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晉吉祥1

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清朝,本想混吃等死安然度日,可是新婚當日被下毒,被誣陷,非逼著自己開撕,那就不做縮頭烏龜!
面對挑釁,她冷笑,目光要長遠,母儀天下才是我的追求!
作為穿越女,知未來曉過去,趨利避害,殺人何須親自動手!
海瀾:「爺,要不勉為其難的給你算算,你後宮佳人幾何?」
胤禛:「爺只要你!」


作品標籤: 寵文、王爺、殺伐果斷、清穿



☆、1.第1章 新婚之夜

佈置一新的房中,海瀾坐在鋪滿紅色床飾的大床上,感覺胸悶不已,悄悄的掀起蓋頭,旁邊的貼身丫鬟趕緊按住她的手,「格格,使不得,不吉利。」
不吉利三個字讓海瀾的手微微一頓,隨之而來的是無所謂的一笑,可是眼前的紅蓋頭卻顯得有點模糊,顏色也變得不那麼鮮艷了,她眨了眨眼睛,再睜開,視線卻變得更加模糊,胸口有點悶悶的,海瀾趕緊抬手,胡亂的揮著,嘴裡有些慌張的叫著,「香草……香草……」
「格格,奴婢在呢。」香草抓住海瀾的手,絮絮叨叨,「格格,既然進了貝勒府,你……」
「香草……我……」
話還沒說完,就倒在了身後的大床上!
香草依然以為是自家格格對這樁婚姻的反抗,想著在府裡老爺夫人的囑托,她又想嘮叨的時候,卻發現似乎不對,推了推海瀾,「格格……」
「香草……」
虛弱猶如幽魂的聲音讓香草惶恐的大叫,「格格……格格……」
剛走到門外的四阿哥胤禛聽到聲音,推門進來,看到香草搖著海瀾,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開香草,也不顧禮俗了,直接掀開還悶在海瀾頭上的蓋頭,陰冷的瞪著她,「怎麼?還想反抗……」
海瀾透過模糊的視線越過胤禛看到了搖曳的紅燭,然後漸漸的回到四阿哥胤禛的臉上,雖然依然是記憶中的冷厲,可是卻從他深不可測幽深的黑眸中看到了焦急還有暴怒,這樣的眼神,讓海瀾想起了自己穿越來之前的丈夫,她勾唇微微一笑,「真好,終於能和你相見了……」
這樣的話讓四阿哥胤禛有著前所未有的屈辱,身為皇子,竟然被一個女人抗拒至今,讓他暴怒不已,抓住海瀾的肩膀,「我會將戴佳逸凡挫骨揚灰的……」
意志已經微弱的海瀾聽到這句話,掙扎著睜開眼,可是卻已經說不出什麼了,微微張了張嘴,然後徹底的昏迷了。
胤禛狂躁的大叫,「蘇培盛……」
蘇培盛小跑著進來,看到新主子的丫鬟跪在一邊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爺……」
「找大夫去!」
又小跑著出去了,開始在外間等著吩咐的那些嬤嬤也進來了,看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新主子,噗通一聲趕緊跪下,其中有一個眼神閃了閃,胤禛雖然心情複雜,但是也看到了,冷厲的眼眸瞇了瞇,端坐,手指若有似無的摩挲著扳指,「說吧,鈕鈷祿格格是怎麼回事?」
「奴婢不知啊……」
整齊劃一的聲音隨著額頭磕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胤禛沒說話,瞇著眼睛看著跪在眼前的眾人,思索著……
「爺,怎麼會這樣啊?」
福晉烏拉那拉氏帶著丫鬟匆匆趕到,先聲奪人,匆忙的給胤禛行了禮,然後怒斥跪在地上的人,「養著你們都何用,鈕鈷祿格格如果沒事最好,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一個個的仔細你們的皮!」
又是一陣磕頭和求饒的聲音,胤禛煩躁的呵斥,「行了。」
烏拉那拉氏幾不可查的鬆了口氣,「爺,別擔心,已經去請大夫了,不過,這些個奴才怎麼辦?」
「你別管了,一會讓蘇培盛帶走。」
烏拉那拉氏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然後屋子裡是詭異的安靜,隨著蘇培盛尖著嗓子叫了聲「爺……」才打破了這讓人惶恐不安的局面。
跟著蘇培盛的醫生顫悠悠的先是行了禮,才上前隔著簾子給海瀾把脈,隨著他的皺眉,胤禛也跟著蹙眉。
最後大夫起身跪倒四阿哥胤禛面前,「主子這是中毒了。」
「中毒了?」蹙眉反問了一句,胤禛淡淡的問,「能解嗎?」
「可以,不是什麼複雜的毒。」
「蘇培盛,帶大夫下去開方抓藥。」
知道海瀾沒什麼大礙了,胤禛走到外間,坐到首位,烏拉那拉氏坐在到下首,看著隨他們跪著出來的下人們,胤禛沉沉的開口,「希望今天的事情和你們俱都無關,否則的話……」
後面的話沒說,跪著的那些下人也知道什麼結果。
蘇培盛又進來了,胤禛說,「調一個可靠的丫鬟過來伺候鈕鈷祿氏,然後……」指了指跪在眼前的人對彎腰的蘇培盛說,「帶走,好好審問。」
「爺,丫鬟的事情,妾身馬上去辦。」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自己的結髮妻子,胤禛淡淡的說,「不用了,這事蘇培盛就能辦好。」
烏拉那拉氏心裡咯登了一下,可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不安或者別的情緒。
等蘇培盛帶著一丫頭過來的時候,香草交代了一些格格平時的習慣,蘇培盛也交代了一些大夫說的注意事項,就指揮著人把那些跪著的人帶走了。
屋子裡的空氣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不是那麼的渾濁了,胤禛深呼吸,「今天也折騰一天了,你也早點安置了吧。」
烏拉那拉氏遺憾的說,「本來今天是爺的洞房花燭夜,可是現在……」
「你知道我不看重這些的,去安置了吧。」
胤禛淡淡的,沒有多餘的情緒,雖然不看重女色,可是洞房花燭應該也是期待的吧,可是他卻像是在說這麼別人的事情一樣。
早已習慣了自己丈夫這不冷不熱的性子,烏拉那拉氏也沒有失望,「海瀾妹妹這……爺今晚要歇在哪兒個院子,妾身好讓桂香去跑一趟,讓那些妹妹早作準備。」
垂下眼皮,轉了轉了手裡的扳指,胤禛漫不經心的說,「就歇這了,不來回折騰了。」
沒想到丈夫會這麼說,烏拉那拉氏僵了一下,眼皮跳了跳,隨即起身行了禮就走了。
還沒走到外面,就看到蘇培盛帶著自己院子裡的嬤嬤和太醫跌跌撞撞的過來,烏拉那拉氏抓著帕子的手一緊,想到自己一直臥病在床的兒子,心裡有了恐懼的預感,也不顧禮教了,拉著那太醫的手,顫抖的問,「弘暉……弘暉……他……」
胤禛也陡然的起身,睜著猩紅的雙眸瞪著太醫,「大阿哥怎麼樣了……」
太醫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然後蘇培盛、嬤嬤跟著跪下,「大阿哥他沒了……」

☆、2.第2章 大阿哥殤了

烏拉那拉氏聽到太醫的話眼前一黑,暈倒在她的丫鬟桂香的懷裡……
胤禛咬牙切齒的,「養你何用!拖出去……」斬字終究沒有說出口,太醫是宮裡派來的,自己沒那麼大的權利。
揮了揮手,太醫屁滾尿流的走了。
蘇培盛看著失神的四阿哥,壓著嗓子提醒,「爺,大阿哥的後事……」
聽著蘇培盛那太監的聲音,胤禛瞪了他一眼,對一直在旁邊下心伺候的新來的丫頭說,「鈕鈷祿這邊好生伺候著。」
然後拖著疲憊的腳步離開了海瀾的院子。
翌日,烏拉那拉氏醒來睜開眼睛看著圍在自己旁邊丈夫其她的女人,掃了一圈沒見到四阿哥,淡淡的問,「爺呢?」
這個時候所有的女人幾乎是幸災樂禍的態度,可是嘴上卻哀傷的表示慰問,「福晉,你要想開點啊。」
悲傷的看向自己的丫鬟桂香,「爺呢?弘暉的後事……」
「宮裡派來了太醫給鈕鈷祿格格診斷,爺在鈕鈷祿……」
烏拉那拉氏閉了閉眼睛,被子下面的手緊緊的攥著床單,心中怨恨和悲傷交加,失望和苦楚一起襲來。
過了好久,睜開眼睛,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眼神空洞的看著丈夫的其她女人,「都下去吧。」
帶眾人都出去了,烏拉那拉氏對桂香說,「扶我去弘暉的房間看看。」
桂香跪下哀求,「主子您……」
烏拉那拉氏不在看丫鬟,自己下床,一個沒站穩,崴了一下,桂香見狀只好扶著自己的主子往大阿哥弘暉的房間去。
在門口烏拉那拉氏站定,閉了閉眼睛,「你們都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
「主子……」
沒理會身後哀求的聲音,烏拉那拉氏徑直的進了房間,關上門,立刻淚眼婆娑,手輕撫著房間的每一件擺設,看著自己的兒子曾經用過的每一件物件,最後停留在裡間的床上,上面放著些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弘暉的衣服,她踉蹌的走過去,捧起那些衣物痛哭……
四阿哥剛一走近弘暉的房間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下人聽著屋裡面的慟哭,他也紅了眼圈,雙手緊握著轉身。
遠處的蘇培盛打發了管家,小跑過來,「爺,鈕鈷祿格格醒了。」
「看看去。」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胤禛往海瀾的院子走去。
……
「香草呢?」海瀾醒了之後沒有看到自己的隨嫁丫頭,反而是陌生的丫鬟。
「奴婢葉子,是爺新調來伺候主子的。」葉子恭敬的對海瀾說,但是卻沒有回答關於香草的問題。
「香草呢?」
海瀾執著於這個答案,看著葉子為難的樣子,她隱隱猜到了什麼,「我怎麼了?」
「主子被人下毒了。」
「不會是香草干的。」說著海瀾就要下床。
胤禛一進門就看到海瀾一隻腳已經邁在地上,冷聲呵斥,「鬧騰什麼呢!」
「爺,香草不會下毒害我的。」
沒有去理會海瀾拿沒有尊卑的我的稱呼,冷冷的說,「是不是你的奴才,總要查清楚的好。」
「那你就快點查啊。」海瀾脫口而出之後,才發覺在這個時代,這話太越矩,看了眼胤禛,卻有點吃驚,他雙目赤紅,眼中似乎還有濕潤,不過海瀾絕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是為了自己,有點茫然的望著四阿哥。
「爺會查的,只是要等等,現在沒那麼多時間。」
「這還不重要嗎?」海瀾以為這是胤禛的推托之詞,有點生氣。
蘇培盛在一邊小聲的說,「大阿哥殤了……」
「大……」海瀾剛想問大阿哥是誰,難道是他的大哥胤褆,可是看到胤禛的樣子陡然的記起,他的嫡長子弘暉就是康熙四十三年殤的,於是低頭沉默了。
想到之前看到他的眼中似乎還有的濕潤,海瀾又不由自主的抬眼瞟了眼胤禛,沒錯,黑眸中的傷痛那麼的明顯,這一刻,海瀾心中有了些異樣……
胤禛沒注意到海瀾的情緒,坐下來,淡淡的說,「你的奴才沒問題的話,爺自是不會為難她的。」
以前他的聲音是清冷的,可是現在卻那麼的沙啞,雖然因為沙啞多了些誘惑人的性感磁性,可是海瀾卻有點心疼。
想到這個詞,她斂了斂心神,淡淡的回了句,「哦。」
胤禛瞪了眼漫不經心的海瀾,問道,「太醫怎麼說?」
蘇培盛趕緊叫來在外面候著的太醫。
聽說海瀾沒什麼大礙了,不過要好生的調養一些時日的時候,他鬆了口氣,可以和宮裡交代了。
雖然很擔心香草,可是想到這貝勒府裡發生的事情,海瀾也不好催問四阿哥,直到弘暉的後事都辦好了。
這個時候海瀾的身子也無大礙了,才正式的和烏拉那拉氏見了面,敬了茶坐實了自己四阿哥侍妾格格的身份。
敬完茶,烏拉那拉氏想到之前桂香看到的自己的丈夫在兒子房前來去匆匆的身影,仿若不經意間的說,「爺,要不要找個人給咱們府裡算算啊,最近事情是接二連三的發生,先是鈕鈷祿格格中毒,接著是咱們的弘暉……」
胤禛眼神犀利的掃了一眼烏拉那拉氏,最後淡淡的說,「那就找人算算吧。」
海瀾一直務求不引人注目,可是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對於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現代人,對這些事和不以為然的。
她的嗤笑引得眾人都看向了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胤禛瞪了眼海瀾,「就這麼著吧。」
散了之後,海瀾回自己的院子的路上,葉子欲言又止,海瀾突然間轉身,看著葉子,「想說什麼?」
海瀾有點疏離的態度讓葉子把話又嚥回去了,「沒事。」
其實不擅長宅鬥,不擅長勾心鬥角,不代表海瀾就是猜不到烏拉那拉氏的目的,只是她不在乎,因為對四阿哥的不在意,所以不在意任何針對自己的爭寵行為,只是真正面對那個結果的時候海瀾還是有點憤怒的。
烏拉那拉氏的行動很快,第二天就叫來了四阿哥,召集來四阿哥的女人們,等著道士說結果。
「鈕鈷祿格格八字和府裡犯沖,所以……」
道士的話還沒說完,烏拉那拉氏就憤怒的排在桌子上,「放肆!」也不去管那道士是否要辯解一二,烏拉那拉氏扭頭看著胤禛,「爺,這個道士一看就是胡說……」

☆、3.第3章 妻妾斗合

「福晉,這個道長遠近聞名,怎麼可能信口雌黃呢?」格格李氏趕緊截住烏拉那拉氏的話。
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鈕鈷祿妹妹是太后……」
還沒說完,海瀾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她們的裝模作樣,「咱們滿人一向不是信奉薩滿的嗎,怎麼找了個道士除妖呢?再說了,既然是福晉找的,怎麼自己就先否定了結果呢?」
聽海瀾這麼說,烏拉那拉氏漫不經心的睨了眼她,反倒平靜了,「爺,鈕鈷祿妹妹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咱們再找薩滿法師……」
胤禛淡然的看了眼自己的結髮妻子,掃到海瀾譏諷的樣子,他突然間有點氣憤,氣她的不在乎,「那就先把鈕鈷祿格格移到別院去。」
心裡雀躍,可是烏拉那拉氏是出了名的賢惠,為難的說,「那宮裡面……」
「就說去養病。」胤禛說完看著海瀾,「你有什麼想說的?」
「沒有,別院好啊,清淨。」
海瀾的態度再次激怒了胤禛,大手一揮,「蘇培盛,著人今天就搬。」
……
京郊。貝勒府的別院。
海瀾拿著魚食站在水池邊,看著裡面歡快暢遊的魚兒,心生羨慕,可是她眼中折射出來的光芒卻是茫然的,有一搭沒一搭的向水池子中灑著食物。
海瀾一直覺得自己和這個時空是格格不入的,因為她是穿越過來的!
穿越到這裡已經十多年了,趕時髦穿越了一回吧,竟然穿到了快成篩子的清朝,而且還是九龍奪嫡的康熙年間,海瀾不知道自己這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這也就罷了,準備安心過日子的時候,新婚當天晚上竟然中毒了!
中毒解毒醒來之後,因為四阿哥府裡的妻妾之爭,自己作為「失敗者」被發配到這裡了!
幽幽的歎了口氣,海瀾不去想是誰下毒害的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即使沒有宅斗經驗,也有電視上宅斗劇的熏陶,結合烏拉那拉氏的把戲,其實可以猜個大概。
然而自己被發配到了這裡似乎也不錯,有吃有喝不用伺候喜怒不定的四阿哥,海瀾就不想費心思去想更多了,在這裡混吃等死一輩子也不錯!
只是那個因為自己死去的戴佳逸凡……
在海瀾再次歎氣之前,丫鬟香草走過來了,「格格,藥煎好了。」
雖然是調理滋補的上好珍貴藥材,穿越到這裡十幾年了,海瀾依舊受不了中藥湯的苦味,皺了皺,「先放著吧。」
「格格,已經熱過好幾次了,再不……」
「囉嗦勁,行了,我這就去吃。」
斜了眼從娘家跟著自己過來的陪嫁丫鬟香草,海瀾雖然不習慣主僕有別的森嚴制度,可是她也不會去觸霉頭,給大家普及這些知識,太特立獨行了只會引人注意,還是低調度日的好。
回到堂屋,看到香草舉到自己面前湯藥,海瀾蹙眉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下了。
香草趕緊拿過蜜餞遞上前。
嘴裡不是那麼苦了,海瀾瞥到香草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問,「想什麼呢?」
想到自己去找海瀾回來吃藥的時候,蘇培盛新調過來的那個丫頭葉子看到自己有點晃神的樣子,香草看了看門外小聲的對海瀾說,「格格,逸凡少爺既然已經……」
看到海瀾的神色又黯淡了,香草趕緊說重點,「格格,您現在雖然只是是四阿哥府裡的格格,可是憑著您滿人的身份,還有夫人娘家的姓氏,你只要生了阿哥,一定會風光的,所以您一定要養好身子。」
海瀾拿著帕子擦了擦嘴,淡淡的說,「這些話是額娘讓你說的還是說你知道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是您出嫁之前夫人讓奴婢說的,可是夫人這些話也是為了格格好啊。」
的確是為自己好,穿越來之前的海瀾在現代是孤兒,來到清朝後,自己這個身份的母親給予了她無限的關愛,身為貴族家的正室,沒有兒子傍身,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海瀾身上。
然而自己……海瀾想到自己為什麼會住進這裡,想到母親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海瀾沒說話,她知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自己這個身份不僅生了個兒子,這兒子還是未來的皇帝呢!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還不嚇死人啊!
「格格,還有啊,葉子她……」
香草覺得自己應該提點一下自家的主子。
「她是四爺調來的人,如果四爺不想我死的話,她對我就沒有威脅。」海瀾很理智的說。
「可是……」
香草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葉子在門外說,「主子,爺來了。」
說話間門就被推開了,海瀾和香草趕緊沖四阿哥行禮。
待丫鬟上好茶,擺好點心之後,四阿哥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雖然在前世,海瀾稱得上是四爺控,可是這麼近距離的和偶像相處,她是有些拘謹的,同時也有些赧然,索性垂頭不語了,等著四阿哥先開口。
想起皇阿瑪指婚前見過海瀾僅有的幾次,都是靈動的,或是溫婉,或是伶俐,像現在這樣沉靜是從來沒有的,不知為何胤禛有點煩躁,煩躁海瀾的沉靜,煩躁自己不知道為何而來,來了又要做什麼。
一直沒等到四阿哥說話的海瀾,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他,瞄到他沉著臉,唇線緊抿著,眼中似乎有團火急於發洩,海瀾心思轉了轉,「誰惹爺生氣了嗎?」
「除了你還有誰!」聽到海瀾謹慎的關心,胤禛心情沒那麼燥郁了,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淡淡的說。
心裡不以為然,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可能,只是面對四阿哥這個最後的勝利者,海瀾還是有點敬畏的,「雖然海瀾不知道誰惹爺生氣了,不過如果爺以為是海瀾,能讓爺消氣的話,那就這麼著吧。」
唇角揚起了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不僅海瀾沒察覺,連四阿哥本身都沒有察覺到,漫不經心的說,「你倒是大膽的很啊,竟然趕在爺面前自稱名字。」
海瀾陡然一驚,是了,這是個等級森嚴的年代,自己雖然是他的侍妾,可也是奴婢,是不能自稱名字的,想要請罪,可是餘光瞄到胤禛戲虐的眼神,她恍然明白了,有點有恃無恐,「太后和皇上都已經准了海瀾在她們面前自稱名字的。」

☆、4.第4章 誰是威脅

「你倒是能耐了,拿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來壓我。」
胤禛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可是卻沒有動怒的神態。
察覺到此,海瀾不以為然的說,「海瀾不敢,只是如果四爺一定要……」
聽到海瀾的稱呼變回了四爺,胤禛之前那點幾乎可以忽略的好心情徹底沒了,「行了,就那麼自稱吧。」在自己的男人面前生疏的叫著四爺!
然而海瀾似乎沒發現四阿哥的心情已經晴轉陰了,在心裡猶豫了好久,炸著膽子說了句,「四爺,過幾天就是戴佳逸凡的喪葬之禮,海瀾能喬裝前去祭拜嗎?」
剛掀起茶碗的蓋子,光噹一聲,又蓋上了,彭的一聲把茶碗仍在桌子上,水花四濺。
涼涼的看了眼海瀾,「你覺得呢?」
也不待她說話,四阿哥拂袖而去。
走到門口看到蘇培盛和香草還有葉子心情不錯的在說些什麼,他冷聲呵斥,「還不趕緊走,該死的奴才,難道讓爺等你?!」
直到四爺盛怒的身影看不到了,香草和葉子才進來。
「格格啊,四爺怎麼了?」香草真心覺得現在的局面已經夠遭了,四爺在生氣的話,自家的格格是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這些日子的相處,葉子已經真心把海瀾當成了自己的主子,所以也隨著香草說,「主子,四爺既然來了,您都要好好的伺候著,畢竟……」
「我有點乏了,想歇會。」
淡淡的打發了丫鬟,海瀾去裡間躺著了。
戴佳逸凡?自己喜歡他是沒錯,可是是那種藍顏的喜歡,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和他有私情呢!
雖然因為大家的自以為是,海瀾嫁到四阿哥的府裡才是一個格格,可是她卻沒有怨恨過,只是希望能送他最後一程,哎……
……
「福晉,您用膳吧,都涼了。」
用胳膊支著頭的烏拉那拉氏放下胳膊,看了看飯菜,「爺回來了嗎?」
烏拉那拉氏的貼身丫鬟桂香搖了搖頭,「回主子,沒有。」
「是還在辦差嗎?」
桂香的神色莫測,「沒有。」
注意到桂香的神情,烏拉那拉氏雙手交握的放在桌子上,「說吧。」
「據說去了郊外。」
「郊外?」烏拉那拉氏嗤笑,「這是毀她呢還是對她好呢?」
桂香沒搭話,低頭沉默的在旁邊伺候著。
烏拉那拉氏大概也沒指望桂香說什麼,拿起筷子準備吃飯,看到只有一副碗筷,她啪的又放下筷子,「弘暉的呢?」
旁邊伺候的人趕緊跪下。
桂香傷感的勸慰,「福晉,您忘了,大阿哥不在了。」
烏拉那拉氏眼中閃過什麼,是啊自己的兒子已經不在了,海瀾進門的當天晚上不在的!
再沒了用膳的心情,烏那拉氏起身,桂香趕緊的跟著她身後,去了裡屋,伺候烏拉那拉氏躺在炕上,「福晉,您多少吃點吧,身體要緊,身子不好,怎麼再生阿哥呢?」
再生?烏拉那拉氏枯竭的心中燃氣一絲光亮,可是就是生……「桂香啊,你說如果我真的再生一個阿哥的話,府裡誰是最大的威脅呢?」
「福晉,爺後院所有的女人除了您和新進府裡的鈕鈷祿格格是滿人,其餘的都是漢人。」桂香冷靜的說,「鈕鈷祿格格肩負了鈕鈷祿氏和博爾濟特氏兩個姓氏的榮耀。」
抬起手,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上戴著的甲套,烏拉那拉氏淡然的開口,「那麼榮耀的姓氏,沒兒子也是白搭,怎麼才能沒兒子呢?」
「只要爺厭棄了她一切都好辦。」
烏拉那拉氏掀了掀眼皮,「這麼明白了還愣著做什麼。」
「是,奴婢告退。」
桂香還沒退出去,就聽到門口傳來聲音,「給爺請安。」
烏拉那拉氏迅速的下炕,和桂香對視了一眼,桂香伸出手讓烏拉那拉氏扶著,烏拉那拉神態自若又帶著點雀躍的迎上貝勒爺胤禛,「給爺請安,今兒個爺怎麼想著來妾身的院子裡了。」
「今兒不是初一嗎,按規矩本該來你院子裡的。」胤禛一邊接過下人端上來的茶啜了幾口,一邊淡淡的回答著烏拉那拉氏的話。
按規矩這幾個字讓心存喜悅的烏拉那拉氏的臉色暗了幾分,可依然笑語嫣然的,「妾身剛好沒用膳呢,爺您用過了嗎?」
「你吃吧,爺沒胃口。」
瞟了眼桌子上擺著的精緻菜餚,胤禛一點食慾沒有,他突然間想念曾經那些刀工賣相都很差的吃食了,想到此,他煩躁的把茶碗放在桌上。
「爺,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吃吧我去裡屋歇會兒。」
沒管烏拉那拉氏,胤禛掀開簾子徑直去了裡屋,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想著之前見到海瀾的時候,她竟然想著去見別的男人,雖然那個男人是已經死了的,真是大膽的女人!
雖然對海瀾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心思,可是她對戴佳逸凡的心思卻讓胤禛極其的挫敗!特別是新婚那晚她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簡直是胤禛心中的一根刺!
雙手緊抓住躺椅的扶手一邊搖著一邊輕吐出一個名字,「鈕鈷祿海瀾……」
吩咐完下人,進來伺候的烏拉那拉氏手剛碰到門簾上就聽到了丈夫口中咀嚼的那個名字,拽著門簾的手陡然放下了,緊攥著手裡的帕子,也輕吐著那個名字,和丈夫的細細回味感情複雜相比,烏拉那拉氏眼中的閃著的光讓人直哆嗦……
戴佳逸凡的喪葬之禮縱然海瀾很想去,可是她也知道四阿哥不同意自己是萬萬不能出現的。
天氣越發的悶熱了,在沒有現代化乘涼的工具,海瀾很惆悵啊,期冀著漫長的夏日能早些過去。
可是天氣不僅沒涼快,也有人來給海瀾添堵。
香草看著自家的格格又一個人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發呆了,她以為格格是想戴佳逸凡了,無聲的歎了口氣,小聲的說,「格格,二格格來看您了。」
挑眉看著香菜,海瀾幾不可查的皺眉,「海清來了?」
「嗯。」
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關係一向不冷不熱的,海瀾想不通她怎麼來看自己了,不過禮數還是不能丟了,「帶她過來吧。」

☆、5.第5章 自有辦法

跟著香草帶著自己的丫鬟進來的海清,沒有先請安,反而先是環視了一番房間的裝飾,才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福了福,「給姐姐請安。」
看出了海清的不情願,海瀾也不計較,「你來有什麼事嗎?」
說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花瓶,海清有些嫉妒的說,「你這裡的擺設真好呢!」
話裡的妒忌和明顯的譏諷,海瀾不想去計較,依然是淡淡的語氣,「你來有事?」
也不管高低尊卑的身份地位,海清直接越過海瀾坐到上首的位置,「我來這是提醒姐姐,別以為你額娘和以甍逝的太皇太后還有當今的太后都出身於蒙古的博爾濟特氏,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可以肆無忌憚了,也從來沒有肆無忌憚過,所以不知道妹妹你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海瀾雖然自穿越來一直務求低調,不主動招惹什麼事,不想捲進一些爭鬥中,可是不代表就能讓人隨意欺凌了,四阿哥和自己生氣,海瀾認了,誰讓人家是未來的皇帝呢,可是眼前這同父異母的妹妹,海瀾今兒還真不想要再忍讓了。
一直以為這個姐姐溫柔與世無爭呢,所以冷不丁的聽到她犀利的語氣,海清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可也只是須臾,她就回過神來了,海清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古代人,腦子裡全是母親言傳身教的關於一個內奼女人生存的法則,所以她怎麼能被海瀾幾句厲聲的話給嚇到了呢。
抽出自己的帕子放在嘴邊裝模做樣的掩飾的輕咳了一聲,開口也不提自己剛才的指責,反而說起了別的,「你知道逸凡表哥是怎麼去世的嗎?」
眼神閃了閃,海瀾瞇起眼睛,「這才是你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吧。」
姐姐肯定的語氣讓海清有點不自在,「我不是為了你好嗎?省得以後你知道了真相難受。」
「戴佳逸凡不在了這件事本身我就很悲傷,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更悲傷的呢?」海瀾幽幽的說,雖然自己口中的悲傷和別人自以為是理解的悲傷不太一樣,不過海瀾也不想解釋些什麼。
海清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我們女人在家從父,嫁了之後是要從夫的,你一旦發現了你嫁的人做了什麼你不能接受的事情,難道不該難受嗎?」
這話意有所指的這麼明顯,連香草都聽明白了,海瀾何嘗聽不出來,她雙手不可抑制的絞著帕子,壓抑著問,「你什麼意思?」
很得意看到海瀾平靜的臉上出現裂痕,海清譏誚的一勾唇,「逸凡表哥的死和四阿哥脫不了干係。」
「你有什麼證據?」
「哎呦,我的好姐姐,對方是當今的貝勒爺,是皇上的四阿哥,就是有證據,我敢拿出來嗎,我死了不怕,到時候還連累我們整個府上遭殃。」
海清故意說的很嚴重,海瀾也知道她只是虛張聲勢,反而漸漸的冷靜了,「既然如此,你告訴我又有什麼用呢?」
這麼一說,海清怔住了,可是就這麼白來一趟,她不甘心,狡辯道,「我是不能怎麼樣,你不是已經嫁給四阿哥了嗎?你可以質問他啊?然後伺機替逸凡表哥報仇啊。」
「你說笑呢!」海瀾冷笑了一聲,不耐煩的看了眼海清,轉頭對香草說,「讓管家差人送二格格回去吧。」
沖海瀾福了福,香草也恭敬的對海清行了個禮,「二格格,請吧。」
氣的海清七竅生煙,憤然不甘的起身,走到門口,海清回身恨恨的說,「都是因為你,戴佳府上才會遭到宮裡面的厭棄,逸凡表哥才會無辜的英年早逝,鈕鈷祿海瀾,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做四阿哥的女人嗎?!」
隨著門咚的一聲關上,一直強裝鎮定的海瀾一哆嗦直挺的坐直,眼神無焦點的睜著,茫然而內疚,彷徨不安……
香草送完海清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家的格格這個樣子,也忍不住有點心疼,之前的格格不是這樣子的,開朗活潑熱情,可是自從被人發現了戴佳逸凡的事情就這樣了。
再加上嫁了四阿哥之後,不僅被人下毒還這麼不冷不熱的被晾著,香草都有點替自己的主子叫屈了。
餘光掃到香草進來了,海瀾淡淡的問,「送走了。」
「嗯。」想了想,香草走到海瀾的身後,給她捶背,眼珠轉了轉,「格格,你不用對二格格說的話上心,二格格的話明顯是想讓你往坑裡跳呢。」
自嘲的笑了笑,海瀾拉過香草,「不用捶了,你也歇歇吧。」然後目光清冷的看著門外的方向,「連你都看出來了,如果我按照海清說的那樣做的話,肯定不得好,她還這麼激我,真是……」搖了搖頭,海瀾突然狡黠的一笑,「她不就是不想我好過嗎,那我也不能讓她好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先忍讓,人若再犯,斬草除根!」
一聽這話,香草顯得有點興奮,「格格,你想怎麼做啊?」
「香草,你說我當初下毒,是誰做的呢?」
答非所問的話讓香草愕然,「格格,這和二格格有關係?」
「如果是四爺的女人做的話,四爺不會這麼不聲不響的算了的。」看著香草笑瞇瞇的樣子,海瀾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個丫頭,想多了,我可是肩負著博爾濟特氏一族的榮耀呢,太后肯定會過問的,如果是四爺的女人,四爺就算是要給宮裡一個姿態,也會大懲小戒的,可是你有聽到府裡傳出過什麼消息嗎?」
「雖然咱們住別院,不住府裡,可還真沒聽到什麼消息。」香草說完,有點急切,「可是格格,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說明給我下毒的人不是四爺府裡的人。」
這下香草也明白了,「難道是二格格和她額娘?」
海瀾讚賞的看了眼香草,「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要反擊呢?」
「可是,格格,您已經出嫁了,府裡的事情是不是……」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海瀾狡黠的看了眼香草,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

☆、6.第6章 咄咄逼人

在海瀾盤算著怎麼辦的時候,眼神不經意間的掃了外面葉子的身影,她突然間有了主意。
娘家的事情自己是不好插手,可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的,借刀殺人!
海瀾對香草說,「把葉子叫進來,我有話對她說。」
跟著香草進來的葉子雖然有點忐忑,但是表面上卻很鎮定,海瀾看了一眼,到底是四阿哥身邊的人,「葉子差人回府裡和爺說一聲,就說我要見他。」
「奴婢這就去辦。」
貝勒府裡,福晉烏拉那拉氏儀態萬千的走在前面,她的丫鬟跟在後面,端著一碗補湯。
看到蘇培盛在門口候著,烏拉那拉氏禮貌的說,「煩請蘇公公通報一聲。」
當家主母沒有頤指氣使的態度,任哪個下人聽了都受寵若驚的,但是蘇培盛去卻沒有多大的波動,「福晉,你稍等。」
蘇培盛轉身敲了敲門,尖著嗓子,「爺,福晉來了。」
書房中的四阿哥淡然的說,「讓她進來吧。」
烏拉那拉氏款款的進了書房,給四阿哥見了禮,然後轉身接過桂香一直端著的,「爺,看你最近忙的緊,妾身親自頓了補品,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放著吧。」
丈夫這麼淡的語氣,烏拉那拉氏若說沒有一點的情緒那是騙人的,只是嫁給他久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又堆滿笑意的對四阿哥說,「這趁熱喝了好,馬上要用膳了,爺今天在那個妹妹的院子裡吃啊?」
手中的筆頓了頓,胤禛淡然的說,「就去你的院子裡吧。」
烏拉那拉氏一喜,「妾身這就是去準備。」
還沒走出丈夫的書房,蘇培盛就在外面說,「爺,門房傳話來了。」
「進來吧。」
跟著蘇培盛進來的人行了禮之後,說,「別院那邊的管家傳話過來說鈕鈷祿格格有事要見爺。」
「哦?」這倒是讓胤禛有點意外,上次兩人的不歡而散,沒想到她竟然主動要見自己,「知道了。」
等傳話的那人出去了,胤禛收起手中的筆,稍微歸置了一下書桌上的東西,「爺去別院一趟,就在那邊順便用膳了。」
烏拉那拉氏嘴角一僵,隨即揚起一抹勉強的微笑,「也好,爺晚上就在鈕鈷祿妹妹那歇著吧,省的來回跑了。」
胤禛依然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我會看著辦的。」
烏拉那拉氏又是一僵,即使在生氣,也還要溫柔恭順的送四阿哥。
四阿哥的書房是嚴禁內眷進入的,當然了他在的時候除外,現在他已經走了,烏拉那拉氏當然也跟著出來,只是想到那碗自己精心熬製的補湯,她心中的憤恨無限擴大……
海瀾雖然讓人告訴四爺自己要見他,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來的這麼快,所以晚膳早已用過,聽聞四阿哥還沒吃飯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吩咐,「葉子,去吩咐廚房給爺準備膳食吧。」
「奴婢這就去。」
「等等。」胤禛叫住葉子,「你先出去吧。」
看著葉子的背影,海瀾問,「葉子走了,誰給你弄飯吃?」
「不是還有你嗎?」
被噎了一下,海瀾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到四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她也傲嬌起來了,「爺讓海瀾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爺花了那麼的銀米養下人,不是浪費了嗎?」
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海瀾,說實話一開始胤禛之所以看上海瀾只是因為她額娘的姓氏是很顯赫的博爾濟特氏,和大名鼎鼎的孝莊文皇后一個姓氏,和當今的太后也一個姓氏,初次之外,胤禛對海瀾還真沒多少男女之外的感情。
除卻新婚當晚,中毒醒來之後她不僅沒順著自己,反而處處顯示著對自己身份的不屑,這讓胤禛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對自己皇子的身份都感到不以為然呢!
「爺雖然講究節儉,但是不讓下人幹活,讓自己的福晉給自己做飯也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
「我不是爺的福晉。」
冷清的他微微勾唇,站起來,漸漸的逼近海瀾,「那你想做爺的嫡福晉?」
「大清的規矩,即使爺的嫡福晉被廢了,皇上也會重新給你爺指一位嫡福晉的,所以海瀾即使想也做不到。」
「事在人為,爺可以讓你掌管貝勒府的內宅。」
「那麼爺的嫡福晉呢?」
看著海瀾臉上玩味的笑容,胤禛緩緩的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剛才下人上的茶,呷了一口,「這就是你找我來的目的?」
被人猜中了目的,海瀾愕然的僵住了,不過須臾,她也順勢坐在四爺的下首,無奈的說,「海瀾也是沒辦法,新婚當晚就被人下毒,差點就見了閻王,海瀾人微言輕必須自己想辦法自保不是嗎?」
「人微言輕?」胤禛嗤笑,「你中毒可是連宮裡的皇太后祖母都驚動了呢,怎麼能稱之為人言微輕呢?」
現在是康熙四十三年,鈕鈷祿海瀾才十三四歲,可是聽到胤禛這麼說,她神態自若的看了眼胤禛,「不就是因為太后,四爺才會願意接受聲名狼藉的海瀾的嗎?因為海瀾能成為四爺以後的助力。」
「放肆。」胤禛瞪著海瀾,「這話也敢說。」
可是海瀾卻沒有一點的畏懼,這讓胤禛有點意外,自己是有奪位之心,可是除了十三弟,自己從沒告訴過別人,也沒人能看出自己的意圖,這個鈕鈷祿海瀾是怎麼看出來的!
「海瀾猜對了嗎?」
不僅沒有畏懼,還有點咄咄逼人的海瀾讓給胤禛刮目相看,思忖了一下,又恢復了淡然,「爺沒閒工夫和你逗悶子,說吧找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爺剛才不是猜到了嗎?海瀾只是想找出是誰害海瀾的,懲罰了兇手以後才能安枕無憂不是嗎?」
「你有目標?」
海瀾看著胤禛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知為何有點莫名的氣憤,「海瀾不信,爺心裡就沒有可疑的人選?如果爺不能給海瀾做主的話,海瀾只要求助太后了。」

☆、7.第7章 擇日不如撞日

「你再一次的用太后來壓爺,鈕鈷祿你真是膽大啊。」
胤禛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的調侃,他越來越覺得這個炸著毛伸著利爪的像貓一樣的女人比自己後院那些循規蹈矩的女人有趣多了。
雖然她剛才的每句話都把矛頭指向了烏拉那拉氏,可是從她眼中胤禛卻看不到想取而代之的渴望,甚至還有淡淡的不屑和不以為然。
觀察出這樣的結果,胤禛本該生氣的,可是他卻破天荒的沒有生氣。
同時海瀾也看出了胤禛此刻的心情似乎很放鬆,她的膽子也隨之大了點,「反正已經以此脅迫過爺一次了,那麼多幾次又何妨呢?」
不等胤禛說話,海瀾再次開口,「不管爺因為什麼原因不對衝我下毒的人施以懲戒,海瀾都不想逆了爺的意,只要能做到殺雞儆猴海瀾就滿足了。」
端起茶碗又啜了一口,胤禛垂下眼眸,淡淡的說,「怎麼個殺法?」
一直以為自己還要再費唇舌一番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呢,誰承想竟然這麼容易,海瀾有點錯愕的看著胤禛,卻發現他這種淡然的樣子和前世自己深愛的丈夫竟然那麼的像!
放下茶碗,一抬眼就看到了海瀾癡迷的神態,望進那清澈沉迷的眼眸,胤禛心中竟然有了一種不受控制的悸動,他移開目光,用清冷的態度來掩蓋自己的異樣,「不說就算了。」
說著就要起身,海瀾趕緊回神,衝動之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
低頭看著攥著自己衣角的肥肥的小手,他衝動的竟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剛想抬手,海瀾發覺到自己的失禮,趕緊鬆手。
衣襟上的手鬆了,胤禛沒有深究自己心中那微微的失落代表了什麼,又若無其事的坐好。
「給我下毒的人你府裡肯定有內應,但是海瀾娘家肯定也有人是同謀。」
「我府裡?」胤禛呢喃著這幾個字。
「哦,咱們府裡。」海瀾趕緊改口,心裡腹誹這人真小心眼。
「你妹妹來說了什麼讓你受刺激了?」
不奇怪他知道海清來過,只是有點疑惑,「怎麼這麼說?」
「自從你中毒醒來之後一直沒提過這茬,現在主動提起不是受了刺激?」
看著胤禛那不鹹不淡的樣子,海瀾撇了撇嘴,「那爺不是也沒提嗎?」
委屈的聲音讓四阿哥側目,無由來的心情大好,「好,這次你想怎麼做,全聽你的。」
誰也沒覺察出這話裡的寵溺,可是單單「全聽你的」這四個字卻戳中了海瀾心中的傷痕,有點黯然的低下頭,在前世,自己的丈夫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全聽你的」,那個時候仗著丈夫的縱容和寵溺,海瀾肆無忌憚。
現在……
很快的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好在胤禛也沒發現她的情緒變化,「海清和她額娘一直對海瀾和海瀾的額娘心存不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海瀾和戴佳逸凡的事情也是她們母女捅出來的吧。」
聽到戴佳逸凡的名字胤禛的眼皮跳了跳,心情也沒了剛才那麼的愜意,「說重點吧。」
「讓爺公然參合到海瀾阿瑪的後院實在是有失體統,海瀾也不會那麼沒分寸的,只是希望爺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能稍微提點一下,然後讓太后……」
以為是借助自己,可是卻沒有,胤禛也不想再聽海瀾說了,「爺還沒用膳。」
「哦,海瀾這就是去吩咐廚房。」
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間沒了耐性聽下去了,海瀾也不追究,伺候好眼前這位大爺才是王道,只是他盯著自己的眼神那麼的冷厲算怎麼回事。
「爺?」
「看來你就沒把爺說的話放進心裡啊。」
看著他陡然升起的怒火,海瀾蹙眉想了一會兒,「可是海瀾的廚藝實在是拿不出手啊,怕怠慢了爺。」
「不用太麻煩,就吃之前你給戴佳逸凡做過的臘肉炒飯吧。」
拿著帕子的手一僵,海瀾咬了咬唇,想要拒絕,可是餘光掃到四阿哥探究的視線,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海瀾這就去準備。」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葉子和香草見海瀾出來了,趕緊迎上來,「主子,廚房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擺膳了。」
「先等會,還有臘肉嗎?」
「因為主子喜歡,廚房一直備著呢。」
不是海瀾喜歡,是因為前世的丈夫喜歡,所以海瀾愛屋及烏,四阿哥之所以知道自己會做臘肉炒飯是因為自己給戴佳逸凡做過一次,剛巧被四阿哥碰到。
端著做好的炒飯回到堂屋,看著四阿哥面前擺著的精緻菜餚,他竟然一筷子都沒動過,海瀾再次的有點動容……
優雅的吃了口海瀾做的炒飯,胤禛淡然的說,「你現在是爺的人,以前經常下廚的毛病要改了,當然了你主動為爺做吃的還是可以的。」
海瀾有點莫名其妙,自己有且只且會做的就是臘肉炒飯!
而且也沒有想要下廚的意思!
不過看在他吃的有點香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吃完了飯海瀾很想再提點一下四阿哥關於之前的下毒的那個話題,可是看著他興致缺缺的樣子,只能作罷。
「爺,時辰不早了。」
「嗯,那就早點安置吧。」胤禛放下正在看的書,站起來,抬起手等著海瀾來伺候自己。
看明白了四阿哥的動作,海瀾卻沒明白他的意圖,揚聲,「葉子,爺要歇息了。」
抬著手的胤禛聽到海瀾的聲音死死的瞪著她,對進來的葉子說,「滾出去。」
瞧著出去的葉子,海瀾對四阿哥說,「葉子出去了,誰伺候你。」
「你不是人?」
搓了搓手,有點無措和緊張,「海瀾是人沒錯,可是面對陌生的男人有點……」感受到週身的冷冽氣息,海瀾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面對四阿哥威懾力十足的視線,她依然炸著膽子,小聲的說完了,「不習慣。」
陌生男人這四個字讓四阿哥咬牙切齒,可是他卻壓抑著憤怒,淡淡的說,「既然已經進了爺的門,擇日不如撞日,一直沒有的洞房,就今兒吧。」

☆、8.第8章 不會任人欺負

海瀾本能的往門邊移動,「爺你說笑的吧?」
自己這具身體才十三四歲,難道古人都這麼重口味?!
本沒這心思的胤禛看到海瀾的樣子,更加的氣憤,「過來。」
「爺……」
「鈕鈷祿海瀾,別忘了你的身份!」說著伸手去拉海瀾,然而海瀾卻一甩手,讓沒防備的胤禛趔趄了一下!
然後是詭異的安靜!
想跑的海瀾看著站直身子的胤禛,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強烈了,討好的笑了笑,諂媚的伸手想要去拽胤禛的胳膊,卻被胤禛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就是這個動作讓有點僵硬的海瀾變得放鬆了許多。
前世自己和丈夫之間也是這樣,惹怒了老公之後,自己在腆著臉去道歉,想要拉他胳膊卻被他反手握住。
稀鬆平常的一個小動作,卻讓海瀾瞬間淚流滿面。
這個動作讓海瀾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中有了熟悉的感覺。
手背上忽然的被溫熱的淚珠燙了一下,盛怒的胤禛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的敲打了一下,怔怔的看著海瀾。
過了一會兒,胤禛拽過海瀾的帕子,笨拙的給她擦了擦眼淚,有點無奈,「哭什麼?爺又沒怎麼著你?」
四阿哥的聲音也讓海瀾回到了現實,是啊,這是四阿哥,未來的皇帝,怎麼可能是自己前世的丈夫呢?!
拿手抹了一下臉,擦乾淚痕,深呼吸,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葉……」剛想叫丫鬟進來,想到剛才,海瀾對四阿哥說,「爺,海瀾伺候爺更衣安置吧。」
再次舉起手,胤禛目無表情,眼睛無焦點的看著某個方向,忍住不去低頭看海瀾,他不想承認自己心疼了……
自己是要做大事的,是對那個位置有渴望的人,兒女情長什麼的是最要不得。
愛新覺羅家出情種,但是卻不會是自己!催眠了自己之後,四阿哥端起了在外人、在群臣面前那冷酷的樣子。
而海瀾也盡量讓自己不去想虛無縹緲的前世。
奢華的大床,躺著倆個心態各異的人。
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身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了,胤禛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悄悄的轉身,接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身邊的人。
雖然她也討好自己,但是卻不是為了自己的寵愛。
她眼眸很澄淨,生氣或是高興一眼可望。
她淺淺一笑,清麗可人。
這些是她和戴佳逸凡相處的時候,自己看到的。
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胤禛的驕傲讓他不容許對她有多餘的情愫!所以她只是自己成功路上的一個助力!
僅此而已!
再次催眠了自己之後,胤禛也漸漸的進入了夢鄉,可是手卻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瀾的手。
要早朝,胤禛的生物鐘早早的已經形成,五更天上朝,他一般都是在卯時就醒了,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自由。
低頭一看,想要叫起身邊的人,卻發現是自己緊緊的握住海瀾的手。
想到自己的反常,想到海瀾竟然還在熟睡,他揚聲,「蘇培盛,進來伺候著。」
一個激靈,海瀾趕緊坐起來了,迷迷糊糊的看著冷然的四阿哥,還有圍著他伺候的蘇培盛和丫鬟。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海瀾才想起現在不是自己一個人了,不能睡懶覺,可是看著外面的天,「這麼早?」
引得胤禛涼涼的白了她一眼,她也不廢話了,趕緊下床伺候眼前的這位大爺。
天氣漸漸的熱了,雖然穿著裡衣,可是卻很薄,餘光掃到海瀾曲線畢露的樣子,胤禛推開蘇培盛正在給自己系扣子的手,「都滾出去吧。」
下人們誠惶誠恐的魚貫而出。
海瀾卻不知道這位爺又怎麼了,想起在前世看的書上說,康熙給他的評語是喜怒不定,真是貼切。
匆忙的穿上外衣,海瀾下地伺候這位爺穿衣洗漱。
全程胤禛都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冷的樣子,只是一直低著頭的海瀾錯過了他眼中幾不可查的溫情。
終於伺候完四阿哥,這位爺也走了,海瀾對香草和葉子說,「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別叫我。」
早朝結束,胤禛沒忘記昨天海瀾說的事情,只是他沒有去找太后,反而去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貴妃娘娘佟佳氏,是康熙的表妹,但不是把胤禛養大的孝懿皇后佟佳氏,而是孝懿皇后的妹妹。
因為孝懿皇后的關係,胤禛和貴妃娘娘的關係也還不錯。
請完安貴妃娘娘就直截了當的問,「老四啊,你今天來不是純粹請安吧。」
也沒隱瞞自己的目的,一板一眼的說,「不瞞娘娘說,胤禛來除了請安,還有一事想求。」
「因著姐姐的關係,你叫我一聲姨母也不為過,有話就直說,不用這麼客氣。」
「胤禛遵旨,前段時間胤禛府裡的事情,想必娘娘已經聽說了,鈕鈷祿中毒,這件事胤禛總要查的,可是查的結果卻發現,和鈕鈷祿娘家有關係,這讓胤禛有點為難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鈕鈷祿家內宅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這事我心裡又數了。」
「那胤禛就告退了。」
貴妃娘娘的行動也很迅速,第二天太后就下旨讓海瀾的額娘,還有海清的額娘進宮了。
烏拉那拉氏得到消息之後就去了別院。
聽下人說烏拉那拉氏來了,海瀾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對香草和葉子說,「走吧,去迎迎福晉。」
香草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葉子對海瀾說,「主子,福晉她畢竟是……」
這葉子雖然是胤禛的人,可是這些日子的相處,海瀾覺得葉子這丫頭還真不錯,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海瀾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擔心,微微一笑,「雖然她把她的兒子沒了這件事怪罪到我頭上,我理解她死去孩子的心情,但是不會任她欺負的。」
這麼通透的海瀾讓葉子有點放心了,爺的囑托自己是不會辜負了。
說話間,烏拉那拉氏已經過來了,海瀾帶著自己的丫頭給她行了禮,可是烏拉那拉氏卻沒有吭聲,看到海瀾的腿隱隱有點抖了才淡淡的說了聲,「妹妹何必多禮呢?」

☆、9.第9章 誰會受益

垂下眼皮淡淡的勾唇,海瀾禮節性的謝過了烏拉那拉氏,「福晉,這天兒越來越熱了,咱們進屋說話吧。」
進屋丫頭上茶之後,海瀾但笑不語,等著烏拉那拉氏先開口。
而烏拉那拉氏以為不論怎麼說,自己在身份上也壓海瀾一截的,海瀾肯定會先開口的,側目掃了一眼,剛好和海瀾的眼神相撞,她眼中的坦然讓烏拉那拉氏覺得自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那麼的無力。
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的問,「海瀾妹妹在別院有沒有什麼缺的,我好差人送來。」
「沒什麼缺的,謝福晉惦念。」說完,海瀾扭頭看向烏拉那拉氏,「不過福晉來找別院僅僅是為了看海瀾有沒有什麼缺的嗎?」
烏拉那拉氏臉上得體的微笑再也沒辦法保持了,眼睛瞇了瞇,「看來妹妹也是聰明人,那麼我們就不打啞謎了。」
「好,那我們就敞開了說。」海瀾看了看身邊的丫鬟們,「福晉要她們退下嗎?」
「我的丫頭沒事。」
那海瀾也不費事讓香草和葉子出去了,「福晉把大阿哥的死算我頭上,我何其的無辜,誰不知大阿哥病了好些時日了,只是海瀾倒霉碰上了,不過沒關係,海瀾體諒福晉喪子之痛,不計較,但是之前海瀾被人下毒就不能不計較了吧?」
聽著海瀾事不關己的話,聽著她關於兒子的殤竟然說的那麼的輕描淡寫,烏拉那拉氏恨不的掐死她,然而她卻知道海瀾的話沒說完,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烏拉那拉氏的表親海瀾看到了,但是卻繼續自己的話,「不管福晉指示海清下毒的原因是什麼,海瀾現在不願意追究了。」
「請慎言,不要以為你有宮裡撐腰,寄隨意污蔑我。」
斜了眼烏拉那拉氏,海瀾繼續,「請福晉以後不要把我當成假想敵,因為海瀾對爺沒有任何的企圖。」
瞟了眼香草和葉子惶恐的樣子,烏拉那拉氏反倒放鬆了,「哦?是嗎?」
「和爺的婚事,海瀾無從反抗,只能接受,以後如果爺來別院的話,海瀾也不能拒絕,但是肯定不會出現威脅福晉地位的事情。」
仔細的審視著海瀾的表情,試圖從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敷衍或是假意,可是海瀾卻很坦然,目光清澈到烏拉那拉氏都覺得自己心機太重了!
有點狼狽的移開視線,想了想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還是那句話,現在宮裡已經知道了我被下毒和我妹妹脫不了關係,如果太后下令嚴查的話,福晉你確定你把自己身後的一切都擦乾淨了?」
「你阿瑪不過是個四品的官員,太后會管這些事情?」
「論輩分,我額娘要叫太后一聲姑媽,雖然是遠親,但是卻關乎著博爾濟特氏一族的榮耀,如果沒有人把我和戴佳逸凡的……現在海瀾恐怕不會僅僅是個貝勒的侍妾格格了吧?所以就沖這樣,太后肯定願意往深裡查,查的深了,牽連到福晉,那麼太后就有正當的理由處罰您了,處罰了您,誰受益呢?」
海瀾的這番話讓烏拉那拉氏心驚,她只想到了除掉海瀾自己就沒了威脅,卻沒想到這麼深層的東西,她強壯鎮定,「我說了,一切和我沒關係。」
「海瀾也說了,不會成為福晉的威脅。」直愣愣的盯著烏拉那拉氏,一字一句鄭重的對烏拉那拉氏說,「前提是福晉不再處處的針對我,不再利用海瀾的娘家人!」
上次海清來,絕對有烏拉那拉氏的功勞,既然海清傻瓜被人當槍使,海瀾不想阻止她撞南牆,但是卻也不想就這麼認慫,讓烏拉那拉氏以為自己好欺負的!
烏拉那拉氏同樣直愣愣的盯著海瀾,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真是小瞧你了。」
說完直接起身帶著自己的丫鬟走了。
既然如此,海瀾也不想再裝模作樣的顯示自己很有禮貌,也不起身相送,就那麼看著烏拉那拉氏氣哄哄的出門了。
送她回來的香草和葉子一進屋就衝著海瀾跪下了。
「主子,你何必呢,您今天這話要是傳到了爺的耳朵裡,可怎麼得了啊?」葉子是真的為海瀾擔心,她是真的為海瀾好。
「只要你不說。」
葉子又磕了頭,「主子,即使葉子不說,你以為這別院裡就沒了爺的人嗎?爺肯定會知道的,奴婢是爺的人沒錯,可是奴婢是真的為主子好,這些日子以來,主子雖然不刻意的對奴婢好,但是奴婢知道,主子和別的主子不一樣,對奴婢們是真的好。」
「都起來吧。」海瀾看著葉子和香草跪著,很不自在,她依然不是太習慣這個時代的這些規矩!
「爺那裡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啊?快起來。」
看她們不起,海瀾歎了口氣只好去拉她們起來。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吧,想想爺知道了該怎辦吧。」
話已至此,香草和葉子也沒辦法,只好一臉擔心的出去了。
出了別院烏拉那拉氏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她才開始分析現在的情形,今天她來這裡沒想瞞著四阿哥,而且當時海瀾說那些話的時候,葉子也在,烏拉那拉氏知道那是四阿哥的人,所以這會冷靜下來的她反而隱隱有點得意。
果不其然,烏拉那拉氏還沒回到府裡的時候,胤禛已經知道了別院的情況,正在辦差的他丟下一眾人,騎馬往別院去了。
香草和葉子聽到前院的傳話說四阿哥到了,趕緊去叫海瀾,可是海瀾卻在睡覺,小聲叫不醒,她們只好推海瀾,海瀾被她們這輕輕搖晃著,海瀾好像誰在了吊床上,反而更舒服了,翻了個身繼續睡,香草和葉子沒法,只好在海瀾耳邊大叫,「爺來了。」
海瀾睜開了眼睛剛想說點什麼,門就被四阿哥一腳踹開了……
陡然的起身,海瀾睡眼惺忪有點懵懂的看著盛怒的四阿哥,漸漸被那噴火的眸子刺激的清醒了,海瀾悄悄的拽進香草和葉子的衣服……

☆、10.第10章 第一次沒了規矩

「都滾出去!」
注意到海瀾的小動作,胤禛冷冷的打發了她企圖「依仗」的人。
四阿哥的話香草和葉子不能不聽,出去的時候擔憂的看著海瀾,胤禛凜冽的眼神一掃,香草和葉子也不敢再耽擱了,趕緊出去了。
瞄了眼那倆丫頭還算識時務,沒關門,海瀾鬆了口氣,雖然知道即使不關門,四阿哥要是實施暴力打自己的話,也是沒人敢出頭的,只是看著那敞開的門,海瀾有點僥倖,四阿哥應該不會失禮到打女人吧!
瞪著海瀾的胤禛看到她眼中一掃而過的慶幸,雖然不知道她犯了這麼大的錯,有什麼好慶幸的,不過胤禛現在也不想去追究,反手一推,門匡當的關上了。
聲音大的讓海瀾一激靈,閉了閉眼睛,低頭不去看盛怒的四阿哥。
坐好之後,睨了眼海瀾凌亂的頭髮和雜亂的衣服,心中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緒此起彼伏,他調整好情緒,「聽說烏拉那拉氏今兒過來了?」
「爺知道還問。」
竟然被一丫頭片子噎了一下,胤禛冷凜的氣勢遇到了阻力,他瞪了眼理直氣壯的海瀾,「對爺沒企圖?那你想對誰有企圖呢?」
心裡想到戴佳逸凡,胤禛本來稍微溫和了些的語氣又變冷了。
沒穿越得到清朝之前,在現代海瀾也是那種敢作敢為,有話直說的爽朗個性,因為有丈夫的寵愛,有的時候她還故意會惹老公生氣什麼的,但是她從來不會隱瞞或是刻意的欺騙自己心中真正所想。
此刻也一樣,海瀾垂眸想了一下,抬起頭,眼中的清澈一欄無疑。
看到這樣的海瀾,胤禛突然間呵斥,「鈕鈷祿海瀾,記住了你現在已經是爺的格格了!」說完起身就準備走。
可是海瀾卻沒想就這麼讓他走,「今天海瀾和福晉說的話,不知道爺聽到了多少,未免爺聽到話有失偏頗,海瀾不介意在爺面前再說一遍。」
站定的胤禛緊攥著拳頭,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
以為他是默認了要聽自己說,海瀾開口道,「海瀾嫁給誰是沒辦法選擇的事情,但是既然嫁給了爺,海瀾也不會再多做他想,但是同時海瀾也做不到像爺其她的女人一樣,為了得到爺的寵愛而斗的天昏地暗,如果她們不惹海瀾的話,海瀾願意偏安在這別院中,但是如果即使如此她們還要和海瀾過不去的話,海瀾也不會忍氣吞聲。」
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胤禛何曾聽到過這些話,即使自己被人稱為冷面王,可是凡是跟了自己的女人哪有不全心全意對待自己,唯獨眼前的海瀾。
更讓人不可忍耐的是,她說的這些話不是為了得到自己關愛慾擒故縱的招數,而是她心中真正的所想!
而他似乎沒辦法開口反駁些什麼,他後院的女人不多,不是沒人願意跟自己,即使頂著冷面王的稱號,依然有源源不斷的女人像是下餃子一樣的往自己懷裡撲,但是他卻不看重這些,因為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把椅子上,所以他希望後院的女人都能安安分分的,不爭風吃醋。
然而現在聽到海瀾這麼說,他卻相當的不滿!
「既如此,那最好。」毒舌的話不是說不出,但是因為海瀾不在乎,自己再毒舌也無濟於事。
況且一開始自己之所以能注意到海瀾,也是因為她額娘身後顯赫的母族!
突然間想明白了,胤禛也不糾結了,沒有再多做停留就離開了,不去糾結自己知道今天海瀾和烏拉那拉氏說的那些話的時候的憤怒,同樣也不去糾結自己心中那揮之不去的淡淡的煩躁。
四阿哥走了,海瀾虛弱的靠在床上,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在這個時空,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她之所以能這麼無畏,是利用了自己作為一名現代人知道歷史的便利,知道自己是未來的皇帝的母親,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敢這麼無所畏懼。
想到剛才胤禛冷如寒冰的眼神,她真的是有點後怕的!於是她想到了前世那麼包容自己的丈夫……
香草和葉子看四阿哥走了,趕緊跑進來,看到虛脫的靠在床上的海瀾,擔憂焦急的叫著,「主子……」
顫抖的揮了揮手,海瀾看向葉子和香草,「以後我們就可以安然的生活在這裡了,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了吧。」
「主子……」
作為一名現代人,對於這個時代的三妻四妾的制度海瀾是敬謝不敏的,這也是她為什麼要故意激怒胤禛的原因,為什麼要用宮裡面來威懾烏拉那拉氏!
為他生孩子大概是歷史不可逆轉的,那麼至少也要保持著幻想中的一夫一妻的制度。
待在這裡,等待著經常「出差」的丈夫。
因為沒有期待所以不怕寂寞。
海瀾沒想隱瞞胤禛,而烏拉那拉氏同樣也不認為能瞞過胤禛,所以從海瀾這回府後,她就等著四阿哥的到來。
而且今天是十五,「按照規矩」四阿哥是該來自己這邊的。
然而四阿哥卻第一次「沒了規矩」,沒來自己這裡。
得知也沒在海瀾或是其他女人那裡的時候,烏拉那拉氏鬆了口氣。
「四哥,你要不要去見見他啊?」
此刻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看著一直喝悶酒的哥哥,十三阿哥胤祥提議。
放下酒杯,雖然四阿哥的臉上染了些紅暈,可是眼中卻一片清明,「先等等吧,等過了風頭再說。」
宮裡太后宣了海瀾的額娘和姨娘進宮,懲戒了海清的額娘,這些十三阿哥是知道的,想了想說,「你這次借助太后處罰鈕鈷祿家的事情,是不是想要廢了……」瞅了瞅四周,胤祥小聲的說,「廢了四嫂,讓鈕鈷祿格格掌管你的內宅,以此來討好……」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胤祥,胤禛眼睛一瞇,「你糊塗了不是,我為什麼要主動爆自己後院的家醜呢?」
「那您……」胤祥有點不理解這個哥哥了那他是為了什麼呢?
雖然反駁了胤祥,可是胤禛自己心裡卻清楚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做!

☆、11.第11章 陌生人

自小在皇宮中長大的胤禛,一開始就看明白了海瀾的那點把戲,無非是利用宮裡面來震懾一下對她敵意很深的烏拉那拉氏,如果放在以前,胤禛是絕對不會幫海瀾往宮裡面傳話遞話的。
當時他的想法在他自己看來都有點匪夷所思,因為他想讓海瀾自己報仇出氣。
但他還是沒有猜對結局,海瀾固然震懾了烏拉那拉氏,但是也趁機和自己劃清了感情上的界限。
想起胤祥說的話題,胤禛若無其事的問,「醒來之後,他的狀態怎麼樣?」
猶豫了一下,胤祥說,「他堅持要住在以前他開的那家製衣店附近。」
聞言,胤禛蹙了蹙眉,「他既然想死就別攔著。」
「可是四哥他是個有才的,咱們之所以救他不也是為了他的才能嗎,希望以後能幫我們,既如此就該等風頭過了再說了,所以我沒讓他去那邊住,還是把他關在了原來的地方。」
「那就去見見。」胤禛說的有點咬牙切齒。
自這天後,胤禛再也沒去別院看海瀾,在外人看來就是失寵了!
而對烏拉那拉氏則還是一如既往,雖然依然不冷不熱的,但是卻沒有冷下去,這讓烏拉那拉氏有點隱隱的得意,而也忘了再去找海瀾的麻煩。
海瀾也過得自得其所,如果生活一直這樣似乎也不錯。
直到宮裡來了旨意,太后宣自己進宮去。
不是第一次進宮,但是每一次進宮的心情似乎都不一樣,跟著太監走在去太后宮裡的路上,海瀾目不斜視,可是看著腳下的十字路,她想的卻是前世和丈夫一起作為遊客在故宮裡閒逛的一點一滴。
想著想著她唇角又勾起了一抹溫暖的弧度,像是夏日的驕陽一樣明媚耀眼。
下了早朝,接到太后的口諭,胤禛也往太后宮裡走,拐角處看到了嘴角洋溢著笑容的海瀾,依然如第一次在角落裡無意間看到的一樣,瞬間溫暖了自己冰寒的內心,讓內心深處那些埋藏很深的渴望開始冒頭了。
沒有得到過愛,但是他渴望愛和溫暖,而在這深宮中,溫暖和愛是最奢侈的東西。
第一次見到海瀾的胤禛剛剛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被太子胤礽責罵,心裡的鬱悶無處排解。
海瀾溫暖的笑容就那麼猝不及防的闖進了他略帶些黑暗的心裡,點亮了心中的燈。
那時候的胤禛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所以沒在意。
此刻的他依然對心裡的這些變化感到有點懵懂,因為沒人教會給他什麼是愛,所以他無知。
正處在自己思緒中的海瀾聽到太監給四阿哥請安的聲音,趕緊也福了福。
四阿哥淡淡的說了聲,「起來吧。」然後自己就徑直往前走了,沒有等穿著花盆底走路不是那麼快的海瀾。
而海瀾也不認為他會等自己,所以依然按著自己的步伐慢慢的走。
沒等到海瀾追上來的胤禛有點鬱悶,可是讓他停下來等海瀾,他的驕傲和自尊又做不到。
只好繼續一個人悶悶的前面走吧,只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腳步。
而香草和葉子則悄悄的扯了扯海瀾的衣角,「主子,爺在前面。」
「在前面又如何?我們的身份又不允許和他並排走。」
海瀾說的若無其事,可是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她想到了一個詞,「陌生人。」
太后宮裡不僅貴妃娘娘在,胤禛的親生額娘德妃也在。
看到這樣的場面海瀾有些詫異,可也沒失神多久行了禮,太后吩咐下人給海瀾和四阿哥看座後,太后就笑瞇瞇的看著海瀾,「嗯,哀家瞧著你這丫頭的氣色還不錯,看來身子恢復的還不錯。」
「有太后惦記著海瀾,海瀾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說著海瀾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太后逗得呵呵直笑,貴妃娘娘也抿唇微笑。
「你這丫頭啊……」
太后用手點了點海瀾。
「哎呦,聽太后的這話,是點厭棄海瀾了嗎?」
看著故作傷心狀的海瀾,太后打趣,「是啊厭棄你了,你要怎麼辦呢?」
蹙眉努力的想了一會兒,海瀾說,「那海瀾就努力的再想辦法讓太后喜歡上海瀾。」
「哀家要看你表現了啊。」
「海瀾一定努力。」
握拳向太后堅定的表達的自己的決心,然後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一直沒參與到這話題中胤禛心中嗤笑,原來她也會討好人啊,還以為她那張嘴只會說戳人心窩子的話呢。
德妃冷眼旁觀者這一切,等稍微安靜了些,淡淡的說,「鈕鈷祿氏啊,既然跟了老四,就要努力的為老四開枝散葉,老四的子嗣單薄,嫡子弘暉前些日子又……」
氣氛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雖然冷場了,但是也是太后心中所期望的,「是啊,海瀾啊,你要努力啊。」
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具身體才十三四歲,就生孩子!
海瀾也知道只能接受,不能去給她們普及優生優育。
「胤禛啊,你也要加把勁啊。」太后以為海瀾害羞,就把視線移到四阿哥的身上,「今天讓你們過來其實也是為了這個事情。」
胤禛趕緊起身恭敬的向太后行了一禮,「胤禛不會辜負皇太后祖母的囑托的。」
生孩子的話題竟然也能這麼的一板一眼,嗯,海瀾真是覺得長見識了。
「今兒宣海瀾這丫頭進宮……」太后看了看海瀾,寬慰她,「海瀾啊,如德妃說的那樣,胤禛的子嗣單薄,伺候的人又少,弘暉又……所以啊皇帝想著再給胤禛府裡賜人,以求子嗣綿綿,委屈你了,但是海瀾啊,你要理解……這幾日就要下旨了。」
開玩笑,這有什麼不理解的,海瀾趕緊跪下表忠心,「太后,瞧您這話說的,海瀾一點也不委屈。」說完海瀾轉身對胤禛說,「海瀾恭喜爺了。」
瞥了眼一點也不生氣的海瀾,胤禛嗯了一聲。
都知道胤禛的脾氣秉性,也沒覺得他的態度有什麼不好。
說完了正事,海瀾就和太后還有貴妃娘娘逗悶子,德妃在一旁顯得有點格格不入,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婆婆,討好的對象,但是海瀾不僅沒有討好,反而審視的看自己,這是幾個意思?

☆、12.第12章 你怎麼在

皇上還沒下旨就先安撫海瀾,這顯示了她在太后面前的榮寵,可是也讓德妃心裡很不舒服,不管對胤禛這個兒子到底是什麼感情,終歸是自己的兒子,海瀾有宮裡的靠山是不錯,可是婚前竟然……
礙於海瀾是皇上和太后指給胤禛的,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自己是婆婆,有些規矩還是要立的。
和太后說完了話,胤禛和海瀾就跪安要回去了,德妃開口道,「老四啊,帶著你的格格去我的宮裡坐坐吧。」
「回吧,今兒天也不早了,海瀾住在別院呢,路上還要耽誤些時辰呢。」
太后公然這麼的否了德妃的話,讓德妃心裡對海瀾更加的不喜歡了。
不過胤禛和海瀾都沒把這話放心上,出了宮門,胤禛回府,海瀾還是回別院,上車前,海瀾想到了什麼,對胤禛說,「爺,海瀾一個人在別院待著,規矩方面是不是就不那麼嚴了?」
盯著海瀾帶著討好的笑意,胤禛沒說話。
「海瀾是不是能出去逛逛?」
滿人沒有漢人那麼講究,所以女子出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海瀾出去,胤禛想到了那個一定要去製衣鋪子附近住的人,眼睛瞇了瞇,不帶感情的反問,「你覺得呢?」
「海瀾覺得可以。」
「那你還問爺做什麼。」
四阿哥說完就拉著馬繩上馬走了。
望著他那看起來很瀟灑的背影,海瀾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主子,時辰不早了。」
聽到丫鬟小聲的提醒,海瀾轉身跺腳,「哼,既然你不明示,那我就當你已經同意了。」
胤禛他們前腳出宮,德妃後腳就派人去找了烏拉那拉氏,把今天海瀾進宮的事情,已經太后對她的看重還有府裡要賜人的事情告訴了烏拉那拉氏。
太后對海瀾的榮寵烏拉那拉氏想妒忌也妒忌不來,所以她不怎麼感興趣,倒是府裡要進人了,宮裡不安撫自己這個剛剛喪子的嫡福晉,反而去安慰海瀾,讓她有點氣不順!
送走了德妃派來傳話的人,烏拉那拉氏問,「桂香啊,你說額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想了想,桂香謹慎的說,「德妃娘娘什麼意思先不說,就問福晉真的要和鈕鈷祿格格化干戈為玉帛了嗎?」
眼神閃了閃,烏拉那拉氏幽幽的說,「她表明了她的立場,對爺沒有企圖,可是不見得爺對她沒有企圖吧?」
桂香作為烏拉那拉氏的貼身丫鬟,從在娘家的時候,就伺候她,所以對烏拉那拉氏很瞭解,現在聽她這麼說,出謀劃策到,「爺對她什麼意思,奴婢不敢妄自揣測,但是奴婢知道爺對福晉怎麼樣,既然鈕鈷祿格格都能猜到新婚當天她中毒和福晉脫不了干係,那麼爺豈會不知,既然爺知道,但是對福晉還一如既往,說明了什麼?」
說的烏拉那拉氏有點心動,「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爺還在乎福晉,想保福晉的。」
嬌羞的笑了笑,烏拉那拉氏被桂香的話說的有點洗腦了,就沒去深究四阿哥不理下毒的事情的深意,反而堅定了決心,既然德妃娘娘都幫自己,那麼自己豈能輕易的把丈夫拱手讓人?!
「既如此我要好好的籌劃一下。」
烏拉那拉氏說的志得意滿,只是沒注意到桂香別有深意的眼神。
海瀾說要出去,也不全是為了逛街,自己之前和戴佳逸凡合夥開了一家製衣店,戴佳逸凡去世了,自己就是老闆了,不能看著眼睜睜的看著之前賺錢的店面倒了吧。
於是她喬裝了一番,來到鬧市區的鋪子裡。
看到男扮女裝的海瀾帶著同樣男扮女裝的香草進來,店小二趕緊迎上來了,因為他認得他們,知道這也是其中一位大老闆,同時也差人去告訴店裡的主事的。
正在慇勤討好蘇培盛的店主有點不以為意,可是蘇培盛卻一激靈,趕緊去找四阿哥了。
「爺,鈕鈷祿格格來了。」
因為昨天在宮門口海瀾已經說了要出門逛逛,所以胤禛沒有多大的意外,反觀坐在下首的那個人,緊張的雙手一直在衣服上蹭,胤禛不鹹不淡的說,「來了就來了吧。」
蘇培盛瞧著四阿哥沒有多餘的什麼情緒,猜想應該不會見鈕鈷祿格格,所以又去前面盯著了,以防海瀾往後院去。
「章先生,這是我擬的接下來的一系列的促銷方案,你就按照這個做吧。」
主事的章先生沒有接海瀾的遞上來的紙,因為不知道海瀾的身份,所以有點仗勢欺人,「戴佳少爺之前已經把這店賣給別人了,所以恕章某不能聽海先生的。」
「賣了?」
海瀾詫異不止,因為滿人不能經商的規矩,這店一直是戴佳逸凡找人在出面打理,而海瀾是女流,也不方便常常拋頭露面,可是說到底自己才是這店最大的老闆,賣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賣給誰了?」
「說出來嚇死你,所以海先生您還是……」
章先生明顯攀上高枝的樣子讓海瀾很是氣憤,倔脾氣也上來了,「我倒要看看這能嚇死我的人是誰?」
說著就要推開章先生往後院去,不是海瀾知道後院有人,而是這章先生的眼神一直往櫃檯後面的簾子裡瞟,海瀾想不知道都難!
章先生沒想到海瀾會突然推自己,一個沒防備,讓海瀾推到了,看著海瀾徑直往後院去,他也不攔了。
海瀾掀起門簾的瞬間,看到個匆匆的身影,很熟悉,突然福至心靈,叫了一聲,「蘇培盛!」
知道沒辦法躲了,蘇培盛轉身走到海瀾面前行了個禮,「海先生吉祥。」
剛才聽主事的是這麼叫海瀾的。
瞥了眼蘇培盛,海瀾越過他直接往後院去,推開賬房的門,果然看到胤禛在老神在在的喝茶。
下首的位置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不過海瀾沒注意到,她滿腦子都是,戴佳逸凡怎麼會把店賣給了胤禛,是自願還是被迫,如果是被迫,海瀾想到了之前海清去別院裡特別提醒自己的話,質問,「你怎麼在這兒?難道戴佳逸凡這的是你害死的?」

☆、13.第13章 明知不可為

海瀾口無遮掩的話讓本就蹙眉冷厲的胤禛更加的酷寒了,他若有似無的掃了眼放賬冊的櫃子,如果仔細看,漫不經心的目光中竟然藏著些不易覺察的妒忌!
「我沒有質問你男扮女裝來這做什麼,你反倒質問起我來了,鈕鈷祿海瀾,誰給你的膽子。」
雲淡風輕的話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是什麼時代,海瀾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如果對方真的計較的話,誅九族似乎都不為過。
於是海瀾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爺,昨天海瀾說了要出來,您沒反對,海瀾以為您默認了,來這裡是因為這店是海瀾和戴佳逸凡一起開的,現如今,他人不在了,自己總也不能不管不問吧。」
一起兩個字再次讓胤禛眉頭緊蹙,「難道你不知道滿人不能經商嗎?」
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海瀾說,「九阿哥可是遠近聞名的富商呢,皇上不也沒說什麼。」
似乎所有的火氣都被海瀾點著了,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越來越放肆了,開始和爺的九弟相提並論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
這話放在清朝,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海瀾是從21世紀穿越過去了,在她聽來,這就赤果果的侮辱。
她的暴脾氣也摟不住了,也不管面對的人是誰了,「海瀾沒覺得自己和九阿哥相配,海瀾本就不想和你們皇家扯上任何的關係,可是奈何命運使然,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安排,不過四阿哥,哦,錯了,您現在的爵位是貝勒,貝勒爺,你怎麼說著說著跑題了呢,海瀾想知道戴佳逸凡的死和你是不是有關係?」
瞪著海瀾的胤禛看到她心中為了戴佳逸凡出頭的堅定,這個認知讓怒火在胤禛胸腔中翻滾似乎下一秒就如同火山噴發一樣的爆發了。
這樣的胤禛海瀾若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萬一他把自己賜死了,似乎也不錯,是不是那樣的話就能借此再回到了現代。
一想到能回到自己熟悉的時代,海瀾心中的那點恐懼也就煙消雲散了,她無畏的看向盛怒的胤禛。
從海瀾無懼的瞳孔中胤禛看到了自己因為盛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面孔,他心中不由的一震,什麼時候海瀾能影響自己這麼深了!
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胤禛本能的抗拒,所以他強迫自己冷靜,「他的死和爺有沒有關係,都不是你鈕鈷祿海瀾可以質問的,別忘了你現在是爺的女人。」
冷冷的掃了眼海瀾,對站在一邊已經看傻的蘇培盛說,「送鈕鈷祿格格回別院,記住了,以後沒有爺的允許,不准她踏出別院一步!」
雖然四阿哥這麼說,可是在他身邊伺候時間久的蘇培盛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對海瀾很恭敬,「格格,請。」
海瀾一直瞪著胤禛,香草輕輕的拽了拽海瀾,把她拉走了。
門外的主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海瀾出來了,迎上來想說點什麼,可是海瀾遷怒的對蘇培盛說,「以後不想看到這個人。」
「庶。」
「哎……蘇公公這怎麼回事啊?」
出了製衣店,蘇培盛引著海瀾往馬車那邊走去,走到一半,海瀾站定對蘇培盛說,「既然以後都出不了門了,那麼今天就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香草,走逛街去。」
「格……」意識到在外面,蘇培盛湊近海瀾小聲的說,「主子,奴才求您了,您這樣的話奴才不好做啊。」
香草也在一邊幫腔,「是啊,主子,還是回吧。」
「反正已然這樣了,就是死囚,上刑場之前還給頓飽飯呢,我被關起來之前還不能好好的逛逛了。」
說完,海瀾徑直往前走,不管蘇培盛和香草,可是作為下人,主子這麼說也這麼做了,他們只能跟著。
在海瀾出去後胤禛心裡的那口濁氣實在是無法排解,一揮手打翻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窸窸窣窣的碎了一地,門外茫然無措的主事的聽到聲響趕緊進來,卻被四阿哥呵斥了出去,「滾。」
門再次被掩上了,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著放賬冊的櫃子說,「出來吧。」
櫃子門被推開,裡面的人惶恐不安的出來,彎腰站在胤禛面前,突然的跪下,「四爺,請息怒,海瀾她……」
「鈕鈷祿海瀾是爺的女人,她的閨名是你能叫的。」
聽著寒氣十足的聲音,戴佳逸凡顫抖著磕了頭,「四爺……」
「戴佳逸凡,你記住了,你現在是個死人,也要時刻牢記,鈕鈷祿海瀾是皇阿瑪指給我的侍妾格格。」
說完胤禛就走了,戴佳逸凡虛脫的靠在椅子上,眼神痛苦而茫然……
明知不可為,卻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出了製衣店,胤禛以為蘇培盛已經送海瀾回別院了,可是去牽馬的時候,卻發現馬車還在,「怎麼回事?」
馬伕被四阿哥強大氣場嚇了一條,「回爺的話,主子沒坐車,又去逛了。」
真是不怕死!這是胤禛心裡的第一個想法,過後又是無法排解的怒火和濁氣!
拉著韁繩翻身上馬,一溜煙的奔馳而去,可是走著走著去卻看到了那個讓生氣的身影……
蘇培盛和香草惶恐的跟在海瀾後面,勸阻著,而海瀾充耳不聞,看到什麼喜歡的,就示意香草掏錢,聞到什麼香味就上前駐足,如果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拿起吃,然後蘇培盛和香草就跟在後面掏銀子……
夾住馬的腹部,放慢了速度,胤禛遠遠的看著她們,即使被自己罰了,她依然可以怡然自樂,想不出她是怎麼做到的,似乎遠遠的就能聞到臭豆腐的味道,皺了皺眉,可是望過去,卻發現海瀾吃的很香的樣子,他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同樣今天外出的烏拉那拉氏坐在馬車裡有點煩悶,掀開簾子不經意間看到了四阿哥寵溺的視線,她眼中閃著毒辣的光芒……

☆、14.第14章 熟悉的感覺

雖然烏拉那拉氏出來已經刻意低調了,可是因為四阿哥最近一直很關注她的行蹤,一直讓人注意著,所以餘光掃到跟著烏拉那拉氏的小廝,他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那輛看起來想到不起眼的嬌子……
再回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了海瀾的身影,四阿哥隱隱有點失落,本來是想回府的,可是因為無意間撞到了海瀾,他決定去別院等著她回來。
海瀾走到一家買胭脂水粉的店裡,香草和蘇培盛戰戰兢兢的跟在她後面,「香草,你說我要是也開一間賣胭脂水粉的店,怎麼樣啊?」
因為是女扮男裝,所以店裡的小二聽到海瀾的話,有點嗤之以鼻,海瀾瞟了一眼,真是眼皮子淺的人啊,自己不管做什麼,利用的可是現代化的經營理念,豈是這些小作坊式的小店能比擬的。
香草則沒想那麼多,「主子,回吧。」
蘇培盛也在一邊嘮叨,「主子……」
逛街都不能好好的逛,真是……海瀾賭氣的買了好多東西後才打道回府,蘇培盛和香草都鬆了口氣。
胤禛到別院的時候,海瀾想當然的沒回來,葉子看到四阿哥,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主子呢?」
面的胤禛故意的話,葉子不明所以,按照海瀾之前教自己的說辭,「主子有點不舒服,在睡覺呢。」
「是嗎?那爺就等會兒吧。」
這麼好說話的四阿哥,讓葉子從海瀾那聽到的說辭都沒用上,不安也在一直擴大。
留人在四阿哥跟前伺候著,葉子趕緊去門口焦急的張望。
因為知道海瀾的去向,所以胤禛才沒繼續追問,還有就是他在想今天在外面碰到的烏拉那拉氏,她去哪兒見誰?!
自從查到了烏拉那拉氏是海瀾被毒的幕後推手之一的那一刻,胤禛對這個看起來相當賢惠的嫡福晉就充滿了戒備。
他臨時起意來這裡也是存了提醒海瀾的心思,只是為什麼提醒他卻不自知。
終於看到了海瀾的身影,葉子迎上去還沒說話,看到海瀾後面的蘇培盛,葉子也明白了怎麼回事,「爺來了。」
海瀾一怔,在製衣店的時候,四阿哥明顯的生氣了,現在又過來?!
雖然都很疑惑,可是跟在海瀾後面的香草還是悄悄的走進海瀾,把蘇培盛隔開,小聲的勸著,「格格,上次二格格來說了那樣的話,格格清楚的知道不能對爺做什麼,您今天還那麼說……一會兒見了爺,格格您……」
「行了,囉嗦勁。」
海瀾自己也知道不該和胤禛那麼說話,就像是胤禛自己說的,就算是他殺了戴佳逸凡,在這個封建社會,海瀾又能做什麼呢?!
只是今天……那個製衣店理念是按照前世丈夫的理念開的,因為自己是女的,不方便拋頭露面,所以才找了戴佳逸凡一起開,找戴佳逸凡也不單單是為了找個合夥人,而是因為……
所以在那裡知道胤禛買了那個店的時候,海瀾才會失控,才會口不擇言。
站在門前,海瀾深呼吸,平靜的走進去,見胤禛在老神在在喝茶,她淡淡的說,「不知爺還來做什麼,如果是來檢查海瀾被罰禁足的狀況的話,海瀾這就去,只是希望爺不要為難蘇公公和香草,畢竟海瀾是主子,說什麼做什麼他們只能遵從。」
「你倒是還有閒心關心別人。」瞥了眼海瀾彆扭的男裝,胤禛淡淡的說,「先把衣服換了。」
「爺走了,海瀾自會換的。」
怎麼著,這是趕人了!蘇培盛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氣漸漸退下的胤禛再次有了想要爆發的勢態,「這是爺的地方,還待不得了,還要看你的眼色不成!」
「是爺說海瀾算什麼東西的,既如此,那海瀾也不敢在爺面前污了爺的眼,海瀾離開也是可以的,只是海瀾卻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所以不若就放肆的讓爺離開了。」
聽起來有理有利有節,還是用自己的話反駁的,卻也逼的胤禛再次動怒,上前一步掐住了海瀾的下巴,垂眸俯視,然而海瀾眼中的倔強卻讓胤禛感到無力,似乎讓她降服的話就只能殺了她,可是殺了她,除了會失去宮裡的支持,還有淡淡的不捨!
這樣的認知比海瀾說的那些氣人的話還要讓胤禛感到憤怒,他手不自主的用了力,看到海瀾微微皺眉,他一甩手,放開了掐著她下巴的手,但是海瀾卻因此差點的摔倒,顫悠悠的站好後,海瀾突然間哭了,嚎啕大哭……
她想到了前世自己的丈夫,那時候自己也經常說話不過腦子,每次惹怒了他,他也是會像眼前的四阿哥這樣憤怒不已,然而過後他卻會無可奈何的溫柔的哄自己。
讓海瀾有點不能自已的不是因為胤禛的憤怒,而是他憤怒中帶著的那似有若無的無可奈何竟然是那麼熟悉,熟悉到讓海瀾心痛。
穿越到清朝自己是個小嬰兒,可以用哭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長大後的海瀾很少哭,這這個陌生的時空裡,哭了也沒有人會向前世的丈夫那樣溫柔的哄自己了,所以她不哭。
然而從自己指婚、戴佳逸凡去世、到新婚之夜被下毒,再到今天的製衣店的一切……海瀾緊繃的神經似乎有點撐不住了,所以面對胤禛那熟悉的憤怒的神態,她控制不住了!
而胤禛被海瀾這毫無章法的痛哭給搞的有點不知所措,明明是她一直在激怒自己,為什麼她會那麼傷心的!
從來沒安慰過人的胤禛手足無措的伸手想要去擦掉她源源不斷的淚水,可是碰到她那沒有任何胭脂水粉的皮膚的時候,胤禛趕緊的收回了手,手上細膩濕潤的觸感,讓他的心也酥酥麻麻的,陌生不受控制的事情,胤禛向來是遠離,所以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別院,胤禛才想起沒有和海瀾說關於烏拉那拉氏的事情呢,想了想對蘇培盛吩咐,「告訴葉子,如果福晉或是鈕鈷祿的娘家人來了,讓她多注意點。」

☆、15.第15章 出爾反爾

人走了,海瀾也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哭的很莫名其妙,可是人都是感情動物,即使理智告訴自己該怎麼做,依然有衝動不受控制的時候。
如果說海瀾之所以敢這麼一次次的惹怒四阿哥,不過是因為利用自己知道歷史的便利,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死不了。
即使死了,能趁機再穿越回去也不錯!
這就是海瀾全部的心思。
所以她才能在胤禛面前真實點的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用擔心他的反應。
……
烏拉那拉氏坐的馬車停在了一處隱秘的院子前,她的貼身丫鬟桂香先下車,四處看了看,才掀起簾子讓烏拉那拉氏下來。
主僕二人施施然的進了院子裡面,已經到了的人恭敬了迎接了她們。
那中年女人給烏拉那拉氏見禮之後,問道,「不知道福晉這次找奴婢是為了什麼?」
「你甘心就這麼著嗎?」
烏拉那拉氏漫不經心的話讓那婦人微微一僵,「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已然這樣了。」
「你還有女兒,將來你的女兒指婚好的話,你也跟著沾光的。」
「你是說海清?」
烏拉那拉氏來見的人就是海瀾同父異母的妹妹海清的額娘戴佳氏,也就是海瀾的阿瑪凌柱的妾室,只不過此時的戴佳氏已經不是凌柱的二夫人了。
因為下毒的事件,太后的責罰戴佳氏現在只是鈕鈷祿府裡的一下人,而海清則被養在了海瀾的母親身邊。
「是啊,如今你的女兒被養在博爾濟特氏身邊,再過兩年她也到了參加選秀的年紀,如果能被選中……」
後面的話烏拉那拉氏沒說,戴佳氏也知道什麼意思,只是現在面對烏拉那拉氏,她多了個心眼,當初和烏拉那拉氏聯合對海瀾下毒,以為會沒事,結果她沒事,自己倒是遭殃了,所以她問,「不知道福晉為何這麼幫著奴婢母女?」
「因為鈕鈷祿海瀾。」
戴佳氏當初和烏拉那拉氏聯合也是為了想搓搓博爾濟特氏的銳氣,只是沒想到自己卻得了個這麼下場,所以她有點猶豫,「說實話福晉,我和海瀾那丫頭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就是有,也是和她額娘,所以……」
「她額娘只有海瀾一個孩子,海瀾不得好,就是戳了她額娘的心,你也是個額娘,應該能理解,所以怎麼也要為自己的女兒爭取一下啊?」
「怎麼個爭法?」
「想辦法讓海瀾徹底的不得寵,那麼海瀾的額娘博爾濟特氏自會為你的女兒謀劃的。」
「可是海瀾如今已經是你們府裡的人了,奴婢就是相幫福晉也無能為力啊。」
烏拉那拉氏轉了轉手指上帶著的假指甲,「現在海瀾住在別院,我無能為力,如果回到了府裡,我才有動手的空間。」
「怎麼讓海瀾重新回府裡呢?」戴佳氏疑惑的看向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的眼神讓戴佳氏明白了,「奴婢知道了,奴婢會在海瀾的額娘面前說些什麼的。」
「這就對了,讓海瀾的額娘去宮裡央求太后。」
達成了合作的意向,烏拉那拉氏也就不多待了,在路上的時候,烏拉那拉氏有點後悔,「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就不費勁的讓海瀾去別院了。」
桂香沒接話,事實上來之前她也沒料到烏拉那拉氏是存了讓海瀾再回去的意思。
自從那天在四阿哥面前大哭過之後,四阿哥再也沒來別院了,海瀾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只是額娘的意外到來讓她感覺有點詫異。
這個時代嫁了皇子之後,在和娘家的人見面是沒那麼輕巧的,所以海瀾驚訝,但是也很歡喜。
在這個時代唯一真心關愛自己的就是額娘博爾濟特氏了。
雖然海瀾是四阿哥的一個妾,可是在身份上還是比博爾濟特氏高點,所以額娘見自己的女兒是要行禮的,海瀾揮推了下人,拉住了想要行禮的博爾濟特氏,「額娘,你今兒怎麼想起來看女兒了?」
仔細的瞅著自己的女兒,博爾濟特氏鼻子有點酸,「身子怎麼樣?身上的毒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了,額娘別擔心。」海瀾拿帕子給母親擦了擦淚,「額娘也要好好的啊。」
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博爾濟特氏問,「你住在別院好嗎?想回貝勒府嗎?」
敏感的覺察到了什麼,「額娘為什麼這麼問呢?」
看著聰慧的女兒,博爾濟特氏也沒隱瞞,「最近戴佳氏和海清總是提起你,話裡的意思是想要你回貝勒府住,雖然是關心的話,可是額娘卻不能信。」
「當然不能信了。」海瀾一聽就知道她們存了什麼心思,「她們還不安分?是不是又和四阿哥府裡的誰聯繫上了,想不要我好。」
「是誰,很容易猜的到,雖然額娘也擔心你回府裡之後的境遇,可是海瀾啊,你畢竟已經嫁了四阿哥了,總是住在別院也不是個事,額娘想著雖然她們的目的不好,但是如果你能因此回到府裡住,也不錯,只要自己多加小心點,還是好的,再說了,既然嫁給了皇子,想肅靜的過日子似乎不可能,所以海瀾啊,額娘覺得你還是回貝勒府住的好。」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海瀾卻不想回去,回去面對那些無聊的爭寵把戲,只是這話卻不能說給額娘,理念不同嘛。
只好推脫,「讓女兒再想想吧。」
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看海瀾是什麼意思的,既然女兒這麼說,和自己的意見相左,可是博爾濟特氏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母女兩人說了些體己的話,博爾濟特氏就走了。
而海瀾卻不得不多想,顯然自己之前和烏拉那拉氏說的話她沒放在心上,還想自己回去,府裡是她的地盤,倒不是說海瀾怕了,她只是不想這麼麻煩。
可是一味的躲避好像也不是辦法,真是煩啊,看來社會進化到一夫一妻真是不錯的。
托著頭想了一會兒,海瀾覺得自己還是不回去的好,雖然懂得很多宅斗的理論知識,但是理論和實踐畢竟是不同的,所以說她怯懦也好,別的也好,海瀾不想整天和一群女人爭風吃醋,況且就目前來看,她沒有發現四阿哥值得自己去爭的價值,雖然他是未來的皇帝。
葉子端著點心進來,看到海瀾的樣子斟酌著開口,「主子,想不想知道福晉為什麼又想要您回去嗎?」

☆、16.第16章 只緊張過一次

葉子是四阿哥的人,這是海瀾從中毒醒來那一刻就知道的,反正自己也沒想過要做什麼忤逆四阿哥的事情,放一個人在自己身邊,海瀾雖然覺得不舒服,但是卻不排斥。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海瀾真心覺得葉子這人還不錯,所以待她和對香草一樣,現在聽她這麼說,海瀾挑了挑眉,淡淡的問,「難道你知道什麼?」
「奴婢猜想前段時間主子進宮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子的篤定解開了海瀾一直疑惑的問題,「是爺讓你告訴我的?」
「爺只是傳話給奴婢,讓奴婢注意最近別院的情況,別的什麼也沒說。」
「那你怎麼這麼篤定我前段時間進宮發生了什麼事呢?」
「鹽打哪鹹,醋打哪酸,都是有緣由的,當初福晉既然找了道士來說服爺您和府裡相沖,現在她又自打臉的讓您回去,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海瀾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進宮的狀況,難道是自己因為德妃?
那****的確顯得有點格格不入,自己也沒有去特別的討她歡心,「難道是德妃娘娘看我不順眼,她在宮裡鞭長莫及,所以讓我會府裡,讓福晉對付我?」
葉子沒有接海瀾的話,「主子您自有判斷。」
海瀾站起來,走到葉子面前,拉起她的手,真誠的說,「謝謝你。」
既感動又惶恐,葉子趕緊跪下,「奴婢當不得主子這樣的。」
「葉子,不管你來我這之前,爺給你說了什麼,從這一刻開始,我待你定會和香草一樣的。」
「奴婢謝主子。」
雖然葉子給海瀾提了醒,可是海瀾卻越發的煩躁了,這都什麼事啊,本來自己這個格格,幾乎不可能和德妃有什麼交集的,畢竟侍妾格格的身份卑微,可是無意間卻惹到了這位娘娘。
歷史記載她對自己的兒子四阿哥都不好,更何況自己了!
伸手想抓抓頭髮,卻發覺梳著規規矩矩的旗頭,洩氣的放下雙手,哀歎……
海瀾的額娘來別院看海拉,四阿哥胤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從上次看到海瀾痛哭,心裡產生了異樣之後,四阿哥已經刻意的不關注別院的情況了。
甚至這些日子以來去後院的女人房裡還比以前頻繁了些,可是每每到關鍵時刻,蹦出的就是海瀾淚眼婆娑委屈傷痛的臉……
於是乎胤禛最近是越來越冷了,在悶熱的季節裡,可以當空調使了,所以為了自己早日能放開那些別樣的情愫,胤禛還是決定不去別院了,反正那是海瀾的額娘,能出什麼事?!
烏拉那拉氏那天和戴佳氏見面,胤禛知道,因為她們一直沒動作,所以更加堅定了胤禛不去別院看海瀾。
然而卻有人故意給他製造機會讓他不得不去。
皇上要奉著太后去避暑,太后為了路上不那麼的枯燥,希望海瀾一同前往。
而胤禛也一通前往伴駕。
也就是說他們要有一段朝夕相處的機會了。
胤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期待竟然大過煩躁!
所以在海瀾的額娘來別院之後的第二天,胤禛帶著宮裡的旨意再次來到了別院。
海瀾也知道上次自己的失態對於別人來說有點莫名其妙,所以再次見到四阿哥有點尷尬。
「爺要伴駕熱河,太后也宣你一同前往,這幾天你準備準備,出發的前一天爺來接你。」
公事公辦的說完該說的,四阿哥連多餘的視線都沒賞賜海瀾就走了。
這讓每次面對四阿哥都要嚴陣以待的海瀾有點鬆了口氣,也有隱隱的失落,送他到門口,「爺這就走了?」
心裡很高興,可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起伏,胤禛淡淡的反問,「府裡馬上要進新人了,事多。」
「新人進了門到時候爺只管去親近美人就好了,現在忙什麼,難不成爺還像第一次成親一樣緊張了?」
脫口而出的話一出,立即愉悅了胤禛,而海瀾則是滿肚子的懊悔,怎麼聽起來那麼酸啊。
冷凜的氣息收了收,胤禛淡淡的說,「爺只緊張過一次。」
說完留下迷茫的海瀾。
緊張過一次?和烏拉那拉氏?那是他結髮夫妻,當然緊張了,海瀾撇了撇嘴轉身往院子裡走。
而胤禛則站定轉身看著海瀾依然青稚的背影,腦海中突然迸發出一個信念,爺願意等你長成!
要隨皇上出門這對皇子來說是件榮耀的事情,所以四阿哥的府裡也真的如他所說很忙,要準備一家之主出門的各項事宜,可是因為海瀾一起,讓烏拉那拉氏與有榮焉的心情變得沮喪了許多。
揉了揉眉心,烏拉那拉氏問桂香,「爺回來了嗎?」
「回了。」
「在誰的院子裡。」
「在書房。」
烏拉那拉氏咬了咬下唇,「走給爺請安去。」
在書房裡就聽到了烏拉那拉氏說話的聲音,胤禛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書,明知故問的揚聲,「誰在外面?」
「回爺,是福晉。」
「爺有事要忙,讓福晉先回吧。」
第一次四阿哥拒絕了烏拉那拉氏來看他,烏拉那拉氏心裡有些恐慌,攥了攥帕子,「爺,妾身有些話想問過爺的意見。」
胤禛再沒了聲音,這讓烏拉那拉氏在下人面前徹底沒了面子,有點灰頭土臉的,走了幾步,想起自己的目的,回身對蘇培盛說,「告訴爺,問問什麼時候接新人進府,還有,我的意思是既然皇上賜人的旨意已經下了,就早點接人進府,爭取在爺出門子之前把人接進來了。」
「庶。」
送走了烏拉那拉氏,蘇培盛小心的敲門進來,把烏拉那拉氏的話轉述了一遍。
那就接進來的話到了嘴邊四阿哥又嚥了下去,淡淡的說,「等從熱河回來再說吧。」
蘇培盛想起之前四阿哥的交代,看了看時辰盡職的提醒,「爺,您前兒個說今天要去李格格的院子,看這天也不早了,要不要奴才去告訴李主子,讓她準備晚膳?」
「不用了,天熱,爺沒什麼胃口,吩咐廚房隨便做點吧?」
聽四阿哥說沒胃口,蘇培盛趕緊問,「爺,要不要宣太醫啊?」
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想著最近烏拉那拉氏的舉動,四阿哥說,「太醫就不用了,找個大夫過來瞧瞧吧。」

☆、17.第17章 自我毀滅

聽說蘇培盛去找大夫了,烏拉那拉氏又趕緊到了四阿哥自己住的前院,噓寒問暖。
閉著眼睛的胤禛敷衍著烏拉那拉氏,聽蘇培盛在外面說大夫到了,胤禛眼皮動了動,「進來吧。」
大夫戰戰兢兢的行過禮之後,胤禛淡淡的掃了眼蘇培盛,蘇培盛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然後胤禛才伸出手讓大夫把脈。
烏拉那拉氏在一旁看著大夫的神情越來越嚴肅,而且帶著點恐懼,她也跟著擔心起來了,看著大夫把完脈之後就顫抖著跪了下來,烏拉那拉氏的不安達到了頂點,「我們爺怎麼了?」
那大夫怯懦的看了看四阿哥,在他眼神的威懾下,閃躲的看了看烏拉那拉氏,「那個,貝勒爺……貝勒爺他其實也沒大礙……」
「那你……」餘光掃到四阿哥的眼神,烏拉那拉氏也不敢再追問了。
「行了,你先忙你的去吧。」胤禛煩躁的對烏拉那拉氏說。
「那……妾身就先走了。」
等烏拉那拉氏走了,四阿哥冷颼颼的看著那大夫,「知道怎麼說?」
「草民知道。」
胤禛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蘇培盛,然後揮了揮手,「送大夫吧。」
把大夫送到門口,蘇培盛就往回走了,烏拉那拉氏的丫頭桂香見蘇培盛走了,趕緊從角落裡走過來,揮手讓小廝架著那大夫往柴房去。
被粗魯的甩到柴房裡,看到烏拉那拉氏站在那裡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時候,那大夫趕緊磕頭,「不知道草民什麼地方得罪了福晉,福晉饒命啊。」
「我們爺到底怎麼了?」
那大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戰戰兢兢的開始磕頭,「福晉,貝勒爺沒事啊。」
「沒事?」
「是啊,就是有點體虛,喝點滋補的就能調理過來的。」
「是嗎?」烏拉那拉氏不動聲色的轉著小手指上的甲套,「那你哆嗦什麼啊,你該知道你是給誰看病的,如果出點差錯的話,你恐怕不僅僅是保不住你能看病的這門本事這麼簡單了,而且啊你該摸摸你脖子上的東西是不是能……」
「福晉,貝勒爺真的是體虛,所以才……房事……力不從心……不過肯定能調理過來的……」
烏拉那拉氏被大夫的話震驚的有點站不住了,幸好桂香扶住了她……
她有點不可置信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大夫,可是也知道大夫如果不是真的,借大夫是個八個膽子也不敢這麼說的……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四阿哥到自己房裡,從來都只是睡覺,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對桂香說,「讓他寫點滋補的方子留下,然後送他出去。」
蘇培盛見桂香帶著那大夫出來了,他帶著人從後門悄悄的出去,等著那大夫。
一邊擦冷汗一邊腿肚子打轉往前走的大夫看到蘇培盛,趕緊表功,「蘇公公,草民按照四爺的指示說的。」
「嗯,算你識相。」蘇培盛尖著嗓子輕蔑的掃了一眼他,然後沖暗處的人使了個眼色,轉身往府裡走了。
晚上胤禛要就寢的時候,給胤禛看病的那位大夫家起了火,後來蘇培盛小心的說,「爺,都辦好了。」
「嗯。」
胤禛突然間感覺有點神清氣爽的,雖然這樣的傳言一旦流出去,對他來說是個恥辱,可是胤禛想到的只有海瀾的態度。
丈夫有了這樣的隱疾,烏拉那拉氏也顧不得許多了,當天晚上得知四阿哥沒回後院歇息,直接叫來了四阿哥其他的女人。
這個時候胤禛府裡的女人也就烏拉那拉氏、生了四個孩子的李氏、還有生了胤禛第一個孩子的宋氏,但是李氏和宋氏都是格格。
隱晦的說了大夫的診斷之後,烏拉那拉氏看向李氏和宋氏,「爺去你們院子裡……當然我不是打探你們和爺相處的細節,我只是……」
李氏和宋氏相視看了一眼,然後看向烏拉那拉氏,她們的眼神讓烏拉那拉氏一震,歎了口氣,「既如此,為了爺,也為了我們自己,要好好的給爺調理。」
確定了之後,烏拉那拉氏揮手讓她們走了,她用胳膊放在炕桌上,用手支著頭,一臉的愁容。
看桂香進來了,烏拉那拉氏說,「看來現在海瀾已經不是主要的威脅了。」
「那宮裡娘娘那邊怎麼說?」
「我再想想吧。」
海瀾的危機在四阿哥幾乎「自我毀滅」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給化解了,可是她自己還在糾結著跟著四阿哥一起出去,萬一發生點什麼該怎麼辦?!
雖說穿越到的這裡的這具身體以海瀾的觀點來看實在是太小了,可是也知道在這個時代,既然已經婚配,有些事情就是沒辦法一直逃避的。
在她還沒有糾結出格所以然來的時候,翌日烏拉那拉氏再次造訪。
海瀾特意讓葉子給打扮的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嬌小,自己動手劃了個稍顯成熟的妝容,和烏拉那拉氏對峙,海瀾以為烏拉那拉氏是來和自己開撕的,所以輸人不能輸陣。
誰知她一開口,震的海瀾天雷滾滾。
下頜一直合不上,震驚的瞪著烏拉那拉氏,「福晉這是逗我玩呢?」
「我用這種事逗你?」
「是不用。」海瀾結結巴巴的說,「那福晉你來找海瀾是……」
「我讓大夫寫了調理的方子,去避暑的時候,你要煎了讓爺喝。」烏拉那拉氏擦了擦嘴角,「這不用我說,你也該重視起來的,我們不像李氏有兩個兒子傍身。」
嘴角抽了抽,海瀾想真是變化快啊,之前還擺開了要和自己開撕的架勢,轉眼就成了「我們」!
「避暑的時候,海瀾一定督促爺好好調理的。」
「那就好。」
送走了烏拉那拉氏,葉子和香草剛才被烏拉那拉氏打發到外面,不知道什麼,見烏拉那拉氏走了,香草趕緊對海瀾說,「主子,您可一定不能心軟啊,一定不能再福晉面前失了氣勢。」
葉子有點不贊同,「咱們主子已經在福晉面前勝了一籌了?」
香草疑惑,「怎麼說?」
葉子沒有先回答香草,打趣海瀾,「主子,您知道嗎?」

☆、18.第18章 腐女的好奇

睨了眼「沒大沒小」的葉子,海瀾輕斥,「是不是最近我太縱容你們了,敢那我打趣了?」
「奴婢不敢。」葉子和香草趕緊跪下,但也知道海瀾沒生氣,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著海瀾,見她有點羞赧,葉子膽子也大了點,「福晉既然把主子當成了假想敵,證明爺對主子是不同的,所以福晉才會緊張啊。」
「是啊,葉子說的對,主子……」香草也想明白了,趕緊附和。
「打量著就你們機靈是吧。」海瀾笑罵,「這話可不能胡說,這顯然是給我招禍呢,再說了,被爺青睞可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為什麼啊?」
沒有回答丫鬟的為什麼,海瀾難道告訴她們自己崇尚一夫一妻?
再說了,一切都是葉子的猜想,胤禛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說實話,至少此刻海瀾是不在乎的。
以為在去避暑之前不會再見到四阿哥了,誰知道烏拉那拉氏來的當天晚上四阿哥又來別院了。
想到烏拉那拉氏的話,海瀾看著四阿哥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時不時的往下瞥,想到前世好些耽美的小說都對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有著無盡的猜測和美好的祝願,海瀾嘴角的笑意就繃不住了。
在前世作為一名偽腐女,曾經也YY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但是被丈夫知道了,狠狠的體罰了。
雖然可以稍顯平靜的回憶那縹緲的前世了,可是海瀾依舊不知道那時候丈夫為什麼那麼生氣。
所以看向胤禛的眼神就多了些審視,而胤禛注意到海瀾的目光,疑惑的問,「看什麼?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嗯。」抿嘴嘴,海瀾忍著笑,然後準備伺候這位大爺。
抬起身微微低頭看著給自己寬衣的海瀾,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偷吃的貓一樣,貓爪子若有似無的撓的自己的心癢癢的,壓抑著心裡的異樣,四阿哥輕咳了一聲,轉開臉,問,「什麼事這麼好笑?」
這種探究的心情兩人誰也沒發現。
狡黠的站了轉眼珠,海瀾說,「今天福晉來過了。」
胤禛一僵,想像得到烏拉那拉氏會說些什麼,他有點在意海瀾的看法,「那個……」
「福晉說爺……」海瀾想了想,既然困擾了自己好久的難題的男主之一就在自己面前,索性就問問吧,「那個,爺對後院的……是不是因為喜歡十三阿哥啊?」
愣怔的看著海瀾,良久才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本來溫情的眼眸中瞬間染滿了寒意,胤禛一手抓住海瀾的胳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現在有話要說嗎?」
咬牙切齒的胤禛海瀾不害怕,而是……烏拉那拉氏不是說四阿哥不能……那為什麼……海瀾在前世可是結了婚的人,不是無知的小女孩兒……
慌亂的退出四阿哥的懷抱,海瀾揪著衣角,「爺,你為什麼要騙福晉?」
煩躁的瞪了眼海瀾,四阿哥漠然的開口,「爺做事需要告訴你原因?」
看著海瀾搖頭,四阿哥衝著門外喊,「蘇培盛滾進來。」
看著蘇培盛進來了,海瀾如獲重釋的出去,讓香草和葉子端著水盆,拿著帕子進去伺候。
等一切收拾妥當,兩人並排躺在床上的時候,四阿哥看了眼恨不得擠到牆裡面的海瀾,又側目看了眼兩人之間的「鴻溝」,他冷哼了一聲,翻身轉到面朝外,閉上了眼睛。
悄悄的看了眼側身的四阿哥,海瀾慶幸暫時躲過去了,於是吁了口氣,靜謐的房間中,海瀾的聲音顯得尤為的突出,四阿哥怒氣衝天就想轉過身去,可是聽到海瀾悉悉索索的又往牆根兒處蹭了蹭,他突然不動了,怕嚇到她……
等「遠處」的人睡著了,四阿哥才緩緩的轉身,看著她溫柔嫻靜的睡容,和平時的她有很大的區別,伸手輕輕的附上她如凝脂般的臉龐,看到她皺了皺眉,胤禛趕緊鬆開了手。
第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兩年前,在宮裡,當時的四阿哥剛被自己的生母德妃責罵過,因為額娘的偏心,心裡的怨氣委屈和不甘沒處發,剛巧在御花園中看到了海瀾,那時候她和太后在一起,逗得太后眉開眼笑,雖然離的遠,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可是海瀾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像是盛夏的驕陽一眼的耀眼。
那一刻,胤禛看癡了,他竟然不知道還有人能笑的這麼的任性和隨心所欲。
在宮中長大的他忘記了自己上一次放聲大笑是什麼時候了,他很羨慕這樣肆意的海瀾;
再次見她是在她某次離宮的時候,就像上次進宮的時候在拐角處看到她的角度一樣,走在宮中的石階小路上,雖然有下人和太監跟著,可是她卻蹦蹦跳跳的,當下他想真沒規矩,可是隨後卻被靈動的她吸引了……
再後來見到她是在那家製衣店裡,她捧著一碗賣相實在不敢恭維的臘肉炒飯,期盼的看著戴佳逸凡,「嘗嘗……」
……
回憶著胤禛也漸漸的睡著了,翌日,早已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按時醒來,可是覺察到自己的手竟然在海瀾的腰腹間霸道的箍著,他觸電般的放開手,坐了起來。
沒讓下人們吵醒海瀾,胤禛就走了。
等海瀾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她也沒問現在是幾更天了,省得遭人鄙視,知道四阿哥要早朝也就沒問,可是操心主子的香草卻提醒海瀾,「主子,爺對你真好,這次避暑你一定要把握機會啊。」
只當是香草一如既往的「攛掇」自己,海瀾也沒在意,反問,「我怎麼沒看出來爺對我好了。」
「爺早朝走之前,特意囑咐奴婢們不要吵醒了海瀾,不信你問葉子姐姐。」
以海瀾現代的眼光看,沒有任何的娛樂,不睡覺能幹嘛,可是她也知道在這個時代,睡懶覺簡直可以看做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何況大老闆四阿哥都早早的起來了,自己還賴床,成何體統。
然而四阿哥的態度卻讓海瀾有點觸動……

☆、19.第19章 悶悶不樂

四阿哥不讓人叫醒海瀾的舉動讓她微微有點觸動,看似不經意間的小事,卻讓海瀾看到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樣的他似乎和歷史上那個被人形容為殘暴的雍正皇帝似乎不同……
原來他也有暖男的潛質?
不過這些心思海瀾也沒有多想,囑咐香草,「這次避暑你就在家待著吧,我帶著葉子去。」
「格格,你怎麼能把奴婢丟下呢?」
「如果咱們都走了,在這別院中誰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海瀾的問題讓香草覺得自己被賦予了艱巨的任務,「格格,你的意思說說,福晉可能……」
「你自己知道就好。再說了,這次是跟著太后皇上出門,你沒葉子有經驗了,不管怎麼說她以前也是貝勒府的人。」
「好吧,香草一定會看好門的。」
吃完飯,海瀾一個人又沒事了,想找書看看,就叫來了別院的管家,管家想起早前蘇培盛曾經搬來了好多書放在這裡,「奴才這就去給主子找來。」
「我和你一起去吧,喜歡的我拿來看,不喜歡的就算了。」
海瀾怕這邊的書都是些女德之類的書,就要求和管家一起,雖然海瀾只是格格,可也是一位主子,管家自不會反駁。
看著放書的地方那麼隱秘,海瀾心下一喜,感覺應該不是無聊的八股文,不然也不會藏的這麼嚴實,她走過去,隨意的拉出一本,竟然是《金瓶梅》!!!
尺度要不要這麼大啊!
因為金瓶梅成書於乾隆年間,這個時候的書還是不完整的,可是就是這樣,也夠海瀾打發時間的了。
她有點不自然的把書卷了起來,然後神態自若的出去了。
可是還是被眼尖的管家看得到了書名。
香草不識字,瞟了眼管家頭上的冷汗,問疾走的海瀾,「格格,你找的這是什麼書啊,管家怎麼……」
「噤聲。」
香草滿腹疑惑的跟在海瀾後面走了。
因為四阿哥早有交代過,要掌握海瀾在別院的一舉一動,所以當天晚膳的時候,就收到了管家傳來的消息,那時候胤禛正在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用膳,皺眉聽著蘇培盛趴在自己耳邊說話,聽到海瀾找的什麼書,一個沒忍住,嘴裡的湯險些吐出來,不過還是嗆了一下。
從沒見過這麼失態的四阿哥,烏拉那拉氏一邊給胤禛遞帕子,一邊呵斥傳話的人,「沒見爺正在用膳嗎,沒眼色的東西。」
蘇培盛和傳話的人都低著頭不說話,胤禛突然間把筷子啪的一聲放在飯桌上,「蘇培盛,備馬。」
「爺這是要去哪兒?鈕鈷祿妹妹那兒嗎?也好,那爺就到了那邊再用膳好了。」
聽著烏拉那拉氏試探的話,胤禛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我也是太生氣了,不去了,用膳吧。」
聽四阿哥說太生氣了,烏拉那拉氏心思轉了轉,看來自己暫時拋開德妃娘娘和海瀾化干帛還是可行的,自己什麼都不做,她都能惹爺生氣!
不動聲色的瞟了瞟烏拉那拉氏,看她視線一直無焦點的盯著某個地方,知道她大概又在算計什麼了,想了想說,「馬上要去避暑了,你看著把皇阿瑪賜的新人先接近府吧。」
雲淡風輕的話讓烏拉那拉氏立馬回神了,有點奇怪四阿哥怎麼會變化這麼快,之前還說不忙接呢,現在又……不過想到那大夫的話,烏拉那拉氏也能理解了,「爺,要不再找個大夫……」
刻意表現的很羞憤,四阿哥陰鬱著臉,「怎麼?巴不得爺不好是吧,找大夫做什麼?」
被四阿哥的態度嚇的一哆嗦,想到給四阿哥看病的那大夫已經……烏拉那拉氏也就不在說什麼了,「妾身這就安排新人進府。」
「嗯。」
四阿哥從鼻孔裡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又隨意的吃了幾口就起身走了。
烏拉那拉氏也沒了胃口,對桂香說,「著手安排新人進府吧。」
最近胤禛晚上都是歇在前面書房的院子裡,沒再去後院,反正那天找大夫來,雖然自己什麼也沒說,可是他也知道後院的女人肯定都知道了,索性也就不去應付她們了。
靠在躺椅上,想著別院那邊傳來的話,海瀾竟然看金瓶梅,盛怒過後,四阿哥在自己都沒覺察的情況下,嘴角竟然揚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在之後他竟然有了些期待……期待和海瀾的旖旎……
又是這種自己不能掌控的情緒,四阿哥皺了皺眉,起身端坐到書桌前,開始逼迫自己認真的看書,處理公文……
海瀾雖然在別院住著,不想去參合四阿哥府裡的事情,可是無奈都不想自己安靜,所以新人耿氏進府海瀾還是知道了。
以她淺顯的歷史知識來看,這個耿氏不是得寵的,就有一個兒子,是在自己生了乾隆之後出生的,所以海瀾也沒有多多關注這些事情。
但是唯一讓她感動困擾的地方是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竟然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格格,府裡又進新人了,您不能這麼的不在話啊,而且啊……」
「香草!做好你分內的事情。」
這是海瀾第一次呵斥香草,平時說是主僕,可是海瀾待香草真的和姐妹差不多,這麼厲害的海瀾讓香草有點委屈。
葉子悄悄的拉著香草出去了,「你也真是的,非去觸主子的霉頭。」
「我也是為了主子好。」
「主子自從知道府裡又進新人了,一直都有點悶悶不樂的,你看不出來?」
經葉子這麼一提點,香草恍然大悟,「你是說主子……」
「香草我們做下人的,做好分內的就好了。」
「嗯嗯。」
本來想找香草委婉的安撫她幾句的海瀾聽到她們的對話,茫然的靠在牆上,悶悶不樂?自己那麼明顯嗎?
臨時改了主意不去找香草了,回到自己的屋裡,找出針線開始刺繡,作為一個現代人能擁有刺繡的手藝全是前世丈夫的功勞,那時候的丈夫很喜歡這些傳統的手工藝,所以海瀾也學了。
一邊回想著那縹緲的前世,一邊開始繡了起來,可是等到自己覺察到的時候,才注意到上面繡的是什麼……

☆、20.第20章 喜歡看什麼書

等覺察到繡的是什麼的時候,海瀾即使想掩蓋本來的花樣也晚了,怔怔的看著上面的圖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葉子進來問海瀾晚膳怎麼安排,看到海瀾手中的繡樣,她垂眸抿嘴一笑,「主子……」
海瀾慌亂的把繡了一半的荷包藏起到一堆碎步下面,「什麼事?」
「晚膳……」
「你看著吩咐廚房吧。」
等葉子出去了,海瀾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藏個什麼勁呢?!
搖了搖頭,揮去腦海中那些雜亂的思緒,拿出荷包,思忖再三還是沒有繼續繡下去。
胤禛一直沒有再來別院,反正海瀾每天自得其樂的打發時間,也沒覺得日子多麼的無聊,轉眼到了要去避暑出發的日子。
雖然對海瀾來說,看這個時代的書是有點困難的,可是因為時間多,所以在避暑之前海瀾已經把金瓶梅翻完了,之後找了一本很八股的《列女傳》,即使對其中的內容很嗤之以鼻,海瀾知道必須要做做樣子,不然去避暑的時候被人發現自己看金瓶梅,那事情就大條了。
在出發的前一天,好些時間沒見的四阿哥再次來到別院,看到海瀾故意放的放在很顯眼位置的《列女傳》,他有點不可置信,「你不是在看金瓶梅嗎?」
「那個……手欠剛好抽到了那本書,翻了一下就又放回去了。」
「是嗎?」
明顯不相信自己,海瀾梗著脖子,「如果爺不看的話,海瀾也沒機會看到不是嗎?」
反唇相譏的海瀾讓四阿哥感到很有意思,「爺從來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不看嗎?那書怎麼會在爺的別院呢……」咬著手指故作沉思狀,「也是,爺不需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因為爺沒大婚前,有通房的丫頭,自會知道一切的。」
她咬手指的動作讓胤禛本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平復自己的情緒,聽到她說通房丫頭,四阿哥沒有喜形於色,「爺是皇子,這很正常。」
「哼。」
海瀾的態度大大的取悅了四阿哥,他心情大好,「你喜歡看什麼書,我讓人找來給你拿過來?」
本想吼一嗓子說姐姐我就喜歡看金瓶梅這一類的找來吧,可是細想卻發覺賭氣的成分很濃,海瀾也就作罷了,白了眼四阿哥去了裡屋。
「越發的沒規矩了。」
四阿哥看著海瀾的背影用他自己一直沒察覺的寵溺說,但是海瀾卻聽出來了,那麼磁性的聲音,縈繞在自己耳邊,讓海瀾的心微微一顫……
而身後四阿哥的腳步聲讓海瀾更加的慌亂,「明天就出發了,今兒早點安置了吧,爺在你這有換的衣服吧?」
「嗯,有的。」
雖然四阿哥不常過來,但是也有人把他的衣服送來,海瀾打開衣櫃開始找,忙亂之間把自己藏好的荷包給弄掉了,在她還沒發現的時候,四阿哥已經起身彎腰去撿了,「這是什麼?繡給我的?」
聽到四阿哥的聲音,海瀾趕緊轉身,看著那繡了一半的荷包,她急忙的上前要去搶回來,卻被胤禛手一抬,舉過了頭頂,目光灼灼,「繡給我的?」
想否認的,可是上面的四字那麼的醒目,要以什麼借口否認呢?
而海瀾短暫的沉默卻被四阿哥誤以為是默認了,「接著繡完吧,明天出發,你坐馬車,反正也沒事。」
「坐馬車繡?費眼。」
海瀾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而高興,可是,「也是,那就等到了再繡吧。」
四兩拔千斤的瓦解了海瀾的借口,無奈的踮起腳奪過四阿哥手裡的荷包,海瀾拿出四阿哥要換的衣服,伺候她更衣。
垂眸看著海瀾,胤禛若有所思,他看得出來,海瀾的表情不是害羞,更多的是一種懊悔,也就是說她的確不是給自己繡的,可是不是給自己,她認識的人中還有誰是行四的?
突然間戴佳逸凡的名字竄進了胤禛的腦子裡,陡然變得憤怒。
驟然冷下來的氣息海瀾當然感覺到了,只是她不知道這位爺又是為了什麼?
未來皇帝的心思不是那麼容易猜的,索性也就不猜了。
而事實上,海瀾的確沒想到胤禛會想到戴佳逸凡,雖然他的確也排行四,可是海瀾從沒往這方面聯想過。
之所以繡「四」這個字,是因為前世自己學刺繡的時候,老公說就從簡單的開始吧,於是就開始繡四字,為什麼練習繡,那時候老公沒說,只是看著海瀾的眼神變得很神秘。
翌日,直到出發的時候,胤禛都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讓海瀾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因為之前太后囑咐讓海瀾和她一輛車的,所以胤禛他們和大部隊會和後,海瀾就到了太后的車上。
掀起簾子看著外面浩浩蕩蕩的隊伍,海瀾第一次見識到皇帝出巡的樣子,有點震撼,雖然沒有之前看的電視上的畫面那麼的宏偉,但是卻比電視上有氣勢很多。
隱約可見前面那些和胤禛一起的人,海瀾猜想應該是他的兄弟,也就康熙的兒子們,海瀾隱隱有點興奮,和歷史人物近距離接觸的興奮。
而太后則理解為是因為海瀾在別院關的久了才這麼興奮的,所以有點愧疚,「海瀾啊,你本來是不需要這麼委屈的,如果當時……」
放下簾子,看著太后的表情,海瀾意識到太后說的是什麼意思,海瀾也難得在這位慈祥的老人面前說些心裡話,畢竟她的庇護在目前看來很必要。
因為存了利用的心思,海瀾有點內疚,所以只能更加的真誠,「太后,不管別人怎麼想的,海瀾還是如當時在皇上面前說的一樣,和戴佳逸凡真的沒有任何的越拒之處,沒選秀和人有私情,這是什麼樣的大罪,海瀾很清楚,即使再任性,也不會拿鈕鈷祿整個府裡的人的性命來冒險的。」
見太后想說話,海瀾語速快了點,「海瀾只是和戴佳逸凡一起開了和製衣店,海瀾刺繡的手藝太后是見過的,所以海瀾想厚著臉皮以此來賺錢銀子,因為知道滿人不能經商,而且海瀾是個女人,拋頭露面不好,才和戴佳逸凡一起經營那個店的,除此意外,私情是真的沒有,如果以海瀾私自經商這點來問罪的話,海瀾沒有一點的怨言,可是以私德……海瀾……」
拍了拍海瀾的手,太后心疼的看著海瀾,「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丫頭,這事情如果嚴格說起來的話,不怨你。」

☆、21.第21章 成何體統

「呃?」海瀾不明所以的看著太后。
看了眼海瀾,太后眼中閃著寒光,「這事是有人聽到了我對皇帝說,有心將你指給老四故意造謠的。」
「故意的?為什麼?是對海瀾還是對四阿哥啊?」
「都是老四的人了,還四阿哥四阿哥的叫?」
太后先是打趣了海瀾一句,然後語重心長的對海瀾說,「你心思單純是好事,可是在皇家這麼單純是要吃虧的。」
「海瀾記住了。」
「我讓皇帝把你指給老四是有私心的,老四在他眾兄弟中是最沉穩的,以後即使……一個親王是跑不了的,你跟了他也不算委屈。可是有人卻不這麼想,在他們眾兄弟中,老四的額娘分位雖然不算高,可是除卻太子胤礽就是老四是皇帝一手撫養長大的,你跟了老四,你額娘的姓氏會為他加分不少的,所以有些人就起了壞心思啊。」
太后的話雖然語焉不詳,可是海瀾卻聽明白了,因為自己額娘的姓氏和太后一樣,自己跟了四阿哥,就意味著四阿哥有了太后的支持,所以也想辦法破壞。
「難道是太子?」
「胤礽是皇帝的元後嫡子,在皇帝的諸子中額娘的身份是最高的,而且他已經是太子了,何至於這麼處心積慮。」
那會是誰?利用自己知道的有限的這段時期的歷史,海瀾想了一會兒,悄悄的伸出手在太后面前,「難道是……八……」
握住海瀾的手,太后說,「自己心裡要有數。」
心裡是有數了,可是海瀾整個人都不好了,沒了蹭公費旅遊的興奮勁了,這才康熙四十三年,就開始明爭暗鬥了,自己還不小心捲入進去了?!
關鍵是自己和八阿哥從來沒有任何的交際,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和戴佳逸凡呢?
以前以為是海清和她額娘搗的鬼,現在想來真是冤枉了她們,畢竟海清的額娘死戴佳逸凡的親姑姑呢!
看著海瀾的情緒不高,太后知道可能剛才的話題讓她心重了,就轉移了話題,「你和老四怎麼樣啊?你要早點為皇家開枝散葉啊?」
嬌羞的拉著太后的胳膊,海瀾拖著長音撒嬌,「太后……」
「這有什麼害羞的,都進了老四的府裡,這是理所應當的啊。」
沒辦法古代人都重口味,海瀾真的有點招架不住這個話題,只好生硬的換了,「太后,海瀾給你講笑話吧?」
「好。」
馬車裡時不時的傳出歡笑聲,有人羨慕有人妒忌,有人欣慰……
八阿哥胤祀特地騎馬到四阿哥身邊,「四哥,你這鈕鈷祿格格真討皇太后祖母的歡心。」
跟著八阿哥過來的九阿哥胤□聽到八阿哥這麼說,撇了撇嘴說,「要不四哥怎麼會這麼寵她呢,都不在話她之前的名聲。」
「老九怎麼和四哥說話呢!」
平靜的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四阿哥勾唇不鹹不淡的說,「住在別院的人,有什麼寵不寵的,只是兩位弟弟似乎對我的後院的是很感興趣啊。」
「我……」
八阿哥看了眼急於說話的九阿哥,對四阿哥笑了笑,「四哥說笑了,弟弟們不過是在和四哥說閒話而已。」
「那是我這做哥哥的不是了。」
四阿哥說完也就不再理會老八老九了,但是心裡卻在想,他們怎麼對自己內院的事情那麼瞭解。
寵海瀾?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問題,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府裡有他們的探子?!
這是四阿哥早前就意識到的,現在他們這麼一說,胤禛反而恍惚有了方向,回頭看了看太后坐的馬車,又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老八老九。
中途停下來歇息的時候,四阿哥特地找了海瀾。
想起太后那打趣的眼神,海瀾有點不自在,甩來四阿哥拉著自己胳膊的手,「有話就說,不要拉拉扯扯的。」
「你的奴才為什麼沒讓她跟著?」
奴才讓海瀾本能的皺眉,「你是說香草?」
「嗯。」
「她一直沒見過這大陣仗,我怕她在規矩上有所怠慢了,就沒帶她來,怎麼了?」
看了看海瀾,胤禛搖了搖頭,「沒事。走吧,送你回太后的車上。」
看著在前面徑直走的背影,海瀾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四阿哥聽到了海瀾的話想轉身提醒她些什麼,可是一想到她喜形於色的性格,就立刻否了這個念頭,畢竟她是和太后一個車子的,萬一被太后看出了點什麼就不好了。
而他殊不知其實太后對八阿哥九阿哥的所作所為不是一無所知。
回到車上的海瀾一直在想胤禛的話,有點心不在焉的,她是有點時候任性大而化之不錯,但不代表是蠢笨的,結合太后的話,海瀾明白了四阿哥說的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懷疑香草,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不可理喻,海瀾也不想了,畢竟和太后同車是要伺候太后的,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太后的心情,所以海瀾一如既往的和太后說笑,只是太后卻以為,「看來胤禛對你還是不錯的啊,剛才見了一面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還在想啊?」
海瀾笑了笑掩飾自己真實的態度,總不能告訴太后說你錯了,我們剛剛有過不愉快的爭執吧!
即使是太后坐的豪華馬車,可終究也真是馬車,沒有現代交通工具那麼的舒適,不過晃晃悠悠的終於到了避暑山莊。
拜別了太后,海瀾在太監的引導下,去了和四阿哥一起住的地方,這次不緊張再次要和他同床而眠了,而是生氣他之前對香草的懷疑。
正在喝茶的四阿哥看到進門就怒氣沖沖的海瀾,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她,沒吭聲,繼續老神神在在的喝茶。
生氣的時候對手要勢均力敵才有氣氛,哪怕形勢一發不可收拾,也好過對方悶不做聲,自己怒火沖天,那樣不僅是尷尬,而且看起來很莫名其妙。
所以海瀾沉不住氣了,衝著四阿哥嚷嚷,「香草不會有問題的。」
見四阿哥依然不吭聲,海瀾又叫了聲,「和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瞪了眼海瀾,四阿哥對旁邊伺候的人說,「都出去吧。」
臨出門前,葉子擔憂的看了眼毛躁的海瀾。
「鈕鈷祿海瀾,你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當著一幫奴才的面,就對爺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22.第22章 到處是探子

四阿哥接招了,可是海瀾卻有點慫了,因為他指責的簡直太正確了,萬一再扣一頂高帽子,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在這個處處講究身份地位的封建時代,他是金字塔頂端的人,自己則半上不下的。
訕訕的瞥了瞥嘴,端坐下來,「爺,海瀾的意思是香草不會是八阿哥的人的。」
「會不會,不是你說了算的。」
「可是……」
斜了眼海瀾,四阿哥問,「當初你和戴佳逸凡的事情都誰知道?」
雖然和戴佳逸凡真的沒有男女私情,可是大家都這麼理解了,海瀾也懶得去解釋了,只是現在這件事再被提起,不免就多想了些,阿瑪和額娘不會說,至於海清還有她的額娘……海藍吃不準,有點猶豫,「也許是海清和她額娘呢?」
「你妹妹的額娘也是戴佳氏府上的人,向宮裡告發了你們,不僅你們鈕鈷祿府裡遭殃,就是戴佳府裡更是麻煩,她何苦這麼想不開呢?」
這麼說來似乎一切都指向香草了,可是海瀾卻不想承認,「不明白爺為什麼要重提這茬呢?難道是覺得海瀾的名聲讓你跟著糟了厭棄?」
「爺什麼身份,會遭厭棄!」
海瀾沒看出四阿哥有點不自然,依然步步緊逼,「那爺說這些做什麼,要麼就是看海瀾不順眼,故意讓海瀾避暑都不安生,要麼……」
說道這裡,海瀾故意停下來了,得瑟的看著四阿哥。
四阿哥沒去追問海瀾要麼什麼,其實他自己也對現在這樣的狀況感到不解,或者說他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故意去忽略逃避事實,所以面對海瀾的眼神,他再次逃避了,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莫非爺是喜歡上海瀾了?」
成功的止住了四阿哥的腳步!
可是知道和說出來是兩回事,海瀾本意是想調戲一下四阿哥的,結果自己也有點怔住了,被這個答案怔住了。
而四阿哥卻好像輕鬆了,轉身淡淡的問,「你是皇阿瑪賜我的女人,不喜歡難道要討厭嗎?」
雖然有點偷換概念的嫌疑,可是海瀾的心再次不可抑制的顫了顫,這份悸動代表了什麼,活過一世的海瀾瞭解,可是對這樣的變化,她卻不喜,因為四阿哥是有妻妾的人,未來只會多,不會少!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海瀾自嘲的搖了搖頭。
剛想說去裡屋歇會呢,馬車晃的實在是讓人困頓,可是卻有太監來傳旨了。
「德妃娘娘要見我?」
海瀾有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傳旨太監,太監恭敬的又行了禮,肯定了海瀾的疑問。
傳旨太監走了,海瀾問葉子,「德妃娘娘突然召見我是為了什麼?」
「奴婢不知,不過奴婢認為,主子還是小心應對的比較好。」葉子斟酌了一下,又說,「說句大不敬的話,以主子格格的身份,娘娘一般是不會見您的。」
沒覺得葉子這話有什麼不妥,海瀾一拍手,「就是這話!不過,按你說的,要小心應對,來幫我梳妝吧。」
在前世的時候知道德妃對四阿哥不好,潛意識裡海瀾對德妃是排斥的,所以前些時候在太后宮裡,海瀾就沒多花心思去討好德妃。
可是後來經葉子的提點,海瀾猜測可能得罪了這位正牌的婆婆了,所以這次在行宮裡間德妃,海瀾表現的格外謹慎,在葉子的提醒下,把各種規矩禮節都做到位了,好讓德妃找不出來毛病。
可是她一開口,就讓海瀾無力招架了,「聽說你前些日子在看金瓶梅?」
海瀾趕緊跪下,垂頭謝罪,只是心裡卻不以為然。
然而德妃也不計較海瀾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既然進了老四的府裡,就是老四的女人了,那些個狐媚子的招數最少還是少用,再說了那書是正經家的女兒看的嗎?怪不得之前沒選秀就……」
「海瀾謹遵娘娘的教誨。」
海瀾緊攥著雙手,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低眉順眼的認錯。
「真是好大的膽子,在本宮面前你竟然敢自稱名字,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
「奴婢知錯了。」
海瀾依然好脾氣的認錯,也不去辯駁什麼,她知道反正德妃來找自己不是為了緩和婆媳關係的,那麼自己只要做到不再激怒她就好了。
果然德妃看著海瀾的樣子,又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就放海瀾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瞧著海瀾一直緊攥著帕子,即使穿著花盆底時不時的崴一下腳,也沒放慢自己的腳步,葉子想說點什麼,可是剛一張嘴就被海瀾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一回到自己和四阿哥住的地方,海瀾交代了一聲葉子就關門回屋了。
如果說之前四阿哥說香草有問題讓海瀾感到憤怒的話,今天見了德妃之後,海瀾有點恐懼了。
恐懼自己身邊到處都是別人的探子。
而自己這性格,萬一哪天被砍頭了,海瀾估計都不知道是誰告的密,所以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四阿哥回來的時候,得知海瀾被額娘叫去了,也很擔憂,趕緊去找了海瀾。
看到四阿哥進來,海瀾的心情已經平靜了好多,瞟了眼跟著他身後的蘇培盛和葉子,海瀾說,「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話和爺單獨聊聊。」
葉子本來就是海瀾的丫頭,直接跪安出去了,而蘇培盛則先看了四阿哥一眼,見他點了點頭,蘇培盛才沖兩人行了禮出去。
蘇培盛這樣的態度如果是別人看了可能會不舒服,而海瀾則再次的意識到一個事實,自己以前真是有點太天真了。
以為自己知道點歷史,身份上又有太后庇護,以為只要安分就能終老,現在看來的確是幼稚。
連蘇培盛一個太監都使喚不動。
「額娘找你什麼事?」
海瀾沒有先回答胤禛的問題,反而鄭重的看著四阿哥,「如果海瀾說四爺的心願最後一定能達成,四爺信不信海瀾?願不願保海瀾一生平安?」

☆、23.第23章 撲朔迷離的身世

沒有像第一聽到海瀾類似的話那麼的驚詫,四阿哥面無表情的看著海瀾,「我額娘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的恐懼?」
「德妃娘娘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從德妃娘娘的話裡海瀾知道以前自己太天真了,既然如此,以後就要變得務實一點,務實的表現就是也要好好的靠近四爺這顆大樹。」
四爺?又是這麼疏離的稱呼,四阿哥在心裡冷笑,「你是我的女人,保你安全本身就是應該的。」
說完不想在和海瀾說話了,怕自己忍不住掐死他算了,她的態度明擺著就是談判的姿態,完全不是一個女人在丈夫面前尋求安全感的態度。
這讓胤禛很受打擊。
「德妃娘娘怎麼知道我看金瓶梅的?很明顯別院有她的人,但是也不是你懷疑的香草,因為香草根本就不識字,別院裡都有德妃娘娘的探子了,那麼你的府裡呢?雖然海瀾很想一直待在別院,可是作為皇上親指給四爺的格格,海瀾也知道一直住在別院是不合規矩的。」
其實最主要的是如果歷史不出現偏差的話,自己這個身份是乾隆的額娘,所以也不會一直住在別院。
雖然不喜歡四阿哥,可是能成為乾隆的額娘這樣一個歷史事實,海瀾還不想改變,反正乾隆的身世撲朔迷離的,有可能自己不用和這位爺同房就能成為乾隆的額娘呢。
顯然四爺的注意力也被海瀾的話給引走了,皺了皺眉,又坐下,「我額娘也知道你看金瓶梅?」
「是啊,所以才感覺我是腹背受敵。」
態度軟了點的海瀾讓四阿哥感覺也不是那麼的想殺人了,之前烏拉那拉氏之所以存了讓海瀾再次回府的念頭,也和自己的額娘有關係,可是自己已經給了烏拉那拉氏的錯覺了,烏拉那拉氏放棄了,難道額娘沒放棄?
可是額娘針對海瀾到底是為了什麼?
「除了說你看金瓶梅還說了什麼?」
「能有什麼,不過是些規勸的話唄。」
能想像的到不會是什麼好話,四阿哥也不問了,「就因為我額娘,你就要放棄以前我行我素的處事原則?」
「這不叫放棄,我這叫審時度勢。」
「哼,我看你這是強詞奪理。」
四阿哥涼涼的說,「不過爺不和女人談條件,以後安分了爺自會護自己的女人周全,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安分了,那爺也無能為力。」
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海瀾想了想說,「那也要先找出到底誰是德妃的探子吧?有沒有可能是葉子呢?」
「不可能。那奴才是我的人。」
「那香草還和我情同姐妹呢,她也不可能是八阿哥身邊的人。」
「那不一樣。」
「在我看來是一樣的。」
「鈕鈷祿海瀾,你不是說要務實嗎,你就是這麼務實的,故意惹爺生氣?還有啊,不要一直四爺四爺的叫,記住了爺是你的男人。」
「你不是!」
剛說要務實的海瀾再次的任性的頂撞了四阿哥,氣的四阿哥一步上前緊緊的掐住她的下巴,「那誰是?不要告訴爺你還在妄想戴佳逸凡,告訴你,不可能!」
而後一鬆手甩開,海瀾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看著四阿哥頭都不回的身影,海瀾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四爺本以為這趟避暑,他和海瀾之間的關係會稍微的向前邁進一步,可是話不投機,不僅沒前進,還有了冷戰的趨勢。
主要表現為海瀾對四阿哥連平時的疏離都沒有了,更像是對待一位比自己官階大的官員,有點誠惶誠恐,而四阿哥又拉不下來臉主動示好。
於是就這麼開始冷戰了。
葉子倒還好,海瀾不會遷怒,而四阿哥則總是遷怒,蘇培盛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蘇培盛在四阿哥近前伺候的時間長,看得出海瀾很得四爺的心,於是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情,在傳話的時候,給海瀾說,「主子,一會兒見了爺要小心點,爺的心情不好。」
「被皇上罵了?」
因為前幾日皇上斥責了跟著來避暑的幾位皇子,原因在海瀾聽來很荒唐,因為太子胤礽請了眾位兄弟,但是康熙批評他太奢靡了,其實海瀾也知道奢靡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在宴會上找了幾位女子助興,結果那些女子中有一個是被強迫的,在宴會自殺了。
這讓康熙大為光火。
海瀾想啊,既然要發脾氣,那也要發點子上啊,不批評兒子沉迷女色,卻說奢靡,論起奢靡,捨康熙其誰啊。
只是當時海瀾是在太后那聽到的,自己也不好說什麼,發覺自己想多了,海瀾趕緊來回自己的思維,又問了一遍,「四爺也被罵了?」
「不是,爺被德妃娘娘責罵了。」
「哦。」
瞧著海瀾不以為然的樣子,蘇培盛又說,「娘娘說了些主子的話,爺聽了之後就反駁了幾句。」
雖然是點到為止,可是也夠海瀾吃驚的了,「你是說爺因為我被德妃娘娘罵了?」
蘇培盛垂眸不語了。
這是默認了,海瀾還真有點說不清自己的心情了,過了好一會兒,海瀾說,「我知道了,晚上的宴會我會謹慎的。」
想著四阿哥竟然在親生額娘面前替自己說話,海瀾還真有點感動,於是吩咐葉子,「來之前,福晉讓帶的那些滋補的藥給爺煎上,好了之後給爺送去,今晚上的宴會免不了喝酒,要在那之前讓爺喝了。」之前海瀾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
剛巧走在海瀾屋子外面的胤禛聽到海瀾吩咐葉子的話,臉上劃過淡淡的微笑,轉身又走了,既然海瀾態度變好了,那自己就給她台階下,等著她給自己送那些本不需要的滋補的藥。
海瀾自是不知道胤禛來過又走了,吩咐完葉子,想了想又找出臨行前猶豫了許久還是塞進行囊中的那繡了一半的荷包。
煎好了藥,葉子來請示海瀾,「主子,爺的要煎好了。」
「那就送過去啊,送過去等他喝了也該去皇上的行宮參加宴會了吧。」
「奴婢給爺送去?」
葉子的疑惑讓海瀾有點莫名其妙,「有什麼不對嗎?」

☆、24.第24章 宴會

葉子覺得連自己都知道海瀾送去的好,可是她卻沒意識到,是主子神經大條呢還是真的對爺不上心呢?!
從小在皇子府裡當差,葉子看多了女人為了爭寵而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對海瀾這樣的性格很喜歡,她知道只有這樣的海瀾才能少受傷或是不受傷。
滿懷期待的看著進來的是葉子的時候,胤禛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你主子呢?」
「主子在繡荷包呢。」
僵了一下,四阿哥的心情沒有太壞了,淡淡的對葉子說,「擱著吧,回去告訴你主子,讓她準備準備去參加宴會。」
葉子出去後,胤禛看了看眼前的湯藥,以前都是直接倒了的,現在竟然想喝下去了,即使自己身體好的不得了,喝了這些可能會是負擔,可是他卻不想辜負了海瀾的一番心意,因為在他看來這是海瀾主動關心自己的表現,於是端起來喝了下去。
蘇培盛進來的時候,四阿哥剛喝完,他拿著空碗出去了。
四阿哥看著蘇培盛的背影,吁了口氣,奴才眼中的情緒他看出來了,就是因為連奴才都看出了自己這麼明顯的變化,四阿哥的心情才有點複雜。
對海瀾即使他抗拒,可是她卻潤物細無聲的悄悄地闖進了自己的心上,至於這份悄無聲息佔據他內心的情感能持續多久,胤禛是不敢有太多的奢望的,因為自己一直是得不到愛的人。
當初孝懿皇后甍逝後,連自己的親生額娘都不想撫養自己,愛……似乎太遙遠……閉了閉眼睛,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蘇培盛在外面敲門了。
「進來。」
「爺,京城裡送信來了。」
十三阿哥這次沒跟著來,被康熙留在京城了,四阿哥猜到應該是他的信,所以也沒怎麼在意,想著等宴會回來了再說,「隔著吧。」
可是餘光瞟到蘇培盛手上的信的時候,看到上面標注了急的信號的時候,四阿哥從蘇培盛手裡奪過了那封信,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了。
看著信上的內容,胤禛的神色越來越冷……
海瀾梳妝好後,換下了便服,穿上了稍微正式些的召顯自己「小老婆」身份的吉服,去找四阿哥一起去宴會。
蘇培盛看到海瀾過來了,趕緊大聲請了安,尖細的嗓音讓海瀾本能的皺了皺眉,蘇培盛裝作沒看見,小聲的說,「爺剛才接了封京城的來信。」
海瀾猜測四阿哥看了這封信應該是心情不好了,給了蘇培盛一個謝謝的表情,抬手要敲門,可是四阿哥從裡面開了門,海瀾還沒來得及收斂好臉上的笑意就和四阿哥凜然的視線撞個正著,想著之前他們還冷戰著呢,海瀾就沒先主動說話。
四阿哥想到之前信上的內容,看向海瀾的眼神多了些憐惜,看懂了四阿哥的眼神,卻沒明白是為什麼。
海瀾也不去猜了,反正人家是未來的皇帝,心思豈能是自己猜得到的。
兩人相對無言的到了行宮,這次跟著來的皇子都已經到了,只有四阿哥和海瀾,於是他們就成了眾人調侃的焦點。
「四弟可是姍姍來遲啊,一會兒一定要多喝幾杯啊?」
玩笑話,可是四阿哥卻回答的一板一眼的,「到時候胤禛一定多敬二哥幾杯。」
太子見四阿哥這麼無趣,也就不說什麼了,海瀾瞟了眼這個看起來很富態的太子,想到他的命運不禁有些唏噓,所以眼神看起來多了些探究。
而在四阿哥看來則相當的刺眼,捏了捏海瀾的手。
太子也注意到了海瀾的眼神,礙於四阿哥的面子,趕緊移開了視線不在說什麼了。
而八阿哥卻沒放過,「剛才二哥說要罰四哥,不過弟弟以為啊,四哥新婚燕爾的,來晚了是可以理解的。」
九阿哥趕緊附和,「就是啊,這麼粉嫩的一格格,誰不想多抱……」
話還沒說完,太后和皇上就到了,讓九阿哥也只能噤聲了,聽著他那沒說出口的葷段子,海瀾趁著大家起身給太后和皇上請安的時候,狠狠的瞪了眼八阿哥和九阿哥。
等行過禮都落座後,宜妃娘娘開口呵斥了九阿哥幾句,「胤□,不管怎麼說鈕鈷祿也是你四哥的人,以後說話你要注意點。」
這次跟著康熙來避暑的娘娘就只有宜妃和德妃。
之前通過電視劇,海瀾對這宜妃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可是她這一開口,儼然把因為太后和皇上到來之前的話題又挑起來了,也不知道她是無心還是故意的。
「額娘說的是。」
看著九阿哥那意味深長的笑意,海瀾知道宜妃這十有八九是故意的,在想著一會如果太后和皇上問起來的話,自己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德妃娘娘也開口了,「老四,都說你府裡規矩森嚴,怎麼獨獨對鈕鈷祿這麼縱容呢,像剛才的情況……」
「回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還有額娘,剛才只是兒臣和兄弟們開玩笑,無辜的牽連到了鈕鈷祿而已,事實上她一句話都沒說。」
德妃憤恨的看著打斷自己話的兒子,海瀾則也有點感動的看著四阿哥,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了自己說話而不惜得罪自己的額娘!
只顧著感動的海瀾就忽略了胤禛看到太后和皇上眼中的欣慰的時候,幽深的黑眸中一閃而過的流光。
而八阿哥、九阿哥、以及太子看著海瀾眼中對四阿哥的癡迷,心思不同。
「宜妃、德妃你們也是,小輩們玩笑的話,非要再拿出來說說,讓海瀾不自在,這丫頭啊我最瞭解了,臉皮薄,經不得你們這麼說笑的。」
等四阿哥說完,太后笑了笑,綿裡藏針的警告了德妃和宜妃,而宜妃很知道借坡下驢,趕緊起身行了禮,算是翻篇了。
而德妃的表情則有點生硬。
太后的臉色變得沉重了些,康熙瞄到太后的神色,斜睨了眼海瀾,康熙淡淡的說,「海瀾啊,皇額娘宮裡的那扇屏風據說就是你繡的,你刺繡的功夫了得啊?」

☆、25.第25章 被踹進湖裡

康熙這話固然有解圍的意思,可是有沒有別的意思,海瀾不知道,想了想拍馬屁和送禮總不會錯的,於是趕緊起身,「海瀾的女紅真當不得皇上誇獎,如果還能入皇上眼的話,海瀾斗膽,不知道有沒有榮幸也替皇上繡一副畫。」
「好吧。朕就舔著臉接受了。」
「皇上,你這話可是折煞海瀾了,能給皇上繡,是海瀾的榮幸呢。」
「嗯,是個懂事的。」
康熙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宜妃和德妃,然後說,「既然都到了,那就動筷子吧,都是自己家裡的人,不用拘謹。」
在康熙先動了筷子之後,大家都開始吃飯了。
海瀾是隨性慣了的人,沒穿越來之前不用說,就是穿越成鈕鈷祿海瀾後,因為滿人家的女兒是要選秀的,那代表了無限的榮光,所以即使在閨中待嫁的時候,阿瑪和額娘對她也沒有太多的限制,所以這頓所謂的皇家家宴吃的她消化不良。
故意撒了點酒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帶著葉子借口出去了。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的身影沒說話。
因為今天的席位上,除了太后和宜妃還有德妃,就她一個女眷,別的阿哥出門都沒帶女人,只有海瀾是被太后點名要跟著的,顯得有點鶴立獨群,四阿哥以為她不自在,就沒多說什麼。
八阿哥和九阿哥相視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四阿哥,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顯得那麼的詭異。
四阿哥注意到她們的神色,皺了皺眉,端起酒被剛放到嘴邊,又謹慎的放下了。
可是這種場合說是家宴,可是也免不了一些寒暄,一些杯籌交錯的場面,所以四阿哥即使懷疑些什麼,依然喝酒了,直到太子說他有點不勝酒力,先行離開,四阿哥才恍惚的悟出點了什麼,可是海瀾不在,太子也走了,自己這個時候若是再提出離席,難免有點太讓人懷疑了,所以悄悄的沖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讓他出去找找海瀾。
而此刻的海瀾正在行宮裡一處湖邊,身上的燥熱讓她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穿越來之前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在現代化的網絡的熏陶下,一些網絡小說的洗禮下,經常有描寫這樣情景的場面,她悲劇的發現,自己竟然再次成了被算計的對象!
葉子也注意到海瀾的異常,「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海瀾卻顧不得許多,「我好像被人下藥了。」
「下藥了?」葉子有點迷茫的重複了一遍海瀾的話,「什麼藥啊?」
「……」這個時代的女性是沒那麼開放的,而葉子作為一個丫頭,對這些事情怎麼知道呢,海瀾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想到你在這兒?怎麼不進去啊?」
太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海瀾趕緊把葉子推到前面,讓她擋住自己,警惕的看著太子。
「怎麼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豺狼虎豹?」
對於太子的調侃,海瀾拚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正色道,「太子還是慎言的好,海瀾不管怎麼說也是四爺的格格,雖然我們滿人沒漢人那麼講究,但是還是要適當的避嫌吧。」
月色很好,太子趁著月色看了看海瀾的神色,瞇了瞇眼睛,「你這是被人下藥了?」
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著呼嘯而過,既然看出來了還不離我遠點,還說得這麼雲淡風輕的,想起以前的電視和歷史對康熙的這位唯一的元後嫡子的描寫,海瀾想他不會真的是那種縱情聲色的人吧,那自己……
海瀾不自戀,也沒有傾城的容貌,可是海瀾還是有點害怕,有點壓抑不住自己了……如果真的因此……那自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正在海瀾幽怨的時候,太子揮開葉子,抬腳把海瀾踹進了她身後的湖裡面……
「主子……」
葉子大驚失色的叫嚷著。
而海瀾則在水裡使勁的撲騰著,沒想到在前世學會的狗爬竟然還能運用自如,這讓她慶幸的同時,探出頭也不忘憤然的瞪著太子……
卻發現太子眼中一片清明,沒有一點渾濁之氣,反而微笑的看著撲騰的自己,似乎在說,「怎麼謝我?」
而看著海瀾沒事了,葉子也鬆了口氣,想找太子幫忙,可是她比海瀾還清楚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也就沒開口,伸出手對海瀾說,「主子,奴婢拉你上來吧。」
在水裡泡著其實比出去要好,可是這些話當著太子的面,海瀾不好說,只好伸出手去抓葉子,這個時候蘇培盛也過來了,「哎呀,鈕鈷祿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蘇公公,幫忙把主子拉上來吧。」
即使葉子不這麼說,蘇培盛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他小跑了幾步準備過去幫忙,而海瀾則不經意間瞟到了湖旁邊的草叢裡似乎有身影,她爬到岸邊,招手叫來葉子,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葉子一驚,趕緊又在蘇培盛耳邊說些什麼,蘇培盛也不慌忙拉海瀾了,而是不動聲色的起身,焦急的對海瀾說,「主子,你等著,奴才這就去叫人。」
而太子胤礽呢喃了一句,「真是聰明的女人。」
海瀾沒聽到,但是從他的唇形也能看得出他說的什麼,有點感激的看了眼太子。
太子則施施然的轉身走了。
等蘇培盛悄無聲息的把草叢中的人抓到之後,四阿哥也匆匆趕來了。
瞪著水裡的海瀾,「你就不能安分點!」
委屈的白了眼胤禛,海瀾伸出手對葉子說,「拉我上去。」
真是,以為誰喜歡待在水裡似得,雖然夏天待在水裡很舒服,湖裡沒污染,可是卻也不乾淨。
胤禛則走過去,對葉子說,「讓開。」
伸手拽著海瀾上來了,一個猛勁,兩人都倒地了,海瀾無措的趴在胤禛的身上。
曼妙的身體曲線,讓胤禛的喉結動了動,旖旎的想法還沒產生就感覺到海瀾身上那超乎常人的體溫,抬眸看了看海瀾拚命壓抑的情緒,四阿哥恍然的反應過來了,為什麼宴會上老八老九的笑容看起來那麼的詭異……

☆、26.第26章 幕後黑手

海瀾深呼吸,翻了個身掉到草地上,手忙腳亂的起身,對葉子說,「走吧,趕緊回去。」走了幾步,海瀾站定對胤禛說,「太后和皇上那裡還望爺說一聲,海瀾好了之後自會去求情的。」
四阿哥沒吭聲,只是看著海瀾那濕透的衣服,煩躁的別開眼,脫下自己的外衣仍給海瀾,「穿上,成何體統。」
海瀾此刻也不矯情了,她趕緊裹上,用手提著拖地的長衫,匆匆的往自己住的地方去。
蘇培盛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說,「爺,人抓到了。」
「嗯,知道了。」
在行宮裡發生這樣的事情,四阿哥也沒想著能瞞過皇上和太后,只是怎麼說是個藝術。
一邊走一邊糾結著怎麼說的時候,太子走到了四阿哥身邊,「我可以在皇太后祖母面前替你說話。」
「臣弟以為,二哥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四阿哥對太子的好心似乎不領情,不過太子卻也不介意,「他們顯然是想連我一起算計,我怎麼能什麼也不做?」
雖然知道,可是著畢竟關乎著海瀾的名聲,四阿哥還是覺得太子能沉默的好,或者,「如果二哥真的想幫臣弟的話,能不能……」
「放心吧,我會把自己塑造成惡人的形象的。」
太子這麼合作,胤禛雖然心裡安心了不少,卻也有忐忑,他怎麼這麼幫自己!
宴會那邊散了之後,皇上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叫來了胤禛和太子胤礽。
面對太后和皇上的問話,太子特別拽的說,「我無意間走到那個湖邊了,可是那鈕鈷祿竟然不給我行禮,我就踹了她一腳。」
面對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康熙顯然對他這麼目中無人的態度很失望,雖然他說的也沒錯,在身份上,海瀾見了太子是要行禮的,可是也太簡單粗暴了點吧。
剛想再呵斥幾句,太后輕咳了一聲,康熙意識到海瀾是女子,歎了口氣,對太子說,「跪安吧。」
等太子走了之後,康熙也跟著嚴肅了起來,「老四,這件事你怎麼看?」
噗通的跪下,胤禛說,「鈕鈷祿是兒臣的格格,兒臣不想有失偏頗,可是從她進府之後的狀況看,鈕鈷祿不像是會主動服那種藥的人。」
「聽說你已經抓到可疑的人了?」
「是的,那就好好的審。」康熙憤恨的拍了拍座椅的把手,「審出結果了告訴朕。」
「那兒臣告退了。」
等胤禛走了之後,康熙歉疚的看向一邊的太后,「皇額娘,本來兒子奉著你出來散心的,誰知道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說,「皇帝啊,海瀾這丫頭什麼性子,你即使瞭解的不多,也知道一二,小時候,我經常讓她額娘帶著她進宮來玩,你也是見過的,可是自從她選秀,你有意給她指婚開始,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我這個老太婆每次看到她都心疼,是我的私心害了她啊……」
「皇額娘你千萬不要這麼說。」
康熙其實對這裡面事情瞭解的很透徹。
海瀾的額娘沒選秀之前就被太后還有以甍逝的太皇太后接到了身邊,太皇太后是想把海瀾的額娘留在宮裡的伺候康熙的,可是怕外戚太強大了,太皇太后思索了幾番,終究沒讓海瀾的額娘留在宮裡。
為了能讓她順遂的生活,指婚也只是指給了鈕鈷祿家族。
後來有了海瀾,太后一直覺得對海瀾的額娘有虧欠,就對海瀾很好,而海瀾也很討太后的歡心,可是一切的根源,都是太討太后的歡心了!
「皇帝啊,後宮不能干政我知道,我沒別的希望,只是希望海瀾這丫頭能過的好,少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皇額娘,你放心吧,當初皇太后祖母臨崩前,兒子答應過她老人家的。」
「那就好。」
其實說白了都是為了博爾濟特氏家族的榮耀,和蒙古的關係也是政治中重要的一環,而太后的要求也不過分,康熙作為孝子,是不會逆了太后的心意的。
再說了這件事,為什麼會發生,康熙門清,無非是怕老四藉著海瀾在太后面前的寵愛得勢,而老四卻只是個認真辦差的阿哥,康熙怎麼也要向著老四這個兒子的!
四阿哥胤禛回去後,直接去了海瀾的房裡,「你們主子呢?」
「回爺的話,主子在泡澡。」
腳步一滯,胤禛若無其事的問,「你主子現在怎麼樣了?」
「爺,主子一直在泡冷水,而且還讓奴婢往裡面放了好些個冰。」
「胡鬧。」四阿哥大聲的叫,「蘇培盛,去請太醫。」
「庶。」
「等等。」想到海瀾的狀態,胤禛叫住了蘇培盛。
胤禛徑直往裡間去了,隔著屏風,只能看到裡面海瀾的模糊的身影,可是卻能感受到陣陣的寒氣,他抬腿就想往屏風後面去,想要撈出她,不讓她這麼受罪,告訴她還有別的方法可以緩解她的症狀。
海瀾以為是葉子進來了,因為水涼,哆哆嗦嗦的說,「葉子啊,幫我熬完薑湯吧,我估計我馬上就能出去了。」
把自己當成下人使喚,胤禛一點也沒生氣,又看了眼屏風後面的若有似無的身影,轉身出去叫了葉子。
聽了四阿哥的吩咐,葉子趕緊去廚房了。
等葉子端著薑湯過來了,四阿哥才走,帶著蘇培盛去審被抓到的那兩個太監!
那兩個太監被抓到的那一刻似乎還心存幻想,自己的主子不會拋棄自己的,可是看著踹門而來,渾身散發著厲寒之氣的四阿哥的時候,忍不住跪地求饒,直呼自己冤枉。
四阿哥連眼神都沒賞賜他們一下,就對蘇培盛說,「開始吧,記住不要弄死了。」
「庶。」
四阿哥坐在一邊,狀似悠閒的喝著茶,旁邊是那兩個太監慘絕人寰的叫喊聲,四阿哥卻充耳不聞,他腦中只是海瀾泡在冷水中那模糊身影,還有海瀾因為冷而哆哆嗦嗦的聲音,越是這樣,四阿哥越覺得對這兩個太監太仁慈了!
在所謂滿清十大酷刑即將都一一試過的時候,其中一個太監受不住了,氣息微弱的出聲,「四爺饒命,奴才都是聽了德妃娘娘的指示啊……」

☆、27.第27章 月光下的厲鬼

柴房中一切嘈雜的聲音都戛然而止,而胤禛更是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個出聲的太監,因為知道此刻他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四阿哥才不能接受。
眼皮跳了跳,四阿哥一揮手,「繼續打。」
不鹹不淡的聲音中卻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冷意,那太監在蘇培盛指揮著人的棍子再次落下的時候,他尖叫著吐出一個名字就昏過去了。
那個名字是德妃身邊的近伺太監。
胤禛看到其中一個太監昏倒了,轉眼望著另一個還再抗的太監,什麼也沒說,就那麼淡然的看著……
另一邊知道四阿哥抓了人的九阿哥宴會散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和八阿哥一起走了,到了八阿哥的住處,揮退了下人,九阿哥就急不可耐的對八阿哥說,「八哥,老四抓了那兩個太監,怎麼辦?」
「抓就抓了吧,你慌什麼啊。」
相對於老八的淡然,九阿哥就沒那麼的冷靜了,「八哥說笑的嗎,這次的事情萬一查出來了,咱們可是要跟著吃瓜落的啊,先不說那鈕鈷祿那麼受太后的寵愛,就是老四的一個普通的侍妾除了這樣的事情……」
「九弟,這件事明明是德妃娘娘身邊的太監做的,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呢?」
「那太監也是咱們的人,八哥你怎麼……」說了一半看著八阿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九阿哥恍然大悟,閒適的往椅子上一靠,拿出扇子,使勁的扇著,「是啊,那太監的老子娘都在咱們手裡攥著呢,為了老子娘都能當太監的人,怎麼會出賣咱們呢?」
端起茶小啜了一口,八阿哥掩飾住自己眼中的陰沉,頗為遺憾的說,「就是這次便宜了太子了。」
「老二那根本就不用這麼算計,咱們不做什麼,他自己就能隨時犯錯,八哥慢慢來,急什麼啊。」
「不急……」
四阿哥從柴房中出來之後,一直沉默著沒說話,蘇培盛誠惶誠恐的跟著也不敢吱聲,看著四阿哥往外走了,他才大著膽子說了一句,「爺,這會兒行宮裡太后和皇上怕是歇了吧……」
頓住瞪了眼蘇培盛,四阿哥有點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去看海瀾?沒有勇氣!
「別跟著了。」四阿哥煩躁的對蘇培盛說了一句。
海瀾從冷水裡出來的時候凍的渾身直哆嗦,上下牙打架,平時一直很排斥吃姜的她端起葉子給自己熬的薑湯就咕咚的喝下了,然後跑到床上,捂著被子……
饒是這樣,海瀾依然還是有點哆嗦,「再加床被子。」
「主子,讓太醫來瞧瞧吧。」
「不用,加被子吧。」
葉子擔憂的看著海瀾,又倒了熱茶遞給海瀾,「主子再喝點吧。」
「先擱著吧。」
海瀾搖了搖頭,皺了皺眉,怎麼還是感覺這麼冷呢,這可是盛夏啊,怎麼會這麼冷呢,雖然這麼折騰一番,海瀾很累很想倒頭就睡,可是這麼冷,海瀾卻不敢睡,因為前世丈夫去世的時候,海瀾是一點一點的感受著他體溫漸漸的消失的,所以海瀾怕……
她掀開被子下床,穿了好幾層衣服,對葉子說,「走出去生火烤烤去。」
「呃?」
葉子有點跟不上海瀾的思維節奏,不過還是跟上了,葉子纏著哆哆嗦嗦,走路不穩的海瀾找到一片略顯荒涼的空地,「找些乾草,生火吧。」
在等葉子的時候,海瀾想是過冬一樣,跺著腳亂轉,餘光掃到遠處的一刻樹下似乎坐著一個人,在清冷的月光下,那背影顯得那麼孤寂,甚至帶著些悲涼的寒意……
海瀾不由自主的走過去,顫抖著聲音,「怎麼了?」
靠在樹後面的胤禛一怔,緩緩的轉身,「你怎麼找來了?」
沒想到竟然這這邊遇到了四阿哥,海瀾坐下來,「生火烤烤,太冷了,這裡不容易被燒著。」
月光下的海瀾顯得那麼的蒼白,本來殷紅的雙唇此刻是青紫的,有點像是嚇人的厲鬼般,胤禛心疼又愧疚,「有你這麼傻的在水裡放那麼多冰嗎?」
「你怎麼知道?」
四阿哥沒回答,掃了眼海瀾,「靠過來點。」
海瀾想過去,可是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訕笑,「雖然天熱,可我真的有點涼,還是算了吧。」
有點失望,不過四阿哥也沒去糾結,眼神空洞的望著遠處,海瀾以為自己的拒絕惹怒了四阿哥,小心翼翼的側目看著他,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四阿哥悲寂的樣子給驚了一下。
直到葉子找來了乾草樹枝,生了火,退下了,海瀾才問了句,「你怎麼了?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沒什麼。」
自嘲的笑了笑,海瀾淡淡的說,「也是,有誰會像我這麼倒霉的。」
她的話讓四阿哥又是一怔,「對不起。」
這下換做海瀾驚詫了,即使對四阿哥不瞭解,也知道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的機率有多麼的小,而自己既沒有拯救過宇宙,也沒有拯救過銀河系,何德何能會讓四阿哥說出這三個字呢?!
海瀾的疑惑大過了驚詫,愕然過後,她幽幽的問,「難道我今天被人下藥是被你所累?」
而四阿哥則破天荒的有點侷促,看了眼海瀾,沒回答她的問題。
「跟著皇上一起出來的皇子,只有太子、你、還有八阿哥還有九阿哥,以太子的地位犯不著算計你,那麼只有八阿哥和九阿哥了,如果是他們的話,你估計不會對我說對不起吧?」
其實在說這些話之前,海瀾都沒想到這裡面的複雜的情況,可是說著說著,根據自己知道的那些淺顯的歷史,她也竟然猜出了點什麼,看著四阿哥像是遭雷劈的樣子,海瀾知道自己猜對了。
「難道是德妃娘娘……」看著四阿哥不敢和自己對視的樣子,海瀾自嘲,「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德妃娘娘竟然這麼狠心的對我?」
穿越女的磨難自己也要經歷一遭嗎?這和自己混吃等死的生存大計是相悖的啊!

☆、28.第28章 嚴懲幕後之人

「不是對你,你是被我連累了。」
從來沒有在人前暴露過自己脆弱的四阿哥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海瀾面前說這些,也許夜深人靜是訴說衷腸的好時機,也許是因為人……
吁了口氣,胤禛想要再次靠在樹上,後背上卻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海瀾在拍他的背。
見四阿哥轉頭看著自己,海瀾趕緊收回手,有點侷促,「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我不怪你的,真的……我……」
突然間胤禛伸手把海瀾拽進了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她,她依然還冰涼的體溫讓胤禛心疼不已,旁邊呲啦呲啦的火星四射,有燎原之勢……
就像他們彼此心中那荒蕪的感情,也悄無聲息的生根發芽了……
「雖然海瀾不知道德妃娘娘為什麼……但是海瀾也知道爺你擁有的也很多,所以那些得不到的就不要勉強的去祈求,祈求來的……」
聽著她聲音依然有點顫抖,四阿哥煩躁的說,「閉嘴吧。」
喜怒無常!海瀾在心裡腹誹,可是在他懷中的感覺竟然那麼的好,海瀾漸漸的睡著了……
她的體溫漸漸的正常了,然而隨著正常之後又漸漸的變得不正常,越來越燙,緊緊箍著她的四阿哥有點慌神,大叫,「來人啊。」
一直在遠處候著的葉子聽到四阿哥的叫聲趕緊跑過來,「爺怎麼了?」
「找太醫。」
說著四阿哥橫抱起海瀾就往回走。
蘇培盛見四阿哥抱著海瀾回來,也驚著了,「爺這是怎麼了?」
「去看看葉子找太醫找來了沒?」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把海瀾小心的放在床上,「去打盆涼水來。」
然後胤禛就坐在床邊緊緊的抓住海瀾的手,那近乎灼熱的體溫讓胤禛的心也像是在火上烘烤一樣,想到十三阿哥給自己送來的那封信,他隱隱很害怕,「蘇培盛,太醫怎麼還不來?」
聽到四阿哥一反常態的焦急的聲音,蘇培盛和剛剛回來的葉子小跑著進來,「爺,太醫馬上就來。」
太醫來看了之後說是傷風惡寒,開了方子就走了,葉子去煎藥了,蘇培盛悄聲的進來,瞟了眼擔憂的四阿哥和一直緊握著海瀾的手,蘇培盛小聲的說,「爺,行宮那邊傳話來了……」
知道皇上和太后一直惦記著審問的結果呢,看了看時辰,已經卯時了,天已經大亮了,胤禛放開海瀾的手,吩咐別的伺候的丫頭,「好生伺候著,蘇培盛,更衣。」
雖然對於親生額娘竟然有這樣惡毒甚至下三濫的做法感到寒心,胤禛也知道自己即使有心也是沒辦法幫額娘遮掩的,只是在皇上面前怎麼說而已。
所以在去行宮的路上,胤禛就把話掂量好了。
「海瀾那丫頭怎麼樣了?」康熙沒有先去問是誰齷齪的下藥,而是先關心海瀾。
「回皇阿瑪的話,太醫開了方子,說是按時服用之後不會有大的問題的。」
「嗯,那就好,太后那邊也是擔心的不得了呢。」康熙瞇了瞇眼睛,「那麼昨個你不是抓了兩個太監嗎?審問的怎麼樣了?」
「他們供出來了收買了一御膳房的公公,所以海瀾的吃食裡面才……」
眼神犀利的看向胤禛,「那麼幕後指使之人是誰?!」
胤禛趕緊跪下,雙手扣地,似是很難抉擇,又像是在求情,「皇阿瑪,兒臣認為處罰了那御膳房的太監就震懾了幕後之人。」
「是嗎?」康熙不以為然,「既然你審問不出來,那麼就交給朕吧,李德全,一會兒跟著老四去把那倆太監帶回到行宮來。」
「庶。」
「皇阿瑪,那兩個太監兒臣已經處死了!」
「是嗎?你倒是做的利索。」
恍若聽不出康熙的嘲諷之意,胤禛又磕頭,「兒臣惶恐,畢竟事關兒臣後院的事情,所以……」
「行吧,左不過是兩個太監,死了就死了,那麼御膳房下藥的太監你就別管了,朕來處置吧。」
「皇阿瑪……」
四阿哥還想把這個太監的處置權給攬過來,卻被康熙一擺手,「老四,你記住了,不管背後之人是誰,朕也不單單是因為這次的受害人是海瀾那丫頭才要這麼一定深究的,而是一定要遏制住宮裡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見無力讓康熙改變決定,四阿哥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已經可以了,也就沒在說什麼,在康熙准了之後,就跪安了。
等四阿哥出去後,康熙對自己的近伺太監李德全說,「御膳房的那太監審了沒呢?」
「審了,供出了四阿哥抓的那兩個太監還有德妃娘娘身邊的人。」
「嗯。」
康熙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自從海瀾這丫頭選秀被指婚以來發生的每件事,康熙不說全掌握,但也知道個十有八九,現在一切直指德妃?康熙冷笑,看來這幕後之人心思真是縝密啊!
不過德妃,也不是全然無辜,明知道海瀾是太后寵著的人,還不給她好臉色,如果不是她的態度,別人也不會把一切都算到她身上!
四阿哥回去後,海瀾不僅沒醒,還時不時到的說些囈語,讓胤禛心中的擔憂越來越盛,以前他本不信那些巫蠱直說的,可是看著海瀾的樣子,他有點病急亂投醫了,給京城的十三阿哥去了一封加急的信件。
海瀾迷迷糊糊的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前世,看到了丈夫臨去世前的欲言又止,彷彿看到了在雍和宮裡讓自己穿越而來的那枚扳指……
最後是前世丈夫和四阿哥交相閃現……海瀾想要抓住前世的丈夫,可是丈夫卻告訴自己應該珍惜眼前的一切,告訴海瀾這個時代她不會白來的……
說完這一切,前世的丈夫叫消失不見了,海瀾叫著丈夫的名字……
胤禛抓住海瀾揮舞的雙手,湊近她耳邊試圖去聽清她在說著什麼,而那個依稀可辨的名字卻讓胤禛虎軀一震,附和著海瀾,「我在……我在……」
耳邊那寵溺的聲音牽引著海瀾緩緩的睜開眼睛,然而看到的卻是四阿哥,她有點失望的搖了搖頭,「你不在……」

☆、29.第29章 都習慣了

滿心歡喜看到海瀾醒來的胤禛,聽到她的你不在,瞬間又跌進了谷底,看著她剛醒來又閉上了眼睛,失落的啃噬著他的心……
原以為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胤禛,雖然叫名字不合規矩,可是胤禛欣喜,不想計較,然而海瀾的「你不在」讓四阿哥直到原來她叫的是戴佳逸凡……
「去叫太醫來看看吧。」
胤禛吩咐完葉子,就出去了。
他不知道海瀾叫的其實也不是戴佳逸凡,是她前世丈夫的名字,尹正!
剛出了海瀾的屋子,蘇培盛就拿著一封信過來了,胤禛拆開信看了看,是十三阿哥的回信,說是別院的巫蠱已經找到燒了。
回頭看了眼海瀾的臥室,胤禛想她也醒了。
沒有急著去書房,胤禛在院子裡踱著步子,一直等到太醫出來了,說海瀾沒事了,他才徹底的鬆了口氣,然後去了書房。
海瀾醒了,太醫給開的都是上好的藥材,醒來之後在床上躺了一天元氣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和葉子在閒聊,「主子,你都不知道呢,你病著的時候,爺很擔心呢,把你從生火的那邊抱回來的呢。」
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葉子,海瀾不想承認其實自己心裡是有點得意的,「你就哄我開心吧。」
「真的,奴婢可不敢騙主子,再說了,這大家都看到了的,再說了主子你病著的時候,爺每天都來你床邊坐好久呢,不信你可以問蘇培盛。」
「我才不問呢,你和蘇培盛都是爺的人,肯定替爺說話了,如果香草在,香草說了我就信,咱們出門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香草一個人在家怎麼樣?」
聽海瀾提到香草,葉子眼神暗了暗,想到四爺的囑咐,葉子盡量裝作若無其事,「香草她有自己的活法,主子不用替她擔心。」
海瀾沒聽出葉子這話的深意,「葉子,知道皇上什麼時候回京城嗎?等回去了,香草那丫頭肯定會抱怨的。」
「呃,這個奴婢怎麼能知道呢,不過據說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也許隨時就回京城也不一定呢,也許要再過一段時間吧,不過八月十五前肯定回去了。」
「哦,誰又惹皇上生氣了?」
海瀾這一點沒有打探什麼的意思,只是接著葉子的話就這問下去了,可是葉子卻有點支支吾吾的,海瀾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怎麼了?難道和爺有關係,和咱們有關係?」
「皇上下旨德妃回宮後,沒有旨意不得出永和宮半步,別人也不能進去。」
「軟禁了?」
脫口而出之後,海瀾發覺這話自己問的有點不好,「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個奴婢也說不好。」
海瀾不笨,只是有時候不想費腦子多想,也不想參合那麼多的事情,所以就裝作不知道,可是皇上處罰嬪妃,而且這嬪妃還是四阿哥的親生額娘,海瀾就不得不說想點了。
結合自己昏過去那晚,胤禛的情緒,還有自己被下藥,思忖了一番,海瀾說,「走,找爺去。」
「主子,太醫還沒說讓您下地呢。」
「沒關係,我都沒事了。」
拗不過海瀾,葉子只好扶著海瀾去找四阿哥。
在書房門外候著的蘇培盛看到海瀾來了,趕緊迎上去,「哎呦,鈕鈷祿主子,你這是怎麼說的呢?怎麼下地了呢,太醫……」
真心覺得太監的聲音有點聒噪,海瀾打斷蘇培盛的話,「爺呢?」
「奴才這就去通報一聲。」
在書房裡面休息的胤禛已經聽到了蘇培盛的聲音,所以在他進來的時候,胤禛已經從床上起來了,「讓她進來吧。」
進來後的海瀾看著四阿哥只穿著裡衣坐在床上,有點尷尬,行了禮之後就不去看四阿哥,「爺,海瀾又幾句話想單獨和爺說。」
看了眼海瀾,四阿哥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瞧著海瀾一直站著,四阿哥沒好氣的問,「不累?」
意識到四阿哥這是彆扭的讓自己坐下呢,海瀾就坐到了床沿上,只是和四阿哥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看著之間的距離,四阿哥暗暗咬牙,想著還是那晚渾身發冷的她可愛些,「什麼話說吧。」
「德妃娘娘她……」
「你都聽說了。」
看著四阿哥眼中的傷痛,海瀾和那晚一樣,心疼這樣的四阿哥,來之前想好的那些話問不出來了。
而四阿哥卻緩緩的告訴了海瀾前因後果。
當時康熙也不準備處置德妃了,因為顯然她可能也是糊里糊塗的被人利用了,本想著把德妃身邊的那個太監處置了就好,然而德妃卻沒領會皇帝的深意。
和皇上據理力爭,最後甚至叫囂著說,說不定這一切都是海瀾的陰謀,賊喊捉賊呢!
康熙質問她為什麼對海瀾這麼大意見,德妃說那就是個狐媚子,沒指婚前竟然都和別人有私情。
德妃這話固然有替四阿哥說話,可是更多的卻是為了自己的臉面。
可是這樣說也激怒了康熙,畢竟這海瀾是康熙指給四阿哥的,詆毀海瀾,不就說康熙老糊塗了嗎,康熙還怎麼能容忍,一氣之下就下了那樣的旨意。
因為後宮的嬪妃的一切賞罰都是要知會太后一聲的,太后聽了康熙說之後,只說了一句話,「作孽啊,我這土埋半截的老婆子只是想遵照太皇太后的旨意好好的照顧海瀾,反而給她惹了這麼多的禍事啊。」
康熙聽太后都提到了太皇太后,更加堅決了處置德妃的心思。
聽完四阿哥的敘述,海瀾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德妃的偏執,同樣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四阿哥,額娘被罰了,他臉上也是無光的。
大概四阿哥也沒想聽海瀾多說什麼吧,自嘲的勾了勾唇,「我都習慣了,甚至她為什麼這樣我也知道,無非是為了十四弟。」
有點迷惑為什麼提到十四阿哥海瀾趕緊跳起伸出手發誓,「我和十四阿哥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見過一次還是在太后的宮裡,不過也沒有說過話!」

☆、30.第30章 遷怒

海瀾理解錯了,四阿哥側目看了她一眼,她避恐不及的樣子大大的取悅了四阿哥,他壞心思的也不去糾正海瀾的想法,淡然的「嗯」了一聲。
呼的鬆了口氣,海瀾悻悻然的沖四阿哥笑了笑。
四阿哥撇開頭,嘴角彎了彎,就聽到海瀾開始沒話找話了,「呃?你平時都住在這邊啊?」
「嗯,這地方還不算簡陋。」
掃著這房間裡的擺設,海瀾撇撇嘴,心想,這還不算簡陋,堪稱奢華了吧,看來皇子的標準真是太高了。
看出來海瀾的不以為然了,四阿哥突然間很想逗逗她,「這段時間你一直病著,爺怕過了病氣,所以一直歇在書房,既然你現在已經沒事了,那爺從今天晚上開始就歇回去吧。」
「啊?」
顯然沒想到四阿哥還有這心思,海瀾想要說不行,可是似乎也沒有反駁的理由,只能絞著手帕,撅著嘴巴,默默的表示抗議,然而四阿哥卻裝作沒看到,這讓海瀾的抗議也成了無用功。
經過這次的病,海瀾心裡其實對四阿哥的排斥已經沒有那麼大了,只是同床共枕,在她看來還是太快了,畢竟作為現代人士看來,鈕鈷祿海瀾還算是未成年人士呢,雖然清朝沒這概念。
所以在已經成定局且無力改變的情況下,海瀾想只能讓四阿哥自己知難而退了,所以從晚膳開始,海瀾就開始為自己又病了做鋪墊。
看著眼前雖然清淡,但是味道一級棒的御廚的手藝,海瀾一直在拚命的嚥口水,但是卻放下了筷子,扶著額頭,很是扭捏的學著林妹妹的樣子,「沒胃口。」
正在優雅喝粥的四阿哥聽到海瀾的話,有點緊張的放下碗,「怎麼回事,太醫不是說沒事了嗎?」
「不知道,可能是天熱的緣故吧。」
「蘇培盛,傳太醫去。」
海瀾瞬間精神了許多,「等等。」看到四阿哥投射過來的疑惑的視線,她聲音低了些,醞釀了一下情緒,說,「先不用的,省的讓人以為我多弱不禁風似的,明天,明天如果再不好再宣太醫。」
四阿哥的眉頭還蹙眉,海瀾有點緊張,太醫一來就穿幫了,於是她又危言聳聽,「太醫來了,太后不就知道了嘛,海瀾病著的這些日子,想必太后也擔心來著的吧,太后她老人家那麼大的歲數了……」
「那就先不宣太醫。」
四阿哥打斷了海瀾的長篇大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海瀾覺得很有內容,是嚴重的擔心,海瀾想著難道是自己表演的過頭了?!
「我再吃幾口吧。」
本來想裝到底的海瀾發現不僅是四阿哥,就連蘇培盛和葉子都是一臉的凝重和擔憂,這讓海瀾有點忐忑。
之前是裝的病嬌,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海瀾嚴肅的看著四阿哥,「爺,海瀾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胡說什麼。」
「那你怎麼一臉的凝重,就是蘇公公和葉子也都擔憂的看著海瀾,是不是給海瀾下的藥的裡面除了……還有別的毒藥?」
「太醫不都說你沒事了嗎?你擔心什麼吃飯吧。」
四阿哥一直這麼不鹹不淡的,讓人看不出來裡面的情緒起伏,可是海瀾就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用完膳,四阿哥在看書,海瀾因為之前吃的少,有點餓,就出去找葉子,讓她去給自己找點吃的,可是卻發現蘇培盛進了葉子的房間。
海瀾的八卦因子空前的高漲,於是就悄悄的走到葉子房前……
「爺交代了,一定要隨時注意鈕鈷祿主子的身子狀況。」
「不是說那小人已經找到毀了嗎?」
「是找到毀了,誰知道有沒有之前的蠱真的解了嗎?」
海瀾聽到這裡,也不再聽了,直接推門進去。
看到門口站著的海瀾,蘇培盛和葉子皆是一驚,隨即趕緊行禮。
一向和善的海瀾去卻沒有讓他們起來,坐在椅子上,問,「誰給誰下了蠱?」
葉子和蘇培盛低頭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開口,海瀾一拍桌子,「既然不說,那就去問爺吧。」
葉子和蘇培盛趕緊起身跟在海瀾後面朝正屋去了……
「爺,是不是有人給海瀾下蠱了?」
四阿哥移開書,只露出眼睛,看了看海瀾,又看著她身後一臉緊張的蘇培盛和葉子,放下書,「你不是沒事了嗎?既然沒事了,就別操心那麼多了。」
「雖然海瀾不相信什麼巫蠱之術,可是既然有人存了想害海瀾的心思,海瀾也不是軟柿子,所以請爺告訴海瀾,到底是誰?難道還是福晉,所以爺依然想保她?」
海瀾自己沒有意識到最後一句話多麼的酸,四阿哥顯然關注點也不在這上面,瞇了瞇眼睛,盯著堅定的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你的丫鬟香草。」
「不可能。香草根本就不識字,就是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也寫不上去。」
「別院的管家已經找到寫有你生辰八字的小人,香草也承認了。」看了眼海瀾依然堅定的樣子,四阿哥說,「還有什麼想問的?」
「香草不識字的。」
「那是你以為的。」
說完四阿哥就不去看海瀾了,拿起書繼續看,可是心思卻沒在書上,腦海中一直是海瀾極力掩飾的受傷,極力想找出能反駁自己的理由。
被最近親的人背叛那是怎樣的痛,四阿哥知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海瀾知道這一切。
「你一直在污蔑香草,我知道,從新婚當晚我被下毒開始,你就在污蔑香草,我都知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把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調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海瀾一字一頓的控訴著四阿哥,她不去想自己的這些話,在皇權至上的時代會給自己招來什麼樣的禍事,只想發洩心中的鬱結之氣。
穿越來到這個時代,除卻額娘,就是香草和自己最親近了,雖然她是個下人,可是海瀾卻把她當成姐妹一樣的看待。
葉子悄悄的扯了扯海瀾的衣襟,示意她不要這麼說,可是卻被海瀾甩開了,執拗的盯著四阿哥,想要聽他反駁,可是他卻說,「如果遷怒於我,你會舒服點的話,隨便。」

☆、31.第31章 安全的距離

吵架的時候如果針鋒相對,那麼火力會越來越強,可是對方這麼軟綿的招式讓海瀾陡然間吵不下去了,重要的是四阿哥話裡的寵溺,讓她心裡的感動溢的滿滿的,甚至快要中和了被香草背叛的痛,可是海瀾心中卻冒出了前世丈夫的身影,愛的很深,失去的也快。
而四阿哥已經有了妻妾,讓海瀾更加不敢冒然的就付出自己的真心……
不知道眼淚什麼時候留下來的,抬手胡亂的一抹,海瀾走進裡間,「葉子,我要就寢了。」
看了看還沒暗下來的天,又小心的看了眼四阿哥,見四阿哥朝自己使了個眼色,葉子跟著海瀾進裡間去了。
四阿哥也起身,冷冷的掃了眼蘇培盛出去了。
蘇培盛小心翼翼的跟著四阿哥出去了。
到了書房,四阿哥冷冷的問,「鈕鈷祿怎麼知道了?」
「是奴才和葉子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被鈕鈷祿主子聽到了。」
「嗯。」四阿哥似乎沒有則被蘇培盛的借口了,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爺給十三弟的信送走了嗎?」
「回爺,已經送走了,奴才交代他們快馬加鞭,估計明就能送到京城了。」
八阿哥和九阿哥在八阿哥的書房裡。
「八哥,那個香草也太無能了吧,都沒怎麼發揮作用呢,就被老四發現了。」
「當初我就說了,老四的府裡規矩森嚴,咱們的人一直都打不進去,香草不要隨意的暴露,可是你不聽啊,連當初新婚夜下毒都用她,你說你是不是……」
八阿哥有點很鐵不成鋼的指了指九阿哥。
「嘿嘿,八哥,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啊,不過好在,我們一直都有找替死鬼的,新婚下毒,有那鈕鈷祿娘家的人和四嫂在前面擋著,這次下藥還有巫蠱有德妃和香草在前面衝著,咱們還是安全的。」
「希望如此吧。」
八阿哥閉了閉眼睛不說話了。
海瀾回屋後,在海瀾的伺候下,喝了藥躺下後,卻了無睡意,睜著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葉子看了有點擔心,「主子……」
「葉子啊,我是不是很傻啊。」
「主子,你是奴婢見過最體恤下人的主子。」葉子噗通跪下,「雖然葉子是爺派過來伺候主子的,可是主子您卻沒有防備葉子,而且從來也不隨意大罵奴婢。」
「你快起來吧。」海瀾也坐起來了,「我打罵你做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至於你是爺的人,你又沒害過我,我為什麼要防備你。」
說著說著海瀾又有點黯然了。
葉子看出來了,想說點別的轉移海瀾的注意力,小心的措辭,「主子,容奴婢說句不敬的話,您今天那麼對爺說話……」
「謝謝葉子,下次不會了。」
海瀾這麼說讓葉子更加的誠惶誠恐了,「主子,奴婢當不得你這麼說的。」
看出來自己禮貌了反而讓她感到不知所措,海瀾索性也不說這個了,「那個香草的事情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又轉回來了,葉子歎了口氣,「主子,香草讓您這麼難過,你何必要糾結那麼多呢,您就當她只做了巫蠱這麼一件事就好了,知道一件事難過,知道許多也是難過,那麼何必知道那麼多呢?」
海瀾勉強的笑了笑。「我沒事了,你也去歇著吧。」
「主子……」
「放心吧,我不做什麼傻事的,生命很可貴呢。」
看著海瀾能打趣了,葉子才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不過也沒去歇著,就在外面候著呢。
剛好碰到四阿哥過來,「你主子怎麼樣了?」
「看起來沒事了。」
四阿哥準備進去,手要碰到簾子的時候又放下了,想到海瀾之前的遷怒,嘴上說不介意,可是心裡還是不舒服的,作為一個皇子,怎麼受過這樣的氣,他更怕海瀾眼中的排斥,想了想就坐在外面看書,想著等海瀾睡著。
海瀾靠在床邊,從自己參加選秀,到被指婚,再到進四阿哥的府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串起來理了一遍,在內心深處其實已經意識到香草的問題了,只是沒有親口聽香草說出來,她還是心存僥倖的。
她想著一定要早點回去,然後問問香草。
四阿哥在外面等到以為海瀾肯定已經睡著了才進來。
看著床上蜷縮在一起的身影,四阿哥不知道安全感這個詞,他只是感覺像小貓一樣的海瀾很惹人憐,她的倔強,她的排斥,她對下人香草湊那麼掏心,她的一笑一顰……都惹得四阿哥想去探尋她……
小心的把海瀾攬進他的懷中,被自己這下意識的動作嚇了一跳,剛想放開的時候,聽到海瀾說,「香草你處置了沒有?」
「沒有。」
「那好,等回京城了,我也要親自問問她。」
「嗯,讓你自己出氣。」
又是這種寵溺的態度,讓背對著胤禛的海瀾閉了閉眼睛,眼角流出一行淚。
胳膊上的濕潤燙著胤禛的心,他想要緊緊的擁住海瀾,可是又怕自己迷失在兒女情長中,不僅沒有擁緊她,反而稍微拉開了他們之間的一點距離,「睡吧。」
沒有失落,海瀾反而覺得那距離是他們之間安全的軌道。
誰也沒去再提香草的事情,海瀾的身體在太醫名貴藥材的調理下,也漸漸的變好了,在迴鑾前,太后召見了海瀾。
看著海瀾和之前一樣健康了,太后很是欣慰,悄悄的摸了摸眼淚,「丫頭啊,是我這老太婆害了你啊。」
「太后,你這話讓海瀾惶恐。」
「快起來吧。身子剛好,不要總是跪了,這也沒外人,那些規矩禮數先放一放吧,讓我瞧瞧,這是真的都調理好了嗎?」
海瀾站起來,走到太后身前,「海瀾沒事了,現在身體倍棒。」
「那就好。」太后憐惜的摸了摸海瀾的臉,「我本來想著給你指門好的親事,也能讓你過的好點,可是誰想得到呢,因為我這老婆子的偏愛,反而讓你……海瀾啊,回京後,我就不常宣你進宮了,省的讓人有了對付你的借口,還有啊,我本想著等過段時間讓皇帝把你冊封為側福晉的,可是後來想想啊,還事先不急的好……」
「太后,有您這麼為海瀾著想,海瀾感激不盡,海瀾一定不會在像以前那麼過日子了。」

☆、32.第32章 沒了信任

「嗯,在皇家生活啊,心不狠不行,我也不說讓你心狠手辣的,只是海瀾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雖然你是格格,沒有宣召,一般沒有進宮的機會,可是我這老婆子是你堅強的後盾,遇事的時候不能太好性了,知道了吧。」
太后語重心長的話讓海瀾很感動,「海瀾記住了。」
因為額娘和太后一個姓氏的原因,小的時候海瀾進宮過幾次,那時候,年紀小,不能做什麼,可是身體裡是成年人的靈魂,所以海瀾刻意的在言語上討好太后,沒想到那時候自己刻意的一些舉動卻得到了太后的歡喜,一直寵愛自己,讓海瀾愧疚但更多的感動。
既然她老人家都這麼說了,海瀾想,自己真的不能給她老人家丟臉呢。
避暑結束了,浩浩蕩蕩的人馬回京了。
四阿哥府裡的女人們終於盼到了四阿哥要回來了,可是心態也都不一樣,烏拉那拉氏複雜的很,「桂香啊,你說等爺回來後,我該怎麼對海瀾呢?」
「奴婢不知道福晉這話什麼意思?」
「額娘被罰了,雖說原因不太清楚,可是據說和那海瀾有關係,如果我在和海瀾過不去的話,爺那邊……」
「福晉,您糊塗了不是?」桂香看了看門外,小聲的說,「德妃娘娘被罰,不管是因為誰,那是皇上的決斷,爺干涉不了的,而且皇上也不會干涉爺後院的事情吧。」
花這麼說是沒錯,可是烏拉那拉氏卻咋摸出有點不對味,怎麼不對味,說不上來,看了看桂香,「我想想吧。」
烏拉那拉氏對於海瀾肯定是妒忌的,只是她也不想因為妒忌而失去了現在四阿哥嫡福晉的身份,雖然沒兒子了,可是這個身份卻是她最後的體面了,如果能在不失體面又能扳倒海瀾,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選擇聽從自己的婆婆德妃娘娘的,可是如今德妃娘娘的都被罰了,她心裡就有點打鼓了。
在還沒想怎麼對海瀾的時候,大部隊回京了。
回到別院的海瀾不顧風塵僕僕,直接對四阿哥要求要見香草!
知道她一直憋著這股氣呢,四阿哥也沒阻止,讓蘇培盛和別院的管家帶著海瀾去見香草了。
來到關著香草的房間外面,海瀾攥了攥拳,深呼吸,然後對管家說,「開門吧。」
聽到吱呀的開門聲,香草抬手遮了遮眼睛,等適應了光亮,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來人竟然是海瀾的時候,香草立刻跪下了,海瀾心裡一緊,以為香草要喊自己是冤枉的,想讓自己相信她,沒想到卻說,「格格,奴婢對不起你。」
如果香草狡辯了,海瀾說不定還能狠狠心,現在她反而先愧疚了!
「為什麼?」所有的話都變成蒼白的為什麼。
「奴婢拒絕不了八爺。」
「八阿哥?」海瀾以為是德妃。
「嗯,八爺,在主子選秀前的某一天,打發奴婢出去買胭脂,路上差點被馬車給撞了,是八阿哥救了香草。」
多麼狗血的劇情啊,就此讓香草背叛了自己,海瀾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一見鍾情,英雄救美?
這麼俗套的劇情真是所向披靡啊!
「那麼從什麼時候開始,你開始算計我的?」
「從您選秀,宮裡有意把您指給四爺開始,您和戴佳少爺的事情也是奴婢告訴給八阿哥的,您進四爺府裡當晚被下毒,我和二格格還有四爺的福晉裡應外合了,只是她們不知道,這次您和四爺去避暑,巫蠱也是……」
「這麼說我看金瓶梅也是你說的啦?」
「是。」
「你不是不認字嗎?」
「那書奴婢的確不認識,但是卻無意間聽到管家說了,巫蠱上面格格的生辰八字是八爺做好給奴婢的。」
這麼坦白的香草讓海瀾反而有些安慰。
看著海瀾平靜的表情,香草想了想說,「奴婢只求一死。」
死多麼容易啊,海瀾突然不想她死了,既然對八阿哥一往情深,不若成全了她!
想到自己知道那點歷史知識,想到八阿哥對自己做的齷齪的事情,海瀾知道八阿哥這人實在是不怎麼樣,那麼讓香草看清所謂她愛的人是什麼樣對她才是最大的懲罰吧,因為最後八阿哥的下場可是很慘的啊!
「容我想想吧。」
海瀾直接去找了四阿哥,把自己的打算給四阿哥說了,換來的是四阿哥的驚訝,「這不是太便宜了那奴才了嗎?」
「如果是爺的話,爺還會相信香草嗎?」
有點明白海瀾是什麼意思了,可是對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皇子來說,海瀾這麼做還是有點太軟綿了。
許是看出來了四阿哥的心思,海瀾自嘲的一笑,「我這麼做可是狠心著呢,對香草來說她想死,可是我偏偏不讓她死,讓她在八爺身邊卻再也得不到八爺的信任,對女人來說,有什麼比不被自己的愛人信任更殘酷的事情了。」
明明死忠於八阿哥,這麼一回去,八阿哥肯定認為香草已經變成了四阿哥的探子了。
海瀾的方法是女人所說的狠心,以前的話四阿哥不是那麼理解,想到之前她一直質疑是自己害死了戴佳逸凡,自己心中的鬱結,四阿哥點了點頭,「既然說了讓你自己出氣,那就按你的方法辦吧。」
「謝謝。」
海瀾的禮貌客氣讓四阿哥溫和的臉色立即變得冷厲,瞪了眼海瀾就準備回府了,不管怎麼說今天回來不回去,有點說不過去。
「海瀾送爺。」
這麼大方?四阿哥轉身想再瞪海瀾幾眼以解氣,誰知一轉頭卻發現海瀾輕鬆愉悅。
很好,最見不得的就是她這幅樣子,四阿哥又改口了,「時辰不早了,爺就不來回折騰了,今兒就歇你這兒了。」
海瀾揮舞著拳頭使勁的作勢砸四阿哥,看著他轉身,趕緊恭敬的不得了。
想到剛才餘光掃到的海瀾的小動作,四阿哥心情舒暢的很,然後讓管家捎話給府裡,說今天不回去了。
烏拉那拉氏率四阿哥後院的女人早早就做好了給四阿哥接風的準備,可是眼看著天暗下去了,四阿哥卻沒回來,只是派人傳話說,不回來了,歇在別院了!
這讓本沒有想好怎麼做的烏拉那拉氏心裡徹底有了決斷。

☆、33.第33章 伸著利爪的貓

翌日早朝結束,差事不是很忙,四阿哥就先回了府裡了。
沒有這麼早回過府裡,後院的女人都有點激動,昨天的家宴沒吃成,今天應該可以了吧。
然而聽說十三阿哥來府裡找四阿哥的時候,那些女人們都有些失望,以烏拉那拉氏為最,只是作為「賢惠」的嫡妻,該有的姿態她還是要有的。
相互行了禮之後,烏拉那拉氏對十三阿哥說,「十三弟,今兒就留下來用膳吧。」
十三阿哥剛一拱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四阿哥就在一旁淡淡的說,「待會兒我和十三弟還有事,就不在府裡用膳了。」
眼皮跳了跳,烏拉那拉氏有點意外,四阿哥是最講究後院平衡的人,以前他每個月去後院女人的房裡的時間幾乎都是一樣,自己是福晉,他去的多點,可自從海瀾進府後,他幾乎沒怎麼在後院住過,當然了他的身體,想到此,烏拉那拉氏是隱晦的說,「爺,去避暑的時候,妾身讓人準備了好些滋補的好藥,不知道鈕鈷祿妹妹給爺燉了吃了沒?還有你現在的身體要不要在找個大夫……」
話沒說完,四阿哥就瞪著烏拉那拉氏,呵斥住了她的話,「虧你還是皇阿瑪指給爺的嫡福晉呢,當著十三弟的面,說什麼胡話呢。」
十三阿哥訕訕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對四阿哥說,「四哥,身子要緊,要不就找個大夫來瞧瞧吧。」
稍微平和了些,四阿哥看了看十三阿哥,「沒事。」然後扭頭對烏拉那拉氏說,「最近太累了,避暑的時候額娘她……我和十三弟有事要商量,家宴安排在明天吧。」
四阿哥的態度緩和了,烏拉那拉氏也知道這是他的極限了,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四哥。」烏拉那拉氏一出去,十三阿哥就猶豫的開口了,「你這麼對四嫂,會讓她……」
「可能會刺激的她更加去處心積慮的對付海瀾。」
四阿哥把十三阿哥欲言又止的話說出來了,十三阿哥震驚的看著四阿哥,「四哥,你既然知道,又是為何呢?」
「只有她被激怒了,才會亂了方寸,我才能有對付她的借口,不然作為皇阿瑪指給我的嫡福晉,除非病死,不然我能做什麼呢?」
這是皇家的悲哀,連自己的婚姻都沒辦法做主,可是身為皇子,不是從小就已經知道這些了嗎,「四哥,你看上了那鈕鈷祿海瀾?」
眼神閃了閃,四阿哥避重就輕,「她本來就是我的侍妾。」為了不讓十三阿哥再問什麼,四阿哥說,「走吧,去別院,把香草那奴才給處理了。」
「說道這個,四哥,把香草那丫頭直接還給八哥真的好嗎?」
「好不好的,那是鈕鈷祿自己的陪嫁丫鬟,她說了算吧,至多咱們多防備點就是了。」
四阿哥的話讓十三阿哥咂摸出些味道,戲虐的看了眼四阿哥。
「走吧。」
有點受不了十三阿哥戲虐的眼神,四阿哥先起身出去了。
到了別院,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沒有先去海瀾的院子裡,而是先去處置香草了,只是派人去知會海瀾一聲,說留在這邊用膳。
「什麼?爺又來了?」
海瀾趕緊從床上起來,讓葉子給自己梳妝,「今天早上不是剛走,怎麼天天往咱這邊跑啊。」
聽著海瀾那不情願的話,葉子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抿嘴輕笑,「主子,哪有你這樣的,爺後院的主子那個不希望爺天天去看她們的,可您呢,爺來了,您似乎還不太樂意,這要是讓府裡的那些主子知道了,還不嫉妒死您啊。」
「對了,就是這句話,我只想好好的過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至於那些爭寵的事情啊,我是敬謝不敏的,所以啊,還是希望爺不這麼待見我的好。」
走到門外的四阿哥聽到海瀾的話,隱隱又有了怒氣,合著自己一個貝勒爺還被人嫌棄了!剛想轉身走,不進去招人閒話了,可是卻又聽到葉子說,「主子,奴婢雖然讀書不多,但是也聽說過一個詞,叫什麼來著的……對了,口是心非!您不喜歡,那您還一直繡那荷包……」
聽到這裡,四阿哥的心情又陰轉多雲了,示意了眼蘇培盛。
於是在臥室的海瀾和葉子還沒有掰扯明白「口是心非」這個詞的時候,就聽到蘇培盛的尖嗓子,「爺,您慢點。注意腳下。」
「爺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
一邊在心裡默默的替蘇培盛默哀,海瀾趕緊頂著葉子給自己梳了一半的頭起身給進來的四阿哥行禮。
嫌棄的瞟了眼海瀾那梳了一半的頭髮,「像什麼樣子都什麼時辰了,還睡覺呢。」
看著海瀾的衣服,四阿哥揮推了葉子和蘇培盛。
「你讓葉子出去了,誰給海瀾梳頭呢?」海瀾對四阿哥的自作主張很有意見,「誰規定這個時辰不能睡覺了?」
看著那梳了一半的頭髮,海瀾實在是有點鬱悶,穿越來十多年了,被人伺候的習慣了,這旗頭還真梳不來,對著銅鏡,嘟著嘴巴糾結了半天,乾脆拆了頭髮,拿起梳子把頭髮綁成了一利落的馬尾,左右照了照顯擺了一下,覺得還不錯,就準備這麼著了,可是透過鏡子卻發現四阿哥眉頭緊皺,轉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我不會梳旗頭,要不還是叫葉子進來吧。」
四阿哥蹙眉不是因為不好看,而是因為漂亮。
第一次見到這樣特立獨行的髮型,光潔的額頭,以及後面烏黑發亮的馬尾一擺動,就能看到白皙的脖頸,四阿哥覺得用玉頸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如果她這樣出現的話,這本獨屬於自己的美好就要和別人分享了,四阿哥莫名的感到不舒服,於是心隨所動,四阿哥一抬手,拉掉了綁著頭髮的辮繩,黑髮如瀑布般發洩而下,還若有似無的掃到了四阿哥的臉,似乎還帶著馨香……
海瀾立即轉身怒目相瞪。
可是這對四阿哥來說,沒有一點威懾力,圓咕嚕的大眼睛,鼓鼓的雙頰,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撩撥的生氣了伸著利爪的貓咪,四阿哥想如果這隻貓再生氣點會是怎麼樣呢,於是乎他上前一步,湊近她……

☆、34.第34章 摔了

隨著四阿哥的湊近,海瀾本能的想要後退,四阿哥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勾起她一縷頭髮,鬼使神差的說了句話,「看到你這麼散落著頭髮,我想到的詞只有一個,結髮夫妻。」
看著海瀾羞憤的以及愕然的樣子,四阿哥似乎覺得這樣的刺激還不夠,又撩起她的頭髮,低頭窩在海瀾的脖頸處,剛想邪惡的咬一口,可是不受控制的躁動讓四阿哥放棄了心裡的念頭,克制的放開海瀾,往後退了幾步,伸出手,「荷包繡好了嗎?」
海瀾看著這麼自然的四阿哥很想大罵一句神經病,自己的心跳還沒恢復正常,還在為他那句「結髮夫妻」而感到悸動,他可倒好,已經退出了安全的距離!
可是海瀾卻真的變成了一隻要發威的小貓,作為穿越人士,而且是已婚的穿越人士,海瀾想著怎麼也不能輸給保守的封建皇子吧,於是狡黠的轉了轉眼珠,以百米衝刺的姿勢起跑,以迅雷不及之勢跳著抱上四阿哥,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四阿哥身上。
完全愣怔的四阿哥雙手垂著,心跳如雷的看著掛在身上的海瀾,黑髮披散著,一點也不像貓了,倒像是來引誘自己的女鬼!
可就是這樣調皮的「女鬼」卻深深地吸引了四阿哥,抬起手想要拖住海瀾,海瀾卻堅持不住了,摔倒在了地上。
哀怨的摸了摸被摔疼的部位,海瀾對四阿哥的怨憤到了頂點,而四阿哥卻忍不住笑了!
海瀾現在對四阿哥的評價已經變成了,幸災樂禍的壞人!
「葉子,進來幫我梳頭。」
也不管四阿哥了,坐在地上的海瀾衝門簾子外面大叫。
四阿哥也借此坐了下來。
葉子一進來,就看到披頭散髮的海瀾坐在地上,四阿哥坐在上首,怎麼看怎麼像海瀾被罰了,葉子有點戰戰兢兢,小心的拉起海瀾,「主子。」
「爺,海瀾要梳頭更衣了。」
知道她這又是開始趕人了,還是這麼明目張膽的趕人,四阿哥挑眉,「荷包呢?」
咬牙切齒的瞪了眼四阿哥,海瀾說,「還沒繡好。」
「剛才你和你的奴才不是說已經繡好了嗎?」
正在梳頭的葉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瀾,海瀾從鏡子裡瞄了眼四阿哥,嘲諷道,「沒想到堂堂的皇子貝勒爺還有偷聽的嗜好。」
「這是爺的府裡,爺是光明正大的聽。」
閉了閉眼,海瀾真覺得這是小說電視中刻畫的那個冷清冷心的四爺嗎,這明明就是一無賴啊!
海瀾抬手示意葉子停下來,自己去拿已經繡好的荷包。
「你藏的還真嚴實。」
海瀾依舊沉默,拿出荷包遞給四爺。
看了看荷包,除了四字還有一個小小的「禛」字,四阿哥抬眸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海瀾,這次難得的沒開口說些什麼。
而海瀾則被四阿哥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當初這個荷包純粹是自己心血來潮繡的,後來被四阿哥厚臉皮的認了之後,海瀾想只繡一個四字未免有點太敷衍了,就繡了四阿哥的名字,現在看來他好像誤會了!
搖搖頭,揮去腦海中那些想法,海瀾自我催眠,今天太放肆了,以後記住和四阿哥要保持距離!
等海瀾收拾利落出去的時候十三阿哥也在。
這是海瀾第一次見十三阿哥,和四阿哥長的不是很像,但是看起來卻比四阿哥開朗許多,因為他臉上一直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海瀾前世也算是個偽腐女,也曾經YY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現在面對真人,她不免要多看兩眼了。
而四阿哥注意到海瀾的眼神,卻不高興了,輕咳了一聲,「去吩咐廚房吧,快擺膳吧。」
海瀾收回視線,問葉子,「還沒吩咐廚房嗎?」
還沒待葉子開口,四阿哥氣不順的說,「怎麼,爺還命令不了你了?」
真是……海瀾想這就是最最真實的王子病了吧!
「是,海瀾這就去吩咐廚房。」海瀾故意讓四阿哥看出了自己的心不甘情不願。
等海瀾出去後,十三阿哥對四阿哥打趣,「四哥,你這個鈕鈷祿格格似乎一點也不怕你啊?」
「哼。」四阿哥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誰給她的這麼膽子。」說完端起茶啜了一口,掩飾自己內心真實的感情。
雖然和四阿哥的關係很好,可是這是四阿哥後院的事情,十三阿哥也不好八卦,也就轉移了話題,和四阿哥開始漫無目的的聊別的。
吩咐完廚房回來的海瀾走到門口聽到十三阿哥對四阿哥說,「香草那奴才剛才已經送出去了,不過八哥那邊會怎麼處理她,就說不好了。」
既然是關於香草的,海瀾想起剛才四阿哥的話,索性光明正大的進去聽。
「是安排香草自己逃走的,還是直接送給八阿哥了?」
「如果是你安排的話,你會怎麼做?」
四阿哥開口問海瀾,也沒追究她就這麼插話合不合規矩。
「既然是懲罰,就要光明正大的送給八阿哥,安排香草逃跑,顯然不能令人信服。」
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相視看了一眼,十三阿哥問,「為什麼?」
「送給八阿哥,八阿哥就不能立馬殺了她了,畢竟是四阿哥送給她的,即使八阿哥已經不信任香草了,也會企圖通過香草知道咱們這邊的情形的。被愛的人不信任,對香草來說才是最痛苦的吧。而且以八福晉的脾氣秉性,香草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剛開始四哥吩咐我這麼做的時候,我還想著這樣是不是太便宜那奴才了,現在聽鈕鈷祿格格這麼一說,我老十三茅塞頓開啊。」
海瀾有點飄飄然,「我是能當謀士的。」
「就你?」四阿哥忍不住打擊海瀾,「不是爺小瞧你,你和爺說說,怎麼你準備怎麼當謀士啊?」
聽出來四阿哥這話有點漫不經心,可是海瀾卻想著讓四阿哥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因為太后的關係才能幫助他,讓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才能更安全。
於是她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在一邊厚著的蘇培盛。
四阿哥揮手讓蘇培盛出去了,只剩下海瀾他們三人,四阿哥問,「說吧。」

☆、35.第35章 養豬的

海瀾思忖了一下,謹慎的說,「不管爺對現在的太子是不是服氣,爺都要好好的輔佐他。」
沉思了一下,四阿哥抬起眼眸,淡淡的看向海瀾,「爺不去問你怎麼知道爺的抱負的,就說你的話吧,如果太子一直是太子呢?爺還怎麼施展自己的抱負呢?」
「太子不會一直是太子的,不說八阿哥的心思那麼昭然若揭,就是大阿哥,也不會一直看著太子是太子的,既然如此,爺何不坐觀虎鬥,漁翁得利呢?」
海瀾說完,福了福,「海瀾去廚房看看。」
什麼話點到為止就好,說的多了,海瀾怕自己圓不回來,難道說自己知道沒發生的事情嗎?!
等海瀾出去了,十三阿哥才從震驚中回味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四阿哥,「四哥,難道你和這鈕鈷祿說過咱們的籌劃?」
「沒有。」
「那她的想法怎麼和咱們的謀劃不謀而合呢。」十三阿哥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海瀾的說法和戴佳逸凡的想法也是大同小異的。
不過四阿哥顯然沒想到戴佳逸凡那邊,他淡淡的說,「她一直很通透,保持著該有的距離,喜怒哀樂也能一望而知……」想了想該用什麼次來形容海瀾,過了一會兒,四阿哥說,「她很純粹!」
這明顯和十三阿哥的話有點悖了,可是十三阿哥卻聽出來也許四阿哥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到的神情,他有點欣慰,從小到大四哥太壓抑自己了。
四阿哥餘光掃到十三阿哥的樣子,他微微有些不自然,側臉咳嗽了一聲,「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咱們知道就好了。」
「四哥放心,小弟省的的。」
「嗯。」四阿哥淡然的答了聲,就垂眸神在的喝茶,其實他心裡對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卻是感到不可思議的,他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說出了對海瀾的心思。
一直抗拒的情緒就這麼說出來了,之後該怎麼辦?
等廚房那邊準備好了,擺好膳了,海瀾吃的狼吞虎嚥的,四阿哥又看不過眼了,「像什麼樣子。」
「餓了啊。」
「那該用膳的時候你還睡覺。」
「困啊,本來打算睡醒了吃的。」
「說你是豬都埋汰豬了。」
這是侮辱啊,海瀾想忍了算了,誰讓人家是皇子呢,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可是看到他那好像擎等著自己和他吵架的樣子,海瀾想原來毒舌是孤單的,那麼自己好心的配合一下他吧。
「爺說海瀾連豬都不如,海瀾認了,可是海瀾現在是爺的人啊,那爺算什麼呢?」
「爺是養豬的。」
噗嗤一聲,十三阿哥實在是忍不住了。
海瀾瞬間沒了食慾,放下筷子,哀怨的看著四阿哥。
四阿哥則心情大好,一直喜好清淡的他竟然吃了不少平時在他看來很油膩的葷菜。
好心情的四阿哥吃完拍拍屁股走人了,海瀾則鬱悶至極,怎麼惹上了四阿哥這煞神了呢,不是說好的要保持距離的嗎。
在她一百零一次唉聲歎氣前,葉子是在忍不住了,「主子,你怎麼了?」
「葉子啊,我現在很餓,如果再吃東西,是不是真的就成豬了啊?」
吃飯的時候一直在旁邊伺候的葉子自然是知道海瀾這話的含義的,她抿嘴笑了笑沒說話,海瀾也知道,這話葉子不好接,畢竟是主僕有別啊。
可是揉了揉肉肚子,海瀾一發狠,「給我找點東西,點心什麼的都行,豬也比餓肚子的好。」
葉子再次忍俊不禁,也聽海瀾的話去給她找吃的啦。
對於香草,在男人看來,海瀾對她的處置辦法不免軟綿了些,可是對於香草來說,她的安穩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十三阿哥的辦事能力很快,當他們從海瀾的別院裡吃完飯走了之後,香草也被送到了八阿哥的府上了。
「八哥,老四這是什麼意思?把香草那奴婢送給你是什麼意思?不行咱們就把這事捅到皇阿瑪那去。」
「糊塗了不是,香草幫咱們做的那些事情都和鈕鈷祿海瀾有關,別到時候老四沒被罰,咱們吃虧了。」
「那也不能放著那奴才在你眼前噁心八哥你吧。」
吁了口氣,八阿哥說,「先去看看那奴才再說,看她到底還有沒有用處。」
九阿哥和八阿哥還在商量怎麼對待這香草的時候,八福晉郭絡和氏已經去關著香草的院子裡先見了她。
在別院的時候也一直關著的,送給八阿哥十三阿哥只是讓人換了件衣服,梳了頭,所以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
「這幅樣子還想討好爺?我是該說你自信呢,還是異想天開呢?」
八福晉郭絡和氏的善妒的名聲一直在外,這導致八阿哥的子嗣很單薄,這和四阿哥的子嗣單薄還有點不同,四阿哥的孩子是夭折的多,而八阿哥則是生的本身就少。
所以香草對八福晉本能的有點害怕,「福晉,奴婢沒那麼多的想法。」
「是嗎?」
八福晉輕蔑的笑了笑,「新進府裡的人都這麼說,可是最後誰不想受寵呢?」
「福晉,奴婢……」
八福晉沒理會香草直接對自己的貼身丫鬟說,「教教她府裡的規矩。」
那丫鬟拿出一繡花針的包,翻開,擺在香草面前,陰測測的說,「自己選一個,你覺得哪根針你能承受得了。」
香草驚恐的跪在地上衝八福晉磕頭,可是八福晉卻連看都不看,一腳踢開了她,衝自己的丫鬟使眼色,「愣著做什麼呢?」
八阿哥和九阿哥走到門外就聽到了裡面的淒慘的尖叫聲,九阿哥知道這是八福晉搞出來的,自己也不好多參合,於是就開口說走了。
九阿哥走了之後,八阿哥才推門進去。
香草看到八阿哥像是看到救星,跪著蹭過去抓住八阿哥的腿,「八爺,救命啊。」
而八阿哥和八福晉一樣,也沒看香草,抬腳就踢開了抱著自己的香草,對郭絡和氏說,「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呢,她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以前是在四哥府上的。」
真實的到底是什麼樣子,八福晉不想知道,對她來說,和八阿哥的這門親事,八阿哥是高攀了她,所以她肆意的很,「既然如此,妾身就不說什麼了,只是爺,這樣低賤的人……」

☆、36.第36章 也是穿越的?

八阿哥的額娘出身辛者庫,在諸皇子中,身份最低,所以八阿哥一直有著隱隱的自卑,聽著八福晉趾高氣揚的說著「低賤的人」,他皺眉打斷了,「行了,出去吧,爺心裡有數。」
看八阿哥好像不耐煩了,八福晉也不說什麼了,帶著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八阿哥坐在剛才八福晉做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著的香草,「說吧,四哥把你送來之前交代了什麼,想讓你從我這邊得到些什麼?」
被八阿哥的態度傷了,香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四爺什麼也沒說。」
「沒說?」八阿哥似是不相信,不過看著她手上的指甲裡被八福晉扎的鮮血淋漓的樣子,他想應該是四哥暫時真的沒說什麼吧,不然這女人怎麼忍的了。
這樣想著,就出去了,沒再理會香草。
香草似乎明白了海瀾送自己還八阿哥這邊的意圖了。
四阿哥回到府裡之後,想了想還是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烏拉那拉氏看著四阿哥來自己這兒了,慇勤的很!
而四阿哥卻對自己的慇勤表現的不是那麼的捧場,烏拉那拉氏很黯然,可是這麼沉默著也不是事,「爺,你把香草那奴才送給八弟是什麼意思啊?」
驚訝的看了眼烏拉那拉氏,想說她怎麼知道的。
看明白四阿哥眼中的探究,烏拉那拉氏趕緊解釋,「八弟妹送了帖子過來,說是請妾身用膳感激咱們給八弟送了人,幫助他們府裡開枝散葉。」
帖子都寫的這麼的充滿嘲諷,四阿哥想了想說,「你看著辦吧。」
「爺,八弟妹那樣的脾氣,爺為什麼要去捅這個馬蜂窩呢,平白的讓兩個府裡生了嫌隙。」
四阿哥淡淡的掃了眼想要試探的烏拉那拉氏,「因為郭絡和氏的善妒,八弟的子嗣艱難,我這做哥哥的送他一個女人怎麼了。」
這也是在暗暗敲打烏拉那拉氏,她也聽出來了,有點不自然,「那香草……」
「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四阿哥說著就起身,叫來了丫鬟伺候他洗漱更衣。
翌日烏拉那拉氏按照八福晉帖子上說的那樣去了一趟八阿哥府裡。
「四嫂,咱們兩個府裡離的這麼近,可是也沒走怎麼走動過,這倒是我的不是了。」
聽著八福晉那說著歉意卻沒有一點歉意表情的神色,烏拉那拉氏笑了笑沒說話,雖然是四嫂,可是娘家的身份和郭絡和氏是沒辦法比的,所以也就不和她爭個口頭之快,「弟妹設宴是為了什麼呢?」
說到這個,八福晉臉色暗了暗,「我也知道,爺們做什麼,咱們做內眷的也不能參合,可是四哥往我們府裡送女人……四嫂啊,我真是……」
郭絡和氏這話說的是真心的,她不知道四阿哥和自己丈夫之間的那些明爭暗鬥,她叫來烏拉那拉氏也只是希望烏拉那拉氏能在四阿哥面前吹吹枕邊風,以後這樣的事情可以免了。
而烏拉那拉氏卻從這話裡想到了別的,拍了拍郭絡和氏的手,「弟妹啊,實不相瞞,香草那奴才是我們爺的格格鈕鈷祿氏的陪嫁丫頭,這裡面的事啊,我知道的並不多。」
烏拉那拉氏開口了,郭絡和氏卻抽出了自己的手,有點警惕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和,她雖然跋扈,可是好些事情她心裡明鏡似得,雖然對海瀾沒指婚之前就和別人有了心思,她是鄙視的,可是礙於海瀾的身份,郭絡和氏並不想參合太多。
更何況這是丈夫哥哥家的內眷之間的爭鬥,八福晉知道自己是應該遠離的,不管自己的丈夫和四阿哥是不是關係融洽。
烏拉那拉氏也看出了郭絡和氏陡然的疏離,有點納悶,可是也不便問,只好不鹹不淡的和八福晉寒暄著,直到吃完飯。
烏拉那拉氏走了,八福晉卻想的多了,難道那香草那丫頭是烏拉那拉氏和海瀾爭寵的犧牲品,想讓自己幫助她和海瀾鬥?!
這麼一想,郭絡和氏則更加警惕了。
而烏拉那拉氏則以為八福晉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就開始等著看郭絡和氏和海瀾撕了,她甚至有點得意,德妃娘娘幫不了自己了,自己也可以利用別人啊。
海瀾在別院接到前院傳來的話說,八福晉來了,她以為自己幻聽了,看向葉子,「我沒聽錯?」
「回主子的話,您應該麼聽錯,八福晉過來串門了。」
「看吧,你也覺得詫異是吧,她嫡福晉,我就是一侍妾格格,她竟然屈尊的和我交好?」海瀾有點不可思議,不過還是不能怠慢了,「咱們好生接待吧。」
因為八福晉的身份在哪擺著呢,雖然是在海瀾的地盤可是她依然卻要向八福晉行禮。
見過禮坐下之後,八福晉開門見山的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不管你和四嫂之間怎麼樣,請不要牽連到我們府上,香草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接走?」
看著著沒有城府的八福晉,海瀾甚至懷疑,那些關於她的傳說到底是真的嗎?
不過海瀾卻沒去糾正八福晉的理解錯誤,反而順著她的思路說,「八福晉,既然你這麼坦誠,我也不藏著掖著,我的名聲……你大概也知道,我只有夾緊尾巴做人的份,更何況已經被罰到別院來了,我還能有什麼雜七雜八的想法呢,香草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丫頭,我怎麼忍心送人呢?」
聲情並茂的說完這番話,海瀾都有點鄙視自己了,這八福晉看起來左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完全是個小蘿莉啊,自己竟然這麼誤導她!
「你是說四嫂?」
八福晉看著海瀾的樣子,本能的想到了烏拉那拉氏。
海瀾趁熱打鐵,「八福晉,海瀾說句高攀的話,因為太后的寵愛,海瀾在府裡真的很尷尬,和八福晉您不一樣啊,您是本身身份尊貴。」
八福晉被海瀾的話說的有點感同身受,「我不就是不想和別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嗎,可是竟然被人說成善妒跋扈,難道我錯了嗎?」
沒錯,只是您這古人的思想真前衛,海瀾甚至對八福晉有了同情,可是一想到她這前衛的思想,心裡忍不住打鼓,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

☆、37.第37章 扮豬吃老虎

眼前這位看起來似乎很無害還有點單純的郭絡和氏如果也是穿越來的話,那麼她也知道歷史,為了不讓自己的丈夫遭受之前的遭遇,是不是會做些什麼?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似乎就沒辦法混吃等死了,因為混吃等死的前提是四阿哥要按照正常的歷史進程當上皇帝啊。
即使很有可能是老鄉,海瀾此刻一點也沒有老鄉見老鄉的淚汪汪,反而很警惕,盤算著怎麼應對這看起來無害的八福晉。
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情緒,然後放下茶杯,海瀾有些促狹的絞了絞手中的帕子,「八福晉,這話我不好說啊,我才是個侍妾格格了。」
八福晉恍然的看向海瀾,有點不好意思,「我沒有說你的意思,我只是……」
無措的八福晉讓海瀾不好意思在裝下去了,這真是歷史中那飛揚跋扈善妒的八福晉?!
「不礙的。」海瀾搖了搖頭,接著香草的話題說下去,「八福晉,不管香草為什麼到了您府上,現在您就是她的主子,這樣的奴才……海瀾……」
語焉不詳給八福晉留下了很多遐想的空間,她現在儼然已經認定香草就是四福晉故意弄到自己府上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和海瀾鬥,然後她坐收漁翁之利。
郭絡和氏譏諷的一笑,「我沒那麼笨的,海瀾,你放心吧,我不會著了四嫂的道的,我自是不會和你為難的,你和四嫂之間我不會參合的,但是那香草……哼!」
海瀾訕笑沒接話。
等送走了郭絡和氏,海瀾看了眼旁邊的葉子,幽幽的問,「葉子,我是不是變了?」
「主子怎麼這麼說呢?」
「我竟然利用了八福晉了,還有香草……她畢竟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丫頭……」
想了想,葉子跪下,真誠的說,「主子,若讓葉子說您沒變那是假的,可是您不能不變啊,在皇子府裡,即使你不想著害人,也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會主動找上您的,就說你住在別院,爺還經常來這一條,府裡別的主子都不會再好聲好氣的對您了,更何況太后對您也是榮寵的,就沖這,您就不可能偏安於別院的。」
盯著葉子看了一會兒,海瀾淡淡的說,「你這意思是想我回府裡?」
「不是,回不回主子自有定斷,葉子這些話只是實話,再說了主子您心裡有芥蒂,證明您沒變,葉子說句托大的話,能服侍主子是葉子修來的服氣。」
「起來吧。」海瀾說著把葉子拉了起來,她知道葉子這些話是寬慰自己的,雖然很想安問度日,可是海瀾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既然已經做了皇子的女人,有些爭鬥就不可避免了,那接住就是了,但是不能再有香草這樣的事情出現了,所以她想和葉子掏心的說說話,「我不問當初爺讓你來我這,和你說了什麼,我只問,葉子你會出賣我嗎?當然了爺不算。」
「葉子定當好好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
海瀾微笑,「很好。」
葉子明顯迴避了自己的問題,但是海瀾也知道這葉子是四阿哥的死忠,如果四阿哥不想自己死的話,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這麼看來還不錯。
只是那八福晉郭絡和氏真的如自己看到的那樣嗎?有沒有可能是扮豬吃老虎呢?!
郭絡和氏來海瀾這邊烏拉那拉氏知道,四阿哥也知道。
所以郭絡和氏走了沒多久,四阿哥就來了。
看著才見了沒幾天的四阿哥再次出現在別院,還是在郭絡和氏來過不久,海瀾有點感動,所以對四阿哥也沒了之前的故意牴觸,態度很好的請了安,親自把茶端到四阿哥面前,「據說這是爺最愛喝的茶,海瀾特意讓人備下的,爺嘗嘗。」
沒接茶碗,斜了眼海瀾明顯的帶著目的的神色,四阿哥淡淡的問,「那麼爺最喜歡喝的茶是什麼茶,你泡的這又是什麼茶?」
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海瀾求救的看了眼葉子,葉子張了張嘴,只比了個口型,海瀾皺眉看沒看出來是什麼的時候,聽到四阿哥的冷哼,趕緊回神,茶碗放在桌子上,等四阿哥發火。
四阿哥瞪了一眼海瀾,問,「老八的福晉郭絡和氏過來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不過是來說了些女人之間的閒話。」
四阿哥看著海瀾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他不下換摻和女人之間這些把戲,可是面對海瀾的時候,他卻希望知道她的所有,是的所有!
他不希望海瀾有秘密瞞著他!
「爺不稀得打探你們女人間的私房話,只是想提醒你,郭絡和氏可是個悍婦,而且之前因為香草她給烏拉那拉氏下過帖子,所以你別讓她給騙了。」
「爺是說之前福晉已經和八福晉見過面了?」
「嗯。」
海瀾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咬了咬唇,在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誤導郭絡和氏的話和四爺說一說。
而四阿哥看到海瀾咬唇猶豫不決的樣子蹙眉,移開視線,他竟然無恥的想變成那嫣紅雙唇上的牙齒!
「爺,如果因為海瀾堅持把香草送到八阿哥的府上,讓您府裡和八阿哥府上的關係更差了,爺會責罰海瀾嗎?」
「爺和老八之間的關係一直沒有多麼好過。」
這算是回答了海瀾的問題,海瀾也稍微放心了點,就是不知道果郭絡和氏是不是會被自己誤導。
「既然把你那奴才香草送到了老八的府上,有些事情你就不要瞎想了。」
四阿哥不擅長安慰人,他以為海藍還是在擔心香草,就說了這樣的話,海瀾扭頭看了看四阿哥,「海瀾不是擔心香草,我曾經待她如姐妹,她呢,海瀾不想狠心,可是卻不得不狠心。」
在宮中長大的四阿哥不知道善良什麼,因為只有狠心才不會被欺負,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看到海瀾因為狠心而掙扎的樣子,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竟然這麼美好。
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到海瀾面前,垂眸輕輕的拉起她的手……

☆、38.第38章 激怒

海瀾因為坐著的,視線只到胤禛的腰間,無意識的就看到了那個自己繡的荷包,他竟然用上了!
「你怎麼戴上了?」
還沒碰到海瀾呢,雙手就被她蛇蛇蠍蠍的聲音僵在了半空中,不明所以的看向海瀾。
指了指荷包,海瀾又問了一遍,「你怎麼戴上了呢?」
「不該戴上嗎,你給爺繡荷包,不就是為了讓爺時刻戴著嗎?」
溫情被海瀾打斷了,四阿哥也沒了繼續的心情,又走回去坐好幽幽的說。
一聽這話,海瀾炸毛,「海瀾一開始只是無聊繡著玩的,沒想給爺啊,不過既然給了爺,爺您也不能這麼高調吧,府裡其她的主子問起來的話,爺您千萬不要說這是海瀾繡的啊?」
就知道從這丫頭的嘴裡吐出來的話一定不好聽了,誰知道……四阿哥陰沉著臉,「怎麼著?你不想為了爺爭爭嗎?」
「當然不想,爭了有什麼好處呢,再說了海瀾一向推崇一生一世一雙人,爭了也不能讓爺把後院的那些主子都遣散了,何必讓自己不開心呢。」沒注意到四阿哥越來越凌然的神色,海瀾想到TVB的經典台詞,眉眼彎彎,「人呢開心是一輩子,不開心也是一輩子,何必讓自己天天生氣呢。」
說完想去問四阿哥的意見,卻發現葉子和蘇培盛都戰戰兢兢的盯著自己,而四阿哥那臉色簡直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嚇人。
迅速的想了一邊自己都說了什麼,海瀾忍不住懊悔,伸出手就啪啪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刮子。
「做樣子給誰看?!」
不僅沒讓四阿哥消氣,他反而更生氣了。
海瀾知道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付出感情也要討好,趕緊站起來,走到四阿哥身邊,低眉順眼的說,「海瀾錯了,憑爺處罰。」
「你錯了?」四阿哥譏諷道,「爺看你一點沒有錯的覺悟呢?」
不是沒錯的覺悟,海瀾想難道我說自己錯在說了大實話?!顯然不行,那只會讓這位大爺更加的生氣,所以只好沉默。
而四阿哥看到海瀾沉默,氣就不打一處來,不會很能說會道嗎,他一怒之下,皇子脾氣上來了,「跪下。」
突如其來的話讓海瀾抬眸不可思議的看著四阿哥,知道這個時代下跪是一種禮儀,可是海瀾依然很不習慣,而四阿哥的這命令的語氣,讓海瀾感覺備受侮辱。
不僅沒跪,反而直挺挺的站著,倔強而堅定的向四阿哥傳遞這一個信息,那就是姐不跪!
突然之間四阿哥沒了任何的脾氣,很是無可奈何。
剛才她自己打臉,都心疼,所以不能打。
罵也罵不得,因為她會委屈的向你控訴,不哭不鬧,就那麼泫然欲泣的望著你,所以罵也不可以。
胤禛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氣呼呼的走了,氣的是自己。
葉子趕緊過來拉海瀾,海瀾閉了閉眼睛,然後轉身去追四阿哥,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四阿哥知道是海瀾,以為她來給自己求情了,心裡忍不住竊喜。
「爺,等一下。」
站定,緩緩的轉身,四阿哥拿著范兒,「知道自己錯了嗎?」
「請問海瀾可以外出了嗎?避暑之前爺把海瀾禁足了,不得出別院,現在避暑都回來這麼久了,請問海瀾能外出嗎?」
就知道期望不能太大,這丫頭就不會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順心,四阿哥其實早已忘記這茬了,現在聽她這麼問,一狠心,「不行。」
「海瀾就去製衣店看看,不亂逛,再說了,爺不是買下了那製衣店嗎?就不想多多賺錢?」
再次惹怒了胤禛,製衣店就讓他想到了戴佳逸凡,「爺難道需要那小打小鬧的製衣店來支撐嗎?」
「爺您是不需要,但是……」海瀾上前幾步,踮起腳,在四阿哥耳邊輕聲的說,「爺如果為了那把椅子的話,沒錢是不行的。」
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跳,海瀾的話讓四阿哥瞬間清醒了,是啊,自己一直以來的目標和理想就是那把椅子,怎麼被這小丫頭影響這麼深呢,無視她是最好的。
看著已經和自己保持著距離的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禁足可以解除,不過你既然這麼自信那小作坊能賺錢,爺也就打擊你了,爺年根的時候可是要看賬本的。」
「好。」
四阿哥走了,他一直給自己催眠,一開始看上海瀾就是為了她的身份能成為自己的助力,那麼現在就回到一開始吧。
「主子,你何苦惹怒爺呢?」
海瀾不知道該怎麼和葉子說,其實那些話本是無意,是自己真實所想的?!
至於後來為什麼要提製衣店,海瀾也不是存了讓四阿哥消氣的目的,而是天涼了,店裡的衣服要換季了,自己必須要去一趟。
因為惹怒了他,不知道下次他來是什麼時候呢,就硬著頭皮叫住了他。
只是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以那把椅子作為說辭竟然那麼輕鬆的就讓四阿哥鬆口了。
這麼一來,海瀾也知道,那把椅子才是四阿哥心中的重中之重,也提醒海瀾不要對四阿哥有過多的感情,有道是帝王是最無情的!
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的,可是別人卻以為是你儂我儂呢。
烏拉那拉氏知道四阿哥在郭絡和氏去了海瀾那之後就立刻去了別院,對海瀾的怨恨又多了一點。
以前的四阿哥何曾有過這樣的時候,哪怕是給他生了三子一女的李氏,也沒有讓四阿哥真的緊張過。
看著進來的桂香,烏拉那拉氏說,「差不多就擺膳吧,反正就我一個人吃。」
「福晉,爺回來了,要不要叫爺過來?」
桂香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刻意掩飾了,可是眼中還是閃著流光,如果烏拉納氏能仔細看的話。
「回來了?沒留在別院?」
烏拉那拉氏吃驚的看向桂香。
「回來了,奴婢親眼看見蘇培盛去廚房吩咐爺的膳食了呢?」
不回來傷心,回來了烏拉那拉氏也糾結,想著之前那大夫的診斷,如果四阿哥真的……那自己這個嫡福晉連兒子都沒有,以後這貝勒府的一切不都是李氏的了嗎?!
她不甘心,看了看桂香,「吩咐廚房,我之前交代下去的牛鞭燉起來吧,我去請爺來用膳。」

☆、39.第39章 不好八的八卦

蘇培盛吩咐好廚房回來,畢恭畢敬的對四阿哥說,「爺,剛才在廚房,奴才碰到了桂香。」
閉目養神的四阿哥聽到蘇培盛的話眼皮動了動沒睜開,依然看似閒適的搖著躺椅,過了一會兒,開口道,「一會兒你去耿氏的院子裡,告訴她爺今晚歇在她那了,然後告訴福晉,爺去她那用膳。」
「庶。」
四阿哥的這個決定,烏拉那拉氏很快就知道了,想著自己的牛鞭又給別人做了嫁衣啊,不過這耿氏自進門後,四阿哥還沒去過,所以烏拉那拉氏即使再心有不甘也不能說什麼做什麼。
所以晚膳吃的興致缺缺,看著那碗牛鞭湯,四阿哥的瞇了瞇眼睛,淡淡的對烏拉那拉氏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什麼?」
四阿哥的視線掃了眼牛鞭湯,烏拉那拉氏侷促的笑了笑,「沒有啊。」
那大夫既然四阿哥已經給處理了,烏拉那拉氏就知道她不能承認的。
四阿哥故意這麼問的,見烏拉那拉氏裝傻,他更懶的去戳破,當初那麼做,就是為了斷烏拉那拉氏的後路,「這湯算了吧,爺不愛喝,爺愛吃清淡的,這你知道的。」
不甘心的讓桂香撤下去了。
烏拉那拉氏垂眸的時候,餘光掃了四阿哥身上的荷包,試探的問,「爺的荷包是新的嗎?哪個妹妹的手藝啊,這刺繡的功夫真好。」
想到因為這個荷包和海瀾的爭執,四阿哥啪的放下筷子,煩躁的說,「一個荷包而已,怎麼爺穿什麼戴什麼都要一一和你們交代一聲?」
「不是,妾身不是這意思,妾身只是……」烏拉那拉氏趕緊起身下跪賠罪。
賠罪賠的這麼快,讓四阿哥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海瀾那死倔的丫頭了,四阿哥也沒了用膳的心情,「行了,起來吧,爺吃飽了。」
蘇培盛小心的跟著四阿哥出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
「桂香啊,爺這是怎麼了?」
「鈕鈷祿格格莫非惹到爺了?」
桂香的猜測讓烏拉那拉氏豁然開朗,連四阿哥去耿氏院子的鬱悶也一掃而空了。
四阿哥雖然同意海瀾能出去了,可是海瀾想到他那喜怒不定的性格,覺得事情還是早早的出去辦好了才能安心,所以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扮好男裝帶著葉子一起出去了。
海瀾把自己早前畫好的新一季的衣服樣圖交給主事的,囑咐他們一定按照自己畫的圖做衣服,交代完了,就帶著葉子在街上閒逛。
想著那主事的已經變了,而且對自己恭敬有加,海瀾問葉子,「這主事的什麼時候變的?」
「奴婢也不知道,上次奴婢沒跟著主子出來,是不是上次出什麼事了,才換了那主事的,主子您有時間問問和您合夥的人。」
這才想起上次自己遷怒了那主事的,對蘇培盛吼了一嗓子,以後不要看見他。
這麼想來的話應該是四阿哥了,海瀾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也覺得自己似乎也飛揚跋扈了些,吐了吐舌頭,也就不去想了。
因為沒防備,差點被一輛馬車撞到了,幸好葉子伸手扶住了。
站穩後,海瀾義憤填膺的盯著那輛在鬧市飛馳的馬車,問,「誰的馬車,敢在四九城裡這麼囂張?」
「好像是太子的。」
「誰?」海瀾有點發現了大秘密的驚慌,「你確定?」
不明所以的葉子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可也點了點頭,「應該是。」
海瀾皺眉盯著那已經看不到影子的馬車,剛才因為那馬車的速度很快,簾子被風刮起,海瀾如果眼沒花的話,看到裡面坐著兩個男的,而且貌似很親密。
天啊,這麼天了嚕的秘密被自己發現了,真的好嗎?!
因為有心事,海瀾逛街逛的也很心不在焉,葉子以為海瀾是被那馬車嚇到了,就想著趕緊先找個大夫看看的好。
海瀾不知道葉子的心思,就隨著她走了,走著走著醫館沒找到,卻意外的發現了那輛馬車,海瀾抬眼看了看馬車停的地方,前面竟然是一家棋社。
來了這麼優雅的地方!
八卦的好奇心驅使海瀾進去,可是她瞬間想到了還珠格格,小燕子被關到「趕車」棋社的情景,如果自己找不到人,反而被關起來做苦工,那要怎麼辦?!
一邊糾結一邊施施然的進了棋社,葉子跟在後面莫名其妙。
看到來人了,趕緊有人迎上來招呼海瀾,海瀾想如果葉子沒認錯,那馬車的確是太子的話,自己或許可以膽子大一些,於是她指了指外面的馬車,「我找這輛馬車的主人。」
果然,好些人迅速的圍了上來,「這位爺,你要是來下棋,我們歡迎,如果是找人的話,那就對不起了。」
葉子拉著海瀾要走,可是海瀾卻一動不動。
那些人看海瀾不動,又說,「看你們是女的,不想動手,可是如果再不識趣的話,就別怪咱們打女人了。」
「既然你們看出來我們主僕是女人了,那就該知道我們沒有攻擊性,何必這麼嚇人呢?」海瀾掃了眼周圍已經有人拿出道和棍子什麼的了。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就不走,你們開門做生意,沒有把客往外趕的道理吧。」
海瀾故意放大了聲音,她掃了眼這棋社,兩層的,至於後面有沒有包間什麼的,她不知道,她只是想著把太子給引出來就好。
海瀾想對了,這棋社還真有後院,太子剛好從後面來前面,聽到海瀾的聲音,覺得很熟悉,撩起和前面相隔的簾子,看了一眼,慌亂的在原地踱步,須臾,叫住前面的一小廝,「把那倆鬧事的帶過來。」
那小廝來到前面在主事的人面前低語了幾句,那主事的揮手,「帶到後面去。」
海瀾這才驚慌了,葉子也焦急,「你們想幹什麼?」
「你不是要找人嗎?帶你們去找人啊。」
海瀾的心更加突突直跳了,萬一太子不在怎麼辦呢?萬一太子殺人滅口怎麼辦?
怎麼就改不掉腦子一熱想八卦的毛病了呢?!
再說了太子的八卦是這麼好八的嗎?
海瀾使眼色讓葉子先跑……

☆、40.第40章 幽怨

「既然進來了,現在才想起來害怕是不是晚了點?」
葉子還沒跑之前,一略帶嘲諷的聲音從那簾子後面傳出來了,海瀾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這個時候葉子聽出來那裡面的人是太子了,反而更加的擔憂了,因為太子的風評似乎很不好。
而海瀾則沒剛才那麼恐慌了,果然,又聽到簾子後面的人說,「對待女人不能粗魯。讓那個看起來像主子的進來,那丫頭你們看好了,別讓她跑了就好。」
「主子……」
海瀾安撫的看了葉子,掀起門簾進了後面,果然看到穿著便服的太子。
掃了眼海瀾,太子徑直的走在前面,海瀾跟在後面進了一房間。
「跟著爺做什麼?」
「剛才差點被門外的那輛馬車撞了,所以氣不過就想看看是誰那麼囂張,才跟到這邊來的,真沒想到會碰到太子您。」
太子看著不卑不亢的海瀾,似乎她有讓男人著迷的資本,至少她眼中沒有對自己的巴結和討好,這一點讓太子稍微放下了些戒備。
「是嗎?」太子漫不經心的說,「看來我是要道歉了?」
「太子殿下您這話真讓海瀾惶恐,之前不知道是誰的馬車,現在知道是太子的,海瀾真沒那麼不識趣,也不會不依不撓的。」
垂眸伸手彈了彈自己的馬褂,太子審視的對海瀾說,「你既然識趣為什麼又一定要跟來呢?」
海瀾心裡一驚,但是這些日子和四阿哥的對陣,讓她也學會了不喜形於色,「您這話不是又轉回去了嗎?一開始海瀾並不知道那是您的馬車啊。」
「如果你說你看到了什麼,我想我會相信你些。」胤礽說完這句話,清冷的看著海瀾,等待她的反應。
到底是出身於帝王之家,太子胤礽清冷的目光讓海瀾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最後他是失敗者,但是目前他還是儲君。
想到在避暑的時候,那晚太子把自己踹到湖裡的舉動,在別人看來也許是個很輕視的動作,但是海瀾知道那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清白呢。
想到此,海瀾咬了咬牙,豪賭一把,「只是愛的那個人恰好是男人而已,又不是怪物!」
先是怔怔的看著海瀾,漸漸的太子感覺自己枯竭無望的心彷彿被一下子點醒了,哭哭笑笑的。
海瀾只是安靜的看著太子發洩……
發洩完了,止住了錯亂的情緒,胤礽問海瀾,「你特意找過來就是說這些?」
「不是,在避暑的時候,湖邊的事情感謝你一下,還希望以今天自己知道的這些來威脅你,以保我和我們爺的平安。」
如果是別人的話,太子可能還不相信,可是海瀾的話,太子卻願意選擇相信,不知道為何,也許是那句「只是愛的那個人恰好是男人而已」打動了胤礽。
出了棋社,海瀾對葉子說,「我在馬車上等你,你去府裡給爺……算了,還是回製衣店,找那邊的主事讓他告訴爺一聲,就說我有事要和爺說……。」說完海瀾自己又否認了,「算了,先回別院吧。」
一路上,海瀾都安靜著沒說話,一直在思考今天自己知道的,和對太子說的話。
知道歷史上太子最後是失敗者,經過今天,海瀾更知道太子不會是最後的成功者了,可是怎麼利用太子呢?
當初有點傻大姐的就直接點出了太子的秘密,海瀾此刻才覺得有點後怕了,總是這麼過後才知道害怕是不行的。
葉子不知道海瀾進去之後經歷了什麼,看著一臉凝重的海瀾,很是擔憂。
沒去找四阿哥,但是海瀾今天出去,別院的管家已經和四阿哥報告過了,所以四阿哥讓人從製衣店開始就注意著海瀾的行蹤,別人不知道那棋社是誰的地盤,四阿哥是知道的。
得知海瀾竟然和太子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四阿哥勃然大怒,昨天關於荷包引起的戰爭的餘溫還沒有消退,今天又發起新的挑戰,四阿哥覺得這個鈕鈷祿海瀾生來就是來給自己找不自在的。
回到別院,還沒釐清的海瀾就聽到前面來報說爺來了。
海瀾知道四阿哥這是知道自己和太子見面的事情了,反而更加的坦然了。
坦然,不矯揉造作,也不先開口解釋的海瀾讓四阿哥覺得自己的怒火對坦蕩的她是侮辱,質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見四阿哥眼中的怒火似乎一點就著,但是卻彆扭的不說話,海瀾想那就自己說吧,借這個機會,一次性說清楚。
「你們都下去吧。」海瀾自作主張的揮推了所有的下人,「沒有爺的話誰也不要進來,也不用再外面候著了,都遠遠的待著。」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才揮手,那些下人才出去了。
「爺,海瀾今天的確見了太子,但是卻也變相的威脅了太子,但是海瀾覺得爺以後可以全身心的幫助太子對付其他人。」
「既然威脅了太子,那你怎麼覺得爺還要幫助他呢?」海瀾的話有點讓四阿哥洩氣,因為太公事公辦了,像是自己的一個幕僚說的話,而不是自己的女人。
給四阿哥說了太子的秘密,看著四阿哥震驚外加噁心的神態,海瀾也沒去糾正四阿哥的想法,這個時代,太子的行為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想說太子這樣是肯定做不了那把椅子的,所以讓我全力的輔佐他,給皇阿瑪一個兄友弟恭的印象。」
「是的。」海瀾想了想說,「上次八福晉來找海瀾,感覺八福晉和傳說中的不像,海瀾不知道她是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無害,但是因為香草的關係,海瀾不得不防備著她,也防備著八阿哥,所以太子目前是個很好的合作者。」
這一切以前是四阿哥最喜歡聽的,但是現在卻不想聽,究其原因,無非是自己已經動心了,不想海瀾面對自己的時候,只是說這些無關感情的事情。
想著想著四阿哥有點幽怨的問,「你是爺的女人,難道除了這些朝堂上的明爭暗鬥,我們就沒別的話說了嗎?你這些想法不像是出自一個女人,誰影響了你,戴佳逸凡嗎?」

☆、41.第41章 狼狽

很久沒聽到戴佳逸凡的名字了,再次從四阿哥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海瀾這次不能自欺欺人了,那微酸的語氣代表了什麼,海瀾有點不能裝傻了。
直視著嫉妒的四阿哥,他眼中的灼熱幾乎要燙傷了海瀾,她先敗下陣來,移開視線,眼神茫然而無焦點的看著遠處,幽幽的說,「海瀾說的這些話,沒有受任何人的影響,海瀾也知道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對爺來說只是提醒,具體怎麼做怎麼謀劃海瀾沒那個能耐。」
「既然如此你一個內宅的女人關心這些做什麼?」
四阿哥淡然不解的語氣讓海瀾回神,再次看向四阿哥,「爺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猜到了,可是四阿哥卻想聽海瀾自己說,所以沉默的看著她。
「海瀾的身份其實很尷尬的,雖然出自鈕鈷祿家族,可是我阿瑪這一支已經沒落了,沒有可驕傲的資本,可是我額娘的姓氏尊貴,海瀾才承蒙太后的寵愛,太后的寵愛看似風光,可背後也有很多危機,爺要了名聲不好的海瀾,看似是因為皇上的指婚,海瀾想太后的原因佔大部分吧?」
面對海瀾自嘲的笑容,胤禛不置可否,「你現在已然是爺的格格了,還追究那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沒意義。」海瀾從善如流的隨著四阿哥的話繼續說下去,「從新婚夜被下毒開始,就注定了海瀾在爺的府裡必定不能安生的生活了,可是海瀾還是催眠自己,沒關係,反正對爺沒企圖心,時間久了後院的姐妹們會知道海瀾的,可是避暑的時候,竟然再次被下毒,接著知道香草的事情,海瀾才發現,不是海瀾想獨善其身就可以的,那麼必須自保。」
「也就是說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自保?」
四阿哥陰沉著臉,懾人的光芒從瞇著眼睛的狹小的縫隙中射出,他甚至不敢睜大眼睛瞪海瀾,他怕自己的情緒被海瀾捕捉到,這麼狼狽的自己被海瀾看到。
驕傲如胤禛,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這麼狼狽!
儘管胤禛的情緒隱藏的焊好,可是海瀾還是覺得自己看到了他的傷痛,雖然不忍心,可是想到他後院的女人,海瀾還是狠下心的點了點頭,「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話竟然讓胤禛沒有反駁的立場,可是他還是貪心的想多問些,「這麼坦蕩純粹理性的你,喜歡過人嗎?」
說完,胤禛起身,在海瀾開口前,又急促的反悔了,「當我沒說。」
看著胤禛的身影,海瀾輕聲的說,「喜歡過。」
身後海瀾那像是情人間呢喃的細語讓胤禛突然間恨上了她!
怎麼有女人可以這麼狠心,怎麼能夠為了她所喜歡的人去拒絕一個皇子,真是找死,有那麼一刻,胤禛想要回身掐死她算了,那樣誰也得不到,多好!
可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因為愛新覺羅胤禛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在剛才都被海瀾狠狠的踩在了腳下,雖然沒有明確的表達什麼,但是胤禛知道聰慧如海瀾,她看的出來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卻選擇了無視和拒絕。
所以連面對再次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
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胤禛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海瀾也像是打了一場大仗一樣,虛脫的攤在椅子上,眨了眨眼睛,淚水順著臉頰緩緩的落下……
胤禛孤寂倉皇而逃的背影在海瀾的腦海中無限的循環,心疼這樣的他,同時海瀾也詫異自己怎麼這麼大無畏的對未來的皇帝說了那番話?
依仗的難道真的是因為知道歷史,知道自己一時半刻還死不了嗎?
其實不是,是自私的不想談感情,自私的利用了四阿哥對她的不同。
葉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海瀾哭哭笑笑的樣子,聽到她自嘲,「海瀾,你現在真的是一個壞女人了呢?」
被海瀾的樣子嚇到的有點六神無主的葉子,惶恐的跪下,「主子,你怎麼了?」
「沒事。」
擦了擦眼淚,海瀾極力裝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葉子,只是以後你跟著我這不上進的主子……」
「主子,不管怎麼樣,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你。」
想到前世今生,想到自己穿越的身份,海瀾覺得一輩子這樣的話有點太滿了,可是看著葉子,她也不好說什麼,淡淡的點了點頭。
四阿哥從別院「逃了」之後,哪也沒去,直接回府了,讓蘇培盛拿來了好些酒。
烏拉那拉氏聽說了,趕緊去關心他怎麼了,可是連書房的門都沒進去,在書房外面就能聞到裡面刺鼻的酒味,拿出帕子捂著鼻子,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爺這是怎麼了?今都去哪兒了?」
蘇培盛恭敬的回答,「不知道,爺沒讓奴才跟著。」
不是不知道,而是跟著四阿哥久了,蘇培盛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爺的身子……怎麼能這麼喝酒呢?再說了,爺也不是這麼好酒的人啊,怎麼……」
烏拉那拉氏話還沒說完,書房的門就開了,四阿哥從書房裡面出來,淡淡的吩咐,「找個人收拾一下吧,不小心打翻了幾罈子酒。」
聽著四阿哥輕描淡寫的話,烏拉那拉氏小心的看了眼四阿哥,面無表情,只是唇線緊抿,說明心情不好,烏拉那拉氏也不敢多問什麼,「妾身這就讓人來收拾。」
四阿哥掃了眼烏拉那拉氏,對蘇培盛說,「今兒個歇耿氏的院子了。」
「庶,奴才這就去告訴耿主子。」
烏拉那拉氏不會去收拾屋子,她交給桂香之後,跟在四阿哥的身後,「爺,那用膳去在耿妹妹那裡嗎?」
頓了頓,四阿哥說,「就去你的院子用膳吧。」
烏拉那拉氏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色去安排了。
看著嫡福晉輕盈的腳步,四阿哥想到海瀾,想到那個一點都不討好自己的女人,他想沒關係,沒了她,自己後院的女人雖然不多,但也不缺,日子一樣會過得有滋有味的。

☆、42.第42章 冤家路窄

自從那天海瀾刻意激怒了四阿哥之後,四阿哥再也沒來過別院了。
經過避暑的朝夕相處,回來後四阿哥也經常過來的看看,現在冷不丁的不來了,一開始海瀾還是有些不適應的,不過很快她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開始給自己找樂子了。
中秋節在這個時代是個大的節日,海瀾利用現代的理念,在製衣店搞了一次活動,一開始先把自己做出來的幾件衣服拿到店裡賣,反響很不錯,海瀾趁熱打鐵,乾脆走高級定制的路線。
客戶給出自己的衣服尺寸,點出在什麼場合穿,然後還是開始著手設計樣式,開始繡些東西,反響出奇的好。
製衣店的利潤翻了好幾番,現在那主事的是十三阿哥找的,所以他去給四阿哥送分紅的時候,忍不住讚歎,「四哥,你那鈕鈷祿格格真是不簡單,她那些點子賺的錢啊,讓九哥眼紅不已,一直在打聽製衣店呢。」
「打聽就打聽吧,但是記住別讓他打聽出來戴佳逸凡和海瀾了,到時候又生事。」
「嗯,小弟知道的。」
說完四阿哥就沒了話,想起剛才平靜提到的那個名字,其實內心深處沒想一次,內心彷彿都被撕扯了一下。
雖然四阿哥之前也話少,可是自從和海瀾說開了之後,他更加的冷了,以前的冷有偽裝的成分,可是現在卻好像是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寂,想到德妃娘娘還被皇阿瑪罰著,十三阿哥以為是因為德妃娘娘,就開導四阿哥說,「四哥,德妃娘娘的事情你也別放在心上,十四弟因為還小,所以才沒分寸的,才一直和你過不去。」
「不小了,和你差不多馬上都要大婚的人了。」四阿哥顯然不想過多的談論自己的這個一母的弟弟,「老八那邊最近沒什麼動靜吧?」
「沒有,不過那香草似乎不想在八哥那裡待了。」
「她以為自己什麼東西,還能自己選地方不是。」
「所以啊,咱們的人從八哥府上傳出話來之後,我也就沒理她那茬。」
「嗯。」
說道香草,四阿哥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海瀾,想到八月十五的時候,從別院那裡傳來的消息,說她很能自得其樂,四阿哥就忍不住氣憤憑什麼她能那麼的瀟灑!
而此時被四阿哥記恨的海瀾還真的很瀟灑呢,帶著葉子在四九城裡逛,上次雖然和四阿哥鬧的很僵,可是四阿哥卻沒有限制她的自由,現在她可以自由出入別院,日子過的可謂瀟灑的很。
因為四阿哥一直沒去別院,有些勢利眼的奴才就開始對海瀾怠慢了,再加上烏拉那拉氏的刻意打壓,和所有不得寵的人一樣,別院的待遇還是變了,海瀾那裡的吃穿用度和之前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葉子不忿,可是海瀾卻不在乎。
現在看著海瀾沒心沒肺的逛街,葉子很擔心,「主子,咱們還是回去吧,萬一讓爺知道了,以後咱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葉子,咱們自己有錢,怕什麼呢,只要有錢就能過的好。」
海瀾給葉子傳播自己的理念,雖然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想起四阿哥對自己的好,可是前世的丈夫是海瀾心裡揮之不去的疼,這世胤禛的身份是海瀾不敢放縱自己感情的關鍵,所以她只能傻大姐一樣的讓自己看起來沒心沒肺,可是上天似乎不想海瀾這麼沒心沒肺的生活下去,逛個街都能看到提醒自己傷疤的人。
「可是主子……」
葉子不小心撞到了突然站定的海瀾的後背上,想要跪下謝罪,想起這是在大街上,海瀾交代過不要動不動下跪的,葉子就猶豫了,有點奇怪海瀾的沉默,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遠處的八福晉和香草……
因為今天是純逛街,沒去製衣店,海瀾和葉子就沒穿男裝,所以八福晉也認出了便裝的海瀾,施施然的走過來打招呼。
在大街上相互見禮太顯眼,八福晉就提議去了附近的一茶館,因為是九阿哥的產業,所以店裡的主事認識八福晉,很有眼色的帶著她們一行人去了雅間。
坐下後,先是側身睨了眼跟著自己的香草,八福晉才笑了對海瀾說,「沒想到逛街能碰到你,下次咱們約著一起?」
「海瀾不敢高攀。」
香草和葉子站著,葉子冷然的掃了眼香草,香草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也不管八福晉了,跪到海瀾面前,扯著她的衣角說,「格格,奴婢錯了,你還讓奴婢回到您身邊吧。」
八福晉冷眼旁觀的看著。
海瀾訕訕的抽出自己的腿,無奈的說,「我現在自身都難保呢。」
八福晉和香草皆是一驚,香草求助的看向葉子,而八福晉卻有點不相信,「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四哥新進府的那個耿格格有身子了嗎,你至於這樣子嗎?」
這海瀾還真不知道,剛才那話只是不想幫香草的說辭,沒想到卻聽到這樣的事情。
想到烏拉那拉氏特意來囑咐海瀾,明裡暗裡的對海瀾說,爺的身體不好,雖然後來海瀾知道這是四阿哥騙烏拉那拉氏的,可是不管為什麼騙烏拉那拉氏,現在讓耿氏懷孕不是就穿幫了嗎?
海瀾與其說搞不明白四阿哥的意圖不如說自己很不舒服。
悻悻的勾唇,「八福晉你這話說的真是折殺海瀾了,海瀾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有人為我們爺開枝散葉那是好事,只是海瀾剛才的話也是實話,現在海瀾除了能出來逛逛,和被打進冷宮了沒什麼區別。」
因為想到耿格格,海瀾臉上的淒苦恰到好處,甚至都不需要演繹,八福晉則有點尷尬,「我其實……」
「沒什麼。」
葉子因為不知道那天海瀾和四阿哥都說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天海瀾在棋社和太子都說了什麼,她本能的以為,四阿哥不來別院,是烏拉那拉氏是的壞。
想到之前八福晉去別院的時候,海瀾和八福晉說的話,葉子決定幫海瀾一把,她憤然的看著香草,「以前主子是怎麼待你的,可是你呢?因為你的背叛,讓福晉有了理由對付主子,你去八爺的府上,你以為主子能反對?」

☆、43.第43章 幸災樂禍

海瀾想攔下葉子的話,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就任由她說下去了。
之前八福晉對烏拉那拉氏和海瀾的話,她比較相信海瀾的話,現在聽著葉子的控訴,以及海瀾的苦笑,八福晉儼然已經相信了海瀾。
而香草則很震驚,也很疑惑?是福晉嗎?雖然海瀾避暑回來見了她一次,說了要送自己去八阿哥府上,香草一直相信海瀾是善意的,現在反倒說是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故意誤導自己還是別有深意?
不管是什麼意思,香草覺得自己反而清醒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海瀾送香草去八阿哥府上的初心是懲罰,今天見到她依然存了再讓八福晉厭棄她的意思,可是聽到耿格格的事情,海瀾反而沒了那些心思,所以不知道她和葉子無意識的話讓八福晉和香草心裡都有了些想法。
她不知道八福晉看著她有了同情。
和八福晉分開後,海瀾也沒了逛街的閒情逸致,直接和葉子回別院了。
坐在馬車裡,看著海瀾的樣子,葉子知道海瀾可能是因為耿格格懷孕的事情鬱鬱寡歡的,沉默了許久,葉子還是忍不住勸海瀾,「主子,耿格格她……」
「我沒事,她是爺的女人,有了孩子太正常了。」
「主子,奴婢不懂,主子您既然在乎爺,為什麼每次都和爺吵呢。」
看了看葉子,海瀾不知道該怎麼和葉子說,就乾脆沉默。
點到為止是葉子做下人給自己設置的底線,主子不說話,自己也就不多嘴了。
那茶館是九阿哥的產業,所以海瀾今天和八福晉的見面,九阿哥知道後就立刻告訴八阿哥了。
「八哥你說有沒有可能,鈕鈷祿海瀾借此機會和香草那奴才通消息呢。」
八阿哥對九阿哥的說辭不贊同,「鈕鈷祿就是一內宅的女人,能和香草通什麼消息,就是通消息,郭絡和氏還在呢,郭絡和氏又不是傻瓜。」
九阿哥還真想說句,郭絡和氏就是看起來厲害,其實也就那樣,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嫂子,九阿哥也不好說什麼了。
八阿哥也沒在這個問題上打轉,想著最近他們查到的事情對九阿哥說,「你說那天咱們看到的那人有沒有可能是戴佳逸凡呢?」
「他?如果真是他的話,老四可就是欺君之罪啊,戴佳府上可是給皇阿瑪報的病喪,如果真是他,哈哈,這次老四……八哥,如果是真的,小弟這次一定讓老四吃不了兜著走。」
似乎對九阿哥的態度很滿意,八阿哥和煦的說著冷厲的話,「小心查,別讓四哥發現了。」
這邊八阿哥和九阿哥商量著怎麼讓四阿哥倒霉,而四阿哥也沒閒著,叫來十三阿哥,說了最近八阿哥那邊的異常。
「四哥,照你這麼說的話,咱們要讓那戴佳逸凡換地方住了,一旦被八哥他們知道了,就麻煩了。」
四阿哥倒是不急不慢的,「老八那邊我倒不擔心,當初咱們救戴佳逸凡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想到了,也都安排好了,我……」
十三阿哥知道,不怕老八他們,那就是鈕鈷祿海瀾了,這關乎四阿哥後院,十三阿哥也不好說什麼,想著這些事情男人總歸是介意的,就想說些高興的轉移話題,「四哥,小弟還要恭喜你呢,耿格格馬上要給你生阿哥了。」
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樣子,四阿哥淡淡的說,「剛懷上身子,誰知道是男是女呢。」
看著四阿哥似乎不是在乎,十三阿哥有點摸不準四哥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也不好再接話了,不鹹不淡的說了點別的就走了,十三阿哥還沒大婚,還住在宮裡,再晚了,宮裡就要下鑰了,所以四阿哥也沒攔他。
十三阿哥剛走,蘇培盛就進來了,小聲的在四阿哥的耳邊說了什麼,四阿哥眼中的寒光一閃,對蘇培盛說,「安排好了嗎?」
「回爺的話,安排好了。」
「嗯,那就去辦吧。」
蘇培盛出去後,四阿哥疲憊的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俱都是海瀾,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去想她,不去別院看她,可是越是這麼壓抑自己,她在自己腦海中的樣子卻越鮮明,時時刻刻的擾亂著胤禛的心智。
聽說海瀾在別院自得其樂,他就恨的牙癢癢的,使勁的攥著腰間掛著的海瀾繡的那個荷包。
然而他卻不知道,海瀾在為耿格格懷孕而難受。
想了一夜,海瀾終於想明白了,自己不就是想不付出感情才那麼對四阿哥的嗎,早就知道了他有妻妾的事實,還糾結個什麼啊。
於是海瀾想明白了之後,叫來葉子,「既然府裡的耿格格懷孕了,我是不是該送些東西表示一下啊。」
「禮節規矩上是該這樣的。」
葉子看著又恢復明朗的海瀾,問,「主子想送什麼啊?」
「爺是貝勒,什麼都不缺,買的東西反而沒誠意,我的女紅還不錯,就給小阿哥繡個肚兜吧。」
「主子的想法就是好。」
知道葉子這是故意吹捧自己,讓自己高興呢,海瀾也不戳破,得意的說,「知道就好。」
因為要送禮,海瀾又有了事情可做,心也漸漸的靜下來了,可是在肚兜沒繡好的時候,葉子就告訴了海瀾一個自己無意聽到的消息,耿格格的孩子小產了。
「你聽誰說的,這話可不敢亂說。」
海瀾雖然有點不信,可是恍然想起這耿格格就一個孩子,還是在乾隆出生之後,剛聽到耿格格懷孕的時候,自己光顧著吃醋了,都忘記這茬了,現在葉子這麼一說,她想起來了,也相信了。
「奴婢聽給別院送東西的那些下人說的,說是昨天小產的,爺大怒,府裡的氣憤很……」
「如果這麼說的話,這孩子估計是別人下的手弄掉的,哎……真是龍潭虎穴啊。」
葉子也不顧規矩了,趕緊上前摀住海瀾的嘴,「哎呀,我的主子啊,這話你怎麼能說出來了呢。」
海瀾因為心情好,眨巴眨巴了眼睛,「葉子,我這是幸災樂禍呢?你信不信?」

☆、44.第44章 不能生育?

葉子搖了搖頭,看著海瀾真誠的說,「要說主子高興,奴婢信,可是幸災樂禍,奴婢卻是不信的。」
有點感動葉子竟然這麼說,海瀾不想多愁善感,撇了撇嘴故作失望的說,「葉子,你真沒趣,就不能安慰一下我想做壞女人的心思。」
「主子,您越是這麼說,越說明您不壞,是善良的,惡人從來都是說自己是好人。」
有點發覺葉子這丫頭說話還挺有哲理的,海瀾挑了挑眉,「葉子,你都沒想過想要改變自己的生活嗎?」
「主子的意思是……」葉子看著海瀾,突然間明白了海瀾的意思,沒有因為海瀾的試探而生氣,反而淡然的說,「如果說沒有,那是假的,奴婢是家生子奴才,在皇子府裡待的久了,看的也就多了,也就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雖然爺後院的女人不多,可是在主子您進府前,也是……所以奴婢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海瀾拉住葉子的手,「看來我們很興趣相投,你都知道爺後院的血雨腥風的,我就更不敢泥足深陷了,以後咱倆就在這別院裡自娛自樂吧。」
葉子雖然受寵若驚的跪下,但是卻不贊同海瀾的話,「主子,您和奴婢不一樣啊,奴婢能得你賞識是奴婢的福分,可是主子您既然成了主子,就要……」
「停,本來挺高興的,讓你這麼一說,我心情又不好了。」
海瀾不想聽葉子說什麼了,無非是想然自己爭一爭,可是她一個不識什麼字的丫頭都能真的清醒,自己一個現代的靈魂,何苦要去趟這渾水呢?
再說了耿氏的孩子說沒就沒了,也給了海瀾驚醒,告訴她切不可有什麼幻想。
「葉子,你說,耿格格的孩子是誰……」
「奴婢不知道。」
其實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四阿哥的後院就那麼幾個人,用排除法很容易猜到,不過事不關己,海瀾也不想費那腦子琢磨。
然而想到四阿哥失去孩子,估計又要傷心一陣兒了,想起自己剛進府,弘暉沒了的時候四阿哥隱忍不發的悲痛,海瀾即使再灑脫,還是有點心痛。
耿氏的孩子沒了,四阿哥的後院的女人除了海瀾都是幸災樂禍的,而耿格格的表現卻沒那麼的傷心,這讓烏拉那拉氏有點奇怪。
「桂香啊,你說那耿格格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孩子沒了,怎麼看起來不那麼難過呢?」
這是烏拉那拉氏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奴婢只知道,幸好福晉你還沒動手。」
「是啊。」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想起得知耿格格孩子沒了,四阿哥暴怒的樣子,烏拉那拉氏還是有點後怕的,就連自己的弘暉長那麼大沒了,四阿哥都沒表現的多麼的傷心呢,一個沒成型的孩子竟然那麼在意?
烏拉那拉氏不可能不心酸,這樣想著也想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弘暉,怎麼早早的就……
抽出帕子還沒來得及拭淚,四阿哥就一臉陰鬱的進來了,沖跟在他後面的蘇培盛使了一眼色,蘇培盛隨即把一包東西放在桌子上。
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烏拉那拉氏一驚,腳步都有點站不穩,幸好她的丫鬟在後面扶了她一下,「爺,這是什麼?」
「你問爺,爺還想問你呢!」四阿哥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裝點心的碗盤碟也跟著震,「耿氏喝的湯裡面發現了紅花,而這些紅花卻是在你的院子裡找到的,不想說點什麼?」
「爺,妾身冤枉啊。」
烏拉那拉氏的確是冤枉的,她確實存了這心思,可還沒有付諸行動的時候,耿氏的孩子已經沒了,可是她已經讓桂香處理這些東西了,怎麼還讓爺找到了呢。
桂香看到烏拉那拉氏責怪的眼神,她眼神有點閃躲,不敢看烏拉那拉氏。
四阿哥不聽烏拉那拉氏的解釋,似乎已經認定了這就是烏拉那拉氏做的,冷血無情的瞪著烏拉那拉氏,「當年你生弘暉的時候,太醫說你的身子受損,以後都不能生育了,當時爺怕你傷心,就不讓人告訴你,可是你是怎麼回報爺的?」
突如其來的打擊!
烏拉那拉氏沉浸在四阿哥說的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中無法自拔。
冷冷的掃了眼烏拉那拉氏,四阿哥一點也不憐惜,繼續,「李氏生的弘盼是怎麼夭折的,和你也脫不了關係吧,還有這次耿氏的小產,當初鈕鈷祿新進府的當晚,你就下毒,沒想到會報應到弘暉身上吧……」
最後一句讓烏拉那拉氏無法自持,她害人是不假,但是對兒子卻是發自內心的愛,所以他不能讓昂四阿哥這麼說,哭喊,「爺,耿格格真的不是妾身害的她。」
「你好自為之,烏拉那拉氏,你是皇阿瑪指給我的嫡福晉,可是如果皇阿瑪知道你害的我幾乎斷子絕孫的話,你認為皇阿瑪會不會把你從玉牒除名呢?」
警告完烏拉那拉氏四阿哥就出了她的院子,然後又去了耿氏的院子,進去之後,揮推了所有的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做小月子」的耿氏,「知道如果有人問起來的話怎麼說嗎?」
「奴婢知道。」耿氏怯懦的跪在床上點了點頭。
「如果說錯了話,後果是什麼,爺不想多說,恐怕你自己也想像的到。」
「奴婢知道。」
四阿哥還想在警告耿氏幾句,蘇培盛在外面見著嗓子就開始叫了,「爺,前院傳話過來了,說是十三阿哥有急事找爺。」
知道十三阿哥最近在忙什麼事,也沒在耿氏這邊多待就趕緊回前院了。
看到十三阿哥焦急的在堂屋裡踱步,四阿哥趕緊迎上前,「出什麼事了?」
「八哥和九哥他們查到了戴佳逸凡的住處。」
「那現在戴佳逸凡的人呢?」
「我暫且把他安置在別處了。」
這還真是有點棘手了,四阿哥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最後有點糾結的對十三阿哥說,「把他接到我府裡來住。」
「接你府裡?」十三阿哥有點難以相信。
「嗯,我府裡相較來說,即使不是鐵桶一個,老八老九他們的人想安排人進來也很困難,再說了香草之後,我加強了府裡的整治,算是安全的。」

☆、45.第45章 東郭先生

既然四阿哥這麼說了,十三阿哥也就沒反對了,就按照四阿哥說的去辦了。
十三阿哥走了之後,四阿哥回了自己的書房,想起之前在烏拉那拉氏那邊對她的質問,四阿哥揉了揉太陽穴,叫來蘇培盛,「烏拉那拉氏的那些紅花在她院子裡找到的?她有這麼的大意?」
聽到四阿哥這麼問,蘇培盛也想起了什麼,「爺,說起來很詭異,在耿主子小產後,桂香好像把那些紅花給扔到了府外。」
皺了皺眉頭,四阿哥又問,「那是誰又放到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呢?」
「好像是八爺府上的香草。」
豁然睜開眼睛,四阿哥盯著蘇培盛,「香草?」
「是的。」
「她怎麼……」四阿哥又放鬆的躺到躺椅上,漫不經心的問,「她怎麼會想起來害烏拉那拉氏?」
「據說前幾天,八福晉帶著香草出去的時候,在街面上和鈕鈷祿格格碰上了。」
因為之前四阿哥說以後別院的情況不用隨時像自己匯報了,所以蘇培盛沒有及時的和四阿哥說,現在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爺,你說會不會是鈕鈷祿格格她……」
「下去吧。」
四阿哥漠然的看了眼蘇培盛,讓他出去了,但是四阿哥卻知道,不會是海瀾,因為她不想捲入到這些紛爭中才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既然如此,斷不會自找麻煩的這麼做的。
只是香草這麼做……四阿哥有點理不清了,想不透了。
和四阿哥府一牆之隔的八阿哥府裡,八福晉郭絡和氏陰冷的瞪著跪在地下的香草,「是不是我前些時候沒為難你,你就覺得自己在這府裡的生活就安穩了,開始沒事找事了。」
「奴婢從不敢這麼想。」
「那你吃飽了撐的去參合四哥內宅的事情,耿格格到底是怎麼小產的,和你有關嗎?」
「沒有。」
「那你弄些紅花給四哥府上的下人做什麼。」
郭絡和氏氣憤的拍了拍桌子,可是力氣大了,有點疼,不自然的縮了縮手。
這樣的小動作被香草看到了,雙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襟,有點豁出去的說,「奴婢被四福晉送到府上,安了什麼心,奴婢不想猜,但總不是好的就是了,以前鈕鈷祿格格對奴婢是真的好,現在想報恩,也晚了,可是即使不報恩,奴婢自己的仇也要報。」
「真是個厲害的奴才啊,照你這麼說,我要時刻防著你了。說不定哪天我就成了東郭先生了呢。」
郭絡和氏說的東郭先生香草沒聽懂,但是不礙,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說下去,「奴婢愚笨,可也知道,既然四福晉把奴婢送到八爺這邊,無非是想利用福晉您對於鈕鈷祿主子,可是奴婢要大著膽子問一句,福晉您真的願意要做四福晉的馬前卒嗎?」
「她雖說是四嫂,可她也配!」
郭絡和氏輕蔑的說,身份高的她想來很任性,很難有人能入她的眼,烏拉那拉氏更是不能,就像郭絡和氏自己說的那樣,她也配。
不過,「你這說來說去和你攪進四哥內宅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這樣一樣,四福晉就無暇顧及更多了,福晉您也不需要想著怎麼敷衍四福晉了。」
喝了口茶,犀利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香草,郭絡和氏問,「你這是討好我呢?」
「是,奴婢既然已經進了八爺的府裡,那麼福晉就是奴婢的主子。」
冷笑了一聲,起身,郭絡和氏居高臨下的看著香草,「我既然是你的主子,那麼你怎麼又上了爺的床呢?前兒個爺好像……」
「奴婢已經在事後喝了紅花。」
郭絡和氏有點不可思議的看向跪在地下的香草,竟然這麼狠!
自己被人說是飛揚跋扈,可是弄掉別人孩子這事,郭絡和氏還真沒幹過,所以她看向香草的眼神很複雜。
等香草出去後,郭絡和氏越想越不安,讓人備了馬車去別院找海瀾了。
海瀾聽到下人說郭絡和氏又來了,她還真有點頭疼,這總是來找自己,到底幾個意思呢?!
「我把你的丫頭香草還給你吧。」
相互見禮之後,這是郭絡和氏的第一句話,海瀾聽了之後,真心覺得這位嫡福晉真是太隨心所欲了,看著她苦惱的樣子,海瀾問,「怎麼了?」
郭絡和氏把香草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之後,海瀾愕然,她也有點不敢相信這個香草的所作所為,「聽你這麼一說,我是真的不敢要她了。」
其實郭絡和氏也知道海瀾不可能再要這奴才了,就說她已經是八阿哥的女人這一點就沒辦法了,歎了口氣,郭絡和氏幽幽的說,「我本以為,以我的身份,我們爺是高攀了,他會什麼都聽我的,可是……」
黯然的郭絡和氏讓海瀾心生同情,她不是穿越人士的話,她竟然存了一夫一妻的想法,海瀾不知道該說她思想意識超前還是說她自討苦吃,想起自己,海瀾安慰郭絡和氏,「不管怎麼說,你是八爺的嫡妻,你們是結髮夫妻。」
「說的好聽,可是男人心裡如果沒有你,空有的名頭又算得了什麼呢?」郭絡和氏看了看海瀾,有點驕傲,「即使我不嫁給我們爺,不管指給誰,我都是嫡妻,不可能做小的,但是自己心重的卻只有我們爺。」
竟然開始和自己說心裡話了,海瀾其實從沒想過她們會能成為朋友的,因為身份和立場不同。
可是面對一個女人對自己丈夫愛而不能的苦悶,海瀾做不到無動於衷,只能勸慰郭絡和氏,「有些人即使想要這麼虛有的體面也沒有呢,所以你是幸運的。」
楞了一下,郭絡和氏看向海瀾,「你喜歡四哥是不是?既然喜歡為什麼不爭取呢?」
喜歡是海瀾一直在心裡刻意迴避的話題,沒想到被郭絡和氏提出來了,扭頭看著真誠的八福晉,幽幽的說,「八福晉,如果有人對你說,我是真的喜歡八爺,你會怎麼辦?」
「殺了她,敢和我搶人。」
毫不拖泥帶水的表達了自己捍衛感情的態度,可是郭絡和氏陡然有點理解海瀾了。

☆、46.第46章 找人試探

明白了海瀾的態度,郭絡和氏卻發現自己有點欣賞海瀾了,她想要鼓勵海瀾去勇敢的愛,可是卻發覺自己的立場似乎有點尷尬,不自然的轉開臉,這一刻,不管海瀾怎麼想,郭絡和氏已經想把海瀾當成朋友了,所以她說,「以後,你那個奴才香草我絕不會放任她……」
海瀾打斷郭絡和氏的話,「她現在已經是你們府裡的人了,福晉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必告訴海瀾。」
先不說自己把香草弄到八阿哥府裡就是為了懲罰她,就說香草竟然這麼有心計,這麼會算計人,海瀾也不可能再對她生什麼惻隱之心。
穿越到這個時代,所有現實的課程可以說是都是香草給海瀾上的,告訴海瀾什麼是背叛,什麼心計……
既然這位「老師」這麼厲害,海瀾也不敢放鬆,香草竟然敢參合四爺內宅的妻妾之爭?海瀾以後一定會認真的對待這位曾經自己的丫鬟!
郭絡和氏來之前,海瀾正在繡花,也沒有收起來,說完了香草,郭絡和氏就對海瀾說以後沒事來找她學繡花吧,看海瀾的繡樣都市極好看的。
海瀾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沉默,終於送走了郭絡和氏,海瀾對葉子說,「真不知道這八福晉是真的單純呢,還是別有心機,以後要是經常來找我,我還要應付她,想想都累。」
「那主子您就想辦法回府裡住吧,回府裡了,以您的身份,八福晉醫不好貿然的去找你了,否則的話那就是公然的和福晉過不去,面上的功夫八福晉總是要顧忌的。」
「不回去,咱們住這邊多自由啊。」
「那主子您也不想爺嗎?」
海瀾瞇著眼睛看了眼葉子,「你真是膽大了啊,這些話是你該說的嗎?」
雖然知道海瀾沒生氣,可是葉子還是跪了下來,「奴婢該死,求主子責罰。」
「你下去吧,我歇會。」
海瀾沒說什麼,其實她知道葉子是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對四阿哥呢?喜歡嗎?不知道,但是肯定沒有當初那麼抗拒就是了。
恍惚中海瀾漸漸的睡著了,夢中她竟然夢到了前世自己的丈夫,前世的丈夫告訴自己,「試著去接受四阿哥看看……他為了你做了很多……」
醒了之後,海瀾一直在想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好久沒想到前世了,縹緲的前世好像早已遠去了……前世的丈夫似乎漸漸的不是那麼深刻了……
郭絡和氏再次來別院找海瀾的事情,管家很快就告訴了四阿哥,不過四阿哥卻沒說什麼,因為十三阿哥已經避過八阿哥和九阿哥的視線,把戴佳逸凡安置進了四阿哥的府上。
「老爸和老九那邊沒什麼動靜吧?」四阿哥對十三阿哥說,「我在想他們怎麼篤定戴佳逸凡沒死呢?」
十三阿哥沒查不來這個,不過這次換他來安慰四阿哥,「四哥,不管怎麼說,現在他們找不見人了,再說了戴佳逸凡這事皇阿瑪只要不追究,八哥他們要是死抓著不放的話,不僅會招皇阿瑪厭棄,也會徹底得罪戴佳一族,再說了七哥的額娘也是戴佳氏,八哥如果想要拉攏七哥的話,在戴佳逸凡這事上就不會太執著了,而且戴佳逸凡本身也沒什麼好讓八哥抓住不放的把柄,無非是和鈕鈷祿……」
白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淡淡的說,「怎麼不說了?」
討好的沖四哥笑了笑,見四阿哥不是真的生氣,才接著往下說,「八哥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搞臭鈕鈷祿,好讓太后沒辦法替鈕鈷祿格格說話,從而也斷了四哥在太后老人家面前得寵的機會而已。」
「陰謀詭計都用在了女人什麼,還是這麼齷齪的算計一個女人的名聲,這樣的人竟然和我們是兄弟!」
四阿哥義憤的話與其說是在不齒和老八是兄弟,不如說再替海瀾出氣,換句話說,如果八阿哥算計的不是海瀾的話,四阿哥也不會這麼的生氣。
同樣在宮中長大的十三阿哥,生母又早逝,沒人庇護,早已見慣了各種齷齪之事,所以對老八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沒多大的反應,見四阿哥這樣子,他試探的問,「四哥,你是不是對那鈕鈷祿海瀾有了心思?」
「她是皇阿瑪賜給我的格格,我不該有心思嗎?」
怔了一下後,四阿哥淡淡的反問弟弟。
「四哥,你知道小弟說的是什麼意思?」
再次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沒說話,「行了,說你吧,年後就要大婚了,心情怎麼樣?」
「就那樣唄。」
又囑咐了十三阿哥幾句,十三阿哥就走了,四阿哥一人靜下心來,再次想到了海瀾,她的一笑一顰,她的拒絕,她的純粹……
戴佳逸凡找不到人了,老八和老九雖然說不會急不可耐,可是也感覺再次被人涮了,於是八阿哥回到府裡,去了香草的房裡,沒待香草行完禮,八阿哥就一腳踹的香草歪倒在地,「之前我帶你去看的人,你確定是戴佳逸凡?」
「和戴家少爺很像。」香草戰戰兢兢的回答了八阿哥的問題,「戴佳少爺不是已經不在了嗎?那人就不可能是戴佳少爺了吧?」
「就是因為他長得像,才必須是戴佳逸凡,不讓我讓你去認那人有什麼用?」
「爺,您是因為這個才收了奴婢的嗎,才讓奴婢成為您的女人的嗎?」
「不然呢?」八阿哥沒有在乎香菜的失落,「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何用?」
強忍著心中的苦澀,香草說,「爺可以找人試探一下四爺的鈕鈷祿格格。」
這個主意讓八阿哥眼前一亮,可是如今那個肖像戴佳逸凡的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怎麼試探呢?
看著八阿哥似乎沒那麼生氣了,香草又說,「八福晉不是和鈕鈷祿格格的關係還好嗎?」
八阿哥因為香草的話,才開始重新審視香草,「看來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雖然沒讀過書,這腦子轉的還真快啊。」
「謝爺的誇獎。」香草沖八阿哥嬌媚的一笑,趁勢起來往八阿哥身邊走去。
……

☆、47.第47章 回府

當郭絡和氏聽到八阿哥讓自己再去找海瀾,而且告訴她有個和戴佳逸凡很像的人的時候,郭絡和氏第一次不想遵從丈夫,想到丈夫前一晚是在香草那奴才的房裡睡的,郭絡和氏不屑的說,「爺,您是做大事的人,妾身也願意以娘家的一切資源來輔助您,可是香草那低賤的丫頭說的話真的能聽嗎?」
低賤兩個字似乎是八阿哥的軟肋,因為辛者庫出身的額娘,八阿哥一直很排斥這兩個字,所以現在聽郭絡和氏這麼說,很暴躁,沒了以往的溫潤之氣,「叫你去你就去,囉嗦什麼。」
看著丈夫毫不留戀的背影,郭絡和氏雖然不願可也只能去找海瀾。
四阿哥在八阿哥府裡安排的有探子,所以他也第一時間知道了八阿哥的打算。
但是他卻糾結無比,心情很複雜。
想要讓人告訴海瀾這裡面有陰謀,可又想知道海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反應,但是又怕她知道這個消息後的反應太過激烈!
掙扎到最後,想見海瀾的心思佔了上風,四阿哥想藉著這件事,看看海瀾,所以他放任了八阿哥的小動作。
聽著郭絡和氏說話沒了往日的驕傲的語氣,甚至眼神都在閃躲著,海瀾就知道這是故意試探自己的,可是為什麼這麼試探海瀾不知道,所以當著郭絡和氏的面,海瀾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最後在送郭絡和氏走的時候,海瀾甚至還看出了她眼中那掩藏很深的歉疚,所以海瀾知道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主子,奴婢覺得八福晉這話不能信。」葉子怕海瀾一衝動做了什麼,現在已經發配到別院了如果再發配,那可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
天氣漸漸的冷了,海瀾揣著暖暖和的皮毛,若有所思,「我知道,只是我在想戴佳逸凡是不是真的活著?還是說那人只是和戴佳逸凡長的像。」
葉子想了想,跪下對海瀾說,「這些話奴婢本不該說,可是主子,你要考慮清楚,您現在是四爺的格格,如果再次讓人抓住了把柄,和選秀前的情況可就不同了。」
伸手拉起葉子,海瀾說,「這我當然知道,你先起來吧。」
葉子站好後,海瀾想了想說,「要不咱們把這件事告訴爺?讓他來處理。」
「主子,這樣好嗎?戴佳少爺和爺……」
看著葉子那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海瀾笑了笑,「看你的樣子,我都以為自己真的和戴佳逸凡怎麼了呢?」
「主子奴婢該死。」
「沒人是該死的,葉子,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說自己該死。」
「奴婢知道了。」
可是怎麼告訴四阿哥呢,海瀾想來想去還是讓別院的管家去捎信。
聽到海瀾傳來要見自己的話,胤禛有點不可抑制的揚起了嘴角,可是他有開始傲嬌了,覺得上次被海瀾那樣的拒絕了,自己要是這麼就去了,也太沒有面子了,於是對別院的管家說,「耿格格剛小產了,爺要陪她,白天還要辦皇阿瑪交代下來的差事,哪有什麼時間去別院,讓她先等著吧。」
管家傳話肯定不會這麼說,肯定會婉轉點,可就是婉轉,海瀾才想的多呢,婉轉就意味著四阿哥的原話更加的不好聽。
海瀾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妒忌了,她只是氣憤的想,自己之所以告訴四阿哥也是為了他啊,自己的名聲壞了就壞了,可是他也跟著受連累啊,自己現在還是他的侍妾格格呢,誰承想這大爺竟然拿喬了,還竟然以別的女人為借口!
氣不過的海瀾對葉子說,「讓管家備馬車,咱們回府去。」
「啊?」
看著葉子的愣怔,海瀾問,「之前我來別院的時候,有說我不能回去嗎?」
「這倒沒有。」
「是啊,沒有,只說我的八字和府裡相沖,很好,那麼咱們就學學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我非要噁心噁心爺。」
看著海瀾這明顯鬥氣的樣子,葉子抿嘴笑了笑,去交代備馬車了。
快到地方了,海瀾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衝動了,而衝動原因似乎有點好像是吃醋!煩悶的想原路返回,可是一心為主子好的葉子怎麼可能讓海瀾反悔呢!
別彆扭扭的海瀾掀起簾子看著馬車停在了四阿哥的府前了,咬了咬牙對葉子說,「去吧,讓門房傳話吧。」
「主子,您是這府裡的主子,大大方方的進去沒人敢攬您的。」
「我知道,可是我是被人趕走的,就這麼回來了,不是太沒面子了嗎?去吧,傳話去吧。」
海瀾心想我不蒸饅頭爭口氣,不能真的跌份。
門房看了眼外面的馬車,趕緊進去通報了,就像葉子說的那樣,海瀾是主子,不敢怠慢。
這是內宅的事物,所以理所應當的告知烏拉那拉氏。
被四阿哥訓斥了一頓的烏拉那拉氏沒精打采的靠在床上想往後怎麼辦,聽到門房那邊傳來的話,先是詫異,最後才無所謂的說,「回來了?回來了就進來吧,我即使不喜歡她,也不會攔著不讓她進來啊。」
桂香就這麼告訴門房的人了,門房的人不好這麼說,只好恭敬的走到馬車前面說,請海瀾下車。
海瀾一開始不下車是因為彆扭,而且也不想回這裡,回到這裡就是提醒自己四阿哥有妻妾的事實,也變相的再次捲入到了那些爭鬥之中,上次自己那麼狠心的和四阿哥劃清界限就是為了清靜。
現在……海瀾猶豫了,猶豫的功夫聽到馬車外面的下人恭敬的叫了聲爺……
四阿哥也在?海瀾抓緊手中的帕子,想著自己就下去吧,剛下完決心,簾子就被掀起了,面前出現了一隻略顯粗糙的大手,順著大手往上,胤禛淡然面無表情的樣子。
依然看不出喜怒,可是海瀾卻從自己眼前的那隻大手上看到一絲鄭重其事,無緣由的海瀾沒有拒絕的勇氣,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到胤禛的大手上面。
扣上手指,握住海瀾的手,海瀾感受著你溫熱的手掌傳遞給自己的悸動,耳邊是四阿哥蠱惑人心的話,「回府。」

☆、48.第48章 不怕賊偷, 怕賊惦記

被四阿哥牽著手,緩緩的踏進貝勒府的那一刻,海瀾知道,不管自己以前怎麼的抗拒,這一刻開始,似乎沒辦法再告訴自己置身事外了。
不管四阿哥接自己是剛好在府門口碰到,還是刻意為之,總之自己被他牽著進府,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自己肯定再次會成為其她女人妒忌的對象,不管自己對四阿哥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怎麼捨得回來了?」
進了大門,四阿哥第一句話就是冷嘲熱諷,讓海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海瀾有事情要和爺說,已經傳話給爺了,可是爺說忙,所以只能海瀾受累跑一趟了。」
「尖牙利嘴一點都沒改變。」
四阿哥雖然這麼說,可是眼中的溫柔卻能膩死人,只是海瀾沒看到,四阿哥自己也沒覺察,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親自出門去接她進來!
烏拉那拉氏聽到四阿哥親自出大門接海瀾進府的,也顧不上妒忌了,丈夫對自己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任何差錯都可能被人拿出來挑事,所以她讓桂香趕緊給自己收拾好,也去前院接海瀾做樣子。
看著他們十指緊扣的樣子,烏拉那拉氏強迫自己堆起一抹笑,施施然上前給四阿哥行了禮,「鈕鈷祿妹妹回來了,真好,我這就差人把你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好。」
海瀾注意到烏拉那拉氏的眼神,趕緊從四阿哥的手裡抽出來,「不用麻煩了,我和爺說點事,說完就回別院了。」
「還回去?」烏拉那拉氏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然後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四阿哥,果然看到了四阿哥變得陰鬱的臉,笑了笑說,「既然回來了,就住著吧。」
「海瀾的八字可是和府裡相剋的,怎麼能因為海瀾讓府裡的人跟著遭殃呢。」
海瀾綿裡藏針的回應著烏拉那拉氏,四阿哥看樣子是不阻止自己回來,聽郭絡和氏說了香草對烏拉那拉氏的算計,知道她現在在四阿哥面前要夾緊尾巴,海瀾壞心的等著看她怎麼說。
四阿哥則淡淡的開口,「你們商量吧。」說完就走了,留下烏拉那拉氏和海瀾,不過他走之前別有深意得看了眼烏拉那拉氏。
等四阿哥走遠了,烏拉那拉氏不甘的瞪了眼海瀾,「既然知道自己的八字和府裡相剋,還回來?」
烏拉那拉氏顯然忘記了之前自己還曾想讓海瀾回來呢。
只是內宅的爭鬥也是瞬息萬變的,現在耿氏貌似得寵,如果海瀾再回來?
海瀾不在意的笑了笑,「海瀾是無所謂,可是看剛才爺的意思,似乎沒讓海瀾再回別院的意思啊?」
忍著心裡的郁氣,烏拉那拉氏皮笑肉不笑的對海瀾說,「那我這做姐姐的真是要恭喜妹妹你了。」
「謝謝姐姐。」海瀾對烏拉那拉氏福了福,也虛偽的和烏拉納氏笑了笑,「海瀾和爺還有事情要說,就不陪姐姐說閒話了。」
欣賞了一眼烏拉那拉氏強忍吐血的樣子,海瀾帶著葉子往四阿哥的書房去了。
因為知道海瀾要說什麼,所以四阿哥也不著急,一直等著海瀾先開口。
「爺,海瀾回來是真的又事要和爺說。」
不動聲色的收回看著海瀾略帶貪婪的目光,四阿哥漠然的說,「我聽著呢,說吧。」
把郭絡和氏的話又和四阿哥說了一遍,然後等著四阿哥開口。
四阿哥也同樣盯著海瀾,只不過這會兒已經不是貪婪,而是審視,同時也在心裡衡量,過了好久,久到海瀾以為四阿哥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他說,「戴佳逸凡現在就在府裡。」
海瀾突然間變的很緊張,有點不安的看著四阿哥,說實話,她真的猜不透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對戴佳逸凡沒別的心思,可是卻也解釋不了,因為這可能要說到自己那玄乎又玄的穿越,但是如果任由四阿哥這麼誤解自己和戴佳逸凡的關係似乎也不好。
她有點兩難了,而四阿哥則以為海瀾仍然忘不掉戴佳逸凡,控制不住的走到海瀾面前,掐著她的下頜,冷冷的說,「鈕鈷祿海瀾,記住了你現在是爺的人。」
「海瀾知道,既然戴佳逸凡在府上,想必爺已經有了通盤的考慮,那麼海瀾也就不用替爺擔心了。」
「你還會擔心爺?」
雖說依然是嘲諷的語氣,可是四阿哥心裡卻微微有些顫抖。
「當然。」
「上次在別院,你不是已經很有骨氣的把爺拒絕的很徹底嗎,還會擔心爺,真是令人意外啊。」
放開海瀾的下頜,胤禛緩緩的又坐回到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悄然的看著海瀾的每一個表情的變化。
心想這人真小心眼,海瀾有點無奈,「拒絕爺沒錯,可是海瀾畢竟也是爺府裡的人,只穿用度也要指望爺呢,怎麼能不為爺擔心。」
「指望爺?」四阿哥譏誚道,「爺看你硬氣的很,眼皮子淺的奴才苛刻別院的用度,爺也沒見你控訴過。」
真是……海瀾真想飆髒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爺授意的?」
「爺沒那麼的斤斤計較。」
這還不斤斤計較,海瀾想說那怎麼才算斤斤計較呢,不過掃到四阿哥臉上有點彆扭的不自然,海瀾恍然大悟,不會是他一直等著自己先來服軟的吧!
瞧著海瀾那有點得意的樣子,四阿哥輕咳了一聲,「除了戴佳逸凡的事情還有別的事嗎?」
「回爺的話,沒有了,海瀾這就回別院去了。」
一口濁氣又堵住了,四阿哥看著要轉身的海瀾,有點急切的說,「爺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去見一見戴佳逸凡吧,讓他徹底對你死心。」
自己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改錯,可是等等,想著四阿哥的話,讓他死心?
難道戴佳逸凡對自己……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雖然這比喻不太恰當,可是海瀾卻知道,自己必須要見一見這戴佳逸凡了!
於是她坦然的對四阿哥說,「好的,請爺和海瀾一起去吧。」

☆、49.第49章 放開了夢靨

胤禛緩緩的掀起眼皮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海瀾,「你自己去吧。」
讓四阿哥和自己一起去也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坦蕩,他不去,海瀾也不會強求,只是看著胤禛那高深莫測的黑眸,海瀾彷彿看到了信任。
這讓海瀾刻意隱藏很深的情緒微微的往外冒了冒,也許這個男人自己可以依靠?!
「好,海瀾去見他,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個院子?」
「讓蘇培盛帶你去。」
「勞煩蘇公公了。」
「鈕鈷祿主子您客氣了,請吧。」
海瀾出了四阿哥的書房之後,四阿哥一個人看似很平靜,可是內心卻像是百爪撓心似的,因為海瀾的坦率,他願意相信海瀾,可是對於戴佳逸凡……身為一個男人,胤禛卻不相信他,因為戴佳逸凡對海瀾的心,四阿哥看的清楚,之所以救下戴佳逸凡只是因為他能在自己奪嫡的路上給予自己一些真知灼見,如果能預見,自己會看上鈕鈷祿海瀾的話,胤禛當初絕不會救他!
海瀾回來的消息在四阿哥的內宅也傳開了,雖然他的女人不多,但是還是掀起了小小的浪花。
首當其衝就是「正得寵」的耿氏。
耿氏比海瀾稍大點,有十六七歲了,這個時代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算是不小了,所以被指給四阿哥,算是很不錯的一姻緣了。
進了皇子府,誰不想為自己的未來多謀劃些呢,可是……摸了摸自己小腹,耿氏對自己的貼身丫鬟說,「你知道鈕鈷祿格格住哪個院子嗎?咱們去看看她吧。」
「主子,您這正做小月子呢,怎麼能出門受風呢?」
不知道內情的丫鬟極力的阻止,可是耿氏自己卻很堅持,丫鬟想了想說,「主子您要去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在還沒聽到風聲說著鈕鈷祿主子以後要回府住了,還是先等等看吧。」
思忖了一下,丫鬟說的也有道理,耿氏也就沒堅持再去了,說實話,她也有在看烏拉那拉氏的態度,因為烏拉那拉氏的態度也影響著自己的選擇。
站到戴佳逸凡住的院子門前,海瀾深呼吸,很緊張,不是因為對他有感情,而是……
好一會兒,海瀾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轉身對蘇培盛說,「蘇公公,叩門吧。」
有點焦灼的四阿哥到底還是跟來了,站在遠處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海瀾在門前多猶豫一秒,在他看來,心裡的憤怒就多了一分。
來開門的是戴佳逸凡本人,朱紅色的大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門裡的人是驚喜,站在門外的海瀾有點侷促。
「海……」
剛一張口,戴佳逸凡就意識到自己越拒了,趕緊彎身給海瀾行了個禮。
「起來吧。」海瀾攥了攥拳,「你的臉?」
抬手摸了摸自己臉龐延伸到耳朵處的傷痕,戴佳逸凡無所謂的笑了笑,而海瀾卻因為戴佳逸凡臉上的傷疤,突然間鬆了口氣。
緊握拳的雙手緩緩的鬆開,海瀾釋懷的一笑,「瞧著你好就好了,戴佳少爺。」
愣了一下,戴佳逸凡說,「我叫戴鐸。」
「哦。」應了之後,海瀾才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傳說雍正登機重要的謀士?!再次以看歷史人物的心態看了眼戴佳逸凡,化名戴鐸的戴佳逸凡!
海瀾認為自己來是為了讓戴佳逸凡死心的,所以她微微欠身,衝著戴佳逸凡行了一個大禮,「鈕鈷祿謝戴先生對我們爺的衷心。」
這話也算是將了戴佳逸凡一軍,不管之前他什麼心態,這一刻,還沒向自己喜歡的女人表白,她已經以別的男人女人的身份來向自己道謝了。
說是道謝,更像是一種囑托,戴佳逸凡強力的克制自己心中的波動,淡淡的說,「鈕鈷祿主子嚴重了,是四爺給了奴才第二次生命,所以奴才定當萬死不辭!」
「那如此,鈕鈷祿再次謝謝戴先生了。」
說完轉身,帶著葉子和蘇培盛就走了。
站在遠處悄悄注視著這一切的四阿哥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是看到海瀾連門都沒進,也沒避著蘇培盛和葉子,他是欣慰的。
隱隱看到的戴佳逸凡眼中的傷痛,胤禛作為男人是感覺解氣的!
所以在海瀾轉身離開之前,四阿哥先離開了。
轉身的那一刻,海瀾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話是不是讓戴佳逸凡死心了,至少自己徹底的不糾結了,他只是戴佳逸凡,或者說以後是戴鐸,但是和前世的丈夫一點關係也沒有。
之所以給人感覺鈕鈷祿海瀾和戴佳逸凡有私情,是因為戴佳逸凡長著一張和海瀾前世丈夫一模一樣的容顏。
所以第一次無意間見到戴佳逸凡的那一刻開始,海瀾就開始了一次次試探他是否和前世丈夫是一個人的旅程。
開製衣店,是試探,看他是否能回憶起前世的一切……
給他做臘肉炒飯,也是試探,看他是否能回想起前世自己那糟糕的廚藝……
所有讓人誤會的一切,都是為了試探!
早知道他不是,現在看著和前世丈夫不一樣的臉,海瀾也徹底能放下心中的夢靨了!
穿越來的那一刻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的時候,海瀾想著就這麼生活下去吧,應該可以終老的,可是戴佳逸凡的出現讓自己內心的夢靨開始蠢蠢欲動。
知道他不是後,想要接受命運的時候,卻傳來他死了的消息,海瀾是愧疚的,因為自己他才……
此時此刻,不管海瀾對胤禛是什麼樣的感情,海瀾知道自己要死心塌地的接受上天給自己的命運了,按照鈕鈷祿氏的生活軌跡生活下去。
海瀾去戴佳逸凡這邊,府裡其她的人是不知道的,因為連戴佳逸凡住進來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烏拉那拉氏一直愁眉苦臉的,她不想海瀾回來,一個耿氏還沒對付完呢,她怕海瀾捲土重來,可是四阿哥的態度她現在不得不考慮。
看著主子糾結的樣子,桂香給烏拉那拉氏出主意,「主子,不如借此讓鈕鈷祿主子回府裡住。」

☆、50.第50章 坐收漁翁之利

「回來住?」烏拉那拉氏不贊同的看了眼桂香,「我被耿氏算計還沒恢復元氣呢,再來一個鈕鈷祿,我豈不永無翻身之日了嗎?」
「主子,就是為了您翻身,才讓鈕鈷祿主子回來住的啊。」
烏拉那拉氏眼前一亮,「哦,此話怎麼講?」
「耿氏得寵,鈕鈷祿回來的話,就是她們兩個爭寵了,爺最不耐煩的就是內宅不安分,她們爭寵爺會厭棄的,到時候福晉您就坐收漁翁之利就好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要好好想想。」烏拉那拉氏嘴上應付著自己的丫鬟,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了,怎麼才能讓她們兩個人鬥。
想好了之後烏拉那拉氏就開始謀劃了。
蘇培盛正在和四阿哥說海瀾和戴佳逸凡都說了什麼話呢,烏拉那拉氏在書房外求見。
「讓她進來吧。」
「什麼事?」四阿哥猜得到烏拉那拉氏來是做什麼,他在想自己這個看起來很賢惠的嫡妻怎麼給自己找台階下。
「爺,鈕鈷祿妹妹既然回來了,以後就住府裡吧,我前些時候聽說,來咱們府裡算過的那個道士是行走江湖的騙子,妾身愚鈍竟然被騙了,正想著怎麼去別院請鈕鈷祿妹妹回來呢。」
「你自己看著辦吧,後宅的事情爺不管,但是耿氏的事情希望你引以為戒。」
聽著四阿哥冷颼颼的聲音,烏拉那拉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妾身知道了,可是耿氏的事情,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妾身……」
「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四阿哥冷冷的打斷了烏拉那拉氏企圖辯解的話,她也不敢在說什麼了,有點灰溜溜的出了四阿哥的書房。
請示了四阿哥,接下來就是海瀾了,走在去海瀾院子的路上,烏拉那拉氏已經把話想好該怎麼說了。
雖說不住在府裡,可海瀾嫁進四阿哥府裡住了時間不多的院子還是有人按時打掃的,所以海瀾就帶著葉子先在那裡歇腳。
聽到下人稟告說烏拉那拉氏來了,海瀾不意外。
把和四阿哥說過的道士的話,又說了一遍,海瀾靜靜的聽著,也不去反駁。
「妹妹啊,回來吧,這院子我馬上差人給拾掇拾掇。」
「既然爺和福晉都發話了,海瀾再不回來就太不識抬舉,不過這院子,就不勞煩姐姐了,我自己差人收拾吧。」
「那也好。」烏拉那拉氏四處看了一眼,最後對桂香說,「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和鈕鈷祿妹妹說幾句體己的話。」
葉子看了眼海瀾,海瀾點了點頭,她才跟著桂香一起出去了,而葉子這小動作卻激怒了烏拉那拉氏。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發怒的時候。
「妹妹啊,之前我去別院囑咐過你,避暑的時候要多多的關注爺的身體,因為……可是回來了這些日子,爺在別的妹妹那裡還是……可是耿氏卻懷孕了。」
知道四阿哥應該沒病,可是聽到烏拉那拉氏這麼說,海瀾卻有點不明白她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皺了皺眉,「姐姐的意思是……」
「難道妹妹就不覺的這事情很詭異嗎?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話雖然不好說出口,可是姐姐還是想說一句,爺的身體狀況,包括妹妹都是瞭解的,那耿氏她是如何有了身子了呢?」
烏拉那拉氏的話雖然是懷疑耿氏懷孕有蹊蹺,可是也是在試探海瀾和四阿哥的相處情況。
海瀾和四阿哥之間還沒有洞房,這個事實海瀾不會說,即使同房了,海瀾也不會傻乎乎的和烏拉那拉氏說這些情況,所以她佯裝嬌羞的移開視線,「姐姐……」
這算是默認了烏拉那拉氏的說法,四阿哥的身體不好。
烏拉那拉氏得到這個答案,繼續說耿氏的蹊蹺之處,「她懷孕,把出他是喜脈的大夫不是太醫,也不是我找的,小產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說實話我是想把她那孩子弄沒了的,可是還沒做什麼呢,她就小產了。」
聽著烏拉那拉氏說想把別人的孩子弄掉,說的這麼雲淡風輕的,海瀾覺得渾身發冷,敷衍的對烏拉那拉氏說,「海瀾還是愚鈍,不知道福晉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相信海瀾聽不出來,烏拉那拉氏以為海瀾是故意的,有點憤怒,可是想到她還是自己拉攏的對象,只能忍氣吞聲,「沒事,姐姐我就是想提醒妹妹你多提防點耿氏,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你剛回來,看看有什麼缺的沒有,缺什麼差人告訴我一聲,我讓人給你送來。」
送走了烏拉那拉氏,海瀾感覺很疲憊,這就是她想在別院的原因,一回來就知道這麼多自己不想知道的齷蹉之事。
歎了口氣,叫來葉子,「咱們今天還是先回別院吧,這什麼都沒有。」
「主子,缺什麼,葉子去找管家,讓他……」
「不用,回別院,收拾好了再回來。」
這邊大方面什麼都不缺,可是衣服什麼的都沒有,就是現在開始做,明天也來不及穿,還有就是海瀾想去別院靜靜,好有個緩衝,不然這樣就回來了,一時半會還真的接受不了這樣的明爭暗鬥呢。
不能反駁海瀾,葉子只好吩咐準備馬車,所以四阿哥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她們要走。
「這是做什麼去?」
「回別院。」
面無表情的四阿哥因為海瀾這句理所當然的話變得陰鬱,「鈕鈷祿海瀾,你以為爺的府裡是什麼地方,誰允許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沒有,我只是回去收拾東西。」
四阿哥認為自己是主動想回來的,雖然這和海瀾的初衷相悖,但是她也沒反駁,主動了解釋了回去的原因。
稍微吁了口氣,四阿哥也覺得自己有點急切了,「讓蘇培盛去收拾吧。你就別來回跑了。」
「海瀾的貼著衣物讓蘇公公收拾恐怕不妥吧。」
聽到海瀾有點赧然的說著貼身衣物,四阿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自然的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爺陪你回去吧。」
「啊?」
「怎麼了不願意啊?」海瀾的呆滯讓四阿哥以為她是拒絕的,臉色再次轉冷。

☆、51.第51章 不僅沒出息,還財迷

不是不願意,是很意外。
搖了搖頭,海瀾說,「爺如果想去的話,就一起吧。」
有的時候還真不怨四阿哥總是喜怒不定,就像現在,一個皇子願意屈尊陪你一起去某個地方,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表現的有點無奈,讓從來都是被人架著的皇子怎麼能氣順。
所以毫無意外的,四阿哥又不高興了,冷哼了一聲,率先邁開腿走在前面,走了幾步,感覺到海瀾沒跟上,他更加的不舒服了,「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跟著。」
「哦。」海瀾也不去想這位大爺又怎麼了,趕緊跟上了。
出了貝勒府,海瀾就往停在一邊的馬車那邊走去,四阿哥卻一把拽住了海瀾,「幹什麼去?」
毫無防備的海瀾一下子撞到了四阿哥的後背上,摸著雪雪呼痛的鼻子,走到四阿哥前面,「爺,拜託您,下次做什麼之前先打聲招呼行不行,很痛。」
瞧著她委屈的樣子,四阿哥強忍著想要戳一戳她鼓著的腮幫子的衝動,淡然的說,「誰叫你走那麼慢?」
「爺,您是貝勒,海瀾什麼身份啊,敢和你並排走。」
胤禛彆扭的小聲說,「這是外面。」
「什麼?」
海瀾沒聽清,又問了一遍,而四阿哥卻不說了,他自然的拉過海瀾的手,往前走,心裡想的是,有一天,我會讓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和我一起並排走。
都說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要讓海瀾說,胤禛的心思你千萬別猜,也猜不明白。
這大爺情緒轉換太快。
「爺,有馬車,為什麼不做。」
「爺還沒用膳,先去吃飯。」
這意思是想在外面下館子了,可是,「爺,就是下館子,也可以坐馬車的啊。」
不解風情的海瀾再次讓四阿哥生氣,「爺想走路,行不行。」
這理由……海瀾能說什麼,只能被動的讓四阿哥牽著走。
不過低頭看了看那只握著自己手的大掌,今天是第二次了,可是意外的,海瀾卻有點戀上了被這樣牽著的感覺,她莞爾。
感覺到海瀾漸漸的跟上了自己的步子,四阿哥也微微一笑,自從那次在別院被海瀾拒絕的那麼徹底之後,這是四阿哥第一次見她。
那次憤怒過後,胤禛也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好像離不開這個小女人了。
也堅定了自己不放開她的決心,不給她再次逃避的借口。
那次的話,四阿哥隱隱聽出了海瀾沒說出來的畫外音,那就是自己的女人太多了,雖然和別的兄弟比,自己的女人很少,可是既然這個小女人說多了,那麼就一個一個的讓她們對自己失去信心吧。
然後讓海瀾對自己樹立起信心。
對胤禛來說,說了多少不重要,做了多少才是真的,緊緊的攥住海瀾的手,像是青澀的毛頭小子第一次和女人牽手一樣心跳加速。
吃飯不是主要的,和誰吃才是重要的。
餘光掃到海瀾少氣無力的樣子,胤禛就隨便找了一家館子進去了。沒想到卻進了九阿哥的飯館。
因為八阿哥和四阿哥的府邸離的很近,所以海瀾回去他也第一時間知道了,因為已經讓郭絡和氏告訴了海瀾關於戴佳逸凡的事情,所以八阿哥很關注海瀾的反應。
聽到飯館管事的過來說,四阿哥和一個女人來這裡用膳了,說實話,老八和老九都是詫異的,他們印象中冷情的四哥會是帶女人下館子的人?
別說四阿哥不會了,就是他們也不會帶女人下館子的,於是很好奇帶的是誰,卻發現是海瀾。
這也給了他們再次試探的機會,於是主動去了四阿哥的雅間。
「四哥,你來下館子,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啊,小弟給你留最好的雅間啊。」
瞧了眼九阿哥,「你們進來前,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九弟的產業呢。」
「介意弟弟們一起嗎?」
八阿哥和煦的開口問四阿哥,四阿哥淡淡的說,「那就一起吧。」
雖然和四阿哥兩人吃飯也不見得能吃的多麼的歡快,可是海瀾知道,和老八老九,絕對不會歡快,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瞟到海瀾的情緒四阿哥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海瀾的手。
這一安撫的小動作讓海瀾感覺很暖心,她也撓了撓四阿哥的手心,告訴他自己沒事,而四阿哥卻因為海瀾的小動作,一僵,很想飯不吃了,直接走。
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弟弟們必須要應付。
九阿哥豪爽的吩咐小二上招牌菜,等閒雜人等都出去了,八阿哥深感抱歉的說,「四哥,真不好意思,前些時候郭絡和氏去別院找鈕鈷祿格格,說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小弟知道了狠狠的斥責了她,還希望四哥和鈕鈷祿格格不介意啊。」
因為知道是什麼事,四阿哥不意外,可是卻裝作很糊塗的樣子,看向海瀾,「什麼事啊?還讓八弟這麼抱歉。」
「沒事,女人間閒聊而已,是八爺太在意了。」
九阿哥接著海瀾的話說,「不是八哥太在意,而是這事吧,說是戴佳府上的逸凡……」
「八弟啊,不是我這做哥哥的說你啊,外面都怎麼說八弟妹的你不是不知道,現在她又……我不介意,可是萬一傳到了宮裡,因為哥哥內宅的一些非言流語讓八弟妹跟著受罰可不好啊。」
聽著四阿哥的話,海瀾真是高興啊,再看看八阿哥那吃癟的樣子,海瀾覺得這頓飯也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吃了個四阿哥的軟釘子,看著海瀾和四阿哥的相處似乎很自然,沒有什麼異樣,老八和老九也就沒說什麼了,只是有點消化不良了。
出了老九的飯館,四阿哥叫來了一直牽著馬車跟在後面的蘇培盛和葉子,想著坐馬車回別院,而海瀾卻堅持要走,「吃多了走走好。」
「真是出息。」
四阿哥的嘲諷海瀾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歡快的說,「想著九阿哥白白請我們吃了那麼多好吃的,卻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就高興。」
「不僅沒出息,還財迷,九弟那人再不好,也不會在乎你這一頓飯的。」

☆、52.第52章 祖上積德了

當然知道九阿哥不會在乎,海瀾只是覺得讓老八和老九他們的計謀落空了,很高興,可是聽著四阿哥那話裡話外還是有替九阿哥說話的意思,海瀾就不高興了。
「差點忘了,那是爺的弟弟呢,咱們要不要進去把銀子給他啊,海瀾雖然沒九阿哥有錢,也不差這幾個銀子。」
「走吧。」
無奈的看這海瀾賭氣的走在前頭的樣子,四阿哥搖了搖頭跟在後面,快走了幾步跟上,再次牽起海瀾的手。
而海瀾卻甩開了。
「別鬧性子。」
是啊,海瀾這才意識到自己怎麼像個談戀愛的小女生了一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開始計較了,這樣不好,索性也就隨了四阿哥,讓他牽著吧,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走累了,海瀾也不拒絕馬車,只是本來騎馬的四阿哥卻和海瀾一起坐了馬車,晃著晃著海瀾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看著無意識的歪在自己肩膀上的睡顏,這不是四阿哥第一次看到海瀾的睡著的樣子,卻是他倍感溫馨的一次,因為海瀾沒有刻意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反而顯得有點親暱。
悄悄的移動姿勢,讓海瀾枕在自己的腿上,睡的更舒服點。
任由四阿哥擺佈的海瀾,感覺舒服了點,就動了動腦袋,讓自己更舒服些。
而四阿哥因為海瀾的小動作卻僵住餓了,無奈的苦笑。
手指輕輕的在她臉上滑過,溫柔很寵溺的說著狠話,「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一定讓你知道爺的厲害。」
然後低頭在海瀾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的一吻。
馬車晃到別院,海瀾還沒有醒,四阿哥讓蘇培盛他們小聲,自己抱著海瀾下車了,所有的下人都因為四阿哥的動作一滯,太意外了!
在這個時代,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麼呵護,有多麼的難得!
而這個男人還是皇子,在外人看來,海瀾一定是上輩子祖上積德了!
海瀾也因為四阿哥的動作慢慢的轉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
「到了。」
四阿哥的聲音讓海瀾一愣,再一掃,看到周圍人眼珠子快掉的模樣,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雖然這懷抱很舒服,可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縱身一跳,直接摔倒了地上,摔得很疼,可也讓海瀾徹底的清醒了。
顧不得疼痛,一溜煙的往自己的院子裡跑。
四阿哥都沒來得及關心她是否受傷,她就跑走了。
空落落的雙手,如同那段隱忍著不來看她的時間空落落的內心。
遷怒的四阿哥冷冷的掃了眼周圍的人,才邁開步子。
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海瀾還沒從剛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公主抱啊!未來皇帝的公主抱,一個看起來冷情的人公主抱!
伸手扇了扇因為害羞而緋紅的雙頰,海瀾心裡雖然震驚,可是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聽到四阿哥的腳步聲進了,她趕緊裝作很忙的樣子,翻箱倒櫃的開始拾掇她的細軟,做回府的準備。
以前尖牙利嘴,倔強的海瀾讓四阿哥很挫敗,所以胤禛一進屋看到海瀾侷促的樣子,他微微一勾唇,「原來你這麼急切的想回府裡啊?」
佯裝很忙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一僵,轉身就準備反唇相譏,看到四阿哥戲虐的樣子,她傲嬌的一仰頭,沒了剛才的侷促,氣定神閒的坐到四阿哥的下首,「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出門迎接身份卑微的格格回府。」
看著她得瑟的樣子,四阿哥挑了挑眉,「康熙皇帝的第四子,這麼說來的話,那位格格應該心存感激的。」
嘟了嘟嘴吧,海瀾還真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是啊,一個皇子這麼對自己,身為女人,她是有點飄飄然的。
更何況自己對胤禛也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歎了口氣,海瀾也不和胤禛爭個輸贏了。
本等著海瀾反擊的四阿哥,沒等到海瀾的聲音,側目卻發現她長吁短歎的,想到之前她拒絕自己說的話,說,「爺既然這麼寵著你了,定會為以後考慮的,不會讓你只是一位格格的。」
什麼樣的告白最讓人動容,海瀾不知道,只是聽著四阿哥的話,海瀾卻覺得已經夠了,因為面對的是一位皇子,他給了一個女人這個時代最實際的承諾。
既然如此,自己就再讓他安心點吧,其實也是為了自己。
想了想,海瀾問,「今天見到八爺和九爺,也就沒多想點嗎?」
海瀾這麼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四阿哥心裡有點那麼不舒服,自己變相的承諾了,她還無動於衷,「想什麼?」
「打消他們的疑慮啊。」
「怎麼打消?」
「戴佳逸凡,哦,現在他叫戴鐸,索性讓八爺和九爺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然後爺你在朝堂上運作一下,給戴鐸一官半職,這樣一來,八爺和九爺還怎麼去翻舊賬,畢竟戴鐸都成了朝廷的命官了,皇上都承認了,如果不想招皇上的討厭,他們應該會識趣的。」
四阿哥似乎有點明白海瀾這麼說是為了什麼了,他問,「這樣一來的話,如果他做了外官,就留不到京城了,見他一面就難了。」
「海瀾是皇上指給爺的格格,別人去了哪兒又干海瀾什麼事呢?」
說完之後直視四阿哥審視的目光。
突然間,四阿哥微微一笑,「好。按你說的辦。」
原來他笑起來竟然的這樣的蠱惑,看起來竟然這麼的舒服。
「說完了正事,就早點安置了吧。」
海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雖然已經黑了,可是按照現代的時間看最多也就七八點鐘的樣子,睡覺有點早了,而且海瀾也有點不想睡,想到四阿哥之前被四阿哥抱著,海瀾怕今晚出點什麼事,就說,「爺,咱們下棋吧。」
「爺倦了。」
「那爺,燒點熱水您泡泡澡吧,解乏。」
「爺不乏。」
「那海瀾有點乏,想洗澡。」
「這樣啊,那爺就勉為其難的和你一起吧。」
四阿哥的話音剛落,海瀾就懊悔的咬著下唇,恨不得再扇自己幾個耳光解恨,還沒付諸行動,還沒想好怎麼化解這旖旎的氣氛,眼前就一黑……

☆、53.第53章 公然炫耀嗎

海瀾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黑影,詫異的往後仰……海瀾的樣子固然有女人的羞赧,可是四阿哥也看出了她對自己的抗拒,從來沒有這麼挫敗過的胤禛願意等她全然的接受自己,所以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一手攬住海瀾的腰讓她不至於摔倒,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拍一下她,可是手在海瀾的眼前晃了晃,又垂下了,「早點安置了吧。」
海瀾往下一蹲,從四阿哥的懷中逃了出來,去叫葉子進來伺候。
翌日,四阿哥要早朝,所以早早的走了,海瀾還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四阿哥來了一次,海瀾的待遇就改變了,看著眼前比以前好許多的清粥小菜,海瀾又轉身回了房間拿了荷包出來,遞給葉子,「這裡面是些碎銀子,打賞給他們吧。」
「主子,您也太心善了,那些個奴才都是勢利小人,怎當得了主子這麼對他們呢。」
「以前想要獨善其身,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所以哪天我要是再被發配到別院住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在想現在這樣剋扣咱們的吃穿用度了吧。」
海瀾自嘲的話嚇得葉子又趕緊噗通的跪下了,「主子,這些喪氣話你可千萬不要說了。」
「行了,去吧。」
待葉子出去後,海瀾還是用早膳,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在想自己回到貝勒府裡的景象,雖然對四阿哥有了些情愫,可是和那些女人鬥,海瀾一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下人的手腳都很利索,東西都收拾的很快,海瀾這邊用完了膳,那邊就過來告訴海瀾,隨時可以啟程回府了。
天氣已經漸冷了,葉子伺候海瀾穿上披風,海瀾在環視了一圈這屋子,捨不得倒沒有,因為海瀾自從穿越來了之後,一直有種找不到家的歸屬感,所以任何地方對她來說只是一個住處,而不是家,她之所以再看看,也不是因為留戀,而是因為看有沒有什麼下人疏忽了的東西。
想了想,海瀾問,「之前在避暑的時候我答應要給皇上繡屏風的,繡了一半,你帶上沒有啊,回府之後要抓緊繡出來了。」
聽到海瀾這麼說,正在指揮別人的葉子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讓人都出去了。
「怎麼了?」看著葉子這麼神秘的樣子,海瀾緊張的問,「出什麼問題了嗎?那可是要往宮裡送的東西,千萬不能出差錯啊。」
「主子,上次八福晉來的時候,對著您繡了一半的屏風看了好半天呢。」
這個海瀾知道,八福晉還說過要讓自己叫她繡呢,「難道說八福晉對那屏風做什麼了?不應該啊,當時咱們都在旁邊看著呢,她能做什麼呢?」
「主子,奴婢也不確定八福晉到底做沒有做什麼,只是奴婢覺得還是謹慎點的好,畢竟是往宮裡送的東西,所以奴婢就沒拿那繡了一半的屏風,奴婢斗膽,主子您要不重新再繡一個吧。」
看著葉子誠惶誠恐的樣子,海瀾拉起她,「你做的很好,只是丟在這裡似乎也不妥,先收拾起來吧,等回府裡了再作打算。」
從別院回府裡這一路上,海瀾都在想那屏風到底是怎麼回事,穿越來之前,海瀾對於在網上火的不得了的大頭娃娃電視劇武則天雖然不怎麼感冒,可是架不住電視台的狂轟亂砸,還是瞄了幾眼的,所以知道那裡面就有人利用屏風害的武媚娘小產了。
想到此海瀾有種恐懼,萬一葉子的擔憂是真的話,那自己的小命就玄了啊。
所以到了府裡,海瀾還有點惶恐,烏拉那拉氏這次親自出門接了海瀾,看著海瀾的樣子,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看她心情不好,還是覺得很舒暢的。
烏拉那拉氏準備了好些綿裡藏針的話也沒和海瀾說就讓她回自己的院子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沒有興奮,只是無盡的憂愁,拿出那繡了一半的屏風固定在繡花的架子上,海瀾仔細的端詳,甚至還上前聞了聞,好像沒什麼異味。
「葉子,你說,如果有人想在這上面動手腳的話,會在裡面加些什麼東西啊?」
「奴婢不懂醫理,所以不知道,只是奴婢見多了類似的事情,奴婢想要看想害誰,害的人不同,用的藥也不同吧。」
「這倒是。」海瀾對葉子的話很贊同,又湊近聞了聞,依然沒聞出什麼,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葉子和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正想著呢,下人傳話來,耿格格要見自己,都到院子外面了。
海瀾一驚,這位主子還沒出小月子呢,就出來了,萬一吹風了出點什麼事,算到自己頭上怎麼辦啊,於是趕緊讓人去請。
又是一陣虛偽的相互寒暄。
等丫鬟上了茶之後,耿氏先開口,「妹妹想和姐姐單獨說幾句話。」然後先側身看了眼自己的丫鬟。
海瀾也讓葉子出去了,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耿氏,「按說呢,該我去拜訪妹妹呢,畢竟你現在還沒出小月子呢,讓妹妹來看海瀾,這是海瀾的失禮了。」
擺了擺手,耿氏滿不在乎的說,「誰來看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姐姐能看清這府裡的形勢,不要被福晉給迷惑了。」
垂下眼眸,海瀾漫不經心的轉著自己手指上的指甲套,「妹妹這是勸諫了?」然後盯著耿氏,眼神犀利,「或者說這是挑撥離間了?」
「妹妹不敢,只是實話實說。」耿氏不卑不亢的回答,「昨天姐姐回來過一次,已經見過福晉了,福晉會說什麼,妹妹也能猜個大概,其實現在這樣的狀況並不是妹妹所希望的,但是也無力反抗。」
海瀾真想呵呵噠,怎麼著啊,得了四阿哥的寵愛,懷孕了,被人妒忌了,還來自己這說風涼話,先不說自己對四阿哥的感情,就是耿氏這態度,海瀾就相當的不喜歡。
「那麼妹妹這話和福晉又有什麼區別呢?難道不是炫耀嗎?你不想成為眾矢之的,無奈爺喜歡,所以你也只能被動的承受?是這意思嗎?」
聽到海瀾這麼說,耿氏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篤定的說,「姐姐喜歡爺。」
被人看出了心中所想,海瀾煩躁的說,「有什麼話直說吧。」
「如果妹妹說,從一開始,妹妹就沒懷孕呢?」

☆、54.第54章 示好

出乎意料的看著耿氏,海瀾顯然有點被這個信息給炸到了,「沒孩子?」
「都沒有洞房過,哪來的孩子。」
耿氏的話再次讓海瀾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那……大夫怎麼……你怎麼瞞過了爺和福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海瀾又搖了搖頭,「不對,爺知道,爺為什麼要……」
「從懷孕到小產都是爺安排的。」耿氏淡笑,「而我只需要做一個聽話的木偶就好了。」
海瀾把耿氏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實在是有點震驚,難道說之前烏拉那拉氏告訴自己的四阿哥身體不好是真的,所以四阿哥想要用這種辦法來告訴世人,其實他很好。
不過,海瀾疑惑的問,「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告訴我做什麼?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爺一定囑咐過你不要亂說,那你告訴了我就不怕爺處罰?」
「進入到皇子府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想要過單純的生活了,可是即使不單純,我也不想讓自己捲入到一些無謂的爭鬥中。」
聽著耿氏灑脫的話,海瀾想著歷史上的她活了九十多歲呢,可能就是這種健康的心態吧。
收起那些無謂的心思,海瀾依然不解,「我還是不明白你來找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不想與你為敵。」耿氏堅定的看向海瀾,「也許咱們成不了親密的姐妹,但是我也不想與你為敵,為了能在這皇子府裡終老,孑然一身無慾無求是最好的。」
「為什麼是我?」
「福晉顯然已經把我看成了眼中釘,而且爺明明知道我所謂的小產是什麼意思,卻還是去找了福晉,認定是福晉害的我小產,說明爺已經對福晉有了想法,所以我再怎麼示好,福晉也不會相信我的,還有李氏,現在爺所有的孩子都是李氏的,而且她的兒子現在還是爺的長子,所以我成不了她的威脅,至於宋氏,自從我進府之後,爺幾乎沒去過她那裡,說明她本身就不得寵,那麼自不會做什麼。」
「於是我就成了你的心頭大患,所以你想要說明你是無害的。」
海瀾深深的吸了口氣,「雖然你很坦蕩,但是我卻不會回應你什麼,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爺的女人,成為親密的姐妹未免太虛偽了些,只要你沒有害我的心思,我自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雖然海瀾沒有和自己結盟,但是也變相的表明了態度,對耿氏來說,來找海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沒多待,畢竟現在還沒出「小月子」呢,逗留的時間久了,反倒讓人懷疑。
耿氏之所以來找海瀾,還有一個原因,她沒說,那就是爺應該也是喜歡海瀾的,只是這只是她自己的猜測,所以沒有說,因為不瞭解海瀾,耿氏不知道海瀾知道爺喜歡她,會怎麼做,所以她就沉默了。
送走了耿氏,海藍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就知道自己回來,真的不見得是件好事情啊。
不過耿氏的話,海瀾也不是一點也沒有觸動,爺和耿氏沒有洞房這個認知還是讓海瀾感覺有點竊喜的。
她不知道四阿哥到底有沒有病,只是四阿哥面對自己的時候,一點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既然如此,四阿哥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妻妾以為自己身體不好呢?
海瀾甚至在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呢?!
這麼一想,海瀾的心像是戰鼓一樣擂的咚咚咚直響,心裡的那份感動要呼之欲出了!
她覺得這樣「潔身自好」的四阿哥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需要明白無誤的確定他的真實想法和意圖。
葉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海瀾滿面桃花的樣子,葉子打趣,「主子,您想什麼呢?這麼高興。」
「在自作多情呢。」
海瀾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想什麼呢,還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四阿哥人還沒進門,就接著海瀾的話往下問了。
趕緊起什身給四阿哥請了安。
葉子給四阿哥上完茶,就和蘇培盛一起在外面候著了,待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四阿哥問,「耿氏來你院子了,說了什麼?」
這麼快四阿哥就知道了,海瀾也不意外,因為耿氏懷孕小產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尋味,四阿哥一定時刻讓人注意著耿氏的行蹤了。
「沒什麼,不過是些客套話,畢竟之前我們沒見過,以後在一起生活,過來寒暄而已。」
「是嗎?」盯著海瀾看了半天,四阿哥才淡淡的反問了兩個字,讓海瀾感覺亞歷山大,說謊都不能好好的說了。
「是啊。」為了避免四阿哥的追問,海瀾趕緊說別的岔開話題,「對了爺,您還記得不,之前在避暑的時候海瀾說要繡一屏風送到宮裡。」
「記得,你繡好了?」四阿哥掃到裡屋擺著的繡架,走過去,站在前面,「繡的是不錯。」
不鹹不淡的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就靠在了旁邊放著的躺椅上。
雖然海瀾剛回到這裡,可是上面鋪著的東西卻是海瀾在別院一直用著的,上面有海瀾的味道,四阿哥深深的吸了口氣,閉目養神,感覺舒心了不少,「回府裡還習慣嗎?」
海瀾見四阿哥看到了那屏風,還在想要不要和四阿哥說一聲自己和葉子的懷疑,於是就沒注意到四阿哥說了什麼。
好半天沒等到海瀾的聲音,四阿哥睜開眼睛斜了她一眼,看她正盯著那屏風出神,四阿哥彆扭的以為在海瀾這丫頭心裡什麼都比自己重要,於是冷冷的問,「爺和你說話呢,你就這麼晾著爺?」
「啊?」海瀾回神,「爺說什麼了?」
瞪了眼海瀾,四阿哥涼涼的說,「你盯著那屏風看就能看出花了?」
「不是,海瀾是在想這屏風有沒有問題。」
看著海瀾眉頭緊蹙的樣子,四阿哥感到好笑,自己繡的屏風能有什麼問題,又閉目養神不理海瀾了。
「爺,你說要是有人想利用這屏風害人的話,會怎麼做呢?是在繡花線裡做文章呢還是布料上有玄機呢?」
四阿哥豁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也看向那屏風,「又出什麼事了?」

☆、55.第55章 猴子的後肋

海瀾把葉子和自己的懷疑給四阿哥說了一遍,雖然四阿哥有點覺得海瀾可能多想了,甚至魔怔了,可是畢竟是送到宮裡的東西,還真不能大意了。
「那你就先放著,等爺找人看看,等確定真的沒問題了,你再接著繡下去,送給皇阿瑪的東西,還是謹慎點的好。」
「嗯,海瀾也是這麼覺得的。」海瀾想到昨天和四阿哥說的關於戴佳逸凡的問題,趁機說,「海瀾本想著等屏風繡好的時候,爺送到宮裡的時候趁機提一下戴佳……哦,那戴鐸的事情,現在看來要等等了。」
「該說你對戴佳逸凡真上心呢,還是懷疑爺辦事的能力,怎麼安排他出去,那是爺操心的問題。」
知道這位爺又彆扭了,海瀾訕笑著走到四阿哥身邊,蹲下來,裝模作樣的給他捶腿。
而海瀾柔若無骨的手放到四阿哥小腿上的那一瞬間,四阿哥全身都緊繃了起來,海瀾還不自知,很博學的說,「爺,你這是辦差太累了吧,你看你身上這大筋都繃啊。」
「哪根筋?你給爺指指?」
本來就是胡說的海瀾,哪兒能指出哪跟筋啊,這話其實是海瀾下意識的說的,因為在前世,這是她和丈夫之間的小情趣,前世的老公說,「累了嗎?給你鬆鬆筋骨吧。」
然後……
發覺竟然想到了這些,海瀾臉紅的不像樣子,四阿哥調侃,「想什麼了,臉紅的像猴子的後肋。」
猴子的後肋?雖然好文縐縐的說法,可是海瀾還是覺得被侮辱了,氣憤的起身,想都不想的抬腳就踢了四阿哥的小腿一下。
然後抬眼就看到四阿哥怒瞪自己的樣子,海瀾想道歉,可是道歉的話就太慫了,不道歉吧也對四阿哥的冷臉也有點怵,為今之計只有逃。
於是海瀾倉皇的出去了。
抬眼寵溺的看了看海瀾有點落荒而逃的身影,四阿哥嘴角彎了彎,然後面無表情的盯著那副屏風。
過了一會兒,叫來了蘇培盛,讓他去找十三阿哥,就說自己有事要商量。
然後四阿哥也把拿屏風拿走了。
等四阿哥走了,海瀾才意識到,自己還沒試探出來耿格格對自己說的話的真偽,還沒試探四阿哥的真實意圖是什麼呢。
海瀾今天第一天回府,按說四阿哥晚上應該歇在這邊的,可是卻沒來,海瀾認為四阿哥是在為那幅屏風忙呢。
而葉子看著海瀾稍微有些失落的樣子,就故意開解她,「主子,奴婢覺得爺這是為你好呢,昨天您回來,可是爺親自出門牽著進來的,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今兒再來的話,會給你招忌呢。」
這麼說的話也不錯,海瀾又想到了耿格格的話,一遍梳頭一邊問葉子,「你說按照八福晉的說法的話,那耿格格的小產就不是福晉害的,如果爺也知道這個事實的話,卻還是把這件事情算到福晉的頭上是為了什麼呢?」
「這個奴婢不知道。」
知道葉子一直是謹慎的,海瀾對她這麼回答也說不上失望,可是海瀾很想找個人說說話,希望有個人來肯定一下自己回府裡的意義,那就是四阿哥對自己的感情。
所以海瀾沒有就此放過葉子,「說說吧,你還不知道我嗎,肯定不會罰你就是了。」
挨不過海瀾的軟磨硬泡,又是主子,葉子只好說了,「以奴婢的理解,爺可能是想震懾福晉,讓福晉不耍那麼多小動作,如果說為什麼要震懾福晉的話,奴婢覺得爺是為了主子。」
海瀾不好意思的低頭,「也許是為了耿格格呢。」
「也許吧,不過,福晉所有的小動作幾乎都是對主子您,咱們沒在府裡的時候,也不知道福晉和耿格格之間怎麼樣,而且您回府,耿格格第一時間就來看您了,她可還沒出小月子呢,照這樣看的話,耿格格也不像是受寵的,所以奴婢還是覺得爺為了您多一點。」
聽葉子這麼一說,海瀾心裡似乎知道該怎麼做了,想著要開始接受四阿哥了。
四阿哥找來了十三阿哥讓他找個信得過的人看看那副屏風到底有沒有問題,說完了正事,十三阿哥調侃四阿哥說,「聽說皇阿瑪最近有意再給你賜人,小弟要恭喜四哥了。」
「皇阿瑪賜人是常例,有什麼可恭喜的。」
四阿哥對十三阿哥的恭喜表現的有點不鹹不淡,「再說了,那年家和大哥還有老八走的很近,和咱們不是一路人,也未必是什麼好事吧。」
「年羹堯的原配和明珠府上有親戚關係,這皇阿瑪是知道的,不過既然皇阿瑪有心把他妹妹賜給四哥的話,以後如果他們有什麼事,斷不會牽連四哥就是了。」
「不說這個了,還沒下旨呢,再說吧。」
其實四阿哥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海瀾身上,對賜新人這事還真沒有多上心,說實話沒認識海瀾之前,他也沒太在意過這些事情。
「戴鐸的事情要抓緊運作。」
「小弟知道的。」
「二哥那邊稍加利用。」
十三阿哥問,「那戴鐸的真實身份也告訴太子嗎?二哥他……」
想到海瀾之前說的關於太子的事情,四阿哥想了想說,「明天早朝的時候碰到二哥了,約他出來談談再說吧。」
十三阿哥不知道太子的事情,四阿哥也沒多說,因為十三阿哥現在還住在宮裡,太晚了宮裡就關門了,十三阿哥走了之後,四阿哥想去海瀾的院子呢,李氏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說,弘時兄弟想見阿瑪了。
是不是真想見,四阿哥判斷不出來,只是對李氏的這小伎倆卻是明白的,想著海瀾剛回來,不能處處給她樹敵,於是四阿哥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回自己的院子了,他發覺以前覺得理所應該的事情,在知道海瀾內心深處隱隱介意的是什麼之後,他也開始變得挑剔了。
但是這麼自覺的他在回前院的時候,卻看到了兩個刺眼的身影,不管什麼原因,他都做不到無視。

☆、56.第56章 半文盲

「這麼晚了,是看星星看月亮呢還是聊人生呢?」
聽到這麼瓊瑤阿姨的台詞,海瀾本能的想要反駁,今天既沒月亮也沒星星呢,發現戴鐸臉色變了,而且恭敬的彎腰做行禮的姿勢。
海瀾才發覺怪不得那聲音那麼熟悉呢,原來是四阿哥。
她也嬌笑嫣然的轉身,給四阿哥行了個禮。
胤禛從鼻孔裡嗯了一聲,然後犀利的眼神射向海瀾,海瀾忍不住把自己的披風拉的緊了些,同時也往四阿哥那邊移了移。
因為海瀾的小動作,已經是戴鐸的戴佳逸凡眼神黯了黯,四阿哥則收斂了一下自身的冷氣,在海瀾悄無聲息的牽上他的手的時候,渾身的冷厲之氣則完全沒有了,隨即緊緊的握住了海瀾的手。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輕微刺痛,海瀾再次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在現代,牽手本是太正常的一舉動了,放在這個時代,就有點太過肆意了。
不過想要抽出手,也已經晚了,看著戴鐸臉上的暗淡,海瀾覺得這樣也不錯。
「你一個後宅的女人跑到前院做什麼?」四阿哥當著戴鐸的面冷冷的質問了海瀾一句然後說,「走吧。」
戴鐸再次恭敬的彎身恭送他們。
等他緩緩起身的時候,看到海瀾似乎嘰嘰喳喳的想說什,而四阿哥好像充耳不聞,他苦笑,知道自己一直沒機會,可是卻一直放縱自己的心……
「閉嘴。」四阿哥呵斥住海瀾想要辯解的話,「不管你們以前什麼關係,現在你都要約束自己的行為。」
對四阿哥這沒審判就判罪態度,海瀾很不以為然,依然試圖辯解,「我和戴鐸就是剛巧碰到的,一個人在別院住的習慣了,所以睡覺的時間也很隨性,這麼早有點睡不著,就出來走了走,誰知道就碰到了他,碰到了還沒說話呢,你就來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這是您的府邸,怎麼可能不是時候呢。」
「碰到了為什麼不避開。」
「為什麼要避開?本來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避開了不是顯得心虛嗎?」
海瀾理直氣壯的話取悅了四阿哥,只是,「可是戴鐸不見得對你……」
見四阿哥抓住這個話題不放,海瀾甩了甩他的胳膊,撒嬌的說,「我和他也沒說話啊。」
感覺渾身有電流劃過,四阿哥不是沒聽過女人的撒嬌,甚至剛才在李氏的院子裡,李氏還撒嬌不想讓自己走,可是四阿哥那時候只是感覺疲於應付,而對於海瀾的撒嬌,他則相當受用,「嗯,以後你注意點。」
看著到了四阿哥書房的院子,海瀾抽出自己的手,「我回去了,不然一會葉子該找我了。」
「蘇培盛,你去鈕鈷祿的院子說一聲。」
四阿哥吩咐完蘇培盛就拉著海瀾進了院子。
「不是說你書房女眷不能隨便進的嗎?」
「那是我不在。」
四阿哥避重就輕的迴避了這個問題,其實他只是突然間想要體驗一下紅袖添香的樂趣。
「哦。」海瀾也沒想有過多的去想進四阿哥的書房對別的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隨便看。」
四阿哥交代了海瀾一聲,自己就開始忙自己的了。
海瀾看著四阿哥滿屋子的書,都不是自己喜歡的,而且有些書名的字還很生僻,海瀾連認識都不認識,她也不敢問,怕露怯。
四阿哥因為海瀾在旁邊晃,看不進去自己的,就問,「喜歡什麼書?」
「還沒找到。」
四阿哥起身抬手從一堆書裡面抽出一本遞給海瀾,「你應該喜歡。」
海瀾掃了一眼,海瀾的嘴角抽了抽,剛才自己就一直不去看這本,因為那書名就不認識。
現如今看四阿哥都遞到自己面前了,海瀾不接就不好了,於是裝模作樣的翻了幾眼,大致的掃了一眼,就看到裡面的繁體字筆畫那麼的多,認起來很艱難,她頭皮就發麻,只好說,「大多數字不認識。」
雖然這個時代,文盲遍地都是,可是作為一個滿族的貴族小姐,不識字,四阿哥感到了震驚,有點嫌棄的問,「你不識字?」
「不是,只是師傅教的時候沒用心學。」
「那會寫嗎?」
「雖然寫的不好,但是寫還是會寫的。」
「那我教你寫……」
聽四阿哥這麼說,海瀾趕緊浮誇的張了張嘴,做出打哈欠的樣子,「困了,爺您忙你的吧,海瀾就不打擾了。」
「去後面睡吧。」
四阿哥白了眼海瀾,指了指門簾那邊。
海瀾也沒多想,掀起門簾就進去了,裡面佈置的很簡潔,就一個睡覺的大炕。
因為之前旗頭已經拆了,海瀾隨手把頭髮一散就倒下睡了。
對四阿哥來說,紅袖添香的樂趣沒體會到,該看的公文沒看完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海瀾在裡面睡覺,他就沒辦法冷靜。
於是在門外守著的蘇培盛看到書房的燈滅了的那一刻心裡的震驚是沒辦法描述的,對海瀾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看看時辰,自從伺候四阿哥開始,蘇培盛就沒見這位爺睡的這麼早過!
好在海瀾心裡還有跟弦兒,知道自己睡在哪兒,第二天一大早,四阿哥早朝的時候,海瀾也跟著起來了,伺候他更衣洗漱。
舉起手看著給自己換衣服的海瀾,四阿哥衝動之下抱住了她,輕聲的說,「以後就這樣吧。」
「什麼?」
海瀾沒聽清四阿哥的呢喃,有點掙扎著想從他懷裡出來,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不敢貪戀擁抱的美好,四阿哥很快就放開了海瀾,然後匆匆的走了。
不過這一夜的安眠對海瀾和四阿哥來說,似乎那種不受控制的情愫更加的深刻了。
海瀾似乎都已經確定了葉子說的話,四阿哥震懾福晉是為了自己,從耿格格的懷孕小產,海瀾感動他的做法,可是這種喜悅還沒到四阿哥散朝回府,就被另一個消息狠狠的打擊了。
皇上又給四阿哥賜人了,是年羹堯的妹妹,而且一進來就是側福晉!
傳說中受四阿哥專寵十幾年的年貴妃要進府了!
海瀾真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傻瓜一樣。

☆、57.第57章 一起出去?

年羹堯的妹妹進府,這是四阿哥早前就知道的,康熙提到過,只是一直沒下旨,所以四阿哥也就沒往心裡去。
然而誰能想到海瀾剛回府,康熙就下旨了。
早朝之後,胤禛接到旨意也很無措,他第一時間除了知道要謝恩之外,就是在想海瀾對這件事怎麼看。
「老四啊,是不是覺得朕的旨意下的有點倉促了啊?」
早朝後,宣完旨,康熙就單獨的留下四阿哥了,看他有點恍惚,就這麼問了問他。
趕緊收起自己心思,四阿哥恭敬的回了康熙,「皇阿瑪,兒臣不敢,兒臣知道這是皇阿瑪對兒臣的關愛。」
「起來吧,坐著回話。」康熙淡淡的說,見四阿哥坐下了,才開口,「其實朕這旨意雖然是臨時下的,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四阿哥雖然有點不解,但是也沒問,靜靜的等康熙繼續說。
「實不相瞞,朕看那年羹堯是個有才的,有心想提拔他,但是他和老大還有老八走的比較近,所以朕就想著把他們分開,指給你是早就有的想法,至於為什麼這個時候下旨啊……」康熙眼神冷如刀,「老四啊,昨天你讓老十三帶來的那個屏風朕找人辨別過了,確實能害人。」
「皇阿瑪,兒臣惶恐,但是也請皇阿瑪相信,這件事和兒臣還有鈕鈷祿格格一點關係也沒有,兒臣……」
康熙看了看再次跪在地上的胤禛,「起來吧,我還沒老糊塗,這件事顯然和你沒關係,但是朕也不想就這麼放過那些意圖加害朕的人。」
四阿哥起來後,說,「皇阿瑪,這件事兒臣覺得,沒人想害皇阿瑪,而是有人想藉著這件事陷害海瀾。」
「這就是為什麼朕要給你賜人的原因啊。」
四阿哥恍然的明白了,有點感激的看著康熙。
康熙淡然的掃了眼四阿哥說,「海瀾的額娘是蒙古的博爾濟特氏,這是眾所周知的,就是因為這姓氏,多少人都盯著呢,所以都怕你因為海瀾得寵了,一個做大事的男人,不能為女人所累,要知道怎麼平衡內宅。」
這話雖然說的很隱晦,可是四阿哥卻聽明白了,意思是讓自己不要光寵著海瀾。
「記住了嗎?」
聽到康熙威嚴的聲音,四阿哥趕忙點頭。
「前些時候,你雖然亂七八糟事情搞了那麼多,但是畢竟是你後院的事情,朕也不多說什麼,但是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康熙的勸誡讓四阿哥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動作康熙都知道,這麼想來,他意識到之後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更加的謹慎,不能讓父親抓住了把柄。
畢竟皇阿瑪,先是皇上才是阿瑪。
想到此,四阿哥想著要不要和康熙提一提戴鐸的事情,不過思忖再三還是沒說,還是利用太子那邊好了。
雖然四阿哥還沒回府,可是府裡卻知道了又要進新人了,除了烏拉那拉氏和海瀾,其餘的人對此都沒有多大的反應。
就是烏拉那拉氏她也只能恨,別的也沒辦法,上次四阿哥的話是真真的打擊到她了,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了,意味著什麼烏拉那拉氏很清楚。
也就是說以後自己就空有一個嫡妻到的名頭了。
她不知道的是,四阿哥連這個虛有的名頭都不想給她了,只是時機不成熟而已。
看著烏拉那拉氏長吁短歎的樣子,桂香說,「主子,你找個大夫好好調理一下,說不定身子就好了,能生阿哥了呢。」
「哪那麼容易呢?」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著怎麼再生個孩子,而是怎麼牢牢的保住自己嫡妻這個虛有的名頭,還有讓四阿哥能多多的來自己的院子點,否則的話,自己是真的沒指望了。
桂香見烏拉那拉氏這麼消極,心思活了活,長久以來的想法想要說出口了,可是礙於府裡又要進新人了,不知道以後府裡什麼情形,她決定要看好形勢再說。
知道府裡又進的人是誰之後,對於知道歷史的海瀾來說是相當糾結和不安的。
剛剛開始要試著接受四阿哥的感情了,卻發現,他最寵愛的人要進府了,那麼自己的感情最後會不會變的可笑,最後會不會淪為笑話?
這些都是海瀾不確定的!
所以她思來想去在四阿哥回府前,她就決定以後還是和四阿哥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吧,至於感情,還是算了吧。
算了不算了的,海瀾也知道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於是有點煩悶,「葉子,咱們出去逛逛吧。」
「主子,現在您回府了,總是這麼出去,有點不合規矩。」
又是規矩,海瀾歎了口氣,「那葉子,你說找點什麼樂子好呢?」
「爺早朝的時候,交代說晚上來看主子,要不主子您想想怎麼討爺歡心吧。」
葉子故意打趣海瀾,誰知道馬屁卻一不小心拍馬蹄子上了。
找樂子本身就是為了排解自己心裡的郁氣,現在要主動的去示好四阿哥,海瀾做不到,她瞥了眼葉子,「那還是算了吧。我自己想想,你先出去吧。」
葉子出去後,海瀾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因為天氣漸涼慢慢飄落的樹葉,有點傷感,又一年馬上要過去了,之前是期盼著自己能被雷劈穿越回去,現在回去……這裡似乎有了留戀的東西了……
那就自得其樂吧。
把玩著手腕上戴著的珠子,海瀾突然想到了發現太子秘密的那間棋社,是太子開的,還是太子喜歡的那個人開的呢?
不過這不重要,海瀾想既然自己陷入了感情這麼惡俗的怪圈裡,那就做點高雅的事情陶冶一下情操吧。
海瀾想著避開葉子一個人喬裝出去逛逛,可是走後門也能碰到戴鐸。
她真是感覺自己倒霉到了極點。
瞧著海瀾女扮男裝的裝扮,戴鐸有種熟悉的幸福感,因為每次海瀾去那家製衣店就是扮成男裝,所以他想當然的以為海瀾是要去製衣店,「那家店現在經營的很好。」
海瀾尷尬的點了點頭,「還好吧。」
「出去嗎?一起吧。」
陡然睜大眼睛,海瀾發覺自己好像不認識戴鐸一樣,他腦子沒進水吧,邀請自己和他一起出去?

☆、58.第58章 如何選擇

說完戴鐸就意識到這話有多麼的不對了,在看著海瀾明顯受驚嚇的眼神,他訥訥說,「對不起。」
海瀾咬了咬唇,「沒關係。」也沒了要出去的性質,海瀾悻悻然的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了。
戴鐸看著她的背影,知道他們現在近在咫尺!
幽幽歎了口氣……
海瀾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見葉子一直給她使眼色,她抱歉的對葉子說,「下次一定帶上你一起出去啊。」
葉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海瀾就進屋了,然後就看到了坐在堂屋上首的四阿哥,「這是去哪兒了?連個奴才都不帶著?」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男裝,海瀾也沒停留,一邊往裡間走,一邊說,「本來要出去的,但是又回來了。」
啪的一拍桌子,被茶碗裡的滾燙的茶濺的手背上都是水,可是四阿哥卻感覺不倒疼,「鈕鈷祿海瀾我對你是不是太縱容了,一次次的去見老相好不說,怎麼現在見了爺連禮都不行了嗎?」
沒去問他怎麼知道自己見了戴鐸,也不去辯駁關於他不分青紅皂白對自己的污蔑,海瀾面無表情的轉身,對著四阿哥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起身問,「可以了嗎?」
海瀾使性子了,四阿哥心裡卻舒服了點,「怎麼了?聽說皇阿瑪又給爺指人,不高興了?」
「沒有,因為剛才見了逸凡……」
四阿哥還沒緩和的臉色陡然又降了幾度,「鈕鈷祿海瀾,你是不是真覺得爺不會拿你怎麼樣了?」
「海瀾從沒這麼覺得過。」
「那你一次次的去見戴佳逸凡是想要做什麼?」
「只是碰巧遇到了,畢竟在一個府裡住著呢如果爺覺得無法忍受的話,那海瀾還是回別院去住吧。」
其實好好說說,事情也就過去了,可是海瀾心裡的那個彆扭勁過不去,想著馬上要進府的年氏,海瀾想著不如就這樣讓他厭棄了自己,也好過以後被打入冷院的好。
四阿哥一直派人監視這戴鐸呢,他剛回府就聽說戴鐸和海瀾在後門又碰到了,本來想去「抓奸」的,可是卻相信海瀾,來她的院子等她解釋,卻發現原來她出去,沒告訴葉子,本就吃醋的四爺以為海瀾是和那戴佳逸凡約好的,於是海瀾一進屋他就先開口呵斥了。
誰知道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呢。
四阿哥強迫自己冷靜,看著海瀾倔強的眼中流露出的脆弱和難過,他微微蹙眉,和她對視的瞬間,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四阿哥隨即舒展了眉心,起身上前拉住海瀾,輕輕的抬手擦掉她的眼淚,「我也是氣急了,才那麼對你說話的。」
因為四阿哥的話,海瀾的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也止不住,沒有聲音,就那麼默默地流著。
而海瀾的眼淚,卻讓四阿哥一陣心慌,也不擦了,一把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別哭了,我也沒說什麼啊,你和那戴佳逸凡之前的事情畢竟鬧的那麼大,總是要避嫌的啊,再說了我也只是個男人而已。」
一怔,海瀾想不到四阿哥會這麼說,會承認自己介意戴佳逸凡,這樣的四阿哥讓海瀾忍不住想要任性,「那你還把讓他住進府裡。」
「爺是個男人,有自己的抱負。」
窩在四阿哥的懷裡,海瀾想著他的抱負,想著歷史上關於年氏的評價,想著那些眾說紛紜,海瀾幽幽的說,「如果我的存在和你的抱負相悖的話,你會怎麼選擇?」
擁著海瀾的手臂緊了緊,四阿哥的心裡也發緊,自從確定自己的感情以後,四阿哥從來沒想過要放開海瀾,可是她和那把椅子孰重孰輕?四阿哥還真沒想過!
現在被海瀾提出來了,四阿哥心裡慌了……他給不出答案,只能緊緊的擁住她,已確定她在自己的懷中真是存在著。
沒等到四阿哥回答的海瀾,心裡的失落是不可避免,想到前世的丈夫說過的話,「海瀾啊,要知道自己爭取……」
那麼就爭取一次,海瀾又期冀的問,「如果年氏以後能助你登上那把椅子,那麼我和年氏你又要怎麼選擇?」
「假設性的問題沒有一點意義。」
對於四阿哥來說這是假設性的問題,而對於知曉未來的海瀾來說,這不是假設性的問題,這是她一直想要求證的真偽。
雖然沒有肯定的回答,可是對海瀾來說已經回答了,她在四阿哥的懷裡笑了笑,退出他的懷抱,想要掏帕子卻發現自己還是男裝,就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爺,是海瀾越拒了,以後不會再這麼問了,海拉先去換回女裝了。」
海瀾疏離的態度讓四阿哥抬手想要抓住她,然而終究沒抓住,心中的恐慌無限擴大……海瀾的那些問題他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即使想了,至少這一刻他是做不出選擇的。
有點頹廢的看了看裡間,彷彿那扇門簾就是隔著自己和海瀾的屏障,四阿哥對怎麼跨越這扇屏障他還沒有找到辦法,所以他逃了,狼狽的走了。
換完衣服出來的海瀾沒看到四阿哥,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她也做好了被冷落的準備。
賜婚的旨意已經下了,還是側福晉,烏拉那拉氏再有想法,也無濟於事,聽說四阿哥回來了,就主動的去找他問他關於新人進府的各項事宜。
剛從海瀾那裡「逃」了出來,面對烏拉那拉氏的問題,四阿哥很煩躁,「這不是你該做的嗎?還要來問我?」
「妾身想著終究是皇阿瑪賜的側福晉,總不能怠慢了。」
「規矩怎麼樣就怎麼辦,這些事情以後不用來問我。」
「那新人住哪個院子?」
聽著烏拉那拉氏喋喋不休的問題,四阿哥的耐性快消失殆盡了,剛想出口呵斥,就聽烏拉納氏說,「海瀾妹妹院子的東邊那個院子不錯,要不就讓新人住那邊吧。」
聽到說海瀾,四阿哥皺了皺眉頭,「那個院子有點小吧,就住和風苑吧。」
烏拉那拉氏驚呼,「爺,一個側福晉住和風苑太偏了吧?」

☆、59.第59章 利益捆綁

心情不佳的四阿哥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眼烏拉那拉氏,「既然你對爺的安排有意見,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若是以往,烏拉那拉氏可能會說,既然爺信得過妾身,那妾身就看著安排了。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烏拉那拉氏不會多說什麼,按捺下心中的疑慮,「那妾身就派人去收拾和風苑了。」
看四阿哥沒再說什麼了,烏拉那拉氏也就出去了,不在這邊找不自在了。
又只有四阿哥一個人了,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他想的最多的是關於那把椅子的謀劃,可是現在想的多的都是海瀾。
第一次對女人動情的四阿哥不知道海瀾為什麼要讓自己選擇。
因為從宮裡出來,康熙的話猶言在耳,為了討好康熙,四阿哥也不可能對年氏不聞不問,所以海瀾給出的選擇對四阿哥來說是兩難的。
看來是太寵著她了,那就再晾晾吧。
當初她拒絕了自己之後,自己沒去別院,她還不主動回來了嗎?!
雖然這個主動有待商榷,不過對於四阿哥來說,既然選擇是無解,那麼就被動的等待著海瀾的再次「主動」吧。
海瀾則看起來沒四阿哥那麼的糾結,第二天一早她就按照前一天既定的方針去找太子了,不過這次帶著葉子一起去的。
雖然她認為和四阿哥的關係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但是卻不能讓他在這小地方挑自己的毛病,所以葉子跟著就跟著吧。
經過上一次的鬧騰,棋社的人已經認識海瀾了,剛巧太子也在,所以海瀾沒有費什麼唇舌就見到了太子。
這次海瀾也見到了太子胤礽心儀的那個人,雖然只是一眼,可是海瀾滿腦子都是腐女的興奮,那個人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看著海瀾眼中冒著無數的紅心,胤礽握拳輕咳了一聲拉回了她的視線。
「這棋社是他的?」
「你想說什麼?」
「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下棋的文人雅士啊。」
「那就不能開棋社了?」
海瀾訕笑,「那倒沒有。」不過海瀾看著太子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她很想不怕死的問一句,「誰是攻?誰是受?」
可是海瀾承認自己目前還沒這個膽子,為了脖子上的腦袋更穩固點,她就打消了那些探究的想法,直接說了自己的來意。
「什麼是五子棋?」
海瀾大致的和太子說了一遍,正好這是棋社,就在棋盤上和太子演示了一遍。
「這麼簡單?」
見太子對五子棋有點嗤之以鼻,海瀾做了一個擼袖子的舉動,「那咱們過兩招,再說?」
五局三勝,結果太子悲催的前三盤都輸了。
海瀾得意的不得了,開始說自己的生意經了,「五子棋相對於圍棋就簡單多了,就是大街上擺個攤子,都有人會下幾盤的,生意肯定好啊,生意好了銀子就多了啊。」
「為什麼找我?雖說女子拋頭露面不好,可是你找個人出頭,你在後面等著那分紅是一樣的,為什麼選了我啊?」
面對太子的疑惑,海瀾實話實說,「因為你是太子,我又知道了你那麼大的秘密,怕你有一天殺我滅口,只有我們的利益綁在一起了,才是相對安全的。」
太子心中一驚,自己之前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還沒有付諸實踐而已,這個女人竟然這麼聰慧!
從太子的表情海瀾也看出來了,心裡慶幸自己先出招了,「看來太子確實有殺我之心啊。」
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海瀾,太子才緩緩的開口,「老四府裡有要進人了,你還有閒心思想著做生意?」
「就是因為又要進人了,我這舊人就有了閒暇的時間啊。」
「為情所困?」
「沒有情何來的困呢?因為孑然一身,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咱們合作了,太子您就抓住了海瀾的命門了,那麼就不會怕海瀾說什麼不該說的了?」
你來我往的試探,慢慢都發覺也許他們是一路人,都是為情所困的俗人。
「好。」太子最後終於鬆口了,「合作,我找人開始著手辦這件事,那五子棋的規則什麼的,你寫下來。」
想著自己的那字,海瀾有點臉紅,「您寫吧,海瀾說。」
「老四的字可是很好的,皇阿瑪經常讓老四寫扇面,然後皇阿瑪拿來賞人,怎麼老四沒指導指導你的字?」
太子微微一笑,調侃海瀾,看到她有點窘迫,也就沒說什麼了。
正事說完了,海瀾也就沒多停留,臨走之前太子別有深意的對海瀾說,「因為你額娘的姓氏,好多人都不想你好。」
「什麼意思?」
太子自嘲的一笑,「我是所謂的元後嫡子,而老四則是孝懿皇后撫養長大的,即使他對那把椅子沒有心,也有人會忌憚他。」
這些海瀾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太子為什麼這麼說,「太子您知道些什麼?難道最近有人要加害海瀾,或者我們爺?」
太子呵呵一笑,點到為止,自己本就招人嫉妒了,有些事情還是少參與的好。
出了棋社,海瀾一直在想太子的話,越想心裡越不安,難道康熙給四阿哥指了側福晉,讓有些人又開始妒忌了。
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此時的年羹堯是什麼官階,海瀾有點懊悔當初怎麼沒把這段時間的歷史好好看看呢,一知半解的最難受了。
「主子怎麼了?」
「啊?沒事。」海瀾回神,看了看葉子,突然間餘光掃到遠處的一個身影,她瞇了瞇眼睛,問葉子,「前面那個穿藏青色衣服的背影看著有點熟悉,是誰啊?」
葉子隨著海瀾的視線看過去,沒先看海瀾說的那個身影,反而認出了旁邊的那個,「主子,那不是您娘家的二格格嗎?」
「嗯,旁邊的那個呢?」
「奴婢瞧著好像是十四阿哥。」
這就對了,海清怎麼和十四阿哥在一起?!難道太子之前說的就是十四阿哥?
「葉子,咱們現在回鈕鈷祿府一趟可好?」
葉子為難的說,「主子,你這回娘家,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就這麼回有點不合規矩啊。」

☆、60.第60章 成了隱患

聽了葉子的話,海瀾歎了口氣,又看了眼漸漸遠去的十四阿哥和妹妹海清的身影,對葉子說,「走,回府吧。」
因為出去還是男裝,所以海瀾就沒走正門,帶著葉子從後門進府的,可是沒想到竟然再次碰到了戴佳逸凡,也可以稱之為戴鐸。
再次見到他的海瀾不去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霉,不去想他是刻意還是湊巧,只想就錯身而過就好了,然而戴鐸似乎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在海瀾將要和他錯身而過的時候,他幽幽的叫了聲,「海瀾……」
葉子警惕的趕緊站在海瀾和戴鐸之間,「放肆,你誰啊,怎麼能直呼主子的名諱!」
戴鐸沒理葉子,依然執著的看著海瀾。
不知道為何一夕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這麼難了,海瀾沒有回頭,淡淡的對葉子說,「走吧。」
目不斜視的海瀾讓戴鐸有點失落,可是海瀾卻慶幸自己沒有和戴鐸說話,因為她看到了烏拉那拉氏的丫鬟桂香的身影。
就說這事情怎麼這麼巧合,每次走後門就能碰到戴鐸,一次可以理解為巧合,多了就不是巧了,是故意為之的。
葉子當然也看到了桂香,因為對戴佳逸凡不熟悉,所以葉子有點想不出來桂香這麼做的目的。
所以等她們回了自己的院子,換回了女裝,葉子問海瀾,「主子,在後門碰到的是誰啊?」看海瀾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一眼,葉子以為海瀾生氣了,趕緊解釋,「主子,奴婢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怎麼看到了福晉身邊桂香那丫頭鬼祟的身影了呢。」
「那人就是戴佳逸凡,不過現在叫戴鐸,是爺的門下。」海瀾沒想隱瞞,說完看著葉子,「現在還感覺奇怪嗎?」
「主子,照你這麼說的話,幸好沒和那戴鐸說話,否則的話……」
「這不重要,葉子你說烏拉那拉氏她一個沒見過戴佳逸凡的內奼女人,怎麼知道現在的戴鐸就是戴佳逸凡呢?」
海瀾疑惑的看著葉子,希望葉子能給她一點啟發。
「按理說,新人馬上要進府了,還是皇上親指的側福晉,福晉肯定會全力放在新人身上,不會對主子您再……」
「說的是啊。」海瀾皺了皺眉,「那她的丫頭桂香是怎麼回事啊?」
葉子看了看海瀾,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
「主子,有沒有可能是桂香自作主張呢。」
「她?」海瀾詫異,語氣微微帶著些蔑視,「不是我自大,她就一丫鬟,和我過不去做什麼呢?除非……」
葉子接著海瀾的話說,「之前就聽說過桂香對爺有心思。」
「那福晉知道不?爺知道不?」海瀾煩躁的問,就四阿哥那人,喜歡他的人還烏央烏央的啊。
「照奴婢想,福晉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把桂香放在身邊這麼久,還是她身邊的大丫鬟,至於說爺知道不知道,奴婢就說不好了。」
想起之前太子的話,海瀾若有所思,難道太指的就是桂香,可是不應該啊,太子怎麼知道四阿哥內宅的事情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還有十四阿哥和海清一起又是怎麼回事?!
海瀾想的有點頭疼,「我去躺會,起來了在擺膳吧。」
戴鐸再次在後門碰到了海瀾,四阿哥也知道了,海瀾出去他也是知道的,去見了誰他也知道。
不過他沒海瀾那麼糾結,不管這戴鐸是故意在那等還是湊巧了,四阿哥都不會再把他留在府裡了,換做以前,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可是現在因為八阿哥那邊一直盯著呢,直接殺了顯得心虛,怕以後老八拿來說事,所以只能按照之前想好的,讓他離開京城。
於是四阿哥就去找了太子。
彼時太子已經回宮了,雖然他早已大婚,可是卻住在宮裡,毓慶宮。
因為四阿哥來找自己是為了海瀾,所以沒等四阿哥開口,太子先揮推了下人。
「你的鈕鈷祿格格今天是來找過我,但是早就走了,這會兒說不定早已經回府了。」
「臣弟來找二哥不是為了鈕鈷祿,而是有一事希望二哥幫忙。」
「哦,這倒是意外,什麼事說來聽聽。」
「臣弟有個門下叫戴鐸,最近惹了些事情,臣弟想著把他外放做官,可是二哥你也知道,臣弟不結交臣子,所以運作起來的話……」
「惹了什麼事啊?」
太子胤礽有點漫不經心的,但是聽到四阿哥說是因為惹到了老八的時候,太子眼神瞇了瞇,「行了這件事就交給我辦了。」
「那臣弟就謝謝二哥了。」
「不用,我和老八一直不對付這不是秘密。」太子戲虐的看著四阿哥,「老四你來找我不就是看重了這一點嗎,你和你的女人都是聰明人啊。」
知道太子說的是海瀾,四阿哥心裡想海瀾做了什麼讓太子認為她聰明,不過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性子,太子也就沒多和他開玩笑。
從太子的毓慶宮出來後,剛好碰到了還住在阿哥所的十三阿哥,「談好了。」
「嗯,這不是咱們早就知道一定能成的嗎。」
四阿哥沒有多麼的高興,讓他多想的是海瀾又去找太子做了什麼。
見四阿哥興致缺缺的,十三阿哥和他閒扯了幾句兩人就分開了。
四阿哥一回府,就有人在書房的院子外面等著,瞧了眼那人,四阿哥淡然的說,「進來吧。」
「你是說老八府上的奴才香草和福晉身邊的桂香有聯繫?」
四阿哥有點想不明白她們兩個怎麼碰到一起去了。
「爺,那香草已經是八爺的格格了,而且今天鈕鈷祿主子出去是香草派人給桂香傳的話,桂香才又告訴了戴鐸的。」
手指敲了敲桌面,四阿哥說,「出去吧。」
等那下人出去了,四阿哥才覺得自己之前真是忽略了海瀾的那丫鬟香草了,之前只是想著讓海瀾自己出氣,殊不知她的氣是出了,把那香草就在老八身邊也成了隱患。
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之後,四阿哥去了海瀾的院子。

☆、61.第61章 真是難為他了

四阿哥到的時候,海瀾正在用膳,她以為昨天自己問了讓他那麼難以回答的問題之後,四阿哥至少有段時間不會來自己這院子裡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以後還是少和太子走的那麼近了。」
這是四阿哥進門的第一句話,然後就坐下開始吃飯。
不請自來的人還一點也不客氣,海瀾也真是醉了,很想沖四阿哥嚷一句,「吵架之後正冷戰呢,拜託你走心一點好不。」
可是這也只是她腹誹,說還真說不出來,「我和太子沒什麼的,再說了太子喜歡誰我也告訴你了。」
「可是二哥兒子女兒都有了。」
四阿哥這話其實是在吃醋,想說太子可能會喜歡你的,然而別的卻沒想有想那麼多,不過經過現代思維洗禮的海瀾因為四阿哥的話瞬間腦洞大開,最後說了一句,「真是難為他了。」
海瀾想的是太子和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生孩子真是難為他了,而四阿哥卻以為海瀾竟然心疼太子,飯也不吃了,筷子一撂,「以後少見太子,今天湊巧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一次。」
「如果做不到呢?」
「那以後就不要出門了。」
「這是要禁足嗎?」
已經站起身準備走的四阿哥居高臨下的看到海瀾不鹹不淡的樣子,一陣氣悶,「你說是就是吧。」
看著四阿哥的背影,海瀾雖然很難過,可是卻化悲痛為食慾。
葉子有點心疼,「主子,你為什麼一定要和爺強呢?」
「我哪有,你沒看我剛才態度多麼的好嗎?發脾氣的是他呢。」
葉子之前是四阿哥身邊的人,所以穩重很多,考慮問題就比較透徹,「主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福晉不知道桂香的心思的話,那麼今天在後院碰到戴先生就是桂香的自作主張。」
「你想說什麼?」海瀾乾脆也不吃了,「你想說讓我聽爺的,不去見太子。」
「奴婢的意思是爺的話也許有更加深層的含義也說不定呢?」葉子小心的瞟了眼海瀾,見她有點迷茫,繼續說,「你想啊,桂香一個丫頭她怎麼知道戴先生是誰呢?」
豁然開朗,最清楚這些的就是香草,如果是香草的話……
看來自己把香草送到八阿哥府裡本意是懲罰,現在不僅目的沒達到,反而給自己招來了不少麻煩。
難道四阿哥不讓自己去見太子也是這意思嗎?
突然間有點內疚,自己剛才還和四阿哥賭氣來著呢,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廚房還有什麼吃的沒有?」
「奴婢去問問吧。」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廚房的下人看到海瀾來了,都吃了一驚,誠惶誠恐的,以為是膳食出了問題呢,海瀾卻擺了擺手,「你們忙你們的。」
海瀾掀開鍋蓋,看灶上正在烙餅,海瀾問,「這是什麼啊?」
「回主子的話,這是奴婢們準備吃的。」
「你們和我吃一樣的吧,這餅我挺喜歡的。」
那些下人趕緊跪下,「主子使不得。」
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海瀾沖葉子使了個眼色,讓葉子安撫他們。
等葉子把他們安撫好了,都出去了,葉子才問,「主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給爺做飯啊。剛才不是把爺給氣走了嗎,為了我早些能被解除禁足,要討好爺啊。」
葉子看著海瀾胡亂的往餅上面撒東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爺吃嗎?會不會太簡陋了些?」
「不會,關鍵是心意。」
海瀾說完看了看半成品的餅,自己都覺得這心意有點太敷衍了,可是無奈,現在學習做飯來不及了,只能利用沒有好的餅了,改良一下就成了中國的披薩,海瀾看著鍋裡面的被自己撒了好些東西的餅,她認為應該不難吃。
四阿哥覺得自己每次見海瀾都是找虐,都是受氣去的,那女人有點油鹽不進,竟給自己出難題,正在生悶氣的他聽到蘇培盛在外面敲門說,「鈕鈷祿主子給爺送飯來了。」
聽到蘇培盛聲音的瞬間,四阿哥的悶氣立即煙消雲散了,朗聲的說,「拿進來吧。」
蘇培盛打開食盒,看到海瀾的黑暗料理的剎那,頭皮發麻,「爺,要不奴才在吩咐廚房做點別的吧?」
「拿過來。」
看著蘇培盛拿著食盒閃躲的樣子,四阿哥冷冷的說,「不用了。」
直到蘇培盛遞上那餅的時候,四阿哥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五顏六色,沒吃就聞到了酸甜的味道,以及各種說不上來的味道,想著這是海瀾的示好的舉動,他還是咬了一口,嘎崩一聲……
嚇得蘇培盛趕緊跪下,「爺,奴才去吩咐廚房吧。」
捂著牙,四阿哥淡定的點了點頭,「去吧。」
無奈的看著海瀾做的大餅,味道說實話不難吃,就是硬的咬不動,看著看著四阿哥無奈的笑了……
蘇培盛吩咐廚房,進來的時候看到四阿哥竟然笑了,有點摸不著頭腦,看著那餅,他說,「奴才扔了去吧。」
四阿哥趕緊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動作太失體面了,他咳嗽了一下,「留著吧,當景看,鈕鈷祿沒別的話嗎?」
想起葉子交代的,蘇培盛說,「主子沒說,不過肯定是不想禁足吧。」
「你去告訴她,就說解除禁足也不是不可以,作為一個女人,廚藝不行,那就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吧,如果爺認可了,就能解除禁足了。」
等蘇培盛把這原話傳到海瀾的耳朵裡的時候,海瀾迷惑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問葉子,葉子也說不好,「不過主子,您什麼最拿手,就做什麼吧。」
最拿手,現代的那些手藝不足為外人道,古代女人引以為傲的就是刺繡了,可是繡荷包什麼的忒沒新意了,海瀾撇了撇嘴。
看到葉子在忙的什麼,海瀾突然間想到了,打了個響指,「葉子啊,皇上的屏風,爺那邊沒交代吧?」
「爺還沒說什麼呢。」
海瀾眼珠一轉,「好,那就先不管了,咱們繡點別的吧。希望爺能喜歡。」

☆、62.第62章 不按套路出牌

海瀾和四阿哥看起來還是在冷戰,誰也沒主動去找誰,但是在彼此的心裡,都有了些期待。
四阿哥期待海瀾會怎麼討好自己,海瀾期待著四阿哥收到自己的禮物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隨著這樣的期待,新人進府的鬱悶就顯得有點不足為道了。
但是也不是意味著海瀾一點也不忌諱即將進府的年氏了。
究其和四爺冷戰的原因,海瀾意識到了,香草是自己心軟遺留下的禍根,那麼以後自己就不能再這麼軟綿了,即使不為爭四爺,就是為了自己的小命,海瀾以後也不會在小看任何一個人了。
「主子。」正在繡東西的海瀾聽到葉子的聲音,頓了一下,漫不經心的抬眼看了眼葉子,「打聽的怎麼樣?」
「和主子猜測的差不多,桂香對爺是有些心思。」
聽了葉子的話,海瀾沒有停下手裡的活計,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一番穿針引線之後,慵懶的往旁邊的躺椅上一靠,接過葉子遞過來的暖手的套子,「既然如此,如果我們不成全了她的心意不是就太殘忍了嗎?」
葉子安靜的站著不說話,等著海瀾的吩咐。
「八福晉好久沒見了,有什麼方式能自然而然的見到八福晉而不讓人懷疑呢?」
仿若是漫不經心的話,卻是在問葉子,葉子想了想說,「按說主子出去,然後再尋個方式湊巧遇到八福晉也不是難事,只是主子您在被禁足,出不去,所以有點難。」
「那就不出去,讓八福晉來找咱們。」海瀾閉了閉眼又睜開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葉子,「在八爺府裡你可認識什麼人?」
「做奴才的,總是認識些人的。」
「那就想辦法通過你認識的八爺府裡的人傳話給八福晉或者是香草。」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葉子猶豫了一下說,「主子,這樣的話,爺那邊就瞞不住了。」
「那就不瞞,讓他知道又何妨。」
海瀾說的很理直氣壯,而且在海瀾看來,四阿哥雖然看起來什麼也沒做,但是他知道四阿哥必定對府裡的情況還有對手的情況瞭如指掌,所以那天自己和戴鐸無意間再次碰見的事情,他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詳細,不然他不會什麼也沒說,只讓自己不見太子。
香草現在是八阿哥的女人,四阿哥不好多做什麼,但是海瀾不一樣,她想四阿哥一定會默認自己的做法的,所以她堅定的看向葉子,「葉子,記住了,不管咱們過什麼,雖然不主動讓爺知道,但是也不會刻意的瞞著爺。」
餘光掃到葉子的神態,見她似乎不理解,海瀾解釋道,「爺是這貝勒府的一家之主,你以為有什麼事情是爺不知道的,當然了除非他不想去追究,否則的話怎麼能不知道呢?」
「主子這麼一說,奴婢理解了,怪不到福晉最近開始遭到爺的厭棄了呢,原來是福晉之前的所作所為被爺知道了。」
「即使不知道,爺應該也能猜得到吧,作為一個皇子的嫡福晉,沒些手段是掌管不好這偌大的貝勒府的。」
海瀾淡淡的說,對葉子所說的烏拉那拉氏遭四阿哥厭棄的話題有點不以為然,按照歷史,這個烏拉那拉氏可是在四阿哥登基之後還活的好好的,還風風光光的做了九年的皇后呢!
這也是海瀾一直不想和烏拉那拉氏太撕破臉的原因。
「可是主子,這樣說的話,爺說不定就知道桂香的心思,爺一直沒動桂香,萬一有收了桂香的心思的話……」
本來閒適的海瀾聽到葉子的話,頓時心頭一緊,隨後若無其事的說,「有了心思不是還沒收呢,再說了,咱們什麼都不做,讓別人或者說是讓福晉知道桂香的心思就不就好了嗎?」
海瀾這一點撥,葉子也就明瞭了,按照海瀾說的辦了。
先是去和八爺府裡自己認識的熟人聯繫。
和海瀾想的一樣,四爺第一時間就知道葉子和八爺府裡的人聯繫了,聽到下人的回報,四阿哥想了想說,「先靜觀其變,看葉子哪奴才想做什麼,適當的時候可以讓咱們在老八府裡的人幫她一把,但是切忌,在老八府裡咱們的人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奴才省的的。」
「下去吧。」
等那人下去後,四阿哥看了看蘇培盛,「去問問葉子,她想做什麼。」
「庶。」
眼看著蘇培盛都要出去了,四阿哥趕緊出聲攔住了,「算了。」
面對蘇培盛疑惑的眼神,四阿哥裝作沒看見,能想得到葉子肯定是得了海瀾的指示,至於為什麼這麼做,四阿哥知道以海瀾的聰慧,肯定能猜到香草那奴才不安分,肯定是她又想自己報仇了。
知道海瀾的心狠不下來,四阿哥想要從旁協助,想了想還是算了,讓她自己折騰吧,如果最後處理的不利索,自己最多麻煩點做補救好了。
既無可奈何又寵溺的情緒讓胤禛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這樣的寬容和耐心!
葉子和八阿哥府裡的奴才聯繫,海瀾誰也沒想瞞著,所以八福晉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你確定沒看錯?」
回稟郭絡和氏的那奴才言之確鑿的說,「福晉,咱們和四爺府住的這麼近,後門就挨著呢,奴才看的清清楚楚的,絕對是四爺府裡鈕鈷祿格格身邊的大丫頭葉子。」
郭絡和氏皺了皺眉,問,「聽得到她們都說什麼了嗎?」
「奴才聽的不真切,不過好像提到了府裡爺新納的那個格格。」
新納的那個格格就事香草,郭絡和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思忖了好久,郭絡和氏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海瀾這麼明目張膽的讓她的貼身大丫頭和自己府裡的奴才聯繫是為了什麼?
通消息?太不隱秘了!
如果不是通消息的話,又有點不正常,思來想去,她覺得應該和八阿哥說一聲。
等八阿哥辦差回來,聽了八福晉的話之後,也是若有所思,陰謀詭計對於這些在宮中長大的皇子來說,太正常不過了,可是像海瀾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來說,他還真的捉摸不透,難道真的只是兩府之間奴才之間的正常聯繫?!

☆、63.第63章 挑撥離間

善於把事情往複雜方向考慮的八阿哥顯然不認為只是兩府之間奴才的正常聯繫,所以在想不出來為什麼的時候,他決定主動出擊,對郭絡和氏說,「尋個由頭,去四哥的府上串串門,順便探探鈕鈷祿的口風。」
「可是,爺,妾身即便去四哥府上,也是見四嫂,海瀾只是個格格……」
意思是兩人在身份上差著呢,不好主動去找海瀾。
八阿哥也知道海瀾現在不在別院,郭絡和氏就是去了四阿哥府上,想見她理由找不好的話,會讓四嫂不自在。
可是理解歸理解,八阿哥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用身份說事,因為對於子以母為貴的時候,八阿哥親身額娘的身份始終是他心頭的一道傷,所以最聽不得有人處處以身份來說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高攀」來的郭絡和氏,所以八阿哥變得有點暴躁,「這點小事就做不好嗎?理由自己想。」
郭絡和氏有點白目的,似乎沒看出來為什麼自己的丈夫無辜的生氣了,想要辯解幾句,收到八阿哥看過來的冷眼,也就作罷了。
跺了跺腳不甘心的出了八阿哥的書房。
這也是八阿哥為什麼不相信香草還收了香草的原因,有個身份比自己高很多的妻子,很壓抑的。
郭絡和氏知道八阿哥的抱負,所以雖然不願意還是去了四阿哥的府上,和烏拉那拉氏沒寒暄幾句,就說要找海瀾,烏拉那拉氏的微笑就僵在了臉上,「海瀾正在被我們爺禁足呢。」
「這樣啊,那真是活該了。」
聽聞郭絡和氏這麼說,烏拉那拉氏心裡有點小小的興奮,以前自己多次說海瀾的不好,她都沒接茬,現在怎麼……「那鈕鈷祿怎麼惹到八弟妹了?」
「還不是她那奴才香草,我倒是想問問,她安的什麼心,把那樣一個狐媚子放在我們爺身邊。」
郭絡和氏說的義憤填膺,可是卻悄無聲息的注視著烏拉那拉氏的神色,見她隱隱有點得意,郭絡和氏心裡放鬆了,可是對海瀾卻內疚。
「那讓桂香帶八弟妹過去吧,按說呢,我該帶著八弟妹一起去的,可是那鈕鈷祿在禁足,我們爺有話,不讓……」
「四嫂,我知道的。」
郭絡和氏笑了笑,在桂香的引領下去了海瀾的院子。
而烏拉那拉氏則看著郭絡和氏的背影沉思……
海瀾聽聞八福晉來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和葉子對視了一眼,讓給葉子收起了自己正在繡的東西,開始恭候八福晉的大駕!
郭絡和氏一進門就看到海瀾已經在神態自若的等自己了,心裡更是有點打鼓了,因為在八阿哥的授意下,之前幾次去別院,也是存了目的的,甚至還在屏風上……
海瀾對八福晉行禮之後,剛坐下,海瀾想著剛才郭絡和氏有點心虛的樣子,先發制人,「八福晉這次屈尊來海瀾這兒,又是為了什麼?」
「這話怎麼說的?我們不是朋友嗎?來串串門不是很正常嗎?」
「朋友?」海瀾輕笑,「海瀾是很願意把八福晉當朋友的,可是八福晉是怎麼做的?海瀾現在真的不敢高攀啊。」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呢?」
郭絡和氏訕笑,「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妯娌。」
「妯娌?」海瀾再次冷笑,「這海瀾就不敢高攀了,海瀾只是一身份卑微的格格,怎敢和身份尊貴的八福晉相提並論呢?」
郭絡和氏神色黯然,看了看自己的丫頭,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退出去,然後看向海瀾,海瀾也看了眼葉子,待葉子也帶著海瀾這邊的下人都退出去後,八福晉幽幽的歎了口氣,「身份尊貴說起來好聽,嫁了人之後,丈夫就是女人的一切,是女人的天,可是丈夫……」
海瀾眼神瞇了瞇,沒接郭絡和氏的話茬,反而繼續發難,「你和八爺之間那是你們關起門來的私事,你何必要把無辜的我牽扯進來呢?上次你去別院找我,給我說了那麼多,就沒想過我的處境嗎?」
上次郭絡和氏見海瀾是試探戴佳逸凡的去處,還有耿氏流產的事情,聽海瀾再次提起,郭絡和氏神經崩了起來。
海瀾淡淡的掃了眼八福晉,「你上次不就是想知道戴佳逸凡嗎……讓我說完,你一內宅的女人,肯定不知道這些事情,無非是八爺讓你打探的,八爺又是聽了誰的呢?」
說完海瀾看著郭絡和氏,「香草現在你們府上風生水起,八福晉你妒忌不妒忌海瀾咱先不去深究,就說你願意讓一下奴才處處壓你一頭嗎?」
郭絡和氏眼皮跳了跳,沒說話,不過顯然把海瀾的話聽進去了。
見八福晉按照自己說的話開始多想了,海瀾不宜遲,繼續說,「香草那丫頭一開始去你府上的時候,雖說是我們福晉的意思,可是我是不捨的,畢竟那是我的陪嫁丫鬟,可是她怎麼回報我的,她和福晉的丫鬟勾結,一起陷害我們府裡的耿格格在先,這八福晉你知道,前些天她又和我們福晉身邊的大丫鬟桂香一起,想要陷害海瀾。」
郭絡和氏顯然不知道,很吃驚,「還有這事?」
「她陷害我也就算了,可是八福晉,那桂香也不是個安分的丫頭,兩個不安分的丫頭在一起為了什麼,你該猜得到,八福晉,你是出身大家的,難道甘願被兩個奴才耍的團團轉?」
「桂香陷害你,那是你們府裡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郭絡和氏對海瀾的話顯然是持懷疑的態度的。
海瀾但笑不語,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八福晉,海瀾猜想,上次香草和桂香陷害耿格格小產的時候肯定和您說過什麼,否則您怎麼能放過她呢?不知道她說沒說過她自己想不要有個孩子傍身呢?」
郭絡和氏的心一突,「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被香草這丫頭傷透了心,也看清楚了些事情,海瀾只是為八福晉想,你身為嫡福晉還沒一兒半女呢,可千萬不能讓香草那丫頭先有了孩子傍身呢?」

☆、64.第64章 走心的攛掇

「你是說香草現在已經有了身子了?」
對於古代的女人,有孩子沒孩子是大不一樣的,即使是身份高貴的郭絡和氏也希望有個孩子為自己雪中送炭,可是一直卻沒有,如果讓一格格搶了先……
「海瀾既不是大夫,又不是你們府上的人,怎麼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呢?海瀾只是想要提醒八福晉一下,八福晉說了想和海瀾做朋友,所以海瀾每次對八福晉可都是掏心掏肺的。」
說的郭絡和氏有點慚愧,鄭重的說,「咱們從現在開始就是朋友了。」
雖然海瀾心裡有點不以為然,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那海瀾就腆著臉高攀八福晉了。」
「你也取笑我……身份說起來好聽,可是實際上呢……我們爺額娘身份低,我要處處遷就他……有的時候……算了不說這些了……」
想到海瀾這麼對自己,郭絡和氏有點內疚,掃了眼屋子,漫不經心的對海瀾說,「怎麼不見你繡東西了,以前每次都能看到你屋裡擺著繡架呢?」
海瀾心中一動,也敷衍著八福晉,「這天漸漸的涼了,冷的拿不了針啊。」
「也是。」郭絡和氏心中微微一鬆。
不動聲色的注視著八福晉的每一個表情,海瀾覺得她也不完全是個壞人吧!
哎……怎麼又心軟了呢?!
等八福晉走了之後,葉子進來問海瀾,「主子你說要是香草沒懷身子怎麼辦?」
瞥了眼葉子,海瀾淡淡的說,「沒孩子最好,害孩子我還真不忍心,只是希望八福晉能多多的注意香草,讓香草無心在參合咱們府裡的事情,那戴鐸……大概爺也不會讓他在京城多待了,等戴先生走了香草就是想掀起浪,也沒風了不是。」
「主子說的是,不過主子您心真善。換了別的主子,對香草恐怕早就……」
海瀾笑了笑沒說話。對於有著現代靈魂的她來說,殺人是要償命的,所有有些事情她是做不了的,畢竟那是要觸犯法律的,雖然穿越到清朝,勉強可以稱之為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人,可是海瀾依然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
歎了口氣,海瀾對葉子說,「我相信輪迴,擁有善良的心總比做一個惡人有福報吧。」
對於穿越來的海瀾說,玄之又玄的事情她都經歷了,所以對於因果報應這樣的話她是懷著敬畏之心的。
正和葉子說著呢,有人來傳話說,烏拉那拉氏來了。
海瀾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海瀾輕笑,「來的真快,咱們這次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葉子,走迎福晉去!」
迎著烏拉那拉氏進了堂屋,坐好之後,海瀾等著烏拉那拉氏先開口。
「八弟妹來找你都說了什麼?不是我要試探你們什麼私房話,而是……」
「福晉,海瀾明白。」說完看了看葉子,然後對福晉說,「讓她們出去吧,咱們姐妹說些體己的話如何。」
看了看海瀾,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看著下人們魚貫而出,烏拉那拉氏開口道,「說吧。」
「八福晉是來質問海瀾的。」
聽這話和之前八福晉的態度差不多,烏拉那拉氏淡淡說,「為什麼啊?」
「前段時間耿氏小產,八福晉以為是海瀾的意思,可是福晉,那時候海瀾還在別院,怎麼知道耿格格懷孕和小產的事情呢?」
烏拉那拉氏想到了讓桂香處理的那些紅花,攥著帕子的手出了汗,「這事和他們府裡有什麼關係呢?」
「是啊,海瀾也奇怪,這事和他們府裡有什麼關係呢?」海瀾佯裝也很困惑,「所以海瀾也是這麼問八福晉的,八福晉說這事他們府裡的香草和咱們府上的……」
「誰?」
「桂香!」
烏拉那拉氏眼睛瞪的老大,「那奴才?不可能。」
「海瀾也是這麼和八福晉說的。」海瀾早已經想好了怎麼面對烏拉那拉氏,所以現在能對答如流,而且很走心,「海瀾想著香草那奴才就是要算計也是算計海瀾,可是八福晉告訴海瀾,香草以為是福晉您做主讓香草去了八爺府上的,香草才換恨在心的。」
「別說不是我,就是我又怎麼樣呢?去了老八的府上,她一奴才成了主子了,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是該感激,可是架不住有人在背後攛掇啊。」
海瀾淡淡的說,言盡於此,就不再說什麼了,說的多了,容易漏出破綻,就是這麼語焉不詳的,才能讓人聯想豐富,才能不至於引火燒身。
烏拉那拉氏瞇著眼睛審視著海瀾,判斷她的話的真偽,看著海瀾眼中的坦然,她覺得海瀾說的不像是假的,「桂香那丫頭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海瀾不知道,海瀾想問福晉,自從耿格格小產以後,誰受益誰失寵?」
想到近來四阿哥對自己的態度,烏拉那拉氏恍然大悟!
海瀾知道讓八福晉輕信自己容易,而烏拉那拉氏則相對不時那麼的容易,不過知道了自己身邊丫頭的心思之後,烏拉那拉氏恐怕就沒心思考慮別的了吧。
「主子,福晉會就此相信嗎?」送走了烏拉那拉氏,葉子有點擔憂的問,「萬一八福晉和福晉都發現了主子您說的話半真半假怎麼辦?」
「她們現在無暇顧及那麼多,因為桂香和香草是能威脅她們的人,所以她們的注意力暫時會放在她們身上,也許以後會發現吧,誰知道呢,不過暫時應該不會。」
海瀾其實也在賭,她賭的是四阿哥的態度!
她沒想瞞著四阿哥這一切,在四阿哥傳說中的最受寵的年氏要進府之際,海瀾賭自己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如何,賭自己能不能對四阿哥付出著真心!
這是她無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想要四阿哥只有自己一個女人,海瀾知道那是奢望,但是海瀾還是貪心的想要做四阿哥心中的唯一!
海瀾這一通忙活四阿哥當然知道了,當天晚上,四阿哥就來了海瀾的院子,他甚至有點高興,因為他們在冷戰,海瀾這樣讓他有借口跨進了海瀾的院子。

☆、65.第65章 不如成全了

四阿哥進了海瀾的院子,行禮請安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今兒個你可是忙得緊啊?」
帶著淡淡的嘲諷,海瀾也回以自嘲,「海瀾早就說過,海瀾不喜歡這中明爭暗鬥的生活,可是回了府,卻不得不這麼做,海瀾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這話是怎麼說的?」
「海瀾想要和爺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海瀾知道,這樣的念頭太自私了,因為爺是做大事的人,必定不會被女人所累,那麼海瀾就退而求其次吧,只想做爺心中的唯一,可是海瀾也會妒忌,所以對於那些對爺心有企圖的人……」
「你啊……」海瀾還沒說完,四阿哥就淡淡的打斷了海瀾的話,寵溺的輕歎,一伸手,把她拉近自己的懷裡,擁著她,心裡滿滿的,終於聽到這個倔強的小女人對自己變相的告白了。
四阿哥不會告訴她,自己其實早已經不在妻妾的房裡過夜了,他又是自我毀滅讓人以為他身體不好,又是讓耿氏小產為了什麼,不就是想要給她一個一生一世一生人的環境嗎,雖然不能把那些女人都休了,可是有些事情自己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這些他不想告訴海瀾,他很享受海瀾為了自己和那些女人斗的狀態,因為那樣證明她是在乎自己的,不是看起來很冷靜,能時時刻刻保持著理性的倔強的小女人。
如果海瀾知道了四阿哥心裡所想的,一定會嗤之以鼻的,男人的劣根性。
然而海瀾不知道,女人也是聽覺動物,聽著四阿哥那無奈的語調,海瀾抬起身也緩緩的環上了四阿哥的背,真是安心的懷抱!
感知到背上海瀾的手,胤禛微微有點激動,他垂下眼眸,看著懷中的小女人,他的心微微一熱,拉開了少許他們之間的距離,低頭吻上了她……
海瀾一開始的抗拒到最後慢慢的接受給了四阿哥鼓動,他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蘇培盛那尖尖的聲音外門外響起,「爺……」
猛然驚醒的海瀾推開四阿哥,慌忙的逃到裡間,四阿哥按捺住內心的燥熱,衝著門外的蘇培盛說,「滾進來吧。」
四阿哥的聲音讓蘇培盛以為他和海瀾又鬧脾氣了呢,怕四阿哥遷怒,進來的時候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才說明自己不識趣打擾的原因,「太子爺那邊傳話來了。」
看了眼裡間,四阿哥對蘇培盛說,「知道了。」
等蘇培盛退出去之後,四阿哥掀起簾子進了裡間,見海瀾一個人鎮定自若的躺在躺椅上,他剛邁開步子走過去,海瀾噌的一下從躺椅上起來站到一邊,沖四阿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明顯的躲避,四阿哥失笑,「爺有點事,晚上再過來。」
因為聽到了蘇培盛的話,海瀾很體貼的說,「爺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
看著海瀾一心為自己好,其實心裡暗自慶幸的樣子,四阿哥點了點頭,「也好,爺就不來回跑了,等爺忙完了,讓蘇培盛過來叫你,你去找爺也一樣。」
「啊?」顯然沒想到四阿哥會這麼說,四阿哥平時要是不去後院的女人那裡,就是歇在他書房的院子裡,可是卻從來不讓女人住在那裡。
以前自己不知道,懵裡懵懂的在那裡住過一夜了,後來葉子變相的告訴自己,海瀾才明白。
既然現在明白了,海瀾就不想再去了,去了固然代表了四阿哥對她的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可是更加的讓人妒忌。
不主動挑釁別的女人,這是海瀾的原則,所以她對四阿哥的提議表示興致缺缺,四阿哥也看出來了,雖然很失望,可是他對海瀾卻有足夠的耐心,「爺忙去了。」
「海瀾送爺。」
瞧了眼衝自己福了福的海瀾,四阿哥突然間問,「上次爺說的事情你辦的怎麼樣了?」
見海瀾沒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四阿哥提示了一下她,「就是關於你禁足的條件啊。」
這麼一提醒海瀾趕緊說,「爺,海瀾正在被罰禁足呢,怎麼能出院子找爺呢?」
正在為自己找到合理借口而喜悅的海瀾聽四阿哥說,「解除禁足的條件你做到了嗎?」
喜悅沒來及宣洩的海瀾立即變的有點羞赧,四阿哥瞇著眼睛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樣子,赧然的雙頰紅撲撲的,很誘人,他似乎能想到海瀾會給自己怎樣的驚喜了,他很期待。
有點不捨的拉過海瀾,在她額頭虔誠的一吻,四阿哥湊近海瀾的耳邊,「爺很期待,希望不要讓爺失望。」
說完留下有點不知所措的海瀾就走了,他怕溫柔鄉真的成了英雄塚,因為海瀾有這個本事!
望著四阿哥的背影,海瀾抬手摸著自己如同戰鼓擂般的心跳,她趁勢歪倒在了旁邊的躺椅上,要不要遵從內心,毫無保留的對待四阿哥呢?
海瀾不知道,除卻不同的價值觀之外,她對已經有妻妾的四阿哥有點接受不了之外,海瀾害怕失去,她向來是被動的,不願意去主動做些什麼,可是就是被動接受了,到頭來還是會失去。
她呢喃,「老公,我該怎麼辦……」閉了閉眼睛想到前世自己的丈夫躺在病床上對自己說的話,要勇敢的面對一切,可是……那你怎麼辦?
四阿哥到了書房的時候,只有太子讓人送來的一封信,上面說明天早朝的時候,太子會主動的提出關於戴鐸的事情,希望到時候四阿哥能相機行事,另外要注意十四阿哥。
看完信,胤禛拿起來放在蠟燭上燒了,想到太子信裡說的十四阿哥,漫不經心的問蘇培盛,「最近鈕鈷祿家的二格格有什麼動靜嗎?」
「回爺,除了偶爾和十四阿哥見一面之外沒別的。」
想了想四阿哥對蘇培盛說,「給鈕鈷祿府裡的海瀾的額娘捎個信,就說既然戴佳氏母女有心想和老十四靠著,就成全了她們。」
「庶。」
四阿哥擺了擺手讓蘇培盛出去了,他有點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都說在皇家有親娘和沒親娘差別很大,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和沒有差別也很大,然而這些胤禛都有,和沒有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沒有。

☆、66.第66章 一箭雙鵰

因為之前已經和太子說好了,所以早朝的時候,太子提出了戴鐸的時候,四阿哥不動聲色,靜觀其變,但是八阿哥和九阿哥他們卻意外的看向了四阿哥和太子。
如果香草的試探沒錯的話,那戴鐸很有可能是改名換姓的戴佳逸凡,八阿哥和九阿哥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得逞啊,於是趕緊沖十四阿哥使眼色,企圖他說些什麼,畢竟他這個親弟弟來反駁,不會讓四阿哥把焦點聚集在八阿哥和九阿哥身上。
可是十四阿哥眼神卻閃躲,想著昨天晚上的時候四阿哥派人給自己的信息,可以想辦法在選秀的時候讓皇阿瑪把海清指給他。
所以十四阿哥什麼也沒說,而戴鐸的事情四阿哥是沒有瞞康熙的,所以康熙為了太后,也願意把這個戴鐸打發的遠遠的,耳根好清靜。
於是康熙也就允了太子的提議,等八阿哥和九阿哥反應過來的時候,康熙已經宣佈散朝了。
憤憤不平的看了眼太子和四阿哥,對於朝堂上十四阿哥裝傻的事情,也只能無奈了。
九阿哥則沒八阿哥那麼好性,「八哥,你說老十四是想做什麼?」
「聽說他最近好像和鈕鈷祿府裡的二格格走的近,估計是想攀上博爾濟特氏和尊貴的姓氏吧。」
八阿哥雖然惱怒,可是依然很和煦。
「他?那二格格不是戴佳氏生的,那海瀾的額娘會願意幫著別人的女兒?」
「不管誰生的,只要那格格將來風光了,整個鈕鈷祿府都風光。再說了,老四是德妃娘娘生的,可是皇阿瑪高看他,還不是因為孝懿皇后撫養了他嗎。」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九阿哥卻有點不能理解了,索性也沒多想,憤然的看著遠處和十三阿哥一起的四阿哥,「這下好了,讓那戴佳逸凡搖身一變成了戴鐸,還成了朝廷的命官。」
「福建而已,那麼遠的地方能有什麼用?」八阿哥到沒多麼的在意,他在意的是,「你說太子怎麼會幫老四呢?」
「誰知道呢。」九阿哥不耐煩的回了一句,跺了跺腳,「八哥,走吧,這天越來越冷了。」
戴鐸要走對海瀾來說沒什麼衝擊,反正她對戴鐸沒有超越男女之間的感情,只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突然間發覺四阿哥默默的為自己做了那麼多!
自己這邊剛在烏拉那拉氏和八福晉郭絡和氏那邊埋下了話,他就在朝堂上公然的和皇上提了戴鐸外放做官的事情,雖然看起來是太子主導,可是海瀾知道,時機的選擇,必定是四阿哥在斟酌。
這樣一來,八阿哥一定會回去質問香草,那戴鐸是怎麼回事?
香草必定會再讓桂香做些什麼,這樣一來,對桂香心存懷疑的烏拉那拉氏就能抓住她的破綻了。
雖然海瀾之前做這一切的時候沒想瞞著四阿哥,可是得知他默默的做了這麼多的時候還是很感動的。
和海瀾設想的一樣,八阿哥下了早朝回到府裡就找了香草質問,她因為沒見過這個戴鐸,所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再次找桂香,在那戴鐸走之前再幫忙試探一下。
於是香草的這個舉動沒有瞞過郭絡和氏,同樣已經對桂香警惕的烏拉那拉氏也知道了。
郭絡和氏想到那天海瀾說的事情,則交代自己的丫鬟在香草每日的膳食裡不動聲色的加麝香,包括她用的一些香料裡。
沒懷身子最好,如果懷了也保不住!
而烏拉那拉氏知道了桂香和香草的合謀後算計海瀾後,她想了想,卻沒讓桂香那麼做。
桂香很不解,「主子,為什麼啊,這可是打擊鈕鈷祿主子最好的辦法呢?」
烏拉那拉氏到底是康熙指給四阿哥的嫡妻,雖然妒忌,可是在大事方面她還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和桂香、香草這些只想往上爬的奴才是不一樣的。
不管那戴鐸是誰,現在已經是皇上下了旨的朝廷命官了,如果他真的是戴佳逸凡,那麼更不能試探了,八阿哥和四阿哥可是對頭,萬一八阿哥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那整個四阿哥的府裡的人都跟著遭殃呢。
這裡面的利害關係烏拉那拉氏還是拎得清的。
烏拉那拉氏閒適的用手支在炕桌上,「桂香啊,那鈕鈷祿倒不倒霉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眼神一閃,桂香說,「奴婢也是為了福晉啊。」
「是嗎?」烏拉那拉氏聽著外面呼呼吹著的北風,試探的問桂香,「那鈕鈷祿我固然是討厭,可是與其扳倒她,倒不如扶植一個能和那鈕鈷祿對抗的人來。」
聽到烏拉那拉氏的想法,桂香的眼睛一亮,噗通一聲跪下,「主子,奴婢願為主子肝腦塗地。」
「哦?」挑了挑眉,烏拉那拉氏看著跪在地上的桂香,淡淡的問,「怎麼個塗地法啊?」
「如果……如果主子相信奴婢的話……」
「我當然相信你。」
「那奴婢以後如果有了阿哥願意放在福晉的名下,反正奴婢神分卑微,也不能自己撫養孩子的。」
烏拉那拉氏心裡咯登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下賤的丫頭還想給爺生孩子!不過面上去和善的很,「那就說好了,不過這件事急不得,要我好好的謀劃一下,不然讓別人知道了,該怎麼說我,說我用自己身邊的丫頭爭寵?」
「奴婢一切全聽主子做主。」
「既然聽我的,那香草那邊你就別多事了。」
「奴婢知道了。」
安撫好桂香之後,烏拉那拉氏就在想怎麼除掉這個下賤的奴才,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一箭雙鵰的辦法,那就是借海瀾的手,即使海瀾除不掉桂香,也能在她們之間插根刺,讓桂香和海瀾鬥!
想好之後,烏拉那拉氏就去了海瀾的院子裡。
「姐姐謝謝妹妹了。」
行完禮,烏拉那拉氏感恩的拉著海瀾的手表示感謝,看起來畫面那麼的和諧。
可是就是太和諧了,海瀾才感覺到滲人呢,不動聲色的抽出手,「姐姐嘗嘗這茶,是用玫瑰花瓣泡的。」
見烏拉那拉氏端起來小啜了一口,海瀾才問,「姐姐這沒頭沒腦的感謝讓海瀾有點困惑,海瀾做了什麼當得姐姐這麼說啊?」

☆、67.第67章 借刀殺人

烏拉那拉氏告訴海瀾自己終於知道桂香的野心了,再次感謝了海瀾之後,話鋒一轉卻感慨自己老了。
「福晉這話怎麼說的呢?誰敢說福晉老啊,瞧瞧福晉這皮子,水光滑溜的,連皺紋都看不到一點,怎麼敢稱老啊?」
馬屁總不錯吧,果然烏拉那拉氏拿著帕子掩了掩嘴表示自己的羞怯,「妹妹真會說話啊,我知道你這是寬我心呢,想那桂香那丫頭,天天跟在我身邊,我都沒發現她的野心,還要讓妹妹來提醒我,不是老了是什麼?」
「這說明福晉您心善啊,不願把人想的那麼壞。」
說的海瀾自己都感覺噁心了。
而烏拉那拉氏則借坡下驢了,順著海瀾的話,「是啊,自從弘暉走後,我和爺一樣開始吃齋念佛了,總是不忍心做些什麼事,留著那桂香吧,別的妹妹們該有想法了,所以啊我就來問問妹妹你啊,你對桂香有什麼想法沒有?」
海瀾心中一動,這是借刀殺人呢,烏拉那拉氏的算盤打的可真響啊,她怎麼就篤定自己會幫忙了呢!
瞟了眼不接話的海瀾,烏拉那拉氏憂傷的說,「你進府當晚,下毒……就是桂香那丫頭干的……當初我……」
海瀾依然沒說話,就算那時候桂香對四阿哥已經有了心思了,下毒這樣的事情也肯定是在烏拉那拉氏的授意下做的,桂香的心思這麼久都沒被烏拉那拉氏看出來,她不會傻啦吧唧的對一個剛進府的新人下毒的。
見海瀾依然不接自己的話茬,烏拉那拉氏心裡有點著急,可是卻沒有顯現出來,拿帕子裝裝模作樣的擦了擦淚,「當初弘暉病著,我心裡擔憂的很,就疏忽了,誰知道那丫頭……」
看樣子烏拉那拉氏是認定了自己,一直不接話的話,估計她一直打悲情牌了,海瀾不想和烏拉那拉氏這麼磨嘰,咬了咬唇,海瀾佯裝很受傷的樣子,「福晉,海瀾不懂,那個時候海瀾剛進府,怎麼都對海瀾這麼大的敵意呢?」
烏拉那拉氏就把府裡只有她們兩個是滿人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說,「其實說句實話,我當初並沒有想對付你,還是新婚當晚就下毒,主要是你娘家,戴佳氏母女……」說道這裡,烏拉那拉氏顯得比剛才真誠了許多,「你是嫡女,戴佳氏的女兒是庶女,而且你額娘的姓氏那麼顯赫,她們母女想要壓你一頭,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戴佳逸凡和她們是親戚,她們以為戴佳逸凡是你害死的,所以……」
這是第一次海瀾認真的回想之前的事情,知道下毒事件有海清母女的關係,沒想到是這樣,這還涉及娘家後院的爭鬥,海瀾也就沒多問什麼,反而藉著烏拉那拉氏的話表態了,「既然福晉都這麼說了,那桂香的事情海瀾會幫福晉出謀劃策的,只是要容海瀾想想。」
「這是當然的。」
送走了烏拉那拉氏,因為之前把葉子和桂香打發出去了,葉子不知道烏拉那拉氏說了什麼,海瀾就和她說了一遍。
「主子,你怎麼能答應福晉呢,福晉一看就是……」
「想借我的手除掉桂香,讓爺以為我是善妒之人,讓桂香更加的嫉妒我。」
「那主子您為什麼要……」
「她那麼動情的表演我要是不答應不顯得我太無情了嗎,再說了借刀殺人不是只有她會。」
看海瀾心裡似乎有了想法,葉子也就不多說什麼,看了看時辰,「主子,時辰不早了,擺膳嗎?」
「葉子,去看看爺回來了嗎?就說我想見爺。」
「奴婢這就去。」
「嗯,等會再擺膳,看爺過不過來。」
四阿哥剛回府聽到下人報說烏拉那拉氏去了海瀾的院子,還沒問清楚怎麼回事呢,葉子就過來說海瀾想見他,四阿哥心裡一陣緊張,以為海瀾受了烏拉那拉氏的氣了。
有點心疼,四阿哥往海瀾的院子去的路上腳步急切了些。
四阿哥來了之後,拉住要行禮的海瀾問,「怎麼了?」
海瀾不好意思的扭頭,「我想我額娘了,能不能回家一趟或者讓額娘來咱們府裡一趟。」
憐惜的拍了拍海瀾的背,對海瀾口中的「咱們」四阿哥感覺很受用,她不再排斥了,這很好,「爺讓人給你額娘遞個話,讓她來看你吧。」
然後拉著海瀾坐下,一把拽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同時都被這大膽的動作給驚到了,海瀾瞟了眼周圍的下人,是不好意思。
而四阿哥卻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外放的一面,瞪了眼不識趣的蘇培盛,也放開了海瀾,看著空落落的雙手很失落,又看著坐著離自己那麼遠的海瀾,他沒好氣的說,「都嫁了人了,還想額娘。」
「即使嫁人了,海瀾也小呢。」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四阿哥話裡透著無法言說的著急和無可奈何的等待以及深深的寵溺。
聽的海瀾的心微微發顫,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怯,她起身往外走,「我去吩咐他們擺膳。」
「回來,這點小事還要你做,你就這麼把爺晾著啊。」
有點無措的看著彆扭的四阿哥,海瀾也微微歎了口氣,真是難伺候,揚聲衝著門外吩咐,「葉子,吩咐廚房擺膳吧。」
海瀾又坐回去,四阿哥一邊若無其事的喝茶一邊裝作不經意間的問,「你今天怎麼突然想你額娘了?」
僵了一下,海瀾也若無其事的說,「沒什麼,一直想見見額娘,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麼突然間就想了。」
四阿哥垂眸喝茶,對於海瀾隱瞞烏拉那拉氏來找她的事情雖然他能理解,可是還是有點失落,放下茶碗淡淡的對海瀾說,「你現在既然進了貝勒府,就是爺的人了,以後受了委屈什麼的,都可以和爺說,爺雖然不能對你承諾什麼,但是卻會一直護著你的。」
海瀾其實對四阿哥的要求很簡單,有心就好了,所以很真誠的說,「爺的話海瀾很感動,可是海瀾也不能什麼事情都依靠爺,爺是做大事的人,不該被後院雞皮蒜毛的小事給困住。」
「對爺來說,你的事情都是大事。」

☆、68.第68章 夜黑風高

什麼是甜言蜜語,什麼是最好的告白!
這就是!
即使在現代,一個男人這麼對一個女人說,都能讓一個女人感動的嘩嘩的。
更何況這話出自一個皇子的口中,這個皇子還是被人稱為冷情冷心的四阿哥,海瀾覺得什麼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啊這些話通通都弱斃了。
四阿哥淡然的話卻深深的打動了海瀾。
她不由自主的站起來,走到四阿哥面前,風姿綽約的對著四阿哥笑了笑,在四阿哥有點呆滯的情況下,她迅速的俯身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一啄,然後迅速的離開。
後退了幾步,海瀾目光閃爍,睫毛顫抖著不敢和四阿哥對視,她怕四阿哥接受不了這麼奔放的自己。
可是也忍受不了這樣靜謐的氣氛,抬起眼眸嬌嗔的看了眼四阿哥,卻被他那黑曜石一樣眼眸給吸進去了,他正灼灼生輝的注視著自己。
一直覺得胤禛的眼眸幽深不可測,可是這次海瀾卻清楚明白的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含羞帶怯的自己,看到了他呆滯不可置信但是卻驚喜的樣子。
海瀾一陣安心!
心重之人對自己也有著無限的眷戀,沒什麼比這更好了。
「過來。」在海瀾正沉浸在自己的小興奮中的時候,四阿哥黯啞著聲音沉沉的叫著海瀾。
看到他眼中翻滾的巨浪,海瀾不僅沒過去,反而又退後了幾步,俏皮的衝著四阿哥一笑,「海瀾去看看廚房準備好了沒。」
等海瀾出去了,四阿哥深深的吸了口氣,平息自己內心的躁動,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剛才被海瀾親吻的地方,如鵝毛劃過一樣讓人心癢癢的,可是卻那麼的令人心馳神往!
「主子,您這是要做什麼去啊?」
蘇培盛見海瀾出來往廚房去,他趕緊攬著問了一句。
「去廚房看看,順便親自給爺做點吃的。」
想到四阿哥當景賞的那塊大餅,蘇培盛再次竄到海瀾前面,「主子,那都是奴才們做的事情,您還是去歇著吧。」
「沒事。也許爺願意吃呢。」
「上次您送來的餅,爺放著當景賞呢。」
蘇培盛怕海瀾再做出些什麼黑暗料理,上次四阿哥咬餅發出的聲音讓蘇培盛心有餘悸,伺候皇子可是要小心的啊,保不準就是人頭落地的事情。
本意是想要海瀾知難而退,而海瀾卻怒氣沖沖的往回走了,蘇培盛預感大事不好,追著海瀾跟過去了。
一進屋,海瀾還沒說話呢,蘇培盛就先跪下自己扇耳光。
清脆的聲音讓海瀾聽的直打寒戰。
海瀾質問的話也問不出口了,看著一直打耳光的蘇培盛,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自己來質問本身就很可笑,自己面對的是皇子,難道還像是沒穿越來之前,在現代談戀愛那樣嗎?可是隨時隨地的和男朋友、老公撒嬌嗎?
自己的一個無心的舉動可能都讓一群人跟著自己遭殃,瞬間,海瀾的情緒很低落。
四阿哥看出海瀾的失落,狠狠的瞪了眼蘇培盛,然後拉著海瀾坐下,「你歇著吧,讓下人去忙。」
「哦。」海瀾機械的坐下後,慢慢的也想清楚了,自己還是麼有轉換好心態,要時刻提醒自己這是在清朝,自己面對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想通了之後,她也就不那麼的糾結了。
入鄉隨俗是必須要讓自己接受的,不然以後怎麼辦?!
四阿哥也沒讓蘇培盛再繼續扇耳光,不多久晚膳就好了。
食不言寢不語是四阿哥一直以來的習慣,也是這個時代皇家人的規矩,可是海瀾卻接受不了這麼沉悶的氣氛,故意讓碗盤碰撞發出些聲音。
四阿哥不知道海瀾是什麼意思,放下筷子,看著海瀾,「有什麼不滿嗎?」
「沒有,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食不言寢不語。」
海瀾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吃飯的時候是交流感情的最好時機,比如說,我說這道菜真好吃,你夾起來嘗嘗,然後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或者說也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麼,或者海瀾說說今天海瀾都做了什麼。」
「爺做了什麼是能告訴你的嗎?」
在四阿哥看來海瀾的這些舉動很幼稚,所以冷冷的反問,試圖讓她閉嘴。
果然海瀾有點悻悻的,安靜的吃飯。
安靜了,四阿哥卻彆扭的覺得不習慣了,問,「嗯,那就你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吧?」
本意是活躍氣氛,卻把自己繞進去了,海瀾這個時候說了不是不說也不好,只好敷衍,「海瀾能做什麼,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
「都怎麼打發了?」
「爺,就是閒聊,你真要聽海瀾的流水賬嗎?」
其實四阿哥半真半假的還真是想聽,可是面對海瀾的樣子,他做不到和她一樣幼稚,冷哼了一句,「就你花樣多。」
海瀾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入鄉隨俗的開始安靜得吃飯。
吃完飯,四阿哥沒在海瀾這邊多待就走了,知道四阿哥可能要去別的女人的院子裡,海瀾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也不能說什麼。
四阿哥看出了海瀾的心思,張了張嘴沒說話,他想來日方長,海瀾會看到自己的心的。
回去的路上,四阿哥問了蘇培盛晚膳前,他沒頭沒腦的是為了什麼,蘇培盛誠惶誠恐的說了。
「你是主子還是爺是主子?」
「當然爺是。」
「那以後就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仔細你的皮。」
四阿哥冷然的警告讓蘇培盛感覺這才是四阿哥啊,果然自己是個受虐的奴才命!不過蘇培盛卻知道了那鈕鈷祿主子當真在爺這裡是不一樣的。
四阿哥走了之後,海瀾拿出了之前準備送四阿哥的禮物開始繡,閒來無事和葉子閒聊,海瀾問,「你說桂香會不會死心塌地的相信福晉會為她籌劃呢?」
「奴婢倒覺得,不管桂香相不相信,反正她的心思已經讓福晉知道了,就只能等著福晉為她籌劃些什麼,她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也是啊。」海瀾停下手裡的活計,拿針輕輕的在頭上劃了劃,撓了撓癢,漫不經心的說,「葉子,夜黑風高,正是做壞事的好時候,咱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呢?」

☆、69.第69章 側福晉進府

「奴婢聽主子的吩咐。」
海瀾湊近葉子的耳朵對她悄悄地說了些什麼,然後說,「去吧。」
葉子去了下人的房間悄悄找到桂香說了些什麼。
四阿哥的動作也是快,第二天海瀾的額娘在烏拉那拉氏的引領下就到了海瀾的院子,烏拉那拉氏也很識趣,行過禮請過安之後就走了,讓海瀾她們母女說些體己的話。
博爾濟特氏仔細的端詳著海瀾,好一會兒才說,「看樣子,你在四爺的府裡過得還不錯。」
「女兒很好。」
「你好就好啊。」博爾濟特氏很欣慰,自己的女兒過的好,拉著海瀾的手怎麼看她也看不夠。
海瀾找額娘來是有事要問的,所以也就沒一直沉默,「額娘,海清現在怎麼樣啊?」
「她還那樣啊。」
「女兒聽說海清和十四阿哥走的比較近。」
博爾濟特氏恍然,「哦,你說這個啊,戴佳氏想要給自己的女兒找個好人家,眼看著海清就到了選秀的年紀,她想讓海清也進皇子府,可是年紀差不多的皇子都有了嫡福晉,只有十四阿哥,所以她們母女就把視線放到了十四阿哥身上。」
「那十四阿哥就甘於娶海清,阿瑪的官職可不高啊。」
「因為下毒的事情,戴佳氏不是被太后罰了嗎,那海清現在在我的名下,她們母女想讓我在太后面前說說話,而十四阿哥則也想著藉著博爾濟特氏這尊貴的姓氏能得到太后的青睞。」
聽額娘這麼一說,海瀾也有點明白了,只是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額娘,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當然沒有。」博爾濟特氏冷冷的說,「海清她們母女是想搭上十四阿哥,可是十四阿哥怎麼可能會真的看上她們,不過是和他們虛與委蛇罷了,只是利用海清母女打擊你和四爺。」
「啊?」海瀾有點咂摸不過來了,「額娘,你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啊。」
海清母女是想有個好歸宿,可是十四阿哥因為德妃被罰,全算到了海瀾和四阿哥的身上,所以想要藉著海清母女。
一開始的時候,都以為十四阿哥是真的看中了海清呢,後來那屏風的事情四阿哥仔細的深查了,才發現,除了八阿哥的身影,還有十四阿哥的身影。
現在四阿哥猜想十四阿哥估計是想利用海清母女對海瀾的怨氣來對付海瀾吧。
當然了想要得到太后的寵愛也是事實,不過這個事實是在博爾濟特氏不知道十四阿哥害海瀾的情況下,但是現在四阿哥已經告訴了博爾濟特氏了,她怎麼還會成全他們呢!
「額娘,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四爺告訴我的,讓我和海清母女虛與委蛇,答應她們的要求。」
「四爺?」
海瀾疑惑的看著額娘。
博爾濟特氏拍了拍海瀾的手,「嗯,是四爺,不然我一內宅的女人哪知道這麼多啊,這麼看來四爺對你真不錯啊。」
海瀾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四阿哥背後做的比自己想的多的多!
感動過後,海瀾覺得古代人真心的累啊,就像十四阿哥,明明是想要報復自己,可是還想藉著自己額娘那顯赫的姓氏為自己增加砝碼。
還有海清母女,明明對自己還有額娘恨的要死,卻一直想著讓海清在額娘的名下,成為嫡女。
送走了額娘,海瀾再次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啊,真是腹背受敵,連基本沒怎麼見過面的十四阿哥都把自己當成了假想敵,就是因為德妃受罰,可是他怎麼就不想想德妃為什麼受罰呢?!
內憂外患下讓海瀾急於想要先解決掉內憂,那就是桂香。
可是思來想去,海瀾還是覺得不能操之過急,真是麻煩,在古代生活真是費腦細胞啊。
「葉子啊,新人哪天進府啊?」
「回主子的話,後兒個。」
「這麼快!」海瀾有點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受,找出那快繡完的送給四阿哥的禮物,準備加班加點的繡完。
拼著一夜沒睡,海瀾看著繡完的裡衣,上面是個仕女圖,想了想對葉子說,「給爺送去吧,就說是送他新婚的禮物。」
葉子只知道那是一件裡衣,其餘的就不知道了,因為海瀾沒繡成型前她見過,大概你那個看出樣子後,海瀾都是自己一個人繡,沒讓葉子見到過,見主子這麼寶貴的東西,送給爺做新婚禮物?怎麼看怎麼不由衷呢?
四阿哥拿到那件裡衣的時候,他先是一喜,看到那上面繡的東西之後,心理波濤洶湧的,想著葉子傳的話,他在心裡隱隱的得意,貌似海瀾的話酸味太大!
年氏進府,還是皇上指的側福晉,當然疏忽不得,早幾天貝勒府裡就一派喜氣了,只是海瀾被禁足,看不到。
大婚當天。
因為滿族娶親是晚上,所以白天海瀾一直等四阿哥過來呢,結果一直沒等到,眼看著新人要進府了,海瀾本想眼不見心不煩呢,可是卻不想四阿哥好過,於是對葉子說,「去問問爺,收到我的禮物了,我什麼時候能解除禁足啊?」
葉子猶豫了一下,「主子,咱們還等著新人進府這個機會好好的懲罰桂香一番呢,現在去問爺,萬一到時候……」
海瀾何嘗聽不出葉子這話是藉著桂香讓自己冷靜呢,可是在別院的時候可以裝作無所謂,現在已經對四阿哥動心,又是在府裡,外面敲鑼打鼓的娶新人進門,海瀾怎麼能做到無所謂呢?!
今天這個日子著實讓人感到煩悶,她也任性了起來,對葉子說,「去吧,問問爺。」
葉子還想勸說兩句,看到海瀾心傷的樣子,什麼也沒說就按照海瀾說的去做了。
前院四爺正在招待客人,眼尖的看到葉子,就給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蘇培盛會意的和葉子到一邊,「怎麼了?」
把海瀾的話和蘇培盛說了一遍,葉子就走了。
等蘇培盛再把這話傳到四阿哥耳朵裡的時候,他先是欣喜的一僵,這個時候問自己這話,顯然是賭氣呢,賭氣就代表了她對自己上心了,可是須臾心被狠狠的撕扯著,有點疼,為海瀾心疼!
空閒的時候,四阿哥交代了蘇培盛幾句……

☆、70.第70章 亂棍打死

海瀾一直等著,誰也沒來給自己說過隻言片語,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等不到人,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變得這麼執著了,非要等著……
晚膳沒用,葉子勸了,海瀾沒心情吃。
前院是什麼樣子,四阿哥娶側福晉是什麼盛況海瀾不敢去想,她怕自己瘋了,這一刻她甚至想如果自己還可以像上次耿氏進府一樣的漠然多好,可是終究做不到。
天漸冷了,樹葉早已凋零,海瀾想,如果以後自己的命運是不是也像這枯黃的樹葉一樣,無望的等著凋零的那一天,哪怕將來自己是萬人之上的皇太后!
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沒了四阿哥……沒了……她更不敢想!
抬手擦掉不知什麼時候滾落的淚水,海瀾望了望外面,問葉子,「幾更天了?快要洞房了吧?」
「回主子大概快了吧。」
海瀾閉眼深呼吸,再睜開,眼中極力保持著清冷,「桂香那邊你都過好話了?」
「回主子,放心吧,桂香對爺本來就有心思,奴婢只是稍微和她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面,讓她知道福晉那邊靠不住,只能靠她自己,可是她一個下人,能做什麼呢,只能拚命的抓住爺,才能保命,而且桂香確實去了外面的醫館,那些藥……」
海瀾雖然心裡疼痛不已,可是卻極力讓自己保持著看客的身份,只是緊攥的雙手洩露了她此時的心境……
四阿哥不可能只有子自己一個女人,那麼年氏也好,桂香也罷……
「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的確今晚的貝勒府熱鬧的很,前院剛送走了來恭賀四阿哥納新人的賓客,四阿哥來到年氏的院子裡,什麼還沒做呢,桂香就跑了過來找四阿哥,說是福晉有急事找爺。
這樣的話其實桂香自己都不信,別說年氏和四阿哥了。
可是桂香沒辦法,她只能這麼孤注一擲了!
和葉子說的差不多,桂香早就明裡暗裡的對四阿哥表示過自己的心意,可是四阿哥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已經和烏拉那拉氏說了自己的心意,誰知道烏拉那拉氏轉眼就和海瀾說了,讓海瀾一起對付她,要知道海瀾進府那晚下毒桂香可是也有份的。
葉子告訴她,烏拉那拉氏已經告訴了海瀾下毒的事情,可想而知,海瀾不會放過自己了。
那麼怎麼才能自保,桂香想著趁著新人進府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既在新人和福晉之間安插了一根刺,然後自己這孤注一擲也許能得到爺的青睞呢!
於是桂香就這麼悲壯的去了年氏的院子。
剛掀開蓋頭的年氏還沒來得及和四阿哥說句話呢,就聽到這丫鬟來攪局,她豈能有好脾氣,只是第一天進府,她不能做什麼,只好無助的看向四阿哥,四阿哥瞇著眼睛看了看桂香,滿臉的嫣紅,四阿哥豈能不知那是什麼,他佯裝無奈的對對年氏說,「爺去福晉那邊看看。」
「爺……」
繾倦纏綿的聲音透著絲絲委屈,年氏一點都沒裝,可是四阿哥心裡腦子裡卻全是海瀾的樣子,他腳步只是一頓,厭惡的看了眼桂香,「這奴才……真是晦氣……蘇培盛,拉出去,亂棍打死!」
年氏對四阿哥的處置方法感到了些欣慰,算是給自己出了氣,雖然還想留下四阿哥,可是最為女子,還是要矜持的,所以留下的話她說不出口,只能哀怨的看著四阿哥。
桂香一聽竟然是這樣,帶著些控制不住的嫵媚叫著,「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聽了……」
「堵嘴,都愣住做什麼。」
四阿哥呵斥站在旁邊的那些嬤嬤,然後看了眼蘇培盛。
「你先歇著吧,出了這樣的事,福晉那總要有些說法的。」四阿哥無視年氏哀怨的眼神,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出了年氏的院子。
蘇培盛把桂香帶到了下人的院子,按照四阿哥意思,亂棍打死了。
這些海瀾還不知道,她是想懲罰桂香沒錯,可是沒想讓她死。
四阿哥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此時烏拉那拉氏剛聽說桂香的事,見四阿哥來了,剛想替自己開脫幾句,四阿哥卻寬容的開口了,「以後自己的奴才要看好了。」
「是。」烏拉那拉氏低眉順眼的想要再問四阿哥一些細節,卻瞧見四阿哥隱隱的有點不耐煩還很疲憊的樣子,就把話壓在了心裡,賢惠的說,「爺,今兒個是您的好日子,不好放著年妹妹一個人……」
皺了皺眉頭,四阿哥的不耐煩似乎更大了,「囉嗦勁。」
烏拉那拉氏訕笑,沒再說什麼了,結髮夫妻之間相對無言,有點悲哀,烏拉那拉氏的氣還沒歎出來,四阿哥就已經起身走了,什麼話也沒說。
雖然知道四阿哥的性子,可是烏拉那拉氏還是有點不舒服,雖說那桂香是死有餘辜,可是畢竟是在娘家就跟著自己的,四阿哥就那麼打死她了,也罷了,誰讓她起了些不該有的心思呢。
還有四阿哥離開,烏拉那拉氏知道他應該去親近美人了,這才是最難過的,即使是古代人,作為一個女人,對於三妻四妾也做不知道真正的豁達。
正在烏拉那拉氏感到無望的時候,她貼身伺候的嬤嬤小跑著進來了,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現在還有什麼事值得你這麼高興?」烏拉那拉氏敷衍的問了一句。
「回主子,奴才見爺沒往年主子的院子去,而是去了前院的書房。」
烏拉那拉氏心下一喜,激動的問,「真的嗎?」
「奴婢看的真真的。」
瞬間覺得新人進府又如何呢,烏拉那拉氏慵懶的往床上一靠,「找個可靠的人在年氏的院子前面守著,看爺一會兒還不過去吧。」
「奴婢這就去辦。」
而年氏那邊雖然四阿哥已經走了,可是她想著今天總是洞房之夜,四阿哥應該不會這麼對自己的,所以她一直強打著精神等著,直到有奴才告訴她,「主子,爺去了前院,估計不會過來了。」

☆、71.第71章 洞房

年氏一聽,沒去別的女人那,更沒有留宿在烏拉那拉氏那邊,她以為自己有機會呢,志得意滿的對那奴才說,「走,咱們找爺去。」
嚇得奴才趕緊跪下了,「主子,您剛進府,可能不知道爺的規矩,爺書房的院子是不讓後院的女眷去的,過夜更是不行。」
瞧了眼誠惶誠恐的奴才,年氏稍微冷靜了一下問,「也就是說福晉也不能去?」
「是啊,福晉若是有事找爺,除非爺在,否則爺書房那邊是絕對不允許女眷過去的,像奴婢這些下人們更是不能,在那裡面伺候的都是爺千挑萬選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奴才下去了,年氏稍微平靜了下,受不住困頓之意也就準備歇著了,反正照這麼看來,四阿哥今晚是要在書房那邊過夜了,既然其他的女人都去不了,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去找那晦氣了,但是和烏拉那拉氏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四阿哥從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去了自己的院子,沒有直接去書房,反而去了旁邊的東廂房,推開門看著裡面的佈置,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進去慢慢的坐到床上,伸手摸著光滑如緞的被子……
「爺,桂香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四阿哥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以身體掩在門口,擋住蘇培盛的視線,「讓鈕鈷祿過來吧。」
「庶。」
等蘇培盛走了,四阿哥又回到房裡,看似平心靜氣的等著海瀾,其實內心卻如咚咚咚的直跳,激動夾雜著興奮又參合著濃濃的期待……
海瀾一直瞪著眼睛等著,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明明知道等待是最無望的事情,可是她除了等待似乎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四阿哥一點一點的讓海瀾平靜無波的心起了波瀾,驚濤駭浪還沒翻滾起來,就似乎又要平靜下來了。
可是如果內心一直都是枯萎的荒草也就罷了,偏偏已經開始冒出了嫩綠的芽,卻又生生的被扼殺了,那種痛苦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有著兩世詭異經歷的海瀾不敢放縱自己的感情,一直保持著圍觀者的心態,可是漸漸的心中發了嫩芽,現在卻又要生生的拔了,痛可想而知!
她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對四阿哥的情已然這麼深了!
閉了閉眼睛,眼角流出兩行淚,海瀾也不擦,就讓它那麼在臉上掛著,淡淡的吩咐一直在旁邊等著的葉子,「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奴婢這就是去準備。」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蘇培盛,葉子一喜,「蘇公公,這麼晚了你過來什麼事?」故意大著聲音,話雖是問蘇培盛的,可是卻衝著房裡叫。
海瀾聽到葉子的聲音,緊張的抓住帕子,僵坐在炕上,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蘇培盛沒有回葉子,「鈕鈷祿主子歇了嗎?」
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海瀾也揚聲說了一句,「蘇公公進來吧。」
葉子引著蘇培盛來到房裡,行了禮之後,還沒待海瀾問話呢,蘇培盛就先恭敬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主子,爺請你過去呢。」
「過去?去哪?」海瀾心裡有點打鼓,想到今天的日子,說出的話也有點沖,「今兒不是爺的再次洞房嗎?」
蘇培盛低著頭依然恭敬,「爺在自己的院子裡歇著呢。」
還沒來得及拔掉的嫩草又有瘋狂生長之勢了,海瀾壓抑著竊喜和對年氏的幸災樂禍,「蘇公公稍等,我收拾一下。」
「應該的。」
蘇培盛退出去之後,葉子就過來幫忙海瀾梳妝,坐在銅鏡前,依稀可見自己有點憔悴,葉子說,「主子,奴婢幫助梳個喜慶的妝容。」
「不用,素一點吧,看起來不憔悴就行了。」
雖然自己的確在眼巴巴的期待著什麼,可是海瀾卻不想在四阿哥面前表現出來,太憔悴了又太明顯了,海瀾也不喜歡,所以就素一點,平常一點就可以了。
到了四阿哥那,蘇培盛敲了廂房的門,「爺,鈕鈷祿主子來了。」
「進來吧。」
海瀾等著蘇培盛推門,可是卻見他伸手彎腰對著海瀾做了個請的姿勢,自己就退後了,不知道這主僕倆藏著什麼貓膩呢,海瀾瞥了眼蘇培盛,就抬手推門了。
一開門入眼的都是火火的紅,搖曳的紅燭,她呢喃,「這是……」
四阿哥看著海瀾愣怔的樣子,走過去,關上她身後的門,阻隔了外面的涼氣,手攬著她的肩膀上,淡淡的說,「雖然這牆不是以椒和泥塗的,但是……」
海瀾轉身睜著霧氣濛濛的眼睛踮起腳吻上了四阿哥……
情濃,繾倦纏綿……
洞房,屬於海瀾和四阿哥遲來的洞房!
「今天不是咱們成親的日子,委屈你了,早晚有一天,海瀾,爺會給你屬於爺的女人的體面的。」
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一個對著那把椅子有著強烈企圖心的皇子能這麼對自己,海瀾不想再矯情的多要求些什麼了,雖然不是所謂的椒房之寵,但是勝似!
「對海瀾來說已經夠了,海瀾所求不多。」用手在他胸膛輕輕的劃了劃,「只要這裡有海瀾就可以了。」
抓住海瀾的手,四阿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不想告訴海瀾其實在他心裡已經全是她的位置了。
翌日,四阿哥依然要早朝,他體諒海瀾,沒叫醒海瀾,可是海瀾卻醒了,跟著四阿哥起身,揉揉眼睛,看著四阿哥身上穿的裡衣,一陣錯愕……
這件裡衣什麼時候穿上的?
四阿哥微微一勾唇,「這仕女圖,爺越看越像你。」
「海瀾比繡上去的仕女好看多了。」
「嗯,昨兒個的你風姿綽約,風情無限,爺都想從此不早朝了。」
嬌嗔的瞪了眼四阿哥,海瀾把頭邁進被子裡,甕聲甕氣的說,「睡覺。」
四阿哥也不吭聲,只是溫和的看了眼海瀾就開始自己動手更衣了,海瀾悄悄的露出頭,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不叫蘇培盛進來伺候嗎,你自己會穿衣服?」
氣結的瞪了眼海瀾,四阿哥沒好氣的說,「爺都多大了,怎麼不會穿衣服。」
「那……」
「再多說話就來伺候爺更衣。」

☆、72.第72章 風起雲湧

海瀾嘴角抽了抽,真是被伺候慣了的大爺啊,想了想還是抬起手臂,放下床上的帳子,在裡面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準備伺候這位大爺。
看這火紅的帳子裡風起雲湧的樣子,四阿哥一陣的煩躁,忍了一會兒抬手要拉開的時候,海瀾先探出了頭,像極了披頭散髮誘人的嫵媚女鬼,四阿哥黑眸猩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猶豫了一下對海瀾說,「今兒個你在你自己的院子裡或者就在這邊歇著吧。」
腳一粘地,海瀾的腿開始打顫,聽到四阿哥的話,更是一個沒站穩,跪在了地上,四阿哥趕緊上前拉起她,滿含歉意的看了眼她,「你這個樣子讓別人看到了,難免不會想到些什麼,給你徒增麻煩。」
這麼隱晦的話海瀾聽明白了,羞紅著臉點了點頭。
看海瀾除了頭髮散著,穿戴還算整齊,才揚聲叫人進來伺候。
等四阿哥收拾好了走了。海瀾才在葉子的伺候下,開始梳洗,雖然四阿哥說了自己可以待在這,可是海瀾還是想回自己的院子去,昨天四阿哥沒在年氏那過夜,今天內宅必定是風起雲湧,如果牽連到自己的話,在自己的院子還好,如若讓人發現在四阿哥這邊,海瀾想以後估計自己會被人撕碎的!
反正這會時間還早,天還沒亮,海瀾也不怕被人看到從四阿哥的院子裡出來,從來沒這麼早起過,呼吸著初冬清冷的空氣,海瀾心裡一陣的熨帖溫暖!
也許以後就這樣吧,無論風雨,自己和他同行。
等海瀾睡了回籠覺起來之後,天已經大亮了,看樣子都中午了。
用完膳海瀾才想起桂香的事情,就問葉子,「那桂香怎麼樣了?」
「據說被亂棍打死了。」
拿著茶碗的手一哆嗦,海瀾沒想要人命,可是卻這麼慘……
眼皮突突的直跳,「我真是作孽啊……」
「主子,如果桂香但凡有一點緩衝,那麼最後遭殃的就可能是您。」
入鄉隨俗的成為了一個要自保要鬥爭的後奼女人,海瀾說不清自己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四阿哥,她就有了鬥志,不害人,但是也不能讓人害自己,想到昨天的情況,問葉子,「今兒個年氏要給福晉敬茶,敬了沒呢?」
「就是敬茶,年氏第一天進府,也要當著爺的面敬茶,可爺還沒回來呢。」
「嗯。」想了想,海瀾對葉子說,「給我梳妝,咱們先準備好,雖然我還在被禁足,萬一福晉想給新人立威,估計會拉上我吧,畢竟昨天桂香跑到年氏那裡的舉動,年氏肯定算到了福晉頭上,而福晉卻不會傻乎乎的等著年氏發難的。」
「這是肯定的,不會主子您被禁足,是爺的話,福晉也沒權利解除,除非爺開口。」
「可是爺要是堅持不讓我出這院子的話,雖然對我來說是種保護,可是也會引起福晉的不滿的。」
知道海瀾說的都對,葉子有點感慨,「主子,感覺您比以前在狀態了。」
「這話怎麼說?」
「以前奴婢剛來伺候您的時候,這種情況您肯定是能避則避的。」
「現在我依然能避則避,可是卻身不由己,爺的寵愛是雙刃劍,我既然貪心的得到了爺的寵愛,就不能老是躲在爺的身後,讓爺為我遮風擋雨,我也要為爺爭一爭,我不怕事,但是卻從不主動惹事。」
葉子看向海瀾的眼神變得很崇拜,跟著這樣的主子,是自己的幸運葉子想。
果不其然,四阿哥一回來,烏拉那拉氏就召集後院的女人去了正屋。
掃了一眼獨缺海瀾,烏拉那拉氏看著四阿哥,「爺,今天是年妹妹第一天進府,姐妹們相互認識一下,爺您看鈕鈷祿妹妹是不是可以解除禁足了?」
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掩飾住自己閃爍的目光,四阿哥不動聲色掃了眼在座的女人們淡淡的說,「那就讓她出來吧。」
四阿哥的話音剛落,烏拉那拉氏轉頭就吩咐自己身邊的嬤嬤,彷彿生怕四阿哥反悔似的,「張嬤嬤去鈕鈷祿的院子裡,請鈕鈷祿妹妹過來吧。」
當著四阿哥的面,這些女人都做不到尖牙利嘴,似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所以海瀾過來的時候,四阿哥在安靜的喝茶,其餘的人在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話。
四阿哥最先看到海瀾,眼睛一亮,隨即移開自己的視線,仿若剛才的溫情死錯覺。
等見完禮坐下後,烏拉那拉氏才端著正室的款兒緩緩的開口,「今天是年妹妹第一天進府,所以把妹妹們都叫來了互相認識一下。」
見下人們已經準備好了,烏拉那拉氏又說,「年妹妹啊,不是我非要喝你這口茶,是規矩向來如此。」
「既然是規矩,姐姐何必抱歉呢?」
年氏不鹹不淡的噎了烏拉那拉氏一句。
海瀾作為看客冷眼旁觀,看來這位年氏也不是簡單的人啊。
李氏、宋氏、耿氏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爺,開始敬茶吧。」
烏拉那拉氏被年氏吃了個軟釘子,她也不想虛與委蛇了,就問四阿哥的意見,四阿哥淡淡的說,「開始吧。」
敬完茶,四阿哥果斷的起身,「你們聊著吧。」經過海瀾的時候不動聲色的頓了下,就出去了。
沒了四阿哥,只剩女人的時候,海瀾已經能預感到接下來的戲碼了,剛想也找個說辭走呢,就聽到年氏先發制人了,「妹妹沒進府之前就聽說福晉體恤人,現在成了府裡的人,真真的感受到了福晉的體恤啊,昨兒個怕妹妹累著了,愣是把爺叫走了。」
「妹妹這話可別亂說,是那沒規矩的奴才自作主張的,而且爺已經處置過了,已經將她亂棒打死了。」
海瀾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不準備說話,可是烏拉那拉氏叫來海瀾可不是讓她只聽不說的,在年氏再次開口之前,烏拉那拉氏把話引到了海瀾身上,「鈕鈷祿妹妹,這事你不知道嗎?據說桂香那奴才之前和你的丫鬟葉子可是走的很近啊?」
「有這事?」海瀾佯裝不知情,看向葉子,「你和桂香是怎麼回事?」
聽到海瀾的詢問,葉子趕緊入戲的跪下,委屈的說,「奴婢和桂香都住在下人的院子裡,雖然伺候著不同的主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難免有說話的時候。」

☆、73.第73章 不相干的人

葉子說完,海瀾也不管烏拉那拉氏了,直接對年氏說,「雖說我比姐姐先進府,可是畢竟身份卑微,就腆著臉叫聲姐姐了。」
年氏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海瀾接著說,「姐姐,海瀾剛剛才解除禁足,說實話對桂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聽的一知半解的,葉子是妹妹的丫頭,妹妹願意相信她,可是如果姐姐您有氣的話,想怎麼處置她,妹妹絕不說話,只是還望姐姐不要隨便冤枉了一個無辜的奴才啊。」
年氏衝著海瀾笑了笑,「我知道的,其實這事說起來又和你何干呢,我也不是糊塗之人。」然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見矛頭對準了自己,知道海瀾是指望不上,她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揉捏,索性讓下人都出去了,把話挑明了,「年妹妹你剛進府,有些事情你不知請,其餘的妹妹是都知道的,爺的身子不好,最近都沒有在後院留宿過,昨兒個也不是在我的院子裡歇的,也是回了爺自己的院子。」
有點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其餘的女人,見她們眼中的侷促,年氏有點不可置信,「爺……」然後再次求證的看向海瀾。
海瀾是最有發言權的,四阿哥的身體到底好不好,她最深有體會,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是這話她卻不會說,以前或許不理解四阿哥這麼做是為什麼,現在她卻知道這一切無非是為了自己,感動之外海瀾貪心的想要守著這個秘密,屬於她和胤禛之間的秘密。
所以面對年氏的求證,海瀾只能閃躲。
而她的閃躲讓年氏確定了,四阿哥似乎是真的身體不好。
那麼也就不那麼的失落了,可是儘管如此,昨晚桂香的舉動也是犯了年氏的忌諱,桂香雖然死了,可是年氏卻不能這麼算了,挑釁的看了眼烏拉那拉氏也就不再提這茬了。
對於年氏挑釁的眼神烏拉那拉氏倒沒在意,反而淡淡的說,「鈕鈷祿妹妹啊,雖說爺身體不好,可你也不能總是惹爺生氣,動不動的讓爺禁足啊,整個貝勒府,就咱們兩個是滿人,爺的子嗣……」
「姐姐這話是怎麼說的?您是滿人不錯,難道我這漢人生的孩子就不能繼承爺的家計了嗎,我的弘昀現在可是爺的長子呢!」
說話的是李氏,如今四阿哥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生的,所以自然對烏拉那拉氏的話趕到氣氛了。
海瀾一陣疲憊,年氏則諷刺的笑了笑。
一看無意間本是回擊年氏挑釁的眼神呢,結果卻惹了別人,烏拉那拉氏憤懣的擺了擺手,「散了吧。」
有點氣急敗壞。
海瀾則開始有點同情烏拉那拉氏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就對葉子說,「看樣子,烏拉那拉氏口不擇言犯了眾怒了,小心她狗急跳牆,咱們要多加防備啊。」
「奴婢知道了。」
剛和葉子交代完,四阿哥就來了,海瀾趕緊去迎接。
「爺,海瀾到底有沒有解除禁足呢?」
「你不是都出院子了呢?」
「哎……現在想想就這麼待在院子裡挺好的。」海瀾長歎一聲,「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還不止三個啊,想想海瀾都覺得頭疼呢。」
因為和四阿哥的關係邁進了一大步,海瀾說話有點肆無忌憚,說完了才發覺,這話有點不妥,剛想再說點什麼找補回來呢,就聽到四阿哥漠然的聲音,「爺覺得你和她們過招從來沒吃虧過啊,再說了,不相干的人,想那麼多做什麼。」
不相干的人?海瀾聽了有點複雜,這話顯得他對別人的薄情,對自己的深情,只是這深情能存在多久,她幽幽的說,「李氏可是有爺兩個兒子一個格格呢。」
正在看書的四阿哥頓了一下,「那以後你給爺生孩子,省的老說這麼酸的話。」
真是……「海瀾說的是實話實話!」海瀾攥著拳頭恨恨得衝著四阿哥嚷嚷。
稍微從書上移開視線,四阿哥瞟了眼海瀾炸毛的樣子,深不可測的眸中只剩下寵溺,他怎麼就這麼喜歡看著海瀾炸毛的樣子呢!
剛想再撩撥她幾句呢,蘇培盛冒著要進來了,黑眉一簇,「什麼事?」
見蘇培盛看向海瀾,海瀾識趣的想要出去,四阿哥伸手一把拽住她,冷聲對蘇培盛說,「說吧。」
「八爺那裡好像知道了昨兒個年氏院子裡的事情,知道桂香死了,開始懷疑香草了。」
四阿哥沒什麼大的反應,海瀾則有點沉不住氣的問,「咱們府裡有八爺的探子,爺趕緊查啊。」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蘇培盛出去後,四阿哥才對海瀾說,「你蛇蛇蠍蠍的做什麼啊,有就有吧。」
驚詫的看這麼淡然的四阿哥,海瀾才恍然發現,四阿哥是故意的,他甚至知道誰是八阿哥的探子。
這麼一對比,海瀾也知道了為什麼最後四阿哥會是成功者,他看起來什麼也沒做,但是在無聲處卻對一切瞭如指掌。
而他是自己的男人。
海瀾感到驕傲,心隨所動的摟住四阿哥的胳膊,歪著頭靠著他,「爺,海瀾很崇拜你。」
挑了挑眉,四阿哥沒多大的反應,淡淡的說,「是嗎?可爺只想成為你的依靠。」
誰不想有人依靠,海瀾聽了這話也悸動,可是卻也有著擔憂,「就是不知道爺這依靠能依多久?」
四阿哥也不看書了,順勢把海瀾攬在自己的懷裡,「當然是永遠了。」
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可是海瀾卻沒接話,不想把四阿哥看成只聞新人笑不聽舊人哭的主兒,那不僅辱沒了四阿哥,也辱沒了海瀾自己的眼光。
可是傳說中深受四阿哥寵愛的年氏已經進府了,看樣子也不是一個善茬,海瀾不能沒有近憂,只是現在說這些未免有些煞風景,所以海瀾選擇沉默。
四阿哥見海瀾沉默,雖然不知道海瀾具體想了些什麼,但是也知道她還是沒有對自己全身心的信任,這讓四阿哥很挫敗,然而他也沒說什麼,他想來日方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讓海瀾去相信自己!

☆、74.第74章 金貴的肚子

四阿哥想著永遠,海瀾雖然心存疑慮,可是也真心期待著永遠。
只是別人卻嫉恨,怎麼可能讓她們永遠。
年氏新進府當天桂香的事情看起來因為桂香死看似就這麼過去了,然而實際上在年氏心裡,在烏拉那拉氏心裡都沒有過去。
只是誰也沒再提這茬,表面上看起來一派和諧。
所以即使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海瀾還是大意了,戴鐸外放做官的旨意已經下了,已經收拾好細軟準備走了。
本來海瀾是不知道的,因為這些日子經常出入四阿哥的書房,海瀾無意間聽到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談話。
要不要在他走之前送送他?海瀾內心是偏向於送他的,因為之前他臉上沒傷疤的時候,那張臉和前世丈夫的臉簡直一模一樣,所以她才給了戴鐸錯覺。
如果沒有自己,也許他不用去福建那麼遠,也許他就碌碌無為的做了一個閒散的貴族,可是終究因為自己,他的生命軌跡被改變了,心懷愧疚的海瀾還是決定去送送他。
就帶著葉子一起光明正大的去了戴鐸住的院子。
烏拉那拉氏聽到自己身邊的嬤嬤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去就去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主子,之前那桂香和八爺府裡的香草有聯繫的時候,她們就好像曾經這麼試探過那鈕鈷祿格格,你難道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嗎?」
放下手中的活計,烏拉那拉氏挑眉,「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那戴先生是爺的門下,如果和鈕鈷祿格格真的有什麼的話,爺怎麼能容的了他?!」
「可是福晉,桂香的事情鈕鈷祿格格肯定不是無辜的,就這麼放過她?」
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讓我想想,那戴先生畢竟是爺的門下,別鬧不好,鈕鈷祿沒扳倒反倒把戴先生牽連了,耽誤了爺的正事,以後我可徹底沒指望了。」
話說到這份上,那嬤嬤也知道這事情的深淺度要把握好,就不再言語了,悄悄的退出去了。
海瀾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烏拉那拉氏是很想就此抓住她的把柄,讓她永遠不能翻身的,狠了狠心,她覺得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但是什麼時候發作,烏拉那拉氏覺得要好好的想想的。
最近四阿哥沒去後院,即使是新進府的年氏那裡也沒去,所以後院的女人相對也比較平靜。
在馬上要過年,戴鐸已經赴福建上任,四阿哥忙的見不著人的時候,烏拉那拉氏著急了後院的女人開始對海瀾示威了。
烏拉那拉氏一點也沒想掩飾,簡單粗暴的問出了直接想知道的問題,「鈕鈷祿妹妹啊,前些日子聽說你和爺的門下,暫住在咱們府上的戴先生走的很近?」
心裡咯登了一下,海瀾想幸好四阿哥是知道的,不過眼前烏拉那拉氏的話也不能不回,「回福晉的話,不知道福晉從什麼地方聽說這話的,海瀾就和戴先生說了幾句話,還是在他院子外面,當時丫頭嬤嬤的都在。」
「你一內奼女人和戴先生有什麼話要說?」
海瀾嬌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爺最近讓海瀾練字呢,可是啊有些字太生僻了,海瀾不認識,又想著能在爺回來前和爺顯擺一下,就去問了戴先生,這事後來爺已經狠狠的責罰了海瀾了。」
綿裡藏針的告訴烏拉那拉氏,四爺對自己是不同的,你就是想發作我,也要掂量下。
可是在場的其她女人也聽出了海瀾這話裡的炫耀,也都不舒服,當屬年氏最不忿,「即使是這樣,妹妹去問別的男子也是不好的。」
還沒待海瀾反駁,烏拉那拉氏就截住了海瀾的話,「就是這話,所以說啊,鈕鈷祿妹妹,姐姐就對不住,為了貝勒府內宅的聲譽,我不得不做些什麼了,來人啊!」
看著丫鬟嬤嬤進來好些人,海瀾知道烏拉那拉氏今天是不會放過自己了,即使沒有戴鐸這件事,也會有別的,「福晉,一定要這麼做嗎?」
「既然我掌管貝勒府的內宅,我就有責任讓內宅乾乾淨淨的。」
海瀾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是福晉你想處置海瀾之前是不是要考慮清楚方方面面的問題。」
「你這是威脅我,方方面面的問題?無非是宮裡皇太后祖母那裡,我就不相信了,你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太后祖母還會護著你?」
「海瀾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旁邊看熱鬧的其她的女人誰也沒吱聲,事不關己的聽海瀾和烏拉那拉氏鬥嘴,其實不管她們誰倒霉了,對其她的女人都是機會,還是之前烏拉那拉氏說的那句話,只有烏拉那拉氏和海瀾是滿人,其她的都是漢軍旗。
滿人出身的她們倒霉了,漢軍旗的她們就有了機會。
烏拉那拉氏不想在和海瀾多費唇舌,沖那些嬤嬤瞪眼,「都愣著做什麼?」
「這是要打板子嗎?」海瀾嗤笑的掃了眼那些看起來很猙獰的嬤嬤,又挑釁的看了眼烏拉那拉氏,雙手放在小腹上,「福晉,怎麼辦呢?海瀾這肚子如今可是金貴的很啊,如果你這麼一打,萬一小產了,你怎麼和爺交代啊?」
不止是烏拉那拉氏,連先前一直看熱鬧的其她的女人們也都注意力全都盯著海瀾的肚子,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肚子上的時候,海瀾悄悄的沖葉子使了個眼色,葉子悄悄的出去,對等在外面海瀾院子跟來的其她的丫鬟耳語了幾句,又不動聲色的站在海瀾了旁邊。
「你有了身子?」烏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的瞪著海瀾,眼皮突突的直跳。
「福晉,不是說爺的身體不好嗎?再說了這些時候爺沒來後院啊,鈕鈷祿格格怎麼有身孕的?」
年氏嫉恨的連烏拉那拉氏都不放在眼裡。
爺的身體好不好的,烏拉那拉氏還真不知道,因為有耿格格「懷孕小產」在前,海瀾到底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烏拉那拉氏還真有點拿捏不準,「來人啊,找個腿腳快的去請個大夫來。」

☆、75.第75章 臘肉

在等大夫的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還都在海瀾的肚子上,還有一個疑問,「鈕鈷祿啊,爺最近沒去後院,你這孩子……」
「爺沒來後院,海瀾可以去找爺啊。」
這話海瀾還真不想說,雖然她很想炫耀,可是她也知道有些東西炫耀多了並不好,只是為了烏拉那拉氏的責難,她不得不這麼做。
「真是狐媚子。」年氏輕蔑外加妒忌的掃了眼海瀾,然後問福晉,「不是說爺書房的院子不許女眷進的嗎?」
「沒有爺的允許是不可以,但是如果爺同意了呢?」
海瀾回答了年氏的話,也成功的挑起了其她女人對自己的嫉恨,已然到了這個地步了,海瀾想要低調似乎已經不可能了。
在大夫還沒來之前四阿哥倒是先回來了,見到四阿哥,烏拉那拉氏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對付海瀾呢,有點不甘,加上她又懷孕了,真是讓人不安。
沉著臉掃了圈眾人,四阿哥最後把視線停留在那些凶狠的嬤嬤身上,「都杵著等賞錢呢!」
陰冷的語氣讓那些嬤嬤擔憂的看向烏拉那拉氏,注意到她們的眼神,四阿哥一拍桌子,「蘇培盛,讓人把這些沒眼色的東西都拖出去,亂棍打死。」
最後那四個字說的一字一頓,讓人腳底生寒氣,海瀾緊緊的攥著帕子,也有點打顫,第一次見這麼冷這麼狠的四阿哥。
「都散了吧,你們也等著領賞呢?」
處理了那些嬤嬤,四阿哥又開始趕女人了,可是好些時候沒見四阿哥了,她們都有點不想走,關鍵是對海瀾的肚子很關心。
「爺,妹妹們是在等大夫,想等著第一時間恭喜鈕鈷祿妹妹呢。」
烏拉那拉氏諂笑的對四阿哥說,今天這麼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剛才四阿哥竟然全部把那些嬤嬤給處置了,烏拉那拉氏也後怕。
疑惑的瞥向烏拉那拉氏,四阿哥冷然的問,「大夫?」
「海瀾妹妹有身子了。」
四阿哥立即退卻了剛才的狠戾,驚喜的看向海瀾,可是面對海瀾閃躲的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剛升起的溫情立即又化為了冰冷,「都先散了吧,既然有了身子,就要多歇著,一會兒大夫來了,讓他直接去鈕鈷祿的院子。」
「爺……」
看著已經起身往外走的四阿哥,烏拉那拉氏剛叫了一聲,就吃了四阿哥的冷眼一枚,讓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海瀾在其餘的人看來勝利的隨著四阿哥走了。
因為只聽人傳話說烏拉那拉氏為難海瀾,四阿哥趕緊趕回來了,所以關於懷孕的事情,他不知曉,可是從剛才海瀾的態度他也看出來了,估計是海瀾自己找的借口。
沒緩過來的生氣又加上失望,讓四阿哥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在進屋之前,深呼吸,對葉子說,「在外面候著吧,不叫不要進來。」
「主子……」
葉子有點擔憂的看了看海瀾,海瀾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就進去了。
看著四阿哥雖然陰沉但是眼中卻滿懷期待的看著自己的肚子,海瀾笑了笑走過去,「謝謝爺給海瀾解了圍。」
「你到底有沒有孩子?」
海瀾眼神閃了閃,「應該沒有吧,剛才海瀾只是……」
「爺,大夫來了。」
聽到外面蘇培盛的聲音,海瀾看向四阿哥,「爺,不用了吧。」
看了看海瀾,四阿哥說,「看看吧,沒了的話讓大夫給調理一下,不然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呢?」說著四阿哥上前輕撫海瀾的小腹。
被四阿哥期待的神色弄的很不好意思,海瀾訥訥的說,「那就看看吧。」
聽到海瀾這麼說,四阿哥放開海瀾,坐好,揚聲,「進來吧。」
在大夫把脈的時候,海瀾一直很緊張,她在思索著,到時候怎麼把「小產」的事情再次栽贓到烏拉那拉氏的身上,反正經過今天這麼一鬧,以後她和烏拉那拉氏也沒必要裝和諧了。
在海瀾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大夫已經把完了脈,往地上一跪,「草民恭喜貝勒爺了。」
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的四阿哥聽到大夫這麼說,驚喜的起身,低頭盯著那大夫,「真的懷孕了?你沒弄錯?」
「回貝勒爺的話,草民雖說不上醫術精湛,可是喜脈還是弄不錯的,不然怎麼吃這碗飯呢。」
「很好,蘇培盛,給大夫雙份賞。」
待大夫出去後,海瀾還迷茫著呢,餘光掃到四阿哥欣喜的樣子,才訥訥的開口,「海瀾真的懷孕了?」
小心翼翼的抱住海瀾,四阿哥喜色溢於言表,「太好了,海瀾,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這下好了,我也不用想著到時候怎麼糊弄說自己小產了。」
還有點暈暈的海瀾只想到了這一個便利就脫口而出了。
四阿哥一聽,放開海瀾,嚴肅的瞪著她,「瞎說什麼呢。」
看著四阿哥的樣子,海瀾才真的有懷孕的意識了,不想說喪氣的話,可是嘴欠的還是忍不住歎氣,「本來只是為了自保才扯謊的,沒想到竟然成了真的,我這嘴也真是厲害,可是她們一定對我更加的嫉恨了。」
四阿哥聽海瀾這麼說,這才想起來,「今天烏拉那拉氏為什麼找你麻煩?」
「她知道我前些時候見過戴鐸了。」
臉色一暗,四阿哥涼涼的掃了眼海瀾,「之前爺說什麼來著,你就是活該。」
聽四阿哥這麼說,海瀾趕緊上前撒嬌賣萌,「哎呀,爺,這話你都車□轆的說來了多少遍了,都說了對戴鐸沒一點別的感情。」
「你給他做過飯。」四阿哥很認真的說,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很好吃。」
想到自己給他做的中國式披薩,被他拿來當景賞,最後自己強行的給扔了的事,海瀾噗嗤笑了,感覺這樣的四阿哥很接地氣,像是安撫小狗小貓一樣的摸了摸四阿哥的月亮頭,「那晚膳海瀾親自下廚,給爺做臘肉炒飯吧。」
「你現在有了孩子,算了吧,而且爺也不想吃他喜歡吃的東西。」
「嗯,那就算了,爺自己就是臘肉,自然不喜歡臘肉了。」說完海瀾自己先笑了。

☆、76.第76章 一箭三雕

看著狂笑不止的海瀾,四阿哥有點莫名其妙,「笑的像什麼樣子?」
海瀾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把現代的一些知識很四阿哥普及了一下,「臘肉稱為老男人,鮮肉稱為年輕的男子。」
開始的時候四阿哥一怔,瞧見海瀾又止不住的想笑,意識到海瀾這是變相的說自己年紀大呢!
真是不能忍!雖然那是事實。
伸手想要一把抓住海瀾,可是想到她現在的情況,怕每個輕重傷到了她,冷冷的說,「過來。」
海瀾看著四阿哥不動,四阿哥也沒強求,雲淡風輕的說,「臘肉就臘肉吧,臘肉只要能讓自己的女人給生孩子,就還不老。」
好吧,和人辯駁,自己不是對手的感覺太憋屈,海瀾嘟了嘟嘴沒說話。
這樣輕鬆的時候對四阿哥來說簡直是奢望,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鍾情海瀾的原因,可是因為自己的鍾情,必定也會給她帶來一些隱患,海瀾懷孕必定讓其她的女人對她心存怨恨,四阿哥收起了玩笑的心態,「你懷了身孕,沒事就別亂跑了,好好的在你的院子裡待著。」
「海瀾什麼時候亂跑了?」
「太子那邊的棋社是怎麼回事?」
「賺錢啊。」
「你已經有製衣店了,要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四阿哥不喜歡海瀾有太多的提及的銀子,他總怕海瀾有了銀子,自己對她來說就不那麼需要了,很奇怪的想法。
「沒誰會嫌銀子多。」
其實能想得到海瀾為什麼和太子合夥做生意,無非是為了牽制,所以他也沒太苛刻,「那也不用你沒事總往那邊跑。」
「好吧。」想到自己現在是真的懷孕了,海瀾也答應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爺,海瀾現在是真的懷孕了,萬一……海瀾說的是萬一啊,萬一你的那些……」
劍眉微蹙,四阿哥打斷了海瀾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會注意的,行了,今我就不在你這邊多待了。你自己多注意些,我讓蘇培盛給你找個可靠的嬤嬤過來伺候。」
「也好,不然葉子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四阿哥交代了葉子幾句就走了,等四阿哥走了,海瀾有點乏,靠在床上,對葉子交代,「葉子,記住了,以後這個院子的所有東西你都要親自的把關,不能有一點的問題。」
「主子放心吧,奴婢知道。」
「那你先出去吧,我趟會兒,晚膳好了叫我。」
在四阿哥面前,海瀾沒表現出來,可是四阿哥走了,她才隱隱的擔憂,歷史上自己這個身份只生了乾隆一個孩子,即使這一個,野史上對他的身世還有諸多的揣測,那麼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到底能不能平安的生下來呢?!
海瀾很忐忑。
烏拉那拉氏雖然憤恨海瀾懷孕,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動手把這個孩子弄沒了,因為耿氏,四阿哥對她到現在還有意見呢。
可是怎麼借刀殺人呢?!
其實根本不用烏拉那拉氏操心,年氏已經開始在思索了,一開始年氏對海瀾,真沒把她當敵人,可是知道海瀾懷孕,她開始憤怒了,都騙自己說爺身體不好,不好海瀾怎麼懷孕!
心中不平就想發洩,海瀾肚子裡的孩子首當其衝。
自從皇上指婚開始,年氏沒進府之前就已經把四阿哥後院的女人打聽清楚了,她也知道海瀾不受宮裡德妃娘娘的待見。
眼看著馬上要過年了,年氏想,如果自己想辦法把能讓德妃的處罰結束,既賣了德妃的好,又賣了四阿哥的好,又能趁機讓德妃發難海瀾,何樂而不為呢。
一箭三雕的事情,年氏想想就覺得是件只有利沒有弊的事情,因著自己的哥哥年羹堯的關係,年家和宮裡的惠妃娘娘還能說上話,於是年氏就讓娘家那邊幫自己的忙,在宮裡四處活動活動。
反正七拐八拐的,總算在皇上面前說上了話,也說服了皇上讓德妃在過年期間能自由出入永和宮。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個人的反應不同。
四阿哥當然第一時間就去永和宮給好久沒見面的額娘請安了,雖然德妃沒給他好臉色,可是相對於額娘能被皇阿瑪解除懲罰,那些根本算不了什麼,反正他也已經習慣了。
海瀾知道後,她做不到像別人一樣高興,可是也不能在四阿哥面前表現出自己的不高興,因為那畢竟是他的親身額娘,不管這個額娘對他好不好。
而德妃解除了懲罰,八阿哥卻有想法,現在他們這些阿哥可是子以母為貴,之前德妃娘娘被罰,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不得好,可是現在德妃自由了,而且還位列妃位,這對八阿哥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海瀾有了孩子他也知道,想到知道之前知道的桂香的事情,知道香草和桂香之間的聯繫八哥去了香草的院子,問了自己的疑惑。
香草說不出來什麼,不過她卻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知半解的事情。
「你是說四哥他身體不好?」
八阿哥對香草的話很感興趣。
「奴婢說不好,因為那次避暑奴婢沒去,不過避暑之前,四福晉特地去過一次別院,送來好些上好的藥材,說是讓鈕鈷祿格格帶著給四爺補補身子。」
八阿哥想了想,陰鶩的捏著香草的下巴,「爺就再信你一次,不然爺是不會養閒人的。」
香草惶恐的稱是,等八阿哥走了,她癱坐在地上,看起來她成了八阿哥格格,比以前做丫鬟風光多了,可是誰知道其中的心酸呢。
她瞭解了海瀾送自己來八阿哥身邊的目的,也就更恨她,所以才一次次的夥同別人陷害她。
香草和八阿哥說的事情,時間有點久,查起來不好查,不過八阿哥也不管到底是真是假,髒水先潑了再說。
他和四阿哥後院的女人不一樣,後院的女人對海瀾懷孕即使有疑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事關自己的以後,而是八阿哥卻不一樣。
所以他開始讓人把四阿哥身體不好的謠言四處散播……

☆、77.第77章 德妃召見

海瀾因為懷孕的緣故一直在自己的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那些關於四阿哥的流言四起的時候,她並不知情。
四阿哥雖然一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卻沒辦法去制止,怎麼去辯解?!
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想到的只有海瀾,作為一個男人,這樣的謠言固然令人沮喪和傷自尊,可是對於此刻正懷孕的海瀾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對女人名聲致命的打擊。
所以四阿哥一直避免讓海瀾知道,可是他千算萬算卻漏掉自己的額娘!
傳旨的太監傳完德妃的旨意後,海瀾有點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味來,「德妃娘娘宣我進宮?」
「回鈕鈷祿主子的話,是的。」
「那容我準備一下,畢竟是進宮,疏忽不得的。」
太監答應了就出去等。
海瀾一邊讓葉子給自己梳妝,一邊問她,「你說德妃宣我是為什麼?」
葉子是知道外面的傳言的,可是因為四阿哥的囑咐,她卻不好說,所以有點欲言又止。
從鏡子裡看葉子的態度,海瀾以為她不知道,就沒問了,不過她眉頭一直緊皺,舒展不開。
右眼皮一直突突的直跳,沒穿越以前,如果有人對海瀾說這是跳災呢,她一定會嗤之以鼻的,可是自從自己也加入到了穿越大軍,她對所有的無解的事情也都存著一種敬畏。
所以一直到了德妃的永和宮,海瀾都是忐忑不安的,看到德妃陰沉的樣子,她的預感就更加的不好了。
見此狀況,海瀾規規矩矩的把禮數做到十成十,可是剛跪下,德妃就厲聲的問,「孩子是誰的?」
問的海瀾一懵,「我們爺的啊。」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對德妃的質問,海瀾感覺很莫名其妙,可是也敏感的意識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就問了為什麼。
德妃就連諷刺帶罵的把外面的傳言說了一遍。
海瀾這才知道竟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剛想辯解,德妃連掃都沒掃海瀾一眼,就對旁邊的嬤嬤說,「藥好了嗎?」
「回娘娘的話,好了。」
「端過來吧。」
只是聽她們這麼說,海瀾就恐懼的想像到了不敢想的事情,「娘娘,孩子是我們爺的啊……」
海瀾進宮,四阿哥第一時間知道了,可是他在外面辦差,立即進宮也需要時間,他以為額娘只是像以前一樣說海瀾些難聽的話……就先著人進宮通知貴妃娘娘,讓貴妃娘娘幫襯著些,貴妃娘娘得到信,也沒敢耽誤,雖然自己的分位比德妃高,可是畢竟是德妃和自己兒媳婦的事情,她怕德妃不給面子,還差人也給太后遞話了。
最先最先趕到永和宮的是貴妃,可是她到的時候,下人正在捏著海瀾的嘴往裡面灌藥,她看到海瀾驚恐的瞪著眼睛……
隨後趕來的太后,見到貴妃抱著海瀾癱坐在地上,周圍是一片紅,還有丫鬟嬤嬤太監驚慌失措的叫太醫,太后立即就暈倒了……
最後趕來的四阿哥時候,永和宮一片混亂,海瀾無焦點的眼神讓他從頭到腳冷的刺骨,反觀自己的額娘,除了擔心太后有點惶恐外,對海瀾和自己沒有一點愧疚,看到自己的時候反而充滿的責怪。
四阿哥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貴妃娘娘身邊,企圖接過海瀾,可是卻被冒著冷汗的海瀾躲了一下,他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太后醒了,讓人把海瀾先帶到自己的萬壽宮,命人看住給海瀾灌藥的丫鬟嬤嬤、太監,還有德妃,然後讓人去找皇上。
四阿哥也機械得跟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萬壽宮,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即使太后不說,康熙也會趕來的,當知道太后已經回了萬壽宮之後,他沒去永和宮直接去了萬壽宮,同時命人把德妃也帶到了萬壽宮。
等太醫給海瀾看好之後,貴妃和太后就先出去了,還有德妃要處理。
揮退了下人,房間裡只剩下臉色蒼白絕望木然的海瀾和心痛的四阿哥,「海瀾……」
聽到四阿哥的聲音,海瀾扭頭閉了閉眼睛,淚水順著眼角緩緩的留下,「我累了,想睡會兒。」
胤禛本想去握海瀾的手,可是聽到她的聲音,他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無措的看著海瀾。
他突然間變的害怕,就那麼固執的看著海瀾。
外面的德妃面對皇上和太后她依然在辯解。
「如果胤禛的身子真的不好,海瀾懷孕這事情他會鬧得人盡皆知,在我們還沒得到消息之前就自己先解決掉了,還會給你這做額娘這樣的機會。」太后冷冷的打斷了德妃急於辯解的話。
「有句話不是叫無風不起浪嗎?」
德妃不甘的小聲說。
「那還有句話叫莫須有呢。」太后說了這麼一句之後,轉頭面的康熙,「皇帝,我什麼話也不想說了,德妃你自己看著辦吧,有一條,海瀾遭了這麼大的罪,你處置的輕了我可不依的。」
「皇上……」
德妃惶恐不安的叫了康熙,可是康熙卻微笑的看著太后,「皇額娘,你放心吧,兒子知道的。」
說完看著跪在地上的德妃,康熙面無表情的說,「以為這些時候你在永和宮已經反省的差不多了,卻沒想到還是如此,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在永和宮閉門思過吧。」
說完看向貴妃娘娘,「貴妃啊,這事你看著辦吧,既然是閉門思過,伺候的人什麼就不能太多了,以前跟著德妃的那些人啊,朕看著都不穩妥,這次竟然……就全處置了吧。」
太后對康熙的處理辦法顯然還有異議,想說些什麼,貴妃接收到康熙的眼神,悄悄的扯了扯太后的衣角,太后就嚥下了想說的話,「行了,德妃走吧,既然閉門思過,就從現在開始吧,我也不想看到她。」
康熙又安慰了太后一會兒,就走了,處置了德妃之後,海瀾的事情,康熙就不好插手了,太后也就沒留他。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海瀾,太后和貴妃又去了海瀾的屋裡,看著他們一個不理人,一個執著的想要得到回應,太后歎了口氣,「老四啊,海瀾的身子現在也經不了勞頓,就讓她現在我這宮裡住下吧。」

☆、78.第78章 不知死活的人

「胤禛謝皇太后祖母,只是……」
「海瀾謝太后的垂愛,就舔著臉討擾了。」
太后的話音剛落,兩人同時開口,卻是意見相悖的話。
四阿哥看了看剛才一直裝睡沒理過自己的海瀾,心裡的痛撕絞著,只是面對太后、貴妃娘娘,他不能說什麼,沉痛的看了眼海瀾,恭敬的沖太后行了大禮,「胤禛和鈕鈷祿感謝皇太后祖母的垂愛。」
掃了眼躺在床上始終不看胤禛的海瀾,太后幽幽的說,「海瀾這丫頭在我這邊你就放心吧。」
「胤禛告退。」又看了眼頭歪向裡側牆壁,始終不和自己對視的海瀾,四阿哥邁著沉重的步伐出了萬壽宮。
太后和貴妃兩人坐在海瀾的床邊,貴妃其實對海瀾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感情,因為自己沒有孩子,要想在這深宮中好好的生活下去,必須要有人能是自己的依靠,康熙顯然……所以為了自己的生活能安穩,貴妃和太后走的很近,因著太后喜歡,貴妃才對海瀾多了些好感。
可是今天在德妃的永和宮,貴妃娘娘佟佳氏抱住下身是血的海瀾的時候,她是真真的心疼了……伸進被子裡拉住海瀾的手,疼惜的叫了聲,「海瀾啊……」
聽著貴妃的聲音,耳邊還有太后的歎氣聲,一直默默流淚的海瀾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悲慟的聲音讓太后和貴妃跟著動容,都悄悄的抹淚,她們兩個雖然是這宮裡尊貴的女人,可是卻沒有生育過子女,所以海瀾的痛她們也許無法理解,可是之前看著滿身是血的海瀾,那麼的觸目驚心,直戳女人最柔軟的心底……
等海瀾慢慢的情緒平復了,貴妃眼睛瞇了瞇,「別哭了養好了身子,才能報仇。」
這話說的透著一股狠戾,海瀾有點意外貴妃當著太后的面這麼說,睜著霧濛濛的眼睛看了看貴妃,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太后。
她小心翼翼的眼神讓太后更加的心生憐惜,「丫頭啊,你別看我,你這麼被人欺負,你想這麼算了,我這老婆子都不答應。」
「可是那是德妃……」
海瀾如果沒記錯的話,德妃可是在四阿哥登基後才死的啊!
太后冷哼,「德妃你沒辦法,其餘的人呢?」
「太后,皇上依舊把德妃關在永和宮了,沒有旨意不能隨便出入,看起來這個處罰輕了點,可是卻也保全了四阿哥的面子不是嗎?」貴妃知道太后對德妃的處罰心有不滿,藉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雖然四阿哥已經成親有了爵位,可是皇上健在,依然是子以母為貴。」
聽貴妃這麼一說,海瀾也知道了德妃的處罰結果,她是恨德妃沒錯,可是這樣的結果對海瀾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讓德妃死顯然是不可能的。
「太后,海瀾沒事。」見太后臉色依然不好,海瀾疲憊的開口。
「行了,我和貴妃就不吵你了,你好好歇著吧,身子養好了才能再生阿哥啊。」
聽到太后說再生,海瀾本就黯然無光的眼眸更加的黯淡了。
「太后,跟著我的那丫頭呢?」
「在外面候著呢,我想著有你熟悉的人伺候著也好點,就沒讓她回府。」
等太后和貴妃都出去了,海瀾雙手緊攥著被子,牙齒咬著被子,隱忍的啜泣,為自己那可憐沒來得及見這個世界就已經不在的孩子,為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
更為自己和四阿哥那岌岌可危的感情……
她清楚的知道其實今天的一切和四阿哥無關,可是橫貫在他們中間的德妃、還有那可憐的孩子,讓海瀾不得不找個人去遷怒!
在外面候著的葉子端著藥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間的哽咽聲,她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掀起簾子進去了,「主子,藥煎好了。」
「放著吧先。」海瀾不講究的就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淚,甕聲甕氣的說,「我等會喝。」
「趁熱喝吧,主子現在的身子也不能喝涼的。」
海瀾急切的轉頭瞪著葉子,想要發脾氣,可是看到她眼中的關切,呵斥的話說不出口,「端過來吧。」
最討厭喝苦哈哈湯藥的海瀾閉著眼睛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了,像是在賭氣,又像是發狠……
四阿哥從宮裡出來,騎著馬在四九城狂奔……心裡的郁氣無處發洩,因為那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一個孝字壓的他死死的,可是想到自己那可憐的孩子,他滿身的戾氣無處發洩,想到海瀾又恢復了之前的疏離和淡漠,他心中恨意灼燒著他……
想到海瀾那空洞悲傷的眼神,心疼的無以復加!
他更加氣自己,甚至連個懲罰殺害自己孩子的劊子手都無能為力!
如果說以前為了那把椅子,只是因為自己那憂國憂民的抱負的話,現在就又多了一個目標,要讓海瀾成為最尊貴的女人,沒人能欺負的了她!
宮中發生的一切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八阿哥和九阿哥沒想到德妃竟然能這麼的狠,海瀾的孩子有沒有,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德妃再次被關起來,卻是他們喜聞樂見的。
這樣一來,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間隔閡就越來越無法彌補了!
十四阿哥知道的時候,對德妃有點埋怨,海瀾的孩子到底怎麼是誰的,就那麼重要嗎,現在一鬧,又被關進了永和宮,和被打入冷宮有何區別!
來找十四阿哥的海清見十四阿哥的情緒不好,小心翼翼的問,「十四爺,怎麼了?」
十四阿哥把今天宮裡發生的事情氣憤的說了一遍,海清聽了之後,一哆嗦,沒想到德妃竟然……
餘光掃到海清驚慌的神色,十四阿哥眼神一凜,「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想到德妃前段時間剛被皇阿瑪解除懲罰的時候,自己和她說過海清,後來德妃還宣海清進宮見過一面,難道……
「你是不是和我額娘說了什麼?」
「我……我……」
看海清的樣子應該是說過什麼了,十四阿哥怒極反笑,一抬手,扇了海清一個耳光,打的她跌倒在地,「不知死活的女人!」

☆、79.第79章 都趕赴黃泉

十四阿哥和四阿哥雖然都是德妃生的,可是他們卻又不同,四阿哥被孝懿皇后撫養過,孝懿皇后去世後,康熙親自撫養的他。
所以德妃除了是四阿哥的生母之後,對他的影響實在有限,可是十四阿哥卻不同,德妃被罰,他自己也會被牽連的。
就像八阿哥的生母良妃,身份那麼低,一直是個軟肋,而德妃的身份也不高!
十四阿哥和海清只是利用關係,雖然他們都希望海瀾倒霉甚至直接死了最好。
可是卻不能出自德妃之手啊!
不想再和沒腦子的海清多說什麼,十四阿哥出了飯莊直接回宮了。
四阿哥回到府上,沒去見後院的女人,他沒那個閒心思,而後院的那些女人聽說今天宮裡發生的事情後,也都不敢去摸四阿哥鬍鬚。
「老八老九那有什麼動靜沒有?」
四阿哥陰沉問跪著的下人。
「回爺的話,沒有。」那人想了想又說,「不過九爺客棧住進了好些南方過來的人。」
「南方的?」
「嗯,南方的。」
深不可測的黑眸閃了閃,四阿哥冷厲的勾了勾唇,「那就盯緊了。」
等這人出去後,蘇培盛才貓著要進來了,「爺,跟著十四爺的人說今天十四爺和鈕鈷祿府的二格格見面了,而且那二格格之前進宮好像和德妃娘娘說過什麼。」
犀利的看向蘇培盛,四阿哥冷冷的問,「確定沒錯?」
「沒錯,那二格格之前進宮見過德妃娘娘不是什麼秘密。」
沖蘇培盛擺了擺手,四阿哥沉聲的說,「知道了,出去吧。」
很好,既然這些人都趕著赴黃泉路,胤禛想,我一定會好好的送送你們!
宮外面發生的事情,海瀾不知道,她一個人躺在清冷的皇宮中,冷的不是屋子,而是周圍的心境,太后的宮裡,條件自是不錯的,可是躺在床上,海瀾卻睡不著,很虛弱很虛弱,感覺前一秒閉上眼睛,下一秒就能睡著,可是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全是血,還有四阿哥看向自己悲痛哀傷的眼神。
更讓海瀾憤怒的是,她竟然懷念四阿哥溫暖的懷抱,感覺太后宮裡的床太寬了……
她想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而四阿哥和海瀾一樣,睡不著,躺在他們夜夜相擁的床上面,四阿哥想海瀾,想怕冷的她怎麼辦,身體還那麼的虛弱。
於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直到天快亮了,海瀾才將將的睡著了,夢中有個孩子一直衝著她哭訴,讓本就睡的不安穩的海瀾更加疲憊。
然而海瀾卻比前一天有了鬥志,面對葉子關切的目光,她主動報上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太后和貴妃知道後很是高興,還送來了好些個補品,面對燉好的補品,海瀾照單全收,。
四阿哥每天都來太后的宮裡看海瀾,可是海瀾每次面對四阿哥的時候都是愛理不理的,終於四阿哥忍不住了,「海瀾,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
「噓……」海瀾伸手放在嘴邊,像是魔怔了一樣,幽幽的對四阿哥說,「我昨天又夢見孩子質問我了,額娘你為什麼不保護好我呢?」
「海瀾……」
無視四阿哥心痛的表情,海瀾歪著頭,笑嘻嘻的說,「我告訴孩子,沒辦法啊,那是你的瑪嬤。」
抓住海瀾肩膀的手漸漸的鬆了下來,四阿哥看著海瀾那無奈卻帶著恨意的目光,他再次的懼怕,落荒而逃……
盯著四阿哥狼狽的身影,海瀾閉了閉眼睛,抬手擦掉悄然劃過的眼淚……
在宮裡好吃好喝的養著,海瀾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心裡的傷卻很難痊癒,雖然很難治癒,但是海瀾卻要逼著它結疤,她問葉子,「你知道爺的那些謠言是怎麼傳的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想左不過是不想爺好過的人,可是這麼私密的事情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件事,除了府裡的女人,就是爺身邊的蘇培盛知道了,可是蘇公公顯然不會說,至於大夫,我想爺應該早就已經除掉了吧。」
「所以奴婢才疑惑呢,這事肯定不是府裡的主子們傳出去的。」
海瀾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外面緩緩飄落的雪花,「香草知道吧?」
葉子恍然大悟,海瀾冷冷的自嘲,「我還是太好心了啊。」
海瀾現在在宮裡想見香草不容易,不過沒關係,慢慢來。
在海瀾要出小月子的時候,她的額娘博爾濟特氏進宮了。
看起來海瀾的起色還不錯,可是作為母親她卻心疼的很,「孩子啊……苦了你了。」
「沒事,女兒在太后這很好,只是額娘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海瀾呢?」
故意撒嬌的拉著博爾濟特氏的胳膊,表示自己的依賴,聽海瀾這麼一問,看起來很溫和的博爾濟特氏瞬間冷了神色,「海清那賤丫頭敢害你,我豈能放過她?」
「海清?這事和她還有關係?」
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親,急切的想要得到求證。
「不是和你說過,她和十四阿哥的心思嗎?」博爾濟特氏冷然的說,「她在德妃面前得啵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裡,海瀾卻察覺,「額娘把她怎麼了?」
「只是先打了,還沒怎麼著呢,我在想著怎麼罰呢。」
「那就先放著吧,等海瀾自己對付她。」
海瀾的話說的雲淡風輕,卻透著股從來沒有的狠勁,博爾濟特氏拍了拍海瀾的手,「好。」低頭一掃,卻發現海瀾的手……驚呼,「哎呀,這是怎麼了?叫太醫來瞧瞧吧。」
「沒事,額娘,這算不得什麼的。」海瀾不鹹不淡的說著,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小腹處。
博爾濟特氏也不說什麼了,讓葉子找來藥,給海瀾擦了擦。
本想著要對付香草要等到自己出宮才有機會呢,誰知道天賜良機,八福晉帶著香草進宮了,是良妃娘娘的宣召。
這個消息是貴妃娘娘告訴海瀾的,「可是娘娘,良妃見八福晉,海瀾可以理解,只是香草,為什麼也見她呢?」
「因為她們倆給八阿哥招禍了啊。」

☆、80.第80章 狠下心來

八阿哥倒霉了?海瀾對這個消息倒是很感興趣,「怎麼回事?」
老八和老九在南方養了好些瘦馬,隔一段時間就往京城裡送,以前八福晉也知道,可是一直卻抓不到證據,畢竟她只是一個內宅的女人,八阿哥在外面的事情瞭解不多。
可是這次瘦馬被送進京城,卻有人告訴了八福晉,瘦馬在什麼地方都說了,甚至還好心的給八福晉出主意,這事啊自己去做,有失身份,帶著個馬前卒,一切好有退路。
八福晉覺得這主意很好,雖然她也隱隱能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的,可是她卻不想放過這機會,因為她沒辦法忍受八阿哥這麼的不檢點,府裡的女人已經不少了,可還在南方養瘦馬供自己消遣。
這對八福晉的尊嚴是嚴重的藐視,自己這麼尊貴的身份,連卑賤的瘦馬都比不上嗎?!
想著順手解決掉香草這麻煩,就帶著香草一起去了。
礙於身份的差距,香草沒辦法拒絕,只能跟著八福晉去了,到了地方,香草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想著自己最近在八阿哥府裡艱難的處境,以及旁邊有人故意拱火,香草就失去了理智,和那些瘦馬廝打了起來,甚至打到了當街上。
這個時候似乎有人不嫌亂,在香草和那瘦馬當街廝打的時候,以前被八阿哥禍害過女兒的老夫婦撒潑的坐在地上控訴八阿哥的罪行。
一時間可謂精彩紛呈,甚至都出動了順天府。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康熙也知道了!
良妃要行駛作為婆婆的權利了,叫來了八福晉和香草。
聽完,海瀾諷刺的勾了勾唇,「錯過這麼精彩的好戲,真是遺憾啊。」
貴妃神秘的一笑,「那你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嗎?」
因為還沒開始去想這事是巧合還是故意,不過貴妃這麼一問,海瀾也就知道,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笑了笑,迴避著貴妃娘娘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海瀾問,「我想見見八福晉和香草可以嗎?」
「可以,至少要太后幫忙,我雖然是貴妃,可是八阿哥一成年阿哥內宅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也不好叫八福晉她們去我宮裡。」
海瀾瞭解了,太后卻可以,「那海瀾去給太后請安吧,不知道這會兒太后午歇了沒?」
「你待著吧,我去找太后一趟,你這身子要好好養著。」
「娘娘,海瀾已經出了小月子了。」
感恩貴妃對自己的愛護,可是畢竟身份差別大,海瀾不想老是受這麼好的待遇,這不是什麼好事。
看了看海瀾,貴妃也明白了海瀾的想法,無可奈何的歎了歎氣,半真半假的說,「你這丫頭啊,這麼有分寸,讓太后和我怎麼能不心疼你呢。」
「就是因為有太后和娘娘的心疼,海瀾才不能沒了分寸。」
「罷了,一起吧。」
海瀾和貴妃一起到了太后的寢殿的時候,太后已經在丫鬟的伺候下,起來了,見海瀾過來了,高興的招手,「你怎麼下床了,身子怎麼樣了?」
「海瀾沒事了。」說完海瀾就跪下了,「海瀾有一事想求太后。」
「快起來啊,地上涼,你這剛出小月子,可大意不得。」
太后趕忙彎身去拉海瀾,可是海瀾卻堅持跪著沒起來,太后看了看貴妃,「說吧。」
說了自己的理由,太后想了想說,「這事不用你動手,我這老婆子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那奴才給解決了。」
「謝謝太后,只是海瀾不想髒了太后的手,讓太后幫海瀾已經是極限了,海瀾不想讓自己的孽障牽扯太后太多。」
「來人啊,去良妃的宮裡問問,看她訓完話沒,訓完了,就說我也想見見郭絡和氏和老八的那格格。」
太后吩咐完,問海瀾,「想好怎麼做了沒有?」
海瀾其實不想這麼狠心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海瀾咬了咬牙,「海瀾知道一些食物相剋,吃了容易中毒。」
「還有這事?」
「嗯。」海瀾點了點頭,這是自己在現代看到的,微博上的一些時尚博主和一些美食的主頁君經常發一些食物相剋的東西,海瀾關注了很多雜七雜八的微博,看的多了就記下了。
「那我要怎麼做呢?」
「太后什麼也不用做,海瀾見見八福晉,有些話攛掇一下她就可以了。」
太后和貴妃見海瀾不想她們插手,也就沒說什麼,反正如果海瀾這邊如果不成功的話,她們在做些什麼也不遲。
八福晉和香草到了太后的宮裡,和太后說了會兒話,太后主動提及,「聽說郭絡和氏你之前和海瀾那丫頭經常走動?」
「回太后的話,孫媳婦以前和海瀾的關係還算不錯。」
「是嗎?哎……海瀾那丫頭啊……」
聽太后這麼說,郭絡和氏趁機也想討好太后,就跟著問,「不知道孫媳婦能不能去看看海瀾。」
「行啊,去吧。」
太后爽快的答應了八福晉,只是看到香草的時候,瞪了她一眼,「這奴才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見了八福晉,海瀾沒過多的寒暄,直接問,「福晉你想不想除了香草?」
「這話怎麼說呢?」
「你帶著香草在外面那麼一鬧,八爺肯定動氣,到時候香草為了自保,會不會在八爺面前把你賣了?」
郭絡和氏有點不以為意,「那又怎麼樣,我們爺即使聽了她的話也不會做什麼的。」
「是不會。」海瀾隨著八福晉的話說,然後話鋒一轉,「可你堂堂親王的外孫女,竟然因為奴才的挑撥被自己的丈夫厭惡,八福晉你能嚥下這口氣,海瀾都為你不值呢?」
郭絡和氏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你這是故意激我呢,我為什麼要上當?」
「海瀾的確是故意激你的,海瀾以前怎麼對香草的,八福晉可以去打聽打聽,她是怎麼回報我的?難道八福晉對她比海瀾曾經對她都好?」
「那又怎麼樣?她再怎麼受寵也取代不了我嫡福晉的位置的。更何況她也不受寵!」
「的確取代不了,可是光有嫡福晉的位置,夜夜守著空房等著丈夫,又有什麼意義呢?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八福晉連個格格都沒有,更成遑論阿哥了,以後能依靠什麼,難道非要等著別人生了你丈夫的長子嗎?」

☆、81.第81章 激怒胤禛

海瀾「掏心窩子」的話,對女人很適用,尤其是古代的女人,尤其是有身份沒兒子的尊貴的女人。
郭絡和氏盯著海瀾看起來是波瀾不驚的,可是微微顫抖的雙手洩露了她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咬了咬下唇,雖然她對八阿哥所有的女人都有敵意,對香草更是恨,可是郭絡和氏卻不想被海瀾牽著鼻子走。
有點焦急郭絡和氏不接招,海瀾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愧疚,然後抬起頭平靜的看著郭絡和氏,「今天你以為太后為什麼叫你來?身為皇親國戚的你難道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嗎?對於香草,太后是默認我的做法的。」
郭絡和氏皺了皺眉,有點不可置信,可是馬上就明瞭呢,只是盯著海瀾沒說話。
挑釁的看著郭絡和氏,炫耀中帶著苦澀,「不說在皇子府了,就是在這深宮中,多少人的孩子不聲不響的就沒了,可是太后和皇上卻都不聞不問。太后寵海瀾,想讓海瀾自己報仇,可是報仇了孩子也沒了,但是不報仇,海瀾夜夜不能寐,所以八福晉,今天咱們說好的話,以後就相安無事,可是如果今天您沒答應的話,海瀾會一直煩擾你的,直到你答應為止,如果你還不答應的話,海瀾會請太后親自……」
「我答應你。」
郭絡和氏堅定的看著海瀾,「答應你,不是因為太后,因為你,因為我知道沒了孩子是什麼樣的痛。」
還有很多狠戾的話沒沒威脅出口,郭絡和氏就這麼答應了,海瀾有點愣怔,「真的?」
「真的,反正我早想處理了香草那丫頭了。」
「既然如此,海瀾是不會讓人抓住八福晉什麼把柄的。」
「殺人這事……」郭絡和氏自嘲的一笑,「其實這事對於皇家的人來說很簡單。」
本來利用別人已經很內疚了,海瀾就不想在讓人被牽連了,對於郭絡和氏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回應,直接說了自己的打算,「牛肉和紅糖一起吃的話,會中毒身亡的,香草月事的時候,會肚子疼,你讓她的丫頭那幾天多給她喝紅糖水,然後每天的膳食就吃牛肉,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了。」
顯然覺得這法子有點匪夷所思,郭絡和氏問,「真的?」
「真的,先這麼做吧,如果到時候不行的話,我還有別的法子。」海瀾沒了剛才的陰鶩,淡淡的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香草大概這幾天就要來月事了吧。」
「你連你丫頭的這種事都知道?」
自嘲的一笑,海瀾說,「所以啊香草給我的回報很刻骨銘心!」
香草的事情已經這麼說定了,即使郭絡和氏和海瀾有點惺惺相惜的情緒,也不好在太后這邊敘,就走了。
海瀾送完郭絡和氏回自己屋裡的時候,看到拐角站著的四阿哥,一怔,扯了扯嘴角,終究什麼也沒說,面無表情的越過四阿哥回了屋裡。
漠然的海瀾讓四阿哥的心再次的撕扯著,想著剛才聽到的她和郭絡和氏的話,四阿哥又是一陣心疼和內疚。
她本不是這樣的人,愣是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爺可以把那些人都解決了,一定會為咱們的孩子報仇的。」
裝作很忙碌的海瀾聽到四阿哥說孩子,頓住,然後轉身瞪著四阿哥,「海瀾自己的孩子的仇,不勞他人之手。」
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四阿哥果斷的不說這話題了,伸手想要摸一摸海瀾的臉,卻被海瀾一扭頭躲過去了,四阿哥垂下手,「臉色還有點差?」
不想聽他溫柔的話,不想看他自責傷心的表情,海瀾閉了閉眼煩躁的說,「沒事的話,海瀾要歇著了,爺走吧。」
咬了咬牙,想吼她幾句,可是看到她極力隱忍的表情,四阿哥終究是什麼也沒說,他看著她雖然極力在勸說八福晉對付香草,可是眼中卻不時的流露出不忍的神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沒有喜歡錯人,這個女人善良到一點也不適合在皇家生活。
然而自己卻已經放不開她了。
因為自私的想要給她最好的,卻也差點害了她,所以自責,可是即便如此,四阿哥依然不能放手。
不是不會,而是不能,放不開。
知道自己的出現會讓她不好受,四阿哥還是不捨的轉身了,剛邁開步子,又聽到她說,「德妃娘娘我不能把她怎麼辦,可是十四阿哥我卻不想放過,如果不是他的話,海清也沒機會見到德妃,也就……如果我對付十四阿哥,讓你接受不了的話,你找個機會把我休了吧。」
狂躁的轉身,抓住海瀾的肩膀,胤禛咬牙切齒的說,「鈕鈷祿海瀾,你休想離開我,就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去!」
「我一閉眼就是自己滿身是血的樣子,一睡著都是孩子的哭聲,你知道嗎?這樣我們還能……」
海瀾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自從小產後,雖然經常哭,可是從來沒像此刻這麼瘋狂的發洩過。
抓住還瘋狂捶打自己的雙手,四阿哥緊抿著唇,拉著她依然攥著拳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裡的痛不比你少。」
怔怔的盯著胤禛的胸膛,海瀾恍然看到了當初自己剛進府,他的嫡長子弘暉沒了的時候,他傷痛的樣子……
「……更何況那是咱們的孩子!」
還在發愣的海瀾聽到四阿哥這近似呢喃的話,突然間鼻子酸酸的,這個男人好像比自己愛的還深,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呢,四阿哥霸道的把海瀾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情緒,「我的親生額娘……你見識到了,既然如此,你覺得爺會放你走……因為爺對你……」
海瀾抑制住狂跳的心臟,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看著四阿哥,彷彿在問,「我對你意味著什麼?」
只是瞥了眼海瀾,四阿哥又強行的把她按進自己的懷裡,自言自語,「爺貪婪的想要留住這麼好的你。」
很輕很輕的聲音,海瀾沒聽清,掙扎著推開他的懷抱,不由自主的問,「什麼?」

☆、82.第82章 怎麼脫身

已經恢復淡然的四阿哥看著海瀾,答非所問,「你想怎麼為孩子報仇就報吧,自己做不到的話,別忘了還有爺,爺幫你遞刀子。」
「海瀾剛才說的是十四爺,是你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海瀾又提醒似的說了一遍。
沒了剛才的煽情,又再次回到了沉重的話題,四阿哥怕海瀾一激動再次口不擇言說出什麼分開的話,就略帶焦急的說,「爺知道你說的是誰,不管是誰,都按你想的去做。」
四阿哥這麼說,海瀾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現在的確很想報仇,可是也很想發洩自己內心的情緒,也許四阿哥如果反對的話,自己才能繼續的催眠自己,他們就這麼不鹹不淡的處著吧。
可是四阿哥和自己一樣的心態,海瀾就沒辦法接招了,她其實知道四阿哥有多麼的無辜,可是畢竟給自己灌藥的人是德妃啊,那是他的親生額娘,海瀾一時半刻還是沒辦法和四阿哥回復到之前的親密無間。
所以氣氛再次僵滯。
四阿哥很不喜歡兩人之間這樣子,「行了,爺走了,你好好的養著,等再養些時候,太醫說你的身體可以了,爺就去和太后請旨,接你回家。」說完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海瀾懵懵的想著四阿哥的最後的幾個字,接你回家?!
晚膳的時候,太后特地叫海瀾和她一起吃的,用完膳,太后揮推了下人,和海瀾閒聊。
「老八的福晉你說服了嗎?」
「嗯,說服了。」
拍了拍海瀾的手,太后說,「那就放開自己的心思吧,養好身子,才能生阿哥啊。」
聽到太后殷切的話,海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面對寵愛自己的慈祥的太后,她卻不好說喪氣話。
而在深宮中生活了這麼久的太后,豈會看不出海瀾的心思,淡淡的說,「海瀾啊,磨難之後,要學會惜福,而不是一蹶不振。」
「太后……」
「這件事德妃做的的確是喪盡天良,可是海瀾啊,從這件事你都看不到胤禛的用心嗎?」太后微笑著看著海瀾。
被太后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海瀾都知道,四阿哥當初之所以會自我毀滅式得對他的妻妾說自己身體不好,無非是那次自己拒絕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嫌他的女人多,所以他才那麼做的。
後來耿氏「懷孕小產」也是他自編自導,讓人知道他身體很好。
然後除了自己,他好像從不在別的女人的院子裡過夜。
這些海瀾都看在眼裡,如果僅僅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的話,四阿哥做的真是不錯,可是……是德妃害死孩子的,不是無意不小心,是「正大光明、理直氣壯」,這才是海瀾心中的刺。
看著海瀾的樣子,太后知道其實她很聰慧,什麼都明白,也瞭解應該是德妃讓海瀾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你呢,好好想想,我這老婆子巴不得你一直住在我這裡呢,可是終究不合規矩,你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放開了,我呢讓胤禛親自來接你回去。」
「謝謝太后垂愛。」
海瀾歪在太后的胳膊上,撒嬌,「剛才嚇海瀾一跳,還以為太后討厭海瀾了,趕海瀾走呢。」
「你啊……」
雖然太后開導了海瀾,可是海瀾依然沒放棄為孩子報仇的想法。
自己在宮裡住著,海清那邊有點無能為力,她就先放著,焦急的等著香草的結局,可是香草那邊還沒傳來什麼消息的時候,康熙據說震怒了!
海瀾住在宮裡,知道這些事情很容易,知道是十四阿哥惹康熙怒了,海瀾想著他活該,還沒想到怎麼慶祝呢,卻又聽到一消息。
原來康熙之所以對十四阿哥大發雷霆,是因為自己之前繡的一半的那個屏風。
康熙說上面有害人的毒藥,查來查去查到了十四阿哥頭上。
海瀾震驚的不得了,那屏風四阿哥不是早就收走了,怎麼轉到了康熙手上,而且還牽出了十四阿哥,不是郭絡和氏在上面動了手腳嗎,不是八阿哥嗎?
海瀾苦思冥想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郭絡和氏進宮了,特地來找了海瀾。
揮推了下人,關起門來,郭絡和氏噗通對著海瀾跪下來了。
嚇得海瀾趕緊避開了郭絡和氏,開玩笑,自己什麼身份,八福晉什麼身份,萬一被人看到八福晉給自己下跪,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要。
「八福晉,你這是做什麼,你故意陷害海瀾?」海瀾皺眉看著郭絡和氏,「快起來,海瀾可受不得你這樣子。」
也知道自己這樣子可能給海瀾惹禍,順著海瀾的話就起來了,然後拉著海瀾的手,「海瀾,香草那邊我已經開始照著你說的做了,她的月事這個月來的遲了,紅糖正在喝,牛肉也吃著,只求你放過我們爺。」
「八福晉,海瀾一內宅的女人,能對八爺做什麼呢?」
「海瀾,那副屏風是十四弟的主意,一開始他並沒有告訴我們爺加了什麼藥,他把那東西給我的時候,只說是香料,然後我想著既然是香料,應該是無害的,就去別院的時候,把那藥掃到了繡了一半的屏風上。」
聽著郭絡和氏這半真半假的話,海瀾佯裝什麼都不知道,「還有這事?既然如此你給我道什麼歉啊?」
「皇阿瑪現在發現了那屏風上不止有香料,就開始查了,海瀾到時候你一定……」
裝作瞭解的樣子,海瀾問,「可是繡屏風的時候,我住在別院,十四阿哥根本就見不到我,就是我說什麼,也要皇上相信才行啊。」
「這個簡單,你就說別院那些不長眼的奴才幹的。」
看著郭絡和氏殷切的神色,海瀾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鬆了口氣的郭絡和氏沒多待就走了。
可是海瀾卻開始疑惑了,四阿哥把那屏風給了康熙,又鼓搗出這樣事情,到時候怎麼脫身呢?
這可是弄不好惹一身騷的事情啊。
海瀾越想越擔憂,叫來了葉子,「你想辦法給爺傳個話,就說我要見他。」
葉子是把話傳出去了,可是時辰晚了,四阿哥不方便進宮,海瀾就沒見著他,不過海瀾卻聽到了另一個消息,香草死了。

☆、83.第83章 一個也不放過

郭絡和氏晌午的時候剛進宮,還沒出宮回到府裡的時候,香草就死了。
海瀾知道後,卻沒有高興,反而很沉重,雖然香草和自己曾經是主僕,可是那時候海瀾是真的把她當成是姐妹的,除了自己穿越來的事情沒說,和香草幾乎沒有秘密。
可是就這樣,她依然背叛了自己,理由聽起來很高大上,為了愛!
「主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香草她……」葉子看海瀾的情緒不像是高興,就猶豫著勸了勸她。
「我只是有點唏噓而已。」海瀾看了看葉子,「話傳給爺了嗎?」
「傳了,看這時辰,宮裡馬上要下鑰了,估計爺要等明兒才來了。」
「嗯,那就不等了,咱們早點安置了吧。」海瀾說完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人呢還是在別的院子裡?」
聽到海瀾的嘟囔,葉子抿嘴笑了笑,餘光掃到葉子的樣子,海瀾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而此時四阿哥卻兢兢業業的在書房忙活著,聽到蘇培盛的話,才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什麼事?」
「葉子從宮裡傳話過來,說是鈕鈷祿主子有話和爺說。」
雖然掩飾都很好,可是四阿哥眼中的流光溢彩還是被蘇培盛看到了,他的頭更低了,接下來的話怎麼說啊。
「還有事?」
明顯帶著愉悅的聲音,讓蘇培盛不想煞風景。
大概看出了什麼,四阿哥皺了皺眉,「說吧,還讓爺一遍一遍的問你?」
「年主子說給爺做了宵夜想請爺過去……」
溫和的表情一收,四阿哥想了一下,漠然地問,「我交代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回爺的話,都妥了。」
「嗯,那你就去回年氏,就說爺乏了,今兒就歇在前院了。」
「庶。」
等蘇培盛出去後,四阿哥的眼光變得狠辣,瞇了瞇,靜靜的等著蘇培盛再次進來,他輕聲的說,「海瀾,爺答應過你,害死咱們孩子的,爺一個都不會放過。」
……
「你確定?」烏拉那拉氏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嬤嬤,「沒看錯?」
「福晉,這種事情怎麼能有差錯呢,奴婢是不會給福晉招禍的。」
烏拉那拉氏冷冷的說,「我就說爺這段時間怎麼老是去年氏的院子呢,之前爺可是很少去後院的,已經被鈕鈷祿那賤人給騙了,我豈能再讓人騙第二次?」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的嬤嬤,淡淡的說,「既然你說了萬無一失,那咱們就去看看這年主子去?」
「奴婢扶著點福晉。」
年氏正在為四阿哥不來而失望呢,雖然爺從來沒在自己這過夜,成親這麼久了,還是姑娘,只要經常能見到四阿哥也是不錯的,先培養了深厚的感情,以後是任誰都撼動不了自己的地位的。
可是現在四阿哥竟然不來了。
所以聽到下人來報說烏拉那拉氏來了,年氏以為她來奚落自己了呢,有點興致缺缺,不想應付她。
可是等看到烏拉那拉氏帶著丫鬟嬤嬤一群人魚貫而入的時候,才發現有點反常,「福晉這是?」
看著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的年氏,烏拉那拉氏大度的說,「先起來吧。」
「謝福晉。」
「先別謝這麼早,等會兒在謝也不遲。」烏拉那拉氏一邊說一邊逕自坐到上首,「來人啊,把年妹妹給爺燉的補品端上來吧。」
不明所以的看著下人端上來的補品,年氏問,「福晉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裡面都放了什麼啊?」
年氏警惕的看著福晉,厲聲質問,「福晉這話什麼意思,莫不是覺得我會害爺?」
「害了爺你也沒好處。」烏拉那拉氏輕蔑的說,然後對著自己的嬤嬤說,「找個小廝喝點看看。」
「福晉……」
無視年氏,烏拉那拉氏對那嬤嬤說,「找人壓住了那小廝。」
「回福晉,奴婢找的是個太監。」
讓那人喝了之後,沒多久就出現了異常反應,渾身燥熱……
年氏有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而烏拉那拉氏則直接讓人把喝了湯的那人打暈了,然後瞪著年氏,「如果爺喝了你的補品,就是剛才的反應,年氏,你好大的膽子啊,身為貝勒的側福晉,竟然連這種狐媚子的方法都用上了。」
經烏拉那拉氏這麼一說,年氏也明白了,紅著臉辯解,「我被人陷害的,至於是誰?福晉不會是賊喊捉賊吧?」
「放肆。」烏拉那拉氏看起來像是很生氣的樣子,「算了,這事還是找爺來處置吧。」
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四阿哥再次聽到蘇培盛的敲門聲的時候,陡然的掙開深不可測的黑眸,起身開了門,「走吧。」
等四阿哥帶著蘇培盛趕到年氏的院子的時候,年氏和烏拉那拉氏在對峙,看到四阿哥來了,年氏趕緊迎了上去就想要挽住四阿哥的胳膊,可是卻被四阿哥側身躲過去了。
烏拉那拉氏注意到四阿哥的小動作,帶著勝利的笑意給四阿哥請了安,然後說了事情。
「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四阿哥沒理會年氏的哀怨,看著烏拉那拉氏淡淡的問,「你確定?」
「妾身確定。」
掃了眼年氏,四阿哥淡淡的說,「那就先把年氏關在這院子裡吧,封起來,沒爺的允許,誰也不能出入,至於參與這件事的奴才,就交給蘇培盛吧。「說著四阿哥別有深意的睨了眼蘇培盛,」那些奴才就不要留著了。」
「庶。」
「爺,我是冤枉的。」年氏說著就又想去抱四阿哥,卻被四阿哥一腳給踹開了,看著突然冷酷起來的四阿哥,年氏有點緩不過來,等她回神之後,四阿哥已經走了。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全然的相信了烏拉那拉氏的片面之言!
烏拉那拉氏則對四阿哥今天的態度感到得意,又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年氏的院子……
餘光掃到烏拉那拉氏的樣子,四阿哥的眸光越發的冷,腳步也越來越快,他現在就盼著天亮,然後進宮見海瀾,雖然不會告訴她已經收拾了年氏,可是四阿哥想要海瀾感受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種為孩子報仇的快感!

☆、84.第84章 敬謝不敏的好意

翌日海瀾起的很早,雖然知道即使見到四阿哥也要到早朝之後了,可是她卻依然早早的就梳洗打扮好了。
海瀾自我催眠說她是想早點知道那屏風的秘密,不是為了見四阿哥。
可是她卻讓葉子給自己找了件不那麼素的衣服。
早朝結束,四阿哥什麼也沒做,就先去太后那邊見了海瀾,看到她的那一刻,四阿哥覺得自己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了。
瞧著她不是那麼的死氣沉沉了,臉上隱約還帶著笑意的時候,四阿哥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他們很快能和好如初了。
「爺,十四爺是怎麼回事?那屏風又是怎麼回事啊?」
沒想到海瀾是問這個,四阿哥難免有點失望,淡淡的說,「那屏風咱們當初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我就已經交給了皇阿瑪。」
「那皇上為什麼現在才發作呢?」
「自然是為了你出氣啊。」
「為了我?」別怪海瀾不相信,而是這太詭異,康熙為了兒子的一個侍妾去發作另外的兒子,海瀾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面子,即使有,也是要敬謝不敏的,「爺真會說笑,皇上處置了德妃已經是極限了,能再給海瀾那麼大的面子?」
這麼通透的海瀾讓四阿哥有點不好意思,不自在的說,「你管皇阿瑪是為了什麼,只要你知道老十四要倒霉就行了。」
被四阿哥這麼一說,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掃到他有點不自然的神色,訥訥的問,「是爺做的啊?可是萬一牽連到爺怎麼辦呢?」
「爺沒那麼笨,再說了這件事和爺可是沒關係的,是太子做的。」
「太子?」海瀾更疑惑了,坐到四阿哥旁邊,不由自主親暱的拽住他的胳膊,「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快和海瀾說說啊?」
低頭看了看纏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很享受海瀾這不自覺的親暱,可是四阿哥卻不想多說什麼,說的多了,顯得自己在表功似得,而且重要的是這裡面太子也配合了的,他霸道的不想海瀾知道,至於太子的這份情,四阿哥想著自己找機會還就好,於是敷衍的說,「朝堂上的事情,你一個內宅的女人知道那麼清楚做什麼啊?」
「真的只是朝堂的事情嗎?那為什麼不早不晚這個時候爆發了屏風的事情呢?」
海瀾顯然不相信四阿哥的說辭,不過對他做了好事不願說的態度倒是有點感動。
「其實也沒什麼……」
見瞞不過通透的海瀾,四阿哥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後果。
一切還是八阿哥瘦馬的事情引起的,太子八阿哥的妻妾當街的和低賤的瘦馬鬧了那麼一出之後,太子覺得自己怎麼也要趁火打劫一下才好。
反正他和老八一直不對付,四阿哥知道太子有這個企圖後,就找到了他,想要讓太子連著把十四阿哥爺一起算計了。
海瀾的事情太子也聽說了,想著當初海瀾的那句「只不過愛的人是個男的」讓太子一直很有感觸,再加上現在和海瀾還有利益上的瓜葛,就答應了四阿哥。
太子就四處張揚說八阿哥送了自己瘦馬,送就送了吧,還下毒毒死那些瘦馬,然後栽贓到自己身上。
說他們下毒的方法很匪夷所思,竟然把瘦馬用的帕子在毒液裡泡過,然後給瘦馬用,然後說是太子毒死的。
這話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裡,畢竟太子是儲君,是元後嫡子,康熙就讓人查了一下,可是卻發現,這下毒的事情和十四阿哥脫不了干係,康熙就聯想到了海瀾繡的那屏風,好像背後也有十四阿哥的影子。
於是他害怕了,自己還活的好好的,這些孽子就開始想自己死了。
康熙就忍不了了,於是就發作了十四阿哥,可是因為瘦馬這是風流韻事,康熙不好拿來說,只能用海瀾繡的屏風的說辭。
聽完四阿哥說完,海瀾淡淡的問,「這是栽贓陷害啊,還是十四阿哥真的做了?」
「二哥是儲君,對那個位置有心思的人,難免對他不忿,手段什麼的也用了不少,二哥也不見得都不知道,有些事情說出來了,皇阿瑪也不見得會處罰的多嚴厲,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海瀾也明白,康熙肯定不會殺了所有的兒子,兒子們做的事情他也不見得不知道,只是沒抖到明面上,他也樂的裝傻。
可是現在既然有人提出來了,他就不會不吭聲。
「既然如此,那皇上為什麼只是斥責了十四阿哥,八阿哥那邊就沒事了嗎?」海瀾覺得他們都是活該,不會同情他們。
「怎麼可能,既然查了,就肯定要有個結果的。」四阿哥看了眼海瀾,「什麼是都不能著急要沉住氣。」
海瀾想到四阿哥底是做大事的人,到底是最後的勝利者,沉住氣不是誰都能做的到的,想著四阿哥默默的做的這一切,想著他說的給自己遞刀子的話,海瀾俏皮的挑釁他,「據說因為年氏,德妃才放出來的,那麼年氏也算我的仇人了,我要是對付年氏的話,你會不會遞刀子呢?」
海瀾這麼問也不是無的放矢,因為在歷史上在四阿哥的感情世界裡是個特殊的存在,海瀾想知道是真是假,說白了有點嫉妒吧。
波瀾不驚的掃了眼海瀾,四阿哥還是那副面癱臉,「這話說的多酸啊,對付年氏你不怕給人留下善妒的印象啊。」
「你這是逃避我的問題。」
「年氏昨天被關在了她那院子裡了,裡面的任何人不得隨便出入。」
四阿哥特地把任何人用了重音。
一愣,海瀾問,「被關了?為什麼啊?」
「關了就關了,你哪那麼多為什麼啊?」四阿哥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海瀾的手指,「以後想問我什麼,就直說,不用試探,海瀾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彆扭知道嗎?」
「我哪有?」
「沒有嗎?也許是爺多心了,總覺得你對年氏和對其她人不一樣?」說完低頭的四阿哥抬起頭,看著海瀾,好像知道海瀾會在這個問題上敷衍自己一樣,試圖看清楚海瀾的每一個表情。

☆、85.第85章 指婚

對年氏的確不同,可是這話海瀾卻不好說,眼神閃了閃,睫毛有點顫抖。
本是無心的話,可是看到海瀾這樣子,四阿哥也不免有些失望,「不想說就算了。」
想著四阿哥默默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如他說的那樣,給自己遞刀子,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黯然的目光。
海瀾內疚了,笑了笑問,「如果海瀾說找算命的算過你信嗎?」
「你說了爺就信。」
稀疏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海瀾呆滯,心中的暖流激盪,信口雌黃的騙他?還是據實說呢?
瞧著海瀾糾結的樣子,四阿哥垂下眼瞼,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很難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本是無心的問話,為什麼現在卻變的執著了,再次淡淡的說,「不想說就算了。」
聽到他這麼說,海瀾趕緊抓住準備起身的他,「不是的,那算命的說爺最心重的是人是位側福晉,所以海瀾才……」
看著侷促有點不好意思的她,四阿哥覺得她吃醋也這麼可愛,竟然信一個江湖術士的話,抬手想要揉一揉她的頭髮,卻發覺她梳著旗頭,於是改為在她臉上擰了一下,「胖點吧,胖了爺就最喜歡你。」
聽著他像是哄孩子的聲音,海瀾突然間黯然了,「你平時和弘時阿哥他們怎麼相處的?」
嘴角掛著清淺笑意的四阿哥一滯,隨即把她拉近自己的懷裡,「孩子咱們會有的,關鍵是你要養好身體。」
想著她眼底的青黑,四阿哥試探的問,「晚上說不好的話,爺一會兒就找機會去和皇太后祖母提一提,咱們回家。」
家?海瀾一愣,退出四阿哥的懷抱,「好的。」
四阿哥看著海瀾一勾唇,這算是今天意外的收穫吧。
可是商量好之後準備去找和太后說的時候,康熙也來了,在正殿和太后商量事情,這個時候去說這些話有點不好。
可是看到端茶送水的丫鬟伺候的太監進進出出的,就知道不是談論的什麼機密之事,海瀾拉了一個平時說話多幾句的丫鬟想問,卻被四阿哥攔住了。
不解的看向四阿哥,四阿哥沒有解釋,直接板著臉攔住一太監替海瀾問,「去回稟一下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就說爺有事要和他們說。」
那太監欠了欠身,「回四爺的話,太后、皇上、還有貴妃娘娘在商量十四阿哥的指婚呢,說了先不讓人打擾。」
「下去吧。」四阿哥然後轉身對海瀾說,「你在太后宮裡住著,有些事情要有個分寸,像是剛才的事情,你直接問就不好,容易讓人以為你想探聽點什麼,因為太后寵你,在宮裡多少人等著抓你的錯處呢。」
這麼一解釋,海瀾也明白了四阿哥剛才攔著自己是為了什麼,不過她現在關心的是十四阿哥,「爺,十四阿哥要大婚了,難道皇上真的要把海清指給十四阿哥當嫡福晉嗎?他是剛被皇上斥責了嗎?」
「老十四的年紀早該大婚了,他和老十三差不多的年紀,老十三年後馬上就要大婚了,老十四的當然也不能耽擱了。」
「可是他不是剛被皇上斥責了嗎?」
看著火燒火燎的海瀾,四阿哥安撫到,「爺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老十四和老八他們,皇阿瑪是不會怎麼……」
知道他們現在不會死,可是前一秒剛斥責,後一秒就指婚,這也太……算罰還是算賞,而且如果指給是十四阿哥的是海清的話,讓海瀾怎麼能平復心中的怒氣。
拉住想要闖進去的海瀾,四阿哥拽著她回了她的房間,「聽話,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
「不知道,海清間接的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嫁人,還是自己心儀的人!」
歇斯底里的朝四阿哥喊,之前慢慢平息的情緒被這個消息再次點燃了。
「爺知道。」四阿哥把海瀾攬進自己的懷裡,柔聲的安撫,「可是如果太后和皇阿瑪真的屬意海清的話,你又能怎麼辦呢,弄不好就成了欺君之罪了。」
「我一定要阻止,不能讓害人的人過得這麼順遂。」
海瀾在四阿哥的懷裡一字一頓的說,渾身散發著和四阿哥相同的冷寒氣息。
四阿哥雖然沒有回應海瀾的話,但是眼中的寒光卻一閃而過。
這個時候門外有宮女小聲的說話,四阿哥放開海瀾,坐好沉聲的說,「什麼事?」
「太后和皇上知道四爺也在,叫四爺和鈕鈷祿格格一起過去。」
揮推了宮女,四阿哥拿過海瀾手中的帕子,輕輕的擦拭了她眼角的淚痕,「走吧。」
因為宮中規矩森嚴,四阿哥沒辦法牽海瀾的手,一前一後的往萬壽宮的正殿走,期間四阿哥淡淡的說,「不管你心中多麼的恨,在宮裡生活要學會喜怒不行於色。」
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趕緊收起了臉上的厲色,拍了拍臉,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行完禮看座後,康熙看了眼海瀾問四阿哥,「老十四也不小了,皇額娘和朕想著該給他指婚了,你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有什麼建議沒有?」
四阿哥趕緊起身行禮,在回答康熙之前小心翼翼的用餘光掃了眼太后和貴妃娘娘,見她們一派淡然,沒有擔憂也沒有任何的暗示,四阿哥心中有了數,大概老十四的嫡福晉不會是海清,於是他的應對顯得也輕鬆了不少,「全憑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的決斷。」
「那海瀾呢?」康熙眼神一掃,看向海瀾,「你的妹妹鈕鈷祿海清怎麼樣?」
海瀾還沒有四阿哥那樣的城府,不知道康熙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剛想開口,就被四阿哥搶先了,「皇阿瑪,十四弟的婚事鈕鈷祿一個格格沒權利指手畫腳的。」
海瀾心裡一驚,幸好沒來得及說什麼呢,否則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回皇上的話,雖說海瀾沒權利說些什麼,不過如果妹妹真的能嫁給十四阿哥的話,海瀾想那是她的福氣。」
「嗯,是個懂事的,不過呢,朕和皇額娘的意思呢,你那妹妹雖然現在是在你額娘的名下撫養,可是她親生額娘終究是待罪之身,所以就把她許配給別人了。」

☆、86.第86章 又開始為難了嗎

許配給別人?
海瀾和四阿哥皆是一愣,有點摸不準康熙特地和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謝恩還是要的。
「海瀾謝皇上。」
所謂禮多人不怪,更何況皇上這麼說了,就是有意見也不能反抗不是嗎?
「都起來吧,不過是拉家常而已。」太后這才開口說話,然後看了眼康熙,半真半假的說,「皇帝也真是的,你這麼一嚴肅,讓胤禛和海瀾多忐忑啊。」
「皇額娘說的是,是朕的不是了。」康熙看了看胤禛和海瀾,笑容收起了些,「鈕鈷祿家的二格格雖然還不到選秀的年紀,可是朕做主了,把她指給了戴鐸,就是老四之前的那個門下,去福建赴任的那個戴鐸。」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四阿哥和海瀾。
海瀾有點惶恐,四阿哥則好像沒注意到康熙的視線一樣,依然是面無表情,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康熙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剛坐下,四阿哥想到剛才海瀾的樣子,到底是城府不夠,在宮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立刻又起身,借此機會把海瀾接回府裡算了。
聽了四阿哥的請求,康熙本就不管這些事情,不過要看太后的意思。
「你的身子養好了嗎?」
「海瀾些太后關心,好了呢。」
海瀾這麼一直住宮裡也是不合規矩,太后雖然不捨,但也沒留她,不過也沒立刻讓海瀾走,藉著給十四阿哥指婚的當,康熙接連頒發了聖旨,除了十四阿哥的嫡福晉的人選,就是海清指給戴鐸的旨意,還有一個海瀾被封為了側福晉!
於是在太后同意海瀾回府後的第三天,海瀾把側福晉的行頭穿戴整齊的,回府了。
除了烏拉那拉氏其餘的女人雖然妒忌,可是也都接受,畢竟海瀾的額娘的身份在那擺著的,又是滿人。
只是烏拉那拉氏卻五味雜陳,剛剛斗倒了一個皇上欽賜的側福晉,轉眼又迎來了一個皇上欽賜的側福晉,而且還是海瀾,而且是越挫越勇的海瀾!
不過海瀾卻沒想這些,她想的是已經死了的香草,總覺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當時沒想太多,現在想來有點太悄無聲息了?!
還想海清,就這麼放她去福建?!
海瀾回府的當天晚上,四阿哥就來了海瀾的院子。
「爺,海瀾這兩天找個機會讓額娘帶著海清來府裡一趟,你不會反對吧?」
四阿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海瀾的目的是什麼,「想見你額娘,讓你額娘一個人來就好了,不相干的人來做什麼呢?」
「海清她……」
「皇阿瑪不是把她指給戴鐸了嗎?」說著四阿哥想到了什麼,瞧著海瀾的眼神變了變,「怎麼,你吃醋?」
愕然的看著四阿哥,海瀾不知道他這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麼意思,一直想著報仇的她腦袋難得的轉了轉,原來……憤然的抓起四阿哥的手,就咬了一口,「海瀾是在說正事,爺說什麼呢,海瀾是在為爺可憐的孩子報仇呢。」
這話取悅了四阿哥,他說,「爺知道。」
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海瀾有點不淡定了,知道還不幫自己,還這麼的……瞟了眼四阿哥戲虐的樣子,海瀾想到他剛才的話,突然間明白了……他心裡已經有了算計!
看海瀾面帶喜色,四阿哥知道她瞭解自己的意思了,想了想說,「既然已經回府了,後院的……」
海瀾趕緊攔住了四阿哥的話,「爺,海瀾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會再忍讓了!」
「本該如此。」
四阿哥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海瀾後面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有點詫異的看著四阿哥。
瞪了眼海瀾,四阿哥憤憤不平的質問,「收起你那副樣子吧,難道在你眼裡,爺就是看種看著你任人欺負的人嗎?」
這個時候海瀾趕緊討好的沖四阿哥笑了笑,「當然不是了。」
白了眼海瀾,四阿哥徑直走到裡間,「時間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回來第二天,按照規矩,海瀾是要給烏拉那拉氏見禮的,身份不同了,需要再次向四阿哥的嫡妻敬茶坐實自己的身份。
除了被關起來的年氏,其餘的女人都在,畢竟每天早上給烏拉那拉氏行禮是規矩。
看著烏拉那拉氏身邊的嬤嬤招呼丫鬟端上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茶,海瀾在心裡冷笑,怎麼著,這就開始為難了!
雖說現在是冬天,端著熱茶還能暖手,可是海瀾知道不會那麼簡單。
「現在天冷兒了,鈕鈷祿妹妹又剛小產,跪在地上終究對身子不好,來人啊,拿個墊子過來。」烏拉那拉氏這話說的對海瀾很是關心和體貼,可是海瀾卻拒絕了烏拉那拉氏的好意,「海瀾謝福晉,下跪敬茶是規矩,既然是規矩,就該嚴格遵守,都說咱們府裡規矩嚴明,怎麼好在海瀾這邊壞了呢?」
不輕不重的噎了烏拉那拉氏一下,讓她已經準備好的招式不好用了,訕訕的,「既然鈕鈷祿妹妹這麼識大體,那就照你說的做。」然後示意丫鬟端茶過來,丫鬟收到烏拉那拉氏的視線,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海瀾瞇著眼睛把這一切看得清楚之後,施施然的抬手準備端起茶碗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放下了,看了眼葉子,「聞著姐姐這邊的茶像是好茶,一會兒你去把太后賞給我的茶葉給福晉送了些。」
看到海瀾給自己的眼色,葉子恭敬的說,「奴婢知道了。」
然後海瀾轉身跪下準備端茶給烏拉那拉氏,可是端著茶碗的那丫鬟突然晃了一下,水灑了,濺到那丫鬟的手上,燙的她趕緊扔了茶碗。
見狀海瀾趕緊一躲,水還是灑到了衣服上一些,不過好在穿得厚,不礙事。
看熱鬧的其餘的女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坐在上首的烏拉那拉氏憤恨的瞪了眼那丫頭一眼,趕緊先發制人,「不知死活的東西,那麼燙的水,你想做什麼啊,皮緊是吧,還是覺得最近我太好性了。」
「姐姐,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呢,興許是這丫頭大意了呢?」海瀾笑了笑,不在意的說,「不過這樣也好,海瀾親自給福晉倒茶敬茶好了。」

☆、87.第87章 主動上門找不自在

海瀾說著就往放著剛才那丫頭倒茶的茶壺的桌子上走去,見狀,烏拉那拉氏趕緊出聲攔著,「妹妹這是做什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當姐姐的故意為難你呢?」
「話不是這麼說的,不是姐姐為難妹妹,是海瀾真的誠心誠意的想要給姐姐倒茶敬茶,規矩做到位。」
海瀾微笑的看著烏拉那拉氏,見她依然想要阻止,海瀾又說話了,「難道說姐姐不想受我這側福晉的倒茶和敬茶嗎?」
聽到這話,烏拉那拉氏不敢在說什麼了,海瀾這側福晉可是皇上親自封的,自己反對海瀾這側福晉,就是反對康熙的決定,借她膽子也不敢接海瀾的話,只好點了點頭。
只是看到海瀾拿起茶壺要倒茶的時候,眼神閃了閃,有點怕。
恭敬的端著茶碗跪下,舉到烏拉那拉氏的面前,「請福晉用茶。」
海瀾端著茶碗下面的盤子的手都已經被燙的有些顫抖了,可想而知雙手放上茶碗上的那一刻是什麼感受,烏拉那拉氏有點退縮,可是卻也只能受著。
感覺到手上的溫度減少了點,重量也減少了,跪著的海瀾才抬頭,看著烏拉那拉氏極力隱忍,有點抽的表情,海瀾一陣痛快。
自己看起來就那麼好欺負嗎?這麼爛的招數也敢對自己用!
敷衍的低頭碰了碰茶碗,烏拉那拉氏就趕緊把那茶碗光噹一聲的丟在了嬤嬤遞過來的托盤上,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行了,都散了吧。」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葉子對海瀾說,「主子,看福晉的樣子,好像被燙到了呢,要不要送些膏藥表示關心呢。」
「那樣就顯得我太幸災樂禍了,咱們啊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海瀾抿嘴笑了笑,然後看向葉子,「剛才你絆了那丫頭一腳,滾水沒灑你身上吧。」
「謝主子掛念,奴婢沒有。」
「那就好。」
想為難海瀾,沒想到反被海瀾算計了,烏拉那拉氏雖然懷恨在心,但是也稍微安分了點。
見過了額娘博爾濟特氏之後,海瀾知道海清在年前就往福建那邊趕,算起來要在路上過年了。
知道這是額娘故意的,海瀾也不會為海清求情,知道了海清具體上路的時間,海瀾去找了四阿哥。
「你想出去?」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有點意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馬上要年下了。」
「也沒多遠的,就出了京城就好。」
想了想,四阿哥放下筆,也不練字了,坐好之後幽幽的說,「太遠了,海清那……爺幫你。」
「爺是皇子,出入京城要向上稟告的,容易被人發現。」
「爺沒那麼笨,派個人去就行了。」
「可是海瀾想親自……」
「不行。」
面對海瀾的撒嬌,四阿哥都不為所動,除了去那麼遠危險外,還有就是他不捨得,不過看著海瀾狡黠的表情的時候,他心中的警鈴大作,警告道,「千萬別想著扮男裝自己溜出去去。」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猜到了自己的計劃,海瀾不免有些不甘。
四阿哥有點猜不透海瀾為什麼想要自己出去,海清那邊自己都能解決掉她,而且不讓她去還有一個原因,海清和十四阿哥走的近的那段時間,好像知道了些十四阿哥的什麼事情,所以十四阿哥也準備趁機在路上對她下手。
眼看著海清要上路了,海瀾著急自己不能出去,葉子是四阿哥的死忠,沒四阿哥同意,她不會跟著海瀾胡鬧的。
正在海瀾苦思冥想怎麼才能出去的時候,葉子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了,「主子,您的妹妹二格格來了,福晉正在接待呢,爺讓蘇培盛過來問問,您見不見?」
「海清來了?」海瀾疑惑的看向葉子,不過也只是須臾,「我正想著呢,我們姐妹好久沒敘舊了,怎麼能不見見呢!」
「可是主子……」
走了兩步海瀾發覺葉子沒跟上,回頭看了一眼,海瀾問,「怎麼了?」
「奴婢聽蘇公公傳的話的意思,爺好像並不想主子見那二格格。」
葉子一向沉穩,既然她這麼說了,海瀾即使心急也按捺著性子問了句,「蘇培盛怎麼傳的話?」
「蘇公公說,福晉正在接待鈕鈷祿府的二格格,特意來看看鈕鈷祿主子的身子好些了沒,能不能下床。」
求證的看了眼葉子,海瀾問,「他是這麼說的?」沒等到葉子的回答,海瀾又自言自語的說,「既然這樣,我就不去見了,你去回了她吧,就說我身子不舒服,太醫交代要靜養,不適宜見客。」
得了海瀾的吩咐,葉子就去回話了。
乍一聽海清來了,海瀾光顧的激動了,現在冷靜了下來,卻發覺不對勁來了,海清馬上就要去福建成親了,怎麼還有閒工夫來姐妹情深呢,再說了她們從來沒有情深過好嗎?!
烏拉那拉氏作為貝勒府的當家主母,來了女眷的客人,當然由她接待,正和海清聊的氣氛融洽的時候,嬤嬤說鈕鈷祿主子那邊回話說不見客。
聽了下人重複著海瀾交代葉子的那番話,烏拉那拉氏和海清臉上連寒暄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她不見我?」海清等下人退出去後,冷笑的反問,「是害怕了還是心虛了?」
烏拉那拉氏瞥了眼海清,「她會害怕你?估計是防備了吧。」
「那怎麼辦?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福建,就是去,也不能海瀾好過了,同樣都是鈕鈷祿家的女兒,憑什麼差別這麼大,難道就因為她是嫡女,我是庶女?!」
聽著海清憤憤不平的話,烏拉那拉氏不僅沒有勸著點,反而火上澆油,「不僅因為她是嫡女,還因為她有個姓氏尊貴的額娘。我也是真心把你當妹妹看,所以啊聽姐姐一聲勸,別想著找補點什麼了,你好了,你額娘才能好啊,不然你額娘在鈕鈷祿府的地位更加的尷尬了。」
聽烏拉那拉氏提到額娘,海清也來勁了,「就是為了額娘,我也不能就這麼走了,既然她不見我,我就去見她。」

☆、88.第88章 亂成了一團

聽到海清這麼有鬥志的話,烏拉那拉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妹妹走一趟吧。」
海瀾從宮裡回來後,敬完茶,四阿哥不僅沒有安慰手燙傷的烏拉那拉氏,反而下了道軟的命令,海瀾身子不舒服,不要隨意去打擾她。
這讓烏拉那拉氏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去海瀾的院子,就像剛才還是先問了四阿哥,等四阿哥派人傳話,然後再告訴自己結果,現在海清主動去,還真給了烏拉那拉氏借口。
「海清妹妹,你等等,我給海瀾妹妹帶些東西。」烏拉那拉氏攔住了急切要走的海清。
「福晉請便,海清等等就是了。」
進了裡間,烏拉那拉氏看了眼跟著進來的嬤嬤問,「準備好了嗎?」
「福晉放心吧,奴婢都打理妥當了。」
「嗯,不過還是小心些,那鈕鈷祿海瀾可不是個善茬。」
那嬤嬤出去後,烏拉那拉氏拉開衣櫃看了看裡面放著的一雙鞋,陰狠的笑了笑,之後就出去了,剛一出去,就聽到自己的嬤嬤的嚷嚷,「哎呀,那個作死的奴才這麼不小心啊,怎麼弄到鈕鈷祿二格格身上了呢?」
皺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海清有點生氣更多的是無奈,在四阿哥府裡她也不好發脾氣,「不礙的,沒事。」
烏拉那拉氏適時的出來,佯裝關心的問,「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的皮都緊了是不是?」
「福晉,沒事,是海清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們,沒事就是鞋濕了而已。」
見烏拉那拉氏在瞪那個端著水盆忐忑跪著的下人,海清趕緊開口了。
順勢烏拉那拉氏說,「你這鞋濕了,要不就先不去你姐姐院子了,看著外面要下雪了,鞋濕著容易病了。」
「去,一定去,不礙的。」
就是等她這句話,烏拉那拉氏笑了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鞋吧,放心是新鞋,就是我經常進宮的原因,是花盆底,海清妹妹你穿的習慣嗎?」
看了看自己濕透的鞋子,海清感激的說,「那就謝謝福晉了。」
看著海清換好了鞋子,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帶著勝利的表情,「走吧。」
海瀾聽到烏拉那拉氏帶著海清過來的時候,很是詫異,「你確定?」
「真的,主子,她們為什麼一定要過來啊,前些時候爺還發話了,說您要靜養,不要讓人打擾呢。」
「就是因為爺的話,福晉才沒借口過來呢,現在海清正好給了她借口,這麼一來,也看出了她們畢竟沒打著什麼好主意,咱們要小心應對。」
這麼叮囑了葉子,可是海瀾自己心裡還是很忐忑,雖說自己現在也沒什麼能讓她們陷害的了,可是害人的人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突然想起了什麼,海瀾對丫頭說,「對了葉子,快扶我去床上靠著做做樣子,既然我要靜養,穿戴整齊的坐在椅子上接待她們就穿幫了。」
「主子說的是。」
葉子趕緊去鋪床,可是還沒好,已經有人來報,烏拉那拉氏和海清已經進院子了。
來不及了,海瀾只好這麼著了,到時候見招拆招好了。
迎上烏拉那拉氏,相互見禮之後,烏拉那拉氏笑瞇瞇的看著海瀾,「瞧著妹妹的起色真好,前些時候啊,爺說妹妹要靜養,我還擔心了一陣兒呢,現在看到妹妹,姐姐我也就放心了。」
「海瀾謝謝姐姐的惦念。」
說著一點都不真心的話,海瀾感覺累的很,可是也不能不應付,眼神轉到海清身上,「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瞧妹妹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自家姐妹怎麼能這麼外道呢。」
烏拉那拉氏再次充當了和事老的身份。
瞇著眼睛睨了眼海清憤恨的眼神,海瀾沒接烏拉那拉氏的腔,直接問海清,「看你的樣子,好像對我很不滿啊?」
「看吧,你自己都裝不下去了吧。」一聽海瀾這麼說,海清也顧不得上什麼禮節了,當著烏拉那拉氏的面就開始質問海瀾,「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被指婚到那麼遠的地方?!」
「這可真是笑話,你的婚姻連阿瑪和額娘都沒辦法干涉,我有那麼大的能耐?」
聽著兩姐妹開始吵了,烏拉那拉氏卻不說話了,反而閒適的端起茶碗開始飲茶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太后的宮裡住著嗎!」
「我是在太后的宮裡住著了,為什麼住在那裡,身為親妹妹的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吧,你不僅一點愧疚都沒有,還好意思來質問我?!」
聽海瀾這麼說,海清眼神閃爍,「我愧疚什麼。」
「你自己心裡有數。」海瀾真心不想當著烏拉那拉氏的面和海清吵,漫不經心的斜了眼海清,餘光不經意間的掃到烏拉那拉氏,見她端著茶碗,可是視線卻不知道游離到了什麼地方。
海瀾警惕的順著烏拉那拉氏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一直看著海清的鞋……於是她也疑惑的望過去,才發覺海清穿的是花盆底,花盤地是配旗裝的,而海清身上卻穿的是平時的便服……
斂了斂心神,海瀾直挺挺的坐好,想著那些肯定有問題,於是更加的不想和海清多磨嘰了,「如果沒事,我也不多留你了。」
沒想到沒說幾句,海瀾就開始趕人了,海清也任性了起來,「這麼快就趕我走,心虛了?」說著走到海瀾身邊,咬牙切齒的威脅她,「你讓皇上和太后把我指婚到那麼遠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麼遠的距離,你又能做什麼呢?」海瀾冷笑,雖然不一個媽,可是這智商差的也太多了吧。
「我現在還沒走呢,還和你額娘在一起呢。」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後退。
海瀾瞇著眼睛凌厲的瞪著海清,試圖判斷出她的話是真是假,耳邊是烏拉那拉氏勸阻的話,「都是姐妹,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海瀾注意到海清後退的的動作,想到她的鞋,餘光掃到烏拉那拉氏起身已經走到了海清的身邊,眼疾手快的去拉她,可還是晚了一步……
因為慣性,拉著海清的海瀾,還有絆了海清的烏拉那拉氏都一窩蜂的倒地了……
等四阿哥趕到的時候,屋裡亂成了一團……

☆、89.第89章 報應到了

海清被人絆了一下,本能的揮舞著雙手想去抓住些什麼,剛好海瀾又抓住了她,於是一個猛勁拉著海瀾一起倒地了,而還沒來得及推開的烏拉那拉氏則被鈕鈷祿姐妹倆的衝勁也給撞到了,想要避開她們的烏拉那拉氏轉了轉方向,卻不想腰撞了一下桌子角倒地了……
胤禛剛好在府裡,聽說烏拉那拉氏帶著海清來了海瀾院子,趕緊也過來了,趕到的時候屋裡亂成了一團,下人惶恐的尖叫聲,烏拉那拉氏和海清的哀嚎聲……
他直接無視,率先抱起還躺在海清身上的海瀾,「你怎麼樣?沒事吧?」然後疾聲厲色的大叫,「蘇培盛,趕快找大夫。」
像是抱著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把海瀾放到了旁邊的躺椅上,確定她真的沒事了,才坐下,緊蹙和眉頭,看著還倒在地上的烏拉那拉氏和海清,壓抑著怒氣沉聲問,「怎麼回事?」
「爺……」烏拉那拉氏剛一出聲,就疼的她直冒冷汗,眼神示意嬤嬤扶她起來,可是疼的她卻無能為力。
海瀾看著烏拉那拉氏的動作,有點同情她,這算不算是報應呢,扭頭看了看葉子,示意她把海清扶起來,海清雖然也摔了,但是站起來還是沒問題的,只是腳崴了。
剛好四阿哥也在,海瀾也不管那麼多了,都鬧到自己的院子裡來了,她不想隱忍了,直接問已經坐好的海清,「你的鞋是怎麼回事?」
海清雖然任性,大小姐脾氣,可是到底是在內宅長大的,也不是無知,所以想到自己摔倒的時候,鞋的問題……心中一動,向四阿哥請了罪之後,脫了鞋,看了看,又在下人的攙扶下跪下,「四爺,海清的鞋是福晉給的,剛才摔倒的時候感覺又人絆了自己。」
聽罷海清的話,四阿哥凌厲的掃了眼依然還躺在地上起不來的烏拉那拉氏,淡淡的對海清說,「先說說你吧,來找你姐姐到底有什麼事情?」
來找海瀾只是氣不過,可是現在鬧成這樣,海清也知道自己是被烏拉那拉氏當成了馬前卒,恨海瀾是沒錯,可是卻也不能當著四阿哥的面說什麼,「沒什麼,就是要嫁到福建了,來找姐姐敘敘姐妹情誼。」
「你們倒是姐妹情深。」
四阿哥冷哼了一聲,憤然的掃了眼躺椅上的海瀾,海瀾被四阿哥的眼神弄的有點莫名其妙,剛想辯解幾句,大夫就過來了,看著屋裡狼藉的樣子,「貝勒爺,福晉這麼躺在地上草民不好診斷啊。」
「那就挪走。」
聽著四阿哥那滿不在乎的語氣,烏拉那拉氏心裡恨極了,可是看好的腰才是正事,在太監丫鬟嬤嬤齊心協力下,終於把烏拉那拉氏挪到了偏殿裡。
等大夫再進來的時候,一臉的凝重和惶恐,四阿哥大概猜到肯定很嚴重,但是他心裡卻是慶幸的,幸好不是海瀾,「福晉怎麼樣?」
「回貝勒爺的話,福晉怕是……怕是……」
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隨即舒展開來,「說吧。」
「估計站不起來了,以後只能躺在床上了。」
癱瘓了?海瀾心裡一驚,她難道攤在床上到雍正九年才去世的嗎?
海清聽到這個答案,心裡則是後怕的,幸虧是海瀾拉了自己一把,低頭看了看那被做過手腳的花盆底,只是烏拉那拉氏為什麼要算計自己呢?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怠慢了,好好的給福晉調養。」四阿哥說了些場面話,然後對大夫說,「再給鈕鈷祿家的二小姐看看吧。」
海清還算好,只是崴了腳,沒別的大礙。
大夫給海清開了方子之後,就走了,海瀾的屋子裡也恢復了平靜,看了看海清,四阿哥沉聲吩咐,「蘇培盛,讓人把鈕鈷祿家的二小姐送回去。」
「庶。」
等下人們出去之後,海瀾問,「福晉呢,她還在偏殿呢,海瀾可不想她一直待著海瀾的院子裡。」
涼涼的白了眼海瀾,「早幹嘛去了。」
生氣了?可是為什麼啊?海瀾不明白,就直接問了,「爺這是什麼意思,海瀾又做了什麼,今天可是被人欺上門來了呢。」
「爺之前那些話都白說了嗎,你還把她們招來。」
「什麼叫海瀾把她們招來的啊,明明是她們主動過來的,難道海瀾不讓進院子嗎?」
「不是說你靜養嗎,你不會靠在床上炕上接待她們,要是自己有個好歹,看你倒哪兒哭去。」
看著四阿哥耳根處的紅暈,海瀾笑了,「爺是為海瀾擔心嗎?」
「爺稀得擔心你!」四阿哥被海瀾笑的更加的不自在了,「蘇培盛,讓人把福晉挪回她自己的院子去。」
「爺不去看看福晉嗎?」
挑眉看了眼海瀾,四阿哥漫不經心的問,「你希望我去呢還是不希望我去呢?」
「爺如果不去的話,那海瀾去看看福晉。」海瀾沒有正面回答四阿哥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
去,海瀾當然不樂意了;不去,又顯得四阿哥太涼薄了,那畢竟是他的嫡妻。
所以海瀾選擇不答。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去吧。」
看著毫髮無損的海瀾站在自己的面前,烏拉那拉氏心中的憤恨達到了頂點,「你這是來炫耀嗎?」
「海瀾只是來向福晉現生現身說法,告訴福晉什麼叫報應,你一次次的算計我,可是到頭來呢,你自己怎麼樣呢?」
看著烏拉那拉氏的樣子,海瀾不知道大夫是否對她說過她自己的傷情,不管說沒說,海瀾都想再刺激刺激她,「看著福晉的樣子,海瀾真是痛心,福晉後半輩子的時光恐怕就要這麼終年的躺在床上捱了。」
「你說什麼?!」
看著海瀾嘲笑的樣子,烏拉那拉氏第一反應就是要起身,可是不僅沒起來,反而疼出了一頭冷汗,漸漸的連疼都感知不到了,變得麻木了,這種漸變讓烏拉那拉氏變得歇斯底里,「鈕鈷祿海瀾,你這麼狠心,早晚要得到報應的。」
「報應?」海瀾冷笑,「我等著呢,可是福晉的報應已經到了。」

☆、90.第90章 刻薄VS得理不饒人

「我要見爺。」
福晉冷冷的瞪著海瀾,沒有對她的話做出任何的反駁,只是提出了要求。
「福晉,還在異想天開呢,如果爺要見你的話,會讓海瀾來嗎?」
「我不信爺會這麼對我。」
海瀾翻了個白眼,坐到椅子上,「福晉想算計我,海瀾能理解,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算計海清對你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有點猙獰的瞪著海瀾,烏拉那拉氏冷笑,「那鞋我本意是要送給你的,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誰知道你那傻妹妹會找上門來啊。你進府當天的下毒,就是我和她們母女聯合做的,她進宮見額娘,說你肚子裡的孩子的也許不是爺的,這話也是我透漏給她的。雖然不知道她這次來找你做什麼,我不能放任這麼一個知道我這麼多事情的人去了那麼的遠的地方吧,所以她只能倒霉了。」
沒想到孩子的事情連烏拉那拉氏也有份,那恐怖的傷痛的記憶再次回到海瀾的腦子裡,她緊攥著雙手,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站在門外的四阿哥聽到烏拉那拉氏的話剛想進門,就聽到海瀾陰測測的聲音,「是嗎?海瀾也知道一些福晉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福晉想不想知道呢?」
「哼。」烏拉那拉氏冷哼,「你能知道什麼。」
「海瀾是不知道什麼,不過海瀾卻知道耿格格小產是怎麼回事?」海瀾犀利的盯著烏拉那拉氏,一字一句的直戳她心窩,「耿格格根本就沒懷孕,她懷孕和小產都是爺一手操控的。」
「不可能!」
烏拉那拉氏覺得四阿哥在狠,對自己這個嫡妻終究是不同的,沒想到卻……
「為什麼不可能呢……」海瀾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四阿哥施施然的進來了,淡淡的問,「說完話了嗎?」
「爺……」
海瀾和烏拉那拉氏異口同聲的叫了四阿哥,猜想四阿哥大概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烏拉那拉氏有點挑釁的看了眼海瀾。
雖然剛才面對烏拉那拉氏出了氣,可是看四阿哥的樣子,海瀾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
「你先出去吧。」面無表情的吩咐海瀾,「爺和福晉說兩句話。」
「海瀾告退了。」
沖四阿哥福了福,海瀾出了屋子,走了兩步,覺得不安,就悄悄的站在門外偷聽,看到蘇培盛,海瀾趕緊從手上退下一手鐲,「蘇公公。」
蘇培盛不敢接,也不敢讓海瀾偷聽。
海瀾小聲的說,「蘇公公……」
想著四阿哥為了海瀾做的那些事情,蘇培盛想了想說,「主子,你聽完趕緊走啊,不要為難奴才。」
「謝蘇公公。」海瀾心下一喜,又把那鐲子塞給蘇培盛,蘇培盛卻依然不接。
「爺,鈕鈷祿說妾身……不會的,對不對?爺能不能找太醫……」
「太醫爺會替你傳,只是估計希望不大。」
「沒關係,只要有希望,就好。」
四阿哥看了看烏拉那拉氏,「即使有希望,爺會讓它變的沒希望。」
「爺……你怎麼對妾身……」
「那我該怎麼對你呢?」四阿哥淡淡的反問,「之前耿格格的事情是給你一個教訓,可是你記住了嗎?還一次次的加害海瀾,沒想到爺和海瀾的孩子沒了,這裡面也有你的功勞,如果說在這之前,爺可能還看在你是爺嫡妻的份上放你一馬的話,那麼此刻,爺不會在心軟了。」
瞧著烏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的樣子,四阿哥自嘲,「很意外嗎?爺從來都是刻薄之人,你不知道?」
「爺你……」
「你覺得年氏冤不冤?」
話題轉的有點快,烏拉那拉氏一時轉不過來,不過四阿哥也不介意,「在爺和海瀾的孩子沒了這件事上,年氏也算是兇手,所以爺借你的手除了她,當然了剛才海瀾說的耿格格的孩子,也是爺做的,還有,爺的身子很好,那麼做也是故意引導你的,本來只是為了海瀾,可是沒想到卻讓你們抓住由頭,到處污蔑海瀾,你說爺怎麼能容你?!」
太多的信息讓烏拉那拉氏一時間沒辦法快速的消化,只是怔怔的望著四阿哥,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原來不是冷情,而是他的情都給了別人。
在外面偷聽的海瀾聽到這裡淚流滿面的走了,有些事她早已知曉,可是聽他對著另外的女人說對自己的深情,海瀾心裡滾燙滾燙的,原來他對自己的情竟然這麼深……
沒去看也不關心烏拉那拉氏到底是什麼心態,四阿哥覺得外面的呼吸漸漸遠了,才揚聲叫了蘇培盛,「把福晉挪到她的院子去吧。」
他走之前看都沒看烏拉那拉氏一眼,烏拉那拉氏絕望到和自己那漸漸沒知覺的腰一樣麻木了……
回到海瀾的屋子外面,四阿哥反而有點退縮了,剛才他知道海瀾在外面聽了,但是他還是對著烏拉那拉氏說了那些話,本意是想給海瀾安全感,讓他知道自己對她是全心全意的,可是要面對她的時候,他卻有點膽怯了,怕海瀾覺得自己太狠了……
從來沒有過的患得患失!
歎了口氣,四阿哥伸手推開了門,一抬眼正好看到海瀾濕漉漉的大眼睛,瞬間,所有的忐忑沒有了,都變成了滿滿的心疼,「怎麼了,是不是之前也摔到了?爺讓人去叫大夫……」
海瀾突然踮起腳堵上了四阿哥的嘴……
「海瀾沒事,就是突然間想哭,大概是太多愁善感了吧。」
摸了摸自己的嘴,四阿哥戲謔的看著海瀾,「爺倒是希望你能經常多愁善感些。」
撇了撇嘴,海瀾反唇相譏,「那爺要給海瀾多愁善感的機會啊。」
「有些話,爺說不出來,但是海瀾你知道對於爺你是不同的就好了。」
海瀾歪進四阿哥的懷裡,讓他看不到自己的情緒,「爺,海瀾之前和福晉說的話你聽到了吧,你會不會覺得海瀾變得得理不饒人了,海瀾怕有一天爺不喜歡這樣的海瀾了。」
「爺由來的被人說刻薄,和你的得理不饒人剛好相配。」

☆、91.第91章 上眼藥

四阿哥的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海瀾的問題,可是聽起來卻暖暖的,海瀾微微仰頭,看到了他臉上又露出了不自然的紅暈,海瀾恍然發覺他這是變相的告白吧!
真是悶騷啊!
樂的海瀾趴在四阿哥的懷裡嗤嗤直笑。
輕咳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四阿哥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別笑了,今天的事情是瞞不過宮裡的,畢竟你那妹妹皇阿瑪剛給她指了婚,眼看著要去福建了,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那蹄子估計過了年才能好了。」
聽到四阿哥形容海清的腳竟然稱之為蹄子,她差點又笑了,幸好四阿哥的話題說的事情足夠令人重視,海瀾才忍住了笑意,「要不要我明天進宮親自和太后說一說。」
「不妥,只要你那妹妹不節外生枝就行,就說她要遠嫁了,過來和一敘姐妹情,然後下人伺候的時候,不經心,出了意外。」
四阿哥說出了自己想好的說辭,可是海瀾卻有疑問,「這麼說是可以,可是皇子福晉傷的那麼重,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顯然不可能。」
覺得海瀾說的話有道理,四阿哥想了想說,「最多不過是找幾個下人做替罪羊罷了,行了,這事爺會看著辦的。」
輕描淡寫的就簡單粗暴的決定了那些無辜下人的命運,這讓海瀾這個穿越人士接受起來還是有點難,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除了習慣之外,沒別的辦法,這是古人的生態。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早朝之後四阿哥向皇上請旨找太醫的同時,康熙和太后也知道了烏拉那拉氏的情況。
和海瀾想的一樣,皇子福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宮裡面不會不管不問的,所以當天太后就宣海瀾進宮了。
「海瀾,你給我這老婆子說實話,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后這麼直白的問話,讓海瀾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說謊顯然不可能,可是直說真的好嗎?
在海瀾猶豫的時候,太后又開口了,「是不是海清和那烏拉那拉氏合起來想算計你,沒想到卻搭上了自己。」
「太后……」想了想,海瀾知道太后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所以她決定實話實說。
聽完海瀾的話,太后沉吟了一下說,「烏拉那拉氏就是活該,明知道我寵著你,她還屢次的找你麻煩,現在得到報應了,至於你那妹妹……海瀾,我問問你,你想怎麼辦?」
這話問住了海瀾,她有點摸不準太后的意思了,索性也就不吭聲了,靜觀其變,看太后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來呢,你妹妹還不到選秀的年紀,想著因為她和你小產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我就提議皇帝先把她嫁了,現在她一時半會不能去福建了,只是皇帝指婚的旨意也不好改……」
海瀾趕緊的跪下,「太后,皇上和您說話都是一言九鼎的,不能變來變去的,至於海清她的婚事,海瀾也斷沒有干涉的意思,不過海清太后開恩,等著她傷好些了,再讓她去福建。」
「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這也不是開恩不開恩的事情,我就能做主,等她養好了傷再去福建吧。」
看到太后眼中的欣慰,海瀾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麼說是正確的。
只是這麼一來,海清卻不一定領情,雖然在烏拉那拉氏這件事上,自己算是拉了一把,可是她們姐妹之間的隔閡卻不會因此就沒了。
所以進了一趟宮,不僅沒輕鬆,反而憂心忡忡的。
而貝勒府發生的事情,八阿哥和九阿哥也都知道了。
「八哥,你說咱們要不要藉著這個機會給老四上上眼藥?」
屏風的事情,康熙斥責了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之後,也減了他們的俸祿,雖然皇子不需要靠那些俸祿也能生活,可是八阿哥對四阿哥和海瀾更加的記恨了。
更重要的是海瀾也想弄死香草,這讓八阿哥這口氣嚥不下去,不是因為對香草情種,而是面子問題!
香草死不足惜,但是四阿哥和海瀾卻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後院,這是八阿哥無法忍受的事情,但是他卻認為自己往四阿哥的府裡安插探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得不說真是雙重標準啊。
「馬上要年下了,這樣做好嗎?」雖然對九阿哥的提議很贊同,但是八阿哥卻假惺惺的這麼問。
「八哥,你就是太好性了,你都說了,馬上要年下了,可是老四怎麼對你的,瘦馬的事情也有他的影子,那屏風雖說是老二起的頭,可是他也功不可沒吧。」
「那你就注意點,別鬧太大了。」
「放心吧,八哥,小弟知道的。」
晚上四阿哥去了海瀾的院子,見海瀾依然憂心忡忡的就問,「怎麼了?」
把今天在太后那裡的事情說了一遍,四阿哥有點不以為然,「這沒什麼,你想多了,皇太后祖母對你是不錯的。」
「爺,海瀾不是說太后,是說海清不去福建了,怕她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再生出什麼是非了。」海瀾又問,「對了爺,今天你向皇上請旨派太醫駐府的時候,皇上說什麼沒?」
「皇阿瑪日理萬機的,哪有閒心思操心咱們府裡內宅的事情呢,你小產,也是因為在宮裡,也是因為皇太后祖母的堅持,皇阿瑪卻不得不做些什麼的。」
「那皇上現在是不是已經把海瀾當成了紅顏禍水了?」
嫌棄的瞟了眼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你既不傾國也不傾城,能稱得上紅顏?」
「沒本法,架不住爺喜歡海瀾啊。」
本以為這麼說,四阿哥會承認,誰承想他卻無奈的說,「爺都說了爺是養豬的啦,爺不養你誰養你。」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海瀾忍不住失望的同時,也一陣的挫敗,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臉,「海瀾又胖了?」
瞥了眼海瀾,四阿哥說,「要是瘦了,別人會以為爺養不起你呢。」
真是安慰人的話也非要說的這麼難聽!
對海瀾的情緒四阿哥沒在意,反而說了別的事情,「現在烏拉那拉氏癱在了床上,內宅的事情沒人打理,你要不要先管著看看?」

☆、92.第92章 內憂外患

「不要。」
海瀾聽了四阿哥的話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先不說自己有沒有那能耐,就說烏拉那拉氏現在只是癱了,還沒死呢,自己就把她本屬於她的權利攬過來了,她還不變本加厲的對付自己啊!
掃了眼海瀾,四阿哥似乎還想要說服她,「如果你不接手府裡的事物的話,那別人就壓在了你的頭上。」
「我之前還只是個侍妾格格呢,現在被皇上封為側福晉了,已經知足了。」
「你真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四阿哥對海瀾的態度有點生氣,這讓海瀾相當的莫名其妙,「這也能歸到上進心裡面?」
瞪了眼呆笨的海瀾,四阿哥有點不自然的說,「笨死你算了,爺也是瞎操心。」
直到四阿哥走到裡間,慵懶閒適的躺在躺椅上開始看書了,海瀾才反應過來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他是怕有人繼續壓在自己的頭上,然後自己受委屈?!
真是太……悶騷了!
既然四阿哥是為了自己好,海瀾即使不想掌管貝勒府的內宅,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白的,海瀾也跟著他去了裡間,和四阿哥擠在一張躺椅上。
雖然對海瀾故意膩乎自己表現的很嫌棄,可是四阿哥還是空出一隻手攬上了海瀾的腰,另一隻手拿著書,繼續看,只是看沒看的進去就見仁見智了。
「很開心爺為海瀾著想,可是海瀾真不是那種能掌權的人,而且即使換了人掌管咱們府裡內宅大小的事物,海瀾也不會再受委屈了。」
四阿哥移開書,看了眼海瀾,「想要不少委屈,你的心還不狠。」
沒接四阿哥的話茬,海瀾幽幽的說,「爺就兩個側福晉,一個被……福晉一病著,就海瀾的分位最高,所以即使是別人管理內宅的事物,海瀾也不會受什麼委屈的。」
盯著書楞了一會兒,四阿哥淡淡的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爺也不勉強你。」說完還拍了拍海瀾,「爺是你的後盾。」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海瀾心生感慨,這比告白都讓人悸動,這種依靠是這個時代女人最希望擁有的,作為一個穿越來的現代人士海瀾擁有了。
可是她也有些恍惚,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態和前世的丈夫幾乎一摸一樣,除了不一樣的相貌,海瀾有那麼一刻分不清這到底是縹緲的前世的丈夫還是清朝的皇四子胤禛?!
內宅的事物海瀾不願意,四阿哥也就沒有勉強了,最後想來想去四阿哥去了耿氏的院子。
見到久違的自己的四阿哥,耿氏有點誠惶誠恐,之前四阿哥給她的印象太過冷酷。
可是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把內宅的事情給了交給了自己打理!
說實話耿氏不僅沒想到,而且從心底來說她是不願意的,她雖然嫁進了皇子府,可是一點也不想捲入這些無休止的妻妾爭鬥中去,而且她看的明白,四阿哥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保護鈕鈷祿海瀾。
不妒忌但是卻也不想一次次的給人做嫁衣,所以她大著膽子,「爺,奴婢神分卑微,只是一個格格,管理內在事物似乎不妥吧。」
「誰規定了格格就不能管理內宅事物了嗎?」看出了耿氏的不願,可是四阿哥卻不想她置身事外,之前「懷孕小產」的事情中,四阿哥看出了這個耿氏是聰明之人,這麼做也帶著警告的意味,「聰明之人就該做聰明之事。」
第一次和四阿哥那深不可測的黑眸對視,耿氏終究不是對手,那黑眸中滲透出來的威嚴和不容抗拒的氣場讓她害怕。
「奴婢謝爺的抬愛,奴婢定當盡心盡力處理好內宅的事物,讓爺無後顧之憂。」
既然接管了這燙手的山芋,耿氏硬著頭皮也要做下去,首先就是要去和烏拉那拉氏做交接。
癱在床上的烏拉那拉氏沒想到竟然是耿氏管理府物,這讓她有點意外,不過因為身體的原因,之前賢惠的烏拉那拉氏變得有點喜怒無常,看到耿氏忍不住嘲諷,「沒想到是你管理府物,不過這樣也好,你就可以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了。」
「奴婢不明白福晉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之前的懷孕小產不都是假的嗎?爺這麼做是為什麼,無非是鈕鈷祿氏,你能甘心被人當槍使?」
耿氏心裡警鈴大作,知道烏拉那拉氏這是試圖拉攏自己對付海瀾呢,直接拒絕她,就得罪了這府裡地位最高的女人,雖然她病著,答應她,就意味著和四阿哥作對。
怎麼選擇很清楚,可是耿氏是個聰明人。
「奴婢知道福晉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福晉您覺得奴婢第一天管理府物,就和鈕鈷祿作對是正確的做法嗎?」
會心的一笑,烏拉那拉氏自從知道自己病了以來,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來日方長。」
不管耿氏勢怎麼敷衍烏拉那拉氏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卻已經開始針對了四阿哥和海瀾的動作。
真可謂內憂外患!
臨近年下了,朝堂的事情雖然很多,可是一些太過嚴重的事情康熙都壓下來不辦了,等著年後再發作,可是他的好兒子們卻不想就此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因為年氏被四阿哥軟禁,年家年羹堯都還是想要為自己的閨女爭取一下的,所以在八阿哥的攛掇下,就說服了大阿哥和八阿哥一起陷害了鈕鈷祿凌柱,還有懷恨在心,知道和鈕鈷祿家已沒聯姻可能的十四阿哥。
罪名是貪了銀子!
康熙朝的大臣們貪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康熙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是沒想到臨了年下,自己的兒子們卻在早朝之後特意來南書房向自己稟告了。
怕康熙有意的遮掩,老八他們叫來了所有成年的兄弟,四阿哥聽到他們的啟奏的時候,心裡突突一跳,抬眸看了眼溫潤的八阿哥,依然是那麼的和煦如風,可是眼中卻散發著勢在必得的冷厲。
「有這事?屬實嗎?」康熙想著先把這事敷衍過去,所以對老八他們的啟奏顯得有點漫不經心,想都沒想的就說,「既然你們奏了,朕也不能不聞不問,這事就交給老四查吧。」

☆、93.第93章 兩邊臉勻稱了

「回皇阿瑪的話,交給四弟恐怕不妥。」大阿哥拱手上前行了個禮,然後恭敬的提醒康熙,「皇阿瑪,那鈕鈷祿凌柱乃四弟府裡的側福晉鈕鈷祿的阿瑪。」
康熙一開始敷衍也只是不想往深裡查,因為他知道這種貪腐的事情,一向牽連的很廣,查起來的話,這年恐怕就過不好了。
可是現在大阿哥這麼一說,他突然間明白了,也許自己的兒子們根本不是奏貪腐本身,而是為了鈕鈷祿凌柱。
是了,這是海瀾的阿瑪,康熙也想起來了。
瞇著眼神,在下面站著的兒子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五阿哥胤祺身上,「那就交給老五吧。」
「回皇阿瑪,五哥恐怕也不妥,那鈕鈷祿府上和皇太后祖母的關係一向很好,而五哥卻是皇太后祖母撫養長大的。」
說這話的是九阿哥,和五阿哥一母同胞,額娘都是宜妃。
犀利的瞪向老九,康熙不耐的質問,「那麼依你們看誰合適呢?老四、老五要迴避,老七的額娘是戴佳氏,和鈕鈷祿府裡側室有親戚關係,老十已故的額娘溫僖貴妃也是鈕鈷祿氏,和那凌柱同出一族,對了,老十二合適。」自己分析了一通之後,康熙怒斥,「老八,朕問問你,老十二行嗎?」
八阿哥趕緊跪下了,「皇阿瑪,兒臣惶恐,皇阿瑪的決斷是不容置喙的。」
「說的真好聽,那剛才老大、老九他們什麼意思,這事不是你和他們還有老十四一起啟奏的嗎?還是說你們想自己查啊?」
一聽康熙竟然怒了,啟奏這件事的幾位阿哥趕緊跪下來了,連口稱不敢。
「朕也不讓你們說閒話,這樣吧,這件事就交給老十二辦了。」說完康熙就留下了老十二,讓其餘的兒子們都散了。
走的時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十阿哥雖然有點事不關己,可還是和八阿哥他們湊在了一起。
太子則獨來獨往。
「四哥,你說八哥他們什麼意思啊?難道說那鈕鈷祿凌柱真的有貪腐?」
「有沒有的,既然他們這麼說了,肯定能查出點什麼的。」四阿哥淡淡的說,「不過他們的目的卻不在凌柱,想那凌柱不過是個四品典儀,就是貪能貪多少呢,這事顯然是衝著我來的。」
「既然如此,四哥,咱們不能不防備啊。」
四阿哥歎了口氣,「先看看再說吧。」
「你怎麼能這麼的淡然處之呢,四哥……」十三阿哥有點沉不住氣,替四阿哥著急。
「就是咱們自己沒有什麼能讓老八他們拿來做文章的,所以才拿了凌柱做文章呢。」
四阿哥看的透徹,只是不知道康熙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留下十二阿哥到底說了什麼,這才是四阿哥最關心的事情。
這不是什麼機密事情,況且八阿哥他們也沒想著隱瞞鈕鈷祿府裡,所以海瀾的娘家也立刻就知道了,博爾濟特氏出身大家,看的多,雖然也有點慌神,可是卻能沉得住氣,而海清和她額娘則不淡定了。
海清的額娘早前已經被罰了,所以這會沒有開口的份,只有海清咋咋呼呼的,「阿瑪,你到底有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啊?」
「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了,怎麼和我說話呢。」凌柱也正煩著呢,對於海清的咋呼更加的煩躁,出口就訓。
「阿瑪,海清已經被指婚到了福建,如果您再出點什麼事的話,咱們府裡估計真的就遭殃了,別說嫁人了,估計能不能活下來就是個問題呢。」
什麼事都沒有呢,這個女兒就說喪氣話,氣的凌柱一巴掌扇了過去,讓腿腳本就不好的海清再一次的摔倒在地了。
她捂著臉,眼中閃著憤恨的光芒,博爾濟特氏看到了,心裡直覺這海清又要鬧出什麼事了,心裡忍不住開始歎氣。
凌柱發了通脾氣就走了,海清在丫鬟的攙扶下捂著臉站了起來,看著博爾濟特氏,她懇求,「大額娘,你去宮裡找太后,讓太后幫忙和皇上說說情,興許這事就沒了呢。」
「你糊塗了不是,太后在後宮,是不能對朝堂上的事情說三到四的。」
如果不是慌亂至極的話,海清也知道這不是博爾濟特氏敷衍自己的話,是實話,可是現在面對的是渺茫的未來,她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所以聽到博爾濟特氏這麼說,她口不擇言,「是啊,反正你也這麼大歲數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的女兒海瀾現在是貝勒府裡四爺的寵妾,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我念你擔心你阿瑪,不計較你的話,但是海清你也不要一次次的挑戰我的耐性。」
「哼,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兒選秀之前就和別的男人有私情,咱們府裡也許就不是現在的這幅光景了,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幅模樣了。」
「這和海瀾又有什麼關係呢?你說海瀾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海瀾和戴佳逸凡是莫須有,那你和十四阿哥呢?是不是沒有嫁給十四阿哥你很失望?」
「就是因為海瀾流產,太后和皇上才會遷怒的,否則我一定能嫁給十四阿哥的。」
「你?你也不照照鏡子,十四阿哥看上你,不過是我的身份,如果你額娘沒被罰,你現在不是養在我名下,你以為你有機會?」
被博爾濟特氏嘲諷的海清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照你這麼說,我額娘被罰,我還要謝謝你了,那我說啊海瀾小產就是活該!」
一字一頓的活該兩個字讓博爾濟特氏怒火攻心,再次甩手給了海清一巴掌!
兩邊臉勻稱了!
海清扭著臉怒瞪著博爾濟特氏,自己這位身份高貴的嫡母,敢打自己,很好!
市井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康熙康熙吃糠咽菜。
意思就是在康熙朝做官,沒幾個是不貪的,所以凌柱多少還是有些事情經不起查的,這在以前,根本不算事,可是在被人故意針對你的時候,就變成嚴重的事情了。
所以在凌柱被抓了之後,博爾濟特氏不管願意不願意,還是要找人活動活動的,太后不可以,那麼只有四阿哥了,所以她不情願的帶著一定要跟來的海清來了四阿哥的貝勒府,找了海瀾。

☆、94.第94章 掉進冰窟窿

凌柱的事情海瀾也知道了,但是她從來沒有問過四阿哥具體的情況,不是不關心,只是覺得朝堂的事情,裡面錯綜複雜,不是自己一個淺顯的知道點歷史知識的人就能參透的。
而且海瀾也相信,不管怎麼樣,自己的阿瑪凌柱都是四阿哥的姻親,不管四阿哥多麼的鐵面無私,有些事情他還是會過問的,既然他沒主動和自己說,那就表明事情還不是那麼的嚴重。
因為四阿哥一直沒說這裡面八阿哥的作用,所以海瀾真沒覺得這件事多麼的棘手,直到前院人來報說額娘和海清來了。
海瀾才意識到這件事似乎很嚴重。
「葉子,走咱們去迎迎她們。」
「主子,外面正下雪呢,您剛小產不久,太醫交代了不能受涼的。」
「不礙的,海清我說不好,可是額娘我卻知道,既然來找我了,肯定是阿瑪的事情比較棘手了。」
「可是主子……」
外面暴雪飛舞,天實在是不好,葉子還想再勸幾句,卻被海瀾打斷了,「行了,穿厚點不礙的。」
等海瀾收拾好去迎迎自己的額娘的時候,博爾濟特氏和海清已經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到了花園,旁邊是一湖,海瀾趕緊迎了上去,「天怪不好的,額娘也不多穿點。」
說著海瀾緊了緊博爾濟特氏的衣服,被丫鬟攙扶著腿腳不便的海清冷哼,「現在是你們母女情深的時候嗎?」
「你腿腳不好還跟著來做什麼,下這麼大的雪也不怕在摔著了。」
海瀾不輕不重的刺了海清一句,主要是她那表情太讓人討厭了。
「我不跟著怕你們母女商量什麼不好的事情了,現在阿瑪被關起來了,最受影響的就是我,我當然要關心一下了。」
「那你還真找錯人了,我一內院的女人能知道什麼呢?」海瀾即使想幫忙,看著海清的樣子也不想讓她得意。
對未來充滿恐懼的海清聽海瀾這麼說,真以為她不想幫忙呢,急忙沖扶著自己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蹦著挪到了博爾濟特氏身邊。
海清迅速的拉住博爾濟特氏的胳膊,惡狠狠的對海瀾說,「你現在過的好了,就不管阿瑪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呢,如果阿瑪因此被問罪了,我就成了罪臣之女,即使嫁到了福建也沒指望了,你要是不想我好過,我也不讓你舒心。」
看著有點瘋狂的海清,海瀾安撫道,「我內宅的女人即使想幫忙,也無路不是嗎?」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往海清身邊走,企圖把額娘拉回來。
可是海清卻注意到了海瀾的小動作,又使勁的把博爾濟特氏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你不能做什麼?你可以去找太后幫忙,可是讓四爺幫忙。」
「那你先放開我額娘。」
「現在就去找四爺過來。」海清真的是腦子糊塗了,準備以博爾濟特氏就想要挾皇子了!
看著依然不動聲色往自己這邊走的海瀾,博爾濟特氏開口道,「海瀾,別過來,你才小產沒多久呢,身子不能受涼,趕緊回去。」然後對海清說,「有什麼話,咱們娘三去海瀾的院子裡說,就這麼在貝勒府裡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想起在海瀾的院子裡,烏拉那拉氏對自己的算計,看了看自己依舊還腫著的腳,海清拒絕了,「不去,在這邊說清楚了再去,要麼叫四爺過來,和咱們一起過去,我怕去一次海瀾的院子再受傷了。」
「好,那你先放開我額娘。」海瀾心裡焦急的安撫著海清,「你還不管快去扶著海清,愣著做什麼呢?」
海瀾冷然的斥責之前扶著海清,在海清拽上自己額娘的胳膊之後就放開海清的那丫鬟。
那丫鬟上前想要去拉海清,卻被海清側著身子躲開了。
「海清,你白浪費了這些年的米面了嗎,四爺是什麼身份,能和咱們待在一個屋裡。」博爾濟特氏掙著身子想把海清帶著往前走,在四爺府裡這麼僵持著,沒臉的是海瀾。
可是海清終究是年輕,雖然腳不方便,可是力氣卻比博爾濟特氏大,所以博爾濟特氏不僅沒掙動,反而又被海清往回拽了幾步,因為下雪路滑,一個不小心打了個踉蹌,眼看著要摔倒了,之前的那個丫鬟覺得海清的腳不方便就去扶了一下她,結果博爾濟特氏卻摔倒了,順著雪往湖邊滑了……
海瀾見狀,趕緊去拉博爾濟特氏,可是卻晚了一步,湖面上薄薄的一層冰被博爾濟特氏給撞碎了,直接掉進了冰窟窿裡。
海瀾二話不說就要跳進去撈……
呆滯的葉子趕緊找人來撈,還不忘讓人去找四阿哥,同時讓人看住海清和她那丫鬟!
聞訊趕來的耿格格趕緊讓人先把海瀾撈出來。
等四阿哥火急火燎的趕來的時候,海瀾已經被撈上來了,濕漉漉的,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湖面,不願回去換衣服,四阿哥二話不說抱著她一步三滑的往海瀾的院子走……
「放開我,我額娘還在湖裡呢……額娘……」
海瀾哆嗦著捶打著四阿哥。
聽著海瀾牙齒打顫的聲音,四阿哥眼中的陰鶩讓人懼怕,可是海瀾卻顧不得這些,「我額娘……」
「閉嘴!」四阿哥狠戾的呵斥住海瀾,「你以為你是誰敢往湖裡跳了啊。」
「我會游泳。」
「真是能耐了。」
「我額娘……」
「閉嘴。」
……
回到海瀾的院子,葉子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冬天熱水一直都在火上燒著呢,伺候海瀾泡了熱水,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的時候,海瀾的院子已經熱鬧了起來,海清的冤枉聲,她那丫鬟的喊叫聲嘈雜而淒慘,可是海瀾關心的則只有她額娘。
堅持著要下床,來到外間,海瀾直接問指揮撈人的耿格格,「我額娘呢……」
看了眼四阿哥,耿格格眼神閃躲,沒有回答海瀾的話。
海瀾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她又拉著四阿哥問,「我額娘呢……」四阿哥還沒來得及換下剛才抱著海瀾弄濕的衣服,但是海瀾的手往他身上一放,他覺得那灼燒的感覺立刻能烘乾自己的衣服,皺著眉頭大叫,「蘇培盛,大夫來了沒?」

☆、95.第95章 神奇的扳指

「我額娘呢……」
海瀾執著的只有這一個答案,雖然在場人的態度讓她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可是沒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她依然心存幻想!
「爺,薑湯熬好了,大夫也來了。」蘇培盛引著端著薑湯的一味丫鬟進來,也回答了之前四阿哥的問話。
「嗯,端給鈕鈷祿主子吧。」四阿哥看了眼海瀾,「喝了薑湯,讓大夫給你看看。」
看著那丫鬟遞到眼前的薑湯,海瀾揮手推開了,湯和碗都灑了一地,嚇的那丫鬟趕緊跪下了,四阿哥卻揮了揮手讓她退下了。
「聽話。」
「我額娘呢……」
「姐姐,你一直看著的,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對?」海清跪著蹭到海瀾前面,拉著她的褲腳哀求。
四阿哥瞪了眼海清,對蘇培盛說,「帶出去。」
「等等。」海瀾叫住蘇培盛,也不管蘇培盛聽不聽她的,直接蹲下,疾聲厲色的問,「我額娘呢?」
有點害怕這樣的海瀾,海清縮了縮脖子,「撈上來了,可是……可是沒氣了……」
海瀾反手就給了海清一耳光,「你敢咒我額娘!」
「我沒有,那麼多人大家都看到了呢,你額娘被撈上來的時候身體已經……」
「你閉嘴!」
海瀾尖叫著呵斥住海清,然後再次看向四阿哥,「爺,只要你說了我就相信,告訴我,我額娘她……」看著四阿哥的眼神,海瀾剛才強忍著集聚起來的怒氣似乎也維持不下去了,有點氣若游絲的樣子,「我額娘她……」
還沒說完,海瀾就倒在了四阿哥的懷裡……
「大夫……叫大夫進來……」
……
海瀾恍惚做了一個夢,夢中各種嘈雜,沒有所謂穿越者快死的時候都能看到模糊的前世的一切。
她的夢中只有在清朝時候的一切,各種被算計陷害,自己的反擊卻很少,最後停留在額娘博爾濟特氏掉進冰窟窿的那一瞬間……
昏迷中的海瀾回憶道此刻,雙手不自覺的攥緊東西,但是卻被圓滑的物件胳了一下,耳邊的聲音似乎不那麼的真切,「不是已經不燙了嗎,怎麼還不醒?」
「這個……」
「……養你們什麼用……」
「臣愚鈍……」
「滾吧。」
……
即使昏迷,海瀾也聽得出這聲音是四阿哥的,被人關切是件很暖心的事情,可是海瀾卻不想睜開眼睛面對這一切,在現代她是一個孤兒,沒有享受過父母的關愛,穿越來,所有的親情都是來自博爾濟特氏,可是她卻……
手被胳著的感覺沒有了……四阿哥的聲音卻變得憂慮,「怎麼還不醒……蘇培盛,那大師到底是怎麼說的……」
「爺,當時您也聽著的,大師說您的這枚扳指開過光了,很靈的,您忘了,上次避暑的時候,鈕鈷祿主子病的也很厲害,就是這枚扳指的功勞……」
海瀾想什麼扳指這麼厲害啊!
四阿哥幽幽的歎了口氣,「但願吧,那大師的話我總覺得有些怪神論。」
然後海瀾感覺自己的手又被四阿哥的攥住了……
安靜了,沒聲音了,海瀾想可以繼續睡覺了,可是卻不能睡安穩,夢中她也夢到了一枚扳指,是前世丈夫交代自己特地要保存好的扳指,結果就是這枚扳指,自己在雍和宮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頭昏昏漲漲的,海瀾皺著眉艱難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四阿哥焦急的臉,再睜開點兒看到了他驚喜過望瞪著的大眼睛!
「海瀾,你終於醒了。」
顯而易見興奮的聲音刺激著海瀾的耳膜,可是海瀾卻沒有四阿哥那麼的高興,她沒有狗血的失憶,所以昏迷之前的事情她印象深刻,雙唇甕合,「我額娘她……」
四阿哥臉上的喜色一僵,答非所問,「看來這扳指真是靈,改天爺要去廟裡還願去。」
這個時代的皇子信佛,所以四阿哥這麼說,海瀾也沒多麼的在意,只是聽到他說扳指,海瀾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手,彷彿被白展堂的葵花點穴手定住一般,海瀾先是愣愣的看著那扳指,赫然和引領著自己進入時光隧道穿越來的扳指一模一樣……
漸漸的,變得有點恐慌,此刻的海瀾在這邊已經有了牽掛,在穿越回去的話她有不捨了……
覺察到海瀾的神態,四阿哥擔憂的問,「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爺去叫太醫……」
「爺,」海瀾搖了搖頭,拉住四阿哥的手,卻避免碰到那枚扳指,「這怎麼從來沒見你戴過啊?」
「這個?這是早些年,爺在一位大師那裡開過光的,當時大師囑咐說沒事的時候,不要拿出來,影響玉的靈性。」
怔怔的看著這枚玉扳指,海瀾順著四阿哥的話說,「既然大師那麼說了,爺就取下來吧。」
「行,聽你的。」
海瀾醒了,胤禛很高興,沒有深究海瀾為什麼一睜眼就這麼關注這枚扳指,就隨手摘了戒指,收了起來。
「我額娘她……」
和扳指為什麼在四阿哥手上相比,海瀾更想知道的是在這個時代給了自己無限關愛的額娘怎麼樣了,雖然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海瀾卻執著的想要別人來告訴自己。
「海瀾,你現在的身子經不住那麼的哀傷,有什麼……」
「死了對不對?」
海瀾盯著四阿哥面無表情的問,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配上她的表情,一切顯得那麼的狠絕……
看著海瀾的樣子,四阿哥點了點頭,心疼海瀾的轉變。
「那鈕鈷祿海清呢?」
「在府裡,爺派人看著的。」
海瀾似乎感謝的看了眼四阿哥,又問,「那我阿瑪的事情呢?」
「還關著呢,但是皇阿瑪沒讓繼續查了。」
「是就這麼著了,還是等著年後定罪呢?」海瀾繼續繼續追問。
不過四阿哥先是楞了一下,其實他隱隱能猜到康熙的目的,可是卻不想告訴海瀾,搖了搖頭,「皇阿瑪的心思我哪猜得到啊。」
「爺,海清這麼一來還能嫁到福建去嗎?」
胤禛淡淡的反問,「你想不想她嫁到福建,或者說你想不想她嫁給戴鐸?」

☆、96.第96章 出殯

海瀾有點茫然的看著四阿哥,不明白他為什麼變得有點陰陽怪氣了。
移開視線不去看海瀾無辜而茫然的樣子,實際上四阿哥自己也很懊悔,明明知道海瀾的話只是想和海清算賬,可是他還忍不住多想,以為她不願意海清嫁給戴鐸,也就是改名換姓的戴佳逸凡。
雖然醒了,可是海瀾還是有點頭昏腦漲的,索性也不去想四阿哥態度突變是因為什麼,只要知道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
所以海瀾虛弱的說了自己堅定的決心,「不管海清是不是嫁到福建,我都會放過她。」
身體明明很虛弱,但是態度卻那麼的堅定,看起來就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更加的懊悔,但同時也鬆了口氣,只是報仇啊。
「爺說過,會為你遞刀子,所以想做什麼就做吧。」
感激的看了眼四阿哥,海瀾又漸漸的睡著了。
看著海瀾依然沒有血色的睡顏,四阿哥心裡無限的憐惜,抬手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心裡有個聲音很堅定,「不管為你做什麼,我愛新覺羅胤禛都不後悔。」
「爺,十三爺來了。」
聽到蘇培盛在外面的聲音,四阿哥斂了斂心神,出去了。
等在書房的十三阿哥有點焦急,看到四阿哥依然沉穩沒有一絲一毫慌亂的四阿哥的時候,他很是替他著急,「四哥,你怎麼還這麼沉得住氣啊?」
「怎麼了?」
「四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博爾濟特氏死在了你的府裡,雖說是內宅之事,可她畢竟是朝廷命婦,再加上八哥他們有心的添亂,皇阿瑪對你是……」
「皇阿瑪不是對我,是對海瀾,感覺她有點禍水。」四阿哥依然波瀾不驚,「之前老八他們一直很安分,可是自從海瀾被指給我之後,他們開始慌了,然後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圍繞她,之前因為她,皇太后祖母生氣,皇阿瑪不得不發作十四弟和老八他們,還有我額娘,現在她額娘的死,她阿瑪的事情,讓皇阿瑪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點。」
「四哥,既然你這麼清醒,那鈕鈷祿……」
看著為自己著急的十三阿哥,四阿哥很感動,可是……撇開眼,垂下眼眸,看著自己一直戴著的海瀾繡的那個荷包,答非所問的說,「她不想放過害死她額娘的海清呢。」
十三阿哥一聽,急了,「四哥,你不能跟著糊塗啊,她那妹妹死不死的其實無所謂,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的話,八哥他們是不會放過這麼好一個抹黑你的機會的,而且她那妹妹可是皇阿瑪指婚了的,嫁的還是朝廷命官,如果八哥他們以此來陷害的話,四哥你會不會坐以待斃?」
「當然不會。」
面的四阿哥理所當然的語氣,十三阿哥皺了皺眉,沒了剛才的慌亂,更多的是擔憂,坐下來,歎了口氣,「四哥,那鈕鈷祿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四阿哥淡淡的說,「不知道,只是這次她沒醒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她就此醒不來的話怎麼辦?」
十三阿哥訥訥的問,「怎麼辦?」
「不敢想。」
這三個字讓十三阿哥震撼,怔怔的看著四阿哥依然平靜的樣子,四哥眼中的帶著慶幸的欣喜讓十三阿哥忍不住說喪氣的話,可是卻也不得不提醒四阿哥現在所面對的困境。
「四哥,可你也要知道,這次皇太后祖母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也只是傷心,沒有再在皇阿瑪面前說什麼,如果八哥他們再針對你做些什麼的話,你一反擊,那海瀾可就是兄弟不和的罪魁禍首了啊。」
「咱們兄弟間什麼時候又融洽過?」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著十三阿哥,「皇阿瑪他老人家寬仁,希望看到咱們兄弟和睦,可是……」
「四哥,皇阿瑪知道是假象,但是也不想戳破,這會是他容不下海瀾的理由。」
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上,四阿哥淡定依舊,「十三弟,愛新覺羅家出情種。」
四阿哥的話讓十三阿哥很擔憂,擔憂身為皇子的四哥為情所困,卻沒參透他話裡的真正含義。
言盡於此,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關係儘管親密,可是這種關係到他後院的事情的時候,十三阿哥也沒多說什麼了,這個時代禮教是一件很嚴肅和嚴重的事情,成年的男子都不能和自己的親生額娘同乘一車呢,更何況是叔嫂之間了。
他關心的多了,就不是關心了,是給四哥招麻煩呢。
海瀾修養了幾天,身體漸漸的恢復了,平時海瀾也一直按照自己在現代知道一些健康的養生方式做,所以身子底子很好,也幫了她大忙,讓她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次的劫難。
身體好了,為額娘報仇就提上了日程。
博爾濟特氏的後事是鈕鈷祿府裡,海瀾的同父異母的兄弟辦的,海瀾作為已經出嫁的女兒,出殯那天她也去了。
天很冷,海瀾從沒覺得冬天難捱過,即使剛穿越來那會,沒有暖氣空調什麼的取暖設施,海瀾也沒覺得冬天這麼冷過。
可是面對額娘的靈柩,海瀾凍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一同跟著來的葉子很是擔心海瀾,小聲的勸慰,「主子,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
「為什麼要哭,我有什麼資格哭,額娘就在我眼前掉進了冰窟窿,可是我卻無能為力。」
「主子……」
在海瀾進府的剎那,戴佳氏就看到了,她如今是下人的身份,寸步不離的跟在海清的身後,看著海瀾冷然透著股狠的樣子,她為自己的女兒擔心。
雖然對這次海清沒腦子做的事情也很生氣,可是終究是自己的女兒,即使她將要遠嫁!
祭拜之後,海瀾沒有著急回去,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了海清母女前面,揚起手就給了海清一巴掌,海清捂著臉瞪著眼睛憤懣的質問,「你憑什麼打我?」
「你說呢?」
戴佳氏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可是海瀾卻一瞪眼,頗有些平時四阿哥的樣子,「雖然你們是母女,可是你現在有什麼資格替她出頭。」
「奴婢只是想提醒側福晉,鈕鈷祿府裡上上下下的人都看著呢,還請側福晉注意不要和二格格一般見識。」

☆、97.第97章 睚眥必報的人

海瀾輕蔑的掃了眼戴佳氏,然後轉身走到上首不客氣的坐下,雖然這是自己的娘家,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是貝勒爺的側福晉了,四品官員的家眷見了自己是要見禮的,雖然他們是親人!
帶著點傲視的神色,海瀾漠然的問,「那你問問他們,敢說些什麼嗎?能說些什麼嗎?」
跪在地上的戴佳氏小心翼翼的掃了眼眾人,其中有平時和自己交好的,可是此刻卻眼神閃躲,不敢和她對視,戴佳氏心中悲涼。
「阿瑪還被皇上關著,能救出他的人就是我們爺,所以他們不能也不敢和我對著來。」海瀾抬起手一一的在眾人的身上點過,然後狠厲的看著戴佳氏,「也許在這之前,我額娘能在太后面前說些話,可是我額娘沒了,他們能依靠的只有我們爺。」
視線從戴佳氏母女身上移開,海瀾依然戳著她們的心窩子,「他們比你們母女務實,知道一旦阿瑪被皇上治罪了,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了,可是你們母女呢?」
「那天去貝勒府找你也是為了讓你幫忙救阿瑪,可是你呢?」海清憤然的朝海瀾嚷嚷著,辯解著,「再說了,只是你額娘倒霉,你憑什麼……」
聽到海清的聲音,海瀾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陰鶩的瞪著跪著的海清,「你那是求人的態度嗎?我額娘倒霉?我看是你太不識趣!」
緩緩的起身,海瀾看著貌似恭敬的自己的家人,「阿瑪能不能出來,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只是一個內宅的女人,但是我會盡力,畢竟也是我的阿瑪,如果阿瑪獲罪的話,我就成了罪臣之女,於我也沒光彩。」
冷眼的瞧著大家聽到自己的話面露喜色,海瀾心裡冷哼,話鋒一轉,「但是前提是她。」芊芊玉指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般指向海清,「如果她依然安然無恙的話,那麼我情願背負這罪臣之女的名頭。」
對別人狠的前提是對自己狠,這是好早之前海瀾沒穿越前,看的一本小言上的話,當時她不能理解,現在她似乎要學著做了……
戴佳氏母女睜著斗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海瀾。
罪臣之女意味著什麼,大家很清楚,海瀾竟然這麼說。
戴佳氏癱倒在地上,「側福晉,一定要這樣嗎?海清畢竟是你的妹妹,相煎何急呢?」
冷笑的勾唇,海瀾說,「這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當初我嫁給我們爺,新婚的當晚,是誰對我下毒的,你們母女真的是無辜的嗎?」
戴佳氏母女再次一僵。
「真是奇怪了,你對我都沒有所謂的親情,我又何必在乎你們的感受呢,更何況她是害死我額娘的兇手,我要是讓她好過了,豈不太不孝了!」
海瀾指著海清說完,彷彿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言盡於此,怎麼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海瀾帶著葉子走了,把鈕鈷祿府的眾人看著自己的背影像是看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眼神遠遠的拋在後面……
回到馬車上,海瀾顫抖著捧過葉子遞過來的手爐,上下嘴皮哆嗦著,不知道是冷還是什麼。
「主子你……」
海瀾掃了眼擔憂的葉子,幽幽的問,「葉子剛才你一直在聽著,你覺得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
「主子……」
這話葉子還真不好答,海瀾似乎也沒想聽她說,一隻手捧著手爐,另一隻掀開車上的簾子,又看了眼掛著輓聯的鈕鈷祿府,海瀾在心中默念,「額娘,女兒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回到貝勒府,海瀾直接去睡覺了,交代葉子不叫不要來打擾,其實她是想平復一下自己的內心。
自己這是要往黑化的道路上走了嗎,那麼四阿哥還喜歡這樣的自己嗎?
因為愛所以在意!
看海瀾睡著了,葉子去了四阿哥書房的院子,把今天海瀾在鈕鈷祿府的事情和四阿哥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知道了,你回去伺候著吧。」
四阿哥心疼這樣的海瀾,他認為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為了得到太后的垂愛,從而讓皇阿瑪多在意自己些,一意孤行的娶了的她,她也不會經歷這麼一切,嫁給別人,生活不見的多麼的和順,但是卻不會像嫁給自己這樣,時時刻刻要保持著斗的架勢。
說白了都是因為自己,老八他們才一次次的和一個內宅的女人過不去的。
可是能怎麼辦呢,當初是為了那把椅子,如今已然放不下了。
「爺,門房那邊送了封信過來。」
「拿進來吧。」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四阿哥收好自己的情緒,淡淡的揚聲讓蘇培盛進來,接過他手裡遞上來密封好的信件,揮了揮手,讓蘇培盛出去了。
看完了信,胤禛臉上流露出少有的喜色,還有不易覺察的愧疚,不過想到海瀾,那絲愧疚漸漸變得坦然。
信上真讓人興奮的信息,雖然此刻四阿哥沒辦法和海瀾分享,但是去看看她吧,讓她也感受一下自己勝券在握的心情。
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海瀾,她皺眉眉毛,似乎在夢裡都在煩擾,輕輕的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四阿哥自言自語,「你只管大膽的按照你想的做,爺會讓你無後顧之憂的。」
睡的很淺,四阿哥的聲音雖然很輕,海瀾還是醒了,睜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海瀾自嘲的笑了笑,「剛剛在娘家打了一場大仗,做了一回惡人,很累,所以就瞇了會。」
「海瀾,你是爺的女人,可以隨心所欲,不要一直說自己是惡人。」
愕然的看著四阿哥,沒想到他竟然能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訥訥的問,「我怕你不喜歡睚眥必報的我,對自己的妹妹都那麼狠。」
「爺也是睚眥必報的人。」
「爺……」海瀾想說些什麼,看到四阿哥眼中的阻止,他既然不想聽,海瀾也不會刻意的再提這個話題,只是,「爺,雖然海瀾那麼說,可是阿瑪他……」
「你不是在鈕鈷祿府裡撂下狠話了嗎,既然如此,怎麼也要等你那妹妹開始遭人排擠或者更甚的時候,你阿媽的事情才能開始著手辦啊?」
「可是,萬一到時候皇上把我阿瑪定罪了怎麼辦呢?」

☆、98.第98章 紅袖添香

「海瀾,你要知道鈕鈷祿府裡的你的那些兄弟要比你著急。」
四阿哥淡淡的一句話安撫了海瀾焦躁不安的心,是啊,他們是男子,一旦阿瑪被獲罪,他們就沒了貴族的身份,甚至還可能被發配,這對紈褲的他們來說是多麼難以忍受的一件事。
「那我就安心的等待我的兄弟們給我帶來好消息。」
「戒急用忍。」
四阿哥煞有介事的話讓海瀾臉上的額喜色瞬間僵住了,幾個意思?
呢喃的重複了一下四阿哥的話,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爺,這不是皇上給你的批語嗎?」
「是啊,這是早些年皇阿瑪對我的評價,現在爺送給你。」
嘴角抽了抽,海瀾不覺得自己需要這麼做,可是看著四阿哥覺得自己受教了,他很得意的神色,海瀾狡黠的轉了轉眼珠,「謝謝爺。」
「咱們之間需要說謝,太外道了,爺不喜歡。」四阿哥說著就脫了鞋掀開被子,也準備「小憩」,習慣的環上海瀾的腰肢,湊到海瀾的嘴邊,但是卻被海瀾伸出手擋住了,義正言辭的對四阿哥說,「爺,戒急用忍。」
四阿哥看著海瀾狡黠的微笑,知道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那樣說只是告訴海瀾要沉住氣,於是冷冷的幽默了一下。
可是海瀾又把話還給了自己,然而這怎麼能同日而語呢,他覺得自己要振夫綱。
眼看著四阿哥有咬牙切齒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海瀾往牆角退了退,看了看外面還沒黑的天,「爺,白天不宣那什麼的,再說了,海瀾肚子餓了,想用膳了。」
四阿哥深深的看了眼海瀾,淡定的起身更衣穿鞋,揚聲叫人,「來人啊,時辰不早了,吩咐擺膳吧。」
海瀾這才悉悉索索的開始穿衣服,在她姿勢怪異的一腳踩在鞋裡,另一腳還在床上的時候,四阿哥平靜的說,「還有句話,飽暖思那什麼。」
驚的海瀾頭往下一栽,差點摔倒,慌亂中抓上了床上的帳子,結果那帳子竟然好死不死的掉了,劈頭蓋臉的到了海瀾的頭上。
聽著四阿哥愉快的哈哈大笑聲,海瀾在帳子裡囧的想咬人,依然保持著一隻腳踩地,另一隻腳在床上的姿勢,一把拉掉都上的簾子,一字一頓的對四阿哥說,「海瀾很高興自己的窘態博得了爺的笑,看慣了爺波瀾不驚的樣子,能讓爺開懷一笑,海瀾感覺真是功德一件。」
說完準備叫葉子進來幫自己穿鞋,可是一想,自己真是被封建貴族的奢靡氣息給弄得,連穿鞋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了,於是彎腰低頭自己穿,然後施施然的起身,走到四阿哥面前的時候,海瀾特別帥氣的用肩膀撞了四阿哥一下,四阿哥因為沒防備,一個趔趄,狼狽的按住桌子角,總算才站穩。
「鈕鈷祿海瀾,你別恃寵而驕。」
海瀾站定,微微一笑,雖不傾城,但是卻讓四阿哥心聲蕩漾,得意的挑釁四阿哥,「沒辦法,海瀾命好,貝勒爺願意寵著海瀾。」
真是……四阿哥看著海瀾傲嬌的背影,無可奈何的歎氣,「那就寵著吧。」
生病以來,海瀾的胃口一直不太好,但是今天,因為完勝了四阿哥,她吃的特別多,四阿哥很高興。
吃完飯,海瀾挺著吃撐了的肚子說,「出去走走溜溜神吧。」
「這天出去走?」四阿哥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海瀾。
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外面想要飄雪花的天,海瀾有點悻悻然。
「爺書房還有事要處理,你沒事的話,跟著爺去吧。」
「海瀾去能做什麼啊。」
「紅袖添香。」
「蘇公公也能做啊。」
「蘇培盛能叫紅袖添香。」四阿哥瞪了眼海瀾,「怎麼爺還命令不動你了?」
真是皇子啊,動不動就生氣,真是如康熙說的那樣,喜怒不定,海瀾撇了撇嘴,「海瀾這就跟著爺去。」
胤禛也不是真的要和海瀾發脾氣,只是覺得她有點太不解風情了,不去也可以,可是竟然讓蘇培盛剪燭花,當然了雖然這平時也是蘇培盛的做的,可是……
四阿哥真不好意思說,爺想單獨和你相處,於是只能發脾氣來掩飾自己的彆扭了。
書房裡四阿哥在處理公文,海瀾研完墨,剪好燭花就沒事幹了,雖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是一直盯著看也很無趣。
關鍵是看的久了,海瀾覺得眼疼,畢竟沒有什麼現代化的照明工具,蠟燭本身還是有點熏眼的。
百無聊賴的海瀾就隨手在書房翻著四阿哥的那些書,漫不經心的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的時候,有個用錦布包著的東西引起了海瀾的注意,好奇心驅使下,她打開了
映入瞳孔的赫然是那枚扳指,她嚇的一下子丟開了了,碰到抽屜裡面的書,海瀾心提到了嗓子眼,壞心思的想要詛咒那戒指碎掉,可是那枚戒指在抽屜裡狹小的空間的轉著圈,最後完好無損的停住了。
心裡的大石頭不僅沒落地,反而更沉重了。
那天昏迷清醒的時候,海瀾雖然也看到了這枚戒指,但是當時的她昏昏沉沉的,後來徹底清醒後,想起來的時候,再看向四阿哥的手的時候,已然沒了扳指。
於是她以為看到的戒指只是自己昏迷的時候的臆測,因為懷著恐懼,海瀾下意識的忘記這枚戒指,現在再次看到,她沒辦法再逃避。
聽到響聲,四阿哥往海瀾那邊瞥了一眼,沒看到什麼,就把正在寫的字寫完整,然後才放下筆,伸了伸胳膊,再次看向海瀾,「怎麼了?」
「啊?」
疑惑的起身,看著海瀾慌亂卻極力隱藏的神態,他走過去,往抽屜裡看了一眼,「看到了什麼?」
伸手指了指那枚扳指,海瀾的視線卻看向旁邊,「這是什麼?」
「不是告訴過你嗎?是大師開過光的扳指。」
「哦。」海瀾裝作費心思考的樣子,「那天我昏迷醒來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枚戒指吧,你怎麼不戴啊?。」
「大師說一般情況下不要戴,還說這和我的前世今生有關係……」

☆、99.第99章 和福晉走的近

海瀾的雙手還攥著包著那扳指的錦布,聽到四阿哥的話,惶恐不安的鬆了手,錦布飄飄然的落到了地上,無聲無息……
就像自己無聲無息的穿越而來,也有可能在這麼無聲無息的消息,穿越回去……
一想到離開,海瀾眼中陡然蓄滿的淚水,濕漉漉的眼中寫滿了不捨和惶恐,看明白了海瀾的情緒,可是胤禛卻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前世今生?」
海瀾呢喃著四阿哥之前說過的話,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湧上了無限的悲涼,想著自己詭異的來歷,閉了閉眼睛,碩大的眼淚順著臉頰緩緩的落下……
四阿哥不明所以,對海瀾毫無預兆的悲傷感到慌亂,抬起手笨拙的想要擦掉她臉頰的淚水,海瀾卻一把抓住了胤禛的手,「爺,這扳指扔的遠遠的可以嗎?」
「不喜歡嗎?」四阿哥不知道海瀾對這枚扳指為什麼這麼在意,但是卻也不想違了那大師的話,雲淡風輕的說,「不喜歡的話,爺收起來不戴就是了。」
「扔了可好?」
海瀾知道這樣子有點得寸進尺和任性妄為,但是一想到可能因為這枚扳指面對分離,海瀾的勇氣陡然變大了,「爺,海瀾很不喜歡這枚扳指,就遷就海瀾一回,扔了可好?」
寵愛海瀾是一回事,可是對於喜佛的胤禛來說,那大師的話也不能不聽,所以半真半假的說,「你兩次昏迷,都是這枚扳指起了作用。」
「一枚玉戒指而已。」
海瀾故意表現的不屑。
「可是這枚玉戒指開過光,大師說,這枚戒指能在爺彌留之際幫爺迴光返照。」
看不出四阿哥真話是敷衍還是認真的,海瀾反駁,「只是既然彌留了,迴光返照又有何用,只是圖圖增加悲傷而已,而且會讓生者的失望更大……」
說著說著海瀾突然頓住了,眼中的恐慌驟然變成了驚喜,張開雙臂縱身一跳,緊緊的摟住四阿哥的脖子,像是樹袋熊一樣的掛在四阿哥的身上。
伸手箍住海瀾的四阿哥踉蹌了幾下站穩後,蹭了蹭埋在自己脖頸處的海瀾,「怎麼蛇蛇蠍蠍的,一會哭一會笑的。」
聽著四阿哥寵溺的語氣,海瀾趴在他肩膀上又嗤嗤的笑了,腦海中回想的是在前世第一次見到丈夫拿著這枚扳指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時候海瀾以為這枚戒指就純粹是一個有些年頭的古董玉扳指,然後能賣個好價錢,僅此而已。
當時她的丈夫見海瀾這麼不重視的樣子,很嚴肅的說,「這枚戒指能在爺彌留之際幫爺迴光返照。」
然後海瀾的話和剛才她反駁四阿哥的話一模一樣,除了語氣上的差別。
因為心境不同,語氣的差別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拍了拍依然在嗤嗤笑著的海瀾,四阿哥很困惑,「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不知道呢,可能吧,爺,要不也讓我見見你說的那個大師吧,讓他給海瀾算算。」
想到海瀾嫁給自己以來的事情,四阿哥發覺也許這真是個不錯的方法呢,「好吧,不過現在天兒不好,也馬上年下了,等過了年,開春了,爺帶你去見見。」
「嗯。」海瀾和四阿哥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笑瞇瞇的看著他,「我等著,不急的,當務之急是海清的事情。」
一想到也許四阿哥和前世的丈夫有淵源,海瀾心裡就抑制不住的冒著汩汩的暖流,上天真是眷顧自己呢,如果這真的是他們的前世今生該多好!
嗯,海瀾想不急,好事多磨。
現在懲罰海清對海瀾來說是當務之急,她著急,可是四阿哥說過鈕鈷祿府裡她的兄弟們比海瀾著急!
果不其然,翌日鈕鈷祿府裡就傳來消息說,昨天晚上海清不小心掉湖裡了,著涼了!
真是……竟然用這樣的辦法來討好自己,海瀾想海清現在的囧樣她一定要親眼見證。
「主子,爺早朝還沒回來呢,等爺回來了,請示一下爺再去鈕鈷祿府上吧。」葉子對海瀾再次去鈕鈷祿府上有些猶豫。
倒也不是阻攔,昨天是她額娘出殯,去送送是理所當然的,現在再去就有點不合規矩了,畢竟海瀾現在是貝勒爺的側福晉,回娘家也是要知會一聲的,皇家的規矩大如天。
「那就告訴耿格格一聲吧,現在是她在管理府物。」海瀾覺得葉子的話也不無道理,只是等到四阿哥回來,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呢。
「耿格格好像在福晉那呢。」
正在穿棉披風的海瀾聽到葉子的話,有點意外,「在福晉那?」
「是的。」
「你怎麼知道?」
「昨兒個主子留宿在了爺那裡,可是奴婢是不能在書房那邊過夜的,就回來了,經過福晉院子的時候,看到耿格格從福晉那邊出來,於是今兒早上就差人注意了一下耿格格那邊的動靜,她又去了。」
說完葉子有跪下,「奴婢自作主張,還請主子責罰。」
「你起來吧。」海瀾拉起葉子,「我還要謝謝你呢,我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耿格格去福晉那做什麼呢?」
「主子,奴婢也想不出,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不讓她們抓住什麼把柄,你還是先不要去鈕鈷祿府上的好。」
海瀾想了想覺得葉子說的很正確,還是不去的好,可是想到額娘的死,想到海清的逍遙,海瀾就止不住的恨,不去難解心頭之恨!
「走吧,去之前,咱們先去耿格格那裡串串門。」
娘家是一定要回,可是耿格格那裡也不能放鬆,雖然從別院回府後,她給自己釋放過善意,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得不提防。
剛從烏拉那拉氏的院子回來的耿格格,聽下人說海瀾來了,她一點沒有意外。
雖然她掌管著府物,可是海瀾是側福晉,在身份上是高過她的,所以耿格格恭敬的出門迎海瀾進來。
「姐姐好,妹妹我可是等你好久了,還想著姐姐若是不來的話,還要尋個機會去找姐姐呢。」

☆、100.第100章 不能留

耿格格的話讓海瀾知道她是故意等著自己來的,可是為什麼呢?
儘管很困惑,海瀾卻不動聲色,客氣的和她寒暄,「都是姐妹,本該多多走動的,可是前些時候,我身體不好,就沒怎麼出門,希望妹妹不要挑我的理啊。」
「怎麼會呢,外面天冷,咱們進屋說話吧。」
耿格格故意錯身讓海瀾走在前面,細小的動作海瀾看在眼裡,也沒再客氣,畢竟身份高低有別,進了屋,海瀾也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上首,待下人上了茶之後,耿格格讓她們都下去了。
而海瀾也沖葉子點了點頭,讓她出去。
「妹妹這是有話要對我說了?」
耿氏笑了笑,「姐姐既然來找我了,想必也不是單純的串門,那麼我索性就開門見山了,敞開了說。」
點了點頭,示意耿格格繼續,但是耿氏的話卻很簡單,「如果我是姐姐你,現在就不會回去。」
海瀾心裡詫異,「怎麼說?」
「那天姐姐的額娘在咱們府裡事情,我雖沒有目睹全程,但是結果卻是知道的,發生那樣的事情,換了是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妹妹的,可是……」
想到耿格格之前出入烏拉那拉氏的院子,再聯想到之前烏拉那拉氏夥同戴佳氏母女給自己下毒,海瀾猜到現如今已經癱瘓的烏拉那拉氏還不安分,肯定是再次和她們勾結上了,於是截住了耿氏的話,「可是福晉現在的樣子,雖說是意外,可也是海清的原因,難道她會放過海清?」
「她不放過海清,也不會放過你,而且和你妹妹相比,她更希望你永世不得翻身吧。」
「所以,她就想利用我除掉海清,然後我也跟著倒霉。」
耿氏但笑不語,呷了口茶,「姐姐不是很明白嗎,既然如此,娘家還是先不回的好。」
眨了眨眼睛,海瀾犀利的問,「回不回去那是我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這件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要提醒我?當然了,這可能是你的善意!但是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其實是聲東擊西呢,一方面看似好心的不讓我回娘家,其實你們在咱們府裡已經算計好了,等著我往裡面鑽呢。」
海瀾的話讓耿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看的海瀾心咯登一下,難道真是這樣?這個耿氏如果真和烏拉那拉氏聯手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很顯然,這個耿氏的城府比烏拉那拉氏要深。
「我的身份很卑微,可是卻掌管著府物,這樣一來就變得很尷尬,福晉她終究是爺的結髮妻子,我不能不聽,但也要虛與委蛇,可是和她同流合污了,就意味著得罪了姐姐你,得罪了姐姐你,就意味著和爺最對,這裡面的關係我還拎得清的。」
耿氏的話說的算真誠,海瀾想要相信,可是卻依然心存疑惑。
知道內宅的每個人都戒備著彼此,耿氏也不介意的海瀾的態度,「我這兩天一直被福晉叫去她的院子,她卻是心存了聲東擊西的想法。」
「她躺在床上又不能動,能做什麼呢?」
這是海瀾最不解的地方。
「你回了娘家,即使你不親手動手解決了你妹妹,福晉在你們府裡安排的人也會動手,嫁禍到你頭上,在咱們府上,福晉剛才叫我去,就是為了陷害你。」
「她想怎麼做?」
「巫蠱。」
又是巫蠱?海瀾都感覺累了,之前避暑的時候香草就做了個小人,寫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準備致自己於死地,現在烏拉那拉氏又這麼做!
古人怎麼就這麼迷信呢!
「這麼說,那個巫蠱現在已經在我的院子裡了?」海瀾平靜的問,「真是可笑呢,我怎麼會知道福晉的生辰八字呢?」
「不是福晉的生辰八字,那小人現在也不在你的院子,而是……」
海瀾蹭的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耿氏,「你千萬別告訴我說,烏拉那拉氏做了爺的巫蠱,而且已經送到了宮裡!」
耿格格點了點頭,「昨晚你在爺的院子裡沒走,福晉今天一大早做了這個決定。」
能送進宮裡絕對不是烏拉那拉氏一個癱子能做到的事情,肯定和別人勾結,至於是誰,這會兒海瀾不想去猜,看來對自己有意見的人很多啊!
一個個都不想自己好過,可是怎麼辦呢,自己剛發現四阿哥也許就是前世的丈夫,海瀾一點也不想就這麼死了呢。
走到門口,海瀾頓住,回身盯著耿格格,「不管你今天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也不管你在這件事裡到底是無辜的還是他們的同謀,我只想說,好自為之,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是警告,耿格格聽出來了,可是她身份卑微,又能怎麼選擇呢。
在外面候著的葉子看著海瀾出來了,趕緊迎上來,可是海瀾平靜的樣子太詭異了,平靜中又透著豁出去的堅定,讓葉子很是擔心,「主子,耿格格說了什麼?」
「沒什麼,去鈕鈷祿府。」
既然怎麼做,皇上都會斥責自己了,海瀾想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解恨了再說!
反正有了那枚扳指,海瀾想大不了拉著四阿哥一起穿越回去,誰怕誰!
而與此同時,乾清宮南書房,康熙威嚴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四阿哥,「老四,如果朕說海瀾一定不能留了呢?」
沒有急切的回答,因為四阿哥有點摸不準康熙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代帝王比的是誰能沉得住氣,海瀾是一定要留,她想做的事情,四阿哥也一定會支持,思忖了之後,拿出自己收集的證據雙手呈上,「皇阿瑪,這是兒臣查到的關於八弟在江南的一些事情,而且也發現,所謂鈕鈷祿凌柱貪腐只是八弟他們的陷害,凌柱的那些贓款都是八弟他們強加給他的。」
康熙眼神瞇了瞇,想著早前十四阿哥還有老八他們呈給自己的東西,一把奪過四阿哥手裡的賬本,大致翻了一遍,氣急敗壞的踱著步子,「真好,真是朕的好兒子啊……」然後看向四阿哥,「如果說之前朕還看在皇額娘的面子上想要留海瀾的話,現在朕的決心已下。」

☆、101.第101章 攤上大事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聽到康熙的這些話,四阿哥還是忍不住的顫抖,「皇阿瑪……」
「鈕鈷祿凌柱的事情朕不打算再查了,反正貪腐是事實,問罪與他也是罪有應得,年後就……」
「皇阿瑪,八弟他們在江南那邊貪腐很嚴重,就連江南織造曹寅也……如果皇阿瑪執意殺雞儆猴的話,兒臣只能不孝把八弟他們的罪證公諸於世了。」
「你這是威脅朕?」
康熙上前兩步站到四阿哥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瞪著四阿哥,「你知道你再和誰說話嗎?」
「兒臣知道。」
「很好!」康熙怒極反笑,返身回到書桌後面,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人仍到四阿哥面前,「看看吧,這就是你一直維護的鈕鈷祿海瀾做的。」
一直垂眸跪著的四阿哥看著眼前那個用白色錦緞紮成的小人上寫著自己的生辰八字,他也僅僅是看了一眼,然後漫不經心的說,「皇阿瑪,兒臣身體並無感到不適,想必也知道這巫蠱不過是騙人的。」
「那是因為上面沒有扎針呢。」
聽到康熙嘲諷的話,四阿哥抬起眼眸,雙手一拱,繼續將康熙的軍,「兒臣敢問皇阿瑪,既然查到了這小人,那麼皇阿瑪你敢順著這小人查下去嗎?」
如果說剛開始看到這個小人的時候,康熙懼怕的話,懼怕兒子萬一有個什麼好歹,那麼在四阿哥拿出八阿哥在江南的賬本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明白了,這不過是兒子之間的爾虞我詐。
同時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以前也許看在太后的面上還會留著海瀾,那麼現在,康熙卻不會了,哪怕為了兒子之間表面的和諧和平衡,海瀾也不能留了。
四阿哥也同樣理解了康熙堅決處置海瀾的心思,無非是為了所謂的兄弟和睦,可是他們什麼時候和睦過!
再說了,那些兄弟哪裡值得,除了十三弟。
不過好在他有準備。
康熙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敢將自己的軍,的確,他不能查下去,查下去的話,老八、老九、老十四甚至老大估計都跑不了,一下子治這麼多兒子的罪,康熙還真要掂量掂量。
「查不查,那是朕的事情,現在朕說的是你那側福晉鈕鈷祿海瀾。」
在四阿哥和康熙據理力爭或者說是威脅的時候,海瀾則回到了娘家鈕鈷祿府上,去了海清的院子。
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海清,說實話,海瀾還是有不忍之心的,可是戴佳氏母女一看到海瀾,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立刻展開的戰鬥的準備,這讓海瀾心中的那點不忍之心也沒了,反正自己不知道烏拉那拉氏在這個府裡收買的人是誰,最後反正都要算到自己的頭上的,那麼自己何苦要裝白蓮花。
「快要死的感覺怎麼樣?」
海瀾來也不是探病,那麼也沒必要說好聽的話,更何況說了好聽的,人家也不一定領情,見海清氣鼓鼓的掙扎著想要直起身子,海瀾又說,「是不是你要說做鬼也不放過我?」
被海瀾搶了台詞的海清因為氣憤還因為身體虛弱,大口地喘著氣,就像溺水的人拚命的想要露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一樣,可是卻沒人希望她接觸到新鮮空氣,只能漸漸的沉入水底……
看著女兒這樣,戴佳氏不忍心,看向海瀾,沒有任何的波瀾,像是看破紅塵一般的平靜,「側福晉,何必呢,何必要把人置於死地呢?」
聞聲海瀾輕蔑的掃了眼戴佳氏,剛想反駁,下人端著煎好的藥進來了,「二格格,該喝藥了。」
見此,海瀾也沒沉默了,想著等下人出去了再說,可是卻看到接過藥的戴佳氏的手有點顫抖,拿起勺子喂向海清的時候,眼神閃爍,把不捨深深的掩藏了。
海瀾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帕子,雙唇忍不住的哆嗦,戴佳氏竟然親身毒死自己的女兒!
意識到這個可能,海瀾有點忍受不了這樣的殘忍,她轉身準備出去,可是海清已經喝下了那藥,戴佳氏放佛鬆了口氣,然後匡當的放下碗,拉住海瀾的胳膊,「這就想走?」
陰測測的聲音讓海瀾渾身打顫,然後聽到戴佳氏那像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你既然非要海清死,那麼我怎麼能讓你置身事外呢?」
「她是你女兒,害死她的是你!」
「即使我不讓她死,你會讓她活著嗎?」
面對戴佳氏的質問,海瀾沉默了,是的,她沒想海清活著,餘光掃了眼海清不瞑目的雙眼,海瀾知道這樣的結局對海清來說是最殘忍的了,來之前按捺下不忍又偷偷的冒出來了,可是還沒待她把視線從海清的身上移開,戴佳氏的聲音又響起了,「反正都是死,那麼就死的有價值些的好。」
說著戴佳氏拿起一包東西倒進自己的嘴裡,然後煞有介事的大喊,「鈕鈷祿海瀾,你真狠……」
聽到聲音,之前被揮推的下人紛紛跑進來,驚恐的看著死不瞑目的海清還有嘴角淌著血的戴佳氏,以及目瞪口呆失去反應的海瀾……
「主子……」
葉子最先反應過來,拉著海瀾就要走,雖然沒人敢攔她們,可是葉子和海瀾都知道,這是攤上大事了!
而乾清宮裡,康熙和四阿哥在關於海瀾能不能留的問題還沒有討論明白的時候,李德全就匆匆的跑進來了,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四阿哥,他小心翼翼的說,「萬歲爺,鈕鈷祿府裡的二格格還有她的額娘都死了,是四爺的鈕鈷祿側福晉下的毒……」
整天生活在陰謀和爭鬥中的康熙還有四阿哥,對這個消息似乎都覺得實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不過四阿哥更多的擔心此刻的海瀾是否能承受住這種被冤枉的委屈!
「老四,鈕鈷祿府上的戴佳氏朕可以不聞不問,但是那海清卻是朕剛指了婚的朝廷命婦,就這麼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你的側福晉給下毒毒死了,你說朕還能留她嗎?」
早已做了最壞打算的四阿哥其實一點也不想說這件事,可是現在康熙擺明了想要藉著八阿哥他們的計策趁機除掉「禍水」的海瀾,那麼就別怪他不孝了,「皇阿瑪……」

☆、102.第102章 那人是男是女

四阿哥鎮靜的直起身子,無畏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但是先是皇上的父親,「皇阿瑪,兒臣斗膽,以一個人換海瀾的安然無恙。」
欣賞到此刻兒子還能這麼的鎮定,可是康熙卻冷笑,「這一次,朕也不孝了,不會看皇額娘的面子。」
四阿哥一點也不失望,「不是皇太后祖母。」
「那還有誰能有那麼大的面子,朕是不是該說你異想天開呢!」
四阿哥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姓氏,「老氏。」
康熙震驚的起身,雙手按住書桌,一居高臨下的姿態瞪著胤禛,可是眼中卻洩露了他的慌亂。
「皇阿瑪,都說愛新覺羅家出情種,所以希望皇阿瑪能成全兒子。」
死死的瞪著四阿哥,好像要把他身上瞪出窟窿似的,最後康熙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你把人藏哪兒了?」
「海瀾安全了,她會更安全的。」
「老四,你今天不止一次的威脅了朕!」康熙漸漸的恢復了冷靜,內心雖然依然憤怒,可是此刻他卻能從一個皇帝的角度來看自己的這個兒子了,「朕是該說你大膽放肆呢還是該誇你有魄力和手腕呢。」
雖然有準備,可是和一個皇帝對峙卻不是一件簡單和容易的事情,對於康熙說魄力和手腕,四阿哥不能回應,即使自己真的有城府,有手腕,可是卻不能在一個太平盛世下的皇帝面前表現出自己對大位的渴望,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所以四阿哥避重就輕的說了一句,「皇阿瑪,愛新覺羅家出情種。」
「所以,你是想告訴朕,你為了一個女人敢公然的威脅自己的父親?」
斜睨著四阿哥,康熙有一瞬間開始欣賞和羨慕自己的兒子了,「老四啊,你是皇子,身上有責任,不能為了一個女人……」
「兒子覺得愛護一個女人和皇子的責任不衝突!」
這話讓康熙恍惚,歎了口氣,「是不衝突,可是現在她儼然成了禍水,朕不得不做點什麼。」
「皇阿瑪,從一開始,鈕鈷祿進府當晚被人下毒,到後面的每一件事都有老八老九的影子,兒臣不想兄弟不和,可是卻也不能忍受他們這麼一次次的齷齪的對付一個女人,如果皇阿瑪這次能放過海瀾,兒子自不會和他們計較。」
「如果朕不放過海瀾的話,你準備殺弟弒父了?」
「兒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每一句話都流露出了這個意思。」康熙冷哼,「鈕鈷祿家的二格格,也就是海瀾的妹妹,是朕剛封沒多久的命婦,海瀾就眾目睽睽的殺了她,這是在藐視朕的權威呢。」
「如果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就沒辦法陷害海瀾呢,所以真相到底如何全憑皇阿瑪的決斷。」四阿哥看起來不卑不亢,可是心裡面卻很忐忑,「和老氏當初能在宮裡宮女太監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殺死皇額娘卻安然無恙一個道理。」
四阿哥說的皇額娘指的是已經甍逝的孝懿皇后,是她把胤禛養大的。
本來想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錯過這話題,可是康熙沒想到四阿哥又把話題拉回到了老氏身上,而且知道的這麼多,他不能再次僥倖的認為四阿哥之前只是用話來詐自己的,「說到底你一定要保海瀾是吧?」
「兒臣希望皇阿瑪成全。」
「讓朕考慮考慮,你那鈕鈷祿格格可以暫時不關宗人府。你先跪安吧。」
沒有再堅持,四阿哥就出了乾清宮,趕緊往府裡趕,他沒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康熙都不鬆口,但是海瀾他卻更加的擔憂。
回到府裡,四阿哥把馬繩扔給小廝,第一句話就是,「鈕鈷祿側福晉回來了沒?」
「回爺,已經回來了。」
四阿哥步履匆匆的往海瀾的院子去,將要進院子的時候,四阿哥定了定對蘇培盛說,「派人把福晉的院子看好了,別讓裡面的隨便出入。」走了兩步,四阿哥又說,「還有耿氏的院子,也看住了。」
然後四阿哥就進了海瀾的院子,就看到她坐在堂屋的正中間,雖然外面寒風凜冽,可是她卻沒關門,就衝著門口,前面放著炭盆,看到四阿哥匆忙而來,海瀾怔了一下,起身想要去迎接四阿哥,可是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角才站穩,可是帕子卻飄落了,好死不死的落在了炭盆上……
海瀾卻無所覺,直接往炭盆上上撞,眼看著因為帕子燃燒而生氣的火快要燎到衣服了,四阿哥氣急的拽過海瀾,「長眼睛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看著點。」
「爺,海清和她額娘就死在了海瀾的面前。」沒有計較四阿哥的怒火,海瀾抱住四阿哥窩在他懷裡,幽幽的開口。
感受到她的顫抖,四阿哥的心刺痛,知道此刻應該安慰海瀾的,可是皇阿瑪還沒有鬆口要放了海瀾,那麼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才好。
拍了拍海瀾的後背,四阿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些,「能告訴爺今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安慰自己,卻急於知道別的,雖然能理解,可是海瀾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語氣也不是太好,帶著些埋怨把從自己想出門到和耿氏的對話,以及在鈕鈷祿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四阿哥。
聽完海瀾的敘述,四阿哥的眼中多了些讓海瀾懼怕的冷鶩,海瀾幽幽的說,「怎麼,爺以為海瀾冤枉了你的福晉和耿格格了嗎?」
似乎沒發覺海瀾口中的怨念,四阿哥在腦海中迅速的思考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對海瀾說,「本想著等年後送你去見見那大師的,現在看來,現在就去吧,爺也順便從那邊接個人回府。」
「去見大師?」海瀾恍然的想到了那個大師知道那枚扳指的玄妙,難道是讓那個大師送自己走?回現代?一想到要分開,海瀾也固執了,忘卻之前的一切,「海瀾不去!」
說完想到四阿哥剛才的話,又問,「爺要去接誰?男的女的?」

☆、103.第103章 真佛面前顯行了

看了眼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女的。」
被堵了一下,海瀾怨憤更深了些,「為什麼現在讓海瀾走,是不是皇上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治海瀾的罪?」
「海瀾,不能這麼說皇阿瑪,皇阿瑪也有自己的苦衷,現在……」
「苦衷?」海瀾冷笑,「他的兒子們算計我,算計到我必須治罪,他還無辜?」
這種話在皇權社會來說,是大逆不道的,可是四阿哥卻沒有阻止海瀾,卻讓她這麼發洩了出來,其實他自己對皇上又何嘗沒有一點怨言呢?
他理解自己的皇阿瑪,但是卻不接受皇阿瑪對海瀾的態度。
「怎麼不說話?」海瀾見四阿哥沉默,像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靜靜的等待自己發洩,可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我都要被你的皇阿瑪治罪了,你竟然還有閒心情接女人進府,看來聖賢的話真是沒錯啊,相信男人的話不如相信母豬能上樹。」
忍俊不禁又氣惱,四阿哥冷聲的問,「這是那個聖賢說的話,爺的話能不能信,爺不想去辯解,海瀾,人心是要用心去體會的。」
像是耍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海瀾白了眼四阿哥,「那為什麼我要走,為什麼每次一出事,都要我躲起來,新婚當天被下毒,明明我是受害者,最後卻被發配到別院,今天的事情明明我是被人陷害的,卻依然要躲起來?!」
知道她很委屈,可是形勢如此,四阿哥歎了口氣,上前重新把海瀾拽到自己的懷裡,「爺比你更不想這麼做,可是海瀾暫時的退讓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歸來。」
能屈能伸這個道理誰都能懂,可是海瀾不僅僅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害怕,害怕真的見了那大師,如果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回去該怎麼辦?
所以她任性撒嬌。
一時間氣氛僵滯了,最後看到四阿哥一向深不可測的黑眸中閃著為難的時候,海瀾想,算了自己退一步吧,「那好吧,不過要爺送海瀾過去。」
「當然,別人爺還不放心呢。」
這是海瀾聽到最窩心的一句話,「那請爺稍待,海瀾去收拾一下東西,大概要住多久?」
「先多收拾些吧。」
聽到四阿哥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的心咯登了一下。
四阿哥從乾清宮走了之後,康熙也陷入到了兩難之中,從父親的角度看,因為海瀾,自己的兒子們屢次像是鬥雞一樣,恨不得都讓對方永世不得翻身,所以這個女人是萬萬留不得的。
可是從一個皇帝的角度,他卻發現自己以前沒關注太多的兒子胤禛竟然是個這麼有城府有手腕的人,狠到可以威脅自己身為皇帝的父親,這樣看來似乎是一個上位者很好的人選。
如果沒有太子的話!
然而他的狠卻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也是康熙遺憾的地方,同時也是康熙羨慕他可以這麼肆意妄為的地方。
想了許久,康熙下不了決心,於是去了萬壽宮。
因為已經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康熙來了是為了什麼,太后知道,所以沒等康熙開口之前,就揮推了所有的人,正殿只剩他們娘倆。
「皇帝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顧忌我這老太婆。」
「皇額娘,兒子……」
「現在所有的人都想海瀾死,如果我們讓她活下來了,那麼以後她的路會更難走,那些人更是視她為眼中釘的。」太后不無傷感的說,「我現在能夠理解當初皇額娘為什麼沒把海瀾的額娘指給皇子了,估計如果那樣的話,她的額娘會更加的……說到底還是我這老太婆害了她們母女啊。」
「皇額娘,你千萬別自責。」康熙安慰道,太后口中的皇額娘就是康熙的奶奶孝莊,這樣一來,康熙也知道了太后還是有想保海瀾的意思。
不過也就是這樣,康熙也下了決心,海瀾不能留,太后的寵愛是把雙刃劍。
雖說後宮不能干政,太后保海瀾看起來也不是干政,可是卻能給他的兒子們一個訊息,太后能左右康熙的意見。
為了不給別人錯覺,康熙只能裝作沒有理解太后的深意了。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四阿哥帶著海瀾往香山去了,他口中的那位大師就在香山,而且自己要接的人也在香山。
怕老八他們半道上使絆子,四阿哥這次特別得謹慎,除了蘇培盛,就帶了幾名死忠的侍衛,連十三阿哥都沒告訴,而且他們出門的時候也沒走貝勒府的正門。
因為前些時候一直在下雪,所以上山的路很不好走,等他們到了山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本來安靜的山中,因為四阿哥等人的到來引的狗狂吠。
顯得有種陰森的感覺。
還沒敲門,吱呀一聲門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衣服穿著很素的人,在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山上,顯得更加讓人害怕,海瀾心隨所動的藏到了四阿哥的身後。
開門的是個女人,對海瀾的躲避的動作不僅不介意,還微微一笑,然後親切的叫了聲,「胤禛。」
這讓海瀾顧不得害怕開始吃味起來了,這麼公然的叫皇子的名字,也真是沒誰了,以前還覺得自己在四阿哥心中是不同的,但是這一刻海瀾覺得以前全是自作多情了。
在真佛面前,自己就徹底的顯行了!
開門的那個女人把海瀾他們迎進了自己屋子,還沒坐定,四阿哥就說,「讓海瀾先暫時住在這裡吧,你隨我下山吧。」
聽聽,之前都是爺來了爺去的,現在連爺都不說了,直接稱我了,海瀾心裡的酸水一汩汩一汩汩的往外冒。
「現在?太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之前開門的女人對四阿哥的話明顯的不贊同,看了看海瀾,「再說了這位……今天剛到,明天大師起來了應該引她見見大師吧。」
四阿哥知道是這個道理,可是現在……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既然來找我了,就一定是麻煩事,如果你堅持的話,今晚你先下山吧,明天白天我自己下山。」

☆、104.第104章 神秘的女人

「不行。」
海瀾卻反對,吃醋歸吃醋,可是四阿哥的安全她卻不能不考慮,上山的狀況海瀾是知道的,下山的話,路上這麼滑,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明天還要早朝,而且你們在這裡,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四阿哥顯然沒把兩個女人的話聽進去,想了想說,「把侍衛給你們留下,明天引著海瀾見了大師,你和侍衛一起下山。」
說完四阿哥似乎覺得這樣不妥,又說,「算了,明天我還是親自來接你吧。」
這話是對開門的這個女人說的,海瀾直覺這個女人不簡單,竟然讓四阿哥這麼在乎,「人家都說了自己下山,爺你還迫不及待的上來接,嘖嘖……」
瞪了眼冷嘲熱諷的海瀾,四阿哥剛想說些什麼,那個開門的女人就阻止了四阿哥,「既然你堅持下山,那就趕緊走吧,晚了更不好走。」
胤禛深深的看了眼海瀾,眼中隱忍的不捨海瀾看明白了,可是她不解,到底幾個意思啊,當著自己的面和別的女人親暱,然後又對自己表達不捨?!
想不明白的海瀾乾脆不想了,索性無視。
歎了口氣,四阿哥沒在多說什麼就走了。
等那個女人送了四阿哥回來,看著依然在生悶氣的海瀾,她莞爾,「聽胤禛叫你海瀾,我能和他這樣叫你嗎?這是你的閨名嗎?還是說你姓海?」
「這麼多問題,我該回答你哪一個呢?」
海瀾漫不經心的瞥了眼溫和的女人,態度很不好。
「看來你很在意胤禛。」
要不要每個人都來提醒一遍自己對那個男人可笑的感情呢,「那也沒你們的感情好。」
說完海瀾自己都感到了著裡面濃濃的酸味,有點不自然,可是看著那女人依然笑嫣嫣的樣子,她特別的氣憤,這是嘲笑嗎?!
「是啊,如果當初……我該是他的母妃。」
愕然的望著這個依然雲淡風輕的女人,開始認真的審視她了,看起來和四阿哥年紀差不多的樣子,最多也不超過三十五歲,怎麼就成四阿哥的母妃啊!
這麼說來,她是康熙的女人,可是怎麼在山上住著啊?!
心裡有無數的問號,海瀾的舌頭都捋不直了,「怎麼……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是他的母妃?」
好脾氣的一笑,那女人大方的自我介紹,「我姓老,本是包衣,可是皇上他……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就來了這裡,然後就一直在這邊住下了,這裡安靜,沒有爾虞我詐,很舒服。」
語焉不詳的介紹讓海瀾慢慢的拼湊出些什麼,她問,「皇上對你的感情很深嗎?」
眼神暗了暗,老氏的視線飄忽,「他是這麼說,可是誰知道呢。」
不僅苦澀還夾雜著自嘲,甚至還有海瀾沒聽出來的恨!
「那我們爺來接你下山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不過既然他來找我了,大概就是棘手的事情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為了你吧。」
既然這個老氏真的坦然,海瀾也沒藏著掖著,就把自己的遭遇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說完,海瀾自己都有點釐清了思路,她喃喃的問,「我們爺想用你來威脅皇上,讓皇上不追究我?」
說完海瀾被四阿哥的大膽給嚇到了,激動的說,「他瘋了嗎,怎麼能……」
可是內心深處那種湧出的感動和幸福卻沒辦法抑制,眼角的淚水一直源源不斷的流出,感動和擔憂都有。
「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麼大的魅力?」老氏玩味的勾了勾唇。
當初海瀾雖然算是清穿的粉絲,可是也只粉四阿哥,所以對康熙沒什麼關注,而且他女人又那麼多,誰知道裡面有沒有這個老氏呢?!
所以老氏的話是自嘲,可是海瀾卻是真真切切的擔心了!
「別想了,一個女人一生中能碰到真心待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既然胤禛願意為冒你天下大不為也要奮力一搏,你就不能拖他的後腿,睡吧,睡醒了才有精力面對一切。」
海瀾木然的躺下,心裡卻一直擔心四阿哥,不知道他有沒有下山,不知道他……
四阿哥下山後,回府換了朝服,直接去上朝了,下朝之後也沒多耽擱,和十三阿哥交代些關於怎麼回擊八阿哥他麼的事情之後,自己又匆匆的走了。
康熙派了人悄悄得跟著四阿哥。
可是在四九城裡四阿哥就警惕的把那些人給甩了,然後又那不停蹄趕著辦好一切上山接人。
因為是來山裡做客,還因為擔憂,海瀾很早就起來了,吃了飯之後,就在老氏的引導下見了四阿哥口中的大師。
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海瀾忍不住有些失望。
「這位女施主看來對老衲很不屑於顧啊?」
被人猜透了心思,海瀾有點囧,「沒有,只是海瀾最近正在為煩心事干擾。」
「老衲以為像施主這樣之人能看淡一切呢。」
自己什麼樣的人?海瀾疑惑的看向這位大師,大師坦然的說了話,「緣來緣滅,只為情淺情深,情深則緣深,清淺則緣滅,既然已經生生世世了,還有什麼能干擾到施主呢。」
「生生世世?」海瀾重複了一遍大師的話,難道說四阿哥真的是自己前世的丈夫,這樣一想,海瀾激動的問,「大師,我們爺有沒扳指,據說是大師開過光的,那麼扳指什麼時候戴好呢。」
「既然是宿命,就不必刻意;既然是宿命,就不能逃避。」
文縐縐的話讓海瀾理解的很難,不過她大概也聽明白了,無非就是不讓自己逃避嗎,海瀾見大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試探看他是不是什麼能人異士,能不能幫自己穿越回去,然後再拉著四阿哥一起走,現在看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了,海瀾也沒想逃避,那麼就不能自己待在山上,把一切棘手的事情交給四阿哥處理。
她想要和四阿哥一起休戚與共,風雨同舟。
所以和大師聊完,見老氏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了,海瀾也拿起了自己還沒打開的包裹,「老姐姐,海瀾和你一起下山可好?」
「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現在回去想好怎麼做了嗎?」

☆、105.第105章 索性給個面子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海瀾實話實說,「沒想好,但是我如果躲在這裡能爺把一切事情都解決了,我心疼他在煩惱的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們的感情真好,對於皇家的人來說,有這份情很難得。」老氏由衷的對海瀾說,「那就一起吧,雖然你說服了我,可是胤禛那邊你也要想好怎麼面的他的責難。」
「他,就是紙老虎。」海瀾一想到不用和四阿哥分開了,就分外開心,說話也隨便了許多,「等我回去了多多討好討好他就行了,不過老姐姐,恕海瀾直言,你以什麼身份回去,下山了你是回宮還是……」
問的老氏一僵,「這個要看胤禛的安排了,看他想要怎麼來要挾皇上了。」
晚上沒睡覺,海瀾不僅擔心四阿哥,更是在搜索腦海中那少的可憐的關於歷史上康熙的記載。
沒找到關於老氏的相關信息,可是在四阿哥的信息中卻突然發現了老氏。
好像是度娘百科中關於胤禛后妃的記載中,有這個老氏,但是好像史學界也沒有定論,一說她是康熙的后妃,在雍正的時候追封為貴人,還有一說是雍正的貴人。
可事實上到底是什麼樣,誰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海瀾想要大膽的利用一下這個信息,於是她對老氏說,「你住進我們府裡吧。」
「住你們府裡?」
「是的。」
對海瀾的大膽想法感到不可思議,老氏也不收拾東西了,「海瀾,你要想清楚了,不管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曾經我都是皇上的人,現在住進你們府裡,萬一皇上誤會了,那麼就是滅頂之災,我是去幫你們的,不是去害你們的。」
「可是你一旦回到了宮裡,就脫離了我們爺的掌控,就進入到了皇上的勢力範圍,那樣我們爺用你來要挾皇上的算盤就算是落空了。」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你們怎麼就篤定我在皇上面前還有份量呢?」
其實老氏是私心想回宮的,因為她……
「之前你和皇上的過往海瀾不清楚,可是我們爺既然這麼做了,就一定有目的,他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卻手裡抓著一個對自己根本沒有用的砝碼?」海瀾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核心,「我不瞭解你,也不瞭解皇上,但是我相信我們爺!」
老氏有點猶豫,但是終究還是答應了,不過,「海瀾,我不想死,你說我懦弱也好,說我自私也罷,不然我不會即使知道胤禛把我弄到這山上,存了軟禁的心思,我還是順了他。」
「好。」
不得不說四阿哥和海瀾真是心有靈犀,他也的確是想讓老氏住在自己府上的,當初按照孝懿皇后留給自己的線索,找到老氏,把她弄到山上,的確是存了軟禁的意思,是想著有一天她能住自己坐上那把椅子。
現在看來這個籌碼要提早發揮作用了。
那天在乾清宮對康熙的試探來看,康熙對這個老氏的心思還很深,這就好辦。
現在就是驗證那句話的時候了,愛新覺羅家出情種,自己的皇阿瑪是否能逃過這一劫呢?!
「爺,府裡要進人?」
耿氏以為四阿哥來自己的院子是興師問罪的,可是沒想到卻只是吩咐自己收拾一院子,有人要住進來!
海瀾剛剛攤上了事,爺就要納新人?!
「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爺的事是你能問的嗎?」四阿哥有點不耐煩,他還等著去山上呢,對於耿氏和烏拉那拉氏現在他沒時間對付,要先讓他們逍遙幾天了,「還有,耿氏,你的阿瑪兄長的前途和命全在你一念之間。」
耿氏的臉色白了幾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奴婢知道的。」
「但願你真的知道,但願你和烏拉那拉氏沒有同流合污,爺連烏拉那拉氏都能捨棄,你認為你和她比呢?」
四阿哥的話讓耿氏一陣發抖,幸好啊,「奴婢知道該怎麼做,爺會看到奴婢的衷心的。」
冷鶩的掃了眼耿氏,「好自為之。」
出了耿氏的院子,四阿哥又去海瀾的院子找了沒跟著海瀾上山的葉子,「給你家的主子那些厚點的衣物。」昨天上山,四阿哥發現山上比想像的要冷。
葉子還沒去找,蘇培盛就一路小跑的進來了,行了禮趴在四阿哥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真的?」
「真的,侍衛先派人傳話過來告訴爺,說是側福晉堅持。」
既然海瀾已經下山了,那麼計劃就要調整,四阿哥叫住了葉子,「你和蘇培盛一起去找耿氏,告訴她就說是爺說的,院子先不忙收拾了,然後你去接你家主子。」說完四阿哥有對蘇培盛說,「爺之前讓你派人收拾的院子收拾好了嗎?」
「回爺的話,收拾好了。」
「嗯,那你們就按我說的去辦吧。」
等蘇培盛和葉子走了之後,四阿哥回到書房,叫來了自己的心腹,「把這封信給爺的八弟送去。」
那封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些關於八阿哥的嫡福晉郭絡和氏的外公安親王岳樂還有她的阿瑪的一些罪證。
四阿哥在信的最後說,「這些和鈕鈷祿凌柱那些莫須有的罪證相比,那個更讓皇阿瑪的震怒呢,你的嫡福晉一家一旦失事,八弟還怎麼施展自己的抱負呢?」
接到四阿哥的信,八阿哥氣的砸了書房,然後派人找來了九阿哥。
「八哥,你沒糊塗吧,就這麼放了老四。」
「就像他信上寫的那樣,郭絡和氏一家要是禍罪的話,我受到的衝擊可比他大,而那凌柱只是一個四品,可是安親王呢?」
是啊,九阿哥也知道,八阿哥很大一部分是依靠安親王家族的支持,才能去爭的,不然她母親的身份是個……
「可是八哥,咱們就這麼算了,老四就不會再提安親王這茬了嗎?」
「老四他這麼做無非是為了保海瀾,咱們不咄咄逼人了,皇阿瑪那邊也就好說話了,不過既然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皇阿瑪估計是不會留著海瀾呢,既然如此,我們所幸給老四一個面子又何妨,沒了海瀾,他就沒了太后的支持,沒了太后的支持,他有能成什麼氣候呢?」

☆、106.第106章 魘勝

八阿哥的想法是不錯,他以為四阿哥是沒辦法了才這麼要挾自己呢,於是不在鈕鈷祿凌柱這件事上過多的施加壓力了,等著看四阿哥失去紅顏的悲傷戲碼呢!
四阿哥把信給了八阿哥之後,想得到八阿哥會是什麼樣的嘴臉,只是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無暇顧及老八、老九。
「爺,大阿哥那邊也已經安排妥當了。」
把四阿哥的信送到八阿哥的府上之後,四阿哥的心腹再次找了四阿哥,匯報了事態的進展,「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爺,放心吧。」
「太子那邊……」
「太子殿下那邊咱們的人已經和太子遞過話了,殿下願意配合。」
「嗯,下去吧。」
等心腹下去後,四阿哥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反而開始緊張了,這是公然的和自己的父親作對,雖然這些事情不是自己杜撰的,是老大和老八他們咎由自取,可是胤禛心裡還是有些不忍的。
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在成長的中,德妃對自己如同仇人般仇視,雖然父親也沒有太多的關懷,可是在孝懿皇后甍逝後,四阿哥卻是在父親身邊長大的,除了太子,只有他有這個殊榮!
所以他比別的兄弟對自己先是皇上再是父親的皇阿瑪瞭解的多些。
現如今……
閉了閉眼,四阿哥自言自語,「皇阿瑪,如果你能放過海瀾,那麼一切兒子願意隱忍不發。」
葉子那邊按照四阿哥的吩咐接到了海瀾和老氏,雖然很詫異海瀾身邊的人是誰,可是葉子卻沒問,從小路和後門避開八阿哥他們的視線直接把她們帶到了府上。
因為老氏住的院子,之前都收拾好了,海瀾先陪著老氏去了她住的院子,才回自己的地方。
「葉子,爺呢?」
「應該在書房吧。」
「走吧,去找爺。」
蘇培盛在書房門外候著,見海瀾來了,趕緊迎上前,同時也是阻攔,「給鈕鈷祿格格請安,爺現在不見女眷。」
一愣,之前自己來,從來沒有這樣過,看著蘇培盛為難的神色,海瀾也不好多問些什麼,可是想到自己擅作主張把老氏帶到了府裡,海瀾想著還是要和四阿哥說一聲的好,於是硬著頭皮對蘇培盛說,「蘇公公,我知道有點為難,可是還是要勞煩蘇公公去給爺傳個話,就說我有事情要說。」
「這個……」
看這樣子四阿哥應該是特意交代過蘇培盛,海瀾也知道四阿哥大概是生氣了,只好失望的轉身,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四阿哥刻意沉下來的聲線,帶著些許的冷冽,「進來吧。」
能見四阿哥了,海瀾反而緊張了,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放鬆些。
「爺,海瀾……」
「鈕鈷祿海瀾,你膽子倒是大了啊,那老氏是什麼人,你竟然敢把她帶進府裡。」
四阿哥的呵斥海瀾沒反駁,只是乖順的聽著,聽他說完了,才抬起頭,看了看四阿哥,無視他的怒氣,理直氣壯的說,「其實爺早前也有這想法了,不然不會連院子都準備好了。」
「爺是知道了你擅自把老氏來回來,臨時準備的。」
「老氏是什麼人,爺能這麼草率,爺臨時準備了也不會讓老氏住進去的,那個院子只會是掩人耳目之用。」
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的怒氣消了些,為他們之間的默契而感到高興,可是一想到她擅自下山,萬一遇到危險的話……胤禛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又集聚了起來,「爺有說讓你下山嗎?」
「沒有,可是海瀾想和爺休戚與共,既然要休戚與共,就沒有偏安在山上等爺處理完再來接海瀾的道理。」
以前海瀾閃躲不正視自己感情的時候,四阿哥是惱怒的,可是現在她正視了,他很開心,可是卻也擔心,不忍她一次次的陷入到陰謀的黑洞裡。
看著海瀾眼中的堅定,四阿哥心裡是感動的,可是……歎了口氣,四阿哥無奈的說,「你就不能像個小女人一樣,躲在爺的身後,爺會護你周全的。」
海瀾見四阿哥的怒火不是那麼的盛了,走到他身邊,蹲下來,頭歪在他腿上,「海瀾相信爺一定可以護海瀾周全的,可是如果海瀾和別的女人一樣,爺也不會對海瀾動情了不是嗎?」
「爺什麼時候對你動情了!」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耳根處泛紅,立刻彆扭的否認,可是看到海瀾僵住的神色,意識到她也許誤會了,又想著要找補回來,可是身為皇子,肉麻的話說不出,只好很大男子主義的說,「你是爺的女人,爺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那爺對其她姐妹們也像對海瀾一樣嗎?」
海瀾抬頭笑睨的反問四阿哥,看到他臉上憋屈的樣子,海瀾再次歪到四阿哥的身邊,笑了笑,「嗯,海瀾只要知道自己對爺是什麼感情就可以了。」
「你對爺什麼感情?」
「爺對海瀾什麼感情,海瀾對爺就是什麼感情。」
低頭看著海瀾一副小女兒的神態,四阿哥心底是幸福的,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皇阿瑪的反應中,還能有這麼溫情的時候,還能和她逗逗悶子,真好!
四阿哥早已準備好,所以動作很快,而經過了被兒子威脅,康熙也一直關注了四阿哥,所以海瀾出府回府他都知道,在得知海瀾回府了,甚至還帶了個人進府之後,他就在猜想那人會是誰,可是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其他的兒子又出狀況了。
據說凌柱之所以貪腐,是因為大阿哥為了栽贓陷害對凌柱使用了喇嘛教「魘勝」,緊接著八阿哥也承認說,發現大哥對太子使用「魘勝」。
既然對太子使用了魘勝,那麼怎麼又牽連上凌柱呢,太子說自己讓凌柱做了些事情。
太子是儲君,指使臣下做事,無可指責,而且也不是什麼觸犯律法之事。
所以凌柱的貪腐究根結底還是大阿哥「魘勝」所致!
康熙開始在思考怎麼處置這件事了,可是還沒想好的時候,市井中對大阿哥胤褆迷信「魘勝」一事傳的沸沸揚揚……
康熙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置也不行了。

☆、107.第107章 摘出來之後再說

馬上要過年了,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康熙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立刻就想把四阿哥叫進宮裡來怒罵一頓,可是作為皇帝,他知道不能這麼暴躁。
四阿哥既然這麼做了,那麼大阿哥那邊一定有證據被四阿哥抓住了,如果貿然行事的話,四阿哥更加的反抗怎麼辦。
倒不是說一個皇帝怕兒子,而是一個皇帝考慮問題要方方面面,不能全憑意氣。
就像海瀾何其無辜,還是沒有斷了想處置她的心一樣。
這樣想來,康熙決定兒子們的事情暫且先放放,要先把海瀾帶回府裡的那個人搞清楚是誰,如果是老氏的話……
是不是老氏,要找人去識別,找誰呢?八阿哥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
既然府裡進了新人,四阿哥不可能無動於衷,就是為了給康熙看也要做做樣子,於是當天晚上他沒在海瀾的院子裡歇著,其她女人那裡四阿哥早就不在那邊過夜了,更不可能在老氏的院子裡,而是去了讓耿氏收拾的院子裡。
「爺都準備好了。」
「嗯,那就等著吧。」
四阿哥說的怡然自得,其實他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睜著眼睛等著到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的時候,客人終於到了。
當八阿哥看到坐在正首神神在在等自己的四阿哥的時候,他陡然發現這不過是一個圈套,自己被套進去了。
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四阿哥說,「八弟,這麼晚了來哥哥這串門啊?」
摘下臉上的面罩,八阿哥面如死灰,「四哥想怎麼辦吧?」
「不怎麼辦。」四阿哥搖了搖頭,叫來蘇培盛和侍衛,「等著宮門開了,稟告皇阿瑪,就說府裡進刺客了。」
「庶。」
康熙也關注著這邊的情形,知道八阿哥沒得手之後,立即派人出宮,讓老四和老爸進宮了。
「說吧,怎麼回事?」
看起來義正言辭的康熙心裡對胤禛這個兒子卻有了身為帝王的激賞,沒想到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但是也憤怒,他的這份城府和心機卻是為了一個女人對付自己的父親!
八阿哥沒說話,自己得到消息說老氏可能在四阿哥的府上,他沉不住氣了,就去了老四的府上,可是現在他有點明白了,說不定這個消息就是老四故意散佈出去,就等著自己往裡面鑽呢。
不過他猜錯了,這個消息是康熙故意透漏給八阿哥的。
所以面的不說話的八阿哥,康熙也沒追問,反而讓人先帶他去別的屋子裡等著了,康熙則留下了老四。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老氏的事情?」康熙犀利的瞪著老四,「知道多少?」
「不多,但是也足夠了。」
「朕想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老氏本是宮裡的一個包衣,可是卻深的康熙的喜愛,老氏之於康熙大概就像是海蘭珠之於皇太極吧。
老氏出現的時候,老八的母親衛氏得寵,曾經是辛者庫下人的衛氏對老氏很是妒忌,就想著除掉她。
於是他們母子倆夥同一假太監,準備糟蹋了老氏,當時的孝懿皇后知道了,救下了老氏。
但是康熙之所以是一代帝王,他也有自己的狠戾,知道這一切之後,他果斷的讓老氏出宮了。
當時四阿哥雖然年紀小,但是自小長在宮中,早就練就了不一般的心思,所以這一切他是知道的,孝懿卻在臨終前,把老氏的藏身之處告訴了四阿哥。
四阿哥把老氏接到了香山,一直等著她發揮作用。
「她還好嗎?現在在什麼地方?」康熙對老氏是真的喜歡,可是作為一個帝王,能隨心所以的事情很少。
「很好。」
「她在什麼地方?」
四阿哥依然沒說,雖然老氏就在自己的府上,可是那麼大的一個貝勒府,四阿哥想藏一個人還是很好藏的,所以康熙才問,但是四阿哥卻避重就輕,「皇阿瑪,當初如果老氏死了,事情就永遠沒人知道了,可是您偏偏不忍心殺了她。」
「知道她事情的人也不多。」
「是不多,可是如果知道宮裡面竟然混進了假太監呢,這件事還是皇子做的,那麼……現在外面關於大哥的議論已經……」
「真是朕的好兒子!」
康熙怒極反笑,陰測測的盯著四阿哥,「當真是朕親自教導的兒子啊!」
這裡面的欣慰和遺憾還有憤怒到底怎麼分配,康熙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甚至想如果這個兒子是儲君的話……搖了搖頭,果斷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行了,你滾吧,讓人把老八帶進來。」
四阿哥沒有回府,因為馬上要早朝了,進宮之前就已經讓人把朝服帶來了,換好了朝服之後直接早朝。
在早朝上,康熙直接說放了凌柱,因為大阿哥門下的人仗勢陷害的,凌柱本身是冤枉的。
最後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大阿哥那邊有個人倒霉的門下成了替罪羊,而海瀾「殺」海清母女的事情,因為是內宅的事情,所以就沒在早朝上說。
下了朝,回到府裡,四阿哥見了海瀾,說了這些事情,海瀾也沒問具體的,只是大概知道了老氏和宮裡的淵源。
「爺,那老氏怎麼辦?一直還在咱們院子裡住著嗎?」
「住著吧先,現在再把她送走太顯眼,多少人的都盯著呢。」四阿哥淡淡的說,其實他根本就沒打算把老氏送走,住進來,也是威脅老八的砝碼,「不過她那院子,你要讓人看牢了,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爺,現在耿格格管理府物呢,海瀾不好插手吧。」
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四阿哥想了想,「等你從戴佳氏母女的事情中摘出來了之後府物你就接管過來吧。」
想到耿氏,這次海瀾沒有在推脫了,點了點頭,「好的,只是爺,海清的事情……」
「鈕鈷祿府裡的事情,皇阿瑪交給了爺來辦,她們身邊的丫鬟還有廚房煎藥的人爺早前也都已經控制起來了,等審出結果了告訴你。」
「爺,這件事肯定和咱們府裡有關係,海瀾想問,如果到時候那些下人供出了咱們府裡的主子,該怎麼辦?」

☆、108.第108章 不想她獨大

「和咱們府裡有關係這不是早前咱們都知道的事情了嗎。」四阿哥雲淡風輕的說,似乎不瞭解海瀾的話的深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爺,海瀾的話的意思是……」
「你不就是想說烏拉那拉氏嗎?」四阿哥斜了眼海瀾,「和爺說話還要藏著掖著嗎?」
「福晉是爺的結髮妻子呢。」
海蘭撇了撇嘴,很委屈,很酸。
「爺早前還說讓你做爺的結髮夫妻呢,是你自己不願意的。」
真是……這是海瀾願意就能行的事情嗎?!
海瀾瞪了眼挖苦自己的四阿哥,淡淡的說,「海瀾倒是想呢,可是海瀾多大,爺多大啊,爺大婚的時候,海瀾根本就不到指婚的年紀,所以說啊就算時光倒流,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的臉色沉的厲害,「爺多大歲數,你多大歲數,說啊。」
海瀾張嘴就想說,自己的數學雖不好,可是也能很快的算出來,可是一扭頭就發覺四阿哥那陰測測的臉色,恍然明白了,「爺,海瀾這就是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再說了海瀾做夢都想成為爺的嫡妻呢。」
冷哼著甩開海瀾討好的拉著自己的胳膊的手,「編,接著編,想當嫡妻?爺看你怎麼唯恐避之不及呢?」
摸了摸鼻子,海瀾訕笑,「嫡妻不重要,海瀾想當爺的唯一。」
這話讓胤禛的臉色稍微好了些,可是想到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他還是有點介意的,「爺的唯一就那麼好當的!」
說完甩開海拉的手,「爺還有好多事沒處理呢,你忙你的去吧。」
說著就開始奮筆疾書的寫些什麼。
本來海瀾對繁體字就有點認不全,現在四阿哥寫的又有點草,海瀾看得更費勁,乾脆也不看了,想著這位爺還在生氣,海瀾就諂媚的說,「為了懲罰海瀾今天說錯話,海瀾下廚給爺做飯吧。」
「那不是懲罰你。」聽到海瀾的話,四阿哥的嘴角抽了抽,「那是在懲罰爺。」
講真,海瀾還不想下廚呢,既然被人嫌棄至此,海瀾深呼吸,轉身嬌笑嫣然的看著四阿哥,「即然這樣,海瀾就不下廚了,和太子棋社合夥做的生意,海瀾好些時候沒去看了,剛才聽爺的意思,太子也幫了忙的,海瀾就順便去謝謝太子吧。」
正在奮筆疾書的四阿哥聽到海瀾的話,頓了一下,「回來。」
「爺還有什麼吩咐?」
「你就不能消停消停,雖然皇阿瑪沒說什麼,可是戴佳氏母女那邊還沒定論呢,就安心在府裡待著吧。」四阿哥說完,輕咳了一聲,「你的廚藝實在是差,想多練練就去練練吧,省的說出去丟爺的人。」
真是彆扭的人,海瀾聽胤禛這麼一說,「陰險」的沖四阿哥笑了笑,福了福,「請爺等好吧,海瀾這次一定努力做好。」
「嗯去吧。」
看著海瀾的背影,四阿哥感覺很不好。
出了書房,海瀾回身看了眼四阿哥書房緊閉的門,「不會做好吃的,難吃還不手到擒來。」說完握起拳頭,自己給自己加油。
葉子和蘇培盛在外面候著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海瀾狡黠的笑容,總覺的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似得,而且他們敢肯定,倒霉的一定是四阿哥。
朝堂上關於凌柱貪腐的案子告一段落了,可是海瀾的事情,還是不能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因為那海清是指了婚的朝廷命婦,這些事情康熙能下旨,沒有皇后,還是要有太后的懿旨的,所以康熙去了太后的宮裡。
凌柱的事情,太后已經知道了,所以對康熙的的到來,憑借宮中多年的歷練,她也能猜出幾分,再次揮推了下人,「皇帝啊,有什麼話就說吧。」
「皇額娘,那海瀾……」
如果康熙鐵了心的要把海瀾這個鬧得兄弟不和的「紅顏」給處置了的話,肯定不會放了凌柱,既然放了凌柱,那麼海瀾就沒什麼大事了,因為知道這點,太后說,「皇帝啊,你不用顧忌我這老婆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皇額娘,海瀾這件事如果要審查的話,勢必牽連到老四內宅的事情,到時候,老四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可能……」
「皇帝的意思我明白了,是不想往深裡查了,想保烏拉那拉氏對吧?」
「烏拉那拉氏現如今已經癱在床上,不能生養,按說借這個機會除掉烏拉那拉氏再給老四指個嫡福晉是最好不過的了……」想著後面的話怎麼說,康熙猶豫的一下,「兒子不是想保烏拉那拉氏,只是想制衡海瀾……」
有點震驚康熙當著自己的面說這話,太后面上疑惑的問,「是海瀾那丫頭在胤禛的後院興風作浪了,所以皇帝想要這麼做?」
「不是,因為烏拉那拉氏要是不在了,一時半刻找不到老四嫡福晉合適的人選。」
康熙這話前後有點矛盾,太后暫時想不出是什麼意思,就沒順著康熙的說下去,只是表面了在海瀾這件事的立場,「皇帝啊,我還是那句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顧慮我。」
「兒臣謝皇額娘的體諒。」
等康熙出了太后的宮殿,太后再回過味來稍微一琢磨,就悟出了些什麼,想讓烏拉那拉氏空佔著嫡福晉的位置,不讓海瀾獨大,按照現在老四府裡的情況,大概除了烏拉那拉氏沒人敢和海瀾作對了。
至於這裡面再深層次的東西,太后沒想出來呢,但是第二天她也宣了海瀾進宮,說是安撫她,其實也是讓她不要和烏拉那拉氏作對。
海瀾當然要答應了,可是她卻想不出康熙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從宮裡回來後,就把太后的意思和四阿哥說了。
聽了海瀾的疑問,四阿哥倒沒有多大的困惑,淡淡的說,「大概是因為老氏吧,怕新指的福晉為難老氏,當初皇阿瑪看似然老氏出宮是懲罰,何嘗不是保護她的一種手段呢?」
「那他為什麼還告訴八阿哥老氏在咱們府裡的消息呢?」
告訴八阿哥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矛盾的啊!

☆、109.第109章 鬼火

四阿哥看了看正在苦思冥想的海瀾,其實他心裡有猜測,可是自己也不確定,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海瀾,出聲打斷了她的思考,「行了,別想了,皇阿瑪的想法豈是你那麼容易猜到的。」
「爺,咱們這次算了將皇上一軍,你說皇上會不會因此對你心存芥蒂啊。」
「爺不結黨營私,又沒有朝臣支持,認認真真的辦差,怎麼會讓皇阿瑪不滿呢,要說這次的事情啊……」四阿哥臉頰有點發燙,「只是給了皇阿瑪一個好女色的印象而已。」
「這麼說爺是利用了海瀾?」
海瀾的話音剛落,四阿哥冷颼颼的冰刀般的眼神犀利的射向海瀾,「胡說什麼呢。」
知道惹怒了四阿哥,海瀾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吐舌頭,又招來了四阿哥的冷眼一枚,「像什麼樣子。」
「海瀾去會會福晉,不怎麼著她了,也不能就這麼任人欺負。」
想了想四阿哥終究什麼都沒說,由著海瀾的性子做吧,萬一有什麼後果的話,自己在給她善後就是了。
其實康熙的意思四阿哥還是猜出了幾分,除了保護老氏,怕新來的福晉把老氏也當成了嚴眼中釘給除掉了。
而老氏是海瀾帶進府裡的,海瀾掌管府務的話就不怕有這個意外,而且海瀾以後掌管四阿哥內宅的可能性很大。
留著老氏固然有康熙的不捨,還有想平衡兒子間爭鬥的意思,最主要的是制衡八阿哥,這次四阿哥這麼一鬧,老八在江南那邊的勢力康熙隱隱有了瞭解,對於一個對皇位這麼有企圖心的人來說,康熙不得不防備。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而老氏的事情則是老八母子的污點,隨時能拿來說事,但是前提是要保護好老氏的安全。
再有一個,這次的事情,康熙看到了四阿哥的城府、手段、還有作為帝王的殺伐果斷,哪怕要對付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雖然看起來很冷血,可是作為最高的決策者,這些是必須的。
雖然他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也看得出這個女人對他多麼重要,是一個上位者為情所困無疑是不理智的,雖然目前四阿哥還不是康熙心中大位的人選,但是康熙依然不希望海瀾太順遂了,不希望她佔據了兒子全部的心!
但是他不知道已經佔據了!
既然康熙想留著烏拉那拉氏,海瀾也不好說什麼,雖然她癱了,可是海瀾不出一口自己的惡氣心裡不舒服,所以早些天她就讓葉子做了一個布娃娃。
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站在烏拉那拉氏的床前,海瀾居高臨下的看著憔悴失去往昔神采的烏拉那拉氏,柳眉微微挑起,拿出特地為烏拉那拉氏做的小人,「福晉,認識這是什麼嗎?」
烏拉那拉氏看到海瀾手裡的小人的瞬間,本就蒼白的臉色變的有點猙獰,「你……」
葉子看到海瀾的眼神,趕緊拉了把椅子放在海瀾的身後,海瀾施施然的坐下,自問自答「福晉想必很熟悉了,葉子……」
葉子知趣的遞上一根繡花針,海瀾拿著針,特地放到眼前左看右看,餘光掃到烏拉那拉氏簌簌發抖,海瀾拿起針往小人的心臟處扎去,看的烏拉那拉氏毛骨悚然,彷彿感覺到自己的心口處真的在疼。
摀住胸口,烏拉那拉氏斥責的話不成句,「鈕鈷祿……你……真是毒蠍心腸……」
「是嗎?」海瀾佯裝把烏拉那拉氏的話當成是讚美,「海瀾誓向姐姐學習呢。」
說完翩然起身,準備告辭,走了兩步,好像剛想起來的樣子,看向烏拉那拉氏,「福晉,這剛剛是開始呢。」說著又伸手向葉子要了一枚針,刺向小人的腿上……
看的烏拉那拉氏發狂,抽起枕頭就砸向海瀾,可是還沒碰到人就落地了。
悶悶的聲音讓海瀾回身,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烏拉那拉氏,海瀾勾唇嘲諷的一笑,沒有理會歇斯底里的烏拉那拉氏……
「主子,你就這麼的只嚇嚇福晉就完事了?」
葉子總是感覺海瀾下不了狠心,雖然這樣善良的人很好,可是作為皇子內宅的女人,手段是不是軟綿了些?
「這小人只是前菜,折磨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她死。」
海瀾說這話的時候,感到有點悲涼,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不反擊,只能被動的防備和挨打,那麼太讓四阿哥為自己操心了!
「主子有了計劃就好。」
海瀾沖葉子說,「過來些。」然後附在葉子的耳邊說了些什麼,葉子會心一笑,「放心吧,奴婢一定辦好。」
「去吧,別太過了,否則讓爺知道了在斥責咱們沒分寸。」
「瞧主子說的,爺才不會斥責主子呢。」
葉子去辦海瀾吩咐的事情了,可是海瀾的心情卻並沒有好太多,如果可能她也不想變得這麼的咄咄逼人!
當天晚上,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就有奇奇怪怪的聲音傳出,嚇得那院子的下人都惶惶不安,傳到烏拉那拉氏耳朵裡的時候,她一開始表現的不屑。
可是在第二天晚上也聽到奇怪的聲音的時候,才發覺原來海瀾之前的話不是威脅,她恨鐵不成鋼的叫來自己院子裡所有的下人,「一個個的皮都緊了是吧,多大點事啊,都開始疑神疑鬼的啦,都安心做事,再讓我發現,決不饒恕!」
斥責的話很理直氣壯,可是當烏拉那拉氏每天一入夜就聽到那詭異的聲音的時候,也漸漸地有點慌神了……
本來癱了之後,烏拉那拉氏的睡眠就不好,這樣一來,晚上更是無法入睡了,她想這一定是海瀾的搞的鬼,她一定要戳穿她,於是讓下人抬著自己去了發出聲響的院子的小廚房處……
看著堆放著的燒火的柴火的地方,沒什麼奇怪的,剛想讓人抬著自己走的時候,堆放柴火的地方有些空心的長長的竹筒,從那裡面發出了一些或輕或重的聲音……
「去看看怎麼回事?」
烏拉那拉氏強裝鎮定的命令下人過去看看,可是還沒等戰戰兢兢的下人走到那跟前,竹筒出又傳出了聲音,這次還伴有「鬼火」緩緩的飄散在空中……

☆、110.第110章 借刀殺人嗎?

奇怪幽怨詭異的聲音伴隨著裊裊升起的「鬼火」,讓還沒走到那堆竹筒的下人嚇的踉蹌著往回跑,噗通的跪在烏拉那拉氏前面,「福晉……奴才……不敢,饒了奴才吧……」
烏拉那拉氏也有點心驚膽戰,側著身子,歪著頭,眼神閃躲不敢去看發聲和冒煙的地方,可是聽到下人的話,為了維護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貝勒府嫡妻的地位和尊嚴,她強忍著不適坐直身子,疾聲厲色,「養你們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一個兩個的都不頂用!」
隨著下人惶恐的下跪,烏拉那拉氏清淺的鬆了口氣,「送我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那詭異的聲音此起彼伏,嚇得烏拉那拉氏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虎毛披風,恨不得把整個頭都藏在披風裡……
等烏拉那拉氏的屋子裡的蠟燭滅了,那聲音又斷斷續續的響了幾聲才消失……
翌日,海瀾難得的起了個大早,送四阿哥早朝。
看著給自己更衣的海瀾,惺忪的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本該是矛盾的表情可是出現在海瀾的臉上,讓四阿哥感覺她像只狡猾的貓咪,可愛的緊,伸手捏了捏海瀾的臉頰,「想什麼呢?」
「沒什麼。」海瀾停了下自己給四阿哥系扣子的動作,莞爾一笑,又繼續,「海瀾只是想到昨晚做的夢了。」
「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可偏偏看起來還很興奮,你的夢肯定和別人不一樣吧。」
四阿哥淡淡的說了一句,低頭看著海瀾,彷彿是漫不經心的問,「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
剛好給四阿哥穿好的朝服,海瀾抬起眼眸看向四阿哥,「什麼意思?」
「過猶不及。」
海瀾看了看四阿哥還沒明白他這言簡意賅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有一點海瀾聽出來了,大概似乎可能也許是規勸的意思?
難道他知道自己對烏拉那拉氏做的事情了?!
「爺,海瀾愚鈍,有什麼話你說清楚吧,也省的海瀾猜來猜去了,再說了,海瀾就是猜,也不見得能領會爺到的意思呢?」
「你由來的比別人的話多,爺不過就說了那麼一句而已。」說著四阿哥就準備出門了,走到門口看到葉子也隱隱有些興奮的樣子,胤禛再次站定,回身看了眼海瀾,「皇阿瑪沒想讓死的人,貿然的死了對你不好。」
這麼一說,海瀾知道自己對烏拉那拉氏做的那些事情四阿哥知道了,不過自己也本沒有想讓烏拉那拉氏現在就死,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等四阿哥走了之後,海瀾沖葉子眨了眨眼,「怎麼樣?昨兒個福晉的院子裡熱鬧嗎?」
「回主子,熱鬧極了,就在剛才,奴婢碰到福晉跟前伺候的嬤嬤,她還驚魂未定的樣子呢。」
「是嗎?」
海瀾微微一笑,「這麼說來,我該去安慰一下姐姐啊,身子本就不好,還受了這麼大的驚嚇,現在一定很不好受。」
「想必是的啦。」
每天早上四阿哥的其她女人給烏拉那拉氏請安是她作為嫡妻的身份的體現,即使她現在癱了,烏拉那拉氏也沒說不用大家來了。
以往海瀾對這種早起像是上班打卡一樣的制度是有些抵制的,因為這不僅是提醒自己小老婆的身份,更加的影響睡眠,關鍵是這打卯的時間也太早了。
可是今天她卻隱隱的很期待。
等海瀾到了的時候,四阿哥其她的女人都已經在了,除了被關著的年氏。
在烏拉那拉氏那裡是就是海瀾的身份高了,所以她們都要給海瀾這個側福晉見禮,等見完禮坐下後,李氏就接著剛才的話繼續,「福晉,妹妹聽說昨晚你這院子……」
宋氏接著李氏的話說了這麼一句,「是啊,不僅有鬼火還有特別嚇人的聲音呢聽說。」
而本想看熱鬧的海瀾聽她們這麼說,微微皺眉,看了眼葉子,葉子也悄悄的搖了搖頭。
這讓海瀾更加的疑惑了,昨晚自己只是讓人弄出些聽起來比較嚇人的聲音,「鬼火」哪裡來的?
一直沒說話的耿氏看到海瀾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不動聲色的開口,「真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嗎?反正我昨兒個是早早的就歇了,沒聽到什麼,鈕鈷祿姐姐,你聽到了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全看向海瀾,包括剛才一直焉焉的烏拉那拉氏。
海瀾敢肯定這耿氏就是故意的,心裡冷笑,涼涼的掃了眼耿氏,淡淡的說,「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因為海瀾的話,剛才還有些說笑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在內宅生活的女人,哪兒個沒為爭寵做過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烏拉那拉氏首當其衝,臉色不僅蒼白還僵硬,想到昨天海瀾拿著的那個娃娃,她是真真的害怕了……
而李氏則因為海瀾的話第一時間也去看烏拉那拉氏,看到烏拉那拉氏的表情,她心裡很快慰。
因為海瀾的話,烏拉那拉氏連和大家寒暄的心情也沒有了,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早早地打發了眾人。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海瀾就有點迫不及待的問葉子,「咱們不是只弄出了點嚇人的聲音嗎,那鬼火是怎麼回事?」
「主子,這是奴婢的失責。」葉子趕緊跪下先請罪,「主子信任奴婢,把事情交給奴婢去做,可是……」
「葉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要時刻在我身邊伺候著,這些事情你也要找人做,出現疏忽也是情有可原,我不解的是湊巧了還是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福晉呢?」
府裡就那麼幾個女人,說好猜也容易,可是說不容易也難,葉子想了想說,「主子有沒有可能是耿格格呢?」
「她?」海瀾疑惑的看了眼葉子,思考了一下,「我剛回府的時候,她就先像我示好,後來海清的事情也是她告訴我的,按照這樣看的話,即使她就是想對付我,也不該這麼做的這麼明顯吧。」
「那就是宋格格和李格格了?」
說實話,海瀾自從進府就沒和宋氏還有李氏打過什麼交道,是不是她們還真說不好。

☆、111.第111章 誰攛掇李氏的?

海瀾一時半刻還真想不出是誰,「葉子,今天再這麼做的話,讓人小心留意一下,看除了咱們的人,還有別人沒有?」
「奴婢知道了。」
「行,那就去辦吧。」
「等等。」海瀾想了想又叫住了葉子,拉開櫃子,找出那天嚇烏拉那拉氏的那個小人,「拿著這個,今晚把這個丟在那邊,然後看看製造鬼火的那人會不會效仿。」
接過那小人,上面的針已經沒有了,只有烏拉那拉氏的生辰八字,葉子猶豫著說,「主子,這個小人福晉見過呢,把這個丟在那邊,福晉不就知道這是您做的了嗎?」
「知道就知道唄,我本來也沒有想瞞著,反正我和她已經撕破臉了,沒必要維持表面的和氣。」
「可是如果爺也知道了呢?」
葉子還是為海瀾擔心,雖然四阿哥看起來對海瀾很好,可是他畢竟是皇子,也許葉子在宅門裡看的多了,所以想著提醒海瀾。
「爺今兒個早上出門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不就是告訴咱們,他已經知道了嗎?再說了,爺說過猶不及,我沒做更過分的。」
「奴婢知道了,這就去辦。」
四阿哥說過猶不及,海瀾想著自己就是做了個小人而已,從現代穿越過來的海瀾知道,扎個小人根本就不會死人的,至於那詭異的聲音,更是沒什麼,不過是利用共振的道理罷了。
找人輕敲那些堆在一起的竹筒,因為共振,會產生共鳴,所以才會產生哪些聲音,本來海瀾還想也弄鬼火的,可是那要用到燃點極低的磷,海瀾只知道原理,卻不認識磷,也不知道怎麼弄來磷,所以就作罷了。
沒想到有人和自己想到了一塊兒去了,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那所謂的「鬼火」的地方肯定出現過冤魂,不然為什麼那「鬼火」不出現再別的地方呢?!
等葉子回來後,海瀾問,「葉子,你在府裡的時間長,福晉的院子裡咱們製造聲音的地方,是不是死過人?」
「沒有吧,那是福晉院子裡的柴房,主子要是想弄死下人的話,直接打死誰也不會說什麼的,何必在那地方呢?」
聽著葉子的話,海瀾忍不住喟歎,古人真是……看誰不爽直接打死,太……太……殘暴了吧!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海瀾自言自語的說,「如果沒有,那鬼火出現在別的地方也可以啊,為什麼偏偏和咱們湊對兒呢,再說了鬼火是墳的地方出現的多啊,那地方即使有煙,也沒那麼嚇人吧,畢竟是柴房,燒著了也正常啊……」
搖了搖頭海瀾理不清這裡面的頭緒。
不過旁邊的葉子聽到海瀾自言自語的話,好像想到了什麼,「主子,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鬼火會不會是李格格放的呢?」
「她?」
「是啊,弘昐阿哥當初殤的時候據說就是因為和大哥弘暉在那邊玩,大阿哥推了弘昐阿哥一下,弘昐阿哥受傷了,然後回到李氏的院子就開始高燒,最後才……」
海瀾在前世雖然是四阿哥的擁簇者,可是對他的瞭解大多數是通過小說影視劇什麼的,描寫的多的也就是四阿哥活下來的那些孩子,這個弘昐海瀾瞭解還真不多,「這弘昐阿哥死……殤的時候多大啊?二阿哥不是李氏生的弘昀嗎?」
「奴婢也是聽奴婢的老子娘說的,那時候奴婢小,也不甚瞭解,好像三歲的時候殤的吧。」
兩個三歲的孩子一起玩,竟然能死人,換了海瀾也會記恨的,記恨大人。
這樣說來的話,那個人是李氏無疑了。
只是李氏之前為什麼不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呢,一直到現在才這麼做,真的只是借自己的東風嗎?
可是自己的東風是那麼好借的嗎?海瀾思忖了一下,對葉子說,「去把那個寫有福晉生辰八字的小人拿回來,然後想辦法讓告訴李格格,讓她做個弘昐阿哥的牌位放在那邊。」
「奴婢這就是去辦。」
當天晚上,那詭異嚇人的聲音再次出現,「鬼火」也再次的縈繞,不同的是這次鬼火下面有些能辯出字跡的東西,上面寫著弘昐……
烏拉那拉氏聽到弘昐的時候,是真的嚇慘了,就像海瀾說的沒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可是那弘昐卻是自己給弄死的,當時那孩子還不過三歲……
嚇的烏拉那拉氏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
嫡福晉這樣,肯定要告訴四阿哥的,四阿哥就去烏拉那拉氏的院子看了一眼,知道了烏拉那拉氏為什麼這樣之後就走了,憤怒的往海瀾的院子走……
「主子,爺來了,據說爺在生氣。」
正在繡花的海瀾聽到葉子的話咯登了一下,難道對烏拉那拉氏那麼的在乎?
心裡很不舒服。
所以見到怒氣沖沖的四阿哥的時候,海瀾並沒有討好迎接,只是酸酸的說了句,「怎麼,你的嫡妻生病了,怪罪到海瀾的頭上了?」
「難道不是你嗎?」
海瀾沒想到四阿哥竟然真的是為了烏拉那拉氏,「那你的嫡妻算計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再說了,海瀾只不過是嚇了嚇她,已經很仁慈了。」
「她死了不要緊,皇阿瑪要是追究呢?」四阿哥聽海瀾冒著酸水的話心情反而沒那麼的陰鬱了,「戴佳氏母女的事情,皇阿瑪還沒有下旨做定論呢,你就不知道收斂點嗎?」
「她要是不虧心的話,怎麼會嚇到的。」
「就是要嚇她,有必要把弘昐牽扯進來嗎,那孩子都殤……」
四阿哥悲痛的表情讓海瀾陡然清醒,他對孩子是很在乎的,當初弘暉殤了,他的傷痛自己都是看在了眼裡的。
「對不起,我只是……」
見海瀾意識到錯了,四阿哥又不打一處來,「你平時和我吵架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不動腦子了呢?那李氏是會想出用這種方法嚇人的人嗎,要是能想出,她早想了,能等到現在?」
海瀾有點委屈,自己想到了的,可是……面對四阿哥的怒火,海瀾嘟囔,「難道爺知道是誰攛掇李氏這麼做的嗎?」

☆、112.第112章 以後不要來了

「爺不是你。」
海瀾也知道利用死去的弘昐又挑起了四阿哥的傷心事,看著四阿哥的冷臉,海瀾也不計較他變相的說自己笨了,「是,是,爺您英明神武。」
白了眼海瀾,四阿哥涼涼的說,「這件事也許和李氏本身就沒關係呢。」
「沒關係?那會是誰呢?」
「烏拉那拉氏得罪的人不少,誰知道呢,主子下人都有。」
雖然四阿哥把範圍說的很大,可是海瀾直覺卻不認為這件事是下人做的,肯定是某個主子,也許就是李氏自己呢。
別人都以為她沒那麼聰明,其實她在扮豬吃老虎呢!
在海瀾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四阿哥卻幽幽的看向了海瀾的肚子……
覺察到四阿哥的視線,海瀾有點赧然,「爺看什麼呢?」
嬌嗔的聲音讓給四阿哥陡然想起了什麼,收起了遺憾和悲傷,看向海瀾的繡花架,「這是繡什麼呢?」
雖然四阿哥眼中的情緒收斂的很快,可還是被海瀾捕捉到了,她以為四阿哥是想要孩子了,畢竟他的子嗣很少,這對想要爭奪皇位的皇子來說,是個軟肋。
而現在四阿哥幾乎都不去別的院子裡,海瀾想了想說,「爺,海瀾前段時間小產,現在不知道身子調養的怎麼樣了,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給海瀾把把脈看看啊?」
「不用,咱們身體都好著呢。」
四阿哥回答的太快,讓海瀾有點不安,「就是瞧瞧,海瀾不諱疾忌醫的。」
有病不怕看醫生才是諱疾忌醫,海瀾這麼說一開始只是無意的,也沒意識到自己用錯了成語,可是四阿哥卻說,「不管有病沒病,爺都不在乎。」
這話顯然是呼應海瀾的「諱疾忌醫」的,海瀾的反射弧也正常了,意識到了什麼,「爺,海瀾是不是有什麼病?」
「你有沒有病,你不知道嗎?」
面對海瀾的問題,四阿哥又恢復了淡然,「你整天就知道瞎想。」
「那爺剛才為什麼盯著海瀾的肚子看,可是想要孩子了,如果想要的話,那咱們就生吧。」
四阿哥的耳根有點泛紅,海瀾的口無遮掩在這個時代還是有點太……開放了,雖然他很喜歡,可是有一屋子的奴才伺候著呢,冷冷的掃了眼旁邊伺候的下人,四阿哥瞪了眼海瀾,「大白天說什麼胡話呢,這是你一個側福晉該說的話?!」
海瀾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好,她無視四阿哥的怒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四阿哥越是不說,越說明自己很的有什麼問題……
瞟了眼海瀾若有所思的樣子,四阿哥有點心疼,「行了,時辰不早了,讓人擺膳吧,爺餓了。」
「哦,海瀾這就是去安排。」
當天晚上四阿哥沒在海瀾這邊歇著,因為書房那邊有好多差事還沒辦完,吃完飯就走了。
海瀾坐在床沿上,看著為自己洗腳的葉子,她有點感歎,自己儼然已經養成了封建貴族奢侈享樂的生活習性啊,果然是由儉入奢易!
「葉子啊,不用天天這麼燙腳的,還加這麼多的草藥,多麻煩啊。」
「爺吩咐的,這是爺找人開的方子,特地交代奴婢要天天這麼給主子泡腳的,說是腳上有好多的穴位,現在天冷,這麼泡著對體寒好。」
葉子的話讓海瀾抓住了關鍵的詞,「體寒?」
漫不經心的葉子聽到海瀾的聲音,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抬頭去看海瀾的反應。
「說吧,我到底怎麼了?」
「主子,您好好的啊,您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嗎?」
盯著葉子故意表現的很從容的樣子看了一會兒,在葉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海瀾移開視線,雖然不懂醫理,可是體寒對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海瀾還是有這個常識的。
前段時間又是小產,又是跳進冰窟窿裡撈博爾濟特氏的……海瀾深深的呼了口氣,哀傷的問,「是不是大夫說我以後不能有孩子了?」
也不顧的手上還有水,葉子往旁邊一挪,趕緊跪下,「主子,您一定會有孩子的。」
「大夫什麼時候說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見瞞不過了,葉子結結巴巴的也就說了,「就是……就是前段時候……鈕鈷祿夫人掉進……」
摸著自己的小腹,海瀾突然間明白康熙那時候為什麼不想留著自己了,看似為了兄弟和睦,可是何嘗沒有自己不能生孩子的緣故。
四阿哥幾乎不去別的院子裡過夜,自己又不能生,康熙肯定不想四阿哥從此就吊在自己這邊啊,四阿哥的子嗣本就單薄,再這樣的話,以後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
閉了閉眼睛,海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葉子,擦腳吧,水涼了。」
「那奴婢再加點熱水吧。」
「不用了,我乏了,想早點歇了,擦乾吧。」
知道海瀾心裡不舒服,因為自己沒能守好這個秘密,葉子有點誠惶誠恐。
海瀾不是那麼頑固不化之人,在現代那麼多的人選擇丁克,沒孩子又能怎麼樣呢?
可是這是古代,這是清朝,女人可以不生孩子,但是男人卻必須要有孩子,作為一個皇子,孩子越多越好。
這就意味著,四阿哥以後勢必要和別人生孩子了,那年氏不就生了好多孩子嗎,雖然都活的時間不長?!
這麼大的秘密被自己說出去了,葉子也不敢隱瞞四阿哥,在海瀾睡下後,趕緊去找了四阿哥請罪。
四阿哥一聽,也顧不得責罰葉子了,焦急的去了海瀾的院子,葉子又重新掌上了燈,四阿哥卻讓葉子和蘇培盛都去歇著了,自己拿著燈去了裡屋。
海瀾本就沒睡著,聽著四阿哥的腳步聲,照進眼中微弱的燈光,都讓海瀾更加的難受,他這麼對自己,自己卻不能害了他,眼淚悄然的從眼角流出……
昏暗的燈光中,海瀾的眼淚顯得很亮,晶亮到刺眼的地步,四阿哥抬起手,想要擦掉,海瀾卻開口了,「爺,既然海瀾不能生孩子了,爺以後也不要總是來海瀾的院子了,別的姐妹那裡……」

☆、113.第113章 心甘情願被利用

四阿哥的手僵住了,緊了緊拳頭,雖然知道她心裡很難過,可是聽到她竟然把自己往外推,還是忍不住的生氣了,「爺去什麼地方需要你交代嗎?」
海瀾翻身,仰望著四阿哥,「的確,爺不需要,是海瀾越拒了。」說著海瀾就起身,跪在床上,「還請爺責罰!」
「你……」拉起海瀾,攬在自己的懷裡,四阿哥安慰道,「你這是做什麼呢?」
「海瀾不能生孩子,爺總是來海瀾這,讓海瀾覺得自己佔著雞窩不下蛋!」
生氣她這麼糟蹋自己,,胤禛放開海瀾,瞪著她,「怎麼說這麼粗鄙的話,像什麼樣子。」
「話糙理不糙。」海瀾幽幽的說,直視四阿哥的黑曜石般的黑眸,「子嗣單薄對於一個上位者來說是軟肋吧?」
默不作聲的瞪著海瀾,四阿哥無話可說,因為的確是這樣,就是現在身為一個皇子,皇阿瑪還總是說自己的子嗣單薄呢。
四阿哥的沉默讓海瀾感覺有點悲涼,「在爺心裡,海瀾和那把椅子相比誰重要?」
已經不單單是沉默了,四阿哥冷鶩的瞪著海瀾,在他看來這是不矛盾的事情,可是海瀾卻硬要他選擇。
而且不是第一次讓自己選擇了!
沒等到四阿哥的回答,海瀾幽幽一笑,「既然如此,海瀾怎麼能獨霸爺呢,所以海瀾賢惠的請爺去別的姐妹的院子裡啊。」
被海瀾自以為是氣的有點堵,四阿哥咬牙切齒的說,「你別後悔。」
「海瀾這麼說只是不希望以後爺後悔!」
四阿哥被海瀾的態度著實氣到了,甩開拉著海瀾的手,海瀾不小心碰到了床框上,聽著海瀾撞到木頭上的悶聲,四阿哥疾走的腳步頓了一下,終究沒忍住,還是回身了,然而她卻只是捂著頭,倔強的掃了眼自己,沒有嬌嗔沒有委屈!
真是恨極了她這副倔強的模樣,四阿哥狠了狠心沒去理會她。
直到四阿哥出去了,聽到關門聲,海瀾才咧著嘴皺了皺眉,碰的真是有點疼呢,不過和心裡的疼比不算什麼。
本就沒有什麼睡意的海瀾因為四阿哥徹底清醒了,透過床上的帳子看著外面微弱的燈光,海瀾想難道以後就這麼熬干自己的青春和熬盡最後的歲月嗎?
顯然海瀾做不到這樣子,不能生孩子其實不是他們之間的矛盾所在。
海瀾妒忌別的女人能給他生孩子!
所以才任性的和他發了脾氣,因為他是自己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最親密的人!
雖然發了脾氣,雖然心情並沒有好很多,可是烏拉那拉氏那邊海瀾卻沒有想著放過她。
之前利用死去的弘昐海瀾有點歉疚,所以她就想著自己直接出面再嚇嚇烏拉那拉氏吧,來到福晉住的院子,看到李氏的丫鬟也在外面候著海瀾很奇怪,「這李姐姐的陣勢真大啊,竟然還讓人守著門?」
葉子瞟了眼門口守著的李氏院子的下人,故意揚著聲音對海瀾說,「主子,身份這東西不是跟著的人多就能體現出來的。」
海瀾心情不好,說的話自然也刺耳,「這倒也是,現在福晉病著,年妹妹又……不管我自個兒願不願意,終究是側福晉,要不以後出來串門也多帶些人吧。」
看烏拉那拉氏的並沒有關門,門前只掛著稍後點的簾子,海瀾知道這樣很不隔音,說這些話本是讓屋子裡的烏拉那拉氏和李氏聽的,可是屋子裡的人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怎麼了,沒有一點反應,連個掀簾子的下人都沒有,倒是守在門口的丫鬟有點尷尬。
海瀾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葉子還沒來得及伸手掀簾子就聽到裡面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
「告訴你李氏,我會活得好好的,不管怎麼樣我也是爺的嫡福晉!」
「說的好聽的是嫡福晉,說不好聽點就是不下蛋的母雞。」
放在以前李氏是絕不會這麼對烏拉那拉氏說話的,「看著福晉現在的樣子,我真是為我的弘昐感到欣慰,惡人終有惡報了。」
「你就不能動動你的腦子想想嗎,弘昐的牌位根本就不是我燒的,再說了你的弘昐死的死的時候太小,根本就未序齒,哪來的牌位啊?」烏拉那拉氏很虛弱,可是聲音卻依然透著盛氣凌人的架勢,「你也是被人利用了,至於是誰,很清楚,就是……」
「即使鈕鈷祿利用了我又怎麼樣,看著福晉現在這樣子,我甘願被她利用,反正為我的弘昐報仇了。」
看著李氏不在乎的樣子,烏拉那拉氏很著急,「鬧鬼不過是鈕鈷祿耍的手段,而爺卻沒有追究,你就不怕假以時日那鈕鈷祿爬到你頭上了,哦,忘了,現在她就是側福晉了。」
「爺現在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生的,側福晉又怎麼樣呢,不是和你一樣,不能生養……」
後面再說了些什麼,海瀾一句也沒聽進去,她恍惚的轉身,晃晃悠悠的出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守門的丫鬟因為海瀾要進去,就離的遠了點,沒聽清屋裡主子說的話,看海瀾恍惚的模樣,有點疑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趕緊在外面叫了一聲,「主子……」
屋裡只有烏拉那拉氏和李氏,聽到外面的丫鬟出聲,以為是有人來了,心照不宣的收起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平靜,可是看向彼此的視線卻是敵對的。
「什麼事啊?」說話的同時,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連眼神都收斂好了。
丫鬟掀開簾子進來,「回主子的話,剛才鈕鈷祿側福晉來了又走了。」
「你是說她在外面。」李氏驚訝的瞪向那丫鬟,「糊塗的東西,怎麼不吱聲呢?」
那丫鬟也委屈,剛才外面鈕鈷祿和她的丫頭冷嘲熱諷的聲音那麼大,主子你難道沒聽到嗎?
烏拉那拉氏則幸災樂禍的看了眼李氏,「看看我,就知道那鈕鈷祿的手段了,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像剛才那麼得意了?」
涼涼的白了眼烏拉那拉氏李氏匆匆的出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
「主子……」葉子有點擔心海瀾的狀態,滿心的擔憂,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葉子,我的身子狀況都誰知道啊?」

☆、114.第114章 製造隔閡

「主子,當時爺聽了大夫的診斷,就嚴令任何人告訴你,後來又從宮裡請了太醫,和大夫的話差不多,爺更加的嚴令禁止任何人說出去了。」
海瀾眨了眨眼睛,隨手在路邊折了還帶著雪的樹枝拿在手裡把玩,「那麼李格格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
「看來這後院扮豬吃老虎的人真多啊。」
海瀾感慨了一句,被別人嘲諷自己不能生養,海瀾是很鬱悶的,如果在現代有人這麼說自己的話,海瀾哪怕是利用科學的方法,也要生出個孩子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氣死她們不犯法還解氣。
可是這是古代,有點無能為力啊……真是讓人沮喪,幽幽的歎了口氣,海瀾餘光掃到葉子的內疚的神色,海瀾心思一動,自己光顧著傷心和難過了,忘記了葉子會因此受到四阿哥的責罰。
「爺怎麼罰你的?」愧疚的不敢直視葉子,這麼久的相處,海瀾已經把葉子當成了自己人,可是她卻因為自己受罰,「葉子,不好意思。」
嚇得葉子趕緊跪下,「主子,奴婢當不得你這樣的,再說了這件事本就是奴婢的不對,當初爺說了不許告訴主子,可是奴婢還是說了。」
意識到自己再次讓葉子感到了惶恐,畢竟主僕有別,海瀾也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了,想也知道,四阿哥應該不會怎麼嚴重的處罰葉子,畢竟自己跟前就她這一個大丫頭,無外乎是罰銀子了,自己再給她補上就是了。
所以海瀾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就說說李格格吧。」
「李格格她……」正說著呢,李氏就也過來了,「我還想著去妹妹那裡串串門呢,誰知道在路上就這麼碰到了,真是緣分呢。」
機械化的笑了笑,海瀾說,「是嗎?李姐姐來串門,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呢,妹妹我好掃榻以待啊。」
「咱們姐妹間那需要這麼客氣啊,不過聽妹妹這意思,是不想姐姐現在過去了……如果……」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瞧著李氏真的要轉身走了,海瀾也不想她是真的走還是故意的,趕緊攔住了她,「姐姐這話說的,我怎麼能不歡迎呢,走吧,只是怠慢了姐姐,姐姐可不要責怪啊。」
「不會的。」
到了自己的院子,下人上了茶,海瀾就讓她們出去了。
見海瀾如此,李氏知道自己也沒必要假惺惺的賠笑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想必剛才妹妹在門外聽到了些什麼吧?」
「聽到了些。」
「既如此,矯情的話,我也不說了,當時我說那話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氣福晉,如果因此造成了妹妹的不舒服,我願意道歉。」
「氣別人就能那麼說嗎?更何況姐姐說的事情有依據嗎?信口雌黃的話可沒那麼好說的,如果海瀾心眼小的話,會以為姐姐詛咒妹妹呢。」
海瀾沒接收李氏的道歉,真心不真心的先不去考慮,海瀾想知道的是李氏是怎麼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的。
「不是,我也是女人,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詛咒妹妹呢,不錯,爺現在的孩子都是我生的,我的確很得意,可是也知道爺也不會就此就只有這幾個孩子的。」
李氏趕緊的解釋,聽起來很是沒有城府的樣子,「而且,說實話我真的要謝謝妹妹呢,因為妹妹嚇到了福晉,也因此為我的弘昐報了仇,我感謝還來不及的。」
海瀾心裡疑惑,這李氏難道就沒聽出來自己剛才話裡的意思嗎,是想問她怎麼知道的,她反而誠懇的給自己解釋起別的來了。
不僅語氣誠懇,表情更加的誠懇,要不就是她會演戲,要不她就是真的笨。
海瀾乾脆不和她兜圈子了,直來直去的問,「妹妹想知道,姐姐怎麼篤定海瀾不能生養了?」
「不是大夫說的嗎?」
「大夫告訴你?」海瀾一百個不相信。
「那大夫經常給咱們府裡瞧病,前兩天我有點不舒服,就找了那大夫過來把把脈,不經意間說到的。」
那大夫顯然已經被四阿哥告誡過了,即使在不經意也不會不小心告訴李氏吧,除非有人指使,海瀾皺了皺眉,「這樣啊,那姐姐是怎麼知道福晉是被海瀾嚇到的呢?」
「這……和別的姐妹閒聊的時候,知道的。」李氏一驚,「難道不是妹妹嗎?真的是鬧鬼?」
「誰知道呢。」海瀾雲淡風輕的說,對李氏的猜測不承認也不否認。
看海瀾意興闌珊,李氏識趣的也就沒在說什麼了,反正讓她知道自己沒惡意就好了。
等李氏走了,海瀾還在想,到底是誰,烏拉那拉氏顯然不可能。
剩下的宋氏、耿氏,甚至被關著的年氏都有可能。揉了揉肉太陽穴,這樣的生活真是既充滿破案的刺激,又讓人疲憊不堪。
真想偷偷的拿走四阿哥的那枚扳指,想辦法在穿越回去好了,可是……捨不得……
「主子,爺往咱們這院子來了。」
「爺來了?」
「是啊。」
昨天自己的話說的那麼的不客氣,四阿哥隔了了一夜就消氣了?
海瀾感覺不科學!
按照以往的情形,他怎麼也要晾自己幾天吧。這是海瀾自己總結出來的四阿哥,不過既然來了,海瀾也只能接待了。
「戴佳氏母女的事情皇阿瑪下了聖諭了。」
看四阿哥一臉的嚴肅,海瀾很忐忑,難道說康師傅明明知道自己是無辜的,還是不想放過自己?
「皇上準備怎麼處罰海瀾啊?」
瞟了眼戰戰兢兢的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皇阿瑪沒有提你的事情,藉著這個事情處罰了老八。」
「處罰了八阿哥?」
「說老八因為他的格格香草的死,對戴佳氏母女懷恨在心。」
海瀾再次的感到了不科學啊,「那香草明明是……皇上在聖諭裡這麼說?不可能吧……可是就算是不這麼說,皇上處罰八爺不是在你們之間製造了隔閡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115.第115章 謝謝她幫忙報仇

四阿哥沒有回答海瀾為什麼,雖然康熙的全部心思他猜不到,但是也能猜出個一二吧,只是這些都和朝堂的事情相連,四阿哥覺得沒必要和海瀾說,而且也不想她跟著操心。
而且海瀾說的也沒錯,這樣一來估計老八是徹底的和自己過不去了!
「皇阿瑪的心思豈能是咱們能猜測的,不過這樣也好,你不是沒事了嗎?」
雖然四阿哥說的不鹹不淡的,很不在意,可是海瀾心裡的不安卻擴大了,「爺,海瀾不能生養的事情想必皇上也知道吧。」
歎了口氣,四阿哥安撫她,「貴妃娘娘是宮裡僅次於皇太后祖母的人,不也沒有孩子嗎,你就是愛鑽牛角尖。」
「可是皇上的嬪妃很多啊。」海瀾對四阿哥的話卻不敢苟同,「不過爺,這不是重點,你先聽海瀾說完,之前皇上是鐵了心了想要除掉海瀾,可是因為爺做出的一系列維護的事情,讓皇上收起了除掉海瀾的心思,會不會是皇上心有不甘,所以處罰八阿哥,讓八阿哥和咱們作對,不讓咱們好過?」
「你真是……」胤禛很是無語,「皇阿瑪是一國之君,做出的任何決斷都不是兒戲,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幼稚。」
「那爺說是為了什麼?」
「想必是前些時候,老八折騰出來的那些事情吧,皇阿瑪想警告他一下。」
四阿哥這話說的有點籠統,海瀾理所當然的理解成了是為了老氏的事情,「為了老氏?」
「可能吧。」
事實上,老八想殺老氏這裡面有康熙的因素,雖然對老氏有愛,可是當她的存在成為了軟肋的時候,康熙是不會留她的。
可是這些話四阿哥卻沒說,海瀾看起來通透,可是心思卻很單純,想找誰報仇就直截了當的顯示在了臉上,一點也不掩飾。
所以四阿哥不想讓海瀾覺得皇家那麼的複雜,怕她再次逃避,因她是最簡單不過的人了,所以順勢轉移了話題,「聽說李氏剛才來你的院子裡了,什麼事啊?」
四阿哥模稜兩可的話讓海瀾陷入了沉思,聽到胤禛的話,她隨口就回答了,「沒什麼,不過是來向我解釋,她說我不能生孩子沒惡意而已,只是……」
說著說著海瀾的思緒才慢慢的回來,意識到了什麼,果斷的閉嘴,一抬眼就看到了四阿哥有點複雜的表情,海瀾也沉默了,訥訥的,「謝謝爺來告訴海瀾皇上的意思,沒事的話,海瀾就不留你了。」
「海瀾,爺對你怎麼樣,你是知道的,就是烏拉那拉氏也不能生,如果她不是處處針對你,爺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所以這根本……」
「那時候福晉有您的嫡長子,可是海瀾呢……不過好在爺不是只有海瀾一個女人……不愁子嗣……」
「海瀾,爺其她的女人那都是在娶你之前,你如果……」四阿哥的語氣有些責怪,也有些委屈,因為在海瀾之後他已經沒在別的院子過夜了,「你如果總糾纏在這上面的話……」
生氣的人下意識只按照不好的聯想,所以海瀾只聽出了四阿哥的責怪,刻意忽略了委屈和無奈,「是,沒錯,我是介意爺其她的女人,但是也沒想著能獨佔爺,因為那不現實!那麼現在爺的責怪海瀾何其的無辜!」
「爺那是責怪嗎?」
「不是嗎?」
瞧著海瀾梗著脖子要吵架的架勢,四阿哥吁了口氣,「算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爺這是要走了嗎?」蘇培盛看著四阿哥出來了,趕緊小跑的跟上了,之前以為四阿哥就在這邊用膳了,別的地方根本沒吩咐,所以現在要問清楚,「爺在那個院子用膳,奴才好去……」
「囉嗦什麼呢,你也想讓爺看你的眼色不成。」
蘇培盛尖尖的聲音在煩躁的四阿哥聽來尤其的刺耳,回身瞪了眼蘇培盛,把對海瀾的火氣遷怒到了蘇培盛的身上。
走了幾步,歎了口氣,對蘇培盛說,「去囑咐葉子,鈕鈷祿那邊大夫開的調養的方子要按時的用,不管是湯還是泡腳的,俱都不能停。」
「庶。」
四阿哥氣哄哄的走了,這不是秘密,葉子端著膳食進來的時候,海瀾瞟了眼問,「葉子,那是什麼啊?」
「湯。」
「以前我一直覺得有藥味,當時我問過你,你說是冬天滋補的湯,現在想來是大夫給開的方子吧。」
「什麼都瞞不過主子。」
「以後不用了,反正沒什麼用。」
海瀾消極的話剛說完,蘇培盛就進來了,看了看葉子,海瀾不是瞎子,看得出蘇培盛有些話,淡淡的說,「蘇公公,什麼話我不能聽啊?」
「奴才惶恐,鈕鈷祿主子當然能聽了,爺交代說現在鈕鈷祿主子喝的那些滋補的湯還有泡腳的藥浴都要堅持用,不能間斷。」
海瀾真為四阿哥對自己的瞭解感到喜悅,可也為四阿哥的期待感到壓力大,說不介意,還是想要孩子的吧,轉開臉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海瀾平靜的說,「知道了。」
本來消極的海瀾低頭看著葉子端上來的湯,盛了一碗,也顧不得燙,直接仰頭就喝,結果燙的她難以自持,用手扇著嘴巴,扇著扇著就淚流滿面了……
四阿哥想到今天李氏去了海瀾的院子,又想著海瀾不經意說的那些話,他去了久違的李氏的院子。
聽說四阿哥來了,準備擺膳的李氏特地又去廚房親自做了吃的。
盯著眼前精美的菜餚,再抬眸看了眼李氏慇勤的樣子,四阿哥徹底沒了食慾,這樣的場面在任何一個女人面前都能看到,除了海瀾。
應付的吃了幾口,四阿哥放下筷子,「今天去鈕鈷祿的院子了,都說了什麼?」
心情十分愉悅的李氏因為四阿哥的話瞬時變得戰戰兢兢的,「就閒聊啊。」
「閒聊?」
四阿哥面無表情得掃了眼李氏,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外洩,可是李氏卻覺得後脊樑有點冒冷汗,即使不瞭解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孩子都生了四個了,還是多少知道一些他的脾氣的。
「就是……就是……」李氏不知道四阿哥到底知不知道海瀾不能生養,也不知道四阿哥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咬了咬下唇說,「謝謝她幫咱們的弘昐報仇了。」

☆、116.第116章 腦袋不是掛在脖子上發呆的

面無表情的四阿哥因為李氏的話驟然瞇起眼眸,犀利的看向了李氏,「不是說弘昐托夢來找烏拉那拉氏報仇的嗎?怎麼又變成了鈕鈷祿?」
府裡的女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點懼怕四阿哥,他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更何況此時他渾身散發的凜冽之氣,李氏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小聲近似嘟囔的說,「不是說是鈕鈷祿側福晉故意嚇福晉的把戲嗎?」
「不是說?」聽完李氏的話,四阿哥明白了她這是被人當槍使了,生氣她的愚笨,「你那腦袋天天掛在脖子上是發呆的嗎,莫須有的事情也能信。」
「哦。」李氏顯然對四阿哥的話有點不贊同,但是卻也不敢開口反駁,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以後長點腦子吧。」四阿哥憤憤的瞪了眼李氏,準備起身離開,看著李氏想要追問和挽留的,四阿哥頓了頓,「你聽誰說是鈕鈷祿故意嚇福晉的?」
李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的神態:皺眉疑惑,有點憤慨。
她以為四阿哥準備就這件事追究鈕鈷祿的責任,心裡隱隱有點興奮,想都沒想的說,「和宋姐姐還有耿妹妹閒聊的時候聽到的。」
「這樣啊。」四阿哥若有所思看了眼李氏,「最近咱們府裡的事情不少了,這些不確定的事情還是少傳了,省的在引起別人的注意,馬上要年下了,都安分點吧。」
不動聲色的警告李氏聽懂了,只是她想著這件事反正不是自己做的,依然沒怎麼在意,她想的是怎麼留四阿哥在自己的院子裡過夜,「爺,弘昀和弘時他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說是想阿瑪想的緊呢。」
已經抬手碰上簾子的四阿哥因為李氏的話再次怔住了,心裡微微有些愧疚,那終究是自己的孩子,不管給自己生孩子的這女人是否是自己喜歡的,「讓人把他們帶過來吧。」
「謝謝爺。」
看著李氏親自去帶弘昀和弘時歡快的背影,四阿哥這一刻有點理解海瀾為什麼鬧脾氣了,就是為了孩子,自己也不能對海瀾之前的女人不管不顧的,別人都好說,沒孩子,可是李氏……
其實那個利用李氏的人很聰明,知道李氏本身人不甚聰明,但是她有優勢,那就是孩子,即使自己查到了什麼,可能也不會做些什麼。
誰承想那人竟然這麼沉的心機!
以前海瀾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的時候,葉子總是想方設法的讓海瀾喝下那些滋補的藥,還要確保海瀾看不出異樣,現在她知道了,葉子也輕鬆了許多,「主子,把藥喝了吧。」
「葉子,以前真是難為你了,這藥以前沒喝過啊?」
「回主子的話,以前爺怕你看出些什麼了,特地讓大夫開了方子,把這些藥加在膳食裡食補,可是食補和直接喝湯藥調理還是有些不同的,現在您知道了,爺就讓奴婢換成了湯藥。」
他一個皇子竟然這麼細心!
海瀾不是不感動的,接過葉子手裡的碗,一口氣把藥全喝下了,然後皺著眉頭,拿過葉子遞過來的蜜餞,等嘴裡的味道沒那麼奇葩了,才開口問道,「爺今兒個晚膳在哪兒用的?沒被我氣到吧?」
有點俏皮,有點得意,甚至還有點恃寵而驕的味道,但是卻不讓人討厭。
葉子吞吞吐吐,「這個奴婢……奴婢不清楚……要不奴婢去問問蘇公公?」
「算了,我去找他……」
「主子,爺在李格格的院子裡呢……」
傳到海瀾耳朵裡的是葉子慌亂的聲音,「主子,爺他……」
若無其事的轉身,海瀾盡量忽略自己心中的那抹不舒服,「時辰不早了,咱們也早些安置了吧。」
越是平靜,內心深處越是煎熬。
說是要睡覺了,躺在床上卻無法闔眼,想四阿哥……想他的女人們……想李氏……甚至想像不死的小強一樣即使都癱在了床上,依然和自己過不去的烏拉那拉氏……
想得多了,海瀾的腦子不僅沒有混沌,反而更加的清醒了,她有點明白李氏是誰在她後面攛掇的了……
不論古今,年末都是總結過去展望未來的時候,康師傅也不能免俗。
所以開始大肆的封賞了,但是過去一年中表現良好,屢次遭人陷害的四阿哥卻不在封賞的人之中。
一向和四阿哥關係不錯的十三阿哥有點不忿,「四哥,皇阿瑪到底什麼意思啊?」
「前陣子我府裡的事情太多了吧。」
「可那都是你內宅的事情啊,皇阿瑪交給你的差事,你每次都很精心的。」
四阿哥轉頭看了看白茫茫,雪還沒化的皇宮,到處是太監宮女的身影,四阿哥淡淡的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府裡吧。」
十三阿哥也警惕的看了眼周圍,不巧剛好看到和十阿哥一起的八阿哥,他先是對四阿哥說,「好啊。」然後笑著等老八和老十走近,和他們打招呼。
「十三弟這是要出去啊。」
「是啊,去四阿哥府上蹭點吃的。」
八阿哥笑了笑,「眼看著就大婚的人了,就這點出息。」
「四哥府上有什麼好吃的啊?」十阿哥聞言,先是問了十三阿哥已經,然後不等十三阿哥說話,轉向四阿哥,「四哥,什麼好吃的啊,小弟也跟著去討擾的話,四哥不會嫌棄吧。」
「弟弟們願意去,我做哥哥的高興,哪有嫌棄這一說啊。」
「太好了,那趕緊走吧,路上不好走,咱們別錯過了擺膳的時候。」
十阿哥催促的話讓八阿哥微微皺了皺眉,「十弟,四哥和老十三想必有事要說,咱們去……」
「這樣啊,八哥你府上和四哥的府上就只隔了條街。」十阿哥手伸進裘皮的帽子裡撓了撓頭,憨厚的對四阿哥說,「四哥,等你和老十三說完事,差人去八哥的府上叫小弟一聲可好?」
「沒那麼麻煩,一起去吧,再說都是兄弟,沒什麼不能一起聽的。八弟也一起吧。」
看著八阿哥不贊同的樣子,四阿哥委婉的拒絕了十阿哥的提議,等著看老八回應。
十三阿哥看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四阿哥,最後停留在十阿哥的身上,他有點明白四阿哥的意圖了,果然就聽到十阿哥大咧咧的話,「八哥,一起去吧,都是自家兄弟哪有那麼大的仇恨,再說了四哥的那鈕鈷祿格格算起來和我母族還是同出一族呢,到時候關係好了,也能幫你不是?」

☆、117.第117章 打定主意低調

十阿哥憨厚耿直沒城府的話,讓八阿哥恨的牙癢癢的,可是他一向以溫潤的態度示人,這個時候面對的又是自家兄弟,就是有火也要憋在心裡,只是笑的有點尷尬,「瞧十弟這話說的,鈕鈷祿家幫我什麼呢?」
見十阿哥又想說什麼,八阿哥趕忙截住他的話,「要是你這麼說的話,我可更不敢去四哥的府上了,萬一被皇阿瑪知道了,還以為我結黨營私呢。」
「八哥你怎麼這麼說啊,不就是咱們兄弟間吃個飯嗎,怎麼成了結黨營私了?」十阿哥疑惑和不解的看了眼嚴肅的八阿哥,他訕訕的撇了撇嘴,「算了,八哥你這麼一說,我也沒了吃美食的胃口,四哥,那小弟就不叨擾,有機會再說吧。」
四阿哥淡笑的搖了搖頭,「你們也太小心甚微了,說的我這當哥哥的都不敢說什麼了,行,既然老十這麼說了,那就下次吧。」
等八阿哥和四阿哥走了,四阿哥才轉頭淡淡的掃了眼有點恍然的十三阿哥,「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
「皇阿瑪故意讓你和八阿哥有間隙。」
四阿哥一邊走,一邊輕聲的和十三阿哥說,「海瀾家的鈕鈷祿和十弟額娘溫僖貴妃同出一族,雖然海瀾家的這一支有點沒落了,可是鈕鈷祿終究是咱滿人的大姓,老八這次陷害凌柱不僅僅是想海瀾跟著倒霉,也有對之前凌柱不參合他們的警告,這些我都知道,皇阿瑪也知道。」
「這我可以理解,可是皇阿瑪為什麼……」
「再有就是皇阿瑪忌憚我了吧。」
「啊……」
十三阿哥有點驚訝。
沒錯,康熙的確忌憚四阿哥了!
在這次的事情中,四阿哥表現出來的能力讓康熙看到了他作為領導者的可能,然而畢竟現在的儲君是二阿哥胤礽,所以康熙不想其他的兒子獨大,而八阿哥同樣對儲位也有企圖心,這康熙早已知道,當初裕親王福全臨終前還在誇八阿哥,肯定不是叔侄情深這麼簡單!
所以讓四阿哥和八阿哥心生嫌隙,讓他們防備著彼此,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給二阿哥胤礽使絆子!
這是康熙不發作海瀾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不過這樣康熙也不遺憾,海瀾不能生,看起來對四阿哥的子嗣有影響,但是四阿哥的子嗣單薄了,對儲位就……
要不說四阿哥最後怎麼能成為了勝利者呢,他差不多全猜對了康熙的心思,除了沒想到康熙會對海瀾不能生養竟然存了幸災樂禍的心思!
在凌柱的事情,鈕鈷祿府的事情發生後,不留海瀾只是康熙諸多心思中的一個,海瀾不得不留下了,那麼其他的心思康熙肯定會付諸實踐的。
「四哥,你真厲害,猜到了皇阿瑪的心思。」
搖了搖頭,四阿哥苦笑,「我是猜到了,只是猜到了晚了,在海瀾一出事之後,就急於的做出了反應,也讓皇阿瑪看到了我的實力,以後啊,還是要穩重點的。」自嘲的一笑,「看來之前皇阿瑪讓我戒急用忍還真是貼切啊。」
看出了康熙的意圖,四阿哥也就打定了主意要低調。
天冷,海瀾正在指揮下人做火鍋,聽到四阿哥帶著十三阿哥往自己的院子來了之後,她很是疑惑,明明之前被自己氣走了,自己還沒去找他懺悔錯誤呢,他就主動來了?!
這不科學啊,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把人趕出去,趕緊讓下人把菜備齊了。
海瀾對十三阿哥不是很熟,所以在十三阿哥面前還有些拘謹,四阿哥淡淡的說,「十三弟就是自己人,你不用這麼拘束的。」
「這是海瀾的院子,有什麼拘束的,海瀾是在練習自己的氣質呢,畢竟海瀾現在也是側福晉了,福晉又那個樣子,說不得以後海瀾也幫爺迎來送往的,太小家子氣了不好。」
「哈哈,四哥,鈕鈷祿側福晉真會說話啊。」
「她由來的愛胡攪蠻纏。」四阿哥淡笑,看著自己親愛的弟弟和心愛的女人相處融洽他也高興,今天帶十三阿哥過來就是找個台階下,不好和海瀾一直這麼僵持著,既然她現在不主動的討好自己了,那麼自己就主動點吧。
白了眼一點也不給自己留面子的四阿哥,海瀾漸漸的也沒那麼拘謹了,「十三阿哥,聽說過完年,你就要大婚了,想要什麼禮物啊?」
「送我禮物?」十三阿哥有點意外海瀾這麼說,不過餘光掃到四阿哥欣然的點頭了,就爽快的答應了,「那我老十三就不客氣了啊。」
「本來就不該客氣的。」
四阿哥淡淡的說,想到剛才海瀾的話,他問,「你現在是側福晉了,要不要把府裡的事物接管過來。」
除了剛才海瀾說的要迎來送往的,四阿哥這麼說爺不是無的放矢。
很是喜悅的海瀾聽到四阿哥這突如其來的話有點愣,想到從耿格格手裡接過府務,海瀾搖了搖頭,「等過完年吧,這馬上要年下了,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海瀾不想操那個閒心。」
「你那是懶。」
懶就懶吧,海瀾也不介意,看著鍋裡的肉好了,海瀾也顧十三阿哥在場,吃的很暢快淋漓,看的十三阿哥有點楞,「鈕鈷祿側福晉,你這麼能吃肉啊?」
看著海瀾自己一個人吃了小半斤的牛肉,十三阿哥有點目瞪口呆,雖說滿人的女子也是很豪爽的,可是吃的這麼不矜持的人十三阿哥還真是沒見過呢。
「叫我名字就好,姓氏那麼長叫起來多麻煩啊。」
海瀾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吸溜著嘴,辣的太過癮了,這樣不拘小節的女人十三阿哥還是頭回見,難免多看了幾眼。
一直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四阿哥瞟見十三阿哥的視線,眸光閃了閃,暗了下去……
十三阿哥走後,四阿哥就歇在了海瀾這邊,想起十三阿哥看海瀾的眼神,四阿哥一邊看書,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那會兒說要送十三弟禮物,想好送什麼了嗎?」
「早就想好了啊。」
海瀾的話引來了四阿哥陰陽怪氣的聲音,「之前還以為你今天是隨口一問呢,誰道你早想好了,該不該說你對十三弟特別的上心啊?」

☆、118.第118章 假客氣,真炫耀

海瀾不知道是沒聽出四阿哥酸酸的語氣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她停下正在梳頭的動作,從鏡子裡看了眼四阿哥,「雖說耿格格現在掌管府務,可是她的身份卻只是格格,跟著爺出去應酬肯定不合規矩,那這樣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海瀾這個側福晉身上。」
透過銅鏡發現四阿哥沒那麼陰鬱了,海瀾也不想他心情太過得意,「當然了,如果年氏不被關著的話,海瀾也不用操這份閒心了。」
「好好的,說她做什麼!」
眼見四阿哥再次變得陰鬱了,海瀾狡黠的一笑,悠悠的說,「海瀾是想著十三爺是和爺關係最好的弟弟,他大婚,咱們府上怎麼也不能落後不是。」
這話取悅了四阿哥,原來只是因為十三阿哥是自己關係很好的弟弟,可是想到海瀾說句話大喘氣故意氣人的樣子,四阿哥也沒了看書的心情,丟開書,走到梳妝鏡前,彎腰捏起海瀾的下巴,「看來爺真是太縱容你了,現在都學會和爺打趣了是吧。」
說著四阿哥低頭準備碰上海瀾的緋色的雙唇的時候,海瀾頭一偏,「爺,昨兒個不是在李姐姐的院子裡歇了嗎?不要太勞累了。」
曖昧、旖旎的氣氛因為海瀾的話變淡了,四阿哥微微一笑,「吃醋了?」
「海瀾只是在陳述事實。」
四阿哥放開海瀾坐到剛才看書的躺椅上,慵懶而閒適,「弘昀和弘時都是在你嫁進來之前生的孩子,不管他們的額娘是誰,都是爺的孩子,爺不能不管不問。」
「爺,海瀾……」
「要說爺不介意你不能生養了,那是騙人的,越是看著弘昀和弘時,爺越想讓你給爺也生個孩子,即使……爺只是會遺憾,僅此而已。」
之前每次說道這個問題,兩人都是不歡而散,難得這會兒氣氛這麼好,四阿哥想要海瀾知道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不想讓她再鑽牛角尖!
「可是爺,你是做大事的人,子嗣少的話……」
「那是爺考慮的事情。」四阿哥淡淡的,不想海瀾再這個問題上打趣,其實他怕海瀾再次讓自己選擇,「讓你喝那麼藥,也不是一定要讓你生養……」說著四阿哥的臉頰有些泛紅,「是大夫說體寒的話,每個月月事的時候會不舒服。」
聽著四阿哥有點無所適從的說出這樣的話題,海瀾突然覺得自己矯情的過頭了。
雖然歷史上對四阿哥的評價是狠戾的,可是海瀾看到的四阿哥卻只是一個細心呵護自己的男人!
這就夠了,還奢求什麼呢!
也許是古人的頭髮長了,三千青絲連載了太多的煩憂,海瀾再次重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起乾隆那撲所迷離的身世,海瀾走到四阿哥身邊,「爺,如果海瀾真的生不出,就收養一個孩子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海瀾眼中有著異樣的光彩,想想也許自己能把金庸小樹《書劍恩仇錄》變成現實呢,讓乾隆真的成為紅花會陳家洛的哥哥,想想就刺激呢!
於是海瀾興沖沖的對四阿哥說,「爺,有時間咱們去江南玩玩吧。」
海瀾臉上的笑容燦爛的有點過了,四阿哥立刻警惕了起來,「再說吧,這數九寒天的出門也不方便。」
「好吧,都聽爺的。」
低頭看了看伏在在胸前像隻貓的海瀾,四阿哥的心頭微顫,湧起一種叫幸福的情緒,可是跟著自己心臟一起跳動的是因為隱忍笑著而抖動的海瀾……
四阿哥心中那種叫幸福的情緒又變成了無奈,他知道她指不定在想什麼事情呢!
罷了,這也是自己縱容的後果,伸手拍了拍海瀾的後背,「仔細笑岔氣了。」
正在設想如果乾隆真的成了陳家洛的兄弟會怎麼樣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想著要趕緊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可是即使那麼倒霉,不知道怎麼搞的,還真的岔氣了,憋住笑之後,海瀾開始不停的打嗝了……
憤恨的看著笑的肆無忌憚的四阿哥,雖然很少看到他這樣的笑意,可是海瀾卻不喜歡,因為這是赤果果的嘲笑啊!
咬牙切齒的瞪著四阿哥,「鈕鈷祿海瀾很高興愉悅了四爺!」
……
海瀾放開了自己不能生養的芥蒂後,心情也漸漸的變好了,當然如果不面對四阿哥的那些女人就更好了了。
烏拉那拉氏被海瀾嚇了一次,病了些時候,好了之後,每天的請安依然雷打不動,這天四阿哥府裡除了年氏之外,再次聚集到烏拉那拉氏的屋裡。
對這種假惺惺的寒暄,海瀾不說深惡痛絕,也是極其厭煩的,只是耿氏的話卻讓海瀾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福晉啊,你這病好了,也不能整天這麼閒著吧,府裡的事物要不要妹妹請示一下爺,還是交給福晉的好,畢竟福晉您才是這貝勒府的當家主母。」
靠在被子上的烏拉那拉氏斜了眼海瀾,有點志得意滿,「這話咱們說了都不算,要看爺的意思不是?」然後話鋒一轉,衝著海瀾,「鈕鈷祿妹妹,你現在是側福晉,按說我這樣,該是你管府務的,如果我……」
假客氣,真炫耀!
烏拉那拉氏竟然還以為四阿哥會真的把府務再交給她,不是海瀾自大,她還真不信,到了現在,四阿哥還會這麼做?!顯然不可能啊!
不就是炫耀嗎,誰不會啊。
海瀾伸手裝模作樣的摸著手上戴著的鐲子,「如果爺信任海瀾的話,海瀾願意挑起這副擔子。」
耿氏和烏拉那拉氏聽到海瀾的話俱都有點僵,視線在落到海瀾的手上的時候,眼神變得有點複雜了。
別人不認識那鐲子,烏拉那拉氏可認識,那是血玉,是西藏人上供的,當初是孝懿皇后給四阿哥的,說是讓四阿哥給結髮妻子。
烏拉那拉氏嫁過來之後,見過,四阿哥也給烏拉那拉氏說過這鐲子的來歷,當時烏拉那拉氏想著這鐲子早晚要是自己的,因為自己是四阿哥的嫡妻啊。
誰承想現在這象徵著結髮夫妻的鐲子竟然戴在了海瀾的手腕上!
「如果鈕鈷祿妹妹有心想要掌管內宅的話,想必爺會同意的。」烏拉那拉氏盯著海瀾的鐲子,說的很言不由衷。
「可是海瀾怎麼好意思呢?」

☆、119.第119章 土豪金

別的人不知道這鐲子代表了什麼,但是瞧見烏拉那拉氏的眼神,即使不聰明的李氏也猜得到,這鐲子肯定是四阿哥送給海瀾的,而且代表的意義非凡。
李氏都能看明白的問題,耿格格怎麼嫩看不出來,她不鹹不淡的說,「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的,成事在天,謀事在人。」
呦呵,海瀾真是佩服死了耿格格,她這話到底是對誰說的呢,乍一聽是給海瀾說,其實細細品,也好像是給烏拉那拉氏說的,不過海瀾卻不介意。
以前一直不屑爭鬥的耿格格也不能免俗了,看來四阿哥的魅力真是大啊。
不過自己都已經氣過了烏拉那拉氏了,再多氣一個人又何妨呢,再說氣人這事多簡單啊,海瀾簡直信手拈來。
「耿妹妹說的是,當初爺本來準備讓海瀾管理府務呢,可是海瀾不耐麻煩,就推脫了,爺聽了海瀾的建議,才找了耿妹妹的。」
耿氏不自然的笑了笑,「那這麼說的話,是妹妹不識抬舉了,福晉,你看妹妹我該怎麼辦呢?是向爺請示把府裡的大權交給姐姐你呢,還是給鈕鈷祿姐姐呢?」
這挑撥離間的話說的這麼的不講規矩,當著兩人的面就這麼說開了,海瀾冷笑了一聲沒等烏拉那拉氏開口,就直接開口了,「前兒個,爺還問海瀾來著的,說要把府裡的事情交給海瀾的,海瀾推了,想等著年後再說。」
氣完了人,海瀾瞟了眼臉色各異的大家,施施然的起身,走了!
既然都不想自己好過,海瀾也不想和她們寒暄!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瀾讓人下去不用伺候了,只留下了葉子,「這段時間讓人注意著福晉和耿格格的動向。」
「奴婢知道了。」
不想和她們公開開戰,可是烏拉那拉氏和耿格格一唱一和的非逼著自己撕破臉!
海瀾一走,李氏也找借口走了,前幾天她還迷茫的話,剛才她已經看清楚了,福晉和耿格格是準備對付海瀾了。
福晉一直沒放過海瀾,今天這麼對海瀾不奇怪,可是耿格格……想到之前耿格格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讓自己知道的事情,李氏才發覺自己被人利用了!
好險,幸好自己沒做什麼!
耿格格從烏拉那拉氏的院子回自己院子的時候,要經過海瀾的院子,站在海瀾院子門口,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很複雜,她本不想捲入到這些紛爭中,可是一切不由人啊!
耿格格身後的丫鬟見耿格格停在了海瀾的院子門口,就問,「主子是不是要去鈕鈷祿這裡串門,要不要奴婢去敲門。」
「不用,走吧。」
葉子剛好聽海瀾的吩咐要出來找人注意耿格格的動向,在院子裡要開門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耿氏和她丫鬟的對話,想了想,沒著急出去,又返回去和海瀾說了剛才的情形。
聽完葉子的話,海瀾沉思了一會,對葉子說,「除了注意耿格格的情況,也找人注意一下耿格格的娘家。」
「奴婢這就去辦。」
當初耿氏主動來給自己示好,不像是假的,可是後來為什麼又和自己作對呢,別的事情海瀾不能肯定,至少在自己讓人弄出那些奇怪的聲音嚇烏拉那拉氏的時候,耿格格是攛掇了李氏的。
難道有什麼隱情?!
晚上四阿哥過來的時候,海瀾還在忙給十三阿哥準備的禮物,因為快到大婚了,海瀾怕來不及,所以就趕時間,也沒怎麼招呼四阿哥,四阿哥有點不高興了,看著忙活的海瀾,問,「你這是畫什麼呢?」
「給十三爺準備禮物啊。」
「這是……」四阿哥抽走海瀾手下的紙,拿起來看了看,「戒指?」
「嗯,海瀾聽說西洋人流行這種戒指,自己就想像著畫了一對,找工匠打磨出來,送給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
看著海瀾畫的圖案,四阿哥漫不經心的問,「這沒多少銀子吧,雖然大家都說我苛刻,可是十三弟大婚,也斷沒有只送一對戒指的。」
「關鍵是心意知道嗎?」
海瀾對四阿哥的態度不敢苟同,她對四阿哥說了一下對戒的淵源,也不管這個時候外國到底有沒有流行對戒,反正全安到了西洋人身上。
女戒上是很簡單的實心心,而男戒則是空心的心的形狀,男戒上的心正好能包裹住女戒上的心。
這種設計在現代看來很俗,也很沒新意,但是這是清朝,已經很前衛了。
聽了海瀾的說法,四阿哥有點心動,「再想個別的送給十三弟吧,這個就留著吧。」
「為什麼?」
「等爺找工匠打造出來吧,你戴女的。」
原來……海瀾覺得這個驚喜來的太突然了,這本來也是海瀾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因為自己不是四阿哥的嫡妻,怕這麼招搖讓人妒忌,現在四阿哥都這麼說了,海瀾也就不管那些閒言碎語了。
興致勃勃的對四阿哥說,「用銀子打啊。」
四阿哥皺了皺眉,「銀子?不好吧,用金子吧。」
心裡是有點嫌棄的,現代流行白金或是鉑金,金戒指感覺有點……土豪……可是想到自己所處的時代,海瀾就嚥下了反駁的話,「既然這樣,海瀾再好好琢磨一下款式吧。」
「嗯,十三弟大婚的禮物你也要抓緊。」
「這戒指被爺佔為己有了,大婚的禮物隨大流不好嗎?」
「你說呢,那是爺的十三弟。」
好吧,好好想!
十三阿哥的禮物還沒想好的時候,讓人注意耿格格那邊的情況,也有反饋了。
「你是說很正常?」
「是的,那些人說耿格格娘家沒什麼特別的啊。」
海瀾相信自己的直覺,她看得出耿格格對四阿哥應該是沒有男女之情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要針對自己呢?這裡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海瀾對葉子說,「換上男裝,咱們出去找人調查。」
「主子,這不好吧,耿格格雖然和咱們不對付,可畢竟是內宅的事情,讓外人查如果爺知道的話……」
這倒也是,皇子府的事情不好讓外人知道的,可是……如果就這麼算了的話,海瀾又不甘心……

☆、120.第120章 新發現的秘密

海瀾也不是非要在耿格格娘家或者說是在府外面找出點耿格格的隱私,而是海瀾覺得外面查到的事情或許能解釋以前想要獨善其身的耿格格為什麼現在不那麼灑脫了?
瞟了眼一直等著自己吩咐的葉子,海瀾想了想說,「咱們出去一趟吧。」
「主子也出去?」
「是啊,走吧,咱們去太子的棋社。」
葉子猶豫著還想說點什麼,可是看到海瀾的堅持,就把想說的話嚥下去了。
換好男裝,拿好暖手的手爐,海瀾看了看葉子欲言又止的樣子,「放心吧,我心裡有分寸的,什麼事情能讓太子知道,什麼事情不能讓太子知道。」
被海瀾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葉子有點不好意思,「主子,奴婢只是……」
「你這樣很好,我一個人難免有考慮事情不周的地方,你要在旁邊多多的提醒我。」
「奴婢知道了。」
海瀾和葉子沒有招搖的走正門出去,為了不引人注意她們走的後門,可是剛走到拐角處,看到了耿格格,她的裝扮也像是要出門的樣子,關鍵是沒帶丫鬟下人,就一個人!
所謂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海瀾當即對葉子說,「你機靈點跟著耿格格,我先去棋社等你。」
「主子,你一個人……」
「我沒事,快去,耿格格已經出去了。」
眼看著再不走就跟不到耿格格了,葉子擔憂的看了眼海瀾就跟著出去了。
因為怕都跟著去了引起耿格格的警覺,海瀾才沒跟著去的,可是等她也出門後,卻發覺相當不對勁,耿格格在最前面,葉子在後面,她們的路線赫然是去棋社的路!
海瀾覺得真是天了嚕了,難道說耿格格對太子有……
媽媽咪呀,這個發現讓海瀾徹底不淡定了,捂著像是發現小宇宙一樣興奮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跟著她們,反正去的地方都一樣!
而葉子也發現了耿格格的路線,回頭看了眼海瀾徵求她的意見,海瀾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示意葉子繼續跟著,而海瀾自己則超了近路去了棋社的後門。
因為棋社的人認識海瀾,因為現在海瀾也是這個棋社的合夥人了,所以就給她開了門。
「二爺在嗎?」
海瀾想知道太子在不在。
「回爺,馬上年下了,二爺很少過來了。」
想想也是,最近四阿哥都忙得見不到人呢,更何況一國儲君了,可是太子不在,耿格格來做什麼呢?!
「那誰在?」
「莫老闆在。」
莫扎爾就是太子心儀的人,海瀾對他的評價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點了點頭,海瀾沒有想其他的,告訴那小廝不用跟著了,海瀾一個人去了前面,看到耿格格也已然進來了,海瀾趕緊放下撂簾子的手,躲了起來。
「你來做什麼?」
這是莫扎爾的聲音,海瀾認得。
「不能來嗎?還是說這地方是你和鈕鈷祿海瀾幽會的地方,怕她看到我?」
聽著耿格格的聲音,海瀾更加的疑惑了,自己和摸扎爾幽會,開什麼國際玩笑!
靜心繼續聽下去,莫扎爾說,「說什麼呢,那鈕鈷祿海瀾如今是你們府裡的側福晉,你注意點,省的被人抓到了把柄。」
「耿玉榮,不要胡攪蠻纏。」莫扎爾無奈的說,「你回去吧,你已經是四爺的格格了,以前咱們不可能,以後更加的不可能!」
「莫……」
「走吧,不要等著我讓人趕你,那樣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你……我一定不會放過鈕鈷祿海瀾的。」
「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想那鈕鈷祿海瀾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莫扎爾冷漠的聲音讓耿格格的心也跟著徹底的冷了下來,「那就走著瞧著。」
等憤恨的耿格格走了,莫扎爾看了眼抖動的門簾,冷聲的說,「出來吧。」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海瀾索性大方的走了出來,需要抬頭才能看清楚莫扎爾,「妾有心,郎無情,可是海瀾何其無辜,捲入到你們這等恩怨情仇中去啊。」
莫扎爾的確有些愧疚,「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偏執,我已經解釋過了和你沒關係。」
「她怎麼知道我……我的意思是她怎麼會懷疑我和你呢?」
「你之前來的時候,剛巧被她看到了,因為胤礽……太子是這家棋社真正的老闆的事情不能被她知道,我就默認了她的誤解……」
「莫扎爾!」海瀾氣憤的叫了他的名字,可是看著他複雜的表情,也隱隱有點理解他了,歎了口氣,「我很少來棋社,她怎麼就那麼湊巧的見到我了呢?」
「你額娘出事前的某次你來的時候……」莫扎爾皺了皺眉回憶道,「對不起,我沒想到她……」
「算了,莫扎爾,我不管你和她有什麼恩怨情仇,我不是聖母,她現在已經把我當假想敵了,所以我不會任人欺負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會說什麼做什麼的。」
知道了耿格格的心思後,海瀾也不想在這棋社多待了,真是晦氣!
現在想來大概當初海清和她額娘出事那天,耿格格對自己說的一番話,不全是好心吧!
等在外面的葉子見海瀾出來了,趕緊迎上去,「主子,耿格格已經走了。」
「嗯,知道,咱們也回去吧。」
本來還想告訴葉子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可是看著葉子一點也不好奇的樣子,海瀾還是決定不告訴她了,不是不相信,而是尊重她,作為奴才,知道的少才能安全。
回去後,海瀾想著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四阿哥呢,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有心思?說實話,偶然間知道的這件事還是讓海瀾蠻興奮的,而且有點幸災樂禍。
晚上四阿哥辦完差事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古代人睡的早,這個時間點差不多也該安置了,海瀾因為白天知道的事情,想著這四阿哥真是有點可憐,就對他特別的好,親自端了水伺候胤禛洗腳。
瞧著太過慇勤的海瀾,四阿哥直覺還是問明白的好,否則的話,這樣慇勤的海瀾,他是在是心裡不安,「你今天怎麼這麼慇勤?聽說你出去了,碰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去棋社的時候碰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興奮過頭的海瀾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禿嚕了,趕緊抬頭去看四阿哥……

☆、121.第121章 無冤無仇,為何破財

和海瀾的興奮相比,四阿哥顯然有點太過鎮定了,「棋社?太子不能啟齒的秘密都被你發現了,還有什麼比這個秘密更興奮?」感覺到海瀾給自己洗腳的手微微用力,四阿哥淡淡的說,「不泡了,擦乾吧。」
海瀾聽話的拿了巾子給四阿哥,四阿哥一邊擦腳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爺看你興奮是不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吧?」
沒想到四阿哥的眼睛竟然這麼毒,海瀾無言以對,訕訕的笑了笑。
「知道耿氏的心思不在爺的身上就讓你這麼興奮?!」
「當然了……」
不假思索的接著四阿哥的話就說了下去,說完才發覺了什麼,海瀾咬了咬舌頭,討好的拉著四阿哥的胳膊,嬌嗔的說,「海瀾不是那個意思了。」
「是不是的你知道。」
四阿哥太過平靜了,讓海瀾摸不準他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按說不該啊,聽到這樣的事情,那個男人能受得了呢,更何況還是有著大男子主義的皇子呢!
可是再一想剛才四阿哥的話,海瀾後知後覺了,「爺早就知道?」
白了眼海瀾,四阿哥憤憤的說,「你真是能耐了,什麼犄角旮旯的事情都能被你知道。」
這是生氣了吧,生氣了海瀾才感覺心安了點,沖四阿哥撒嬌,「海瀾真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是無意間知道的,其實知道的秘密多了也是很讓人困擾的。」
瞇著眼縫掃了眼很苦惱的海瀾,四阿哥冷哼,「行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在海瀾轉開眼的時候,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悄悄的瞥了眼海瀾的小動作,四阿哥幾不可查的揚了揚嘴角,見海瀾的目光又討好的看向自己的時候,四阿哥又恢復了冷然,心裡面歡愉的享受著海瀾的諂媚。
雖然這種諂媚很不走心!
「早點安置了吧,爺累了。」
「哦。」海瀾去鋪床,可是四阿哥卻從後面攔腰抱住了海瀾……
半夢半醒之間,海瀾恍惚聽到四阿哥說,「一開始知道的時候,是有點生氣,可是爺在乎的只有你的感情……」
聽到蠱惑人心的話,海瀾懵懂的反身窩在了四阿哥的懷裡……
雖然四阿哥說這些話的時候,海瀾睡的有點迷糊,可是等她清醒了卻也知道,四阿哥早就知道了耿格格的心思,所以當初才會選擇她「懷孕小產」……
那麼自己似乎可以利用這件事情!
越是年下,宅門裡的事情越多,作為掌管府務的耿格格也忙的緊,相對來說海瀾就清閒的多了,給十三阿哥準備的大婚禮物也想好了,還是按照現代的思維,海瀾畫了一副情侶茶杯的圖樣,交給四阿哥讓他找工匠去做,當時四阿哥說用這喝茶太大了。
這個時代喝水都是用茶碗喝茶的,海瀾看了看自己畫的,是有點特立獨行了,想了想說,「誰說讓十三爺用這喝水了,放著賞景不好嗎,這是一對兒拼在一起是一個心型,說明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心心相映,多好的意頭啊。」
四阿哥想了想也對,就按照海瀾畫的圖樣交給工匠打造了,當然大婚的禮物肯定不止這些,還有一些別的。
到底是老天垂青海瀾,讓她在耿格格的娘家那邊還在真找到了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雖然現在掌管府務的依然是耿格格,可是海瀾作為側福晉,想要看看府裡的賬本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海瀾從賬房那邊拿到賬本之後,別的沒看,就找耿格格管理府務之後的帳,仔仔細細的看,終於在給十三阿哥準備大婚的禮物的出支裡找到了破綻。
然後就端坐在賬房裡等耿格格。
知道海瀾去了賬房那裡之後,耿格格放下手頭的事情匆匆的趕到了。
「怎麼?側福晉來查賬?雖說你是側福晉,看看賬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在福晉還在,你這麼越俎代庖不好吧?」
海瀾勾唇譏諷,「怎麼不叫姐姐了?」
耿格格一僵,「你也沒真正把我當姐妹吧。」
「我是沒有,可是我不曾害過你,可是你卻因為一些猜測,開始對付我!」
耿格格眼神閃了閃,而後平靜的看向坐在桌子後面的海瀾,「聽不懂你再說什麼。」
「莫扎爾。」
盯著海瀾一張一合的吐出的名字,耿氏的瞳孔一縮,雙手按在桌子上,瞪著海瀾,「你這是炫耀嗎?爺鍾情你,就連莫扎爾對你也不錯?」
「莫扎爾之前是唱武生的,你的哥哥經常捧角兒,然後你也認識了莫扎爾,從而對他有了少女的心思,沒想到最後卻被指給了皇子,不過,你也知道即使不指給皇子你和莫扎爾也不可能,所以來到皇子府之後,你只想低調安靜的生活,可是無意間發現了我去棋社,於是聯想到了我和莫扎爾的關係對嗎?」
「難道你和莫扎爾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海瀾沒回答耿氏的質問,而是把視線再次放在了賬本上,「自從你掌管府務以來的帳,說實話我沒看出你做了手腳,可是看到最近給十三阿哥大婚準備禮物的開支,我才發現了你從中做了手腳,為了誰做手腳?莫扎爾?顯然不是,那麼就是你的哥哥了!」
沒想到海瀾竟然全猜對了,耿格格淡淡說,「你想怎麼樣吧?」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莫扎爾沒有任何的私情,然後把虧空的款項都補齊了。」
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耿格格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沒銀子怎麼補齊,如果能補齊,也就不虧空了。」
早已想到了這點,聽到耿氏的話,海瀾不意外,「利用李氏你不是做的很好嘛?」
「我本意是想讓福晉對付你,然後讓爺厭棄你的,沒想到爺對你真好……」說到四阿哥的時候,耿格格一點也沒有吃醋的樣子,反而是自嘲,「你的意思是讓李氏幫我把這虧空補上?李氏是不聰明,但是也不會甘做冤大頭吧。」
海瀾漫不經心的翻著賬本,淡淡的說,「我和李格格無冤無仇,怎麼會讓她破財呢?」

☆、122.第122章 剛巧碰到

耿氏這才開始正視海瀾的話,喃喃自語,「難道你說讓福晉補?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前些時候就在福晉的屋裡,是你告訴我的,事在人為。」
歎了口氣,耿氏淡淡的說,「福晉知道我的情況,怎麼忽悠她甘心當替罪羊呢?」
「知道你的情況?」海瀾有點疑惑,難道烏拉那拉氏也知道莫扎爾的存在?
「我娘家哥哥賭錢抽大煙福晉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以此來威脅我,讓我為她做事,當初你去鈕鈷祿府,戴佳氏母女的事情是她提前安排好的,然後讓我找你,激怒你,讓你非去不可。」
「福晉知道啊。」海瀾若有所思,而耿氏則繼續說自己的無奈,「我和我哥哥是庶出,在府裡的地位……你額娘的身份很尊貴,你又是嫡出,無法理解……如果可能的話我也不想挪用府裡的銀子,可是我哥哥不爭氣,我阿瑪斷了他的每月的份錢,我額娘的銀子也全貼到了我哥哥身上,如果我不給,我的侄子什麼的怎麼辦呢?」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哥哥的事情就是福晉故意陷害的呢?」
「她?」耿氏蹙了蹙眉,「為什麼?」
「為什麼我說不好,說實話我確實找人查過你的娘家,你哥哥之前並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啊,無非是捧捧角兒。」
「為了莫扎爾,你真是費心了。」
耿氏涼涼的看了眼海瀾,諷刺道,「你魅力真大,據說之前還有個戴佳逸凡?」
等耿氏說完,海瀾無奈的開口,「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和那莫扎爾沒有一點曖昧的關係,我去棋社的事情,爺是知道的,你覺得如果我和那莫扎爾真的有私情的話,爺會放任我去棋社嗎?」
「也許……」
「我之前從別院回府的時候,是你先來向我示好的,現在我也表明我的態度。你弄了些所謂的鬼火,然後讓人以為也是我做的,我不計較,因為我的本意也是要嚇福晉,甚至你還告訴李氏我不能生養,雖然我有點傷心,但那也是事實,我無從怪你什麼,但是我和福晉之間的事情,別的不說,就說戴佳氏母女的事情,我差點被皇上問罪,就此一項,我都不會放過烏拉那拉氏,所以烏拉那拉氏是咱們共同的敵人。」
「我和福晉沒什麼過節。」
耿格格輕描淡寫的說,如果不是誤會海瀾和莫扎爾,耿氏依然會獨善其身,現在面對海瀾的同盟,她依然不想參合,況且和莫扎爾的事情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看出了耿氏的猶豫,海瀾也不逼她,「你娘家哥哥的事情,你可以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了結果在答覆我也不遲。」
言盡於此,海瀾覺得耿氏自己會判斷的,也就不多費唇舌了,開門之前,海瀾說,「賬本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說,等著你想好了之後,咱們讓福晉把銀子補齊了。」
「你從什麼地方看出了賬本有問題?」
「十三爺大婚的禮物,是我想出的主意,當初爺找工匠打造的時候,特地問過我,那時候我隨口問了價格,爺也說了,可是你賬本上的價格和爺說的相去甚遠。」
害怕四阿哥也知道了,耿氏緊張的問,「那爺……」
「放心,既然我想和你一起對付福晉,爺那邊我會替你保密的。」
稍稍鬆了口氣,雖然對四阿哥無慾無求,可是畢竟是自己以後的依靠,耿氏拎得清如果讓四阿哥知道了這些事情的嚴重後果。
但是她卻不知道,四阿哥根本就不耐的去管這些事。
也許是因為烏拉那拉氏癱在了上床,下人辦事就沒以前那麼的盡心了,留下了好多的線索,所以耿氏聽了海瀾的話去查的時候,很容易就查到了。
原來自己的哥哥賭錢抽大煙全是烏拉那拉氏陷害的後果。
耿氏怎麼能不恨,兒女情長的事情就先放下了,不去想海瀾到底和莫扎爾是什麼關係,在年前先把哥哥的仇給報了再說。
於是耿氏去找了海瀾,而四阿哥也剛巧在。
四阿哥過來是給海瀾送那對戒指的,已經找人做好了,是海瀾在之前有點嗤之以鼻的金鎦子!
女士的戒指上,按照海瀾畫的圖樣,四阿哥又讓人在上面鑲了一顆瑪瑙,紅色的。
而四阿哥的男士戒指上就沒那麼多的花哨了,就是在上面凹了一個心的形狀,剛好和海瀾戒指上心的形狀能嵌在一起。
「爺,按照西洋人的戴法,應該戴在左手的無名指。」
「為什麼?」
「就這麼戴的。」海瀾無賴的給四阿哥的戒指套在裡他左手的無名指上,四阿哥看了看,感覺還不賴。
不僅是戒指的樣式還是象徵的的意義。
「爺,耿格格來了。」
正在低頭欣賞戒指的四阿哥聽到蘇培盛的話,掃了眼閃躲的海瀾,「讓她進來吧。」
在門口看到蘇培盛的時候,耿格格就知道四阿哥也在,可是這個時候再走,就有點讓人多想了,所以就讓蘇培盛傳話了。
請了安,一抬頭,外面的太陽正好照到四阿哥剛戴上的金戒指上,金色的光更加刺眼了,耿氏不免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也看到了海瀾手上的戒指,雖然不懂含義,可是明顯是一對戒指,她有點羨慕海瀾,可又有點生氣,莫扎爾竟然喜歡上了海瀾。
四阿哥把耿格格眼中的情緒看了個通透,「行了,你們閒話吧,爺前院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兩步,四阿哥像是剛想到什麼一樣,自然而然的對海瀾說,「現在天也不好,你不要總去那棋社了,莫老闆那兒爺給你打聲招呼就是了。」
有點不明白四阿哥為什麼這麼說,海瀾怔怔的,「哦。」
瞟了眼緊張不安的耿氏,四阿哥輕斥海瀾,「□症什麼呢,就你這樣子,還能和人合夥起生意,真是……」四阿哥搖了搖頭,「爺的面子都讓你丟光了。」
雖然不明白四阿哥這沒頭沒腦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看他鄙視自己五子棋的創意,海瀾還是不忿的,張口就反駁,「海瀾想的生意是很賺錢的。」
斜了眼海瀾的義正言辭,四阿哥看向耿氏,「對了,你不是也去過拿棋社,你看那裡的生意怎麼樣啊?」

☆、123.第123章 不要自以為是

突然被四阿哥點到,耿格格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她惶恐不安的先是看了眼海瀾,見她也一臉的茫然,得不到提示的耿氏只能硬著發麻的頭皮回答四阿哥的話,「奴婢瞧著生意還好。」
「還好啊?」四阿哥意味深長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冷冷的說,「所以有的時候人不能太自以為是。」
沒有指代的話讓海瀾和耿氏都跟著一哆嗦,海瀾是對四阿哥莫名的冷意感到奇怪,而耿氏似乎理解了四阿哥的意思。
這是變相的警告自己,不要自以為是,海瀾和莫扎爾沒曖昧的關係。
難道說海瀾把這些都告訴四阿哥了,一想到此,耿氏看向海瀾的眼神就變得有點憤怒了,「你把前些時候咱們倆在賬房那邊的話都告訴爺了?」
耿氏的憤怒,四阿哥的莫名其妙讓海瀾有點長的反射弧緩緩的起了作用,剛才四阿哥的那些話是為了警告耿氏!
心中湧起了濃濃的感動,不過餘光掃到依然憤怒的耿氏的時候,海瀾不得不解釋,「我腦子又沒毛病,為什麼要告訴爺,讓爺知道咱們準備聯手對付他的嫡妻?!」
也是,只是這樣的話,耿氏發覺自己真的要慶幸沒有太和海瀾作對,否則的話……
為了怕耿氏多想再有了別的情緒,海瀾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索,「既然來找我了,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楞了一下,扭頭看向海瀾,耿氏問,「說吧,怎麼對付福晉,她現在已經癱在了床上。雖然你很得爺的寵愛,可是就算她真的死了,你也不會扶正,宮裡還會給爺指個新的嫡福晉。」
「我沒想那麼多,現在首要的是讓烏拉那拉氏把虧空的帳給補齊了。」
「謝謝你這麼幫我。」
「也不完全是幫你,和爺說好了的,年後我掌管府務,既然我接管了,就不想看著以前的那些爛賬。」
耿氏沒想到海瀾會這麼說,她不認為自己會一直掌管府務,可是也沒想到海瀾現在主動要接手,雖然前段時間在烏拉那拉氏的屋裡,海瀾說過這話,耿氏當時以為那只是海瀾氣人的話呢……
「很奇怪我會這麼說對吧?」瞟了眼耿氏,海瀾平靜的說,「我之前是不想管,可是即使不管,依然有人和我過不去,那麼我為什麼要放棄本該屬於我的責任呢?」
知道海瀾說的是前段時間,自己利用李氏做的那些事情,耿氏也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麼,訕訕的轉移了話題,「說福晉吧。」
「當初為什麼要告訴李氏我不能生養,為什麼告訴福晉?」
「因為之前其實我也不確定,一開始只是試探,不過看來我猜對了。」耿氏說著看了看海瀾,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是在敘事事實。
這樣的耿氏海瀾討厭不起來,苦澀的一笑,「我以為你把這件事告訴李氏,只是為了戳我的心窩子,為了嘲笑我呢。」
「我之所以這麼告訴李氏,是因為李氏的孩子最多,你不能生養,她對你才不會那麼大的敵意,雖然那時候我看你不順眼,可是我卻並不想……」想了想,耿氏沒找出用什麼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合適,索性也就不說了,「當時你額娘出事了,你也暈過去了,爺找來了大夫,雖然我不知道診斷結果,可是大夫走的時候很惶惶不安,爺更是陰鬱,我以為你是醒不過來了……」
抿了抿唇,耿氏繼續說,「那時候我是有點幸災樂禍的,可是後來你醒了,因為我掌管府務,知道你院子裡隔斷時間都有藥材送進來,於是就聯想的多了點而已。」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你只讓讓李氏在言語上嘲笑我了幾句,沒在藥材上動手,對我已經很仁慈了。」
海瀾說的很由衷。
耿氏自嘲的一笑,「我又什麼資格對你殘忍呢,我對爺又沒有企圖,算了,說福晉呢,說這些做什麼。」
本來就不是親密的姐妹,卻說起了煽情的話,也有夠詭異的,海瀾順著耿氏的話轉到了烏拉那拉氏身上,「現在福晉最大的夢想恐怕就是能站起來了吧。」
「你是說找個江湖醫生來騙福晉,可是即使這樣,給她看病,也是從府裡的賬上走銀子,她也不會花銀子的。」
不得不說耿氏很聰明,海瀾剛一開了話頭,耿氏寄猜到了她的意圖,於是解釋道,「你出面給她找大夫,肯定不用她出銀子,如果是她自己找呢,但是又不想讓人知道。」
疑惑的看了眼海瀾,耿氏說,「你什麼意思?」注意到海瀾一直在看自己,耿氏更加疑惑了,「你看我做什麼,你不會是想讓莫扎爾給找大夫吧,的確,他以前是唱武生的,跌打損傷什麼的,經常有,可是爺不是知道莫扎爾嗎,如果……」
「我沒說找莫扎爾。」海瀾打斷了耿氏的聯想,「既然福晉找人設下陷阱讓你哥哥鑽了進去,還留下了線索,咱們索性將計就計,讓那些陷害你哥哥的人找福晉要挾,要挾的時候再說自己認識好的大夫。」
耿氏忍不住為海瀾這絕妙的主意拍手叫好,「真是好主意,如果姐姐你能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我去辦吧。」
竟然改了稱呼,叫姐姐了,海瀾也不扭捏,「這麼做也是為了報仇,為了她陷害你哥哥,我怎麼會不放心呢。」
如果放心,就不會特地點出是為哥哥報仇,耿氏心裡明鏡似的,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不過耿氏也不介意,反正她們也只是暫時合作。
等耿氏走了之後,海瀾吩咐葉子,「那些咱們派出去查耿格格的人,讓她們繼續盯緊耿格格,雖然讓她去辦,咱們也不能全蒙在鼓裡。」
「知道了,奴婢這就是去辦。」
上次李氏在言語上無意的嘲笑了海瀾不能生養之後,她心裡一直很忐忑,雖然海瀾沒找她麻煩,可是心裡卻有著擔憂,畢竟海瀾在身份上比自己高,又受四阿哥的寵愛,她怕海瀾打擊報復她,所以一直注意著海瀾的動向呢,聽下人稟告說,耿氏最近和海瀾走的很近,李氏的擔憂越來越大了。
難道當初耿氏無意說出海瀾不能生養有別的企圖,現在她們倆又在密謀什麼嗎?這個認知讓李氏感到不安,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就去找了烏拉那拉氏……

☆、124.第124章 勒索

「鬧鬼」的事情烏拉那拉氏和李氏發生過口角,所以看到李氏施施然得給自己請安,烏拉那拉氏帶著點勝利的得意。
「沒想到李妹妹還會來看我,我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啊。」
彷彿沒聽出烏拉那拉氏的話裡的深意,李氏焦急的說,「福晉,你說那鈕鈷祿還耿氏最近走的那麼近是為了什麼啊?」
「她們走的近?」這倒是出乎烏拉那拉氏的意外,不過她對和自己相處久的李氏很瞭解,知道李氏是不能「共謀大事」的人,所以就顯得有點漫不經心了,「也不奇怪吧,一個掌管著府務,一個又是側福晉,馬上要年下了,可能是商量一些迎來送往的事情吧。」
「是這樣嗎?」李氏咬了咬唇,對烏拉那拉氏的話顯得不是太相信。
「你這麼緊張不安做什麼,爺現在的子嗣都是你生的,這就是你最大的護身符,你怕什麼啊?」
烏拉那拉氏說的有點酸酸的,李氏是不甚聰明,四阿哥對她也沒有多麼的寵愛,可是架不住身體好,每次四阿哥一去她那裡,隔不久就懷身子,這讓烏拉那拉氏妒恨不已。
拉著板凳往烏拉那拉氏的床邊靠了靠,李氏小心翼翼的說,「鈕鈷祿不能生養的事情,就是耿氏透漏給妹妹我的,現在她們又走那麼近,會不會有什麼事情啊,還有啊福晉,就像你說的,她們一個側福晉,一個掌管府務,可千萬不能讓她倆騎到你頭上啊。」
誰說李氏不聰明,這話句句戳到了烏拉那拉氏的心上。
不過想到自己對耿氏做過的事情,烏拉那拉氏以為耿氏應該不會和鈕鈷祿海瀾聯手的,所以就沒有回應李氏的話,「行了,我找她們來問問看吧。」
「這最好了,福晉畢竟是咱們這貝勒府的當家主母啊。」
也不知道李氏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讓烏拉那拉氏聽的很憋氣,有比自己更狼狽的當家主母嗎,說是討好不如說是諷刺,「行了,沒事的話,我也不留你了。」
這邊李氏剛從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出來,海瀾就知道了,「葉子,你說待會兒如果福晉找我的話,我該怎麼說呢?」
「奴婢不知道,想必主子早就想好了,奴婢真的很佩服主子,主子怎麼就算好了李格格回去找福晉呢?」
「現在爺只有兩子一女全是李格格生的,可是她身份低啊,只是個格格,即使不為她自己想,她也會為孩子想的,我和耿氏在她看來是聯手了,那麼她能找的也只有福晉了,都說李氏不聰明,可是我看她也沒那麼笨。」
「可是福晉現在等於是被架空了啊?」
「那她也是爺的嫡福晉,在李氏看來這就是福晉的優勢,雖然福晉弄死過她的一個孩子,可是在這深宅大院裡,哪有永遠的敵人呢?」
正說著呢,烏拉那拉氏那邊就派人傳話說想要海瀾。
在海瀾來的路上,烏拉那拉氏已經想好了怎麼和海瀾開始問話,「這馬上要年下了,一些迎來送往的事情很瑣碎的,不知道鈕鈷祿妹妹個耿妹妹商量好沒有?」
「現在又不是我管理府務,****那麼多心做什麼。」海瀾的話中帶著隱忍的怒氣,「再說了,她把我不能生養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我還要幫她?福晉,我不是聖母。」
心中有點得意,烏拉那拉氏惋惜的說,「之前李氏那麼一說,我還以為……沒想到是真的啊……」
「我就想著我一定要找個好大夫把身體調養好,一定生出個阿哥氣氣那些看我笑話的人。」
「談何容易。」
想到了自己,烏拉那拉氏哀傷的搖了搖頭,似乎和海瀾有點感同身受。
見狀,海瀾知道烏拉那拉氏心裡還是有希望的,「等開春了吧,據說南邊有個大夫很靈驗的。」
「哦?那大夫擅長什麼啊?」
「只知道女人的病,別的什麼的就不好說了,既然是大夫,應該都看的不錯吧。」
這話烏拉那拉氏聽進去了,若有所思的看著海瀾,還沒問出口,她一直貼身伺候的嬤嬤慌張的進來了。
烏拉那拉就把那些想問的話嚥下去了,海瀾識趣的說,「福晉要是沒事,海瀾就先告退了。」
「那我急不留你了。」
轉身的瞬間海瀾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什麼事,這麼蛇蛇蠍蠍的,還當著那鈕鈷祿的面?」
「福晉,給耿格格娘家的哥哥設陷阱的那些人找來了。」
「什麼,你怎麼做事的?」烏拉那拉氏陰鶩的瞪著自小伺候自己的嬤嬤,「找來做什麼?」
「要銀子。」
「真是異想天開。」烏拉那拉氏嗤笑,「隨便打發了吧。」
「這馬上年下了,他們獅子大張口,說如果不給的話,就把福晉指示他們做的那些事情告訴爺。」
烏拉那拉氏放在被子裡的手隱隱的發抖,「我都這樣了,告訴爺就告訴吧,爺還能殺了我不成。」
「福晉,你不能這樣啊,你不是沒希望的,咱們找到好的大夫了,說不定您還能站起來呢,到時候好讓人知道誰才是這貝勒府裡的當家主母。」
嬤嬤漲氣勢的話讓烏拉那拉氏心裡很暢快,又想到海瀾說的話,狠了很心,「他們要多少。」
「五千兩。」
緊緊是皺了皺眉,烏拉那拉氏發狠的開口,「給。」
躲在暗處瞧著那嬤嬤又匆匆的出去了,海瀾才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烏拉那拉氏以為把銀子給了那些人就沒事了,誰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當第二次那些人再來要銀子的時候,烏拉那拉氏是不想給的,想著找人解決掉勒索的人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久不來烏拉那拉氏院子的四阿哥卻破天荒的來看烏拉那拉氏了,這讓烏拉那拉氏感動的淚流滿面,「爺想不到妾身都這樣了,爺還……」
「雖然之前你做了好些事情,可是你畢竟是爺的嫡妻……」
四阿哥則對烏拉那拉氏的感動無動於衷,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掌管府務這麼久,肯定有些手段的,這些天爺看咱們府裡的後門處好些鬼鬼祟祟的人,爺估計啊是老八那邊的人,爺出面處理了他們也不是不行,可是前些時候發生了好多事情,爺不想引起皇阿瑪的猜忌,所以你讓人抓起來問問看,記住要留活口!」

☆、125.第125章 落入陷阱

四阿哥的話讓烏拉那拉氏沒存在多久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了,變得懼怕了,但同時又有了多了些期冀。
待四阿哥一走,她問那嬤嬤,「爺說的後院的那些人是勒索咱們的人嗎?」
「應該是的。」嬤嬤想了想說,「這樣的話,那些人還不能貿然的……」嬤嬤在脖子上比了個手刀的姿勢。
烏拉那拉氏躺在床上則想的多,「爺是那麼說了,咱們也可以趁機光明正大的解決了他們。」
四阿哥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海瀾沒多想,可是在四阿哥去了之後烏拉那拉氏院子裡的嬤嬤鬼祟的帶著人去了後門,看樣子是準備解決掉他們的,海瀾覺得是時候開始實施下一步了,也是讓人給耿格格傳了話。
得到海瀾的話,耿格格去找了烏拉那拉氏。
「妹妹是來謝謝福晉的。」
「謝我?」烏拉那拉氏想著後門的那些人,本想著敷衍的打發耿氏算了,可是她一開口卻謝自己,「你這沒頭沒腦的話什麼意思啊?」
「謝謝福晉用妹妹娘家的事情來要挾我,如果不是福晉的要挾,妹妹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那麼不成器呢。」
訕訕的擺了擺手,烏拉那拉氏沒吭聲,聽耿氏到底想說什麼。
「福晉有所不知,我額娘的腿曾經摔過一回,天一不好,就鑽心的疼。」說著說著耿氏話鋒一轉,「我知道了哥哥那麼不成器後就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告訴他們我是貝勒府的人,那些混混怕咱們爺,就想著怎麼彌補,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說了,雖說是福晉設的圈套,可是那些人為了自保,找了大夫治好了我額娘的腿。福晉說我該不該謝謝你呢?」
這是赤果果的諷刺,烏拉那拉氏冷哼了一聲,沒接話,也不怕耿氏知道,反正那些人要死了。
「謝完了福晉,就不叨擾了。」
等耿氏走了,烏拉那拉氏才恍然反應過來,耿氏剛才的那些話中透漏出來的信息,「她額娘的腿也不好?」
趕緊叫來人讓人去阻止嬤嬤。
嬤嬤不解的又回來了,問烏拉那拉氏為什麼,烏拉那拉斯把耿氏的話說了一遍。
「那如果那些人真的那麼厲害的話,就讓他們把大夫找來了再……」
「去辦吧。」
那些人按照海瀾和耿格格之前交代好的話回了那嬤嬤,那嬤嬤按照他們說的果然找到了大夫。
他們的命也到頭了,只是礙於四阿哥的話,烏拉那拉氏對於處死他們多少還是有些疑慮的,於是動作就慢了點,這一慢,那些人就被蘇培盛帶人給關起來了。
這不僅讓烏拉那拉氏感到害怕,更讓耿氏和海瀾感到不安。
現在更不能讓四阿哥知道那些人曾經給自己做過事了,所以連大夫的事情烏拉那拉氏也不敢說,不過她本來也想著用自己的私房錢看病,所以也就沒覺得什麼,只是那大夫要的價格太高了。
加上之前的勒索,在加上大夫的錢,府裡賬上的那些虧空已經能補齊了,所以帳好了之後,耿氏再次來找了海瀾,「爺現在關著那些人,如果他們供出了咱們怎麼辦?爺寵你你不怕,可是我……」
「不是沒什麼呢嗎,你慌什麼啊,等爺來我這了,我試探爺一下吧。」海瀾若有所思,餘光掃到耿氏的擔憂的神色,她說,「我不想給自己戴高帽子,但是這次的事情是我先去找的你,如果爺真的要怪罪的話,海瀾絕不會連累妹妹你。」
「我自己倒無所謂,就怕因為自己牽連到娘家。」
「放心吧,不會。」
雖然海瀾這麼說,可她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現在看來四阿哥對自己的感情那是毋庸置疑,可同時他也是未來的皇帝。
就像康熙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先是皇上,才是父親。
那自己呢?
說實話海瀾很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晚上四阿哥來到海瀾的院子,海瀾什麼都還沒說呢,四阿哥倒是先開口了,「你這魂不守舍的想什麼呢?」
「爺,聽說蘇公公最近……」
海瀾想著兩人之間要坦誠,所以打算直接問呢,結果四阿哥卻陰陽怪氣的打斷了海瀾,「你什麼時候對一太監也關心起來了?」
真是……連太監的醋也吃,除了四阿哥還真沒誰了……
「不是的,海瀾只想知道……」
「不是已經讓烏拉那拉氏陷入你設好的陷阱裡了嗎?不是大夫已經開始給她療傷了嗎?你還擔心什麼呢?」
一連串的問號讓海瀾倒吸冷氣,雖然從沒想過自己的這些事情能瞞過他,可是他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海瀾第一次覺得放葉子在身邊真的好嗎,「是葉子告訴爺的?」
「葉子是你的貼身伺候的丫鬟,爺不會讓你感到身邊的人都是兩面三刀的人的。」
「爺的意思是不是葉子說的了?可是葉子卻是爺的人。」
「從葉子到你身邊伺候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是你的人,所以你不要整天想著她會和爺說什麼,海瀾,被人背叛的寒冷爺知道,你經歷了一次,是爺的疏忽,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了,所以葉子你可以完全信任。」
哎呀,鼻子酸酸的,海瀾嬌嗔的瞪了眼胤禛,「真不習慣你說這麼多的話。」
「那就什麼都不要問!」白了眼海瀾,四阿哥平靜的說,「相信爺就好。」
相信嗎?海瀾一直覺得相信這個詞是考驗人的詞語,現在她不想做依附著他的菟絲花,可也貪戀信任的感覺。
那就相信他吧!
在馬上要過年的關口上,烏拉那拉氏的不僅沒好轉,反而徹底的昏迷了!
皇子的嫡福晉昏迷了,這瞞不了宮裡的,可是烏拉那拉氏昏迷的第二天,康熙卻因此斥責了八阿哥!
海瀾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些人不僅是烏拉那拉氏的人,也和八阿哥有聯繫,海瀾就說,烏拉那拉氏一個內宅的女人怎麼陷害起來人又是賭,又是大煙的,原來這裡面還有老八的影子!
看著四阿哥目光灼灼的向自己顯示他的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時候,海瀾忍不住問,「怎麼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八做的呢?」

☆、126.第126章 家宴

面對海瀾的追問,四阿哥什麼也沒說,他早在心裡發過誓,海瀾做事留下尾巴的時候,他來給剪尾巴。
如果按照海瀾的法子的話,烏拉那拉氏昏迷了之後,宮裡不會不查,宗人府萬一查到了海瀾頭山就麻煩了。
可是現在有老八在後面墊著,內宅妻妾爭鬥似乎就不那麼嚴重了。
在八阿哥被斥責之後,九阿哥去了八阿哥的府上,「八哥,這件事是小弟做事不周。」
「當初我就告誡過你,不要參合老四內宅的那些事情,你非要,現在好了,咱們明明沒做什麼,反而被皇阿瑪斥責。」
「當初四嫂在差人在外面找人的時候,我以為她是準備對付那鈕鈷祿呢,我不想著幫幫她嗎?誰知道她……」
「不過……」
「行了,已然這樣了,以後再咱們謹慎點。」
其實一開始九阿哥的初衷真的是想幫助烏拉那拉氏對付海瀾的,而且順便用這些混混制約四阿哥的嫡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雖然烏拉那拉氏當初只是對付的耿格格,九阿哥也沒失望,內宅的事情他一阿哥不關心,但也知道,所以就想著放長線釣大魚。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混混幫烏拉那拉氏做完事情沒被滅口的原因,不是下人不經心,而是後面有九阿哥罩著呢。
誰知道後來……
不過現在悔之晚矣。
烏拉那拉氏昏迷了,四阿哥把府裡的事情交給海瀾打理,經過這樣一來,耿氏對海瀾有點敬佩了。
雖然那人是八阿哥的事情耿氏不知道,但是單就烏拉那拉氏昏迷這一條,就讓耿氏佩服海瀾了,從開始的謀劃到後來在言語上對烏拉那拉氏的誘惑,誘惑她想要找好大夫,給她希望……
海瀾成了貝勒府裡的真正意義上的當家主母了,那麼過年期間的迎來送往就不可避免了。
最重要的就是在宮裡吃的家宴。
說是家宴,可是皇家的家宴哪有這麼好吃的啊!
以前這種家宴四阿哥是和烏拉那拉氏一起的,可是現在烏拉那拉氏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就輪到了海瀾和四阿哥一起,可是別的皇子有都是嫡福晉陪著,這讓海瀾處境很尷尬。
首當其衝的就是八福晉郭絡和氏。
「海瀾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你讓我弄死香草,我聽你了,可是你就這麼回報我的,你們府裡的妻妾之爭也能讓皇阿瑪斥責我們爺?」
咄咄逼人的郭絡和氏海瀾不怕,只是有點疲於應付,所以想著敷衍一下就算了,「八福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八爺既然做了,既要做好事發的準備,這些和海瀾又有什麼關係呢?」
「現在想來啊,我以前真是被你騙了,一開始你就想著對付四嫂,總是挑撥我和四嫂的關係……」
「八弟妹,你和烏拉那拉氏的關係很好嗎?以前沒聽烏拉那拉氏說過啊,不過你這麼關心她,我替她謝謝你了。」四阿哥款款走來,站到海瀾身邊,淡笑的回應著郭絡和氏對海瀾的責難。
長幼尊卑有序,讓八福晉不能對四阿哥的話說什麼,同時她也有點羨慕海瀾,四阿哥竟然這麼維護她,「我還真替四嫂不值得,偌大的一貝勒府就到了一側福晉的手裡,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敗了家呢?」
四阿哥眼神一凜,瞇著眼眸看了眼郭絡和氏身後走來的八阿哥,清冷的開口,「八弟,女人是要管的,說我貝勒府敗了,我不計較,可是說敗家,這皇宮也算是咱們兄弟的家吧,這家有這麼好敗嗎?在皇阿瑪的治理下,如今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這家能敗了嗎?」
眼見四阿哥把高度提升到了這麼高,郭絡和氏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的往八阿哥身邊站了站,而八阿哥卻狠狠的瞪了眼郭絡和氏,然後抱歉的開口,「四哥,郭絡和氏由來的沒腦子,還希望四哥不要和她計較。」
「沒腦子的話,就吃點補腦子的,這話也就是在我面前說說,要是讓皇阿瑪聽到了,什麼後果你知道的。」
說完四阿哥牽著海瀾的手就走了,海瀾跟在他後面癡癡的望著他,沒想到他竟然公然的斥責八福晉,簡直男友力爆棚!
走了幾步,意識到這是在宮裡,四阿哥放開了海瀾的手,看她呆呆的,忍不住生氣,「平時和爺說話不是挺尖牙利嘴的嗎,怎麼不反駁呢?」
「海瀾想要反擊呢,爺就過來了。」
嬌笑嫣然的看著四阿哥,海瀾重新牽起四阿哥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以後為了能和爺並肩而立,海瀾也不會再任人欺負了。」
「嗯,但願你說到做到。」
「放心,以後海瀾不會讓爺擔心的。」
「誰擔心你了……」
「想不到四弟還有這麼一面呢?」太子從旁邊出來,調笑的看著四阿哥和海瀾。
海瀾說不讓人欺負,就不讓人欺負,聽到太子的話,看了眼耳根處有點紅的四阿哥,出聲反駁,「太子肯定也有這麼一面,可是沒有表現的機會啊,莫老闆……」
「鈕鈷祿海瀾。」
面對太子咬牙切齒的樣子,海瀾卻沒放在心上,「這大過年的,莫老闆一個人也真是可憐。」
看著太子的福晉也往這邊來了,四阿哥拉了拉海瀾,「行了,咱們走吧。」
沖太子妃行了禮,四阿哥和海瀾和這個可憐的女人錯身而過。
「爺,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也趕緊進去吧。」
漠然地看了眼自己的嫡福晉,,太子大步的走在前面,也不管自己的福晉跟沒跟上來。
都落座後,康熙伴著太后才緩緩過來。
剛坐好,十四阿哥就走出自己的座位,跪在大殿的正中央,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而四阿哥心裡卻不安了起來。
果不其然,十四阿哥行了一大禮,「皇太后祖母,皇阿瑪,今兒個過年,兒臣斗膽,為額娘求個情,不知道能不能去永和宮看看額娘。」
話音剛落,氣氛變的很詭異,都知道德妃是為了什麼被罰,所以大家的視線也不約而同的看向海瀾,而康熙也隨著大家的目光緩緩的看向海瀾,「海瀾,你說呢?」

☆、127.第127章 康熙深夜到訪

家宴,都是家人,可又都不是家人!
海瀾敢打包票,這麼多人,幾乎都是在幸災樂禍的,或者是看笑話的,更甚者是等著海瀾被責難的。
四阿哥準備起身給海瀾解圍,意識到四阿哥動作的海瀾,趕緊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做。
這個時候海瀾知道四阿哥是一定不能替自己出頭的,因為德妃是他的親身額娘,不管德妃這人怎麼樣,一個孝字壓的他死死的,所以海瀾責無旁貸的要直面這暴風雨。
在她醞釀著要怎麼回答康熙的時候,太后開口了,「皇帝你也是的,德妃那是後宮的事情,海瀾她一皇子的側福晉,怎麼有權利置喙呢,你這麼問她,不是為難她嗎?」
「皇額娘說的是,是兒子疏忽了。」
眾「家人」心思各異,太后寵這個身肩博爾濟特氏榮耀的海瀾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可是沒想到太后當眾為了她輕斥皇帝!
海瀾也知道太后這是在維護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能一直龜縮在保護傘下,所以在康熙的話音一落,海瀾也起身跪在大殿中央。
「謝謝太后的垂愛,回皇上的話,海瀾對十四爺的話沒什麼要說的,事實上,我們爺最近也一直念叨著德妃娘娘呢,為了開導我們爺的心思,海瀾當時說,罰德妃娘娘是皇上您下的旨意,為了額娘求阿瑪解除懲罰,也就是變相的說阿瑪的懲罰錯了。當時我們爺聽了海瀾的謬論就沒在提這茬兒了。」
太后聽了海瀾的話微微一笑,明顯對海瀾的回話很滿意,而康熙則意味深長的一笑,「是嗎?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朕解除了對德妃的懲罰,就說明之前朕的旨意下錯了?」
「海瀾不敢,海瀾也說了,那只是海瀾開解我們爺思念額娘心思的謬論,現在十四阿哥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就像剛才太后說的,海瀾沒權利置喙後宮嬪妃的處置,所以一切全在皇上您的評斷。」
說來說去把話又繞到了康熙那兒,聽的康熙都想為海瀾的話拍手叫好了,他似乎能瞭解老四為什麼對海瀾這麼上心了,只是一個女人太聰慧了也……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你回去坐著吧。」
十四阿哥一直跪在地上沒動,眼看著形勢沒向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他憤恨不平,抬頭想說些什麼,卻看到康熙看向了自己,他猶豫了一下,先聽聽皇阿瑪怎麼說吧。
海瀾一回到座位上,四阿哥就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胤禛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女人為自己在戰鬥的心悸,曾經被親身母親漠視的傷心,被弟弟算計的失落的創傷都被眼前這個小女人給撫平了。
十四阿哥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四阿哥能猜得到,無非是希望自己受到責難,無非是想藉機說自己不孝,可是海瀾卻沖在了前面,為自己遮風擋雨了!
「老十四,你先回去坐著吧。」康熙淡淡的說了一句,如果十四阿哥識趣的話。
然而十四阿哥今天似乎是準備康熙不放德妃,他就長跪不起了,「皇阿瑪……」
「老十四啊,你想見你額娘的心思,朕瞭解,也為你的這份孝心感動,可是你真要讓朕在你眾多兄弟面前把你額娘做過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抖出來嗎?」
不就是害的海瀾流產嗎?十四阿哥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剛想再次開口,四阿哥卻起身跪了下來,「皇阿瑪,十四弟也是太過思念額娘了,兒臣斗膽,能不能讓兒臣去看看額娘,畢竟現在過年。」
「念在你們兄弟二人的孝心份上,朕就准了。」
十四阿哥雖然對這樣的結果有點不是那麼滿意,可是他也知道不能再多說什麼了,訕訕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也許別人沒發覺,可是海瀾卻感到了四阿哥的不同,小心翼翼的側著頭看了眼他,雖然還是平常的面無表情,可是那深不可測的黑眸似乎更加讓人看不透了。
「爺,怎麼了?」
四阿哥握著海瀾的手微微歎了口氣,「沒事。」
還想問些什麼的海瀾發覺四阿哥眼神無焦的望著盤中的餐發呆,她知道他應該有心事,想著等回去了再問,畢竟這個場合不是能說悄悄話的地方。
因為十四阿哥鬧的那一出,這所謂的家宴,海瀾吃的並不好,四阿哥也是。
雖然康熙答應了他們兄弟去永和宮看德妃,可是礙於宮裡的規矩,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兩個成年的阿哥不宜在後宮逗留,只能等著白天的時候再去看了。
回到府裡,四阿哥直接就和海瀾一起去了她的院子,收拾好準備就寢的時候,蘇培盛在外面敲了敲門,「爺,皇上來了。」
「誰?」
四阿哥蹭的坐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揚聲問蘇培盛,「你是說皇阿瑪來了?」
「是的爺。」
海瀾也趕緊穿好自己的,然後伺候四阿哥穿,「爺,這麼晚了,皇上怎麼會過來啊?」
「不知道,趕緊的吧。」雖然四阿哥心裡有個隱隱的猜測,不過在沒得到證實之前,四阿哥沒告訴海瀾,催促她動作快點。
等收拾完,海瀾和四阿哥來到前院的時候,康熙剛到。
恭敬的迎康熙進屋,「兒臣惶恐,讓皇阿瑪等是兒臣的不是了。」
「不礙,自己父子這麼見外做什麼,再說朕也是臨時起意過來。」
這話說的海瀾只想撇嘴,說是自家的父子,可是誰家的父子動不動就罰人苛責的,不過海瀾腦子可沒缺根弦,不會當著康熙的面表現出來,「皇上這麼晚來,我們府裡也沒準備,為表心意,海瀾親自去皇上上茶吧。」
「這個不急,一會兒直接送到老氏的院子去吧,朕去她那兒看看。」
海瀾恍然,差點忘了那個神秘的老氏還住在府上呢。
「皇阿瑪這麼晚了,兒臣不方便過去。」
「朕自己過去,住哪個院子啊?」見四阿哥不吭聲,康熙又問,「要不讓海瀾帶朕過去吧。」
見海瀾想答應,四阿哥趕緊出聲截住海瀾的話,「她不知道老氏住那個院子。」

☆、128.第128章 生死未卜

海瀾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四阿哥,他好像阻止自己帶康熙去看老氏,而康熙聽了四阿哥到的話卻也只是瞇了瞇眼睛。
「老四啊,你這樣子,朕會以為你根本就不知道老氏的下落,只是在欺騙朕。」康熙雲淡風輕的說著冷意駭人的話,「欺君之罪可不算是小事啊?!」
「就是知道欺君之罪是大罪,所以兒臣才不不敢開玩笑。」四阿哥恭敬的說,「兒子知不知道老氏的下落,皇阿瑪其實心裡是清楚的。」
「如果說朕今兒個一定要見到她呢?」
「如果皇阿瑪只是想見到老氏,兒臣自會引見,可是如果還有別的心思的話,那麼兒子……」說著四阿哥一跪,「請恕兒臣不孝,不管怎麼說,額娘都是兒臣的親生額娘,所以……」
「你的親生額娘一次次的陷害海瀾,你還這麼保護她?」
「海瀾不是沒事嗎?兒子會保護好海瀾的。」
海瀾在一邊聽的雲裡霧裡的,聽他們的意思,這老氏和德妃還有關係?!
「胤禛你很大膽,膽敢一次次的威脅朕!」
「兒臣惶恐,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兒子的親生額娘和養了兒子的皇額娘!」
康熙眼神閃了閃,「你額娘朕不會殺,當初她們那麼做,朕也沒……也許朕是個好的皇帝,可卻不是一個好的男人……胤禛啊,你……」
想要提醒兒子,不要對一個女人太好,那樣引來無數的禍事,可是驟然發覺自己沒這個資格,至少胤禛在面對海瀾有為難的時候,他是真的拚死了也要保護她的,哪怕是和自己這個身為皇帝的父親相抗爭。
有點理解作為皇帝的無奈,四阿哥想了想說,「皇阿瑪,也許兒臣不孝,可是……」
「罷了,算朕討擾了。」
怕自己做的太過了,四阿哥看著康熙有點落寞的背影,終究有點不忍,「皇阿瑪,兒臣帶你去吧。」
康熙驚喜的點了點頭。
老氏是女眷,但不是四阿哥的女人,四阿哥去了,海瀾跟著會好點,想著反正海瀾也見過這個老氏了,康熙就默許了海瀾也跟著他們去老氏的院子。
時間很晚了,既然去了,四阿哥已經讓蘇培盛過去傳話了。
所以康熙他們到的時候,老氏已經穿戴好在門口迎接了!
相對於康熙的激動,老氏則顯得有點淡然,雖然天很黑,可是海瀾還是發覺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
有點不知所以然,但是海瀾除了來之前想聽八卦的心,還有就是戒備。
四阿哥感覺到海瀾的戒備,也隱隱帶著些不安,不知道自己帶康熙來是對還是錯!
「你……」
無視康熙的欲言又止,老氏端著茶碗恭敬的遞到康熙面前,「妾身這裡沒有什麼好東西,也不知道這茶皇上能不能習慣!」
「不礙的。」
四阿哥則伸手攔住了康熙,「皇阿瑪還是謹慎點的好。」然後衝著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讓他驗毒。
老氏冷笑了一聲,「皇上到底還是不相信臣妾啊。」
皺了皺眉,康熙對四阿哥說,「老四,算了。」
這個時候本沒有海瀾說話的餘地,可是想到老氏見到康熙那一瞬間的眼神,海瀾還是冒死的說了句,「海瀾也有點口渴了,不知道能不能賞海瀾喝口水啊?」
老氏聽了之後,沒問康熙,直接拿過之前給康熙倒水的茶壺直接給海瀾倒了一碗兒。
而四阿哥則陰鬱的瞪了眼海瀾,被四阿哥的眼神瞪的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海瀾沒當回事,還是接過了老氏遞過來的茶碗,剛想喝,卻看到老氏的手悄悄的撫上了頭上的髮簪,在她和四阿哥眼神交流的時候老氏緩緩的往康熙身邊移動……
海瀾毫不猶豫的丟下手中的茶碗……
聽到聲音的老氏眼中的恨意更甚,想都沒想的舉起簪子就往康熙心頭刺。
說時遲那時快,海瀾彎著身子想要橫到老氏和康熙之間,卻被四阿哥一個拽拉,踉蹌的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四阿哥橫在了康熙和老氏面前,胸前赫然是老氏手中緊攥的簪子!
被鮮紅的血刺的眼睛生疼!
蘇培盛和跟著康熙的李德全聯手制服了老氏,才叫外面康熙的侍衛……
而康熙則有點懵懂的看著著混亂的一切,不可思議的盯著被拉走的老氏……
海瀾爬到倒地的四阿哥面前,使勁的拽起他,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驚慌失措的大叫,「去請大夫啊!」
被海瀾這撕心裂肺的聲音驚醒,康熙大叫,「請太醫!」
「皇阿瑪……兒子沒事……」
四阿哥虛弱的回應了康熙擔憂的神色,然後伸手緩緩的附上海瀾的臉頰,「我沒事,別哭了。」
哭了嗎?海瀾不知道,聽到四阿哥的話,伸手胡亂的在臉上一抹,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你怎麼能這樣呢,為什麼要拉開我。」
「還好你沒事。」四阿哥微微一笑,虛弱的笑意在海瀾看來像是罌粟一般,引著自己沉淪……看著四阿哥漸漸的想要閉上眼睛,海瀾徹底慌亂了,「大夫呢,大夫怎麼還不來呢……蘇培盛……皇上……」
康熙也內疚更加的心疼,不管怎麼說這是自己的兒子,大叫,「李德全……太醫來了沒?」
小跑著過來,李德全趕忙說,「回萬歲爺的話,已經去請了。」
「那先把老四移到別的院子吧。」
一直在康熙身邊伺候的李德全是認識老氏的,他結結巴巴的開口,「萬歲爺,那老貴人怎麼辦?」
「先關著吧。」看了看被海瀾死死抱著的四阿哥,康熙幽幽的說,「帶回宮裡審問。」
聽到康熙的話,怕他維護這個老氏,海瀾抹乾臉上的淚痕,無所畏懼的直視康熙,「海瀾懇請皇上,先把老氏放在我們府裡,一切等我們爺脫離了危險再說。」
康熙豈能看不出海瀾眼中對老氏的恨,可是這一刻,康熙依然想要維護老氏,「怎麼,你還想質疑朕的決定?」
「皇上,現在您的兒子……」生死未卜海瀾說不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反正我們爺現在這樣,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海瀾哪怕冒著誅九族的危險也要為我們爺找回公道?」

☆、129.第129章 憤恨的源頭

「誅九族?」康熙冷哼,「你的九族裡包括博爾濟特氏,真看不出來啊,你倒是和老四絕配,一次次的威脅朕?!」
「海瀾不敢。」
「朕看你敢的狠!」康熙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對海瀾卻是欣賞的,皇家的女子什麼樣,他是知道的,沒想到老四拚死護著的女人竟然也這麼護著他!
竟然羨慕起了自己的兒子,康熙苦笑的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雜七雜八的時候,「你先放開老四吧,把他移到別的院子裡去。」
海瀾自是不會拒絕。
雖然深更半夜,可是貝勒府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亂成了一團,後院的那些女人自是不會在呼呼大睡了,都出來關心一下情況,看到受傷的四阿哥的時候,本能的想要責怪跟著的海瀾,可是在看到康熙的身影,所有的話都嚥下去了。
畢竟事關康熙,不是她們可以隨意揣度的。
太醫診斷後說沒什麼大礙,好好養養就可以了,大家都跟著鬆了口氣。
康熙打發了四阿哥的其他女人之後,屋裡只留著蘇培盛和李德全,然後冷厲的對海瀾說,「不管你對這個老氏知道多少,現在朕既然留她在你們府裡,只是看在受傷的老四份上,你切忌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朕可不會在乎你的九族裡是不是有博爾濟特氏的!」
「海瀾知道。」
跟著康熙出來的李德全,等離開了四阿哥的府裡,才問道,「萬歲爺,為什麼不把老貴人帶回到宮裡,那鈕鈷祿側福晉看起來對四爺的心思很重,萬一對老貴人……」
康熙頓了頓,「不管老貴人如何,老四都是朕的兒子,而且今天朕去老四的府裡,能瞞過朕的那些兒子們嗎?」
「應該不能。」
「那麼朕帶一個人回宮就瞞不住,老氏回宮其實比在老四這邊危險。」
李德全對當年老氏的事情是知道的,雖然現在後宮的娘娘們年紀都不下了,爭寵似乎不會太……但是誰能說得準呢!
康熙一走,海瀾見四阿哥還在昏迷著,沒什麼大礙,就叫來了蘇培盛和葉子,這個時候,她能相信的也只有他們了。
「蘇公公,那個老氏被關在那裡了?」
「在她原來院子的偏房裡。」
「不行,換個地方,換到以前戴先生住的那個院子裡。記住要掩人耳目,要保證老氏的安全,不能讓她死了。」
蘇培盛對海瀾的話沒異議,只是有點自己的見解,「鈕鈷祿主子,雖然奴才不知道這老氏到底是什麼人,可是她畢竟傷了爺,咱們在這麼好吃好喝的待她……」
「一切怎麼辦等爺醒了再說,你也看到了,剛才皇上對她還有回護之意,所以冒然殺了她可能會壞了爺的事……」海瀾看了眼安靜躺在床上熟睡的四阿哥,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去吧,先按照我說的辦。蘇培盛,這件事的重要性和嚴重性你是知道的。」
「庶,奴才知道。」
待蘇培盛出去後,海瀾打發了葉子在外面候著,自己握住四阿哥的手,趴在他旁邊直愣愣的看著他,祈求他早點醒來……
對於在四阿哥的府裡發生的一切,大家還都是知道了,康熙的說辭是四阿哥的府裡進了刺客,四阿哥為了保護自己受傷了。
康熙的兒子們假惺惺的表示了對四阿哥傷情的關切,再然後就是有點疑惑,怎麼就那麼湊巧呢,說不定所謂的刺客就是他自編自導的一齣戲呢。
而康熙則沒多想兒子們都是怎麼想的,說好準許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去看德妃的,四阿哥現在看不了了,但是十四阿哥還可以,在十四阿哥從永和宮出來後,康熙去了久違的永和宮。
被關了這麼久,見風使舵的下人們對德妃已經沒了之前的那份恭敬,但是礙於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他們也沒有多麼的過分,但是和之前比還是差了點,所以在十四阿哥來了之後,他們已經夠惶恐不安的了,沒想到皇上也來了!
德妃對康熙的的到來,更是充滿了驚喜,「皇上……您怎麼來了?」
斜睨了眼有些憔悴的德妃,康熙漠視德妃眼中的欣喜,淡然的開口,「德妃,你為朕生了三子三女,雖然現在只剩下胤禛和胤褆了,可是情分卻……」
聽康熙這麼說,德妃掩面哭泣,「皇上……」
瞥了眼想要走到自己跟前的德妃,康熙話鋒一轉,「可是你也害了朕不少的孩子,首當其衝就是孝懿生的女兒還有老貴人的孩子。」
不知道為何康熙突然提到老貴人,德妃也顧不得傷感了,抬眼望著眼神犀利的康熙,訥訥的說,「臣妾冤枉。」
「冤不冤枉的暫且不說,就說你曾經對老貴人說了什麼讓她那麼恨朕!」
「臣妾聽不懂皇上在說什麼!」
「聽不懂?」康熙冷笑,「老十四來看過你了吧,那麼你也該知道老四受傷的事情了吧,實不相瞞,那刺客是打著老氏的旗號來的,說下一個就是老十四!」
知道老四被刺,卻不清楚還有這麼一回事,現在聽康熙說,刺客的那一個目標就是她的心頭肉老十四,她立刻變得的惶惶不安了,「皇上明察啊,臣妾不曾說過什麼。」
「那麼老十四是死是活朕就保證不了了?」
「皇上……您……老十四也是您的兒子啊……」
不可置信的瞪著大眼珠,震驚的看著康熙,似乎不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還不說?」
「臣妾……臣妾說老貴人的孩子是皇上想弄死……」
已經想得到的事實,可是聽到德妃這麼說,康熙還是氣憤,怒極反笑,「真好,既然如此,朕關著你也不虧了,不要在試圖和外面通消息,讓老十四做什麼,否則的話,朕不會念舊情,而且朕也不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說完康熙拂袖而去,他似乎解恨了,可是卻不知因此讓德妃和四阿哥本就不好的母子關係更是雪上加霜!
嚴令禁止德妃和外界通消息,可是十四阿哥和永和宮的太監一直通著消息呢,所以十四阿哥很快就知道了康熙把四阿哥被刺的事情怪罪到了德妃身上!

☆、130.第130章 曾經的齷齪

因為康熙去看德妃事情,又因為十四阿哥對四阿哥被刺的消息知道的一知半解的,對那個所謂的老氏更加的不認識,德妃也沒詳細說,所以十四阿哥去找了八阿哥。
八阿哥當然知道老氏的,而且當初老氏出走他的額娘也出了不少「力」呢,上次去四阿哥的府上行刺也是為了那個老氏,現在聽十四阿哥這麼一說,八阿哥的心思開始活了。
「十四弟啊,這老貴人之前是皇阿瑪貴人,皇阿瑪對她可是情深意切,所以也就樹敵很多,都以為她是被當時的孝懿皇后給處死了呢,照你這麼說,原來她不僅沒死,還被四哥救了!」
是不是被四阿哥救了,都不知道,可是八阿哥的話卻讓十四阿哥篤定,四阿哥是專門和自己還有額娘作對的!
瞧著十四阿哥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猩紅,八阿哥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掩飾住自己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四阿哥還沒醒,海瀾不安的等待著,還要時刻的關注著康熙的動向,聽蘇培盛傳話過來說康熙去永和宮看了德妃的時候,海瀾意識到也許要壞事了,趕緊去找了老氏!
「胤禛怎麼樣了?」
「沒想到老貴人還真是恩將仇報啊?」海瀾冷笑的瞪著老氏一派閒適的樣子,「不管你為什出宮,都可以想見你在宮裡的生活多麼的不如意,出了宮,如果沒人接濟你,宮裡的主子們分分鐘鍾都能弄死你,可是你呢,怎麼回報我們爺的?!」
海瀾的質問在老氏看來很可笑,「我要殺的是皇上,誰讓胤禛出來擋了?」瞄了眼憤怒的海瀾,老氏收起臉上的笑意,「你以為胤禛救我是為了什麼?你以為我跟著你下山來到你們府裡又是為了什麼?」
恍然大悟的海瀾突然發覺和古人比,自己簡直弱爆了,「你跟著我下山就是為了刺殺皇上?」
「刺殺他是我能活下來的支柱。」
「殺了皇上,你也活不了。」
「胤禛讓我服了********,即使不殺皇上,我也活不了多久。」老氏似乎很滿意看到海瀾眼中的震驚,「當初孝懿皇后掩人耳目讓我出宮是為了讓我蟄伏,假以時日能再次進宮,殺了德妃和良妃為她的女兒報仇,所以她臨終前才把我的藏身之處告訴了胤禛,可是她卻不知道胤禛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為了保護他的親生額娘,找到我之後,卻在我沒防備的時候,給我服用了********。」
「……孝懿皇后不是撫養了我們爺嗎,怎麼還讓你殺德妃……」
聽了海瀾的呢喃,老氏哈哈大笑……笑海瀾的天真,「後宮多少齷齪的事情不是你能想像的……」
德妃給康熙生過三子三女,可以看出她曾經有多麼的受寵,只是因為生四阿哥的時候身份低,才不得不交給當時的佟佳貴妃撫養,這是她的無奈。
可是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和佟佳氏越來越親,德妃開始不平衡了,憤恨之下殺死了孝懿皇后的孩子,然後嫁禍給老氏!
因為當時老氏正得寵,而且當時老氏也有身孕。再加上八阿哥和良妃之前陷害到老氏身上的那些齷齪事。
康熙盛怒之下就輕信了別人的話,關了老氏的禁閉,其實也是變相的保護她,可是在關著她的時候,德妃聯合良妃弄掉了老氏的孩子,說是奉了康熙的旨意。
因為知道老氏是無辜的,所以孝懿臨終前安排老氏出宮了,在然後告訴了四阿哥老氏的藏身之處。
其實孝懿的居心也是很殘忍的。
雖然四阿哥是她撫養長大的,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卻是德妃弄死的,她就故意讓四阿哥找到老氏,然後幫助老氏再次回宮。
德妃的親生兒子安排老氏回宮,然後再殺了德妃,這就是孝懿臨終前的狠毒用心!
索性四阿哥沒上當,給老氏服用了********,如果不是前陣子康熙非要處死海瀾四阿哥估計還不會讓老氏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海瀾不禁毛骨悚然,四阿哥一直很尊敬的皇額娘孝懿皇后竟然存了這麼狠毒的心思!
越想越怕,康熙去了永和宮,那麼德妃是否知道了這一切呢,是不是對四阿哥的怨恨更大了呢!
驚慌失措的出了關著老氏的院子,海瀾回到自己的院子,抓住四阿哥的手,嘮嘮叨叨的和他說了這一切,也不管他是否能聽到。
「爺……你快點醒來了……海瀾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些血雨腥風啊……太難了……」把四阿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海瀾憂愁的說,「海瀾該怎麼防備呢?」
「主子,十四爺去了八爺的府上。」
蘇培盛進來在海瀾身後小聲的說。
擦了擦臉頰的淚水,海瀾輕輕的放下四阿哥的手,給他蓋好被子,沖蘇培盛使了使眼色,「出去說。」
留了伺候的丫鬟在看著,海瀾帶著葉子和蘇培盛去了外屋,沒有先回答蘇培盛的話,而是交代葉子,「從現在開始,爺的藥,你要親自煎,不能假他人之手。」
「奴婢知道了。」
看了看蘇培盛,海瀾問,「宮裡面你認識什麼人嗎?能不能讓海瀾和貴妃娘娘說上話?」
沒問海瀾這麼做是為什麼,蘇培盛平靜的說,「主子,話倒是能遞到貴妃娘娘面前,只是現在這個時候,你和貴妃娘娘見面有點不妥……如果您要和貴妃娘娘說重要的事情,僅憑傳話似乎也不妥。」
是啊,自己進宮不妥,貴妃娘娘又不好出宮,海瀾蹙了蹙眉,往裡間看了看,真的希望四阿哥此刻能醒來……
既然貴妃娘娘那裡一時半刻沒結果,只能先放放了,只是十四阿哥去了八阿哥的府上絕對不是敘兄弟情那麼簡單了,想了想海瀾第蘇培盛說,「除了爺每天要煎的藥要全程把關外,然後你去通知管家,讓他來一趟,就說我有話要說!」
很快蘇培盛帶著管家就來了海瀾的院子,海瀾讓葉子去看著四阿哥的情況,她自己則單獨留下了管家。
「主子,這不和規矩吧,你是女眷,管家他……蘇公公又是……要避嫌的……」

☆、131.第131章 貴妃出謀劃策

葉子不是想要聽海瀾說些什麼,而是真真切切的提醒她,四阿哥還病著,海瀾單獨和管家說話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禮教大防啊。
意識到自己疏忽了,海瀾留下了蘇培盛和葉子。
組織了一下語言,海瀾嚴肅的對管家和蘇培盛說,「咱們府裡肯定有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探子,而且爺估計也知道了,想必平時爺也告誡過你們,我不去問那些人是誰,你們不動聲色讓他們知道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而且刺傷爺的人就在咱們的府裡!」
「主子,之前你不是說那老氏要留活口嗎?」
「此一時彼一時!」海瀾漫不經心的說,「以前我不知道來龍去脈,現在知道了,就不能再那麼做了,不過讓他們知道老氏在咱們府裡,但是老氏的安全還是要保障的,記住老氏千萬不能死在咱們的府上!」
「庶。」
管家和蘇培盛答應了就出去辦了。
海瀾一直都只是活在自己的恩怨情仇裡的小女人,雖然知道歷史,也曾經和四阿哥說了些什麼,但是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些「大事」,現在自己的男人暫時倒下了,海瀾必須要堅強的面對一切,即使不能運籌帷幄,也要不能讓麻煩找上四阿哥。
不得不說,四阿哥的人的辦事能力真是快呢,海瀾白天的時候吩咐好的事情,晚上就在廚房抓到了一個想在四阿哥藥裡面做手腳的人。
半夜的時候在關著老氏的院子外面也抓了一個。
以前可能會息事寧人,現在海瀾特意把事情鬧大了,鬧得宮裡都知道了。
四阿哥已經受傷了,還有人不死心,這讓康熙盛怒,而且四阿哥還是為自己擋了那簪子才受傷的,審了之後,知道哪些是十四阿哥的人,康熙恍然發覺,自己去永和宮雖然是警告德妃的,卻無意間又給四阿哥帶來的禍事。
他不好出面安撫自己的兒媳婦,只能讓太后出面了,於是海瀾奉太后的旨意進宮了,在太后的宮裡碰到了貴妃娘娘,這讓海瀾心下一喜,不用刻意找借口去見貴妃娘娘了。
太后先是問了四阿哥的病情,雖然太醫每天都匯報,可是既然宣了海瀾進宮,太后還是問了幾句,見海瀾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往貴妃娘娘身上瞟,太后雖不明白海瀾的心思,但也樂的成全。
於是借口自己乏了,去午歇,就讓貴妃娘娘和海瀾聊著了。
都是在後宮裡生活了幾十年的通透之人,貴妃娘娘當然看出了海瀾是有話對自己說,等太后帶著她的人走了之後,貴妃娘娘也揮推了其她的人,對海瀾說,「有什麼話說吧?」
「我們府裡發生的事情娘娘肯定已經有所耳聞了吧?」
「略知一二。」貴妃娘娘沒把話說滿,「那就再給我說的詳細些吧。」
等海瀾說完了那天發生的什麼事情之後,海瀾盯著貴妃娘娘,「不知道貴妃娘娘能不能把老氏的死嫁禍到十四阿哥或是八阿哥的身上。」
「老貴人死在了你們府上的話,皇上恐怕會怪罪吧。」
「那就想辦法讓皇上把老貴人接回宮裡。」海瀾隨意的說,「皇上一直有意保老貴人,可是想讓她死的人卻很多,所以我們府上現在已經不安全了。」
「現在大家都希望老貴人死了然後嫁禍給胤禛,讓皇上遷怒到胤禛,我這個時候參合到他們兄弟之間的爭鬥不好吧,畢竟我的身份很尷尬的,雖說是分位最高的娘娘,可是卻不是皇后。」
聽了貴妃娘娘委婉的話,海瀾想了想,把自己思考了好些時候的話一股腦給貴妃娘娘說了。
聽了之後,貴妃娘娘依然很平靜,「那老氏是怎麼回事,我是知道的,畢竟孝懿皇后是我的親姐姐,你現在讓我全力的支持四阿哥是不是有點為難啊?」
「你支持其他的阿哥,他們的額娘都健在,以後貴妃娘娘能得到什麼好呢,我們爺不同,雖然有額娘,可是德妃娘娘是怎麼對我們爺的,貴妃娘娘您是知道的?」
「我還可以支持太子啊,畢竟他是皇上立的儲君,而且他的額娘也不在了。」
海瀾笑了笑,「娘娘,您認為太子能一直是太子嗎?先不說我們爺,就說大爺、三爺、八爺哪個不是對那把椅子虎視眈眈的,就說那索額圖索相在八爺的陷害下,都已經死在了宗人府,太子還能……」
一直顯得有點漫不經心的貴妃娘娘聽到海瀾說到此,抬起眸,激賞的看著海瀾,親切的拉過海瀾的手,「你小產的時候,一看就是個悲悲慼戚的小女人的樣子,現在變得大氣了,咱們女人啊,不說要胸懷大志,至少不能拖男人的後腿,胤禛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貴妃娘娘的這一番稱讚讓海瀾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知道,貴妃娘娘這是準備和自己聯盟了,準備幫助四阿哥了,不禁欣喜。
「謝謝娘娘。」
「客氣的話就別說了,咱們還是想一想怎麼讓皇上動了把老貴人接近宮裡的打算吧。」
「十四爺的人已經進了我們府裡,差點就殺了老氏。」
「皇上知道了不也沒說什麼呢?」貴妃思忖了一番說,「派個太醫去你們府裡,給老氏診脈,就說她已經中毒了。」
「太醫……」海瀾皺了皺眉,小聲的對貴妃娘娘說,「那毒是我們爺下的啊。」
安撫的拍了下海瀾的手背,貴妃娘娘書,「太醫是我的人,到時候怎麼說還不在我們嗎,關鍵是你在你們府裡要在安排一場戲,讓皇上認為是老十四或者是老八的人想毒死老氏。」
「海瀾知道了。」
回府之後,海瀾沒有先去安排老氏那邊的事情,雖然那邊的事情也迫切,但是她卻要先看眼四阿哥才能安心。
看著四阿哥還是那麼安靜的躺在床上,本來就瘦的他更加的消瘦,臉上沒有什麼血色,海瀾忍不住又想落淚了,可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擔子,就忍住了,附上四阿哥的手,幽幽的和他說了自己這些天的謀劃,說了進宮和貴妃娘娘說的話。
最後海瀾擔心的說,「希望海瀾這麼做沒有壞了爺的事情吧,那個老氏也不知道爺還有沒有其他的安排,真怕爺醒來了怪海瀾自作主張。」
「……你由來的愛自作主張。」

☆、132.第132章 至於費盡心機嗎

正在自言自語的海瀾聽到這氣息微弱的聲音,陡然的像是被人點了穴位定住了一般,呆呆的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四阿哥,直到看到了那熟悉的怒火,海瀾才覺得一切變得真實了起來。
激動的趴在四阿哥的胸前,小心翼翼的避開他的傷口,哽咽的說,「爺,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溫柔而貪婪的看向海瀾,抬起手緩緩的放在了海瀾的後背上,無力的拍了拍她,「天天聽你哭,哭的聒噪死了,現在爺醒了,你還哭。」
真是毒舌,海瀾抬起頭抽泣著,隨性的抹了把眼淚,委屈的說,「爺也真是的,這些天海瀾擔心死了,爺不安撫就算了,剛才一開口就怪海瀾自作主張,然後就是嫌海瀾哭的聒噪。」
「本來就是。」
想要反駁的海瀾看著四阿哥虛弱的樣子,再大的氣也消了,「爺先歇著吧,海瀾去廚房看看,給爺……」
艱難的抬手拉住要走的海瀾,「陪爺待會兒吧,那些事情讓奴才去做就行了。」
「好吧。」海瀾又坐了下來,仔細的給四阿哥掖好被子,關切的問,「爺要不要找太醫過來看看。」
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四阿哥說,「沒事,這點小傷沒事。」說著四阿哥睜開眼睛瞪著海瀾,「倒是你,那時候顯擺什麼呢,明明看出了那老氏是要做什麼,你為什麼還往前衝。」
因為虛弱,四阿哥的話雖然飽含怒氣,可是卻沒有多大的氣勢,海瀾笑嘻嘻的想要討好的安撫一下四阿哥,卻意識到了什麼,「爺,你剛才說海瀾自作主張是怪海瀾這個啊。」
「哼!」四阿哥彆扭的哼了一聲,扭開臉,不去看海瀾得瑟樣子。
知道這個男人一向彆扭,不怎麼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每次表達的時候,都能直戳自己的心窩。
「可是海瀾情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願爺這麼虛弱的躺著。」
四阿哥眼中有流光溢彩劃過,「爺更不想你傷著……」輕歎了口氣,小聲的呢喃,「那樣的感覺太絕望……」
「什麼?」
沒聽清四阿哥後面的話,海瀾本能的問了一遍,可是四阿哥卻轉了話題,「去把蘇培盛叫進來吧,你也去歇歇,看你眼底下的青黑。」
「好吧。」知道四阿哥有話交代蘇培盛,海瀾也不磨嘰,準備去偏房裡稍微歇會,可是四阿哥卻又叫住了海瀾,「回來,扶爺到那邊的炕上靠著,你就在這邊睡吧。」
「爺,你身體……」
「沒事。」說著四阿哥就要掀起被子下地,海瀾無奈,只好趕緊把炕桌移了,拿被子在炕上鋪好,然後扶著四阿哥挪到炕上,再讓他靠好,自己才去床上睡。
「帳子拉上。」
見海瀾躺好了,帳子也拉上了,靠在炕上的四阿哥抬手拿起炕桌上放著茶碗就扔在了地上,聽到聲音,海瀾立馬從帳子裡露出頭,緊張的問,「爺……」
還沒說話,就聽到外面蘇培盛的聲音,海瀾才放下了心,知道四阿哥是故意扔的茶碗,這是……奢侈粗暴的叫人法!
「爺,您……」蘇培盛聽到四阿哥的聲音進來一看,也很驚喜。
因為之前半睡半醒的時候,海瀾絮絮叨叨的已經說了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所以這會兒,四阿哥也沒問蘇培盛別的,「想殺老氏的那人是誰的人?」
「是十四阿哥的。」
瞇了瞇眼睛,四阿哥又問,「老十四不是往府裡放了不止一個人嗎?動手的是哪個?」
蘇培盛說了之後,四阿哥想了想說,「吩咐管家,在老氏的院子裡弄一個小廚房,把另外的那個人也放進到老氏的院子裡去。」
「庶。」
聽著蘇培盛的腳步聲出去了,在帳子後面的海瀾才出聲問,「爺,為什麼這麼做啊?」
「你不是和貴妃娘娘商量好了嗎?既然讓皇阿瑪接老氏回宮,就要下猛藥,老十四的人進了老氏的院子,不可能直接拿刀子捅死她吧,無非也是下毒。」
「爺,您不怪海瀾自作主張嗎?」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再次從帳子裡探出頭,雙手拉著帳子圍在脖子處,四阿哥看著她俏皮的樣子,勾了勾唇,虛弱的從炕上下來,挪到床邊,抬腳上去,藍著海瀾,「睡吧。」
大白天的,這樣的親暱讓海瀾有點不適應,嬌嗔的說,「爺你還沒回答海瀾的問題呢?」
「為什麼怪你?」四阿哥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帶著愧疚,「讓女人這麼能幹是男人的錯,我只恨自己躺在這裡不能給你安全感,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陰謀詭計。再說了,你這麼做,也讓爺有借口收拾那些吃裡扒外的奴才了,以前爺知道他們是一回事,可是他們一直沒動作,現在你讓他們自動的暴露了。」
「爺,海瀾願意為爺做一切。」
「可是爺想要給你撐起一片安全無虞的天。」
吸了吸鼻子,海瀾不想矯情的表達些浮誇的感動,只是被子下的手和四阿哥十指緊扣,「爺,咱們會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緊了緊手,四阿哥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會在一起了。」
雖然醒了,可是到底是身體虛弱,因為海瀾的陪伴,四阿哥漸漸的又睡著了。
自從四阿哥受傷之後,海瀾也從沒睡的這麼沉過,葉子他們也沒來打擾,即使是晚膳的時候,也沒來叫,知道老氏那邊出事了!
老氏出事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那麼快。
四阿哥按照之前海瀾和貴妃商定好的計劃,稟告了康熙發生的一切,也告訴康熙自己沒事了。
十四阿哥再次失手,很憤恨,八阿哥爺對十四阿哥的辦事能力多有不滿,為了向八阿哥顯示自己的能力,十四阿哥說,「八哥,這次小弟一定不會在失手了。」
「十四弟啊,想在四哥的府上動手恐怕不行了,不如在皇阿瑪接那老貴人回宮的路上動手。」
雖然之前八阿哥大概說了一下這老氏的經歷,可是十四阿哥依然心存疑惑,「八哥怎麼篤定皇阿瑪會接那女人回宮啊,再說了就算是那女人是皇阿瑪心重之人,她都多大年紀了,又不能生養了,咱們至於這麼費盡心機的弄死她嗎?」

☆、133.第133章 陰險的賊喊捉賊

因為十四阿哥的話,八哥挑了挑眉,在心裡想著怎麼和十四阿哥說這些事情。
當初老氏的孩子沒了,起關鍵作用的不是德妃,而是自己的額娘良妃,雖然她們是合謀的執行者,但是親自給老氏灌藥的卻是良妃。
更主要的是當初康熙之所以厭棄老氏,也是因為老八和良妃找了個假太監進宮,意圖污了老氏的清白!
這才是八阿哥為什麼想老氏死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知道四阿哥很可能是被老氏刺傷之後,要攛掇十四阿哥去殺了那人呢?
老八想連皇上都敢行刺,連救了自己的老四都能下得去手,那麼當初陷害她的良妃和自己呢,八阿哥不能留著老氏這潛在的危險!
迅速的權衡了一下,八阿哥對十四阿哥誘導,「你知道當初老氏的孩子是誰弄掉的嗎?」
「誰?」
十四阿哥不是無知的人,八阿哥這麼說了,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可是去故意左顧言它,「八哥,那孩子誰弄掉的不重要,再說了這麼久了,難道皇阿瑪還會去追究這些陳年舊事嗎?」
「皇阿瑪不會追究,可是老氏自己會追究,因為她那孩子你德妃娘娘弄掉的,不然她為什麼刺傷四哥?!」
雖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老十四之所以殺老氏,也是和德妃暗中通了消息,德妃的指示,當初他有點覺得奇怪,可是想著問題也不大,就存了殺老氏的心思,現在八阿哥這麼一說,十四阿哥似乎明白了自己額娘的意思。
可是……和那把椅子比起來,自己的額娘可能受到的責難十四阿哥明顯著重選擇前者。
從八阿哥的府裡出來之後,十四阿哥看著近在眼前的四阿哥的府門,他猶豫再三,還是進去了。
聽到門房那邊來報說十四阿哥來了,相對於海瀾的詫異,四阿哥則平靜許多,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十四阿哥會來一樣。
「爺,你知道十四爺會來?」
「他是爺一母同胞的十四弟,來了串門不正常嗎。」
撇了撇嘴,海瀾沒在追問了,說是一母同胞,和仇人差不多,不過海瀾知道四阿哥渴望親情,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端著側福晉的姿態和四阿哥一起見了十四阿哥。
「小弟給四哥請安。」
四阿哥叫住了打千的十四阿哥,「十四弟快起來吧,咱們兄弟間還整這個景做什麼?」
海瀾是側福晉和十四阿哥的身份有差距,敷衍的沖十四阿哥行了禮之後,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
看著十四阿哥眼光閃爍,四阿哥靠在炕上,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十四弟,你今天來找哥哥是有事情要說吧?」
想著四阿哥對德妃也算是孝順,十四阿哥說,「四哥,咱們兄弟單獨聊聊可好?」
揮手讓伺候的下人都出去後,沒待四阿哥再開口,十四阿哥就直接說了自己的來意,「四哥,你府裡的那個老氏想必你也知道她的來歷吧,你比弟弟大,在宮裡應該見過她,她……」
「這不是什麼秘密,好多人都知道。」
四哥淡然的打斷了十四阿哥的話,面對弟弟的心思,四阿哥不想和他周旋。
「可是據說她的孩子是額娘弄掉的。」
說完這句話,十四阿哥恍然好像看到了四阿哥眼中那轉瞬即逝的犀利,心裡不自主的有點怯,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鎮靜的說下去了,「四哥,既然額娘和那老貴人還有這麼一個淵源,趁她在你的府上,何不……」說著十四阿哥用手在脖子上比了個殺人的姿勢。
四阿哥看似很平靜,可是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卻閃現著十四阿哥看不懂的星光,過了好久,久到十四阿哥以為四阿哥回拒絕的時候,聽到他說,「好,不過也要看皇阿瑪的安排,我即使做,也不能做的太刻意了,否則的話,讓皇阿瑪懷疑的話,咱們都脫不了關係。」
「這小弟知道的。」
聽四阿哥答應了,十四阿哥很高興,又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等十四阿哥走了之後,海瀾端著四阿哥的藥進來了,「他說了什麼?」
把十四阿哥的話給海瀾說了一遍,四阿哥冷笑的說,「信不信,他進宮之後肯定立刻去皇阿瑪那裡告發我,說我想殺老氏。」
「賊喊捉賊,這人真陰險。」
因為早就對十四阿哥的為人略有所知,所以這只是一句陳述的話。
然而四阿哥卻走心了,把剛剛喝完藥的碗往旁邊的炕桌上一扔,哀傷的說,「連親身的額娘都能漠視,更何況是兄弟了。」
海瀾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句陳述句開啟了多麼糟糕的一個話題,可是安慰,語言又那麼的蒼白,有的時候沒有親身經歷過,就無法理解其中的苦楚,所以海瀾什麼也沒說,可是也不能任由氣氛這麼悲傷下去。
「爺,先不說十四阿哥這麼一來擾亂了咱們之前的計劃,就說萬一皇上不分青紅皂白的相信到了他的話,怪罪與你怎麼辦呢?」
收起難過的思緒,四阿哥淡淡的說,「這和咱們的計劃不衝突,我當初算準了老十四可能會來這麼一招的?」
「啊?」海瀾驚訝的瞪著眼睛,轉瞬就諂媚的開始恭維四阿哥。
「行了,不用故意誇我,我沒事。」
吐了吐舌頭,海瀾說,「被你看出來了啊。」
看著海瀾俏皮的樣子,四阿哥喉結滾動,可是自己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呵斥她,「身為皇子的側福晉,你這像什麼樣子?」
「誰規定皇子的側福晉就不能吐舌頭了。」
「爺規定的。」
瞅了眼這麼大言不慚的四阿哥,海瀾嘴角抽了抽,還不是皇上呢,就這麼的……嗯,管的寬!
「行了,你也忙你的去吧,順便把蘇培盛叫進來。」
四阿哥看著海瀾靈動的表情,一陣煩躁,煩躁自己身上有傷,只好把她打發出去了。
古代人都睡得早,開始的時候海瀾很不習慣,可是現在白天要照顧四阿哥,雖然丫鬟奴才的一大堆人,可是海瀾總是感覺他們不精心,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所以早早的就困了,想睡覺,可是四阿哥卻依然精神奕奕的。
「爺,時辰不早了,不睡嗎?」
「再等等吧,一會兒皇阿瑪會來也說不定呢。」

☆、134.第134章 美味佳餚

「皇上來?他差人告訴你了?」
「沒有,爺猜的。」
海瀾感覺四阿哥說話神神叨叨的,忍不住潑他涼水,「爺,白天十四阿哥那麼一鬧,皇上不遷怒到咱們就不錯了,所以啊能不見皇上就不見,省的皇上氣不順,找人撒氣,咱們就倒霉的成了出氣筒。」
「怎麼說話呢,那是爺的皇阿瑪。」
真心對四阿哥這論調感到不以為然,也許普通人家的父親不會這樣,可是這是皇家,套用一句著名的廣告詞:一切皆有可能!
看明白了海瀾的表情,但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但是就這樣對四阿哥來說就夠了,於是他呵斥的話還沒出口,蘇培盛尖著嗓子在外面叫,「爺,皇上來了。」
膜拜的看著四阿哥,海瀾驚呼,「爺,從今以後叫你半仙吧。」
「快別白話了。」瞥了眼只穿著裡衣的海瀾,四阿哥催促道,「趕緊收拾好你自己吧,雖然皇阿瑪來不是見你的,可是萬一要見的話,你這樣子也不好。」
「行。」海瀾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披頭散髮的樣子不適合見人,而且還是康熙,「那海瀾先把爺扶出去吧。」
「不用。」四阿哥看了眼海瀾的衣服,揚聲,「蘇培盛。」
康熙來的時候,四阿哥特地出門迎接。
看著虛弱的要靠著海瀾攙扶才能站穩的兒子在風雪交加的夜晚迎自己,康熙不是不感動的,可是向來皇家多陰謀啊!
「你身子還弱,怎麼出來了呢?」
拉住要行禮的胤禛,康熙走在前面先進屋了,待四阿哥也坐好後,康熙冷著臉揮推了下人。
海瀾也識趣的出去了。
「老十四來找過你?」
「回皇阿瑪,十四弟確實來過。」
「他專門來探病?」康熙沉聲的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四阿哥,「你們兄弟感情不錯啊。」
拖著依然虛弱的身子,四阿哥跪在了康熙面前,而康熙這次卻沒去拉四阿哥,「回皇阿瑪的話,十四弟來不是探病,而是想要讓兒子殺了老氏。」
沒想都四阿哥竟然這麼談白,來之前康熙已經醞釀好了怒氣,可是和此刻卻發不出來了,「你拒絕了?」
「沒有。」
「你……」那些消散的怒火正一點一點的重新聚集,康熙瞇著眼睛,「你還真是誠實啊,你就不怕朕治罪與你嗎?!」
「怕,可是就是這樣才能打發了十四弟,他才會去找皇阿瑪告狀,皇阿瑪才會來兒臣的府上。」
四阿哥似乎一點也沒有畏懼康熙的怒火,清楚明白了表明了自己的打算。
「哦?」康熙好整以暇的端起旁邊的茶碗啜了一口,有點涼了,皺了皺眉就擱在了一邊,「你有什麼打算?」
「回皇阿瑪的話,之前兒子帶老氏回府考慮多有不周之處,才引來了那麼多人對她的敵意,也不曾想到她竟然對皇阿瑪也有敵意,不過好在皇阿瑪您沒事,不然兒臣……」
「說重點吧。」
「重點就是,老氏現在在兒臣的府裡並不安全了。」
康熙知道之所以不安全是那天自己情不自禁的來看她引起的,也因此讓兩人之間的矛盾白熱化了,可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自己的女人,一直住在兒子的府裡的確不方便,可是回宮的話……好些事情又解釋不通……因為當時是發喪說老氏因為失去孩子傷心過度陰鬱而終了!
四阿哥悄悄的抬眼瞟了眼康熙的神態,謹慎的說,「老貴人她不若換個地方。」
「你這是有想法了?」
「回皇阿瑪,沒有,一切全憑皇阿瑪定奪。」
「那就先安置在暢春園吧。」康熙說完想了想說,「老十四他們想要殺老氏,想必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那麼這次老氏挪地方,他們一定會加倍關注的。」
「所以皇阿瑪這件事還是您親自安排的好。」四阿哥說完既坦然又謹慎的解釋了一句,「這樣也是為了杜絕老氏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皇阿瑪怪罪……」
垂下眼瞼,看了看跪在地山的兒子,康熙對胤禛多了些激賞!
不管十四阿哥是什麼陰謀,他這麼坦然又藏了什麼心思,至少他面對自己的這份膽識是康熙欣賞的,如果沒有太子……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拋開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康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厲聲的說,「朕真是養了一群好兒子啊,不過胤禛你尤其的讓朕刮目相看,之前一次次的威脅朕,偏偏朕還不能拿你怎麼樣,這次,利用老氏行刺,你恐怕把你府裡的探子清理乾淨了吧。」
低著頭的胤禛眼神閃了閃,沒有回答康熙這類似誇獎的話!
等康熙走了以後海瀾趕緊的從偏房裡趕過來,見四阿哥還在地上跪著,心疼的上前扶起他,四阿哥把剛才和康熙的話又給海瀾說了一遍。
海瀾聽了之後有點生氣,「爺,你這是何必呢,不是已經和貴妃娘娘合計好了嗎,你還這麼做是為什麼啊,你現在的身體不能這麼勞累的?」
「爺沒那麼嬌弱的。」四阿哥無所謂的笑了笑,吁了口氣,「你和貴妃娘娘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實施起來還是有漏洞,人既不能死在咱們府上,也不能讓皇阿瑪查出殺了老氏的人是貴妃娘娘的,所以只利用老八他們。」
「可是八阿哥會上當嗎?他之前可是一直攛掇老十四呢?」
「老十四肯定沒對老八隱瞞什麼,所以皇阿瑪來咱們府裡也就不奇怪了,老氏被接走也就順理成章了,之前利用那些探子做的事情只是就著饅頭的鹹菜,現在才開始美味佳餚了。」
看著四阿哥眼中說起這些時候的光彩,海瀾再次感到兩人之間想問題的差距,同時也感到陣陣的涼意,想到他是歷史上被評價為冷血到殘酷的雍正帝,海瀾腦子一抽問,「爺,這些陰謀會對海瀾用嗎?」
其實話問出來海瀾就後悔了,可是看著陡然變得陰鶩的四阿哥,海瀾卻倔強的沒有示弱,直直的盯著四阿哥,「爺會嗎?」
四阿哥被海瀾的話問的有點心寒,冷冷的反問,「你覺得呢?」

☆、135.第135章 藐視尊嚴

四阿哥的冷臉很少有人能HOLD住的,海瀾平時雖然看起來不怕,可是那是她知道自己其實沒有真正的惹到他。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真是欠抽啊,再看看冷若冰霜的四阿哥,海瀾特別俗的慫了,可是嘴裡卻鬼使神差的說了句,「海瀾不知道。」
頓時四阿哥的心涼透了,合著之前自己做了那麼多,在她眼裡什麼都不算嗎!
恨恨的瞪了眼海瀾,心想真是養了只白眼狼!
賭氣的回了句,「你怎麼想就是什麼吧。」然後揚聲叫了著蘇培盛。
「爺,有什麼吩咐。」
「爺回自己的院子去。」
這話讓蘇培盛有點懵了,這兩位主子之前不是看著很好嘛,「爺,您……」
「該死的奴才,也想讓爺看你的臉色不成。」
「奴才這就叫人來,把爺抬過去。」
「你這是咒爺嗎,還用抬。」
海瀾在一邊聽著,可是畢竟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做不到淡然處之,「爺,今天您就在這邊待著吧,不用折騰下人了。」
「怎麼了?爺出銀米養的下人,還使喚不得了,用得著你心疼!」
四阿哥涼涼的白了眼「充當好人」的海瀾,沒注意到自己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儼然和金字塔最底端的下人還是比較起來了。
意思是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爺啊!
「海瀾只是怕爺來回的折騰,身子受不住。」
「真是難得,你還會顧忌爺的身體好不好。」
面對四阿哥嘲諷,海瀾不淡定了,自己之前是說錯話了,可是也不能抹殺一切吧,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擔心他的啊,「海瀾怎麼不顧及爺的身體了?這些天不都是海瀾不解衣帶伺候爺的嗎?」
「這些事情別人也會做。」四阿哥是氣急,所以才話趕話,「至少別人不會像你這麼質疑爺的心思!」
聽到四阿哥竟然替別的女人說好話了,海瀾的火力全開,「那是因為她們不敢質疑爺,說的好聽點是順從,說的不好聽點那是懦弱!」
這次啞火的是四阿哥了,因為他真的沒辦法反駁,海瀾說對了,自己後院的那些女人真的很乏味,討好自己無非是為了那點身份地位,哪像海瀾這麼的率真,這麼的不懦弱,竟敢這麼和自己吵架!
而自己還可恥的竟然不討厭!
果真是被刺了一下,刺傻了,刺成了受虐體質,應該說自己早就成了受虐體質,專享受海瀾的虐待,還甘之如飴!
一旁的蘇培盛一邊抬手抹著冷汗一邊悄悄的出去了。
這鈕鈷祿側福晉真是太彪悍了,敢和爺這麼吵架,她不怕,自己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害怕遷怒呢!
四阿哥沉默了,海瀾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過了,可是吵架過後立刻就去討好他,又不是海瀾的風格,只能佯裝還很生氣,「你身嬌肉貴的,睡床吧,海瀾就在炕上對付一宿了。」
四阿哥冷哼了一聲,自己艱難的從炕上下來,坐到床沿上,陰冷的看著海瀾拿著被子鋪到炕上,在炕上忙活……
真是個倔強的丫頭,適當的示弱能怎麼樣!
大男子主義爆發的四阿哥也賭氣的不去理海瀾了。
因為傷還沒好,四阿哥不用早朝,可是常年養成的生物鐘還是讓他早早的就醒了,昨天睡覺沒拉帳子,看到還在呼呼大睡的海瀾,他更加的氣了。
自己一夜沒睡好,可她卻睡的這麼沉!
真是太藐視自己的……尊嚴……
想了想故意弄出了些響聲,以期能「吵醒」海瀾。
這些時候一直伺候四阿哥的海瀾其實已經醒了,想著昨天兩人的爭執,畢竟是自己先胡思亂想在先,然後在腦子抽了說了那些話,也許大概可能自己可以先低頭認錯吧。
然而在海瀾做思想鬥爭的時候,四阿哥以為海瀾還沒消氣,想著都故意弄出聲響給她台階下了,可她倒好,全依然不接著。
於是在海瀾翻身的瞬間,四阿哥也揚聲對外面的蘇培盛,說「去李氏那說一聲,就說早膳爺去她那用了。」想了想怕海瀾誤會的更加嚴重,還特意加了句,「好久沒見弘昀兄弟了。」
不過生氣的時候人都是選擇性傾聽的,海瀾只把重點放在了前面,四阿哥著要捨近求遠的去李氏的院子裡吃飯!
這個認知讓已經做好示弱準備的海瀾徹底放棄了,四阿哥的行動讓自己示弱的心思變得那麼的可笑!
索性繼續裝睡。
等四阿哥收拾好了,走了,海瀾卻了無睡意了!
一整天沒見著四阿哥,這在以前不算什麼,可是這段時間,海瀾和四阿哥朝夕相處,這冷不丁的不見了,心裡還真有點空落落的。
海瀾想四阿哥心裡是不是也這麼空落落的呢?大概要讓海瀾失望了。
四阿哥很忙,暫時還沒心思去想和海瀾之間的冷戰!
因為康熙的動過很快,準備把老氏弄到暢春園去了。
他要派人和貴妃娘娘通消息,讓貴妃娘娘先不要輕舉妄動,在老八或是老十四的行動失敗後,他們再出手補一刀。
還要時刻緊盯著老八和老十四那邊的動作,想辦法攛掇他們把動手的地點選在暢春園,而不是從四阿哥的府上到暢春園的路上。
到了暢春園人是死是活一切就和四阿哥沒了關係!
而且四阿哥也猜測,康熙不會把老氏真的弄到暢春園去,因為自己是知道這個地點的,因為帝王都多疑。
不得不說每次四阿哥都把康熙的心思估摸的很準,康熙的確沒把老氏接到暢春園,而是聲東擊西的接進了宮裡。
最先得到這個消息的是貴妃娘娘,所以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四阿哥,而四阿哥又利用自己的探子把這消息告訴了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他們。
而老氏在剛進宮還沒過夜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死了!
康熙盛怒要求嚴查!
海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因為四阿哥還在吃藥,所以海瀾讓葉子把藥煎好給四阿哥送過去。
大概聽蘇培盛八卦了兩句海瀾彪悍的和四阿哥吵架的事情,葉子心裡有數,所以面對讓自己送藥的海瀾,她安撫道,「主子,奴婢知道怎麼說的。」
「嗯,那就去吧。」

☆、136.第136章 誰背黑鍋

自從四阿哥受傷醒來,其實一直沒怎麼好好休息,也不是說他多麼的忙碌,當然了,作為一個皇子,那些瑣碎的粗活也不需要他做。
說他沒好好休息,是指他的腦子一直在高速的運轉,知道了海瀾和貴妃娘娘的計劃後,他總覺得過於草率了,需要好好的謀劃,所以才有後面的一系列的事情。
現在雖然老氏死了,可是還要想辦法讓自己從這件事中摘乾淨,省的到時候自己還惹得一身騷。
所以葉子來的時候,四阿哥正在和下人交代事情,十三阿哥也在。
知道四阿哥應該在說正事,葉子就沒多話,放下藥就準備走,可是四阿哥看了眼黑乎乎的湯藥,想到之前海瀾都會給自己準備蜜餞,現在卻什麼也沒有,忍不住生氣,叫住了要走的葉子,彆扭的吩咐,「回去你主子要是問起來的話,就是爺在李氏的院子裡,知道了嗎?」
葉子還沒說話呢,十三阿哥就有點忍俊不禁,可是礙於哥哥的面子,他只能拚命的壓抑自己的笑意。
而葉子則比較淡定了。
「四哥,你……」等葉子走了,十三阿哥笑著想調侃哥哥幾句,可是瞥到四阿哥一臉的嚴肅,他那些調侃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四哥,現在老氏死了,你準備讓誰背這個黑鍋呢?」
「不是我準備讓誰被這個黑鍋,而是要清楚殺了老氏的人準備怎麼栽贓陷害,咱們才能好防範。」
四阿哥見十三阿哥收起了笑意,繼續說正題,他心裡才隱隱的鬆了口氣,冷靜的說了自己心裡的打算,「咱們現在開始是被動的防備。」
說完,見十三阿哥若有所思,四阿哥又問,「眼看著要大婚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四哥,你也知道這些事不需要****什麼心的,到時候按照規矩來就好了。」
「畢竟是嫡妻,還是多上點心的好。」
「嫡妻?」十三阿哥幽幽的歎了口氣,「四哥,咱們這種人家嫡妻說起來好聽……弟弟我倒是羨慕你和鈕鈷祿側福晉。」
本來輕鬆的四阿哥眼神驟然變的清冷,審視的掃了眼十三阿哥,淡淡的說,「有什麼好羨慕,自從她進府後,這事那事的一直沒消停過。」
雖然說的很無奈,可是十三阿哥豈會聽不出其中的享受,有點說不清的呢喃了一句,「我也很希望有這種甘之如飴的麻煩。」
警惕的看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按捺住內心的煩躁,勾起一清淺的笑意,「會有的。」
葉子送完藥回去後,海瀾問,「爺是在書房嗎?」
一直沒出自己院子的海瀾,以為四阿哥昨天真的去了李氏那裡,見葉子回來後沉靜的很,就忍不住問。
而葉子真的有點為難,雖說四阿哥是一家之主,不能違背他的吩咐,可是和海瀾之間的感情似乎更穩固點,所以做不到說謊,有點閃爍其詞,「在李氏那裡吧。」
而葉子的閃爍其詞則給了海瀾無限聯想的空間,她似乎認定四阿哥的確在李氏的院子,知道那是他孩子的親生額娘,他做不到不管不問,可是心裡依然有點不舒服。
這些天來四阿哥都在海瀾這裡養傷,所以海瀾的院子裡到處充斥著四阿哥的痕跡,他已經在悄無聲息的闖進了海瀾的私人領地。
海瀾越看越煩躁,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出去走走吧,這個時候雖然花都還沒開,可是看著枯黃的樹枝也好過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好。
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何就走到了四阿哥書房院子的附近,海瀾有點幽怨,百無聊賴的折了一根樹枝,若有似無的敲打著……
剛好和四阿哥告辭從書房的院子裡出來的十三阿哥就看到了這一幕。
海瀾的幽怨,她嘟著嘴的喃喃細語,雖然聽不清楚,可是看著她的側臉,似乎都能想到她靈動多變的表情,十三阿哥有點看進去了,彷彿那是一幅風景畫,畫中的人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正在腹誹四阿哥的海瀾餘光掃到遠處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她以為是四阿哥,因為在府裡,除了四阿哥似乎沒人敢這麼放肆的看自己,她佯裝還在生氣的轉頭,可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洩露了她的心情,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十三阿哥……
心思一動,海瀾看著不遠處四阿哥書房院子的門,她瞭然的一笑,大方的走到十三阿哥面前,衝著十三阿哥福了福,「十三爺不用了膳再走啊?」
轉身之後海瀾的每一個細小的表情十三阿哥都看的真切,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失態,面對坦然的海瀾他有點倉皇,「不了,馬上要大婚了,好些事要忙呢。」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海瀾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提醒自己,然而他卻忘了剛才還和四阿哥說自己沒什麼好操心呢。
十三阿哥沒有意識到自相矛盾的話,海瀾也沒注意十三阿哥的神態,聽他這麼說,又衝著十三阿哥福了福,「那就不留意十三爺了,十三爺慢走。」
一說完海瀾就轉身看著四阿哥的書房的院子,眼中透著狡黠,臉上掛著笑意。
而十三阿哥卻有點莫名的失落……
海瀾看著院子門,想著四阿哥竟然耍這種小把戲騙自己,哼哼……既然如此,那自己怎麼也不能讓他失望了嗎?
一掃之前的幽怨,海瀾帶著勝利的笑容回了自己的院子,「葉子,廚房今兒個都準備了什麼啊?」
「奴婢不知道,主子是不是想什麼特別想吃的,奴婢去知會廚房一聲。」
擺了擺手,海瀾豪爽的說,「不用了,讓他們趕緊擺膳吧,我餓了,大魚大肉的有什麼都擺上吧,前些時候,吃的太素淡了,饞死我了。」
葉子聽完海瀾的吩咐,準備去廚房,卻又被海瀾叫住了,「等一下,我親自下廚熬粥給爺送去。」
「主子,您下廚……」
知道都對自己的廚藝不放心,海瀾也不介意,「沒關係,爺會吃下的。」這幾個字海瀾書的一字一頓,像極了小狐狸。

☆、137.第137章 小小的懲罰

葉子疑惑的去了廚房,海瀾捏著下巴,瞇著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樣,笑的一臉的狡猾。
而四阿哥則沒海瀾這麼得意了,他很煩躁!
對自己懷疑十三阿哥的感情感到愧疚,因為十三阿哥是自己最親密的弟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想告訴自己,胤禛你錯了,可是十三阿哥走後,他本來為了做樣子要去李氏的院子的,可是院子門剛開了一縫隙,就看到海瀾笑語嫣然的和十三阿哥說著什麼,而十三阿哥也是一臉的意外之喜!
這樣的發現讓四阿哥兩難了。
一邊是自己心重的女人,一邊是自己最親密的弟弟。
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可是四阿哥本來擁有的都不多,這兩樣他都想過擁有!
「爺,到了擺膳的時間了,您看……」
四阿哥正焦躁的時候,蘇培盛又不識時務的來打擾了,那尖細的嗓音讓四阿哥更加的煩躁,「爺不餓。」
意識到四阿哥的心情不好,蘇培盛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廚房按照海瀾的吩咐,大魚大肉的擺好了,海瀾吃的特別的不優雅,前世的她就是個吃貨,穿越之後,成了貴族的小姐,就不得不收斂自己的性子,吃飯的時候極盡優雅,可是吃的卻不盡興!
現在就放肆的大吃一次吧,慶祝彆扭的四阿哥更加的彆扭!
傲嬌的四阿哥拉不下面子和自己求和,看在他那麼努力想要自己吃醋的份上就自己主動一回吧。
吃完飯,海瀾腆著肚子,扶著腰去廚房給四阿哥熬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懷六甲呢,其實是吃多了!
雖然廚藝不精,可是熬粥對海瀾來說還算是簡單的事情,可是她要挑戰難度,做皮蛋瘦肉粥。
這個時候,好像還沒有這種,反正海瀾是沒吃過呢。
又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放了一堆,不過這次海瀾事先嘗了的,畢竟四阿哥現在還傷著呢。
樣子雖然不好看,但是勝在味道還不差,於是海瀾裝好食盒,帶著葉子一起去了四阿哥的院子。
「主子,爺在李格格的院子裡呢?」
已經得到四阿哥吩咐的蘇培盛直接把海瀾堵在了門口。
「這樣啊。」海瀾有點為難的看了看不假他人之手的食盒,「那我給爺送到李姐姐的院子裡好了。」
驚得蘇培盛趕緊衝到海瀾前面,開玩笑,去了李氏的院子不就穿幫了嗎,再說了,四阿哥一直都沒去李氏那裡,海瀾要是去了,就是公然的挑釁,後院又將不太平了。
「主子,爺差奴才來書房拿些東西,現在正要過去呢,不如奴才給鈕鈷祿側福晉帶過去吧。」
皺了皺眉,海瀾把食盒遞到蘇培盛的手裡,「算了,送過去也涼了,蘇公公吃了吧。」
「啊?」
惶恐啊,光說味道,蘇培盛就犯怯,更何談還有四阿哥的冷眼了。
「都滾進來吧。」
一直在裡面聽著外面動靜的四阿哥聽海瀾說要把她親手熬的粥給蘇培盛喝,他不淡定了,語氣相當不好。
海瀾得意的一笑,瞟了眼冒冷汗的蘇培盛,施施然的進去了,一見四阿哥,很浮誇的說,「爺,您在啊?海瀾以為您一直在李姐姐的院子裡養著呢。」
「哼。」四阿哥瞟了眼蘇培盛手裡的食盒,問海瀾,「你做的?」
得到海瀾的肯定回答之後,四阿哥淡淡的說,「嘗嘗吧。」
一掀開食盒的蓋子,皮蛋瘦肉粥的味道讓海瀾胃裡有點翻滾,皺著眉吞了口口水。
四阿哥同樣也皺眉,黑乎乎的東西,讓他想到了自己每天喝的藥,可是聞著這味道有點奇葩,忍不住問,「這能吃嗎?」
還沒待海瀾回答,蘇培盛忍不住搶話,「爺,要不奴才先嘗嘗?」
四阿哥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瀾,然後瞪了眼好心的蘇培盛,「你……」
「爺,不礙的,就讓蘇公公先嘗嘗吧,海瀾心裡也沒底。」
說著海瀾親自動手給蘇培盛盛了一碗粥,蘇培盛冒著被四阿哥的眼刀刺死的危險嘗了一口那粥,說實話,樣子不好看,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爺,鈕鈷祿主子的手藝精進了不少。」
既然這樣,自己竟然沒吃第一口,四阿哥懊悔的很,也不顧自己正在鬧彆扭了,有點急切的對海瀾說,「給爺盛一碗吧。」
海瀾得意的一笑,勺子卻伸向了和蘇培盛不一樣的罐子裡,然後端給四阿哥,「爺嘗嘗。」可是碗卻沒遞給四阿哥,而是對蘇培盛和葉子說,「你們出去吧,這不用伺候了。」
四阿哥點了點頭,待他們出去後,海瀾才把手上的粥給了四阿哥。
斯文優雅的鑰了一勺放進嘴裡,剛一咂摸,那怪異的味道就讓四阿哥忍不住的吐了……喝了口茶漱口,才有點心虛的看向海瀾……
不過海瀾一點也沒有傷心的樣子,臉上恰到好處的微笑顯的那麼假,四阿哥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丫頭是故意的。
垂眸看了看食盒兩個不同的罐子……
抬起手伸出手指頭點了海瀾,「你……」
海瀾又重新的舀了一碗粥放到四阿哥的面前,抓住四阿哥憤懣的手指,語重心長的說,「爺,海瀾承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的話,海瀾說的也有點煞風景,甚至傷爺的心,爺罰海瀾不理海瀾都沒關係,可是你卻用其她的姐妹來刺激海瀾,這是海瀾不能接受的,所以這是小小的懲罰。」
一時間四阿哥竟然無言以對。
「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那麼的脆弱,如果咱們之間的感情都浪費在了猜忌上多不值得啊,海瀾是妒忌其她的姐妹沒錯,爺正常去她們的院子沒關係,可是爺不能在咱們之間吵架的時候用她們來刺激海瀾,海瀾怕……」
本來生氣的是四阿哥,可是讓海瀾這麼一說,自己卻變成了沒理的了,冤屈向誰去說,可是看著海瀾嚴肅的樣子,四阿哥無奈的歎了口氣,拉著海瀾坐到自己的腿上。
「爺,你身上有傷。」
「自己的女人,爺還是抱得動的。」四阿哥淡淡的聲音阻止了掙扎的海瀾,盯著海瀾的眼睛問,「那天為什麼那麼質疑爺呢,你為什麼對爺一直都不能全身心的信任呢?難道爺做的還不夠?」

☆、138.第138章 總要知道些什麼

胤禛的話讓海瀾一怔,她沒想到自己掩藏那麼深的情緒竟然被四阿哥看出來了,可是自己能怎麼說呢,實話實說?!
開玩笑,穿越這麼玄妙的事情胤禛一個古人能理解?雖然有那枚扳指在,可是海瀾自己都沒解釋的通的事情,又怎麼能讓別人理解呢。
說不定到時候眼前這位爺把自己當成了妖怪給架在火上燒死了呢!
四阿哥一直盯著海瀾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緒,可是卻猜不透為什麼,在他等到快要失望的時候,海瀾幽幽的說,「太患得患失了,因為爺是做大事的人,自古以來,後宮都和前朝是相連的,以後爺成了……為了朝局,必定會有好多的嬌艷美人,那時候海瀾該怎麼辦呢?所以不若一開始就不動情。」
「你就這麼篤定爺會得到那把椅子?」
「當然啊。」
喜歡的人對自己有信心,這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四阿哥沒去追問海瀾為什麼這麼篤定,而是又轉回去順著她的話說,「既然已經對爺動了情,就學著相信爺,以後爺不能向你保證太多,因為那都是假設的事情,爺能像你保證的只有……。」抓住海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裡,全是你。」
這樣的承諾對於一個皇子來說,已經是相當難得了,所以海瀾也強求太多,既然自己來到了這裡,還愛上了一位未來的皇帝,海瀾想也許一切冥冥之中已經有了定數。
既然捨不得離開,就要學著接受和忍受。
接受很容易,而忍受那些女人,對海瀾來說很難,可是卻也只能這樣。
氣氛有點凝重了,海瀾從四阿哥的腿上跳下來,故作輕鬆的說,「爺快吃飯吧,粥一會兒就涼了。」
伸手摸了一下盛粥的罐子,四阿哥忍不住打擊海瀾,「已經涼了。」
海瀾苦惱的在四阿哥的書房掃了一圈,看到生著炭火呢,海瀾讓人找來了一棍子,然後又找來繩子拴在罐子上,拿棍子挑著在炭火上面加熱。
為自己想到這麼好的方法而自得,海瀾求讚道,「爺,怎麼樣?海瀾聰明吧。」
「把爺的書房弄的到處都是一股子怪味。」
皺著鼻子聞了聞,的確有,海瀾有點訕訕的,可是已經這樣了,只能安慰自己,「可是爺,你不覺得咱們這樣像是在外面野炊一樣嗎?」
「野炊?」四阿哥嗤之以鼻,「野炊的是柴火,你這野炊太奢侈。」
也是,炭這個時候還是金貴的東西呢。
見四阿哥以打擊自己為己任,海瀾索性也閉嘴了,可是聞著自己做的皮蛋瘦肉粥,雖然吃的有點撐,可是嘴卻忍不住的有點饞……
本著不虧待自己胃的原則,海瀾把粥熱好後,不僅給四阿哥盛了一碗,自己也吃了點,可是一個飽嗝讓胃裡的東西翻滾著巨浪,然後……海瀾捂著嘴出去吐的嘩啦嘩啦的……
見海瀾這個反應,四阿哥開始的時候是滿眼的擔心,可是看著字葉子的攙扶下臉色慘白的海瀾,四阿哥心下一動,「海瀾,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麼?」
本來有點錯愕的海瀾看到四阿哥眼中的光彩,頓悟,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失落,「爺,不是的,海瀾就是純粹吃多了,再說了海瀾的月事剛結束。」
大夫和太醫都說過海瀾的狀況了,可是看到海瀾嘔吐的時候,胤禛還是忍不住的欣喜,他以為老天會眷顧他們的,可是……
怕海瀾傷心難過,四阿哥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厲聲的呵斥,「多大的人了,吃個東西也沒數。」
「爺,海瀾吐得實在是難受,你就別責怪了。」
「蘇培盛,請大夫來。」
「爺,不用這麼小題大做的。」海瀾攔住蘇培盛對四阿哥說,讓人知道自己吃撐了請大夫,多丟人啊。
「這會兒知道丟人了,早點幹什麼了。」
「海瀾是發現爺根本沒去李姐姐的院子高興,一時沒忍住,就多吃了幾口而已。」
「這麼說倒還是爺的錯了?」
「當然了,你想了,若不是爺傲嬌著非要海瀾來找爺認錯,非要海瀾吃醋……」
畫風突變,本來是說海瀾呢,現在變成了討伐自己,四阿哥豈能讓海瀾這麼得意,「你說真的?」
陰測測的四阿哥海瀾還是有點怯的,歎了口氣,海瀾想自己到底是俗人一個啊,怕權貴啊!狗腿子似得拉著四阿哥胳膊,「海瀾哪能怪爺啊。」
回應海瀾的是四阿哥的白眼。
冷戰結束了,四阿哥又回到了海瀾的院子裡養著,大夫也給海瀾開了健脾的方子,在四阿哥的監督下,海瀾每天不僅要喝那些調理的宮寒的方子,還要喝健脾胃的湯藥,真是苦不堪言!
老氏是八阿派人殺的,其實如果當初只是良妃和德妃合謀害了老氏的孩子以及假太監的事情的話,八阿哥也不至於一直和老氏過不去。
而是有一件隱秘的事情,當初無意間被老氏知道了,這才八阿哥忌憚她的地方。
當初康熙親征準噶爾,索額圖斷了康熙的糧草,想讓太子胤礽早早登機,其實這裡面還有八阿哥呢。
雖然事情早已過去了,索額圖也死了,可是八阿哥卻不能讓康熙知道了,康熙知道了自己鐵定不好過。
而且太子還是太子呢,自己當初之所以和索額圖圖謀,其實也有私心,八阿哥的算盤是康熙不在了,太子又是扶不上牆的樣子,自己再想辦法把太子拉下來,那麼……自己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所以八阿哥才會對老氏那麼的忌憚。
現在老氏死了,八阿哥沒了憂患,開始想著怎麼把老氏的死往四阿哥身上推,可是卻找不到四阿哥的一絲一毫的破綻,這讓八阿哥很挫敗,就想著弄出些別的事情噁心噁心他也是好的。
因為住的近,前些時候找大夫的事情八阿哥是知道的,想著之前關於四阿哥的傳言,他找來了自己的福晉郭絡和氏,「有時間,去四哥那裡串串門,和那鈕鈷祿海瀾聊聊,現在她是側福晉了,掌管著府務,你不需要找借口就能直接見到海瀾。」
「爺,找海瀾不單是聊天打發時間吧,總要知道些什麼吧,你想讓妾身在海瀾那邊打聽些什麼呢?」

☆、139.第139章 被繞進去了

不管郭絡和氏對海瀾有沒有意見,八阿哥既然吩咐了,她只能照做。
養了那麼久,四阿哥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傷勢已經的恢復的差不多了,四阿哥也不管太醫怎麼說,直接忙自己的去了,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早出晚歸的態勢。
海瀾心裡著急,說的多四阿哥也不聽,畢竟他是對那把椅子有強烈渴望的人,已經好的差不多的傷是困不住他的。
只能私底下問大夫,大夫說只要不劇烈的運動,是沒問題的,海瀾這才放心。
沒了那些擔憂,生活又變得百無聊賴了,海瀾正在絞盡腦汁想些可供打發時間的樂子的時候,前院來報說,八福晉郭絡和氏來串門了。
海瀾立刻變得警惕了起來,這郭絡和氏每次來找自己,表面上看一派和樂融融的,妯娌之間相處的很好,其實每次都是帶著目的的。
以前海瀾身份低,現在雖然也只是個側福晉,可是烏拉那拉氏已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海瀾又掌管著府務,也算是當家主母了。
既然儼然已經是當家主母,就要有范兒,誰讓四阿哥是兄,八阿哥是弟弟呢,所以海瀾直接在自己的院子等著郭絡和氏過來。
進門看到海瀾的樣子,郭絡和氏眼神閃了閃,以前的海瀾見了自己可是也要行禮的,現在……
作為女人理解她,甚至是羨慕她的,可是她們之間的丈夫卻……
還沒收拾好自己心裡那些複雜的情緒的時候,海瀾已經笑嫣嫣的開口了,「自從宮裡家宴之後,海瀾還以為八福晉不會再理會海瀾了呢,今兒見了八福晉才知道海瀾是小人之心了。」
「過年的時候,宮裡家宴上我說的話,也是心裡話,畢竟我們爺和四哥……」郭絡和氏笑了笑,「我這人直腸子,有什麼就說什麼,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對你一直都沒有惡意的。」
低頭在郭絡和氏看不到的時候,海瀾嘲諷的勾了勾嘴角,然後大方的看著八福晉,「海瀾也不是能勾心鬥角的人,所以很喜歡八福晉的性格。」
「是啊,爺們之間的事情,咱們做女人的哪能瞭解的那麼多呢,女人啊無非就是希望男人功成名就,孩子健康。」
聽到郭絡和氏這麼說,海瀾知道她快把話題拉到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上了,只是不知道她想試探什麼,所以臉上保持著端莊的笑容靜靜的聽著。
「咱們這樣的人家,功成名就不說了,只希望男人能得到皇阿瑪的賞識,剩下的就是孩子了……」
郭絡和氏的憂傷一點沒掩飾,是真的,海瀾這一刻也瞭解了,難道他們想拿自己不能生孩子做文章,可是這事康熙都知道,他們想幹嘛?於是海瀾試探的問了句,「孩子還不是福晉您想有就有的嗎?」
「有也不是自己的啊。」郭絡和氏淒苦的扯了扯嘴角,「嫁給爺好些時候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可是這肚子一直沒動靜。」
絕對不相信這八福晉只是過來和自己說這些,可是這話海瀾卻感同身受,歎了口氣,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八福晉沒找大夫瞧瞧?」
「瞧了,怎麼不瞧呢?」郭絡和氏淡淡的說,「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可是就是懷不上啊。算了不說我了,倒是海瀾你,上次小產也有些時候了,怎麼不想著再懷呢?」
瞟了眼對自己關心的不得了的郭絡和氏,海瀾算是知道她今天為什麼來找自己了,只是就算知道了自己不能生,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敷衍還是要敷衍的,又不能和古人說排卵期什麼的,海瀾想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想啊,怎麼不想,可是海瀾問過大夫,說著懷孩子太天時地利人和,大概是海瀾還沒到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吧。」
「哦?還有這一說?怎麼個天時地利人和法呢?」
「我不懂醫理,知道的也不清楚,大概是說啊,每次女人的月事結束後幾天的時候,容易懷孩子吧,可是福晉您也知道啊,皇子府裡後院那麼多女人,怎麼能那麼湊巧呢?」
「那是那幾天容易呢?」
郭絡和氏顯然對海瀾說的話比較感興趣,可是海瀾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先不說這個時候的中醫有沒有這個說法,就說自己不能生,卻一直教別人這方面的知識,海瀾就有些鬱悶。
「這個……那個大夫也說的一知半解的。」
「那能不能告訴我,你是看的哪個大夫呢?還是說是太醫?」
沒想到郭絡和氏竟然刨根問底了,海瀾想了想說,「這是之前我們福晉找大夫看的時候,那大夫說的,不過那大夫……我們福晉就是吃了那江湖郎中的藥,才變成這樣子的。」
一聽,郭絡和氏有點尷尬了,那烏拉那拉氏之所以這樣,據說不是八阿哥在背後使的壞嗎,前些時候因為這個,皇上還斥責了八阿哥,過年宮裡家宴的時候,自己還因此對海瀾不滿呢。
對於求子心切的郭絡和氏來說,尷尬倒是其次,關鍵是死無對證了啊!
直到郭絡和氏出了四阿哥的府門,才發覺自己被海瀾繞進去了,根本就沒試探出八阿哥交給自己的事情,四阿哥到底有病沒病,到底能不能生養!
憤恨的看了眼四阿哥府裡緊閉的大門,郭絡和氏有點埋怨海瀾,想著回去怎麼和八阿哥交代呢。
「葉子,你說八福晉今天來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只是和我交流一下身為當家主母沒有孩子的苦悶?」
海瀾拿著手爐,眼神茫然無焦點看著某個地方若有所思的問葉子。
「這個奴婢不知道,不過照奴婢猜想,八福晉對主子您能不能生養應該是不關心的。」
海瀾收回自己的視線,「就是這個話啊,我能不能生養,對她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情,而且如果不能生,估計她還會幸災樂禍呢,可是她今天卻表現的那麼關切?」
說著說著海瀾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難道是試探四阿哥?

☆、140.第140章 豪爽的動作

試探四阿哥?海瀾想到歷史上關於乾隆身世的說法,難道八阿哥想在這方面潑髒水?雖然目前來看,自己不能生養,乾隆還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
可是海瀾也知道什麼事情都沒有絕對,也許自己身子調養好了呢?再說了離乾隆出世還有好久呢!
不過既然八阿哥現在已經這麼問了,海瀾認為也不能就這麼放任謠言四起。
於是在四阿哥辦完了差事回府的時候,海瀾和四阿哥說了今天郭絡和氏來的事情,以及她們之間說過的話。
而四阿哥聽了之後則有點無所謂,「老十三馬上要大婚了,今兒個皇阿瑪和我說等老十三大婚過後準備讓我去南邊。」
「去南邊做什麼?」
「查點事吧。」四阿哥沒有詳細說,「你和爺一起去吧?」
「爺去是皇上交給你的差事,海瀾去做什麼。」
「早前你不是說想去南邊的嗎?」四阿哥對海瀾的態度有點生氣,自己想要圓了她的心願,她到傲嬌起來了。
「海瀾什麼時候說過要去南邊了?」海瀾迷惑的反問了一句,餘光掃到四阿哥似乎有點不高興了恍然想起來什麼,「哦,爺是說那次啊……可是爺是去辦差,帶著女眷方便嗎?」
海瀾想起來上次自己想到乾隆那撲所迷離的身世的時候,自己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四阿哥竟然記住了,這讓海瀾心裡暖暖的,可是也不能不考慮實際情況啊。
畢竟康熙微服私訪記是戲劇,難道要上演一出雍正微服私訪記?!
瞥了眼笑瞇瞇的海瀾,四阿哥知道她指不定又神遊到什麼地方了呢!心頭剛才湧起的那無名的怒火硬生生的變成了無奈,「方不方便的那是爺要考慮的事情,你只需要確定是不是想去就好了。」
去,當然去了,既然這位爺想要自己去,自己不去的話,那真成了矯情的人了,只是,「爺,海瀾當然想和爺單獨出門了,可是咱們出去了,這偌大的貝勒府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四阿哥說的漫不經心,顯然沒把海瀾的話理解清楚,海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爺,海瀾的意思是咱們走了,誰管理府務啊?」
移開正在看的書,四阿哥看了眼海瀾,淡淡的說,「讓耿氏先管著吧。」
「她?」海瀾有點不贊同,可是一時也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先這樣了。
大概是看出了海瀾的心思,四阿哥視線回到書上之後,淡淡的開口,「咱們不在府裡,別人就是想翻天,也翻不出花樣的。」
也是,這個府裡的一家之長的男人不在了,那些女人能做出什麼事呢。
「爺,對八福晉來咱們府上串門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雖然之前的話題讓四阿哥轉開了,但是海瀾卻很執著,又把話拉回到了正題上。
「能做什麼,無非是想噁心一下咱們吧。」
「可是萬一等著爺……」海瀾走進四阿哥,趴到他耳邊小聲的說,「萬一將來爺榮登大寶的話,他們這抹黑就可非同小可了啊。」
喜悅的捏了捏海瀾擔憂的臉,四阿哥顯然心情很好,「你倒是對爺有信心,知道爺能……放心吧,事關祖宗江山,如果他們真想用這件莫須有的事情做文章的話,皇阿瑪都不會罷休的,咱們何苦再多做什麼呢。」
「話是這麼說,可是那時候,皇上都已經……」
「就是現在,他要是這麼說了,那也是混淆皇室血統的大罪,哪那麼簡單啊。」
從四阿哥的話裡聽的出來,這位爺從始至終好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或許他有別的想法也說不定,只是海瀾卻沒有他那麼心大。
因為知道歷史,雖然關於乾隆的身世只是野史,可是自己都能穿越百年呢,野史說不定就是真的了呢!
所以海瀾一直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
十三阿哥胤祥大婚。
雖然這個時候十三阿哥已經有了皇上賜的側福晉,孩子也有了,可是嫡福晉卻沒有,所謂的大婚就是娶嫡福晉,然後分府出宮住,而不是像以往一樣住在阿哥所了。
皇家的兄弟雖然都是貌合神離的,但是在這種場面上大家還是都把禮數做足了。
即使是在十三阿哥胤祥生母章佳氏去世的時候,三阿哥胤祉剃頭因此被康熙責罰,丟了貝勒爵位,他也沒有在十三阿哥大婚的時候故意做出失禮之事。
所以老八和老九這些明面上和十三阿哥並沒有矛盾的哥哥更是送了重禮。
相較之下,海瀾和四阿哥送的東西就顯得有點「寒酸」了。
本來這個場合海瀾是沒機會和十三阿哥說話的,可是開席的時候,十三阿哥特意來到女眷這一桌,向各位嫂嫂敬酒。
因為烏拉那拉氏不能出席,海瀾隨著四阿哥來了,所以就以側福晉的身份和一種嫡福晉坐在一起吃飯,真是彆扭極了,好在十三阿哥過來了,也算是讓海瀾鬆了口氣。
待胤祥敬到海瀾的時候,因為覺得自己送的禮有些「寒酸」了,所以面對十三阿哥的敬酒,海瀾豪爽的一乾二淨,還把酒杯倒到來,以示自己喝的乾淨。
十三阿哥很欣賞這樣不扭捏的海瀾,所以一直掛著讚賞的笑意,讓海瀾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旁邊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的聲音讓海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也太豪爽了吧!
剛想解釋點什麼,在外面坐著的那一桌不知道是誰注意到了海瀾那豪氣沖天的動作,大阿哥胤褆開始調侃四阿哥了,「老四啊,你這鈕鈷祿側福晉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她就是一股傻勁。」
四阿哥也注意到了剛才海瀾和十三阿哥之間的互動,也知道這個場合自己不能發脾氣,可是心裡還是不舒服的緊。
「傻不傻的那再說,光看她喝酒的架勢就知道酒量不淺啊,你前陣子受傷了,不宜喝酒,哥哥也不為難你,可是老十三大婚,你一點也不喝酒有點說不過去了,要不讓你那側福晉替你喝?」

☆、141.第141章 見或不見

雖然傷剛好,不宜飲酒,可是四阿哥也斷然不會讓海瀾代替他喝酒的,先不說海瀾的酒量到底怎麼樣,就說讓一個女的替自己喝酒,那會顯得自己太無能了點,所以本能的出口要拒絕。
然在一邊看熱鬧的九阿哥意識到了四阿哥想要拒絕,在他開口之前,九阿哥先扯著嗓子叫了聲十三阿哥,「老十三,讓四哥的鈕鈷祿側福晉過來替四哥喝酒。」
苦笑得看了眼九阿哥,四阿哥垂下眼眸的瞬間變得很辣再抬起頭的時候,四阿哥瞪了眼海瀾,意思是不讓她過來。
然後九阿哥那一嗓子雖然讓十三阿哥為難了,可是卻也提醒了海瀾,四阿哥現在還不宜喝酒,二話不說就往眾位阿哥坐的那桌施施然的走來。
見海瀾竟然過來了,四阿哥壓抑著怒火,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勁的掐了海瀾的手一下。
可是海瀾卻好似沒感覺一樣,面對眾位阿哥異口同聲叫好聲,海瀾微笑以對,「我們爺身上的傷剛好,海瀾還請眾位爺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爺。」
看著海瀾在別人面前嬌笑嫣然的樣子,四阿哥冷聲的呵斥,「爺和兄弟們在喝酒,你一個女人過來湊什麼熱鬧,回去!」
「爺您不能喝酒。」
「回去!」
「四哥,您也真是的,咱們滿人的女子哪有漢人那麼扭捏呢,滿人女子當屬鈕鈷祿側福晉這般豪爽才對。」
說話的是十阿哥胤哦。
「十弟,話這麼說沒錯,可是咱們……」
四阿哥還沒說完,就被太子給打斷了,「老四啊,不就是喝杯酒嗎?你這麼阻止是看不起眾位兄弟嗎?」
太子發話了,還上升到看不起這樣的高度,四阿哥還沒來得及說話,海瀾就氣不過了,真是……虧自己還幫太子守了這麼大的秘密呢,竟然關鍵時刻和別人一起拆台,雖然海瀾能幫四阿哥喝,卻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於是她狡黠的轉了轉眼珠,悄然的拉了拉四阿哥的手,示意他沒事。
然後她自己笑了笑開口道,「海瀾也不是不能喝酒,雖說咱們滿人的女子一向大氣,可是在諸位爺面前拼酒,顯得海瀾狂妄了,這樣好了咱們找個由頭,如果海瀾輸了,海瀾定當喝酒,怎麼樣?」
「好啊難道還要行酒令?」
「做對子?」
「作詩?」
……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四阿哥則擔憂的看了眼海瀾,雖然對海瀾的文采不瞭解,可是四阿哥知道自己兄弟的學識,大概除了老十,其餘的人贏海瀾不在話下。
「海瀾……你……」
「爺,放心吧。」海瀾握了握四阿哥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看著海瀾和四阿哥之間那悄無聲的溫情,十三阿哥有點黯然,這畢竟是自己的主場,他開口說,「鈕鈷祿側福晉,你就說怎麼個比法吧?」
放開四阿哥,海瀾看了看嫡福晉坐的那一桌,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了對自己不滿或是妒忌種種負面的情緒。
這樣的場合,她們妒忌自己出風頭可以理解,不過怎麼能自己一人站在人群中被人調侃呢,既然要鬧,那大家一起鬧開吧,反正不是說滿人的女人很豪氣的嗎?!
「很簡單,咱們也學學曹植,七步之內念出一首表達對自己福晉心意的詩。」海瀾餘光掃到不遠處女眷那桌風向立刻變了,變成了對自己的崇拜,海瀾得意的一笑,「當然了,海瀾就念,一首對我們爺心意十足的詩好了。」
說完怕那些爺有意見,海瀾不等他們出聲直接對著女眷那桌福了福說,「不知道各位福晉對海瀾的這個提議有沒有意見?」
女眷沒意見,還巴不得呢,那些阿哥爺不好再說什麼,開始紛紛的作詩了。
說實話都是古體詩,海瀾一時半刻還真瞭解不了,不過看著各位福晉臉上的嬌羞,海瀾知道,那些女眷應該很滿足了。
「現在該輪到鈕鈷祿側福晉了。」
「我們爺信佛,所以海瀾就作一首有關佛的詩吧。」說著海瀾裝模作樣的走了七部,把倉央嘉措的那首著名的《見與不見》背出來了。
一時間大家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而四阿哥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看著海瀾,她就是這麼的鬼靈精怪。
「鈕鈷祿側福晉,這不是你做的詩啊?」三阿哥胤祉的文采在眾位阿哥中算是最出色的,所以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的確不是海瀾作的詩,可是剛才海瀾說規則的時候,有說必須是自己做的嗎?」海瀾認真的解釋著,伸著手指,「海瀾只說了,要七步之內成詩,而且說了是念詩,沒說親自作詩吧。」
眾位博學的阿哥恍然被海瀾耍了,可是良好的教養也容不得他們破口大罵,而且他們也的確沒好好的體會海瀾說的規則,能怪誰呢?!
而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對海瀾這樣可以大方的表達自己心意的方式很感染了,想到自己的……有點黯然……而太子妃看到自己丈夫的樣子以為太子對海瀾有心思!
四阿哥不想氣氛因此破壞了,也不閒大家對海瀾心存什麼不滿,開口說,「這鈕鈷祿啊一向愛堆砌其詞,今天在眾位兄弟面前放肆了,今天就算她輸了,這酒就讓她喝了。」說著四阿哥就倒酒準備遞給海瀾。
然而三阿哥卻攔下了,「四弟啊,你這話說的,好像哥哥們故意為難你的側福晉一樣,再怎麼說這也是鈕鈷祿側福晉對你的一片維護之心,哥哥們怎麼能怪罪了,酒就不用喝了吧?」三阿哥一邊說一邊看著別的阿哥。
已經到了這份上,其餘的阿哥能說什麼呢,都附和了三阿哥。
海瀾也知道大家不想和自己一個女人計較,可是也不能因此讓四阿哥失了面子,所以接過四阿哥的酒杯,舉在面前,「眾位爺,今天是十三爺的大婚之喜,我們爺作為哥哥,理當乾了這杯喜酒,也理當和眾位爺暢飲,可是我們爺的身體確實不能喝酒,海瀾代替他喝了,第一杯恭賀十三阿哥大婚,第二杯敬眾位爺,第三杯算是剛才海瀾和大家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說完仰頭喝了三杯酒,然後去女眷那桌坐著了。

☆、142.第142章 太醫有問題?

海瀾的不卑不亢不僅給眾位阿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讓眾位福晉心生羨慕,羨慕她的勇敢無畏!
滿人女子是大氣豪爽,可是在這樣的場合敢為自己的男人出頭,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雖然她們也想這樣子,可是自己的丈夫卻不見得接受這樣的自己。
與其說羨慕海瀾的勇敢,不如說羨慕四阿哥對海瀾變相的縱容。
同時今天海瀾的這一出,也讓大家忘記了她指婚前的「風流韻事」,一個這麼維護自己丈夫的女人,會和別的男人有私情?!
再相信那些話,就說明自己的眼瞎了。
然而主角的四阿哥卻不管別人怎麼想的,他心裡熨帖極了,有種暖流要噴湧而出,海瀾對自己的維護,讓一直很缺少愛的他那麼的感動,額娘不愛,阿瑪不疼的四阿哥早已經學會了淡定。
可是面對海瀾的維護,他還是悸動不已,他慶幸當初自己選擇了「名聲不好」的她。
雖然初衷只是為了得到太后的青睞,不過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屬於自己!
吃完喜酒,回到府裡之後,四阿哥看著因為喝酒臉色緋紅的海瀾,雖然心裡已經波濤洶湧了,可他還是很想聽一聽海瀾對自己的表白,「今兒個怎麼不自己作首詩呢?」
「海瀾那文采還是不顯擺出來丟爺的人了。」
走到正在梳頭的海瀾身後,四阿哥「奪過」海瀾手裡的梳子,笨拙的給海瀾梳頭,「那就拿別人的詩湊數?」
「海瀾不是湊數,那是海瀾真實感情的表達。」說著海瀾扭頭,仰著臉正色的看著四阿哥,「默然相愛,寂靜歡喜就是海瀾對爺的感情,爺以後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雖然海瀾會狠狠的妒忌,可是海瀾卻會做到不成為爺的阻礙,不讓爺為難,默默的愛著就好。」
四阿哥抑制住強烈想要上揚的嘴角,調侃,「你今天的舉動可不默然啊。」
啞然的看了眼四阿哥,海瀾歎了口氣轉身,懊悔呢喃,「果然衝動是魔鬼啊。」
「魔鬼?」四阿哥聽到了海瀾小聲的嘟囔,調侃道,「你這魔鬼迷的爺五迷三道的。」
「海瀾不是這意思,海瀾是說……」本能的海瀾想要解釋,可是從銅鏡裡看到四阿哥愉悅的微笑,海瀾鼓著腮幫子沖四阿哥嚷嚷,「虧還是爺呢,竟然調戲海瀾。」
這麼一嚷嚷,動作大了點,海瀾的頭髮被四阿哥扯了一下,疼的她「嘶」的一聲倒吸冷氣。
「爺,扯到海瀾的頭髮了。」
「活該。」四阿哥突然生氣了,「那調戲是這麼說的嗎?」
哦,原來這個時候調戲這次似乎不是說良家婦女的,海瀾明白了四阿哥生氣的點在什麼地方,從四阿哥手裡拿過梳子,省的再被扯到頭髮了,起身轉頭看著四阿哥,笑的風情萬種,然後伸手輕佻的捏上四阿哥的下巴,「爺,那現在這樣算是調戲嗎?學識不高的海瀾這次說對了嗎?」
因為海瀾的動作,四阿哥雙目猩紅,一把拽過海瀾的胳膊,咬牙切齒的對海瀾說,「爺會告訴你什麼叫調戲的。」
帷帳中飄飄蕩蕩訴說著屬於深夜的情愫……
十三阿哥的大婚過去了,四阿哥要去南邊的事情也提上了議程,阿哥出京是要向康熙報備的,也就是說沒有允許,康熙的兒子們是不能隨意出京的。
因為要帶著海瀾,這也不是能瞞得住的事情,所以宮裡面就知道了,再啟程之前,太后宣召了海瀾進宮。
「海瀾啊,這次你和胤禛一起離京,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太后的話不難理解,海瀾則有點苦不堪言,看來太后還不知道自己宮寒,不好生養的事情,所以怎麼回話,海瀾有點猶豫,「謝太后的關心,只是這些事情……也不是海瀾說了算的,再說了這次出去是,我們爺是辦皇上交代下來的差事的,海瀾只不過跟著伺候我們爺的衣食起居的。」
「這我知道,可這也不衝突啊。」
「太后……」
海瀾嬌羞的拖著長音叫了聲太后,表達自己的不好意思。
「海瀾啊,有了孩子才有了傍身啊,不然一旦那天我這老婆子不在了,護不到你了,有孩子也好是個依靠不是嗎?」
太后全然為海瀾想,海瀾不是不知道,可是……聽著太后話裡的傷感而且太后還不時的咳嗽,海瀾緊張的問,「太后您會長命百歲的,怎麼能說喪氣話呢?」
「長命百歲,那成了什麼了?」太后失笑的搖了搖頭,眼中的苦澀卻一望可知,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難道說太后的身體已經是風燭之年了?!
自己雖然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士,可是這位太后遠沒有孝莊文太后那麼的有名,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甍逝的,海瀾還真是不知道呢!
存著這種不安的心情,海瀾告別了太后,又去了貴妃娘娘的宮裡請安,也就對貴妃說了太后的事情。
貴妃娘娘歎了口氣,「自從入冬以來啊,太后總是咳嗽,還沒好幾天呢,就又犯了,換了多少個太醫也不頂用。」
「可是過年的時候,參加宮裡的家宴,海瀾瞧著太后的起色還不錯啊。」
「那時候是好了些時候,可是最近啊又不好了,又開始咳嗽了,太后她年紀大了,就不免想的多了些?」
咳嗽太醫都看不好?海瀾表示很疑惑,抬眼瞧了瞧周圍伺候的人海瀾湊到貴妃娘娘的耳邊,以手遮掩,「娘娘,會不會那些太醫有問題啊?」
「應該不會吧。」
貴妃娘娘也小聲的說,看了看周圍的人,一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和鈕鈷祿側福晉說幾句體己的話。」
等下人出去後,貴妃娘娘眼神閃爍,「那是太后啊,太醫不敢有那麼大的膽子吧?」
海瀾想了想,沒接貴妃娘娘的話茬,「先不管太醫有麼有問題,咱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讓太后的咳嗽趕緊好起來啊。」
「太醫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咱們不問世事的女人能有什麼辦法呢?」
其實海瀾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但是當著貴妃娘娘的面還是不動聲色的歎了口氣,「也是啊,不過也許民間有醫術高明的大夫也說不定呢。」
「就是這個理,這次你和胤禛一起出去的時候,看能不能找到好大夫。」貴妃娘娘拍了拍海瀾的手道。

☆、143.第143章 德妃害太后?!

海瀾回去後,就把今天在宮裡的事情和四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深思了一會兒對海瀾說,「太醫有沒有問題的,這不好說,也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情,只是如果咱們能找個大夫治好太后的咳嗽的話,對咱們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這話海瀾當然知道,其實海瀾自己本身就有許多在現代的網上看到的小偏方,想要說出來,試一試,可是就怕四阿哥看不上。
「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看看,對爺還藏著掖著的嗎?」
「聽說把新鮮的橙子切開撒點鹽進去,放進鍋裡蒸就治咳嗽,或者把白蘿蔔洗乾淨切成小塊泡進蜂蜜裡,放置幾個時辰,拿來泡水喝,也能治咳嗽。」
「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所以海瀾才沒說,怕爺不相信。」海瀾想著既然已經說了,那就都說了吧,「爺,不是海瀾多想,海瀾覺得宮裡的太醫再不濟,也不能連平常的咳嗽都看不好吧,說不得有人在背後使壞呢,既然有人使壞,那太醫開的方子是斷不能喝了,就只喝海瀾說的這偏方怎麼樣?」
四阿哥瞥了眼海瀾,「你這個想法很大膽,皇阿瑪不一定同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那就在咱們出門之前把你想知道的這個偏方告訴皇阿瑪。」四阿哥思忖一下對海瀾說,不過還有句話,四阿哥沒說,那就是也要在出門之前查清楚那些太醫到底有沒有問題。
因為出門在即,更何況是關乎太后,四阿哥沒敢耽擱,和海瀾商量好後就去了書房,叫來了自己的親信。
等那些親信查清楚之後,四阿哥才決定怎麼向皇上提那些偏方的事情。
那些親信跟了四阿哥的時間也不短了,所以辦事能力那是沒得說的,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查到了些皮毛。
「你是說是額娘?」
對於查到的答案,四阿哥有點接受無能,海瀾的猜想不錯,那些太醫是有問題,而且一切都指向了德妃娘娘!
也就是說是在被關在永和宮的德妃娘娘做的!
雖然她有動機,可是她怎麼和外界通消息呢。
利用十四阿哥?顯然十四阿哥沒那麼大的能耐能指揮動太醫院的太醫們!
這些事情四阿哥沒瞞著海瀾,晚上睡覺之前,兩人躺在床上,四阿哥把這些事情和海瀾說了。
聽了之後,海瀾好就沒說話,一開始自己只是有點懷疑,畢竟那是太后,沒想到這裡面還真是有陰謀,這些人也瘋狂了吧!
更多的是有點內疚,因為牽扯到了德妃,她知道四阿哥必定會難過,因為那是她的親生額娘!
「怎麼不說話?」
沒聽到海瀾的聲音,四阿哥扭頭看了眼海瀾,見她一臉的懊悔,隨即想到了什麼,「你個傻瓜,這些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不是海瀾的話……」
「幸好你和爺說了你的懷疑,爺也查了,現在一切都指向了額娘,我也好做防範,力求不讓事情找到咱們的頭上,總比實發了咱們才被動的知道一切的好。」
四阿哥出聲打斷了海瀾的懊悔,實事求是的說。
事情出了,自怨自艾是無濟於事的,所以海瀾也收起了那些愧疚,冷靜的分析,「爺,雖然娘娘被關在永和宮,傳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太醫院的那些太醫會聽一個失寵的娘娘的吩咐,還是對太后下手這樣的事情,保不好就是誅九族啊?!」
「所以爺在想是不是老十四在背後指使的。」
海瀾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十四爺是皇子這沒錯,可是有一個被關著的額娘,而且自己也沒有爵位,太醫院那些猴精的人,會聽十四阿哥的?」
「你是說有人利用這件事陷害爺?」四阿哥緊蹙眉頭,陰冷的道,「就是想陷害爺,也沒必要用這麼大逆不道的方法吧!」
「海瀾覺得不像,因為太后寵海瀾,爺或多或少也受益,陷害到爺身上是沒人相信的。」
四阿哥閉了閉眼睛,經海瀾怎麼一說,他似乎抓住了些什麼,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他拍了拍海瀾的肩膀,「睡吧,等天亮了,爺再讓人查查。」
等四阿哥拿到確鑿的證據的時候,他陰寒著臉,去找了幕後的黑手……
海瀾自己也想了好久,終於想出了些眉目,見到四阿哥的時候,趕緊說了自己的猜測,而四阿哥則雲淡風輕的說,「行了,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等明兒個早朝的時候,爺向皇阿瑪說一下你聽來的偏方吧。」
明顯的不想和自己細說,海瀾也不想多知道,知道的多了反而始終負擔。
在四阿哥向康熙說海瀾的那些小偏方的時候,貴妃娘娘的宮裡也迎來了一個人,隆科多。
等延禧宮裡只剩下佟佳氏姐弟的時候,隆科多沒了之前的恭敬,對這個身份尊貴的姐姐滿臉的埋怨,「糊塗啊。」
「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
「姐姐啊,我是為你好,你說你算計太后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貴妃的手一抖,「誰告訴你我算計太后了,這話是能亂說的嗎,稍有不慎就是滅九族的事情。」
「你還知道是滅九族的事情,太后這麼長時間不好,皇上已經懷疑了,差我查這件事,也幸好我查這件事,如果是別人的話,姐姐你怎麼辦?」
「我已經把所有的線索算到德妃身上了,不會查到我這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貴妃被弟弟訓斥,也很生氣,「現在你來教訓我?」
隆科多責怪的看了眼貴妃沒說話,而貴妃則被隆科多看的有點心虛,只好揚著聲音掩飾自己的情緒,「四阿哥想要拉攏咱們佟佳氏一族,咱們可以幫他,可是他的額娘還在,萬一他真的登了大寶的話,德妃就是聖母皇太后,我一個貴妃卻成了太妃,這怎麼可以!」
「可是你陷害了德妃,皇上萬一厭棄了四阿哥,你以後不照樣是太妃嗎?」隆科多直戳貴妃娘娘的心窩子,「難道到時候再支持別的阿哥,可是別的阿哥額娘也都健在啊,到時候你依然是太妃!」

☆、144.第144章 料事如神

經娘家的弟弟這麼一提醒,貴妃娘娘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可是就這麼在弟弟面前認輸不是貴妃的性格。
她轉了轉手指上帶著甲套,漫不經心的說,「只是不想德妃以後壓在我頭上而已,如果現在她沒死的話,日後萬一四阿哥……她就是聖母皇太后,我雖然現在貴為貴妃,可是幫助她的兒子登機了,卻只是一個太妃,這讓我情何以堪!」
「如果你成為了母后皇太后呢?」
隆科多斜了眼貴妃,顯然對她有種頭髮上見識短的鄙視。
「皇后?」貴妃嗤笑,「皇上顯然沒有立後的打算了,我想當皇后可不是白日夢嗎?」
「難道沒有聽說過事在人為這句話嗎?」隆科多並沒有貴妃那麼的絕望,因為只要能助四阿哥登上皇位,對他來說就是功臣,可是眼前的貴妃也不能不安撫,「你可是肩負著咱們佟佳氏一族的興衰榮辱的,如果到時候咱們能助四阿哥登上皇位的話,難道族人會只願意你是太妃?」
貴妃娘娘聽到隆科多的話,黯淡的眼光陡然變的晶亮,用手只在炕桌上,慵懶的睨了眼隆科多,「既然這樣,那以後我就按照你們的想法辦吧。」
「要不怎麼說姐姐您能貴為貴妃呢,聰慧啊。」
不管弟弟的話是真心還是敷衍或是討好亦或只是單純的安撫,貴妃都不想去追究了,現在的她聽了隆科多的話之後,她開始擔心之前自己的魯莽了,「那太后那邊……」
「這事你就不要管了,那些太醫你也不要在接觸了,一切交給我來處理,一定要保證太后安然無恙,不然皇上下決心要深究的時候,你可逃不了,哪怕咱們是佟佳氏!」
的確,太后是蒙古人,連接著滿蒙之間的關係,這是朝局!
貴妃娘娘能做到如今這個位置上也不全部是因為自己是佟佳氏,腦子是不笨的!手腕也是有的,不然也不會神不知故不覺讓太后病了那麼久,還沒人懷疑了。
如果不是海瀾想得多,也許這件事就這麼矇混過去了呢!
隆科多這邊在綿裡藏針的警告貴妃,那邊四阿哥在向康熙說海瀾說的那些小偏方。
「真的管用?」
康熙有疑惑這太正常不過了,四阿哥早就有這個覺悟,所以也沒覺得詫異,誠懇的說,「皇阿瑪,管不管用的兒子還真不能保證,可是不管是甜橙還是蘿蔔,這都是普通的吃食,是沒有任何毒性的,也不會對身子造成任何的負擔。」
康熙轉身背對著四阿哥思考了一會兒,沉聲問四阿哥,「皇額娘咳嗽也有段時間了,你為什麼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說你知道的偏方了?」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之前給皇太后祖母請安的時候,是知道她老人家咳嗽,可是沒想到一直沒大好,兒臣以為有太醫調理,應該沒大礙的。」
「那麼現在你怎麼又不這麼想了?」康熙轉過身來犀利的看著四阿哥,「朕再問你,如果用了你說的那些偏方的話,那麼太醫的藥還吃不吃了?」
聽聞康熙這麼問,四阿哥迅速的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說過的話,沒有刻意針對太醫的話,這就好,省的弄巧成拙了,「是海瀾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沒見太后咳嗽不好,才說了這偏方的,至於太醫的要吃不吃,這個兒臣就不知道了,不過兒臣想問問太醫總歸是保險點。」
「是這個理。」
康熙的臉色漸漸的緩和了些,「你那側福晉對太后還真是用心啊?」
「皇太后祖母對海瀾一向不錯,海瀾孝敬皇太后祖母是應該的。」
「是個懂事的,關於那偏方……朕再找人問問吧,沒別的事的話,你急跪安吧。」
等四阿哥走了以後,康熙臉色變得凝重,都說雍正是多疑的。
可是哪個皇帝又不多疑呢!
胤禛雖然說這個偏方,還是在去南方辦差之前,時機的選擇上是花了些心思的,可是也真是對太后好。
而康熙卻要想明白這裡面有沒有別的事情。
考慮了好久,他找來了隆科多!
還沒出宮的四阿哥在乾清宮外面碰到隆科多的時候,兩人看似客氣的行了禮,其實眼中的別有深意,只有他們能懂。
「太后偶感風寒,咳嗽了好些時日,一直不見好,朕懷疑是不是那些太醫不經心,這件事你仔細的查查看。」
聽到康熙來找自己的目的,隆科多低著頭漏出了一個佩服的神色,是對四阿哥的料事如神的佩服。
「臣遵旨。」
看了眼隆科多,康熙欲言又止。
「皇上還有什麼吩咐啊?」
「如果涉及到……皇子的話……不要便宜行事,一定要稟告朕!」
「臣遵旨。」
揮了揮手,康熙不耐的說,「那就跪安吧。」
出了乾清宮,離宮的時候,在宮門口,隆科多和四阿哥再次的不期而遇,正常的寒暄,他們也沒有避諱什麼。
「一切和四爺的猜測一致,皇上根本沒想到是後宮的人所為。」
「嗯,那就按照之前咱們商量好的辦。」四阿哥漫不經心的轉頭掃了眼周圍,見沒什麼人,他才正視隆科多,清冷的眼神中冒著凜寒之氣,「我尊稱您一聲舅舅,那也要看你是不是能擔得起舅舅的這稱號?」
「四爺放心,臣不是那不識時務之人。」
「那很好,貴妃娘娘那邊,我不希望再次出現這種愚蠢的紕漏!如果再有下次……」四阿哥後面的話沒說,但是隆科多卻已明白,雖然貴妃只是個貴妃,也沒孩子,但是如果貴妃真的獲罪了,那麼佟佳氏一族的興衰也就……
四阿哥沒把貴妃娘娘陷害太后的事情告訴海瀾,但是不代表海瀾自己就琢磨不出來這其中的奧妙,所以等到她想通了這裡面的事情之後,海瀾更加的內疚不已……
雖然海瀾什麼也沒說,可是四阿哥卻看出了海瀾的情緒,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和她說明白的好……
畢竟她老是這麼的思慮過度也是不好的,而且也順便給她上一課,讓她知道以後的道路也許會更加的凶險……

☆、145.第145章 高,實在是高

「貴妃娘娘的事情,你不需要自責。」
正在用膳的海瀾聽到四阿哥這麼說,有點詫異,一口飯嗆在嗓子裡劇烈的咳嗽……
四阿哥無奈的伸手給她拍著後背,寵溺的說,「多大的人了,還能嗆到。」
咳的海瀾眼中含淚,面紅耳赤,慌忙的結果葉子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潤了潤,感覺沒那麼難受了,她才問,「爺,難道真的是……」
沒有先急著回答海瀾的話,四阿哥揮推了下人,才開口,「是她,但是卻不是因為你在爺受傷的時候,找她聯合才讓她出此下策的。」
「那是……」
「你以為爺怎麼知道老氏出宮後的藏身地點的?」四阿哥反問海瀾,「沒錯,爺曾經說是孝懿皇后甍逝之前告訴爺的,可是那時候爺才多大,孝懿皇后怎麼會告訴爺這些呢?」
「這麼說爺之前的說法只是掩人耳目了,其實是貴妃娘娘告訴爺的。」
四阿哥點了點頭,放下筷子,拉起海瀾的手,「海瀾,爺告訴你這些,除了不讓你瞎想之外,還有爺想告訴你,以後的路會更加的凶險,你……」
有點怕海瀾嚇到了,胤禛知道其實她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個人了,不耐這些陰謀,可是跟了自己,這些似乎成了生存的必須技能,這讓胤禛很心疼,更怕她因為這凶險的環境給嚇的退縮了,那麼自己該怎麼辦呢!
沒說的那些話代表了什麼,海瀾明瞭,她伸出另一隻手,附在胤禛的手上,「你若不棄,我必相依!」
望進她堅定的眼中,她清澈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激動的樣子,沒了往昔的淡定,像是毛頭小子一樣的興奮,胤禛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甘願沉淪下去……
不由自主的用另一隻附到海瀾的手上,四隻手交疊,訴說著往後風雨兼程的歲月……
貴妃娘娘的事情,海瀾雖然沒了之前那麼深的愧疚,可是對郭絡和氏那天來府裡的試探,她一直憂心忡忡的,而四阿哥似乎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要去南邊了,四阿哥也一直沒提這茬。
古代出行的工具就是馬車,作為皇子出行,馬車的檔次是很奢華的,可以算得上這時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交通工具了,可是海瀾依然覺得晃晃悠悠的很不舒服,可是這些都能克服。
唯一讓她擔憂的就是郭絡和氏那天來府裡的試探,這是海瀾心中的一根刺!
本來四阿哥是要騎馬的,可是因為海瀾跟著的,他也就坐馬車了,拿著本書在馬車上打發時間,可是聽著海瀾長吁短歎的,他實在是看不進去。
皺了皺眉頭問,「什麼事讓你這樣子,不是一直嚷嚷這想去南邊的嗎?」
「爺,八福晉上次來咱們府裡的事情你真的一點也不上心嗎?」
「你啊……」四阿哥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天天就不能不想那麼多嗎?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讓爺感覺自己不被需要。」
「可是爺……」
「爺沒有不放在心上,老八他現在估計無暇顧及更多吧,府裡有個郭絡和氏那樣善妒的人,想安生也不行啊。」
撇了撇嘴,海瀾對四阿哥的觀點很不以為然,拋開郭絡和氏的為人,就說她作為一個女人,不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這一點,就沒什麼好指責的。
只能說她投錯了胎啊。
「海瀾也不想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爺呢,那爺會不會厭煩海瀾啊?」
海瀾幽幽的問,在她看來這是一樣的。
然而在四阿哥看來卻不是一回事,「你是會吃醋,但是你卻不會像她那樣不讓爺立側福晉,納新人。」
一滯,海瀾很想說自己不想,自己沒那麼大度,可是想到四阿哥的抱負,想到這個時代的風俗,她嚥下了心裡的那些話,沒精打采的問,「海瀾阻止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海瀾,相信爺,爺不會負你的。」
四阿哥能說出的情話也就這樣了,他不可能告訴海瀾說,自己現在已經沒碰過後院的那些女人了。
發覺怎麼說到這個傷感的話題上了,海瀾問,「不是說八爺呢嗎,怎麼說到這個了?」
「還不是你!」四阿哥沒好氣的彈了一下海瀾的額頭,「爺把太后傷寒一直不好的事情安到老八的身上了。」
海瀾不可思議的驚呼,「八阿哥就這麼認了?」
「怎麼可能,皇阿瑪現在沒想要放棄老八,所以太后的事情皇阿瑪肯定會秘而不宣的,對了忘了告訴你,太后用了你說的那偏方,咳嗽的確好多了。」
「那就好。」海瀾很好奇,拉著四阿哥追問,「那八阿哥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上次你懷孕……」說道這個四阿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瀾,見她沒太大的波瀾才接著說了下去,「上次老八傳出那樣的謠言開始,就準備想讓謠言變成真的,所以利用探子在爺平時的膳食裡想方設法的加些東西,讓爺真的有隱疾,這次他讓郭絡和氏來試探,估計想看看他的那些藥材是不是起了作用吧。」
「啊?」
真是歎為觀止啊,這真的是兄弟嗎,即使不是一個額娘生的,也不用這麼狠吧,難怪歷史上四阿哥的孩子不多呢,難道也是……
「那爺……」
「放心吧,爺一直有防範,那些藥爺可沒吃,這次皇阿瑪查皇太后祖母的事情,爺就讓人把這件事抖出來了,皇阿瑪知道了大怒!於是也就順理成章的聯想到了皇太后祖母的咳嗽不好八阿哥有份。」
「像爺說的那樣,因為皇上沒下了徹底捨棄八阿哥的心思,所以只用他下藥陷害爺這件事斥責了他,因為八爺的確做了,他也沒辦法反駁,對吧?」
「你很聰明。」
「高,實在是高啊。」海瀾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讚歎,「可是這和八福晉又有什麼關係呢?」
「皇阿瑪遷怒了啊,說老八後院的女人太少了,子嗣更是艱難,一個皇子竟然懼怕一個女人,成何體統!」
海瀾樂的哈哈大笑,還想在調侃幾句呢,馬車一晃,她倒在了馬車的窗子上捂著頭呼痛,而四阿哥則警惕的衝著外面喊了一聲,「出了什麼事?」

☆、146.第146章 打量著就你機靈

「爺,差點撞到人。」
掀開簾子看了看,已經出了京城了,荒郊野外的,到處看不到什麼人,竟然還能撞到人,四阿哥本能的覺得很詭異!
放下簾子,準備下車看看,而海瀾卻拉住了他,她也看出了這其中的詭異,「爺以防有詐。」
「沒事,放心吧。」
「爺……您出京知道的人不多……」海瀾焦急的想要攔住四阿哥,可是外面卻傳來了痛苦的呻吟聲,海瀾更加的緊張了,以為是趕馬車的人和蘇培盛傷著了呢,更加不讓四阿哥下車了。
看著海瀾的樣子,四阿哥也不堅持下去了,安撫的拍了拍她,揚聲問,「怎麼回事?」
「爺,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看樣子像是中毒了。」
海瀾從沒有一刻覺得蘇培盛這個太監的尖尖的嗓音是那麼的動聽,太好了,只要不是自己跟著的人受傷就好了。
而四阿哥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探出頭,瞥了眼依然躺在地上的人,問蘇培盛,「你沒事吧?」
關心的話讓蘇培盛和趕車的小廝特別的感動,噗通一跪,「謝爺的關係,奴才沒事。」
「那就好。」又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四阿哥淡淡的說,「帶著她一起走吧。」
「庶。」
海瀾則對四阿哥的決定有點不解,倒不是吃醋,「爺,這人來歷不明,一看就是有什麼目的,萬一……」
「就是她有目的,才要帶著她走,也好防著,否則的話,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後招呢。」
胤禛說的也有道理,海瀾知道胤禛這次去南邊是康熙交給他的公務,說不得這人就是那些人的把戲呢,想了想海瀾說,「爺,把那人挪到馬車裡來吧。」
「不用,就在外面吧。」說著四阿哥又掀起簾子看了眼那人,才移開視線,問那個趕車的小廝,「眼看著天就黑了不著急趕路了,到前面的鎮子上找個地方歇歇腳。」
「爺,您也太大意了,咱們出來的時候該帶著侍衛上路的,蘇培盛……」知道這馬車不隔音,海瀾放低了點音量,「蘇培盛就一太監,根本就不頂用,外面趕車的小廝也不知道能不能指望的上。」
笑了笑看著海瀾說到蘇培盛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在意,怕傷到蘇培盛的自尊,四阿哥就覺得這女人特別的美好!
他自是知道蘇培盛聽的到馬車裡的對話,特意問海瀾,「為什麼你說道蘇培盛那奴才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
「哎……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這麼沒自尊的去進宮做……」海瀾對這四阿哥比了個太監的口型。
四阿哥一把攬過海瀾的肩膀,心想外面的蘇培盛聽到海瀾這樣的話,一定會感動吧,那麼以後對海瀾會更加的衷心吧。
雖然蘇培盛是自己的人,但是四阿哥卻在無形中讓自己身邊的人都知道海瀾的為人,讓那些下人對海瀾死心塌地的。
因為四阿哥知道越是親近的奴才,越是敵人拉攏的對象,他們對海瀾死心塌地了,海瀾也就相對安全了許多,畢竟自己不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
而四阿哥的這個小心思也確實奏效了,坐在馬車尾部的蘇培盛,聽到海瀾的話,很有感觸的在拭淚。
「隨手」救了一個人,變數也就多了許多,眼看著天也擦黑了,趕車的小廝速度快了些,終於在全黑下來之前趕到了前面的一個小鎮子。
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蕭條的小鎮,海瀾有點擔心四阿哥住不慣這地方,「爺,這地方看起來沒什麼好的歇腳的地方啊?」
正說著呢,馬車停下來了,外面有個陌生的聲音,「爺到了,這是這鎮子上最好的客棧了,您先將就一宿吧。」
「嗯。」四阿哥先下車,然後才扶著海瀾下來了,海瀾瞅了眼那陌生的男人,問四阿哥,「這是誰啊?」
因為海瀾特別看了眼那人,四阿哥沒好氣的說,「侍衛,你不是說爺大意了嗎,沒帶侍衛嗎?」
「原來爺早就有安排啊,真是未雨綢繆啊。」
雖然不明白四阿哥這突如其來的怒氣是怎麼回事,不過海瀾想著拍馬屁總沒錯吧,於是就恭維了四阿哥一句。
可是四阿哥卻沒領情,冷哼了一聲,先抬腳進了客棧。
海瀾撇了撇嘴隨後趕緊跟上了,還不忘看了眼趕車的小廝拽著的在路上救的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天黑,看不清人,不過海瀾還是看到了她臉上痛苦的神色。
不過海瀾卻沒有同情,她不想當東郭先生!
跟著四阿哥進了這客棧所謂上好的廂房,可是海瀾覺得還沒貝勒府裡下人住的地方好呢,只是先將就著吧,自己怎麼都好,只是不知道這位養尊處優的皇子能不能適應,海瀾看過去卻發現四阿哥一點也沒關注房間的狀況,反而沉聲的對那些侍衛說,「先找個大夫來,看看外面那人的毒,看能不能解了?」
吩咐完之後,四阿哥看了眼海瀾,又對著還沒出門的侍衛說,「弄些飯菜來。」
等侍衛出去了,海瀾對四阿哥說,「如果咱們救的這個人,是針對爺的,那麼她的毒一定能解,如果不能解的,這人活不了多久,又有什麼用呢?」
「就打量著你機靈。」四阿哥問,「那如果這人真是只是中毒呢,一點惡意也沒有呢?」
「爺,你什麼意思?不會是想收了那女人吧。」
「瞧瞧,爺只是平白問了句,就吃醋了不是?」
面對四阿哥的譏誚,海瀾真想飆句髒話,難道大爺你只是想看海瀾吃醋嗎?那彎子拐的也太多了吧?!
「爺,那女子執意要見爺。」
蘇培盛貓著腰進來向四阿哥說。
「執意要見爺?這麼說她知道爺是誰了?」四阿哥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也沒等海瀾或是蘇培盛搭話,就說,「那就帶她進來吧。」
那女子進來後,海瀾才看清楚了她的樣子,雖然一臉的痛苦,可是長得卻是極好的,痛苦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的柔弱了,很能激起男人的憐香惜玉之心。
海瀾嗤笑,這肯定是想要對四阿哥使美人計了!

☆、147.第147章 沒那麼多的巧合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不知道眼前這位未來的皇帝怎麼樣啊?!
作為女人,再豁達,海瀾還是有點擔心,更何況海瀾本身也不豁達!
「你知道爺的身份?誰告訴你的?」四阿哥居高臨下的看著因為中毒歪倒在地的那女人,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海瀾都感到了絲絲的冷意。
而那女子更是忍不住的顫抖,抱住雙臂,哆哆嗦嗦的說,「民女並不知道爺您是誰,民女是被官府的人抓起來,丟到那裡的,那些人告訴民女說爺會救民女的,也只有爺能救民女。」
「這不是笑話嗎?你都不知道爺的身份,就聽那些人信口雌黃,相信爺會救你?」四阿哥冷嗤,「告訴你,爺沒那麼多閒工夫聽你編故事,你死不死對爺來說無足輕重。」
地上的女子聽四阿哥這麼一說,在地上匍匐著就想伸手拽住四阿哥的衣角,可是卻被四阿哥嫌棄的一腳踹開了。
看到此,海瀾拿帕子掩了掩她有點抽的嘴角,她要檢討啊,胤禛沒有一點的憐香惜玉之心啊。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四阿哥的聲音更加的冷厲了,那女子顯然有點招架不住,「是……」訥訥的半天沒吐出個所以然來,四阿哥甩手就要往外走,那女子咬了咬牙,「是……年羹堯……年大人!」
這倒是個意外的答案,不僅讓海瀾壓抑,四阿哥更是有點難以置信,「年羹堯那奴才?」
「是……」
地上的女子眼神有點閃爍,海瀾注意到這個細節,走了兩步到四阿哥的身邊,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看。
胤禛當然注意到了地上女子的神態,他只是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然後問蘇培盛,「大夫找來了嗎?」
「奴才去看看。」
「嗯,去吧,把地上這人弄走。」
看著蘇培盛弄著那女子出去了,一直沒說話的海瀾才開口問,「爺,您真的相信這女子是年羹堯派來的?」
「你既然這麼說了,就是不相信了,說說你的看法吧。」
四阿哥雖然心裡有了自己的猜測,可是看到海瀾這麼有參與的念頭,他就先聽聽她怎麼說吧,也許能從另外一個角度讓自己看待這件貌似「意外」的事情。
「年羹堯不管知不知道年氏的事情,他都不會再傻了吧唧的送個女人給爺啊,那就算是徹底的斷了他妹妹的後路,雖然送來的人也是他的,可是就是得寵了也沒自己妹妹得寵實在啊。」
海瀾蹙眉咬著下唇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了,可是她那模樣卻讓胤禛看的心猿意馬,微微有些煩躁,「和他有關係沒錯,但是絕不是他的人,估計是爺的那些兄弟們吧,行了,一天車馬勞頓了,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說完四阿哥揚聲準備叫蘇培盛,問問吃的好了沒,蘇培盛就在外面敲門了,看著端進來的飯菜,胤禛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海瀾,「吃吧,保暖才能思……」
愣怔的看著四阿哥,海瀾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瞧著胤禛眸中難得一見的戲虐,海瀾瞬時滿臉通紅!
低頭嬌媚的邁著碎步移到桌前,狼吞虎嚥的開始扒飯……
「看來你很著急啊。」
聽著胤禛調侃的聲音,海瀾想這不是胤禛對吧,絕對不是的,不然他怎麼會有這麼的……戲虐的時候呢……
吃完後,簡單的梳洗過後,胤禛和海瀾就歇下了。
翌日。
吃過早飯準備再次上路之前,四阿哥又讓人把那女子帶了過來,他還要再問問清楚,才好決定是否要帶著這女子上路。
因為葉子沒跟來,多個使喚丫頭也不錯,只是要徹底的弄清楚這人的目的是什麼。
被救下的那女子昨天已經被大夫解毒了,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蒼白和虛弱,可是比昨兒個已經好太多了。
「過了一夜了,想好了怎麼回爺的話嗎?」四阿哥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子,沉聲的問。
那女的戰戰兢兢的說,「回爺的話,昨個兒民女都已經說了。」
「真的說了嗎?」見這人竟然還死鴨子嘴硬,四阿哥的聲音變得陰測測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民女……其實……」
見那個女的被嚇得說不出來囫圇的話了,海瀾淡然一笑,「爺,要不讓海瀾和這……姑娘說幾句吧?」
「你?」四阿哥瞥了眼海瀾,不是不相信,而是有點擔心,可是看到海瀾眼中柔和的堅定和溫潤的安撫的時候,四阿哥臉上的冰寒瞬間被融化了,看了眼侍衛,「你們在這邊守著,保護好夫人的安全。」
這次出來,四阿哥和海瀾也沒刻意偽裝什麼身份,就打扮成了大戶人家的老爺夫人,所以當著這女子的面也就這麼說了,雖然這女子很可能知道他們的身份。
等四阿哥帶著蘇培盛出去了,看了眼立在門邊的侍衛,海瀾微微一笑,對著依然還跪著的女子說,「起來吧。」
那女子看了海瀾一眼,有點猶豫,「民女還是跪著吧。」
雖然猶豫可是面對海瀾的時候卻多了幾分不卑不亢,海瀾心想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假想敵嗎?
看來真的是看上了四阿哥的人啊!
「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民女賤姓武。」
在現代曾經是四阿哥龐大粉絲群中的一員,那時候海瀾特地度娘過胤禛,除了雍正那些著墨比較多的女人,還有些不出名的,海瀾大概有個印象,好像有個寧妃就是姓武?
難道就是眼前這位?
海瀾壓下心中的疑惑,「你說你是受年羹堯的指示,可是你知道年羹堯有個妹妹我我們爺的側福晉嗎?」
那女子雖然跪著,海瀾卻看到了她一閃而過的詫異,不動聲色的說,「我們爺就算是看上你了,收了你,回府之後,府裡的那位年主子會放過你嗎?」
「我沒想跟著你們回府。」
「不想跟著我們回府?」海瀾嗤笑,「那故意中毒倒在我們的馬車前面是為了什麼?千萬別說是巧合,這世道啊還真沒那麼多的巧合!」
海瀾的話音一落,地上的那個女人冷笑,突然間變的膽大了,「當然沒那麼多的巧合?!」

☆、148.第148章 一步真狠的棋

「是嗎?」海瀾冷哼了一聲,看了眼地上的女子,瞥到了旁邊桌子上放的熱茶,海瀾微微轉身,端起茶,輕啜了一口。
地上跪著的女子見狀,抬手摸到自己頭上的簪子,眼疾手快的就要刺向端坐著的海瀾,可是本來看似閒適飲茶的海瀾,突然眼神變的犀利,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動,把熱水潑到了這武氏女子的手上。
門口的侍衛迅速的跑過來制服了欲要行刺的武氏,還不忘愧疚的像海瀾請罪,身為侍衛,他們竟然大意了!
聽到門裡面的動靜,胤禛焦急的一腳踹開門,見地上的人已經被侍衛壓制住了,轉頭冷颼颼的瞪著有點驚魂未定的海瀾,「這就是你和她說的結果?!」
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地上的水漬,已經孤寂的躺在地上的簪子,還有被壓制住的那女人,四阿哥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那也總好過爺再次受傷的好吧。」
海瀾笑嘻嘻的準備去拉四阿哥的胳膊,可是胤禛卻扭了一下,躲過了海瀾的動作,狠狠的瞪了眼她,才陰冷的看向被侍衛壓制著的人。
「說吧,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那女子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多的辯解也無濟於事了,索性很烈性的什麼也不說了。
剛才和這女子的寥寥數語,海瀾感覺到這人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可是讓女人來殺自己,不能不說是個絕妙的方法啊。
和自己有過節的女人就是四阿哥後院的那些,她們就是想殺自己,也不會讓一個女人來的,萬一自己沒被殺,這女人看上了四阿哥,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不會是後院的那些女人,很可能是胤禛的兄弟們!
「是八阿哥還是……」海瀾試探的話還沒說完,地上的那女子就急忙的矢口否認,「不是八爺!」
看到這場面,海瀾也不問了,轉身對四阿哥笑了笑,「爺,海瀾不問了,想必爺也能看出了些什麼,即使真的不是八阿哥,這個女子對八爺的心思也不簡單啊!」
四阿哥這次來南邊是暗查走私鹽的事情,這裡面據說涉及到八阿哥,如果八阿哥想要了自己的名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殺海瀾……
漸漸平靜下來的四阿哥坐了下來,閒適的轉了轉和海瀾一對的情侶戒指,雲淡風輕的問,「既然不是老八,那麼老八把你又派到了誰的府上?誰又是你的新主子?」
「沒誰。」
到底是誰,其實很不好猜,因為她竟然不按正常的套路去殺四阿哥,反而把簪子對準了海瀾,海瀾又得罪了誰呢?
四阿哥也疑惑得看了眼海瀾,而因為四阿哥這微微酸澀的表情,海瀾似乎突然福至心靈,呢喃了一句,「難道是太子妃?」
而地上的那個女人聽到海瀾的話,頭埋的更低了,甚至有點顫抖,胤禛注意到了,海瀾也注意到了!
這個認知讓四阿哥和海瀾都漸漸的冷靜了,揮了揮手,讓那些侍衛先把這人帶下去了。
「你什麼時候又惹到了二嫂?」
明知道太子的嗜好,可是胤禛這話問的還是很酸,他甚至也認為太子看上了海瀾呢,才讓太子妃痛下殺手呢!
「爺,那太子喜歡……你是知道的,海瀾和太子妃的交集就是過年的時候宮裡的家宴……還有十三爺大婚的時候……左不過幾面之緣而已……」
海瀾也很委屈好吧,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呢,誰想惹她啊。
而四阿哥卻無視海瀾的委屈,有點喋喋不休,「都說了讓你少去那棋社,現在好了,說不得二嫂是誤會什麼了。」
「爺,現在怪海瀾也無濟於事了,太子妃身份再高,也是一個內宅的女人,怎麼能對爺的行蹤瞭解的這麼清楚呢,顯然是背後有人指點啊,那女子說不得就是八爺的人。」
「肯定是他的,他這一手可是真狠啊,先是讓我對年羹堯那奴才心生嫌隙,再然後再二哥和我之間刺了跟刺,真是好手段啊。」
胤禛冷冷的感慨了一番,「既然他這麼有心,這個女人咱們就帶著上路吧,說不得能給爺些思路或是破綻呢。」
有驚無險的清晨過去後,胤禛他們又上路了,只是那武姓的女子卻沒跟著四阿哥他們走,而是被侍衛帶著走。
又是枯燥的馬車,海瀾晃悠悠的想睡覺,可是又睡不舒服,乾脆也不睡了,就和四阿哥閒聊。
「爺,八阿哥為什麼一直都針對你呢,別的爺中肯定也有對那個位置有企圖心的人,八阿哥為什麼不去打擊他們,一直和你過不去呢?」
放下手中的書,四阿哥淡淡的說,「因為他感覺爺對他有威脅唄。」
「爺平時的時候又沒有表現出對大位的野心。」
「不是爺表現不表現的問題,爺現在算是全力幫助太子吧,這對老八來說就已經是敵人了,更何況諸位兄弟中,除了作為元後嫡子的太子,再然後就是老十的身份高,老十的額娘是甍逝的溫僖貴妃,也是你們鈕鈷祿家族的……」
後面的話四阿哥沒說,他自己似乎對這樣的事實感到不以為然,不過海瀾卻接著他的話說下去了,「而爺是孝懿皇后撫養的,後來又親得皇上撫育,讓老八他們都對你心存忌憚。」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老八想把太子拉下的野心昭然若揭,當初索額圖的死就有老八的因素,這也是太子和老八不睦的根源。」
「哎……十三爺深的皇上的寵愛,而十三爺和爺您又較好,更讓八阿哥他們忌憚了,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海瀾感慨了一番,話鋒一轉,恭維道,「不過爺有讓人妒忌的原因啊,您睿智啊。」
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胤禛又把視線移到書上,淡淡的說,「行了啊。」說完,想到海瀾主動的提到了十三阿哥,四阿哥盯著書上的字楞了一下,不鹹不淡的說,「每次看你和老十三聊的都挺好的啊。」
「是啊,十三爺人很好的,有股豪爽的俠義之氣,讓人討厭不起來,不像是八阿哥,雖然看起來溫潤和煦的,可是怎麼看怎麼感覺不舒服。」

☆、149.第149章 有奸細嗎

海瀾不假思索的說出了對十三阿哥的印象,也成功的點燃了四阿哥內心深處妒忌的小宇宙,啪的把書往旁邊一扔,冷冷的說,「你還真會看人啊,那麼會看人,怎麼會被自己的陪嫁丫頭騙了?」
吵架的時候當然都是撿戳心窩子的話說,可是這話也太戳海瀾的心窩子了吧。
反擊,一定要反擊!
於是海瀾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學著四阿哥平時淡然的樣子說,四兩拔千斤,「只不過是個丫頭,這叫吃一塹長一智。」
勢均力敵!
「是嗎?」四阿哥不屑的冷嗤,「希望你真的能吃一塹長一智吧,既然知道看人不准,以後就不要隨便的誇一個人。」
細細的一咂摸,海瀾似乎明白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她嬌笑的仰頭看著四阿哥的側臉,「十三阿哥不是爺最親密的弟弟嗎,海瀾是相信爺才相信十三爺的。」
心裡的陰霾有點煙消雲散的意思了,可是愉悅沒有多久,海瀾又幽幽的說,「只是有點心疼十三阿哥……」
因為據說他被圈禁了好久呢,直到雍正登基!
「心疼?」四阿哥渾身又築起了堅強的鎧甲,毫不留情的打擊,「你算誰?心疼十三弟?十三弟上有皇阿瑪的寵愛,下有福晉側福晉的,怎麼輪也輪不到你心疼啊。」
「海瀾也就是……」說著說著海瀾的反射弧漸漸地回歸了,知道四阿哥這是吃醋呢,「爺,你不會連十三爺的醋也吃吧?」
被海瀾的話嗆了一下,胤禛有點結巴了,「吃醋?爺……吃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了吧。」
「好吧,爺沒吃醋,是海瀾喜歡吃酸的。」海瀾也不計較四阿哥的否認,誰讓人家是爺呢,既然說到拈酸吃醋這個環節上了,海瀾就順著四阿哥的話問了下去,「爺讓那個武氏跟著咱們,之後準備怎麼安置她呢?」
「沒了用處之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四阿哥這意思是準備卡嚓……殺了她的!
自己這蝴蝶的小翅膀這麼一扇,可能就把歷史上雍正的寧妃給扇走了,不過這個海瀾倒不在意,把四阿哥後院的女人都扇走,才心情舒暢呢。
「爺,海瀾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法,不知道爺同意不同意?」
「說來聽聽。」
「咱們把這武氏帶回到京城去啊,還給太子妃,然後讓八阿哥和太子可勁的掐,爺好坐收漁翁之利啊。」
轉頭看了看海瀾,四阿哥瞧見了她眼中閃著的光彩,四阿哥雖然知道必定不這麼簡單,可是想了想卻說,「行吧,按照你說的辦吧。」
這也本不是什麼大事,估計這武氏回到了太子妃那裡,更不好過吧,不是每個人對待下人都像海瀾這樣的。
旅程雖然枯燥,可是兩人吵吵鬧鬧,說說笑笑的,也沒覺得多麼的難以打發,眼看著要到揚州了,都能看到了土黃的城牆了,海瀾伸了伸攔腰,問四阿哥,「爺,你知道海瀾為什麼每次都忍不住和爺吵架嗎?」
「為什麼啊?」雖然覺得海瀾這問題就是幼稚的沒腦子的話,可是四阿哥還是捧場的問了句。
「因為有聖賢說過,經常吵架還分不開的男女那才是真愛!」
這是海瀾在現代看到的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四阿哥明顯覺得是謬論,「和著你天天惹爺生氣還是功德一件了,還聖賢!比臉皮厚除了你也沒誰了!」
只不過想調節一下氣氛,有必要這麼毒舌嗎!
撇了撇嘴,海瀾乾脆安靜的裝賢淑算了。
剛一到城門口,那些之前在前面探路的侍衛就來報告了,「爺,那個武姓的女子死了。」
皺了皺眉,四阿哥呵斥了一句,「養你們有何用。」完了才冷靜的問,「怎麼死的?」
「在路上歇腳的時候,喝了碗茶水毒死的。」
「賣茶水的人呢?」
「回爺,已經被處死了。」
「死了?」四阿哥冷哼了一聲,看向侍衛的眼神陡然變的陰鶩,「這會子倒是動作迅速了!」
瞟了眼準備下車的海瀾,四阿哥沉聲阻止了,「回去。」
「這不是到了嗎?走著也不礙的。」
胤禛掃了眼因為請罪跪著的侍衛,淡淡的說海瀾說,「還沒找到歇腳的地方呢?!」
愕然的看著四阿哥,那些侍衛不是來打前站的嗎,不是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嗎,怎麼會沒找好歇腳的地方呢?
海瀾很是疑惑,可是瞧著四阿哥別有深意的眼神,海瀾即使滿肚子的不解,也不再問了。聽話的又重新回到馬車上,等著四阿哥拿主意。
「你們先回客棧吧。」
打發了那些侍衛之後,四阿哥問海瀾,「來之前,爺讓你準備些粗布衣服,你準備了嗎?」
「準備了。」海瀾訥訥的答到,「可是爺,那些衣服您穿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四阿哥讓小廝把馬車往偏僻的地方又趕了趕,然後把蘇培盛和趕車的小廝趕到遠處,對海瀾說,「換衣服,換成準備好的粗布衣服,咱們走著進揚州城。」
想到之前侍衛的話,海瀾也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爺,那些侍衛中是不是有奸細?」
沒有正面回答海瀾的話,四阿哥淡淡的說,「小心些總沒錯,這次爺來是查私鹽的事情呢,肯定會觸犯一些人的痛處的。」
「那爺,你就別那些認真的查了,草草交差就好了。」
「說什麼胡話呢,趕緊換衣服。」
知道他鐵面無私,瞧著他生氣了,海瀾也不再多嘴了,趕緊聽話的換了衣服,想著自己既然跟來了就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換好了衣服,四阿哥叫來了蘇培盛和趕車的小廝,交代他們繼續趕著車去既定的地點和侍衛會和。
「爺,那奴才怎麼找你呢?」
蘇培盛顯然也瞭解了現在的情形,很是擔心四阿哥的安全,畢竟還跟著個女眷呢。
「到時候爺會想辦法和你聯繫的。」
「可是爺……」
「行了,囉嗦個什麼勁呢!」胤禛呵斥了蘇培盛一聲,然後看向海瀾,「身上有碎銀子嗎?」
「只有銀票和銀錠子。」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和蘇培盛換一下,讓他帶著銀票和銀錠子,蘇培盛把你身上的碎銀子給爺。」

☆、150.第150章 怎麼進城

蘇培盛一聽,趕緊護著自己的荷包,「爺這使不得。」
看了看自己和四阿哥身上的衣服,海瀾也瞭解了四阿哥的意圖,穿成這樣,身上揣著銀票和銀錠子顯然會讓人懷疑,於是她掏出自己身上和隨身包袱裡的銀兩對蘇培盛說,「蘇公公,為了爺的安全,換吧咱們。」
「鈕鈷祿主子,你們都是貴人,拿著碎銀子怎麼生活呢?」
蘇培盛的擔心不無道理,四阿哥也因為蘇培盛的話皺了皺眉頭,的確有點疏忽了,可是事到如今沒別的辦法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爺餓肚子的。」
海瀾沒穿越之前是個孤兒,在認識前世的丈夫之前,自己也吃過不少苦,生存技能是有的,雖然是現代和古代的區別,可是想辦法填飽肚子的方法總是大同小異的吧。
蘇培盛見海瀾也這樣子,只好按照他們說的辦了。
等蘇培盛他們趕著車進了揚州城,四阿哥也沒帶著海瀾進城,而是等著天黑。
「爺咱們都換過裝了,應該認不出來了吧,非要等到天黑嗎,天黑了不好找歇腳的地方啊。」
面對海瀾的擔心,四阿哥有點不以為然,「直接找客棧住就好了。」
海瀾心說真是少爺羔子,「爺,看看咱們現在穿的衣服,像是能住客棧的樣子嗎?即使住了客棧,銀子花光了,咱們喝西北風啊,現在您已經不是爺了。」
海瀾的話讓給四阿哥有點尷尬,雖然在諸皇子中,自己一直講究節儉,也不奢侈,可是和老百姓一比,還是天壤之別。
指了指城門口的人,四阿哥對海瀾說,「看到了嗎?看到那個人了嗎?一直在,我怕他是專門堵咱們的。」
「可是蘇培盛不是趕著馬車已經進城了嗎?」
「侍衛裡如果有奸細的話,就知道爺和他們分頭走了。」
海瀾也探出頭仔細的瞧了瞧,那人看似是守城門的衙役,可是和別的衙役比,他似乎太認真負責了,而且一直四處看。
也許真要等到天黑才能進城了,只是想到剛才四阿哥說的話,海瀾提醒道,「爺,您千萬別再爺了爺的稱呼自己啊,不然一開頭就穿幫了。」
歎了口氣,四阿哥說,「知道了,還好有你海瀾。」
一直待到天黑進城海瀾還是擔心找不到住的地方,眼睛四處看了看,走到旁邊掬起一把黃土,就往四阿哥臉上抹……
見狀四阿哥趕緊歪著身子躲了一下,「你這是做什麼啊?」
「偽裝一下,早點進城,否則萬一天黑了也有人在城門口堵咱們怎麼辦?」海瀾一邊解釋一邊強行的往四阿哥臉上抹東西。
然後退後大致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然後又往自己臉上抹,四阿哥目不轉睛的盯著海瀾的動作,彷彿從來不認識她一樣,這樣子的海瀾他是陌生的,但是卻也深深的吸引著她的目光。
偽裝好了之後,走到城門口,那個看起來像是專門在堵他們的衙役也沒發現什麼破綻。
終於!進了揚州城,海瀾興奮的比了個「耶」的手勢,四阿哥也被海瀾的喜悅給感染了,明明此刻他們危機四伏,可是這個小女人卻能為這微不足道的勝利感到高興!
落日的餘暉照到海瀾那極易滿足的臉上,四阿哥也很是滿足。
「走吧,不是你嚷嚷著要早點進城找歇腳的地方嗎?」
光顧著高興了,海瀾差點忘記正事,趕緊正色道,「爺,你來之前,對要查那些人心裡有沒有大概的人物普啊?」
「有,問這個做什麼,爺帶你出來只是讓你玩的,不是讓你跟著操心這些事情的。」
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海瀾無奈的提醒,「相公啊,現在的情況你是稱不得爺的。」說著沖四阿哥眨了眨眼睛。
而四阿哥的關注點卻在海瀾俏皮的模樣上面,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記住了。」
「那能不能告訴海瀾你心裡要查的一些有嫌疑的人呢,咱們就在那附近找住的地方。」
看四阿哥似乎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海瀾特地的捏著下巴裝作深沉的樣子說,「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沒想到你一貴族小姐還知道的這麼多。」
「從戲文裡看的啊。」海瀾這麼一說,突然靈光閃現,知道以什麼手段謀生了。
前世的海瀾是藝人助理,深諳娛樂圈之道,即使這是古代,可是推新人這道理應該是相通的吧!
「哼,你就會那些偏門左道。」四阿哥冷哼了一聲,他很好奇,海瀾一個大家的貴族小姐怎麼能會那麼些市井的東西,比如進城之前先把臉塗黑,可是她卻沒真正說出些什麼。
什麼戲文裡有說這些的?!
四阿哥開始迥然的在腦子裡回想之前自己看過的戲文了。
「爺,快說啊,到底去什麼地方住?」
「揚州最大的鹽商李魁那裡。」
聽到這個名字,海瀾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李魁啊,一聽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簡單的人能走私鹽?」四阿哥嗤笑,「快點找歇腳的地方吧,剛才不是還吵著天黑了不好找嗎。」
「就是,快走吧。」
海瀾拉著四阿哥在揚州城裡逛,吃飯也沒去大的飯莊而是在路邊的小攤上隨便對付了些東西,填飽肚子而已。
四阿哥雖然有點難以忍受路邊攤,可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挑剔的時候,所以即使在這簡陋的地方他依然安靜優雅的吃飯,聽著海瀾一邊吃飯一邊和賣飯的攤主閒聊,很順利的打聽到了李魁的府宅地址的時候,四阿哥忍不住彎了彎唇。
不得不說海瀾還真是厲害!
四阿哥感覺與有榮焉。
打聽到了地方,海瀾拉著四阿哥到了和李魁的府院後門,在與其有一條街之隔一家院落前停下了。
海瀾抬手要敲門,門卻從裡面開開了,四阿哥立即轉開臉,不和那人正視,海瀾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因為四阿哥的動作,她也意識到了有問題,可是現在轉身再走,似乎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反應迅速的海瀾立刻操著一口熟練的四川話開口了,「請問這位爺,能不能賞口水喝?」

☆、151.第151章 燈下黑

開門的那人,嫌棄的瞥了眼打扮稍嫌粗鄙的海瀾,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揮手,「沒有。」
那人一開口,聲音竟然和蘇培盛相似,都是尖尖的嗓音。
海瀾頃刻間也明白了四阿哥一直躲避的動作時為了什麼了!
這人是太監,可是如今會用太監的無非是宮裡和皇子。
那麼這地方也不能久留了!
既然對方不耐煩,正好給了海瀾轉身離開的借口。
可是對方看到海瀾身邊的四阿哥的背影,感覺很熟悉,出聲叫住了,「等等,這是誰?」
四阿哥抓住海瀾的手驟然一緊,疼的海瀾嘶了一聲,不過這個時候,先怎麼逃走才是主要的,遂笑的有點風情對那人說,「這位爺您也真是的,一個女人出門在外帶個男人,您也要問問是誰嗎?」
四阿哥聽到海瀾的聲音氣的青筋暴露,下意識的把海瀾的手攥得更緊!
感覺到四阿哥的動作海瀾怕他忍受不了,暴露了身份,就想著怎麼趕緊離開這裡,可是那人似乎不想就這麼放過看起來很「廉價的風塵女子」海瀾,上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想要海瀾……
餘光掃到那人輕佻的動作,四阿哥狠戾的轉身,抬腳就把那人踹倒在地!
見事情已然這樣了,海瀾眼疾手快的抬腳踩到那太監的嘴上,以免他叫出了聲,引來了人那就麻煩了!
而四阿哥對海瀾的幫忙不僅沒什麼好臉色,還冷冷的瞪了眼她,這讓海瀾有點莫名其妙!
地上的人掙扎著嗚咽,瞪著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四阿哥,伸手指著,「四……四……」
胤禛什麼表情也沒有,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直接刺向那人的心臟處……
看起來很厲害的海瀾,則被胤禛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個趔趄,差點絆到地上的人摔倒,四阿哥一把拉住了她,然後抽出自己的劍,在地上那人的衣服上蹭了蹭,才又收起來,擁著有點恍惚的海瀾匆匆的離開了……
半拖著海瀾到了一個更隱蔽的巷子裡,四阿哥憐惜的看著海瀾的樣子,他心生不忍,「海瀾……」
聽到四阿哥的聲音,海瀾的思緒才回魂,有點哆嗦的問,「爺,人死了……」
「海瀾,你既然是爺的人,以後就愛要學著接受這麼黑暗的爺。」四阿哥緊緊的箍著海瀾的肩膀,讓她和自己直視,方便自己看清楚她眼中所有的情緒。
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四阿哥深邃的黑眸中隱隱洩露出的不安。
不安來自何處?!回味了一下他剛才的話,海瀾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給了四阿哥錯覺,她趕緊解釋,「爺,你一點也不黑暗,你這是自保……剛才海瀾只是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就這麼……當然當初海清也是在我面前……可是海瀾從來沒有看著一個人……」懊悔的咬了咬唇,海瀾又說,「也不是……海瀾的意思是……」
一把把語無倫次的海瀾攬進自己的懷裡,四阿哥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一切有爺,爺會保護好你的。」
在胤禛的懷抱裡慢慢的平復了一下自己那因為驚嚇要跳出嗓子的心,海瀾幽幽的問,「那個人是個太監對嗎?是誰身邊的近身伺候啊?」
除了宮裡有太監,還有就是皇子身邊的近身伺候是太監。
所以海瀾才問,到底是那個皇子身邊的近身伺候!
聽到海瀾的話,四阿哥抱著海瀾的雙臂又緊了緊,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過!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個讓海瀾大為意外的人,「是爺的好弟弟,老十四!」
「爺!」海瀾趕緊掙著要離開四阿哥的懷抱,「十四阿哥?」
「嗯。」沉痛的點了點頭,四阿哥掃了眼周圍,「走吧,雖說天黑了,剛才應該沒什麼人看到,但是現在也不能大意,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歇著吧。」
海瀾一直以為那些侍衛中間的奸細不是八阿哥的人就是九阿哥的人,沒想到會是十四阿哥!
可想而知,這對胤禛的打擊會有多大,海瀾不由自主的和四阿哥十指緊扣,有點跟不上四阿哥疾走的步子,海瀾乾脆放慢步子,拽了一下四阿哥,「爺,找歇腳的地方固然重要,可是那太監已經死了,勢必會引起些風波,客棧什麼的估計更加的不安全了,府衙的人肯定會馬上就要抓兇手了。」
四阿哥也跟著停了下來,淡淡的問,「那你的意思呢?」
稍加思索,海瀾咬了咬牙,「爺咱們還是去剛才那院子。」
「還回去?」四阿哥皺了皺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即使按照之前你說的燈下黑,現在回去也很危險的,畢竟那裡剛死了人的。」
「爺,就是因為剛死了人,府衙的那些人肯定想不到咱們再回去,再說了,那人因為是十四爺身邊的人才認識你的,其餘的人,即使是這邊官府的人也不認識你吧,在有啊,爺這次出來算是暗訪吧。」
海瀾條理清晰的分析讓胤禛真是刮目相看,他想了想說,「回去可以,但是你閉嘴!一切聽爺的。」
想到剛才海瀾和那下賤的奴才說話的時候竟然嫵媚風情,四阿哥就忍不住生氣!
「可是爺……」
「爺是沒有在民間生活的經驗,但是不代表就是笨蛋,不知道怎麼和人交流。」四阿哥冷聲打斷了海瀾想要辯解的,霸道的拉著她的手再次回到了剛才的那地方。
意外的是那裡並沒有衙門的人,而是有幾個穿著老百姓衣服的人準備把地上的人移走,海瀾和四阿哥相視看了一眼。
海瀾立馬開始了飆戲的模式,「啊!」的一聲尖叫,讓那些本背對著海瀾和四阿哥的人聽到聲音,警惕的轉身……
「什麼人?」
為了不洩露身份,四阿哥故意駝著背,有點膽怯的拉著海瀾的手走到前面,眼神閃躲似是害怕地上的人,「帶著自家的婆娘來投靠親戚,可是誰知道親戚搬走了,住客棧吧銀子不夠,就想著先找個歇腳的地方湊合一晚,沒想到打擾了各位……這就走,這就走……」

☆、152.第152章 刺客

四阿哥拉著海瀾就轉身要走,可是卻沒有真正的邁開了步子……
那些人相視看了一眼,稍作遲疑,出聲叫住了,「等等,回來。」
胤禛和海瀾鬆了口氣,又往回走。
那些人指了指旁邊的院門,「這麼晚了,看你們可憐,就先住下吧。」
四阿哥趕緊稱謝,然後摸索著要拿銀子,那些人嫌棄的看了眼,「看你們那窮酸樣,算了算了。」
表現出大喜過望的四阿哥和海瀾趕緊推開門進了院子,生怕他們反悔,然而關門的時候,卻聽到他們警告的聲音,「記住了,把你們看到的都忘記了,不然的話……」
胤禛和海瀾兩人趕緊忙不迭矢的點頭,想走又走不了為難而後怕的關了門進去了。
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後,四阿哥對著海瀾比了個噤聲手勢,然後趴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都守好了這院子,看好了那倆人。」
這聲音海瀾也聽到,「爺,怎麼辦?」
「不辦,先住下來再說。」四阿哥冷靜的說,「太監沒有旨意也是不能隨意出京的,這件事老十四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不然讓皇阿瑪知道了,討不到好處的。」
「可是爺,外面一直有人守著,咱們怎麼出去,出不去,你怎麼查鹽商的事情啊?」
「容我想想吧,今兒個晚了,等天亮了再說吧,早點歇了吧。」
進了院子,四處都看了看,才發現這院子裡沒人住,怪不得之前和那太監說話的時候,沒人出來呢。
實在是累了,海瀾很快就睡著了,而四阿哥卻沒睡,路上發生的一切現在看來都是有預謀的,而皇阿瑪讓自己來暗查鹽商的事情,卻是秘而不宣的。
十四阿哥會參合進來,說明他和這件事有牽連,路上救的那女子顯然有八阿哥在背後參與,八阿哥自己估計不會和鹽商有什麼交易,那麼就是九阿哥了。
一時間這麼多阿哥都參與了進來,四阿哥除了憤怒還是憤怒,身為皇子,竟然和商人勾結。
那麼自己的侍衛中的奸細是誰的人,老八還是老十四?
海瀾翻了個身,四阿哥細心的再次替她掩好被子,看著她的視線變得多了些愧疚,本想帶著她來玩的,結果卻……
迷迷糊糊中四阿哥也睡著了……
這邊四阿哥和海瀾看似安定了下來,可是蘇培盛那邊卻沒那麼好過了,四阿哥和海瀾單獨在外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又要防範侍衛中的奸細,真是焦頭爛額的。
而遠在京城的八阿哥府裡的書房,則燈火通明,九阿哥一如既往的在,這次還多了個十四阿哥。
「算著時間,四哥應該到了揚州了,你說咱們的人得手沒得手呢?」說這話的是十四阿哥,他比鎮定的老八老九多了些焦慮。
「十四弟,你擔心什麼呢,還是說對四哥不忍下手啊。」
九阿哥調侃了十四阿哥一句,不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八阿哥眼中雖然也帶著笑意,可是卻掩飾的很好,「十四弟,放心吧,皇阿瑪不是後天就要啟程南下了嗎,你也伴駕扈從的,到時候到了揚州和你的太監不是就會和了嗎,神不知鬼不覺。」
「話是這麼說,可是那奴才是我的近伺,萬一被四哥看到了,就……」
「哪有那麼湊巧的事。」
說是沒這麼湊巧的事,可是等揚州那邊把那太監死的消息傳到這些阿哥耳中的時候,他們還是覺得詫異,本能的認定就是四阿哥殺的,可是也敢怒不敢言。
怒的不是四阿哥殺了人,怒的是四阿哥竟然殺十四阿哥的近伺。
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九阿哥已經隨著南下的康熙在路上了。
而四阿哥當然知道康熙南下,因為自己就是來打前站的。
雖然住在那個院子裡,被人看的很緊,可是也不是時刻時刻的監視著四阿哥他們,所以四阿哥和海瀾還是能出門的,只是大多數會有人跟著。
而這個時候海瀾在現代看的那些諜戰劇就派上用處了,每次出去前,海瀾都先給兩人準備好備用的衣服,在路上找機會換掉,然後甩掉那些跟著的人,時間長了,那麼人也有懷疑,可是為了要南巡的康熙,主人都漸漸遺忘了四阿哥和海瀾,那些下人自然也就沒那麼負責了。
最主要的是後來海瀾還真的和揚州城裡的一個戲班搭上了,給他們出謀劃策,順便也賺點小銀子。
看著海瀾每次為那一點瑣碎的銀子而驕傲和高興的時候,四阿哥都覺得自己撿到寶了,府裡的那些女人,你給了她們綾羅綢緞他們也不見得會高興呢,想要的反而更多!
今天是海瀾帶著那戲班子給那個大鹽商家裡唱堂會,四阿哥也跟著戲班的人混進了府裡。
因為都在聽躺會,四阿哥一個人很不容易被人發現,所以他就進了鹽商的書房,湊是那麼好運氣的拿到了賬本,大致翻了一下,能看出來裡面牽連的人有多多。
顧不上憤怒,趕緊出了院子去和海瀾匯合。
得到四阿哥的示意,知道拿到了賬本,海瀾之前商量好的,讓戲班的人給四阿哥上了妝,可是等四阿哥扮好了之後,站在了台上,他有點恍惚,總感覺這樣的場景似乎真實再現過……
還沒待他想明白的時候,底下已經喧鬧開了,發現有人進了書房,已經開始到處抓刺客了。
台上想當然的就停下來了,陡然停止的吹拉彈唱,周圍只剩下慌張而倉皇的人,似乎一切那麼的熟悉……
海瀾見四阿哥竟然愣在了台上,慌忙的上台拉著他就走。
「海瀾,爺怎麼感覺這場景這麼的熟悉呢?」四阿哥幽幽的問,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是怎麼一回事。
海瀾腦海裡想的是先逃出這裡,身上還有四阿哥交給自己保管的賬本,千萬不能出差錯了,所以對四阿哥的話就顯得有點不屑一顧,「也許是以前爺這麼扮過戲裝,綵衣娛親吧。」
「沒有,爺確定。」
有點不明白四阿哥怎麼突然糾結期這個了,海瀾停下裡說,「爺,現在到處抓刺客呢,咱們現在是刺客,作為一個刺客拜託您能不能盡職點啊。」

☆、153.第153章 幻境?

四阿哥也知道目前的情況,就是看到了這慌亂的情形他才有感而發!
「海瀾……」
還想在說些什麼的四阿哥被擁擠的人給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就那麼好死不死的撞到了一塊石頭上,暈倒了!
看得海瀾驚心動魄。
這時候就看出了她在戲班的好人緣,見四阿哥摔倒了,知道這是海瀾的相公,過來幫忙把人抬走了。
出府的時候,要一一的搜身的,海瀾急的不得了,慌亂之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誰的腳臭?」
這個問題有點尷尬,誰都不想搭腔,海瀾狠了狠心,掏出一個銀錠子,「誰腳臭把襪子脫下來,這銀錠子就是你的了。」
戲班子裡只有角兒才不缺錢,更多是沒錢的,所以看到那明晃晃的銀錠子,有人脫了襪子遞到海瀾面前。
忍住噁心,海瀾把那襪子踹到四阿哥身上,再悄悄的把賬本藏到四阿哥身上,然後跟著人往外走……
她想當初留下的那一銀錠子終於派上了用場。
搜身的那些打手聞到四阿哥身上的味道,忍不住捂鼻子,嫌棄的很,搜的也就不那麼仔細了。
海瀾他們安全的出了鹽商府邸,可是看著依舊昏迷的四阿哥,摸了摸他後腦勺的腫塊,海瀾心驚肉跳的,也顧不得其他了,先前住的院子不能再回去了,只能先去戲班子裡避避風頭,同時讓人去蘇培盛的住的客棧通知蘇培盛。
看到來找自己的人拿著海瀾給四阿哥繡的那個極其簡單的荷包的時候,蘇培盛差點淚流滿面,爺,你終於和奴才聯繫了啊。
可是等蘇培盛到了戲班看到四阿哥的樣子的時候,是真的要哭了,嚇哭的!
「主……」蘇培盛猜得到海瀾應該沒告訴戲班子的人是什麼身份,所以一開口,就意識到不能按照之前的習慣叫,「夫人,老爺這是怎麼了?」
「班主已經幫忙去請大夫了。」海瀾先是安撫了一下惶恐的蘇培盛,然後晦暗的問,「你那裡怎麼樣?」
「據說老太爺也要過來了。」
「老太爺?」海瀾擔心四阿哥,一時沒聽明白蘇培盛這話是什麼意思,見蘇培盛一直在眨眼睛,海瀾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蘇培盛說的是康熙!
太好了,康熙來了就好了!
可是四阿哥現在這樣子……
大夫來了,診脈之後說脈象上看一切正常!
氣的海瀾罵他庸醫,而昏迷的四阿哥聽到海瀾的聲音眼皮動了動,想要睜開,可是夢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抓著自己,而自己也極力的想看清楚聽清楚那是什麼……
「你要是再敢拖欠我薪水的話,我就把這些照片放到網上去,到時候看誰難堪!」清脆的女聲透著倔強。
四阿哥皺了皺眉,對周圍人的奇裝異服有點不習慣,還沒看的清楚一切,就看到剛才那個威脅人的女孩子從胸前掏出一疊照片,拿在手裡揚了揚,「我不是嚇你啊,是說真的哦。」
四阿哥看到夢中有個男人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讓現場詭異的氣氛變得輕鬆了許多……
再次睜大眼睛,看到那個嗤笑的聲音竟然和剛才自己在戲台上的扮相一模一樣!
而威脅人的那個女孩子聽到聲音,一轉頭看向了戲台上的發聲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像是被雷擊了一樣,先是愕然、震驚最後狂喜,想都沒想的就跳下戲台,拉住那個女孩就往化妝間走……
等那個男人卸了妝,四阿哥才看清楚,那個男人竟然和曾經的戴佳逸凡長著一模一樣的臉,而那個威脅人的女人竟然和海瀾一模一樣!
四阿哥極力的想要把夢中那好似海市蜃樓一樣的幻境看個清楚,耳邊卻是海瀾哭哭啼啼的聲音……
「爺,你要醒來啊,千萬不要出事啊……如果出事了……海瀾就……海瀾進想辦法穿越回去……」
穿越?
四阿哥對這個詞很陌生,脫口而出,「什麼是穿越?」
哽咽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聲音頓時驚住了!錯愕不安的看著四阿哥,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海瀾不僅沒有驚喜,反而有點閃躲,「爺說什麼呢,海瀾聽不懂。」
四阿哥掃了眼環境,這是戲班子裡,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於是他忠實的說出了自己剛才的「幻境」。
海瀾越聽越感覺到不可思議!
盯著海瀾的深情四阿哥越來越確定,自己剛才看到的應該不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染上了嫉恨的黑眸犀利的射向海瀾,「你和戴佳逸凡之前就認識?!」
海瀾怯怯的問,「爺你怎麼了?」
「是爺在問你話呢!」
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海瀾衣著暴露,大腿胳膊都露著,就那麼讓「戴佳逸凡」抓住她的胳膊去了沒人的房間,只剩他們兩個人,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避嫌嗎?!
「可是海瀾聽不懂爺在說什麼啊?」海瀾也不知道四阿哥這是怎麼了,在猶豫要不要和四阿哥說實話,不知道四阿哥能不能接受那樣怪力亂神詭異的事情,只是左顧而言他,「戴佳少爺不是已經是戴鐸了嗎,戴先生不是去福建任職了嗎?」
「鈕鈷祿海瀾,即使戴佳逸凡去了福建,爺想要他的命也是輕而易舉的。」說著四阿哥就要坐起來,可是畢竟頭上撞了個大包,咋一起來還是有點頭暈,海瀾趕忙扶了一下他。
可是四阿哥卻避開了海瀾的手。
有點失落的垂下自己的手,海瀾在掙扎……
感覺得到四阿哥週身散發的寒氣,海瀾望向四阿哥,「爺想聽海瀾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爺能不能先告訴海瀾,你為什麼這麼問?」
冷颼颼的瞪向海瀾,可是看著她清澈純淨的眼神中透著茫然的無助和無措的時候,四阿哥所有的氣都發不出來了,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的和海瀾說了一遍剛才昏迷的時候看到的「幻境」。
海瀾不可思議的望著四阿哥,喃喃的說,「爺,您竟然記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哭哭笑笑的海瀾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可是聽她的話意思,顯然和戴佳逸凡沒關係,於是四阿哥更加的好奇了!

☆、154.第154章 主動出擊

為了掩飾心裡的好奇,四阿哥厲聲的打斷了似乎有點「失心瘋」的海瀾,「像什麼樣子,不要以為你這個樣子,爺就不計較了。」
伸手想拿帕子,可是發現自己現在的裝扮身上沒有帕子,海瀾就抬手抹掉了臉頰上的淚,波光瀲灩的看著四阿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龐上摩挲了一會兒,然後歪倒在胤禛的身上,海瀾幽幽的問,「爺,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先是錯愕的看了眼海瀾,卻發覺她歪著頭,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這讓胤禛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於是他抽出海瀾枕著自己的手,不冷不熱的說,「說話就好好說。」
聽了胤禛的話,海瀾很順從的抬起頭,坦誠的盯著胤禛,雖然有點看不懂他深不可測的黑眸中到底閃現著什麼樣的情緒,但是這一刻,海瀾想要把自己內心深處一直小心翼翼掩藏的秘密說出來。
「如果說這是爺的今生,那麼海瀾知道爺的前世是誰,爺會不會認為海瀾在說笑呢?」
抬手摸了摸海瀾的額頭,胤禛不鹹不淡的說,「不發燒呢,怎麼竟說胡話。」
然而,胤禛心裡卻有些相信了,因為他想到了那枚扳指,想到了住在香山的那位老僧說的話,說那枚扳指也許能逢凶化吉,也許知曉前世今生。
那時候,胤禛再想多問一些的時候,老僧說,「佛曰不可說,天機不可洩露。」
胤禛當時也就作罷了,可是現在,除了相信,他還有點害怕,為什麼害怕他也說不清道不明,所以本已經放開了海瀾的手的他,再次緊緊的抓住了海拉的手,淡淡的問,「爺聽你說,不要一直發問。」
深呼吸,海瀾堅定的說,「好,那就從之前海瀾看到的爺的那枚扳指說起吧。」
海瀾是雍和宮逛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穿越的,當時身上就戴著那枚扳指呢!
一睜眼就是嬰兒時期的鈕鈷祿海瀾。
「這就是你說的穿越?」四阿哥蹙眉冷聲的問,「怎麼穿越來的呢,坐的什麼?」
「啊?」海瀾被四阿哥問住了,「海瀾也不知道,海瀾一睜眼就來到這裡了,就變成一個小嬰兒了。」
「投胎了?」
海瀾想了想說,「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
「記得的。」
胤禛沒有過多的糾結這個問題,想到自己在夢中看到的那些「幻境」問,「你和戴佳逸凡……」
「那不是戴佳逸凡,只是和戴佳逸凡長的一樣,當初海瀾之所以對戴佳少爺和別人不同,也是因為想要確認他是不是海瀾前世認識的人,後來證明他應該不是。」海瀾伸手摀住了四阿哥嘴,趕緊解釋道,「聽剛才爺說的夢,現在海瀾肯定爺才是海瀾前世認識的人。」
「哦?」四阿哥的心情漸漸的好點了,捏了捏海瀾的臉頰,「那你說說,你和爺之前是什麼關係!」
「爺,等你想起來,海瀾會說的,既然爺知道的不真切,那就不要想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握現在。」海瀾突然間想明白了,糾結那些像是海市蜃樓一樣縹緲的事情做什麼,抬去和四阿哥十指交握的雙手,「爺,重要的是現在我們有彼此!」
「嗯,咱們有彼此。」四阿哥看了看兩人的手,帶著笑意說了一句,「照你這麼說的話,咱們還有兩世的情緣呢。」
「當然了。」海瀾瞄了眼四阿哥,有點小心的問,「爺,你就這麼相信海瀾說的話了?都不懷疑海瀾是在騙你嗎,都不認為海瀾說的事情太過玄妙了嗎?」
斜了眼依然有點擔憂的海瀾,四阿哥淡淡的說,「之前香山的老僧曾經給我說過前生今生這樣的話,也說過那枚扳指有點玄妙,所以爺才相信你,主要是剛才在昏迷的時候爺都夢到了那些似幻境一樣的場景了,怎麼還會不相信呢?」
這位爺真豁達!海瀾想!
不過胤禛說的倒也不是全部,因為不管海瀾說的是真是假,重要的是自己已然放不開她了,那麼哪怕是禁錮也要把她捆在自己身邊,所以那些來歷什麼的,都無足輕重了。
而海瀾則認為,不管是什麼時候人們對這些很難解釋的事情都存在著某種敬畏之心吧。
心思各異的他們想著彼此的心事,四阿哥突然間問,「爺在幻境中看到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是在咱們大清之後,還是大清之前?」說完四阿哥自己都否認了之前的說法,「應該不是之前,看那些人的衣服著實的怪異。」
「是大清之後呢。」
「既然是大清之後,那麼爺問你,皇阿瑪之後是爺的那個兄弟即位?」四阿哥看想海瀾,恍然想起之前她那麼的篤定,胤禛知道了答案,「是爺對不對?!」
雖然不知道四阿哥這麼問的意圖是什麼,海瀾還是沒有隱瞞的點了點頭,「嗯。」
瞇了瞇眼睛,四阿哥抬手莫向自己後腦勺上的鼓包,陰冷的輕啟雙唇,「既然如此,以後爺不會被動的防備了,要主動出擊了,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自己好,爺偏要讓他們瞧瞧,誰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海瀾發覺這一刻的胤禛似乎和之前的不那麼一樣了,如果說之前的他冷酷只是自己的保護色的話,那麼現在的他似乎是真的變成了冷酷無情的人!
也是,想想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能對自己下狠手,他還要在心存什麼親情的幻想呢!
「爺,其實你什麼也不做,按照歷史的話,八阿哥他們最後也……」
「海瀾,以前爺想著總歸是自家的兄弟,只在他們主動招惹爺的情況下,爺才反擊的,可是卻發現那太仁慈了,從現在開始爺要不會再心存仁慈了,歷史上的他們結局如何,爺不想知道,因為從這一刻起,爺想要自己創造歷史呢。」
面對胤禛的豪言壯語,海瀾更加的佩服他了,她相信,胤禛說的到做的到!
前世他跑到現代去追逐自己,今生海瀾和他攜手同行,看他開創屬於愛新覺羅胤禛的天下盛世!

☆、155.第155章 找出奸細

表完決心,四阿哥才想起來自己拿到的那賬本,「爺交給你的賬本呢?」
「在爺裡衣的口袋裡。」
胤禛說著就要去拿,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緊蹙著眉頭,皺了皺鼻子,「什麼味道?」
海瀾心虛的不敢去看四阿哥,「可能大概似乎抬你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什麼吧?」
「是嗎?」雖然味道很難聞,可是四阿哥也沒怎麼在意,只是順著海瀾的話本能的問了一句,也沒注意到因為自己的話,海瀾的頭埋的更低了,可是掏賬本呢,賬本沒逃出來,反而抽出一髒兮兮的裹腳布。
「這是什麼?」忍住噁心,胤禛陰冷的問,「海瀾,你最好如實說。」
撓了撓頭,海瀾諂笑,「爺,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嗎?」
「這是誰的?」
「那個……扔了吧,應該沒人要了,海瀾隨便找的。」
海瀾不想把好心脫了襪子就他們於危難的人惹禍事,她怕四阿哥萬一找那人麻煩了就不好了。
實際上海瀾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掃了眼因為汗黏在她臉上的頭髮,甚至有點髒兮兮的臉頰的時候,四阿哥歎了口氣,「和爺說說當時的情況吧,看你的樣子,當時一定很凶險吧。」說著四阿哥憐惜的把海瀾黏在臉上的頭髮弄好。
海瀾就把四阿哥昏迷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怎麼出來的。
聽了之後,四阿哥漫不經心的翻了翻自己「偷出來」的賬本,思忖了一下說,「這賬本應該不是最隱秘的賬本。」
「為什麼這麼說?」
海瀾也翻了一下賬本,雖然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對四阿哥的問題卻有點不以為然,「如果不是最終藏有他們所有秘密的賬本,他們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找人呢,這樣一來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嗎?」
「如果這個賬本很重要的話,為什麼你們那麼容易就出了府呢,千萬不要說那些打手嫌爺身上不好聞,就鬆懈了。」
「爺……您的意思是他們就想要打草驚蛇?」海瀾驚訝的捂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今天這麼一鬧,他們就危險了,「爺,海瀾還去找了蘇公公了,現在他就在外面候著呢,是不是壞事了呢?」
一挑眉,胤禛心說,可能真的壞事了,可是卻沒表現出來,因為海瀾沒做錯什麼,「叫蘇培盛進來吧。」
海瀾還沒去叫,蘇培盛自己就先慌慌張張的進來了,「爺,不好了,奴才按照鈕鈷祿主子說的地方,去那院子收拾你們東西的時候,發現那院門口有人把守,而且還有官府的人。」
「爺,怎麼辦?這麼說的話,戲班子這裡也不安全了。」
「趕緊走。」說著四阿哥就準備下床,可是海瀾卻攔住了他,「爺,您的身體沒事嗎?」
「沒事。事不宜遲。」
「可是爺,聽蘇公公說,皇上也南巡了,眼看著就要到揚州了,咱們是不是等等皇上呢?!」
「來不及了,先離開戲班子再說吧。」
海瀾擔心的是胤禛的身體,所以想著勸著他休息好才是正事,想想腦後那個鼓包就後怕,更何況這一暈倒,四阿哥竟然能夢到現代的事情,不僅匪夷所思,更加的讓人後怕,按照穿越的定律,一般都是快死的時候才能夢到現代呢!
於是海瀾趕緊再次出聲阻攔,「可是爺,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咱們的蛛絲馬跡,城門口必定會有人守著的,咱們想要出城很困難的,不如……」
四阿哥已經在蘇培盛的伺候下穿好了鞋,他安撫的在海瀾的額角吻了一下,輕如羽翼般的吻讓海瀾失神,因為四阿哥竟然當著蘇培盛的面這麼的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嬌嗔的叫了聲,「爺……」
「海瀾,你的擔心爺知道,但是爺是皇子,那些鹽商和官府的人,和老八老九還有老十四他們不一樣,即使他們想殺我,也沒有老十四他們那麼的明目張膽,現在咱們最緊要的就是先要找出侍衛中的奸細是誰,然後在做打算。」
「一開始的時候不找,這會兒找,好找嗎?」
「這會兒找反而容易呢,他們之所以這麼大張旗鼓的抓人,無非是知道爺沒和侍衛在一起,這是逼爺出現呢。」胤禛冷靜的分析,「爺想大概是十四身邊的太監的死已經傳到了十四他們的耳朵裡,所以他們才採取這手段呢,既然爺說了不被動的防備,那就主動的出擊。」
「那好吧。」
說到這個份上了,海瀾也知道四阿哥決心已下了。
「蘇培盛,這些天你在客棧裡,觀察的怎麼樣,那些侍衛看出來誰有問題了嗎?」
蘇培盛聽到四阿哥的問題,仔細的想了想,說出了個人的名字,四阿哥的眼睛瞇了瞇,「走,回去。」
四阿哥的猜測的確沒錯,因為十四阿哥他們知道了太監的死,所以才想著找出四阿哥了,四阿哥在明處了他們才好防範,一直在暗處,太折磨人了,更何況皇上馬上要到揚州了。
「八哥,你說咱們那法子真的好嗎?真的能逼四哥出現嗎?」在路上駐鄴的時候,十四阿哥焦躁的問,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八阿哥和九阿哥當槍使了,可是已然這樣了,再和他們做切割似乎不可能了,只有好好和他們商量方是上策。
「十四弟,現在不管怎麼樣,咱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呢,一旦讓皇阿瑪知道了你的近身伺候的太監和鹽商參合到了一起啊,後果是什麼,雖然那太監已經死了。」
說這話的是八阿哥,他有點心不在焉,有點敷衍,因為據人來報,老四好像已經拿到了賬本,就是不知道那賬本上面有沒有自己和九阿哥的帳,如果有就麻煩了。
當初把老十四牽連進來,只是為了讓他們一母同胞的兄弟更加的不睦,沒想到他那太監竟然……
現在這些不是八阿哥和九阿哥考慮的,他們考慮的是怎麼自保。
正想著呢,九阿哥急匆匆的進來了,見十四阿哥也在,眼神閃了閃,「十四弟也在啊?」
「九哥,你這是有話要和八哥說嗎?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告辭了。」十四阿哥說著就要出去,他以為九阿哥和八阿哥會客氣的攔住自己,誰知道九阿哥竟然說,「行吧,都是自家兄弟,就不送十四弟了。」

☆、156.第156章 小紙條

等十四阿哥憤然的出去了,八阿哥才馬後炮的搖了搖頭,對九阿哥說,「九弟啊,你怎麼能那麼對十四弟說話呢,咱們現在正是要拉攏他的時候,你怎麼能……」
「八哥,他那太監死了,說不得就是四哥幹的好事,有這個把柄咱們手裡捏著,老十四還能不聽咱們的?光是隨便把太監放這麼遠的地方,皇阿瑪就不會饒了他的,更何況還有殺四哥的嫌疑呢?」
八阿哥沒說話,淡淡的挑了挑眉,問道,「這麼慌慌張張的什麼事啊?」
「老四回客棧了。」
「那賬本是他拿的嗎?」
「那咱們的人倒是沒說。」
「那就先靜觀其變的。」
八阿哥等九阿哥走了之後,他一個人才眼神陰鬱的閃著,和鹽商勾結這事是萬不能被皇上知道的,關鍵是要找個替罪人,誰呢?十四阿哥?或者是……
狠了狠心,八阿哥決定無毒不丈夫,一個人知道自己太多秘密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而康熙一直沒得到四阿哥那邊傳過來消息,很是擔心,本來南巡的第一站不是揚州,但是因為擔心四阿哥,特意先來了揚州,看著進來的十三阿哥,康熙淡淡的問,「有你四哥的消息了嗎?」
十三阿哥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可是想到想到那是自己的四哥,還有海瀾也跟著,他炸著膽子跪了下來,「皇阿瑪,你為什麼要讓四哥來查這些事情,無非是取四哥的鐵面無私,實際上要說鐵面無私,朝中的大臣也不是沒有,但是您卻讓四哥來查這件事,是不是擔心這件事和兒子的兄弟們有關係?」
「胤祥,你倒是大膽。」
康熙說的很生氣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卻沒有真的生氣,而十三阿哥也真的猜對了。
「可是皇阿瑪,如果和兒子的兄弟們有關係的話,那麼他們是能痛下狠手的,四哥就……」
「胤祥!」
康熙冷鶩的呵斥住了十三阿哥,他不想把兒子們想的那麼不堪。
可是即使不想承認,可是有些事實卻是不能迴避的。
四阿哥和海瀾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客棧,一直以來擔憂到了極點的侍衛們自是激動不已,但還有一個人卻和別人有點不一樣,至於怎麼個不一樣法,海瀾說不清,見四阿哥和那些侍衛交代事情了,海瀾就出去了。
蘇培盛和之前那趕車的小廝跟著海瀾,其實海瀾也沒去什麼地方,就在客棧的後院先逛逛,沒想到在後院卻能看到鴿子。
這讓海瀾有點詫異,詫異過後,突然的警醒了,侍衛中間有奸細的話,怎麼和那些阿哥通消息呢?
鴿子!
想到這個可能,海瀾急忙轉身往回走,想要和四阿哥說自己知道的這個發現,走了幾步轉身對那小廝說,「你這邊等著,看誰接觸那鴿子,記住了千萬別讓人發現了。」
「奴才曉得的。」
海瀾帶著蘇培盛匆匆的回房間了。
走到門口,那些侍衛們正往外走,海瀾斂了斂情緒,微笑著看他們給自己見了禮之後,才施施然的進屋了。
對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讓他在門外守好了,海瀾才開口對四阿哥說,「爺,海瀾剛才在後院看到了鴿子。」
大概是心有靈犀吧,胤禛瞬間就明白了海瀾是什麼意思,「你說他們用信鴿傳遞消息?」
「是的,海瀾已經讓那趕車的小廝在那裡守株待兔了。」
「嗯。」四阿哥點了點頭,在思索怎麼利用這個發現。
那侍衛也許是因為前段時間四阿哥不在,鬆懈了,直接去了後院用鴿子傳遞消息,小廝發現後立即回來報告給了四阿哥。
「繼續等著,等著那鴿子再飛回來的時候,看看帶回來的是什麼消息,另外蘇培盛,你去穩住那些侍衛,一定不能讓他們先接觸到鴿子。」
「庶。」
「爺,既然沒事的話,你就先歇歇吧。」
「你也一起吧,這段時間在外面住著,爺知道你其實比爺還累。」四阿哥說著就往床邊走,海瀾也不矯情,的確比較累。
兩人躺在床上,因為還在等那信鴿,所以也沒真的睡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四阿哥激賞的對海瀾說,「爺真沒想到你竟然這能幹,在市井中也能很好的生活。」
「海瀾以前是孤兒呢,什麼都做過呢,雖然時代不一樣,但是生活技能算是想通的吧。」
海瀾有點得意,這些事情不是誰都能很好駕馭的,萬幸自己能做的很好。
「給爺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唄。」
一僵,海瀾發現自己有點得意忘形了,現代的事情海瀾其實不是那麼想說的,除了要把握當下之外,還有就是,胤禛在現代身體很不好,自己穿越來的時候……
「爺,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愛護自己的身子,沒病沒災的才是最大的幸福!」海瀾有感而發,鄭重的對四阿哥說。
「瞧你這樣子,是不是那時候爺的身體很不好。」四阿哥淡淡的說,沒有海瀾那麼感同身受,有點像是聽故事。
「爺,等你想起一切的時候,海瀾再告訴你,海瀾不想一個人傷心難過,海瀾很貪心的想要和爺一起分享那些屬於我們的喜怒哀樂!」
「好,爺答應你,不過也許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呢!」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海瀾往胤禛的懷裡蹭了蹭,像是尋求安慰的小貓一樣,撩撥的胤禛心癢難耐,黯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