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素手撥星2


第二十八章 情人節進行時(下)

手機二十幾條短信,除了未接來電提示就是此時在魔都的朋友們的調侃。
素素想要尖聲驚叫,大屏幕是和電視頻道同步播放的,收視人數,素素已經無法想像了,想昏過去算了。
From崔景昊:我沒有看到……求視頻。
素素咬牙,這個傢伙,求視頻?求抽打吧
From劉芸:親愛的,好久不見,只能在電視上看到你了。哦,對了,還有聽到有人召喚你哦,呵呵。
芸姐也這樣,素素表示很無奈。
From姚玉婷:素素……魔都凍死人了,快來安慰我把。
From染染:薛珽飛來了。
From染染:開機
From染染:來不及鳥,你自求多福吧……
From電信公司:親愛的用戶,來自薛珽飛的電話,11:12撥打過您的電話。
From電信公司:親愛的用戶,來自薛珽飛的電話,11:18撥打過您的電話。
From電信公司:親愛的用戶,來自薛珽飛的電話,14:35撥打過您的電話。
From電信公司:親愛的用戶,來自薛珽飛的電話,14:47撥打過您的電話。
From電信公司:親愛的用戶,來自薛珽飛的電話,16:11撥打過您的電話。
From John:什麼情況,怎麼了,這件事怎麼沒有人通知我。我要看重播。
From李茜:素素,牛叉,姐姐服你了。
素素內牛滿面,牛叉什麼呀,茜姐,你別這樣,不要服了我呀From鍾青蓉:(語音短信)
最後一條是蓉蓉的語音短信,素素猶豫了一下,點開,就聽到蓉蓉嬌嗲的聲音:「還有~開機~~~」
素素的臉驀地紅了,用腳尖踢了薛珽飛一腳,臉埋進了沙發的抱枕中,不想抬起來,沒有臉見人了。
薛珽飛吃痛縮了一下,卻笑了出來。他手機上其實也有類似的短信,不過他不會和素素說,免得這個臉皮薄的姑娘更加沒有好臉色給他看了。他挪開兩個抱枕,把素素撥拉出來,柔聲說:「你看,很晚了,我們先去吃晚飯,然後再去看煙火,好不好?」
「哪裡有煙火?」素素嘟起嘴,臉蛋在柔軟的抱枕上蹭蹭,不肯起來。
「我問過了,今天在千年紀公園裡面有放煙火的,起來了,乖,走了,吃飯去,我餓了。」薛珽飛把她像小孩子一樣的抱著坐起來,親親她還嫣紅未退的臉頰,幫她去拿大衣。
「哦,」素素端正地坐在沙發上面,接過衣服自己穿上,柔嫩微紅的小臉,長長的睫毛低垂,乖乖的模樣,讓薛珽飛忍不住又心生歡喜,帶著笑再親親她的發。
拉著她的手走出門,去吃情人節大餐。
好吧好吧,他承認他是有預謀的,他早就訂好了相當私密的高檔餐廳。昏暗的燈光,曖昧的紅色心型轉角位,輕柔的音樂聲。
「這家牛排餐廳不錯誒。」素素面前堆的是薛珽飛切割完畢的全熟牛排,是的,全熟。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厭惡帶著血絲的生食,所以薛珽飛的三分熟牛排,離她遠遠的。
「哦,喜歡嗎?」薛珽飛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見她的小臉和包子一樣皺起來,不由好笑起來:「喂,沒有這麼誇張吧。」
素素環顧了一下周圍,這裡的裝潢清淡雅致,牆面上鋪的是虞美人的牆紙,牆上有一張畫,素素從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張油畫畫的是素素最新一期的B.B.Y的海報造型,顯然是薛珽飛特別佈置的。「喜歡。」她綻開了笑容,不在乎富麗堂皇,在乎的是那份心。
「嗯,喜歡就好,送你了。」薛珽飛抿了一口紅酒,輕描淡寫的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啊?」素素被炸了一下,懷疑地瞅瞅薛珽飛,薛珽飛的表情很淡然,她自覺是聽錯了,,揉揉圓潤的耳垂,去喝她自己的果汁。
「嗯?」薛珽飛見素素無動於衷的表情,反而擰起了眉:「不喜歡?」
「什麼啊?」素素茫然無辜地看著他。
「我說送你了。你不是喜歡這家牛排館麼?」薛珽飛嘴角抽抽,三條黑線垂下來,這個丫頭壓根沒有聽進去嘛「啊?我以為我聽錯了。」素素的優點就是老實認錯,雖然這個老實的讓人很汗顏。
薛珽飛鬱悶之極,跟這個丫頭生氣只能自己氣死自己,不甘不願地說:「這裡是我在魔都的產業之一,賺的也不是很多,一個月十來萬吧,是給你的情人節禮物。」
素素見他彆扭的模樣,綻開的笑顏,聰明起來,蹭蹭蹭到他身邊,乖巧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我很喜歡」
「嗯,」薛珽飛抿著嘴笑,反抱住她,柔柔軟軟的身體在懷裡,什麼都比不上博她一笑,他突然想起件事:「對了,你可不要把它給捐了。」
素素委屈地很:「怎麼會呢,這是你送給我的誒。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薛珽飛的想法中,這個無厘頭一根筋的丫頭,做什麼事都不奇怪好不好,見她委屈了,嘴中安撫道:「我可不就是這麼一說麼。」
素素白了他一眼,嫌他很笨:「錢可以生錢,捐了就沒有錢。」
薛珽飛摸摸鼻子,居然被素素鄙視了。
兩人吃完了大餐,用了些飲料,薛珽飛看看表,說:「差不多要開始了,走吧。」
「好,」素素回以燦爛的笑容。
餐廳在千年紀公園附近,的確是好地段,兩人打算步行去千年紀公園。
素素帶好帽子,口罩,圍巾,穿上羽絨服,活像個熊娃娃,轉身,看到薛珽飛也是裹得嚴嚴實實的,相視彎了眉眼。
帶著手套,手牽手,一路走向千年紀公園。
薛珽飛看著地上的影子,恍惚間,不知今夕何夕,當時初見,會不會知道這個牽著手的女孩會變成心尖上的那個人。緊緊握著的手,是想要走上一生一世的那個人。
路程走了一半,天空中響起了「砰啪——」的聲音。
素素猛地抬頭,黑漆漆的天空之上,煙花綻放,五彩繽紛,絢爛奪目,如同一張黑色的畫布上,綻放了絕美的花。
「呀,開始了,好漂亮。」素素望著煙花,欣喜不已。
煙花的聲音不絕於耳。
「嗯,我們快點。」薛珽飛湊近她的耳朵說,拉著她往前跑。
素素穿著高跟靴子,跑了兩步,被薛珽飛攔腰抱起,素素吃了一驚,薛珽飛卻抱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像是心中的喜悅要溢出來了。素素的心中彷彿某根弦被撥動了,凝視著他彎彎的眉眼,此時此刻,眼中,心中,只有他。
薛珽飛把她抱進千年紀公園,偌大的公園裡,三三兩兩的情侶們卿卿我我,壓根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在千年紀公園裡有個茶室,平時用來召開聚會的,老闆顯然和薛珽飛是熟識,把兩人迎進去以後,上了些茶點就消失了。薛珽飛和素素相攜站在二樓的玻璃平台上,看著外面煙火繽紛,相視一笑,都覺得這一刻心中平和寧靜,充滿溫馨喜悅。
「素素,情人節快樂。」薛珽飛右手環著素素的腰,左手卻捏緊了口袋中的扁平小盒,這樣的冬天,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素素渾然不覺,興奮地看著窗外的煙火,笑瞇瞇地回應:「嗯,情人節快樂」外面的煙火照亮了一室,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在薛珽飛的眼中絲毫不遜色天空中的璀璨光華。
薛珽飛一咬牙,放開了她的腰,從口袋中掏出小盒,單膝跪地,打開小盒,小盒中是薛珽飛訂做的水滴狀鑽戒,他的臉色極紅,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說出來:「素素,嫁給我吧。」

第二十九章 要努力工作了

幾天後,素素想起那天的場景,臉上還會露出淡淡羞澀的甜蜜笑容。
「不要發傻了,」江櫻染飛了她一個眼刀,看看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又樂得眉開眼笑:「《落落清歡》這次賺翻了誒。」
《落落清歡》才上映一周不到,已經獲得了2600萬的票房。
不過,身為女主角最大的新聞卻是在聖誕節那天,被呼喊了一句「還有,開機」。這句話已經變成了網絡流行語,一時風靡。
「後來過了一個不錯的情人節吧。」江櫻染賊兮兮地看著素素,笑得一臉蕩漾。
素素笑瞇瞇地展示了自己的左手,左手的無名指上面帶著一個水滴狀的鑽戒。
「哇——」江櫻染尖叫,跳到素素面前:「我剛才還沒有看到咧,什麼情況?」
素素平淡地說:「他向我求婚了,我同意了。」
「啊……」江櫻染心痛欲絕,自家的姑涼啊,還是就這麼被臭男人拐走了。
「別裝了,」素素伸出手指指著江櫻染桌面上的合照,一個心形的相框中,江櫻染和一個男人的照片,這是江櫻染繼吳嘉之後的第三任男友。
江櫻染把扭曲的表情收起,正色說:「香島TVB邀你去客串一個角色,還有韓國那邊收到一份廣告的拍攝的邀請函。」
「韓國?」素素一愣,高麗哦?
「嗯,貌似是廣告商看了你拍攝的《車站》,指名要你去拍攝的。」
「是什麼的廣告?」素素好奇起來,湊過來看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一堆的扭曲的圈圈和棒子的韓文字,素素看了一陣的頭暈,只看得那個大圖,應該是一個茶飲料的廣告。「染染,你居然看得懂韓文了誒?」
「看不懂……」江櫻染很誠實地說:「我只是打開給你看看照片而已。」
素素囧了:「那合同呢?」
「英文的啦。」江櫻染從抽屜裡拿出厚厚一疊合同書,密密麻麻的ABC。
素素瞅著非本國字有點憤慨,驀然冒出來一句:「將來我一定要他們簽合同都用中文。」
江櫻染沒有什麼誠意地誇讚道:「好志向,努力加油吧。」
素素看了看合同,她的口語可以的,但是上面的專業名詞完全看不懂。「現在簽名?」
「嗯,」江櫻染頭也不抬:「第5頁,第19頁,第22頁,簽名。」
「好,」素素二話不說,簽上自己的大名。
「對了,」江櫻染說:「有個美國的訪談,不過是一個比較偏的訪談欄目,你要不要上。」
「美國的訪談欄目?」素素一愣,自己的名氣什麼時候大到另半球去了。
「妻憑夫貴啊……」江櫻染調侃道:「不過,這對你的事業發展很有利的,就是趕飛機有點累。」
「嗯,那就去吧。」素素想到美國的那個小豆丁,有點期待起來。
江櫻染看看合同上的世界,笑瞇瞇的說:「而且還是《神光》全球首映哦。」
《神光》是卡梅隆導演的超級史詩級大片,據說耗資4.5億美元——卡梅隆一向會燒錢。薛珽飛飾演裡面的第二男主角……所謂的第二男主角也就是第一男配的意思……
「好吧,全球首映特地去美國看也沒有什麼意思。」素素才不願意如江櫻染的意,反駁道。
「假仙。」江櫻染落下評語。
素素拿過合同研究時間,不去理她。一共是三份合同,一份是TVB的,一份是美國的,一份是韓國的,按照時間排列。
江櫻染邀功:「還合你心意吧?」
素素嫣然一笑。看時間上的安排,去TVB拍攝完成以後,正好可以把薛月蕪一起帶去美國,不要讓他做UM (unapanied minor)。
魔都飛去香島很近,所以也不趕,陪了父母過完春節,素素才開始了旅程。
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同樣被吐槽到了,網友力量大啊,每次都能找到非同一般的吐槽點。很快就讓薛珽飛在情人節呼喚的話題沉寂了下去。
素素踏上香島,香島比魔都暖和一些,不過這個天氣正是亂穿衣的天氣,街上從羽絨服到T恤衫,黑絲短褲,春夏秋冬樣樣有。
Joe已經聯絡了人員派車來接素素,素素閉著眼,靠著真皮沙發墊,還沒有從飛機上的睏倦中醒過來。
「素素,我們先去公司報個到,然後你是去薛家看看還是去新租的房子。」Joe看她微青的眼袋,還是推了推她。
「啊,先去薛家好了。」素素強打起精神揉揉眼,答應了薛月蕪今天一到就去看他的。
「那你要不要再睡會?」
素素看了看周圍的,香島是個不大的地方,在她瞇了一會的時間,就已經快到了:「沒關係,我醒了。」
蝶翼所在辦公大樓已經近在眼前,素素下了車,剛走到大廳裡,裡面就匆匆跑出來一個女孩子,狠狠地撞在她身上。
「唔,痛。」素素毫無防備地被直接撞翻在地上,屁股著地,跌在光滑可鑒的地板上。
女孩子神色慌張地看看她,蹬蹬蹬地跑了。
Joe快步向前,把素素扶起來:「沒事吧?」
「痛……」素素腿都軟了,靠在Joe身上,眼淚直接飆了出來,無關乎性格是否堅毅隱忍,這是純粹的生理反應。
Joe趕緊把她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儘管沙發很軟,但坐下去的時候,素素面部都抽搐了。
「要不要去醫院啊?」 Joe關切地問她,忍不住抱怨:「這什麼情況……」
這裡的動靜已經讓部分人轉過了頭,注意到了這邊,廳裡面等候了一些少年男女竊竊私語起來。「這個好像是魚素素哦?」
「我也覺得像誒,不過你在蝶翼看到魚素素有什麼奇怪的啊。」
「真人好靚哦。」
素素搖搖頭,說:「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Joe也坐下來陪她,想了想說:「剛剛那個女孩子好像有點眼熟。」
素素回給她一個迷茫的眼神,她什麼都沒有看清就被撞了,然後那個女孩子還很沒有禮貌地跑掉了,再叫她回憶,她腦袋裡面一團漿糊,哪想得起那個女孩子是誰啊。
「算了,我們上去吧。」素素自己覺得好點了,撐著Joe站起來,一拐一瘸地拽著Joe走進電梯。
蝶翼在這幢辦公大樓的五樓,裝潢風格和魔都的蝶翼是一樣的,這點讓素素很有親切感。灰色的防塵地毯,一半透明一半磨砂的玻璃門,在走廊的米色的牆壁上面掛著周崠,黃小明,楊瑩,魚素素,趙微,金曉曉,韓艮,邱語珍,金莎莎等人的寫真照,淡金色的框裝裱,復古優雅。
走廊的盡頭就是目的地,蝶翼(香島)負責人,Alex Luk陸啟超。
陸啟超是典型的香島人的樣子,身高不高,皮膚白淨,看上去溫文儒雅,笑起來斯文客氣還有幾分疏離。
「素素,咦,你怎麼了?」他念起素素的口音和薛珽飛很像,因為分不清平舌音和翹舌音的區別,聽上去像樹樹。素素和他曾經在蝶翼的年會上見過一次,雖然並不熟悉好歹也是認識的。
素素莞爾,放開Joe的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又有幾分蹙眉。
「她剛剛在樓下被撞了,」Joe是花城人,內地讀的大學,畢業以後來香島工作半年,加入蝶翼,被江櫻染挑中,培訓成為素素的助理。論起來和Alex還要比素素熟上幾分。
「沒事吧?」Alex關心地問道,現在的素素是個寶,以蝶翼的規模來說,培養個5年可以出一個魚素素。面前的這個運氣極好,不知道為什麼,她演的片子,觀眾就是賣帳,叫好又叫座。
「沒事,」素素微笑,溫婉順和,無害的像一隻小兔子。
Alex剎那晃了神。

第三十章 晚安素素寶貝

和Alex聊了一會,Joe領了出入公司的證件和辦理了瑣事手續,等待素素和Alex約定明天晚上和公司的高層一起晚餐,兩人就告辭了。兩人剛剛從Alex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就看到旁邊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女孩子伏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中,肩膀瑟瑟發抖的模樣,顯然應該是在哭泣。
素素瞟了眼,就立刻轉過頭,她的腳步不停,做一個藝人,多少的辛酸委屈都只能自己承擔,如果流淚了,就不要被人家看到。所以,素不相識,她不看,不安慰,這是一也種禮貌。
偏偏她走過的時候,女孩子正巧抬起頭。
素素眼角餘光看到她的臉,腳步一頓便繼續向前走,Joe卻轉頭看過去,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不過她什麼都沒有說,低下頭,跟著素素快步離開了。
女孩子擦擦眼淚,低下頭拿出手機把玩,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Joe在步入電梯以後才說:「這個就是剛剛撞你的女孩子吧,原來也是我們公司的哦。」
「嗯,」素素似笑非笑,補充道:「我的小師妹。」
「啊,哦,」Joe反應過來,難怪覺得有點眼熟,居然是金曉曉啊,本人和照片上有點差距嘛,本人看上去更加小一點。
金曉曉在去年被江櫻染送到香島來拍黑桃A的《落葉歸根》,剛到香島就拜了碼頭認了乾爹張梓豪,張梓豪是香島的B2C,零售業大亨,對金曉曉這個乾女兒極其寵愛,花錢捧她逗她開心。
所以金曉曉在蝶翼(香島)也算是一個大腕了。
「難道她乾爹不疼她了?」Joe猜測道。
素素低頭擺弄包包上的掛件,半句不吭聲。
Joe把素素送到薛宅,小小的人兒坐在門口,看到車來了,就跳起來。
「素姨,你終於來了啊。」薛月蕪嘟起嘴巴,他可是等了好久呢。
素素在他頭上摸摸,端詳了他一下,認真說:「頭髮長了好多,等明天蓉姐來了,叫她幫你剪。」
「哦,」薛月蕪乖乖點頭,看到Joe,露出有點好奇的表情。
「這是Joe,我以後的助理。」素素介紹。
薛月蕪向Joe打招呼,羞澀地笑了笑:「Joe,你好,我是薛月蕪。」
這是Joe第一次看到薛月蕪本人,友善地蹲下來,微笑著說:「你好。我把你素姨送過來了,就拜託你照顧了。」
小小的人兒頓時榮耀感倍增,挺了挺胸脯,認真地說:「好,你放心吧。」
素素哭笑不得。
當天晚上,和薛珽飛視頻通話的時候,薛珽飛打開視頻,就看到兩個頭擠在一起的。
「爹地,素姨今天晚上煮麵給我吃了。」薛月蕪第一句話就是炫耀,爹地昨天和他說,有點想念素姨煮的面,今天他特地要求素素煮麵給他吃,就是為了晚上視頻的時候打擊一下爹地。
薛珽飛的臉頓時黑了一半,只要素素在他身邊,薛月蕪的膽子就會變大。他喃喃道:「臭小子,等你過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薛月蕪嬉笑不再頂嘴。
素素看著視頻裡面的薛珽飛的腮邊有了鬍渣長出來,看上去臉又瘦掉了一點:「你又開始忙了嗎?」
「嗯,《神光》在做最後的宣傳了,下個月初首映。」薛珽飛說到《神光》,整個人精神起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我去看過**了,拍的時候不覺得,不愧是卡梅隆……這個錢燒下去是很合算啊。」
素素想到媒體上爆出來的金額,咋舌:「真的有4.5億美金啊?」
薛珽飛搖搖食指,笑道:「只多不少,4.5億大多數砸下去做特效了,之後又追加了一筆錢做宣傳,具體多少錢我也不清楚,不過不會少的。」
「4.5億,」素素滿眼都是金錢的符號在轉動:「好多哦。」
「卡梅隆……這次恐怕又要成為一個難以逾越的里程碑了。」薛珽飛感歎地說,驀地,笑道:「記得去捧場。」
素素頭一扭,避過薛珽飛的目光,對著薛月蕪擠擠眼,露出一個小小的狡黠的笑容。
「嘿嘿,」薛月蕪沒有忍住笑了出來,看樣子,素姨還沒有告訴爹地,他們要去美國參加首映。
「怎麼了?」薛珽飛疑惑地看著兒子。
薛月蕪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沒有什麼。」
薛珽飛知道肯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又想不出有什麼古怪,只得放過他,齜齜嘴,說:「你可以去睡覺了。」
「明天是週末誒,」薛月蕪苦著小臉,拽著素素的手臂不放手。
薛珽飛心中腹誹著小狗爪子敢搭在素素身上,還敢打擾老子和妞親親我我,嘴巴裡面還要哄著:「乖了,兒子,明天起來叫素姨帶你去海洋公園,你早點去睡,不然明天起不來。」
「海洋公園?」眼睛亮的不是薛月蕪,而是素素,她來了香島多次,還沒有去過著名的海洋公園。
薛月蕪則興趣缺缺,薛珽瑩每次帶他出去玩不是去海洋公園就是去迪士尼,要不然就是逛街。
素素拉著薛月蕪的手,很有姐倆好的意思,眉眼彎彎地說:「月蕪,我要去,我都沒有去過,所以你明天要帶我去海洋公園玩哦。」
「哦,好吧,」薛月蕪其實相當吃這一套,被素素撒著嬌,裝著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嘴角卻微微翹起,依賴人的小孩子卻很渴望被依賴。素素明白這是常常被忽視後,總是希望被需要的心理,就喜歡哄哄他。
「那我去睡覺了哦,你不要聊得太晚。」薛月蕪大人氣地說,踮起腳在素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依依不捨地回房間去睡覺了。這裡是他家,有他自己的房間,不能和素素賴在一起了。
素素笑了出來,他的口吻像關心小女兒的父親。
「等首映結束以後我就空了,我到時候飛回來陪你。」薛珽飛不知道找了個什麼地方靠著,打了個呵欠,看上去有幾分慵懶的味道。
素素看得目不轉睛,心不在焉地答著:「嗯。」
薛珽飛見她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真喜歡她現在的表情,男人嘛,對於自己的魅力能夠迷倒心愛的她當然是意得志滿。
回過神來的素素說:「嗯,我也要早點去睡了。」
「啊,你這麼早睡幹什麼?」薛珽飛好不容易趕走了小兔崽子,怎麼捨得這麼早放小美人走。
「明天還要和月蕪去海洋公園呢。」素素用他之前的話回答他,眼角的紋路彎得有幾分故意,再仔細看看又只剩無辜了。
薛珽飛沮喪了起來,這個就是傳說中的作繭自縛麼,他正要說什麼,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人名,投給素素一個歉意的眼神,做了一個手勢,接起電話。
「喂,你好,我是尼克。嗯,是,好的。」他一邊說著,表情嚴肅起來:「好的,我知道了。嗯,現在就可以。」
素素估計應該是工作上的來電,托著腮盯著他的側臉,認真的神色有著讓人著迷的魅力——他在工作上向來努力的。
薛珽飛掛了電話,看到大洋彼岸的素素眨巴著大眼睛,那像小狗狗般濕漉漉的眼神,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頓時軟成一汪春水:「傻丫頭,剛是我助理打電話過來了……」助理打電話過來就表示要去工作了,誒,真不捨得。
「嗯,你去忙吧。」素素乖巧地說,偏頭,露出一個淺淺安慰的笑容。
「嗯,」薛珽飛起身拿外套,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唇上印了一下,然後又印到屏幕上她的臉頰上:「晚安,素素寶貝。」

第三十一章 公司的接風宴(上)

第二天白天,薛月蕪帶素素去了海洋公園。
海洋公園屬於香島的地標之一,對於來香島多次卻沒有去海洋公園一遊,素素也覺得自己很失敗。
來海洋公園當然必看珍奇海類生物,薛月蕪首推「水母萬花筒」,近千隻的顏色形態各異的水母漂浮在蔚藍色的水中,舒展,收縮,如夢似幻。
「好漂亮哦,像海底龍宮一樣,」素素興奮的像個小孩子,用手機不停的拍照。
薛月蕪不屑地撇撇嘴,這樣也能看的這麼開心?他早忘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美景,話都說不出來,只顧著趴那看了。
然後,素素在海洋公園的海龍王餐廳裡面邀請薛月蕪小先生(薛月蕪:為什麼要加小?= =|)共進午餐,為了感謝薛月蕪帶她來海洋公園,所以務必請他賞光,讓她買單。
薛月蕪小先生矜持地接受了魚素素小姐的答謝。
一直玩到下午四點多,薛月蕪才筋疲力盡地被素素抱著回家,路程不到一半就在車上呼啦呼啦地睡著了。
素素摸摸他的頭,微微一笑,這個孩子很想照顧自己的吧。
晚上,就是應酬時間了。
到家以後,素素把薛月蕪放到他自己的床上,脫了小鞋子和小衣服。小盆友實在是累壞了,連幫他換睡衣都沒有反應。素素把在水都糕餅店買來的點心都放在廚房裡面,叮囑保姆如果薛月蕪有醒過來,叫餓的話就拿給他吃。
接著,素素自己換了衣服,正要開始化妝,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一看是李茜到香島了,還上了Joe派去接人的車子,過一會去Joe幫忙租借的房子,完全不勞素素操心。她還是打了個電話過來,問要不要先來Boss這裡報到。雖然這個Boss魚素素童鞋完全沒有Boss的樣子,不過發工資的人就是老闆啊。
「茜姐,謝謝你,不用了,現在已經五點多了,我晚點要和Alex他們吃飯,就是蝶翼香島的老大他們,不能陪你了,你就今天先休息一下,找點好吃的嘗嘗,逛逛街吧。然後明天你來找我吧。」素素考慮到李茜一路兩個小時多的飛行也算辛苦,還要整理行李,乾脆就讓她明天報到了。
李茜樂得輕鬆,還算有良心地問:「今天和老大他們吃飯,不用我幫你做造型嗎?」
「不用了,都是自己人嘛。」素素拿起眼線筆:「不和你說了,我先化妝了,過一會拍張照片給你鑒定鑒定,ok?」
「Ok,」李茜實在感恩Boss的溫柔慈善,放好行李就直奔飯店,噢,香島美食,我來了。
素素化好妝,拍了照片傳給李茜,被李茜一頓狠誇,說她的化妝技術大有長進。
晚上7點,Joe準時來家門口接人,約定的吃飯時間是7點半。
走進飯店,素素並不意外,一桌子的人,除了還有兩個女藝人作陪。一個是蝶翼(香島)最近力捧的新人夏冬,一個是她的小師妹金曉曉。
「哦哦,素素來了。」Alex看到素素露出了笑容,連忙招呼:「快坐吧,今天是幫你接風洗塵,我們話不多說,服務員,再拿兩瓶酒過來。」
素素嫣然一笑,爽氣地舉杯乾掉:「謝謝大家。」迎來一片掌聲,素素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轉了一圈,在座的人們臉上都是歡愉的表情,可是有多少心裡是真的高興?
「素素姐,」金曉曉站起來,舉起杯子,笑得滿臉甜蜜:「素素姐,我是曉曉,昨天不好意思,這杯酒就當做道歉了,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曉曉先乾為敬咯~」說完就一飲而盡。
素素聽到「素姐」兩字就覺得渾身彆扭,有些人就是非要提醒你,她的年齡比你小。偏偏又不能說什麼,人家那是禮貌。金曉曉彎彎笑的眉眼,看上去乖巧異常,素素說不上為什麼就是有點覺得怪怪的。而且說什麼「大人不記小人過」,說的好像要和她計較什麼,給她小鞋穿似地。
「咦,昨天怎麼了?」Alex看上去好像是好奇,素素卻覺得他的眼神帶著審視,投注在兩人身上。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看著他們。
「其實我也想知道,昨天什麼事?」素素一臉驚訝,就像完全忘了金曉曉昨天在樓下撞了她一下。以素素的演技來說,這樣的表現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就是……」金曉曉半吐未吐,仔細看著素素的表情,素素的表情很平淡,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彷彿真的不知道什麼事情。金曉曉有點難堪起來,真的要她當眾說出匆匆忙忙地撞了人以後就不管不顧地跑了,這話還真是說不出口。而且素素擺明了不記得這件事,也壓根不記得她,作為一個明星沒有存在感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啊,說不來不是自取其辱麼。素素還在含笑地看著她,周圍的人也在等待她回答。
金曉曉心底一咬牙,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說:「就是你看到人家失態了嘛……」
這話轉的彆扭,失態關素素什麼事,要素素原諒她什麼是半句都沒有交代。不過,她現在只能這樣說了。
「嗯,」素素略略一頓,笑了:「沒事的啦。」
不過任誰都看得出,素素沒有想起來金曉曉說的是什麼,她的陌生就像兩個人是初次見面的一樣。
金曉曉自然也看出來了,憋了一口氣,悻悻地坐下。
夏冬瞟了她一眼,低頭,嘴角隱隱勾起,她作為蝶翼(香島)目前力捧的新人看金曉曉一向在公司橫行無阻,這次吃了個鱉,還有苦說不出,她心裡暗爽不已。
「好了好了,吃菜啊,今天這個盲鰽很新鮮啊,老闆說是早上釣上來的,」Alex笑瞇瞇地招呼道,率先夾了一塊魚,親近地放在素素的碗裡:「素素,你吃吃看。」
「好,我嘗一下。」素素很給老闆面子,把魚肉放入口中,細心的品嚐一下,肉是極腍且滑的,用上chargrilled方法處理,皮燒得香脆而不失炭香味,適量的鹽吊出了鮮味來。素素讚許道:「這除了清蒸之外,沒有比這更好的魚的烹調方法了。」
Alex很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失笑道:「喲,碰上饕餮老鴰了。看樣子素素對吃挺有研究的。」
江櫻染是極愛吃的,所以常常帶素素去吃美食,吃多了,舌頭便刁了。素素謙虛地說道:「略懂皮毛,不過只知吃而已,做菜我的水平就一般般了。」
「居然還會做菜啊,」Alex看看素素的纖纖十指,打趣:「珽飛可是有口福的。」
「就是啊,」夏冬湊熱鬧:「我連煮飯都不會誒,好厲害哦。」看到素素的眼神看向她,連忙自我介紹:「素素姐,你好,我是夏冬。我有看過你拍的片子,都超級棒誒,今天老大說要帶我來看你,我都開心的不行了。」
這個女孩在很直白的示好,素素嫣然一笑說:「我知道,夏冬,拍攝過《冬雨夏眠》,《纖塵勿擾》,《爆球危機》。」
夏冬心中真正歡喜起來,畢竟是新人,臉紅紅的,半是興奮半是羞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眼亮亮的。
人事部經理笑著打趣:「素素啊,這次Alex為你接風洗塵特地挑了這家店,我們也好享享口福啦。」
Alex佯做嗔怒,皺起了眉:「平時少你吃穿了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哦,上個月你們申請了兩次teambuild。」
「啊,你都知道了呀。」人事部經理裝著驚慌失措的樣子,又假裝諂媚地笑起來:「這不是為了增加公司凝聚力麼,我們人事多辛苦啊。」
Alex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份熱鬧,是真實,也是故意表現給素素看的。
這是一個熱情有活力的優秀團隊,歡迎來到蝶翼(香島)。

第三十二章 公司的接風宴(下)

「夏冬,素素的演技在大陸可是受到導演們的一致推崇,有機會一定要向她好好的討教討教啊。」運營部經理和夏冬很親暱地說道。
夏冬看著素素抿著嘴笑,然後對運營部經理說:「嗯,好,有機會一定要麻煩安排我和素素姐合作啊。」
「哈,你倒是順桿往上爬,乘機要通告來了,」 運營部經理笑罵,卻也沒有生氣:「好啦,我知道啦,這樣,我回去看一下,如果素素有戲的話,就排你個龍套。Biu——一下就掛了的那種。」
夏冬嘟起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氣鼓鼓的樣子像河豚似的,很可愛。
正巧服務生推開門,送上了最後一道甜點。
夏冬又喜逐顏開起來:「哇,甜點來了誒。」
素素品嚐起自己的抹茶摩斯,天然清新的香味撲面而來,不甜不膩的口感,讓她舒爽起來。
Alex面前的是芒果班戟,看看素素滿足的樣子,期待地問:「味道如何?」
素素知道這應該是Alex幫她點的,毫不吝嗇地誇讚:「很棒。」
財務部經理捧場道:「哇,Alex真是厲害啊,一點就點中素素喜歡的口味啊。」
人事部經理符合:「就是啊,看上去就很好吃,不過我的黑森林也很好吃,多虧了老大啊。」
Alex笑瞇瞇的,很是受用。
一群人圍著Alex和素素,話題不斷的時候,金曉曉徹底被忽視了。她隱忍著,實在是心裡不爽,忍不住蹭地站起來,椅子忽然發出滋啦的聲音,頓時所有人都看著她。
金曉曉也愣了愣,表情僵硬地扯出一個笑,扔下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去補一下妝。」說完,就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包廂。
素素適時的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讓蝶翼(香島)的高層們都尷尬起來,一下子靜了下來。
「她大概腸胃不大好吧。」 人事部經理做了一個臉部扭曲的鬼臉,笑道:「你們懂啦。」
「嗯,的確啊,藝人就是這麼辛苦的嘛。」運營部經理說:「很多藝人啊,為了瘦,為了減肥弄出一身毛病,還有作息不正常不規律啊,很容易影響健康的。我和你們說啊,之前那個李、啊、李博悉不就說有尿毒症麼。還有那個TVB的唐妮聽說是有抑鬱症。」
話題頓時被扯到了八卦上面,財務部經理一臉神秘:「抑鬱症算什麼呀,路雨馨知道嗎,每天和她的助理抱怨說頭疼。後來居然叫那個小生陳家川給她做頭部按摩誒,結果後來按摩著按摩著就那個那個了嘛,後來還被陳家川的女朋友發現了。陳家川的女朋友唔系圈內人,狼過秀華隻狗,上去就是兩個巴掌啊。」
「啊啊,別說這個啦,陳觀西不是又被他的小女朋友發現劈腿啊,不過他的小女朋友居然什麼也沒有說,就當做沒有看到啦。後來人家好像看到他那個小女朋友和金子輝在餐廳裡面約會誒,雖然吃頓飯沒有什麼啦,不過說金子輝他的手就放在那個女孩子的大腿上誒。」人事部經理講得一臉眉飛色舞,如數家珍,好似都是他家的隔壁鄰居啊。
素素邊聽邊笑,雖然有些話她聽不太懂,不過並不妨礙她通過這些個八卦事去瞭解整個香島娛樂圈。
眾人見素素笑,更加說的開心。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素素一頓飯喝了一杯奶茶,五杯大麥茶,一碗湯,喝多了,就想上廁所。
「素素姐,要不要我陪你,」夏冬仰著小臉,眼中像是有幾分崇拜和孺慕。
素素心裡打了個寒顫,用她演技派的笑容真誠地說:「不用了,我去去就回。」
夏冬不甘不願地說:「好吧,出門右轉哦~」
「嗯。」素素走出包廂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氣比裡面冷一些,但是更清新。包廂往右就是紅色標記的女用洗手間。素素剛剛走進去就聽到金曉曉的聲音:「乾爹,他們超討厭誒,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啦,不管啦,乾爹,你要幫我出氣。」
聲音是從一個小隔間裡面傳出來的,難怪金曉曉出來這麼久都還沒有回去,原來是跑洗手間來和她乾爹告狀了。Alex他們也怕金曉曉破壞氣氛,沒有再提過她。洗手間果然是秘密聚集地啊,女人都喜歡找洗手間發牢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素素靜悄悄地閃身進了旁邊的小隔間,耳邊還不停地聽到金曉曉發嗲嬌嗔的聲音。素素並不覺得她可惡,因為她對金曉曉也沒有好感,只是覺得麻煩。
洗手間設備齊全,有一次性的坐墊紙,她鋪上以後,蹲坐下來,聽聽看金曉曉打算怎麼做,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信息是件很重要的事。
「我也不知道,看她這麼風光就很討厭啊。乾爹,你也要幫我想想看,什麼方法能夠讓她不要這麼囂張,不要光叫我想嘛,」 金曉曉腦袋轉了半天,終於說:「好啦,乾爹,那這樣吧,我也不要你想了,你要幫我辦一場party,我要把整個公司的人都請過來,還要請一些其他的大腕過來,我要讓魚素素知道在香島我才是蝶翼的一姐。」
素素在旁邊聽得很無奈,她哪裡囂張了,真是躺著也中槍。她起身,按下抽水按鈕。
抽水的聲音轟隆轟隆。
「咦,乾爹,好像有人來了。」金曉曉醒悟過來洗手間並不安全的時候已經晚了,起身整理衣服,還要一手拿著手機和張梓豪打招呼:「嗯,我現在在洗手間啦,不臭臭的,那我晚點再和你說這件事,乾爹,你要記得幫我哦,好啦好啦,乾爹最好,乾爹最棒了。」
等到金曉曉從隔間裡出來,素素早就回到了包廂。包廂裡和剛剛一樣熱鬧,全都湊著一塊聊八卦。即使金曉曉剛說去補妝了,也沒有人問素素是不是在洗手間裡面碰到她,彷彿沒有這個人一樣。
「素素,你回來了啊,過一會我們去唱歌好不好?」Alex提議:「周崠的專輯有收錄你的歌,你也現場唱個我們聽一下嘛。」
各位高層紛紛起哄附和。
素素在盛情難卻下笑著同意了,打了個電話給Joe,讓她晚點來接。
金曉曉不就是想壓她一頭麼,辦party?素素心不在焉地聽著八卦,看看手機上的記事本,咳咳,她也就這一周會在香島,下周就去美國了。如果金曉曉要好好籌備,起碼是一周以後的事情。相隔半個地球的距離,要她感受金曉曉的一姐威力,說實話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啊。
稍坐一會,金曉曉就回來了,面色如常。
Alex也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招呼:「曉曉啊,過會我們和素素去唱歌,一起來吧。」
金曉曉笑容一頓,說:「好啊。」她才不想讓素素把她給擠走呢。
Alex結了帳,三女一起陪老闆們去了KTV。
之後,夏冬喝多,幾乎偎進了運營部經理的懷中。金曉曉一派天真純然,喝酒來者不拒,只是都瞇一口了事,整個算下來根本喝了三杯都不到。
素素藉著唱歌躲了幾杯酒,又因明日要去TVB報到,許諾等到休假大家再一起出來玩,喝倒為止,絕不賴皮,終於被放過。
待一群男人們都開始喝得眼睛發紅以後,素素打了電話給Joe,讓Joe來接人。
Alex有自己的司機,其他的高層們酒量尚可,自己打車回去都沒有問題。
Joe看到她的時候,還挺擔心的,上下左右的看看她,確認她很清醒,才把她送回去。

第三十三章 TVB的唐妮

自TVB的當紅一姐們嫁人的嫁人,轉行炒房產的炒房產,如今的TVB當紅花旦大多已經換了新顏。TVB之前有簽一些大陸的明星,但是真正成為一線的卻少之又少。之前素素將來香島的事吵得沸沸揚揚,TVB高層曾經有動過心思,重金簽下素素,算是TVB向大陸示好的一個標誌。
後來還是放棄了這個決定,一來素素的身價不低,比TVB自己培養出來的藝人高了不少,核算下來成本過高回報太低;二來因為素素的其他工作頗多,並不能局限於拍片;三來素素在大陸名氣較高,也就是說香島味不濃,可能會造成一些迷戀香島劇的影迷的抨擊。
後來有人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式,便是今年TVB的年度大戲邀請素素來客串,算是歡迎「薛嫂」來香島。這個方案受到了TVB高層的肯定,聯絡了蝶翼(香島),幾經磋商,便有了素素的這個通告。
素素當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糾糾葛葛,她正在看劇本。
這部新的連續劇又是一部受到眾人期待的清宮大作,《宮路》,主演是目前的人氣花旦唐妮、路雨馨、李博悉,導演監製則是善於拍攝大場面,善於探討人性的戚七義。
素素在裡面客串的一個角色是與女主角唐妮交好的某位王妃,戲份很少,足夠在兩三天之內拍攝完成。
唐妮長得比電視上漂亮,看上去很瘦,講話的語速極快,偶爾夾雜著素素聽不太懂的香島俚語,有點咄咄逼人的感覺。
路雨馨看上去溫柔清純,長得和當年的佘曼曼相似,但從素素聽了蝶翼(香島)高層聊的八卦後就知道她可能沒有看上去這麼清純。不過,八卦這種東西可信可不信的,之前素素自己也和向寅傳了緋聞。
「哎呀,我個頭夠曬痛架啦,唔該你地唔好再煩我啦」路雨馨一手拿著手機,嘴裡面哇啦哇啦地走進來。
今天第一場是素素和唐妮的戲,然後就是唐妮和路雨馨的戲了。
「不說啦不說啦,拜拜。」路雨馨掛了電話,轉頭見素素看著她,咧嘴露出一個大大地笑容:「hello,素素,早啊。」
「阿馨啊,不早了,就你進來最吵啊。」戚七義瞪了瞪眼睛。
「不好意思嘛,好了好了,我去化妝了。」路雨馨吐吐舌頭,快點溜了。
素素聽到旁邊的唐妮發出一聲冷哼,心裡暗笑,幸好她只要在這裡呆個幾天,這群TVB的姑娘們鬥完劇裡斗劇外,活著就是不停歇的鬥爭,有累得夠嗆的。
她想想自己,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金曉曉也想要和她鬥一鬥,真是麻煩。
唐妮聽到素素唸唸有詞地在背台詞,聽了一會,忍不住說:「這一段不應該這樣子念的啦,你的語氣太奇怪了」
「噢,那請問應該怎麼樣?」素素很虛心地求教,TVB的片子在TVB迷中有特殊的意義,其中的演員劇情構造都和大陸片有差別,包括每一句台詞所表達的含義都有可能因為地域的差別有所不同。
唐妮看看素素,素素並沒有因為唐妮的口氣不好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反而是渴求瞭解。唐妮定了定神說:「吶,你看這句話……你剛剛太婉轉了,王妃應該更加強硬啊,這個角色就是為了幫助女主角脫困的,要嚴厲,尤其是對那些不客氣的人,要比他們更加不客氣。表現地蠻橫霸道一點。」
蠻橫霸道,這些詞和素素童鞋的人生基本上是絕緣的,素素心頭一片霧濛濛,但還是應道:「哦,好,我知道了,我試試看。」
「嗯,」唐妮轉身到旁邊去了,看似在忙的樣子。素素還是覺得唐妮其實在關注她的情況,不由得抿嘴一笑,唐妮並不像她的外表這麼尖銳。
加油,素素心底對自己說,這裡是薛珽飛的故鄉,這裡是第二步,決不能丟臉了。
飾演這個角色的時候,素素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秦眷書。回想起幾次看到秦眷書的模樣,熱辣囂張,刁蠻霸道,這個簡直就是秦眷書的古裝改良版。
素素自己排練了兩次,頗有心得,一轉頭就看到唐妮看著她,眼神中有幾分讚許,不由地嫣然。
唐妮輕笑著去補了妝,差不多要開始拍了。
《宮路》的造型師這次是曾經擔當過《青蛇》,《小李飛刀》,《武林外史》的造型掌舵人吳寶林女士,這位人稱BOBO姐的造型師以天馬行空的思維著稱,雖然近年來因為資金的短缺,手藝日漸下滑,成功地創造出了一系列粗製濫造的造型。
但這次TVB下了嚴令,要錢,有所以造型師是以競標的方式,成功設計出讓人滿意的造型,才同意錄用。
吳女士為了這次大賺一筆,絞盡腦汁,連著幾天沒有睡,廢寢忘食,終於脫穎而出,坐實了唯美主義設計第一把手的美名。
BOBO姐在她們上場前,拉著她們左看右看,確認沒有問題了,才拍拍兩人的肩膀說:「OK了,去吧。」
唐妮點點頭,率先走進了搭好的場景中。
素素羞澀地笑了笑,低聲說:「謝謝bobo姐。」提著裙子也跑了進去。
入了戲,兩人的神色就整個對調了。
唐妮神情慌張,而素素則是淡定到帶一絲冷漠。這場戲是月昭儀(唐妮飾)躲在淮南王妃(素素飾)的寬大的椅子後背,而大內的珍妃(路雨馨飾)為了找唐妮要搜查王府。
劉公公快步走進來,隨意地拱了拱手:「洒家奉珍妃娘娘之名搜查王府。珍妃娘娘懷疑有逃奴不小心溜進了淮南王府,若是讓王妃受到了驚嚇,洒家萬死難辭其咎。」
「本王妃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個逃奴。」淮南王妃端坐椅上,神情凌冽。
「侍衛曾有見逃奴從小門進來了,為了王妃的安全,洒家還是要派人看一看的。」劉公公一口一個洒家,不自稱奴婢,本身就是仗著珍妃的顏面,橫行無阻。
「大膽,本王妃說了,人不在這」 淮南王妃冷聲道。
「淮南王妃,洒家願意在這和您磕嘴皮子,是看在淮南王的份上,若是您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容洒家搜一搜,洒家也好交代不是。」劉公公陰柔地說:「淮南王妃,此時淮南王應該還在東北大營,若是珍妃娘娘知道您不願意讓洒家搜,太后招您入宮伺疾,您可也不好說話呀。」
「若是太后問起來,本王妃自然會回話,只是,你這個閹人,還沒有資格讓本王妃和你解釋。」 淮南王妃「碰——」地將茶杯砸在劉公公腳下:「淮南王在東北大營不假,我娘家左丞相府可不是擺設。來人,此閹人出言不遜,衝撞了本王妃,打出去。」
劉公公怒聲:「洒家是珍妃娘娘派來的,何人敢攔,搜。」
淮南王妃厲聲道:「本王妃是淮南王妃,打一個奴才有何打不得,快。」
說著雙方就動起了手,劉公公自是被趕出了淮南王府。
月昭儀走出來行禮:「多謝淮南王妃仗義相助。」
「不必,這是淮南王爺的吩咐。」素素仰起了臉,吩咐:「月蓮,帶月昭儀去休息。月昭儀,月蓮就撥給你伺候了。」
素素當時看到劇本的時候,對編劇相當佩服,因為在這些細節方面也很出彩,為了表現出淮南王妃的跋扈,身邊的侍女名為月蓮,即使和月昭儀犯了忌諱,也不改名。
「還是多謝,」月昭儀深深一福,很感恩的模樣,像個小綿羊似的溫順。
至此,這一場戲就算完結。
戚七義對唐妮的表現誇了又誇,卻對素素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錯。」
素素沒有多在意,唐妮畢竟是TVB的一線當紅,她只是個客串的,能獲得一句不錯,也算是導演的肯定了。

第三十四章美國訪談欄目

和唐妮、路雨馨打了個照面,客串完誰南王妃這個較色,素素就帶了薛月蕪飛美國了。
說起來,沒名氣的拍攝小角色叫龍套,有名氣的拍攝小角色叫客串,這是為什麼呢?
飛機在天空中飛翔,外面白茫茫一片,薛月蕪自己調好動畫片看得很歡樂,素素一個人無聊就想無聊的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素素也忍不住瞌睡蟲的誘惑,逐漸睡了過去,一覺醒來聽到飛機裡的廣播說即將抵達洛杉礬請乘客們做好準備。
薛月蕪也醒了,揉揉眼睛,睡得紅彤形的小臉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們快到了……」素素看看剩餘時間,還有2盼鍾即將降落。
「唔,好像這裡還是白天……」薛月蕪也看了一眼,抵達時間寫著早晨八點三十分。
素素微微一笑:「對啊,有時差嘛,所以才是你《神光》的首映哦。」。
薛月蕪板著指頭算時間,算不清楚,小臉垮了下來,好難哦。
機艙的門終於開了,乘客們陸續下了飛機。
J比帶素素去訂好的酒店。因為此次屬於公務行程,就是說因為是來美國參加採訪的,所以機票居然還可以報蝶翼的公帳。
此e一個人住一間大床房,素素住套房,配了一個專門給小孩子的床。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採訪是下午2點開始……」JOE一邊幫素素收拾行李一邊說。
「哦。」素素打了個呵欠說:「好。」。
「素姨,我們什麼時候能夠看到爹地啊?。」薛月蕪已經動作很快地換好了睡衣睡褲,藍色格子的睡衣褲看上去萌得很,像畫冊裡面走出來的似的。
「明天我們去參加他的首映會啦,想要給你爹地一個驚喜,你就忍一下咯……」素素也去洗手間換睡衣,臉上本來就沒有上妝,只要洗一下擦好保養品就可以呼呼了。
「好吧…」薛月蕪本來是做的端端正正的兩句話的時間就靠在了靠墊上,等到素素擦完面霜出來,他已經睡了過去。
素素把他的抱枕挪到舒服的位置,被子蓋好,然後倒在自己的床上,便睡得天昏地暗。
中午十二點,素素床頭的電話準時響起J比打來的電話,她瞇了一會,睜開眼,就看到薛月蕪已經醒了抱著手機在小床上打遊戲。
「素姨,你醒了啊……」小盆友笑瞇瞇地打招呼,顯然是遊戲打得不亦樂乎。
「嗯,醒了。」素素蓬頭垢面地去刷牙洗臉,果然補了一覺人就精神了:「無門故胡起次午汗。」。
「哦。」薛月蕪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素素疑惑,她自己都聽不懂自己在講什麼,薛月蕪怎麼會聽得懂,她漱漱口:「你知道我剛剛在說什麼嗎?」。
「我耳朵又沒有壞掉你不是說我們過會去吃午飯嗎?」。薛月蕪關掉遊戲,去換衣服還很不屑地看了眼素素。
異素汗顏,這孩子。
薛月蕪換好衣服,素素也已經換好了,用她的無敵快斟七妝法化了個不濃不淡的妝。
「素姨真漂亮……」小盆友誇獎,很伸士地伸出右臂,讓素素挽。
素素是很想挽啦,就是薛月蕪實在有點太矮了,素素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說:「等你長高一點我再挽吧……」一句話就讓小盆友沮喪了。
中午吃的是美式的快餐對於小孩子來說,香脆的著條,炸過的雞塊,實在是很具有誘惑力。國外的兒童套餐本來量就大,薛月蕪把自己的兒童套餐全部都吃完了。
午餐結束後,薛月蕪被送回了房間,他知道素素要工作不吵不鬧,自己拿著遊戲機開始玩。
「不要光顧著玩哦,我記得你有作業帶過來的,記得要做……」素素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薛月蕪身手敏捷地躲開被彈多了就知道怎麼躲了:「好啦,我知道了。…」
素素已經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說:「那我回來檢杏,記得,3個小時。」。
薛月蕪無可奈何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素素才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薛月蕪在房間裡,打了一盤遊戲,正想點心北,想想還是點了save,嘴裡唸唸叨叨,自言自語:「素姨真囉嗦,好吧,那把這本做完吧。」。
電視台沒有派人來接joe找了酒店的服務員訂車送素素去電視台。
果然是比較偏的訪談欄目,走進電視台,問了美艷的前台小姐。前台小姐告訴他們在左邊的一個小房間裡面找製作人。
製作人看到她們也不算熱情,帶她們去了攝影棚,就把她們晾一邊了。素素在國內已經很少得到這樣的待遇了,在國外又休驗了一把。joe怕素素不高興,一直在關注她的情緒。
責素的心態很平和,這樣的等待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屢屢發生,她並沒有因為媒體的吹捧和粉絲的追逐喪失自己的本心這和唐妙時時打擊她,薛斑飛偶爾幫她掌舵有關。
大約等了近兩個小時,終於有人過來說,準備開始拍攝訪談了,讓素素準備一下。素素去了洗手間,從容不迫地補妝。
兩個金髮碧眼的女郎正巧走進來,看到亞甭的女孩子在補妝,有幾分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露出善意地笑容。
素素回以微笑,收拾了一下化妝品,走出洗手間。
說是要開始,在素素補完妝後的半小時才開始訪談。
主持人是一個笑容燦爛,頭髮卷卷的黑人女子,正要為素素配上司步翻譯器,素素拒絕了,以流暢的英文說:「我認為我們是可以正常溝通的。…」
「好的,既然你這樣認為,我們開始吧……」黑美人拿出號業的架勢開始為素素做訪談。
「首先想問一下你最新的動向是什麼?有沒有新的作品為我們呈現?」。
「嗯,目前我的經紀人正在為我洽談一部新戲,但是具體的內容在洽談完成以前我無法透露,只想說,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你之前有來過美國嗎?」。
「有來過,不是不是在這裡。」。
「那這裡給你的感覺怎麼樣?」。
「這裡很美,很熱鬧。我尤其喜歡這裡的酒店,服務真的很不錯。好萊塢也在這裡,有非常非常多的好的電影來自這裡,所以這兒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棒的地方。」。
「能夠和我們說說你和尼克的故事嗎?」。
「我們是在美國認識的,因為我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對戀愛有很嚴謹的態度,所以我們開始的很辛苦。他是一個執著的人……」素素的臉上流露出羞澀地表情。
「跟我們談一下你平時的工作吧,有沒有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目前還沒有,我的星作大多都很順利,即使有碰到突發狀況,也會在公司的協助下完美的解決,他們對我的愛護讓我很感動,這讓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公司。」。
「我之前有聽說你拍攝的《penhapslove》(《落落清歡》英譯)在中國取得了很好的成績,不知道這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呢?」
「嗯,這是一部感情很糾葛的複雜的戲,拍攝的時候讓我很難過,一度流淚到眼睛腫起來,無法繼續拍攝的程度。很感人。」。
「是的,我司事珍妮有看過,她去中國度過情人節的時候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看的,她說她很感動。我覺得你應該表現的很棒。」。
「謝謝。等下映以後網絡上就會有下載版本了,你可以下載看一看,的確是很感人的。」。
「噢,我一定會的,謝謝你的推薦。」。
訪談的欄目很短,在10分鐘左右,素素拍攝完成以後就告辭了。joe對她的表現有點吃驚:「素素,你的口語很不錯談,還蠻優雅的。…」joe甚少誇人,這一刻,素素想到那個一直聯絡的英國主婦凱瑟琳,充滿了感恩。

第三十五章 《神光》的首映式(上)

燈光暗了下來,素素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大大地電影屏幕上出現了一道光,這是在紐約的一個早晨。
「晚上吃烤土豆好嗎?親愛的,我沒事。是的,我很好。」栗發的女子微笑著與她的丈夫送別。她的丈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叮囑:「你最近身體不佳,有事就打我電話。」
「好。」女子淺笑,在她丈夫的車遠遠地駛離了以後,她的身體緩緩地倒了下去。
當她的丈夫在日落星沉以後回到家中,驚恐地發現他的妻子已經陷入了深層昏迷,他急忙地將她送到醫院,醫生經過檢測說:「這是一種未知的病毒感染,你的太太是否曾經去過什麼地方?」
「不,我不清楚,」男人搖搖頭,請求醫生一定要救他的妻子。
醫生說:「以目前的醫療水平來說,我們最多幫她延長三個月的壽命,如果三個月內沒有找到救治方法,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男人在病房內握著妻子的手,傷心欲絕,最終下了一個決定,打了電話給以前的上司,請求協助。他是一名退役的特工,為了挽救頻臨死亡的妻子,踏上了征程。
前序完了以後,屏幕上打出了大大的字樣《Fantastic light》。薛月蕪的英語口語還算可以,但是畢竟年紀小,很多還是聽不懂,只能連蒙帶猜,勉強還算可以。
男人以前的上司在電話裡面說:「約翰,我們發現在中國的敦煌有出現過類似的病例。並不是在城鎮中,而是在荒漠裡,在一些原始的村落中發現的。我們也是偶然一次機會得知有這樣的病毒存在。」
約翰決定遠赴敦煌,去找尋未知的可能。他聯絡了兩位以前的好友,其中一位好友卻沒有出現,出現的是他的前女友,同樣也是特工的傑西卡。
「怎麼了,不歡迎?桑提臨時有任務,沒有辦法來幫你了,委託我代替他。」金髮的傑西卡身材高挑,性感精幹。
約翰聳聳肩說:「不,當然沒有,非常的歡迎。你很優秀。」
「謝謝,」傑西卡微微一笑。
三人長途跋涉抵達敦煌,找了一個當地的導遊。導遊穿的一身花花綠綠的當地服裝,有一張清俊的臉龐,是部落族長的兒子哈伊。
「爹地出現了。」薛月蕪附在素素耳邊說,眼神很是驚喜驕傲。
「嗯,繼續看。」素素安撫了他,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什麼,你們要來找阿扎特石窟?」哈伊吃驚地說:「阿扎特石窟那是被神掌管的地方,我是不會帶你們去的。」
約翰懇求哈伊務必帶他們去,許下了許多金錢上的承諾。
哈伊不停的搖頭,告訴他們,去了會被神懲罰的。
「如果他不帶我們去,我們只有自己去了。」傑西卡擦拭著心愛的槍說:「明天早上就出發吧。」
約翰沉著地說:「沒有導遊的話,我們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
「再多的麻煩也沒有導遊不願意協助麻煩。」另一個同伴羅傑說。
傑西卡表示同意。
三人決定第二天早晨就出發,沒有想到哈伊在門口等他們,說如果他們執意進入的話,他可以帶他們去。這是一場驚喜,三人立刻同意了,並且遵照哈伊的囑咐又添加了許多探險必需品。
哈伊帶他們一路北行,走入了荒漠。荒漠中有動物的殘骸,失去水分的植物,還有海市蜃樓。
一路上,哈伊與約翰在共同經歷生死中結下的深厚的友誼。
在荒漠中共同經歷生死的部分,讓素素知道,這個錢大多數花去哪裡了,滿是特效的場景,勝過千言萬語。荒漠中的體型巨大但是靈活異常的蛇、古怪到了極致,漫天遍野的有毒昆蟲、甚至還有比鷹更加兇猛的飛禽。驚險異常的旅行讓人都忘記吃手中的爆米花,驚心動魄地看著四人闖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哇,爹地這個好帥。」薛月蕪眼睛放光,哈伊的動作瀟灑——畢竟薛珽飛拍過不知道多少武俠劇,耍帥就是小case啦。
「嗯,」素素也是雙眼冒星星,還是亞洲男人的臉龐看得比較順眼。
「這裡就是阿扎特石窟了。」哈伊跪倒在石窟前面,磕頭行禮,臉上神情肅穆。
約翰三人走進石窟,石窟裡面金碧輝煌,牆上都是被侵蝕千年,還依舊燦爛的壁畫。傑西卡想伸手去摸這個壁畫。
「不要動」哈伊驚聲說:「這是神的遺跡,不要擅動。」
任性的傑西卡卻依舊撫摸了壁畫,感歎:「多麼美麗的東西啊。」她在一路上就看哈伊不順眼,總是覺得哈伊此人有問題,身為一個部落族長的兒子,英文如此流利,身手不必特工差,只有約翰相信他。
哈伊對於傑西卡的不聽勸阻很憤怒,一字一頓地說:「你會受到報應的。」
傑西卡心頭發寒,又不甘示弱,扭頭就往石窟深處走,被約翰喝止了,說要休息一下,養精蓄銳以後才繼續出發。
幾人沒有生活,在荒漠中的夜晚是很冷的,但是生了火就會影響到壁畫。
「你真的要進去嗎?」在星空下,哈伊抽著煙卷問約翰。
「是的,為了我的妻子的生命,我必須進去,我要救她。」約翰歎了口氣,把他妻子得了未知病毒的事情告訴了哈伊。
哈伊沉默了許久。在石窟入口處休息了一下,一行人就向石窟深處進發。
在石窟裡面,他們發現了腳印,殘留的壓縮餅乾袋子,是有人來過的痕跡哈伊的神色越發的嚴肅了,總是在有時候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然後又神秘的出現。傑西卡和羅傑對哈伊相當的警惕,因為太過神秘的人很危險。
他們在一個分岔口遇到了另一群人,他們是真正的偷盜者,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傳說藏在阿扎伊石窟價值連城的寶藏。
他們帶著大大地十字鎬,鏟子,紅外線切割鑽,高明度探頭等等,肆無忌憚地來這裡尋寶。
哈伊怒火勃發,他古怪地笑了笑,身體軟倒下去,而從他的身體上浮出來一個穿著大漢古裝的男子。一頭長髮,飄逸的漢裝,眉目俊秀,姿態如蓮地落在地上。
眾人被這驚奇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約翰大聲叫道:「哈伊。」
「你放心,哈伊沒事的。」這個男子淡淡地說:「我與他共生一體,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你是誰?」傑西卡問出了眾人心頭的疑問。
「我是遠古留下的靈魂,我的王朝有著璀璨的精神文明,是在千年以前就覆滅在這片沙漠中,歷史上消失的神話,而我的族人為了留下我的靈魂守護著這片瑰寶,將我處以最嚴酷的行刑,他們流著淚,而我是笑著的。我為能夠守候這裡自豪,這是我們的財富,不允許任何人掠奪。」男子說著,眼中留下的眼淚,這一刻的眼淚並不讓人覺得懦弱,他是在痛心這被人類貪心破壞的遺跡。
在爭鬥中,偷盜者們通過七拐八拐的石窟躲藏在某一個地方了,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些偷盜者並沒有走,他們是不會放棄這裡的寶藏的。對他們來說,就像探險龍窟一樣,這裡守候著一條貪財的巨龍,只要殺死巨龍,他們就贏了。貪心讓他們永無止境。
哈伊回到了他的身體中,他說:「我已經打敗了很多來這裡偷盜的賊,我的靈魂已經很虛弱了。我並不是一個精壯的守衛,我的能力是分辨人的內心。」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傑西卡,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說:「例如,你。」再轉過身點點約翰和羅傑:「還有,你,你。」
傑西卡有一絲慌亂,但是什麼也沒有說。
羅傑笑了笑,搖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煙味,這些天殺的偷盜者居然放了火。
精彩絕倫地武打戲開始了,那番打鬥讓人屏住呼吸地去看,不管是小刀離眼眸只差0.1公分還是偷盜者一腳踢在傑西卡的小腹上。就在所有人快支持不住的時候(所有的大片裡面都會有這一套,不知道為什麼),哈伊做了一個召喚的動作,他用他的生命做代價,召喚了那個文明中的守衛者。屏幕上一片光華,在極美的特效中,守衛者出現了,殺了所有的偷盜者,卻意外的有一個偷盜者居然沒有當場死亡,他舉起了自己的手槍,對準了約翰。就在這個時候,傑西卡撲了過來,為約翰擋住了子彈。
約翰殺了這個偷盜者,抱著傑西卡,眼眸中流露出傷感和難過:「傑西卡……」
傑西卡笑著撫摸上他的臉,認真地說:「我不愛你」
約翰泣不成聲,誰都知道,她愛他,所以才願意為他犧牲性命,陪伴他來這裡尋找為妻子治病的藥。
「約翰。」回到身體中的哈伊叫喚他。
「你的妻子大約也是因為撫摸了這裡的壁畫才被傳染到了未知的病毒,這是我們族人為了防止偷盜在染料中混合了劇毒的藥劑。在祭壇的右邊有一壇藥,便是解藥,謝謝你們幫我守護這裡,以後這裡就再也沒有人守護了……」哈伊淡淡地說:「也好,所有的東西都有毀滅的一天,我能守護至今,已經心滿意足了。」
約翰沉默,他的妻子怎麼會來這裡?
在哈伊死後,約翰把埋葬在這裡,和羅傑兩人花了數天將洞口封住,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故事到這裡結束了,而生命還在繼續。

☆、第三十六章 《神光》的首映式(下)

卡梅隆一向善於把種族、友情、愛情、生命等等一些融入到一起,刨去令人目不暇接的特效以外實際上整部片子表現出來的並不像其他的商業大片蒼白無力。
約翰和哈伊的友情,傑西卡孤獨不傾訴的愛情,哈伊為了承諾值守千年的寂寞,羅傑未講述的故事,約翰願意為哈伊抵擋偷盜者的執著於心頭的正義感。
故事在結束以後出現了演員表,背景是荒漠的風還在吹著一年又一年。
台上搭起了桌椅,黑暗在延續,人頭在台上湧動,素素的心情莫名的激動起來。也許一部好片子卻是是影響心情的。
當看到傑西卡擋住了那枚子彈的時候,沒有多少人覺得劇情的安排居然是讓她死了。死亡,是一個解脫的方式,也證明了一場愛情的價值。在荒漠中,曾經他們坐在一起聊天,聊到從前,因為兩個人都是太尖銳和強勢的人,一場場的爭吵讓兩個人漸行漸遠,終成陌路,最後是以為他的妻子尋找解藥這樣的方式才陰差陽地聚到了一起。而她為了這場旅程付出了她的生命。
約翰在傑西卡死亡的那一刻是想的呢,有沒有後悔,畢竟是曾經那麼愛過的人,擁有黃金色澤一樣頭髮的傑西卡,曾經的摯愛。
傑西卡說我不愛你,眼眸中的光澤漸漸的逝去,如同她的生命力在消散。素素聽到影院裡面想起了飲泣的聲音。
接著便是哈伊的離世,那個存在於這邊荒漠千年的生命,被約翰以誠相待的時候,何嘗沒有感動,他是寂寞了太久太久,忘了感情滋味的靈魂。
約翰把啤酒拿出來,笑容真摯我請你喝一杯。」
哈伊開始秉持著懷疑的態度,後來甚至可以在約翰的身邊打呼睡覺,表明已經打心底接受了約翰這個。但是他把約翰帶到阿扎特石窟的時候,為了的責任,他應該是想要殺掉唯一的的,他的內心在掙扎,這點薛珽飛的眼神和肢體的表現都非常的含蓄但是又讓觀眾一目瞭然。
直到後來,他用性命去召喚了守衛,來守護這片璀璨的文明,來守護他的們,他這是最後一次了。他說,也好,所有的都有毀滅的一天,我能守護至今,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的笑容豁達,這是放下使命的解脫,也是又一次成功守護的驕傲。
他的死,是在觀眾被傑西卡死亡打動後,又在心裡狠狠的挖了一塊。
燈光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台上坐的正是以卡梅隆為首的一干劇組人員,飾演男主角約翰的湯姆?哈迪,飾演男二號哈伊的薛珽飛,飾演羅傑的詹姆斯?麥卡沃伊,飾演女主角傑西卡的斯嘉麗?約翰遜,飾演約翰妻子娜塔莉?波特曼,飾演偷盜者首領的傑拉德?巴特勒。
在一群高鼻子中,東方人的臉更加受到矚目,當然不是說薛珽飛的鼻子不夠高……
觀眾們對他們報以熱烈的掌聲,一陣陣歡呼和尖叫聲,細聽起來都是傑西卡,哈伊的名字。
素素開懷地笑了,為薛珽飛感到高興,這部影片毫無疑問,成功了。
台下不僅除了單純的觀眾,還有媒體的記者。在開放提問,記者們的提問大多針對的是卡梅隆,湯姆,薛珽飛,斯嘉麗,媒體的寵愛可見一斑。
記者A站起來,眉飛色舞地表達的興奮和讚美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棒的故事,請問一下卡梅隆現在的感受?」
卡梅隆指著記者肯定地說看到你的表情我就明白了,你喜歡它!」
「是的,相當喜歡。」記者A坦承的說。
卡梅隆開了個小玩笑好的,你喜歡我就很開心,這就是我的感受。」
記者A頓時笑了,這麼簡短的一句話,不過卡梅隆的玩笑讓他的心情變得飛揚起來。
記者B接口問請問您當時拍攝這部電影的初衷是呢?」
「為了讓我的影迷不再失望和等待吧。」卡梅隆的惡趣味還沒有結束,看到記者們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才像個小孩一樣燦爛地笑了起來《阿凡達》拍攝的是未來,《神光》拍攝的是。同樣是守護的主題,主角們守護著一頓消失的文明。我之前看了一本書,是一本關於承諾的書,我想到了中國人有一句話叫做一諾千金(一諾千金是用中文說的),守信這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品德,所以就有了哈伊這個角色。」
他把目光投向薛珽飛,眼中流露出讚賞尼克沒有讓我失望,他很棒。」
卡梅隆在《阿凡達》中有已經有引用了中國黃山的場景(哈利路亞山),他這次加了一個中國的角色並沒有讓太多的人驚奇。
卡梅隆笑言這次我們的劇組有到敦煌去取景,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是我們的特效組讓我身臨其境,看片子的時候,我覺得甚至有荒漠的風刮在臉上。」
雖然是一片的荒漠,但是這荒漠中的景色一樣被卡梅隆拍攝的美輪美奐,彷彿每一顆沙都有從指尖流過的細膩。
「《阿凡達》的故事讓我思考了14年,《神光》的故事讓我思考了7年,但是我希望《神光》的故事能夠讓觀眾去記得14年,甚至更長的。《阿凡達》是3D特效的里程碑,《神光》是一個故事,雖然它也用了很多特效,這些特效可能比《阿凡達》更加的昂貴,更加精緻,因為時代不同了。但是這已經不是一個標誌,我希望成為標誌的是這個故事的劇情,我告訴大家,只要我還活著,我就還是一個優秀的編劇和導演。」
台下掌聲如雷,卡梅隆,一個注定只能超越的導演。
記者們觀顏察色,記者B正要向薛珽飛提問,被記者C擠了下去尼克,你好,我從預告片就開始期待你的這角色,請問你在拍攝時候的感受是?」
「很累,很辛苦,」薛珽飛微笑道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有時候會累到在浴缸裡面睡著,然後醒了就直接再趕到劇組。不過現在回憶起來,都是美好的部分,大家一起在向著超越的目標前進著,聽到你們的掌聲,我就覺得很值得。」
記者D問那你覺得在好萊塢拍戲和在香島拍戲最大的不同是?」
這個問題其實不好回答,薛珽飛略略思索一下,便笑了語言吧,在香島拍戲的時候大家都會說粵語或者國語,在這裡聽到的只有ABC啦。」
記者們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薛珽飛接著說《神光》中的哈伊是一個感情含蓄的人,他不會把友情掛在嘴邊,所以很多時候要通過眼神和肢體去表達,這對我的演技是一個很大的考驗。卡梅隆教了我很多,讓哈伊在影片中和約翰成為了,我也很高興能夠和湯姆,詹姆斯,斯嘉麗,在共同的合作中成為好。」
他低調而含蓄地把媒體的注意力轉到了其他的主角身上,回答問題的時候身體前傾,那是仔細傾聽的姿態,謙遜又優雅。
影院的座椅很寬大,這裡也沒有人認識素素,素素蜷起身體,托著腮,凝視著台上,台上燈光明亮,前排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他坐在那裡,從容不迫,溫柔淺笑,那麼認真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她莫名的,心裡就有種驕傲感。
薛珽飛,是真的很厲害吧。

☆、第三十七章 送你一室陽光

薛珽飛半夜三更從慶功宴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滿身疲憊了,想洗一把熱水澡,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想一個叫做俞素素的小女子。不她今天有沒有去看首映了,他低頭看表,還沒有到凌晨,國內應該還沒有開始吧。
助理開車將他送到家門口,然後就走了。薛珽飛從口袋裡摸著鑰匙,因為喝過酒,有點眼神迷離。空曠的街,莫名的孤寂湧上心頭。再融入,這裡也是異國他鄉。
如果她在就好了。
打開尖尖的欄柵門,薛珽飛歎了一口氣,就眼神一定就看到有一團黑影坐在他家的台階上。
流浪漢?殺人拋屍?這裡的治安不會這麼差吧?無小說網不少字薛珽飛腦子裡面都是好萊塢大片的胡思亂想,不由得緊張起來,戒備地走。
那團黑影沒有絲毫的動作,他走近了,才看到是一個小小的身影裹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夢牽魂縈。心猛地狂跳起來,有呼之欲出。
他地揭開帽子,一頭栗色的長髮滑了下來,她動了動,埋在臂彎裡的臉猛地抬起來,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妝容也有點花了。但是薛珽飛覺得,這真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好看的一張臉。
「別動了,我抱你進去。」薛珽飛彎下腰,將她攔腰抱起,鼻尖聞到她的髮香,安撫了激烈的心跳。只覺得疲憊的四肢,充滿了力量,可以一直抱著她。
「唔,」素素聽到是薛珽飛的聲音,發出小獸一樣的嚶嚀,攀緊了薛珽飛的脖子,蹭了兩下,咕噥你的好晚哦,月蕪已經被我送回賓館了。」
「嗯,」薛珽飛嘴角含笑地回應她唧唧咕咕不明所以的話,把她放在床上。素素沾到床和枕頭,拱了兩下,自動調整到舒適的角度,就沉沉地睡了。
薛珽飛撫上她冰冷的小手,眼中的溫柔慢慢地擴散開來,這個丫頭等了很久吧。
他看看她的小臉,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吻,然後去洗手間拿了卸妝液和化妝棉——身為演員這是家中的必備物品。他把沾了卸妝液的化妝棉敷在在她的眼上,敷上一會,輕輕地推開,再輕柔地拭去殘留的痕跡。然後用另一張新的化妝棉幫她拭去嘴邊殘留的唇彩,用化妝棉的背面把她臉上的粉底抹掉。把她整張臉都弄乾淨了,薛珽飛偏著頭,嘴角含笑,伸出手指點點她白嫩的臉頰,又幫她拿了一條熱毛巾擦臉。
「嗯……」素素感覺到熱的敷在臉上,發出意義未明的嘰咕聲,半睜開眼,看看是薛珽飛,又偏頭睡了。
「呵呵,」薛珽飛伺候她伺候地興致盎然,把她的臉徹底弄清爽了,哼著歌拿著的睡衣去洗澡。
素素不夢到了,露出了香甜的笑容。
當陽光曬透了窗簾,素素睜開眼,只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哇————————」她嚇了一條,一蹦而起,幸好床頗大,不然就直接摔了下去。
薛珽飛也被她嚇到了,迷迷糊糊間還要瞪著眼了,了?」
「咦,誒?」素素的理智完全回神,糗大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顧左右而言他你時候的啊。」
她坐在床上,透過窗簾的光柔柔的,照在她的臉上,臉上還有一絲的驚魂未定和皮調調的模樣。睡了一整晚的衣服有點皺巴巴的,但是因為是真絲的連衣裙,那點的褶皺反而添了一點凌亂的美感。栗色的長髮垂在胸口,大眼睛眨巴眨巴,純然清澈。
潔白細緻的頸部,裸露在外面的手臂,無辜的模樣,讓一大清早見此美景的薛珽飛的眼神火熱起來。
素素這一世未經人事,不代表她不明白,頓時羞澀又窘迫。
「乖,,你快要掉下去了。」薛珽飛伸出手去拉素素,剛剛睡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素素被他一扯,倒在他的懷裡,雙頰泛上紅暈,如同粉色桃花般嫣紅。
「素素,」薛珽飛的擁著她嗅著她的髮香,唇印上她嬌嫩的臉頰,摩挲著,進而吻上她的唇,柔綿輾轉,宛如品嚐美味佳餚。
素素抗拒的神色在薛珽飛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慢慢的平緩了下來,勾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熱情。星眸半閉,眼神迷濛,柔弱無骨地倚在他的身上,彷彿這是在狂風暴雨中唯一的倚靠。他的唇在她的臉頰,唇,脖頸上流連,點燃一簇簇火苗。素素的皮膚泛起了嬌羞的粉色,如玉的腳趾蜷起可愛的弧度。
薛珽飛驀地放開她,看到她委屈不解的神色,隱忍地點點她的鼻子,說等我一下,我送你回酒店。」說完就竄入了洗手間,洗手間幾乎是同一響起了水龍頭的嘩啦嘩啦聲。
素素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咬著唇,到大鏡子前面去整理衣裝。她是個保守的,無法接受婚前的X行為,她很怕薛珽飛會想要她,拒絕在情濃的時候說得出口,幸好……幸好他停住了……
薛珽飛帶著一身的冰冷,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精瘦又結實的身體,讓素素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自我安慰,這是純生理反應,絕對不是色女》_《。
「傻瓜,」薛珽飛見她目不轉睛的樣子心裡面得意得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就和她每次彈薛月蕪似的,笑著溫言道幫我吹頭髮,好不好?」
「哦,好,」素素趿上他的大拖鞋,「蹭蹭蹭」跑,想起又沒有拿吹風機,又「蹭蹭蹭」跑去洗手間,對著鏡子突然的臉上脂粉未施,多看了兩眼。
「吹風機在儲物櫃裡面。」薛珽飛見她亂轉,大樂。
「哦,」素素帶著滿心的疑惑,拿了吹風機又「蹭蹭蹭」跑。薛珽飛此時坐在床上,結果吹風機,接上床邊的插頭,遞給她,又把她抱了個滿懷,同樣滿心的疑惑,會這麼可愛呢。
「哎呀,放開啦,讓我幫你吹乾嘛。別鬧了。」素素被他濕濕的額發蹭在身上,推推他。
薛珽飛笑瞇瞇地放開她,她爬上床,挪了兩下,挪到薛珽飛背後,調了大風檔幫他吹頭髮。「嗤——」他的頭髮全部倒立。
「哈哈。」素素開心地笑了起來,很有自得其樂的味道。
薛珽飛低著頭,盤起腿,掛了一絲寵溺地笑容,任她拿著他的頭髮把玩。
素素折騰了十分鐘,滿意地點點頭好啦,干了。」
「嗯,我送你回酒店。」薛珽飛起身去衛生間換衣服,這個姑娘臉皮太薄,當著她的面換,她非叫出來不可。
「好。誒,我記得我是化妝出來的啊。」對著大鏡子又照照了,素素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難道的臉會吃妝,沒道理把睫毛膏也吃掉啊?
薛珽飛已經換了一身襯衫出來,遞給她領帶,若無其事地說幫我系領帶啦,哦,這個啊,我幫你卸了啊。」
素素頓住了系領帶的手,頗為不可思議啊……你會卸妝啊?」
薛珽飛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做演員的附加技能啦。」
素素「噗嗤」的笑了出來,調侃還附加技能呢,level多少了?」
「不高不高,也就99級等轉職吧。」薛珽飛臭屁地說,繫好領帶,他轉身拉開窗簾,那一剎那,一室陽光。薛珽飛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這是久違的輕鬆。

☆、第三十八章 初抵韓國首爾

在美國呆了一周,將薛月蕪送回香島,讓他乖乖的去唸書。
說起來薛家的電腦被設了密碼,為了怕薛月蕪每天只顧著打電腦,家裡又少有人約束他。所以素素幫他設定了每天的3小時使用電腦的,如果超過了3個小時……電腦上就會自動關閉,彈出素素的照片,還有密碼框。
密碼的提示是——素姨在凝視你
薛月蕪第一次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只覺得背後有股鬼氣森森的冒了出來,連忙把電腦關掉,乖乖地看書去了,還不時地偷瞄眼電腦,總覺得會有詭異的出來。
江櫻染以後笑了個半死,素素這個木魚腦袋想得出來這種啊。
素素很認真地說,因為如果我監督他,他就不會打了嘛。
江櫻染考慮了一下,覺得,文字版比素素本人的威懾力大一些。
然後素素就馬不停蹄地趕飛韓國。
韓國首爾,素素一行抵達機場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不過以Joe的耐心十足以及神通廣大,也覺得和韓國人使用英文溝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來接素素的車是一輛起亞,銀灰色的外殼,標準商務車。廠商派來了三個人,一個司機,一個廠商的社長助理,一個是中國朝族人兼當翻譯。社長助理伸手幫素素開車門請上車。」然後翻譯坐到了前排副駕駛座,素素坐在第一排的左邊,joe坐她旁邊,社長助理則坐到了最後面。
一路上幸好有翻譯,還不冷場,這個助理的名字叫做樸根正,算是這次的總接洽。翻譯自我介紹說叫金太勇,不注意不覺得,到了韓國就都是姓金、姓樸、姓尹、姓李的。這個小,讓素素偷著樂了半天,樸根正看她眼眸含笑的模樣,更加興致高昂地介紹起了首都的風土人情。
車先送素素和Joe去酒店,韓國首爾的酒店要比中國大陸貴很多,她們抵達的時候是週末,更加貴。折合人民幣近千元的房價在大陸可以住相當不的酒店了,而在首爾只能住三星級而已。
樸根正和金太勇陪同她們到房間,然後在房間門口告辭了,告知她們再來接她們去瀏覽一番首爾的風景。
在首爾的是三天兩夜,房間又是40平方左右的大床房,所以這次素素的收拾動作很迅速。Joe問素素需不需要幫忙的時候素素已經搞定了。
,樸根正從酒店樓下的大堂打到房間裡面,請她們下來。
樸根正換了一身比較休閒一些的服裝,笑道魚,你好,將由我帶你們在首爾瀏覽,現在這個仁寺洞可能會人比較多,都是旅行團,我們可以先去三清洞。」
素素頗為好奇,問金太勇道首爾最著名的是明洞嗎?」
金太勇在韓國多年,都不用詢問樸根正就直接解釋說明洞和東大門,南大門都是購物區,如果想要領略傳統的文化,還是要數仁寺洞和三清洞。仁寺洞是買工藝品和古董的,有很多木質的假面,傢俱,工藝品,都是手工藝人和店主本人製作的。那裡還有賣很多畫,陶瓷,韓紙等等。如果你對這些比較感興趣的話,我們稍晚再去逛一下。現在帶你們去三清洞,那裡會有很多傳統的料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用韓文向樸根正說了一遍。
「哦,泡菜麼?」素素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結果被Joe聽到了,掩嘴笑了起來。
金太勇認真的點點頭嗯,泡菜。」說完也笑了。
樸根正投來疑惑的眼神。
金太勇笑意盎然地說了些,樸根正也眉開眼笑的。
「嗯?」素素問他在笑?」
金太勇很一本正經地說我說你很仰慕韓國文化。」
素素和Joe全都樂了,這個果然是朝鮮族人啊。
樸根正帶他們去的是烤肉店,這是相當有規格的招待。
韓國人的店,在素素看來很奇怪,居然有單人用餐店。餐桌擺佈用擋板擋得嚴嚴實實。環視餐廳只能看到就餐的客人的背影。這可能和社會的氛圍有關係。
餐廳裝飾的很普通,木質的框架門窗,並沒有韓劇裡面特別精緻的味道。只是素素看到裡面烤肉的價格打了個冷顫,猛地有種是山區來的,沒有領過世面的感覺。上面的一份五花肉標價是15000韓元,牛肉的價格是26000韓元,而且分肉的不同,這個並不是最貴的那種。
樸根正看到烤肉很開心,招呼著他們吃。他講話的聲音很大聲,和整個烤肉店油汪汪的滋滋烤肉聲音混合在一起,很融洽。這是素素第一次感受到同樣是黃皮膚黑頭髮的異域風情。
到了買單的時候,樸根正刷了卡,樸根正告訴他們,他的信用卡在這家店可以打9.5折。饒是可以打折,素素偷瞟到消費記錄的時候忍不住也咋舌,一次壓根記不住有幾位數,再偷瞟了一眼才確定,一行四人吃掉了26W多韓元的烤肉店。她偷偷扳著手指在算折合的人民幣。
Joe瞥了她一眼,輕聲說1500塊。」
「呃,」一頓街頭的普通烤肉店吃掉1500元人民幣,即使不是買單,素素也忍不住心疼起來魔都、香島、寶島都不用這麼貴呢。」
「的確。」金太勇狠狠地點點頭,對於一個愛吃肉的人來說,這裡的物價真的是很讓人崩潰的,他比劃著說就是在超市裡面買豬肉的價格都是,如果是豬五花的話,都要3萬塊韓元。」
「3W韓元不過180元左右的人民幣啊,還好吧。」Joe有點不以為然。
金太勇垂下頭,一肚子苦水,很是鬱悶地說3W韓元100克……」
「100克?」素素很想拍拍他的肩膀說,孩子,回國吧,這裡超貴哦。
吃完燒烤,樸根正帶他們去仁寺洞。三清洞往南就是仁寺洞了,仁寺洞的小胡同裡面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店舖,從現代到傳統的風格,讓人眼花繚亂。
「這個很漂亮。」素素肯定地拿起一個韓服的娃娃,Joe掏出錢包付賬,樸根正笑著接過,放在他手中的大包小包中。這是一種模式。
素素買了許多韓紙做的扇子,還有一個小小的粉色燈盞,一套古樸的茶具。幫染染、姚玉婷分別帶了一個木雕的貓型玩偶,幫鍾青蓉帶的是特殊染制的韓布,還有唐妙喜歡的泡菜。再幫父母、長輩帶了零食點心和毛筆紙鎮。至於薛珽飛和薛月蕪則是用花體字篆刻名字的印章。
「要不要買一套韓服呢?」素素偏著頭,看到櫥窗裡面掛著的韓服,鮮艷的枚紅色,相當亮眼,結果沒有得到回答。她回頭一看,樸根正和金太勇的手上都提著許多的,連Joe手上都有了小袋子,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我買了太多了,真抱歉哦。」
「哈哈,沒有關係的,我們去拍攝,等到拍攝完成以後,再帶你們去東大門和明洞逛逛。」樸根正擠出了笑容。
「嗯,」說到工作,Joe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幾點開始拍攝?」
「早上九點開始。」樸根正費勁地舉起胳臂看手錶,手錶上的顯示是目前已經晚上八點十五分了。他提議我們去旁邊的小吃店休息一下,然後去這裡的街頭酒吧門口坐一坐。」
金太勇非常同意這個建議,連連附和。
素素看著兩人的苦瓜臉,被逗樂了,看看遠處的霓虹閃爍,也有幾分意動。
Joe在來韓國之前有查過攻略,聽到樸根正打算帶她們去酒吧,笑問聽說韓國的酒吧是美女最多的地方?」
金太勇說如果你們想去那樣的酒吧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你們兩個裝束可能不太適合。」
素素低頭看看的連衣裙,又看看Joe,Joe聳聳肩,明白是不適合,她一身OL的裝扮。金太勇問她Joe,請問你是不是要去換一身衣服呢?」
Joe搖搖頭說不用了,就街頭的酒吧坐坐就好,我們沒有打算玩的太晚,素素還要拍攝。」
樸根正鬆了一口氣謝謝Joe的諒解,等到拍攝完成以後,我帶你好好的玩一下首爾的酒吧。」
在街頭酒吧稍微休息了一下,樸根正把素素和joe送回酒店,此時才算是他的。
「他真辛苦呢。」Joe還沒有回房間,幫素素收拾戰利品。
素素拿出換洗衣物,準備去洗澡了就是啊,如果韓國人都這樣的話,難怪壓力這麼大,聽說自殺率很高哦。」
Joe連忙叮囑說這個你可不能去問他。」
素素笑了起來嗯,我而且金太勇應該也不會翻譯這種話的。」
Joe贊同這倒也是。」

☆、第三十九章 在韓國有熟人(上)

讓很多人都青澀不再,回憶往昔的,有的還陪在身邊,有的遠走他鄉,有的雖然還在聯絡卻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短信一條。
樸根正雖然說是早上九點,但是最後和廠商談好,化好妝,預備開始拍攝的時候,已經是的兩點了。拍攝地點在昨天去過的三清洞後面的一條小巷,幾分歐式,幾分綠意。街邊的花草微微地探出頭,像是好奇又像是參與。
到達的時候,所有人看到了前面已經被攔住的黃色拉線,眉頭都皺了起來。這裡顯然已經有人搶先一步徵用了。
陽光斜斜地灑落在旁邊咖啡館的門上,有人推門而出,一頭短薄的金髮,同樣是彰顯個性,右耳一排的圈狀耳釘,上衣的白色襯衫和下身一條玫紅色的褲子。
好張揚的打扮,比起歐陽謙也類似的裝扮在他的身上就是讓人無法挑剔的俊美和邪氣。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喬雨順?」
「嗯?」聽到熟悉的語言,喬雨順頓時轉頭,定定地看著她。
素素見打擾了人家拍攝,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
「俞素素?」喬雨順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他鄉遇故知,失去了多年的聯絡,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俞素素,真的是一件讓人欣悅的事情。
「嗯,好久不見。」素素說了這一句以後就不該說了,原本就不是健談的人,又多年不見,頓時沉默了下來。
「好久不見,你會來這裡?」喬雨順掃過她身後,明顯也是拍攝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原來不是特地來看老同學的,好吧,等我這裡迅速搞定,你拍攝好,我們再好好聊聊。」
素素看到喬雨順那邊的那個攝影師面色不佳,有些不耐的樣子,忙點頭說好,等等說好了。」說完就退到了一邊。
Joe對圈內的功課很熟,對喬雨順當然也略有耳聞,只是因為是韓國的明星,所以關注並不多。在素素拍攝的飲料廣告的廠商和對方拍攝組做溝通的時候,她陪同素素在旁邊坐著,幫素素拿來了飲料——做飲料廣告就是這點好,飲料是絕對不缺的。
「喬雨順是你以前的同學?」Joe看看喬雨順的標準韓系美男臉,再看看素素粉白生嫩的面孔,很難以想像兩個人在一個班級裡面讀書的樣子。
「唔,」素素的眼神凝視著喬雨順,嘴中回答著中戲四年的同學,後來他來韓國發展了,就失去聯絡了。」
Joe開玩笑道了,一直盯著人家看,你名花有主了誒。」
「嗯,我在看他的臉應該動過刀子了,原來在學校裡就是著名的花樣美少年,現在好像臉又尖了。」素素認真地研究者喬雨順和記憶裡的差別,啜飲著飲料說。
Joe不以為然地說韓星動刀子很奇怪嗎?說起來明星大小都有為自身的美麗做過修飾吧,像瘦臉針,美白針,烤瓷牙,點痣這些微整形也不在少數,像你半點不動才叫做珍稀動物。」
素素瞇著眼睛笑而不語。
Joe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說,老天對她確實是厚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小小的臉龐,瓷白的肌膚,整齊的牙齒。在沒有動過一絲一毫下長成這樣,還真是不容易。Joe點評說英國人就特別不喜歡烤瓷牙,他們認為牙齒中有一條牙縫才是天使的厚愛。」
「可是亞洲人不喜歡,」素素皺皺鼻子,對著joe齜牙咧嘴了一番,說起來她的牙即使不做烤瓷牙,牙縫也不明顯。
「好像好了,你要不要去補一下妝?」Joe看到喬雨順的拍攝組已經開始收拾攝影器材了。
「再等一等吧,」素素預估了,就拍攝這種活,從收拾到下一個劇組拍攝,半個小時的是打不住的,雖然此時的陽光還很燦爛,但等四點半以後就難說在落日以前是否能夠拍好了。
Joe嘀咕道要拍攝以前都不做準備啊,居然有地方被提前搶佔的事情出現,太奇怪了。不行,我得和他們去商量一下,這樣的事情不可以再發生。」說完就蹬著高跟鞋走了。
素素看到她氣場強大地質問著樸根正,金太勇在旁邊翻譯都翻譯地滿頭大汗,偷偷地笑了起來。不愧是一門出來的,Joe此時的樣子讓她很思念江櫻染。她突然有覺得被人注意的灼熱眼神,猛地抬頭看,是喬雨順。
「我拍攝完了,準備趕下一場,你把號碼給我,拍完了打你。」喬雨順拿出,預備記錄號碼。
素素不好意思地說我就在韓國呆幾天,沒辦韓國的卡。」
「這樣啊,」喬雨順毫不猶豫地把塞她手上,笑瞇瞇地說那你拿著我的先用,反正沒人會打的。工作的事情他們都會打我助理的,等我拍完打給你,記得接。」
「啊?」素素剛張開口都沒有來得及說,喬雨順就跑了。素素低頭看了眼這個精緻華貴的,喃喃地說我只是想說,韓文的,看不懂啊…」
如同Joe所料,當天的拍攝很不順利,因為太短,等到場景佈置的差不多了,天就已經暗了下來,當然拍攝也就停頓了。Joe暗地裡把樸根正罵得狗血淋頭,又看看樸根正的倒霉相,歎了一口氣。
素素反而勸慰她太陽已經走了,你再罵樸根正太陽也回不,起碼要才會再來,算了吧,只能等拍了,反正太陽每天都會來嘛。」
「好吧,」既然素素都這麼說了,Joe也就不再皇帝不急急太監了。
樸根正找了一家普通的餐館招待兩人的晚餐以後再兩人送回酒店。回到酒店,素素掏出,三個未接來電。雖然上面是圈圈線線的韓文字,但那紅色的醒目標誌和全世界通用的阿拉伯數字3,素素還是看得懂的。
素素愣了一下,心猛地沉下去了,居然沒有接到……
「了?」Joe看到素素的臉色都變了,連忙問她。
素素勉強笑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啦。」喬雨順會不會覺得她攜潛逃了啊。
Joe明知古怪,也就不再追問。
素素把放回口袋,心裡面有些許不安,就覺得震了起來。看樣子是因為喬雨順拍影響拍攝,把調成了靜音,給她的時候又沒有調,難怪沒有聽到鈴聲。
素素立馬掏出,以義無反顧之姿按下綠色按鍵,全世界的綠色按鍵應該都是差不多功能的吧。
「喂,喬雨順啊,」素素剛剛,對面就傳來一個嬌嗲的女聲,只全是素素聽不懂的話。
「Hello,can you speak enlish?」素素聽了一長串的韓國話,迫不得已地打斷了對方。
女聲頓了一頓,突然嚴厲起來,像是質問的語氣,偏偏素素依然不懂她在說。
這樣的雞同鴨講太困擾了,素素當機立斷掛掉了。
剛剛掛掉,這個又打了。素素在接與不接的猶豫中,對方主動斷開了聯絡。
素素鬆了一口氣,這下應該清淨了吧,這個拿的還拿的真不太平。
「這是誰的啊?」Joe好奇地問,這個是明顯的男式難道你來韓國一次還可以撿個?」
「真是撿到的倒是開心了。」素素鬱悶地說喬雨順的,硬塞給我,說等他拍完打給我,但是他調的是振動,我都沒有聽到,剛剛一個女孩子打給我,不要人家誤會了,我就罪過大了。老同學一場,要是他和女掰了,我萬死難辭其咎啊。」
「那把你賠給他做女好了?」Joe調侃道這麼帥,你也不虧啊。」

☆、第四十章 在韓國有熟人(中)

這個在素素的身邊猶如燙手山芋似的,幸好到了晚上十點左右,喬雨順終於打了。
素素接到喬雨順的很有些激動,不是因為和老同學很久沒見,而是終於可以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了。
「喬雨順,我和你說一件事。」
「事,難道你終於你暗戀我許久了,決定在韓國與我再續前緣?」喬雨順皮調調的語氣有點欠打,素素覺得他變了好多,以前的那個柔弱美少年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講話的,真懷念。
「沒有,我想說,我接到過一個女孩子的。」素素解釋說我以為是你打的,我又不你助理的,我就接起來了。」
喬雨順沉默了一下,含著笑意說哦,沒事,接就接了吧。打給我的女孩子好多呢,她說了?」
「嘁,」素素鄙視了他的自大,說聽不懂。」
「啊?」喬雨順沒有反應。
「她說的是韓文,完全聽不懂啊。」素素也很沮喪她聽到我聲音很生氣呢,我問她會不會說英文,她又說了好多的韓語,我還是聽不懂,就掛了。」
「哈哈哈,」喬雨順笑了,想像現在素素的表情,還是覺得很好玩沒有關係,你有空嗎,我帶你去玩。」
素素拒絕道我要拍廣告誒……都是被你們搶了地方了。」
喬雨順反駁她能怪我們,你應該怪你們的廣告商才對啊,我們提早三天就訂好了,而且和那家咖啡店老闆都已經有商量過的。」
「好吧,不說這個了你今天在拍?」
「一部新的連續劇吧,叫$#$。」
「喬-雨-順,你我聽不懂的。」素素懷疑他故意的。
「哈哈哈哈,」喬雨順大笑,說中文名沒有出來呢,翻譯應該是《月神的孩子》之類的。」
素素碎碎念道好吧,有我會看的。今天陽光都被你佔走了,還月神的孩子呢。」
喬雨順被逗樂地合不攏嘴原來你要拍陽光啊,難怪挑那個時候呢,不過那場戲正好需要這個場景。如果沒有陽光你是不是就拍不成了啊?」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啦,」素素不滿他的烏鴉嘴,一看,不知不覺聊了很久,說好了,我該睡了,不然趕不及拍了。」
喬雨順和她道了晚安,掛掉,微微一笑,畢業近三年,在娛樂圈裡面,已經變了很多,不僅僅是臉,還有靈魂性格的形狀,都一點點被磨去了稜角。而她好像一點都沒有變。只是剛剛打給他的是誰,美惠還是熙珍呢,如果是熙珍就會麻煩一些了吧……
第二天,素素早上醒來,是被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不是吧……」素素心裡面哀嚎一聲,偷偷地撩開窗簾的一角,都不想承認現實。外面果然在下雨。
太陽是每天都會來的,關鍵是你看得到看不到啊,就像今天,烏雲密佈啊喬雨順,你叫雨順,會雨這麼順啊「素素,今天廠商打說暫停拍攝。」Joe打到素素的房間下雨了,你今天還想出去逛嗎?」
素素聽Joe的口氣懶洋洋的,善解人意地說沒事啦,今天宅一下也不,我今天就在酒店了,如果你想出去逛逛的話叫我。」
「嗯,好。」Joe掛了,酒店會送餐,今天的素素不用操心了,就當是休假一天吧。
「哎——」素素長歎一口氣,說曹操,曹操就打了。
「魚素素,看到陽光了嗎?」喬雨順的聲音聽上去很開心。
「看到了。」素素有點賭氣的說道。
「噢?」喬雨順很詫異在哪裡?」
素素沒有回答,默念,陽光在我心裡啦。
喬雨順不再追究這個話題,問她道今天還要拍攝嗎?」
「不了,」素素把窗簾徹底的拉開,外面流水成簾。雨幕中,這個城市一片迷濛。
喬雨順故作不經意地說報紙上說你在和薛珽飛熱戀?」
「嗯,」素素漫不經心地應著你呢,打算在韓國找另一半?」
「當然不,」喬雨順在另一邊,慢慢地闔上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只是笑得有點苦澀我還是喜歡中國的女孩子。你要不要幫我介紹女?」
「你還缺女?」素素才不會信他,看他現在的做派,就很善於和女孩子相處。
喬雨順被她的語氣說得心中一澀,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不缺,不缺總成了吧。」
素素聽到他忽然低沉下去的語氣以為說話了,偏又不為,只得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這個雨時候會停,你今天沒戲麼?」
「嗯,沒有,如果雨停了,我帶你去明洞逛逛吧?無小說網不少字」喬雨順不會告訴素素他向劇組請了一周的假。
素素看看天,真的沒有要停的樣子,歎了口氣說好吧,如果雨停了……」
結果,…多,素素在無聊地看完了喬雨順主演的狗血韓劇《如果愛情可以重來》的第五集的時候,又一次接到了喬雨順的。
「我想告訴你……」喬雨順拉長了聲音,無辜地說雨停了。」
「啊?」素素看看窗外,剛剛一直在看連續劇,都沒有,雨果然停了,外面的世界清澄起來,打開的窗,風吹,還有點涼涼的。
「我說,喬雨順啊?」素素實在是忍不住了說你……有沒有想過……嗯……」
喬雨順翼翼地問?」難道她不想出來了?
素素認真地說喬雨順,你有沒有想過改行做天氣預報?這個行業會你的名字比較相符誒,天氣預報的帥哥主播喬雨順,人稱天氣哥,完全不用雷達就可以預測天氣。這是一個環保又節儉的舉措,一個跨世紀的偉大……」
喬雨順打斷了她沒有」
素素憋不住笑了起來。
喬雨順本來還有點被嘲笑的憤慨,聽到她清脆的笑聲,抿了抿唇,也經不住樂了行了,魚素素,也這麼貧了。你在酒店,我過會來接你。」
「嗯,我看看,是在three tree hotel。還有,我哪裡有你貧啊。」素素找了房間裡面的服務單,服務單上有酒店的英文名。
「three tree hotel?你這次接的廣告啊,你經紀人不給力哦,起碼也安排在四星級以上的酒店吧?無小說網不少字」喬雨順埋怨說你不早說你要來,現在要不要換酒店,我幫你去訂?」
「我又沒有你的聯繫方式,」素素雖然被埋怨了,可是心中卻多了些暖意,柔柔地為江櫻染分辨道我經紀人很不的,因為這次這家飲料公司給的價格很不,所以雖然要飛韓國拍攝,還是決定了。換酒店就不用了,首爾的酒店好貴哦,而且我只在這裡住幾天啊,很快就要了,不用麻煩了,行李拿來拿去也很煩的。而且還要通知廠商更換酒店。」
喬雨順勸解了幾句,素素始終是不想換酒店。
「好吧,那老同學,你可不要說我招待不周哦。」喬雨順笑著掩蓋了的心思。
「當然,我換衣服了,稍後見。」素素主動掛了,隨便拿了件長袖的連衣裙,輕掃娥眉,化了個淡妝。在這座城市裡,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人認識她吧。
喬雨順看著只剩「嘟嘟嘟」的,開始了自我喬裝的過程——全副武裝。

☆、第四十一章 在韓國有熟人(下)

素素在酒店門口張望了半天,終於確定那個鬼鬼祟祟坐在車裡的人就是喬雨順。她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拉開車門,坐上車,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成這樣了。」
「怕路上被堵,你就走不出去了。」喬雨順瞟了她一眼,吹了一聲口哨打扮的真大膽。」
「這裡又沒有人認識我。」素素不在意地東張西望。
明洞比仁寺洞和三清洞更加的熱鬧,作為一個亞洲知名的購物聚集地,匯聚了眾多的知名的化妝品品牌。琳琅滿目的商店,多不勝數的商品,彩妝的櫃檯上五顏六色的彩盤,不管買不買,都足以吸引女孩子們的圍觀。
「你不買嗎?」在首爾的明洞,到處都是化妝品專賣店,紅色的米桑,白色的TFS,黃色的SF,綠色的歐妮施,粉色的愛麗家。每個化妝品的專櫃都配有中文導購,不必擔心語言不通。素素猶如走馬觀花一般,卻是只看不買。喬雨順說看看有喜歡的,我送給你,就當做招待老同學了。」
「我有很多化妝品啊,」素素如是回答。
喬雨順摸摸鼻子,有女孩子會嫌化妝品多嗎?
「我造型師這次沒有來,她去參加一場日本的卡莫斯大賞了,不然看到這麼多化妝品,肯定樂瘋了。不過卡莫斯大賞這次評選出來的最優質品她肯定會帶很多的。」素素解釋道而且除此以外,我還有B.B.Y贊助的,從護膚品到彩妝,全部都有。」
喬雨順酸溜溜地說難怪看不上明洞的化妝品。」
「才沒有。」素素只是覺得買多了很浪費,又用不完。眼神轉來轉去,突然看到街邊的炒辣年糕,紅艷艷的顏色,讓人猛然升起一股食慾。
「想吃?我去買。」喬雨順和賣炒辣年糕的阿姨說了半天,捧兩盒辣年糕,遞給她一盒喏,嘗嘗看。」
「嗯,謝謝。」素素有禮貌地道謝,戳了一個放入口中,眉頭頓時皺起來,含糊地叫道嗚嗚嗚,辣辣辣。太辣了。」
「哈哈哈,」喬雨順笑得彎下腰。
素素辣出了眼淚,委屈至極,她是魔都人,雖然在帝都呆著四年,還是很不習慣辣味,衝進旁邊的便利店買飲料。
「喂,我說,你不要生氣了嘛,」喬雨順跟著素素,道歉道。
素素喝著買的飲料,淺笑我沒有生氣了啊。」
喬雨順有點頭疼,雖然她說沒有生氣,但是為感覺就是不對呢,像是比之前疏離了些,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奇怪。
「嗯,接著去東大門?」素素徵求他的意見,聽說都是購物聖地。
「好,」喬雨順自是聽素素的。
東大門的數個商廈林立,有的門口還有舞台秀,歡快的舞曲音樂,引起人們的購物慾望。素素走進一家商場,門口掛著兩個玩偶,都在擠眉弄眼。素素忍不住「噗嗤」的笑了。
「?」喬雨順順著她的眼神看,也笑了這裡的老多了,還沒有買呢,就眼花了。」
「好吧,那讓我看看這裡有可以買的。」素素興致勃勃地一家店一家店逛。各式各樣的服裝,幸好素素買還屬於理智派,所以喬雨順手上的袋子的增長比例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慢的。
「嗯,果然有很多好看的衣服。」素素笑瞇瞇地找了一家麵館,坐進去,清點的戰利品。
喬雨順向老闆說來兩份涼面。」老闆應了聲,就叫店員去廚房通報。
素素鬱悶地說誒,我不要吃涼面誒。」
喬雨順一愣,說你不要吃涼面啊,很好吃誒,你不早說。」
「你又沒有問過我,好了好了,算了,點都點了。」素素托著下巴,心裡暗暗感歎,就算喬雨順外表看上去再纖細無害,還是有些屬於北方男人的大男子主意。
「那你看看你要吃吧,」喬雨順找店員要了一份中文的菜單,因為在這裡旅行的中國人實在是很多,所以這裡一共有四種語言的菜單,中文、韓文、日文、英文。
素素隨便點了個面,塞了幾口下肚。
喬雨順邊吃邊說那我們接下來去酒吧吧,這裡的酒吧很熱鬧,很好玩。」
「不用了,我想要了。」素素笑著拒絕了。
「才這麼早誒,」喬雨順看看手錶。
素素搖搖頭說我出來一起打助理,沒有人接,可能睡著了,我都沒有來得及和她說,恐怕她現在很擔心吧,我得早點了。」
「好吧,那我送你。」喬雨順買了單,把素素送到酒店門口。
車子停了下來,喬雨順卻並沒有道別,他說俞素素。」
「嗯?」素素轉過頭去看他。
喬雨順低垂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翳,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地握緊了俞素素,如果……」
素素打斷了他喬雨順,首爾真的很好玩。今天謝啦,老同學。」
老同學三個字徹底的打破了喬雨順的希望,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著窗外,嘴裡面說著沒事,不客氣的,我們老同學下次應該要一起聚一聚的。」
「嗯,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他們組織。」素素打開車門,去後座拿大包小包我先走了,拜拜。」
喬雨順再次轉的時候,臉上已經一片平靜恩,拿的時候當心。拜拜。」
「嗯,拜拜,」素素提起她的戰利品,走進酒店,不再回頭。她已經感覺到了喬雨順的想法,所以,要在喬雨順說出口前掐滅。他們的關係只有老同學,也只可能是老同學。
素素回到房間,通過房間的內線打給Joe,Joe果然很著急你一個人出去也不和我說一聲呢。」
「啊,我打給你,你可能睡著了。」素素有點不好意思的任性。
「啊?幾點……嗯,我是在睡覺,不好意思,可是你一個人,萬一有事辦?」Joe喋喋不休地說,雖然有些絮叨,但是能讓冷面的Joe這麼絮叨,素素表示很榮幸。
素素笑瞇瞇地說好了,我了,你晚飯吃過沒有,老闆我請你去梨泰院吃西餐?」
Joe嚇了一跳,以為素素被她說得傻掉了,重複了一遍你要請我吃西餐?」
「對啊,」素素認真道韓國西餐可不便宜呢,快說,去不去?」
「去。」Joe樂開了顏,小摳門魚素素居然這麼大方了,難道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嘛?
乘著地鐵到梨泰院,梨泰院這裡來往的金頭髮白皮膚的外國人比較多,不過素素她們兩個也是屬於外國人。
和金頭髮們溝通起來,素素反而覺得比和韓國人溝通起來更加自在。一人點了一份牛排套餐,Joe盤問了她的事宜。
素素並沒有隱瞞,就說和老同學出去了,逛了一,還邀請Joe過一會去她的房間欣賞她的戰利品。Joe比較擔心的是有沒有被記者拍下來。
「不會吧,在韓國會有人認識我嗎?」素素猶疑地說我連墨鏡都沒有帶。」
Joe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牛排都沒有心向吃了你不前陣子《車站》在韓國很火嗎?」
素素委屈地癟癟嘴,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Joe看看她的模樣,也不忍心責怪她了,素素向來萬事不管,只顧著工作,那些數據之類的,也沒有人會特地去告訴她,她不也不奇怪了。Joe安慰她你就祈禱一下真的沒有被拍到吧。」

☆、第四十二章 飲料廣告花絮

第二天的太陽公公很給力。
沒有了這麼多磨嘰的事情,早晨他們就抵達了三清洞開始拍攝。
意外的是三清洞這裡來了一群中國的遊客,幾個女孩子認出了素素,在旁邊用拍了幾張照片還圍著不肯走。
廠商請來拍攝的導演面上不耐煩起來,本來就大的嗓門更是故意地衝著素素嚷嚷,偏偏他講的話素素還聽不懂,翻譯畢竟不是同步的,在他嚷嚷的時候,素素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那裡。
Joe試圖用英文和導演溝通,但這位拍廣告片、從來沒有踏出過亞洲的導演,你能指望他有多少語言修養?他高貴地頭一仰,用鼻孔看著Joe,彷彿完全不屑和小助理溝通。
Joe用流利地英文再次試圖和他說些的時候,結果這位導演嘰裡呱啦、口沫橫飛又衝著Joe一頓嚷嚷,聽上去應該是把Joe罵的狗血淋頭。
樸根正在旁邊悶著頭,半句聲音的不敢發。一個是從中國特地請的明星,一個是本土的導演,他哪個都得罪不起啊。金太勇在旁邊翻譯得臉色發苦,他要把這位導演說的髒話,廢話去掉,更換更加婉轉的措辭,才能夠翻譯給Joe聽。
兩個中國女孩子一直舉著,素素懷疑她們在拍視頻。
「Joe,」素素把Joe叫,低聲說你和她們去溝通吧,務必把她們安撫住。我來和這個導演說。」
「嗯,」Joe點點頭,表示明白,不過,素素,你行不行啊?她有點擔心地看著素素走向導演。現在擔心也沒有用了,抓緊處理吧,Joe也面帶笑容地走向兩個中國女孩。
「你們好,我是素素的助理Joe,」Joe做了開場白和介紹,親切和藹的語氣讓兩個正咬著棒棒糖,看著導演咆哮的女孩子一愣。
兩人對視了一眼,左邊的女孩子眉間有些慌張,但還是很大聲地說你想?」
喲,還有理了。Joe的笑容更加溫和了因為素素在異國看到同胞覺得很親切,讓我來說請你們喝飲料,可以選哦,有蜜桃口味和青檸,還有葡萄的。西瓜的味道有點奇怪,所以不推薦。」
兩人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不是來吵架的就好。「我想要蜜桃的。」左邊的女孩子大大咧咧地說。
右邊的女孩子扯了她一下,怯生生地說我想要葡萄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Joe笑著去旁邊拿飲料,拍攝飲料廣告神馬的飲料最多不過了。
「謝謝,」兩個人再三道了謝。拿人手短,左邊的女孩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其實還挺喜歡魚素素的。」
Joe笑了笑,這兩個應該不是素素的粉絲,只是在異國他鄉看到了本國的明星,又在被導演訓斥,覺得有趣,所以打算拍下來傳網上的無聊網友而已。「那我代表素素謝謝你了。」
右邊的女孩子很會觀顏察色,連忙說你放心吧,視頻我們會刪掉的。」
「嗯?」Joe愕了一下,彷彿根本就不她們之前排過視頻一樣,做出有點驚訝的樣子說你們還拍了視頻啊?」
兩人面面相覷,有點弄不明白joe的意思。
Joe露出心有慼慼的表情,說這個沒有關係的,只是不要發網上就好了,因為他們導演很凶啊,語言溝通又有障礙,所以,素素盡心盡力還是經常被罵。可能,也是看我們……兩個女孩子隻身的……誒……」
兩個女孩子年紀不大,很容易就被挑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左邊的這個明顯要衝動一些,說為不要發,讓大家都看看他們是對我們的。」這一兩句話的功夫就變成我們了。
「誒,」Joe歎了口氣,遠遠看著素素的方向。
右邊的女孩子勸慰她你不要難過了,工作嘛,肯定有受氣的時候。」
「可是他們這樣欺負素素也是不對的啊,」左邊的女孩子接口說這個,你放心吧,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這個人啊,這麼凶,鼻子長天上的啊。」
Joe被她一下子逗笑了好吧,那就麻煩你了,這樣好不好,把你國內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如果你真喜歡素素,到時候給我發條信息,我送你們些素素的私房照。」
「這麼好?」兩個人歡喜起來,雖然不是魚素素的fans,沒有人規定不可以從今天變成她的fans啊,而且她的助理這麼nice,想來人應該也是不的吧。有了魚素素的私房照,這次的畢業旅行就有大收穫了,拿給同學們看看,他們保準羨慕死,尤其是兩個男孩子,天天魚素素魚素素的,要叫他們口水都流出來。
「當然啦,」Joe像個溫柔的姐,拿出把你們的號還有住址給我吧,我就快遞給你們。」
兩個女孩忙不宜遲地把的信息告訴了Joe,Joe也把的號給她們,告訴她們,如果有問題可以聯絡她。左邊這個叫喬淑靜,右邊這個叫向軍,Joe真的震驚了,喬淑靜一點也不淑靜,向軍一點也不男孩子氣,這個人和名字差的也太遠了吧。
喬淑靜看到Joe的表情臉有點點紅了,拉著向軍的手說Joe姐真討厭,好了,我們打擾太久了,向軍,我們走吧。」
「嗯,」向軍弱弱地應了聲,被喬淑靜拖走了。
這裡終於解決了,Joe再去看素素,素素已經開始拍攝了,導演雖然依舊表情不耐,態度卻比之前溫和了許多。Joe走到金太勇旁邊坐下,下巴向素素的方向抬了抬這個導演現在被治癒了?」言下之意就是說,導演之前有間歇性抽風症。
金太勇感歎百煉鋼化為繞指柔啊。」
Joe頓時明白了,這個見慣了同一張韓國女明星臉的導演被素素委屈的小白花眼神擊潰了。好吧,不得不承認,素素這個丫頭,裝可憐裝委屈確實有一套。
在導演沒有故意為難的情況下,素素發揮正常,進展就快了許多,加上太陽公公的配合。終於在太陽落山前,收工了。
「Joe,真開心,就要回國了。」收工以後,素素和Joe去了梨泰院的spa館,這裡的spa館相當有名,如果不來做一下spa,那是很遺憾的事情。
「每次出來以後還是覺得家最好,我想念我的床了。」Joe和素素混熟了以後,講話也就隨意起來,要是剛剛來的那會,那個冷面助理的模樣,素素可是連閒話都不敢和她說的。
「Joe的父母是在家鄉嗎?」素素突然想念起了父母,雖然父母很忙碌,但是他們對的愛,是深深的。
「嗯,在花城,是連普通話都講不清楚的當地人,他們供我讀書花了很大的心血。」Joe帶著笑,笑容中有思念。
「有機會一定要去花城玩,那裡有很多好吃的。」素素垂涎三尺地說,美容師正巧按到腰,被捏了一把,素素把頭埋入了枕頭中,哀嚎一聲。
「了?」Joe默默地別過頭,旁邊的頂著洋蔥辮瞎叫的呆妹,居然就是屏幕上光鮮亮麗的魚美人……真是不忍心再看了。
「我覺得在韓國暴飲暴食了,我的腰粗了……」素素熱淚盈眶,回憶在韓國吃了,烤肉,啤酒,辣年糕,牛排,小點心Joe沉默了良久說我覺得……」
素素期待的眼神看著她,Joe一定會說,其實你沒有胖的。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花城了吧。」

☆、第四十三章 你要快點來哦

自素素被Joe打擊得淚奔以後,回國就堅持每天做美體訓練。
蝶翼(香島)裡面有幾個正在準備出道的小團體歌手每天都能在練舞房碰到她,漸漸的也就熟悉了起來。這個團隊的名字叫做TP,表示three person,聽名字就是三人組合。
素素早上走進練舞室,就看到TP的阿翼已經開始做柔軟訓練了。
「素素姐,」TP的阿翼立刻站正了打招呼。
「嗯,誒,阿king和jacky呢?」素素看看毫無遮擋的練舞廳,不見另外兩個人,彎起了眉眼,打趣道那兩個人偷懶麼了?」
「阿king堵在路上了,Jacky昨天晚上寫歌寫到…多,我就沒有叫他,先了。」阿翼連忙解釋了一番,以避免素素造成誤會,剛剛出道的小歌手要是被人留下偷懶的印象可不好。
素素沒有想這麼多,但阿翼一本正經的解釋讓她意識到,她現在是蝶翼(香島)的一姐,一舉一動都會讓新人產生壓力的。想到這裡,不由得索然無味起來。不過,她皺了皺眉阿king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阿翼說阿king昨天晚上回了一趟九龍,所以今天是從家裡趕的。」
「哦,」素素表示明白,忽然想起了在魔都的父母。悅耳的鈴聲想起。
素素從包裡拿出,就看到上顯示的名字是家。一大清早的,家裡會打。
素素按了接聽,就聽到媽媽略帶哭音的聲音素素,你時候有空一趟,你奶奶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裡面呢。醫生說,拖不了幾天了。我先打給你,你安排,我還要打給你伯伯他們,先不和你說了。你快些吧。」
「哦,好,」素素木訥地聽到裡面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聲。剛剛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隱藏在素素記憶裡面的畫面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小時候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樓梯的奶奶、再大些帶著她買菜聽到她被誇就笑呵呵的奶奶、讀書時寒暑假就張羅很多好吃食物的奶奶。過往的一幕幕就像被撕裂的畫面,那種痛楚將她的心拽成一團,狠狠地捏起。她要佝僂起身體才能抵禦這樣的疼痛。
「素素姐,你了?」阿翼嚇壞了,連忙蹲下來,手足無措,想去攙扶她又不敢。
素素回過神,已經淚流滿面,擦乾眼淚,支著阿翼的肩膀站直了,在他的攙扶下坐到旁邊的休息位上,顫抖地去撥打Joe的,手指抖了幾次都沒有按對。
阿翼看不了,拿過她的,問她你是要打Joe姐吧。」
「嗯,」素素委委屈屈地點頭,喉嚨口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通了,」阿翼把遞給素素,又從的包包裡面找了紙巾遞給她。眼前的素素眼圈泛紅,極度的可憐無助的模樣撥動了他心裡面的一根弦,下意識地想要去呵護她。
「謝,謝謝。」素素接過Joe,幫我訂回魔都的機票,最快最快的。咯——我奶奶,我奶,奶奶,不行了。」她連話都說不利索,哭得打嗝。
阿翼先前不事,聽到了更是擰起了眉,聽到素素打嗝,又從包包裡拿帶的礦泉水遞給她。
素素搖頭拒絕了,只是對著,喃喃地應著,應該是Joe在勸慰她。Joe因為要訂機票,所以也不便多說,安慰了她兩句就掛了。
阿翼頗為不安地站著,他倒是想安慰她,卻又因兩個沒有熟悉到那個程度。說出口的只能是蒼白無力的安慰詞素素姐,你不要太難過了。」
「嗯,」素素聽到了,扯出一個笑容,當做給阿翼的回報。
阿翼見了這樣的笑容,心裡面更加難過起來,也不管心裡面微微的情愫,只想要她不要再露出這麼讓人心碎的表情了,便提議素素姐,你要不要打給給尼克哥。」
「啊?」素素一時沒有反應,想到這個尼克哥便是薛珽飛,突然眼中冒出了大顆的淚滴,眼淚落在屏幕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阿翼沒有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讓素素更加厲害了,眼眸中充滿了懊惱。
素素用紙巾去擦屏幕,卻像是宣洩似地,十分用力。她找了薛珽飛的,疑遲了片刻,還是撥了。
「早,寶貝,」薛珽飛的心情從聲音就可以聽得出,很不你起床了嗎?」
對於這個時時刻刻把香島記牢,用香島打招呼的習慣讓素素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要回魔都去了,我奶奶摔了一跤,媽媽說可能不行了,正在召集散在世界各地的親屬們。我……」素素心頭一酸,就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下,一句話都講不出。
「我了,你去吧,我會盡快到的。我們魔都匯合。」薛珽飛的聲音略低了幾分別擔心,先看到你奶奶再說,也許沒有這麼嚴重呢。你不要嚇。」他冷靜的聲音讓素素的心也慢慢地沉靜了些。
「嗯,」雖然這是薛珽飛第一次見家長,但是奶奶的事情已經讓素素沒有關於兒女情長的想法了,她只是想有個肩膀能夠被她倚靠,在她聽到噩耗,那麼無助的時候。而此時,聽到他的名字,再聽到她的聲音,讓她覺得,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羈絆越來越多,不再是一個人。
薛珽飛囑咐她道乖,擦乾眼淚,不要讓你媽媽看到,她會更難過了。我會陪著你的,不管時候。」
素素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小聲地說那你要快點來哦。」
「嗯,等著我。」
最快一班抵達魔都的飛機在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在香島機場起飛,現在已經是九點三刻了,Joe以她超強的飆車技術把素素送到了機場。
素素除了的包包都沒有帶,反正在魔都的家中都有。坐上飛機心神不寧了好久,連空姐笑著問她,魚需要咖啡還是茶的時候,都愣愣的出神。
「魚,魚?」空姐溫柔地喚了她兩聲。
「啊?」素素從的世界裡面被驚醒,不好意思地看著空姐抱歉,我剛剛沒有聽見,有事嗎?」
空姐維持著微笑,重新詢問道沒關係,請問您要咖啡還是茶?」
「茶就可以了。」素素遞過杯子。
空姐幫她倒了一杯茶,關切地說魚,好像您的臉色不太好誒,有沒有我可以幫您的。」
素素衝著她微微笑了笑,搖搖頭,說我沒事。」
「嗯,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告訴我哦。」空姐笑瞇瞇地說,壓低了聲音偷偷和您說,我可是魚丸呢。」
「呵,」素素被她逗笑了,認真地點點頭,表示有聽進去了,空姐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素素的心情卻因這個空姐的關懷而好了很多,心裡面慢慢有有種力量凝聚了起來。她被很多人支持著,被很多人寵愛著,被很多人關懷著。這個世界明星的光環有時固然脆弱不堪,但是粉絲們一點一滴的心意,都會匯聚到一起。
人與人的相處就是在這一點一滴的關懷之間,越發美麗。

☆、第四十四章 茫然無措傷心

抵達魔都以後,素素趕緊打了給媽媽,結果媽**是忙音,爸爸的始終無應答。素素茫然地站在機場,還是決定先回家。
攔了一輛車,一邊發短信給麼,告訴她的已經到魔都了,問了她醫院的地址,卻到了家都沒有收到媽**短信回復。
趙阿姨倒是在的,看到素素很高興。
「趙阿姨,哪家醫院?」素素鞋子都來不及脫,便急急地問道媽**都打不通,爸爸沒有人接,都不告訴我哪家醫院。」說到後面甚至有點委屈起來了。
趙阿姨卻詫異地看著她你奶奶進醫院不是只有一家醫院可以去麼?」
素素經趙阿姨提點,腦中靈光一閃幹部醫院?」
「嗯」趙阿姨剛剛肯定她的回答,就看到素素蹬蹬蹬跑了。趙阿姨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這孩子,原來性子沒有這麼急的。」
像奶奶這樣為國家奉獻了一輩子的老幹部,當然是除了幹部醫院不做第二想的,素素暗自罵笨,跑了出去,才這裡的小區周圍壓根是沒有出租車。在這個鬧中取靜的小區除了司機就是私家車,難不成要走半個小時嗎?
就在素素下定決心,穿著高跟鞋走出小區的時候,媽**救命來了素素,你現在在哪裡啊?」
「媽媽,我在小區裡面呢,這裡打不到車,」素素聽出媽**焦急,心裡面一緊。
「我們在幹部醫院,我讓司機來接你,你就在小區門口等著,乖,不要動啊。」媽媽還是把她當成孩子一樣囑咐十分鐘左右就到,千萬不要亂走。」
「好。等等,」素素見媽媽要掛機了,忽然想起件事你們在哪個病房?」
「看我這個腦子,」媽媽自責了一句,說204病房。你等著。」
「好,」素素乖乖地走到小區門口,找了一個石凳靜坐著。又陸續地收到了江櫻染的短信,John的短信,Alex的短信,大抵就是讓她不要擔心了。
司機果然來的很快,這個是爺爺的專屬司機。
「俞,請上車。」司機一板一眼地幫她打開車門。
「嗯,謝謝。」素素拎著的小包包坐上車。
司機目不斜視,絲毫不為車上坐的大明星是自家領導的孫女驚訝。
街邊的風景猶如浮光掠影,素素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奶奶……樣了?」素素抱著期望地詢問司機,明司機可能也不,但只是聽到只紙片語的信息也會安撫她焦躁不安的心。
司機誠實地回答道抱歉,,我不清楚。」
「嗯,」素素垂下了頭。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她的神情,更有歉意了實在是非常抱歉。」
「沒事的。謝謝你。」素素迅速抬起頭,露出一個笑顏。
司機也沉默了下來。兩人一路再無交談,司機將她在醫院門口放下,說俞,您不要太擔心了。」
「嗯,謝謝。」素素微微頷首,急匆匆地步伐洩露了她並不平靜。幹部醫院很靜,幾乎沒有人,這是專門為幹部設立的特級醫院。和素素開的「為民醫院」這樣的平民醫院不同,這個醫院幾乎就是為了特權階級設立的。
這裡匯聚了頂尖的醫生,頂尖的醫護人員和頂尖的設備。
如果這裡的醫生說,奶奶沒有幾天了,素素的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空曠的走廊裡面,高跟鞋發出的聲音特別的突兀,還有一絲淒涼。她站在204病房門口,門緊緊地閉著,裡面隱約傳來人聲。她從小包包裡面掏出鏡子,地擦乾眼淚,然後敲門。
「大概是素素來了。」媽**聲音似在對誰講話,然後腳步聲由遠到近。媽媽打開門,背著光,素素還是隱約看到媽**臉色不太好,眼睛很腫。
「你來了啊,」媽媽淡淡地聲音中有一絲沙啞。
「嗯,」素素跟著媽媽走進病房,奶奶躺在那裡,鼻上插著管子,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她輕聲地問現在樣?」
媽**眼淚又快落了下來醫生說不好今天早上她去早鍛煉的時候摔了一跤,沒有跌巧,跌到了頭,被隔壁一起做早鍛煉的鄰居送到醫院。幸好搶救及時才沒有就這麼去了。」
素素也不應該說了,年紀大的人再防範也防不過時有遺漏。她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奶奶出神,子欲養而親不待就是這個意思嗎?
素素想到打了爸爸的一直沒有人接,便問對了,爸爸呢?」
媽媽歎了口氣說他已經了,不過他現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說稍後就趕。」
素素有些憤慨會議這麼重要,重要到奶奶都這樣了還開會。每天開會,開不完的會。」她平時對爸爸的工作很崇拜和敬仰,現在卻因為傷心而有些口不擇言了。
媽媽低下頭,幫奶奶掖掖被角說是魔都通帝都的高鐵又一次出現了問題,雖然這次沒有人員傷亡,但是對於百姓是要給個交代的。」
「那關爸爸事」素素極為不解,這個不是應該是高鐵局的事情麼?
媽媽頗為不屑地說他們又說是臨時工……」
「能不能換個借口啊。」素素現在滿心的怨氣,如果他們勇於承擔責任,爸爸就不需要為了安撫民眾開這麼久的會了(其實還是要的,作為魔都的主要領導人之一,這是無可推卸的責任,只是不講理起來,你懂的……)。因為爸爸的確是有要事,素素也不能再埋怨了。
她看看,已經是3點多了,看到媽媽愣愣出神的樣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媽媽,你午飯吃過了嗎?」
素素她是在飛機上吃了一點,雖然吃不下,還是勉強塞了些進去。不過看媽**樣子,就覺得她應該是沒有吃過。媽媽和奶奶的關係很好,因為奶奶是個很通情達理的婆婆,加上兩家人又不住一起,矛盾點就會降低很多,所以杜寒菊入俞家門這些年,婆媳關係一直不。
媽媽轉過頭,細若游絲的說我不餓。」
「你總是要吃一點的,爸爸這陣子這麼忙,你平時也要工作,就算請假也要操持很多……」素素心疼地說就是……就……之後會更忙,你的身體要好好照顧好。」之後便是奶奶的葬禮了,叫她說得出口。素素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嗯,那你去買點吧。」媽媽從善如流,見不得女兒傷心,素素說她都答應。
「好,我現在就去買,你要吃?餛飩?面?蓋澆飯?」素素得不到媽**回應,便拿著小包包往外走,自言自語地說這裡附近剛剛來的時候還看到有港式的,要不買點粥之類的,比較容易入口。」
走到港式餐廳,她才的墨鏡和口罩都沒有帶。辦?她猶豫不定的時候,都已經站店門口了。
不管了,她昂首挺胸地走進店裡。這家小小的港式餐廳在的…除了閒散的服務員,卻是一個客戶都沒有。
素素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闆一眼就認出了她,樂呵呵地迎了上來。
「請問您是魚素素吧?無小說網不少字」
「嗯,」素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可以給我一下菜單和外賣單嗎?我有親戚在旁邊住院,幫我推薦一些清淡點的好嗎,如果能做的快一點最好,我要打包。」
「有啊,有啊,您看,您要公仔面還是粥,我們煲的湯也不。」老闆在附近開店當然這裡面住的都是幹部級的病人,態度更是熱絡起來。
等到素素回到病房的時候,表哥蘇成庚和表姐杜君諾夫婦已經來了。

☆、第四十五章 家事私事人事(上)

「成成哥哥,君諾。」素素放下手中的食物,和蘇成庚、杜君諾打招呼。
蘇成庚和杜君諾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把她扯出病房。問了一番具體的情況,唏噓不已。但是能做的就只有在老人最後的裡面陪伴著她了。
「外公呢?」蘇成庚是素素伯伯的,所以稱呼起來和素素正好相反。不過,能和叔叔一樣同樣拐走了老杜家的女兒,他自豪他驕傲。
「對哦,爺爺呢。」素素後知後覺地問,只顧著想爸爸沒有來,忘記問爺爺了。
蘇成庚問這個呆頭呆腦的小表妹就是白問,還是杜君諾回答他的外公在帝都,不過現在已經在趕的路上了。」
「誒,君諾,你?」素素疑惑,他們不是剛到麼,連蘇成庚都不呢。
杜君諾對同樣投來疑惑目光的說你剛剛在停車的時候,孃孃跟我說的。」杜寒菊是蘇成庚的嬸嬸,又是杜君諾的孃孃,杜君諾從小就叫習慣了孃孃,嫁了蘇成庚以後都沒有改變叫法。
「嗯,對了,我孃孃呢?」素素問的是蘇成庚的媽媽,就是俞鼎同的妹妹俞鼎蕊。俞鼎蕊熱衷於繪畫,對色彩有非凡的鑒賞力,在素素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已經去法國深造,現在藝術界享有一定的知名度——知名畫家April.yu俞鼎蕊女士。誠然,她在藝術上是有了成就,但是她和的聚多離少,最後的結果就是失去了婚姻。不過俞鼎蕊並不遺憾,她依舊帶著她的畫板和一顆浪漫的心,周遊世界,瀟灑隨性。彼時,蘇成庚已經成年,不需要由父母撫養,他也足夠爭氣,考入了巴黎第二大學。他當時的想法是希望能夠把俞鼎蕊勸。可是當他到達巴黎第二大學以後,俞鼎蕊僅僅是幫他支付了學費,便離開了巴黎。
而杜君諾,這個一直跟在蘇成庚屁股後面打轉的青梅竹馬,不想再等待,在沒有告知蘇成庚的情況下,和他在巴黎大學「偶遇」了。順理成章的,兩個人在一起,等到兩人雙雙從巴黎大學畢業以後,便回國工作,畢竟蘇成庚的爸爸還在國內。
素素對這個孃孃見面並不多,只是在過年的時候會看到,每次見到她都是那麼優雅精緻。
「媽媽,」蘇成庚苦笑了一下,說她的是沒有辦法聯絡的,我已經發送郵件給她了,希望她能夠看到吧。不然……」
素素明白他未完的話,不然奶奶會很遺憾的,奶奶對於小女兒自然是疼寵的,不然也不會養成俞鼎蕊這麼隨性的性格。而俞鼎蕊如果過了見奶奶最後一面,對於她還有這麼長一段路要走的人生,必將自責和痛楚伴隨。
「媽一定會看到了。」杜君諾安慰他,挽住他的手。
「嗯,」蘇成庚回望妻子,深情一片。
素素心生羨慕,雖然是杜君諾倒追蘇成庚,但是既成夫妻,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哪分得清誰在乎多誰在乎少呢。
「那叔叔一家呢?」蘇成庚此時突然感悟到親戚們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不好了。平時常常會通過視訊聯絡,也沒有不方便,可是一到了這個時候,老人家需要他們在身邊的時候,心焦的恨不得用火箭把他們給載。
素素喃喃道可能媽媽已經打給過叔叔了吧。」
杜君諾給予肯定回答嗯,打過了,放心吧,他們也在的路上了。」
素素問也是媽媽和你說的?」
杜君諾回答道我問她的。」
素素想哭,為老杜家的女兒都這麼靠譜,她是老俞家的姑娘……
二叔一家是在加拿大的,二叔、二嬸。二嬸是加國國籍的華裔血統混血兒,年輕時很美麗,讓二叔在加拿大讀書的時候一見鍾情,就為人家留在了加拿大,還生了三個孩子。其中和素素最要好的是他們的小女兒——素素的四表姐。
因為四表姐的幼年是在國內長大,奶奶思念小和小女兒,俞二叔又不可能將加拿大多年的經營全部拋棄,回國重頭開始,光說國內的生活節奏他就接受不了,不要說擠破頭搶飯碗了。所以就把小女兒送,以慰老人相思之苦。幼時的四表姐和素素玩的很要好,是四表姐到了要讀小學的年紀才被送回加拿大的。她每年的過年都會隨著二叔二嬸來中國,春節期間就是四表姐霸佔著素素臥房的時候。直到她工作以後的這幾年才甚少回國了。
不管是俞鼎蕊也好,俞二叔也好,他們的結婚生子都搶在了俞鼎同前頭。爺爺奶奶當時也只是小幹部兩枚,能力有限,又對小和小女兒有所偏頗。供了小去國外讀書,把小女兒寵得任性隨性,卻再也無力幫助俞鼎同鋪仕途了。
所以俞鼎同在魔都仕途並不順利,杜寒菊嫁給俞鼎同的時候是他高攀了。杜寒菊跟著俞鼎同過了數年平平淡淡的日子,然後素素出生了。俞鼎同在從辦公室裡的打雜的也開始慢慢的接了一些文書的活,這個時候爺爺也升職了。俞鼎同在填寫了入(黨)申請書的時候,領導才這居然是爺爺的。領導對於俞鼎同勤勤懇懇的工作狀態比較滿意,又覺得他不靠關係——其實是爺爺忙忘了,俞鼎同也不好意思提,非常難得,小幅度的提攜了一把,便也成了小幹部。
晚上八點多,俞鼎同也趕了。奶奶已經醒了,不過還講不出話來,只是看著他們,眼中含淚,淚光中有不捨、有期盼、還有失望。她還沒有看到和小,小女兒。
素素受不得奶奶的眼神,偷偷地躲出去哭了兩回。十點左右,杜寒菊便開始勸他們了。
「媽媽,我留在這裡陪夜吧,你放心,我很驚醒的。」素素拉著媽**手說一有事我就立刻打你。」
媽媽打發她走你們吧,這裡有我呢,反正局裡面也沒有事,我已經請好假了。」
蘇成庚和杜君諾的假比較難請,要留著等奶奶的葬禮用。雖然大家都不想承認,可是,奶奶的模樣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了所有人,她要走了,只是,她還在撐著難過的身子等,等到油盡燈枯,等不下去了,她才捨得閉眼。
素素衷心的祈禱俞鼎蕊快點。
俞鼎同本來也想留著,但是他開了一天的會,還要接受採訪,也被勸休息了。素素一行人走到醫院門口,正巧看到爺爺的車停下。
「爺爺,」素素眼睛發澀,卻已經流不出眼淚了。相伴了一生的人,現在躺在醫院裡面,爺爺不有多難過呢。
爺爺看到他們也一怔,走她樣了?」
俞鼎同低沉地說媽剛睡下去,寒菊陪夜。」
夜很黑,昏暗的路燈下,素素覺得爸爸和爺爺的輪廓這麼像,也許未來的有一天爸爸就會長成爺爺的模樣。
「那……」爺爺遲疑了一下,說我還是去看看她吧。」
「嗯,」素素上前攙著爺爺我陪你一起上前,看一眼,你也休息吧,白天再來看。」
爺爺沒有推辭,看一眼,只要看一眼就放心了。他揮揮手說成成,君諾,你們先吧。」他指指俞鼎同說你也是,先吧,那事我了,夠你煩的了。素素過會我送她。」

第四十六章家事私事人事(中)

素素陪著爺爺重遊了一遍空曠的走廊,到了204病房。生生世世小說網素素輕輕地敲敲門。
媽媽開了門,看到爺爺有點驚訝,小聲地喚道:「爸爸。」
「嗯,「爺爺擺擺手,示意她安靜,逕自從她身邊走入房間,素素剛剛要跟進去,被媽媽扯了一下。素素心裡罵自己傻,人家老夫見老妻,自己跟進去幹嘛。
爺爺背對著她們倆,在床頭站了半晌,什麼動作也沒有,然後又默默地走了出來。
「走吧。」爺爺從母女倆旁邊走過的時候扔下一句。
責素知道爺爺是和自己說,連忙跟上,又要攙扶爺爺,卻被爺爺避開。他嘀咕著:「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哪要人攙啊。」
素素臉上陪笑,心裡面說,您可不是前年就辦了七十歲的生日宴了麼。
坐上爺爺的車,素素見爺爺靠在那裡閉目養神,也不敢打擾,從爺爺得知消息,又千里從帝都乘飛機趕回來,再舒適也是長途,爺爺年紀又大了,勞累才是應該的。
「下去吧。」素素在腦子放空的時候,家裡就已經到了。素素看到這一群建築物一愣,她並不想回父母家,這裡換洗的衣服極少,大多是她高中時候穿的。不過她和爺爺並不算特別親,平時有奶奶調和的關係才相處融洽,爺爺那種上位者的威嚴總讓她有點發林。所以爺爺把她送到父母家,讓她下車,她只得乖乖地下車,半句反駁也不敢有。
她用鑰匙打開門,發現俞鼎司居然還在廳裡面的沙發上坐著,用筆記本在敲打著什麼,沒有睡。
「爸爸,「素素坐到他身邊,發現俞鼎司在修改發言稿。
「嗯,「俞鼎司眼睛盯著屏幕又看了一會」才轉過頭」微笑:「你回來了啊,你房間趙阿妓一直有打掃,沒灰的。床鋪爸爸幫你攤好了,這個天不用很厚的被子,你要是冷了再拿條攤子,就在你衣櫥的上面。」
素素猛地心頭一酸,抱著爸爸的胳膊,眼眶就紅了。自己在外面工作的時候,很少想到父母,而她在家的房間」父母卻每天讓趙阿姨都打掃。工作這麼辛苦的爸爸,要趕去奶奶的病房,還幫自己攤床鋪,而自己居然在病房裡面還埋怨他。
「怎麼了,哭什麼呀,你奶奶年紀大了……「……俞鼎司以為素素又在傷心奶奶的事,攬著她的肩膀拍拍她,卻自己也哽咽起來。
素素擦了擦眼淚,扯出一個笑容:「我在哭我這麼大了,爸爸還把我當小孩子」還幫我攤床鋪。」
「你難得回家,爸爸當然要好好的照顧你了。」俞鼎司認真地說。
素素怕自己又在爸爸面前哭出來」立馬站起來,說:「我先去洗燥睡覺了,爸爸,你早點休息。」
俞鼎司點點頭說:「嗯,去吧,我把稿子再改改也去睡了。這新來的秘書文采不錯,就是寫的有點虛……嗯,這裡……「……
素素見他又沉浸在工作當中,也就不打擾他了」正準備回房間,就聽到俞鼎司又叮囑了一句:「對了,家裡的林浴器換過了,你水別開太燙,當心熟了。」
素素被逗笑子,回房間,努力坑出兩件還能穿的內衣」就去洗燥了。臨睡前,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調了鬧鐘到早上9點。
也許是累了,她沾著枕頭就一覺睡了過去」卻在早上六點被短信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一看,神智頓時清明起來。
mm薛斑飛:我已經到魔都了」你今天醒了打電話給我。
他真的來了。
素素捏著手機,說不感動是假的。計算時間,幾乎是素素剛剛和薛斑飛說了奶奶的事情,他就趕著去買機票才應該是這個時間到的。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撥號鍵。
「喂?」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隱約含著一絲沙啞和疲憊:「你難道現在還沒有睡嗎?」的不是。」素素柔柔地說:「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自己這,鐘點工沒有偷懶,房間還蠻乾淨的……」薛斑飛其實剛剛進家門沒有多久,這套房子就是當時他帶薛月蕪來魔都的時候住的那套房子,只是從可以賴在素素家開始,他就基本上不過來了:「難道你在陪夜?」。
素素因為他的疲憊對他多了幾分憐惜,解釋道:「沒有,我在爸媽這。媽媽在陪夜。你先睡一會吧,等你醒了打電話給我就可以了。」。
薛斑飛微微笑道:「幸好我沒有去敲你家的門,不然要吃閉門羹了。我說,你什麼時候把你家的鑰匙給我一把吧,我來魔都工作也方便些。」。
素素瞪大了眼睛,這個是打蛇順桿上麼,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厚臉皮,什麼叫來魔都工作方便些,說的他好像他來魔都工作都很不方便一樣?對於詆毀她家鄉的人,要一律打擊嚴懲,她沒有好氣地說:「你不是有房子麼?」。
薛斑飛委屈地說:「沒有你的香味……」。
素素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回答,臉驀地紅了,只覺得耳朵鼻子都在冒煙。冷不丁的一句情話實在是有殺傷力。
「給我吧,好不好,我用香島房子的鑰匙和你換?。」薛斑飛打定主意要磨到鑰匙了,喋喋不休地說:「那我再加上魔都房子的鑰匙好不好?」。
「我……我要這麼多鑰匙幹嘛?。」素素哭笑不得。
「你可以住我住過的地方啊……」薛斑飛理所當然地說:「就像我想住你住過的地方一樣。」。
素素心軟了下來,他的直白,他的理所當然,他的理直氣狀,讓他想起了一句話。愛你就像空氣,叫我如何停止?)
薛斑飛是不是如此愛她呢,她偷偷地笑了。
「怎麼了?。」薛斑飛聽這邊又沒有聲音了,頗為委屈:「這麼優厚你都不給我啊?」。
「哈哈哈。」素素似哄個小孩子般地說,男人有時候還真的很孩子氣,尤其是挑中素素的軟肋,裝可憐,裝乖,裝萌,彼時素素就會心軟。
「好,那你明天,不是,今天給我。…」薛斑飛不意外素素會答應,素素很吃這一套,當然了,他就是很可憐很委屈的!他要趁勝追擊,免得素素只是敷衍他。
素素快點答應他,再下去沒完沒了了:「知道了,你先去睡覺了,然後,早上看到你,我就把鑰匙給你好不好?」。
「好,我只要睡一會會,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就打我電話,我就立刻過來……」薛斑飛得到保證心滿意足,又恢復成關懷素素的保護傘模樣。
素素心頭溫暖不已,軟軟地說:「好,我也再睡一會。」。
掛了電話,素素閉上眼,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也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應該是爸爸去上班了,睜開眼睛,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也就徹底醒了。
衣櫥裡面大多數她不喜歡了的或是過時的衣服,她心愛的衣服早就被帶到自己的房子裡或者是香島去了。素素找了一件字母衛衣,一條牛仔褲,紮了個馬尾,對著鏡子照照還算正常便走出房間。
趙阿姨在洗碗,見她出來了,說:「桌上有早飯,先生剛剛吃好已經去上班了。」。
「嗯。」素素見桌上擺的都是她喜歡的早餐,微微地感動。
吃好早飯,她還是沒有電話給薛斑飛,怕吵醒他,而是選擇了發信息,把地址發送給他。沒有想到薛斑飛的電話很快就來了。
他說:「傻瓜,還好我調成了鈴聲,不是叫你打電話的麼?」

第四十七章家事私事人事(下)

約了10點在醫院門口,素素到的時候,就看到薛斑飛已經到了。他穿著白淨的T恤衫,淡藍色的直簡牛仔褲,一雙板鞋。
非常乾淨的裝扮,清清爽爽。
「走吧。」素素對於薛斑飛平日裡面型男的裝扮無異議,但他今天的打扮和她很相稱,讓她很滿意,因而主動牽起薛斑飛的手。
「等一下…」薛斑飛靠近她,微微笑著低下頭。
素素詫異地瞪大眼睛,這裡是醫院門口談!她正要說什麼,薛斑飛從她的頭上拿下一片花瓣,說:「好了。…」
素素又羞又氣,扭過頭,就往醫院裡面走,這個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薛斑飛跟上她,拉起她的手。
素素掙了一下沒有掙開,狠狠地割了他一眼。
薛斑飛在她臉上偷香了一下,笑道:「別生氣了。」。
素素左右看看,走廊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拉著的手扯了扯,說:「到了奶奶跟前你可別這樣。」。
「嗯。」薛班飛的神色雖然平緩,拉住她的手緊了緊,他也有些緊張吧。意識到了薛斑飛的緊張,素素反而沒有昨天這麼鬱結了。自己早上起來的時候,神色有些淒苦吧,難道薛斑飛剛算是在安慰他?
他怎麼可能這麼細心,素素自己否認了這個推測,不過她心情好了不少卻是事實,就當他誤打誤撞吧。
病房的門今天是開著的,素素就逕自拉著薛斑飛走進去。
「素……」杜寒菊看到薛斑飛,眼睛都直了。
「嗯?。」奶奶醒著,躺坐著,看到素素拉著男孩子(老人家心裡就是男孩子……)的手進來,不由得露出了笑:「素素,你來了啊,快過來,給你吃巧克力……」說著把自己手中的巧克力一遞,只是奶奶的手沒有力氣」只是往前略送了一送。
素素連忙說道:「奶奶」我不吃。」。
不對啊,奶奶為什麼在吃巧克力?」媽媽,奶奶為什麼在吃巧克力!她有糖尿病談?!。」素素轉向還在看著薛斑飛發傻的杜寒菊,用力地揮揮手:「回來啊,回來。」。
「俞媽娉婷,奶奶好……」薛斑飛欠欠身,遞上果籃,非常歉意地說:「這次趕回來太急,所以什麼都沒有買,這份果籃還是臨時在路口買的。下次一定補上。」。
他微青的下巴和隱隱泛青的眼圈就讓杜寒菊知道他所言非虛」也知道他是為什麼才這麼急,心中是領著他這份情的,頗為大度地說:「沒關係,人來了就好,辛苦了……」杜寒菊唯一怨念的是這位是不需要自我介紹姓名年齡之類的,少了自我介紹這個步驟真的少了很多做丈母娘的樂趣啊。
薛斑飛露出一個笑容:「不辛苦的,能陪素素一起過來,希望奶奶看到我也會高興些。」。
「嗯,會高興的。」。
「媽媽!…」素素見兩人居然聊起來了,只得轉過頭說:「奶奶」你怎麼能吃巧克力呢。」。
「傻孩子,奶奶沒有多少日子了」醫生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奶奶露出了一個笑容,卻讓素素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問了傻話,因為奶奶的一個笑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談?。」奶奶愣了,笑容更加燦爛了,眼淚也跟著一起下來了:「傻孩子,怎麼說哭就哭呢,來來來」不哭,到奶奶這裡來。」。
素素撲在奶奶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說不清道不盡的委屈。這個世界,被疼寵的這此年,終於有個人要故去了,怎麼捨得」怎麼能放下。
「奶奶,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素素口不擇言」孩子氣地抱著奶奶不撤手,眼淚把奶奶的淺藍色病號服都打濕了」留下了一塊深藍色的水清。
杜寒菊心中大慟,轉過身去抹眼淚,只見薛斑飛也是一臉哀傷憐惜地看著素素。薛斑飛和奶奶是第一次見面,當然不可能有什麼孺慕之情,他的所有感情是來自於素素的,因為素素難過他才難過,衝著這一點,杜寒菊對薛斑飛多了幾分認可。
「好好好,乖,別哭,別哭,奶奶一直陪著你,陪你出嫁,幫你帶孩子……」奶奶見孫女這麼傷心,也跟著淚流滿面,口中哄著她,許下了誰都知道不可能實現的承諾,也許這是她這一生撤下最美麗的謊言。
「奶奶。」素素彷彿心裡面破了一個洞,怎麼填都填不滿,聽著奶奶的話,卻是哭得更加厲害了。
薛斑飛上前一步,把素素攬進自己的懷裡,撫摸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素素哭得渾身無力,被薛斑飛半抱半扶著出了病房。
「不要讓奶奶太傷心了,「薛斑飛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著,素素顯然把這句聽進去了,慢慢地停住了哭泣。
「叮「走廊盡頭的電梯適時地響了。素素擦了擦眼淚,看過去,是二叔一家來了。二叔還拖著行李箱,顯然是剛從機場過來的。
二叔一家從加拿大過來,居然比薛斑飛還晚到魔都,倒並不是說二叔不孝順,只是他們一家已經適應了加拿大閒適和慢節奏的生活,在素素看來,他們什麼都比人家慢半拍。
「素素啊,你奶奶怎麼樣了?」二叔見素素剛剛哭過,眼睛腫的和核桃似的,緊緊地盯著她,就怕來不及見奶奶最後一面,連明明房間的門開著,卻走進去求證都不敢。
「沒事,奶奶在盼著你們來呢。」素素勉力扯出一個笑容,向薛斑飛介紹道:「這是我二叔,還有二嬸,四表姐。」
「二叔,二嬸,四表姐。」薛斑飛一個一個打招呼,態度謙和有禮。
雖然四表姐對薛斑飛很感興趣,但這次主要是看奶奶,就先跟著父母進了病房。素素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怕自己再哭。果不其然,病房裡又傳來二叔飲泣的聲音。
「爺爺年紀也大了,我們讓他下午才過來。爸爸去開會了,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新聞發佈會,他說開好會就趕過來。我表哥表姐他們應該到了,怎麼會還沒有到呢,過一會打電話催一催,不知道小嫉嬉聯繫上了沒有。奶奶晚年一直在盼小嬉嬉能回來,可是她一走十幾年,回來的次數兩個手都數的過來……」素素絮絮叨叨地說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薛斑飛跟在她身後,休諒地聽著她謾無目的地說著奶奶和她的事情,記憶顛三倒四。
大家輪流陪夜,奶奶是在三天以後的凌晨,突然停止了心跳。陪夜的是俞鼎司,他被心電圖的警報聲驚醒,奶奶在睡夢中,故去了。任憑醫生再搶救,也沒有能讓奶奶睜開眼。
所有的人都有了心裡準備,這幾日已經將眼淚哭干了,此時心中悲痛萬分,臉上卻都是木木的。抬屍的工作是爸爸和二叔做的,素素看到奶奶乾瘦的身體,爸爸抬頭,二叔抬腳,就把奶奶給抬了起來。聽說有種說法人死後會輕一此,因為靈魂離休而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入了太平間,走了數道程序,送到殯儀館火化。蘇成庚接了一個電話,回來以後,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最後還是咬著牙,滿懷歉意地對俞鼎司說:「大伯,我媽,她回來了。」
「她還回來幹什麼?」二叔氣了個倒仰,這個妹妹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虧媽還最寵她,媽走的時候,每天都在問,有沒有聯絡到你們小妹啊,後來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媽看他們的表情尷尬也就不問了,只要聽到門口響,肯定會張望張望。
「媽已經到機場了。」蘇成庚硬著頭皮說:「我把地址給她了。」
俞鼎司不聲不響,該幹嘛幹嘛,裝作沒有聽到,他對小妹也是有怨氣的,只是身為大號不好發作。二叔則不司了,看到俞鼎蕊就給了她一個耳光。蘇成庚也不敢護著,這事,俞鼎蕊確實是應該受的。
俞鼎蕊毫不閃躲,哀哀切切地說:「二哥,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我……都是我最近在忙……「……
她這麼一說,二叔反而不再打了,冷冷地說:「我不打你了,有什麼話,你留著和媽解釋吧,媽一向最疼你,你一哭她什麼都答應你。你連她最後一面前見不到,我想你這麼忙,她肯定也會諒解的。」帶刺的話語讓俞鼎蕊心裡更加難受起來,哭著跪在了地上,心裡面悔恨和悲傷幾乎將她淹沒。
蘇成庚見她哭得要在地上軟成一團,畢竟不忍心,將她扶了起來,安慰道:「媽,你別太難過了,奶奶沒有怪你的。」
「她不怪我我才更難過……我對不起她…「……俞鼎蕊傷心欲絕。
素素這時候只是冷眼旁觀,如果她早回來,奶奶想必走得會少些遺憾。人死為尊,奶奶臨終的願望,只是想見她一面,她沒有來得及回來,現在哭有什麼用。奶奶身體是真的垮了,一直耗著耗著,每天雖然笑著,可是身體的衰竭卻是難受的,奶奶就是不肯走,要等著等著,卻沒有等到。
「向奶奶送別吧。」薛斑飛遞來鮮花,眼中有著擔心。
素素卻是露出了一個久違的溫柔的笑容,接過鮮花逝者已逝,生者堅強。

第四十八章被趕出家門了

在奶奶的葬禮,頭七過掉以後,薛斑飛就向薛家眾位長輩告辭了。他的假期已經比素素想像中多,司為明星的素素能夠瞭解,這肯定是薛斑飛將自己的工作行程一再壓縮的結果。俞鼎司倒是想再三考察這個準女婿,偏偏不得空。而杜寒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半點沒有苛責他,反而待他極好。
蘇成庚因為俞鼎蕊的關係,在除了妻子面前全部都伏低做小,彷彿像在為母親做彌補一般,自然也不會表現出大舅子的魄力。四表姐對薛斑飛只有好奇崇拜的份,哪敢落半句狠話。所以薛斑飛童鞋就完全沒有來自素素娘家的壓力,什麼人家說的,如果你對我家素素不好,我就生吞活錄了你,這種話,他是半句都沒有聽到的。
不過他也不敢對素素不好,素素的眼睛一瞪,他就骨頭都酥了,樂呵呵地跟在她身後轉悠。
自奶奶走後,素素有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感慨,想留在魔都多陪陪父母,結果反而被杜寒菊趕了出去。
杜寒菊的原話是:小姑奶奶,我都請了這麼多天假了,我局裡的事情雖然不多,累積起來也夠我嗆的,我可沒空陪著你,你打哪來回哪去吧。別說我了,你爸他更忙,沒人有空陪你,所以你也去忙把,省的我回家就看到你閒著晃悠,心裡煩。
這話說的,可傷人心了。於是,被傷了心的素素當天就飛回了香島。父母當然不是真的看到她煩,只是除了這一句,句句都是大實話。他們是真的頗忙,素素當確認到父母一點也不如她想像中的孤寂,也就不在家啃老了。
素素剛回香島沒有兩天,江櫻染就通知她,幫她接了一檔寶島的綜藝節目,這次只是當嘉賓,也就是偶爾被調侃兩句」調侃人家兩句」大多數時間只要坐在那裡拍拍手就好的角色。素素還在奇怪問什麼江櫻染會幫她接個通告直接接到寶島去,畢竟她現在住在香島,總是以香島的通告優先的。
不過接著往下翻到按照時間排列的行程表,才發現接下來的時間是要陪司周東去日本做宣傳。
難怪要去寶島,恐怕和周親一起去日本做宣傳是重要事情,而寶島的綜藝節目就是江櫻染順便插進去維持她在寶島的人氣的吧。
江櫻染的工作安排起來一向是周密的,這點素素放心的很。說起來,像她這樣知名度頗高,又有幾部代表作的演員,沒有去過日本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並不是說寶島、香島、大陸不如日本」但是日本的娛樂圈發展在亞洲都是頂尖的,不得不承認小日本對於明星的整休造型,包裝,宣傳乃至規劃擁有一套非常完整的流程。這是中國娛樂圈遠遠不及的要成名的這麼多,誰管你小明星死活。而日本的娛樂圈更注重於從明星的青年期,甚至是幼年期就開始培養。
一個中國人如果要在日本擁有大批量粉絲的機會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因為日本對娛樂業的保護相當周密,甚少被外來文化傾入,所以中國人要在日本走紅,沒有特殊機遇是很難辦到的。多年前曾經有一個奇跡的人物,她的紅顏早逝」在娛樂圈的發展史上留下了剎那芳華,也正是因為她的早逝」所以她的名字更深刻的留在了人們的心目中。她是在人生巔峰的時候離開的一代歌後鄧麗君。
首先日本人對視覺方面有相當高的要求,就是說一定要是俊男規女。普通的俊男規女還不行,因為娛樂圈中最低要求可不是就要長得周正麼,長得周正的再打扮打扮,甭管誰都人模狗樣的。那必須是特別俊和特別規的,像黃小明,林芝靈等等。周親是個例外,他只符合了第二項,他的走紅在整個亞洲都是例外」居然還一紅紅了這麼多年。
第二項當然是要有一技之長了,他們以對自己人寬容,偶像派的沒演技,演技派的長得醜,但是對於泊來客,要想得到他們的認可,光光只有一張臉是不行的。
第三項是屬性相符。這個就要靠運氣了,磁場相合,屬性相符這種事,誰也說不准的。有很多明星有才有貌,就是紅不了就是俗稱的沒有星運。日本民眾喜歡的女性一種是知性型的,猶如當年的松島菜菜子,林芝靈等等、還有一種是性感的,舉例就暫時不舉了、還有一種就是可愛型的,那種純真可人的外表,最好還帶點天然呆的屬性。這種就是為素素量身打造的,這才是公司為什麼對素素去日本宣傳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原因。
這次公司安排素素去日本,未嘗沒有先讓她在日本混了臉熟的意思。尤其是跟著周親一起過去,以周親在日本的人氣來說,只要素素不要太蠢,收益必然非凡。素素當然不蠢,她只是有點呆而已,在工作上,她的表現極少讓江櫻染失望。所以她在機場和周親一起向日本粉絲展現出甜美笑容的時候,不意外的虜獲了幾顆小小的芳心。
「談,這是誰啊,長得還挺可愛的。」
「你傻了啊,不是周親新的專輯的女主角嘛,叫做魚素素,聽說在寶島也很紅哦。」
「哦,對哦,我在《huma》的雜誌上有看到過一次她的報導誤,照片比本人好看點。」
「廢話嘛,照片都有做過後期啊,不過本人也不差啦,側面和北川景子有點像談。」
「哪有像,她怎麼能和景子比。」
「就這個角度啦,你從這邊看,對、對啦,就這邊。像不像,像不像?」
「好吧,是有一點點啦,談,我記起來了,她就是代言中國BBY的那個嘛。我媽媽都有用那套新出來的護膚品。」
「哦,原來是她啊。」
「為什麼我總覺得她還有什麼事呢?」
「你忘記了啊,她是薛斑飛的女朋友!「
「啊,對了,我前兩天還在娛樂版上看到過這個新聞呢,人和名字沒有聯繫在一起。」
「就說你不聰明。」
「我還是想起來了啊。」
「那是我提醒你的!「
一群小女孩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還不忘把手中舉得牌子不停的揮舞,企圖引起周親的注意。
周雜自是表達了一番對粉絲們的感謝,請助理們說明了明天簽售會的時間,以及在保鏢開道下攜素素離開了。
「人多得像每一樣啊,「素素心生羨慕,回頭看看人潮洶湧,拍拍胸口,要不是保鏢照顧,差點就被擠走了。
周雜見她艷羨的眼神,笑道:「他們可不像魚,你可是美人魚,要拿出點氣勢來。」
素素睜大了眼睛說:「我是魚美人,可不是食人魚,要什麼氣勢呀。」
「呃,「周東見慣辯才無礙的女人,難得被一句話堵住,語塞半晌,笑了出來:「你是魚美人,日本這個地方吃的就是魚多,小心被煮了、烤了、切成生魚片哦。」
素素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她不就隨口反駁了一句麼,用得著這麼咒她麼。
陪司素素來日本的不止有joe,江櫻染這次也一起來了。素素一直懷疑是她想來購物所以才假借工作之名跟來的。上次韓國她沒有去,素素足足被她念叨了一個多禮拜,她是想不通為什麼又代購的網站一定要跑到當地來購買。
江櫻染對此很憤慨,代購的網站和親自滿足購物*是兩碼事,兩碼事好不好!
素素反而覺得,網上購物是雙重歡樂,一次是下單的時候,一次是收到的時候……

第四十九章生者繼續工作

簽售會是在明天,素素下午抵達日本應該來說還是必叫空的,但是在江櫻染和李茜兩個人興高采烈地去逛街的時候,她卻悲催地在酒店的套房裡面惡補日文。當然只是一些常見的打招呼的話,正兒八經的新聞發言自然是有翻譯代勞的。
作為一個敬業的藝人,要拉近和粉絲們的距離,或者粉絲們的歡心,尤其是走親民路線的素素,一刻也不可以懈怠。如果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會被無良的小報報導成心機深沉,善於偽裝,為人倨傲等。
所以當江櫻染提出讓她惡補幾句打招呼的日語時,她毫無異議。
「哦哈喲,空吧哇……「……素素一邊對著鏡子露出笑容,一邊調整口型和微笑的角度力求完美。
一直到了晚間,周雜打電話到她的房間,說帶她去吃日本料理才算特訓完成。
責素隨手紮起馬尾,出門就看到周東和方文水等在門口。
「慢死了。」周親抱怨著。
「女孩子本來就比較慢啊。」素素不長記性地反駁,成功被敲了一下,發出「嗚「的聲音。
方文水在旁邊偷笑,周雜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脾氣可沒有好多少。沒錯,他的小妻子在年前杏出來懷有身孕,預產期在今年的七月,就是說周家要多一個巨蟹寶寶了。周雜和他的小妻子結婚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鏡,畢竟在大家的心目中還是期望著雙J戀的。但江櫻染第一次見蔡依琳,排除掉見天後的緊張以後,就知道這兩個人是沒有指望了,他們看對方的眼神太過於熟捻,就是純揮看朋友甚至是家人的那種眼神。
或許他們曾經可能是戀人,或許不是,只是這已經不再重要了。
像周炭這樣的大男子主意,從他的小妻子懷孕開始,周親嚴令暫停她的所有工作,專心在家待產」讓周媽媽等著抱孫子。所以他只適合嬌小可人的喜絲花」蔡依琳這樣事業蓬勃發展,不可能為他停掉事業前進道路的女人,注定只能是好朋友了。
「我的牛肉,「素素咬著筷子,眼睜睜看著周親剛剛燙熟的牛肉給搶走了:「太過分了。」
「誰叫你在發呆啊。」周親惡意地瞅著她,把牛肉放入嘴中,故作陶醉狀:「哇塞,真好吃!「「可是,這是放我這一邊的啊!你那裡自己有!「素素據理力爭。
「一個鍋子才這麼大,那裡有我這邊你這邊的啊。想吃當然可以吃啦。」周親看素素生氣」小貓眼瞪圓就特別有趣,逗她可以讓心情變好,那些會場佈置,音響調配等等煩人的瑣事也不這麼讓人焦躁了。
素素不和他理論,反正周炭都是歪理,說的還特別理直氣壯,她就去掩周雜這邊的牛肉。周親也不阻止她,見她一口塞進去,燙的皺起眉,眼圈發紅」笑得直抽抽。
旁邊的服務員見狀連忙拿來冰水,讓素素感受了一把日式服務的妥帖。
日本的服務比韓國要有禮貌很多」而他們來的這樣的餐廳更是比較高檔的,有半跪式服務。周炭開始還以為素素會不習慣,沒有想到素素適應良好她本來就是封建朝代出來的,哪裡有不適應的。
周雜雖然偶爾喜歡逗她,但是對她倒是真的不錯的,也沒有想過要餓著她,幫她夾了一筷子牛肉,平鋪好,晾涼。
素素小聲地道了謝」品嚐著神戶牛肉,歪了歪頭,問:「尖不是明天的簽售會有問題?」
「嗯?怎麼會這麼想?」周雜停下了筷子,看著她。
「因為你看上去心情不好啊。」素素說,用手指把眼角往下耷拉了一下,說:「是這樣的。」
「噗嗤,「方文水一下子笑了出來。
素素疑惑地看過去」自己說錯什麼了麼?
方文水忍俊不禁:「阿雜不是一直是這個樣子的麼。」
素素搖搖頭說:「不是啊,他不開心和裝酷還是不一樣的。裝酷是這樣的。」她做了一個橫眉冷目的表情,雖然她的臉和周雜沒有一點相似,但是架不住人家模仿能力好」觀察力佳啊,一眼望去居然還真的有幾分神似。
周雜抿了抿唇」掩住笑意,她的表情充滿了喜感,想到她剛剛說的「不開心和裝酷還是不一樣「的說法也好奇起來:「那不開心呢?」
素素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她耷拉下了眉眼,彷彿低氣壓圍繞著一般。這此個在周親臉上幾乎沒有差別的神情,在她的臉上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了區別。
周雜心裡面很想笑,但是這個丫頭這麼編排他,他又不想讓她得意,故作生氣狀,嘟嚷:「哪裡有這麼誇張?」
責文水就沒有顧忌了,笑得直抽抽:「藝術,藝術是需要加工的,太像了。」
素素笑瞇瞇地接受了誇獎,看著方文水說:「還是方老師明白,方老師,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周雜見兩人歡快,酸溜溜地說:「方老師可是很多小女孩的知音。」
方文水才不和周親計較,樂呵呵地說:「我就喜歡做素素的知音,小素素啊,你告訴方老師,你喜歡什麼樣的曲子,方老師幫你寫詞,你回去找你家那個很厲害的經紀人,讓你們公司給你出唱片,方老師幫你量身打造曲子。」
這個話說出來,素素一驚,周東也詫異地看著他。
方文水摸摸鼻子,反問道:「怎麼,不行麼?我方文水的詞可是很多人搶著要談,你們什麼表情?」
素素連忙說:「方老師的詞那是超棒的,能夠有榮幸得到方老師的詞,我是想都不敢想,所以才呆住了。太有驚喜了嘛,謝謝方老師,晚些我就和染染說。」她要是再不開口,恐怕就要得罪人了,所以這個馬屁拍的熔熔響。
方文水樂瞇了眼:「對嘛,沒事沒事,舉手之勞。」
周雜對方文水的工作不置一詞,兩人雖然是是好友,更是合作夥伴。但是方文水既然決定幫素素寫詞,只要不耽誤他們的工作,他就不會有反對意見。但是方文水的態度讓他多了此嫉妒:「喂喂喂,那個誰啊,幫我寫詞的時候你怎麼沒說是舉手之勞啊?」
方文水嚷嚷道:「你是漂亮的小女生嗎?剛剛誰說小女孩都是我的知音啊,素素就是我的知音怎樣?」
素素看著兩人鬥嘴,掩口笑,她和方文水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想讓周親擺脫鬱悶。方文水聞弦知雅意,相當配合,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兩人確實是知音。
方文水回過頭,問道:「對了,素素,你還沒有說你喜歡那種曲風呢?」
素素沒異想到他們兩個講到一半方文水會突然間她,脫口而出:「我喜歡昆曲。」
方文水皺起了眉:「昆曲?」
周雜瞥了眼素素,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不管他還是方文水,此時都認為素素在特意地討好他們,因為世人皆知周雜對中國風的喜愛,昆曲這種傳統的中國戲曲,當然會引起周親的注意。
素素看到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兩個不信,也罷,不信就不信吧,她自己知道沒有說謊就行了。就算方文水因此而覺得她諂媚討厭她,她也不改初衷。本來方文水幫她也詞就是一時興起,真的不幫她寫,她除了難過兩天應該也沒有什麼。話是這麼說,只是,被人誤解的滋味,還是讓她有點點傷心……
方文水卻不見得會放過她。方文水在對於詩詞歌賦的文化底蘊是不僅僅是有火候而已,長得醜可是胸中有乾坤啊,不然怎麼能做周親的御用作詞人呢。
他含笑道:「素素,你喜歡哪首啊?」

第五十章 唱《春花江月夜》

「我喜歡《春江花月夜》。」素素微笑道。當時受到張一謀的邀請,拍攝《彈痕》,她特地研究了張一謀的拍攝風格。因為張一謀的骨子裡就有一種中國古典的浪漫情懷,所以他的作品偶爾會帶出來古風讓素素感到很親切。
曾經在2008年奧運會開幕式上有一段昆曲,是唐代張若虛的詩《春江花月夜》,她在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徹底被驚艷到了。那是兩名昆曲演員正在畫紙上撫琴吟唱,畫紙兩側的畫捲上呈現出一幅幅古代侍女圖。那種意境悠悠,那個唱腔輕靈,引人浮想聯翩。唐詩瑰寶與中國戲曲之母的完美結合。
但是這首《春江花月夜》引起的爭議也不少。
方文水聽到素素說《春江花月夜》的時候,眼神就已經冷淡了下來,他心底已經認為素素在說謊了。因為那首在奧運會開幕式上表演的《春江花月夜》目前可以稱之為昆曲的,只有開頭四句,這四句才是用昆曲唱出的,根本不能稱之為完整的曲目。而讓大眾廣為流傳的並且高度評價的那段空靈女聲演唱只是用古曲配上古箏樂唱出來的,更加不能稱之為昆曲了。
周崠當然也知道這個,他面無表情,自顧自的吃東西,就像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方文水沉吟了半晌,客氣地說:「哦,這還不錯啦。」言語中已經有敷衍的意思。
素素低下了頭,也不開口辯解,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辯解的,方文水又沒有明著說不信她。實際上大多數的寶島人都是這樣的,面子上過的過去就行,其實心裡面怎麼想的根本就不會說出來。素素的筷子在碗裡面撥.弄了兩下,眼角耷拉下來,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摸樣。
周崠略略抬眼瞟了她一下,說:「唱兩句來聽聽。」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沉寂下來的房間裡面聽得很清楚。方文水有點意外。
素素愣了愣,才嫣然一笑。她用茶水漱了漱口才啟口曼吟。方文水看到她漱口的動作,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欣賞,只有真正尊重昆曲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裝腔作勢,他拭目以待。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瀲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她的眼神靈動眼中宛若唱詞一般波光瀲瀲,唱的是昆曲的調子,手指也在不經意間捏成了蘭花狀,自然地擺動。
方文水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隨著素素依然不停歇地往下唱著:「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他的眼神逐漸地放亮了。這段詞據方文水所知是沒有人譜過調子的網路上也沒有流傳過類似的曲調。
而素素偏生就唱出來了,還唱得似模似樣的。這已經不是讓方文水刮目相看了,而是推翻了他自以為是的認知,讓他剛剛的作派像一個笑話。素素只是比張一謀的版本多了四句,然後她就停住了,喝了口茶潤潤喉。
因為這些年的缺乏鍛煉,她自覺離她的鼎盛時期相差甚遠加上方文水的態度讓她有些緊張,發揮的並不好。素素低下頭去,不敢看方文水和周崠。
方文水對藝術的追求並不拘泥於自己的面子上面,他一把拽住素素的手,讓素素嚇了一跳。方文水問:「這是你譜的調子?」
素素害羞起來,這是她根據舊時一些聽過的調子改的,不過在這個時代,這些調子早已失傳了。她改動了大部分,也是配合了現代的一些昆劇的風格,要說是她譜的也沒有錯。她臉上飛霞承認道:「嗯。」
周崠也沒有想到素素居然有這等本事,疑惑道:「你會譜昆調,唱昆曲,怎麼連唱首歌都醬難?」
素素對於周崠不知為何就要放鬆很多可能是年齡更加接近的關係,讓她對方文水不敢放肆,而對周崠就不服氣地說:「我會唱昆曲啊昆曲和流行樂不一樣嘛。」
周崠仔細回憶素素的發聲習慣,的確是和普通的歌唱不同。他為了自己的音樂之路涉及過很多的領域昆曲也是他曾經修習過的項目之一,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而現在素素提到了,他自然就了悟了過來,這個果然是昆曲的發聲模式。
方文水倒是服氣了,他心裡知道自己的態度不佳,還誤會了素素,愧疚起來,對素素笑得一臉燦爛:「素素啊,你的曲子唱得真不錯,沒有想到人美曲更美。又美又有才華,簡直才女啊。」他生得醜,笑起來更是一臉的猥瑣,就像變態的大叔哄騙小妹妹似的,溢美之詞毫不吝嗇地往素素身上倒。
素素直視了方文水三秒鐘,敗下陣來,不敢再看方文水那張菊花臉,微笑的臉都有點僵硬起來。
周崠受不了地開口道:「行了,方文水,你吃你的吧。素素,如果你要出唱片,在寶島可以考慮和我公司合作哦。」
素素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表現確實不錯,周崠絕對不會這麼說。他是一個音樂人,一個生意人,不做虧本生意。也如果不是因為周崠剛剛叫她開口唱一段,她是沒有機會獲得方文水的認同的。所以她心甘情願也大大方方地說:「是,阿崠,我的第一選擇就是你哦。」
周崠凝視的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個微笑。
方文水不甘寂寞地開玩笑道:「喂喂喂,不要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還眉目傳情,太過分了。」
周崠和方文水多年的老搭檔了,這種時候,一定要吐槽他的:「方文水,你一個大男人做這,這裡只有一個女孩子,我不看她難道看你麼?別說你長得醜,就是你長得好看些,和我差不多,看了這麼多年同一張臉也膩掉了好不好?」
「你說的什麼話啊,你這話是人說的嘛,你過河就拆橋哦。厚,我懂了,你已經嫌棄我年老色衰了。你這個負心漢!」方文水見素素樂不可支,更加拚命耍寶,以揭過這一段,省的讓素素心有芥蒂,不讓他幫她寫詞——聽過素素的昆曲唱腔,他就不是單純的想氣一氣周崠或者是幫這個小女孩一把了,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在她的身上進一步發揮自己的才華。
其實方文水是想多了,素素的心思很單純,她喜歡,她在乎的是方文水的看法,而不是是否為她作詞作曲而已。

第五十一章 簽售會開始了

簽售會的當天,一直困擾周崠的小問題,例如燈光音效等等已經解決了,在日本人嚴謹的工作態度下,以周崠的挑剔也無話可說。而且周崠和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周崠的要求他們向來是清楚的,只是在周崠一年又一年的精益求精讓他們應接不暇,不過經過調整以後就順利完成了。
周崠這麼多年雄霸亞洲歌壇並不是說說的,當素素看到周崠的簽售會現場時候,對著宛如小型演唱會一般的舞台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歎。自動的升降台,頂尖的七道環聲音響,華麗的舞台設施,至於燈光,素素很疑惑,他是打算把簽售會辦到晚上嗎?
周崠見著素素合不攏的小嘴得意起來,低聲地為她介紹了一番舞台的設計師,設計理念和花費,成功地看到了素素崇拜的眼神。
他們是從特殊通道進入後台的,素素偷眼看到主通道上面密密麻麻的人,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這個要簽到幾時去,手要斷掉的吧。
時間差不多了,素素在後台聽著主持人插科打諢,雖然聽不懂,但台下的觀眾連連的笑聲,主持人應該是很有趣的。素素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抬眼看了周崠,周崠面無表情。素素突然覺得裝酷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一直保持面無表情多難啊!
「我的臉上有什麼?」周崠小聲地問,在簽售會以前不能出差錯。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摸自己的臉,又因為打了一些粉停在那裡,看上去很講結的樣子。
素素笑了出來,忙說:「什麼都沒有,很好,很完美。」
「哦,」周崠應了一聲,表情還是有點不安。素素覺得,他應該也是有點緊張的吧,知道了周崠的心情,素素反而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升降台緩緩升起,周崠對素素安撫地一笑,素素顧不上看周崠的表情。眼前的世界越來越大,全部都是黑壓壓的人,一個一個帶著興奮狂熱激動的表情。她甚至看到了舉著她名字的牌子和她的大幅海報。公司想來花了很多心力在上面,在這裡組織了一部分的魚丸來參加周崠的簽售會為她撐場面。
想到這裡,素素滿懷感激,看向眾人的眼神更是溫柔如水。
一個個笑意盎然的面孔,一聲聲阿里嘎多,每一個崇拜的目光,素素坐在周崠旁邊,見證著周崠在日本有多受歡迎。
「你好,魚素素。」生硬的問候,來自於一個日本的小女孩。
「咦,嗨。瓦達西瓦魚素素迪斯。(我是魚素素。)」素素用半生不熟的日文說著,看到小女孩的臉上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接著小女孩說了一連串的日文,素素一頭霧水。
幸好翻譯就在旁邊,幫忙說明:「她在說你很可愛,問你是否能夠和她合影。」
「哦哦,」素素友善地衝著小女孩微笑,道:「ok。」她在日本沒有根基,能夠獲得一點人氣都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微笑是人類的通用語言,一句簡單的英文已經可以將兩人拉近距離。
小女孩眼睛一亮,跑到素素旁邊,做了一個鬼臉,擺pose。素素靠近她,對著鏡頭露出親和力十足的笑容。
那邊的一些追星族看到這邊居然可以和素素合影,都尖叫著衝過來要求合影。翻譯忙不過來,滿頭大汗。joe嚇了一跳,連忙調動保安,可是因為語言不通,日本的兩個保安的英文不行,溝通起來相當困難。
joe急了。
粉絲向前湧,保安來不及調動,素素在當中差點被人群淹沒,要不是翻譯護著她,桌子都有可能被掀翻掉。
周崠見狀皺著眉站起來,在場的粉絲大多是衝著周崠而來,見到周崠站起來都停住了腳步。周崠和旁邊的翻譯說了兩句。
翻譯大聲地說:「周崠說,我來過日本多次,一直認為並且相信日本人是一個懂禮知禮的民族。而現在我只看到了混亂,沒有秩序的人,這樣的人並不配當我的粉絲,我對你們很失望。我在來這裡以前準備了很多,但是我現在覺得這場簽售會沒有舉辦下去的必要了。也許我很任性,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體諒我,我元法忍受這樣的場面。」
這番話讓全場皆靜,素素因為離周崠近,所以也聽清楚了他說的話,內心愧疚萬分,要不是她答應和小女孩合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時,在粉絲中突然有一個嚎啕大哭的聲音,呼喊著「不要,拜託了,求求你不要」。這個聲音讓人聞之心酸,引發了大片的粉絲留下了眼淚,狂熱的粉絲們甚至跪下了,只是求周崠不要離開。
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拋棄我們。」joe已經和保安們溝通完畢,保安們上前將粉絲們扶起,幫助他們排隊,又恢復成了一條長龍,秩序盡然有條的樣子。在場的記者們興奮地將這整個場面都拍攝了下來。
周崠在日本大展神威,日本粉絲下跪只求周崠不要離開,這樣宏大場面的照片,將成為明日的娛樂版頭條。
素素心中暗暗咋舌,覺得周崠這一招實在是厲害之極,又解決了問題,又提供了新聞。不失時機地表現出了他在娛樂圈中的王者地位。
周崠斜睨了她一眼,都是這個丫頭搞出來的事,居然還對著他發呆。
素素被周崠的一眼,看得回過神,連忙接過周崠遞過來的cd,簽上自己的小魚標誌。周崠看看她簽的簡單,自己的名字筆畫極多,心裡又多了幾分鬱悶。
素素簽著簽著就覺得自己的手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酸到後面已經麻木地沒有感覺了。周崠放下了筆,衝著主持人做了一個手勢。
「嗯?」素素疑惑地也停下了,難道另有安排。
「你簽的不累麼?我唱首歌答謝歌迷,你到旁邊休息一下。」周崠說著,手背在後面甩了幾下,看樣子也是簽到傷掉了。
素素見他的動作微笑起來,退到一邊,暗暗地用左手按摩自己的右手,看著周崠表演。

第五十二章 難道是他不行

「看這場盛世彷彿無暇,誰念邊疆戰場廝殺,桃源香茶,記憶裡的妻,貌美如花……」
伴隨著周崠略顯低沉的聲音,幽怨纏綿的音樂響起。這裡的音效襯托出周崠的歌聲如泣如訴,素素如同所有的粉絲一樣沉醉在他的歌聲中。
簽售會最後在周崠的live大放送中順利的落幕了。
回到酒店,吃好晚飯休息一會,夜幕低垂,就在素素準備休息的時候,江櫻染來找她。
「素素,好不容易來一次日本,不去泡一下溫泉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江櫻染的眼神亮晶晶的。
素素聽到溫泉的時候也心動了一下,但是想到赤身luo體的泡溫泉又覺得不好意思,猶豫之間,江櫻染已經拽著她的手出門了。
「等——等等啊,染染,我什麼東西都沒有準備啊。」素素趿著拖鞋,滿頭黑線,江櫻染的行動力也太快了點吧。
江櫻染頭也不回一下,就怕素素逃掉,拽得緊緊的:「沒關係,我那裡什麼都有。」
「誒?」素素又一次證實了她在江櫻染面前是毫無反抗機會的,被一路不停的拉到了酒店後面的溫泉。
溫泉門口的入口處坐著的人還挺多的,李茜,Joe居然全都在。素素見她們全部都身上圍著浴巾,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她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嗚嗚嗚。
李茜衝著江櫻染伸出大拇指,讚揚道:「厲害,你居然能夠把她帶過來。」
「那是當然的啦。記得請我吃麻糬哦。」江櫻染得意洋洋,她們賭了一盒麻糬,江櫻染是不是能夠把素素帶來泡溫泉。素素的性格脾氣,三人都是有所瞭解的。李茜賭的是素素不可能過來的,江櫻染說她能把素素帶過來,Joe聰明地選擇了棄權——不會贏也不會輸。
Joe看著素素目含同情,素素顯然不是自己心甘情願地過來的。
不過既然來了,素素也不會矯情的說要回去。江櫻染果然是準備好的,全新的泳裝和乾淨的毛巾,連淋浴使用的沐浴乳和洗完澡使用的保養品都也一應既全。
她們都已經更衣完畢了。只剩素素一個人,她迅速的在更衣室裡面換上泳裝,裹好浴巾,走到溫泉室。氤氳的蒸汽只能勉強地看得出三人的輪廓,素素小巧的腳掌落在水上,試了試水溫,水溫暖暖的,不燙,正好。素素就此下水,走了幾步,在邊上凸起的石頭上坐下來,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溫泉真是太舒服了。
李茜離她有一個人的距離,見她坐下來,就靠了過來,湊近了看她:「素素,你的皮膚真的很好誒,也不見和我們用的護膚品有什麼不一樣,這種事情真是讓人不甘心啊。」她殷紅的指甲在素素的臉上劃過,讓素素渾身發癢一陣陣戰慄。
好媚哦,素素瞪大了眼睛,這種天然shu女的魅力,美得驚心動魄。
「茜姐,你不要嚇她了。」江櫻染看到這裡的情況,手臂在水裡滑了幾下,走過來,邊笑道:「我們家素素膽子小,要被你嚇死了。哇,茜姐的胸型好美哦」
李茜紅唇一撅,退了半步,嘴巴裡面咕噥著:「怎麼會?我有這麼可怕麼。」
素素被江櫻染的一句驚歎引得去看李茜的胸,果然是shu女的胸部,極美的半球形狀,被浴巾勾勒出深深的溝線。
李茜也不躲,大大方方地挺起胸脯讓她們看。她年過三十,但是保養得當,也沒有生養過,這般大的胸脯也沒有下垂的跡象。
「你男朋友真幸福。」江櫻染真心誠意地讚歎。
Joe看到這邊熱鬧也湊過來,符合道:「就是啊,就是啊,茜姐要是去當明星,這個寫真一拍,秒殺一片。那個亞洲第一美胸也不過如此。」
「就是啊,雖然我男朋友不嫌我,但是我也想要再大一點就好了。」江櫻染低頭看看自己,笑得甚是曖昧。
李茜點點她,用過來人的口氣說:「什麼嘛,男朋友不嫌你就好了啊,說不定他就喜歡這樣拿捏正好的呢。」
「就是啊,誒,好想找個男朋友哦。」Joe歎了口氣,她的工作太忙,男朋友不好找啊。
「那就去找唄。」江櫻染斜睨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她這個上司有多苛責她,連找男朋友的時間都不給她:「你看看你,臉上都有痘痘了,內分泌失調吧?這就是沒有男朋友的壞處。」
李茜大笑,摸著自己光滑的臉蛋很贊同,適當的滋養可以讓女人變得更加美麗。
江櫻染見素素一直不講話,順口問道:「誒,薛珽飛怎樣?」
「哈?什麼怎麼樣?」素素沒明白話題怎麼就轉到自己身上來了:「他很好啊,前陣子奶奶出殯他還來陪我。」
「哦,那挺好。不過……」江櫻染的笑容邪惡起來:「我不是問你這個。」
「那是問什麼啊?」素素還是沒有明白,瞅著江櫻染,眼神一片純然,開玩笑,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當然知道江櫻染在問什麼,可是,她和薛珽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啊。
李茜和江櫻染對望了一眼,在眼神中達成了同盟,李茜咳了兩聲說:「你們不會還沒有那個過吧?」
「哪個?」素素更加無辜起來,彷彿被欺負了一般,再問就要哭出來了。
「你們兩個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做過愛做的事情吧?」江櫻染一口道破,看素素的眼神就像看嫁不出去的女兒似的,恨鐵不成鋼。
「沒有。」素素本來以為可以混過去的,沒有想到江櫻染這麼直白(不是她直白,是你太保守好不好?),她聽到江櫻染這麼說,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本來溫泉就熱,此刻更是紅透了,像只煮熟了的蝦一般。
「俞素素啊俞素素,你也太不爭氣了。看你臉是臉,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人家就不想抱你呢?」江櫻染上上下下打量素素,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素素,她的男朋友都換了好幾個了,而處在娛樂圈裡面的素素居然還是處女,這件事情太詭異了。
素素惱了:「誰的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李茜一搭一唱道:「難道是他不行?」

第五十三章 小兩口鬧彆扭

素素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害羞還是惱怒了,或許兩者都有。她扔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就匆匆地從溫泉旁邊的台階爬上去。
江櫻染還在她背後叫著:「素素,你要不要蒸一下。」
素素充耳不聞,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難受的地方。
被丟下的三人組還在悉悉索索。
李茜擔心道:「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啊。」
江櫻染望著素素的背影,喃喃地說:「我不過就問了兩句嘛,現在脾氣大了誒,居然敢甩臉色給我看了。」雖然話說的狠,她心裡到底也是忐忑不安。
「是我的話說的不妥當啦,」李茜自責,雖然和素素熟,但是亂開玩笑人家生氣,是她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沒事啦,素素不會因為這個不開心的,大概壓力大了,今天又發生這麼多事。」江櫻染安慰李茜,現在說什麼都與事無補。
Joe最無辜,她什麼都沒有說,萬一明天素素耍脾氣了,她可為難了。但是她又不敢斥責自己上司,李茜的資格也比她老,她只好什麼都不說,歎了口氣。
「我晚點去看看她吧。」江櫻染也沒有興致再泡下去了,蒸汽室也懶得再去,逕自往沖澡房裡走了。
李茜起身說:「我也走了,Joe,你走不走?」
大家都走了,Joe自然也不會獨自留下。
素素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因為原來是打算休息了的,床鋪都已經鋪好了。她把自己的頭髮吹乾,躺到床上,可是怎麼樣都睡不著。
在美國的那天早晨,他為什麼會停住,她一直沒有問,薛珽飛也沒有說。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薛珽飛居然一直沒有要她,連在阿dick家裡面同床共枕都不曾要過她。是她沒有魅力嗎?
素素不曾想過自己的心情其實是有絲絲抗拒的,薛珽飛還算是瞭解她的,在感受到她這樣的心情下,怎麼捨得委屈她,讓她為難呢。
薛珽飛在美國打了好幾個噴嚏,不知道自己居然被這群女人們認為不行,而他對素素的一番憐惜還被素素懷疑。要是知道了,他怕是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心當成驢肝肺,虧他忍得這麼辛苦。
江櫻染過來找素素的時候,素素已經熄了燈,江櫻染在樓下就可以看到素素房間裡面是暗的,她也就歇了找素素聊一聊的心思。
素素卻是一夜不成眠,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吃自助早餐。
「哇,國寶誒。」江櫻染看到素素的時候嚇了一跳。
素素對她扯出一個笑容,算是打過招呼了。她心裡面倒是沒有怪江櫻染和李茜,畢竟她們是好意和開玩笑,她只是惱羞成怒了,睡了一覺也就沒事了。
李茜也下來了,一樣頂著兩個黑眼圈,她是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讓素素難過了,所以才一夜沒有睡好。
江櫻染端著滿滿的盤子在她們旁邊坐下,左看看右看看,笑道:「盈盈和樂樂,我們今天回國了。」
素素一口牛奶噴出來,這是國寶的名字,她消受不起。
李茜被噴了一頭,驚恐地抿著嘴,發出含糊不清地聲音:「紙,紙,快給我紙」
素素歉意萬分,連忙拿了餐巾紙幫她去擦。
李茜先把臉上的擦乾淨,才來得及苦笑道:「素素,你不用這麼對我吧。」
「對,對不起,茜姐,我不是故意的。」素素垂目,都是染染不好,吃飯的時候講什麼笑話,害得自己失態,李茜到現在頭髮上都還是自己噴出來的牛奶。
李茜無奈道:「你們慢慢吃,我先回房間整理一下吧,幫我東西留著,不要讓服務員收走了,我馬上回來。」
「好好,」素素滿口答應,等李茜走了,才瞪了江櫻染一眼。
「幹嘛,」江櫻染心虛道:「誰知道你居然會噴出來嘛。」
素素扭過頭,發出「嘁」的聲音。
「喂,」江櫻染磨磨蹭蹭地靠過來,一把抱住她,就像小時候,她調皮,惹到素素時候,總會用這樣的方式示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才沒有生氣。」素素依舊不看她。
「摩羯座的人就這樣彆扭。」江櫻染咕噥著,抱著素素不放手:「給爺笑一個?」
「不笑。」素素冷冰冰地說,摩羯座哪裡不好了。
江櫻染拿出在娛樂圈中磨練過的厚臉皮,露出燦爛的笑容:「那你轉過來,看我給你笑一個?」
素素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口中呵斥:「江櫻染,你討厭。」
「行了,我討厭我討厭,你最乖了,來,我們吃早飯了。」江櫻染見素素這樣,就知道她沒事了,一時間母性大發,恨不得抱著她再揉兩下。
遠遠的,周崠和方文水也下來吃早餐了。
周崠端著盤子走過來,皺著的眉舒展開來,笑道:「你們小兩口和好了?」
「小兩口?」素素滿頭黑線,這是什麼說法。
「嗯,剛剛遇到李茜,她說你們小兩口在鬧彆扭呢。」周崠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李茜。
江櫻染笑容滿面:「嗯嗯,和好了,你們坐啊。」瞥見素素扭曲的臉色,心裡面歎氣,李茜啊李茜,壓根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那張嘴。
周崠和方文水坐下後,正好舊事重提。
方文水說:「我覺得素素唱歌還挺不錯的,想幫她寫兩首詞,她說她喜歡昆曲,貴公司有沒有興趣幫她出一張昆曲風格的流行音樂碟。周崠幫她作曲。」
周崠拿筷子的手頓了頓,他都沒有說過要幫忙好不好,不過……真的要他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好歹也問一下他吧「如果貴公司同意的話,我們可以磋商一下,寶島地區交給我們公司發行,江小姐覺得如何。」周崠不喜歡拐彎抹角,開口就直奔主題,算是寶島少有的爽氣人了。
方文水作詞,周崠作曲,要幫素素出唱片?
江櫻染覺得自己的早飯也要吃不下去了,她連忙道:「抱歉,這個我做不了主,我要和公司商量一下的。」
「嗯,沒有關係的啦,我明白。」方文水也很體諒她,經紀人沒有這麼大權力:「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夠給我答覆就聯絡我或者阿崠都可以,反正我們的聯絡方式你都有的說。」
「是是是,」江櫻染心裡面尖叫,這次要賺翻了。

第五十四章 素素回到香島
第五十四章素素回到香島

素素剛剛下飛機,就收到鍾寒良發過來的短信。
From小哇:明月和趙宇恆吵起來了。
趙宇恆是香島大大小小的明星之一,一直混在二流到一流的交接點上,一直以陽光形象示人,走的是風流倜儻的路線。
素素打了個電話過去,小哇沒有接。
江櫻染看到素素的神色有異,問她:「怎麼了?」
「小哇說明月和趙宇恆吵起來了。」素素揚了揚手機,一臉詫異,東明月處事圓滑,並不會像某些女明星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更不會輕易地向朋友傾訴遇到的不開心的事情,這次居然連小哇都知道了,說明這事已經鬧開了。
「我上網查查,」江櫻染從背包裡拿出ipad就開始搜索了。其實不用花費心力,娛樂版的第一條就是《東明月因與劇組人員不和毀約拒拍》。
江櫻染讀著新聞內容:「24日上午,《青霞劍客》劇組女一號東明月與劇組成員趙宇恆發生劇烈爭執,之後東明月罷演,當即收拾行李離開劇組。據知情人士稱,這樣的情況自劇組開機以來,頻繁發生,但東明月離開劇組還是首次。東明月在劇組中囂張跋扈,遲到,隨意呵斥劇組人員屢見不鮮。之前曾經因為她的助理不在,而劇組的場記為她倒了一杯水,結果水太燙,她憤而將水傾倒在場記的手上,以致場記燙傷。在劇組中,東明月和趙宇恆的關係一直不佳,多次產生摩擦,這一次如果東明月毀約,恐怕要支付大量的違約金。」
「明月怎麼會這樣?」素素驚訝地張大嘴,她也和東明月合作過,東明月是有一些小心機的。這些她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因為她的小心機很明顯所以才顯得有些可愛。兩人相交雖然不深,但是東明月的性格就是不得罪任何人,怎麼會有這麼明顯讓人抓把柄的地方。還是知情人士,這個稱呼最不可靠了。
「她得罪人了唄。」李茜想也不想地說:「這種一聽就是有人要害她吧。」
「嗯……」素素伸出手指抵在臉頰上,歎了口氣,以她的腦筋是想不出前因後果的,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看東明月吧。
「我覺得她的電話,你應該打不通的。你還是發條消息去問一下吧。」江櫻染涼涼地說。
素素不死心地打了個電話過去,果然如江櫻染所說,她聽到是機械音一板一眼地說:「尊敬的用戶,您的來電我們將用短信的方式通知對方。」
「哎,」素素發了一條短信過去慰問了一下,靠在車的座椅上:「染染,明月不會輕易和人結仇啊。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古怪誒。」
「不輕易結仇不代表人人都看她順眼嘛。她是人,又不是鈔票,人人喜歡的。有人喜歡有人討厭很正常嘛。」江櫻染往左指:「Joe,這邊走。」
江櫻染繼續說:「關鍵是要知道她和那個趙宇恆在吵什麼,這種看上去陽光燦爛的男人最不可靠了。」
「哈哈,染染,你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素素笑了出來,有幾分不以為意。
李茜卻正色說:「染染說的沒有錯,在娛樂圈裡面,看上去陽光燦爛的不少,真的性格爽朗的不多。我入行這麼多年,見得多了,表面上一套私下一套,各種混亂,你想都想不出的。」
「其實倒不是他們本質不好,」江櫻染歎了口氣說:「只是這個娛樂圈裡面五光十色的誘惑太多,男人女人,太多太美,拍一場戲的肢體接觸到角色融入常常會讓人的內心特別容易產生萌動的感覺,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因一部戲結緣,也有人因為一部戲出軌。」
素素疑惑地說:「那難道明月喜歡上了趙宇恆?」
江櫻染額上掛下黑線三條,拍拍她的腦袋說:「你個傻蛋,應該是相反吧,大概是那個趙宇恆喜歡上了東明月,東明月不甩他」
「哦,那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吵什麼呢。」素素被拍的下巴差點磕到椅背,好脾氣地揉揉頭,想不明白。
李茜都不想和她解釋了,夏蟲不可以語於冰,和這個姑娘解釋什麼叫做氣炸了,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四人一路無語地回到公司,李茜轉乘地鐵回家,Joe去幫素素處理一些公式假期等等瑣事,江櫻染拉著素素去了Alex的辦公室。
敲開Alex的辦公室的門,居然夏冬也在。
「素素姐,染姐,」夏冬規規矩矩地打招呼:「你們是剛剛從日本回來的嗎,我有看到報導哦,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嗯,是很熱鬧,」素素從手袋裡面拿出來一支日本的藥妝睫毛膏遞過去:「喏,給你帶的,這個牌子聽說很不錯。」
「哇,還有禮物啊,」夏冬驚喜地接過睫毛膏,果然去年日本化妝品牌大賞上口碑最好的那支睫毛膏:「嘻嘻,謝謝素素姐,素素姐最好了」收人手短,夏冬的馬屁就像不要錢一樣向素素傾倒過去。
素素笑瞇瞇地不開口。夏冬還算有眼色,知道兩人進Alex的辦公室應該是有正事要說,便識趣地告辭了。
「Alex,」見夏冬走出去,江櫻染說:「方文水先生主動說要幫素素寫歌,周崠說要代理她的唱片誒。」
「嗯?」Alex一怔,沒有聽錯吧:「是在你們去日本的時候提的?」
「嗯,」江櫻染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啊,方文水和我來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不敢置信呢,我和他說要回來找公司商量一下。」
「這種好事,你應該先答應下來嘛。」Alex看看素素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模樣,倒是看不出這麼有手段,居然能哄得周東,方文水這麼幫她:「整個提議是什麼樣的?」
江櫻染說到工作,嚴肅起來,詳細地把商討內容一一告知alex。
然後兩雙眼睛一司看著alex,等他決議。
alex思索了半晌,說:「這樣吧,你先去寫份企劃書給我,把預算都報給我,我看公司的今年度預算,如果夠當然沒有問題,如果不夠,就要推到明年去了。」
換而言之,就是司意了。

第五十五章 他不是個好人

公司的預算每年都是有定額的,素素從來對這些事情是不清楚的。 看小說就到~但是江櫻染是知道的。這公司每年的預算分配就是利益爭奪的重頭戲,素素原來是沒有資格參與的,加上江櫻染一直在外面為她跑通告,她也不需要這個。
公司每年的預算分配時間是在3月份,並且會預留出一筆特殊的調配費用,針對特殊情況和事件。而現在3月早已經過掉了,所以藝人們的目光都紛紛瞄準了這筆特殊經費。江櫻染一邊寫著企劃書,突然想到了她們走進alex辦公室裡夏冬笑得有些尷尬的神色,這個孩子難道……也許在alex的辦公室裡面遇到夏冬,壞了她的好事吧。
「染染,你笑得好詭異。」素素打遊戲打到一半,抬起頭,看到江櫻染的笑容,嚇到了:「你怎麼了?清明也早過了啊。」
「呸呸呸,童言無忌。」江櫻染斜睨了眼素素,這個傢伙,如果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八成是活不下去的吧。」喂,我說素素,你覺得那個夏冬有沒有不對勁?」
「夏冬?看上去很乖啊…「……素素不知道江櫻染在說什麼,她歎了口氣說:「我倒是覺得金曉曉對我很有敵意咧。 看小說就到~」
「曉曉啊……「……江櫻染想到就想笑:「上次不是曉曉辦了個party麼,然後找了很多大腕的藝人過去啊,她其實超想叫你去的,讓你親眼看一下她舉辦的盛大場面,沒有想到你跑了,哈哈,太遺憾了,哈哈「這就好比高手過招,葉傾城和西門吹雪站好了,突然西門吹雪說,我肚子餓了,等我吃頓飯再來和你比吧」說完就走了。
「我又不想去。」素素不以為然:「而且我是有工作啊」又不能怪我。金曉曉覺得我很囂張,我就不明白我哪裡得罪她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alex看上去還蠻喜歡你的。那她有危機意識嘛,「江櫻染倒是很理解金曉曉,她在她乾爹的力捧之下事業一片大好,公司裡面就是一等一的小鳳凰,只有夏冬偶爾讓她心裡不怎麼舒坦,但是這是公司力揍的新人,她也沒有辦法。素素突然空降到香島,她不表現個下馬威江櫻染都會覺得奇怪。
「好吧」夏冬怎麼了?」素素的腦筋在這個時候轉了回來。
「alex啊,我們昨天不是在alex辦公室看到夏冬麼,而且她的表情不太對。」江櫻染白了她一眼:「你忘記了啊。」
素素覺得江櫻染想多了:「沒有忘記呀,但是在alex的辦公室看到夏冬很奇怪麼,一個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一個是公司的負責人,就算在一起聊天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神色不對的話,可能覺得看到我們比較尷尬吧。」
「如果是alex找夏冬談話的話,就不會是夏冬自己說告辭的了,她肯定要請示比e蛻」你有事你先忙,過一會再來之類的。她看上去就很懂禮貌乖巧」她會不知道嗎。但是她後來托詞是自己有事,才走的。如果不是alex找她,那就是夏冬自己找上alex的,她找alex有什麼事呢。她有什麼事情不能和自己的經紀人說,要來找老大談話咧。私事應該是不可能的,據說她蠻會鑽營的,和運營部經理比較熟,要閒著沒事找人聊天也鐵定是找運營部經理去。怎麼會找老大呢,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她是為了特殊基金來的。而且她走的時候也不乾脆利落,大概是想確認我們找alex的目的?如果不是想在背後打這筆基金的注意,看到我們有什麼可尷尬的。」江櫻染洋洋灑灑地分析了一大通,一轉頭,就看到素素發困的眼神。
「喂喂喂,你好歹尊重一下我可以麼,我也是在為你考慮談。」江櫻染不滿地拿了一團餐巾紙扔她」砸在素素的小臉上,功成身敗,墜落到地上。
素素眨了眨眼睛,撿起餐巾紙」認真地說:「染染,你不要亂扔垃圾」這樣不好。」
江櫻染氣結。
素素見江櫻染真的生氣了,湊過去拉著她,哄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最好了。簡直就是福爾摩斯二世,柯南三代,金田一隻配幫你提鞋。」
「談,哪學的這麼貧,「江櫻染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敲,素素明明和她一樣大,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已經像個老媽子了,這裡操心,那裡操心,就是不得太平。
素素嘻嘻地笑了,看看江櫻染的電腦屏幕,拉了一個椅子坐下來,托著腮,陪她做策劃:「你不要多想了啊,刨眺看上去就很精明的樣子,除了最能賺錢的方案,其他的應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也是,「江櫻染司意比嘶臣精明這個觀點,認真地投入了寫策劃當中。
素素趴在旁邊,參地手機有震動為了防止江櫻染被打擾,兩人的手機都調成靜音的。她收到的是東明月的短信:我不怎麼好,想找人聊一聊,有空麼。
素素看看江櫻染,江櫻染正在忙。她輕手輕腳地走出這個房間。江櫻染是有辦公室的,不過她的辦公室不止她一個人,她總是抱著筆記本跑到小會議室裡去工作。
她走到隔壁的房間,從窗口看看,裡面沒有人,走進去打了個電話給東明月。
「明月,「她剛剛開口就聽懂東明月的飲泣聲。
「明,明月,你不要哭,你現在在哪裡啊?」素素講話都不敢大聲,唯恐更刺激到東明月。
「我在家裡。」東明月哽咽著說:「素素……我……我……「……
素素聽著她哭得甚是傷心的樣子,也心酸起來,娛樂圈裡,誰沒有一點傷心事,什麼人能不受委屈呢。」你有話慢慢說,我聽著呢,乖了。」
「嗯,「東明月哭了一陣,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說:「那個趙宇恆,他不是個好人。」

第五十六章 東明月的來電

「趙宇恆?」素素想起這個名字,就是之前報導上和東明月發生爭執的那個人:「你和他吵架了?」
「不是吵架。」東明月被素素輕描淡寫的語氣又差點哭出來:「我像是為了小事和人家吵架導致罷工的人麼。」
素素一想也是:「他怎麼了?」
「他……」東明月想起趙宇恆只覺得一陣噁心:「那天我路過他的房間,聽到他房間裡面有那種聲音,我就快點繞道走過,壓根不想管,然後門突然開了。我就看到一個女的,從他的房間裡面衝出來,衣衫不整的樣子。我當時就傻了,居然站在原地……誒,要是我那時走了多好。」
東明月陷入了自艾當中,素素不得不問:「接下來呢?」
「嗯,接下來,接下來趙宇恆也跟著衝出來,看到我也呆了一呆,就沒有來得及拉住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跑了。」東明月回過神接著說:「趙宇恆赤luo著上半身,看看我,什麼都沒有說,就回房間了。我和他本來在私生活上沒有任何的交際,那時候劇組也剛剛開機,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開始看看還挺好的一個人,沒想到生活挺亂的。但是這和我也沒有關係,我也就回房間了。沒有想到第二天不對了這個人藉著拍戲的機會,一直在我身上揩油。」
「啊?」素素張大嘴巴,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你會不會誤解人家了啊?」
東明月沒有好氣地說:「拍戲和揩油我還是分得清楚的好嗎?」
「好吧,」素素這個時候非得表示同意不可,不然東明月怕是又要生氣了。
東明月接著說:「我斥責了他幾次,偏偏他不知悔改,還說我不敬業。那個義正言辭的樣子,看了我一把火從腳底湧到心口,差點沒把我氣死。然後我找了製片人投訴他,那個製片人,一副人模狗樣,居然還幫他說話。我一氣之下,就收拾包袱走了。沒有想到會被破媒體報導成這樣,太扭曲事實了吧。」
「嗯,我有看到報導,」素素很同情她,真是倒霉透頂了。
「你看到的是哪篇?」東明月的問題讓素素越發覺得她可憐起來,看樣子是有很多很多篇這樣的報導。
「我看到的就是你和劇組人員發生爭執的那個。」素素說:「我剛從日本回來就看到了。真可憐……」
「這還不是最可憐的呢」東明月哭過一陣,心情已經轉化成了憤怒,倒是活力十足了起來:「你不知道,我看到的才叫生氣,你知道不,那個裘美美也接受採訪了。裘美美,你說美美,素素,兩個字的結構差不多,怎麼腦袋差這麼多,她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居然和媒體說,我在《海月明珠》的劇組一樣囂張跋扈,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根本不意外,說我遲早要和劇組鬧崩掉的」
素素一滴汗,為什麼要拿裘美美和她比呢,她弱弱的辯解道:「我上面只長了一個頭,她的腦袋是分開的……所以還是很有區別的。」
東明月噗嗤笑了出來,又板起了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說我壞話。」
「說你壞話是正常的啊,」素素淡淡地說:「你對她不算友善啊,她也不算背後捅你刀子,就是明著來唄。我還看到場記被你燙傷……」
東明月尖叫道:「這個也太扯了吧水是太燙了,我不當心一口茶噴出來,噴他身上,然後那個場記也道歉了,我嘴巴破了一層皮,我我才是受害者。什麼知情人士,壓根就是在詆毀我。」
「我想你也不會啦,但是你現在都不出去解釋。」素素小心翼翼地說,東明月的運氣背了一點,招惹上這麼個卑鄙的人,想到之前她也被莫名其妙地攀咬過,就覺得心有慼慼。
「不是我不想解釋,是那個製片人打電話到我的經濟公司投訴啊,然後總裁親自下令把我冷藏了。說讓我靜一靜,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從來沒有這麼凶的和我講話。」東明月想到一向和藹的總裁嚴聲令詞的模樣,心裡面又是一陣難過,眼眶又紅了。
「製片人打電話到紅綾四方去?」素素突然想到一個人,不會這麼巧吧,「那個製片人叫什麼呀?」
「好像是叫……」東明月思索起來,讓素素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了。
「閆……」東明月想起了他的姓。
「閆政芳」素素脫口而出。
東明月坐在床上,拍了一下被子:「對,誒,你怎麼知道?」
「他之前想潛我,然後被我拒絕了,之後要封殺我。」素素想到這個老頭的確是如東明月所形容的人模狗樣,不由地為東明月的形容好笑起來。
「然後吶,怎麼解決的?」這種被封殺的事情只是在公司、報社還有電台之間才會有消息,像藝人這裡只能聽到隻字片語的風聲。而且素素經歷的時間極短,就被Iver解決了,所以這件事情東明月連知道都沒有機會。
「Iver帶我去找他道歉了。」素素歎了口氣,業界就是這樣的,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心中也是憋屈的,可是胳膊拗不過大腿,人敵不過社會。
「就這樣?」東明月洩了口氣,連蝶翼的最高領導人都沒有辦法,要帶著旗下的藝人親自去道歉,她還能怎麼樣呢:「就沒有其他辦法麼?」
「誒,」素素同樣無可奈何。
「算了啦,我過幾天打個電話給我們家的老大,認個錯,讓他幫忙想想辦法吧。不然我就毀了。現在可不能打,現在是我的懺悔時間,起碼讓我的心境平和一點。」東明月的聲音有了幾分認命。
這樣一個靈動的女孩子的聲音裡面,帶著哭過後的沙啞,竟然有了些許的蒼老。讓素素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喃喃地說:「明月……」
「嗯,素素,謝謝你。」東明月打斷了素素的話,話語透露著疲憊。
素素什麼都說不下去了,任著東明月掛了電話以後,她突然有種莫名的傷感,掩面,眼淚流了下來。

第五十七章 唐妙的金玉訓

當素素回到江櫻染的房間,江櫻染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她打了一個呵欠,伸了伸懶腰,就看到素素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其實是已經哭過了。
「怎麼了?」江櫻染莫名其妙地問,又誰惹她了麼。
素素搖搖頭,倒在沙發上。不是她平時的那種如同仙鶴一般挺拔的姿態,而是頹廢的,帶著疲倦的姿勢,像是用力把自己砸進沙發裡的動作。
江櫻染見她的神色不對,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做到素素旁邊。
「染染,」素素環抱著江櫻染的腰,仰著臉,臉上濕濕的。她慢慢地把和東明月的談話告訴了江櫻染。
「那個閆政芳還真是討厭誒。」江櫻染義憤填膺:「禍害了你還不夠,居然連東明月都不放過。」
素素豆大的汗下來了,染染這句話的歧義真多。好像她被那個閆政芳怎麼滴了似的,東明月怎麼了,好歹也是大美人一枚,紅綾四方的一姐。「染染……」素素小貓般的聲音,完全沒有引起正在暴走狀態的江櫻染的注意,素素只得扯扯她的袖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怎麼了,我正在想辦法滅了他呢。」江櫻染腦中血腥萬分,正在把閆政芳大卸八塊,這麼暴力的場景就不要描述給素素聽了吧。
「滅了他?」素素心中的火苗被點燃了,這個主意聽上去極好。
閆政芳……閆政芳……長得人模狗樣的老頭子
「那就滅了他吧。」素素下意識地輕喝出聲。
「啊?」江櫻染低頭看著素素,素素的眼中是她從沒有看過的暴戾,那種眼神讓她有點心酸,是她沒有照顧好素素麼。「素素……」
「打個電話問問看妙妙吧?」素素坐了起來,手指扭成麻花,讓江櫻染鬆了一口,這個還是素素,溫柔的,不適合去算計的素素。她沒有意識到,說是素素需要她的保護,其實是她需要素素去維護心中還有存在的那一份淨土。在整個業界,她闖蕩至今,低聲下氣的哀求過,動過手腳幫素素換過角色,甚至受到過年紀輕的想成為明星的男孩子的一些暗示。她看過了太多太多骯髒的東西,但是素素是不一樣的。
素素已經撥通了唐妙的電話。
「喂——」唐妙懶洋洋地聲音響起:「有話快說。本宮很忙。」
「是,娘娘。」素素清脆地回應道:「娘娘,素素被人欺負了。」
「什麼?居然有人敢欺負本宮的人,不想活了,拖下去斬了。不,不,不,是凌遲處死。」唐妙勃然大怒:「快快給本宮細細道來。」
「是,娘娘,巴拉巴拉巴拉……」素素如同宮裡面最靈動最快嘴最乖巧的侍女,把一切稟明聖明的主上。
「什麼,好個趙宇恆,好個閆政芳,好大的狗膽」唐妙尖銳的聲音衝出聽筒。
江櫻染聽著這兩個人,玩著幼稚的穿越角色扮演遊戲,一扶額,翻了個白眼就衝著話筒說:「娘娘聖明,這般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請娘娘下令如何剷除此人。」
「待本宮想想……」唐妙哼起了歌:「格機格機格機格機格機」
江櫻染只覺得頭疼加重了,唐妙受了什麼刺激了,這麼無厘頭起來,居然唱起了一休哥,好吧,她和素素對視了一眼,兩人就如同新兵衛和小葉子一樣,默默地等待唐妙想出辦法。
「我說,素素啊,你爺爺知道這個人的事情麼?」唐妙開口就是這句話。
「不知道啊。」素素搖搖頭:「我工作上的事情不太和家裡人說的,我爸爸說……」
她的話被唐妙打斷了:「你傻呀」
「啊?」素素茫然地看向江櫻染,莫名其妙被罵了,不過她知道唐妙比較聰明,罵她應該就是她錯了吧。
「誒,你說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吧,哪有親生女兒在娛樂圈裡面混,家長管都不管的啊。何況是你被人家欺負了,你居然都不告訴家裡人,你爺爺位高權重先不去說了,你外公雖然人不在文化局,但是他的話在文化局裡說一不二的。這麼簡潔明瞭的金光大道在你眼前,你走的這是什麼路啊,你說傻不傻啊」唐妙聽到素素說「我爸爸說」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她。她難道還在讀小學麼,這麼淺而易見的道理都不知道。
「可是……」素素弱弱地還想辯解什麼。
「可什麼是啊,家人就是用來互相扶持的,我知道你那個破腦袋裡在想什麼,真是白長這麼漂亮了,裡面是不是一包草啊。添麻煩什麼的,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的。你從小到大給家裡人添了多少麻煩,從你小時候喝第一口奶的時候,就在麻煩你媽了。」唐妙氣勢萬千地說,壓根不給素素辯駁的機會:「你以為你家裡人沒有再關注你麼,你從名字被改成一條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你家裡人的關心了吧,沒有想到你這麼不開竅,居然還就只靠江櫻染一個人在演藝圈裡面混,你好歹也想想你家江櫻染有多累吧。」
素素張口結舌,被唐妙搶白的說不出話來,看看江櫻染,突然發現江櫻染明明和她同年,但是江櫻染卻看上去比她年長幾歲。(這個其實是她想多了,每個人的長相是天生的,加上後天的裝扮,江櫻染就是這種風格……不過她已經被唐妙的話影響到了,所以……)
「所以吧,我覺得,你應該去跟你媽媽訴苦,或者直接找你外公就是了,而不是在這裡苦思冥想,怎麼樣變成超級賽亞人突然之間就把閆政芳給滅了,如果不是非法手段的話,你這個想法就是癡人說夢的。」唐妙下了結論。
素素沉默了半晌說:「妙妙,你最近在看什麼片子?」
「……」唐妙誠實地回答:「《一休哥》和《七龍珠》……」
素素鬆了一口氣:「我想也是。」
江櫻染瞪著素素,這個傢伙的腦袋是什麼東西做的啊。唐妙說的話有點難聽,好吧,其實是很難聽,不過其中隱含的道理是確確實實的,讓她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第五十七章 俞家談話錄事

夜深。
俞家的客廳。
「老俞啊,你覺不覺得素素這次回來怪怪的啊。」杜寒菊坐在沙發上,剪著腳趾甲,撇了眼在電腦前面打連連看的老公,隨口說道。
「是有點。」俞鼎同回憶起素素吃飯時候心不在焉的模樣,聽到卡擦卡擦的聲音,放下手中的鼠標,坐到老婆旁邊,順手接過她的指甲鉗,抬起她的腳幫她剪腳趾甲。
杜寒菊斜靠在沙發上,看著丈夫的側臉。一個男人,不管外面有多呼風喚雨,位高權重,在家,他就是一個丈夫。俞家法則就是疼老婆,還是疼老婆,還是疼老婆……不過,連老俞都發現不對了,說明素素這個小丫頭的確有心事。
「你問還是我問?」杜寒菊用另一隻腳在老公的肩膀上輕輕地推了兩下。
「當然是你……」俞鼎同見到老婆的目光,自動消音:「我問吧……誒,不過老婆啊,這個人家說母女連心對伐,你和素素的關係就像是姐妹一樣,我來問總是有點尷尬嘛,萬一小女孩的心事不肯跟爸爸說怎麼辦呢。」
不愧是俞領導啊,就是會說話。一番話說的杜寒菊眉開眼笑。母女連心,就像姐妹,說明她年輕啊。「嗯,算了算了,我來問吧。明天早上我去和素素聊聊,她現在應該已經睡了吧。」
「嗯,」俞鼎同笑瞇瞇地換了一隻腳捧著,說:「老婆,你看看,我剪的怎麼樣?」
杜寒菊一看,誇獎:「剪得不錯。」
「那是,」俞鼎同樂呵呵地接受了,廢話,幾十年剪下來了,還能剪不好才見鬼了,偏偏他每次剪好都要問一句。
而兩人討論的主角在房間裡面和江櫻染打電話:「染染,怎麼辦,我說不出口啦。」
「傻蛋,這個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小時候就你最會告狀了,什麼都和你媽說。連我大姨媽來了你都告訴你媽,後來我媽跑來問我,為什麼人家的媽媽知道你小月月來了,快點脫褲子給我看,我當時真想殺了你」江櫻染說著說著就翻起了舊賬。
素素囧死了,江櫻染還真是記仇,連十二三年前的事情都可以翻出來說,可那是原來的俞素素啊,現在裡面都換了個芯了。她弱弱地說:「別說這個啦……」
「不要想逃避話題,還有,我記得我那時候給了隔壁班級的小男生一粒糖,為什麼我爸爸會知道,還去找人家爸爸談話了」江櫻染說起素素小時候,就有很多吐槽點。
「我怎麼知道啊……」素素翻遍了腦海的記憶都沒有這一段,估計是原來的俞素素也不記得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記憶力極佳的江櫻染斬釘截鐵地說:「小學兩年級」
素素額頭上黑線一片,都小學兩年級的事情,她居然記到現在。
「所以,你小時候就這麼會告狀,現在沒有理由縮掉啊,快去和你媽媽說吧。」江櫻染用蠱惑地語氣說。
素素猶豫道:「都這麼晚了……」
「那你就明天說,明天不說,你就不要回來見我了。」江櫻染怒了,下了最後通牒,這孩子怎麼這麼難搞啊,再不幹不脆地,她就直接衝她家去了,反正素素的爸媽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
「哦,你不要凶嘛,」素素軟軟地道:「我知道了啦,我明天就和媽媽去說。」
江櫻染聽到素素乖乖的聲音,怒氣一瀉千里:「嗯,好吧,那你早點睡,明天一定要說。」
對於江櫻染老媽子一樣的叮囑,素素習以為常了:「嗯,我知道了。」
江櫻染說完了主要的事情,突然想起來:「哦,對了,我策劃交給Alex了,就等Alex審核了。」
「嗯,Alex一定通過的。」素素對於江櫻染的企劃佩服的五體投地,一共是50頁長度的PPT,從市場規劃到後續投放,事件影響,細節描述,還有五顏六色的餅圖,條狀圖,報表分析。這就是富丹大學經濟管理系的高材生啊。
江櫻染不甚自信地說:「才不一定呢。」
「誒?」素素疑惑道:「怎麼了?」
「哎……報表比不上人情啦」江櫻染把策劃發給Alex以後就收到了Alex的回信,只有5個字,來信已收到。還有比這個更鬱悶的反饋麼?再加上,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看到夏冬和Alex,運營部經理一起去吃飯了,讓她的危機感大漲,Alex的表情沉靜,看不出一絲的異樣,這才最讓人摸不準心思。「中午我看到Alex和夏冬他們去吃飯了。」
「又不是單獨去吃飯。」素素勸慰她,其實素素也知道單獨不單獨根本無所謂,關鍵就是他們去吃飯了。有多少事情就是飯桌上談成的呢。
「夏冬個小妮子看不出還挺有心機的,」江櫻染咧了咧嘴,讓聲音盡量聽上去歡快點,不要讓素素跟著操心了。
素素不以為意,她對夏冬的印象要比對金曉曉好一些,可能是金曉曉的敵意太明顯的緣故:「人家也可以為自己的演藝事業努力的嘛。」
「嗯。好吧。」江櫻染歎了口氣。
素素說:「你順其自然吧。」
這本來就是素素的工作,連素素都這麼說了,江櫻染也就不再糾結了。她冷哼道:「要是這次唱片發不出來,我就幫你找徐柯去拍電影,震死他們,看他們不給我們發唱片。」
素素失笑,徐柯是著名的國際型導演,哪裡有這麼容易找。她就是抱人家大腿也要看人家心情好不好,願不願意搭理她的說。不過,江櫻染現在的情緒雖然平復了下來,卻不宜撩撥:「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那當然啦」江櫻染這個傢伙是獅子座的女人,受到吹捧和鼓勵的時候,心情會成幾何倍遞增:「好了,我準備睡了,你也早點睡吧,不要打遊戲了。我明天聯絡聯絡看人家。」
人家?人家是哪家啊,難道江櫻染真的幫她去找徐柯?素素一滴汗,看了眼電腦屏幕,熄了繼續打遊戲的心思,乖乖地說:「嗯,晚安,好夢哦。」

第五十八章 徐柯電影選角(上)

隔天,杜寒菊特地早上在餐廳裡面等素素,素素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媽媽。
杜寒菊氣得差點拿筷子戳素素的腦袋:「你說你這個笨小寧怎麼會笨成這樣,以前你什麼事情都和媽媽說的,哎,女大不由娘,媽媽真是被你氣死了。那個什麼垃圾,居然敢這麼講話,他腦子是不是進了水了,以為文化局是他家開的啊,這麼囂張,你這個時候就應該吼一聲,你知不知道老娘家是幹什麼的。你倒好,縮著不說,你說你笨不笨啊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傻蛋女兒,一點也不像我,不會是外面撿來的吧」
素素垂頭喪氣地捧著牛奶,聽杜寒菊發飆,從來不知道媽媽這麼彪悍,還會爆粗口,果然這年頭做公務員,就算是民生局的也不容易。
「那個那個叫什麼閆振芳對不對,敢欺負我女兒,誒,你說江櫻染那丫頭不是跟你跟的死死的,江櫻染怎麼捨得你被欺負啊,我要去找她媽媽聊一聊了。」杜寒菊的跳躍性思維一上來,就轉到了江櫻染身上。
Oh,my ladygaga。要是江櫻染知道她來找媽媽訴苦,最後會惹到她身上,打死她都不會放她回來的。素素一把拽住媽媽,嚴肅地說:「媽媽,你千萬不要去找染染媽媽」
「為什麼?」杜寒菊看了眼女兒白嫩的小手。
素素牙一咬,犧牲小我了:「萬一染染媽媽嘲笑你不會教女兒怎麼辦,我被欺負了還怪染染不幫我出頭,我可要被她笑死了。」
「這倒也是,」杜寒梅一想,贊同道:「那我就不去找她媽媽了。」
素素內心在流淚,為毛媽媽都不反駁她呢,起碼說一句,我們家素素還是很聰明的,都帶給她些許安慰了的說……媽媽居然還贊同了她的話,難道她真的是很笨的乜?素素的腦中只有吶喊了一句話,江櫻染,我夠義氣了江櫻染在香島的咖啡廳卻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對面坐著的儒雅男子微微一笑:「江小姐,你感冒了?」
「嗯,沒事。」江櫻染鎮定地笑了笑,卻暗自嘀咕,不知道誰又在講她了,不過她的得罪的人太多,再想也是無果。
「嗯,這裡的天氣反覆,你要注意身體哦。」儒雅男子關切地說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謝謝,我沒事的。我剛剛說到哪了?」江櫻染被一個打岔都忘記自己講到什麼地方了,她重新調整了一下思路,綻出一個職業的笑容:「對了,我說,我們家素素對歷史方面很感興趣的,徐柯老師聽說要拍一部歷史大作《秋風起》,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獲得合作的機會呢?」
對面的這個男子是徐柯工作室的總監之一,對於江櫻染一大早的邀約的目的早就一清二楚,反正經紀人約喝咖啡也就左右也就是這些事。「合作的機會是人人都有的,只是要看怎麼爭取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江櫻染就笑瞇瞇地送上一個盒子:「這裡面是我們家鄉的土特產,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帶回給您夫人嘗一下。」
男子沉吟半晌,笑著接過盒子,盒子裡面的份量不清,讓男子的笑容更加親和了起來。「既然是土特產的話,我就收下了,多謝了。」
「李先生太客氣的,不過是好朋友給你帶點土特產,有什麼謝不謝的。」江櫻染一片風淡雲輕,不諂不媚地說:「李先生深得徐老師的信賴,只要徐老師不是有指定的人選,相信李先生應該是可以幫忙代勞一下的。」
好朋友?他們才第一次見面,算哪門子的好朋友。這一番話說的李宇生舒心,卻也不禁暗暗叫苦了起來。要幫魚素素隨便在戲裡面安排個角色當然不難,所以他才理直氣壯地收下了這個「土特產」,當江櫻染的言下之意卻好像沒有這麼簡單。要是徐柯有指定人選的都是挑大樑的角色,女一號女二號的這種級別的。
如果江櫻染要他幫這種忙,他可做不到。李宇生正想著怎麼推脫。
江櫻染觀顏察色,笑著說:「李先生大放心,如果徐老師有指定人選的,我當然不會再多做糾纏,不過是朋友之間的禮物而已,李先生就不必客氣了。這件事做得到做不到,我們都是好朋友。」
李宇生對江櫻染的識情識趣相當滿意。他在這個位置上多年,知道什麼樣的錢能收,什麼樣的錢不能收。如果他辦得到,他收的理直氣壯,辦不到錢也就不收了。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的自以為是讓他收下了這筆錢,再把錢退回去,一來面子上過過去,二來他又捨不得。江櫻染的話讓他心裡面妥帖舒服了許多。
江櫻染見目的達到也就告辭了。李宇生則興致勃勃地拿了「土特產」回公司去上班。
「winson,你回來了啊,Hark正在找你呢。」辦公室裡的秘書看到他就說:「他剛剛打過電話過來。」
「哦,」李宇生將「土特產」收到自己的辦公桌下面的抽屜裡,用小鑰匙鎖好去找徐柯。
「Hark,你找我。」徐柯坐在電腦前面,頭也不抬,聽到李宇生的聲音就招招手。
「怎麼了?」李宇生是徐柯相識多年,而且香島人不講究,他隨手拖了個椅子坐到徐柯對面。
「你過來看,誒,別做對面啊,」徐柯一邊講電腦屏幕稍稍轉過去一點,一邊示意李宇生再坐過來些。
李宇生見電腦21寸的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女明星的頭像,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是說下個禮拜再開始選女主角麼?」
「現在先挑挑看吧。劇本你看過了吧,不要告訴我下星期開始挑,你就週末才看。」徐柯懷疑地瞪著李宇生。
李宇生撇撇嘴,順口問:「當然看過了,你有沒有想好的人?」他有幾分探聽的意味。不過,女主角這種事本來就是他必須知道的事情,也說不上什麼不合情理。
徐柯搖搖頭,說:「還沒有。」

第五十九章 徐柯電影選角(中)

人家說要搞定徐柯很簡單,讓他自己選女主角就可以。他塑造了也許天生一個「好色相」所決定的,所以徐柯影片中的女星都特別美。在徐柯的電影生涯中,小倩成為後人無法超越的美艷女鬼形象,周英傑手持機槍的颯爽英姿也傾倒眾生,而東方不敗的紅裝素裹,金香玉的妖媚風騷,蛇精的婀娜多姿,十三姨的明眸善睞,都顯示了徐柯對這些美女明星潛在魅力的充分發掘,可見徐柯對女演員的苛求。
如果一個人對某方面特別嚴苛就注定他在挑選的時候,選擇餘地小的可憐。徐柯就目前就陷入了各種糾結中。
他喜歡美人,不是一般的美人,是要美得很出眾的美人。猶如林清霞,章曼玉,汪祖賢那樣可以顛倒眾生的魅力。
之前的《龍門飛乙》讓眾人感歎,徐柯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甚至有報紙宣稱《徐柯,回家抱孩子吧》縱然知道一部電影出來總是有人罵,有人叫好,只是這罵聲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整部電影成就了程昆「廠花」的名聲,一下子fans群大漲,人氣一時無兩。卻無法掩蓋徐柯他講述了一個不怎麼成功的故事。《龍門飛乙》打戲無亮點,兵器無亮點(和《七劍》做個比較),特效無亮點,勢力紛爭陰謀詭計也無亮點,就是一部非常之平庸的片子。這和徐柯的預計相差甚遠。
幸好這部片還是賺錢的,所以徐柯的招牌還是有人認的。
這次拍攝的這部影片,是投資方指定的劇本。劇本是內地過來的,寫的很不錯,起碼徐柯看了一遍,就說,老規矩,就拍。
他所說的老規矩,便是主演不能由投資方指定。投資方也是與徐柯合作多年了,知道他的脾氣,原來也沒有想過要插人進來,滿口子答應了。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到底什麼人合適,徐柯看上去胸有成竹,私下腦子一片漿糊。
李宇生看了一堆女明星的照片,有點頭昏眼花:「這這這,這個是誰?」
「哦,是那個盧雨薇。」徐柯瞅了眼,從腦海中調出這個女星的資料。
「……這是盧雨薇?」李宇生不敢恭維地搖搖頭,這套選秀卡也太敷衍了,沒有人說選秀卡不可以做後期,可也別這麼過分是不是?李宇生是見過盧雨薇的,長得哪有照片上洋娃娃一般的精緻,這也太誇張了。
「嗯。」徐柯見李宇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行了,別這表情,這個去掉,再幫我看看。這部片子很重要。」
鼠標點擊,盧雨薇的照片瞬間就消失在桌面上了,而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就是命運,在演藝圈裡面,不僅僅需要實力,更需要的是多一點的運氣。
李宇生想起剛剛江櫻染的拜託,仔細看著屏幕,屏幕頗大,翻了幾頁,這份搜羅了目前香島乃至大陸、寶島著名的女演員的照片,果然有看到了魚素素的照片。
他做出思索的樣子,點點魚素素的照片說:「這個怎麼樣?演容娘?」
「這個人是……」徐柯只想了一秒鐘就報出了她的名字:「魚素素。」
「嗯,」李宇生點點頭,侃侃而談:「魚素素的氣質不錯,長相也顯得比較古典,看照片上妝不濃厚,底子應該不錯的。而且我曾經看過她出演的《桃花扇》和《車站》,兩個角色相差甚遠,但是都讓我深深為之感動,演技方面還是能夠放心的。」
「哦?《車站》我倒是也看過,魚素素,嗯,的確不錯。」徐柯雖然說不錯,但是卻沒有下定決心,他拿過鼠標,點點另一張照片:「如果是容娘的話,你覺得周玨怎麼樣?」
李宇生實話實說:「以形象來說周玨的身材比素素嬌小,但是臉龐過於冷艷。這些都是靠化妝可以遮掩過去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合適,周玨的戲我也看過不少,只是印象深最深的就是她的成名作《榮華富貴》,裡面那個少奶奶演的真的好。周玨在小屏幕上出現的次數比較多,大屏幕演過的片子好像是沒有吧?」
「有的,」徐柯嗔怪地看了李宇生一眼,像是在怪李宇生對業務不熟練:「那部《求仁得仁》不就是周玨拍的。」
「哦,想起來了。」李宇生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他是徐柯工作室的經理,又不是導演,要這麼大的閱片量幹什麼,他說:「這部片子我沒有看過,聽說票房也不好。」
徐柯笑道:「嗯,是的,這部片子我倒是看過的,因為是朱醒世做導演的,我就看了看,可惜啊,周玨的靈氣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可能是劇本不好的關係吧,整個故事平平淡淡,一點趣味都沒有,如果是電影院裡面看,估計觀眾就都睡著了。」
李宇生不解:「那你對周玨……」
徐柯說:「但是周玨本身還是可以的,她很努力地想去表達這個人物了,就是這個人物實在是蒼白空洞了一點,挖掘點太少太低。至於魚素素……你不說我還沒有想到,我回去先多看兩部她的片子再說吧。容娘這個角色的戲份很重,她的感情細膩,複雜,到最後甚至還很激烈,這個表達起來很困難,一定要謹慎的選角。」
「嗯,」李宇生的話點到為止,並沒有再竭力推薦素素了,實際上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徐柯是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決定的,只要他記得有素素這麼個人,接下來他選擇誰,就看誰的造化了。
兩人又看了一會其他的女演員,商討了半天,最終也只定下了主題曲邀請Sammy演唱。
「已經中午了啊,走吧,去吃午飯,吃完再說吧。一個上午一無所獲,算了,下午我就看看那個魚素素的片子吧。」徐柯伸了個懶腰,動了動僵住的筋骨。
「嗯,你也不用著急,反正還早著呢,投資商的錢都要下個月中才打過來。」

第六十章 徐柯電影選角(下)

一整個下午,徐柯都窩在辦公室裡面研究魚素素和周玨演過的片子。
從魚素素的《神雕俠侶》開始看。畢竟這已經是五六年前的片子了,畫質方面讓徐柯一皺眉,不過這也沒有辦法。他繼續看下去。魚素素飾演的小龍女狠狠地驚艷了一下。是的,他是看過魚素素演的《車站》,但是《車站》裡面的造型年齡偏小,又是考慮到時代的關係,並沒有在素素的容貌方面下功夫。但是《神雕俠侶》則不同了,《神》劇中素素飾演的是小龍女,以美貌著稱的小龍女當年的李茜固然是尚還青澀,但是已經以自己最嚴謹的工作態度,將素素的氣質表達了出來。加上素素自身的演繹,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姐姐是魚丸們至今還難以忘懷的經典角色之一。
縱然已經對《神》的劇情瞭若指掌,徐柯還是投入了進去。他以觀眾的目光欣賞,以導演的角度審評,都覺得魚素素的表現極佳。當時的魚素素還是在讀書的吧,當時的表現就可以這麼優秀,莫非是天才?徐柯失笑,他相信人有才華,有天賦的,但是天才兩字,他是不信的。他看過的演員多不甚數,這樣的表演水平,是學習的時候要努力才可以的。
他的心中已經對素素下了一個定論,這是一個好演員。
這部片子雖然拍的時間比較長了,但是素素出道並不久。也就是這兩三年間才正式踏入了演藝圈的大門的。徐柯在搜索魚素素的資料的時候,不得不感慨這個女孩子的幸運。
他用了數天的時候去看魚素素的表演,《神雕俠侶》、《桃花扇》、《壞事多磨》、《海月明珠》、《車站》、《宮路》、《落落清歡》她出演的片子並不多,但是就是能讓人映像深刻。
「宇生或許說得對,這個女孩不錯。」徐柯自言自語,不過,他對自己想到的周玨並沒有放棄,兩者到底選誰,他還在考慮當中。他將鼠標點開了周玨拍過的片子。
周玨出道比素素早得多,拍過的片子多不勝數,徐柯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列表,苦笑了一下,這個要看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想了想,他決定就挑排行榜前十的看了就可以了。不過,即使是排行榜前十的,他也足足用了兩周的時間,要比看素素的片子的時間長了整整的三倍。因為素素拍攝的片子少,又有三部是電影,當然時間要短很多。
這兩周的時間,夠徐柯把素素先從腦袋裡清空,仔細地去看周玨的表演了——如果帶著對比的心思,就太不公平了。
周玨的演技說實話並不比素素差,演技其實聽上去很深奧,但如果將演員比作一個職業而不是將他們看做明星的話,演技不過是一份工作必須熟悉的技能而已。對於技能來說,熟能生巧是必然的。周玨又拍攝過這麼多的角色,她的演技早已被磨練的爐火純青,變成了一種對著攝像頭就會表現出來的習慣。
這讓徐柯更加搖擺不定,他前些年合作的女明星是趙微,周熏等等,隨著一年一年又一年,趙微、周熏的眼角也帶上了皺紋,他也應該嘗試讓新的女演員做班底了。當然他不會捨棄趙微和周熏,這次的演員陣容,唯一有了指定人選的就是女主角容娘的姐姐——安娘,他已經讓李宇生聯絡了周熏,周熏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魚素素,周玨,這兩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了幾天,他就打了電話給李宇生。
李宇生這個時候正在辦公室裡面吃泡芙,聽到內線響了,一看名字差點一口噎住,連忙猛灌了幾口水下去。拿起電話就聽到徐柯的聲音:「喂,宇生,你在忙嗎?」
「還好,」這是李宇生的標準回答,應付老闆不能說不忙,不然就表示沒有幹活,也不能說很忙,萬一老闆又重要事宜示下,你說很忙,這件事老闆就委託別人干了。委託別人干當然沒有什麼不好,但是老闆的信任度就大打折扣了。這種時候,最好的就是回答還好,臨摹兩可的答案可以先聽完老闆的吩咐再說。
「你幫我聯絡一下兩個人,」徐柯吩咐:「就是周玨和魚素素,我需要和她們面談一下。」
「OK,什麼時候呢?」李宇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樣他也算不辜負江櫻染的「土特產」了,至於魚素素和徐柯見面以後,是否能被選上,那就和他沒有關係了,這樣他的「土特產」也收的心安理得。
「嗯,我這周都有時間,你隨意安排就可以了。約好以後通知我。」
「嗯,好。」李宇生放下電話,吹著口哨先打了個電話給江櫻染,告訴她徐柯約素素見面的事。
「謝謝李先生的幫忙了。」江櫻染知道肯定是李宇生幫忙說了話,對李宇生的仗義不足以用言語來表述。
李宇生相當客氣:「沒有沒有,我只是提了一下,至於約見魚素素是徐柯的決定,這個和我無關。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江櫻染客套了兩句,就嚴肅起來:「李先生請說。」
「徐柯不止約見了素素,還約見了周玨。就是星璀璨的周玨。」李宇生說:「我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對周玨很欣賞的,他在房間裡關了幾個禮拜看魚素素和周玨的片子,還沒有下定決心,所以勝負成敗難料,這個我沒有辦法幫你打包票的,我覺得你還是讓魚素素多做準備為好。」
這句話的提醒便是看在江櫻染甚會做人的份上的友情提醒了,江櫻染感激地道:「多謝李先生提醒,我會讓素素多做準備的。」
「那就好,時間方面的話,Hark這周都有時間,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李宇生點到為止。
「那就週三吧,週三下午可以嗎?」江櫻染看看素素的行程表,週三的日語課結束以後素素就沒有其他安排了。
「ok,沒問題,到時見。我過一會還要去聯絡周玨,先掛了。」李宇生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微微一笑,魚素素,不知道會不會給徐柯帶來驚喜呢。

第六十一章 外公要誣陷他

在徐柯日以繼夜的選角期間,娛樂圈倒是發生了許多事。
素素當日和杜寒菊告完狀,被杜寒菊痛罵一頓以後,畢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杜寒菊在假日裡悠閒地化了個淡妝,帶著大包小包回娘家探親。
外婆外公看到杜寒菊帶著素素來看他們當然是興高采烈,拉了好一番家常。杜寒菊就把素素個傻孩子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老爹。她老爹當場就怒了,右手拿著的枴杖對著素素點了幾下,還是沒有捨得在外孫女身上戳幾個窟窿。
外婆當場就眼淚都流下來了:「你爸那個混球喲,說什麼不許我們管事,你看看現在,女兒被人欺負了,還不敢往家裡吭聲,我想打我們家素素的委屈,我就心疼死了。囡囡,來來,坐過來,以後再不許聽你爸的了。你爸那個混蛋,有種他不靠家裡升職啊。」外婆拉著素素的手一邊罵著她平時看到就眉開眼笑的女婿。
素素和杜寒菊哭笑不得,這個罵的他們又不能幫腔,還不能反駁,只能沉默不言。
外公歎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眼素素。他的眼神讓素素很難過,外公像是在問她為什麼不說呢,家裡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啊。
她的眼眶紅了,坐到外公和外婆的中間,拉著外公的胳膊。外公年紀大了,整個人很瘦,胳膊也是,他的手上都有皺紋了。「外公。」素素靠在外公並不寬壯的肩膀上,輕輕地喚了一聲,像小貓似的蹭了兩下。
外公被她弄的沒辦法,笑了,點點她的額頭,用魔都話寵溺地罵了她一句:「弄是只剛度小寧啦。」(你這個傻孩子。)
「嘿嘿,」雖然被罵了,素素心裡面說不出的開心。
「你別拉著我了,我去書房打個電話。」外公擺擺手,掙脫了素素,拄著枴杖站起來,慢悠悠地走進書房。
外公的身形偏瘦,可是,素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有一種強大的力量,讓她相信外公可以為她擋風遮雨。
外婆目送著外公走進書房,擦了擦眼淚,便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拿起茶几上的橘子開始撥:「素素啊,你吃兩個橘子,不用怕上火,這個是新品種,不上火的,我每天可以吃三個呢。」
「哦,好。」素素去洗手,回來幫媽媽先撥了一個,再自己吃。
外公過了一會就從書房裡面走出來了,素素再幫外公撥了一個。到了晚上,素素下廚,番茄炒蛋,青椒牛肉絲,清炒水晶蝦仁,揚州乾絲,香菇菜心,還有一個雞毛菜粉絲湯。簡單的五菜一湯,平民菜系,充滿了家常的味道,當然,比起他們都去過的私房餐館,五星大酒店,米其林星級餐廳來說,素素的做菜水平還差的很遠,可是外公外婆這老倆口卻是極喜歡的,連連誇獎素素會做菜。
直到素素吃完晚飯,收拾了碗筷,離開了外公外婆家,他們都沒有再提起過那件事。
回到家,杜寒菊先洗澡,她拿著衣服走進浴室,說:「對了,媽新買了一瓶洗面奶,你幫媽看看上面寫的什麼,小鬼子的字,不知道在說什麼。」
「啊?」素素跟著走進浴室,杜寒菊遞過來一瓶粉紅色包裝的洗面奶,素素一看就頭大:「媽媽,這是日文誒。」
「不是日文我叫你看幹什麼,」杜寒菊撇了她一眼。
素素一滴汗:「我以為是英文叫我看呢,日文我怎麼看得懂,我這兩天才剛學,這個也難度太高了吧。」
杜寒菊眼睛一瞪:「喲,你是看不起你媽麼,英文我也看得懂啊,不要說英文了,就是俄文我也會的。」
「是是是,」素素見杜寒菊瞪眼的樣子心裡面好笑,媽媽是紅二代,會俄文很正常啊,不過媽媽現在的樣子很可愛,像個小姑娘似的:「但是媽媽,我真的不會啊。」
「好吧好吧,」杜寒菊把洗面奶放到一邊,賭氣般說:「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恩恩,」素素在出去前想到:「媽,我說你看不懂買回來幹什麼?」
杜寒菊理直氣壯地說:「因為包裝很好看啊,你不覺得嗎?」
「呃,嗯,很好看,」素素已經無言以對了,只好附和媽**話。
她開了門,正要走出去,就聽到媽媽說:「你不要太擔心了,你放心吧,你外公會處理好的。」
「嗯,」素素微笑起來。
隔天下午,先是一些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出現了標題為《娛樂圈何人可以約束》、《製作人品行不端潛規則諸多女星》、《人人得而誅之的製作人》等等頭版頭條。報導中宣稱,女星董喬收到知名製作人閆振芳的潛規則信息,從短信截圖中看到,這個署名為閆製片的手機發的短信語言直白,「董喬,我是劇組導演閆振芳,材料收悉,有意讓你出演女一號,不知是否接受潛規則,收信請回復,合作自願。」在遭到董喬拒絕之後,該製作人還不依不饒,「你願不願意呀?機會難得呀,每個角色都有七八十個女孩報名。」次日,董喬又接到「閆製片手機」發來的短信,在短信中,發件人繼續用直白語言追問薛麗娜「讓潛不,機會難得啊。」
就在董喬將短信公開之後,一位ID為「相思紅豆」的網友貼出了類似的短信,稱這是自己朋友收到的,從內容上看,這則短信和董喬收到的第一條短信如出一轍,只是把「有意讓你出演「女一號」改成了「女二號」。
製片方表示確實有閆製片,但是「女一號」和「女二號」早已有預定人選,不做變更,懷疑董喬可能是自我炒作。
此事正在調查中,將及時公佈最近消息。
素素看到這則報導的時候,張大了小嘴,閆政芳為人謹慎,應該不會這麼直白的吧。這種會留下證據的事情,閆政芳怎麼可能會做。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外公要誣陷他?

第六十二章 閆製片苦奄奄

現在的閆政芳過得那個叫苦哇,領導聽說他的作風有問題,把他手上的項目給停了,那個《青霞劍客》的投資方本來就已經因為東明月的罷演怒不可支,幸好東明月的經紀公司紅綾四方賠了一大筆的違約金,如今連製片人都有問題——投資方不是傻瓜,東明月的罷演問題歸咎起來,投資方當然是想到了閆政芳頭上。
投資方派了幾個高層過來瞭解情況,閆政芳的領導打著哈哈,說還在調查,把人給哄走了,回過頭就把在投資方那裡受的氣撒在閆政芳身上,把閆政芳狗血淋頭地大罵一頓。
閆政芳心裡面知道這個事情自己是沒有做過的,好歹他也在娛樂圈裡混了個這麼多年,哪能落人把柄啊,但是這事確實不經查的,他沒有做過管沒有做過這件事,其他事被查出來一樣要牢底坐穿。
問題就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誰在誣陷他,難道僅僅是那個女明星想炒作自己?閆政芳咬牙切齒,如果是想要炒作,居然炒到他頭上來了,真是找死了。
閆政芳猶豫著要不要聯絡一下那個女明星,如果能夠私了最好是私了,要是毀了自己的前途,她也不要想好過他從領導辦公室出來以後,打了電話給他的助理,讓他助理聯絡那個女明星,叫董喬。沒有想到一個下午張助理也沒有再回過電給他。閆政芳不想表現的這麼著急,這樣子看上去會很沒有氣度,可是,現在已經不是講究氣度不氣度的時候了,這個助理到底在搞什麼鬼。
「喂,叫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麼?聯絡上那個女人了沒有?」閆政芳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焦躁,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他的聲音還是流露出些許的不滿。
張助理誠惶誠恐地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不好意思,閆製片,我已經打過電話給那個女明星了,但是那個女明星本來就不是特別有名,都沒有單獨的經紀人,她自己的手機關機了,我還加她QQ了,她一直沒有回應,我甚至在博客上給她私信了,她也沒有理我。」
廢物,廢物,廢物閆政芳腦海中徘徊的只有這兩個字,還不能宣洩出口,張助理把能做的都做了,他如果再罵他,就沒有人肯為他做事了。他想到這點,還要硬扯出一個笑容:「沒有關係的,再等一等吧,像這種炒作的女人,她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她最終會主動聯絡我們的,只是我想給她一個機會而已,才讓你聯絡她的。既然她不識好歹,你也就不用再聯絡她了,晚點如果她有加你QQ或者在博客上有回應你的話,你告訴我就好了。」
「好,閆製片,你不要太生氣了,」張助理被閆政芳「仁慈」的語氣所打動了:「如果她聯絡我,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嗯,辛苦你了。這樣的女星總是有的,我已經習慣被人家潑髒水了,做咱們這一行的就要有覺悟。」閆政芳故作大度的說。
張助理笑著附和:「閆製片就是胸襟寬廣,我見過的人多了,閆製片就是和那些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不一樣,對我們也特別和善。閆製片見過的美女肯定是多不勝數,我看那個董喬長得也不是特別漂亮,閆製片要潛也不會選她呀,起碼要像東明月,秦眷書那種級別的吧。說起來東明月也就脾氣差了點,長得真是挺不錯的……」
張助理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閆政芳捏著手機,雙目圓瞪,氣的差點心肌梗塞,這個助理的每一句都像在抽他的耳光啊,還是來回抽,左右抽,上下抽的那種閆政芳終於忍不住打斷他:「住嘴」
「啊,」張助理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賠笑:「不好意思啊,閆製片,我就是話嘮,磕個不停,閆製片怎麼會想去潛人家呢……對不住啊……」
閆政芳沒有好氣地說:「行了,我很忙,掛了。」說完,不等張助理說再見就直接掛了電話。
「哎,」閆政芳歎了一口氣,只覺得烏雲罩頂。回到家,家裡面空蕩蕩的。他的妻子是個芭蕾演員的,經常去國外表演,深造,教習,這造成了他很寂寞,所以才常常找一些女明星潛規則。幸好這次妻子又去了國外,不然非找他鬧不可。
他打開電腦,習慣的登上門戶網站,他並不想知道事情的進展如何,卻不得不關注,不然太被動了。看到網友們的諸多評論,他的心中怒火高熾,還要忍氣吞聲地看著。
不過已經有網友們開始質疑董喬是自我炒作了,對於這些質疑,閆政芳相當的滿意,讓質疑來的多一點,更多一點,更多一點吧。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網絡上有專門消除負面新聞的組織。他連忙打了電話給張助理,讓張助理幫他聯絡消除負面新聞的網絡公司。
結果沒有想到,到了第二天,張助理依然沒有打電話給他。
閆政芳怒了,這個張助理的辦事能力真是太差勁了一點吧。之前讓他聯絡董喬,他聯絡不上,董喬可能躲起來了,這也就罷了,偏偏連聯絡個網絡公司都沒有回音。網絡公司這麼多,當然有能力能夠消除流言的網絡公司會稍微少一些,人家在那又不會跑,如果他再用聯絡不上當做借口,看他怎麼收拾他。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打電話給張助理:「我說,網絡公司的事情又回音了麼,這個網絡的傳播速度,一天就有N多人點擊查看,如果還被轉帖什麼的,到時候再刪有個P用啊」他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張助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閆製片,我已經幫你聯絡過幾家網絡公司了,只是人家一聽是您的事,二話不說就說這件事不接。目前只有一家網絡公司說可以接。」
閆政芳開始聽到都不接他的案子已經心down到了谷底,一聽有人願意接,立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追問道:「那就對了,那他們人呢?」
張助理說:「他們經理說接,然後說現在有個會要開,叫我等著,他會聯絡我的。」
「什麼,還要等?」

第六十三章 天聖網絡公司

這家網絡公司名字叫做天聖網絡公司。聽上去是一個很牛X的公司,如果有人去過就知道了,這家公司規模並不大,只在金陵最繁華的地段上租了個200平方米的辦公室而已。這對一家網絡公司來說,的確並不算什麼。
但是這家網絡公司匯聚了金陵大學歷年來優秀的畢業生,金陵大學最尖端的畢業生一部分被國家挖去任職,一部分出國淘金去了。而優秀的畢業生,數得出姓名的,大多數在這裡的。這裡有著07屆的學生會會長,08屆的計算機部部長,09屆的計算機天才等等,當年叱吒校園的一群人。
他們的董事長名字叫做唐琪,這個聽上去像女孩子名字的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最重要的事是他有個堂妹,名字叫做唐妙。
前幾天,有個人來委託他散佈一些關於閆政芳的事情,出手極是大方。閆政芳是演藝圈的人,和IT行業是渾身不搭邊的。他先把人晾在會議室裡面,去打了個電話給堂妹唐妙,畢竟唐妙對這些演藝圈的彎彎道道清楚的很。唐妙得知有人要散佈關於閆政芳的事情,笑了半天,聯想到她把素素痛罵一頓的事,基本上就猜了個大概出來,只是沒有想到會找到自家人頭上來。
她便說,不遺餘力的幫忙就是了。
既然堂妹這麼說了,那不賺這筆錢都對不起自己,唐琪就接下了。這個叫董喬的女星是唐妙找來的,唐妙說:「沒事,炒吧,炒的越紅火越好,董喬是我下一步戲的女主角,順便塑造一下她冰清玉潔的形象也好。哥,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就是弄趴了閆政芳,有人給你頂著。」
唐琪不是怕事的人,家裡面的底子好,當年他說不從政,被老頭子打了個滿頭包,後來還是乖乖的投資,堂妹在其中周旋良多,他心底是很感激的。堂妹說了沒事,又流露出要整趴閆政芳的意味,讓他自然心知肚明,又添油加醋了不少。
沒想到閆政芳的助理居然找到他頭上來要他幫忙消除留言——唐琪不知道,這是因為其他的網絡公司都收到了文化局的指示了,還以為特別的巧,那唐琪就不客氣了。他還怕閆政芳去找其他人,先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後慢慢拖著唄。這個網絡傳播的速度,只要一天不處理,就又是千百個人看到,然後口口相傳,閆政芳這個就不要想乾淨了。
他先說要開會,閒閒地喝著咖啡,直到下午…多,然後打了個電話給閆政芳的助理,說請他來金陵面談。
這個張助理從魔都花了4個多小時到金陵,唐琪卻說下班了,明天上班的時候談。按道理人家是沒錯的,有上班就有下班,人家下班不想聊工作,是理所應當的。只是張助理必須在金陵住上一晚了,這個錢,閆政芳一口答應給他報銷,張助理就在金陵住下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他興致勃勃地衝去天聖網絡公司,卻大門緊閉。
「你們什麼意思啊?」張助理不由地怒吼道。
電話那頭唐琪還要不爽,他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什麼什麼意思啊?現在才幾點?」
「都九點了」張助理看了眼手錶說。
唐琪清醒了些,懶洋洋地說:「抱歉啊,你可能對我們這行不太熟悉,我們這些人晝伏夜出的,工作時間是從11點開始的。你看看,門上有寫嘛~」
張助理也看到了門上用磨砂的字體清清楚楚地寫著工作時間:週一-週五 11:00-19:00
他悲憤欲絕:「你們上到晚上7點,那你昨天怎麼說下班了呢」
唐琪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昨天打電話給我的時間請你自己看一下聊天記錄,已經是19:03分了,我自然是下班了。」
19:03分,只差三分鐘不知道他有多麼的著急麼?張助理要不是找不到其他的網絡公司願意幫忙,真想一走了之,老子是客戶,老子是上帝啊,你就這麼對上帝的啊這是什麼破公司啊。但是他不能走,因為這真的就是唯一一家了。在唐琪讓他等待的這段開會時間,他試圖聯絡過其他的網絡公司,通通回絕了他,天聖網絡是唯一的希望了只差三分鐘,與情不合,與理合。張助理陪著笑臉道:「那今天能不能早點開門啊?」
「哦,我打個電話給門衛吧,讓他開門就是了。」唐琪很大方地說。
張助理差點咆哮出來,讓門衛開門有個P用啊,他要的是有上班的人,沒有人上班就是給他對著幾百台電腦,他也不會整啊。「呵呵,唐先生開玩笑了,我是想說你們今天能不能早點上班,因為我的事情很急啊。」
「哦,今天上班的人不會很多的,」唐琪打破了他的希望:「我們公司人本來就不是很多,運營部門的才十個人,不過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這個您大可放心。這時十個人是輪班的,一般保證每天7個上班,不過有一個人回老家了,還有一對去度蜜月了,所以今天只有4個人。我過會幫你打電話催一下吧,你不要著急。」他的話讓張助理如同坐滑滑梯一樣,一會聽到精英中的精英開心一下,一會又聽到有人請假急得要命。至於「還有一對度蜜月」去了,讓他心生疑惑大多數搞IT不都是男的麼,這家公司人才濟濟,女工程師都有啊。
到了11點05分,張助理忍不住要再打電話給唐琪的時候,才看到一群人晃悠晃悠,吊兒郎當地過來了,個個都是不修邊幅的模樣。
「你好啊,張助理,」唐琪衝著張助理笑得春花燦爛:「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員工。」
「這個是Tony,這個是Jason,這個是Andy,這個是Alex,還有john回老家去了,sony和william去度蜜月了,下次合作再介紹給你吧。」
Sony和william?這兩個都是男人的名字……張助理眼眶含淚,看到唐琪笑得春花燦爛,他心中狂跳:拜託,我不是***啊
第六十四章 張助理被戲弄

一番招呼打完,張助理終於定了定心神,說:「唐董,我們還是來談一下消除負面報導的事情吧。」
「哦,可以啊,那你來我辦公室吧。」唐琪禮貌的微笑在張助理的眼中看來充滿著曖昧,讓他心驚膽戰。
跟著唐琪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張助理坐在離唐琪最遠的位置上。
「張助理,你坐的這麼遠,我都聽不清你在說什麼?」唐琪見張助理坐得老老遠,皺起了眉,難道他有這麼可怕麼?
張助理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到了唐琪的對面:「唐,唐董……」
唐琪打了個呵欠,昨天晚上打遊戲打到凌晨5點才睡下去的,又一大早被張助理的電話吵醒,這個張助理又吞吞吐吐,坐著半天不講話。唐琪現在有點精神不濟,又不想催促張助理,他打心裡願意張助理在這做一天,什麼都別說。只要關於閆政芳的消息在網頁上多留一天,擴展面就越大,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說:「張助理,你要不要喝咖啡?」
「不用,」張助理猛地回過神,都怪他沒事瞎想,人家唐董要喝咖啡,他還能攔著麼,只能看著唐琪去料理台,用現磨的咖啡豆,煮了一壺香濃四溢的咖啡。 辦公室裡人人都享用到了,除了張助理——他自己說不要的。
唐琪端著咖啡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示意張助理可以開始講正事了。這個時候,那個叫Tony還是叫Jason的來敲門:「老大,我們準備訂餐了,你要什麼?」
張助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中午12點了。
唐琪感興趣地問:「哦,有什麼啊?」
Tony心中暗笑,公司附近來來去去就這幾家餐廳,都可以把菜單背下來了,老大還裝傻。他咳了幾聲,猶如店小二一般抑揚頓挫地開始報菜名:「我們打算訂袁記的,有叉燒燒肉雙拼,叉燒燒鵝雙拼,三寶拼盤飯,海南雞飯,魚香肉絲飯,招牌公仔面,瑤柱鯪魚炒飯,招牌扣肉燙飯,雪菜肉絲湯粉,XO醬炒銀針粉……」
唐琪摸著下巴心想,Tony難道看上了袁記的老闆娘,不然怎麼把菜單背的這麼溜呢,不過也不好意思太過分,他打斷了Tony:「我要叉燒燒肉雙拼飯。」
張助理很無語,雖然他不記得Tony報的全部菜名,不過好歹對第一個還是有印象的,要決定早就好決定了,居然讓這個人洋洋灑灑地報了這麼久。
Tony才退出去,張助理說:「唐董……」
「誒,不好意思,」門又被推開了,Andy走進來:「老大,叉燒燒肉雙拼賣完了,好像是燒肉沒有了,就是說三寶拼盤飯也沒有了,老大,你另外挑一個吧。」
唐琪看看對面張助理的臉色又青又紫,差點笑出來,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問:「啊?有些什麼啊?」
這句話,差點讓張助理一口血都噴出來。
「哦,有……等等,我不太記得了,我讓Tony過來報給你聽,Tony,Tony,老大找你報菜名,快去」Andy華麗麗地退場,然後Tony走進來,重複:「叉燒燒鵝雙拼,海南雞飯,魚香肉絲飯,招牌公仔面,瑤柱鯪魚炒飯,招牌扣肉燙飯,雪菜肉絲湯粉,XO醬炒銀針粉,還有牛肉叉燒米腸……」
唐琪又一次打斷了他:「幫我拿叉燒燒鵝雙拼好了」
張助理已經快哭出來了,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神啊,保佑那家叫袁記還是元記的店,一定要有這個,他不想再聽一遍菜單了。
張助理在唐琪面前,沉默無語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人再進來以後,張口說:「唐董,是這樣的,我們閆製片受到了一個想要出名的女星誣陷,在門戶網站上面放出了種種對他不利的傳聞,讓他深受其擾。我們閆製片覺得這件事情影響惡劣,對他的工作和家庭都造成了很大的問題,我們曾經試圖聯絡過這個女星,但是她一直躲避我們。為了讓事情不再擴大下去了,閆製片決定破財消災,所以聽說貴公司有相關的業務,我們希望能夠盡快消除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
「哦,這樣啊,」唐琪涼飄飄地說:「我們公司的確有相關的業務,不過……」
「砰——」門又被推開了,Andy走進來,遞了個小盒子過來:「老大,飯送來了。」
「哦,」唐琪接過飯盒,不好意思地衝著張助理笑笑:「張助理,我有胃病,能不能先讓我吃完飯,我們再聊。」
張助理能說髒話麼?
不能
所以他無話可說。
唐琪一邊吃飯一邊和他話家常,例如這家袁記的味道不錯,推薦他有空去嘗一下。唐琪是有胃病的,他吃飯不能快,必須細嚼慢咽。張助理在旁邊看著他吃,聞著滿房間的咖啡香和飯菜的香味,又餓又累,心裡面想死啊。
好不容易等唐琪吃完了,他慢裡斯條的抹抹嘴巴,說什麼吃完飯立刻工作對身體不好,拉著張助理去天台上逛逛。
張助理只想到兩個字,約會他汗毛都豎起來了,偏偏無法拒絕,心一橫,腦中大吼一聲,閆製片,俺可是為您把貞C都獻出去了。才義無反顧地跟著唐琪上了天台。
唐琪倒是真的有吃完飯散散步的習慣,看看外面,視野寬廣,對身體好,對眼睛也好。散完步,再把虛驚一場的張助理帶回到辦公室裡:「嗯,張助理,我覺得我們實在是浪費了太多時間了,麻煩您盡快開始講正事吧。」
張助理好生哀怨,到底是誰在浪費時間。他只能嚥下委屈,把前面說的話重複了一邊,重申閆製片在這件事裡面有多委屈,多可憐,多無辜,所以天聖網絡就算秉持人道主義也要幫忙一把。
「這件事情,我已經清楚了,你不用重複的。」在張助理浪費了N多口舌以後,唐琪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過開門做生意嘛,當然不會把生意往外推。我們明碼標價,你可以看一下。」唐琪說完就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本和新華字典差不多厚的文件,放在張助理的眼前。

第六十五章 閆政芳的決定

張助理看看厚厚一疊的所謂明碼標價的文件,悲憤欲絕。誒,你說你不會在吃飯的時候拿出來給我看麼,找我拉什麼家常啊,下午…已經過了,我都還沒有吃過午飯呢你以為我是神仙不用吃飯來著?這麼厚一疊,我要看到什麼時候去啊?
唐琪在這個時候善解人意起來:「張助理啊,你看看這時間都下午…了,你還沒有吃午飯吧,這樣,你先去吃點,袁記就不錯啊。他們的老闆娘也長得不錯。那個,我不是在幫他們拉生意啊,附近的飯店都挺好,就是袁記特別不錯。這份文件呢,你帶回去慢慢的看,不著急,這樣的宣傳冊我們公司有兩三本,不用急著還,不過你離開金陵前一定是要還給我的。但如果你願意幫我多介紹生意呢,這本宣傳冊送你也是沒有關係的。」
張助理拿著宣傳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謝,謝謝唐董。不……」
唐琪打斷了他的話,很是推心置腹地說:「張助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為你們閆製片這麼奔波勞累,弄到現在午飯都沒有吃,這麼個長久下去,身體肯定要壞掉的。這件事,我唐琪接下了,肯定會負責到底的,你放心,衝著你的面子,我可以給你們的閆製片打個9.5折的,我們這一行的利潤雖然高,但是工作量也大啊,賺的都是辛苦錢,所以你也要體諒體諒我們。你還是先去吃點,身體為重。」
張助理聽到唐琪關切的話語,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心中暖暖的。「那好,我就帶著宣傳冊,一邊吃一邊看。」
唐琪故作生氣:「一邊吃一邊看對胃不好,吃飯的時候就要把工作放下,好好的對待自己。」
這如同老友一般的叮囑,讓張助理越發感動起來:「唐董……」原來以為唐董是故意戲弄他,現在看來人家只是一個對生活品質異常認真的人,實在是個古道熱腸的好人啊要是唐琪知道張助理內心的想法,非笑死不可,但是他現在只是認真的說:「你快去吧。」
唐琪目送著張助理走出辦公大樓,笑瞇瞇地走到辦公區域。
「嘿,那個人真好玩。」Tony想到每次他報菜單的時候張助理就一副吃屎的表情,笑得樂不可支。
「誒,你別欺負老實人,」Andy翻了翻白眼,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鼠標點擊了發送,剛正在編輯的是《娛樂圈某製片人品惡劣》的無責任八卦消息發送到最八卦的論壇——海角。
唐琪摸摸下巴,笑道:「你們啊……」一副幼兒園保姆的架勢。
眾人一起鄙視他,就他玩的最歡樂好麼。
張助理滿心感動地吃完袁記的海南雞飯,味道就像唐琪說的,的確不錯,老闆娘也很漂亮。肚子受到了鼓舞,心裡面也就更加高興了。吃完遲來的午飯,張助理打開唐琪給他的宣傳冊,開始細細的研究起來。
一看上面標的價格,他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消除一條門戶網站的負面評價價格為3500-10000元不等,以下為每個知名的門戶網站的標價,像網easy,雅貓,好567的價格都是1W元/條的。新浪weibo看轉發人數,轉發人數大於1K人的價格為100元/條,轉發人數為1W人的價格為1000元/條,超過10W的全部為1W元,無上限。
至於最便宜的3500元,是用來消除一些小型的網站漂浮的八卦廣告。
「這個也太黑了一點吧?」張助理喃喃自語,他粗粗地翻閱了一遍,這本宣傳冊羅列出來的網站猶如黃頁一般。他無法做主,連忙打了個電話給閆製片。
閆政芳已經等他電話等的望眼欲穿了:「有沒有結果了啊?」
「有是有,他們剛剛把報價單給我。」張助理也不多做客套了,那個唐琪把他折磨的客套的心思都沒有了,要不是閆製片他也不用特地跑到金陵來一趟。
「你給我說說價格。」閆製片心中一抖,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能消除這些負面評價至關重要,價格再高也得做啊。
張助理把報價單上的大致價格給閆政芳一報,閆政芳就覺得心顫如落葉在秋風。這個價格怎麼這麼貴啊。縱然他在娛樂圈賺了不少錢,網絡這個玩意,可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行了,辦吧。」閆政芳權衡了利弊,下定決心說。不得不說,閆政芳此人殺伐決斷,行事向來小心謹慎,偏又果斷狠歷,縱橫娛樂圈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次要不是被素素的外公用權壓了一把,沒有這麼容易趴下。閆政芳心裡面知道這次有人在背後捅他刀子,這點從這麼多網絡公司不願意接他的單子就可以看出來了。而唐琪的天聖網絡他也有所耳聞過,天聖網絡是加有背景的公司,他自以為瞭解天聖網絡自持背景,不懼人家有權有勢,因為TA有的,他們也有,所以才敢接他的單子。就是一些錯誤的信息,配合他自己推測的想法,讓他加倍相信天聖網絡。
誠然,天聖網絡是有背景,可是,他們的背景和閆政芳想像的背景又有所不同。
閆政芳講出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多年經營的心血在離自己遠去,心痛欲絕。
「嗯,我已經和他們的董事長商討過來,唐董說願意幫我們打9.5折,」張助理這時不邀功,何時邀功啊,順便再說明了一下,他在金陵可沒有偷懶,而是認真在工作的。
「9.5折?」閆政芳雖然覺得折扣力度太小,網絡這個行業的暴利是難以想像的,可是他又想不出其他辦法,就是人家不給他打折,他都只能找這家了,9.5折還讓他心裡面安慰了些。他讚許:「行啊,辛苦你了。」
被老闆誇獎的張助理樂雀地很:「不辛苦不辛苦,我才剛吃完午飯,現在就上去和他們談一下。」
「嗯,合同盡早簽下來,然後叫他們把事情給辦了吧。」閆政芳吩咐完,就掛了電話,一看時間,已經晚上7點了,張助理真認真啊張助理興高采烈地買了單,走進辦公大樓,卻只見鐵將軍把門,一看時間,19:02分,難怪剛剛飯店裡面的人這麼多,還有人用憤恨的眼神瞪他。原來已經是飯點了,他明明吃完了還坐著看資料打電話又晚了
第六十六章 一張張關係網

唐琪充分發揮了中國官僚主義的扯皮精神,終於在三天後與張助理簽訂了合同。合同是通過傳真的方式發到閆政芳手中籤字以後再回傳過來的。
唐琪這廂剛剛簽好,收到了第一筆的預付款,張助理便和唐琪告別了:「唐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唐琪笑得燦爛,一口答應。
送走了張助理,他翻開合同書,合同書上寫明,一周之內清理以下門戶網站的新聞報導。羅列出來的門戶網站包括了網easy,雅貓,好567等等等等。
「這下這個閆政芳可大出血了。」Tony笑道,他和閆政芳並不相識,但是不並妨礙他在搜集閆政芳歷年所作所為時對此人產生的厭惡。
「沒關係,時間差不多了,我打個電話給小妙,」唐琪賊兮兮地說,臉上頗有幾分幸災樂禍,他是不知道閆政芳得罪了誰,讓唐妙也攙和了進來,不過唐妙這次可讓他們公司大大的賺了一筆。
「去吧去吧。」辦公室裡面幾個IT男頭也不抬的揮揮手。唐妙和唐琪關係很好,在唐琪讀書的時候,常來學校找唐琪吃飯,所以也算是大家的熟識。
「喂,小妙啊,閆政芳已經把款打過來了,我們現在就準備要清理了。」唐琪打電話給唐妙,唐妙的表情與唐琪如出一轍。
「沒關係,哥,你就清理吧,我這裡有安排的,你那裡規定多久?」
「一個禮拜。」
「好,你正常清理流程走,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唐妙掛了唐琪的電話,立馬就撥通了素素外公家的電話。
從整個事件發動起來,她就主動聯絡了素素外公。素素外公是文化局一言九鼎的人物,幫忙這件事不僅僅是幫素素的忙,如果能借此機會和素素外公結識,留下映像,這對唐妙來說也是一大機遇。
唐妙是個天才,並不是只有對於學習,她也是個人精。她從小生活的環境並不比素素差,但是她的家庭要更加複雜,養成了她不吃虧,毒舌,看似冷漠的模樣。所以她對環境要更能把握。
「喂,外公,」唐妙的聲音並不是甜甜的,泛著一股低沉的冷意,卻顯得成熟幹練:「我是小妙。」
素素外公對唐妙是很讚賞的,天天在家對著素素外婆誇唐妙,說這個孩子聰明,要是我們家素素這麼聰明啊,就一點也不用操心了。而素素外婆掉個頭,再去和素素說,人家唐妙怎麼滴怎麼滴。素素因而和鍾青蓉姑娘又有了共同語言,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唐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小妙啊,好像應該收網了吧。」外公知道這個時候唐妙打電話來,應該沒有其他事了,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外婆看到外公又在抽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外公連忙把煙掐掉,比了個雙手合十,求饒的手勢,讓外婆笑了出來。
「嗯,外公,你這裡有沒有好的人選?」唐妙聽到對面好像有笑聲,不由自主地也掛上了一抹笑,素素的家庭很溫馨的樣子。
外公胸有成竹地說:「人我已經準備好了,讓你哥哥那邊按規章辦事就是了。」
「我已經和哥哥說好了,外公你放心好了。」唐妙心中大定,這件事,她已經看到結局了。
「那就好,」外公滿意地說。
正式談完,外公開始拉家常:「小妙啊,你什麼時候和素素一起來家裡吃飯啊。」
「嗯,行啊,我也想來看看你和外婆呢,」唐妙語氣帶笑:「等這件事一結束,我就過來。」
「嗯,不會拖太久的,聽說你有新戲要開,女孩子家家的,別太辛苦了。」外公關切地說,家裡的孩子雖然不少麼,但是在身邊的卻不多,而且大多長大了,只有素素年紀最小,她的好同學和好朋友,也是外公的小輩,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謝謝外公,」唐妙心中微暖,突然手機又插撥,她心中有點不耐煩,卻只得說:「外公,我有電話進來了,我先掛了,我們隨時保持聯絡哦。」
掛了外公的電話,唐妙接到的是董喬的來電。董喬最近聲名大漲,但是只能龜縮著,董喬是來問她,到底什麼時候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快了快了,」唐琪安撫道:「就這兩天了,你放心,我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做你的女主角的。」
董喬聽到唐琪的承諾,才開心地掛了電話。
事隔兩天,閆政芳看到門戶網站上的報導逐漸少了下去,自以為事情已經解決,正哼著歌回到家,就收到了法院的傳單。
傳單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閆政芳的大名。
這是怎麼一回事?
閆政芳心裡面想著是不是有人跟他開玩笑,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是真正的法院傳單。一個叫朱曉媛的人將他告上了法庭。
朱曉媛,閆政芳從記憶深處挖出來這個女人——七八年以前被他潛過的女明星之一,她的經紀人直接將她給賣了,雖然她當時奮力掙扎過,最後還不是屈服了麼。而他並沒有虧待她,給了她一部戲的女二號。拍攝完那部片子以後朱曉媛一下子處於了事業的巔峰期,可是她卻消聲滅跡了,在娛樂圈中幾乎沒有了她的消息。和她的經紀人解約,退出了娛樂圈,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恩將仇報。
閆政芳氣急敗壞,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打電話開始請律師協助。
閆政芳的私人律師被通知以後雖然內心相當不齒他的為人,但是畢竟是工作至上,努力的去瞭解事情,約瞭解越覺得沒有勝算。
他很遺憾地告訴閆政芳,基本這件事是已成定局的,對方罪證確鑿,還聯絡了數名目前在娛樂圈尚有影響力的過氣女星等作證。
閆政芳已經急瘋了,又花了大筆的錢,找了業界最有名的律師。該律師的出名不僅是勝算率出名,他的高價一樣很出名。
出庭當天,閆政芳很是自信地挑選了衣櫃裡面頗顯他儒雅氣質的意大利收工定制三件套,他聽說這個律師的勝訴率是98.2。

第六十七章 閆政芳終落網

閆政芳在法院看到朱曉媛的時候,他幾乎認不出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雖然畫著淡妝,但是她看上去就和路人阿姨沒有什麼區別。她的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看著閆政芳。
「閆製片,你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吧?」朱曉媛慢裡斯條地說:「我這些年,常常做夢夢到那一天,然後被驚醒,醫生診斷出我有神經衰弱的症狀……」
閆政芳打斷了她:「那個角色我已經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兩腿一趴的女人我見過多了,像你這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卻是少的」
見閆政芳說的如此不堪,朱曉媛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強忍傷心,淒然道:「閆大製片,我需要的並不是那個角色,我求你放過我,你完全不顧我的哀求……」男女力量的差別還用她來描述嘛,她到了那一刻已經心哀莫過於心死,她知道沒有人會來救她的。被經紀人背叛和深陷絕境的雙重打擊,讓她放棄了掙扎,便是認命了。
朱曉媛的律師眼神一閃,便微笑著說:「朱小姐,我們先進去吧。沒有必要和他說這麼多,不是麼?之後我們有很多時間和他說。」
「嗯,」朱曉媛拭了拭從眼眶中不小心滑落的淚滴,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兒,只是懷著星夢走進了這個看似色彩斑斕的世界,然後,夢被狠狠的打碎了。回到最初,卻才看到自己的殘破不堪,後悔,後悔又有什麼用。
她入行不久,甚至沒有積蓄,靠著自己不高的學歷,找了一份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在年復一年沒有理想的生活中,度過自己的一生。還因此獲上了男性恐懼症,日常的接觸沒有問題,如果戀愛,親吻,她就會驚恐地將對方推開,因此,她已經三十出頭了,至今未婚。她恨,恨這個人毀了她一生,但是對方是娛樂圈有錢有勢的閆製片,她沒有任何扳倒他的可能性。
直到那天,這個律師來找她,說要免費的幫她打一場官司,瞭解她的陳年舊怨,問她願不願意配合。
她開始很怕,怕是閆政芳不放過她,後來她回去以後細想才覺得不可能,閆政芳早已經把她忘到哇爪國去了,怎麼會記得她呢。她這才聯絡律師,願意上訴閆政芳。她心裡面知道閆政芳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而她只是一個契機,就是一枚出頭的棋子,但是她不在乎的,只要能夠扳倒閆政芳,讓這些年的噩夢終結,她就是一把槍都可以。之後,律師又來找了一些被閆政芳潛過的過氣藝人,這些藝人和她不一樣,她們為了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一口答應了出庭作證。
朱曉媛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看著走在前面的律師,依舊閃爍淚光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閆政芳,該為自己作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被告朱曉媛,於2009年9月8日,被經紀人張志磊帶到閆政芳所在的辦公室,在喝下閆政芳提供的含酒精飲料以後,身體行為不受控制,我們有理由認為閆政芳的行為構成了mijian罪……」隨著律師鏗鏘有力的話語,朱曉媛的心神差點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據我被告所述,他是被朱曉媛勾引……」
在雙方律師的唇槍舌戰中,台下也一片喧嘩四起。
「啪——」法官的拿起法槌敲擊了一下,說:「肅靜。」
朱曉媛聽到對方律師說「勾引」二字的時候,心中激盪不已,真想破口大罵,硬生生忍住了,她相信己方律師既然找她來做原告,必然有相應對策。
「我們已經聯絡了朱曉媛當時的經紀人張志磊,張志磊承認他當時是受到了閆政芳的利誘,被告閆政芳利用一部影片中的角色作為條件,讓張志磊將朱曉媛帶至他的辦公室。該影片的片酬為40萬一集,其中經紀人張志磊可以獲得10,也就是4萬每集的利潤。所以張志磊同意了閆政芳的要求。」己方律師羅列出了一系列的證據。
朱曉媛沒有想到在事隔這麼多年以後會再見到張志磊,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張志磊可以說是帶她出道,之後又將她賣掉。照理說,她應該是恨這個將她當做貨物一樣的男人,但是看到他的模樣,她說不出什麼滋味。張志磊的打扮並不好,可以說是很落魄,他在演藝圈做經紀人開始確實是不錯的,憑借手中的藝人賺了一些錢,後來風評越來越差,就沒有什麼藝人跟他了。
他便轉去投資,一來二去,錢沒有賺到,卻花出去不少,後來就越來越沒有錢,沒有錢,也就接不到生意。除了偶爾騙幾個有星夢的女孩子之外,他別無生路。再後來,上當受騙的女孩子也少了,他就越發的窮了,過得當然不好。這次,律師來找他,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出庭作證,他猶豫過,但是如果這樣下去,他還是一樣的貧窮,他選擇的金錢。像他這樣的從犯,判個一兩年也就出來了,到時候又有錢,換個地方生活,誰也不會知道他的。
張志磊向法官嚴明,他知道閆政芳要做什麼,當時財迷心竅才同意的。
他一認罪,閆政芳就干急著瞪眼,看律師,這個花高價聘的律師一定要幫他呀如他所願,這個花高價聘請的律師的確是值這個價格的,在所有的罪證確鑿之下,該律師據理力爭,不放鬆一絲一毫的漏洞,終於將閆政芳原本的8年有期徒刑減到6年3個月有期徒刑,由於超過3年以上刑罰,所以不適用緩刑。
當判決出來以後,閆政芳整個人的精神像一下子被抽光了一樣,他不是請的是最好的律師麼?不是會沒事的麼?
他的口袋裡一陣震動,他下意識地接起:「喂?」他的聲音沙啞,如同久病的人一般。
「閆先生,我們已經按合同將整個負面消息全部處理完了,那個尾款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打過來?」電話那頭傳來唐琪爽朗明快的聲音。

第六十八章 徐氏電影觀摩

閆政芳鋃鐺入獄,素素卻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一大快人心的事情。
因為她和之前徐柯關在房間裡面看她的影片一樣,她閉關了。
江櫻染也不再糾結企劃書的事情了,就兩腿一蹬,不不不,是雙手一撒,去馬爾代夫度假了。那裡的碧海藍天,椰香海鮮在召喚她。
Alex卻對著電腦揉著額頭糾結,江櫻染的企劃寫的真心不錯,條理分明,市場調查嚴謹,前景可觀,but,她需要的錢,是公司目前所有的配額了。就是說,如果給了她這筆投資,其他的事就都別幹了,除非再去拉其他的投資商。
所以他現在在猶豫。
投資這種事,別說穩賺不賠,就是血本無歸都有可能,那公司今年所有的多餘配額都投在素素身上……作為一個在演藝圈混跡了半輩子的著名經紀公司負責人,他對於公平不公平已經沒有什麼好考慮的了,他考慮的只有,是否會給公司帶來利益。
「咄咄咄——」門口傳來敲門聲。
Alex抬頭看過去,是夏冬。夏冬這幾天和他們走得很近,Alex並不是傻子,夏冬打的麼主意,他一清二楚。但是夏冬如果只打人情牌,沒有實際行動來證明她的自身價值,Alex也樂得裝糊塗。
「請進。」Alex把身體靠在椅背上,扭了扭脖子,放鬆一下。
夏冬笑瞇瞇地走進來:「Alex,我買了奶茶,你忙了一上午吧,休息一下咯。」
Alex看了眼,果然是他最喜歡的盛記的那家奶茶鋪子,微微一笑:「好,放下吧。」
「嗯,」夏冬出去前回眸一笑,風情無限:「中午一起吃飯吧?」
「嗯,」Alex並沒有拒絕,待到夏冬出去後,他打了個電話給夏冬的經紀人:「connie,把夏冬這次要拍攝的那個Planning發給我。嗯?那你還要多久,兩天?好的,我知道了,那你盡快吧。」
掛了電話,Alex走到窗口,他數天沒有看到素素了,夏冬為了出頭拚命在搞人際關係,倒不知道素素在幹什麼。
素素在沒有形象的看片子看得天昏地暗。
徐柯的經典影片在讀書的時候都有觀摩過,是作為教學影片觀摩的。不過,大家都知道,大學出來一年變成半文盲,出來三年,就是文盲。雖然素素上學的時候認真,也架不住事情多又雜。
徐柯的影片,如《東方不敗》,《青蛇》等等,雖然大致的情節還記得,但是要她仔細地去分析影片的風格,裡面演員的表演等等,素素就兩眼一抓瞎了。
所以,統統從頭看起,而且一部影片不止看一遍兩遍。就《黃飛鴻》,素素看了有五遍,基本上把梁寬的台詞都背出來了。
徐柯的這個名字是同武俠動作片聯繫在一起的,雖然他導演的並不完全是此類影片,但動作也是徐克影片中的一個重要主題。當然他在動作方面的成功離不開程曉東,元家班,袁斌等人的協助。
程曉東喜歡飛來飛去,塵土飛揚,血肉爆炸,那種浪漫式的武俠是他的最愛。而元家班的剛柔並進,突出了新武俠的美感。但是不管是程曉東還是元家班,都不服徐柯的個人主義「管教」,才有了袁斌的嶄露頭角,成為了徐柯的御用班底。
「枯籐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這首《天淨沙.秋思》那種迷離慵懶又滄桑的氣氛讓人彷彿就能看到徐柯的武俠世界。這就會說到徐柯的電影顏色,素素認為,徐柯的電影是斑斕的,充斥著藍色,紅色,黃色,這樣鮮艷濃烈的色彩。深藍色的夜,紅色的衣裝,黃色的景,這就不得不說到一個人——張數平。張數平對色彩美學上的把握度是相當的高端的,也許著也和天賦有關。在整部電影中,無論是一個小混混或者是大角色都應該有屬於人物本身的質感和對白存在。張數平和徐柯的合作就像是好刀遇到好鞘一般,才變成了一把寶刀。
再說音樂,徐柯對音樂的挑選可謂嚴格,一部優秀的影片必須要有配合的音樂。因為看電影看電影,視覺和聽覺是同時在享受的。是基於這個道理,很多時候觀眾眼睛還沒來得及落到銀幕上心靈就已被優美的音樂旋律所感染,對影片的觀賞慾望也就更加強烈了和徐柯合作最多的音樂人無疑便是王沾,他的音樂非常豪邁大氣,符合徐柯的創作理念,因為本身徐柯也就是一個非常大氣的導演。他採用了沾叔的這些音樂來表現陰陽交界處光怪陸離的景象,動盪江湖血雨腥風中瀰漫出的悲涼氣氛,以及熱血男兒保家衛國的錚錚鐵骨,結果自然獲得奇效王沾的雖然已經離世多年,但是他的音樂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流傳的不僅僅是歌曲,還有眾多的電影台詞。那些個「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麼退出啊」、「你看看,他們為了一個泥菩薩,每個人像發了瘋似的,中國沒救了」、到只有一個字的「人」是活生生的後現代教科書,烙印在電影人的心目中,還有觀眾的記憶力經久不褪。但素素看到徐柯近兩年的片子,開始有些失望了,能夠讓人記住的越來越少,蒼白無力越多,彷彿為了迎合西方的觀眾反而將精華捨去了。
雖然近些年的片子有些失敗,但是並不能掩蓋徐柯本人的成功。素素越看徐柯的片子對他越是佩服。相比較素素合作過的電影導演,徐柯無疑是一個有大局觀,廣大胸懷的人。他酷愛宏偉的大場面,也愛顛覆經典。他更強烈的是創新自我,他從不屑於原地踏步,即使從他近代有些票房毒藥的片子來看,他也是在走挑戰的路線。即使虎頭蛇尾,力不從心,使表述流於層面化,他也沒有放棄突破。
這些發現讓素素已經隨著電影波蕩的內心,注入了更多的激動,就像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般,她好想能在徐柯的電影中出演,那種能夠打上徐氏烙印的感覺,讓她熱血沸騰起來。

第六十九章 開始準備試鏡

素素是個認真的人,一旦她認定了某個目標,就會全心全力的去執行它。
「我要拍徐柯的電影」江櫻染在度假的時候私人手機上收到了素素發送過來的短信,連加了三個感歎號,相當驚心動魄。
江櫻染莞爾,發過去兩個字:加油
她並不是敷衍,素素,一定會做到最好的。
與此同時,周玨也在努力著,在演藝圈中,沒有不勞而獲,不管是通過什麼方式去努力,獲得成功,都是有付出的。
星璀璨的老闆崔琛得到了李宇生的電話邀約以後,就處於某種興奮的狀態。徐柯邀請周玨拍片?這個……對於周玨的演藝圈地位的提升簡直就是猶如從有色道具變成了白金神器啊。對方也邀約了魚素素這一點,崔琛並沒有很意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如果徐柯二話不說,只用周玨,倒會讓崔琛覺得奇怪。
周玨聽到這個消息饒是她冷然的脾性,也笑容滿面了好幾天,就算競爭對手是那個給她披肩的魚素素,她也是不會相讓的。徐柯誒,她一定會保持自己最好的狀態去參加試鏡的。周玨停掉了自己所有的通告,專心一致的開始做保養。
每天的瑜伽鍛煉加上充足的睡眠,還有spa熏蒸,美容保養。周玨一天比一天容光煥發,將整個人在忙碌的工作中憔悴的狀態完全調整了過來。
週三中午,素素從日語課中一堆扭曲的文字中解脫出來,就接到江櫻染的電話。
「我剛剛看到老師走了,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江櫻染是昨天從馬來西亞回來的,今天特地來接她下課,吃好午飯就去徐柯那裡試鏡。
江櫻染見素素有點疲憊的樣子,擔心地問:「素素,你怎麼樣,還好吧?」
Joe嗤笑了一聲,轉過頭繼續開車。
「怎麼了?」江櫻染見素素不說話,便問Joe:「她怎麼了?」
素素悶悶地說:「拉肚子……」
「啊?」江櫻染鬱悶地拍拍她的臉:「那你下午行不行啊?怎麼會突然拉肚子呢……有吃過藥了嗎?要去醫院嗎?」
「吃過了,」素素乖乖回答,聲音卻更加低落:「沒關係的,不用去醫院了,已經止瀉了,我在車上睡一會就好。」
「真的嗎?」江櫻染懷疑地看著素素,見她已經閉上了眼,轉過頭,問Joe:「她吃了什麼啊,怎麼會突然拉肚子呢?」
「呵,」Joe終於笑了出來:「昨天我們晚上說去吃香辣蟹吧,我、茜姐,還有她。然後,她拉肚子了,半夜裡面打電話給我,問我有沒有事。我睡得好好的,聽到她那個淒慘的聲音,就趕去她家,然後幫她買藥,折騰了大半夜。本來以為是香辣蟹的問題,結果我和茜姐都健康平安,喜樂無恙。所以,這證明……」
「懂了,」江櫻染打斷了她,笑得很沒有同學愛,與Joe異口同聲地說:「人品問題。」
「瞎說」一直假寐的素素驀地睜開眼。
江櫻染和Joe一起大笑起來,果然,欺負素素神馬的最歡樂了。
中午為了照顧素素,吃的是粥。香島這個地方,喝粥的地方一抓一大把,素素對著窩蛋牛肉粥吸溜了半天,只能看江櫻染和Joe兩個人點了一桌的菜,吃的興高采烈。
「你們……」素素想了半天形容詞,摒出一句毫無殺傷力的字:「壞」
「哈哈哈,」江櫻染拿著椒鹽蝦在素素面前晃了一圈,塞在自己的嘴裡。
「江-櫻-染-」素素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小貓眼瞪得好圓好圓,雙頰鼓鼓的。
江櫻染見她真的要生氣了,看了眼時間,正經地說:「好了,多喝點,粥容易餓,時間差不多了,路上都有時間,不要遲到了,給人家印象不好。」
「哦,」素素一聽到工作,放下了「個人恩怨」,小口小口地抿著粥,一會就忘記了剛剛被欺負的事情。
江櫻染偷偷地向Joe比了個V的手勢,轉移成功,yeah三人吃好午飯,趕到徐柯工作室,周玨果然已經到了。透過玻璃落地門,江櫻染看到周玨坐在沙發上,一個人,旁邊沒有經紀人,也沒有助理的陪同,清清冷冷的,像朵遺世的水仙,很有一種孤芳自賞的美感。江櫻染也不得不承認,周玨是個很有魅力的冰雪佳人,這個認知讓江櫻染壓力很大。
這種一眼就能夠被秒殺的感覺,在戰場決一勝負的時候,江櫻染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悚然的感覺。
「周玨……」素素好像一點也沒有被影響到,推門走了進去,笑了頗有陽光燦爛的味道。
「魚素素,」周玨叫的是全名。而大多數演藝圈的女明星都很自來熟,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見面,認不認識都像是多年的好姐妹一般。尤其是像素素這種雙音節的名字,被暱稱叫成「素素」,是非常普通的一件事。所以素素很少聽到人家叫她全名,有些新奇地看看周玨。之前的頒獎典禮上,與周玨坐得很遠,也沒有交談過。唯一的一句話就是謝謝。
現在的這個稱呼,這讓素素看出了周玨的與眾不同,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素素淺淺一笑,坐在她旁邊,坐姿依舊是她習慣的那種挺拔的姿態,仙鶴一般的優雅的坐姿——即使在她打「小鱷魚愛洗澡」的時候= =|。
江櫻染和Joe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這樣,小小的辦公室裡面就有了四個人。周玨暗暗一咬牙,剛剛那種氛圍,是她還有她的運營包裝團隊在配合她自身的氣質所營造出來的一種特殊的「勢」,那種氣場,讓很多導演看到她的時候,都會一眼被她冷然的感覺驚艷到,她的試鏡大多也就事倍功半了。沒有想到居然不是導演先進來,而是魚素素一行人。
這個三十平米不到的房間裡面一下子多了三個人,把她營造的氣氛都打破了,旁邊的素素,身高比她高,雖然坐著,也能看得出欣長挺拔,雖然還在打看上去很幼稚的遊戲,她的姿勢卻很漂亮。
周玨面色越發冷然了,絕不認輸。

第七十章 人物角色解析

徐柯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氣氛有什麼不對。
李宇生倒是覺得有點奧妙,眼神奇特地看看周玨,面無表情地跟在徐柯身後。
江櫻染沒有和李宇生打招呼,正襟地坐著。
「周玨,魚素素,你們好,我是Hark,今天請你們來的目的,我想宇生已經都和你們說過了,這是劇本,第四頁,第二幕,麻煩看一下,然後我們就開始吧。」徐柯一點也不浪費時間,把手中的劇本遞給素素和周玨,在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姿勢閒適地看著素素和周玨。
第四頁,第二場。
時:夜
地:明月寨大廳
人:容娘
容娘獨自一個人從側門走入廳中,點亮蠟燭,卻見地上有一屍體,驚恐地叫出聲,引來了寨內眾人。
這場戲極短,卻是很考較演技的。這是一段過渡,正是有這樣一個過渡才引出後面的故事情節發展,所以如果僅僅是以敷衍的態度對待這樣的一場戲,肯定是不行的。這也是徐柯希望兩人都能夠明白的事情——在他這裡,就是過渡戲也得嚴格對待。
周玨和素素都明白徐柯的意思,都全神貫注地看著劇本。
「宇生,給她們分別安排一個房間吧。」徐柯吩咐道。
房間是早就準備好的,小小的,不過是3-5個平方左右,裡面只有一個辦公桌和兩張椅子,應該是平時用來談話的。這樣的房間裡面也沒有窗戶。
關上了門,隔絕了所有的聲音,素素在這樣的房間裡面,從看到劇本有點激動的心神忽然靜謐了下來。
這段戲要表達的是什麼?僅僅只是驚恐?這個容娘出身於山寨,其父是山寨的頭頭,她並不是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她仔細看了劇本,並不是只有這一小段。只有瞭解了前因後果,人物背景,才能詳盡的去表達這個人物。
不過,時間有限,素素只能先粗略的一睹這個容娘的身世背景。容娘此人會射箭,會騎馬,從劇本的前部分來看,她是一個不同於當時的女子,叛經離道,瀟灑不羈,在她父親死後,面對寨內的一應事務,她和姐姐安娘挑起了大梁,是一個號稱「留下買路財」的土匪,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女寨主。她為什麼會驚恐,她難道沒有看到過死人嗎?素素再往後看,死去的這個人是從小看著容娘長大的一個寨內高層。
這樣就解釋了容娘為什麼會驚恐,驀然看到像親人一樣的長輩突然被殺和有心理準備地看到屍體是兩回事。那麼除了驚恐以外,應該還有震驚和悲傷……素素拿出手袋裡面的鏡子,一邊照著一邊演練表情。
什麼樣的驚恐才是美麗的驚恐什麼樣的悲傷才是漂亮的悲傷?
是的,徐柯的鏡頭是美的鏡頭,他拍攝出來的人物,就是驚訝,害怕,哭泣,也不能花容失色。所以素素在演練的是如何將自己的表情發揮到極致又不能面容扭曲。
今天她看到周玨,只覺得周玨今天特別漂亮,她坐在周玨的身邊,那麼近的距離,都覺得周玨皮膚極佳,就算是畫過妝,也隱隱透著光華,眼睛也極有神,不像她上過一上午的課,有點累了。雖然睡過一覺還是沒有炯炯有神的感覺。周玨的頭髮就是髮梢也卷的很精緻,每一個弧度都像是精心打理過的,她的頭髮睡的有點散亂……
素素連忙搖搖頭,再想下去就直接退出說不試鏡算了,真是的……
徐柯的辦公室裡面,只剩下四個人,徐柯,李宇生,江櫻染,Joe。四人並沒有攀談。江櫻染拿出筆記本,在收取Email,並且做著回復,那都是一些邀請素素的通告,她篩選將一些不重要的都推掉,無法退卻的盡量提前安排,如果試鏡成功,那麼接下來素素就會很忙了。她還要順便和Joe講這些無法退卻的通告的注意事項,例如某某週刊,他們的主編喜歡櫻桃口味的蛋糕,去接受採訪的時候記得幫她帶一個櫻桃口味的起士蛋糕過去。例如,某某電台的DJ喜歡可愛的小東西,去精品店裡面買個小掛件送給她就可以。
雖然以素素目前的名氣不需要討好別人,小心謹慎,低調做人,和善處事都是必要的。這些事情,素素可以不做,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經紀人,連帶Joe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助理,她們都要為素素打點好。
徐柯因為這兩周都只在研究容娘這個角色的候選人了,其他的角色除了「安娘」周熏,都沒有顧上,這時候等待素素和周玨,閒著也是閒著,拉著李宇生看其他角色是不是有適合的人選。
不過,李宇生的心思卻渾然不在這個上頭。他還在想著容娘這個角色,魚素素和周玨兩個人會有什麼樣的演繹。
「嗯?」徐柯問了兩遍這個女演員怎麼樣,都沒有得到回復,忍不住轉頭,看了眼李宇生:「宇生?宇生?」
「啊?」李宇生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著徐柯。
「我問你這個怎麼樣,你在想什麼呀?」徐柯嗔怪,鼠標放在一張女演員的相片上:「看看,這個」
「這個啊……」李宇生摸著下巴,這個女人美則美矣,不過,他說:「我覺得她不適合演女支女吧?」
徐柯搖搖頭說:「這個女支女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是皇宮大內派來監視趙慕瑜(男主角)的,如果說純然只有風塵氣,必須有股貴氣,畢竟在暗門也算是高管。」
李宇生無所謂地說:「你覺得她可以就OK啊。」
徐柯又不滿意了:「宇生,你怎麼漠不關心呢?」
李宇生神情嚴肅地說:「錯,我是信任你的眼光。」
徐柯撇撇嘴,卻不再說什麼了,打開一個文檔,將預選的女演員名字填上去,這個女演員叫,叫什麼來著?
他摸著鍵盤一下子卡住了。
李宇生好心地提醒他:「秦眷書,她叫秦眷書。」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周玨的表演力

一個小時以後,李宇生先去敲周玨的房間門,問周玨是否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我好了。」周玨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眼眸清冷無波。
李宇生一瞬間有一種冷了一下的感覺。
「那……」李宇生差點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可以開始了麼?」周玨站起身,走到門口,明明是仰視著李宇生,嬌小的身材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哦哦,可以了。」李宇生側過身子,讓出通道,下意識地帶出了笑容。
「嗯,還是hark的辦公室嗎?」周玨走出去,下巴微揚,很有主導的氣勢。
「對。」李宇生比了一個手勢,順便敲了敲旁邊素素的門:「素素,周玨先去了哦,你準備一下,馬上就輪到你了。」他雖然沒有和魚素素講過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順口就能夠叫她素素。有種很親近的感覺。不過,這樣的鄰家女孩真的駕馭得了山寨女大王的容娘嗎?李宇生並不僅僅是因為江櫻染送禮的關係,對上素素明淨的眼神就覺得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心裡面偏頗起來。
「好。」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素素軟軟的聲音。
李宇生面上不顯,再看看走在前面周玨堅定的步伐,多了些擔心。
周玨再次回到徐柯辦公室,在徐柯注視的目光下站得筆直。
江櫻染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看著徐柯道:「hark。我們要不要暫時迴避一下。」joe見江櫻染站起來,馬上也跟著站了起來。
徐柯失笑:「沒事。不用緊張,都坐下吧。宇生,你也坐下來。」他嘴角帶笑,旁觀的江櫻染坐下,托著腮想,徐柯真的是個不錯的導演,他在舒緩周玨的緊張。
「hark,我可以開始了嗎?」周玨聲音平穩,面無表情。看上去沒有被徐柯影響到,好像她的自身就很強大。
「當然。」徐柯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玨走到門口,欠了欠身,說:「那我開始了。」
接著,她雙手下沉,壓著裙擺,裊裊而行,猶如穿著長裙一般。徐柯見到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愧是周玨。的確是如他之前看中的一般頗有靈氣。
周玨行至房間中央,做出點火狀,摩擦著打火石的樣子。將蠟燭點亮,轉過身,面容平靜,姿態優雅,直到目光轉到了地上。
「啊——」她驚聲尖叫,彷彿真的猶如看到屍體一般。靈動的眼眸剎那驚恐無措,後退了兩步,跌坐到了地上。她的表現中規中矩到了極致,完全按照劇本上的出演,任誰也挑不出錯處。就像一個完美的演員,以這一場戲來說,周玨表現的非常完美!
周玨在地上向徐柯示意,她的表演已經完結了。
徐柯用力地拍手:「非常好。」
周玨站起身來,因為尖叫而帶出的一絲紅暈顯得有了些人氣,她微微一笑:「謝謝導演。」
徐柯笑瞇瞇地說:「表現的非常好,不愧是最佳女演員級別的。」
周玨低下頭去,嘴角勾起,沒有自謙,在她看來,自己的表演確實是相當不錯的,當得起徐柯的讚美。
江櫻染壓力頓時大增,她對表演並不精通,但是她做經紀人這幾年,也看過了不少表演。所謂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素素:我不是^00^!),她也覺得周玨表演的很好,加上有了徐柯的誇獎,素素……能行嗎?
江櫻染的手機響了,不過她調的是震動,加上又陷入擔心中,沒有注意到,她的手機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是:alex。
李宇生正要站起來,去找素素,joe已經率先站了起來了:「李先生,我去叫素素就可以了。」
李宇生目光微閃,joe是要提醒素素吧,算了,讓她去吧。他笑著坐下:「好吧,那麻煩你了,出去右轉,門上寫著bell的那間。」周玨表現的這麼好,即使joe提醒了,還有用嗎?
「好。」joe轉身走出去。
周玨到沙發上坐下,閒適地靠著扶手,終於流露出了輕鬆的意味。
江櫻染在這個時候,便想到了「忘恩負義」,「見利忘義」等等詞彙,這個女人都忘記了素素當時的幫忙,難怪是星璀璨裡面出來的,和那個裘美美是一票裡的貨色。她腹誹了一通,不過,腹誹完了,想想周玨其實也沒有錯。在舞台上,素素不過是舉手之勞,就算是素素也沒有想過周玨的感恩什麼的。
而且這是在正當的競爭,起碼周玨沒有下絆子,人家是憑借自己的實力,我在正當的角色競爭中不想讓總是可以的吧!這又是人人擠破頭的徐柯出品的,這就和當時接到張一謀的電影是兩種概念了。同樣是走上世界的舞台,徐柯出品卻比張一謀在廣大的評價中,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江櫻染可以肯定的說,同一個檔次的導演,徐柯就是比張一謀粉絲多。所以周玨想出演,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江櫻染雖然和素素說,對她有信心,但是看過周玨的表演以後,她就是覺得非常的危險。所以joe說要代替李宇生去叫素素的時候,她也覺得有必要提醒素素一下。李宇生非常爽快地坐下來,讓江櫻染覺得,李宇生真是太有眼見力了。
周玨並不是不知道joe去提醒素素了,這在她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對方越慌張,她心中越有底,而且,表演這種事,要是能靠一個提醒就反敗為勝,誰還去學表演啊,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可不是說說的。魚素素能夠成為最佳女演員之一,想必有她的實力,今天就讓她見證一下,魚素素到底是有什麼本事,能和她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徐柯對她的表現這麼滿意,證明了徐柯也是十分欣賞她的。如果不是時間太短,讓她仔細的琢磨一下,她還能夠表現的更好,等獲得了這個角色以後,她有的是機會讓徐柯刮目相看。徐柯此人很長情,他常常會多部片任用同一個女主角,像林清霞,周熏等等,如果能夠讓徐柯對她滿意,那麼接下來的片約就不愁了。
這個角色,她要定了!

第七十二章 那不是在表演

「咄咄咄——」素素在門口敲了三下,然後才走進來——即使門是開著的。她的臉上帶著笑容,神態有幾分嬌憨。
徐柯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很有感染力。「素素,你準備好了嗎?」
「嗯,可以了。」素素點點頭,肯定地說。
「那麼你就開始吧。」徐柯托著腮,凝視著素素,沒有因為剛剛看過周玨這樣出色的表演而小瞧了素素。在場的六個人中,要是說誰最瞭解素素和周玨的表演,莫過於徐柯了。他可是對著周玨和素素的電視劇、電影看了兩個星期多素素的表演,他可以說,很期待吧。
素素一樣走到門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我開始咯。」
眾人都沉默地看著她。
素素的臉上笑容微斂卻未退,甚至眼神中有幾分期許,她娉娉婷婷地向前走著。她走路的姿勢並不刻意,卻依然依依裊裊,不是像古代女子,而是就是古代女子,宛若天成。
周玨的臉色已經變了,瞟了一眼Joe,心中冷哼一聲,果然是佔了後表演的便宜吧,肯定是這個Joe提醒了她什麼,沒有想到魚素素居然這麼卑劣。
周玨的心思放在了魚素素剽竊她的創意上,而徐柯卻是看出了不同。只是素素的表情為什麼是這樣的呢?徐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在劇本中,容娘是受到了趙慕瑜(男主角)的邀約,才來到大廳的。一個女子若是受到一個男子的邀約,並且答應前去,本身就是會有期許的。嗯……表現的不錯……這不是一瞬息的提醒就能夠做到的。至於走路的姿勢,任徐柯心思百巧,也想不到素素本來就是個「古人」。
素素走到徐柯的正前,停住,又側行半步,從懷中拿出管狀的東西,之所以說是管狀的,因為素素是捏著空心拳出來的,很容易的一個動作就讓人想到了這是管狀物體。她捏住前段,取下,短促的吹了一口,然後向前伸,像是在點蠟燭的動作。
徐柯眼眨都不眨一下,她剛剛在幹什麼?對了,火折子現代很多電影拍攝的時候都會犯一個錯誤,認為火折子就是紙折起來——他們的解釋是,這個紙是特殊的紙,所以要用的時候會自燃。簡直就是放屁如果有這麼方便的東西,還要火柴,打火機幹什麼,難道這種紙只有古代有,現代就失傳了嗎?其實普通的火折子只是普通未打孔的紙錢(燒給死人的錢紙)也可是草紙。製作時把紙裁成比竹筒還長的長度來剪下來,在捲起來,鬆緊度適中,捲成於竹筒內般粗大小,最後插進竹筒裡。然後點燃,並蓋住通風的蓋子。到需要用時,把蓋子拔掉,然後對著火折子輕輕吹,就會燃。她的動作就是在吹火折子。
嘿,有意思。徐柯認真地看著素素,素素就像一個曲折的故事,每一個情節都出人意表,不知道她會發生什麼,會做出什麼讓人驚奇的事情。
素素瞇了一下眼睛,用手擋在眼睛前面,在一個黑暗的環境下,突然有亮光,她的反應那麼的自然。周玨瞪大了眼睛,素素的一舉一動已經不是她想像的模仿了,這個也不能稱之為表演,素素的表現很自然,就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素素轉過身,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和周玨的表現一樣,大眼睛中流露出驚恐,她「下意識」地尖叫了起來,又掩住了嘴,眼中慢慢地積蓄了淚滴,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她的手自然地放下,小嘴抿了抿,做了一個「叔——」的口型,手撐著「桌子」——她假象中放置著蠟燭的桌子,人呈後傾的姿勢,勉勵地撐著站立。
這個動作很難,而素素就像是真的撐著一張桌子一般。李宇生揉揉了眼睛,才再三確定,那裡真的是空無一物,而不是有一張透明的桌子放在那裡。
這個動作靜止了兩三秒,素素站直了,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笑了起來:「Hark,我的表演結束了。」
徐柯閉了閉眼,嘴角綻出一抹笑容,還在回味素素剛剛的表演,即使沒有古代的裝束,即使沒有環境和外在設備,她都通過表演讓人置於一種氛圍中。這是掌控全場的能力。
「素素,非常好。」他說的很慢,與誇獎周玨的話一樣,也沒有拍手,但是周玨卻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謝謝導演。」素素還給徐柯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李宇生看看徐柯的臉色,又看看周玨的神色,突然憐憫起了周玨,如果在沒有看到素素表演以前,他會覺得周玨的表現奇佳,但是看完素素的表演就會覺得,周玨那只是表演而已,她固然表演的很完美,但是,那還是表演,而素素是渾然天成的。
徐柯看了看江櫻染,有看了眼沒有人陪同的周玨,心裡面歎了一口氣,娛樂圈本來就是很殘酷的,這樣的試鏡就是淘汰賽。
「宇生,你可以帶江小姐去你的辦公室聊一下合同的事情。周玨,不知道你接下來有空嗎,我們可以聊一下嗎?」徐柯已經下了主意,讓周玨的臉色蒼白起來。
「嗯……好。」周玨看著李宇生和江櫻染一行人走出去,低垂下了眼眸。
「周玨,你願意出演鳳九香的角色嗎?」徐柯仔細地看著周玨的表情,毫不意外地在周玨的表情中看到了「這是誰」的疑問。徐柯語重心長地說:「周玨,這就是你和素素的差別,她讀了整個劇本,即使時間來不及,只是粗看,她也知道了人物間的關係。而你沒有……」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澆醒了周玨,索性這句話是徐柯說的,所以周玨聽進去了,她是真的聽明白了。周玨在星璀璨中是一姐,被捧著的花,雖然裘美美總是向她使絆子,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威脅到她的地位過。她覺得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她也堅信著自己是有實力的。獲得了最佳女演員的稱號更加讓她傲氣得意,清冷的樣貌掩飾了她的驕傲,反正她平時也是冷冷的,這種冷淡不過是她看不上別人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刻,引以為傲的東西,被徐柯指責了,還說的一針見血。周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果有地洞恨不得鑽下去,心裡面卻明白,徐柯說的對。
「我要演。」周玨一咬牙,狠狠地低下驕傲的頭顱:「請導演給我這個機會,我會仔細讀劇本的」

第七十三章 事實是沒檔了

江櫻染和李宇生疾風厲行地商討完合同事宜——基本上就是李宇生提的片酬沒有讓江櫻染失望,然後素素只要負責簽字就可以了。
簽好字,江櫻染和李宇生握了手,相視一笑。
江櫻染說:「多謝李先生了。」
「哪裡哪裡,都是素素有能耐啊。」李宇生謙虛地說:「這次的片子也就仰仗你們了,素素好好演啊。」
「嗯,謝謝李先生。」素素乖巧地說,附送一個淺淺的笑容。
客套了半天,江櫻染就帶著素素告辭了。路過徐柯的辦公室,正巧見周玨從徐柯辦公室走出來。周玨的面色不太好,看到素素停了下來,很是彆扭地說了一句「謝謝」,便疾步離開了。
「徐柯肯定和她說了什麼……」Joe看著周玨的背影,肯定地說。
「這個誰都看得出啊,問題是說了什麼呢?」江櫻染斜斜地瞟了眼Joe,沒事找事地抬槓。
Joe搖頭,老實地說:「不知道。」
「嘁……」江櫻染從口袋裡面摸出車鑰匙:「先送素素回去吧。等下,素素,你家裡有沒有東西吃啊?」
「嗯,」Joe自覺地坐上駕駛座。
素素笑道:「反正不會是壞話就是了。我家?難道你要我煮飯給你吃?」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而已。不過,如果你硬想燒飯給我吃的話,我也不介意的。」江櫻染打開副駕駛的門,一邊坐上去一邊從手袋裡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咦,素素,Alex打電話給我誒。」
素素很沒有誠意地說:「哦,恭喜恭喜。」
被她冷淡的語氣打倒了,江櫻染暴走:「喂,你的事誒」
素素瞅著她,沒好氣地說:「好吧,那什麼事?難道是找我一起吃飯嗎?」
「你的腦子裡面莫非只有吃飯嗎?我又不知道,我不是沒有接到嗎?Alex找我又不會有其他事,」江櫻染忽然眉開眼笑:「莫非是那個企劃通過了?」
Joe插嘴說出了一個事實:「素素剛剛簽好徐柯的電影,沒檔了,就算是Alex同意,出了前期的工作,整個工作的展開也要明年頭上了。」換而言之,就是今年和夏冬,金曉曉爭什麼基金,壓根沒意義。
江櫻染一點就透,卻是因為她自己渾然忘了這件事。她的腦中一直是一個概念,快樂二選一,如果Alex那裡不成功,還有徐柯的片子可以演,如果徐柯的片子不能演,起碼Alex那裡還可以動動腦筋。
沒有想到兩個一起砸到頭上來,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和Alex說,誒喲,Alex,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的?花五十頁的長度PPT開玩笑……
江櫻染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
素素見江櫻染糾結的表情,心有不忍:「你還是先打個電話給他吧。」就是金牌經紀人也有犯錯的時候嘛,何況Alex拖了這麼久才給回應,是誰都覺得沒戲了啊。徐柯的電影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人家的電影可不是流水線上量產的。
「嗯……」江櫻染沮喪地要命,撥通了Alex的電話。
「喂,櫻染,你明天有空沒有,來公司一趟,你的那個策劃,我有些問題要問你。」Alex的話,讓江櫻染徹底鬆了一口氣,真是自己嚇自己,「嗯,我明天會來公司的,正好有好消息要和你說。」江櫻染笑意盎然地面容,掩飾了她剛剛的無措。畢竟不是初出茅廬,掩飾自己的情緒還是會的。唱片的企劃只要Alex還沒有正式下定論,就不能算她有錯。畢竟是因為Alex的拖延,才讓素素尋求其他的通告。這份新的通告這麼好,相信Alex也是不會見怪的。這和蝶翼的公司制度也是有關係的,一般都是經紀人接好通告以後,通知公司就可以了。
Alex饒有興趣地問:「什麼好消息?」江櫻染性格沉穩,倒是很少聽到她這麼說。
「明天再說吧。」江櫻染不想在電話中說,因為看不到表情就很難判定老闆的心情。還是明天見機行事吧。
「哦,那好吧,」Alex看了看時間,外面的天都暗下來了,他自以為瞭解地輕笑起來:「下班了,有約會吧,好好玩哦。」說著就把電話掛了,他可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上司。
江櫻染瞪著電話半天,還是忍不住失笑:「為老不尊。」」Joe乘著紅燈,瞥了眼江櫻染問:「嗯,Alex怎麼說?
「啊,他就說對企劃還有不明白的,要問問我。」江櫻染兩手一攤,故作不滿,嘴角卻翹了起來。
Joe笑道:「他居然還沒有決定啊……」
「對啊,你說這什麼效率……」江櫻染放鬆了下來,這時候開始抱怨起了Alex的效率,要是Alex早些時候答應下來,她估計又不是這張臉了。
「嗯,就是,都兩個禮拜了哈。」Joe算算時候,的確也夠久的。
「對啊,明天我就和他說,現在不決定就不用決定了,我們家素素不欠這張片子」江櫻染此時說的硬氣,關鍵還是因為包裡面那份和徐柯工作室簽的合同作祟。
「啊……阿崠很有誠意誒……」聽到江櫻染的話,正在後座快要睡著了的素素猛地睜開開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江櫻染:「而且我想要出唱片~」
「呃,你個傻姑娘,我說說的嘛……」江櫻染嘟了嘟嘴,她也只敢在背後吐槽吐槽Alex,像Alex這種一看就是很精明能幹的大叔級別經理,她在他面前都不怎麼敢耍小心眼,人家慧眼如炬,氣勢強大,她還是有點怕的。「我明天和Alex商量,唱片的事盡量延後,延到明年去,等你這部電影拍好,出張唱片而已,有什麼難的。他們來找你還要看你有沒有檔期呢。」
「哦,好吧,」素素笑逐顏開,反正她也不懂,染染說有的出就好。
江櫻染從後視鏡中看到她的笑容,也微笑起來:「傻蛋……走了,我請你吃刺身撈飯。」
「哇……你發財了啊?」素素眉開眼笑:「Joe,我們找最貴的點哦。」
江櫻染咆哮:「俞-素-素」

第七十四章 難道你是容娘

徐柯的新電影要開拍了,這個消息在近來除了閆政芳被關就沒有什麼大新聞的娛樂圈中又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不過有人不甘示弱,立刻宣佈了《彈痕》將在下月上映的消息,頓時將徐柯新電影開拍的消息淹沒了下去。
徐柯並不在意,反而通知一干演員和幕後製作等都不要露了口風。玩神秘賣關子的這一套在拍片過程中是屢見不鮮的,不過就是有效啊。所以不管新招老招,只要好用就是好招。徐柯這一手逗得娛樂記者們彷彿打了雞血一般熱血沸騰,拼著命就想挖到第一手消息。天天在劇組門口蹲點守候,又不得其門而入,抓耳撓腮,恨不得踢開大門衝進去。
用一個老記者的話就是:「賭上我半輩子做娛記的英名,一定要挖出來,登上我們報社娛樂版的頭條」
這句豪言壯語先不管有沒有實現吧,不過卻讓他的這個月的獎金格外豐厚,讓他樂得幾天合不攏嘴。
徐柯的保密措施做的極其到位,素素也是在開拍當天的拜神儀式上才看到了男主角。一見之下,大喜過望,居然是老朋友。
正要上前打招呼,對方已經大步走過來了,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素素,沒有想到在這裡看到你。」
素素同樣雀躍不已:「難道你是趙慕瑜?」
「難道你是容娘?」吳起隆加深了笑意,和素素演對手戲就是四個字,順風順水。
「喂,你們兩個,用不用這樣啊,難道是網友見面啊?」江櫻染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吐槽。
素素和吳起隆對視一眼,果然剛剛的對話很像誒,同時對著江櫻染做了一個鬼臉,不由地一起大笑起來。
「唔,你們兩個是兄妹麼?」江櫻染受不了,這兩個人的思維模式從見到開始就同步了嘛?
「表哥~~~」素素斂衽為禮。
「表妹~~~」吳起隆拱手一揖。
Joe都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兩個人太搞怪了,從來沒有發現素素這麼有幽默細胞誒。江櫻染撫額,這個到底是吳起隆帶壞自家素素還是自家素素把人家給帶壞了呢。
「哼,」一道紅衣的身影從她眼前晃過去。
素素一愣,這個人……不是秦眷書嗎?秦眷書居然也在?這個劇組到底要帶給她多少驚訝啊……
「隆哥,素素就麻煩你多加照顧了,Joe,盯著點,我有事先回公司了。」江櫻染正經了臉色,看看時間,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Alex那裡因為事情未成定局,憑借江櫻染的巧舌如簧,順順利利地搞定了Alex,關鍵就是Alex還看在素素是要出演徐柯的電影才完全不計較的。
夏冬在Alex召喚她,通知她可以自己選片,給她投資的時候,歡樂的不得了,順便特意想在金巧巧那裡炫耀一番。
「巧巧,真巧啊,難得見你來公司的嘛。」夏冬坐在大廳裡面,明明是故意等著金巧巧,卻裝做偶遇,語帶嘲諷。
「哦,夏冬啊,因為我通告比較多嘛,所以很忙的。難得來趟公司就碰到了你,你是一直在公司的嘛?」金巧巧笑顏如花,嘴裡面可不饒人。夏冬,你是太閒了嗎?
夏冬語噎,眼眸一轉,頓時笑得曖昧:「哦,我只要有空就會回公司看看嘛,不過今天倒是有事的……」拖著長音,她也知道金巧巧不會追問下去,自己便說了:「我剛從Alex辦公室出來呢。」
金巧巧有點預感夏冬要說什麼,不願意讓她太如意,敷衍回了她一個字:「哦。」
金巧巧旁邊的助理很有眼色地說:「巧巧,江小姐還在辦公室等你,我們快點上去吧,剛剛節目錄完了,已經遲到了。」
「嗯,」金巧巧用腳趾想夏冬說的也不會是什麼好話,完全不想聽,就想快點走了了事,便要離開。
「誒,江櫻染是一門心思撲在魚素素身上,你不過是吃點殘渣剩湯,有必要這麼急嗎?」夏冬見金巧巧要走,急了,她還沒有說正題呢,這一急,口不擇言的,語氣挑釁了起來。
金巧巧驕縱管驕縱,卻不是不明事理,江櫻染對她倒不是不照顧,而是她不需要江櫻染照顧,當時也是江櫻染用黑桃A的一部《落葉歸根》把她弄到香島來的,以她的名氣根本就不能拍黑桃A的連續劇,所以金巧巧對江櫻染還是很感激的。她看魚素素不爽,是和魚素素兩個人的事情,和江櫻染沒有半分關係。再加上江櫻染現在在業界的人脈還是不錯的,得罪江櫻染對她根本沒有半點好處,聽到夏冬這個話,她的臉色沉了下來。「夏冬,染姐對我是很照顧的,這個我心裡面清楚。而且,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評判。」
夏冬被她聲竭顏厲的模樣嚇了一跳,小聲地嘀咕:「切,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
金巧巧的耳力很好,冷冷地說:「那也不勞你操心。」
夏冬見金巧巧真的要走了,連忙說:「真是不識好人心,你既然不要**心,算了,我就和你說了吧。今年的基金也不勞你操心了,Alex已經說了給我了。」
金巧巧心中一凜,才知道夏冬為什麼在這裡等著她。原來就是想和她說這個啊。不過,在這個時候,她萬萬不能示弱,回眸一笑,用一句話就把她打發了:「這點錢,我乾爹會給我的。」說完,就昂著頭,走進了電梯。
夏冬特意等著金巧巧,結果卻沒有討到好。她在背後狠狠地和自己的經紀人抱怨了金巧巧耍大牌,自己拚死拚活還不如金巧巧找個好乾爹,問題偏偏是她自己又拉不下臉,想著腆著臉叫個大肚子叔叔乾爹的模樣就起一陣雞皮疙瘩。她只能自我安慰,人要成功有三要素:不要臉,堅持,堅持不要臉。
所以金巧巧比她成功,人家有個好乾爹,白天叫乾爹,晚上叫爹干。
經紀人安慰她兩句,順便提醒她:「小冬,你的靠山可都是公司上層,起碼在公司裡面,那些大佬們,看到你都比看到那個金巧巧開心。金巧巧趾高氣昂的樣子,若不是能為公司掙錢,誰想看她臉色啊。你的人緣比她好,著就是你的優勢。」
「唔,」夏冬若有所思,的確,有時候抱老闆大腿比有個好乾爹有用。這筆基金,不就是這麼來的嘛——她還不知道,這是因為素素不爭了,金巧巧又不需要,才落在她的頭上。

第七十五章 開機拜神儀式

徐柯是和江櫻染前腳後腳的,江櫻染才走,徐柯就來了。
徐柯和吳起隆相熟,多年以前吳起隆就拍過徐柯導演的《梁祝》等片,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他看到吳起隆和素素正聊得起勁,想起兩人合拍過《海月明珠》,倒是心情好了不少。如果男女主角原來有合作過,而且關係不錯,導演就會輕鬆很多,起碼不用在默契度方面做多方面協調。
趙慕瑜這個角色有書生氣,最後又有成為江湖梟雄的霸氣,所以他一開始屬意的人選就不多。一般導演在選角的時候,大多還是喜歡找有合作過的演員,這是因為已經有默契度了,演員知道導演的需求,而導演對如何能夠調動演員的情緒也有了經驗。在彼此瞭解脾性的狀況下,就不太會發生意料以外的事情,這些意外狀況就很容易讓一部影片受到影響。
徐柯在考慮趙慕瑜的這個角色的時候,想的一共有五個人選,鄧潮,吳起隆,程昆,胡曉歌,文張。
這五個人文張的年紀最小,但是他的表演功底精湛,並不能因為年紀小而輕視,唯一遺憾的是,他的古裝戲比較少,所以徐柯對他是否能夠演好這個角色心存懷疑。
程昆是徐柯這五個人選中近年合作過最多的演員,徐柯對他的認知也最深,書生氣有餘,霸氣卻有所不足。
胡曉歌是朋友推薦給徐柯的,徐柯在看過胡歌的表演以後,還是覺得太稚嫩了一些,沒有採用。
吳起隆和鄧潮是他最猶豫不定的選擇。吳起隆合作過多次,他心裡非常清楚吳起隆肯定能將這個角色飾演好的。鄧潮年紀略輕,曾經也和徐柯有合作過,表演功底徐柯也能夠認可,而且對於古裝戲鄧潮也很有經驗。在他考慮了幾天以後,終於決定還是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其實是鄧潮的片酬比吳起隆低一點= =|,他聯絡了鄧潮,卻被鄧潮的經紀人告知鄧潮在另一部戲中不慎受傷,需要靜養三個月。徐柯啞然,表達了對鄧潮的關心和慰問以後,立馬打電話給吳起隆,生怕這個檔期也排不開。
幸好吳起隆沒有問題,一聽到是徐柯導演的,就一口答應了,連片酬都不問一聲。不過這個自然是有吳起隆的經紀人會與徐柯工作室協商。
「Hark,早啊。」吳起隆看到徐柯,連忙起身打招呼,笑得陽光燦爛,炫花了人眼。
「早,」徐柯回以他笑容:「素素,早啊。」
「嗯,導演早。」素素淺笑。
吳起隆笑瞇瞇地說:「Hark,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表妹。」
「噗嗤——」從前面就在看熱鬧的人頓時笑了出來。
徐柯滿頭問號,渾然不知典故。什麼表哥表妹的,認親大會嗎?
「導演早,」秦眷書走過來,往素素旁邊一站,美得像一朵迎風搖弋的牡丹花。周玨遠遠地站著,冷眼旁觀。
「秦眷書吧,」徐柯點點頭,果然秦眷書本人和照片一樣漂亮,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回頭問工作人員:「都準備的怎麼樣了,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不過周熏還沒有到。」工作人員回報。
「周熏……快點打個電話問一下,怎麼還沒有到。」徐柯皺起了眉,周熏向來敬業,怎麼會遲到呢。
「打過了,她說堵車。」工作人員表示自己敬忠職守,早已經打過電話了。
徐柯知道路況不好,但是吉時已到,再不開始就要誤點了。「算了,我們先開始吧。」徐柯下了決定。
徐柯拿起香,點香
門被推開了。
周熏風塵樸樸地走進來,氣喘吁吁的模樣。看到徐柯準備點香的樣子一愣,沒有想到徐柯會不等她到。
徐柯見周熏的樣子也不忍苛責,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歸隊。
周熏抿了抿唇,見眾人都是一排已經站好了,默默地準備走到最後。路過素素的時候,被她拽了一把,拖進了隊伍中。
素素其實沒有想太多,這些演員中,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演安娘的是周熏——李宇生告訴江櫻染,周熏的角色是第一個定下來的。那就是女二號咯,在素素的認知裡面,女二號應該站在女一號後面的。殊不知,這一來,就把秦眷書給擠開了,原來秦眷書是站在她後面的。秦眷書在整部戲中的戲份並不多,卻還能算上女四號。女三號是周玨,但是周玨壓根不想往前湊,自己站到了後面去。那麼正巧周熏沒有來,她就自己站在了素素後面,按道理也沒有錯。
不過周熏急匆匆地趕來了,雖然遲到了,卻看到已經開始了,心裡面有些膈應,又要站到了最後,以她的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來說,有夠委屈的,被素素拉了一把,倒是對這個素不相識的女演員多了幾分好感。
殊不知秦眷書從第二位被擠到了第三位,心裡面不爽。雖然原來就是女三號,但站到過第二位的位置,再被擠下去,總是不舒服的,臉上自然就帶出了不屑的意味。
周熏被拽了一把,還沒有站穩,秦眷書沒有讓她,她也不在意,畢竟是自己遲到了,情商不高的女明星她也看得多了,但這份不屑,她是瞟到了。她的眼神一閃,低頭站好,腦中又有了些計較。
徐柯是不知道這些女演員在短短時間裡面的想法和主意,他見人已經站好,也按照了秩序排列了。點香,拜神,一願拍攝順利,二願演員和睦平安,三願上映票房大吉。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拜畢
接著,按照站位順序,一個一個演員紛紛點香,鞠躬。
這是素素第一次參加拍片拜神活動,心裡面有點興奮,她對神鬼之事現在是很相信的——穿越者應該都信了吧,拜下去格外虔誠。
徐柯站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他們拜,對素素有多了些滿意,這樣誠心的樣子,相信拍片時候也會很努力的。
而秦眷書因為從小受到國外的教育,就算有信仰也不是信佛的,自然是隨便拜拜了。徐柯雖然沒有說什麼,在拜神儀式結束以後,招呼大家吃團圓飯的時候,對秦眷書就冷淡了些。

第七十六章 徐柯的《別明月》

徐柯的新劇名字叫做《別明月》,講述的故事發生在背景類似於唐朝年間,天府附近有一個明月寨,明月寨的頭目杜大鬍子因偶然聽到了朝廷的機密被殺害了。朝廷因而下榜,宣告明月寨擾亂百姓生活,應當剿滅。一名江湖遊俠,揭了一張剿滅明月寨的榜,偽裝成入京趕考的書生趙慕瑜(吳起隆)被帶入了山寨。山寨之中分別是杜大鬍子的大女兒安娘(周熏)和小女兒容娘(素素)主事。朝廷派下去主理剿匪事宜的是九公主鳳九香(周玨)和假扮女支女的黯魅(秦眷書)。
黯魅以勾搭寨內管事的女支女的身份留在山寨中,暗中監視趙慕瑜是否在執行剿滅明月寨的任務,匯報給鳳九香。而趙慕瑜在寨內生活的過程中逐漸受到容娘的吸引。容娘對這個年輕膽大有神秘的書生也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安娘卻覺得這個書生有問題,不時的刺探他,對趙慕瑜執行任務產生了很大的困難。趙慕瑜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覺得事情並不像朝廷榜上所說的擾亂了百姓的生活,可謂盜亦有道。他甚至協助容娘一起追尋杜大鬍子的死因——知曉了龍脈的隱藏地,就在趙慕瑜打算向容娘開誠佈公時,鳳九香已經等待不住,將佈置提前發動。黯魅也因此叫破了趙慕瑜的遊俠身份。
容娘心碎神傷,奮力抗敵,身懷重傷,見趙慕瑜並沒有因此離去,知曉趙慕瑜的情誼,最後死在趙慕瑜懷中。趙慕瑜悲痛欲絕,在安娘的協助下殺了九公主和黯魅,在明月寨前跪求娶安娘為妻,伴隨著建在龍脈之上的青苔墓碑,度過一生。
整個劇情圍繞著杜大鬍子的死因展開,終結生命於龍脈埋葬。
為了符合徐柯一貫的美型場面,拍攝的地點在益州九寨溝,在香島拜過神以後,徐柯就帶著整個劇組飛往益州。現在的這個時候是益州九寨溝最美的時候。徐柯在開機前就說過,這部片子是要趕賀歲檔的,還有半年的時間,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精神給我抓緊了。讓素素的神經也緊繃了起來,在飛機上都在看劇本。
吳起隆是出了名的不愛睡覺,他的位置在素素旁邊,見素素這麼用功,便也看起了劇本。
這男主角女主角都一副搏命的架勢,其他人怎麼好意思偷懶,於是,紛紛都做出了十分努力的模樣。徐柯回頭看看,氣氛一片大好,自覺那番「拍前總動員」非常有效,樂得合不攏嘴。
到了益州,安排好酒店,酒店是在風景區外面,離拍攝地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因為風景區裡面的酒店實在價格昂貴,若是整個劇組都住進去,這是極大的一筆開銷,這個錢,徐柯情願投在特效上面的。
秦眷書對酒店頗有不滿,她住的房間就是普通間,連個窗子都沒有,進了房間一看就吵著要換房間。
李宇生壓根沒有理她,劇組已經把整個酒店都包了下來,除了幾個設施極差的房間,全部住滿了人。秦眷書的房間除了沒有窗戶,因為是最裡面的一間房以外設備齊全,包括一個斜頂沿下來的弧度,整個房間有三十幾個平方,想不通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住在她旁邊的周玨的房間才二十六個平方,人家不是也沒有說什麼嘛。
素素的房間在周玨的樓上,和周玨的房間構造是一樣的,她放下行李正要收拾,就看到Joe進來了。Joe是和周玨的助理住一間雙人床房的,像助理,場記等都是兩個人一間房間的。
「你休息一會吧,我看到你在飛機上都沒有睡過。」Joe對素素還是很憐惜的,這個女孩子看上去柔弱的像個***似的,工作上又很拼,即使江櫻染不拜託她,她也會好好照顧素素的。
素素笑了起來,把行李裡的衣服都拿出來,掛在衣架上,才倒在軟軟的床上,笑嘻嘻地滾來滾去:「Joe真好,可累死我了。」
Joe幫她把化妝品都擺上架子,一邊順口問道:「這個角色很難嗎?好像很悲情的樣子。」
「恩啊,」素素未施脂粉的臉在枕頭上蹭了兩下,打了個呵欠,說:「還好,就是個外表很彪悍又內心很溫柔的女孩子。」
「呃,」Joe手一頓,這麼矛盾的啊?從鏡子裡看到素素快要睡著的模樣,回頭叫:「先換睡衣」
「好嘛,不要凶啦。」素素手一撐,如殭屍一般彈跳起來,又因為慣性倒了下去,嘴中喃喃自語:「起床失敗,不再重啟。」
Joe哭笑不得,從衣櫃裡面翻出素素的睡衣,來解她的衣服。素素像個洋娃娃一樣倒在那裡,眼睛都睜不開了,看樣子的確是累到了。
Joe解開素素的上衣,看到她身上的那顆紅痣,愣了愣,心中歎了口氣,眼中原來還有些好笑和無奈的眼神慢慢地轉成了憐惜。她的前任好像是叫Ann吧……就是那個女孩子讓素素吃苦了……
幫素素換上睡衣,掖好被子,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再把雜物一樣一樣放好,關上燈,Joe才離開素素的房間,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素素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蹭蹭被腳繼續睡覺。
Joe走到樓下大廳,盆栽後面有人在打電話。
「我和你說,我遲早不幹了,那個大小姐,誰高興伺候她啊,當經紀人是沒有人權的啊,腦子有病,真當我丫鬟了。火大哦,她說她要吃羊肉泡饃,我中途下車幫她去買,買了回來,她嫌我不幫她收拾房間,還說我不幫她爭取好一點的房間,讓她受氣。放P,這麼大的房間她一個人住,她還有什麼不滿意,老娘還要和人家擠一間呢,她要是真有錢,就住出去啊,只要不要耽誤人家劇組的事,就帶老娘住五星級的。一人一間房,老娘幫她收拾好房間保證不出現在她面前,在她面前就要被罵,還罵得狗血淋頭,靠。等這部戲拍完老娘就辭職不幹了」
Joe聽著聲音像秦眷書的經紀人,連忙走開幾步,走出酒店,外面天氣一片晴朗。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益州的空氣特別清新。
隔日,一大早,巴士就來接人。佈景都是昨天夜裡趕著佈置出來的。
只拍一個開場,所以只載了素素,周熏,還有一干的群眾演員。吳起隆起的早,自告奮勇地要跟過去。徐柯見車上位子還很多,便同意他一塊去。
素素見周熏頗為輕鬆的模樣,一下子覺得壓力好大。
「緊張了?」吳起隆湊過來,看看素素緊繃的神色,微微笑了起來。
素素坦白地承認:「嗯,好怕演不好。」
吳起隆見小姑娘的臉色確實不好,提出建議:「要不要我和你對對戲?」
素素閉上眼,搖搖頭:「沒關係的,我休息一下。」
吳起隆笑著安慰她:「嗯,放輕鬆,就算NG也沒有關係。我帶著你呢。」
素素睜開眼,見吳起隆那種哥哥一樣關懷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陣暖意:「嗯。」感覺很可靠的樣子呢她在車上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到下車以後,看到滿天滿地的青山綠水,心情居然不藥而癒了。
這裡的山,青蔥嫵媚;這裡的水,澄澈繽紛。水靜雲動,光景變幻,風景秀麗,如詩如畫,如夢如幻。九寨溝的美麗彷彿是天堂一樣,甚至讓素素開始懷疑攝像機是否能夠拍出這麼美的色彩。
素素遠遠的看到寨子的景打在一塊空地上。這片空地啊……徐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瞭然的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們走的時候會拆的乾乾淨淨的,保證不留一點痕跡。」
素素釋然地微笑:「嗯,我去化妝了。」
「去吧。」徐柯笑著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這個女孩子的眼神很清澈,就像所有的都倒映在臉上一樣,讓人一目瞭然。如果非要想個形容詞,就如同九寨溝的海子一般,清澈見底。
素素到保姆車上更換服裝。這次的服裝設計,是香島鼎鼎有名,首屈一指的美術指導張數平。張數平和王家偉合作的次數比較多,但是和徐柯的合作卻更為成功。容娘的戲服在短短的兩個小時的電影中,居然有近二十套。出場時是一套褲裝,勾勒出身體的曲線,顏色卻是鮮明的翠綠色,不得不說,非常襯托素素的膚色。
當她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大家都是猛然眼睛一亮。
「好漂亮」吳起隆讚揚後又笑嘻嘻地說:「明月寨的女大王,快來把我劫走吧」
「哈哈哈,」素素被逗得大笑起來,心情如同晴天一樣,輕鬆明快。
吳起隆還不依不饒地去拉素素的袖子:「快來嘛,快來嘛」
周圍的人也都大笑起來,拜託了,不要這麼搞怪好不好。
周熏聽到笑聲也自己的保姆車上走下來。周熏走的比較慢,她的內增高鞋起碼都10公分,因為周熏的身高沒有素素高,又要飾演素素的姐姐安娘,兩姐妹身高相差太多總是覺得怪怪的,又怕因為身高的原因讓安娘這個角色看上去沒有氣勢,所以才安排了這樣內增高鞋。她的出場服裝是一身寶藍色,極美的裝束。
素素自己沒有照過鏡子,不過穿這個衣服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需要照鏡子,層疊複雜的繫帶對她來說小菜一碟。看到周熏以後,她才後悔自己沒有照鏡子,周熏這樣的美,自己穿上這身衣服,不知道什麼樣子呢,好好奇……
「不要傻站著了,你們都很美,快點化妝吧,畫完會更美的。」徐柯大手一揮,把她們統統趕去化妝。「阿隆,你也快點去。」徐柯推了一把吳起隆,笑瞇瞇地看著遠處正在化妝的素素和周熏,就像都是他心愛收藏品似的。
吳起隆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寒顫,轉了個身,突然想起沒有他的戲,他換個什麼衣服啊。他惡狠狠地看著徐柯,你是嫌我礙事吧。

第七十七章 徐柯拍攝實錄

這是素素第一次與周熏合作,周熏出道很早,比素素要早很多。她的影片曾經多次出現在電影觀摩課上,素素之所以覺得壓力很大和周熏也不無關係。雖然周熏並不知道,但是在素素的眼中,她一直是前輩和半個老師的身份。在電影的觀摩課上,周老師常常會以周熏做比方,講解她的一些表演思路,給了素素很大的啟發。
她至今還清楚的記得周老師對周熏的評價:「她的可塑性很強,看她的影片就是換了一件衣服就換了一個人似的,因為她非常的感性,所以她在現場基本上就是一點就燃,很容易就把自己融入到角色裡面去了。她是一個非常含蓄、感性及具殺傷力的演員。」
周老師用的是「殺傷力」這樣的詞,明明是這麼暴力的詞彙,卻讓素素莫名地感覺到一種深深的魅力,因而嚮往異常。
「你……」周熏坐在她旁邊,看著鏡子裡面的素素,這個女孩子很漂亮,眼神中自有一股靈動之氣。
「嗯?」素素抬眉,回以疑惑的眼神,她的臉上在打粉,不能動。
「我說,過一會出場的時候,你想好怎麼演了嗎?」周熏的聲音是業界出了名的低沉,很多人甚至認為這是周熏獨特的魅力所在,相當的迷戀這樣的聲音。但是這樣的聲音此時此刻,便有種威嚴,還有隱藏的傲氣。這種傲氣與秦眷書的驕傲不同,她那是站在巔峰自然而然往下俯視的形成的。恐怕在周熏的心目中,新生代的女演員能夠不拖她後腿的是極少的吧。畢竟她近些年合作的都是很大牌,演技極為出眾,能夠和她比肩的演員。
「嗯,」素素怯生生地回答,在周熏的面前,剛剛被壓下去的緊張又慢慢地升了起來。
周熏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這樣的女演員她見多了,不過,這個在拜神儀式拉了她一把的女孩子,讓她還是很有好感的。她和善地微笑安慰她:「不用太緊張,Hark人很好的。」
「嗯……」素素和徐柯並不熟,在此之前除了電視報導中,也就在試鏡時候見過一次,只能附和地應了一聲。
周熏一笑,說:「等到化好妝我和你對一對台詞吧?」
「好呀」素素驀地睜大眼,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驚喜的神色,讓周熏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這哪是女孩子啊,簡直就像一隻小狗狗的無辜眼神。那種懵懂和純然的信任足以讓心軟的女性掏心掏肺,不用說像周熏這樣感情豐富的女子了。
周熏幾乎都想摸著她的頭說:「好乖好乖。」好不容易才克制了下來,看素素的眼神卻多了許多憐愛。
本來周熏確實是想和素素對一下台詞的,可惜時間緊迫,兩個人剛剛化好妝,徐柯就開始召集人馬準備開拍了。
周熏還有點遺憾,一轉頭就見素素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噗嗤——」雖然很無良,但是周熏實在是忍不住,素素苦著臉的模樣實在是可笑,可憐巴巴得很,耷拉著眉眼,偏偏還不醜。
素素被周熏笑得不好意思了,臉上泛起了紅暈。
周熏主動拉起她的手,往徐柯那裡走,笑道:「素素,深呼吸一下,我們要開始了,你的表情放鬆一點,不要這麼緊張,不過是拍戲嘛,又不是沒有拍過,對不對?」
「嗯,」素素深呼吸一下,明明自己也久經陣仗,怎麼會這麼緊張呢。就因為導演是徐柯,就因為演對手戲的是周熏嗎?
周熏……很厲害吧能夠被這麼多導演誇獎,還或者這麼多獎項,一定是個非常非常棒的演員,還這麼溫柔……和她演對手戲……加油……說什麼也不能讓人家小看了素素想到她發短信給江櫻染的時候,那種熱血沸騰的心情,她說什麼都要演徐柯導演的片子,這時候怎麼可以臨陣退縮了呢。
「周熏,素素,你們OK了嗎?」徐柯前面在和群眾演員講戲,精神亢奮,看上去眉飛色舞的,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他看到周熏和素素手拉手,眼神溫和起來,這讓他感覺很溫暖。周熏是他在內地喜歡的女演員中排名數一數二的,她的感情細膩溫和,之前合作的時候常常能夠每天聊很久。她又很能照顧其他人,這點他總是放心的。
素素也被徐柯自信滿滿的樣子感染了起來,加之剛剛又自我打氣過了。此時她笑著點點頭,充滿活力地回應:「隨時準備開始。」
周熏疑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陽光燦爛的模樣,不由地微笑起來,這個小姑娘看樣子激情被點燃了啊。「嗯,可以的。」
「那就開始吧。」徐柯示意場記準備。攝像師在測光做最後調整。
第一場是在明月寨的門口,拍攝的安娘和容娘兩人處置一個受罰的寨民。
一身寶藍色的安娘和翠綠色裝束的容娘俏生生地站在寨門口。周圍圍了一圈的寨民,卻是靜寂無聲,中間跪著一個低著頭的人。
「此人乃是細作,將本寨行動通報官府,讓本寨上次行動損失三名寨眾,狼心狗肺,罪大惡……」
「卡——」徐柯叫停。「素素,你的表情太溫柔了,像在講情話一樣,重新來一遍。」
一開場就吃NG,素素有點尷尬。
「加油。」周熏笑著鼓勵她,在徐柯手上,誰沒有吃過NG啊。
「嗯。」
「卡——素素,不要這麼猙獰。」
「卡——素素,這次很好,不過,周熏,你重來一下。」
「卡——那個,旁邊的那個,頭沒有低下去,重新來一遍。」
短短的一場戲,NG了7,8次才過,一場過掉,素素幾乎心力交瘁,從她拍戲到現在都沒有這麼累過。才短短的一個開場,恐怕經過剪輯以後5分鐘都不會剩下,足足拍攝了5,6個小時。
周熏坐到她旁邊,笑嘻嘻地說:「你沒事吧?」因為自己也吃了NG,看到素素反而更加親近了些,頗有同甘共苦的感覺。
「沒事,誒?」素素閉著眼,忽然臉上一冰,睜眼一看,吳起隆笑著遞過來冰的飲料。「謝謝隆哥。」素素感動不已,她又累又渴,Ann幫她去保姆車上那電動扇了,多虧吳起隆想著她。
「Hark拍片是這樣的,你堅持住啊,不過他很少罵人,不像老杜,那個比較可怕。」吳起隆體貼地幫她把蓋子擰開遞給她。
周熏想到老杜,也心有慼慼,說起來,她深得導演喜歡,但是被罵起來一樣毫不留情。

第七十八章要好看的電影

「喂,你們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嗎?」背後傳來徐柯調侃的聲音,悉悉索索的三個人被嚇了一跳。
吳起隆轉過頭,沒好氣地說:「在說你是大魔王」
「啊?你騙人了哪裡有我這麼帥的魔王?」徐柯很疑惑,自戀的話語說得一本正經的惹人發笑。那句「啊?你騙人了」說得語調綿軟婉轉,刻意裝出的女調,太有搞笑效果了。
周熏和素素兩人都笑了起來,素素暗自鬆了一口氣,徐柯除了拍戲的時候比較嚴苛以外,真的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呢。
「你們兩個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徐柯斜睨著兩人,大有說他不帥就翻臉的架勢。
結果素素和周熏兩人笑得更加誇張了。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笑了,袁斌在那裡等你們,」徐柯指指外面的那塊空地,袁斌是《別明月》的武術指導,在拜神儀式的時候介紹過。周熏和袁斌之前也有合作過,袁斌是一個相當負責的武術指導,因為他的個人風格不明顯,所以特別容易染上徐柯的色彩,他是一支筆,徐柯刻意用他在名為「演員」的畫布上隨意的塗抹。「快點過去吧。」
「哦,」周熏和素素站起來,去找袁斌。
「這兩個人……」徐柯瞇著眼,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順口問:「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
吳起隆說:「呵,各有千秋吧。」
「哦?」徐柯眉眼一彎,他並不覺得這是吳起隆隨意敷衍或者不願意得罪其中一個。因為這個各有千秋是對魚素素的極高評價了,能夠和周熏媲美的女演員,他在這個開始暫時還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希望她能夠在這整部戲拍攝完成前,讓他覺得魚素素,是他沒有選錯的女主角吳起隆淡淡一笑,換了個話題,和徐柯討論起了趙慕瑜這個角色。趙慕瑜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也是一個很悲哀的人。他一心追求正義,又被現實所拖累。他的精神世界嚮往和平,無紛爭,喜歡讀書,作詩,很有書生文氣,但是他本人確實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客,還是一個窮俠客,只能靠著揭榜為生的窮俠客。
為趙慕瑜這個角色設計的開場是趙慕瑜在城中的客棧和人起口角,原因是人家少找給他五個銅板,他又滿口的之乎者也,希望通過大道理,去感化這個貪小便宜的掌櫃。這個掌櫃最後召集了護院上陣,想要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書生,卻被趙慕瑜數招之間打敗,掌櫃立刻拿出了趙慕瑜花了一個時辰的口水都沒有拿到的五個銅板,不得不感慨江湖拳頭大的事實。
而他聽聞明月寨有匪,剿匪還有錢拿時,驚喜之極。此人又是極聰明的,定下了一系列的計劃,將自己送進去明月寨。卻在相處的過程中,發現明月寨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樣罪大惡極。因而正義感迫使他需瞭解真相,在瞭解的過程中,逐漸對容娘產生好感,直至傾心。
吳起隆覺得這個人物最出彩的設計在於他的貧窮。他在走進明月寨大廳時,面對富麗堂皇的明月寨和兩個美人,他的表現是驚喜的,而後,他又謹遵書本上的教誨,非禮勿視。所以他把頭低下去。但實際上他卻是一個跑江湖的,所以他低下頭的時候,第一句是非禮勿視,接下來的喃喃的台詞卻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賊,該地富麗,所用非處……
這些人物心情的繁複用文字表達比較簡單,但要通過肢體,表情,眼神表現出來,卻並不容易。
徐柯為吳起隆細細地講解了一番。
在他們講解的時候,素素和周熏兩人正在袁斌處接受指導。周熏還好一些,因為她對大片的熟悉度極高,幾乎袁斌講個一遍,她就能夠明白,主要是拍攝的時候,可能要針對鏡頭做細微的調整。而素素就不行了,她一共拍攝過的武打片就不多,《神雕俠侶》、《壞事多磨》她吊著威亞飛來飛去也就罷了。兩部片中她都是類似於飄飄欲仙的人物,擺幾個好看的pose也就罷了,哪像現在要真刀實槍地打鬥啊。
袁斌把整套指導動作做了拆分,教給素素和周熏,周熏自己練習去了,素素還需要多說幾遍才能全部記住。
「這裡扭腰,轉身,下腰,對。然後,揮出去,不是這樣揮,這樣,對了」袁斌糾正著素素的動作,發現素素的身體柔韌性極好,這就能做更加多的武打動作了。
「來,這樣,你後仰,看能彎到多少,」袁斌也不托一把,就看著素素後仰,做出類似鐵板橋的動作。
素素沉心靜氣,不過這個時候她做的美體訓練是發揮作用了,只要她明白這個動作怎麼做,在什麼時候做,有什麼含義,她基本上都能做好了,做漂亮了。
「很好,那這個動作這樣,」袁斌腦中又冒出來靈感,成年女星的身體柔韌度很多都沒有這麼高,她們基本上沒有時間運動,即使運動也不過是跑步之類的,做瑜伽每天一個小時也很難達到這樣的效果。她們有很多很瘦,但是都是靠節食和藥物,並不是運動出來的瘦。所以他能夠想到的動作雖然多,適合她們的卻不多。如今能在素素身上實現,袁斌也是相當滿意的。
指導完素素的動作,讓她自己練習,袁斌就去找徐柯匯報了。
「怎麼樣?」徐柯正好和吳起隆說了一部分,讓吳起隆自己琢磨去,他也休息一下。
「魚素素身體素質不錯。」袁斌笑道:「柔韌度很好,做出來的動作很好看,現在讓她自己在那練著呢,過一會你去看看。」
「哦,」徐柯甚少聽到袁斌誇獎女演員,有點好奇起來:「那周熏呢?」
「周熏一直很好啊。」袁斌對周熏的評價就是很聰明很用心的演員,很少出錯。
「唔,」徐柯心裡面有自計較,跟著袁斌去看兩人的武打動作。
看了半天,徐柯的腦中就一直在模擬攝像,這樣拍,那樣拍,如何拍才好看。作為導演,他的大局觀就是要好看的電影。

第七十九章口水流下來了

凌晨兩點,素素才回到酒店,卸了妝,洗好澡,把自己拋在床上,困得眼睛幾乎都睜不開,整個思路卻越來越清明。
袁斌指導的動作,就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中回放,清晰地猶如自己真切的在動作一般。下腰,轉身,後仰,之前強迫自己記住的動作,彷彿行雲流水似的,一遍又一遍。明明肩膀還是有點酸的,明明手臂都抬不起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素素就像木偶般地站起來,不由自主地動作起來,執念的,想把這些動作變成本能。
她知道自己做的並不夠好,她的天賦沒有周熏高,但是有一句話叫做勤能補拙。她相信,做不好,做一千遍就變成了本能。就像是剛剛來的時候,說不好英語,每天說每天說,當成母語一樣的去聽去說,就會變成自己的語言。
忘記了時間,直到拉上的窗簾縫隙中透出了微微的光,她才意識到時間的流逝。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
想到徐柯說今天八點在大廳集合,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自己一興奮就著了迷,卻忘了過之猶不及,這下完了,還剩下一點點時間可以睡覺。她連忙調好鬧鐘,直接倒在床上,幸好這次,頭剛剛沾到枕頭,就直接陷入了甜夢鄉中。
接著,是被Joe叫醒的,Joe略有些冰涼的手,拍拍她的臉頰,輕聲地喚她:「素素,醒醒,醒醒,時間差不多了。」
「啊?幾點了?」素素猛然間從迷糊的狀態清醒過來。
「七點四十了,徐導不是說八點集合嗎?」Joe幫她拉開窗簾,打開窗,微涼的空氣就直直地撲面而來。
素素「呀」了一聲,去拿手機,手機上顯示的鬧鐘已經呼喚過了兩次,她居然睡得沉得一次都沒有聽到。她從床上跳起來,快速地漱洗,換衣服。
Joe看著素素,自言自語:「還真夠辛苦的,昨天兩點才回來,今天還要這麼早就出去,這錢還真不好賺。」她還不知道素素昨天自己又練習了很久呢。
「怎麼了?」素素塗好保養品,就看到Joe看著她。
「沒有什麼,」看看素素漱洗好以後精神百倍的臉,幫她整整衣服,Joe滿意地點點頭:「嗯,很好。」
「嘿,」素素聽到誇獎頓時笑瞇了眼,即使只睡了幾個小時,她的精神卻說不出地亢奮,有種要大展身手的衝動。
因為不用化妝,所以素素的速度還算很快。在八點的時候,准點踏出電梯。
徐柯晚了五分鐘,眼睛裡面略顯渾濁,還有明顯的血絲。不過,他的精神也很好。「大家早啊。」
「早——」素素元氣十足地打招呼。
徐柯笑嘻嘻地說:「哦,素素看上去睡得不錯啊。」
素素摸摸自己的眼周,她的體質一向獨天得厚,極少時候才會被黑眼圈、眼袋打敗,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睡得著那是好事。」徐柯怕自己的玩笑嚇到小姑娘,連忙補了一句。
「嗯,」素素見徐柯眼中流露出的善意,不由得點點頭,心中溫暖了些,徐導演真的真的是個很溫柔的好人。
「Hark,外面車子準備好了。」導演助理走過來,他剛剛去外面安排車子。
「哦,」徐柯左右環視了一下:「人都到齊了嗎,準備走吧。」
「等等,」這句話讓都準備好欲走的眾人暗自皺起了眉,看向呼喊的那個人。
「我,我們Emma去洗手間了,馬上回來。」說話的人,因為眾人的注視,看上去怯懦得很。Joe一眼就認出這是秦眷書的助理。
「你去洗手間,讓她快一點吧。」徐柯雖然能夠體諒人有三急,但是也不能讓所有人等她一個啊。「大家先去車上吧,你讓她回來以後就直接上車,速度要快。」今天的拍攝任務很緊,不能耽擱,就是一分一秒都是有用的。
「嗯,好,」秦眷書的助理說完就飛奔而去,心裡面說不准要怎麼怨恨秦眷書又給自己添麻煩了。
周熏因為昨天和素素合作了幾個小時,加上對素素很有好感,倒把吳起隆擠到了一邊,自己坐在素素的旁邊。周玨一如既往,坐在最角落的位子,也不和人聊天。
「睡一會吧,能睡多久是多久。」周熏在素素旁邊坐下以後,也不和素素多聊天,帶上眼罩就準備休息。
「嗯,」素素也閉上眼,這是做一個演員的經驗,因為能夠休息的時間真的不多,即使精神亢奮,身體卻是真正疲勞的。她都能夠感覺到四肢在叫囂。昨天還沒有感覺到的酸疼在睡了一覺以後反映更加明顯了。所以能夠休息就要抓緊時間,不然過一會就會吃不消的。
剛剛閉上眼,就聽到「篤篤篤」的高跟鞋聲,素素閉著眼都知道秦眷書上車了。不過,她實在是沒有心力關注,只是覺得過了一會,車子就開動了。
再一覺醒來,素素就覺得自己頭頸有些酸,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斜靠在周熏的肩膀上。她頓時不好意思地縮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一動,周熏也醒了。
她拉下眼罩,看看前面,活動了一下肩頸,衝著素素微微一笑:「快到了。」
「嗯,」素素見周熏活動肩頸的動作,更加愧疚起來。
「怎麼了?」周熏見素素低垂的頭的樣子明白過來,臉上的笑容擴大了起來:「沒事啦,借你靠,就是我瘦了點,你估計也靠不舒服,哈哈。還有,你的口水流下來了。」
「沒有」素素才不會流口水呢,她瞪圓了小貓眼反駁,見周熏笑得一臉燦爛,就明白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周熏沒有想到素素的反應這麼可愛,活像只炸了毛的小貓,連忙摸摸她的頭,像是再幫她順毛一般,口中哄著:「乖乖。」這是她昨天就想做的動作,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嗚——」被逗了……素素眼神有點哀怨,為什麼他們都喜歡欺負她呢。殊不知,她哀怨的小眼神,更讓人覺得可愛好笑。

第八十章女大王杜安娘

到了拍攝地點,便各自開始化妝換裝,女演員打理起來裝束,不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就弄的好的。所以今天的拍攝計劃第一場,是吳起隆的出場,整個城景可以通過剪輯完成,需要拍攝的便是吳起隆在客棧與店小二吵架的一幕。
打理頭髮的時候,周熏依然坐在素素身邊,造型師巧手,將假髮束成乾淨利落的髮型,又帶了些許俏麗。她任造型師裝扮,一邊閉著眼睛說:「容娘,這小子有問題。」
素素一愣,連忙接口:「姐姐,不過是一個書生,你也好提防,真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容娘,寨子裡的好二郎不少,不必去寨子……」
「姐姐,你胡扯什麼呀」素素的聲調猛然拔高,把後面的髮型師嚇的梳子都掉地上了。
「哈——」素素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熏斜瞟了她一眼說:「笑場了笑場了。」
「哈哈,對不起。」素素趕忙道歉。
「嗯,那重來,剛剛說到哪?」周熏對素素謙遜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嚴格地要求重新對戲。
「嗯……」
在對戲的過程中,周熏卻是越來越驚訝,這個小姑娘的認真恐怕超過了她的想像,從初時的姐妹融洽的對白,到中期容娘和安娘為了趙慕瑜產生的矛盾的對白,居然素素都能夠說出來。為了仔細瞭解安娘這個人物,周熏是拿到劇本以後就開始細細地在心中為這個角色描繪,添色,所以基本上她能夠把安娘這個角色的台詞以及演對手戲的台詞都倒背如流了。而素素居然在她無論跳到哪一段台詞都不作考慮的立刻作答,這是沒有對整個劇本通透的人做不到的「你整個劇本都看完了?」周熏脫口而出,說完她就覺得自己問錯了,應該問的是:「你把整個劇本都背出來了?」
「嗯~」素素答應地輕快,頗有種忽上考場,發現考試的題目自己都會的舒爽感。
周熏沉默了一會,讚揚:「真勤奮。」
素素還沒有作答,就聽到旁邊有場記在開嗓叫了。
「誒?隆哥好像要開始了。」素素扭頭,造型師一個沒有注意,就多用力拽了一下頭髮,那個假髮被拽的斜了過來。
「小姑奶奶,你好好坐好。不要亂動。」造型師很無奈,只能幫她重新戴,之前的裝飾全要卸下來,戴好以後,再一一插上去。
素素見自己一個扭頭造成了又要多坐一刻鐘,嚇得不敢再動。但是,吳起隆在旁邊拍,她又心裡面癢癢,很想看。
「想看是吧,」造型師抿嘴一笑:「想看你就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看呢。」她順勢把素素的椅子轉了一下,這是一個可以左右轉動的髮型椅,素素就可以看到場中的情況了。
周熏禮貌的和她的造型師說:「麻煩幫我也轉一下。」幫周熏編著小辮子的造型師,手都沒有停,用腳在椅子下面轉了個圈,就把椅子給轉過去了。
素素羨慕地用餘光看了眼周熏,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場上。
因為劇中的吳起隆是個書生造型,半長髮,攢了一根木釵,雖然看上去就挺落魄的,不過倒是有幾分翩翩書生的瀟灑氣。
「可比半光頭好多了。」素素喃喃道,不厚道地想到《海月明珠》中那個半光頭的皇太極形象,嘴角便可疑地勾起了。
吳起隆的演技不用說,而且他昨日他和徐柯整整聊了大半日可不是白聊的。趙慕瑜那個有點迂腐的模樣,被迫出手的無奈,惟妙惟肖。幾乎才兩遍,就把這場給過掉了。如果按效率來算,吳起隆的效率足足是素素和周熏兩個人加起來的四倍——當然不能這麼算就是了。
「你表哥我帥吧」吳起隆一下了場就興沖沖地跑到素素這裡。兩遍就過了徐柯的戲,確實是值得她炫耀一番的。
素素配合地鼓掌捧場。
等不丁,周熏開口:「趙慕瑜,你給我安分一點,如果我發現你勾引我妹妹,你也不用下山了,你可見後山千鳥崖的石頭為什麼是紅的。明月寨犯事的人都是在那裡行刑的,若是你做出了什麼事讓我給發現了,你就等著上千鳥崖被百鳥啄屍吧。」
吳起隆想也不想就道:「安娘姐姐,小生打上山以來一直安分守己,您這個話說的可岔了。就算不顧及小生顏面也要顧及容娘小姐的閨譽啊。」
「哪個是你姐姐,我妹子不勞你操心,你少出現在她面前就是了。」
「姐姐……你又胡說了,趙公子,我們是鄉野村人,沒這麼多禮數,讓你見笑了。」
「哪裡哪裡。小生既然不得安娘姐姐待見,先告辭了。」
「趙公子慢走。」
一段戲對完,三人相視而笑,自有默契慢慢養成。
「隆哥,這個寨子叫明月寨,要是明月知道了,肯定很開心。」素素是坐著的,吳起隆是站著,她半仰著頭的,盈盈大眼看著吳起隆,眉眼彎彎的樣子很招人喜歡。
「嗯,明月……」吳起隆想起東明月,也不由地樂了:「她的神經也夠大條的。閆政芳被關押以後,她就解放了,聽說紅綾四方的經理打了電話給她,她拿了半天喬,就高高興興地回去開工了。這兩天在拍一個新的連續劇,通告趕得天昏地暗。不行,等《別明月》上映以後,我一定要把她哄去電影院看,好歹和她的名字這麼像,不貢獻票房不行啊。」
「就是,」素素一邊贊同,一邊心裡面暗笑,明月才不是神經大條呢,看樣子,她是在自家經理那裡敲了不少好處,不然怎麼會回去。看似大大咧咧的東明月,才是個精怪人。
「好了。」造型師為素素插上最後一朵花,把素素轉回面對著鏡子的方向,笑意盎然,自信地說:「給你自己看看,怎麼樣?」
鏡子中出現的女孩子眼眸柔情似水,在眉宇間又有股英氣,發間編了辮子糾纏成幾股,繁複卻不沉紆,攢了幾朵小花,活潑喜人。
活脫脫一個俏美女大王杜安娘。

第八十一章不貼人冷屁股

「喲,挺漂亮的嘛。」徐柯又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吳起隆嫌棄地瞪了他一眼,老不要臉的,總是湊過來打擾他們聊天。
遠處的角落裡。
泰眷書的助理正在勸她。
「Emma啊,你就主動去找徐導聊一聊嘛,又不會少塊肉,你看他們聊得多開心啊。你看徐導明顯就很喜歡魚素素嘛,你和他們搞好關係打成一片不是很好嘛。難道像那個周玉一樣冷冰冰地坐在角落裡面,又不討人喜歡。」助理沒有說出口的是,人家周玉憑的是演技,你憑的就是一張臉,如果性格再不討喜,演藝圈裡面長的好的女演員多得是,人家立刻就可以取而代之的。
「我才不要。
「秦眷書用力地搖頭,一張美麗的臉皺成包子狀。憑什麼叫她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啊,而且魚素素本來就不喜歡她,她湊過去,魚素素指不定心裡面怎麼樣嘲笑她呢,這不是活生生的把臉放在地上給人家踩嘛,這種事情她可做不出來。
助理恨不得拉著她擠過去,叫你驕傲,叫你驕傲!你憑什麼資格傲得讓人家來討好你?照她看起來,魚素素的助理J比就比她輕鬆地多,不過人家是大明星的助理,不一樣,她就活該攤上這麼個三流的小明星,還自以為了不起。助理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要讓徐導多多注意你,這樣你的鏡頭就不會被剪掉很多,他要是覺得你演的好,以後還會和你合作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泰眷書一路上卻不知道聽助理論過幾遍了,耳朵都生雖了,可惜有聽進耳中沒有聽進腦子裡。她掩起耳朵,嘟嚷:「煩死了煩死了。就知道說教,我請你來又不是聽你講這些的,你先把我服侍好了再說吧。」
這句話把助理氣得差點吐血,服侍?她還真的當自己是小丫景了?在這個掃地工人都講究人權的社會」怎麼會有人這麼封建主義」真把別人當傭人了?自己的好心全部被當成了驢肝肺,好吧,她承認她有私心,泰眷書好了她的獎金才會高,不過,泰眷書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虧她長得一張這麼漂亮的臉,腦袋還真的就是一個花瓶,塞了一包的草。助理氣得話都說不全了:「你……「……
「我,我怎麼樣?」泰眷書繼續按著耳朵」不過她看助理的嘴形就知道她說了什麼,反正只有一個字,很好認的。她理直氣壯地說:「我發你工資,你就是應該幫我做事的啊,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你羅裡吧嗦地一直說這麼多有的沒有的,我又不要聽,再說下去,等我這部戲拍完我就炒了你。省的你在我旁邊煩。」
她自己掩著耳朵不覺得她自己的聲音有多響,實際上已經是周圍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到」包括遠遠的徐柯,素素她們都能清楚地聽到秦眷書的話。
素素心裡面暗暗搖頭」泰眷書一直是這種性格,居然在演藝圈裡面呆了幾年都沒有變過,不得不說可謂是奇葩一朵啊。連她都覺得自己已經融入了演藝圈,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明星,可以私底下想一套,看到記者說一套,泰眷書活得這麼坦率,說實話,她有點羨慕。
素素下意識地看了眼周熏」因為周熏的資歷和本身的沉穩,讓素素看到她就覺得有種鎮定感。周熏正巧也在看她,對她笑了笑說:「唉,素素,我和你說個之前我拍戲的時候遇到的笑話,就上次拍hank的戲的時候,那時候Hank也在吧。」
「什麼事啊」拍戲遇到這麼多事,我怎麼記得住,你說吧。」徐柯拉了個凳子在旁邊,有點聽周熏講古的樣子。
「談」你怎麼忘記了啊,「周熏回憶了一下:「就那天」程昆不是拍戲拍到一般說他肚子疼,「……
「哦,我想起來了,哈哈,那個小子……「……徐柯洗然大悟,自顧自笑得喘不過氣來。
幾人都好似沒有聽到泰眷書的大聲叫嚷。
素素再看看吳起隆也是面色如常,不由地暗笑自己太沒有見過世面了,這群在演藝圈裡面的老江湖,才不會隨隨便便地就攔事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在劇組裡冒出什麼不合的傳言,引來記者的猜忌,反而對自己造成不好的影響。」怎麼了,徐導,你別顧著笑啊,說嘛。」素素見徐柯笑得前俯後仰,心裡面也癢了起來。
「你你你,叫周熏說,哎喲,我肚子疼死了。腰也酸……不行了……「……徐柯摟著肚子在那裡呻吟。
周熏本來沒有笑得這麼厲害,被徐柯的樣子帶得也越發笑得誇張了,眼淚都流出來了。」我……我,哎,我不行了。」
吳起隆和素素相視無奈,就這兩個人知道,偏偏兩個人笑得話都說不清楚。
泰眷書的助理見一群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面怒火高漲,狠狠地瞪了泰眷書一眼,泰眷書還蒙著耳朵,助理做了一個口型:「jian人。」說完,就扭頭走了。
「你!「泰眷書放下手,怒喝:「你剛剛說什麼,你給我站住。」
「哼,「助理頭也不回,回頭幹嘛?找罵麼。她跑回保姆車上,就閉目養神起來,反正她都打算辭職了,管泰眷書怎麼想。
風水輪流轉,泰眷書沒有想到剛剛助理還被氣得半死,現在就輪到她自己氣得差點出心臟病。這個助理,真是欠收拾。她還沒有意識到助理已經不想幹了,腦中想了一千個怎麼刁難她的方法,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就是一隻噴火女暴龍。
魚素素那裡又傳來一陣陣的笑聲,對比她,讓她感覺異常地嘲諷。她們就像是在嘲笑她連自己的小助理都搞不定一樣。
那個助理還叫自己去貼這群人的冷屁股,誰要去啊,徐柯愛和誰的關係好,就讓他好去吧。泰卷書並不承認自己有妒忌,她其實很羨慕魚素素的好人緣,就像,人人看到她都喜歡一樣,她就是和人家不一樣,她就是討厭魚素素,很討厭那張笑得陽光燦爛的臉和總是沒有脾氣懦弱的性子。

第八十二章我們又不吃人

「hank,已經好了。」就在一群人聊得歡快的時候,場記過來報告,場景已經搭好了。今天要拍很多場,所以不只是演員,幕後工作的美術、場景、等等都是很辛苦的。
「好,我去看看。」徐柯站起來,去欣賞他們的成果。
重新的搭建的場景是粗獷華麗的明月察,主座椅上有厚重的虎皮,邊上放的是一排排兵器,至主座以下還有很多的座位。主座背後大大的寫了一個「炭「字。徐柯看著卻搖搖頭,總覺得缺少些什麼。
素素和周熏一起跟了過來,這是她們的「家「就一起來欣賞一下。
周熏左顧右盼甚是滿意,還在虎皮的椅子上坐了一下。
素素東摸摸西摸摸,突然說了一句:「加幾個酒罈子,會不會更好?」
徐柯眼睛一亮,猛地轉過頭:「嗯,這個不錯,還有什麼?」
「啊?」素素不過隨口一說,見徐柯這麼大反應倒有點不知所措了,愣了愣,一時叫她想她怎麼想得出。
徐柯見嚇到小姑娘了,不好意思一笑:「你再想想,我總覺得這個場景還有點不夠。」
場景設計在旁邊有了幾分不高興,這不是明顯說他的傑作不好嘛。
素素想了半天,猶豫地說:「要不加幾個火罈子?」她是古人不假,但是她也沒有去過山察啊TT,她怎麼知道山察長啥樣啊,不過,她打遊戲啊。口遊戲中的山察場景多不勝數,她仔細回憶一下,就能夠想起那些0的影像。
「火罈子?」徐柯疑惑地看著她:「什麼火罈子?」他顯然是聽不懂素素說的意思。
「嗯,「素素左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打比方的。看到場記,連忙招手,笑瞇瞇道:「把你的紙筆借我一下。」
「哦哦,「場記掏出紙筆遞給素素,心裡面嘀咕」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在搞什麼把戲。
素素寥寥幾筆,勾畫出一個點火的盆,下面用木支架撐著,看上去粗擴又有古意,是依照她回憶的山察場景中火盆畫出來的,順便依照自己的喜好,又加了個鳳頭上去。
「畫工不錯。」場景設計瞟了眼素素的畫,心裡面已經承認了這個小姑娘確實有一手,但是臨時叫他們去弄出這麼個東西,他們上哪去弄?難不成現場刻?
他沒有好氣地說:「要不要再加兩塊骨頭」看上去陰森一點!「素素認真地說:「我們又不吃人!「「噗嗤「周熏笑了出來。
場景設計頭上掛下三條黑線,算了算了,自己和一個小姑娘置什麼氣呢。
「hank…「……他剛要說話,被徐柯打斷了:「這個鳳頭不錯,突出了山察裡面是女人當家的,這種細節很棒。」
素素嫣然一笑,joe遠遠地看到場景設計的臉都黑了,擔心素素又不知道哪裡得罪人了。其實素素就算知道了也很無辜啊,hank叫她想的嘛,難道她想出來了還有錯嗎?
「你和數平說一下」看能不能把這個東西給弄出來。」徐柯把手中的簡筆畫往場景設計懷中一塞,張數平才是統領全局的美術大師」場景設計必須向他匯報。
提到張數平,場景設計的頭就垂下去了,悶悶地說:「好。」說完,就跑開了。
「這下有的好等等了。」徐柯知道製作道具很麻煩,但是他看到那個鳳頭火盆的時候就說不出的喜歡,只覺得這個細節實在是很棒。
素素這才醒悟過來,自己的想法耽誤了拍攝進度,有點鬱悶,偷眼看看周熏」卻見到周熏給她一個微笑。
「怎麼了,不行嗎?」吳起隆剛剛吃了點點心,見他們居然還沒有開始拍攝,就晃悠著過來了,看看整個場景,露出了土包子般的表情:「哇!好美的大廳,好高的屋頂哦!人家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地方呢!「周熏和徐柯見他搞怪的模樣」笑得不行素素覺得很丟臉,摀住了眼睛,心裡面默念:「人家才沒有這種表哥呢!「(喂喂喂,你們兩個的主語都是「人家「嗎?)
吳起隆恢復正常以後」徐柯才把場景要添東西說了一下。
「這樣啊,「吳起隆正經起來:「要不先拍我在山下被抓的那一段吧?這樣不用用到山察上的場景」那個山下這裡遍地都是花花草草的,就算要搭景佈置也很快,等佈置好,拍好,山察大廳應該就能用了吧。」
徐柯看看吳起隆,笑道:「累不死你。」拍攝的進度安排是有講究的,一個場景拍攝完以後,盡量讓拍攝的演員休息,換另外的演員拍,雖然不能保證休息的充足,也不能保證下一場戲沒有之前的演員,起碼是導演的一片心意。
吳起隆做出了一個施瓦辛格的動作,惹得一群人又大笑起來。這個人剛剛恢復正常,轉眼又開始惡搞了。
「真的比嗎?」徐柯陪吳起隆去造型師那裡,因為準備換一套衣服。
「沒事,我都休息這麼久了。」吳起隆工作起來一向很拼的。而且剛剛的一段拍攝,他兩遍就過了,也沒有勞累到計麼,幾V)V(V幾啦啦啦,兩遍就過了,兩遍就過了,多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啊!
徐柯見吳起隆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面暗暗下定決心:下一場,堅決不讓這個傢伙這麼好過。
吳起隆要是知道自己的表情出賣了他,打死都裝出沉穩的模樣了對他來說,裝出沉穩堅毅的模樣,這個連事都算不上!
乘著吳起隆換裝的時間,山下在抓緊佈置,徐柯再順便去了張數平那裡一趟,張數平一點抱怨都沒有,大家都是為了電影的更加精彩而努力,導演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他一律執行無異議。就看到他拿著泡沫指揮著一群人在雕刻,割出眼睛,羽毛等造型。
張數平看到徐柯就笑道:「這個主意很好啊,聽說是那個魚素素想出來的?」
「是啊,還畫的挺不錯的。」徐柯見他們臨摹的樣子就是素素的那副畫,樂瞇了眼。
張數平贊司地點頭:「是不錯。不過,還要乃個小時才能好,刻完還要上漆,吹乾。」
徐柯安撫道:「不急,先抬其他的。」
「誰?」張數平疑惑,那不是要搭其他的場景嗎?
徐柯下巴往吳起隆的方向略抬:「吳起隆,他說他先拍山下被抓的那個,那個佈置起來也比較快,所以你不用趕工。」
張數平露齒一笑,這樣他就能把這個鳳首盆做的更加精緻了。

第八十三章她就像一條魚

素素和周熏兩個人繼續躲在車裡閉目養神,直到周熏的助理angle過來,通知她們兩個可以準備了。
「嗯,終於精神一點了。」周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化妝師連忙過來補妝。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演員吃飯向來是沒有規律的,她們要等這個場景拍完才能吃飯。
導演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很快就拍完了啊,大家加把勁吧。事情往往和預計的相差很多,例如11點說,快好了,通常是要等到下午兩點半以後才算完事。
針對這種事情已經很有經驗的Joe就會幫素素帶著麵包,點心等等乾糧,雖然這些不見得好到哪裡去,總比不吃來的好。
素素把麵包分給馬上就要和她一起上場的周熏,她們兩個是鐵定來不及吃飯了,先墊墊饑吧。
「唇膏,唇膏再補一下。」素素嚥下最後一口,化妝師就候著衝上來,一手拿著海綿墊,怕碰到她臉上的妝,一手拿著唇彩,在她臉上細細補描。
「好了,去吧。」補描完成,化妝師就在她的肩頭上一拍,頗有幾分送壯士的味道。
於是,素素就風蕭蕭兮,易水寒……
「Action——」
這個場景所要表達的正是之前袁斌指導武打動作,因為今天要演,所以昨天就開始指導了。
徐柯看著鏡頭中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魚素素,這個小姑娘又是一個天才嗎?
她對鏡頭的融入感,表現力,還有動作的標準度都讓人歎為觀止。好像昨天還看到的生澀只是他們的想像,她原本就是會這些東西的。融會貫通的樣子。就像是一夜之間得了無名老人傳授一甲子功力似的。
要是素素知道他們的內心獨白保準要笑出聲來,這些動作其實並不困難,來來回回就是動手、動腳,所以她反覆的做,一遍兩遍三遍四遍,誰說小學生的體操動作認真坐起來不標準呢?
徐柯不知道素素的特訓啊,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招手叫在旁邊隨時準備調準演員動作的袁斌過來。
徐柯還來不及說話,袁斌已經湊過來。帶著一臉的驚歎說:「Hark,你看到沒有,那個動作,剛剛那個。動作超標準的。」
「嗯?」徐柯剛要問。就看到素素一個下腰,一個旋身,浮光掠影。翩若驚鴻。徐柯忍不住脫口而出:「好!」
袁斌已經看傻了眼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教導出來的動作會有這樣的效果,就算一個是男人做的,一個是女人做的,也不至於相差這麼多吧!這個也太神奇了。
周熏只覺得今天和素素配合得異常順暢,默契十足。就像一顆彈珠遇到了一條滾道,滴溜溜就滾下來了的感覺。暢通無阻,她開始能夠理解吳起隆為什麼對素素推崇備至了。素素不會搶戲,她永遠出現在最適合的地方,又不容忽略。
「卡——ok.大家休息一下。」徐柯擺擺手,這場戲比較長,他要好好看一下,是不是有鏡頭需要補,如果細節都沒有問題,這場戲一次就能過了!
「怎麼樣?還好吧?」徐柯一喊卡,素素就軟在地上,這個體力消耗實在是太大。周熏拽了她一把,沒有拉起來。
Joe趕著上來扶素素,對周熏露出感激的微笑:「謝謝,我來吧。」
「嗯,」周熏也不客氣,就直接放手了。
素素原本已經藉著周熏的力道半站起來,因為周熏突然放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素素憤憤地看向周熏,委屈的小眼神,差點淚奔。
「哈哈哈,」周熏大笑起來,拍拍她,和Joe合力拉她起來,安慰她:「我又不是故意的。哎,你別這樣看著我了嘛,哈哈哈。」
徐柯拉著袁斌在看剛剛拍攝的內容。袁斌以相當專業的口吻在和徐柯介紹一些動作的指導思想,還有技術理念。徐柯近些年確實是依賴於高科技的炫美場面,但是看到素素的動作以後,他突然覺得傳統武俠的魅力並不比高科技遜色。
徐柯摸摸下巴,對愛將說:「袁斌,你說,如果我在這部片中突出武俠怎麼樣?」
袁斌有幾分茫然地看著他,這本來就是一部武俠片啊,他想怎樣啊?
「我的意思是說,對於特技方面的運用少一點,所以,你可能要辛苦一點。」如果對於特效的應用少了,那麼對武打動作的要求就上去了。這也就是徐柯為什麼要單獨地和袁斌討論的原因。
「哦,我是沒有問題啦。」袁斌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周熏和素素。
徐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用擔心她們,我倒是對她們很有信心。」尤其是魚素素。
「嗯,」袁斌心頭也有疑問,這個魚素素是怎麼做到的?
「好了,這個等下再說好了,我們先把這段戲看完。」徐柯按了播放鍵,就看到鏡頭中,美麗婀娜的兩個女孩子,身姿靈巧,翻騰挪躍,用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形容也不為過。
「我前面就說這個動作,」袁斌指著素素做的一個扭身半折的動作說:「這個動作難度很高,要求的柔韌性極佳,她做起來很輕巧,就像一條魚一樣……」袁斌手裡比劃一個彎折的動作,充滿讚許。
徐柯說了句冷笑話:「她本來就是魚……」
袁斌一滴汗,裝著沒有聽到繼續說:「然後在這裡,她站的位置是周熏的左上角,或者說周熏的東北方向,就是說,周熏在做好這個動作以後,抬起頭就能夠看到魚素素,完成我們要的匯合這樣的一個動作,很自然。」
「唔,」徐柯摸著下巴,周熏的表現並不差,可以說是很好,就像一顆鑽石一樣,爍爍發亮,而魚素素彷彿一顆明珠,散發的是柔和的光芒。
不,明珠並不足以形容她,她要比明珠更加耀眼。
難道是……夜明珠?
徐柯被自己雷了一下,眼睛在四周轉了一圈,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酒罈子,突然想到了擺在帝都故宮博物館中的青花瓷器。
他看向素素,微微一笑……果然,有點這種味道呢……

第八十四章第五場拍不完

有時候,看素素的表演,會讓徐柯想到一個人——章曼玉。
章曼玉是年過三十以後,才有了歲月的沉澱後,除去了浮誇,沉靜溫婉的氣質,彷彿那種大浪淘沙後留下的如玉光澤。素素這個年紀,總覺得像謎一樣。
暫且不管徐柯是怎麼想的,凡是和素素對戲的演員,就一個字,爽!
不僅僅是對戲的演員舒服,就是旁邊看的人都覺得火花四濺,像火星撞地球一樣,有激烈的碰撞。這是素素的時間換時間法則,就是在沒有開始拍的時候,多用點時間,背台詞也好,和同伴對戲也好,演練自己的表情也好,總之就是沒有一個閒著的時間。換來的,當然是在臨場表演的時候,迅速地Pass了。
看到素素的刻苦努力的樣子,徐柯發現,這個丫頭或許不是天才,而是個苦才,這個發現讓他第一反應是遺憾,隨後又有些欣賞起來。畢竟做個苦才要比做個天才難很多。天才是天賦的才能,這個是投胎的技術活,苦才卻是後天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去學習進步。這種好感,讓他對素素格外寬容,因為他知道素素是在努力的,給她時間就能夠達到要求的。
素素並沒有讓徐柯失望。
徐柯曾經有句話,演自己。就是說一個人出演的角色最好有一部分能夠和她自己相似,這樣才能演好。在瑪麗蓮夢露的生涯中,也有曾經為了提升自己的演技而去演與自己完全不符的角色,在嘗試過失敗以後,她才回歸到自己的主流中。 徐柯認為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別人的性格就是別人的性格,經歷可以拜讀。行為可以模仿,只有天生的性格是沒有辦法去扭轉的。
就像一句俗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有出演與自己的性格有部分相似的人,可以進行藝術上的誇大,行為上的誇張,台詞上的變更,這總是一個能夠理解的人。
當天的武打戲,最後只叫周熏補了幾個鏡頭就過了,接著就是鳳九香(周玨)和女支女(秦眷書)的戲了。
素素本來想留著看周玨的表演,被徐柯趕走了。徐柯覺得素素留著會影響周玨發揮的。周玨的壓力果然很大,因為素素和周熏的表現就像一顆太陽一樣高高地懸掛在她的心上。幾乎要把她灼傷。
在素素和周熏演戲的時候,她克制不住,還是去看了。周熏不愧為華人界一號的女影星,精湛的演技。就算是一個挑眉的動作。都美得讓人心醉。讓周玨最無法接受的是,素素在周熏旁邊的毫不遜色。這預兆著魚素素會是下一個周熏嗎?
這個猜測讓周玨難以抑制地顫抖,她一向自詡演技出眾。難道也僅僅是井底之蛙?
其實周玨是被眾人的對素素的讚揚,影響得妄自菲薄了。
「周玨,再來一遍,」徐柯見周玨心不在焉,皺起了眉,周玨在試鏡的時候表現的相當不錯。怎麼到了臨場,居然沒有試鏡的時候一半來得好。
「是——」周玨被徐柯一叫。猛地回過神,自己還在拍戲,居然就走神了。
「喂,你行不行啊?」坐在下首的秦眷書眉目冷厲。周玨演的是她的上司。這本來就讓秦眷書莫名的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最讓秦眷書不爽的是鳳九香的戲份比女支女多。
周玨冷冷地瞟了秦眷書一眼,就算自己不行,也輪不到秦眷書發話。
她的冷眼倒是把秦眷書給惹惱了,這種看人不屑的眼神,難道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公主不成?秦眷書跳了起來:「你那什麼眼神?」
周玨本來就不認識秦眷書,好吧,她是知道這個人,但是平素都沒有往來,哪裡知道秦眷書是什麼脾氣。她只知道的是一大早的,一車人在等著她一個,看上去就是個脾氣暴躁的嬌嬌小姐。周玨繼續保持沉默,端坐在椅子上。
徐柯看不過去了:「秦眷書,坐下,我們準備開始了。」
「哼。」秦眷書見周玨沒有再對她看一眼,以為周玨服軟了氣哼哼地坐下來。
才拍了一分鐘,就被徐柯叫了卡。
「秦眷書!你的表情要恭敬點,你面對的是你的上司。」徐柯大叫,心裡面有點不以為然,就算是秦眷書和周玨不對付,不管她們私下吵成什麼樣,可是不能影響工作啊。
秦眷書忿忿地一捏衣角:「是。」
「重來!」
當天白天戲一共有六場,這是第5場,要不是素素她們的速度快,而且拍的早,這個拍攝進度怕是完不成了。
周玨開始心神不寧,拍到她,徐柯就叫卡。NG了N次,她終於把心神收斂了回來,秦眷書卻猛出岔子,不是表情不對就是台詞不對,這來來回回,拍了半天,一場都沒有拍好。周玨都快沒有耐心了,虧徐柯很耐心地繼續和秦眷書講戲。
「哦,敗了。」吳起隆偷看了一會,就跑到周熏的保姆車上來八卦。「笑死我了,那個秦眷書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能把一句好好的話,念得顛三倒四。」是,我會監視他的,公主,請您放心。若是出了岔子,屬下無顏來見,願意以死謝罪。」你看我都背出來了。」
周熏看到吳起隆眉飛色舞的模樣,吐槽道:「哎,還真可惜了,這個女支女的角色怎麼不是你來演呢。」
「呃,」吳起隆頓時啞口無言。
素素笑了出來:「隆哥,你不要太高興了,她和你有對手戲,你還是好好幫幫她吧,省的到時候,你也和周玨一樣。」
「我看周玨的冷臉都苦得快滴水了。」吳起隆是在周熏的保姆車裡,要是在大庭廣眾,就不會這麼口沒遮攔了。他是真心把素素當妹妹,周熏麼又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哈哈哈,」周熏拉開保姆車的窗簾往外偷瞄,可惜離得實在太遠,沒有辦法看清楚。「這場戲拍的有夠久的。」
「慢慢熬吧,我們休息一會,還有夜場。」吳起隆找了個位子靠著,戲服一拖,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第八十五章薛珽飛的來電


一場夜戲拍到清晨,然後再大巴送所有人回酒店。
素素在車上就已經睡得不省人事。回到酒店才看到薛珽飛的來電,連忙回撥過去:「喂——」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讓薛珽飛心疼得要命。
「你剛剛下戲啊。」
「嗯啊。」素素軟軟的調子,順便打了個小呵欠:「我剛剛回到酒店呢,洗好澡就睡覺。」
「好,我過兩天來找你。」薛珽飛寵溺輕笑。
這句話把素素的瞌睡蟲都給嚇飛了。「啊?什麼,你來找我?」
薛珽飛頓了頓,聲音淡了下來:「怎麼了,不想見到我?」
「不是啊,我來拍戲,你來找我,我怕導演不高興啊。」素素委委屈屈地解釋,她哪有不想見他,就是第一次和徐柯合作,萬一徐柯見她不務正業不高興怎麼辦。她拍戲的時候一門心思,怠慢了薛珽飛又怕薛珽飛不高興。做人好難啊聽到她委屈的聲音,薛珽飛立馬就繳械投降,解釋說:「不是啦,我是幫你們電影做特效,所以過來和Hark商談一下的。」
「電影特效?」素素的頭上冒出了N個豆大的問號。
「呵,」薛珽飛幾乎能夠想像到素素的表情,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你都不知道你老公是香島最大的電影特效公司的老闆嗎?」
老公?素素腦袋轟了一聲,臉瞬間紅得快冒煙了。
「怎麼了?」薛珽飛笑瞇瞇地說:「老婆?」
好半晌,素素才找回自己聲音,結結巴巴地說:「什……什麼啊」
「小傻蛋,」薛珽飛怕再逗下去,素素的腦袋就短路了,把話題拉回去:「《別明月》的後期製作聯絡了我們公司,這次的時間很緊,所以他剪到哪裡,哪裡就先開始做。我這兩天就帶技術員過來和他談,看他想怎麼做。反正做的話都是人和電腦到哪裡,哪裡就可以開始工作的。」
「哦……」素素話鋒一轉,哀怨地說:「原來你不是特地來看我的啊。」
「咦,」薛珽飛被她哀怨的語氣弄得心裡面癢癢的,傻兮兮地說:「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和hark談工作那是順便,順便而已。」
「是嗎,你確定嗎?」素素懷疑地說,心中暗笑不已。
薛珽飛忙不宜遲地說:「當然,當然啦,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吧,」素素故作委屈地說:「那我就相信你了。」
「呼——」薛珽飛舒了一口氣。
素素頓時大笑起來。
「你……」薛珽飛醒悟過來,被這個小丫頭耍了,想想自己剛剛的傻樣,也樂呵起來。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呢?」素素手指繞著發圈,隱隱有著期待,坦率地說:「我想你了。」
「就這兩天,我上飛機前發信息給你好不好?」薛珽飛放柔聲音哄著她,剛才還怕導演生氣,一個轉眼就催著他過去,是真的想念他了吧。
「好。」
「那你現在乖乖去洗澡,然後睡一覺,醒來說不定我就到了。」車停了下來,薛珽飛下車,助理和司機一起幫忙拿行李,他的面前就是機場。
「騙人,哪有這麼快啊。我就睡一覺而已。」素素嘟著嘴巴,抱怨:「你剛剛還說從來不騙我,現在就在騙我。」
薛珽飛苦笑,這個還真難回答,說是騙她,就沒有驚喜,說不騙她,還真是在騙她。雖然很像繞口令,但還真不能說實話。「好啦好啦,你不是困了麼,快去吧。」
「哦,你嫌棄我了,你也不想和我講話了,你已經厭煩我的囉嗦了。」素素開始假哭,對付薛珽飛,她的腦子很夠用,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沒有啦,我怎麼敢呢。」薛珽飛拿她沒有辦法。
「哦~~~是不敢還是不覺得?」素素掩嘴偷笑。
薛珽飛快哭了,小姑奶奶,我認輸了行不行?要辦登機手續了,再說下去就要被揭穿了。他臉皮一厚,甜言蜜語傾口而出:「老婆,我最最愛你了,你乖乖去睡覺,不然皮膚就會變差,就不美了。醒來以後做個面膜,保養一下,我在香島給你買了很多保養品,香水,一起帶給你,好不好?」
素素善心大發地說:「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算了,我去洗澡了。」
「嗯。」
素素看看外面已經亮起來的天空,微笑:「早安。」
「早安。」薛珽飛笑著收線,鎮定了神色去辦理登機手續。素素,稍後見。
素素一覺醒來,換了衣服下樓吃午餐,就看到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對。
秦眷書走過她旁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怎麼了?」素素有點莫名其妙。昨天說好今天全劇組放假,徐柯去補幾個風景的鏡頭,晚上有夜戲的。在餐廳裡面沒有看到徐柯的身影也不奇怪。
Joe端著盤子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看到素素走進餐廳,又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偷笑:「素素,傻站著幹什麼,你先坐下,我幫你拿你要吃的。」
「哦,不用了,我自己來好了。」素素平時的時候並不願意麻煩Joe的,尤其是Joe自己還沒有吃。
她剛拿起盤子,就看到餐廳的門口走進來一群人,徐柯走在前面,頭卻一直回著,和誰說著話的樣子,眉飛色舞,笑容滿面。她定睛一看,盤子「匡啷倘」掉在地上,還打了個轉。
徐柯聽到聲音,不悅地回過頭,一看是素素,愣了愣。素素壓根沒有看他,她的眼睛只盯著後面進來的男人。
「她看到我有點傻了,」薛珽飛打了聲招呼就越過徐柯,走到素素面前,蹲下來,把盤子撿起來,放到旁邊,輕輕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說:「幸好盤子是塑料的,我說你醒過來就會看到我的,沒有騙你吧?」
「你……」素素鼻子猛得一酸,瞪眼道:「你還說過兩天的。」
薛珽飛一攤手,很無賴的說:「那個……我忘記了。」
「騙子。」素素一扭頭。
「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不要生氣了,我幫你拿你愛吃的,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這個了,對不對?」薛珽飛加起藍莓味的小餅乾。
素素本來不打算理他,聽他要拿了藍莓味的,還是衝口而出:「不是,我要草莓味的」一轉頭,見薛珽飛放在盤子上的就是她最愛的草莓味,尷尬起來。
薛珽飛笑彎了雙眼:「還有呢,檸檬味的熏魚好不好?」

第八十六章那一眼的風情


薛珽飛的到來讓劇組裡面多了些緋聞的傳言。
「我說薛珽飛肯定是太探班的,魚素素好幸福哦~」
「你又知道了,薛珽飛如果是來探班怎麼會是hark接待的呢,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難道下一部戲是薛珽飛主演?」
「hark拍戲可不是粗製濫造的,怎麼會一部沒有拍完就想下一部。」
「那你說他來幹嘛啊?」
「我怎麼知道……」
徐柯樂呵呵地聽著東家長,西家短,他其實也很感興趣緋聞這種東西的,就是沒有好意思說而已,順帶便還挑兩件記得住的轉述給薛珽飛聽。
薛珽飛對他老不正經的樣子也無奈,導演和導演,徐柯和卡梅隆,咋就差距這麼大呢?
和徐柯談了整整一個下午,徐柯確認到薛珽飛已經能完整的瞭解他的所有理念才放走薛珽飛。
薛珽飛話是說很急,但是卻也不驕不躁,還有閒情拉著素素的走在五彩池邊上走一圈,才興高采烈地去找自己的團隊,談如何後期製作。素素本來也想去旁聽,薛珽飛和她說了一下MAYA、3DMAX的流程。
頓時惹得素素滿頭霧水,嬉笑道:「我還有點事,你自己去玩吧。」
薛珽飛在她額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知道她不懂,就放過她了:「那你乖乖去吃晚飯,過一會有夜場對不對?」
「嗯,」素素看看時間,吐吐舌,已經這麼晚了。
「嗯,那我過一會去找你,和你一起去?」薛珽飛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香香軟軟,口感十足。
「啊,不好吧?」素素猶豫了一下,說:「Hark會不會不高興?」
「嘁,」薛珽飛不屑地撇撇嘴,這個老傢伙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他們周圍,哪有不高興的。他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表情不太好,太挑戰導演在素素心目中的威嚴了,揉了揉鼻子,笑道:「沒事的,Hark很隨和的。」
「哦,是哦,Hark人很好的。」素素釋然,轉身回房間準備了。
薛珽飛不以為然,但是看素素的背影卻是滿目憐愛,這丫頭這麼信人,像只小兔子似的那麼乖。
到了晚間,兩輛大巴把人和器材運送到拍攝地點。
這一幕是在星空之下,容娘回憶母親的音容笑貌,溫柔不比平日的模樣打動了趙慕瑜,才讓趙慕瑜對容娘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這一場戲的星空美感是要靠特效的,但是情感表達卻是要靠兩個演員的表情和眼神表達的。
「你們兩個,真的明白了?」徐柯嘰嘰咕咕講了半天,就看到素素明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嗯,懂了。」素素軟軟地說。
「瞭解。」吳起隆也跟著附和。
徐柯只講了一遍,總覺得有點不可靠,但是再講下去就來不及拍了,只能揮揮手:「那你們先試試吧,如果不行我們再來。」
旁邊的燈光支起,各個攝像頭調整位置,素素已經在河邊的大石頭上坐好,就等趙慕瑜發現她在這裡回憶往昔。
徐柯抽空看了眼坐在角落裡的薛珽飛,對場記打了個手勢。
開拍
山裡的天空果然是比城裡的清朗許多,山風在夜裡也是有些凌冽的。風拂動著書生的衣角,他靜靜地站在樹後,望著那個嬌顏如花的女子,微微凝起眉。開始看著這個女子一步步走出山寨,就跟著出去,以為能夠找到什麼證據,卻發現她只是在河邊坐下,掏出笛子開始吹奏。
在劇本中,原本是一段容娘的獨白,來體現她的內心世界。後來徐柯覺得獨白實在是直白過頭又略顯矯情了。當和素素聊過以後才知道素素會吹笛(不過她吹得只能說不走調就是了),她小時候被媽媽送去少年宮學過一段時間。笛聲可以通過後續來配音,主要是手勢和動作,她都似模似樣的,於是,就被徐柯臨時改了。
月光之下,女子纖瘦的背影,輕緩綿長的笛聲,就是周圍的人身在劇外,明明白白能夠看到燈光和攝影機,也不知不覺地被她吸引。
樹後的書生漸漸握緊了拳,不由自主地踏上一步。
女子驀然回眸,那一眼,目光誠然清澈,眼中隱有淚光。
徐柯心中大震,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此生能夠看到與王祖仙的回眸一笑媲美的一眼,幾乎成了傳說的名字,那一眼的風情,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淒婉絕倫,偏又芳香四溢。他的心跳驀然加快,紅地毯,媒體的吹捧,觀眾的掌聲,有了這一眼,這部戲就是一個經典。也許他想錯了,素素不僅僅是苦才,也是一個天才。
吳起隆也楞在那裡,劇本中的他也是楞在那裡,快要分不清這是戲裡戲外。
被這一眼擊中的還有薛珽飛,他一直知道素素是美的,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她。這一眼的驚艷,猶如驚世萬年。
被影響到吳起隆最後還是沒有發揮好,說台詞時的表情讓徐柯看不過去,叫了NG。
「不行,不行了,讓我緩一緩。」吳起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素素啊,厲害」
「嘿嘿,」收斂起淚光,素素笑得沒心沒肺,蹭到薛珽飛旁邊坐下。
吳起隆看著薛珽飛笑道:「尼克啊,這個星光千萬要做的漂亮,不然可對不起她。」
「那是當然的,」薛珽飛眼帶寵溺:「累不累?」
徐柯看不過去了,這才剛開始拍呢,累什麼啊?「阿隆,你這個臭小子,快點加把勁啊,這一場早點拍好就收工回去睡覺了。」
「哦——」吳起隆懶洋洋地站起來:「重來吧?」
「嗯,快」徐柯輕輕地踢了他一角。
這一段戲是吳起隆單獨重拍的,素素回眸的鏡頭被直接剪出來,徐柯連夜剪完,鄭重地交給薛珽飛。
「讓這場戲成為經典吧。」徐柯如是說。
帶著黑眼圈的薛珽飛一晚翻來覆去沒有睡著,只要閉起眼就是那雙盈盈水眸,此時看著徐柯充血的眼睛,苦笑了一下:「當然。」

第八十七章和我互訴情衷


「趴啦嗒——」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都被掃落在地上,還在滾動的小瓶子上,隱約可以看到都是昂貴的牌子。
秦眷書的心情並沒有隨著破壞的舉動好一些,反而更加低落了。
薛珽飛,是為魚素素來的吧。那般寵溺的眼神,毫不保留地落在了魚素素的身上,生生地羨煞旁人。為什麼落到她頭上的只有倒霉的,猶如開玩笑一樣的婚姻?就算到現在,她都沒有搞清楚向寅有沒有和魚素素在一起過,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去詢問,就算問了她自己知道自己恐怕也是不會相信的。
父親前陣子來電催問什麼時候結婚,而她從走紅地毯的那天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向寅,向寅也沒有和她聯絡過。就像是兩個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是的,他們原本就是陌生人。叫兩個陌生人怎麼做夫妻,怎麼樣成為今生最親近的伴侶,怎麼樣在神父問「你是否願意在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在你身旁作你的妻子,我將毫無保留地愛護你照顧你,對你不離不棄,我承諾將對你永遠忠實,疼惜你,直到永永遠遠」的時候說「是的,我願意」?
父親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秦眷書憤憤地將自己砸進床中,卻又因為床鋪過硬,骨頭生疼。
「咄咄咄,」門被敲響。
「怎麼了?」秦眷書迅速地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收攏,她才不想讓人家看到她的脆弱,就像是她真的在妒忌魚素素一樣。然後才去開門。
門口是秦眷書的助理,她壓根沒有打算進來。「導演讓我通知你,準備開始拍戲了,10分鐘以後樓下集合,」她毫無感情地說:「你房間的電話打不通,手機也關機了,記得開機。」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因為房間電話和手機無法打通的原因,她根本就不打算跑一趟。
秦眷書雖然不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如果有人對她態度不好,她是必然用更加不好的態度會給人家的。她瞪了助理一眼,說了一句:「知道了。」就直接把門關上了。
助理嗤笑一聲,就離開了。
秦眷書換了一身衣服,鏡中印出的女子嬌艷欲滴,國色天香。「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你?」她問她,得不到回答。
這個他們包括了誰,她的內心其實也很茫然。
秦眷書走到樓下,薛珽飛也在。他的目光從秦眷書的臉掃過,就又落在素素的身上。對他來說,雖然和秦眷書拍過一場戲,但感情並不佳,也就沒有什麼聊天敘舊的必要了。
「我過一會幫你去買零食吃好不好?」薛珽飛低聲說:「晚點幫你送到山上去,拍部戲人都瘦了。」
素素拽著薛珽飛的衣角,搖頭晃腦:「不好不好,哪裡有時間吃零食啊。」
薛珽飛不容辯駁,這個丫頭的手腕都細了不少:「休息的時候吃。」
素素嘀咕:「沒有休息時間。」
「把自己逼這麼緊幹什麼?」薛珽飛不贊同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飯要一口一口吃,戲要一點一點拍,急什麼。Hark又不是不給你休息時間,你自己要充分利用啊,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到,一有空就在那裡看劇本,背台詞,當心把自己累死。」
素素苦惱地皺起眉:「可是,和男主角互訴情衷的那一段戲好難啊。我看了好久都覺得沒有把握演好。」
互訴情衷?
薛珽飛只覺得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發出「死啦死啦」的聲音,然後留下一地的荒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戲?
明明知道是拍戲,甚至看過劇本的薛珽飛頓時覺得人生灰暗,前途渺茫,整個人被巨大的烏雲籠罩起來。
「喂?」素素好半天沒有看到薛珽飛出聲,頭一轉,就看到他低氣壓的模樣,不由得掩口偷笑。
薛珽飛還沉浸在悲桑中,根本沒有聽到素素叫他。
素素好笑地在他的臉上戳了一下,才成功地讓他回神,她眨巴眨巴地瞅著他:「你不要這麼樣嘛~拍戲啦,你專業點,專業點好不好~」軟糯糯地撒嬌是素素童鞋的必殺技,一下子把薛珽飛打掉998格血。
他用剩下的那絲血皮不甘地嘶吼:「你都沒有和我互訴過情衷……」
素素一滴汗,敢情是這位把兩個人的甜言蜜語在此刻全部忘記光了。她輕輕在他臉頰上一吻,成功地「KO」。
「唔,」薛珽飛哀怨地看看她,歎了口氣,認命地說:「要不要我陪你對戲?」
「誒?好啊」素素沒有想到這一吻有意外驚喜,樂得眉開眼笑。薛珽飛作為三屆影帝,自然有常人不及的地方。
「那你過一會把劇本給我,我看看,到了山上和你對戲。」薛珽飛的本意其實是想騙走素素的劇本,讓她在車上睡一會。
素素白了他一眼,算是明白他的意圖了。不過,這樣的好意,她捨不得拒絕,交出劇本,挨著薛珽飛看他看劇本。
秦眷書不時地偷看一眼相依相偎地兩個人,心裡面酸酸澀澀,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對薛珽飛她曾經也是有過好感的,但現在她的心中只有憧憬,對得不到的感情的一份憧憬。
「啪啪啪——」一陣拍掌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是徐柯,他見人都到齊了,就開始招呼:「大家快點上車,今天拍攝任務很緊的,加油。」
素素小聲地和薛珽飛說:「你聽到沒有,Hark說很趕呢。」
「習慣就好,」薛珽飛也和素素咬耳朵:「他不是每天都這麼說麼。」
徐柯不和素素凶,冷冷地瞟了眼薛珽飛,很有「你要去,就得識相」的意味。薛珽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收斂了神色,正經八百地走上車。
他是跟著素素上去的,卻發現素素已經做在周熏旁邊了,他愣了愣,卻被周熏投以挑釁的眼神。他頓時失笑,不和這兩姑娘鬥氣,走到吳起隆旁邊坐下。
吳起隆見他過來,就知道他也沒有搶過周熏,樂得不行。

第八十八章只要你想就行


看了這麼多天的拍攝景點,素素就算再喜歡也已經沒有流連忘返的感覺了。乖乖地坐在角落裡一邊化妝一邊和薛珽飛對戲。
吳起隆化好妝還來湊熱鬧,不時地笑嘻嘻地打趣他們兩個,說挺好這個男主角讓薛珽飛演,也算是圓滿了。
這倒讓薛珽飛生出了心動的心思,對素素微笑道:「素素,我們下次合拍一部戲?」
素素難得考慮更加實際點的問題,以他們兩個目前的身價來說,合拍影片,光片酬就能算上大成本大製作了,那還要有好的劇本,兩個人不可能自砸招牌,去拍爛片。有了好的劇本如果沒有配套的優秀設施,就不能算好的電影,這樣一來,成本又上去了。這樣找投資人就很難找,還要找好的導演,其實還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薛珽飛平靜地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你想就行,其他的都交給我。」
「就會霍胖,」(就會吹牛)素素嘀咕了一句魔都話,面上雖是不屑,心中很有幾分甜蜜。如果可以合拍的話,那還真是期待呢。
吳起隆見兩個人又不搭理他了,連忙叫道:「我要來客串。」
素素和薛珽飛對視一眼,這個傢伙的身價不和他們差多少,客串,開玩笑?
「誒誒,我不要錢,賞口飯吃吧?」吳起隆故作可憐巴巴搞怪的樣子讓素素笑得不行了。
「我拉拉看贊助吧。」薛珽飛安慰他,不懷好意地說:「說不定製片人看中了你的後門,你也不用這麼可憐只要一口飯吃,票子是大大的有。」
「後門?」吳起隆已經反映過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紫。
素素想了一下才明白,用力地拍了一下薛珽飛的肩膀,笑得喘不過氣來。
「阿隆,不要聊天了,導演叫開始了。」吳起隆的助理在化妝師那裡沒有看到吳起隆,就急急忙忙跑到素素這裡來抓人。
「哦,好了好了,我去了。」吳起隆一溜煙地走了。
這場戲是他被黯魅警告,要他盡早剿滅匪徒,表現內心掙扎的戲。這對吳起隆來說沒有什麼難度,連面對素素河畔吹笛的那一幕最後他都完美通過——這件事吳起隆是很自豪的。所以在他看來,只有秦眷書被他帶著走的份,要和他勢均力敵,還是差了點。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秦眷書非但沒有被他帶著走,他是壓根沒有發揮的機會。他還什麼都沒有說呢,秦眷書就直接開始NG了。
這是薛珽飛自和秦眷書合作以後,第一次目睹秦眷書拍戲,當然,他的心思並不在秦眷書身上,只能聽到徐柯一次次地叫重來。這個女人怎麼就沒有一點長進呢。
「嗯?」素素說完了對白,見薛珽飛沒有反應,輕輕的踢踢他。
「啊?」薛珽飛疑惑地看著素素。
素素不樂意地說:「你都走神了。」
薛珽飛倒是很坦白:「嗯,我在聽Hark罵人呢,你記得我在美國認識你的那時候吧,我正好在和秦眷書一起拍戲,她也一直被杜大炮罵。我在想怎麼這麼多年沒有學乖呢。」
素素遠遠地望過去,秦眷書的脾氣真是沒得說,還記得那年頒獎,她說要超越自己,那超越的話就得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啊,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她只是光說不練,這有什麼用?
「我看隆哥都快睡著了。」素素望到秦眷書旁邊,吳起隆百般無聊地在場裡晃來晃去,就是輪不到他。
「他無聊還算好,」薛珽飛用經驗之談說:「等到眼對手戲的時候才叫苦。一次NG,台詞無數遍重複,看不到盡頭的絕望感。」
素素大笑:「你在念對白啊,哪有這麼誇張。」
「你看著啦。」薛珽飛本來做在素素對面,擠到素素邊上坐下,拉上小手,兩個人也不對台詞了,就在邊上看熱鬧。
「你們兩個還真有閒情逸致啊?」周熏化好妝,慢步過來,見兩人一臉興致勃勃的表情就知道沒有好事。她瞪了薛珽飛一眼,素素都是被這個壞秧子給帶壞了。
薛珽飛無辜回望她,他可什麼都沒有干。
素素看得歡樂得不得了,拉了一把周熏,小聲地說:「你看,同手同腳誒,是不是Hark太嚴厲了啊。」
「嗯,誒,又要叫停了。」周熏也找了個凳子坐下來一起看。
於是,從兩個人的樂趣變成了三個人,看就看吧,還討論了起來。幸好他們離得遠,不然徐柯肯定要把他們趕出去,說他們擾亂片場。
這一幕終於過了,徐柯看看時間,怕來不及,講解的時候,忍不住將下一場又做了拆分,一句一句拍,這樣總不見得還不行吧?
薛珽飛羨慕的說:「Hark的變通能力真強,不過幸好不用肢體接觸,不然分拆都不行。」他想起那時候和秦眷書拍戲時的苦楚,突然有點慶幸重生的感覺。
「肢體接觸?」素素耳尖,聽到關鍵字眼,頭猛的一回。
「呃。啊?」薛珽飛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差點淚流滿面,求救地看向周熏。
卻看到周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劇本,裝作很認真地樣子在看。
薛珽飛鬱悶,你剛剛看熱鬧的時候怎麼不看劇本呢。
周熏心裡面暗笑,對薛珽飛求助的眼神視而不見,這樣就被素素吃的死死的了。
「素素啊,」薛珽飛組織了一下語言,拍戲嘛,肢體接觸避免不了的。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素素打斷了:「呀,一句一句拍果然進度比較快,珽飛,不要看了,快點陪我對戲,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呃,」薛珽飛怔了怔,然後笑了起來,素素並不會追究拍戲上的細枝末節,他怎麼會不知道,還是太在乎所以就忘記了呢。這個是俞素素呵,他最愛的俞素素,拍戲認真努力到極致的俞素素。
「好,我們從哪一段開始?」
「這裡這裡,剛剛對到這裡啦……那我先開始咯……」
「好。」

第八十九章剪片談話實錄


不得不說,即使拍的時候如此的糾結,拍出來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徐柯在看回放的時候,對秦眷書的扮相讚賞有加。劇中的女子均是非一般的美貌,容娘的美在於溫柔堅強,安娘的美在於英氣大方,鳳九香的美是雍容華貴,黯魅的美麗在於妖嬈艷麗。
秦眷書在鏡頭中被妝點的紅唇烏髮,妖嬈性感,確實是符合角色需要。
徐柯下了中肯的評價:「除了演技不行,其他倒是可以。」
旁邊正在剪片的張數平笑了起來,這是一個演員,專業技能不行就永遠沒有辦法往高處走。當然,他看了眼鏡頭中的美人,長成這樣還真的不容易。
「作為一個導演的角度,我覺得我失策了,作為一個觀眾的角度,我覺得媚骨天成,絕色佳人啊。」徐柯歎了口氣,心中對這部片很期待。
「這段武打戲怎麼辦?」張數平停下了手,之前拍攝的那段武打戲是長鏡頭,機器流暢,整整6分多鐘,徐柯用了三台攝像機,分不同的角度拍攝。
「這個啊,你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啊。」徐柯一時之間也拿不定注意,三個一起放,反覆看了級別才確定了那些鏡頭組建在一起。徐柯曾經想過用3D攝像機,後來想想定位的不同,終於還是決定只用高清就好。
「嗯,我覺得之後的武打鏡頭可以用一百二十格那個,」徐柯自言自語,然後仰著頭發呆:「然後拆解重組,延遲效果。嗯,再加上兩部二十四格的,還有一部六十格的,以保萬全。」
張數平見他陷入自己的世界,見怪不怪,累了就到旁邊的吸煙室裡面抽根煙,然後回來繼續剪。徐柯說通宵一個晚上,基本上把需要特效的都先剪出來,然後就可以直接開始做特效了,大大的節約了時間和效率。
「啊,我睡著了啊。」張數平不知什麼時候剪著剪著,趴著睡著了,醒來看看到徐柯在繼續剪,就剩下最後一點點了。
「嗯,馬上就剪完了,你去刷下牙,臭死了。」徐柯相當嫌棄張數平邋裡邋遢的模樣。
張數平往手心裡呵了一口氣,因為抽煙過猛,果然是有口氣了,先回自己房間刷牙換衣服。
等他再回到徐柯的房間裡面,就看到徐柯已經倒頭呼呼大睡了。張數平搖搖頭,幫他把被子理了理。在他與徐柯還有眾位導演的合作生涯中,這是司空見慣的場景,等他們一覺醒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然後張數平就開始看成果了。徐柯做事精細,剪好的都整理好了。張數平只看了一會會腦中就已經冒出了很多精彩的宣傳片花。將這些打亂,然後組建到一起,張數平的眼睛放光,因為睡眠不足引起的眼睛浮腫,顯得有點癡狂。
徐柯不過是瞇了一會,就睡不著了,他的精神很亢奮。他撐著頭起來,覺得有點頭暈:「怎麼樣?」
張數平激動地說:「很好。」
「嗯,那就好,我再睡一會,今天晚上有夜場。」徐柯聽到很好兩個字,終於放心了,直挺挺地倒下去。張數平嚇了一跳,連忙衝到床邊去看,結果徐柯只是睡著了,還發出呼啦呼啦的小鼾聲。
張數平哭笑不得。
今天的夜場是剩餘的兩場重頭戲的其中一場,容娘和趙慕瑜表露心意的戲。這是在整部戲的重頭,儘管月下那一幕,比徐柯預想的還要出彩,但是他仍然對這場戲沒有什麼信心。容娘的溫柔情深尚簡單,但是趙慕瑜的內心矛盾和糾結,就算是吳起隆演他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遍地是錦緞,精緻奢華的密室中,兩人終於發現了杜大鬍子死去的真相,容娘彷彿支持不住,腿一彎,跪坐到在地上痛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的瞬間,周熏數了秒,五秒,五秒就哭出來了。
周熏的助理聽見周熏在掐秒,小聲地說「阿熏,你只要三秒吧?」
周熏笑了出來,搖頭,言語中流露出驚歎:「我在她這個年紀,給我一分鐘我都哭不出來。」
助理沉默。周熏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她即使哭出來也沒有素素看上去如此具有美感,彷彿那句形容詞就是為她設定的——梨花帶雨。
她不知道,素素為了表現出如此美麗的哭顏,對著鏡子哭了多少次。
接著便是趙慕瑜安慰容娘,依照徐柯的電影設定,兩個人的告白也是含蓄,僅僅只是趙慕瑜牽起容娘的手:「如若杜二姑娘不棄,小生願執子之手……」這段再容易不過,不過是一個情深的男子。
輪到素素的時候,素素被NG了數次,徐柯覺得這不是他要的容娘。
是,容娘溫婉可人,但是為什麼素素那麼婉約,就是覺得很不對勁呢。素素也有一絲不知所措,主要是因為徐柯也說不出他要的是什麼樣的。明明是想好的,但是演出來又覺得不對。
「休息一下吧。」徐柯站起來,跑到吸煙室去抽煙了。他需要仔細地考慮一下。
吸煙室裡面薛珽飛正斜靠著牆壁抽煙,他也是在檢測工程師們做出的特效,看得累了出來抽根煙。
「怎麼了?過不了?」薛珽飛還沒有意識到時自家女友出了問題,還順手幫徐柯點了煙。
徐柯想起來就窩火,但是這火來的莫名,他揉揉額頭:「嗯,就是感覺不對。」
「哦?」薛珽飛腳一翹:「拍哪裡了?」
「在密室裡面的一段,」徐柯知道薛珽飛熟讀劇本,也沒有過多解釋。
薛珽飛隨口說:「哦,這一段啊,我覺得這個容娘有點傻傻的。」
「怎麼說?」徐柯來了興趣,第一次有人提出這樣的評價,說不定可以給他什麼啟發。
薛珽飛沉吟道:「一個書生,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武功,如果有這麼好的武功怎麼可能被抓上山?還能陪她進入機關重重的密室,這不是很奇怪嗎?」
徐柯一點就透,香煙往地上一甩,扔下一句:「謝啦。」就衝出去了。
薛珽飛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喃喃說:「什麼情況……」

第九十章容娘好生難演


徐柯回到座位上,找來了編劇,臨時修改這一段劇情。
編劇收到指令立即著手修改,吳起隆和素素本來是做好了準備的,現在便只能休息到一旁,因為兩人妝都化好了的關係,所以拍其他鏡頭也不行。
「我剛剛看到Hark把編劇叫過去了。」無聊的兩個人只能在旁邊聊天打發時間。
素素在想自己是要打遊戲,還是打遊戲,還是打遊戲呢。聽到吳起隆的話,附和道:「嗯啊,應該是要改劇本吧。」
「虧我還對這一段考慮了這麼長時間,」吳起隆懶懶地說,其實他也不是真的抱怨,不過現在好像除了抱怨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我覺得,你的可能不需要改動,要改的是我的。你的如果要改也不會改太多的。」素素放下手機,她的手機就是遊戲機……
「你怎麼知道?」吳起隆斜視了她一眼,正巧看到她手機上的泡泡龍,嘴角頓時一抽。
素素淡淡地說:「女人的直覺」
吳起隆絕倒。
素素見他的表情抽搐,才笑嘻嘻地介紹:「你看NG的都是我的戲,說明你的戲沒有問題,應該不用改啊。」
「嗯,」吳起隆想想也是:「我這兩天都沒有看到周玨,好像一直窩在賓館裡,也不出來玩,也不來探班,從來不知道她居然是奼女誒。」
周玨的性子本來就比較孤傲,當她把自己藏匿起來的時候,存在感就一下子降低了許多。素素想起了Joe的話,說:「她好像一直在房間裡琢磨劇本,很認真的樣子。」Joe和周玨的助理是住一間房間的。
「嗯,她對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吳起隆想到周玨小小的身影,這可比秦眷書好太多了。
素素瞟了他一眼,笑道:「Hark也很喜歡她的。」
「嗯,」吳起隆和周玨有交集的戲就是最後的大戰了,他的要求並不是很高,在五遍以內過就ok了。
兩人沉默下來,現在只有等了。
等他又瞇了一覺醒來,才發現素素的泡泡龍已經通關了。
「速度真快。」他真心誠意地誇讚。
「哈哈哈,」素素關掉遊戲,她覺得她自己的遊戲天賦要比演戲天賦高多了。
導演助理匆匆地走過來,拿來了新鮮出爐還熱騰騰的劇本:「素素,隆哥,這是新的劇本。」
「嗯,謝謝。」兩人致謝以後一起翻看劇本。
果然如素素所料,吳起隆的劇本基本沒有改動,不過素素的複雜了許多。
「你那個有難度哦,」吳起隆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素素捲起劇本在他身上敲了一下,又愁眉苦臉,這要怎麼演啊。好難哦,可不可以要求改回去?不過,用腳趾想想也不可能,她沮喪地耷拉下眉眼。劇本改成這樣確實是合理許多,但是要考慮演員的表達能力嘛。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決定呢……誒……
像素素這樣的還算是大牌的演員,如果實在演不了,會找導演去說,要求改劇本。可是,素素是個老實的倒霉孩子。在她的腦中完全就沒有找導演理論這樣的一條,所以她只能乖乖地接受,然後去看劇本。
「隆哥,怎麼辦,我演不來啊。」素素要不是頭上頂的是假髮,就快撓頭皮了。
「誒,不要急,你自己想想,」吳起隆安慰她,很明顯無效。
「Hark說半個小時後開拍。」導演助理又過來傳話。
這就像壓垮素素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一樣,她把劇本往旁邊重重一放,坐得筆直的身子往旁邊一癱,就要淚奔了。「我不演了,我不要演了」
吳起隆好笑地只用眼角餘光關注她,只看到三秒以後,素素緩緩地用龜速爬起來,把劇本慢慢地拖回來,又翻到剛剛做過標記的一頁開始看,面無表情,就像個認命的木偶娃娃。吳起隆實在忍不住了,還怕打擾到素素用功,跑到旁邊去捂著肚子大笑。
素素頭疼欲絕,半個小時後還是沒有什麼自信。
「放鬆點,放鬆點,Hark不會因為你一次NG就不開心,你看秦眷書都NG了這麼多次了,Hark還不是笑嘻嘻的。」吳起隆安慰她,不惜拿秦眷書打比方,人有遠近親疏,在他心裡素素就和他妹妹似的,當然拿人家的孩子踩兩腳了。
不是Hark的問題,素素垂頭喪氣,關鍵是自己這一關過不去嘛。
「素素啊,你過來,」聽到導演召喚,素素低著頭走過去。
徐柯笑道:「這個其實不難的,你她的心裡活動比較複雜,但是她面上並不能顯露分毫,容娘在那個時候應該是很幸福的,兩情相悅,不管不顧的勇敢,才是容娘。」
「是,」素素將心中地疑惑提出:「容娘應該是感覺到了趙慕瑜與尋常書生不同,但是她為了愛情所以相信趙慕瑜的真心以對,那這樣要如何表達呢?就是她覺得不對的那種感覺要如何表達出來。」
素素腦袋裡面一片漿糊,講起話來也語無倫次,徐柯倒是明白她在說什麼,說:「眼神吧,你想想應該用什麼樣的眼神去表達容娘的情感。她的情感相當的複雜。」
問題又被推了回去。素素走到場中,忽然靈光一閃,大聲叫道:「Hark,我明白了。」
徐柯詫異了一下,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素素身上,才叫素素自己去想,沒想到素素這麼快就想出來了。
「Ok,那我們準備開始吧。」徐柯想也不想,甚至沒有叫素素演示一遍給他看,給予了她充分的信任。
場中,趙慕瑜牽起容娘的手:「如若杜二姑娘不棄,小生願執子之手……」
容娘低下了頭,被握住的手,食指在他的虎口內側輕輕一拂,隨即捏緊了衣角。她仰起頭,眼中帶著猶疑,最後閉了閉眼,眸帶希冀,溫婉地說:「劍舞笛聲,不羨仙……」
劇本其實是相當簡單的,只有場景和對白,這些小動作都是素素自己加上去的。徐柯呆呆地看著素素的這些小動作,心中驚艷叫絕。這次他可以對自己保證了,這個是他最喜歡的內地女主角,沒有之一。

第九十一章大戰拍攝完成


隨著拍攝進度的一點點完成,接下來的大場面只剩下那場大戰了。
大戰的場景佈置就佈置了整整五天。
薛珽飛每天都藉故窩在素素的房間裡,要找薛珽飛?打素素房間電話就對了。
不過到了晚上,他就會被素素趕回去。
「你不回去真的沒事嗎?」素素覺得薛珽飛很忙,即使人一直在房間裡都有接不完的電話和回不完的email。
「啊,沒事啦,」薛珽飛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電話又響了。
薛珽飛看了一眼,實在是覺得煩,直接關機,一把抱住素素,笑道:「在房間裡面呆膩了麼,要出去走走嗎?」
「又不能去市區,只能在這裡附近走走,附近都看膩掉了。」素素搖頭。
「誒,那我們找吳起隆他們打牌去?」窩在酒店裡其實也沒有什麼娛樂,要不就是打牌,要不就是看片子,素素前陣子因為忙,錯過了很多部好片沒有看,這三天都賣力地在補。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會去想別人是怎麼演的,這也屬於職業病的一種吧。
薛珽飛偶爾也會陪她看一會,評論一下演的怎樣。不過薛珽飛在演藝圈裡的時間比素素多多了,八卦新聞的內幕基本上瞭如指掌,如數家珍。就像素素之前看到的台灣偶像劇的小生覺得很帥,薛珽飛就會很主動的說,下次帶你去寶島找他玩。
單純的素素小姑娘就會用很仰望地眼神看著他,附帶一兩句:「哇,你認識他啊,好厲害啊」之類的。拜託,你男朋友才是天王巨星,那些小島影星是以認識你男朋友為榮的好不好。而且你好歹現在的身價倍增,yu女掌門人一枚,普通的小明星見你都要靠邊站的,你看你那個土不拉幾的小眼神,真心丟份。
不過,薛天王完全沒有這樣的感受,他在素素的眼神和話語中虛榮心徹底得到了滿足。至於去寶島是什麼時候,還不是他說了算,而且他陪同在旁邊,量幾個臭小子也不敢打什麼主意。
「不要了,」素素倒在沙發上,繼續發呆。
等待了良久的場景終於佈置好了。
因為佈置起來實在是費時費力,徐柯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講戲,精確到走位,動作,表情,速度的把握,翻來覆去。
素素倒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四台攝像機一起運作,只要錯一遍,就是四台膠卷的浪費,還要重整場景。所以徐柯的小心是理所因當的。
周玨的表情是一貫的冷然。
秦眷書微挑著眉,表情有點不以為然,但是吃NG最多的就是她,她也忍著什麼都沒有說。
周熏跟著徐柯的講解比比劃劃,雖說徐柯最喜歡素素,但是周熏他也是相當喜歡的,最重要的是他對周熏很放心。
吳起隆聽得很認真,他也是很拼的演員。
徐柯將眾人的模樣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再一次地講解。
攝像機已經準備就位,群眾演員們也都換好衣服,做好造型,就等導演說開始了。
「Action——」
萬馬奔騰,群眾演員們一擁而上,塵土飛揚,這些將在特效的映襯之下,更顯恢弘盛大。明月寨門口,黯魅叫破了趙慕瑜的身份,一個朝廷派來揭榜的江湖人。
趙慕瑜並沒有否認他的身份,而是希望等事情結束以後向容娘解釋。
卻沒有想到一耽擱就是再也無法解釋的陰陽兩隔。
劍刺入容娘的胸口,趙慕瑜的表情一瞬間的萬念俱灰,徐柯想好這一段將所有的音效都消除,只留下趙慕瑜失去神采的眼眸。
容娘倒在趙慕瑜的懷中,溫婉一笑,輕聲道:「劍舞笛聲,不羨仙……」永遠地闔上了雙目。
「容娘」趙慕瑜撕心裂肺。
周圍圍觀的工作人員們知道是拍戲,還都覺得心裡面酸酸的。
薛珽飛雖然覺得他抱著素素有點礙眼,不過還是必須承認,演的就是好,情感抒發收放自如,素素的表演在於想像力更加出眾,而吳起隆在於表現力極佳。
這一場戲拍了近14個小時。幸好天還不冷,白天的時間比較長,不然就要等到明天了,終於在天黑以前拍好了。徐柯都覺得很慶幸。
「吃飯了吃飯了。」工作人員抱來一疊一疊的工作餐,粗糙的大米,上面一個鹵蛋,一份青菜,加上一份八寶辣醬,還有幾根豆芽菜。不過這是附近訂得到最好的工作餐了。
一群人狼吞虎嚥地吃著工作餐,素素覺得米飯很硬,辣醬完全味道沒有燒進去,青菜的土腥氣太重,鹵蛋倒還可以,是用當地的土雞蛋,還挺香的。
她心裡暗笑,自己的吃口越來越刁鑽了,果然是入奢容易入儉難啊。
徐柯宣佈說:「等到後天殺青,帶大家去吃大餐。」
陪著素素吃工作餐的薛珽飛心裡也湧出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不要說一干演員們和工作人員了,簡直如雷的歡呼,震耳欲聾。
素素給了薛珽飛一個大大的笑容,蹭到他旁邊,吐了一口氣:「終於要結束了,這部戲拍得好趕,又很辛苦,雖然好像不用吊威亞,武打戲也不是特別多,就是覺得很累呢。」
「累了就休息一會,過一會我幫你按摩。」薛珽飛笑得曖昧兮兮。
結果他被素素瞪了一眼,罵道:「不正經。」
素素的眼神在暗暗的燈光中,格外綿軟,薛珽飛攬過她,在她額角落上親親一吻,笑道:「我就按摩,不做其他事。」
素素的臉一下子紅了,說又說不過他,打他麼,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痛不癢,只好一個人生悶氣。她把筷子一擱,飯都吃不下了。
「你已經瘦了這麼多了,」薛珽飛聲音沉了下來,從自己的飯盒裡夾了個鹵蛋過去:「乖,把這個吃掉。」
「不要吃了啦,吃不下。」素素看到旁邊有人在偷偷看他們,覺得不好意思。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我們光明正大交往,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薛珽飛親暱地湊過來,面上帶笑,聲音卻低低地含著威脅道:「你不吃我就餵你了哦」
嗚——好凶,素素委屈地端起飯盒,說:「好嘛,我吃的。」
薛珽飛笑得風和日麗:「這才乖。」
壞……壞人

第九十二章影片殺青大餐


鏡頭之中,碧水青山,樸素到了極點的木屋,門「吱吱呀呀」地開了。
滿頭白髮的趙慕瑜緩步走出來,面容平靜安詳,他走了兩步,木屋的右邊有一棵樹,樹下是一座碑,碑下有一座墳。
碑上刻著「愛妻杜容娘之墓」,他輕輕地撫著碑,夕陽西下……
徐柯看完最後一遍,宣佈殺青。「大家快去收拾收拾,我們進城裡吃好吃的。」
「哇——」全劇組歡欣鼓舞。
車上,徐柯把好不容易做到素素旁邊的薛珽飛擠開,笑瞇瞇地說:「明年的五月份的Cannes,你要把時間空出來,《別明月》會去參加,你要讓B.B.Y準備好一點禮服,讓你風風光光地走紅地毯。」
「Cannes?」這個名字讓素素砰然心動,這是離目前的素素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的獎項,能夠去走一走紅地毯,即使沒有獲獎都覺得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對啊,」徐柯笑容滿面,能夠看到素素這樣的期待表情都覺得去過多次的Cannes多了幾分吸引力。
大餐是在最近的城裡面最好的酒店,酒店的名字叫做「江南春」,酒店的通道是一座橋,橋下流水淳淳,還有小魚兒在調皮地游動,走進大廳,只見竹影翩躚,廳中石椅石桌,還有巨石美雕,充滿了江南的美景,在水聲之中還有幽幽的曲聲。
「好漂亮的酒店。」素素經不住讚歎,她在竹影見居然還看到了小松鼠烏亮亮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一點都不怕人。
徐柯樂呵呵的說:「當然啦,說好帶你們來吃好吃的嘛,怎麼樣,老徐說話算話吧。」酒店的檔次規格一點都不丟份。
吳起隆笑道:「我們只看到好看的,好吃的可還沒有嘗到。」
徐柯故意板起臉,斥了一句:「就你話多。」
服務員小姐已經迎了上來,看到眾位影星,眼睛一亮,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克制住了,禮貌地微笑:「徐導演吧,這邊請,你們定的是蓮葉包廂,蓮葉包廂是我們這裡最大的包廂,可以容納二十桌人,一般都是用來舉辦公司聚會,紅喜白喪的。」
蓮葉包廂之所以叫蓮葉包廂,裡面的桌布都是不規則的碧綠色桌布,桌上放著一個荷葉狀的綠盤,裡面一朵盈盈的小小蓮花。一股蓮花的香氣就撲面而來,清新至極。除此以外,椅子腳是特製的,雕刻成蓮藕的形狀,椅背上刻著一些江南美景。
薛珽飛也讚許道:「光是看看就覺得秀色可餐,胃口大增。」
周熏也連連附和:「就是啊,真的做的漂亮,這麼精緻。」
底下的一群工作人員更不用說了,在整個包廂的角落還有一個小池子,裡面五顏六色的雨花石,美輪美奐。
導演助理開始安排入座,當然是素素幾個主演,還有導演一桌。薛珽飛是厚著臉皮硬湊過來的,不過徐柯也沒有這麼可惡,硬要拆散人家,只是嘲笑了一句:「連吃頓飯都捨不得分開啊。」
薛珽飛的臉皮已經是銅牆打造,而且和徐柯鬥嘴,這是包贏不輸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頓飯不見,可以抵幾個月了吧,當然得時時刻刻看著。」
同桌的,還有一個人,就是美術指導張數平。
張數平除了第一次和素素、周玨、秦眷書合作以外,其他人都是老相識,連著相處了幾個月,和素素她們也並不陌生,畢竟常常有個男人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你,你的身高體重三圍在他眼裡都不是秘密,不熟也得熟啊。
就在一群人說說笑笑之間,服務員小姐開始上菜了。她們的動作都經過專業的培訓,看上去相當優雅美觀。
最先上的就是江南春的招牌八小碟,用的是荷葉狀的小碟裝的,分別是螺片熗豆廷、油爆蝦、齊魯賽龍肉、馬踏湖脆藕、五香醬豬手、海米富硒芹、手撕風乾雞、腐衣野菜卷。
一見上菜,頓時所有的人都不吭聲了,眼睛噌亮地盯著盤子,手起筷落,別看一個個不抱怨,但是在山裡面吃了這麼長時間的工作餐,改善伙食也都是偶爾為之,吃來吃去只有紅燒肉,筍乾,土雞蛋,這對喜好美食的香島人和過慣富足生活的明星們來說,都是猶如苦行僧似的。
然後,一刻鐘以後,開始上了熱菜。放滿了一桌的精美佳餚:濃湯菜膽雞煲翅、龍騰四海、清蒸海星斑、鵝肝雪花牛柳粒、清酒煮膏蟹、金蒜銀絲蒸扇貝王、杏香玉翡翠、美極炒鮑魚菇、招牌手撕乳鴿、生炒四季時蔬、馬蹄糕、酒釀五色園子。
吳起隆吃的嘴角流油,不時地說:「連凱越樓的菜都沒有這麼好吃。」
徐柯異常得意,笑得很有地主老財的味道,不停地勸:「多吃點啊,多吃點。」
周熏百忙之中,抽空關心了一下徐柯:「行了吧,hark,你自個吃吧,沒人給你省錢。」
「沒有良心,」徐柯發出一聲嬌嗔。
要是平時,吳起隆必然會和他笑鬧,不過現在全部都已經無暇顧及他了。這群明星都像一輩子沒有吃過飯似的,風捲殘雲,八小碟加上十道熱菜,還有兩份點心,硬生生全部塞進肚子裡。
「哎喲,」素素捂著肚子叫:「好撐啊。」
吳起隆撐著頭,苦笑:「我覺得我好像站不起來了。」
「就你吃的最多,」周熏很有大姐的派頭,不過看她肚子圓滾滾的模樣,明顯也吃的不少。
「這下怎麼辦?」素素戳戳薛珽飛。
薛珽飛笑道:「我抱你回去?」
素素剎那紅了臉頰。
旁邊的人都哄笑起來:「抱回去,抱回去,抱回去。」
素素又羞又惱,目光掃了一圈,那個神態嬌羞,讓人恨不得在她臉頰上捏一把。
就連周玨都被這樣的氣氛打動,跟著一起叫了起來。
薛珽飛調笑:「好像是眾望所歸嘛。」
吳起隆自己站不起來,起哄倒是很起勁:「快抱快抱。」
薛珽飛起身彎腰,行了一個紳士禮,把素素托抱起來。
「啊——」素素一下子騰空,摟緊了薛珽飛,被他們笑得羞得不行,臉都埋在薛珽飛懷裡。
「我先把她送回酒店,你們慢慢聊。」素素很輕,他單手都能托,一手攬著素素,薛珽飛向眾人揮揮手,彷彿走紅地毯一樣,神態瀟灑自如地走出酒店。
留下一片羨慕的眼神……

第九十三章 《別明月》記者會


一行人回到香島以後就開始忙碌的後續工作。薛珽飛叮嚀下屬趕緊製作後期,除了偶爾陪伴薛月蕪和素素就是監督進度。
而素素和吳起隆等主演拍攝了海報,宣傳照等,還要逐個城市的做宣傳。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別明月》的順利上映。《別明月》的海報是一輪明月,一片青山綠水,河邊少女吹笛的剪影和樹後書生凝望的眼神。下面是一排主角的頭像。
「喂喂,明月啊,我是素素,《別明月》馬上要上映了,記得去看哦。」素素抽空打了東明月的電話。
「啊?為什麼啊?」東明月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這是難得的假期誒。
「什麼為什麼啊?」素素瞪圓了眼:「這個名字和你多有緣啊。你要買個十張二十張的請親朋好友一起去看。」
東明月差點噎住:「難不成每個叫月的,和我搭邊的,我都要去捧場?」
「不是叫月,是叫明月」素素糾正:「是有兩個字一樣哦隆哥在我旁邊,你要不要和他講話?」
「明月啊,我是吳起隆,呀……Hark在叫了。明月下次聊,記得捧場哦。」
「呃,」東明月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掛了電話。她認命地打了個電話給自己助理:「幫我買十張,不,二十張《別明月》的票子。」
掛了電話以後,又自言自語:「真TMD,交友不慎。」
徐柯叫吳起隆和素素是因為記者會就要開始了。他攜著吳起隆、素素、周熏,周玨、秦眷書一行走上座位。背景就是電影海報的巨幅版。
徐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部戲的大概內容,就讓記者們自由提問了。
「聽說徐導演這次放棄3D特效,但是3D已經成為市場大片的主流,您覺得這會影響票房嗎?」
徐柯笑道:「現在有個誤區,只要是大片,就要用3D。其實並不是這樣的。3D固然可以給人在視覺上多一層享受,讓特技、爆炸更有衝擊力和效果,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與影片融為一體,但是我這部新戲所要的效果,可能更多的是在劇情上,所以我考慮了又考慮,決定捨去一些過於花俏的東西,更多的去突出劇情。當然,並不是整部戲很樸素,大家知道,這部戲的美術指導是張數平,注定了又張數平的風格在裡頭。我們盡可能在2D的基礎上,創造一個絢爛多姿的武俠世界。說句吃老本的話……」
台下哄堂大笑。
徐柯繼續說:「以《青蛇》放在現在來說,這部戲的色彩和風格,都依然是相當的華麗的。這次的鏡頭雖然沒有用3D,但是絕對都是目前最高清的攝像機,拍出來的效果,我覺得很棒。」
「請問吳起隆,這是你第二次和魚素素合作,之前是在電視劇中,這次是在電影,覺得有沒有什麼不同?」
吳起隆沉吟了片刻,用一種爺爺的口氣,意味深長地說:「她長大了。」
記者們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吳起隆無辜地說:「怎麼了,都笑成這樣?我覺得素素在電影的屏幕上可能要比電視劇更加出彩。因為她是一個非常精細的演員,在電視劇中,你只能說她演的很好,但是因為電視劇長,很難說她演的好在哪裡。而在電影中,電影比較短,就能很明顯的找到出彩點。在拍攝的時候,不瞞大家說,有一次我被她鎮住了,演的真好」
有了吳起隆的大力誇張,記者們彷彿找到了切入點,氣氛越發熱烈起來。連坐在角落裡面的秦眷書都被提到了兩個問題。
「聽說這次是周玨和魚素素爭搶這個角色,最後周玨落敗,才讓這個角色花歸魚素素,徐導,請問是這樣嗎?」一個尖銳的聲音冒了出來。
徐柯眉頭一擰,說:「那只是一次正常的試鏡而已,並沒有什麼爭搶的說法。在試鏡以後,我們覺得素素更加適合杜容娘這個角色,而周玨飾演的鳳九香作為裡面最大的反派,戲份相當的重,我們並不想錯過周玨這樣優秀的演員,所以拜託她出演。」
周玨心中暗暗感激徐柯,徐柯這是將話反過來說了,明明就是她請徐導演給她這個機會的,徐柯現在是保全她的名聲。
「魚素素,聽說這次拍戲,薛珽飛探班,一直陪到影片拍攝完成是嗎?」略帶調侃的口氣,站起來的記者笑容滿面,正是《東方週刊》的記者。這個問題,其實很多記者都想問,不過礙於和素素不熟,怕最後問沒有問成,反而惹人家生氣。記者當然是不怕惹藝人生氣的,不然狗仔隊還混什麼,不過魚素素不一樣。她向來對記者不錯,又是薛嫂,眾位記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對素素俱都笑顏以待,和善備至。
「其實不是這樣的,」素素對記者們大多溫和,對《東方週刊》的記者更是多了一份親近和親暱。在她的演藝生涯之中,收到《東方週刊》的照顧良多,他們拿她的獨家倒也是應該的:「這次《別明月》的特效就是珽飛的公司做的,所以他過來是和hark商談的。」她先解釋了一下原因,順便提了一下後期製作,才微微笑道:「因為我也在那裡,所以談完就不走了,平時我們兩個工作都挺忙的,所以能聚就抓緊時間聚一下。」
「那請問是否有準備什麼時候可以將喜訊分享給我們呢?我們都迫不及待看到素素你穿上婚紗了。」
這件事,素素和薛珽飛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不將訂婚的事情做公開。薛珽飛經過之前的婚姻也有所瞭解,結婚真的是兩個人,至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有了媒體的參合,各方各面的閒雜人等,就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素素嫣然:「哇,我沒有這麼愁嫁吧?目前還沒有,不過有的話看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啦。珽飛目前還沒有和我說過什麼,可能時機還不成熟吧,畢竟我前陣子在拍《別明月》,工作的壓力喘不過氣,暫時沒有精力想其他東西。」
兜兜轉轉,話題回了《別明月》上,又一輪新的記者問答開始。
記者會落幕後,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已經有了題材,還可以到門口去領這次記者會的紀念品——一個鍍金的篆刻著「別明月」三個字的手機吊墜。

第九十四章 《別明月》終上映


地鐵站,車站,便利店,各個電影網站,充斥著《別明月》的海報,一輪彎晃晃的明月。
這部片子除了廣告做的鋪張以外,對於這幾年被3D大片養掉胃口的眾位電影愛好者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開始去看的人都是衝著徐氏出品還有眾位明星的影響力,加上閒極無聊的人。
第二日,各個網站上出來了新聞:《別明月》首日票房不佳,才450萬,對於這樣成本製作的片子,這個票房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記者們紛紛採訪剛剛到金陵宣傳的徐柯導演和主演魚素素、吳起隆等一干演員。
魚素素和吳起隆紛紛表示忙於宣傳沒有關注票房信息。聽說票房不佳的時候,兩個人都很驚訝,也不知道標準,身為演員只會賣力宣傳,不過相信票房會越來越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乘此吉言,第二日,《別明月》的票房整個翻了一番,達到了950萬票房,第三日,2300萬票房。
讓影評人士們驚呼,一匹黑馬橫空躍出,讓沒有看過《別明月》的人,心裡面癢癢,到底是怎麼樣一部傳奇的影片,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拍電影,做口碑。
徐柯的心完全放下了,只要觀眾賣帳,就是有票房。從第一天開始的提心吊膽,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這次的影片輿論基本上一面倒,拍磚的也有,只是標題都很溫柔。至於徐柯當時被煞到的那一眼,果然是如他所想的,開始被瘋狂的追捧。
《**如斯——一見素素誤終生》,這是素素的後援會會長、首席fans吳嘉所撰寫的一篇影評。
記憶中的那個女子,還是我站在炎炎夏日街頭,所看到的廣告牌中清麗脫俗的少女。時光流轉,竟然已經成長為徐氏電影的女主角。這個華麗的跨步,我們所有的fans陪著素素一路走過,看過她的艱辛,她的無助,她的喜悅,被分享著,覺得很榮幸。
《別明月》中的杜容娘,這個角色的性格,堅強、嫻雅,卻並不符合當代女孩子的審美觀,不夠激烈,甚至不夠聰慧,不能去分辨那個男子的好惡。相對於素素之前飾演的種種角色,我卻覺得,是最與素素溫柔的內心相符的角色。在鐵蹄錚錚,殺伐果斷間,能夠看到婉婉柔情,是多少男人夢想中的女子。尤其是在一輪明月下的一個回眸,就生生地壓過了周熏一頭,成了當之無愧的女主角。
人都說王祖仙的一個回眸驚世,那素素的一眼,也可跨越萬年。隱隱含著淚光,千般柔情,萬般憂鬱,就在這一眼之間,像閃電一般擊中了心。
他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的影評,在魚美人的網站上置頂,一個晚上點擊就破了4500,然後被有授權的,無授權的紛紛轉載到各個網站。
到了《別明月》一周票房的統計的時候,已經達到了兩億。縱然網絡上有評判主義者說這篇文章對素素的評價實在過高,但是基於寫文人是魚丸會的會長,也就無話可說了。但是倒是沒有人說素素演的不好。
網上還有評價說,素素的表演就像是畫面中的那一輪明月一樣,皎潔無暇。當這個評論出來的時候,東明月還特地打了電話給素素,狠狠地抱怨:「明明人家才是明月嘛……」
讓素素母性大發地哄了半天才算完。
《別明月》風頭一時無兩,「從不是3D的有什麼好看」到「我今天晚上去看《別明月》」再到「我看完了,真好看,我哭了,你呢?」不在少數。
網上甚至有瘋狂迷戀《別明月》劇情的網友們為了彌補遺憾,做了各種視頻,有配合音樂的,有自創的等。最唯美的一個被在著名的視屏網站上點擊過五萬,截取的是素素曾經在《神雕俠侶》中和楊過成親時的一段剪影,通過剪輯的手法,以及吳起隆在其他古裝電視劇中成親的片段,混合了網上下載的槍版《別明月》合成一個趙慕瑜與杜容娘成親,快樂生活在一起的結局。剪輯手法極佳,被網友們吹捧成神剪輯。素素看到以後發給了徐柯,徐柯也大為讚賞。
還有眾多的《別明月》同人畫,Q版畫,詼諧段子不用說了,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內容,簡直就像是瘋了似地。縱觀種種都代表了大家對《別明月》這部電視劇的讚美和認同。製片方笑得不行,錢彷彿「嘩啦啦」地從天上掉下來。
主演的眾人忙於宣傳的檔口,經紀人接電話都接到手軟,不時地可以聽到「我看看檔期,如果有檔期的話一定來,謝謝謝謝」、「不好意思,這天可能不行,你看換一天行不行,哈哈,哪能啊,多虧提攜」之類的話。
不僅僅是素素和吳起隆多了許多片酬,連秦眷書的通告量都一下子大增,她也知道自己有片酬不容易,說是說不敢再挑三揀四了,還是挑了幾個最輕鬆,酬勞最高的上。
徐柯又一次證明了自己寶刀未老,這個新武俠宗師的名號,只要他沒有說不要,就沒有人敢再太歲頭上動土。諸多新銳導演本來都是傲氣的恨不得鼻孔長在頭頂的,只要是在聚會上遇到徐柯,紛紛低下高貴的頭顱,態度謙恭有禮。在電影這個世界,有了叫好叫座的電影,你就是神院線發現票房大增以後,就像嗅到骨頭的狗,一起找上門來,要求加檔。加了兩次,才不甘心下了檔。
直到下檔那天,內地票房截止為8.7億,比當時的《龍門飛乙》高出近3億多票房,從首日票房,完全想像不出最終的成績,讓當時不看好的人大跌眼鏡,簡直就是堪稱神跡。
徐柯自傲地說:「3D的技術很重要,證明了電影在發展,一步步地走向好的地方,但是我們不能忽略劇情,一個好的武俠片,一個好的故事,要比各種噱頭重要的多。」
即使有人心裡面嘀咕徐柯自己對3D片念念不忘,也不得不承認,這次人家風光得站在巔峰,就是有教訓人的資格。

第九十五章 一起去看電影


《別明月》下檔的時候,就已經是3月中旬了。
緊接著上映居然是張一謀的《彈痕》。這部片在影視網站上期待指數達到了5顆星,只要看過原著的人,都曾經被裡面的兄弟情義,熱血沸騰所感動過。
From薛珽飛: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來自薛珽飛的邀約,讓正在做造型準備拍攝雜誌封面的素素很開心,她之前約過江櫻染,江櫻染說要陪新男友去看。她還邀過李蓉,李蓉很遺憾地說,上映第一天,她一個人去看了首映,不想重看。當她把最後的期望,投向Joe的時候,Joe說她媽媽來了,要陪媽媽去看。
真是慘無人道,悲痛欲絕。
她興高采烈地將江櫻染她們做的壞事告訴薛珽飛,薛珽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怎麼沒有找我去看?」
「啊?」素素沒有想到引來這樣的疑問,她其實壓根沒有想到薛珽飛,傻笑了兩下說:「我怕你忙嘛……」
「傻瓜,陪你都是有空的。」薛珽飛來接她的時候,想到她說的話,就冷不丁親暱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
素素被拍地滿心甜蜜,笑嘻嘻地依偎過去,抓著薛珽飛的手不放,摩挲著手掌上的紋路,覺得有點幸福。
「對了,《彈痕》是小哇拍的誒,你知道伐?」素素食指抵著下巴,兩人先去吃晚餐,吃完晚餐再去看,找了個小包廂,兩個人看。
「知道啊,不是張一謀本來找你做女主角的嘛。」薛珽飛抽空瞟了她一眼,旁邊的小女人很可愛的樣子,嘴唇嘟嘟得讓人想咬一口。他們後來竟然說不要素素了,真是沒有眼光,看素素現在多風光。
素素倒是不在意,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她現在也很好。見薛珽飛神色不愉,笑著摸摸他的臉,幫他順毛:「對啊,後來沒有做成呢,說是換了一個剛剛出道的女孩子,長得很秀氣。就是小哇不怎麼喜歡她,不知道拍出來怎麼樣。」
「肯定是你比較靚啊。張一謀太沒有眼光了。」薛珽飛想也不想,他對素素的信心從看好《別明月》達到了爆棚,積極聯絡投資商,想和素素合拍一部電影。
素素被他毫不掩飾地誇讚逗得笑得花枝亂顫。
車裡面瀰漫著素素身上B.B.Y的小城故事的馨香,薛珽飛找了個街角停了下來。素素疑惑地看過去,就被摟在懷中。薛珽飛笑著搖搖頭,說:「只是想吻你而已。」
然後輕輕地吻就落在她的唇上,戀愛有幾年,她的唇還是如同第一次親吻一樣,讓人迷醉,軟軟的觸感,甜蜜的津液。唇齒糾纏,柔軟的香舌,懷裡溫暖的體溫。
「素素,我們結婚吧?」薛珽飛幾乎快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了,想要她,想要她,想要她,體內有個聲音這樣的咆哮著,快要衝破胸膛,卻很怕嚇到她,只能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好~」素素聽到自己這樣回答,聲音微弱地像一隻小奶貓,然後被薛珽飛覆上來的唇吞嚥了下去。
兩個人手拉手地走進電影院的小包廂,各自戴上3D眼鏡,開始看《彈痕》。鍾寒良確實演得不錯,只是整部劇追逐於宏大的戰爭畫面,對於劇情的描述卻降低了。爆炸的場面驚心動魄,不管聲效還是畫面都相當的出彩,可是卻與當時的《黃金甲》犯了一樣的錯誤——根本不在重點上。
除了男主角鍾寒良以外,新的女主角表現並不出彩,就像當時的定位一樣,完全是一個花瓶。出乎意料的倒是郭基朔——就是當時素素推薦進彈痕劇組的群眾演員。素素現在在看電影的時候,對演員的表演很關注,並不是僅僅只是看一個故事。郭基碩在其中飾演了男主角的大徒弟,有點點木訥,卻很堅毅的男人。他在裡面表現的很好,素素雖然沒有施恩望報的心裡,還是覺得,郭基碩沒有給她丟臉。
薛珽飛笑她:「放鬆一點,不過是看場電影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啊。」
「職業病嘛,」素素吐吐小舌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薛珽飛摸摸她的頭,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得更加舒服一些,一直到電影看完。
素素搖搖頭,說:「明明是這麼好的劇本,可惜了呢。」
薛珽飛想了想說道:「拍攝的理念不同吧,其實張一謀也一直在調整自己的拍攝思路,對他來說,拍攝一兩部砸了的電影並不稀奇,只要拍一部好的,就能夠賺回來。他缺少的並不是才華,他是一個走鋼絲的人,一直在往前面走,只是左搖右晃地實在是太危險,不小心就要砸招牌。」
薛珽飛的想法很客觀,雖然他現在還對把素素換掉這件事情,憤憤不平,但不能不承認,張一謀的大手筆。這個爆炸的場景,戰鬥的場面,追逐戲,就是投下大筆大筆的錢。「張一謀的導演風格宏大,壯麗,強調畫面形式,注重背景和主題顏色的強烈對比,只是這次又過頭了。」
「小妙不知道怎麼樣了?」說到導演的手法素素頓時想起來唐妙。唐妙在閆政芳入獄以後沒有幾天就開機了,新片的名字素素都來不及關注,說起來還真是對不起好友。不過等到素素拍完《別明月》,唐妙的片子也早已殺青,就等審核了。
因為是新晉的導演,所以賀歲檔壓根輪不到她,要等賀歲檔過掉以後她的片子才能夠上映。「唐妙的電影我倒是沒有看過,下次陪你去看?」薛珽飛拉著素素的手,想著什麼時候把素素的所有閨蜜都見上一遍,請她們吃頓飯,要是工作忙,冷落了嬌妻,也有閨蜜可以陪著,和閨蜜聯絡好關係是一個好老公應該做的,萬一吵架,有人可以幫你說話啊。
素素抬起頭,淺笑,路燈的映照下,薛珽飛凝視著她的眼神彷彿帶著微醺的魔力,勾起的唇角不用說都寫著「我愛你」三個字。她主動踮起腳尖,唇落在他的嘴角。被薛珽飛一把抱住,游弋到她的唇上,撬開她的貝齒,加深了這個吻。

第九十六章 影迷變成歌迷


自從看好電影那天以後,素素就飛往寶島,去錄製她的唱片。
在錄製以前,她被安排到專門的聲樂培訓公司去做培訓,規律的生活,吊嗓,保養,連吃的東西都有忌口。
就是等待著一嗓驚人。素素學習地相當認真,她要唱的是昆曲式的流行歌曲,與僅僅周崠的專輯中錄製一首歌不同,整整的一張專輯都是她的。只要想到當時錄一首歌都這麼難,時候還要經過各種各樣的後期調音,素素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努力地面對挑戰。
周崠來探班的時候看到裡面正在學習聲樂知識的素素,輕聲地問老師:「她怎樣了?」
這位老師是特地為素素聘請過來作指導的資深音樂人Hank,具有12年的從業經歷,為許多天王天後級的歌手的演唱會做過幕後指導,音樂總監,為偶像劇做過配樂,簡而言之,就是經歷過大場面的。
Hank對素素的評價很高,他微笑並且帶著讚賞道:「相當有潛力的女孩子,而且很聰慧,一點就透。她在昆曲上的造詣非常出眾,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年紀的女孩能把昆曲唱的這麼好的,就是很多專業的昆劇演員都比不上她。足以和老一輩的一些藝術家媲美,但有趣的是,在她的從業經歷上並沒有說她有學過昆曲。好像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周崠笑而不語,只是凝望著在低頭寫著什麼的女孩子,那種認真的感覺極美。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貼上天才標籤的素素,還在研究昆曲和流行音樂的共通點,咬著嘴唇思索。
「那素素就麻煩你照顧了,」周崠見素素這麼忙的樣子,不忍打擾,向Hank略略頷首,就準備離開。他還要幫素素的新專輯作曲,還有自己的一系列工作,可是相當忙碌的。
「您太客氣了,」Hank知道魚素素的潛力無窮,而且又有周崠和方文水把關,如果一曲成名,自己的身價也同樣會大增,當然是盡心盡力。
周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面對一堆的五線譜開始奮鬥。外面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周崠對這樣的天氣很有所偏愛,下雨是一種很浪漫的天氣,在這樣的天氣下,總是讓他很有靈感。
「阿崠啊,」門被推開,方文水帶著一身的水氣,走進來,有些抱怨:「每到這個季節就開始下雨,路上堵得要命,過來足足用了一個小時。」
周崠抬頭看了他一眼,嫌棄地說:「擦乾再過來,不要把水滴得到處都是。」
方文水見桌上的一堆堆一疊疊紙,就知道周崠在工作了,小心地跑到旁邊去,默不作聲地擦乾身上的水滴,輕手輕腳地挪到桌子旁邊,拿起一張畫滿小蝌蚪的開始看。
越看他眉皺得越緊,腦中文字轉來轉去,就是沒有適合的。
不自覺地也開始坐下來,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周崠和方文水被業界稱為雙劍合璧不是沒有道理,經過兩人的努力下,在素素培訓結束的前兩天,終於完稿。
周崠用電子琴彈奏了一遍,帶著昆曲風格的音調從樂器上流淌出來,電子琴獨有的多聲部功能將整首曲子在周崠的演繹下,表現的淋漓盡致。
「啪啪啪啪——」方文水拍了掌,笑道:「perfect」
周崠露出了一個矜持的笑容,站起來,微微欠身,猶如剛剛進行好一場優秀的表演。
素素被送到周崠這裡的時候,在門口聽到了後半段,經過一場專業培訓的她已經瞭解到這樣的曲子是多麼的難得。對於周崠感激地無以復加。
「阿崠,謝謝你。」素素除了道謝,沒有其他言語可以表達了。周崠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
周崠笑著在她的頭上揉了一把,去整理樂稿。這些堪稱華麗的詞曲,優雅的樂章,記載了他們的心血。
送素素進錄音棚,周崠只說了一句話:「加油。」
魚素素要出唱片了。
這個消息被江櫻染透露給媒體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別明月》的熱潮還沒有過去,魚素素居然又有了新的動作。魚素素會唱歌,大家都知道,在周崠的之前的專輯有一首還是素素的單曲。
而這次,周崠和方文水親自跨刀,為素素作詞作曲,是不是代表魚素素對音樂方面的水平已經獲得了他們的認可了呢?
「江小姐,請問這次的合作是雙方探討了多久的結果?」記者舉起了話筒。
「這是去年就已經有了合作意向,因為當時的檔期排不出,再加上各方面的條件不成熟,所以才延遲到了今年。」江櫻染的臉上掛滿了和煦的笑容。「當時周崠和素素去日本做宣傳的時候初步定下的,都覺得素素的聲音條件非常好,而且方文水先生一直都很欣賞素素的氣質,主動要幫素素作詞,這點我們都覺得受寵若驚。」
台下記者一片嘩然,魚素素邀方文水作詞不奇怪,方文水主動送上門這就稀奇了。自方文水跟著周崠出名以後,這些年除了一大票的歌星趨之若鶩地上門邀詞,都沒有見他有什麼主動幫人寫詞的事。
「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素素的新專輯,這僅僅是一個起步,之後我們將會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呈現給大家。」江櫻染用這句話作為總結詞,被刊登在了報上。
四月十五日,那天,音像店的櫃檯上多了一張四角用繁複的金邊包裹的唱片,擺放在相當顯眼的位置,封面是素素青衣的肖像,裝扮精緻華美。
早有影迷等候在音像店門口,就是為了素素這張專輯,剛剛上架就被搶購一空。
隔日,音像店的店員吃驚的發現,人起碼多了一倍以上。
「喂喂喂,你看,那個人,昨天他不是來買過了麼,還硬要我多送了一張海報。」店員A和店員B開始咬耳朵。
結果正巧被這個客戶聽到,他卻沒有生氣,笑瞇瞇地說:「我原來是素素的影迷,現在變成她的歌迷了,特地幫我朋友來買的。」

第九十七章 驚訝的慶功宴


素素首張專輯在寶島的銷量相當可觀,據預期,同年也只有周崠的唱片銷量可以超過她了。寶島天後蔡依琳的專輯在今年的二月份已經發過了,如果今年再沒有發片計劃,她的唱片銷量比之素素,少了5萬張,而她的專輯已經停售,而素素的專輯銷量還在持續刷新中。
「乾杯」眾人舉起了酒杯,統計完銷量以後,周崠建議一場慶功宴,正是為了慶祝素素的專輯大賣。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過大家都很high,周崠一改往日矜持的笑容,嘴角大大地上揚。
「來來來,開香檳了,開香檳了。」服務員拿來了香檳,站在門口,正巧被方文水看到,也不等服務員幫忙,一把搶過瓶子,交到素素手上,笑道:「素素,你來」
素素用力地開始晃瓶子。
「哇,大家快點躲開。」方文水話音未落,就被噴了一頭一臉。
眾人大笑起來。
素素笑得氣都喘不過來,說:「你怎麼叫其他人躲開自己不躲啊?」
方文水故作鎮定一邊擦著滿頭滿腦的香檳酒一邊說:「我這不是想沾你的喜氣嘛,我是故意不躲開的。」
「哇,狡猾」
「方老師太有心機了吧」
「就是啊」
一群工作人員連聲湊趣,看著方文水狼狽的模樣笑個不停。
素素把酒杯一個個倒好,讓他們自行拿「喜氣」。
「素素,恭喜恭喜,這次的銷量已經超出我們的想像了。」周崠一仰頭,一杯香檳灌下去。
「感恩感恩,」素素的杯子和周崠的杯子輕輕地碰撞在一起,她對周崠的感激是言語難以形容的,不僅僅是因為唱片的銷量,更是因為周崠也是圓了她的夢,告訴了她,她沒有忘本。瑰麗的昆曲,那些音樂的篇章,沒有在她的腦海中淡去,反而越發鮮明。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周崠搖搖頭,酒精在腦中,頭有些暈,思路卻很清晰。今天是什麼日子,現在是幾點鐘了?他還記得某人的委託,怎麼還沒有來?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敲響了午夜12點。
「魚小姐,有你的花。」門口的服務員這次直接推門進來。他低著頭,高舉手中的九十九朵藍色妖姬,艷麗的,蓬勃的。
「啊?」素素迷茫地看著一大捧藍色妖姬,怎麼會有人這個時候送花過來:「這花……」她一低頭,服務員的帽子遮掉了他的臉,這個角度只能夠看到這個服務員的鼻子還滿挺的。
服務員不由分說地把花直接塞她手裡,就她接過花的一瞬間,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卡上面的名牌,燈光一下子暗掉了。
停電了?
素素看著窗外對面燈火通明,還在想著讓Joe去找酒店物業詢問的時候,窗口有什麼東西靠近過來。
「這是什麼?」在不自覺的時候,素素向窗口靠過去。只見一艘巨大的空中遊艇懸浮在那裡,正正巧巧能夠讓素素看到上面的用螢光顏料寫著大大的幾個字:「素素,嫁給我吧。 」署名是薛珽飛。
素素楞在那裡,雖然看電影那天,自己很順口地答應了薛珽飛。但自自己飛到寶島以後,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和薛珽飛見過面了。即使網絡聊天也很甜蜜,不過……不過……她的腦袋裡面一片漿糊,已經形容不出此時此刻的感受了,怔怔地站在窗口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啪——」燈亮了,素素猛地回過頭,薛珽飛站在門口,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帽子已經拿掉了。
他的臉色有點嚴肅,眼神凝望著她,卻有著把人溺斃的溫柔。薛珽飛一步步地走近她。
素素忽然慌張起來,倒退了一步,被薛珽飛一把拉住手。
「素素,嫁給我吧。」薛珽飛單膝下跪,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裡面是閃閃發亮的鑽戒一枚。
「嫁給他」
「嫁給他」
「快答應」
旁邊圍觀的人猶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除了周崠提早知道這件事,一定把素素留到5月20日的凌晨以外,其他人的意外都和素素是一模一樣的。從開始的茫然,到彷彿看了一場大戲一樣的浪漫求婚,大家都熱血沸騰一般,彷彿被求婚的人是自己一樣。
素素這才反應過來,害羞地伸出手,遞給薛珽飛。
薛珽飛露出一個如釋重負地笑容,把戒指套了上去,起身抱緊素素,在她耳邊呢喃:「素素,我愛你。」
素素調皮地吐吐舌,輕笑:「我知道。」
「啊?」薛珽飛沒有等來臆想中的答案,不滿地拉開距離,瞪她。
素素軟軟地撒嬌:「不要凶嘛~嚇死人了。」
「我不凶,」薛珽飛不怎麼高興地嘟起嘴,很是惹人憐愛的樣子。他旁若無人地賣萌,讓周圍的人驚訝到了,紛紛拍照留念。
素素母性發作,在他的唇上用力的啵了一下,笑道:「我也愛你。」
薛珽飛這下高興了,在她的唇上還了一下親親,拉著她的手,環顧周圍,好像現在才看到周圍有人。
素素有點害羞地躲進薛珽飛懷裡,弄了這麼大的場面,外面那個遊艇現在還在徘徊,肯定很多人看到了。
薛珽飛落落大方拿起一杯香檳,向四周舉了一下,笑道:「謝謝大家見證我的求婚儀式,等到我們四十週年結婚紀念,有機會再請大家來觀禮。」
「噗嗤,」素素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這個人想的也太遠了吧。
薛珽飛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小妮子,下手還挺重的。
眾人一道拍起掌來,四十週年結婚紀念,很遙遠,卻很期待。大家心裡面都有著對他們美好的祝福。
「謝謝大家,謝謝,」薛珽飛彎腰致謝,拉著素素的手,說:「那我就先帶素素回去了,時間很晚了,希望大家玩得盡興。」
「哇,過河拆橋啊」
「就是啊就是,再留下來玩一會嘛。」
眾人見主角要走,急得不得了,紛紛出言挽留,他們兩個走了還有什麼好玩的啊。
薛珽飛再三致歉,拉著素素走了。
兩人走出酒店,凌晨,街上幾乎沒有人,酒店的門關上以後,就和剛才是兩個世界。所有的喧嘩吵鬧都被隔絕那個世界裡面。
素素微笑地投入薛珽飛的懷中,安定,寧靜。
一時的繁華,還有,接著平淡幸福的未來。

第九十八章 很熱鬧的婚禮(上)


早晨,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素素從家中的床上醒來,睜開眼睛,還有幾分迷茫,常常在不同的地方睡覺,醒來總是有種不知身在何地的錯覺。今天,是她的婚禮呢,幾乎不敢置信,自己今天居然要出嫁了。
「素素啊,起來了。」杜寒菊敲了敲門,也沒有等素素回答,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媽媽,」素素揉了揉眼睛,有點撒嬌地扭了扭。
「你今天事多,別睡了,」杜寒菊毫不憐香惜玉地」撕拉」一聲,拉開窗簾。
「啊——」素素彷彿被陽光照到的喪屍,猛扎進被窩,孩子氣地嚷嚷道:「不行不行,媽媽,快點拉上,快拉上啦」
杜寒菊又好氣又好笑,走到床邊,推推那個繭子一樣的一團東西,說:「伴娘們都來了哦,你確定要再睡下去嗎?」
「啊?都來了啊?」素素拉下被子,看看時鐘,才早上七點,嘟囔著:「這麼早,又不是她們結婚。」
「你也算你們一群小姑娘們裡面最早結婚的一個了,」杜寒菊有些感歎,一眨眼,閨女都這麼大了。
素素不知怎麼地,就鼻尖一酸,趴在床上,嬌聲說:「媽媽,我不嫁了。」
「傻話,誰要養你一輩子啊?」杜寒菊剛剛還很慈母的表情一下子橫眉豎目起來:「快點起來,不然我就叫她們都上來看你蓬頭垢面的樣子了,還什麼yu女紅星,要臉不要了?」
素素剛剛逼出來的不捨立馬就被踢飛到外太空去了,嘟囔:「她們又不是沒有看到過我剛剛起床的樣子……」話是這樣說,她不敢捋虎鬚,還是悻悻地從床上爬起來。
杜寒菊朝樓下叫了一聲:「素素起來了,你們上來吧。」
女孩子們一窩蜂地湧了上來,李蓉拎著巨大的化妝箱,看到素素的模樣,簡直嫌棄到不行:「俞素素童鞋,你快點去刷牙洗臉,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別磨蹭,那誰,攝影師在外面,先不要放他們上來,不然你就再也別出來了,醜死了。」
素素刷著牙,嘴巴裡面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著什麼,全部都含在了泡沫裡面。她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李蓉,一副含冤莫名的模樣,惹笑了眾人。
等到她刷好牙,洗好臉,穿上婚紗,坐在化妝台前,攝影師才被放進來,拍攝著素素從素顏到美麗新娘的過程。一群伴娘們嘻嘻哈哈地去隔壁房間換衣服化妝,喜悅地好像是自己出閣一樣。
李蓉對素素的臉恐怕比素素自己還要熟悉,先幫她修眉,原本素素的眉形就很好,而且一直在修,她幫素素刮掉新長出來的雜毛,細細地端詳了一下,就算完成了。然後用鑷子拔掉她唇角的小細毛,這個步驟就像古代出閣時,要絞臉一樣,絞了臉,就代表成了親,成了人家的媳婦。
素素閉上眼,唇邊有微微地觸痛感,她的眼角隱隱地有些濕潤,那一天,師傅也是這樣,為她絞了臉,可是,她卻不能穿上鳳冠霞帔,因為她是妾。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是師傅特地從城裡面最好的成衣鋪子給她買回來的,然後被領上一頂小轎,從秦家偏門,進了秦府。封塵的記憶慢慢地被撕開,卻沒有想像中的疼痛,原來裡面的那些傷疤,早就隨著重生不見了蹤跡,玉鳳凰的故事就像是一部連續劇一樣,只有情節和感觸,那些遺憾和悲傷,如海浪浮沙,不見蹤跡。
「疼了?」李蓉停下手。
素素輕微地搖搖頭,做了個沒有的口型。
「嗯,疼了和我說。」李蓉放下了心,順便把動作也放輕。
接著用新娘妝專用的精華素塗了素素一臉,保證一整天的臉部滋潤,妝容服帖。
「這個好香,」素素閉著眼,抽了抽鼻子,像只小奶貓似的,樂得李蓉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拍:「別動,這個是專用的精華素。」
「哦,」素素乖乖閉嘴。
李蓉在她的額頭,臉頰,下巴上分別點上粉底液,每次看素素還是要讚歎,她的肌膚得天獨厚——潔白細膩,毛孔幾乎看不出,人家女星不管如何化了幾年的妝總要變粗糙,她就和剛剛出道時一樣。李蓉拿了海綿幫她抹勻粉底液,額角,下巴,脖頸,耳後,不容錯漏。
上好粉底液,接著開始塗粉,遮瑕質地極高的粉餅並不適合素素,李蓉找了一個比較清透的粉幫她打上,顯得妝容輕薄端莊自然。
「眼影眼影,」李蓉自言自語,看著素素身上的禮服,拿起眼影盒,挑了綠色和棕色的搭配,輕輕地拭在她的眼上,輕抹淡掃,雙層疊加的效果讓素素看上去多了些華貴,眼神更加深邃清亮。
「這支眼線筆是新貨,你可以當小白鼠,試一下。」李蓉拿的是B.B.Y新上市的魔法絲綢眼線筆,還沒有開始鋪貨,不過廣告已經打出去了,號稱有絲綢一樣順滑的效果,兼含眼線膏的柔軟質地,又不容易脫妝。反正素素是B.B.Y的代言,提早拿了一批貨過來,李蓉也是今天來的路上才拆的包裝。
素素聽到小白鼠三個字有點心懷不滿,幽怨地瞪了李蓉一眼,被李蓉凶:「閉上眼。」
素素閉上眼,心裡面疑惑,不是今天是新娘子最大麼?
「嗯,效果還不錯嘛,」李蓉畫好眼線,用柔軟的棉簽輕輕地推開,造成暈染效果,擦掉多餘的黑色眼線,她又拿出睫毛膏。
「好了,眼睛往下面看,」一層一層地刷上睫毛,然後再用帶著水鑽的奢華假睫毛小心翼翼地貼上去:「這個睫毛,你們B.B.Y居然要賣699塊錢一對,搶錢啊。」
「不是我們B.B.Y……我只是個幫忙做廣告的。」素素辯解,不過她的辯駁太無力,直接被李蓉忽視。
「眼睛睜開,讓我看看,」李蓉吩咐。
素素睜開眼,眨巴眨巴,眼睛靈動地好像會說話。
「好美,」縱然是李蓉自己的作品,她還是忍不住驚歎了一下:「等等,還有唇膏。」在素素自己的唇上塗上潤唇膏,再打上粉,掩蓋了自己的唇色,用櫻花色的唇彩塗抹上去,彷彿當年風靡日本的SD娃娃。

第九十九章 很熱鬧的婚禮(中)


李蓉做的最後一個步驟是幫素素挽起發。雖然口中沒有念叨著老一輩所說的: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但她心中的祝願是一樣的。
「誒呀,我等不及了,怎麼還不來。」一個化妝就化了近三個小時,都十點了。江櫻染坐不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窗外張外。
唐妙冷眼一瞥,說:「這是你第十二次站起來了,要不是看到素素坐這兒,我還以為是你今天嫁人呢。」
「誒呀,急死人了。」 鍾青蓉也受不了地抱怨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抹胸的伴娘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然後被唐妙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剛那個動作不許再做,差點走*。」
鍾青蓉趕緊掩住胸口,用看色狼地眼神瞪著唐妙,尖叫:「小妙,你在看哪裡?」
唐妙一抱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鍾青蓉,不屑地說:「誰要看你,你光屁屁的樣子我還見得少了麼?」
鍾青蓉一把抱住唐妙的腰,故作委屈地說:「小妙,你果然是嫌棄我了,你居然不要看我了……」
「誒呀,讓開,不要把粉蹭我身上,」唐妙慌不宜遲地掙開。
一群人笑得不行。
突然聽到樓下的車輛鳴笛聲,離窗最近的姚玉婷往外一看,吹了一聲口哨,讚歎道:「哇塞,還真難為他了。」
「怎麼了怎麼了?」剛剛還叫著不起勁的唐妙跨到窗邊,只盯著樓下。慢了一步的江櫻染和鍾青蓉恨恨地看著唐妙和姚玉婷把小小的窗口擠得滿滿當當——好吧,那裡還有兩個巨型玩偶。
「讓我看看啦,」鍾青蓉墊著腳尖看,個子矮小的她,要踮起腳尖,再跳一下才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我也要看,」江櫻染扒開唐妙和姚玉婷的臉,從縫隙往外頭望。
素素所居住的這個小區,是魔都位置極佳的小區,四車道加上地下停車庫,所以地面上的車很少,此時從窗口看出去,進來的一條車道上,兩排,停得滿滿的。打頭的是薛珽飛的愛車——變色龍法拉利F688,以魔都的車況,加上婚車的緩慢速度,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後面跟著的車都是若澤跑車提供的精貴跑車,這是一整群的暴殄天物「哇,開始放鞭炮了,喂喂,」江櫻染摀住耳朵,一扭頭,看到俞素素那個傢伙,居然在打遊戲,什麼,打遊戲?「素素,你有點新娘子的樣子好不好?」
旁邊的攝像師都掩著嘴笑,他們是黑桃A的專業攝影師,用來拍婚禮花絮,就是殺雞用牛刀,不過鑒於是薛珽飛和魚素素的婚禮,在公司裡面到場拍攝的名額可是搶了好一陣子。
「啊?」素素抬起頭,很茫然,還沒有通關呢……
「不要玩了,新郎到了啦——」鍾青蓉一把抽掉她的ipad,扔在旁邊。鍾青蓉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辟里啪啦辟里啪啦」的爆竹聲音。
素素抓著衣角有點不知所措,如果不打遊戲的話,就會很緊張啊,就算是外面很吵鬧,可是光是坐著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通——通——通——」,有力又激烈。
「哎呀,放完鞭炮了,薛珽飛走過來了。」姚玉婷現場播報,李蓉坐在旁邊,忍不住笑道:「你們快別說了,她臉都白了,別緊張別緊張,不然又要補妝了。」
鍾青蓉吐吐舌,看看素素,安慰著說:「要是我結婚肯定也慌死了。」
薛珽飛在樓下被素素的一群表兄弟堂兄弟攔住了。
「別以為你是明星就能娶我們家素素,我們家素素可是小公主,快快離開,不然用打你這個登徒子~」典型的魔都式大舅子小舅子們聯合起來站門口,雖然個個書生氣十足,身材也並不壯碩,不過站一起,倒是很可觀。
鄰居家,親戚家的小朋友在旁邊又笑又鬧,看到這樣的情景最是興奮不過。
旁邊站著的伴郎忙拿出紅包開始撒,薛珽飛緊張地手心出汗,看到一群小朋友裡面,薛月蕪居然也在湊熱鬧,心裡面咬牙,小鬼,就知道看你老爹熱鬧,也不知道出來賣賣萌,幫一下忙。
「哥哥們,我新娘子在裡面,就放我進去吧?」薛珽飛陪著笑臉,六月份的天氣已經足以讓他背上就沁出了汗。
好話說了一籮筐,紅包撒了一堆,終於被放進了大門,接著就薛珽飛就看到兒子穿著小禮服,很是乖巧地模樣端坐在樓梯台階上。
他們派了薛月蕪守門……這是放水嗎?
薛珽飛和一群伴郎滿心希冀地走過去,薛月蕪不聲不響也不動,還是坐在那裡。
「兒子,我今天要娶你素姨,乖,讓我過去。」薛珽飛對兒子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
薛月蕪奶聲奶氣地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素姨說,我如果攔住你,她就帶我去找要吳起隆叔叔合照。」
「笨兒子,我也可以幫你要的啊。」薛珽飛一把把兒子拎起來,放到旁邊去。
「哦,我還要最新的X-BOX,不要忘記。」薛月蕪個小叛徒就直接把素素給賣了。
樓上探頭張望的江櫻染「啪——」一下把門關了,在房間裡尖叫:「誰說讓月蕪個小鬼守門的,這個傢伙是個叛徒,幫他爹的,居然直接放人上來了。」
唐妙冷冷地說:「不就是你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麼,然後才讓薛月蕪坐在那裡的。對了,順便解釋一下,這句話裡面的這個「子」是指你,不是兒子的意思,謝謝。」
「嗚,上來了上來了,」江櫻染聽到腳步聲近了,拽著素素,差點把她的婚紗手套都拽下來。
「誒誒,你不要急嘛。」姚玉婷軟軟地勸她。
「嗯,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個小子。」江櫻染熱血沸騰地站起來,很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鍾青蓉同情地看了眼素素,有這樣的閨蜜,素素還嫁得出去麼?難怪人家說,防火防盜防閨蜜,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
素素的心跳逐漸加快,放進來,不放進來?
不過,姑娘,這事由不得你做主,你還是看看你的閨蜜再決定吧。

第一百章 很熱鬧的婚禮(下)


「開門開門~」門口傳來敲門聲,那塊小門板被敲的砰砰作響。
「喂,素素,你家的門牢不牢啊,會不會被他們一腳踹開?」姚玉婷很擔心地看著震動的門。
素素安慰她:「沒事,其實還挺牢的。」
「是麼?姚玉婷羞澀一笑,輕聲說:「我一腳就可以踹開……」
周圍的人一滴汗,知道你是軍校高材生,拜託,還能再彪悍一點嗎?
「裡面的姑娘開開門啊,」門外見完全無回應,又喧鬧起來。
「外面是誰啊?」江櫻染全權代表所有閨蜜開口。
「外面是新郎倌,裡面的姑娘們行行好,快點放新郎新娘見面吧。」
裡面的姑娘們一聽可都不高興了,說得好像她們是拆散人姻緣似的,真不會講話,不知道哪裡找來的伴郎。「不放,紅包的,拿來,速度滴~」
「你們開門我們給你們紅包。」
姑娘們可精明了,哪能開門啊,嚷嚷道:「把紅包從門縫裡面塞進來。」
薛珽飛和伴郎們對視一眼,笑道:「紅包太厚了,塞不進來。」
姑娘們哄堂大笑,鍾青蓉推推素素,笑道:「臉不要繃著,心疼了啊。」
素素靠著鍾青蓉,小小聲說:「有點點緊張……」
唐妙對著門外說:「不要緊,多塞幾次就好。」
「怎麼辦?開不了……」薛珽飛一邊往門裡面塞紅包,一邊和弟兄們商量,雖然是已婚過一次,但是根本就沒有這麼複雜的步驟啊……新娘子娶不到了怎麼辦,這個真是急死人了。
伴郎大聲說:「我教你一招!」
門內把耳朵貼著門的江櫻染和鍾青蓉面面相覷,什麼啊,說得這麼小聲,聽都聽不到。
「你聽到了麼?」江櫻染做著口型。
鍾青蓉搖搖頭,笑道:「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卡擦——」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鑰匙的聲音,然後一股大力一推,要不是她閃的快,就要摔倒了。
「啊?哪裡來的鑰匙?」江櫻染瞪著門口站著的笑瞇瞇的一群人,還有點在做夢的感覺。
薛珽飛的眼睛就粘在了素素身上,哪裡有空來回答她的話啊。薛月蕪在旁邊偷笑,他老爹剛剛答應了他一輛新型的小四驅賽車,要他去找太太拿鑰匙,他才哄了太太五分鐘,太太就把素姨的房門鑰匙給他了,啦啦啦,有新車玩了。
「等等等等,」一條粉色的錦帶攔在素素面前。
唐妙和李蓉一人拉一頭:「別以為進來了就成功了,等完成了任務,才可以把新娘子抱走。」
「什麼任務?」薛珽飛沒有想到進門都不算完,只得把注意力從素素身上移開,頗為無奈:「你們說吧。」
「哦,那我這裡有幾道問題考考你。」鍾青蓉從屁股下面抽出一張紙。
素素都咋舌,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準備的,她都不知道誒。
鍾青蓉賊笑:「請問新郎,新娘子的陰曆生日是什麼時候?」
「陰曆生日?」薛珽飛看著素素,素素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伴郎開始摸手機,一把抓過薛珽飛,也顧不得新郎的西裝變成什麼樣的了,急聲說:「來來來,快看萬年曆,素素的生日,我記得,哦哦,這裡這裡,看,陰曆,旁邊寫著。」
鍾青蓉絕倒,現在手機的功能果然強大,不僅實現了本職通訊工具還有音樂播放器,電影播放器,遊戲機,居然還有這等功能?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萬年曆,薛珽飛從容地理了理西裝,輕而易舉地回答出問題,投給素素一個得意的眼神,讓素素一下子笑了出來。
「新娘子,不許臨陣倒戈,不許亂拋媚眼,不許招蜂引蝶」江櫻染瞪了眼素素。素素連忙收斂了笑容,板起臉坐好。
鍾青蓉抓住準備溜出去的薛月蕪,對著薛珽飛假笑:「薛天王,第二個問題,考驗你是不是一個合格的魔都女婿,新娘子的媽媽生日是什麼時候?」
薛珽飛脫口而出:「四月二十九。」當時陪素素去國外買過生日禮物,素素提到過媽**生日。
「啊?」鍾青蓉從屁股後面拿出另一張紙——答案,用很懷疑的眼神看著薛珽飛:「你偷看過了嗎?」
「拜託,你壓PP下面,我們怎麼偷看啊。」伴郎受不了地撫額,新娘子的閨蜜們都長得不錯,怎麼都這麼二啊。
鍾青蓉故作大度地說:「好吧,算你們過了。」
唐妙淡聲說:「別放水。」
「我沒有放水」鍾青蓉拽著唐妙,嬌聲說:「小妙,你快來幫忙,想題目。」
唐妙看了眼緊張的素素,扔了一句:「背一下八榮八恥吧。」
「八榮八恥是什麼東西?」伴郎們一頭霧水,還是在網上搜了一下,才看到的。薛珽飛一看就汗都下來了。
「不許讀,要背出來。」唐妙強調規則。
薛珽飛只能發揮自己背台詞的功力,在五分鐘之內,背了出來,回頭,微微一笑,抑揚頓挫地說:「以忠愛老婆為榮,以粘花惹草為恥;以有責任感為榮,以逃避責任為恥;以有家有業為榮,以不思進取為恥;以愛家顧家為榮,以不問家事為恥;以女士優先為榮,以男人主義為恥;以忠孝樂善為榮,以吃喝嫖賭為恥;以苦思上進為榮,以沉迷遊戲為恥;以工資上繳為榮,以私設金庫為恥。」
李蓉鼓起掌來,一鼓掌,就把絲帶給鬆開了。
薛珽飛面露驚喜,終於過關了麼。
姚玉婷站起來:「還有還有……」
伴郎團開始抱怨了:「還有完沒完啊。」
姑娘們白眼一翻:「要不要娶老婆啊,不要娶就沒完。」
江櫻染在地上放了一張素素的照片:「以為我們家姑娘這麼好娶啊,珽飛,你要開始做俯臥撐,一共要做10個,每一次都要親吻到新娘的玉照。」
這個簡單,對平時注重鍛煉的薛珽飛沒有難度,做好俯臥撐,鍾青蓉塞給他一束花:「再來一遍求婚。」
已經被折騰了一輪的新郎連提出異議的力氣都沒有了,單膝跪下,抬起頭。素素微微一笑,薛珽飛剛剛還想好要講得連伴娘們都感動地淚流滿面的台詞一下子全部忘光了,凝視著素素的眼神,什麼都說不出。
伴郎急了:「珽飛,快說啊。」
薛珽飛動了兩下唇,說:「素素,嫁給我吧。」
「好,」素素嫣然一笑,接過花,吻在薛珽飛的額頭。

第一章 蜜月旅行


早晨,電視機的新聞裡面播報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場面。
素素穿著迤邐的婚紗,拖著長長的裙擺,在神父面前被撩起面紗,她與薛珽飛互相宣誓,答應彼此,不管貧窮富裕,生老病死,都會愛對方一生一世。
全場的嘉賓起立鼓掌,在裡面可以看到很多娛樂界名人,鏡頭掃過,還有一些不引人矚目的叔叔面孔只看娛樂頻道的人不清楚,這些都是政界大佬、商界名流、醫界名流。不過,這些明星們就足夠讓人尖叫了。
素素和薛珽飛的聯姻彷彿是內地娛樂圈和香島娛樂圈融合一般,還有素素之前在寶島有與之合作過的一些明星,星光璀璨,比一些頒獎儀式還要來的宏大。來的明星如林欣如、趙微、sammy、張偉健、楊蜜、東明月、周玨、文張、張連城、吳起隆、周力波、崔景昊、夏冬、金曉曉、唐妮、蔡康詠、徐熙蒂、黃小明、楊瑩、周崠、喬雨順、卓俊瑋等等等等,多不勝數。
眾多的導演,製片人也來了,徐柯和素素自從《別明月》一部戲以後關係極佳,當然在場。不過,鏡頭轉到同桌的一個白髮蒼蒼的外國男子的時候,很多人都驚訝到了,那個人正是卡梅隆詹姆斯,雖然允許拍攝但是不允許採訪,要不然卡梅隆身邊不會只有一個翻譯的。鏡頭中徐柯和卡梅隆聊得相當興奮,神采飛揚的樣子,看樣子是獲益不少。
政界的名人們雖然在拍攝的時候有拍到,不過最後都被剪掉了。之前素素被俞鼎同牽著手走過長長紅毯的時候,這一段就被剪掉刪了,屬於禁止流傳的。就是說,即使很多圈內人或者媒體都知道素素是俞鼎同的女兒,但是全部都把嘴巴牢牢地閉住了。
商界的名流們如B.B.Y的向寅,若澤跑車的袁夜,做食品飲料行業的張總,NS基金會的董事,還有一部分薛珽飛的合作夥伴,素素的親戚關係等,又是一批龐大的關係網。許多導演看到這些名流們就像看到蒼蠅看到了蜜一樣盯了上去,這些就是他們未來的投資人啊。在這樣的場合,如果有合作意向的,就留下名片或者聯繫方式,如果沒有意向的,扔下一句私人時間不談公事也沒有人會怪罪。
至於醫界名流到場,讓商業的某些人士突然看到自己的心臟科主治醫師,都覺得相當奇怪。不過,說穿了也就不稀奇了,素素名下還有一家醫院,一個名字很土的醫院——為民醫院。網羅一批有醫心醫德水平高超的醫生,不僅開給他們高薪,也偶爾提供他們兼職富家的醫生。這是從雅君提出的建議,因為醫院本身不盈利,只靠素素去填補是來不及的,也填補不過來,所以就將醫生租給給一些有錢人當私人醫生,定期會診,收取抽成,來補貼給醫療設施的維護和醫院的必要開銷。這次是屬於大老闆結婚,這些員工都一致要來捧場。
這些各行各界的高位者聚集一堂,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婚禮。足足整個大禮堂,兩層樓,足足兩百八十八桌,在三樓還有十二個包間,十個是用來招待來自帝都、不適宜出現在人前的客人們,還有兩個則是招待來自山區的小朋友們和「魚美人網站」的忠實粉絲。
婚禮的現場佈置了眾多的百合玫瑰虞美人,是海洋世界的主題,裝飾品包括貝殼,珊瑚,海星,水母等,美輪美奐,猶如仙境。
素素的敬酒服是一件寶藍色的魚尾裙,B.B.Y的首席設計師特製,唯此一件——鮮艷的色澤襯托出素素雪白的皮膚,加上突出鎖骨的單肩設計,腰間綁帶收緊,讓纖細的腰肢看上去盈盈不堪一握,在裙擺下點綴了一排小小的水晶蝴蝶,隨著素素的步伐,輕輕的晃動。
整個婚禮在新聞中的播報達15分鐘,佔據了整個娛樂新聞的一半時間,網上還有長達45分鐘的視頻,有婚禮玩遊戲的情節還有婚禮儀式等,甚至有人看視頻看到熱淚盈眶,感歎,薛珽飛能和素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素姨昨天真漂亮。」薛月蕪睜大眼睛,瞪著電視機,渾然不覺得把麵包往鼻孔裡面塞。
薛珽飛端著小米粥從廚房走出來,見他鼻子上面都是麵包屑,又好氣又好笑,拿了餐巾紙幫他擦乾淨,說:「笨兒子,好好吃飯。」
「哦,」薛月蕪兩口三口地把麵包塞到嘴巴裡面,看著遠方的碧海藍天:「爹地,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玩?」
「過一會,等你素姨起來,吃好早餐。」薛珽飛瞪了眼薛月蕪,吃的這麼快,當心消化不良啊。
「哦,那我先去換衣服。」薛月蕪迫不及待地衝進自己的房間。
「欸?」薛珽飛楞了一下,這麼心急啊?
素素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穿著她的小碎花睡衣,明明是昨夜已成人婦,卻還宛如少女般可愛,眉眼之間卻多了幾分屬於女人的嫵媚。薛珽飛笑著上去就環住素素,在她的脖頸上親了一口。
昨天,招待完賓客,素素就被薛珽飛連夜打包帶來了夏威夷,說是度蜜月。其實他是謹防素素的那群閨蜜們作亂,那群閨蜜除了那個叫姚玉婷的稍微溫柔一點,其他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他還不知道,姚玉婷一腳可以直接踢壞一扇門……
素素呆了一呆,想到昨天晚上薛珽飛癡纏不休,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去刷牙洗臉,然後我幫你煮了小米粥和紅棗銀耳湯。」薛珽飛寵溺地笑著,牽著素素的手,去梳洗台,就像帶著迷路的小孩。
素素看到梳洗台上擠好牙膏的牙刷,甜甜一笑:「謝謝。」
「我每次幫你擠牙膏你就要幫我說謝謝嗎?」薛珽飛在她的額頭上輕敲了一下:「那你要說一輩子謝謝了。」
素素噗嗤地笑了,低頭開始刷牙。
薛珽飛則轉身去廚房幫她拿溫在爐子上的粥和湯水。
薛珽飛叮囑道:「月蕪說要出去玩,你過一會就去曬曬太陽,水涼,就不要下去了。」
「不要,」素素轉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露出和薛月蕪一樣期待的神色:「我也要去玩」
薛珽飛調笑:「喲,體力不錯麼,看樣子,我還不夠努力啊。」
素素想到剛剛自己走出來的時候,腳還在打擺子,瞪了薛珽飛一眼,看到他曖昧的眼神,想到什麼,臉又紅了。

第二章 在夏威夷


夏威夷的海灘,舉世聞名。夏威夷實在是個夢幻般的地方。這裡的天空和海水都是最最澄澈的顏色,棉花糖一般潔白鬆軟的雲朵總在天上不緊不慢地悠著,習習的微風怡人得像豆蔻少女投來的回眸一笑。一年四季各種奇花異草張揚地滿開路邊,還不甘心地散出甜香充溢人們的口鼻之間。金燦燦的沙灘在菠蘿樹、棕櫚樹的點綴下平平地直鋪入海浪深處,散佈在岸邊的五彩洋傘下面飄散出美酒的醇香和悠揚的樂聲。夏威夷語裡並沒有「浪漫」這個詞,但是浪漫這種風情卻融入了夏威夷的每一個角落。
深邃的深藍的海水,一望無際的沙灘,夏威夷海島風光,海水沙灘椰樹藍天白雲構建出一副美麗的如畫風景。
薛月蕪花了一個下午,用沙子堆了一個大大的碉堡,興高采烈地回過頭:「爹地,你看。」
薛珽飛看到薛月蕪的成品,笑瞇瞇地走過去,蹲下身子,用手指在碉堡的底部戳了戳,鬆軟的沙子上多了幾個洞,被水一吹,碉堡就轟然倒塌可。
「誒?爹地我好不容易堆好的」薛月蕪看著沙子全部滑下來,頓時委屈地開始癟嘴。
「根基不穩,就容易倒塌。」薛珽飛搖搖手指,回到沙灘椅上,摟著素素,啜了一口飲料。
「你幹嘛呀,」素素戳戳他的胸口,看月蕪可憐的小摸樣,真是太作孽了。
「誰叫他硬要跟來的,不然我們就可以去哈納紅海灘了。」薛珽飛撇撇嘴,孩子氣的樣子和薛月蕪如出一轍。
「哈納紅海灘?」素素撐起身子,因為起地太快,腿發出了一陣抗議,她皺著眉壓住腿,發出小獸般的鳴叫:「嗚~」
「怎麼了?」薛珽飛緊張地坐起來,看到素素可憐兮兮地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口中安撫:「好了好了,給你揉揉,揉揉。」
素素不依不饒,抓著薛珽飛外面披的毛巾,嘟著嘴咕噥:「哈納紅海灘……是什麼?」
薛珽飛幫素素輕輕地揉著腿:「就是紅色的沙灘,這裡沙灘顏色都很奇怪的,白的,黃的是常見色,還有綠的,紅的,黑的。」
素素偏著頭笑:「我要去看」
薛珽飛向薛月蕪的方向努了努嘴,隱含一抹笑意:「先把那小子打包送回去。」
薛月蕪坐在沙灘上,若有所思,然後又開始堆,這次他先用力地把底部堆大,壓結實了,再往上堆沙子。
「為什麼?」素素覺得薛月蕪有點可憐,他爹就這麼不待見他麼……
薛珽飛曖昧地一笑,在她耳邊說:「這是我們的蜜月誒,哈納紅海灘最適合Luo日光浴了……」
「luo浴?」素素瞪大了眼睛,想到光明正大的在太陽底下赤身luo體,她還真是接受不了,猛地搖頭:「不要不要~」
「那我們去看夕陽,那裡有很美麗的夕陽」薛珽飛繼續誘惑她。
「我要看。」素素對美麗的夕陽還是很嚮往的。
「嗯,」薛珽飛環住她,吻在她的臉龐上,柔嫩的觸感,忍不住讓人一再流連。
過了兩天,薛月蕪被送回去了,理由是他要上學。素素看著薛月蕪隱含淚光的雙眼不由地心生愧疚。
薛珽飛在薛月蕪屁股上狠狠一拍,用力地抱了抱:「死小子,你又沉了,回去好好唸書,等我回來看你成績單。」
薛月蕪狡黠地一笑,貼著薛珽飛的小臉,哪裡有要哭的樣子:「爹地,我回去了,你記得給我帶個妹妹回來,我只要妹妹哦~」
薛珽飛勾起了嘴角,把他往前面推了一下:「人小鬼大。」
薛月蕪背著書包,頭也不回一蹦一跳地走了。
素素拉著薛珽飛,低聲說:「月蕪好可憐……」
「哪有我可憐,你今天都沒有說愛我……」薛珽飛見愛妻傷感,連忙使出撒嬌賣萌的功夫,湊過去逗樂。
素素被他哀怨的模樣,逗得「噗嗤」笑了。
「好了好了,我們回家,我帶你去看當地人跳舞,看完,我們就去紅沙灘。」薛珽飛牽起素素的手,慢慢地走。
素素看著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長長的陰影,一前一後,突然感覺到了幸福,笑著握緊了薛珽飛的手。薛珽飛感覺到了,回頭看她,她的眼眸明亮清澈,映照出兩個他,滿足感就從心底慢慢的溢出來,直到整顆心被填滿。
哈納紅海灘的路很難走,位置偏僻,如果不是有藍天白雲的襯托,和月球表面還真沒有什麼區別。
薛珽飛鋪好毯子,支起大傘,把飲料食物放在旁邊,開始解襯衫扣子。「我去游泳,你要一起嗎?」薛珽飛的動作很快,脫得一絲不掛。
「啊?」素素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床以外的地方看到薛珽飛的身體,尖叫一聲,蒙住了眼。
「哈哈,小傻蛋,」薛珽飛笑了一聲,轉過身,走進海中,背影堅韌挺拔,腰股線條優美,漸漸沒入水中。素素拿下手,對著他的背影害羞地呶呶嘴,自己笑了起來。
素素悠閒地曬著太陽,看著書,直到天邊逐漸染上一絲明艷的色澤。
薛珽飛早就上了岸,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滴,穿上衣服,摟住素素。
「看,太陽要落山了。」他指著遠方的天空,如同織錦一樣的雲彩。素素一仰頭,卻看見薛珽飛的高挺的鼻樑,濃密的眉。她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話,我愛的男人有全世界最美的側臉。
「呵,」她輕笑著偎入他的胸膛,看著他手指的方向。那片染上橘黃色的雲彩漸漸地顏色變得越來越深,太陽彷彿在燃燒的大火球,一點點地要墜入太平洋。浪花拍在岩石上的聲音,猶如伴奏,在這大自然的美景前,素素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卻又豁然開朗。那些在凡塵中的躁動不安煙消雲散,如詩如歌一樣的景色,給人的感悟不僅僅只是景色。千百年的永恆不變,讓素素幾乎要落下淚來。
薛珽飛擁緊了她,兩人的影子在地上融為一體,風吹著,一吻永恆。

第三章 婚後復出


渡了整整一個月的假,兩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夏威夷。
悠閒的生活讓素素整個人都有點懶散起來,不過瘋狂的邀約和通告卻如期而至。雜誌的封面,訪談欄目的邀約,廣告的代言,電視劇的片約,電影的片約,如雪花一樣送到江櫻染的桌上。
江櫻染隨便提起一份,就笑了:「素素,看樣子大家對你的婚後生活很感興趣啊。」
「才不告訴他們呢,」素素從ipad中抬起頭,斜睨了江櫻染一眼,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態,讓江櫻染見慣素素的摸樣,心忍不住漏跳一拍。
「誒,這份,素素,你過來看,這份你肯定會有興趣的。」江櫻染在文件合同中挑挑揀揀,要的放左邊,不要的放右邊,考慮一下的放中間,看到一份提案,突然眼睛一亮。
「什麼啊?」素素起身,接過一疊文件,居然是一部國產的動漫改編的連續劇。
「動漫啊。」素素覺得有點奇怪,像這種通告都會去找剛剛出道的新人出演,怎麼會給自己送了一份過來,難道是送錯了?
江櫻染提醒道:「你看原作者。」
「哦,」素素翻到漫畫的原作者那一頁,一愣,居然是之前為她培訓漫畫的那個胖老師:「是他啊。」
江櫻染說:「對啊,應該是特地找出演的。」
「你還有沒有他電話啊?」素素想起當時自己答應的話,那個眉毛眼睛擠成一團的溫暖笑容又浮現在了眼前,突然就想打個電話去問候一下。
「我找一下過會給你,那這部片子?」江櫻染明知故問。
「嗯,接啊。」
「好,」江櫻染在素素的schedule上將檔期做了一個個的小標記,想起一件事:「對了,還有一份很重要的通告,美國的一個蠻有收視率的訪談欄目,發來邀約。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時間方面還算寬裕,我就幫你答應了。」
素素想到美國爆紅的那個,脫口而出:「《summer show》?」
「噗嗤——」江櫻染笑了出來:「不是那個,你在做夢啊。《summer show》太火爆了,擠都擠不進去,還想他們主動邀約?是《Famous woman》。」
「《Famous woman》啊?」素素想了想,高興起來:「也不錯啊。」
江櫻染嫌棄素素的不知足:「當然不錯《Famous woman》的收視率也是很高的好不好。」
「恩恩,」素素敷衍地點點頭,拿起放在左邊的文件開始看,還有什麼通告。
「這個是什麼啊?」文件裡面不止有通告的策劃,居然還有邀請函。
江櫻染瞟了一眼:「嗯?這個是東灼華衣的邀請函啊,蓉蓉家的那個羅阿姨,找你去參加新品發佈會。我看看有檔,就幫你排了。」
素素放下邀請函,看越疊越高的文件,小聲地問:「我可以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通告伐?」
「沒有多少?」江櫻染伸了一個懶腰,淡定地說:「排到年底而已。」
「……」素素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抱著小小的期望問:「那我這個月還有假嗎?」
「假?」江櫻染把臉扮得像黃世仁一樣:「你居然還想要假,蜜月度了整整一個月,槍都打不到,電話關機,只能留言,所有的在線工具都不上,我們差點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好嗎?」
素素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愧疚,嚅囁:「他把我手機沒收了嘛。」
「他沒收你就給他了啊。」江櫻染剜了她一眼:「真沒用,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算了算了,跟你說也沒有用。你這個月除了訪談還要去Cannes,你也可以當做是度假的。」
「哦,對了,去Cannes」素素都忘了這麼一回事了,在拍攝《別明月》的時候,徐柯就說今年的7月份,要去Cannes。
Cannes實際上是一個位於法國東部的小鎮,「Festival De Cannes」是全球電影業的重要盛會,就像電影屆中的奧運會,因大海、美女和陽光(Sea Sex Sun)而被稱為3S電影節。每年七月就是那裡的盛事。在盛事期間,在著名的海濱大道及附近的海灘上都會有眾多美女雲集,期待著影界大腕、星探們的發掘,一圓她們的明星夢。
想到又能回到陽光燦爛的海邊,素素不由地興奮起來。
江櫻染一邊在設定她的行程,一邊歎氣:「早知道都不用叫你回來,直接從夏威夷飛紐約就好了。」
素素好脾氣地說:「要定做禮服呢,過會打個電話給B.B.Y,然後讓茜姐過來一趟,和服裝設計師研究一下造型搭配,Cannes有整整十天誒。」
「嗯,有道理,」江櫻染轉念一想,又搖頭:「時間來不及啊,這樣,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我們直接去紐約,和服裝設計師在紐約碰頭,讓茜姐現在好像在日本學一個什麼課程,讓她也直接飛紐約,兩個禮拜的時間夠他們發揮了。」
素素乖乖地點頭:「哦,好。」
基於近年來越來越多的華人女星出現在Cannes,中國電影界對Cannes的關注也日益強烈,這個紅毯就像是一場時裝秀,無數的美人們在上面爭奇鬥艷,媒體們也會在上面發掘出很多的新聞點。要是有女星在紅毯上引起關注,說不定就能帶引一屆的潮流。所以很多即使沒有作品的女星,也會花錢或者跟某個經銷商合作,只求獲得出席Cannes的機會,在紅地毯上走一圈,秀一下自己傲人的身材和精緻的臉蛋。
這場秀相當的重要,如果能夠成功,對於素素在國際上的地位提升有很大幫助。
江櫻染擺弄了一會文件,忽然說:「素素,你要不要去學法語?學一點點就可以,法語一門很優雅的語言哦~」
「呃……」素素擺出了一張苦臉,在進演藝圈以前,她不過是會雙語,母語和英語,如果把家鄉話也算進去,她也會三門語言了。之後為了去日本宣傳,她學了日語,現在能夠日常對話,去趟Cannes做宣傳居然還要學法語?看著江櫻染很有期盼的眼神,她咬牙點頭:「好嘛~等能聽懂簡單的對話我就不學了。」
學就學,技多不壓身,反正不差這一門課了。

第四章 新設計師

素素在飛機上,一邊看著法語的基礎課程,一邊感歎,要不要這麼忙啊。
這次同行的人,不止是素素,joe,江櫻染,還多了一個法語老師。法語老師是一個中年的紳士,目光火熱,也不管素素是已婚,每天都會送上一支玫瑰,傾吐對素素的愛慕。素素開始的時候嚇了一跳,怎麼都不肯再出現在法語老師的面前了。江櫻染讓素素不要大驚小怪,浪漫是他們的天性,而且臨時也找不到其他的法語老師了,這個老師還是特地從黑桃A借來的翻譯。隔了幾天,素素發現法語老師雖然依然眼神充滿**,但倒沒有過激的舉動,還相當紳士,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放下了心,專心學習。
當素素抵達紐約的時候,B.B.Y的設計師和李茜都已經到了。這次B.B.Y的設計師居然是一張華人的面孔,讓素素暗暗驚訝了一下,B.B.Y會派華人來做自己的紅地毯服裝設計?B.B.Y本身就是從美國發家,設計師大多都是法國人和意大利人,難得有見華人的一席之地,作為在中華地區的代言人,素素是不會被怠慢的,如果派來一個華人,那說明這個人是相當有才華——起碼他的才華得在那群黃頭髮白皮膚的人之上。
「你好,魚小姐,我是李建國,很高興見到您本人,比屏幕上和照片上更加美麗。」這是一個很有愛國感的名字,還長了一張很有愛國感的國字臉,架著一副眼鏡,面前的年輕男子看上去溫文爾雅。
「你好,李先生,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叫我素素就可以了。」素素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和他握了握手。李建國的手掌在指腹間有厚厚的老繭,應該是一直握筆留下的。
李建國廢話不多說,是個很務實的人:「好,素素,我想我們時間不多,如果可以,就盡快開始吧。」
「好。」素素看著李建國從包裡面拿出捲尺,配合地伸出手臂,讓他量尺寸。「李先生是最近才加入B.B.Y的嗎?」素素對B.B.Y的設計師雖然不能說全部都認識,但是大多數還是有所瞭解的。
李建國微笑著說:「嗯,你可以叫我Victor,我是在五月份才加入B.B.Y的,之前是在Angelacat工作的。」
「Angelacat?」素素偏了偏頭:「是米蘭的那個服裝品牌嗎?」
「對,那是米蘭本土的牌子,」李建國看著手中標尺,嚴謹地記錄著數據說:「因為我在米蘭讀的大學……」
素素隨口道:「服裝設計的專業嗎?」
李建國的手頓了頓,白皙的臉上竟然泛上了紅色,有點不好意思道:「不是,是金融專業的。」
「啊?」素素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溫和的男子羞澀起來:「家裡人送我去米蘭讀金融,其實我對服裝設計更加感興趣,就中途輟學了,去學習服裝專業……」
素素稀奇地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
男子的臉漲得通通紅,一時間停在那裡,不知道是應該繼續量下去,還是怎樣。
素素見狀,收斂笑容,嘴角還是微微上翹:「Victor,不好意思,我不是嘲笑你,我只是想到當時我也是突然想做明星,然後就什麼都不管,去讀戲劇了,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突然覺得很親切。」
李建國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女孩,有點酸澀起來,他放棄金融輟學以後,父母打電話過來,狠狠地把他責怪了一通。父親甚至惡狠狠地說:「如果你金融學不畢業,你就不要回家了。」家中停止了對他的一切經濟供給,他在米蘭只能靠著朋友偶爾的接濟,還有打工去賺取生活費用,至於學費,那是不要想了。幸好學校的學風都是好的,他偷偷地混到著名的維多利亞大學裡面旁聽課程。雖說是偷偷的,但黑頭髮黑眼睛華人面孔還是很顯眼,也沒有人趕他走,甚至還有善良的同學幫他改設計稿。
他對色彩和設計也許真的是有天賦的,在混跡了三年後,執教的老師在同學的作業中發現了一張署名為Victor的設計稿,非常的漂亮。老師卻在檔案中沒有找到這個學生的信息,再次上課的時候,特地問了一下這個Victor是誰,才看到了這個中國籍的男孩。瞭解到李建國的經歷後,善感的又充滿藝術家情懷的老師抹著眼淚允許李建國來上課,親手操辦了他的學籍,還常常幫他開小灶。
縱然是這樣,在異國他鄉,他受到的壓力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在面試Angelacat之前,他接連失眠了整整一個星期,自己也覺得奇跡的精神百倍地參加了面試。他在Angelacat待了五年。五年的時光,他又付出了多少心血,永無止境的思考,可以堆滿整個倉庫的設計稿,立下了汗馬功勞,之後Angelacat收到一筆風險投資,決定轉型,他才跳槽到了B.B.Y。
在這些年,他聽過無數的斥責,評判,讚美,鼓勵,還有親近的人,說過,你辛苦了。但是,沒有人說過,我理解你。
同樣的情感,只是一份執著,她清澈的眼眸寫著她真的能懂。
「站直,」李建國略略低下頭,這次專門為魚素素設計Cannes的服裝的機會是對他的考驗,只是現在他更多的燃起了鬥志,藉著量腿長掩飾心中微微的激盪:「咦?」
「嗯?」
李建國記下最後的數字,滿意地看了眼手中的數據,相比模特,素素的身高雖然不夠高,但是比例很好,不管是三圍還是腿長,比例都算是亞洲女性中佼佼的。加之,她平時一直在做美體訓練,一舉一動都自然帶著神韻,這是服裝設計師的福音。「身材很好,讓我覺得挑戰性降低了。」
Joe在旁邊聽了有種滿頭黑線的感覺,好欠抽的一句話,人家求而不得,他還嫌挑戰性不夠。
喲,挺狂的嘛。李茜嘴角微微一曬,適時地上前,微笑:「hi,本家,你好,我是李茜,蓉是芙蓉花的蓉,素素的造型師。這次的造型都是我負責的,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合作了,請多多指教。」
李建國握住她的手,禮貌地笑道:「你好,麻煩了。」
目光對在一起,李茜眼中隱含的驕傲被看得清清楚楚,李建國笑意更深。

第五章 千萬首飾


酒店中素素的套房桌上上放著B.B.Y送來的一整套價值千萬的首飾,流光溢彩,絢麗奪目。
頸飾是一條繁複的貴金屬構成蕾絲狀的黑色粗項鏈,周邊有十顆黑珍珠做點綴,最重要的墜子是拇指大小的心型紅寶石。這顆紅寶石顏色濃烈,內部彷彿有血液在流動一般,仔細看著竟然有若有似無的藍,如果被懂行的人看到,一定一會驚訝,居然有這樣漂亮的「鴿血紅」。紅寶石的周圍鑲嵌了一圈晶亮的碎鑽,紅黑的撞色,讓整條項鏈看上去散發著哥特的魅力。
戒指是繁複雕刻的鉑金的指環綴上一顆圓形紅寶石,當然,一樣是紅寶石,相較頸中的那顆鴿子血,價值就差了許多。
還有腕飾,耳環,胸針,在盒子打開時華麗麗地鎮住了所有人。
這套首飾的運送出動了國內非常高級的保全公司,是B.B.Y在中國地區的旗艦店的鎮店之寶。此次的出借,完全就是因為向寅和素素的私交極佳,他在董事會上宣稱為了擴大素素在全球的影響力,又能給B.B.Y打免費的廣告,是一個winwin的局面,董事會才同意出借。
五個人對著首飾圍觀了好半天,才紛紛落座,讓剩下的兩個專業人士開始商量服裝的搭配,妝容等等。
開始還是很平靜了,其他三個人看著其樂融融的樣子,互相曖昧地開始使眼色。
突然李茜的聲音響了起來。
「尊敬的李建國先生,雖然我很肯定您的能力,但是這樣的材質會影響到這套首飾的展示。」李茜氣鼓鼓地說。
「美麗的李茜小姐,你可以叫我Victor,」李建國微笑,拉過布料,再拉著李茜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上去,他在米蘭學會的不僅僅只是設計而已,意大利的多情也沾了皮毛:「你感受一下,這是多麼地柔軟啊。」
李茜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作為一個有多次戀愛經驗的成年女性,她明顯地感受到了曖昧,再看這個名字很愛國的男人,又是一本正經地表情。她突然之間有了興味,看樣子是個情場高手,只是先不管他情場怎麼樣,工作是工作。「但是……」
「請相信我,」李建國注視著她:「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李茜暗暗一咬牙,那個眼神,她不會會錯意,這是看著獵物的眼神。不過……李茜泛起優雅的笑容:「李先生,時間不等人,您也知道,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如果失敗……」
李建國溫柔卻不容辯駁地打斷了她的話:「沒有如果。」
素素、Joe,江櫻染在旁邊看得興高采烈,就差沒有拿瓜子出來磕了。
Joe小小聲地說:「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茜姐自從和上次那個編劇分手以後,皮膚就開始變差了啊?」
江櫻染是女權的堅定擁護者,一向主張享受生命,享受戀愛,不屑地撇撇嘴:「傻蛋,女人怎麼能不戀愛?我覺得茜姐和這個Victor看上去還蠻配的。」
素素難得不打遊戲,因為看戲比較開心,贊同地說:「我也這麼覺得。」
Joe有點哀怨:「我就沒有男朋友……」
江櫻染白了她一眼:「現在開始叫了?誰叫你不找,上次不是聽說有個廣播的DJ在追你麼?你就是不答應人家。」女人們的話題跳躍起來,總是沒有邏輯的。
Joe嚅囁了半天:「那個很胖誒。」
江櫻染的體型最近因為胡吃海喝開始豐滿起來,她又懶得減肥,聞言憤懣,瞪著纖瘦的Joe:「胖子又怎麼了,胖子也是人,胖子也是有感情的,胖子也是可以講究人權的。」
素素笑了出來,說:「染染,你沒有看到過那個DJ啦,號稱有115斤,不過我看應該不止……又高又壯。Joe是花城人,你看她小胳膊小腿的,那不要被壓死啊。」
壓死?
兩個人把不敢置信地眼光投向素素,這個還是他們家素素嗎?這麼容易害羞的素素,居然會說出壓死這種話。
素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下子掩住了嘴,習慣地露出無辜的眼神。
江櫻染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果然……已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Joe算是找回自己的聲音了:「的確。」
「我……」素素吐吐舌,看看李茜和李建國,轉移話題:「他們好像已經討論好了。」
江櫻染和Joe對視一眼,素素臉皮薄,這次可以先放過她,不過,臉皮這玩意,只有越來越厚的,從來沒有聽說厚起來還有變薄的一天了,磨練磨練就好了。
那邊的李茜和李建國果然已經對風格達成一致,李建國表示要開始閉關了,希望不要來打擾,就帶著很多的乾糧跑回自己房間去了。工作起來,泡妞的事情先放一邊。
《Famous woman》果然是一個牛氣十足的節目,縱然是他們提出的邀請,等輪到素素的時候,還是比約好的時間晚了兩天。
對方道歉的態度看上去誠懇,但是只能說看上去而已,不在乎的感覺非常明顯的存在,也有可能是白種人的驕傲吧。江櫻染有點不高興,不過她是職業經紀人,面上完全不顯,看了眼已經是大明星的素素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素素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她當時還是小明星的時候就常常被冷落,連個道歉都沒有。
不管是什麼圈子,逢高踩低這種事情,素素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她在白人的世界裡面影響力小,這次受到邀請,憑借的更多的應該是薛太太的身份。既然是正常的現象,也就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了。
交流的時候,素素流利的英文還是給她帶來了一定的優勢。在開始採訪以前的一番溝通,無礙的語言交流,讓導演和主持人的目光看她的眼神都親近了許多。素素因為最近在學校法語,不自覺地會模仿法語老師的神態、手勢,越發優雅的氣質,讓人好感大增。

第六章 再次訪談


正常訪談節目錄製的氣氛很輕鬆,《Famous woman》針對的觀眾群體本來就是比較年輕的白領階層,主要是聊一些明星的八卦事。
開場的時候,主持人並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開始寒暄:「素素,我們剛剛還在後台討論,我們覺得你的英語非常棒,還帶著一點英式的口音,你之前是在英國有生活過嗎?」
「不,沒有,我一直生活在國內,不過我有一個英國的網友,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幫助。」素素微笑:「我告訴她中國的美食製作方式,她指導我英語。」
主持人贊同:「網絡是一個好的方式。中國的美食,想起來就很讓人垂涎。」她搞笑地做了一個擦口水的動作。
「是的,中國的美食是很豐盛的,有一部記錄片,叫做《舌尖上的中國》,就是介紹中國美食的,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欣賞一下。」
「歐,我肯定會去看的,」主持人大笑:「說起電影,你最近有沒有拍片計劃呢?」
素素點點頭:「是的,最近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完成,不過不是電影,而是連續劇,是根據我們國內著名漫畫改編的連續劇。」
主持人感興趣起來:「漫畫,美國也有很多漫畫改編的電影,《綠巨人》,《鋼鐵俠》都是。」
「是的,我都看過,那時候學習英語的時候都有觀摩,都是非常好的影片。」
「好吧,那麼,我們來說說你那部連續劇吧。你很喜歡那部漫畫嗎?」
素素笑了起來:「不,其實我現在還沒有看過那部漫畫。不過你也許知道,在亞洲,中國的漫畫一直屬於弱勢,因為我們的鄰居的動漫行業實在是很發達。」
主持人眨眨眼,笑道:「歐,是的,這個我知道。我和我的女兒都很喜歡柯南。」
素素一攤手,幽默地說:「希望她的女兒也喜歡。」
主持人笑得喘不過氣來,柯南的連載時間已經20多年,夠一個嬰兒可以成人父母了,而完結還遙遙無期。「你真是太可愛了。」
素素微笑:「謝謝,這次出演不僅僅是為了支持國內的漫畫,而且那位漫畫家以前是我的老師,指導我學習畫畫。我曾經答應過有一天要演他畫出來的漫畫。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一個承諾等於一千兩黃金(注1),就是說承諾很重要的意思。」
因為一個玩笑,主持人對這個看上去小小的中國女子有了新的認識。短短的幾句話,讓她腦補出一個一諾千金的故事,語氣恭敬起來:「中國文化古老而且神秘,我也希望能夠看看拍出來的連續劇,相信應該是很棒的。」
素素落落大方,反客為主道:「是的,歡迎你來中國玩,中國有非常多古都還有非常多美麗的風景,你一定會喜歡的。」
主持人說:「我想也是。聽說美劇在中國也很受歡迎,如果邀請你來演美劇,你會答應嗎?我覺得你的英語水平足夠出演了。」
素素動作優雅地端起茶,啜飲一口:「為什麼不?我也很喜歡美劇,《吸血鬼》系列和《荒島》系列,還有《主婦們》我都看過,很好看。」
「哦?是的,我也很喜歡,」主持人笑道。
素素俏皮地吐吐舌:「如果有邀請的話,我一定會來的。希望電視機前面的導演和製片人聽到我的祈禱。」
主持人笑道:「我們的收視率是可是高的。」
「電影的話,目前還沒有新的計劃。如果硬要說有與電影關聯的工作,過兩天Cannes就要就要開始了,我得去參加。」
「Cannes,我知道,電影的盛會,受到全球的關注。」主持人雖說之前對素素並不看重,但是該做的功課還是要做的,她看過素素的《別明月》:「你的演技太棒了,希望能夠獲獎。」
素素笑道:「謝謝,所有參與的人都希望獲獎,我也是。這次B.B.Y提供了非常美麗的服裝首飾給我,我也希望能夠在紅地毯上留下漂亮的照片。」
「一定會的。」主持人曖昧的笑了起來:「尼克會來陪你嗎?」
素素有點害羞地說:「我不知道,他的工作很忙。」
主持人追問:「他最近在忙什麼呢?」
素素笑道:「我們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分開的,不過他有時候會給我很多參考的意見,如果他希望和我傾訴我也會聽他說,不過最近他有些神秘,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神光》有參加今年的奧斯卡,這件事你知道嗎?」
「是的,這個我知道,我會為他加油的。」
「那Cannes你會希望他陪在你身邊嗎?」
「當然,如果他來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主持人對著鏡頭招招手,笑容熱情爽朗:「嗨,尼克,如果你在看電視的話,記得陪素素去Cannes。」
素素被美國人的熱情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啊,不要這樣說。」如果薛珽飛有工作,豈不是會很為難嗎?
主持人聳聳肩,遺憾地感歎說:「害羞的中國女孩啊……那你們之前度蜜月是在夏威夷?」(江櫻染在後台捂著嘴偷笑:「不是所有的中國女孩都這樣的……」)
素素捋著頭髮,回憶著美景和人,不自覺地就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說:「是的,那裡很美,是我見過的最美的風景之一,很特別。」
主持人贊同道:「那裡的確很美。碧海藍天,陽光,我有點想休假了。」
素素開玩笑道:「你也是在藉著訪談提出要求嗎?」
主持人一愣,隨即爆笑:「歐,是的是的。」旋即,轉過身,面對鏡頭:「老闆,我真的是在提出休假請求,拜託同意吧。」
主持人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素素,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江櫻染在後頭,埋頭工作,聽到這句話,嘴裡面咕噥了一句:「愛過。」
節目錄製結束以後,主持人強烈要求留下素素的聯繫方式,說想要邀請素素去她家玩。不過,直到素素離開美國去Cannes的那天,她都沒有去,因為隔天,主持人就發了短信給她,說她去夏威夷休假了,素素用中文回了她:恭喜如願以償。

正文 第七章 Cannes

七月的cannes很熱,更熱的是熱鬧。
七月是cannes最熱鬧的時候,因為電影節的開始,四面八方,各種膚色,各種種族的人匯聚到了這個小小的城鎮。
這個時候的cannes旅店是非常昂貴的,路上可以看到很多歐洲人為了來一睹盛況,隨身背著睡袋到處晃悠。條件的限制,讓素素這次訂的旅店也十分簡陋,只有基礎設置,甚至連吹風機都沒有,晚上洗頭髮只能用李茜的造型吹風機吹乾,讓許久沒有在這樣房間裡面呆過的素素,好一陣不習慣,想著早知道就應該和劇組一起過來。
《別明月》的劇組是第二天才到的,一行人很有小別勝新婚的味道,吃早餐的時候親親熱熱地膩在一塊,連周玨都不講話卻坐得很近。
周熏笑得有點不懷好意:「薛珽飛怎麼樣?」
素素臉上寫滿了幸福:「啊,他很好啊。」
周熏對素素的單純表達不滿,用手指捅捅她的小腰:「矮油,我又不是問這個。」
素素的眼神迷茫:「那你是問什麼?」
吳起隆歎氣,對周熏說:「不要帶壞素素。」
周熏不樂意地反駁道:「這什麼叫帶壞啊,這是人倫嘛,沒有這個哪裡來小baby啊。」
「小baby?」素素這才醒悟周熏的意思,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只是身體上未經人事,但不代表她對人倫之事沒有瞭解——畢竟她有過一個前世。新婚之夜,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卻被極其溫柔地對待了。也經歷過撕心裂肺地痛,可是,他溫柔的安撫。不停地親吻讓她迷醉在彷彿煙火絢爛的天空,靈魂一點一滴地漂浮著,被珍惜被寵愛。最後被吞噬。
周熏好奇地追問:「對啊,對啊,怎麼樣?」
素素低頭不語。頭上快要冒煙。
周熏撫掌,大笑:「好吧。我懂了。」
徐柯來解圍了:「姑娘們,別鬧了,快點回房間換衣服,我們準備出發了。」
吳起隆很鬱悶,咕噥:「為什麼把我也算在裡面……」
素素回到房間,joe跟進來幫她換衣服,這件衣服的拉鏈在背後。需要人協助。衣服展開,金光燦燦。
「還是覺得好美。」joe讚歎了一句。
在他們離開的前一天,李建國來敲門,蒼白的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半寸的鬍渣,憔悴地如同幾天幾夜沒有睡過。
「衣服做好了,去我房間看一下吧。」李建國斜靠在門上,轉身走的時候,差點倒下去。李茜搶一步,扶住了他。
後面的三個人同時露出了笑容。
當到了李建國的房間。就沒有關心這點點剛剛開始瀰漫的桃色了。房間裡,按照素素的身材1:1製作的人形鐵架上,掛著一件禮服。黑色的真絲底料綃上,繁複的巴洛克金色花紋在上面chan 繞了一道又一道。這些都是李建國手工繡上去的,低胸的款式,在頸後卻有大大的立領,正好可以突出那條美麗的項鏈,下擺是非常大的蓬擺,猶如十八世紀宮廷禮服。
素素脫口而出:「茜茜公主……」
李建國一愣,恍然而笑,意味深長地說:「茜茜……公主……」
李茜眼神一閃,裝作沒有聽到。
這件衣服運送很困難,又不能折疊,只能用了一個超大號的箱子,整個裝起來,送到cannes。
joe幫素素穿上禮服,然後李茜來幫忙化妝。素素的頭髮已經在前陣子染回了黑色,搭配十八世紀的服裝正好,因為在當時深色的髮色比金髮更受歡迎。李茜將素素的頭髮捲成復古的公主卷,帶上項鏈,耳環等首飾。一個精緻的異國公主就出現了。
徐柯看到素素的時候眼睛一亮,濫用導演職權:「我要和素素一輛車。」
「什麼,不帶的,我是男主角啊。」吳起隆憤憤不平,一身精工的西裝展現出他的好身材。
素素有點手足無措,被徐柯拉到車裡。
「這樣可以嗎?」素素小小聲地詢問徐柯,自己居然和徐柯單獨一輛車,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她所想的問題是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不高興,至於徐柯會不會對她做什麼,她倒是完全沒有想過,對徐柯,她如同對吳起隆一樣信任。
徐柯大笑著說:「沒有關係,反正我的名聲也就這樣了,就算我好好的,他們也會造出很多緋聞的。而且我看到阿隆的表情就特別搞笑。」
素素頓時滿頭黑線,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看到你不好,我就高興了?
兩個人坐的車是奔馳f66,這輛車的外形非常的復古,有點像60年代上海老婦人的座駕,帶著時代的痕跡,卻透露著優雅。
當兩個人下車以後,引來了陣陣矚目。奢華的裝扮,素素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眼球,身邊陪伴的徐柯頭髮微灰,卻極其精神,停止的腰板和特地拿來的枴杖就是完全就是一個老紳士。
旁邊的保安迎了上來。
「你好,我們是《別明月》劇組,請問是去那邊?」素素的法語讓徐柯投來異樣的目光。
保安指引了路線以後,素素就挽上徐柯的手臂,去劇組的指定地點。
徐柯詫異地說道:「你居然會法語?」
「嗯,就這幾天學的。學了一點點……」素素比了個一點點手勢,俏皮地樣子,逗得徐柯哈哈大笑。
笑畢,徐柯將目光轉向身邊的女孩子,陽光在她的臉上,即使褪去精緻的妝容,素素也是這個圈中的美人,相較於拍攝第一個廣告的時候,已經長開的面容,越發的璀璨奪目。徐柯有種感覺,這個女孩子,一定會有了不得的成就。天道酬勤,你浪費的今天就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
他突然開口說:「素素,如果能學就多學點,不管是不是現在有用,有些東西,會醞釀成精華。」他現在已經很少和圈內的女星們這樣講話了,從前還有林清霞,章曼玉等,而隨著年紀的越來越增長,娛樂圈的風氣越發的浮誇,他就再也不說了。只是他今天就是想要叮囑一句,徐柯心裡暗笑,難道自己也是老了,才愛嘮叨了?
素素怔了怔,嫣然一笑:「嗯。」

第八章 新聞報導


在Cannes電影節期間,國內著名的新聞媒體鳳鸞網在網站上登出了Cannes電影節特輯,同步報道。
每年在紅地毯上都會有很多的新聞,某某女星滯留不去,遭保安驅逐、某某女星妝容明艷,廣受好評、某某女星受到國外媒體冷遇等。尤其在華人女星越來越多的出現在Cannes以後,她們代表的是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就更格外受到矚目。
開幕式的報道首日的點擊率就破了50萬,每年范爺的服裝都是備受爭議的焦點。而今年,她的一身繡制著山海經的道袍出席。她一向是國外媒體的寵兒,代表了一抹中國的艷色,對她的報道一直是最多的。而今年在Cannes的開幕式上,有人分享了范爺的風采。
魚素素和徐柯相攜走過紅地毯。魚素素一身巴洛克的禮服,宛如十八世紀的公主,一直乖巧地陪同在徐柯身邊,與徐柯相談盛歡,宛如祖孫。如果不是知道她近期剛剛結婚,看她的摸樣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魚素素不僅與國內媒體相處甚恰,在國外媒體舉起照相機的時候也能用英語或者法語打招呼,贏得了媒體人的廣泛好評。
從相片上可以看到她身上的首飾非常顯眼奪目,據說是老東家B.B.Y友情贊助,價值千萬的「鴿子血」紅寶石,名為Guardian hearts,意味守護之心。B.B.Y對於魚素素的維護是顯而易見的。
周熏亮相Cannes,暢談一個演員的成長,對《別明月》的女主角魚素素推崇備至。
薛珽飛在Cannes街頭出現,開了自己的愛車,但是他表示自己是自費旅遊,是為了陪伴愛妻。後有與魚素素在Cannes海邊散步牽手秀恩愛,受到觀眾圍觀。
《畫皮3》的女主角張雨馨在紅地毯上大秀法文,一直與國外媒體攀談,但是最後發生爭執,被保安要求離場,怒斥保安,憤而離開。
知名女星安婷婷一身紅衣,香肩微露,卻被英國影星凱蒂拉,嘲笑其賣弄風騷,之後向媒體表示安婷婷沒有作品都來Cannes,對於沒有作品莫名跑來Cannes的中國明星們都以抵制的態度對待。凱蒂拉傲慢的態度激怒了相當多的中國媒體,一時間群情激奮,凱蒂拉在保鏢的維護下匆匆離開。Cannes是一個國際性的電影節,她的包容性正是我們所嚮往和提倡的。
周楊菲在Cannes舉辦生日宴會,當被問及對薛珽飛的結婚看法,她笑意盎然地表示魚素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她衷心的祝福兩人白頭偕老。她目前的生活也很幸福,所以對於前夫,她覺得如果對方能夠過得很好,她也會很開心的。
Cannes第五天,范爺又一次出現在紅地毯上,精緻華美的黑色透視裝裡面隱隱透出人體彩繪,但是在採訪期間,范爺對此閉口不談,頗為神秘。
章曼玉作為華人界極受歡迎的女星,在華人之夜出現在Cannes,攜帶金髮碧眼的新婚丈夫與粉絲狂歡。
知名女子樂團神聖薔薇在Cannes海邊開了一個小型的live,美人,海灘,陽光,聚齊了很多的觀眾,即使汗如雨下,粉絲們也堅守不肯離去,有位年過70的老人中暑昏倒,才讓live被迫停止。
閉幕式上,魚素素再次出現,身著一件Vage by R的紫色小禮服,再次獲得全場矚目。本次Cannes的獲獎名單,華語電影僅僅只有《別明月》有所斬獲,其餘全部落馬。眾位導演或許應該考慮如何去提升影片的水準而不是僅僅只是在Cannes上出國風頭,亮過相就結束了。
素素靠著薛珽飛,手中捧著ipad瀏覽網頁。
「老公,你看,這張照片,你拍的很帥誒。」素素點開的一張照片正是兩人手牽著手在海邊的時候,被拍下的。
薛珽飛不滿道:「我是本來就很帥,不是拍的很帥。」
「好吧,」素素順手拍拍他的大腿安撫他,自從婚後,薛珽飛越來越愛撒嬌了,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素素童鞋,這個就是女人寵出來的脾氣。)
薛珽飛不依不饒:「你敷衍我……」
「沒有沒有,我老公天下無敵的帥。」素素一邊嫌棄自己的馬屁功夫聞風見長一邊還要哄著薛珽飛。
薛珽飛這才滿意:「就是。」
素素一滴汗,這個人還真沒臉沒皮,她岔開話題:「老公,奧斯卡什麼時候頒獎?」
薛珽飛想了想說:「十二月份。那我們正好可以在美國過聖誕節,我也可以看這次的籃球賽季。周崠聽說有空也會來。」
「十二月份還早呢,」素素點點臉頰,「我還要拍一部連續劇。」
「連續劇?」薛珽飛皺起了眉:「以你現在的片酬,接連續劇很浪費誒,而且又很累。」
素素擺擺手,說:「這部連續劇是我老師的作品,他畫的漫畫改編的。」
薛珽飛疑惑:「你老師?」
「嗯,是一個很可愛的人,」素素不禁微笑起來:「很有才華的漫畫家,教了我一陣子的漫畫,不過相處真的很愉快。」
薛珽飛掰過她的臉重重地「啵」了一下,說:「我也是很有才華的演員,很有才能的老闆」
素素被弄得一愣,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在吃醋,不過,哄薛珽飛她已經很有經驗了,當機立斷地回親了一下,認真地點頭:「還是很可靠的老公。」
薛珽飛笑逐顏開,連吻了素素好多下才算完。
「對了,老公,茜姐說要結婚了,我們送多少禮啊?」素素完全沒有想到下一個結婚的人會是李茜,Cannes結束後三天,李茜和李建國兩個人過來和她說,他們要結婚了。這個就像一道雷劈在頭上,簡直是驚心動魄啊。就算是閃婚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認識不過一個月不到,居然要結婚了?
「隨你啊,」薛珽飛從來不管這種事的,素素做主就可以了,素素相比周楊菲花錢極少,他又賺得動,結婚包紅包不過是小錢而已。
素素推推他:「我不過是問一下你意見嘛,茜姐跟了我這麼久,你不要講隨便啦。」
薛珽飛只覺得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了一下,忍不住低頭含住她的耳垂,笑了:「我只講我們的事。」說完就覆身上去。

第九章 龐吉老師


胖老師本名龐吉,聽這個名字就讓人覺得他這輩子瘦不下來了。龐吉,胖極。龐吉在2013年6月,以網名胖子雞在網路上發表短篇漫畫《把梯子橫著放》。這篇與2012年高考題目一致的漫畫先引起了網友們的興趣,然後又因為它的創意和別具一格的畫風獲得了許多好評。胖子雞也因此開始走入了漫迷們的視線。
2013年8月,胖子雞開始連載《黑暗聖經》,一年後,《黑暗聖經》的粉絲達到2萬人,受邀出版,受到漫迷們的廣泛喜愛。2015年,《黑暗聖經》引起日本漫畫堂的關注,要求買斷版權,遭拒。2016年,《黑暗聖經》改變成動漫,卻因為國內水平不足,慘遭滑鐵盧,收視率極低。
去年,經過漫長歲月的《黑暗聖經》終於連載完畢。眾多漫迷表示終於鬆了一口氣,有眼光的投資商聯絡龐吉要將其改編成電視劇,龐吉表示,版權都不是問題,唯一的要求就是女主角必須要魚素素主演。
投資商當時很為難,因為素素的片酬很高,而且她的檔期很滿,傳聞明年就要薛珽飛完婚,這樣片酬必然又提高了一個檔次,預算方面如果有了魚素素的加盟就會去掉大頭。龐吉堅持表示除了魚素素,誰都不能演。就此僵持了大半年,投資商終於同意邀請魚素素,卻與龐吉約定,如果魚素素拒絕邀約,就由他們指定女主角。
龐吉興奮地一口答應,畢竟誰不想自己的作品被搬上螢幕呢。他當時單純的腦子沒有想到投資商在合同中,將片酬定的極低,只是邀請一個二流女演員的片酬。幸好,幸好素素沒有讓他失望。投資商也沒有想到這樣的片酬魚素素也會答應,倒是意外的賺到了。
「素素,」龐吉自從教好素素畫畫以後就沒有再見過素素本人,都是從電視上,報紙上看到她的。但是他堅信,他有一天一定會再次見到素素本人的,他的作品,必須是素素演的。
「老師,」素素給了龐吉一個大大的擁抱,胖老師幾乎都沒有變過,真的讓人很有親切感。
龐吉被她的一個擁抱弄的熱淚盈眶,摸著淚花說:「素素,我好想你啊。」
素素微笑著看著他,因為工作的關係,從一個劇組到另一個劇組,人們來來往往熙熙碌碌,交的朋友偶爾會留下隻字片語然後消失在生命中,只是,突然明白在某個地方有人有著關懷和思念,心中覺得異常溫暖。
「魚素素,你好,我是負責人Jackie,」Jackie生得有點矮小,素素又穿著高跟鞋,導致他看素素的時候倒是要微微抬起頭。
「你好,」素素和他握了一下手,就和龐吉跑到旁邊去敘舊了。
江櫻染一步上前,笑道:「你好,我是素素的經紀人,我們來談一下合同問題吧。」
Jackie撇了眼詳談甚歡的兩個人,無奈地開始了工作。江櫻染不愧是江櫻染,強勢的獅子女,最終以100萬/集的價格簽下合同,雖然比素素現在150萬/集的價格還是低了三分之一,但是比他們之前提出的50萬每集整整漲了一倍。
Jackie離開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奸商。」江櫻染在背後給Jackie的評價。
素素覺得Jackie被江櫻染欺負的這麼慘,還要再被她說,實在是太可憐了,弱弱地說:「染染,其實,那個人還挺不錯的。」
江櫻染臉一轉,充滿委屈地看著素素:「我是為你好誒。」大有你竟然幫著外人講話的味道。
素素左顧右盼,自從江櫻染學會了裝可憐以後(唐妙教的),她就常常敗退——即使江櫻染不裝可憐,也是江櫻染說了算的好麼。「我們去吃什麼呢?」
龐吉剛剛和素素說好一起去吃晚餐,看他的身材也知道,他是美食愛好者,自告奮勇道:「我帶你們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鯛魚燒。」
江櫻染和素素對視一眼,暗笑,不愧是漫畫家,對於這種著名的動漫相關食品很有研究。
「咦,」龐吉敏感地注意到兩人的眼色,有點傷心:「你們不吃嗎?」
「不是啊,走吧,」素素照顧老師的情緒,拉著龐吉,笑容滿面。
「恩啊,」龐吉笑了起來,眼神清澈,像個大小孩,坐上車以後,還在比劃:「素素,我和你說哦,旁邊還有一家很好吃的烏冬店。」
素素好脾氣地哄著:「好好好,我們一家家吃。」
Joe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笑,這樣的素素,充滿母性光輝,那麼溫柔。
冷不丁,旁邊竄出來一輛車,車速極快,狠狠地從車頭前面擦過。Joe躲避不及,被迫被帶著偏移了數米。幸好這條路車輛少,後面的車都開的不緊不慢的,沒有造成更加嚴重的事故。
Joe的頭撞在方向盤上,瞬間磕破了頭,她第一時間拉起緊急剎車。副駕駛座上的江櫻染繫著保險帶,反應極快地拉住了安全槓,現在手腕微痛。龐吉和素素兩個人沒有保險帶,在後座東倒西歪,龐吉的體型限制,讓他極大的抵消了傷害,素素摔在他身上,被他護住,倒是這兩個人什麼事情都沒有。
待車徹底停下,素素看到Joe低著頭,趕緊扒住車座,湊過去問:「怎麼了?」
Joe還沒有擺脫疼痛的狀態,一直低著頭:「疼,暈……」
江櫻染解開保險帶,冷冷地說:「素素,你看著Joe,我去看看怎麼了。」說完就下了車。
素素擔心地看著Joe,有血從Joe捂著傷口的指縫中流出來。
「江,江小姐不會有事吧?」龐吉看看Joe,看看素素,又看看車窗外,有點擔心,就要下車。
素素拽了他一把,勉強笑道:「放心,染染不會吃虧的。等染染回來吧。Joe,你怎麼樣,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吧。」和Joe相處的這段時間,Joe的能幹,可靠,貼心,讓素素對她越來越信任,這是與Ann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現在Joe這樣,她很怕。
「放心吧,我還好。」Joe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好歹還是發出了點聲音。
「喂,你誰啊,我們的事情你管得著麼?」素素聽到窗外尖銳的女聲,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巴掌甩在江櫻染的臉上,狠狠的,幾乎在這麼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啪——」的聲音。

第十章 他們是誰


一根叫做理智的弦斷了。
在素素的記憶裡,第一次看到江櫻染的映像已經模糊成一雙漂亮的紅皮鞋。那時候,素素的父母不過是剛剛入職沒有多久的公務員。她和大多數的小朋友一樣,爸爸開著助動車送她上學。開學的第二天,門口停了一輛現在看來也很不錯的轎車,上面跳下來一個紮著兩個辮子的小女孩,穿著一雙漂亮的紅皮鞋。她的眼光一直駐留在紅色的小皮鞋上,好漂亮,好漂亮。那個小女孩成為了她的同桌,與後排的姚玉婷三個人孟不離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認識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吵過架。
江櫻染從小家境好,性格爽利,人緣也好。在做她的經紀人以後,受到過冷遇,在工作上被罵過,還受到過閆政芳的侮辱過,但是從來沒有被人加以一指。
這個耳光,就像火辣辣的打在素素臉上,不,比打在素素自己臉上還讓人難受。
「染染,」素素一開車門就衝了出去。
「嗯?」江櫻染面前站著年輕的三男一女。三個男子看上去樣貌極佳,衣著不俗,打扮出挑,頭髮染的顏色各異。女子一頭卷髮,妝容精緻,打扮的妖嬈異常,身上珠光寶氣,背著名牌小包包,斜靠在其中一個男子的身上,還在甩著手,嘟著嘴巴撒嬌。這個巴掌就是她打的。
江櫻染回過頭,淡定地退了兩步,冷冷地說:「違反交通法規,故意傷人。」
「切,」一頭紅髮的男子聽到她的話,發出不屑的聲音,他斜靠在車上,離江櫻染的距離最遠,薄唇鳳眼,冷若冰霜又寡情的樣子。
「喲,這不是大明星魚素素麼?」帶著墨鏡的金髮男子嗤笑起來:「嫁了一個帶過綠帽子的男人,要不要跟了我,再給他戴一頂?」
另一個栗發男子笑了起來:「還是說,不用我們出馬就已經……恩?」他擠擠眼,笑得異常猥瑣。
三人哄堂大笑,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紅髮男子嘴角也勾起了嘲諷的弧度。
素素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的語言可以這樣的傷人惡毒,這個世界,有黑有白有灰;人,有好有壞有不好不壞;感情,有喜歡有不喜歡有無所謂。只是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話去傷害一個和他們完全不相干的人呢,難道僅僅為了自己的高興,就能夠肆意傷害人家嗎?他們的話就像一堆垃圾迎面扔過來,縱然人沒有受到傷害,卻被噁心地徹底。自己和薛珽飛的愛情也好,婚姻也好,和他們完全沒有關係,為什麼要這樣子說。
江櫻染臉上的通紅和他們誇張的笑容,讓素素突然抑制不住地憤怒。「你們是誰,太沒有教養了」
女子臉色一變,上來又要一個耳光。素素的身高在普通東方女性裡面是出挑的,身材儘管纖瘦,平時的鍛煉可不是假的,她的手勁並不小。素素猛地一把抓住女子揮過來的手,用力一推。這個女子的身高全靠腳下那雙細跟的高跟鞋撐出來,沒有想到素素居然會反抗,一下子重心不穩,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又折了指甲,痛得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
「你居然敢推我」女子尖叫,掙扎著要起來,但是她的掌心都擦破了,一用力就痛,眼淚汪汪。這個變故突生,旁邊三個男子才反應過來,金髮男子半扶半抱地把她弄起來。
江櫻染「撲哧」笑了:「老是喜歡問廢話,推都推了,摔都摔了,還問敢不敢。」
「我腳扭了。」女子臉上的妝容因為眼淚而變得慘淡起來,抓著金髮男子,額頭上沁出汗珠:「老公,好痛啊。」
「你先到車上去休息一下。」金髮男子把她扶到車上。栗發男子和紅髮男子抱胸看著她們。
栗發男子笑意不減:「喲,力氣倒不小,沒看出來倒是個潑辣貨,我就喜歡小野貓。」
「我對凶女人沒有興趣,你要你帶走。」紅髮男子大概覺得很無聊,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上就開始吞雲吐霧。
江櫻染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幾個人是怎麼想,居然放著受傷的人不送醫院,還要繼續與她們糾纏下去。而紅髮男子點的煙,她一眼認出,這煙是SpringWater,剛剛擦過去的車就停在那裡,是一輛最新款的敞篷保時捷。
這幾個人……到底是誰?
「你,好像剛剛說我們沒有家教?」金髮男子取下墨鏡,他抿了抿唇,然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你知道我們是誰麼?」
江櫻染開口道:「不知道,我們也不想知道,你們不遵守交通法規,擦壞我們的車,引起了交通事故,我覺得可以直接去警局告訴警察知道。」
「警察?」栗發男子哈哈大笑:「你以為警察會敢管我們的閒事?」
紅髮男子忽然意興闌珊:「算了,放她們走吧,不是還要送纖纖去醫院麼?」
「你倒心善。」栗發男子伸了個懶腰,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素素,有點遺憾地說:「長得確實不錯,真養著也不浪費。」
「你家老爺子知道你包了個戲子,說不定會把你的腿給打斷的。」金髮男子搖搖頭,他也只是說著玩玩的,纖纖是他的未婚妻,而且刁蠻成性,要是真的把魚素素帶回去,她怕是要把家裡拆了的。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那些光彩鮮艷的明星也不過都是玩具而已,如果喜歡就多玩一陣子,不喜歡了就打發掉。至於這些玩具的想法,有誰會在意嗎?
「走了。」紅髮男子用手摩挲了一下車子的擦痕,皺了皺眉,率先拉開車門進了駕駛座,剛剛是栗發男子開的車,再讓他開下去,不知道又會招惹到什麼牛鬼蛇神。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江櫻染,撇撇嘴角,拉出不屑的弧度,小小的經紀人而已,也敢大呼小叫。
「阿傑,再讓我開一下吧。」栗發男子諂媚地扒著車窗叫:「阿傑,就一下嘛。」
「要開自己去買。」紅髮男子粗魯地推開他的手:「又不是買不起。」
「我想買布加迪呀,老爺子說太招搖,不許我買,喂喂,阿傑,你真小氣。」栗發男子說著還是乖乖地坐上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金髮男子跟著坐上後座,擁住纖纖,車便開走了。

第十一章 車牌號碼


「這幾個人……」素素看了眼車牌號,金Z90000,好囂張的車牌號碼。
「先送Joe去醫院吧。」江櫻染拉起素素的手,往回走:「高幹子弟吧,先把Joe送去,我們商量。」
「嗯,」素素跟著江櫻染,能夠到她的側臉,左臉已經腫起來了:「染染,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櫻染語氣平淡。
素素聽了心裡面卻一陣難過,染染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從小到大,她爸媽都沒有打過她,越想心越酸,咬了咬牙,握緊了江櫻染的手。「染染……」
「乖,我真的沒事,」江櫻染回頭,看到素素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笑了出來,牽動嘴角,痛得抽了一口氣。
「Joe,你能動嗎?坐到副駕駛上去。我來開。」江櫻染見Joe還是保持那個姿勢,有點擔心。
「嗯,沒問題。」Joe小聲說,慢慢地挪到副駕駛位上,素素幫忙扶了一把,Joe靠在背靠上,虛弱地一笑,感歎:「天旋地轉。」
「可能是輕微的腦震盪了,我們先去醫院。放心吧,一下就好。」江櫻染安慰她。
龐吉坐在車上,此時才開口說:「對不起。」
素素疑惑:「老師?」
「都是我說要去吃鯛魚燒,不然就不會遇到那幾個人了。」龐吉「哇——」地一下子哭出來了。
素素哭笑不得:「老師,和你沒有關係啦。沒事沒事,你不要哭。」她慌不宜遲地拿紙巾。
「不許哭。」江櫻染斥了一聲。
「咯——」龐吉打了一個咯,嚇得停住了。
「染染,你不要嚇他。」素素拿水給龐吉,關心地說:「老師,你喝點水。」
江櫻染已經開到了醫院,停下車,去副駕駛位扶Joe。
「老師,這下可能要晚點了,你沒有關係吧?」素素習慣地帶上墨鏡和帽子,還有口罩,在醫院帶口罩並不會顯得太突兀。
龐吉搖搖頭,把臉上的淚痕擦了乾淨:「我沒有關係的。我幫你們去買點吃的。」
素素失笑,見龐吉於心不安的樣子,還是說:「嗯,好吧,老師謝謝你。」
「沒關係,」龐吉揮揮手,肥胖的身軀飛快地消失在醫院的走廊轉角。
素素和江櫻染說:「讓他做點事情吧,不然他心裡面肯定很難過。」
Joe被帶去照X光了,素素和江櫻染坐在走廊裡。這個時間的急症腦科人比較少。
素素問:「你的臉要不要去敷一下?」
「嗯,等看Joe的結果出來,我就去。」江櫻染很不放心,Joe怎麼說也是她的得力下屬。
素素說:「你的臉現在腫的很厲害,和豬頭妹似的,你先去敷,結果出來沒有這麼快的。說不定等你敷好結果都沒有出來呢。」
江櫻染被豬頭妹三個字打動了,遲疑地站起來:「真的很腫?很醜?」
素素見江櫻染被打動了,加了把火:「要不要借你鏡子照一下?」
江櫻染猛搖頭:「算了算了,我去了,不要給我看,我不要看到我現在的這個死樣子。」說完就急急忙忙地逕自去外科了。
素素從包包裡拿出手機,撥了唐妙電話:「喂,小妙。」
「嗯?素素?怎麼了?」唐妙難得回家一趟,現在正在和堂哥唐琪一起吃晚飯。她和素素都是屬於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這種,素素一向是無事不打電話過來的,接到素素的電話就知道這個傢伙又有麻煩了。
素素講解明瞭地說:「染染被打了,Joe現在在拍片,可能有腦震盪。」
「什麼?你呢?怎麼回事?」別看唐妙平時陰陽怪氣,毒舌毒心毒婦的樣子,唐妙是她們這群人裡面最最護短的一個,就是說半句不好都不行,突然之間被打了,還進醫院了,這是什麼情況。
「剛剛我們車在正常行駛的時候,一輛金Z90000的保時捷從旁邊突然闖紅燈竄出來,直接從我們的車頭擦過去,然後我們的車就滑出去了,Joe敲在方向盤上。其他人都沒事。染染下去和人家理論,然後被打了。我趕緊下去,然後……然後他們就走了。」素素隱去了自己被罵的一段,那些話,她都不想回憶起來。
「在哪裡?」
「雲貴路和岐山路口。」
「金Z90000,好熟的車牌號啊。」唐妙看了眼堂哥,忽然想起來:「季家的人。」
「季家?」素素對軍政一系實在是沒有概念。
唐妙簡單的說了一句:「嗯,金陵季家,都是軍區的。季家的體系很龐大,本家加上分支在軍區裡面佔據了很多職位。」
「嗯,我知道了。」素素想起那個紅髮男子:「現在的軍人都可以染頭髮了?」
「當然不行。」唐妙對素素的沒有常識感到絕望:「不管做事再怎麼樣,染頭髮還是不行的。等等,難道這個人是染頭髮的?」
「嗯,三個人都是染頭髮的。栗色的,金色的,紅色的。」素素回憶了一下:「還有跟著的一個女人,打染染的那個,叫什麼纖纖的。」
「我知道是誰了。」唐妙冷笑了一聲:「羅纖纖,金頭髮的應該是她的未婚夫薛明凱,車子的主人叫季欣傑,還有一個可能是季家的分支叫季允。羅纖纖是蓉蓉的表妹,小時候就不怎麼滴,長大了居然更加不怎麼滴。」
「蓉蓉的表妹?」素素沉默了一下。
「你想怎樣就怎樣好了,」唐妙明白她的顧慮,笑道:「蓉蓉也不會在意的。或者這樣,我們幫你弄她。你看著,如果沒有出氣就接著弄,弄到你開心為止。反正我和蓉蓉小時候就看她不爽,一直整她,整到她出國的。沒有想到回來就出蛾子,還敢打人,皮癢了。」
素素聽著唐妙的聲音,渾身都冷了起來,唐妙的整人手段?她嚥了口口水:「可別弄死她了。」
「弄死?」唐妙的聲音拔尖了:「弄死是一件很沒有藝術水準的事情。」
素素無語,掛了電話,突然覺得那些人的下場不會很好,她都有點點同情了。
「哥,」唐妙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雖然和素素說的痛快,但是她心頭的氣還沒有疏散掉。
「怎麼?你的小閨蜜們又有事了?」唐琪幫她切好牛排推過去。
唐妙說:「幫我調一段錄像出來,就是在雲貴路和岐山路口的交通錄像視頻。」她要好好認一認,是不是這幾張臉。

第十二章 人在金陵


Joe果然是輕微的腦震盪,素素讓她休息一個禮拜。
江櫻染回來的時候,Joe已經睡下了。
「哇,怎麼包的這麼誇張?」素素看到江櫻染的頭都整個包起來了。
「醫生說這樣好得快。」江櫻染也很鬱悶,她的頭現在和木乃伊似的:「龐吉呢,還沒有回來嗎?」
「對哦,」素素剛想打電話,就看到龐吉拎著許許多多的袋子,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老師,」素素迎了上去,幫忙提袋子。
龐吉把東西往地上一放,笑得憨厚:「我買了很多吃的。」
江櫻染看了眼袋子,裡面光水果就有五六種。
素素趕緊道謝:「老師,真是麻煩你了。」
龐吉連連擺手:「不不不,不客氣的。」
「我們去吃飯吧。」江櫻染率先走出去:「讓Joe休息好了。」
「嗯,老師,走吧。」素素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龐吉,跟著江櫻染走出病房。
三人直接去了薛珽飛送給素素的牛排館,裡面有專門設定的包廂。江櫻染停好車就飛快的閃了進去,她這樣子被人家看到她都不要活了點好餐,服務員面不改色地退出去。
江櫻染讚了一句:「培訓的不錯。」
素素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說:「當然,服務員的工資就是七千塊錢一個月好麼……」這個工資,在魔都來說也算高了。
江櫻染看著旁邊的鏡子,鏡子裡面映出一個頭被包得看不出臉的女人,她有點賭氣地說:「我們後天還有東灼華衣的新品發佈會,要是好不了我就不去了。」
「東灼華衣?」素素都忘記這件事了,此時被江櫻染提出來,她心中一動。
「怎麼?」
「打你的那個女人叫羅纖纖,是蓉蓉的表妹。論關係應該是蓉蓉的媽**侄女之類。」素素說:「我剛剛打電話給小妙,叫她幫我去查,那個牌照的知名度很高。」
「嗯,」江櫻染沉吟半晌:「小妙還有說什麼嗎?」
素素笑了起來:「小妙說她要和蓉蓉整羅纖纖,整到我們爽了。」
江櫻染很意外:「她們關係不好?」
素素點點頭:「嗯,說是從小就不好,回來一直沒有碰過面。」
「那小妙現在在金陵?」
「應該是,聽她的口氣是在金陵,東灼華衣這次新品發佈會還是落在了金陵,我過會再發條消息給小妙,說我們這兩天就過去讓她等等我們,正好還可以碰個頭,從我婚後就沒有再碰過面了。不過,她如果要整羅纖纖應該也沒有這麼快走。紅頭髮的那個男人是季家的人,據說是軍區的大家族。栗色頭髮的就是季家的分支。還有那個金頭髮的,小妙和我說了名字,不過我忘記了,是薛家的人。」
「薛家……」江櫻染冷哼了一聲:「難道他們以為現在還是紅樓夢的時代,不過是姓薛而已,還當自己是金陵四大家薛家了麼。這口氣,我不會就這麼嚥下去的。當時是不想和他們在馬路上把事情鬧大,省的引起媒體的注意。」
素素托著腮說:「嗯,反正新品發佈會就這兩天了,我們先去金陵和小妙蓉蓉碰頭再說。婷婷好像也在金陵。」
江櫻染疑惑地問:「婷婷,她也在金陵,她在金陵幹什麼?」
素素拿起手機,翻看之前的短信:「婷婷是去金陵軍校做解說的,這個傢伙的升職好快,畢業到現在,已經兩級升好了,就算看在她爸的面子上都沒有這麼快。」
江櫻染笑了起來:「她的官運一向亨通,你不記得了,她小學就是中隊長,後來是副班長,初中是班長,高中的時候是班長兼學生會副會長。軍校裡面不知道什麼情況,她電話裡面也沒有和我說。」
素素也樂了,那些年少的記憶是屬於之前的素素的,但是並不影響她回憶快樂的學生時代。
江櫻染說:「那你再發條消息給婷婷,說我們過兩天去,如果她能出來就出來聚聚,如果不行,就算了。」軍人的規矩總是比較嚴格的。
門被推開了,服務員送牛排和紅酒進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龐吉慇勤地幫兩人倒酒,鋪餐巾。
素素看龐吉的動作嫻熟,好像有做過類似服務員的工作,不由地笑著問:「老師,你在畫漫畫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之前啊,」龐吉想了想說:「好像都沒有什麼正經的職業,做家庭教師,畫雜誌的插圖之類的。用我老家的話說就是神戳戳。就是不務正業的意思。」
素素一愣:「咦,老師,你不是魔都人啊?魔都話說的很好啊。你老家哪裡?」
龐吉整理餐巾的手一頓,有點傷感:「渝都,我是渝都人。不過我從十歲開始就跟著媽媽來魔都,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素素看著龐吉,龐吉的圓臉很難說清年齡的,因為之前鬍子拉渣的,看上去有點滄桑,所以她一直以為龐吉已經四十多了,今天龐吉把鬍子刮乾淨了,她忽然就有點迷茫了:「誒,老師,你今年幾歲?」
「三十四……」龐吉被素素看得手足無措起來:「怎麼了?」
素素淺笑著搖頭道:「一點也看不出,看上去二十七八似的。」
「嘿嘿,」龐吉歡喜地憨笑起來:「臉大,所以皺紋都被拉平了。」
江櫻染聞言也忍不住噴笑,這是什麼解釋嘛。她看了眼鐘,已經十點了:「你這麼晚回去,家裡人會擔心嗎?」
龐吉苦笑:「沒關係的,媽媽去年生病過世了,我回去也就是一個人,就對著我的電腦和辦公桌而已。」
「啊……對不起。」江櫻染有點歉意。
龐吉閉上眼還能想到那天媽媽走的那天笑得很燦爛:「不用介意。」
素素偏著頭,問:「老師,你沒有結婚嗎?」
「恩啊,」龐吉輕笑:「因為一直忙著漫畫漫畫漫畫的,也沒有找到願意和我談戀愛的女孩子。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漫畫,因為漫畫真的很棒,能夠承載我所有的想法。」
素素看著龐吉的圓臉,他臉上的神色純然認真,她也忍不微笑了。對於執著的人,她總是有說不出的好感。

第十三章 回公司了


早晨,江櫻染起來,把臉上的繃帶都拆了,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這個醫生果然沒有騙人,雖然包得像木乃伊一樣,但是第二天就消腫了,還有一點點紅印子而已——江童鞋,你以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手勁有多大啊,醫生忽悠你呢。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我說素素,你家除了粥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啊?」江櫻染昨夜是住在素素家的,她頂著一頭紗布回去,必然會被老爹追問的,那老爹還不心疼死啊。
「還真沒有。」素素在廚房煮了一鍋銀耳薏仁粥:「你就將就著吧。」
江櫻染認命了:「好吧。」
素素刷牙洗臉,含含糊糊地問:「染染,你去金陵的車票訂好了麼?」
「嗯,前兩天Joe就訂好了。」江櫻染拉開窗簾,幫忙收拾房間,她在素素家裡比在自己家裡還勤快些。
說到Joe,兩個人就沉默了下來。
素素盛了一碗粥遞給江櫻染。
「季家人就了不起?」江櫻染沒什麼胃口地把粥放下:「還把頭髮染成紅毛,以為自己櫻木花道啊紅毛猴子,臭猴子。旁邊跟著一個金毛猴子,棕毛猴子,可以去拍猴子的一家。對了,還有一隻母猴子。」她嘀嘀咕咕地罵著。
素素把粥推過去,勸道:「你還是吃一點吧,過會要回總部去開會,不要在會上餓昏過去。」
「嗯,」江櫻染想到很久沒有見的John,不由得開懷起來:「你過會跟我一起去吧?聽說Iver也在公司。」
「好,」素素收拾了包包:「我就到Iver的辦公室裡面等你們,開完會正好一起吃中飯。」
「ok~」江櫻染在公司門口把素素放下,然後去停車,過會直接去開會。
素素從大廳的電梯直達Iver辦公室,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聽到有人大叫:「等一等」
素素嚇了一跳,連忙按下「開」鍵,有人連跑帶跳地進來。一看倒是十分驚喜,居然是崔景昊。
崔景昊頭一抬,也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原來是素素啊,我想怎麼那邊的美人如此眼熟來著,公司裡面什麼時候又來了一個我都不知道的美女。近看才發現我家素素又美上幾分,乍一看竟然認不出來了。」
素素的驚喜之情被崔景昊的一通胡扯扯地煙消雲散。「崔景昊」
崔景昊散漫地回了一句:「叫師兄啦。」
素素想了想,還是不要和他計較了,不然自己就被繞進去了:「我們中午去吃午飯了,你來不來?」
崔景昊一口回絕:「不來。」
「啊?」素素張口結舌,沒有想到會被這麼乾脆利落地拒絕。
崔景昊看到素素的表情,心有不忍,連忙解釋說:「我要減肥。」
「啥,減肥?」素素被雷了一下,仔細地上下打量崔景昊:「果然是臉圓了些……」
「啊」崔景昊尖叫一聲,彷彿被陽光照到的吸血鬼一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你不要再說了。」
素素笑得不行了:「怎麼會胖了呢?」
「啊?」崔景昊一臉忸怩的神色。
電梯發出了「叮——」的一聲,到了。
素素走出電梯,笑道:「不用說了,我懂了。」
「……小丫頭。」崔景昊也笑了出來,跟著走出電梯,他的女友有一雙和素素一樣漂亮的大眼睛。
素素獨自一人在Iver的辦公室裡看了一個上午的漫畫,就是龐吉老師的《黑暗聖經》,一時入迷地無法自拔,連江櫻染他們開好會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素素,素素,」江櫻染連叫了她好幾聲。
「啊?」素素迷茫地抬起頭:「你們好了啊。」
Iver笑瞇瞇地走過來:「素素,好久不見。」
「Iver,John,」素素起身,笑容燦爛無比。
「走了走了,餓死了。」江櫻染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肉麻死了,不是素素結婚的時候才見過麼,只過了兩個時間,用得著生離死別般的麼。
John很不爽,素素多溫柔啊,怎麼著這個經紀人這麼混賬:「吃貨。」
「行了,你不是吃貨也不會是這個體型。」江櫻染很嫌棄地說:「我進公司的時候,你就說要減肥,都這麼多年了,肉也不見下來,反而越來越誇張了。」
John被戳中傷口,心中淌血:「我不想吃飯了。」
「好了,你以為你是塑料袋啊,裝呀裝呀裝的,走了啦。」江櫻染對於John說的不吃飯,是完全不信的,就怕他說不吃,到了下午去啃抽屜裡面放的牛肉乾豬肉脯什麼的。
John被迫被拉走了,一邊走一邊念叨:「老婆,不是我想吃飯,是同事們硬拉我去吃飯,你一定要原諒我的。」
午飯的時候,Iver聽兩人描述了一下昨天遇到的事情,點點頭:「櫻染,你處理的很好,不能和他們在路上鬧起來。你們去金陵了以後,我倒是不擔心,唐妙那麼聰明,不會讓你們吃虧的。你們反正多聽唐妙的話,自己小心就是了。」
江櫻染知道自己雖然有點小聰明,精煉能幹,但是和唐妙天生的聰慧無雙還是不能比的,連連點頭。
「崔景昊戀愛了?」John吃飽喝足以後,開始拿著牙籤剔牙。
「oh,No,John,你的動作稍微含蓄一點可以麼?」江櫻染受不了John毫不遮掩的動作。
John瞥了她一眼,說:「這叫毫不做作。」
江櫻染趴倒在桌上。
素素笑道:「對啊,所以他最近胖了,我剛剛叫他來吃午飯,他都說不吃,要減肥。」
「那好啊,」John開心地不得了:「我過會去刺激一下他。」
江櫻染有氣無力地說:「怎麼刺激他?」
「我要和他說,我吃了一塊比臉還大的炸豬排。」John面前放的確實是吉利炸豬排剩下的骨頭。
江櫻染哈哈大笑起來:「John,你太高估你自己臉的大小了吧?」她比比大圓臉的手勢,笑得有點惡毒。
John漲紅了臉,怒道:「那你的臉,你的臉總成了吧。」
江櫻染腦中轉了個彎,帶著點不好意思地說:「啊,那,那差不多啦。」比炸豬排還小的臉,是有多小呢~嘻嘻~
素素和Iver兩個人坐在旁邊,看著江櫻染的表情,只覺得一陣涼風吹過……

第十四章 金陵古都


金陵是古都。在金陵盤踞的一些古老世家被好事者仿造紅樓夢,評為四大世家,分別是鍾家、羅家、唐家、薛家,而季家就是半個土皇帝。
其中鍾青蓉就是鍾家嫡系的大小姐,她的父親是鍾家掌權人,母親是羅家嫡系的女兒。唐妙雖然不是嫡系,卻是唐家這一輩最出眾的女兒,只是因為唐妙看上去冷漠,又游離在家事邊緣,並不引人矚目,只是她的父親是現任唐家掌權人的親兄弟,所以她離權利中心說遠也不遠。
羅家不知道為什麼,女兒極多,幾乎都與其他的三大世家聯姻,也造成了錯綜複雜的親戚關係,就彷彿真的如紅樓中說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江櫻染問:「那這個季欣傑是誰?」
一群姑娘擠在鍾青蓉的房間裡面,聽著唐妙講故事,唐妙這兩天收集了一堆的老一代八卦故事。
唐妙慢裡斯條地說:「季欣傑是季家的嫡系子孫,他**媽當年生下一對雙胞胎,當時有一個救過季老爺子一命的相士說,兩者只能留其一,一個必須送走,到了十八歲才允許相見。於是季樂傑就被留下了,老大季欣傑被送到了滇州,季欣傑對季家一直心懷怨懟,即使供他錦衣玉食,也彌補不了他被放棄的身份。他相當叛逆,而且即使接回來十年多過去了,依然不肯走他父親給他鋪的路。」
江櫻染聳聳肩:「難怪性格這麼扭曲。」
素素還是要說一句公道話的:「其實那天他還算是態度最正常的一個,薛家和你說季家旁支的那個最可恨。」
唐妙解釋說:「薛明凱是薛家三代單傳,從薛老爺子帶著頭寵,寵得無法無天,什麼事情只要告到薛老爺子那裡,全部都幫他擺平,等到薛先生和薛夫人發現兒子不對了,卻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管教了,就是羅纖纖也是薛老爺子給定下的,說她看上去好生養。」
「哈哈,還好生養,娶個母豬回去吧。」鍾青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羅纖纖小時候就屁股大,沒有想到果然是因為屁股大被看上了。」
唐妙沒有什麼誠意地說:「行了,好歹是你表妹。」
「表什麼妹啊,她爸爸是我**堂弟,一表三千里。」鍾青蓉不高興地說:「偏偏離我家住的這麼近,小時候還要一起上小學。我那麼照顧她,每次回去就打我小報告。」
姚玉婷手指戳戳她,提醒:「重點是她現在打了染染一巴掌。」
鍾青蓉脫口而出:「打回去唄。」
結果所有人都看著她,無人響應。
唐妙冷冷地說:「人家現在不止是羅家的小姐,還是薛家未來的當家夫人,沒腦子。」
「那怎麼辦?」鍾青蓉倒在唐妙身上,唐妙嫌棄地推開她,她又倒向另一邊,素素很好心地接住她,讓她靠得舒服點,她感激涕零:「還是素素好。」
「等等,還有一個呢,」江櫻染說:「還有那只嘴賤的棕毛猴子。」
唐妙勾了勾唇角,說:「季允是季家旁支子弟,並不混軍區,而是在一家航運公司裡面做經理,頗得季老爺子歡心。和薛明凱是換帖兄弟,和季欣傑的關係看上去很不錯,其實說不太清楚,可能有時候有點炫耀自己在家族中地位的意思。一個旁系甚至比嫡系還得寵,多麼嘲諷的一件事情。」
江櫻染分析道:「就是說,最難動的人,是薛明凱,其次是羅纖纖,接下來是季允,最後才是季欣傑?」
唐妙肯定了她的話:「沒錯,因為薛明凱是三代單傳,動了他必然是要引發薛家的問題,羅纖纖也是同樣的,她是這根獨苗的未婚妻,就是為了面子,薛家也不許人家動她的。季允受到季老爺子的庇護,唯有季欣傑是比較好下手的。」
「但是……」素素糾結了一下。
「我看過視頻了,這幾個沒有一個稱得上良善的。」唐妙打斷了她:「不用去管他們能不能動,關鍵是要怎麼動。」這幾個混蛋,居然敢這麼說素素,視頻雖然模糊,還是能一眼就看出素素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素素這個傢伙臉上就寫著好欺負三個字,但是平時熟人欺負欺負就可以了,怎麼容得這些渣指手畫腳。她和薛珽飛一路走來,都是所有人看著的,要是真的覺得薛珽飛配不上她,相信不用自己這群閨蜜動手,就是俞老爺子和杜老爺子都不會放過他的。既然走上了婚姻這條路,就是大家都認可了這樣一個人來陪素素一世一生。
他們,憑什麼質疑?
鍾青蓉啃著指頭,說:「今天晚上是舅婆的東灼華衣新品發佈會,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如果看到素素,怕又要鬧騰了。不過這種場合,也不會怎樣就是了。」
唐妙一巴掌拍落鍾青蓉的爪子:「不要咬手指,你去弄幾張請帖過來,如果他們去的話,正好可以見一見,不怕他們鬧,就怕他們不鬧,正好給他們看看如果他們不去的話,我們就當去玩了,回來再想。」
「哦,好吧,那我現在就要打電話了,你衣服有帶麼,要回去換衣服麼?」鍾青蓉拿起座機開始撥舅婆電話。
唐妙歎氣:「我為什麼要帶衣服,我家不就在隔壁麼……」唐妙和鍾青蓉家的距離,步行三分鐘而已。
「這倒也是,」鍾青蓉打著電話,用金陵話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就掛了。
四人異口同聲地問:「好了?」
「對啊,搞定。」鍾青蓉揚起小臉,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結果四個人就散了。
素素如是說:「我去換衣服了。」說完就走出了房間。
江櫻染連忙跟過去:「我的衣服箱子在你房間裡。」
姚玉婷揪著手指:「我沒有帶衣服過來誒。」
「我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的,走吧,跟我回家。」唐妙拉著姚玉婷也走了。
留下鍾青蓉一個人維持著剛剛的表情和動作在原地,然後一屁股坐在地板的軟墊上,尖叫:「你們氣死我了,過河拆橋,討厭~」
已經走出房間的四個人捂著嘴偷笑。

第十五章 五個女子


東灼華衣是經營高端新娘禮服和平價孕婦裝的。今日的新品發佈會,主要是推出了華貴的新娘禮服新品。
素素這次是僅僅只是去參觀發佈會,她在婚禮上的禮服,敬酒裝是B.B.Y設計的,但是完成儀式的一套服裝卻是東灼華衣的作品。羅琦芬對素素相當喜愛,親自發帖邀約。她得知素素接受邀請以後,還打電話過來,笑著請她幫忙讓蓉蓉盡快穿上婚紗嫁出去呢。
香車美人,麗影華庭,燈光酒綽,在錦繡廣場門口同時停下來兩輛賓利。
侍者打開後座的門,一輛走出來兩個女子,一個神色高傲冷若冰霜,一個嬌俏可愛。侍者很有眼力地認出這是唐家的小姐和鍾家的小姐。
然後另一輛車的後座門被打開了,熱熱鬧鬧地走下來三個女子。這個不用眼力也可以認出來,一個溫柔如水,一個豐滿成熟,中間星光四射,出來的那一刻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正是大明星魚素素。
五個女子並排著一邊說笑走進去,讓經過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只盯著她們看了。
「哈哈,素素,剛剛、剛剛那個服務員,看你看的撞了牆。」鍾青蓉要不是顧及形象,差點蹲在地上笑,服務員的表情太呆了。
素素倒是很擔心:「不知道撞疼了沒有。」
「這裡的柱子撞不死人的,疼了正好清醒一下。」唐妙找到了她們的觀賞席:「這裡這裡。」
「嗯,」素素坐下來,人體工學的椅子卻做得十分美觀,這裡的舞台,燈光等都佈置得很華麗,和之前慈善捐款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果然新品發佈會要有新品發佈會的樣子,畢竟是做高端新娘裝的。
「誒誒,我好像看到他們了。那邊幾個是不是?」姚玉婷雖然沒有見過季欣傑、薛明凱、季允和羅纖纖,但是那頭毛色卻是清楚的——一直聽江櫻染念叨金毛猴子、紅毛猴子、棕毛猴子。
「嗯,是他們。果然來了。」江櫻染輕啜一口飲料,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
唐妙往那個方向看了眼,說:「可能是羅纖纖正好要來挑新娘禮服的。」
「嗯,很有可能。」鍾青蓉點點頭,笑道:「那這簡單。」
「哦?」唐妙似笑非笑:「有什麼好建議?」
鍾青蓉指指在舞台邊緣等待上台的模特說:「像這種華貴的禮服,本身都是只有一件的,全手工製作,反正她要什麼就不給她什麼唄。反正搶她玩具的事情,我也不是沒有做過。」
素素白了她一眼,自己也算是有負羅琦芬所托,鍾青蓉連男朋友都沒有。「你買回來給誰穿?」
鍾青蓉的小下巴一揚,囂張地說:「姐錢多的燒,買回來看的。」
「好」江櫻染豎起大拇指。
「噗——」羅纖纖在位子上順手拿起一杯飲料,喝了一口就直接噴了出來:「這什麼啊」
「嗯?」薛明凱拿起羅纖纖喝過的飲料,嗅了嗅,沒有什麼異味啊。「怎麼了?」
「一股怪味。」羅纖纖苦著臉。
薛明凱皺起眉,把杯子放得遠了點:「那就不要喝這杯了。」
「嗯,」羅纖纖抱怨:「姑太太辦的這什麼新品發佈會啊,居然連飲料都是壞的,還不知道這個禮服怎麼樣呢……」
「喲,看樣子我們纖纖對我有點不滿意麼,」羅琦芬聽到下屬匯報羅纖纖到了,特地來看看的,沒有想到到了門口就聽到她的抱怨,不由地有些不高興了。
「咦,姑太太,我不是……」羅纖纖沒有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羅琦芬在羅家的聲望可是很高的。
「纖纖,你過會好好看吧,有什麼喜歡就拍下來。」羅琦芬本來是想送她的,沒有想到人家也看不上她這點東西,她看看旁邊站的薛明凱,既然薛家錢多,不收白不收。說完就走了,反正她輩分大,也不用和幾個晚輩打招呼。
季允也端起一杯飲料,調笑道:「你姑太太脾氣挺大的啊。」
「嗯,姑太太很傲氣的,又一輩子沒有嫁人,所以脾氣是大了些。」羅纖纖有點不好意思,羅琦芬在朋友面前這麼不給她臉面。
「哦~原來是老處女啊。」薛明凱不在意地盯著遠處的舞台,話剛剛說完,一轉頭就看到羅纖纖驚恐地看著門口。
「就算是薛家的公子也不能如此口無遮攔。」羅琦芬自覺一走了之實在是有沒身份,本來是回來想再叮囑兩句的,結果就聽到幾個小輩在背後排揎她,憤怒地臉色鐵青。
「姑太太,明凱他不是故意的。」羅纖纖想死,為什麼羅琦芬會回來。
羅琦芬冷冷地扔了一句:「我老太婆是得不到人尊重了。」便再次離開了。
「完了,姑太太會去找我**。」羅纖纖只覺得頭一陣暈眩。
薛明凱摟上她的肩頭:「怕什麼,我馬上就要娶你了,等你嫁到我家,我爺爺走了以後,你就是當家太太,怕一個沒有嫁過人的老太婆什麼。」
季允笑著看著兩人互依互偎,難得薛明凱還算喜歡羅纖纖,聯姻這種事,能夠在一起呆著不難過就好了。他喝了一口飲料,也直接噴了。「這個什麼東西啊,餿的?」季允狠狠地把杯子砸在地上。
季欣傑拿起其他的飲料一個個聞過去,都沒有異味,他舔了一口,直接「呸呸呸」,又酸又鹹又辣,和杯子裡顯出來的清澄透明的顏色完全不一樣。
季欣傑下了結論:「我們的飲料都有問題。」
「我也知道啊。」季允怒氣勃發,卻不知道這個火氣應該是對誰發,看羅琦芬的樣子,她這個主辦人應該是不知道的:「TMD,是誰幹的」
「喂,他們在做什麼,好像被人整了。」姚玉婷的視力最好,她們的位置在並不顯眼的地方,而且能夠遠遠地看到薛明凱的卡座。
所有人都看著唐妙。
唐妙也疑惑:「不是我幹的。」
「那是誰?怪了。」江櫻染也想不通。
「舅婆~」鍾青蓉看到羅琦芬走進來,臉色並不好。剛剛在薛明凱那裡發生的那一幕,她們也看到了,雖然聽不清楚說了什麼,也知道他們惹羅琦芬生氣了。
羅琦芬因為自己無後,一向對小輩們都一視同仁很照顧:「蓉蓉啊,你和你的小朋友缺了什麼自己和服務員要哦,舅婆過會很忙,沒空招呼你了啊。」
鍾青蓉刻意討巧賣乖:「謝謝舅婆,有要我幫忙的你和我說哦~你放心吧,我們不用你照顧,我們都很乖的。這裡的服務員也都很好,我們有事就找他們好了。」
羅琦芬老懷大慰,起碼還是有幾個懂事的孩子嘛。

第十六章 買走禮服


在這群女孩子的撒嬌下,羅琦芬呆了好一會才看看時間實在來不及了,摸摸這個,拉拉那個才捨不得地走了。
姚玉婷喝了一口飲料,這裡的飲料味道很不錯,點心也很好吃:「你舅婆真好。」
「那是,」鍾青蓉笑瞇瞇地說:「舅婆從小就對我們都很好。」
「開始了,」素素看到舞台上的音樂已經開始響起,燈光十色迷幻。
「不對啊,你怎麼知道羅纖纖要哪幾件,萬一她先開口呢,你舅婆肯定會先給她的。」江櫻染終於考慮到這個問題:「又不是拍賣會,可以競拍。」
「誒……」鍾青蓉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坐了下來,抓著燙好的卷髮,一臉糾結:「這下怎麼辦,這下怎麼辦呀?」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憂愁什麼事情,其實就是沒有辦法給人家添堵而已。
唐妙說:「靜觀其變。」
直到新品發佈會進行到了最後一個壓軸的模特展示,五人都只是看著漂亮的禮服,偶爾交談兩句。
主持人走上台,宣佈了這樣一個消息:「歡迎大家來到新品發佈會,有個消息要告訴大家,本期的新品已經全部銷售完畢。我們每個季度都會有新品推出,希望大家隨時關注。」
台下一片嘩然,什麼,今天是新品發佈會,剛剛結束,就說新品沒有了?開什麼玩笑主持人鎮定自若地微笑道:「剛剛有位客人說,他對這批新品很喜歡,所以立刻下單付現,帶走了。」
羅纖纖真的是氣死了,她還確實是有看中的衣服,前面那套很奢華的,她一眼就相中了。她很講究感覺的,就像戀愛一樣,那件衣服讓她有心跳加速的感覺,結果,居然被搶了她失戀了啦「我要那件衣服,我要那件,要他們幫我做一模一樣的出來,我就要那件,我要去找舅婆啦。」羅纖纖又吵又嚷,就像得不到糖的小女孩。
「好了好了,」薛明凱對著服務員說:「喂,那邊的,去,把你們主辦人找來。」
服務員恭敬地鞠躬,轉身離開,心裡面卻嘀咕:還難得碰到這樣沒禮貌的,聽說五號台那邊有五個漂亮的女孩子,給的小費也多,怎麼偏偏要自己在這裡服務。
而對薛明凱來說,這樣的服務員,不過是腳下的螻蟻一隻,他的頤指氣使不過是在正常不過的用詞用語。
羅琦芬聽到服務員的匯報過來了,她的臉是緊繃的,本來就因為剛才薛明凱的出言不遜對他們一行小輩印象很差,現在還叫她趕到他們包廂,真的僅僅當她是服裝店老闆,他們是她的客戶麼?
羅琦芬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優雅地開口:「纖纖,什麼事?」她的語氣中隱含著不耐,而在場,除了季欣傑,沒有一個人聽出來,因為其他的三個人都是不需要觀顏察色的,平時只有別人看他們臉色,哪需要揣測人家的心思。
羅纖纖撒嬌地看著羅琦芬:「姑太太,我要倒數第二套的禮服,好漂亮,我喜歡。」
若是平時,羅琦芬必然會很享用,而她印象已經變差,便覺得羅纖纖無理取鬧了:「你沒有聽到麼,衣服已經全部賣掉了,一件都沒有留下。」
「樣板還在啊,你讓人重新給我做一件嘛,我就要那件。」羅纖纖一聽好像沒戲,激動起來:「姑太太,我只要那件,你叫人給我做嘛」
羅琦芬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直接拒絕:「我們的衣服都是只做一件,然後樣板全部毀掉的,不然怎麼叫奢華的新娘禮服呢,僅此一件。我不會自砸招牌的。」
羅纖纖大小姐脾氣終於抑制不住地發作了:「姑太太,你怎麼能這樣呢」
羅琦芬年輕的時候就是社交界的名媛,至今仍然是羅家年紀最大的大小姐,論脾氣,她不會輸給羅纖纖,只是歲月的沉澱和藝術的熏陶,讓她的修養上去了幾層。她克制住,冷淡地說:「這樣,我讓人給你設計一套吧。」這對羅琦芬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畢竟一個設計師單獨設計和新品發佈給所有人又是不一樣的,算是對之前對羅纖纖失言的補償吧。
羅纖纖卻沒有注意到,也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的腦中心中只有那套奢華的禮服,逕自叫嚷:「我就要那套,就要那套嘛」
羅琦芬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說完就走了,真後悔來這一趟。
而在五號台,姚玉婷一邊看一邊樂,匯報:「羅纖纖撒潑,又把你舅婆給氣走了,哈哈,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呆,這麼沒腦子啊。」
唐妙卻在思索,怎麼都想不通:「這個禮服到底是誰買的,難道真的這麼急需,還這麼有錢,這些禮服一共20套,加起來貴得不得了,居然全部買下了。」
鍾青蓉鬆了一口氣說:「管他誰買下的,反正舅婆回去肯定會找羅纖纖她媽談,然後羅纖纖會被她媽收拾的。」
「羅纖纖的媽媽?」素素奇怪得很,羅琦芬不是應該找羅纖纖的爸爸談麼,畢竟那是直系的,羅纖纖的媽媽只能算羅家的媳婦。
「我那個堂舅懦弱得一塌糊塗,羅家的男人地位很低的,因為都是靠裙帶關係,所以……」鍾青蓉聳聳肩:「他對羅纖纖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的,而羅纖纖她媽是個標準的悍婦,在她的影響下,堂舅就更加懦弱了,羅家每個娶進來的媳婦都是這樣的,她們說是要互補,其實就是更加被壓迫而已。」
「好吧,」江櫻染不便評論人家的家事,見其他人的臉色都有點尷尬,有意岔開話題:「新品會也看完了,早點回去吧,明天再商量怎麼辦好了?」
「嗯,」唐妙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人。
一行人可以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沒有想到還是撞到了那幾個人,栗發男子眼睛發亮地看著她們:「魚素素?」
江櫻染上前一步,擋住素素:「讓開。」

第十七章 誰動手了


「你們?」薛明凱是識得鍾青蓉和唐妙的,瞇起眼打量這幾個女孩子。魚素素居然認識鍾青蓉,不知道是什麼關係。
唐妙冷冷淡淡地走在前面,與季欣傑擦肩而過:「走了,難道有什麼舊要敘麼。」
她昂首挺胸,冷艷高傲,季允也不敢攔她。
素素微微一笑,跟在唐妙身後,娉娉婷婷地走過,動作優雅地上車。鍾青蓉撇撇嘴,左手拉著姚玉婷,右手拉著江櫻染要走。
「等等,」季欣傑看著江櫻染問:「你叫什麼?」
江櫻染嫣然一笑,踩著高跟鞋,留個他一個背影……還有一根中指。五人一坐上車,就開走了。
「喂,阿傑,你看中那個潑辣妞了啊。」季允往季欣傑肩膀上一搭:「嘿,長得還行,不過還是唐家的那個妞靚一點,鍾家的惹不起。還有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他挑三揀四的,彷彿都已經納入囊中了。
季欣傑把他的手一撥,扔下一句:「我先回去看球了。」也走了。
「切,」季允重心不穩,差點摔,「什麼人啊。」
薛明凱搖搖頭說:「阿允,你少去招惹阿傑,他脾氣不好。」
「他脾氣不好,我脾氣就好麼。」季允很不爽地吼了一句,才發現對面薛明凱的臉已經沉了下來,他才醒悟過來對面的是薛家的獨苗一根,收斂了神色,百般無聊地揉揉鼻子:「算了算了,我也回去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嗯,走吧,我送纖纖回家。」薛明凱摟著羅纖纖,走在前面。
季允跟在後面總覺得自己像跟班的,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習慣了。
回到鍾青蓉的家中,五個人決定今天晚上住一塊。
「素素,我總覺得事情有點怪怪的。」唐妙抱著被子,剝著栗子,電視裡面放的球賽一點也吸引不住她。
素素悠悠然地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考慮這麼多幹什麼。」
鍾青蓉見話題轉到神秘事件上,也轉過身,一臉興奮:「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這麼激動幹什麼?」江櫻染看到一堆剝好的栗子很有食慾,但看看唐妙,還是沒有敢下手。
唐妙嗤笑了一下:「誰知道,大概是想以身相許吧。」
鍾青蓉嘟起嘴:「什麼呀,難道你們都不好奇。」
素素實話實說:「好奇也沒有用,我後天就要回魔都去了,如果再想不到什麼辦法,就只能放棄了。其實我覺得那個季欣傑好像還行吧,就是薛明凱和季允還有羅纖纖討厭了點。」
「嗯,我也不要求什麼了,讓他們吃個癟也就行了。」江櫻染知道這幾個高幹,真要整得他們哭爹叫娘,非得讓上一輩出馬不可,這樣就不是小輩鬥氣了,偏偏素素的身份又不宜曝光,就這樣放過他們,又是一件煩心事。
唐妙一口氣把剝好的栗子全部吃下去,露出滿足的笑容:「嗯,明天我叫我堂哥動動手腳,看看能不能讓薛家的股票大跌一下。至於羅纖纖,自有她媽收拾她。季允麼,我看看航運公司有沒有什麼漏洞可以鑽一下,讓他的貨被海關多扣幾天。」
「為什麼要一起吃下去,這樣很變態誒……」江櫻染其實是羨慕嫉妒恨,她剝栗子完全沒有美感,一個個都是碎的。
唐妙瞪了她一眼:「我喜歡。」
姚玉婷對球賽沒有興趣,房間裡暖暖的,已經快睡著了。鍾青蓉見事情有了結論,繼續看球賽了。一群姑娘沒有一個撐到球賽結束,第二天醒來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睡了一地的東倒西歪。
漱洗完畢,吃好早飯,唐妙慢裡斯條地打電話給唐琪:「喂,哥,就是之前的事情,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唐琪早上習慣一邊看新聞一邊吃早餐,吃著早餐含含糊糊地說:「你又給我招惹什麼麻煩事了?」
「不麻煩,」唐妙話說在前頭,然後就聽到旁邊的小姐妹們都在偷笑,她掃了眼,尤其是給了江櫻染大大的白眼,還不是為了你的事麼。「哥,有沒有辦法讓薛家的股票跌一下,也不用怎麼樣,就……」
「好像,不用我動手了……」唐琪打斷了唐妙的話:「小妙,你上網看一下新聞。就搜虎的主頁。」
「啊?」唐妙覺得事情有變,回頭吩咐:「素素,把你的ipad拿出來,上下網,上那個搜虎的主頁。」
「哦,」素素手指點了幾下,一愣,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鍾上顯示時間是10點05分。
「怎麼了?」江櫻染湊過去看了眼,也呆了一下,小小聲地念道:「明燭科技今開盤就陷入跌停板。」
唐妙的手機沒有捏住,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鍾青蓉忽然覺得有種詭異的氣氛籠罩著她們,這到底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人暗中下手,雖然做的事情很合心意,卻因為神秘而讓人不安。
唐妙撿起手機,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蓉蓉,你去探探情況,季家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嗯,」鍾青蓉皺起眉,開始撥電話。
餐廳裡面,一片寂靜,全都皺著眉,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有鍾青蓉講電話,嗯嗯啊啊的聲音。
「金叔說過一會給我回電。」鍾青蓉靠著椅背:「等一下吧。」
「嗯。」其實除了等待,他們沒有別的事情好做。
隔了十分鐘,手機悅耳的鈴聲響起。鍾青蓉看著手機,遲疑了一下,手指劃開接聽鍵。
「金叔,嗯……什麼?」鍾青蓉聽到消息,表情十分古怪,好半晌,才開口說:「好,我知道了,謝謝金叔,麻煩了。嗯,謝謝。」
唐妙一挑眉:「連季家也被動了?」
鍾青蓉歎了口氣,說出了剛剛聽到的消息:「季家倒沒有事,只是季允被發配到了敘利亞,然後現在那家航運公司的掌權人變成了季欣傑。」
姚玉婷說出了眾人的感受:「一夜之間就像變天了。」
江櫻染猜測:「難道其實都是季欣傑做的,他想獲得實權?」
唐妙搖頭:「要說是撬掉季允,還有可能,但是他動不了薛家的,讓薛家的股票整個跌停,這不是一個棄子有本事可以幹出來的。」
鍾青蓉不贊同唐妙的看法:「萬一他有隱藏的實力呢。」
唐妙敲著桌子,思索道:「倒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第十八章 《黑暗聖經》


不管怎麼樣,這幾隻猴子都元氣大傷了一把,讓江櫻染心中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就連羅纖纖後來都聽鍾青蓉的媽媽說,被她媽媽關禁閉了,這麼大的小姑娘了,還關禁閉,真笑死人了。
而那個神秘人物居然就這樣消聲滅跡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素素和江櫻染帶著滿心的疑問回到了魔都,思索了好久都沒有結果,只能放棄。
而改編自漫畫《黑暗聖經》的同名連續劇也即將開拍。
這部素素的新劇在網絡上被炒的沸沸揚揚,龐吉跑到各地去舉辦簽售會,不僅自己大賺了一票,還讓《黑暗聖經》接連著火了一把。《黑暗聖經》是一部黑色向的懸疑劇,這就是為什麼會在動漫的改編慘遭失敗的原因。某局對這樣黑色向的東西一向是秉持著非常非常嚴謹的態度,他們最好電視上都是半獸人——狗頭人,牛頭人,羊頭人,他們的最愛。
素素花了一個星期,才將《黑暗聖經》看完,意猶未盡,打電話給龐吉表達對他的仰慕之情。
素素張口就道:「老師,你真是太厲害了。整部漫畫的劇情別出心裁,在構思方面這麼有創意,環環相扣,迷霧重重,又行雲流水,邏輯通順,最後的結局出人意表,又合乎情理。」
「啊,哪裡哪裡,」龐吉的簽名非常賣力,總是一副小漫畫加上自己的簽名,一場簽售會要整整八個多小時,不停歇地簽名畫畫,導致每次簽售會以後都會手殘兩天。他用左手拿著話筒,聽到素素的話,禁不住咧嘴大笑:「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素素認真地點頭,也不管對方看得到看不到:「當然喜歡,很喜歡呢」
「嗯,」龐吉沉默了一下,問:「Joe好點了麼?」
「Joe啊,」素素看了眼車窗外,Joe正在和場記說著些什麼,表情鎮定自若,一如平時精明幹練的模樣。她勾起一個笑容:「她好像還是有點頭疼,說想要去度個假什麼的,不過我這裡離不開人啊,所以她只能等我什麼時候休假了。」
龐吉脫口而出:「那你什麼時候休假啊?」
素素按了mute,哈哈大笑起來,外面Joe隱約聽到素素的笑聲,疑惑地轉過頭。素素衝她擺擺手,有忍不住笑了起來。
龐吉聽不到素素的聲音,以為手機沒有信號,在那裡喂喂餵了半天。
「老師,我剛剛好像沒有信號,」素素吐吐舌,自己居然學會說謊了。
龐吉信以為真:「嗯,我想也是。」
素素故作嚴肅地說:「嗯,《黑暗聖經》馬上要開始拍了啊,所以我要開始忙了呢,老師你指定我做女主角,當然不能讓你失望了。我忙的話,Joe也就更忙了,我身邊就這麼一個助理,事情可是很多的,你知道,Joe是個很認真的人,工作起來很拼的。」
「這,呃,嗯……」象聲詞說了半天,素素都替他急了,龐吉才冒出來一句:「她身體不好,你不要讓她太忙了……」
素素差點又笑出來:「這個我可勸不住她。」
龐吉有點不好意思:「你多和她說說吧,她總會聽你的。」
素素好不容易忍住笑:「那你有空和她說說啊。」
龐吉有點鬱悶地嘀咕著說:「她可不聽我的,那天她醒了還說要去金陵,怕你們出事,我跟她說沒事的,勸了好久才躺下休息。」
「嗯?」素素耳尖,在他含含糊糊的話裡面聽到一句「我跟她說沒事的」。
「老師,」素素試探地問:「金陵的事情你知道?」
「啊?」龐吉的聲音停住了,過一會,才憨笑:「我這是安慰她嘛。」
「哦——」素素拖了長音,也不再追究了,她很敏感的覺得,龐吉一定和在金陵發生的事情有關,晚點叫染染再去查查看好了。「那老師,你幾時回來?」
龐吉很無奈:「我還有三場簽售會,起碼還要一個月吧。那時候,你們肯定已經開始拍攝了。」
素素想了想說:「嗯,大後天就開始了,所以老師你還是盡早回來吧。」
「我回來幹什麼?」龐吉很想換只手拿話筒,左手很酸,但是右手很疼:「這次的導演聽說很厲害啊,我和編劇溝通過了,他和我說,這次的導演是個很有名的人。」
素素順口說:「你回來當然是照顧Joe啦。」
龐吉懵了,在電話這頭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覺得腦袋充血,彷彿頭被放到烤箱裡面去了一樣。
素素聽到那邊沒有聲音了,心想壞了,老師不會害羞的躲起來了吧(拜託,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啊?)。「喂喂,老師,老師,你還在嗎?」
可憐的龐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啊?」三十四歲,沒有交過女朋友的老男人一枚,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啊,有種突然被娘家人托付終生的感覺。
素素決定不要再討論Joe了,不然龐吉估計就回不來了,直接掛在電話那一邊了。她想到明天的新聞報道,著名漫畫家龐吉在酒店猝死,最後通話記錄是與國際女星魚素素,就不寒而慄。「對了,老師,那個導演是誰啊?」說起來,她實在是有點稀里糊塗,居然連導演是誰都沒有問。
不過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又趕,江櫻染也沒有來得及和她說,今天來片場,江櫻染也沒有跟過來,而是去公司了。
「他們和我說過,我不記得了。」龐吉的腦袋是用來裝漫畫的,叫他記人家隨口一提的人名還真是為難他了,他很不好意思:「素素,真抱歉哦。」
素素囧了一下:「沒關係的啦,老師。」
掛掉電話以前,龐吉這樣叮囑:「那你不要太為難Joe哦,她身體真的不好。」
素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面酸酸的,難道她就這麼像惡婆婆?(李敏意:素素,你婆婆很惡麼?)
她想起剛剛和龐吉的通話,連忙打了個電話給江櫻染:「染染,我覺得龐老師和金陵的事情有關?」
「怎麼可能,一個漫畫家,三十幾歲才出頭的漫畫家…你漫畫中毒了?」江櫻染毫不客氣地嘲笑了素素一頓:「他怎麼能動得了薛家,還有季家……」
「Everything is possible.」素素嚴肅地說:「要不去確認一下吧,而且,好像他對Joe很有意思,為了Joe的將來,也得查查背景。」
「Joe啊,」對江櫻染來說Joe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好下屬了,還是一個好朋友:「我知道了,我明天再去一次金陵。」

第十九章 新劇導演


和江櫻染通話結束,素素想起來又沒有問導演是誰。
想了想也就算了,總是要見面的。隔天,她才發現,果然是一個大大的驚喜。《黑暗聖經》的導演居然是宋賦羽。
「宋導。」素素大大的笑容很好的表達了她的心情。
「素素,好久不見。」宋賦羽微笑,素素結婚他也收到了請帖,卻推說有事,沒有去。婚禮的那天,他一個人踏上了去西藏的旅途。
在距離貢嘎機場還有40分鐘的航程時,他被大自然的奇跡震撼到了。連綿不絕的群山被皚皚白雪覆蓋住,雲朵自在地遊走在千山萬壑之間。低頭時,或許還有一道彩虹橫跨在洶湧的河面上。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那似有人輕輕在耳邊吹氣呢喃,這個世界的美麗,像一把利刃,直中心臟,直接、迅速、不容置疑,等回過神來,就會讓所有的血肉為之湧動,噴薄,淳淳流動。宋賦羽閉上眼,感動地想哭。
人家說,如果想忘記一個人,就去西藏吧。天空的清澄,浪漫的雲彩,像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會讓你豁然開朗。
宋賦羽用相機記錄了很多美麗的景色,心中卻有所感悟——有很多風景,是你用怎樣的相機都不能佔為己有的,它們哪裡都不會去,你也不能把它們帶回家,但它們會活在你的心裡。他就將一份還沒有訴說的感情,永遠地埋葬,即使它曾經鮮活……
聽說安紀豐也沒有去,好像是到寶島上去呆了一陣子,也不知道去幹嘛的。
「他對你還好嗎?」宋賦羽問了這麼一句話,他卻不用素素回答就已經失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過的很不錯。」
素素有點羞澀:「嗯。」她不是不知道宋賦羽的感情,而是在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任何人的時候,就被薛珽飛強勢地闖了進來,然後,就再也趕不走了。
「好吧,你過的幸福就好了。」宋賦羽凝視著她的臉龐,依然溫柔美麗如昔。
素素點點頭,輕笑:「嗯。」
宋賦羽寒暄完畢,開始步入了主題:「素素,這次《黑暗聖經》的原著漫畫你看過了麼?我之前接到這個本子的時候特地去看了原著,相當的不錯,畫風我也很喜歡,不過拍成電視劇的話,還是有很多東西要改變的。漫畫改成電視劇,成功的例子不少,像《流星花園》,《一吻定情》,但是失敗的更加多《下一站巨星》,《名偵探柯南》。縱然是同樣依照原著,甚至台詞都不改的情況下,也有很多失敗的例子,多不勝數。我想聽聽看你的想法。」
素素聽到宋賦羽誇獎《黑暗聖經》,焉有殊榮,笑道:「原著的漫畫是我老師畫的,當時我答應要出演他畫的漫畫的女主角。」
她解釋了她為什麼會來演一部漫畫改編的電視劇以後,才沉吟道:「漫畫和電視劇的不同在於漫畫的表達更加誇張,往往一部漫畫的萌點可能就是在於這些包子臉,激動的吐槽,華麗的星星眼,少了這些,光靠劇情就會失色不少,而強硬的要真人把這些表達出來,又會像東施效顰。觀眾能夠接受一個Q版的人物,張大了嘴,嘰裡呱啦,卻不代表能夠接受咆哮帝,花癡女。所以就必須要改,而改編以後,很多電視劇就與原著相差甚遠,觀眾們又會不接受。要掌握這個點,很難。」
宋賦羽聽著她的話,眼神逐漸地亮了起來,笑道:「沒錯,分析觀點還算清晰,看樣子,有做過功課啊。」
素素笑了起來,認真地說:「我是國產漫畫的忠實擁護者,國產漫畫的復興任重道遠,其實現在有很多好的作品,但都不為人知,因為整個社會對此不重視。很多人的觀念中,漫畫、動畫片還是都是給小孩子們看的,是屬於啟蒙教育。之前甚至斥資2100萬,拍攝《雷鋒傳奇》,卻做得和火柴人似的。而在日本,他們的漫畫、動畫就是用來表達思想的,儘管有部分是比較偏激的,但是奮鬥的精神是在每一部成功漫畫中都具備的。不管是從天而降一個美女來幫助主人公,還是出場就是隱藏角色級別的人物,都有在努力。像《聖鬥士》、《海賊王》、《灌籃高手》等等無一不是。」
宋賦羽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眸微光閃過,有些發怔,猛地回過神,開著玩笑,故作嚴肅地說:「俞素素同志,國產動漫的復興,就靠你了,加油啊」
素素嚴肅地說:「多虧宋導栽培。」
「哪裡哪裡,」宋賦羽拱手,做出一副客氣的樣子,與素素相視一笑。
宋賦羽起身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去找編劇再談一下,我有點想法需要告訴他。我們盡力做出最好的東西吧,希望能夠完成你復興的夢想。其實我很想和原著漫畫作者聊一下,不過據說他現在人在外地,而且很忙。」
「哈哈,我只是希望能夠讓國產動漫得到重視我就滿足了,至於復興,任務太大,我做不來的。我可以給你老師的電話,我覺得還是你們多聊一下比較好,老師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雖然他不太會表達,不過你盡量引導一下,他應該會給你很多好的建議的。」素素自從看完《黑暗聖經》以後,就對龐吉的信心大增:「老師說他會盡快回來的,反正只要大方向不變,細節方面應該都是可以臨時修改的。」
「好,」宋賦羽記錄了龐吉的手機:「那麼我先走了。」
「好,宋導白白。」素素嫣然一笑,然後從包包裡拿出ipad,準備打一會遊戲,等Joe來接她。
宋賦羽走到門口,鬼使神差地回過頭,那邊她靜靜地坐著,垂過肩的長髮,恬靜的面容,嘴角微翹。他忽然釋然了,輕鬆地一笑,步伐輕快地離開了,這一次,不會再回頭。
俞素素,好演員,好朋友,永遠不奢望……

第二十章 天雷地火


一個星期以後,龐吉回來了兩天,又匆匆地離開,去籌備最後一場簽售會了。
他說是為了和宋賦羽溝通,不過,素素批了Joe一天假,隔天就Joe工作的時候春風滿面。
《黑暗聖經》在萬眾矚目中轟轟烈烈的開拍了,除了素素是大牌以外,基本上都是新人。男主角胡弦是她的學弟,也是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的。因為他的名字有點古怪,很像是狐仙,所以,大家都開玩笑叫他「大仙」。說起來,這孩子還特別喜歡吃雞,如果盒飯裡有海南雞,必點海南雞,如果沒有就是宮保雞丁,咖哩雞塊,白斬雞,口水雞隨意了。
為了龐吉的這部戲,素素也幫了不少的忙,把張連城也叫過來客串了一把。張連城現在也是當紅小生一枚,檔期滿得不得了,聽到素素召喚,二話不說就答應來幫忙。
薛珽飛偶爾來探班就把一群剛剛出道的年輕男孩子嚇的夠嗆。
「老公,他們為什麼這麼怕你呢?」素素被薛珽飛帶出去自家的牛排館吃飯,美其名曰補充營養。其實就是薛珽飛想兩個人單獨約會一下。素素咬著飲料的習慣,想不明白,薛珽飛溫柔和善,這幾個男孩子只要看到薛珽飛來,都找了借口避得遠遠的,居然也不想著找機會和天王攀攀關係提攜一下。
薛珽飛幫素素剝著蝦,很無辜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他其實也很奇怪,自己的氣場這麼強大,這些新出道的演員看到都會不自覺的避其鋒芒,怎麼素素就會沒有感覺,難道是因為枕邊人的關係?就是初初認識,素素也沒有怕他的意思啊。因為天然呆的感覺天生遲鈍麼?
素素想不通就不想了,吃掉薛珽飛幫她剝的蝦,又想起一件事,皺起眉說:「哦,老公,對了,染染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前兩天打她電話也打不通,後來收到她的消息說,晚幾天回來,你說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啊?」
「你家染染比你聰明不是一點兩點,你就不用擔心她了。」薛珽飛看到素素可憐兮兮的模樣,擦乾淨手,就把她摟緊懷裡安慰她:「而且,她是去金陵,唐妙、鍾青蓉、姚玉婷都在金陵,沒事的。她不是也回你消息說,晚幾天回來了嘛。」
「這倒也是,」只要是唐妙在的地方就很安全了,素素擱下心事,卻不知道唐妙在一個星期前就離開了金陵,為了工作的事情去香島。
「這幾天有很累嗎?」薛珽飛輕撫她的臉,小臉有點蒼白,看上去像沒有怎麼休息好的樣子。他知道素素要是一夜沒睡,第二天看上去也是精神奕奕的樣子,要搞成這樣不知道得多辛苦了。
素素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還好吧,宋導拍片一向這樣的,我還滿習慣這種節奏的。」
「原來是宋賦羽啊,我剛怎麼沒有看到他。」薛珽飛知道這是老婆的愛慕者,不過,他沒有問過素素這方面的事情。宋賦羽和素素認識的早,要是會開始,那早就在一起了。他不會給素素任何壓力和約束,因為他很懂素素。素素其實是一個很偏執的人,要麼不開始,要麼一輩子。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起來,抬起了素素的下巴,他的眼中秋波粼粼,如同一汪春水,能夠溺斃人的溫柔。
儘管結婚有些日子了,相戀都好些年,薛天王突然這麼來一下,素素還是有點抵擋不出地心跳加速,她溫順地閉上眼,承受輕憐蜜意的親吻。
「我下個禮拜就要去美國了,《速度與激情7》準備開拍,」薛珽飛撫摸她的長髮,貼著她的臉頰,聲音中滿是不捨:「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拍戲再忙也要記得準時吃飯,天已經開始冷了,晚上睡覺不要開空調了,實在是很熱開一會,睡以前記得關掉。手機不要忘記充電,我發消息給你你要記得回我,我找不到你我會急的。」
他說一句,素素跟著點一下頭,他說了這麼多,素素和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薛珽飛看了好笑又憐愛不已,只怕他人到了美國,心還是在這裡。縱然素素回他消息,縱然有Joe什麼都會準備好照顧著素素,他總還是不放心的。冷了熱了,餓了渴了,好比養了一個乖乖的,要人嬌寵的小女兒。
「我知道了。」素素勾住薛珽飛,吻了上去,是誰說處女座的男人沉默寡言的,話超多的好麼。
天雷勾動地火,薛珽飛心中的不捨在這吻間流露無遺,輾轉纏綿,悠久悱惻。吻畢,薛珽飛睜眼,只見素素臉頰泛紅如桃花綻放,星眸微閉,唇色飽滿嫣紅,媚態畢露,香軟的身體斜靠在他的身上,如同放在面前的蛋糕任君採擷。
薛珽飛只是一猶豫,便吻在素素的雪白的耳垂上,輕輕地撕咬,如小獸一般輕嚙,這裡是素素的敏感點。熱熱的氣息噴在素素的頸間,讓她忍不住發出嚶嚀,環住薛珽飛的身子,即使靠在他身上也即將坐不住地要癱軟下來,在他的唇齒流連之間,神智都要開始恍惚了。
「老婆,我想要。」薛珽飛如同要糖的孩子一樣,一手穩穩地環住素素的腰,一手手在不知不覺間覆上那團柔軟,輕輕地在素素耳邊呢喃:「老婆,老婆……老婆,我愛你。」
素素還堅守著一絲的理智,幅度小小地搖著頭:「這裡是餐廳誒。」
「沒有人會進來的。」這裡是自家的地盤,又是私人包房,完全和在自己家沒有區別啊。薛珽飛看著素素嬌艷欲滴的模樣,只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是誘惑,手已經探入她的裙中,裙下的柔滑的觸感讓他一愣,記得素素一直是穿純棉的,這個手感應該是真絲的吧?
素素見他的神色,有點害羞地說:「是,是珽瑩送的。」
薛珽飛心裡讚了一句,好妹子,輕巧地挑開薄薄的絲質內褲,手指一撥一弄之間,便帶出了些許的蜜汁。
素素呻吟出聲,按住薛珽飛的手,不許他再亂動,斜飛的白眼依舊是魚氏出品的媚眼,對薛珽飛來說猶如鼓舞。
「老公……」素素的「不要」沒有說出口,就被淹沒在熱烈的吻中,不同於之前的溫柔,像狂風暴雨的侵襲,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池,她的襯衫扣子被解開了,衣服上翻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粉色的肩帶。薛珽飛的唇一路從脖頸蔓延而下,落在她的鎖骨,再往下,在兩團雪白之間,忽然頓了一頓,輕笑:「這也是珽瑩送的?」
粉色的內衣正中有顆心型的金屬扣,是素素第一件前扣式內衣。
「嗯……」素素害羞地別過頭去,第一次穿這套內衣,薛珽瑩和她說前扣式的比較方便,真的沒有想到會被薛珽飛看到,雖然是老公,也是會不好意思的嘛。
「我很喜歡,」薛珽飛一轉一折,推開了鈕扣,心裡面補充,我更加喜歡你脫掉它。他含住一點殷紅,感覺它在舌間逐漸挺立,變硬,聽著素素的柔聲鶯語,幾乎就快要把持不住。
薛珽飛拉下素素的內褲,手指在素素雪白修長的大腿上劃過,引起素素陣陣戰慄,彷彿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薛珽飛掀開她的裙子,扶了一把她的腰,輕聲地在她耳邊說:「老婆,坐上來。」
素素跨坐上去,感覺到堅挺的火熱,咬著唇,目光盈盈,隨後即被狠狠地貫穿,身體的缺口被填滿,壓抑不住地輕喚出聲。薛珽飛感覺到了被包裹的熾熱,再也忍不住地一挺腰,讓眼前的美景如波起伏。
素素摟著薛珽飛,伴隨著每一次的刺穿逐漸無力,手放開的一瞬間,幸好薛珽飛摟著她,不然就直接滑下去了。
薛珽飛推開桌上的餐盤,西餐的桌子大又長,他的身體都不退出來,直接抱起素素放到了桌上。暗紅色的桌布和雪白的酮體,還有那欲語還休的表情,薛珽飛寵溺地笑了笑,用力衝刺。
「舒服麼?」薛珽飛知道桌子有點硬,特地在她的身下墊了一個抱枕,素素腰部被墊起,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微微地側過臉,柔軟的髮絲順著頸間滑下,牛排館昏暗的燈光凸顯了胸部的挺翹和肌膚柔滑的光澤,配上素素迷醉的神色,簡直讓人瘋狂。
「嗯,」素素紅著臉點頭,賣力地迎合著薛珽飛的動作,讓每一次貫穿都更加深入,柔韌的身體能最大限度地包容著薛珽飛的進入,讓薛珽飛停止不住地韃韃而伐,身體上的蜜汁在桌布上留下痕跡,她卻已經無力去兼顧,只能隨著薛珽飛舞動,任由晶瑩的汗水滑落。
待到素素實在是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薛珽飛才摟著素素將自己釋放。
「完了,我明天不用去劇組了。」素素閉著眼哀嚎:「老公,抱我下去。」
薛珽飛溫柔地幫她擦拭完畢,穿上小內內,衣服整理完畢,才自己收拾乾淨,把她抱到腿上。
他表情自如地明知故問:「怎麼了?」
「薛珽飛,你這個魂淡……」素素一口咬在他頸間,卻因為無力,像是在舔舐。
「你還要?」薛珽飛苦惱:「老婆,有點累誒,明天好不好?」
素素只想哭:「不好,什麼都不好」

第二十一章 金陵回來


江櫻染回來的時候,龐吉都已經回來了。
她的面色有點憔悴,來劇組晃了一圈,就和素素說,我休息一下,明天再來和你說,就走了。素素甚至覺得她是不是生病了,讓Joe送她回去,卻被她拒絕了。
「染染這是怎麼了?」素素滿頭霧水,怎麼從金陵回來人就怪怪的,金陵真的是個夠奇怪的地方。
Joe的臉上越來越多的露出笑容,隨意地瞟了眼江櫻染的背影,突然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談戀愛?」素素猛搖頭:「染染談戀愛也不會這樣啊……好奇怪。」從小一起長大的江櫻染所有的感情都不曾隱瞞過素素,包括甩人,包括被甩,即使被甩,她也會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然後痛哭一場就好了。
如果不是談戀愛,Joe搖搖頭,她也鬧不明白了。
「素素,準備開拍了。」場記過來叫人,素素也就暫時沒空去想了。直到晚上收工,她打了個電話給江櫻染,江櫻染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素素想想覺得不對,在車子開出來以後,還是決定去江櫻染家中看一下。
「Joe,往前面,然後左拐,就我爸媽家旁邊的那個小區。」素素吩咐Joe道:「我要去看看染染怎麼了。」
「嗯,」Joe應了一聲,在江櫻染家的小區門口,遠遠的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奔出來。天色很暗,Joe剎住車,不確定地問:「剛剛是不是染染?」
素素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嗯,是,你停一停,我去看看。」說完就開車門,卻打不開。
「等等,沒開鎖,」Joe不放心地說:「一起過去吧。」
「嗯,」素素等Joe開了車鎖,連忙打開門,沿著江櫻染奔走的方向跟了過去,她既然用跑的應該不會太遠。
素素沒跑幾步,就看到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身影。素素停住腳步,躲到陰影裡面,順手把Joe也拉了過去,要是染染真的只是在談戀愛,她過去就太失禮了。
這條路很偏靜,這個季節,連蟲鳴和蛙鳴都已經沒有了。素素清晰地聽到江櫻染的抽泣聲。
「季欣傑,你給我滾蛋。」江櫻染一把推開那個人,素素聽到名字吃驚地看過去,果然是江櫻染口中的紅毛猴子,季欣傑。
季欣傑的頭髮已經染回了黑色,穿著一身白襯衫,面上略有風塵之色,就像……就像下班以後日夜兼程從金陵趕過來的。也許是裝扮的關係,看上去成熟穩重了許多,而且面色沉靜,甚至有點說不出的哀傷。
「我說過,我只會娶你一個人,你一直不相信我。」季欣傑想去拉江櫻染,最後又頹然地手放下了。
「娶你妹,」江櫻染爆了粗口:「我TMD當時就不應該理你,你給我滾出我的視線,給你三秒鐘,有多遠,滾多遠。」
季欣傑斬釘截鐵地說:「你愛我。」
江櫻染冷冷地回答:「現在不愛了。」
季欣傑故作堅定的表情出現了裂縫:「江櫻染,你的感情就這麼廉價嗎?幾天時間就可以說愛,現在就可以說不愛了?」
江櫻染怒氣沖沖地說:「行了,我的感情不廉價,幾天時間夠我看清楚了,就是有人不值得而已,你當我戳瞎狗眼了行不行?」
「江-櫻-染」季欣傑吼聲也帶著無可奈何的惱怒。
素素捂著嘴偷笑,拉著Joe的手往回走,不打算再去管這件事了。
回到車上,Joe忍不住問:「染染這樣你就不管她了?」
素素升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笑瞇瞇地說:「她不是挺好?」
Joe猶豫了一下,說:「我聽到她剛剛好像哭了。」
素素奇怪地反問:「你沒有哭過?」
「哭過啊,但是……」Joe雖然沒有說,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贊同,素素也太沒有義氣了吧,這個哭過和那個哭,完全是兩回事啊,而且還看到好姐妹在自己面前哭。
素素微微一笑,說:「感情這樣的事情,只適合兩個,多出來一個人,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化。」
Joe反駁:「這個我也知道,但是你不是第三者只是好姐妹啊。」
素素好脾氣的解釋:「我說的多出來一個人並不單單指第三者,不管是好姐妹還是好兄弟,這就和婚姻當中,夫妻吵架,丈母娘或者是婆婆插手是一樣道理。」這是素素出嫁以前,外婆告訴她的。
杜寒菊則說:「如果要嫁了,就要想好,吵架了你回來最多只需住三天,三天以後我就把你趕出去。」
Joe認真地想了想,不得不贊同這個好友等於丈母娘/婆婆論是正確的。
素素安然地說:「你不用擔心染染了,你放心吧,她沒事的。張愛玲說過,世界上有兩種女人很可愛,一種是媽媽型的,很體貼,很會照顧人,會把男人照顧的非常周到。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會感覺到強烈得被愛。還有一種是妹妹型的。很膽小,很害羞,非常的依賴男人,和這樣地女人在一起,會激發自己男人的個性的顯現。比如打老鼠扛重物什麼的。會常常想到去保護自己的小女人。還有一種女人既不知道關心體貼人,又從不向男人低頭示弱,這樣的女人最讓男人無可奈。染染麼……」
Joe失笑:「染染明顯就是第三種麼……」
素素也笑了:「沒錯。」
「那你呢?」Joe開車的時候抽空看了她一眼。
素素有點失神,小小聲地說:「我……應該是屬於妹妹型的吧?」
「嗯,」Joe剛應了聲,好像還是覺得不太對,素素的內心有多麼的執拗,精神又有多強大,雖然只做了她的助理一年多,她已經深深的有所感悟。她僅僅只是外表柔弱,還善用外表而已。「你……」
她剛想說什麼,只看到旁邊的素素已經睏倦地閉上了眼,頭靠著墊子,一點頭一點頭的。
Joe貼心地將窗關上,省的冷風吹得她感冒了,前兩天已經生過病了(某人,你怎麼好意思說你是生病啊……),可不能再生病了。

第二十二章 閨蜜之言


第二天,素素看到江櫻染的時候是下午…多,素素剛剛拍好一場戲,這個女人像貓一樣懶洋洋地出現在素素面前。
素素抿嘴一笑,戳戳她頸間鮮紅的印記,被江櫻染一偏頭,猛地在手指上咬了一口。
「你屬狗的啊?」素素不滿地揉著手指,上面還有江櫻染的口水。
江櫻染一本正經:「對啊,我們不是一樣的麼。」
素素無語,還真是屬狗的。
「那個,我有事情和你說。」江櫻染難得的有點忸怩。
素素拽拽地說:「說。」
兩個人完全就像角色對調了一樣。
江櫻染匯報:「我戀愛了。」
「哦。」素素就和平時聽到江櫻染的戀愛史一樣的表情,心裡面卻竊笑不已。
江櫻染說:「我和季欣傑在一起。」
「嗯,」素素淡定地說。
江櫻染好整以暇地等待素素反應過來,然後吃驚的表情,卻遲遲沒有等到,非常不爽:「喂喂喂,你那個什麼表情啊,給我點反應好不好。」
「不要吵啦,」素素懶懶地說:「我知道了。」
江櫻染緊張地問:「啊?,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素素露齒一笑:「剛剛。」
「……」江櫻染無語了,過了一會,蹭到素素身邊,用力地抱住她,將臉埋在素素的頸間。在金陵,她被季欣傑窮追猛打打動,一步步陷進去,而終於認識到,即將不可自拔的時候,她逃回了魔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追過來,她留下的Dear john這麼決絕,他還是來了。
素素溫柔地回抱,昨天吵得這麼激烈,染染是和她一屆的,年紀已經不小的,而她在愛情中的固執,常常傷人傷己,她是真的希望染染能夠找個好的歸宿,有一個好的人陪著她,愛著她,照顧她。
「我沒事,」好半晌,江櫻染放開她,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
「嗯,」素素看著她,確定她沒事了,才起身:「那我去補妝了,還有一場戲呢。」
「去吧去吧,」江櫻染心中暖洋洋一片,突然想起:「誒,等一下。」
「嗯?」素素疑惑地回頭:「怎麼了?」
江櫻染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在旁邊,小聲說:「我去金陵不是去打聽龐吉的事情麼……」
素素似笑非笑:「喲,你還記得你去金陵幹嘛的啊。」
江櫻染狠狠地拍了她一爪子:「說正事呢。」
「哦,」素素委委屈屈地看著她:「你說吧。」
「龐吉從母姓,渝都軍區的首長姓龐,唯一個獨生女在二十幾年前脫籍不知所蹤……」江櫻染悠悠地說:「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素素搖頭:「不明白……」
「啊?」江櫻染自覺說的夠清楚了,看著素素迷茫的表情,有股無名之火湧起:「傻蛋」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啦。」素素按了按耳朵,怎麼染染就是這麼激動呢,激動對身體不好:「就是老師是渝都軍區首長的外孫是不是?」
「嗯,應該就是這樣。」江櫻染點點頭,感歎一句:「和拍電影似的。」
素素不屑地說:「別瞎說,我從來不拍這種狗血片。」
「……」
素素分析道:「那就是說,是老師背後幫忙的?」
江櫻染臉色嚴肅起來:「嗯,很有這個可能,但是這位龐首長從來不承認自己有個外孫,龐吉好像也從來也沒有提過家裡的事情,他這麼隱諱,你就不要問他了。」
「我知道,」素素想了想,問:「小妙呢?她不在金陵?」要是小妙在的話,應該不會讓江櫻染和季欣傑攪合在一起。
江櫻染的神色有點不自然,顯然也是想到了一樣的:「我們回來以後,小妙也走了。」
「哦,」大概這就是命吧,不可能要求唐妙時時刻刻守著她們的,素素說:「你還有別的事沒有,我真的要去化妝了,快來不及了。」
江櫻染說:「有,剛剛製片人來電給我,說想讓你唱《黑暗聖經》的主題曲,我聽過了旋律,很特別的調調,還蠻好聽的,開場很震撼,我說要不試一下吧。」
「很快?」素素皺起了眉,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把握好。
「快到還好,這首歌的歌詞混合了中英文混合,開場蠻快,也比較壓抑,後面還有一段聖經的朗誦篇,有種聖歌的感覺。不知道找的誰作詞作曲的,很符合主題。」
素素笑道:「嗯,中國民間的能人很多,而且大多很有創作才能,很多玩票的反而能夠創造出很棒的音樂,只是因為中國確實對這方面不注意,而且也沒有完整的體系去發掘和維護這樣的人才。不過我覺得可能是一個沒有條框的環境更容易讓他們成長,加入經紀公司都會有種種的限制,雖然條件會好上不少,相對的,人也收到了約束。這次聽說主題曲都是老師找了網友們幫忙,請一些玩原創音樂的作詞作曲家作的。」
江櫻染問:「那你怎樣?要不要接?」
素素沉吟:「你先問他們要一下domo,我聽聽看,如果實在不行,也強求不得。」
「的確,」江櫻染贊同:「我們也量力而行吧,你之後也要辦歌友會的,萬一不行,只靠機器做出來效果,現場一唱,反而會對你的形象有所損傷。」
「嗯,」素素看看時間,催促:「快點,還有沒有事情,一道說完,我真的來不及了。」
「素素,導演有催了哦,」就像在相應她的話一樣,場記過來叫人了。
「哦,好,我知道了,」素素揚起完美的笑容回應。
「嗯——」江櫻染托著腮,一副細細思索的模樣。
素素耐心地等待,儘管期間又看了三次時間。
「沒有了。」江櫻染宣佈。
素素暈了一下,沒有了還叫她等著:「臭染染。」
「哦,還有……」江櫻染狡黠地一笑。
素素剛踏出去的腳步又收回來,苦著臉說:「快說。」
「謝謝……」江櫻染的聲音輕輕的。
素素莞爾,什麼都沒有說,走出了房間。對江櫻染來說,是流水的男人,鐵打的閨蜜吧。

第二十三章 拍攝期間


Demo送過來以後,素素一聽就喜歡上了。
「我要唱的,我要唱的,」她歡喜的像個小姑娘,在休息室裡亂轉。
江櫻染一把抓住她:「別轉別轉,轉的我頭暈,那我就回復他們了哦。」
「好,」素素嫣然一笑,又要開始轉。
「等等,」江櫻染忽然有個想法:「我去問問製片他們會不會出電視劇原聲帶,你要轉就讓你轉個夠,幫你做個跳舞的MV。」
「咦,跳舞?」素素偏著頭,想到的是邁克爾傑克遜的機械舞,啊,好難哦。
江櫻染說到就做,開始聯絡製片和自家經紀公司,蝶翼(香島)說會派TP來幫素素伴舞。素素想到很久沒有看到的TP——之前和她一起做美體訓練的小團體,現在應該已經出道了吧。
那個在她無助的時候,給了她零星溫柔的小男生阿翼,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手機突然收到短信,From薛珽飛:剛剛結束拍攝,累死了,老婆,我想你……
薛珽飛自從飛往美國之後,再忙也每天都不間斷的發來短信,如果相戀時候一樣纏綿。
素素微笑,我很開心,因為有人努力建造了我的開心 我很幸福,因為有人在苦心經營著我的幸福。
「素素,這次的拍攝……算了,不問你了,」江櫻染低頭自己去看排程。
「咦,」素素剛要回到,一句話嚥了下去,嘀咕:「問就問,不問就不問。問了又不問。」
江櫻染不耐煩:「你在說套口令吶,嗯,我幫你看了,你下個禮拜三,去錄音棚,然後星期天,去拍練舞,TP下禮拜六到,正好,星期天陪你一起練,算算時間,練兩個禮拜,你應該就可以了,然後《黑暗聖經》正好殺青了,你就直接把MV排掉,算你拍2天差不多了吧。拍完,嘿嘿……」
江櫻染的一聲「嘿嘿」,把素素嚇了一跳,她一個哆嗦,戒備地看著她:「拍完怎樣?」
「拍完……」江櫻染提高了聲音,然後一笑:「你可以休半個月的假了。」
「呼——」素素鬆了一口氣,看到江櫻染勾起的笑容,就知道這個傢伙明顯剛剛就是在耍她,也罷,有休假就好。
「那個……」素素剛要開口。
江櫻染彷彿她肚子裡面的蛔蟲一般,打斷了她:「我幫你買好了去美國的機票了。」
素素一下子瞪大眼睛,卻笑了。
「誒,我問你,龐吉是不是和Joe有一腿啊?」江櫻染自從回來以後就覺得不對勁:「這兩個人一直眉來眼去的。」
素素嗔了她一眼:「哪有這麼難聽,不過老師很喜歡Joe就是了,Joe好像因為年紀也不小了,一直工作很忙,都沒有男朋友,老師外表很憨厚,除了隱瞞我們的背景以外,想法也很單純,如果Joe喜歡的話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也很不錯啊。」
江櫻染也很苦惱:「不錯是不錯,你看龐吉年紀也不小了,我就怕她要結婚生子,準備離職,那你就麻煩了,要找個這麼能幹的不容易啊。」
「不然怎麼辦,」素素很豁達:「不可能叫Joe一輩子不嫁人,不生小孩吧。」
江櫻染頗為無奈:「這倒也是,我要不先去探探她的口風,如果她有這個打算,我也好盡快準備起來,招人,培訓,帶新人,都要時間。」
「嗯,你去找她談談吧,我再多聽兩遍帶子,」素素看著江櫻染走出休息室,然後插上耳機,開始放音樂。耳機裡面傳來激動人心的旋律,素素閉上眼,享受音樂帶來的美麗。染染說,怕Joe要結婚生子,難道她就沒有任何這樣的打算嗎?季欣傑……第一次看到染染沒有生氣的模樣,這個人……染染到底怎麼想?雖然說不管,可是,很怕染染受到傷害。
耳機裡面的聖頌一遍遍的洗滌著心靈,讓心慢慢沉靜下來。
「咄咄咄——」素素閉著眼,隱隱聽到敲門聲。
「請進,」素素揚聲說,應該不是染染,染染才不會這麼有禮貌。
居然是一群人一道湧進來,宋賦羽,編劇,龐吉,男主角胡弦。
素素吃了一驚:「怎麼了?」
「有劇本的事情要找你,你現在有時間沒?」宋賦羽找了椅子坐下來,其他人也分別找地方紛紛落座。
「有啊,」素素關掉音樂,腦中還有點疑惑,為什麼講劇本要跑她這裡來,不是應該她到導演辦公室去,一群人一起討論的嗎?
當然,沒有人會告訴她,之所以會一起跑到她的休息室,是因為她的休息室最舒服,還有Joe準備的各種茶飲料,怕素素餓了準備的糕點零食,還有素素自己喜歡買的軟墊等等,基本上拍戲的時候,她都會帶著。要是她知道了,會不會和Joe說,算了,這些牆上的掛飾神馬的都拿下來,不用貼了,彷彿鬧得和公主出巡似的。
「這一段,明天要拍的,我們原來打算這樣拍的,你看這個排位和軌道,」宋賦羽打開劇本指了其中一段,還有拿出一張工程圖紙,是吊威亞的軌道設置。
這份東西素素也有,她已經看熟了,此時聽到要改,揚起眉:「怎麼改?」
宋賦羽說:「這段的特效我們已經讓特效公司發過來樣本了,我們都覺得比原來這樣的好,就直接用特效就可以了。雖然人是輕鬆了,不用吊來吊去,在地面上做動作也更加靈活方便,不過要求的表現力肯定比之前要難不少,等於說是憑空去想像了。」
素素自覺沒有問題,看向胡弦,對這個小師弟,她向來是很照顧的,就像文張當年指導她一樣:「大仙,你怎麼樣?」
胡弦雖說是素素的小師弟,實際上也不過相差三歲而已,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是看不出這三歲的差距的,他有點忐忑不安:「我可能有點點問題。」
「沒關係的,好好琢磨琢磨,你一定可以的。」素素微笑著鼓舞他:「過會我和你對對戲,有什麼問題你就問我好了。」
胡弦有點羞澀地點頭:「謝謝師姐。」

第二十四章 拍攝MV (上)


《黑暗聖經》拍攝時間歷時三個多月,經剪輯以後,播放的市場為三十幾個小時。
「終於拍完了……」素素靠在椅子上,每次殺青以後,就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彷彿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看天天藍,看水水清(江櫻染:你看的是純淨水,怎麼會不清?)。
「事情還沒有完呢,你還有個MV,等拍完就好休假了。」江櫻染提醒她,Joe開著車偷笑。江櫻染已經找Joe談過了,Joe說,兩年以內不會離職,所以並不用著急。
「我知道了……」素素就像被黃世仁壓迫的楊白勞一般,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人於心不忍。而看了她這個表情N年的江櫻染壓根不為所動,哼哼了一聲表示回應。
素素認命地問:「明天早上幾點開始?」
「嗯……9點半,」江櫻染看了看筆記本,做最後確認:「對,沒錯,就是9點半。」
素素算了算時間:「好吧,Joe,你明天早上9點來接我,拍攝的地點是千年紀公園旁邊的那個攝影棚吧?」
「Joe,你明天八點三刻去接她吧,雖然很近,但是明天是工作日,就怕路上堵。」江櫻染點點頭:「就是千年紀公園旁邊的攝影棚,TP住在旁邊的酒店,所以你要早點出門,省的遲到。」
「嗯,」素素應了,雖然以她現在的身份遲到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她慣來敬業,也是以優質藝人的身份面對大眾,雖然注定辛苦,也是值得的。只要和她合作過的導演,藝人,都沒有說她在工作上有不好的。
素素回到家,做了面膜,早早地睡下去,等第二天Joe來接她去攝影棚。
晚上收到薛珽飛的短信,他剛剛準備去劇組。
素素微笑,老公,很快就要見面了,等我喲~她的嘴角掛了一抹甜蜜的笑容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Joe來接素素。
素素打著呵欠,看著旁邊開車的Joe,她就一直很奇怪,每次看到Joe她永遠都是精神百倍的樣子,小小的身體裡面就像擁有無窮無盡的活力。
Joe發現被人偷窺了,問:「怎麼了?」
「沒有,」素素伸了個懶腰:「我這個MV拍好就好休假了,你也一樣,你能不能表現的高興一點?」
「啊?」Joe覺得素素還沒有睡醒,笑了起來:「我很高興啊。」
素素繼續打呵欠,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對,連忙把車座上的蓋板翻下來,看自己的臉上有沒有黑眼圈:「老師有沒有說帶你去哪裡玩?」
「還沒有決定。」Joe開車的精神專注,突然聽到素素的問話,就順口回答了,說出口了才發現不對。扭頭就發現素素在偷笑。
Joe的臉皮要比素素厚上不少:「有什麼好笑的,我是和龐吉在談戀愛啊,我都沒有嘲笑你,這麼大的人了,每次薛珽飛還要寶貝來寶貝去的,你說惡不噁心。」
素素的臉一下子紅了,還要強辯:「不噁心啊,不是挺好的……」越說越小聲,心虛得很。
Joe冷笑一聲,成功地扳回一城。
到了攝影棚,素素先去化妝,換衣服。這個MV的服裝一共有三套,一套是哥特式的黑色蕾絲花邊長裙,一套是動感的黑色皮質短上衣,迷你牛仔熱褲加長靴,最後一套是白色簡潔的聖女式長袍。
每一套都有配套的妝容和飾品,素素先換的是黑色蕾絲長裙,繁複的荷葉邊,難系的絲帶,幸虧她對繁瑣的衣服一直是有無比的耐心。她的頭上戴上了配套的絲帶,看上去年紀又小了許多。
「素素姐,」阿翼叫出來以後,自己覺得怪怪的,摸摸鼻子噤聲了。
「哈哈,這樣好可愛哦。」阿king拉拉她的絲帶,經過兩個週末的一起排練,幾人算是熟悉了起來,在跳舞上的默契也一點一滴地培養出來了。
Jacky算是比較穩重,拍掉阿king的賊手,說:「不要拉了,當心拉散了要重系,多麻煩啊。」
看到素素癟著小嘴,阿翼連忙幫腔:「就是就是。」
阿king的嘴也嘟起來了,他平時年紀最小,從來就是活潑調皮搗蛋的,因為長得漂亮可愛,大家都讓著他,今天居然挨說了,他也不高興了。
導演過來打著圓場:「好了好了,我們開始吧。」
「嗯,知道了。」Jacky衝著導演笑了笑,向阿翼使了個顏色,一搭阿king的肩膀,就拽著他往鏡頭前面走。
素素伸手提起長裙,站到了中央。她會用三套服裝分別將這首歌演繹一邊,然後去後期剪輯,將那一段一段神奇的拼接在一起,成為一首完整的歌曲mv。
他們租的這個攝影棚搭建了有各種場景,此時使用的一套是有大大落地窗的長長樓梯的的轉角。猶如古堡的一角,牆上裝飾著名畫。光從落地窗中透進來,素素瞇著眼,在音樂的配合下,她彷彿都能夠看到天使的聖光。素素手捧著聖經,做出各種的表情和動作,靜、動如畫。
而TP在開場的時候,一身騎士的裝扮,讓素素一下子聯想到了三個火槍手。
音樂流淌了一邊又一邊,素素的動作是相當的標準,早已在旁邊休息,而那三位騎士畢竟只是唱歌出身,對拍攝MV的難度還是高了一點,常常有出錯。這個導演只是個二流導演,沒想到江櫻染下午過來,代表甲方盯著,讓導演不敢馬虎。這些被特邀來的導演其實都有兩把刷子,二流導演拍拍MV也足夠了,關鍵是看有沒有用心了。有江櫻染坐鎮,這個導演使足了勁,怎麼嚴苛怎麼來,倒是把TP三個整的夠嗆——當然,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
接著第二套服裝是聖女的長袍,素素帶上了金色的微卷假髮,穿著一身白袍,戴上藍色的隱形眼睛。她的皮膚本來就白皙,加上神奇的化妝術——不是李茜,李茜去度蜜月了,看上去十足的歐洲人面孔,足以以假亂真。
等她化好妝以後,阿king已經忘記了剛剛的事情,尖叫:「maria,oh,my maria」

第二十五章 拍攝MV (中)


Jacky一巴掌落在他的頭上,無奈地低吼:「不要耍寶了,快點,去換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阿king很隨意的把盔甲解下,往旁邊一扔,露出少年線條乾淨消瘦的上身,然後把白袍套上。
Jacky無語了,恨不得以頭搶地,裝作不認識他。這個孩子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那個,阿king啊,你換衣服不能去更衣室換麼……」
阿king很無辜:「我就換上衣而已,更衣室好遠。」
阿翼吐槽:「算了吧,Jacky,他就沒有把自己當男人過。」
Jacky用詭異地眼神看著阿king的臉,點點頭:「的確。」
「啊?我又怎麼了嘛」阿king委屈至極:「我不過就換了件衣服。」
阿翼擺擺手,拿著衣服去更衣室了,當著素素的面換衣服,他可做不出來。「jacky,這個傻蛋,我們先去換衣服了。」
Jacky拿著衣服跟了上去,一邊糾正:「請說阿king是個傻蛋,你這樣講,人家會以為我是傻蛋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細節不要這麼在意麼。」
素素對這三人組的對白實在是笑得不行了,怎麼這麼好玩。
等到jacky和阿翼的衣服也換完了聖歌的拍攝正式開始,三個人模仿三個小天使,做出各式各樣賣萌搞笑的動作,而素素則是一副聖潔出塵慈悲的聖女模樣。
音樂再次響起,素素對著口型,反正聲音也錄不進去。
有好幾次,素素看到這三個人的表情差點撐不住笑場。之前怎麼就沒有覺得這三個人這麼有趣呢。
這組造型一直拍攝到晚上十點半,才完工,最後一組,因為有比較激烈的舞蹈,今天肯定是拍不動了為了成效,還是決定明天再拍攝。
江櫻染向TP溫和地說:「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吧,為了明天一天就能搞定。」
素素此時也禁不住呵欠連連,畢竟一大早就過來化妝,拍攝,雖然時間不過是13個小時多一些,相對於拍攝廣告什麼的居然要少很多,但是他們的拍攝效率和強度不是普通的廣告拍攝能夠比擬的。
TP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麼高強度的拍攝,都是靠著年紀輕強撐著的,現在也只有jacky還有有力氣能笑著招呼:「嗯,好的。素素再見,染染再見,Joe再見,導演再見,大家拜拜,我們先回酒店了。」他的招呼滴水不漏不愧是TP的隊長。
素素回到車上,上了車就直接閉上了眼,一會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江櫻染是下午到的,所以是三人當中精神最好的一個,看看Joe也有點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算了,Joe,我來開吧,我先把素素送回家,然後,你要不就今天睡我家算了。」
Joe心中為江櫻染的關懷有所感動,不過住江櫻染家畢竟不方便,她想了想還是微笑地拒絕:「不用了,你把素素送回家,你再自己開回家,到了你家,我就自己打車回去吧,疲勞駕駛我也是怕的。我明天再到你家來拿車去接素素,車停好,你鑰匙給我就好了。」
江櫻染見她不肯,也不強求:「嗯,好吧,那你自己回去小心點,實在不行就讓龐吉來接你。」
Joe失笑:「哪裡有這麼嬌弱。」
千年紀公園本來就離素素家不遠,晚上又不堵車,很快就到了,江櫻染把素素搖醒,讓她自己上樓,反正她家的小區治安很好,也不怕出事。
素素迷迷糊糊地按了42樓,到家,門啪一關,回到房間,就直接倒了下去,一覺睡到大天亮。
「嗯?」早上,素素醒過來,覺得手硌到什麼東西了,軟軟的,等等,她驚恐地睜大眼。一張放大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
「哇——」她尖叫起來。
「幹什麼啊?我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呢,乖,再陪我睡會。」長手一撈,直接把素素抓過來,固定在懷裡,在她的頸間蹭蹭,又呼吸綿長地睡了過去。
素素清醒過來已經不再害怕,只剩滿心的歡喜,只是,薛珽飛為什麼會來?
不過,這也只有等薛珽飛醒來以後再問了,想著想著,也又有股睡意襲來,和薛珽飛一起共入夢鄉了十點多,素素的家門被敲響。
「老公,放開我,我去開門。」素素算是睡回籠覺,睡得很淺,聽到敲門聲,扒開薛珽飛的手。
薛珽飛迷迷糊糊間,只覺得香香的身體要離開,手臂又是一緊,牢牢地抱住。他的手臂堅實肌肉精緻,怎麼回事素素這種細胳膊掰地開的……素素只能用力地推他,在他耳邊叫:「老公,老公,放開啦,快點嘛」她知道,應該是Joe或者江櫻染來接人了。
薛珽飛被推醒,看到素素漲紅了臉,高高興興地在她臉上啵了一下:「老婆,早。」
素素只覺得很無奈,你能和一隻興奮的大型犬講道理麼?
「老公,放開我,我要去開門。」
薛珽飛看看素素,說:「算了,還是我去開吧。」
「怎麼了?」素素一低頭,自己的衣服都換成了吊帶的睡衣。
果然是Joe接人了,素素急急忙忙地漱洗完畢,就出門了。
「千年紀旁邊的攝影棚對吧,我過一會過來吧。」薛珽飛問清楚了地址,抱著素素睡過的枕頭,重新與周公約會去了。
「他怎麼來了?」Joe問:「他不是應該在拍《速度與激情6》麼?」
素素也不解:「我不知道,我醒來他就在我旁邊了,然後,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我自己換的還是他幫我換的,看他現在的狀態也問不出來了。等他下午來了再說吧。」
「嗯,」Joe加快了車速,開往攝影棚。
今天的拍攝主要就是跳舞了。素素換上衣服,週末的特訓成果完全表現了出來,整個舞蹈充滿了動感熱情,素素的纖腰一扭,導演的鼻血就直接噴了出來。
江櫻染看到導演的鼻子裡面塞了兩團棉花,也經不住喃喃自語:「哇,要不要這麼誇張,這個MV放出來不會有很多少年對著屏幕用完家裡的紙巾吧……太可怕了……」

第二十六章 拍攝MV (下)


薛珽飛抱胸斜靠在外面看拍攝,看著小妻子渾身沒有幾塊布,跳的活力四射,不禁有點頭疼地揉額角。
「你說這是誰想出來的idea,」他忍不住問江櫻染。
江櫻染聳聳肩:「這是策劃想出來的,不過策劃今天早上已經請假去威尼斯度假了。」她才不會說,是因為素素說了句,珽飛下午會來。
薛珽飛似笑非笑,將目光投向場中,素素每次都能帶給他很多驚喜,不知道她的舞居然跳得這麼好,這就是她所謂的特訓麼。
江櫻染看了眼薛珽飛,「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她啊。」薛珽飛笑道:「不是說這個MV拍好以後她就可以休假了嘛,那我正好有兩天的休息,就過來接她了。」
江櫻染愣了愣,驀然失笑,薛珽飛和素素相戀這麼久,居然還能這麼有心,不得不承認,素素雖然是呆了一點,不過看男人的眼光確實是不錯的。薛珽飛花了數個小時從美國飛回來,睡一覺,再花數個小時和素素一起飛回去。
她甚至有點肅然起敬:「好樣的。」
薛珽飛輕笑著,目光依然停留在素素身上,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這樣聚少離多的生活照理會把熱情全部磨滅,而他只要不見她,就是會日思夜想,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也沒有消失,反而日益強烈,直到她在他身邊位置,思念就會不停歇。
昨夜她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浴室洗澡,洗完出來就看到老婆已經癱倒在了床上,像死豬一樣一動不動。他偏偏覺得好可愛,幫她擦了一把臉,換上睡衣,摟著她也能睡的特別香。
「老公。」素素氣喘吁吁地走過來,終於拍攝完了,再下去她也跳不動了。
「嗯,走兩步,不要急著坐下來,過一會去卸妝,我幫你倒水。」薛珽飛來了就直接把Joe的活都搶了,跟前跟後。在此刻,江櫻染才會覺得素素像個巨星,畢竟有個天王的老公像伺候老佛爺似的伺候著她,跟班的身價不同決定老闆的身價不同——這是真理TP三人排排站:「尼克哥好」
「嗯,」薛珽飛拿著水杯,略略點頭:「你們三個現在舞技不錯啊。」他的嘴角帶笑,身形挺直,不管怎樣都依然帶著魅力萬千的天王架勢,即使是拿著一次性的水杯看上去整個人都是在閃光的。
江櫻染每次看到薛珽飛渾身發亮,很裝B的樣子,都很想問素素一句,這個人吃飯睡覺都是這樣的嗎,難道沒有什麼啊屎啊尿,便秘的狀態?不過,畢竟是閨蜜的老公,她一直沒有好意思問出口,此時看到了,又很想吐槽,薛天王,你再閃就閃瞎群眾的狗眼了。
TP卻不這麼覺得,作為香島人,看到薛天王,那個叫興奮啊。居然還能夠被誇獎,簡直就是中了狗屎運了。
「謝謝,謝謝尼克哥。」三個人激動的話都要說不出了。
「老公,我好了。」素素卸了妝,乾乾淨淨地走過來,衣服已經換成了她自己的便裝,薄荷綠的連衣裙,看上去相當小清新。
「喏」薛珽飛把水遞過去,叮囑:「慢點喝。」
「嗯,」素素接過,小口小口地啜飲。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很是般配。
讓江櫻染想起一件事:「薛珽飛,你之前說和素素合拍片子,有沒有消息了?」
薛珽飛苦笑著搖搖頭,他和素素的身價太高,但是要找投資商並不難,因為這對夫妻檔除了在一部電視劇中,薛珽飛小客串過一個角色以外,兩個人就沒有合作過,這個噱頭想必能夠吸引很多觀眾去電影院。
不過,要找好的劇本實在是不容易。
薛珽飛並不想隨隨便便把和素素的第一次合作浪費掉,對劇本的要求可以說是嚴苛至極。而再演那種奶油小生的偶像劇,文藝片,對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年齡來說都相差太遠。所以,很困難。
江櫻染也考慮到了這方面,歎了口氣:「算了,這也是不能強求的。我去問問導演怎麼樣了。」
導演在辦公室裡面和剪輯師審片。
江櫻染很期待地問:「怎麼樣?」
「perfect.」導演豎起大拇指,大笑:「就是僅僅為了看MV都有把握可以登上KTV點播前百名。」
「哦?」江櫻染用手指點點下巴,思索了一下,微笑著說:「這麼棒的話,這樣,等剪輯完畢以後直接發到我郵箱,我讓領導檢視一下,聯絡著名的視頻網站,讓他們幫忙推薦。如果效果真的有你們說的這麼好的話,分紅必然是少不了你們的了。」
導演欣喜不已,畢竟美女也沒有毛爺爺來的有動力。「江小姐,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做出最漂亮的MV的。」之後的後期特效工作也不能少,導演已經決定讓自己團隊中特效技術最佳的那個技術員放下手中在做的其他事情,先把這個給搞定了。
江櫻染欠身:「那就拜託你們了。」
導演和剪輯師連連擺手:「客氣了客氣了,這我們應該做的。」
等到江櫻染回到攝影場景,只看到Joe一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人呢?」江櫻染疑惑地東張西望,就是沒有看到除了自己和Joe以外的人。
Joe正在和龐吉甜甜蜜蜜地發短信,此刻還會留在這裡,完全就是為了等江櫻染。「素素被薛珽飛帶走了,TP說既然他們的尼克哥走了,也拍攝完成了,他們要去旁邊的千年紀公園放風箏。然後我說,讓他們記得帶上墨鏡。」說完她聳聳肩,補充:「所以就留下了我一個人。」
江櫻染就差淚流滿面了:「Joe,你真是好姑娘。」
Joe起身拿起小包包,很遺憾地說:「不過我現在也打算走了。」
江櫻染看著Joe的背影,憤憤不平地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給那個一天沒有搭理過的人,口中喃喃自語:「有老公了不起啊,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喂……」話筒裡面傳來季欣傑的聲音,天知道他等了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一天,什麼都沒有心情做。
江櫻染甜膩地說:「喂~我現在在千年紀公園,晚上約會吧~」

第二十七章 意外之喜


素素整個大半個月的假期,都泡在了美國。
白天陪薛珽飛拍戲,然後照顧薛月蕪小朋友(薛月蕪:到底誰照顧誰?)。也許是美國的麵包牛奶,加上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讓薛月蕪就像小苗一樣,身高猛地往上串。
「素姨,」熙熙的到訪,讓一放學就不見蹤影的薛月蕪難得的提早回家。
杜孟熙如今已經是會跳會蹦躂的年紀了,這小子皮起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天生混血兒的好樣貌,甚至比薛月蕪小時候還漂亮。幸好他皮管皮,教養還是有的。而且他的調皮非常的看人,對薛月蕪,他簡直就是搖尾乞憐的小狗狗,乖得不得了。
聽外婆說,克裡斯蒂娜教的很好。上次,熙熙的舅舅送了他一輛漂亮的玩具小車,熙熙非常喜歡,每天都要自己擦上幾遍。而鄰居家的魯比是熙熙的好朋友,兩個小孩每天都一起堆沙堡,做遊戲。央求熙熙好幾次,要開他的小車,熙熙一次都沒答應。
之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一起玩時,魯比趁熙熙不注意,偷偷坐上小車,往街區的公園駛走了。熙熙發現後,氣憤地跑來向克裡斯蒂娜告狀。克裡斯蒂娜正和鄰居們一起做蛋糕,準備給孩子們當點心,聽了以後,就說:「寶貝,你看,我們正忙著呢。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這樣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的,媽媽可管不了。」
熙熙就很無奈地走了。過了一會,魯比開著小車回來了。熙熙看到魯比,仗著比魯比高一點點,用力地把魯比推倒在地,奪過小車。魯比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克裡斯蒂娜抱起魯比,安撫了他一會兒。
魯比擦乾眼淚就和別的小朋友們一起玩了起來,過了一會就笑嘻嘻了。
熙熙自己開了會車,覺得有些無聊,看到那幾個孩子玩得那麼高興,他想加入,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跑到克裡斯蒂娜身邊,扭扭捏捏地說:「媽媽,我想跟魯比他們一起玩。」
克裡斯蒂娜不動聲色地說:「那你自己去找他們呀。」
「媽媽,你陪我一起去。」熙熙懇求道。
「那可不行,剛才是你把魯比弄哭,媽媽已經幫你哄過他了,現在你想和大家玩,就得自己去和他們說。」
熙熙開著小車慢慢靠近魯比,快到他身邊時,又掉頭回來。來回好幾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熙熙和魯比又笑逐顏開,鬧成了一團。
素素看著在庭院裡面玩耍的熙熙和月蕪,突然有點感歎,伸手摸摸肚子,她的心裡面也希望能夠迎來新生命,去執行一個女人在這個世界的天職,生兒育女。
「老婆,我們要個孩子吧?」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溫暖的手掌摟在她的腰間。
素素一回頭,就落入了溫暖的懷抱。
她揚起笑容:「你回來了。」
「嗯,」薛珽飛從背後環抱住她,素素很喜歡這樣的姿勢,這是一個很有安全感,能夠為她遮擋一切風吹雨打的姿勢。
「爹地,」薛月蕪跑過來,渾身濕淋淋,他們剛剛在玩水槍,熙熙也是,就像水裡面剛剛撈出來的。
「Uncle,」熙熙張開手就要抱抱,這是他的撒嬌絕技。
薛月蕪一巴掌過去:「在我們家要說中文。」
「哦,」熙熙委屈地癟癟嘴,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燦爛地一笑,重新來一遍:「姨夫好。」
薛珽飛驚訝地看著這個小鬼,不得不承認,教育對於一個孩子是相當重要的。薛月蕪這個時候相當的孤僻,根本就沒有這麼靈活,縱然薛月蕪長得在漂亮也不過是個木偶娃娃。而這個,簡直就是天地間的靈動在他的眼眸。
「你好。」薛珽飛蹲下來,用成人的方式和他握握手。
熙熙興奮地和他握握手,有種被尊重的自豪感。
「你們兩個,現在應該一起去洗澡,然後換一身衣服,我做了蝦餃和馬蹄糕,等你們好了一起吃。」素素對美食一向感興趣,雖然她的手藝真的只是一般,只會做一些很簡單的菜式。不過,她對廣式點心的天賦還算有一些,基本上一學就會——其實做的也不是太好,只是還能入口而已——她最強的天賦是打遊戲……
兩個孩子歡呼一聲,就一起衝去浴室。素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有兩個浴室,他們一定要擠在一起洗,也許這就是孩子吧。
「老婆,」薛珽飛抱住素素,她的味道,數年不變的馨香,是他最愛的味道,離開了孩子們的視線,他也有點懶洋洋的,就是想撒嬌:「我說,我剛剛說,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嗯……」素素抱著薛珽飛,在這樣的午後,覺得有點倦倦的:「我蒸了四籠蝦餃和兩籠馬蹄糕,不知道夠不夠吃呢~」薛月蕪最近胃口大漲,大概是在薛珽飛的身邊,離開了工作,自己的胃口好像也好了不少。
薛珽飛一愣,突然好像有點了悟。「老婆,你上次的例假是什麼時候?」
「嗯?不記得了。」素素毫不在意:「工作很忙,我的例假一向不准的。上次染染說要找中醫來幫我調理一下,不過好像後來好些了,我就讓她不要找了,這次好像又不准了。」
薛珽飛欲言又止。
素素白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會說我有了吧?應該不會啊,我們不是每次措施都做好的嗎,難道你覺得套套不可靠?」
薛珽飛神色古怪,說:「老婆,你忘記了?那天好像……」
素素呆了呆,想起好像確實是,那天在餐廳的瘋狂,想起來她都覺得羞澀又甜蜜。那天好像——餐廳沒有套套……
「不會吧,」素素糾結著捋著頭髮:「我還蹦蹦跳跳了這麼久……」
薛珽飛想想也覺得後怕,冷汗都出來了:「要不明天去查一查?」
「嗯……」素素摸著肚子,偷笑,肚子裡面真的有了寶寶了嗎?好像有意外的驚喜的感覺。
「素姨,我們好了,蝦餃呢?」薛月蕪和杜孟熙都洗好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兩個漂亮的小男孩,真的很亮眼。
素素一手牽一個,走向飯廳:「兩個小饞佬,走了,走了,帶你們去吃。」
薛珽飛一個人在庭院裡,忽然不自覺地微笑起來,跟了上去,他的幸福,這麼近,近的可以被擁抱住……

第二十八章 果然有了


隔天,薛珽飛向劇組請了假,陪同素素去醫院檢查。
這對華人夫婦低調地出現在社區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關注,直到他們走進了醫護室,門口接待的小護士才忽然掩口,抓著旁邊的另一個小護士,追問:「賽麗亞,賽麗亞,告訴我,不是真的,我剛剛看到尼克了。」
另一個小護士正在打瞌睡,抬起頭,疑惑地看看同事,皺起眉:「不要吵我啦,老闆來了叫我就好。」說完就繼續倒了下去。
他們進門的時候,婦產科的女醫生瑪利亞就已經認了出來。見素素檢查的時候,薛珽飛全程陪同。笑個不停。「尼克真是很關心你啊。」
「是啊,」素素微笑,那種恬靜的美麗,讓瑪利亞經不住側目:「我們都很期待。」
「噢,是的,上帝保佑。」 瑪利亞幫素素的肚子塗上藥劑,然後用儀器開始做檢查。她的神情和善溫柔,讓素素也放鬆了下來。
稍後,她清理乾淨,和薛珽飛一起等待結果。
「恭喜你們,這個孩子有五十多天了。」 瑪利亞將結果告訴他們,並送上真摯的祝福。
薛珽飛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
「素素……」薛珽飛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是一吻落在她的額頭。
素素牽起他的手,拉著神情還有點恍惚地男人,向醫生道謝以後,便走出了醫護室。
薛珽飛低頭,看著素素牽著他的手。她的手指,依然纖細修長,就像他的第一感覺,很適合十指緊扣。那盞路燈,那個怯生生的女孩子,他孩子的母親,命運就像一張無形的手,輕巧地就將他們捏在了一起。而初遇,怎麼看得透?
他驀然失笑,喚道:「俞素素」
薛珽飛很少叫她全名的,她嫣然一笑:「怎麼了?」
薛珽飛摟住她的腰,微笑:「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
素素低下頭,掩飾嘴角的笑容,用力地搖了搖:「沒有誒」然後,又亮晶晶地眼神看著薛珽飛。
薛珽飛捏了捏她的鼻子,攬著她,走到車旁邊,幫她打開車門,笑道:「那就不說了。」
「誒???」素素驚覺被耍了,氣鼓鼓地坐上車,臉又皺成了包子狀。
薛珽飛抑制不住的好心情,哈哈大笑起來,側身幫她扣好安全帶,又安撫地親親她的臉頰:「乖了,老婆,我給你猜個謎吧?」
「哦,說?」陽光從車窗外面灑進來,就像心裡面盛開了一朵朵花,素素瞇起眼,懶洋洋地就想閉起眼,打瞌睡。
薛珽飛想起網路上那個笑話,憋住笑問:「從前有兩個人,一個叫我愛你,一個叫我不愛你,後來我不愛你死了,那剩下誰了?」
素素腦子也不動地脫口而出:「我愛你啊……」剛剛說好,就僵了一下,瞪著小貓圓眼尖叫:「薛-珽-飛」
「哈哈哈,啊啊,」薛珽飛大笑起來,被素素的小拳頭敲在手臂上,雖然力氣不大,他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不要毆打駕駛員,當心,老婆」
從素素回到家以後,薛月蕪就不停地盯著素素的肚子看:「素姨,裡面是妹妹吧?一定要是妹妹哦……」
素素被薛月蕪的碎碎念,念到後面有點哀怨了,看看薛珽飛,認真地對薛月蕪說:「這是要看你爹地的。」
薛月蕪不為所動,表情也相當認真,和素素有的一拼,說:「可是現在寶寶在你的肚子裡啊。」
薛珽飛在旁邊笑得不行,素素很苦惱地覺得她就算懷孕了,她的地位也沒有改善。薛月蕪個小鬼都可以欺負她了。
「對了,要通知大家。」素素想起來把消息向好友們分享:「月蕪啊,你幫我把pad拿過來。」
「怎麼了?」薛月蕪看到電子產品就不想給素素:「我來幫你寫信息。」
薛珽飛吩咐:「月蕪,你只要和sherry說,讓她向所有的好友名單發喜訊就可以了。」現在的ipad比多年以前的更加智能,ipad裡面自帶的智能機器人sherry的聲音也不再是冷冰冰的電子音,可以選擇除了正常的女中音,男中音,還有娃娃音,奶奶的聲音,爺爺的聲音,外星人音,狗狗音等娛樂系的聲音。
「嗯,好,」薛月蕪開始對著ipad訴說了信息內容,然後向所有的親友們群發。素素懷孕的消息就瞬間傳遍了親朋好友。
接著就是等待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了。
Ipad不停的提示有信息進來,素素心裡面癢癢,薛月蕪又用很戒備的眼神盯著她,明顯就不允許她接近電子產品。
薛珽飛也看不過去了:「月蕪,你讀給她聽吧,我覺得她要哭了。」
素素很配合地裝出抹眼淚的樣子。
薛月蕪搖搖頭:「幾歲的人了,這麼幼稚,算了算了,我讀給你聽。」
素素怒瞪薛珽飛,薛月蕪怎麼會變成這樣了他以前是個多麼羞澀可愛乖巧的小正太啊,怎麼來了美國一年多,就變成了這樣關鍵是也變成了能夠欺壓她的一員,簡直不可饒恕薛珽飛聳聳肩,給了她一個,「不是我幹的」的眼神。
薛月蕪對兩個人眉來眼去有點不滿:「素姨,尊重一下人家好麼……」
素素趕緊坐正身體,嚴肅地說:「我在聽。」
「哦,好,那我讀了啊。」薛月蕪拿起ipad,一條條看過去。
李茜:恭喜恭喜,同喜同喜,那個,我也有了……要不定個娃娃親?
「哇,茜姐好快,嗯?」素素委屈地瞪著薛珽飛:「你看,茜姐就可以用手機回復,你居然連手機都沒收了。」
薛珽飛安撫她:「會還給你的,我幫你去買個防輻射的套子裝進去,就還給你,你老是把它放在包包的外側袋,那裡離肚子很近,很容易傷到寶寶的。」
薛月蕪卻覺得重點不在這裡,扭頭說:「不要,不要把妹妹這麼快嫁出去。」
素素一滴汗,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呢,這麼快就妹妹的叫起來了,不過,說起來娃娃親好像已經不太符合國情了吧……她居然還認真地考慮了起來。

第二十九章 友人來賀


「還有呢,」薛月蕪抱著ipad:「下面一條是小妙阿姨的。
「小妙說了什麼?」
薛月蕪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妙阿姨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等她回來幫你拍魚素素懷孕實錄。」
「咦,這個倒也不錯。」素素用腳輕輕地踢踢薛珽飛:「就當給孩子的禮物好了,讓她知道她麻麻懷她有多辛苦。」
薛珽飛無語了,她這幾天好吃好睡的,還拍了一個腰扭得蛇一樣的MV,都沒有看出什麼問題,就已經想到辛苦了?
素素笑瞇瞇地說:「嗯,幫我回小妙,我等她。」
「哦,」薛月蕪依照素素的話回復了以後,說:「素姨,染染阿姨發過來一段語音誒。」
「呃……」素素怯生生地看向薛珽飛,染染會不會生氣啊,的確,作為藝人來說,在沒有通知經紀公司和經紀人的情況下,突然懷孕,會對公司造成一定的影響,而且她也不是三流的小明星了,她幾乎都想的出染染要說什麼,不負責任啦,笨丫頭啦,薛珽飛你這個傢伙是混蛋啦,等等等等「算了,你放吧。」薛珽飛和薛月蕪說好,就好笑地看著小妻子把抱枕蓋在臉上,一副鴕鳥的樣子。
Ipad裡面傳來江櫻染的聲音,聽得出壓抑的憤怒:「你個傻蛋,不早點和我說,還拍MV,拍你個大頭鬼啊,你給我好好的養著。」
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素素把抱枕拿下來,疑惑:「沒了?」
「好像還有,」薛月蕪也奇怪,上面顯示時間還在運轉。
大約又隔了十秒鐘,才有傳出江櫻染不甘心地聲音:「等著我來找你算賬。」
素素「撲哧」笑了,染染好弱哦~
薛珽飛也跟著笑了,素素的閨蜜們,就屬唐妙和江櫻染嘴硬心軟,江櫻染還不如唐妙,她的心碰到素素簡直就是豆腐做的。
「還有沒有,還有沒有?」素素就像在等待拆禮物的小女孩,看著薛月蕪,等待著他讀祝福。
「有的,」薛月蕪說:「安紀豐說,等寶寶五個月大的時候再通知他,他幫你拍寫真。」
「寫真啊……」薛珽飛想了想:「這個倒也不錯,我記得寶島的徐熙蒂,懷孕了三次,每次拍出來的照片都很好看。」
「對哦對哦,我ipad裡面有熙蒂的聯繫方式,月蕪,你剛剛幫我發了沒有?」素素板著手指笑:「聽說她有很多減肥秘方,如果產後可以和她一樣,恢復的這麼快就好了。」
薛珽飛曲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一敲:「都還沒有生,就想到產後了,怎麼這麼做媽咪的。」
素素嘟了嘟嘴,衝著薛珽飛做了個鬼臉,說:「切,月蕪,幫我看看有沒有徐熙蒂的回復?」
薛月蕪通過名字排列了一下,說:「還沒有。」
素素有點失望,不過想想也正常,她才發過去半個小時而已,不是人人都守在手機旁邊的嘛:「老公,幫我倒點水。」
薛月蕪說:「下一條是崔景昊的,他說……」
素素見他久久沒有聲音,催道:「他說了什麼?」薛珽飛遞了水給素素,看著薛月蕪,也很想知道,薛月蕪沒有讀出來的的短信是什麼。
薛月蕪的表情就像心愛的蛋糕被蒼蠅叮了一下,說:「他說,多年以後,你已嫁,他未婚,叫你女兒放學路上小心點。」
素素一口水噴出來,猛咳起來。
「素素,」薛珽飛嚇了半死,連忙把她摟在懷裡,又拍又撫,後悔死了遞杯水給她。
素素咳了半天才恢復過來,哭笑不得,說:「月蕪,截屏,我要發給他女朋友。」
「哦,」薛月蕪截了屏以後,問:「崔景昊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誒?」素素一下子想起來,有點沮喪:「他還沒有帶給我看過咧,算了你給他回一條,迅速帶女朋友來探望孕婦。」
薛珽飛涼涼地報道八卦:「崔景昊這幾天聽說和一個韓國的女星在拍一部電影,估計是湊不出時間來看你了。」
素素順口問道:「韓國的女星?誰啊?」
薛珽飛對韓國女星也不是很熟,而且他也不需要記得,正好是昨天早上看國內娛樂新聞的時候看到的,想了想說:「好像叫韓熙珍吧。」
「韓熙珍啊,這個名字有點熟,」素素半天沒有想起來哪裡聽到過,就算了:「月蕪記得幫我發給崔景昊,和他說要給我帶很多好吃的,還有女朋友,重點是在女朋友哦。」
薛珽飛失笑,他有預感如果崔景昊真的帶女朋友,估計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薛月蕪說:「還有東明月的。她說要做寶寶的乾媽。」
素素聳聳肩:「我覺得要做寶寶乾爹干**應該不少……」
薛月蕪贊同:「沒錯,很多,剛剛看到婷姨也是,還有蓉蓉阿姨……」
「嗯,」素素很大氣地揮揮手,說:「統一回復,帶禮物來看孕婦,就有乾爹乾媽當。」
薛珽飛冷汗,看著老婆把連性別都不知道的寶寶就這麼賣出去了。
薛月蕪說:「還有郭基碩和文張,還有劉芸都發來說,好好保重,注意休息,恭喜恭喜。」
「恩恩,幫我謝謝他們。」素素露出大大的笑容,有朋友一起分享喜悅,即使只是簡簡單單的祝福,就會很快樂。
「好,誒?」薛月蕪一一回復以後,又閃進來一條信息。
「怎麼啦?這次又是誰?」薛珽飛把素素的水杯拿到旁邊去一點,看到薛月蕪的表情他就覺得對素素來說很危險。
「是向寅叔叔發過來的,他說,」薛月蕪照著上面的字一個個讀:「我要和秦眷書結婚了,沒有想到老子還是沒有躲過去,算了,結就結吧,明年10月6號辦婚禮,你正好也生好了,可以帶寶寶一起過來。」
薛珽飛和素素對視一眼,只覺得這個消息異常震撼。
薛珽飛歎氣:「沒有想到兜兜轉轉,居然還是他們兩個在一起。」
素素癟癟嘴,有點為向寅不平:「這個怎麼能算在一起。向寅根本就不喜歡秦眷書,秦眷書也不喜歡向寅。就是為了父母的協議綁在一起的兩個可憐人。」

第三十章 我陪著你


薛珽飛不以為然:「以向寅的身價,就是不娶秦眷書也是要聯姻的,能夠正好碰到一個喜歡的還算好,碰到一個不喜歡的也是一樣的結果。」
「那為什麼不能碰到一個喜歡的呢,」素素很無奈,她希望所有的好友都有美滿的姻緣和愛情。
薛珽飛摸摸她的頭,說:「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嘛,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們這樣已經是世界上很多人都羨慕的感情了。如果他在婚後遇到真愛,那才是杯具。而且你怎麼知道向寅不會愛上秦眷書,說不定時間呆久了就有感情了。」
素素細細一想,覺得很有道理,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薛珽飛,大眼睛眨巴眨巴。
薛珽飛心裡得意得很,虛榮心得到了強烈的滿足,面上不露分毫,很有知心哥哥的摸樣。
素素張口來了一句:「老公,不愧比我大這麼多,好有見地啊」
薛珽飛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苦笑:「老婆,前面那句話不用加了啦。」
「素姨,染染阿姨又發語音過來了誒,要不要聽?」
「聽吧。」素素經過剛剛的語音已經有了微弱的抵抗能力,其實她潛意識裡面知道染染是不會罵她的。(江櫻染:你就是吃定我了)
江櫻染髮過來長長的一段語音:「素素,我剛剛打了電話給東灼華衣,不過,好像羅姨已經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了——我想說,你到底和多少人說過你懷孕了啊算了,這件事過會再說,羅姨說讓你幫東灼華衣的孕婦裝做代言,一直到生下來,就可以拿600萬人民幣的酬勞,我就直接幫你答應下來了,等你回來以後簽合同。然後等三個月,胎兒穩定以後開始拍廣告。」
素素無語了,看看薛珽飛,撒嬌地拉拉他的手:「染染的動作好快啊」
薛珽飛笑道:「你家染染真能幹。」
素素焉有殊榮:「那是,染染是最棒的經紀人。」
薛珽飛柔柔地眼神看著她,彷彿一汪春水,寵溺地說:「嗯,那你什麼時候回去,我這部片子就快要殺青了,等殺青以後我就不接了,我陪著你,好不好?
素素嫣然:「好~」
過了幾日,素素便先回香島了。先是召開記者發佈會,通知各個媒體自己懷孕的消息,表示為了小生命,目前暫時不接電視劇,電影等需要勞心勞力的通告,之後會由知名女導演跨刀為其拍攝一部懷孕實錄的微電影,純屬自娛自樂,有興趣可以到魚美人的官方主頁上關注這部微電影的更新。
讓她很吃驚的是,記者們不僅對她懷孕的事情很關注,居然對之前她拍攝的那個MV很感興趣。素素有點汗顏,羞澀地說:「那時候自己沒有注意,都不知道懷孕了,還活蹦亂跳的,幸好寶寶沒事,不然真的會很遺憾的,現在想來都很後怕。」
記者們善意地笑了起來,湊趣地追問:「尼克有沒有說過什麼?」
素素疑惑地睜大眼:「啊?說什麼?」
記者補充:「就是那我有沒有責怪你自己不當心之類的。」
素素笑了起來:「沒有呢,因為之前什麼徵兆都沒有,還是他覺得我好像胃口變大了才決定去查查看。然後我也嚇到了,他還趕緊安慰我,檢查結果很健康。寶寶真的很厲害吧。」
記者們被她的一番言辭逗得大笑,紛紛附和。
江櫻染在旁邊暗自好笑,縱然是素素的魅力無窮,也要人紅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如果只是一個三流的小明星,就算是將幾個笑話也不過是笑話而已。
寶島的《康熙來了》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邀請素素去寶島拍攝新一期的《康熙》。徐熙蒂之前收到素素的短信以後發過來祝福,就開始大談特談媽媽經,不過短信和電話怎麼過癮呢,加上素素被強制不允許長時間出現在手機旁邊——是她要主動離開手機在的地方,所以徐熙蒂壓根沒有聊兩句。
這次節目組說要邀請素素來上節目,徐熙蒂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看到素素來了,就直接撇開了蔡康詠,和素素大聊特聊。還好素素還記得她是在做節目,旁邊不只有個蔡康詠,還有陳寒典,相當配合,對場面的控制比被懷孕媽媽沖昏頭腦的徐熙蒂還把握的好。
「誒誒,素素,我覺得你有做主持人的天賦誒,有沒有想過做一下主持人?」徐熙蒂終於從激動的心情中回復了過來,她已經講了N次,她懷孕期間,看到雞湯的東西就想吐,無法抑制各種對奇怪食物的需求了。
「啊,從來沒有想過誒,因為之前一直很忙,這次懷孕可能是我入行幾年,休息的時間最長的一次了。」素素滿臉幸福地說:「這次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珽飛說會帶我去各個地方旅行看看這樣子。」
蔡康詠贊同:「其實我覺得你如果做主持人的話應該也會不錯的,可以考慮一下哦。」
素素掩嘴笑了:「等我寶寶生出來以後,我就會考慮了啦。如果什麼時候熙蒂姐再懷孕,我可以幫她來代班啊。」
徐熙蒂白眼一翻:「我家三個小魔星已經弄得我累死了,不打算再生了啦。不過我萬一請假,我一定會找你來幫我代班的。」
素素吐吐舌:「不要那一期收視率一塌糊塗就好了。」
蔡康詠笑道:「不會的,說不定會大漲哦」
「什麼意思嘛,是說我現在人氣不行了嗎?」徐熙蒂衝著蔡康詠怒吼:「好了啦,人家不錄了不錄了,現在就交給你們兩個行不行?」
素素認真地說:「現在就讓我們歡迎本期嘉賓,徐熙蒂小姐。」
徐熙蒂笑得喘不過氣來,這個丫頭真的很逗。
兩個人收工以後,還出去喝了下午茶,徐熙蒂確實是提供了不少養生的方式方法,包括一些她懷孕已經教育的時候的經驗之談,對素素的啟發很大。
徐熙蒂也很羨慕,素素肚子裡的這個看上去就很乖的樣子,讓素素除了胃口變大,基本上沒有什麼不良反應,所以素素才完全沒有察覺到肚子裡有了新的小生命。

第三十一章 懷孕記事


一個月以後,薛珽飛回到了香島,他的小妻子在香島美食,每天的大補特補下,終於圓潤了起來。
素素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唉聲歎氣。
「怎麼了?」薛珽飛過來,環抱住她,他的身材一如既往,看上去很結實,曲線優美。
「胖了,」素素回了兩個字給他,表情哀傷。
薛珽飛微笑,輕吻她的耳垂:「我老婆最漂亮了。」
「萬一我人老珠黃的怎麼辦?」素素覺得自己最近有點怪怪的,一直在想各種有的沒有的東西。
薛珽飛拉著她的手,慢慢地回到客廳裡面坐下:「等你人老珠黃我也已經是白髮蒼蒼的糟老頭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素素想想也是。
薛珽飛不願意素素再糾結,提醒她:「你今天要給你的向日葵澆水,你忘記了?」素素在家門口養了一排的向日葵,她現在覺得種花種草,然後看小苗苗一點點長大,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哦,對哦,」素素興高采烈地去拿水壺,把長髮紮起來,換上一件灰色的居家服,外面帶個土黃色的圓兜兜,帶上大草帽去澆水。
門口看到唐妙,拿著DV,從唐妙說要幫她拍微電影開始,就隔著幾天,就會出現在她家,素素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空餘時間,倒是真的不知道要幹什麼了。因為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這麼空閒過。她就像一棵小樹苗在拚命地想要扎根,而越往土壤深處生長,吸收養分。
回想來到這個世間的近十年,環境真的是一件相當可怕的東西,他們能夠改變一個人的信仰,習慣,世界觀。而素素,居然會在某一天,穿上背心和熱褲,這是她剛剛來到的時候,怎麼也想像不到的。
努力的學習表演,然後考入中央戲劇學院,繼續學習表演,利用空餘的時間打工,接著畢業以後開始工作,有染染護航的情況下,時時都被工作填滿,即使有休假,也不過實在是累了,需要休息,就真的去休息了。接著遇到了薛珽飛,戀愛,工作,將她的生活排滿。突然和她說,有10個月不用工作,心都好像缺了一塊。
唐妙說不用管她,你愛幹什麼幹什麼,看書,聽歌,打遊戲,看片子,澆花種草,就是和薛珽飛親熱也可以。
開始兩天素素並不習慣,後來也就慢慢地無視她了。薛珽飛會陪著她,看片子,打遊戲,然後她又找到了種花種草這樣的樂趣。因為不能塗脂抹粉,她這樣倒也相形益彰。
這樣像紀錄片一樣的微電影居然格外受歡迎,也許是因為唐妙確實是拍的好,明明是農民伯伯的打扮,只是因為濾鏡的使用不同,後期又加了青色的冷色調調光,看上去就像是在拍攝婚禮花絮或者時尚大片的一樣。而且唐妙的神態抓的很好,畢竟和素素是多年的好友,什麼樣子的,什麼角度最好看,一抓一個准。素素在澆花的時候,神色很溫柔,那種脈脈的溫情,就像對待初戀情人。
素素一直以來都是恬靜的,偶爾在生活中的活潑,就會讓很多人都會心一笑。她居然因為懷孕,而粉絲增加了不少。
薛珽飛的媽媽李敏意常常會來探望他們,因為也算是公眾人物,唐妙將她拍進去沒有什麼,只是當素素的父母來探望的時候,唐妙就會將這些鏡頭模糊處理。
只是保留一些對話,例如,素素撒嬌:「媽媽,這個我不要吃。我已經吃了很多天了。」
「吃。」
「不要,老公,媽媽欺負我。」
「嗯,老婆啊,剛剛岳父找我有點事,我先過去一下,過一會再來陪你,你要乖點,聽媽**話。」
「啊,老公,你不要走。媽媽……」
「不行,吃」
這段素素捧著湯碗,含淚喝湯的視頻,萌死了一群人。只看到一群粉絲們在下面評價。
【愛素一生】:我們家素素好像臉圓了一點。太逆天了,這哪裡是要做媽**人啊,好萌的loli妹紙一枚,啊啊,好想捏臉。
【七爺】:超級可愛
【我就是一個冷笑話】:乖素素,要喝湯哦,聽媽**話,這樣對寶寶好。
【XX醫院】:我是某某醫院的婦產科,衷心邀請你來我們醫院做婦產檢查。
【等愛】:你從來不給你的粉絲回復的嗎?
【藍晴兒】:愛心愛心愛心啵~
【神要告訴你】:女神,這是我的女神啊
零零總總,剛剛發上去一天,就近一萬多的點擊率,300多條回復了。
甚至有一天,Alex來探望素素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平安符,說這是素素的粉絲,特地去某個著名的廟裡面求來的。
這名粉絲在附帶的留言裡面是這樣寫的:素素姐姐,你好,我是你忠實的小粉絲,明年準備參加高考了,我從你出道開始就一直默默地關注著你,喜歡你的所有作品。得知你懷孕以後,我就去我們當地最靈驗的廟裡面求了菩薩保佑你和小寶寶都平平安安。信中附帶了開過光的平安符,是我早上三跪九叩到廟裡面求來的,希望你能夠喜歡。
素素本來就容易感動,看了之後,更是熱淚盈眶,立刻就讓薛珽飛去掛在了床頭。還拍了信和平安符的照片發到微博上:我親愛的小粉絲,謝謝你的平安符,我已經收到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認識你,不過,我衷心的希望你高考一切順利,學習進步,如果你明年考入了理想的大學,我希望能夠在你的暑假邀請你來香島玩,期待你的回復。
這條微博激起了粉絲們的一陣浪潮,一方面是感歎這個小粉絲的幸運,一方面也是佩服她實在是有心。素素還因此收到了很多冒名頂替的回復,不過這些回復自有Joe,江櫻染幫她判別,也就不勞她操心了。
素素也不知道,遠在他鄉的地方,這個小粉絲看到微博的當天,真的開始奮發讀書,就是為了在暑假能夠見素素一面。所以說,追星族的動力來源於那顆閃閃發亮的星星,真的是沒有錯的。

第三十二章 你要吃嗎


素素在過了三個月以後正式代言東灼華衣的孕婦裝。
羅琦芬一輩子沒有結過婚,看到子侄輩結婚懷孕,那個眼神慈祥地就像看自己的親閨女似的。順便把鍾青蓉教育了一下,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人家素素結了婚,孩子都有了,人家還是公眾藝人,你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找不到舅婆幫你介紹,舅婆這裡又很多的青年才俊,要樣貌有樣貌,要鈔票有鈔票,就是人稱的高帥富,什麼你不要,你的性取向到底正不正常,如果你喜歡女人的話,你不要回來見我了,算了,如果你三十歲還是沒有找到男朋友,你喜歡女人我也認了,你帶回來給我看看吧。
鍾青蓉哭笑不得地任舅婆咯都不帶一個的說了這麼長一串,連氣都沒有喘,心裡面還要說一句,薑還是老的辣。「舅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我之前有過男朋友,後來不是分手了麼,現在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很自由啊,」她在羅琦芬的銳利目光下越說越小聲。
羅琦芬下了最後通牒:「行了,如果你在三十歲以前沒有把自己給嫁出去,我就幫你安排相親了。」
「啊……」鍾青蓉哀嚎起來,瞪著在旁邊看戲,笑瞇瞇喝著牛奶吃著小餅乾點心的素素,這個女人,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現在身材不好了……先不去說身材,性格脾氣好,要家世有家世,一腳踏入了星途,在這麼大浪淘沙的娛樂圈還混了個小天後當當,最後嫁了個二婚的,還對她千依百順得老婆奴沒有區別了,純粹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與生俱來的的參照物,真是太可恨了。
素素莫名其妙被瞪,腦子裡面轉了一會,沒想出什麼事情讓蓉蓉這樣憤憤不平,把咬過一口的小餅乾遞給她,軟軟地說:「你要吃嗎?喏……」
「我才不要……」鍾青蓉對素素的示好簡直就是五體投地,真心討厭,自己生了半天氣,她完全不在狀態,怎麼辦呢鍾青蓉搶過素素的餅乾,用力地咬了一口。
素素噗嗤的笑了。
羅琦芬搖頭歎息,自家這個還是孩子脾氣,怎麼半點長進都沒有——中國家長的通病啊,怎麼看自己的家的小孩都是小孩,年紀再大也是小孩一枚。
素素想到昨天晚上,蓉蓉離開自己住的酒店的時候,接到的一個電話,開口勸慰:「舅婆,你不要歎氣了嘛,蓉蓉其實……」
「其實什麼?」鍾青蓉打斷了素素的話,嬌嗲的不行:「素素……其實什麼?」
「其實,蓉蓉很孝順的,她現在日子過得多瀟灑,想來陪你就來陪你,要是真的找了男朋友怎麼又這麼自由?」素素還是瞭解閨蜜的,口風轉的很快,又說的羅琦芬眉開眼笑,就像吃了人參果似的,渾身上下,無一不舒坦。
羅琦芬受用,偏要說:「誒,我倒是寧願她去談個男朋友,不要管我我也自由的開心啊。」
鍾青蓉嘀咕:「不知道我一個禮拜沒有來看你,叫的和什麼似的,哭天搶地的,就怕要掀屋頂了。」
羅琦芬皮笑肉不笑:「你剛剛說什麼?」
鍾青蓉連忙諂媚又狗腿地說:「我在說,我就喜歡陪你呢,男朋友算什麼,都是浮雲啊。」
羅琦芬怒吼:「瞎講,現在快去找,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找男朋友」
素素笑得不行了,以為是大白菜麼,現在快去找——去菜場買兩顆麼?
「素素,新聞會幾點開始?」 鍾青蓉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看羅琦芬。
素素救姐妹於水火之中,岔開話題:「下午四點開始,然後晚上還要請記者吃飯,我要先去換衣服了,還要去化妝,哎,不知道茜姐什麼時候回來。」
鍾青蓉偶爾看到李茜的博客,到處旅行中,好奇地問:「茜姐的蜜月去哪裡了?」
「一個月的歐洲行吧。」素素伸了個懶腰,孕婦就是容易睏倦,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懷孕以後,僅僅只是臉圓潤了,肚子鼓出來一點,四肢依然纖瘦,內分泌也沒有失調,臉上依然光滑如白煮蛋,乾淨得不得了,即使是素顏,也倒不會離譜。
鍾青蓉看著素素的臉,羨慕道:「要是我懷孕的時候,能這麼瘦就好了。」
「啊,其實我有胖了啦。」素素想到那些雞湯之類的就覺得噁心:「不過寶寶很乖,每天早上七點左右拍拍我,晚上六點左右拍拍我,就像在打招呼一樣。」
羅琦芬瞪了鍾青蓉一眼,老人家舊事重提:「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好不好?」轉頭,看向素素的時候,一臉和藹:「有查過男女的了沒有?」
「嗯,查過了,就和我們期待的一樣,是個女孩子。」素素微笑起來,能夠得償夙願,還是一個很乖乖的女孩子呢。
鍾青蓉怕羅琦芬囉嗦,主動請纓:「好了好了,素素,我陪你去換衣服。」
「恩恩,」素素識相地跟著鍾青蓉走了。
鍾青蓉幫素素拉上衣服拉鏈,就算是孕婦也有權利穿的美麗,這就是東灼華衣的宗旨。「對了,聽說過兩天有個很熱鬧的選秀節目,是東灼華衣贊助的,大概會讓你去做評委,而且聽說周崠也來的。」
「阿崠啊,我也很久沒有看到他了誒。」素素上次去寶島,周崠飛日本去了,也都沒有見面。不過他也有回復祝福短信。
「嗯,我也想去看,到時候我要做第一排,就坐你後面好了,哈哈。」對這種很熱鬧的活動超級喜歡。
「你自己的店都不管了?」素素見她一直混在外面,把自己的Vage by R都扔在一邊。
鍾青蓉嘟著嘴:「哪有,我手下有三個設計師,都可以獨當一面了,我還用常常在那裡麼。」
「嗯……」素素眼珠一轉,剛想問她。
「你不要問我哦,我不會說的。」鍾青蓉就先摀住了嘴。
素素無奈:「我只是想說,記者會快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嘿,你早說嘛,走了走了。」鍾青蓉喜笑顏開,拉著素素的手,送她上車——薛珽飛兼任司機和助理二號。

第三十三章 選秀大賽(一)


開完記者會,素素在金陵留了幾天,回魔都去參加東灼華衣贊助的一個選秀節目。車路過車站的時候看到許多這個選秀節目的廣告。
「好像蠻紅的嘛。」素素靠在薛珽飛的懷裡,偶爾的倦意又襲了上來。
「嗯,到了我叫你。」薛珽飛憐惜地摸摸她的頭髮,幸好這是這個選秀節目的最後兩場了,如果從海選開始,那就實在是太累了,薛珽飛肯定會勸著不讓素素去的。
「哦,好。」素素在薛珽飛的懷裡,一會會就閉上了眼,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等到車開到了會場,薛珽飛輕輕的搖了搖素素:「老婆,起來了。」
「嗯,」素素揉揉眼,伸了個懶腰,薛珽飛把她小心翼翼地扶下車。
會場門口相當漂亮,飄揚的彩色錦旗和五彩繽紛的鮮花,白色大理石的雕花石柱和黑色大理石的走廊台階。
素素是從安全通道走到會場裡面的。
薛珽飛在後台等著他,攝影機被要求不能拍到他,即使有拍到也必須剪輯到,薛天王的出場費可是相當高價的。
之前薛珽飛的經紀人曾說是不是把薛珽飛照顧素素的片段發到網上去,以加深薛珽飛的好丈夫形象,薛珽飛搖頭,其實唐妙的拍攝已經夠多了,他們一家已經為大眾製造了不少談資,沒有必要刻意發到網上,加上他愛素素是他的事,他疼寵素素,只要素素知道就可以了,全世界,當然也可以知道,只是沒有必要特地讓整個世界知道。
「歡迎我們本期的特邀評審,魚素素。」主持人歡快的聲音傳到了後台,薛珽飛笑著在後台的電視上,看著素素一步步走上評審席。
素素現在穿的都是軟底鞋,除了帶了美瞳讓眼睛看上去更加有神之外,完全不施脂粉。作為一個被疼寵照顧到了極點的孕婦,她好吃好喝好睡,又有老公片刻不離地陪在身邊,深深地受到愛情的滋潤,她整個人除了肚子大了些,幾乎是艷光四射。
素素果然是在陪審團看到了鍾青蓉,她勾勾手指,算是打過招呼了,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素素。」素素的座位在評審團當中,一共三位評審,左邊是周崠,右邊的女子笑得很甜蜜,素素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是皎皎。
當然素素才剛剛出道的時候,就參加過皎皎主持的《五星大排檔》,之後偶爾有所聯絡,而等到素素徹底紅透半邊天了以後,素素已經沒有時間去聯絡她的朋友們,只能靠往昔的感情維持的時候,皎皎就徹底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
皎皎一路從美食節目混到了這麼盛大的選秀節目中,不可謂容易,其中的艱辛,素素都不用細想就能夠感受到。不過皎皎在台上的光鮮靚麗又說明了她的沒有遺憾。
皎皎笑著打招呼:「素素,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素素點點頭,坐下。在評委中,周崠擔任專業的評價,素素主要代表了贊助方的人,而皎皎的責任是詼諧幽默,將氣氛帶動,引領節目提高收視率。
這樣的分工,雖然沒有明說,卻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素素,你之前有看過這個選秀節目嗎?」現在還沒有開始,周崠也和素素許久沒有見了,正好敘敘舊。
「有看過幾集,好像今天的評委全部換掉了,所以我才不知道皎皎也在。」素素之前在金陵的時候,為了這場選秀,特地看了幾集,之前的評委也都是很不錯的,而且,主持人也十分逗趣,讓她笑得前俯後仰。
「嗯,」因為素素要來,勢必要換掉一位評委,然後另一位評委是臨時有事,需要暫別舞台。製片方想想要不就全部換掉,特地邀來了周崠,製造了超重量級效果。可以說,以皎皎的地位,能夠和周崠,素素同台當評委,對她在娛樂圈的地位提升好處不是一點兩點。這個機會,她用了多少努力才換來的,她心裡面清楚。
這場選秀節目,還剩下五個人。原創女歌手施清萱,寶島女孩宋以薰,聲線極佳的歐陽俊,音樂老師方信□和嬌美可人的姬丹雨。
「這一場,還要淘汰掉兩個,剩下三個,下一場決定名次。」周崠用手指敲著桌子,慢裡斯條地說。
素素點點頭:「之前我看過他們的表演,不知道在現場的感受會不會不一樣。總的來說,我覺得應該施清萱會奪冠吧。」
「哦,為什麼不是宋以薰?我覺得她聲音很甜。」周崠含笑,這個宋以薰可是他的老鄉,不過他看過宋以薰的表演覺得很棒,如果有機會,他可能會簽下宋以薰。
「我在電視上聽,覺得她的聲音的確不錯,但是,你不覺得缺少個人特色嗎?」素素手撐著下巴,因為和周崠熟,所以講起話來也毫無顧忌:「大多數的寶島女孩子都是這個聲音啊,嬌嬌的,嗲嗲的,糯糯的,甜如蜜,分不清是哪一個。她能夠走到這裡,關鍵是技巧方面好像是受過專業培訓的,所以才會比普通的女孩子要唱得好。」
周崠笑了起來,贊同:「不錯啊,現在分析起來很有條理啊。」
「不過,這和她選歌很有關係,如果她歌選得好,說不定能夠走到最後。」素素毫不做作地說:「那時候要出唱片以前,我可是學了不少專業知識呢」
「老師教的不錯,你麼,」周崠沉吟,微笑誇讚:「學得很認真。」
「嗯,」素素受到誇獎,開心地眉眼俱彎。
皎皎湊過來,一臉好學地神色:「那你分析一下其他人吧。你覺得這一場會淘汰的是誰?」
素素搖搖頭,淺笑:「我不做預測,省的影響你們的思路。」她私心認為,這一場會被淘汰的人應該是方信□和姬丹雨。方信□是中學的音樂老師,年紀過四十,他能夠走到這裡,憑借的是多年的技巧和渾厚的嗓音,也脫不開老師的身份。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只能走到這裡了,他的形象相較幾個小青年,確實要差了一些,即使奪冠,也不一定會有唱片公司要簽他的。而姬丹雨好像除了模樣漂亮一些以外,唱歌方面就平庸了許多。
周崠好像是看出了素素的想法,泛起一抹笑容。

第三十四章 選秀大賽(二)


倒數第二場的選秀大會即將開始,現場的燈光逐漸越來越亮,焦點在於舞台。
「我要的愛,會把我寵壞~」伴隨一句歌聲,一名女子登場了。
燈光閃爍之間,之前的十二強選手衣著華麗,妝容濃艷的一一表演自己的拿手曲目,作為暖場。
素素也是第一次做評委,如果不是因為代言了東灼華衣,以她正當紅的身份,是不會來做評委這樣的工作的。她突然想到了當年她踏上求學之路的考試,那時候也是三個評審,如今,居然輪到她坐在這個席位上了。她覺得這種掌握人生死有點說不出的讓人發楚。
暖場結束以後,主持人向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介紹主評委——華語電影小天後魚素素,華語歌壇當之無愧的天王周崠,大陸知名主持人皎皎。
當主持人說了大陸知名主持人的時候,素素明顯的感覺皎皎的身體繃了一下。不過,這對皎皎來說是一個機遇,就看她自己的把握了。
然後介紹完主評委,還有陪審團,一共十位陪審,都是各界的知名人士。素素認識的有某家音樂公司的CEO,還有某個模特天團的經紀人。其餘的雖然不認識,不過都是很眼熟的。她心中暗暗咂舌,自己不過是不看綜藝節目,沒有想到這個選秀節目居然能夠請到這麼多重量級的人物。
最後還介紹了有100位大眾評審,進行投票。素素的頭一回,就看到一堆的螢光棒,顯得氣勢磅礡。
這時台上已經清場完畢,只剩下了五位候選人和著名主持人賀炯。
賀炯笑容滿面地說:「是的,今天現場所有矚目的眼神都落在你們身上,各位親愛的朋友,他們就是宋以薰、施清萱,歐陽俊,姬丹雨,方信□。」
說到一個名字,這位歌手就像觀眾們打招呼,引來一片的歡呼聲。
「好了,大家加加加油。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入了前三強的爭奪賽,以下介紹一下規則,五位歌手依次演唱,演唱完畢由評委打分,最高100分,滿分300分,再由所有的評審團打分,滿分10分,最高100分,最後由我們的大眾評審打分,每人一分,直接按取桌上紅色按鈕,算分,滿分100分。所有評分總計為500分,以分數最高的前三名,進入最終決戰。」
第一個登台的就是素素心中不看好的姬丹雨,大屏幕上開始放一段姬丹雨的成長歷程。姬丹雨的母親是也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說了一些勵志的話語。等video結束,素素的目光從屏幕上移到了姬丹雨的臉上,台上的姬丹雨梳著雙馬尾,一個齊劉海,彷彿日本漫畫裡面走出來的卡通美*女,長得很是甜美可人,穿了一身俏皮可愛的粉色小洋裝。
「大家好,我是姬丹雨,評委老師好。」姬丹雨一鞠躬,很是乖巧懂禮貌的樣子。
「你好,姬丹雨,我之前有看過你的表演,希望今天能夠帶來新的突破。你今天挑選的曲目是什麼呢?」素素坐在中間,當然由她先開口。
「今天我帶來的是《better me》。」隨著姬丹雨的聲音,伴奏逐漸響起。
「遠處海港傳來陣陣船笛,我一直飄零到被你揀起,如今望著反映窗戶玻璃,有個我陌生又熟悉。喔~I can Smile a little more,Sing a little more ,Feel a little more全因為你……」
素素支著下巴聽歌,姬丹雨的歌挑的很好,很適合她。旋律暖心動人,加上女孩子天生的嗓音溫柔清澈,這首歌被演繹的十分出彩。舞台的光效在她的身上,打出一道道的光芒。女孩的臉上沉靜有點點哀傷的表情唱著感情中受到的傷。
一首歌畢,就聽到她的fans在台下鼓掌尖叫。
素素微笑道:「你的聲音很好聽,像我曾經去過的九寨溝,泉水的聲音,靈動乾淨,謝謝你,給我帶來了這麼好的歌,93分。」
周崠點點頭,雙手往桌上一擱,面無表情:「歌挑的很符合你的聲線,也許下次可以挑戰更加高難度的曲目了,在dynamic方面比較缺乏,不過在感情上還是很真摯的。90分。」
皎皎似是覺得有點感觸,動情地說:「better me,看到你一路走來的艱辛,加油,努力,往前一步就是成功,希望你能成為更好的自己,95分。」
「謝謝評委老師。」皎皎的95分讓姬丹雨笑逐顏開,正巧皎皎是最後一個評分的,她又鞠了躬,感謝所有評委打分。
接下來就是陪審團打分了,陪審團的總計分數打了88分,而後的大眾評審打了85分。
姬丹雨在等待總分的時候,汗流浹背,彷彿一場高考。
賀炯宣佈:「好的,姬丹雨這一場的總分為451分,謝謝姬丹雨,辛苦了,下去喝口水,我們等待最後結果。」
「嗯,」姬丹雨和賀炯擁抱了一下,抱著忐忑的心情走下了台。
全場休息五分鐘,等待下一個選手。
「唱的還不錯。」周崠揉了揉眼,有點睏倦的樣子。
素素誠實地說:「嗯,比我想像中好。」
「嗯,這首歌確實挑的不錯,比她之前挑的歌都符合她的聲線,」周崠說:「人的際遇很可能因為這樣而改變。」
素素若有所思,因為她之前聽姬丹雨的歌,只是覺得普通,而這首,就覺得簡直是量身打造的,那這樣她對姬丹雨的感覺就提神了,如果照她原來的想法,姬丹雨可能只有90分的,而現在她給了93分,對於舞台上PK的選手來說,這3分也有可能是很關鍵的。
皎皎插不進話,看著他們有點艷羨。
周崠瞟了一眼皎皎,什麼都沒有說,去旁邊拿了一瓶水。
皎皎咬了咬下唇,轉頭和素素說:「素素……」
素素嫣然一笑:「嗯?」
皎皎突然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舞台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周崠幫素素也拿了一瓶水,放在素素桌上。
「要不要我幫你擰?」周崠說著,也不等素素回答,就直接幫她擰開了。
皎皎心裡面覺得不爽,不過她的身份畢竟不比兩人。而且素素在周崠的MV中之前大放光彩了一把,兩人關係好,是人盡皆知的。
她故意這麼大聲說了一句:「開始了。」打斷了兩人的互動。

第三十五章 選秀大賽(三)


素素是個孕婦,老公還在後台坐著,她完全沒有任何一絲一毫感悟到皎皎的想法。周崠又瞟了她一眼,不過以周崠平日的形象,他沉默寡言才是正常的。
第二位選手是施清萱,施清萱是原創女歌手,身材矮小消瘦,一頭的清湯掛面,穿了件黑色的背心,一條淺灰色的牛仔褲,搭配一雙民族風的涼鞋,背了一個吉他,往舞台中間的圓凳上一坐,姿勢隨性瀟灑。
台上的Video還在放施清萱的成長歷程,她在很多地方,像酒吧,KTV,舞廳,街頭等各個地方都賣過唱,臉上帶著細小的滄桑又充滿神秘的魅力。素素看了她的成長歷程,覺得她的生命中一定有很多磨難和值得珍惜的回憶。
「今天我帶來的是一首原創的歌曲,叫做《遺忘》。」施清萱隨意撥弄了幾下琴弦。
她的嗓音略帶一點成shu女性的沙啞,聽上去很獨特,過耳難忘。
「想過嗎,這輩子,一生忙碌為什麼。那些情深綿長的過往,又是誰將誰遺忘……」幽怨的聲音,轉而高昂起來:「風過耳,不如就這樣遺忘,忘了你的姓忘了你的名,忘了你微笑時酒窩的位置和你說愛我的樣子……」
素素的閉著眼,這首歌的曲風有點類似於幸樂團的《離歌》,但相似的僅僅是曲風。而施清萱的聲音爆發力很強,音域很高。
她在台上並沒有什麼花俏,只是簡簡單單,一個人,一把吉他,素素開始以為她會唱像文藝流的情歌,沒有想到居然是深情款款的搖滾系。
「施清萱,小小的身體裡有一個大女人,你的爆發力很強,讓我覺得有種血脈憤張的衝動,很棒,謝謝你。95分。」素素依然是第一個評分的。
施清萱突然笑了:「謝謝素素,我很喜歡你,不過你是孕婦,下一場,我會唱更加適合寶寶的歌。」
素素一愣,也笑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個外表看上去清冷憂鬱的女子竟然會開玩笑。
周崠自己就是創作型的,對於同樣創作型的歌手很是愛惜,加上對方的水平不低,像這樣的才女,他讚許地說:「你的原創歌曲已經有了很專業的水準,搖滾是一條很艱難的路,往這條路上努力吧,95分。」
皎皎微笑道:「施清萱,很好聽的名字,很棒的歌曲,還有很靈動的心思。你對音樂的執著讓我感動,你的才華橫溢讓我敬佩,希望歌壇的新星上響起你的名字,93分。」
「謝謝評委老師。」施清萱頷首,然後靜靜地等待陪審團和大眾評審的分數。
她的表情不悲不喜,素素仔細看著她凝望分數標識的側臉,忽然有預感,這個女人會成功的。
她的颱風,歌聲都無可挑剔,很多歌壇出道的新手也不能比她做的更好了。雖然素素的領域並不在歌唱上面,但是經過老師的培訓,她好賴還是懂的。施清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手。
施清萱的之後的得分分別由陪審團給了91分,大眾評審給了93分,總計467分。
「好了,清萱很棒呵,清萱,你先去旁邊等待一下,我們全場休息一下,插一段廣告。」插廣告的時間,素素去了一下洗手間,Joe在旁邊候著她,這個孕婦是寶貝啊。她說冷就冷,她說熱就熱,她說餓,全家出動幫她找她愛吃的。不過Joe自從薛珽飛來了以後,她只有在這個場合才能陪著素素,不然就壓根輪不到她,活計都被搶走了。
素素正巧在洗手間裡碰到施清萱。
「清萱,你是不是走過很多地方。」素素並不是沒話找話的人,只是她覺得施清萱一直盯著她看,讓她覺得好像還是要和「晚輩」打聲招呼的。
「嗯,」施清萱開始目光灼灼,被素素問了話以後,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也不是很多,我還想去西藏走一走。我之前有聽過你的歌,覺得那個唱腔很奇怪……啊,我的意思很特別,很好聽。」
「那是昆曲的唱法,我得去評委席了,」素素聽到恭維心裡面一擰,這個女人是想打感情牌?但是面前的女子雖然看上去成熟,眼神還是很清澈的,素素甩去了心裡面的怪異,讓Joe送她回去。
回到位子上,皎皎就湊過來了,笑著說:「施清萱看上去像你的fans啊。」
「是麼?」素素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把皎皎噎了一下。
皎皎頓了一下,恢復了笑容說:「她還說下一場要唱適合寶寶的歌,進不進得了下一場,可不是她說了算的。」
素素心裡有了些不耐,自從懷孕以後,她的心性有時會小孩子氣起來,此時皎皎一直盯著這個說事,讓她很不舒服。
Joe正好幫素素拿了點心過來,看到素素下垂的嘴角,就清楚了,冷冷地丟下了一句:「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咦?」皎皎縱然身份不比周崠和素素,也不是一個小助理可以指責的,這時候橫眉豎目起來,就要開罵。
素素開口說:「這個點心蠻好吃的,珽飛吃過沒有,幫我拿點給他。」
Joe偷笑:「你們不要這麼秀甜蜜好麼,是他叫我幫你拿過來的。」
「這樣子啊,嘿嘿,」素素笑了起來,想拿手機,發短信給薛珽飛,一摸才想起手機已經被沒收。
Joe看她的動作,就噗嗤笑了出來,說:「你就算了,手機已經被薛珽飛藏起來了,你有什麼就和我說吧,了不起就是,老公,你真好,謝謝你。」
「好的,」素素的臉皮在她和江櫻染的連番攻勢下,終於變厚了一點:「你就這麼跟他說就好了。」
Joe含笑著拿著點心的包裝袋走了,從頭到尾沒有看過皎皎一眼。
皎皎噎投鼠忌器,素素對這個助理信任有加,而且她聽到薛珽飛也在,也不敢造次,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周崠勾勾手指,素素乖乖地奉上點心。
周崠啃完手中的點心,喝了一口水,才慢裡斯條地說:「施清萱確實唱得不錯的。」
素素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崠是在安慰她。這句話的意思……素素的腦袋有點打結,難道是自己給的施清萱分數太高,所以皎皎才這麼說的麼,意思就是不要讓施清萱過關?她和皎皎看上去並不像有冤仇的樣子啊。
周崠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拍,說:「開始了,仔細看吧。」
「哦……」

第三十六章 選秀大賽(四)


下一場是歐陽俊。歐陽俊長得人如其名,染成亞麻色的頭髮過耳,眼睛狹長而魅惑,一件白色的襯衫配上破洞的牛仔褲,身上沒有掛著叮呤噹啷的首飾,很乾淨。素素看到他的時候就是感覺像大學校園裡面的白馬王子,女孩子都憧憬的那種男孩子。
「歐陽俊,歐陽俊,歐陽俊,歐陽俊」素素背後傳來有節奏感的呼喊聲。
素素咂舌,哇塞,人氣這麼足啊。
「評委老師們好。」白衣青年立地筆工筆正,然後微微地鞠躬。
「你好,」皎皎饒有興趣:「我看到你的Video上說還在讀書對吧?」
「嗯,是的。」青年有點靦腆:「我現在在富丹大學讀研究生。」
富丹大學,素素嘴角一勾,這不是江櫻染的學弟麼,好吧,發條消息給染染吧。她一摸手機,臉又苦了起來。
皎皎開起了玩笑:「哦,你在你們學校裡是不是校草啊?」 實際上主辦方讓皎皎上節目的意思主要也是要皎皎活躍氣氛,而之前皎皎卻一直沒有怎麼開口。
歐陽俊有點尷尬,畢竟不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了,校花校草這些字眼已經離他好幾年了:「呃,不是,學校裡比我好看的男孩子很多……」
皎皎打斷了他的話,笑道:「大家有聽到了哦,尤其是女孩子們,明年高考的女孩子們注意一下了,富丹大學的男生們,都是相當的優秀啊,如果你們的志願還沒有填好的話,可以考慮起來了哦,說不定裡面的學長就是你未來的另一半,如果是分數沒有達標的話,為了終生的幸福也要拼一把啊。」
歐陽俊苦笑起來,之前的兩個女孩子怎麼就沒有這麼被鬧騰呢。
「皎皎,你已經幫富丹大學打了一次廣告了,不知道那裡到底給你多少廣告費。」素素幫歐陽俊解圍:「好了,歐陽俊,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希望你的歌聲也能夠和你的樣貌一樣打動我們的皎皎評委。」
素素最後還涮了皎皎一把。皎皎不敢耽誤正事,心裡面有點惱怒,卻敢怒不敢言。
伴奏的聲音響起,素素小小地打了個呵欠,開始凝神傾聽。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堅持對我來說,就是以剛克剛;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誰說寂靜的地方,沒有真正的天堂。」歐陽俊一開口就震住了全場。
也許他沒有受過專業的音樂教育,也許他不懂吉他的彈奏,他的技巧並不足夠,但是他的聲音便是天籟。素素托著腮,想到了一句話:重劍無鋒,大巧若工。他的聲音在講話的時候也不過是很溫柔的男中音,但是唱起歌來,竟然好聽的不行。
這首歌是《倔強》,他站在舞台的中央,一字一句地動人心弦:「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我和我驕傲的倔強,我在風中大聲地唱,這一次為自己瘋狂,就這一次我和我的倔強。」
周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跟著哼。皎皎的眼睛在放光,盯著歐陽俊。素素已經有了決定。
這首歌,短短幾分鐘,素素覺得很美。
「啪啪啪啪啪——」全場的掌聲送給了歐陽俊,他神態自若,感受掌聲的熱烈,頗有風采。
素素笑著開了一句玩笑:「嗯……我想那些比你好看的男孩子,應該沒有比你會唱歌的了。」
歐陽俊笑了起來:「謝謝素素,我過一會能不能找你要個簽名和合影。」
素素微笑:「當然可以,不過我今天是素顏,還帶著寶寶,希望你女朋友不要介意。」
「我沒有女朋友,如果薛珽飛不介意的話就好。」歐陽俊作勢對這鏡頭一鞠躬:「薛珽飛,多謝。」
素素掩嘴一笑,按下分數,大聲宣佈:「歐陽俊,96分。」
周崠沉吟片刻,也不點評了,直接舉牌:「95分。」在他看來歐陽俊的聲音好,但是他的技巧方面離施清萱還是差了一點,所以他給了一樣的分數。
皎皎目不轉睛地看著歐陽俊,巧笑嫣然:「歐陽俊,俊美的容貌,溫柔的聲音,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96分。」
歐陽俊謝過三位評委,屏息凝神地等待陪審團和大眾評審的分數。
其實他無需過多擔心,因為他的聲音確實是征服了很多人。陪審團給的91分,大眾評審給了92分,總計470分,又創一個分數的新高。
以這樣的分數來算,不管怎樣,他都已經進入了前三。
歐陽俊激動地握住話筒的手都在顫抖,向所有在場的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評委,陪審團道謝。
「謝謝,謝謝大家。」歐陽俊的聲音依舊很好聽,讓人的心都軟了。
賀炯上來給歐陽俊一個擁抱:「謝謝歐陽俊,我們的第一位前三甲成員已經誕生了,恭喜你我也很激動,哈哈,請你先到旁邊去休息一下,看其他人的演出。」
「謝謝賀炯,」歐陽俊咧開大大的笑容,走下台。台邊等待的原來前十二位成員一一給他道賀和祝福,鏡頭中,相當感人。
薛珽飛看著鏡頭,微微一笑,這些人當中,不知道有幾個是真心祝福的——不過,自己混跡演藝圈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會想這麼無聊的問題。
「老公,」素素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笑。
「咦,」薛珽飛趕緊迎上去,嗔怪:「你怎麼過來了,休息麼,你就在位子上坐一會不就好了麼。走來走去的。」
素素被他的語氣弄得嘟起了嘴巴,撇撇嘴:「好吧,那我走了。」自己怕他無聊,跑來看看他,還要被他說,真是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說完,沉下了臉準備往外走。
「誒誒,不要走嘛,來都來了,讓我抱一下。」薛珽飛趕緊抱住她,小姑奶奶自從懷孕以後,脾氣漸長,要是真的惹她生氣了,自己可沒有好果子吃。而且她不開心,自己也心疼嘛。

第三十六章 選秀大賽(五)


「三位選手已經表演過了,接下來的選手們請繼續加油啊,不要有壓力,相信自己,就是最好的。支持我們選手的可以關注我們的官方微博,觀看即時轉播。以及移動聯通***的用戶分別可以發送短信到XXXXXXX的號碼,你們的感言將在電視機下方的顯示,謝謝你們的支持。」賀炯發表了一下感言,才做了一個手勢:「下面有請我們的第四位選手來自寶島的宋以薰。」
宋以薰的裝扮是一件紅色的小禮服,及肩的栗色長髮微卷,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看上去乖巧活潑,未語先笑。「各位評委好,陪審團的老師好,大家好~」
「以薰,你的名字和我喜歡的一部電視劇《薰衣草》的女主角一樣誒。」皎皎笑著說:「這部電視劇你有看過沒有?」
宋以薰微笑地說:「嗯,我知道,我麻麻也很喜歡看,所以當時我出生的時候,她一定要幫我起名字叫以薰。」
皎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素素努力地忍住了才讓自己沒有笑出來。這個寶島的女孩子講話太隨性,不知道女人很忌諱年齡的麼。也許對這個女孩子來說,她麻麻是她的好朋友,而在皎皎眼中已經是兩輩人了,居然說因為她麻麻喜歡看,這分明就是嘲笑她年紀大了。
皎皎強笑了一下,說:「那現在開始你的表演吧。」
「好,我要演唱的歌是《love story》。」
伴奏響起,相較於原唱,宋以薰的聲音更加甜美,素素聽著她的歌聲就能想到泰勒拍攝的那個MV,草坪上年輕的男女互相擁抱,親吻,借由了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改變的是最終完美的結局的愛情,這是一個愛的故事。因為改遍以後的全新結局,所以曲風並不沉悶,曾經在流行榜,鄉村榜上都名列前茅。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is princess,its a love story,baby, just say yes.」歡快的音樂鼓動著耳膜的浮躁,素素閉上眼,傾聽歡樂。
這首被多人翻唱的歌曲在這個寶島女孩的演繹中,散發了獨特的魅力,那種台灣腔的嬌嗲讓空氣中都充滿了糖果的甜膩香氣,彷彿散發了一個個粉紅色的泡泡,讓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謝謝你的表演,你的歌聲很有特色,很甜。」周崠出人意料地率先開口:「不過我覺得這首歌雖然你唱得不錯,但是並沒有發揮你真正的實力,你還可以做得更好。你應該是可以做得更好的,但是你這次沒有做到。是不是不盡心?」
宋以薰的表情有點尷尬起來,她的成長歷程中,已經說明了,她出生音樂世家,從小就被培養成為一個優秀的歌手。不管從她的技巧還是聲音都無可挑剔,所以她相當的自負,或許也覺得沒有什麼歌,她是唱不好的,這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機會,是她精挑細選的了最當紅的節目,參加選秀,目的就是想一炮走紅,而她一路走到現在,所有人都對她讚賞有加。也因而人氣大漲,所以這次她在挑歌的時候,就隨便挑了一首,居然就被周崠指了出來。
「是……是的……對不起。」做錯了就要勇於承認,這是宋家的家訓,宋以薰捏緊了話筒,導致手指的關節都有點發白,她的低下了頭。
「宋以薰,90分。」周崠宣佈了他打的分數。
「不要氣餒,也許還有機會,女孩,,即使悲傷也要微笑。」素素溫柔地說:「宋以薰,92分。」宋以薰逼回了眼眶的眼淚,用力扯出一個微笑,沒有想到一時的失誤,就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皎皎因為前面被宋以薰一個不小心,得罪了,此時要她寫高分,也很難,她跟著周崠打分,頗為勉強地說:「宋以薰,加油,90分。」
「好,接下來請陪審團打分。」賀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上了台,安慰地拍拍宋以薰的肩膀,這次評委給的分數都不高。
陪審團給的分數是90分,大眾評委給的分數是85分,總計分數447分。宋以薰的道路實際上在這裡就已經止步了,因為她現在是已經表演的4人裡面的最低分,即使最後表演的方信□比她分數低,也就是兩個人一起被淘汰的命運。
宋以薰一下子淚流滿面,她真的不知道……是這個結果。
所有的觀眾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哭的梨花待遇,都心生憐憫,但是PK就是這樣的殘酷,不是你離開就是別人離開,總有一個要走。
「以薰,不要哭,堅強一點,人生的旅途上,這個並不是終點。從你站到這個舞台上,就意味著你歌唱生涯的開始,只要你堅持,總會有成功的時候。」素素心有不忍,勸慰道:「你的歌,唱得真的很不錯,只是你不夠用心,這個問題,今天周崠已經給你指出來了,相信之後,你自己會注意的,以你的實力,一定會再有機會的。」
「謝……謝謝……謝謝素素姐。」宋以薰哽咽著對素素點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賀炯拍拍她的肩頭,這個女孩子的肩膀很瘦弱,抽泣的摸樣就像一隻可憐的小鳥一樣:「嗯,謝謝以薰,以薰,先去旁邊休息一下哦,不要太激動了。」
「宋以薰,等一下。」周崠開口。
宋以薰的步子停下,可憐兮兮地看著周崠。
周崠難得放柔了表情,溫和地說:「如果有時間,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去我的公司看一下。」
宋以薰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她剛剛聽到了什麼?她的眼中一下子綻出了光芒:「是好的,謝謝周崠,謝謝。」
台下掌聲如雷。
剛剛的腳步還是有點沉重,現在就輕快了起來。台邊上的幾個人都頗為艷羨地看著她,就算是失敗了,但是她又有了新的開始。

第三十七章 選秀大賽(六)


而另一個很緊張的人就是姬丹雨了,她的手指絞在一起,依照目前的分數來說,另一名被淘汰的,不是她就是方信□,她不想變成第四名啊。
鏡頭中的方信□看上去很淡定,素素想,也許他的要求並不高,因為只要比姬丹雨的分數高就可以晉級了。
歐陽俊已經穩操勝券,遠遠的可以看到正在和施清萱說什麼,神色悠閒,笑意盎然。施清萱的嘴邊也帶著笑容,低聲的和歐陽俊說笑。
素素在台上,看著眾生浮態,心裡面覺得自己是真的幸運。這條星光的路,有多少人,可以走上來,有多少人可以走到巔峰……
「下面有請我們的最後一位選手,大家掌聲鼓勵。」賀炯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方信□。」
方信□是一個中年的男子,就任於某個中學的音樂老師,一生懷抱著對音樂的夢想,這次其實是他的幾個已經畢業多年的學生幫他報的名。
「方老師辛苦了半輩子,我們希望他能夠實現登台的夢想。」幾個學生質樸的話語,讓素素咬了咬唇,才忍住不讓自己紅了眼眶。她突然有點想去看看自己的周老師。
方信□雖然年過四十,卻並不發福,身材結實精緻,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黑色襯衫,造型師幫他打理的頭髮略顯凌亂,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Video裡面出現了他妻子的影像,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只是笑起來會覺得很親切。Video裡面有一段他們散步的視頻,儘管看上去有點不相配,但是濃濃的情誼能夠透過屏幕讓人深深的感受到他們的感情。素素知道,這不是靠演就演得出來的。
「其實,我今天走到這裡,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的妻子也說,這個舞台並不適合我,我只是想圓一下年輕時候的夢想。」方信□微笑著欠了欠身,沒有鞠躬,他的年紀比在場的三個評委都要大,素素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素素好奇的問:「請問今天師母有來了嗎?」
「來了。」方信□指指台下。
素素回頭望去,只覺得茫茫一片,但是方信□的眼神卻很專注地只盯著某個方向。
方信□謙和地說:「我會在這裡止步,我也不需要評分,我只是想把這首歌唱完。這首歌送給我的妻子,和我的學生,謝謝你們陪著我,謝謝。能夠走到這裡我真的真的很滿足了,與一群年輕的孩子同台PK,有感動,有淚水,有快樂,我也謝謝我的所有在這個舞台上認識的孩子們。」
台邊忽然響起一陣抽泣聲,是姬丹雨,然後她的哭聲也讓其他的年輕的選手們傷感了起來,還有其他善感的女孩子也一起哭了起來。方信□也許是老師當習慣了,平時總是會指導他們吐氣發聲的專業基礎知識。
姬丹雨的這次的歌曲就是方信□挑選的。
素素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方老師實在是聰明,他也有預感他不會進入前三,把話說的如此的漂亮,成功的退場。
「感謝你給我的光榮,我要對你深深的鞠躬,因為付出的努力有人能懂。掌聲雷動,心潮翻湧,這是開始,不是最終,當你為了我,把手掌拍痛,我該拿什麼回報你情有獨鍾……」方信□的歌聲實在是很棒,相較於原唱,他的用情更深,聲音極有磁性,略顯低沉。
一曲歌畢,周崠默不作聲地站起來,素素向意識到了什麼,跟著也站起來。皎皎見兩人都站起來,連忙也站了起來。
周崠和素素同時像方信□彎了彎腰,鞠了一躬。皎皎慢了半拍,好歹也跟上了。
周崠拿起話筒說:「十年種樹,百年育人,謝謝您,雖然您不要評分,不過,還是想給您一個分數。」他舉起了100分。
素素也跟著舉了100分,說:「方老師,謝謝您的參賽,遺憾您的退賽,但是為了您今天的舉動,我由衷的敬佩。不是所有人都拿的起放得下的。希望您能繼續為中國的音樂事業添磚加瓦,謝謝。」
皎皎因為看到之前偷看到素素寫了100分,當機立斷地也寫了100分,同樣說了一番致辭。
三位評委都如此做,陪審團毫無異議地全部舉起了10分,因為方信□就算分數再高也是要退場的,何不成全他呢。
大眾評審紅燈全亮,掌聲如雷。
看到這一幕,台邊的選手們自發地站好,向方信□鞠躬,他們裡面大多都受過方信□的指導。
這是給方信□的榮耀,也正因為他明智地選擇了退賽,讓他獲得了這樣的光榮。這也是這個選秀節目,多年來的第一次滿分。
方信□在掌聲中走下台,輕輕的拍了拍姬丹雨的頭,笑道:「小朋友,加油啊。」
他轉頭看看歐陽俊和施清萱,認真地說:「你們兩個也是。」
「恩恩,」姬丹雨哭花了妝,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謝謝方老師。」
「謝謝方老師。」
歐陽俊和施清萱異口同聲地說。
方信□開玩笑道:「好,你們什麼時候有空的話,還可以來我學校看我,不過記得戴墨鏡哦,不然被圍觀了,我可保護不了你們。」
「是是是,」歐陽俊失笑:「我們會戴好墨鏡的,就怕方老師自身難保。」
方信□想到自己被一群小女生小男生圍起來的樣子,不由得擰起了眉,有點擔憂起來。
賀炯走上了台:「目前分數最高的三位選手分別是歐陽俊,施清萱,姬丹雨。請三位選手上台,我們掌聲歡迎。」
周崠開口說:「恭喜你們,成功晉級。」
「謝謝,」三位選手一起道謝。
素素微笑道:「希望能夠在下一場的比賽中,看到你們能夠自我突破,有更好的成績。非常謝謝你們,給我帶來了這麼動聽的歌曲,恭喜你們,以及加油。」
歐陽俊溫柔地凝視著素素說:「能夠獲得你的讚賞,是我們的榮耀,謝謝素素姐,謝謝小寶寶。」
皎皎也鼓勵道:「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我們下周再見吧。」
賀炯發表了最後的致辭:「謝謝大家收看這一期的比賽,我們下周再見。」

第三十八章 什麼是真


節目結束以後,素素來到後台找薛珽飛。
薛珽飛正在打電話:「嗯,是的,預產期七月。好,我明白了,沒有關係,之後再聯絡好了。好的,這件事情我已經清楚了。嗯,好,就這樣,拜拜。」
他轉過身,看到素素,剛才嚴肅的神色溫柔起來。
「結束了麼?」薛珽飛問她:「還有什麼要你處理的麼,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
「嗯,沒有了,」素素懶洋洋地說:「不過我沒有猜對,我原本以為會是姬丹雨和方信□被淘汰的,沒有想到姬丹雨留了下來,臨場發揮這件事還真的是說不好的。」
薛珽飛扶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往地下停車場走:「這是當然的了。你累不累?」
素素摸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還好,不過我又有點餓了,周崠說一起去吃飯,去不去?」
「好呀,」薛珽飛拿出手機,遠遠的離開素素,打電話給周崠。
素素百般無聊地在停車場裡面找薛珽飛的車,在柱子後面傳來對話聲。
「記住,千萬不要漏出去,這件事,你自己清楚就可以了,小雨也不必知道。」強勢的女聲冷冷地說。
「謝謝,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這個聲音熟悉地讓素素掩住了嘴巴。她連忙閃到旁邊的車後面。
強勢的女聲說道:「這張卡,一共是100萬,密碼是六個1,同為父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愛女之心。」
「是的,我理解,多謝姬總。」男子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無奈。
「好的,我先走了,希望你信守承諾。」咚咚咚的高跟鞋,素素小心地看過去,只看到一頭大*浪的長髮。
素素心思難以平靜,就聽到男聲平淡地說:「阿靜,你不要怪我,安安還躺在醫院裡面,他要這筆錢的。」
「可是,你明明可以的。」素素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個人,帶著哭音的女聲,壓抑著什麼。
「不,我不可以的。」男聲堅定地說:「我沒有機會的。我只是用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就換來了我兒子的一條命,多值得,不是麼?」
「可是……」女聲還要說什麼,最終嚥了下去。
男聲說:「好了,沒有可是了,走吧,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他的聲音溫柔,就像耳邊呢喃的情意綿綿。
「嗯,」兩個身影從高大的方柱後面走出來。素素看著他們的背影抿了抿唇。
「素素,素素?」薛珽飛打好電話,不見素素的人,急得來回找。
「我在這裡。」素素慢慢地走出來。
「怎麼了,不開心?」薛珽飛看她的臉色不太好。
「嗯,過會和你說,我們先離開這裡。」素素不想在這裡呆著,她覺得這個空曠的停車場這麼壓抑,壓得她心頭沉沉的。
薛珽飛扶她上車,幫她扣好安全帶,說:「我讓Joe先回去了,反正有我在,也不用她陪著。」
「嗯,好,」素素點點頭,猛地倦意襲上心頭,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薛珽飛匯報電話結果:「周崠說他在牛排館等我們,他已經先過去了。」
「嗯,好。」素素繼續點頭。
薛珽飛偷眼看了素素的表情,素素很少有這麼悒悒的模樣:「到底怎麼了?」
「我剛剛在停車場看到方信□了。方信□和他的太太。」素素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詞彙:「我看到他在和一個叫姬總的女人做交易,我只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我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姬丹雨的媽媽。她給了方信□100萬。」
「嗯,」薛珽飛一聽明白了。
「但是他是為了去救他的孩子,他的太太並不支持他這麼做,但是他還是退賽了。」素素歎息地說:「他說,他不可能晉級,所以用一個不可能的機會,來挽回他孩子的生命。他說很值得。」
薛珽飛沉默地握住她的手。
素素疑惑地看向他。
薛珽飛勾起了嘴角,語氣平淡地說:「我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只要你們平安,我也是什麼都願意的。」
素素有點惋惜地說:「真的很可惜。」
薛珽飛搖搖頭說:「沒有什麼可惜的,人的一生有太多的抉擇,總是要捨棄些什麼才能得到什麼的。沒有什麼東西是不需要代價的。這個魔都也不是人人都有100W的。」
素素贊同:「這倒也是。但是,他未嘗賺不到……」素素話一說出口就知道不對,時間不等人,等他賺到這筆錢,他的孩子說不定已經……失去過親人的素素明白,生命的可貴。
薛珽飛知道她已經醒悟了過來,微微一笑,他的寶貝啊,在混雜的娛樂圈裡面還能保留著一份純淨的心思。
素素反握緊薛珽飛的手,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姬丹雨的媽媽也是愛女心切,她還囑咐方信□說,不要告訴姬丹雨。她可能也只是想姬丹雨進入前三甲,姬丹雨會開心的。我看視頻上她媽媽風姿卓越的樣子,好像是挺有錢的人家。」
薛珽飛撇撇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嘲諷的笑容:「有錢人家的孩子比較敏感的,不一定成熟,但是大多早慧,姬丹雨未必什麼都不知道。」
「啊?」素素想到姬丹雨哭得梨花帶雨模樣,忽然有點動搖了,的確,僅僅是為了一個競爭對手的離去,即使這個競爭對手教過她些什麼,相處了一兩個月而已,她用得著哭成這樣嗎?是天性善良還是另有原因?
姬丹雨……是否真的知道?那些表現出來的真摯感情都是假的?素素靠在薛珽飛的肩頭,一聲不吭,她突然對人性產生了懷疑。
薛珽飛意識到素素的想法,抽出手,摸摸她的頭髮:「你什麼都不要想了,你是你,我的素素,我們的感情是真的,我對你是真的,你的朋友對你是真的。我們都愛你,你也愛我們,對麼?」
素素仰頭,薛珽飛笑得那麼好,她的唇印在他的臉頰上,溫柔,溫熱。
她輕聲地說:「是的,真的,那麼愛。」

第三十九章 什麼是假


周崠聽完這件事,並沒有對此事發表什麼評論。
周崠說:「我明天就回寶島了。順便把宋以薰帶回去,你們呢?」
薛珽飛看了眼素素,說:「我和素素可能在這裡呆到下周,然後最後一場比賽完成以後,直接回美國去了。」
「我下周會回來的。」周崠笑了起來:「我們兩個很久沒有一起打遊戲的,到時候打一場?」
薛珽飛來了精神,自從素素懷孕以後,他就只能和兒子打,兒子又打不過他,真要和素素打,他又只有被蹂躪的份,能夠碰到勢均力敵的,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隨時奉陪。」
周崠說:「好,那下周比賽結束以後,我去你家。我還沒有去過你們家。」
自從素素懷孕以後,素素就自己那套42樓的小高層租借了出去,然後搬到了薛珽飛在魔都的房子。那套房子有兩室兩廳,比素素單身的一室一廳大很多,素素笑道:「隨時都可以來,包吃包住。」
送走周崠,兩人開車回家。素素一路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薛珽飛見不得她這樣,素素的心思一向單純,竟然接連著發呆,他忍不住問:「老婆,你又在想什麼?」
素素托著下巴,說:「我在想周崠的反應,他好像覺得很正常?」
「呵,」薛珽飛有點嘲諷地一笑,後來才覺得這樣的表情不太好,正色說:「因為寶島的娛樂業發達,當明星當藝人的很多,所以他們的娛樂圈比大陸的還要複雜許多。這在周崠看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也不過當個故事一樣,聽過算過吧。」
「哦,好吧。誒,手機響了。」素素聽到包包裡面的手機發出悅耳的鈴聲。她最近因為手機不在身邊,反而對手機的聲音更加敏感起來。
薛珽飛把手機插上線,直接連上車載電話,然後接通。
「你好,是魚素素小姐嗎?」一個低沉的女聲,素素猛地轉頭,看著薛珽飛,輕聲說:「是姬丹雨的媽媽。」
「魚小姐,你好?」對方的聲音稍響了一些。
「你好,我是魚素素。」車載的麥克風輻射小很多,而且素素也穿著防輻射的衣服,薛珽飛就不去管她了。
對方說:「魚小姐,你好,我是姬丹雨的母親姬曉楓,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時間,我想和你談一下。」
素素抿了抿唇,說:「不好意思……」
「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姬曉楓打斷了她的話,語言迫切而誠懇。
素素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薛珽飛,薛珽飛向她點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明天吧,」素素歎了口氣,以她的脾氣性格是不想和姬曉楓打交道的。
姬曉楓說:「明天晚上19:00,歐洲酒店艾莉西亞餐廳,地址我稍後發送到你的手機上,希望您務必光臨。」
「好的,謝謝,再見。」素素說完就自己按了掛機鍵。
「明天我陪你去好了。」薛珽飛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去牽素素的手。
「不用,你等我好了。我讓Joe陪我去。」素素溫順地靠在薛珽飛的肩膀,她有預感姬曉楓要和她說什麼。
「那你自己當心點。」薛珽飛話是這樣說,第二天,還是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可以看到素素的地方,通過隔開的盆栽能夠看到她們。
素素在Joe的陪同下到了歐洲酒店艾莉西亞餐廳。
她是准點踏進去了。
這時候姬曉楓已經到了。
「魚小姐,你好,我是姬曉楓。」姬曉楓看上去比鏡頭上還漂亮,完全不像有這麼大的女兒的女人,她伸出手,手指乾淨漂亮。
「你好,」素素和她握了一握,介紹:「這是我的助理,Joe。」
「你好。」姬曉楓向Joe點點頭,態度一點也不像素素看到她對待方信□那樣倨傲。
素素卻心頭一緊,這個女人的善變和城府也許不是她能夠應付的了的。
「這家的烤銀鱈魚味道相當不錯。」姬曉楓介紹:「鵝肝也是特色,不過這家的紅酒稍微差了一點點,所以我自己帶了紅酒,已經存放起來,過一會讓他們幫忙開一下就好了。」
姬曉楓的態度很好,就像面對多年的好友,熟稔的介紹和評價這家餐廳。
素素的耐心極佳,即使懷孕以後稍有不耐,也是可以忍耐。她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對方說什麼,她就順著往下說。
天南海北聊了足足一個小時,姬曉楓才進入了正題。
「其實,這次邀請魚小姐來,主要是想探討一下我女兒姬丹雨的事情。」姬曉楓面上露出哀傷的表情:「不怕你笑話,我在年輕的時候,跟過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但是他最後把我拋棄了。當然,在他拋棄我之前,給了我一大筆的分手費,才夠維持我的生活。離開了他以後的兩個月,我發現自己居然懷孕了,就是小雨。我很愛這個男人,在他拋棄我以後,我一度想自殺,而這個生命給了我活下來的勇氣。我是真的很愛我的女兒,這是我的精神支柱。只要小雨開心,我什麼都願意。這次的選秀節目是小雨吵著要參加的,那個男人後來知道我懷孕了,還誕下了小雨,卻從來不聞不問。讓我的心徹底的冷了。小雨在懂事以後,知道了這件事,她很想獲得她父親的認可。而且怎麼都不聽去我的話,一定要來參加。我實在是拗不過她,只能答應。我的人生信念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我知道小雨的歌,可能比不上和她同台的歐陽俊和施清萱,但是我希望你在分數方面能夠通融一樣,就當是為了這個孩子想獲得認可的心情了好嗎?拜託你了。」
素素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神,這個故事聽上去很狗血,也很真實。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姬曉楓僅僅是為了女兒的奪冠來蒙蔽她的?但是女兒很少從母姓,單單就這一點來看,這個故事的真實性還是有的。
到底應該怎麼辦?
素素陷入了沉思中。
姬曉楓的眼神如泣如訴:「如果魚小姐願意答應我,我願意出100萬,魚小姐也是一個母親了,希望能夠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這個是我的一片心意,就當是給寶寶的奶粉錢了。」

第四十章 不好意思


素素微微一笑,禮貌地拒絕了:「對不起,姬女士,我可能沒有辦法答應你的要求。不好意思。」
姬曉楓呆了一下,她沒有想到素素會拒絕她,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只要在評分的時候稍稍的鬆鬆手,這100萬就到手了。先不管說素素是不是缺錢吧,哪有人會嫌錢多的,反正姬丹雨都已經進三甲了,這錦上添花的美事,居然有人會拒絕。
姬曉楓強笑了一笑說:「我的要求只是……」
素素打斷了她的話:「謝謝你的招待,姬女士,雖然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但是我的教育理念已經和你有區別了。我覺得身為一個母親,應該相信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又奪冠的能力,她自然會取得最終的勝利,如果她沒有,受一次挫折未必沒有好處。有挫折才有前進的動力。」
姬曉楓本來覺得素素不願幫忙已經是不識時務,再聽到一番教訓,面色終於冷了下來:「魚小姐,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沒有想到只是生了一張聰明的面孔,如果你覺得錢多的燙手,你當然可以拒絕我。你們業內的潛規則我也不是不清楚,不過你最好不要教訓我,我這個人最聽不進人家說教了。」
素素打了個呵欠說:「好吧,姬女士不知道清楚了什麼潛規則,我對這個都是不太清楚的。至於教訓你,我沒有資格,也不想。」
姬曉楓被素素的態度激怒了,冷冷地一笑說:「魚小姐和我開玩笑了,你們行業內,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你會不清楚?你們求財,我求名。既然你例外,看不上這筆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你說說你有什麼我能做得到的事,我也會盡力去做,我只是想讓小雨站在舞台最中央而已。如果你拒絕……」
「我不求財,我也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素素並不在乎撕破臉皮,她已經不是當時剛剛出道任人拿捏的小明星了。她是華語電影繼周熏之後,最有影響力的女演員,薛珽飛的妻子。她完全不用懼怕姬曉楓的威脅。「不好意思,今天真的多謝你了,我是孕婦,實在是很累了,我想先回去了。如果你請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話,抱歉,幫不上忙了。」
素素看看Joe,用手撐著桌子,緩緩地起身:「Joe,我們走了。」
「魚小姐,」姬曉楓激動地站起來,一杯水隨著她的動作,翻了下來。
素素身體條件反射地一閃,但是忘記自己是孕婦,身手完全沒有之前的矯健靈敏,差點倒下去,情急之下拽住桌布,桌子上的盤子杯子叉子刀具,全部聽令匡啷地掉在地上,Joe伸手一把扶住了素素,嚇出一身的冷汗。
薛珽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往素素的方向走過。
素素沒有想到薛珽飛會出現,愣愣地看著他。
薛珽飛走過來的步伐並不快,走路的樣子很好看,是專業的台步的姿勢。因為他處於華麗的舞台之上時間實在是過於漫長,他的舉手投足,那樣都是標準精確的姿勢,徹底已經融入了他的生命中。
艾莉西亞的水晶燈折射下來的光芒,撒在他的身上。素素驀然的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不好意思,姬女士,我是來接我太太回去的,」他抬手看了眼手錶,他手上的手錶和素素是Vacheron Constantin 的定制對表,素素買給他的情人節禮物,刻著兩個人的名字,每次看表,他嘴角都忍不住會上揚。「時間不早了,她應該回去休息了。」
姬曉楓狠狠地瞪了眼素素,頗有「女人談事,居然叫男人來」的味道。
素素有點好笑,她和姬曉楓又沒有私事要談,純粹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她一個孕婦,老公溫柔體貼,就當來接她下班好了,憑什麼被瞪——關鍵是姬曉楓的眼睛沒有她大。
「素素,走吧。」薛珽飛一攬素素的腰,沖姬曉楓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說:「Joe,走了。」
姬曉楓畢竟是不敢攔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薛珽飛攬著素素走了。
薛珽飛走出酒店,臉就板了下來。
薛珽飛的看著她,無奈地說:「魚素素,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Joe聽到薛珽飛訓妻,趕緊慢了幾步,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素素自知理虧,低下頭,小聲地說:「知道。」
那副如同小學生認錯的樣子讓薛珽飛差點笑了出來,立馬收住,硬生生地把嘴角往下拉。「知道了你還這麼不注意,你不知道我在旁邊看的心跳都差點停了,嚇得要死。我本來想等你結束,就到樓下開車接你回去算了,還是忍不住,先帶你走了。」
素素停住腳步,愛嬌地抱住薛珽飛,未施脂粉的臉頰在他的衣服上蹭了一蹭,仰起小臉,軟軟地說:「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
薛珽飛被她蹭了一蹭,心就已經軟的不行了,認真地看著她,像要望進她眼眸最深處:「真的知道了?」
素素頭點的像小雞啄米:「真的真的,我以後都不會了。」
「嗯,好,我就相信你,你要不要吃夜宵?」
「不要,吃不下。」
「為什麼吃不下?」
「你剛剛很凶。」
「我錯了,我下次會注意語氣的。老婆,吃夜宵嘛,我帶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店,上次一個朋友帶我去的。」
「哪個朋友?」
「男的。」
「……我就知道你喜歡男人。」
「老婆,我喜歡女人」
「什麼,你喜歡女人?」
「我錯了,我只喜歡你」
「你只是喜歡我啊……嗚嗚嗚……」
「老婆,我愛你,你不要哭呀」
雖然Joe離他們很遠,但是薛珽飛和素素的對白還是隱隱約約地飄到了Joe的耳朵裡。
Joe聳了聳肩,都說魔都女孩很作,她在素素在懷孕前完全沒有看出來,但是魔都姑娘的天性是無法避免的,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場合讓她暴露出這一點。關鍵,女人的作,就是男人寵出來的。

第四十一章 阿姨養老


最後一場的選秀比賽來臨以前,姬曉楓都沒有再找過素素。
素素也樂得輕鬆,每天在家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整個人又圓了一圈。整個臉更加白嫩,像個白饅頭似的,讓人恨不得咬一口。
素素家的趙阿姨年紀大了,要退休了,杜寒菊就給了她一筆贍養費,讓她好好養老。趙阿姨介紹了一個自己的親戚過來做工,這個叫安妹的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卻燒了一手的好菜,來之前就被趙阿姨再三叮囑過了,一定要多做事,少看,少聽,少說。
趙阿姨準備走的那天,素素剛巧回來。趙阿姨畢竟疼了素素好些年,一看素素挺著個大肚子,就把行李放下了。
「太太,我見素素這樣我不放心這麼回去了,我是不是待到素素生好再走?」趙阿姨並不知道素素這次選秀比賽結束以後就會回美國,以為素素是回娘家待產的,這很正常,因為魔都的女孩子大多嬌寵,回娘家待產娘家會把她們照顧得妥妥貼貼的。
杜寒菊心中感動不已,想著終於沒有白白和趙阿姨相處這些年,點著頭應了以後,再去和素素說,趙阿姨為了你特地留下來的,不然就去享福了。
素素愣了半天,才說:「媽媽,我下個禮拜,不,最晚下下個禮拜就回美國去了誒。然後就在美國生小孩了。」
杜寒菊點點她的額頭,有點嗔怪:「為什麼不早說呢,我都答應你趙阿姨了。」
素素拉著杜寒菊撒嬌:「我也不知道趙阿姨要走啊。那我就帶趙阿姨去美國算了。」
杜寒菊點點她的額頭,笑道:「那你得自己去問趙阿姨,畢竟是遠離故土,她女兒還在等她團圓呢。」
素素吐吐舌,一個不當心就封建主義思想冒頭,枉顧個人意願了。
她先去找了薛珽飛,徵求薛珽飛的意見。
薛珽飛則說:「只要你開心就都可以,趙阿姨在你家這麼多年,照顧人起來肯定穩妥,帶她去我也放心。」
她再去找趙阿姨談了半天,趙阿姨開始不是很樂意,倒不是不樂意照顧素素,也不是不願意離開這裡,因為她終究是要回來的,只是她一片心意就是為了照顧素素,而素素帶她去了美國,不管怎麼說,那裡的環境都要比這裡好上不少,她怕人家有想法。
素素知道了她的顧慮以後,笑得不行,然後,拉著趙阿姨的手認真地說:「趙阿姨,你是去照顧我的,我和珽飛都很認真的把我自己和寶寶托付給你了,你放心吧,你是我們一家人,怎麼會有人有什麼想法呢。你這麼多年沒有和女兒一起生活過了,如果之後你覺得那裡過的不舒坦,你就來陪著我過,幫我照顧小寶寶,照顧我,好不好?」
縱然是話語中說要趙阿姨來照顧她,但是趙阿姨何嘗不知道,是幫她養老的意思的。素素的話動聽也動情,趙阿姨握著素素的手,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阿姨,你就陪著我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嘛。」素素看趙阿姨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經動搖了,乘熱打鐵,眨著大眼睛,更是一陣撒嬌。
「好好好,我陪你去。」年紀大的人最吃這一套,趙阿姨笑得合不攏嘴,看著素素的笑容更是滿心的喜悅。
接著的是事情就不用素素和趙阿姨操心了,自有Joe會幫趙阿姨辦妥簽證護照的事情。
選秀比賽的最後一場在萬眾矚目中到來了。
「老公,你說這次會不會出什麼蛾子啊?」依然是去會場的那條路,素素靠在薛珽飛的懷中,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想到姬曉楓的紋絲不動,反而有點不安。
「蛾子?」作為香島人的薛珽飛對這個詞彙一頭霧水:「這是什麼?」
素素噴笑,因為一直以來和薛珽飛的交流無障礙讓她都忘記了薛珽飛是香島人,連忙解釋說:「就是說,會不會有奇怪的,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反正就是說不太好的事情。」
「不會。」薛珽飛攬緊了她,溫柔地說:「你要知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統統用平常心對待就好了,而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管什麼後果,我幫你承擔,好不好。」
素素嘟起嘴巴,不開心地扭了一扭說:「講得人家很任性一樣。」
「你可以任性一下的,讓我覺得我可以為你擋風遮雨啊。」薛珽飛抵著她的額頭,情話綿綿:「你不知道,那天我從美國飛回來,召開記者會說你是我未婚妻的時候,我有多高興。你那麼的倔強,要不是發生那件事,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轉正。」
素素拍拍他的頭,像對待大狗狗似的安慰他:「不會的。」
薛珽飛聽了她貧乏的三個字反而更加低落,抱著她蹭:「那你說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嘛。」
「啊?」素素有點頭疼, 如果沒有那一次的狀況,她怎麼知道啊,又不能預測未來,她用力在薛珽飛額頭上一彈指:「沒有如果的,不許作了。」
「哦,」薛珽飛被彈的好痛,一臉委屈,見素素的臉板下來了,就不敢再吵了,安靜地環住她。
靜謐中,素素突然開口說:「委屈麼?」
「嗯,」薛珽飛聽到這句差點熱淚盈眶,剛剛素素好凶哦,她從來沒有這麼凶過。
素素眼波流轉,嫣然一笑:「委屈就對了。」
「……」薛珽飛無語了,想要淚奔。
Joe在前面一邊開車偶爾偷看一眼後排的情況一邊拚命忍笑,這兩個人,可以不要這麼搞笑麼?
等到了會場,Joe陪素素入場,薛珽飛去停車,然後在後台等她。
薛珽飛難得同意把手機給素素:「你有事就打我電話,我一直在後面看著屏幕,萬一鏡頭照顧不到,你自己要當心。」
素素心中溫暖,在薛珽飛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乖乖點頭接過手機,進入會場。Joe緊緊跟在後面,就怕素素有絲毫閃失。
走進會場,素素在觀眾席上看到了姬曉楓,她移開目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第四十二章 最終決賽(上)


一個禮拜沒有看到周崠,好像周崠瘦掉了一點。皎皎坐在位子上,拿著手機發短信。
「你好像瘦了嘛,怎麼,這兩天很忙?」素素吃著小點心,她現在的生活重心基本上就是在吃上面了。
周崠正在閉目養神,聽到素素的話,一睜眼:「你來了啊,珽飛呢。在後台?」
「對啊,」素素衝著他指指眼睛:「黑眼圈好深,過一會你就直接去我家吧?」
「好,」周崠升了個懶腰,抱怨道:「這兩天真的累得夠嗆,我就睡了4個小時,還是在飛機上睡了1個多小時。亂七八糟的事情多的不行。」
素素幸福地繼續吃著小點心,安慰他:「你這麼拼幹什麼,年紀又不小了。」
周崠斜睨她:「你這話就不對了,不過……你一個禮拜胖了好多。」
「什麼?」素素趕緊住嘴:「那我不吃了。」
周崠好奇地說:「你懷的什麼啊,不會是哥斯拉吧,這麼能吃。」
素素瞪了他一眼,咧了咧嘴,假笑:「是奧特曼啦。」
「呵,」周崠笑了起來,和素素聊了一下就覺得有點精神了。
這時舞台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
皎皎放下手機,順口問:「你們覺得誰會奪冠?」
「這個要看他們這一場的表現了。」素素瞥了她一眼,正巧看到皎皎的右手小指上有一個很精緻的尾戒,這是B.B.Y今年的新款,萊森.金的設計,價格在人民幣23萬左右。
皎皎被不軟不硬地頂了一下,發現素素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手微微一縮,旋即,又笑著將手掌舒展了開來,手伸地離素素近了些說:「這個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聽說是B.B.Y的新款?」
素素微微一笑,誠懇地說:「挺好看的。」這B.B.Y的客戶啊,需要好好讚揚。
這個誇讚可以說是直截了當,要說不足的話,就是字數實在是太少,但是素素的語氣這麼誠懇,倒讓皎皎一時間覺得氣悶,又無從發作。
「ladys and gentleman,大家晚上好。」賀炯精神百倍地走上台,向所有的人打招呼。
「今天就是我們所關注的最後一場總決賽,在這個最後的,嚴酷的,萬眾期待的比賽裡,我們將決出這次比賽的勝負。讓我們掌聲有請,我們的三位選手——姬丹雨,歐陽俊,施清萱。大家的掌聲再熱烈一些好嗎?」賀炯不愧是地方主持人中的佼佼者,幾句話就調動了現場的氣氛。
背景門緩緩的打開了。
「你要的不是我,心碎的失去輪廓,曾經給你的的感動,只是情緒的撥動,能給你的不是我,放任你沉溺自有,掩飾不了我的笨拙,就連說話都會顫抖,我被遺忘在你遺忘的角落……」這是合唱的聲音,很是哀怨的調子,走出來的是前十強。
素素噗嗤地笑了出來,這也太搞笑了吧。
等他們一首唱畢,賀炯已經笑得不行了指著他們:「喂,誰想出來,我們要的不是你們啊,你們旁邊做好,排排坐,快點。」
前十強在旁邊坐好,這時姬丹雨,歐陽俊,施清萱三人才從這道門中並排地走出來。姬丹雨穿著黑色的蕾絲邊蓬蓬裙,依然是光滑油亮漂亮的雙馬尾,笑容滿面。
歐陽俊穿著一身華麗的西裝,頭髮微微挑染,已經具備了偶像明星的氣質,就像一個王子一樣,閃閃發亮。
施清萱只是普通灰色T恤加上一件黑色馬甲,下身是七分的牛仔褲,和一雙裸色的高跟鞋,背著一把吉他。很樸素也很酷的裝扮,在身邊兩個人炫目的裝扮下並不遜色分毫。
三個人一起向他們各自的fans和電視機前的觀眾打招呼,最後才向三位評委鞠躬:「評委老師們好。」
皎皎把三個人掃視了一遍,微笑著鼓勵:「你們好,隔了一個禮拜看到你們,覺得你們好像看上去信心十足的樣子。希望這一次,你們能夠全力以赴,表現出最好的自己。」
三人一起致謝:「謝謝皎皎。」
周崠的話簡潔明瞭:「加油。」
三人再次一起致謝:「謝謝周崠,我會努力的。」
素素拿起話筒,沉吟了片刻說:「其實我沒有什麼想說的,我希望你們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但是挫折未必不是成長,盡力就好。」
她仔細地看著三人的眼神,歐陽俊的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施清萱的嘴角收斂了一下,旋即又扯出了完美的笑容。姬丹雨的表情沒有變動,只是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羽翼一般輕輕扇動。
三人彎了彎腰,最後致謝:「謝謝素素。」
這一場的規則又有所變更。
賀炯介紹本次評分的規則:「我們內場一共有三位評委,評委所評的分數滿分為500分,還有1000位現場投票嘉賓每人的分數為1分,此外我們還有場外的短信支持投票,每人限投5票,將在這位選手的開始唱歌和評分結束之間的時間,開放投票通道,請你們把票獻給你們最愛的選手。」
隨著規則的介紹完畢,舞台上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賀炯報幕:「下面,是歐陽俊演唱《背叛》,短信投票通道正式開始,謝謝大家的支持。」
音樂輕柔地響起,只聽到歐陽俊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
「雨——不停落下來,花——怎麼都不開,儘管我細心灌溉,你說不愛就不愛~」拉長的影子出現在舞台邊緣。歐陽俊的嗓音就像濃稠的化不開的迷夢,將人一道一道捲入歌聲的漩渦。
燈光打在他身上,歐陽俊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俊美的臉龐上一往情深的表情,迷得女孩子們都只能用手掌緊緊地摀住嘴,怕自己的尖叫聲影響到他的歌聲。
素素看著舞台上的歐陽俊,這個男孩子清澈明亮的眼神,承載了許多許多的夢想。
「我一個人,欣賞悲哀,愛,只剩下無奈,我,一直不願再去猜,鋼琴上黑鍵之間,永遠都夾著空白……」
素素聽到了隱約的哭聲,她回過頭,只看到一群女孩子在越來越多人的哭聲中也壓抑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她在題板上寫下了:499分。

第四十三章 最終決賽(中)


「謝謝歐陽俊給我們帶來這麼好聽的一首《背叛》啊,」賀炯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接下來我們有請評委打分。」
周崠舉起了牌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大字:485分。
周崠點評道:「技巧比上次略有提高,看得出用過心思,不過以你的能力應該還可以更加優秀,給你這個分數,是希望你能夠以此作為激勵。我相信你的成就只是一個偶像歌手來說,已經足夠了,而你要成為經久不衰的歌唱明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作為蟬聯福布斯中國名人榜第一名三年的周崠,這句話還是相當有權威性的。
「謝謝周崠老師,我會努力的。」歐陽俊道了謝,目光移到了素素身上。
素素舉起牌子,上面赫然是495分,是的,她最後一刻修改過了。499分這個分數,她覺得也配得上歐陽俊,但是未免就將她和歐陽俊停在了風口浪尖。尤其是歐陽俊之前在所有人的面前邀請她合影,為了不影響到歐陽俊之後的發展,她在最後一刻將最後的9改成了5.
素素微笑著說:「歐陽俊,唱得很不錯,我剛剛聽到後面的女孩子哭了。能夠把人唱哭就已經很值得肯定了。495分,謝謝你的表演。」
皎皎舉起了牌子,輕啟紅唇:「480分,歐陽俊,你的歌聲讓我想到了我的一段記憶,很美好,很殘酷。歌聲很美,謝謝。」她的分數並不算高,但是,她並沒有解釋,反而誇獎了一番,因為評分的標準是依照評委的心思而定——只能說明她的要求比較高了。
歐陽俊的笑容有點尷尬,微微地鞠身道謝:「謝謝皎皎。」
「沒關係,再接再厲吧。」皎皎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道謝。
「好的,接下來是大眾評審投票時間。還有8分鐘就要關閉投票通道了,請大家抓緊時間。」賀炯再次看了眼時鐘,宣佈:「大眾評審,投票開始。」
台上一陣紅燈閃爍,最後,停在在889票。
「好,謝謝大眾評審,最終得分是889票。我們的大眾評審加上評委,總分為2349分。短信通道最後一分鐘。我們開始倒計時60,59,58,57,……10,9,8,7,6,5,4,3,2,1,0。短信通道關閉」
「短信投票分數是87463票。加上之前的889票,88352票。」賀炯大聲朗讀了歐陽俊的最後得分,擁抱了一下他:「恭喜歐陽俊。」
「謝謝賀炯,謝謝支持我的所有朋友們,謝謝。」歐陽俊眼眶微微泛紅。
「好的,歐陽俊,你暫時先休息一下。」賀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旋即說:「下一位選手,有請施清萱。」
施清萱依然抱著她的吉他走上台。
她調了幾下琴弦,露出了溫柔地笑意:「下面一首歌,獻給一個母親。」
「oh~baby~baby,你在麻麻的肚子裡,oh~baby~baby,你讓時光因你而變得喜悅。」施清萱的聲音輕緩舒暢,居然真的是一首催眠曲。
施清萱的眼神平靜柔和,素素一直覺得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因為只有有故事的人才會有這麼動情的歌聲和這樣的感觸——只是她沒有興趣瞭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施清萱,謝謝你的歌。」待施清萱唱完,素素第一個拿起話筒。她知道施清萱所謂的送給一個母親是指她,她很領情。但是,她覺得這首歌可能也是送給她自己的。
「歌很棒,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幫我單獨錄製一下。我給的分數是485分。」素素舉起了分數牌。
「謝謝。」施清萱捋了捋長髮,笑道:「謝謝素素,我接受邀請。」
皎皎舉起了牌子,微笑:「475分,很好聽的歌,如果我將來有寶寶,也會給它聽的。」
周崠發表了意見:「作曲很棒,作詞有點欠缺,不過你的歌聲能夠彌補,你的聲線很適合這首歌,有種很溫情的感覺,不錯喲。我給480分。」
施清萱看起來並不在意分數,看著觀眾席上,張開雙臂,鞠了一躬。
賀炯宣佈評分開始以後,紅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速度並不快,但是不斷在跳動。最後的分數是890分,居然比歐陽俊還高了1分。
「最後,我們來看短信投票的分數。」賀炯看著大屏幕上定格的短信投票,說:「78921票。總計為81251票。」
賀炯同樣給了施清萱一個擁抱,讓她下台以後,大聲說:「接下來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我們就看最後一位——姬丹雨的表現了。短信投票通道開啟,大家請為她投票。」
姬丹雨的聲音甜美出眾:「站在大院前,細心看看我的路,再下個車站到天後當然最好,但華麗的星途 途中 一旦畏高,背後會否還有他擁抱,在百德新街的愛侶,面上有種顧盼自豪,在台上任我唱未必風光更好,人氣不過肥皂泡~」
「嘖,」周崠小聲地自言自語:「有高人指點啊。」
「嗯?」素素沒有聽清楚,以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周崠指指台上,示意素素仔細地聽歌唱。
素素緊緊地注視著姬丹雨的面容,腦中卻不停地回想姬曉楓的動作眼神和話語。少女的表現很認真,眼神堅定,手腕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皎皎不停把指環轉來轉去,眼睛也盯著台上,很專注的樣子。
「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台前如何發亮,難及給最愛在耳邊,低聲溫柔地唱,其實心裡最大理想,跟他歸家 為他唱……」最後一句的低喃輕唱猶如在耳邊徘徊,掌聲響起。
素素承認姬丹雨確實是有實力的選手,至少她的歌是真的唱得好聽。
「姬丹雨的歌聲猶如鳳凰初啼,百靈鳴唱,餘音繞樑三日不絕,這首歌也是我最喜歡的歌之一。」因為歐陽俊是周崠先評分,施清萱是素素先評分,所以皎皎理所當然地這次先舉起了牌子495分。
姬丹雨紅著臉道謝:「謝謝皎皎老師,我喜歡唱歌,我希望能夠站在這個舞台上一直唱下去。」
皎皎鼓勵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第四十四章 最終決賽(下)


周崠舉起了評分牌,上面是485分,和歐陽俊一樣的分數。
「姬丹雨,這首《下一站天後》很適合你。是你自己選的歌麼?」周崠隨意地問了一句,並不指望姬丹雨回答:「這首歌的很適合你的聲線,那種嬌俏甜美的感覺,不過你在唱的時候,那句「難及給最愛在耳邊,低聲溫柔地唱」這裡沒有處理好。」
姬丹雨一下子羞愧難當,周崠果然耳朵尖,她在唱這句話的時候,有一點點走神,不過立刻就把思緒拉了回來,她掃了一圈周圍所有人的神色,沒有異樣,以為沒有人察覺,沒有想到還是有人聽出來了。
這時已經有人的表情異樣了起來,皎皎把姬丹雨捧得這麼高,而周崠一句話直指問題,看姬丹雨的表情就知道周崠講的是真的。雖然眾人沒有專業的樂感,卻能夠通過姬丹雨的表情來識別。
姬丹雨老實承認:「是,是的。剛剛被燈光閃了一下眼睛。」她的老實承認,讓觀眾的印象分有所挽回,卻把皎皎停在了槓頭上。
幾乎所有的電視機前的觀眾都可以看到屏幕下方滾動的字幕上出現了嘲諷皎皎評分的話語。
「球場有黑哨,現在有黑評委,是不是潛規則啊?」來自:139 423
「台上坐右邊的那個花裡胡哨的閨女咋亂評分捏?」來自:189 742
「喲呵,看樣子說姬家有錢不假。」來自:154 567
皎皎依然面帶微笑,手轉動著指環的頻率忽然加快了。
最後一個評分的是素素,素素舉起了手中的牌子:488分。
「姬丹雨,你不管是外形還是聲音,都有了足夠紅的資本,這首歌非常好聽,的確很棒。謝謝你的歌聲,488分。」素素評價了一番,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加油。」
488分這個分數實際上是很中庸的,但是她的不偏不頗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接著就看1000名大眾評審的選擇了,素素凝視著大屏幕,神色平靜,放在台下的雙手卻越捏越緊。
事態的發展從她看到皎皎手中的那枚戒指就有徵兆,姬曉楓最後找上了皎皎,偏偏皎皎做的痕跡太過,就算把姬丹雨推上寶座,恐怕短時間裡面聲討她的聲音不會小。靠著輿論上位的明星不算少,姬丹雨這麼小的年紀就要承受著壓力,素素嘲諷地一笑,這實在是不能說姬曉楓是溺愛的。
「好的,我們看到大屏幕上的分數最後停在了,停在了,哦,停在了870分。好的,短信通道關閉,我們直接來看分數。太好了,91054票,總分是93392分。」賀炯履行著一個優秀的主持人的職責,只是尖銳的聲音讓素素覺得快要刺痛她的耳膜。
前方的燈光閃爍了人眼,上面的投票到底有幾分真假,所有的數字都是隨著導演的心情轉換而顯現,最重要的是導演的心情是隨著紅色毛爺爺而轉換的。素素都不必想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就能清楚這個過程是如何的骯髒。
她突然一扭頭,直接吐了出來,旁邊的皎皎倒了霉,被吐了一身,尖叫著跳了起來,指著素素的鼻子:「你……你」
周崠嚇了一跳,反應敏捷地扶住搖搖欲墜的素素,大叫:「珽飛,珽飛」
Joe一直跟在旁邊,看到素素吐了,也跟著嚇了一跳,因為素素到現在基本上沒有怎麼害過喜,這個孩子乖得很。這還是第一次見素素孕吐,她不管不顧地跑到台上:「素素,怎麼樣,怎麼樣了?」
所有的人都慌了,畢竟孕婦最重要。薛珽飛也從後台出來,飛奔過來。皎皎急急忙忙地拿著餐巾紙和濕紙巾狂擦,她精緻的小禮服上面被素素的全是素素胃裡的小點心渣子。
這是一場現場直播,因為素素的忽然害喜,兵荒馬亂起來。編導在後面樂開了懷,他們可不管到底是什麼事,只知道因為突然事件,導致收視率大增,已經高出了4個百分點了。
素素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大事,吐完了以後,喝口水,整個人就平復了下來。不管怎麼樣,姬丹雨都已經是冠軍了,這個誰也無法更改。素素看著孤零零站在台上的姬丹雨——連賀炯剛剛都急著跑過來問要不要幫忙了,她心中有點歉疚,要去拿話筒。
薛珽飛都已經出來了,也不急著回後台,拿著紙巾和嘔吐袋站在素素後面,表情已經恢復了沉著。看到素素要拿話筒,連忙搭了一把手,幫素素取話筒。他的身姿依然是薛天王無限迷人的樣子,讓無數的女人又對素素狠狠地羨慕了一把。
「謝謝大家的幫忙,真不好意思,」素素優雅地擦擦嘴角,淡定地說:「這場比賽我可能沒有辦法看到最終的頒獎儀式了。謝謝主辦方的邀請,謝謝我的東家東灼華衣的支持,不過,作為一個孕婦,一個媽媽,我希望能夠對我自己和對孩子更好一些,我需要先行離場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她在薛珽飛的扶持下起身,對著鏡頭小心地鞠躬,依靠在薛珽飛的懷中,離開了評委席。她的身量高,即使懷孕也不顯笨重,加上依靠在薛珽飛的懷中,看上去更有了些小鳥依人的姿態。最後的一番道歉,現場鴉雀無聲。
直到周崠響起掌聲,他獨特的聲音飄蕩在舞台:「向媽媽致敬,謝謝。」伴隨的他的話語落下,大眾評委席上的千人也陸陸續續地響起了掌聲,人是很奇怪的,只要有人帶動,就會跟風,在素素還沒有完全進到後台的時候,就已經掌聲如雷了。
素素也頗為奇怪,她連離場都有人鼓掌,有沒有搞錯啊。
這場比賽最後的結果,素素回去以後,在網上看到了——冠軍是姬丹雨,亞軍是歐陽俊,季軍是施清萱。
素素歎了一口氣,姬丹雨果然還是在她媽**協助下,登上了最巔峰。
「怎麼了?」薛珽飛看到素素在歎氣。
「沒什麼,」素素環抱住薛珽飛的胳膊,好像這樣能夠讓她更加安心一些。薛珽飛撫摸著她的頭髮,微微一笑。

第四十五章 選秀後續


選秀大賽結束之後的兩天,素素就呆在家裡陪著周崠和薛珽飛打遊戲。
許久不見,薛珽飛發現周崠的遊戲水準大不如前,狠狠地把周崠虐了一遍又一遍。素素吃著零食看熱鬧,樂得前俯後仰。
「素素,不行了不行了,我沒信心了。」周崠從來沒有這麼沮喪過,剛剛又被輪了一遍,簡直就是慘絕人寰啊,他的眼神都哀怨了起來。
「你叫素素也沒有用,」薛珽飛忍不住得意忘形道。
素素被一激,抿著嘴笑,衝著周崠伸出素白的小手。
周崠咧嘴一笑,把手柄放她手上。
接著就剩下了薛珽飛的慘叫聲:「老婆,你不要這樣,哎呦,老婆,你是孕婦,哎呦,老婆,我錯了啊……」
與此同時,網路上開始出現了傳言,在選秀大賽的終局,是因為素素無法忍受黑幕,又基於某些原因無法說出口,只能借由懷孕先行離場了。
皎皎和姬丹雨受到輿論的壓力最大,開始閉門不出,罵聲卻很大。國人對於網路輿論的態度其實是很奇怪的,很容易被有心人推動,尤其在看不到臉的情況下,更容易暴露出真實的想法,彷彿人人都化身成正義使者,對著她們兩個大加指責。
這個傳言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越演越烈,幾天之間就吵得沸沸揚揚,而素素在家中渾然不知。她穿著一身舒適寬鬆的孕婦裝,頭上戴了一頂寬簷的草帽,斜倚在沙發上,看著家裡面雞飛狗跳,哦,不是,是兵荒馬亂,咳咳……
其實就是趙阿姨和新來的小保姆安妹在幫她收拾打包行李。
薛珽飛抱著ipad,一邊看一邊笑,開始還是很收斂地勾著嘴角,後來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在輿論中,素素宛然成了女神一樣的人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堅持不與惡勢力同流合污,又因為身孕的關係難以抵抗惡勢力的侵襲,只能避其鋒芒,用無言的動作來表達與惡勢力的抗爭。
薛珽飛是知道素素的,她沒有什麼抗爭的心思,但是她卻是是被這些人引發了身體的不適,所以,為了老婆和寶寶,給他們一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在薛天王的眼裡,這些人不過是螻蟻而已,他在娛樂圈裡沉浮了這些年,心性哪裡還稱得上純良,什麼髒水沒有被人潑過。他現在不過是將事實說出來,而且略略的誇大了一番而已,根本就不算什麼的。
「怎麼了?」素素完全不知道老公在幫她出氣,睜著茫然的大眼睛,有點嫌棄地說:「傻笑……」
薛珽飛的臉頓時僵住了,緩緩地沉下嘴角,很想炫耀一番,又怕素素罵他做事不地道,耷拉著頭不講話。
「怎麼啦?」素素追問,她現在倒是很期望有什麼事能夠打破她的無聊生活。
「沒什麼……」薛珽飛岔開了話題:「對了,月蕪最近功課有點下滑啊。」
素素用手指點點下巴,認真道:「嗯,看來我應該給他補習一下了。」
薛珽飛調笑道:「嗯,不過你讀書的東西還記得多少?」
素素嬌氣地仰仰頭,說:「我才畢業沒有多久好嗎?」
旁邊一直默默偷聽不說話的Joe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她怎麼說的出口?
江櫻染想流淚,臉皮這個東西,果然是厚了以後就再也薄不回去了。
薛珽飛想笑,想想顧及老婆的面子,還是硬忍住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好的,那月蕪的成績就靠你了。」
素素終於有事情做了,興奮地不得了:「好,一個學期讓他考年級第一名。」
可憐Joe之前那口水噴掉,等了一會素素沒有講話,才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口,再次直接噴出來。
素素相當不滿:「Joe,你怎麼回事啊?」
江櫻染不遺餘力地跟風:「就是,怎麼和灑水機似的哪?」
Joe臉色尷尬,扭過頭,不和她們兩個說話,光是素素,她就能說到素素無言,偏偏素素是孕婦。加上一個江櫻染,她就招架不過來了。
「差不多了吧?」素素看看時間,下午四點的飛機,現在已經是一點多了,距離機場的路線很遠,她說:「趙阿姨,你們打包好了就歇一歇,我們就準備走了。」
「嗯,」趙阿姨聞言,抬頭憨笑:「已經差不多了。」她年紀不小,可是身手利索,不然俞家的大大小小也不會是她一手打理——靠著杜寒菊,那全家就等著餓死吧。
「那你就坐一會,讓安妹來弄。」素素要去拉著趙阿姨的手。
趙阿姨閃了一下,教訓她:「你現在是孕婦,不要隨便亂摸亂拉,我先去洗手,你一定要注意衛生,吃東西以前一定要洗手,不要看到什麼東西都上前摸一把……」
「唔……」素素發出一聲哀嚎,掩耳倒在沙發上,扭著身子耍賴:「趙阿姨,你快去洗手快去洗手啦,我這段話一天要聽3次,都快背出來了。」
趙阿姨搖著頭走進衛生間洗手,嘴裡還在絮絮叨叨:「一天說3遍,有什麼用,你要拉還是照樣拉,跟你說了幾遍都不聽,我就要說到你聽進去位置,你什麼時候聽進去了,我就不說了,要麼就等到你把寶寶養出來,我都不管你了……」
素素雖然掩著耳朵,卻還是聽得一字不漏,不要看她看似不耐煩,卻滿心地享受這樣的關懷。
薛珽飛偷笑,素素懷孕後,連他的話都敢反駁了(喂喂喂,薛天王,你未免太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在素素懷孕以前,你敢對她說重話麼?),現在終於有人克得住她了,真是謝天謝地。
…半的時候,素素抵達機場,卻沒有想到一群記者在那裡。說來也巧,記者們並不是特地來堵她的,而是因為趙微來魔都,卻是飛機誤點,記者們一直等在那裡。而素素恰巧出現,作為一個近日在網絡上引起波瀾的人物,素素並沒有一點自覺,而記者們卻不會放過她。
「請問魚小姐對之前的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能和我們說一說嗎?」
「請問魚小姐的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請問魚小姐對姬丹雨和皎皎有什麼想說的嗎?」

第四十六章 機場事件


素素對此事完全不知情,嚇了一跳。薛珽飛摟著她的肩膀,含笑道:「素素的預產期是9月6日,到時候我們會通知媒體的,請大家放心。其他的問題,很抱歉,我們無可奉告,抱歉哦,我們趕飛機,大家能不能讓一讓,等過段時間我回魔都請大家吃飯。」他的聲音清楚明朗,雖然還帶著一點香島腔,不過比之前兩年的普通話已經好的了許多。
薛珽飛用的是回魔都,讓聽到這句話的記者們都會心一笑,素素是魔都人,薛珽飛是魔都的女婿,在魔都的傳統中,這就是魔都的半子。他的用詞很親切,讓人瞬間心生好感。
「大家讓一讓吧,讓尼克和素素上飛機。」資深的老記者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忙開道。
「謝謝謝謝。」薛珽飛笑著道謝,姿態謙恭。
素素微微地欠身,明眸掃過一干記者,自然地流露出感激和不捨。
其中有幾個記者還和素素相識的,看到她的眼神比吃了人參果還舒坦,紛紛揮手,大聲說:「素素,早去早回,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到時候把囡囡抱給我們看。」
素素眼眶一紅,這裡是她的家鄉。
「嗯,謝謝大家,」她嘴角撐起一抹笑容:「等我回來,我老公請客,我幫你們加菜。」
「哦,好,真夠上路。」
「哇,素素真好,福如東海,母子幸福。」
「等你回來哦,不可以騙人,騙人是小狗。」
一群記者們見素素的都快哭了,心生不忍,不敢再招惹她,一道起哄,插科打諢,刻意地營造輕鬆快樂的氣氛,讓她上飛機,孕婦可不能哭,太傷身了。
薛珽飛溫柔地低聲哄她:「和大家揮揮手,我們走了。」
「嗯,」素素抽抽鼻子,乖乖地向眾人揮揮手,被薛珽飛摟著腰,轉身踏進了檢票口。
所有的記者們都站在門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和善的明星誒。」《東方週刊》的娛記小小聲地說。
他的同事拍了一巴掌在他肩膀上,笑了起來:「你今天才第一次出來,你有見過幾個明星了來著,好了好了,走了,我們的任務是趙微,快去看看還有多久才降落。」
小菜鳥有點不服氣,正要講話,又被這個帶他的老鳥打斷了:「你要記住我們《東方週刊》和素素一向是最好的,你如果下次看到素素千萬不要頭皮翹(魔都方言:意為強頭倔腦,不恭敬),我們老大是魚丸,最挺素素了。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哦。我們週刊基本上素素的八卦傳言就沒有負面的。」
小菜鳥這點規矩還是懂的,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謝謝鑫哥。」他剛剛跑開,老鳥鑫哥,全名嚴鑫,手機就響了。
「喂?」嚴鑫看到來電顯示是辦公室的電話,一般情況下就是娛樂版的老大,他的頂頭上司,陳玉欣大美人打過來的。
「鑫鑫,」老大的聲音向來溫柔,此時卻顯得有點急促。
「怎麼了?」嚴鑫聽到陳玉欣對他的稱呼總是想笑,覺得像是在叫她自己。
「你知道魚素素麼?」陳玉欣問完才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作為資深的娛記,怎麼會不知道魚素素呢。
嚴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語氣輕鬆地說:「知道啊,剛剛還和她打過招呼,她挺著大肚子,樣子還是很漂亮啊,好像這次是和薛珽飛去美國待產,五分鐘前剛剛進登機口。」
陳玉欣聲音提高了半度:「什麼,走了?暈……」
「怎麼了?」嚴鑫一頭霧水,素素走不走和她有什麼關係。
陳玉欣歎了口氣說:「看樣子她到了美國就又要飛回來了,她的名下有家醫院,剛剛出現了醫療事故,社會版的主編剛剛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做報導。」
嚴鑫面色一凜,沉聲說:「醫療事故?」一家醫院出現醫療事故很正常,哪家醫院沒有呢,但是魚素素名下的又不一樣了,畢竟是名人。只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素素名下有一家這樣的醫院,說明這件事素素做的很低調,這樣又有很強的可操作性了。
「老大大怎麼說?」嚴鑫口中的老大大是指肖小七,肖小七對素素的喜愛是在報社裡面人盡皆知的,因為肖小七就是從獨家報導魚素素隻身救災這件事慢慢地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可以說,素素是他的福星。
「他說讓你先去探明情況,然後報給他,一定要快,不能等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就被動了。現在輿論的風向標還在素素這裡,不是上個禮拜剛剛結束的選秀節目後來又被爆出說素素是看不過去皎皎和姬丹雨的所作所為麼。不管事實的真相是什麼樣子,我們要做的就是瞭解真相,加工真相,變成觀眾要看的真相。」陳玉欣一直是肖小七的擁護者,所以從肖小七升到《東方週刊》主編的時候,她也順利地進階成了娛樂版的主編。跟隨了肖小七三年多,她對肖小七的心思基本上還是摸得透的。她的話讓嚴鑫心頭泛起一股冷意,所謂記者不就是應該把真相記錄下來的嗎,為什麼還要再加工呢?但是這才是現實,電話的那頭的那個人是他的老大,做決定的那個人是他老大的老大,他必須遵命。他只希望真相,那個挺著大肚子微笑著道謝的女人不要讓他再次看到娛樂圈的不堪。
「我這邊還有趙微的case,」嚴鑫倒並不是想要推脫,只是他都已經人在機場了,《東方週刊》這次派過來的記者就他和小菜鳥KK一組,叫他立刻扔下Case跑去調查,到時候人家報導了他們沒有報導,不是很有損顏面麼。
陳玉欣想了想說:「你把KK留下,你一個人去,反正這次趙微回國,並沒有什麼亮點可挖,不過是你有我有大家有的報導,你就讓KK在那裡看著人家是怎麼問的,最後的結果報導出來又是怎麼樣的就可以了。要成為一條好狗就是要把他扔到陌生的狗群裡面去搶人家的骨頭吃。」
嚴鑫在心底默默地為KK挽了一把淚,幸好他當時還是個小菜鳥的時候還算有人帶著。「好,我知道了,那我過會就去,你把地址發給我。」
「ok,晚點報社見。」陳玉欣掛了電話。
嚴鑫遠遠看到KK跑回來,露出一個和善堪比狼外婆的笑容:「KK啊……」

第四十七章 醫療事故


當晚23點,肖小七在辦公室裡一直等著嚴鑫送來的材料,當剛剛拿到檔案袋的時候,肖小七一愣,檔案袋有點重,照理今天剛剛採訪完畢的,應該不會有這麼多的素材啊。
他把檔案袋中的材料拿出來才發現有許多的照片。第一張就是一張觸目驚心的傷患照片,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面,身上包的和木乃伊似的,隱隱有血透出來的痕跡。肖小七開始以為這是患者,當看到照片旁邊的嚴鑫清秀熟悉的字體寫的標注,才發現這個居然是醫生。
肖小七隻知道是出事了,但是具體什麼事他完全不知情,仔細看了嚴鑫的採訪記錄才將這個事件瞭解了大概。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得了急性闌尾炎的孩子,被送到醫院,因為缺乏家屬的簽字,導致手術延誤,搶救無效死亡。孩子死亡之後,家人無法接受,認為是院方延誤治療事件。於是次日孩子的家人在為民醫院急症大廳擺放花圈和燒香拜靈抗議,保安要求他們離去,卻因言辭不當,導致家屬情緒失控,孩子的母親將一個燒香的鼎爐砸在保安的頭上,其他保安見狀開始動手驅趕,在驅趕時,孩子的親戚自認受到襲擊,奮起反抗,最後因無法和經過鍛煉的保安力敵,被迫離開醫院。
之後據醫院的探頭錄像顯示,當日下午一點三十五分,埋伏在門口長椅處的孩子父親張寶見胃腸外科科室主任王文走出,掏出一把菜刀,從側後方砍向了她的肩膀後背腰臀,一連7刀。頓時,倒地,鮮血四濺,但張寶仍未罷休。王文一邊舉左手擋刀,一邊踉蹌著跑進了旁邊的牙科診室。
張寶刀尾隨而入,嚇跑了周邊所有的人。
牙科診室的醫生徐翔上前拉扯張寶,張寶並沒有揮刀看他。只是跟著又從門口返回,在牙科診室門口堵到了王文,第三次揮刀亂砍。
王翔再次連拉帶推,將張寶趕出牙科診室,以至他自己的手臂也被劃傷。隨後,張寶持刀離開。眾人趕緊聯繫上級,對王文展開搶救。
被王寶砍了十幾刀王文醫生,左肱二頭肌一直被砍到底,骨頭都露出來了,神經和肌腱都受損,右前臂骨折,左下肢及前額正中都被砍傷,目前還在搶救中。
「怎麼會這樣……」肖小七搖頭歎息。
嚴鑫的心情沉重,從晚間採訪回來,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接待他的是院長,告訴他王文的情況很危急。在手術室的門口,他看到了王文的女兒,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女孩,她有很瘦弱的肩膀,臉色蒼白,眼神呆滯地看著手術室的門,一動不動。小護士偷偷的告訴他,王文的丈夫在六年前過世了。之後,為民醫院廣邀有醫術醫德的醫生來此工作,王文就帶著女兒來到這個城市,加入了為民醫院。「如果時間長一點,或許還能夠瞭解更多的背景。」
肖小七沉吟片刻說:「這樣,你明天再跑一趟,務必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瞭解透徹,週刊是下週一發行,我留一整版給你。」
這是嚴鑫在《東方週刊》工作了兩年半,第一次得到的一個整版,明明是應該興奮得不行的事情,他連微笑都沒有力氣,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肖小七看著他波瀾不禁的臉,忽然笑了起來:「不要這麼嚴肅,不要被別人的生活影響到自己的情緒。」
嚴鑫沒有想到肖小七會安慰他,有點受寵若驚:「肖主編……」
肖小七微笑著看著嚴鑫。
嚴鑫忽然有個想法,他鼓起勇氣說:「肖主編,如果這次查下來,是醫院的問題,你會怎麼樣?」
肖小七不知道自己和素素的關係已經造成了手下員工的困擾,愣了愣,沒有想到嚴鑫會這麼問,笑道:「醫院的問題就是醫院的問題啊,如實報道就是了。《東方週刊》的宗旨就是至誠以信啊。」
嚴鑫提醒道:「這家醫院是在魚素素名下的。」
肖小七失笑,這才明白,嚴鑫在顧慮什麼。他站起來,認真地拍拍他的肩膀說:「沒關係,做你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用想太多。工作和追星是兩回事,和私交更是兩回事。如實報道,記住,你是一個記者。」
嚴鑫被肖小七的話驅散了許多心中的陰霾,終於綻開了笑容說:「肖主編,我知道了。」
「嗯,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肖小七回到電腦前面再次坐下。
嚴鑫拿起自己的採訪包,猶疑地說:「肖主編,你早點回去。」
「嗯,」肖小七頭也不抬地揮揮手。
嚴鑫輕輕地把門合上。
而那天,主編室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素素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從雅君聯絡Joe告訴她的。彼時,她才下飛機一個半小時,剛剛踏入家門15分鐘。
「幫我訂機票,最快的。」素素這樣和Joe說。
Joe為難地看著薛珽飛,她怕這樣的長途勞頓素素一個孕婦吃不消。
薛珽飛把素素攬過來,卻被素素推開。她凝視著薛珽飛的眼睛,只要薛珽飛說不,她就必然要鬧起來。
薛珽飛見她戒備的眼神溫柔地笑起來,衝著Joe說:「幫她訂機票吧,她在這裡也不會太平的。」
素素轉嗔為喜,撲上去靠在薛珽飛的肩上,蹭道:「老公,你真好。」
薛珽飛無奈地摸摸她的長髮,調侃:「這個時候知道我是你老公了,剛剛我以為我欠了你錢,還是幾百萬呢。」
素素有點不好意思,裝模作樣,嘿嘿地傻笑。
Joe見薛珽飛也沒有反對,只能去訂機票。
趙阿姨得知素素又要回魔都,眉頭緊鎖。
素素連忙說:「趙阿姨,你年紀大了,飛來飛去不行。你在這裡先留兩天。」
趙阿姨不同意:「我本來就是來照顧你的,哪有你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這裡的道理。」
素素撒嬌地拉著她的手,笑道:「Joe留著照顧你,珽飛陪我回去就好,這裡還有月蕪等你照顧,你就麻煩幫我看他一下嘛,」
Joe很想跟著素素回去,不過,趙阿姨顯然是需要安撫,只得扯出笑容:「趙阿姨,我留著陪你,素素有人照顧,你就放心吧。她很快就回來的。」一邊說,一邊使眼色給素素。
素素左手抓老公,右手拎包包,就閃出了門。

第四十八章 為民醫院


知道素素是為民醫院的後台老闆的人,並不多,只限於一些上位者。而肖小七的想法中,素素現在是孕婦,不管怎麼,都要把素素從這件事情裡面摘出去。
沒有想到他通宵回去,打了個小盹,醒來就接到一個來自從雅君的電話。
從雅君是知道嚴鑫去了為民醫院的,這件事她也知道必然是壓不住的,既然壓不住,倒不如就這麼捅出來。她接到素素的回電以後,本來只想只會素素一聲,以避免她一無所知,沒想到素素不管不顧地直接說要回來。
從雅君有很久沒有和素素好好的聊過天了,聽Joe說素素認真地說要回來的時候,她一陣恍惚,腦海中彷彿就浮現出當年陪著素素去大城山時,在帳篷中素素沉睡的那張蒼白的小臉。
那一年,好像距離現在又有許久了,剛剛畢業的女孩子,現在居然已經為人母了。從雅君忽然覺得她沒有變,真的太好了。
「肖主編嗎,你好,我是從雅君,為民醫院的法人代表。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可以安排一個專訪。我知道貴報社的嚴記者已經去過我們醫院了。我聯絡了素素,素素之後會直接來醫院。」
肖小七一算時間不對啊,脫口而出:「她沒有去美國?」
從雅君有點無奈又有點驕傲地說:「她剛剛到美國,我知會了一下她,她就說要回來看王醫生,攔都攔不住。」
肖小七搖頭:「她是個孕婦誒。」
從雅君感歎了一句:「她從來就是這樣的。」
肖小七想到了那個唱著「我是一個粉刷匠」的女孩,心有慼慼地說:「嗯,我也這麼覺得。」
明明都沒有和素素生活在一起,卻都曾見過這個女人最堅強最柔軟的內心某處,在一通電話間拉近了距離。
素素在飛機上抓緊時間睡覺,在她懷孕以後,就沒有再過過這樣像打仗一樣的生活了,基本上就是睡到自然醒,吃到胃發脹。一時間居然有點睡不著。
「老公,」素素輕喚了一聲。
薛珽飛閉著眼睛,準確地抓住她的手,在唇邊輕吻一下說:「快點,抓緊時間睡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等到了再說,相信雅君,她會幫你安排好的。」
「嗯,我不是怕她處理不好,我對雅君很放心的。」素素靠在薛珽飛肩膀上,垂下眼眸:「我在擔心王醫生。」
「我之前在王醫生手下做過一個月的護士,她很嚴厲,做錯了事,訓斥起來根本不留情面的。不過真的是個很認真負責的人。」素素在為民醫院做過半年的兼職護士,曾經在王文的科室協助過。
薛珽飛幫她調整了座位的角度,讓她躺得更加舒服點,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微笑道:「不用太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
「嗯……」素素閉上了眼,突然又睜開了:「老公,我是不是做錯了啊?」她主張給沒有錢的人治病,而沒有錢的人在文化教育層次方面相對就會比較低,素質也不高,在醫院裡隨地吐痰,大聲吼罵,把醫院免費提供的茶水帶回去,比比皆是。這些都是她曾經親眼所見的。只是錢財她可以無所謂,但是現在傷人了,她就有點接受不了了——就像餵了白眼狼的感覺,讓她心頭堵塞不已。
她將自己的錢財投進去,換來他們的健康,他們卻反咬一口。
「嗯?」薛珽飛一愣,才知道她在說什麼,綻開了笑容:「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知道感恩的,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的。關鍵是你要的是什麼?是他們的感激嗎?他們很多人都不知道為民醫院的老闆是你吧?對麼?你看到他們健康你就快樂了,不是麼?」
素素猛地睜開眼,也許是旁觀者清吧,薛珽飛竟然能把她的心思看的這麼清晰。是啊,她根本就無所謂他們的感激與否,她只是求自己的快樂,自己的心安。如果這樣說的話,就不需要去考慮他們的態度了,不管他們是感激還是憤恨,她只要做自己的事,只要他們多一個人健康,她就多一分快樂。
薛珽飛看她的眼神清明起來,便柔聲勸:「好了,和寶寶一起睡,好不好?」
「好,」素素乖乖地閉上眼。薛珽飛在她身邊看著她,直到她的呼吸逐漸均勻。
此時此刻,嚴鑫正在張寶的鄰居家打探消息。張寶自砍傷王文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是從醫院裡面填寫的地址才找到這裡的。這是在魔都的市中心,卻是一片相當簡陋的搭出來的民工棚,裡面居住著許許多多這樣的外來打工人員。他們大多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有的小學都沒有畢業。
嚴鑫找了一個落單的,看上去頗為憨厚的大叔問:「大伯,你知道為民醫院嗎?」
「知道啊。」大叔白了他一眼:「免費看病的醫院唄。」
免費看病的醫院,這個就是這些外來打工者對於為民醫院的定義讓嚴鑫心裡有點吃驚。
「那你知道張寶嗎?」嚴鑫小心翼翼地問,怕引起這個大叔的戒備。
「知道啊。」大叔依然是一臉爽直:「他老婆上個月來和他說離婚,然後他每天活都不幹,就跑去和人吃飯訴苦,說他對他老婆有多好。小孩子也不管,就跟著一群大小孩在瞎玩。可不是出事了麼,送到醫院去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這個大叔看樣子消息也不怎麼靈通,不過嚴鑫已經知道了大概,張寶很可能就是因為妻子的突然提出離婚,想法已經開始偏激,又因孩子的死亡對他造成了較大的刺激才會出手傷人。他明顯已經覺得這是不對的行為,才會躲起來,沒有回家。
「那你覺得為民醫院怎麼樣,治得好這孩子麼?」嚴鑫狀似擔憂地問,卻很在意大叔的反應。
「啊,為民醫院啊,我沒有去過啊,聽說不錯的,就算是免費,裡面的醫生護士態度也不錯。我家老表有去過,他上次腿骨折,三個月就好了,就收了四五百塊錢的藥費。這個在魔都哪家醫院收費這麼低啊,聽說還是私立的。」要不是嚴鑫自己隨便找的一個大叔詢問,還以為碰到了托。
嚴鑫聽完大叔的一番話,心頭自有計較了。

第四十九章 專訪報導


江櫻染在接機的時候已經和素素大致描述了一下整件事情的情況,但是素素看到王文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忍不住還是紅了眼眶。
「王醫生……」素素輕輕地喚了一聲,當然,剛剛脫離危險期的王文是沒有任何回應的。
嚴鑫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來到了醫院,坐在病房的一角,素素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他看到素素挺著一個大肚子,急匆匆地走到床前,只是一眼,他就覺得,素素焦切的表情是真的。
「魚小姐,你好,我是《東方週刊》的記者嚴鑫。」嚴鑫上前自我介紹。
素素有點吃驚地微微張開嘴,看著他。
嚴鑫有點不好意思:「非常抱歉,冒昧了,不過應該肖主編和你聯絡我,我可能要對你做一個專訪。」
素素看向江櫻染,江櫻染微微點點頭。
「嗯,」素素收斂了哀傷神情,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對嚴鑫說:「你好,嚴記者,如果要專訪的話,我們不如去其他地方吧,不要打擾王醫生休息。」
若不是看到素素剛剛的表情,嚴鑫一定會覺得素素僅僅是走在舞台上的優質偶像,而現在——他覺得素素很敬業。
當素素走出病房,嚴鑫才看到跟在素素旁邊,帶著帽子和墨鏡的男人,刻意隱藏起自己氣息,嚴鑫多看了一眼,心裡面了悟,這個是她的丈夫,薛珽飛。
是的,魚素素的丈夫,現在在素素的頭上,光環是華語影星魚素素,而不是薛天王的妻子,這個對於娛樂圈,男女雙方開始時地位差異太大,能夠走到這一步,真的不容易。
最後選定的專訪地點是院長辦公室。院長外出了,房間正好空出來,上次嚴鑫就是在這裡向院長詢問關於醫院的情況的。
嚴鑫走院長辦公室,隔了兩天不到,自己又要踏入這裡,居然還是採訪魚素素,真是意想不到。
「魚小姐……」嚴鑫有點拘束,這還是他第一次採訪大明星。
「沒有關係,直接叫我素素就好。」素素溫婉一笑,她的手一直放在腹部,看上去可親,也將孕婦的柔和發揮的淋漓精緻。
「好,素素,」嚴鑫從善如流,他神情認真地問:「首先,我希望我們的交談是在誠實可信的前提下進行的。」
「當然。」素素點頭道:「如果不方便告知,我會和你說清楚的,你放心,我說出口的,一定是真話。」
嚴鑫笑了:「我相信你,我想先確認一下這家醫院和你的關係。因為據我瞭解,這家醫院的法人是從雅君女士。」
「是的,從雅君是我經紀人的學妹,從幾年前就開始幫我打理我的資產,設立一家非盈利性醫院一直是我的夢想,說白了其實就是開一家醫院,然後拚命往裡面砸錢。」素素一攤手,有點無奈地說:「因為我是一個明星,所以一舉一動都容易被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下面,這就是為什麼這個醫院是我投資的,但是雅君是法人的原因。」
嚴鑫眸光一閃,問:「你當時為什麼會想設立一家這樣的醫院?」
素素難得嘲諷地勾起嘴角說:「我說是為了想讓無依無靠的窮人有能夠救治的機會你信麼?」
嚴鑫被問地一怔,要說他信,他是信有人會這麼做的,但是一個娛樂圈裡面光華萬千的女明星這樣做……他想了想,還是誠實地搖搖頭說:「我不信。」
素素苦笑:「我也怕人家說我沽名釣譽,甚至很怕這樣的醫療事故出現,在辦這個醫院的當初我就想過了。沒有醫院可以說是完完全全沒有醫療事故的,只是我沒有想到居然出事的不僅僅是病人,還有醫生。」
嚴鑫見她面色哀戚,突然有點說不出地酸澀感,勸慰說:「其實沒有多少人知道你是這家醫院的大股東,這件事,你要是不願意站出來,完全可以讓從雅君通過法律手段解決的。」
「我知道。」素素在飛機上就已經想清楚了,她的回來不止是因為她的醫院發生醫療事故,這樣的事故並不是第一起,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起。她凝視著嚴鑫說:「我很怕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想讓它盡量不要再發生。我是一個明星,所擁有的力量就是粉絲的力量,媒體的力量,我的影響力。我想借《東方週刊》來呼籲這件事,也想借由電視廣播網絡,一切一切我能夠借用的方式和渠道,來呼籲大家對於醫療事故的鎮定和理性的對待,不管怎麼樣,可以通過法律手段解決,就不要去使用暴力。所以我回來了。」
嚴鑫聽了素素的一番話,彷彿有種回到大學時代,聽學生會主席演講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就是有熱血在翻騰。步入社會好些年,已經忘記了什麼是理想,整日迷失在柴米油鹽醬醋中,就是上司和他說的那些話,他縱然心頭不平,也僅僅只是不平而已,沒有想過要去追逐什麼。唯一欣慰的是,他聽到肖小七說,如實報道的時候,他還會高興,還會興奮,還覺得這是正確的。他大學時代的夢想是做一個優秀的記者,報導人間不平事,看到網路上對於被封殺的新聞,就想像自己不畏惡勢力,奮起抗爭,最終將事實告訴所有的人民。而最後,他只是一個朝九晚五的娛樂版記者。
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她的夢想在嚴鑫看來很幼稚,也很可笑,不過嚴鑫一點也不想笑。也許這是被保護地太好的人,才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夢想,但是真的,很可貴。
素素被嚴鑫的目光看得有點羞澀,卻還是很認真地說:「我知道很難,不過有很多人幫我的。」
嚴鑫看了看薛珽飛和江櫻染,微笑著說:「我知道。」
嚴鑫將他在民工區的所見所聞告訴了素素,然後又帶了素素的專訪報導回辦公室。肖小七看他的幹勁十足,拍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這讓肖小七想起了自己的當年。

第五十章 血債血償


《東方週刊》向來是以大膽,犀利,新穎而擁有固定的擁護者,而自從肖小七上任以後,對於尺度的把握更加到位,貼在某些規則的邊緣,在不觸犯到上位者的權益的時候,將事實披露。
這日的《東方週刊》的主刊導航上面有觸目驚心的幾個 ——血債血償?
標題血紅,後面的一個大大的問號,和一個大大的感歎號,引起了人們的關注。
就在這幾年,鮮血不再是手術室內的專利,在醫生的辦公室和病房,它們開始四濺。「看病人砍了治病人,菜刀砍了手術刀」的事件,讓人震驚。病人為什麼如此仇恨醫生,置於死地而後快?根本的起因是患者對醫生的不信任,醫患溝通不及時是事件發生的導火線。有學者指出,社會輿論對醫務人員,已從「一片喊打」升級為「一片喊殺」,醫務人員的處境,已從流汗、流淚,惡化到生命安全不能保證的地步。下一次,又會出現哪個醫生受害的悲劇?誰又來保護醫生不受侵害?值得執政者深思。
這段開場白,警示意味濃厚,接著便是嚴鑫詳細地描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一個幼兒因急性闌尾炎被送到為民醫院,醫院不願在沒有家長簽字的情況動手術,以至於耽誤就診,幼兒不治身亡。接著家長將醫生砍傷之後逃逸。以下是肇事者的家庭背景介紹和醫院的背景介紹,該醫生的背景介紹等。
醫院的背景介紹中,有一條讓眾人非常的吃驚,就是這家醫院的幕後老闆居然是魚素素。而這家醫院的就醫價格遠遠低於民辦醫院,甚至比一些公立醫院低。而裡面的醫資力量卻很強,針對的人群主要是外來人口和擁有貧困補助的人群。文中非常詳盡地說明了大明星魚素素和這家醫院千絲萬縷的關係,讓剛剛選秀節目結束,尚未離開眾人視線的素素又一次被眾人們關注。
當然,也有人說,這是炒作。素素的粉絲們力挺素素,人家挺著個大肚子,正要待產,飛到美國兩個小時再飛回來,用腳趾想想,炒毛作啊,就算是炒作人家也用實際行動做出來了,等你也有這樣的心和行動再說不遲。
素素在被嚴鑫採訪完成以後,迅速地聯絡了自家蝶翼公司,租了一個攝影棚,拍了一段公益視屏,隔天就以為民醫院的名義在地鐵,公車的移動電視上播放了。
鏡頭裡的素素一身的白色連衣裙,端坐在椅子上,因為沒有遮掩,能夠很明顯地看出隆起的腹部,她也比之前豐滿了不少。明明是脂粉未施,卻芊芊毓秀,淡然翩翩。
「大家好,我是魚素素。相信大家對為民醫院的「菜刀門」事件有所耳聞,維護人類生命健康的醫療行業,一直是任重道遠的。在此我衷心的希望,屏幕前的你,熱愛生命,敬畏生命,不要隨意虐待和傷害生命。為了自己,為了將來。」
這個公益廣告被眾多魚丸在網路上瘋傳,一致交口稱讚素素好美,人美心善,猶如嫡仙下凡。縱然是不知道為民醫院的「菜刀門」事件,在看到這個廣告以後,搜索網絡或者詢問親友也清楚了這件事,一時間成為了網絡搜索排行榜的第一名,眾人交談的熱點話題。
之後甚至新聞聯播也有一段關於這個事件的報導。那個砍人的張寶在隔了三天以後,終於耐不過良心的折磨,主動投案自首。警察通知王文的女兒來做後續的筆錄,王文那個嬌小的女兒看到張寶以後哭得像個淚人似的,想罵卻罵不出口——他唯一的兒子也過世了,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可是他為什麼要差點殺害她相依為命的媽媽呀……
王文因搶救及時而脫離危險期,轉到了重症病房,這個消息讓素素鬆了一口氣,在自己的博客上公佈了這個好消息,被眾多網友和魚丸致以蠟燭的表情轉發過20萬次。至於王文的所有的醫療費用,素素算作工傷全免,並且每月工資照舊打入王文的銀行卡中(當然獎金是沒有了的),為王文的女兒支付到她大學畢業之前所有的學費包括學校要求置辦的課本費。
與此同時,素素宣佈為為民醫院所有的醫療工作者另外購買保險。這個消息讓為民醫院的醫生護士們唏噓不已,雖然他們都理解這是素素的一番心意,卻是用王文醫生的重傷換來的。當然,他們的後台老闆居然是魚素素這件事也震驚了一批中低層的員工,他們並不知道這家醫院的來歷,待知道以後,忽然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來,畢竟,如果可以,誰不想做善事呢,能夠在這樣的一家高薪又站在道德制高點的醫院裡面工作,為民醫院這個名字也不難說出口了。
素素還為此特地聯絡了鍾青蓉和唐妙,拜託她們牽線搭橋,與軍區合作,請求將退役軍人就職醫院的保安,這樣讓軍區大佬們有些頭疼的退役軍人就業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這一切忙完,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這一次,素素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去美國待產了。從雅君和江櫻染心裡面發誓,這一次,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再也不叫素素回來了,回來了一個多星期,居然看上去瘦了,孕婦瘦了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素素聽到自己瘦了,倒是很開心地摸摸自己的臉,連聲追問:「真的瘦了麼,真的麼?」
江櫻染面對著薛珽飛如刺的眼神,硬著頭皮說:「是啊。」
「啊,居然還能減肥,等到我做完月子,你要多安排我工作,這樣我才能瘦下來。」素素嘟著嘴沒心沒肺地說。
「呃,」江櫻染只覺得自己快死了,被瞪死的。
素素看看時間,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要上飛機了,你們記得來看我。老公,走了走了。」她反手拽了一把薛珽飛,走進登機口。
直到走進去了,她才小小聲地和薛珽飛說:「老公,你下次不要再瞪染染,她的表情好可笑哦。」
薛珽飛忽然目瞪口呆,原來她都知道啊。

第五十一章 終於生了


九月三日凌晨,還陷在黑甜鄉的素素突然之間有種強烈的疼痛感,冷汗直接從她的額頭上冒出來,把她狠狠地痛醒。疼痛從腹部一直蔓延開來,一陣陣地往下衝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掙扎著出來了,下身一片濕潤。
「老公,」素素尖叫著一把抓住旁邊的薛珽飛,她的指甲很短,修成漂亮的杏形,此時卻掐入薛珽飛的手臂中。
薛珽飛被驚醒,連忙按開床頭燈,明亮的燈光讓兩人的眼睛同時不適應,素素閉上眼睛,眼淚滑了下來,無關乎是否堅強,純粹的生理反應,讓她抑制不住地哭泣。薛珽飛的眼睛連眨了好幾下,等到眼睛徹底看清楚,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素素的臉色漲紅,貼在鬢邊的頭髮完全濕透了,居然提早發動了。
他用被子把素素裹起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抱起素素衝出房間,連聲吼道:「Joe,趙姨,素素要生了。」
他的吼聲把隔壁房間的Joe和趙阿姨,甚至是把熟睡的薛月蕪也吵醒了。薛月蕪走出房間的時候才發現家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連門都沒有關。他愣愣地看著敞開的大門,門口還有鞋櫃上一堆被掃下來的鞋,他鬱悶地說:「what』s up?」
且不說薛月蕪關上門,繼續回房間倒下,不出五分鐘又進入了夢想。
Joe也只是穿著睡衣,拿起鑰匙就去開車。薛珽飛吼好才見趙阿姨也跑出來了,不由得一陣後悔,說:「趙姨,你先去睡吧,我和Joe送素素去醫院,她要生了。」
趙阿姨搖搖頭說:「我在家裡也不放心,讓我跟過去吧。」
「嗯,」時間不等人,薛珽飛沒有時間和趙阿姨再討論去不去的問題了。
Joe在外面揚聲說:「快點上來。」
趙阿姨坐副駕駛座,薛珽飛小心翼翼地把素素放在後排,然後再自己坐進去,關上門,把她抱好,以避免車子的啟動讓她敲到頭或者身上。
Joe等他坐好,關切地問:「好了嗎?」
「OK。」薛珽飛說完,就去看素素的模樣,被包裹在被中的她露出小小的臉,已經不復剛剛的潮紅,而是有些蒼白,唇都有點起皮,緊緊地皺著眉,柔弱地隨時要昏迷一樣。
她的唇動了幾下,薛珽飛要貼著她的唇才能模模糊糊地聽見她說:「老公,還有多久才到醫院。」
「馬上就到了,你再忍一下。馬上哦。」薛珽飛哄著她,感覺懷抱中的素素疲憊異常,連呼痛聲都那麼輕微。
「老公,好疼啊。」素素呻吟,只覺得魂魄都要出竅了,她彷彿看到了玉鳳凰,那個逝去的孩子,秦家大宅,秦郎……臉頰上的溫度慢慢地冷下來,有種生命力在緩緩流逝的錯覺。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冰冷的臉頰有溫熱的氣息。素素稍稍睜開眼,看不清薛珽飛的臉,他的唇流連在她冰冷的臉頰上,她輕輕地反握他。
意識到素素動了一下,薛珽飛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抬起頭,看著她,眼神中是儘是溫柔。他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虔誠地親吻,小聲地說:「素素,加油,素素,堅強點。素素,我愛你。」一遍一遍地說著,不像是說給素素聽,反而像是自言自語。
Joe聽得心酸,加快了車速,幸好這裡本來人就不多,更何況是凌晨。一路飆到醫院,兩個值班的醫生被迅速動員起來,開始協助生產。
「素素身體一直不錯,怎麼會這樣呢?」Joe停好車,走到手術室門口,有點奇怪,她還見過孕婦自己開車去醫院生產的呢,素素離預產期還有三天,本來就打算明天送她進醫院的,沒有想到凌晨就要生了。
薛珽飛辦好手續,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十,下巴擱在手上,用一種祈禱地姿態,對著手術室的門,心中默念著一定要平安。
趙阿姨有點嗔怪地看著薛珽飛,說:「大概是前陣子太操勞了,你讓一個孕婦操什麼心啊。」
薛珽飛低下頭,乖乖受教,心裡也自責不已,要是知道會這樣,拼著讓素素不開心,也不會允許她回國的。
一直到四個小時後,外面的窗口已經開始泛出了白光,醫生睜著通紅的眼,卻是一臉笑意地走出來,說:「尼克,進來一下。」
薛珽飛並不意外他們會直接叫他的名字,看著醫生表情,心中興奮起來。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走進去。裡面的護士抱著一個紅皮小猴子,說:「尼克,這是你的女兒。」
幸好薛月蕪出生的時候他也是在的,不然真的無法置信,這麼醜的小東西居然是他和素素的女兒。
「thanks,」薛珽飛感激地對小護士笑了笑,卻讓小護士一下子紅了臉。
護士給家長看過孩子以後,就把她抱到無菌室去了。薛珽飛走到手術台邊,看著已經被整理乾淨的素素躺在床上,蓋著醫院的消毒被,閉著眼,臉色雖然還是依舊的蒼白,卻呼吸平穩,顯然是已經睡著了。薛珽飛蹲下身子,吻在她的額頭,睫毛,唇上,一下一下。吻的是她,幸福卻在他的胸腔中蔓延,滿滿的,漲漲的。
「素素,我們有女兒了呢。」薛珽飛笑著說,不管素素是不是聽得到。
「尼克,我們現在把她轉到病房去。」醫生走過來通知他。
「嗯,好,」薛珽飛幫忙把固定的機關都卸下來,親手推素素去病房。
「Joe,素素沒事了,你先送趙阿姨回去吧,我在這裡等素素醒了好了。」熬了大半夜,薛珽飛怕老年人受不了,快點讓Joe送趙阿姨回去。
趙阿姨再三確認素素沒有事了,才答應回去,還說下午煲湯送醫院。
薛珽飛笑了起來,外國人是沒有做月子的習慣的,孕婦在生產以後的幾個小時甚至可以出去玩樂,他大概晚上就可以帶素素回家了。不過他是不會告訴趙阿姨這番話的,省的老人家一片愛心沒有地方用,還要嘮叨中國人和外國人是不一樣的。

第五十二章 薛家公主


在家中坐月子,整整一個月,素素差點悶地發瘋。要不是每天薛珽飛還抱著女兒,還有兩個皮的要死的小鬼——薛月蕪,杜孟熙陪著她,她真的會崩潰的。
趙阿姨是在她出月子的那天走的,趙阿姨堅持要回她女兒那裡去,素素也不好意思挽留,只說如果過得不好,就等她回來,把所有的聯絡電話都存進了趙阿姨的手機,還弄了個小本本記下來,放她包裡。
趙阿姨直笑,說:「即使找不到這些聯絡電話,在俞家工作了這麼多年,俞家都不認識麼?」
素素這才覺得自己做了傻事,嘿嘿地笑。不過她這份純憨,讓趙阿姨感動不已。
生產後的第二天,薛家二老和俞家二老都過來了。家裡聚集了很多人,薛月蕪每天都跟進跟出,像個小尾巴似的,頗為惹人憐愛。不過眾人的焦點當然是在新生兒上面,薛月蕪多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妹妹,除了白天跟著大人,晚上是天天守在嬰兒房裡睡覺,比他爹照顧得還勤快。一有空就盯著妹妹的睡顏傻笑,在學校裡也和同學們炫耀家裡又添了人口,要不是薛珽飛嚴令他不許帶同學回來,怕小鬼們不知輕重弄傷小公主,他早就帶了同學們來看妹妹了。
等到四位老人確定薛珽飛有在好好的照顧素素和薛家小寶寶,就一致啟程回去了。
因為素素在月子中,也不方便待客,就在博客上通知所有的親友,等到出月子以後,再邀請來訪。當然,她還在博客上登出了女兒的照片,從開始的紅皮小猴子,隔了幾日後,逐漸地變成了一個白嫩嫩的小包子。
這張照片引來了粉絲網友們的圍觀,很多人都詢問小公主是不是起了名字。
素素回答說還沒有起名,等待祖父起名,不過可以網上徵集乳名。一時間群情激憤,各種各樣的名字都出來了,什麼小龍女,小萌萌,辛德瑞拉,戴安娜,海瑟薇也就算了,居然還有提議叫蘿拉的,讓素素汗顏不已。
而素素出了月子以後,開始了她的減肥計劃。第一天是5公里的跑步,第二天是7公里,第三天是10公里,然後就固定每天跑十公里,務必恢復自己窈窕的身材。
徐熙蒂發來賀信,期待她早日減肥成功,並且發出了邀請,等她復出以後一定要來上《康熙來了》。
素素當然是一口答應。每每看著襁褓中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女兒,就笑逐顏開。女兒被祖父薛家爵起名為薛月萱,而她的英文名,是從網友的建議中提供的Audrey。與那位「人間天使」同名,給予了父母美好的期望。
薛月萱小朋友的滿月酒是辦在魔都的,人並不多,就家中的親屬們吃了一頓飯,饒是這樣,還是辦了六桌,主要是素素家的親屬過多。薛月萱並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的禮,吃了奶依舊吐了泡泡睡大覺,仍誰看她都不理。
「素姨,妹妹整天睡覺……」薛月蕪第101次抱怨。
「妹妹她還小嘛,需要睡覺來恢復體力。嬰兒每天要睡16個小時呢,一天一共24個小時,所以你看到她的時候,她大多數都是在睡覺的。」素素耐心地解釋,心裡打算培養薛月蕪去做幼教,看他對嬰兒學這麼有興趣。多年以後,小兒科專家薛月蕪回憶起這一段往昔,總是淚流滿面。
「哦,」薛月蕪算是接收了這個解釋,不停地算時間,妹妹什麼時候可以叫一聲哥哥。
滿月酒的親屬們到齊了就開席,菜色是澳洲大龍蝦,菜心小鮑魚,美洲彩虹斑等常規菜色,這些親屬們非富即貴,酒綽杯盞,話題相投,倒也算是吃的盡心。
人人見了薛家的小公主都要誇幾句,冰雪可愛,明知道是客套話,素素也全部都笑納了。自己看自己的娃,那才是越看越可愛。
杜君諾說了一句素素及愛聽的話:「素素,你身材恢復的不錯嘛。」
這是素素聽到這個席上最美好的天籟了,當下笑容比陽光更燦爛了幾分:「君諾姐姐,我現在已經只有104斤了誒。」以素素170的身高,這個體重算是恢復的相當不錯了。
「誒,你讓我看看,」杜君諾拉著素素走到一旁,細細地檢查她的大腿和腰部:「這樣就可以了,你減肥千萬要當心,不要瘦的太快,不然皮膚受不了,要拉扯出斑紋的,這就難看了,你自己是做明星的,一定要注意。」
女人將其減肥保養都是很有話題的,從減肥的方法講到祛斑藥膏,再講到彩妝品牌,保養方法,一時間聊得天昏地暗,要是薛珽飛來提醒,準備敬酒了,素素還講得興高采烈。
「行了,快去吧,我過兩天來找你聊天。」杜君諾拍拍她,難得和小表妹聊得這麼投機,小表妹自從生產以後,反而艷色更重,一顰一笑都攝人心魄,看上去大氣了不少。
「好,」素素嫣然一笑,舉起酒杯,跟著薛珽飛一路地敬酒。
酒是意大利的葡萄酒,二舅很喜歡,看了廠商,決定親自飛意大利去買幾箱回來。素素本來要送的,被二舅攔住了,擠眉弄眼了一番,才明瞭,不過是藉機出去玩一陣子。
三嬸喜歡素素佩戴的這套首飾,聽說是B.B.Y,追問著是哪一款。素素為難地說:「這是B.B.Y的限量款。」
就在三嬸打算說什麼的時候,小公主適時地哭了起來,幫媽媽解圍。
素素心裡面想著女兒和自己的心有靈犀,從薛珽飛的手上接過薛月萱,抱歉地說:「看樣子是餓了,我去去就回。」說完就走進了包間旁邊的休息室裡。
薛月萱一到素素的手上,才一刻鐘,就又呼啦呼啦睡過去。素素放下薛月萱,回到大廳,宴會已經結束地七七八八了。
素素斜睨了薛珽飛一眼,直笑。
薛珽飛湊過來邀功:「不是女兒和你心有靈犀,是老公和你心有靈犀,特地把女兒搖醒了幫你解圍,你怎麼謝我。」
「謝你個大頭鬼啦,女兒好端端地睡著了,你把她搖醒。」素素明明是責怪地語氣,偏偏滿臉帶笑,架不住薛珽飛糾纏不休,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而薛月萱的滿月酒之後,接著就要籌備她的百日酒了,這個是要宴請媒體和親友的,這個素素交給專業團隊籌劃,只是賓客名單讓她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第五十三章 公主百日(上)


薛月萱的百日辦在香島最著名的酒店中,宴請了薛珽飛的所有親友和素素的一幹好友,依然是星光雲集,而素素的親眷們在滿月的時候已經宴請過了,為了各家安定,這次就不再邀請了。本次少了政界人士,素素就多請了一些記者一起過來,畢竟只要在娛樂圈混,能不得罪記者就盡量不要得罪了。
整個禮堂是用小雛菊和萱草佈置的。雛菊的花語是純潔的美,天真、和平、希望以及「深藏在心底的愛」,而且有稱延命菊,一樣是保佑孩子平安健康成長的意思。萱草長得有點像百合,隱含了薛月萱的名字,而且萱草的花語是「忘卻一切不愉快的事」,別名忘憂草。這兩種植物的搭配素素非常滿意。
禮堂的整體顏色是粉色的,掛了紫色藍色粉色的氣球,牆壁上繪滿了卡通人物,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全部都手捧著蛋糕,上面的蠟燭統統寫著100。這是為了突出薛月萱的百日誕,相當巧妙的構思。桌腳椅腳上面也掛了粉色的綢帶,在正中間的背景牆上是一副近60寸的巨型照片。薛月萱躺在床上,將小手指塞在嘴邊裡面的照片,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萌翻了一群來賓。這張照片不用說當然是安紀豐安大攝影師拍的。
待到晚上18:00,素素抱著薛月萱準時地踏入禮堂,薛月萱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小衣服,頭頸上掛著漂亮的金飾,手腕上也有外婆杜寒菊送的路路通,正巧今天大小姐心情很好,沒有睡覺,好奇地睜著眼睛,左盼右顧。素素將她稍稍舉起,給眾人看,薛月萱可能是覺得被舉高這個感覺很好,不停地露出無齒的笑容。
素素的手舉了酸了,把女兒抱到懷裡,親了幾口,然後就把她放置在台上的嬰兒床裡,掛起彩色的自動旋轉音樂風車。薛月萱看著風車稀奇地不得了,不時地嘰裡咕嚕,發出地球人無法理解的語言。
「她在說什麼啊?」江櫻染跑過來看小寶寶,聽到她發出的聲音,就彎下腰凝視著她。
薛月萱絲毫不把這個阿姨放在眼裡,依然盯著風車,看個不停。
「嬰兒都是用火星語的。」素素搖搖頭,寶貝女兒的話彷彿自成體系,完全就是她不能溝通的世界。
江櫻染突發奇想:「要麼我再去找個嬰兒來,他們估計能對話。」
素素嚴肅地說:「不要男孩子……」
江櫻染扶額,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拜託,這麼小的孩子能做什麼啊,你這個也想的太多了吧。人家古人七歲才不同席,你這麼小就不許她接觸異性,她連男生都不知道是什麼了好不好,不,是男嬰兒」
素素有幾分好笑地說:「我是不擔心的,就怕她兩個小哥哥囉嗦。月蕪和熙熙把她當成命根子眼珠子,放在手裡怕掉了,放在嘴裡怕化了,什麼事都第一時間想到妹妹。我這個當娘的都自愧不如。」
江櫻染汗顏:「妹控啊,不過,你應該告訴他們,現在同性都不安全啊。」
素素笑著啐了她一口,說:「怎麼能和小孩子說這些有的沒有的。」
江櫻染不在意地聳聳肩,笑道:「什麼有的沒有的,我說的是事實嘛。而且你不要看,現在小孩子都很懂的。」
素素明智地換了個話題,不然不知道扯哪裡去了。她說:「今天這件慶典公司不錯的,是珽飛的一個朋友開的,一條龍服務,從場地佈置,禮堂菜餚之類的都不錯。」因為她對香島的各種忌諱和禮儀一竅不通,他們給她提供了很多的幫助。像滿月酒上不能不出現烤乳豬,烤乳鴿等菜餚,收了紅包必須回禮等。
江櫻染正要講話,就看到薛家爵準備開始致辭了。她連忙拉了一把素素,回到主桌上坐下,小小聲地問:「你公公婆婆對你怎麼樣?」
「嗯,還不錯吧,」素素偏著頭說:「畢竟不住在一起,我又常常回去,還有工作的事情,那麼忙碌,其實看到公婆的機會不是很多,也就平時吃頓飯而已。他們都很客氣,婆婆很懂養生之道,偶爾會帶各種保養品給我。」
江櫻染真心誠意地說:「對你好就好了。」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能夠找到一戶相互和睦的人家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說到工作,江櫻染有準備幫素素提價了。素素自生產以後,她就和素素說:「你先不要急,等身材恢復好,我們再開始工作好了。」
眼見素素一天一天瘦下來,現在已經92斤了。這個170的身材加上這樣的體重,可想而知,素素減肥有多賣力,並不只是說說而已。江櫻染的計劃也準備開始實施了。
「你現在這樣就已經可以了,」江櫻染探手摸摸素素的肚子,生過小孩以後,因為鍛煉得勤奮,這裡又是一塊贅肉都沒有了:「然後這幾天,有一個電影邀請你去配音。」
「配音?」素素疑惑地看著她,怎麼接的工作檔次越來越低了。
江櫻染肯定地說:「配音。」說完看素素的表情,才笑嘻嘻地說:「這是《海賊王》在連載20年,推出的電影版特輯,日文的原版當然不用說了,中文版他們在找配音的時候,就直接聯絡我。我說待定吧。」
素素一陣搖頭:「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去,和日本專業又原版聲優比聲音,會被成自閉症的。」
「這個倒是……」江櫻染想了想,因為《海賊王》的受眾面積太廣泛,素素的配音水準又不是職業級的,這個確實容易吃力不討好。
此時,薛家爵已經調好了麥克風,開始致辭:「各位親朋好友,大家晚上好今天是一個喜慶、歡樂的好日子一個可愛的小生命,一個幸福的寶寶,一個快樂的小天使,100天以前,美麗的小公主,降臨到我們薛家,這就是我的孫女,奧黛麗——薛月萱。奧黛麗的到來給我們帶來了無限的喜慶和幸福……」

第五十四章 公主百日(下)

薛家爵一口的粵語,也不管台下有眾多的大陸明星聽不懂。致辭完畢,就興高采烈地走下台,卻發現孫女已經不給面子地睡著了。他也不介意,用食指的指腹輕輕地觸碰了她粉嫩粉嫩的小臉袋,才滿含笑意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李敏意給他夾了一塊海鮮雞算是慰勞他了。
席間,不時地有女明星們想起紅包沒有給,一個個身姿搖曳地走上台去,將紅包放在寶寶的嬰兒床邊上。
來者皆是客,素素一位位地道謝,笑容謙婉大方,掩不住的貴氣天成,讓薛家幾位長輩暗暗點頭。薛珽飛陪同幾位好友坐在副二桌聊天。
阿Dick瞟了瞟台上,認真地說:「你這小子的眼光確實不錯。」
「那當然,」對現在的薛珽飛來說,天大地大也沒有老婆大,老婆皺一皺眉,就跟來颱風了似的,要是老婆板起臉,不亞於7.2級大地震啊。聽到人家誇他老婆,如同中了百家樂一樣,笑得和朵花一般。
Sammy誇張地說:「完了完了,整個是妻奴啊,你看他那個表情呀」
Sammy的老公Andy在旁邊,裝嗲:「那,那個,老婆~~~其實人家也是……人家也是妻奴來著……」
阿Dick笑得喘不過氣來,突然覺得背脊發冷,回頭一看,老婆張倩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阿Dick忙偎進她懷中,抬起頭,裝嬌羞:「老婆,人家也是。」
薛珽飛堅定又義正言辭地說:「我對老婆的愛是放在心裡面的,不是做這樣的表面功夫的。」
眼見到素素走下台,他立刻就站起來,迎了上去,狗腿地說:「老婆,累不累,我幫你盛了一碗湯。」
「切~~~~~~~」留下一桌的鄙視聲。
幼兒的百日誕結束的並不晚,大約晚上八點左右,就開始有來賓陸續告辭了。
「謝謝,謝謝。」薛珽飛和素素站在禮堂門口一位位和來賓們告別。
宋賦羽微笑著說:「奧黛麗很漂亮,我下次拍一部關於小孩子的,就像寶貝計劃裡面的小baby一樣。」
「先謝過你了,不過這個要等奧黛麗稍微大一點了,現在可不行。」素素寵溺地看了眼嬰兒床裡面的小女兒。
宋賦羽將目光投向嬰兒床,露出了釋然的笑意:「客氣什麼。」
林欣如今日穿著一身女神長裙,十分飄逸,過來道別。
「欣如姐,今天謝謝光臨了。」
「哪裡,謝謝招待。」
安紀豐很委屈地過來:「我乾女兒又睡覺去了,不睬我。」
「誰是你乾女兒啊?」素素假裝不懂。
安紀豐很不滿,瞪著素素說:「你答應我幫她拍照片,你就讓奧黛麗叫我乾爹的。」
素素露出一個小小的狡黠的笑容:「嗯,我是允許她叫你乾爹啊,你自己去找她叫嘛。」
「她這麼小怎麼會叫?」安紀豐脫口而出,就醒悟過來上當了。
薛珽飛以老婆的意見為意見,幫腔:「baby也有自己的意見的,我們做父母的呢,不能過多干涉的。你要把她哄開心了,她就會叫你了。」
安紀豐沒好氣地說:「那等你把她哄開心了,叫你爹地再說吧。」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向寅準備和安紀豐說好一起走的,左右找不到安紀豐,才在門口看到他,見他又在鬧素素,就拉著他準備走了:「素素,你明年的合同記得讓江櫻染過來看看,然後簽掉。」
「啊?」素素才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主雇關係,不用多說,就有默契。向寅也知道她的身價提了,不會虧待她的。
向寅提醒他說:「對了,我和秦眷書的婚禮你知道了哦,到時候不要安排事情,我們好好地去玩玩,我包了一個小海島。」
「嗯嗯,放心,我知道了。」素素聽到這件事,笑容有點黯淡了下來,畢竟向寅是她的朋友,她始終覺得向寅委屈了。
向寅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笑,豁達地說:「沒有關係啦,秦眷書很漂亮不是麼,你知道,男人有時候很視覺動物的,說不定我看著看著就愛上她了。」
素素知道向寅是在安慰她,用力地彎了彎嘴角,說:「我知道,你要幸福快樂。」
「當然啦。」向寅拍拍她的肩膀,對薛珽飛說:「我們幾個都當素素是我們的***,你要好好照顧她。」
薛珽飛認真地說:「我會的。」
向寅和安紀豐相攜離開後,東明月和吳啟隆也過來道別。
東明月對素素相當羨慕:「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夠嫁人呢。」
「你不要假了,我前幾天還看到報紙上說你和那個那個誰在巴黎購物的時候被拍到了對伐?」素素飛了她一眼:「和我都不說實話。」
東明月訕訕地笑了,小聲地說道:「那人結婚了。」
「什麼?」素素眼睛驀地瞪大,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怎麼會?」
東明月無奈地說:「腦子不清楚嘛,我真的要人幫我洗腦了,你有空沒有,我過幾天來你家找你聊天。」
素素仔細地凝視著她,歎了一口氣說:「我當然有空,你隨時可以來找我,這個還是快刀斬亂麻來得好。」
「嗯,我也知道。」東明月苦笑。
吳啟隆也和薛珽飛私語完畢,示意東明月走了。
唐妙和鍾青蓉給了奧黛麗的紅包那個是又大又厚,讓素素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唐妙白了她一眼說:「這是我給我幹女兒的,管你屁事啊,給她留著,等她稍微大一點就給她買衣服買包包,你一點都不許用。」
鍾青蓉攀在素素身上,笑嘻嘻地說:「就是,等我女兒出生了,你也記得要給回禮的。」
素素撇了眼她:「你女兒在哪裡?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好不好?」
鍾青蓉撅起嘴巴,說:「你又知道了?」
素素調笑道:「哦?是你的那個設計師?」
鍾青蓉張大嘴:「啊,你怎麼知道?」
素素和唐妙相視,笑得不行了,這個傻蛋蓉蓉,一套就套出來了。
待到所有的賓客送完,都已經是近十點了,回到家中,素素就直接倒在床上,撒嬌:「老公,累死了。」
「哦,」薛珽飛去拿睡衣,準備洗澡,聞言回過頭,曖昧笑道:「我過會會讓你更累的。」
素素驀地就臉紅了。

第五十五章 各種繁忙


《海賊王》的配音工作最後還是被素素給推了,她一向奉行的是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攔瓷器活,自己幾斤幾兩她清楚的很,配音一看天賦,二看培訓。這個不是幾個禮拜的特訓就可以培養出來的。
日本的一線聲優都是從中小學生的時候就開始作為童星從屬於大公司的劇團邊表演邊培養演技,在高中畢業的年齡開始從事配音工作。素素想想就起一身雞皮疙瘩,像《海賊王》這樣在國內fans多得跨越幾代人的動畫,讓她去配音,還是配紀念版?
No,一點也不榮耀
「太遺憾了。」薛珽飛很是為素素可惜,他也是《海賊王》的fans,老婆不肯幹活,他也沒有辦法,小小聲地說:「懶婆娘……」
「嗯?」素素沒有聽清楚,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哈,」薛珽飛無辜地看著她,然後笑嘻嘻地說:「算了,這個活吃力不討好,老婆做的對。」
素素盯著他的臉,左右沒有看出不對,就拿出江櫻染給她的其他通告方案開始看。
薛珽飛湊過來一起看,順手攔住素素纖細下來的腰肢,喃喃地說:「還有什麼啊……」
「還有我答應了徐熙娣上《康熙來了》的,嗯……還有,這個是……哇,現在的片酬都這麼高啊。」素素看到一個在大陸連續劇的通告,一個客串就100萬,她忍不住憤慨起來:「人民幣不是錢啊,怎麼能亂花呢,不過是客串,我看看,總共加起來出場就30分鐘,100萬,可以養活多少人,這些贊助商到底是怎麼樣想的?」
她在這裡罵的起勁,薛珽飛已經捂著肚子笑得不行了,他的小妻子怎麼這麼逗,居然會有藝人嫌片酬高,怎麼說她現在的級別也不一樣了,好歹也是華語電影天後級別的人物了。不過,說起來雖然她備受電影界各個導演好評,稱呼起來的,人家也常常叫她小天後,卻沒有拿過影后的獎項,叫起天後來總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啊。
薛珽飛想到這個問題,神色開始正經了起來,也許應該幫她挑個能夠拿獎的電影拍拍?
「怎麼了?」素素並不知道薛珽飛的想法,見他表情嚴肅,也跟著皺起了眉,用手輕輕地推推他:「老公,怎麼啦?」
「沒什麼,」薛珽飛見她擔心了,心頭一暖,把她抱在懷裡,笑道:「我過會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有什麼好劇本沒有,我覺得你應該去拿個獎什麼的,這樣你就安心了,畢竟請影后不花血本是不可能的。」
「影后啊?」素素被這兩個字攪地砰然心動起來:「什麼獎的影后?」
「香島金人獎吧,我們先挑戰這個,然後麼,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再一起去搞定奧斯卡,怎麼樣?」薛珽飛伸手畫了一個圈,笑得很孩子氣,彷彿金人獎和奧斯卡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隨手可得。
素素張口剛想說「好難哦」,張口才吐了一個「好……」字出來,回頭見薛珽飛燦爛自信的笑容,一時間楞在那裡,不知想到了什麼,臉就紅了起來。
薛珽飛確實見素素紅了臉,心頭湧上抑制不住的憐惜和愛意,湊上唇在她的臉頰上流連不去,輕輕地喚著:「老婆,老婆……」
素素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開始響起。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薛珽飛懊惱地放開素素,幫她去拿手機,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是江櫻染。
素素對薛珽飛安撫地笑了笑,剛剛劃開手機接聽,薛珽飛的手機也響了。
他的鈴聲是素素的第一首錄製單曲《同心結》,素素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什麼時候換的手機鈴聲啊,見薛珽飛很無奈地再次起身拿手機,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江櫻染的電話剛剛接通就聽到素素的笑聲,調侃:「喂,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了啊?」
「對啊,」素素現在的臉皮被練厚了,江櫻染不過是輕微調侃,根本不上檔次,她一口答應了下來。
「喲,」江櫻染對素素的變化歎氣:「今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素素直接地說:「古人的心都被你帶壞了」
江櫻染反駁:「怎麼可能嘛~」
素素心想,我說的是實話,反而沒有人信。「好吧,你不是無聊了找我聊天吧?」
「當然是……」江櫻染拖了長音。
素素完全不理會她:「說吧,什麼事?」
江櫻染很無趣地說:「切,真沒有幽默感,你看過我給你的所有通告了沒有?」
「還在看,」素素吐吐舌,離她打開文件包已經一個小時了,她居然只看了一個客串的通告,其他的翻都沒有來得及翻,都是薛珽飛不好,親來親去的,太妨礙工作效率了。
江櫻染開始做匯報:「好吧,我只是想說,一共是五個通告,你自己注意時間安排,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後天你就要飛寶島了,早上Joe會來接你的。去錄《康熙》,錄完康熙,有個寶島的雜誌封面等你拍,拍完隔天就可以回來了,不會耽誤你看奧黛麗的時間的。接下來的通告就是在下周了,一個是大陸的廣告,投資商說配合你,來香島拍,我覺得他們是整個過來藉機旅遊的,先不去管他們,反正廣告什麼的,你一天就可以搞定了,下週四,你要去大陸一趟,有個客串的連續劇,這個連續劇的投資商哈有錢,我看他實在是出手大方,你就當幫奧黛麗賺奶粉錢了。還有最後一個是在下個月初B.B.Y有一場新聞發佈會,你要出席的,茜姐已經休息了好久了,她說自己快要發霉了,反正她是丁克,現在不想生,你就用力差遣她吧。」
素素聽完江櫻染洋洋灑灑地一番話,頓時無語了:「我說,是不是我那個文件包就不用打開了?」
江櫻染咆哮:「什麼,文件包你還沒有打開?」
素素嚇了一跳,委屈:「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嗯,這還差不多,我大概和你過一過,你心裡有數就可以了,到時候我會再提醒你的。」江櫻染訓完素素,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要是她知道素素所謂的看得差不多了只是看了一個而已,一定會抓牆的。
「老婆,我下個月初回美國了,我經紀人通知我有部電影邀請我演男主角,導演是凱瑟琳?哈德威克。」

第五十六章 教育問題


如果說有人不知道凱瑟琳?哈德威克是誰,那麼說起她導演的《暮光之城》系列電影,即使沒有看過,也一定是有有所耳聞。
「凱瑟琳?哈德威克啊」素素的眼眸中頓時亮起了小星星。
薛珽飛有點哭笑不得,按道理來說凱瑟琳?哈德威克的知名度都沒有他高,怎麼素素就沒有用這麼崇拜的眼神看他呢。
「喂喂喂,」他不滿地喚回素素的注意力:「薛天王在這裡,你在想什麼呢?」
「嘿嘿,」素素明智地選擇露出討好的笑容,蹭了過去:「老公最厲害了。」
「嗯,當然啦。」薛珽飛厚臉皮地接受素素不怎麼誠心的讚揚。
過了兩天,Joe一大早來接素素去機場,李茜也在車上,看到她容光煥發的樣子,打趣她是一朵受到滋潤的鮮花,水靈水靈的。
素素笑瞇瞇地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工作的便利麼。」
李茜趴在後座上淚奔:「素素現在都不好玩了」
素素一滴汗,原來自己一直被當玩具麼?
這一期的康熙不止素素一個,還有准媽**范范以及去年當媽**小吳小姐,都是徐熙蒂的好姐妹。
蔡康詠用一種深沉的開場白說:「熙蒂啊,你有沒有覺得從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老了?」配樂是非常慢節奏的。
徐熙蒂白眼一翻說:「拜託,音響師,換個音樂好不好,不然我以為你在咒我女兒得韓國病咧。」配樂頓時響起華仔的聲音:「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徐熙蒂顧不得保持形象了,哀嚎:「你們,是想把我氣死麼?」
「好了好了,」 蔡康詠安撫她:「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嘛。」
徐熙蒂斜睨了他一眼:「當然不會啦,我一直覺得我是辣媽誒,你覺得我的身材這麼好,哪有老的跡象哦?」
蔡康詠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好吧,那你覺得娛樂圈裡面還可以和你媲美的辣媽還有誰?」
徐熙蒂毫不疑遲地回答:「當然沒有了」
蔡康詠吐槽道:「我就知道徐熙蒂最後的就是臉皮了,至少我很熟的就有三個哦。」
徐熙蒂故作不知,很不服氣地說:「誰?」
蔡康詠宣佈:「我們先有請已經做了媽**魚素素和小吳小姐。」舞台後面的門打開了,素素和小吳小姐走出來,然後門緩緩地關上。就聽到關上的剎那,門後傳來淒厲的尖叫:「啊——」
「哇」徐熙蒂摀住心口,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夾到人了?」
「不會吧。」蔡康詠也被那聲尖叫嚇到了。
「快放我出來」這次可以明顯聽出是范范的聲音。
徐熙蒂做出受不了狀:「好吧,有人等不及了,本來我們還想把她當神秘嘉賓,好好好,你快點出來吧。」
門一開,范范挺著半大的肚子,走出來。
這次放的是軟綿綿的沙發,讓三個人靠在上面,彷彿開茶話會似的,氣氛相當輕鬆。
「這幾個就是你說的辣媽啊?」 徐熙蒂仰著頭,很是不屑的摸樣。
蔡康詠也不看她,把皮球踢回去:「不然你覺得呢?」
「喏喏諾,這個,」她毫不客氣地用手指著素素:「完全不夠辣,人家走的是小清新路線,和辣媽完全不搭邊啊。我都可以想像她的寶貝女兒放學回來,帶了同學回家,她女兒的同學說,這是麻麻啊,這不是仙女姐姐麼。」
她這邊明貶暗讚讓素素聽得笑逐顏開,心想不虧是寶島第一的主持人,講話著實有水平。
「那旁邊的呢?」 蔡康詠指指小吳小姐。
徐熙蒂和小吳小姐更熟了,近二十年的朋友,直接用鼻孔對準小吳小姐說:「她有本事和我一樣生四個,還能有我這樣的身材,我封她為亞洲第一辣媽。」
所有人的頭上都是一滴汗,你封有個P用啊。
不過說起來,徐熙蒂的第四個孩子出生,終於是個兒子,滿足了老公傳宗接代的願望,也讓所有人再一次驚歎徐熙蒂的產後恢復能力,實在是太強悍了,簡直就是違反人類的認知,挑戰生理極限。
「還有一個……」 蔡康詠頓了一下,如果要比生產力的話,剛剛懷上第一胎的范范完全不是對手,他說:「算了,當我沒有說過。」
范范很委屈,她今天算是處處吃癟麼,沒有這麼欺負孕婦的好不好。「憑什麼我不算?」
徐熙蒂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安慰她:「你在黑人眼裡就是亞洲第一的辣媽,好不好?」
「誰稀罕」范范撇過頭,嘴角卻隱含一絲笑意。
「今天呢,我們聚集了准媽媽和媽媽們,就是想要討論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蔡康詠宣佈主題:「那個,順便做個廣告,我的新書開賣了,你們有興趣可以去買一下,讀給孩子聽,對成長有益。」
徐熙蒂吐槽:「誰要讀你的書啊,我大女兒讀了都要睡覺的好不好。」不過她和蔡康詠雖然一直互相吐槽,其實關係極好,甚至徐熙蒂產後,蔡康詠都陪著她做月子。蔡康詠出新書,她當然要力挺一把。她追加補充:「我開玩笑的,這本書很有趣,而且很益智,絕對是優良讀物。」
蔡康詠笑了笑,將話題轉回來:「素素,你家的小公主,你有想過之後的教育問題嗎?」
「順其自然吧,」素素想了想說:「我希望她的童年是一個愉快的童年,而不是回憶起來只有樂器,繪畫,讀書的記憶。當然學習一門藝術是很有必要的,這樣能夠陶冶情操,我很喜歡阿湯哥家的siri,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女兒是那樣子的時尚小淑女。」
蔡康詠轉向小吳小姐問:「小吳小姐,你呢?我們都知道小吳小姐的學歷很高哦,你對你的孩子是不是會不會有特別的期望?」
「會有吧,我覺得周崠的歌不錯啊,叫《聽媽**話》,」她輕輕地哼了一段:「小朋友 你是否有很多問號,為什麼別人在那看漫畫,我卻在學畫畫 對著鋼琴說話,別人在玩遊戲 我卻靠在牆壁背我的ABC,我說我要一台大大的飛機,但卻得到一台舊舊錄音機,為什麼要聽媽**話,長大後你就會開始懂了這段話……」

第五十七章 康熙爆料


「謝謝小吳小姐哦,歌唱得很不錯,有沒有考慮過再出唱片哈?」蔡康詠調侃了一句,便接著問范范:「范范,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胎教之類的吧,這個可以向熙蒂請教哦,畢竟她懷孕得比較多。」
「厚,你這個是什麼話,什麼叫我懷孕的比較多,不過就4次而已啊。」徐熙蒂很不滿地打斷了蔡康詠的話:「說得好像人家是母豬一樣。」
范范笑著打圓場:「是,熙蒂,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能給到我呢?」
徐熙蒂爆料道:「我覺得你家黑人做得很好啊,我看到他一直從我家搬胎教的書和碟回去誒,都快被他給搬空了。」
范范掩嘴,瞪大眼,吃驚地說:「原來那是你家拿來的啊?」
「不然咧,」徐熙蒂沒有好氣地說:「你以為那個吝嗇鬼自己買的哠?」
「我真的以為他自己買的,居然去人家家裡搬……」范范的表情有點尷尬,然後化為憤怒:「我回去要好好的收拾他了啦」
徐熙蒂有點心虛地說:「好啦好啦,他要給錢的,只是我媽沒有收而已,叫他全部帶回去,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生baby了。不過,你的肚子這麼多年終於有動靜了,你媽怎麼說?」
范范兩手一攤:「她很高興啊,興奮的像她懷孕一樣誒,我只覺得鬆了一口氣,沒有這麼大的壓力了,你都不知道,沒有懷上的時候,多痛苦,每個人看到你都要問你,你怎麼還沒有懷孕啊,你們結婚多久了還不打算要小孩,快點乘著年紀輕生一個吧,不然年紀大了身材恢復不了啊之類的,每個人看到我都有一籮筐的話要講,害得我後來都不敢出門見人了,好像不懷孕就是世界公敵一樣。」
徐熙蒂恍然大悟:「難怪你有一陣子一直在亂飛,抓都抓不到人,原來是不想碰到熟人啊。」
范范心有慼慼地點點頭:「是啊。現在懷上了終於解脫了。感恩感恩。」
「那素素,你沒有懷孕的時候,薛珽飛會給你壓力嗎?」作為最優秀的主持人,徐熙蒂和蔡康詠是不會隨意冷落嘉賓的,尤其是當紅的。
素素笑著搖頭:「沒有啊,一來可能是因為我們結婚的時間也不長,二來薛家是有後的,所以我懷不懷孕對長輩們來說並沒有太重要,三麼我們彼此都有工作,本來就是沒有打算這麼快要小孩。」
「哦,凡事總有疏漏,我明白的。」徐熙蒂笑得一臉曖昧,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把素素已經逐漸厚起來的臉皮依然泛得鮮紅欲滴。
蔡康詠見素素對薛月蕪並沒有很忌諱的意思,便大膽地問道:「素素,聽說你和薛珽飛的長子關係還不錯哦?」
「嗯,關係很好,他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素素笑容明朗,她說:「我或許可以用范范的一首歌的歌詞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
「哦?」在座四人都有了興趣。
范范笑嘻嘻地看著素素,很好奇地說:「什麼歌?」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素素清唱了一句,笑道:「就是這句。」
「啊?」蔡康詠大笑起來:「哪有這樣的啊,你就當著薛珽飛的面給他臉色看?拜託,不管怎麼樣,你起碼做做樣子吧?」
小吳小姐也明顯表示不信:「就是啊,難道是薛月蕪給你臉色看?」
素素回憶了一下,微笑著解釋說:「他沒有空給我臉色看,他在生病,我當時還沒有和薛珽飛怎麼樣啊……」
「哇哇哇,爆料了誒。」徐熙蒂尖叫:「特寫特寫,快點。」
素素被她一驚一乍弄得哭笑不得,臉一撇:「我不說了。」
「不要嘛,說啦說啦。」大家都哄著素素,范范甚至還拉著素素的袖子晃了幾下。明明範范的年紀就比素素大一輪,偏偏那個寶島女生的腔調就是嗲得讓你骨頭都酥掉。
素素完全抵擋不住撒嬌的攻勢,笑著拉回自己的袖子:「別晃了別晃了,再晃下去我就化了。那時候我是被珽飛拜託照顧生病的月蕪,我和珽飛不算特別熟,可能彼此有好感,他居然托我照顧他兒子,我當時莫名其妙啊,所以完全沒有好臉。連對小孩子當然也不會很有親切感啦,就是帶個醫生過來,幫他打個針,弄點退燒藥吃吃就算完事了。」
蔡康詠凝視了她的眼睛,確定她沒有說謊,感歎:「薛珽飛的眼光真特別。」
素素嘟囔:「可是當時真的很不開心啊。」
徐熙蒂幫腔:「雖然聽上去沒有愛心了一點,不過同為女人我很能理解素素的。」
小吳小姐和范范也一致贊同:「就是啊,幫一個不算男友的男人照顧他兒子,已經很有愛心了好不好。」
蔡康詠見勢頭不妙,笑了兩聲,不再辯駁。
徐熙蒂追問:「後來呢後來呢,怎麼會關係好起來的?」這個才是重點。
素素聳聳肩說:「據月蕪說,可能是我不纏著他,讓他覺得我不是怪阿姨,而且我遊戲打得很好,他打不過我,他爹地……」素素突然住嘴,在節目上說薛珽飛打遊戲打不過她會不會有點太囂張了?
「我知道,薛珽飛也打不過你嘛。」徐熙蒂已經揭穿她了,笑容燦爛:「這個麼,薛珽飛之前上一個什麼訪談欄目,我正巧在家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他自己都已經說了,你就不用想幫他遮掩了。」
「呃,」素素都沒有看過,她用懷疑地眼神看著徐熙蒂,是不是噱她啊。
「我沒有騙你啦。」徐熙蒂被質疑頓時覺得受到了侮辱:「我真的不騙你的說」
「我相信你啦,」素素見她急的要跳起來,覺得不像假的,也就順理成章地說:「嗯,我老公打遊戲也打不過我,所以月蕪就很崇拜我。之後我覺得,他很懂事啊,後來有陣子他爸去美國了,他就住我這,朝夕相對麼,關係就越來越好了。」
「原來打遊戲能釣天王誒。」徐熙蒂嘖嘖感歎:「我當年就沒有好好練習。」
蔡康詠提醒她:「你老公每期都看哦」
徐熙蒂無辜地對著鏡頭說:「老公,我愛你。」
「不帶這麼表白的。」全場皆噴。

第五十八章 千味雜誌


一場康熙錄得笑語不斷,素素也從小吳小姐和徐熙蒂那裡分享到了很多的經驗。
直到節目錄完了,素素回後台卸妝。
素素一邊卸一邊和Joe說:「這個還蠻好用的誒。」這是一個日妝的卸妝棉,拿出來就可以直接用來卸妝,很方便,而且卸得很乾淨。有時候不得不說,日本人除了在研究人工智能方面一直屢有創新,在生活細節也是精益求精。
她擦到一半,門就被敲響了,Joe去開門。
是徐熙蒂來找她,說:「素素,我帶你去吃超好吃的寶島小吃,去不去?」
「誒,小吃啊,好呀,我要去。」素素聽到寶島小吃四個的時候就已經激動地轉過來了,每次來寶島她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寶島的美食了。
徐熙蒂和在螢幕上,她瘋瘋癲癲的樣子相比,她在下了舞台以後更加地知性大方,像個姐姐一樣,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喜歡。」
素素趕緊加速卸妝的速度:「那小吳小姐和范范呢?」
徐熙蒂說:「小吳小姐說打算回家,老公在家等她吃飯。范范說過一會黑人來接她,想要一起去。」
素素用力地點頭,雖然一直在博客上看到黑人,不過都沒有和黑人見過面呢,倒是和范范之前有一起吃過飯,也有在錄音棚碰到過。Joe看了看時間,還好不趕,也就任由素素跟著徐熙蒂跑了。
徐熙蒂帶著素素吃了小月擔仔面,芝麻糊配豆花,芒果冰,直吃的素素覺得肚子裡面再也放不下任何東西了才罷休。
「撐死我了。」范范同樣抱著肚子在那裡叫喚。
黑人一臉擔心:「叫你不要吃這麼多,你不聽,現在難過了吧。」
「我就喜歡嘛。」范范撇過頭,不理他。
Joe這個時間也在外面吃飯,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打了個電話給素素說來接她去攝影棚拍雜誌封面。
「Joe說馬上就來接我了,我要走咯。」素素招來了服務員,付了買冰的費用。徐熙蒂也沒有和她客氣,只是翻了個白眼說,嫌棄地說:「這麼快要走,大忙人。」
素素討好地笑道:「我明天才走,明天請你吃午餐好不好?」
「不好~」徐熙蒂怎麼可能被小恩小惠收買,拽著她的袖子不放:「你酒店訂了哪裡,晚上我們來找你喝酒啊。」
素素很無奈地從徐熙蒂的手中抽回袖子,她的袖子真是榮幸,被寶島兩大金花拉過了。不過,徐熙蒂說「我們」?
素素遲疑地看著:「孕婦不能喝酒吧……」
「當然不行,」徐熙蒂笑了出來,而范范的臉色更苦了。
徐熙蒂說:「我是帶小侯和萱萱過來啦,反正你肯定是住套房的,可以玩啊。」她說的小侯就是寶島第一美女主持侯佩琛,這個萱萱當然不會是素素的寶貝女兒,而是寶島的搖滾歌手范小萱。
素素無語了,她住的還真的是套房:「嗯,過會我把酒店的地址和房號發給你,你們自己過來吧,我去拍玩雜誌封面就回去,嗯……大概8點左右就會回酒店了。」
徐熙蒂心滿意足地放開素素:「嗯,時間也正好。我過會就打電話給小侯和萱萱。」
「好了,Joe大概到了。」素素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B.B.Y的包包,身子翩然地走了出去。這家冰店的老闆和徐熙蒂極熟,知道徐熙蒂帶過來的朋友一般都是藝人,特地給了她離後門最近的包廂位置。
Joe果然已經到了,聽著素素的囑咐,車停在後門口。這輛車還是雜誌社提供的,為了方便素素過去。
Joe知道素素和周崠很要好,她的心思一向細膩,考慮周全,想著素素來寶島可能會去找周崠:「你明天要不要去看周崠啊,如果要去的話,就問雜誌社再借一天車咯,想必他們也不會介意的。」
「不用,他不在寶島,這幾日好像又去大陸了。」素素早已問過周崠的行程,本身是想敲周崠一筆,沒有想到他居然不在寶島,大概也算是躲過一劫。
Joe順口問:「他又去大陸啊?」
素素用食指點點下巴說:「對啊,今年的新專輯還沒有發呢,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做前期宣傳去了吧。我大概過陣子去大陸還能碰到他,如果碰不到,那說明我真的沒有讓他請我吃飯的命了。」
「哈哈,」Joe笑了出來:「你讓他請你吃飯?等去大陸就是你的主場了,他說不定會讓你請他吃飯的。」
「請就請唄,」素素很阿沙力地說:「請頓飯有什麼大不了的。」
兩人說笑間,就已經到了千味雜誌社。
這家雜誌社在行業間很有影響力,旗下有多種雜誌,此次邀請素素拍攝的是一個針對OL、輕shu女的時尚雜誌《優雅OL》,對素素日益成熟的風格轉變也是一個契機。
社長親自在門口迎接,見素素的車到了,還上前幫素素開門。這是一個很標準寶島外貌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異常儒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帶謙和地微笑,並伸出右手道:「魚小姐你好,我是林仁益,千味雜誌社的社長。」
「林社長你好,」素素笑著和他握手。
林仁益帶素素走進千味雜誌社,閒聊說:「魚小姐這次很快就要回去了吧?」
「是啊,女兒出生以後還沒有離開過我,我這一來就要想她。」素素提到女兒忍不住眉飛色舞,那個玉雪可愛的小糰子。
林仁益順著她的話微笑著說:「是啊,父母的心總是念著兒女的。」
「嗯,」素素看著牆上印的「千味雜誌社」幾個字有點好奇地問:「這個名字聽上去很像日企啊。」
林仁益笑容越發明顯了,他搖搖頭說:「不是哦,我們雜誌社是本土獨資的。千味意味著人生有千百味。」
「哦,是這樣啊。」素素點點頭,這樣理解起來倒是個書卷氣濃厚的名字。整家雜誌社並不大,但是佈置的區域分明,《優雅OL》在一個辦公室,針對少女群體的《俏girl》、《天仙美佳人》在一個辦公室,還有家居的《千味家居》,《千味教你如何擺》在一個辦公室。
素素在辦公室裡兜了一圈,所有人都僅僅有條地在做自己的事情。Joe心裡偷笑,可能是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然哪有看到大明星一眼都不看的啊。
林仁益帶她兜過一圈,便說:「那魚小姐看什麼時候方便開始?」
素素一愣,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林仁益帶她逛一圈,是怕她消極怠工啊,她笑了起來:「那就現在吧。」

第五十九章 時尚大片(上)


時尚大片是時尚雜誌的重頭戲,凝聚了編輯們的創意、攝影師的技藝、以及模特們的敬業,再加上後期的製作渲染後才呈現在觀眾的面前。像《優雅OL》這樣每月銷量在6萬以上的寶島高銷量雜誌,對於這樣的時尚大片要求更是極高的。
時尚的妝容,華美的服飾和迷人的曲線,這是大眾們對時尚大片的普通定義。而這次和素素合作的是《優雅OL》的寶貝級資深攝影師Eric。
大片區別於普通的藝術照,在服裝,道具,場景上都有更高的規模,而且必須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對模特的要求很高,更重要的事體現攝影師的想法。
Eric喜歡的是偏女性化的,高端的服裝,特別性感,特別妖嬈,驚艷四座的大片。但是本人既不女性化也不妖嬈,是個非常時尚的年輕男子,面色嚴肅,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小西裝,身高不高,和素素差不多。
林仁益把他介紹給素素,小聲地說:「魚小姐,你不要介意,Eric的對模特的要求比較高,但是他沒有惡意的,只是追求更好的品質而已。」
雖然林仁益說的比較委婉,素素還是聽出來了,這個Eric恐怕脾氣不太好,不好相處啊。
這種見慣美貌女子的男人,應該已經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了。
素素並不算是專業的模特,雖然自代言B.B.Y以後有特地的去培訓過,不過攝影師一直是安紀豐,以她和安紀豐的熟識程度來說,她在安紀豐面前更加放得開,安紀豐對她也不會有過多的苛責和要求,每次都能夠很輕鬆完成任務。即使在其他的雜誌上做拍攝,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脾氣不好的攝影師,全部都笑嘻嘻的。
寶島人受日本文化影響至深,對工作是出了名的嚴苛,素素不由地有點忐忑起來,小心翼翼地和Eric握了握手,淺淺的微笑:「你好,Eric。」
「你好,」Eric看上去並不是特別高傲,這讓素素略放心了一點。若是平時脾氣尚可,只是對於工作上嚴苛了許多,這樣的人她還碰到少麼,而且在她之後的工作中,可能會遇到無數這樣的人,而她,只要努力地變好、變好、變好讓對方挑不出毛病來,只要對方不是故意找麻煩,她就什麼都不怕。其實以她現在的身份,整個娛樂圈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找她麻煩了。這樣想著,素素的笑容就更加從容溫和了。
素素主動地說:「在拍攝以前,我們可以先溝通一下拍攝內容和你的想法。」這是必須的,她需要瞭解到攝影師的想法。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讓Eric狠狠地擰起了眉:「林先生,難道你要告訴我,我的模特到現在不知道她要拍什麼東西嗎?」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氣勢十足。
林仁益當Eric的老闆多年,卻常常被這樣訓斥,已經習慣了,很是逆來順受。若是小模特,他還可以把責任推給她,說因為對方來的比較遲,沒有來得及和她說主題。而這次來的卻是魚素素,華語影片小天後,這個責任說不得,得自己攬下了。
林仁益充滿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Eric,嗯……這個還沒有來的說,我是想等她化妝……」
Eric打斷了林仁益話,冷冷地開口道:「不用說了,那就快點告訴她吧,我不希望拍的時候還要和一個不專業的人交流要拍什麼,還有怎麼去拍照片。」
雖然Eric除了「你好」兩個字以外,並沒有對素素多說過一個字,但是言語當中流露出的睥睨和不信任卻一點不差地傳達給了素素。
素素被他這樣直接的鄙視刺傷了,只是多說了一句,居然就被稱之為不專業。是的,她是沒有在拍攝以前問過主題,但是她工作這麼忙碌,剛剛錄好節目吃好飯就直接過來了啊憤怒到了極致的素素對著化妝鏡,一直到李茜走進來,才慢慢地冷靜下來。她細細一想,便開始反省自己的問題了。
如果僅僅是一個小模特,怎麼敢在拍攝以前不問要拍什麼?如果僅僅是一個小模特,怎麼敢掐著時間剛剛好的趕到雜誌社?如果僅僅是個小模特,怎麼敢不細細揣摩主攝影師的想法?
她說的工作的忙碌都不是理由。她是過了好一陣子懶散的生活加上娛樂圈的逢高踩低,所有的人看到她都敬稱一聲小天後,她的性子被養刁了起來。那些浮誇的想法,在Eric的一視同仁間狠狠地被打碎了。
Eric是對的,雖然他的話真的很難聽,但是他的想法是沒有錯的。她想著,在李茜的協助下換好衣服以後,就迫不及待地便起身跑到正在和交談的Eric和林仁益面前,致歉道:「對不起,Eric,非常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是我的錯,沒有事先瞭解清楚內容。不過,林先生,我現在準備開始化妝了,能不能麻煩你先告訴我一下拍攝的主題和內容。Eric,我稍後是不是可以和你談一下你的想法,我們交流一下好嗎?」
林仁益沒有想到素素會這麼沒有架子,居然還跑過來致歉,有點受寵若驚,雖然他不大不小也算是雜誌社的社長,但是因為脾氣好,幾乎辦公室裡的下屬都可以開他的玩笑。而且他和素素這位名動亞洲的華語小天後不管怎麼說,身份上都相差太多了,這次能夠請動素素來拍攝雜誌封面也是互惠互利的原則,而素素的態度又這麼溫柔,林仁益差點紅了眼眶,連連點頭:「不客氣不客氣,不麻煩不麻煩,我現在就過去,你先去化妝吧,不要耽誤你化妝……誒誒,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先和你說清楚……」他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Eric聽到素素的話,面色也柔和了起來,所謂禮多人不怪,素素將理都做足了,Eric也就不再怪她了。在他的想法中,雖然罵素素的時候很爽,但是會對之後的拍攝有影響,他也想過素素可能會不配合之類的,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而素素過來致歉,他頓時覺得是這個女子心機深沉,難怪可以抓住薛珽飛的心,而再看到素素清澈的眼眸,他又自己把自己想法推翻了。他直覺地相信她,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他難得地笑了起來:「嗯,那林先生,你們快點吧,我等著。」

第六十章 時尚大片(下)


素素身上的衣服是來自寶島本土時尚品牌的lavender贊助的深紫色流蘇連衣裙,從V型的領口處垂下來細細的流蘇,充滿了女性柔美的味道,在肩膀上點綴了各色人工寶石添加了華麗的氣息。雖然衣服很漂亮,但實際上,這件衣服大了。素素背後用了數個小夾子調整到合體的樣子,不過不能轉身,一轉身就穿幫了。
林仁益和素素講了一遍這次拍攝的主題,其實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內容,因為素素本身就是賣點。這也是為什麼林仁益必須交Eric來拍攝的原因,他不認為其他人能夠將素素拍攝的比Eric更加美輪美奐。
素素的妝容不同於以往的清新,濃厚的黑眼線和煙熏妝容,還有誇張的假睫毛,再加上妖冶的烈焰紅唇,還被要求做成大*浪的卷髮造型。搭配上這一身深紫色的服裝,看上去妖 嬈性感。
「嗯……」Eric上下打量了一下素素的整體造型,手撐著下巴,卻什麼都沒有說。
「我覺得,要不加根豹紋的頭帶?」李茜很少為素素做這樣的裝扮,雖然很漂亮,卻總覺得不習慣。
素素的眼神有點怯生生的,她也不習慣自己這樣的裝扮。
Eric看了眼李茜,略略點點頭:「好,試試看。」
李茜從化妝箱中找了一條豹紋的頭帶,這是她之前自己買的,還沒有帶過呢,先掛素素頭上了。
不過這樣一來顏色就雜了。
Eric舉起相機,隨意地往素素的方向按了兩下,看看效果,還是搖搖頭說:「拿下來吧,不行。」
李茜把素素頭上的豹紋頭帶拿下來,幫她順手理理頭髮。總覺得不是妝容的問題,而可能是素素本身的問題,因為她的氣質多年來已經養成了婉約清新派,要她走狂野路線,對不上號啊。
Eric顯然也是想到了同樣的問題,面色嚴肅。要是其他人,他肯定嚷嚷著要換模特了,不過,他知道這次他的工作就是拍魚素素,只能是魚素素,換模特這條路不存在,就剩下怎麼才能拍好狂野派的魚素素了。
他苦笑了一下,對林仁益有點無奈地說:「林先生,是不是我拍不好就要被炒魷魚了?」
林仁益見得利愛將都開始為難了,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事情難辦,訕笑:「炒魷魚不至於,只是可能會砸招牌。」
砸招牌這三個字比炒魷魚還嚴重,炒了魷魚可以說是老闆問題,但是砸招牌就是自身問題了,這樣哪家雜誌社敢再用他。
Eric的表情幾乎可以用冷若冰霜來形容了,這算是他職業生涯的一大考驗嗎?
而明顯的,這個不僅僅是對Eric的考驗,也是對素素的考驗,素素,面無表情,但是偶爾擺弄流蘇的手指細微地透露出她的心情。
攝影棚已經佈置地差不多了,黑色豎型波浪狀的背景牆,牆上掛了一幅用玫粉色的畫框裱起來的《優雅OL》充滿女性化的logo,中間放了一個棕色的沙發,區別於背景牆。助理拿著閃燈,在測試光明情形,藉著閃燈內部的模擬燈來觀看,一般色溫為5400K左右是正常色調。周圍連續光式的石英燈都擺放在合適的位置,如果有需要的話再使用。這是藝慢速感光的方式來取得較為細緻的光彩,色溫是3200K的暖黃色調,因為是連續性的發光,所以,這個一般是電影等動態影片拍攝時的主要光源,在現在只是為了防止不時之需而已。
這個不愧是寶島頂尖的攝影棚,反光傘,無影罩,尖嘴罩,六頁遮板等應有盡有。
「這個沙發……也不行。」Eric指指沙發,說:「換個歐式的單人椅過來。」
工作人員迅速地把沙發移走,換了一個棕色的歐式雕花單人椅地板上,重新用定位膠布標識好,而素素在旁邊閉著眼,一直在想如何表達魅惑「差不多了,開始吧?」Eric徵求素素的意見。
素素默不作聲地挺直了腰板,走到單人椅上坐下,姿態端莊。
Eric立刻就說:「不行,你要用一種慵懶的,像貓一樣趴伏的姿勢,嗯……」他用手做了一個波浪形的手勢,說:「要像這樣……」
素素到底還是有底子的,順從地趴伏了下來,姿勢很如人意,但是她的眼神依然是清明一片。
「眼神,要魅惑的,迷離的那種。」Eric見素素的姿勢柔美,有了點信心,繼續指揮。
聽了Eric的話,素素閉起了眼。
Eric心猛地一緊,她是不知道怎麼做還是在打算做?等等看?
就在他還在猶豫的檔口,素素已經睜開了眼。那一瞬間,她的眼中無聚焦。Eric迅速舉起手中的相機,擦卡一下。
「很好」Eric出聲表揚,讓素素綻開了笑顏。
「這個辦法很不錯,就是比較考攝影師抓鏡頭的能力了。」林仁益在旁邊看著,自言自語。
Joe暗笑,這招是安紀豐教她的,如果擺不出迷離的眼神,就閉眼3秒鐘,睜開眼的一瞬間,因為眼神無聚焦而顯得特別迷離誘惑——就和早上剛剛醒過來似的。
「OK,來換了一個姿勢。」Eric發現素素雖然不能夠很自在地展現自己,不過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卻完成地很好。知道怎麼和素素相處,這種磨合一過,工作就順暢了。他看素素也順眼起來,覺得大明星也是個討巧的小姑娘。
而素素因為沒有受到「脾氣差要求高」的Eric的責罵,心裡輕鬆了許多,她認為自己是對Eric有了偏見,才這麼緊張,其實人家壓根沒有她想得這麼嚴厲。偶爾Eric還會鼓勵她一下,這樣一來,她的笑容和神情也就更加燦爛鮮亮了。
整個片子拍了整整4個多小時,因為每組照片幾張,一更換姿勢,就要重新找角度,配光源,補妝,還要注意不能讓素素背後的小夾子穿幫,時間方面就無法控制地拖延了。這個素素也已經習慣了,反正拍電影拍電視劇統統都是這樣,時間根本就無法保證的。她在拍完最後一張,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已經八點半了,就是怕徐熙蒂她們直接去酒店,吃了閉門羹。
「魚小姐謝謝你,謝謝。」林仁益相當客氣地和素素握手道別。
Eric略略點點頭,六個多小時的相處,倒是親切了許多。
「不客氣的,那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素素看看手機,居然沒有未接來電,暗呼慶幸。
「是是是,你走好。」林仁益親自把素素送上車,回到攝影棚,不見Eric。
他拉住一個小助理,問:「Eric人呢?」
「好像去辦公室了。」
林仁益走到辦公室,透過門上環形玻璃窗,看到Eirc認真地在導片,遲疑了一下,就走了。

第六十一章 家庭生活

素素在回酒店的路上打了個電話給徐熙蒂,而徐熙蒂卻沒有接電話。她想了想,發了一條信息給徐熙蒂:「我回酒店咯。O(∩_∩)O」
而一直到晚上的十一點,還沒有收到徐熙蒂的回復,素素便再次打了電話給她。
這次徐熙蒂接起了電話,「喂……素素,不好意思,我今天不過來了。」素素卻聽到了明顯的哭音。
「哦,好,你沒事吧?」素素嚇了一跳,雖然和徐熙蒂聊得來,但是兩人相交不深,驀然聽到徐熙蒂的哭聲,她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嗯,沒事,放心吧。」徐熙蒂的聲音聽上去並不像沒事的樣子,不過人家既然不想說,素素也不便再追問下去了。
「好,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素素掛了電話,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明天的午餐也泡湯了。
第二天醒來過來沒有接到徐熙蒂的電話,與Joe自行在酒店裡吃了些東西,就起程回香島,離開女兒沒有幾天就歸心似箭了。
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素素看到電視裡面播放的娛樂新聞說徐熙蒂和丈夫疑似婚變,但是兩個人讀矢口否認了這件事。素素聯想到昨天晚上的電話,小小聲地歎了一口氣,兩個人的事情只適合兩個人之間解決。
回到香島,素素發現女兒好吃好睡,一點也沒有因為媽**消失而不同,心裡還是頗為失落,不由地憤憤著咬了一口女兒的小臉蛋,結果她居然哭了起來。
素素嘴裡面卻狠狠地說:「你還有臉哭」卻還是心疼地不得了,抱著女兒小心地輕輕搖著。薛珽飛看著好笑,見素素抱著女兒不撒手,故意說:「這是個壞寶寶,來,給我抱。」
「誰准你說我女兒的。」素素嬌嗔,用力地搖頭:「不給,不給。」
薛珽飛聳聳肩,去廚房幫女兒拿奶瓶消毒,素素在去寶島前留下的幾袋母乳,還沒有喝完,足夠奧黛麗喝了。過了一會,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說:「你什麼時候拍廣告?」
素素剛剛把女兒哄得閉起了眼,又被薛珽飛一聲吼得睜開眼,看向爹地的方向,揮揮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哎,你把她吵醒了啦。」素素飛了一個白眼給他:「染染說下周。」
薛珽飛笑嘻嘻地接了秋波一枚,嘴中咕噥:「她本來就沒有睡著。」
素素還想說什麼,薛珽飛就已經縮進去了。
素素驀然失笑,想到看到關於徐熙蒂的新聞忽然之間就有所感慨,看像廚房的眼神越發溫柔寧和起來,她所追求的愛到極致就是現在這樣小吵鬧的夫妻平淡生活吧。
薛珽飛似有所感,冷不丁又從廚房裡面探出來,冒出一句大聲地告白:「老婆,我愛你。」
素素微笑起來,給了他一個飛吻,讓薛珽飛心滿意足地繼續忙活。
奧黛麗伸出粉嫩嫩的小手虛空抓了幾把,不滿地哼哼,像要抓回媽媽注意力,素素笑瞇瞇地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逗她:「奧黛麗,你個小傻蛋,你醋勁怎麼這麼大?」
奧黛麗被媽媽吻了就笑,也不知道媽媽在嘲笑她,樂呵呵的。
「奧黛麗,開飯咯。」薛珽飛拿著奶瓶出來。
奧黛麗知道這是她的吃的,眼睛只盯著爹地手中的奶瓶,一眨不眨。
薛珽飛把奶瓶放到左手,她就看薛珽飛的左手,放到右手,她就看薛珽飛的右手,然後,見薛珽飛一直不給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然後,這對無良父母就一起大笑。
素素一邊笑一邊說:「你快點給她吧,太可憐了。」
「喏喏諾,給你,」薛珽飛說著,輕輕地把奶嘴塞到奧黛麗的小口中。奧黛麗也顧不得哭了,用力地吸吮起來。
素素看著女兒滿臉憐愛,和薛珽飛說了去寶島的工作情況。
「Eric這個人啊,我聽過,有個諢號,和安紀豐並稱卡拉麥雙雄。」薛珽飛摸著下巴,說著小道消息,有時候明星私下也很八卦啊。
「噗哈哈哈這個什麼怪名字啊」素素笑得不行,奧黛麗好奇地看著素素,不知道什麼情況,就也跟著笑。
薛珽飛解釋:「不是攝影師麼,carmen啊。」
「這個我知道,只是雙雄……哈哈哈……」素素想像安紀豐和Eric兩個人一人一件緊身衣,拿著大棒子,舔著帶血的嘴唇,覺得好有喜感。
薛珽飛看著素素,很莫名,無法理解她的笑點在哪裡……這個就是香島人和大陸人的代溝了。
「對了,老公,劇本送過來了沒有啊?」素素說的是薛珽飛的新片。
「有,」薛珽飛去拿pad,他們傳過來電子版的,看到女兒笑累了,眼睛瞇著瞇著要睡著了,就伸手接過,說:「我放她去睡覺。」
「哦,」素素接過pad先放在沙發上,再遞上女兒,看著薛珽飛把她放進舒適柔軟的蜜藕色嬰兒床中,才拿起Pad開始看劇本。
「是個什麼故事來著……」素素喃喃自語地點開。
素素整整看了一個下午,薛珽飛就在她旁邊幫她削水果。
「老公,你是演那個怪博士啊。」素素看著薛珽飛,開始腦補一個額頭上打著補丁,眼睛突出來的形象。
薛珽飛在她額頭上屈指輕叩:「你在想什麼吶?」
素素誠實地說:「我在想怪博士……」
薛珽飛臭屁地說:「我就是演怪博士也很帥啊」
素素小聲地說:「再帥也是額頭上打著補丁,嘴巴牙齒尖尖的,眼睛突出來的獨眼龍……」
薛珽飛哭笑不得:「你說的是《行屍走肉》裡面的殭屍嗎?」
「啊哈?」素素想了想,果然是這樣,抱著肚子笑起來。
「這個怪博士很帥的。」薛珽飛看劇本的時候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人物,很神秘的一個人物,滄桑而且智慧。最重要的是沒有大多美劇中主人公的衝動,先謀而後動,在影片中的想法都匪夷所思又不脫離實際。
「是很帥,很有人格魅力,就是不知道造型怎麼樣了。」素素勾起了嘴角,笑容中有小小的狡黠,那種帶著一點點惡意的表情,讓薛珽飛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拽過她,在她的臉頰邊落下了深深淺淺的數個吻。
「我覺得造型不會差的,而且編劇很有才華。」薛珽飛落下評價:「但是這個名字沒有聽到過,賈斯汀?伍德?迦南……」

第六十二章 劇本由來


賈斯汀?伍德?迦南的確是個新人。新的不能在新的新人,還是個大學三年級未畢業的學生。他僅僅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劇本投遞到了好萊塢著名的愛德華電影公司。而一個暑假遲遲都沒有消息,就在開學後的一周,他已經完全放棄了等待,卻接到了來自愛德華電影公司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是聽上去是個中年的男性,他說:「你好,賈斯汀,我是愛德華電影公司的,事實上,我們對你的劇本很有興趣,你是否有時間和我談一談。」
「哦,當然,當然,我有時間,非常的……」賈斯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天使的召喚,幾乎語無倫次了。
「好的,那麼,今天下午五點,梅根咖啡館可以嗎?」
「當然,是的,當然可以。」賈斯汀激動地無法自已,完全忘記自己在今天五點還有一場球賽,當然,這僅僅是小問題,他幸福地一整天都恍惚不已,路過球場的時候差點被籃球砸中。
梅根咖啡館是市裡面非常有名的一家咖啡館,開在市中心,有二十二年的時間了,比賈斯汀的年紀都大,之所以知道是二十二年,因為它的門口有一塊極大的牌子,用漂亮的花體字寫了這家咖啡館的誕生時間。
賈斯汀穿上了媽媽為了他的畢業舞會去買的西裝,在梅根咖啡店的門口猶豫了半天才推開門進去。當時他還覺得畢業時間還早,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為什麼要這麼早買,現在他才很慶幸,他可以不用去穿爸爸的西裝。
他走進咖啡店,這個時間的梅根咖啡店果然客朋滿座,他打電話給那個來電號碼,便看到坐在窗口的一個男士手機響了。
「喂,你好,我是喬治。」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衝他點點頭,微微一笑。
他走過去,有點羞澀地說:「你好,喬治先生,我是賈斯汀。」
「請坐,要什麼?」喬治做了個手勢,讓服務生拿菜單。
「我要一杯摩卡,謝謝。」賈斯汀衝著服務員說。
「這裡的咖啡味道數年如一日,」喬治喝了一口咖啡,為了緩和氣氛似真似假地抱怨。
賈斯汀附和著說:「哦,是的,不過我沒有來過,我一直覺得這裡是商務人士來的地方。」
喬治贊同:「嗯,我約人一般就喜歡約這裡,因為太標誌性了。」
賈斯汀說:「是的,開了二十二年呢。」
「嗯,」喬治環顧了四周,聳聳肩說:「看這個勢頭,再開二十二年也沒有問題。」
「的確,」賈斯汀鼓起勇氣,直視喬治地雙眼說:「請我今天約我過來,是……」
「先生,你好,你的摩卡。」服務生端著咖啡過來。
「謝謝。」賈斯汀致了謝,卻因為被打斷,不知道怎麼再說。
喬治笑了起來,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種年輕真好的感覺。他主動說:「賈斯汀,是這樣的,我看過你的劇本了,很有創意,只是我有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夠解答一下。」
賈斯汀聽到劇本,振奮起來,認真地說:「請說。」
「你為什麼會設定怪博士是一個東方人?」這個問題是喬治一直遲遲沒有下定決心採用這個劇本的原因,即使好萊塢已經不是多年以前的好萊塢了,即使好萊塢不只是存在金髮碧眼的人種了,但是以東方人為主角的電影受眾面會小很多,即使故事再新奇也難以讓觀眾產生代入感。
賈斯汀沒有想到第一個問題是這個,摸著頭嘿嘿地笑道:「我年幼的時候曾經陪我的媽媽去過一次中國參加世博會……」
「哦?我也去過,那時候,你還很小吧?」喬治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那時候女兒暑假,他攜帶女兒一起去的,這是他最後一次陪女兒出去旅遊,之後女兒就跟著前妻離開了他。想到這個,喬治心裡酸澀一片,還有一點微甜的記憶。
「是的,」賈斯汀不知道喬治的想法,他微笑:「我和我的媽媽一起去的,還去了中國帝都一次,不管是帝都還是魔都,都是很美的城市。魔都時尚秀氣,晚上分外妖冶,帝都巍峨大氣,不過就是空氣質量不太好,讓媽**鼻炎犯了。不過,這些都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很嚮往那裡,從小就喜歡。現在我看服裝秀也都特別喜歡看中國風的。我媽媽說我留著中國血,因為她說,我的父親是中國人,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
喬治無意探聽人家隱私,有點歉意:「呃,抱歉。」
「沒有關係,我養父對我很好。」賈斯汀神色自若,因為一番交談,讓他打開了話匣子:「所以我設定的這個怪博士是一個東方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中國人,神秘的中國人。因為中國有一種叫做針灸的醫術,非常有名,很神奇,刺在身上的某些部位就能夠治病。」
「是的,我聽說過。」喬治點點頭:「這原來是我的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在劇本裡面會涉及到針灸的內容,不過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給我的這個劇本是第一部,對嗎?
「對,」賈斯汀不好意思地說:「第二部我已經開始動筆了,不過因為遲遲沒有反應,所以讓我有點灰心。」
喬治笑了起來:「不用灰心,你的作品很棒,如果可以,你把第二部也交給我們吧,我會好好對待他們的。」
「你的意思是?」賈斯汀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狂喜:「是說你想買我的劇本了?」
喬治善意地大笑:「當然,不然你認為我會有空陪你聊這麼久?小伙子,你很棒,來,讓我們談一下價格吧。」
賈斯汀興奮無比,喬治也清楚這個未畢業學生的稚嫩,幾乎沒有多費口舌就用了低廉的價格購買到了《怪博士安:生命奇跡》的劇本。
簽完字以後,喬治說:「我想說,我已經有了適合的導演。」喬治在來以前就已經聯絡過了凱瑟琳?哈德威克。
賈斯汀一愣,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了,他一時有點消化不了:「誰?」
「凱瑟琳?哈德威克。」
賈斯汀失聲:「什麼?」
喬治疑惑地看著他,分不清這個小伙子是驚喜還是驚嚇:「怎麼?」
「不不不,我,我是太激動了。」賈斯汀當然聽過這位大名鼎鼎的女導演:「不過,她一直走的事青春路線的題材,安是一個很有經歷的神秘人物。」
喬治喝了一口咖啡,自信地笑道:「我覺得你應該試著相信她。」
「好吧,」賈斯汀看著桌面上面剛剛簽好字的劇本,他其實已經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了:「希望她可以。」

第六十三章 網站廣告(上)


凱瑟琳?哈德威克在接到這個劇本的時候,很有興趣,而這個男主角,照賈斯汀的想法,一定是要選東方人的。目前在好萊塢發展的東方人日益增多,不僅僅是中國人,還有日本人,韓國人等等。而目前風頭最勁的,莫於去年年底攜著懷孕的妻子來參加奧斯卡,斬獲最佳男配角的薛珽飛了。她當機立斷地聯絡了薛珽飛的經紀人,邀請薛珽飛參與。
薛珽飛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的經過,他只是接到了經紀人的通知,而且接下了這部戲而已。
時間還很充裕,他還能有空陪同素素去拍完這個廣告,這個廣告是商家特地指明一定要素素來拍的,價格是500萬,還不是代言費,僅僅是這個廣告費而已。薛珽飛親自把素素送到攝影棚。這是一個新出來的B2C購物網站的廣告。在這之前,他特地要了廣告的創意看了一下,要是像國內的某個網站,在螢幕拚命大吼,這是一個神奇的網站或者像老伯伯老奶奶一樣跳著舞,嘴裡面念叨,今年過年不送禮,送禮就送某某金,這也太掉價了,薛珽飛是接受不了——即使這幾個廣告創意非常的樸實而且見證了十分的有效,他也接受不了。
幸好這個Case江櫻染挑的很不錯,江櫻染的工作一直讓薛珽飛很滿意。她對素素的偏心簡直有點偏執了,不過說起來,素素的每個朋友都對她有強烈的保護欲,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老公,你在想什麼?」素素遞過來一瓶水,實在是太緊了,怎麼都擰不開。
薛珽飛很自然地接過,幫她用力地往上一扳,促狹地說:「傻瓜,這個不是用擰的。」
「呃,」素素的臉驀地紅了,太丟臉了,她一把搶過水,左右看看,看到沒有人注意他們,她才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嚴肅地看著薛珽飛,用食指點點他說:「你不要告訴人家哦。」
「告訴人家什麼?」薛珽飛笑瞇瞇地看著她紅紅的小臉說:「大明星魚素素連水都不會開?」
素素惱羞成怒地扭頭就走,留下薛珽飛笑得合不攏嘴,怎麼為人母了還是小萌貨一枚啊。他顯然不覺得他才是寵素素到了極致的那個人——不過老婆就是用來寵的,他覺得完全木有問題啊。
薛珽飛看完整個廣告劇本,就覺得這個商家實際上還是頗為精明的。因為近年突然開始流行微電影,這個廣告幾乎就是一個微電影,分了五個部分來拍,每個部分大約在3-5分鐘。
第一部是開場,一對年輕的情侶Frank和Sunny一同創辦了一個B2C的網站,艱苦創業共同奮鬥的過程。第二部便有了衝擊,說兩個人彼此深愛,卻因為工作方面理念不合,屢起摩擦,爭執不斷,開始對於當時決定有所後悔,痛苦不已。第三部的劇情是說,兩個人終於下定決心一起說了分手,Frank將網站留給Sunny,獨自飛去巴黎,六年後sunny將網站按照自己的理念步步經營成一個優秀的網絡購物商城,兩個人卻忍不住在夜深人靜時懷念著對方,心傷孤寂。第四部是說有一家國外的新銳企業出了巨資要收購這個B2C的網站,sunny在放棄網站去國外找Frank和守護兩個人唯一的紀念中矛盾掙扎。最終話是Sunny發現要收購她的網站的正是已經分手的Frank,覺得Frank要剝奪她唯一的念想,心灰意冷下,將網站出售了。在新聞發佈會上,Frank以網站為聘禮向Sunny求婚,Sunny含淚而笑。
故事情節雖然老套,但是不失閃光點,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大團圓,大多數人都愛看。薛珽飛也覺得這個廣告劇要是放映出來,一定會受到頗多好評的。素素之前是這樣算的:「五部分,一部分100W,就是相當於3-4分鐘100W,這個錢還是相當好賺的。」
薛珽飛被她天才的算法,氣的話都說不出了,扭過頭直歎氣。
Joe笑得肚子疼,和茫然的素素說:「拍出來播放3-4分鐘,可是你要拍多久呀,起碼得拍兩個禮拜還不止。」
「哦,對哦,」素素哥倆好地用手肘擠擠薛珽飛,說:「你要陪我哦。」
「好啦,老婆大人,我會陪你的。」薛珽飛笑開了顏,因為早上收到了入劇組具體時間的通知,暫別妻女的惆悵一直籠在心頭,此時才舒心,神清氣爽。他轉念一想,難道素素是看他不開心特地逗他的?他看向素素,之間這個人已經玩手機遊戲玩得不亦樂乎了。
「切~」他就知道不應該對她抱有過多期望,忍不住又有點不甘心。
素素似有所感,頭也不抬地偎入他的懷中,薛珽飛拋開所有心思,一心一意地看她打遊戲。
Joe看了眼後視鏡,抿著嘴笑,別看素素呆呆的樣子,論心思剔透,江櫻染也不一定比得上她。
飾演Frank的是寶島的一個新人歌手,叫做汪博淵,廣告插曲用的就是他的新歌,素素用網絡下載了他新專輯的主打歌曲聽了一下,聲線很特別,主打歌的詞曲也不錯,就是曲風有點熟悉,特地搜了一下一看,居然是卓俊瑋作曲的,卓俊瑋這兩年都沒有發過片,逐漸轉向幕後了,倒是可惜了。素素這樣想著,多看了眼汪博淵,很精緻漂亮的男孩子,倒是和卓俊瑋當年走的路線有點像,他和廠商簽下的才是代言的合同,經紀公司不可謂不用心。
「素素姐,你好,我是汪博淵,」小小的新人笑得很靦腆,伸出手。
「你好,」素素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她這一年越來越習慣別人對她的態度了,從素素變成了素素姐,回頭望過去,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呢。
汪博淵也看到了坐在旁邊的薛珽飛,躊躇了一下,才走過去,很是害羞地鞠躬:「尼克,你好,我是汪博淵。」竟然是連握手都不敢了。
薛珽飛淡淡地點點頭,說:「你好,加油吧。」汪博淵激動地直點頭。
素素見薛珽飛很淡定的樣子,心裡想到的卻是得道高僧,在汪博淵背後捂著嘴偷笑,不過要當心不可以坍老公的台。

第六十四章 網站廣告(下)


微電影廣告從前些年開始爆紅,目的是給消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微時代」,微電影不僅將給企業帶來利潤和美譽度,也會給消費者以美的享受,更是廣告業的巨大發展和進步。但是華麗的廣告一個兩個很新鮮,三個四個就會出現大批量的跟風,容易陷入創意重複,情節老套的誤區。
在這些微電影的廣告中,素素特別有印象的是七喜的廣告還有倩女幽魂的廣告,前者是充滿幽默調侃的意味,後者則是片風唯美製作精良。這次的拍攝是她的第一部微電影,讓她有點期待起來,不知道最後是不是會能夠讓觀眾記住。
微電影開拍以後,素素在自己的官方主頁「魚美人」上公佈了相應的通知,因為待產而沉寂了數個月的素素有了新作品,當然惹來吆喝聲一片,魚丸們強烈要求公佈花絮。
素素在徵求了廠商的同意以後,公佈了部分的花絮照片。
像她拍攝這樣的微電影,只要狀態好,基本上都一次能過,倒是汪博淵從來沒有演藝經驗,有點手忙腳亂,笑料不斷。不過幸好他很虛心,而且態度很值得稱讚,所以即使突然笑場,講錯台詞也很快會被原諒。畢竟誰沒有講錯台詞的時候呢。
素素的博客上更新了最新的信息:「今天小淵又講錯台詞了,有一句話是,Sunny,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他看著我的臉就會說,素素姐,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而且其實好弱,笑死我了,最後只好讓他對著空氣說50遍,結果看到我,又來了一句,素素姐。導演都笑得不行了。」下面附了一張全劇組在大笑的照片,素素也在其中。
隔了五分鐘,她又補發了一條:「剛剛那張照片是我老公拍的,他硬要叫我說明一下。對了,這張是我拍的。」下面附了一張薛珽飛大笑的照片,面容俊朗,神色歡快。
素素將這些搞怪的照片發送到網絡上,又引發了新一輪的關注浪潮。當然花絮中也不會缺少薛珽飛的身影,儘管有羨慕嫉妒恨的人嘲諷素素秀恩愛,不過大多數人還是給予了祝福。
值得關注的是這部微電影的服飾真的是很漂亮。這家廠商很有財大氣粗的意味,配套的服飾都是從大品牌裡面選購的服裝,很有設計感,面料也舒適,而且特邀的服裝造型師很會搭,那些服裝在他的手上隨便搭配起來就特別時尚,很凸顯素素的身材高挑修長,腰肢纖細,鎖骨鮮明,肩胛狹窄等特點。因為是在現代都市劇中的,所以平時穿著也都沒有問題,讓素素拍攝完成以後,就打算去這幾個品牌買同款的服裝回去。不過廠商的負責人很識眼色,這些服飾本來拿回去也是扔倉庫,之後放個幾年低價賣給電影公司,如今見素素喜歡,便通知拍攝的所有人員,這次服飾統統送給他們了。
素素並不是貪圖這幾件衣服,但是對方的心意她很明白,也領了情,將尤其喜歡的幾件留下,然後其他的便托從雅君送到貧困地區去了,這些衣服也基本上都是全新的,只是在拍戲的時候穿過一次而已。
汪博淵在因為素素的博客上揚名了一把,自覺是被素素提攜的,跟前跟後,素素姐素素姐的叫個不停,直到經紀人提醒他,不要讓薛珽飛吃醋了,才後知後覺地少了接觸。不過寶島的美食,小吃,零食倒是沒有少送過來。
薛珽飛才不會和他計較這個呢,汪博淵長得再漂亮也不過是個男孩子而已,吃什麼醋啊。而當網絡上開始播放第一集的時候,薛珽飛則踏上了去好萊塢的路程。
兩個人在機場依依惜別。薛珽飛把寶貝女兒掛在胸口的嬰兒背包裡,大大的爸爸和小小的女兒,說不出的搞笑,卻很有愛。
「好好照顧我女兒。」素素親親女兒粉嫩嫩的小臉,奧黛麗睡的正香,哪理會媽**心思,癟癟嘴巴,扭過頭,繼續睡。
「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奧黛麗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說過了,你只要把自己照顧好就可以了。要是有事就打電話給染染,我還是很放心她的,你丟三落四的,不當心就會把自己弄丟。我的手機24小時開機的,隨時接聽電話,想我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只要不在工作肯定第一時間接的。」因為薛珽飛知道以素素的性子肯定是女兒為重,怕素素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女兒,沒有時間照顧自己,所以他就索性把女兒帶去美國。但是他走了又不放心素素,絮絮叨叨地說著婆婆媽**話,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煩。
「知道了知道了,」素素昨天開始聽到這個話不下百遍。
「你嫌我煩了……」薛珽飛傷心地看著她。
「沒有沒有啦。」素素見左右沒有人,Joe在旁邊低著頭看手機,便狠狠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明知道這種裝可憐的表情對薛影帝來說手到擒來,還是見不到他難過,忍不住母性氾濫一下。
薛珽飛才不管有沒有人,直接拉過素素,在她的唇上輾轉了一番,才笑瞇瞇地安撫著被因為被壓著皺起了眉頭的寶貝女兒,登機了。
走到登機口,他突然想起來,又轉過來叮囑:「老婆,等你這個客串結束就早點過來,我等你哦。」
「知道了知道了,」這句話同樣也聽過百遍以上了。
看著薛珽飛走進去,確定他不會再轉過來囉嗦什麼了,素素回到vip候機室,還要在機場獨自坐一個小時,登下一班飛往大陸的飛機。
素素拿著pad看微電影的評價,一邊看一邊笑。很多人都在說她穿的衣服是哪裡買的,很好看,有人就爆出來這個服裝品牌,倒是也免費幫他們也做了一次廣告。然後,隨便登個網站就跳出來某個大型的購物網站出來了很多的類似款,改良款,標題就是「魚素素同款」。

第六十五章 飛往美國


等到素素在大陸拍完那個客串的連續劇,這個微電影已經放到了第四集。觀眾們都在為Sunny的抉擇而擔憂猜測,同樣也都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去找Frank追求自己的幸福,畢竟女人一輩子最幸福莫過於身邊有個知心愛人。另一派主張等Frank回來找她,女人要矜持,主動送上門的,沒有好結果,說不定Frank已經在國外另尋新歡了。
素素仔細看了評論,樂得合不攏嘴,和Joe說:「你看你看,這個人好好笑,他居然猜測Frank是她身邊的下屬,易容回來幫助Sunny的。」
「易容?拍武俠片啊……」Joe開著車,送素素去機場,這次她就不過去了,人家夫妻團聚,她就被拋開了,哦,不是,是被放假了。
「武俠片……」這三個字觸動了素素,她第一次拍的片子就是武俠片呢。
「怎麼了?」Joe看到素素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差點忘記了,昨天晚上染染打電話過來,說徐柯有一部武打片在試鏡,不過試鏡的時間什麼的都沒有定下來,是李宇生打電話告訴染染的。讓我先和你說一聲。」
「嗯,我知道了。」像目前素素這樣的女演員已經不需要通過曝光率來增加知名度了,所以江櫻染為她制定的星途方針也有所變化,不能讓素素在觀眾的視線中消失太久,也不能讓她總是出現媒體頭條上,這樣太掉價。這對素素來說是一件好事,她只需要偶爾地拍攝一兩個廣告,參與兩部大片,剩餘的時間可以用來陪伴家人。當然,並不是人人都像素素這麼好命的,可以在未到三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這樣身價的明星。還有許多比素素年紀大的女星還在二線三線苦苦掙扎。素素當然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她心中感恩,在該工作時候絕不會偷懶和抱怨。
「薛珽飛應該還有兩三個月就拍完了,你就暫時留在美國了嗎?」Joe問素素,心中開始計算時間。
素素點點頭,想了想說:「還要去參加向寅秦眷書的婚禮,就是不知道他們打算在哪裡辦。」
「嗯……」Joe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素素看看她的表情,調侃:「你也好事近了吧,你要是偷偷瞞著,不要怪我和染染給的紅包不夠厚哦。」
Joe聞言吃了一驚,居然有點心虛地說:「我知道了。」
「嗯?」素素知道有問題了,笑的更加燦爛,整個人都湊過去,看得Joe的臉上開始泛上紅暈。
Joe很不爽地說:「你快坐好,我在開車誒。」
素素被凶了,一點也不以為意,坐坐好,看著窗外,開始哼起歌來。只是她哼的歌有點不太對勁,Joe聽著像是蔡依琳的《今天你要嫁給我》。Joe恨恨地瞪了素素一眼,突然笑了出來,這個丫頭自從嫁人以後也越來越大膽促狹了。
Joe把素素送上飛機,掉轉車頭,開往龐吉的家,不知道龐吉現在是不是還在畫畫,家裡是不是又亂七八糟了。上次去看到襪子亂丟,桌上除了畫稿還有吃到一半的壽司,廚房的水斗裡面放著沒有洗的泡麵碗。這種單身漢的家最討厭了,Joe一邊想著一邊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
素素在登機以前打了個電話給薛珽飛,薛珽飛正在夢鄉中,聽到素素準備登機的消息一個激靈,留了紙條給新聘的管家,讓他安排到點接機,又倒在了床上,卻翻來覆去差點睡不著,只好起來背台詞。好不容易睡著了,早上到點,又頂著黑眼圈起床。走到飯廳,就看到薛月蕪在喂奧黛麗吃早餐。
奧黛麗的脾氣和她在媽**肚子裡一樣好,任憑大人再逗也不生氣,若是實在不高興了,也會紅了眼眶,讓薛珽飛實在有點擔心女兒將來是不是會變得懦弱,盡可能地寵著她——女兒麼,寵壞了也不打緊,去禍害人家兒子去。
薛珽飛見薛月蕪面前的早餐一口都沒有動工,便說:「你吃吧,我來喂。」父子兩人這點很類似,只要兩個人在,照顧奧黛麗必不假手保姆。保姆Linda是從寶島聘過來的,之前曾經照顧過徐熙蒂的兩個小女兒,所以對照顧小孩子很有經驗,她只要在薛珽飛工作和薛月蕪讀書的時候陪著奧黛麗就可以了。
「嗯,」薛月蕪把手中的果泥遞給薛珽飛,這個是挪威產的果泥,具有很多的營養,以嬰兒食品來說,還是挪威產的比較優質,薛月蕪小時候也是吃這個的,有時候忍不住會偷吃兩口,懷念一下童年的味道。
薛月蕪看著保姆Linda幫薛珽飛倒上加熱過的牛奶,拿來現做的三明治,深覺得家中少了個女主人,把口中的三明治咀嚼了幾下嚥下去:「素姨什麼時候過來,我很想她,我的同學們都很喜歡她。」
薛珽飛斜睨了兒子一眼:「到底是你想她還是你同學想她?」
薛月蕪斟酌了一下,說:「嗯……我想她,我的同學也想她。」
「好吧,」薛珽飛放他一馬說:「下午你應該就可以看到她了,她昨天晚上半夜裡上的飛機。」
薛月蕪恍然大悟:「哦,難怪我聽到電話鈴響,響了一聲就沒有聲音了。」
「當然,被我接起來了。」薛珽飛喂完最後一口果泥,把女兒抱起來,指著杯子裡面的牛奶說:「milk。」
又指指自己說:「爹地。」
薛月蕪連忙跑到奧黛麗面前,指指自己,瞪大眼睛說:「哥哥,哥哥。」
這是奧黛麗每天吃完早餐以後的例行功課。奧黛麗看著他們咯咯咯地笑,卻絲毫沒有開口叫人的意思。薛月蕪的校車來了,薛珽飛把他送上校車,看著兒子坐到位子上,和車上的同學們打招呼,便放心地走進去,自己開始吃早飯。等薛珽飛吃完早飯,和奧黛麗玩了一會,他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Linda好好照顧奧黛麗,我先走了。」他回房間更換衣服,看著牆上掛的素素的照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輕地撫摸著相片上素素的臉,心情雀躍起來,等到今天回來就可以看到素素了吧。

第六十六章 開始說話


下午素素抵達美國,睏倦地要命,洗了澡就直接倒在床上,女兒都沒有來得及看一眼。等到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就覺得身邊有人,她露出甜蜜地微笑,伸手攬了一把才發現尺寸不太對,睜開眼一看,居然是薛月蕪在她旁邊睡得正香,他的懷裡是奧黛麗。奧黛麗倒是沒有睡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吮著大拇指,乖巧地一聲不吭。
素素撐起半個身子,長長的頭髮在一側垂下來,輕輕地吻上女兒的小臉。
這就是薛珽飛推開房門以後看到的情景,能夠鐫刻一生的感動和溫馨。
「你回來了。」她揚起臉笑著說,好像她一直在這裡,等待著他回來。
「嗯,我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到的?」他關上房門,換居家服,打開燈,見薛月蕪也睡在這裡,咕噥了一聲:「臭小子。」
薛月蕪被兩人的對話吵醒了,睜開眼,坐起來,打招呼:「爹地,素姨,早。」
素素噗嗤地笑了:「都晚上了。」
「誒?」薛月蕪有點分不清狀況,看看旁邊的古董鐘,才慢慢地清醒過來,嘿嘿傻笑了兩聲說:「我放學回來聽到素姨來了,我就想把奧黛麗抱過來,睡在素姨旁邊,讓素姨醒過來就可以看到奧黛麗,結果奧黛麗怎麼都不肯睡,然後……」
然後,你就睡著了。薛珽飛和素素的表情上寫著這幾個字。
對薛月蕪來說,如果單單是薛珽飛睡的房間他是不敢不敲門就亂闖的,因為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和薛珽飛分房睡了,而素素則不同,他對素素睡的房間一點忌諱都沒有,他在素素的小套房中與素素同床共枕了幾個月呢。
薛珽飛對愛妻和長子的和睦心情愉悅,放柔了表情說:「去刷牙洗臉,準備開飯了。」
「哦,」薛月蕪起身,聽到薛珽飛叫他:「等等,把奧黛麗抱出去,讓linda幫她沖奶粉。」
「好,」薛月蕪再回過身去抱妹妹,看到妹妹水汪汪地大眼睛中印了兩個他,不由得咧嘴笑。
奧黛麗看著他,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吐字不清地說:「咕……」
薛月蕪驚喜萬分,大叫:「素姨,爹地,她剛剛叫我了誒」
「什麼?」薛珽飛比他還激動,快步走過來,湊到女兒的小臉面前,滿懷期待地說:「叫我爹地,爹地。」
「哎呀,爹地,奧黛麗是先叫我的。」薛月蕪很不滿,扭過頭,笑瞇瞇地看著奧黛麗說:「奧黛麗,再叫一聲,再叫一聲,哥哥,哥哥。」
素素見父子倆激動的表情很無奈,慢悠悠地走過去,接過女兒說:「你們,一個換衣服,一個刷牙洗臉,我把奧黛麗放到飯廳,過會飯廳見,你們嚇壞我的奧黛麗了。」
奧黛麗趴在媽**懷裡,咯咯地笑,一點被嚇壞的樣子都沒有,也渾然不知父兄為她起的爭執,天真無邪地猶如小天使,然後,吐字清晰地冒出一個字:「媽~」
素素愛憐地親親她的小臉蛋,抱了她走出房間,留下石化的父子倆。
半晌,薛月蕪說:「她剛剛叫了媽媽?」
薛珽飛糾正:「她是叫了媽——」
薛月蕪捶胸頓足:「她怎麼可以這樣呢,她都忘了誰陪她吃飯陪她玩陪她睡覺的。」
薛珽飛摸著下巴,心想,誰說嬰兒不懂事,人家看得可清楚呢,這家裡誰是老大,抱誰的大腿最有用。他見兒子還嘟著嘴在鬱悶拍拍他的肩頭說:「好了好了,快去刷牙洗臉吧,爭取讓奧黛麗第二個學會叫哥哥。」
「她已經叫過我了。」薛月蕪不服氣地說。
薛珽飛回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自己有聽到奧黛麗這麼叫過,疑惑地說:「哦,她怎麼叫的?」
薛月蕪說得理直氣壯:「她叫我咕……」
薛珽飛無語了,搖頭:「這怎麼能算。」
「怎麼不能算」薛月蕪大聲說:「魔都話裡面哥哥就叫咕咕的,我聽到熙熙這麼叫過我。」
「好吧好吧,」薛珽飛安撫著兒子,順手打開衣櫥,找了件格子的居家服,這件衣服還是B.B.Y的男士新款,上次素素帶過來給他的。
薛月蕪見薛珽飛開始換衣服了,也去漱洗了。
素素把奧黛麗放到飯廳的嬰兒椅上,回主臥漱洗。走進房間,被薛珽飛抱過,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去。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素素眼神迷離,紅唇飽滿欲滴,輕斥:「我起床都沒有刷牙。」
「我又不介意。」薛珽飛笑容滿面說:「想死我了。」
「嗯,」素素因為薛珽飛的直白,勾起了笑,推了他一把,走進盥洗室刷牙洗臉。
薛珽飛抱胸在旁邊微笑地看著她,那是「她在自己身邊」的真實感。
兩個人相攜走到飯廳,桌子上是香島廚師準備的晚餐,有素素喜歡的各式點心和燒臘,還有一鍋煲了很久的湯。
薛月蕪已經梳洗好了,他反正不用塗很多雜七雜八的保養品,自然動作快,已經在奧黛麗旁邊逗著奧黛麗叫哥哥,立誓一定要讓奧黛麗第二個學會叫哥哥。
薛珽飛幫素素盛了一碗湯,吃飯的第一步驟是喝湯,這是很養生的習慣,而素素在外面忙的時候總是忽略,在薛珽飛身邊,自有薛珽飛會照顧著。
「好了,吃好飯再和奧黛麗玩。」薛珽飛幫薛月蕪也盛了湯,招呼薛月蕪吃飯。
薛月蕪戀戀不捨地看了眼奧黛麗,雙手接過湯,小口小口地啜飲。
奧黛麗喝完奶,吃了一點點蛋羹就開始眼皮惺忪了。
薛月蕪一直在關注奧黛麗,見奧黛麗的摸樣,有點遺憾地說:「呀,奧黛麗要睡了。」
薛珽飛囑咐他道:「嗯,你把她抱到房間裡,然後你得把今天的作業做掉。」
「好的,」薛月蕪得了抱妹妹的任務,興高采烈地放下手中的碗,先把妹妹抱去嬰兒房,Linda在他身後跟著他。
素素看著他的背影,微笑地看著薛珽飛說:「珽飛,我真高興,他很喜歡奧黛麗。」
薛珽飛柔聲說:「他也很喜歡你,我也很高興。」
「嗯……」素素偎入薛珽飛的懷中。

第六十七章 向寅婚禮(上)

陪伴薛珽飛在美國待了近兩個月,素素就正式地收到了向寅的喜帖。婚禮是在舊金山向家老宅舉辦的。薛珽飛將這幾天排出空擋,陪同素素去參加婚禮。
因為向家與商業、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所以這次向家獨子結婚,自然是聲勢浩大。素素和薛珽飛抵達向宅的時候,才發現,縱然向宅已經考慮到了需要舉辦宴會等,將門口的道路拓寬了許多,但是車依然是以龜速在前進著。
「怎麼辦,要來不及了。」素素看看時間,答應了向寅在四點前到的,因為要觀禮,現在已經是…半了,而他們是在兩點就已經到了這條通往向家主宅的道路上。這輛加長型的林肯上不僅坐著薛珽飛和素素還有保鏢。想來其他人家也差不多,更甚者若是政要和老大級別的,帶的人手一車不夠坐。
「耐心點吧。」薛珽飛懶洋洋地說,今天的他一身白西裝,頭髮經過精心打理,看上去容光煥發。出門的時候,素素已經嘲笑過他了,要不是知道今天向寅結婚,還以為他是新郎官呢。
薛珽飛不懷好意地看了眼妻子美艷的裝扮,B.B.Y的經典小黑裙,微卷的髮梢,還有被李茜故意點上的一顆美人痣,一把抱住她,開始轉圈圈,邊笑著說:「就許你打扮的漂亮,不許我漂亮麼?」
「許,許……哎呀,放我下來,頭髮亂了……哎呀……」素素尖叫著拍薛珽飛的手臂,卻笑得合不攏嘴。
薛珽飛緊緊地抱住她,兩人交頸纏綿了好一會才出的門。
素素想起剛才的情形,心頭一動,便又紅了臉。
薛珽飛吃吃地笑,讓妻子靠在自己的肩頭。
他們耐心雖好,可是其他人的耐心不比他們了。薛珽飛聽到臨車已經有人用英語在叫罵,據猜測可能是當地龍首。
「把窗戶關上。」薛珽飛吩咐道,現在的窗還留了一條小縫隙,所以聲音不絕於耳,薛珽飛可不想這些污言穢語髒了素素的耳朵。
倒是兩個保鏢因為薛珽飛的吩咐神色緊張起來。
好在經過一個半小時的堵車,終於接近了目的地,兩人終於在四點準時走進了向宅。向寅的父母向白平和向太太站在廳門口招呼眾人。
「您好,向先生。」素素挽著薛珽飛的手臂,很是溫婉的摸樣,夫妻倆一同向向白平和向太太打招呼。
「哦,你好。」向白平看了眼素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是魚素素吧,我們家的生意勞你多費心了。」
這句話講得素素心中慚愧,紅著臉說:「哪裡哪裡,是我得多謝向先生的常年照顧。」
「你太客氣了。」向白平的目光轉向薛珽飛,流露出絲絲讚許,說道:「薛珽飛吧,我喜歡叫你珽飛,我們華人的名字,你演戲演得好,我家裡幾個子侄輩都喜歡看你拍的戲,什麼時候把你介紹給他們,他們也終於對我老頭子服氣一回。」
薛珽飛也沒有想到在商業大名鼎鼎地向白平如此平易近人,不免有些放鬆:「是,我戲演得好,你生意做得好,什麼時候,我把您介紹給我父親認識一下,也讓他引他兒子為榮一回。」
向白平哈哈大笑起來,對於薛珽飛的幽默和吹捧很受用。不過,看看後面進來的眾人,不得不遺憾地說:「你們快進去吧,那邊的禮堂,應該已經快開始了,呀,我忘了時間,已經開始了,耽誤你們了,快去快去,不然向寅要怪我了。」他催促著兩人,神色焦急,看上去平凡和藹,倒真的像鄰家的叔叔。
素素這麼和薛珽飛一說,薛珽飛才嗤笑一聲:「這位向叔叔的手段可是不得了,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麼一個人去非洲淘金,還能回來的。你都不知道那裡華人的死亡率有多高,還能收購正處於鼎盛時期的B.B.Y 51的股份。你知道鼎盛時期是什麼意思麼,就是對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經濟危機,前景一片蓬勃的企業,被他下手吃了。還能把B.B.Y從奢侈品的二線品牌轉為一線品牌,這道界限不是光提個價就辦得到的,得大家買賬。無論從商業天賦還是做事手段來說,他都是一等一的梟雄。」
素素聽了咋舌,而禮堂已經在前面了。這是一個純西式的婚禮,流程一般是新人在十字架前面說誓詞,許下盟誓,交換戒指,新郎掀起新娘的白紗,親吻。
秦眷書的美麗毋庸置疑,素素在讀書的時候,一直覺得秦眷書比自己美很多。而事實證明,演藝圈不是美就一定可以紅的。
秦眷書緩緩地從門外走進來,她的父親攜著她的手,象徵著將他的女兒托付給另一個男人。
「那個花冠真美。」素素看著秦眷書頭上的花冠,讚歎,這個花冠是用了百合,玫瑰等等鮮花,讓頂級的花藝師今天早上才趕製出來的。
「你喜歡?」薛珽飛寵溺地笑了:「你要是喜歡,我們家的花可多著呢,之前你種的,然後我不是一直讓人在打理麼,這些花開很美啊,我們回去自己做……恩,或者叫月蕪做,正好鍛煉他的動手能力。」
素素笑著拍了他一下:「你不要老是叫月蕪做事啦。」昨天月蕪還被薛珽飛叫去一起清理草坪,不過月蕪因而得到零用錢倒是真的。
薛珽飛理直氣壯地說:「你不要小看孩子們的動手能力,他們的想像力不是大人能比得上的。說不定做出來的花冠,比秦眷書頭上的還漂亮呢。」
「好啦,只是說說麼,誒,你看,那裡是不是安紀豐?」素素聽著神父唸唸叨叨,頭一轉,就看到安紀豐在另一邊坐著,安紀豐旁邊的不是宋賦羽是誰?
「他們兩個是向寅的大學同學,當然會來。」薛珽飛拍拍她的頭,安撫:「等到觀禮完成以後我們再過去打招呼吧,我覺得晚宴我們應該是和他們一桌的。」
「嗯,我也覺得向寅會這麼安排的。」素素點頭,將注意力轉回台上。

第六十八章 向寅婚禮(中)


整個儀式持續了一個小時才結束,司儀向來賓們介紹接下來的安排:新郎新娘和來賓們合照,來賓們可以聊天也可以去花園裡逛逛,在花園和大廳裡面準備了許多的小點心,是向太太帶領向宅的女傭們趕製出來的。而晚宴則是六點半開始,素素本來以為她會和安紀豐還有宋賦羽一桌,卻沒有想到是以自助的形式。據司儀介紹,除了向家本身的中式廚師以外,還特地聘請了傳說中的具有皇室血統的法國頂級廚師約翰森.杜德.阿方索以及意大利五星級廚師艾爾維拉.唐來準備晚宴。舞會則是在八點開始,邀請了著名的古典樂天團名德森樂隊來做伴奏。
向家的泳池可以隨意來賓使用,在後面的庭院中還有高爾夫和網球場。
向白平和秦父在儀式結束後,攜手登台。向白平朗聲說:「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即將來臨的是美好的一夜,謝謝大家光臨小兒和眷書的婚禮,在大家的見證下他們成為合法夫妻,希望從此以後互敬互愛,琴瑟和鳴。」
秦父也表達了共同的祝願,希望大家能夠玩得愉快。
素素見兩位父親致辭完畢,附在薛珽飛的耳邊問:「我們先去找向寅合照還是去找宋導他們?」
「都不用,」薛珽飛看到宋賦羽和安紀豐已經走過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找向寅了。」
「誒,宋導,安紀豐。」素素看到兩人,微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宋賦羽
「那是,你今天真漂亮,奧黛麗好麼?」安紀豐看著素素越發的明艷動人,笑著拍拍薛珽飛的肩膀:「照顧地不錯啊。」
薛珽飛反手給他一拳:「當然。你問我女兒幹嘛,有什麼企圖?」
「那個麼……」安紀豐摸著下巴邪笑:「多年以後,我若未娶……」
薛珽飛警惕地看著他:「你想怎樣?」
安紀豐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你讓她放學路上小心點。」
宋賦羽插嘴說:「奧黛麗是校車送回家的。」
「呃……」安紀豐的小學和中學都是在寶島讀的,不知道美國的讀書情況,疑惑地看著薛珽飛。
素素好心地說:「那你保持單身,等她到她讀高中好了。」
三位男士看著素素一臉認真又滿懷好心的樣子,都無語了。
「好了,我們去找向寅吧,」薛珽飛的食指輕輕地在素素的額頭上一扣,他覺得素素應該是故意的。
「哎喲,痛。」素素捂著額頭,像是很委屈,暗地裡吐吐舌,就許安紀豐胡說八道,不許她嘴巴上佔點便宜麼。
「走了。」薛珽飛攔住她的腰,一同走向庭院中的花朵拱門——向寅他們在那裡和賓客合照。
不過,還沒有走到花朵拱門,就已經發現全部都是人了。有服務生,有等著合照的賓客,還有等著合照賓客們的保鏢,簡直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鬧。
「看樣子向寅他們現在很忙。」素素聳聳肩。
「是的。」安紀豐看著前面的人山人海皺起了眉:「伴郎伴娘呢?」
素素偏著頭,想起Joe和她說的話。「好像這次的伴郎是向寅族裡面的一個弟弟,那個伴娘可能是秦眷書的閨蜜吧,可能都去應付賓客了。」
宋賦羽轉過身說:「算了,我們就不要添亂了,要和向寅合照什麼時候都有機會的,不必今天湊熱鬧。」
「這倒是,」安紀豐笑嘻嘻地說:「了不起再叫他換上這身西裝,把秦眷書P上去,就當我們是結婚當天拍的。」
素素白了他一眼,對他的天馬行空實在是無奈。
「又有一個結婚咯……」安紀豐雙手後背,抱頭,用一種完全不符合這身衣著的閒散姿勢跟著宋賦羽往回走,一邊調侃:「cookie,你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因為是背過身的,所以,沒有人看得到安紀豐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又很快地被掩飾了下去。
宋賦羽頭也不回:「你給我紅包麼?」
安紀豐張口胡謅:「給,當然要給,你明年結婚給十萬,後年結婚給八萬,大後年給五萬,你什麼時候結?」
宋賦羽隨口說:「那就明年吧。」
安紀豐嚇了一跳,跳起來:「什麼?你連女朋友都沒有」
宋賦羽倒是很淡定:「為了你這十萬,我找個人假結婚又怎樣。」
安紀豐尖叫:「哇靠,你這純粹是騙財騙色啊。」
宋賦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管你什麼事,又不是騙你的色。」
安紀豐相當嫌棄:「你想騙我都不會給你機會的。」
「當心我強上了你。」宋賦羽和安紀豐同學多年,又好友多年,兩個人同進同出,毫無顧忌。
「不要以為你身高高就可以硬來啊,我警告你」 安紀豐一挺身,雖然他也不矮,不過比起宋賦羽還是很有差距的。
宋賦羽側身,很有壓迫感地說:「你警告我什麼?」
安紀豐向來奉行識時務者為俊傑,眼珠一轉,就裝嗲:「英雄,來嘛~」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素素有點受不了,一對活寶,宋賦羽還好,但是碰到安紀豐就不行,這個人自顧自也可以很熱鬧。
「你餓麼,我陪你去吃東西?」薛珽飛看著桌上的小點心,估計素素會喜歡的。
「好呀,」素素對這些小點心其實垂涎了半天。
「嗯,我幫你拿,你要什麼?杏仁小餅乾,還有薄荷起士蛋糕?那個姜餅要不要?」薛珽飛彎下腰拿碟子,看得出主人很細心,連碟子經過消毒機烘烤,帶著溫熱的。
「我都要。」素素笑瞇了眼。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服務員走得過於匆忙,被來往的賓客撞到了,雖然他很敏捷地閃開了,手中的杯子卻直接翻了,杯子砸在青石板的地上,「卡擦」清脆的聲音引來眾人的矚目。
而素素,很不幸地,裙子的下擺被掉在地上的橙汁濺到一小片。
「怎麼了?」薛珽飛正在幫素素拿點心,一聽到聲音就轉過來了,便看到素素站在原地,面前是一個碎掉的玻璃杯還有呆若木雞的服務員。

第六十九章 向寅婚禮(下)


素素的周圍因為賓客們閃避,都離的遠了些,看上去就素素一個人站在中間,她的身材高挑纖瘦,有就有點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摸樣了。
服務員臉色慘白,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這裡來來往往皆是達官貴人,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得罪得起的。
「對……對不起……」服務員好不容易結結巴巴地冒出來一句。
薛珽飛低頭看著素素的裙角,這個顯然不是立刻就可以處理好的。要不提早離席?但是都沒有和向寅合影,連晚餐都沒有吃,更不要說他想和素素跳一曲的舞會了。
這時候,區域負責人走過來,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滿懷歉意地說:「抱歉,魚小姐,這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您可以去樓上的更衣室,裡面有專門的人員可以做乾洗和烘乾,只是勞煩您到等一下了。」
「嗯,」素素也沒有想過為難人家,除了第一時間被驚到以外,她就是覺得腳上被潑到了有點黏黏的。
「我陪你上去吧。」薛珽飛側身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周圍來賓見不過是橙汁翻了,沒有什麼大事也就各做各的,廳中又恢復了喧嘩。
「算了,我自己上去吧。」素素搖搖頭,現在是宴客期間,想必樓上的更衣室分了男賓女賓,自己去的一定是女賓區,萬一有其他的女賓在就會尷尬了,讓薛珽飛跟上去實在不太好。雖然說強行要求上去並不是不可以,只是何必為了小事和主人家產生嫌隙呢。
薛珽飛想了想說:「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吧,你快去快回。」
「嗯,」素素深深的後悔沒有多帶一件衣服出來,不過像這樣的禮服,配套的首飾,妝容和髮型都有講究。她衝著領班微微頷首,那位闖禍的服務員見素素並沒有苛責他,也略放鬆了下來:「魚小姐,我帶您過去吧。」
「好,」素素給了他一個微笑,跟著他沿著花園過去,走上樓。
薛珽飛目送素素離開,隨意找了角落的沙發坐下,把點心放在桌上。
在兩樓素素沖了腳,然後穿著向家提供的浴袍和拖鞋——這原來是供游完泳的客人使用的,坐在旁邊,看著服務生在處理她禮服上的污跡。
走廊裡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騰騰騰,一聲比一聲用力,就像是在洩憤一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砸地板。素素眨巴著眼,考慮這個地板到底牢不牢,是不是承受的了這位大姐的怒氣。
「什麼破明星,我才不稀罕呢小沛你說,那個臭女人是不是配不上向寅哥哥,什麼玩意,做明星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二流三流的小明星,混蛋。她以為她是誰啊,仗著一張臉好看,向寅哥哥才不會喜歡她呢。」嬌嫩的女聲近了,素素所在的這間更衣室的門被用力地踹開。
素素吃驚地看著門外,這是一個穿著粉紅色蕾絲花邊裙的女孩子,看上去不過是二十出頭而已。聽她講話就覺得應該是被驕縱地有些瑪麗蘇的小姑娘,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僕裝扮的小丫頭,應該就是她口中的小沛了。素素有點想笑,這是公主和女僕的故事麼,在玩cosplay?
對方也沒有想到更衣室裡面會有人,愣了一下,還維持著一個踹門的動作。她撇了撇嘴,收回腳,拍拍裙上不存在的灰塵,說:「喂,你誰啊?」
「我是魚素素,你好。」本持著來著都是賓客的想法,素素禮貌地打招呼。
「喲,也是個明星啊,不知道是第幾流的啊?」對方顯然聽過素素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她掃到了更衣室裡面還有服務生,於是她更加高傲地揚起了下巴,用鼻孔對準了素素。長得還算精緻的小臉滿是不屑。
素素並無意和她爭吵,即使對方的話已經有些傷人了。她轉過頭,問服務員:「我的衣服怎麼樣了?」
「魚小姐,正在烘乾了,請稍等。」服務生滿臉恭敬地回答。
「喂,我問你話呢」女孩子一步踏前,生平最容不得別人輕慢她。
素素慢裡斯條地說:「我是一流的女演員。」
女孩的臉上流露出了嘲弄的神色,聲音也尖刻起來:「笑死人了,還一流的女演員呢呵呵呵,可是我從來沒有看過你的電影呢不過是中國人而已。自以為拍了幾部片子就了不起了,哪裡知道天高海闊,你就是井底之蛙」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讓聽不懂中文的一直低著頭,避免參與到來賓爭吵的服務員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中國人,難道你血液裡面流的不是中國人的血嗎?」素素忍著氣,卻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咄咄逼人,她都沒有想到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對方了,要被她這麼出言侮辱。殊不知,她是因為明星的身份被莫名的遷怒了。她冷冰冰地說:「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認識你,但是如果你有教養的話,請不要這樣講話。」
這句話卻戳中了這位小姐的痛點,她其實是向寅母族的姐妹的私生女,從出生就不知道父親是誰,母親從她年幼的時候就移居日本,常年往來於日本和美國之間,雖然會中文,卻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而她的母親除了每日的工作就是喝酒,遊走於男人之間,對她放任自由。她從來不知教養為何物,還是向寅的母親,姨代母職,偶爾說兩句。即使這樣,也因為不是親生女兒或是憐惜她自小無父,對她食行更加關注些。
女孩尖叫起來,開始撒嬌耍賴,口不擇言:「破明星,臭明星,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中國二流三流的小明星了。你以為你是誰啊,可以對我指手畫腳麼,你來這裡是不是秦眷書叫你來的,現在你就給我滾。」
素素壓不住心中蓬勃而出的怒氣,任誰突然被個陌生人劈頭蓋臉地罵一頓,都會氣得不行吧。「我是向寅邀請過來的賓客,而不管是新郎還是新娘,主人家親自邀請我進來的。我不能說走就走。我重申一遍,我是中國一流的女演員。」
女孩惡意地笑著:「一流?哼你得過奧斯卡嗎?你在星光大道留過手印嗎?你家有小金人嗎?」

第七十章 意外合約


素素被她一連串的問話問的一呆。家裡是有一座小金人,不過那是薛珽飛的,不是她的。或許很多圈外人不知道天安門獎、不知道敦煌獎、不知道鉑鷹獎,但是沒有人不會不知道什麼是奧斯卡。
這個接近了一個世紀的獎項,享有全名矚目的聲譽,也代表了電影界至高無上的榮耀。
「沒有是吧?沒有還敢說自己是一流?」幼稚的惡毒和挑釁卻讓女孩興奮地臉都有些扭曲了,對面這個囂張的女人,面容已經演化成秦眷書的容貌。她的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打擊她,擊倒她,讓她在自己的面前痛哭流涕。「不過是個戲子而已」
最後一句話徹底地把素素激怒了,猛地站起來。
女孩嚇了一跳,挺起胸膛,她的身量比素素矮一點:「你想怎麼樣?我……」
素素打斷了她的話,明明內心如火山爆發一樣煎灼憤怒,卻神色平靜從容:「奧斯卡,我會在三年之內獲得奧斯卡,到時候你要向我道歉。」
女孩看著素素的表情,一下子講不出話來,有點心虛,看了眼那個叫小沛的女孩子。小沛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一副低眉順眼的摸樣。女孩一咬牙說:「三年奧斯卡,哼,要是你做不到怎麼辦?」
素素眉頭一皺,還沒有回答。女孩又看了眼小沛,眼睛一亮,大聲說:「做不到就給我舔鞋」
女孩想到對面的女人為她舔鞋的樣子就一陣高興,她始終將素素作為同位明星的秦眷書的代替品,能夠羞辱她,就像打敗了秦眷書一樣。
舔鞋?
素素雖然並不知道自己是被遷怒的,但面對這個女孩的提議,她的確是感到被侮辱了。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遇到這麼刁蠻不講理的人——還是一個陌生的人。在這一刻,她的勝負心達到了頂點,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在電視上向我道歉,你可以嗎?」素素打量著女孩,女孩的衣著不俗,而且在向宅裡面看上去也很熟悉。她心中想,就算是向寅的親戚,也不能不講道理女孩毫不考慮地說:「當然可以。」在她看來,素素這麼爽快的答應舔鞋,如果她推三阻四不是弱了面子,她怎麼可以讓人看不起何況她怎麼可能輸,不就是一個中國的小明星麼,她不是不認識魚素素,她在向寅哥哥的電腦上看到過她的照片,也知道她在幫B.B.Y做事。不過女明星多如過江之鯽,她又不看中國的影片,對素素自然是不熟悉的。
素素雖然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卻還不忘規矩,冷淡而有禮地說:「這位小姐怎麼稱呼?稍後我會請助理把合約給你的,到時候請你簽署一下。我要怎麼聯絡你?」
女孩沒有想到素素這麼專業,脫口而出:「還要簽合同?」
「口說無憑,借錢還寫借條呢。」素素看到服務生已經在疊她的衣服了,鬆了一口氣,換了衣服就可以走了,不用應付這個大小姐,便微微一笑:「我們的賭約還成立嗎?」
「當然」女孩覺得素素的淡定就是對她的嘲諷,眉兒一揚:「我叫翠西。過一會會陪在我姨媽旁邊,哦,我姨媽就是向寅哥哥的媽媽。」
素素心頭一跳,果然是向寅的親戚,難怪對向家這麼熟悉。
「魚太太,您的衣服好了。」服務員走過來,恭敬地遞了一個托盤,上面是洗淨烘乾熨燙平整的服裝。
「謝謝。」素素向服務員致謝,笑得很親切。
服務員見多了真正的達官貴人們有教養的摸樣,只是含笑道:「不客氣。」
素素把托盤放旁邊,把禮服拎起,一抖,這件真絲的禮服如同瀑布一傾而下。
素素滿意地一笑,轉頭對被忽視了半天的翠西說,「中文名,現在路上叫翠西的太多。」
翠西勃然大怒,尖聲說:「我姓馮。」
「馮翠西?這個名字不錯,以前有首歌叫翠花,上酸菜,不知道你聽過沒有。」素素依舊笑瞇瞇地當著翠西的面,轉到屏風後面開始換衣服。入行多年,她又已成親,自是不用再多顧慮什麼了,何況還有屏風遮擋著。自從生下奧黛麗以後,她的上圍倒是比之前又豐滿了幾分,腰肢因為勤加鍛煉而纖細柔軟。她自己不覺得,翠西在屏風外面卻有點羨慕嫉妒恨,這樣完美的身材,才是真正的女人。
翠西雖然不知道素素在說什麼翠花,酸菜的,也清楚她說的不是什麼好話,氣急敗壞,又不知怎麼反駁,滿不甘心地說出自己的中文名:「我叫馮嵐蓉。山風嵐,芙蓉的蓉。」
素素隨口誇讚:「不錯的名兒,別急,過會我會讓我助理來找你的。」說完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這件禮服是B.B.Y的經典款小黑裙,讓薛珽飛乍見都失魂落魄,再配上素素今日分外妖嬈的裝扮,穿了浴袍還看不出,等衣服換好,就讓人連溢美之詞都卡在喉嚨口了。
這位馮嵐蓉愣愣地看著素素,忽然有種她與秦眷書不一樣的感覺,卻說不清哪裡不同。其實秦眷書當年一炮走紅,除了在《加勒比海盜5》中戲份頗多以外還真的沒有主演過什麼大製作的片子。而素素的片子是由江櫻染親自挑選,從演《海月明珠》這樣的王妃角色,到與徐克合作,走紅地毯,去Cannes,又陪同薛珽飛領奧斯卡,她的戲路也逐漸從小清新中拓寬了,越來越大氣。這是周熏早就相中的接替人,無冕華語電影小天後風采,怎麼是秦眷書比得上的。
素素也是奉行換件衣服換個人的感覺,穿著浴衣,她就是向家落難的客人,換上衣服,她就是B.B.Y的大陸地區的代言人,薛天王的妻子,中國一流的女演員魚素素,在氣勢上就是不同的。
「你……」馮嵐蓉擠出了一個字,突然對自己剛剛的衝動有點懊悔了。
不過,素素對她的言行並不打算輕饒,忘祖被宗的人,即使是年輕的女孩也必須要給教訓。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小心眼突然發作的……
「好了,我應該走了,等著我的合約,再見。」素素眨眨眼,那顆被李茜刻意點上去的美人痣魅惑妖嬈。

第七十一章 不用怕輸


素素回到樓下,這麼長的時間,晚宴已經開始了。她看到薛珽飛依然坐在原位上,不過面前放著的盤子上好像堆滿了東西。
薛珽飛也看到她了,露出笑容。素素回給他一個笑,緩步走過去。
盤子裡面有烤油汪汪的羊小排,鵝肝,一小碟奶油培根意面,一小碟中式炒河粉,兩個芝士焗明蝦,還有正在顫顫悠悠的雞蛋布丁——都是素素喜歡吃的。
「去了好久,」薛珽飛小聲地抱怨,卻把自己面前的盆子往素素前面推了推,剛剛她點心也沒有吃,兩個人從起床吃過早飯以後就開始裝扮,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她肯定是餓了。
「我在樓上碰到了向寅的表妹。」素素優雅地割開小羊排,有點遺憾地說:「這裡好像只有橙汁吧,不知道有沒有花茶。」
薛珽飛微微一笑,說:「我已經幫你叫了,服務員說幫你去泡花茶了,你等一下好了。向寅的表妹啊……他父親應該和家裡人沒有什麼聯絡了,因為內鬥嚴重,向先生是靠自己奮鬥的。倒是他**的家族聲名不顯,很少在媒體上出現。」
「她稱呼向寅的媽媽為姨媽,應該就是向寅媽媽這一邊的親戚了。」素素孩子氣地搖搖頭,嘟起嘴:「真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怎麼了?」薛珽飛見老婆不開心了,連忙坐正身子,擺出認真傾聽狀,逗樂了素素。
素素把和馮嵐蓉吵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薛珽飛,有點不好意思地偏過頭說:「我實在是太衝動了,和一個小女孩較勁。」
「怕什麼,」薛珽飛失笑,在他的眼中,素素也是個小女孩。他安撫地拍拍她的頭,說:「我說過了,不要怕,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怕闖禍,我就是你的後路。你想賭就賭,不用怕輸。只要你想,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
素素抬起頭,看到薛珽飛微笑的臉,呆呆地看著,淺淺地勾起嘴角:「嗯。」
在素素吃飽喝足,打了個電話給Joe叫她來幫忙協助處理合約的事情以後,就暫時將這件事情放下了。
因為舞會即將開始了。
宋賦羽不知何時又一個人站在角落裡面,素素正巧看到,向他揮揮手。宋賦羽走過來,頗為無奈地道:「阿豐前面隨便吃了點,就跑去和什麼程家小姐也不知道是陳家小姐,還是成家小姐聊天去了,說舞會的時候會來大廳的。不知道什麼過來呢。」
「唔……」素素被「程家小姐」、「陳家小姐」、「成家小姐」這三個代詞講一頭霧水,不是都一樣麼?她完全不明白宋賦羽在說什麼,不過還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安紀豐是應該早點定下來了,年紀也不小了。」
「嘁——」安紀豐正巧聽到這句話,擺出了不屑的表情:「我還是玉樹臨風,一枝梨花壓海棠好麼?」
宋賦羽不想聽他胡謅,問他:「你那個陳小姐呢?」
「人家姓岑。」安紀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在那邊呢,我不是見你孤影形只來陪陪你麼。」
「多謝。」宋賦羽白了他一眼。
只見向白平走到台上,先問候了眾人的用餐情況,又一次向大家致謝,便宣佈了舞會開始。
第一支舞當然是新娘新郎的共舞。向寅和秦眷書兩人都是笑臉盈盈攜手走到舞台中央,向寅年少時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除了家世引人以外,本身條件也是或不可缺的,今日一身淺灰色定制西裝,胸口插著一朵玫瑰花,倒是襯得氣度高雅,豪門貴公子的摸樣更加凸現出來了。而秦眷書自然不用說了,容顏美艷,華衣香鬢,裝扮地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塵。
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向寅兩個人之間除了應許父母之言以外沒有愛情,素素也許會真的祝福這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台上的新人已經開始了舞蹈,伴隨著音樂的旋律,兩個人的華爾茲步伐優雅完美。秦眷書儘管平時有點不著調,但是富家千金和富家少爺的默契就是上流社會的東西,交流起來完全無代溝。外行人常常說國標的維也納華爾茲難調,其實跳起來真的不暈,因為控制不住摔倒的可能性很小。這是因為國標舞的步子都是經過專業舞者的反覆實踐,其步子都是符合動力學原理,只要按規範去做了,就不會出現控制不住的情形。兩人是第一次跳舞,卻像平日裡訓練了多次一樣完美。畢竟這樣的舞會兩個人從小到大不知道參與過多少次,多少次與陌生人共過舞,只要按照自己的步子跳就好。
素素曾經在練舞的時候有研究過一陣子華爾茲,明明兩個人都含情脈脈,而她只看到兩個演員在做戲,連非科班出生的向寅都演得那麼好。
她有點黯然地低下頭,卻被薛珽飛牽起手,她詫異地轉過頭,薛珽飛鞠身行禮,含笑:「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否可以與我共舞一曲?」
素素一怔,微微偏過頭,他的面容沉靜,神色不正經中又很正經,直視他的眼眸,只覺得整個人都落進去了,這個大廳數米高的琉璃水晶燈彷彿都沒有他眸中的光芒惹人迷醉,那一剎那的驚心動魄,讓素素忘記了向寅和秦眷書,忘記了安紀豐和岑小姐,忘記了宋賦羽。
薛珽飛執起她的手,吻輕輕地落在她的手背上。素素才驚覺地紅了臉,對面是她的丈夫,不管看多少次,居然還是會看呆。
「答應我,」他刻意壓低地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上一次她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是薛珽飛在昨夜纏綿的時候和她說的「抱緊我」。
素素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讓薛珽飛攬住她,滑入了舞池。
薛珽飛的美男計成功讓素素忘記了不愉快,一直在舞池中歡快地跳著跳著,直到她的手機開始連番地震動。
素素一看是Joe的來電,和薛珽飛說了聲,薛珽飛便去幫她拿飲料,然後她坐到旁邊休息,正好接電話。
「我已經到了,合同也都打印好,在我包裡。你是找人來拿還是讓人接我進來?」Joe聽到素素這裡的聲音嘈雜就知道素素應該還在大廳裡面,而她沒有請帖是進不去的。
「我讓人來拿吧。」素素迅速下了決定,交代了服務員事項,就去打聽向太太在那裡,她可是要找馮嵐蓉簽名的。

第七十二章 開始閉關


素素與馮嵐蓉的合約在雙方簽完名並且向家提供的律師公證以後就開始生效了。
向太太雖然有點並沒贊同,卻並沒有阻止,還提供了律師給他們。
簽完合同以後,薛珽飛和素素與主人家打了招呼,便先行離開了。
兩個人回到家以後,薛珽飛看到素素愁眉苦臉的樣子,笑得不行,推著她走進浴室,說:「你現在應該先卸妝,然後洗個澡,等我洗澡的時候,你可以做個面膜,然後,一起睡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現在你愁死也得不了奧斯卡。」
「呃,」素素看著鏡子中的女子,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對方也微笑,卻一點也不好看。她無助地看看薛珽飛,下一步該怎麼做,該怎麼走,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別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薛珽飛親暱地拍拍她的小臉,退出了浴室,貼心地幫她把門關上。
素素卸完妝,洗好澡,看看時間,就打了個電話給江櫻染。江櫻染這個時間是在吃午飯的,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還呆了一下才接起來:「喂,你凌晨不睡覺,幹嘛?」
薛珽飛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素素滿床地打滾,滾來又滾去,然後手裡還拿著個電話。他默默地等她收線以後才說:「和江櫻染打電話?」
「嗯,」素素滾地頭髮散亂地倒在床上,臉上卻又點如釋重負地笑意:「被罵了。」
「然後呢?」
「然後,她說明天來美國。」
「嗯,好,我們睡吧。」薛珽飛按滅了窗口燈,將素素攬入懷中,心裡面卻沉甸甸的,素素對他的信任程度並不足以面對所有的壓力呢。
第二天一早,薛珽飛去了劇組,素素則在家幫江櫻染整理房間,Joe是三天以前過來的,協助她打理一些雜事。本來預計薛珽飛下周正式殺青她就回去了,不過,現在看來,她是回不去了。
而這個時候,江櫻染正在機場拿著pad寫郵件,她是寫給蝶翼(香港)的老大Alex,抄送給John和Iver,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江櫻染提早到機場就是為了寫這封郵件。她先詳述了一下素素最近的工作近況,還有獲得成效等等,最後開始寫素素的未來規劃。因為素素目前還是在蝶翼旗下,所以她的工作大部分江櫻染可以做主,但是像去美國發展這樣的事宜,江櫻染就必須要匯報審核了。
她洋洋灑灑寫了數千字,措辭改來改去,好不容易讓自己滿意了,才按下send,終於舒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忘了時間,一看離登機口關閉時間還有2分鐘,嚇地從位子上跳起來,抓起行李就往裡面衝。
坐了許久的飛機,下了飛機以後,江櫻染第一件事就是解除pad的飛行模式。然後收到了Iver的回信。
Iver的回信也很長,先是對江櫻染之前的工作表達了讚揚,然後要求江櫻染在一個星期之內做一份素素在好萊塢的Actionplan,並且嚴格強調了蝶翼是一家規模巨大行事正規的公司,必須按照流程規章制度辦事。
江櫻染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在飛機上,她越想越後怕,素素這次與人鬥氣,自作主張應了這樣的條件。她如果沒有獲得奧斯卡,那三年後不管是不是退出娛樂圈,這件事對素素這個人都會有很大的影響的。這件事打賭鬥氣的事情,她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公司素素去好萊塢發展的真正理由,而是扯出了親情愛情等,站在道德制高點等,也是因為看中蝶翼是一家很人性化的公司。
素素目前在亞洲發展的很好,又紅又有人氣,而且國內無論是電視劇、廣告等提供的條件價格都是很優渥的,但在國外人家並不買你的帳,身價也不會有亞洲的高,如果以賺錢來說,蝶翼是完全有理由拒絕素素去國外發展的,要是Iver他們拒絕素素去美國發展,素素必然是和奧斯卡無緣了。
現在江櫻染不擔心了,素素不愧是Iver最寵愛的女星,Iver居然同意了。雖然Iver沒有明著說答應,不過他第一個回復了郵件,其他人都是他的下屬,即使想說什麼也不好意思說了。叫她一個星期交Actionplan,這是江櫻染最拿手的了,這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麼。
江櫻染已經看到了光明的大道在前方向她招手了,所以,她到了薛宅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素素扔給她一雙拖鞋,說:「快來吃飯,就等你了,從機場過來用了好久。」
「你知道什麼,我差點還沒有趕上飛機呢。」江櫻染樂滋滋地說。
素素搖搖頭,差點沒有趕上飛機,這是很榮譽的事情麼?
江櫻染的面前是素素親手做的美食,還有香港廚師煲的湯,今天男主人會晚回來,因為要拍戲。薛月蕪洗好手,乖乖地坐下叫了聲:「染染阿姨。」
「哎,小月蕪,你好。」江櫻染和他打招呼,又看看奧黛麗,很遺憾地說:「她居然還不會叫人哦?」
「怎麼不會。」素素指著江櫻染,對奧黛麗說:「姨——」
依依呀呀其實是奧黛麗發音最常用的語言,所以她只聽了一遍,就準確地叫了一聲:「一……」
「哇,好聰明」江櫻染驚喜萬分,抱著奧黛麗親了一口,惹得奧黛麗咯咯大笑。
「我要和你說,」吃飽飯足的江櫻染拍著肚子,打了個滿足的小咯,說:「Iver同意你來好萊塢發展了,叫我一周之內寫計劃給他。我說,要不是知道Iver是個Gay,我真的以為他愛死你了誒,你說什麼他都說好。」
「Iver本來就很好。」 素素把江櫻染帶到她的房間,坐在客房的床上,才軟軟地說:「那你就在這個房間裡面閉關好了。」
「嗯,很好,我就是這個意思。」江櫻染左看看右看看,對房間很滿意,在床頭居然還吊著她最喜歡的動畫片小老鼠吉米。她一回頭,就看到素素趴在那裡,慵懶嫵媚的樣子讓江櫻染瞪大眼,懷疑這是不是她認識的俞素素。
素素看到她的樣子,有點疑惑,立刻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說:「珽飛說在家不用很拘束。」
江櫻染凝視著素素,忽然靈光一點,說:「我要開始閉關了。」

第七十三章 走出誤區


江櫻染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寫完了計劃書,就和Joe搬離了薛家。據她的說法是,無法忍受素素和薛珽飛兩個人的卿卿我我了。
不過,接下來,她依然天天出現在薛家,因為Iver壓根懶得看這麼長的計劃,直接回給她Ok了。所以,她要找素素去工作了。
就像素素剛剛出道的時候那樣,素素開始頻繁地進出雜誌社,讓江櫻染向媒體們推銷自己。這個倒沒有什麼,唯一讓她覺得有點屈辱的就是,常常會講到,這是薛珽飛的妻子——她會不會中國功夫。
在當今的好萊塢,華人女星,彷彿只有兩個角色可以選擇,一個是被白人帥哥拯救的尤物,一個是內心陰暗的惡魔妖女,在這種尷尬的局面中還有一個,就是打女。這些角色都不是素素喜歡的,但是,身為一個演員,不能因為不喜歡就不演。
只是目前能夠給她提供的角色除了花瓶就是花瓶,不然就是很小的角色,彷彿跑龍套的,這樣素素是怎麼都不能接受的。這樣的角色怎麼能夠登上奧斯卡的寶座?
薛珽飛明白這樣的感受,他在當時也是這樣的想法,幸好有詹姆斯卡梅隆拯救了他一把,不然,他可能只有灰溜溜地回到香島去了。他默默地陪同著素素,突然在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問她:「老婆,你對電視劇有沒有興趣?」
連日來的辛勞讓素素有點低落,無精打采地問:「電視劇?什麼電視劇?」實際上,在西方演藝界的傳統而言,電影的地位要高於電視,就像戲劇的地位高於電影一樣。一個演員一旦靠拍電影出名,而且片約不斷,自然既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加上傳統觀念上的一點點輕視)去從事電視拍攝了。相反地,拍電視劇成名的演員有機會都想向大銀幕發展。而很多著名的電影演員倒要找機會到舞台上演部戲證明一下實力。其實就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現象,並非刻意為之。所以素素更加提不起勁了。
「就是國內很受歡迎的美劇。」薛珽飛比劃著舉例道:「就像早年的《越獄》、《緋聞女孩》、《絕望主婦》之類的。」
素素含含糊糊地說:「可是,奧斯卡只是電影獎,不是電視劇獎啊。」
薛珽飛正色道:「雖然你的目標是奧斯卡,但是通往奧斯卡的路途離你現在太遠了,幸好你和人家賭的是三年,沒有昏了頭的說明年就拿小金人,不然我就直接勸你不要賭了,認輸,退出娛樂圈,我養你一輩子算了。你知道獲得奧斯卡的路有多難麼?我當時是好萊塢邀請我過來的,所以時機已經成熟。但即使這樣,我找合適的劇本都找了很久,差點都絕望了。你現在要闖蕩好萊塢,一頭栽進去必然是頭破血流。你總是應該先把腳給墊高了,然後再去摘取你想要的果實,不然你以為你能一把夠得到?」
素素愣愣地看著他,雖然薛珽飛的話說的有點難聽,不過她的心卻慢慢的亮了起來。薛珽飛在認真地和她講述一個道理——磨刀不誤砍柴工。是的,她走入一個誤區,妄想一步登天,即使她覺得自己夠謙遜,忙碌在雜誌社和一些訪談通告中,但是她對於自身的定位還是華語電影小天後——還是未冕的。
「嗯……我錯了。」素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薛珽飛輕輕地叩了她的額頭一下,笑道:「你和我說什麼錯了啊。傻蛋,明天江櫻染來找你的時候,我和她聊一下吧。我們看看你接下來的通告安排。」
「嗯,」素素吐吐舌說:「好。」
「明天我再打電話給我的經紀人,叫他協助一下。」
素素想了想,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再看看薛珽飛的樣子,恐怕應該是不允許她拒絕的,偏過頭笑著說:「嗯,好。」
薛珽飛有點無奈地輕笑一下:「那你不用擔心了好不好?」
素素這次回答地很快,微笑:「嗯,好。」
薛珽飛變成了真的苦笑,凝視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那你試著多相信我一點,好不好?」
素素一呆,自己哪裡不相信他了?她回望進薛珽飛的眼眸,只覺得裡面有有點點傷感,還有點不確定。是她太遲鈍,在不知道的時候傷到他了嗎?
她環住他的腰,擠入他的懷中,用力地說:「好。」
薛珽飛如釋重負地笑了,摟緊了她。
隔日一早,江櫻染到了薛家,就被薛珽飛招入書房談了半天,素素在旁邊打著遊戲喝飲料,偶爾中途出去照顧一下女兒的飲食情況。Linda是個很不錯的保姆,相當盡責。
一直聊到午飯時間,兩個人才定下了素素近期的行程安排。江櫻染就先離開了,她要幫素素去聯絡電視台,查看是否有合適的劇本。
薛珽飛也打電話給了自己的經紀人,要他幫忙留意是否有合適的通告。
從薛珽飛打好電話以後,素素就開始覺得自己有點焦躁了。她很擔心連電視劇的通告都找不到合適的怎麼辦。
就連薛月蕪放學回來都覺得素素的狀態不太對,有點恍惚的樣子。
薛珽飛陪她到花園裡面幫花草澆水,總覺得素素這次成敗心過重,太計較得失,已經影響到了她正常的生活了。「你不要太擔心了,還有三年呢。」
素素糾正他:「是只有三年了」
薛珽飛無話可說,手把手地幫她把花朵一盆盆灌溉過來。
素素見他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突然悲從中來,扔下水壺,抱著他開始哭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薛珽飛嚇了一跳。
素素哭得聲嘶力竭,就像要把這幾天的壓力全部哭出來一樣:「我後悔了,我好後悔,我幹嘛要一衝動和人置氣啊。我是你的妻子,要是我真的輸了,怎麼辦?你和爸爸媽媽都會被人家笑死的……」
薛珽飛噗嗤笑了出來,然後大笑起來。
「笑什麼?」素素很不高興地說,她正在哭呢,薛珽飛還笑,還笑得這麼大聲。
薛珽飛停住了笑,又狡黠勾了勾嘴角,聲音溫和地說:「如果輸了,就賴皮啊。」

第七十四章 初試美劇(上)


素素瞪大了眼,等等,這是什麼論調?
薛珽飛重複了一遍:「如果輸了,就賴皮吧,反正只要賠錢就可以了。」
素素終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拽拽薛珽飛,認真地說:「奧黛麗才不可以這麼教」
「誒?」薛珽飛一下子沒有轉過來,然後才覺得老婆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躍。他的本意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薛月蕪從二樓探出頭叫道:「素姨,你手機響了。」
「哦,來了。」素素回給薛月蕪一個笑容,又轉過身,沉下臉說:「幫我把花澆完啦。」說完就走了,老祖宗留下來一句話叫做一諾千金,怎麼可以賴皮呢,真是太不上道了。她會加油的啦薛珽飛失笑,撿起扔在地上的水壺,優哉悠哉地澆起了花。
素素走進房間,拿起在唱歌的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江櫻染,驀然心中一跳。她接起電話,小心翼翼地說:「喂——」
「我和你說,我今天看到一個不錯的劇本,我已經和製作人說好你明天去試鏡了。我明天和Joe一起過來接你,大概下午過去,你自己準備一下。」
「誒,哦……好。」素素脫口而出:「這麼快」
江櫻染被她一句話打倒,頓時滿心激烈憤慨,balabalabalabala道:「廢話,你只有三年的時間,你以為你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啊?你以為是打明星志願啊,可以三年從無名變成天後?你的起點本來就高,我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啊。反正這個角色一定要拿到,你記住記住記住啦」
「是是是,」素素被江櫻染震住了,連忙答應。
江櫻染對素素的態度很滿意,用女王腔驕傲地說:「好好享受你最後幸福的時光吧,寫下來,我要你忙到爆」
素素非常配合,恭敬地說:「是,陛下。」
「哦呵呵呵,」江櫻染笑著掛了電話。
隔日,江櫻染和Joe來接她。素素身著米色鏤空花邊上衣,下身一條牛仔褲和一雙手工牛皮小短靴,背著B.B.Y的包包,頗有歐美風的大牌氣質。
「這樣穿不錯嘛,」江櫻染吹了一聲口哨,和Joe說了地址。
Joe用手機導航,從後視鏡裡面看了眼素素,也讚美了一番。
素素緊張的心情因而平復了下來,便開始問關於劇本的事情。
「這是個什麼劇本?」
「你放心吧,反正不是打鬥的。」江櫻染本來想賣關子,看到素素的表情,還是說了:「是個女醫生。這是一個在醫院的故事,說3000年,人們對於醫療科技的研發已經到了很強悍的地步,而人類本身的抵抗力卻在下降,直到有一天,大規模的瘟疫爆發,地球上一片混亂,人們決定移民到外星球,放棄地球。」
素素沉默了一下,才說:「典型的美劇。」
「沒錯,不過,這樣才有親和力,不是麼?」江櫻染繼續說:「移民到外星球是要經過詳細的審核的,這也是為了避免將染上瘟疫的人口運到其他星球。你擔任的就是審核的醫生之一。」
「只要是這樣的片子,大多都不是女性為主角的。」素素想起自己看美劇的經驗,補充:「而且都是闖禍胚。」
Joe噗嗤笑了出來,同意:「沒錯。」
「哈哈哈,」江櫻染對素素的直白無語,笑得前俯後仰,才說:「美劇的人數一向多而且繁雜,像這樣的電視劇本來沒有想過要華人演出的,我是主動提出,要求增加一個亮點,一個美麗智慧的華人女醫生,可看性會很高。對方答應給我們一個機會,讓你去試一下,你一定要證明我是對的」
素素聽完心中有點感動,江櫻染說服那些個高傲的白種製作人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不過,她和江櫻染向來是不用道謝的,心中發誓一定要把這個角色拿下。
走進電視台,素素就看到數個金髮高個子的美人走來走去,還有一兩個很眼熟。對方倒是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薛太太,你好。」
「這是素素對不對?」
「你好。」
她們的笑容陽光燦爛,讓素素的心情更加好了不少,不過她知道,這些都是暫時的,如果她的表現不佳,就會讓這群洋妞們看不起。這不管是中西方都一樣,她曾經多次看到一些模特的選秀。
那些外表光鮮亮麗的模特們**,這個抱怨那個無法相處,是個蠢貨,無法再和她一起工作了。那個抱怨這個,驕傲得像一隻孔雀,真不明白她哪裡來的自信。
素素想到這個,暗暗咬牙,親切地和眾人揮揮手,走進了製作人辦公室。江櫻染跟在素素後面走進去。
辦公室裡面做了一個金髮藍眼珠的男人,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到素素便立刻站起來,笑著伸出手:「薛太太,你好,我是製作人喬納森。很高興見到你。」
素素並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是她微笑著伸出手:「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請坐吧。」喬納森招呼她:「你好,聽說你在演藝上的經驗非常的豐富,我想,這個劇本對你來說應該並不困難,不過我依然希望你能夠認真的去完成它。」
「當然。」素素明白喬納森的顧慮,說:「請相信我會好好完成這個任務的。」
「是的,很好,我相信你。不過,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不去拍攝電影呢?」外國人的問話是相當直白的。Joe的眼角一抽,下意識地扭頭去看素素。
素素誠實並且從容地回答:「因為我沒有找到適合的電影劇本,而目前這個角色,我覺得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在和美國人的交流中,她領悟了一些要點,實際上美國人是相當隨性的一類人,很容易興口開河,誇大其詞,如果要獲得他們的信任,光光的誠實是不夠的,一定要懂得讚美自己。
「哦,好的,」喬納森笑容更大了:「那麼薛太太,請你稍坐一下,我現在幫你安排試鏡。」
「萬分感謝,」素素向他致謝,身體端坐,優雅至極。

第七十五章 初試美劇(下)


喬納森去攝影棚的時候,導演詹斯正好在,而且看上去很空閒的樣子,無所事事地坐在旁邊吃著薯片和可樂,戴著耳機聽音樂,隨著節奏左搖右擺。
喬納森從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詹斯,準備一下,尼克的妻子要來試鏡。」
詹斯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見是喬納森才滿不高興地撓撓頭回憶了一下,疑惑道:「尼克的妻子,是不是那個叫素素的中國女演員?」
「是的。」喬納森點點頭說:「聽說在亞洲很紅,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到美國來湊熱鬧。」
詹斯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好萊塢是電影聖地,只要是個明星就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的聖殿,可能是好萊塢混不上,才跑來拍電視劇的吧。」
喬納森聳聳肩,說:「我理解不了中國人的思維,尼克賺的夠她花了吧。」
詹斯嗤笑了一下,說:「也許是個有夢想的人吧。」
「也許,」喬納森單方面地結束了聊天說:「你快點準備吧,我讓Judy帶她去換衣服。」
「好的。」詹斯目送喬納森離開,然後開始指揮閒散在旁邊的工作人員集合,做試鏡前的準備。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麼要準備的,畢竟只是一個電視劇的事情。
素素接到劇本以後,同時被告知只有半個小時可以熟悉這一段劇情。這讓她有點壓力,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夠。不過她看到喬納森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就把抗議嚥了下去。她告訴自己,半個小時夠了,只要半個小時。
而這半個小時實際上還包括了換衣服的時間。素素心知時間緊急,走到更衣室裡,迅速地更衣,並將頭髮盤成一個高雅的髻,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幹練。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喬納森先是看了看手錶,又瞥了眼還在仔細研讀劇本的素素,有禮貌地詢問:「薛太太,請問是否可以開始了?」
「是的。」素素將劇本迅速一合,心底默念了幾遍台詞,然後站起身來。
她的神色已經和剛剛不同,看上去優雅精明,眉目間的平和隱隱藏著堅毅,她相信自己,這樣的角色對她來說非常簡單,不過即使簡單也要全力以赴,染染說,千萬不能搞砸了。
素素飾演的一段劇情就是一個病人被送到急救室的一段。這段的節奏很快,而素素對醫院,醫生這個行當不可謂不熟悉,所以她的一舉一動就像一個真正的女醫生,掌管了生死大權,擁有指揮過多名小護士的經驗,雖然講話語速極快——她在看劇本的時候,主要就是在看這一段台詞了,即使她的英語極佳,畢竟不是母語,要完整地背下來還是有難度的,但是神色間淡定從容,面對白大褂和常用的醫療器械充滿了熟稔的感覺。
整段劇情只有短短的七分鐘,演畢,素素呆站在原地,來平復入戲的感覺。
而同樣呆在原地的還有製作人喬納森和導演詹斯,他們知道素素可能會表現的不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好。
喬納森忍不住問她:「薛太太,你之前有演繹過醫生的角色?哦,不不不,這個不是演出,簡直太棒了,你之前又做過醫生?」
「不,」素素笑著回答:「我沒有,不過我做過護士,我在醫院工作過,同樣是為了一個角色,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兼職護士,是真正的護士,不是只看著別人做事的那種,而是需要打針,填病歷,幫病人換床單等所有護士要做的事情,我都要做…」
「哦,這部片子叫什麼,我覺得我應該去看一下。」詹斯咕噥,他覺得他會喜歡叫素素的女人的表演。
素素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說:「抱歉,拍這部片的時候,因為我本人除了一些緋聞,導演組就決定把我換掉了。」
看到素素尷尬的表情,詹斯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比劃著說:「哦,抱歉,嗯……我的意思是,是的,你表演的很好,他們不用你真是一場失誤,嗯,實在是太可惜了。」
「沒關係,」素素溫柔地說:「雖然很辛苦,不過他們有賠償了錢給我,也許你可以看我其他的片子,我拍的所有片子在亞洲地區的票房都不錯,希望你能夠喜歡我電影和電視劇。」
詹斯愣了一下,失笑,他竟然被安慰了。他第一次仔細地觀測了素素的臉,亞洲女性這個年紀正是最美的時候,皮膚細膩,散發著如同瓷器一樣的光澤,他微笑著說:「素素,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對素素的印象好了不少,他在素素身上感受到了東方女性的溫柔含蓄的魅力——也許這也是一個女醫生應該具備的。
喬納森則流露出敬佩的眼神:「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覺得有了你的加盟,我們可能會,不,是一定會讓觀眾們發瘋的。」
素素雖然說逐漸在習慣西方人誇張的口吻,不過,這樣直白的讚美還是讓她紅了臉。
喬納森又一次驚歎:「哦,薛太太,我可以叫你素素麼……」「「當然可以,」素素連忙接口,她對薛太太這個稱呼總是覺得渾身不舒服,即使薛太太是事實,可是冠上別人的附屬品,讓她覺得在被否定價值。
「好的,」喬納森打了個響指,大笑說:「你臉紅的樣子太美了,像個天使,我想我們可以簽一下合同了。」
他打了個電話給助理:「Judy,麻煩打一下合同出來,謝謝。」
江櫻染收到素素的指示,半途截過遞給她的合同,仔細地查看起來。
「沒有問題,」江櫻染看完合同,對素素點點頭。
素素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水筆上的字跡鮮明,素素看著它一點點變干,將它遞回給喬納森。
「我很期待和你合作。」喬納森拿過合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對素素善意地笑了,起身和她握手。
「我也是。」素素跟著站起身,她在與喬納森握手的時候,垂下了眼,隱藏起了小小的野心,她要獲得奧斯卡,從這裡開始起步。

第七十六章 美劇拍攝

素素的工作是從下周開始的。薛珽飛的《怪博士安:生命奇跡》正在剪輯和後期製作中,所以薛珽飛的工作已經告了一個段落,他和經紀人強尼還有江櫻染開始圍著素素團團轉,聯絡影視公司,聯絡編劇。他們相信只要素素拍攝完成這部連續劇,她的定位就不是尋找演出機會了,而好的劇本又不是這麼容易送到手中的,只有靠人多力量大,一起找了。
而素素在家中參詳這部名為《Strange plague》的劇本。在這部劇中,她飾演的女醫生薩姆是醫院的老員工,在疫症爆發以後,投入了這樣一場特殊的戰役中,當人們開始移民的時候,她決定留下來與男主角的團隊一起救治這些被疫症感染的人,終於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因為是全球性的瘟疫病症,所以江櫻染才得以勸服製片商添加一個來自亞洲中國的女性醫生角色。
當然這部連續劇是有一個叫安迪芙的女主角,這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美人。
開機的第一天,素素帶了廣式的小點心到劇組。她的服裝造型就是那天試鏡的時候的摸樣,詹斯很喜歡那個造型,覺得很有氣質,然後為她配上了一幅眼鏡。
詹斯為眾位演員相互介紹了一下,然後逐一講解分鏡。和國內拍攝的不同,最大的感受在於效率。這是一個極其講究效率的地方,毫不拖泥帶水,過就過,不過就不過,導演叫卡叫的毫不手軟,僅僅是男主角的出場就NG了3次。
飾演男主角的這個男人,是赫赫有名的男影星丹尼爾。丹尼爾童星出生,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極度有魅力的男人。只是因為他飾演的角色太過於有名,所以常常被人定型於他年少時候的樣子,這讓他偶爾有些苦惱。他也急需用各種類型的影片來證明自己。
「Hi,你好,」丹尼爾終於可以休息了,他走到旁邊,坐下,向素素打招呼。
「你好,丹尼爾。」素素向他點點頭。
丹尼爾微笑道:「看起來我很有名……」
素素習慣地用食指點了點下巴說:「不,導演剛才有介紹過。」
丹尼爾笑了出來,他看得出素素是在開玩笑:「你很有趣。」
「是的,同事之間必須有各種樂趣,不然工作太無聊了。」素素聳聳肩,一語雙關地說,她現在和丹尼爾是同事,兩人在劇中也是同事。
「我想你是對的。」丹尼爾贊同,然後看到女主角安迪芙走過來。
「你們看上去聊得很高興,介意我加入嗎?」安迪芙身材妖嬈,笑容爽朗,深藍色的眼珠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當然不,」素素笑著讓了個位子出來。
安迪芙看看導演的排程笑著說:「不過,我們可能只能聊一會了,因為丹尼爾馬上又要開始了。」
「不只是丹尼爾,還有我。」這段劇情是丹尼爾所飾演的醫生在醫院的情境,素素是他的同事,而且是之後的重要人物之一,理所應當在場的。
「好吧,我看看,我什麼時候開始,噢,不,起碼還要一個小時,希望你們可以讓我少等一會時間。」安迪芙做出雙手合十祈禱狀,她在片中所飾演的這個角色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律師,不停地為貧窮的人們奔波,希望宇宙飛船能夠帶他們上去。
丹尼爾和素素相視一笑,一起對安迪芙搖頭:「No」
安迪芙做出暈倒狀。
旁邊導演開始招呼了,素素見狀連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笑容滿面地說:「對了,我帶來了家裡自治的廣式小點心,過一會等安迪芙你拍攝完,我們下午正好可以吃。安迪芙,我們走了,為我們加油吧。」
「中國的點心,天哪,我太期待了,我去過一次,是好吃得難以形容的滋味。」安迪芙誇張地說,也跟著起身拍拍素素的肩膀說:「好的,你加油吧。」同樣的,她對丹尼爾說:「丹尼爾,你也加油吧。」
「謝謝。我會的。」丹尼爾笑了笑,看了眼素素,一同走入攝影棚。
素素迅速地進入狀態——她是一個女醫生。
素素在看拍攝的時候,就是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直到與丹尼爾演對手戲的時候,她才明白怪異感從何而來。因為她穿著一雙5cm的高跟鞋,她的身高有170,而丹尼爾的身高不過1.73,女人本來就比男人顯高,所以她和丹尼爾站在一起的時候,眾人才發現這個詭異的問題。
素素自己叫了停,向導演說:「抱歉,詹斯,我的高跟鞋很不舒服,我沒有沒有辦法穿著高跟鞋拍戲,你是否能夠在拍攝的時候只拍半身或者取3/4的景,我想要將鞋換成平底鞋。我想不會影響什麼的,你覺得呢?」
詹斯沉吟了片刻,點頭同意,這個並不影響整體拍攝——反而很不錯。「行了,你換吧,不過得加快時間。」
「好的,我就換雙鞋而已。」素素其實並沒有帶平底鞋,只有一雙居家鞋,還是兔子頭的粉色小拖鞋,至於為什麼會帶著它,因為Joe自從把素素生產的時候,把她送到醫院帶著這雙鞋過去,這雙鞋就一直放在車裡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眾人看著這個精明幹練的女醫生,一身白大褂,下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