出來的之後,怒氣沖沖的找了十三福晉!
一開始只是想讓娜仁遭殃,可是沒想到現在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了,兆佳氏也有點惶恐,看到怒氣沖沖的十三阿哥,她先是道歉請罪。
十三阿哥雖然心裡依然有氣,可是說實話,這件事是八阿哥在背後主導,她一個內宅的婦道人家肯定是鬥不過八阿哥了,十三阿哥那些想要借由這件事順勢發洩的怒火也收斂了。
「娜仁她……從來都不會威脅到你的身份地位。」
十三阿哥說了這麼一句就準備走了,可是卻被十三福晉給拉住了,「可是爺,妾身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身份地位……」
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十三阿哥能理解自己的福晉,如果沒有娜仁,也許他能做出些回應,可是為時晚矣……
胤禛知道這件事後,就給年羹堯去了密信,囑咐他這件事到時候怎麼應對,沒想到他再次和海瀾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因為海瀾讓葉子她們代筆的那封給年羹堯夫人的信上和胤禛給年羹堯的信意思大同小異。
年羹堯的夫人一個婦道人家,這麼大的事情不好做主,就告訴了年羹堯,年羹堯知道後,雖然覺得自己夫人那裡的那封信和雍親王給自己的信差不多一樣的,因為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是覺得告訴王爺一聲的好。
胤禛收到年羹堯的消息就叫來了海瀾,「你給年羹堯的夫人去信了?」
詫異也只是轉瞬即逝,海瀾點了點頭答應了,順便也說了自己的想法,「爺,雖然這件事還是八阿哥在後面主導的,爺也應該有了應對策略,可是海瀾覺得,既然他把海瀾也捲進來了,海瀾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恨。」
「海瀾,爺很欣慰,也很高興,咱們越來越默契了,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吧。」

☆、357.第357章 活動筋骨

海瀾對胤禛眼裡的寵溺視而不見,她故意調侃道,「那海瀾是和爺想到一起了,海瀾是不是可以做爺的軍師了?做了爺的軍事每月俸銀幾何啊?」
胤禛好笑的抬手刮了刮海瀾的鼻子,「你啊,讓爺怎麼捨得離開呢?」然後不捨和感傷的看了看海瀾的肚子,把手放在上面,感受著胎動,歉疚的說,「你生產的時候,爺估計是……」
京城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胤禛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海瀾雖然已經做好了再次給他收拾行囊,送他回京城的準備,可還是忍不住有點難過。
懷孕的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雖然這個時代特殊,可是海瀾也想在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孩子的爹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也知道這是奢望,算著月份,孩子出生的時候,應該是剛開春的時候。
那時候雍親王府肯定很忙,胤禛能來簡直就是上天眷顧,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對又是一回事。
「本來這次的事情完了之後,讓你回京城不是不可以,可是太醫雖然沒說,可是瞧著你這比別人大的肚子,估計就是雙生,萬一在路上有個意外的話……」胤禛抓起海瀾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可是海瀾,爺擔不起那個萬一啊,孩子可以沒有,可是你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眼淚婆娑的看著胤禛流露出的深情,其實海瀾何嘗不知道呢,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來說,生孩子本身就是件凶險的事情,萬一要是雙胞胎的話,海瀾自己都不敢冒險。
因為即使在科學昌明發達的現代,多胞胎也隨時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爺,咱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海瀾就在熱河生孩子了,生完之後,海瀾等著爺接海瀾風風光光的回京城,回咱們家!」
「嗯,等爺來接你,這段時間,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除了太醫還有之前那個大夫……」
「爺,那大夫的醫術是不錯的可是他背後不是八阿哥嗎?」
「是老八沒錯,可是爺已經從老八那裡把他的家人救出來了,也就是說現在他大大小小的一家子都在爺手裡攥著呢,所以他不敢有歹心。」
「嗯,既然這樣海瀾也就放心了。」
「阿瑪,阿瑪……」
正說著呢,虹昕人還沒到就聽到她聲音了,這段時間她在熱河過得很高興,沒有大人們心裡的各種情緒,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的約束,亭台樓榭的很是漂亮,對於正是愛玩年紀的孩子來說,這裡像是世外桃源,有額娘陪著,阿瑪也不是見不到。
聽到虹昕的聲音,胤禛看了眼海瀾,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海瀾餘光掃到胤禛欲言又止樣子,眼神閃了閃,故意裝作是什麼也沒看出來。
天漸涼了,康熙都早已經回到京城了,可是看著跑進來的虹昕還是滿頭大汗,海瀾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汗,薄責道,「昕兒,你是個姑娘,怎麼總是這麼風風火火呢,要學著文靜點。」
「誰說姑娘家的就一定要文靜了,滿人家的女兒哪有那麼多的約束啊。」胤禛不贊同海瀾的話,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的女兒好。
虹昕得瑟的看了眼海瀾,然後對胤禛說,「阿瑪,額娘說您身子差不多好利索了,能陪著昕兒玩了,昕兒瞅著今兒個的天還好,阿瑪能不能和昕兒玩會兒啊。」
「好啊。昕兒想讓阿瑪陪你玩什麼啊?」
「騎馬,阿瑪教昕兒騎馬吧。」
想著自己又要走了,胤禛不忍拒絕孩子,更何況滿人自詡是馬背上打天下的,所以對騎馬都有種天生的熱忱,看昕兒興致這麼高,胤禛高興的答應了。
可是海瀾卻不同意,「不行,你阿瑪身子剛好,騎馬等下次再說吧,再說了娜仁也在,她也可以教你騎馬。」
「那能一樣嗎?娜仁是娜仁,阿瑪是阿瑪。」
「行了,不礙的。」胤禛知道海瀾是關心自己,可是看著女兒期盼的樣子,胤禛安撫海瀾,「教昕兒騎馬速度不會太快,沒事的,爺是男人,在床上養了這麼久的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那好吧。」海瀾艱難的點了點頭,又囑咐虹昕,「你阿瑪身子剛好,你可不能鬧著騎快馬啊。」
「昕兒知道的。」
海瀾牽著虹昕的手去她房間給她換騎馬的衣服。
等換好了,胤禛也在奴才的伺候下,換好了衣服,看到自己的女兒穿的利索的樣子,胤禛說,「還別說,昕兒這麼穿真是好看,等昕兒學會騎馬了,阿瑪送給昕兒一套騎馬裝如何?」
「好啊,好啊。」
海瀾注視著他們父女倆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轉身回屋,拿起給沒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衣服繼續,想到之前胤禛的態度問葉子和秋月,「虹昕在熱河跟著我,你們累不累?」
「主子,伺候您和小主子,是奴婢應當應分的,當不得累的。」
「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雖然在這邊生孩子,可是難不保有些歹心的人,到時候你們又要顧忌我的安全,又要照顧小格格的安全……」
「小主子有奶娘呢,奴婢們也不用多操心什麼的。」
聽她們這麼說,海瀾也不問了,孩子還是跟在自己身邊吧。
回京的行程希望越晚越好,可是京城那邊一攤子事呢,胤禛的病既然已經好了,就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啟程回京的前一天晚上,胤禛和海瀾靠在炕上,胤禛思忖了好久,還是和海瀾說了,「爺本想著這次走的時候,把昕兒也帶走,到時候跟著你的那些人才好一直顧著你,全力顧好你的安全,可是爺瞧著你捨不得昕兒,就一直沒說……」
海瀾聽胤禛這麼說,有點沉不住氣,焦急的問,「那爺還是決定帶著昕兒回京了是嗎?爺,海瀾問過葉子她們了,她們說能顧好昕兒的安全的,再說了,海瀾自己也會全力的保護自己的孩子安全的,爺不用擔心……」
胤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海瀾的頭髮,寵溺而又無奈的說,「你啊……」

☆、358.第358章 一箭幾雕

海瀾沒有胤禛那麼輕鬆,她早就看出了胤禛的心思,可是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說實話,一個人在熱河說起來很好聽,可是其實也是有點難捱的,雖然也知道孩子跟著胤禛回去會好點,可是卻不捨,有點矛盾。
「爺如果執意要帶昕兒回京城的話,那海瀾也只好同意了。」
再次歎了口氣,胤禛幽幽的說,「爺不會那麼殘忍的,以前爺是有這個想法,可是看你那麼不捨,就做了別的安排,都不聽爺說完。」
有點生氣的白了眼海瀾,「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呢。」
海瀾無辜的嘟了嘟嘴,「好了,海瀾錯了,爺還沒告訴海瀾,怎麼安排呢?」
「爺找了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讓她們貼身伺候昕兒,明兒個就到了,等她們到了,爺就啟程回京。」
「還是爺想的周到。」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海瀾趕緊諂媚的討好了一句,可是卻迎來了胤禛的又一枚白眼,她也不在意,吐了吐舌頭,可是胤禛卻被海瀾的樣子弄得有點燥熱,看了眼海瀾的肚子,惡狠狠的說,「像什麼樣子。」
短暫的相處之後,胤禛再次走了,回京城去了。
而在他還沒到的時候,京城再次謠言四起,年氏瘋癲了!
胤禛在路上得知這個消息的,他也只是知道了,表現的很淡然,而遠在熱河的海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隱隱有點得意,因為當時自己給年羹堯的夫人去的信中就是說讓她想辦法讓年氏裝瘋!
而且竟然和胤禛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計謀付諸實踐了,海瀾當然得意了,這也算是自己枯燥的生活中的一抹調味劑吧。
而在雍親王府的耿氏,有點看不清楚現在的路數了,這年氏到底是唱那一出呢!
雖然自己給海瀾去信說幫她把年氏的孩子弄沒了,海瀾沒回音,這讓耿氏有點焦躁,可是眼下的年氏更讓她看不出門道。
本來想好的讓自己身邊的丫鬟武寧馨跟著王爺的,可是一時間也沒什麼進展。
有點煩躁。
更讓耿氏感到不安的是,年氏瘋了,胤禛回來後直接把掌管親王府後宅的大權交給了宋氏,這在耿氏看來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去王爺面前探探口風的好,雖然也不一定探的出來,可也好過自己瞎猜的好。
而此時的胤禛在雍親王府的書房正在和十三阿哥商量事。
「都準備好了嗎?」胤禛淡淡的問向十三阿哥,可是心裡卻也有點不安,畢竟明天早朝要面對康熙,他不僅僅是父親,更是皇上!
「四哥,放心吧,這件事的輕重小弟知道的,都安排好了。」十三阿哥也嚴肅的說,只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只是四哥你的側福晉她……」
「現在她只能配合,這件事已經鬧到了皇阿瑪那裡,不僅是為了保她的命,更是為了整個年家,她也要裝下去。」
胤禛說的冷酷,換句話說,從年氏故意想要灌醉他的那刻開始,胤禛就沒想著再好吃好喝的養著年氏了,只是沒想到她那麼「上道」,竟然懷孕了。
都沒碰過她,只是給她喝的酒裡加了些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而已,就懷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她作,自己就讓她明明白白知道作的下場是什麼!
「這麼說也對。」因為是四哥府裡的女人,十三阿哥也不好多說什麼,見四哥胸有成足,十三阿哥就轉移了話題,「只是四哥,小弟不明白的是,八哥都已經準備在皇阿瑪那裡參揍一本了,為什麼還那麼麻煩的讓十四弟的福晉在中間多此一舉的傳話呢?!」
「他才不是你多此一舉呢,之前廢太子的時候,他想做什麼,咱們是知道的,只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計謀,把年羹堯拉到了咱們這邊,還給了十四弟一個露臉的機會,他怎麼甘心?肯定恨死了年羹堯那奴才,只是老八身邊支持他的多是文臣,年羹堯是武將,現在又得皇阿瑪重用,他還是想著拉攏他。」
聽胤禛這一分析,胤祥也咂摸出點味道來了,「八哥下個拉攏年羹堯那奴才,就用他妹妹假懷孕這事先試探一下,如果年羹堯怕了,再去討好他的話,八哥說不定這件事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可是沒想到年羹堯不理他這茬,所以他才要給皇阿瑪上折子,攤開了說。」
「是這樣沒錯,等著看吧,明天早朝肯定精彩極了。」
胤禛隱隱有些期待,眼中閃著光。
然而十三阿哥依然有些不解,「可是八哥為什麼要拉上我呢,我一沒爵位,又對他沒威脅,何必呢?」
「你沒爵位,可是你支持我啊,他想分化咱們,所以讓十四弟妹在傳話,也因此讓我對十四弟的嫌隙更深些,因為當初廢二哥的時候,十四弟能在皇阿瑪面前露臉,也是因為咱們的緣故。」
胤禛說完譏諷的笑了笑,「老八啊,做事一向一箭幾雕呢!」
聽了之後胤祥搖了搖頭,表示對八阿哥的想法不理解,「不過四哥,這次好險,好在您早有準備,不然又讓兆佳氏壞事了。」
胤祥歉疚的語氣胤禛聽出來了,渾不在意的拍了拍胤祥的肩膀,「現在不是沒事嗎。」
「爺,耿格格來了。」
胤祥聽到外面蘇培盛的聲音,起身對胤禛告辭,「那四哥小弟就先走了,你這剛回來,明兒個早朝又是一大陣勢,早早休息吧。」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說完胤禛揚聲對著蘇培盛說,「讓她進來吧。」
看了眼耿氏,等她行完禮,胤禛沒等耿氏先開口,自己就堵住她了,「年氏現在那樣子,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你去試探試探?」
耿氏暗自有點興奮,可還是裝作不解,「爺的意思是?」
「最近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的,爺不在京城都聽說了,你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年氏想自保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既然已經瘋了,既要確認她會不會什麼時候再胡言亂語吧?」
胤禛這話隱晦的意思,耿氏聽明白了,也暫時忘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就應下了了胤禛的話……

☆、359.第359章 雞飛狗跳

耿氏暫時忘記了自己來找胤禛的目的,但是不見得胤禛就猜不著,等耿氏出了書房的院子,胤禛叫來蘇培盛,「找人盯著耿氏和年氏,注意著不要讓耿氏把年氏給弄死了。」
「庶。」
到底是大病初癒,又長途奔波的,胤禛免不了疲憊,等蘇培盛出去後,他才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處,可是他卻想到了海瀾……
若是以往海瀾在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溫婉的替自己捏肩揉背了,手法什麼不講究,可是那種時時刻刻關心著你的眼神,讓胤禛心裡激盪著暖流。
看了看外面的天,想著這個時辰了,海瀾肯定早已經歇著了,胤禛有點感慨,沒認識海瀾之前他一直以為習慣不可怕,因為如果是不好的習慣最後還是要改掉的。
就像之前孝懿皇后撫養他,對他很好,那時候年紀小的胤禛很依賴她,甚至超過了對德妃的依賴,這也是為什麼德妃一直不待見胤禛的原因。
可是漸漸的長大,發覺撫養自己的皇額娘其實也有許多的不堪的時候,胤禛漸漸的逼著自己改變了那些依賴。
現在他習慣了海瀾的一切,卻不願意改變,甚至還想一直沉溺於海瀾帶給自己的那些溫暖的習慣之中……
在府裡雖然胤禛早就不去別的院子過夜了,可是為了不讓海瀾成為眾矢之的,他也不是每晚都去海瀾的院子,反而是在熱河,有了那些朝夕相處……
甚是懷念。
其實懷念的不止胤禛一人,海瀾也有點失眠了……
肚子漸漸地大了,怕夜裡海瀾一個人不方便,葉子和秋月本來是打地鋪睡外間,隨時聽候差遣的,可是現在熱河的天已經很涼了,海瀾就讓她們和自己睡裡間了,雖然還是打地鋪,可是也比外間涼颼颼的強多了。
之前睡不著只有海瀾一人睜眼望著漆黑的夜,等著黎明,現在有人陪著,海瀾突然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臥談會,她噗嗤的一聲笑了……
「主子,您還沒睡嗎?怎麼了?」
「可能白天睡多了,走了困,這會兒睡不著了。」海瀾淡淡的,既然葉子她們問了,海瀾也剛好有人說話,「你們說,咱們回去的時候,年氏是真的徹底瘋了還是已經死了呢?」
當初海瀾寫信給年羹堯的夫人,讓她想辦法勸著年氏裝瘋,看起來是為整個年家好,可是這裡面也海瀾的私心。
以年氏在府裡跋扈的情形,別人不說,就說耿氏肯定容不下她,到時候她假瘋說不得就被逼的真瘋了。
「奴婢猜想,應該是真瘋了吧。」
黑暗中的海瀾微微一笑,沒有立即回答葉子她們,其實海瀾本心不想讓年氏死了,真瘋就好了,有個這樣的人佔著側福晉的位置也好不是嗎?
至於死,即使耿氏想她死,估計胤禛也不會,因為畢竟年羹堯還有用。
「年氏那樣的一個人,真的瘋了也死可憐。」海瀾搖了搖頭總結陳詞,可是卻聽到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秋月開口道,「主子,奴婢覺得,年側福晉是不是真的瘋了,對您來說都不是威脅。」
「哦?這話怎麼說?」
「回主子的話,年側福晉不管做什麼了,咱們都能輕易的猜出她的目的,因為她不是那種心思很深能藏得住事情的人,而耿格格就……」
海瀾平躺著,雖然黑,看不清她們的表情,可是聽到秋月的話,海瀾還是扭頭看過去,「秋月,你看人很準。」
同樣也看不清海瀾的神色,可是她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卻讓秋月有點惶恐,想著起身跪下請罪,瞥到秋月要起身的動作,海瀾開口阻止了她,「我沒別的意思,你也別這麼害怕。」
想著和海瀾平時的相處,秋月也知道海瀾的為人,所以一時間有點感慨,「主子,其實每個奴才看人都很準的,因為跟的主子多了,嘗遍了人間冷暖,自是……」
聽的葉子也感同身受,而秋月卻發覺這話當著海瀾的面說有點造次了,就趕緊住嘴了。
而海瀾雖然理解秋月的話,可是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因為知道看不清,所以肆無忌憚的很,良久,海瀾問道,「秋月,你進府的時間早,一直做粗使的活計,和各院的主子們雖說沒多少聯繫,可是平時估計也聽過不少吧。」
秋月一滯,不過還是沒有隱瞞,「不瞞主子的話,之前奴婢做粗實活計的時候,各院主子們身邊的下人在奴婢面前說話都有點……隨性,認為奴婢和主子接觸不到,不會亂傳話什麼的,所以聽到些什麼。」
「聽到過關於耿氏的?」
其實海瀾和秋月的想法不錯,年氏不足為懼,關鍵是耿格格!
「那時候還是早些年,耿格格剛進府的時候,小產了,她的丫鬟回擊李格格身邊丫鬟的話……」
那時候海瀾還在別院,海瀾問道,「丫鬟說了什麼?」
「……那丫鬟說,你們李主子也別得意,生的多不見得孩子都能善終,奴婢的主子現在小產了,不見得以後就沒孩子了……」
聽的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她想著,好在夜裡黑,她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嚇人。
耿氏那丫鬟的話到底是這丫鬟說的還是耿格格的意思呢?!
「這個丫鬟,就是現在耿格格身邊的那個大丫鬟嗎?」
秋月搖了搖頭,意識到海瀾看不到,「不是,據說那個丫鬟和之前李格格的丫鬟在浣衣坊爭執沒多久就被耿格格借口處死了。」
海瀾這一刻心裡涼颼颼的,幸好自己對耿格格一直也沒多交心,幸好現在也防備著她,按照秋月這麼說,這耿格格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呢!
因為秋月的話,睡不著的海瀾更加的心事重重了。
胤禛雖然因為想海瀾才睡著沒多久,可是因為要早朝,他也早起了,在蘇培盛伺候自己更衣的時候,胤禛問道,「年氏那邊怎麼樣了?」
「回爺的話,奴才昨兒個沒去年主子的院子,不過在外面聽著啊,裡面雞飛狗跳的,而且耿主子出來的時候,好像還掛著笑……也許夜裡黑,奴才看的不真切也說不著。」

☆、360.第360章 癡心妄想

聽著蘇培盛這隱晦的話,胤禛知道耿氏定是「不負所托」,那年氏即使還沒真瘋,估計也不好過。
「盯緊點,別出什麼意外了。」
胤禛又交代了一句,又恢復了面無表情,想到之前,又問,「武寧馨那奴才讓你們查呢,查的怎麼樣了?」
正說著呢管家也在外面求見。
「進來吧。」
胤禛一邊張著胳膊讓蘇培盛繼續給自己把朝服弄好,一邊瞥了眼管家,「什麼事?」
「回爺的話,年主子那邊一直叫著要孩子,耿格格昨兒個交代奴才說讓奴才給年主子找兒個孩子來,爺您看這事……」
不僅蘇培盛有點詫異,就連胤禛都有點猜不透這什麼意思,皺了皺眉,眼瞅著時辰不早了,「你先拖著,等爺回府了再說。」
「庶。」
雖然對耿氏的想法有點猜不透,可是早朝也是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他暫時收起了探究的心思,準備全力應付康熙的詰問。
因為這涉及到皇子內宅的事情,所以康熙沒在早朝上說這件事,而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散了朝,留下了當事人。
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跪在自己眼前的兒子們還有剛剛從四川趕回來的年羹堯,康熙最後把視線停留在了八阿哥的身上,「老八,朕怕你說朕偏聽偏信,今天不僅留下了你,也叫來了遠在四川赴任的年羹堯,還叫來了你其他的兄弟們,讓他們做個鑒證。」
康熙說完,目光移到胤禛身上,關切的問道,「老四,你這身子怎麼樣,長途跋涉的不礙吧?」
「兒臣謝皇阿瑪的關心,不礙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京城關於你的府裡的謠言傳了好些時候了,也該有個論斷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朕就叫來了你的哥哥弟弟們來當面給你和老八來斷是非,你沒意見吧?」
「兒臣惶恐。」胤禛趕緊表示自己不介意,然後又對著其餘的兄弟拱了拱手,「勞煩各位哥哥弟弟們了。」
寒暄過了,康熙瞇了瞇眼睛,問跪在諸位皇子身後的年羹堯,「你妹妹的事情你知情嗎?」
被康熙點名的年羹堯則表現的更加惶恐,但是回答的也無懈可擊,「回皇上的話,莫不說微臣遠在四川,就是在京城,妹妹也不會把這種事情和微臣說的。」
「據說在雍親王的側福晉剛傳出懷了身子的消息的時候,你的夫人去親王府看過你那妹妹?」
康熙顯然有所準備,而年羹堯從四川回到京城這一路也不是一點沒有思量,顯然也是有備而來,「回皇上的話,因為微臣從四川回京之後就直接進宮了,所以還沒有見過賤內,不敢妄言,不過微臣想,賤內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一點風聲也沒透漏過給微臣。」
八阿哥一直靜靜的聽著,年羹堯的話他找不出破綻,因為年羹堯對自己的示好,屢次沒有回應,胤祀才忍痛捨棄了年羹堯,把事情鬧到康熙這裡,可是按照康熙這樣問下去的話,這年羹堯估計是沒事了。
如果這樣的話又和自己的計劃背道而馳了,所以八阿哥忍不住開口道,「皇阿瑪……」
康熙冷冷的掃了眼欲說話的老八,轉而問胤禛,「你那側福晉的大夫是誰找的?一個親王的側福晉有了身子不用太醫,怎麼反而找了大夫呢?」
「回皇阿瑪的話,當時兒臣的側福晉年氏有喜的時候,兒臣正在熱河伴駕,那大夫想必是年氏自己找的?」
剛才八阿哥想說的也是大夫,可是卻被康熙打斷了,現在見已經問道大夫的身上了,他索性繼續安靜的聽著了。
而年羹堯聽到這裡,已經開始擦冷汗了,康熙覺察到了什麼,犀利的盯著年羹堯,「年羹堯,意圖混淆皇室血統是什麼樣的罪過,不用朕告訴你吧,還不老實招來!」
「回皇上的話,微臣真的不知道啊!」
「你的頂戴花翎不想要了朕成全你。」
康熙把罷官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年羹堯聽的卻膽戰心驚,雖然從四川回京城這一路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可是臨了臨了,他依然猶豫,想要趨利避害,想著反正年氏已經「瘋了」,他心存僥倖。
事實上,年羹堯的猶豫也讓胤禛心裡著實不安的很,只是當著康熙的面,他什麼也不能做!
康熙八歲繼位,雖然之前一直有孝莊的輔佐,可是他自己作為被人稱頌的千古一帝也不是浪得虛名的,所以對目前的狀況他不說能完全猜得出吧,但也猜得出五六分。
他拿著放在書桌上的鎮尺使勁的一拍,悶悶的聲音沉沉的砸在了年羹堯的心上,垂著頭閉了閉眼,然後按著地面的雙手顫抖的抬起來,從衣袖裡掏出一大疊書信,視死如歸的說道,「請皇上過目。」
李德全早被康熙趕出去了,這會兒屋裡沒奴才伺候,在年羹堯前面跪著的阿哥回頭接過他手裡的書信,然後再遞到康熙手裡。
拿起那些書信,大致的瀏覽一遍,越看康熙的臉色越沉最後一掌把那些書信拍在桌子上,大聲呵斥,「胤祀,你可知罪!」
說著那些信件被康熙隨手抓起扔到了胤祀面前,像是雪花飄落一樣徐徐的落在胤祀的面前……
眼神空洞而絕望的看著那些信……
其餘的皇子都大氣不敢出一聲,而這個時候胤禛和胤祥卻鬆了口氣,還好,年羹堯最終腦子沒糊塗。
「莫不說胤礽現在還是太子,就算不是太子了,以你額娘辛者庫賤婦的身份,你能做太子,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其他皇子還有點蒙圈,本來以為後宅的爭寵戲碼既然鬧到了康熙這裡,那麼老四倒霉肯定沒的跑了,誰能想到劇情反轉竟然是八阿哥被斥責了!
聽到康熙的話,八阿哥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已經不是絕望能形容的了,「皇阿瑪……」
根本看都沒看八阿哥一眼,康熙再次看向胤禛,稍微收起了些怒火,稍顯關切的說,「事已至此,你的側福晉要好好的醫治,側福晉的封號還保留吧,省的被人說咱們皇家涼薄,至於年羹堯……」

☆、361.第361章 單純示好?

康熙沒有殺年羹堯,只是先被關起來了。
年羹堯交給康熙的那些信是八阿哥試圖拉攏他的信件,還有之前一廢太子期間八阿哥讓年羹堯聯絡武將意圖謀反的信。
這次為了讓年羹堯站在自己這邊,八阿哥說給年氏看診的醫生就是他找的,所以年氏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如果年羹堯識趣,那麼年氏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小產,不會產生一點水波,如果年羹堯不識趣的話,就……
而現在的狀況,顯然是年羹堯不識趣的結果。
康熙看到這些信哪還有不氣的,雖然事實上,信上說的大夫是熱河的那個大夫,但是這個時候,那些企圖謀逆的大罪已經滔天了,誰還在乎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而八阿哥也沒解釋什麼,因為證據確鑿,至於熱河的那個大夫,此刻他早已經拋到腦後了。
其餘的皇子熱鬧看完了,也漸漸的回過味來,皇阿瑪找自己來不是真的不給八阿哥說嘴的機會,而是震懾,希望大家都能安分守己。
「老八,朕念著父子親情,你就……」康熙疲憊的揮了揮手,「你就回你府裡閉門思過吧。」
俸祿什麼的早已經罰過了,現在還沒恢復,爵位此時也沒有,除了殺了八阿哥,現在這樣的八阿哥和大阿哥其實差不多了,也算是變相的圈禁吧。
說了八阿哥和年羹堯的暫時的處罰辦法之後,康熙就疲憊的揮了揮手,讓這些皇子們都散了。
胤禛這算是徹底的放鬆了,只是想著年羹堯還被關著,心裡有點不托底,他三心二意,這次能把八阿哥賣了,固然有審時度勢的意味,可是如果下次在審時度勢把自己賣了的話……
「十三弟,四川那邊年羹堯的手下岳鍾琪之前讓你聯絡,怎麼樣了?」
胤祥四處看了看,然後小聲的說,「四哥放心吧,小弟早已經聯絡好了,早在之前皇阿瑪廢二哥的時候,已經開始準備了。」
「嗯,這就好,年羹堯倒了,咱們也不至於抓瞎,再說了那岳鍾琪可比年羹堯這奴才衷心多了。」
「就是這話。」胤祥想了想又說,「四哥,年羹堯那邊要不要小弟在皇阿瑪做出決斷之前先給他製造一個……」
瞟了眼胤祥用手刀比在脖子上的動作,胤禛沉靜的說,「先不著急,看看皇阿瑪的意思再說,不能操之過急了。」
剛說完,就看到了面色土灰的八阿哥在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攙扶下走過來了,胤禛眼神閃了閃,準備保持沉默,雖然自己心裡是很得意的,可是成大事者都能沉得住氣。
然而八阿哥似乎不想放過胤禛,「四哥真是好手段,先是讓你的側福晉瘋了,再來不僅讓皇阿瑪責罰了小弟,連帶著連年羹堯也棄了,真是好魄力啊。」
八阿哥也是看起來可憐,實際上他做的那些事,康熙只是罰他的俸祿,奪了他的爵位簡直太輕了,所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雖然表現的很替八阿哥打抱不平,可是此刻卻不想說些什麼的。
而八阿哥卻不想和自己較好的他們置身事外,「十四弟,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你可要……」
對八阿哥的態度,十四阿哥也有點不喜,你發洩怒火,直接衝著他老四啊,你拉我做什麼,他不好發怒,只是尷尬的別開臉。
可是十三阿哥卻看不慣八阿哥的樣子,「八哥,你這話什麼意思,四哥做了什麼讓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挑撥四哥和十四弟的關係?」
「做了什麼他……」
「十三弟。」胤禛淡淡的叫住了胤祥,然後看向即使到了現在依然不甘的八阿哥,「八弟,咱們兄弟從小在皇宮長大,說起來很體面,可是事實上呢?我這做哥哥的不想在你面前自詡是什麼好人,事實上我也不是,但是我卻不會齷齪到一次次的去參合到你的後院去,既然是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就光面正大的衝我來,我都受著!千萬別再想著攪和哥哥的後院,否則下次……」
胤禛冷哼了一聲,涼涼的看了眼八阿哥拂袖而去了。
年氏雖然被耿氏折磨的離真瘋不遠了,然而聽到年羹堯被康熙下大獄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怎麼會這樣了呢?!
遠在熱河的海瀾也知道了這件事,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件事是耿氏來信告訴海瀾的。
因為之前耿氏做的事情,加上那晚上秋月的話,海瀾對耿氏現在的每一句話都很警惕,都要猜一猜耿氏是什麼意思?!
「這封信單純的示好?」海瀾拿著信自言自語,看著自己那已經擋著視線的肚子,海瀾心裡沒底,在外面生孩子,其實比在府裡更加的讓人不安。
雖然都做好了防範,只等卸貨了,然而如果府裡的那些女人不安分的話,到時候在反饋到自己這裡的話就有點晚了。
海瀾又看了一遍信,上面還提到了年氏魔怔的堅持自己生過孩子了,想要找自己的孩子,而胤禛要真的找了個剛出生的孩子來哄「瘋癲」了的年氏!
胤禛的做法海瀾不去猜想,她就會想不透耿氏的到底想做什麼!
而遠在府裡的耿氏則對海瀾每次給自己回信都是客套話,表示不安,想了想,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武寧馨,暫時用不到她,那麼只能還是拉攏住海瀾要緊了。
聽到耿氏又來找自己,胤禛皺了皺眉,讓她進來了,「什麼事?爺這書房不是女眷來的地方。」
「爺,算著時候,福晉怕是快生了吧,我就想著,反正我在這府裡也沒什麼事,弘時現在上學了,有師傅教著,要不我去熱河陪陪福晉?」
本來想草草打發了耿氏的胤禛,因為她的話,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盯著她問道,「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呢?」
「福晉平時待我還不錯,現在她一個人待在熱河一定很孤單,我就想著……」
聽到耿氏說孤單,胤禛幾不可查的心裡一緊,煩躁的說,「福晉怎麼樣不是你操心的,你把弘時照顧好就好了。」

☆、362.第362章 思慮過甚

在胤禛這邊吃了個釘子,耿氏有點懨懨的,眼看著事態的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耿氏也是煩躁的很……
而胤禛也因為耿氏的話更加的不能心平氣和了,奮筆疾書想要給海瀾寫信,可是又怕她擔憂,就把寫了一半的信給燒了……
其實胤禛不寫信,遠在熱河的海瀾也因為耿氏一直在不安。
「啊……」
葉子和秋月聽到正在睡覺的海瀾突然大喊大叫,趕緊起身去看是怎麼了,看大海瀾頭上豆大的汗珠,還以為海瀾要生了呢,焦急的不得了,「主子,主子……」
而做了噩夢的海瀾還依然在夢中掙扎著……
葉子和秋月都是沒生過孩子的姑娘家,不知道海瀾這到底勢怎麼回事了,葉子看著海瀾叫不醒,擔憂的不得了,「秋月,你去找來小主子的奶娘,讓娜仁格格先看會兒小主子,然後順便叫來太醫和大夫……」
秋月穿好衣服趕緊去了。
葉子還在慌張的叫著海瀾,被嚇醒的海瀾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慌張的葉子,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主子,您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沒有。」海瀾□症了一下,「剛才做噩夢了,沒事了,你去歇著吧。秋月呢?」
「剛才主子的樣子特別嚇人,秋月去叫太醫和大夫了。」
想起夢中,海瀾也是一陣後怕,那麼真實的噩夢,自己果真生了雙胞胎,然後一個孩子被別人抱走了……
「太醫來了。」
聽到秋月在外面的聲音,葉子說道,「主子,既然太醫來了,就讓太醫瞧瞧吧。」
「瞧瞧吧。」
葉子拉下床上的帷帳,海瀾只是伸出手,讓太醫把脈。
太醫把了脈之後,謹慎的說,「四福晉,您現在懷著身子,不易思慮過甚。」
「孩子怎麼樣?」海瀾在帷帳裡面問道。
「小主子沒事,就是四福晉您有點勞神了。不若微臣給您開幾幅安神的方子,你服下看看,是否能有所改善。」
只要孩子沒事,海瀾也沒多問,「開吧。」至於開了只有吃不吃的,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太醫這邊的脈案是要回報給宮裡的,所以雖然海瀾誰也沒說,但是宮裡面的太后也知道海瀾最近有點不好。
太后雖然著急,可是一直卻也無計可施,因為胤禛作為皇子不是那麼容易離開京城的,如果僅僅是因為海瀾思慮過甚就讓胤禛去熱河陪她,那無疑讓康熙對海瀾的印象更加的不好。
太后為難,胤禛是焦急,太醫雖然是想故宮裡面匯報,可是胤禛也是知道的,況且熱河也是自己的府邸。
他恨不得立即飛到海瀾身邊陪著她。
可是年羹堯那裡康熙一直沒有決斷,這讓胤禛有點不安,因為一旦年羹堯有了喘息的機會,不僅他會反撲,估計八阿哥也會反撲!
「主子,藥煎好了。」
葉子端著藥過來,輕聲的說,「大夫說您思慮過甚,就不要繡了,主子要是不嫌棄的話,奴婢也能繡幾下的。」
湯藥的味道忍不住讓海瀾皺眉,「倒了吧還。」
「主子,您真的一口也不喝嗎?您嫌味道不好,奴婢問過太醫之後,特地加了些甜的不影響藥性的東西在裡面。」
之前太醫開的那些安神的藥,海拉一次也沒喝,煎好了,海瀾就直接讓人倒了。
「主子,主子!」
正說著呢,秋月慌慌張張的跑來了,看到葉子手裡還端著那藥碗,反而鬆了口氣,「主子,您沒喝的吧?」
海瀾心驚的放下手裡的活計,「怎麼了?這藥有問題?」
沒有先回答海瀾的問題,秋月先看向葉子,「之前主子每次讓倒掉的藥,你都倒在什麼地方了?」
「就倒在後面的小河邊了啊。」
葉子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海瀾不喝,怕太醫有想法,葉子就倒在了後面洗洗涮涮的小河邊。
「那河裡漂了幾條死魚。」
海瀾一個沒忍住,後退著差點摔倒,幸好葉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看海瀾站穩了,葉子趕緊跪下,「主子明察,奴婢每次煎藥的時候,都是按照太醫分好的藥煎的。而且即使這樣,也怕出現意外,每次端給主子喝之前,奴婢都是先用銀針試過的,這個秋月是見到過的。」
扶著海瀾坐好,秋月也趕緊的跪下,「主子,葉子說的是真的,而且有兩次是奴婢試的。」
海瀾逼著自己鎮定,冷靜的說,「起來吧,之前的就不說了,從今兒開始,煎好的藥,給畜生灌點,太醫的方子每副藥都灌。」
幸好自己沒喝,但是海瀾依然後怕,後怕過後漸漸冷靜下來也就咂摸過來了,給自己下毒的人估計不是想一次就毒死自己的。
不然之前倒在河裡的藥,倒下去的瞬間,那些魚就該死了的,而不是等幾天才被發現。
經這件事之後,海瀾更加的草木皆兵了,聯想到之前的噩夢,海瀾現在連虹昕吃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過才行。
熱河發生的事情胤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沒有任何的疑慮就直接進宮稟明了康熙。
「你是說太醫有問題?」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不敢妄斷,因為海瀾一個人在熱河生孩子,所以兒臣是慎之又慎的,留下的都是不會有問題的人,只有……而且煎藥的奴才是海瀾貼身伺候的丫鬟,煎藥的過程中沒有離開過,如果是丫鬟所為的話,她們的方法很多,不至於在藥上做文章。」
「這件事朕會好好查查的。」
康熙也憤怒,因為那些太醫是自己派去的,不管對海瀾的印象怎麼樣,她的孩子總歸是自己的孫子。
思來想去,康熙覺得有個人很可疑,於是讓人把年羹堯從天牢裡帶過來了。
「說說吧?和你妹妹串通假懷身子的醫生到底是誰找的?」
年羹堯有點疑惑康熙為什麼隔了這麼久,對自己不管不問的,反而一開口就問這個,不過他還是說了,「回皇上的話,應該是她自己吧。」
說完,年羹堯腦海中閃現了什麼,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雖然是跪著,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

☆、363.第363章 謠言四起

年羹堯這一細微的動作還是被康熙捕捉到了。
雖然這樣一個小動作可以做出很多解釋,但是其中一個就是心虛強裝鎮定。
康熙不動聲色的睨了眼他,「年羹堯,你要知道,你的生死在朕的一念之間,之前朕惜才,所以你在四川的時候的所作所為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你混淆皇室血統,而且鬧的人盡皆知,朕就是想不殺你,也難啊!」
雖然知道康熙這話是在「循循善誘」,可是年羹堯還是抵死不認,就像康熙說的那樣,混淆血統這件事已經沸沸揚揚了,康熙勢必要處置的,可是八阿哥再怎麼說也是皇上的兒子,死不了,說不得自己就是替罪羊呢!
但是自己呈上去的那些和八阿哥之間密謀的信件,除了皇子和康熙,別人是不知道的,而且康熙也更加不會用這件事來發作,那樣的話八阿哥不死也要脫成皮。
然而大清是沒有殺皇子的先例吧,就是大阿哥不也只是關起來了而已嗎?!
這麼一想,年羹堯心裡似是有了決斷,「回皇上的話,罪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只是皇上問的事情,罪臣實在是不知。」
「不知?」康熙似笑非笑的睨著年羹堯,「既然不知道,你需要想這麼久嗎?」
因為康熙的話,年羹堯呼吸一滯,僵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回皇上的話,罪臣確實不知道雍親王側福晉的大夫在什麼地方找的,只是……」
「只是什麼?」
康熙聽著年羹堯把自己的妹妹稱呼為「雍親王的側福晉」,雖然規矩上的確如此,只是這疏離的撇清責任的方法卻是康熙不喜的。
「只是罪臣倒是想起一件別的事情。」
「看來你還有事沒說啊,年羹堯你好大的膽子啊!」
康熙大喝,讓本來直挺著脊背跪著的年羹堯軟了一下,趕緊再次磕頭,然後惶惶不安的說,「之前八爺說過他能讓雍親王側福晉的孩子是雍親王府身份最高的孩子。」
聽到年羹堯的話,康熙不僅沒有輕鬆,反而更加憤怒,瞬間就下了殺他的心思!
雖然海瀾那邊的太醫有問題很可能是八阿哥指示的,這是康熙在找來年羹堯這麼問的時候就已經有的揣測,但是康熙的真實意圖是希望年羹堯能攬下這罪。
還是那句話,八阿哥再不濟也是自己的兒子,再愛惜年羹堯的才能,對康熙來說他也只是一個奴才!
所以沒想到年羹堯這個奴才不僅在老四和老八之間左右的搖擺,死到臨頭了還想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老八身上,康熙瞇了瞇眼,犀利的看向年羹堯,冷厲如冰的眼眸讓即使是垂頭跪著的年羹堯也渾身發顫。
「李德全!」
聽到康熙的怒氣十足的叫喊聲,李德全小跑著進來,「萬歲爺什麼吩咐?」
「傳朕的旨意,年羹堯斬立決!」
「皇上……」
「堵嘴!」康熙嫌棄的瞥了眼急於說些什麼的年羹堯,然後冷冷的盯著被隨後進來的侍衛拖著出去的年羹堯。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依然帶著些憤怒的康熙,「萬歲爺,四爺在外面候著呢!」
康熙愣了下淡淡的說,「讓他進來吧。」
「有事?」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的確有一件事要奏請皇阿瑪恩准。」
「說說看。」
「兒臣的側福晉年氏精神有些不穩定,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生過孩子了,在府裡鬧的不得清淨,兒臣不耐,就想著找人給年氏在外面抱了個孩子以徒清淨……」
康熙知道老四既然在外面候著,必定是看到了年羹堯,以為老四來也是說年羹堯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是說那個瘋癲的年氏,康熙有些不耐,「這些瑣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何必來問朕?」
那孩子不進玉蝶,怎麼著都行,一個親王又不是養不起一個閒人。
「兒臣說的是另外的事情。」見康熙隱隱的有點不耐,胤禛的語速相對快了些,「下人在抱那孩子的時候,隱隱聽到些閒言碎語說是熱河那邊也有人在問問看大戶人家不能生養的人是不是想著……」
康熙聽明白了,也有了不好的預感,熱河那邊是行宮,周圍沒住多少老百姓,就是住了,養不起孩子,直接把孩子送進行宮裡的人養也不是不可能的,為什麼要散佈謠言呢?
還是說針對鈕鈷祿海瀾?!
「你的意思?」康熙剛剛因為年羹堯還沒壓下去的怒氣以為胤禛的話更加的怒不可支了!
「兒臣斗膽,因為不放心海瀾,能不能去熱河看看,太醫和大夫都說海瀾……」
沒等胤禛的話說完,康熙就打斷了他,「你這是不相信你千挑萬選的奴才?還是兒女情長?」
相較於剛才康熙的憤怒,這會兒他問出的這兩個問題聽起來很溫和,可是胤禛卻知道隱藏在話裡面的不贊同,所以回答的時候尤其的小心。
「回皇阿瑪的話,聖賢曾經說過盡信書不如無書,謠言當然不能偏聽偏信,兒臣覺得,既然有了這樣的傳言,是不是說明有人想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呢,與其被動的防範,不如主動的出擊,親自查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一邊回話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康熙的神色,見他臉色緩和了些,胤禛才繼續,「至於說兒女情長,要說沒有那是假的,可是那鈕鈷祿海瀾肚子裡必定是兒子的骨血,難免擔憂。」
胤禛的話讓康熙有點感慨,都說皇家無情,眼前這個兒子一直被人說冷酷無情,可是他卻是最有情的,對兄弟,對孩子,甚至對「瘋癲」了的年氏……反觀其他的兒子們……
更重要的一點,康熙不糊塗,年羹堯的事情中,老八胤祀雖然難逃干係,但是胤禛未必沒有暗中火上加油。
但是康熙卻不願在年羹堯這件事上追究胤禛,因為他的手段手腕是康熙激賞的,是一個掌權者該有的!
而遠在熱河的海瀾雖然不知道胤禛已經在康熙這裡拿到了出京去熱河的旨意,她按照之前自己的辦法在默默的保護著肚子裡的孩子。
「主子,都辦妥了。」秋月進屋後,見海瀾又在發呆,忍不住擔憂的問道,「主子,這方法真的管用嗎?」

☆、364.第364章 以毒攻毒

海瀾正在發呆,聽到秋月的話,回神,淡笑的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葉子還有有點不解的秋月,「葉子,你覺得這方法怎麼樣呢?」
葉子比秋月跟在海瀾身邊的時間久,對海瀾的處事方法比秋月瞭解的多點,她想了想說,「奴婢覺得主子這是以毒攻毒吧。」
「以毒攻毒?」秋月依然有點不解。
不過海瀾卻笑了笑,顯然葉子猜對了她的想法,「沒錯,的確是以毒攻毒,既然有人想害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暗自擔心呢,索性把事情鬧大了,藉著年氏這件事的餘溫,讓宮裡面把視線都轉移到熱河,讓所有人都盯著這邊,到時候看那些想害我孩子的人怎麼下手!」
「主子,萬一要是弄巧成拙了呢?」
秋月的話讓海瀾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秋月和葉子,一向溫和海瀾倏地多了幾分狠厲,「如果弄巧成拙了,證明我身邊親近的人有問題,不然的話,怎麼能弄巧成拙呢?」
海瀾漫不經心的話讓秋月和葉子膽戰心驚,趕緊跪下請罪,說自己無辜。
也沒出聲讓她們起來,直到她們絮絮叨叨的表明了自己的清白,海瀾才開口道,「秋月你不如葉子跟在我身邊的時間長,但是時間也不算短了,對我也該有個起碼的認知,你們只要對我沒二心,我自不會做什麼,可是如果……張嬤嬤的例子在前,雖然她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我都沒留她,更何況是主動的背叛呢?」
海瀾的話是不那麼的中聽,但是葉子和秋月問心無愧,所以也不會多想,再說了她們做下人的聽幾句主子訓斥的話太正常不過了,海瀾比起其他的主子好太多了。
不過海瀾卻沒有去猜葉子和秋月她們是怎麼想的,眼神閃了閃之後問道,「確定是哪個太醫有問題了嗎?」
「回主子的話,確定了,之前來熱河的那個大夫幫忙了的。」
「嗯。」海瀾點了點頭,「找他過來吧,就說我有話問他,一會兒上茶的時候知道怎麼做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知道的。」
那個年氏送到熱河的大夫姓沈,身後是八阿哥,他來的時候八阿哥交代過他,如果四福晉有什麼不好的話,希望他能袖手旁觀。
那時候沈大夫不知道八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發現了海瀾喝的藥有問題之後,他才意識到八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想要告訴王爺的時候,海瀾找到了他,讓他幫忙,沈大夫就答應了。
在等待那太醫來的時候,海瀾把手放在狐狸皮暖手套裡,熱河的天已經有了入冬的跡象了,冷的很,只是卻比不上心裡的冷。
樹葉已經飄落了,往日裡美不勝收,巧奪天工的熱河府邸漸漸的多了些秋冬蕭條的意味,其實海瀾也知道這是大自然季節的輪換,可是一個人難免會多想。
她發覺她越發的變得俗了,即使知道胤禛的心思,她也會多想,會嫉妒,會害怕,怕自己也有這麼凋零的一天……
所以她現在面對那些想害自己的人她做不到像是以往那樣的軟綿了。
她知道其實自己這是慢慢的適應了這個時代,可是適應了過後,她有有點彷徨,不知道自己的適應是好是壞。
這麼想著的時候,秋月已經引著那太醫進來了,行完禮,請完安,海瀾收起自己剛才那些有點多愁善感的情緒,淡淡的透著感謝的對太醫說,「我一直有點諱疾忌醫,平時你們說的注意事項,我也沒好好的照著做,才有點思慮過甚了,現在想起來啊還有點後怕,好在吃了幾副藥,感覺好多了,特意謝謝你們,葉子……」
聽到海瀾叫自己,葉子會意,趕緊去裡間拿了一個盒子出來,然後在海瀾的示意下,遞到太醫的面前。
「四福晉這是……」
「前段時候呢,我得了一副唐朝大家的墨寶,這是稀罕物,可是我不懂這些,聽說你呢有收藏的嗜好,就想著賞你了。也算是謝謝這段時候你們對我的包容和照顧,往後還要繼續麻煩你們呢。」
海瀾的話聽的這太醫心裡有點飄飄然的,雙手接過裝著畫的盒子之後,趕緊謝恩,說都是自己應當應分的。
但笑不語的聽著那太醫把話說完,海瀾才再次開口道,「起來吧,喝茶啊,這茶也不錯的。」
之前已經被海瀾捧的很高了,這太醫這會兒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疑心,端起茶就喝,喝完之後,「四福晉,如果沒別的吩咐的話,微臣就告退了。」
「去吧。」
等太醫退出去後,海瀾收起臉上的溫和,問道,「讓人看著他把那副畫掛在他住的房裡。」
「奴婢早已經交代好了。」
海瀾看了眼剛才那太醫喝過的茶水,眼中閃過一抹狠,「這是你咎由自取。」
這太醫也是八阿哥的人,之前胤祀想著拉攏年羹堯,就想著把海瀾的孩子弄掉,讓年氏獨大,到時候如果年羹堯不聽自己的指揮的時候,還可以利用年氏的孩子不是皇家血脈來威脅他,誰承想最後反被算計了。
所以也就疏忽了還有太醫這茬兒。
因為海瀾一直沒吃過藥,只有這次因為做噩夢思慮過甚才讓太醫開了方子,太醫覺得終於有了機會,雖然沒得到八阿哥的進一步指示,但還是自己在那些藥裡動了手腳。
太醫走了沒一會兒,娜仁就和虹昕一起來找海瀾了,海瀾溫柔的看著虹昕對著自己的大肚子在說話,儼然有了小姐姐的架勢,海瀾很欣慰,餘光掃到娜仁,見她有點神秘的衝自己笑,海瀾問道,「怎麼了?」
「沒事啊。」
想到剛才娜仁的神色,海瀾說,「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我倒是很願意,只是你也不能一直在我這裡待著吧,不想回京城嗎?」
「說不想是假的,可是我怕回去後啊那些女人對我……不過這不重要,等過不了多久我就不留在這裡嫌你煩了。」
「這話怎麼說呢,我怎麼會嫌你煩呢,你在不僅和我做個伴,還能幫我照顧虹昕,我高興還來不及了。」海瀾說的倒是真心話,只是娜仁臉上一直閃著的神秘的笑意讓她很是疑惑。

☆、365.第365章 長盛不衰

娜仁的笑中不僅有神秘,還有羨慕,海瀾看是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羨慕,有點苦澀的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啊,笑的我心裡怎麼那麼沒底呢?」
「想不想王爺啊?」
娜仁特意湊近海瀾問道。
「昕兒想阿瑪。」正在和海瀾肚子對話的虹昕聽到娜仁的話,搶著答道。
聽到虹昕毫不掩飾的聲音,海瀾摸了摸她的頭,垂下眼,「想不想又能怎麼樣呢?他親王,更是皇子,這樣的身份注定了他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聽到娜仁很有感受,「可是你口中這個不是普通男人的人要來熱河陪你了!」
終於明白娜仁為什麼會羨慕了,只是海瀾還有點做夢的感覺,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聽誰說的?」
「我和我們爺一直通著信呢,我們爺說的。」
拿起帕子,海瀾有點慌亂的擦掉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佈滿的淚水,「真是……也不告訴我一聲……」
看著海瀾嬌責的樣子,娜仁說,「王爺這是想給你驚喜呢。」
自己的驚喜也凸顯了娜仁的黯然,娜仁的身份在十三阿哥的府裡是很尷尬的,如果她對十三阿哥沒有情,倒也罷了,就是因為有情,才艱難。
所以海瀾正在斟酌怎麼安慰娜仁的時候,昕兒拉著海瀾的衣服,再次出聲,「那額娘,咱們就裝作不知道阿瑪要來好不好?」
「好啊。」
海瀾只好先應付孩子,「那昕兒到時候不能自己先繃不住了啊。」
「額娘,昕兒不會的。」
應付完孩子,海瀾一抬頭再次看到娜仁的時候,她說,「等我們爺來了,你就回去吧,正好回去過年,然後生個孩子,不管是格格還是阿哥,你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孤單了。」
娜仁沒說話,「等回去了再說吧。」
「十三弟對你也不是沒感情,你們這麼久沒見了,小別勝新婚,容易懷孩子的。」
因為當著虹昕的面,海瀾的話說的很隱晦,可是娜仁卻一直聽不起興致,甚至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葉子,先帶著昕兒卻別的地方玩吧,外面冷,穿多點,別凍著格格了。」
虹昕見裝也知道額娘和娜仁有話說,就乖巧的跟著葉子還有奶娘出去了。
「怎麼了到底?」
「我們爺一直不想我有孩子。」
娜仁的話有點出乎海瀾的意外,雖然不是很瞭解十三阿哥,但是海瀾覺得十三阿哥應該不至於吧。
「在府裡的時候我睡的枕頭裡面有麝香,當時我以為是府裡的其她的女人的手段,王爺讓我來陪你的時候,我就順勢來了,可是前段時候,我們爺扈從皇上來熱河的時候,我無意間說起了這個話題,可是我們爺卻否認是其她女人的手段,默認了是他……」
「你是說因為你來的目的是殺大阿哥,所以十三阿哥對你還存有戒心?」
海瀾瞬間補腦了一出清朝的虐戀情深的戲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氣氛有點尷尬了,本來是想安慰呢,結果無意間卻扯出了別人的傷心之事……
海瀾和娜仁的談話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海瀾卻再次有了計較,想起了麝香這種在各種宮斗劇中長盛不衰的滑胎良方……
她讓人在自己住的屋子裡開始檢查,看有沒有這東西。
熱河離京城不遠,而胤禛也是思念海瀾心切,再加上怕天冷了下雪路上不好走,安排好京城的一切後就迅速來了熱河。
昕兒按照和海瀾商量好的,裝作不知道胤禛提前到來,看到胤禛的瞬間,昕兒浮誇的表示了自己的驚喜。
海瀾坐在一邊看著胤禛正在下人的伺候下洗去一臉的風塵,沒想到昕兒的表情那麼誇張,忍不住有點黑線。
胤禛本以為孩子是真的高興,可是瞥到海瀾的表情,胤禛也知道她們大概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至於怎麼得到的消息,胤禛不想追究,因為那不重要。
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母女倆,還有海瀾肚子裡的。
「看來昕兒見阿瑪來了很高興啊?」
「當然了。」
胤禛擦完臉,把手巾扔在水盆裡,讓人端出去後,抱著昕兒坐在海瀾的旁邊,難得和孩子打趣,「既然這麼高興,昕兒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啊。」
「好啊。」昕兒歡快的答應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咦,阿瑪來看昕兒不該是阿瑪給昕兒帶禮物嗎?」
想起娜仁告訴自己的,昕兒狡黠的說,「阿瑪給昕兒帶了小馬駒還有騎馬裝是不是啊?」
因為虹昕喜歡騎馬,上次胤禛回京城的時候,許諾送她一個小馬駒和一套騎馬裝,所以這次來之前,特地讓十三弟幫著選了溫順的小馬。
聽孩子這麼說,又看了眼海瀾,胤禛知道,大概是十三弟告訴了娜仁,娜仁已經告訴她們了。
不過看到女兒臉上得意和期待的時候,胤禛願意陪著她演,「昕兒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讓蘇培盛帶你去看看你的小馬駒吧。」
昕兒摟著胤禛的脖子,親了他一口,然後飛快的往外跑了。
孩子走了,胤禛也揮手讓下人們都出去了,才緩緩的走到海瀾前面,一把攬過她,因為海瀾坐在炕上,而胤禛是站著的,剛好海瀾趴在他胸前的位置,被人稱之為最完美的身高差。
想到在現代看到的這個詞,海瀾笑了笑,想要再近一點,可是因為隔著肚子,很是不方便。
胤禛感受到了海瀾的動作,有點無奈但是也很愉悅的笑了,放開她,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胖了。」
「海瀾以為再次見到爺都生完孩子了呢,所以就放任自己胡吃海塞的,胖了不少了,早知道就控制點了。」
海瀾雖然是以懊悔的語氣說的,可是聽的胤禛卻很心酸。
雖然其他兄弟們的福晉生孩子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時時刻刻的陪在身邊,可是卻也沒有一個像是海瀾這樣的情況,一個人遠離京城,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謠言,不知道她一個人怎麼承受的。
又再次把海瀾攬進自己的懷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不忍和心疼,「爺來了,一直陪著你!」

☆、366.第366章 興師問罪

雖然不知道胤禛的一直能有多久,但是聽著他的話,海瀾就安心了許多。
因為他的到來,讓熱河府邸很是熱鬧了起來,虹昕天天拉著胤禛讓他教他騎馬,胤禛也應允了,每次回來聽著虹昕說的眉飛色舞的樣子,海瀾也有點心馳神往,雖然自己不能騎馬,但是看看,感受一下總是好的吧。
於是她和胤禛一起去看虹昕騎馬。
不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孩子騎馬,可是看著昕兒穿著胤禛給她做的紅色的騎馬裝在馬上奔騰的時候,海瀾想的不是自己怎麼生了個這麼颯爽的女漢子,而是迫切的想要記錄下來這一切。
「爺,咱們找個畫師畫像吧。」
「好啊。」胤禛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這本就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讓畫師畫一張咱們一家三口的,到時候爺找人裝裱一下,掛起來。」
說完,胤禛自己就又否認了自己的說法,「嗯,要不等你生完孩子在畫,到時候一起。」
胤禛的這種憧憬海瀾也很期待,她想起在現代的時候,看電視劇的時候,為了表示歲月的流逝,片頭總喜歡放幾張劇中的劇照,來顯示人物和時代的變遷。
「爺,現在先畫咱們三個的,等孩子生出來了在畫,等他們長大了讓他們在回過頭來看看小時候的他們是什麼樣的。」
現代有照相機能記錄這一切,而清朝還沒有,那就畫吧,雖然不能和照相機比,但也應該還好。
正說得高興,秋月過來和葉子小聲說了些什麼。
海瀾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禛就問道,「怎麼了?」
「回爺的話,太醫例行給主子請平安脈的時辰到了。」
聽秋月這麼說,海瀾隨即想到了什麼,對想跟著自己一起的胤禛說,「你陪著昕兒吧,她剛學會騎馬,正在興頭上,難免速度快,別人看著海瀾不放心。」
胤禛不疑有他,「去吧,爺等昕兒跑完這一圈就也回去。」
海瀾帶著葉子和秋月衝著胤禛福了福就走了。
「那太醫來了?」
海瀾一邊往回走,一邊問攙扶著自己的秋月。
「回主子的話,是的,看他的樣子,估計是毒性發作了,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他也配!」海瀾不屑,「我還沒問他的罪呢,他還想興師問罪。」
「是奴婢的錯,太醫他是咎由自取。」
秋月從善如流的認錯,海瀾也不是針對秋月的語病,也沒說什麼。
禮教大防,海瀾不在,太醫只是院子裡等著,天漸涼了,冷的那太醫直跺腳,海瀾走近了才問道,「太醫來有事?我記得今兒個不該請平安脈嗎?」
「四福晉,能借一步說話嗎?!」
「不能,你不想活,我還要名聲呢。」海瀾冷冷的打斷了太醫的請示,帶著葉子和秋月就進去了,然後丫頭們也都忙碌了起來,上茶、給海瀾拿搭腿的,給海瀾按摩的……
屋裡平時該在的人一個也沒少,「說吧,什麼事?」
那太醫見狀,也知道海瀾不想避諱人,也就直說了,「四福晉,您是皇親國戚不錯,可是微臣也是朝廷命官,您想過殘害朝廷命官是什麼罪名嗎?」
冷笑的睨了眼太醫,海瀾沒他那麼激動,淡淡的反問,「那麼請問殘害皇家血脈又是什麼罪過呢?」
太醫沒了之前的理直氣壯,他不知道海瀾一個婦道人家是怎麼知道的,有點心虛。
「年羹堯什麼下場想必你也聽說了,他妹妹只是假懷身子,孩子可沒生,還是有點瘋癲呢,就被皇上處死了,年羹堯還是封疆大吏呢,你比得了嗎?你又哪來的自信來質問我?」
海瀾的咄咄逼人讓太醫更加的不安了,他發現自己的身子不好了之後,慢慢的也發現那副畫有問題了,他也知道海瀾是知道了,自己在她喝的藥裡做了手腳,想著先發制人,誰知道……
「四福晉您現在不是沒事嗎?」
「如果爺的福晉有事了,你這奴才還有命來質問!」太醫剛一說完,胤禛就冷冷的進來了,伴隨著他的腳步聲的是他那堪比此時冷風的話語,「你一個奴才,誰借你這麼大的膽子,趕來質問爺的福晉?!」
海瀾見到胤禛進來了,就想著起身行禮,胤禛淡淡的說,「那麼大的肚子,還這麼多的禮數。」
笑了笑,海瀾也就心安理得的坐著了,只是還是有點不安,倒不是怕胤禛撞見了自己和太醫過招,而是因為太醫的話,太醫雖然是大夫,也是康熙封的。
在這個皇命大過天的時代,海瀾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還真是有點太招搖了。
胤禛彷彿沒看出海瀾的心思,瞪著跪著的太醫,「你自己是大夫,現在爺問問你,你認為你自己還有多久能活?」
「四爺……」
「說啊!」
太醫訥訥的哆嗦著不敢開口,胤禛掃了眼他,帶著一股王者不怒自威的氣勢說,「爺給你兩個時辰留遺言的功夫,你自己看著辦吧,千萬不要以為爺的八弟能來救你,他現在自顧不暇呢!」
沒想到王爺已經知道八阿哥了,這太醫知道即使現在自己不死,八阿哥逮著機會了,也不會讓自己活著,只是,「微臣請求王爺,放過微臣的家人!」
「那要看你自己了。」
對著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蘇培盛會意,拽著那太醫出去了。
「爺,海瀾……」
「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對於胤禛的話,海瀾楞了一下,不知道胤禛這是怪自己呢還是不怪,不過還是據實回答了,「一開始是無意間發現的,不知道到底是那個太醫所為,後來知道後,就想著也讓他體驗一下慢慢的死掉是什麼樣的感受。」
「海瀾,真是難為你了,爺都不敢想你當初是以怎麼樣的心情讓人傳出那些孩子會被人抱走的謠言的。」
胤禛心痛的起身,抱住海瀾說道。
「爺您都知道了?」海瀾幽幽的說,「海瀾做了那樣的噩夢,也許是思慮過甚才會做噩夢,可是海瀾也怕真的發生,就藉著年氏抱回一個孩子的檔口,傳了那樣的謠言,除了以毒攻毒,海瀾也存了一個不為外人道的心思……」

☆、367.第367章 旁觀者清

胤禛垂眸看著仰頭望著自己的海瀾,「爺聽到謠言的時候,很是擔憂,讓人查到是你刻意傳的之後,就趕來了,幸好,爺來了!海瀾,爺這次沒有讓你久等吧。」
突然間海瀾覺得雖然分開的時間很難捱,但是他們之間的默契這麼好,這麼的心有靈犀,足以。
確實,海瀾那不為外人道的心思,就是希望胤禛聽到這樣的謠言的時候,能來看看自己!
這麼隱晦的心思海瀾誰也沒說,但是胤禛來了!
他能來,又臨近過年,海瀾知道很是艱難,就衝他的這份心思,海瀾就無怨無悔了!
「只是海瀾……」
胤禛剛想問問海瀾為什麼會傳這樣的謠言的時候,蘇培盛和管家過來了,說是那個太醫已經死了……
聽到人死了,海瀾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隨後也就釋然了。
而胤禛卻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然後對海瀾說,「你也別胡思亂想,爺去看一看。」
「嗯,爺去吧。」
海瀾知道太醫雖然死了,可是還有好多後續的事情要做,海瀾之前是想給人一個假象,這個太醫是畏罪自殺的,現在胤禛知道了,估計他考慮的更加全面,所以海瀾也就不多嘴的說些什麼了。
胤禛去了那太醫住的地方,掃了眼他放在桌子上寫了一半信,「收好了,呈給皇阿瑪看。」
吩咐完,又幾不可查的湊近瞇著眼睛看了眼信上的內容,胤禛哂笑,「算這個太醫識趣,知道把這一切算到老八的身上。」
太醫的那刻意寫了一半的遺書上說,因為最近熱河這邊的謠言,八阿哥怕事情敗落,殺人滅口……
轉身,胤禛的視線從被康熙派到這裡的其餘兩個太醫身上一一掃過,漠然的問道,「知道該怎麼回話嗎?」
聽到胤禛的話,那兩個太醫趕緊惶恐的跪下表示自己早知道了。
瞇著眼睛掃了他們一眼,胤禛沒多說什麼,想必他們知道該怎麼說話做事的。
從來沒想過就此放過八阿哥的胤禛覺得這次他肯定不能翻身了,可是這個時候宮裡卻傳來了良妃歿了!
意外的消息讓胤禛的心一咯登,怎麼就那麼趕巧了呢,這樣一來,估計康熙也不會再怎麼重罰老八了!
自從之前胤礽被廢又復立,八阿哥失勢以來,良妃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可是卻沒有嚴重到會沒命的地步!
熱河那邊的謠言傳來的時候,良妃也以為真的是自己的兒子所為呢。
雖然八阿哥被罰,可是八福晉卻能出入自由的,郭絡和氏雖然對良妃算不上尊重,可是在八阿哥一天不如一天的時候,她多少還是知道收斂的,在事情傳出來的時候,她也主動進宮給良妃請安了,也告訴良妃,八阿哥說那不是他做的。
良妃本安心了,可是卻得到「高人」的指點,不管是不是八阿哥所為,現在明擺著是有人要算計他,之前他已經被皇上斥責是「辛者庫賤婦」所生了,這個時候,你這個親娘不該為自己的兒子做點什麼嗎?
長久以來的愧疚和自卑讓良妃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用不吃藥這樣的方式慢慢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康熙雖然生氣良妃這樣的抗議方式,但是人已經不在了,八阿哥肯定也不會再怎麼重罰了。
這是儼然又要黑不提白不提了。
胤禛著實有點氣不過。
一開始海瀾不知道這裡面有八阿哥的事情,所以就沒想那麼多,現在知道胤禛原來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眼看著計策又落空了,海瀾卻沒有太多的失望,反而勸著胤禛,「爺,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樣的狀況對海瀾來說已經很不錯了,爺和昕兒都健康的陪在海瀾身邊就夠了。」
「只是老八他……」
「爺,您不覺得這件事有點玄妙嗎?」
「怎麼玄妙了?」
胤禛雖然也讓人去查良妃怎麼就死的這麼湊巧了,可是在還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之前,胤禛更多的失望,所以對海瀾的問題有點不以為然。
「爺,你想啊,之前年羹堯事情的時候,雖然海瀾不在京城,可是爺也告訴海瀾了,那時候皇上都已經說良妃的出身不好了,如果良妃真的想死,那個時候不比現在死更能激起波瀾嗎?畢竟那時候年羹堯和八阿哥的書信那可是鐵錚錚的事實啊,而現在卻只是一些謠言,良妃就選擇了死這樣激烈的手段?」
都說旁觀者清,雖然海瀾也一直都沒有置身事外,只是她沒有胤禛那麼的失望,所以看問題就比胤禛想的多。
就像那太醫的事情,海瀾只是想著先保護自己,而胤禛則想著怎麼既保護了女人,又順帶著把八阿哥扳倒。
現在經海瀾這麼一點撥,胤禛也漸漸的冷靜了,他沒有多做思考就看清楚了這裡面的事情,「如果有人在良妃背後支招的話,那麼背後的那個人是不希望老八就此一蹶不振了,他希望爺和老八一直這鬥下去。」
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海瀾猜測,「難道是十四阿哥,他現如今不是和八阿哥走的很近嗎?」
「他?」胤禛看了眼海瀾,有點認同,想要點頭,可是卻直覺的搖了搖頭,「能把消息傳到良妃耳朵裡,老十四他沒那麼大的能耐,若是以前,額娘是會幫他的,現在額娘一直在永和宮……」
說到德妃,胤禛就頓住了,本來失望的他多了些黯然以及淡淡的想念,其餘的情緒海瀾沒看出來……
海瀾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開口道,「額娘她……」
斂好情緒,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瀾,「還是那樣。」
「那皇上有沒有說,額娘她……」
知道海瀾的意思是在問,皇阿瑪有沒有想把德妃放出來的意思,可是胤禛卻左顧而言它,「對了,之前你不是說要找畫師,給咱們畫像嗎?爺已經找好了,算著時候啊,估計也快到熱河了。」
「那感情好。」海瀾也跟著胤禛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不再提德妃,只是海瀾心裡卻有個疑問,康熙難道準備就一直這麼關著德妃嗎?

☆、368.第368章 出爾反爾

康熙到底準備處置德妃,說實話他沒有任何的想法,甚至可以說他都有點忘記了德妃的存在,如果不是十四阿哥刻意提起的話。
「你想去看你額娘,這是你的孝心,朕本不該阻攔,可是老十四,你額娘她現在是被罰,你這麼逢年過節的去看她,是不是想說朕涼薄啊?」
遠在熱河的海瀾和胤禛無意間說道德妃,而十四阿哥卻是特地來和康熙說德妃。
「兒臣惶恐,兒臣斷沒有那個意思,還望皇阿瑪明察。」
之前沒人提康熙想不起德妃這茬,但是現在十四阿哥既然提了,康熙也不會忘記,德妃每次和十四阿哥見了面之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對於德妃這種偏執的偏心,康熙不理解,很憤怒,但也不會縱容,所以狠了狠心說,「老十四啊,你的母妃良妃娘娘是辛者庫出身,你的額娘呢?」
十四阿哥因為康熙的話一滯,不吱聲了。
康熙冷然的勾了勾唇,「德妃烏雅氏之前也不過是個宮女子。」
常年在皇家生活的渲染,十四阿哥聽出來了,康熙這是變相的警告自己了,如果自己不安分的話,那麼自己額娘的身份就是自己的一個短板。
權衡利弊之後,十四阿哥也就不提去看德妃的事情了,只是心裡對胤禛的怨恨卻多了一個,為什麼同是一個額娘生的,他就那麼好命的得以被孝懿皇后撫養,給自己的身份多了一個加持!
看著十四阿哥的樣子,康熙雖然不知道他此時再次恨上了老四,可是卻也知道他說去見德妃必定也不是單純的探望了。
而十四阿哥這種每次有事去找德妃的態度卻是康熙不喜的。
成大事者,每每卻利用自己的額娘,這對一直尊崇孝道的康熙來說是大忌,至少比不上老四胤禛。
臨近過年,雖然海瀾期冀胤禛能一直陪在這裡,可是海瀾也知道,他是皇子,有些事情是不能隨心所欲的,一直鴕鳥著不問。
但是不表示胤禛看不出海瀾的心思。
「畫師已經來了,為什麼又不畫了呢?」胤禛淡淡的問,沒有對海瀾的出爾反爾感到生氣或是什麼,耐心卻很好。
「海瀾之前只是看到昕兒騎馬,才突發奇想的,雖然說了畫一家三口,可是也只是說說,海瀾現在肚子這麼大,又這麼胖,肯定不好看。」海瀾苦思冥想的推翻之前自己的話,「要不等年後再說吧。」
「年後你生了孩子繼續畫啊,不耽誤的。」
「那畫師還京城熱河的來回跑啊。」
瞧著海瀾彆扭的樣子,胤禛的心一緊,有點疼,不過還是很好的掩飾了,微微一笑,「放心吧,畫師來回跑,爺不來回跑,這次爺來熱河是奉了皇阿瑪的旨意的,所以差事沒辦完,就不回去。」
海瀾心裡一喜,可是卻還有擔憂,「你皇子,又是親王,這麼一直不回京城,會被御史彈劾的吧?」
「爺奉了皇阿瑪的密旨,御史才幾品啊?能去置喙皇阿瑪的密旨?」
雖然安心了許多,可是在皇權為大的時代,海瀾還是怕康熙突然一個借口把胤禛給叫走了,「皇上這次怎麼這麼好心呢?」
這話有點大不敬,可是也沒有外人,胤禛沒有去糾正,「大概是皇太后祖母說了什麼吧?還有啊,雖然沒確定,可是大夫和太醫都說你可能有生雙生,所以啊皇阿瑪自然會看重點,如果是真的,這在咱們皇家可是頭一份呢,再說了,如果真是雙生了,萬一到時候有人起了歹心,抱走一個怎麼辦?所以爺不看著不放心。」
「真是,說的好像爺能進產房一樣。」
海瀾嬌嗔的瞪了眼胤禛,只是不僅沒有一點震懾力,那小女人的嬌媚的樣子撩的胤禛心癢癢的,想要親親她,可是怕把持不住,無奈而寵溺的抬手摸了摸海瀾的頭髮,「你啊……」
「爺,咱們畫像去吧。」沒了那些困擾,海瀾的心境轉換很快,「對了,等等啊,葉子秋月進來下。」
她們進來後,衝著海瀾福了福,「主子。」
「給我重新梳妝一下。」
胤禛笑了笑,「你先捯飭著,我去看看昕兒畫的怎麼樣了。」胤禛剛要撩起厚厚的棉布簾子,又轉身問道,「娜仁什麼時候回京城?她說了沒有?」
海瀾皺了皺眉,「之前爺沒來的時候,她倒是說等爺來了就回京城,可是都這麼久了,她也沒提回去的事情,我也不好問她,顯得咱們在趕人似的。」
「嗯。」
透著銅鏡,海瀾瞟了眼只是嗯了一聲卻沒有說其他的胤禛,海瀾若有所思,難道說是有什麼事嗎?不然為什麼胤禛回突然問起娜仁什麼時候回去了?!
等秋月和葉子給海瀾梳妝好了之後,海瀾穿上白色狐狸皮的披風,在葉子和海瀾的攙扶下出去了。
畫師正在給昕兒畫像,昕兒之前在宮裡的時候雖然很嫻靜,有種淑女的架勢,可是回到額娘阿瑪身邊,她女漢紙的特質漸漸的顯現出來了,雖說海瀾提議畫像也是看到她騎馬帥氣的樣子,可是真到要畫的時候了,她根本就不下馬,只畫騎馬的。
所以在馬場找到他們的時候,海瀾有點無奈,「昕兒,差不多了,你這太單一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隨額娘去其他地方再畫幾幅吧?」
小格格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到阿瑪那淡淡的一瞥,虹昕有點不情願的說,「好吧。」
海瀾還沒走近的時候,胤禛寄看到了她的打扮,雖然沒什麼特別的,還是旗頭,旗裝,只是臉上卻畫著淡淡的妝,和平時一向不是胭脂粉黛的她相比,讓人眼前一亮。
雖然已經是額娘了,肚子裡還有一個或者兩個,可是清麗的妝容讓她多了些清新的純淨美……
白色的披風下淺藍色的旗裝更是稱的海瀾青翠欲滴……
牽著虹昕的手她側頭垂眸的儼然一笑,讓清新的她又多了些母性的溫柔,讓胤禛看的捨不得移開眼!
雖然她們在前面走著,自己一個親王卻在後面跟著,有點不合規矩,可是胤禛卻不想因為那些死板的規矩而錯過了這樣美的畫面……

☆、369.第369章 落井下石

虹昕騎馬騎了一身的汗,天氣有點不好,怕她著涼了,海瀾就帶著她回屋換了身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披風,梳了一樣的頭髮,頗有些母子裝的意味。
看了看虹昕的裝扮,海瀾很滿意,然後再次牽著她的手出去,剛一掀開門簾,就發現外面飄起了雪花,海瀾有點激動,虹昕也很興奮,丫鬟和奴才們則誠惶誠恐的跟在她們後面,特別怕海瀾一不小心有個閃失了。
要知道她穿的可是花盤底呢。
胤禛的心也跟著海瀾提到了嗓子眼,想要一嗓子叫住她,可是卻怕她驚到摔倒了。
走到涼廊看著外面的雪花漸漸的變大,海瀾有點心癢難耐,雖然熱河早已經入冬了,可是這卻是第一場雪,海瀾有點激動,更主要的是面對初雪,她有一種難言的感情……
於是想要走到外面,虹昕雖然平時很愛玩,可是也知道自己的額娘現在懷著弟弟或是妹妹呢,要好好照顧,所以不忘乖巧的護著自己的額娘。
母女兩個手牽著手走到下了台階,走到涼廊外面,母女倆默契的仰著頭伸出手,期冀接住那些飄落的雪花……
看到這一幕,胤禛的擔心漸漸的被眼前的景象給吸引了:漫天的雪花中,海瀾和虹昕成了這漸漸的變得白茫茫的一片中唯一的一點綠,周圍紅牆的襯托下,顯得那麼的超然,美輪美奐……
他忍不住走過去,一手攬著海瀾的腰,一手牽著虹昕,跟著她們一起沉浸在其中。
其實為什麼會高興,胤禛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她們一起做這種看起來無聊的事情,胤禛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這一刻他想這麼做。
可是餘光掃到正在畫的畫師,胤禛的臉色沉了沉,那畫師眼中的欣賞和讚歎顯然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讚歎!
「行了,回屋去吧,別著涼了。」
「阿瑪再玩一會兒吧。」
海瀾還沒說話,虹昕就先開口了。
「不行,你額娘不能受風。」瞥到那畫師,胤禛堅決的拒絕了女兒的要求,一點也沒了平時慈父的樣子。
雖然海瀾也很想在多玩一會兒,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懷著孩子,不能任性,「昕兒聽話,等雪停了再出來玩,到時候讓你阿瑪給你堆雪人。」
「什麼是堆雪人啊?」
「呃?」海瀾愣了愣,這個時代還沒有這麼大眾化的娛樂項目嗎,「就是用雪堆成一個人的樣子。」
「好啊,阿瑪說好了啊。」
胤禛白了眼海瀾,「爺是做這種事情的人,讓奴才堆就行了。」
「你是阿瑪。」海瀾本想著要反駁幾句的,想想算了,到時候再說了,其實她是看到了小跑過來的管家了。
見管家給阿瑪了一封信,虹昕也不鬧了,乖巧的跟著海瀾進屋了。
胤禛吩咐了那畫師把畫接著畫完,然後也跟著海瀾進去了。
以為胤禛會去書房呢,沒想到來了這邊,海瀾也沒問,她正在指示下人給虹昕烘乾衣服,同時也把自己的衣服和鞋換了。
等她們母女收拾好從裡間出來的時候,海瀾見胤禛拿著那封信一臉的陰沉,她叫來了虹昕的奶娘和跟著她的那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讓她們帶著虹昕先去別的屋裡玩。
「爺,出什麼事了?」
把手裡的信一揚,示意海瀾自己看,接過信大致的瞟了一眼,海瀾咬了咬唇,勸慰道,「之前咱們不是已經分析出良妃娘娘的去世沒那麼簡單了嗎?」
「可是爺卻沒想到這裡面還真是有額娘和老十四的影子。」
海瀾扶著後腰緩緩的坐下,「有她們的影子是不假,可是這擺明是三爺在陷害啊。」
良妃去世這件事,調查出來的結果是真的有人在背後做了些什麼,三阿哥胤祉讓自己的額娘榮妃給關在永和宮的德妃悄悄的傳了話,讓她勸良妃死,以保住八阿哥。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榮妃和自己的兒子在算計德妃和十四阿哥呢,捎帶著連四阿哥一起算計了。
德妃知道,但是她還是照做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不能讓老四得逞了,她以為老八的人脈能幫到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老十四,所以哪怕此事之後,老八對老四的恨意更甚,她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讓老四的計謀落敗就好。
「這就是爺的額娘!」
海瀾不好說德妃什麼,「爺,這件事德妃的確做的不好,但是她在永和宮,消息閉塞了些,不知道前因後果有情可原,可是三爺的目的卻也不簡單,他這樣以來,看似幫了八爺,可是卻也讓爺和八爺之間的裂痕更大,還有就是讓您和十四爺之間的嫌隙也越來愈大,而三爺卻坐收漁翁之利,看著你們鬥。」
這些海瀾不說胤禛也能想的明白,只是涉及到自己的額娘和弟弟的時候,傷心在所難免,雖然早已說不期待了,可是面對額娘的不聞不問,甚至是落井下石,他依然難過!
為了緩解胤禛的情緒,海瀾又看了眼信問道,「爺,這是十三阿哥的信?」
「是他,怎麼了?」
「他就沒有提娜仁?」
「這是爺和十三弟之間的書信,十三弟會那麼沒分寸在這樣的信裡提別的女人?!」
胤禛有點不滿的神色海瀾也沒放在心上,想起自己梳妝時候胤禛問的話,海瀾問道,「爺,你之前問娜仁,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你是不想她回去還是……」
還沒問完,海瀾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爺,海瀾不是說你和娜仁怎麼樣……」看到因為自己的話胤禛瞪眼了,海瀾趕緊說,「爺,海瀾想問的是,是不是十三阿哥說了什麼了,所以你才……」
「你知道當初爺為什麼叫娜仁來陪你嗎?」
海瀾在胤禛這麼問之前還真沒想過,因為自己這個時代沒什麼朋友,閨蜜什麼的更別提,所以有人陪著自己,海瀾樂的高興,其餘的還真沒多想,不過既然胤禛這麼說了,海瀾隱隱的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事,「爺到底怎麼回事啊?」

☆、370.第370章 東施效顰

胤禛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丫鬟的聲音,「娜仁格格吉祥。」
兩人相視看了一眼,默契的不說這件事了。
給胤禛請過安之後,胤禛起身道,「你們聊吧,爺還有事。」
「娜仁來其實是辭行的。」
「你要回京城去啊?」海瀾有點替娜仁高興,老這麼分著也不是事啊,可是一問完卻聽到胤禛的聲音,「這雪下得,路上怕不好走吧,等天好了再說。」
「不礙的,我自小在草原長大,比這更不好的天也遇到過。」
想到娜仁來之前自己和胤禛說的話,海瀾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也聽出來了,胤禛這是不想娜仁回京城,就跟著幫腔,「話這麼說是沒錯,可是這麼大的雪我也不會讓你走的,之前天還沒下雪的時候,你不提這茬,非要趕著這天啊。」
因為海瀾不經意間的話,娜仁更加黯然了。她不是非要趕在這樣的天,事實上她也有女人的小心思,她一直等著十三阿哥給自己來信說回來吧。
可是四阿哥都來了這麼久了,十三阿哥每次來信也沒提一句讓她回京城的意思。
眼看著這馬上要年下了,娜仁不想看著別人和和美美的,而自己孤單的一個人,所以才想著回去吧。
就是因為下雪了,她才想著趕緊上路,否則等不下了,路上結冰了,更不好走。
可是面對王爺和海瀾的挽留,娜仁做不到不多想,海瀾可以說是真心的挽留,至於王爺,娜仁猜想可能是十三阿哥那邊說了什麼吧,所以更加的難過。
難道感情是假的不成嗎?
瞧著娜仁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海瀾心有不忍,可是因為不知道實情,也不好貿然的勸,怕弄巧成拙了,只能借由天不好來挽留,「對了,海瀾好久沒吃火鍋了,想的緊,今兒這天正合適,海瀾這就讓奴才們去準備,咱們待會兒就吃火鍋。」
這話題轉移的痕跡太明顯了,胤禛忍不住白了眼海瀾,頗有微詞的說,「火鍋那麼辣你現在能吃嗎?」
「為什麼不能吃,海瀾不吃辣的就成了啊。」
「海瀾……」娜仁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海瀾一錘定音的說,「就這麼說定了啊。」
盛情難卻大概說的就是這意思吧,娜仁不好再拒絕了,「那好吧,我回去交代她們一下,不用給我準備晚膳了。」
之前娜仁一直和海瀾虹昕一起吃飯,胤禛來了之後,就多有不便,她就在自己住的院子吃了。
見娜仁又走了,胤禛又回來坐好了,之前說有事也是借口而已。
「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娜仁一出去,海瀾就趕緊的問胤禛。
「娜仁來這邊是皇阿瑪當初囑咐的,皇阿瑪一直不想娜仁跟著十三阿哥,只是當初的形勢不得不暫時這麼做。」
「現在皇上想起娜仁的初衷是要殺自己的兒子的,雖然這個兒子自己已經厭棄了,可是他心裡依然對娜仁有芥蒂。」海瀾接著胤禛的話說了下去。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胤禛有點散漫的說,這只是十三阿哥後院的事情,胤禛一點也不上心,如果不是海瀾問起來了,他也不會說這麼多,「或者說一開始,皇阿瑪對娜仁就存著戒心呢?」
「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爺來熱河之前,老十三說過,一開始在娜仁住的房裡發現麝香的時候,他以為是府裡的女人的手段,可是後來發覺是皇阿瑪!」
「皇上?」海瀾有點不可置信,「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他找借口殺了娜仁太容易了,為什麼要這麼費事呢?」
「這裡面涉及到娜仁的部落裡面的一些事情。」
胤禛淡淡的不想多說,海瀾即使有許多疑問,見胤禛興致缺缺,她也就住口了。
熱河這邊的謠言隨著那太醫的死漸漸的消停了,八阿哥因為良妃的去世暫時沒時間回味這許多事情其中的玄妙。
可是隨著海瀾生產在即,雍親王府的女人心思可就有點……
年氏現在「瘋了」,不能表現出什麼,只是耿氏雖然想克制自己內心的想法,可是眼見著事態的發展不受控制了,她不禁有些焦急!
掃了眼還在自己身邊伺候的武寧馨,耿氏失望的很,她本意是想著趁海瀾不在府裡,把武寧馨送給胤禛,然後想辦法讓她懷個孩子,到時候孩子自己養,至於武寧馨……
可是人不僅沒送到王爺的床上,而這武寧馨對胤禛的態度越發明了,耿氏知道這奴才想做人上人!
只是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年氏那邊怎麼樣?」耿氏淡淡的掃了眼穿衣服比平時周正了些的武寧馨,心裡越發的膈應,這王爺又不在,也天天這麼花枝招展的。
雖說她一個丫鬟也招展不到哪裡去了,可耿氏看著心裡就是膈應。
「回主子的話,那年側福晉也是個可憐人。」
耿氏冷哼,「有心情可憐別人,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主子的意思?」
「福晉現在不在府裡,就是回來了,一時半刻也伺候不了爺,所以只要爺回來了,你才有機會,現在爺不在,你就是打扮的堪比西施又有什麼用呢?」
這是諷刺自己東施效顰呢?!武寧馨壓下心裡的憤怒,「奴婢全聽主子的。」
能讓胤禛從熱河回京城的事情就是弘時和大格格了,可那大格格年後就要大婚了,估計不會再參閤府裡的事情了,加上之前胤禛一直警告壓制著她,她也安分了許多。
那剩下的就是弘時了,只是萬一……弘時還是自己的依靠,也不能貿然的用弘時做誘餌,那麼該怎麼辦呢?
想著之前李氏在的時候,和宮裡的德妃有聯繫,那時候海瀾藉機讓李氏和宮裡聯繫的人暴露了,但是耿氏卻留了個心眼。
有備無患說的就是耿氏,府裡沒什麼事能讓胤禛回來,那麼如果是宮裡的德妃娘娘呢?!
遠在熱河的胤禛當然也得到了德妃抱恙的消息,雖然即使胤禛因為此離開了,海瀾也能理解,只是她卻做不到欣然歡送。
而胤禛像是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對海瀾說,「你不是說你的情緒能影響孩子的嗎?你這麼愁眉苦臉的,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難過的。」
「爺都要回京城了,難道海瀾還歡欣鼓舞啊?」

☆、371.第371章 路人皆知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淡淡一笑,本在海瀾肚子上的視線緩緩的上移,看向幽怨的她,「誰說爺要回去了?」
顧不得幽怨,海瀾詫異的看向淡笑的胤禛,著急的說,「娘娘抱恙,爺不回去看看嘛?先不說皇上會不會對爺因此有看法,就說十四阿哥他說不得就會用爺不回去這樣的事情攻擊爺呢?!」
垂下眼眸,胤禛淡淡的說,「也許這只是一個讓我回去的借口呢。」
「借口?」海瀾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胤禛的意思之後,更加的擔憂,「可是如果真的是借口的話,爺不回去不是更讓有心之人你有借口了嗎?」
胤禛沒回答海瀾的問題,反問道,「你覺得額娘抱恙這樣的消息是誰想要爺知道的?」
「海瀾有點不懂爺的意思?」
「額娘在永和宮裡一直不出來,心情有點鬱結這是肯定的,可是如果真到了抱恙需要爺回去的時候,該是誰讓爺知道這消息呢,該是誰讓爺回去呢?」
胤禛雖然只是發問,但是海瀾也漸漸的明瞭了,如果德妃真的病重到需要胤禛回去的地步,肯定是康熙派人來傳話。
因為她雖然被罰,也是有兩個皇子傍身,還位列妃位的娘娘。
一定不會是家書這樣隨意的告知方式!
緩過味來的海瀾幽幽的歎了口氣,「那就是府裡的姐妹們想爺了,也可以理解。」
而胤禛卻沒有回應海瀾的話,眼神瞇了瞇,若有所思的說,「現在爺覺得你做的夢也並非不可能。」
做的夢?海瀾做的夢讓人感到恐懼只有一個,那就是孩子被抱走了!
難道說……海瀾趕緊的追問道,「爺到底什麼意思啊,說話倒是說明白啊!」
不想讓海瀾擔驚受怕的,只是話已經說道了這個地步,胤禛想要隱瞞也不可能,只是語焉不詳的說,「府裡的女人有歹毒心思這你知道的,她們無非是希望爺回去,然後你生產的時候好有下手的機會唄。」
聽胤禛這麼說,海瀾首當其衝想到的就是耿氏,歷史上她生了弘晝,和乾隆弘歷只相差幾個月而已。
那麼她要是想抱自己的孩子的話,怎麼圓謊呢,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孕像啊!
突然間海瀾想起了差點被遺忘的耿氏身邊的那個丫頭武寧馨!
她看了眼胤禛有點欲言又止。
而胤禛正在想自己的問題就沒發覺海瀾的糾結的表情,而他想的也是武寧馨。
只是他們彼此想的雖然是一個人,但是卻是以不同的情緒想的!
「爺還有點事,一會兒用膳的時候過來,現在天不好,你可別出去,省的滑倒了。」
海瀾笑了笑對胤禛說,「去吧,海瀾知道的。」
雪斷斷續續的下了好些天了,路上結了冰,又下了一層,一不小心容易滑倒,而沒人走過的地方,厚厚的積雪能沒過膝蓋。
這個時候海瀾是斷不會找麻煩的,雖然離預產期還有些時候,只是看著越來越大的肚子,海瀾也有點相信自己牛叉的懷了雙胞胎呢!
望著胤禛深沉的背影,即使知道胤禛的感情,海瀾仍然忍不住多想,善妒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
胤禛出去後,葉子和秋月就進來了,一出一進,帶進屋裡許多涼氣,海瀾忍不住抱緊了暖手爐,奴才們見狀趕緊又往火爐裡加了些炭……
「行了你們也甭忙活了,本也沒有多冷,不撂簾子就沒事。」海瀾出聲阻止了葉子她們,然後讓其餘的人出去後,留下葉子和秋月,「咱們在府裡的留下的那個嬤嬤,最近有什麼消息傳來嗎?」
「沒什麼重要的,就是說年側福晉照顧那個抱來的孩子很用心,好像是真的瘋了,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之前聽說耿氏折磨過年氏,海瀾想,年家現在算是徹底倒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安然的坐著親王的側福晉,她估計也不好受吧,說不得是真瘋了呢!
瘋不瘋對海瀾來說至少此時沒多大的影響,既然說起來了,海瀾漫不經心的說,「不管怎麼說,養育之恩也很大的,從小養著,以後也算是年氏的依靠吧。」
「主子,那年氏要是真的清醒估計不會這麼想的,從孩子的名字一聽就知道和別的小主子不一樣呢。」
「叫什麼啊?」海瀾恍惚記得年氏生的孩子沒有一個是按照皇家的族譜起的。
「福惠。」
這孩子不是康熙末年奪嫡正激烈的時候生的嗎,怎麼……反正和自己關係不大,海瀾也就沒多想,淡淡的說了句,「倒是好名字呢。」
「主子,不過耿格格身邊的那個武寧馨好像很不安分,據說爺還在府裡的時候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心思啊就像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秋月困惑的皺了皺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奴婢不識字,想說句文縐縐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啊主子您就當奴婢胡說呢。」
這是看到海瀾聽到武寧馨神色不對,在補救呢,但是海瀾卻不在意,接著秋月的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說了之後安撫了秋月一句,「我沒事,爺以後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如花的美人的,我只是想不通耿氏把這武寧馨放在身邊做什麼呢?」
這明顯是利用武寧馨邀寵的,葉子和秋月她們知道海瀾必定是看出來了,所以也就沒搭話。
而海瀾也確實知道,她不明白的是,耿氏當初的懷孕小產都是假的,那她就該知道胤禛的態度,既如此,為什麼還要聲東擊西的呢!
在海瀾還沒想明白的時候,胤禛的決定卻讓海瀾有點不舒服了!
因為他要讓那個武寧馨來熱河!
「海瀾,爺讓那奴才來熱河不是想要……」
海瀾抬手摀住了胤禛的嘴,「海瀾明白爺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她來了,海瀾卻做不到對她和顏悅色,因為據說之前在府裡的時候,她對爺的心思已經沒有掩飾了。」
沒問海瀾怎麼知道的府裡的事情,胤禛愉悅的笑了笑,「真是個醋罈子。」

☆、372.第372章 唯美淡雅

胤禛的調侃海瀾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鄭重的說,「雖說爺寵別的女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海瀾大著肚子的時候……」
頓了頓,海瀾故意很凶狠的說,「在海瀾的時代,在女人懷孕的時候,男人不安分的話,是要浸豬籠的!」
胤禛很願意看到海瀾為自己吃醋,變得飛揚跋扈的樣子,因為太過冷靜的她,讓胤禛感覺有點沒抓沒撓的,所以對海瀾凶狠的威脅不僅沒生氣,反而很開心,擰了擰她的臉頰,「放心吧,爺怕髒,浸豬籠太噁心了。」
既然他和自己開玩笑,海瀾也就知道,自己這醋吃的很沒有道理,只是千萬不要和一個懷孕的女人講道理,她拉下胤禛擰著自己臉的手,倒不是疼,只是,「爺,別擰了,您天天監督海瀾用膳,海瀾這臉啊本來是上好的青花瓷茶碗,可是現在已經漸漸的成了不講究的盤子了。」
說完,覺得不足以形容此刻那種橫向發展的樣子,又恨恨的加了句,「還是盛湯的那種盤子!」
她的話讓胤禛開懷大笑!笑過之後,瞧見海瀾一副怨念的樣子,胤禛溫柔的說,「你變成什麼樣,爺都喜歡!」
海瀾不好意思的扭開臉,心想真是能撩自己啊!
武寧馨不是威脅也不足為據,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海瀾也不糾結了。
眼看著馬上要年下了,娜仁又一直想著要回京城,說實話,即使天不好,海瀾也覺得一直這麼拚命的以各種借口不讓娜仁走,有點殘忍了。
之前胤禛也稍微的和海瀾透漏些什麼,所以海瀾也有點怕見娜仁,可是上次找畫師話的畫胤禛找人裝訂好了,娜仁得到消息非要來看,海瀾也不好不讓吧。
畫師畫的大多數是虹昕玩的,還有一家三口的,最讓海瀾感到世事驚奇是那張她和虹昕還有胤禛在雪中的相擁的。
而且胤禛把那張畫裝裱的很用心,看得出來他也很喜歡。
見海瀾一直盯著這幅畫在出神,胤禛問道,「是不是也覺得很漂亮?等回京城的時候,拿回去,掛在爺的書房。」
娜仁還沒過來,海瀾瞟了眼旁邊的下人,「你們先出去吧。」
「爺,你知道嗎?海瀾不是第一次看這幅畫。」
海瀾說出這話以後胤禛也是一陣驚訝,「不是第一次見?那還在什麼地方見過?」問完之後,胤禛恍然也明白了海瀾在什麼地方見到的了,「你不是說你那個時代離大清有幾百年嗎?這幅畫保存的那麼好?」
海瀾微笑的搖了搖頭,「不是,是你仿照這幅畫畫的,雖然筆鋒和這幅畫截然不同,但是畫中的景象卻一模一樣,甚至海瀾和昕兒穿的衣服以及頭上戴的簪子也全都一樣。」
「你的意思是爺在你的那個時代又畫了一遍這幅畫?」
「嗯。」海瀾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當時就是爺潑墨揮毫的時候深深的吸引了海瀾呢,不是因為爺你一直強調的你是胤禛!」
海瀾是帶著調侃的語氣在說這些的,可是說完卻發覺自己叫出了他的名字,雖然他們相愛,可是這麼叫一位皇子的名諱也是不合規矩的,海瀾有點懊悔自己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而胤禛卻很享受海瀾這麼叫自己,他攬過海瀾的肩膀,和她並肩一起看著展在桌子上還沒掛起來的畫,「雖然爺知道,作為皇子,爺的名字是很好的,可是卻沒有想到聽你緩緩的吐出爺的名字竟然這麼的動聽!」
海瀾側頭看了眼胤禛,「臭美。」
剛說完,葉子在外面說,娜仁來了。
海瀾甚至胤禛都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愉悅的笑意,娜仁一進來就看到了,雖然很是羨慕,可是她還是佯裝無意,行過禮之後,歡快的跑過去看畫,那幅雪中一家三口的畫就躍然的映入到娜仁的眼中。
唯美淡雅,讓人移不開眼。
除了羨慕還是羨慕,想到自己和十三阿哥,她又忍不住的失落……
海瀾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見他蹙眉,海瀾知道他們在娜仁的問題上考慮問題的立場不同,所以海瀾也就沒和胤禛說什麼,「娜仁你先慢慢看著啊,我吩咐他們擺膳。」
聽海瀾這麼說,娜仁趕緊斂好自己的情緒,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去吧。」
不是一次和胤禛一起吃飯,娜仁依然有些拘謹,海瀾也看出來了,可是也不好說,「胤禛,你走吧,我們倆一起吃。」
而娜仁為了緩解不自在,說道,「這麼冷的天,喝點酒才舒暢呢。」
「我這邊沒酒。」海瀾有些歉意的對娜仁說,然後看向胤禛,「爺您看?」
胤禛掃了眼娜仁,又盯著海瀾看了一會而說到,「讓人去拿吧。」
因為海瀾喝酒有難堪的前塵,所以胤禛一直很限定海瀾這裡的酒的用途,最後還是管家送來的。
知道海瀾不能喝酒,娜仁也沒勸,對著胤禛說,「四爺,無狀了。」
然後仰頭就倒進了嗓子裡。
胤禛淡淡的說,「你們先吃吧,爺還有點別的事。」說著就起身,然後看著海瀾使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意思是讓海瀾勸著點。
十三阿哥對娜仁也有了心思,所以胤禛也希望他們能好,所以雖然很不合規矩,胤禛也願意讓她們聊聊。
「娜仁,借酒消愁是愚蠢的方法。」
「可是海瀾,不喝酒更難受。」又往嘴裡灌了一杯酒,娜仁看向海瀾,「你知道嗎,我收到了父汗從草原寫給我的信。」
想起之前胤禛透露出來的少許,海瀾稍加聯想,也能猜出娜仁父親的信必定也是不希望她和十三阿哥好的。
「可是娜仁那又怎麼樣呢?不管怎麼說十三阿哥是皇子,你父汗還能強迫你回草原不可嗎?」
「父汗是不能,可是如果皇上同意呢?那時候我們爺能說什麼?」娜仁皺了皺眉看向海瀾,「這大概是我的報應吧!」
海瀾一驚,「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當初來隨著我們來京城,除了要殺大阿哥之外,還有別的險惡的用心?!」

☆、373.第373章 甜蜜負擔

娜仁雖然酒量還不錯,可也架不住不吃東西空腹就灌酒,所以已經微微有些熏,聽到海瀾的訝異以及焦急的問題,她不緊不慢的抬頭,傻傻的一笑,「是啊,有險惡的用心。」
殺大阿哥已經夠讓人匪夷所思的和擔驚受怕的了,如果還有別的險惡用心的話,海瀾都不敢想……
「娜仁,你到底還有什麼沒說?!」海瀾惶惶不安的扯著她的胳膊,晃著她,企圖讓她清醒一點,「真被你嚇的要早產了,萬一因為你的隱瞞,而出現什麼潛在的危險的話……」
「瞧你嚇的?」娜仁又笑了笑,「不過是沒遇到你們之前,父汗對我的人生已經有了安排,要麼送給皇上,還有就是和另一個比我們部落強大的貴族聯姻,好緩解我們部落現在艱難的處境……」
說完了繼續喝酒,海瀾白了眼說話大喘氣的娜仁,心漸漸的回落到原來的位置了,「既然你都跟著十三阿哥了,那你阿爸之前想讓你嫁的八哥部落的貴族估計也不會再同意這門親事了,只要你和十三弟好好的,不就好了嗎?!」
娜仁看著海瀾眨了眨眼睛,沒說話,繼續喝酒……
最後看著娜仁徹底的醉了,海瀾讓人把她弄到她自己的屋裡了,聞了聞屋子裡的酒味,海瀾用帕子掩著鼻子,對葉子她們說,「我去爺那邊看看,你們把這邊的收拾了,讓屋裡散散味。」
因為怕海瀾一個人滑到了,秋月跟著她,葉子留在屋裡收拾。
胤禛和虹昕一起吃飯呢,吃完飯,孩子玩性大發,想起之前海瀾說的堆雪人,就嚷嚷著讓胤禛帶自己去,雖然有點抹不開面子,可是看著虹昕期待的模樣,胤禛還是陪著孩子一起去了。
所以海瀾是在花園裡找到他們的。
站在涼廊上看了一會兒,看著他們父女倆開懷的樣子,海瀾不忍去打擾,雖然她也很想和他們一樣的瘋玩,可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擋住腳尖的肚子,海瀾想還是不去了。
自己去了,還要一群人分心照顧自己,遂又返回往胤禛的書房去了,他的書房女眷是不能進的,雖然胤禛從來沒在這方面限制過海瀾,只是海瀾自己卻是有分寸的,胤禛的愛已經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所以在這種細微之處,海瀾依然恪守著該有的規矩。
所以儘管天冷,但是海瀾還是在書房外面的偏房等著。
下人們都很有眼色,把火生的旺旺的,所以除了簡陋些,海瀾一點也沒覺得在這裡等著委屈了。
正在和女兒玩的盡興的胤禛餘光瞥到管家和蘇培盛說了些什麼,他情不自禁的皺了皺,雖然和孩子玩的時候,他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卻是愉快的,看到管家和蘇培盛耳語的神態,他知道估計是有事了。
忍不住的煩躁,不過還是招手叫來了奶娘,「帶著小主子去換身干的衣服,仔細著別著涼了。」
「阿瑪,昕兒還想再玩會兒呢。」
抬手輕輕的拍掉昕兒身上的雪,胤禛親切的說,「今兒天不早了,昕兒聽話,明兒個阿瑪再陪你玩兒。」
冬天白晝短,昕兒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她也只能作罷,隨著奶娘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胤禛說,「那阿瑪說好了的明兒個還要陪昕兒玩啊,不能食言。」
「好。」
胤禛微笑著應下了孩子,然後轉身凌厲的掃了眼管家和蘇培盛,「什麼事?」
一旁伺候的下人已經把胤禛的披風遞過來了,等下人們伺候自己穿好之後退下去了,蘇培盛才開口道,「京城來信了。」
淡淡的看了眼管家和蘇培盛,胤禛伸手讓蘇培盛把信放到自己的手上,撕開之後,看了幾眼,知道了大概,清冽的往書房走去,想起信上的內容,他克制著不住有點厭惡。
正在偏房等著的海瀾聽到腳步聲知道是胤禛回來了,就想著出來迎迎他,可是自己大著肚子,動作就有點慢了,掀開簾子出來的時候,胤禛已經進到了書房裡面,剛走到門口,在門口守著的奴才想要給海瀾請安,可是因為聽到裡面的聲音,海瀾抬手制止了……
「既然這樣,耿氏那邊就死死的看牢了。」
「庶。」
書房裡面的胤禛蹙了蹙眉頭,又吩咐管家,「奶娘那邊……」
「回爺的話,已經放出聲要找了奶娘了。」
聽著管家這麼說,胤禛才稍稍安了心,「事實上已經找好奶娘的消息一定不能洩露出去了,還有產婆……蘇培盛,產婆那邊……」
被點名的蘇培盛答道,「回爺的話,都沒問題,奴才這次用性命擔保。」
「你的命……」胤禛想說你的命不值錢,可是卻聽到海瀾在外面叫自己,「爺……」
「進來吧。」
胤禛看了眼守在門外掀簾子的那奴才一臉的惶恐,又看了看海瀾,他大概猜到什麼事了,不過卻神態自若,交代蘇培盛和管家,「按照剛才我說的去辦吧。」
他們衝著海瀾行了禮就出去了。
「爺,剛才你們說的海瀾都聽到了。」
面對海瀾的坦白胤禛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更多的卻是愧疚,「海瀾,和爺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爺怎麼這麼問呢?」
「你為爺生孩子,可是卻……」胤禛歎了口氣,「以前爺覺得反正自己對那些女人沒情,只是責任,養著也就養著了,可是她們卻想要的更多,讓你……」
很少聽到胤禛和自己說其她的女人,海瀾不是沒有感慨,她垂下頭想了想說,「爺,娜仁之前說過,兩情相悅就已經很好了,那時候海瀾沒說什麼,但是現在海瀾卻想和爺說,即使海瀾沒有得到爺的心,只要海瀾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就依然會遭受這樣那樣的事情,可是現在因為有爺的心,雖然是眾矢之的,但是卻是甜蜜的負擔。」
知道這是海瀾在寬慰自己的,胤禛淡淡道,「你現在比以前看的更開了。」
「既然爺知道海瀾看的這麼開了,爺是不是和海瀾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一滯,他剛才說那些,就是為了打消海瀾追問的念頭,沒成想她卻看出來了……

☆、374.第374章 為什麼不

海瀾平靜但是殷切的看著自己,讓胤禛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無從遁形。
雖然為海瀾看出了自己的那小心思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怕說出來之後她再次思慮過甚了,所以有點猶豫……
看出了胤禛的猶豫,海瀾上前一步拉住他的雙手,微微仰著頭,「爺,經歷了這麼多,海瀾沒有那麼的經不住事,而且這是還關乎海瀾,海瀾知道了才能更好的防備,比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而卻七上八下的好。」
胤禛思量了一番,歎了口氣,拉著海瀾坐下來,「你這麼聰慧通透,更讓爺心疼。」
沒有回應胤禛充滿憐惜的語氣,海瀾只是微微的歪著身子靠在胤禛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安全,海瀾幽幽的說,「因為想成為和爺匹配的人,所以就要慢慢變的強大,也許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是海瀾會努力的。」
「你已經很好了。」胤禛攬著海瀾的胳膊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爺就喜歡這樣的你。」
即使知道胤禛看不到,海瀾還是微微笑了笑。
「其實你大概也猜到了,無非是府裡的那些女人不安分了,上次收到信說額娘身子抱恙,爺就讓人查了。」
海瀾問道,「是年氏還是耿氏?」
「耿氏利用年氏。」
「猜得到,以耿氏的心機不可能什麼事都自己來做,肯定要找一個人在前面替自己擋著。」
海瀾淡淡說,只是她一直猜不透耿氏的心思,抱一個孩子還不如好好的養著弘時,看現在的情況,胤禛是不打算恢復李氏的身份了,那麼身邊有一個長子傍身,耿氏何苦生出這麼多事情呢!
海瀾是想不通而胤禛是根本沒打算深想,既然有了這樣歹毒的心思,不管是因為什麼,胤禛往後也不會對耿氏和年氏有什麼好臉了。
側頭瞧了眼海瀾沉思的樣子,胤禛不想她想那麼多,就轉移了話題,「娜仁怎麼樣了?勸住了嗎?還要回京城?」
既然提到了娜仁,海瀾也就說了,「她倒沒說要不要堅持回京城,只是看她的樣子,糾結的難受。」
「糾結也是她自找的。」胤禛淡淡的,維護十三阿哥的意味卻很明顯,「當初她知道她阿爸的意思,卻偏要打著殺大哥報仇的心思讓咱們帶她回京,現在又這樣子,怪得了誰?白白的讓十三弟跟著也難受。」
這話說的也沒錯,只是海瀾有點疑惑,「海瀾不明白的是既然這娜仁已經是十三弟的人了,就是她阿爸再有想法,皇上不鬆口也是白搭,可海瀾不解的是,看這意思皇上好像也想拆散他們呢,這是為何啊?」
胤禛感覺有點悲哀,「皇阿瑪只是想拆散他們,因為娜仁來京城的目的畢竟不單純,雖說大哥現在被關著,娜仁看似也打消了她之前的念頭,可是大哥終究是皇阿瑪的長子,他怕娜仁萬一……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咱們大清和蒙古那邊的關係。」
「娜仁家族的部落早已經沒落了,還有什麼利用的呢?皇上又有什麼……」
怕海瀾口無遮掩,說出什麼對皇上大不敬的話,所以胤禛接過她的話,「就是因為娜仁的部落了,急需別人的支持……皇阿瑪想著利用娜仁的事情徹底的解決了她的部落,以絕後患。」
胤禛說的雲淡風輕,海瀾卻聽得膽戰心驚,康熙想要利用娜仁的阿爸出爾反爾,把已經是皇子的女人的娜仁再送給別的強大的部落聯姻,從而一舉滅掉娜仁他們的部落!
「看你的樣子,像是猜出了皇阿瑪的意圖?」
「爺,皇上怎麼……」
「海瀾,娜仁的家族一點也不無辜,甚至可以說當初娜仁來京城的目的也不單純,只是那時候二哥被廢,皇阿瑪無暇顧及更多,才對娜仁不聞不問的。」
「可是爺,娜仁她……」
「娜仁她是不知道她阿爸的野心,只是被利用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娜仁阿爸的野心,皇阿瑪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海瀾默了,她也知道作為一個帝王考慮問題肯定是從江山社稷出發的,兒女情長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想到此,海瀾有點為昕兒擔心,以後她會是公主,那麼她是不是也擔負著聯姻這樣的重任呢。
「爺,能不能答應海瀾,以後咱們的昕兒不聯姻,海瀾只想她找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就好,哪怕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功名,在咱們這樣的家裡面,是不需要一個好的女婿來錦上添花的。」
胤禛雖然理解海瀾的心思,但是對她的看法卻有點不以為然,「爺的女兒怎麼能嫁給沒有功名碌碌無為平庸的人呢,昕兒的額駙將來一定是百里挑一、萬里挑一的人才行!」
瞧著胤禛說道昕兒要出嫁,那一臉的不捨以及妒恨的樣子,海瀾無語的搖了搖頭,和女兒控聊天壓力真大,再說了孩子還小,等等再說吧。
「行了,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雖然昕兒找額駙這個話題讓胤禛感到很不舒服,只是看著海瀾緩緩的從耿氏還有年氏的話題裡跳出來了,胤禛也是感到欣慰的,她不想那些事情就好,雖然為昕兒操心早了點。
只是海瀾暫時不想了,不代表別人就也暫時什麼也不做了。
京城的雍親王府。
卸去一天的偽裝和面具,夜深人靜的時候,年氏才能展現真正的自己,她長長的吁了口氣,屋子裡伺候的下人早已經讓她們去歇著了,此時只有嬤嬤和她。
終於能隨性些了!
「事情安排好了嗎?」
「回主子的話,安排倒是安排好了,只是主子,您確定要和耿格格合作嗎?」這個嬤嬤是年氏的奶娘,在年氏裝瘋之後,也一直在她身邊盡心的照顧。
「為什麼不呢?」
「主子,她明顯是在利用主子您呢?!」
年氏自嘲的笑了笑,「您真以為我瘋了傻了呢,我當然知道她是利用我呢,但是鈕鈷祿海瀾也是我的敵人,就算到時候事發了,我一個傻子,又能拿我怎麼樣呢,我就說是耿氏讓我那麼做的,到時候看誰的演技好唄!」

☆、375.第375章 呆若木雞

現如今的年家早已經落敗,發配的發配,死的死,年氏能保住命,依然是王府的側福晉,在嬤嬤看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萬一因為這件事被王爺給處死了可如何是好啊!
於是嬤嬤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年氏,「主子,您還是三思吧,雖然福慧小主子不是您生的,但是養育之恩大過天啊,等他長大了,您也算是有個依靠了,何苦再……」
年氏對自己奶娘的苦口婆心熟視無睹,睨著她反問道,「當初我為什麼要抱養一個孩子?」
「耿格格的提議啊。」
「還是說啊,那時候她就想好了對策了,你覺得我現在說不和她同流合污了,她會放過我?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個瘋子,她想弄死我簡直太簡單了!」年氏說的淒涼,讓人看著不免心疼,只是她話鋒一轉,變得陰沉,「我倒是很想看看那鈕鈷祿知道了和她一向交好的耿氏竟然存了這麼歹毒的心思,她作何感想?!」
見嬤嬤露出困惑的表情,年氏捏著梳子猙獰的說,「我現在活著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鈕鈷祿海瀾死無葬身之地!」
那嬤嬤忍不住有點顫抖,以前的年氏雖然任性了點,但是卻比現在好,現在整個人都處在狂躁陰鬱的邊緣。
「你要是敢在外多說一個字!」年氏瞥到嬤嬤的表情,緩緩的起身,慢慢的逼近,「反正我現在是個瘋子,瘋子弄死人的手段有多麼的殘忍可不好說啊!」
「主子,奴婢不說……不說……」
「那滾吧!」
耿氏不知道年氏主僕說了什麼,但是她既然心思深沉,就斷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瘋子」身上,所以她有多手準備。
在年氏威脅她的嬤嬤的時候,耿氏正在寫信,給遠在熱河的海瀾寫信。
海瀾收到耿氏的信的時候,已經臨近年下了,武寧馨也到了熱河。
「這真是巧了,武寧馨那奴才剛到,耿氏的信就到了。」海瀾拿著信涼涼的說,然後沒拆開,正著反著看了幾眼,其實不看,根據耿氏的心裡也大概猜得到她會寫什麼,無非是歉意的話,自己的奴才沒教好,沒想到她的心思竟然這麼大之類的。
果不其然,信裡面還真那麼寫的。
海瀾諷刺的笑了笑,如果沒有張嬤嬤的事情,說不得海瀾都相信了耿氏的說辭了呢!
隨手把信往旁邊的炕桌上一扔,紙張緩緩的落下的瞬間似乎有股什麼味道,海瀾不由自主的蹙了蹙鼻子,皺著眉頭問,「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葉子和秋月雖然沒有聞到,但是既然海瀾這麼說了,她們也跟著皺了皺鼻子聞了聞……
「主子,好像是有點味道呢。」葉子說完又仔細的分辨了一下,然後有點驚恐的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
「你們也聞到了對吧。」雖然海瀾的注意力在聞味道上面,但是葉子和秋月之間的眼神交流她也沒錯過,她的心跟著一沉,用手指點了點炕桌上的信,「聞聞看。」
葉子和秋月拿起那信湊近聞了聞,這次確認了,可也更心驚,那紙上若有似無的味道很像麝香!
「你們也聞到了對吧,是不是麝香?」海瀾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把之前耿氏的信都找出來!」
葉子想把手上的信先扔下,可是還沒鬆手,瞥到海瀾的肚子,她趕緊攥緊了那些信,和秋月一起去找之前的信了。
找到之後,一封一封的聞了聞,全都有麝香的味道。
看著葉子和秋月呆若木雞之後的驚恐,海瀾想幸好那些信都放在外間,可饒是這樣,她還是有點不安,「把太醫找來吧,別聲張,就說我有點胸悶,別說信的事情。」
秋月答應著趕緊出去了!
海瀾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忍不住的顫抖,沒辦法她只能緊緊的攥著帕子,可是即使攥著帕子,手也止不住的抖,葉子見狀,快慰到,「主子,應該沒事的,你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不過這事都怪奴婢,如果奴婢能……」
「葉子,你不要隨便的就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也怪我大意了,看信的是我,之前娜仁提過,我還特別的注意過,誰能想到這信會有問題呢!」
胤禛本來準備早點解決掉那個武寧馨呢,但是聽到海瀾找太醫了,他就先暫時的放過了那個奴才,趕到了海瀾住的院子。
「什麼地方不舒服,很嚴重嗎?」胤禛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胸悶而已。」
胤禛是知道海瀾的,懷著孩子的時候,一般除了平安脈她是不隨便找太醫的,因為怕太醫給開什麼安胎的方子,雖然別人也都喝安胎藥,但是海瀾卻不喜歡喝這些,看著虹昕長的好好的,胤禛也就不勉強她,而現在她主動……找太醫,總是有些不安。
「真的沒事?」
「海瀾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才找太醫的,到底有沒有事要等太醫把了脈之後才知道啊。」海瀾笑著對胤禛說,可是胤禛卻盯著她的手,「那你抖什麼啊?」
「呃?海瀾……」
「爺,主子,太醫來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掃了眼海瀾,「進來吧。」
伸出手讓太醫把脈的那一瞬間,海瀾還是不由自主的有點緊張,深呼吸,然後抿了抿唇,盡量的微笑,「太醫,勞煩你了。」
「這是微臣的職責。」
胤禛看著海瀾那僵硬的表情,心裡有了計較。
屏息凝氣的瞪著太醫診完脈,海瀾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回王爺還有福晉的話,福晉的脈象很平穩。」
「就是說沒什麼異常對吧?」
「從脈象上看的確如此。」
胤禛問,「那福晉為什麼會感覺胸悶呢?」
「回王爺的話,福晉懷有孩子,而且很可能是雙生,多少會有些不適的,畢竟因為人的體質不同,有人懷一個,也會多少有些不適,不過從脈象上看,福晉和小主子都沒大礙!」
因為太醫說沒事,海瀾的手漸漸也不抖了,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能感覺到孩子的胎動,海瀾慌亂的心也漸漸的回歸了,「勞煩太醫跑了一趟了,爺可能是海瀾有點大驚小怪了。」
「退下吧。」胤禛看了眼海瀾,讓太醫出去了,然後才盯著海拉,「海瀾,出了什麼事一定要告訴爺!」

☆、376.第376章 驚喜至極

胤禛的嚴肅讓海瀾也緩緩沉靜了下來,「海瀾剛才發現耿格格給海瀾的信上有麝香的味道。」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額頭的青筋凸起,眼睛瞇了瞇,「確定?」
「葉子。」海瀾叫了葉子,讓她把那些還沒來得及銷毀的信拿過來。
胤禛略顯凶狠的奪過葉子雙手呈上來的信,一封一封的放在鼻子上聞,他緊緊的攥著最後一封信,緩緩的揉成一團,一向清冷的眸中閃著能吞噬人的火光……
因為一家之主的憤怒,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一聲,而海瀾倒不是怕,而是她雖然也恨,也生氣,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落井下石什麼的!
自己可以狠,也可以適當的陰險,但是海瀾在這個時候卻不想火上加油!
「蘇培盛!」
伴隨著胤禛那冷徹骨的聲音響起,海瀾才回神,想要說爺我現在沒事,要不就……算了兩個字海瀾說不出,那麼在自己馬上要生產的時候,海瀾也真心做不到再為那些陰謀而分心。
那麼就讓胤禛處理吧,他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依靠。
「爺,有什麼吩咐。」
「拿著這些信,讓太醫和大夫都瞧瞧,看上面除了有麝香的味道還有什麼,確定之後都燒了。」
「庶。」
隨著蘇培盛貓著腰出去,胤禛同時擺手讓其餘的下人們也都出去了。
「海瀾……」
「爺……」
同時轉身望著彼此,也同時出聲想說些什麼。
「爺先說吧。」
深深的望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說,「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想法了,說出來爺配合你。」
海瀾在這瞬間的確想到了一個方法,也真的需要胤禛配合,只是海瀾詫異的是他竟然看出來了。
不過既然看出來了,海瀾也不矯情的裝善良,「爺海瀾的確想到了一個方法,那些信有麝香,用意是什麼,很清楚,只是卻不多,這說明耿氏本身也很矛盾,既希望海瀾把孩子生下來,也怕海瀾把孩子生下來,所以她才兩手準備。」
這個胤禛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才感到出奇的憤怒,沒想到耿氏的心思竟然深沉到這種地步,以前的都是假象,這麼一想就感覺到挫敗,同時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瞇著眼睛思忖了一下,胤禛說道,「海瀾,爺想好了,咱們現在是防賊的,但是終歸有些被動,不如主動出擊!你既然沒事,耿氏勢必會把主意再次打在孩子身上,那麼咱們就讓她得逞!」
海瀾聽著胤禛的想法,驚喜至極!
側頭詢問海瀾意見的時候,看到她眼中璀璨的光,胤禛也意識到了什麼,陰霾的心也漸漸的得到了洗滌,為他們之間即使「狼狽為奸」也這麼默契而感到高興。
「這麼說你和爺想到一起了?」
胤禛的聲音也輕鬆了幾分。
「是的,爺,海瀾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看起來國泰民安,可是好多窮人家生了孩子養不起的很多,咱們就抱一個,雖然對著孩子的父母來說有點殘忍,可是也比走投無路讓孩子餓死或是萬般無奈之下最後進宮當太監的好……」
同身為母親,海瀾雖然特別不齒那些生了孩子不養的,可是這是大清,那些孩子養在親王府裡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嗯,抱個孩子給耿氏,讓她以為是你生的,以為她陰謀得逞了,也許她會消停點,咱們再慢慢的看她到底什麼目的!」
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說了下去,他知道不管海瀾表現的多麼的狠,可是她內心深處終究是善良的,所以說道這些的時候,她才猶豫。
這正是胤禛欣賞和喜愛的地方。
既然商量好了,就和原來胤禛的計劃有些出入,就要抓緊的改變了,不然海瀾這眼看著就要生了,總要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所以和海瀾商量好之後,胤禛就走了。
吩咐完心腹去做之後,胤禛想起了武寧馨那個奴才!
按照之前計劃好的,讓蘇培盛把武寧馨那個奴才帶到後院去了。
武寧馨一看是蘇培盛來叫自己的,特意打扮了一下,她以為王爺看上她了,準備要了她呢,她以為自己就要成為人上人了,想起耿氏對自己的利用,武寧馨覺得,自己從熱河回去之後,還指不定誰巴結誰了呢!
可是看著被蘇培盛推進門之後,沒看到王爺,反而是一群看起來很猥瑣的男人!
她困惑而恐懼,她仰仗的也不過是自己有幾分姿色,以及女兒身!
可是萬一……
她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使勁的垂門,叫蘇培盛,還要防備那些人的逼近!
門外的蘇培盛不僅不吱聲,反而還要小心翼翼的看著站在雪地裡的王爺胤禛。
聽著武寧馨驚恐的聲音,胤禛沒有一點的情緒波動,對他來說這個世界除了男人就是海瀾,其餘的人在他眼裡不值得一提!
他之所以站在外面不是因為憐惜,而是從武寧馨的喊叫聲中判斷自己什麼時候進去是最佳的時機!
撕心裂肺、驚恐惶然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嘶啞的時候,胤禛示意蘇培盛,蘇培盛會意開開門,彎腰側身讓胤禛進去……
門開開的剎那,胤禛藏青色的衣服外面是黑色的裘皮披風,這樣的他在門縫中那一片雪白中看起來多麼像是一尊神!
對武寧馨來說,胤禛就是來解救她的神!
然而隨著胤禛一腳踹開試圖去拉他的自己,武寧馨愣怔了,她有點摸不清狀況了,可是身為女人她知道此刻是該扮柔弱的,於是泫然欲泣的望著王爺,「爺……」
胤禛厭惡的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面無表情的說,「轉身看看。」
聽到胤禛的話,武寧馨機械的轉身,望進眼中的卻是剛才那些猥瑣的人都七竅流血的倒地了……
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哭,武寧馨緩緩的轉身,再次抬頭望向站在自己前面的胤禛,「爺……」
「爺寧可你被他們糟蹋了,也不願碰你!難道不知道嗎?」胤禛面無表情的垂眸望著武寧馨,漠然的開口。
本來就天寒地凍的,可是武寧馨覺得和王爺說的話比起來卻不過如此,雖然她還是完璧之身,王爺的話卻在耳邊迴響,她忍不住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簌簌發抖……

☆、377.第377章 只會更甚

胤禛居高臨下的鄙睨著簌簌發抖的武寧馨,漠然的看了眼蘇培盛給自己搬過來的椅子,他帥氣的撩起披風坐下,「現在可以說說耿氏讓你來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吧?」
「主子她……主子她……」
武寧馨結結巴巴的開口,卻句不成句,她嚥了嚥口水,強忍著恐懼,「主子她……只是讓奴婢得到爺的寵幸,最好能懷了孩子,別的什麼也沒說。」
「沒說還是你不說呢?」
胤禛質疑的語氣讓武寧馨忍不住的噤若寒蟬,抬頭剛想再跪著往前挪挪,可是碰上王爺那凜寒的目光,她又不敢動了,「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吧?」
武寧馨不敢去看胤禛此刻到底是什麼表情,他的話雖然還是不鹹不淡的,可是聽在武寧馨的耳朵裡卻覺得比著寒冬的冷風更讓人發顫,「爺,奴婢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看來你聽不懂爺的話啊?」胤禛淡淡的說完,然後上前一步,稍微彎腰,冷鶩的盯著武寧馨,「如果你要是一直這樣子的話,那爺恐怕就留不得你了,回頭看看你身後那些人,想和他們一樣七竅流血嗎?」
冷鶩的胤禛和這空蕩蕩到屋子裡,以及身後那些已經死掉的人,武寧馨感覺到了無限的恐懼,懼怕在無限的蔓延,「耿格格她真的什麼都沒說,奴婢來之前……之前……耿格格說會和奴婢聯繫的……」
「怎麼聯繫?」
「……不知道……」
胤禛審視的盯著武寧馨看了一會兒,然後冷漠的移開視線,看了看蘇培盛,示意他把那些七竅流血的人給弄走。
蘇培盛一開門,又是一陣冷風竄進來了,武寧馨本能的抱緊自己的胳膊,看著蘇培盛和管家帶著人進來了,她驚恐的往裡面蹭了蹭……然而卻發現他們是在拉那些死掉的人,武寧馨鬆了口氣的同時對王爺的恐懼又加深了些……
她想看又怕看的樣子被胤禛一點不拉的全收進了眼裡,等蘇培盛他們出去了,胤禛才又緩緩的開口,「爺一直欣賞聰明的人,希望你能看清楚事實,如果讓爺發現了你還有什麼沒說的話,剛才那些人下場你也看到了,你只會比他們更甚!」
說完之後胤禛冷冷的瞟了眼簌簌發抖的武寧馨,不帶一點憐惜之意的出去了,風呼呼的往屋裡灌,可是胤禛卻恍若不覺,沒有說隨後關門。
與其說身為皇子的他,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讓他想不起隨手關門這樣稀疏平常動作,倒不如說他是故意這麼冷著武寧馨,徹底打消這奴才對自己的那點旖旎的心思……
「爺,都好了。」
看了眼蘇培盛和管家,胤禛淡淡的說,「嗯,收拾出來一個院子,讓屋裡那奴才住。」
「單獨住一個院子?」
管家有點詫異,單獨住在一個院子的都是主子,可是可能王爺的態度對那武寧馨怎麼也不是……
似是看出了管家的疑惑,胤禛淡淡問道,「你有意見?」
嚇得管家趕緊跪在了雪地裡,開玩笑,他一個當差的奴才敢有什麼意見?!
「奴才多嘴了,奴才這就去辦。」管家一邊扇自己的耳光一邊說著話,可是他還是不上道的問了句,「要不要告訴福晉一聲?」
漫不經心的睨了眼管家,胤禛直接越過他看向蘇培盛,幾不可查的蹙眉,「你去辦吧。」
蘇培盛應下後貓著腰看著胤禛留在雪地裡的腳印……主子的腳印漸漸的遠了,他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管家走到蘇培盛身邊,「蘇公公,你說爺到底什麼意思啊?」
瞟了眼管家,蘇培盛想到底不是一直在王爺身邊當差的呀,怎麼這麼沒眼色呢,「在爺身邊當差不是只有衷心就夠的,不該你問的不該你說的,記住一個字都不能多問!」
胤禛也對著熱河府邸的管家沒眼色感到頭疼,只是管家的話也提醒了胤禛,海瀾如果知道了自己竟然可以這麼殘忍的對待一個女人的時候,她會怎麼想自己……
海瀾說她怕,其實胤禛也有害怕的,在皇家長大的他,想要生存下來,手段和心計都是必不可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一切……胤禛不知道海瀾是否能接受那樣的自己!
白皚皚的雪一望無際,而身著深色衣服的胤禛在這樣的所望之處全是白色的景象中顯得那樣的矚目!
海瀾在屋裡待的時間久了,有點悶,像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氣,讓自己也跟著清醒些,才好在這紛雜充滿陰謀的大宅中安全的生活下去。
無意間看到在雪地中駐足的胤禛,海瀾發覺他那麼的有王者氣息,遠遠望去,他好像是在俾睨天下,這一刻,海瀾發覺自己好想和他一起並肩而立,感受他在這一刻的心情。
心隨所動,緩緩的往胤禛身邊走去……
身後咯吱咯吱的聲音讓胤禛回頭,看到海瀾一個人在雪地裡小心翼翼的前行,他迅速的踩著積雪走到海瀾身邊,扶住她,還不忘沖遠遠看著的下人們瞪眼,「養你們何用!」
「爺,不關他們的事,是海瀾不想他們跟著的。」
見胤禛發怒了,海瀾趕緊替無辜的下人解釋。
「你也是,你自己現在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一個人在雪地裡走,也不怕摔著了。」雖然說的嚴厲,可是手卻小心翼翼的攬著海瀾,緩緩的前行。
「這雪這麼厚,就是摔一跤也不疼的。」
「該打!不是不疼就不怕摔的。」
胤禛這樣不溫柔的關心,簡直太容易讓人沉淪了,海瀾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感受,「剛才海瀾看到爺站在那裡,雖然有俾睨天下的王者氣勢,可是海瀾卻也感受到了爺的不安,所以海瀾想陪在爺身邊,也許不能為爺做什麼,但是就這麼的牽手站著也好。」
說著海瀾揚了揚他們十指相扣的雙手。
沒想到她竟然看出了自己內心深處隱藏很深的不安,胤禛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該繼續的不安,他能做的也只是緊了緊握著海瀾的手,望向她堅定的瞳仁中,胤禛有點粗魯但卻小心護著海瀾的肚子,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趴在海瀾的肩頭呢喃,「海瀾,如果爺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會怎麼做?」

☆、378.第378章 規矩做足

胤禛脆弱的話讓海瀾微微的楞了一下,沒有立即聽到海瀾回答的胤禛更加的不安,緊緊的箍著海瀾……
歷史上關於雍正皇帝的說法紛紛的闖進海瀾的腦子裡,難道說那些所謂的粘連處什麼的都是真的嗎?
可是還沒來得及細想,感受到胤禛箍著自己的胳膊又緊了些,海瀾脫口而出,「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你都是胤禛,海瀾愛的是你,不管是好還是壞的,海瀾都能接受,因為那才是全部的真實的你!」
胤禛沉默的再次緊了緊自己的雙手,慌亂的心因為海瀾的話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回去吧,別著涼了,你現在是雙身子呢。」放開海瀾胤禛淡淡的說道。
「嗯,回去。」
海瀾看了眼一隻手和自己十指交握,一個胳膊攬著自己的胤禛,他的表情告訴海瀾,你就是他的珍寶。
在寒冷的冬天,海瀾的心燙的發熱。
然而當天晚上胤禛卻並沒有留在海瀾這裡過夜,一開始海瀾也沒有想太多,可是葉子和秋月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海瀾不得不多想,「有事就說,我現在可不能胡思亂想的,萬一思慮過甚的話,後果你們知道的。」
海瀾這話其實只是有點俏皮的威脅,平時和葉子還有秋月她們說話習慣了,有時候她們也能接住自己這樣的話,可是今兒個海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