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悠閒生活

眼一閉一睜,世界就變了,但是無論有多麼艱難,生活還是要繼續,絕不輕易放棄!
女主意外穿越獸人蠻荒世界,孤立無援的時候努力活下去,找到獸人世界的家人部落,邂逅忠犬男主,探索「新」世界的故事!

內容標籤: 因緣邂逅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聞簡大貓 │ 配角:阿周阿潔 │ 其它:捕獵力大無窮種田



  ☆、流落

  
  聞簡從黑暗中醒來,全身疼痛,深深覺得過去難以忍受的痛都比不上這個。她記得有人曾在她耳旁喊道:「快回到洞裡去,等我把它們引走就跑,回去找你阿爹。」
  費力地掙扎起身,靠坐在石壁上,眼睛適應了黑暗,隱隱看出這是一個小小的山洞,洞口在拐角後,用一塊石板掩住洞口。聞簡屏住呼吸,靜靜聽洞外的聲音,似乎沒有異常。這才略舒了口氣,打量自己這一身著裝。只是簡單的獸皮抹胸加上軟獸皮的及膝短褲。細胳膊瘦腿,身高和舅舅五歲的女兒差不多。
  聞簡深深歎了口氣,好歹還是活著。依照這身穿著,只怕這不是原來的世界了。不知道在她穿入這具身體之前發生了什麼。
  歇了一陣,感覺有些力氣了,聞簡輕輕趴在石板旁,再一次聽外面的聲音,似乎已經沒有危險了。洞口也就比她高一點,而她的力氣好像遠不止一個五歲女孩的,那樣一塊五厘米厚的石板竟然略用點力就推開了。聞簡先推開一點,觀察一番後才將石板完全推開。
  這個不一樣的世界開始像聞簡展現它神奇的一角。
  這個藏身的山洞是在一面山壁的邊緣,洞口有約一米多的延生,左側是垂直的山壁,右面是逐漸平緩的山地。山洞幾乎懸在這個山壁的中間,山壁下面是小片的草地,再向外是一些相對低矮的灌木矮樹叢,矮樹叢與遠處的森林連接。遠遠傳來野獸的咆哮,但可以判斷離的還是很遠的,至少,這個山洞還是安全的。
  聞簡有些懵,難道要過原始人的生活了嗎?不知道是不是有野人什麼的?但是也曾聽說野人也吃人?想起最初那人留下的那句話,這個身體本尊在這應該有親人的,但是在她接收這具身體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好像一片空白。那她應該怎麼回去呢?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在有辦法回去之前好好活下來!
  看這日頭,卻是一驚,天上竟有四個太陽,分別居於一方。每一個太陽看起來和地球上的太陽沒有多大差別,但是四個太陽不會曬死人嗎???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這裡的植物都長得十分高大,就是常見的雜草也比自己高了一個頭。好在並沒有看到類似地球上的蘆葦一類帶有鋸齒的植物。
  聞簡想著,既然目前無處可去,不如暫時留在這裡,至少有個遮風擋雨休息的地方。但是食物是個問題,滿眼都是純天然,聞簡欲哭無淚。只能下去看看了。
  聞簡小心爬上洞口右側的一塊大石頭,也就是這塊大石頭將這個山洞隱藏起來。爬過大石頭,看到的是一些亂石,雜草叢生。雜草中有一些狀似草莓的果實,零零散散並不多。走近一看比較像家鄉田間山裡的一種野果,只在春夏才有。如果這個能吃的話,至少今天的食物就差不多了。
  聞簡撿了塊小石頭丟進草叢,草叢中沒有動物竄出來,聞簡想摘幾個果子,找些食草的動物試試能不能吃,就在她觸碰果實的一瞬間,有一個認知劃過腦海「無毒」。聞簡有一瞬間的怔楞,難道是本尊曾經吃過,或者有人告訴過她?那麼為什麼沒有名字呢?或許是沒有起名字的習慣。無論如何,至少找到一個可以吃的水果了。聞簡摘了個紅色的果子塞進嘴裡,是的,塞進,這個果子有雞蛋那麼大。入口就是甜到膩的味道,真是快瘋了。
  聞簡心裡想,我真傻,真的,為什麼不小小的嘗一點點!但是,不知道之前昏了多久,剛剛太緊張,沒感覺,現在找到吃的就快撐不住了。這才這麼莽撞。這種果子還有青色的和黃色的,如果紅色是熟透了,那麼是不是黃色的味道比較適合,這次聞簡吸取教訓,摘下一顆黃色的果子,用牙齒咬破果皮,用舌頭舔了舔,發現這個果然比較合適,就像比較甜的橙子的程度。最後聞簡還是試了試綠色的果子,發現其實是綠色比較合口味,並不是原來想的那樣酸,酸酸甜甜比黃色的還好吃些。
  

  ☆、發現

  
  找到吃的聞簡就吃這水果吃了了個七分飽,也只摘了一棵上面的黃色和綠色的果子,為了方便,聞簡將這種果子命名為青莓。這一片青莓離洞口不遠,聞簡想要再往外走走,踩踩點。越過這一片零零散散的青莓,差不多快到山腳了,沿著山腳草地邊緣走了一會,只發現一些類似兔子山雞,各種鳥的痕跡。每次草叢中有動物行走的痕跡總是將聞簡嚇的一驚一乍,好在,後來發現這些動物都是食草的,而那些飛過的鳥也沒有表現出攻擊的樣子。
  這座山多是石頭,所以並沒有形成樹林,否則應該會更危險,在一處山腳發現有一條不大的山澗,聞簡小心觀察四周,發現只有很少的一些食草動物在附近,山澗清澈見底,是流動的活水。聞簡蹲在山澗邊捧起水喝了個夠,之前吃的紅色的水果真是甜到掉牙了。
  山澗中有不少魚,但是聞簡現在沒有火,也還沒有到要吃生魚的時候。只能先記下這個地方。撿了個長樹枝,嗯,有礦泉水瓶那麼粗,兩米多的長度。本不想找這樣的,但是草地中的草真的是太高了,而這個是唯一根合適的,沒想到拎起這根樹枝並不費力,這樹枝還是半干的。
  聞簡用樹枝打草,緩慢前進,一路走到出現灌木的地方,這些灌木也有兩三米的高度,有灌木的地方並沒有什麼草。聞簡撿了一些掉在地上的枯枝,選了一種長條狀的葉子用三四片葉子旋轉搓在一起,紮了一捆樹枝,決定回去試試鑽木取火。沒有火怎麼行呢!
  拖著一捆樹枝,還要注意打一打草叢密集的地方,速度拖慢了很多。聞簡的路線是沿著山腳走到山澗,順著山澗向下,就是想著森林的方向,走到有少數灌木的地方就往回去的方向走,這樣一圈至少可以把山洞附近熟悉一下。
  在隱約可以看見山壁的時候,聞簡發現了一種灌木,高有三米多,接連長著好幾棵,這種樹的葉子有些像楓葉,但是非常大,一片葉子的直徑約有半米,葉子層層疊疊但並不密,顯得這種樹的樹蔭面積特別大。葉子之間藏著白色的果實。果實大小如椰子,白色的外皮,聞簡用樹枝挑開一些樹葉,露出完整的果實,這種樹的果實竟然像葡萄一樣是一串一串的,雖然因為個頭太大,一串也只有三到四個,也是非常可觀的。聞簡小心踩著樹丫爬上樹,當她的手指觸碰果實時又是一個認知劃過「幼崽可食」!
  聞簡驚了,幼崽?難道換了個世界以後,其實連物種都已經換了?聞簡將觸碰一些植物的時候在腦海中出現的關於這個植物的隻言片語歸於本尊之前的記憶。而現在出現的「幼崽」這個字眼好像暴露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聞簡倚靠在樹上,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比如說毛茸茸的耳朵之類的東西,摸了摸屁股,也沒有出現長長的尾巴。也許是別人飼養的動物的幼崽,聞簡安慰自己。因為自她醒來就發現自己的力氣大的驚人,至少到現在拖著一捆樹枝,拎著一根樹枝打草還走了這麼久也沒有覺得累。剛才餓的時候也隱隱有些想撲過去抓那些小動物的衝動,但當時歸咎於太餓了。
  那些種種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奇怪。聞簡伸出短短的稚嫩的手,看看自己的指甲,也是恰到好處的長度,沒有什麼奇怪的。就在這個時候,手指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顫動,尖尖的利爪就出現在眼前。聞簡腳下一晃,險些掉下樹。下意識的一抓,爪子就緊緊地扎進樹幹裡。就算整個人吊著也不會掉下去的樣子!
  重新回到原來的樹杈卻發現自己的感館知覺更敏銳,動作也比之前更敏捷!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繃得緊緊的。回頭一看,之前沒有的尾巴冒出來了!尾巴沒有想的那樣長在屁股上,而是長在腰部的末端,從上衣和褲子的間隙中伸出來。頭上也多了兩耳朵。都是屬於貓科動物的樣子。聞簡靠著樹深呼吸了幾個回合,終於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實際上,看到遠處的森林,以及昏迷前的一點點記憶都告訴聞簡在這個世界,這樣的身體才是最適合生存的。
  聞簡草草摘下兩串八個果子,因為她又感覺餓了,她已經出來約有三四個小時了,但是太陽沒有什麼變化,仍然在原來的位置發光發熱。摘了一疊這棵樹上最大的葉子。拖著樹枝穿過稀疏一些的草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山洞裡。又取了兩片寬大的葉子已經扎樹枝的長條葉子,離開山洞摘了四棵青莓樹的青莓,拿樹葉裹了紮好口子帶回山洞。
  

  ☆、準備

  
  聞簡沒有用石板遮住洞口,而是坐在洞口仔細感覺了下自己身上多處的部分,雖然好像很神奇,但這個身體本來就是這樣的,當耳朵尾巴爪子出現的時候,使用它們和使用自己的手腳五官一樣自然,並不需要學習之類的。只是聞簡畢竟曾經是個正常的人,所以現在有些不適應罷了。
  聞簡靜靜看著遠處,好像在看那個看不到邊際的森林,好像又不是,放空腦子坐了很久……
  良久,聞簡回過神來,取出那兩串白色的果實,細細端詳。果實的形狀像是橙子的橢圓形,但是外皮卻是像堅果一樣是比較堅硬的。掂了掂,果然沒什麼重量,就像手上放的是一顆棉花糖。聞簡在果子的頂部用爪子輕易地切開了一個蓋。裡面是淡黃色的奶昔一樣濃濃的液體,舔舔,是濃濃的牛奶加香草完美融合以後純純的味道,就著切開的口子,不知不覺竟然把一整個都給吃完了,留下一個空殼,聞簡決定下次用這個去裝些水。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大的果實,聞簡竟然吃了一串就是四個才覺得滿足,而且和之前吃的青莓相比,這回才有吃飽滿足的感覺。就像吃主食一樣的感覺。聞簡給這種果子起名為奶昔果,這樹就是奶昔樹。
  聞簡估計她現在還處於幼年期,也就是幼崽!所以才會對奶昔果這樣喜歡。
  吃飽喝足,聞簡取了兩片奶昔果樹葉疊在一起包裹住光裸的腳丫子,用長條的葉子勉強裹成個鞋子。沒錯,聞簡身上有且只有一件上衣一件褲子!沒有穿鞋的!之前出門的時候也是無奈,本想走的慢些也就是了,沒想到走著走著就忘了,因為沒有感覺到不適,也許是這裡的人還習慣不穿鞋,而他們的腳已經習慣這樣的條件了。但是,沒有鞋子沒有安全感!特別害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比如說軟綿綿的肥蟲子什麼的,簡直不能忍!
  用來捆紮的長條樹葉韌性不錯,暫時用來捆紮還是可以的,不知道干了以後還好不好用,暫且用著就是了。為此聞簡也給這種葉子起名叫蒲草,聽說蒲草是一種很堅韌的草,也是聞簡對這種草的期望。
  包上葉子之後,在洞口來回走了兩趟,發現奶昔葉也是蠻耐磨的,用來當一次性的鞋子勉強可以用的,而且這兩種樹葉都容易獲得,至於打獵獲得獸皮什麼的聞簡表示暫時做不到。因為聞簡自認為還不熟悉這個環境,作為一個直立行走多年的人去捕捉風一樣的動物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火,有了火,即使捉不到獵物也可以捉些魚,烤著吃。夜裡一個人在洞裡有點火也能壯壯膽子。而且聽說野獸都是比較怕火的,如果不幸遇上了,也有震懾的武器!聞簡從撿來的樹枝中挑了塊大一些的,將它固定在地面上,用爪子在上面摳出一個較淺的拇指大小的洞,取一根比拇指略小些的樹枝,去掉枝椏用石頭將樹皮磨掉。這是從書上看到的鑽木取火的方法,聞簡不知道對不對,試試就是了。
  最初的時候不熟練,也是力氣比較大,有點難控制,聞簡只好兩隻腳分別踩著大的那塊大的,勻速搓了好久,就在聞簡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看到有火光一閃,聞簡正要抓些干樹葉助燃的時候一陣微風拂過,火星沒了!
  聞簡只好把東西搬進洞裡,背對洞口再次嘗試。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細細的火光從枯葉中一點點壯大,聞簡小心呵護這點火苗,終於燃起火堆。聞簡舒了口氣,這是邁向小□□活的第一步!
  但是,此時的天色與出門前一樣,聞簡完全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太陽依舊在原來的位置不動,陽光也沒有感覺更熱烈或者減弱。如果這裡的白天比想像中更長的話,那麼需要做的準備就更多了,因為相對的黑夜也會更長。而作為一個新人,聞簡感覺壓力很大。
  不管怎麼樣,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聞簡現在不敢離開山洞太遠,就在山腳下灌木下撿更多的干樹枝,來回好幾趟,每趟帶走比第一次多的樹枝。也虧了這幾乎沒有上限的力氣,聞簡倒是沒覺得累,就是又餓了,而此時距上次吃的奶昔果已經過去四五個小時了。天色依舊沒有變化,卻給聞簡帶來更多的恐懼,聞簡只能一趟一趟的運送干樹枝,每次回去在身上掛兩串奶昔果,她需要屯糧。
  除了帶樹枝和奶昔果過去外,聞簡還特地帶了兩趟奶昔葉和蒲草,又摘了幾次青莓。聞簡覺得如果黑夜太長,那麼應該不可能完全睡過去,那麼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準備一些水果也算是打發時間了,必要的時候水果也是很重要的食物。準備了四罐子的水,跑了兩趟才準備好的,在山洞的內部用石頭搭成的槽,裝水的罐子就立在那裡,火堆旁也用石頭圍起來,帶回來的樹枝都折斷碼好在山洞裡。
  在準備期間,已經吃過一頓了,聞簡感覺自從「變身」後食量應該是變大了的,也比之前更容易餓,也有一直在奔波的原因在。但是!問題是現在此刻,聞簡正在享用她的第六頓飯了!按照地球時間,從她醒來到現在至少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了,而天上的太陽依舊沒有挪動一點。
  越是這樣聞簡對食物越有佔有慾,恨不得裝一山洞的食物。現在聞簡準備好的奶昔果有十幾串,青莓五六袋。但是對於未知的恐懼感讓她很難安心。她總覺得應該做些什麼。但是之前也只找到了兩種果實,也沒有在草叢裡看到動物的骨骸,否則聞簡會更害怕的。
  聞簡在干樹枝和火堆之間準備了一堆拳頭大小的石頭,這幾乎是她唯一的武器
  

  ☆、黑夜

  
  聞簡想在充當門的石板上扣一個洞,比拇指頭大些,這個洞是用來通風的,畢竟火堆在洞裡,而且這個洞也可以用來「關門」,這樣也會方便些。但是石頭和樹枝畢竟是不一樣的,聞簡的爪子可以扎進樹枝卻還扎不進石頭,也許將來長大些就可以了。除了指甲她想不到更好的工具因為即使力氣很大沒有足夠鋒利的工具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這個石板整個毀掉,聞簡暫時不敢做這樣的嘗試,她還沒有找到更合適做門的石頭。
  聞簡把小孔開在石板的左下角,好不容易用指甲掏出一個小孔,抬頭的時候感覺光線有些暗,原以為是低頭太久,沒想到竟然看見太陽以可見的速度向天邊下墜。這樣的景觀在地球絕對看不到,至少在地球上看到的太陽絕對沒有這麼瀟灑,不過半個小時,太陽已經基本看不見了,只留下橘黃色的餘光將眼前的世界染上暖暖的色調。
  而遠處隱隱傳來的聲音告訴聞簡逢魔時刻已經到來,原始的世界在黑暗中才是危機四伏。聞簡打了個顫,拍乾淨身上的石屑,最後看一眼逐漸陷入黑暗的世界轉身進了山洞將石板關上,等待黑夜過去。
  仍然維持半獸形態的聞簡,靈敏的耳朵可以接收到遠處森林中傳來的聲音,有時靜謐無聲,有時卻有動物淒厲的叫聲。聞簡忍不住顫抖,努力靠近火堆,希望從這溫暖中獲取堅強的力量。當身體逐漸暖過來的時候,終於安定一些了。聞簡取出一串奶昔果,安靜的吃完,然後竟然還有餘力又吃了幾個青莓。所以說食量變大這件事並不是錯覺。聞簡對以後養活自己的道路深感任重而道遠!
  將奶昔葉留下一些備用,其他均勻鋪在最初醒來的位置,頭朝著洞口的方向這樣如果外面有什麼動靜就能很快的發現。聞簡沒有收回半獸的狀態,這樣的狀態會讓她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陌生世界的夜裡有一絲絲的安全感。也許是之前昏迷之後勞累了很久,加上還還只是一隻雌性幼崽,聞簡很快就入睡了,雖然她一直認為她一定睡不著。
  火堆裡的樹枝還在燃燒,旁邊一個獸人幼崽正陷入噩夢當中,因為害怕她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唇,雙手不自覺的握住一塊石頭,直到火堆裡的樹枝發出「辟啪」的聲音時,手裡的石頭被捏碎幼崽驚醒過來。
  聞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深深吐了口氣。依然對夢中的經歷心有餘悸。取了些樹枝將火堆燒旺些,喝了點水安撫了一下驚懼的心臟。她
  想像中那樣堅強,只是現在沒有退路,她只能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直到死亡。也許是因為黑暗帶來的脆弱,聞簡有點想哭,她允許偶爾的消極,但不能讓這樣的情緒主導她的一切。她想,就哭這麼一次,哭過了就可以繼續。
  淚水還沒有落下,就感覺整個世界在震動,難道是地震嗎?出去嗎?洞口下面是幾乎垂直的山壁,外面是隱藏在夜色裡的捕獵者。躲在洞裡或許就沒有明天了。她該這麼辦?
  思緒不過一瞬,聞簡卻從地面抖動的頻率當中發現端倪,這樣有規律的震動倒像是一群動物奔跑的效果。果然震動並沒有加強,卻一直有規律的進行。聞簡判斷不出來這樣的震動是朝著哪個方向進行的。她蹲守在火堆旁直到震動逐漸停止才安下心了。
  聞簡這才覺得餓的狠了,比之前多吃了兩個奶昔果,青莓沒有動。吃飽之後覺得渾身有勁,精神也還不錯,但是沒有打發時間的辦法,只好抱著自己的尾巴玩,熟悉半獸和人形的轉換,其實就是一種本能,玄幻一些就是心念一動之類的。玩了一會就無聊了,聞簡開始思考天亮之後需要做什麼,雖然白天很長好像可以做很多的事,但實際上作為幼崽還是柔弱的雌性幼崽她能做的真的不多,但她想要摸清這一片的情況,可能會有危險,但這是必須做的,也許還能發現一些找到家人的信息。
  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想著的時候聞簡好像聽見下雨的聲音,雨聲反而讓恐懼消弭了一些。當雨聲越來越大的時候溫度好像也開始下降。好在聞簡準備的干樹枝足夠多,也多虧了未雨綢繆凡事愛多想一點的性子。即使下雨也不那麼害怕。聞簡想著想著在淅瀝的雨聲中又睡著了。
  

  ☆、天亮了

  
  抱著肚子翻了個身,「咕嚕咕嚕」,又餓了,真是夠了,活生生被餓醒的感覺真的不想再有了。憤憤坐起身又吃了一餐。沒有計時用的東西,只能靠肚子了,按照白天的狀態應該是醒來之後吃過六頓(這真是在養豬了!!!)白天開始進入黑夜。那麼在夜晚至少也要吃六頓以上,這是按照白天黑夜時長一比一的情況推定的,聞簡攏了攏火堆。看見石板上摳出的小孔透出一縷青光,果然是有月亮呢。原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只是不知道有幾個月亮,是不是和地球上的一樣有陰晴圓缺。想想便有些憂傷。
  喝了點水,聞簡再次躺下,閒著也是閒著不睡還能幹嗎!
  山洞裡聞簡靜靜的睡著,呼吸平緩。山下卻出現了一團陰影,這團陰影高約兩米,長有三米多,身姿矯健,腳步輕盈的從山澗越過,在白天聞簡喝水取水的地方輕輕嗅了嗅,歪歪腦袋,沿著聞簡走過的路線,尤其是來回運干樹枝和奶昔果樹下停留了一會,最後停在山壁下,徘徊了好一會終於不甘心的離開了。
  無知無畏的聞簡醒了吃,吃了睡,又整整當了三頓飯的豬,最後一次吃過奶昔果之後不久發現有陽光穿過小孔照進洞裡。聞簡覺得整個獸(?)都快不好了,身上的骨頭都僵了,睡在地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但是太陽終於還是出來了,聞簡覺得心情也是美美的。推開石板卻發現洞口全是泥漿,幾乎沒到石板上,但是因為沒有到達小孔的高度所以沒有發現。
  用樹枝試了試泥漿的深度,發現竟然有到腳腕的高度,聞簡望著這泥漿卻沒有下腳的勇氣。只能坐在洞口等待太陽將泥漿曬乾。想來昨天,聞簡決定照地球一日算,一個白天加一個黑夜就是一天。所以就是昨天夜裡的第一場雨應該不至於讓洞口的泥漿積累這麼多,應該是後來睡著以後又斷斷續續下了幾次雨。這些泥漿搞不好就是從右面的石頭縫裡經過流水沖擊到這裡的。那麼是不是多下幾次雨這些泥漿就會積累堆高到洞裡了。
  這個時候聞簡對於這個問題開始有更多的思考,畢竟一個安全的住處比什麼都重要。這個問題在聞簡再次出門後堅定了要再找個安全的地方的決心。
  在吃過兩次奶昔果後,洞口的泥漿已經可以踩了,雖然會留下腳印但這個不重要。聞簡想要觀察山上的情況,所以今天首先往山上走。
  原本山洞就在差不多半山腰的地方,因此這座山並不高,帶了兩串奶昔果,吃了一些青莓聞簡帶著昨天來開路的樹枝上山了。這座山果然是比較貧瘠的,因為除了青莓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植物,山上的植物種類也不多,幾乎和山腳附近沒什麼差別,只有少數的地方有一些低矮的灌木,相對山下的灌木而言卻是低矮,因為這些灌木大多只有一到兩米,沒有發現奶昔果。這些灌木都是一個種類,開著淺淺的黃色絨花,聞簡的手指觸及這些花的時候只得到「無毒」的提示,這些花看著有些像一類淡黃色的蜜蜂,所以暫時還沒有試吃的準備。
  快到山頂,正好是感覺到肚子餓的時候,聞簡在附近找個大石頭,直接坐在上面享受她的美食。吃過飯,聞簡定了定神,當她站在山頂時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之前說了,這座山比較貧瘠,又比較小,所以除了聞簡幾乎沒有其他動物住在這裡,除了一些無害的食草動物。但是,當她站在山頂看見山的另一面綿延不絕的山,蔥蔥鬱郁,生機勃勃,如果她醒在那裡壓力應該會更大的吧。後面的山和在洞口看見的森林是連接在一起的,只有這座山,聞簡親切的稱作石頭山的山附近才有這樣稀疏的草地和灌木。或者森林的邊緣也有,但,現在聞簡並不在乎,聞簡覺得其實沒有所謂安全的地方,因為沒有家人一起的地方就是要直面弱肉強食的地方。
  這個山洞暫時是安全的,但是不宜久居,也不能一直吃奶昔果,她終究需要學會打獵。要有更大的力量應對危險。
  聞簡從石頭山的另一面下山,這一面的植物長的更不好,是因為對面的山太大,幾乎是一條連綿的山脈,它給石頭山留下太大的陰影。聞簡遠遠觀察那座山,得出的結論是資源很豐富,危機也更多。那條山澗實際上是從那座山流出來的,經過石頭山的山腳繞到前面進入森林。
  

  ☆、它來了

  
  差不多已經是昨天醒來的那個時間了。但是已經略有經驗的聞簡決定今天進入灌木叢,在森林邊緣看看情況,還打算試試捕魚,嘗嘗鮮也是好的,雖然沒有鹽,但是烤一烤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聞簡沿著山澗繞著山腳走回去,沿路收集干樹枝備用。收集的時候順便將樹枝折斷,這樣比較方便攜帶,但是聞簡發現有一種樹枝比其他樹枝都堅韌一些,需要略用點力氣,但是這個力氣就像戳穿薄薄的蠟片和折斷薄餅餅乾的區別,應該不是錯覺,力氣還是變大了些,因為昨天一直用的是大於折斷餅乾的力量,而今天是小於等於折斷薄餅的力量。聞簡握握手,看來成長空間很大呢。
  話說回來,那種比較堅韌一點的樹枝都是之前發現的淡黃色小花朵的樹下撿到的,這種樹儘管低矮,上面的樹枝或許還有不少用處,以後要挖陷阱什麼的也用的上了。一路收集樹枝到了昨天喝水的地方,聞簡已經收集了一大捆乾柴,坐在水邊略做休息,喝點水,吃個奶昔果補充體力。看著水底傻乎乎聚集而來的魚,聞簡覺得她的爪子有點癢!
  伸手撈了撈,竟然碰到傻魚滑溜溜的皮膚,有戲!聞簡看準一條大傻魚雙手一起往水裡一撲,手上撲騰不停的傻魚告訴聞簡這魚已經沒救了,其他的魚倒是一哄而散,過一會又自由自在的游出來玩耍了。果然這附近並沒有什麼愛吃魚的動物,否則這魚怎麼能這麼傻呢。聞簡就在這岸邊伸出鋒利的爪子,把這條用石頭砸暈的魚洗刷乾淨刮鰓去鱗,拿蒲草串了,左手一條魚右手一捆柴忍不住蹦回去了。
  聞簡覺得她看到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即使她不會捕獵,那沒關係啊,她可以抓魚,魚肉也是肉,她還有水果,雖然現在只有兩種,但她相信還會有更多的果子可以豐富她的菜單,當然她還可以學著去設置陷阱什麼的,只要敢想就沒有做不到的!這個時候的聞簡熱血沸騰,滿滿的正能量,那裡能想到那麼多細節。比如奶昔果是幼崽吃的,等到她長大以後就不能吃了。而她還沒有發現的水果已經不能在這附近發現了。她必須有自爆的力量或者足夠強大的至少是本地土著的支持才能真的展望美好幸福的生活,而現在這些都還早!
  但是現在幾乎樂昏頭的某人才不想去考慮那些不開心的事。她只知道她會抓魚了,她有魚吃了,那麼今天吃烤魚,先嘗試下這裡的魚的味道,下次或許可以弄個鍋,那樣就可以有魚湯喝了,香噴噴的魚湯想想就流口水了。
  聞簡風風火火就要回到山洞的時候,意外的在山腳的石壁上發現一些劃痕,不,並不是簡單的劃痕,這是野獸留下的爪印,按照爪印的高度,應該是這個野獸試圖從石壁下跳上去失敗後滑下來留下的,因為越靠近上方痕跡越深。那麼,它的目的是什麼的,上面只有那個山洞,所以其實她已經被盯上了嗎?聞簡打了個冷戰,猛的轉身觀察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但是卻開始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其實這是心裡作用了,但是這不能減弱聞簡的懼怕。捉魚帶來的歡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聞簡深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小心翼翼的回到山洞,發現洞口因為泥漿還有些軟而留下的腳印,那是一隻遠大於她的手掌的腳印,帶著貓科動物的梅花一直深入到山洞,卻沒有出來的痕跡,所以說它也在守株待兔嗎。聞簡幾乎要顫抖到腿軟,這裡不能待了,太危險了,趁著它還沒有發現趕快離開!離開!離開!大腦在叫囂著逃離,身體卻不爭氣的只能幾乎是挪著向後移動,幸好理智還沒有完全被狗吃掉,手上摟緊乾柴,一步一步挪了一會,像是突然來了力氣一樣轉身就跑,她不知道她以前能跑多快,她只知道應該沒有比這個更快的了。
  一口氣衝到灌木叢,奔跑的時候把乾柴丟了,只留下魚死死抓在手上。一陣風吹過,聞簡冷靜了些,才感覺到背上全身冷汗,苦笑一聲。找了一顆奶昔樹,爬上樹,拿樹葉把魚包好,這是食物不能丟了,在她失去棲身的地方以後每一點資源都不能浪費。但是,沒有山洞,今天夜晚到來以後她要什麼辦,聞簡覺得似乎前途無光了。因為動物的嗅覺極好,尤其是貓科和犬科動物,所以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躲開那隻野獸,只能寄希望於那隻野獸沒有等到她回山洞就會放棄。但是,她還不能輕易放棄,她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聞簡選了個視野好的可以看到石壁包括山洞的地方坐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又聽見肚子「咕嚕咕嚕」的抗議聲。真是夠了,真是越吃越多越吃越餓,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小孩,哦,是幼崽是不是都是這樣難養的。
  其實聞簡真像了,這裡的獸人幼崽有兩類,一類是雄性幼崽,出生就是完整的獸形,只吃兩年的奶昔果,就開始逐漸過渡到食肉。另一類就是聞簡這樣的雌性幼崽,出生時是完整的人形,至少要吃四年的奶昔果,然後轉為雜食,就是既吃肉也要吃一些水果。雄性幼崽五年就成年了,雌性則長一些,需要七到八年。成年以後雄性還會長大,但是成年時一般可以達到地球上成年相應動物如老虎的三倍以上大小,雌性不能化為完整的獸形,只有半獸形,成年的時候基本上會有一米七的身高,成年後也有一定範圍的長高。所以,聞簡現在還是一米不到的個頭,大概是三歲左右的年紀,因為幼崽在吃奶昔果的階段長高幅度不會很大。
  聞簡卻是不知道這些,她就近取了奶昔果,狠狠的吃了五個,才滿足了。
  吃飽以後,好像連之前的恐懼都淡了一點點,手上抱著一個奶昔果,開了一個小口,一邊小口小口的吃,一邊監視洞口。至少,至少要知道它還在不在。
  

  ☆、找房子

  
  守了一會,聞簡覺得這樣不行,無論它在不在裡面這個山洞她都不能再回去了,只要回去留下氣息,那樣不管怎麼逃都逃不出這個森林,而這種類型的動物貌似都有自己的領域,何必要冒這樣的險留在這裡呢?但是聞簡不覺得她又可以穿越這個森林的能力,可是不能坐以待斃啊,試試還是可以的吧,小心一點的話應該還是有比較大的把握,力氣這麼大也是一種底氣了。
  說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好像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多嘗試,一方面是性格使然,本來就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平時人稱奼女的那種人;另一方面,在一個感覺到自己是處於弱勢的群體中,就會比較謹慎。但是,還是要有一點野性吧,一種敢於嘗試的勇氣什麼的。
  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聞簡覺得她應該會落戶在這座石頭山上,一點點摸透這個世界,找到家人,然後按照這裡的規則好好生活吧。但是本身這個世界可以說是沒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即使現在安全,等到聞簡在這裡生活下來,留下越來越多的生活痕跡早晚會被附近的野獸發現,只是聞簡現在覺得運氣不太好,沒來得及找到安身的地方就出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以後要怎麼辦。最開始的倚仗就是那個山洞,現在沒有了,她該這麼辦?
  身後的那片森林太大,聞簡覺得她想要在裡面找到山洞什麼的應該不太容易,而且那樣的森林裡靠近地面的地方應該是另一類動物的地盤吧。所以,找山洞之類的事究竟要怎麼做啊,完全沒有頭緒,為什麼腦子裡不留下一點關於這裡的原著居民如何選址這種提示什麼的呢?不過如果是群居的話就沒有這麼麻煩了吧。聞簡知道其實是她有些奢求太多了,畢竟力大無窮這樣的情況出現在她這個豆丁的身上應該不是正常的,應該是作為金手指存在的東西吧。
  所以首要是,找房子,額不,找山洞!
  就去石頭山後面那座山上找,應該是有的,實在不行,大不了掏一個,雖然爪子還沒有到輕易可以從石壁上掏出一個洞的能力,但是學兔子挖地洞也是個辦法。說幹就幹,聞簡摘了四串奶昔果拿蒲草繫在腰上,奶昔果幾乎垂到地上,但是,勉強還可以,誰知道那邊有沒有這種果子呢,找山洞也是個花時間的活,一會餓了怎麼辦。她已經對這個豬一樣的胃不抱希望了。
  又拿了根棒球棒一樣一頭粗一頭小些的木頭,一路向石頭山後面的山走去,聞簡將石頭山後面第一座山稱為房山,即寄希望於在那裡可有找到合適的棲身之地。其後的連綿的山稱房山山脈,上面的山峰有需要的時候再一一命名。現在,聞簡又在石頭山上的灌木上折下一隻手臂長的樹枝,這種樹枝比較堅硬,估計可有刺穿魚,比石頭差一些。但是勉強可用,因為這種樹枝的末端是呈針狀的,還算比較尖銳。
  人說「看山走死馬」是對的,聞簡只知道她堅持走到房山山腳的時候肚子就餓了,所以她已經走了三四個小時了。當然路上避開障礙物什麼的也是很花時間的。聞簡找了個曬得到太陽的地方謹慎的檢查了周圍以後才放心的坐下吃了一串奶昔果,其實現在一串奶昔果只能讓聞簡有七分飽的感覺,但是她想要稍微省著點,因為到現在她還沒有在這裡發現奶昔樹的影子!吃過之後休息一會,聞簡繼續上路,她打算先朝著石頭比較多的地方走,因為力氣大的原因,石頭現在反而是她比較有用也比較讓她有安全感的武器,而且如果有山壁上的縫隙,大些的也可以考慮以後擴大一些,也是不錯的了。
  果然在一些山壁裸露的地方有一些裂縫,但是大多數不是太淺就是太窄,甚至還有太深的,就是深不見底的那種,也是很可怕的感覺。直到她幾乎繞過房山的二分之一她才看到由房山延伸出的一座山,或許只能叫山包?只有房山的一半高不到,但是一面和房山連接一面和森林連接,還有一面和房山後面的山隔著一個山谷相望。雖然不懂怎麼樣找好的住址但是這個山不僅石頭多而且植被也很茂盛,卻是比石頭山還讓她喜歡。
  而且她的食物和時間都不多了,她在來到這裡之前又吃了兩串奶昔果,現在只有一串了,她只能在這裡找到合適的山洞才行。當下聞簡就加快速度上山,但是她還是找不到合適的裂縫,直到她快要放棄快要無計可施的時候,她在接近山頂的地方發現一個大部分在山壁裡面,一半是由一塊巨大的扁狀的石頭架在另一塊巨石上面形成的。絕對是個宜居的好山洞,聞簡覺得她上天還是沒有拋棄她的,雖然曲折但是也算是柳暗花明了吧。但是隨之又有些疑惑,這個山洞會不會已經有主了呢?看起真是太棒了,聞簡小心靠近,同時拿著木頭橫在身前,背靠洞口的巨石小心往山洞裡看去。山洞裡面很大,但是也一目瞭然,沒有動物在裡面,但是聞簡也發現了居住過的痕跡,比如說那一堆乾草,比如說平整的地面,再比如山洞一角堆放的幾張獸皮。
  所以說這是個肉食動物的住處嗎?她這樣算不算羊入虎口,現在走還來得及吧。這個時候聞簡已經忘記獸皮出現除了肉食動物這個信息以外還包含另一個信息那就是這也是有智慧的和她一樣的生物的山洞。因為普通的動物怎麼會留下獸皮還懂得保存獸皮。
  但是,這個時候聞簡想不到那麼多,她只知道她坑了自己。終究還是被石頭山上的腳印嚇壞了膽,她已經不想在這裡找什麼山洞了,她只想離開這裡。其他的事等有命了以後在想,聞簡後退著想要原路返回,聽見了輕盈的腳步聲就在身後。她猛的轉身,看見一隻黑毛吊睛打老虎踱步緩緩靠近。
  

  ☆、誤入

  
  聞簡真想不好意思的說句「對不起,我走錯了,不打擾了,再見!」然後安安靜靜沒有存在感的走開。然而,她卻從對面那只黑色的大貓的姿態中看出睥睨天下的傲嬌,它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身上,讓她有一種被鎖定了,即使是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感覺。大貓越來越近,聞簡只能徒勞的橫著木頭,另一隻手想要悄悄的抓一塊石頭。她不敢有什麼激烈的動作,因為害怕激怒它,這隻大貓看起來有些慵懶,所以不會是餓肚子的狀態,所以不會馬上解決掉她。也許大概可能她還有機會逃走。
  不等聞簡想清計劃,就見大貓突然就到了眼前,似乎好奇聞簡為什麼呆呆的站著,手上還拿著木頭,伸出爪子撥了撥木頭,聞簡後退了幾步,大貓跟進,聞簡再退,不,已經退無可退了,已經靠壁了!聞簡向左挪了挪,大貓也只是跟著不做什麼。當聞簡靠近來時的那條路時,她告訴自己成敗在此一舉。
  她面向大貓,把手上的木頭丟在旁邊,趁著大貓看向木頭的時候,轉身生生拔起一棵她小腿粗的樹,往後一扔,撒腿就跑。她確定她那個長的不一般,聽力比做人好10倍的耳朵聽見大貓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警戒的聲音。不敢往後看,耳邊漸漸的只有劃過樹枝樹葉的聲音。
  聞簡慌不擇路,越跑越偏,她不敢停下,更不敢丟下最後一串奶昔果,她把奶昔果從腰間撈起來緊緊抱在懷裡,越跑越遠,直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身邊是高大的數目,就像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熱帶雨林那樣,幾乎看不到天空的樹林,高大粗壯的數目,凌亂密集的籐蔓、草叢。搖晃的草叢裡藏著什麼動物?聞簡摟緊奶昔果,環視四周,她找不到出去的路,高聳的數目遮住了陽光她沒有辦法判斷方向。聞簡只能隨機選了一個方向,她漸漸豎起的絨毛和背上一陣一陣的寒意告訴她不能一直待在那裡,危險!危險!危險!
  這種感覺是在那隻大貓面前沒有的,或許是因為那隻大貓並沒有打算馬上吃掉她的原因。現在,她陷入這樣的困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果然,走了不到半小時,跨過一棵腐爛倒下的大樹時她聽到了有什麼劃過落葉的聲音。聞簡偷偷轉身,看見一節墨綠色帶著光澤的東西劃過。雖然只有一點,也足夠讓聞簡確認盯上她的是什麼。如果是不得不選擇一個死法的話,聞簡表示她寧願被大貓一口咬死也不要被大蛇生吞好嗎。
  現在跑也沒有用了,這地方她不熟,這條大蛇會盯上她說明它已經餓了,所以這和大貓不一樣,沒有緩衝的可能。所以她只能準備戰鬥了嗎聞簡眼一轉,發現一棵大腿粗的樹,趁著大蛇還沒有發動攻擊,聞簡衝過去兩隻手一起,悶哼一聲,拔起這棵樹,然後快速的則折掉太長太粗的枝條嚴正以待。
  大概是那條大蛇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又或者發現了什麼想要速戰速決,開始在草叢中遊走,想要趁聞簡不防一舉得手,但是聞簡一直跟著顫動的草叢轉移,大蛇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於是不再隱藏,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聞簡的脖子直射過來。聞簡早有準備,抱著那棵樹狠狠的掄過去,那大蛇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擊,被掄開砸到一旁的樹上,聞簡這才看到這條蛇的原貌。
  這是條蛇長的像是動物界聞名已久的蟒蛇,雖然沒有毒液卻以迅速有力的合咬和纏絞而令人恐懼。這條蟒蛇呈墨綠色,頭上卻有一塊堅硬的突起,腰身比兩個聞簡還粗,長有四五米,即使蛇頭被掄開撞在樹上似乎也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撞樹以後迅速的用蛇尾甩過來,聞簡沒有別的手段,只能繼續用那樹幹抵擋。五分鐘不到,已經交手數次,可見這條蛇有多厲害。
  交手幾回合,即使聞簡有大力也經不起消耗,更何況她還沒有長大,她的力量還沒有成長到足夠大的時候很可能就會在這裡夭折。聞簡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應對這條蛇,這條比她想像中更強大的蛇。這時聞簡手上的樹已經只剩下殘破的主幹了,那些特意留下的枝椏確實起到了一點作用,但這於事無補,這棵樹快撐不住了,為今之計就是盡快換一棵。但是,大蛇虎視眈眈,聞簡只能一邊抵抗一邊朝著另一棵合手的樹挪去。
  就在聞簡就要靠近那棵樹的時候,大蛇再次發起的一次有力的攻擊,就是用大蛇頭上的那塊突起狠狠撞過來。聞簡再用樹幹一掄,「卡擦」,樹幹斷掉了。大蛇沒有被掄開,只是稍微向左偏移了一些,聞簡毫不懷疑如果她沒有及時的跳開,這個時候她一定以及在大蛇冰冷的懷裡了。
  雖然躲過一擊,但是聞簡離那棵樹更遠了,身邊其他的樹要麼太細,要麼粗到保不住,聞簡心想「這回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她不過才來兩天不到就要殞命,深深覺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和她的家人。
  聞簡的眼裡只能看見那張朝她張開的大嘴,她甚至聞到了那股腥臭味。
  

  ☆、戰大蛇

  
  就在聞簡心如死灰的時候,突然,一陣疾風劃過。眼前的血盆大口不見了,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只黑色的大貓及時撲倒大蛇,危急時刻將聞簡從蛇口救下。聞簡卻有些怔楞,但危機還沒有過去,大貓和大蛇纏鬥到一起,勢均力敵,一時半會竟然分不出勝負,但是至少比聞簡那樣勉強的抵抗好的多。
  聞簡一邊小心避讓,一面被打鬥殃及,一面卻有趁機逃離的想法。但是看到那邊和大蛇斗的死去火來,傷痕纍纍的大貓卻邁不開步子。如果只是因為是獵物或者被作為食物看待,大貓何必為了她涉險,畢竟這條大蛇真的不弱,聞簡於它也不過是個開胃菜,聞簡的反抗也激起大蛇的怒氣,所以大蛇才會越發不依不撓。
  聞簡能夠撐住這麼久也不過是仰仗她的大力和武器——樹!大貓只靠自己矯健的身體和捕獵打鬥的經驗自己不同,但是效果不一樣,聞簡只能擋住大蛇卻不能給大蛇造成傷害,大貓可以傷到甚至殺死大蛇,但是自己也一定會受傷。就像遊戲裡的武士和弓箭手一樣,一個是近身一個是遠攻。
  看著拚命的大貓,聞簡終究沒有離開。也許以後會覺得傻,但是至少現在聞簡希望大貓能夠勝過大蛇。下定決心,聞簡開始想著給大貓添一點力,趁著兩獸撕咬纏鬥的時候把之前看好的那棵樹拔了起來。聞簡覺得她已經習慣了,雖然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已經拔了三棵樹了。這回聞簡去除樹上的枝葉,只留下粗壯的樹幹。然後拎著她的武器觀戰,找機會給那條大蛇一下。
  只見大貓出現以後,大蛇的壓力確實大了很多,本來想打打牙祭的食物竟然有那樣大的力氣,打的它的腦袋生疼生疼的,這樣決不能放過。沒想到就要成功把美味吃到肚子裡的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隻黑毛虎,更沒想到這黑虎竟然撲過來就是要它的命,那麼這件事只能是勝者生,敗者亡了!兩獸都發了狠的撕咬,每一回合都從對方身上留下一道傷或者帶走一塊肉。其凶殘程度讓聞簡這個偽土著不寒而慄。
  廝打一陣後,兩獸對視而立,大貓壓低上身發出威脅的聲音,大蛇盤起身體,吐著信子也在積蓄下一戰的力量。聞簡一見,就知道時機到了,掄起武器,趁著大蛇的腦袋撞向大貓的時候狠狠的打在大蛇的尾部偏上的地方,生生將幾乎懸空的大蛇尾巴砸的陷進地裡,前面的蛇頭卻已經打在大貓的身上,大貓的脖子躲過大蛇的攻擊,它的後腿卻避之不及的被蛇頭上的堅硬撞傷。大蛇也受傷不輕,它的尾巴幾乎已經斷掉了,它瘋狂的甩動身軀,一陣飛沙走石。聞簡繞到大貓身邊,和它一起對陣大蛇。
  大蛇憤怒至極,衝著大貓就咬過去,想要來個同歸於盡。卻被聞簡眼疾手快把那樹幹塞進大蛇的嘴裡。大蛇的牙齒合咬力極強,聞簡也沒想就這樣制住它,只是想為大貓爭取一點時間。果然大貓趁機咬在大蛇的頭部以下的地方,卻讓那大蛇沒有抵抗的辦法。應該那個就是傳說中的七寸吧,大概是七寸的幾倍或者十倍之類的地方。聞簡也順勢抱住留在蛇口外面的一節樹幹,制住亂晃的蛇頭。終於,大貓幾乎咬下大蛇的腦袋。聞簡終於鬆了口氣,卻癱在地上,全身無力,好像動一動手指頭都很難,這感覺像極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陷入昏睡前的感覺。聞簡覺得她可以推測出一些東西了。但是現在她沒力氣,腦子好像也要停工了。
  所以當她看到那隻大貓拖著受傷的後腿立在她的身前,似乎端詳了一番,確定沒有缺少零件什麼的,舔了舔她的臉,然後給她叼來之前掉在地上的奶昔果並示意她快點吃掉,才走到大蛇的旁邊咬開蛇皮,狠狠吃起來。大概是之前的打鬥讓大貓消耗了太多,聞簡只看到大貓竟然吃了除蛇頭以外的大部分蛇肉。然後,舔乾淨身上的血跡,受傷的後腿也沒有再流血,但聞簡卻覺得大貓後腿的應該更嚴重。大貓卻沒有再繼續把大蛇吃完,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大貓叼起聞簡甩到它的背上,它的背上也有傷,它卻好像不太在意,只是拖著傷腿用盡可能快的速度離開這裡,聞簡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些心疼大貓,聞簡現在可以確定大貓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但是她還是沒有想通大貓為什麼會保護它。
  離開森林前,大貓在一叢草叢裡叼出一種聞簡不曾見過或者說不曾注意過的草,長的就像艾蒿,但是這種草的葉子是輪生的,而且一棵上面只長了四輪葉子。大貓叼出來好幾棵,聞簡目測揪下葉子也不過只有兩個奶昔果那麼多,還是沒有壓實的。聞簡不知道大貓要這個有什麼用,但是聞簡看著大貓想要把這些草帶走卻有些猶豫想要再摘一些的時候,聞簡從大貓身上翻身下來,在大貓詫異的眼神中幫大貓從草叢裡翻出更多的這種草,而聞簡在碰到這草的時候得到「治傷」的提示以後,聞簡就知道大貓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這種草了。聞簡管這種草叫四艾,表示這是四輪的艾蒿。然後把這裡能找到的四艾用旁邊「無毒」的籐蔓紮成一捆,大貓好像理解聞簡這麼做的意思了,不能聞簡自己拿起四艾就把她放在背上,自己叼著四艾一路疾馳。聞簡想要自己走,因為大貓的後腿可能折了,但是現在她心有餘力不足了,即使吃了一串奶昔果也沒有恢復過來,依然手軟腳軟,剛才為大貓找草藥就幾乎用來所有的力氣。
  回到大貓的山洞,聞簡估計離天黑不遠了,但是現在他們兩傷的傷,癱的癱,這個晚上要怎麼過呢。
  

  ☆、戰後

  
  回到山洞,大貓明顯放鬆了很多,把聞簡放在乾草上。聞簡癱在乾草上,看著大貓把四艾放下,又出門去了。
  聞簡有些納悶,又有些擔心大貓。看大貓的意思應該是把她當做同伴了,但是聞簡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而大貓勝了大蛇以後並沒有傷害她反而吃了大蛇還勉力帶她回到安全的地方,這個行為讓聞簡不得不對大貓心懷感激。大貓的後腿傷勢嚴重,明明已經有草藥卻還跑出去不知道是做什麼去了。聞簡百無聊賴,只好四處張望,再次看見那幾張獸皮卻沒有了最初的那樣恐懼。這獸皮的質地都是極好的,大的做一件聞簡身上的上衣都綽綽有餘。
  看的久了,聞簡的心中浮起一絲疑惑,大貓這個樣子怎麼也會硝制獸皮?至少在聞簡的記憶力裡只有智慧生物人類才會這個。再摸摸身上的獸皮,聞簡覺得她好像瞭解了什麼,是不是這隻大貓曾經是這裡的獸人養育過的?但是老虎這種生物極具野性,或許不是單純的被養過而是這隻大貓本來就是獸人!
  聞簡被自己的結論嚇了一跳,所以大貓才會接近她的山洞卻出現傷害她 ,所以大貓在她出現在它的山洞附近時沒有因為被觸犯領域而攻擊她,所以那個時候即使危險大貓仍然出現保護她。只有大貓也是獸人這個理由才可以完美的解釋大貓的行為包括這些獸皮。
  聞簡頓時百味呈雜,心想要不是當時她太緊張也不至於遇上大蛇,搞得她和大貓這般境地。聞簡一時愧疚不已,恨不能馬上為大貓做點什麼以表示歉意。但是,大貓出去了,聞簡猜測大貓可能去準備晚上的食物了,大貓已經受傷,晚上出去狩獵不僅失去以往的優勢或許還會更危險。聞簡一時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麼,幸好吃過奶昔果又休息了這麼久,倒是恢復了一些體力。聞簡想著撿些乾柴,晚上要是下雨也可以起火取暖,聞簡不敢直接把乾柴放在山洞裡,這裡是大貓的地盤。所以就放在山洞前兩塊巨石搭下面,把折成手臂長的乾柴碼好,就看見大貓在草叢樹林裡若隱若現。
  看到大貓回來,聞簡鬆了口氣,卻看見大貓身上好像掛著什麼,等到大貓到了眼前,才發現大貓竟是掛了一身的奶昔果,嘴上還叼著一大枝,也不知道大貓怎麼做到的,身上的掛著的奶昔果是兩串分開掛在身上,中間用籐蔓纏起來,看起來是學的聞簡之前扎四艾的方法,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彆扭,聞簡卻覺得想哭。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兩天不到的時間,聞簡以為她會死在這裡或者一個人艱難的活下去,沒想到就是這樣一隻讓她害怕的大貓不顧自己先為她準備晚上的食物。大貓的食量不小,又快要到天黑的時候了,它又受了傷,這一晚它要怎麼過?聞簡上前想為大貓減輕負擔。
  尤其是壓在大貓傷口上的奶昔果,大貓卻拿腦袋蹭了蹭聞簡,繞過她放進洞裡,又叼了一串兩個奶昔果的放在跟在後面的聞簡面前,把奶昔果往前推了推示意聞簡吃了。見聞簡沒有動,又往前推了推,看了一眼後面的奶昔果,把那一堆奶昔果也推到聞簡面前然後往牆根推過去,好像在說:「現在還早,不要吃太多,先吃兩個,別擔心,都是你的」同時自己遠遠避開奶昔果。聞簡雖然聽不懂它的聲音,但是大致能明白它的意思。心中感動的不行不行的,又不知道怎麼辦,只好抱著一個奶昔果坐在乾草上吃起來,把另一個放在大貓面前也推了推表示給它的。大貓眼睛亮了亮好像很高興卻把奶昔果放回聞簡的身上。再次轉身出去了。
  這回大貓很快就回來了,帶回來一隻黑皮獠牙的大野豬,這野豬短腿長身十分健壯,大貓抓這野豬一定花了不少力氣,聞簡發現大貓身上又多了些傷。大貓把野豬放在山洞一角,然後頂開一塊岩石,沒想到裡面竟然有一個比較大的空間,地勢比較低看起來到像是個地窖,大貓把野豬往裡面一丟又出去了。聞簡知道大貓在準備晚上的食物,但是大貓的後腿好像更不好了。
  聞簡吃完奶昔果恢復了大半的體力,於是出門想要找找會不會有什麼草藥什麼的,然而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倒是意外的聽到水聲。聞簡小心就著水聲找到一汪清泉,泉水不小,形成一個兩米的小湖,不過半米深,另一面卻是緩緩流向山下,聞簡沒有好奇清泉流向哪裡,聞簡高興的是,她在泉底發現一種銀白色的魚,五寸長,長的有些像黃花魚,聞簡想著這泉水不錯,裡面生活的魚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聞簡先嘗了口泉水,果然十分清甜。聞簡突然有個主意,她跑回山洞,大貓正回到山洞發現她不在有些著急以為聞簡又逃走了看到聞簡回來高興的在聞簡身邊轉了幾圈又蹭了蹭聞簡才繼續出門,聞簡看著大貓的後腿越發憂慮,大貓的後腿已經完全不能落地了,只能用完好的另一隻後腿跳躍著,這樣對大貓而言無論做什麼都不容易。大貓卻好像不在乎又出去了。
  聞簡想著自己能做多少是多少,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聞簡取了之前吃過的奶昔果殼,聞簡很少把奶昔果的果殼從中間分開,一般都是像第一次那樣在頂上開個小口,所以現在聞簡有兩個可以裝水的罐子。聞簡用細籐在上面穿了兩個空這樣就可以一次拎兩罐水。帶著罐子回到清泉的時候順便扯了幾根長籐。聞簡對自己現在的感知還比較滿意,所以不過一小會就抓了好幾條魚,這魚太小對大貓來說完全不夠,塞牙縫還嫌少。聞簡整整抓了二十條魚,然後在旁邊注意不污了泉水把這些魚處理乾淨,用罐子取了水沖洗乾淨用長籐串了,一手提著魚一手拎著兩罐水回到山洞。
  聞簡遠遠看見山洞的時候太陽卻開始下山了。聞簡加快腳步看見在洞口等待的大貓,待聞簡進了山洞外面已經看不到太陽了,聞簡進洞以後大貓從一側推出一塊滾圓的大石頭,推到靠近山洞的地方自己先鑽進山洞,再用前抓環抱圓石讓圓石幾乎卡在洞口,聞簡見了也過來幫忙。大貓的山洞明顯平時沒有這圓石的,應該是大貓受傷的時候可能用上的。聞簡的手可以從圓石和洞口的縫隙伸出去,然後單手把旁邊的另一塊石頭挪過來堵在圓石旁邊既能擋著圓石又能堵住縫隙,大貓看了也很滿意。
  

  ☆、大貓的傷

  
  黑夜終於降臨,大貓的傷還沒有處理,但是沒有足夠的光線,大貓只能自己嚼了一些四艾抹在夠的著的地方,至於後腿,大貓似乎放棄了。只在它以為聞簡不知道的地方落寞的舔了舔傷口卻沒有對那只有些畸形的後腿做些什麼。聞簡也不摻和大貓自己的療傷,她正在努力鑽木取火,只要有光即使有野獸來犯也能震懾野獸,在大貓受傷的時候還是要有所準備,聞簡希望大貓能夠好好休息好好療傷。
  聞簡不敢把火生在山洞裡,她擔心會嚇到大貓,在大貓的山洞裡或者附近也沒有發現燒灼過的痕跡,所以獸人們應該還不會生火。聞簡把火堆設在兩塊巨石下,那裡還可以看到一點點天空,銀色的光撒在石壁上,像是蒙了一層輕紗,聞簡其實很好奇這裡是不是也有月亮,星星是有的,從那一小塊天空可以看見,但是有沒有月亮幾個月亮聞簡至今未知。至少現在還不是可以賞月的時候。
  幸好大貓沒有把這些在它看來沒什麼用的乾柴丟出去,大概是以為這是聞簡的的玩具之類的。當聞簡的手下開始出現火光的時候,大貓警惕的站了起來,它小心的靠近在聞簡手下越來越明亮的火堆,帶著一種忌憚。聞簡挪過去摸摸大貓的腦袋安撫它。大貓沒有對火堆做些什麼,但是依然十分警惕。
  直到聞簡選了兩根相對平直的樹枝,帶著一卷長籐靠近大貓時,大貓還是死死的盯著火堆。聞簡慢慢撫摸大貓的背部讓它慢慢的放鬆,然後試探性的碰了碰大貓的傷腿,大貓沒有迴避但是卻抽了一下,可見其實沒有大貓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聞簡繼續讓大貓放鬆,並讓大貓在乾草上躺下來,取一張最小的獸皮墊在傷腿下面,聞簡一隻手輕撫大貓另一隻手沿著大貓的傷腿從上往下給大貓摸骨。大貓感覺的疼痛,想要收回傷腿,卻被聞簡制止了。
  聞簡用她是眼睛看著大貓的眼睛,一點一點安撫它。然後聞簡果然摸到大貓的後腿是骨折了,有一點點的錯位,聞簡其實沒有什麼把握,但是當她發現大貓無意處理它的後腿的時候聞簡就知道這裡沒有治療這種傷的辦法。所以大貓才會露出那樣落寞的眼神。作為森林的狩獵者後腿的殘疾就意味著大貓在這片森林裡變成了弱者,無論是為了大貓還是為了聞簡自己她都不能讓大貓的傷腿就這樣放任不管。至少還可以根據聞簡為數不多的一點關於骨折的治療方法。至少是一點希望,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聞簡試著和大貓聊天,是的,就是那種雞同鴨講的聊天。聞簡用自己的語言說著大貓完全聽不懂的話,大貓也用聞簡無法理解的語言附和。兩隻遠遠看著到像是相談甚歡,聞簡看著大貓的注意力開始有所轉移,聞簡心裡回想正骨的方法,一邊開始示意大貓告訴她奶昔果的叫法。大貓好像對這個比較在意,應該說對聞簡不能聽懂它的話比較在意所以很是熱情的交聞簡發音。聞簡趁著大貓注意她的發音是手上一用勁,大貓被刺激到疼的就要站起來,聞簡卻半個身體趴在它身上,大貓不敢太大動作,只能生生忍下。聞簡見狀鬆了口氣,大貓要是疼的跳起來,一會骨頭又歪了,就麻煩了。聞簡抓緊時間確定骨頭已經正好,用四艾的葉子包了一層,裡面裹著聞簡嚼好的四艾渣,用樹枝固定傷腿。看看大貓背上的傷,忍了四艾又苦又澀的味道多嚼了些,將那些傷口都給敷了藥。
  大貓似乎對後腿綁上的樹枝很不習慣很難受,甚至想要趁聞簡不注意拆掉。聞簡一個怒視表示不行,大貓就悻悻的轉過頭。聞簡擔心大貓亂動,沒有辦法語言溝通,於是只能手腳並用期待大貓瞭解。但是大貓明顯把這個理解為聞簡的遊戲,還意思意思的抬了抬腳,表示「懂了,懂了,配合你了,好好玩」聞簡有些洩氣。但是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啊。
  於是,聞簡比劃之前大貓和大蛇搏鬥的樣子,然後倒在地上抱著腳表示很疼,甚至把腿放在大貓面前,抓著大貓的爪子感受一下人的腿骨是直的,用一根直的樹枝表示大貓的後腿,中間這段擺歪表示大貓的後腿錯位了,大貓似懂非懂,聞簡又把樹枝擺直用一點點四艾包上去用籐蔓綁好。
  表示完這些,聞簡覺得她已經累的不行了,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結果還算不錯,不知道大貓是不是真的理解,至少大貓臥在乾草上僵直的放平傷腿表示不會再動,雖然這姿勢挺,但是能讓大貓有這樣的舉動,聞簡覺得已經滿意了。至於後面大貓還會不會堅持,聞簡表示她會一直監視的。
  

  ☆、相依

  
  因為著急大貓的傷,現在處理好了才想起來肚子餓了好久。聞簡先到大貓儲存食物的地方拖了只黑豬出來,她不知道大貓要怎麼處理這黑豬,就先拖到大貓面前,大貓看到黑豬就明白聞簡的意思了,支起上半身劃開黑豬,只留下一小半,另一半就放在旁邊,聞簡想著大貓先吃著,有剩下的聞簡再拎回去。
  聞簡先把火堆攏了攏,加了幾根柴,然後取了一串奶昔果坐在大貓身邊慢慢吃起來。大貓似乎很喜歡這樣享受食物,圓圓的大眼睛瞇了起來。聞簡覺得這個黑夜過的比昨天安心多了,即使身邊的大貓還是個傷患。但至少不是一個人,不,不是一隻獸了。聞簡覺得她也應該更多的融入這個世界,有時候甚至要明確她現在不是人,額,不是一個單純的人這樣一個事實。這樣應該會有助於她和大貓這樣的一類獸人的交流相處。
  之前的事除了本身存在心裡的恐懼感的影響外就是聞簡沒有讓自己是個獸人這個事實深入自己的心,所以當她發現這個山洞和大貓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是野獸,食肉的,它會吃了我。所以即使有疑點,她也失去仔細思考的理智。今天遇險的主因都在她的身上,她要避免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最重要的就是要用獸人的眼光看這個世界。
  比如說現在,大貓吃得血淋淋的樣子,聞簡覺得她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完全不在意。所以她現在是背對著大貓的!
  吃過自己的晚上第一餐,聞簡覺得並不是特別困,所以她就特別好奇的看著大貓吃完半隻黑豬,然後把剩下的部分丟回地窖,大貓在清潔自己,用它的舌頭舔乾淨自己的臉和爪子,撥弄自己身上的毛。聞簡有點手癢,所以,她暗搓搓的跪坐在大貓身邊,先用手摸摸大貓的腦袋,大貓很是享受的蹭了蹭,聞簡眼睛一亮,順著大貓的脖子一路向下,給大貓鬆鬆毛,避開大貓的傷處,用手指當做梳子,給大貓梳個通透。大貓懶洋洋的躺在乾草上,任聞簡為所欲為。當聞簡停下時,大貓還會蹭蹭聞簡的手讓她繼續。這樣的大貓完全卸下了它老虎的威嚴。
  聞簡心中一動,想要給大貓起個名字,但是聞簡不知道大貓原來有沒有名字,而且而且他們現在交流困難。聞簡還是想要試試,所以聞簡看著大貓,用手指著自己說:「聞簡」。
  大貓好像不明白聞簡在幹什麼,但是還很耐心的看著聞簡配合她,聞簡繼續對大貓說:「聞簡,我是聞簡。」但是說完,聞簡覺得自己有點傻,她叫大貓有什麼用,大貓說自己的話的時候都是「咕嚕咕嚕」的,他們之間發音的方式都不一樣,除非大貓能夠變成半獸,之而已才有可能叫出聞簡的名字吧。
  所以聞簡改變策略,她決定直接給大貓定一個名字,大貓除了全身黑色,眼睛是綠色以外和地球上的老虎基本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大貓腦門上並沒有那個「王」字,聞簡暗暗想到可能是因為是全黑的所以「王」字看不到了。所以應該不完全是老虎吧,而且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黑色的老虎的。而且這只獸對聞簡十分溫和十分包容,聞簡決定還是叫它「大貓」,因為不能確定它是不是老虎,而且即使它是叫大貓也沒有錯,更何況「大貓」這個稱呼顯得更親近一些也沒有把它當做寵物的意思。
  聞簡為自己的取名能力點了個贊,然後開始興致勃勃的呼喚大貓,大貓也沒有不耐煩,每次聞簡叫它都會回過頭看看她,好像在問:「怎麼了?」聞簡覺得它也許會把「大貓」這個詞認為是她想要得到它的注意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就像幼崽會在父母身邊發出一些愛寵的聲音期望得到他們的關注。反正聞簡目前只是想要讓大貓在她叫的時候知道是在叫它就好了。
  玩了一會,聞簡有些困了,長夜漫漫(真真是長夜)沒有別的消遣只能睡了。聞簡把火堆用石頭圍起來,然後抱了一把乾草鋪在山洞最靠裡的地方,也是大貓可以看見的地方,然後準備睡覺。就在聞簡即將入睡,神智有些迷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不能讓大貓動它的傷腿。聞簡擔心大貓沒有明白不讓它移動是為了養好它的腿,所以聞簡迷迷糊糊又爬起來坐在大貓身邊一會指著大貓一會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它的腿,指了指地窖最後指著自己,手舞足蹈亂七八糟比劃一通,主旨就是:「晚上好好睡覺,不許亂動,有什麼可以叫我,比如說吃的,我可以幫你拿。」大貓表示:乖,睡吧,不會有野獸來抓你了,我看著呢,我的傷沒事,食物我也會保護的。(o(╯□╰)o)
  兩隻帶著各自的理解安靜的在自己的休息處慢慢進入睡眠,只有看到大貓時不時抖動一下的時候才能知道大貓沒有進入深度睡覺。不像旁邊那一隻,不過一小會已經睡得口水直了。。。。。
  美美的睡了一頓,起來想著正好吃個晚飯第二餐,就看見大貓從它的草堆上站起來,什麼,站起來。聞簡嚇的瞬間清醒,非一般撲過去,拽著大貓就是不讓它走,不管去哪,就是不能動,大貓有些無奈,舔舔聞簡睡得紅撲撲的臉蛋,輕柔的頂開聞簡,卻沒想聞簡絲毫不動,就像掛在大貓身上,就是要把它拽回去躺著。大貓無奈,只能又躺下(這幼崽力氣太大了,也不敢真的用力怕傷了嫩嫩的雌性小幼崽嘛),聞簡估計大貓是餓了,所以把之前吃剩的一半黑豬又拎出來,大貓卻沒有動,看著聞簡又看看那邊的一堆奶昔果,聞簡試探著拿起一個奶昔果開個口子喝了以後,果然大貓自己也開始吃起來。
  聞簡抹了把臉,這麼好,真的不想離開了呢。相依為命什麼的橋段也是很溫馨呢。
  

  ☆、相伴

  
  也許是因為白天消耗太多的體力,聞簡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夜晚清醒的世界沒有昨晚的多,也許是大貓給予的安全感讓聞簡很容易就能進入深度睡眠。但是也被紅色的燈籠一般的大眼睛嚇醒過,所以當聞簡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窩在大貓的懷裡。感覺到聞簡醒來,大貓探過頭用腦袋蹭蹭聞簡的腦袋。聞簡聽見外面下雨的聲音,空氣有些冷,而大貓的懷裡卻十分暖和。
  聞簡懶洋洋的不想動,大貓好像也犯了懶病,兩隻一起窩著發呆。然後,聞簡想起來,不可能是她自己跑到大貓這裡來的!她可沒有夢遊的習慣。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就是大貓發現她在做惡夢所以把她叼過來的。正好下雨變得冷了,所以她就順勢窩進去了。聞簡已經不知道怎麼樣可以讓大貓不要動了,更何況大貓安撫她的舉動讓她的心都暖了,怎麼還能責怪大貓不顧傷勢呢。
  聞簡想了想決定用自己拖住大貓,所以她逼迫自己離開溫暖的「窩」,把快要熄滅的火堆重新燒旺,多加了些乾柴。然後又拖了一隻黑豬出來,大貓果然沒有拒絕,在聞簡也拿了奶昔果開吃以後也吃了半隻。其實大貓也是很愛乾淨的,它吃肉的時候會用黑豬的皮墊底,吃完以後把零碎往皮子裡面一裹丟到角落去就好了。大貓的乾草床上可是保護的很乾淨的,它很少直接啃咬,而是用它的爪子把肉分塊,然後一塊一塊吃掉,留下一些比較多肉的大骨頭才會啃啃咬咬。
  吃過以後聞簡決定繼續養膘,等到大貓做完個獸衛生,聞簡就自發的窩到大貓懷裡,然後很快就入睡了。快要睡著的時候隱約想起什麼有關吃的東西,就睡著了。大貓卻沒有再睡,只是半瞇著眼睛假寐。
  當聞簡再次醒來,並感覺口渴找水喝的時候才想起來是什麼被她忘記的。那個她從小泉裡捉來的魚!幸好聞簡把它放在火堆附近,因為擔心大貓嫌棄這些魚,畢竟大貓並不是真的貓,不一定愛吃魚的。放在火堆旁邊掛著的魚現在已經是魚乾了,烤的不好一面幾乎全焦了,另一面勉強還可以。聞簡取下魚乾,端了一罐水,到大貓身邊,把她認為可以吃的部分嘗了嘗,發現雖然沒有味道,但是對於吃了這麼久的奶昔果的聞簡而言是極美味的,大貓只是看著,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聞簡在心裡暗笑,這魚乾還是蠻香的說。聞簡原本就想讓大貓嘗嘗,但是大貓現在有傷不知道能不能吃,聽說有些魚類是發物,不能吃什麼的。總之,為了大貓好,它只能嘗嘗了。
  聞簡捏了一條烤的還算不錯,一面乾脆一面軟綿,聞簡撕了一塊魚肉湊近大貓,大貓嗅了嗅以後果斷吃了。這種魚味道鮮美,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只有一排排的大刺沒有小刺,這樣聞簡就直接給大貓剔了四條魚乾放在空的從中間刨開的奶昔果殼裡面,讓大貓自己吃。聞簡這回沒有吃奶昔果,直接吃完剩下的魚乾也差不多了。大貓吃過魚乾以後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聞簡不敢讓它多吃。所以只當看不見,直接去地窖裡給它提了黑豬。大貓也沒有就嫌棄黑豬,依然吃了半隻。只是它好像開始對那堆火起了興趣。
  聞簡沒理那只傻乎乎的去靠近火堆又被火堆發出的「啪嚓」聲下回來的大貓,自顧自地喝了半罐水,讓後用給大貓裝魚肉的奶昔果殼到了小半罐水端到大貓面前。大貓意會的喝水去了,聞簡卻把火加旺,找了一根黑豬的肋骨,把一頭磨尖。
  又和大貓各種比劃和大貓要了塊黑豬肉,當然是用大貓的爪子切出來的,原本大貓是直接丟了個黑豬腿給她的,但是聞簡嫌多,而且她只是先行試驗一下,所以拜託大貓把肉切開。厚厚的肉塊要串到一頭勉強尖銳的肋骨上本來應該不是很容易的,但是我們的聞簡有大力,分分鐘串好,聞簡只串了兩塊肉。趁著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烤肉也是野外生存必備能力之一啊。
  聞簡時不時注意轉動讓肉受熱均勻,但是對於沒有什麼經驗的人而且還是不太容易的,所以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焦了。而且一直拎著這串肉保持一個動作也是有點累的,聞簡決定明天要去找兩個「Y」字型的樹杈,以後吃肉就方便了。就在聞簡沒有注意的時候大貓一步一步終於堅強的克服對火的恐懼坐在聞簡身邊,只有每當火堆發出「卡擦」之類的聲音的時候就會向後瑟縮一下。聞簡安撫地給大貓順了一會毛,大貓終於安定下來,基本上不被嚇到的時候。烤肉開始發出香味,大貓坐直了上半身,因為大貓的長度遠遠高過聞簡,所以大貓坐直的時候是越過聞簡的腦袋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兩塊香噴噴的肉。大貓好像有些急了,因為吃過烤魚的味道所以對這樣的香味更難抵抗。
  聞簡覺得大貓之前應該就聞到烤魚的味道了,但是礙於對火的忌憚所以沒有查看,現在嘗過魚乾以後就知道這種味道不僅僅只是香而且還意味著美味。所以它有些坐立不安,一會探過身去看看烤肉,又要小心火;一會伸出爪子撓撓聞簡的手,好像在問「好了嗎?好了嗎?」;聞簡拍拍它的爪子沒有動,它又低下腦袋蹭蹭聞簡的脖頸。
  聞簡覺得她要是再不給大貓吃肉就是天下最可惡最殘忍的人了。聞簡收回烤肉,放在奶昔果葉子上,先撕了一條肉嘗了嘗,嗯,豬肉和魚肉直接烤的味道就是不一樣,還是豬肉烤了以後會有一點點的鹹味,聞簡覺得很滿意,即使外皮基本上都是焦了的。聞簡沒好意思欺負坐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大貓,也撕了塊肉給大貓,大貓歡喜的又用舌頭給聞簡洗了個臉。O(╯□╰)o
  

  ☆、夜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所以聞簡烤的肉不多,但是大貓特別喜歡,所以聞簡只是試了試味道,大部分都是大貓吃掉的,吃完以後大貓還有些意猶未盡,聞簡把大貓之前取出來的黑豬腿去皮以後剔出骨頭然後串上去烤了。大貓眼巴巴的等著,聞簡本來已經對自己的食量絕望了,現在看到吃了和自己大半個身體差不多大的黑豬以後還可以塞下一隻豬腿,是不是她還是低估了這裡的獸人的食量。
  聞簡抓了抓大貓的下巴下面的軟肉,大貓舒服的發出慵懶的「嗚嚕」聲,然後翻過身露出自己的肚皮,示意聞簡揉揉,聞簡卻被大貓的信任震了一驚,隨即自嘲的笑笑畢竟不是在地球上那個有著最複雜的人際關係的社會裡了,哪裡還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在這裡生活應該就是實力至上的叢林法則,說不準現在這裡內裡最黑的就是她自己了。
  聞簡自嘲的笑笑,然後好好的滿足大貓賣萌的邀寵。一手烤肉一手和大貓玩,聞簡覺得如果以後大貓的食物都要烤著吃,那麼她的工作可就不少了。
  有了第一次烤肉的經驗,第二次明顯好的多,至少沒有那種已經燒成碳狀的肉了,大貓好像沒有察覺出不同,聞簡撕了一塊以後其他全給大貓了,傷號還是需要補一補的嘛。
  吃飽喝足,聞簡發現原本停了的雨「淅淅瀝瀝」的又開始下了起來,聞簡用奶昔果殼放在露天的地方接一些水,聞簡想要試試能不能把水裝在奶昔果殼裡加熱,如果可以的話就可以喝熱水了。
  說到熱水,聞簡想起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四季什麼的,如果有那麼現在屬於什麼季節?大貓好像沒有準備存糧是不是可以推測為沒有四季或者現在正處於遠遠沒有到冬季的時候,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即使是冬季大貓也不需要擔心沒有食物。聞簡看了看酒足飯飽之後自己玩自己的大貓,這事問不出來。當然不是不好意思問的問不出來,而是不知道怎麼用動作形容四季之類的。
  暫且放下這個問題,大貓在這裡生活的經驗比自己多的多,只要堅定的跟著大貓走餓不到肚子總是可以滿足的吧。聞簡對大貓的信任也是滿滿的,聞簡覺得雖然她能夠幫大貓的地方不是很多,但不意味著她就是吃白飯什麼都做不了,至少大貓後腿的傷就是她治的雖然沒有把握,至少她還可以給大貓烤肉,大貓毛多容易被火燎到,更何況火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她會做的事會越來越多,給自己定位為大貓的夥伴以後,聞簡心大的抓了大貓的爪子當圍脖,靠著大貓醞釀了一會就睡著了。
  大貓的毛爪子蹭蹭聞簡的臉,然後把聞簡護在身體下面,看著火堆眼神明滅不定,雨越下越大,突然有水濺到火堆裡,火堆「噗」的一聲暗淡了一些,大貓慢慢的才放鬆下來。其實大貓一直不放心這堆火,因為它所知道的這種橘紅色的東西可以輕易的傷到它們的皮毛,不小心的話還會被它殺死幾乎不留下什麼。這種橘紅色的危險品一般在特定的季節電閃雷鳴的時候偶爾會發生,身軀比這個龐大的多。如果不是幼崽弄出來的,而且幼崽還懂得怎麼在這個東西面前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它一定會讓幼崽遠離危險品的。
  大貓也沒有想到食物經過這橘紅色幼崽稱為「或」的東西竟然可以變得更美味,想起每當森林裡出現這個「活」的時候獸人們都是遠遠避開的,不知道錯過多少好吃的,不過相比較而言還是生命比較重要啊,只是不知道這個可憐的幼崽是怎麼發現的。說起來也不知道雌性的幼崽怎麼會流落到外面,看她的樣子好像關於獸人的一切都完全不知道,否則怎麼會在看到它之後嚇的逃跑呢,她一定不知道獸人的雄性只有成年的時候才會化成人形,雌性則是沒有獸形只有半獸形和人形的。究竟是哪個部族的幼崽失落到這裡?大貓用爪子輕柔的按了按聞簡頭頂上的兩隻耳朵,聞簡不自覺的抖了抖耳朵蹭蹭大貓的爪子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好像也是虎族的嘛,但是完全沒有見過,按年齡算如果是一個部族的話應該會熟悉她的氣息的,但它不曾見過她,所以究竟是哪裡來的幼崽嘛?大貓用另一隻爪子抹了把臉,想不通,不想的,反正現在是我的!︿( ̄︶ ̄)︿
  

  ☆、新發現

  
  和大貓同居的第一個晚上就這樣睡了吃吃了睡的過去了,聞簡的烤肉手藝大有長進,但是大貓吃的主要還是生肉,因為聞簡還沒辦法烤太大塊的肉,而且她烤肉的速度跟不上大貓食用的速度。聞簡也開始以奶昔果為主烤肉為輔的用餐習慣。天亮以後聞簡沒有把火滅了,而是放進一兩根比較粗的乾柴,然後保持一點點火苗的狀態就可以,聞簡想要試著保留火種這樣每次吃飯就可以不需要鑽木了!
  天色開始亮起來,黑夜退去的時候,洞口依然泥濘,但是比石頭山上好多了,聞簡發現大貓洞口不全是土還混著比較多的碎石之類的雜物,所以下雨之後不會那麼嚴重。所以等到大貓吃完昨天準備的食物以後,外面已經比較干了,大貓準備出門捕獵。聞簡攔住大貓,大貓的傷還沒有好,捕獵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對傷勢的影響太大。大貓伸出爪子撥開聞簡,堅定不移就是要出去。聞簡指了指大貓的後腿,大貓意會(自以為)的三兩下拆了聞簡給它包上的骨折妝。聞簡見狀快要瘋了,抱著大貓就要給它包回去,卻看到大貓好像很疑惑似得踩了受傷的那隻腳。
  然後眼睛一亮狠狠的舔了舔聞簡,不顧聞簡的阻攔,猛地一躍就跳出去了,幾個閃身就消失在眼前了。
  聞簡頹廢的坐在地上,果然還是沒辦法幫大貓治好嗎?雖然大貓好像沒什麼的樣子,但是那是骨折誒,傷筋動骨一百天誒。又想起大貓剛才的舉動,它的跳躍讓人感覺不到它的腿受了傷,而且很開心,出門的時候就好像「脫韁的野馬」(?o(╯□╰)o)。所以會不會已經好了呢?聞簡想給自己一個「呵呵」。只能勉強安慰自己,大貓自己的狀態自己明白。
  那麼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開始想想今天需要做什麼了。聞簡先看了看奶昔果,只剩下一串了,這個奶昔果大貓也吃一點點的。水喝完了,基本上沒有食物了。聞簡想在這附近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吃的水果什麼的。如果能有一個燒水煮湯的器具就更好了。
  之前自己做的草鞋早就壞了,聞簡暫時沒有再做一個的想法,因為不出門還好出門以後就知道真真不耐用。還不如自己身經百戰的腳丫子跑起來都沒壓力,之前還要鞋子也是嫌棄森林裡面那種不知道腳下踩的是爛葉腐樹還是蟲子動物屍體什麼的噁心玩意兒。現在,在沒有合適的材料之前這事還是先放放吧。
  聞簡想要回石頭山一趟,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奶昔果,這個還是聞簡的主食,大貓不在聞簡一個人出去有些害怕,尤其是經過昨天那一遭,心有餘悸啊。所以聞簡就著山洞為中心向外探索。
  不管碰見什麼植物都揪一點下來看看,倒是發現了幾種「無毒」的植物,奶昔果是目前發現用途最明顯的果實了。從泉水小譚往下在差不多山腳的地方問見看到之前用來給大貓包紮的籐蔓,當時聞簡是用這種籐蔓捆紮四艾的,現在看到的比在四艾附近看到的細小的多,聞簡得到的是「無毒」的提示,聞簡想著地瓜什麼的也是籐本的,這個無毒可能可是吃地下部分。聞簡就著自己帶來的那個烤肉用的肋骨,在那籐根部刨了起來,結果刨了半天除了根還是跟。還是比地上的籐還細的根,聞簡覺得沒意思。順手揪了一節蹭乾淨外皮的根放嘴裡嚼了嚼,卻吃出薄荷的味道,微甜,一點都不苦。
  這叫什麼,這就是天無絕人之路啊,之前還傷心以後不容易吃到青莓了,現在又出現了薄荷糖,太棒啦,聞簡高興的跳起來,這個以後就叫「薄荷」就好了,簡明易懂。聞簡把附近兩指粗的薄荷都刨了,挖出來的根都堆在一起,然後用上面的籐捆好留一根長的像挎包一樣挎在身上。拎著肋骨繼續。
  聞簡繞著山腳走,看到那個山谷裡面有個湖,這個湖的水來自附近山上,也是聞簡在石頭山附近看到的山澗的源頭,聞簡小心靠近,因為這樣的湖很可能有比較危險的動物在,實際上這附近除了昨天遇上的那條蛇其他危險的動物真的沒有看到,聞簡覺得有可能是因為這附近算是大貓的領域。
  聞簡靠近那個湖不是為了抓魚,而是為了湖邊生長的一圈掛著西瓜一樣滾圓滾圓的果實的樹,這些樹低矮粗壯,樹冠面積很大,葉子是手臂長的橢圓狀,長長的垂下來遠遠看去和柳樹有些像,樹上掛著近似黑色的果實,果殼看起來很硬,至少不比奶昔果差。聞簡站在樹下才發現所謂的低矮是相對的。對於她現在的身高來說,已經是很高的了,還好這種果實是像南瓜一樣垂下來的,聞簡雖然夠不到,但是她可以用薄荷的籐,一頭繫上一塊石頭,然後學著電視裡美國牛仔套牛的樣子把有石頭的一頭拋上去,讓石頭帶著籐在果實頂上繞兩圈,再使勁一拉就可以把果子拽下來了。
  可惜說的容易做的難,聞簡嘗試了好久始終控制不好方向和力度。最後就是這個果子在聞簡不拋棄不放棄的堅持下被砸碎了。真是一件悲傷的事,聞簡撿起果子苦中作樂的想到:「至少知道這個果子『無毒』而且果殼確實很硬!」這個可憐的果子被聞簡不知輕重的砸了不下十次才裂開,果殼的硬度聞簡表示可以保證。
  最終聞簡還是沒能摘下一顆完整的果子,只能抱著掉下來的這「裂果」重新把薄荷根挎上,然後循著來時的路回去,只在山腳下就看到向她跑來的大貓,聞簡看著不時閃現的黑色身影開心的大叫:「大貓,大貓,我在這。」
  

  ☆、「荸薺」

  
  大貓找到完好的聞簡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好像嗔怪一樣的拍了拍聞簡的腦袋,然後把聞簡往身上一甩,聞簡覺得就是吃一個奶昔果的時間就到了。聞簡不知道是因為找到新的食物還是因為看到來接她的大貓,總是,心情特別特別的好,從大貓背上跳下來,放下東西抱著大貓的脖子狠狠的蹭了一會。大貓也很享受聞簡的親近,兩隻傻了吧唧的玩了一會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的遊戲。
  大貓推著聞簡去烤肉,聞簡把火堆裡的一點點火星用一些乾草引燃,找了兩塊高些的石頭,把肉串好放在上面烤,只要偶爾轉一轉就好,因為聞簡已經移情於她新發現的果子,她迫不及待的抱著那個「裂果」挖了一小塊果肉嘗了嘗,這種水果脆脆的,十分甘甜,味道像是聞簡小時候吃過的一種名字奇怪的水果,瞄到黑色的果殼,聞簡突起想起來是一種叫做荸薺的水果,也是黑色的,但是很小。
  聞簡沒想到這種水果的味道這麼好,荸薺是聞簡最喜歡吃的水果,是百吃不厭的那一種,就是因為名字太奇怪反而總是記不住。現在發現這種口味相似的水果簡直是高興的不行不行的,馬上挖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大貓在旁邊好奇的看著她,看見聞簡滿足的表對這種水果也很好奇。聞簡挖了一塊塞進大貓的嘴裡,大貓嚼了嚼好像沒有很喜歡的感覺,但似乎也不討厭。
  聞簡笑笑,一邊忙著吃,一邊幫大貓烤肉,大貓大概是比較餓了,這邊聞簡烤著肉那邊大貓已經吃了四分之一的生肉墊底了。聞簡手不停,給大貓烤了一塊又一塊肉,但是大貓的食量好像變大了,聞簡更是跟不上大貓的速度。最後大貓吃了大半隻黑豬,聞簡只來得及給它烤了一隻豬腿多一些,大貓也沒有嫌棄聞簡的速度。聞簡吃「荸薺」的時候也不時湊過來要一塊。大概是荸薺的味道比較清爽,所以聞簡吃完了一個她的腦袋兩倍大的「荸薺」以後還吃了一塊肉,一串奶昔果。
  摸著自己的肚子,又瞄了瞄大貓的肚子,聞簡覺得它們的肚子裡一定有個黑洞連接另一個世界。要不然怎麼解釋它們兩這樣的小肚子怎麼放的下這麼食物。聞簡有一個不詳的預感:它們的食量還會繼續變大,至於最後會有多大,聞簡表示她不願意再做推斷!
  大貓臥在洞口曬太陽,聞簡一時也不想動彈,無聊的很,聞簡在「荸薺」殼裡倒了些水,把兩塊架著烤肉的石頭調整一下位置,把殼放在上面加熱 。聞簡想要試試這種殼的耐熱性,奶昔果的殼還是小了些。
  一直到殼裡的水已經沸騰了,「荸薺」殼還是沒有開裂,幾乎和原來一樣,聞簡覺得她真的發現好東西了,既能吃又能用,真是居家必備啊。聞簡高興的想要和大貓分享,又擔心燙到它,就拿奶昔果殼做碗和勺舀了些「荸薺」裡面沒有挖乾淨的果肉混合泉水煮成的湯。放在一旁放涼。用黑豬的一塊稍微打磨了的骨頭把新的鍋——「荸薺」殼裡面的果肉刮乾淨。
  再放些水到鍋裡繼續燒,然後嘗嘗之前燒好的「湯」的味道,淡淡的甜味,聞簡覺得以後吃過烤肉以後喝點這個應該很不錯。聞簡拿了一碗「湯」放在大貓面前讓它嘗嘗,大貓對果肉無感,卻挺喜歡這個「湯」表示還可以喝一碗,聞簡覺得以後她可以試試把這種水果搾汁,大貓應該會喜歡吧。
  享受過新的美食,大貓懶懶的享受它的日光浴,聞簡靠在它是身上,看見大貓身上糊的藥已經基本上掉光了,低下出現的不是她想像中那樣血肉模糊的樣子,而是已經痊癒甚至長出短毛了。聞簡被大貓的恢復能力震了一下,檢查了大貓身上的所有的傷,包括骨折,發現竟然真的已經好了,雖然還可以看出不一樣,相信以這樣的速度很快就沒有差別了,難怪早上大貓這麼輕快的就出去了。
  聞簡找到自己身上昨天擦傷的地方,卻很悲催的發現只是傷口癒合沒有在出血,和大貓的傷比起來不算傷的破皮什麼的居然還沒好。聞簡不知道是獸人雌性本來癒合能力就比較差還是只是她比較差就像她詭異的大力一樣。
  聞簡想要從大貓身上知道是那種原因,就把自己破皮紅腫的地方給大貓看,大貓發出「嗚嗚」的柔軟的聲音,好像在安慰聞簡,還用它的舌頭舔了舔,然後把聞簡的手按下來,好像在說:「沒事的,很快就好的」,聞簡覺得第一個猜想比較有可能,這樣的話她就放心了。
  放心以後聞簡開始無所事事,大貓沒有出去狩獵,聞簡看著大貓慵懶的樣子似乎也被傳染了,也是懶懶的提不起勁,但也不想睡覺。就趴在大貓身上用爪子給它順毛。大貓舒服的從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低沉的聲音。
  這個時候的陽光好像真的特別好呢。O(∩_∩)O
  

  ☆、洗白白

  
  瞇了個午覺,半夢半醒靠著大貓睡得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醒來以後感覺全身酸軟,果然還是睡多了。聞簡摸摸大貓身上因為藥泥顯得不夠光滑的短毛,再摸摸自己幾乎糾結到一塊的頭髮突然種不洗頭毋寧死的決心。聞簡扒拉著大貓一隻腳,大貓無奈地就著聞簡的動作彆扭的跟著聞簡到了泉水旁邊。
  太陽正好,這附近倒是一幅鳥語花香的景象,地上也開著一些不明的小花,各色都有。伸手撩了點水,打了個寒戰,這泉水還是涼了點,要是生病了就麻煩了。聞簡又拉著大貓順著泉水往下走,大貓嫌棄聞簡走的慢,把聞簡往身上一甩,幾個跳躍再稍稍奔跑就看到山谷間的那個湖了,聞簡管它叫谷中湖。大貓直接來到荸薺下面,它以為聞簡想要多摘些荸薺吃呢,這些水果在大貓看來就只能算是零食了。
  但它也不限制聞簡吃,在它們獸人養育當中是沒有吃撐這種事的,吃的越多越好。聞簡看到荸薺也心動了,但是她沒有帶工具,樹幹太光滑而且種樹雖然枝椏多,但是是分層的,每一層之間隔的特別遠,橫向縱向都有。聞簡對這種樹束手無策,只站在樹下發愣。
  大貓繞著聞簡轉了兩圈好像明白什麼了,喉嚨裡發出:「呲呲」的聲音,聞簡發誓她從她以為的敦厚溫柔的大貓眼裡看見了得意和斜視。得意什麼啊,聞簡還沒吐槽完就看到大貓一個縱身就跳上一個大枝椏,再一個探身,聞簡只看到一個個荸薺下餃子似得就掉下來了。
  聞簡現在可以理解大貓的眼神了,但是特麼的,身高不夠怪她嗎,不能變身怪她嗎?聞簡決定今天讓不幫大貓順毛了! ̄ ̄
  荸薺的重量對於聞簡來說就像是一個小蘋果,聞簡把大貓扯下來的荸薺上的柄扎到一起,一會直接抱回去就好了。把荸薺丟在樹下,這裡也不用擔心有小偷了。然後拉著大貓找個開闊水位比較低的地方,抓了一把細長有韌勁的蒲草,把大貓往水下一推,給大貓搓澡。大貓也不怕水,自己在水裡撲騰的開心,聞簡抓著大貓的尾巴不讓它跑遠,用蒲草把大貓身上的藥泥搓乾淨。
  搓完大貓,聞簡讓大貓自己玩去,找了個有塊大石頭和一叢野草的地方下水,脫了衣服,給自己好好搓搓,尤其是頭髮,那是重中之重,手搓都搓不乾淨,聞簡就拿蒲草一起搓,蒲草搓出了汁液,雖然沒有皂角之類的作用,但是蒲草豐富的纖維也帶走不少污垢,好不容易洗的順順的,聞簡發現沒有聽見大貓戲水的聲音,轉身一看,這混蛋光明正大的趴在石頭上看著她。聞簡一聲尖叫,撩起水就往大貓身上潑,大貓卻更開心,往前一躍就撲倒了聞簡,聞簡被撲倒水裡嗆了幾口水又被大貓撈起來,光著身子就被大貓甩在身上,大貓直直往湖中心游。
  聞簡又是羞憤又是害怕,一手抓著大貓頸側的軟肉,一手胡亂拍打大貓,大貓一點不管聞簡的掙扎,到湖中心的時候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幸好聞簡有所準備憋了口氣。
  這谷中湖的水清澈乾淨,湖中心遠遠看去是碧色的,大貓入睡以後直往一處長滿寬大葉子的水草游去,那水草長似海帶,但比海帶寬大的多,大的有一米寬,在水裡彎曲褶皺顯得不那麼大,大貓一爪子過去撈了一大片,就往水面浮起。聞簡憋的小臉通紅,一心憤怒的不行。
  雖然還是個小豆丁沒胸沒屁股但是也不能裸奔吶。大貓我記住你了!
  大貓帶著水草馱著聞簡回到聞簡之前洗澡的地方,大貓把那水草放在石頭上,把從身上下來就要走的聞簡撈住,抽了一條葉子就往聞簡身上按,毛爪子總是時不時碰到聞簡身上,聞簡欲哭無淚,因為她沒看出大貓有什麼不好的意思,更何況對著她這個幼崽能幹嗎,聞簡只能伸手阻擋大貓,大貓靈活地把水草在聞簡身上繞了一圈,正好從肋下包到小腿,明顯長了些,大貓又要扒了重新換,聞簡急忙拉開大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走開」
  大貓總算理解聞簡的意思,看著聞簡自己拿了一條小一些窄一些只有半米左右的寬度的水草,要換的時候看到大貓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的時候真是無計可施,只能轉了個身背對大貓換了一條,沒看見大貓眼裡的滿意。這條果然合適多了,從腋下到膝蓋還靠上一點。聞簡捂著胸防止「新衣服」掉下來,爬上岸,和大貓一起出來洗澡是安全了,可也累的不行。聞簡抱胸坐在岸邊等著頭髮干,大貓這會也安生地坐在她身邊曬太陽。
  曬了一會,聞簡發現身上的葉子有了變化,變干以後的葉子變得更加柔軟,像是棉布,而且繞了一圈再回到前面的一端也和裡面的葉子合住了。這樣完全干了以後就像是一條無縫的筒裙。聞簡震驚地看著大貓,大貓看看她的新裝,滿意地舔了舔聞簡,不僅僅只添了聞簡的臉還包括手和脖子,然後被聞簡推開了。
  聞簡沒空陪它玩,她有個想法,她用鋒利的指甲從大貓撈來的一堆水草裡劃了一條手臂長的,對折以後像抹胸一樣收緊在上身,等到完全干了以後果然放開手也完全不用擔心裙子掉下來。
  聞簡揉揉大貓的耳朵,恨恨的說:「這回就饒了你!」
  聞簡在裙子下面開了一條手掌長的縫,這樣方便大貓帶她回去。聞簡把剩下的水草一部分泡在水裡一部分攤開掛在荸薺樹上晾乾,今天收穫頗豐。大貓叼著聞簡洗過的獸皮衣,聞簡抱著荸薺兩隻都很滿足的回去。
  

  ☆、鹽

  
  轉眼已經過去一個地球月,是的,因為聞簡現在還不瞭解這個世界的季節規律所以按照地球三十個日夜為一個月的計算方式,現在聞簡已經在這個世界度過一個地球月也就是兩個月的時長了。這裡的每一天實際上等於地球上兩天的時長。
  聞簡的飯量大了很多,同時也不需要向最開始的時候那樣一個白天就要吃六頓,現在是白天加晚上一整天是六頓,但不完全吃奶昔果,有一半是烤肉。大貓也是一樣的,從前大貓只吃半隻成年黑豬,現在需要大半隻,剩下的部分正好是聞簡的量。
  聞簡已經Get好幾種蠻荒生活技能,比如說她用大貓捕獵得到的黃犀牛皮做了一雙耐磨舒適的靴子,用的是聞簡在森林裡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種軟木,雖然軟,但是很有韌勁,像是堅硬的橡膠?。還有之前大貓從湖裡撈出的水草,聞簡叫它衣藻,顧名思義,這種水草曬乾之後就和棉布沒差了,而且在剛撈出的時候貼合的邊角也會自己貼合,不需要自己動針線,而且還比較堅韌不會裂開。所以聞簡給自己做了一套筒裙(就是之前那件又改了改)還有一套長袖長褲的類似古代裡衣的那種繫帶的衣服。這種衣服相對比較容易製作,對於聞簡現在的技術而言還做不好襯衫和套頭衫這樣的衣物。
  大貓是獸形,所以衣物的事暫時不考慮它,但是大貓的食譜也豐富了很多,比如湖裡肥美的大魚,聞簡發現的一些不同味道的水果,還有不同的獵物烤出的不同味道。聞簡搭了一個類似灶台的東西,更簡易,兩邊是打磨過的石頭,上面可以架一口鍋,不燒水煮湯的時候把鍋端開就可以把肉串到特意打磨細長的骨桿上,這樣烤出的肉比較均勻,而且聞簡的手藝也長進了許多,深得大貓的歡心。
  聞簡在牆上劃下六個「正」字,對於這樣的生活聞簡雖然滿意但是也沒有忘記冬季到來的應對,不管有沒有冬季,未雨綢繆總是好的。聞簡覺得自己長高了不少,剛來的時候沒有注意量一下,大貓也在長大所以沒有參照,聞簡只知道她的腦袋好像裡洞口不像以前那麼遠了。所以聞簡剛剛在一處比較垂直的山壁上給自己的量了下身高,做了個記號,大貓好奇的在她身邊轉悠,被聞簡拉過去也量了一下高和長。大貓長的可不僅僅是高度還有長度,至少大貓伸懶腰的時候可是非常震撼的。
  聞簡想要找一些調味品,把肉醃製以後再料理應該會更好吃,但是聞簡連鹽都找不到。還有一個比較奇怪的事情,也是這個事情的發現讓聞簡對大貓它們補充鹽分的方式感到好奇。自從聞簡和大貓同居之後,大貓對聞簡外出的行為抓的很緊,它也沒有阻止聞簡外出,就是每次出去打獵總是特別快就回來,回來以後獵物也沒有處理就會出來找她。如果沒有出去打獵,聞簡出去一小會它就會出來找,或者聞簡發出一點點聲音大貓就會馬上趕到身邊。
  聞簡一方面對大貓的在乎感到開心,另一方面又自覺多事。但是她沒辦法一整天48個小時就待在山洞等著發呆。她也想更多的瞭解這個它們生活的地方。大貓沒有感覺,聞簡卻覺得這是她和大貓之間的一點點矛盾,她決定以後大貓出去打獵她也要跟著出去。大貓一直不同意,聞簡就和大貓磨,每次大貓出門聞簡就跟在大貓身後,跟丟了也不怕,但是大貓很快又返回來把聞簡叼回洞裡。對於這件事,大貓的耐心好的出奇,應該說大貓在和聞簡有關的事上都有極好的耐心。
  後來是聞簡不忍心大貓來回跑的太勞累就放棄了。但是聞簡總覺得在她放棄跟出去的那大貓眼裡明顯閃過類似就知道你撐不過我小樣兒這樣的得意。聞簡決定換一種方法,大貓應該是擔心它在狩獵的時候聞簡的安全沒有保障。於是聞簡開始向大貓展示她的力量,比如說抱著洞口的大圓石輕輕鬆鬆舉起來,或者幫大貓把兩個聞簡大的獵物拎到地窖裡,但是大貓大概是當聞簡在玩,一點沒意見還是不是摸摸頭蹭蹭臉表示鼓勵什麼的。
  聞簡一怒,趁著大貓趴著犯懶的時候,把大貓抱起來了,抱,起,來,了!大貓瞪圓了眼睛,總算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不敢掙扎怕傷了聞簡,只能無力的晃兩下爪子,向聞簡投去無奈縱容的眼神。聞簡得意,哼,就知道這隻貓在裝傻,這貓都成精了,都知道給她「買」衣服了。
  大貓妥協以後,外面轉了一圈,然後看看聞簡,聞簡意會,大貓這是問她想去哪裡,聞簡指了指奶昔果,大貓就明白了。聞簡現在可以躺在大貓背上翻身,只要幅度不要太大基本上掉不下來了。
  聞簡趴在大貓身上,垂手垂腳,大貓跑的不是特別快,主要是平穩。聞簡在大貓背上晃著晃著差點睡著的時候大貓示意聞簡到了,聞簡再次到了她初來時的那個山洞下面,聞簡不禁感慨萬分,真是沒想到那個嚇的她不敢回山洞的野獸就是身邊這只對她總是縱容的大貓。不想再回去石頭山上,聞簡先到奶昔果樹下,她想多摘點,因為大貓以前總是只摘聞簡可以吃一天多一點的量。
  再次摘奶昔果,聞簡發現露在陽光下的奶昔果變成半透明的顏色,果殼變得晶瑩半透明,聞簡十分好奇的嘗了一口,果然味道變了,變成帶著一點點鹹味,聞簡已經好久沒有嘗到這樣鹹味適中的食物了。不說所有烤的肉類都是原味的,就是各種水果也都是甜的酸的。這一口淡淡的鹹差點讓聞簡淚流滿面。聞簡這回一點不客氣的十幾串鹹味的,十幾串原味的,用蒲菜紮好,一手拎一大摞,滿載而歸。
  也是因為出現鹹的奶昔果聞簡才覺得或許在這裡也可以找到鹽,還有就是大海,或許就在森林的那一邊。
  

  ☆、生活

  
  來到這裡一個月了,聞簡發現所有的一切包括植物,動物,環境幾乎沒有變化,如果不是因為發現變鹹的奶昔果聞簡或許會懷疑這個世界有沒有季節變化。但是很明顯植物的生長在變化總是有其他的原因引起的,大貓也吃過這種鹹味的奶昔果沒有表現出詫異之類的表情。聞簡把奶昔果薄薄的塗在烤肉上,讓大貓胃口大開比平時吃的更多了。
  暫時找不到鹽,聞簡決定用奶昔果做鹽的替代品,變鹹的奶昔果似乎少了奶味,多了更多的果味。所以聞簡試著用這種果子調味她的肉湯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大貓也願意偶爾喝一碗。
  為了方便照顧它們兩的大胃口,它們平時有需要的時候用的碗是略小些的荸薺殼掏空果肉製成的,加水煮沸幾分鐘就可以吧附著在殼內壁的果肉煮的軟爛,然後刮乾淨,這樣處理後的荸薺殼更耐用。聞簡嘗嘗要分兩次煮肉湯,一鍋自己的,味道淡一些,果味多一些,肉少一些;一鍋大貓的,味道重一點,湯少些,肉要多多的。
  生活已經步入正軌,但是聞簡覺得不滿足,她覺得她還可以把它們的生活更完善,比如治傷治病的草藥,目前她只知道四艾,其他沒有了,這種重要的東西當然不能需要的時候才去找。還有睡覺時用的乾草,最初是沒得選擇,現在如果有機會當然是要用更舒服的了。再有就是獸皮了,大貓不用獸皮,雖然聞簡不知道大貓放在山洞裡的獸皮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是大貓既然留下應該會有用到的時候,更何況大貓也許可以不用,一旦冬季到來,聞簡沒有御寒的皮毛,那就是妥妥的過不去的節奏。
  所以生活不是小康,同志仍需努力!聞簡從和大貓一起出去摘奶昔果開始,就得寸進尺要和大貓一起出去打獵,說起來以聞簡的大力,能從力量上超過聞簡的世上少有,但是聞簡缺乏足夠的敏銳和行動力。也許速度快的,已經撲倒聞簡跟前了聞簡才發現這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聞簡的耐力也不夠,這些都是大貓限制聞簡離開山洞太遠的原因。
  大貓最終拗不過聞簡,還是帶上她了,但大貓都是把聞簡留在相對安全,它已經查看過的地方,讓她自由活動,然後自己才出發去狩獵。聞簡對這樣的結果已經滿意了,她只是致力於發現更多改善生活的東西而不是改變生活的東西。
  聞簡陸陸續續發現一些有明顯提示的植物,比如一種綠色的葉子長的像花,花是粉色長的像葉子的植物就是「藥用」的,有什麼藥用沒有相關提示,只能聞簡自己找,但藥也不能亂吃,聞簡想讓大貓抓些小動物給她試藥。還有一種寄生在超過三米半徑的大樹上的籐蔓,葉子長的像荷葉,但是比較稀少,沒有花,聞簡觸碰葉子的時候得到「藥用」的提示。
  食用的植物出了上次的薄荷,還有一種樹,聞簡碰到樹身的時候得到「無毒」的提示,聞簡開始對這棵樹好奇起來,這樹纖細的少見,好像一直就是這樣粗長不大似得,聞簡特別好奇,很多時候只有有用的植物聞簡觸碰的時候才會有「無毒」的提示,其他都是一些類似蒲草這樣作為工具使用的植物。聞簡碰了碰這樹,一點不堅硬也沒有韌勁,葉子也很普通,但是可以試試能不能炒著吃。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聞簡把目光投向根部。
  果然,拔出以後,這個無毒的提示就知道是指哪裡了,這樹的根上竟然像落花生一樣長著一掛掛花生大的堅果,聞簡摘了一個下來,輕輕一捏殼就裂成兩半,裡面是淺紫色的果肉,一捏就掉下來了,嘗了嘗是一種有點硬但是嚼起來粉粉的味道。聞簡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大貓也探頭要了一個讓聞簡給它打開。聞簡痛苦的回憶順手塞一個到大貓嘴裡,大貓嚼了兩口就「呸呸」的吐出來了。聞簡一怔,她想起來了,這是大米啊,雖然改了樣子,改了身份,但是它實質上就是大米吧,聞簡覺得沒有再好的解釋了。就著那一棵,用隨身帶的獸皮袋裝了帶回去,聞簡想要試試煮粥,煮的好喝那就定了它是米,要是不行聞簡就得好好試驗下葉子的一百種食用方法和果實的各種處理方法了。
  回到山洞,大貓對聞簡沒有給它好好烤肉,而是剝那奇怪的味道極差的果子表示不滿,聞簡只好先給大貓烤了半扇黑豬肉,黑豬是大貓的主要獵物,然後煮了一鍋肉湯,都是給大貓的,安撫大貓以後,聞簡把所有的疑似大米的果實剝出來,用奶昔果殼取一勺用水清洗以後放進鍋裡,加比較多的水,幾乎是一比五的比例。然後吃著奶昔果等著結果。聞簡給他們的鍋做了一個蓋子,是用木頭打磨以後的,上面還有一個突起的手柄。還有一個用木頭掏出來的長柄勺,這個工作對兩隻爪子鋒利的獸人而言不算難,難就難在形狀還是不好看,聞簡也只是將就著用的。
  熬到大貓已經吃飽在曬太陽了,聞簡還慢吞吞的吃了五分飽,大火加熱,很快就有了變化,湯汁開始變得濃稠,也是淺紫色的,米粒倒是沒有明顯變化。聞簡乾脆不吃奶昔果了,因為她開始聞到那種澱粉加熱以後的醇香。大貓已經昏昏欲睡,是不是嗅一嗅鼻子,好像對這個味道也有些好奇,但還沒有到可以讓它拋棄暖暖的太陽的地步。
  終於看到果粒有些開裂,這時候已經是幾乎大半鍋的濃粥了,聞簡迫不及待的給自己盛了一小碗,自製的勺子一口,聞簡燙的直吸氣卻不願意把嘴裡的吐出來,硬是咬著牙吃下去了,一邊喊著好吃一邊燙的跳腳。
  大貓被吵醒了,湊過來也就要舔一口,聞簡趕緊把湊過來的腦袋推開,大貓耷拉著耳朵委屈著 ̄ ̄。然後就聽到聞簡「呼呼」吹起的聲音,再然後一勺微涼的粥就放在它專用的小碗裡。大貓撲倒聞簡身上,蹭著她的脖頸狠狠添了幾口她的臉,聞簡被嚇的嗷嗷叫,一手還要護著碗,手忙腳亂。大貓搗完亂才回去吃自己的那一份。
  

  ☆、武器與鳥

  
  衣食住行的問題基本上已經解決了,聞簡也在有意識地鍛煉自己,包括反應速度,動作敏捷以及耐力。每天早上太陽出來以後,聞簡和大貓一起美美的吃過早餐,然後兩隻一起出門打獵,聞簡會帶上一個自製的獸皮背包,一個可以手提也可以挎著的大包。到大貓打獵的地方之前就把聞簡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聞簡開始探索這片森林,每天推進一點,當然,武器也是不能忘記帶的,聞簡不怕重,所以是取了一根聞簡所知道的骨頭最硬的動物的腿骨,一頭比較大也比較重,掄起來的時候也是虎虎生風,另一頭比較小,但是聞簡給它加了一根黃犀牛的牛角。這個武器非常時候聞簡的特點,兩邊都有殺傷力可以彌補聞簡的不足。
  聞簡製成這個武器以後並沒有馬上就用上,大多時候都是用牛角扎洞滿足她的好奇心。一直到這個武器出生一周以後。
  那天,聞簡依舊沒有什麼不同的和大貓分開,然後選了一個方向小心前進,他們現在已經比較深入森林了,或者應該說聞簡開始深入森林,因為大貓都是在森林深處打獵的。聞簡照常背著一個包挎著一個包,這樣可以騰出兩隻手到處探索。
  穿過一片茂密的植被以後,入眼的是一片風化的巨石林,大如大廈小的只有腦袋那麼大,聞簡好奇的摸摸這塊摸摸那一塊,這些岩石上都有線條狀的紋路,紋路的顏色多有不同,而是都是平行完全不相交。要是能帶一塊回去就是擺著也很好看啊,聞簡開始注意調一個合適又漂亮的帶回去裝飾他們的山洞。正繞過一塊巨石的時候,眼角瞄到一片漂亮的羽毛。
  聞簡當即就警惕起來,小心拎著骨杖(她的武器)用巨石做掩體,小心觀察,卻看到那片羽毛正是屁股對著她。她的還想著:「只有屁股?腦袋呢。」就聽見後面似乎有些不對,身體條件反射往旁邊一閃,正好躲過一次攻擊。
  聞簡回頭一看,是一隻長頸大鳥,(或者是雞?)體型似鴕鳥,但是大的多,長長的腿腳結實有力,翅膀很大但是也很重的樣子所以應該不能飛,鴨子一樣的喙明顯代表肉食動物的鋒利的牙齒。聞簡愣了一會,才想起來慶幸自己身體反應敏捷了很多。聞簡覺得她還是有一戰之力的,而且現在呼喚大貓也不是明智的做法,要是引來另一隻肉食動物就麻煩了。
  不想太多,聞簡專心應對這只花裡胡哨的綠鳥。那隻鳥的攻擊方式也是十分單一,伸著脖子就衝過來,張開嘴衝著聞簡的脖子,果然脖子就是必咬之地啊。聞簡一個半旋身,反手衝著綠鳥的脖子就是一下。大鳥發出痛苦的叫聲,十分刺耳,聞簡抓緊機會撲過去還是脖子用牛角狠狠切下去。綠鳥一聲悲鳴,脖子被切開一個口子流出鮮紅的血,它有些害怕,想要逃走,聞簡怎麼可能讓她如願,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烤雞雞湯什麼的了。這隻鳥已經是她餐盤裡的肉了,聞簡一個箭步,跳上一塊巨石再一跳就到綠鳥的側方,大鳥來不及躲開受傷的地方又被聞簡掄了一下,這回這鳥無力再戰,軟軟的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聞簡找來粗籐把綠鳥的兩隻腳捆上,又給了綠鳥的腦袋一下,然後把它的脖子彎到背上塞進一個翅膀裡。
  做完這些聞簡才放心坐下來歇了會,看著自己第一次憑武力獲得的獵物,開心的咧著嘴笑了很久,直到大貓找來,平時聞簡都會回到和大貓分開的地方等著大貓的。今天大貓聽見聲音就在聞簡那個方向有些擔心,速戰速決隨便抓了一隻黑豬就回來找聞簡了。看到地上還沒死透的鳥,大貓卻是一陣後怕,然後又為聞簡的力量感到自豪。畢竟獸人的世界越強大才能生活越好越安全。
  但是這不代表大貓能原諒聞簡的自作主張,聞簡覺得她要是大叫可能會引來其他的掠食者,但是大貓卻是一直都在留意聞簡這個方向的動靜,一旦聞簡出聲,大貓就會以最快的速度過來支援。而且最重要的是大貓從這缺心眼的孩子描述裡面知道她還自己衝上去,又是一陣氣惱。
  所以聞簡直到回到山洞才發現大貓大概是生氣了,聞簡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蹭到大貓身前軟言軟語哄了好久大貓都沒有理她,現在可以確定大貓生氣了。原來大貓也會生氣啊,還是生悶氣,聞簡覺得她發現了什麼,但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所以聞簡抱著大貓的腦袋對著大貓的毛臉又是保證又是陳述事實還展示自己的武力等等各種表示妥協的舉動,大貓終於有所表示:用它的毛爪子揍了聞簡的屁股數下。當然沒有用力的,只是表達不能再做這麼危險的事。聞簡看到大貓恢復往常的樣子舒了口氣,誰還記得剛剛保證了什麼,哄好大貓是首要其他以後才說唄。現在更重要的是那隻雞,哦不,那隻鳥要怎麼料理呢?聞簡覺得想想都已經很美好了。
  

  ☆、花蜜

  
  陽光還比較熱烈,不知名的各種蟲子在草叢裡發出不同的聲音交織成屬於這個季節獨有的音樂。每天夜裡的雨水滋潤著這片森林,到處是高大的數目還有一些畸形怪樣的大小石頭,上面佈滿青苔,在一個巨石搭成的洞口前,聞簡正在處理她親手捕捉的獵物。
  首先是退毛,但是這隻鳥太大了,不能用前世的辦法,那種用開水燙毛然後可以比較輕易的去掉毛毛的方法,這是聞簡的家鄉一個相對落後的山村裡大家普遍用的方法。現在並不適用,只能去掉頭部,讓大貓像處理其他獵物那樣把鳥的羽毛連著皮一起剝掉。大貓自然是技術嫻熟,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聞簡拎著光禿禿的鳥在泉水下游處理乾淨去掉內臟,把脖子翅膀爪子這些肉少份量不少的地方取下來,加上一點自己摘了曬乾的菌,聞簡成為樹菇,因為它來自腐朽的樹幹,在陰涼潮濕的地方聞簡找到不少,但大貓不愛吃,所以聞簡一般不料理,但是今天是個好機會,小雞,額,不!小鳥燉蘑菇!
  聞簡有一個備用的自製灶台,畢竟大貓的食量可不是一般大,吃了這麼久的熟食不知道是不是聞簡的心理原因,聞簡覺得大貓胖了些,當然大貓的體型長大是很明顯的,但是聞簡還是覺得大貓至少毛髮光亮了很多。
  在這個備用灶台上,聞簡用一根烤肉用的長骨穿過鳥身,架在火上,鳥類的肉應該比較嫩的,隔著皮烤出來可以避免肉質變老,但他們沒有條件,想要刷點油也沒有,沒辦法,這裡的動物都是純野味,肉質緊實,少脂多肉。只能將就著烤了。
  聞簡聞著漸漸濃郁的香味,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有鳥是不是附近就要鳥蛋呢?水煮蛋,煎蛋,煮蛋,蛋花湯。。。。。。天哪!她錯過了什麼?聞簡覺得她腦子有點退化了,有的吃就行了,竟然連有更多美食都沒有想到!聞簡看著身邊虎視眈眈看著烤鳥和鳥湯的大貓,這是被養成還是養廢啊!
  聞簡覺得自己在生長發育非常快,因為大貓的變化她是可以看出來的,而她以前不能環抱大貓的脖子,現在可以了,而且是剛剛好,不勉強。聞簡想要試試看自己的身高有多少。趁著肉還沒熟,聞簡到上次留下身高標記的地方再給自己量了一下,然後被自己嚇到了好嗎!和上次比起來長高了她自己的一個腦袋的長度。聞簡摸摸標記,有些接收不能,才多久啊,如果說剛來是時候有不到一米,那麼現在已經要買兒童票了!大貓相比起來變化就沒有這麼大了。
  要是以後都是這個長勢,天,她得長到比姚明還高了,應該不至於吧,看看對自己的變化頗為滿意的大貓,聞簡覺得沒辦法深層次的交流就是麻煩啊。到現在她還不會獸人的語言,大貓也不會她的,也不是聞簡笨,就是沒辦法從大貓同樣的「咕嚕咕嚕」裡面聽出不同來,他們之間的交流純粹是靠表情和語氣以及輔助動作。聞簡只能期待於相處長了自然能相互理解這樣比較玄的情況了。
  香嫩的烤肉召喚他們享受美食,大貓大概以前是不喜歡這種帶羽毛的獵物的,比較去毛就很麻煩,而且相對黑豬,黃犀牛而言這種鳥再大也不如前面兩種肉多,大貓可是很經濟實惠的。但是今天嘗了這個味道以後,大貓決定以後偶爾可以改變一下菜單。儘管大貓和聞簡之前基本上已經吃了七八分飽了,但是他們還是沒抵抗住誘惑,生生吃完了烤鳥喝完了鳥湯。
  這種鳥燉出來的湯非常的醇厚,濃濃的香味,淡黃色的濃湯,鮮美的肉質,加上樹菇的清香和嚼起來才感覺到的韌勁。真是美味啊,聞簡覺得這麼好吃的食物這麼能叫鳥湯或者烤鳥這麼沒有檔次呢。所以這種鳥因為它的美味被賦予一個新的名字,長頸雞!是的,只有雞才有這樣的美味,比如大中華的蘆花雞,西方的火雞。獸人蠻荒世界也有長頸雞。
  難得吃撐的兩隻腆著肚子懶洋洋的在太陽底下消食,聞簡想著在山洞旁邊是不是要種些東西,還要想辦法編個扁什麼的,以後可以多曬些樹菇啊,草藥啊,各種果幹什麼的。因為她似乎發現森林裡不少樹葉開始變色了,應該就是從奶昔果開始出現鹹味的以後。在地球上,樹葉變色最明顯的時候就是在秋季,秋季之後就是休養生息的冬季!
  聞簡還是不放心想要多做些準備。對了,大貓每次吃過以後就會把剛剝下來的獸皮帶走,雖然不知道帶到哪裡了,但是應該不至於丟掉,就衝著大貓那種小心翼翼留下近乎完整的樣子就知道捨不得。但是到哪裡去了呢?聞簡沒問,需要的時候大貓自然會拿出來的。她還是專注美食一百年不變吧。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大貓小心的起來繞過聞簡,準備出去,它每天都需要在地窖裡存下至少三隻成年黑豬那麼大的獵物才能供應一整個黑夜的食物。
  等到大貓獵回一隻黃犀牛以後,聞簡也醒來了,已經準備好和大貓一起出去,這回聞簡想去看看之前遇上長頸雞的地方,她還是很想念雞蛋的說,這雞這麼大,那雞蛋該有多大啊,想想聞簡就覺得口水要下來了。
  到了地方,聞簡迫不及待就要走,大貓很是擔心聞簡太調皮o(╯□╰)o,只能抓緊時間捕獵盡快回去。送走大貓,聞簡先找到那塊巨石,回憶當時長頸雞想要逃跑的方向,聞簡順著那個方向慢慢的找,走了一會發現地上開滿了一種黃的的小花,像是一朵朵小太陽,大概南瓜花那麼大,聞簡在觸碰花朵的時候得到「無毒」的提示,揪了一片花瓣塞進嘴裡,沒有什麼味道啊。再認真一看,盛開是花朵中心都有一個圓滾滾的半透明珠子,聞簡摘下一個珠子,軟軟的,裡面都是液體,咬開一個口子,滿嘴都是濃濃的甜味,這才是傳說中的花蜜吧。
  聞簡暫時不想找雞蛋了,手指紛飛,一會就摘下一捧,不能放在皮包裡,壓壞了怎麼辦,聞簡只能把帶來的一罐水給倒了,一邊摘邊把珠子裡的花蜜擠到罐子裡,擠滿一罐才停下,用特製的木塞(粗糙的,醜陋的,( ̄_, ̄))塞好。這裡的花很多,擠滿一罐子也才摘了一小片,只有開了的花裡面才有,沒有開的花裡面是空的
  

  ☆、月圓

  
  一晃一天快要過去了,聞簡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所謂的雞蛋,可能那只長頸雞是公而且還沒有伴侶,因為雞是大貓處理的所以聞簡不知道也沒有注意這個問題。但,也算是滿載而歸了,天快要黑了,他們還有其他東西需要準備。
  等來打獵回來的大貓,兩隻一起相伴回去,聞簡準備夜裡需要的東西,比如多準備些水,煮熱湯喝水什麼的都是需要的,大貓則需要把準備晚上用的獵物處理乾淨,聞簡在地窖裡鋪了些乾淨的樹幹架子,這些處理好的獵物就不再直接丟在裡面,而是統一處理之後架在上面靠干水分。
  自從大貓的傷完全好了以後洞口就不再用大圓石堵住了,這附近都是大貓的領地,但是大貓晚上一般不出去,一個是因為每天夜裡都會下雨,雨后土地泥濘,大貓特別討厭這種情況,沒有聞簡之前大貓都是在下雨之前出去或者餓了再出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貓也不放心聞簡一個在山洞裡,畢竟夜裡是狩獵者的天堂。偶爾大貓也會出去轉一圈再回來,頻率畢竟低,聞簡認為它這是在熟悉技巧,熟悉黑暗當中發現獵物,隱藏行蹤,甚至是不知不覺捕捉之類的。聞簡只是猜測,因為黑夜裡大貓是絕對不會讓她出去的。
  言歸正傳,分工合作,天黑之前準備好,聞簡在洞口巨石下燒起一堆火,這裡已經是它們的廚房和柴房,當銀光灑滿這個世界的時候,聞簡把晚飯——一隻黑豬取出來,大貓把黑豬都分成兩半,取一半的一半就是四分之一,架上火堆,先在上面劃幾道,再刷一層鹹味奶昔果漿,烤一會以後,聞簡取出今天收藏的花蜜,小心的用小勺子取出一下澆在烤肉上面用骨刀刮開塗均勻,大貓在一旁幫忙轉動烤肉讓聞簡可以把調料塗滿整塊烤肉的表層。
  剛塗上花蜜一陣比平時的烤肉更濃的香味撲鼻而來,聞簡覺得她聽到不只一聲「咕嚕咕嚕」的肚子的叫喚。然後默默捂了下自己的肚子不說話,專心看著烤肉,大貓偷偷瞄了一眼聞簡,發現聞簡沒注意的樣子,悄悄鬆了口氣,真是有點丟獸呢,竟然發出這樣的聲音。(′▽`〃)
  烤了一會聞簡開始用打磨鋒利的骨刀片下表面的肉,不顧燙嘴先嘗了一口,果然奶昔果的微鹹和淡淡的奶味加上花蜜的馥郁,嗯,太完美了。聞簡深深的沒這個味道征服了,果然花(蜂)蜜和烤肉更配哦!嘗過以後也不耽擱骨刀咻咻一會就給大貓削了一大盤,剩下貼進骨頭的肉也不急著吃,先取下來放在一個準備好的木盤上,再架上四分之一黑豬刷上調味品,再轉過頭準備處理骨頭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盤子裡多出了一塊肥嫩的烤肉,正是不僅肥嫩而且還充分入味的一塊烤肉,聞簡看了看正吃的起勁的大貓,低下頭吃了起來,就是嘴角總是控制不住有點幅度,誰感動了,沒有的事!<( ̄︶ ̄)>
  正吃著盤子裡又塞進來一塊肉,大貓已經吃完自己的留下一塊同樣美味的嫩肉給聞簡,然後自己抱著骨頭啃起來。唔,不是貓科嗎,怎麼也啃骨頭,聞簡把火上的烤肉轉了個方向,吃完大貓給的所有的肉。然後下一份也烤的差不多了。就這樣一份接著一份,大貓每次都會給聞簡留下兩塊最好吃的烤肉,自己把骨頭啃乾淨,然後把所有的骨頭團在一片奶昔果葉子裡找個地方刨個坑,埋了。
  被大貓投喂太多烤肉,比她平時吃的多了一些,導致她現在吃不下太多奶昔果,勉強吃了兩個,聞簡一直沒有停止吃奶昔果,她的主食還是這種果子,聞簡覺得提示裡面說的「幼崽可食」說明這對幼崽是比較好的一種食物,所以在聞簡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成年她決定每天都要吃。奇怪的是,吃了這麼久的奶昔果她還沒有覺得膩(⊙_⊙)當年就是吃米飯還會吃膩,所以果然還是幼崽吧,或者應該稱作幼兒食品o(╯□╰)o
  收拾乾淨以後,聞簡靠在巨石上,呆呆的看著天空,天上四個圓滾滾的月亮停在原來太陽的位置,好像是換班一樣,太陽下去,月亮上來上班。因為這裡的月亮也有陰晴圓缺,今天應該算是滿月吧,聞簡想起那句詞「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家人怎麼樣了。她一直避免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她害怕越想他們就越難適應這裡,越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越是想要回去。她已經很幸運了,如果沒有遇見大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
  摸摸蹲坐著把自己擁在懷裡的大貓,還是要懂得知足。在這裡的日子也是過得很平淡很幸福的,所以她想要想想記憶深處的家人,想輕輕問問:「你們還好嗎?」想和他們說:「不要再為我傷心了,我也過的很好呢。」想起對自己寄托重望的家人,沒想到才入大學不到兩年,竟然在一次實習爬山的時候不小心滾落山下,那時昏迷前還想著是不是會斷手斷腳,沒想到竟然連命都沒了。
  想著想著忍不住盈眶的淚水,不就是滑了一下,就是個幾百米的小山包,那麼緩的坡怎麼也摔的死人,(益)┴═┴,死了投胎啊,還是什麼都沒有了多簡單,竟然到了蠻荒之地,什麼都不會,難道學農學的就一定會種植物嗎,她可是連仙人掌都能種死的滅植小能手。想起這個就頹廢,本來就不會,加上這裡沒天晚上都下那麼大的雨,種子種下去不等發芽也淹死了吧,她還大二什麼都沒學呢。
  悲從心來,讓她默默流淚三分鐘,然後被大貓舔乾淨了,好吧,有它在她是悲傷不了很久的。大概是感覺到聞簡不開心,大貓也沒有裝傻賣萌,只是在她的身後溫暖她,然後在她流淚的時候把淚水舔乾,偶爾蹭蹭她的頭頂。聞簡覺得大貓不僅是她的依靠更是她心裡的慰藉。
  

  ☆、秋意

  
  陽光透過樹葉,在枝椏葉間的空隙裡透過去落在地上形成一道光柱,一陣風吹過,光柱若隱若現。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有一部分葉子開始變了顏色,樹林開始變得斑駁,淺淺的黃色,點點紅褐。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一群不知名的小動物稀里嘩啦逃逸一空,倏兒,一隻黑毛打老虎馱著一個穿著獸皮的小姑娘,小姑娘背著個鼓囊囊的背包,手上拖著一隻長著四隻角的紅褐色羊,羊毛很長,幾乎蓋住羊腳。
  到了一處長滿細細的好像菟絲子一樣沒有葉子的籐蔓的灌木叢旁,大貓放下聞簡,拖著四角羊到一旁,聞簡現在很高興,她需要更多這樣的細籐,小指頭粗的細籐,富含水分,曬乾以後堅硬柔韌,纖維含量很高。她想要變一床蓆子,下面鋪上厚厚的乾草,再有一張衣藻毯子就很棒了。
  這種菟絲子一樣的籐幾乎已經代替蒲草了,這種籐更長更耐用,曬的再干也不容易斷。聞簡給這種籐起名為菟絲籐,天快要黑了它們需要盡快趕回去,所以不能細細的一根一根捲好,聞簡十分粗暴的抓起一把團起來順著爬在灌木上的籐捲起來,捲成一坨很大的不太規則的球狀體。然後招呼大貓過來,拎起獵物,小腿微抬緊貼大貓的腹側,把重心往下放,大貓待聞簡坐好,開始加速跑起來,一會就消失在叢林之間。
  儘管大貓跑的很快,它們還是沒有在天黑之前回到山洞,但是現在的大貓已經不需要那麼害怕黑暗了,膘肥體壯,虎背蜂腰。聞簡也不再害怕黑夜,她的身側斜掛一把磨的鋒利的骨刀,背上有一根帶著尖角的長矛。聞簡用獸皮做的醜醜的兜帽風衣擋住迎面而來的風。秋天真的到了。
  原本每天夜裡下兩次雨以上,但是現在大部分時候只有一次,所以大貓開始時常在夜間出沒在森林裡,它們的地窖也擴大了不少,裡面開始囤積食物。聞簡也開始延長洗澡的間隔,在這沒有醫院沒有藥的地方感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不小心可是要命的。大貓卻開始掉毛,與其說是掉毛到不如說是換毛比較準確,因為每當聞簡用梳子給大貓梳過帶走掉下的毛髮以後就會發現大貓的毛普遍邊長。聞簡開始鬱悶自己沒有那麼多毛了,因為這意味著冬天會很難度過。
  回到山洞,大貓把四角羊處理好放進地窖,聞簡把菟絲籐團起來用獸皮袋子包住,否則它們很可能一個晚上就在山洞裡面扎根生長起來。把離開前留下的火燒旺,準備好今天的晚餐,它們的火堆基本上佔了洞口兩塊巨石下的三分之一的地方,用壘砌的石塊圍起來,最多的時候可以把半隻最大的黑豬架在上面烤,它們沒有金屬鐵製品,所以它們的烤串還是最堅硬的一種野獸的骨頭。
  當晚餐的香味瀰漫開的時候,聞簡把今天收穫的各類果子放進大貓幫忙做成的木頭架子上,總共有五層,這個高度比較適合聞簡,每一層架子都很寬大,以後可以塞進小些的籃子什麼的,上三層架子的外邊加上一根橫桿,相當於圍欄。最多的果子還是奶昔果,幾乎慢慢放了一層,架子旁邊還有幾個荸薺。架子下面兩層是一些用具,比如各種勺子,長的細的粗的短的。聞簡自製原木用具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聞簡準備讓大貓用它鋒利的爪子掏出一個臥室,當然,不需要隔斷房間門什麼的,只是在它們睡覺的地方往側面挖進去,上面還是和山洞其他地方一樣高,地上要求留下半米高的石台,而且出於對大貓身長的考慮,這床還得有至少四米長寬。這是一項大工程,聞簡希望能在冬季之前完成。(對於大貓來說應該很快)
  晚餐已經好了,兩隻吃了整整一隻黑豬,還分別吃了些果子,聞簡還要加上三個奶昔果,現在已經很少喝湯了,因為秋天是收穫的季節,很忙的好嗎﹋o﹋!
  大貓吃過以後舔著肚子在洞口轉了幾圈,然後立在斜靠在山洞裡慢悠悠的吃著奶昔果的聞簡面前,聞簡抬頭看它,大貓低下頭溫柔的蹭蹭聞簡的脖頸,舔掉聞簡嘴角的奶昔果漿,聞簡呆呆的看著它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是大貓總比別的什麼好吧。⊙_⊙
  又發了一會呆,喝完奶昔果,開始忙了,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呢。
  聞簡需要把自己最開始的時候穿的那件上衣和短裝褲子加長一些,獸皮是大貓把之前剝下的獵物的皮帶到什麼地方去了,然後過了幾天又把它帶回來就變成硝好的獸皮,只要清洗一次再曬乾就和聞簡身上的基本上一樣的。
  聞簡拿了兩塊獸皮,一塊做褲筒,一塊是袖筒,先在腿上量了長度用骨刀劃一刀留下痕跡,再沿著痕跡多劃幾次就可以把獸皮裁下來,用骨針密密縫合長的那條邊形成一個長筒,再和褲子的下面一節縫合就可以了。獸皮是很堅韌的,所以需要用骨刀劃幾次,但是骨針不一樣,力氣大就是那麼簡單,分分鐘就好了└(^O^)┘!
  聞簡覺得她比以前更喜歡縫縫補補,因為太輕鬆沒壓力,再硬的獸皮只要骨針不斷她就可以很輕鬆的穿過去,也不需要什麼花紋,簡單的「十字」就很好。其他的袖筒褲筒也是同理就可以了。聞簡收拾好工具,正試穿自己加工的衣服,大貓就回來了。
  大貓丟下獵物好奇的繞著聞簡轉了一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聞簡新增的褲筒,褲筒稍微長了些,但是按照聞簡的生長速度估計很快又得加長了也不好說,大貓比聞簡更得意聞簡的手藝,朝聞簡「嗚嗚」了幾聲,從獵物旁邊拽出一株聞簡之前找的的米,長長的枝幹還在,大貓是連樹帶米一起帶回來的,聞簡歡呼一聲整個人掛到大貓的身上:「啊啊,太好了,我以為只有上次摘的那些了,沒想到大貓還找到了,太棒啦太棒啦,這樣咱們冬天不出去的時候就可以喝熱乎乎的粥甚至是熱騰騰的米飯啦。」聞簡捧著大貓的毛臉親了一口的黑毛……
  聞簡把裡面的米剝出一半來,裝在荸薺殼做的盆裡,等到明天太陽出來曬乾應該可以存放比較長的時間,她還留下的一半是直接帶殼曬的,以後就可以知道那種方法更好些。
  每天一次的雨就要開始下了,大貓暫時不會出去,就靠在聞簡是身邊看著她剝米,聞簡想著明天要讓大貓帶她去找到米的地方看看,或許在附近還能找到,找不到也可以熟悉一下米的生長環境有什麼特別需要,以後試著種植的時候也有些依據。想著又想到身上加長的衣服,看看大貓,聞簡認真的對大貓說:「如果你也能變成人形,我就給你也做獸皮衣,應該也會喜歡的對嗎大貓?」
  

  ☆、秋

  
  聞簡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到大貓回來的聲音,睜開朦朧的眼睛環視一周,只看到大貓的長尾巴在洞口一晃而過,聞簡縮了縮手腳,把自己團起來,大貓又出去了,還下雨呢,然後就和周公約會去了。睡夢中隱約感覺到雨停了,熟悉的氣息在身邊轉了轉又走了。
  聞簡睡得昏天黑地,畢竟還是未成年的身體,這幾天白天都和大貓出去,幾乎完全同步大貓的出門頻率,到了晚上就是這樣睡的醒不來,中間已經少吃了一餐,大貓總算是回來了,大貓拱起聞簡,聞簡軟綿綿的趴在大貓身上,大貓把開好口的奶昔果遞到聞簡手上,聞簡呆呆的自己喝完,然後大貓再遞一個,就這樣在大貓的照顧下聞簡才吃完她的晚上第三餐。
  把聞簡放回她睡的地方,大貓自己挑了隻喜歡的動物在巨石下面吃完處理乾淨,感覺身上的毛髮都干了,才抖了抖身子,偎到聞簡身邊,毛爪子把聞簡往懷裡攏了攏,聞簡感覺到溫暖自動塞到大貓的腹下。大貓這才開始休息。
  聞簡當然不知道大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只知道突然有個熱源出現在她身邊,她就一點不客氣的貼上去了。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大貓在她身邊睡著,而她的身體大部分都藏進大貓的懷裡。聞簡撓撓臉,這是她的移動熱源`!
  聞簡小心從大貓懷裡退出來,但還是驚動了大貓,大貓睜開眼睛看了看聞簡,伸出爪子搓揉了下聞簡的帶著嬰兒肥的臉,繼續休息。
  聞簡看到太陽已經出來了,地上基本上已經干了,聞簡把昨天帶回來的菟絲籐取出來,爬到山洞上面,找了塊還算乾淨沒有泥土的地方,把菟絲籐一條一條屢清楚,整齊的碼在上面,兩頭用石頭壓好,盡量保證它們平直,以後才好用些。
  處理完菟絲籐以後就是米了,聞簡用兩張奶昔果葉子鋪在洞口的地上,把沒有去殼的米倒在上麵攤平以後等著曬乾,還有去了殼的米,聞簡留下一捧,其它也倒在另外一張奶昔果葉子上曬乾。處理好這些東西,聞簡才生起火先烤了些肉,這是大貓的,聞簡今天只吃奶昔果和粥,濃濃的粥,她希望她可以把濃濃的粥變成米飯,這樣更完美了。
  肉烤的差不多了,聞簡看到大貓還是賴著不起來,也知道它晚上一直在忙,也想讓它多休息一會,就把烤肉用葉子包起來放在火堆旁邊,這樣可以保持溫度也不會燒焦。再用荸薺殼裝了些前天取的水,昨天回來太晚沒有取水,放進米,蓋上蓋子,裡面留下一隻長勺,時不時攪一攪,防止粘鍋。過了一會米已經不會再粘鍋了,聞簡拎著兩個大的荸薺殼對瞇著眼睛的大貓說:「大貓,我出去取水了」說著晃了晃手上的荸薺殼,「一會吧烤肉吃了知道不?」得到大貓看一眼的回應以後,聞簡才出門。
  取回兩罐水,大貓已經吃完在洞口曬太陽,悠然自得。聞簡伸出手指捏捏它的耳朵,大貓不自覺抖了幾下逗樂了聞簡,「一會給你刷毛。」
  聞簡把水放在山洞內壁上掏出的洞裡,用乾淨的葉子蓋在上面,看到她放在架子上的薄荷少了一些,高興的笑了,挑了幾根肥短的薄荷塞進嘴裡,嚼出甜味,再嚼一會就差不多了,吐掉殘留的渣渣,聞簡覺得口氣清新一天的精神都來了。這裡的根狀薄荷除了有甜味還有清潔牙齒提神的功能,所以聞簡要求大貓早上起來以後要吃一點,但是大貓是把薄荷嚼一嚼就吞下去的╮(╯▽╰)╭
  清潔完口腔,洗臉已經在取水之後完成了,聞簡有自己的一條衣藻做的毛巾,大貓……都是毛的臉,是用不著了。火上的粥已經好了,因為時間比較長,所以米粒都已經花開了,聞簡想著多煮一會是不行了,以後慢慢的少加水吧,總會有辦法的。美美的吃過奶昔果和粥,聞簡開始準備和大貓一起出門,出門前聞簡得把米收進來,要是它們不在的時候被鳥啄了那多可惜啊,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這樣的米呢。
  聞簡需要準備的東西越來越少,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帶上一罐水,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因為口渴的時候很少基本上沒有,所以現在不帶了,開始的時候用的骨杖直接改成長矛背在背上,再帶上一把長骨刀背上牛皮大背包就好了,聞簡往大貓背上一跨伏下身子,大貓開始奔跑起來,一眨眼就消失了。大貓現在可以發揮它奔跑速度的一半,因為聞簡可能受不了全速的風力和沿途撞上的枝條。出發前聞簡向大貓示意米,希望大貓帶她到它找到米的地方看看,所以今天大貓先帶聞簡到找米的地方,然後自己再到它原本準備去的地方捕獵。
  現在大貓對聞簡的武力有比較多的認識,這個地方是昨天晚上它來過的,所以聞簡在這還算是安全的。對自己的雌性,尤其是幼崽再安全也會不放心,所以它的家鄉的雌性們基本上不會離開它們的住處,但是它知道它的雌性不一樣,她有自保的能力,她還總是能夠帶給它驚喜和快樂。
  聞簡可不知道大貓想了「它的雌性」,她著急著讓大貓示意米在哪裡找到的,大貓帶著聞簡越過一棵倒在必經之路上的巨樹,彎彎繞繞走了一會才到地方,大貓給聞簡看了那個大貓刨過的坑,看到聞簡瞭解以後,大貓繞著這四周轉了一圈,然後才一個飛躍消失在森林裡。
  聞簡目送大貓離開,捏了捏大貓刨過的土,黏性的,比較濕潤,裡面還有幾顆掉下來的米,聞簡沒有帶走這幾個,她把這個坑淺淺的蓋上一層土,希望來年還可以在這裡找到米。
  自從成為獸人以後,聞簡的嗅覺好了很多,她聞到一陣淡淡的香味,就像是昨天晚上她曾經聞過的,但是味道太淡了,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什麼。她決定順著味道傳來的方向去看看。
  鑽過草叢,拉開密集的灌木,轉過一顆大石頭,聞簡看到了讓她想要流淚的景色。
  

  ☆、秋2

  一片成帶狀分佈的某種植物成片成片的生長,鬱鬱蔥蔥,濃綠的葉片上點綴著一些黃色的斑點,纖細的樹幹支撐著半米為半徑的樹冠,連接成片,看不到終點。風吹過樹林傳來「嘩啦啦」的聲音,這片植物林裡好像有動物逃逸的聲音,窸窸窣窣。
  聞簡站在石頭旁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雖然之前是抱著能找到多些米的目的來的,可是沒有想到有這麼多啊,這麼多都帶回去吃到明年的今天也是有可能的!聞簡覺得她今天的運氣好到爆,看到眼前成片的米樹旁邊有一棵被挖出來一半的米,還有些咬開的殼和米的碎末,想來是聽到她靠近的聲音所以嚇得逃走的動物挖的。聞簡聞到的香味就是這裡來的,而且是抓傷的米樹幹上流出一種汁液就像地球上的樹脂一樣,這種香味和米的碎末是一樣的,但是比米的香味重,所以聞簡才能隱約聞到並順著這個香味找到這裡。感謝那只挖出米並且抓傷樹幹的可愛的動物。
  某可愛的動物:「……」╥﹏╥...!
  聞簡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想要歡呼的衝動,抱著包包狠狠的跳了幾下,平息下激動的心情,有了這些米至少不用擔心這個冬季了,大貓也不必那麼辛苦了,而且聞簡現在不打算把所有的米都帶回去,她想要留下一半到三分之一的米樹,這樣明年這個時候又可以豐收了ㄟ(≧◇≦)ㄏ
  不再多想,聞簡試著拔起一棵,發現還算容易,而且雖然會留下一些在土裡,就當是留下播種或者是留給不知名的可愛小動物吧。拔出一棵以後,抖一抖,去掉附在上面的泥土,放在一旁接著拔下一棵,聞簡就是這樣粗暴的拔一棵留一棵。這裡的土質還比較疏鬆,而且十分肥沃,若是想要試著種植就可以在這裡了,但是要有防止其它動物騷擾的方法。
  聞簡把十棵為一捆紮起來,一會全都帶回去,到時候取下米以後其他部分曬乾以後可以用來燒火也可以紮成籬笆至少能夠把巨石和山洞之間那條比較大的裂縫給堵上。一直到大貓找過來,聞簡還沒有拔完一半,大貓看到這麼一片米也很高興,但是聞簡發現它們很難帶回去了,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想法的話。大貓要帶上它打獵回來的兩隻動物,聞簡要帶上幾捆米樹,好像有些分身乏術,大貓的背上放不了這些長度的樹,聞簡的速度太慢,要把這些都帶回去要花多少時間。
  聞簡有些沮喪,大貓也想到這個聞簡了,它試著把動物都放在背上,用嘴叼,最多只能叼一捆,而且一不小心就會撞上周圍的石頭植物什麼的,磕磕絆絆。放在背上也容易掉,很難固定同樣也會撞到旁邊的東西,大貓試驗用的那一捆已經被它折騰掉了不少米。聞簡覺得還是不要太貪心了,把米取下再帶走好了。聞簡發動大貓一起,把米從樹根上取下來,裝進她的背包裡,她是不怕重的,有多少拿多少,但是問題是她是坐在大貓的背上的,但是這個時候聞簡想不到這個問題了。她非常快地一把一把揪下帶殼的米裝進袋子,大貓也用爪子抓下一把一把塞進去。直到背包裝不下了,聞簡拔出的還有一半沒有取下米。聞簡把剩下的從樹幹中間折斷,分開捆紮成兩把類似大掃把的東西。示意大貓準備離開。
  大貓把獵物一隻叼在嘴裡一隻甩到背上,聞簡也坐上大貓的背,身上背著鼓鼓的背包,手上分別拎著兩捆。也是滿載而歸了,然而,直到回到山洞,聞簡才想起來好像不僅她負擔了米的重量,大貓也是一樣……
  聞簡愧疚的摸摸大貓的耳朵,大貓卻沒有意識到這個,它很高興,在冬季來臨之前能找到這麼多雌性幼崽愛吃而且它也覺得不錯的食物。聞簡把山洞上面已經曬乾的菟絲籐拿下來,用一片堆在角落裡的衣藻鋪在山洞頂上比較平緩的地方,直接把背包裡的米全倒出來準備曬乾。趁著烤肉的時間把剩下沒有處理的米都取下來,放上去曬著。聞簡支使大貓選一面山洞壁挖出一個儲藏室,高於地面而且要乾燥的地方。大貓直接在地窖上面挖,雖然高了些,聞簡可以用石頭墊起來,也不算麻煩了。
  急急忙忙吃過以後,聞簡和大貓一起去拔米樹,聞簡帶上兩個背包,一些菟絲籐。大貓也暫時不去捕獵了,和聞簡一起拔樹,一起抓下帶殼的米。聞簡在捆紮折斷的米樹的時候,大貓在拔樹,然後大貓帶著兩捆米樹掛在背上,咬著一個背包先送一部分回去。(背包大貓還背不了)然後聞簡繼續拔樹,揪米粒,捆紮……中間直接在米樹林旁邊吃了一餐,終於在天黑之前把計劃中的米樹拔走了。還有一些需要回去繼續處理。
  回到山洞,聞簡才感覺到手腳酸痛,累的很。大貓也有些疲憊,趴在地上吐舌頭。聞簡拿了些味道淡些水分比較充足的水果和大貓一起吃了一些。這才好些,雖然有些累,但是成果顯著。之前放在上面曬的已經差不多干了,以聞簡的力氣甚至可以碾出米粉了。聞簡把衣藻直接拉起來大包成一個古代型的包裹,塞進儲藏室。再找出一張衣藻,把後面帶回來的米粒倒上去攤開晾一晾,等到明天太陽出來就可以曬乾了。還有一部分只能裝在背包裡。
  沒有精神再去處理處理菟絲籐什麼的,聞簡在晚上第一餐之前就昏昏欲睡,靠在大貓身上在烤肉的香味裡慢慢睡著了。大貓憐愛的把聞簡攏在懷裡,小聲的吃完烤肉帶著睡得死沉死沉的聞簡回到床上(就是乾草╭∩╮(︶︿︶)╭∩╮)。陪著她一起瞇了一會,拉過一張獸皮蓋上,悄悄出門去了。
  這一個晚上大貓還是和前一天一樣,幾乎一夜沒睡,給他們的地窖又加了一些獵物。大貓似乎很憂心這個冬季,總是把獵物放進地窖的時候在地窖站一會然後到聞簡身邊看看她,繼續出去打獵。
  

  ☆、秋3

  
  忙碌的日子裡,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森林裡的樹葉已經變了近一半,小片小片的黃色或者紅色,森林變得斑駁卻更美。
  聞簡在忙著把收集回來曬乾的菟絲籐編成墊子放在他們的石頭床上,底下放著厚厚的乾草,墊子上再蓋上一層面積比床大的多的衣藻床單。但是這種手工藝可不是力大無窮或者大貓那兩隻貓爪子可以輕輕易完成的。
  聞簡已經為這個忙了一天了。要先選出長度超過四米甚至是五米左右的菟絲籐,把這些選出來的籐的上端留下一節,合著另一條橫放的五米左右的籐編在一起,每條豎放的籐之間要隔著一指寬的距離。然後用一根又一根菟絲籐壓一根挑一根的橫穿所有的豎列的籐。聞簡幾乎用了一天才勉強編完,使這些籐之間盡可能的緊密。還有墊子的左右兩邊沒有處理好,鬆鬆散散,聞簡很憂慮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地方,也許她可用剛剛撈上來的衣藻把它裹起來再曬乾?好像工作量太大有難度,在衣藻曬乾之前恐怕還沒處理完。
  大貓已經看不下去了,聞簡在床邊坐了一天,吃飯的時候也是急急忙忙隨便吃點就去忙了,之前大貓出門打獵所以沒有注意到,等到天快要黑了,而聞簡依然在編她的墊子的時候,大貓不高興了,不顧聞簡手上的工作,直接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拉到火堆前,聞簡這才感覺到手腳冰涼。
  大貓在聞簡的盤子裡放了好大一塊排骨肉,肥嫩美味,聞簡不想吃肉,因為她的墊子還沒弄好,她很忙呢╮(╯▽╰)╭。但是大貓這回態度很強硬,堅持把盤子往聞簡面前推,還叼了幾個奶昔果和其他聞簡喜歡的果子放在聞簡懷裡。聞簡愣住了,雖然大貓是對她特別好,但是沒有像今天這樣直接明顯。過去它們之間好像男主外女主內那樣,自己忙自己的,偶爾太忙或者需要幫忙的時候另一個才會幫忙。
  聞簡覺得不能光為了張墊子就忽視大貓,連大貓都發現她今天的太過關注編織了。在大貓眼裡其他都是可有可無的只有食物是最重要的,它們可以沒有火沒有乾草做的床,甚至沒有獸皮衣,但是一定要有食物,而且大貓從來不會浪費丟棄食物,每一塊骨頭上附著的肉它都要吃乾淨,聞簡吃不下的它會吃掉。除了食物問題,其他都是由著聞簡折騰的。
  但是今天它貌似生氣了,聞簡後知後覺的想到。乖乖吃完大貓給她準備的食物,暫時不去理會沒有結尾的墊子,聞簡靠在大貓身上,用梳子給大貓梳毛,留下卡在梳子裡的大貓掉下的毛,塞進一個衣藻包包裡。大貓看見聞簡收集它的毛髮的時候默默的偏了下臉,耳朵可以的抖了抖,尾巴也在小幅度的搖晃著。
  聞簡沒有注意到大貓的這些動作,要是她看到了也沒有什麼反應,情商略低的人對著一隻臉紅都看出來的獸能有什麼反應!
  「大貓,你生氣了?」
  「……」轉過臉不看她。
  「我只是想盡快把墊子做好以後咱們冬天就會好些不怕冷了」
  「……」還是不看她。
  「好吧好吧,今天就到這了,不做了,以後每天都認真吃飯,不會忘記辛苦的大貓的」 (,,.,,)
  「嗚嗚嗚嗚嗚…」那個東西不知道有什麼用呢,冬天有我呢,我的懷抱才是最暖和的!
  某條可疑的尾巴裝模作樣的在聞簡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幾下,連塊皮都沒有紅……聞簡囧囧的抱著大貓的毛臉撒了一會嬌賣了一回萌才把這只傲嬌又可愛又溫柔的大貓哄好了。然後聞簡繼續編織她的墊子去了,大貓憤憤的用尾巴砸了幾下地激起一片塵埃。
  「大貓,不要搞這麼多灰塵」
  「嗚」你不聽話。
  大貓休息了一會在聞簡身邊轉了一下,伸出爪子在墊子上劃了一爪,沒有留下痕跡,但是這是告訴聞簡不聽話就抓壞墊子喲。O(╯□╰)o
  大貓你什麼時候學會威脅的?這是大貓出門前不放心聞簡才做下的舉動,聞簡心裡明白它的意思,之前自己也確實有些魔怔了。所以馬上意會的衝著大貓狠狠點了幾下頭。大貓這才放心的出門去了。
  聞簡收好墊子的末端,編好以後暫時固定住,用一掌寬的衣藻對折包住固定好的兩端選了一根骨針,穿過一條衣藻搓出來的繩子,把衣藻和兩端細細縫合固定。縫好以後輕輕拽一拽,縫的還算不錯。固定了兩頭以後好像就簡單一些了,聞簡把橫穿的籐預留的部分繞過最邊上的那根豎籐,然後編織進去。編好一邊以後馬上用衣藻再次固定,另一邊也是同樣的辦法,這樣一張厚實的墊子就完成了。
  大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它家小雌性坐在火堆旁邊發呆,大貓湊過去蹭蹭:「嗚?」
  聞簡看到大貓抓了抓臉,有些不好意思,拉著大貓去看她做的墊子。原本規劃的在長寬四米左右的方形墊子現在是梯形和斜的平行四邊形的合體,而且即使她已經選擇五米左右的籐進行編織也沒能變出四米的墊子。是的,這個墊子的型號和它們的床相比明顯小了兩個碼。
  聞簡欲哭無淚,這就是她忙了這麼久的結果,看起來醜死了,曬乾是菟絲籐是灰褐色的,加上聞簡手藝不行,奇怪形狀的灰褐色墊子就是她廢寢忘食做出來的。
  大貓看了以後卻覺得它的雌性果然最聰明,它只見過用獸皮蓋著墊著還有穿著,它的雌性可以想出那麼多它沒見過的東西,這個墊子在它的眼裡已經是極好的了,之前對這個墊子不看好所以不高興聞簡花太多時間在這裡,但是現在它為它的雌性驕傲。╰(*︶`*)╯
  兩隻腦波不在一條線,一個憂傷一個驕傲。大貓把聞簡丟上墊子,自己也趴上去,還在上面蹭了蹭,收起鋒利的爪子用毛掌摸一摸,在上面翻了個滾,顯得特別高興。聞簡呆呆的坐在旁邊看著大貓撒歡。看著大貓搖晃幅度加大的尾巴也高興起來。抱著的腦袋:「你喜歡這個?」
  大貓:「咕嚕咕嚕」
  聞簡:「……」還是聽不懂-_-||!就當你喜歡了,尾巴已經暴露了你的內心。
  自己的勞動成果能夠得到重視的人,額,不,虎的喜歡,再醜也是好的。
  

  ☆、秋4

  
  又花了幾天時間編了幾個籃子和大框,籃子可以用來裝一些草藥和果子,框則是用來裝奶昔果和米的。聞簡規劃的石床早就已經做好了,大貓這幾天在聞簡的指揮下把之前用來儲藏米的儲藏室加大加寬加深。這個框就是可以塞進去的型號。曬好的米聞簡裝了一筐去殼的塞進去,留下框在地上放在地窖入口旁邊,其他的都裝進用衣藻縫製的大布袋裡,長長的布袋裝滿帶殼的米,曬乾以後的米殼上幾乎沒有土,把布袋口紮緊,頭朝外塞進儲藏室。
  挑了個天氣晴好萬里無雲的白天,拉著要去打獵的大貓去湖裡洗洗。大貓愛乾淨但是不愛下水,每次聞簡帶它去湖邊總是非常抗拒。聞簡頗為無奈,就那樣舔舔就可以了?再過些日子再舔那越發長的毛也要糾結成一縷一縷的了。聞簡特地穿上大貓給她的那件衣藻筒裙,抓著大貓按在水裡用薄荷籐加蒲草團成的草團刷子狠狠搓了一通。搓到下腹的時候,某貓可疑的害羞了一下,躲開聞簡的草團刷子,自己默默的搓了幾把,忙不迭的撒腿跑了。
  看它那慫樣,聞簡恨恨的把草團刷子砸進水裡,找到那塊擋光用的石頭,脫了衣服洗澡洗頭髮。一邊洗一邊得意道:「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一會還得下水!」
  自從發現秋天到了以後聞簡已經很少洗頭髮洗澡了,沒有辦法,有時候愛乾淨也得有條件,拿命換就不值得了。所以每次洗頭髮聞簡力求洗個通透洗個乾淨。聞簡把準備在岸邊的薄荷籐揉進頭髮裡,狠狠的搓了搓,再用水沖洗乾淨,這就是她能用的最有效的的方法了。同樣用草團刷子把自己全身刷了一遍,刷的皮膚通紅,直接套上濕透的筒裙,可能是刷的太過,聞簡覺得有些微微的刺痛。
  清潔完自己該進行她的下一個生活計劃了。
  「貓,大貓你在哪?快過來」
  「……」沒有回音
  哼哼,等著看看。
  果然不一會,有一隻黑色的毛茸茸的腦袋在湖邊探頭探腦,就知道在附近。聞簡得意的笑笑,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坐在水裡低著頭裝委屈。黑色的毛腦袋漸漸靠近,等到用眼角瞄到它靠的足夠近的時候,聞簡雙手併攏狠狠一潑,將大貓淋了個透心涼,她還記得第一次洗澡的時候大貓幹的事呢!<( ̄ˇ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哈哈哈哈」
  「……」
  濕透的大貓長長的毛髮一縷一縷的滴著水,呆呆的站在岸上看著水裡捂著肚子笑的不行不行的聞簡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到聞簡終於笑夠了,喘了一口氣,大貓猛的從岸上撲過去。聞簡嚇的大叫:「你又這樣,不要撲過來了,啊啊啊……」。
  某個得意過頭的人又被大貓的成名絕技——虎撲,撲到了。嗆了幾口水,聞簡難受的想哭,揪了一把大貓才喘過氣。鬧騰了一會,沒有什麼力氣了,水裡撲騰總是比較費力。
  聞簡拉著大貓指了指湖中心,又揪了揪身上的衣藻,大貓意會。背上聞簡向湖中心游去,到了長滿衣藻的地方沉下去,伸出爪子撈了一把,聞簡順手接過大貓撈的衣藻,大貓再撈一把才帶著聞簡浮上水面,撲騰回岸邊。
  聞簡挑了個水淺的地方,把衣藻放水裡泡著,挑出最長的兩張衣藻,分別縱向分成兩條,一張衣藻分出的兩條做上下邊,另一條分出的兩條做左右邊,用帶來的最細的骨針縫合四條邊接壤的四個點。形成一個長方形的邊框,再把其他的衣藻攤開填補到長方形裡面,一層一層只重疊一點點,和邊框重疊的地方用骨針細細縫起來,不夠長的衣藻用兩張接到一起。最終做成一張大大的毯子,這張毯子比聞簡原先計劃的還要大些。因為山洞裡的張墊子實在是太醜了,而且小了太多,暴露出乾巴巴還有些凌亂的乾草。所以聞簡要做一張足夠大的毯子把這些醜醜的東西都蓋上。
  其實幹草睡的並不舒服,稍微動一動都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而且很容易掉出來,即使她把這些乾草紮成一束一束的,也沒有用,因為大貓太大而且喜歡在床上滾來滾去。O(╯□╰)o。聞簡希望可以用獸皮代替乾草,一層墊子在最下面,再鋪上獸皮,衣藻毯子可以用來蓋,上面可以加上大張的獸皮,非常好,聞簡覺得她已經心動了。但是它們現在擁有的獸皮還不夠多,除去聞簡保暖做衣服的,再除去當做被子蓋的,還有留下一些給大貓,萬一的萬一他突然變成人了怎麼辦(°o°;)!那不能讓它裸奔吧。
  想想只能暫時算了,明年多積累一些,有計劃就等東風了。
  一旁的石頭上正在曬貓,這隻貓看見聞簡又再發呆,不樂意自己被忽視了,搖晃著長長的尾巴,撩起水花往聞簡身上甩,聞簡怒視,尾巴嗖的一聲收回去了。某只扭頭看著遠方,示意不是它干的(o『o)!聞簡團了一團衣藻砸到毛臉上,呸,當我是傻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聞簡把縫製好的衣藻毯子捲起來,抱到一片向陽的鬱鬱蔥蔥的草叢上鋪展開,小心把掀起的部分蓋回去,檢查無誤以後就等著它曬乾了。
  聞簡在大貓身邊坐下來,等著曬乾身上的衣服,特意挑出來洗澡的時候穿的裙子比較短,桶狀,正面曬一曬,翻個身再曬一曬就差不多了。然後再拉著大貓去爬樹,荸薺是它們兩都挺喜歡的水果,聞簡喜歡果肉和質地堅硬的殼,大貓喜歡聞簡挖完果肉以後加水煮出來的湯,清淡,吃過烤肉以後和一鍋,大貓表示很滿足了。
  所以每次到湖邊總要帶幾個回去,而且這種果子不容易壞,放在山洞裡面避免見光就可以保持很久,至少到現在它們還沒有發現變質的荸薺。即使秋天已經到來這麼久,荸薺和荸薺樹基本上都沒有什麼變化。摘了幾個就那不下了,樹上的荸薺基本都是完全成熟的,又大又重,聞簡不怕重,但是她不想大貓太累。摘好荸薺,毯子也曬的差不多了,聞簡收起毯子折疊好塞進背包,雙手摟著幾個荸薺,和大貓一起回去。
  她還得看看洞裡的存貨,也許有可能用獸皮把乾草替換掉也不好說,用小塊小塊的獸皮縫合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秋5

  
  陽光灑進山洞,一種到了秋天才出現的動物或者是蟲子發出富有韻律的鳴聲,像是夜鶯的歌聲,相比之下又顯得低沉些。給這個漸漸蕭瑟的秋季增色不少。
  床上綠色的一坨動了動,然後掀開綠色的毯子,露出一個披頭散髮的腦袋。聞簡坐起身,晃了晃睡迷糊的腦袋,轉過身在洞裡瞄了一圈,嗯,真勤勞,大貓又出去了。胡亂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翻著毯子,在地上找到扎頭髮用的帶子,編了個辮子紮好,一邊打哈欠一邊拎著一個荸薺殼往外走。來到洞口,沐浴在陽光下,想大貓慵懶的時候那樣,深深的緩緩的伸了個懶腰,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不少呢╰( ̄▽ ̄)╭!
  已經算是深秋了,聞簡就著泉水洗了把臉,全身打了個哆嗦,呼!完全精神了╮(╯▽╰)╭!拎著水回去,路上順手摘幾把黃嫩嫩的野花,換掉擺在聞簡親手搬回來的「辦公桌」上的醜醜的矮圓矮圓的木頭花瓶裡的水和花。生活果然美美噠!
  今天聞簡給自己下達的任務是,一:在山洞中間挖一個直徑半米的火坑,邊緣用她收集了很久的大小基本一致形狀是大致的長方體的石頭圍起來,四個對稱的地方放的是特別高一些的石頭,中間有一個凹槽,用來架上烤肉。旁邊放上一個讓大貓用爪子掏出來的類似於爐子的東西,是用石頭壘起來的,像一個簡易的灶台,用來架上鍋子煮湯燒水。二:把巨石和洞口之間的間隙蓋住,否則聞簡可以想像到冬季來臨的時候,凜冽的寒風從縫隙裡肆無忌憚的在山洞裡撒歡的感覺。
  第一個任務已經很簡單了,半米只能估計一下,大概比自己的兩個手臂的長度再短一點,這裡沒有必要較真啦,要不是大貓食量大哪裡需要這麼大的火坑啊,聞簡用樹枝劃出範圍,再用黃犀牛的肩胛骨磨成的簡易鏟子挖掉一部分土,中間深一些,周圍一圈淺一些,把石頭壓進淺一些的土裡,這個需要一點點角度,可以更加固定石頭的位置。然後把灶台壘起來就可以了。
  第二個任務才是重點,因為想要完全遮住好像不太可能,聞簡先用十根足夠長的菟絲籐一端紮緊,爬到兩塊巨石接觸點對應的山洞頂上,用兩根堅硬的長骨頭架在洞頂和巨石之間用籐蔓和石頭固定,把菟絲籐紮在一起的一端固定在骨頭上面,垂下的菟絲籐,分到左右兩邊,每一邊五根。聞簡覺得應該會有更好的方法完成這個任務,但是她沒有想到也沒有更好的工具。
  聞簡抱上一大捆紮成一束一束的乾草爬上洞頂,在兩根骨頭上分別緊緊挨著地綁上兩束,在直立的菟絲束上三百六十度綁上一圈乾草束。然後再在垂下的菟絲籐上綁上乾草束,先是只有三束,兩根籐上綁一束加上中間一根上面綁一束,再緊緊挨著每一根籐上綁一束,隨後就按照這個規律,三五循環直到地面。把過長的籐條用土埋住壓實以後再壓上幾塊石頭。
  最後在最靠邊的乾草束上綁上一束,緊接著上下重疊綁上一條,中間的乾草束之間也都加上一束乾草,整個完成以後,站在山洞裡面基本上看不到縫隙了,兩側都盡可能的蓋的緊實,即使是風吹也不會變形。聞簡忙了一天為的就是這個目的。
  大貓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大貓現在有時候自己在外面吃一餐再回來,一般可以帶回來三隻動物,聞簡自己在山洞裡面吃,但是今天她又忙忘了,看到大貓回來才想起來這回事,肚子也開始反應過來咕嚕咕嚕的響了一通,讓想要瞞過這件事的聞簡心裡大呼豬隊友,即使這個豬隊友就是她自己的肚子。
  大貓果然有些生氣了,尾巴垂在地上一動不動,把獵物處理好丟到地窖裡,看著某人討好的抱著一顆奶昔果吃著,真是自己憋的慌,說她又聽不懂,打她自己下不了手!最後還是拉過聞簡,用尾巴「啪啪」揍了兩下,聲勢很足,然,看依然笑嘻嘻的某人就知道空有氣勢罷了。
  監督聞簡吃飽以後,大貓才有心思去曬太陽,但是聞簡卻急著向大貓展示她的成果,大貓對地上的新灶台沒什麼興趣,對聞簡蓋上縫隙的行為更是抱著一種隨你玩的心態。所以它一回來就發現不同了,作為一名出色的獵手觀察力是槓槓的,但是大貓對聞簡的「不務正業」雖然不認同它的作用但是也不反對她玩。就當是一個孤獨長大的幼崽的縱容,這是大貓對聞簡折騰的看法。因為對大貓來說火堆在哪裡都沒差,反正能烤肉就行,縫隙不填冬天也可以過去,對它來說不會更冷到哪裡去。它的身邊除了曾經的母親就沒有照顧過其他雌性,它知道雌性比較脆弱它也為聞簡準備了很多,它認為已經夠多的獸皮保暖,而且不是有它在嗎?它可以為她保暖就像它的父親和母親那樣。沒辦法獸人尤其是雄性就是這樣一種直線思考的生物。┐( ̄  ̄)┌
  聞簡對大貓敷衍的用尾巴拍拍她的胳膊的行為很不滿,她感覺到失落,這是一種努力的結果沒有得到家人朋友的認可的失落。但是她好像可以理解大貓的反應,大概在獸人的世界裡是不需要這麼多在它們看來累贅的用品。但是聞簡覺得她要在這裡好好生活就不得不在適應這裡的條件和生活習慣的同時做一些改進,這樣她才能確定自己還是聞簡,不是那個不知名的和家人失散的獸人雌性幼崽。
  聞簡在自己的嘴裡塞了幾個青莓,雙手叉腰巡視一番最近自己的成果,包括她的工作台,用來縫縫補補,處理水果什麼的。還有床上蓋在乾草上的粗糙的墊子和毯子,儲藏室裡塞滿的糧食,以及今天搭好的擋風簾子和山洞中間的火坑灶台。當然,生火少不了的乾柴也已經準備了巨石下的面積的一半,壘的盡可能高,冬季出門找柴這種事當然要盡量避免。
  看看自己的成果,心情就好了很多,做的準備越多對即將到來的冬季越有度過的底氣。聞簡甩甩有些酸痛的胳膊,趴在大貓的背上揪揪它的耳朵報復一下它剛剛的不走心!
  

  ☆、冬日

  
  當森林裡一種樹形十幾米高秋季之前樹身上開著火紅的花朵的不知名的樹葉開始大量飄落的時候,大貓不再讓聞簡輕易出去,夜晚它出去捕食的時候也會用石頭把洞口堵住,聞簡的行動範圍縮小到了泉水的位置。她知道大貓不放心她,因為現在很多肉食的動物都開始瘋狂的囤積食物等待過冬。
  聞簡猜測大貓這麼早開始囤積是因為它有一個地窖,地窖被大貓擴大以後又向下加深了不少,平日裡的溫度可以達到夜間最低,放在裡面最早的肉已經有一個星期左右了,但是完全沒有變質,這是用聞簡短短十幾年學習的知識解釋不了的。
  森林開始變得危險,聞簡甚至開始在大貓身上發現明顯的傷痕,有些是被利爪抓傷的有些是撞傷的,它們有交流障礙所以聞簡也不知道究竟發展到什麼程度,只能在自己出門打水的時候越發小心。當然,有大貓陪同的時候,還是可以出去摘一些水果的,比如依然蔥蔥鬱郁的奶昔果樹,這個不嫌多,每次帶上兩個包包去裝的。還有荸薺果,用籐紮成一串一串的帶回去,還有其他一些味道比較好的水果食物也都盡可能多存些。
  直到有一天,聞簡早上醒來的時候沒有聽見秋季的歌聲,大貓也沒有出門,因為洞口堵上了,所以山洞裡只有火堆微弱的光和一些小口子透過的光,所以聞簡確定太陽已經出來了。大貓好像完全沒有想要起床的意思,懶懶的在床上打了個滾,伸爪子一撈,把聞簡撈回懷裡,蹭蹭聞簡的腦袋,喉嚨裡發出輕柔的嗚嗚聲,好像在說「再睡會吧,乖,沒事」聞簡半信半疑的貼著大貓柔軟的肚皮,在大貓溫柔的聲音裡又睡著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冷醒的,大貓不在身邊,所以越睡越冷,聞簡煩躁的翻身起來,看見大貓正從地窖裡取了半扇黑豬準備烤肉,火裡添了些柴,看那些柴凌亂的丟在火坑裡就知道是大貓丟進去的,即使已經習慣火的使用,大貓還是很忌憚。
  聞簡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大貓笨手笨腳的把黑豬架到火上烤,撩起的火星嚇得大貓後退幾步壓低身體虎視眈眈的看了一會發現沒有危險又放鬆下來。聞簡的身上蓋著一張大大的獸皮,可她還是覺得冷。趁著大貓不注意躲在獸皮裡面在穿著的獸皮衣裡加上一件衣藻做的衣服。套上自己用長毛獸皮做的醜醜的鞋子,拉著床邊小一些的獸皮圍在身上,蹭到大貓身邊坐下。
  感覺到大貓身上的溫暖不由得更依偎過去一些,大貓的尾巴繞過聞簡的後背搭在她是胳膊上,聞簡覺得冬季到來以後她應該就離不開大貓了。大貓的烤肉技術只到能把肉烤熟,其他完全不行,因為它有爪沒手。聞簡拿了一個鹹味奶昔果刷到烤肉上,再拿一罐花蜜刷上去,大貓負責翻一翻。烤好以後,大貓噌的一聲亮出鋒利的爪子劃了一塊肥嫩的肉到聞簡的盤子裡,待聞簡吃完再添一塊進去,直到聞簡搖頭表示吃飽才大快朵頤。
  聞簡很好奇大貓今天的反常,她覺得外面一定發生什麼了,所以聞簡趁著大貓吃肉的功夫,裹著獸皮挪到洞口,伏下身子透過一個小洞看外面。
  入眼可見一片白茫茫,幾乎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了,聞簡覺得這個世界給她的驚奇已經多到再嚇不到她了。相比於秋季來臨的不知不覺,冬季顯得高調的多,一夜之間天地一個顏色了。
  難怪大貓不出去了,難怪她覺得特別冷。這是聞簡看到外面以後的第一反應。
  天上依舊是四個太陽,沒有變大沒有變小,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聞簡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了,冬天已經來了,如果一直是這樣白雪皚皚的話,很可能她在這個冬季別想踏出山洞了。要知道聞簡經歷的最完整的一個季節——秋季整整有五個月的時間。在聞簡記日的那面牆上顯示著三十個「正」字還多三筆。
  洗頭髮洗澡就更難了╥﹏╥...
  這日子怎麼過,聞簡淚流滿面,看著稀里嘩啦吃得痛快的大貓,深深感覺到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
  想來今天一天就是吃吃喝喝無所事事了,聞簡縮在大貓懷裡無聊的想打貓!突然閒下來真的是很難忍受,大貓倒是特別能適應,瞇著眼睛悠然自得。
  聞簡伸出手拉過自己的縫紉包,裡面有她常用的針線和一些衣藻獸皮等等,聞簡翻出她收集的大貓的毛,有好大一包,做個枕頭綽綽有餘,聞簡找出來一張夠大的衣藻,裁出一個長是寬是兩倍的長方形,有些歪,但不礙事,聞簡忽視掉不順眼的地方,把長方形對折細細縫起來,留下一邊一個比較小的口子再把它從裡面翻過來,把那些收集洗淨曬乾的貓毛從小口子塞進去,塞是鼓鼓的滿滿的才停手,把小口子這進去一點點細細縫合,一個枕頭就做好了,聞簡一個躺著頭嫌大,加上一個人應該也不算擠。
  聞簡對這個枕頭很滿意,大貓的毛毛還是比較軟的,塞進衣藻包包裡也不扎人。聞簡歡喜的抱著枕頭給大貓看,大貓好像也很開心,聞簡枕著枕頭的時候它也探過頭要試試,但是它只能趴著,樣子實在古怪,聞簡看了哈哈哈大笑,大貓不知道聞簡為什麼笑也附和著發出沉悶的赫赫聲。大貓這個樣子更是讓聞簡忍俊不禁,聞簡忍俊不禁搓著大貓的臉道:「太搞笑了你,笑死我了,啊啊啊,大貓你真是太可愛了」
  「赫赫……」雖然不知道我家雌性為什麼這麼開心,但是她開心我也開心啊(∩_∩)
  聞簡笑了很久,笑到大貓開始擔心她了,她好像是被點了笑穴似得,完全停不下來。直到肚子開始疼起來,才漸漸收斂起來。大貓想學著聞簡平躺,但它只能翹著四條腿露出軟軟的腹部,踢掉了聞簡的獸皮不僅沒能享受到和聞簡共枕眠的快樂還被因為獸皮被踢開而不爽的某人撓了一下。
  大貓倒是不覺得聞簡那玩一樣的力道會讓它難受,但也讓它明白聞簡離開它離開獸皮就會受不了。
  

  ☆、製衣

  
  和其他季節不一樣,冬季的雪的沒有規律的下著,時而鵝毛大雪,時而細雪飄揚宛若柳絮迎風而起,也有天晴的時候,一般在白天的正午,也只有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最遲到天黑之前總會繼續飄雪。
  這樣的環境裡很少會有動物出來覓食,所以大貓也開始貓冬,每天不是陪著聞簡睡覺烤肉就是和聞簡一起你撓我撲的幼稚小遊戲,兩隻玩的倒是更親密了些。
  每天雪停的時候大貓就會搬開洞口的石頭,讓山洞通通風,動物的嗅覺太靈敏了,它們在山洞裡又是烤肉又是生活的,混合的氣味真是讓虎很有壓力。聞簡的鼻子也不比做人時那樣身在臭中不知臭了,吃過烤肉以後還是有點難受的。
  挪開石頭,空氣清新,大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被冷空氣刺激的打了個哆嗦,後面猝不及防的聞簡已經在發抖了。聞簡覺得她皮膚上的雞皮疙瘩凸的都快把她的皮給帶走了,抖著腳窩到床上,用獸皮把自己團團包起來,還是冷!火堆也自身難保了,從洞口灌進來的寒風吹起大貓一身黑色長毛張牙舞爪活似魔鬼,火坑裡的火已經被寒風打擊的只剩下坑底靠著石頭擋著的一點點火星。
  聞簡恨死這只頭腦簡單的大貓了,每回都這樣,彷彿能夠預測到雪停的時候,總總是在聞簡不注意的時候通風換氣,導致時常坐在火堆旁烤火的某人總是像帕金森一樣全身顫抖躲開都來不及。
  「大貓!要麼給我過來擋風要麼把洞口堵上啊啊啊!」
  怒吼聲打斷了某只重新呼吸道新鮮空氣而美美的心情。大貓詫異的轉頭一看,(。ˍ。)對不起,得意忘形了。
  馬上屁顛屁顛的趕到床上,露出軟綿綿的肚皮把聞簡塞進長長的毛髮裡,聞簡總算鬆了口氣,大貓斜著身體側躺在床的外側為聞簡擋去寒風。為什麼不把洞口堵上呢?大貓表示能通風的時候就要堅持,不然就沒有機會了,一天只一回啊。
  其實大貓以前倒是不常打開洞口,但那個時候有巨石和山洞之間的間隙,那條間隙足夠為大貓換來新鮮的空氣,但是現在那個間隙被聞簡蓋上了,嚴嚴實實的,所以也算是一啄一飲,(自作自受?)聞簡只想到了作為沒有長滿全身的皮毛而畏懼的寒風卻沒有想到獸人的鼻子太過靈敏,過於封閉的空間也會影響他們的舒適。即使有再充足的食物也會讓它們悶悶不樂,甚至影響食慾。
  所以怪不得大貓啦,打開洞口其實聞簡也舒服了很多,悶氣一下子就散了,但是拜託大貓下次能不能給個提醒啊!(益)┴═┴
  就這樣偶爾縫縫補補,偶爾創新下食譜,聞簡和大貓一點一點完善冬季獸人打發時間的一百種方法。每天睡睡醒醒的日子過的很快,外面都是一片雪白,沒有什麼樂趣,它們倒是趁著雪停的時候出去踩踩,因為畏寒的雌性幼崽只能躲在大貓的肚子底下出門,完全沒有感覺到玩雪的樂趣,憤憤的回去睡覺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聞簡在伸手到儲藏室拿米的時候發現又長了些,是的,就是先發現的自己的手長了。過去聞簡需要踩著一塊石頭踮著腳才能拖出裝米的口袋倒一些出來,現在聞簡就這麼輕鬆的踩著石頭一伸手就抓到米了。聞簡收回手,看了看,手指好像也長長了不少,和剛來的時候相比就像是幼兒園的孩子的手和小學四五年紀的手的差別。聞簡迅速的裝了一籃子米跳下石頭,把米放在火堆旁,來到量身高的地方,就在畫「正」字的旁邊,伸手一比劃,果然,又長高了不少。差不多有一米四到一米五了,來這才□□個月就長了將近半米,聞簡覺得她是不是一不小心吃了什麼帶激素的植物果實了吧,生長素或者細胞分裂素什麼的。這個生長速度著實有些驚人。
  但是和一旁打滾玩籐球的大貓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大貓現在可是有三米長兩米多高了,整個往床上一趴就佔了一半,幸好聞簡比較小個那張床還不需要換。剛開始見到大貓的時候它是一米多高兩米左右的長度,當然都是不包括尾巴的。而且聞簡猜測大貓還會長大,有一副健壯的身軀應該是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名片,她可不覺得當初在森林遇上那條大蛇的是大貓的話那條蛇還敢覬覦大貓這一身虎肉。這麼一想聞簡對自己持續生長發育的身體也就煩了,將來長手長腳更能夠發揮她大力的優勢,也能和大貓一樣做個優秀的獵手也不好說。(>^ω^<)!
  說起身高就必須關注一個問題,就是衣服了,獸皮衣聞簡暫時不打算再做,聞簡來時身上的那一件手藝比她好得多,可惜都是五分袖五分褲,幸好為了防寒加了一截,目前還以穿,但是她需要做一些同樣足夠長的衣服以便換著穿,現在洗澡是不可能的了,最多只能擦擦了事。但是衣服還是要換換洗洗的,在有限的條件裡盡可能過的安全乾淨舒適,這是聞簡的生活指標!
  聞簡用囤積的曬乾的衣藻縫製衣服,縫製的衣藻比不得水裡採集出來的衣藻曬乾的時候的粘合,但是聊勝於無。聞簡沒有什麼製衣是經驗,冬季穿的和春夏秋的筒裙不一樣,聞簡只能試著做,還好它們囤積的衣藻還不少,聞簡還費得起。(感謝聞簡的憂患意識,授予囤積小能手稱號)d=====( ̄▽ ̄*)b
  聞簡覺得古代的褻衣的樣式比較容易做,先在地上用樹枝畫出褻衣的樣子,在畫出分解圖,(聞簡自己相像的)再用一根細的菟絲籐量自己的三圍還有肩寬胳膊寬等,每個不同項目的長度用一根菟絲籐表示,直接去掉多餘的部分留下量出來的長度。按照菟絲籐的長度用骨刀劃出相應大小的衣藻面積。先縫好兩個袖筒,再把前身的兩個多邊形的布片和後背的布片縫合,留下縫袖子的位置。
  縫好的衣服勉強有古代褻衣的樣子,就是歪歪扭扭有些奇怪,聞簡看了看發現還需要四條帶子,兩條在左邊內側,還有兩條在右邊腋下。縫好以後聞簡躲進毯子裡磕磕絆絆才穿好新鮮出爐的保暖內衣。聞簡覺得簡直是不忍直視,大小不一致,長度還好基本沒差,問題是縫合的時候沒有縫整齊,邊角線歪歪扭扭導致整件衣服都像中風了似得。
  傻呆呆站在床上自省的聞簡又被為自己的雌性自豪的大貓撲到了,那麼大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使勁往聞簡耳朵頸側蹭,還嗚嗚嗚嗚的用尾巴拽她的手,聞簡用了點力氣扒拉開大腦袋,就看見一條粉紅粉紅的舌頭添了過來,直到大貓冷靜下來,用牙齒拽拽拉拉聞簡歪歪扭扭的一角聞簡才喘過氣來。拍了大貓一個腦瓜子,聞簡好不容易坐起身就看到某只不具備人形的黑虎叼過來一張大衣藻,聞簡面無表情的看了它一會,用憐憫的聲音說道:「做出來你也穿不上!」
  「……」這個世界太殘酷。
  聞簡默默的摸了摸頹廢的大貓的腦袋:「如果你能變成人形,就給你做衣服,量過身才能做衣服。」聞簡把她用的菟絲籐指給大貓看。
  「……」O(∩_∩)O好的,突然就全血復活,雙目炯炯看著聞簡,伸出爪子按在那張衣藻上。
  聞簡突然莫名的覺得意會了:「它的意思就是讓我等著,要記得自己的承諾?」什麼鬼,聞簡看著某貓邁著輕盈的步伐(?)把團起的那張衣藻仔細的收起來了。然後邁著獨有的貓步慵懶的蹲坐在火堆旁玩尾巴去了……
  

  ☆、爆米花

  進入冬季一個多月以後大貓開始在正午停雪的時候出門捕獵了,即使它們再早開始準備囤積食物,作為大貓的主食——各種肉類也已經幾乎吃了大半了,幸好到了第二個月雪下的不那麼大,至少大貓走出去的時候不至於因為雪積的太厚而跑不起來。
  所以從某天聞簡從寒冷裡醒過來,把自己裹緊在獸皮裡四處張望尋找大貓的時候沒有再看到大貓黑色的一坨,聞簡坐起身喚了幾聲大貓,卻沒有回應,洞口也堵上了。聞簡拖著獸皮下床,發現火堆旁留下一塊聞簡食量大小的烤肉,看上面的醬料塗得一坨一坨不均勻就知道是大貓自己塗的。
  聞簡挪到洞口,推開一點點石頭往外看,這個時候雪已經停了,洞口有大貓的梅花狀腳印延伸到從雪層裡露出一點綠色的森林裡。聞簡把洞口重新堵上,坐到火堆旁吃大貓給她留的烤肉。聞簡也發現地窖裡的肉消耗了很多,不能等到完全吃完才出去補充,地窖裡的肉還有差不多一半也是因為下雪以後它們兩就開始慢慢減少吃肉的量了,尤其是聞簡,她可以煮一鍋肉末粥就可以頂一頓了。
  但是大貓減少吃肉以後聞簡發現大貓時常趴著不動或者睡覺,聞簡猜測它是在減少體力消耗,所以等到天氣適合出門的時候大貓就出去補充食物了,即使聞簡可以把米料理的非常美味,大貓也很喜歡吃,但大貓的主食還是肉,沒有肉,虎的生命就暗淡了。
  大貓出去應該不久,冬季捕獵應該更不容易,因為應該比較難找到獵物,聞簡只能在洞裡等著大貓,一臉無聊,她倒是想幫幫大貓來著,但是現在她連山洞都出不去。真是自覺無能的很。
  無所事事,聞簡決定看看收集的果子,時間過去這麼久可能會有一些果子壞掉了,要把壞掉的果子找出來丟掉,否則會影響其他的果子,聞簡首先查看的是奶昔果,兩種不同味道的奶昔果各有一筐,把奶昔果倒在地上,一顆一顆仔細看過去,兩筐奶昔果看完沒有發現不好的,聞簡決定以後即使成年了也要摘一些奶昔果過冬,真是最容易保存的食物之一啊。
  再翻出架子上那些裝在籃子裡的果子,青莓聞簡只留下青色的,這種果子略酸一些,和紅色和黃色的相比較更容易保存。青莓也只是有些蔫了,大體上是不錯的。還有薄荷根,洗乾淨放置的薄荷根淺棕色的表皮開始變褐色,掛掉褐色的表皮裡面還是可以的,味道也沒有變,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麻煩的是治傷用的四艾已經幾乎乾枯了,聞簡裝了盆水把四艾放進去泡泡不知道有沒有用,以後要試試曬乾的四艾有沒有用,之前因為四艾比較容易找到所以只準備了一籃子也沒有怎麼研究處理,加上大貓實力越來越強聞簡就忽視了這個問題。聞簡反思,即使不能做到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但是像這種治病救命的東西還是應該多多注意的。
  它們現在用的水都是大貓叼著荸薺殼到外面雪層的表層上挖回來的,這裡空氣好環境也沒有污染,這種雪化成的水喝起來也是沒有問題的。大貓帶回來的裝雪的荸薺殼就放在火堆旁邊讓裡面的雪自己慢慢劃開就可以了。大貓出去之前給聞簡留下兩罐水,聞簡倒了半罐出來泡泡四艾,期望有作用。
  還有烤肉用花蜜,因為烤肉的時候刷上一層,味道絕對是槓槓的,大貓愛的不行,所以收集在奶昔果殼裡的花蜜也擺了整整一層架子,大貓現在每餐吃大半隻動物的肉,聞簡吃剩下的小半的一半,每次烤肉幾乎用掉一罐花蜜。還有鹹味奶昔果每次也會用掉將近一半。這兩類最主要的調味品和肉是消耗最大的,就怕這個冬季還沒有結束它們又得吃沒有刷醬的無味的烤肉了。(≧□≦)
  聞簡煩躁的抓抓腦袋,吃慣了有味道的烤肉再回到能吃就行的狀態真的是想想就痛苦啊,但是大貓現在出門捕獵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能再給它添加負擔了。聞簡想著現在它們基本上天只吃三頓飯,白天兩頓晚上一頓,節約一些應該可以多堅持一些日子,然後烤肉只能由聞簡動手了,因為每次大貓自己烤總得用掉一罐奶昔果和一罐花蜜還不夠!
  陸續盤點了它們的存貨,一些水分比較足的果子變得堅硬,反而不容易壞,一些本身外殼就比較堅硬的果子就更不需要擔心了,比如說荸薺,聞簡覺得荸薺存到明年的今天都不一定壞。其他還有一些大貓帶給聞簡的果子,都是它在捕獵回來的時候順帶的,一種橘子味的聖女果形狀的果子,小半籃子,聞簡偶爾吃一點換換口味,也是有些萎蔫,果皮有些皺皺的;還有一種香瓜大小的果實有著厚厚的表皮不能吃,用骨刀刨開以後裡面是香蕉一樣的糯糯的果肉,用勺子挖著吃也很美味,可惜表皮太厚,一個大貓爪子大的果實也只有聞簡拳頭那麼多的可以吃的果肉;聞簡給這兩種果實起名為「聖橘」和「蕉果」都是為了方便記憶,聞簡自己知道起名無能,只能從地球上的食物結合果實的特點啦起名字了。其他的果實大貓帶回來的很少基本上已經沒有存貨了,大部分聞簡只是嘗過味道而已,所以聞簡也就不去花心思起名字了。
  帶殼和去殼的米都保存良好,而且在聞簡曾經挨著火堆去殼的時候因為大貓突然撲過來逗她玩而驚嚇到掉了一把帶殼的米到火堆裡,聞簡當時以為該燒成碳了,也不再注意,撓了大貓幾把就煮飯去了,結果等到火慢慢變小的時候聞簡在邊緣發現成黑炭裝的米,拿了一根樹枝捅了捅,焦炭狀是米突然發出「辟啪」聲,驚的大貓猛的把聞簡撲倒地上,壓低身體低低的咆哮。聞簡費力撥開警惕的大貓,看到她之前捅過的米已經爆開了,純純的米香帶著一股淡淡的焦味,聞簡拿了個長柄勺子舀起那顆米,掰下一點嘗了嘗,果然是傳說中的爆米花啊。
  身邊的大貓還在緊張著,伸出爪子想把聞簡撥到身後,聞簡安撫的拍拍大貓的爪子,去掉爆米花上面的的焦殼塞進大貓的嘴裡,新的美味終於讓它冷靜下來了。聞簡在火坑裡找了一會也沒找到其他的爆米花,轉身想去拿些米自己再試試怎麼做爆米花。大貓吃完爆米花覺得很是不錯,它不記得之前它撲倒聞簡使米掉進火堆的事了,它只知道它家雌性在火堆裡捅了捅就有好吃的了。\\(^o^)/~!它用兩隻毛毛的貓爪夾著聞簡用的樹枝,在火堆力發紅的木炭上面劃拉幾下又捅了捅,正疑惑怎麼找不到呢,就是一陣「辟里啪啦」,大貓嚇的向後一蹦又探頭探腦想看看是不是有爆米花了。聞簡從大貓身後跑過來,兩隻看見火堆裡三四個白花花的爆米花正像它們兩撒發著純純的香味。
  自從它們多了一個兩隻都喜歡的零食,而且製作爆米花的時候發出的聲音總是讓聽覺靈敏警惕性高動作矯健的大貓做出緊張的反應,聞簡愛死這個雞好吃又好玩的遊戲了。
  回憶結束,聞簡又想吃爆米花了,即使大貓不在。她裝了一籃子米出來,先去殼一些過一遍清水倒進鍋裡加足煮飯用水的量蓋上蓋子放在灶台上煮著。然後抓起一把米丟進火堆旁邊露出火紅木炭上面,經過實驗證明只能用帶殼的米做爆米花,去殼的米直接就燒成焦炭了,一桶就碎。過了一會兒,聞簡拿著樹枝挨個把火堆裡的米捅了一遍,就聽見一陣辟里啪啦,再拿一根差不多長度的樹枝手指紛飛火堆裡的爆米花就夾起來了。爆米花先放一邊,聞簡拿來幾個青莓清洗一遍以後切成小塊丟進鍋裡,拿勺子攪一攪,再蓋上蓋子。
  再過一會就可吃到微微酸甜的米飯了。聞簡又抓了一把米丟進火裡,一個一個的往嘴裡塞爆米花,大貓也快回來了吧,正好可以吃點爆米花和米飯,然後正好可以吃烤好的肉。
  

  ☆、危險襲來

  
  冬季中間的兩個月,天氣回暖了一些,當然只是相對於第一個月而言,首先是下雪的時間短了許多,第一個月是幾乎一整天都在下雪的,第二個月的某一天開始只下大半天雪就是下一整夜加上半天左右,第三個月就是下半天的雪了。
  現在就是冬季第三個月,大貓每天出去捕獵一次已經持續一個多月了,由最開始的帶回來兩隻大型動物到現在嚴重的時候只能帶回來一隻小型的類似長毛牛的一種動物,這種動物體型小,只有地球上兩百斤左右的豬仔那麼大,去掉皮毛去掉內臟骨頭不夠大貓一頓吃飽的。而且大貓的身上出現受傷的痕跡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深紅色的傷疤和抓掉長毛的地方露出青紫的皮膚。聞簡找出乾枯的四艾給大貓敷上,一個晚上傷痕就可以復原甚至長出短短的絨毛,但是四艾已經不多了,聞簡泡在水裡的四艾只能暫時延緩四艾的萎蔫,沒有泡水的四艾已經是一副皺巴巴的醃菜乾的樣子了。
  再想找些四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森林裡草地上還有樹冠上都覆蓋著厚厚的雪,即使最近下的雪少了但並不意味著溫暖到可以從厚厚的雪堆裡找到需要的草藥。加上雪停以後化雪的時候會更冷,大貓的行動也受到很大的影響,動作僵硬很多,而且化掉的雪在結冰的土上流過使得大貓奔跑起來需要更加小心。而白色的雪和大貓的黑色形成強烈的對比,大貓在冬季捕獵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更難。它很難在一片雪白裡隱藏身形,稍有疏忽就會暴露,這些都是導致大貓受傷越來越多,獵物越來越少的原因。
  聞簡已經完全不吃烤肉了,即使大貓挑出肥嫩的肉放在她的盤子裡,即使大貓強硬要求聞簡吃肉,聞簡也不為所動,她只要完全不吃,大貓最終還是不忍浪費把聞簡留下已經冷透的烤肉吃掉。聞簡總是抱著奶昔果或者吃著粥摸摸大貓的脖子,給它輕輕的撓撓,安撫它:她還是幼崽吃奶昔果一點問題都沒有,時間長了大貓也不再堅持,只是每次依然放一塊肥嫩的烤肉在聞簡的盤子裡好像期待有一天聞簡自己會繼續吃掉。
  大貓才是真正幹著耗體力,有危險的活兒,讓大貓吃飽才是保證它們能好好度過這個冬季的首要條件,它們現在每天只吃三餐,聞簡吃著奶昔果或者沒有配菜的米飯以及濃濃的粥,大貓也轉變了菜單,一天三頓合起來才吃一隻動物,和聞簡一起吃米飯喝粥才能填飽肚子。每天帶回來的獵物大貓還是要存進地窖,即使過的艱難地窖裡的食物卻是在增加。大貓囤積肉食的行為讓聞簡不得不猜測是不是還有一段時間的寒冷,甚至有可能大貓在那個時間也不能出門的。
  以往烤肉的時候不抹上鹹味奶昔果漿和花蜜大貓就表現的興致缺缺,雖然還是會吃完所以的肉但是表現出來的心情好些不那麼美,完全吃不膩的樣子讓聞簡有些佩服,果然是肉食動物啊。然而現在大貓在聞簡烤肉的時候攔下聞簡劃開奶昔果的舉動,它開始拒絕使用作為聞簡主食的奶昔果即使大部分時候是用作調料的鹹味奶昔果,即使它們還有差不多兩筐奶昔果!
  聞簡被大貓的一系列舉動嚇到了,大貓好像從沒有這樣堅持過,即使聞簡忙著忘了吃飯大貓也只是表示一下它生氣了然後意思意思的拍了拍聞簡,但是現在它十分強硬的阻止聞簡用奶昔果烤肉,用爪子按住聞簡的手和手裡的奶昔果,自己隨便烤烤就吃起來了,明顯的血絲和骨頭上的紅色都證明肉還沒有烤好,但是總是對聞簡的堅持妥協的大貓只能用這種方法像聞簡示意它不要調料的決心。
  大貓的行為讓聞簡又害怕又開心還有些心疼。害怕即將到來了危機,開心大貓對她的在乎,心疼大貓的堅持。聞簡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讓大貓同意在它的烤肉上抹上花蜜,花蜜倒是容易答應,應該是因為大貓沒有見過聞簡直接食用花蜜。聞簡覺得委屈了大貓,但大貓不覺得,沒有好吃的烤肉生活才是不美的。
  聞簡把睡覺的時候蓋著的獸皮上開了兩個口子,縫上兩個袖筒,平時只做被子用,主要是準備著或許將來有不得不離開山洞的時候用來擋風防寒的。平時就是穿了一套衣藻內衣再是一套獸皮衣,坐在火堆旁圍著折的小些的毯子,喝些火堆旁烤熱的雪水補充每天烤火散失的水分,大貓也被逼著喝些熱水,雖然很痛苦但是依然拗不過聞簡O__O "…
  有一天大貓出門以後,聞簡正靠著火堆燜飯,聽見洞口的石頭上傳來一陣劃拉聲,聞簡有些奇怪,要是大貓回來應該會直接搬開石頭的,怎麼會有爪子劃拉的聲音呢,聞簡拖著毯子,小心挪過去趴下身子,想要透過石頭旁邊的間隙看看究竟是什麼,當聞簡找好合適高度的間隙的時候她的眼睛對上的是一隻散發紅光的狹長的眼睛,這不是大貓的眼睛!當眼睛的主人後退幾步壓低身體發出低低的咆哮的時候聞簡終於看到它們的洞口前站的是什麼。
  那是一隻一米多高兩米長的似狗似狼的動物,只有一隻,但不能排除是先鋒的可能,因為聞簡記得某個電視節目曾經介紹過野生的犬類都是群居的。看著那只兇惡的動物開始瘋狂的撓著洞口的石頭的時候聞簡怎麼還能不明白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那只類狼動物發出嘶啞的威脅聲,毫不停歇的撓著洞口的石頭,石頭已經開始鬆動,這只類狼已經餓的不行了,從它留下的涎水和貪婪的眼神急切的動作就能明白聞簡沒有辦法拖延時間,一旦石頭打開那只類狼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
  聞簡快速跑回洞裡,找到她的武器那只長矛和一把長骨刀,用石頭掩住地窖,披上當做被子蓋的獸皮隨意抽出一條衣藻繫在腰上固定住過大的獸皮,頭上戴著一頂裡面塞著衣藻外面是菟絲籐編織的帽子。長矛插進身後的腰帶上,手上拿著一根火把,站在搖搖欲墜的洞口前,微微彎下身體等著戰鬥的時機到來。
  聞簡聽見外面那隻野獸發出興奮的喘息聲,這個時候她已經緊張到什麼也想不到,腦子一片空白,剛才的準備不如說是機械的反應,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沒有因為貓冬而導致身手遲鈍了。她要堅信她能夠憑著她的力氣和武器和這只類狼搏鬥,要堅信她能夠等到大貓回來,要堅信她能守住它們的山洞。這樣一個冬季她沒有辦法想像它們失去山洞失去山洞裡的食物接下來的日子會怎麼樣。所以只能站不能退!
  就在這時洞口的石頭終於壽終正寢,轟然倒塌,趁著石頭碎裂掉在地上揚起的灰塵影響撲過來的類狼的視覺,聞簡對著類狼的正面用火把狠狠掃了一下,火焰燎過類狼的臉留下黑乎乎的傷痕,類狼疼的嗷嗷大叫。聞簡揮舞著火把,逼退洞口的類狼,敵退我進把戰場轉移到洞口。
  類狼畏懼火焰,又不甘心放棄食物,壓低身體低低的咆哮,準備隨時找到聞簡的漏洞撲過來給予致命一擊。聞簡對方才給類狼的一擊很滿意也增加了不少對敵的信心,聞簡一心兩用,一邊注意類狼一邊小心不要在雪堆裡滑到,否則就沒有否則了。
  也許是因為聞簡防衛的太嚴密它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也許是因為它已經餓的受不了了也不覺得聞簡細胳膊細腿的真的能傷害它。它不再觀望,一個猛撲就要撲倒聞簡,露出的獠牙對準聞簡的脖頸。聞簡一個閃身對過獠牙,厚厚的積雪阻礙她的行動,所以她的肩膀被類狼的爪子劃傷了,但是類狼也沒討著好,聞簡反手一刀劈在類狼的身上,類狼打了個滾留下一串血跡。
  聞簡丟掉已經熄滅的火把,難怪那只類狼突然就膽肥了,原來是在外面冷空氣裡火把奄奄一息剛才閃躲的時候基本上滅了。聞簡一手拿刀一手摀住流血的傷口,艾瑪!真疼,嚴格說這才是聞簡穿越以來第一次受傷。類狼很是狡猾,灰白色的毛髮很容易隱藏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裡,聞簡也不能久看雪眼睛會受不了的。聞簡只能被動的拿刀防備,微微半蹲岔開雙腳,這樣有利於移動。
  突然聞簡的耳朵捕捉到一點點劃過雪層的聲音,就在身後!聞簡來不及多想轉身用骨刀格擋,果然擋住抓過來的爪子。聞簡拿刀往前一撇,撇開意圖壓過來的類狼,類狼也沒有想到聞簡的力氣竟然這麼大可以輕易推開它。聞簡沒有給暴露行蹤的類狼再隱藏起來的機會,抓住主動權撲過去提刀亂砍,幸好骨刀挑的是最堅硬的一類動物的肋骨,類狼的爪子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她。聞簡一陣亂砍之下十刀也能有五刀傷到類狼,但是聞簡已經開始感覺到疲憊了,加上受傷引起的流血身上一陣一陣寒冷。大貓還沒有回來。
  

  ☆、終勝

  山洞前的空地上,雪層亂積,點點血跡撒在積雪上,像是冬季盛開的紅梅,不過都是類狼的血,聞簡有厚厚的獸皮擋著即使劃傷也是皮肉傷,倒是那只倒霉惹上大力獸人雌性的類狼只怕心裡苦的不行。聞簡的戰鬥力超乎它對獸人雌性幼崽的認知。
  聞簡心裡也沒有底,雖然看似她重傷類狼,但實際上類狼的行動還是比聞簡敏捷加上天然的皮毛可以御寒,這樣的環境下戰鬥聞簡佔優勢的不過是力氣和武器罷了。沒抓傷的地方已經失去知覺,手指堅硬得只能死死抓住刀柄,基本上已經不能張開手指了,雙腳更難受,只穿了薄薄的獸皮鞋子,還要防止被積壓成冰的雪滑倒。聞簡心裡暗暗叫苦只能期望大貓快點回來,慶幸類狼沒有同伴一起過來。
  類狼這種天生的獵手善於發現進攻的時機,它也發現聞簡的動作逐漸緩慢僵硬,時不時仗著身形敏捷跳到聞簡的身側或者身後攻擊,聞簡疲於應付情形越來越不樂觀。類狼的攻擊手段不過是抓咬撲撓,聞簡身上越來越多傷痕,獸皮衣也變成了乞丐裝。
  類狼又是一次猛撲,目標直指聞簡側頸,聞簡的腳底已經僵硬到快要和地上的冰水凍結到一起了,沒有辦法及時躲閃,聞簡只能選擇正面對敵。扭腰正對類狼的尖牙,一手拿刀擋住類狼咬過來的血盆大口,一手抽出背上的長矛反手一捅再順勢往下一劃,拼著被類狼狠狠抓過一爪終於把長矛捅進類狼的腹部,刨開類狼的肚子,類狼哀嚎一聲委頓在地上,血液從類狼的腹部流出染紅這一片雪地。類狼的爪子也抓進聞簡的肩膀,兩個肩膀都在流血,寒冷的溫度也不能讓止住流出的血,獸皮衣上沾滿血跡。聞簡撐著長矛靠在巨石上,看著類狼一聲聲哀嚎減小,慢慢的喘息著沒有了呼吸。
  聞簡擔心這裡的血腥味引來更多的獵食者,但是她現在基本上已經動不了了,失血帶來的暈眩和寒冷的侵襲使她僅僅只能勉強站立,連挪進山洞的力氣都沒有了。聞簡努力動一動僵硬的腳,她需要盡快到溫暖的洞裡止血保暖,否則即使活著也得落下病痛。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聞簡期待的大貓沒有來,雪層覆蓋的叢林裡跳出兩隻灰白色的野獸,是聽到死去的類狼的呼喚趕來的同族。聞簡心底一片冰涼,她把長矛塞回後背,一手拿刀防備,一手狠命搓著小腿,期望能盡快活動起來,她想著不知道山洞裡的火堆裡還有沒有火,不知道山洞的面積夠不夠她打一架的。
  沒有別的辦法,身體撐不住的時候就得想點其他辦法找些工具,這是人類的老祖宗一代代進化留下的真理。聞簡看到兩隻類狼並沒有第一時間攻擊她,而是圍在死去的類狼身邊嗚咽著撥動它僵硬的身體,發出哀聲,低頭呼喚死去的同伴。聞簡趁機撐著骨刀向著巨石下挪動,危急的時刻爆發的力量讓聞簡終於挪進巨石下面,不能硬拚就只能防守加智取了。可惜巨石下面沒有足夠大的石頭,否則堵住洞口也能爭取更多的時間。聞簡瞄準洞裡的火坑抓了幾根乾柴遠遠丟進去,準頭不好,只丟進去三四根,砸進坑的時候揚起一陣草木灰,然後過了一會就開始燃燒起來。聞簡稍稍放了點心。
  聞簡來不及進山洞,兩隻憤怒的類狼已經撲過來了,聞簡用骨刀格擋再踹兩腳,把兩隻都踹出去,巨石口的大小對於一隻類狼來說很容易找到機會鑽進去,兩隻就不容易了,這也是為什麼最開始的時候聞簡要在洞口和類狼搏鬥而現在選擇回到巨石下的原因。現在聞簡依著巨石和兩隻類狼周旋到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聞簡知道自己這樣也撐不了多久,兩隻類狼遲早會想到分工襲擊她的。人們都說狼是最有群體合作意識的動物,聞簡從不再這方面懷疑。仗著力氣大,聞簡也沒少虐這兩隻,一會是骨刀亂砍,一會是抓起身邊的石頭不管大小淨往兩隻類狼身上砸,兩隻類狼也沒有遇上過這麼難纏的獵物,一時也拿聞簡沒有辦法,暫時只能消磨聞簡的體力和武器(石頭)。
  尋了個時機,聞簡再一次狠狠把兩隻狼踹的遠遠的,兩隻類狼好像意識到什麼了不再一味的進攻,一隻裝模作樣的準備上前攻擊,一隻卻往旁邊挪了挪漸漸消失在聞簡的視線裡,聞簡心中一緊,曉得那只必然是埋伏起來了,這個地方的防守不能再堅持了。
  聞簡悄悄伸手到身後的柴垛下面,摸到當初碼柴的時候墊在下面的一層衣藻,是那種大貓撈起來裡面又破又硬的一部分特地挑出來給乾柴墊底的。這個時候正好用上,聞簡趁著類狼在外面虎視眈眈轉圈圈等待進攻時機的時候一用勁把一堆柴拉過來,然後轉身在類狼撲進來之前把那一堆乾柴都推出去塞住洞口。也不管有沒有完全塞住,抓了幾根柴就往洞裡跑。
  類狼的計劃被聞簡的突然行為打破,已經不起作用了,一隻被乾柴壓在底下嗚嗚叫的類狼被準備埋伏的同伴好不容易才扒拉出來,身上被長長短短有粗有細的乾柴砸的不輕,聞簡倒是沒想到這神來一筆倒是給類狼重擊。兩隻類狼不願意放棄,只能苦哈哈的開始扒拉堵在洞口的乾柴,怨不得外面已經僵硬的兄弟死的這麼慘,實在是這個獵物真不是一般的能折騰。
  好不容易扒拉開一個口子,一隻類狼心急的就想從那個口子鑽進去,結果被橫插在中間的乾柴卡住了,進不得退不得,使勁折騰一會也沒有辦法倒是順著乾柴滑出去一些了。另一隻類狼也不扒拉了,在那只鑽進來的類狼後面推,積壓的疼痛使那只心急的類狼齜牙咧嘴。
  聞簡這時已經到了洞裡,把手上的柴丟進火堆燒起來,她要有一個燒的很旺的火堆用來震懾類狼,她知道那堆乾柴擋不住多久的。搞不好還會阻礙大貓進來救她,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鬼知道它什麼時候回來。
  聞簡速度的把床墊子掀開,抱出來底下的乾草,丟在巨石和山洞之間的乾燥的地面上,上面丟幾根原來留在山洞裡的乾柴,拉過來一筐奶昔果,正要再搬幾個荸薺過來,就看到心急的那只類狼終於熬過乾柴的虐待鑽進來了,聞簡抓起一個奶昔果就砸過去,類狼扭身躲過,正得意,就被接下來的一片飛過來的奶昔果砸倒了。
  到這個時候聞簡已經累的不行,只是神經繃得緊緊的容不得她疏忽,只是機械的抓起奶昔果丟出去抓起再丟。要是這個時候有什麼突然靠近她一定會被她手上的奶昔果糊一臉的。類狼頂著被砸努力前進,要是這是一部《動物世界》那麼現在解說員就會稱讚狼的不輕易放棄的精神,但這不是,它終究比不過人類的計謀。
  就在它踩著乾草就要到最適合撲咬聞簡的位置的時候,它看到那個特能折騰的獵物從一堆紅彤彤的坑裡拿出一根頂上燃燒的乾柴然後毫無準頭的向它丟過來。它可以判斷出那個散發熱量的樹枝砸不到它,但出於謹慎它還是向後跳了一步,就那一步,它和它的獵物就再也接觸不到了。樹枝上的那一點扭動的紅色點燃了腳下的乾草,紅色迅速蔓延,燎上它的爪子,一瞬間就纏上它了,不論它怎麼躲,怎麼嚎叫都沒有辦法脫離。
  它驚恐的後腿,隔著扭曲的紅色它對立面委頓在地上的獸人雌性幼崽產生了作為成年獵手的不應該有的恐懼。它嚎叫著想要逃離卻被身後的乾柴和正在擠進來的同伴擋住,它淒厲的嚎叫,同伴被嚇呆了,看著它打滾哀嚎的滾出山洞,在雪地裡燃燒的皮毛髮出惡臭,在和積雪接觸的時候發出「嗤嗤」的聲音,同伴呆立在巨石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還是逃離。
  聞簡也被那只類狼的慘狀嚇到了,她沒有想到這種乾草這麼容易燃燒,看著被火焰包裹嚎叫著滾出山洞的類狼,聞簡打了個寒戰,她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她死就是狼亡。只是終究太過慘烈,她沒有表情的看著另一隻類狼,等它做出選擇。
  燒傷的類狼在雪地裡撲滅了身上的火,躺在化成水的雪坑裡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起伏的腹部和低低的嗚咽,只怕都以為它也死了。最後一隻完好的類狼看看非死即傷的兩個同伴和隔著一道火焰臉盤有些扭曲的聞簡和她身邊紅彤彤的火堆,突然夾起尾巴叼上受傷的同伴刨了。
  聞簡這才鬆了口氣,跪地的姿勢都沒辦法維持,倒在地上,肩上的傷在聞簡劇烈運動以後在溫暖的環境裡又開始流血,山洞裡除了皮毛燃燒的惡臭還有揮散不去的血腥味。聞簡一旦鬆了那口氣就再也挺不起來,幸好她的計劃成功嚇走最後一隻類狼,否則等到乾草燒盡她就只能等死了。
  

  ☆、戰後

  
  寒風吹過洞口,演唱著其獨有的歌曲,呼嘯的聲音拂過洞口燃燒的乾草,搖曳的火光漸漸微弱,待乾草燒盡火焰也就消失了,聞簡倒在火堆前,從溫度而沉悶的空氣裡感覺到洞口吹來的寒風,她覺得一會冷一會熱,昏昏沉沉,即將陷入黑暗。
  一聲熟悉的咆哮從外面的森林裡傳來,聞簡勾起嘴角,總算回來了,隨即失去知覺。
  大貓今天有不小的收穫,為了今天的這個小心翼翼出來覓食的黑豬費了不少力氣,飢餓中的獵物也是需要小心的。但大貓完全不懼,所以比平時多花了一點點時間就帶回一隻大黑豬,然後附近找到黑豬的窩。裡面的幾隻小豬也都被大貓逮著了,咬死以後拿聞簡給它準備的籐一串綁好拖回來。
  大貓想著它家的雌性看到它今天的獵物一定很高興很崇拜它,它已經想好讓它家的雌性好好吃一次肉了,這些小黑豬就非常適合幼崽的牙口。但是當它回到山洞所在的那座山腳附近的時候,優秀的獵手發現了倉皇而逃的類狼,被擅闖領域的大貓自然很不開心,嚇到它家幼崽怎麼辦。
  但是類狼的肉一點都不好吃,所以大貓倒沒想逮了它們,當大貓和類狼的距離越來越近大貓好像聞到什麼熟悉的味道。類狼也發現了大貓,它們當然知道聞簡不可能一個獸住著當然是有雄性獸人在的,就是趁著大貓留下的氣味淡了然後在大貓出去的時間裡吃掉它的幼崽和儲備的食物,當野獸被餓狠了的時候是可以爆發出不顧後路的勇氣的。所以它們安排一隻類狼進山洞,兩隻在山下望風什麼的,沒想到聞簡戰力太高導致另兩隻也不得不參加戰鬥,所以才會猝不及防的在逃跑的路上遇上大貓。
  然後大貓聞到隱藏在燒焦皮毛的味道下的聞簡的血腥味。大貓暴躁了,它已經判斷不出來聞簡到底有沒有事,它只知道它家的雌性被這兩隻野獸傷到了,所以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的兩隻類狼悲催了。
  大貓的咆哮聲掩蓋了類狼幾乎來不及發出的悲鳴,大貓染著一身的血跡拖著黑豬飛躍回山洞。在洞口看到那只已經和地面凍在一起的類狼,還有洞口以及巨石下的一片狼藉。它還聞到聞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這些都讓這只雄性獸人幾欲發狂。
  它飛奔進洞,在巨石的入口處被堆積的乾柴擋住去路,沒有耐心慢慢清理,爪子扒拉幾下,尾巴也一起捲起乾柴往旁邊丟,然後不等完全清理開就強行擠進去,巨石被擠的有些鬆動,頂上掉下一些碎泥。大貓擠進山洞看到倒在火堆旁的聞簡,急忙跑到聞簡身邊,腳底被乾草上燒著又熄滅的木炭燙傷也不知道。
  伸抓輕輕撥開聞簡的亂髮,感覺到聞簡的呼吸,大貓好似鬆了一口氣,縱著鼻子嗅嗅聞簡受傷的地方。舔了幾下聞簡的臉,聞簡卻沒有反應,大貓發出悲傷的聲音,期待聞簡的回應。
  也許是感覺到大貓回來,聞簡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火堆在身後,但洞口吹來的冷空氣讓聞簡開始發抖,聞簡難受的發出聲音,大貓驚喜的湊近了聽,發現聞簡發出的聲音和平時她覺得冷的時候發出的是差不多的。大貓看到聞簡在發抖就明白聞簡說的是:「冷,難受,好冷。」
  大貓叼起聞簡沒有受傷的地方輕輕放在背上,走到床前把拉開的墊子放好,鋪上毯子,把聞簡放上去,附身在聞簡身邊撕開被劃開受傷的地方的獸皮衣用溫潤的舌頭為聞簡舔乾淨傷口,它的唾液有助於獸人傷口的癒合。雌性的身體不如雄性強健愈傷能力也遠遠低於雄性。處理好聞簡身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聞簡身上的衣服基本上只剩下耷拉在一起的碎布。每處理一個傷口大貓的憤怒就多一點,但是它也沒有別的洩憤的辦法了,那些類狼不是它這一片森林裡的,應該是因為冬季找食物找到這邊來的。
  所以大貓只能自己生悶氣,沒有保護好自己的雌性真是一個雄性獸人的失職!
  找來剩下的所有的四艾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聞簡還是沒有醒,大貓難過的蹭一蹭聞簡的手臂:「嗚嗚嗚嗚,咕嚕咕嚕」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大貓的難過聞簡不知道,她正陷入一片黑暗,她感覺到一陣一陣疼痛和無力。正難受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些什麼。那是一片丘陵底下的平原,她「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在後退,她是從上往下俯視的,她好像被什麼東西拎著在天空中,她好像很害怕在尖叫,底下的草原裡有一個人在奔跑追逐她,她看不清楚那是誰。
  然後僵硬的身體好像得到溫暖,她漸漸從夢境裡醒過來,最後的一幕就是她被帶著飛進森林,就沒有了。聞簡艱難的睜開眼睛依稀看到大貓在身邊,然後放心的沉沉睡去。
  大貓看到聞簡醒來也放心許多。給聞簡蓋上所有的獸皮,為聞簡暖好被窩,然後才出門。
  先把之前瞭解那兩隻類狼的地方把黑豬帶回來,再把洞口的類狼的屍體丟掉,把巨石下亂七八糟的乾柴歸攏到一堆收到巨石下面,再在附近找了一塊更大更重的石頭蓋住巨石口。解決這些以後,大貓想著聞簡受傷了更需要吃些東西補充體力,把聞簡丟出去當武器的奶昔果收回框裡,叼了一個奶昔果到床前,用尾巴戳戳聞簡沒受傷的胳膊,聞簡沒醒。
  大貓急的轉了一圈,又小心伸出爪子推了推聞簡,聞簡哼哼兩聲,給面子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大貓,她好像累的馬上就要睡著了。大貓趕緊把開了口子的奶昔果遞到聞簡眼前,聞簡明白大貓的意思了,想伸出手接著,但是隨後她苦笑一聲,之前僵硬了沒感覺還好,現在動一動就疼的不行,兩個肩膀都被抓傷了,嚴重的地方幾乎被抓透了,也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沒有抓傷脖子或者內臟,否則真的搞不好就回去了。
  大貓見聞簡吃不了東西更難過了,從喉嚨裡發出輕柔的嗚嗚聲,哄著聞簡努力吃點東西,聞簡示意大貓看看她的肩膀,不是她不吃是她自己吃不了啊。大貓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急的撓地,它沒手啊,它也幫不了她,怎麼辦?聞簡也覺得獸生無望,難道就這樣餓死了。
  突然聞簡瞄到一截乾枝,那是聞簡和大貓帶回來的米的下半截莖和取下米的根,曬乾以後留著當柴燒的,聞簡曾經發現裡面有一些根是中空的,聞簡覺得即使是畸形的現在沒方法了用來做習慣還是勉強可以的吧。
  大貓可以明白聞簡說出的一些詞的意思,所以聞簡和它示意要米的根的時候,大貓首先是給聞簡拿了一些米,聞簡搖頭,大貓有些疑惑,聞簡還是說:「米的根」大貓把帶殼的去殼的米都給聞簡看了,聞簡都說不是,要感謝大貓的記性是極好的,它想起來還有米的根也在它們洞裡,所以大貓拖了一棵過來,得到聞簡的肯定很是高興。
  聞簡用勉強可以動動的手指指出可以用的那節根,大貓幫她折下來在聞簡的指揮下一頭插進奶昔果裡,一頭遞到聞簡嘴邊,聞簡終於能吃上東西了,大貓高興的一動不動,因為它要小心保持高度,要不然小雌性吃不到可能會不高興了。它今天已經讓它家雌性受傷了,再不能有其他疏忽了。
  其實吃點別的也不是不行,但是對於獸人來說最適合在受傷或者筋疲力盡之後最適合補充的就是肉,幼崽們則更適合食用奶昔果,補充能量才是最快最好的。吃了幾個奶昔果聞簡總算感覺不那麼無力了,費力的想要脫下腳上難受的鞋子,無果,還是大貓給幫忙拽下來的,聞簡意識到她已經是個手腳不能動的傷殘人士,今後的日子還有的熬。
  不禁想要哀歎一聲,為什麼獸人雌性的愈傷能力不能像雄性一樣好呢,太坑了!
  

  ☆、發燒了

  
  聞簡傷的不輕,到了晚上手指和腳都開始發癢紅腫,這是凍傷的,沒有別的辦法這裡沒有治凍傷的藥膏只能忍著,肩上的傷也一直隱隱作痛,塗上去的四艾好像也失去藥效了。當時特別疼又在流血的時候塗上四艾以後不僅止血了而且還有一種涼涼的感覺緩解了不少身體上的難受。現在傷口有些火辣辣的痛,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崩開,聞簡有些擔心,可能幹枯萎蔫的四艾失了不少藥效,那樣的話就麻煩了,洞裡應該已經沒有四艾了。
  聞簡受傷以後最顯著的不便就是吃了,因為它們每天的食物料理基本上都是聞簡在做,大貓僅僅只會烤肉,而且技術很讓人擔憂。聞簡現在真是肩不能挑是不能提了,躺在床上挺屍,看著大貓笨爪笨腳的烤肉,總是擔心它的毛被火燎了,以前也沒有讓大貓獨自烤肉的,至少都有聞簡在一旁偶爾看一眼,搭把手。沒有別的選擇,聞簡眼睜睜看著大貓吃著帶著血絲的五分熟烤肉狼吞虎嚥的吃完。
  然後捧著一個荸薺鍋裡面加點水,扒拉一些去殼的米進去,放在灶台上,齜牙咧嘴的衝著灶台下的火威脅了一番,學著聞簡添柴蓋上鍋蓋。聞簡看出來大貓是在給她準備粥,但是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水應該是放少了,米差不多倒了半鍋。
  「大貓,把米,米,知道嗎,倒出來一點,太多了」
  「……」大貓無辜的回望她。
  「那個,倒出來一些,米,太多了。」聞簡努力用眼神示意就是它又愛又懼的火上面的鍋。
  「嗚?」大貓捧起鍋,看了看聞簡,得到聞簡肯定的點頭。
  「對對對,倒出來一些,到旁邊的鍋裡。」繼續用眼神示意另一個擺在旁邊備用的鍋。
  終於大貓理解的到了一半出來,再多怎麼都不願意了。聞簡拿它沒辦法,只能告訴它還需要再加一些水,又是半天艱難的交流,半懂不懂的大貓瞭解以後加了半鍋水進去。聞簡總算放心了。
  雖然兩個小時左右之前吃了一次奶昔果,但是現在聞簡隱約有些餓了,大貓好像很早就料到了,聞簡正想著是不是因為身體在自愈所以餓的快的時候就看到大貓給她端來奶昔果了,因為聞簡砸奶昔果的時候都是隨手抓的,所以現在鹹味的和原味的都混在一起了,大貓也沒有注意,抓過來的幾個裡面兩種都有,聞簡倒是很喜歡這樣,補充一些鹽分也是有必要的。
  吃飽了以後,聞簡開始覺得困了,眼神都開始散了,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熱源,想挨過去,動一動又疼起來,又清醒過來,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喊難受喊痛。卻讓大貓心疼的不行,輕柔的舔著她的臉頰,安撫她,用暖暖的小腹貼著聞簡,長尾巴遞到聞簡的手裡讓她握著,聞簡捏捏手裡的尾巴被壓在背後的尾巴歡快的晃了晃,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就愛抱著自己的尾巴了。已經覬覦大貓又長毛又軟的尾巴很久了。
  大貓看到聞簡的尾巴在晃就放心了,聞簡在大貓好像從腹部發出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慢慢的忘記疼痛睡著了。
  大貓一直保持著小腹貼著聞簡為她取暖但又不壓到聞簡傷口的比較艱難的姿勢不動,黑亮的眼睛裡一抹紅光閃過。隨即低頭嗚嗚幾聲安撫夢裡疼醒的聞簡,舔舔額頭上的汗,看著聞簡恢復安靜才慢慢伏下身體瞇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聞簡在一陣熱一陣冷裡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朦朧中看到大貓湊過來的臉,含糊的說了什麼又失去意識了。大貓不知道聞簡這是怎麼了,但是看她一會發抖一會難受的挪動就知道一定不好了。大貓沒有聞簡可以識別植物用處的能力,也不知道發燒的時候要怎麼照顧病人,它只能一遍一遍的叫著聞簡,雖然聞簡可能聽不懂,一遍一遍舔乾淨聞簡臉上的汗水,一直靠在聞簡的身邊為她維持體溫。
  但是直到太陽出來,聞簡的狀態仍然沒有好起來,甚至更嚴重了,通紅的臉頰,乾裂的嘴唇,不停的發抖,傷口倒是沒有發紅,但是隨著聞簡難受的挪動,傷口比較大的地方已經開始滲出紅。聞簡大概知道自己可能發燒了,這是在受傷以後在大貓回來之前感覺到一陣冷一陣熱的時候就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但是她和大貓交流不良,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嚴重到她沒有辦法睜開眼睛,時不時就會失去意識。她在又一次失去意識之前想到如果是野獸她還有一戰之力,但是這樣的生病,她想很可能真的挺不過去了。
  大貓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糟糕,它在出門捕獵的時候讓留在山洞的雌性幼崽收到野獸的攻擊,它的雌性受了很重的傷,它沒能給它的雌性煮出她喜歡的濃濃的香香的粥,雖然她是吃了一些,然後在夜裡的時候它的雌性開始發熱了。這真是不能再糟糕的一件事了,現在是冬季它很難找到母親給它吃過的草,又是晚上正在下雪的時候,幾乎是不可能找到那種有用的草藥。感覺自己和它家雌性一比都弱爆了。
  終於等到太陽出來,大貓來不及吃點什麼也來不及給聞簡吃點什麼,急急忙忙冒著還沒完全停下的雪就出去了,它要盡快找到那種草,它不想要它的雌性離開它,只要找到草就好了它的雌性一定可以好的。某貓瞪大了眼睛,蓋上洞口,抓緊時間在洞口前轉了幾圈留下氣息,防止不長眼的又闖進來。
  聞簡不知道大貓出去了,她這回沒有昏迷,而是在做夢,或者準確的說是在回憶。回憶在她穿來之前,那個獸人小姑娘的過去。記憶像是被釋放出來,噴湧而出給聞簡帶來不少麻煩,她覺得頭更疼了,她看到小姑娘算是在身邊的獸人的寵愛當中長大的,不知道是不是親戚什麼的反正附近的獸人都對她和其他雌性幼崽特別好,出去捕獵回來也會給她們帶點喜歡的果子。
  當然她的主食是奶昔果,也吃些肉,它們還不會用火,所以是最嫩的生肉。身邊的獸人們都住得比較遠,但是經過她家山洞附近的獸人都會給她留點什麼。但是她的好奇心太重了,她總是想要跟著父親一起出去捕獵,她急著去看看這個世界,所以有一天她趁著母親沒有注意,沿著父親離開的方向根上去了,她好像知道這是父親的領地所以她不覺得有危險,即使家人嚴禁她自己跑出去。
  小姑娘的記憶有些凌亂,直到她跟出去以後,在離開森林的草原前被一片逼近的陰影籠罩,記憶就此斷開,後面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聞簡想這個陰影一定和她會遠離家人出現在石頭的山洞裡有關。但是也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和前所未有的恐懼讓她潛意識的忘記這件事,所以像是失憶一樣完全不能想起來。
  回憶結束以後聞簡隱約記得她曾經也想起過一幕被吊在天上,也許和那時發生的事有關。她沒有更多的精神去思考揣摩那些釋放的記憶,頭痛欲裂,她覺得自己全身都疼,忍不住喊疼,實際上她只是在小聲的呢喃,大貓不在,她終於感覺到了。
  當然她不是擔心大貓會丟下她,在她的認知裡獸人不是這樣的,所以她只是擔心大貓這個時候跑出去必然是為了她,大貓知道怎麼處理她的發熱嗎?她想要起來給自己擰條帕子降降溫都做不到。艱難的動了動也只是翹了翹手指。她頹廢的吐了口氣,只能祈禱大貓能帶回來驚喜了。
  保持不了多久的清醒,聞簡在大貓回來之前有閉上眼睛了,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得到降溫措施的聞簡溫度越發的高,再燒下去即使好了也會燒壞腦子的,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直到山洞裡的空氣開始降溫,因為大貓離開沒有再給聞簡保溫,加上外面冰天雪地裡面火堆大貓在走之前也沒有添柴。所以意外的聞簡的溫度因為環境溫度的慢慢下降有了一點點起色,至少不再升溫,或許來得及等到大貓回來。
  

  ☆、大貓番外

  
  自從它脫離幼崽的稱呼,和父親學了一段時間的捕獵以後它就離開家了。它流浪了一段時間,有時候會不小心誤入其他獸人的領地,那些成年獸人雖然不會因此和它搏鬥但是也會馬上驅逐它,也曾經過過一段缺少食物的日子。最終在這片山脈附近找到一個喜歡的位置挖了自己的山洞,就此定居下來。
  獸人當中雌性遠遠少於雄性,加上雌性獸人的脆弱,一點點意外都可能讓她殞命,所以大多數獸人都是沒有伴侶的,而雌性幼崽相對來說會得到所有獸人的照顧,即使是同齡的雄性幼崽也要讓著雌性幼崽,還得小心陪玩的時候不能傷到她。當幼崽的時候除了這點其他都很美好,畢竟要呵護一隻雌性一生還是比較不容易的。
  但是每個雄性獸人都是捕獵的好手,基本上誰都不服誰,不可能和別的雄性分享一個雌性,所以獸人們有一個約定,如果雌性意外死了,那麼她的伴侶再厲害也不能去追求下一個雌性,一個是因為本來就是狼多肉少,有了一次沒有珍惜就沒有第二次了;另一個原因就是擁有過雌性的雄性獸人一旦失去雌性,獸人本身就會很難從自責中走出來,很大一部分這樣的獸人都在雌性離開不久就跟著走了。除非它們還有雌性幼崽需要撫養照顧。
  但是一旦雄性獸人死去,那麼留下的雌性就會在附近的單身雄性獸人中選擇一個作為她的新伴侶,這是為環境所迫,雌性獸人完全不可能自己一個獸在這裡生活下去的。選擇伴侶的權利在雌性手中。所以大貓從來沒有想過它也會有自己的雌性,每個雌性都會被自己的父母和附近的獸人保護著,大貓在它的父母附近不曾見過一隻雌性幼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皮毛是黑色的,除了顏色其他和其他獸人沒有分別,但是就是這個黑色就足以讓它被其他雌性摒除在選擇範圍之內了。
  黑色在夜裡是完美的隱藏色,但是在白天就需要一些技巧才能很好的隱藏自己,尤其是在平原地區,在綠色的草叢裡黑色並不容易隱藏。而蠻荒世界裡的雪季就是如同稱呼一般整整一個雪季都在下雪,雪白的顏色和它的毛色就是完全的對立,完全沒有辦法隱藏自己,雖然它捕獵養活自己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要照顧一隻雌性就不容易了。所以它早就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了。
  然而有一天,森林裡有獸人搏鬥的聲音,它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一片狼藉,主角已經不見了,離開了它的領地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它都不在乎。但是第二天它出門捕獵路過附近的時候好像聞到了獸人的氣息,它沿著留下的氣味找到獸人幼崽食用的果樹下,發現果實有被採摘的痕跡,順著痕跡它找到一座滿是石頭的山,它沒有找到那個獸人,因為那個獸人沒有向它發出訊息,它也無所謂,只要不是找它搶地方的就行。
  天黑以後森林就是它的獵場,吃飽喝足以後它又晃悠到那座山下,它沒有發現有獸人捕獵的痕跡,它想著如果是哪個獸人受傷了它給幫兩天是需要的,獸人之間不相容但也需要在必要的時候互相幫忙,因為新生的獸人太少了,它可不想將來被它的食物圍攻。它找到一個懸在山壁上的山洞,但是它在山壁上抓了幾下也沒引起裡面的反應,所以它又晃悠著走了。
  回去想了想,幼崽吃的果實是成年獸人吃不了的,那種味道對於它們而言簡直是災難,即使它們小時候也是吃這個的。所以那裡應該是有幼崽在的。所以大貓天亮以後又到那座山下,還在洞口留下自己的腳印,因為只有一隻獸人的氣息而且好像離開了,問題是它靠近洞口以後才發現這不僅僅是一隻幼崽還是雌性幼崽,所以為了不嚇到她,它才留下腳印,並從走了近路從洞口跳下來準備捕獵餵飽自己也帶些給幼崽。
  但是它沒有想到那個雌性幼崽失去了一些獸人的記憶,並且已經換了芯,所以看到腳印以後完全被嚇壞了,所以它回來以後等了很久都沒有發現獸人回來,於是甩了甩尾巴留下肥嫩的一塊肉準備回自己的山洞,休息一會,天黑以後再飽餐一頓。
  沒想到驚喜在她家呢,那只可憐的漂亮的不是一般厲害的雌性就在它家門口呢,(*^__^*) ,完全不會去想她是怎麼來到這裡又是為什麼來到這裡,它慢慢踱著優雅的貓步想到她的身邊問問她怎麼一隻獸在這裡(原諒某貓在遇見聞簡之前的虎生中不曾見過雌性幼崽忍不住要裝一裝)結果小雌性也一退再退,表情也有些奇怪,它的問題她也不回答,還轉身甩了一棵樹給它,這是雌性獨有的見面禮什麼的嗎?然後它後知後覺的明白小雌性是被它嚇到了,為了不繼續嚇到小雌性,它只能慢慢的根在她身後,不需要看到,只要知道她跑到哪裡然後最好可以送她回去,一隻小雌性自己在外面可是不行的。
  等到它發現小雌性被一條蛇纏上的時候它用了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期間它一直留意有沒有另一隻獸人,很可惜沒有,所以它可以確定這是一隻落單的雌性,雌性有危險,雄性當然要頂上,但是這隻小雌性果然不一般呢,那麼粗的樹雖然它也可以拔起來,但是這狀態放在雌性幼崽身上違和感太強了。如果不是發現小雌性已經要撐不住了它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眼前的這個其實是個已經可以化成人形的雄性了。
  危急時刻它把小雌性從大蛇口下救了出來,但是它畢竟還沒有成年,這條蛇卻是一條成年蛇了,它應對起來很艱難,被傷了不少地方,終於在苦戰之後的某一時刻,勇敢的小雌性用一棵樹堵住那條蛇的嘴,這真是太棒了,它最忌諱的就是那條蛇的嘴和頭頂上的硬塊,最終付出一條腿的代價把那條蛇解決了。小雌性癱在地上,作為即將成年的雄性當然要先餵飽小雌性了,它叼來小雌性原來帶著的果子,然後狠狠的咬開蛇皮,吃了一些肉以後感覺好多了。
  這裡有太濃的血腥味,而且小雌性什麼都不說,它只能帶著它離開回它的山洞。其實它心裡挺難過的,因為它的腿斷了,繼黑皮毛後它又多了一個弱點——斷腿。獸人當中如果斷了腿要麼餓死要麼死在捕獵的時候。它已經可以預知自己的未來了。小雌性沒有別的雄性護著,這附近也沒有別的雄性,它只能強撐著出去捕獵,給小雌性帶些她的口糧。至少要保護小雌性到下一個雄性接手才行,小雌性不能和它交流,它們也勉強算是同病相憐了。
  它嚼了治傷的一種草敷在傷口上,小雌性也過來幫忙,真是個好孩子,她的母親一定很好就像它的母親一樣,但是小雌性要做什麼?她給它塗好藥以後,和它比劃了一番,意思好像是叫它不要動,然後掰了它受傷的腳,敷上草,還很奇怪的用樹枝綁在上面。它再疼也不能動啊,一不小心踢到小雌性就完了。小雌性在努力向它表達什麼,它也很努力的理解,無果,它只能一動不動,果然她很滿意。
  每次她發現它走動的時候總是不高興,所以它也盡量不動,話說回來這真是它見過(它只見過它母親和其它中年雌性)最漂亮最厲害的雌性了,她給它準備食物,自己也乖乖的吃果子,這個雌性一定很好養活,不知道以後會便宜那只討厭的雄性。
  第二天它才明白小雌性為什麼堅持不讓它走動了,因為一夜過後它本要殘廢的後腿竟然好了,雖然還有一點點不適,但已經不是問題了,它覺得遇見小雌性真的是神的恩賜,給了它新生。
  它又可以展示它矯健的身姿,用它逐漸純熟的捕獵技巧馳騁在它的獵場裡。和昨天的無奈和悲傷不一樣,今天它的心情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明亮。它的心裡開始有一個渴望,它希望現在在它的山洞裡的小雌性能成為它的雌性,它開始希望擁有這樣一個強大可愛……(此處省略五百字)的小雌性。想想它們一起生活就覺得(ω),它忍不住伸出爪子扒拉了幾下耳朵。還是趕緊回去吧,說不定小雌性害怕了。
  然後它們真的在一起,咳,生活了。小雌性總能利用神賜予雌性的能力——分辨植物的屬性,給自己也給它找到很多好吃的,當然最好吃的還是烤肉啊。沒有肉的獸生一定不美好,但是沒有烤肉的獸簡直是生不如死啊。小雌性可以弄出那種危險的火,但是她又能把火限制在一個地方,漸漸的它也不那麼害怕火了,她一定不知道每次她靠近火的時候它都繃緊了準備隨時為她擋住危險。
  它的小雌性好像缺乏很多有關獸人的常識,但沒關係,有它在,它會慢慢讓她瞭解的。而且,那個,它已經決定了,就是這隻小雌性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她離開它。也許將來她想要回去找她的父親母親,它會陪著她,有其他雄性想要搶走她的話它一定會用它鋒利的牙齒告訴那些獸人不可能!
  那是它家的小雌性!
  

  ☆、發燒2

  
  山洞裡,獸皮覆蓋下的女孩幾乎看不到起伏,微弱的呼吸預示著這個女孩正遊走在死亡邊緣。洞裡的火堆已經快要滅了,只有一點點閃著紅光的木炭還在散發著最後的溫度。
  聞簡在黑暗當中奔跑,她就要到達前方追逐已久的光點,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穿過那點光就可以解脫疲乏和疼痛,就可以永遠不再為生活擔憂為病痛折磨。她拖著沉重的腳,絲毫不敢停下,身後是一片好似萬丈懸崖的黑暗,一旦停下就會被那種黑暗吞噬的感覺鞭策她堅持往前。
  突然她感受到一陣清涼,好像有一股風帶走一些病痛,她好像更有精神了些,但是她的腳步卻不見加快,因為她對那個光點的誘惑突然有些奇怪,再無病痛不就是死亡嗎?
  大貓終於回來了,帶來它從森林深處厚厚的雪層下面挖出來的草,這是它的母親告訴它的,當幼崽發熱的時候吃下這種草的葉子,用它的花嚼碎了敷在額頭上就可以降下溫度。但現在是冬季,不僅沒有花而且大貓挖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把,大貓把葉子塞進聞簡的嘴裡,聞簡卻只是含著沒有嚼碎吃下去。大貓急的團團轉,它感覺到聞簡很不好。
  它想要喚醒聞簡,用舌頭舔,用爪子推,在她的耳邊呼喚她,聞簡都沒有清醒。它最後只能塞了一半草到自己的嘴裡,嚼了嚼口對口餵給聞簡,它得小心別讓它的利齒傷到她。
  表面有些粗糙的舌頭劃過聞簡的口腔,清涼的空氣跟著草一起進入好像溺水的人得到了口氣,聞簡突然喘了一口氣,就著大貓頂著草的方向把草嚥下去了。大貓鬆了口氣,嚥下去就好多了。繼續把剩下的草餵給聞簡,它滿心都是聞簡的發熱那裡想到口對口餵藥這種事有多親密。把藥都餵進去了,大貓這次吐了吐舌頭,這種草不管吃過多少次都是這麼以難忍受,比壞掉的肉還可怕。
  那是一種又酸又苦又澀的味道,好像天下間酸甜苦辣魔性的混合在一起。聞簡被嘴裡傳來的這種味道驚住了,一瞬間被那種味道驚醒了神智,突然就從那個奔跑的場景裡脫離了,藥性發揮作用以後,她開始感覺到沉重的眼皮,沒有知覺的身體也開始有了感覺,就像脫離身體的靈魂被拉了回來。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身狼狽的大貓蹲坐在床前看著她,聞簡想對它笑笑,卻只能動動嘴角。大貓憐愛的舔舔她的臉,用爪子撥了撥凌亂的頭髮,發出的嗚嗚的聲音告訴她,沒事了,別害怕。聞簡動動手指勾住大貓搭在旁邊的爪子,捏了捏表示她沒事了。大貓看到她乾裂起皮的嘴唇,捧來放在火堆旁還是溫的水,放上習慣湊到聞簡的嘴邊,聞簡慢慢喝了兩口覺得夠了搖搖頭示意大貓拿開。
  勉強好好看了看大貓狼狽的樣子,想叫它去休息休息吃點肉,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聞簡沮喪的閉上眼睛,不一會又睡著了。這會是真的睡著,大貓聽聽聞簡還算是平穩的呼吸這才轉身到山洞外面的雪地裡打了個滾蹭一蹭清潔乾淨身上的髒污,叼一點聞簡起火的時候用的干樹葉干樹皮到火坑裡,再架上幾根乾柴,等到火起了,靜靜的蹲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待到身上的毛都干了,才伸出爪子撥了撥不小心扎進去的刺,那是治發燒的草附近總會長的一種帶刺的灌木,扒拉雪堆的時候不小心扎上的。
  好不容易才把紮在爪子肉墊上的刺扒拉出來,舔了舔冒出來的血珠,歎了口氣,它家雌性的傷更重呢,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太心疼了。好不容易才養大些,不知道又要補多久才能補回來。一邊看著火一邊把身上其他地方的刺都挑出來,有些笨手笨腳的本來針尖大的傷口愣是劃成指甲長的。
  蓋好洞口的石頭,學著聞簡撥一撥火堆,想讓火燒的旺一些一會烤些肉吃,它已經幾乎一天一夜沒有吃什麼了,加上又到森林深處費力不少勁才找到草藥,這會也累的不行,也不敢吃過就睡,它家雌性還沒有吃過東西呢。一不小心有幾個火紅的炭蹦了出來,掉在爪子上,大貓低低的嗷了一聲,急急忙忙用另一隻爪子撥開那個調皮的小傢伙,結果兩隻爪子都被燙著了。不由得委屈的嗚咽了一下,看看自己漂亮的爪子上兩個圓圓的凹陷,還有一點皮毛燒焦的臭味。大貓想要湊到聞簡身邊讓她看看那小傢伙欺負它來著,又不忍打擾難得安靜休息的聞簡。只好自己一隻獸默默舔著爪子,用屁股對著火堆。
  聞簡再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完全退燒,但是比之前好得多,經過一天一夜身上的傷口倒是癒合了不少。聞簡動動手,比之前好的多,沒有那麼疼,但還是要小心,至少自己還沒辦法起來。然後她就聽見一陣咕嚕聲,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肚子在叫。然後一個開了口子插上吸管的奶昔果就出現在眼前。
  在大貓的服侍下吃了幾個奶昔果,吃飽以後果然整個人就有了些力氣。聞簡當然注意到大貓爪子上兩個不協調的坑,用手指輕輕蹭了蹭,歪過頭看大貓,大貓一尾巴就把已經成為黑色再也不燙的炭抽開了,嘴裡咕噥咕噥幾聲抱怨著她一生病那個火的就不聽話了。聞簡好笑的安慰它,喉嚨裡很自然的發出嗚嗚聲,大貓就歡樂的搖起了尾巴。聞簡卻傻掉了。
  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會說話了是怎麼回事?
  聞簡一直認為獸人之間是有自己的語言可以交流的,問題是她不會,所以每當大貓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只能擺出O—O。然後只能盡量理解它的語氣揣摩它的語義,希望大貓可以在相處久了以後也對聞簡常說的一些詞有反應。但是沒想到有一天她死神身邊回來以後就自動Get了這個技能。它們好像可以用同一種語言交流了。
  大貓搞不明白聞簡之前不會說話現在會說話是什麼鬼,反正它只知道它和它家雌性可以好好交流了。O(∩_∩)O~~
  聞簡想著或許和恢復之前的記憶有關,而且如果條件允許她或許可以找到原來住的地方,就是原主的家人所在的地方。但不是現在,大貓明顯還不能變成人形,她也還是幼崽,它們還沒有足夠強大跨過森林去另一個族群。
  聞簡和大貓應該不是一個種族的,她早就發現自己的尾巴耳朵和大貓的尾巴耳朵還是有些不同的。大貓的耳朵是尾部尖尖的像是貓的耳朵,還有比較長的毛,她的耳朵則是半圓形的,短短絨絨的毛。大貓的耳朵尾巴都是黑色的,沒有一點雜色,之前生活比較悠閒的時候更是油光發亮的。聞簡的卻是紅棕色的,尾巴也是短短絨絨的毛。
  其實相比完全不認識的父親母親,聞簡更偏向於和大貓在一起,但是想起自己的父母她覺得既然活著就不能讓家人為自己悲痛,能夠再見面又何必裝作不知道,獸人父母也是她的父母,也是給了她生命的人,她應該懷有感激,應該盡可能報答它們。
  但在她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她不想就這樣去找它們,這會讓大貓和她都陷入危險,她寧願多準備些時候,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聞簡問了大貓一些關於獸人的事,明白了雌少雄多,老公自己選,不滿意還可以換的各種情況以後有些無語,真是至少不必擔心遇上渣男了哈,也算是喜事一件。
  她也不會單純的以為她不想就可以不找雄性,就是大貓在她成年的時候也必須做一個決定的。所以她覺得沒有什麼好想的就沖大貓對她的照顧,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都是大貓最合適了。當然在大貓化成人形之前,這些事還是放一放,沒辦法多想,細思極恐。
  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聞簡和大貓交流基本無困難了,聞簡特別沒有負擔的支使大貓做各種事情,比如說身上這一堆破獸皮也該脫下了,穿著這麼多睡真是不是一般的累啊,兩隻出了一身汗(其實只有某簡)才扒了最外面的兩層獸皮衣,只穿著一身衣藻內衣真是舒服多了。再支使大貓把她的貓毛枕頭叼過來,當時聞簡掀墊子抱乾草的時候被甩到角落去了,大貓叼過來塞到聞簡的腦袋下,尾巴不停的在身後搖著,聞簡突然有些微妙的想法。
  「嗚嗚嗚?」你很高興?聞簡斜著眼睛看著大貓。
  「嗚嗚,咕嚕咕嚕」是啊是啊,搖的更歡了。
  「嗚嗚,嗚嗚嗚?」因為,因為我用你的毛做的枕頭?
  「嗚~嗚~」以後的都給你。然後側臥在她身邊,暖暖的氣息噴在她的頭頂上,聞簡在暖洋洋的懷抱裡意識又開始模糊了,好困=_=!大概可能已經不需要考慮什麼選擇的問題了,她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緊張

  
  大貓找回來的草藥果然很有效,發燒的第二天就完全降下來了,但是這一次生病加受傷確實損了不少元氣,休養了好幾天才能下床走動,胳膊也能微微抬起來,做一些輕巧的工作。
  大貓還是要出去捕獵,但是現在改為每隔一天去一次,它實在不放心聞簡一隻獸在洞裡,擔心還有類狼出現在附近,這種野生十分狡猾,在這樣的冬季裡除了組團去捕獵以外還喜歡闖進獸人的洞穴偷走獸人的存糧,也有過獸人雌性留在家裡結果被類狼咬死帶走的慘案,當然那些類狼群也逃不過被失去伴侶的獸人屠殺殆盡的結局。聞簡聽說以後也覺得自己真的算是大難不死,運氣很好了,當時如果是三隻一起出現恐怕就是不死現在也沒辦法起來了。
  大貓每天都要在雪停的時候到山洞周圍轉一圈,山腳一圈山洞附近幾圈,留下自己濃濃的氣息用以震懾窺探這裡的野獸。山洞裡也準備了一些拳頭大小一面有一些稜角的石頭擺在角落,聞簡的骨刀也被打磨好,它總是不能永遠留在山洞陪著聞簡,當它出去的時候只能靠聞簡自己保護自己,它已經被聞簡的強大說服了,兩次遇上危險聞簡的表現都讓它震驚,雖然讓自己的雌性直面危險是一個雄性獸人的失職,但是蠻荒世界就是這樣危機四伏,它只能為它驕傲的雌性盡可能準備完全。
  為此大貓特地為聞簡在它們的床內側的牆壁上挖了一個洞,這個洞依照聞簡的身形最小能進入的原則挖的洞口,裡面是一個稍大的空間,空間的一側隔著一側石頭就是外面,裡面和聞簡商量了以後打磨了一些工具放進去,必要的時候聞簡可以躲進去,用裡面準備好的一塊石頭堵上洞口,如果類狼來犯,聞簡事先躲進去,它們最多也就損失存糧,聞簡的安危有了多一點保證。
  這種山洞是大貓的父親也曾為它的母親準備的,相比聞簡其他雌性獸人更柔弱,所以這樣的山洞基本上有伴侶的都會準備一個,聞簡這個還可以用裡面的工具憑借她的力氣在被發現的時候打開最後一層山壁直接逃進森林。這是最後一條生路。大貓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大部分都是和聞簡商量以後合計出來的。聞簡也不敢再大意,自己這一身脆皮可不是簡單的力大無窮什麼的就可以彌補的。當然之前她也是捨不得裡面的食物以及當時出現的只有一隻類狼。
  現下它們以及開始熟悉生活,瞭解可能發生的危險,也做了很多準備,如果再發生什麼也就是盡力二字而已。
  說到最大的收穫當然就是可以和大貓交流了,因此即使聞簡有幾天就像殘了一樣只能躺著生活也沒有太慘,聞簡終於可以和大貓解釋清楚很多事,也可以解開很多兩隻的雞同鴨講惹出的誤會。
  比如:
  「嗚嗚嗚嗚?」湖底的衣藻是其他獸人也在用的嗎?
  「嗚?嗚嗚嗚。」那個?沒有啊。
  聞簡又想到那天被迫裸游的尷尬「嗚嗚嗚?」那你怎麼突然帶我去撈?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就是看到你脫了獸皮衣,獸皮濕了,所以給你找個葉子裹著,只有那個夠大。
  還真是輕描淡寫哈,「咕嚕咕嚕咕嚕」那個葉子不也是濕的!聞簡怒 ̄ ̄
  「嗚嗚嗚」後來想到了,某貓可憐兮兮的說:「嗚嗚嗚嗚」但是看見你挺喜歡,所以……
  「……」怪我咯,不是某貓很開心嗎,使勁晃尾巴的。
  還比如:
  聞簡推開一點湊過來的大腦袋,「嗚嗚嗚,嗚嗚嗚?」你好像很喜歡這個枕頭,送給你嗎?聞簡看著那麼大一個腦袋硬要擠到那個枕頭的一邊有點囧,想著要是喜歡不如送它好了,而且總覺得它興奮的有點不對勁,趕緊送出去好了。
  大貓趕忙搖了搖頭收回腦袋「嗚嗚嗚」不是,就是看到這個枕頭就高興。背後的尾巴還在晃,真是就像戳到笑點一樣啊。
  「嗚?」為什麼高興?聞簡瞪著眼睛問:「嗚!」是不是因為裡面是你的毛毛!
  「……」背後搖的歡快的尾巴和埋在兩隻爪子下面的黑臉都證明聞簡猜對了!
  「嗚嗚嗚?」有什麼意義?聞簡不死心的繼續問。
  「嗚嗚嗚……,嗚嗚。」雌性會收集雄性的毛髮就表示她的喜歡……,喜歡那個雄性啦。以後就是伴侶妥妥的^O^。
  「……」現在還回去還來得及嗎?
  當然能夠溝通帶來的好處不只這些,聞簡從大貓那裡知道她觸碰不認識的植物的時候都會得到的提示其實是每個雌性都有的能力。擁有這種能力對於獸人而言是神的恩賜,讓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也有一定的能力,每一個雌性都是天然的探索家和醫師。雖然探索這個詞出現在皮薄肉脆的雌性身上違和感太強,但是能夠發現有用的植物對於每一個獸人都很重要,就像聞簡這次發燒用到的草藥,就是雌性發現的。
  也有一些比如說荸薺之類的果實也要經過雌性確認才能食用,獸人也是要吃一些除了肉以外的食物,這對它們的身體比較好,尤其是雌性不能完全依靠吃肉。聞簡猜測大概是會患缺維生素或者上廁所困難等的問題。雖然好像獸很少有三急什麼的。
  瞭解到大貓還知道一些有用的草,聞簡準備冬季過去以後和大貓去摘一些,試試能不能保留藥效的前提下曬乾,這樣比較方便,因為大貓告訴聞簡它們都是需要的時候才去採,也有過特意多採些留用的結果發出臭味爛掉的。聞簡咧咧嘴,根據她從大貓身上看到的獸人的習慣,它們應該是直接堆在角落,這樣不壞掉才奇怪好嗎。
  當然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度過這個冬季,在沒有到這個世界之前聞簡從來不覺得冬季有這麼危險,即使前世只是一個農村家庭並不富裕,但也沒有在可能沒飯吃還要面臨可能被當飯吃的條件下過冬。聞簡已經看出來大貓最近瘦了不少,越發明顯的肩骨,還有不那麼油亮的毛髮,聞簡有心無力,她自己還是個半殘的。
  進入冬季第四個月,情況好像好了一些,基本上都不下雪了,即使是晚上也是下一會就沒了,大貓在外面打獵的時間越來越長,加上有之前聞簡給它編的繩子,有時候收穫多了也不需要一趟一趟的跑回來,大貓每次出去都要給聞簡帶點四艾,都是大貓從雪堆裡刨出來的,聞簡的身體經過幾天的休養元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傷好的慢,有四艾敷上的時候快一些,一旦斷了藥,就是兩三天也不見進展。只能辛苦大貓給她找四艾了。
  還有凍傷的手腳也很麻煩,一直紅腫,睡覺的時候窩在大貓懷裡是很暖和,但是手腳總是癢癢,睡得很是辛苦。熱水泡過也沒有用,四艾也不起作用,聞簡只能寄希望於春天到了,凍腫也就好了。
  冬季結束好像還是遙遙無期,越發接近最後一個月,聞簡越高興,冬天的盡頭不就是春天嗎?但是大貓卻越發緊張,每日早出晚歸,出去之前還要繞山跑幾圈,身體可見的繼續消瘦,聞簡在大貓在山洞的時間裡不停的投喂,大貓不肯多吃每一餐以外的烤肉,聞簡只能給它多吃奶昔果、米、荸薺之類的她喜歡的食物。大貓也只是拗不過聞簡才吃一些,它更不願意消耗聞簡的口糧,願意吃點的原因還是聞簡以它沒有吃飽就沒有力氣好好打獵好好保護她,並且她的食物比較充足,那些米吃到明年冬季都是可以的。
  聞簡的情緒也被越發接近最後一個月的緊張帶動起來,也緊張起來,沒事就在山洞裡動動手腳,活動筋骨,以期以最好的姿態面對即將到來的困境。大貓也逐漸開始在夜裡出沒在森林裡,或許比聞簡想的跑的更遠些,帶回來的食物也多了些,但是缺少休息的大貓雖然行動間看不出端倪,但是聞簡還是從它的眼裡看到了疲憊和血絲。
  在聞簡逐漸增長的惶恐和大貓的緊張屯食下,冬季最後一個月還是漸漸靠近,到來了。
  

  ☆、38

  
  就像冬季剛開始的時候那樣,那一天,大貓沒有再出去,甚至沒有打開洞口。聞簡非常好奇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她想起她用乾草蓋上的縫隙,只是蓋上其實是可以扒開一點看看的,所以聞簡包著幾層獸皮毯子什麼的挪到巨石和山洞的接觸的位置,為防止風大灌進來,聞簡選擇最底下的一層乾草束。
  在她的想像當中可能是結了很厚很厚的冰或者是下了很厚的雪之類的。所以她最近閒的有點傻的腦子沒有多想就掀開了一點,結果她只看到一堆順著掀開的口子傾倒進來的雪,瞬間就埋住了她的半個身子,乾草紮成的擋風幕也被沖的歪歪扭扭,好在外面的雪確實很厚以至於堆進來的一堆雪繼續擋住那個口子,所以沒有風灌進來。
  聞簡想把自己從雪堆裡□□,她的手腳再泡泡雪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手臂使不上力氣,大貓只在聞簡挪過去的時候看了一眼,然後雪堆擠進來的時候給了個眼神以外就老神在在的假寐去了,這回聞簡自己栽堆裡去了。最後只能羞憤的叫來大貓把她□□。
  真是腦子不好用了以後,隨隨便便做點什麼都很可能一生黑。聞簡深深懷疑是不是當初燒低了智商。再好奇也不該掀底下的啊,就是這個月沒有什麼不同掀底下一樣被埋的啊。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大貓對聞簡的自疑沒有注意,它只是發現自從燒退了以後它家雌性時常發呆,大概是太無聊了。它也無可奈何,只能盡量陪她玩玩打發時間。
  但是大貓會的遊戲還真是讓聞簡有吐血的慾望,它的玩就是你撲我我撲你,你撓我一下,我還你一下,還有就是用尾巴逗逗聞簡。最開始的時候還不習慣就這些小遊戲問目的什麼的,聞簡以為大貓無聊了,就陪它玩著。玩的多了也看出端倪來,分明是某只瞇著眼睛逗她玩來著,那裡有自己玩的開心的樣子。
  整整一個月大貓都沒有出去過,其實大貓不是一個愛多懶貓冬的獸,所以聞簡覺得很不正常,直到冬季第五個月的第五天,大貓打開了洞口的石頭,聞簡當時就跟關了幾十年難得出去放風的犯人一樣,撒丫子就跑到開門的大貓身邊趴在它的脖子上,看著大貓一點點挪開石頭,她看到的是沒掩埋的雪。咳咳,大貓打開的石頭的時候,某簡,被雪埋住了……
  某簡:所以智商果然燒沒了一些吧!
  某貓:腫麼又被埋了。
  仗著自己反應靈敏有經驗的大貓一閃身就躲過滑進來的雪堆,徒留聞簡一聲沒來得及坑就被埋了,大貓囧囧的把差點凍死在雪堆裡的聞簡挖出來,聞簡抖著兩條腿,吸著鼻涕默默窩到大貓懷裡,就算是這樣也捨不得回到山洞裡面去。她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有出去過,幾乎沒有再看見過天空了。
  眼前只剩下一點點空隙可以看到天空了,就是這麼一點點的天空裡也佈滿飄灑的雪花,真真是鵝毛大雪啊,就是鵝身上平均大小的鵝毛啊。就是隨便在外面站一會就會被完全埋住的雪。
  聞簡看著這架勢不禁抖了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熱的,她看不到大貓的表情(也很難在一張黑臉上看出)不知道這樣的情況算是嚴重還是還可以。但是聞簡可以理解大貓前段時間的緊張了。當然也可以理解類狼為什麼明知故犯,鋌而走險了。如果這一個月,整整三十天都是這樣下雪的話,確實很難在沒有足夠存糧的情況下活下去。
  聞簡和大貓暫時不需要擔心食物的問題,所以它們兩隻在洞口放了會風,裝了些雪進去燒開水喝,然後大貓艱難的把石頭挪過來再把洞口堵好。大貓告訴聞簡,下一次五個日出再開一次,畢竟考慮到貓科的鼻子和沒出過門一個月的聞簡適時透透風是很有必要的。
  回去以後聞簡趕緊裝了半罐雪放在灶台上燒開,趁熱喝了不少,再給大貓倒點溫的開水,多喝水少生病!
  大貓不能在出去就意味著聞簡沒有四艾用來治傷了,好在傷口已經結痂,不做大動作也不會有問題,就這樣小心不要發炎感冒發燒應該就沒有問題了。若是在下這樣大的雪的時候發燒那真是等死了。就是大貓再厲害估計一天都很難到達森林。
  就這樣吃吃喝喝,睡睡玩玩鬧鬧,好像時間也過的很快,聞簡的身體也要求她多吃多睡。好在它們在冬季之前發現了那麼多的米,現在至少聞簡沒有缺糧的危機。但是大貓這個純肉食動物,已經到了一天基本只吃一頓的狀態了,雖然聞簡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除了那幾隻小豬仔是大貓專門留給聞簡的,其他的肉都是大貓的,聞簡和大貓保證她吃奶昔果和米就足夠,大貓還是堅持一天一頓,一頓半隻。
  在聞簡的追問下,大貓才努力組織語言解釋出來,冬季結束之後有一段時間是不能捕獵的,因為這個漫長的冬季會導致很多動物死亡,它們需要給那些糧食一個繁殖擴大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雄性獸人會在保持行動力要求的食量下盡可能少吃。以保證能夠堅持到那個時候再開始狩獵。聞簡深深覺得這條規則很有可持續發展的觀念,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定的。大貓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屬於代代相傳的那種。
  為此,聞簡也開始少食。但是大貓不允許,它甚至每天要給聞簡烤四分之一的小豬仔,頗有你不吃我就和你僵著的意思,聞簡無奈只得吃下。吃一些肉對聞簡的傷勢的恢復有很大的好處,就像前世有人說的「吃哪補哪」。聞簡不再試著做一些更好吃的料理,她想著至少能把做料理試驗的食物省下來,雖然大貓因為聞簡的米足夠所以不禁它做這些,但是聞簡還是想要盡可能多的省下一些食物,她不知道冬季過後的禁獵時間有多長,能夠有多一些食物就可以讓大貓有多一點力量。
  再一次打開洞口的時候,聞簡終於學乖了,乖乖趴在大貓身上,大貓閃躲的時候帶著她一起躲,這回打開洞口的結果幾乎和上次沒差!聞簡想大貓確認過的,這個月每天每時都在下雪,最小也是絨毛一樣的中雪,所以過了五天之後怎麼說也應該加上一層,留下一線天之類的天空吧。它們眼前的天空和上次沒有多大的差別,雪層也沒有加厚,上次留下的雪堆也是剛剛才化完,這還是因為裡面有火堆比較溫暖的原因。這次擠進來的雪和上次差不多,好像下了五天的雪都被吃了一樣的。聞簡覺得很神奇,當即就問了大貓,但是大貓告訴聞簡:「嗚?」很奇怪嗎?
  「……」不奇怪嗎?
  所以說是常理,所以不算奇怪,就像前世每到春季江南的梅雨季節就是細雨綿綿不絕,北方的孩紙到南方上大學然後覺得很奇怪的時候南方的孩紙覺得很正常。所以用這個世界本來就不科學,地球的科學在這裡沒有用等語句默念幾百遍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以後,也就盡可能坦然了。
  等到再下一個五天開門放風日的時候,聞簡故技重施,在她上一次大貓關上洞口之前在擠進巨石下的雪堆邊緣劃了一條線,這回聞簡就是要確認是不是完全沒有變化。結果當然是毋庸置疑的,再次擠進來的雪恰恰在那條線附近停止,或多或少有些誤差,但是基本上是一致的。聞簡覺得她可以把這件事放放了,因為她沒有搞清楚原因的條件和能力。
  在第五個放風日打開洞口的時候,聞簡依然趴在大貓身上享受難得的新鮮空氣,就在聞簡軟綿綿的趴在大貓身上以為大貓和她一樣在享受的時候,大貓把聞簡放在地上,從山洞裡叼來一張獸皮披在聞簡身上,然後把聞簡推離,抖了抖全身,就鑽進雪層裡了。不是擠進山洞的雪,而是外面比聞簡還高的雪層裡,聞簡驚得站起來,看著大貓游泳一般游出去,聞簡想說什麼,但是又抿抿嘴沒有說話,她相信大貓在這種時候出去有它必須這麼做的理由。她就在這裡看著,如果它有危險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它帶回來。
  隨著大貓的游動,積雪更多的掉進來,聞簡沒有後退,它看著大貓朝著山洞的側面移動,直到有一會她完全看不到大貓了,那個時候她幾乎用了所有的注意力去聽大貓的位置,最後她發現大貓在巨石和山洞的那個縫隙之間停了下來,它再用爪子刨,聞簡跑到洞裡對應的位置,發現大貓不僅刨開雪還在凍得堅硬的地上刨開一條深溝,大貓的工作很嫻熟,應該是每年都需要這麼做。它不在乎刨開的雪蓋住它在地上刨出來的深溝,聞簡看不到它挖的溝通到哪裡,但是聞簡猜測應該是為了積雪融化做的準備。
  

  ☆、第一日

  
  大貓花了兩個白天的時間挖好兩側的深溝,在山洞裡面對應的位置也挖了一條深溝連接兩側的溝。挖裡面的溝的時候,大貓順便把挖出來的土平鋪到山洞入口,然後每天出去把堆積在深溝旁邊的凍土攤開,免得解凍以後滑進溝裡。
  經過這幾次應對季節大貓的舉動,聞簡的猜測果然沒錯。大貓挖的溝就是專門給雪化的時候引流用的,以免雪水倒灌進山洞裡面,太難受了。聞簡也沒有閒著,包的圓圓的一次包個幾根乾柴,幾天下來,大貓的深溝工程完工,她也把巨石下的乾柴都挪進山洞裡了。剩下一點時間大貓只是偶爾站在巨石下挪開大石塊看看外面,其他時候都是把石塊堵的緊緊的,邊緣也用碎石填上。聞簡抱來附近的一些石頭碼在洞口,深溝的前面,在洞口和深溝直接壘砌一層石頭,這樣可以更好的防止水流灌進來。大貓出去透風的時候聞簡就不跟出去了,因為要跨過那條半米寬的深溝對於包的像只熊一樣的聞簡來說很是不容易,完全跨不開步子好嗎。
  等到冬季最後一天過去,隨著太陽升起來,溫度就像是用空調遙控器調節那樣,以一種非常的明顯的速度在攀升。聞簡過一會去掉塊獸皮,再過一會再去掉一塊獸皮。聞簡估計每小時溫度的變化至少是五度。直到聞簡扒了只剩下一套貼身穿的古裝內衣,溫度變化才緩下來直至沒有變化。聞簡扒了一身的獸皮這會正輕鬆的不行,就聽見外面似乎有流水的聲音,大貓不讓打開石頭,只是安靜的趴在洞口的石頭下看著深溝裡的水逐漸增多。
  聞簡也才是感覺到悶熱,明明溫度還沒有到穿短裝的時候就想到冰涼的湖水裡泡泡,加上自冬季以來就沒有再洗過澡,只能燒罐熱水沾濕了擦擦,頭髮倒還好燒點熱水加點雪就可以洗了。問題是後來受傷又生病,身體一直沒有恢復過來,頭髮都洗的少,手臂不方便什麼都做不了,總不能讓大貓給它洗頭擦澡吧,就算是聞簡臉皮夠厚大貓只有爪子沒有手。它的一隻爪子就差不多大半個荸薺果殼那麼大了。
  溫度升高,積雪一可見的速度融化,空氣當中的濕度增高到飽和。聞簡開始出汗,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洞裡只有幾罐特地留下的飲用水,聞簡只能靠在洞口的石頭上,覺得整個人就像被空氣黏住了,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大貓沒有什麼不適的表現,只是特別認真的注意深溝,瞇著眼睛趴在洞口,一旦有一點石頭掉進水裡的「噗通」或者是流水突然變大的「嘩啦」就會警覺的睜開眼睛。
  僅僅半個白天過去,聞簡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身上的水跡並不完全是汗水,大都是空氣裡凝結出的水分。大貓沒有打開那塊石頭,所以聞簡只能從聲音聽出來好像開始下雨了,這是聞簡第一次發現在白天下的雨。
  山洞裡面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深溝裡的水也越來越多,由中間向兩邊山下流去。甚至在巨石下面的地面上也開始出現細細的水流,水流匯聚到溝裡再流到外面。聞簡很有到溝裡洗個澡的慾望,肩上的傷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了,留下幾條醜陋的疤痕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消掉。不想這些遠的,聞簡快被這濕度,溫度逼瘋了,凍傷的手指腳趾也在發癢,總想撓撓,但並沒有用。眼前的嘩啦啦透著涼氣的水流好像在誘惑她接觸。聞簡舔了舔嘴唇,一下就好,就一下。
  她伸出腳丫子,抱著洞口的石頭,小心翼翼的墊著腳尖碰了碰旁邊流過的雪水,一瞬間一陣清涼由腳底直竄心頭,不自覺的打了個顫,聞簡吐出一口濁氣,就像六月艷陽天裡喝一杯冰可樂的感覺。咳咳,打住不能再想,再想就忍不住想要喝可樂了。
  大貓看了一眼聞簡不做表示,由著聞簡玩去。聞簡一被縱容心就大了,乾脆伸出兩隻腳垂在深溝上面,底下涼涼的空氣透過腳底清涼了整個人。空氣裡除了悶還有一種泥土的味道,相對於山洞一兩天沒開的積味算是清新的了。想起小時候寫的作文,每次寫到雨後總少不了一句「聞到一股泥土味」又想到現在文字都不太需要,突然不知道前世的記憶留著有什麼用,大約是比其他獸人多了些完全不同的見聞吧。
  現在回過頭想想學的很多東西想的時候總是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用的時候才知道好。就像古人說的「書到用時方恨少」聞簡現在就是常常處於用不到的情況。
  這一天聞簡就跟著大貓在洞口窩了一天,腳下的水溝裡的水漸漸沒過聞簡的腳丫子,到了晚上已經滿到地面上了,幸好沒有湧進山洞,聞簡為防積水把地上的一些東西都堆在她的工作台上,地窖裡的肉也都擺到地窖裡面架子的最高處,除了火堆和乾柴其他已經搬空,倒是不太但是積水了。
  聞簡凍傷的腳在水裡泡了泡倒是緩解了癢意,舒服多了,晚上水溝正上方還是很涼爽,恨不得掛個吊床就睡在上面了。大貓依然守在水溝旁,卻催著聞簡到床上睡覺,聞簡拉著大貓示意一起,大貓拒絕了。它不放心水溝,至少這一天它都得在這裡守著,一旦水溝被泥沙堵塞就要馬上疏通,否則一旦湧進山洞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幹透。
  聞簡也知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辛苦大貓了。自己一個人躺在掀掉毯子獸皮的床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遲遲不能入睡。最後躺不住又爬起來蹲在大貓旁邊和它聊聊天。大貓告訴聞簡每個冬季過後的第一天就是這樣的,整整一天都在化雪,外面究竟怎麼樣它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沒有挖這一條溝,那麼這個山洞除非再把裡面的淤泥挖出來,否則就廢棄了。大貓的山洞的位置已經是極好的了,雖然不是山頂,但是也接近山頂,即使雪積是再多,也不會帶來太多淤泥和積水。倒是下面的森林,每一年都像是經歷一次洪水泥石流,地表要麼刮掉一層,要麼又積累一層淤泥。積累淤泥的地方很快就會長出茂盛的草叢和樹林。
  聞簡對這個世界的植物的生長速度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需要到秋季一棵在春季積累的淤泥裡發芽的樹到秋季之前就可以有聞簡的小腰粗了。所以說,傳說中是年輪辨齡法也不管用了吧。也難怪樹林裡年長的樹木都長的那麼高大,高到看不見頂,大到不知道幾個人合抱才能圍一圈,都是為了在冬春交替的時候能夠抗住積雪和洪水淤泥的沖刷。
  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做「適者生存」,為每一個成功度過完整一年的生命獻上膝蓋!
  冬季過後春季第一個月的禁狩,也是因為氣候和季節。那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被獵食動物數量減少太多,而第一日的奇特意味著它們不能在這幾天出來覓食然後繁衍,它們需要等到環境穩定下來,淤泥變硬堅固,同時新芽冒出地面,它們可以有穩定的食物來源的時候才會出現。再經過半個月左右的休養生息,繁衍後代,在春季第二月的第一天所有的獸人都會出門獵到第一隻動物,然後直接找個安全的地方吃掉,才會再去捕獵帶回去。
  雄性獸人在冬季使用的食物只夠維持正常的生活,捕獵第一天的狩獵是最危險也是最容易的,因為是它們體力最差的時候,也是動物們警惕性最差的時候。
  但是大貓告訴聞簡它很困擾:「嗚嗚嗚~~~」完全不想吃生肉了,但是可能沒有力氣帶著獵物回來烤完再吃。
  「唔,嗚嗚嗚」嗯,那你帶我去好了。
  「……」沒得商量,不行。
  「嗚?」為什麼?
  大貓舔舔聞簡的臉頰安慰她「嗚嗚,咕嚕嗚嗚」不是不帶你去,是因為那個時候力量最弱,我怕保護不了你。
  聞簡看著大貓溫柔寵溺的眼神,說不出別的話「嗚嗚嗚嗚」好吧,不過那天走之前你的得叫醒我,然後吃點奶昔果或者米才能走。
  讓大貓吃點東西再走,聞簡才比較放心,不管它是想要回來烤肉吃還是在外面吃,能夠多補充一點體力再出去總是讓人放心些。
  毛爪子揉揉聞簡的腦袋「嗚嗚」好吧。總是被自家的小雌性逼著吃素也總是讓一隻自認為強大的雄性感覺到又愛又好笑。
  但是它家小雌性對它的關心真是讓它沒有辦法拒絕,到時候意思意思吃一點好了,再給小雌性抓些小豬仔什麼的肉質肥嫩的,好好補一補,這個冬季正是讓她受苦了,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覺得不可思議,它家雌性武力值也是很高的。讓它沒辦法不為她驕傲。
  聞簡不知道某貓在為她自豪,她在想著狩獵開始以後,還是要恢復以前的習慣,時時和大貓出去,既是鍛煉自己也能夠給自己豐富下菜譜。而且草藥的問題也需要解決,獸人發現的草藥太少了,還需要多多找出一些才好。
  

  ☆、春

  
  濃厚的烏雲遮住了天空,即使是四個太陽也完全透不出一點陽光,春雨綿綿已經下了好幾日。地面上的野草倒是以極快的速度蹭蹭的往上長,冬季過去才幾天而已,綠意已經鋪蓋整片大地了。森林裡的樹木也都越發鬱鬱蔥蔥,大多數都在葉子之間冒出嬌羞的躲藏的花骨朵。
  聞簡這幾日逮著出太陽的時候就拖出大貓曬太陽,給它梳毛,春季一到它那一身長毛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又到換毛期的大貓總是忍不住撓自己,爪子不知輕重的時候把自己抓了個斑禿!聞簡看不下去只得動手為它梳毛,這回掉的是長毛,仗勢比上次大的多,一梳從頭上到尾巴滿滿都是掉下來的毛。聞簡用衣藻給它做了個包包,每天梳一回,梳透以後把長毛都裝在包包裡。事實告訴聞簡,收集完這一次的掉毛,加上下一次冬季前的掉毛就可以做一條被子了,手藝雖然還不能保證,但是先收集好了再慢慢練就好了。至於這種行為有什麼特殊意義,聞簡現在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不壓身。
  最煩的還是下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一天四十八個小時至少一半的時間在下雨。不知道冬季最後一個月的雪是不是都累積在這個時候一次性再下個夠。
  第一日那天大貓看了一天的水溝,虧得大貓溝挖的夠深,聞簡在洞口也加了石頭壘高了,那天夜深的時候累積的雪水也漫上地面,巨石下面完全成了泥沼,險險的在洞口原來的高度水位就停止不再上漲,大貓看著已經沒有流水再彙集進來才略略放下心,就趴在洞口睡了。聞簡夜裡爬起來看了看,也不想再吵醒大貓由著它在石頭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果然沒辦法出門,聞簡拿樹枝戳了戳,泥沼的深度至少到了聞簡的小腿,外面開始綿綿不絕的下著小雨,雖然不再那麼悶熱,但是總是下雨讓人感覺特別抓狂。也有很久沒有出門曬曬太陽的原因,聞簡總是閒不住,一會走來走去,一會摸摸這個一會碰碰那個,定不下心。直到太陽間歇性的出來了兩天,巨石下面的地也干的差不多,聞簡第一時間拖著大貓就出去了,曬了一會太陽,在外面扭扭腰動動胳膊腿,整個人活動開以後就好像釋放了一半的生氣。
  隨著冬季過去,禁獵期到了,大貓的存糧省著點倒也不差,聞簡帶著大貓在外面搭了個灶台,拿了鍋煮粥喝。聞簡的水果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奶昔果和一個荸薺,這會也是捨不得再多放果子進去,就煮了濃濃的白粥,在外面太陽底下悠閒的喝了個飽也覺得十分美滿。大貓依然一天只吃一餐,聞簡心疼大貓越來越明顯的肋骨,每次煮了皺或者飯都要逼著大貓至少吃個一碗,這個碗是小號荸薺果殼,份量十足。
  有了聞簡的投喂,後面的幾天大貓的情況就好的多了,聞簡抓緊時間有太陽的時候拖了洞裡的獸皮曬一曬,還有那些穿過的衣服不管洗沒洗過都攏了一起拖到泉水下游洗了一遍,曬乾以後的一股太陽味聞簡特別喜歡,夜裡都睡得更好了。
  這段時間聞簡閒的時候只能睡覺,忙的時候累成狗。只能在不下雨的時候做些事,比如說山洞裡得整理整理,清理清理,這種雨季裡要保持山洞裡面乾燥整潔,防止食物之類的東西發霉,能搬到外面洗洗擦擦曬乾的都得搬,聞簡覺得好像小時候在老家過年之前的時候那樣,家裡總得大掃除一次,清個透透的。凳子桌子什麼的都要洗乾淨,聞簡現在也是這樣,整理放果子的架子的時候還意外的發現了兩罐花蜜,真是個驚喜,聞簡興沖沖的拿了給大貓看,大貓也很高興,它已經很久沒有吃到抹上調味漿的烤肉了。
  大貓在深溝裡的水干了以後就把溝填起來了,留下大約一指深的淺溝,雨季下的久了巨石下面也會積一些水,還有附近石頭,山洞頂上的流水都會彙集到這裡。聞簡在外面找了些表面平整的石頭,大小超過大貓的爪子底面積,擺在巨石底下成一條小路,這樣外面的雨下的再大再多也不影響它們出入山洞和巨石下面。
  聞簡覺得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她發現大貓最近越發慵懶了,除了曬太陽和吃肉其他什麼事都不能把它從它的窩裡□□,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活像熬了幾天幾夜沒睡。明明第一日之後基本上都在睡好嗎,聞簡有些擔心它會不會睡傻了。
  太陽已經出來了,溫暖的光線照進山洞,床上趴著睡的深沉的大貓用兩隻前爪抹了一把毛臉,蹭蹭聞簡的枕頭,轉過頭看看沒有發現它家小雌性的身影,仔細聽聽就聽到山洞頂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大貓懶懶的叫了一聲,山洞頂上傳來它家雌性的叫聲:「大貓!咕嚕,嗚嚕嗚嚕嗚嚕」大貓!起來曬曬太陽了,別再睡了。
  「……」拖著四隻沉重的爪子大貓一步一挪挪到山洞外面,找個陽光特別好的一處放下嘴裡叼著的墊子,然後趴下去,再困難的瞇著眼睛看了看在山洞頂上蠻力扯下擋風幕的聞簡,再嗚一聲,趴著沒動靜了。聞簡轉身看看有睡得死沉的大貓有些擔憂,它不說她也知道它這樣不太正常,但是聞簡缺少太多關於獸人的常識,即使這段時間補充了不少,那也是她想到才能問大貓的,沒有想到的大貓也不會主動說。
  關於大貓春困特別嚴重的問題,聞簡也問過大貓了,大貓表示沒什麼,聞簡再想問,它又睡著了。聞簡只能安慰自己真的沒什麼,大概是大貓開始補回之前熬夜的睡眠,還有就是現在肉吃的少,睡覺應該比較有利於節省體力吧。
  由著大貓睡,聞簡現在只能為大貓準備好烤肉,盡可能讓它多吃些,包括米什麼的。轉過身繼續扒掉擋風幕,當時為了牢固綁上的繩子可是打了死結的,這會要除掉也不太容易,花了一天當中難得的幾個小時的時間處理好這個,再清理掉落的碎屑,天上又開始下雨了,那只黑色的大貓依然睡的香甜,聞簡抬頭看看天翻了個白眼,多停留一會太陽,少下點雨會怎麼樣。
  揉搓大貓的毛臉把它弄醒,推著它在雨下大以前趕快回去,一手收起曬在外面的東西再轉身就看見大貓已經叼著一筐米進去了,聞簡勾起嘴角麻利的收完東西回去。
  就這樣大貓昏昏欲睡了大半個月,聞簡也沒有離開過這座山,最遠也就是在泉水附近,她沒打算現在就去找果子、草藥,她每次走遠不在山洞的時間稍微長點大貓就會迷迷糊糊的出來尋它,說是迷迷糊糊動作也不見遲鈍,開始的時候聞簡在泉水下面洗衣,大貓睡了一會醒來不見聞簡在山洞,縱著鼻子聞聞就找過來了,聞簡收拾好衣服和大貓一起回去的路上碰見一隻長的像刺蝟的兔子,這傻兔子一見大貓就嚇的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嚇昏了還是裝死,聞簡就看著瞇著眼睛幾乎看不見眼珠子的大貓軟綿綿的走著然後就輕鬆一跳越過那只倒在路上的傻兔子邁著貓步走了,聞簡倒是手癢癢想把這兔子提回去給大貓加餐,但是想到大貓說的禁獵,大貓都省吃儉用到那種程度也沒有一口吞了著傻兔子,她還是算了吧。
  傻兔子也有傻福,聞簡搖搖頭追上明顯放慢腳步等著聞簡的大貓,聞簡摸摸大貓的腦袋,決定晚上給大貓挑一隻大的野獸烤了,說是大的也不過是矮個子裡面挑高個,差不了多少。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有幾天了。
  聞簡這幾天也沒什麼好忙的,只能陪著大貓一起睡,一天閒著沒事丟了幾個米到火堆裡拿樹枝捅了捅,爆了幾顆爆米花,扒拉出來以後順手塞了一顆到大貓嘴裡,睡著的大貓對聞簡完全不設防,塞進去就嚼吧嚼吧吃了,就這樣你一個我一個吃了小半籃子,聞簡右手握拳砸到左手手心裡,瞪著眼睛想起來有什麼事沒做,大貓睜開眼睛瞟了一眼聞簡,尾巴在聞簡的胳膊上蹭蹭又放下睡了。
  聞簡起身,裝了一籃子的帶殼的米,挑了個大飽滿的裝在籃子裡拿溫水沖了一下,再找了一塊衣藻疊了幾層在溫水裡泡了泡蓋在籃子上面,又挑了個大飽滿的米一籃子,準備等到雨停的時候就在山洞附近開一塊地播下去。是的,聞簡想起來她忘了什麼,一年之計在於春,這是試驗播種種植的最好的季節。春天開始的時候因為這個世界季節的特性所以不能在回溫的時候播種,只能在溫度穩定以後,希望現在不算晚。
  用水泡種子是因為聞簡依稀記得小時候在家的時候,爸爸就是這樣準備水稻種子的。但是這裡的米不一樣,嗯,完全不一樣,所以她也不知道成不成,好歹試試。
  

  ☆、骨頭湯

  它們的山洞只有前面和兩側有一些空地,在一個比較寬的範圍裡沒有樹,只有一些普通常見的草本。聞簡趁著太陽出來的時候把周圍的空地都查看了一遍,最後決定就是兩側用來栽種植物比較合適,再外面一些就開始有一些樹木,需要的時候應該可以拔掉一些小樹,試試種植一些常用的植物。
  聞簡找了一塊不知道是黑豬的那個部分的骨頭,一端比較扁平,一端比較厚,把扁平的一端用石頭打磨得更加薄,邊緣更加鋒利。然後在厚的一端固定一根長棍,這樣就是一把鋤頭了。聞簡試過直接用手拔草,從力量上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技巧上就不太有效率了。聞簡拔了一會就覺得手指頭疼,仔細一看已經有一些細小的劃傷,所以聞簡才決定做一把鋤頭!
  做好鋤頭,聞簡仔細回憶前世在農村的時候看到鄰居家人除草的時候是怎麼用鋤頭的,然後試著開一塊地,結果要麼太用力直接把鋤頭陷進去,挖出來好深一個坑;要麼角度不對,鋤頭的鋒面直接劃過雜草的根部,並沒有達到效果。聞簡一個獸在那折騰了半天只得到一塊坑坑窪窪像被野豬拱過的菜地一樣。聞簡默默歎了口氣,自暴自棄的掄著鋤頭把大塊的土塊砸碎,然後盡量平攤到地面上,就這樣勉強的開了山洞左側的一塊地。
  用鋤頭砸碎大塊的土塊以後,動手收集被連根挖起來的雜草,放在山洞正對面的一塊石頭上,等著曬乾以後可以用來引火。
  回去煮了一頓米飯,用幾塊大肉骨頭熬了一鍋濃濃的骨頭湯,裡面只加了水和肉骨頭,就著米飯聞簡吃了一大鍋。睡得香甜的大貓也聳著鼻子嗅嗅,窩在床上一副糾結不知道該繼續睡還是下來吃點好吃的,還沒有到它吃肉的時間,怎麼會有肉香呢?
  大貓撒嬌似得朝著聞簡:「嗚嗚?」有肉?
  「咕嚕嗚嚕咕嚕」還記得昨天叫你留下的肉骨頭嗎,就是用骨頭熬的湯。聞簡得意自己熬的湯能夠喚醒睡神大貓,對大貓誘惑道:「嗚嗚嗚嗚」起來試試唄,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果然吃貨還是吃貨,即使不在那個吃貨到處有的世界,隱藏的吃貨總會在美食前面現身。大貓軟手軟腳的下來,趴在火堆旁,長滿鋒利的牙齒的嘴巴疑似出現某種透明的液體,聞簡擔心燙著大貓,給它盛了大半鍋,放在旁邊晾著。大貓有些等不及了,它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一次肉了,應該說自從冬季來臨以後就沒有在真正吃飽過。
  過了一會,聞簡用手背碰了碰鍋,覺得這個溫度應該沒有問題了就示意大貓可以吃了,大貓眼睛一亮,低頭吃了起來,大貓喝湯不能像人一樣噘著嘴,所以只能舔著喝,所以它平時並不喜歡喝湯,但是這回的湯太和它的口味了,表示晚上它會留下更多的肉骨頭,希望能時常喝到這樣的湯。
  聞簡也覺得自己傻,這麼久才想到這個湯,白白委屈大貓那麼餓,骨頭裡面的營養也是非常豐富的,尤其是對於它們兩隻正在長身體的獸人而言,聞簡給了自己兩個腦瓜崩,真是反應遲鈍。
  大貓喝完湯又回窩裡睡去了,聞簡看看搖頭歎息,這日子過的真腐敗啊,吃了睡,睡了吃,還不用擔心養肥了被宰,也是十分幸福的。
  聞簡拎著一籃子米和鋤頭繼續務農去,外面翻過的土地經過太陽一曬,這會表層已經干了,輕輕一捏就是散了,記得大學的土壤學課上學過這樣的土是比較好的,比較透氣不黏重,而且這裡的土呈黑色,應該是比較肥沃的土,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沒有樹長過來。後來才知道是大貓時常在自己的山洞旁邊轉圈標記領地的時候會把附近的樹苗拔掉,長久以後就基本上沒有了。
  這會聞簡還不知道大貓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做了開地的前面工作,她現在要把土地分成幾排,這裡的雨水比較足還是想前世家裡那樣排與排之間挖一條淺溝就好了。聞簡放開膀子掄著鋤頭就動手,山洞左側的空地挖出六條淺溝,溝與溝之間就是種植的地方,聞簡找了一根骨頭作為度量,每兩排種植密度一樣,就是播種的坑的距離一樣,總共有五排,最後一排隨便撒的,再蓋上一層土就好了。播完種子,就等著看什麼時候發芽,那一種種植方式最好,來年就可以根據那種方式種出產量更高的米了。這樣冬季就可以輕鬆些。
  還有一籃子的溫水沖過的米,聞簡想要等著它出芽再種下去,剛才看過還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主要是這個米的各方面和前世的差別太大了,不知道該用原來水稻的方式處理還是用花生的方式處理,而且聞簡還沒有見過它開的花,還不能確認是不是花生一類的植物呢。
  石頭上拔出來曬著的雜草也差不多了,聞簡把這些雜草收起來,放在碼在巨石下的乾柴旁邊,乾柴也已經不多了,這還是聞簡時常出去的時候就會帶一些回來才能堅持到現在的,聞簡想著火是不能沒有的,所以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就要到附近的森林裡撿撿樹枝什麼的,要不以後不夠的話乾脆拔掉種米的附近的樹,擴大一下種植地的面積好了。反正柴是不缺的,但是要列入日常準備裡面了。
  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空以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暗,烏雲從遠處聚攏而來,特別囂張的遮住太陽的身影,然後開始吹風,並不是冬季那樣吹過還會留下恐怖片裡必備的可怕的聲音,而是輕微的掃過髮梢,撩動聞簡的垂下的碎發,由遠及近拂過樹林像一陣波浪蕩漾過來,不一會輕柔的細雨就落下了,慢慢變大,直到達到中雨的程度就不再變化了。
  聞簡就著洞口的雨水洗了洗手,找出來一塊洗澡的衣藻,用洗澡用的荸薺盆子接了一些水加上一點火堆旁邊保溫的溫水趁著大貓還睡得迷迷糊糊給自己擦了擦。今天在太陽底下工作了好一會,也出了一點點汗,洗是沒有必要大貓也不能陪她去湖邊,擦擦就好了。
  坐在火堆旁,把自己做的一塊坐墊再繼續完善,這是用和類狼打架的時候披在身上後來被大貓撕的亂七八糟的獸皮,放著也是浪費所以聞簡正在用這些獸皮做些小東西。這塊坐墊就是準備到時候放在火堆附近用的,想要挪到別的地方也很容易,以為就是按照聞簡自己的體型加大一倍能夠合適的大小做的,以後大貓成年變身人形也可以用,不會顯得太小。
  聞簡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夠做出漂亮的女紅了,只要能用就行,要求就是這麼低,生活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這墊子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留了一個小口子,裡面要塞一些乾淨的乾草,現在她只有乾草這一種填充物,希望以後會有更好的,聞簡把剪碎的乾草塞進去,塞了足夠的乾草以後直接用手在墊子的內部把乾草盡可能分佈均勻,要填充比較多,這樣裡面的乾草不容易跑位,然後在縫上那個口子,留了一條折回去的帶子,不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掛起來。
  用了兩天的時間做出來的,聞簡拎起墊子還是很滿意的,墊子一面是光滑的一面是帶毛的,兩面都可以坐,就看是什麼天氣什麼氣候了,以後髒了就拎出去洗洗就好了。雖然樣子有點怪,不是聞簡計劃中的圓形,乾草的分佈也不夠均勻,可以明顯看到一些突起,聞簡樂觀的想著用久了就好了。
  這會也快要到大貓吃飯的時間了,因為天空一直比較暗所以不太容易確定時間,但是看大貓已經醒過來就知道差不多天黑了,要知道大貓睡的死沉,平時不容易叫起來,但是一到它吃飯的時間絕對是鬧鐘一樣的準時,也難怪,一天就這麼一點期盼了。聞簡把大貓拖出來分成兩半的野獸剔了幾根骨頭下來,架了半扇上去烤了,抹上一個鹹味奶昔果,花蜜已經沒有了,所以只有奶昔果。灶台上是一口鍋,裡面是煮好是米飯,這是聞簡的晚飯,換上一口鍋加點水,把肉骨頭剁成相對小塊些,蓋上鍋蓋,下面加把火就不管了。
  大貓把另一扇的骨頭基本上都卸下來了了,聞簡找了幾個大點的籃子裝了放在地窖裡,這是明天白天給大貓煮湯用的。一邊烤肉一看注意骨頭湯不能幹了,第二次做還是要小心,而且晚上用的骨頭比較多,這個時候就顯得荸薺果不夠大了,它們需要再找找更合適的鍋。當肉烤好的時候骨頭湯也散發出濃濃的香味,這是一種和烤肉不一樣卻不會完全被烤肉的香味掩蓋的味道,大貓瞇著眼睛很享受的嗅了嗅,然後聞簡給它切下大塊大塊的烤肉,大貓歡快的吃起來,果然到吃肉的時候就生龍活虎了。聞簡也抱著自己的鍋就著一小碗骨頭湯吃了起來。香濃的骨頭湯加上純純米飯的香味,聞簡覺得她就這樣吃一輩子都不會膩,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作為一個南方人,最吃不膩的還是南方特有的藥膳,幾種特殊的草藥混在一起熬出棕色的藥湯,加入排骨熬個兩到三個小時,既清淡又美味。
  

  ☆、鍛煉與狩獵

  
  擦擦口水,想起前世的家常菜都是現在難以享受到的美食啊,真是心酸。雖說家常菜最容易做出來,材料也簡單,但是架不住聞簡什麼都沒有,只有肉不缺,真真是和以前的情況相反了,以前是肉太貴買不起,現在是菜沒有找不到。聞簡覺得它們現在只能算是脫貧,還是比較勉強的脫貧了,想要小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首先得等到大貓脫離睡神的狀態開始捕獵才有下一步要走。聞簡看看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大貓默默的出去鍛煉身體了,總不能全靠大貓吧,要是它每年春季第一個月都要這樣睡下去的話,她不是無聊的不行不行的。所以她定制了一個偉大的計劃——鍛煉身體!
  每天白天太陽一出來,就出去跑一圈,從洞口到泉水的位置往返一次,以後看情況再加;然後回來吃一頓算是早餐吧,再到山洞外面揮刀一百次,再刺矛一百次,要不要加以後再說;然後是家務,各類家務做完正好再吃一頓飯,稱為午餐;吃過午餐就是關注種植和編織等改善生活硬件條件的時候;最後吃過白天最後一餐,也就是晚餐以後休息一會,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數量暫時不定,因為不確定自己能做多少個,但是要求是做到沒力氣,實在堅持不下去為止;最後,晚上第一餐吃完,睡覺之前做一些劈叉,壓腿,下腰什麼的鍛煉韌度的動作,當然目前只是計劃有這幾項,具體的還得看自己能不能做到,比如說劈叉做不到也就不強求了。
  最好大貓能陪她練一練,相信大貓從它的父親那裡應該有學到一些鍛煉幼崽的敏捷,捕獵之類的方法,聞簡希望自己可以在這方面提高一些,要不然這一身不可思議的力氣可就要浪費了。但是此事只能拖後再議,現在要和大貓好好說說話都得等它夜裡起來吃肉的時候。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晃春季第一個月,最難熬過的一個月就要過去了,大貓好像也恢復了一些精神,至少一天當中保持清醒的時間多了不少,這讓聞簡放心了許多,要不這樣的狀態出去打獵,聞簡都想要代替它去了。
  聞簡種在山洞左側的米已經出苗了,而且目前看不出不同間隔的播種方式有什麼不一樣的效果,基本上所有的苗子都差不多,聞簡只是在一天早上起來以後,等著太陽一出來就出去跑了一圈,回來就發現苗子出來一寸左右了,明明昨天還什麼都沒有的,現在已經是一片稀疏的綠毯子了。聞簡表示不追究!泡過的米也是今天出現綠色的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外面地上的芽比籃子裡的芽顯得粗壯肥碩些,聞簡覺得明年應該可以不需要考慮泡種子的問題了,花了半天的時間把右側的土地鋤草,翻一遍,再花一點時間把發芽的種子種下去,也是依照左側的種植方式設置不同的間隔,既然要試驗,不如做全了。
  聞簡深深覺得人太閒了真的不好,冬季的那段時間真是太難過了,現在有事可以做,又沒有被鞭策馬上必須要做多少,自己選擇自己決定的生活真是很棒。看看那只現在閒的只能睡覺,連唯一可以打敗無聊的吃也因為食材不足而被擱置的大貓,聞簡覺得春天還是很美好的,明天大貓就可以出去打獵了,簡直不能想以後食材豐富了的日子有多美麗。
  認真完成自己的鍛煉安排的聞簡夜裡總是睡得很沉,大貓在天亮之前就醒了,這段時間的睡眠有效的延緩了它的體力流失,加上聞簡的不時的投喂還有新來的骨頭湯,大貓最近總算沒有再瘦下去了,雖然依然可以明顯看出□□的骨頭,但是大貓知道這已經是很好的狀態了,大多數雄性獸人都比它的狀態要差的多,所以它們一般都會選擇在第一天捕獵的時候捕捉相對容易,危險不那麼大的動物,大貓也是一樣的計劃,只要吃過一餐飽的接下來就簡單了。
  大貓瞇著眼睛看著聞簡睡得香甜,看她砸吧著嘴巴不知道夢見什麼好吃的,大貓拉開聞簡藏在它肚子下面的手,看到凍傷的紅腫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舔舔還有些虛肥的手背,看到聞簡不適的皺了皺眉,大貓用尾巴輕撫聞簡的手,直到聞簡鬆了眉頭才收回尾巴。然後默默等著天亮。
  …………………………………………………………………………………………………………………………………………大貓等天亮線……………………………………………
  蠻荒世界的每一天都是一樣的開端,四個太陽躍上地平線放出太陽獨有的光,為這片大陸送上溫度。橘色的光從四面的天邊輻射開來,茂盛的森林阻斷陽光的去路,把它吸收進自己的葉子裡轉化成另一種能量。
  大貓隨著陽光照進山洞,慢慢起身,踩著無聲的貓步離開山洞,經過上次的類狼襲擊事件,大貓起身不放心聞簡一隻獸在山洞,但是帶上她更危險,所以它臨走的時候把石頭堵上巨石下的入口。
  大貓站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遠遠看見色彩濃艷的森林,一股被釋放的天性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現。大貓朝著森林,身體略微前傾,爪子不安分在在地上抓了幾下,然後醞釀已久的一聲咆哮響徹森林,遠遠傳遞出去,隱約又一點點回聲。大貓一甩尾巴,幾個跳躍就消失在樹林裡。
  聞簡是被大貓的咆哮嚇醒的,她從滿桌美味的食物前被一聲野性的,掠奪的,有力的咆哮驚醒,聞簡猛的坐起身,然後看到山洞不是那麼亮,有些奇怪大貓不在,她還以為天還沒有亮,但是她看到縫隙裡透出的陽光就知道那會應該就是大貓這一年第一次捕獵的出發前的誓師?額,應該是宣告這片領土的所有者就要出來彰顯存在感了。聞簡想著大貓會出去應該是沒有下雨吧,所以她也準備起來鍛煉鍛煉,不求大殺四方統領蠻荒,只要以後有敢來犯者,咳,雖遠必誅就算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聞簡起來做了一套亂七八糟的記不全的體操,就是小學的時候每天都要做的第八套廣播體操。熱身完畢聞簡起身推開石頭,站在大貓之前站立的地方,回想起剛才的咆哮,心裡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一種想要吼一聲的慾望。聞簡沒有壓抑自己,因為即使嚇人應該也沒有幾個人會聽到,所以完全不怕吼的太傻被嘲笑。
  聞簡氣沉丹田,面朝森林,醞釀了一會,猛的吼了一聲,那一聲雖然不是驚天動地,但也確實很有力度了相對獸人雌性而言。山洞下方森林裡一片呼啦啦的驚鳥聲,聞簡沒有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很man什麼的,而是想著過幾天和大貓去看看找不找得到鳥蛋!
  這一天天公作美,直到聞簡跑了一個來回,吃了早餐,查看了她的種植園在準備午餐的時候都沒有下雨的意思,聞簡不擔心大貓,她相信大貓會平安回來並且帶回它的收穫。聞簡今天準備把種植園外圍的樹拔了一些,擴大下範圍,以後可以種些草藥,比如四艾什麼的,因為她皮脆啊,一不小心就會刮傷,以後留下太多疤痕就丑爆了。
  就在聞簡擴大一圈左側的種植範圍的時候,大貓回來了,滿載而歸,大貓很開心,它早就看到在樹林旁邊的聞簡,它把獵物丟在山洞外面就踏著優雅的貓步走向聞簡,向著大貓走去並開心的揮手的聞簡突然想起它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大貓也是這樣慢慢的優雅的,居高臨下的向她走來,而她因為害怕就在這個樹林附近拔了一顆樹甩到大貓身上就跑了,現在它們生活在一起,相互幫助相互扶持。
  聞簡滿臉笑容的迎上大貓,大貓叼起聞簡甩到背上轉身回去,聞簡把腦袋靠在大貓的脖子和背部之間,雙手搭在大貓的腹部突然說了一句話:「嗚嗚,嗚」對不起,還有謝謝。
  「……」大貓甩著尾巴在聞簡的小腿上蹭了蹭。
  聞簡會意的笑笑,大貓其實從來沒有怪過她,也沒有覺得它為她做的需要得到她的回報或者是感謝,它就是這樣把你當做需要保護的對象的時候就會全力去做,也許這個世界的獸人都是這樣的,但她只知道她的大貓就是她心裡最好的。然後聞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想給大貓鬆鬆毛,結果抓下一把長毛,o(╯□╰)o,聞簡乾笑一聲,在山洞爬下大貓的背,特別不好意思的問了大貓一個問題:「嗚,嗚嗚,嗚嚕咕嚕?」咳,那時候我甩了你一棵樹,沒傷到你吧?
  其實聞簡想要問的是有沒有甩到你臉上啊,如果是真是羞愧的想要自虐一下了。
  大貓非常誠實的回答:「嗚?嗚嗚嗚」那個時候嗎?沒有啊,我避開了。
  聽說大貓避開又想起那條被聞簡掄了不知道幾回合的大蛇,真是為已經腐化為土壤的大蛇默哀。
  隨即聞簡被眼前大貓帶回來的食物驚喜的不行不行的,大貓帶回來的獵物是一隻成年黑豬和一隻小豬仔,聞簡愛極了小豬仔的鮮嫩,這麼嫩的肉不能用來煎炸真是有點不滿足啊,聞簡抱著大貓的毛臉誇了大貓一分鐘,統計翻譯成漢字兩百字有餘,誇的大貓咧著血盆大口高興的不行。能夠得到自家小雌性的稱讚真是比餓久了然後可以隨心吃肉吃個十分飽還開心啊。

  ☆、出門了

  
  自從肉吃的足了,經常可以出去撒歡了,大貓身上的肉蹭蹭的就長起來了,聞簡時常摸摸大貓的腹部,總算不是冬季結束的時候那樣癟癟的了。聞簡的臉也圓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冬季沒有吃到的肉補回來大貓每天六餐,餐餐不落,每餐都是半扇肉加上一鍋香濃的骨頭湯,當然這骨頭湯也不像以前那樣是純純的骨頭,而是帶著一層肉的肉骨頭,每餐得熬兩次,一次一大鍋是大貓的,還有一次是聞簡的一小鍋就好了。
  每天堅持運動成效是明顯的,聞簡偶爾在打水種植的時候聽見響聲也敢拎著骨刀湊上去看看,有時候運氣好也會有像兔子一樣的動物跑過,聞簡也不手軟,小心湊近了再拎個石頭砸過去,偶爾也會中,不管砸到哪個位置,這獵物就都跑步了了。動物雖小也是肉,大貓並沒有表示不高興,反而因為它家小雌性也會狩獵而感到特別自豪。所以當聞簡提出要和它一起出去的時候,大貓並沒有很堅定的拒絕。
  聞簡展示她最近的收穫的獵物已經磨的鋒利的骨刀,大貓已經動搖了,它還記得那時它回來的時候看到燒的半死不活的類狼和山洞前面凍成冰塊的屍體它就知道它的小雌性不是不堪一擊的。聞簡見大貓軟化了,趁機提出閒暇的時候可以和大貓玩玩你撲我我撲你的小遊戲,鍛煉聞簡的反應能力。聞簡向大貓細細展示自己的長處,也坦白自己的皮薄反應慢的不足。
  有時候擔心是因為太瞭解,但很多時候擔心是因為不瞭解。所以聞簡和大貓坦白自己的情況,試著和大貓比力氣——掰手腕,額,雖然大貓好像沒有手腕這玩意兒。聞簡把大貓拉到她的工作台旁邊,讓大貓舉起爪子,聞簡抓著大貓的爪子道:「嗚嗚嗚嗚」你把我的手往下按。
  「嗚?」這樣?然後大貓就瞪大了眼睛,因為它感覺到很大已一股阻力,基本上不能使聞簡的爪子移動一分。大貓這會真的清楚的瞭解到聞簡的大力是有多大了。從前它只是認為聞簡的力是比普通雌性大的多,但應該遠不及雄性的,而且它連自己的力氣的上限在哪都不知道,所以當它發現聞簡的力氣比它還大些的時候就知道它家小雌性不是那種只能待在家裡的柔弱的雌性了。
  所以大貓沒有再堅持,而是開始鍛煉聞簡的反應能力,就像小時候它的父親那樣,只用一條尾巴就足以讓聞簡忙一晚上,汗流浹背也抓不到了。聞簡累的癱在坐墊上,憤憤的撓了一把大貓,但是她沒準備放棄,即使中間有時候會感覺頹廢,自卑,疲憊,也會爆發一下不想動,但是想想外面那麼奇妙的世界她就不甘心只是在山洞裡等著大貓為她帶回來食物。像其他雌性獸人一樣,一旦危險來臨的時候只能束手待斃。上天既然給了她天賦就不是用來浪費的不是嗎?
  每夜累的所以睡得死沉,開始早上有想要賴床的慾望的聞簡在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月,春季第一個月已經過去一半,現在的白天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不下雨的。所以這天大貓起來準備等著太陽完全升起來就走的時候發現有賴床嫌疑的聞簡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看到準備出去的大貓含糊的嘟噥的幾聲,大貓就停下來了。
  等到聞簡收拾好她的武器和隨身包包,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聞簡背好包包,在腰上繫了一條腰帶,然後把一隻打磨的非常鋒利的長矛用一隻獸皮袋包住鋒利的部分然後插在身後的腰帶上。聞簡揉揉眼睛,還是困啊,突然起的早一點果然很不習慣,打了個哈欠。聞簡趴在大貓身側,大貓壓低身體,尾巴在聞簡背上一帶,聞簡就穩穩的跨坐在大貓的背上,小腿微微提起來,壓低身體靠近大貓的背部。大貓輕輕一躍,聞簡感覺到身體騰空,然後大貓就在森林裡奔跑起來,一會就看不到山洞在的那座山了。
  總算可以出門了,聞簡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清冽,帶著些森林裡腐質是氣味還有不知名的地方被小動物崛起的新鮮土味。聞簡的身體跟隨大貓奔跑的節奏在森林裡起伏,不一會就不知道自己到哪裡了。
  大貓一直奔跑,聞簡不知道它跑了多久,它在一處接近森林邊緣的地方漸漸停下來,它把聞簡放在森林的邊緣,交代聞簡不能跑太遠,有危險就叫它然後就潛伏進森林外面的草原裡,那裡不遠的地方有一條河,聞簡只看得到陽光下面波光粼粼的水面,這條河附近是大量大貓經常帶回去的獵物,比如黑豬,黃犀牛,還有獨角羊什麼的,還有一些聞簡完全沒見過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動物,聞簡在旁邊看了一會覺得這個地方真是想動物園一樣熱鬧的很,各種動物的鳴叫,偶爾一閃而過的狩獵者的身影,難過大貓不帶她一起到草原裡,聞簡看到不只大貓一種捕獵的動物,這片草原上埋藏著重重危險。
  聞簡找了一會沒找到大貓,也不想進去給它添麻煩,就拎著她的骨刀小心的在身邊查看各種植物。大概是離山洞比較遠,所以這附近有很多植物都是聞簡沒有見過的,虧了有獸人雌性的特別能力,否則要這樣直接找到能用的植物要怎麼找。聞簡看中了一種長在樹根的菌類,這種菌一棵就有聞簡的一個手掌大,再大一些的已經變褐,估計即使能吃也沒用了。聞簡小心碰觸這種菌的菌傘,聞簡就知道這種菌是不能食用的,提示裡面說的是「食用昏迷」。聞簡馬上就撤回手指,想著一會得洗洗,要不然手指碰到食物再吃下去也有作用怎麼辦。
  雖然不能吃,聞簡卻想到一個用處,就是作為麻醉藥以及對付進犯的野獸,當然藥性會不會太強有傷身體以及用量什麼的聞簡暫時沒打算研究;對付野獸也擔心野獸會聞出來味道,所以聞簡把這個想法存進腦子裡,以後再說。
  聞簡又換一種植物,她準備先找個有食素的小動物出現的地方看看它們吃什麼。
  聞簡在一棵樹非常大的樹上看到有羽毛艷麗多彩的鳥在上面停留然後攜著什麼東西離開。聞簡搓了搓手,噌的一聲長出一寸長的爪子,找了個枝椏下面踩著樹身上纏繞粗壯的籐蔓蹭蹭蹭就爬上去了,聞簡坐在樹枝上往下看了看,爬樹向來是很厲害的,果然寶刀未老。當年聞簡在家鄉的時候也是熊孩子一枚,平時和村裡是小夥伴也是上山下河,捉鳥逮田鼠什麼都會,爬樹只是小意思罷了。聞簡得意的咧咧嘴。
  爬上來倒是看得清楚這些鳥在做什麼了,那是這棵樹結的果子,一串一串隱藏在濃密的葉子裡確實不容易被發現。聞簡趴在樹枝上,伸手勾上來一串,一串有好多個,每個有前世的雞蛋那麼大,聞簡捏了捏比較軟,聞簡勾上來的是一串綠色的,聞簡得到的提示是「無毒,可食用」聞簡有點震驚的看著手裡的果子,這是除了奶昔果以外第一次有明確說明可以吃的果子。聞簡想著這綠色的應該是不成熟的吧,所以她繼續在葉子裡面找期望找到其他顏色的,但是很可惜只有綠色。
  那些鳥帶走的也是綠色的果子,而且它們每次只能帶走一顆。聞簡揪下一顆果子,心裡不由得有一種就要吃到非常非常酸的東西的時候的那種恐懼感,聞簡把果子在衣服上隨意蹭蹭就用門牙咬了一小塊,入口的不是她想像中那樣酸的味道,而是一種熟悉的久違了的味道,是家裡後院架起的架子上在夏季的時候舅舅端著籃子摘下的一串串葡萄的味道。這是聞簡吃到的和前世味道最像的果子,也是一串串的也是這個味道。
  不知不覺聞簡一顆一顆塞進嘴裡,一串果子都被吃完了,伸手摸了個空,聞簡才回過神來,擦掉臉上的生理鹽水,聞簡掏出裝在包包裡的繩子,爬上爬下摘了幾串果子小心用樹葉墊著裝進包包裡,裝了半包,聞簡擔心這種果子和葡萄一樣不耐放所以少少裝了一些就下去了。聞簡決定為了紀念那個世界,那段本應該抹去的記憶,聞簡給這種果子起名為葡萄!
  聞簡走到大貓和她分開的地方,看到這個時候原本還算平靜的草原裡一片混亂,各種動物一群一群胡亂奔跑,一些狩獵的肉食動物則瞄準目標抓住機會撲過去,上演的是自然界最簡單最原始的規則。不一會聞簡就看到一條黑色的身影靈活的從混亂當中穿梭,然後漸漸靠近,聞簡看出來那是大貓,大貓的背上放著一隻嘴裡叼著一隻,都是常見的動物。
  等到靠近聞簡,放下嘴裡的獵物,繞著聞簡轉了一圈,仔細的嗅了嗅發現沒有不妥,用毛臉蹭蹭聞簡的腦袋,用尾巴把聞簡往它身上攏去,聞簡會意的順著尾巴的力道跳上大貓的背,身前是那只已經死透的動物,聞簡捏了捏鼻子,野生動物身上都有一種味道的。大貓等到聞簡坐穩,叼起地上的獵物往回跑去,今天白天的雨很快就要下了,要盡快趕回去,不能讓它家小雌性淋雨的。
  

  ☆、離開了

  這幾天大貓沒讓聞簡和它一起出去,每天帶回來的獵物也只是夠吃一天的份量,聞簡只能在山洞裡琢磨點不一樣的吃法。雖然聽說生肉的營養比熟的高的多,但是作為大□□來的吃貨絕對忍受不了吃生肉且只有一種口味的。
  聞簡花了一天的時間用一棵環抱的大樹掏出一個木盆還有幾個木桶,因為太耗時間所以只是準備一些常用的。有了木盆,聞簡想要做的事就多了,她用之前找到的葡萄裝了一個小桶用一個用挖木盆留下的邊角料削成的棒槌,把葡萄的汁砸出來,果肉碾碎,再用另一個木桶承接濾過的葡萄汁。
  在葡萄汁裡加入一些花蜜,這是聞簡在去年找到花蜜的地方帶回來的,足足有一層的架子擺滿了一罐罐花蜜。加入花蜜後用長柄勺子攪拌,再嘗嘗味道,覺得不錯了以後先倒一些出來取幾塊切的比較薄的肉(大約一指寬的厚度)放進去醃製,過了一會把肉架在聞簡用細長的骨頭兩頭固定在兩塊木頭上架在火堆上的烤肉架上,這種骨頭比較耐燒,但是用半個月左右就得換一個,並排放置的長骨頭上可以平攤放肉片,這樣烤出來的肉更有味道些。
  經過幾次醃製烤肉的試驗聞簡確定了幾種葡萄和花蜜的搭配,因為大貓不在,所以追中還是要讓大貓嘗嘗才能確定哪一種。大貓準備過幾天要帶著她離開一段時間,會不會回來大貓也不確定,如果能有更好的地方安置下來,大貓是不介意換一個地方生活的。
  為了過幾天的出行,聞簡決定要準備一些東西,那些花蜜是在聞簡知道這件事之前就帶回來的,所以只能放著,如果能回來自然不需要擔心,花蜜還是很容易保存的,如果不再回來聞簡倒是想試試能不能過幾年以後回來看看,也許這些花蜜自己就發酵了也不好說。
  奶昔果是必須要帶一些的,尤其是鹹味的,聞簡在樹上已經很難找到鹹味的奶昔果了,沒想到是過了冬季以後反而開始稀缺。聞簡收集了一籃子,沒有多裝,因為時常有獸人出門的森林附近都可以找到奶昔果,聞簡想要帶上的也只有鹹味的。
  還有一些水果,因為大貓說了它在它的父親母親那裡沒有見過比我還能找果子吃的雌性,所以聞簡有些擔心一些她喜歡的果子離開了以後就吃不到了,比如說荸薺和葡萄。荸薺是沒有辦法了,個頭太大,又重,又不容易攜帶,聞簡只能忍痛放棄,同時決定這段時間每天都要吃一個荸薺!葡萄聞簡覺得這個容易保存也容易帶,只要曬成葡萄乾就好了。雖然這個葡萄個頭相當大,和荸薺相比較就不算什麼了。聞簡陸陸續續帶回來一筐葡萄,留下半框備著烤肉之前用來醃製肉,以及直接食用。
  聞簡拎著半框葡萄在泉水裡洗乾淨,抓了一大把新鮮的高達一米左右的蒲草,因為有了菟絲籐所以淪為非常常見而作用不大的雜草,聞簡常常把它曬乾以後用來引火,現在它有了新的作用,聞簡把一把蒲草洗乾淨放在一塊石頭上攤開,密度為完全遮住底下的石頭為準。然後在蒲草曬乾以後把洗乾淨的葡萄放在蒲草上面曬。下雨之前收回來太陽出來的時候馬上拿出來繼續曬,不過兩天就已經癟癟的,還不至於太干,和前世在網上買到的葡萄乾差不多,但是口感更好,肉質依然香甜。
  聞簡沒有因為不去森林而停止鍛煉,近乎古銅色的皮膚帶著健康的光澤,用力的時候微微凸起的肌肉,身體健壯而不粗,聞簡對自己的狀態很滿意,雖然還是飛機場,但是聞簡覺得這樣更好,因為她沒辦法想像太豐滿的時候跑起來有多羞恥。所以聞簡堅持鍛煉,即使是為了不胖!聞簡現在可以在大貓沒有注意的時候抓到它的尾巴,這是一項進步,聞簡覺得她不需在大貓全神貫注的時候抓到尾巴,但是可以視為下一個目標。
  聞簡賴著大貓又爭取到出去一天的准許,她主要是想要準備一些草藥,尤其是四艾和治發燒的聞簡起名為降溫草兩種草藥。雖然不知道曬乾的草藥還有沒有藥效,但是曬一些已被不時之需。草藥在曬之前用骨刀切成小段,在放在籃子裡曬乾,曬乾以後不同的草藥分別放進不同的衣藻縫製的布袋裡,新鮮的草藥沒有切開暫時放在架子上,要離開的時候再用衣藻分開包起來。
  聞簡還順便找了一些薄荷根回來,洗乾淨以後直接裝進布袋裡,經過一個冬季的檢驗,薄荷根還是比較容易保存的,最多也就是時間長了以後有少量褐色的變質,切掉以後並沒有影響。
  時間在忙碌的時候總是過的特別快,聞簡想要準備的東西也都差不多了,很可惜的是聞簡沒有找到其他沒有見過的草藥,大貓也只知道這兩種,因為是最常用也是最需要的。出發的日子大貓並沒有很確切的告訴聞簡,因為它在等,等著春季慢慢的在白天不下雨,不能指望春季夜裡不下雨,那是不可能的,到了夏季夜裡也依舊會下雨,只是下的少些。
  很快這一天就到了,當然不是當天就走,而是第一個不下雨的白天就是一個信號,表示接下來的日子裡白天將不再下雨知道下一個春季。聞簡在那一天開始把要帶上的東西裝包,大貓則帶回來比平時多的獵物,吃肉的時候堅持遞給聞簡一大塊又一大塊肉,吃的聞簡胃撐得不行大貓才罷爪。然後休息一會就讓聞簡吃點水果奶昔果什麼的,聞簡撐的難受但是礙於大貓的堅持不得不繼續吃。她不知道她有多相信大貓,只要是大貓要做的事她都沒有質疑過。
  而且大貓顯然對花蜜加的最多的一組搭配醃製的烤肉最最滿意,聞簡已經確認大貓這個屬於硬漢類型的雄性是一個喜歡甜食的獸人。她把剩下的葡萄都打出汁混合了花蜜全都用在烤肉上了,在它們離開之前會把這些都吃完。夜裡大貓也沒有用尾巴鍛(逗)煉(弄)聞簡了,吃過以後就推著聞簡去睡覺,沒獸陪她玩,她只能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濛濛亮,聞簡就被大貓拱醒,聞簡瞇著睜不開的眼睛,迷迷糊糊下床洗臉漱口準備吃完山洞裡的存肉就離開,聞簡打著哈欠揉揉眼睛,這春困也穿越了嗎?到哪都逃不開它的手掌心啊。吃了點東西精神總算好些了,兩隻吃的肚子鼓鼓,真是鼓啊,大貓可捨不得留下這些肉,只能努力吃完了。
  吃過以後天才開始亮起來,聞簡背上鼓鼓的背包,裡面裝了一些食物:米、花蜜、鹹味奶昔果、葡萄乾;草藥:四艾(干的和新鮮的)、降溫草(干的和新鮮的)、薄荷根;還有那一套她改裝過的獸皮衣,一套衣藻筒裙,一套衣藻內衣,一雙單層的獸皮鞋子。大貓的毛填充的枕頭和裝了大貓長毛的包包都不方便帶著只能留下,大貓對別的無所謂倒是很不捨得這個,尤其是那個枕頭。聞簡在背包上縫了幾條帶子,選了一個大的鍋鑽了兩個空固定在背包的帶子上,還有些小勺子,長勺子不太佔地方也直接塞進背包裡。
  聞簡看著這個日漸完善的山洞,心裡的不捨一點一點湧上來,想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最後聞簡咬咬牙把那床大毯子疊了兩下捲起來塞進背包和背部的空隙裡,兩頭用帶著固定,帶上骨刀和長矛走出山洞,來到在山洞外面等待的大貓身邊。
  再看一眼正在茁壯生長的米,聞簡趴上大貓的背,昂著頭發出一聲咆哮,震的四周鳥雀走獸驚飛嚇跑,大貓尾巴一甩帶著聞簡離開這個它們初遇,相熟相依的山洞,向著聞簡所不瞭解的世界進發。
  聞簡看著大貓向著另一個方向奔跑,這是和大貓以前帶著聞簡去過的方向都不一樣的地方。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森林更加幽深,即使大貓風一樣的掠過,聞簡也在不經意間看到隱藏在層層枝葉後面發亮的眼睛,聞簡裝作沒看見自然的把眼神裝向其他的方向,/(ㄒoㄒ)/~~麻麻,不管看哪裡都有一種被惦記上的感覺,太可怕了。
  途中大貓繞過一條河寬闊水淺的地方,那裡有不少動物在附近徘徊,但是很少有動物去喝水,聞簡看到大貓也是繞過那一段就想到前世看過的一檔記錄,裡面就有兩棲動物——鱷魚在那離等待獵物送上門。聞簡打了個寒戰,只怕那裡也有類似的威脅存在。
  越過這條河,這裡還是草原,一片一米多高的草原上面只有星星點點的一些樹木,大概今天晚上就要在草原上過去了,因為聞簡只看得到前面的地平線,連稍微高一點的土包都看不到。
  

  ☆、出行了

  陽光漸漸消逝,廣袤的平原上微風拂過彷彿綠色的大海波濤蕩漾。不一會兒四方各掛上一輪月亮,銀色的月光撒在平原上,置身其中好像也變成了草原的一部分,蕩著銀光顯得極其美麗。
  這樣的景色是聞簡看了兩天的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減輕一點對這個世界的神奇的驚歎。聞簡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下搭灶生火準備夜裡的烤肉,大貓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向這裡奔跑過來。聞簡把樹下的一片雜草都用骨刀割下來,壘到一起成為一張臨時的床,火堆的周圍用石頭圍起來以免發生意外,這裡的草即使是鮮綠的也可以燒起來,只有一點點黑煙。
  自從昨天早上出發,大貓一直跑了兩天了,只在每天需要吃飯的時候才停下來,找棵樹,就在樹下搭灶烤肉,吃完就繼續趕路。聞簡還真有點受不了,夜裡停下休息避雨的時候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嘎的響,全身的肌肉都酸痛的不行。所以只能看著大貓放下她,然後在周圍走一圈留下氣味就撒歡的捕獵去了。
  春季的夜裡總是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雨的,所以大貓在天黑之前就去捕獵了。聞簡則負責準備休息的地方。聞簡燃起火堆,收集附近的樹枝,再割下附近的雜草放在火堆旁邊石頭的外面。掏出一張獸皮,這是春季以後大貓打回來的黃犀牛剝下的皮被大貓帶走以後,再帶回來就是硝制好的,聞簡把這張帶上是為了夜裡露宿的時候擋雨用的。聞簡把長矛往身後的樹幹上三米左右的地方一插,再拿出一根稍短些是昨天特地留下的長骨頭,一頭被磨的尖銳,這會兒和長矛一起並排插在樹幹上,聞簡把黃犀牛皮披在上面。
  黃犀牛皮的四角分別有一根長帶子,是用帶來的衣藻毯子上面裁下來的,把衣藻帶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四根比較粗的樹枝上分別插在地上,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帳篷,或者說的涼棚。好在這裡的春季溫度並不低,即使夜裡有些冷有大貓在也沒有什麼問題。
  聞簡弄好涼棚就在火堆旁等著大貓,她取出唯一的一口鍋,放在清理掉周圍一片雜草的石頭上,這是用來承接夜裡的雨水的,她沒有帶可以保存水的器具,奶昔果殼帶不了多少乾脆就沒有準備了。
  大貓帶著處理好的獵物回來,因為是露營,把處理獵物留下的雜物留在營地附近不是一個好的做法,血腥味會引來麻煩的。在野外烤大型的動物是比較麻煩的,因為沒有山洞裡那些專門用來烤肉的長骨頭,也沒有聞簡新制的烤架,聞簡只能用手抓著一隻腿,靠著一塊比較高的石頭,慢慢轉動,這樣烤出來的烤肉其實更均勻更好吃,但是聞簡只能用一隻手刷上花蜜和鹹味奶昔果。別指望大貓毛茸茸的爪子,別被火燎了毛就是好的了。
  正烤著肉,就聽見夜裡的雨開始莎莎的下了起來。雨水打在葉子上,壓彎了葉子的小腰劃過葉脈從葉間滴下來。
  聞簡看了看外面接水的鍋,看到很快就積了一層水,聞簡掏出一把小的骨刀在正在烤的肉上劃了幾刀,再抹一些調料上去。她等著一會水接了半鍋就出去把鍋拿回來,丟幾根骨頭進去,反正夜裡也要保持火堆不滅,不如熬一點骨頭湯,夜深以後大貓還要出去捕獵,因為白天它只停下來兩次,夜裡是它的主場,自然要補回來。
  又過了一會,接的水量差不多的時候,聞簡把手上烤的差不多的烤肉放在旁邊流口水的大貓面前的樹葉上,示意大貓先吃,她自己卻冒著雨把鍋收回來,幸好雨不是特別大,聞簡回來以後取了幾根骨頭剁碎以後放進鍋裡,鍋蓋蓋好,直接放進火堆裡,放在積累了不少發紅的木炭上面,由它自己慢慢熬著。
  正準備再那一隻帶著大片身體肉的腿繼續烤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隻毛爪子,上面勾著一塊排骨上的烤肉,聞簡轉身看見大貓又把肉往她的嘴邊遞,聞簡朝它彎彎眼睛笑了笑,接過烤肉吃起來,大貓看見聞簡吃起來才回頭繼續吃它的大烤肉。
  聞簡吃過這一塊烤肉就示意大貓先吃別管她,她繼續烤,等到兩隻都吃飽以後聞簡才捏著幾張疊在一起的葉子把火勢微弱的火堆裡的鍋取出來,再添上一些柴和雜草。
  掀開蓋子,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一旁吃的滿嘴油的大貓聞到味又噌的一下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聞簡,手裡的肉湯。聞簡無語的咧咧嘴,真是個吃貨,吃飽了還能再吃兩口就是這樣的,聞簡也不欺負它,把之前用完裡面的花蜜的奶昔果殼用外面的雨水洗洗,洗掉花蜜的甜味,用木勺給自己盛了一碗其它都擺到大貓的眼前,大貓甩著尾巴,蹭蹭聞簡的胳膊脖子,一口一口慢慢享受起來。
  聞簡問過大貓到達目的地還需要多久,大貓告訴她,它們要穿過這片草原,到達另一片森林,在森林裡面有一座被群山環繞的高峰,那裡就是它完成成年的地方,它的父親和母親也會為它趕到那裡,見證它的成長。還有一些已經成年的單身雄性獸人也會趕過去,因為有很多家裡有小雌性的獸人父母會帶著它們的孩子來選擇它們的伴侶。這是幾乎所有單身雄性獸人都會到的大集會,還有很多年輕力壯的雄性在這裡成年。
  聞簡不禁感歎,原來獸人也流行相親聯誼什麼的,這不就是妥妥的一個相親大聚會嗎?聞簡想著不知道原身的父親母親會不會趕到,因為它們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哦,不,一隻小雌性,所以?聞簡問了大貓,大貓也不太清楚,但是應該是不會來的,因為它們沒有子女所以沒有來的必要。聞簡聽了以後覺得有些可惜,如果能在這裡見上一面以後就不比去找了,也能讓它們早點放心。畢竟佔了別人孩子的身體,不做點什麼聞簡總覺得心裡有愧。
  想到可以見到更多的獸人,聞簡又高興起來,畢竟人是群居動物,離群索居這麼久聞簡真覺得能交流的太少,大貓是只雄性獸人,聞簡覺得有時候它們兩的關注點都不一樣,或許那些雌性獸人會比較容易交流,而且聞簡也希望和她們多瞭解一些關於雌性獸人的事,因為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她的成年期也不會太久了,至少在這一兩年內。她可是一抹黑,什麼都不懂,也不能指望大貓會很懂。
  不想太多聞簡靠在大貓的身上,暖烘烘的體溫直接傳遞到聞簡身上,聞簡伸了個懶腰,伸手從包包裡抓了一把葡萄乾,塞幾個到大貓嘴裡,自己則散著目光看著遠處,一顆一顆的葡萄慢悠悠的塞進嘴裡,這種葡萄即使曬乾也比鵪鶉蛋還大一點,吃飽了以後打發時間也只能少量的吃。
  夜深以後,在聞簡睡著之前大貓又出去一次,直接在外面吃過才回來,聞簡在大貓身上看不到丁點痕跡,都被越來愈大的雨水沖乾淨了,大貓不在的時候聞簡總是不能安心,她抱著衣藻毯子,手裡按著骨刀,直到大貓回來才把骨刀放回去,然後抱著毯子昏昏欲睡,等著大貓烤乾身上的毛回來給她當熱床墊。
  躺著草堆上面,把自己窩進大貓的懷裡。聽著因為雨勢變大,身後茂密的樹葉裡面開始加速加量下滴的大滴大滴的水滴滴在獸皮上滑下來,慢慢連接成一條。
  大貓太長了,這塊獸皮還是不夠大的,大貓把後肢都露在外面,擁著聞簡卻不讓她淋到一點雨,大貓縮手縮腳,因為還有火堆的一半在涼棚底下,聞簡從昨天就開始後悔沒有多帶幾張獸皮了。剛剛剝下的獸皮是沒有什麼用,太濃的血腥味也會讓大貓不能安心休息,因為這種味道會影響它的嗅覺。一夜無話,聞簡在大貓暖暖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雨停以後,聞簡就被大貓的動靜弄醒,太陽還沒有出來,月亮已經開始下墜準備下班了。大貓伸展著身體,看了聞簡一眼就躍進草叢裡,一會就不見身影了。聞簡這才起來,把只剩下一點點紅色的木炭的火堆用昨天睡覺的時候用的草丟進去,湊近了吹一吹,一會就見橘紅色的火焰搖曳著壯大起來,聞簡投進去一些樹枝,用晚上留在外面的鍋裡的水倒一些在擦臉的衣藻上就著冷水擦了一把,整個人就精神起來了。找出薄荷根,塞進嘴裡嚼了一會吐掉殘渣,用冷水漱口。剩下的水正好可以煮一鍋飯,聞簡把包包裡帶的不多的米抓了一把出來,丟了幾顆切碎的葡萄乾進去,像昨天一樣蓋上蓋子放進火裡。
  大貓回來的時候鍋裡正冒著熱氣,已經沸騰起來了。聞簡給大貓烤肉,一邊烤一邊吃一點大貓遞到嘴邊的烤肉,等到大貓吃飽聞簡也吃了半飽,烤完肉飯也好了,聞簡吃了大半的飯其它都是大貓解決的。加了葡萄乾的米飯也不錯,淡淡的葡萄的香味合著酸甜的口味,聞簡覺得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但是剩下的米不多,要省著吃,她還想帶點米和其它雌□□流一下呢。相信有這些米應該可以幫助不少獸人度過冬季。
  

  ☆、又一新

  
  它們已經在這片平原上奔跑了五個白天了,終於遠遠看見一條綠色的起伏,那是遠處的森林邊緣,在夕陽下留下一條比地平線高一些的線條。
  聞簡鬆了口氣,任誰白天趕路晚上躲雨這麼多天也會難受的,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有些黏黏的,夜裡雨水嘩啦啦的下著的時候恨不得扒了衣服出去沖洗一番,可惜她的下限還沒有掉光,做不出來,只能趁著大貓夜裡出去覓食起來燒點點熱水就著專用洗澡的衣藻巾子擦一擦。這會能看到森林,或許目的地也就不遠了,到時候找個山洞住下了她就能好好打理打理自己了。
  不說聞簡,大貓也是風塵僕僕,辛虧是一身黑,也看不出什麼,又有聞簡比不上的強壯,每天夜裡出去也算是洗了個天然早,反而比聞簡看起來好的多。
  這會看著太陽就要落下去了,雖然已經可以看到一點森林的邊緣了,但是今天是沒辦法趕到了,大貓照常挑了棵又大又茂密的樹停下來,把聞簡放在樹下,看著聞簡調好位置開始準備晚上休息的地方,大貓準備離開去捕獵,突然大貓頓了頓,表情有點嚴肅的慫了慫鼻子,好像發現了什麼。聞簡抬頭朝大貓看去的方向張望卻沒有發現什麼,大貓有點煩躁的踩了踩繞著聞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樹下轉了幾圈才用比平時遲疑的速度準備離開。聞簡看出大貓的不安,湊過去揉揉大貓的毛臉,然後比劃了下長長的骨刀,讓它安心去捕獵。
  但是大貓好像不是因為擔心聞簡的安危而不安,它有些煩躁的把聞簡撲倒,然後狠狠的舔了舔聞簡的臉,這才甩甩尾巴離開。聞簡無語的擦了把臉,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反常啊。但是大貓不說,應該不是特別危險,這是聞簡可以和大貓交流以後發現的大貓的性格,它覺得她的安危,它們的食物,它們的領地就是重要的事,其他都不太在意,也不愛說。
  聞簡把樹下一片的雜草都直接切掉,壘成堆,圍起一圈石頭燃起火堆,正準備把涼棚搭起來的時候,她觸碰這棵樹的時候傳來關於這棵樹的信息:藥用,消炎。聞簡怔了一下,哇哦還有消炎的說法,一點都不蠻荒了好嗎!額,不是吐槽的時候,這個可以消炎?真是太棒了,像她這樣的雌性的體制就是特別麻煩,容易受傷還不算,傷了還特別難癒合,冬季的時候還算是她的運氣好,傷口慢慢恢復沒有其他問題,否則就是有大貓給它找來的降溫草也沒有用了。這會有了這味藥,以後有多了一重保證。
  聞簡高興的繞著這棵樹蹦了一圈,這可是關係生命安全的大事,每一種草藥被發現都應該慶祝的,所以聞簡決定今天……額,沒有材料,慶祝所以延後吧。/(ㄒoㄒ)/~~
  聞簡蹭蹭兩下就爬上樹,拽過一枝摘下一片樹葉放在鼻子下面嗅一嗅,據聞簡前世對中草藥的淺薄的表面的認識,聞簡只知道中草藥都有一種奇特的味道,不知道這裡試不試用,但是單憑那條提示也不能確定是那個部分起作用啊,葉子?果實?樹根?樹枝還是樹脂?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帶著草藥特性的味道,聞簡放下手上的樹葉,探出身體在樹枝叢裡扒拉了一會,終於扒拉出一種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果實,聞簡劃開外皮,幾乎沒有汁液流出了,聞簡湊近了聞一聞,好像有點意思。
  和只有樹葉清新的味道不一樣,這個黑色的果實好像凝結了附近樹葉的味道,在樹葉裡很淡很淡的味道在這個果實劃開的時候就撒發出濃濃的味道,聞簡想著大概就是這個東西了,聞簡想舔舔試試味道,但是終究沒敢下嘴,她還是做不來「神農」。
  坐在樹上想了一會,聞簡決定再找幾顆一會和大貓一起觀察下,所以聞簡又鑽進去扒拉了幾顆出來。看來這棵樹結的果實很少,那麼大一棵樹沒有注意完全看不出裡面也結了果實的,就眼前這麼一大叢也只能找到幾顆而已。
  聞簡把果實塞進腰側的一個小兜兜裡,也是她用蹩腳的縫紉技術添上的。然後正準備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道閃電?哦,一道棕黃色的身影唰的衝過來,聞簡嚇了一跳,襲擊嗎?
  那道身影衝過來忌憚的繞過火堆停下樹下,它抬起頭朝樹上的聞簡支吾了一聲就背對聞簡壓低身體衝著火堆低低的咆哮。聞簡看到不遠處又有一道黑色的閃電,咳,身影衝過來,聞簡想著她暫時留在樹上比較好。因為底下那只棕黃色的野獸剛才朝她發出的聲音好像是叫她小心。聞簡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是靜觀其變吧。
  大貓終於到了,隔著火堆兩隻對立而視,都保持著警惕,然後那只棕黃色的野獸不安的朝著大貓低聲吼叫,大貓繞著火堆靠近聞簡聽到低吼也回了幾句。聞簡這會才發現獸人的語言就像她的第二語言,在土著面前有點反應不過來。聞簡看到那只外來的獸人,是的,那也是獸人,從那句叫她小心和大貓的態度,聞簡就可以確定了。或許這就是大貓離開前不安的原因聞簡沉思。
  大貓和那只獸人交流了一會,那只獸人好像放鬆些了,大貓伸出爪子把身邊的一根樹枝丟進火堆,火堆沒有變化只是慢慢的才變大了些。這些那只獸人倒是沒發現,它現在離火堆遠遠的然後抬頭看蹲在樹上的聞簡,聞簡抓抓頭,從樹上爬下來。大貓湊過來和她蹭了蹭,聞簡覺得它今天太粘人了點。
  聞簡大量了一下那只獸人,那是一隻棕黃色的虎,同樣沒有額頭上的「王」。也許和大貓是同族或者兄弟也不好說呢,聞簡偷偷的在心裡想著。然後捅捅大貓的前腿:「它也是要成年的獸人?」(以後出現的獸人會比較多了,所以以後直接表示了。)
  「嗯」大貓偷偷的瞄了一眼聞簡。
  「那它應該比你小吧」聞簡大量了一番兩隻虎的體型。
  「不知道啊」它的顏色比我的好,大貓暗暗歎了口氣。
  「它剛剛是在做什麼?」聞簡又捅了捅發呆的大貓。
  「它以為火會傷害你,所以想要擋住火,讓你從樹的後面下來,逃走。」
  聞簡瞪大了眼睛,好吧,是她的疏忽,以後見到的獸人會越來越多,這種誤會只怕還會發生,要是一不小心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聞簡想著以後進了森林還是要小心用火,別引起火災才好。又想到這個世界的獸人品質真不錯啊,完全不熟的獸人也會用身體保護弱小。其實聞簡不瞭解的是,如果是雄性的幼崽就不一定有這待遇了,還得看親疏遠近各種情況呢。
  聞簡有點擔心她那點半吊子的獸人語,所以還是讓大貓過去和它解釋清楚這個火暫時是安全的,它們用來取暖和料理食物的。大貓有些不樂意,但是聞簡告訴它要是不把火的情況說清楚以後再有獸人誤會出事或者對火瞭解有偏差後果很嚴重的。
  大貓這才跺到那只獸人旁邊,兩隻咕嚕咕嚕不知道說了什麼,就見兩隻一起出去了,聞簡這才想起來大貓還沒帶回來晚餐呢。聞簡看著遠去的兩隻獸人搖搖頭,大貓今天果然不對勁,還是要找機會好好問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見到父母而有點近鄉情怯還是因為就要成年而激動。
  聞簡把周圍的樹枝都收集起來,把涼棚搭起來,她的毯子因為總是不得不在地上拖拽所以已經髒的不行了,聞簡乾脆把毯子也蓋到涼棚上,四角固定好。這樣底下的面積就夠大了,又因為是斜面應該不會在上面積水,大貓夜裡也可以休息的舒服些。之前不是聞簡不拿出來,而是因為大貓夜裡需要補充一餐,一般都是直接在外面解決了再回來,這個時候聞簡只能用毯子保暖。這幾天聞簡發現離森林越近,附近出現的零零散散的樹也多了不少,所以多準備些樹枝也能用火堆取暖直到大貓回來。
  過了一會就見兩隻獸回來了,兩隻都帶上自己的獵物,在快要到聞簡這的時候另一隻獸人和大貓分開朝最近的一棵樹走去,聞簡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接過大貓的獵物處理以後開始烤起來。烤肉的時候聞簡問了那只獸人的事,大貓回答的很簡潔,它說那是和它一個種族的獸人,也希望有機會嘗嘗大貓說的烤肉,明天開始它們就要向同一個方向前進。聞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聞簡還不知道大貓有沒有其他的名字,或者說獸人們都有起名的習慣嗎?
  大貓表示沒有!因為在它們的生命力最親近相處最多的就是伴侶,而大多數雄性獸人是沒有伴侶的,所以名字好像並不需要,但是它也發現它的小雌性很喜歡給有用的或者說是身邊的東西起名字。它不知道以後生活上的東西越來越多大貓就會瞭解到有一個名字有多重要。所以聞簡就毫無負擔的告訴大貓,她和它說話的時候發出的某個聲就是它的名字——大貓。她叫它的時候就是發出這個聲音。大貓好像有點瞭解了,但還是有點迷糊,聞簡又告訴它她給今天新出現的獸人也起名字了,就叫周。因為她想喝粥了,但是米不多了 ̄ ̄!
  然後大貓又不開心了,聞簡暗想:難道獸人成年之前也會有成年抑鬱嗎?
  

  ☆、又見森林

  又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夜晚,這次是和新來的獸人阿周輪流出去的,當大貓離開的時候因為溫度的變化聞簡馬上就醒了,然後把火燒的旺些,抬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大貓的身影了。卻看到那棵樹下一雙幽藍發亮的眼睛,聞簡有點被嚇到了,除了大貓的眼睛聞簡還沒有見過其他獸人的眼睛。
  等到大貓吃飽回來,兩隻也沒看出來有交流阿周就消失在月色裡了。看到這樣的情況聞簡覺得大貓想要換個地方居住也是很有道理的,附近的獸人可以守望相助,又互不侵犯領地也是很好的合作。這會聞簡開始理解大貓的想法,對原來的山洞少了一些不捨。
  次日一大早,聞簡收好行李,在阿周的詫異的眼神裡淡定的往火堆裡蓋上厚厚的土,然後就見一點火星都不見了,要不是周圍被聞簡割下的雜草,其他獸人不會想到這裡曾經出現過那種讓它們畏懼的東西。就在大貓以為聞簡準備好離開是時候,大貓看見聞簡又蹭蹭爬上樹,整個人埋進樹枝葉叢裡,在裡面扒拉了好一會才下來,往背包裡塞進去一大包不知道什麼東西。聞簡摸摸大貓的耳朵說:「一會再和你說,先趕路吧。」大貓的尾巴蹭蹭聞簡的胳膊然後托著聞簡爬上它的背,兩隻獸人一前一後向著森林的方向繼續前進。
  聞簡覺得今天應該就可以進入森林了,誰知道果然是看山跑死馬,到了傍晚才看見真正的邊緣,逐漸增多的數目,慢慢密集的灌木叢,後面遠遠看著有些黑洞洞的感覺的森林。聞簡突然覺得外面的大平原也不錯啊。沒有想太多,聞簡和大貓討論了一會決定邀請那只被聞簡起名叫阿周的獸人嘗嘗烤肉,當然它得和大貓一起出去捕獵。
  聞簡的奶昔果和花蜜只剩下一點了,每種只有三罐,所以今天用了各兩罐以後其他得過幾天才能用了,聞簡想要和其他雌性獸人交流下。所以說今天算是大餐了。
  聞簡按部就班準備好休息的地方,大貓和阿周帶著獵物回來,聞簡今天為了大家可以早點吃到烤肉做了些改變,她把火堆的範圍擴大了一些,然後今天由聞簡和大貓一起半扇半扇的烤。聞簡和大貓面對面坐著,聞簡一手抓著肉一手麻利的刷上漿,阿周在旁邊有些看傻了。它蹲坐的地方離火堆有好幾步遠,幾乎到了聞簡清出來的範圍的邊緣,如果聞簡沒有看錯的話,它眼裡閃爍的應該是對大貓的欽佩,因為在獸人的眼裡火是非常危險的東西,它們甚至以為火是有生命的,那些葬身火海的動物就是被火吃了的。今天聞簡和大貓展現在它眼前的就像是一個強大的馴獸師馴服了危險的火,讓它為它們所用。
  它不知道當初大貓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個狀態面對火的。烤好的第一扇肉,聞簡把它分成兩份,兩隻獸人一人一份,然後借用大貓的一隻爪子繼續烤,因為大貓和聞簡之間隔著火堆大貓倒是沒有像平常那樣給聞簡遞過去,而是留下香嫩的部分劃成小塊等到聞簡刷好調料以後再把裝著烤肉的葉子推到聞簡的身邊。聞簡朝大貓笑了笑,掂起一塊烤肉吃起來,後面的幾天應該就沒有這種加了調料的烤肉了,今天可以多吃幾塊。
  就在聞簡吃完大貓送過來的烤肉以後,又一片裝著烤肉的葉子被推到聞簡身邊,聞簡詫異的看了看阿周又看看大貓,大貓莫名的看了聞簡一眼好像不懂聞簡怎麼了。聞簡只好悄悄的詢問大貓,這肉她吃了以後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回應吧。大貓好像在笑,圓溜溜的眼睛裡聞簡發誓她看到了笑意。大貓讓聞簡不要擔心,這只是阿周對她烤肉的感謝。聞簡這收下烤肉慢慢吃起來。
  吃完烤肉聞簡已經覺得半飽了,剩下的烤肉聞簡只接受大貓和阿周送過來的兩份,兩隻雄性倒是吃的很滿足,慵懶的趴在樹下休息,兩隻老虎就在身邊乖乖的躺著,聞簡覺得真可惜沒有相機留住這一時刻。月亮爬起的時刻,兩隻威猛的老虎安靜的俯在平原上,草原輕輕的蕩漾,月光漸漸覆蓋這片陸地,火堆旁一個貓耳少女側坐和一隻幾乎融進月色的老虎對視,暖色的火光照亮少女姣好的臉龐。哎哎哎,多美好的場景啊。
  可惜事實是,兩隻嘴角流油的老虎,百無聊賴的趴在樹下甩尾巴,貓耳少女無聊的時不時拿樹枝捅捅黑色的大貓,大貓有時甩甩尾巴陪聞簡玩玩,有時不耐煩的拍開調皮的樹枝。天上開始積累厚厚的雲層,當月亮完全被遮住的時候就會開始下雨。
  在下雨之前阿周回去它自己的休息地,聞簡也和大貓躲進涼棚下面,窩進大貓懷裡準備睡覺。倒不是聞簡它們不願意幫阿周也弄個涼棚,而是真的沒有材料了,大貓它們最近捕獵得到的獸皮在處理獵物的時候就直接丟掉了,因為沒有辦法硝制所以留著也沒有用。好在對方只有一隻雄性獸人,在茂密的樹下一個晚上根本沒什麼。聞簡準備的涼棚主要還是為了她自己,大貓其實是不需要的。
  第二天總算進入森林了,但是只在森林的邊緣它們就不得不停下了,花了將近十天才到森林,也不知道那座山還有多遠,至少她現在在森林裡是看不到那座山在哪的。這回休息沒有在樹下,森林的夜晚地面才是夜晚獵食者的舞台,即使大貓它們是強大的獸人也不會隨意在森林裡過夜。
  大貓找了一棵碩大的樹,不知道有幾百年或者幾千年,光是最粗的樹杈就可以讓大貓打個滾兒了。聞簡對這棵樹特別滿意,她也曾經夢想過有一棵超大的樹,她在樹上建一座只屬於她自己的樹屋。這棵樹的葉子看起來倒有些像蕨類,聞簡沒有得到這棵樹奇特的提醒,大貓讓聞簡爬上第二層枝椏,那裡有兩個並列出去的樹枝,她和大貓一起窩在那裡也足夠寬。底下的那一個樹杈就留給阿周了。
  它們先在樹下吃了一餐,這回大貓和阿周是輪流出去捕獵的,聞簡想如果沒有阿周的話,大貓應該會讓聞簡待在樹上等著它回來再準備烤肉。今天的晚餐算是速戰速決了,吃過以後聞簡馬上就爬上樹。
  烏雲密集,絲絲縷縷的雨開始落下的時候,聞簡發現身邊竟然有出現微弱的光,聞簡好奇的從大貓背上爬起來,大貓趴著假寐,用尾巴安撫聞簡表示沒事,它以為聞簡睡的不安心以為有危險。聞簡在大貓背上順毛摸了幾下,然後認真從開裂的樹皮,旁邊纏繞的籐蔓向陽的地方發現了一些乒乓球大小的圓圓的毛團。白色的毛球發出微弱的螢光,淡淡的,如果是在晴朗的夜裡應該是比較難發現的,現在正是春季一下一整夜雨的季節,唯一的光就是樹下的火堆。
  聞簡覺得如果可以把這些毛球帶回去,安置在它們的山洞裡,夜裡的時候一定很漂亮。但是聞簡不曉得這種毛球到底是什麼,是植物還是微生物?聞簡摸出骨刀,用刀沿取下一棵毛球。用手指輕輕碰一碰,毛球就凹了一個口。聞簡覺得微生物的可能性比較高了。研究半天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來,大貓那一副沒意思的樣子就知道也是沒見過的。
  聞簡朝底下的阿周叫了一聲,經過幾天的相處,聞簡和阿周也可以交流了,偶爾有聽不懂的問大貓翻譯官就行了。不過大貓好像不太樂意聞簡和阿周說話,因為每當那個時候大貓就會不自覺的用尾巴拍打地面或者是樹幹什麼的。這會聞簡一叫阿周,大貓就豎起耳朵了,聞簡眼角瞄到心裡暗笑,讓你嫌棄無聊。
  聞簡直接把毛球丟下去,毛球很輕,聞簡看到它就像蒲公英一樣慢慢的飄下去,聞簡之前觸碰的時候沒有得到特殊的提示,所以聞簡不擔心它有害,這會問阿周只是想問問有沒見過,她想要多瞭解一些。它們這些雄性的獸人都差不多,以前即使夜裡看見這玩意兒也沒興趣,但是聞簡把這毛球丟下去是時候,毛球飄到阿周的鼻子上,然後在阿周鼻子癢癢想要打噴嚏的時候又悠悠的飄下來。
  聞簡眼睜睜的看著那麼高大強壯的虎,伸出爪子碰了毛球一下,毛球在空氣裡滑了一段然後繼續飄,然後阿周這隻虎就像貓一樣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逗弄那隻小毛球。聞簡覺得她悟了,喵星人不僅佔領地球,連著個蠻荒世界也早已經淪陷了。
  聞簡不禁偷偷看了一眼百無聊賴的大貓,不如給它找點玩的吧。聞簡在樹枝籐蔓的角落裡找到一個更大的毛球,有小號的雞蛋那麼大。聞簡捏著毛球爬到大貓的背上,舉高手在大貓的眼前放開愛自由的毛球。毛球慢慢落在大貓的眼前,大貓的眼睛幾乎成了鬥雞,傻傻的看著落在鼻子正前方的毛球。聞簡調皮的把毛球撥下去,大貓也好奇起來,伸出爪子學著聞簡撥動。
  然後的然後,兩隻虎玩的很開心。╮(╯▽╰)╭
  

  ☆、獸人們

  一夜就這樣照常過去,除了兩隻獸人時不時會戳一戳樹幹上的毛球球。
  一早起來,聞簡發現那些毛球都不見了,聞簡第一次沒有馬上準備吃點東西然後離開,而是扒拉開擋住的大貓,趴在樹幹上試圖找到那些小東西。很快聞簡就發現不是這些小東西不見了,而是它們變了顏色,所以聞簡才沒有發現,它們在天亮以後變成了褐色,和樹皮籐蔓的表皮的顏色幾乎沒差,聞簡越發覺得這些小東西有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她發現那些小球所在的位置大多是在陽光透過樹葉留下的光斑所在的地方。即使沒有光斑也是光線比較足的地方,必然有這些小球,聞簡覺得或許這些毛球就是白天曬太陽「充電」夜裡才可以放光。這樣一想聞簡對這些小球更喜歡了。
  聞簡發現她沒有辦法把這些小球帶走,首先,她不知道這些毛球的生長是不是和這種樹或者是這棵樹有關。其次,如果她用衣藻包住毛球放進包包裡帶走,那麼沒有陽光夜裡就不會發光,好像就沒有意義了。最後這些毛球還是小了點,頂多做大貓的玩具或者是裝飾。
  最終聞簡還是忍不住,刮下一顆最大的毛球,用細細的繩子編了個又醜又畸形的網兜把毛球裝進去收好口子掛在背包上。
  收拾好了以後,聞簡撲滅樹下的火堆,在森林裡防火更要仔細。確定已經用濕土埋好了以後,聞簡爬上大貓的背,三隻獸人繼續想森林中心進發。
  進入森林不久,聞簡發現更多的獸人身影,大貓卻沒有像遇到阿周的時候那樣反常,只是和其他獸人一起朝著一個方向奔跑。
  說起來在平原跑的時候感覺還是不錯的,只少不用像現在這樣聞簡德緊緊趴在大貓的背上,背上的包包也換了個方向背在胸前。森林裡的植物太多了,高高矮矮,枝葉茂密,各種石頭形成的或凹或凸的形狀和大大小小滿眼是綠的植物佔領這片陸地。大貓倒是沒什麼感覺,一個勁往前衝,聞簡的頭髮被路過的樹枝刮的成了個瘋丫頭,露出來的胳膊小腿上也是各種劃傷。大貓或許是聽見聞簡暗暗叫痛的聲音,步子逐漸慢下來,想它們在自己領地裡的森林裡奔跑的速度一樣,聞簡漸漸感覺好多了。
  聞簡把身體往前挪了挪,把胳膊藏進大貓長毛軟肉的脖子下面,這是生物最為脆弱的地方之一,但大貓對聞簡的行為並沒有排斥,在聞簡開始和大貓一起出去的時候慢慢調和的過程當中它們以及對一起出行的合作配合的很好。當聞簡需要保護胳膊和小腿的時候,大貓的脖子不會拒絕聞簡的胳膊進入,聞簡把搭在大貓身側的小腿漸漸伸直,整個人都豎著趴在大貓的背上,這樣可以保護聞簡的身體盡可能少的收到周圍枝條等的傷害。
  聞簡不知道其他獸人一家子出來的時候是怎麼做的,但是她覺得她的方法也不錯,而且她和大貓很有默契。
  聞簡只顧埋頭在大貓的背上不知道它們到了哪裡,也不知道它們跑了多久。直到大貓停下來示意聞簡下來,聞簡才知道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在這段時間裡雖然它們白天只在吃肉的時候停下來,但是每一次吃都要吃的很飽。大貓沒有要求聞簡要吃生肉,它在打獵的時候就吃了它需要的份量,然後給聞簡帶回來她的食量還多一些的肉,聞簡在大貓捕獵的時候燃起火堆,等到大貓回來就盡快烤好自己要吃的肉然後吃飽了和大貓一起馬上上路。
  這會聞簡已經生起火了,就像她擔心的那樣,路上遇見的獸人有一部分已經看不到身影了,還有一部分是後來居上趕上了它們,阿周也在它們周圍沒有跑遠,大貓去捕獵的時候聞簡發現周圍有些獸人並沒有捕食,只是找了個休息的地方趴在那裡,偶爾好奇的看看聞簡,大多數時候是瞇著眼睛的。聞簡燃起的火堆差點又引起恐慌,但是聞簡示意用腳下土蓋上去火就沒了以後,那些獸人好像瞭解了什麼,加上旁邊假寐的阿周喉嚨裡咕嚕咕嚕了一陣,獸人們就慢慢安靜下來了。
  聞簡見狀又小心的把火堆燒起來,偷眼看了看周圍的獸人,發現它們就像從前的大貓和阿週一樣雖然警惕但是沒有憤怒或者是生氣畏懼什麼的。聞簡真心覺得這些獸人心真大!好像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聞簡在等大貓回來,順便在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奇特的植物可以發現下。
  在它們休息的石頭後面有一些高大的樹木,因為周圍有獸人所以聞簡膽子大了不少,在一些獸人有點奇怪的眼神裡,聞簡繞過那塊比大貓還高的多大的多的石頭,在後面的幾棵樹旁邊轉了轉,在兩棵根部幾乎連接在一起的大樹中間,聞簡發現一種橢圓的像個香瓜一樣的花或者是果實?聞簡不能確定,聞簡會注意到這種植物的原因是香瓜一樣的部位呈現的是毛球白天的顏色就是褐色。
  聞簡現在對這種顏色比較敏感,她想要一些更大的夜裡可以自然發光的植物。聞簡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應該是這個植物的果實,或者說這個植物只有這個類似花朵的果實。它依靠根部進行繁殖就像前世的竹子一樣。聞簡找到幾棵這種植物的根都有連在一起的部分。聞簡想要挖一棵帶走試試看晚上會不會發光。
  她跑回休息的地方,用骨刀在毯子上劃了一塊大些的衣藻布,然後帶上骨刀小心掘開那個植物根部的土,分開連接在一起的根,再把這棵挖出來,放在幾片疊著的葉子上抓了一點原來植物所在位置的比較濕的土放在葉子上,用樹葉把土和植物的根包起來,用一根籐條圍了兩圈紮好,再用衣藻布把根部包起來。
  帶著新收穫回到休息地的聞簡就看到大貓正笨手笨腳的在烤肉,聞簡抓了一把樹蔭下面還帶著一點露珠的葉子把手上的土洗掉,直接在身上擦擦完事,接過大貓爪子上的烤肉坐下來小心轉動。聞簡環視一周,發現周圍的獸人少了幾個,是那些原來留在這裡休息的獸人,阿周也不見了。聞簡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旁邊悠閒的甩尾巴的大貓問道:「剛剛走了的獸人是去捕獵了嗎。」大貓靈活的舌頭舔了一圈嘴巴,發出一聲簡短的聲音,表示肯定。聞簡繼續問:「那它們剛剛留在這裡是在保護我嗎?」聞簡問完就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自戀啊。剛剛那些獸人裡可不止虎獸人這麼一種,還有像是獅子的獸人,黑猩猩獸人之類的。
  結果大貓給聞簡的回答是和剛剛那個問題一樣的簡短的聲音。聞簡覺得這個世界的雌性其實是很幸福的吧,這些獸人和她萍水相逢,但是它們在大貓離開是時候就自發的留下來保護她,這是一種非常淳樸的愛護弱小的行為,即使它們沒有明顯的文明,但是它們的品質已經遠遠超出獸的範圍。它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讚揚的行為,在它們的眼裡這是應該的,是一種刻進血肉裡的作為雄性獸人的自責。
  聞簡覺得她又被獸人們感動了一次,也許從大貓和阿周的相處裡就一直在透露它們這樣一種習慣,即使它們當中有很多獸人並不能找到自己的雌性。
  聞簡決定不管這次能遇到多少雌性獸人,能不能好好交流,她都要在這段時間裡把她瞭解的可以改善它們的生活,盡可能增加獸人的存活率的方法告訴它們。獸人們學會起火滅火,將來即使雌性單獨遇上野獸的襲擊,有了火至少可以擋一擋。相比雄性獸人的強壯,雌性更需要更多外物的支持和保護。
  現在首要的還是要盡快趕到那座山,不知道是不是有時間限制,聞簡覺得她在那座山上會看到更多的獸人,也許是這塊大陸上所有要成年的雄性獸人都彙集在這裡。
  聞簡三下五除二吃完烤肉,沒有吃別的,聞簡已經感覺到有點受不了了,她還是想要吃奶昔果的好嗎,天天專吃烤肉真是膩了。吃過以後它們和捕獵回來的阿周以及其他獸人一起繼續前進。一路上遇見越來愈多的獸人,直到它們在天黑之前找到一片比較開闊的地方停下來,各自前前後後選擇一棵樹或者是一塊巨石準備休息。
  還是像中午那樣,一部分獸人去捕獵,一部分獸人留下來。大家都離的不近,少有像之前聞簡大貓和阿周那樣在一棵樹上的。聞簡猜測大概是比較熟的就會一起休息,獸人們的領域意識可是非常強的。
  就在聞簡在準備晚餐的時候,又來了幾隻獸人。這回不僅僅是雄性獸人,她還看見了和她一樣大小的小雌性,比她高大些但是身形和雄性比起來纖細些的雌性,已經護衛在旁邊的一群獸形雄性和一個高大的男人。
  

  ☆、獸人們2

  
  這是聞簡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雌性獸人,成年的和沒有成年的都在了。也是她第一次確定雄性獸人成年以後就可以變成人形。雖然有大貓之前的一些嘗試補充,但是有些事還是要眼見為實。
  那一群獸人當中,成年的雌性獸人高有一米八以上,小雌性也比聞簡高些。長相都是高眉深目,輪廓都比較深刻明顯。聞簡在水面上看過自己的長相,雖然也是眼眶比較深邃,但是比這兩位好些,頗有些中外混血的樣子。她們身上穿的是一件獸皮筒裙,裙子只到大腿中下部,成年雌性頭髮很多團起來用一根綠色的好像是籐蔓的東西紮起來,小的雌性則是偏短的頭髮,沒有紮起來。
  唯一的人形的雄性獸人,長相也是偏向前世輪廓深刻的西方面孔,身高至少兩米多,只在下身圍了一條獸皮裙,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粗粗一看就能發現一塊塊鼓鼓的肌肉。
  那一群獸人當中三個人形的獸人應該是一家人,只見到了這片獸人普遍選擇的休息地,獸人們就散開來,捕獵的捕獵,找地方休息的找地方。那一家人也找了一棵夠大的樹。兩個雌性麻利的就爬上去了,三□□流了一會就見雄性獸人離開了。然後聞簡就發現那個小雌性也在看著她,好像聞簡對她們的感覺一樣也對聞簡很好奇。聞簡下意識的對她勾了勾嘴角,淺淺的禮貌的笑了笑。實在不是特別懂和獸人們相處的方式,只能是用點頭之交之類的總不會有錯。
  聞簡的火已經生好了,大貓應該快要回來了,也許是因為這裡聚集的獸人比較多,而後來的獸人看到聞簡的火堆的時候反應和大貓差不多,一樣很忌憚,但是大概是看到周圍的獸人都沒有這麼警惕所以慢慢的又放鬆了了些。聞簡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和這些獸人普及,只好暫時保持沉默。
  很快大貓就回來了,帶來了一頭非常大的獵物,聞簡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獵物,這個獵物的背脊上有一塊直立的骨頭,像是一塊橫放在動物背上的小帆,只有厚厚的外皮包裹的背脊幾乎沒有可以削下來的肉,大貓應該是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還是帶回來了。聞簡把獵物的這塊骨頭取下來,放在一旁,把剩下的部分都烤了和大貓分了吃掉。吃飽以後聞簡沒有馬上就和大貓爬上樹休息,而是把那塊骨頭拖過來,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塊骨頭的邊緣呈弧形,一側微微有點凹陷,另一側則是有一些不規則的突起,聞簡用骨刀小心削掉骨頭上面的皮肉,使之完全露出白色的骨頭。聞簡把骨頭直接放在圍起火堆的石頭上,微凹的一面朝上,經過一會加熱,骨頭表面的一些肉渣很容易就可以刮下來了。
  聞簡想把這塊骨頭做成一塊可以煎肉的器具,但是不知道它的耐熱性好不好,也不能確定耐不耐用,但是目前來看還是可行的。聞簡找出剛剛留下的一小片帶肥肉的肉,把肥肉的部分削下來切成薄片攤在火堆上的骨頭上,看到肥肉果然在加熱下滲出油脂,聞簡高興的把剩下的肉也切成片,厚一些的,在上面的肥肉都變成焦黑的時候,把油渣夾出來,把厚的肉片放進去攤平。很快就冒出和烤肉有些不同的肉香味,在油脂裡滋滋的響著的肉片沒有出現烤肉的時候容易有的焦皮。
  已經吃飽的大貓又湊過來了,聞簡推開湊的太近的大貓,這麼熱的油溫一不小心燙到就慘了。聞簡在煎肉上面戳了戳,確定差不多熟了以後,用一張葉子盛好夾出來的煎肉。聞簡沒有馬上嘗嘗味道,而是仔細觀察骨頭上的變化。
  骨頭在火燒,油炸以後顏色基本上沒有變化,而且有油脂的地方骨頭的顏色看起來更亮一些。因為留下的肉很少,肥肉就更少了,夾出煎肉以後剩下的油脂很快就慢慢消失了,聞簡用葉子捏著骨頭的兩端把這塊骨頭從火堆上取下來,放在地上,上上下下翻看了一會也沒找到消失的油脂去了哪裡。倒是骨頭的底部被火燒了以後呈現一種黑色的固體,十分堅固倒不像是骨頭了。
  聞簡覺得可以確定這種骨頭可以用來煎肉或者其他什麼,適用期也不會太短,就是有個問題,會「吃油」!大貓捕獵到的都是純純的野味,本來就沒有很多油脂,所以聞簡以前都沒有用荸薺鍋熬油,炸肉,因為要收集荸薺鍋適用的油需要太多了。現在有了這個即使耗油,因為它是平的,所以還是可以接受。這塊骨頭有些大,聞簡還得想辦法把它帶走為好。
  另一邊,大貓已經對那幾塊煎肉虎視眈眈很久了,但是聞簡絲毫沒有要開吃的樣子,它有點急了,是不是它家的小雌性看到這麼多不一樣的雄性所以也開始不喜歡它了。以前有不一樣的好吃的都會及時和它一起吃的。
  大貓耷拉下來的耳朵被聞簡捏了捏,大貓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聞簡。聞簡抓了抓臉,是不好意思啦,剛剛觀察那塊骨頭太久了。差點忘了新菜,聞簡隔著葉子摸了摸發現溫度已經差不多不燙嘴了。自己掂了一塊其他示意大貓吃完,油炸的肉味道果然不一樣,不像烤肉再好的技術也還是會損失肉裡的水分,使肉變得乾硬。但是油炸的很好的保持了一部分水分,尤其是裡面的肉更是鮮嫩。
  如果有更多的調料醃製以後再油炸一定更美味。聞簡暗暗握了握拳,要更努力,更仔細的尋找需要的調料。
  大貓今天很滿足,新的肉的料理讓它非常的滿意,它家的小雌性就是能幹。聞簡把火堆攏了攏,收好用具和煎鍋——那塊骨頭的名字。準備和大貓一起到樹上休息,突然看見包包旁邊那棵奇怪的植物正發出柔和的白光。聞簡捧起那棵植物,發現它的香瓜一樣的位於植物頂端的果實外壁發出這些光,它的外壁上有一些小孔,大的不過聞簡的小半個手掌,小的只有手指頭那麼大,內壁只有靠近小孔的地方才有光,而且是橙色的光。聞簡覺得這個真是天然的檯燈不是嗎?
  只要有了這個,每天白天搬到有陽光的地方讓它自己曬太陽,晚上天黑之前收回去,夜裡要休息不需要用的時候用個衣藻布或者是獸皮蓋上就好了。妥妥的純天然,無污染,真是沒有更好代替電燈的了。聞簡決定就這個植物的作用為它起名為燈果。啊哈,本來就是起名無能,反正這裡也沒有嫌棄她的人,因為身邊都是一群沒有名字的「人」好嗎。
  就在聞簡端詳燈果的時候,那邊的一家子也吃過雄性獸人帶回來的獵物了。那個小雌性好奇的接近聞簡,大貓在小雌性靠近的時候就發現了,但它只是甩甩尾巴沒有提醒聞簡。所以聞簡準備把燈果帶上樹去的時候赫然發現身邊有個人,聞簡驚的跳開一步,和同樣被聞簡的反應嚇到的小雌性也傻傻的看著聞簡。兩隻小雌性對視了一會,聞簡抓抓腦袋問道:「你也想看看這個嗎?」小雌性只是看著她不說話,只能是聞簡開口了,要不然太傻了站在那裡對視。
  小雌性溜圓的眼睛看了看聞簡又看看聞簡手裡的燈果,點點頭。聞簡扶額,好像挺害羞的嘛。完全不知道要聊什麼。
  聞簡把燈果又放在地上說:「這是我今天才發現的。」小雌性看看聞簡好奇的伸出手碰了碰燈果,然後呆了一會用很詫異的眼神看著聞簡。聞簡也看看她,又看看她的手指突然就悟了:「確實是沒有提示的。」聞簡眉眼彎彎朝小雌性笑笑:「我想以後在山洞裡晚上的時候可以用。你有見過這樣的植物嗎?」不要奇怪聞簡的問法,因為雌性很少到森林或者平原去,只有這個時間才會和伴侶或者是父親母親一起來到這裡,這樣即使是在休息的時候看到一些奇怪的植物只要是沒有攻擊性的它們都不在意也沒有興趣。
  果然小雌性搖搖頭,聞簡突然好想摸摸小雌性半圓形的小耳朵,真是太萌了,如果是個小蘿莉那就沒辦法控制了,絕對是變身怪阿姨各種□□。
  其實按照身高來判斷,這個小雌性大概比聞簡就大了一點點,所以聞簡只是心態上有點怪阿姨了。聞簡從包包裡抓了一把葡萄乾,試探的遞給小雌性,小雌性看看聞簡沒有拒絕,伸出手接了過去,大概是得到提示,所以聞簡沒有介紹小雌性就抓了一個塞進嘴裡吃了,然後眼睛一亮,沖聞簡一笑,沒等聞簡說些什麼就跑了。
  聞簡覺得獸人應該都是這樣單純的吧,真是可信又可愛呢!聞簡看到小雌性把手裡的葡萄乾和父親母親分享,成年雌性對著聞簡點點頭,和她的女兒一起朝著聞簡走過來。聞簡想她應該有很多想要從她這裡知道的,她也想要多瞭解一點關於雌性的事,比如說成年是怎麼樣的,雄性成年要跑這麼遠趕到這裡,那麼雌性成年的時候需要怎麼做,又會發生什麼呢?
  

  ☆、試煉山

  
  昨天晚上沒有和新認識的雌性獸人多聊,因為不久就開始下雨了,那個成年雄性獸人就過來把老婆女兒帶回去了。第二天一早聞簡和大貓隨著獸人群繼續趕路,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後面的路程裡會遇見更多的獸人。
  大貓其實瞭解的還不是那麼多,聞簡是從昨天夜裡和成年雌性短短的交談中才知道,雄性獸人成年要趕到這裡最早在狩獵第一日以後就會出發,這是比較遠的;最遲在夏季到來之前就要到達,否則夏季的高溫裡趕路將會是很難熬的。
  所以它們有至少四個月的時間會待在這片森林裡,這片森林也是比較特殊的,這裡不屬於任何一個獸人的領地,只有環繞這片森林的平原和山地、樹林才有獸人佔領。這片森林相當於獸人的公共領地,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會有大批獸人前來,而夏季第一個月獸人離開以後直到第二年的春季都是這片森林休養生息的時間。
  這片森林裡有很多在其他地方見不到的植物,雖然這段時間獸人聚集比較多,但有了大半年的繁衍,所以這片森林一點也不安全。在那座山峰周圍的山上有很多從前獸人留下的山洞,到時候聞簡它們可以隨意挑選一個沒有獸人居住的住進去。獸人都是比較簡單純樸的,只有有獸人住進去了,即使是去年同一隻獸人住過的甚至是它挖的山洞也不會有糾紛,自己再找一個或者挖一個就好了。
  作為即將成年的雄性獸人的父母則會在同樣的時間裡趕到這裡,然後父親可以在進入那座山的獸人留下的雜亂的氣息當中找到自己的孩子的氣息,然後在這附近等著孩子成年出來。聞簡覺得不管是不是一個種族,每個獸人都會有自己的獨特的氣味,而作為父母則對自己的孩子的氣味更敏感,否則就目前它們見過的獸人而言,要找出其中一個和大海撈針也就差一點了。
  關於雌性成年的問題還沒來得及聊,倒是聞簡找到的這個葡萄,那個成年雌性很感興趣,聞簡向她形容了葡萄樹的樣子,以及在哪裡發現的,那個成年的雌性表示會讓它家的雄性留意。
  她很好奇為什麼聞簡會想到把葡萄曬乾,因為從來沒有過類似的經歷也沒有其他雌性這樣做過,聞簡不能說是前世大家都愛這麼做來保存葡萄,她只能說她想到了所以就試試,她還建議成年雌性以後有遇到類似的果實都可以曬乾試試,先期可以曬少量,如果可以食用味道也沒有很大變化的話就可以多曬些,這樣冬季就可以多一種食物了。
  米和其他的發現都沒來得及交流,聞簡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它們一家子已經在吃早上的食物了,小雌性吃的是奶昔果,大的雌性和雄性都是吃的生肉,應該是成年雄性吃完以後才帶回來奶昔果和肉。
  可能是因為聞簡給小雌性葡萄乾的緣故,成年雄性在大貓出去捕獵以後,聞簡正在樹下把火燒起來,成年雄性給聞簡鬆了一塊肉過來,它們不習慣直接遞給你而是啪的一聲丟在你的腳下,聞簡被嚇了一跳,傻傻的看著這個面相看起來不到三十的成年雄性獸人,酷酷的丟了肉就走了。
  聞簡愣了一會,扭頭看了看成年雌性那邊,正看到那個雄性說了什麼,成年雌性也扭過頭看見聞簡朝她點點頭。聞簡回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轉身把那塊肉給烤了。
  經過和這一家子獸人的相處,聞簡覺得她擔心的她的不一樣的生活方式不被接受的可能應該比較小。她很期待到達那片獸人聚集的森林以後的生活。
  很快大貓回來了,它們草草的烤了肉解決了早餐以後隨大流一起出發,聞簡把亮了一夜現在已經變回褐色的燈果拎在手上,然後繞過大貓的脖子把燈果拎在大貓的脖子下面,不妨礙大貓的行動。在聞簡準備離開的時候,那一家子獸人已經準備好走了,可惜的是聞簡沒看到成年獸人是怎麼變身的,當她發現的時候兩隻雌性已經坐在一隻黃毛獅子的背上,一會就消失在眼前了。
  在森林裡跑了總共有四天,終於來到外圍的山下,聞簡看到眼前這座山看起來倒是有些像她醒來的地方——石頭山。但是相比石頭山,這座山明顯多些植物,而且可以很容易就看到很多山洞,山洞於山洞之間間隔的距離比較遠。因為很多單身的雄性獸人以及即將成年的雄性獸人都是一隻一個山洞的,所以為它們的天性要求它們的山洞之間間隔足夠遠到它們不會輕易嗅到另一隻獸人的氣息。
  但是聞簡和大貓的情況不一樣,聞簡不是由她的父母——成年雄性和成年雌性的組合帶來的。她是和即將成年的大貓一起來的,這就意味著大貓到中間那座山經歷成年的試煉的時候,聞簡是一隻獸住的。這樣她的安全就沒有了保證,而大貓的天性也不能允許它的小雌性和其他獸人住在一起,更不能和其他獸人的家庭住在一起。
  這是一個聞簡和大貓之前都沒有想到過的問題,聞簡是因為缺乏常識,大貓則是因為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索性,聞簡的武力也不算低,如果遇到危險只要一聲吼,附近的獸人都會出來幫助她。所以這個問題在聞簡眼裡就不是那麼嚴重,但是大貓還是比較不放心。
  聞簡和大貓在眼前的這座山的面向裡側,也就是面向中間那座山的一面找個一個比較大的山洞,這樣的山洞一般都是一家子住的。到了地方大貓還不能馬上進入中間那座山,聞簡稱為試煉山。因為他還得為聞簡解決它離開這段時間的食物。所以當其他一起來的獸人已經進入試煉山的時候,大貓正在森林裡為聞簡採集奶昔果和捕獵。
  在每一片森林的外圍或者靠近山的一側的灌木叢裡都會有奶昔果樹,這裡也不例外,這片森林的環繞這些山的一圈零零散散長著不少奶昔果,只是聞簡它們進入的那個方向外圍的森林灌木叢裡正好沒有長,所以大貓沒有給聞簡找來奶昔果。
  大貓為聞簡準備了好大一堆奶昔果,足夠聞簡一隻獸吃好幾天,還準備了幾隻容易保存的獵物,存進山洞裡新挖的地窖裡。解決完聞簡的口糧問題,大貓終於準備進入試煉山。
  大貓也說不准它要什麼時候出來,所以它給聞簡準備的食物是往多了準備的,只多不少。
  聞簡目送大貓離開,和其他獸人一起進入試煉山,試煉山其實和其他山看起來沒有多大差別,和周圍的山比起來也就是多了些植物少了些山洞罷了,因為沒有獸人會在那裡挖洞居住。只有在山腰的位置有一個黑洞洞,洞口特別大的山洞,或許不是山洞那麼簡單,簡直是個通向未知世界的入口。
  從外圍的山只能看到那個山洞沒有被植物遮住的上半部,黑黝黝的,聞簡看了就覺得心慌的很。聞簡不知道大貓它們是不是就是要進入這個山洞,據她所知,成年失敗的獸人就不再會出現了,也就是說只有成年成功的獸人才能從試煉山出來。聞簡很擔心大貓,但是她更相信大貓一定可以平安回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聞簡就要一隻獸待著,無聊的很,這裡沒有聞簡自己準備一大堆材料生活用品什麼的,想要做點手工都沒有材料。
  就在聞簡無聊的想要睡過去的時候,那天聊過的成年雌性帶著她的女兒,後面跟著她家的雄性來找她的了。聞簡這才想起來她來之前想的那些事。
  聞簡向它們展示了火,並取了肉刷了一半僅剩的花蜜和鹹味奶昔果烤出目前她能夠烤出來的最好吃的烤肉給它們嘗嘗。果然這樣的烤肉對它們常年只吃生肉的獸人而言就是最好的美味,它們很好奇聞簡怎麼可以用這麼危險的火做出美味的。這正和聞簡的心意,她仔細的演示一番生火和保持火堆的方法,還有撲滅火堆的幾種方法。
  自那以後,附近的雌性獸人都在白天的時候到聞簡的山洞裡和她學習使用火,它們的父親或者是伴侶則留下一半在山洞外面等著它們的雌性,一半離開去捕獵,每次獸人們離開的時候都會給聞簡留下一塊肉表示感謝。
  聞簡像是找到了沒有大貓在的時候的生活,她把所剩無幾的米也勻了一般出來,煮了簡單的粥和飯。她告訴它們大貓在冬季食物不足的時候她就逼著大貓吃過,可以保持一些體力。聞簡向它們描述米的樹的長相特徵,希望在它們生活的地方可以找到米,因為雌性並不是完全吃烤肉的,從前雌性除了烤肉還吃一些果子,但是在冬季果子基本上就沒有了,而且肉食也很緊張。所以聞簡介紹的米就很重要了,可以成為雌性的主糧還能為雄性在冬季節省一部分肉。
  

  ☆、五天

  
  整整五天,大貓一直沒有出來,聞簡每天都會在門口對著試煉山呆呆的看一會,希望能夠看到大貓安全出來。
  獸人們進入試煉山以後出來的時間並不統一,同一時間進去的也會有好幾天的差距,至少聞簡已經看到阿周出來了,但是大貓仍然沒有影子。聞簡心裡擔憂,但是她完全不瞭解雄性獸人進去以後究竟會發生什麼然後這些獸人成功的就可以變成人形,聞簡問過已經比較熟悉的那一家子獸人當中的成年雄性,它卻說不清楚,不知道是因為獸人的語言沒辦法表達還是真的說不出來。
  聞簡只能等。在等大貓的期間她能做的事除了照顧好自己就是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各種雌性獸人交流。每一年獸人們齊聚這裡的時候也是雌性們交流在不同地方發現的不同用處的植物。至於料理什麼的確實沒有雌性關注。所以最近聞簡的山洞很熱鬧。
  可以說是門庭若市,外面都是護衛雌性而來的雄性,都是人形的成年獸人。聞簡看起來到不那麼楚。據說那群雄性獸人裡面還有黑熊,黑猩猩之類的獸人,但是聞簡還沒有見過,因為雄性獸人成年以後只有在捕獵和面對強敵的時候才會變成人形。而且雄性獸人的人形是純的人形,沒有毛毛的耳朵和尾巴。
  而不同動物的原型化成的人形在外貌體型上有一些些不同,比如,那位說是黑猩猩的獸人的下巴到嘴的部分就有些像猩猩,但其實更像聞簡在教科書上看到的早期人類的樣子。黑熊的獸人則體型高大壯碩,和其他獸人相比都大了不只一點點,簡直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城牆。
  最開始的時候,聞簡和雌性們說到不同料理得到不同味道的食物的時候,其實很多獸人都是不以為然的,因為在它們眼裡有肉吃就好了,容易滿足的很。但是聞簡當著它們的面親自展示並請它們試吃了以後,雌性們很驚歎於同樣的肉可以有不同的味道,肉裡面還可以混進果汁,簡直是聞所未聞。而雄性們則強烈表示它們的雌性要改善生活。
  正好雄性們出門捕獵的時候雌性們無所事事,倒不如琢磨琢磨食物的味道,也算是打發時間了。其實後一個才是重點,因為就大貓而言它是很喜歡聞簡上了調料的烤肉,但它也可以接受沒有烤肉直接吃生肉,而且對於雄性獸人而言生肉可以給予它們更多的營養。
  它們並不像聞簡前世瞭解的人那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它們的生活和思想都很簡單:有,歡歡喜喜的接受;沒有,也不是很難過。所以在趕路的那段時間裡大貓夜裡都是出去捕獵吃完了再回來的。
  瞭解到獸人這樣的特點以後,聞簡把重點放在雌性們的身上,打發時間又可以改善天天吃肉的生活雌性們是很樂意接受的。
  聞簡把來的路上發現的新的草藥拿出來和雌性們交流,雌性們也不知道這個要怎麼用,最直觀的就是在需要用的時候即受傷發炎的時候吃一點下去然後在嚼一些塗在傷口上,這是雌性們知道的草藥的唯二的用法。聞簡也沒辦法確定,聞簡猜測最有可能發炎的其實不是需要出門捕獵的雄性獸人而是雌性,因為她們低微的癒合能力。
  聞簡告訴雌性們這種果實是在森林外圍的平原是發現的,只要回去的時候從那個方向走,應該就可以找到,雄性獸人們也記下了果實的味道,到時候交由它們去找就可以了。每個雌性都備一些帶回去以防萬一。
  因為雌性很少離開山洞,所以根本沒有發現的機會。即使是這次到這裡集會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哪有像聞簡這樣心大膽大只當露營順便探索發現的。所以聞簡在植物這方面沒有從其他獸人那裡得到新的發現。雖然有些沮喪,但是聞簡也瞭解到更多關於雌性獸人的常識。
  雌性獸人成年需要的時間比雄性還要多一年,比如說同時和大貓一起出生的小雌性,要在明年才能成年,換句話說,聞簡也是明年成年,其實她和大貓應該是同齡的,但是這裡的一年太長了,所以年末和年初的差別也是很大的。
  雄性獸人在夏季當中及夏季之前出生的都是在四年以後的春季到這片森林中間的試煉山成年變成人形,而在夏季之後出現的獸人則需要在第二年的春季到試煉山成年,因為相對食物比較充足的春夏而言,秋冬尤其是冬季其實並不是小獸人適合出生的季節,在這個季節裡不僅獸人父母會更艱苦,而且很多小獸人不是夭折就是比較弱,所以多給予半年的時間給這個段時間出生的獸人是有必要的。
  而雌性獸人的成年相比就沒有這麼麻煩了,既不需要出門奔波也不需要面對什麼未知的挑戰。她們的成年就是散發一種只有獸人才能聞到的信息素,開始成年是在成年前大約五到十天左右,越逼近成年那一天信息素月濃郁。所以未成年的小雌性都會在成年之前就選擇好自己的伴侶,然後就跟著走了。沒有陪嫁也沒有聘禮,兩手空空跟著伴侶離開,在伴侶的陪同下成年。
  生活需要的一切都是小雌性和自己的伴侶在未來的漫長的相處的日子裡慢慢添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小雌性成年的那一天就在她的生日前後。
  聞簡瞭解到自以為的全部,覺得比起未知的試煉,什麼信息素的也沒什麼,頂多就當是大姨媽了,而且成年雌性們都說只有那麼一次會有這麼濃郁的信息素,此後基本上是沒有的,只有靠近的雄性的鼻子才能聞到一點點。聞簡徹底安心,而且就她目測,成年雌性大多都有一米七到一米九之間的身高,她現在是一米六多,她只希望有個一米八中等身高就可以了。
  解決了一個顧慮的聞簡心情好一些了,然後她發現她的山洞的旁邊稍遠一點的山洞也住進了一對獸人夫婦,那個山洞聞簡也看過,兩隻獸人住其實嫌小了些,所以聞簡當時掠過的。聞簡遠遠看見那一對獸人中的雄性獸人有著灰白色的毛髮,它正在擴張它的山洞,讓它的雌性可以住的舒服些。雌性獸人是個黑色頭髮,同樣灰色尖尖的耳朵,尾巴也是和耳朵同色的。
  聞簡看了一會就不在意了,她在意的是,大貓已經進去五天了,到現在還沒有反應,真是急死個人(獸)。每天到了傍晚,雌性獸人們都被她們的伴侶或者父親帶回去了,聞簡一隻獸在夕陽西下的情景下也會有些孤單。
  這天,新來的一堆夫婦竟然在傍晚落日的時候來到聞簡的山洞前,雄性獸人依舊蹲守在山洞外面,而雌性獸人卻在聞簡詫異的眼神下坐到聞簡身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她。就在聞簡想到某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的時候,雌性獸人的一句話打破了聞簡的幻想:「伊吾,你放心,他會出來的。」雖然聞簡完全不懂「伊吾」是個什麼詞,但她意外的明白這個詞代表的是大貓!
  所以說這是大貓的母親了,來等待兒子成年的父母突然發現在屬於兒子的山洞裡有一隻未成年的小雌性,也不覺得奇怪,反而在小雌性一隻獸孤獨的時候過來安慰。聞簡心裡有點澀澀的,她還是期望能夠見到這一世的父母的,因為大貓要換個住處,這就意味著將來她想要找回去就必須折回去在從石頭山附近找線索找記憶。
  但是大貓的家人終於到了在試煉山外面期待大貓成功歸來,這樣一種望子成龍一樣的父母的情感又讓聞簡有些感動。有了大貓父母的陪伴,聞簡覺得她對大貓的擔憂減輕了不少,而在山洞開始冷清的時候總會有大貓的母親一隻性情溫和的雌性像媽媽一樣陪著她,聞簡深深感覺到溫暖。
  大貓的父親來的時候就在試煉山入口確定大貓進去了,然後才找到聞簡在山洞,發現兒子很棒的已經給自己找好小雌性了,於是在等待的時候順便照顧下小雌性也是應該的,至於為什麼小雌性的父親母親沒有出現,它們表示這個並不重要。
  大貓給聞簡準備的食物很充足,聞簡和雌性們能交流的已經差不多交流完了,而且獸人們大都沉默寡言,或者是像初遇的小雌性那樣單純害羞。就算聞簡巧言善辨也沒有辦法和一圈不說話的人聊的很嗨。所以後面就很少有獸人來了,但是每天都會有成年雄性獸人打獵回來以後在她洞口丟肉!聞簡其實真不缺肉,但這是屬於獸人們對聞簡的發現和火的使用表示的謝意。所以聞簡只是默默收起來,然後琢磨哪天和這些聊過的雌性們搓一頓好的,豐富的。
  聞簡這些天也把那塊用來煎肉的骨頭瞭解透了,這骨頭最神奇的地方在於雖然它會吸收一部分油脂,但是有吸收油脂的部分會越來越細緻,而且透熱性和形狀不會有變化。所以經過這些天的試驗,這塊骨頭的中間微凹的部分已經呈現玉的質地,但是相對還比較粗糙的。
  煎出來的肉也不會粘鍋,簡直是用來做炊具的不二之選,只可惜骨頭的可塑性還是太差,否則聞簡就可以不只有煎鍋這麼一個了。
  

  ☆、大貓回來了

  
  這天,聞簡正在山洞裡熬湯,聞簡並不喜歡總是吃肉,所以有條件的時候就會改變一下,但是因為大貓不在所以沒有水果和其他食材,聞簡只能在只有肉的條件下盡可能讓自己有食慾的多吃點。
  就在她正準備掀起鍋蓋看看的時候,眼前的光亮突然被一片陰影擋住了。聞簡下意識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高大的身體站在洞口幾乎擋住所有的光。聞簡正想著是不是來這裡找伴侶的獸人,但是又覺得不可能,雄性獸人是不會讓它的伴侶在它不在身邊的時候出門的。
  聞簡正奇怪就見那個男人踱步走了進來,很熟稔的在她的身邊火堆旁邊坐下來。聞簡傻傻的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其他獸人不管是有沒有伴侶的都不會輕易進入另一個雄性獸人的山洞。這裡是大貓的地盤,難道是因為大貓離開太久氣味已經淡了的原因?
  聞簡看見身旁的獸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抽了抽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味,眼睛一亮,嘴角可見淡淡的笑意。聞簡有些不適的往旁邊挪了挪,除了大貓她還不習慣和其他雄性靠的太近。
  聞簡覺得她可以聞到這只獸人身上暖烘烘的氣息,血氣很足的那種男人味,讓聞簡有些無所適從。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聞簡倒是不相信會有獸人心腸歹毒或者是會作奸犯科。所以她現在只是有些不習慣,她想念大貓; ,有它在至少這些雄性獸人由它解決最好了。
  「你有什麼事嗎?」聞簡試探著問,她也感覺到大貓不喜歡別的雄性和她走的太近,所以在大貓快要回來的時候她不希望山洞裡有其他獸人的氣息,她擔心大貓會不開心……
  那個獸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把目光從湯上轉回來看著聞簡道:「我回來了。」
  聞簡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表情淡淡,好像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傢伙。是應該怪自己依然對氣息不敏感還是怪大貓變成人形以後完全沒辦法和之前黑乎乎的樣子對起來呢?
  聞簡再認真端詳了一番,不得不怪自己見識淺薄,明明眼前這只是幾乎從來沒有見過的純黑的頭髮,短短的和大貓春季以後換了毛的長度差不多,黝黑的眼睛只有很少的眼白,全身上下也就是這裡最不像是真正的人了。修長的身材,腰上圍著一張短毛的棕色獸皮,白皙的膚色,讓聞簡有些嫉妒。極好的身材比例,健壯不顯肌肉,沒有鼓起的肌肉團,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弱。
  聞簡這會確定是大貓了,瞪著眼睛撲過去捏著大貓沒有幾兩肉的臉頰,使勁扒拉真是不能想像那麼大一隻大貓變成這樣一個身材纖長的男人,而那個圓乎乎的毛臉也變成這個白面無鬚的英俊的臉。啊啊啊,真是難以置信,還我大貓萌萌的臉!
  雖然早就知道大貓這一去再回來就會是聞簡見過的其他成年獸人那樣的人形,但是真的出現的眼前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天,看神技」的感覺。只有當這件事真的發生在身邊的時候才會有簡直不能更神奇的感覺。
  大貓長手一攬,接住聞簡撲過來的身體,扶著聞簡的小腰防止過度激動的聞簡摔倒。即使聞簡表現的這樣沒見識,大貓依然只是笑笑的抱著她。他(此後都用這個他代替原來的它)也高興可以確定自己合法的他家小雌性伴侶的身份。
  在他成年之前,他其實很擔心他家小雌性會離開他,去尋找她的家人,即使他知道她不可能自己離開,但他也沒有辦法拒絕她,他肯定會盡力送她回去,然後他和她就會不得不分開,然後在這片森林裡很可能在他找到她之前她就屬於另一個獸人了。
  這是大貓不曾說出口的心思,他不想他的小雌性在他成年之前找到家人。所幸,他的小雌性好像不記得回去的路了,不得不說真是太棒啦。
  在趕來這片森林的路上,逐漸遇上跟多的獸人,這也讓大貓緊張了,因為他的毛色是個最大的瑕疵,這是大部分雌性不會選擇他的原因。也是他在遇見聞簡之前不打算找一個小雌性的原因了。
  先在他已經成功成年,成為人形可以把毛髮顏色的弊端影響降到最低。大貓摟著聞簡笑的很滿足。
  火堆上的肉湯在鍋裡沸騰翻滾,咕嚕咕嚕的響著。聞簡終於冷靜下來了,安靜下來的她才發現她和大貓的位置有些微妙,她是跨坐在大貓身上的,大貓的長腿直直的擺在地上,聞簡幾乎跨坐在大貓的腰上,大貓的獸皮裙也因為聞簡的折騰掀起了一些。聞簡的衣服也有些亂,臉上因為激動而泛紅,整個一副色女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聞簡一蹦三丈高,忙不迭的從大貓身上爬下來,不自在的抓了抓披散的長髮。掩飾般的想去掀開鍋蓋然後問問大貓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但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聞簡的手,拉開,然後好像一點也不燙似得直接抓開鍋蓋。
  聞簡看到大貓不怕燙的手,驚呼一聲一把拍開鍋蓋,抓起大貓的手仔細看了看,卻發現一點紅都沒有。看不出來這麼白的皮也夠厚的,那麼燙的鍋蓋都完全沒有影響!聞簡鬆了口氣,憤憤的掐了一把,然後轉身給大貓準備烤肉。
  大貓把山洞裡剩下的肉全都吃了,期間時不時給在烤肉的聞簡投喂,最後再把肉湯喝了大半,聞簡喝了一小碗,兩隻都吃的很飽,滿足的腆著肚子,窩在洞裡懶懶的躺著消食。
  聞簡總是忍不住想要摸摸大貓的臉,拉拉他的手指,或者扒拉扒拉他的頭髮,得到大貓一直不變的的回視才確認沒有錯。聞簡也對自己這種狀態很無奈,誰讓大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熟悉最能給她安全感的「人」呢。突然變了個樣子,只有時不時確認才能安心。
  大貓對聞簡向來有耐心,也就隨她玩著。聞簡這才想起來,大貓的父母早就已經來了,這會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大貓出來了。聞簡扯了扯大貓的手指頭說:「你的父親母親來了,過去見見他們吧?」大貓揉揉聞簡的頭髮說:「沒關係,他知道我出來了,一會我和他一起出去打獵,多帶些食物回來,一起吃。」
  聞簡自然是停大貓的安排,但是聞簡聽到大貓要出去心裡就有點癢癢,也想跟出去,但是聞簡知道大貓這麼些天才出來,這人形的第一次捕獵應該還是需要熟悉的,所不可能帶她的,只能暗自歎歎氣,只能爭取下一次了。
  在山洞裡休息了一會,大貓就出去了,然後就見大貓和他的父親帶著母親過來,把母親留在聞簡身邊,然後兩隻獸人就一起出去了。聞簡看到大貓的母親突然有些不自在,好像感覺關係不一樣了。其實大貓的父母對聞簡的態度一如既往,就是蠻荒大陸裡獸人們對待兒媳婦的態度。關係但是不干涉,親近但是不親密。
  只是聞簡想到大貓現在是個「男人」了,他們還一起住一起生活就感覺不一樣了。雖然之前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沒有在經歷的時候的感覺那樣,所以聞簡後知後覺的有了一種需要和婆婆相處的感覺。想到這個聞簡的臉不知不覺又泛起了紅暈。
  大貓的母親倒是完全不曾有什麼奇怪,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聞簡有點紅的臉蛋,也沒多想什麼,和之前的相處一樣,隨意聊了兩句就安靜下來了。以前聞簡會找話題聊聊順便知道更多一點生活常識,但是現在聞簡自己正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彆扭,哪裡還有心思找話題。結果兩個雌性獸人就相對坐著發呆。呆著呆著聞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靠著山壁睡著了。
  當聞簡睡了個滿足,紅紅的臉蛋慵懶的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在別人面前就那樣睡著了。結果就看到大貓的母親也靠著一塊石頭睡的正香。聞簡忍不住勾起嘴角,獸人們心思果然很簡單,想睡就睡了只要安全沒有後顧之憂。完全不會說別人閒話也不怕被別人不喜歡什麼的。
  其實大貓的父母一點也不老,看起來就像前世二十七八的年輕人,其實算起來大貓也不過算是五歲,而大貓的父母已經過了十多個冬季了,這麼些年也就得了大貓一個孩子。獸人一般都是一胎一個孩子,而且多年才能有一胎,所以有個孩子是很不容易的,但他們還是會在孩子兩歲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後就驅趕他們離開家,讓他們親自用血的教訓學會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來,甚至找到自己的領地和伴侶。
  好在獸人們的壽命都比較長,只要不是在狩獵的時候出意外或者是被危險的野獸襲擊基本上都能夠活很久,因此在它們比較長的生命力很可能可以生下第二胎,甚至有三胎。所以才能保證獸人們的數量在雌性稀少,環境危險的情況下保持一定的數量,而不是被自然淘汰。

  ☆、美餐

  
  大貓和他的父親滿載而歸,帶回來總共五隻體型比較大的獵物還有聞簡愛吃的奶昔果。大貓的母親雖然已經成年但是會吃一點奶昔果,實在是因為奶昔果的味道太和雌性們的口味了。
  聞簡看到那一大摞奶昔果,喜形於色,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真是想念的不行啊!大貓看到聞簡喜歡他特地為她帶回來的果實也很開心,歡喜完以後,後面的主要工作就是聞簡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大貓特地為她摘的,這回帶回來的奶昔果裡有好些都是鹹味的,至少佔了一半。聞簡想著有了這些奶昔果今天的肉就可以做的好吃些了。
  聞簡指揮大貓出去為她拔了棵樹,用粗壯的樹身做一個淺一些的大盆和深一些但是口徑小一點的木桶。用開水沖過以後放在太陽底下曬乾再衝一次,沒有條件只能這樣了。大貓在準備木桶木盆的時候,聞簡讓大貓的父親把準備用來煎的肉用鋒利的指甲劃成厚厚的肉片,大貓的母親在肉片上劃上幾刀這樣比較容易入味。
  聞簡則把獵物身上的肥肉油脂分出來,用荸薺鍋煎出油,煎出的油用奶昔果殼暫時存著。總共收集了動物油大概十罐左右,這時木盆木桶也準備好了。聞簡把切好處理好的肉片倒進淺盆裡,淋上鹹味奶昔果漿,充分攪拌以後放著醃製。聞簡看著正在醃製的肉,上面只有奶昔果漿的一點點淡淡的白色。聞簡覺得醃製的時候不應該是這個顏色的,但是她沒有其他材料了,只能將就了。
  然後從剩下的肉裡面剔出幾個肉骨頭,用骨刀剁成相對小的塊放進鍋裡,蓋上鍋蓋之間放進火堆旁邊開始熬湯。聞簡曾經試過鹹味奶昔果的果殼內壁,其實也是鹹味的,而且和果漿相比還少了些奶味,所以聞簡試著吧奶昔果的果殼內壁刮了幾塊下來,然後也丟進鍋底,希望可以添加一些味道。
  這些都準備好了以後,聞簡才把火堆擴大分成兩個火堆用石頭分別圍起來,讓大貓和他的父親一起烤肉,聞簡在旁邊刷漿,刷了一會,大貓也會熟練的用手指捏著聞簡用樹葉纖維做的刷子刷漿以後,聞簡就丟開手讓大貓來了。
  她看了看醃製的肉片,感覺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以後,聞簡把煎鍋架在火上,用之前留下的肥肉切得薄薄的攤在煎鍋周圍,然後倒上一些收在奶昔果殼裡的油,等到油溫夠高的時候熟練的用兩個細細的樹枝削成的筷子夾著一塊厚厚的醃肉放進鍋裡。
  「滋滋」油鍋在加入肉片以後開始鬧騰起來,大貓的父母都有些驚奇於聞簡的行為,那麼細的兩根樹枝竟然可以輕易的移動和它的體積完全不搭的肉片,然後在被濺起的油滴傷到之前又利落的收回來,然後就見聞簡麻利的一塊又一塊肉片在油鍋滋滋的鬧騰下放進去了。
  聞簡把山洞一旁用啦放東西的又圓又扁的石頭搬到火堆旁邊不遠處,然後找來大貓合著奶昔果一起帶回來的葉子鋪在石頭上,示意大貓可以把烤好的肉放在上面。期間聞簡還要時不時查看煎肉的情況,順便翻一翻以免一面煎過了。這回又讓大貓的父母驚奇了一下,因為在聞簡和他們相處的這幾天裡完全沒有表現出她的大力。所以聞簡忙著的時候無意的一秀,又讓這兩位算得上有些見識(當然是在蠻荒的見識)的獸人有震了一下。
  這個小雌性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那麼大的石頭輕輕鬆鬆搬了過來氣都不喘一個,兒子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兩位也就淡定了。哪有淡定的那麼快的啊(益)┴═┴
  很快第一鍋煎好的肉就可以出鍋了,聞簡讓大貓在做木盆和木桶的時候用邊角料做了幾個淺淺的大盤子,至少可以裝上一鍋的煎肉。聞簡把煎肉裝進盤子放在石桌上,然後等大貓的肉烤好就招呼大貓的父母可以開吃了,這個時候煎肉也不那麼燙了。
  聞簡則查看肉湯的情況,用長柄勺嘗了一口覺得有一點點淡淡的鹹味,喝慣了不加除了肉以外的湯咋一喝加了鹹味的,感覺既新鮮又美味。聞簡很滿意今天的湯,挑了幾個大的奶昔果殼用勺子舀了四罐濃湯端上桌,大貓最速度,也不怕燙就著烤肉就喝起了湯,自從變成人形以後大貓對喝湯這個動作情有獨鍾,一定要噘著嘴喝,表示他也可以和聞簡用一樣的方式喝湯,而不是趴著舔著喝!
  聞簡不理這個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奇怪的堅持的大貓,聞簡回到火堆旁繼續煎肉,為了兩隻成年雄性獸人的食量考慮,今天準備的肉都要弄熟了才夠。大貓的母親也沒有在石桌旁邊吃肉,而是跟在聞簡身後給聞簡打下手,在聞簡不需要的時候就做在旁邊偶爾吃幾口她的伴侶塞進嘴裡的肉,然後就盯著聞簡看她用兩根細樹枝夾放肉片。
  聞簡見她好奇,就找了兩根差不多的樹枝,削去不平整的樹皮,一頭微尖,然後示意大貓的母親也試試,她遲疑的接過筷子,仔細端詳了一會,然後學著聞簡用手指捏著它,想要夾起木盆裡的肉片,但是總是磕磕絆絆,好像在這個時候手指完全不聽指揮了。
  聞簡朝她安撫的笑笑,然後手把手的教她怎麼使用,但是很快她就可以有模有樣的捏著筷子了。聞簡覺得獸人都很聰明,只是不愛想太多罷了。即使在前世很多外國人也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學會用筷子的。所以聞簡用大大的笑容告訴她,她做的很好的時候,聞簡囧囧的發現大貓的媽媽臉紅了好像。聞簡呆了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啊,怎麼說也算是長輩吧,這樣就臉紅真的好嗎?O__O 「…
  兩隻雄性獸人不在乎這邊發生的事,他們對新鮮的醃製煎肉非常滿意,不一會一大盤就空了,當然期間沒有忘記給他們的伴侶或未來伴侶投喂。聞簡煎肉的速度趕不上他們吃的速度,所以它們只能吃烤肉了,而上了果漿的烤肉也是很美味的,這是大貓永遠吃不膩的食物。他們吃完了烤肉就到火堆旁一起繼續烤肉,單靠聞簡他們兩今天就可以吃到晚上才能吃飽了。
  看到他們這麼自覺,聞簡不客氣的直接把今天的烤肉都交給他們負責了。聞簡專心給他們煎肉。這一頓吃的很有獸人的特點,一邊吃一邊做,兩不耽誤。聞簡用幼崽才吃的奶昔果做出了不同的肉的美味,也是吃的賓主盡歡。
  大貓已經安全成年,所以很快大貓的父母就會離開了,回到他們的領地去,直到它們擁有下一個孩子然後在她或者是他即將成年的時候才會再次來到這裡。聞簡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因為獸人們是沒有走親戚這麼一說的。但是聞簡很喜歡這兩個獸人,不但是因為他們是大貓的家人,也因為他們淳樸的品質,極容易相處的性子。當然也是歸於她和大貓的關係,否則獸人們可沒有交友的想法。
  在聞簡和大貓暗暗的要求下,大貓和他的父親交流了一番,然後才留住他們兩天,否則他們應該在大貓出來以後第二天就要走的,但是現在延遲到第四天。第四天一大早他們就會離開了,所以聞簡很忙,她忙著教大貓的母親在平原搭簡易的涼棚,這樣可以為她擋雨以免生病。大貓的母親對聞簡的涼棚很喜歡,因為這次出來避雨的問題真是很棘手,來的時候都是大貓的父親的天黑之前就吃飽了然後找棵樹變成原型,然後她就躲在它的肚子下面休息。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大貓的父親沒辦法在夜裡再出去吃一頓,這幾天才把瘦下去的肉養了一些回來。
  聞簡還讓大貓出去捕獵的時候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他們以前常摘的果子,果然發現了一些米和青莓。只可惜因為還是春天,挖出來的米並不多,所以聞簡把挖到的米全都去了殼曬乾了以後裝進聞簡給他們新做的皮背包裡。青莓也曬乾了嘗過以後發現雖然味道不如新鮮的,但是在趕路的時候也是很不錯的零嘴,這些都是為了大貓的母親準備的,雌性不比雄性有肉就可以。
  最最重要的是,要教會他們使用火,不僅僅是使用還有各項需要的注意的事,比如說乾柴是最好用的,但是引火的時候最好可以用一些乾草和干樹皮什麼的。但是乾的這些東西都不能放在離火堆太近的地方,以免跳出的火星子引起火災。還有就是要用石頭把火堆圍起來,這也是為了安全。如果不慎被燙傷或者是燒傷因為沒有藥只能先用冷水泡一泡可以緩解疼痛。
  如果出現火災,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用沙子泥土把火埋了就行,澆水也可以滅火等等,聞簡把她能夠想到的都告訴他們了。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火的使用是一定會普及開來的,聞簡也和之前交流過的獸人們說了很多,她知道肯定不可能完全沒有危險,但是這是一種必然,不是她帶來的火的使用將來也會有一個好奇心略強些的獸人發現。

  ☆、逛逛

  
  很快兩天就過去了,今天一大早大貓的父母就要離開了。雖然大貓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聞簡覺得她能夠感覺到大貓的不捨,這一別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了。所以聞簡心裡暗暗下決心,過些時候就可以央著大貓出去別的地方走走,順便去看看他的父母!
  春天的清晨,空氣都像是洗過一樣的清新。整個森林煥發盎然生機,翠綠的葉子上還有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這些水珠很快就會在太陽的照射下蒸發到空氣裡,直到明天的清晨才會再次出現。
  大貓在聞簡的要求下,帶著她送他的父母離開,他們沒有送到森林外面,一個是因為太遠了不可能這麼送,另一個就是獸人們不是一般的通達,他們即使會不捨,但也知道自己的路自己走,離別其實沒有那麼悲傷。聞簡還是有一些難過的,因為今天的離別也讓她想起來生離死別的兩世的父母。她希望他們就像大貓和他的父母一樣,有牽掛,但也會好好活下去。
  愁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因為時間長了有些情緒就會沉澱下來,不是不難過,而是只在心裡難過了。聞簡現在被大貓出來了以後就不想輕易回去了,聞簡扒拉著大貓的胳膊要求一定要在外面放放風。
  她帶了常用的骨刀的,可見也是早有預謀的。大貓現在實力見長,又有聞簡神奇的大力,也有一份自保的能力,所以也就答應了。聞簡要大貓帶著她先去找個有水的地方,她想要洗洗澡啦。
  大貓帶她到這裡以後就急急忙忙成年去了,聞簡一個人也不敢出門去洗澡什麼,都是在晚上收集一些水燒開了兌些冷水擦擦的。現在一有機會就沒辦法忍了,直逼著大貓趕緊給她找個小湖小溪什麼的。
  大貓果然不負所托,很快就帶著聞簡找到一條淺淺的小溪。聞簡歡呼一聲就從大貓背上蹦下來,把背上的包包揪到前面,找了個有大石頭遮掩的地方,示意大貓自便,嗯,不能靠近。然後小心看了看四周確定什麼都沒有。就著石頭遮掩直接脫了衣服滑進水裡,春天的水還是有些涼的,即使太陽給予的溫度並不是很低。聞簡打了個寒戰,還是堅持洗澡。適應了冷水的溫度以後倒是好了很多。聞簡好好的洗了個通透,從包包裡翻了塊專門用來洗澡的衣藻布擦乾身體套上一套衣藻的長袖長褲。
  穿好衣服,聞簡順便把衣服給洗了,然後癱在旁邊延伸出來的樹枝上,現在太陽正好很快就可以幹的。轉出石頭入眼的就是一副美男出浴圖,聞簡瞪凸了眼睛,忙不迭的轉身捂眼,啊啊啊,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會不會長針眼啊/(ㄒoㄒ)/~~
  大貓的獸皮裙甩在一邊,聞簡坐在石頭上背對大貓等著他玩夠,大概是第一次用人形的身體玩水頗有幾分新奇,聞簡預測還得有一會呢。但是聞簡想到大貓那條獸皮小裙子就有一種囧囧的感覺,依照獸皮需要硝制然後才能做成衣服的條件來說,大貓這條裙子是哪裡來的?她可以確定大貓當初進試煉山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帶,難道是試煉山裡面捕獵以後自己做的?可是聞簡到現在也沒有親眼看過大貓硝制獸皮的,好像需要一個特定的場所。又或者是試煉山成年成功以後的獎勵?那也太小氣了點吧!
  想不通,聞簡不用問也知道大貓也是想聞簡問過的其他獸人一樣說不清楚。只能放下這件事,不過因為大貓的小裙子聞簡想到她應該和大貓去見識一下怎麼硝制獸皮的了。隨著大貓成年,以後用到獸皮、衣藻的時候會更多的,再不好像以前那樣丟掉大部分獸皮只留下比較好的一些。只要硝制好了獸皮,還是可以存放比較長時間的。
  等了一會,終於聽見身後嘩啦啦的水聲漸漸歇了,聞簡又等了一會才出聲問道:「大貓,穿好獸皮了嗎?」
  大貓一臉滿足,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也沒有擦乾直接套上小裙子,聽見聞簡的問話語氣帶著點歡快道:「好了,你為什麼坐在那裡?」聞簡支支吾吾的回答:「嗯,額,沒什麼,就是曬會太陽,衣服也快干了。」
  大貓也過來坐在聞簡身邊,瞅瞅聞簡又瞅瞅掛在樹枝上的衣服,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了自己的小裙子,往水裡按了按,抓起來就要往樹上掛。聞簡震了一驚,來不及撇開眼睛就看見大貓豪放派的洗衣,趕緊劈手奪回大貓的小裙子,轉過身側對著大貓彎下腰給他細細搓搓小裙子。搓了一會才擰乾水掛上樹,然後就感覺到身邊一直盯著她的目光,聞簡不自在的抓了抓臉,說道:「得搓一搓才能洗乾淨。」
  「哦。」
  「你,咳咳,冷不冷,找塊布給你披著吧?」
  「沒事,不冷。」大貓一臉輕鬆的說。
  「……」問什麼冷不冷,應該直接甩一條巾子讓他蓋住的,不小心看到怎麼辦,會長針眼的!
  「嗯,那個,大貓我覺得不管冷不冷還是要圍一條比較好吧。」說著從樹枝上拉下來之前擦身體的的衣藻布遞給他。主要是因為已經沒有可以直接做衣服的獸皮了,所以沒來得及給大貓做一套,加上今天聞簡也是沒想到大貓也想要洗澡了,因為看他那一身白就完全不覺得需要洗澡,更何況大貓以前也不是特別喜歡洗澡的,都是聞簡按著他在水裡刷毛的。
  只能將就了,大貓結果聞簡避開眼睛遞過來的巾子,瞅瞅樹枝上迎風飄蕩的小裙子,默默的在腰上圍好巾子。然後聞簡才能好好的正視大貓,這會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餐的時候了,大貓和聞簡交代了一下,在周圍走了一圈發現這塊還算安全,應該是因為這裡石頭比較多,很多動物不會穿過樹叢和石頭到這裡喝水,只是偶爾有一兩隻小動物不怕死的掠過。
  聞簡在這裡等著大貓回來,順便看衣服干了好收回包包裡。在周圍的樹下撿了一些樹枝,找了一塊背風的石頭下面圍了個火堆,等著大貓回來就可以烤肉,他們準備在外面吃過以後再到附近逛逛,在天黑之前回去。
  大貓很快就回來了,現在他捕獵的時間花的更少了,除非屬於貓科動物的惡趣味來了的時候就會比較邪惡的逗弄窮途末路的獵物。聞簡是看不下去的,不是可憐那些動物,反正不管是什麼物種(前世是人,現在是獸人)都是吃肉的。只是覺得可能會看到玩弄老鼠的貓,覺得有損大貓威武的形象,而且聞簡也不曾親眼見過,只是從大貓偶爾帶著滿足惡趣味的笑意晚歸以及日常聊天的隻言片語猜到的。
  吃過午飯,大貓背著聞簡在森林裡轉了轉,找到了以前吃過的那種蘑菇,聞簡摘了一些下來,準備晚上熬湯的時候加進去,味道還是不錯的。可惜還是沒有找到葡萄,她的葡萄乾已經吃完了,最近水果太少了,甚是想念啊。
  而且他們的薄荷根也不多了,聞簡已經習慣用它清潔口腔,每天早晚都要嚼一嚼,要不就會覺得有口臭!
  但是聞簡來的時候在森林裡找到的燈果果然如聞簡設想的那樣,給它足夠的土,然後白天給它曬太陽,夜裡就會發光,而且是那種柔柔的光,在夜裡一個山洞放一盞就已經差不多了。睡覺的時候嫌太亮就用一塊布或者是大片的葉子蓋上,基本上就沒有光透出來了。
  聞簡趴在大貓的背上,一旦看到有沒有見過的植物就會讓大貓放她下來看看,但有用的植物本來就少,有些和其他植物一起共生,所以經常會有擦肩而過之類的情況也是沒有辦法的。
  今天沒有新的收穫,只是在後面的路程裡找到了聞簡想要的薄荷根,再帶了些青莓回去,之前摘的都曬乾了給大貓的母親帶走了。這回摘的聞簡,決定留下一半曬乾,其他當零嘴慢慢吃。
  大貓先把聞簡送回山洞,才出門捕獵,他準備存糧了,這樣平時他就可以有更多時間陪著聞簡到處逛逛了。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再簡單的思維也能知道聞簡就是喜歡在森林裡逛逛,找找小雌性知道的有用的植物。她的腦袋想的到的東西太多太不可思議了,他已經習慣並願意陪著她繼續。
  一夜無話,吃吃喝喝玩玩睡睡也就過去了。大貓在夜裡又出去了兩次,他依著聞簡的要求準備在這裡多住幾天,然後趁著這點時間多準備些食物,他準備過幾天就要出發到附近的森林裡去看看有沒有無主的領地,這一片的獸人比較多,將來有些什麼也能夠比較快就等到族人的幫助,以前只有他自己只要有食物就好了別的無所謂,但是現在不行了,他有了伴侶,有了要護她一身周全的責任。所以找一個有鄰居的領地是必須的。

  ☆、硝制

  
  接下來的兩天大貓繼續陪著聞簡到處轉悠,但是沒有什麼大的進展,也只是找到了一些小東西,比如說味道和青莓之類的差不了多少的果子,還有一些原來已經發現現在需要補充的東西,比如薄荷根,米沒有找到多少,每一棵找到的米也挖不出多少,應該是因為沒有到秋季,還不是收穫的季節吧。
  這一天大貓裹了一坨獸皮帶出去,聞簡知道它這是要出去硝制獸皮了。死皮賴臉扒著大貓要跟出去。大貓總是拗不過她的只好同意了。
  大貓帶著聞簡繞著試煉山外圍一圈的山向右手邊跑,然後在繞過一座山的時候聞簡發現她原來以為的試煉山周圍只有一圈山圍著的想法是不對的。因為這裡繞過以後就可以看見有一條比較小的山脈從圍著試煉山的一座山另一側蔓延開來。大貓明顯轉了個方向,向著那條小些的山脈跑去。
  到了山脈的中段,大貓跑上一個不是很高的小山包,那是一座夾在兩座相對高一些的山中間的可以看見濕潤的石壁。在石壁下面彙集了一條小小的水溝,裡面的水清澈的很,最後很多這樣的小水溝在草叢裡,石縫間不知不覺彙集成一條淺淺的山澗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大貓帶著聞簡來到這座山背光的一側,他熟練的在山間騰挪,在聞簡已經搞不清楚方向的時候大貓停在一個巨大的洞口前。
  這是一個純天然的山洞,沒有一點獸人爪子抓出來的痕跡。洞口林立這一些不規則的石柱,大貓小心的帶著聞簡避開那些石柱,聞簡覺得有些奇怪,想要伸手摸一把,卻被大貓抓了回來。大貓好像不是很喜歡這些石柱,聞簡從大貓的反應猜測這些石柱上的一些成分至少會讓獸人感覺不適。
  大貓帶著聞簡走進山洞,因為是背光的一面所以裡面光線不是很好,大貓可以夜視,聞簡稍弱些,大貓又把聞簡背起來,小心避過山洞頂上垂下來的石柱,同時繞過地上參差不齊的石柱向山洞深入。山洞是斜向下延生的,聞簡好像聽到了水滴的聲音,又走了一會「滴答滴答」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大貓停在一個面積比較大的洞室裡面,同樣有很多的石柱,在這個洞裡有很多小池,形狀大小都不一致,顏色也有一些不同,但也只是奶白色的深淺不同罷了。
  大貓挑了一個略大些的池子,在池子旁邊的空地上把帶來的曬乾的捲成一坨的獸皮全都攤開放在地上,然後在旁邊找了一塊石頭,是用他帶來的葉子隔著一層拿石頭的。
  聞簡蹲在旁邊看大貓怎麼做的,她穿的用的這些獸皮都硝制的非常好,柔軟又保暖,也不怕水洗,否則就是聞簡那個洗澡就要順便洗衣服的習慣只怕大貓捕獵得來的獸皮也不夠她用的。但是獸人們的獸皮做的非常好,聞簡最初穿的那一套還在,就是被聞簡改的有點醜,其他都還是很好的。
  大貓把攤平的獸皮一張一張放進池子裡,小心不觸碰到池水,一層一張獸皮放進池子裡,最後用找來的幾塊石頭壓在獸皮上,有一塊石頭沒有放穩,在池子裡滾了一圈掉進沒有鋪獸皮的池子底,好像砸到了什麼濺起一些水珠,其中有一滴滴在大貓的手臂上。聞簡就看見大貓被碰到的那一片皮膚就變了顏色!
  原本大貓的皮膚是很白,但是是白裡透紅的健康的白,但是碰到池水以後變色的白是一種死的白,很明顯,大貓沒有露出痛苦或者是疼痛的表情只是皺眉看了一眼就找了塊石頭補上剛剛掉下去的那塊石頭的位置上。然後準備帶著聞簡離開。
  但是聞簡正好奇的看看大貓的手臂又看看自己的腳。大貓順著聞簡的目光看過去,就見聞簡的肉呼呼的腳趾頭和腳板連接的腳面有一滴和底下池水一個顏色的水滴在那裡。
  大貓嚇了一跳,伸出手就要給她擦掉。聞簡眼疾手快拉開大貓的手,不知道大貓碰到這種水留下的白痕以後還能不能消除掉,否則留下疤痕,真是太可惜那線條優美的手臂了。更何況聞簡有一點點手控的傾向,怎麼能讓大貓的手碰到這池水呢。
  更何況,聞簡好奇的原因就是好像這水對她沒有影響。聞簡腳上的這滴水就是當時石頭滾落的時候濺出來的,大貓的手臂反應很快,但是聞簡這裡已經這麼久了還沒有變化應該就是沒有影響無疑了。只是不知道是作為穿越給予聞簡的金手指之一還是獸人雌性都有的特性就不知道了。
  因為除了聞簡還沒有一個雌性有來到這種地方。大貓告訴過聞簡硝制獸皮的山洞每個森林的某條山脈裡都有至少一個。所以獸人們的獸皮是不差的,而且也不費工夫,抽個時間在捕獵的時候順便來一趟,過幾天再帶回去在外面那條小山澗裡漂一下再曬乾帶回去就可以用了。
  「大貓以後出來處理獸皮都帶上我吧,我不怕這裡的水誒。」聞簡笑容滿面。
  大貓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聞簡的腳丫子「好吧。」想到下次帶上他家小雌性過來就可以讓小雌性把獸皮撈起來,再不怕被硝了身上的皮毛,也高興的笑起來。
  聞簡在大貓轉身準備背她離開是時候,突然伸出手指在旁邊的石柱上蹭了一下,大貓瞪大了眼睛看著聞簡,這真是個不是一般膽大的小雌性。聞簡看見手指上的一層白色,搓了搓手指搓掉□□,發現手指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大貓也好奇的用手指摸了摸聞簡那根手指,然後聞簡就看見大貓的手指在碰到□□以後就開始有點點變黃了。
  聞簡抬頭傻傻的看了看大貓,大貓也看了看聞簡。兩隻對視了一會,聞簡說:「只要蹭到一點就會變了嗎?」
  「嗯,所以每次來都要小心不能碰到一點點的。」大貓好像很討厭這樣的變色,即使並不疼,只是有點熱,只有碰到的部位有一點點。
  聞簡會意的點點頭:「那下次你別進來了,我來做這些就好了。」聞簡有些擔心如果大貓哪天不小心歪了歪,就變成禿毛貓了!因為這個池水和石柱的成分很明顯對大貓這樣的獸人影響很大,大概這也是硝製出來的獸皮質量特別好的原因。
  聞簡用大貓之前用來拿石頭的樹葉擦了擦手指,爬上大貓的背,小心不讓自己的手指碰到大貓,她覺得還是到外面洗洗才保險些。
  聞簡洗過手,大貓就帶著聞簡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聞簡放下來然後就去捕獵,聞簡則觀察下附近,然後找些柴,準備生活烤肉。這是大貓和聞簡多次一起出門的默契了,不需要多說什麼,就自然的分工,做好自己可以做事。
  吃過午飯,聞簡還想在這附近轉轉,畢竟之前只在現在住的山洞前面的那片森林裡轉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麼發現,難得到這邊來,好好找找也許會有什麼驚喜了不好說。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左眼跳了一會,人都說「左眼跳有福來」不曉得今天是不是有這個運氣了。
  既然已經出來了,大貓倒是無所謂去哪裡,只是在這片森林還是要小心些,這裡的野獸可不少,雖然少有敢出來挑釁大貓的,但是也不排除有太興奮的或者是腦抽的。
  聞簡對今天發現硝制獸皮的地方在山洞裡很是感興趣,想到這個世界神奇的特性覺得很可能有一些特別的東西也可以在山洞裡發現。想到前世在電視裡看到過的一些水晶之類的東西要是可以找到一些以後就不用鑽木取火了,只要有太陽就不愁取火了。
  聞簡想的很好很美麗,讓大貓帶著她繼續到小山脈裡去找山洞。大貓卻是覺得這個很簡單,很快就在硝制獸皮的山洞附近又找到一個天然的山洞,聞簡覺得大貓這樣的雄性獸人身上一定還有一個純生物的天生的導航或者是衛星什麼的。只要有大貓在就絕對不需要擔心迷路或者是找不到地方。只要能形容出來,有一些關於氣味之類的特點,基本上大貓就能找到。
  進了山洞,大貓好像沒有發現什麼危險的東西,感覺還是比較放鬆的,聞簡也鬆了鬆有些緊張的神經。這是個面向太陽的山洞,光線一路照進通向裡面的通道,走了一會就看見一個湖,湖正中對著的不是封閉的山洞,而是敞開的天空。
  陽光從湖的頂部撒下來,落在平靜的湖水面上,沒有波光卻使得湖面像反光的鏡子一樣閃亮。旁邊的石壁上不起眼的有一些水流進湖裡,但是湖水卻沒有漲過的痕跡,聞簡想這下面或許連著條暗河什麼的。聞簡在一些石壁上發現了一些白色的晶狀體,聞簡有點激動,她已經找了那個東西很久了。難道今天就要實現願望了嗎?

  ☆、鹽湖

  
  中央露天的洞中小湖,聞簡和大貓漸漸靠近。大貓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家小雌性有些激動,小臉染上的紅暈,眼神明亮的看著湖,好像那裡有吃不盡的肉(大貓的想法就是這麼淳樸!)
  聞簡放開進山洞的時候就被大貓包在手心裡的手,小跑來到湖邊。聞簡站在湖邊看了一會看不出什麼,只是更清楚的看到湖的邊緣和露出水面的岩石地面上確實有一些白色的晶體。
  聞簡用指腹蹭了一下旁邊岩石上的白色晶體,然後看了看大貓,眼睛一閉手指湊近嘴邊探出舌頭舔了舔。一種久違的味道從舌頭上的神經傳入腦海,這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鹽!
  聞簡驚喜的跳了起來,扒著蹲在她旁邊的大貓的肩膀,按著就原地跳了幾下。然後拉著大貓的手轉了一圈,大貓不懂她為什麼這麼開心,也傻傻的跟著笑,順著她走。
  聞簡發洩了一會過於激動的心情。她對鹽的作用其實瞭解的不是那麼全面。但是她知道沒有鹽就有很多東西做不了。至少她以後可以為自己多準備幾類不同的過冬食物了。她一直對河裡,山澗裡,湖裡的那些傻魚垂涎已久。有了鹽她就可以做鹹魚,可以做大學在的那個地區的人習慣在冬季做的臘魚!還可以找到一些蔬菜做鹹菜,這樣下去她們的食物會越來越豐富,雌性的身體也許可以有所改善。
  聞簡坐在湖邊,還是有些不確信真的就這樣找到了,其實她和大貓提議在這類天然山洞裡轉轉也只是突發奇想,沒想到有這麼大的收穫。聞簡撩起一點水,用舌頭舔了舔手上的水,果然是一股鹹味,濃度還比較大,只是設備簡陋,想要多帶些回去有些不容易。
  聞簡正想著怎麼能多帶些鹽走就聽見身邊的大貓「呸呸呸」是吐著舌頭。聞簡一看就知道大貓因為看到聞簡嘗了湖水然後表情很高興就以為是什麼美味,也捧了一捧水直接喝了,結果被鹹水刺激的難受。聞簡看著大貓難受的樣子真的哭笑不得。趕忙帶著大貓離開山洞,在附近的山澗邊上讓大貓喝水緩解。
  大貓最開始還不願意喝水,聞簡和它拗了半天才明白他覺得這裡的水都是一個味,他不想再喝了。聞簡和大貓再三保證這外面的水沒有「奇怪」的味道。大貓這才試探的喝了一點,然後就見他眼睛一亮,低頭紮緊水裡猛喝起來。聞簡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真是大大咧咧一根神經通到底。
  再次進入山洞,大貓再不學著聞簡去撩水。只是蹲在附近守著聞簡,聞簡從身上的兜裡找出一塊衣藻做的袋子,口子邊緣向下折了一圈裡面穿進去一根繩子,就像前世電視裡看到的古代人用的錢袋一樣。聞簡找了一片邊緣比較薄的葉子,用骨刀輕輕刮下岩石上的白色晶體,用薄邊的葉子在底下接著,接了一些以後就倒進衣藻袋子裡。
  聞簡蹲在收集了一會,回頭看看袋子裡還只有淺淺的一點點。聞簡看了看這一圈白色,覺得只是她一個人的話今天收集到的還不夠醃一條魚的。聞簡吐了口氣蹲在地上發了會呆,然後眼角看見蹲在一旁百無聊賴的大貓,頓時計上心來,大貓也應該要從細微的操作中熟悉人形的身體了。聞簡微微勾起嘴角,轉身向大貓走去。
  。。。。。。。。。。。。。。。。。。。。大貓苦逼刮鹽中。。。。。。。。。。。。。。。。。。。。。。。。。。。。。。。。。。。
  奮戰了一個下午,在大貓的提醒下,聞簡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因為這裡離他們的山洞還比較遠。大貓還需要去捕獵,聞簡戀戀不捨的看了看鹽湖,爬上大貓的背,帶上今天的成果和大貓回去了。
  大貓今天才知道有一種工作是最磨獸人的,拿著那麼小的一根樹枝,托著那麼小那麼薄一片葉子就蹲在那裡掛白色的東西。不明白為什麼小雌性就喜歡這東西。對於大貓而言如果讓他沒有捕獵的時候自己安排他一定是窩在哪個地方就不會想動,從前他還沒有小雌性的時候他就可以一直窩著好幾天不動。
  但是和刮鹽相比,他寧願做些力氣活,或者是窩著不動!大貓在心裡抹了一把臉,他家小雌性愛折騰,他只能陪著了,沒辦法他家小雌性就是比別的小雌性厲害的多,總能找到好吃的。其實他已經在期待今天找到的白色的東西可以做出美味了雖然因為他喝過那裡的湖水,難喝的很!
  聞簡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聞簡在骨頭湯裡加了一些鹽,在醃製煎肉的時候也加了一些鹽,加了鹽的食物感覺味道重了些,但更能夠體現野生食物的天然的香甜。大貓特別喜歡這樣的味道,最初的時候有些不習慣,但是後面越吃越有味,越吃越喜歡,好像有什麼東西補充進身體裡了。大貓開始喜歡起那個小湖了,當然,只是湖邊白色的東西!大貓還不知道這些白色的東西就藏在湖水裡,而聞簡正準備明天去煮鹽!
  聞簡對制鹽沒有什麼瞭解,但是讀過幾年書還是知道,可以用蒸發鹽水裡的水分的方式收集鹽的。聞簡在夜裡準備好了一口鍋,還讓大貓捕獵的時候給她找了一塊煎鍋這種骨頭,這種一面比較平整的骨頭到時候可以用來曬鹽,否則完全靠自己燒火煮鹽也太耗柴了。
  大貓知道聞簡還要去那個山洞的,因為那天找到的鹽他很喜歡加入肉裡,那天他有沒吃飽的感覺,即使他吃的份量和以前差不多。而他們兩一個下午的成果一個晚上就用了一小半了,他看到聞簡端詳扁了一些的衣藻袋子,就知道她在想辦法弄更多的鹽。所以她要的骨頭他跑了很遠為她找到。
  第二天,聞簡和大貓又出發去了鹽湖,這回聞簡帶了不少東西,一柄勺子,一口荸薺鍋,一塊煎鍋型的骨頭,還有幾個衣藻袋子,聞簡拎著一個小號的桶,這桶沒有蓋子,只在桶口的邊緣對應的地方鑽了兩個空,用一根粗籐穿過去,固定兩個空位置的粗籐。
  到了鹽湖邊,聞簡讓大貓找些柴過來,指揮大貓圍好火堆搭起簡易的灶。生起火以後,聞簡在荸薺鍋裡到了一點點湖水,聞簡蹲坐在旁邊看看第一次試著煮鹽的結果怎麼樣。
  聞簡指揮,大貓動手搭好的灶還是很不錯的,火力分佈比較均勻。聞簡看見水分漸漸消失,鍋壁上開始出現白色的鹽,就知道這個方法可行的。
  聞簡提了一桶水放在旁邊,時不時用勺子加一些湖水到鍋裡,並沒有讓鍋裡的水完全蒸乾。不久,鍋裡的鹽水濃度達到飽和,底下開始析出晶體鹽,聞簡想要的是這樣的鹽,但是她沒有辦法直接從鹽水裡撈出這些鹽,所以她繼續加水加熱。
  等到鍋裡的結晶鹽足夠多的時候,聞簡用樹葉捏起鍋的邊緣,把鍋端起來帶到她之前留在山洞外面有太陽照射的地方的煎鍋骨頭旁邊。小心把飽和鹽水倒進微凹的地方,再把剩下的結晶鹽倒在骨頭其他平整的地方。聞簡相信這樣的光照下,很快就可以得到一批不錯的鹽了。
  這樣的處理速度比昨天的刮鹽快的多,而且得到的鹽的純度也比較高。
  大貓看著聞簡忙,也不能丟下聞簡自己到森林裡撒歡去,只好找了個陽光不錯的地方曬太陽!他是真不想再做昨天那麼墨跡又沒效率的事了。而且看著他家小雌性也自己一隻獸忙的開心,好像已經忘記還有他在了,正好也不想她突然想起來叫他繼續刮鹽,於是大貓自欺欺人的舔著肚皮在草叢上面懶洋洋的瞇了起來。
  聞簡好笑的看了看剛剛還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燒鹽水的大貓,這會好像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倘然的睡起來了。她原本就沒打算讓大貓幫她,因為工具就這麼幾個,大貓要幫也幫不上什麼,更何況她也注意到大貓對昨天刮鹽的深仇大恨,他是閒不住的但是只是在屬於他的主場上,其他時候除了對她他的耐心並不是特別好。
  又花了一天的時間,但是收穫是喜人的。有了鹽以後,聞簡已經開始暗暗的計劃找可以用來當炒鍋的東西,想像以後可以端著一碗白白的大米飯,來兩碟炒的香噴噴的小菜,還有一鍋可濃可淡的湯,加上大貓偶爾投喂的最嫩的肉,簡直是妥妥的小□□活沒有錯!
  聞簡陷進美好的展望差點忘了他們正在回去的路上,而後面的幾天聞簡可能沒有辦法再出來了,因為大貓要出發去尋找他們的新居住地了。大貓要花幾天的時間為聞簡準備好充足的食物,不僅僅是肉,小雌性還需要其他食物,比如一些果子。這是大貓和他的父親在聞簡不知道的時候學到的照顧小雌性的內容之一。

  ☆、新居

  大貓離開幾天去尋找新的居住地,聞簡一個人留在山洞裡,沒有什麼消遣,只能和來找她的雌性們聊聊天。當然,很多時候都是聞簡在問,或者是大家一起呆呆的坐著…
  幾天後,在聞簡快要吃完大貓準備的肉之前,大貓回來了,他已經選好新的領地和山洞的位置,甚至稍微處理了一下山洞,其他的他想要等聞簡看到了再決定怎麼做。
  大貓回來以後並沒有馬上和聞簡離開,因為聞簡想要多帶些鹽再走,誰知道新的領地附近有沒有鹽湖。
  大貓向來順著聞簡,自然沒有異議,而且他已經在領地附近留下足夠濃的氣息,足以保證近期不會有其他獸人佔領。
  大貓回來的第二天就和聞簡一起再次帶著鍋到鹽湖去。大貓到了鹽湖詫異的發現有不少獸人在這裡,再看看三三兩兩分散開蹲在鹽湖附近刮鹽的獸人基本上都是一家子,也有新鮮出爐的新婚獸人。就知道是聞簡告訴她們鹽的用處和來源。
  聞簡也看到這一副熱火朝天的取鹽運動,她除了從小雌性明顯稚嫩的臉可以分辨出哪些是和她和大貓一樣的新確定的伴侶,其他就沒有辦法確定了。比如說有些獸人面相就比較顯老,比如一些猩猩類的。當然,聞簡沒有見過她們的原型(本來也沒有)是從她們的耳朵尾巴判斷的。確定是小雌性也是之前她們還沒有伴侶的時候就認識的。
  聞簡抓了抓腦袋,雖然她教過她們怎麼煮鹽,但是很明顯在她在的時候她們對火還比較放心,但是她不在的時候她們還是不太想用火的,或者是偶爾用用。
  聞簡利索的掏出各種用具,那些看到聞簡來的獸人都互相挪了挪,讓出一片空地給聞簡,聞簡拒絕了有白色晶體岩石的地方,向她們揚了揚手上的荸薺鍋。一會兒以後,大貓帶著一些乾柴來了,聞簡熟練的鑽木取火,架起鍋,倒進鹽水開始煮鹽。為了節省時間,今天曬鹽的工作由大貓完成,他還可以順便曬曬太陽。*□▽□*
  其實經過這兩天獸人們取鹽,其實已經沒有多少鹽可以刮了,也沒有獸人下水到對岸去刮,這會看到聞簡用火煮鹽心裡也想要試試。而且作為柔弱的雌性能出門的機會少的很,這次有這麼多獸人都在安全是不必擔心的。不如多準備些多呆一會,雖然她們對鹽的使用其實還不是特別瞭解,也沒有那麼直觀的感受。畢竟對於她們而言是新的事物。
  聞簡很快就煮好一鍋可以曬的鹽了,把飽和鹽水倒在露天的煎鍋骨頭上,大貓趴在旁邊曬太陽,手邊放著一把聞簡磨好的小號骨刀或者可以稱為匕首,刀柄用衣藻纏了幾圈。還有一個比之前用的大一些的衣藻袋子。剩下的就是大貓的工作了。聞簡捏捏大貓的臉,端著鍋進山洞繼續煮鹽。
  期間聞簡手把手的教也返回自己的山洞帶來自製的鍋的雌性煮鹽。這些鍋基本上都是各種材料各種形狀的。有些是一些凹槽比較深的頭骨,這類比較多。也有找到荸薺的,但是處理的不是很好,鍋壁凹凸不平,鍋沿也是粗糙的很。但是都可以用,聞簡已經看到獸人們的生活在雌性們的巧手下越來越美好。
  有了聞簡的幫助,獸人們收集鹽的速度快了許多,她們大都沒有曬鹽用的骨頭,所以她們是用平整的石頭或者是用面積大的葉子。
  聞簡在鹽湖耽誤了兩天才和大貓一起向著新居出發。
  大貓背著聞簡,聞簡背上背著背包,背包裡只有一些肉乾,是大貓不在的時候她自己試著曬的,夜裡可以吃一點補充體力。還有一些薄荷根以及一包米,幾袋鹽,消炎降溫的草藥也有一些,還有之前和大貓一起去硝制的獸皮。其他就沒了,相對來試煉山的時候相比少了很多,也是因為在這片森林裡的這段時間大貓經常不在身邊,聞簡不能好好找找有用的植物。
  大貓手上還拎著聞簡死的不願意丟下的燈果。
  大貓帶著聞簡從來時的地方離開森林,然後往右手邊偏了一點進入平原撒腿奔跑起來。聞簡在平原上很難分清方向,更何況天上四個太陽長的一樣樣的,所以一進入平原在小範圍內還好說,大範圍裡就是個路癡。
  他們在平原上奔跑了四天左右,然後就見到被矮小的灌木叢包圍的小山包,大貓穿過灌木叢,越過小山包,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就出現在眼前。
  這一片森林和聞簡之前見過的森林相比更茂密,生機更充足,站在小山包上可以看見底下地面上跑過的無害的小動物,這裡至少有三年以上的時間沒有獸人居住過了。
  這是一片很不錯的居住地,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沒有其他獸人佔領這裡,大貓在這條山脈的另一端感覺到其他獸人的氣息,平原上也有過獸人出沒的痕跡和氣息。所以對於大貓這個已經有自己的小雌性的獸人而言是極好的領地。
  大貓帶著聞簡進入山脈,在靠近中段的一個峰頂平整的山峰的山腰上有一個外面看起來是天然的山洞。聞簡想應該是因為她曾經讓大貓帶她去找天然的山洞所以大貓以為聞簡會比較喜歡,在尋找適合的山洞的時候就優先考慮了。
  聞簡笑瞇瞇的跟著大貓一起進去,發現裡面很多都有原來那個山洞佈置的痕跡,比如那個靠邊的高出地面半米大石床,光禿禿的等著它的新主人為它鋪上草墊和獸皮。
  儲藏室也挖好了,位置和以前稍有不同,應該是現在這個位置儲藏效果更好,儲藏室大了很多,從小門進去還分出兩個空間,裡面還沒有添置架子。在儲藏室的小門旁邊有一個厚重的石頭架子,就像聞簡原來用來放果子,花蜜之類的東西的那個木頭架子。
  山洞中間有一個仿照原來山洞的火坑,這個火坑的所有細節幾乎和原來的沒差別。
  床在山洞比較裡面的位置,向山洞左側內部掏出來的,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聞簡認為這已經是一個私人的房間了。房間外面光線比較好的地方放了一張石桌,只是一大塊石頭罷了,聞簡計劃可以掏幾個洞或者是抽屜什麼的。
  聞簡感覺到眼睛裡開始出現液體,鼻頭微酸,整個山洞都是為她的喜好,為她的舒適佈置的,就連山洞的選擇都是為了她,這個山洞外面右側意外的有一片和另一座山相連的平緩的坡地。雖然那段時間大貓一直昏昏欲睡,但是他卻依然記住聞簡想要種植食物。他知道聞簡很捨不得那一片已經長高的米,但是依然跟著他走了。所以他現在盡力給她一片土地,讓她可以繼續做想做的事。
  聞簡環視這個很可能就是她和大貓今後一生的住處,或者稱為家的地方。現在這裡充滿了石器時代的氣息,但是她相信在她和大貓的努力下,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山洞也會裝飾的更溫馨更舒適。
  她現在滿滿的幹勁,她讓大貓到外面自己挑個喜歡的地方曬曬太陽,現在還沒有到吃飯的時間,大貓還是休息一會的好。她拎著跟隨她已久的骨刀把山洞外面的雜草都割了,紮成小捆。用來鋪床和起火都是很好用的。
  聞簡清完洞口附近的雜草的時候,大貓也出門捕獵了,出門前大貓在聞簡的臉上手上狠狠的舔了記下,力道重到她覺得她的臉都發紅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羞澀,因為大貓現在不是貓樣了!原來只是為了在聞簡身上留下強悍雄性氣息的動作放在白膚美男身上就有一種讓人臉紅的感覺。聞簡這才想到新居有了,以後可不就要和大貓像夫妻一樣生活了嗎?
  大貓在山洞周圍照常轉了一圈才出門,聞簡卻傻傻的在洞口站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撫了撫被微風吹散的不自然的熱度,聞簡懊惱的哀呼一聲:「忘了讓大貓帶些籐蔓回來-_-#」

  ☆、新居2

  
  因為聞簡和大貓也是沒有什麼家當的,這回搬家也就是搬了個人而已。很快生活就步入正軌了,其實大貓在哪裡都無所謂,需要一點點時間適應的是聞簡。
  現在有一大片地,她想要種植的都可以試試了,但是她現在卻沒有種子了。而且對於這片長期沒有獸人佔領的領地,大貓不放心帶著聞簡一起出去。好在聞簡每到一個新的地方總要把生活上的一切盡可能安排好,這回也沒有什麼想要出去的意思。
  只是叮囑大貓路上看到以前他們摘過的果子都可以帶回來,她一點不嫌多。大貓現在不像以前四肢毛茸茸不方便抓握,有了靈活的手指和解放出來的雙手聞簡讓他做的都是些小事了。
  聞簡正在給他們的床加一層草墊子,石頭床大貓是不在乎的,但是聞簡受不了,第一件事還是睡的舒服重要些。頂頂重要的吃由大貓全權負責。聞簡就近割了很多長條狀的雜草,挑出其中圓葉的不同的草攤開在山洞前全都曬乾以後,分三小捆紮起來編成辮子狀,手臂長的辮子頭尾兩端都用大貓捕獵帶回來的細籐紮緊。編了一堆辮子堆在腳邊,聞簡數了數辮子的數量大概是夠了的。
  把掛在樹上曬的差不多的長長的細籐像扎筏子那樣固定辮子們,一根根整齊的碼過去,再用細籐固定連接,很快半個草墊子就編好了,但是這個時候聞簡發現辮子還是編的不夠。此時大貓捕獵也快要回來了,看來計劃的今天要做完的草墊子是沒辦法完成了。聞簡放下手裡的活計,收拾好了工具和材料收進山洞裡。
  開始生火準備晚飯,先從山洞的儲藏室裡拎出來半隻扇骨獸,這就是聞簡用的煎鍋骨頭的來源,這種野獸的背上長了一塊扇形的脊,高高豎起的脊顯得很危險,但是實際上這一種是無害的,食草性的動物。還有一種它們的近親,背上的脊上還有突出的尖銳的骨刺,看起來危險的多,獸人們很少回去招惹它們。
  這種帶骨刺的扇骨獸,聞簡稱為刺骨獸,刺骨獸都是雄性,只能和扇骨獸稱為伴侶,而且只有一個後代也是刺骨獸。而純種扇骨獸不僅僅是食草性動物這麼單純,它們身體龐大卻有很強大的生育能力,扇骨獸和扇骨獸一胎可以有三到五隻小獸。
  所以他們現在的主食由從前的黑豬變成了扇骨獸。扇骨獸不能進入森林比較茂密的地方,這種地方很容易禁錮它們的行動,森林外面那片大大的平原就是它們的主要棲息地,而且由於它們豐富的皮下脂肪,它們在冬季就會逐漸進入休眠,藏在平原一些較高隆起的山包包底下的洞裡。一直到春天第一天到來才會醒過來。
  那片平原是附近生活的獸人們主要的狩獵地點,偶爾也會在森林裡找到他們不常捉的動物,比如一些蛇類,還有一些黑豬等等。大貓已經和這附近生活的獸人基本上都見過面了,除了他們的伴侶和女兒。
  聞簡把扇骨獸的肉剔下來,抹了些鹽醃製起來,把完整的扇骨卸下來,用乾草搓乾淨上面的碎肉,放在山洞口曬一會。聞簡在醃製的肉上劃了幾刀,在倒進一罐花蜜,這是大貓給她帶回來的,大貓不是收集了花蜜帶回來的,而是直接抱了一大把花帶回來,聞簡看見的時候先是高興,然後就囧了,因為大貓的粗暴對待,很多花裡面的珠子都破裂了,流出了的花蜜沾了大貓一胳膊,大貓難受的想要擦掉,結果卻弄的兩隻手都黏黏的,最後還是聞簡兌了點溫水給他洗掉的。
  聞簡告訴大貓以後遇上這樣的植物就不急著帶回來了,記著地方,下次帶上聞簡一起去,收集了帶回來比較好。聞簡不敢讓大貓給她帶陌生的植物,因為雄性獸人沒有辨識植物的能力,一旦遇上一沾即倒的帶毒的植物就完了。既然上天給予雌性獸人這樣的能力必然是有用意的,也是自然進化的結果,聞簡想要充分利用這個能力就要有和大貓一起出去的能力和機會!
  醃製好肉以後,就等著大貓回來了,閒著也是閒著,聞簡到山洞外面找了塊石頭——大貓日光浴專座!坐下望向大貓離開的方向,就是朝著平原的方向只要聞簡看到有樹枝抖動就會努力想要看清楚在樹葉間隙出現的時不時大貓。但是總是有一些小動物出來攪局,聞簡憤憤的甩了甩手上捏著的雜草長葉。
  她準備一看到大貓回來就進去煎肉,這樣大貓一回來就可以吃到肉了。聞簡覺得捕獵是一項既危險又耗體力的工作,所以總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盡可能盡快為大貓補充。又等了一會果然見到和那些小動物不一樣的白色的皮膚從樹枝下掠過,聞簡瞪著眼睛又看了一會然後趕忙抱著曬夠太陽的燈果進山洞準備煎肉。
  因為是煎肉,而且扇骨獸的肉富含油脂,又是食素的動物,肉質鮮嫩的很,聞簡用筷子熟練的夾起一塊帶著一層薄薄的肥肉的大塊的扇骨獸肉直接放上架在火堆上的煎鍋裡。不需要另加油,這樣直接煎出來的肉外焦裡嫩,就是聞簡也能比平時多吃幾塊。
  說到吃肉,雖然不能接受完全每天每頓只吃肉,但是自從聞簡來到這個世界,出來冬季糧食不夠的時候聞簡基本上都有吃肉,但是現在居然完全沒有膩的感覺,甚至她有感覺到最近食量變大了些,不知道是因為長大就像大貓以前一樣還是因為喜歡吃扇骨獸的肉。
  聞簡在一塊煎鍋上可以攤五塊左右大塊的肉,這會兒聞簡正把這一鍋已經煎好的肉加進新做好的大盤子裡,放在火堆旁邊聞簡搬來的一塊靠牆的石頭桌上,大貓扛著兩隻獵物就回來了。獵物很大,一隻扇骨獸一隻黑豬都是已經死了的,用細籐編成的粗繩捆了放肩上,聞簡幾乎看不到大貓的臉。
  回來聞簡和大貓也沒有說什麼,大貓放下另一隻手上拎著的一大串紮在一起的各色果子,扛著獵物徑直進了儲藏室專門用來存儲肉的洞穴把兩隻獵物的前足紮起來掛在裡面的架子上吊起來。
  為了在山洞裡面各種事物擺放整齊,聞簡特地花了一天的時間和大貓一起拔了幾棵三個聞簡那麼粗的樹,去了樹皮和小的枝椏,其他部分都盡可能用上給山洞裡添了幾個盆盆罐罐,一個專門放在儲藏室裡掛肉的架子,還有一個放在另一個將來用來存儲米等糧食的洞穴裡靠牆,將來可以存放一些找到的可食用植物——蔬菜。
  大貓先吃了一盤聞簡已經做好的煎肉,然後也盤腿坐在聞簡身邊幫她端盤子,聞簡麻利的夾了一盤子肉讓大貓吃去,大貓卻等著肉不那麼燙了,掂了一塊餵給聞簡,聞簡也欣喜於大貓簡單的體貼,就著大貓的手吃了一塊。兩隻一起煎肉,一起你一塊我一塊吃飽了。
  夜裡已經不像開春的時候那樣一整晚一整晚的下雨了,到春季結束也沒有多久了,很快炎熱的夏季就會到來,大貓開始不愛在白天離開山洞,開始傾向於做夜貓了。聞簡猜測夏季就像前世一樣也是以炎熱著稱。大貓不擔心夏季的食物問題餓,而且大貓選擇的山洞背靠一座極高的山峰,前有高大的樹木,就在山洞往上的山頂就是一個偌大的湖,所以即使正午溫度越發高起來的時候,山洞裡依然很涼爽,所以還沒有出現蚊蟲。
  山頂幾乎完全是一個湖,頗有天池的感覺,聞簡為此給這個湖起名為鼎湖,畢竟這不是最高的山,真叫一聲天池,聞簡覺得自己都會不自覺的臉紅的。湖水緩緩流向山的另一面,經過一小段緩坡,在一片延生的岩石上傾瀉而下,濺起的水花把兩座山之間的狹小的谷地完全用白霧掩蓋。
  大貓是個膽大的,早已經尋了路下去轉了一圈,因為水勢洶洶,底下樹木都不多,更沒有什麼動物了。說到鼎湖,聞簡最滿意的是山洞裡和床相對的另一邊有一個天然的小小的水池,出水很少,聞簡來時也沒有發現又積水,否則住進來以後蚊蟲肯定不會少,流水大概是透過一些石縫流進山裡去了。聞簡讓大貓整平了出水的底部,放了個桶在下面接著,上面找了一根最粗的米根靠在流水的山壁上,水流從米根中空的地方流進桶裡。聞簡和大貓的生活飲用水都是來自這裡。
  來了幾天,大貓已經差不多完全熟悉這座山了,聞簡就央著大貓帶她到湖裡洗洗澡,泡澡的感覺絕對和在山洞裡兌點溫水擦擦洗洗不一樣。而且天氣越來越熱,傍晚的時候湖水還有些溫度,正好泡泡澡。聞簡給自己用剩下的不多的衣藻做了個兩件套,上面一件簡單的抹胸,下面是包臀的短裙,就是為了泡澡特製的。
  天氣炎熱起來,大貓也是很難受,在水裡泡泡整個貓都舒服了。也十分贊同帶著聞簡每天傍晚都去泡泡,而就在他們第一次泡澡的時候,大貓泡的舒服了又不安分,直接潛進水裡,聞簡正擔心,就看見大貓回來帶著聞簡往水底游。
  聞簡想起她和大貓第一次去湖裡洗澡的時候也是這樣,然後大貓為她找到了衣藻,聞簡心中一動,順從的窩在大貓懷裡跟著大貓一起下湖底看看去。
  

  ☆、鼎湖

  
  湖水隨著大貓的游動盪漾,聞簡在水裡睜著眼睛,生怕漏看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湖水比較深,之前聞簡洗澡向來是在湖邊不深的地方,少有敢到深水區的時候。大貓游的好,以前每次洗澡都要游一圈。在鹽湖那會,如果不是聞簡沒有下水洗澡,大貓只怕心裡也是想要下去游一圈的。
  大貓帶著聞簡潛進水底,聞簡看見水底堆積的一些鵝軟石,被細沙半埋。石間沙子裡生長著一種長著大長圓葉的植物,這種植物呈翠綠色,在水底看起來隱隱有些像玉雕翡翠白菜。讓人一看就喜歡,圓圓的葉子寬而短的葉柄,看起來就富含水分,圓葉沒有褶皺,只在葉緣微微收攏,整體看起來像是虛虛攏著的白菜。
  聞簡心中一動,扯了扯大貓的手,大貓緩了緩游動,轉過臉順著聞簡指的方向看過去,見聞簡想要去看看那些植物,緊了緊摟著聞簡的那隻手,身體微轉朝著目的地游過去。一眨眼,翠綠的植物就出現在眼前,聞簡下意識伸手一碰,然後大貓就見聞簡喜滋滋的揪了一大把那種綠色的植物。衝著大貓鼓著臉,蹬了蹬腿,騰不出手,只能瞪著眼睛看岸上。大貓意會,帶著聞簡浮上水面,聞簡扭了扭身體往岸上撲騰,大貓又帶著聞簡游上岸。
  聞簡放下手裡的植物,轉身抱住大貓咧著嘴就笑個不停,大貓不懂聞簡笑什麼,也只跟著傻笑,聞簡一看笑的更歡,笑的眼淚都留下來了。大貓沒見過笑哭的,見聞簡流淚嚇了一跳,不明白不是在笑著怎麼就哭了,正急著怎麼哄聞簡。就聽見聞簡帶著笑意說:「大貓你太棒了,第一次去湖裡洗澡你就給我找到了衣藻,然後又幫我找到了鹽湖,這回又幫我找到我想了很久的蔬菜,啊啊啊,你真是太好了。」聞簡忍不住抱著大貓尖叫,能吃的植物只有水果的日子終於就要結束了,真是喜大奔普,回去要好好慶祝慶祝!
  大貓想著聞簡大概是又找到好用的植物了,他對這些果子、葉子什麼的不太感興趣,但是聞簡這麼開心他也感覺開心。看了眼聞簡放在地上的植物,衝著聞簡笑了笑,一個猛子扎進水裡,不一會就一手一把上來遞給聞簡。聞簡更開心了,接過大貓手裡的植物,和之前的放一起,然後在大貓還要下水之前,拉過大貓的手環在她的腰上,示意大貓帶她一起下去。
  大貓帶著聞簡下水,逕直往有翠綠色的地方游去,聞簡卻攔住大貓,指了指大貓原來想帶聞簡去的方向,大貓也不猶豫帶著聞簡向著湖中心的方向繼續游。游一會就要浮上去換口氣,然後繼續在水底游,聞簡覺得這樣也挺累的,但是她自己也不太會游泳,不知道怎麼說就把這件事先放心裡了。
  這個湖比聞簡和大貓的舊居下面那個小山谷的湖大的多,還沒有游到湖中心聞簡就在湖底發現了衣藻,聞簡拉著大貓下去撈了一把衣藻上來。之前從舊居帶來的衣藻其實已經用完了,而且還是把那張大大的衣藻毯子割了才能用到現在的。這會能在這麼近的湖裡找到衣藻,聞簡心裡也放下了一件事,可以琢磨著給大貓做件及膝的短褲了。
  撈了一把衣藻帶回去,就在湖邊找了幾棵樹,把衣藻攤開了掛在樹上曬乾。其實像聞簡最開始的那件筒裙那樣依靠衣藻自身的特性做成的衣服最好,沒有衣縫,沒有線頭。但是聞簡實在是沒有勇氣給什麼都不穿的大貓用這種方法做褲子,實在是太考驗勇氣了。
  在曬衣藻的時候聞簡和大貓又下了一次水,摘了一把翠綠色的植物上來,聞簡想要嘗嘗這種植物的味道以後再確定它的名字。
  又在湖邊樹下陰涼的地方歇了會,才帶著曬乾捲成一團的衣藻和用一小條衣藻紮成一大把的新發現回去了。大貓把聞簡送回山洞就出去捕獵了,即使家裡已經有存了一些肉,但是大貓還是堅持每天每餐都要去捕獵,聞簡就會把最早的肉取一部分出來醃了或煎或烤,加上大貓帶回來的獵物取一部分也料理了,一頓飯就完全夠了。日積月累儲藏室裡存著的肉會越來越多,而且因為儲藏室的位置和溫度都比較低不用擔心肉質變差。
  今天聞簡多做了一個菜,聞簡分了一半今天從湖裡摘回來的菜不需要多處理把葉子分了就可以直接下鍋了,這種菜即使出了水也沒有萎蔫,青翠欲滴,聞簡用指甲掐了掐纖維最可能多的根部,發現即使是根部也是嫩的可以掐出水的樣子。聞簡直接燒了一小鍋水,等到水開了直接下鍋,因為這菜實在是太嫩了,不敢多煮,聞簡看著鍋裡的菜在沸水裡滾了滾,鍋裡的水呈現淡淡的綠色,聞簡就用筷子把菜撈進一個大的木碗裡,捏了一點點鹽,加了一點點剛剛從煎鍋裡煎出的油,用筷子充分攪拌了一會,就是一份簡單的白灼蔬菜。
  聞簡心裡既期待又忐忑,夾了一片葉子塞進嘴裡,一點淡淡的清香隨著咀嚼散開來,簡單的白灼卻留下蔬菜最原始的味道,水底生長的蔬菜富含水分,輕輕一咬就有菜汁溢出來,伴著一點點鹹味更突出蔬菜天然的甘甜。一點點油,不顯油膩,反而使得清淡的蔬菜多了一份明媚。
  聞簡瞇著眼睛,嘗了一口又一口,因為沒有米飯所以聞簡之前也不敢多放鹽,沒想到這樣放一點點正合適,聞簡忍不住把剛剛出鍋的菜吃了個精光,想到正在捕獵的大貓有點愧疚。又想讓大貓也嘗嘗她期待了很久的蔬菜,一時間竟然有些心急,取下煮菜的荸薺鍋放在一旁等會再用,等不及的聞簡又蹲在山洞前的樹下等著大貓回來。
  聞簡不知道她這一副有點坐立不安,探頭探腦等著大貓回來的樣子。像極了等待丈夫工作回來的小妻子。雖然他們現在的關係實際上是屬於夫妻,但是因為聞簡還沒有成年,大貓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聞簡又是裝傻不知道,結果慢慢的就真的不記得這事了。這種鴕鳥心裡也持續不了很久了,聞簡的成年期大概就在來年的春夏。
  終於等到大貓回來,聞簡沒有第一時間像從前一樣為大貓準備好一盤煎肉,而是抓了一把菜又下進煮開的鍋了,照著之前的步驟又做了一碗白灼蔬菜,捧著碗目光灼灼的看著正從儲藏室出來的大貓面前。
  大貓看了聞簡一眼,試探的用不熟練的抓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大貓嚼了嚼,覺得還是沒有肉好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外面捕獵曬了一會的燥熱就散了些。而且吃了聞簡今天新找到的植物以後,覺得好像可以吃更多肉了。
  大貓看著正期待的看著他的聞簡,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試探的說:「很好吃。」果然就看見聞簡滿臉的笑容。大貓說了這句話又看到聞簡的笑臉,雖然有些擔心是不是今天聞簡只煮了這植物不打算煎肉什麼的,有些悶悶的,但是想起她剛才的笑臉又覺得心裡軟軟的開心。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貓索性不想,倒是猶豫著是不是自己去烤點肉吃,或者直接吃生肉好了,天氣熱起來,吃生的好像比烤肉更舒服些。
  沒等大貓去拎著醃好的生肉啃,聞簡已經擺上煎肉開始煎肉了。大貓勾著嘴角傻笑,他家小雌性可沒有忘記他還是喜歡吃肉的。
  聞簡和大貓照常吃飯,只是聞簡吃的肉少了些,大貓有點擔心,抓了塊肉硬要聞簡吃下去,聞簡推開放在眼前的肉,抱過來一鍋剛才煮好的菜,因為口味比較接近聞簡前世的大白菜,但是這種植物生長於水底,葉片翠綠,就連葉柄也是淡淡的翠色,聞簡決定還是叫它水翡翠。既形象又好聽。
  聞簡沒有吃的肉正好填上大貓比平常大了一點的胃口,聞簡吃著白灼水翡翠也很滿足,一頓滿足的一餐吃完已經是正午之後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這個時候聞簡可不想出門,大貓也有些懶懶的。聞簡放下剛剛拿起來的衣藻,覺得不太想動彈,吃飽了這會兒就想瞇會。
  大貓已經在床上攤手攤腳,躺的四平八仰打起小呼嚕了。聞簡聽著大貓的呼嚕聲也開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爬上床,往大貓身邊一趴就睡著了。聞簡趴在大貓身上睡了一會,因為大貓身上溫度比較高,兩隻靠在一起有點熱,正在睡夢中難受的哼哼,就感覺到身邊的熱源離遠了,開始清涼起來。聞簡鬆了皺著的眉頭又沉沉睡過去。
  大貓卻在床的另一邊,看到聞簡安心的睡了,才閉上眼睛繼續打起了小呼嚕。
  春季已經到了末尾,夜裡也不常下雨,從每天夜裡都在下雨到現在每天夜裡只下一場雨。而太陽看似沒有變化其實溫度開始增加,清晨和傍晚是最舒服的時候,夜裡下雨的時候還有些涼意。等到夏季到來,雨水會變得更少,雖然河水湖水不會變少但是炎熱的天氣會影響很多活動,而夜間的森林會變得更熱鬧。
  

  ☆、雷雨

  安頓下來以後,大貓在這一片差不多穩固他的領地權利之後,聞簡開始跟著他一起出去,但是大貓一定要在正午之前把聞簡送回山洞。天氣更熱了,不知名的蟲子在草叢裡發出尖銳的叫聲,當有動物走過的時候就會戛然而止,聞簡被這種叫聲吵的心煩。
  聞簡在森林裡發現了以往已經發現的各種植物,在山下森林某處小溪匯成的小湖旁高大的荸薺樹圍著小湖生長了一層又一層,聞簡毫不客氣的帶了很多回去,雖然喜歡用自己挖出來的盆盆罐罐,但是還是用荸薺鍋比較好,既能吃又能用,純天然!
  聞簡還拖了個大的衣藻袋子還有一個大框,讓大貓幫她一起在森林邊緣找到的葡萄摘了好多,聞簡曬了大半,留下一些用木槌碾碎了放在特別做的有蓋子的木桶裡試試釀酒,主要是沒有酵母,所以前世聽說葡萄酒好像可以不加酵母,正好有材料就試試了。
  聞簡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這個世界的夏季是非常炎熱的,這就是為什麼獸人們的成年要在夏季之前完成的原因,而且獸人們的山洞多位於水源豐富的山中部也是為了季節變化的考慮。
  逐漸炎熱的天氣導致大貓也開始頻繁的喝水,幸好山洞裡就有「自來水」,聞簡放在下面接水的木桶這時候就發揮很大的作用了,不需要在旁邊等著接水就可以有足夠的水喝,大貓越發喜歡這些親手做的木製用具。聞簡也忍不住一天至少洗一次澡,穿的也越來越清涼,至少獸皮衣是不再穿的,現在穿的都是衣藻做的衣服,寬鬆版的。
  聞簡給大貓做了一件特別寬鬆的短褲,長度只到大腿中部和大貓第一件獸皮小裙子差不多長,腰上往下折了兩折縫合以後在中間穿了一條編的小指粗的繩子,大貓可以用繩子調節腰部的寬度,聞簡怕大貓大大咧咧的各種慵懶的坐姿會露出不該看的地方只好在褲腳的地方開了一個小口然後接上兩條袋子,大貓穿上褲子以後就可以根據大腿的寬度和舒適度調節寬大的褲腳。大貓穿好以後的褲子明顯是個燈籠褲,聞簡覺得這樣的褲子在夏季穿一定很涼爽,也給自己做了一條,兩隻站在一起頗有情侶裝的感覺。
  聞簡上身穿的是無袖的下擺寬大的上衣,大貓向來不習慣穿上衣所以沒有。兩隻站在一起,聞簡看到兩個人穿的一樣的顏色的衣服,一樣的款式的褲子,加上大貓光著的上身,臉上不由自主的就紅了起來,還安慰自己是因為天氣太熱悶出來的。大貓不懂什麼的情侶裝,但是他看到聞簡給他做的舒適的褲子也歡喜的很,早就不想再穿獸皮裙子了!
  聞簡從湖裡帶回來的水翡翠不能在太陽下暴曬,否則就會變成薄薄的一層綠色的膜,倒是有些像前世的卷餅皮,聞簡試著用圓圓的葉子曬成的薄皮包了大貓烤的肉吃起來也還不錯,就是曬乾以後薄了小了些,否則就可以吃卷餅了。水翡翠得存在儲藏室裡,而且要保持濕度,最好的保存方法就是泡在水裡,每天換一次水。
  聞簡又做了一條單層的衣藻毯子,她有些害怕夜裡比較涼爽的時候沒有蓋上肚子會著涼的。大貓不喜歡睡覺的時候在身上蓋東西除非是冬季的時候。
  為了在未來的夏季裡過的舒服些,聞簡和大貓商量著在山洞前面蓋一個類似於房簷的東西,這樣可以擋住照進山洞的陽光,使山洞更涼爽些,材料很簡單只是用石頭、粗壯的木頭、還有聞簡過去特地留下的扇骨等骨頭以及取之不盡的雜草。
  聞簡先準備雜草,把雜草割下來曬乾紮成小把小把,再和大貓一起到森林裡選木頭,專門在樹木密集的地方選擇又高又壯還需要比較堅硬的樹木,還找了一些粗的堅韌的籐蔓。因為兩隻都沒有什麼經驗,廢了不少找來的好木料,倒是給他們自己添了不少乾柴。
  聞簡選擇在傍晚比較涼爽的時候蓋,早上要和大貓出去捕獵找植物。
  聞簡讓大貓在兩根截的一樣長的木頭上端中間掏了一個洞,這個洞沒有透過去,然後選了一根和小洞差不多大的木頭鑲嵌進去,經過好幾次調整才把橫豎兩種木頭鑲嵌好。在洞口的兩邊挖了兩個比較深的洞,在找了兩個大石頭填進洞裡,在石頭中間掏出可以鑲進豎著放的木頭的洞,把木頭和石頭固定。
  山洞上面有一塊略凸的石頭,聞簡讓大貓把幾根木頭□□山洞上面凸出的石頭下面的位置,並排一列□□去。留在外面的長度也都差不多,在這些木頭的末端還斜著削了一個溝。木頭不是垂直□□去的,而是向下傾斜,聞簡不知道多少度的傾斜比較堅固只能用她知道的也許有用的45°。然後兩邊微微向下傾斜。這樣就是一個帶有南方傳統建築特色的屋簷。
  這些對大貓來說比較難理解,他只能聽聞簡描述試著做,聞簡也是紙上談兵,兩隻花了很久才蓋好骨架,聞簡準備用扇骨做「瓦片」 ,但是扇骨太重了些,而且聞簡不確定在長期風吹雨淋之後耐不耐用。最終還是棄了扇骨,用了防水的黃犀牛皮,幾乎用盡了大貓這段日子以來積累的黃犀牛皮。
  好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也不太需要用到獸皮。在獸皮上面再覆上兩層厚厚的雜草束。這樣基本上是可以的,雜草聞簡不擔心不夠,所以在蓋草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還在房簷外面留了一小截隨風搖曳的雜草。站在山洞外面只看這屋簷倒讓人有一種這是一棟隱藏在樹石之間的南方小屋。
  大貓看到聞簡這麼喜歡這個奇怪的東西也不覺得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意義。他知道她總是會莫名其妙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也常常會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是這有什麼關係呢,她是他的小雌性,他願意給她想做什麼做什麼的自由。
  就在聞簡和大貓完成屋簷的建造的兩天之後,夏天以一種威猛的,極具威脅性的氣勢洶洶而來。
  那天聞簡和大貓還在山洞裡面睡著,醒來的時候覺得她好像睡了很久,而且她隱約聽見了轟鳴聲。大貓也沒有出門,聞簡覺得有些奇怪,這段時間大貓在天亮之前就會出去,聞簡在自然醒來以後就可以吃過大貓烤的肉還有一些果實正好天微微亮。然後兩隻就一起出去了。
  但是今天沒有,聞簡確定她是自然醒的,但是大貓還在睡。聞簡聽見轟鳴聲越來越大,聞簡推了推酣睡的大貓,大貓猛的睜開眼睛,看到聞簡在身邊看著他,神色有些惶惶,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轉個身摟著聞簡示意她繼續睡,聞簡不安的扯了扯大貓的手,大貓終於坐起來,摸摸聞簡的腦袋,凝神聽了一會外面的聲音說道:「不怕,今天一天過去就好了。」說罷伸手捂著把聞簡的直立在腦袋上的耳朵壓下來,按著。然後往床上一躺示意聞簡也躺下休息。
  聞簡將信將疑的躺下,躺在大貓的臂彎裡,耳朵被大貓的大手捂著,好像躲在一個堅固的港灣裡,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害怕。外面漸近的轟鳴好像隔了一個世界,聞簡漸漸安下心來,在大貓的懷裡漸漸睡著了。
  聞簡呼吸漸漸平緩,神色也放鬆了。這時大貓卻睜開眼睛,看了眼懷裡的聞簡,又聽了會外面的聲音,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只剩下微弱的火苗的火堆。最終還是摟著聞簡睡了,而山洞外面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整個世界好像進入了末日,天空一片黑暗,烏雲密佈,太陽不見了蹤影,森林裡偶爾露頭的動物也都不見了,囂張的發出尖銳叫聲的蟲子這時也銷聲匿跡隱藏在樹幹深處的蟲穴裡。
  聞簡再次醒來的時候才想起來夏季的第一天就是這麼囂張瘋狂的。整整一天的狂風暴雨,雷電在天地間肆虐,所有的動物都要避其鋒芒。而高大的枯萎的樹木會在雷電的襲擊下燃起火花,在狂風的協助下在一大片森林裡蔓延開來,在這片森林生活的動物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即使能夠逃出來也很可能在平原上直接遭遇雷擊。
  獸人們少有在夏季第一日死亡的,因為他們多在石頭比較多的山上建造山洞,逃離山洞以後也會盡快在附近的山上找到暫時躲避的地方。但是雷火造成的慘烈的結果他們年年都可以看見,這也是看見聞簡生起的火堆總是會讓初見的獸人緊張的原因。
  聞簡醒了以後沒有起身,而是躲在大貓懷裡。因為外面的雷聲風聲太可怕了,就連前世是一個決定雷雨天氣最好眠的女漢子這會也心驚膽戰,雷聲轟鳴好像就在頭頂上擊打擂鼓。一聲一聲震人心肺,聞簡把臉埋在大貓的胸膛上,聽著大貓的規律穩定的心跳聲,好像可以讓她不那麼害怕。
  

  ☆、升溫

  
  這一天整整下了一天的暴雨,彷彿要把今後剋扣下來的雨水都在這一天下完了似得。
  聞簡和大貓就在山洞裡待了一天,就著之前存下的肉和其他食物草草吃了一天四餐,自從大貓成年以後夜裡就只有一餐了,每天清晨一餐,正午一餐,落日前後一餐,夜半的時候一餐。其他時候可以吃一些水果什麼的也不覺得餓。
  聞簡聽見外面劈啪啦的雨滴擊打地面的聲音,從斷斷續續的擊打聲到連接成片的流水聲。聞簡對這個世界的季節裝換有了更深刻直觀的瞭解:春季第一日也是一年的第一天——雪化成洪;夏季第一日是整天的暴雨雷電;冬季第一日是大雪紛飛。現在就差秋季第一日沒有親身經歷了,聞簡很期待,即使每個第一日其實都很極端,對於其他動物而言都是一場災難,而聞簡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食物鏈頂端的獸人。
  因為洞口又兩層階梯,所以並沒有雨水溢進來,但是大風還是帶進來一些雨滴,而前兩天做好的屋簷這回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它不僅擋住了捲進來的大部分雨水,還可以阻擋來勢洶洶的狂風。所以吹進山洞的風還是比較小些的,並沒有影響到山洞裡面的生活。
  吃過午餐以後,聞簡懶洋洋的坐在工作台旁邊的石凳上,看著雷電在烏黑的天空劃出的痕跡,然後震耳的雷聲轟鳴。大貓也已經習慣這樣的天氣了,吃了肉以後又窩到床上瞇起了眼睛。聞簡在工作台上靠了一會,並沒有什麼睡意,走到儲藏室裡摸了幾把葡萄乾找了個小號的衣藻袋子裝了小半袋回到剛才坐著的地方一顆一顆葡萄乾慢慢嚼著看著外面的風雨發呆。
  一天就這樣無所事事的過去了,大概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天空還是一樣黑的不行完全看不出變化,大貓從洞口旁邊拉出來一塊石板,他把石板拖過來靠在洞口的門上,石板不高只有門的一半高,但是可以把門的下半部分都遮住。因為下了一天的雨空氣不僅潮濕而且還有些冷起來,聞簡找出一張薄獸皮披在身上,坐在火堆旁邊用山洞裡多餘的繩子又編了些生活用的小物件。
  吃過夜半一餐以後大貓拉著聞簡去睡覺,聞簡在大貓的懷裡即使是這樣的天氣卻意外的好眠,不一會就睡的沉沉。大貓卻好似疑狐的看了看外面的閃電和山洞裡安靜燃燒的火堆,好像現在才完全瞭解他們用的火和雷電引起的火還是不同的。
  今年的夏季第一日和以往的每年一樣,也有引起火災的森林,熊熊燃燒的火光映紅了一小片天空,但不是在這一片,在山洞左手邊很遠的地方,就在聞簡靠在石台上吃葡萄乾的時候,聞簡親眼看見一條粗壯的閃電從天穹直擊大地,然後一陣火花從一棵高聳的樹上閃現,即使風雨再大也阻止不了火勢的蔓延,很快那一片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聞簡已經沒有心情吃東西了,她驚恐的站起來,叫來在房間裡面睡覺的大貓,大貓好像司空見慣一點也不驚訝。大貓可能擔心聞簡會害怕,並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坐在聞簡身後把她摟緊自己的懷裡,高大的身子完全攏住聞簡。聞簡伸手抓住大貓攬住她的腰放在她小腹上的手,隨著火勢擴大聞簡抓著大貓的手也越用力。
  大貓不適的動了動手卻沒有放開,聞簡被大貓的動作驚醒,忙不迭的放開手查看大貓的手,果然被她捏出了紅的的痕跡,要知道大貓的皮膚一點也不想熟知的白皮膚那樣易受傷易留疤。但是因為聞簡緊張差點忘記自己的力氣比獸人的力氣大的多,結果捏傷了大貓。聞簡愧疚的吹了吹大貓的手問他疼不疼。大貓傻笑的搖搖頭,他喜歡聞簡剛剛對他做的事,輕輕的吹過來的氣息帶著她獨有的體香,不安且溫柔的呵護讓大貓的貓心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聞簡不好意思的撫了撫大貓變紅的一塊皮膚,大貓卻別彆扭扭的把手收了回去藏在身後,聞簡抬頭看了眼大貓,發現他的耳朵可疑的泛紅,大貓另一隻手還緊緊的摟著她的腰。聞簡突然也有些怪怪的感覺,空氣裡好像都是曖昧。聞簡的臉也紅了,感覺到腰上被攬住的溫度,聞簡突然間從心裡生出一股衝動。
  她突然直起身,扭過頭正對看著她傻笑的大貓的臉。大貓看到聞簡的眼睛異常的明亮,好像夜空裡閃爍的星星,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有點緊張,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然後他感覺到臉頰上面一暖,好像有什麼印在心上。聞簡紅彤彤的臉蛋從眼前一閃而過。
  大貓不是個很能夠表達情緒的獸人,他一直在傻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嘴角咧的太開,時間太長已經感覺到酸痛了。但是就是停不下來,兩隻手交叉在聞簡腰上,抱的很緊。聞簡沒有掙開也沒有轉身看大貓的傻笑,她就是知道他在傻笑,她知道他的心裡有和她一樣的感覺。
  兩隻就這樣傻傻的坐了很久,一個在無聲的傻笑,一個在低著頭紅臉。遠處映紅了天穹的火光好像也不能分走他們一絲情緒。緊緊依靠在一起的身體的溫度互相交融,就好像他們的心情和感情在這一刻升溫成為一種更美好的心緒。
  他們差點忘了吃飯的時間。他們是被某只肚子不安分的咕嚕聲吵醒的,從莫名的亂蹦的情緒裡醒過來。聞簡蠻力拉開大貓握住她的小腰的手,一蹦幾步跑進儲藏室拖了一隻黑豬拿了刀就切起來,結果切出的肉不忍直視,一塊一塊大大小小形狀不一,遇上骨頭也不像以前那樣把骨頭和肉分開,而是手腕一抖直接剁下來。然後傻傻的看了一會,她是要煎肉的,要骨頭幹嗎?
  回過神來,聞簡把骨頭挑出來,又切了兩塊肉,不自在的換了個方向蹲著繼續切,背對著大貓卻不能忽視依然落在身上的目光。聞簡的臉又紅了起來,她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居然居然……
  開始煎肉的時候,大貓也坐到聞簡的身邊,聞簡只感覺身邊一暖,熟悉的氣息籠罩全身。她想伸手拿盤子,結果碰到了另一隻手,觸電一樣的收回手,稍稍抬頭看了眼大貓,正看著手上剛剛相碰的地方傻笑。他好像很不想剛剛的感覺流失,他還想要。獸人自然是想幹就干,把盤子放在灶台旁邊方便聞簡盛肉的地方,就不容拒絕的抓住聞簡的手,然後就在也不放開了!
  聞簡抽了抽手,沒收回,抓的太緊了,好像就是因為不讓她把手收回去才抓這麼緊的。聞簡心裡暗暗道:「這個大貓,佔我便宜誒。」然後又想到之前自己做的事,「是我先佔他便宜的吧。」想著就放鬆了手,由著他抓著了。
  煎好的肉大貓沒有像以前一樣因為太餓自己先吃一盤,而是抓著聞簡的一隻手,用另一隻手你一塊我一塊分吃了這一盤子肉,後面的煎肉也是這樣吃的,沒有烤肉,因為正好也沒有什麼事所以就慢悠悠的一邊煎肉一邊吃。吃完才發現比平時吃的都多,一隻黑豬已經吃完了。吃完晚餐,聞簡從旁邊取過來一張擦手用的衣藻布,兩隻擦過手,聞簡正想著一會做些什麼的時候,她的腰又被摟住了,而之前被大貓抓住的手還是被抓著沒有放開。直接被按在摟住她的腰的手裡,掙脫不開,或者說不想掙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臉上也一直洋溢著笑容,這也是大貓感知到聞簡的收回手的行為其實和她臉上的表情不一致而確定的堅定的拉著聞簡的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想放開,還是抓了聞簡的手,另一隻手繼續摟著,好像得了不靠在一起就不舒服的病。聞簡也覺得今天的氣氛很不一樣,縈繞著一種溫情,她也安安靜靜的依偎在大貓的胸膛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時候卻感覺臉上一暖一疼,睡意就散了些,疑狐的伸手摸了一把臉上還有點點怪怪的感覺的地方。摸到一點點不平整按照形狀不用想就知道大貓剛剛做了什麼了。
  聞簡的臉又紅了,還有點熱,掩飾般的掐了一把大貓的胳膊。卻聽見頭上傳來大貓憨憨的傻笑聲。他很高興,雖然他不懂為什麼聞簡對他做這個他就心花怒放,他想著他也這麼做聞簡是不是和他一樣開心。
  所以當他看到聞簡瞇著眼睛就要睡著的時候忍不住就在聞簡臉上啃了一口,他確定他和聞簡之前做的是一樣的,但是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聞簡臉上會留下痕跡。明明他自己是沒有的。
  聞簡抬頭看見大貓臉上的疑惑,又摸摸臉上的牙印,忍俊不禁。大貓看到聞簡笑了也放下心,至少沒有做錯,確實有讓人開懷的效果,以後要常常這樣啃一口才好嘛。
  聞簡看到大貓臉上閃過的得意,從大貓手裡抽出手,捧著大貓的臉,在大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笨蛋,是這樣才對。」
  

  ☆、變黑了!

  
  夏季到來之後,聞簡和大貓的生活發生了一些變化。
  尤其是大貓,已經開始向著夜貓子進化了。因為白天太熱了,熱到聞簡覺得光腳踩在露天的地上就可能燙傷腳底。大貓只在早晨天亮之前出去,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前回來。不知道大貓滿身的毛藏哪裡了,但是聞簡覺得還是會有影響的,因為大貓表現出比聞簡明顯怕熱的狀態。
  只要是太陽掛在天空,他絕不會出現在陽光照射到的地方。聞簡也跟著大貓成了夜貓子,夜裡大貓出去捕獵不方便帶上聞簡,聞簡自己留在山洞裡總是難以入睡。
  夏季的夜晚一點也不安靜,就像是遠處的菜市場,吵吵嚷嚷,什麼聲音都有,尤其是討厭的模仿蟬的那種蟲子,唱不出蟬的韻律,永遠都是沒有調子的尖叫。還有開始出現了類似蚊子的吸血性蟲子,這種蟲子長似蒼蠅,它們通常一對一對的出現,尾巴上有一根尖刺,就像蜜蜂的尾刺,這就是它們吸血的器官。
  被這種蟲子扎過以後就會留下一個黑點,最初聞簡被嚇到了,她以為她染上了什麼疾病,長出了黑斑,後來才知道是被這種蟲子咬了以後就會這樣,但是除了失了一滴血以外不會有別的不適。
  但是這種蟲子的食量太大了,如果放任它們吸血的話,只會養肥一群蟲子而且會因為有穩定的食物來源而留在這裡不走,山洞的溫度向來不會太低,聞簡想到將來溫度降下來以後山洞裡有火堆,只怕這些蟲子就再不會走了。
  因此當務之急是找到可以驅蚊的方法。目前從大貓那裡學到的方法就是放出尾巴,用尾巴驅趕蚊蟲。大貓的尾巴很靈活,十隻蟲子裡有八隻都可以被大貓的尾巴擊中,一旦傷到蟲子的尾刺和翅膀,這只蟲子就只能等死了,這種蟲子是成對出現的,死掉一隻另一隻也不能活下去。
  因此聞簡堅持每天太陽出來之前就和大貓一起出去,在太陽到達既定位置之前回到山洞。花了好幾天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片沒有蟲子聚集的草叢附近找到一棵完全沒有蟲子停留的草,聞簡觸摸的時候得到「無毒,驅蟲」的提示。聞簡找到不少這樣的草,因為這種草很容易認出來,它長著荷葉一樣寬大的葉子,一株草只有兩片葉子,中間有一棵乒乓球大小的花苞。
  聞簡不知道這個花苞什麼時候會開花,但是能夠找到這種草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聞簡不是摘了草帶回去的,她從山洞裡帶來骨頭磨成的鋤頭,挖了這種被聞簡叫做驅蟲荷的草帶回去種在洞口和山洞裡面,還用撿來的新鮮樹枝掏了中間部分做了個簡易的花盆,把驅蟲荷種進去,白天和燈果一起拿出去曬太陽,夜裡拿進房間,放在房間床的對面的牆上摳出來的洞裡。
  驅蟲荷的作用果然很好,自從種了驅蟲荷以後就再也沒有在山洞裡見過蟲子了。聞簡在野外摘了一些曬乾以後切碎放進衣藻小袋子裡,自製一個驅蟲香包,其實沒有什麼香味也沒有臭味,聞簡不懂驅蟲荷是怎麼起作用的。但是經過實驗發現,曬乾的驅蟲荷也有驅蟲的效果但是會隨著時間慢慢失去效果,能夠持續驅蚊大概三天左右。
  驅蟲荷中間的花苞會在夜間開放,小小的一朵,有些像前世的重瓣櫻花,花苞有一點點淡淡的香味,山洞裡的花苞在夜裡全部開放的時候散發的味道彙集成一股好像點了香爐的清香。大貓一點不排斥這樣的味道,大概是因為並不影響他的嗅覺的原因。
  聞簡覺得花苞散發的香味驅蚊效果更好,因為種了驅蟲荷幾天以後,在山洞所在的這座山上幾乎見不到蟲子了。當然只限於這種吸血的蟲子見不到了。
  自從發現這種用處的草以後,聞簡對發現其他有用植物的信心更足了。每天堅持和大貓出去,結果一個月不到已經完擁有一副古銅色皮膚了。聞簡只知道自己的手臂顏色已經太深,卻忘了她的臉也是一樣的被曬著,直到一天在湖裡泡澡的時候突然注意到的。聞簡欲哭無淚,但是在這裡真的沒有美白的材料,即使有她也不認得。
  聞簡哀怨了一會就被膚色只深了一點點的大貓打斷了,大貓又帶著她潛水了。
  自從夏季第一日的暴風雨之後,聞簡和大貓的關係好像有了不小的變化。以前大貓也是時常摟摟抱抱聞簡,拉拉小手,背著跑都是常有的事。但是那時真是純潔的安全起見。但那天過後,每一次肢體接觸都有一種不同的感覺,更親密,更貼近彼此的心。
  這會兒大貓就摟了聞簡的小腰,而此時為了泡澡她穿的是露臍的抹胸和短裙。大貓的大手握著聞簡的腰,肢體相接的時候,聞簡的臉就不爭氣的紅了。大貓的耳朵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互相沒有交流,大貓帶著聞簡潛進水裡,摘了一把水翡翠上來,在上面歇了一會又下去游了一圈。
  聞簡坐在湖的邊緣水比較淺的地方,水波在脖子下面蕩漾,大貓不知道到哪裡玩去了。聞簡想著沒有其他美白的辦法了,只能決定每天讓大貓帶她來泡泡,湖水因為夏季的高溫,在傍晚的時候湖水是溫的,泡在水裡就像是在泡溫泉。聞簡決定每天都泡到皮膚發皺,這是一個傻辦法,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她才不要將來成為蠻荒世界的第一個黑人。
  因為其他雌性基本不出門,所以很少曬太陽,當初在試煉山見到的雌性獸人中其實就是聞簡的膚色最黑了。
  離開之前,大貓又帶著聞簡在湖底游了一圈,聞簡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一些湖底的大塊石頭上有一些看起來軟綿綿,圓坨坨的東西。她好奇的靠近並戳了一些,軟軟的,戳一下就凹進去一點,收回手指又可以恢復。手指接觸的時候得到提示「無毒,可食用」。
  聞簡欣喜的捏起那個軟綿綿的小東西,鵝蛋大小,淡淡的黃色,半透明的表皮,捏著晃晃,裡面有液體在晃動。聞簡在湖底撿了幾個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想要試試怎麼料理,味道怎麼樣。
  聞簡帶著泡的發白皺皺的皮膚和一大把水翡翠和一袋子軟綿綿的圓球回去。一回去就燒了半鍋熱水放了一個圓球進去煮著。據聞簡的觀察這東西像鵝蛋,那麼很可能它的食用方式和味道就是類似於鵝蛋。以往聞簡的猜測大都是對的或者是很相近。但是這一次聞簡栽了個大個頭!
  聞簡看到在沸水裡翻滾的圓球慢慢變成了淺褐色,聞簡尋思著應該差不多了,撈了起來放在盤子裡涼了一會就小心的咬了一口嘗嘗味道。結果一口下去,一股濃郁的香味由舌頭的味蕾直衝腦門,聞簡瞪著眼睛轉個身乾嘔。濃郁的香味不是從鼻子聞到的而是舌頭感覺到的,太過濃郁而導致身體不能接受,聞簡趴在一盤乾嘔,淚水直流。
  大貓就在一旁等著聞簡什麼時候開始煎肉,結果看到聞簡一副難受到不行的樣子,瞪了一眼聞簡丟下的圓球,手足無措的在聞簡旁邊轉,聞簡指著接水的木桶,大貓意會給聞簡舀了一碗水,聞簡喝了點水,又吃了幾個甜甜的果子壓住嘴裡的味道。
  回過神想了想,這樣濃郁的味道不正是前世各種香料的集合嗎?聞簡抹了把眼淚,想拿著剛才那個圓球再看看,卻看見大貓憤憤的撿了那個圓球手臂一掄從洞口丟了出去。聞簡看著大貓憤怒的臉有些目瞪口呆。看到大貓還要把其他還沒有煮過的圓球也丟了趕緊上前攔住。
  向大貓解釋了很久,大貓才勉強讓這些圓球留下來。聞簡找了一個奶昔果殼,用骨刀割開圓球的外表皮,裡面正是雞蛋清一樣的液體,聞簡用筷子沾了一點用舌頭舔了舔,果然就是香料的味道。聞簡這才確定這種植物的用法。是的這是一種植物,在摘的時候才發現圓球和石頭接觸的底部有幾條細細的根,拿走圓球根卻沒有跟著拿走,留在原地了。
  聞簡衝著一臉不善的看著圓球的大貓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怎麼用了,別擔心了,是我沒有搞清楚怎麼吃。」大貓皺了皺眉,聞簡親了大貓一口道:「等會就給你嘗嘗你就知道了。」大貓這才緩了臉色,坐在聞簡旁邊。
  聞簡捏了一個圓球在醃製肉的盆裡,加上一點鹽,放進幾塊肉進去醃製。又割了一個豬腿處理乾淨以後,在上面劃了幾刀,捏了一顆圓球在一個木碗裡加上一點點鹽,把豬腿放在火堆上烤起來,用刷子蘸了調出來的醬料刷在上面,刷了一層以後烤了一會又刷一層,再刷上一層花蜜,就把豬腿交給大貓烤,大貓在香料濃郁的香味的誘惑下不再那麼敵視圓球。
  聞簡用筷子撈出肉放在煎鍋上煎起來,煎肉比烤肉熟的快些,聞簡把試驗用的醃肉都煎了,盛在盤子裡,涼了一小會以後直接用手指捏了一塊嘗了嘗,味道還行,聞簡覺得比例沒有搞好,應該再放一些鹽。聞簡吃了一塊以後又捏了一塊塞進大貓的嘴裡,大貓好像就是喜歡這樣的味道,終於笑了,果然是吃貨!
  這一頓肉吃的大貓很滿意,這樣的略重味道正是大貓喜歡的,總算不再看圓球不順眼了。聞簡用清水泡著剩下的圓球等著明天再試試其他的用法和保存方式。因為它的味道就是前世燒烤、滷肉等的香料奇妙的結合,不管怎麼用都沒有一點違和感,簡直是肉食伴侶。聞簡為它起名為香球!
  

  ☆、夏季啊!

  這段時間聞簡趁著難得的大太陽,曬了不少東西,主要是為了秋冬存的,這時候太陽大曬的特別幹,聞簡覺得這樣應該可以存放很久了。
  聞簡曬了滿滿一筐葡萄乾,這東西曬乾了吃、新鮮的吃、釀酒了喝都是極好的。之前搗碎的新鮮葡萄存進木桶裡,一層葡萄還加了一層花蜜,現在大概也有二十多天了,差不多可以看看結果了。
  聞簡從儲藏室裡找到密封桶蓋的葡萄酒木桶,起開木製的蓋子加上一層衣藻布以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芬芳撲鼻而來。獨有的酒精的香味,瞬間瀰漫在山洞裡,大貓從床上爬起來,蹲在聞簡旁邊好奇的看著這個新事物。
  聞簡用一個自製的木漏勺,曬乾的,撈掉浮在表面的一層葡萄皮,用另一個干的長柄勺子舀了一勺葡萄酒盛在小碗裡。碗裡的葡萄酒呈現葡萄酒獨有的酒紅色,酒精的香味帶著葡萄的果香。聞簡湊近小碗嘗了一口,是偏甜的果酒,味道軟綿,葡萄的香甜裡還帶著花蜜的香味。
  聞簡十分滿意第一次釀酒的結果,給大貓舀了一勺,大貓也是第一次嘗到這樣的味道,大約是男人都比較愛酒,即使是大貓這樣的雄性獸人好像也不能避免,在沒有出現烈酒的情況下,這樣酒精度數比較低的葡萄酒也就成了大貓少有愛吃的「零食」。
  聞簡都沒有想到大貓的酒量竟然這麼好,聞簡釀的這一小桶葡萄酒基本上都是大貓喝了的。而且因為酒量好簡直是當做飲料喝的,要不是聞簡阻止,只怕這一桶酒還不夠大貓喝一天的。正好是炎熱的夏季,有這樣涼涼的甜甜的果酒,就是聞簡也忍不住多喝兩杯。
  為此,聞簡又拉著大貓摘了不少葡萄回來,曬乾一些,大部分都釀酒了。進入夏季以後,聞簡發現葡萄樹開始開出明顯的花,這是在聞簡剛剛發現葡萄的時候沒有看到的,淺綠色的花朵,一串一串。不仔細看就會當做是淺色的嫩葉。聞簡用這些葡萄釀了好幾桶葡萄酒,既然大貓都喜歡喝,就多釀一些了。
  還有在湖底發現的水翡翠,聞簡不知道有沒有季節限制,因為在舊居附近的小湖裡從來沒有發現過這種植物。所以聞簡每天泡澡完了以後都會帶一些水翡翠回去,留下一半曬乾存進儲藏室。另一半倒是有了好幾種不同的料理。例如清淡的翡翠肉絲湯就很適合夏季,還有在烤肉中間夾上一點生的水翡翠也是極好的。
  還有其他一些味道不錯的果子聞簡都曬了不少,雖然外面陽光亮的嚇人,卻激發了聞簡曬各種東西的激情。她甚至把奶昔果漿也倒在小碗裡拿出去曬了,得到一層白色的粉末,用溫水泡開以後味道和新鮮的奶昔果沒有很大的差別,但還是比不上新鮮的。還有曬乾的荸薺就沒有用了,不管是聞簡用水泡了很久還是用沸水煮都沒有作用。聞簡也就棄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倒是花蜜曬出了砂糖,是淺黃色的,一點點甜味就夠了,這比液體的花蜜更容易保存,聞簡為此又收集了很多花蜜曬乾了以後裝進衣藻袋子裡,放進木匣子放在儲藏室壁上的洞裡,那是儲藏室裡相對比較乾燥的地方。
  還有香球也撿了不少,留下幾個平時用的泡在水裡,其他的都曬乾了碾成粉末收起來了也存在儲藏室的石壁上。其他沒有什麼植物準備的比較多的,僅有的幾種草藥因為曬乾不僅藥性減弱還不能就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保存方式。
  聞簡試著在山洞附近和找到草藥的地方的條件比較相似的地方種植草藥,已經失敗了好幾次,枯萎將死的草藥被聞簡曬乾了留用。曬乾的草藥只能存放一個季度,沒有曬乾的放著蔫巴巴的草藥反而能堅持至少兩個季度,只是隔一段時間需要噴點水。
  聞簡不想放棄種植草藥,這種植物實在是太重要了,即使平時用到的時候很少,但卻是必不可少的。
  從香球的樣子,聞簡想到了很多,也許很多時候她在外面尋找有用的植物的時候就會因為長相而漏掉什麼。於是此後聞簡在森林裡轉的時候就縮小了範圍,仔細的尋找。而且聞簡可以確定香球是後來才出現的,在聞簡和大貓最初到湖裡游泳的時候並沒有香球的存在。
  改進了查找的方式,聞簡果然有所獲,她找到了不少蔬菜,只是都長的太難辨認了。比如蘿蔔味的一種植物,長在地面上的是幾片和雜草差不多的葉子,底下則帶著一掛土豆一樣的塊莖。聞簡以為是土豆,結果發現味道是蘿蔔,忽視它的外觀和生長的位置,這確實是很好的一種蔬菜,大貓一樣不是很喜歡吃,但是也會隨著聞簡吃一點。聞簡最愛的還是用獵物的排骨加上幾塊土蘿蔔——蘿蔔味的新發現煮出的湯,也是夏季最適合的湯品之一。
  還有各種菌類,聞簡找到一些有著厚厚的菌傘的菌類,一般都是灰白色的,所以不容易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發現。甚至還有鮮艷的顏色的,聞簡一直以為這樣鮮艷的顏色一定表示危險,所以遇到以後總是避而不見,結果因為香球的啟發聞簡突發奇想試了試,就發現其實是有一點點像雞肉的口感的菌類。
  這種菌被聞簡特地起名為雞肉菇以示和其他菌類的不同,雞肉菇最適合和肉一起煎炒,素雞肉的味道合著野味的肉香竟然是非常相合的。就是簡單的切成厚片抹了動物油直接煎了也是很好吃的,這是大貓難得喜歡吃的菌類之一。
  其他各種發現不一一表示,總之聞簡和大貓在這裡算是安定下來,開始邁向更美滿的生活了。
  隨著進入夏季中間的那個月,基本上已經不再下雨了,前幾天也只是五到十天才下一場雨,森林裡的小溪也都乾涸了,大貓帶回來的獵物很明顯的瘦了很多,但是因為大貓之前就有存了不少的肉,這個夏季倒不像冬季那樣有斷糧的危險。
  因為天氣越發的炎熱,聞簡覺得好像太陽的溫度都可以沒有上限似的,一天一天溫度顯著的在上升。聞簡白天也不出去了,只在傍晚太陽差不多完全下山的時候和大貓一起到湖裡泡一泡,這時候的湖水溫度真的已經和溫泉沒差了,這樣的夏季裡泡著雖然還是比較舒服的,但是湖水的溫度也還是使得泡水的舒適度大打折扣。
  大貓也只在夜裡出去,聞簡完全不擔心大貓,因為夜間才是他的主場,因為他的毛髮是黑色的原因,大貓在最初離開父母之後很快就知道夜間是他隱藏身形最好的時間。在沒有聞簡出現的那段時間裡,大貓其實只在夜裡出去的,就是因為夜裡到了石頭山附近才發現聞簡出現的痕跡,卻因為夜間的雨而不能確定。
  所以白天的時候,大貓和聞簡就窩在山洞裡,也算是無所事事了。乾燥的季節也讓聞簡得以收集到更多的乾柴,因為很多樹木忍受不了越來越乾旱的天氣,逐漸枯死,而隱藏在這些樹木底下的樹苗卻得到直面陽光得以成長的機會。聞簡擔心在山洞裡堆放太多乾柴會有火災的隱患,更何況是在這樣乾燥的時候。
  聞簡只能未雨綢繆,讓大貓在附近找了個比較乾燥,溫度相對較低的地方又挖了個洞,最初只是為了存放乾柴,這樣後面的秋季和冬季就可以不需要專門抽時間去收集樹枝了。後來發現既然要再挖一個洞倒不如直接挖的大一些也可以多存一些其他的東西。
  聞簡已經和大貓在森林裡踩點找到一大片生長的蔥蔥鬱郁的米了,為了得到更多的米,聞簡決定等到秋季後兩個月再去收集回來,倒是山洞裡面可能會放不下,這時候再挖一個相當於儲藏室的山洞就很好了。
  夏季就這樣在炎熱的煎熬裡度過了,聞簡這時候覺得寧願忍受冬季的寒冷也不願意在見到夏季的酷熱。夏季最熱的時候聞簡在山洞裡面都很難生活了,還好山壁依然在流水,聞簡那幾天都窩在流水的山壁附近,怎麼都不願意挪開一步,也不想開火做飯,只要想到火就會煩躁的不行,汗流浹背了。
  大貓也知道相對於雄性獸人,雌性的身體一直是比較弱的,就是對季節的適應和溫度的堅持也是比不過雄性獸人的。大貓不是特別討厭夏季,甚至因為夏季的夜晚而有些喜歡,因此聞簡的使性子大貓不以為意,反而十分體貼。傍晚去泡澡都是背著聞簡去的,就是怕聞簡的腳底板會被地面的熱度燙傷。
  那段時間聞簡的食慾也很差,只在窩在水邊吃點水果,喝點水就過去了。大貓很著急,不能吃東西就是很嚴重了,他自己生火自己給自己烤肉,挑了又嫩又好吃的肉給聞簡送去,聞簡卻沒有看一眼的慾望。又想起聞簡在夏季比較喜歡吃的水翡翠,也水煮了拌了點鹽送過去,聞簡也只嘗了幾口。還有聞簡一直愛喝的湯,特地少放了肉,挑的都是排骨上少油的精肉,聞簡還是不想喝,勉強喝了一點就覺得膩得很。
  聞簡看著大貓這麼著急,心裡也愧疚,但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炎熱的天氣,真的是很難打起精神吃東西。好在那幾天過去溫度就開始明顯的下降了,秋季很快就要到了。
  

  ☆、秋天到了

  
  如果說春夏冬的開始就向所有的生物展現它們的強大和危險的話。那麼秋季的開始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卻滿含凋零的惆悵。
  大貓沒有對即將到來的秋季表達緊迫或者是緊張的情緒,而是越來越從容的生活,越發像聞簡最初和他相識的時候那樣,時常慵懶的曬曬太陽,頗有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的瀟灑。其實只是秋季的開始一點也沒有危險的味道的原因。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這個季節的到來很安靜,就在一天早上起來發現不難麼熱了,感覺到夏天過去,卻不知道秋天悄悄來臨。只有在山洞外面的森林裡才有秋天的感覺。
  秋天就是紅的黃的葉子飄落在地,成為新的養料慢慢和泥土混為一體。就像前世常見的樟樹一樣,一邊生長新葉一邊落下相處一年之久的老葉。大部分的樹木都在經歷這樣的過程。少有例外。這一天,整片森林裡只剩下少數的樹木還保持著綠色,在一大片斑斕裡點翠其中。
  聞簡的山洞前也落了一層厚厚的葉子,一腳踩進去就像踩進陷進,馬上就陷下去。往上面一倒就會馬上被激起的葉片埋住。聞簡愛極了這個季節,每一處都是一幅深秋落葉的美景。聞簡只恨自己沒有一雙會畫的手,沒有一張白淨的紙留下這樣的季節。
  聞簡在山洞外面和落葉玩的不亦樂乎,險些忘記吃飯,還是大貓烤好了肉直接抱了聞簡回去吃。吃飯的時候也是不安分,一雙眼睛時不時掃一眼外面,大貓覺得很有趣,少見這樣的聞簡。於是他難得的提出帶她出去轉轉。聞簡歡呼一聲,在大貓臉上啵了一口,大貓覺得這麼做果然是對的。
  吃過飯,聞簡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大貓就要出去,但是她發現了個很悲催的事,那就是一旦踩進樹葉覆蓋的地方她就只剩下半個人了。大貓還好些,輕輕鬆鬆就可以把自己從樹葉堆裡□□。聞簡只好趴在大貓的背上,隨著大貓的腳步慢慢進入森林。
  輕輕的有風吹過,天上一片稀里嘩啦的聲音,然後就見斑斕的樹葉就像冬季飄灑的雪花一樣片片落下。聞簡高興的接住一片葉子,仔細觀察葉子的顏色和形狀,然後又發現另一片更漂亮的葉子,她的小包包裡很快就塞滿了她喜歡的各種葉子。大貓不懂聞簡為什麼收集這些沒有用處的葉子,但是他向來不會拒絕她,只是順著聞簡去她想去的地方,撿起她想要的葉子。
  雖然葉子一刻不停的再下落,但是樹上卻不見光禿,反而是在落葉之後露出鮮嫩的綠色,彷彿秋天和春天在這一天一起出現了。更讓聞簡高興的是,在這個收穫的季節之初,她就收穫了新事物。
  是在離山洞不遠的一座山腳下,聞簡在聞簡發現了一種非常厚的樹葉,其厚度可以和肥厚的仙人掌相媲美,聞簡只是好奇竟然有這樣的葉子存在,因為它著生的樹並不是仙人掌那樣的多肉植物,它的樹體和其他樹好像並沒有什麼差別,即使是在以前,聞簡也曾經和大貓來過這裡,只以為這是一棵常見的普通的樹木,沒想到在秋季到來的這一天它會給她這麼大的驚喜。
  這種樹葉每一片都有半張芭蕉葉子那麼大,以前並沒有發現它是這樣肥厚的,原來是綠色的,現在變成了黃褐色,葉面著色並不均勻,一大片黃褐色裡還夾雜著一些紅點,葉脈和葉緣還是綠色的。聞簡只是純粹的好奇,卻在破碎的葉子裡發現棉絮一樣的絲狀體。
  聞簡好奇的撿起一張破損的葉子,裡面的淺棕色的絲狀體已經溢出來了。聞簡抽出一團,找到一條細細的絲狀體卻沒有辦法把這一團糾結的絲狀體分出來。聞簡把這團絲狀體放在手心揉了揉發現手感很好,基本上和聞簡在前世在學校的組織下出去實習的時候見到的棉花差不多。只是顏色不一樣罷了,聞簡欣喜於這個新發現,她經過上一個冬季以後就對冬季的寒冷心有餘悸,雖然在夏季最炎熱的時候想過寧願過冬也不願意過夏也只是因為身處夏季的時候想想冬天給自己在心理上緩解罷了。
  聞簡一直很想找到棉花之類的保暖的東西,獸皮雖然也很保暖,但是不夠貼身,而且只有最靠近身體的那一張獸皮才能完全發揮保暖的作用,遠不如棉花好用。這次的新發現解了聞簡的心頭憂,也許這個冬季她也可以偶爾和大貓一起出去轉轉。也許冬季也會有一些只在冬季出現的植物是聞簡需要的。
  聞簡沒再和大貓逛下去,而是把背包取下來,倒出之前撿的各種漂亮的葉子,然後裝了一大包葉片完整的棉葉——聞簡為新發現起的名字帶回去。大貓知道聞簡一定是發現了新的好東西,他還以為是吃的,面上沒有表現,心裡中雀躍,背著聞簡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回到山洞裡。
  結果他發現他被冷落了,自從有了這種奇怪的厚厚的葉子之後,聞簡只顧著把裡面淺棕色的棉絮取出來,找了一個大木桶裝了,聞簡先試著做了個四不像的抱枕,留了一個口子把棉絮塞進去,直到塞的裡面鼓鼓的再也塞不進棉絮以後才停手。
  把留下的口子縫合,聞簡捏了捏抱枕,即使塞的很多棉絮在裡面,也不覺得抱枕太硬,反而還是很柔軟,聞簡歡喜的抱著抱枕趴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後扒拉扒拉亂糟糟的頭髮,眼睛發亮的看著大貓說:「咱們再去一次帶更多的棉葉回來!」
  大貓隱約意識到他的某些作用可能要被那種棕色的東西替代了,但是大貓是沉默的,少說多做的,所以他沒說什麼,拎了一個大包,帶著同樣背著一個大包的聞簡再次到發現棉葉的地方。這回他們盡力裝了盡可能多的棉葉回去,聞簡還在腰上繫了個小包,把她之前掏出來的漂亮的葉子又裝回去了。
  她想用這些漂亮的葉子裝飾山洞和衣服什麼的,一定很漂亮,在這之前她已經收集了一些鳥漂亮的羽毛,還有一些不會褪色的花瓣曬乾了以後收進小袋子裡。
  回去以後聞簡沒有著急的馬上用這些棉絮製作棉衣什麼的,她需要更多的衣藻,到時候好好計劃不能浪費,她想要畫個圖樣再試著做,因為之前自己做的一些獸皮衣什麼的實在是醜到爆,還是需要改進改進技術。
  而大貓的預感也成了真,這天夜裡兩隻準備睡覺,大貓赫然發現聞簡沒有自動就窩進他的懷裡,而是抱著那個不知道什麼形狀的不知名的鼓鼓的東西在床上歡快的打了幾個滾然後就抱著那個東西背對他睡著了!
  大貓有些傻眼,他默默的在聞簡旁邊躺了很久,久到已經到了他該出門捕獵的時候他還躺著,一雙大大的虎眼直盯著聞簡的後腦勺,他想著是不是要提醒她一下,沒有抱著她好像都不在該睡覺的時間裡。
  在大貓的注視下聞簡醒過來了,不知道是被大貓灼熱的渴望的眼神刺激醒來,還是因為到了大貓要出門聞簡的生物鐘提醒醒來。總之大貓依然很神傷,因為聞簡醒來以後轉過身看了大貓一眼道:「你怎麼還在,不是應該出去捕獵了嗎?」說罷又扭過頭好像睡著了。
  大貓有些委屈,他不知道這個叫做吃醋,因為他正想著什麼時候趁聞簡不注意可不可以把那個東西丟了,但是聞簡問起來怎麼辦,他肯定會說出來是自己丟的。但是留在那個東西佔領他的小雌性也不是一個強大的雄性應該做的。
  大貓很糾結,糾結到聞簡又轉過身歪著腦袋看著一臉嚴肅,這個時候還在懶床的大貓究竟怎麼了。看到大貓的眼角時不時會掃過懷裡的抱枕,聞簡悟了,她覺得按照貓科動物的好奇心,也許大貓是想要玩玩這個抱枕,她卻自己抱了這麼久。
  聞簡有些愧疚的把抱枕拿在手裡遞給大貓,大貓莫名的看了聞簡一會,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讓他處置嗎?好像不是啊?大貓遲疑的接過抱枕,誒,軟軟的,沒有它家小雌性軟,但是很暖和,就像是一個小太陽放進懷裡。抱枕上面都是聞簡的溫度,大貓突然覺得他好像也有些喜歡這個小東西了。
  聞簡看到大貓那麼大的個也抱著那麼小的一個抱枕,有一種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感覺,忍不住「噗呲」笑出來聲,大貓不懂聞簡為什麼突然笑了,也傻傻的抱著抱枕笑了笑。然後就起來出去捕獵了,這是每天都需要做的工作不能因為一個抱枕就忘了。
  聞簡笑看大貓離開,抱著混合了兩隻的體溫的抱枕,出了房間到火堆旁攏了攏火堆,丟了幾根乾柴進去,火勢很快就變大了些,聞簡端著燈果找了幾棵土蘿蔔削了皮切成半個手掌大小的方塊,放進最大的荸薺鍋裡,到儲藏室切了幾根排骨,清洗剁成小段,不需要任何調料,直接加了些水煮湯。
  這是為夜裡的那一餐準備的,準備好煮湯以後,聞簡又切了些肉片刷上些醬料碼在一個盆子裡等大貓回來就開始烤肉,晚上不想煎肉,每次煎玩肉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油脂味在身上,聞簡還是很討厭這樣的味道的,而且現在烤肉基本上都是大貓做的,聞簡多數是準備調醬和醃製肉。
  聞簡正在考慮在冬季來臨前做一些肉乾,但是她沒有一點相關的經驗也沒有聽說過相關的知識,只能自己摸索著來,而且肉對於大貓而言很重要,聞簡不想浪費讓大貓不高興,所以她需要好好仔細的想想怎麼做。
  

  ☆、準備

  
  在冬季來臨之前,聞簡和大貓還有很多準備工作需要做,主要是聞簡在煩心,大貓就是個傻白甜的,萬事不掛心。
  聞簡用讓大貓給她帶回來更多的衣藻,曬乾以後用燒焦的木炭在衣藻上面畫出衣服的各部分,衣袖、背部、身前分為左右兩部分還有兜帽。因為棉葉很大,從裡面抽出來的棉絮很容易就可以平攤為葉子裡面的形狀。
  聞簡先把衣藻上面的各部分用骨刀割下來,每個部分都是放大了做的,就擔心做小了,先把每個部分兩片的邊緣縫合,然後把裡面掏出來裡面變成外面。留下一個邊沒有縫合,把棉絮整齊的放進去,把邊緣貼合以後再沿著邊緣縫一圈,最後在把沒有縫合過的最後一條邊縫合一道。
  每個部分都做好以後再連接起來,首先連接的是兜帽,因為兜帽是兩個一大一小的梯形做的,把整個兜帽做好以後和背部的上邊縫合。再把前邊和後背的三部分分別先在肩部縫合,沿著肩部往下就是接袖子的部分,但是先不接上袖子,而是略過袖子的口子直接縫合下面的部分,這些都做完以後才把袖子分別接上去。
  這樣一件棉衣就初步完成了,後面還需要把棉絮和衣藻布面固定,防止時間長了以後棉絮跑位。聞簡把這件新衣服穿在身上,這個季節穿棉衣還是很熱的,聞簡只是試試衣服的型號和各部分穿著是不是合身,舒服。當然,結果不是很滿意,畢竟是第一次這樣系統的做一件衣服,這在前世是完全不可能會做的一件事。
  穿在身上的衣服,聞簡感覺到腰部有些空蕩蕩的,而袖子好像有些歪了,左右有些不對稱,左邊的袖子可能有點向後偏了些,帽子還好,勉強可以用但是戴上的時候會遮住眼睛。聞簡脫下衣服,找了一條衣藻布對折以後縫合成為一條簡單的腰帶。在上面用骨刀鑽了幾個空以後才想起來扣腰帶的東西不好做,轉而一想倒是可以試著做幾個木製的扣子也很不錯。
  聞簡在腰帶的一端鑽了幾個孔,用細細的線縫合防止孔口變大,又在腰帶的另一端縫了幾個用廢棄木料做的扣子,當然是大貓做的,但是細緻的打磨是聞簡自己做的。
  聞簡在棉衣上面壓著衣藻布面和裡面的棉絮縫合處幾條縱橫的經緯線。這樣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固定裡面的棉絮了。在腰部和後背平行的位置分別縫上一塊比較寬的衣藻布,只是縫合了上下兩邊,左右兩邊只是折進去壓邊。
  聞簡把腰帶穿進去,再穿上棉衣試了試,扣緊腰帶果然還是不錯的,才穿了一小會就感覺越來越熱了,聞簡覺得這裡的棉絮比前世的棉絮更好更溫暖。
  聞簡做這一件棉衣用了將近一個月,做好這一件以後聞簡準備給大貓也做一件,但是她需要準備幾根長繩給大貓量量。再做一件應該就不需要這麼多時間了,聞簡看了看大貓寬闊的胸膛,默默轉開臉,這一件棉衣要做大大大號,估計不好說,也許需要更久。但是有了棉衣再加上長毛保暖防風的獸皮外衣,聞簡覺得這個冬季好像不難麼可怕了。
  在做衣服的同時,聞簡還試著做肉乾,這樣可以保存更多的肉,聞簡向大貓申請了一隻肉厚的黑豬專門用來試著做肉乾,聞簡覺得肉乾應該不是真的曬成幹這樣簡單的。聞簡用骨制的烤架在上面碼上切的比煎肉的厚度還薄一些的肉片,撒上一層香球粉,在烤架上面一直烤到乾硬,聞簡廢了不少的烤肉,看得自己都心疼了才烤出感覺差不多的肉乾。這需要比較多的時間,聞簡想她應該要試著做一些陶瓦罐了,這樣也許可以直接烘乾,這樣應該會更容易更簡單一些。
  終於做出了肉乾,聞簡感覺可以直視大貓慘不忍睹的那種眼神,捏著新鮮出爐的肉乾塞進大貓嘴裡,肉乾比曾經的肉湯更得大貓的喜愛,聞簡早就發現大貓雖然也愛肥嫩的肉,但更喜歡嚼比較勁道的腿肉。所以肉乾真的成為大貓的零食了,雖然聞簡的本意不是這個。
  因為大貓喜歡,所以聞簡陸陸續續做了不少肉乾給大貓裝在衣藻小袋子裡,大貓捕獵的時候就可以帶上,有時候回來晚了也可以抓一把填填肚子,真的是很方便的。
  而湖裡聞簡覬覦了很久的魚終於等到動手的時候了。山頂的鼎湖雖然大,但是它的水從另一面流走,湖裡並沒有什麼魚蝦,因為沒有魚苗可以到這裡來,聞簡在初夏到這裡定居而後發現鼎湖之後在鼎湖下面的小溪裡挑選了幾種危險性不大的但是肉質鮮嫩的魚放進鼎湖裡。
  在經過一個季節的養育,這裡的魚已經長的很大了,正是到了收穫的季節。大貓並不愛吃魚,這和聞簡所知道的喵星人愛吃魚不同,大貓明顯過表現過對這些動物身體裡橫插豎放的骨刺非常不耐,聞簡不勉強大貓一定要吃魚,所以現在捕撈的魚是為聞簡自己準備的。
  聞簡只會兩種保存魚肉的方法,一種因為需要耗費大量的鹽而不得不放棄。另一種是聞簡在大學的時候聽過一個寢室的室友說過的家鄉的臘魚。正是這樣秋高氣爽的時候勉強可以做,因為室友老家是在冬季才開始做的,這裡的冬季只能做凍魚!
  聞簡拉著不情願的大貓下水捕魚,大貓在水裡依然很靈活,聞簡因為不會游泳又是在水裡,一身力氣完全用不上,只能蹲在岸上等著大貓拋出魚以後就地處理乾淨,用籐串了魚嘴掛在樹下。
  大貓再不情願也不能拒絕聞簡的要求,他們花了兩天休息的時間捉了不少魚,都用鹽抹了一遍,放在一個大盆子裡一段時間,然後再掛在山洞前面的樹下,屋簷下風吹太陽曬,干了以後就可以收進儲藏室,冬季的時候拿出來水煮或者是油煎,甚至可以直接油炸都是很美味的一道菜。
  聞簡為冬季做的準備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某天,聞簡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麼,她歪著腦袋想了很久,每次看到大貓都有一種答案就在嘴邊卻總是觸碰不到的感覺。聞簡洩氣的趴在抱枕上,煩心究竟是什麼,好像還蠻重要的樣子。
  當她憤憤的捏了捏懷裡的抱枕的時候突然間想到了,她沒有想起來的就是大貓等到換毛期應該到了的。但是大貓沒有一點反應,而且山洞裡也沒有出現一點貓毛。聞簡趴在大貓背上扒拉大貓濃密的黑髮,但是完全沒有掉發的樣子,絕對是又黑油亮的優質頭髮。
  聞簡好奇的問大貓,大貓得意的笑道:「成年以後就不再會換毛了,因為不需要了!」聞簡震驚了,難道那些貓毛都已經消失了嗎,難道大貓再變身獸形的時候是沒有毛的嗎?大貓瞪大了眼睛無奈的看著聞簡,好像在控訴「你怎麼能這麼想」聞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又沒有見過,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也沒說過啊」聞簡強詞奪理。大貓不和聞簡爭辯,只是笑道:「變成獸形的時候少,而且是有毛髮的,只是都是短毛髮,再不會有特地為冬天而長的長毛了。」
  聞簡頓時在心裡淚流滿面,她以為以後還會有,才把大貓最後的一聲長毛留在舊居裡了,真是悔不當初啊。
  大貓安慰聞簡,獸人成年以後就不會換毛,如果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變成獸形的話,就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保持獸形,一個月以後才能恢復人形。大貓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更說不清楚人形的時候那一聲貓毛到哪裡去了,聞簡糾結了一會也只好丟下了。
  冬天的腳步漸漸近了,湖底已經沒有水翡翠和香球了,聞簡慶幸她在這之前收集了足夠用到明年秋季的量。但是聞簡在湖底發現了新物種,其實這種動物應該是早就在的,只是以前個頭太小,聞簡和大貓沒有注意到而已。
  那是長的像大閘蟹的一種水生動物,聞簡以為是大閘蟹,想著秋天正是吃蟹的好時機啊,卻發現湖裡一些食肉的魚類也吃這種蟹,這些魚當然要不破透明卻堅固的蟹甲,它們非常聰明的潛伏在一旁,趁著大閘蟹放鬆警惕伸出柔軟的底足探路的時候就猛撲上前,咬住大閘蟹的底足,就著底足吃進去,咬死大閘蟹,它們只能吃掉大閘蟹底足已經和底足接近的部分,但是好像已經很滿足了。
  聞簡好奇這種直著行走,有著透明蟹甲卻好像沒有蟹黃的大閘蟹,也在湖底撿了一隻上來,這種大閘蟹有聞簡的臉那麼大,聞簡把它交給大貓,她不敢動手,看到張牙舞爪的蟹爪子總有一種要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大貓十分粗暴,拎起大閘蟹就丟進火堆裡,火堆裡傳來辟里啪啦的聲音,聞簡有些不忍心,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矯情啊,明明就是自己想吃來著。
  結果從火堆裡扒拉出燒成黑炭狀的大閘蟹,掰開蟹甲,一股水產品特有的鮮香撲面而來,聞簡瞬間就忘了之前的矯情,迫不及待的撕了一條肉放進嘴裡,然後她就明白為什麼那些魚只吃到一部分蟹肉就滿足了。
  入口即化的鮮嫩,純自然的味道,清澈的湖水裡養成的大閘蟹入口的蟹肉帶著獨特的甘甜,這比起大貓捕獵回來的野獸的肉有一種更為獨特的味道。大貓再不覺得這個全身是殼的東西無所謂了,甚至明白為什麼它要有這樣一身甲,就是為了保護這一身吃了就忘不了的鮮肉啊!(﹃)
  

  ☆、秋去

  
  聞簡不懂得如何保存蟹肉,只能趁著吃蟹的季節每日和大貓一起到湖邊打打牙祭,就在湖邊找塊空地燒起一堆火,帶上一口大號的鍋,捉上來的蟹可以直接丟進火裡燒熟也可以放進鍋裡水煮。但是水煮的時候需要先讓大閘蟹安靜下來,否則薄薄一層的荸薺鍋可撐不住大閘蟹的一爪子。
  大貓通常都是很粗暴直接的給大閘蟹一拳頭,大閘蟹的背甲都凹進去了,等到丟在地上的大閘蟹再不揮動它碩大的鉗子的時候就可以放進鍋裡煮。聞簡對這個大鉗子還是有些懼怕的,所以即使因為大貓的粗暴有些影響後面吃肉,聞簡也忽略這點不足了。
  秋季是這個世界最適合生活的季節,既不冷也不熱,雨水充足而不過多,食物豐富。這也是聞簡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再早經歷的一個季節,那個時候的聞簡還對前方的一切茫然無知。不知道什麼能吃,不知道哪裡安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物種。
  但是很幸運的是她遇見了大貓,在她無力保護自己的時候有大貓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給予她一個安穩的生活。聞簡在這一年裡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已經不亞於生長在這裡的獸人了。
  越是美好的生活越是感覺時間飛逝,聞簡迎來她即將經歷的第二場冬季,當天氣逐漸寒冷,大貓開始大量的囤積食物的時候,聞簡已經把改收回來的食物和其他物質都收集完畢了。包括很久沒有好好吃一頓的米,聞簡和大貓之前發現的一片非常的大,聞簡照前一年那樣留下一半米在原地不動,帶走的米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去殼的,一部分不去殼。比例為一比一,都曬乾了收在儲藏室裡。
  他們現在有兩個儲藏室,一個就是山洞裡面的那個,分為兩個子室,一個放肉類,一個放聞簡吃的果實、蔬菜、葡萄酒、米之類的。另一個儲藏室離山洞並不遠,大貓把那個儲藏室挖的和山洞裡的那個差不多,一半放乾柴、乾草、樹皮等等。另一半放一些山洞裡的儲藏室放不下的食物衣藻布料等等。
  聞簡還讓大貓在冬季來臨之前在那儲藏山洞最裡面的地方向下挖了一個真正的地窖,這個地窖裡即使是夏季也可以保證溫度足夠低到可以留下一些冰塊。是的,聞簡想要趁著冬季的寒冷水結冰的時候,取一些冰塊存在山洞裡,等到苦夏的時候就可以取出來放在山洞裡面緩解熱度,也可以做一些水果冰沙什麼的。
  在冬季第一場大雪降臨之前,聞簡做好了一條大被子,裡面塞了兩張棉葉厚度的棉絮,被子比床還大一點點,被子內襯是用衣藻做的,外面的被單是用柔軟的獸皮做的,這樣的棉被非常的保暖,聞簡相信即使她穿了棉衣也不能抵擋外面的寒冷的情況下,有這條大棉被在,至少她可以沒有大貓也可以窩在被窩裡而不冷。
  當然,作為前世經歷過南方和中部地區冬季的人來說,想要好好過冬,不僅僅是一張棉被就可以搞定的,她還做了一條褥子,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上下都暖和才行,聞簡的褥子沒有像棉被那麼厚,只有一層棉葉的厚度,但是褥子的外面是用他們擁有的最保暖,毛最長的獸皮縫製的,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電熱毯上面,只會越來越熱。
  因為太保暖,結果在冬季剛來的時候,大貓卻因為受不了褥子太暖和而不得不選擇是放開懷裡的聞簡還是離開聞簡然後掀開他在那一半褥子自己睡。大貓還是放不下懷裡的柔軟,於是苦逼的一晚上沒睡。聞簡在第二天一大早難得的見到睡眠不足而顯得有些沒有精神的大貓。
  大貓深惡痛絕的向聞簡「告狀」,聞簡好笑又好氣的把褥子暫時收起來了,也是他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大貓的身體向來不怕冷,身上永遠是暖烘烘的,對於他來說褥子就像是一個火爐,這樣一晚上怎麼可能睡的好。
  但是聞簡氣的是大貓難受也不曉得說,又覺得大貓是不想吵醒她,所以只能自己憋了一個晚上。聞簡收了褥子,改在床上鋪了一張衣藻毯子,大貓不在的時候她再把褥子鋪上去。
  這個冬季過的非常的輕鬆,這是大貓的感覺,對於聞簡來說,還是有很多的不足。比如說洗澡洗頭髮永遠是一個問題,除非她能解決山洞裡面的排水問題,解決冬季乾柴消耗的問題,解決山洞裡面溫度的問題。
  聞簡現在只能在有床的那個房間裡,找一塊衣藻布掛在門口,然後燒一點熱水兌一些冷水,躲在房間裡擦擦身體,用完的水倒在山洞外面,這個得大貓來做,因為外面的風太大,聞簡在外面時常站不穩容易跌倒,地面也因為凍結而變得堅硬且容易滑倒。
  但是大貓一般直接倒出去,就會在地上形成一片冰層,這樣更容易使人摔倒,尤其是大貓,在冬季最初還要出去捕獵。聞簡又想到那是她的洗澡水,莫名的就有些羞恥,只能盡量減少次數。盡可能避免一些危險。
  大貓雖然好像對於感情開了一竅,但是還有六竅不通,他還是不太懂什麼是羞澀,什麼是非禮勿視。
  就是第一次聞簡在房間裡洗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涼風湧進來,聞簡心中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摀住胸口轉過身,果然見到一臉單純的大貓正站在房間門口掀起門簾看著聞簡。
  大貓比聞簡高的多,這個時候身高就特別有優勢,自上而下的不帶任何色彩的目光掃過聞簡全身,聞簡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不速之客還不知道他的行為叫什麼,有些好奇的又看了聞簡經過一個秋季的養護變得白皙的身體,又看一眼那個他時常摟著的小腰,不等大貓再想伸手摟摟腰就被迎面丟來的一件衣服蓋在臉上,眼前突然變黑,大貓頓了一下,然後就被一股大力推出去。
  同時跟著來的是聞簡的一句怒喝:「啊,出去!」
  大貓扯下腦袋上的衣服,無辜的看了飄動的門簾一眼,怎麼了?突然就生氣了!大貓扒拉了一下手上的衣服,又想到裡面估計怒火朝天的小雌性,還是默默的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獨自坐在火堆方便摸了幾片肉乾慢慢吃起來。
  聞簡滿臉通紅,剛才即使反應還算快也摀不住全身啊,大貓這個色狼,混蛋。洗澡的時候怎麼能進來呢!心裡一邊暗惱大貓一邊隨便擦了擦身體就撈起放在旁邊乾淨的衣服準備穿起來,結果發現少了一件,聞簡腦中「轟」的一聲響,臉上突然紅的好像要滴出血。
  難道剛才她情急之下丟過去的衣服就是那件,那件衣服當時好像是蓋在大貓的臉上了,聞簡一想到這裡就捂著臉,腦海裡好像有一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那是她的內衣啊啊啊啊!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一定是錯覺對吧?
  聞簡欲哭無淚,又翻了見內衣出來,穿著好了以後端著洗澡水出來,結果更讓她崩潰的事發生了。聞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大貓坐在火堆旁邊,百無聊賴的吃著肉乾玩玩自己的尾巴,看見聞簡出來,立馬站起來,瞄了一眼聞簡的表情,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就是臉好像紅了點。
  大貓沒想太多,他準備過來給聞簡把水給倒了,起身的時候身上掉下一件衣服,大貓隨手撈起來,然後想起來這是聞簡生氣的時候丟在他臉上的,他不能確定聞簡時不時還在生氣,但是既然把衣服丟在臉上也許是表示懲罰之類的意思的話,那麼他剛才時不時不應該把衣服從臉上拿下來?
  想到這裡,大貓手一揚,把衣服又蓋在臉上了。衣服是用衣藻做的,雖然不透明,但是大貓透過一層布也能勉強看到一些影子,大貓就摸索著端起木盆出去倒水,而這個時候,聞簡已經呆滯的站在那裡反應無能了。
  那一天,聞簡都不能正常的面對大貓,每次看到大貓那張端正、單純的臉,就會想到曾經蓋在上面的一件衣服,然後不自覺的就會臉紅,大貓就會好奇的看過來,聞簡的心裡又會呼嘯而過一群草泥馬。
  大貓以為聞簡還在生氣,眼睛總是往聞簡放衣服的獸皮袋子裡面瞄,好像在想著是不是還有再找一件衣服蓋臉上聞簡才能消氣,和他拉拉手,抱著一起睡覺。
  聞簡看到大貓的眼睛看去的方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沒辦法,太直接的腦回路就是這麼容易推測出來。聞簡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在晚飯之後,強忍心裡的彆扭,坐到大貓的身邊,糾結了好久才試著和大貓說起那件事。
  大貓也一直不明白聞簡為什麼生氣,這會見她願意坐在他身邊,還和他說話就當她氣消了。也默默的坐在旁邊聽著聞簡斷斷續續的說話。這一次「談心」大貓依然沒有明白聞簡為什麼生氣,她說她在洗澡,沒有穿衣服的時候他不能看她,他不懂,她是他的伴侶,有什麼不能看的呢?
  她說那是她穿在裡面,貼身穿的衣服不能這樣放在臉上,頭上也不行,雖然是最開始是她丟過來的,但是大貓不能又把它蓋回去,這是她當時情急的時候做的錯事。大貓不懂,衣服不都是一樣的嗎?為什麼就不能蓋在臉上一定要蓋在身上了。
  但是大貓不會反駁聞簡,他只知道下次他不能在聞簡洗澡的時候進去,不能直視沒有穿衣服的聞簡,不能把衣服蓋在臉上。總結的很精闢簡短,但是聞簡也知道不能對大貓有太多的強求,因為這裡是獸人的世界,不是人類的,這裡也沒有人類。
  

  ☆、長柄勺

  
  聞簡和大貓的儲藏山洞海拔位置和他們住的山洞差不多,因此離鼎湖也就是一樣的遠,聞簡想要取一些冰塊存在山洞的冰窖裡,但是聞簡沒有辦法出門了,即使她有了足以抵擋冬季嚴寒的棉衣,也沒有辦法在深達一米多的雪堆裡行走,更何況是到那個山洞並存進冰塊了。
  冰塊的獲取或者是製作也有很大的難度,水是不缺的,無論是山洞裡面依然在淌水的石壁還是外面堆積的雪,都是很好的水源,不必擔心積雪乾不乾淨,只要取上層的雪就足夠了,每天都有「新鮮」的雪下來。
  但是雪要變成冰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完成的。聞簡用木桶取上層的白淨的雪,然後放在火堆旁邊讓雪融化成水,再把桶蓋蓋上,放在山洞外面的屋簷下。
  說起來好像蠻簡單,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因為要取雪就要離開山洞。現在是冬季的第二個月,很快就要迎來冬季最大的雪期,這個時候的雪堆積到了將近一米,聞簡的個子雖然不矮,但是要在雪堆裡行走是很難的。
  大貓要捕獵,還要注意食物,主要是肉的消耗,而且進入冬天大貓就自動開始節約食物,改每天四餐為兩餐。不管聞簡怎麼說都不願意改。聞簡不想讓大貓為她的一點事再勞累。
  聞簡自己在大貓出去捕獵的時候,拎了木桶到山洞外面,艱難的擠進雪堆裡,用長長手柄的大勺子舀起身邊的乾淨的白雪,放進身邊的木桶裡。然後掂起腳去舀遠一點的雪,身邊的雪因為她的動作已經被壓出痕跡了,聞簡不想要這部分的,她比較想要離山洞比較遠,處於山洞和樹林之間的那片空地上的。
  她不斷的伸出手努力的夠外面的雪,她戴著衣藻手套的手已經凍的發顫,一不小心手指一僵,長柄勺子從指間脫落。聞簡傻傻看了一會遠處的躺在白色的雪層上面特別顯眼的長柄勺,默默的揉了揉僵硬的手指,繼續努力夠,這回夠的是長柄勺子了。
  也許是腳下都是積壓成髒髒的碎冰的積雪或者是聞簡的腳也有些僵硬一時間失去知覺,聞簡只知道腳下一滑,不等她使力站好,就是一軟,整個人迎面撲向眼前的積雪。聞簡心想還好是雪,要不然這張臉也就毀了。
  剛剛跌進雪裡,還沒有緩下下落的速度,聞簡感覺腰上一緊,身體被一陣大力拉著往後一倒,倒在一個永遠溫暖的懷抱裡。聞簡心中一鬆,沒有掙扎,順從的窩在大貓的懷裡,大貓急急地扒拉著聞簡,查看聞簡有沒有受傷。
  聞簡笑嘻嘻的回抱大貓,搖頭告訴他她沒事。結果被大貓抓著強調了一遍,這些活兒都是雄性干的,雌性只要好好的乖乖的待在山洞裡就好了。聞簡不愛這樣的生活,她也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慢慢一手一腳讓他們的生活很好。但是她沒有直接和大貓嗆聲,反對他說的話,而是好言好語的附和大貓。
  等到大貓的氣消了一些,再好好和大貓說清楚,為什麼她想要自己做這件事,給大貓看看她已經裝了大半桶的雪,白淨的雪在原木色的木桶裡更顯得純淨。大貓沉默的踩進積雪裡,探出手,輕易的就把那個讓聞簡險些摔進雪裡的長柄勺取回來了。
  聞簡默默瞪了長柄勺一眼,然後繼續抱著大貓不放手,聞簡知道大貓給予她做那麼點雌性不會做的,有危險的事就是因為聞簡的表現一直很好,能夠避開一些危險也能夠解決一些危險,比如去年冬季類狼襲擊的事。
  但是這回,大貓有些生氣,因為聞簡是自己跑到外面去的。冬季裡,大貓對這些白色的來自天上的東西同樣有一種畏懼感,這些積少成多的東西,看起來弱小,其實威力一點也不低。
  大貓這樣年紀的獸人不僅從父親那裡學到很多,同時自己也在成長的同時看到很多,知道很多需要避免的危險。比如,在離開沒有雪的外面,就需要小心,一定不能掉進厚厚的積雪裡,否則就很難再起來了。沒有動物知道積雪最下面的溫度有多低,大貓只知道他曾經看到過的跌進雪堆裡的動物都沒能再爬起來。
  要知道,一旦掉進雪裡,除非有足夠大的爆發力和抗寒能力,否則在掉下去的時候就會被底下極寒的溫度凍傷,腿腳僵硬,血液流動不暢,時間一長就只能永遠留在雪裡了。聞簡不曾見識過這樣的事,她在前世在電視裡看過的電影看到過同樣深的雪層,但是那畢竟是電影電視劇,而這裡是和地球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大貓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當時大貓沒有回來,以聞簡已經感覺到僵硬的手腳很難從雪堆裡爬起來,只要稍有耽擱,大貓很可能就只能看到空蕩蕩的山洞和孤零零留在山洞外面的木桶。
  大貓想到這裡不由得心中一陣緊縮,他在害怕,如果今天他沒有早回,那麼很大的可能他就會失去他的小雌性,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一個有著各種奇思妙想,每天都閒不下來,好奇心也特別大的這個世界最獨特的小雌性。
  大貓不禁收緊了手臂,緊緊抱住懷裡的聞簡。聞簡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好像還沒有這樣嚴肅的表情,為什麼好像突然更嚴重的感覺。聞簡難得的沒有多話,乖乖的被大貓抱著,回到山洞裡,大貓把聞簡像孩子一樣抱著,一手攬著她的腰一使力就抱起來離地一步遠。
  大貓的另一隻手沒有忘記拎著木桶,木桶裡放在引發一切問題的罪魁禍首——長柄勺!到了山洞裡,大貓把木桶丟在火堆旁邊,沒有放下聞簡,直接抱著她來到房間裡。聞簡心中顫抖,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她突然搞不懂思維簡單的大貓的想法了?
  大貓和從前一樣不多話,直接把聞簡放下來,塞進床上的被子裡,不顧聞簡嗷嗷叫著:「衣服是濕的,濕的,不能就這樣蓋上來,被子會濕掉的。」又抱了褥子也蓋上去,聞簡又叫道:「這是墊在下面的,不是蓋的,啊啊啊,大貓你在幹嘛!」
  話音才落,聞簡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乾淨了,聞簡這回不用大貓塞。手腳利索的把自己藏進被子裡,牢牢的摀住全身,臉上爆紅,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大貓的臉上依然很嚴肅。聞簡以為大貓在生氣,所以沒有表情,一直沒有表情!聞簡默默在心裡感歎道:「別人都說老實人生氣才是最恐怖的,這個結論果然沒錯!」
  而大貓其實並沒有那麼生氣,他也不知道他沒有表情的表情已經嚇到他的小雌性了。他只是想到去年的冬季聞簡生病發燒差點一命嗚呼的事。雖然他已經從雪層的「懷裡」救回了聞簡,如果不好好照顧她,這樣柔弱的小雌性一旦生病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所以他想到比火堆更有溫度的被子,就把聞簡抱進房間,用被子包住她,又想起曾經讓他熱的睡不著的褥子,也翻出來蓋上去。
  又聽見聞簡在叫著衣服濕了,又不見她自己脫了濕衣服,反而扒拉開包上的被子,心裡一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把聞簡的衣服扒了。然後不自覺的就會想起扒了衣服以後那一片白皙的皮膚,和手指不小心拂過的光滑的觸感。大貓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好像遇見了強敵的那種「撲通撲通」越調越快的心跳,卻不是那種想要撕碎對方的血腥殘暴,而是一種柔軟的想要撫摸那片白皙光滑的肌膚的衝動。
  大貓向來是說做就做,果斷出去。聞簡呆滯的看了一會還在晃動的門簾,自從洗澡事件之後,這個門簾就沒在拿下來了。聞簡看了一眼地上幾步遠的衣服,伸出手感覺了一下空氣的寒冷,果斷的往被子裡縮了縮,還是等會讓大貓幫她拿衣服吧。
  本來她就不會不穿衣服睡覺的,大貓把她的衣服扒的太乾淨了點。扒衣服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碰到點什麼,聞簡想到剛才發生的事,臉上不自覺的又紅了,這個混蛋,又被佔便宜了!
  她不知道那只是前菜,大貓沒有在外面久留,聞簡躺在被窩裡依稀聽見大貓合上洞口石板的聲音,然後就看見門簾一掀,大貓又進來了。然後這個真的不知道羞恥的混蛋就當著聞簡的面神態自若的脫了自己的衣服。
  聞簡果斷確定大貓有不穿衣服睡覺的習慣!大貓身上穿的都是聞簡給他做的長袖長褲,外出的時候大貓才會穿上棉衣。聞簡還給大貓做了內衣,比划了一會就讓大貓自己揣摩去了,聞簡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內衣怎麼穿,穿哪。但是現在,聞簡驚恐的發現,還是應該忍住一切情緒說清楚的,因為大貓根本就沒有穿!
  簡直了!聞簡在大貓脫衣服的時候果斷扭頭,但是還是眼角的餘光還是掃到了一點,大貓的長褲下面什麼都沒有?聞簡正想問下大貓內褲呢?就感覺身邊被子一掀,一具溫暖的光滑的,身體擠進被子裡。聞簡來不及反應就被腰上一雙大手拉過去,背部靠上一個光著的胸膛。
  肌膚相貼,聞簡能夠感覺到大貓堅硬的肌肉,和光滑的觸感,還有左胸堂和她一樣急促的心跳。修長的大腿纏上聞簡的腿,聞簡不自覺的掙了掙,然後就被鎮壓了。大貓並沒有額外的做些什麼,只是這樣單純的抱著她,也沒有鹹豬手,更沒有強制的把聞簡翻過身。他只是這樣抱著她確保她的身體的溫度,確定她沒有生病,同時攬住小腰的手也滿足自己一點點小小的想法。
  

  ☆、那一片米樹

  
  整個冬季在聞簡看來就是特地為她和大貓準備的增進感情,有了感情以後開始純純的歪膩的時間,因為都沒有什麼需要做,只能待在山洞裡,看到的也只有對方,每一刻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對方的身影,還有什麼比這樣溫馨的陪伴更能夠使感情穩定的升溫呢?
  至少在聞簡看來,她和大貓的關係已經到了熱戀同時在生活上體現出一種你捕獵來我煮飯的老夫老妻程度。但是她知道,在大貓眼裡她應該已經是他的妻子了,這是從試煉山回來之後聞簡就非常確定的一件事。但是大貓的想法歸他的想法,聞簡還是希望有一個緩衝並且曾經彼此感情的時間。
  好在,在雌性成年之前,伴侶之間的相處就只是搭伙生活而已,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更何況以她和大貓的感情基礎,以後還有更深的感情也是必然的,聞簡只希望是水到渠成才好。
  這個冬季果過的算是比較平淡了,聞簡專注於裝飾山洞,用她在秋季撿來的漂亮的各種葉子做了一些裝飾品。挑選一些統一品種的葉子加上一些樹杈用細細的繩子纏上做成小型的盆栽的樣子。擺在她的工作台上,還用一些小型的圓圓的各種顏色的葉子用細細的棉線縫在門簾上,遠遠看去還是蠻漂亮的,別看大貓一副除了吃和聞簡意外什麼都不重要的樣子,其實他也有一顆愛美的心。
  在聞簡做盆栽的時候,大貓還不知道聞簡在做什麼,以為她只是無聊了拿著葉子玩。後來看到裝飾上葉片的門簾才知道聞簡的目的,於是在可以出去捕獵的時候大貓會給聞簡帶回來一些他覺得好看的東西,比如說:一截有樹的形狀的冰塊,結果在山洞裡很快就融化了,大貓難過了一會,然後改別的;還有一回帶了一顆動物的頭骨回來,這是一顆完整的頭骨,有著兩個彎曲尖銳的末端的交叉成樹枝狀的角,聞簡只能猜測是類似於羚羊之類的一種動物,大貓沒有獵過這種動物,所以聞簡也不知道它究竟長什麼樣子。
  但是說實話,大貓帶回的這樣的頭骨掛在山壁上確實很有獸人山洞的特色,體現了一種野性的生活。但是聞簡拒絕把頭骨掛在房間裡,要是晚上睡不著怎麼辦,大貓也不糾結這個,只要聞簡認同他找的認為好看範疇的動物就可以了,最後大貓還是把頭骨掛在儲藏室裡了,因為他也有些擔心夜晚他不在的時候,掛在山洞裡的頭骨會嚇到他家的小雌性,掛在儲藏室裡他每次去取肉的時候就可以看見也是很好的。
  山洞經過他們的裝飾,漸漸褪去那種灰撲撲只有泥土,岩石的顏色的單調的樣子,就像他們的生活一樣平淡中的豐富多彩。
  冬季很快就要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年糧食充足的原因,聞簡覺得她又長大了,而且這次她發現長大的不只是在身高體重上面,還有其他各方面。
  比如不知不覺間,胸前的小饅頭已經長大了,原來的內衣竟然開始有些不合身了。聞簡知道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要經歷這一遭的。也沒有多想,翻了張衣藻給自己做了幾件肚兜,這種內衣比較簡單,聞簡比較有做好的把握。然後在做幾件夜裡睡覺的時候可以穿的睡衣。
  沒想到在短短冬季最後一個月的時間裡,聞簡發現自己的胸部又長大了一圈,原來做的肚兜穿起來也有些緊繃了,聞簡有些驚恐的在房間裡大量自己的肚兜,難道前世是個普通人的她在這一世竟然要成為波霸了嗎?細思極恐,聞簡可不想走幾步就晃一晃擔心會不會失去平衡。
  好在在進入春季之後,沒有明顯的變化了,聞簡的小肚兜不需要再換了。但是此時聞簡的身高已經達到一米八了。但是在大貓的兩米以上的身高,和樹林裡隨隨便便都是參天大樹的環境下,一米八並不顯得太高,就像是前世一米五到一米六的姑娘站在一米八到一米九的男孩子面前那樣並不顯得姑娘高大。
  聞簡深深覺得在獸人未成年這段時間裡需要耗費的精神和各種物質確實不少,不說幼崽的食量在聞簡看來已經不算小,雄性未成年就會離開家,但是小雌性的生活和生存都需要獸人們的集體的照顧和呵護,單單就衣服來說換的就已經很勤了。聞簡不記得自己這段時間換了多少內衣外衣,原來嫌大的棉衣這會兒也只是在腰上顯得有些空,胸部基本上已經沒有問題了。
  聞簡最近的食量也開始變大了,變化不是很明顯,時間一長,每天增加一點到後面就很壯觀了。聞簡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食物充足,但是這是算上了各種輔食的,而聞簡增大食量的對象就是肉,她慢慢變得和大貓一樣無肉不歡,而且餓得快,還好聞簡還是沒有忘記米的美味的,除了平時兩餐一定要吃肉吃到飽以外,其他時間餓了聞簡也只煮些飯或者熬些粥,炸了秋季準備的臘魚也是吃的很滿足的。
  大貓又患上了不給聞簡投喂就不願意好好吃飯的病,每天都是大貓去儲藏室取肉,自從聞簡食量變大以後,大貓好像也很快就感覺到了,而且他很喜歡這樣的變化,最大的表現就是熱衷為聞簡準備肉食,給聞簡投喂,摸摸聞簡的小腹看它有沒有鼓起來一點,如果沒有就會繼續投喂。聞簡也是來者不拒,心裡卻擔憂大貓的口糧,可是心裡的堅持和生物成長髮育的本能交鋒強制她整個人反應都開始遲鈍。結果又有大貓這個助紂為虐的,聞簡的理智徹底向本能投降了。
  這一年大貓在春季第一個月的禁狩日裡沒有昏昏欲睡,總是睡不醒的換成了聞簡,不僅僅愛吃還愛睡,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了呢,但是其實真的只是到了成長的這個時間段必然會發生的事。聞簡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大貓塞進嘴裡的肉,默默捏了一把小腹感覺好像有一層柔軟的游泳圈,聞簡心中垂淚。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在聞簡變得只記得吃和睡的日子裡,大貓並沒有聞簡想像的那樣省吃儉用,表情嚴肅擔心以後的糧食。因為有了那個專門用來存儲的山洞,大貓比往年多存了不只一倍獵物,而且他早就已經考慮到聞簡即將成年的問題,早早做好了準備,聞簡的擔心其實是沒有必要的,但是她不知道,她還在睡覺。
  大貓就在床邊守著她,他知道,這段時間過去,他家的小雌性很快就要成年了。所以他的心情是雀躍的,只是一向老實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這段時間他是以一種略帶激動,滿心小雌性的心情接手聞簡的一切工作的,說起來在大貓眼裡其實這些事本來也就是他的工作,是他的小雌性太能幹了。
  這一個月內心崩潰,身體愉悅的成長的聞簡終於熬到了頭。在大貓準備離開出去進行今年第一場狩獵的時候,聞簡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她看了看外面未明的天色感覺到一陣很久沒有過的清醒,她知道這段「睡生夢死」是生活終於結束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聞簡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清醒著曬太陽了,躺了太久覺得身上的骨頭都生銹了,聞簡在山洞外面一塊聞簡和大貓專用曬自己的石頭上翻來覆去把自己全身三百六十度曬了個全面。然後偶然間看到山洞旁邊聞簡想要留著種米和一些植物的緩坡上生長著一片片明顯是認為種植的植物,仔細一看果然是米。
  左右兩邊都種了一片,還有其他一些植物比如聞簡留下種子希望可以種出來的葡萄,已經冒出了一些苗子。這一刻她呆呆的看著那一片在陽光下伸展身軀的植物突然淚盈滿目,在一片模糊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走近,那是大貓回來了。他咧著嘴揚了揚手上拎著的獵物,向聞簡展示他今天的成果,卻看見聞簡眼裡溢出的淚水。
  大貓嚇了一跳丟下手裡的東西幾步就要來到聞簡面前,聞簡卻一個箭步朝著大貓跑過去,如燕歸巢般投進大貓的懷裡,大貓連忙伸手摟住聞簡,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感覺到聞簡放在他的腰上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他,好像急於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一種特別的心情。大貓不知道為什麼因為聞簡流淚而緊張的心突然定了下來,大手輕輕撫摸聞簡的長髮。
  等到聞簡平復心情之後,臉上染著紅暈,直起身體和大貓拉開一點距離,用手背粗魯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朝著大貓咧嘴一笑道:「我沒事,就是看到那個」說著指了指那邊一片整齊的米樹,「太高興了,大貓你真好。」大貓這才真正放了心,細細擦掉聞簡臉上殘留的淚水,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也不說他是怎麼在去年那段昏昏欲睡的時間裡記下聞簡種植的方法,也不提為了種好這一片米花了比聞簡當初多了不只一倍的時間。
  聞簡也不提這些,大貓只做不說,聞簡也不想說,她的心裡永遠不會忘記當她轉身那一刻滿眼在風中搖曳的綠色多麼讓她感動。她又摟住想要撿起地上的獵物回山洞的大貓,掂起腳尖,紅著臉,看了大貓一會,然後突然伸手摀住大貓的眼睛,閉著眼往前在大貓的唇上吻了一下就把臉埋進大貓的懷裡,再不敢露出通紅的臉。
  

  ☆、成年

  
  狩獵第一日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大貓依然記得也懷念那個不一樣的接觸。他不明白為什麼以前在臉上的親吻沒有給他那樣打的感覺。他只知道他很想很想再一次,每回看見聞簡的時候都會不自覺掠過聞簡的嘴唇,然後好像這樣就已經足夠讓他想起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
  他曾經想在聞簡的唇上再親一口,但是他還記得那天之後聞簡都不正眼看他了,雖然對他越來越好,但是聞簡不看他是不是生氣了?這段日子好像又回到從前那種生活,聞簡也沒有不看他了,但是大貓覺得應該不只是這樣的,他說不清的這種感覺其實是想要和聞簡更親密的慾望,就像那天那樣唇與唇的接觸好像連氣息都在那一瞬交換,深入彼此的身體裡。
  聞簡不知道大貓的糾結,雖然這一步是她先跨出去的,但是作為一個接受比較傳統的教育長大的女孩子,倒追男孩子是做不到的,主動送上自己的初吻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花了幾天調整自己完全不好意思看大貓的心態之後,終於能夠好好面對大貓了,雖然送上的是她的初吻,同時也帶走了大貓的初吻。聞簡總覺得有一種欺負了大貓的感覺,尤其是後來的幾天裡大貓總是默默的看著她。聞簡總是腦補成大貓用幽怨的眼神控訴她的場景。
  春天到來之後聞簡的變化在睡醒的那一刻好像就停止了。好在一切都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春天的雨水雖然多,但是在大貓成年以後根本沒有問題,淋雨出門在大貓的眼裡根本不是問題。大貓今年更熱衷於存糧,聞簡的食量已經恢復過去的狀態,聞簡不懂也不會在大貓面前亂指揮。她也默默的做著自己能做的事。
  成年以後讓聞簡滿意的一件事就是她比以前的身體好了一些,成年的身體素質還是可以有所提高的,更何況在冬季那段發育的時間裡聞簡一直能夠補充足夠的能量。
  聞簡最近忙於種植,有了那麼大的一片土地,有了隨手可得的各種植物包括種子,聞簡覺得自己不做點什麼才是暴遣天物。聞簡在鼎湖又投入了一些不同的魚類,鼎湖裡的生物鏈經過將近一年的調整已經逐漸形成了。湖底還沒有水翡翠和香球,就連大閘蟹也不常見。
  聞簡在清醒之後恢復每隔幾天就去鼎湖洗洗澡的習慣,這個時候的水溫還不適合泡澡,大貓是沒有關係的,他依然喜歡潛水或者是在湖裡自由自在的游泳。聞簡也不再彆扭在湖裡只穿著抹胸小短裙的時候和大貓摟摟抱抱,好像想通之後一切都很自然。
  大貓慢慢的也不擔心聞簡是不是在生氣,生活一如既往即寧靜又溫馨。
  在進入春季的第三個月的時候,聞簡開始覺得各種不自在,食慾下降,不愛吃肉,不論大貓怎麼哄就是不愛吃,平時只吃點水果喝點水就可以了。很快聞簡在冬季被大貓養出來的一圈白白的肉就沒有了,身形縮小了一圈,臉上也顯出了下巴,不再是過去的疑似鵝蛋臉。眼睛更深更大了些。
  豐胸細腰,身材也算是高挑,竟然出落得更好看了些。但是現在這兩隻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因為大貓在憂心聞簡的食慾,聞簡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因為現在這個季節正是一年中少有的幾個比較舒服的時間段。而她卻患了苦夏一樣的病。
  到了第三個月的月末,聞簡依然沒有變化,依然只吃少少的一點,大貓卻在某一天突然紅了臉。
  那天夜裡大貓依舊出去捕獵,在凌晨之前回來,正準備到床上和聞簡一起在瞇一會,突然大貓身形一震,然後腦袋上冒出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也不自覺的身後搖動。聞簡還在酣睡,大貓緩緩湊近了聞簡,抽了抽鼻子,臉上慢慢升起一片紅暈。然後咧著嘴躺在聞簡身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環住她的腰,把聞簡撥進自己的懷裡,深深吸了口氣,帶著那樣的傻笑睡著了。
  聞簡自己不知道,她只是看到這兩天大貓總是看著她傻笑,一看她就笑,聞簡被看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不知道怎麼和大貓說,只能憤憤的背過身不看他。直到第五天她才知道大貓在笑什麼。她就要成年了!
  在大貓發傻之後的第五天,聞簡聞到了一點奇怪的味道,這是以前從來沒有聞到過的,聞簡把山洞上上下下,附近都找了一圈也沒有找什麼新的植物。因為聞簡感覺這種味道是帶著一點點甜味的香味,聞簡猜測或許是花香。但並沒有,聞簡卻時常能夠聞到,再聯想到大貓的傻笑和在試煉山的時候那些雌性獸人告訴她的事,她突然明白也許是她的生日就要到了,所以說這是她身上散發的味道了?
  聞簡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在手臂上嗅了嗅,果然有一點淡淡的味道,又低頭在身上嗅了嗅,味道重了些,聞簡簡直不敢相信所謂的成年的時候散發的味道竟然是這樣的花香一樣的味道,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此後每一天聞簡都能感覺到香味又重了一些,一天比一天重,又過了兩天,聞簡已經不敢出門了,她怕蟲子會找上她。又過了一天,大貓也不出門了,就在山洞裡守著她,說是守著她都是往輕了說的,簡直是盯著她才對,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有一雙眼睛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
  到了第九條,聞簡開始感覺到一些不適,不是難受的不適,而是很異常的感覺到燥熱,聞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直到看到大貓走近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伸出手去,大貓很自然的接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雙手摟住她的腰,聞簡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臉放在大貓沒有穿衣服的胸膛上蹭了蹭,感覺到接觸到的光滑,不滿足的又在上面蹭了蹭。聞簡覺得她應該聽見頭頂上傳來的沉沉的笑聲的真的。
  聞簡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就喜歡和大貓挨挨蹭蹭,摟摟抱抱,好像大貓身上的氣息可以緩解身上的燥熱。但實際上聞簡覺得自己身上的燥熱感並沒有緩解,而是隨著時間流逝慢慢加深。這一天大貓也沒有吃什麼,因為身上掛著一個人,而這個人身上的味道也讓他難以拒絕,他雖然表面不顯其實也離不開聞簡。
  到了晚上這種感覺加劇了,聞簡覺得她不再滿足和大貓摟摟抱抱了,她用自己的臉貼著大貓的臉,蹭了蹭,然後不知道什麼之後他們的嘴唇蹭到了一起,就這樣親吻起來。大貓含著她的唇瓣,聞簡腦海裡卻浮起一個個畫面,那是前世在看電視電影的時候雖然很快遮住眼睛但是餘光還是瞄到的一些親吻的畫面。這個時候聞簡就像被醍醐灌頂了一般,含著大貓的嘴唇深入的擁吻起來。
  大貓擁有一切雄性的本能,很快就主導了一切。在進入房間之前,大貓還用僅剩的一點理智直接抱著聞簡合上洞口的石板,然後門簾一掀抱著聞簡迫不及待的進去了。隨後響起一聲聲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一夜之後的分界線。。。。。。。。。。。。。。。。。。。。。。。。。。。。。。
  第二天聞簡醒來是時候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動動手指好像玩了一天Cs,跑了馬拉松之後的酸痛。更可怕的是這種酸痛全身都有,聞簡默默躺在床上不理旁邊那個還在用氣息勾引她的大貓。他們藏在被子底下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大貓有力的手擁著她。她扭過頭不看旁邊那只滿臉滿足的混蛋。
  可惜理智維持不了多久,不一會聞簡發現她和大貓又面對面了,而且她的手不知道怎麼就克服了酸痛環在大貓的脖子上,眼睛盯著大貓的嘴唇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一隻大手伸過來扶著她的脖子,一個充滿佔有慾的吻讓聞簡最後一絲理智也沒了……
  聞簡不知道他們這樣胡鬧了多久,反正她不會輕易被大貓勾引做些臉紅的事的時候房間裡的燈果早就不亮了。在那之後聞簡又在房間裡休息了兩天才能正常活動。
  那一天之後發生的事聞簡早有預感,又和大貓有了比單純的伴侶更深的感情,這一切也算是水到渠成,發生的比較自然,為什麼是比較,那是因為聞簡還是有些羞恥於被本能主導,聞簡無法想像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她壓了大貓的!
  不過大貓好像也對雌性的柔弱有了在不同方面的理解,至少他知道不能太放縱自己,他的伴侶會受不了甚至受傷的。自此以後聞簡和大貓的關係就這樣確定,成為真的的相守一生的愛人、親人。這個山洞也成為他們的家,以後他們還會有擁有他們兩隻的血脈的孩子。聞簡在這個世界扎根,將來也在這裡落葉歸根。
  

  ☆、晶石

  
  在這個聞簡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年,經歷的第二個春季,聞簡和大貓修成正果,嫁貓隨貓,將來如果她有了孩子也會是一隻小貓崽或者是帶著大貓一樣黑色耳朵尾巴的小雌性幼崽。
  聞簡覺得除了每天多了一項運動,其他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在這個親密之後,聞簡和大貓需要面對前世人們也會說的「教育程度不同」的問題。在這裡應該說是觀念不同,在大貓眼裡那樣的親密是自然的,美好的,必須的。但在聞簡的眼裡就多了一份羞澀,多了一些矜持。至少聞簡沒辦法認同大貓無所謂在哪裡做這種事。
  聞簡發現大貓常常在閒著在山洞的時候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別的是事,就是這樣看著她,等到聞簡受不了他的目光瞪他的時候,大貓就會屁顛屁顛的湊過來,舔舔聞簡的唇,沒有感覺到聞簡拒絕很快就會得寸進尺,撬開聞簡的唇齒,深吻之後聞簡總是有些茫然,這種時候大貓總是乘勝追擊也總是能得手。
  好在大貓還不忘顧著聞簡的在他看來沒有意義的堅持,還是記得每次都抱著聞簡到房間裡去,而不是在正對洞口的山洞大堂裡,或者是在鼎湖泡澡的時候露天做點什麼。大貓不難感覺到聞簡在一些時候的抗拒,他也願意在能力範圍內縱容聞簡的一切要求。但是要求大貓清心寡慾是不再有可能的了。
  今年的春天也過的很快,好像一眨眼,她和大貓變成了夫妻,春天也就要過去了。山洞兩邊種植的各種植物也都茁壯成長,尤其是葡萄,竟然已經有森林裡野生葡萄的三分之一的高度了,很快,至少聞簡覺得在明年應該就可以吃到自己種的葡萄了。而一部分被葡萄的樹蔭籠罩的米樹的長勢並沒有變弱,似乎那樣的遮陽並沒有對米樹造成任何影響。
  在夏季來臨之前,大貓帶著聞簡到一座在他們居住的這個山脈的末端的矮小的山包上,在山腰上有一個狹窄的山洞,黑乎乎的,幸好大貓細心帶了燈果過來。大貓帶著聞簡在山洞裡穿過長長的的隧道,一路想著地面以下前進。然後再穿過一條淺淺的冰冷的水溝,聞簡看見了一片反射微弱光線而閃耀著各種微弱的光芒的晶石。
  聞簡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片在黑暗中發出淺光的洞頂,隨著聞簡和大貓走近,發光的晶石也在改變發光的位置,聞簡突然回頭望了一眼,原來晶石折射的光線就是從這個入口來的,雖然聞簡不太懂這麼長的隧道是怎麼能有光線進入的。
  不說這些,大貓拉著聞簡找了一片密集的晶石前,掰了一塊就含在嘴裡,聞簡嚇了一跳,就這麼吃?吃石頭嗎?看到聞簡傻站著不動,大貓又拉了拉聞簡,聞簡靠近了仔細看了看,發現沒辦法用她那淺薄的化學知識識別這是什麼。但是大貓好像一副輕車熟路的感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聞簡也好奇的掂起一小塊塞進嘴裡,然後濃重的味道瞬間麻痺了味蕾,聞簡忙不迭的想要吐掉,但是因為她選的太小塊了,一震一驚之下就順著喉嚨吞下去了。聞簡捂著喉嚨滿臉痛苦,真是鹹啊,簡直不敢相信有一天她居然會傻的直接吃了一塊鹽的結晶啊啊啊啊啊……
  大貓還傻愣愣的一塊一塊塞進嘴裡,然後喉結一滾就吞下去了。聞簡不禁想到在她發現鹹味奶昔果之前,曾經懷疑過獸人是不是也有他們補充鹽分的方法,後來她以為是從肉裡甚至是獵物的血液裡補充到鹽分。發現了鹽湖,而獸人們完全不會用鹽的時候聞簡就更確定這個推測了。但是今天她覺得她的記憶裡可能還少了點什麼。
  聞簡抓住大貓繼續掰晶石的手,拿了大貓手上的那塊晶石,放在嘴邊舔了舔,這是比聞簡自己曬出來煮出來的鹽味道更重一些,但是好像更純的鹽塊。聞簡皺著眉問大貓:「為什麼突然要在這裡吃這個?」
  大貓想了一會好像在組織語言,然後歪著頭道:「因為以前吃的用完了。」
  聞簡自動為大貓翻譯,大貓的意思就是以前也是這麼吃的,但是吃一次就可以管很久,直到身體感覺到鹽分不足了之後再來補充,聞簡震驚的發現獸人居然還有儲鹽系統!聞簡理解為,獸人新陳代謝的非常快的,消化系統也是十分強大的,基本上沒有他們不能消化的食物,即使是植物纖維。所以最初聞簡認為的便秘其實是因為需要排除體外的廢物其實很少。所以聞簡和大貓並不需要常常上廁所,所以沒有必要建廁所。
  聞簡看著繼續吃鹽的大貓,想起最近因為去年從鹽湖得到的鹽已經不多了,聞簡為了可以堅持到今年秋季到時候或許可以和大貓去一趟試煉山再帶些鹽回來,如果實在去不了用鹹味奶昔果暫時代替一兩個季節還是可以接受的。大概是因為用的鹽少了,正好大貓以前補充的鹽分也隨著各種生命活動流失,於是大貓就帶著她一起過來補充。聞簡猜其他雌性補充的鹽晶石應該是雄性帶回去給她們的,而不是像聞簡這樣直接到場地來了。
  大貓大概是以為粉末狀的鹽和這種晶石狀的鹽是不同的東西,所以在聞簡是試煉山苦苦煮鹽的時候,大貓也苦苦為聞簡工作,其實並沒有必要這麼做,因為只要找到鹽晶石的山洞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更純的鹽!
  聞簡沒有阻止大貓繼續吃鹽,獸人的一些和人類不同在這個世界正是高等的表現,是能夠讓獸人的生命更長久的保證。所以她並沒有想要大貓向著人類改變的想法,從來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聞簡自己也堅持著吞了幾塊小的鹽晶石,然後大貓就阻止她繼續了,因為雌性在這方面的消耗遠遠小於雄性,所以聞簡並不需要補充太多。然後聞簡用隨身帶著的衣藻袋子裝了幾大塊鹽回去。以後就只為冬季準備一些鹹菜、臘魚。其他時候就不吃這個了,再好吃也不能吃,要是因為這個鹽吃多了怎麼辦?
  有了結晶鹽聞簡再到試煉山一趟的計劃就可以刪除了,但是聞簡還是希望有機會再去試煉山和彙集來是獸人們交流交流,甚至也許將來還可以交換一些這邊沒有而其他獸人那裡才有的動物,也是很有意思的。
  有了大貓為聞簡在冬季製作的冰塊,好好的保存在儲藏山洞裡,因為冰窖挖的夠低,山洞的岩石壁也是那種比較隔熱的岩石,所以在最熱的夏季裡冰塊也幾乎沒有什麼損耗。所以聞簡這個夏季過的舒服多了。
  在感覺到夏季就要到來前的緩緩的增溫,聞簡就和大貓一起做了幾個大木桶,還在底下按了輪子,很簡陋,但是經過試驗勉強還是可以用的。聞簡讓大貓在山洞的儲藏室的深處也挖了一個深入底下的冰窖,放進幾個大木桶,在夏季的時候就可以用在晚上用木桶從儲藏山洞運送冰塊到山洞裡,放進山洞裡的冰窖裡。運一次就可以用好幾天。有時候還可以取一些冰塊出來用木頭削出來的短柄小鏟子刨冰沙吃。
  還可以做一些粥放進冰窖的木桶上面,放半天再取出來吃起來就非常爽了。最重要的是可以在身邊的盆子裡放一大塊冰,冰塊融化的時候吸收的熱量使得身邊的局部溫度降低,聞簡終於可以不那麼苦夏了。
  即使如此,大貓今年的的夏天過的卻有些憋屈。原因就是即使有冰塊緩解,夏季依然還是比其他三個季節熱的多,所以聞簡拒絕大貓靠近她,聞簡總覺得自己身上再出汗,當永遠溫暖的懷抱靠近的時候,聞簡感覺到的不再是溫暖而是熱烘烘的火爐!
  大貓委屈的只有一隻手能夠和他的小雌性接觸,聞簡也沒有辦法,看到大貓委屈的小眼神心裡也很不好受,但是生理上的那種對熱源的排斥感卻沒有辦法消除,又想到他們也很久沒有親密親密了。聞簡苦惱的隔著一盆冰塊捏捏大貓的手指,投去愧疚的眼神道:「對不起啦,不是討厭你的,真的是太熱了,如果有不熱的地方就不會這樣了。」
  說罷輕輕晃晃大貓的手,撒個嬌,正想和大貓許些補償的時候。聞簡發誓她看到大貓突然亮了一下的眼睛,然後目光炯炯的看著她,又看看木盆。聞簡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上次這樣的預感是在什麼時候有的呢?聞簡還沒有想到,就被大貓一把抱了起來,大貓以前都是像抱孩子一樣摟著她的腰直立的抱起來,但是那天之後聞簡就讓大貓橫抱她了,因為那種直立的抱著的感覺像是爸爸抱女兒的好嗎!
  大貓用激動的眼神告訴聞簡他知道哪裡是不熱的地方,然後抱著聞簡徑直進了儲藏室,聞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大貓要做什麼,然而之前的話是她自己說的,又是禁慾了很久的大貓,聞簡發現自從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就由不得她了。
  再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聞簡渾身是汗,逼著大貓給她弄了盆水擦了擦就忍不住躺床上睡著了,睡著前聞簡還在心裡堅定的想著:以後再也不用冰窖裡的冰了!雖然並沒有波及儲藏冰的木桶,但是聞簡覺得她已經有陰影了,看到冰就會想到一些羞恥的事!
  

  ☆、那一坨

  
  夏天還沒有過去,聞簡有了冬季儲存的冰塊的緩解倒是好過的多,每天依然在太陽落山之前,溫度不那麼高的時候和大貓一起去鼎湖裡泡澡。聞簡最近正考慮做些需要用的東西。
  首先就是她需要找一種更為耐用且更大的東西代替荸薺鍋和煎鍋,因為荸薺鍋只是比較耐用,但實際上因為每天都在用,所以他們的荸薺鍋的壽命遠遠降低了,過去還可以勉強用一年的荸薺鍋現在只能用大概一個季節。所以換一種炊具勢在必行!
  而煎鍋最明顯的問題越來越讓聞簡不得不注意了,因為剛發現煎鍋這樣的骨頭可以用來煎肉的時候就發現煎鍋會吸收油脂,雖然最初的時候吸收油脂可以延長煎鍋的使用壽命而且也不多,聞簡也就忽略了。但是現在,聞簡發現隨著煎鍋使用的時間越長,煎鍋變得不像是煎鍋,而是一種類似於玉的質地,完全沒有辦法同最開始的時候那種帶著明顯的動物骨骼的樣子聯繫起來。
  而且煎鍋現在吸收的油脂量隨著時間慢慢變多,每天或者是每一段時間增加一點,時間長了聞簡就發現煎肉的時候越來越多出現煎焦了了現象,聞簡最開始還懷疑自己的技術是不是被大貓寵的變差了,手生了,但經過觀察,聞簡確定不是她的問題,而換鍋這一行動就必須提上日程了,雖然每天都吃吃睡睡,也是要有一些每日安排什麼的,聞簡表示。
  同時,因為生活穩定,聞簡對生活上的一些東西也提高了要求,比如說以前常用的直接用木頭挖出來的木盆、木桶也出現了各種問題。用木頭直接做的器具因為沒有經過一些保質的處理,結果就是裝湯湯水水的木盆木桶很快就會因為春季的陰雨而發霉,因為夏季的悶熱而腐壞。新做的木製器具總是容易在盛放的湯湯水水,醃肉裡留下屬於木頭的味道。
  聞簡是在鼎湖泡澡的時候無聊的捏著湖底的軟軟的細細的泥土和圓圓光滑的鵝軟石的時候想起來一個讓她前世的祖國馳名海外的充滿民族特色的器具——陶瓷!
  可惜的是,聞簡是一個土生土長在南方水鄉完全沒有接觸過相關技術的姑娘。聞簡只能憑著她在前世別人的隻言片語,模模糊糊的描述裡試著製作。但是聞簡有她獨特的優勢,那就是大貓的指甲鋒利異常,切開石頭也是很輕易的。大貓平時都把利爪收起來的,聞簡也少見,但是她知道那是個絕對好用的。
  大貓也不在意他鋒利的爪子在家裡只能做這些掏木頭,掏石頭的活兒,他很樂意為他的伴侶工作,無論她又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只要他能做到他總是願意為她做到的。
  聞簡在突發奇想要做陶器的時候從鼎湖離開是時候帶著一坨湖邊黏黏的淤泥回去的。她在山洞裡花了不少時間才勉強捏成了一個罐子的形狀的東西,然後把那一坨東西放在山洞陰涼的地方放了一個晚上,在第二天早上大貓出去捕獵而太陽還只露出一點點紅暈的時候放在山洞外面的空地上等著太陽暴曬!聞簡在底下掂了片大大的奶昔果葉子,她知道就這樣放在這裡曬著就期望可以得到一個陶罐實在是太不靠譜了,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先試試咯。
  聞簡時不時在洞口探頭看看那一坨沐浴在陽光下的東西,然後很快就發現它干了,聞簡不知道這樣行不行,但是想到過去聽說的好像要在窯裡燒很久,聞簡也就沒有馬上取回來。等到大貓回來的時候,已經曬了很久了,外面的地面已經被曬的燙腳了。聞簡不敢出去拿就指使大貓順手帶回來,聞簡猜測那一坨東西表面也應該是很燙的,但是大貓毫不在意的拿起來就進來了。聞簡提醒小心燙的話還沒有出口就默默的吞回去了。
  大貓擔心聞簡會被他完全認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東西燙手,拎著那坨東西避開聞簡伸過來的手放在聞簡的工作台上,然後拉開聞簡示意她等會晾一晾再靠近了看。聞簡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小心的蹲在一旁看著那個已經定型的一坨黑紅色的東西。等到大貓到儲藏室放了獵物回來,聞簡才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東西,聞簡很小心,她害怕一不小心就戳散了,那該多傷心啊。
  戳一戳,沒有破,聞簡高興的小心的拿起那個只有她兩個手掌大的,高不過一指的玩意兒摸了摸,表面還是有些粗糙的,但是竟然感覺起來是比較堅硬不容易壞的,聞簡想著它可以經受外面那樣大的太陽的暴曬那麼以後應該也可以堅持在火上灼燒,加上湯湯水水煮湯炒菜什麼的吧。
  光光是做出陶罐的樣子還是不夠的,聞簡在陶罐裡裝了些水,放在灶上燒起一點火,很快還有太陽餘熱的陶罐裡有水的地方就開始冒泡了,再一會水就開了,聞簡很開心,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東西竟然就成功了。但是高興不到三秒,水開以後,陶罐隨著沸騰的水顫動,突然陶罐上邊沒有水的罐口就出現了破裂,大貓眼疾手快攬著聞簡就躲開了,果然陶罐在大貓躲開之後就整個裂開了。沸騰的水灑了一地,還在冒著讓人看起來就熱的白煙的水澆滅了灶下的火。
  聞簡震驚的看了一地的碎片,不是已經成功了嗎?聞簡有些被打擊到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她想要做的事都能夠做到,比如從前沒有做過的鑽木取火也在第一次嘗試之後意外的成功了,還有煮鹽也成功收集了不少鹽。而且這次聞簡是在看到成功的希望甚至是可以說已經成功的時候突然收到失敗的訊息。所以她不僅僅被嚇傻了,而且心裡還很挫敗,因為她發現其實她並沒有那麼厲害,以前會成功除了運氣意外,還有就是她對那些她做成功的事多多少少都有比較系統的瞭解,但是製作陶器她只是門外漢。
  但是聞簡的挫敗沒有打擊到她繼續製作陶器的決心,她其實就是這樣的人,在成功之後很容易丟開但是在失敗後反而會激起一股勁的人。聞簡仔細看了看碎片,研究了很久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聞簡只能放棄從根源解決問題。選擇用本辦法,誰讓她什麼都沒有,就是材料多,時間多呢!!!
  聞簡覺得鼎湖邊上細緻的黏土應該是可以用的,或許可以從陶器的受熱時間上面和受熱溫度上面來解決這個問題。但是聞簡沒有自己建一個窯的準備,一個是太耗柴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現在是夏季本來就熱還要去燒火燒窯,簡直是要烤了自己的節奏。聞簡選擇在不同時間把陶器放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方法,也許一不小心就成功了呢,聞簡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繼續的。
  聞簡這回用木桶在鼎湖裝了更多的黏土回去,挑出黏土裡的大塊的土塊和碎石,聞簡在夜裡做了好幾個比第一個好看些的泥罐子。同樣放在陰涼的地方一個晚上,在第二天太陽出來之前大貓離開的時候把一個泥罐放在昨天放泥罐的位置,然後計算著時間,她想要在大貓回來從儲藏室出來之後再收回泥罐,在收回第一個泥罐的時候把第二個放外面開始暴曬,這個時候的溫度和早上就不同了。
  聞簡為了可以不出去就可以取回泥罐,做了一個有著長長的柄的鏟子,鏟子是用木頭做的,一端削的平直,一端牢牢的綁在長柄上,收回泥罐的時候就把鏟子伸出去從泥罐下的樹葉上把泥罐帶回來。聞簡自信自己的力氣足以做到。
  大貓回來之後看到山洞外面的泥罐正想為聞簡取回來,心裡還想著怎麼讓聞簡放棄這個遊戲,因為他總記得昨天爆裂的罐子,他擔心聞簡會在不在的時候做這個,到時候傷到自己就不好了。聞簡卻急切的揮手示意大貓別碰泥罐,大貓楞楞的看了看聞簡,直到聞簡叫著:「大貓你先回來,那個還要再曬曬。」的時候才收回手,拎著獵物回來。
  聞簡衝回來的大貓笑了笑,就繼續緊張的看外面的泥罐,聞簡害怕看到在陽光下裂開的泥罐。大貓放下獵物在儲藏室掛好以後就出來,正看到聞簡舉著一個長柄鏟子小心的取回泥罐,大貓不明白為什麼剛剛不讓他取回來,反而要自己用這麼麻煩的辦法。大貓沒有說什麼,他只當聞簡是無聊了自己找事玩。他看到聞簡又把一個昨天晚上她做了很久的軟趴趴的泥罐又送到了太陽底下。
  然後把放在地上的泥罐晾了一會拿起來裝了些水就往燃著火的灶台上放,大貓有點緊張,他覺得他的伴侶就是有點太勇敢了,昨天的事還沒有吸取教訓,大貓拉過站在灶台前觀察,準備在水快要沸騰的時候再躲開的聞簡,遠遠避開,站在工作台還靠後一點的位置,大貓用身體擋在聞簡身前,聞簡從大貓的腋下探出頭看著灶台,手上卻抱著了大貓的腰。忍不住在大貓的背上蹭了蹭,大貓心中歡喜,聞簡自從入夏以後就很少主動親近他了。
  

  ☆、粗陶

  第一個泥罐還是在水沸騰不久之後就裂開了,但是程度比前一個好的多,也堅持了更多一點的時間,聞簡覺得她的想法是對的。
  他們沒有計時的工具,天上的四個太陽也沒有方向上的變化,沒有辦法用聞簡前世知道的樹影長短方向之類的方法判斷時間,所以聞簡只能是按照她和大貓的生物鐘來計時。
  到她感覺到有一點點餓,想要吃飯的時候,聞簡本應該在這個時候開始準備午飯,但是今天聞簡將自己感覺到餓的時間作為一個節點,收回放在外面暴曬了很久的泥罐,因為不能餓著大貓,聞簡把陶罐放在工作台上等著吃完午飯之後再試驗。
  吃過午飯,其實已經過了很久,聞簡曾經估計過他們吃飯的時間,一般是在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長一點還是短一點取決於食材,和聞簡和大貓怎麼吃的,如果是默默的自己吃完自己的部分就好了的,那麼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加上一個小時準備兩個小時一頓在這個一天長達48個小時的世界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這樣的快速就餐的時光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自從大貓和聞簡成為名副其實的伴侶之後,就別想在兩個小時之內解決午飯了。
  大貓總是要摸摸聞簡的小肚子,確認聞簡已經吃飽了才會好好吃完自己的,把自己給餵飽。期間還要時不時和聞簡分享他喜歡的各種肉食,現在這些肉食基本上都是大貓自己烹飪的,大貓對自己的手藝也是十分滿意的,但是聞簡有點享受不來,因為大貓總愛放多多的香球粉,放多一些的鹽。
  但是大貓的熱情讓聞簡有些拒絕不了,你來我往總是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大貓也頗為享受用各種姿勢投喂聞簡的活動,他最近喜歡拉著聞簡的一隻手,再用另一隻手喂聞簡吃他烤的肉,即使聞簡不愛吃,他也不放開,聞簡被固定了一隻手,只能用一隻手吃她的涼拌水翡翠。
  吃過午飯,聞簡估計過去了兩個小時以上,具體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聞簡其實對自己估計時間的準度已經不抱希望了。聞簡拿來已經涼透了的泥罐,裝上小半罐的水,放在還有火的灶台上,大貓馬上就把聞簡拉開了。聞簡正在等著水沸騰,大貓已經抱起聞簡了,大貓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些煩躁的樣子。
  時不時就蹭到聞簡身邊摸摸蹭蹭,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現在又是這樣,聞簡有些擔心大貓,按理說大貓不會有苦夏之類的感覺的,更何況房間裡還放了一些大塊的冰,應該不至於這樣。
  大概是憋了太久,今天再也不想忍了,大貓一把橫抱起聞簡,那鼻子在聞簡的側頸狠狠蹭了蹭,鼻子裡呼出的熱氣讓聞簡的脖子上很快就變得粉紅還起了些雞皮疙瘩。聞簡不適的扭開了頭,卻被追來的嘴唇捕捉到,兩唇相接,聞簡發誓她聽到大貓喉嚨裡發出的滿足的歎息。聞簡知道大貓這是憋的久了,要是之前那樣一次都沒有大貓反而沒有想法,但是被得逞了一次之後,就制止不了了。
  大貓急切的抱著聞簡到放了冰塊而感覺比較舒適的房間裡,來不及到床上,就猴急的扒拉聞簡的衣服,聞簡憤憤的擰了一把大貓的腰,大貓眉頭皺了皺,繼續手上的工作。聞簡鬆了手,她自信自己的力氣還是足以給皮糙肉厚的大貓一點痛感的。坦誠相見之後,聞簡很快就被大貓的熱情淹沒了,完全忘記了外面灶台上裝著開始沸騰的水的泥罐。
  一陣胡鬧過後,聞簡疲憊的往裝了冰塊的木炭邊上挪了挪,又被身後伸過來的一隻大手攬了回去。好不容易扒拉開粘人的大貓,聞簡覺得自己已經又累又熱的起不來身了。但是她總算記起外面的泥罐子。堅定推開往懷裡膩過來的大貓。起身,到了明顯熱得多的外面聞簡卻感覺到鬆了一口氣。
  聞簡看到灶台上的泥罐子還好好的,完全沒事。聞簡懷疑是不是因為火熄了所以水沒有沸騰。快步走近一看,罐子裡的水已經不多了,只有淺淺的一層正好沒過罐底,底下的火也確實滅了。但是很明顯罐子裡的水是因為長久的沸騰而蒸發了的,所以這個罐子是成功的?聞簡高興的就伸手去拿灶上的罐子,卻被燙到手指。聞簡甩著手想要捏住耳垂,然後才想起來她的耳朵長在頭頂!
  正鬱悶之間,就見手指被一隻熟悉的大手撈過去,然後手指就被一種溫熱的觸覺包圍,聞簡轉身看到大貓正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裡,舌頭微微粗糙的舔過聞簡的手指,聞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紅了臉,把自己的手從大貓那裡強回來想要再看看罐子,卻被大貓先拿走了,放在工作台上。
  聞簡想著大貓在這盯著她,估計一時半會也碰不到罐子,就轉身找了洗澡用的盆子,裝了些水進了房間。大貓看著聞簡進去,歪著腦袋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也進了房間,只聽見房間裡一聲低低的驚呼,簾子晃了晃又恢復了平靜。又過了好一會才見衣服有點皺皺的大貓心滿意足的出來。
  聞簡給自己擦了擦身體,換了件衣服,端著盆出來,就見大貓慇勤的湊過來端著水潑到山洞左側一條小溝裡,小溝幹幹的沒有一點水漬。放了盆,又舔著臉跟在聞簡身後。
  聞簡仔細端詳了一會泥罐子,覺得她應該是成功了的,罐子表面並不十分光滑,但是已經有了粗陶的樣子,聞簡往裡面裝了點水,湊近了淺淺了抿了一口,還是很好用的。這個罐子小,正好用來裝水、盛湯。放下這個粗陶罐子,聞簡才想起來外面曬著的還有一個罐子,聞簡急忙收回來,放在灶台上試驗,結果這個失敗了。碎片掉了一地,大貓收拾乾淨了碎皮,丟進小溝裡。
  因為那會和大貓胡鬧了太久,聞簡麼有看到這個成功的粗陶罐子是怎麼成功的,只能歸因於曬罐子的時間合適,於是聞簡準備在第二天再試一次,這一次聞簡想做一些其他形狀的粗陶器。
  最近聞簡愛從湖邊挖泥帶回去,晚上無聊的時候就玩泥巴大貓本來已經習慣了。但是前兩天被大貓抱去冰窖裡被他得逞了一回之後,今天白天又被得逞了。聞簡覺得她以後應該都沒辦法阻止大貓的熱情了。果然,夜裡聞簡沒來得及用完帶回來的黏土都做成胚子,就被抱走了。聞簡無力也不想再就這事和大貓扯,安安靜靜的趴在大貓的肩上,聽著大貓漸漸急促的心跳,其實新婚燕爾也就是這樣嘛。
  第二天聞簡差點能起來,坐起身了以後聞簡想到今天曬泥胚子的時間是在大貓回來之後,聞簡「砰」的一聲又倒回床上,翻了個身睡起了回籠覺。大貓回來的時候沒在外面看見聞簡,就先掀開了門簾看見酣睡的聞簡,才拎起獵物到儲藏室去。等到大貓從儲藏室出來卻徑直到房間裡,抱著聞簡就想解她的衣服,聞簡被大貓渾身熱氣悶醒,起身推開大貓,怎麼能這麼放縱呢?
  聞簡安撫的在大貓臉上親了親,起身到外面,拿出前一天晚上做好的泥胚子,這裡面除了比昨天成功那個更大的罐子還大了不只一倍的罐子,應該叫做陶盆外還有一些小的陶碗,陶盤子。聞簡想要一個用來裝水果什錦的盤子。用鏟子一個一個放到外面曬起來。等到到了吃飯的世界,聞簡先把和昨天差不多大小或者是更小一些的陶器收回來,拿了一個罐子裝了水就放到灶台上燒水,這回聞簡來不及等到吃完飯以後,為此大貓還記恨了那個陶罐子一下。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聞簡今天這個罐子又裂開了。聞簡差點沒來得及躲開,被大貓帶了一下,沸水濺到大貓身上,聞簡急忙拉過大貓查看卻發現好像只是有點點紅,其他什麼都沒有,聞簡這才放了心。
  聞簡看著大貓收起來的碎片,想不通為什麼,大貓卻不願意聞簡再做這個,難得強硬的拉過聞簡,硬是喂聞簡吃東西吃了個十分飽。聞簡也知道這回是有些嚇到大貓了,也不好再堅持。但是到了晚上,聞簡沒再帶回來黏土,卻看著工作台上險些被大貓丟掉的陶器們心裡癢癢了。聞簡還是想要試試,既然做了,就要試驗到最後!
  聞簡和大貓磨了很久,大貓才答應要他在身邊的時候才能試驗,而且聞簡還不得不許了無數好處給大貓,大貓才點的頭,聞簡不想去想將來要實現這些好處的時候會怎麼樣。現在她正忙著挑了一個和白天那個罐子差不多的裝了水,開始燒水。大貓護著聞簡緊張的觀察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是成功的。聞簡仔細的想了想這兩個罐子有什麼不同,發現唯一的不同應該就是一個是從外面取回來以後就加了水放在火上燒水,另一個因為大貓的堅持放到了晚上才用來燒水的。
  而昨天那個成功的也在吃午飯的時間冷卻了很久。聞簡總算想通了關鍵。她把所有陶器都放在火上試驗了,結果果然如她所想。
  

  ☆、收穫

  接下來的幾天,聞簡堅持每天做幾個陶器,放一個晚上以後再在第二天大貓回來之後放到外面曬,在吃午飯之前收回來,放置到晚上再試驗能不能用。
  很快他們的山洞裡到處擺著各種各樣的陶器,有大的可以裝下半隻獵物的陶盆,也有小的只能裝些水果之類的盤子,以及聞簡特地做了幾個大號的碟子,用來將來蘸料。有了陶器,聞簡想念了很久的火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想想大冬天的時候熬一鍋濃濃的肉湯,在裡面放上喜歡的各種菜,還可以加點香球粉,再調一碟醬料,冬天和火鍋簡直是標配!
  夏季快要過去了,聞簡很久沒有離開這座山的範圍了。她有些想念外面的世界,很快外出的時機就要到了。
  秋天依舊那樣詩意的到來,滿眼飄零的落葉,聞簡總是為它著迷。秋季的第一日,聞簡就按耐不住,拉著大貓一起出去了。聞簡這回帶了好幾條大大的衣藻大袋子,袋子靠近大口子的地方有一條長長的帶子從中間位置固定在那裡,聞簡把落了滿地的棉葉一張一張疊好,捲起來塞進袋子裡,在袋子裡裝到快要滿的時候,聞簡就用袋子口上的帶子繫好。
  大貓就是來干苦力活兒的,一袋一袋棉葉大貓就這樣摞在背上,聞簡穿了自己做的最好的一雙獸皮鞋出來的,所以這回她就著大貓扶著她腰的力道跟在大貓的身側,快速的在山洞和收集棉葉的地方走了兩個來回。因為大貓並不怎麼需要用到棉葉的各種製品,所以聞簡並沒有把所有的棉葉都帶回去,差不多夠用再預留一些就可以了。
  這是聞簡來到這個世界經歷的第三個秋季,也是第三年,聞簡沒有再記錄每一天,而是記錄每一個季節的第一日,聞簡甚至為這裡的四季的第一日命名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這樣就好像離那個世界又近了一些。聞簡在牆上記錄她經過的三個秋,三個東,兩個春和兩個夏。每個季節都用不同的圖案表示,春季用石頭劃出一棵伸出兩片嫩葉的苗子表示,夏季用一個圓圓的太陽表示,秋季聞簡沒有顏料表示落葉繽紛,聞簡就在牆上花了片楓葉表示,冬季就是六角的雪花。
  其實聞簡試著教過大貓記一些簡單的文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大貓對文字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死記硬背也記不住什麼,聞簡覺得應該是沒有需要所以體會不到重要性,所以學習就變得沒有意義了。於是聞簡換成了這樣簡單的圖案,大貓果然很快就能理解這樣的表達,而且他還自己花了個爪子表示捕獵,這是他最喜歡的活動之一。過去是最喜歡的,現在是之一,因為另一個之一就是和聞簡一起做些聞簡覺得羞恥的事這是大貓在任何時候都熱衷的事。
  今年早有準備,所以聞簡很快就收集好了棉葉,而去年聞簡因為發現棉葉,所以秋季的第一個月基本上都花在收集和使用棉絮上面了。今年聞簡決定要和大貓到處逛逛,她覺得秋季這樣的收穫的季節應該有更多的收穫在等著他們。
  大貓不介意在秋高氣爽的季節裡和聞簡出去逛逛,他的伴侶和其他雌性不一樣這一點他已經完全接受了,他現在也頗為享受這樣一起在森林裡翻翻找找的日子。
  這回大貓帶著聞簡開始想著平原靠近,當然不是聞簡來時經過的那片平原,而是穿過這片森林之後的平原,那裡同樣是幾個獸人共同狩獵的地方,獸人們狩獵的時候會自動避開相鄰獸人蹲點的地方。大貓帶著聞簡向著那個方向前進,因為聞簡時不時要在草叢樹林裡轉轉看看,大貓也就只能放慢了腳步遷就聞簡。
  聞簡又找到了兩棵燈果,聞簡很高興,因為到現在她還只有一棵燈果,聞簡可是把燈果當做檯燈和日光燈用的,當然是越多越好,更何況這可是純天然的,一點污染都不會有。聞簡喜滋滋的把燈果用衣藻小布袋裝了根部帶了些泥,讓大貓就地取材挖了兩個個木筒子加了個蓋子,把燈果收進筒子裡,蓋上蓋子固定好。這樣就可以把燈果放進背包然後繼續在森林裡找找看看了。
  聞簡收起燈果繼續出發,在不知道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樹下轉了幾圈,沒發現個所以然,怏怏的就要走的時候意外的在樹皮的夾縫裡發現了些曾經吃過的菌類。聞簡很喜歡這樣的菌,放一些熬湯或者是曬乾了以後用都是極好的。
  但是今天最大的收穫都不是這些已經發現過的植物。而是一種圓球裝的果實,這是聞簡曾經在春季發現過的,但是當時這些果實一看就非常稚嫩,只有聞簡的拳頭大小,捏起來軟趴趴的,聞簡在觸碰的時候沒有得到任何的提示於是就忽視了。但是這回聞簡在走過這棵植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玉米葉子一般長長的條狀的細細的葉子。聞簡愣了一下,突然驚喜的轉身看這棵植物。
  這種植物在這一片長了一大片,好像已經佔領了這一塊,聞簡和大貓只能從中間稍微稀疏一點的地方走過去。葉子細細長長,在細細長長的葉子中間有長著短短的柄,柄上艱難的托著一個大貓拳頭大的圓球狀果實。聞簡好奇的戳了戳,是硬的。聞簡摘了一棵下來,正猜測是不是可以直接食用或者的像土豆那樣要切片然後再料理的。正疑惑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大貓不停的噴嚏聲,聞簡詫異的轉身一看差點笑蒙了。
  大貓看到聞簡拿起圓球端詳,他也好奇的拿了一個,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出什麼來。這種果實的表面有一層類似玉米苞葉的外模。聞簡還沒撕開看過,大貓卻因為這種球形的東西深得他的一棵貓科動物的心。不由自主的就放在手上顛來倒去的把玩,結果一不小心撕開了一片苞葉,又是一陣風吹過,白色的粉末瞬間撲了大貓一臉。大貓忍不住打起噴嚏,聞簡好笑的找了塊布給大貓擦乾淨臉,大貓這才停下一直張著想打又打不出來的噴嚏。
  聞簡接過大貓惱怒的想要扔掉的圓球,捏了一點點粉末放進嘴裡,皺皺眉仔細用舌頭好好感覺了一會才詫異的確定這是傳說中的小麥,或者準確的說是麵粉了!
  聞簡高興的抱著大貓又蹦又跳,大貓也跟著傻樂。聞簡再沒有逛逛的心思,拉著大貓開始收集圓球,哦,聞簡給起名為面果!聞簡發現裡面直接是粉末的只有這種大貓拳頭大的果實,其他略小些的,還有顏色淡一些的就不行了。聞簡只讓大貓收集成熟的面果,帶來的衣藻袋子再次裝滿了。
  其實聞簡是個南方人,不太會用麵粉的。但是麵粉可以製作很多主食,其實是一種非常好的食物。聞簡對這種植物的能夠提供比較多能量的食物非常喜歡。她總總還是把自己當做不能常吃肉食的人類來看的,這樣的習慣不是因為她對獸人有偏見或者是什麼,只是因為在她的三觀形成的少年時期,這些習慣就開始潛移默化進她的生活和生命力。
  回到山洞,聞簡開了四個面果,倒進陶盆裡倒了一點點水,意思意思的攪了攪,又倒了一點水,後來想了想,洗了手又在旁邊準備了一盆清水。聞簡直接下手揉面,揉了一會發現好像還不錯,聞簡捏了捏,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找了一塊削的平整的用來做砧板的木板出來,在上面撒了點粉,把麵團放在上面繼續揉了一會。壓平了用大貓剛剛削出來的圓木棍在上面滾了滾,也不知道壓得夠不夠薄,就拿了切菜的骨刀在上面切出窄窄的麵條。
  熬了一鍋比平時鹹一點的肉湯,直接把面下下去,煮了一會,用筷子撈了撈防止粘鍋。然後又過了會兒,撈了一條出來嘗了口已經熟了。聞簡默默的把火熄了,直接用鍋,給自己撈了一大碗,這是她食量的一半左右。大貓在旁邊也已經烤好了肉,聞簡示意大貓大鍋裡的都是他的,大貓咧咧嘴表示高興。聞簡知道大貓還有些記恨這些粉狀物使得他打噴嚏,幾乎想要流淚。聞簡也不戳穿他,默默的端起自己的碗吃起來,雖然還是不太像面,但是好歹是類似麵條的面疙瘩。聞簡覺得應該是水還是放多了,她感覺以她的力道,揉面應該是夠了的。
  吃完麵,聞簡長長的歎了口氣,又吃到久違的味道,聞簡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世界的親人,她已經在這裡紮了根,聞簡看向艱難的用筷子挑著麵條吃的大貓默默的偷笑了一會兒。然後收起自己用過的碗筷,過去找了另一個盆把麵湯倒出來,留下麵條和裡面的肉骨頭,大貓朝聞簡咧嘴大大的笑了笑,拿起一個大勺子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竹?

  
  初秋時分,面果還沒有完全成熟,聞簡沒有繼續採摘收集面果,她準備在秋季的第四個月完成各種食物的收集。所以聞簡現在又和大貓一起繼續在森林裡面轉悠了。
  大貓帶著聞簡一天比一天走的遠,慢慢靠近那一片平原,因為這個世界好像就是平原然後被森林圍繞或者是圍繞森林,森林裡有長長的山脈或者是高大的山峰這樣的地勢。所以聞簡也太想費時間去給這些平原森林一一命名,因為不僅麻煩,而且她還記不住!沒見她給那些食物起的名字都是極簡單又好記的。
  在逐漸接近平原的這幾天裡,聞簡意外的發現了類似於竹子的植物,相比竹子這些植物更加囂張,和竹子幾乎無差的外形就是大了幾倍而已,然而這些植物並不是像竹子那樣在每一棵獨立生長的,反而是簇生一樣的,在同一個莖基部長出不少於五根竹子。葉子倒是和竹子差不多,只是葉子上帶著一些斑點,聞簡仔細看過確定不是某些蟲子或者是蟲卵也不是髒污的泥點。
  聞簡讓大貓掰了一根下來,本來竹子這種植物應該是很難折斷的,在前世的家鄉聞簡看到大家都是用鋒利的柴刀砍下來的。但這裡的這種植物終究不是竹子,它的每一節的節點都有半指長的寬度,在這個地方使力就能比較容易的就折斷。
  聞簡拿著大貓遞給她的一大根類似竹子的植物,仔細端詳才發現這種植物並不是綠色的而是一種綠色和紫色的混合色,聞簡還以為是紅棕色之類是顏色,現在看來倒是有一種傳說中的紫竹的感覺。聞簡就著節點的位置折下了一小截,搖了搖,沒有聲響,聞簡用骨刀刀鋒壓在折下的一端上面,用力往下一壓,對於聞簡而言並沒有花很大是力氣就把這一節劈開了,刀鋒順勢下滑,一直落到底部把這一節完全刨開。
  聞簡發現空心的節間裡其實是有東西的,並不是像真正的竹子那樣是完全空心的。在刨開的那一節中間竟然生長著一個像極了前世的玉米的東西,一根和竹節一樣長的棒子上面密密麻麻著生整整齊齊的玉米粒,而且是各種顏色都有的玉米粒。聞簡傻傻的張大嘴看著她親手刨開以後暴露出來的東西。簡直不能更神奇了。
  聞簡在觸碰玉米粒的時候才得到提示,這確實是可以吃的植物,聞簡掰了一粒丟進嘴裡,這種味道,這種嚼勁可不就是玉米,也被稱作包谷的東西嗎?
  聞簡抬頭看看這一大片零零散散生長的看不到邊際的疑似紫竹的植物,覺得今年她的運氣簡直是爆棚了!聞簡當即決定給這種植物起名為玉米竹,要不然怎麼對得起在兩種前世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植物合體的結果。
  聞簡不知道是不是每一節裡面都有玉米,就讓大貓幫她把他折下的這一整條玉米竹都一節一節折下來,聞簡再用骨刀劈開看裡面的結果。聞簡發現這一棵玉米竹裡面的玉米都已經差不多成熟了,在玉米竹的末端和前世的竹子差不多大小的竹筒裡才是完全空心的,而這種竹子非常的長,沒有長玉米的把一部分也比聞簡長的多,比大貓還長些。
  聞簡也不馬上就收集這些玉米,而是和大貓一起翻翻找找,找到一棵明顯比較小的大約只有剛才那棵一半大小的玉米竹折下來,劈來了看裡面,這一棵只有在底下的幾節裡有玉米棒子,而是明顯不成熟嫩的很。而再往上就沒有了,聞簡就知道玉米也是有成熟期的,就是不知道是那一天就是了,更不知道過了成熟期還能不能吃,會不會太老了。
  玉米竹的形狀,特性和其他植物完全不同,聞簡也不知道怎麼研究它,總覺得每一次研究必然要直接折了幾棵,要是還沒有成熟的想想就覺得可惜了浪費了。但瞭解植物的習性等等是非常有必要的。聞簡細細思考了一陣以後決定還是要每隔幾天過來查看查看的,這樣瞭解清楚之後,就可以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收穫,什麼時候不能動玉米竹,哪些是成熟的,哪些還需要時間。
  聞簡和大貓又找到一棵比第一棵還大些顯得老些的玉米竹,取出裡面的部分玉米,其他有玉米的部分直接折下來帶著外面的完整的竹筒一起塞進背包裡,準備帶回去,聞簡決定今天晚上的食物就是各種玉米製品!
  收集了兩顆玉米竹裡面的玉米得到了大概有兩個背包不完全裝滿的玉米和其他一些東西。聞簡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那麼大一片玉米竹都是她的誰也不許和她搶!
  這天回去之後,大貓發現有新的美食了,聞簡直接用骨刀削了一些玉米粒下來,抓了一把米泡一小會,再切一塊精肉,切成小塊小塊的肉丁,三種食材直接混在一起一鍋熬了,出鍋的時候淺色的粥裡混合著五顏六色的各種玉米粒,還有散發著淡淡肉香的肉丁。不說味道,光光是這個色香就已經夠了。
  聞簡覺得大貓大概不會喜歡玉米粥,所以在裡面加了些肉丁就是希望他看在這些肉丁的份上多吃點,不想這些肉丁加進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混合的非常的均勻,三種食材的獨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反而多了一些不同的美味。大貓也意外的因為這個粥的外貌而喜歡,他其實還算蠻喜歡各種鮮亮的眼神混搭的,即使有時候聞簡覺得搭的太混亂並不覺得好。
  聞簡熬好了粥之後,又找了一口深一些的陶盆出來,在裡面添了些水再在裡面放上自製的樹枝做的隔層,再把洗乾淨的玉米棒子擺在上面,隔了水面,再蓋上蓋子蒸起來。聞簡從前在家的時候最愛吃的不是煮玉米而是隔了一個隔層的蒸玉米,玉米的甘甜因為隔層隔開了水的浸泡而保留在玉米粒。玉米也因為沒有長期在熱水中浸泡並加熱而保持飽滿完整的形狀。這種方法煮熟的玉米更有嚼勁,味道也更為飽滿。
  聞簡沒吃多少大貓烤的肉,吃了一點大貓硬塞過來的肉之後,又喝了碗玉米粥,其他的都是大貓解決的,聞簡都沒有心思為玉米粥配些小菜什麼的,她其實有留了些新鮮的水翡翠可以涼拌的吃,也有曬過的,用一些調料拌了也是很美味的。但是聞簡現在的心神完全被透過鍋蓋和陶盆口不契合的縫隙露出來的香味。
  這樣久違的味道聞簡聞著就差點哭了。猶記得以前一家人圍坐在家門口,中間擺著一個高些的凳子,上面放了一盆蒸好的玉米,一家人一邊吃玉米一邊聊天,時不時哈哈大笑一番,又偶爾欺負一下小的,那是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留念的,現在想想確實再也實現不了了。
  聞簡收回思緒,按了按眼角,聞著越發濃郁的香味心情又好起來。按耐不住想要揭開蓋子看看,又覺得放跑了裡面的蒸汽好像會影響口感,難得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大貓這會已經吃完了他的晚餐,正腆著肚子聚精會神的看著難得這麼等不及的聞簡。
  聞簡覺得自己被看了笑話了,朝大貓似嗔似怒的瞪了一眼,大貓莫名其妙的突然定住了,傻傻的看了聞簡很久,然後噌的坐起來,湊近聞簡,把腦袋往聞簡眼前放好像要從她的眼裡看出朵花來。聞簡疑惑的任大貓看了一會,發現大貓眼裡開始有了不一樣的神采,突然想不明白怎麼就這樣了,這種眼神聞簡很清楚她只在大貓動情的時候看到過。她不明白的就是她做什麼了大貓突然就動情了,不就是等吃的等的有點急嗎?
  聞簡當然沒讓大貓得逞,她現在滿心都是快要熟了的玉米,大貓不放棄繼續在聞簡眼前找存在感。聞簡一遍一遍推開大貓的打臉,沒用,大貓在捕獵的時候可是有著十足的耐心的。聞簡可不敢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給個吻或者怎麼樣安撫下先,因為以她對大貓的瞭解,這種事只要開始了就很難停下了。
  聞簡只好繼續忽視大貓有些可憐的臉,直到玉米熟了。聞簡飛快的捏了塊疊了幾疊的衣藻布,隔著布捏著鍋蓋掀起來。一陣白霧帶著玉米獨有的甘甜的香味撲鼻而來,大貓也分出一眼看了看新鮮出爐的玉米。聞簡手快的捏了一根玉米丟進大貓的手裡,大貓下意識的接住,又看看完全不理他只顧著給玉米吹涼的聞簡,只好鬱悶的跟著啃起來,然後發現有點甜甜的,還蠻有嚼勁,還不錯也高興的吃起來。
  吃完那麼大一盆玉米,聞簡覺得非常的滿足,但是大貓還沒有完全滿足,他在聞簡眼前轉了幾圈,聞簡只是對他笑了笑。大貓覺得不夠,捧著聞簡的臉按著聞簡眼睛擺弄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就在大貓不開心的想要放棄的時候,聞簡福至心靈想到那個眼神。她下意識的用那種似嗔似怒的眼神看了大貓一眼,大貓又呆住了。聞簡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這算是勾引了?應該不算吧。然後她就被大貓抱走了,又是一夜無眠。
  

  ☆、蛋蛋!

  
  有了面有了玉米,聞簡越發不擔心冬季了。以後可以試著讓大貓做個大些的磨盤,以後就可以磨些玉米粉甚至是米粉了。聞簡想想家鄉加點鹹菜就好的清湯米線口水都要下來了,只是她不會,想要吃到更多的美食她還有很長的鑽研的路要走。
  聞簡沒有就此留在山洞裡研究各種新食物,而是繼續和大貓一起出去。因為冬季之後聞簡幾乎不出門了,那個時候才是不得不宅在山洞裡的時期,也要預先留些事到時候好打發時間嘛。
  越來越近的平原終於在今天向聞簡展露它的廣袤。半人高的雜草密密麻麻鋪滿地面,偶爾有些微凸的地面上也生了些不曾在森林裡見過的樹木。平原和樹林是完全不同的景色,聞簡也為這樣的景色著迷,就像是綠色的海洋,在當中奔跑的動物就像是海裡騰躍的魚兒。
  在完全進入平原之前還有一片相對低矮的灌木叢,大貓在前,為聞簡撥開橫七豎八的枝條。這片灌木叢裡生長著大量的奶昔果,還有一些數量很少的高大的樹木也在這裡扎根。在灌木叢裡行走的時候聞簡想起了小時候和小夥伴在蘆葦叢裡翻找蘆葦花的時候,要小心避開蘆葦的鋸齒,就像是想著要避開雜亂的樹枝一樣小心。然後找到一根有著卷卷的形狀的蘆葦花就會很開心的撥下來,橫放的時候好像細細的垂簾,小姑娘總是喜歡把垂下來的部分輕輕擋在鼻子下面,裝作電視裡搖曳多姿的美女。
  聞簡一邊回想一邊不禁笑出聲。大貓詫異的回頭看了聞簡一眼,不曉得她在笑什麼,聞簡擺擺手示意大貓繼續走。在灌木叢中間的位置,卻發現一片沒有灌木的地方,在那裡只有高高的茅草和幾棵高大的樹木。聞簡拉住忙著離開的大貓,往那片空地走去。
  大貓為聞簡撥開最外面的一層灌木樹枝,隱藏在層層雜草之後的是一個個堪比聞簡的腦袋那麼大的蛋!聞簡兩眼發亮的看著這片,是的一大片,滿滿都是窩在草叢裡,樹根下,甚至在比較低矮的樹枝上也有的窩裡滿滿都是蛋,聞簡不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蛋,但是聞簡不會放過這樣一片的。聞簡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並沒有附和蛋的體型的動物出現。她小心的靠近最近的一個窩,抱起一個蛋看了一會看不出什麼。聞簡對這些蛋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這些蛋已經是發育了的蛋,裡面不是蛋黃蛋清而是雛鳥之類的動物幼崽。
  想想本是水煮蛋的結果剝出一個死不瞑目的幼崽屍體,簡直不僅是影響以後的胃口的問題還會讓人對蛋這種食物恐懼的情況。聞簡抱著手上的那個蛋搖了搖,沒有反應,聞簡真的很好奇也很想要嘗一嘗這裡的蛋,以前一直沒有找到過,聞簡還記得她曾經獵到過一隻傻鳥,後來那只傻鳥成了他們的盤中餐,但是聞簡想要的蛋並沒有在那隻鳥出現的地方附近找到。
  聞簡皺皺眉,不知道該不該帶些回去的時候,大貓給聞簡送來幾根顏色鮮艷的羽毛。聞簡捏著這些羽毛覺得這些蛋只能是鳥蛋了吧。這些羽毛無一不是又長又漂亮的,顏色斑斕,還有非常好的光澤。聞簡想著即使不要這些蛋,羽毛也要撿一些回去的,難得找到這麼好看的羽毛。聞簡把大貓給她的羽毛收進背包裡,又在滿地的鳥窩裡轉了轉,在窩裡窩外找到不少長短不一的羽毛,聞簡都不客氣的收下了。
  聞簡還在猶豫,大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拿腳踢了踢腳邊碩大的蛋,聞簡震了一下驚恐的看著膽大包天的大貓。好在蛋殼很堅硬,大貓那麼大力氣的一腳居然也只是踢破了蛋殼卻沒有裂開。聞簡擔心的蛋液橫流的慘相並沒有出現,聞簡鬆了口氣,她並不是可惜那個蛋,只是覺得要是大貓一腳踢爆了那個蛋,結果真是不忍直視了。
  聞簡瞅瞅那個已經「破殼」的蛋,心中一動,反正都裂了,即使有小鳥在裡面也活不了了,聞簡找了個樹枝,把那個蛋的破面向上立起來。用樹枝在破裂的地方捅了捅,慢慢擴大裂縫。然後剝下幾片蛋殼,露出薄薄的一片薄膜。聞簡抿抿嘴,用樹枝尖銳的一頭果斷捅進去,薄膜破裂,透明的蛋清馬上就順著裂縫流出來。聞簡把裂口繼續擴大,然後傾斜一點。倒出大半的蛋液之後,聞簡終於可以確認這個蛋是沒有受精的,因為裡面的蛋黃上面沒有出現那種白點點。
  聞簡欣喜這個結果,又有點點可惜不能在這裡把這顆已經破裂的蛋料理了吃掉。
  又想了一會,聞簡決定還是要帶一個蛋走,如果可以吃,以後再到這裡拿就是了。聞簡挑挑選選了一棵賣相比較好看,其實也就是形狀比較好一頭尖一頭圓罷了,並沒有多大差別,至少大貓就不覺得有什麼好挑的。聞簡抱起蛋正要和大貓商量今天是不是就走到這裡,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嘹亮的「唳~」,大貓的爪子瞬間就出現了,腦袋上豎起的耳朵警惕的收集周圍的聲音。
  聞簡也立馬跑到大貓身邊,仔細聽那聲鷹叫是從哪裡傳來的。隨後不久又有一些掙扎的聲音,隱約聽見有獸人的聲音。聞簡心中一驚,想起她在生病的時候回憶起的那部分記憶,那是一部無聲的電影一般,直到現在聞簡才想起她也曾在那時聽見這樣的叫聲。聞簡抬頭看向大貓,大貓正凝目看向平原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聞簡有些不安,拉了拉大貓的胳膊,大貓轉頭看了看聞簡,安撫的摸了摸聞簡的臉頰,朝她咧嘴笑了笑。聞簡看得出大貓並沒有放鬆,聞簡有些擔心,聞簡始終看不清楚記憶裡她在被拉到天空中之前遇見了什麼。剛才聽見的聲音,讓她隱約想起了什麼,但是那份記憶終究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即使當初想起來的時候也沒有十分的感同身受。
  就在這時,聞簡聽見一聲屬於獸人雄性的威猛的咆哮,隨後掙扎搏鬥的聲音更多了。聞簡拉了拉大貓的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她在他的眼裡看見了擔憂,不知道是擔憂她還是擔憂已經聽見聲音的兩個獸人。聞簡皺眉想著一直在這裡待著也沒有意義,不如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搭把手。聞簡扯扯大貓的握緊她的手的手指,示意他帶他過去看看。大貓卻意外的拒絕了。
  大貓的耳力比聞簡好的多,他早就發現最開始的那個聲音是一個雌性獸人發出的。如果是從前單身的他一定會馬上撲出去,但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伴侶,而且此時他的伴侶就在他的身邊,他沒有辦法把他的伴侶留在野外自己出去。
  聞簡擔憂的看了看平原的方向,剛才她又聽見各種咆哮打鬥的聲音,還有好像是雌性的聲音。聞簡對這個世界的雌性的嬌弱有切身的瞭解。聞簡很擔心,本來就少的雌性稍微有點什麼都是非常嚴重的。
  最終大貓也還是放心不下平原那邊發生的事,更何況涉及雌性就是作為一個獸人雄性不可推卸的責任也要求他必須出一份力。大貓決定先把聞簡送回去再過來。但是聞簡拒絕了,她向大貓亮了亮她磨得鋒利隨身攜帶的骨刀,又單手拎了拎身邊碩大的岩石,用事實告訴他她還沒有那麼弱,她想過去看看,而且如果有雌性受了傷她也可以用背包裡的草藥盡快為她治療。
  大貓終究還是同意聞簡的提議。但他始終不放心,與聞簡再三強調不能靠近搏鬥的區域,小心身邊的危險,最好是在他放下她的地方不要離開。聞簡一一答應,催促大貓趕快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大貓一手攬住聞簡的腰,把聞簡攬在身前,兩隻手小心護著聞簡用比他們剛才更快的速度離開灌木叢。很快大貓就帶著聞簡來到平原的邊緣,大貓在遠離戰場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樹,把聞簡妥善的放在樹下,再三強調聞簡不許輕易離開這裡就馬上往事發之處跑去。聞簡這才能好好觀察。
  原來發出那聲鷹叫的並不是一隻鷹,而是一個獸人,卻和聞簡曾經見過的不一樣,這個獸人有一雙鷹翅,寬大有力的翅膀此時托著他在空中上上下下的起伏,和地面上一個人形的獸人搏鬥,而在搏鬥範圍不遠處一個嬌小的雌性蜷縮在一個角落裡。聞簡這離得太遠,沒有辦法看清楚那個雌性怎麼樣了,但她也不能輕易離開這裡到雌性那裡去看看。
  這時,大貓已經越來越接近搏鬥的兩隻獸人那裡了,就在到達一個非常好的撲殺地點的時候大貓突然身體一矮,好像匍匐在草叢裡。聞簡正想著大貓是不是想要埋伏那個鳥人,哦,不,鷹獸人的時候,大貓突然一個縱身,完全出現在聞簡眼前的是獸形的大貓,久違的一身黑閃電般撲向正好處於下落狀態的鷹獸人。
  

  ☆、蛋的威力

  
  聞簡抱著大大的鳥蛋,看著大貓矯健的身姿一個猛撲,再順勢一咬,在那個鷹獸人的肩上狠狠咬下一塊肉,然後頭一甩吐掉嘴裡的肉塊。黑色的身影一閃就避開鷹獸人帶著彎勾的腳爪。
  聞簡這才注意到鷹獸人沒有手的,只有一雙大大是翅膀,靈活的在空中翻飛,做出各種高難度且危險的動作。還有一雙和鷹爪沒有多大差別的腳,腳型也是想鳥類的爪子一樣彎曲向下,尖銳的爪子在陽光下時不時閃現白光,可見其鋒利。
  這時森林裡又跑出一隻雄性成年獸人,獸人沒有馬上加入戰鬥,而是趁鷹獸人不備的時候把臥倒在角落的雌性抱起來,然後轉身掃視一圈,突然定定的看了聞簡一眼,抱起雌性迅速往聞簡這裡跑來。
  聞簡馬上就緊張起來,想要放下手裡的鳥蛋,從背包裡翻出草藥。聞簡思忖還是要先看看雌性獸人受傷沒,要是受傷了,只怕消炎的那種果子也是要用上的。正在聞簡思考的時候,狀況又發生了變化。
  鷹獸人看見又來一個獸人抱走了雌性,在現場有三個成年雄性在情況下竟然還不離開,而是朝著聞簡這個方向直撲向抱著雌性的獸人。聞簡不禁驚呼一聲,那個獸人抱著雌性,背對鷹獸人,而鷹獸人居高臨下,速度比在地面上奔跑的大貓和另一個獸人快得多,一時間那個抱著雌性的獸人竟然是十分危急。
  聞簡上前兩步,掂了掂手上碩大的鳥蛋,做了一個決定,反正都是危在旦夕了,不如她加把勁試一試,或許能救得了他們。即使失敗了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些。這些思慮不過一息的時間不到就從腦海劃過,聞簡已經做好準備了。
  她學著前世體育課上學習的擲鉛球的姿勢,半蹲成馬步,兩手托蛋,一上一下有節奏的托起鳥蛋,然後瞄準急速飛來的鷹獸人,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腳下一重,手上卻是一輕。鳥蛋被聞簡以擲鉛球的方式投擲出去。聞簡看著鳥蛋飛過的痕跡,覺得自己彷彿聽見了和空氣摩擦的聲音。
  抱著雌性奔跑的獸人,也在鷹獸人趕過來的時候感覺到了風聲,但是他不能在此時放下手上的雌性,因為他們的搏鬥極可能就會傷到雌性。他更不能轉身直面鷹獸人,那不就是把雌性當做肉盾了嗎?這當然是不能做的事,所以這個和大貓一樣單純一根筋的獸人默默的背對鷹獸人的利爪,堅定的繼續往聞簡這個方向跑來。
  但在鷹獸人追來之後抱雌性的獸人也有些猶豫了,因為明顯抱著雌性再到聞簡那裡只會讓兩個雌性都陷入危險,但是手上抱著的雌性受了傷,明顯的血腥味使得不管他帶著雌性逃到那裡都很容易就被鷹獸人找到,而且血腥味極易引來其他的獵食者,到時候必然更麻煩。
  但是獸人們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即使他們再和其他的雄性獸人不相容,也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就是現在,獸人拼著自己受傷的危險把雌性送到聞簡這裡,讓這個雌性獸人用她獨特的天賦找到治傷的草藥救治這個受傷的雌性。而他在受傷之後不需要很久就可以等到後面的另外兩個獸人。
  只是聞簡這個不一樣的雌性獸人就要打破他的認知了。
  聞簡拋出的鳥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一個獸人注意到的。大貓和另一個獸人忙著追鷹獸人並尋找時機把他撲下來。抱著雌性的獸人忙著逃命也沒心思關注聞簡的舉動。鷹獵人就更不用說了,雌性在獸人們的眼裡向來是柔弱的象徵,不管聞簡做什麼都不能引起他的警惕。所以他就在這裡栽了。他不知道這個雌性曾經在冰天雪地裡和三隻類狼搏鬥殺死了兩隻類狼,保衛他們的山洞。
  所以當一個碩大的鳥蛋迎頭砸來是時候,專心致志追逐他今天的目標的鷹獸人被這個腦袋大的鳥蛋砸了個正著。堅硬的鳥蛋在聞簡卯足了勁拋出之後猛的砸在鷹獸人的臉上,鷹獸人只覺得臉上一痛,又感覺有什麼東西糊在臉上,整個臉都麻木了。鷹獸人被糊住的眼睛看不清前路,茫然之間被底下的獸人趁機逃開落下的利爪。
  鷹獸人抹了一把臉上黏糊糊的蛋液,兩個拳頭大的蛋黃就糊在眼睛上,鷹獸人不得不停下來用手狠狠擦了幾把卻依然擦不乾淨。憤怒之時,背後一陣大力撲過來,正是趕來的大貓瞅準時機撲倒鷹獸人,卻陰差陽錯讓鷹獸人臉上的蛋液抹在滿地茂密的雜草上,鷹獸人收攏翅膀,就地一滾,靈活的避開大貓衝著他的脖子劃過的爪子。然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避開隨著大貓之後撲過來的另一隻獸人的撲咬。
  就著打滾的姿勢在草叢裡擦掉大部分的蛋黃,回身撓了欺上來是大貓一爪子,翅膀一震又回到他的主場——天空中。獸人們一時拿他沒辦法,也不能就這麼任由他追到聞簡那裡,只能在鷹獸人的下方時不時躍上撓一爪子,兩個獸人相互配合竟然也讓鷹獸人一時無法追上來。
  而聞簡之前砸在鷹獸人臉上的鳥蛋可不止讓他糊了一臉這麼點效果。鷹獸人被砸的麻木臉這時開始慢慢恢復知覺,而被擦掉的蛋液卻不能再為正在激烈運動的鷹獸人止血。鷹獸人感覺到臉上骨頭比較突出的部分,比如眉骨、額頭、鼻樑甚至是臉頰都開始出血,越來越多的血再次糊了他一臉。其他部分也開始感覺到疼痛,如果仔細看的話就可以在鷹獸人滿臉的血裡看見一些白色的碎片。那是扎進鷹獸人臉上的蛋殼碎片。
  被一個蛋砸中之後的一系列後續,讓鷹獸人這個同樣一根筋思考的獸人也不得不在心裡暗罵幾句。到底是哪裡來的雌性這麼猛,從來沒有見過一個蛋可以砸出這樣的效果的。鷹獸人不禁心中郁催,展開翅膀又往高空飛了一些,要是再砸過來一個怎麼辦?還是飛高點穩妥,雖然比較累,但是好歹安全點,還可以慢慢接近他的目標。
  聞簡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鷹獸人非要帶走這個雌性不可,而且聞簡也想到她沒有在試煉山見過任何一個鷹獸人,也沒有聽說過。聞簡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她還不知道的緣故在。此時她需要做的就是照顧這個明顯嚇壞了的小雌性。這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小雌性,按照她的情況,她將會在明年的春天由她的父母帶領她到試煉山去選出她一生的伴侶。
  但是她很不幸的遭遇了這些,而她被深深劃傷的胳膊意味著一旦出現感染或者是發炎等狀況,甚至是因為失血過多,這個小雌性很可能熬不過這個秋季。想到這裡聞簡對這個素不相識的鷹獸人又多了一些惡感。說好的雄性獸人有責任必須好好照顧雌性獸人呢?說好的不拋棄,不放棄,不傷害。自己戰死也要保護雌性的認知哪裡去了?難道就是因為多了一雙翅膀就可以有特權了嗎?
  聞簡憤憤不平,手上卻利落的用樹籐給小雌性的傷處上方紮起來,這樣可以暫時止血。然後快速的從背包裡掏出止血治傷的草藥,還有一包有消炎作用的果實。聞簡翻出一些衣藻帕子,撕成小塊,細細給小雌性把胳膊上的傷處的血漬擦乾淨,又找了條大的衣藻袋子,這個時候也管不了太多,也沒有時間生火消毒。聞簡只能把止血用的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傷口很長,斜向下劃過了小雌性的整條小臂,聞簡用完了帶來的所有的草藥才把傷口都覆蓋上。
  再把衣藻袋子用骨刀撕開,在剛才撕出來的小塊衣藻布上面放上一層碾的細細的消炎果實,一塊一塊小塊的衣藻布再次蓋在草藥上面,再用撕成條狀的衣藻布纏起來。做完這些聞簡才鬆了口氣,她還沒有見過傷的這麼重的小雌性,即使是她當初也比這個好些,至少沒有流失這麼多血液。聞簡真怕她這樣就撐不下去了,好在她已經給她上了藥,以聞簡對這裡的草藥的藥效的瞭解,基本上敷上藥血就可以止住了。
  聞簡這時才有時間關注大貓他們,此時他們正僵持著,誰也奈何不了誰。帶小雌性過來的那個獸人也加入對峙鷹獸人當中,聞簡看到大貓也受傷了,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大貓受傷流血。聞簡莫名的就更不高興了,更討厭這個獸人了!
  聞簡四處張望了一下,小心看顧身邊的小雌性,挪了幾步把小雌性放好斜靠在樹幹上,在背包裡翻出幾棵多汁的青莓,輕輕掰開一點小雌性的嘴,把青莓的汁擠了一些進去,聞簡不敢直接把青莓塞進去,要是噎著了怎麼辦?擠了大概有五六個聞簡才停手,然後開始看著繼續僵持的四個獸人。
  突然,森林裡高高低低一陣響動,四個獸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又栽了!

  
  響聲越來越近,突然嘩啦一聲,另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鷹獸人被一個同樣比大貓這三個獸人年紀大些成熟些的獸人撲咬在地。
  年輕的鷹獸人趕緊拋下這邊的小雌性,反身趕去救援年紀大些的鷹獸人。因為聞簡離的遠,搏鬥之間她也分不清哪個獸人是之前那個哪個後來的。聞簡只知道,兩隻鷹獸人匯合之後戰力高了不少,四個獸人對付起來頗為困難,畢竟少了可以飛翔的翅膀,在搏鬥的時候總是容易讓鷹獸人逃開。
  聞簡覺得一直這樣僵持對峙也不行,等到哪一方體力消耗太多才能分出勝負。如果是大貓這邊獸多勢眾那還好,如果是大貓他們也沒能拼過鷹獸人,到時候就剩下聞簡和受傷的小雌性就麻煩了。
  聞簡想著她不能近身戰,只能遠程。所以她需要工具,但是現在她除了身上的背包和手上的骨刀之外什麼都沒有,骨刀的長度也只能讓她和陸地上的野獸搏鬥,就比如遇見大貓之後追殺過聞簡的那條蛇。在面對這些可以在天上飛的動物之後,骨刀的作用就很小了。
  聞簡苦苦思考,時間並不多,獸人需要時不時跳起來擋住鷹獸人飛過來,還要時不時騷擾鷹獸人,否則在天上根本就沒有路,一旦讓鷹獸人突破他們的包圍,就很難在鷹獸人到聞簡這裡之前攔住他了。但是控制鷹獸人不能離開他們的包圍就意味著他們將要消耗的體力不僅都一樣的多,而且可能比鷹獸人消耗的還要快些。而他們並沒有時間去補充食物來增加體力。
  聞簡雙手捂著腦袋,使勁的想,就是想不出來。聞簡的腦海裡總是浮起大貓身上鮮血流淌的樣子,她的心太亂了。聞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一點,再冷靜一點。然後深呼吸再深呼吸。心裡的慌亂終於安撫下來了一些,聞簡總算找到一些出路。
  這裡是在野外,沒有那麼充足的工具和材料,但是聞簡擁有的材料都是來自野外。所以她需要在能夠在身邊找到的東西裡面選出可以用的,然後想辦法做成有用的工具或者說是武器。有了思路,聞簡就知道第一步需要做什麼了。
  聞簡來周圍比較大的石頭,大的堪比聞簡的腦袋,小的也有兩個拳頭大。聞簡迅速把這些石頭壘在樹下,又找了些聞簡曾經用來編織繩子的長長的蒲草,再看了看也找不到什麼,就拖了幾根粗壯的樹幹過來。聞簡仔細看了她用最短的時間收集的材料一會,突然有了個主意。
  聞簡從包裡翻出一大捆干的菟絲籐,這種籐細而韌,聞簡把籐裁成短一些的小段。每一段的兩頭用草率的搓了幾把做成的麻繩一樣的繩子牢牢固定上兩個大石頭。聞簡扯了扯確定還算比較牢固,就放下繼續做,總共做了四個才罷手。
  做好工具以後,聞簡需要靠近獸人和鷹獸人對峙的地方才能使工具起到作用。聞簡又不能直接把受傷的小雌性就這樣留在這裡,太危險了。還是需要一個獸人在這裡守著的嘛,如果在這裡的不是她,是別的雌性,這回估計自己嚇自己也嚇壞了吧。聞簡皺眉看了遠處的大貓一眼,又看了腳邊昏迷的小雌性。終於還是兩邊都放不下,不再糾結,時間緊張著呢。
  聞簡咬牙,就膽大一點,直接都背過去吧。即使會引起鷹獸人的注意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聞簡下定了決心就不再猶豫,拉起小雌性沒有受傷的一隻胳膊往自己的背上拉,然後小心把小雌性的受傷的手臂搭在她的身前,把背包背起來,用蒲草搓的繩子在小雌性和聞簡的腰上纏了一道,以固定小雌性確保她不會滑下去。
  聞簡定了定神,小心藉著半人多高的雜草的掩護,在短距離的樹後面躲躲藏藏,手上輕鬆的拎著四根掛了石頭的繩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慢慢靠近。但是不管聞簡有多小心,獸人的嗅覺和警覺絕對不是蓋的。就是在大貓感覺到聞簡靠近的氣息的同時,其他獸人都往聞簡這裡瞟了一眼。
  發現是個柔弱的雌性居然敢到這裡來,心中不管怎麼樣都起了些怒氣。雄性獸人雖然特別照顧雌性們,但是聞簡這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為在獸人們看來是十分不妥的。是非常不負責任的。雌性的責任聞簡不說也知道,就是保護好自己,同時為伴侶生下盡可能多的孩子,因為獸人的出生率和成活率確實太低了。加上雌性就和小幼崽一樣容易受到傷害,所以雌性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少有離開安全的山洞的時候。
  聞簡這會兒可顧不了獸人們心裡的憤怒了,她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說實話她本來也沒有期望自己能夠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近他們。到了這個時候,聞簡也就不再藏著自己了,她在一棵樹下放下小雌性,扒拉開周圍的雜草,用骨刀掄了幾下,掃清附近。就拎著她的新工具膽大包天的往大貓那裡走去。大貓這會也急了,他知道他的伴侶膽子大,想法多,但是這回的敵人不是往常的那些獵物那樣簡單。
  大貓衝著聞簡使勁揮了揮尾巴,示意她離開,聞簡不為所動,繼續向前走。大貓一分心險些被鷹獸人猛的下落抓來的爪子抓到,要不是大貓警覺偏了偏,只怕這時候已經失去一塊肉了。聞簡見到這個情況就更憤怒了,蹭蹭蹭幾步上前,也不管哪一個鷹獸人,拎起一根帶石頭的繩子,就在空中掄了幾圈,朝著鷹獸人的位置突然就放手了。
  鷹獸人早就發現多了一隻雌性出現了,但是是一個已經有伴侶的獸人。但是他不介意,他本來就打算帶走那個小雌性的時候順帶把聞簡也帶走,而且那個時候他還有一個隱藏在森林裡的幫手,到時候只要殺了她的伴侶,她早晚得認命接受他的族人。沒想到飛來一顆碩大的蛋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不得不繼續和三個獸人搏鬥。而隨後隱藏在森林裡的族人也被聞聲趕來支援的獸人逼出來。
  這回又見這雌性膽子不小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他正想著一會要是真熬不過地上的獸人就拎了這個雌性走,也是極大的收穫了。沒想到那個雌性又丟了兩個石頭過來,那兩個石頭之間還綁了了根繩子,結果在空中飛的石頭卻是在掄著圈。他自覺自己是空中的霸主,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於是也不管,微微往邊上挪了挪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這回他又在他的領域中栽了。掄著圈飛過來的石頭在空中漸漸偏離了方向,因為石頭的大小不一,所以飛在空中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偏移。本來有很大的可能是要落空的,但是因為鷹獸人不在乎的挪了些位置,結果正好撞上了,一顆石頭直接再次砸在身上,林一科石頭順勢一卷,也砸在身上了。兩個石頭相互繞了繞,就纏在一起扒拉不開。鷹獸人在空中掙扎了一會又被一根同樣掛了兩個石頭的繩子砸在腿上,這樣這個鷹獸人的上身和腳上都分別被繩子纏起來了,一時半會也掙不開。
  大貓和另一個獸人眼疾手快立馬鋪上去,把掙扎在半空中的鷹獸人撲到地上,爪子深深扎進鷹獸人的背上和翅膀上,確保他再也飛不起來。而這個時候另外兩隻獸人也纏住另一隻鷹獸人,然後在聞簡的偷襲下也被掛著石頭的繩子綁起來了。
  兩個鷹獸人都落網了,聞簡得意的挺了挺胸,抹了把臉上額頭上因為緊張出的汗,朝大貓露出大大的笑。大貓牢牢按住爪下的的鷹獸人,不得不為他的伴侶驕傲了。大貓也學著聞簡露出那樣的大笑,聞簡卻被大貓難得的大大的笑容閃到了,真是太純了太陽光了好嗎?嗚,捂鼻子!
  聞簡掩飾般的轉身急匆匆的找那個還在昏迷的小雌性去了。剩下的事聞簡沒有參與也沒有看到。她只知道當她在樹下坐了很久,等到大貓過來找她的時候小雌性也醒來了。
  小雌性很緊張,很惶恐,但是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個無害的(?)雌性,慢慢就把心放下了。聞簡告訴她她現在已經安全了,她的傷口也敷上了藥,以後堅持換換藥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是聞簡提醒她要小心不要被感染,要注意最好不要碰生水。小雌性一臉茫然的表情硬是被聞簡逼著記住了。
  這時大貓才過來,準備接聞簡回去。這個小雌性的去處並不需要她擔憂,即使找不到家也還有像大貓這樣的單身獸人隨時願意收留她,但是那樣的話就會像聞簡和大貓這樣成為默認的未來伴侶。大貓並不擔心小雌性的後續問題,聞簡也管不了,她和小雌性又交代了幾句正準備走,卻被那個後來從森林裡出來的獸人攔住了。
  大貓警惕的擋在聞簡前面,但是沒有遇見敵人那麼緊繃。聞簡有些奇怪,找她幹嗎?難道是看上她做的工具,確實是針對能飛的動物的工具,而且地面上也是可以用的。聞簡正想著趁這個機會不如把這個做法告訴這幾個獸人好了,結合她自己的情況,聞簡覺得鷹獸人來搶雌性的情況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娘家

  
  聞簡躲在大貓身後趁機端詳了一番這個獸人。是一個和她一樣有著同樣顏色和耳朵形狀的獸人。聞簡覺得他有些面善,但是她可以確定她沒有在試煉山見過這個獸人。
  大貓沒有說話,擋在前面的身體其實並沒有那麼堅決,聞簡覺得大貓應該是知道這個獸人找來的原因,所以也放下心,想要聽聽這個獸人想要說什麼。
  但是她卻聽見一聲久違的呼喚。
  「嗚嗚嗚~~~」這是一聲險些痛失幼崽的雄性獸人發出的歡呼卻掩不住曾經滿心以為已經失去的悲鳴。聞簡突然就淚流滿面,好像已經找了這個聲音很久很久了。聞簡淚眼朦朧的看著那個越看五官和自己越像的獸人,突然不需要說什麼就明白這個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親人,她的父親!
  聞簡忍不住嗚咽了一聲,也開始憋著嘴哭起來。大貓有些著急,但是又不曾遇見過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聞簡和那個獸人依偎在一起,那個獸人也紅了眼眶,聞簡卻是越哭越傷心。
  為自己哭,也為那個因年早逝的原主哭。為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家人哭,也為這個差點失去女兒的獸人夫妻哭。獸人寬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慢慢的撫摸聞簡的頭髮,慢慢安撫聞簡的情緒。
  等到聞簡抬起頭,亂七八糟抹了把臉,認真看著眼前已經有些眼角紋的獸人喚了一聲:「父親。」獸人慈祥溫和的看著她,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聞簡也不在意,她知道獸人們都是寡言的。在父親身上靠了一會好好的感受一會父親的溫暖,聞簡也沒有繼續賴在父親的懷裡,畢竟在獸人的世界裡,父親其實是母親的雄性獸人。
  聞簡才直起身,就被大貓一把拉過去了。大貓能夠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也體諒聞簡父女相逢,一時激動,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接受他的伴侶一直窩在另一個雄性獸人的身上,即使這個獸人是她的父親。聞簡和她的新鮮出爐的父親也不覺得不高興。
  聞簡看著父親,覺得有好多想要問的東西,卻在嘴邊不知道怎麼說,怎麼開始說。最後竟然只能沉默,倒是那個受傷的小雌性竟然等到了聞訊趕來的家人,聞簡看著他們一家團聚也頗為感慨。
  覺得今天也是有驚無險,而且還找到了親人也是一件大好事。聞簡想要邀請她的獸人父母到他們的山洞裡做客,好好招待他們,彌補那段沒能在身邊長大的遺憾。但是想到這野外的危險,雌性的嬌弱,聞簡覺得還是自己和大貓去看看他們好了。聞簡正想和大貓商量看看什麼時候方便去,就見小雌性的父母帶著小雌性過來了。
  小雌性羞澀的笑著,那個最開始護著小雌性,後來和大貓一起攔著鷹獸人的獸人也跟了過來,並開始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小雌性身邊。聞簡突然就悟了,這是患難見真情還是英雄救美了。也算是一段佳話。聞簡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年輕的雄性獸人臉皮厚厚的沒感覺,小雌性卻有所悟的越發紅了臉。
  小雌性的父母來到聞簡身邊,好好的用簡單的語言表達了對聞簡和大貓的感謝,然後並沒有再做什麼就準備離開,聞簡發現小雌性並沒有馬上就跟著年輕的獸人離開而是仍然跟著父母離開。聞簡正感慨這個世界裡,她這樣的雌性獸人應該算是個奇葩了吧,就見那個虛弱的臉色發白的小雌性突然轉身衝她調皮的一笑,聞簡怔了怔,也笑了,這也是個膽子不小的小傢伙。
  另一個獸人早在大貓他們處理完鷹獸人之後就離開了。聞簡、大貓和她的父親四目相對,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場上有些過於安靜。聞簡打著哈哈和大貓說定要去看她的父母,大貓卻認為時間不早了,現在去不合適,明天再帶她過去。隨即和聞簡的父親嘀嘀咕咕一陣,聞簡的父親再次摸了摸聞簡的腦袋,朝她溫和的笑笑就離開了。
  聞簡目送父親離開,才覺得有些空空的,好像剛剛得到的又失去了。聞簡安慰自己明天就可以去看看他們了,只需要再等等就好了。大貓也抱起聞簡放到背上,聞簡這才反應到大貓早已經恢復人形了。之前因為擔心小雌性所以一時間沒想起來,後來是因為找到家人心情激盪也沒心思注意到這個。聞簡不禁心中暗歎,多好的看大貓變身的機會啊,就這麼沒了。下次就不知什麼時候了,又想到大貓只有在遇到比較棘手的威脅的時候才會變,又覺得還是不看的好。
  沒等聞簡糾結完,大貓背著聞簡就要徑直回去,聞簡急忙拉住大貓往鳥蛋的方向指了指,大貓有些不樂意,但也沒有拒絕,背著聞簡三下五除二到了地兒,催促著聞簡抱了顆蛋,也沒等聞簡挑一挑,背著聞簡迅速進入森林,急急忙忙就回去了。
  聞簡也知道時間不早了,大貓是想在天黑之前到家。因為平原離山洞還是比較遠的,聞簡也沒提要在森林裡轉轉什麼的,她現在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也需要回去捋一捋。
  大貓走的不是來是時候的那條路,應該是近路,大貓在一些大如房屋的石頭上跳躍,總算在天黑之前到家了。放下聞簡大貓立馬又出去捕獵了,聞簡都沒來得及拉住大貓給他身上的傷口上點藥。看見一瞬間就不見大貓身影的洞口,只好回去準備晚餐,今天兩只消耗都比較大,估計需要準備更多的食物。
  聞簡在儲藏室取了比平常多些的肉,也沒有切開就用骨刀劃開一些口子,然後抹上一些鹽,再調了一些醬料,一會大貓回來自己就可以烤了。因為大貓喜歡吃味道重些的,聞簡卻不太吃得慣,所以烤肉都是大貓自己來的,聞簡只吃一些裡層的嫩一些的味道淡一些的肉。又找了些米煮了鍋飯,拌了些水翡翠,打開帶來的鳥蛋,沒有做複雜的料理,倒了一些蛋清出來,把切的薄薄的肉片用蛋清加上一些點點米粉裹了,下到沸水裡,添上一點鹹菜沫沫。就是一碗清淡美味的湯了。
  剩下的蛋液,聞簡直接在自己做的扁平的粗陶平底鍋刷了一層油,把蛋液倒進去,煎蛋。一邊煎一邊在上面撒些鹽末,一些香球粉,大貓回來的時候煎蛋正好出鍋,聞簡端起平底鍋,再用鏟子一掀,一塊還算完整的蛋餅就蓋在盤子裡。鳥蛋有些大,即使倒了一些出來也還是煎出滿滿一鍋,所以並不是煎的很成功。
  大貓對新食物都還是比較捧場的,但是他跟喜歡聞簡給他準備的足量的肉。聞簡端著飯慢慢吃著,心裡卻在記掛著明天去看望父母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當初只怕就是和那個受傷的小雌性一樣被出來搶雌性的鷹獸人帶走了。同樣有過一個獸人企圖救她,但是應該是凶多吉少了的,否則她就不會和大貓見面了。
  而那個想要搶走她的鷹獸人應該也是失敗了或者是死了的,否則聞簡這會就不知道在哪了。但是她沒有這個小雌性幸運,她沒有遇見更多的獸人,所以她還是離開了父母,並且因為驚嚇甚至一度忘記過去的一切。而且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她還是在某一時刻死去了,於是聞簡才來到這個世界。聞簡有些感慨,又有些愧疚,終究是她佔了他們的女兒的身體,她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們做做多少,因為她還沒有可以自己獨當一面的力量,但是她知道大貓也是一個善良有責任心的獸人,所以她會盡力為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甚至將來父親年老無力之後可以為他們養老。
  大貓用簡短的,帶著強烈討厭的情緒的詞語概括了鷹獸人。聞簡總結並解釋了以後得到結論就是:帶翅膀的獸人是和海裡沒有毛的獸人一樣是另一個種族的獸人,因為他們擁有翅膀而覺得自己比其他種族的獸人高貴,因此不屑於和其他種族的獸人通婚,結果因為獸人生育能力比較低,死亡率又比較高,族人越來越少,尤其是雌性就更少了,這樣下去惡性循環,鷹獸人面臨滅族的危險。
  於是不知道從哪個鷹獸人開始的,這些鷹獸人時常離開自己居住的海上陸地(聞簡覺得是海島了)飛到大陸,一旦發現雌性的蹤跡,尤其是未成年的雌性就會想辦法誘她們離開父親的保護趁機搶回去做自己的伴侶。至於被帶走的雌性過的怎麼樣獸人們也不知道,但是這樣強搶雌性的行為因為非常讓獸人們憤怒了。聞簡這才知道,當初自己也是被瞄上的。按大貓的言語之間表達的意思,就是獸人們就是沒有機會,一旦有機會就要滅了這些會飛的獸人才好。
  聞簡暗暗歎息,這就是故步自封的後果了,幸好大貓這樣的獸人心大的很,不管聞簡搞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也可以很快接受並且學會。聞簡在心裡歎息自己和今天救下的小雌性算是運氣好的,又想到那些被搶走的雌性,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在心裡難過了一會就放開了,她現在還是比較激動於明天要回「娘家」的事。

  ☆、探親

  第二天一大早,大貓剛剛出門捕獵聞簡就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嘟嘟囔囔揉了揉酸痛的腰骨,默默念了一點不憐香惜玉的大貓一會就開始在山洞裡各種翻翻找找。她總想給父親母親多帶點東西過去,而且想到她沒有在試煉山見過他們,所以聞簡覺得他們大概完全不知道她在試煉山和那些雌□□流過的內容。
  聞簡翻出一袋棉葉,這是冬季御寒的好東西,父親應該是用不上的,但是母親一定需要,聞簡一點不心疼的裝了一大袋,使勁壓了壓,空出的空隙又塞了一些衣藻進去,衣藻不管是做的衣服是極柔軟舒服的,不管是做內衣還是外衣都是最佳選擇。聞簡想起她最初的時候穿的那套獸皮衣,突然有些鼻酸,那件獸皮衣上的一針一線都是一個做母親的心。可以他們真正的女兒已經沒了,聞簡只能在心裡暗暗感激他們給她的第二次生命,決定一定待他們如親生父母。
  聞簡收拾出一些自己做的肉乾,整條整條的帶過去,又擔心那裡沒有骨刀切不開,又挑了自己平時在山洞裡煮飯的時候專用的最好用的骨刀也一併帶走。想了想又想帶些陶罐什麼的,方便他們以後裝東西,但是聞簡看看這一地凌亂,煩惱的抓了抓頭,大貓是帶不了這麼多的,他得背著她,否則以她的腳力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了。
  聞簡有點喪氣的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一次帶不了那麼多。不過轉而一想已經找到了,以後想什麼時候去只要適合出門的時間都可以去看看他們的。聞簡這才靜下心好好考慮今天要帶些什麼過去。
  聞簡覺得棉葉還是要帶的,因為母親可以在冬季之前盡快做好棉衣和棉被什麼的。鍋碗瓢盆也是要的,因為吃飯是每天都要做的事。聞簡仔細的把這些挑出來準備帶走的粗陶容器擦乾淨,慢慢的小心的塞進裝棉葉的袋子裡,這樣路上要是有個磕磕碰碰也可以保護這些脆脆的粗陶。
  翻翻找找,挑挑揀揀,很快太陽就升起來了,聞簡懊惱的看了一眼收拾出來一半的「禮物」,看了看洞口,大貓就快要回來了,吃過早飯就要出去了。聞簡再不猶豫,又抓了些常用的草藥塞進衣藻小袋子裡,抓了些水翡翠干,裝了罐香球粉,一股腦兒裝進大背包裡。拎了拎還是有點重量的。聞簡突然就感覺對快要回來的大貓有點點愧疚,一會包括她和這個大背包的重量可都是大貓負擔的。
  聞簡深覺大貓今天辛苦,屁顛屁顛的準備了和昨天晚上一樣份量的肉出來,費盡腦汁搗鼓一頓大貓喜歡的重口味的飯菜出來。等到大貓回來又慇勤的迎上前接了帶回來的獵物,送進儲藏室,催促大貓趕緊去吃飯。大貓雖然不愛多想,但是也能感覺到聞簡今天不同尋常,又想不明白為什麼,只能自己疑惑一會就乖乖吃飯去了。
  大貓眼睜睜看著聞簡飛速吃完自己的食物,火急火燎的就跑進房間裡,折騰了半天沒出來。大貓好奇的撩起門簾看看,就看見聞簡正在床上挑選穿什麼衣服,她有些想穿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穿的那件獸皮衣,但是那件衣服現在的她穿起來就太小了,而且也被聞簡當初為了防寒改的不成樣子,沒辦法手藝太差了。聞簡有點煩躁,總覺得像是弄壞了別人的東西,現在要還了的時候那樣慌張。
  大貓不懂聞簡怎麼突然這麼慌,掀了簾子拉過聞簡揉揉她的腦袋,又看了看那件不忍直視的獸皮衣,以為聞簡是嫌棄這件衣服,拿著就出去,聞簡急忙追上去才從大貓手裡解救回這件獸皮衣。大貓以為聞簡不喜歡所以就要丟掉它,聞簡看著手裡的衣服歎了口氣,是她想太多,獸人們沒有那樣細膩的思維,即使還記得這件衣服也不會當做什麼重要的東西的。主要還是她自己有些心虛,畢竟裡子不是原主,她只是個外來者。
  聞簡暗暗給自己鼓氣,鼓勵自己好一會才重新高興起來,看到大貓已經吃完了。麻利的收拾了餐具,背上大背包就目光灼灼的看著大貓,等待大貓出發。大貓這才知道聞簡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件事。大貓也也不故意耽擱戲弄聞簡,利落的背起聞簡並她身上的大包,飛快的就從山上下來,在森林裡奔跑起來。跑的卻不是昨天去平原的那條路,聞簡不擔心大貓找不到地方,她知道昨天大貓就已經和父親說好了,並且問好了過去的路。在這方面聞簡向來相信大貓,從不質疑。
  聞簡把臉埋在大貓的背上,一路上只聽見呼呼的風聲和穿過樹枝的擊打聲。大貓跑了很久,然後開始慢慢緩下來。聞簡趁機睜開眼睛瞄了一眼,還在森林裡,她分不清是哪個地方或者是哪片森林,只知道,大貓開始減慢速度最後就停下來了。
  大貓把聞簡放下來,在一棵樹下站定,就不走了。聞簡心有疑惑也不好問,她相信大貓的。過了一會,前方的樹林子裡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聞簡驚覺的站直了身體,一手按在骨刀上,靠在大貓旁邊。正想看看大貓的表情以確定情況危急不危急,就發現大貓完全沒有擺出應敵的姿態。
  這時就見層層綠葉之後跳出來一個年長些的獸人,聞簡一看正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父親。聞簡不禁喜笑顏開,蹦蹦跳跳就撲過去,那邊的父親也伸出手接住撲過來的女兒,愛憐的在她腦袋上摸了摸。
  聞簡本不是個自來熟的,昨天見面失態一個是因為遇見了惦念已久的家人,另一個就是因為一些移情作用了。聞簡現在雖然不再頻繁的想起那個世界的親人,但是能在這裡遇見這個肉身的親人心情也是十分激盪的。加上大概是血脈親情,聞簡當面與父親一件就忍不住想要依戀在他的身邊,同時也隱隱想起母親的音容。
  聞簡在父親懷裡膩了一小會就被大貓拉回去了。大貓重新背起聞簡跟著父親繼續在森林裡跑起來。聞簡本想抬頭看看能不能記住一些路線標誌物什麼的,就被迎面而來的樹枝逼回去了。聞簡只好把自己的腦袋繼續藏在大貓寬闊的背上,手上牢牢攬住大貓的脖子。又跑了好一會兒才停在一座矮山下。
  父親打頭領著大貓繞過這座山,在山後的一座更高些的山頂下面一些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山洞,聞簡原來的家,現在的「娘家」。
  這個山洞是居住了很久的,洞口一片雜草都不多,邊緣一些地方可以看出清理過的痕跡,洞口的巖壁上面也沒有尖銳的邊邊角角。聞簡看見一個和她現在的樣子非常相似的雌性獸人站在那裡翹首以盼。聞簡的眼裡突然就湧起淚花,忍不住開始哽咽起來。
  大貓在山洞前把聞簡放下來,聞簡來不及放下背上的背包就衝上去抱住那個一看就讓人覺得溫柔的雌性。這就是聞簡這一世的母親了,久別重逢,母親也十分激動,眼睛紅紅腫腫,估計早在昨天聽說女兒找到的時候就已經哭了很久。
  兩個雌性抱在一起站在洞口哭了很久,好像總也停不下來,哭了一會抬頭看看對方又忍不住哭起來。這個摸摸頭摸摸手,看看臉,忍不住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念著:「都長大了。」另一個乖乖的讓摸,看看和自己相似的面貌也忍不住繼續哭,這個母親和前世的母親真的很像的,不管是長相上有些相似,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離家已久的孩子眼裡,這樣的溫柔,這樣的關心,只有母親才能給予。
  兩隻哭了幾場才慢慢歇下來。兩個在旁邊有些無奈的獸人這才有了存在感。父親咧嘴笑笑,走上前,抱著兩個生命當中最重要的兩個雌性攏進懷裡,抱了一會就放開道:「進去,進去。別哭了。」聞簡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沖母親也咧嘴笑笑。母親看到兩個相似的笑容忍住湧起的眼淚,拉著女兒進山洞。
  來到山洞裡面,就在山洞中間的草堆上坐下來,母親又仔仔細細的看了聞簡全身上下,確認聞簡一切都好,沒有因為當初被鷹獸人搶走少了胳膊或者腿什麼的。聞簡放下背包,正準備向母親展示她給他們帶來的東西,就聽見大貓說要和父親一起出去捕獵,因為吃午飯的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了。聞簡沒有說話,只是轉頭朝大貓點點,就繼續和母親說話去了。大貓也不介意,跟著同樣和母親支了一聲的父親一起出去了。大貓也是有一點點壓力的,等會必然是要在父親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強大的。
  聞簡不知道大貓一會得表現,而是掏出她帶來的東西,細細和母親說了,又找了個空地挖了個坑,生起火。聞簡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家裡果然是沒有火的,也知道必然是因為父親母親都沒有去過試煉山所以不知道。
  

  ☆、謝禮

  
  聞簡正在處理大貓和父親一起獵回來的兩隻獵物,在上面抹上一層薄薄的鹽,在塗上一些香球粉,劃了幾刀,直接用削的筆直且長的樹枝穿了獵物,由得大貓忙去了。
  聞簡在火堆旁邊仿照家裡的樣子用附近找到的石頭圍了個灶出來,在上面架上鍋子,放了些切成片的肉,還有幾根大骨頭,加上一點水翡翠,添了大半鍋的水就蓋上鍋蓋熬著了。就在聞簡掏出各種粗陶器,和母親一起嘀嘀咕咕討論製作陶器的n個要點的時候,聞簡感覺到手臂上有一種毛毛的觸感。
  聞簡心下一驚,她和母親是相對坐著的,母親正興致勃勃的拿著一個粗陶盤子仔細端詳,嘴裡唸唸有詞。父親和大貓正在一起努力合作烤肉,大貓是業務純熟了,但是父親還是很忌憚火的,所以這兩個獸人的合作也不輕鬆。所以這個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有毛的會是什麼呢?
  聞簡心下顫抖,一時想不起要叫一聲還是說什麼。正好這時母親有關於粗陶的問題想要問聞簡,抬頭一看,就見女兒傻呆呆的坐著,目光呆滯,身邊一個棕色的毛球自來熟的在她手臂上黏黏蹭蹭。母親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家庭成員沒有給她的女兒介紹。本來獸人們是沒有這個習慣的,但是本辦法,這麼久女兒自己都沒能自己發現,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只好拉過調皮的小毛球抱在手裡揉了揉,小毛球在母親身上軟軟的蹭蹭,露出一雙和聞簡極其相似的眼睛。
  聞簡覺得自己的反射弧有點長,她看了看對面玩親子互動的母親和毛球,又看看見怪不怪的大貓和父親。聞簡這才慢慢扭過來,知道這大概就是在她離開之後母親和父親才生生的小獸人幼崽。聞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用同樣瞪大了的眼睛看著她的小毛球。蓬鬆綿軟的毛髮長長的覆蓋了小獸人全身。
  只留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和頭頂微微凸起的耳朵,還有一點點在毛髮間若隱若現的濕漉漉的黑圓鼻頭。聞簡突然覺得有點手癢癢,她不自在的撓了撓手心,衝著小獸人咧嘴笑了笑。小獸人「啊嗚」一聲歡呼猛的從母親身上撲過來,撲進聞簡的懷裡。大貓在一旁看了一眼就不管了。聞簡感受到手底下的柔軟,笑的更開心了。
  小獸人還只有一隻成年貓咪的大小,軟軟小小的一個毛球球,因為應對冬季的反應,現在已經提早換上了冬季專用的長毛,所以不得不是不是甩甩小腦袋,甩開頭頂上垂下來的頭髮。聞簡看它甩的不耐煩,想到了一個主意,她不敢直接用骨刀去掉太長的毛髮,因為獸人的毛髮是他們御寒的必需品,尤其是這樣小的一個獸人,一個不小心著涼了,聞簡可就罪大惡極了。聞簡只是把小獸人頭頂的長毛攏了攏歸到後面,把前面的長毛和後面的一起編了辮子,再用衣藻裁出來的細細的布條紮好,只編了兩條辮子就已經沒有問題了。
  聞簡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辮子覺得有點搞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小獸人確實感覺好多了。他習慣性的甩了下腦袋只感覺到腦後兩條微重的辮子動了動就沒有感覺了。高興的蹦起來,趴在聞簡的臉上狠狠的舔了幾下。這時候大貓又看了過來,並沒有說什麼,定定的看了小獸人一會,小獸人縮了縮看不見的脖子,把自己團了團窩進聞簡的懷裡。
  聞簡沒有看到大貓和小獸人無言的交流,她聞到了肉湯的味道,感覺應該差不多了。聞簡捏著衣藻布掀起鍋蓋看了看,抓開好奇湊過來的小獸人,拿起一個長柄勺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味道,還不錯。聞簡找了一個小碗給小獸人盛了一碗,但是不許他現在就喝,得等會涼些才行。小獸人有些等不及,掙扎著要搶到他的食物,被父親抓過去,丟在地上。聞簡傻了,不會丟壞嗎?只見小獸人一落地就扒拉起來繼續往他的小碗方向沖,被父親一腳踢回去,又起來繼續沖,被父親的尾巴掄回去。
  聞簡看向無動於衷的大貓和母親,覺得自己是不是少見多怪了。聞簡還是有些擔心,看了一會才確定父親是在訓練他同時也在管教他,否則將來成為一個只知道搶食物卻沒有一點獸人應有的責任感那和外面的野獸有什麼不同。
  想到這裡聞簡也就放下了。專心和母親一起料理其他的食物。
  吃過飯,大家一起在山洞外面曬曬太陽,聊聊天,聞簡抱著暖暖軟軟的小抱枕——她弟弟在陽光的溫暖下昏昏欲睡。
  他們一直在父親母親的山洞一直待到不得不回去。聞簡捨不得父親母親,雖然父親和其他獸人一樣的少話,母親其他獸人一樣的嬌弱。但是聞簡經過這一天的相處,感受到獸人父母對自己的雌性孩子的關心和照顧,從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失去女兒卻從不放棄的尋找的行動裡慢慢真正的把這兩個獸人當做自己的父親母親。
  聞簡在今天的曬太陽時光裡瞭解到,父親曾經數次沿著當初聞簡出事離開的方向找去。但是他沒有辦法完全放下家裡的伴侶,所以每次都只能盡力奔跑,期望在最短的時間裡能夠到達更遠的地方,發現一點點關於女兒的一點點消息。每次出發前,父親都要先為母親準備好一天的食物,然後幫母親把洞口堵的嚴嚴實實,然後直到天黑夜半才回來。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歸,畢竟當時的鷹獸人帶著聞簡離開太遠了。
  而在半路救下聞簡的獸人也無從得知是哪一個獸人。聞簡只能期望那個獸人還好好活著,而不是因為救她而死。小獸人是在聞簡失蹤一年之後有的,這個小幼崽的出生並沒能完全替代失蹤的女兒。因為獸人對雄性幼崽的態度是和雌性幼崽完全不同的。至少父親就不可能會像剛剛□□小獸人那樣對聞簡。聞簡默默為廣大的雄性幼崽默哀,不怪你們父親太嚴厲,只怪你們力量太強大,未來責任太重大。
  聞簡戀戀不捨的和娘家人分離,小獸人也眼淚汪汪扒拉著小爪子要跟著聞簡走。聞簡險些把小獸人裝在空空的背包裡帶走了。當然只是有這樣的一時衝動,不過五秒就敗在大貓洞悉的眼神下了。父親跟在背著聞簡的大貓後面一直送聞簡到早上來接他們的地方。
  到達這裡的時候聞簡發現昨天那個小雌性的父親在那裡等著他們。大貓和父親迎上前,小雌性的父親沒有說話,沉默著從身後拖出一隻獵物,丟在父親生前,然後和大貓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就走了。大貓背起聞簡朝父親點點頭就衝進森林裡。聞簡只來得及沖父親擺擺手,怒的捏了一把大貓。
  父親在那裡一直看到沒有大貓的一點點聲音才拎起小雌性的父親送來的獵物轉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聞簡心中思緒萬千,一時想到另一個世界的父母,一時想到她醒來時身上疼痛,只遺留一點點模糊不清可以當做沒有的記憶,想起那個只在一瞬間就和家人生離死別的原主,那個期盼女兒一直平安的獸人父母。聞簡伏在大貓的背上,告訴自己,現在,將來,原主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今天之後再沒有原主這個說法,她恢復了她的記憶,她們就是一個人。
  回到自己的山洞,又是一個和諧的夜晚,大貓恨不能把聞簡全身上下舔了個遍。聞簡還不明白為什麼,直到早上醒來,提了句:「想念弟弟牌抱枕。」就被大貓再次撲倒才懂得,昨天大貓還是吃醋了,不過他能忍,到昨天晚上才發作,只是忍的久了就沒那麼容易過去了。
  這天傍晚小雌性的父親又來了帶著他的謝禮,又是一隻獵物,在山下,大貓帶著聞簡去見他。他終於告訴聞簡小雌性的傷已經開始癒合出長長的傷疤了。聞簡這才放心。
  第二天,小雌性被她未來的伴侶,那個救過她的雄性獸人帶過來。小雌性的父親和母親和一起過來了。帶著兩隻獵物,一隻為聞簡救治小雌性的謝禮,一隻為聞簡在最後用石頭繩砸下鷹獸人,因此獲得最終勝利的謝禮。他們沒有推辭就接受了,然後邀請他們到聞簡和大貓的山洞外面聚個餐。
  因為山洞裡大貓的氣息比較濃,其他雄性必然是不喜歡的。在聞簡的父母家是因為有聞簡這個紐帶在,父親和大貓都在為聞簡約束隱忍。
  在山洞外面,聞簡生起火,和另外兩個雌性一起合作,做了一頓美味的大餐,就用他們帶來的謝禮,大家都吃的很滿足。吃飽以後,聞簡對小雌性為什麼會離開山洞的保護而被鷹獸人帶走表示好奇,並且希望知道小雌性為什麼會受傷。
  小雌性告訴聞簡,她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她想要跟著父親到森林裡看看。但是因為雌性的本質的原因,一直不被允許。鷹獸人居住的海島上有一種果子,撒發的香味會讓未成年的雌性產生一種幻覺,這種果子的作用其實很微弱,所以只對未成年的小雌性有作用,成年的雌性身上有雄性伴侶的氣息,所以能夠抵抗這種香味。這種香味會勾起小雌性心裡最大的渴望。
  因為小雌性還沒有出過門,對外界的危險只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所以很多小雌性都在心裡渴望著外面的世界。鷹獸人就利用這樣的作用和小雌性們的渴望,把在山洞附近以為安全的小雌性誘出山洞的範圍,然後搶走飛走。
  聞簡不禁感歎,這是個必然,因為每個獸人的不得已才會發生這一切。鷹獸人為了留住後代的翅膀,不得不拒絕與沒有翅膀的種族結成伴侶,為此他們的族人越來越少。雌性的身體太容易受傷,無力值為零,獸人們為保護雌性不得不要求她們不可以離開安全的地方,為此雌性們身在山洞,心在森林,才能被那種果實的香味誘惑。而原本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辦法就是群居,又因為雄性的強烈的領域感和佔有慾很難做到。
  聞簡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要怎麼樣才能夠得到妥善的解決。但是她知道在這個世界,獸人也是食物鏈的一部分,只有不斷的進步才能保證不被淘汰。
  

  ☆、秋末(終章)

  
  聞簡和小雌性慢慢熟悉起來,又因為年齡相近,很多時候小雌性更能夠理解聞簡的一些簡單的想法,兩隻竟然有了一種似朋友的感覺,聞簡覺得這在蠻荒世界的獸人當中應該算是頭一份了。
  又因為有過救命之恩,知道聞簡也曾經有過被鷹獸人搶走的經歷,小雌性心中隱隱有些崇拜聞簡,期望自己也可以像聞簡那樣偶爾和伴侶出門走走。聞簡不曾鼓勵過小雌性勇敢走出山洞什麼的話,因為雌性的武力值為零是事實,她並不想有一天聽說這個可愛的小雌性的不好的消息。
  但是這個時候的小雌性還是十分幸福的,因為有父母的陪伴,有未來伴侶的保護,又有聞簡這個先例在,她的家人和未來伴侶竟然不那麼排斥她出門,雖然依然很少有機會,但是好歹一個月裡也有幾次可以過來找聞簡聊聊天,談談新菜式之類的機會。聞簡覺得這樣已經很難得了,有總比沒有的好吧。
  然而這段時間聞簡也比較忙。她想為母親多準備一些過冬的食物和其他物資。雖然她給了父親一些好用的食物和草藥等的樣品,讓他在出門捕獵的時候看見這些東西就可以順路帶些回去,但是父親的責任畢竟重,不像聞簡和大貓,從夏季就開始準備。
  聞簡花了幾天的時間陸陸續續收集了不少棉葉和各種可以曬乾的果子送過去給聞簡的父母。聞簡甚至還特意在森林裡待 比較晚,在太陽下山之後找到了一棵燈果,讓大貓送到之前父親來接他們的地方把她為他們準備的東西帶回去。
  聞簡不好每天都去找母親,因為大貓現在也在忙著存肉。聞簡也忙著準備一些新的棉衣棉被什麼的,還要陪陪難得出門的小雌性,因為聞簡覺得這樣已經算是朋友了,沒有個名字就這樣你啊,小雌性的稱呼總覺得不太好,於是徵求了小雌性的意見,得到同意之後,因為小雌性一張白淨可當小白花的臉,聞簡為她起名為潔,平時稱為阿潔。
  小姑娘也是花了些時間才熟悉這個新詞,也開始習慣稱呼聞簡的名字。聞簡跟著母親和小雌性以及小雌性的母親學了一些時候縫縫補補,手藝倒是比以前好的多。聞簡在床上添了兩個大抱枕,冬季開始的時候大貓還會出門捕獵,倒是有這些碩大的抱枕陪著她也不錯。因為做抱枕聞簡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費了老大的勁兒做了個她的弟弟那個小獸人大致模樣的娃娃,在下一次去看望父母的時候帶去送給她的弟弟。
  弟弟果然喜歡,整整一天都樂此不疲的和娃娃你撲我我撲你。大概是因為實在有些看不上聞簡的手藝,即使她最近進步蠻大,母親還是給聞簡縫製了一套棉衣,聞簡穿在身上覺得十分合身,完全不似她前一年自己做的那樣醜,一些地方太大一些地方有些緊繃。聞簡非常高興,咧了一天的嘴沒下來,倒是和她弟弟同步了表情。
  父親也穿上了衣藻布做的燈籠褲,確實比小獸皮裙方便的多,也舒服些。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一大片地域居住的獸人都穿上了衣藻燈籠褲。聞簡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設計出流行服飾,想起來也是相當的自豪,雖然別的獸人完全不懂她在得意什麼。聞簡表示有些事自己知道,自己開心就好了嘛。
  今年為了給母親也多準備些米之類的食物,加上面果、玉米竹還有那一堆等著取回山洞的蛋,聞簡表示她今年不是一般的忙。到了秋季的最後兩個月,聞簡已經沒有時間去母親家串門子了。她忙著收回大貓為她在山洞兩旁種植的米,因為另一個儲藏山洞終究還是離他們的山洞有一段距離,所以到了大雪深埋一切的時候還是不夠方便。
  聞簡和大貓計劃著在山洞的另一面,洞口離著他們的山洞較遠的一處山壁挖了一個洞,洞口窄窄,只夠聞簡和大貓兩隻並排走,裡面才是大大的洞室,裡面堆積著很多的乾柴,因為地方夠大,所以大貓甚至在裡面放了一些粗壯的木樁。在最裡面的位置向下挖出一個大面積的地窖,這個位置正好處於鼎湖下方,溫度比原來那個山洞還低一些。又因為上面的大儲藏室的石壁向陽,所以儲藏室是比較乾燥的。
  這個山洞最大的好處不是面積比之前那個更大,也不是地窖溫度更低更容易保存冰塊,而是在於,在山洞內側儲藏室對稱的位置可以挖一個通道直通新的儲藏室。這個才是聞簡和大貓更換儲藏室的原因。
  聞簡本想讓大貓直接擴大山洞裡原來有的那個儲藏室就好了,但是大貓卻覺得不行,因為這畢竟是自己動手挖出的山洞,裡面的大面積的洞室太多,而沒有足夠多的支撐,以後時間長了只怕會發生塌陷之類的事故。聞簡也只好放棄這個想法,大貓卻默默的挖好了新的儲藏室並帶著聞簡走了一次從外面的洞口進去,向聞簡展示了一番之後大貓才在山洞裡挖出通道。
  聞簡覺得大貓真是太棒了,沒有設計圖,沒有多少規劃,他還能考慮到承重之類的問題,就默默的為她解決問題。聞簡心中一感動,大貓又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此後大貓就明白想要美好的生活就需要多多為他家伴侶的各種想法添磚加瓦,好處自然會送上門。
  弄好新的儲藏室。聞簡像只勤勤懇懇的松鼠,忙忙碌碌的把一切她覺得不可缺的物資送進新的儲藏室,山洞裡面基本上已經放滿了。
  而關於儲藏室的問題,聞簡早在最初和父親母親已經阿潔一家提過了,而且還帶著他們到原來的儲藏室看了看。並且誠懇的建議最好離家近一些比較方便。聞簡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母親那裡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們的儲藏室建的怎麼樣。最近都是在大貓出門捕獵的時候聞簡準備一大包物資讓大貓送到父親領地的邊緣,交給父親之後大貓再回去捕獵。
  這樣陸陸續續也送了不少東西過去,父親也是每天帶一個大背包出去捕獵,路上遇見可食用的植物就可以順手收集給母親處理。聞簡相信這樣下去獸人們的生活會越過越好。
  等到聞簡收集完自己種的米,收集完今年新發現的面果,還有一節一節的玉米,全都一咕嚕堆在儲藏室裡。各種草藥也備了很多,冬季之前的儲備已經差不多完成了。
  在秋季的最後一個月,聞簡央著大貓送她去了一趟娘家,和母親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們過冬的一些不一樣的方式。幫助母親處理各種事物,同時學習一些獸人們的一些處理傷口之類的比較粗暴有效的招式等等。小毛團一段時間不見竟然長大了很多,現在有些像是剛成年的大熊貓的大小了。聞簡新奇的抱著弟弟揉搓了一頓,才放過眼淚汪汪的弟弟。
  等到要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一直沒有問母親。以前是因為沒好意思說這種事,現在是不得不說,因為這一次她回去之後,再見面就是來年春季第二個月之後了。
  聞簡頗為羞澀的把父親和大貓推出去,就連幼崽弟弟也一把丟給父親不許在身邊,然後才坐在母親身邊羞答答的問起了孩子的事,哦不,幼崽的事。
  聞簡想要問的就是獸人們生孩子的各項注意之類的問題。聞簡完全不曾瞭解過一點點這類的事,完全是個小白,原來也沒有太關心,畢竟她和大貓還年輕,不著急要孩子,她倒是想到這點卻總是忘記這裡可沒有避孕的方式,又或者說這裡壓根沒有避孕一說。所以這就意味這哪一天她就會揣個球了。想起這個,聞簡就為自己的粗心懊惱。
  這裡可沒有B超什麼的,要是懷孕了,不明顯到時候估計都不知道,只怕還以為自己長小肚子了。所以聞簡就厚著臉皮問起來了,母親告訴聞簡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有了孩子的獸人伴侶兩個都會在差不多時間發現,聞簡猜測就像是雌性獸人成年時散發的信息素之類的氣息。但是考慮到聞簡在這方面的遲鈍,母親只是嚴肅的告訴聞簡,只要大貓確定你就好好養胎吧。隨後母親隔著一個父親和大貓交代了一遍大貓注意聞簡的信息素。聞簡只能在一旁囧著臉表示什麼都沒聽見,生小貓什麼的幹嗎說的大家都知道!
  母親還告訴聞簡,不管懷的是小雌性幼崽還是小獸人幼崽都需要在發現懷孕之後懷足六個月,然後才算足月生的。生的時候也不需要穩婆什麼的,有大貓在就好了,聞簡不懂的那種情況會是怎麼樣的情況,只知道她已經不能再想這個問題了。羞憤欲哭的聞簡在父親母親殷切的盼望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後聞簡才慶幸自己在問這事之前就把春季第一個月之後要種米等的事和母親細細說過了,這件事母親在家正好就可以自己完成。
  聞簡不理會傻笑的大貓,就那個傻樣彷彿聞簡的肚子裡已經揣了一個小貓似得。聞簡不愛理他也挺不過大貓興致高漲的造「人」行動。又是一天正午起來的聞簡不得不扶著腰在山洞洞口接待同樣是今年最後一次來看望聞簡的阿潔。
  聞簡照著和母親說過的各種冬季相關的問題和阿潔及她的母親細細說了一遍。吃過午飯,阿潔和母親一起在父親和她未來的伴侶的保護下離開。聞簡覺得來年再看到阿潔的時候估計她也是個「已婚」人士了。
  聞簡拉了拉身邊大貓的手指,示意回山洞,卻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小腹,這個冬天這裡真的有可能揣上一個新成員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隨後一章了,今明兩天米線在努力出一章番外,接上一個大貓的番外。

  ☆、大貓番外2

  
  大貓仍然記得那年冬季,他出門捕獵,那時候已經很難捕到獵物了。
  那天他好不容易算是滿載而歸,一隻大黑豬和幾隻小豬,小豬的肉質更嫩一些,都留給小雌性,大的黑豬因為近段時間餓的狠了所以沒什麼油水就他自己省著點也可以吃蠻久,大貓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忍不住心中雀躍,能在這樣的季節裡捕獲這麼多獵物在獸人當中也是少見的吧,小雌性應該會更喜歡他的。
  但是當他回到山洞下面的山腳下的時候,迎面倉皇跑來的類狼讓大貓心裡有了些不安。大貓在類狼的身上聞到了小雌性的血腥味,大貓不知道怎麼形容當時的心情,大概簡單粗暴的表達就是如果眼前有一大群類狼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撕碎他們。他一心擔憂小雌性,三兩下解決了解決了看到大貓已經嚇的走不動類狼。急急忙忙趕回去。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的伴侶,現在他開始稱她為聞簡了,他在看到洞口雪地上凍僵成冰的類狼屍體還有雪地上灑落的聞簡的血腥味,當時他的一顆心都涼了。腦子一片空白,一路衝進山洞,看見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聞簡,他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了,滿心的憤怒和自責。恨不能這就衝去類狼的老巢,鬧個翻天覆地。
  他小心靠近聞簡的口鼻,小心感受到微弱但堅定而有規律的呼吸,他才稍微放心了些。但是雌性的柔弱是與雄性獸人的強壯完全相反的,他擔心她會熬不過這個冬季。於是在發現她開始高燒不退之後,他果斷再次離開山洞,到大雪深埋的森林裡尋找治病的草藥。
  幸而他找藥及時,藥效極好,管不了凍傷的腳爪,他一直守著曾經有一度瀕臨死亡的她,如果她真的沒有熬過這一次,他想或許將來最喜歡的捕獵和吃肉也沒有辦法讓他開心了,他只要想想就能感受到比離開家經歷各種艱難的時候的難過和清楚的明白一身黑對於一個獸人而言的劣勢的時候的無奈的難過還難過的多。
  還好她很堅強,最終熬過最艱難的時候,慢慢開始好起來。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幾乎在他心裡失去顏色和聲音的世界又變得五彩繽紛。她已經變成了他的生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她受傷生病在床的這段日子他才明白那些他覺得簡單的她每天做的事對於他來說想要做好有多不容易。他想要生活烤肉,卻不小心燙到自己的毛髮;他想要餵她吃奶昔果,卻苦於沒有手指無法幫她好好吃奶昔果;他想要給她煮些她最喜歡的粥卻煮出一鍋有些湯汁太少的飯,比飯又多了些水。
  雖然後來,吃奶昔果的問題是她自己想到用那種植物中空的根吃到的,但是因為獸形的大手大腳,毛手毛腳導致的各種問題大貓已經深深明白生活還是人形的好,他開始期待未來的成年,成年以後他就可以為她做更多的事。
  那個冬季因為他還沒有成年,即使很努力的準備食物,期間也適時的節省但他們還是不得不在春季的第一個月省吃,而他的聞簡竟然為此有了新的料理,她用肉骨頭熬出的湯很大程度的幫助他度過那段吃不飽又不能捕獵的艱難的日子。
  那段時間是他這一生中最難度過的時候,因為他很快就要成年了,所以這個春季的前兩個月他會因為冬季沒有補充足夠的食物即使也在後期很少出門,節省體力。還有因為就要成年本身就比較消耗力量,這段時間他都是那樣昏昏欲睡的過來的,即使後來可以捕獵了,稍微提起一些精神也和從前完全不能比。
  好在這段時間不是很長,準備好了以後他終於可以帶著她去那個神奇的森林裡,那座山上,他在那裡成為一個成年的雄性,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她,擁有和她一樣的人形,為她做更多他能做到的事,實現她對外面世界的無限好奇心。
  他還記得當他以成年的人形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的不可思議,他在心裡暗笑,即使她已經很努力的知道更多獸人的事還是總是在這些小地方出錯,她總是沒辦法用氣息和靈敏的嗅覺發現熟悉或者是不熟悉的。但他喜歡那時她眼裡放出的光芒,和他是獸形的時候不一樣,他說不清,就像是他在捕獵的時候找了很久也找不到獵物卻在某一個不在意的瞬間發現獵物一樣的。
  在他從她稱為試煉山的那座山的山洞出來的時候就感受到父親留下的氣息,他雖然不說但是心裡是極高興的,看到和她和母親相處的那麼好,他覺得她和其他的雌性即使在這方面也是不同的。因為即使和父親母親一起生活的那幾年也不曾有過多少交談,但是她可以和幾乎所有的雌性友好而愉快的交談,她總是顯得那樣的富有活力,那是其他雌性因為先天的限制完全沒有的。
  送走父親母親,他們在那片森林待了一段時間,收集了一些她認為很重要的東西,雖然後來那個在一個山洞的湖裡用鍋煮出來的白色的粉末確實讓肉變得更好吃了。他不得不說她在吃這一方面比其他任何獸人都厲害的多。
  後來他們意外的在她的父親母親所在的那個森林附近,共享同一片平原的另一片森林裡定居下來,此後的一生,這片森林就是他們的家。
  他一直知道她在惦記自己的父親母親,但是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不記得他們是誰,他們在哪裡。他也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想起來,然後他會帶著她回去。
  他們在這個森林生活的第二個秋天,他們意外的在森林外的平原上救下了一個受傷的小雌性,然後遇見了她的父親。她欣喜又激動,只趴在父親身上哭,他的心裡有些悶悶的,但是他不想讓她不開心,所以他忍了很久才把她拉開,這個時候她已經是他的了,是他相伴一生的伴侶。
  想起成為伴侶以後的生活,大貓不得不說,難怪獸人們都對擁有一個雌性而驕傲了。其實不止是證明了實力,履行身為強大的獸人的責任,還有就是那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每個夜裡他都會在她疲憊的沉睡之後默默她的肚子,他希望這裡能有一個小幼崽,他和她血脈的延續,不管是小雌性幼崽還是雄性幼崽,他覺得她一定可以照顧的很好,這一點看到她和她的弟弟那個毛茸茸的小獸人相處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個小獸人都快忘了自己的母親是哪一個了,他對這樣傻的弟弟表示擔心。
  找到父親母親之後,她的每一天過的更開心了,他也很滿足,因為她有時會在夜裡給予他最想要的配合,更多不會拒絕他的索取,他覺得他們這樣就很好了。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個他們在平原救下的小雌性,後來個另一個救她的雄性成了伴侶的,總是沒事就來找她,討厭的很,聞簡的每一天都應該是他的。
  她可以陪他出去捕獵,她發現一些新的好吃的食物,和一些好用的東西,他則在附近捕獵,卻不必太過擔心她的安全。這幾年她的表現完全打破他對雌性的瞭解,她是不一樣的。
  終於在他們成為伴侶的第二年的春天,發現了她懷孕的事。那時他們的冬季已經完全不需要擔心食物的問題了,整個冬季都過的很好,每天就是你撲我我撲你,玩的很開心,當然開心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做些伴侶才能做的事。他深深覺得他們成為伴侶才一年就可以擁有孩子一定是因為冬季他有足夠的時間和體力努力。
  發現這個高興的事實的那一天,他恨不得馬上就出去為她找來她喜歡的切食物。他知道那天他一定很傻,圍著她繞圈圈,一直繞到她生氣要他停下。那個時候他覺得抱抱她都要很小心,她的體質和其他雌性一樣的嬌弱,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更嬌弱了,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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