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初三1

  凌瀟瀟發現自己一朝回到了初三那年
  那時,她肚子上被醫生鄙視的白嫩嫩的小肥肉還在顫顫巍巍的抖動
  暑假過半,作業還堆在那裡一點沒寫
  曾經,讓她神魂顛倒的那個人還沒有出現
  一切似乎都還來得及改變
  只是,那個誰,離我遠點行不?我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再一次喜歡你。
 


第一章 重生
  凌瀟瀟雙眼無神、失魂落魄的走進電梯,腦海中還迴盪著剛剛hr說過的話:「實在抱歉,雖然您的個人能力十分出色但是您的畢業院校不在211、985之列,不符合我們的錄選條件,抱歉。」
  畢業院校!又是畢業院校!饒是凌瀟瀟平日裡再大大咧咧行事作風像個男孩子一樣,可是這還是她心底裡的一根刺稍微一碰就會痛的要死。她自小學習成績還不錯,可是上了初三後,一方面班級裡大部分的熊孩子開始收心好好學習,一方面她自己迷戀上了各種小說,別人努力學習的時候她在看熬夜小說,兩相一結合她的成績直線下滑,中考時連縣城裡的重點高中都沒考上,勉強上了一個普通高中,中考的失利讓她高中三年都過得渾渾噩噩,高考時還算是超長髮揮才勉強考上了一個三流大學。
  很傻很天真的時候她一度覺得大學並不重要,只要個人能力強找個好工作還是沒問題的,結果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個耳光,這是第幾次被大公司拒絕了?掰掰手指她自己都數不清。
  電梯到了一層緩緩打開大門,她呆呆的盯著數字1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該下電梯了,這才慢吞吞往出走,結果,一不留神一頭撞進正要進電梯的一個男子的懷裡,對方的懷抱清新溫熱,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她還沒來及多想,對方就禮貌的退後了一步並用手輕輕扶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回過神的凌瀟瀟懊惱的扒了扒頭髮有些尷尬的低著頭趕緊道歉,然後,耳邊傳來男子清冽的聲音:「沒關係。」
  好熟悉的聲音!凌瀟瀟下意識的抬起頭就看到了那張讓她曾魂牽夢繞的面孔,工作後她有多久沒見過他了?凌瀟瀟有點貪婪的看著男子,目不轉睛。只是,男子清冷的目光讓她有種瞬間被看穿的感覺,人在脆弱的時候心思就會變得格外敏感,她總覺得男子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讓她無法接受的不屑。
  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的暗戀是這樣的難堪,她就像妄圖垂涎天鵝肉的癩蛤蟆一般難看。凌瀟瀟不敢再多看男子一眼掉頭往外跑,只想著趕緊逃離這裡,慌亂的她沒有聽到男子在身後叫她的聲音,也沒聽到男子追過來的跑步聲,只是不顧一切的往外跑,然後,撞上了匆匆駛來的汽車,身體被高高的拋棄又重重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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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凌瀟瀟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右側腹部火辣辣疼著,讓她直接從昏睡中醒來,睜開眼,頭頂是有些發黃的棚頂,視線右移是一個鹽水架上面掛著一袋鹽水正滴答滴答輸進她的身體,她試圖動了動手腳發現除了腹部,四肢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傳來,她有點疑惑,難道那個車禍沒有她想的那麼嚴重?
  「丫丫,你醒了?」凌媽媽推開門走進了病房,一手裡拎著保溫桶,一手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一些水果,只是,為什麼凌媽媽的臉看起來那麼年輕?
  凌瀟瀟就那麼傻呆呆的看著凌媽媽走進然後一手搭在她的額頭摸了摸:「沒發燒啊,這孩子怎麼看起來傻傻的。」
  這是什麼情況?凌瀟瀟有點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右側腹部上那包用毛巾裹著的的鹽袋,她記得自己唯一一次生病住院是在初二升初三的那年暑假做了闌尾炎手術,凌媽媽聽大夫說在刀口上壓上鹽袋可以讓刀口長得平平的,所以拆線前的那幾天她都在肚子上放著鹽袋,莫非?想到那個可能性凌瀟瀟激動的幾乎無法呼吸。
  聽凌媽媽在一旁碎碎念了一陣,凌瀟瀟已經完全能肯定自己重生了,回到了那個讓她跌落深淵的轉折點,只是這時的她還是那個班級排名前十的好學生,還沒有迷戀上各種小說。
  凌媽媽收拾好拿過來的東西這才坐在凌瀟瀟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髮愛憐的問道:「丫丫餓不餓?媽媽剛問過護士,她說要等到你將腸道的空氣排完才能吃東西,你再忍忍好不好?媽媽給你帶了小米粥,等你排完氣咱們就能吃東西。」
  經歷過一次這些她自然都懂,而且她還記得自己是凌晨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排氣的,咳咳,也是放屁。。。。她想吃上媽媽熬的粥還要再等上一晚上。只是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這麼乾耗著也不是辦法。
  「媽,我爸一會過來嗎?」凌瀟瀟依稀記得自家老爸好像晚上來過,但是過去太多年實在記不清了。
  「過來啊,我們大寶貝都做手術了他怎麼能不過來看看。」凌媽媽親暱的捏了捏自家姑娘的笑臉。
  大寶貝。。。這個稱呼讓凌瀟瀟一頭黑線,她很清楚自家爸媽對自己寵溺的程度,她當年很傻很天真、遇事只知道一根筋的往前衝的性格,除了自己的原因外自家爸媽也佔了不小的比重,似乎在父母眼中她永遠都是那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然後,無限制嬌慣,當年在她成績下滑時如果他們捨得說一句或是打罵一次,她應該也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媽,讓我爸來的時候給我帶一些複習參考書吧,不然這麼干躺著太難受了。」眼前劃過重生前電梯裡看到的那張精緻的面孔,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學習,一定一定要考上q大,然後,要親口告訴他她曾經喜歡過他。
  24孝好媽媽聽了女兒的話立即去打電話,沒多久凌爸爸就到了,手裡拎著一大包參考書和試卷:「大寶兒,不知道你要看哪一本,我把你桌上放的參考書全拿來了,你慢慢看。」
  凌爸一邊說一邊把東西全部從背包拿了出來羅在了床頭。和凌媽圍著凌瀟瀟轉了一會後兩個人就出去吃晚飯,病房一下子空了下來,凌瀟瀟看著還略顯稚嫩的雙手,有一瞬間悵然,但更多的是興奮,就像突然中了五百萬的人無法壓制心中的狂喜一般。
  當學渣太多年她早就將當年學過的那點東西全部還給了老師,翻開參考書,看著一個個知識點還有題型,實在生疏的厲害,她基本上一道題目都做不出。這個假期如果不努力,再開學她能不能還保住前十名的位子都是個問題。只是,她似乎應該再重新看一遍初一和初二的課本,學習一下基礎知識。
  半夜排了氣,護士做完記錄清晨的時候就過來通知說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家後要多加小心,傷口拆線之前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不能大幅度活動避免傷口開裂等等等等,凌媽在一旁全部小心的記錄下來。
  回到家,躺倒自己久違的小床上,凌瀟瀟窩在被子裡蹭了半天,他們現在住的還是平房,是當年爺爺奶奶留給凌爸的,凌爸是凌家的長子承擔了老人的贍養義務自然也就接收了老人的房子,只是這會的房產還不值錢,再加上叔叔和姑姑們各自生活也不差,所以也不在乎這一棟搖搖欲墜的小平房。原本凌爸凌媽想等拆遷的,只是等了好多年縣城到處都在重新規劃,就是他們這塊地方像被遺忘了一般沒有任何風聲,無奈之下才一狠心買了樓房搬了出去。
  她在這裡住了近二十年,現在又回到這裡自然欣喜無比,看著熟悉的小房間窗邊飄蕩著碎花的淺色窗簾,牆面上滿滿的貼著明星的海報,牆角立著一把半舊的吉他,書架上堆放著課本和參考書,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熟悉。
  蹭了一會她慢慢的起身,捂著肚子準備去找初一和初二的課本開始複習,只是課本全部被放在了書架的最上一層,她現在無法抬手只能喊來凌媽幫她把所有的書都拿了下來。
  凌媽一邊往下取書一邊眉飛色舞的說道:「我家大寶兒就是棒,別的孩子放假都跑出去傻玩,我家大寶兒就知道要好好學習。等著,晚上媽媽做好吃的給你。」
  凌瀟瀟實在有些受不住大寶兒這個稱呼,可惜抗議了幾次都無效:「媽,大夫說我剛做完手術,只能吃清淡易於消化的食物。」她可是知道自家老媽嘴中的好吃的指的什麼,絕對都是大魚大肉。
  「哎呀,寶貝,媽媽不小心給忘了,沒事,晚上媽媽燉湯給你喝,一樣能補身體,咱們做手術流了好多血呢。」凌媽喜滋滋的說著,拿完書就轉身出了房間,準備去廚房大展身手。
  中考一共考五個科目,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物理和化學是初二才開始學的,所以每門都只有兩本書,只是現在的狀況是理科的題目她基本上全部不會做,還有英語單詞語文書書上需要背誦的段落她也幾乎都忘的一乾二淨。
  把書整理了一遍,按照遙遠的記憶梳理了一下大綱,她給自己羅列了一個暑期複習進度表,要爭取開學時能跟上進度,並保持住現在的名次。暑期已經過半,她的時間不多了。
  這才是手術第二天,刀口還會隱隱約約的疼,她站了一會就感覺到刀口越來越疼便拿了初一的語文書和英語書爬上了床半躺了下來,文科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多,適合躺在床上看。
  雖然一直都是個學渣,但是用後世的眼光看初一的英語課本真的不難,她們這會不像後來那樣,小學就開始學英語,都是初一才開始接觸英語,最開始是字母加音標,然後慢慢的才是單詞語法,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遺忘的單詞重新記起來,這樣才能通過一邊做題一邊把知識點穿起來。
  

第二章 閨蜜
  凌媽進來叫她去吃飯的時候,她剛剛背完兩個單元的單詞,好久不學習,這會居然有點頭濛濛的感覺,太陽穴還有點發脹,凌瀟瀟暗自搖頭,還是要趕緊調整狀態,提高看書的效率。
  凌爸這會已經下班回來洗好手坐在餐桌旁等著吃飯,見凌瀟瀟出來趕緊招呼道:「大寶兒出來啦,聽你媽說你今天看了一天書,怎麼這麼用功啊?咱們剛做完手術要多休息,看書什麼的不著急啊。」
  凌爸對自家閨女一直都是寵著慣著,捧在手心怕碰著含在嘴裡怕化了,捨不得說上一句,見自家閨女剛出院回家就立即看書學習十分心疼,就怕她休息不好。
  凌瀟瀟對上凌爸那擔心的目光咧嘴一笑:「放心吧,爸,我沒事,大夫也說了我年輕身體好恢復快,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大手術,我也是躺著沒事做就多看看書,也省的下學期跟不上。」
  自家閨女都這麼說了,凌爸又是那種覺得閨女說什麼都是對的的主兒,也忍不住點點頭:「嗯,你說的對,那就無聊了看一看,別累到就行。要是覺得身體跟不上就跟你媽說,讓她給你補補。」
  凌瀟瀟一臉黑線的點點頭,凌爸看了咧開嘴一陣傻笑。
  晚飯凌媽做的很簡單,都是一些易於消化的清淡菜式,不過燉了一大鍋排骨湯,哄著凌瀟瀟喝了兩大碗,吃完飯,凌瀟瀟覺得肚皮都要撐破了。
  回房間躺回床上拿起英語課本繼續開始背單詞,不太隔音的房門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父母偶爾的笑聲,她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好極了。
  第二天剛剛六點鐘,凌瀟瀟就在鬧鐘聲中醒了過來,原本她還想定的再早一點,只是礙於剛手術完還要養身體,不然她肯定五點就爬起來去看書跑步。
  依舊看語文課本背單詞,剛背完一個單元的單詞房門就被凌媽推開,叫她去洗漱吃早飯。
  住平房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衛生間,老房子的戶型不好,就是一個大套間,裡間是起居室外間是廚房,凌瀟瀟現在的小房間還是凌爸自己用磚頭壘的違章建築,只是大家都這麼弄也沒什麼人查,洗漱就在廚房的小池子裡湊合一下,但是大小號就要去公廁,這會的公廁還不是後來那種沖水的,所以那個味道還有視覺效果,呃。。。。。
  凌爸在給凌瀟瀟搭小房間的時候也順便在院子裡弄了一個小廁所,夏季裡還好,上下水通暢,但是到了冬天,北方的冬天異常寒冷管道挖的不夠深就會凍住,而他們這種管道就是那種不夠深的。還好這會還是夏天,凌瀟瀟坐在馬桶上不住的安慰自己。
  凌媽做好早飯也去上班了,凌媽的廠子是糖廠,夏天基本上處於停工狀態,等到了秋天收了農民種的甜菜才能開工產糖,只是這些年效益一直不好,連年處於虧損狀態。夏天不開工的時候所有人就只能拿個基本工資幾百塊錢,凌媽這會去廠子裡也就是去報個道,呆上一會就能回家。
  吃完早飯,凌瀟瀟一點點的把碗筷刷好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回房間繼續看書,只是還沒背上幾句古文,院子上的大門就被敲響,接著就傳來熟悉的大嗓門。
  住平房的好處就是能有一個小院子,凌爸和凌媽在院子裡種了黃瓜、豆角、茄子、辣椒,基本上北方夏天常吃的蔬菜都種了一點,等黃瓜豆角都摘完就會把豆角秧黃瓜秧拔掉種上大蔥,等到冬天吃的時候直接從地裡拔。
  穿過種滿蔬菜的院子來到大門前,凌媽走的時候將大門反鎖,所以這會凌瀟瀟拿著鑰匙從裡面把門剛打開,那邊徐曉瑩就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
  「哎呀瀟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手術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我媽在廠裡聽別人提起我到現在還都不知道呢。」徐曉瑩一邊抱怨,一邊跟走進自家一般關上門又熟練的拉上門栓,然後就扶著凌瀟瀟走了回去。
  進了凌瀟瀟的小房間,徐曉瑩趕緊拉開背包獻寶似的從裡面拿出幾本巴掌大的小書,然後神神秘秘的湊到凌瀟瀟的耳邊小聲說道:「這是我表姐從大學裡給我帶回來的小說,可好看了,這幾本我都看完了,裡面的男主角都好帥啊。」
  說著就把幾本小說塞進了凌瀟瀟的手裡:「你剛手術完還要養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能出門就在家看看這個吧,等你看完我再給你帶過來幾本,我表姐給我帶回來好多呢,就是她走的時候還要帶走。」
  看著手裡巴掌大的小書,凌瀟瀟心裡百味陳雜,當年也是這樣她剛做完手術在家各種無聊的時候徐曉瑩給她帶過了這幾本書,然後就想吸食毒品一般她們兩個都上了癮,深深的沉浸到了各本書裡,看著裡面的一個個男主要麼邪魅狂狷、要麼腹黑妖孽、要麼貴氣清冷。。。。。一邊幻想著自己就是書裡的女豬腳一邊沉淪。
  現在再回頭看當年的台言,那樣一本小小的冊子,其實裡面寫的東西並不多,只是給了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種關於愛情的幻想。
  把書又塞回到徐曉瑩的手上,重來一次當年的錯誤她肯定不能再犯,也不能看著好朋友再一點點淪陷:「曉瑩,咱們下學期就要上初三了,你跟我的成績想上一中(縣城裡的重點高中)都不太容易,咱們還是好好學習吧,這些書等咱們上了大學再看也來得及。」
  不過,上了大學我也不會再看了,凌瀟瀟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那個人的腳步哪裡是那麼容易跟的上的。
  徐曉瑩看著又被塞回來的小書,愣了一會這才又說道:「瀟瀟,你看過這些書嗎?」
  凌瀟瀟剛要點頭一下子想到這一世她確實還沒看過就趕緊搖了搖頭,徐曉瑩見她搖頭一臉果然被我猜中的表情:「一看你就是沒看過才這麼說,我跟你說這些小說真的好好看,你看看就知道了,保證你看完一本還想再看下一本。」
  凌瀟瀟有點頭疼,她太瞭解徐曉瑩那有點倔的脾氣,今天要是不答應她就能一直磨嘰到晚上。
  「那行吧,你把這幾本書放我旁邊我有時間再看看。」
  徐曉瑩聽她這麼說,趕緊把書放在枕頭邊又衝著她擠擠眼睛一臉壞笑。
  

第三章 複查
  好不容易打發走徐曉瑩,凌瀟瀟看著枕頭邊的小說,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當年如果不是一直著迷於小說中的人物她也不會在見到蔣子卓的第一眼就跌進去,蔣子卓像是為了證明小說中的男主在生活中確有其人一般,擁有著良好的出身,英俊的長相,清冷的氣質,高挺的身材,以及超一流的智商和個人能力。
  只是優雅的站在那裡就會吸引無數人的眼光。那會被蔣子卓吸引的小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她記得第一次在q大見到他時,他的身邊就圍著無數姑娘,而她只是站的遠遠的最默默無聞的一個,人都說暗戀中的女孩子最容易自卑,而她恰恰就是最自卑的那個。
  收起枕邊的小說凌瀟瀟拿起語文課本繼續看了起來。
  每天晨起就開始看書做題,一直學習到晚上十點。一個星期過去,凌瀟瀟終於找到了看書學習的感覺,當然,初一課本上的習題已經能做對大半,這讓她頗有成就感。
  手術後的第七天,凌爸一早找來一輛麵包車,一家三口坐著車去醫院拆線,將縫線拆掉也就意味著凌瀟瀟的刀口已經癒合,不用再每天關在家裡,可以出門隨意走走了。
  給她拆線的是主刀大夫帶的學生也就是醫院裡的實習醫生,別問為什麼還記得這人的身份,即便是過去這麼多年她都還清晰的記得她躺在手術台上,主刀大夫一邊拿著手術刀劃開她的肚皮,一邊對著旁邊認真學習的實習大夫說道:「你看這姑娘肚子上的脂肪比較厚,我剛剛這刀要是劃在普通人的身上就已經可以見到內臟了,現在還要再補一刀,不過,這姑娘的肉倒是很白!」
  厚個毛線,白個毛線!凌瀟瀟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都想咆哮幾句,就因為那大夫的這句話她一直認為自己很胖,自卑了好多年。其實她的身材整體來說還是很勻稱的,不胖不瘦剛剛好,就是凌媽總覺得她的大寶兒缺營養,天天大魚大肉的給她吃著,所以她肚子上的肥肉一直比別人多而已。。。
  拆線時,看著那個實習大夫的眼神,莫名的,凌瀟瀟總覺得對方在忍著笑,這讓她太陽穴附近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一下更加的鬱悶了。
  從醫院出來,凌爸凌媽原本打算再找輛車讓她坐車回去,不過凌瀟瀟說什麼都不肯,在家躺了七天她總覺得自己骨頭都要軟了。
  跟著爸媽一路溜溜躂達的回到家,當然,路上路過超市進去買了不少零食,凌媽還在市場邊買了一條五花肉,肥肉多瘦肉少,嚷嚷著要給她的大寶兒補身體!所以大夫說凌瀟瀟肚子上肥肉多,真的都是大實話。
  徐曉瑩再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是一副思春少女的樣子,關好房門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那些書好看不?」
  凌瀟瀟無奈的放下參考書抬起頭說道:「我就翻了幾頁感覺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看了一本就收起來了。」說著,起身把那幾本小說找了出來放到了徐曉瑩的手裡。
  「怎麼會?我覺得很好看啊,你看書裡面的女豬腳都好幸運啊,都能找到一個那麼愛她又那麼優秀的男人,過上幸福的日子。」徐曉瑩說的一臉夢幻,滿口的羨慕。
  看著徐曉瑩的樣子,凌瀟瀟暗自歎口氣,當年她肯定也總是這般一臉的花癡相。真是,難看死了!捏了捏徐曉瑩帶著嬰兒肥的圓臉,凌瀟瀟還是覺得應該勸一下,就又用例的掐了一把:「曉瑩,這些書裡的內容都是虛構的,咱們現實生活中哪裡能碰到那麼完美的人啊,你就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馬上就初三了,還是好好看書學習吧,不然到時候哭的還是你。」
  而且即便碰見了,人家也不會看上我們的。。。。
  徐曉瑩摩挲著小說的封面一臉的不贊同,搖著頭很堅定的說道:「我相信這些人肯定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咱們這裡沒有罷了。」
  「你都知道咱們這裡沒有那就更應該努力才對,你要是非要想著這些小說裡的人物,那你就好好學習爭取考到京城或是滬市去上大學吧。」凌瀟瀟話語裡帶著誘惑,像是要拐帶小孩子的壞阿姨。
  果然,她說完就見徐曉瑩臉上泛起思索之意,知道她這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繼續捧起參考書研究習題。
  徐曉瑩就那麼呆呆的坐了半晌,然後放下手中的小說看向凌瀟瀟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這就回去看書,我一定要考進京城滬市。」
  凌瀟瀟感受到她語氣中帶著的巨大的決心,不禁咧嘴笑了出來:「嗯,恩,咱們一起學習,一起去京城。」
  沒有滬市,她重生之後的學習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q大。
  徐曉瑩坐不住,將幾本小說收到書包裡就急匆匆回家看書去了,凌瀟瀟送她出門看著徐曉瑩微胖的背影,心裡想著但願她能把書癮換成動力吧。前世的徐曉瑩高考時連三流大學都沒考上,家裡讓她復讀,但是她死活不同意就跑到大城市去打工,沒有學歷根本找不到好工作,二十幾歲臉上就已經爬上了皺紋。
  開學前幾天凌媽又帶她去醫院複查,大夫按了按她的刀口說已經完成長好,凌媽和凌瀟瀟不約而同的都鬆了口氣。
  「大夫,如果每天慢跑會對刀口有影響嗎?」凌瀟瀟想了想還是覺得問一問比較保險。
  「運動量不要過大就可以。」大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說的比較保守。
  走出醫院,凌媽上下打量了凌瀟瀟一番還是問道:「大寶兒,你想去跑步?」
  「是啊,這不是馬上初三了嘛,學習壓力大身體不好也不行啊,所以我就想著每天出去跑跑步,鍛煉一下。」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她才不會說主要還是為了減肥,她要是敢說自己胖,凌媽就能讓飯桌上擺上一個月的五花肉。
  凌媽想了想覺得閨女說的很對:「走,媽媽帶你買運動服運動鞋去,咱們跑步可不能亂穿鞋子的。」
  想著中午凌爸一般都是在單位解決午飯,凌媽索性大逛一場,帶著凌瀟瀟將商廈裡大大小小的攤位全部逛了一遍,累的凌瀟瀟都有吐血的衝動,不過收穫還是很豐富的,她這下子能把衣櫃裡那些早就看不順眼的衣服全部換掉了,用後世的眼光看她現在衣櫃裡的衣服簡直都土掉渣了。
  

第四章 開學
  將鬧鐘改為五點,凌瀟瀟一早就爬起來穿上新買回來的運動衫和運動鞋,來到對面的學校也就是她現在所在的中學準備準備晨跑。
  前世大學畢業後她也跑過,那會知道蔣子卓畢業要去美國留學,她頓時覺得人生一片灰暗(雖然也沒怎麼亮堂過。。。),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暗戀到底算是什麼,因為對方根本都不知道還有她這樣一個人存在。
  自暴自棄之下,她一路從一百斤胖成了一個一百五十斤的大胖子,走路都會覺得兩條大腿根的肉磨得生疼。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吃東西就是睡覺上網頹廢到了一定的程度。還是那個知道她心意的大學同學秦雨跑過來狠狠的罵了她一頓,讓她從頹廢中走了出來,又帶著她去辦了一張健身卡,每天拖著她去健身跑步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把體重又恢復回來。
  現在想來秦雨當時會那麼關心她是出於愧疚吧,如果不是她帶著自己去q大看迎新晚會,自己就不會遇見蔣子卓,就不會有之後的種種。
  做完熱身活動,凌瀟瀟繞著操場開始慢慢的跑起來,只是現在的身體真的不怎麼樣,她剛跑完一圈就有種要累的死掉的錯覺,想到大夫的話她也沒勉強自己,停下來開始走步,走一段時間感覺休息的差不多就又開始慢跑起來,這樣反覆幾次到達了身體極限,看看時間也過去了一個小時。
  鍛煉一個小時全身都是汗,凌瀟瀟覺得身上黏膩的不行就趕緊做完拉伸回家去洗澡。這樣反覆幾天,開學的時候她已經能一口氣跑完三圈。
  九月一號所有的學校都正式開學,凌瀟瀟走在教學樓的走廊裡仔細想著班級位置,找到教室不難,難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座位。
  慢吞吞挪到教室發現同學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她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坐了三年的同桌,心裡有點小激動快步的走到她身邊坐好,深吸一口氣,看著同桌笑著說道:「青青,好久不見。」
  初中時期她一共有兩個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徐曉瑩,另一個就是同桌三年的吳青青,她和吳青青是小學同學,只是小學時兩個人一個喜動一個喜靜,接觸的少關係平平,而上了初中變成同桌之後在凌瀟瀟每日裡話嘮一般的轟炸下,兩個人的關係才越來越好。吳青青是個標準的學霸,在班裡成績一直都是第一名年級裡也能排進前十,這兩年凌瀟瀟一直都沒怎麼認真看過書,成績能維持在前十名全靠吳青青平日裡的輔導。
  只是前世她迷戀上小說後更加不喜歡看書做題,吳青青說了她很多次她都嫌煩,甚至大吵了一架之後兩個人便有些疏遠了。後來,青青去了一中,而她去了普高聯繫也便越來越少。不過她一直有留意過吳青青的動向,她知道當年吳青青考上了京城政法大學法學專業,畢業後做了一名很出色的律師,生活也是一帆風順。
  「瀟瀟,聽說你暑假做了闌尾炎手術,怎麼樣?現在養好身體了嗎?」吳青青看到兩個月沒見面的同桌也有點激動,抓著凌瀟瀟的手緊張的問道。
  「好多了,放心吧,本來就是一個小手術,沒什麼影響的。」看著從前好友眼中的關心凌瀟瀟心裡暖暖的。
  兩人還想再說些什麼,這時就見班主任走上了講台。她們的班主任是一個很傳奇的人物,至少在凌瀟瀟的眼中是這樣,她們初一剛入學時,三班的生源質量不說墊底也好不了多少,跟六班和八班這樣的實驗班比優秀學生少的可憐。
  可就是這樣的生源在班主任梁雪梅的帶領下中考時成功逆襲,班級裡有20人考上一中,比六班多了三個比八班多了兩個。梁雪梅因為這三年的優秀教育成果先是升職做了教導主任,沒兩年又做了副校長,成為二中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校長。
  不過不知是她的事業心太強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前世凌瀟瀟一直沒聽到梁雪梅生孩子的消息,有人說他們夫妻二人是丁克一族,也有人說是她愛人的身體原因,反正各種小道消息。
  梁雪梅走上講台後就靜靜的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下面還在交頭接耳的同學,沒一會還在說話的同學就感受到了壓力全部停了下來坐直身子看向講台。
  見班級安靜下來梁雪梅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同學們,咱們的暑假在今天就要完全結束了,不知道大家過得怎麼樣,不過我過得很好,我家的電子稱告訴我這個假期我胖了五斤。」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引得下面一片笑聲,凌瀟瀟和吳青青也嘿嘿的傻笑出聲。
  「咱們這次開學就要升級變成初三了,上面沒有學長學姐幫你頂著升學的壓力,學習壓力最大的也變成你們,這壓力你們就只能自己接住。我知道班裡有好多同學對上高中沒什麼興趣,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仔細的考慮一下,如果不上學,你們還這麼小能做些什麼?十四五歲正是人生剛剛開啟的年齡,你們希望現在就能看到自己四十歲、五十歲時的樣子嗎?外面的世界那麼大,你們不想去看看嗎?」
  班級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梁雪梅說話抑制都是這種誘導式的,她不會強迫你去做什麼,但是話語間總是莫名的會讓人感受到壓力。當初,班級裡所有的同學對她都是一邊喜歡一邊害怕,喜歡她總是跟朋友一樣,說話永遠都是笑瞇瞇的,從來不會疾言厲色;怕的是她說話時給人的那種無形的壓力,會讓人覺得如果你沒有聽她的話簡直是不識好歹,罪大惡極。
  凌瀟瀟前世雖然活了二十幾年但是她一直都單純的如同一個漢子一般,這會聽了梁雪梅的話不自覺的已經有點熱血沸騰,覺得自己如果不好好學習,簡直是對不起爹媽,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和人民。
  她不用看都能想到現在班級裡同學們臉上的激動神色,她們的家鄉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縣城,過著最原始傳統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電視上的那些繁華、熱鬧、喧囂、大氣,他們這裡感受不到一絲絲,十幾歲最是對生活充滿幻想的年紀,如果可以,誰不想走出去看一看?
  

第五章 逛街
  後面梁雪梅還說了什麼凌瀟瀟恍恍惚惚的都沒聽清,不過無外乎就是一個動員大會,讓大家盡快調整狀態投入到學習中,並在講話的末尾著重強調了一下十一放假前會安排一次月考,這是升入初三的第一次摸底考試,希望大家一定要重視起來,不要放棄升學,即便考不上重點高中,在普高也有上大學的機會,等等等等。
  梁雪梅講完,接下來就是各科課代表收作業然後去領新書發新書,班長把這學期要收的學費、書費、雜費等等各種費用抄在了黑板上並提醒大家第二天不要忘記帶錢。這會的九年義務教育還沒有減免各項費用,看著黑板上要交的錢,凌瀟瀟咂咂嘴,這都快趕上凌媽一個月的工資了。
  收好作業發完新的參考書就放學了,開學的第一天基本上都是這樣安排,這天是週五後面還有兩天緩衝,再上學,初三的學習生涯就正式開始了。
  一放學,徐曉瑩收拾好書包就過來找凌瀟瀟,見她正和吳青青在聊天也不見外的一手搭在吳青青的肩膀上,摟著她就跟著往外走。時間還早,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去書店看看有沒有新的輔導資料再順便逛逛街。
  剛發了新書,書包多少有點重,三個人就打算把書包放到凌瀟瀟家裡,誰讓她家就在學校旁邊呢,放好書包,凌媽又殷殷的交代了好多句,在凌瀟瀟耐性要用完的前一刻才放手讓她們出門。凌瀟瀟重生這一個月裡,一直覺得時間緊迫,每天都在逼迫自己看書做題,這會放鬆下來跟朋友逛街聊天,她有點小激動,走在路上都是一蹦一跳的,嚇得吳青青她們趕緊拉住她。
  「你剛做完手術,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吳青青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關心,拉著凌瀟瀟的手很是用力。
  「沒關係啦,開學前咱媽還帶我去醫院複查刀口呢,都已經長好了,放心吧。」凌瀟瀟拍了拍吳青青的手,一臉的滿不在乎:「我每天早上還起來跑步鍛煉身體呢,這不也沒什麼事情。」
  「什麼?你還跑步呢?」徐曉瑩一臉驚訝的看著凌瀟瀟,這人不是一直提倡生命在於靜止,人生的意義就應該是每天都能睡懶覺嗎?居然會早起去跑步?
  「呵呵,」凌瀟瀟有點不自然的乾笑,伸手揉了揉鼻子:「我這不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準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嘛。再說,咱們這都初三了,沒有一個好身板扛不住壓力怎麼辦。」
  徐曉瑩越發狐疑的看著她,總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但是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吳青青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凌瀟瀟說的都對,便也附和道:「我表哥說初三是挺辛苦的,但是上了高中會更累,身體不好確實不行,要不是我家離得遠我也想每天早起來跑步。」
  凌瀟瀟聽了嘿嘿嘿的傻笑,然後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不知道書店會不會進新的輔導書,不過咱們縣裡的書跟城裡的比起來種類還是太少了。」前世她放假去濱城玩的時候去過那裡的新華書店,濱城的書店裡一整層都是各個年級的輔導資料,分類多題型全,各種專項訓練、強化輔導看的她眼花繚亂,她買的那本英語語法大全一直用了整個高三。
  「咱們縣裡的書肯定跟城裡比不了。」吳青青的語氣也有點無奈,她可是標準的學霸,對於各種類型的參考書一向瞭解的比別人要透徹。
  聽了她們兩個的話,一向對學習不上心的徐曉瑩也歎了口氣,她今天可是很受鼓動的,世界那麼大,她還是想去看看的。
  三人就這樣有點低氣壓的走進了新華書店,書店剛到了一批新書,工作人員正手忙腳亂的錄入系統和安排上架,店裡看著亂亂的,到處都是一堆堆沒整理好的書冊。這個樣子自然沒辦法買書,三人商量了一下就準備先去逛街吃午飯,下午再過來。
  泉縣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小縣城,縣裡能逛街的地方不多,除了一個攤位集中的商廈外,就是主大街上的各種小店。
  三人都沒什麼特別要買的東西所以逛起來也有點漫無目的,凌瀟瀟想到自己那有些空蕩的筆袋準備找個文具店添一點文具。出門前凌媽特意在她口袋裡塞了點錢,所以她準備再給自己挑一支好用的鋼筆。
  三人一路逛下來買的東西也不少,各自手上都拎滿了購物袋,徐曉瑩看小說後對背帶褲有了一種莫名的執著,強烈要求三人每人都買上一條,然後一起穿出來,象徵她們的友誼永遠不散一直連在一起。凌瀟瀟對她的執拗一直都是高舉白旗,吳青青又非常好說話,所以最後每人都買了一條。索性背帶褲的款式簡單又好搭配,正適合凌瀟瀟那些新添的t恤。
  三人回到書店時裡面已經收拾整齊,初三年級用的參考書像小山一樣摞在那裡,只是書的種類不多有些還跟今天剛發的參考書有重複,所以三人都只挑了兩本就交錢回家了。
  溜躂了一天凌瀟瀟覺得又累又餓,晚飯吃的格外多,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聽凌爸凌媽聊天。
  「她爸,今年的甜菜車比去年還少,照這架勢今年工期都排不到過年,工期太短都拿不到獎金。我昨天還聽人說現在倉庫裡前年產的白糖都沒賣出去。」凌媽一邊說一邊歎氣,她們這些從工作開始就吃大鍋飯的人在時代的洪流中頗有些迷茫找不到出路的感覺。
  凌爸安撫的拍了拍凌媽的手背:「我們油站最近還行,這幾年做生意掙到錢的人越來越多,好多人都買了車,連帶著我們油站油也賣出不少。」
  聽父母聊天,凌瀟瀟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的生活並沒有凌媽營造出的那麼好,家裡一直都是一切緊著她用,她的手頭從來沒有缺過錢,所以她從前從沒想過家裡的條件其實並不好,從父母一件外套穿好幾年袖子磨花了也捨不得換,就知道家裡其實日子並不好過。
  

第六章 出路
  但是掙錢什麼的她確實不在行,大學那會她跟著同學做過一些小生意但基本上不是賠錢就是沒賺到什麼錢,後來跟著室友在文學網站上寫小說也就是混點全勤獎,她寫的東西都很少有人看。再後來畢業了,輾轉做過很多種工作,但細想一下都不適合眼前。
  不過想到今天跟兩個好朋友逛街,街上單調的服裝樣式她還是有些想法的。她的大學在京城旁邊的一個大學城,雖然地方不在北京,但是進京卻很方便,那會她的室友每逢週末就會帶著她們進京去逛批發市場。服裝批發市場裡經常能碰到十塊一件的t恤,二十塊一條的牛仔褲,價格都非常低,而那個價格還是幾年以後的,如果換成現在估計還能再低一點。
  想到這裡凌瀟瀟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媽,你們廠子裡既然效益不好發不出工資,你要不要考慮自己出來做生意啊?」
  「做生意?」凌媽詫異的看向自家閨女:「你媽我哪是那塊料啊,再說,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啊,你以為誰都能掙錢啊。」
  可不就是誰都能掙錢!這個時代就是路邊賣賣襪子掙得也比工廠發的工資多。凌瀟瀟聽自家老媽這麼一說有點急了:「怎麼不賺錢呢,你看,我小姑姑這幾年租攤位做生意連房子都換了呢。」她小姑姑她是知道的,雖然對外一直說沒賺到錢,掙點錢就壓在貨裡,可是她重生前小姑姑的閨女結婚時,小姑姑可是二話不說就掏錢給小兩口買房子買車子,自己也在縣城最好的地段又買了一套三居室,為的就是閨女能更體面的嫁出去,又給姑父換了一輛高級的越野車。就這樣說沒賺到錢誰信啊!
  凌媽聽自家閨女這麼一說也有點心動,但還是說道:「做生意倒是條路子,可是咱能做什麼生意?再說做生意也要本錢啊。」
  一聽凌媽的語氣凌瀟瀟就知道有戲,趕緊忽悠:「咱們也可以去商廈租個攤位賣衣服啊,我聽人說攤位費找人幫忙說情能三個月交一次,用不了多少本錢。」
  「這倒是用不了多少錢,可是萬一賠了咋辦?我跟你爸辛辛苦苦存那點錢是要供你上大學的。」凌媽的語氣帶著不自信,生意還沒做,就已經想著要是賠錢了閨女怎麼上大學了。
  凌瀟瀟這段時間被自家老爸老媽感動的不行不行的,這會又聽到這麼窩心的話還是幸福的不行,「媽,離我上大學還好多年呢,怕什麼啊。再說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今天我跟青青她們逛街,發現商廈裡那些攤位賣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從濱城拿的貨,款式老氣不說還很容易就跟別人拿成一樣的,這樣不好賣還不容易賣的上價錢。咱們要賣衣服就去京城裡進貨,到時候保證在縣裡都是獨一份,又好賣又能賣上價錢。」
  「去京城進貨?你這越說越不靠譜了,去濱城拿貨都要有人帶才能找對地方拿到好貨,還去京城!你這孩子真會異想天開。」凌媽原本還有點興致,結果被自家閨女這麼一說反而覺得不太靠譜,笑了笑就跟凌爸說起了別的。
  凌瀟瀟也知道冒然說起這些凌媽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再加上凌媽現在想出來做生意的想法也不強烈,也就沒再勸下去,她知道糖廠已經撐不過這冬天,等過了這一季工期糖廠就會有一大批工人下崗,凌媽就是其中一個,到時候就是不想做生意也沒什麼別的出路,左右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也就不著急了。
  吃過飯凌瀟瀟又去學校走了幾圈消化了一下就回房間看書了,她這個暑假雖然一直在看書做題,但還是沒達到當年初二時的程度,要想在月考中不退步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正式開學之後,各科都進入了初一初二知識點的複習狀態,就是梁雪梅的語文課也是每天讓大家帶原來的課本然後重點講一些知識內容,這讓原本自己摸索的凌瀟瀟鬆了口氣,有老師帶著複習比自己抱著書瞎看要強很多,至少她覺得自己的進步速度快了不少。
  不過吳青青和徐曉瑩對化學換了老師多少有些不滿,尤其是徐曉瑩,自從看了小說某些方面開竅之後,她對帥哥的需求明顯加大不少,而他們原本的化學老師據說是一位剛畢業的小鮮肉(時代久遠,凌瀟瀟已經記不清了),雖然教學經驗有點匱乏,但架不住人家顏值高講課有激情,課堂氣氛一直都十分和諧。
  不過不知道學校處於什麼原因考慮,小鮮肉又去教初二了,她們的化學老師換了一個謝了頂的中年大叔,這讓徐曉瑩大呼接受不了,每次上完化學課都要吐槽一整個課間,弄得凌瀟瀟和吳青青每次化學課一下課就趕緊往廁所跑。
  雖然化學老師的形象有些對其同學們,但是人家的教學經驗真的很豐富,很多知識點講解的格外清晰透徹,讓凌瀟瀟原本自學時有疑問的地方大部分在課堂上就能得到解決,不明白的,下課問問吳青青或是跑幾趟辦公室也都能弄清楚,化學這一門反而成了她佔用時間最少的一門。
  有簡單的就又鬧心的,物理就是凌瀟瀟最鬧心的學科,沒有之一。原本她對語文這一科也鬧心,但是托重生前寫過小說的福氣,她現在對於語文題目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基本上十道題能蒙對九道。但是物理就不同了,前世她高中學的是文科,物理就沒怎麼上過心,現在幾乎是從頭學起,每次做起物理題她都覺得頭髮要被揪光了,看到蘋果都會下意識的想到牛頓定律。
  吳青青對於凌瀟瀟也只能表示同情和感同身受,要說學霸也會有稍稍不擅長的科目,吳青青的物理就是各門功課中最弱的一科,不過人家所謂的弱,也只是偶爾達不到85分以上而已,跟凌瀟瀟這種一張模擬卷都到不了60分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在迎接初三年級第一次聯考前,他們迎來的是一個比較震撼的消息。
  

第七章 英才計劃
  所謂震撼自然是針對好學生而言的,對於學渣來說,其實生活並沒什麼影響,不過凌瀟瀟從重生之後就將自己定義為了好學生,所以這個消息她聽到的第一反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是激動、格外的激動。
  她們所在的a省有三所國家級的重點高中--濱城八中、豐城九中還有安城的實驗中學,原本這三所高中只在各自城內招生,就是市屬下面的區縣都很少去招生,但是從凌瀟瀟她們這一屆開始,在省教委的推動下三所學校聯合開展了一個英才計劃,每一年在錄取新生的名額中預留出一部分來從全省招收優秀的應屆生,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三所學校招收到不一樣的新鮮血液。這三所學校成名已久,師資力量和學生質量一直都部分伯仲,從沒有哪家高中能穩穩的壓住另外兩家,這樣的三足鼎立其實沒什麼不好,但是不管是哪家的校長都希望在自己的任期內能讓學校的發展更上一層樓,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個英才計劃,希望通過改變生源來打破現有的局面。
  雖然是神仙打架,但是全省的初中都處於得益的狀態,不管是哪所原本不在招生範圍內的初中,如果能有一兩名學生被錄取都是極大的光榮,都能在新一輪的小升初中得到更好的生源。所以,當梁雪梅有些興奮的像大家傳達這個消息的時候,班級裡幾個學習成績一直在前五名的同學都表現的非常激動,就是吳青青握筆的手都有些顫抖。
  怎麼就忘了英才計劃呢,凌瀟瀟忍不住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當年的英才計劃可是在全省都造成了極大的轟動,記得她們這一屆的中考狀態就被豐城的九中招走了,不過很可惜僧多粥少,每個縣錄取的人數都極少,吳青青當初雖然考了全校第一但是跟縣裡的中考狀元比差了五分,還是沒能進那三所學校。
  如果能進入這三所名校是不是就意味著離q大更進一步了?凌瀟瀟伸手按住有些失控的心臟,她承認自己被誘惑了。扭過頭和吳青青對視,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和狂熱。
  梁雪梅站在講台上分析了一番進三所名校所帶來的優勢,並第一次明確的、熱切的鼓勵大家盡一切可能去正確這樣的機會。分析完優勢後,梁雪梅又重點的強調了一下接下來月考的重要性,因為英才計劃的實施,這一屆全省的初三學生都會迎來每一個月的全省統考。
  統考有優勢也有劣勢,優勢就在於全省的中學都用一張試卷考試,各個學校的尖子生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所處的位置,並預估出能否進入三所重點高中的可能性。劣勢在於這樣做容易造成心理上的壓力,一次發揮失誤很有可能會對學生的自信心造成影響,從來影響接下來的學習和複習,容易讓意志力不堅定的學生產生自暴自棄的想法,無形中會加大各個班主任的思想教育任務量;而且頻繁的考試會讓家中學生的心理疲憊速度。不過,不過最終會有怎樣的影響,她們這一屆初三學生已經開啟了全省統考競爭的模式,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
  本來一堂好好的語文課,因為這樣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講台下不管學習好還是學習不好的同學都沒了聽課的心思,台上的梁雪梅見大家狀態都不好也就將原本的授課內容換成了做試卷和問答。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徐曉瑩一個箭步就跑了過來,用力將凌瀟瀟往裡一推順勢就半個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怕摔倒又攬上了凌瀟瀟的小肥腰。
  「濱城八中啊,那可是高富帥雲集的地方,要是能去那裡上高中就是讓我死上幾百遍也值了。」徐曉瑩誇張的拍拍發育良好的胸脯,一臉的嚮往。
  凌瀟瀟腰上癢癢肉最多,被她這麼一摟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拍了一下徐曉瑩放在腰間的手,身子向吳青青那邊挪了挪。
  「什麼都能想到高富帥,我看你是沒救了。」凌瀟瀟白了徐曉瑩一眼:「不過這三所高中都是一等一的好學校,隨便能進哪一所都意味著已經一條腿邁進大學了。」
  「是啊,想去京城或是滬市上大學,好的高中太重要了。」徐曉瑩重重的點頭,很贊同凌瀟瀟的話。
  「可是競爭也會很激烈,這三所學校應該不會拿出太多的名額招收全省的學生。」吳青青一直是一個比較理性的人,所以說實話時總是容易一針見血。
  徐曉瑩一聽吳青青的話頓時有些洩氣,不滿的瞪了吳青青一眼:「你就不能讓我再幻想一下,我當然知道以我的成績肯定進不去,這三所學校離我太遙遠了,我還是想想怎麼考上縣一中吧。」
  徐曉瑩的成績在班級一直都徘徊在二十名左右,如果不努力的話考縣一中都會有些危險,雖然縣一中也收贊助費,但是贊助費收的極高,一分一萬塊,徐曉瑩的家庭條件根本負擔不起,她要是考不上就只能去普高。
  想到費用的問題凌瀟瀟也有點黯然,自家人知自家事,先不提能不能考進這三所學校,但看那高昂的學費、住宿費還有生活費她家就拿不出,即便能拿出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一時間三人各懷心事都靜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有一抹惆悵。上課鈴響起,徐曉瑩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吳青青握著凌瀟瀟的手安慰道:「瀟瀟,不要想太多,會給自己沒必要的造成負擔,我們只要努力就好,要相信付出一定會有回報的。」
  凌瀟瀟感激的對著吳青青一笑,她這位同桌總是能敏感的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並給與她幫助和鼓勵。
  是啊,努力就好,無論將來會有怎樣的結果,不後悔就好。
  起伏的情緒開始慢慢穩定下來,此時物理老師已經走上講台,看著物理老師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分,突然之間重點高中神馬的都遠去了,還是先搞定牛頓和歐姆兩位仁兄吧,凌瀟瀟翻著參考書一臉的視死如歸,看的一旁的吳青青忍不住偷笑。
  

第八章 再勸凌媽
  甜菜收購已經接近尾聲,過了十一凌媽的廠裡就要正式開工,這些天凌媽已經恢復了正常的上班時間,中午下班再搭班車到家要接近十二點,根本來不及做午飯。凌媽原本是讓自家閨女每天中午去附近的小飯館解決,吃完又可以回家睡午覺,不過凌瀟瀟沒有同意,多出一筆開銷不說,哪有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讓自家爸媽餓肚子的道理。所以從凌媽廠裡恢復正常的上班時間開始,午飯就變成凌瀟瀟每天放學來做。
  凌媽早上上班前會把米飯先燜好,這樣她只要炒兩道小菜就可以了。凌瀟瀟的手藝跟凌媽自然沒法比,但是土豆絲、番茄炒蛋之類的簡單菜色還是難不倒她的,雖然菜色簡單但總是能讓凌爸凌媽眼淚汪汪的感歎自家閨女長大了,讓凌瀟瀟囧的不行。
  凌瀟瀟一邊炒菜一邊努力的去回想前世有關英才計劃的一些信息,想了半天也沒什麼頭緒,只能歸結自己從前真是太渣了。
  這邊剛把飯菜都擺好那邊凌媽氣洶洶的推門走了進來。脫外套的力氣大的讓凌瀟瀟有種下一秒衣服袖子就會扯下來的感覺。
  「媽,來,喝點水。」凌瀟瀟很有眼色的趕緊給老媽倒了杯水放在她身前,又順勢接過脫下來的外套掛了起來。
  凌媽端起水杯很有氣勢的把水一口喝光,然後,光一聲放下水杯,坐在飯桌前一句話也不說就開始往嘴裡扒米飯。凌媽有個習慣就是生氣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東西,見到什麼吃什麼,如果家裡實在沒有適合磨牙的東西,干辣椒都能咬上兩口。
  凌瀟瀟猜自家老媽估計是又跟廠裡的小組長吵架了,這種事往年也經常發生,每個生產期內凌媽都會像今天這樣氣上好幾次,她們的小組長人很霸道又不講理,偏偏又是車間主任的小姨子,不管什麼事都無原則的給撐腰,所以凌媽她們這些組員經常挨罵扣績效,又一點辦法也沒有。
  凌媽一口氣吃完兩大碗米飯這才一拍胸口打了個飽嗝,抬起頭見凌爸都回來了,正和自家閨女楞楞的看著自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拍了一下凌爸的頭彆扭的說道:「看我幹嘛,你們趕緊吃飯啊。」
  凌爸見老婆心情好了一些嘿嘿的傻笑幾聲便招呼凌瀟瀟趕緊吃飯。都吃好飯收拾完碗筷誰也沒急著去睡午覺,凌爸坐到凌媽身邊,拉起她的手有點語重心長的說道:「她媽,要不你就別幹了吧,你們廠本來效益就不好,發不出工資就算了,現在又天天受氣,這麼個折騰法,咱們圖啥啊。」
  凌瀟瀟在一旁趕緊點頭表示同意自己老爸的話:「對啊,這天天生氣對身體也不好,生病還得吃藥住院,咱們更虧啊。」
  凌媽知道這父女兩個這麼說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這工作哪能說不干就不幹了啊,「沒事,趙燕那人不就那樣嗎,我們這組的人都習慣了,以後不管她說啥我都當沒聽見不就完事了。」
  「你這是何苦呢?」凌爸摩挲著凌媽的手輕聲的歎氣:「咱們縣的廠子倒了好幾個,沒倒的也都靠著政府每年那點補貼在撐著,啥時候政府不給貼錢了那幾個也就倒了。你們廠子早就懸了,最多也就再撐個一兩年,咱不干也就不幹了。」
  凌爸的話句句在理,這些道理凌媽也都懂,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白了凌爸一眼:「你說的輕巧,我不上班在家能幹點啥?再說閨女上學要用錢,以後上高中上大學都要用錢,我不趁能掙錢的時候加把勁,真到用錢的時候咋辦?」
  「這不是有我嗎?」凌爸一聽自己老婆急了趕緊解釋:「我們油站現在賣油比以前多,我們這段時間的業績提成都比以前多,咱們省省也夠用。」
  「你們現在效益是還行,但以後就說不准了,我們廠早些年效益還不錯呢。」凌媽對凌爸的話不置可否,對上班這件事立場倒是很堅定。
  凌瀟瀟站在一旁跟團空氣一樣,凌爸凌媽把她忽略的徹底,讓她半天了連句話都沒插上,她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給凌媽一點壓力,不然,沒壓力哪來的動力。
  「爸,媽,今天上午我們梁老師給我們宣佈了一個消息,省教委牽頭組織濱城八中、豐城九中還有安城實驗中學發起了一個英才計劃。」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見自家爸媽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便繼續說道:「這個英才計劃是這樣的,這三所學校從我們這屆開始,每一年每所學校都會將原有的錄取名額留出一部分來進行全省招生,只要在中考中表現優異的學生都有機會去這三所學校上高中。我和青青還有曉瑩都想努力一下,試試看能不能考進去。」
  「這是好事啊,這三所學校那麼有名能去上學當然好啊。」凌媽一聽就立即表示贊同,身為a省人,要是沒聽說這三所學校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是啊,閨女,這是好事。你有這個決心我和你媽都很開心,我們都支持你。」凌爸也馬上附和。
  「上午我們梁老師一說完這個消息班級裡就炸開鍋了,」凌瀟瀟誇張的說道:「我們梁老師說能進這三所學校上高中,就跟半條腿邁進大學一樣呢。」
  「這學校真那麼好?」凌媽有點懷疑,扭頭看向凌爸。
  「應該是挺好的,你看新聞裡只要說起高中提的都是這三所。」凌爸說的一臉肯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從那幾個學校畢業的呢。
  「這樣啊,這學校既然這麼好,要不咱們就拚一拚?她爸,要不我跟廠子裡提一句今年這個工期就請個假算了,這學校這麼重要我得在家照顧大寶兒啊,萬一大寶兒學習累了營養跟不上咋辦?我得給補補啊。」凌媽緊張的不行,這架勢就跟凌瀟瀟馬上就要中考了一樣。
  凌爸見剛剛自己苦口婆心的說了半天老婆都不撒口,閨女就說了這麼幾句老婆就立馬不打算上班了,這心裡也不知道是啥感覺,不過,還是就著凌媽的話趕緊點了點頭。
  

第九章 爺倆結盟
  凌瀟瀟現在就怕聽到補身體這三個字,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看到凌媽突然激動起來趕緊又說道:「媽,那三所學校哪是那麼好上的啊,再說就算是勉強能考上,各種亂七八糟的費用咱們也交不起啊。」
  凌媽看著各種豪爽大氣,其實有個軟肋那就是掙得少,無論凌媽在單位裡怎麼努力,但總是遭到小組長還有車間主任的打壓,凌媽想掙錢想掙很多錢,她想無論什麼都給自家閨女最好的,所以現在凌瀟瀟看自家老爸那苦口婆心的模樣,再看自家老媽油鹽不進的架勢,她想也不想的直接用殺手鑭去擊中凌媽的軟肋。自家爸媽捨不得委屈自己一點點,她自己也捨不得讓爸媽生活的那麼辛苦。
  「學費不是全省統一的標準嗎?在這邊咱們能念得起,去了好學校自然也念得起啊。」凌媽這時候的想法一下子就簡單了。
  「媽,就算學費全省統一標準,可是越是好學校補習費用越高,那些個早自習晚自習有老師來上課的都要交補習費的,再說去了那邊要住校,還要交住宿費還有生活費。」凌瀟瀟掰著手指一項一項的算給凌媽聽,就見凌媽的臉色說一項黑一層,等凌瀟瀟說完已經全黑了。
  「上高中就要這麼多錢?」凌媽有點傻眼的看向凌爸,就見自家老公臉色也不是很好。
  「所以啊,媽,你要是想讓我多努力給你面子上爭光,那你也要努力賺錢才行。」凌瀟瀟說了這麼多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凌媽凌爸臉上都露出困惑的表情,廠子都不去了該怎麼掙錢啊?再說廠裡先不說已經發不出工資,就是發的出那點錢估計連補習費都不夠。
  「媽,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咱們可以自己去做小生意?」凌瀟瀟開始舊事重提。
  凌媽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之前他們瞎聊的時候好像是說過做生意的事,「可是做生意哪裡那麼容易啊?我這半輩子都在廠裡哪裡懂怎麼做啊。」凌媽有點恐慌也有點著急,聲音一下子拔高不少,聽著都有一點刺耳。
  凌媽也是本就心緒不寧又突然被自家閨女這麼一說弄得有點蒙,她要強了半輩子,要不是升小組長的時候被車間主任黑了一下,她現在估計都比車間主任混的還要好。就是因為凌媽太能幹讓車間主任有了壓力,這才讓他的親戚一直壓著凌媽,不給凌媽任何表現的機會。
  再說凌瀟瀟還記得前世改革的大革命到他們這座小縣城時,縣裡大批的工人下崗,那會沒有多餘的職位可以安置這麼多人,於是,這一大批人要麼外出打工,要麼就是去做小生意,凌媽有閨女要照顧不可能外出去打工,又捨不得投本錢自己做小生意,最後還是小姑姑介紹去給別人看攤位,凌媽為人爽朗大氣,長得好看又會打扮,所以她看的那個攤位衣服賣的一直很好,那個攤主見凌媽這麼能幹怕留不住人就一直給凌媽加錢,後來要不是凌瀟瀟高三了,凌媽怕她沒人照顧不好好吃飯,也不會辭了那份工作,那時那個攤主可是非常捨不得凌媽的。
  凌瀟瀟知道自家老媽的能幹之處所以也不拐彎抹角了:「媽,我上次跟你說過咱們可以去京城進貨,那邊的衣服樣子好、穿身上好看,進貨價格也便宜,最關鍵的還是沒人跟你賣一樣的,你想賣多少錢都行。」
  「賣衣服哪那麼容易啊,你看你小姑姑當初也是她朋友帶著她,她才做起來的。這沒人帶能行嗎?」凌媽這個時候特別的沒自信,不管閨女說什麼都下意識的反對。
  凌瀟瀟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鬧鐘已經一點多了,她得收拾一下去上學了。「媽,要不你下午也好好想一想,咱們晚上回來再說說看。」
  凌爸凌媽看了眼時間,他們也該準備去上班了。凌媽猶豫的看著自家老公和閨女,只是語氣中還是帶著濃重的不自信:「行吧,那我下午也想想看。」
  見凌媽好不容易鬆口,凌瀟瀟也見好就收,回小房間拿起外套和下午準備看的參考書就準備出門。
  「閨女,等會兒,咱爺倆一起走。」凌爸拿起外套跟著凌瀟瀟一起走出了房門。
  「閨女啊,你今天對你媽的刺激是不是有點大啊?」凌爸雖然是24孝好爸爸,但他也是好老公,見自家老婆今天被女兒說的人都有點慌神還是很心疼的。
  「爸,你看,我媽她們組的那個小組長每次一到了生產期就開始找我媽麻煩,扣工時、扣績效,還總讓我媽干最苦最累的活,你說他這麼對我媽,你心不心疼?」凌瀟瀟很認真的看著凌爸。
  凌爸下意識的點點頭,自家老婆和閨女都是應該捧在手心疼的,自己都捨不得說一句,讓一個外人那麼欺負他當然心疼。
  「我也心疼啊,」凌瀟瀟伸出手抱住自家老爸的胳膊:「我媽每天那麼辛苦又不給發工資,幹嘛還要繼續做下去?再說,爸,你看新聞了沒?自從新的領導人上台以來,對改革的力度越來越大,安城好多工廠的職工都被買斷下崗了,上次我聽我媽和我小姨打電話,豐城那邊自從總理去訪問後,也要開始改革,爸,咱們這只是一個小縣城,老工業基地和油田都改革了,咱們這裡肯定也躲不過的。與其等到大家都下崗的時候全都出來做小生意,咱們還不如早點出來呢,先站住腳再說唄。」
  凌爸欣慰的拍了拍閨女的頭,自家閨女長大了啊,都知道替父母著想了。「大寶兒啊,你想沒想過,你媽一直都在廠子裡幹活,她連地攤都沒擺過,你就不怕她把給你準備上學的錢全賠光嗎?」
  凌瀟瀟搖頭:「爸,你要相信我媽,她很能幹的,她在廠子裡能做那麼好,那麼自己做小生意也肯定能做好,我不相信她會賠錢,所以我一點也不怕。」
  「大寶兒說的對,你媽確實很能幹,咱們要對她有信心,等晚上回來咱們爺倆再一起勸勸她。」凌爸這邊也下定決心準備讓老婆出來單干了。
  爺倆溝通完畢便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凌瀟瀟雖然對那三所高中極度垂涎,但她也知道輕重,馬上要統考了,這次統考作為第一次全省統考還是非常重要的。
  

第十章 反轉
  一個下午除了一堂化學課外,剩下的三節課都是自習課,凌瀟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複習進度表認認真真的按照計劃開始看書。
  吳青青覺得同桌這次開學回來變得很奇怪,以前的她對於學習總是很排斥,自習課不是睡覺就是跟其他人聊天傳小紙條,作業都是每天一早過來抄她的,還總是抄不完。可是這學期一開學,同桌就變得很認真,不管是聽課還是做題都認真的不得了,就是課間,大部分時間都會用來背單詞,真是很奇怪的改變呢,不過她倒是覺得這樣的改變很好。
  自習課凌瀟瀟一直都在做數學題,數學老師最近帶著她們複習到了整式與分式,凌瀟瀟的基礎一直比較薄弱,所以每複習一個知識點她都會將參考書,複習資料上的相關習題全部做一遍,如果有的題型反覆遇到幾次還是會做錯她就會記在錯題本上,定期在做一遍。
  凌瀟瀟的複習方式是大學時認識的一個學霸教給她的,那個學霸曾說過不管學什麼科目基礎都是最為重要的,把基礎知識掌握的足夠紮實,這樣才能在學習拔高或是變形的知識點時更容易理解。她那會雖然沒心思去學基礎知識,但是每到了要考試的時候,也會去突擊熬夜,將要考試的科目所有的知識點羅列出來,然後一個知識點一個知識點的找典型題型背下來。。。還別說,就靠著這樣的做法大學四年她都沒有掛科,一路低空飛行到畢業。
  現在有機會可以重新打基礎,她分外珍惜這次機會並一直非常非常努力,這就是吳青青眼中奇怪的地方,不過,吳青青是個智商情商都高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但是,對於這種基礎學習法,吳青青倒是給了很高的評價,因為她也是這樣做的。
  這接近一月的複習讓凌瀟瀟覺得日子過得異常充實,每天早起跑步背單詞,上課認真聽課做作業做習題,回家吃過晚飯再看一遍參考書做預習,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她有預感現在的學習程度已經超過了前世的自己,如果不出意外,這次月考她至少能保住現在的名次。
  因為晚上還要跟凌爸商量怎麼來勸凌媽,所以徐曉瑩放學來找她去打球時她直接就給拒絕了,弄得徐曉瑩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跟被拋棄的怨婦一樣,她伸手捏了捏對方的嬰兒肥,然後想了想,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樂呵呵的把吳青青推到了火坑。
  放學回家的路上凌瀟瀟反覆的琢磨應該怎麼跟凌媽講比較能讓凌媽接受,不管前世今生她雖然都不算是內向的人,但是她還是欠缺跟人一本正經溝通的能力,也就是情商比較低。中午凌媽能被她說的意動主要還是因為她說中了凌媽的軟肋。
  走到家門口剛要從書包裡往出掏鑰匙就發現大門沒鎖家裡已經有人回來了,凌瀟瀟有點奇怪,凌爸凌媽的上下班時間是非常固定的,這個時候家裡應該不會有人才對啊。
  走進小院剛推開房門就見凌媽坐在馬扎上摘菜,看到她進來凌媽只抬眼瞅了她一眼:「你先回屋歇一會,晚上媽給你做好吃的。」
  凌瀟瀟覺得凌媽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但是凌爸沒回來,凌媽的戰鬥力一向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所以她還是乖乖聽話的回小房間看書去了。
  北方的九月天黑的晚,凌爸回來的時候天邊還能看到艷麗的晚霞,襯著藍到深邃的天空異常美麗,凌瀟瀟看書累了的時候就格外喜歡看窗外,這個時候的天空還沒有被工業污染,亮麗的色彩每每都能讓她從疲憊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詩意一點的時候還會想到那句閒看雲卷雲舒。
  凌媽因為回來的早,晚飯準備的非常豐盛,熬到奶白色的鯽魚湯,燉到軟爛的小豬排,炒的金燦燦的香蔥雞蛋,還有一大盤綠油油的蒜蓉青菜。凌爸一進門就被香味勾引的連洗手都快了幾分。
  圍坐在餐桌旁一家人正準備開動,就見凌媽又從櫃子裡取了一瓶白酒還有一瓶飲料,分別給三個人倒好,凌瀟瀟和凌爸摸不著頭腦的面面相覷。
  凌媽招呼著父女二人吃飯後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品出了什麼美味一般瞇著眼微仰著頭一臉享受。
  「大寶兒,她爸,我下午在車間裡又跟我們小組長吵了一架,上午的事情明明下班前已經由上面的領導做主調停了,但下午一上班她就開始找茬,非揪著我不放,我火氣一上來直接就給了她一耳光,然後跟車間主任直接把停薪留職辦了。」
  這個年代還不流行離職,一般人要是不想在工廠裡繼續做下去又捨不得現有編製的話就會選擇辦理停薪留職,這樣廠子裡還會繼續給交養老保險。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凌瀟瀟和凌爸都被震得傻愣愣的。她和凌爸一直都知道凌媽有些倔,不願意聽人勸,都以為至少要苦口婆心的說上一個月才能有效果,結果人家自己突然很乾脆的就把手續都辦好了,這感覺就像是你面對著一個漂亮姑娘還猶豫著要不要摸個小手,結果姑娘上來就對著你直接強吻全壘打,這根本就是不按劇本走啊,摔。
  凌媽看著那傻愣愣的爺倆,搖著小酒盅挑眉一笑:「她爸,明天你跟我去街上轉轉,看哪裡適合租下來賣衣服,咱們再去小娟那裡問問自己做小生意都要辦什麼手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凌爸呆呆的點了點頭,好像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倒是凌瀟瀟在一旁有些明白了凌媽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媽,你是說你已經下定決心自己出來單干了?今年冬天的生產期也不在廠裡干了?」
  凌媽點點頭,扇了組長一耳光,又大鬧了整個生產車間她肯定回不去了,都已經這樣了,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還不如出去做做小生意給閨女賺學費呢,女兒可是說了想去那三所高中唸書的,那可是需要不少錢。
  既然凌媽都爽快的把停工的手續都辦了,凌爸和凌瀟瀟自然是熱烈鼓掌表示同意,於是,一頓飯吃的異常歡快,三菜一湯全部吃光,撐得凌瀟瀟回了小房間只能拿出英語書站在地上背單詞。
  

第十一章 統考開始
  第二天凌瀟瀟開心的去上學,凌爸請了一天假陪著凌媽去街上轉,看看能不能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小娟,也就是凌瀟瀟的小姑姑在商廈裡租了一個攤位賣女鞋,順帶也賣童鞋,生意一直都不錯,她早就建議凌爸凌媽出來單干,現在見凌媽終於下了決心,熱烈歡迎她加入小商販的行列後,也不藏私把做小生意的一些門道全都講給了凌媽聽,還幫凌媽介紹了她一個賣衣服的姐妹。
  小姑姑的姐妹是縣裡最早一波出來單干的,這人是縣裡的百貨大樓整改變成商廈的時候就開始租攤位賣衣服的,不過,人家賣了那麼多年早已經不做低端的服飾,代理了幾個常年在央視打廣告的羊毛衫、羊絨衫品牌,利潤高又不辛苦,小姑姑會介紹她這位姐妹給凌媽也是看準了雖然大家都是賣衣服的,但是相互之間沒什麼競爭。
  小姑姑的姐妹也是一個爽快人,見凌媽是自家姐妹的親嫂子,也不廢話就直接把這些年賣衣服的一些小竅門傳授給凌媽,什麼時候開始換季新衣服買的比較快、什麼尺碼的衣服賣的多、什麼顏色的衣服適合北方人可以多進等等等等,凌媽在一旁拿著小本子全記了下來準備慢慢研究。聽凌媽說想去京城進貨也是非常贊同,她後來之所以會捨得花代理費賣品牌服裝就是因為縣裡去濱城進貨的人太多,濱城的衣服現在已經不太好賣了。
  如果說凌媽之前是因為跟廠子裡鬧僵了不得不出來自己找事做,那現在被自家小姑和她的小姐妹一通洗腦之後,就對做生意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一般興沖沖的出門到處找合適的地方準備盤下來開店。
  小姑也給力,發動她認識的那些朋友都幫忙給打聽,沒出幾天就聽說商廈邊上有個門店要往出轉,也是賣衣服的,貨架、模特什麼都一併往出轉,小姑姑帶著凌媽去看了兩次,發現店裡之前的裝修很是花心思,保養的也不錯,換衣間都單獨用門隔出來的,內外都加了試衣鏡。這要是租下來基本上不用怎麼改動,進了貨就能直接開業。
  當然啦,位置好、裝修好、什麼都好的同時,價錢也好,轉讓的店主要求連店裡的庫存一起轉,那店主之前是做皮草生意的,庫存都是高級貨,每一件的價格都不低,而且那店主咬死了不肯再商量,必須連同庫存一起轉讓,這讓凌媽很是鬱悶,每天一家人吃晚飯的時候都要念叨一遍。
  凌媽這邊有多糾結凌瀟瀟都是知道的,只是她現在馬上要迎來第一次統考,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所以,對於凌媽她只能深表同情。再說,前世今生她都沒做過生意,她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上,還是讓小姑姑多幫忙想辦法吧。
  緊張的複習了一個月,月考的日子終於臨近,因為之後是十一長假,月考被安排在了九月二十八,二十九和三十號這三天,除了五個主科外,歷史,政治,生物三門副科也一起考試。
  三門副科雖然不計入中考的錄取分數,但是這三科一直都是以資格分的方式存在,如果在中考中三門副科的成績沒有達到八十分以上,中考成績即便再高也不能被各所高中錄取。所以各所中學在重視幾門主科之外對副科抓的也比較嚴格,從每次月考副科都會一起跟著考試就可以看出。
  這一個月裡凌瀟瀟光是複習幾門主科課程就已經很吃力,現在臨近考試又要抽出時間來背政治、歷史、生物,忙的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幾半,她連晨跑都停了,利用原本晨跑的時間來背拗口的政治。
  凌媽和凌瀟瀟每天都忙的不得了,家裡最空閒的反而變成按時上下班的凌爸,凌爸一直號稱是新時代的好男人,所以收拾屋子,做飯洗衣服的任務就全部落在了凌爸的身上,每天吃著凌爸的愛心午飯和晚飯,凌瀟瀟突然發現自家老爸的手藝似乎比老媽要好不少。
  九月二十八號上午八點,全省中學第一次統考正式開始。考試前一天初三年級幾個班就已經按照中考的考場標準佈置了教室,一個教室三十考生,多出來的桌椅全部疊放在了教室的後面。幾個實驗室也提前整理出來作為考場。
  考號是按照年級大榜來排的,在年級大榜中排在前三十的學生在第一考場,三十一到六十在第二考場,之後以此類推,初二的期末考試凌瀟瀟班級排了第十名年級大榜勉強擠進了百人榜,所以這次考試被分在第四考場。吳青青作為三班的學霸自然是在第一考場,而徐曉瑩成績比凌瀟瀟還要差上一些,在第五考場。
  七點五十分,所有考生全部入場,監考老師也已經進入考場開始拆文件袋發放考卷。第一科考語文用時是兩個小時。監考老師把試卷數好分成幾疊,一排放一疊讓坐在前面的學生往後傳。這次考試的試題是濱城八中出的,凌瀟瀟掃了一眼題目第一感覺就是難。試卷翻到最後一面看了下作文題目:關於「任性」。這個題目不太適合寫記敘文,凌瀟瀟一邊整理試卷和答題紙,一邊琢磨議論文應該闡述什麼樣的觀點。
  這些年隨著他們這批八零後學生的長大,社會上對於八零後的探討也越來越激烈,什麼垮掉的一代,什麼驕傲任性的一代。。。。種種負面的評價跟不要錢一樣全往他們身上堆。凌瀟瀟現在回想起來只想撇撇嘴,跟後來的九零後比他們八零後就是憨厚、老實、天真的一代好不好。
  整理好發散的思緒,正式考試的鈴聲已經打響,她翻開試卷先寫好了自己的班級和姓名,這才從第一面開始認真仔細的答題。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凌瀟瀟覺得自己還沒來得及再讀一遍作文修改一下錯別字,考試結束的鈴聲就已經打響。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大聲宣佈考試結束並要求所有人停筆。
  兩位監考老師一位負責在講台上檢查秩序,另一位按照座位順序開始收試卷。凌瀟瀟放下筆看了一下周圍的同學,有的一臉輕鬆,有的一臉緊張,還有的臉上居然慘白慘白的。這是個被嚇壞的小朋友!
  

第十二章 租店
  上午考完就可以放學回家,下午兩點開始考外語。凌瀟瀟整理好書包出教室正好遇到在旁邊教室考試的徐曉瑩。
  徐曉瑩一見到凌瀟瀟就大聲的歎著氣說道:「今天的語文題也太難了,我都懷疑我能不能及格。」凌瀟瀟贊同的點頭,這次的語文題確實不簡單。雖然不至於不及格,但是高分肯定拿不到。
  放學早家裡還沒人,凌瀟瀟把家裡那台老式的錄音機翻了出來,將英語的聽力卡帶塞了進去,幸好初中英語聽力簡單,如果換成高中的聽力她就只能跪了。找出聽力試卷開始刷題,直到中午凌媽拎著飯盒進來,凌瀟瀟的聽力題正確率堪堪能維持在百分之六十,正確率還是太低。凌瀟瀟又給自己今後重點複習的內容中加上一項英語聽力。
  下午的英語題果然跟上午的語文題一樣都偏難,好多語法句型他們還沒複習到,凌瀟瀟連蒙帶猜的把答題卡全部塗滿。接下來的兩天凌瀟瀟覺得自己考的外焦裡嫩,數學和物理最後面的幾道大題她都沒時間動筆,她甚至懷疑物理是否能及格。。。。
  最後一科考完所有人都需要回班整理教室,值日生先打掃衛生,然後大家一起動手重新擺好課桌。雖然考題難度超出了想像,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十一放假所有人心裡都有些開心,尤其是那些並不打算上高中的同學,此時已經三五成群的在討論假期都要去哪裡玩。
  梁雪梅進班級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凌瀟瀟偷偷的想估計是班裡的語文成績不太理想,作為第一門考完的科目,語文組趕趕時間放假前語文成績應該就能出來。
  梁雪梅走上講台並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只是提醒大家假期注意安全,記得按時完成作業什麼的,接著各科課代表發了長假作業就放學了。
  估計是受這次考題難度的刺激,所有主科老師這個假期都留了不少作業,數學、物理、化學三門理科更是發了五套模擬試卷,凌瀟瀟大致掃了幾眼,嗯,難度都不低,後面的大題她基本上都不會。。。。
  這幾天月考,雖然凌瀟瀟日子不好過,但是凌媽那邊在小姑姑的幫助下終於搞定了那個店主,將店裡的存貨變成代賣,由那個店主給個最低價,凌媽在店裡留一塊地方專門代賣這些皮草,每兩個月結一次錢。
  凌媽在前一天就已經將門面的轉讓協議簽好並且跟房東也見了面,由之前的店主說情房租還是每三個月付一次。那個店主也很痛快,簽好協議就已經將店舖騰了出來,凌媽今天就已經正式接手了。
  凌瀟瀟放學見時間還早就跟兩個好朋友打了聲招呼,帶著小夥伴一起去參觀凌媽新租下來的門面。縣裡的商廈前身因為是原本的國有企業百貨大樓,所以位置很好,就在縣城最中心的地段,整改後變成了泉縣商業公司,在百貨大樓旁邊又建了一棟樓,跟百貨大樓每一層都用走廊接通。凌媽租下來的門面是新樓的底商,也是這個時代大家都剛剛才開始做生意,底商還沒有後世那樣搶手,不然以凌媽那薄弱的家底這樣的底商肯定是租不起的。
  凌瀟瀟到的時候凌媽正跟小姑姑她們在討論貨架應該怎麼擺,因為店裡之前保持的一直都不錯,所以她們都沒怎麼收拾,就到處擦了擦。這個時候的門店不像後世那樣還會帶上一個大大的櫥窗能做一些陳列,現在就只有兩扇大門,裡面也是桶狀的一通到底。
  凌媽見閨女來了很是開心的招呼她們自己找地方坐,這個店凌瀟瀟還是第一次來,用她的眼光看自然是覺得簡陋的不行,地面的大理石已經磨得有些花,棚頂的日光燈管太少,店裡光線有些暗,牆上的壁紙有些已經開膠掉了下來,貨架也是半新不舊的堆成一堆,更不用說模特還是那種跟紙板一樣的半身模特。。。
  不過這都是凌瀟瀟的感覺,吳青青和徐曉瑩對店裡的裝修就很是滿意,尤其是徐曉瑩東摸摸西看看的不停的發出感歎。小縣城裡開業也講究吉時,小姑姑帶著凌媽找了一個據說算卦超級准的老太太給算了一個時間,正好是在十月八號,上午八點十八分,所以現在時間還是很緊迫的。
  小姑姑見了自家侄女一把把她拽到身邊,小聲的問道:「我說丫丫,我聽你媽說你想讓她去京城進貨?」
  凌瀟瀟點頭,自家老媽做生意她唯一能幫上忙的也就這一點了。
  「京城那麼大,你知道去哪裡進貨嗎?我最開始去濱城進貨的時候都是朋友帶著去的,摸了大半年才摸清行情,你們這要是去京城找不到地方怎麼辦?」小姑姑對凌瀟瀟口中的大型批發市場多少有些懷疑,這個年代,大家對於沒去過的地方多少都會有些敬畏,不像是後來互聯網極度繁榮的時候,不管去哪裡上網一查全都是攻略。
  凌瀟瀟知道小姑姑也是為了自家好,趕緊小聲的跟小姑姑咬耳朵:「小姑姑你就放心吧,我之前不是交了一個筆友嘛,那人就是京城的,我這段時間跟她寫信已經問清楚怎麼走了,我那個筆友還給我畫了一個路線圖呢,肯定能找到。」
  凌瀟瀟前世的時候交過不少筆友,哪裡人都有,就連凌爸凌媽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個筆友更不用說這些親戚了,在外人眼中這些天南海北的筆友們都很厲害很神秘的樣子。。。。果然,小姑姑聽凌小小這麼一說,雖然還有點懷疑但是也多少能相信她們去了京城能找到批發市場。
  凌媽事先就已經問清凌瀟瀟她們的放假時間,因為趕著吉時開業,去京城的火車票買了第二天晚上的,她們今天就要回家收拾行李,泉縣還不通火車,她們需要先做客車到濱城再坐火車去京城。因為趕著開業,凌媽準備將這次要進的所有衣服全部人肉扛回來,所以箱子裡塞了好幾個編織袋,凌瀟瀟想了想又裝了幾根繩子,如果到時候能買到那種拉貨的小車正好可以把袋子都綁起來。
  

第十三章 火車軼事
  這個時候還沒有高鐵,也沒有直達臥鋪車,去京城最高級的火車就是特快列車,因為趕上了十一長假火車上的人特別多,凌媽因為心疼錢只買了兩張坐票。
  凌瀟瀟上大學那會來來回回的坐車也經常買坐票,誰讓她上的那所大學太垃圾連統一訂票都不給力呢,學校能給買到坐票她都很滿足了。凌媽見車上的人很多,還有不少人都站在過道上推推搡搡,再看向自家閨女時眼神中多少有些歉意,這要是有錢買兩張臥鋪票閨女就不用跟著自己受罪。
  凌瀟瀟一看凌媽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責怪自己,連忙說道:「媽,咱們買的麵包放哪裡?我有點餓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吧。」聽閨女說餓,凌媽趕緊開始拉開包給女兒找吃的,麵包、牛奶、香腸還有各種零食全拿出來擺在了小餐桌上,順便招呼著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一起吃。
  坐在她們對面的兩個人是一對小情侶,在濱城上大學,十一長假去京城找同學玩順便旅遊。小情侶見凌媽這麼熱情的招呼他們吃東西,也沒多推辭,將背包裡帶的東西也都拿了出來,擺在小餐桌上招呼著凌媽她們一起吃。
  凌媽上學那會正趕上特殊時期高考中斷,她自己沒上過大學,見到大學生就格外熱切,不停的招呼著小情侶吃著吃那,到最後,四個人誰都吃的有些撐。
  「媽,我實在吃不下了,張姐姐和劉大哥應該也吃飽了。媽,你要是也吃飽了,咱們就收拾一下吧。」凌瀟瀟見凌媽一直火力全開,對面的小情侶完全撐不住的模樣,趕緊拉了拉自己的老媽,這太熱情了好像也不好。
  凌媽聽閨女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帶著歉意的看著小情侶:「不好意思啊,你看,我這一看你們比我閨女也沒大多少,就怕你們照顧不好自己。剛剛是不是吃的多了點?我這還有山楂片,你們要不吃點促促消化?」
  凌媽一邊說一邊又準備去包裡找東西,小情侶趕緊阻止:「葉阿姨,別找了,我們沒吃撐,放心吧,您這麼招呼我們,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從濱城到京城,火車要走上十幾個小時,凌瀟瀟從包裡抽出兩套數學模擬試卷準備開始刷題。老師作業留的太狠,她不抓緊時間根本做不完。小情侶見她坐火車還抓緊時間做作業,都不停的誇她認真愛學習,是個乖孩子,還笑著說要是有不會的題目可以問他們。
  凌瀟瀟重生後臉皮自動厚了一大圈,聽他們這麼說一連聲的點頭說好,更是直接翻到試卷的最後一題,這題她之前琢磨很久也沒找到解題的思路,現在有人願意給她講解,絕對是求之不得。小情侶沒想到凌瀟瀟這麼實在,稍微愣了一下就接過試卷看了起來,初中數學對他們來說並不難,只是時間隔得有些久遠,很多公式都記不太清楚,所以兩人做起來也不是很快,不過人家的基礎還擺在那裡,凌瀟瀟沒等多久就見他們把解題的步驟很詳細的寫在了草稿紙上,還給她分析了一下解題思路。
  小情侶的思路很清晰,跟數學老師平時講的思路不太一樣,但是更加容易理解,凌瀟瀟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被他們這麼一講就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兩套數學試卷在小情侶睡覺前已經做的七七八八,比在家自己做題時效率高出了不是一點半點。凌媽見閨女出門都不忘學習,在一旁笑的嘴都閉不攏,不時的給倒水弄水果。
  到了後半夜凌瀟瀟實在撐不住了,背單詞時眼睛都能一直看錯行,她也就不再勉強自己把書和試卷收好就靠在凌媽的肩上睡死過去,凌媽因為包裡帶的都是現金,不敢睡,怕被偷,就硬是坐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凌瀟瀟睡醒後發現凌媽一夜沒睡心疼的不行,心裡不住的責怪自己。
  火車緩緩的駛入了車站,小情侶一人一個雙肩背包早已經收拾完畢,笑著跟凌媽她們道別,又讓她們以後有機會去濱城時一定要去學校找他們後,便先下車找同學去了,凌媽又檢查了一遍東西確認沒有丟東西沒有沒整理好的,這才帶著凌瀟瀟下車。
  走出車站,凌瀟瀟帶著凌媽直接去了動批,沒有選擇大多數人都回去的南紅門批發市場,南紅門批發市場的貨雖然更多更全,但是那邊的貨在年齡層上偏高一些,而且濱城很多批發商在那邊拿貨,並且,那邊的批發市場上午十點就會關門,她們趕過去也來不及了。凌瀟瀟對動批更加熟悉,那邊全天營業,可以批發也可以單買,服裝的款式更新穎,還時常能淘到外貿貨,質量好又便宜。
  熟門熟路的帶著凌媽坐地鐵一路到了動批,這會的動批和後來凌瀟瀟上大學時來的還不太一樣,這個時候地下批發市場還沒有建成,傳說中全都是外貿貨的大棚還沒有被拆掉。凌瀟瀟和凌媽先是在動批旁邊的小旅店開了一個房間,動批這裡全國各地前來進貨的人很多,所以周邊京城土著自己開的私人小旅館很多,房間不大條件也不是很好,但是勝在價格便宜,而且全天候有熱水。
  凌瀟瀟和凌媽商量了一下,準備這一天先去踩點,先熟悉一下動批這邊的各個批發市場。兩個人把行李鎖在房間中,只帶了一隻編織袋便一頭扎進了大棚。女人對於逛街總是有著一種天生的熱忱,凌媽一進到這裡就被晃花了眼睛,完全忘記她們是來踩點的,拉著凌瀟瀟的手,腦海中就剩下三個字:買買買。
  倒是凌瀟瀟因為時代差異,總覺得這個時候的衣服看著多少都有些土,凌媽拿起來比劃的衣服,十件有九件她都看不上,間接的抑制了凌媽的衝動。不然她們這次京城進貨之行就要變成京城血拼之行了。
  因為趕上十一長假,大棚裡人來人往,各種聲音參雜在一起,超級熱鬧。凌媽衝動過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看著臨行前那個小姐妹給她的建議,準備開始研究。
  

第十四章 京城進貨
  北方的冬天來的早,春天到的又遲,一年之中穿棉衣的時間更長一些,她們臨行前一波寒流刮來,溫度已經降到了十度左右,用不了多久就要穿冬裝。所以基於這樣的季節氣候,她們這次來進貨準備全部以冬裝為主,秋裝只象徵性的進一點點即可。
  來京城進貨的人以北方人居多,雖然京城這個時候氣溫剛剛好不冷不熱,但是很多商舖已經掛起了冬裝,凌媽拿著小本子將看中的款式所在的店舖號都記了下來,還仔細的寫上款式細節、顏色、尺碼還有價格,準備晚上回去仔細的研究到底進哪些貨比較合適。
  臨行前就已經訂好這間服裝店以少女裝為主打,順便賣一些中年女裝,所以凌媽一路上很虛心的聽著凌瀟瀟對各種款式的想法和意見,母女兩個有商有量的花了三天時間將帶來進貨的錢全部花光。不過,母女二人也有意見不同意的時候。
  凌瀟瀟強烈建議多進棉衣和羽絨服,這邊的棉衣和羽絨服都以外貿貨為主,價格便宜,款式、面料又好,回去肯定能賣上好價錢,她記得她上學那會凌媽給她買了一件x司登的羽絨服就花了大幾百,賣貨的人還牛氣的不得了,一分錢都不肯便宜。但是凌媽嫌這些棉衣的單價太高,萬一賣不出去壓貨壓的太厲害,會沒有資金周轉。
  坐在小飯館裡,凌瀟瀟動手洗了兩個水杯,又給凌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水。抱著水杯,凌瀟瀟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家老媽:「媽,上午在第三道看到的那款羽絨服一定要進回去,你要相信我,這些羽絨服一定能賣上好價錢,而且不會賣不出去。」她還記得當年上普高的時候,文科班裡的小姑娘每一個都超級會打扮,到了冬天,羽絨服都能換上好幾件,更別提裡面穿的線衫和毛衣。
  「大寶兒啊,不是媽不想進,你看那羽絨服又大又佔地方,咱們到時候也不好往回拿,再說,那些衣服太占錢了,咱們進點別的小衫不是挺好。」凌媽說來說去還是嫌價格高。。。。
  歎口氣,凌瀟瀟從背包中掏出一張紙開始給凌媽算:「媽,你看,一件羽絨服進貨價是120塊,我記得你去年給我買的羽絨服,找了小姑姑過去給打了折扣還花了300多塊,你說這中間的利潤有多大?你說的那些小衫價錢是不高,可是商廈裡賣的人也多,咱們進一件30塊,最多能賣到50到60塊,碰到能講價的,估計也就掙個十塊錢,還不見得能都賣掉,你說賣哪種賺錢?」
  凌媽聽閨女這麼一說也覺得很有道理,賣衣服就怕壓貨,這樣子款式一年一變,當年賣不掉壓到第二年更不好賣,凌媽想了想一咬牙,決定聽閨女的建議多進點棉衣和羽絨服回去。
  見凌媽鬆口,凌瀟瀟也鬆了口氣,羽絨服這些年剛剛開始流行起來,正是需求量最大也最能賣的上價錢的時候,等再過些年某寶再發展起來,這波行情就要過去了。
  動批附近有很多物流集散點,凌瀟瀟這幾天仔細觀察發現有一家可以發貨到濱城,這讓她和凌媽長舒了口氣,她們進的棉衣和羽絨服太佔地方,光靠人肉往回背實在有些吃力。凌媽跟發物流的人詳細的打聽了什麼時候發貨,東西拉到濱城後會在哪裡取貨,準備到時候讓小姑姑搞貨運的朋友幫忙拉回縣裡。
  剩下的好拿的貨母女兩個用編織袋全部小心的打包裝好,帶來的編織袋還有行李箱全部塞的滿滿的,兩個人身上背著、手裡拎著,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寄上了火車。跟來的時候一樣,回去時依舊是火車加客車,回到縣城時已經是十月五號的晚上,客車剛一進客運站,凌瀟瀟就見凌爸正伸著脖子到處找她們母女二人。
  回到家,凌瀟瀟顧不得休息趕緊找出節前留的作業開始寫,這次京城之行用時超出了她的預料,她路上帶的試卷不多,早兩天就已經是沒有作業可以做,要不是她帶著凌媽逛商場時,又順便去了一趟圖書大廈,給自己買了不少參考資料,這些天她就要荒廢掉了。重生以來,她每一天都把自己的時間排的滿滿的,就怕突然放鬆下來然後發現重生只是一場夢,夢醒了日子依舊渾渾噩噩。
  刷了兩套化學試卷頭就開始暈暈的,這幾天晚睡早起、勞累過度的症狀開始閃現,就這麼一小會她就已經睜不開眼睛,勉強梳洗了一下倒在床上就昏睡過去。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睜開眼時就已經是八點半,凌媽早已經拉著貨去店裡收拾準備上架,凌爸也去上班了。
  凌媽走前給她準備早飯,白粥、包子還有小菜都放在鍋裡溫著,這會還麼有涼,她拿出來匆匆吃了幾口就開始做積壓下來的作業,這次的統考所有的老師都受了大刺激,連三門副科都留了不少作業。一科科的試卷做下來只讓她有想吐的衝動,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一鼓一鼓的,頭疼的不得了。
  到了十月七號晚上,凌瀟瀟終於貪黑起早的將作業全部做完,只有物理試卷後面的幾道大題她換了幾種思路都做不出,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她認為最接近答案的思路用鉛筆寫在試卷上。
  十月八號早晨,凌媽五點鐘就起床去了店裡準備開張,凌爸這一天也請了假,跟著凌媽去店裡幫忙,雖然時間倉促,但是這些天小姑姑已經幫忙把開業要用的花籃、鞭炮、條幅等都買好了,又請了不少朋友過來捧場。凌爸凌媽到時候只要按照事先說好的流程一步一步進行就不會出什麼差錯。
  凌媽走的時候凌瀟瀟也爬了起來,照例去晨跑然後收拾東西去學校。她還有幾道物理題和數學題沒做出來,準備早點去學校趁著各科課代表收作業前問一問吳青青。
  統考的試卷還沒有評完,所以上午的幾節課依舊是知識點複習,凌瀟瀟抱著本子恨不得把老師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等四節課上完,她握筆的手都有點發抖。
  徐曉瑩和吳青青都知道凌媽的店今天要開業,一放學就叫著要去捧場,凌瀟瀟正好也想去看看上午開業的情況,就帶著兩個好朋友一起去了凌媽的店裡。
  

第十五章 開業大吉
  托運回來的棉衣昨天下午到的,凌媽按著凌瀟瀟之前的交代,將棉衣和羽絨服跟幾件衛衣、毛衣還有牛仔褲搭配好,一起穿在了模特的身上,模特的頭上還戴了一頂毛茸茸的帽子,圍了一條厚厚的圍巾,看著就很暖和。
  其他的衣服凌媽按照款式和色系分了幾個區域掛在貨架上,每個系列都在最外面掛上主打款式。這樣的陳設多少有些品牌服飾在服裝搭配上的感覺,凌瀟瀟一邊看一邊不住的點頭,也不枉她在京城時每天晚上都帶著凌媽去逛商場找感覺。一想到那白天進貨晚上逛商場的日子,她都忍不住打哆嗦。
  第一天開業,事先又沒做多少宣傳,店裡的顧客並不是很多,都是一些附近閒逛的人湊進來進來看看,不過還是有不少湊熱鬧的人覺得衣服的樣子不錯掏錢東西的,凌媽忙的團團轉,不停的推薦和收款,裝錢的小包鼓鼓的掛在腰間,偶爾拉開還能看到有不少大票票。
  徐曉瑩一進店裡就東摸摸西看看,不停的叫著所有的衣服全都喜歡,更是趁著換衣間沒人時把能試的衣服都試了一遍。不過她零花錢少,就是成本價賣給她,她口袋裡的錢依舊不夠。
  凌瀟瀟趁著凌媽不忙的時候,將她給兩個好朋友買的衣服找了出來。
  「青青,曉瑩,這是我送給你們的,希望你們喜歡。」凌瀟瀟給兩個好朋友買的是一套運動、休閒風格的套裝,不同於滿大街的類似於校服那樣的寬鬆肥大的運動服,這套衣服款式上有些類似於後世某大牌的經典絲絨套裝,顏色亮麗、款式修身,凌瀟瀟進貨時一眼就看上了,雖然價格小貴,還是說服了凌媽讓她多進了幾套。
  吳青青喜靜,所以送她的套裝顏色是水藍色的;徐曉瑩好動活潑,套裝顏色是枚紅色,而她自己也留了一套,不過自從重生以來,她的衣服都變得素淡起來,所以顏色是黑色的。
  吳青青摸著手裡的衣服臉上紅紅的,不知是激動還是不好意思,摸了一會還是伸手將衣服賽回凌瀟瀟的手裡:「瀟瀟,這衣服一定很貴,我不能要。」
  徐曉瑩拿著衣服比劃了半天看的眼睛裡直冒星星,看到吳青青把衣服又還給凌瀟瀟,她想了一下也肉疼的把衣服推了出來:「是啊,瀟瀟,阿姨的店剛開業我們不買衣服支持一下就算了,還白拿,這太不好了。」
  兩個好朋友沒有因為彼此的關係就認定拿對方的東西心安理得,這個認知讓凌瀟瀟很開心,她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嘛,怎麼當年就一眼認定蔣子卓,然後就一頭栽進去了呢,真是想不明白。
  「這是我和我媽送給你們的禮物,你們就收好吧,如果你們覺得不好意思,就好好學習,這樣我有不會的題目就可以問你們了。不過這身套裝這個時候穿有點冷了,等到了明年春天,咱們一起穿著去上學,一定很漂亮的。」
  徐曉瑩被凌瀟瀟說的很心動,而這身套裝的款式之前在縣裡確實沒見過,所以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臉皮厚一點,又把衣服抱在了懷裡。吳青青見徐曉瑩被說動,而水藍色又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看著凌瀟瀟遞過來的雙手,她臉紅紅的伸出手又接了過來,不過還是小聲的強調了一下:「沒有這身衣服,你問我問題我也會告訴你的。」凌瀟瀟被吳青青難得羞澀的模樣弄得噗嗤一笑,她這樣一笑,徐曉瑩和吳青青也覺得她們這幅樣子有點矯情,也跟著笑了起來。
  因為是吃飯時間,店裡的人越來越少,凌媽忙了一個上午終於能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凌瀟瀟從收銀台後面拿出保溫杯遞給凌媽,凌媽擰開蓋子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這開店做生意比我們在廠子裡幹活可是要累多了,這一個上午要不是有你爸幫忙,我自己都忙不過來。」凌媽放下水杯看著凌瀟瀟,語氣種雖然帶著抱怨,但是那飛舞的眉眼還是能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錯。
  「忙不過來就請個人過來一起看店唄。」凌瀟瀟揉了揉耳垂,想到了自己的舅媽,家裡這些親戚中她最喜歡的就是舅媽,小時候一到放假她就回去舅媽家常住,每次去舅媽都會做很多好吃的給她,還會去小賣部買甜甜的飲料,在她的記憶中,舅媽是僅次於凌媽給過她最多溫暖的人。舅媽家的表妹只小了她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所有親戚的孩子中她最喜歡的也是這個表妹,長得漂亮又會說話,總能把大人小孩子哄的樂呵呵的,而她自己也在一旁嘿嘿笑。
  想到舅媽她才突然想到她自從重生以來還沒見過她和表妹,想了想前世的暑假,舅媽好像帶著表妹去別的縣走親戚,一直到她們開學才回來,而她重生以來又一直忙著學習,每一天的時間排的滿滿的恨不得能精確到毫秒,沒見到舅媽和表妹也是情理之中。
  「要不,咱們把舅媽請過來看店吧,舅媽之前給別人看過攤位,再做這些也熟悉,再說,舅媽他們家現在日子過得也困難,咱們就當幫他們一把唄。」凌瀟瀟的話算是直接說到凌媽心裡去了,她自己的弟弟當然自己疼,這幾年看著小弟弟家日子越過越困難,那夫妻兩個所在的酒廠早就發不出工資,就靠著小弟媳婦給別人打工掙點生活費,日子也是過得緊巴巴的。
  這一個上午忙下來,她確實覺得店裡只有一個人不太方便,趕上吃飯上廁所店裡直接就沒人了,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凌媽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想到這些就要去打電話,還是凌瀟瀟一把拉住她:「媽,這些話電話裡說不清楚,要不你關了店之後去一趟舅媽家,咱們兩家離得也近,過去一趟也很方便。」
  這會凌爸從外面推門進來,手上拎著不少飯盒:「閨女們都餓了吧,我在旁邊的飯館點了幾個菜帶了過來,大家洗洗手過來吃飯吧。」說著,將飯盒放到收銀台上,凌瀟瀟快手快腳的從收銀台下面拿出報紙墊在了桌面上。趁著人少大家圍在收銀台邊解決掉了午飯。
  

第十六章 不理想的成績
  到了十號月考的成績陸續的都出來了,最先出來的是語文成績,語文課上梁雪梅抱著試卷快步走了進來,課代表起身要去發試卷,梁雪梅擺擺手讓課代表又坐回座位上,將試卷往講台上一放就開始一個一個的念分數,從最低的分數念起,讓叫到的同學自己過去拿。
  凌瀟瀟被這樣的氣氛弄的有些緊張,試卷越來越少,但是分數還沒超過100分,被念到的同學都低著頭緊抿著雙唇走上去領試卷,每走一步都感覺很沉重。凌瀟瀟和吳青青是最後被念到的兩個人,凌瀟瀟打了113分,吳青青打了121分。凌瀟瀟拿到試卷迫不及待的翻開查看,發現選擇題部分錯的很多,二卷閱讀理解部分稍微好一點,而她能打到113分居然是靠著作文在拉分數,60分的作文她打了55分。而吳青青作文也才得了48分。
  梁雪梅沒有急著講試卷,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的同學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次統考咱們班的語文成績很差,過120分的只有1人過100分的也才1人,學校裡其他班級的語文成績也不是很理想,我們語文組的老師總結了一下大家成績普遍偏低的原因,大家都覺得是複習的還不夠全面,在做模擬真題時有些吃虧。
  但是我想說,這不是理由和借口,我們的分數偏低就是偏低,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學生不夠努力,說明我們初一初二時的基礎不夠紮實。同樣的試卷,我相信那三所學校的初中部的學生成績肯定不會這樣低,大家如果不再努力,不抓緊時間,只語文這一科就可能被落下20分。到時別說那三所百強高中,就是去了縣一中,以後你們考大學時也不會很順利。」
  梁雪梅嘴唇又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化為了一聲歎息。沉默了片刻便開始試卷講解,這次的考題沒有按照省裡下發的教學大綱來出題,而是直接用了模擬真題,很多題目的知識點還沒有複習到,梁雪梅講解起來多少有些費力,講的深了會拖慢試卷的講解進度,講的太淺又怕大家理解不了,用了兩堂課的時間也只是將試卷講完了大半。
  講到作文部分,梁雪梅重點表揚了凌瀟瀟,說她的議論文論點抓的很準,論據也很充分,能夠直接準確的支撐論點,整篇文章觀點清晰論據充分,又積極向上,語文組的老師一直認為可以給出高分,最後又讓凌瀟瀟面紅耳赤的當眾將作文讀了一篇。
  接下來一門門成績隨堂公佈,試卷也陸續發了下來,凌瀟瀟看著試卷上紅彤彤的大叉只覺得這兩個月白努力了。數學、英語的成績是剛剛過百,物理勉強及格打了65分,就化學成績相對還算可以打了82分。
  凌瀟瀟算了一下總分跟吳青青差了接近70分!跟年級第一名比差了80分!這還只是他們學校裡面的成績,換成全省高手過招。。。她都不敢想像下去,怕直接喪失對學習的信心。
  考試卷陸續講完後,各科又開始知識點複習,只是這一次進度趕的很快,之前要講兩個星期的內容被壓縮到了一個星期。隨堂試卷越發越多,凌瀟瀟用來夾試卷的大夾子已經超出負荷罷工,她只好找了一個週末跑到文具店又特意多買了一些。
  凌媽找了一個天氣不好的晚上提早關店將小舅舅一家請到了家裡,這是凌瀟瀟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舅媽和表妹,親的不行。這時候的表妹才12歲,臉上的嬰兒肥還圓嘟嘟的掛在臉上,配著圓圓的大眼睛把她的心都要萌化了。舅媽還是記憶中的爽利,一進門就去幫凌媽做晚飯。
  凌瀟瀟拉著表妹的手進了小房間,從抽屜中找出凌媽給她買的果凍和奶糖抓了幾把塞在表妹的手裡。小表妹葉靈剛出生的時候就比別的小孩子長得都要水靈,姥爺也就是葉靈的爺爺看了喜歡的不行,大手一揮葉靈的名字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小靈子,你最近在做什麼?怎麼放假也不過來找我玩?」凌瀟瀟壞心的捏了捏葉靈的小臉,果然是記憶中那軟綿綿的手感。
  葉靈不滿的拍掉凌瀟瀟作惡的手,撇了撇嘴說道:「還說呢,你以前一到週末就去我家,這幾周我媽一到了週五就忙活著給你做好吃的,結果你哪周都沒去。」
  被葉靈這麼一說,凌瀟瀟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這段時間光顧著看書其他的都沒顧上,給凌媽出主意開店還是因為事情都趕在一起,她總不能看著凌媽在廠子裡吃虧。要不是凌媽總是心心唸唸的掙錢她也不會慫恿凌媽去開店,畢竟自己做生意更操心也更辛苦。
  「你上初一之後覺得學習難嗎?能跟上嗎?要不要以後每天放學都來我這裡跟我一起做作業?」凌瀟瀟記得葉靈上了初中之後認識的小夥伴都是不喜歡學習的,葉靈跟著她們每天在到處玩也漸漸的覺得學習很辛苦又無聊,中考時分數連普高都夠不上,小舅舅家過得艱難沒錢讓她買分數上高中,她也就再也沒上學,後來葉靈出去打工時每次在網上碰到都會跟她抱怨說後悔當年沒好好學習,學歷太低什麼好工作都找不到。
  「不覺得難,課上老師說的都能聽懂,就是做作業的時候覺得不是很容易。」葉靈想了想還是老實的交代了自己的情況。
  「那以後你放學就來我家吧,遇到不會的題目我還能給你輔導一下。」凌媽今天肯定會跟舅媽提幫忙看店的事,小舅舅又去豐城小姨那裡打工不在家,葉靈放學一個人在家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葉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要問問我媽,看她怎麼說。」
  凌瀟瀟點頭,舅媽要是去給凌媽幫忙肯定不會放心葉靈一個人在家,不用她提也會讓葉靈過來和她一起學習,到時候她對葉靈的學習看的緊一點就不怕她跟著那些同學來往太過密切。
  

第十七章 第二次統考
  晚飯時凌媽一提讓舅媽去店裡幫忙,舅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連一個月給發多少錢都不問,只說過去給凌媽幫忙,弄得凌媽還有些不好意思。凌瀟瀟知道舅媽為人大氣,最不願意的就是占親戚便宜,她這麼說就一定是這麼想的,而不是在耍什麼小心眼。服裝店開了一周,生意一直還不錯,尤其是之前凌瀟瀟強烈要求進的棉服和羽絨服都賣了不少,利潤都很可觀,所以此時讓凌媽再招個人看店她也不心疼那些工資。
  「爸,媽,舅媽,你們聽聽我的建議呢,我媽每一個月至少要出去進貨兩次,每次都要走四五天,這幾天就要全靠舅媽一個人看著店很辛苦的,再加上咱們都是親戚,有錢大家一起賺對不對?所以我想著就讓舅媽以人力入伙佔兩成股份,每個月先給舅媽發800塊的工資,然後年底再從分紅利扣除,你們看怎麼樣?」凌瀟瀟這個想法從第一次跟凌媽提起讓舅媽幫忙看店的時候就有了。
  凌爸、凌媽聽了凌瀟瀟的話垂下眼開始細細的想這樣是否可行,倒是舅媽腦筋轉得快趕緊說道:「這怎麼行,我這在家呆著也沒事過來幫幫忙是應該的,大家都是親戚呢,這要是讓大山知道我還拿你們的錢,他不得回來罵我啊。」
  「大寶兒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凌爸看著凌瀟瀟滿意的點了點頭:「淑英啊,你說的不錯,咱們都是一家人,相互幫忙是應該的,你看,你過來幫我看店我們也比請其他人放心,再說你之前也幫別人幹過經驗比青萍(凌媽)還要多,我們給你幹股也是應該的,我們這也是有私心的,想讓你更盡心的幫我們賣貨。」
  凌媽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接著凌爸的話說道「她爸說的沒錯,咱們都是一家人,一起好好做生意,多掙點錢好供孩子們上大學。」
  舅媽看姐姐姐夫都說的跟誠懇也不再推拒,只是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這都是為了幫我們,姐姐姐夫的好意我就領了,二姐說的對,不為別的,為了小靈子將來能上大學我也要好好幹,你們就放心的把店交給我吧。」
  請舅媽看店的事情基本上算是談妥了,關於葉靈的看管問題果然像凌瀟瀟之前想的那樣,舅媽直接把她交給自己來管,說是回去把家裡的自行車好好修一下,讓葉靈放學就騎車過來。看著葉靈那有些不情願的表情,凌瀟瀟覺得等一下還要跟葉靈強調一下學習時間,一定要讓她放學就過來,不許在外面閒逛。
  日子又開始如水般平淡的過下來,每天上學回家,再上學回家,除了要照看葉靈盯緊她學習外,日子過得單調又緊張。凌媽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之前進的棉衣和羽絨服基本上都賣光了,穿在裡面的線衫和毛衣也賣了不少,還有不少人回來找賣過款式,凌媽攏了攏貨款又跑了一趟京城進了不少新貨回來,只是這次回來時還給凌瀟瀟帶了一台索尼的隨身聽,方便她鍛煉英語聽力。
  凌瀟瀟早就想要一個隨身聽方便她隨時做聽力訓練,接過隨身聽的時候她興奮的給了凌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在凌媽的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口,看的凌爸嘴裡直泛酸。
  有了隨身聽練習英語聽力就方便許多,她每天出門晨跑時都會將隨身聽放進口袋裡,一邊跑一邊練聽力,英語聽力也是練耳朵的,聽的越多反應越快也會越熟練,等到第二次統考的時候她的聽力題準確率已經能達到百分之七十。
  凌瀟瀟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複習計劃,除了每天按時完成各科作業外,從京城和濱城帶回的參考書每天也要交替做上幾頁,遇到比較典型的題型全部抄到錯題本上,英語單詞全部放在課間來背,比較薄弱的數學和物理每天晚上都會做專門的定向訓練。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又迎來了第二次統考,這次是豐城九中出題,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再次看到中考模擬真題已經沒人會大驚小怪,就是徐曉瑩也只是不難的撇撇嘴。凌瀟瀟已經沒有了剛重生那時的不適應,試卷一發下來就會老練的掃一遍題,做到心中有數。
  三天的考試很快就過去了,這一次試卷評分依舊很快,等到年級大榜出來時凌瀟瀟發現她總分比上一次多了近五十分,班級名次前進了三名到了第七名,年紀名次也到了六十八名,前進了一個考場!
  凌媽看著女兒的成績單心裡別提有多美,只是她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回家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晚,凌瀟瀟帶著葉靈的午飯和晚飯都變成在小飯館裡解決。凌媽覺得對閨女虧欠的不行,於是,大把大把的塞給凌瀟瀟零用錢,她沒時間出去花,就找了個小盒子全部攢了起來,準備中考結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就是葉靈口袋裡的零花錢也開始變多,凌媽去進貨時特意給她也進了不少衣服,小姑娘越打扮越水靈,弄得凌瀟瀟對葉靈的看管更加嚴格,就怕她被那些不愛學習的小混混們給騙走了。
  第二次統考的成績各所學校都有所提高,全省統計時,每所學校都只把各科的平均分,最高分,還有年級最高總分報了上去。等到統計結果出來,泉縣的幾所中學在所有中學中都排在中等水平,而縣裡的最高分卻沒有排進百人大榜,省裡的百人大榜幾乎被三所高中的初中部佔滿。
  拿著這樣的結果,梁雪梅在班會課上又再一次強調了複習的重要性,苦口婆心的勸大家要多放精力在學習上,要知恥而後勇。凌瀟瀟在底下翻著錯題本在心裡將各道習題的解題思路過了一遍。
  有的時候她很佩服梁雪梅的口才,相同含義的話,她能反反覆覆說上好多次,還都不會說的重複,只會讓人一次又一次對她話裡的觀點產生認同感,並且這種認同感會一次比一次加深,看看吳青青不住的點頭還有握緊的小拳頭就知道了。
  

第十八章 教育葉靈
  進了十一月氣溫已經降到零下,凌瀟瀟每天回家又加了一項任務——看爐子。樓房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供暖,但是他們這種平房只能自己取暖。爐子在廚房裡,每天凌爸會一大早起來把爐子生好,然後大家出門時會用水和煤,用濕煤將爐火壓住,一個上午爐子裡的火都被壓在要滅不滅的程度,等中午大家回來先將結成塊的煤層通開,然後倒一些干煤塊讓爐火再重新燒旺。
  凌瀟瀟前世上大學那會他們家就已經搬到了樓房去住,她早就已經忘了怎麼生爐子,怎麼把爐火燒旺,剛開始取暖時她每次通煤層的時候都會直接將還帶著火苗的煤塊直接捅到爐箅子下面,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不會生爐子只能抱著肩膀等凌爸回來重新把火升起來。
  進行了兩次統考,按照往年的升學情況,只要凌瀟瀟能保持住現在在學校的名次,那麼考上縣一中還是沒問題的,至於那三所百強高中,還很遙遠。。。。凌爸凌媽對她現在的狀態已經相當滿意,女孩子上了初三學習成績很容易會掉下來,她不僅沒下降反而還上升了幾名。
  在院子裡收了一簸箕干煤,凌瀟瀟快步的走回屋子裡,剛剛把火燒旺就見葉靈推門走了進來。舅媽這一個月都在店裡幫忙,葉靈從最初只來吃晚飯到現在午飯也會過來吃。
  天氣冷,葉靈已經將凌媽上次去進貨時特意給她買的水粉色的棉衣穿上,棉衣是薄款,帶著些許童裝的款式,圓潤帶著小蕾絲的娃娃領,輕微隆起的的泡泡袖,a型裙一般的下擺,加上黑色的腳蹬褲紅色的小皮靴把葉靈襯的越發的唇紅齒白,像是年畫裡走出的中國娃娃。
  凌瀟瀟看著這樣出挑的小表妹,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小表妹越來越漂亮,她們又不在一所學校這可怎麼辦?有句話不是說嘛,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二姐,想什麼呢?看你這眉頭皺的,苦大仇深的。」葉靈現在每天都過來,跟凌瀟瀟的關係比前世還要好,現在說起話來也開始沒大沒小。
  凌瀟瀟打了點熱水,一邊洗手一邊白了她一眼:「我還能想什麼,我就是個操心勞碌的老媽子命,你看你這越長越漂亮,我怕我一眼照顧不到你就被色狼拐跑了,到時候我怎麼跟你媽交代啊。」
  「二姐!」葉靈水靈靈的大眼睛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瞎說什麼呢,我才多大啊。再說我媽天天都在我耳邊念叨不讓我早戀,這些我都知道的。」
  生個漂亮閨女果然是操心,凌瀟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想著,怎麼自家老媽就沒跟自己說過這些呢,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沒有葉靈這小妮子長的漂亮,但她也算是個清秀的小佳人啊,怎麼自家老媽就那麼放心呢。
  「你明白就好,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上了初中什麼樣的同學都會有,你自己要知道什麼樣的同學可以交,什麼樣的同學要保持距離。你看你爸媽現在每天這麼努力為的什麼啊,還不是想多攢點錢供你上學,你可不能辜負了他們的那片心。」凌瀟瀟化身知心大姐趁這個機會把肚子裡的話全說了出來。
  葉靈很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的,二姐,這一個月我天天放學就過來學習,前幾天學校期中考試我還考了班級的第五名,老師還在班會上表揚我呢,我會好好學習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我爸媽失望的。」
  「中午我們吃麵條怎麼樣?天冷,吃一碗熱乎乎的麵條最舒服了。」凌瀟瀟笑著轉開話題,她想知道的已經得到答案,她相信這一回葉靈一定不會再走前世的老路,看著葉靈那粉嘟嘟的臉蛋,她都能想像出等葉靈上了大學會引起怎樣的轟動,美好的人生還沒開始,小姑娘,咱們都要努力才是。
  姐妹二人在廚房分工合作,葉靈負責燒水洗菜,凌瀟瀟負責和面□麵條,等凌爸進門時姐妹兩個已經將麵條下鍋煮好正在往往碗裡撈。
  「閨女們真能幹。」凌爸看著兩個水靈靈的姑娘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突然有種伍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悟。
  凌瀟瀟從碗櫥裡拿出海碗盛了滿滿一碗端到客廳的飯桌上,回身對著凌爸說道:「爸,去暖氣那裡烤烤手,然後洗洗手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凌爸樂呵呵的點頭,對自家閨女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吃過午飯,葉靈躺在凌瀟瀟的小床上睡午覺,自從進了冬天,凌瀟瀟就不再睡午覺,天冷下午上課也不會覺得困,而且一般最困的三點鐘正是她上自習課刷題刷的暈頭轉向的時候。
  凌瀟瀟坐在書桌前將兩次統考的理科試卷從文件夾裡拿了出來,對比著兩次的正確率還有進步程度,她發現雖然成績有所上升但是幅度還是不理想,按照她現在的進度速度,想要考出年級第一名或是全縣第一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現在基礎知識掌握的已經比較紮實,第二次統考選擇題和填空題的正確率已經到了九成,但是後面的大題她能完全解出來的只有一道,剩下的都只能解出幾步,最後一道壓軸的大題,我完全就沒有一點思路。
  還是有些不入門,這個認知讓她多少有些鬱悶,還是做的題目太少,而且對於公式沒有一個充分的理解,所以在解題時她總會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應該再去一次書店,買一本綜合題型大全。
  葉靈醒過來時就見凌瀟瀟對著試卷發呆:「二姐,幾點了?」
  凌瀟瀟回過神看了一眼手腕:「一點了,起來吧,消消汗就該出門了,你們學校離得遠小心不要遲到。」
  葉靈起身看了一眼凌瀟瀟手中的試卷:「二姐,這是你們這兩次統考的試卷?」
  凌瀟瀟點點頭。
  「這就是濱城八中和豐城九中出題的那兩套試卷?」葉靈跳下床過來摸著卷子:「我們老師天天都在說省裡出了一個英才計劃,讓大家努力學習正確也能去那三所學校上學呢。我們班那個考了年級第一名的男生天天都放下話說一定要考上豐城九中了。」
  

第十九章 頭疼的物理
  葉靈看著那兩套試卷無限嚮往,百強高中啊,無論生源,師資力量還是硬件條件都不是他們這種小縣城裡所謂的重點高中能比擬的。而且這種學校裡各種高大上的比賽也有很多,隨便哪一項獲獎了高考都能加分。
  凌瀟瀟看著葉靈笑,這個道理誰都懂,可是這種頂尖的學校哪有那麼容易進,她這兩個月學習計劃安排的比領導人都忙,到現在也還沒看到希望。
  但是,這種打擊人話她不能說:「你好好學習,把每一分鐘都用在學習上,就一定可以考進去。」
  「真的嗎?」葉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真的,要相信自己。」這句話,送給她,也送給自己。
  下午上學,前兩節都是物理課,之前一個月一直趕複習進度,這會物理課的複習已經接近尾聲,手裡的複習指導教材已經翻到最後,按照這樣的進度,再有一周第一輪複習就該結束了。
  高老師在講台上很有激情的講著液體壓強u型管的原理,凌瀟瀟在課前有進行過預習,雖然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大部分原理都能聽懂。
  臨下課前,高老師大手一揮指導教材中液體壓強這一章所有的習題全部留為作業,週末做好週一課代表收上去。班級裡哀嚎聲響成一片,五頁書啊,相當於兩套試卷的習題量,何況物理本身就不好做。高老師無視學生們悲痛欲絕的臉,收拾好教具臨出門前又交代了一句:「都要認真做,不要抄作業,被我發現你們知道後果的。」
  後果什麼的大家當然都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才鬧心。
  縣裡所有的中學因為統考,初三的複習都抓的特別緊,老師的重視程度,還有習題的佈置量幾乎要趕上高三。凌瀟瀟所在的三中和五中每年中考的成績都十分接近,這一屆因為統考誰都想拔的頭籌,於是,學校的壓力就全部被施加到了凌瀟瀟他們的身上。
  凌瀟瀟翻開記事本將物理作業記在上面,這個週末的作業一頁紙居然沒記完。明後天是週末,各個主科老師都佈置了不少作業,數學發了兩套真題,英語發了一套真題、一張介詞專項訓練、一張數詞專項訓練,語文佈置兩篇作文還有段落背誦,化學發了兩套真題。
  這個週末不抓緊時間估計連作業都做不完,凌瀟瀟翻看著文件夾裡的試卷難易程度,隨手又寫出週末兩天的計劃。
  課間,徐曉瑩又湊過來,抱著凌瀟瀟的胳膊就開始抱怨:「這老高也太狠了,一個週末他居然留五頁的習題,他當其他幾科老師是死人嗎?」
  凌瀟瀟噗嗤一樂,這姑娘說話總這麼的口無遮攔:「別瞎說,老高也是為了咱們好,習題量做不夠知識點就掌握不牢,等不到下個學期你就把液體壓強忘光了,到時候你哪有時間再學一遍。」
  吳青青在一旁不住的點頭,表示同意。
  凌瀟瀟說的道理徐曉瑩都懂,可是她就是覺得不爽:「可是這作業也太多了,而且那個u型管什麼到底什麼鬼啊?液體壓強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怎麼這作業啊。」
  「就是不會才要做題啊,你要是都會了,直接去參加中考好了,濱城八中、豐城九中,安城實驗中學想去哪所去哪所。」凌瀟瀟找出物理作業本,準備接下來的兩堂課就開始寫物理作業,這樣,不會的還能及時的問吳青青。
  徐曉瑩扁著嘴,看著凌瀟瀟和吳青青的眼神中帶著控訴,這對好朋友太不默契了,難道不知道她只是想抱怨一下嗎!
  吳青青拍了拍徐曉瑩的後背,頗有點給她順毛的意思:「五頁的習題看起來多,但是物理題的題目都長有些還有圖,一頁也沒幾道題,你接下來的自習課要不要先做物理作業?這樣遇到不會的咱們也可以一起討論。」
  徐曉瑩一聽覺得這建議不錯,討論什麼的太委婉了,其實就是不會的可以過來問她們。她最近進步大,正是學習勁頭最足的時候,也不繼續抱怨了,咚咚咚跑回去做題。
  凌瀟瀟看著徐曉瑩的人來瘋覺得好笑,這姑娘總是過得這樣任性,真好!她都有點羨慕。
  上課鈴響,梁雪梅推門進來,自從第一次統考遭遇滑鐵盧,每天下午的自習課,梁雪梅都會來班級裡處理作業或是做講義,有她在班級裡坐鎮,下面的學生基本上沒人敢講話,想要升學的學生更是認真的刷試卷、做作業,效率比以前提高不知多少。
  凌瀟瀟兩節課都在做物理作業,書後的習題中,簡單一些的只需要套用公式就能得到結果的習題,她做起來很快,她現在對基礎知識掌握的很牢。但是一加入大氣壓強和浮力她就開始玩不轉,連做了幾道題感覺都不對只能停下來,從書桌裡拿出物理題型大全去看相關例題,摸清瞭解題思路再回來做作業。
  吳青青也在做物理作業,她比凌瀟瀟要好一些,但是遇到拔高的題目她也要停下來想好久,可見女生天生在理科方面敏感度和邏輯思維的能力上比男生要差上一些。
  兩節習題課結束後就放學了,吳青青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對凌瀟瀟說:「瀟瀟,這次的物理作業有些難度,我們週末要不要一起做?」
  「好啊,這次的題是不太好做,」凌瀟瀟合起作業本裝進書包:「不過我明天想再去趟書店看有沒有比較好的輔導書,咱們現在的輔導教材有些例題講的不夠仔細,每看一道題都要反覆的想好久太浪費時間了。」
  吳青青想了想也覺得這套輔導教材不太好用:「要不我明天早點去找你,咱們先去書店買書,然後回你家做作業怎麼樣?不光物理,數學和化學咱們都能一起做。」
  「我也要一起,」徐曉瑩抱著書包跑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她們二人:「你們不能丟下我,我學習是最差的,你們要幫我。」
  凌瀟瀟一把拍在她的額頭上,將她的頭推開:「那明天你們早點到我家放書包,我表妹這兩天也會在我家做作業,咱們都一起。」
  

第二十章 第一場雪
  三人整理好書包往外走,起先還討論一下習題,說著說著就開始討論年級裡的八卦,徐曉瑩探頭探腦的四處看了一圈,這才偷偷的小聲說道:「你們聽說了嗎?四班的班花和六班的校草在談戀愛呢,有人說週末在冷飲店看到他們兩個約會,還手牽手親嘴呢。」
  徐曉瑩說起八卦總是特別興奮,說到牽手親嘴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
  十四五歲,正是對愛情充滿憧憬和嚮往的年紀,換了是前世的凌瀟瀟一定會興奮的跟徐曉瑩八卦一番,現在的她因為前世的求而不得,對這些事情已經沒什麼想法,腦子裡唯一閃過的就是:這群小屁孩。
  吳青青缺失難得一臉嚴肅的看著徐曉瑩說:「老師有反覆強調說不能早戀,早戀是沒有好結果的。」
  徐曉瑩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到地上,這位姑娘不是號稱智商情商雙高嗎?怎麼也有說話這麼猛的時候。
  徐曉瑩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吳青青又開口說道:「沒事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你還小精力要多放在學習上,你現在的成績剛能踩在縣一中的錄取分數線上,還有些危險,要更加努力才行。」
  徐曉瑩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和好朋友分享一下這個消息而已,結果一個根本不搭這茬,另一個劈頭蓋臉的訓了她一頓,她這會覺得好委屈。
  三人的家方向都不一樣,所以在校門口就分開各自回家,冷風捲著樹上殘留的一點枯葉呼呼的吹著,吹在臉上刀削般帶著明顯的冷意和濕氣,天陰陰的,像是隨時都會下雪。
  凌瀟瀟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初三那年的冬天風雪很大也很多,從入冬就開始下雪,斷斷續續的一直下到了開年的三月。她加快了回家的速度,想著要不要去店裡提醒凌媽一聲早點關門回家。
  夜裡果然開始下雪,飄飄灑灑下了一整夜,凌瀟瀟一早起床發現在窗戶上掛滿了冰花,這外邊得有多冷?推開房門外面的積雪已經沒過小腿,跑步是肯定不行的。
  將最新一期的英語聽力卡帶塞入隨身聽,找出聽力題開始刷題,刷完兩套題時間也還早,便去廚房做早飯,他們家的早飯一直都很簡單,清粥,小菜再加一點煮雞蛋和花卷饅頭。
  等到凌爸凌媽起床的時候,凌瀟瀟已經將早飯做好,黃橙橙的小米粥,清爽可口的小菜,沾了雞蛋汁煎的兩面金黃酥脆的饅頭片。
  凌媽一看到桌上的早飯喜得抱著凌瀟瀟又親又肯,直嚷嚷自家的閨女長大懂事了,一旁的凌爸也想上去親,可是一想到閨女都是大姑娘了,他再上去親親抱抱似乎有點不合適,有點小心酸。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用完早飯,凌爸要去上班,他在油站基本上全年無休,週末和節假日也要上班,凌媽要去開店,突然開始降溫,羽絨服和棉衣肯定會賣的更好,凌媽都在考慮是不是再去京城進一批貨。
  送走老爸老媽,凌瀟瀟穿上棉鞋套上棉襖去掃雪,北方的冬天一入冬就會越來越冷,雪下來就不會再融化,如果下完雪不及時清理,等太陽出來一曬表面的雪化成水,再一凍就會變成冰,走在上面就會特別容易滑倒。
  他們家的房子臨街,除了自家的院子需要清掃,劃歸到她家的人行路和馬路也需要清理乾淨。所幸這個年代機動車不多又趕上週末,路上車少人也少,她拿著掃把沒多久就全部掃好,將雪堆在路邊,到了晚上會有清潔車過來將這些清理出來的積雪統一拉走。
  回房間烤了好一會暖氣,身上的寒氣這才漸漸驅散,她前世自上了大學後只有寒暑假才回家,冬天天冷她就一直窩在被窩裡不肯起,畢業後更是很少回來,她都快忘了家裡的冬天會冷的叫人忍不住打顫,在外面只掃了半個小時積雪,就已經覺得骨頭都結冰了。
  下雪路上不好走,徐曉瑩和吳青青都相繼打電話過來說這個週末還是各自在家做作業,因為下雪,原本凌瀟瀟準備去買參考書的計劃也只能推遲,中午葉靈過來蹭飯連同看書,因為路不好走,晚上姐妹兩個擠在一張小床,凌瀟瀟看著葉靈睡熟的側臉,還是忍不住會去想,等她大了這張臉得禍害多少小男生。。。
  明明小舅舅和舅媽長得都很普通,怎麼就能生出一個容貌如此出色的女兒呢?這是基因優化還是基因突變?凌瀟瀟亂七八糟的想著,沒一會也沉沉的睡去。
  週一,凌瀟瀟特意早了點到學校,前一天已經跟吳青青打過電話,物理和數學她都有一些題目沒有做出來,數學還好,試卷交上去老師只會看一下大家的完成情況,物理老師卻是一個非常嚴肅認真的人,他佈置的作業要求學生一定要按時按量完成,哪怕只差一道選擇題沒有寫上答案都會被他叫到辦公室訓上一頓。
  翻著同桌的作業本,凌瀟瀟發現自己沒做出的那幾道題,同桌雖然解了出來,但是看著解題過程還有最終結果她總覺得不正確,不正確也得抄,只是她抄的時候改了一下前後步驟,沒有一模一樣的照搬,不然抄作業比不做更會被罵。
  作業發下來的時候果然跟凌瀟瀟的預感差不多,吳青青的解題思路雖然正確,但是在某些關鍵值計算和公式使用上還是有錯誤,學霸居然都會做錯!
  吳青青抱著本子也是看了半天,然後悠悠的歎口氣:「瀟瀟,看來咱們週末必須去書店了,咱們的輔導書題型確實過於簡單和單調,太不利於咱們應付統考了。」
  吳青青說的正是凌瀟瀟心中所想,不過她倒是一天都不想等,要知道一個月也就四周的時間,浪費一個星期也許正好就少看幾個題型,趕上統考也許那就是一道大題。她是個大俗人,只有每次統考看到分數不停的上升才能找到學習的成績感。
  凌瀟瀟等不得,吳青青也沒辦法,中午放學她們找了個小賣部一人花了五毛錢打電話跟家裡交代說中午要去買參考書,孩子這麼上進家長當然開心,就沒有不同意的。
  

第二十一章 差勁的書店
  好姐妹三人說說笑笑的到了新華書店,推門進去店裡一片冷清。兩個店員和收銀員正湊在一起聊天。見她們進門也沒啥反應,只是撇了一眼。
  凌瀟瀟她們早已經見怪不怪,這種吃著大鍋飯的人真不能期盼他們能有什麼積極主動性。再說,前世直到她重生那會,縣裡的書店也還是這樣半死不活的開著。
  初中區域的擺設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幾乎沒什麼變化,教材和輔導書還是那麼高高的一摞,似乎就沒怎麼賣掉。。。她們三個過去翻了翻,發現輔導書還是開學時進的那些,沒有任何新的輔導書再進回來。
  凌瀟瀟非常失望,一本好的輔導書對她們的指導作用非常大,沒有早晚自習能接觸到老師的時候很少,初三基本上全靠自學,提高的程度就靠自學的效率。
  三人對視一眼走出了新華書店,主街旁邊也有些個人開的小書店,主要以賣教輔書和雜誌小說為主,她們三個進去看了一眼發現輔導書的種類還沒有新華書店裡面的多。凌瀟瀟現在特別後悔,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應該多買一些,可惜那時時間太緊她根本沒時間多看,只能憑感覺買了幾本。。。。
  沒買到書三人都有些失落,現在各自回家吃飯都來不及,凌瀟瀟就帶著她們去了凌媽的店裡。工作日,店裡的買衣服的人不多,凌媽和舅媽剛剛吃完飯在收拾收銀台,見凌瀟瀟她們進門還都很驚訝。
  「大寶兒,你怎麼跑過來了?下午不上課嗎?」凌媽趕緊過來拉著凌瀟瀟的手,發現閨女的手有些涼,趕緊幫她捂了捂。
  「我們出來買參考書,不過新華書店裡的書種類太少,買不到合適的。」見到自己老媽,凌瀟瀟非常沒有心裡負擔的開始撒嬌抱怨。
  「啊?買不到參考書很嚴重嗎?那應該怎麼辦?」凌媽被自家閨女一說,立馬開始一驚一乍的叫道。
  「二姐,你別光拉著瀟瀟說,讓她那兩個小同學都過來坐坐休息一下。」舅媽從收銀台下方拿出了兩個小板凳放在暖氣旁邊,招呼著吳青青和徐曉瑩趕緊過去坐,暖和一下。
  服裝店開業已經一個月,凌瀟瀟這還是自開業後第一次過來,她四處瞄了瞄發現店裡有些空:「媽,怎麼貨架上都空了?」
  「這不是這幾天降溫,好多之前沒買冬衣的都出來買衣服,一個週末,就把我之前進回來的衣服賣掉了一大部分,這不,又該去進貨了。」凌媽的語氣裡不無炫耀,她現在是徹底的覺得自己出來單干比在廠子裡每天幹活強多了。
  「這樣啊,」凌瀟瀟轉了轉眼睛看向凌媽:「媽,你什麼時候去進貨啊?帶我去濱城好不好,沒有合適的參考書做題真的很慢,很多題都不會做。」
  「你跟我去?」凌媽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閨女:「可是我到了濱城就要去坐火車了,你跟我去了濱城怎麼辦?你買完書都沒有回縣裡的客車。」
  「那我就住一晚唄,正好可以多轉轉,我想多買一點書。」凌瀟瀟走過去抱著凌媽的胳膊就開始撒嬌。
  凌媽被糖衣炮彈攻擊的有點蒙,不過還是堅定的抽出手臂往外挪了幾步:「那不行,你才14歲太小了,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門。再說你爸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凌瀟瀟這個念頭一起,心裡就跟長草一般,不只是理科的輔導書,她還想買一些文學類書籍做題累的時候看一看,積累一些文學素養,免得每次寫作文時總覺得乾巴巴的,有一肚子的話卻覺得寫不出來。
  英文卡帶和英語原文書也應該買一些,只聽初中聽力對她的來說進步已經開始有限度,需要更深一步的聽力刺激,而且對於英文的閱讀理解也需要閱讀量的積累,最好的辦法就是多讀原文書。當然,如果能買一個專業級的收音機就最好了,可以多聽聽bbc。
  想到這些她覺得濱城之行已經迫在眉睫,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去說服自家老媽,等晚上回去凌爸也在的時候在一起說還能省事一些。
  徐曉瑩和吳青青在凌媽的店裡又逛了一圈,各自瞄上了喜歡的款式準備找時間拿著零花錢過來。時間不早三個人跑到商廈裡一人吃了一碗餛飩便回了學校,準備下午的上課。
  「瀟瀟,你想找時間去濱城?」吳青青一邊走一邊問道。
  「是啊,是啊,瀟瀟,你要去濱城嗎?」徐曉瑩也好奇的問道。
  凌瀟瀟點頭:「縣裡買不到書就多想辦法唄,如果沒有統考只是學校老師自己出題月考就算了,現在看到跟三大學校的差距,自然要想辦法彌補。」
  「如果你去濱城就幫我也帶一套輔導書吧,我家裡肯定不會讓我去的。」吳青青說的有些無奈,如果可以她也自己去濱城挑自己喜歡的書。
  「也幫我買,」徐曉瑩眼神有些淡:「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爸媽就算同意我去,但是來回的路費還有住宿錢他們也拿不出,糖廠已經好幾個月不發工資,我媽現在回來都會羨慕的說廠裡好多人都羨慕你媽在生產期前就自己出來單干。沒有廠裡幹活那麼累還掙得多。」
  「其實你可以讓你爸媽也出來自己幹,徐爸爸會開車出來給運營車當司機都挺好。」凌瀟瀟想了一下,物流行業這個時代在南方早已經蓬勃發展,就是北方的大中城市也發展了一段時間,未來只會越做越好,如果有本錢,自己買輛車來回拉貨是最好的。
  「他們這些在廠子裡做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聽我的話,也就是說羨慕你媽,真讓他們出來單干,肯定誰都不願意。」徐曉瑩歎氣,她對自己的父母還是頗為瞭解的。
  「那就沒辦法了。」凌瀟瀟知道觀念的轉變對於她們父母這一輩人來說非常困難,誰都不會想到吃了那麼多年的大鍋飯有一天會無飯可吃,可是時代就是這樣,無論你怎麼想怎麼做,它都按照自己的軌跡去前進,無法阻擋。
  

第二十二章 抵達濱城
  到了週末,凌瀟瀟還是說服了自家老爸老媽,跟著凌媽坐上了前往濱城的客車。凌爸本來是打算陪同的,跟著女兒去濱城來個兩日游,可惜冬天正是油站忙的時候,他請不來假。
  凌爸沒辦法跟著她們去濱城就只能一大早送她們去客運站,冬天天亮的晚,早上五點鐘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路燈還沒有關,幽幽的亮著,照在路上一片橘黃。角落裡沒有掃乾淨的積雪上落了一層黑灰,早沒了剛下完時的白亮。
  「閨女啊,到了濱城我先帶你去找住的地方,你這還沒到十八歲,連身份證都沒有,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讓你住。」凌媽拉著凌瀟瀟的手在一旁擔心的絮叨。
  怎麼會不讓?凌瀟瀟笑著沒回答,她們又不是不給錢,最多是讓把凌媽的身份證壓在那裡罷了,不過凌媽要去京城,身份證還是隨身帶著更好。
  坐著最早班的客車,一路晃蕩到濱城剛是上午十點,凌媽一手拖著進貨用的拉貨小車,一手拉著凌瀟瀟走出了客運站。
  凌媽每次來濱城都是過路,下了客車就會匆匆忙忙的往火車站趕,也沒有在濱城好好的轉一轉,這次能有半天的時間閒逛還算是藉著女兒的光。
  雖然還早,不過凌媽一直惦記著住宿問題,就帶著凌瀟瀟往事先打聽好的新華書店的位置走,書店旁邊有個石油的招待所,主要是招待石油系統的職工,不對外開放,不過凌媽懷裡揣著凌爸領導給開的介紹信,要是沒什麼意外,花錢住一個晚上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坐著公交車一路光當到了步行街,新華書店就在步行街最東邊,繞過步行街往南走五百米就是石油招待所,凌媽拿著介紹信過來跟前台的中年大媽一通拉關係嘮家常,住宿問題順利解決,憑著凌媽這一個月開店鍛煉出來的口才,中年大媽還給了一個內部價。
  石油系統在國內一直就是有錢任性的代名詞,所有的設施建造時都按照當時最好的標準來,八十年代建立,在兩千年初還能達到三星的標準,效果可想而知。凌媽開了一個標準間,刷卡進去,房間很大,厚厚的窗簾外還有一個大大的陽台,兩張單人床上的床單雪白,衛生間收拾的乾乾淨淨。
  凌媽看著這整潔的佈置,心裡一陣蕩漾:「大寶兒,等媽再多掙點錢,咱們也換個樓房住,到時候咱們買一套大房子,也給你佈置個書房,買個大大的書架,也向你小叔叔家那樣擺上一面牆的書,到時候咱們想看啥就看啥,好不好?」
  凌瀟瀟被凌媽說的心中一陣憧憬,光想想就覺得很美好。點點頭,對著凌媽笑彎了眼睛:「好啊。」
  衛生間裡凌瀟瀟坐在抽水馬桶上萬分懷念,天氣冷她家小廁所的排水管在下雪前就已經凍住,她現在要解決大小號的問題都需要去公廁,呼呼的北風吹在屁股上,那感覺太酸爽了。。。。
  「閨女,你是現在就去書店,還是咱們娘倆去步行街上轉轉?」凌媽把行李放到櫃子裡,轉身進了問著。
  「要不咱們先去轉轉吧,據說步行街上的大教堂還是19世紀初俄羅斯人給建的,我聽同學說建築風格還是拜占庭式的,跟電視裡外國的教堂一樣,咱們去看看吧。」凌瀟瀟前世來過濱城好多次,只可惜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去成。
  「就在前面的步行街嗎?我聽廠裡人說那裡老漂亮了,既然不遠,咱們就去看看。回去我也能跟你舅媽顯擺顯擺」凌媽風風火火的,鎖上門拉著凌瀟瀟就往外走。
  步行街兩側大部分都是俄式建築風格,帳篷頂,洋蔥頭,磚木結構,有些沒有翻新的建築,牆體上油漆已經開始剝落,透露著濃濃的歷史氣息。
  沿著步行街一路前行,新華書店、百貨大樓、婦嬰用品商店、濱城肉聯、第一號麵包坊。。。全部都是濱城曾紅極一時的老字號,後來就是遇到時代的衝擊,這些老字號依舊屹立不倒,像是濱城百貨大樓,就算後來有不少新的商場入駐濱城,但是這裡還是濱城人最常來的地方。
  凌瀟瀟雙手抱著凌媽的手臂,娘倆慢悠悠的溜躂,遇見感興趣的店就進去逛逛,等到了濱城肉聯,凌媽看著那冒著熱氣的熟食,還有掛的一排排的香腸和肉腸,就忍不住要衝進去,嘴裡還念叨著要買了送誰送誰。
  凌瀟瀟趕緊拉住凌媽,拖著她的手往外拽:「媽,我要明天才回去呢,咱們不著急買,招待所裡暖氣足,咱們這會買了放到明天就該不新鮮了,你想好都要買什麼、買多少,我明天回去之前過來買完就可以直接帶回去。」
  「那也行,」凌媽想到招待所裡連秋衣都穿不住的溫度,也不勉強:「那明天你過來幫我買五斤紅腸,臘腸還有其他熟食你也看著買點,吃不完咱們還可以凍在外面,家裡冷不怕放,難得來一次咱們多買點慢慢吃。」
  到了第一號麵包坊,凌瀟瀟主動走進去給凌媽按照口味買了一些麵包點心,留著火車上還有進貨時來不及吃飯時墊補一口,夾著奶油和肉鬆的麵包凌媽看著新鮮嘗了一個,發現確實比白麵包好吃多了。
  娘倆轉到大教堂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遠遠的就看到教堂前的廣場上一大群鴿子起起落落,這些鴿子不怕人,有人路過,就撲稜稜的飛到一邊,沒一會又跺著小碎步走回來。
  這些鴿子是人專門飼養的,每天早上會用籠子將鴿子拉過來放到廣場上,養鴿子的人就坐在一旁的長條凳上,有人來就推銷鴿子糧,讓大家體驗鴿子落在身上的感覺。
  凌瀟瀟見了覺得好玩,就花兩塊錢買了幾包鴿子糧,攤主還給了她一個大勺子,讓她把鴿子糧倒在裡面,倒好後胳膊一伸就會有鴿子自動落在手臂上來吃。
  凌瀟瀟餵了幾次覺得有意思,就把勺子遞給凌媽讓她也去餵。娘倆樂呵呵的在廣場餵了半天鴿子,直到把鴿子糧全都喂完這才往教堂裡面走。
  

第二十三章 買書
  週末來這裡逛的人不少,凌媽去買了兩張門票,到了門口將門票遞給工作人員這才從一旁的小門擠了進去。大教堂內部裝飾極為華麗、富麗堂皇,凌瀟瀟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發現她貧瘠的語言根本無法形容這種奢華。
  磚紅色的穹頂上繪滿了聖經上的故事,正門篷頂的鐘樓懸掛著1大6小7座樂鐘。牆壁四周是精美的壁畫,用多彩的馬賽克拼成,高側窗上都是手繪的油畫,記錄著耶穌的點點滴滴。
  教堂內長長的走廊一直走到底可以看到兩個巨大的雕塑,一個是耶穌,另一個是聖母瑪利亞。走廊旁的桌子上有很多小冊子,遊客可以自行取閱。
  「大寶兒,這裡也太漂亮了。」凌媽拉著凌瀟瀟的手,嘴裡反覆的就只剩下這一句話。
  「是好美。」凌瀟瀟看著眼前的一切,真不虧自己心心唸唸一定要來一次,果然不一樣,以後有機會她還要去歐洲參觀更多的教堂。
  娘倆將教堂裡裡外外連同擴建出來的副樓都進去轉了一圈,這才意猶未盡的走了出去。擦身而過時,凌瀟瀟突然覺得過去的那個背影很熟悉,她回頭望了望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進了教堂。
  「子卓,怎麼了?」岳平軍見好友突然頓住腳步,疑惑的問到。
  「沒事,我們走吧。」高挺英俊的少年邁開頓住的腳步又向裡走去。
  如果凌瀟瀟聽到這個聲音,一定能認出這就是那個曾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只是,比她印象中的略顯青澀,且,帶著青春期少年特有的低沉沙啞。
  從教堂出來母女二人已經都餓的前心貼後背,步行街上有不少老字號的飯館,只是價格都不便宜,母女二人繞回招待所那條路找了一個小麵館一人吃了一碗拉麵。凌媽的火車是下午五點,吃過飯時間還早,就陪著凌瀟瀟一起去書店。
  濱城的新華書店很大,上下一共五層,六層以上是幾家省內的出版社。一層主要是一部分社科圖書和暢銷書,雞湯文學佔了暢銷書的大部分。凌瀟瀟自覺內心很強大不需要喝湯,就帶著凌媽直接去了三層。
  三層是教輔圖書和專業書籍,凌瀟瀟按照指示牌的提示直接找到了初三專區。只初三這一年級的圖書佔地面積就已經相當於他們縣裡的新華書店。
  理科類輔導書是這次買書的重點,她準備沿著書架的一側一點點的看過去,書架旁一個促銷台上放著一系列輔導書,各個中考學科都有,一旁的海報上用誇張的字體寫著:濱城八中專用輔導教材。
  凌瀟瀟感興趣的拿起一本數學輔導翻開來看,發現裡面的習題講解確實很詳細,而且典型的題型都會附上解題思路以及發散思維提示。這輔導書很不錯!
  放下數學輔導她又拿起一本物理輔導翻來看,講解方式和數學輔導一樣詳細、思路清晰,翻到她們糾結的壓強專項,她們作業中的題型這裡都有,而且典型的習題都給出了詳細的解題過程,還有專項講解,比老高課堂上給她們講的要更容易理解。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的輔導書!凌瀟瀟抱著書心裡一陣激盪,有了這一套輔導書她相信自己在接下來的兩次統考中一定會有不小的提升。
  省城裡教育資源比他們縣裡豐富太多,如果縣裡的中學也能用這樣的輔導書來做初三專項輔導,那麼,縣裡的中考成績一定不會與三大高中的初中部有那麼大的差距。
  凌瀟瀟將這一系列輔導書撿了三套放進籃子裡,本來她以為找書要用很長時間,沒想到剛一上來就把主要任務完成。接下來她有大量的時間來挑文學書還有英文原文書。
  凌媽見自家閨女這麼快就把書挑好不禁咧著嘴傻笑,閨女自從暑假做完闌尾炎手術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每天起床跑步、做飯、看書,自律的不像話。現在街坊鄰居誰見到她都跟她誇自家閨女懂事,讓她覺得超級有面子。現在閨女學習又這麼上心,這要真能考上濱城八中,她和她爸做夢都能樂醒。
  英文原文書比凌瀟瀟想像的要難挑,大部分原文書都是句型複雜、夾雜俚語,而且詞彙量很大。她英文基礎差,翻了好多本書都是連前言簡介都讀不下來。
  左挑右揀,好不容易挑出一本英文原文小說,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該帶著凌媽回招待所拿行李去火車站了。
  凌媽將她挑好的書在收銀台結了賬,這幾套輔導書價格不低,用掉了凌媽三張大團結。不過她也不心疼,賺錢就是給閨女花的。找了根塑料繩將書都綁好這才拎著書,帶著凌瀟瀟一路回了招待所。
  凌媽特別不放心凌瀟瀟一個人住在這裡,反覆交代了好好遍,又在凌瀟瀟口袋裡塞了二百塊錢,這才拿著行李去了火車站。
  凌媽一走凌瀟瀟見時間還早,就準備再去一趟書店。到了招待所門口,上午給他們辦理入住的大媽正坐在門便暖氣旁看報紙,見凌瀟瀟下來熱情的打招呼:「小姑娘啊,我都聽你媽媽說了,你放心啊,今晚阿姨值班一定將門鎖的嚴嚴實實的,你就放心的好好睡覺,啊!」
  樸實的話讓凌瀟瀟心裡暖暖的,看著大媽眼角的魚尾紋都開始覺得可愛,她走快步走過去笑著說道:「謝謝阿姨,有您在我放心,我不會害怕的。」
  「放心就對了,咱們濱城治安很好的,再說咱們石油招待所前面就是派出所,小混混們也不敢來這裡搗亂。」大媽說的很自豪:「小姑娘,你這是又要出門啊?」
  「我想再去新華書店買點書,來一次不容易,準備多買點適合的書帶回去。」凌瀟瀟站在那裡很有禮貌的回答。
  「那快去吧,書店五點就關門了,冬天關門早,你關了門就回來,天黑的早你一個人要多注意安全。」大媽很熱心的跟凌瀟瀟交代,凌瀟瀟乖乖的點頭說著一定趕在天黑前回來就推門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第三次統考
  再回到書店已經接近四點,看書買書的人陸續的都已經離開,凌瀟瀟剛剛在路上就已經想好,還是先去拿一本英漢詞典,然後將最出名的幾本英文小說直接買上,比如《飄》,比如《傲慢與偏見》。反正都是看不懂,何必再費力的一本本找。。。文學書也是一樣,將近代最出名的幾位作家的代表作各挑選了兩本。
  電子音像區域擺放的主要還都是以卡帶和cd為主,這個時候還沒有voa和bbc的新聞熱點合集,比較暢銷的都是一些抒情小故事,錄音的人音色很棒、口音也純正,卡帶裡還有中英文對照,用來練聽力和口語還是很好的,她挑了幾盤。
  大部頭的英漢字典要六十多塊,凌瀟瀟看著收銀員給出的賬單心裡都在滴血,這些書花掉了她大半的積蓄,凌媽給她的那二百塊錢完全不夠。。。。
  口袋空空,她也沒了繼續溜躂的心思,第二天一早在肉聯買好熟食,就拎著她的書坐上了早班回縣裡的客車,到家時也不過中午。
  吳青青和徐曉瑩接到她回來的電話沒一會就全部跑了過來,吳青青是識貨的人一看這套輔導書,雙眼立馬變得閃亮:「瀟瀟,這套書真不錯,你怎麼挑出來的啊?」
  「哪裡用我挑啊,」凌瀟瀟將大飯桌支了起來,又搬了幾個凳子過來,準備大家一起看書做題:「我一上樓就看到海報上寫著『濱城八中初三專用輔導教材』,促銷台上摞得滿滿的都是這些書,周圍還有不少人在買,我就過去翻了一下,發現確實不錯,就直接拿了三套。前後都沒用上十分鐘。」
  徐曉瑩反應慢半拍,翻了半天才發現自己不會的題書上都有,而且講解極為詳細,以她的智商都能看懂!這才合上書一拍胸脯豪氣的說道:「有了這些書,咱們考高中肯定沒問題,什麼濱城八中、豐城九中的,全都不在話下!」
  凌瀟瀟和吳青青默契的白了徐曉瑩一眼,各自拿出紙筆開始看書做題,這個週末的作業依舊很多,各科老師都抱著其他科目老師不存在的態度,試卷狠狠的發,習題狠狠的留,凌瀟瀟跑了一趟豐城還沒一大半沒來得及做,她現在就怕晚上沒時間睡覺。
  有了這套輔導書凌瀟瀟的學習效率大幅度提升,老高發下來的物理真題裡,她能做出來的大題越來越多,等到第三次模擬考試時,她的物理已經能拿到75分,雖然還是不高,但是因為考題的偏難,她已經能排進班級裡單科前五名。
  第三次統考是安城實驗中學出的真題,總體的難易程度與前兩次保持一致,凌瀟瀟的基礎題錯的少,所以成績都出來後一統計她總分已經到了552分,排在了班級第五名,年級46名。
  梁雪梅對凌瀟瀟的進步給與了極大的肯定,在班會上特意表揚了她一番,又讓她分享學習經驗,凌瀟瀟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求知慾旺盛的同學,有一瞬間的恍惚,仿若回到了前世,只是那時她成績下滑嚴重,上課看小說又被抓,班會課上被梁雪梅當反面典型叫到了台上。
  勤能補拙!這是凌瀟瀟給大家的答案,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都在看書做題,跟其他同學相比,她的重生讓她空缺了初一初二這兩年,所以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彌補。不過,她也沒有藏私,將自己在濱城買的輔導書拿了出來,著重介紹了一下並建議學校能夠組織採購。
  梁雪梅課後將這一套書全部拿到了辦公室跟其他老師一起研究,第二天就傳來學校要去濱城訂輔導書的消息,需要輔導書的同學可以到班長那裡報名交錢。
  徐曉瑩噘著嘴湊了過來:「瀟瀟,你怎麼能把咱們這套秘密武器說出來呢,等大家都有這套書咱們就沒有優勢了。」她這次考試成績上了520分,已經進了班級前十名,是梁雪梅在班會課上著重點名表揚的第二個人。
  「只要咱們自己夠努力,不管其他人是否有這套書,咱們的成績都不會被比下去。」凌瀟瀟知道徐曉瑩的小心思,不過她真不覺得靠著這套書就能有多大的優勢,輔導書就是輔導之用,如果自己不努力不認真學習,多好的書拿在手裡都是白紙一堆。
  「瀟瀟說得對,書再好如果不看也是沒用的,所以曉瑩,你還得繼續努力才行,你現在的成績維持住考一中問題不大,但是還進不去實驗班。我和瀟瀟到時候都進了實驗班,你就變成孤家寡人了。」吳青青這一次拿了年級的第一名,這是她第一次拿到這個名次,她的內心還是很歡喜。
  「你們全都欺負我!」徐曉瑩假裝發脾氣,實則很沒面子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道理什麼的她都懂,就是總會忍不住抱怨一下,可惜,這兩個好朋友一個比一個不懂她的小內心。
  全省大榜出來,這次伴隨著大榜出來的還有全省第一名的成績,濱城八中初中部拔了頭籌,佔據了百人大榜第一名,狀元的名字沒有被傳出來,但是分數卻傳遍了全省,數理化全滿分,英文147分,語文145分,總分642分,比滿分只少了8分。
  凌瀟瀟對著分數無語了好久,這還是人嗎?!!比她整整多了90分,就是吳青青這個年紀第一也跟這位狀元差了五十分。數理化全部滿分,這人到底是怎麼學的。。。
  原本因為成績進步還有點沾沾自喜的凌瀟瀟又蔫了下來,三大高中每年的錄取分數線都在590分以上,她的成績還遠遠不夠,就是吳青青也只是剛剛搭邊而已,只是,剛搭邊這樣的成績那些學校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她們要走的路還很遠。。。
  而吳青青,原本她並沒有期望能考上三大高中,但是這次統考的成績信息給她點燃了新的希望,凌瀟瀟明顯察覺她平時更加用功,就是輔導書的做題進度都快了不少,這讓凌瀟瀟的壓力更大了,因為她的目標是能在下學期前兩次統考中超過吳青青拿到年級第一。
  

第二十五章 女兒家那點事
  凌媽覺得自家閨女這幾天非常沉默,平時吃飯的時候還沒事就撒個嬌、賣個萌,這幾天不管做什麼都是繃著一張臉,弄得她和凌爸兩個人在家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留神讓閨女心情更不好,從而影響了學習。
  十二月份的北方滴水成冰,凌媽店裡的生意已經趨於平淡,想要添置冬裝的人在剛剛開始冷的時候就已經買完,現在也就是一些家裡條件好的人逛街時才會再賣一些小衫。
  逛街的人少,店裡也就不再需要兩個人一起看店,凌媽和舅媽商量著一人一天隔開看店,這樣都可以在家休息一下照顧閨女,週末人多時再一起去店裡。凌媽不看店的時候就拚命的給凌瀟瀟做各種吃的補身體。
  北方的冬天魚鮮少、價格高,不過為了閨女的身體凌媽還是一天買上一條鯽魚來煲湯,弄得凌瀟瀟一聞到腥味就有種反胃噁心的感覺,可惜反抗了數次都失敗告終。
  「媽,咱們能不能不喝鯽魚豆腐湯啊?」凌瀟瀟端著碗,一張小臉皺成包子:「喝了半個月,你和我爸真的還能喝得下嗎?」
  「啊呀,大寶兒,我和你爸喝不喝都沒關係,主要還是你,你初三學業重,要多補補免得身體跟不上,我在京城進貨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廣東老闆,說他們那邊常年都喝煲湯,這湯可是好東西,不光補身體,皮膚也會變得水水嫩嫩的,對咱們最好了,所以我就跟那人抄了幾個方子回來,要天天喝哦。」凌媽端著湯碗,輕輕的抿了一口,超級陶醉。
  凌瀟瀟滿頭黑線,什麼叫做他們喝不喝沒關係!這明顯需要有難同當的好不好:「媽,你不是抄了好幾個方子嗎?咱們明天換一種湯行不行啊?」
  凌媽搖搖頭:「另外幾種買不到材料,要等明年夏天才能做。」
  凌瀟瀟崩潰了,黑著臉堅決的放下湯碗:「不換就別做了,我說什麼也不喝了,天天喝實在是太噁心了。」
  「大寶兒啊,你最近脾氣不好哦,你看你前幾天每天都繃著臉,我和你爸看了都害怕。」凌媽趕緊放下碗,見閨女臉色不對趕緊開始談心。
  關心你的人才會在意你的一舉一動,才會在意你的心情好還是不好。凌瀟瀟在心裡歎口氣,看著自家爸媽實話實說:「我是因為第三次統考成績不好所以心裡有些不開心。」
  凌爸凌媽對視一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凌爸疑惑的問:「大寶兒啊,你不是又進步了嗎?你看你都班裡排第五名了,現在的分數考一中,肯定妥妥的。」
  凌瀟瀟咬了咬筷子,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實話:「青青比我多了四十分,我有些不服氣,大家一樣看書一樣聽課,怎麼能差這麼多呢!」
  凌爸一聽原來是小孩子之間的意氣用事、小攀比,那就不用擔心了:「傻孩子,人家青青從初一開始就一直在班裡排第一,你之前學習不上心,現在才想追肯定不容易。不過我和你媽都對你有信心,我們大寶兒最棒了,畢業前肯定能考班級第一名的。」
  「就是,你那腦袋隨我,聰明著呢,放心吧。」凌媽也驕傲的挺直腰板,不知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的智商馬上要爆表。
  凌瀟瀟聽了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還隨她。。。她要是聰明,那人家數理化全滿分的豈不是就是天才?自己要是聰明的話還能做個物理題都需要拚命地翻輔導書嘛?
  忍著想吐的衝動,凌瀟瀟把碗裡的鯽魚湯一口氣喝光,然後,鄭重的警告凌媽:「媽,你明天要是還做鯽魚湯,我死都不喝了,一定說到做到。我現在一聞到魚味都吃不下飯。」
  「有這麼嚴重嗎?」凌媽的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凌瀟瀟用力的點了點頭,比這還要嚴重!
  「那明天我給你做豬手黃豆湯?」凌媽徵求意見。
  凌瀟瀟目光微微下探,看到自己胸前的兩顆荷包蛋,覺得豬手黃豆湯還是有必要喝一喝的,「行啊,一定要喝湯的話,那就喝這個吧。」
  回到小房間,凌瀟瀟突然憂傷的想到她的月經似乎還一次都沒來!她前世月經來的就晚,還一直不太準,趕上天涼的時候會疼的死去活來,後來還是工作的時候同事給她介紹了一個中醫,吃中藥調養了大半年這才漸漸正常。
  天!前世的痛苦不是要再經歷一次吧!她清楚的記得第一次月經是在期末考前幾天來的,算算日子似乎快了。。。凌瀟瀟咬著鉛筆一陣煩躁。
  買回來的英文原文書每天睡覺前她都會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來閱讀,堅持了一個月,她明顯覺得自己的語感有所加強,在做閱讀理解題和寫英語作文時也更加得心應手。
  按例做完這一天的學習計劃,凌瀟瀟脫了衣服剛準備上床睡覺,就覺得下身一熱,一股熟悉的熱流湧了出來,不是想什麼就來什麼吧?!這身體怎麼都跟召喚獸一樣了!!!
  拉開底褲偷偷的看了一眼,內褲上一片血紅,果然!自己就是一個烏鴉嘴,套上外衣凌瀟瀟走去敲凌媽的房門。
  「怎麼了?大寶兒。」凌媽的聲音好半天才從門內傳來,帶著一點暗啞,明顯是已經睡了。
  「媽,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房間裡還有凌爸在,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站在門口大咧咧的說這事。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響起,沒一會凌媽走過來打開了房門:「啥事啊?」
  凌瀟瀟伸手把凌媽拖到自己的小房間,這才臉紅紅的小聲說道:「媽,我好像那個來了。」
  「那個?」凌媽打著哈氣抓了抓滾亂的頭髮:「什麼那個啊?」
  「就是,就是月經。」凌瀟瀟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
  凌媽反應了半天,這才一拍腦袋笑著說道:「你說這個啊,等一下,媽去給你找衛生巾,一會再給你沖一杯紅糖水。哎呀,我家大寶兒也是大姑娘了,都可以嫁人了。」
  凌瀟瀟被凌媽的不著調弄了個大紅臉,等凌媽給她拿來衛生用品,這才從櫃子裡又找了一條小內內,躲在被窩裡換好。
  

第二十六章 期末
  凌媽端著溫熱的紅糖水進來放到凌瀟瀟的手裡:「這幾天紅糖水你都要喝著,記得不要碰涼水,其他涼的東西也別碰,不然以後會肚子疼的。來了月經你也該發育了,你那裡確實是小了一點,放心,媽媽給你補補,會長大的。」
  說著,瞄了一眼凌瀟瀟的小胸脯,又傲然的挺了挺自己的胸,上下一顫、波濤洶湧。
  前世凌媽在她來了月經之後也給她補過,不過她的胸一直平的分不清正反面,這些年,她都習慣了。。。。
  來月經的第二天果然疼的欲仙欲死,凌瀟瀟坐在教室裡只覺得肚子裡像是掛了一個大稱坨一般墜得生疼生疼的。好不容易堅持完一堂課她趕緊趴在桌子上,心裡琢磨著下午是不是帶一個熱水袋到學校。
  吳青青看著她慘白的臉,想了半天才很小聲、遲疑的問道:「瀟瀟,你是不是那個來了?」
  凌瀟瀟虛弱的點頭,果然跟從前一樣疼。嗚嗚嗚~~~~這一點對於重生來說一點都不好。
  「疼的很厲害嗎?」吳青青有點不知所措,她知道有些人會痛經,但是會疼到什麼程度她卻不知道,她是沒有這些問題的,不過看凌瀟瀟的樣子好像很嚴重。
  「嗯,挺疼的,不過沒事的,熬過頭兩天就好了。」凌瀟瀟頭一次見到同桌這種小女生無措的神情,還真有點新鮮。
  艱難的熬過了頭兩天,凌瀟瀟覺得自己跟打了一場大仗沒什麼區別。痛經都能挺過去,學習辛苦點算什麼!她一邊翻書趕前兩天掉下的進度,一邊苦中作樂的安慰自己。
  月經比前世提早來臨倒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期末考也就是第四次統考時她沒受到影響,這一次考試她自覺有些超長髮揮,交卷時她都覺得自己這一次狀態很棒。
  「瀟瀟,你這次考的怎麼樣?我覺得我這次還不錯,分數應該還會再提一提。」徐曉瑩收拾好文具跑過來找她,這次考試她們兩個都在第二考場,不過是一個坐在最前面,一個坐在最後面。
  「我應該也還行吧,不好不壞。」凌瀟瀟沒好意思說自己考的好,畢竟沒有正確答案可以對照,她自己也是憑感覺,萬一吹完牛丟臉了呢。
  「這次的題好像沒有前幾次難,你覺不覺得?」徐曉瑩嫌她收拾的太慢,搶過她的書包就把桌子上的東西往裡扔。
  有人給收拾東西她還樂的輕鬆,雙手抱胸說道:「跟前幾次差不多吧,不過基礎題比前幾次稍微多一點,你要是答得穩的話,至少能比之前多出十五到二十分。」
  徐曉瑩現在就是需要別人的肯定,聽凌瀟瀟這麼說咧著嘴在那裡傻樂,她可是立志要考上京城裡的大學的。
  第二考場就在二班,兩人出門往前一走就能回到自己班級,班裡其他班考完試的同學,有的還沒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她們兩個見這樣就沒急著進去,考了這麼久個人問題還沒去解決。
  剛考完試,廁所裡人很多,所有門後都有不少人在排隊,她們兩個撿了一隊人最少的排在後面,沒一會就見吳青青也走了進來。
  再回到班裡時,班裡的男生已經將桌椅擺好,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期末考完寒假就要開始,按照以往的慣例,一周後需要回學校領成績和寒假作業。
  班裡無論男生還是女生,無論考的好還是不好,因著馬上要放寒假,大家的臉上都是喜洋洋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凌瀟瀟也和吳青青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時候一起出去玩,據說一中旁邊新開了一架網吧很乾淨,機器也很新。
  沒一會,梁雪梅拿著記事本走了進來,大家見到班主任頓時安靜,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可能是因為這次是省教委出題,題目沒有前三次那般難,他們這些二三流的學校沒有被piapia的打臉,所以此時梁雪梅臉上的笑容看著沒平時那麼嚇人。
  「同學們,從明天開始我們的寒假就要開始,這是大家在中學裡的最後一個假期,我希望你們可以過得開心有意義。其他的我也就不再多說,不過,還是想叮囑你們,下個學期開學,我們就正式進入中考倒計時,希望大家假期裡不要荒廢學業,合理安排看書做題時間。
  15號上午八點,大家返校拿成績單還有寒假作業,這一周,各科老師也安排了相應的試卷和習題,等一下各科課代表去辦公室取一下,發完我們就放學。」
  「什麼,這幾天還有作業?!!」
  講台下哀嚎聲響成一片,管不上班主任是不是還在,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悚了,他們必須慘叫兩聲壓壓驚。
  梁雪梅站在台上看著大家微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標準的跟量過一樣,她早就預料學生會有這種反應。對著幾個課代表點點頭,讓她們去辦公室找各科老師,而她自己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開始寫語文作業。
  凌瀟瀟任命的拿出小本子開始記作業,她本以為這幾天能稍微放鬆一下,結果,還是應了那句老話:simple啊。
  語文作業除了要發下來的試卷之外,每天需要寫一篇300字以上的日記,作文寫3篇,具體題目要求要看試卷,還有就是自己挑選五篇短文閱讀並寫出讀後感。
  凌瀟瀟一邊抄作業要求,一邊感歎梁雪梅真狠,這哪裡是放假啊!日子依舊是水深火熱,之前真是白興奮了。。。。。
  不一會各科課代表抱著滿滿一懷的試卷回來,大家被梁雪梅刺激的連叫的力氣都沒了,接受能力又刷新出一個新台階。。。。
  各科的試卷發完一整理,竟然小拇指厚!凌瀟瀟覺得前世自己之所以一直連a罩杯都填不滿,肯定是凌媽的補湯都被試卷消耗光了。
  放學,徐曉瑩難得聰明一次沒有一見她們兩個就抱怨,只是那抽的跟包子一樣多褶子的小臉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她可是攢了好多小說等著看呢,表姐說放假回來還會給她帶很多更好看的小說回來的。
  「瀟瀟,要不,你趕緊做完讓我抄抄吧!」徐曉瑩實在不忍心放棄自己的美好假期,做著最後的掙扎。
  「想得美。」凌瀟瀟白了她一眼,她還想抄作業呢。
  

第二十七章 大進步
  凌瀟瀟將各科作業整理了一遍,列出每日完成計劃後一看,好嘛,這節奏和強度比上課期間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很好奇,這些老師們都是在哪裡找來的習題?上課時就一兩天一套試卷往下發,卷子上的題目都不帶重樣的,現在放假了怎麼還能有這麼多習題讓她們做啊!
  要知道這會網絡才剛剛開始走向繁榮,度娘神馬的也才創立不久,還不好用呢。這些老師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存貨?
  凌媽發現自家閨女都放假了還那麼忙,端著牛奶進小房間心疼的說道:「大寶兒啊,這都放假了,你要不要先歇幾天再學習啊?」
  凌瀟瀟剛糾結完一道物理大題,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老媽:「媽,我們老師發了這麼厚的試卷讓我們做,說是取成績那天帶過去檢查,我不抓緊根本做不完。」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試卷的厚度,真不是她境界高一天都不想休息。。。
  凌媽掃了一眼書桌,發現一旁是有好厚一疊試卷,有的寫完了,有的還空著,看著閨女慘白的小臉,凌媽母愛氾濫:「等著,大寶兒,媽晚上給你做點好吃的,咱們再補補。」
  凌瀟瀟無語的看著凌媽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自家老媽就不能換一種關心方式嗎?!她堅持著跑了一學期的晨跑愣是沒覺得自己瘦!
  等到返校取成績那天,凌瀟瀟一進教室就下意識的看了眼同學們的臉色,發現那些想要考高中的同學都是一臉菜色,頓時平衡多了,知道你們過得都不好我就安心了。
  徐曉瑩的眼底一片青,一看就熬夜了,凌瀟瀟看著她忍不住嘿嘿直樂。
  「真沒良心,居然還笑我,」徐曉瑩無力的白她一眼:「我都困死了,我刷卷子一直刷到昨天下午才勉強寫完,補日記和作文一直補到半夜,我都不知道自己都寫了點什麼在日記本上。」
  這姑娘肯定又偷偷的看小說了,這次的試卷雖然各科發的都不少,但是難度並不大,全是以鞏固基礎知識為主,要是靜下心來寫,最多五天就能寫完。
  「你那是活該,肯定又偷偷的幹壞事了,不值得同情。」凌瀟瀟用力的彈了她腦袋一下。
  徐曉瑩「嗷」的一聲竄起來,不甘示弱的伸出兩隻手朝著凌瀟瀟比劃過去,兩人你捏我一下,我彈你一下就鬧了起來。
  等吳青青從梁雪梅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她們兩個已經出了一身汗,兩個人在那裡嘻嘻哈哈的說著好玩的事情,一點都沒有擔心成績的樣子。
  吳青青是語文課代表,這幾天接到梁雪梅的電話還來學校兩次,跟班長高陽一起統計班裡同學的成績,她們三人的成績她一早就知道,只是凌瀟瀟她們不問她也就沒說。
  「你們兩個別鬧了,梁老師馬上就要過來,你們趕緊整理一下衣服和頭髮,看你們頭上那些汗。」說著,吳青青還從包裡拿了兩張面紙遞給她們。
  凌瀟瀟接過紙,一邊擦汗一邊問到:「怎麼樣?我們兩個這次成績如何啊?回家不會挨罵吧?」
  吳青青笑:「我還以為你們一直到發成績單也不打算問呢,你們兩個這次考的都很好,瀟瀟,你這次班裡排了第二名呢,曉瑩也排到了第八名。」
  「第二名?」凌瀟瀟有些驚喜,她只是覺得發揮的不錯,沒想到不錯到這種地步:「那豈不是就比你分數低?比葛天他們那群男生考的還好?」
  「是啊,你這次就比我少了四分,年級裡都排到了十二名,剛剛在辦公室裡梁老師還在誇你,說你這一個學期的進步太大了。」吳青青對好朋友的成績追上自己一點擔憂都沒有,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你追我趕,這才是學習的樂趣。
  凌瀟瀟傻笑,能只比吳青青少四分,那她的總分應該都上了580分了,換做剛重生那會,這樣的成績她想都不敢想,沒想到只一個學期就提高了接近100分,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瞅你那傻樣,不就考好了一次,樂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徐曉瑩在一旁說著酸話,她才不承認自己羨慕嫉妒恨了呢。
  「就你不傻,剛剛青青說你進步了兩名的時候不也笑的跟傻子似的。」凌瀟瀟瞪著徐曉瑩,她覺得此時不找點事做她要開心的飛起來了。
  「哼,本來是開心的,被你的傻樣弄得又不開心了,我假期要努力學習,才不要被你們兩個甩掉。」徐曉瑩原本一直覺得凌瀟瀟和她是一掛的,結果人家一聲不吭的追上了吳青青,這讓她突然有些慌,有種要失去她們的錯覺。
  吳青青拉著她的手趕緊安慰:「你這次成績也不低,總分沒比我們少多少,你別擔心,你假期裡要是不願意一個人在家看書就來找我和瀟瀟,咱們一起看,這樣進步更快。」
  凌瀟瀟也跟著說到:「是啊,假期裡各科作業肯定不少,咱們可以一起寫,相互學習。」
  被她們這麼一說,徐曉瑩對自己剛剛的小彆扭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著點點頭:「你們可要多幫我,我不想被落下。」
  梁老師進門時手裡拿著兩疊成績單,一疊是班級各人的成績,一疊是年級裡百人大榜,高陽和吳青青上去一人領了一疊開始按照座位往下發,凌瀟瀟拿到成績單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自己的成績。
  語文139分,數學132分,物理80分,化學93分,英語138分,總分582分。
  雖然物理還是有些拖後腿,看著各科成績,凌瀟瀟還是覺得這一個學期的早起早睡沒白辛苦,心中那個遙遠的目標總算不再過於縹緲。
  往上看吳青青的成績,自己的語文和英語分數都比她高,而理科則是全部都比她低。再翻開年級大榜,年級第一名打了598分,對照分數依舊是理科成績都比她高。這個寒假數理化三科還是需要花大力氣去學,想要突破六百全靠這三科拉分數。
  

第二十八章 請客
  吳青青和高陽發完成績單,梁雪梅就信步走上了講台:「同學們,成績單大家都拿到手裡了,對自己和其他人的成績也有了一定的瞭解,咱們班這次期末考的成績,整體上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我作為你們的班主任很開心,也很欣慰。
  我知道大家這半年來學習都很辛苦,尤其是凌瀟瀟和徐曉瑩兩位女同學,在初三這種男孩子普遍發力的情況下,還能逆勢每次考試都有所提高,說明她們學習更加努力和刻苦。
  老話說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相信如果其他同學也能像她們兩個那樣努力的話,我們班的成績還能再次取得突破。
  接下來的寒假,我希望同學們不要放鬆對自己的要求,保持住現在的學習節奏,我相信到了下個學期你們還會有更好的成績。到時候,濱城八中、豐城九中、安城實驗中學就都不是幻想。」
  梁雪梅說的慷慨激昂,先是幫凌瀟瀟和徐曉瑩拉了一圈仇恨,接著又拚命的忽悠大家好好學習,台下的同學都被她說的雙眼冒光,神情激動。真是一群小屁孩!凌瀟瀟自覺老成的坐在那裡,這半年來,每週的班會課上她都會說一堆這種煽動性的話,內心早就免疫了,這些孩子怎麼還是這麼容易被忽悠。。。。
  趕緊發作業放學吧,她還等著回家跟老爸老媽顯擺成績,讓他們也高興高興呢。到了凌爸凌媽那個年紀,跟熟人在一起時,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比」。比老公、比老婆、比孩子。她都能預料到,她這次的成績可以讓凌爸在單位一直吹到過年。。。。
  比照著之前那一周的作業,這次的寒假作業量也不小,有的科目比如數學,乾脆直接發了一本模擬真題讓大家回去做。語文依舊是每天一篇日記,三五天一篇作文。英語倒是發了不少閱讀材料,各種題材的短文讓大家回去做中英翻譯。
  凌瀟瀟看著小本子上的各科作業,發現跟她的寒假學習計劃沒什麼衝突,這些作業都可以安排進學習計劃裡面,只是老高這次沒下狠手,物理作業發的不多,她還需要再去買些試卷回來。。。。
  放學,徐曉瑩背著書包顛顛的過來:「瀟瀟,你得請客才行,中午請我和青青搓頓好的。」
  凌瀟瀟心情好,難得的沒跟她抬槓,小手一揮:「沒問題,你們想吃什麼,咱們先把地方定下來,我叫葉靈直接過去。」
  徐曉瑩沒想到凌瀟瀟今天這麼好說話,獅子大開口說道:「我要去慶豐樓,我要吃那邊所有的招牌菜。」
  「還所有的招牌菜,」凌瀟瀟笑罵:「你當我是冤大頭啊,去慶豐樓可以,但是咱們就四個人,不能點太多,勤儉節約是美德!」
  徐曉瑩剛才也就是開玩笑那麼一說,這會怕再鬧下去凌瀟瀟就反悔了,趕緊點頭,拉著她們就往外走。
  吳青青知道凌瀟瀟今天高興,換了是誰提高的這麼快都會很開心,所以,她也不說掃興的話,背起書包跟著她們就往外走,不吃白不吃。。。
  路上路過小賣部,凌瀟瀟花了五毛錢給葉靈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中午在慶豐樓吃飯,讓她早點過去。葉靈一聽說凌瀟瀟要請客樂的不得了,一□轆從床上起來,趕緊掛電話準備去梳洗打扮。
  慶豐樓是泉縣開的最早、也最有名的飯館,據小道消息說是某個廠子的廠長挪用公款開的,不過慶豐樓從開業就一直有人過來捧場,生意一直很好,就算當初有挪用公款也早就補回去了。
  慶豐樓開在商廈旁邊,凌瀟瀟想了想準備去店裡叫上凌媽和舅媽一起過來吃飯。人多一點菜也可以多點幾個。
  凌媽一聽說是自家閨女考得好要請吃飯,趕緊從錢包裡抽了幾張大票票:「大寶兒考得這麼好,這頓媽請客,走,咱們把店鎖了吃飯去。」
  這些天店裡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到了中午溜躂的人更少,這會店裡就只有一個顧客還在試衣服,凌媽見她從試衣間出來揮著手說道:「姑娘,這衣服顏色亮最襯你的臉色了,顯得人都特別精神,我閨女期末考試考得好,我們要出去吃飯慶祝,這衣服你要是喜歡,我就給你打個八折,這可是我們店從開業到現在最大的折扣了。」
  試衣服的小姑娘本來就很喜歡這件小毛衣,簡單的款式,領口下方帶著一排晶亮的碎鑽,這樣的裝飾比現在流行常用的那些塑料珠子漂亮很多,又聽到可以給打八折,小姑娘也不猶豫,連衣服都不換了,直接交錢套上羽絨服就走了。
  凌媽在門內掛了一個「用餐中」的牌子,鎖上門就帶著大家朝慶豐樓走,中午,慶豐樓用餐的人不算多,服務員見他們人多就給安排了一個包間,凌媽出門找公用電話給凌爸打了個電話,人基本上都到齊不能就差他一個。
  有大人在,徐曉瑩沒有像往日裡那樣歡脫,只是扯了扯凌瀟瀟的袖子,小聲說道:「我聽說這裡的豬手鹵的特別好,能不能點幾個嘗嘗。」
  凌瀟瀟前世來這裡吃過很多次,每次小叔叔從安城回來都會帶著他們這些親戚來慶豐樓吃飯,什麼好吃點什麼,所以這邊的菜她基本上都吃過,徐曉瑩說的那個鹵豬手算是慶豐樓特製招牌菜,味道確實很好。
  凌爸凌媽拿著菜單,什麼貴點什麼,也不看到底都實現什麼菜式,全都讓服務員往菜單上記,最後還是服務員看不下去勸她們別點了,肯定吃不完。。。。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一群食肉動物硬是把服務員說的吃不完的各種肉菜全部吃光,連打包都不用,凌瀟瀟捂著肚子,覺得走路都需要扶著牆。
  凌爸凌媽這一頓飯吃的更是笑不攏嘴,自家閨女這次實在是太長臉了,凌爸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油站還有單位那邊好好的吹一通,平日裡聽多了誰家孩子學習好,誰家孩子聰明懂事,現在他終於也有機會能好好的表現一次了!
  

第二十九章 網吧
  不管老師們狠心還是不狠心的留了多少作業,她們的寒假還是正式開始了,凌瀟瀟難得偷懶一次在假期的第二天沒有起床去跑步,也沒有起來做英語聽力練習,雖然生物鐘讓她五點鐘準時醒了過來,但是溫暖的被窩讓她決定賴在床上,一直躺到凌媽來叫她吃早飯。
  凌媽沒有自己做,而是一早出門買了豆漿油條,還有凌瀟瀟最愛吃的豆腐腦和蔥油餅,這個蔥油餅是南街一家老店的招牌,那家的老闆烙餅是一絕,無論是蔥油餅還是春餅小油餅,都好吃的不得了,每天早上去排隊買餅的特別多,節假日人更多,都需要半個小時才能買到手。
  凌爸今天也難得沒有一早就去油站,坐在桌旁陪著老婆和閨女一起吃早飯。「昨天我回油站跟老趙他們說我閨女這次期末考的特別好,排了班裡第二名。你猜他們那群人說什麼,老趙那個傢伙得意洋洋的跟我說她家閨女班級裡考了第一,年級大榜排了第九名。還說什麼我閨女這才第二名就不要說出來丟人了,真是氣死我了。」
  凌爸一邊說一邊狠狠的咬了一口油條灌了一口豆漿,然後,又開口說道:「老趙她閨女在五中讀初三,我聽小王說那閨女才打了560多分,跟我閨女比差遠了,還好意思說我吹!」
  凌爸昨天被氣壞了,晚上回家連飯都沒吃,凌媽以為他是中午吃多了不消化,晚上也就沒叫他,沒想到是這麼個原因,一時間覺得自家老公還挺小孩子氣。
  「我說她爸,這有什麼值得你生氣的,人家想吹就吹唄,咱家大寶兒學習好分數高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跟他們說。等以後都上了一中,我們大寶兒每次月考成績都超過她們,年級大榜一往下發,還怕他們看不到?到時候不用你吹,老趙他們也不好意思再跟你得瑟。」
  凌瀟瀟聽了凌媽前面幾句還想著自家老媽怎麼轉性了,等都聽完,才默默的喝了一口豆腐腦,自家老媽追求的是持續高傷害,比老爸那只想著砍一刀壞多了。。。。
  凌爸想了一下覺得自家老婆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大寶兒啊,油站那些傢伙都這麼欺負我了,你可得給爸爸長臉啊,咱中考一定要考個好成績,看他們還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吹牛,哼。」
  凌瀟瀟點頭,她本來就要考個好成績,她現在分數已經快能夠到三大高中的錄取分數線,再努努力,想要考進去也不是沒可能。
  用過早飯,凌爸雄赳赳的出門,只是心裡憋著口氣還是準備再去撕一次,一群中年男人湊在一起,所有會出現的情節用一句話都能表達:不撕就不會死。
  葉靈她們也開始放假,舅媽看店超級敬業,每天不到八點就過去開門。她在家呆著沒事做就過來找凌瀟瀟一起寫作業,不過凌瀟瀟準備徹底的放鬆三天,讓繃緊了大半年的神經緩一緩,所以直接無視了葉靈的作業本。
  「咱們剛放假,休息兩天再開始寫作業,今天主要的任務就是放鬆,你說咱們去哪裡玩比較好呢?」凌瀟瀟手拄著下巴看著葉靈。
  葉靈本來對於學習的意志就都來源於凌瀟瀟刻苦努力的刺激,偶像要休息她當然要跟著一起休息,漂亮的大眼睛轉了轉突然靈光一閃:「二姐,街上新開了一家網吧很乾淨,是上下兩層的,玩遊戲愛抽煙的在一層,上網聊天的在另外一層,我們同學都說環境好,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這個時候網絡剛開始蓬勃發展,前世一些大型的it公司現在都剛剛有了雛形,小姑娘們不喜歡玩遊戲,上網時就喜歡掛一個qq號然後天南海北的找網友聊天,被葉靈這麼一說,凌瀟瀟發現她重生後還沒摸過電腦,不由得心裡有些癢癢的。
  兩姐妹說著就決定去那家網吧看看,如果環境真的有說的那麼好,那就多玩上一會。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凌瀟瀟又給徐曉瑩和吳青青打了個電話,約她們一起去網吧。
  網吧離凌瀟瀟家稍微有點遠,姐妹兩個走過去用了接近半個小時,這麼冷的天在路上走這麼久,進門時姐妹兩個都凍透了。。。
  網吧是十月份開業的,到現在也才開業不到三個月,牆壁還沒有被香煙熏成黃色,雪白的牆,米色的大理石地面,一排排電腦桌上架著大腦袋的顯示器,鍵盤還沒有被磨得光亮,看著確實還不錯。
  網費不貴,一塊錢一個小時,不過要一人交十塊錢做押金。時間還早,網吧裡人不多,四人找了一塊比較空的地方,並排坐下讓網管給開機計時。
  徐曉瑩和葉靈兩個人熟門熟路的開機、掛上qq,給好友列表裡頭像亮著的網友發去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就見她們屏幕下方的qq小圖標不停的閃動,兩人帶上耳機放上音樂就開始跟網友聊天。
  凌瀟瀟記得她曾經運氣很好的註冊過一個7位的qq號,可惜用了一段時間後就被盜了,她後來常用的號碼是她初二時註冊的,不過修改過幾次密碼,最初註冊時使用的密碼她沒有一點印象,坐在電腦前她猶豫著要不要重新註冊一個。
  一旁的徐曉瑩見凌瀟瀟坐在那裡發呆,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想什麼呢,怎麼不玩啊?咱們這可是計時要花錢的。」
  徐曉瑩帶著耳機說話聲音有點大,四周已經有人轉過頭看向她們,凌瀟瀟趕緊伸手摘掉她的耳機:「我把qq號的密碼給忘了,在想要不要重新註冊一個。」
  「忘了?我記得你上次註冊完特意記在本子上的,說是你的生日還是你爸媽的生日做的密碼來著。」徐曉瑩揉了頭髮幫她想了半天。
  「生日?」凌瀟瀟皺著眉嘀咕了一下,她依稀記得她有一陣很喜歡用自家老爸老媽的生日作密碼,為的就是好記。後來qq號被盜了幾次,她才把這串數字換掉。
  打開qq登錄的對話框,凌瀟瀟試著將那串數字敲了進去就見小企鵝閃了幾下:登錄成功。
  好友列表裡依舊還是她註冊時添加過的那些好友,天南海北,哪裡人都有。現在列表中一半的頭像都亮著。
  

第三十章 新網友
  凌瀟瀟這個qq號雖然是八位的,但是數字很棒,是那種所謂的靚號,這個號碼曾經被盜過幾次,不過都很幸運的追了回來。想著密碼過於簡單,她打開工具欄將之前那串簡單的數字密碼換成了她後來最常用的數字、大小寫字母加特殊符號的組合。
  好友欄裡的好友她現在一個也不認識,留著也沒什麼用就一個個全部拖進了黑名單。清理了一遍,看著空蕩蕩的窗口,她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二姐,你加我好友,我叫小葉子。」另一邊的葉靈伸過頭來看著她。
  「好啊,等一下我把你們幾個都加進來。」
  四個人相互加了一遍好友,這個時候還沒有群聊天,只能一個小窗口一個小窗口的打開,特別不方便,凌瀟瀟聊了幾句就不跟她們打字了。
  見葉靈和徐曉瑩跟網友聊得火熱,凌瀟瀟也有點癢癢的開始自動搜索網友,看到順眼的就發送好友申請,沒一會就加了好幾個。點開下一頁,突然一個名字讓她微微愣神:仲淵。
  這不是那人的另一個名字嗎?她記得一篇專訪裡那人曾說這是家里長輩送給他的表字。凌瀟瀟握著鼠標點開這人的詳細信息,信息欄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填了一個居住地址在濱城。
  應該不是那人吧,那人的家在京城。。。
  手一抖,點了【申請好友】的發送請求,就見體統提示需要等待對方同意,凌瀟瀟撇撇嘴,居然還設置這樣的權限!半天都沒見到有小喇叭閃動,她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就打開瀏覽器開始看網頁聽音樂。
  突然耳機裡響起熟悉的咚咚咚的聲音,右下角跳出一隻小喇叭,鼠標點開,那個叫仲淵的人已經同意添加她為好友並且發了一句話過來。
  【仲淵】:你好
  【丫丫】:你好(*^ˍˍ^*)
  發送了一條消息她才發現自己從前居然拿小名做了暱稱,丫丫。。。,被凌爸凌媽叫大寶兒叫了大半年她都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名字!
  【仲淵】:請問咱們之前認識嗎?
  【丫丫】:應該,不認識吧,我是在好友推薦裡看到你的,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所以,(*^ˍˍ^*)
  【仲淵】:呵呵,這樣啊,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好聽?她一直覺得這名字傻氣的不得了,寧願被凌爸凌媽叫大寶兒。。。不管對方到底什麼想法,她還是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這人也是一名初三的學生,所在地跟他資料裡寫的一樣在濱城,居然真的在同一個省。
  【丫丫】:咱們真有緣,居然是一個省的,不過我家在一個小縣城裡,嘿嘿。我也讀初三,可是我的成績還不行,想考好學校還有點難。
  【仲淵】:這幾次統考的題目都不難,全都是基礎題型,你把試卷多做幾遍,會有很多收穫的。
  【丫丫】:你居然覺得不難!我們都覺得難死了,第一次統考時我一拿到試卷都傻眼了,好多東西都還沒複習到,都不知道要怎麼答。
  【仲淵】:第一次統考應該是我們學校出的試卷,試卷水平其實就是我們那時複習的正常程度。
  沒辦法愉快的聊天了!他以為小縣城的教學質量能跟省城比嗎?而且,凌瀟瀟覺得對方要麼是在裝,要麼就是一個真正的大學霸,二人對難易的定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丫丫】:你們複習的真快,[/擦汗]
  【仲淵】:八中一貫如此。
  【丫丫】:八中?你是濱城八中初中部的?[/驚訝]
  【仲淵】:是。
  對方居然是濱城八中的!凌瀟瀟超級驚訝,隨便聊個天,找到本省的就算了,也是初三就算了,居然還是八中的學霸,就是不知道是大學霸還是小學霸。
  【丫丫】:我知道你們那裡,你們年級是不是有個超級厲害的人,數理化每次都能考到全部滿分,[/星星眼]
  【仲淵】:呵呵。
  【丫丫】:我覺得物理和數學都好難,物理尤其難。
  凌瀟瀟開啟吐槽模式,這一個學期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這兩科上,數學還好,多畫輔助線和套公式總能做出來,可是物理她真的診不到脈門,做題全靠蒙,極不靠譜。。。
  【仲淵】:是你沒找對學習方法,把典型的習題多用幾種方式去解題,關鍵題型要做到看一眼題就能想到解題步驟,這樣多做幾次就會有進步。
  接著,這人又跟凌瀟瀟說了幾種解題做題的方式,都是她之前沒有想到過的,光想一想都會覺得應該很管用,濱城八中果然是出人才的地方。
  兩人又聊了一會,對方就下線去吃午飯去了。凌瀟瀟剛學到幾種學習方法,心裡有些癢癢的就想回去試一試。這會她也不管之前定下的放鬆三天的計劃,跟好朋友打了聲招呼,拖著萬分不情願的葉靈出了網吧。
  回去的路上順路去了一個小書店,跟店主預定了幾套各科歷年中考的真題,又給葉靈買了幾本初二年級的參考書讓她在假期裡做預習。
  那人的方法果然很棒,凌瀟瀟抱著物理參考書和試卷刷了一整個下午,發現刷過的題型她已經能做到那人說的看一眼就知道解題步驟的境界。
  接下來的幾天,凌瀟瀟又恢復了上課時的作息,早起晨跑練習聽力,白天看參考書做理科試卷,晚上寫語文和英語作業,認真刻苦到葉靈都不願意過來了。。。
  接近年關,凌媽店裡的生意又開始慢慢轉好,家裡稍微富裕一點的,過年都想給孩子買一身新衣服討一個吉利,店裡的貨越賣越少,凌媽糾結著要不要再去一次京城進貨,又怕進完回來賣不動全被壓下來。
  飯桌上,凌瀟瀟看著凌媽舉棋不定的模樣,想到了開店之初小姑姑給的建議便說道:「媽,過年前這段時間生意到底好不好咱們都不知道,可是,不是有知道的人嗎?你讓我小姑姑再幫你問問她的小姐妹吧,或者你晚上去慶豐樓請人家吃頓飯,感謝一下人家的幫忙。」
  凌媽眼睛一亮,寶貝閨女就是聰明,這點跟自己真像!
  

第三十一章 醉酒的凌媽
  凌媽下午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晚上約了小姑姑和她的小姐妹們,問凌瀟瀟要不要過去跟他們一起下館子,凌瀟瀟看著窗外又有點飄雪就果斷的拒絕。
  凌爸要幫著凌媽招待,就提前下班去了慶豐樓定包間,等凌媽帶著大家進包間時,凌爸已經將茶水都倒好招呼著大家落座。
  晚上七點多,外面開始刮起呼嘯的北風,風大捲起地上的枯枝碎石敲得窗戶啪啪作響,凌瀟瀟一個人呆在小房間有點害怕,就去客廳看電視。
  電視打開,各個頻道都在轉播新聞聯播,正趕上全國人民很幸福的時段,凌瀟瀟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確實很幸福,便津津有味的把新聞聯播看完,等著之後的電視劇。
  凌爸凌媽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落了半尺厚的雪,二人身上的外套上白白的一層,站在玄關相互給對方把雪往下拍,凌瀟瀟拿了把掃把過去給他們掃鞋子上的積雪。
  凌媽喝了不少酒,兩頰紅彤彤的,眼神帶著迷離,見到閨女過來就激動的抓著凌瀟瀟的手:「大寶兒,你小姑姑那幫姐妹都是好人!大好人!」
  凌媽身子搖晃,凌瀟瀟怕她站不穩趕緊站她另外一邊,側過頭看向凌爸。
  凌爸看閨女看向自己就說到:「你媽這是太高興了,你小姑姑那些姐妹今天跟她說了好多做生意的經驗,這可都是人家平日裡藏著捂著的,今天看你小姑姑的面子算是無私的全都說了出來。」
  凌瀟瀟前世見過小姑姑那些姐妹,確實是一群大氣不拘泥的人,那群人都最早一批出來單干的,平日裡也都抱團很團結,那批人做什麼的都有,做的早的都已經發家,這也是凌媽能跟她們對上脾氣,所以那些人才願意幫上一把。
  「那年前需要去京城進貨嗎?」凌瀟瀟扶著凌媽往房間走,這會凌媽酒勁上來一個人在那裡嘿嘿嘿的傻樂,還不老實的不是摸凌瀟瀟一下,就是捏一捏凌爸的臉。
  凌爸倒了點熱水擰了一條毛巾過來給凌媽擦臉:「要去,她們都說年前這半個多月生意會很不錯,要把貨備足了,不過她們建議多進一些輕薄的毛衣和線衫,就是那種春天也能穿的,這樣的款式在年前賣的才好,年後也能繼續賣。」
  那看來肯定要去京城進一次貨了,凌瀟瀟算算時間要趕上春運了:「爸,我媽打算什麼時候去京城?再晚點來回的車票就不好買了。」
  凌爸扶著凌媽躺到床上,仔細的給她蓋上被子這才回身說道:「你媽應該是打算後天走,明天要攏一攏貨款,看能帶多少錢走。」
  凌媽在床上說著胡話,不時的還揮揮手扯一扯衣領,凌瀟瀟兩輩子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凌媽喝醉的樣子,感覺挺新鮮,欣賞了好一會,這才在自家老爸眼神暗示下,戀戀不捨的回了小房間。
  時間還早,被凌媽這一折騰她一點睏意都沒有,想了一下就準備再做一點寒假作業。找出語文作業,看了半天作文題干,在腦海裡梳理好思路這才提筆開始寫。
  只是還沒寫到一半,就聽到隔壁傳來嘩啦一聲,似是水盆被打翻,凌瀟瀟趕緊出門去看,就見凌爸秋衣秋褲已經濕了一大半,褲腳還在往地上滴水。
  「爸?」凌瀟瀟看著凌爸狼狽的模樣再看看還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凌媽,頓時明白肯定是自家老媽幹的好事。
  「沒事,你媽把水打翻了,我去收拾一下,我剛給她找了一身衣服你給她換一下,她身上也濕了。」凌爸說著就去玄關找掃把和拖把,房間裡都是水不擦乾淨晚上起夜的話很容易摔倒。
  凌媽酒勁已經全發出來,這會正抱著被子傻笑說胡話,凌瀟瀟抱著乾淨的秋衣過來就聽凌媽正規劃著遠大的目標,什麼要做泉縣最大的服裝店,還想開酒樓做賓館。。。。大有一統泉縣的架勢。凌瀟瀟細胳膊細腿的勉強把凌媽按在那裡換了打濕的秋衣,等給凌媽蓋好被子把她哄睡,已經出了一身汗。
  凌爸收拾好,兩父女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疲憊。被凌媽這樣一大段之前整理的思路已經斷了,她也沒力氣再做試卷收拾了一下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家裡已經沒人,凌爸去了油站,凌媽去了店裡。鍋裡還有凌媽早起給她做的早飯,她起的晚,早飯已經有些涼,凌瀟瀟沒有睡好頭還有些疼,看著已經涼掉的早飯一點胃口也沒有。
  等到晚上凌媽回來,凌瀟瀟想到她作晚醉酒的樣子特別想湊上去打趣,結果被凌媽一個嚴厲的眼神就給嚇了回來,沒辦法,凌媽的御姐氣質越來越強大,連凌爸都快hold不住。。。。
  晚飯,凌媽一邊給凌瀟瀟夾菜一邊問道:「大寶兒,我明天要去京城進貨,你有什麼要帶的嗎?」
  凌瀟瀟搖頭:「我沒什麼要買的,你到京城就趕緊進貨,早點回來,別趕上春運,不然車上人多不安全。」
  「我知道,這不就怕趕上返鄉的大部隊,這才決定明天就走,不過就怕要過年了,京城那邊我常去拿貨那幾家都不進新貨。要是去別家拿貨就要一個個的去找,太浪費時間。」凌媽那被滋潤的很好的臉上有些擔憂。
  「應該不會的,最多就是他們那裡春裝比較多,正好你也要拿春裝回來。」凌瀟瀟倒是不擔心,這會去進貨的人肯定很多,那些批發商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老婆,要不你明天去濱城前先去買部手機吧,這樣路上有什麼事咱們也能及時聯繫上。」凌爸提了一個很實際的建議。
  「買手機啊?」凌媽在店裡就見到不少人在用,昨天小姑姑和她那些姐妹也都用著手機,確實方便:「倒是應該買一部,不過,要買咱們就一人一部,全都買,這樣才叫方便。」
  凌瀟瀟一聽她也有份,超級開心。她前世就一直想要一個小巧的翻蓋手機,可是,那時家裡條件不好,凌爸凌媽為了給她交學費都要省吃儉用,又哪裡有錢給她買手機,更何況是價格偏高的翻蓋手機。
  凌爸對電子設備一直很關注,也心癢癢的一直想買,只是捨不得錢,現在聽老婆說給他也買,也跟著自家閨女在那裡傻樂。
  第二天凌瀟瀟一早起來去晨跑,回去的路上順便買好了早飯。凌媽因為要去京城也一早起床收拾東西,三人簡單吃了一口就出門去買手機。
  

第三十二章 買手機
  縣裡賣手機的地方很多,不過最大也最全的是移動的營業廳,這個時代比較流行的手機品牌和型號營業廳裡基本上都有,一家三口一出門就直奔這裡,他們時間不多,也辦法一間一間的去逛。
  凌媽對手機的需求第一點就是要好看,然後才是打電話和發短信。凌爸是諾記的粉絲,每出一款新型號他都會研究好久,一直惦記著新出的機型。而凌瀟瀟一直喜歡一款國產品牌的翻蓋手機,手機是一個韓國女星給做的代言,機身是漂亮的紅色,蓋子上還鑲嵌著紅寶石。
  凌爸和凌瀟瀟都有目標直接就讓售貨員給找了模型機和真機,倒是凌媽看了幾個樣式都不滿意,凌瀟瀟推薦她也買翻蓋手機,可愛、漂亮,可是凌媽嫌接電話太麻煩,挑來揀去最後選了七星的一款直板手機,銀色的機身,藍色的屏幕和鍵盤燈,光線暗時屏幕一亮也很漂亮。
  三部手機配上手機卡,花了凌媽近一萬塊,凌瀟瀟看著咂舌,她沒想到這幾部手機會這麼貴,要知道21世紀初的物價還是很低的,這個時候的錢還是非常值錢的。凌媽從包裡直接取出一捆百元大鈔,臉上完全看不出心疼。
  摸著惦記了兩輩子的手機,凌瀟瀟激動的不得了,只是她沒有幾個同學朋友是有手機的,凌媽就是給她買了手機她好像也沒什麼用處,不過曾經的夢想被實現她還是超級開心。
  配好手機凌媽給小姑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大家的手機號碼,又跟小姑姑咬了幾個人的號碼存好,就趕緊去客運站趕車去濱城,凌爸咧著嘴握著手機,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大字:我要去顯擺!送完凌媽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油站。
  凌瀟瀟一個人在街上突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激動地心情沒平復她也不想回家,漫無目的的胡亂走著,一停腳發現正停在上次來過的網吧門前,想著自己回家也沒心思看書做題,就進去開了一台電腦。
  放假期間網吧裡人很多,一眼看過去都是學生,小學生、中學生、高中生還有大學生。。。。好不容易找到一台空電腦她趕緊坐過去,開機,開網頁,掛qq。
  好友列表裡徐曉瑩和葉靈的頭像都亮著,她給她們發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又問她們在哪裡,只是那兩個人似乎很忙的樣子都沒有回她。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凌瀟瀟低頭一看,居然是那個仲淵上線了,她正好無聊,就給那人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
  【丫丫】:我剛上線就看到你也上線,咱們真有緣分。[/害羞]
  消息發過去,對方半天沒有回復,凌瀟瀟有點失望的去逛網頁,過了好半天才見到下方的對話框亮了起來,點開一看就兩個字:呵呵。
  她記得前世看過一個調查,問大家在網絡聊天是最討厭的聊天回復是什麼,「呵呵」兩個字以極大的投票比例牢牢霸佔了第一位,現在她看到這兩個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無話想說的敷衍之意。
  她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就關了窗口,論壇裡很熱鬧,各種八卦小道消息,不是讓她驚訝就是讓她傻笑,看的她超級起勁,體內的八卦因子全部被調動,想到重生前她聽到的一些確切的八卦消息,註冊了個馬甲就衝上去發帖子當先知。
  在論壇裡回復的正興起,突然耳機裡傳來敲門聲,右下角一個熟悉的頭像閃動。
  【仲淵】:剛剛在忙,不好意思。
  【丫丫】:[/微笑]正事要緊。
  【仲淵】:不算正事,只是有個同學找我問點事情。
  黑線,他們似乎沒什麼交情吧,這怎麼感覺對方一直在解釋。。。
  【丫丫】:你上次教我的學習方法很管用,我回去找了幾套試卷做了一下確實有進步,[/微笑]
  【仲淵】:有進步就好,爭取中考時考個好成績。
  【丫丫】:我會的,我爭取考進濱城八中做你校友好不好?
  【仲淵】:好,那你要更努力才行。
  【丫丫】:那以後有不會的題目我向你請教可以嗎?[/害羞]
  【仲淵】:可以,但是我不常在線,你可以給我留言,我看到會回復你。
  【丫丫】:好的,只要到時候你別嫌我煩就是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多半是凌瀟瀟在巴拉巴拉的說一些好玩的事,對方很配合的回一些:是嗎?這樣啊。。。凌瀟瀟就發現對方似乎不是很健談的人,能跟她聊了兩次,每次時間還都不短,真的很不容易。
  中午,仲淵又按時下線去吃飯,凌瀟瀟早飯吃的多,這會還不太餓就又打開論壇開始灌水。
  一直玩到下午三點鐘,凌瀟瀟才意猶未盡的走出網吧,凌媽不在做飯任務就落在她的身上,拿出新買的手機,先給店裡的舅媽打了個電話,讓她關店後過來吃晚飯,又給葉靈打電話,難得她今天沒出門,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了起來。
  縣裡的菜市場到了冬天賣新鮮蔬菜的攤位很少,蔬菜的價格也高,尤其是快要過年,菜價尤其高,凌瀟瀟身上錢不多,就只買了一把韭菜,又買了些雞蛋,準備晚上烙一點韭菜盒子。
  葉靈過來的時候帶著寒假作業,作業本上有些題用紅筆標了出來,是她做了好久沒做出來的。凌瀟瀟見還有點時間就先將題目都給她講了一遍,葉靈很聰明,基本上都是凌瀟瀟講一遍,她自己再看一下就能明白,講起來基本不費力。
  題目講完,姐妹兩個開始做晚飯,凌瀟瀟切韭菜炒雞蛋,葉靈幫著和面。沒有電餅鐺,就只能用大鍋燒上小火慢慢烙,火大面皮很容易就糊了,但是韭菜餡還不熟。葉靈平時經常幫舅媽燒火技術很嫻熟,所以這會她燒火,凌瀟瀟烙韭菜盒子,等到舅媽和凌爸回來的時候,姐們二人已經做好,正在小鍋裡熬湯。
  舅媽這半年來對葉靈越來越滿意,發現她跟著侄女後變得越來越懂事,而自己家因為幫著二姐看店日子也過得好了起來,手頭上也開始有了存款,突然發現日子開始變得有了滋味。
  

第三十三章 姥姥
  凌爸沒有女人那麼細膩的心思,自然不知道舅媽此時心裡的起伏,他這半年來吃多了閨女做的飯,現在見閨女晚飯已經做好,就很自覺的支起桌子,擺好碗筷。
  簡單的一頓晚飯,四個人卻都吃的很開心,凌瀟瀟和葉靈是因為自己做的飯很有成就感,凌爸和舅媽則是因為自家孩子越來越懂事心情好。
  「淑英,大山什麼時候從豐城回來啊?咱媽今年過年回來嗎?」凌爸端著湯碗發現還有些燙,只能多吹一會。
  被凌爸一說,凌瀟瀟這才想起來她的姥姥這個時候還沒有去世呢,那是一個很慈祥的老人,雖然年紀有些大,偶爾會有些老年癡呆的症狀,但是不發病的時候,對她和葉靈好的不得了,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去小舅舅家看姥姥,每次要走的時候姥姥都會偷偷的塞零花錢給她,嘴裡還不停的說小姑娘就是要吃的好才能長得水靈。
  想到已經去世多年的姥姥現在還能見到,凌瀟瀟心中一陣激盪,一臉激動的看向舅媽,舅媽只當她是想老太太了,爽朗的一笑:「大山他們現在趕進度,要到年根了才能放假,不過他提前請的假,再有個七八天就回來了,咱媽到時候也跟他一起回來。咱媽嫌大姐和三姐家都是樓房,住不慣,總說不踩在地上不安心。」
  凌爸笑,老人年紀大了就是會戀家,當初凌媽的大姐和小妹接老人走的時候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通,結果,老太太過去呆了沒幾天就一直說要回來,要不是冬天天冷,舅媽白天又要幫凌媽看店,沒人照顧她給她生爐子做飯,估計早就跑回來了。
  能呆到過年已經是極限了,凌爸這半年來見不到老太太心裡也總覺得不踏實,他自己的父母去世早,家裡沒有老人,就對丈母娘格外孝順,他一直念叨著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人不在他就總覺得不安心。現在老太太要回來了,即便不住他家裡,他沒事也能過去看望,跟丈母娘聊聊天。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到時候你和大山要是沒時間照顧咱媽,就讓她來我們這裡,大寶兒每天都在家,可以照顧她姥姥。」凌爸笑的開心。
  「就是,就是,到時候就讓姥姥來我們這裡,跟我睡,我照顧她。」凌瀟瀟拍著依舊有些乾癟的小胸脯,信誓旦旦。
  葉靈不滿的撇嘴,她也很想的好不好,幹嘛跟她搶,這是她的奶奶好吧:「才不用呢,我爸媽雖然沒時間,但是我有時間照顧我奶,我上初中都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顧奶奶了。這半年奶奶不在家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老太太還沒回來,兩家人就已經開始爭,舅媽看著面前這一大二小三人在那裡爭也跟著笑,當初她嫁給葉山的時候,家裡都不同意,嫌葉山家裡窮,上頭又有三個姐姐,借不上力。可是這些年,雖然日子過得苦了些,但是無論是葉山,婆婆,還是三個姐姐,對她都好的很,從來不把她當外人,什麼好事情都先想著他們。
  而這半年,葉山在外面打工寄了不少錢回來,自己在二姐的店裡打工每個月給的錢也不少,年底還要給分紅,她現在的日子,讓娘家的幾個姐妹看著都眼紅,老公一顆心都放她身上、婆婆把她當親閨女、自家閨女又聽話,現在還有誰會說她當初嫁的不好?
  凌媽從京城回來聽到自家老媽要從豐城回來過年,開心的不得了,當初大姐和小妹說了好久才說動老媽去豐城,她就算捨不得也不能反對,這半年可把她想壞了。現在好了,老媽要回來,有老媽在,她才會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孩子,還有人可以讓她撲到懷裡去撒嬌。
  她這次進貨時發現一家賣中老年服裝的攤位,她跟那個老闆拉了好久的關係,這才以進貨價買了不少衣服給自家老媽。凌瀟瀟幫凌媽整理新貨,看到那些給姥姥買的衣服也很開心,一件一件的摸了一遍,覺得還是不過癮,就拿起家裡的座機給豐城的大姨家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大姨家的大表哥,說話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早幾年就已經接了大姨夫的班,開始在井區上崗。這個大表哥平日裡說話做事總是特別不靠譜,從前,凌瀟瀟一直覺得他們不是活在同一個地球上。。。。
  「瀟瀟啊,你打電話過來幹嘛啊?要知道這會大家都很忙的,沒事就掛了吧。」凌瀟瀟一聽到那聲喂就知道這位大表哥要發大招了,可是真等大招發出來她發現自己還是接不住,直接敗退將話筒塞在凌媽手裡。
  這位大表哥行事總是出人意料,要說找一個人能管住他,那就非屬凌媽不可。這位大表哥小時候被凌媽帶過兩年,跟凌媽特別親,所以平日裡就算是把自己老媽氣得半死,但是凌媽只要一說話他就立馬乖的跟小孩子一樣。
  凌媽一接電話就跟孫世東(也就是大表哥)聊了起來,那個熱乎勁,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自己的大兒子,看的凌瀟瀟在一旁直眼熱,不停的催凌媽讓姥姥接電話。
  凌媽聊了好一會終於想起還沒跟自己的老媽說上話,這才讓孫世東將電話交給了他的姥姥。凌瀟瀟一聽自家姥姥要接電話趕緊按了免提,大家一起聽。
  「是青萍嗎?」有些蒼老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聽著那久違的聲音,凌瀟瀟一瞬間濕了眼眶。
  凌媽有些奇怪自家閨女的反應,雖說閨女和老媽的關係好,但是只是半年沒見也用不著這樣吧,怪異的看了閨女幾眼,凌媽轉過頭說道:「媽,是我,我和丫丫都在呢,我們都想你了。」
  「你們這兩個孩子,」電話那頭老太太的聲音中帶著責怪,但是不難聽出老太太愉悅的心情:「再過幾天我就跟大山回去了,倒時候咱們一起過年,丫丫啊,姥姥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酥白肉,好不好?」
  凌瀟瀟擦了擦眼角,點點頭,又發現這是在打電話,就趕緊說道:「好啊,姥姥,我們都等著你回來呢,我媽去京城進貨給你買了好多新衣服,等過年,咱們一起穿新衣服,好不好?」
  「好啊,咱們一起穿,丫丫和姥姥都穿新衣服。姥姥再包一個大紅包給丫丫做壓歲錢,讓丫丫去買好吃的,好不好?」老太太的聲音又輕快了許多,讓人能明顯的感受到她現在的好心情。
  

第三十四章 小年
  新年一天天臨近,凌瀟瀟特意將年前這些天的學習計劃改動了一下。舅媽和自家老媽這些天都在店裡忙,年前逛街的人確實多,不管都買不買東西,店裡的人一直很多,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凌瀟瀟和葉靈主動攬下了置辦年貨的任務,每天兩個小姐妹都趕在十點多沒那麼冷的時候出門去買年貨。剛入冬時凌爸就跟單位的人去鄉下買了半隻豬回來,所以家裡豬肉和排骨都不缺,土雞鄉下人家都不願意買,都留著下蛋和自己吃,這個就只能去街上找。
  水果、點心、堅果、糖果還有其他一些零碎的東西都需要置辦,往年家裡條件差,過年的時候都是買點肉、買點菜湊合一下就過去了,今年凌媽店裡賺的不少,凌爸油站那邊效益好提成也多了不少,所以給了凌瀟瀟不少置辦年貨的錢,讓她什麼都要多買一些,挑好的買,一定要過一個好年。
  凌瀟瀟將要買的東西列了一張單子,每天出門前都先看一遍還有什麼沒置辦好,有手機的好處在買年貨的時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遇到什麼拿不準的,或是不會挑的,她都會給凌媽打個電話去問,尤其是在買土雞的時候,這個她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前世一個人在外面住的時候,買東西都直接去超市,人家說是土雞,她就覺得是。。。。
  葉靈每次見到凌瀟瀟用手機都羨慕的不行,雖然她也知道自家的情況,父母還沒有能力給她配一部手機,但是畢竟年紀小,羨慕的神情怎麼都擋不住,看的舅媽心裡酸酸的,可是手機真的太貴了。
  姐們兩個來來回回跑了好幾天,終於將年貨置辦的差不多,凌瀟瀟清點了一下就只差對聯和鞭炮還沒買,這兩樣都不著急,越到了後面越是能便宜一些,凌瀟瀟準備年二十九的時候在上街去買。
  小年這天,小舅舅終於帶著姥姥從豐城趕了回來,凌媽帶著凌瀟瀟和葉靈一起去客運站接他們,凌瀟瀟見到姥姥走下客車的一瞬間,又紅了眼眶,姥姥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花白的頭髮服帖的梳在耳後,深灰色的厚呢子大衣一直長到膝蓋以下,圍著一根棕色的羊毛線打的厚圍巾,圍巾拉的很高,直接擋住了耳鼻。
  凌媽見他們出來趕緊過去接行李,小舅舅帶回來的行李不多,年後他還要過去打工,所以就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貼身衣服,剩下的行李都是姥姥的,老太太去豐城呆了半年,光是衣服就有兩大包,都是這半年來大姨和小姨給添置的。
  凌瀟瀟快步走過去抱著姥姥的手臂撒嬌的說道:「姥姥,你去豐城呆了半年,我都想死你了,你是不是都不想我們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外孫女,笑瞇了眼睛:「丫丫這麼大了還這麼會撒嬌,姥姥當然想你們啊,只是每次打電話總聽你媽說你在看書,初三學業重,姥姥就不忍心打擾你。」
  一說到學習,凌瀟瀟又搖著老太太的手臂顯擺道:「姥姥啊,我期末考試考得很不錯的,班級裡排了第二名呢,我現在學習很認真的。」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更深:「是,是,我們丫丫現在很厲害的,下個學期爭取考第一名。」
  凌瀟瀟點頭,她一定會努力的。
  葉靈見二姐一直纏著自家奶奶很是吃醋,也跑過來抱著老太太的另一條胳膊說道:「奶奶有了外孫女,就忘了孫女了。」
  老太太看著孫女笑:「你這個小醋包,你們兩個啊,我都喜歡,不偏不倚,全都喜歡。」
  葉靈抱著老太太的胳膊笑,奶奶回來了真好,以後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了。
  因為舅媽一直在店裡幫忙,沒辦法置辦年貨,所以早就已經商量好這個新年在凌瀟瀟家過,想著老人來回折騰不太好,就準備讓老太太跟凌瀟瀟先擠一擠,等過完年再回小舅舅家,葉靈雖然不情願,但是大人都已經決定好了,她一個小孩子根本沒有反對的權利。。。
  年前大家都很忙,所以小年飯就準備在慶豐樓裡吃,凌爸一早就打電話訂好了包間,一行人回家放好行李就往慶豐樓趕,凌媽怕天氣冷老太太會生病,就在街上叫了一輛麵包車,五個人坐著車暖暖和和的到了飯館。
  因為老太太要回來,凌爸前一天就已經激動的睡不著覺,今天更是提早請假來包間準備,凌媽進門的時候她已經給大家都倒好熱水,桌上涼菜也已經上齊。
  「媽,你回來啦。」凌爸一個箭步竄了過來,硬是將凌瀟瀟從老太太身邊擠走,自己扶著老太太的胳膊往裡走。
  「嗯,回來了,阿浩啊,你們這半年怎麼樣啊?」老太太有三個女婿,要說這三個女婿裡,她最喜歡的就是凌爸,憨厚老實,對誰都實誠的一顆心,對自家的閨女尤其好。
  「都好,都好,我們油站裡好,青萍店裡也好,丫丫更好,期末都考了第二名呢。」凌爸說起老婆孩子總是一臉驕傲。
  看著凌爸那顯擺的樣子,老太太笑著白了他一眼,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凌媽在慶豐樓下了車就去了店裡,這會天都已經黑透,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店裡已經沒什麼客人,她趕過去就幫著舅媽關店。
  等她們兩個進了包間,熱菜都已經上好,只是為了等她們兩個,誰都沒有動筷,舅媽一見到老太太就笑著說道:「媽,你可回來了,這半年想死我們了。」
  老太太心裡喜歡這個媳婦,對著她笑的親切:「回來了,以後就不走了,你幫青萍看店太忙,沒時間照看小靈子,以後小靈子就歸我這個老婆子管了。」
  舅媽脫了外套掛好,轉身坐進座位:「那敢情好啊,我在店裡最擔心的就是小靈子,就怕她跟著班裡的同學出去瞎胡鬧耽誤了學習,媽,你回來了,可以一定要幫我看好她,咱們老葉家以後就指著她出人頭地了。」
  「放心吧,小靈子以後就歸我老婆子管了,她要是不聽話我就不給她做好吃的。」老太太看著葉靈笑瞇瞇的。
  葉靈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老太太,眼裡都是委屈:「奶奶,你別聽我媽瞎說,我才沒有跟同學出去胡鬧呢,我這一個學期,每天都跟二姐在一起學習,我期末考試考了第三名,老師都誇我了。下學期我也要爭取考第一名,你就放心吧。」
  老太太樂呵呵的點頭,去豐城呆了半年,回來兩個孩子都懂事了,真好。
  

第三十五章 新年軼事一
  凌爸點了滿滿一桌子的好菜,一桌人吃的肚子滾圓也還是剩了不少,無奈只能全部打包回去慢慢吃,凌瀟瀟看著裝了兩大袋的打包盒,覺得未來幾天都不用她做飯了。
  老太太晚上跟凌瀟瀟一起住,要等過完大年初五才會回小舅舅家。凌瀟瀟一早就把自己的小房間收拾好,小雙人床也換了乾淨的床單被套,怕老太太冷,還特意開了電褥子。
  老太太今天高興,晚上吃的也有點多,再加上凌爸點的菜裡面肉菜偏多,都是大魚大肉,老太太這會有些積食。凌媽把老太太安置在沙發上就趕緊去找消食片,凌瀟瀟又從自己的小抽屜裡找了山楂片出來。
  凌爸站在旁邊訕訕的,本來是高興老太太能回來,又想著過小年大家要吃的好一點,結果忘記老人年紀大腸胃不好,這要是老人剛一回來就病了,非被豐城的大姐和小姨子埋怨死。
  凌媽和凌瀟瀟一通忙活又是找藥又是給揉肚子,過了好一會老太太終於舒服點,胃裡也沒有那麼難受,看著凌爸在一邊手腳不知往哪裡放的樣子,感覺很好笑。
  「阿浩,來,做媽旁邊,」老太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是我自己貪嘴多吃了幾口肉,跟你沒關係,你就別自責了。」
  凌爸坐在老太太身邊還是有些不自在:「媽,你好點沒?要不我出去看看還有沒有沒關門的藥店,再買點別的藥回來?」
  「我沒事,就是吃的稍微多了點,哪用得著吃那麼多藥,咱們娘倆半年沒見了,你陪我說說話吧。」老太太笑咪咪的看著凌爸。
  凌爸見老人臉色是好了一些,這才放心了一點:「媽,你這半年不在,我們都可想你了,以後沒事就別去豐城了,大山他們忙你就住我這裡,我們給你養老。」
  凌瀟瀟這時正從小房間裡出來,聽到凌爸的話也趕緊湊過來:「就是,就是,姥姥,你看我小舅過完年又要去豐城,我舅媽現在跟我媽一起開店也忙得很,他們都沒時間照顧你,你就住我們這裡吧,讓我們好好孝順你好不好?」
  老太太沒想到自己還能這麼搶手,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深了一層:「那哪行啊,就是因為淑英他們忙,沒時間顧家我才要幫著他們,不然大人都忙的不著家,小靈子那孩子就沒人管了,她現在正是不定性的時候,要是被班裡的不愛學習的孩子帶著瞎胡鬧,那可就毀了。」
  見老人不同意,凌爸和凌瀟瀟也就沒再多說,畢竟葉靈的成長更重要,凌瀟瀟可是知道她前世的經歷的,用姥姥的話來說確實是毀了,沒有學歷,好工作找不到,剩下的要麼要靠臉蛋,要麼要出體力活。前世葉靈出去打工後就很少回家,凌瀟瀟很少有機會碰到她,也不知道她到底都在做什麼,不過很不如意就是了。
  老太太對凌媽的店很感興趣,問了凌媽好多問題,凌媽就搬了個板凳過來做她身邊跟她一一解釋,凌瀟瀟見時間不早就催著老太太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白天她和葉靈可以帶老太太去店裡看看。
  凌瀟瀟的床稍微有點小,她怕讓老太太年紀大睡在外面不安全就讓老太太睡在裡面,她自己睡在外面,這樣她一早起床去跑步也不怕把老人弄醒。
  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坐了半天車,回來肚子不舒服又折騰了半天,凌瀟瀟扶著她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她把房間的燈關掉只留書桌的檯燈,見老太太沒受到影響就開始看書做題,這幾天忙著置辦年貨她基本上沒時間做題,都是晚上吃完晚飯才能抽出一點時間看書,她今天的計劃還沒有做完。
  小舅舅回到家就忙著給家裡翻新,趁著年前還有幾天時間買了白灰重新刷牆,凌瀟瀟和葉靈兩個小孩子幫不上忙就每天按時做飯給送過去,凌爸每天中午下班會過去幫忙挪傢俱,擦地板。小舅舅手腳麻利,沒用幾天就已經全部收拾好,凌瀟瀟去了一次,發現屋子裡燒的暖暖的,牆上刷過白灰的地方離暖氣近的已經干了。
  年前凌爸油站也忙,晚上下班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凌瀟瀟左等右等等不到凌爸回來,只好打電話過去問,油站建在城外,天黑路滑,她真的不放心。
  「大寶兒啊,什麼事兒啊?」凌爸的聲音從話筒中透過來,聽聲音情緒很不錯。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凌瀟瀟握著話筒預語氣有些焦急。
  「啊呀,大寶兒,是爸爸的錯,今天油站組織我們吃年夜飯我一忙就忘了告訴你了,這會我們正準備出油站去飯館吃飯。」
  沒出事就好,凌瀟瀟放心了,叮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老人在這邊,小舅舅他們每天都會過來吃晚飯,這會小舅舅已經將葉靈送了過來,又怕凌媽和舅媽兩個人路上不安全,去店裡等她們關店。
  葉靈進門就開始找吃的,翻著凌瀟瀟裝零食的抽屜,挑自己喜歡的一樣一樣往外拿:「二姐,有什麼飲料嗎?吃這些太干了。」
  凌瀟瀟在廚房忙著沒時間理她,老太太從床下給她找了一瓶娃哈哈:「這是怎麼回事啊?你這今天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慢點吃,小心別噎到。」
  葉靈艱難的嚥下一口餅乾,將娃哈哈一口喝點一半這才順了順氣說道:「還不是我爸,中午忙著幹活,一會讓我弄著,一會讓我弄那,我連做飯的時間都沒有,可把我餓壞了。」
  老太太一聽寶貝孫女沒吃午飯頓時不高興了:「這個大山,等他回來我得好好說說她,小孩子正長身體呢,怎麼能不吃飯呢。他自己不吃還不讓你吃,等著,他回來奶奶教訓他。」
  葉靈一聽嚇一跳,她可真沒想告狀,今天是趕巧了,就差最後一面牆,他們爺倆都想著趕緊弄完算了,就把吃飯這件事給忘了,等都幹完收拾好都快四點了,爺倆都餓夠嗆。
  這事還真不能怪自家老爸!葉靈趕緊抱著老太太的胳膊說道:「奶奶,這事不怪我爸,我們都想著趕緊把活幹完,這樣等你回去了,家裡白白的,乾乾淨淨的,看著也舒服不是。你要是說我爸,他會傷心的。」
  「你這個機靈鬼。」老太太手指點著葉靈的額頭笑罵。
  

第三十六章 新年軼事二
  凌媽她們回來時臉上都帶著笑,葉靈湊上去好奇的問:「媽,二姑,你們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舅媽一邊脫大衣一邊朝著老太太說道:「剛剛在店裡時二姐接到豐城那邊的電話,大姐和三姐她們一家都要回來過年。」
  老太太一聽趕緊站起來看著凌媽:「青萍啊?淑英說的是真的?美霞和彩虹她們都要回來?」
  凌媽把大衣掛好走過來扶著老太太坐好:「是啊,我大姐和我小妹她們兩家都回來,世東和小淼她們也回來。」
  老太太樂的合不攏嘴,不住地念叨:「我回來時沒聽她們說要回來啊,這怎麼突然要回來過年了呢?」
  「回來還不好,」舅媽也湊了過來:「估計是她們覺得自己在那邊過年沒意思唄。回來咱們可以一起熱熱鬧鬧的過一個好年,不是挺好的。」
  「好是好,這麼多年怎麼住啊?」老太太有些發愁,不管是凌瀟瀟家還是葉靈家都很小,這麼多人回來還真有些住不下。
  凌媽也有點愁,不過她和舅媽在店裡已經商量過了:「媽,你放心,到時候我和淑英去借兩張上下鋪,咱們晚上就在客廳把床支好,早上再收起來,淑英這麼弄,咱們再擠一擠也就睡下了,再說,她們要三十那天中午才能到,初四就要趕回去,也住不了幾天。」
  住宿解決了,但是之前凌瀟瀟置辦的年貨又有些不夠,青菜什麼的還沒買,到時候再多買一些就可以,但是要事先準備的土雞、豬肉、排骨、雞蛋什麼的就有些不夠,她和葉靈還要再去買一些,事先跟賣魚的老闆定好的活魚還要再去多訂幾條,還有。。。。。凌瀟瀟翻著她之前列出來的單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凌爸回來又帶了小叔叔這邊的消息,小叔叔今年在銀行做的好,明年很有可能提拔成支行的行長,他現在是春風得意,本來想讓凌爸和小姑姑他們兩家去安城過年,後來聽說有老人在,小姑姑那邊小姑夫家裡也有老人走不開,就改成讓他們去過元宵節。
  凌爸是家裡的老大,下面還有三個妹妹和一個弟弟,除了凌爸和小姑姑外,大姑、二姑還有小叔叔都在安城,大姑和二姑都是國企的職工,他們的企業效益一直四平八穩不好不壞,所以下崗大潮刮過來的時候也沒受到什麼影響,凌瀟瀟前世重生前,大姑平穩的退休,二姑雖然還在上班不過也快要退休,日子都過得很安逸。
  前幾年凌瀟瀟一家日子過得緊,小叔叔他們每次讓過去安城玩,凌爸凌媽都捨不得錢過去,來回路費要用錢、吃吃喝喝要用錢、給幾個孩子買東西要用錢、帶孩子出去玩也要用錢,他們兩個那點死工資真的什麼都不夠。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凌媽的店開起來,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他們今年也有錢去一趟安城看一看弟弟妹妹了。
  凌媽知道凌爸的心思自然雙手贊成,就是一旁的老太太也笑瞇瞇的點頭:「是該過去看看,你跟你那幾個弟弟妹妹也有幾年沒見過了,總靠打電話也不行,這親人啊,還是要多走動,不然再好的關係也得疏遠了。」
  凌爸凌媽都附和老太太,說她說的對,老人都比較睿智,過了一輩子事情看得通透。只是凌瀟瀟這邊有些發愁,她這個假期的學習計劃已經一改再改,再去一趟安城,她放假時定下的學習目標就肯定達不成了。
  晚上,老太太躺在床上看著凌瀟瀟寫作業突然說道:「丫丫啊,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弦繃得太緊了會斷的,馬上要過年了你也休息幾天等過完年你在學習。」
  凌瀟瀟回過頭對著老太太笑:「姥姥,我沒逼自己學習,我這不是基礎不好嘛,想要考上好學校不努力不行,我學習強度不好,每天也就晚上才看會書,沒事的,你就放心吧。」
  老太太見她自己有主意也不在多說,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凌瀟瀟見老太太累了起身將房間裡的燈關掉,拿出隨身聽放上之前買的英語原文卡帶一邊練耳朵,一邊做英語專項訓練。
  因為要去安城,凌瀟瀟將自己的時間利用的更加嚴格,將原本跑步回來後的背單詞時間改為做寒假作業,英文單詞做成詞卡隨身攜帶在,這樣就是燒火做飯的時候也能瞅兩眼,日記作文這種沒辦法改就只能抽出時間來抓緊寫,尤其是日記她現在也不求質量了,先保證能寫完。
  凌媽的店裡越來越忙,甚至出現了丟衣服的現象,沒辦法凌瀟瀟和葉靈花了一天時間將短缺的年貨又置辦好就去店裡幫忙,一個負責收銀,一個負責守在試衣間門口統計大家拿進去試穿的衣服,凌媽和舅媽則忙著給客人介紹款式和討價還價。
  每天早起晚睡,到了大年三十這天,凌瀟瀟發現自己腰上的肥肉都縮小了一圈,這個發現讓她傻樂了很久,她晨起跑步讓兩條腿倒是越來越細,但是腰上因為鍛煉少,肥肉依舊堅挺,身材比例看著已經有些不協調,原本她還擔心過年這幾天再大吃大喝,腰上的肥肉會越來越多,這回好了,她大吃大喝完最多也就是胖回原來那個樣子。。。。
  凌媽的店從三十開始就不開了,要到初五之後看街上的情況再決定開門的時間,凌媽二十九這天關店回家就開始整理這幾個月來的賬目,開店雖然還不到四個月,但是因為有舅媽在,該給人家的分紅還是不能少的,所以凌媽吃完晚飯就開始整理賬目,一筆一筆開支和收入都列好,除去每次進貨的費用,還有店租和一些耗損,凌媽算完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幾個月居然掙了五萬多。
  之前她和凌爸都上班的時候,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還不多兩千,這還是她生產期算上獎金之後的工資,要是平時,兩個人掙得更少。凌媽沒想到自己做生意能這麼掙錢。
  留出貨款,凌媽除去這幾個月給舅媽發的工資,算了一下發現還要給舅媽六千塊的分紅,這些都是舅媽應得的,這幾個月如果沒有舅媽那麼盡心的開店,生意也不會做的這麼好。
  

第三十七章 新年軼事三
  凌瀟瀟聽到凌媽統計的結果嚇了一跳,她一直以為小縣城裡沒什麼購買力,就算凌媽自己出來單干也賺不到多少,沒想到還不到四個月就能賺這麼多,難怪小姑姑那些姐妹在後來的那些年裡一個個都是換大房子、開好車,還沒事就組團國內國外的去旅遊。
  不光是凌瀟瀟嚇一跳,這個數字也深深的刺激到了凌爸,他在油站的基本工資才六百塊錢,算是提成一個月也到不了一千,這還是今年的行情好,他提成拿得多,每個月的工資才上了一千,就這樣他都已經很滿足了,沒想到,自家老婆的服裝店居然能這麼掙錢,幾個月的利潤都趕上他幾年的工資了。
  倒是老太太在一旁看著發呆的一家三口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生意好就好啊,這樣以後你們就有錢供我們丫丫上學了,也有錢換個大房子,日子越過越好。」
  聽到老太太這麼說,凌媽突然想起當初會出來單干,還是受了女兒的刺激,怕女兒真的考上了好高中,他們拿不出費用,凌媽看著凌瀟瀟傻笑:「大寶兒啊,你看媽媽掙到你的上學錢了。」
  凌爸也看向凌瀟瀟,只是那個眼神中有著點點哀怨,老婆掙得多他好有壓力。。。。凌瀟瀟看向自家爸媽:「我會努力學習的,放心吧。」
  等第二天小舅舅一家過來,凌媽把一包錢塞到舅媽懷裡時,這一家人也不淡定了,舅媽摸著錢的厚度有點傻眼趕緊往回推:「給我們這麼多錢幹嘛?這怎麼回事啊?」
  老太太在一旁不等凌媽說話就發話說道:「你二姐給你你就收起來,這是店裡的分紅,你這幾個月也辛苦了,這都是你應得的。」
  「分紅?」舅媽明顯都忘了這茬:「我還領著工資呢,就是分紅也拿不了這麼多啊。」
  「都說是你應得的了,你就拿著吧,工資都除去了。」老太太笑瞇瞇的看著兒媳婦,非常滿意她的反應。
  舅媽這個時候才開始反應過來,看向凌媽:「二姐,咱們這幾個月掙了這麼多?」
  凌媽合不攏嘴的點頭:「這還多虧了你,要是沒你那麼盡心的看店,咱們生意也不能這麼好,本來還想再多給你點的,但是要留貨款,大寶兒下學期上高中我這裡還要用錢,就只能先給你這些了,別嫌少啊。」
  舅媽趕緊搖頭:「怎麼可能嫌少,你這給我給的已經夠多了,每個月發給我的工資比那些上班的人拿的都多,現在又給分紅,我這要是說出去別人還不得羨慕死。」
  不等凌媽說話,老太太有插嘴說道:「淑英、青萍啊,你們這生意掙得就是個辛苦錢,也沒什麼好對其他人炫耀的,你們聽我一句勸,對外不要說自己掙沒掙錢,有人問你們就說掙點小錢,剛夠養家餬口的,別人都是悶聲發大財,咱們不發大財,掙點小錢也別聲張。」
  聽老太太這麼一說,舅媽臉上一紅:「媽,我知道了,我剛才是太高興了,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這錢還是咱們自己偷偷的賺吧,換了別人來搶生意,咱們就怕連養家餬口都不夠了。」
  「嗯,你們聽我的勸就好,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別嫌我老太婆煩人就行。」老太太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媽,你說什麼呢,都說聽人勸吃飽飯,再說,媽你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都多,我們當然要聽你的。」凌媽不滿的跟老太太撒嬌。
  「阿浩,大山,媳婦掙得多你們也別有壓力,家和才能萬事興,知道嗎?」老太太怕兩個大男人有什麼想法又趕緊勸。
  凌爸昨天剛聽到數字的時候是有些不是心思,但是一想到自家老婆這幾個月忙前忙後為的都是這個家,就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媽,看你說的,青萍和淑英她們開店能賺到錢是她們自己有能耐,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媽,你就放心吧,我以後會加倍對她們娘倆好的。」凌爸說著還含情脈脈的看著凌媽,弄得凌媽四十歲的人還難得的臉紅了一把。
  「你們都明白就好,咱們啊,和和氣氣的,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重要,知道嗎?」老太太見兒子、女兒都明白道理,心裡也高興,歲數大了就圖個和樂,就希望子女都能過得好。
  眾人點頭,老太太的話他們都懂,再說,誰不想日子越過越好,和和美美,一家人在一起又說笑了一會,凌爸和小舅舅就準備去客運站接人,凌媽和舅媽去廚房準備午飯,凌瀟瀟要帶著葉靈去街上的老字號買鹵好的豬手、香腸、肥腸之類的熟食,還要去拿早就定好的活魚。
  他們這裡的年三十晚上這頓飯,桌上一定要有兩道菜,一道就是豬手,一道是魚,豬手代表抓錢,新的一年裡要努力的撓錢,魚代表連年有餘,期盼一種富裕幸福的狀態。
  那家老字號在縣裡開了快十年,生意一直好的不得了,據說這對中年夫妻在南方一家滷肉的老字號當了好多年學徒,後來想要自己存點錢養老人養孩子這才輾轉到了她們縣裡。如果不是她們跟那家的老闆娘套近乎,死皮賴臉的求著人家今天給留出幾個豬手,她們這會去肯定都已經賣光了。
  凌瀟瀟帶著葉靈還沒到熟食店,就見到排隊的人已經從店裡已經排到了街口,她們擠擠蹭蹭的好不容易進了店,見老闆娘還有幾個夥計都忙的不得了,也不好意思開口拿東西,兩人就找了個小角落站那邊準備等一會。
  等個足有半個小時,她們一點機會都沒找到,最後還是老闆娘稱重收錢累的直不起腰坐下時才看到她們。凌瀟瀟拎著豬手和熟食出來的時候看著那長長的隊伍,突然覺得如果她們排隊過來買,半個小時也買到了。。。
  葉靈是標準的小孩子心性,買到了東西就開心的不得了,兩個人到了市場拿好預定的活魚就嚷嚷著要回去。算算時間凌爸和小舅舅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接到大姨和小姨一家往回走了,凌瀟瀟也不耽擱,就趕緊但帶著葉靈往家走。
  

第三十八章 新年軼事四
  兩個人剛進院子就聽到屋子裡傳出來的笑聲,葉靈拎著東西趕緊一蹦三跳的往裡跑,凌瀟瀟回身把院門關好,這才拎著東西進屋。
  凌爸他們到家已經有一會,大姨夫、小姨夫還有小舅舅他們幾個湊在一起不知正在聊些什麼,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大姨和小姨已經擠到了小廚房在跟凌媽還有舅媽聊天,四個人聊得更是開心,凌瀟瀟一進門就聽到凌媽那止不住的爽朗笑聲。
  葉靈一進門就衝進小廚房去找幾個姑姑撒嬌,作為唯一一個弟弟的孩子,葉靈從小受到的寵愛比凌瀟瀟多多了,前世凌瀟瀟還嫉妒過,現在想來還真覺得有點傻,她前世木訥又有些自閉,沒有交流有哪裡會有濃厚的感情。
  笑著跟兩位姨夫打完招呼,凌瀟瀟站在廚房門口跟自家大姨和小姨也打了個招呼,廚房本來就小,站了五個人已經沒辦法回身,她就不進去湊熱鬧了。大姨家的大表哥、大表姐,還有小姨家的表弟都在小房間裡陪老太太,凌瀟瀟進小房間就發現自己的書桌被大表哥翻得亂七八糟。
  英語卡帶全部從盒子裡跑了出來,零散的扔在桌子上,試卷丟的到處都是,有些還被扔在地上,擺放整齊的輔導書東一本西一本攤滿了整張桌子,筆袋裡的圓珠筆還有鉛筆橡皮之類也滾在一旁。。。。大表哥耳朵裡塞著耳機正拿著她的隨身聽在聽東西。
  凌瀟瀟只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她的試卷她平時都寶貝的緊,各科試卷按照專項訓練、綜合訓練還有真題分類裝訂好,自己買的和老師發的試卷也都分的很清楚,被大表哥這麼一弄,她光把這些東西重新整理好就需要很長時間。
  這個大表哥做事還真一直是放蕩不羈,凌瀟瀟記得她上高中那會,這個大表哥的一個同事給他介紹了一個女朋友,高中畢業,身材一般、相貌一般,沒有固定工作,關鍵是這姑娘人平日裡還喜歡四處閒逛,有一堆男朋友,在井區這姑娘的風評特別差。
  就是這樣的姑娘,大表哥居然對著人家死心塌地的,非要結婚,大姨和大姨夫不同意,他就各種作,直接把大姨夫氣到住院,足足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回家,後來,還是那姑娘找了個家境更好的把他給甩了。
  這個大表哥行事作風真是,哎,凌瀟瀟歎口氣,出門到小廚房把自己的老媽叫了出來,能說聽這位大表哥未來幾天不給她找麻煩的,只有自家老媽了,希望管用吧。
  凌媽一進小房間看到自家閨女雜亂的書桌,先是一愣,接著看到孫世東那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頓時就炸了,衝過去將耳機從他的耳朵里拉了出來,丟到一邊,接著擰起他的耳朵就開始罵:「你個臭小子,你就這麼當哥的嗎?來妹妹家就隨便翻妹妹東西?知不知道我家大寶兒現在讀初三,每天學習緊張的很,你看你把的試卷還有書弄得亂七八糟,影響了她學習怎麼辦?你自己不願意上學你還不讓你弟弟妹妹好好學習嗎?」
  凌媽放開他的耳朵,揪著他的衣襟就往房間外拉:「你給我出來,後面這幾天不許再進我們大寶兒的房間,你要是敢找她麻煩,你看我敢不敢拿鏟子把你脫光了打屁股。」
  房間裡動靜大,外面幾個人聽到聲音也都走了進來,見到凌瀟瀟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書桌也都一臉不贊成的看著孫世東,大姨更是上來就在他背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你這孩子,這麼大人了,在家不聽話就算了,一到你二姨家就瞎翻,你怎麼就那麼不讓人省心呢,你當你還是小孩子啊,你都二十多該成家娶媳婦了。」
  凌媽和大姨將孫世東從小房間駕到了客廳,凌瀟瀟對這個大表哥心裡有些懼怕,用餘光偷瞄了好幾眼,發現這位大表哥從頭到尾都是那種吊兒郎當、愛答不理的樣子,這才放心。見眾人都從小房間退了出去,凌瀟瀟鬆了口氣,蹲下身開始撿地上的卷子。
  一隻漂亮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凌瀟瀟抬頭一看是大姨家的大表姐孫淼,孫淼看著凌瀟瀟一臉歉意:「丫丫啊,你別跟我哥置氣啊,他就那樣,這些年我爸我媽說也說過,打也打過就是不管用,剛才我和姥姥都說過他,可是我們都管不了,他翻的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去找我媽過來,你的桌子就被他翻亂了,再說,你也知道我要是敢攔著他他會翻得更過分。」
  凌瀟瀟笑著對孫淼搖搖頭:「大姐,我怪你幹嘛啊,大哥就、那個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這卷子被他弄亂了,我要收拾多少有些麻煩。」
  聽她這麼說,孫淼更不好意思:「你這個要怎麼分啊,我幫你吧,你這卷子這麼多是不太好弄。」
  凌瀟瀟想了想也沒跟她客氣,自家大姐有什麼好見外的,何況從小自己就跟這個大姐很親:「那大姐,一會你幫我把這些卷子按學科分一下,我自己再仔細分,這裡面有一部分是寒假作業,我必須得分出來,不然等開學的時候也麻煩。」
  「沒問題,我幫你分學科,剩下的你來,咱倆一起分肯定一會就能收拾好。」孫淼動作麻利,將地上的卷子撿起來就站在書桌的另一邊開始幫著整理。
  凌媽進來叫她們吃午飯的時候,姐倆已經整理好一小半,出門去客廳發現屋子裡沒有孫世東的身影,凌瀟瀟有些詫異,用手扯了扯葉靈的袖子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小靈子,大哥呢?」
  葉靈撇撇嘴不滿的說道:「他剛剛非說無聊,要出去找地方玩,大姑說他他也不聽,連飯都不吃就穿衣服出去了。」
  凌瀟瀟眼角抽了抽,這大表哥。。。。難怪大姨頭上都開始長白頭髮,有這麼一個兒子還真夠操心的。
  眾人簡單的用過午飯,凌媽在客廳的角落裡把上下鋪支了起來,讓大姨他們簡單的睡個午覺,她們一早起來趕客車,這會都有些累了。
  

第三十九章 新年軼事五
  他們這裡過年流行吃兩頓飯,也就是九十點鐘吃早飯,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吃晚飯,中間將午飯省略,到了晚上如果有人餓了就吃些水果、點心、堅果之類的墊墊肚子,然後看看電視,打打麻將和撲克。
  凌媽照顧著自家大姐小妹她們睡了之後,就跟舅媽又進了廚房準備晚飯,除夕夜這天的晚飯她們要吃的很豐盛,代表這一年吃不完、用不完、花不完,日子越過越富足。盆子裡化著冷凍的排骨和土雞,上午凌瀟瀟她們出去買的熟食也在一旁,只等吃飯的時候切好熱一下。凌媽擇菜,舅媽殺魚,兩個人邊收拾邊討論著店裡的情況。
  「二姐,咱們店裡小姑娘的衣服今年賣的特別好,不過好多像咱們這個年紀的人也會過來找衣服,都說咱們店裡的衣服料子和款式都不錯,價錢又比市裡的大商場便宜很多,你說,咱們過完年要不要再進點咱們這個年歲的人穿的衣服啊。」舅媽拿著菜刀,用刀背仔細的刮著魚鱗。
  凌媽此時正好剛擇完一綹韭菜,從口袋裡又拿起一綹,晚上包餃子要用韭菜和餡,等一下的晚飯也打算用它炒個雞蛋,湊個青菜。
  「你說的我之前也想過,不過咱們那店也不大,要是再進其他的衣服我怕沒地方擺啊,到時候店裡弄得太滿,客人進來連溜躂的地方都沒有也不太合適。」
  舅媽聽了這話也贊成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不過我總覺得咱們從入秋就開始賣小姑娘的衣服,這春秋天穿的本來就差不多,我怕開春了咱們的衣服就不會那麼好賣了。」
  這道理凌媽也明白:「也是這麼個理,那等過了十五我去京城進貨的時候再看看吧,要進咱們這個歲數人穿的衣服,還真得好好轉轉,那邊的批發市場太多了,我現在也沒全逛完,到時候我多去今天好好轉轉。」
  舅媽和凌媽兩人在廚房裡一邊做飯一邊商量,氣氛和諧的不得了。小房間裡凌瀟瀟她們照顧著老太太睡下後就開始躡手躡腳的整理試卷,有了葉靈和孫淼的幫忙,凌瀟瀟整理的很快,收拾好就全部放到了抽屜裡,她對於這位大表哥真的是怕了,要是再被翻亂一次,她怕自己真的會衝進廚房裡拿菜刀。。。。
  收拾好,姐妹三人湊在一起小聲的聊天,孫淼拉著凌瀟瀟的衣袖問道:「瀟瀟,你們初三學習這麼緊張嗎?你那些試卷好厚啊。」
  凌瀟瀟還沒來得及說話,葉靈就搶先一步驕傲的說道:「大姐,你不知道,我二姐這一學期進步可大了,期末在班級裡考了第二名呢,總分也高,下學期再繼續努力的話,就是考濱城八中、豐城九中也是有可能的。」
  孫淼聽葉靈這麼說,頓時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考九中?你們可以考嗎?九中不是只在豐城招生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省教委推行了一個英才計劃,省內所有縣市的學生都可以考濱城八中、豐城九中還有安城的實驗中學。就是這三所學校分數超級高,想要考進去很不容易。」葉靈說的有些得意,像是學習成績很好的那個人是她自己一樣。
  孫淼看著凌瀟瀟眼裡露出讚賞,開心的說道:「行啊,瀟瀟,現在學習都這麼棒了,那你要加油啊,爭取考上九中,到時候就住我家,咱們兩個睡一張床。」
  凌瀟瀟看著孫淼笑,她是會努力,只是她的目標只有濱城八中這一所學校,不過現在不能說,她的成績還不見得能考上,大話還是少說一點比較好:「大姐,我會努力的。」
  姐妹三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時間一下子變得飛快,在葉靈魔性的笑聲裡,老太太睡醒起身,看著她們笑罵:「你們這三個毛丫頭,湊到一起就知道瞎胡鬧。」
  客廳裡大姨和小姨也早都已經起身去廚房幫忙,凌瀟瀟坐在小房間裡都能聞到廚房飄過來的炒菜的香氣。說鬧了一下午,她這會還真有點餓了。
  照顧著老太太起身,四人出門到客廳發現飯桌已經支好,涼菜已經擺在上面,凌瀟瀟很自覺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幫不上忙,就回小房間從床底下開始往出拿飲料,凌爸的油站過年每人分了一箱啤酒一箱易拉罐的健力寶,拿回來就放在了她的床下。
  葉靈見凌瀟瀟往出拿飲料,開心的蹦了過來:「呀,二姐,居然還有健力寶,我最喜歡喝這個,比荔枝味的珍珍好喝。」一面說,一面把飲料抱著懷裡全部拿了出去。
  「你喜歡就多喝點,不夠的話我們再往出拿。」凌瀟瀟前世喝多了各式的飲料,對葉靈寶貝的健力寶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大姐,世東還沒回來嗎?」凌媽擺上最後一道菜,看著眾人已經落座,這才想起自己這個任性的侄子。
  凌瀟瀟的大姨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在屋子裡看了一圈,發現自己那個從來不省心的兒子確實不在:「這孩子出去就不知道回家,你們先吃,我出去找找。」
  說著,解下圍裙就要往門口走,凌爸趕緊起身拉住她:「大姐,你都好幾年沒回來了,縣裡現在什麼樣你也不清楚,還是我出去找吧,他們年輕人常去玩的地方就那麼幾個,我去看看,放心,肯定能把他找回來。」
  聽凌爸這麼說,凌瀟瀟的大姨也沒多推辭:「那行,小凌啊,你也別滿縣裡跑,看看他們年輕人常玩的地方就行,要是沒人你就回來,咱們也別管他了。」
  凌爸笑呵呵的答應,穿上大衣準備出門,凌瀟瀟趕緊跑過去小聲說道:「爸,我大哥就喜歡湊熱鬧打檯球,你去最大的那個檯球廳肯定能找到他。」
  「行了,爸爸知道,你放心吧,你大哥什麼脾氣你當我不知道嗎,你老爸我肯定能一下子就把他抓回來。」凌爸看著自家閨女擔心的小臉,心裡沒又來的舒坦,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轉身出門了。
  

第四十章 新年軼事六
  孫世東和凌爸都不在,眾人也不好先吃,就又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聊天,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坐在離門口比較近的凌瀟瀟就聽外面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接著兩道腳步聲傳來。大姨早就已經坐不住趕緊推開門去看,就見凌爸一手拉著孫世東的胳膊,正拽著他往屋裡走。
  凌媽見到他們趕緊迎上去,到了孫世東身邊一巴掌就招呼上去:「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大過年的不知道回家吃飯嗎?還讓你二姨夫去找你,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孫世東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向凌媽:「二姨,在家又沒事幹,動了一下瀟瀟的東西你們又全都說我,我不出去自己找樂子,還在家招你們嫌棄啊。」
  凌媽聽他這麼說一翻白眼,照著他的後腦勺又拍了一巴掌:「什麼叫做招我們嫌棄?你不翻你妹的東西我們能說你?少在這跟我強詞奪理,趕緊脫衣服,就等你吃晚飯了。」
  孫世東揉了揉被拍的有些疼的後腦勺,看著自家老媽也在一旁虎視眈眈,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脫了大衣坐進了座位。
  小插曲過去眾人落座,晚飯吃的很樂呵,凌媽她們一下午整治了一桌子的菜,葷素搭配的也算合理,一家人都吃的很開心,凌爸和幾位男士還喝起了小酒,老太太坐在桌旁看著子女孫兒和樂的圍在自己身邊,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斷過。
  凌瀟瀟在一旁看著眾人臉上幸福美好的笑容,莫名的想到了那句:但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凌媽在豬手的盤子裡翻撿了半天才找出一塊滿意的,放到凌瀟瀟的碗裡:「吃這個,大寶兒,三十晚上多吃點豬手,明年肯定有好兆頭,咱們中考爭取考個好分數。」
  凌瀟瀟夾起碗裡的豬手,用力的咬了一口,然後一邊嚼一邊對著凌媽一通傻樂,弄得凌媽也跟著一起傻樂,還不忘說她一句:「瞅你那傻樣,快吃吧。」
  葉靈在一旁美滋滋的抱著飲料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像是喝著什麼絕世美味一樣,弄得舅媽在一旁不停的勸她:「少喝點,多吃菜,你現在長身體呢,要多吃才能長高個。」
  凌瀟瀟聽到舅媽的話在一旁偷笑,葉靈一直偏食的厲害,前世身高都沒超過160,一直嬌嬌小小的。現在,如果她還是那麼偏食,估計個子依舊長不高,想到前世葉靈對著模特們的大長腿流口水的模樣,她就想笑。
  「是啊,小靈子,不能偏食,不然以後個子長不高的,像奶奶這樣可是一點都不好看啊。」老太太笑瞇瞇的看著葉靈,一臉的和藹慈祥。
  葉靈有些不情願的放下手中的易拉罐,撅著小嘴頗有些委屈:「我平時也不喝啊,這不是過年嘛,還不讓我多喝點,開心開心。」
  葉靈說的無心,卻是讓舅媽有些難過:「閨女啊,媽爭取多掙錢,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媽都給你買。」
  「媽,我沒那個意思,」葉靈見自家老媽的臉上笑容都黯淡不少,趕緊慌亂的拉對方的衣袖:「我以後一定不挑食不偏食,好好吃飯,聽你們的話,好不好?」
  「嗯,我家小靈子最乖了。」舅媽摩挲著葉靈的腦袋欣慰的說道。
  男人們喝酒,晚飯吃起來就尤其的慢,凌媽她們吃完飯就都做到沙發那邊繼續湊在一起聊天,飯桌上只剩凌爸他們一邊喝酒一邊侃大山,凌瀟瀟湊趣的坐在一旁聽了一會,發現喝了酒的男人吹起牛來的都是一個調調,聽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
  接近八點春晚就要開始,男人們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晚飯,大家都湊在一起準備看電視,凌瀟瀟幫凌媽把桌子收拾好,又推了凌媽去客廳看電視後,自己一個人在廚房開始洗碗收拾,對於這個時候的春晚她已經沒什麼印象,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好看的相聲小品都會放在後面,所以等他收拾完再去看也都來得及。
  見她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孫淼拉著葉靈也跑了進來:「瀟瀟真是大孩子了,都會幫二姨幹活了。」
  「大姐就知道笑話我。」凌瀟瀟不滿的看了孫淼一眼,這個大姐平日裡也是個狹促鬼,一見面就會打趣她和葉靈。
  葉靈還小聽不出孫淼語氣中的調笑,鼓著腮幫子不滿的說道:「大姐,你怎麼能總是一直誇二姐呢,我也很棒的,我現在也很懂事,也知道幫我媽做事了。」
  孫淼聽了葉靈的話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臉蛋趕緊說道:「是,是,我們小靈子都是大孩子了,現在很聽話很懂事的。」
  葉靈聞言自豪的點點頭,惹得孫淼又是一陣大笑。姐妹三人一起收拾比凌瀟瀟自己洗要快很多,三人手腳麻利的收拾好,來到客廳的時候居然還能趕上馮鞏的相聲。
  孫世東呆不住吃完飯就又跑出去玩了,大姨根本管不了所幸也不管了,只是反覆交代他半夜吃餃子的時候一定要回來。凌爸他們支起了麻將桌,四個男人正好湊一桌,凌媽她們圍在一旁,一邊支招一邊說說笑笑,屋子裡熱鬧的不得了。
  晚飯吃的多少有些油膩,凌瀟瀟轉身又進了廚房給大家沖了一壺茶水,一人倒上一杯,惹得大家又是好一頓誇,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乾坐著看電視多少有些無聊,三人陪著老太太打起了撲克牌,玩的是當地的玩法,有點像升級也有點像斗地主,兩人一組,什麼對子、連牌、炸彈之類的都可以出,先出去的就算贏,贏了的那組升一級,哪組先到a哪組就獲勝。
  老太太和孫淼都是個中好手,就一人帶一個菜鳥,老太太和葉靈一組,孫淼和凌瀟瀟一組,四人很有氣勢的坐在那裡開始洗牌抓牌。
  第一把是誰抓到紅桃4誰可以先出,葉靈抓到了第三張牌就抓到紅桃4,興奮的把牌往出一甩臉上的笑遮也遮不住,逗得大家都跟著大笑。
  

第四十一章 新年軼事七
  凌瀟瀟前世上了大學以後就很少有機會玩撲克牌,後來有了自己的電腦手機,無聊的時候也是上網斗地主打升級,家裡這種玩法她基本上已經忘光了,所以前面幾把打的異常爛,跟她坐對家的孫淼鬱悶的都恨不得把她吃了。
  葉靈這幾把手氣很不錯,一直都能摸到大牌和連牌,一手牌總能第一個出光,然後就坐在那裡一邊吃瓜子,一邊笑瞇瞇的看著其他三人,美的不得了。
  看著孫淼冒火的雙眼,凌瀟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嘿嘿嘿的衝著她傻笑,打了幾把,玩法她基本上都記了起來,不過牌還是不給力,一手小牌什麼都管不上,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靈和老太太先後把牌出光,結果等到人家都打到十的時候,她和孫淼還是原地不動。
  「我說丫丫,你這半年是不是看書看傻了啊,你這牌怎麼打的這麼爛啊?」孫淼實在忍不住嘟噥著抱怨起來。
  凌瀟瀟看著手裡的爛牌也很無奈:「大姐,不是我玩的差,是我這牌太差了,什麼好牌都抓不到,我想管也管不上啊,我要是能抓到小靈子那樣的好牌,我也能打得好啊。」
  孫淼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只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於是這一個晚上,凌瀟瀟和孫淼兩人接連輸了三大局,到了十一點準備包餃子的時候,孫淼已經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鬱鬱的看著一臉得意的葉靈,然後有氣無力的放下沒啥威脅力的狠話:「臭丫頭,等明天再玩的時候,肯定讓你輸得哭鼻子。」
  葉靈嘻嘻笑,扒著眼睛扮鬼臉,氣的孫淼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
  餃子餡早已經準備好,面也已經醒好,她們只要□皮、包餃子就行,凌爸他們麻將也暫時不打,都洗手過來一起包,舅媽今天過來的時候就把她家的面板還有□面杖帶了過來,所以這會力氣大的凌爸和小舅舅一人分了一個面板□皮,凌媽她們就圍在一旁開始包餃子。
  凌瀟瀟前世跟凌媽學過包餃子,所以站在凌媽身邊包的有模有樣的,惹得凌媽不停的打量她:「大寶兒,你什麼時候學會包餃子的?包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嘛。」
  凌瀟瀟抿嘴笑:「平時看多了你和我爸包餃子就學會了唄,這個又沒多難的。」
  凌媽想了一下,似乎是不太難,又看對面孫淼包的也很不錯的樣子,就沒再懷疑什麼,拉著一旁的大姨又親親熱熱的去聊天。
  人多餃子包起來自然很快,滿滿一盆的餃子餡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全部包光,電視裡的春晚這時也正到了高潮的部分,電視內外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出來時,門正好被推開,孫世東踩著積雪走了進來,葉靈看到他身上的雪花,驚訝的大叫:「呀,外面下雪了,咱們光顧著打牌,都不知道呢。」
  說著就要拉著凌瀟瀟的手出去玩,凌瀟瀟趕緊拖住她,連大衣都不穿這麼出門很容易生病的,再說大年夜吃餃子前要先放鞭炮和煙花,就算不下雪,她也要出門跟著凌爸湊熱鬧的。
  幫葉靈穿好衣服,她拉著凌爸的手一起到了院子裡,年前買好的鞭炮和煙花都放在大門旁邊的小隔間裡面,凌爸過去取了一根五千響的鞭炮,用一根木棍纏了起來,拿著香煙就準備湊過去點起來,凌瀟瀟趕緊拉住自家老爸。
  「爸,讓我點唄,我都長這麼大都沒放過呢。」凌瀟瀟前世裡膽子小,過年放鞭炮的時候從來都是躲在屋子裡,平時出門見到有小孩子在玩小花炮也要躲著走。現在回頭想想,她從前的日子過得還真有些寡淡,什麼大膽的事情都沒做過。
  凌爸聽了她的話詫異的回頭:「大寶兒,你不是最怕放這些東西嗎?怎麼突然想放鞭炮啊?這個還是有點危險的,爸爸給你買了手搖花,等一下你玩那個好不好?」
  「不要,」凌瀟瀟拉著凌爸的衣襟撒嬌:「我就要放這個,你看引線那麼長我點著了趕緊往回跑肯定沒事的。」
  凌爸看了看纏在木棍上的鞭炮又看了看自家閨女眼神裡的期待,一狠心把手裡的香煙往凌瀟瀟手裡一塞:「那你可要小心一點,要是不敢就跟爸爸說,爸爸不笑話你的。」
  凌瀟瀟喜滋滋的點頭,拿著香煙往前走,雖然主觀意願是好的,但是就算是重生了,她的膽子其實還是很小。。。。
  到了引線前,凌瀟瀟發現自己的手都有點哆嗦,回頭看了一眼凌爸,又想到上一世就是因為自己的怯懦而錯過了無數次機會,一狠心,手也不抖了,香煙湊到引線前直接點燃。
  身後是辟里啪啦的巨響,眼前是凌爸咧著嘴傻氣的笑臉,這一刻凌瀟瀟突然覺得自己前世裡的好多執念都被這一聲聲巨響放下,包括那想進大公司的不甘心,包括對男神的求而不得。。。。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快要沒過腳踝,凌瀟瀟拉著葉靈和孫淼玩了一會手搖花,又放了一組十朵的禮花便趕緊回屋。
  凌媽已經將煮好的餃子都端了出來,晚飯時剩的一些熟食和涼菜也都擺了上來給男人們繼續做下酒菜。
  包餃子時,老太太在餃子裡包了三個嶄新的五毛錢硬幣,意味著吃到的人在新的一年裡能討到好綵頭,所以餃子一端上來,不用凌媽招呼,眾人一上桌就開始悶頭吃了起來。
  葉靈拿著筷子在餃子上一個個的按過去,因為不能戳破,所以她這麼按一點用都沒有,凌瀟瀟看著她那傻氣的模樣忍不住偷笑,下意識的夾了一個餃子看也沒看的就直接扔進了嘴裡,結果,一口咬下去大牙都要硌掉了。。。
  「小靈子,」吐出嘴裡的硬幣,凌瀟瀟得意的看著葉靈,得瑟的不得了:「姐姐吃到硬幣了哦,新的一年肯定心想事成。」
  凌瀟瀟這邊話音剛落,另一邊凌媽也是呸的一口吐出了一枚硬幣,老太太看著她們笑的一臉褶子:「好,好,你們都吃到就最好了,新的一年裡肯定事事如意。」
  硬幣還剩最後一個,葉靈怕被別人吃到,著急的一口一個的往嘴裡塞,舅媽在一旁看她孩子氣的舉動哭笑不得:「你這孩子,急什麼,放心,我們都不跟你爭,你肯定能吃到。」
  結果,舅媽剛把碗裡的餃子放進嘴裡,就被咯了一下。。。。
  

第四十二章 新年軼事八
  最後一個帶硬幣的餃子被自家老媽吃到,葉靈說不鬱悶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想到自家老媽好就是自己好,她心裡稍稍寬慰一些,不過還是酸溜溜的對著凌瀟瀟說道:「哼,你馬上要中考我才不跟你爭,等我要中考的時候我也肯定能吃到。」
  「是,是,我們小靈子最懂事最知道照顧姐姐了。」看她一臉快哭了的表情凌瀟瀟也不逗她,幫著舅媽一起給她順毛。
  舅媽和凌媽都吃到象徵著好綵頭的硬幣,想到服裝店,兩個人心裡都是一陣熱乎,吃完餃子在廚房收拾的時候,還不停的討論開春的時候要不要調整貨品,凌瀟瀟很是欣慰的站在門口看著二人,做生意她真的一點都不懂,最多只能出點小主意。
  不過,這幾個月過來她發現不管是自家老媽還是舅媽,都很有生意頭腦,凌媽每次去京城拿回來的貨都賣的很好,很少會壓貨,眼光准的不行。而舅媽則是將服裝店打理的井井有條,拉到了好多回頭客,每次凌媽進回來的貨能很快就賣完,跟她努力維護老顧客有很大的關係。
  吃完餃子已經過了十二點,老太太年紀大禁不起折騰,早已經累了,凌瀟瀟扶著老太太回房間休息。大姨一家住在她家,小姨一家還有孫淼孫世東要去小舅舅家,累了一天吃完餃子小舅舅就帶著眾人回去休息,初一一大早他們還要起來拜年呢。
  這一晚上凌瀟瀟睡得格外香,第二天毫不意外的起晚了。等她洗漱完小舅舅已經帶著眾人又趕了過來,一進門就是各種拜年聲,凌瀟瀟趕緊放下毛巾也出去給大家拜年。
  每喊一聲新年好她都能收到一個紅包,這讓她有些小興奮,她已經好多年沒收到過壓歲錢了,自從她上了大學家裡就再沒給過她壓歲錢,再一次拿到壓歲錢讓她又切實的感受到自己還小,一切都還來得及。摸著還帶著體溫的紅包,她美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喊新年好時的聲音變得格外甜。
  初一這天按照慣例還是早上吃餃子,晚上吃豐盛的大桌飯,餃子是前一晚包完凍在外面的,不用現包煮好就能吃,所以早飯吃的格外快,吃完早飯,依舊是男人們打麻將,女人們嘮家常,葉靈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就開始一聲聲的喊著無聊。
  「大姐,二姐,要不我們去街上轉轉吧,在家呆著太沒意思了。」葉靈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二人,一副你們要是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模樣。
  孫淼也覺得無聊,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倒是凌瀟瀟原本今天白天還想刷刷題寫篇作文的,見大姐和小妹都想出門也只能點點頭。
  葉靈見二人都同意出門高興的直蹦,把口袋裡的壓歲錢掏了出來,一張張疊好又放進了衣服最裡側的口袋:「走,走,一會我請你們吃好吃的,咱現在也是有錢人。」
  孫淼和凌瀟瀟被她逗得直樂,跟大人們交代了一聲就穿好衣服出門。大雪是晨起時停的,這會路上的積雪還沒來得及清掃,所以路不是很好走,三姐妹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初一這天晚輩需要上門給長輩拜年,所以路上行人很多,大部分人手上都拎著禮品,凌瀟瀟的爺爺是農民出身,當年隻身一人出來闖,當過小工也給人打過下手,後來還是因為給縣裡學校的食堂做大廚才留在了縣裡,而他的大部分親戚還都在農村守在土地,莊稼人都離不開那片土地,沒人願意往縣城裡般,所以凌爸每年過年的時候能上門去拜年的親戚少之又少。
  早兩年,凌爸大年初一時還會拎上東西去看望自己的師傅,後來師傅去世,凌爸大年初一這天就沒了能出門去拜年的人,凌爸每說起這些總是眼淚汪汪,說自己是個命苦的人,父母去世早,好不容易有個師傅結果也走得早。
  路上人多,不少店舖都開了門,一些小商販也推著車子出來賣東西,姐妹三人一路逛過去還真買了不少小東西,走到網吧門口見開著門,葉靈興沖沖的就往裡跑。
  孫淼平時在家裡也經常去網吧上網,跟著葉靈也是熟門熟路的往裡走,二人根本沒有詢問凌瀟瀟要不要進去玩的想法,她只能一臉黑線的跟進去。
  葉靈揣著壓歲錢異常大方,直接交了押金開了三台機器,坐在電腦前面凌瀟瀟都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
  旁邊的姐妹二人已經熟練的掛上qq打開網頁,葉靈更是打開郵箱查看網友給她發的郵件,跟她們二人一比,凌瀟瀟覺得自己土爆了。。。。
  順手掛上qq,出乎她意料的,qq上在線的好友還不少,那個仲淵居然也在。
  凌瀟瀟點開他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丫丫】:你好,新年快樂呀。
  發完消息她正準備對話框關掉,沒想到對方跟著就回了一條消息。
  【仲淵】:新年快樂。
  【丫丫】:沒想到你居然過年也會在網上!
  【仲淵】:呵呵。
  【仲淵】:你不是也在
  【丫丫】:我是被妹妹拖出來,出來陪她上網的。
  【仲淵】:哦,有人陪也挺好的。
  透過屏幕,凌瀟瀟似乎聞到了濃濃的羨慕,好奇怪的感覺。
  【丫丫】:你是自己一個人?
  【仲淵】:我過年要回爺爺家。
  【丫丫】:哦,那也挺好啊,家裡有老人是很幸福的。
  【仲淵】:算是吧。
  凌瀟瀟感覺到對方好像情緒並不高,所以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多說,轉而說起了一些別的話題,果然,換了個話題後這人情緒明顯感覺好了不少,也沒有再那麼的惜字如金。
  到了午飯時間仲淵沒有如同往常那般按時下線吃飯,應該是在爺爺家裡不能那是吃飯吧,凌瀟瀟偷偷的腹誹著,兩個人又閒聊了好一會,凌瀟瀟口袋裡的手機響起,看來電是家裡的號碼,凌媽催她們回去吃飯了。
  【丫丫】:我要回家吃飯了,你也多注意休息,不要在線太長時間。
  【仲淵】:我知道,你路上小心。
  【丫丫】:新年要快快樂樂的,記得多微笑啊,我下線了,再見。
  【仲淵】:再見,[/微笑]
  這是這人頭一次給她發表情吧?凌瀟瀟對著那個微笑的表情呆了一下,原來這人也會用這些。。。。
  葉靈跟她的網友們還沒有聊完,很不情願的一個個說再見,只是那不高興的模樣掛在臉上藏都不藏一點。
  孫淼伸手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臉:「好啦,這幾天過年能出來玩一會已經很好了,不能太貪心哦。」
  

第四十三章 新年軼事九
  凌瀟瀟她們到家時凌爸他們已經收拾好桌子在擺碗筷,凌瀟瀟進門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她那個問題表哥的身影。
  「大姨,我大哥呢?他今天不回來吃飯嗎?」雖然她看到那個大表哥就頭疼,但來者是客,她還是要替自己的爸媽問上一下的。
  在擺碗筷的凌爸聽她這麼問也抬頭問道:「大姐,世東這孩子又出去玩了?」
  大姨放下手中的盤子,一臉麻木:「這孩子從來呆不住,昨天晚上能自覺地回來吃年夜飯已經很不錯了,他今天夠嗆能回來吃飯,咱們也不用管他了,在家時我和你姐夫早就不管他了,咱們吃咱們的,他不回來就算了。」
  凌瀟瀟聽了瞭然的點點頭,這大表哥昨天半年會按時回來確實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對他要求太高,她前世可是聽過不少這位大表哥出人意料的事情,這幾天只是出去找地方隨便玩玩真的已經很乖很乖了。
  到了初三,街上拜年訪友的人越來越多,像凌瀟瀟她們這種在家呆不住的學生也有不少,所以街上連商廈都開了門。
  在家呆了幾天,凌媽她們也覺得有些膩歪,就準備帶著大姨舅媽她們去街上轉。凌瀟瀟她們原本不願意跟著大人出去,尤其是葉靈覺得很不自由,但是舅媽一句話就讓她乖乖的變成了跟屁蟲。
  「走,跟媽去逛街,看到什麼好東西,媽都給你買。」
  女人對於逛街本來就無法抵抗,尤其是舅媽又豪爽的承諾會買買買,葉靈一聽自家老媽給掏錢立馬一臉乖巧的跟在旁邊,惹得孫淼在一邊哈哈大笑。
  凌媽聽了舅媽的話也不甘示弱,拉著凌瀟瀟的手說道:「大寶兒,你到時候看到什麼喜歡的記得跟媽說,媽也給你買。」
  有人給掏錢當然好!凌瀟瀟很給面子的點頭,惹得凌媽大笑:「就知道我家大寶兒最乖了。」
  幾個人逛街都沒什麼目標,大姨和小姨她們在豐城,市裡的商場裡貨品更多更全也更高檔,見慣了好東西,在看商廈裡小攤位上的東西,她們二人就提不起太大的興趣,而凌媽這幾個月因為總要跑京城,眼光也拔高不少,這會逛起來也有點意興闌珊,倒是舅媽帶著葉靈母女二人逛得很開心。
  作為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葉靈對於閃閃發亮的髮夾、手鏈還有各種小物件完全沒有抵抗力,在一樓逛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買了兩對髮夾,一根發卡,一根鑲滿水鑽的手鏈還有一把各種珠花串成的頭繩。
  孫淼原本還覺得沒什麼意思,見葉靈那麼有興致也跟著湊過去開始幫葉靈挑款式,作為二十歲的大姑娘,她挑東西的眼光自然是葉靈這樣的小女生不能比的,再加上她本身就長得漂亮又會打扮,沒一會就巧手的給葉靈綁了一個公主頭,扎上新買的髮帶和髮夾,襯得葉靈水嫩的小臉更加明艷。
  「怎麼樣,二姐,好看不?」葉靈揚著頭像個驕傲的孔雀。
  「嗯,好看,小靈子怎麼打扮都好看。」凌瀟瀟伸手捏了捏葉靈光滑的小臉,想讓她羨慕嫉妒恨這樣是不夠的。
  「切,你肯定羨慕我了。」葉靈揚著下巴完全不相信凌瀟瀟沒有羨慕自己。
  「是,是,我們小靈子那麼漂亮,我看了都要嫉妒死了。」凌瀟瀟笑彎了眼睛,看葉靈的眼神跟看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子沒什麼區別,惹得一旁的幾個大人捂著嘴直笑。
  眾人在一樓轉了一圈,凌瀟瀟在凌媽熱切的眼神下,也無奈的買了一堆孫淼挑出來的頭繩和髮夾,全部都是閃亮亮的款式,看的她眼睛都有些花。。。。
  大姨和小姨最喜歡縣裡農貿市場中一對夫妻做的風乾腸,豬肉用秘製的醃肉料醃上七天,然後切成大塊,將肥瘦相間的肉塊灌進腸衣,灌好後掛在架子上晾乾。
  因為味道好,縣裡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裡買干腸,自從小舅舅去豐城給她們帶過一次之後,大姨和小姨就喜歡上這干腸的味道,這次回去準備多買一些帶回去,一部分拿來送人一部分自己留著慢慢吃。
  逛完商廈大家就直奔農貿市場去買干腸,幾個大人原本計劃的很好想多買一些,結果等她們到了才發現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她們幾個,外地回來過年的人都想走的時候帶上一些,所以她們到的時候,干腸已經被賣的只剩下最後三根。
  「大姐,你們先少買點也行,等大山子過完年過去的時候,讓他多給你們帶點,咱們也不急這幾天。」舅媽和凌媽見她們兩個臉上有些失望之色,趕緊安慰。
  逛完農貿市場,葉靈攛掇著孫淼和凌瀟瀟去上網,她上次跟網友還沒聊完呢,想著是過年,幾個大人也不拘著她們,只是讓她們到時候早點回去吃晚飯。
  葉靈是個小人精答應的特別響亮,拉著凌瀟瀟他們就趕緊跑,只是縣裡娛樂場所太少,學生們在家無聊就都跑出來上網,她們三個跑了一圈找了好多個網吧,最後,好不容易在靠近一中的一個網吧找到了三個空閒的機器。
  掛上qq,凌瀟瀟以為還會碰到仲淵,卻發現對方的頭像一直都是暗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也一直沒有回音。每次出來上網總能碰到仲淵,突然間對方不在,她還有些不習慣,自嘲的笑了笑,打開瀏覽器開始逛論壇。
  新年裡出門講究四平八穩,如果要坐車去外地,一般都會選在初四或是初八,大姨和小姨她們都在崗上,她們這樣的崗位平日裡假期就少,就是遇到過年給的假也不多,這次能回來還是跟領導請了假又跟同事調了崗,回去後還要補回缺掉的。所以到了初四一大早,兩家人吃完早飯就趕緊買了車票回豐城了。
  兩家人離開,老太太也不願意繼續在凌瀟瀟家呆下去,閨女和女婿再好也抵不過親兒子,老人畢竟還是喜歡跟兒子在一起,於是,大姨他們前腳剛走,老太太后腳就收拾好東西,跟葉靈他們回去了。
  熱鬧了好多天突然安靜下來,凌瀟瀟多少還有些不習慣,只是再熱鬧又如何,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抽出語文試卷看了看上面的作文題,竟然很符合她此時的心境,頭一次寫起來不用打腹稿,這算是一得一失嗎?
  

第四十四章 開學前
  很久不做試卷和習題,凌瀟瀟發現居然有些手生,對著數學和物理試卷後面的大題,她居然要想很久才能解出來,這讓她稍稍有些擔憂和挫敗,不過做了兩天找回感覺後,做題的速度和準確度又回到了剛放假的時候,這讓她安心不少,她心心唸唸的濱城八中啊,如果不努力她相信自己一定會後悔。
  新年期間油站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凌爸原本是要休息到正月十五之後的,結果剛過初七就被領導叫去上班,每天都要早出晚歸,讓凌爸一直念叨的安城團聚之行只能無限期推後。知道不去安城讓凌瀟瀟不厚道的偷樂了半天,因為大姨她們的到來,她放假初制定的學習計劃被改的面目全非,這些天她連英文的聽說練習都沒有做,如果再去安城呆一個星期,她怕自己的英語聽說能力要退回到解放前了。
  因為不去安城,凌媽這些天一有時間就跟舅媽去店裡,琢磨著開春後貨品的調整問題,還找人將店裡的格局做了一下簡單的改動,又在牆上加了好幾面試衣鏡,每天也跟凌爸一樣早出晚歸,還沒出新年,一家三口就各自忙了起來。
  開學前,隱身了一個假期的徐曉瑩突然抱著作業跑了過來,凌瀟瀟看著她白花花的試卷,嘴角泛起瞭然的笑。
  「我說曉瑩,你這個假期過得很不錯吧?」抱著手臂,凌瀟瀟看著徐曉瑩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徐曉瑩心虛的看著凌瀟瀟,雙手合十放在胸口一臉的祈求:「瀟瀟,我好多題目都不會,把你的作業借我看看吧。」
  凌瀟瀟挑眉:「看看?說錯了吧,是要抄一抄吧。」
  「哎呀,瀟瀟,你就給我看看嘛,你看再有一周就要開學了,我還有好多作業都沒做呢,真的來不及了。」徐曉瑩衝過來抱著凌瀟瀟的手臂拚命的搖晃,像個討骨頭的大狗。
  凌瀟瀟拿過徐曉瑩手裡的試卷翻了翻,抽出裡面的數理化試卷:「咱們這次留的作業裡面都是基礎題,做起來很快,這三科一天做上兩套不成問題,所以,我的作業是不會拿給你炒的,這幾天你都過來我這裡,咱們一起做題。」
  「啊!」徐曉瑩哀嚎:「瀟瀟你怎麼跟周扒皮一樣的,這樣我會掛的。」
  凌瀟瀟伸出手指戳向她的額頭:「現在掛總比中考的時候掛了強,這一個假期你什麼都沒看,肯定會有退步,你還想不想考高中?」
  被凌瀟瀟這麼一說,徐曉瑩頓時沒了脾氣,本來這一個假期沒看書沒做題,她就有些心慌,再被這樣一說,她也不敢再鬧,乖乖的坐到桌子前,抽出試卷開始寫,只是到底是一個假期沒做題,做起來很吃力。
  凌瀟瀟看著她皺巴巴的臉無奈的搖頭,放假前這姑娘還一副怕她和吳青青把她落下的模樣,結果一放假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這姑娘就是典型的奴隸性格,一定要有人在旁邊盯著她、鞭策她,不然就散漫到底。
  開學前的最後一天,徐曉瑩終於寫完所有的寒假作業,不由得長舒了口氣,一邊揉著有些酸痛的手指,一邊拿著作業開始得瑟:「瀟瀟,你看我也很厲害的嘛,這麼多作業那麼厚的試卷我一個星期就全都寫完了,我真是天才啊。」
  看著徐曉瑩得瑟的模樣,凌瀟瀟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這些都是最最基礎的題目,你要是還寫不完,我就要懷疑你的智力是不是不正常了。」
  「你真不可愛,」徐曉瑩不滿的瞪了凌瀟瀟一眼:「就不能讓我自我感覺好一會嗎?」
  「你的自我感覺一直都好,我怕我不適當的打擊你一下,你就該飛起來了。」凌瀟瀟白她一眼就繼續去做英語原文
  見好朋友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徐曉瑩吹起牛來也有些沒勁,就湊過去看著她的英語原文書:「瀟瀟,你怎麼還看這個啊?你能看懂嗎?」
  凌瀟瀟正遇到不認識的單詞,翻開一旁的詞典和生詞本邊查邊記錄:「看起來挺吃力的,很多語法和詞組都不會,不過看得多了,憑著語境也能猜一猜。」
  「你真認真,」徐曉瑩語氣裡帶著敬佩:「我覺得你現在勁頭比青青還要誇張。」
  「青青聰明啊,我的腦子沒人家的好用,想學習好一點就只能多努力唄。」凌瀟瀟知道自己的智商只是尋常人的程度,她也從來不避諱這一點,所以,想要達成目標,就需要比聰明的人多付出時間和精力。
  「你又謙虛,你要是不聰明怎麼可能一個學期進步那麼大,你都不知道咱們班好多男生都說你比青青更聰明,潛力也更大,還有人打賭,賭你下學期在第幾次月考時會超過青青,好多人都壓第一次呢。」徐曉瑩撇著嘴說著凌瀟瀟不知道的「內幕消息」。
  「還有這種事?這幫男生還真無聊。」凌瀟瀟真不知道自己這些同學居然會私底下討論這麼幼稚的事情。
  「這有什麼,大家學習累的時候總要找點樂子的嘛,不過,」說到這裡,她突然湊到凌瀟瀟耳邊小聲說道:「八班還有人打聽你呢,說你聰明學習又好,還長得漂亮,據說有人還想追你呢。」
  凌瀟瀟原本在喝水,聽到她的話嚇的直接嗆到:「咳咳咳,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啊,什麼亂七八糟的。」
  徐曉瑩看著凌瀟瀟漲紅的一張臉,滿足的嘿嘿的壞笑:「瀟瀟,你不是不好意思了吧,人家也沒說錯,你本來就是學習好長的也漂亮啊,有人想追你不是也正常嘛,再說,咱們也都不小了哦。」
  凌瀟瀟被她說的好無奈,低頭瞄了瞄連小籠包都沒有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也算漂亮?這些人要求也太低了吧,怎麼也要像小靈子那樣才算美女吧。」
  徐曉瑩撇嘴:「你家小靈子那算是大美女了好不好,你這種眉清目秀的也算是小美女了,現在流行你這款清秀的。」
  「。。。。」凌瀟瀟被說的有些無語,什麼叫流行她這樣的啊,她一直認為自己的相貌很一般,除了有一雙跟葉靈類似的大眼睛外,五官其他部位都很寡淡,這也是她前世就算再喜歡蔣子卓也不敢去追的原因,她對自己的相貌完全沒自信。
  徐曉瑩見凌瀟瀟看著自己半天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超級得意的挑了一下嘴角:「不過我已經跟跑來打聽你的同學交代過,告訴他們你現在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想,讓他們不要來打擾你。」
  凌瀟瀟嘴角抽搐的看著一臉求誇獎求表揚的徐曉瑩,半天,才幹巴巴的說道:「辛苦你了啊,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你就都幫我攔下來吧,上大學前我肯定不會想這些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你看你現在這拚命的樣子,你就是想也沒時間啊。」徐曉瑩的臉上就差拿刀子刻上三個大字:我都懂,故作成熟瀟灑的拍了拍凌瀟瀟的肩膀,弄得凌瀟瀟更加無語。。。。
  徐曉瑩被凌瀟瀟的表現大大的取悅了一番,又調戲了她幾句這才收拾了東西回家去了。
  早戀?呵~
  不自覺的,腦海裡又浮現了那道一心想要忘記的身影,在忘掉這人前,她怕是很難能喜歡上其他人吧。自嘲的笑了笑,她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英文書。
  

第四十五章 開學
  2月28號這天縣裡所有的學校都統一開學,不過這天不正式上課,都是收作業發新書,他們這些初三的學生沒有新書需要發,只要把作業交上去就可以。
  一個假期沒見,班裡大部分同學都胖了一圈,就是吳青青臉上也長了不少肉,看來這個新年大家過得都不錯。
  「瀟瀟,新年過得好嗎?」吳青青見到好朋友很開心,整個寒假她都在臨縣的姥姥家,平時只能跟她們通電話見不到面。
  「你看我的臉就知道我過得好了,我跟你說哦,我胖了好幾斤呢。」這是凌瀟瀟最鬱悶的地方,因為總下雪,寒假裡她很少出門跑步,新年裡又大魚大肉的吃了不少,她腰上好不容易瘦下去的肥肉又長出來了。
  聽了她話吳青青也捏了捏自己的臉說道:「我也胖了不少,我媽說我臉上的肉把眼睛都擠沒了。」
  「哈哈哈,阿姨真逗,怎麼能這麼說你呢。」凌瀟瀟被吳青青的話逗的前仰後合,不過仔細看吳青青的眼睛好像是小了一點點,在一想到剛才的話,逗得她笑的更厲害。
  吳青青也覺得自己說的多少有些誇張和搞笑,兩個人湊在一起笑成一團。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兩個人都覺得肚子笑的有些疼,吳青青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問道:「你之前電話裡不是說要去安城嗎?後來怎麼沒去啊?」
  凌瀟瀟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的臉:「本來是要去過元宵節的,但是油站今年生意太好了,我爸他們剛過完初七就被叫去上班,每天貪黑起早的就差三班倒了,哪有時間去安城啊。」
  「這樣啊,」吳青青聽了臉上帶著一點了然:「我聽我爸說今年過年路上的車多了不少,車多那加油的肯定也多。」
  吳青青的爸爸是縣裡客運站的司機,跟的車是跑濱城的,早上從縣裡發車過去,下午再從濱城往回返,凌媽去京城進貨時好多次都是坐吳青青她爸開的那班車,之前找托運貨物的車還是吳清清的爸爸給幫的忙。
  「是啊,我爸說現在個體戶多,手裡有錢的人也越來越多,好多人手裡有錢就會買車,圖著出門方便。」這是一種趨勢,凌瀟瀟知道未來私家車只會越來越多。
  「是啊,這幾年城裡的路上車都多了不少。」
  兩個小姐妹拉著手又嘀咕了一會就見董雪梅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班長高陽,高陽雙手各拎了一大捆輔導書。
  那些輔導書一看就很重,高陽從辦公室拎過來已經出了一頭汗,雙手已經被捆書的繩子勒出紅印,看著很吃力的樣子。凌瀟瀟的座位離講台稍微有些遠,看不太清那些輔導書到底是哪個科目的。
  高陽將書放在講台上就轉身回了座位,董雪梅低頭掃了一眼講台上的輔導書,又看了看下面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直到班級裡再沒人說話這才開口:「同學們,明天咱們就要正式開學,這是大家在中學裡最後一個學期,無論你們今後是想繼續讀書還是不想再學習,都希望你們可以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剛剛高陽拿進來的是我寒假托人從濱城買回來的語文閱讀輔導材料,對你們做閱讀分析題和寫作文會有很大的幫助,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對升學沒有興趣,這個輔導材料不要求所有人都買,等一下想要的去高陽那裡報名領書。
  我過來前剛收到消息,這學期第一次統考的時間已經定下來,就在三月底,希望大家盡快調整好心態將精力全部放在學習上,統考時能考出一個好成績好名次。」
  還沒開學統考的時間就定了下來,真是不想讓他們好過啊,凌瀟瀟聽到這個消息,就算假期裡一直都在看書做題,還是沒由來的緊張,最後一個學期了!
  董雪梅又說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便離開了,據說校長要給所有初三年級的老師開會,交代這一個學期需要注意的事項。。。。
  董雪梅一走高陽就快步走上了講台:「等一下需要輔導材料的同學到我這裡來報名領書,書錢是25塊,明天帶過來交到我這裡。還有,沒有升學意向的同學等一下也到我這裡報備一下,名單統計好我會交給董老師,她會通知各科老師給大家開綠燈。」
  高陽說完就走下講台一組一組的開始統計,他的同桌也站起身幫他從另外一組統計,凌瀟瀟和吳青青肯定是要買書升學的,她們也不著急,坐在座位上一邊閒聊一邊等著班長大人。
  「瀟瀟,你假期裡題目做的怎麼樣?」吳青青翻開凌瀟瀟的作業發現她寫得異常工整,而且幾乎沒有做錯的地方。
  「假期裡,除了年前和過年那些天,其他時間都在乖乖的看書做題,你也知道我腦子笨,不認真一點不行的。」凌瀟瀟看著自己的作業,突然覺得有種自豪感。
  「我現在都要開始佩服你了,你比我還有定力,寒假裡我都忍不住跟表姐她們出去玩,作業還是開學前趕出來的。」吳青青說的有些感慨,但是看向凌瀟瀟的眼神中一片清明,沒有羨慕和嫉妒,只有佩服還有身為好友的自豪。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這麼認真是會超過你的哦。」凌瀟瀟說的很認真,這個學期她一定要超過吳青青,超過六班八班的天才坐上年級第一名的位置,現在,算是正式給好朋友下戰書吧。
  「你放心,我不怕的,我也會努力,就算到最後你還是超過我了,也只能說明我還不夠認真努力,我們依舊還是好朋友。」吳青青一臉嚴肅,回答好朋友的提問也很正式。
  凌瀟瀟彎起眼睛:「我會努力超過你的,你也要加油哦。」
  「我會的,我們一起加油。」吳青青說著拉起凌瀟瀟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學習的目的和意義從來不是虛名還有其他人的關注,她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奮鬥目標,在這樣枯燥又乏味的過程裡,能有這樣一個好朋友陪伴是一種榮幸。
  這樣一番對話結束,凌瀟瀟只覺得她們二人的感情比前世又更近了一步,除了小女生間的親熱,又多了一點惺惺相惜。
  

第四十六章 瑣事
  三月一號正式開學,凌瀟瀟早在前幾天就已經恢復了上學期的作息,一早起來去跑步,然後回來做一會聽力練習和口語
  凌媽早在前兩天就已經又背著編織袋去京城進貨,她和舅媽商量著今年要大幹一場;而凌爸最近也是忙得不得了,油站這半年來不管是汽油還是柴油總是七天的量三四天就賣光,然後一直補不到新的油過來。
  石油公司的老總跟市裡的總公司申請再在縣裡開一個油站,申請被批下來,跟著批下來的是凌爸被派去做新油站的站長,雖然凌瀟瀟對這個站長的頭銜不太感冒,但凌爸卻是高興的不行,畢竟男人嘛,都希望能陞官,不管什麼官,只要手下能有人讓他們去管就會很開心。。。。
  油站剛剛選址完成,正在挖地基埋油桶,凌爸作為即將上任的站長,每天一大早就跑去把關盯進度,超級認真負責,通常凌瀟瀟跑步回來家裡就已經沒人了。
  新學期一開學,各科老師又進行了一番重點複習,對中考中容易考到的知識點做了重點講解和複習,然後就是不停的發試卷講試卷。
  董雪梅拿到不想升學的學生名單後,對班級裡同學的座位進行了一番調整,不想再升學學習的同學全部被挪到了班級的後面,被挪到後排去坐的同學也沒什麼不滿,本來他們也是無心學習,坐在後面上課時睡個覺看個課外書,各科老師也都會睜一眼閉一眼,彼此都方便。
  凌瀟瀟和吳青青被挪到了第三排挨窗戶的位置,一直到中考他們都不會再換座位。
  各科的試卷越發越多,課桌裡面塞滿了輔導書,試卷只能全摞在課桌上,好多男生不擅長整理,經常是這邊上課了,老師已經開始講試題,那邊他們還沒找到這堂課要講的試卷。
  徐曉瑩也是個邋遢鬼,每次試卷一發下來就隨手一塞,等到該做作業的時候就會怎麼都找不到,厚著臉皮跟課代表要了幾次試卷後,她實在不好意思再去管他們要,就也學著凌瀟瀟她們買了一堆夾子,按照科目分別訂好。
  晨跑了半個月,凌瀟瀟發現過年時積攢的那些肥肉有開始消融的跡象,小肚腩似乎也小了一點點,只是每次來例假的時候依舊疼的欲仙欲死,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一想到這點她就鬱悶的不行。
  因為家裡總沒人,每天放學徐曉瑩和吳青青都會來她這裡做作業,三人做題做累了的時候就會聊聊天,徐曉瑩喜歡看娛樂八卦,沒事就會給她們普及各個明星的背景還有最新動向。
  前世裡凌瀟瀟跟她是一對默契的八卦好同志,對這些東西也很有興趣,只是過了這麼多年她都已經忘的差不多。
  現在聽徐曉瑩再次提起,看著那些明星還略帶青澀的模樣,恍如隔世。
  吳青青對這些毫無興趣,每次聽徐曉瑩提起就頭大,而徐曉瑩說話時有個不好的毛病就是喜歡晃著對方的胳膊,一邊說還一邊問著她的口頭禪:你知道不?弄得每次吳青青一見到徐曉瑩伸懶腰要開始八卦,就趕緊尿遁。
  凌媽這次去京城多呆了幾天,又找到幾家適合拿貨的批發攤位,因為之前就跟舅媽商量著要賣中年女裝,這次進回來的春裝裡,中年女裝佔了一半以上。
  不過事實證明她們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一直到三月底凌瀟瀟她們開始第一次統考,店裡都是中年女裝比少女裝賣的好。
  畢竟像凌瀟瀟她們這樣的小姑娘大部分都在上學,作為一個學生不能打扮的太過,也不能勤換衣服,不然會讓學校的老師擔心早戀的問題。。。
  中年女裝就不同,像凌媽她們這般年紀的人都在工作,上班就需要穿的齊整一些,雖然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但是女人又有幾個不愛美的,有經濟能力又有需求,自然買起衣服就會大方。
  凌媽每天晚上回來臉上都帶著夢幻般的色彩,要不是知道自家老媽有些財迷的性格,凌瀟瀟都要懷疑凌媽是不是要拋棄她和凌爸,找到第二春了。
  老太太搬回小舅舅家就再沒過來過,葉靈因為家裡有了老太太,平時也不會再過來吃午飯和晚飯,一轉眼快一個月沒見,凌瀟瀟還挺想她們的,就找了一個作業不多的週末特意跑了一趟小舅舅家。
  老太太還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看到她就親親熱熱的拉著她手問東問西,而葉靈似乎真的懂事了,凌瀟瀟過去的時候發現她居然在看書做題。
  「二姐,我這個學期一定要考到第一名!」迎著凌瀟瀟詫異的目光,葉靈揚著下巴、握著拳頭、放著大話。
  「好啊,我們小靈子那麼聰明肯定能考到第一名的。到時候我帶你去吃大餐表揚你。」凌瀟瀟伸手揉著她的頭髮。
  「不要弄我的頭髮,這是早上我媽給我梳好的,很好看的,我自己都不會,不要給我弄亂了。」葉靈一邊說一邊躲,不管之前裝的多像個大人,這麼一會又露出愛美的小模樣。
  凌瀟瀟原本打算揉兩下就收手的,聽她這麼一說反而更起勁了,姐妹兩個打打鬧鬧的栽倒在床上。
  「二姐,你們馬上要統考了吧?怎麼樣,這次考試有沒有信心超過青青姐,考第一名啊?」葉靈大口喘著氣仰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沒有散去的紅暈。
  凌瀟瀟躺倒在她旁邊看著她,眼神中帶著自信:「當然有信心,你二姐我這麼努力,這次一定可以考好的,你就等著看吧。」
  「嗯,二姐,你加油,爭取早點考到年級第一名,好讓我在班裡也能吹上一吹,省得袁濤老是說他哥多厲害,煩死了。」葉靈側過頭看向凌瀟瀟,大眼睛眨啊眨,漂亮的不得了。
  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髮,凌瀟瀟這才慢悠悠的說道:「行吧,我爭取早點能讓你去班裡吹牛,不過,我學習好還是不好都是次要的,關鍵還是你自己要學習好才行,等你次次考試都能考到年級第一名的時候,那個袁濤的哥哥就是再厲害,他在你面前顯擺的時候也沒什麼底氣,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的,你看我最近看書都很認真的,奶奶可以給我作證的。」葉靈一邊說一邊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坐在床邊看著她們姐妹笑瞇瞇的,不住的點頭。
  

第四十七章 同學
  「丫丫啊,今天晚飯就在姥姥這裡吃,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酥白肉。」老太太眼睛瞇瞇的看著凌瀟瀟,慈祥溫暖。
  「好啊,好啊,好久沒吃了,今天一定要多吃幾塊。」凌瀟瀟一□轆從床上爬起來跑過去抱著老太太的胳膊開始撒嬌。
  「放心,肯定管夠,你這個小饞貓。」老太太抬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一頭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三月的天,越來越暖,冬天厚重的衣服已經開始往下換,葉靈早已經忍受不了厚重的棉衣,穿身上看著像個皮球一樣。趁著時間還早就拖著凌瀟瀟去店裡,想要給自己找幾件新衣服。
  凌瀟瀟每次對著撒嬌賣萌的葉靈都有種養女兒的感覺,誰讓她自己的心理年紀太大呢,所以,抵擋不住葉靈的賣萌攻勢,在老太太的交代聲中還是陪著她出了門。
  「二姐,你怎麼還穿這麼厚啊?天都暖和了,你也該打扮一下了。」葉靈挽著凌瀟瀟的手臂,看著自家二姐穿的那麼傻氣,忍不住『教育』起來。
  「急什麼,天氣預報說過幾天還有大風降溫呢,咱們這裡要到四月份才能暖和起來,不著急換棉衣。」凌瀟瀟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運動鞋、牛仔褲,夾克式的羽絨服,挺簡單大方的啊。
  不過,在葉靈眼中,凌瀟瀟的形象是這樣的:胡亂紮起的馬尾,又肥又大的羽絨服,鬆鬆垮垮的褲子還有半舊的運動鞋,作為愛美的人,簡直不能忍啊!
  「二姐,不是我說你,你看你現在的形象,實在太難看了,你要知道作為女生,個人形象很重要的,你這麼不修邊幅,氣質就會很差,氣質差就會影響整個人的形象,沒有形象,人看起來就會很醜,你知不知道啊!」
  對著葉靈的獅子吼,凌瀟瀟趕緊往旁邊躲了躲,揉了揉可憐的耳朵:「知道,知道,我會注意的,等中考結束我一定好好的收拾一番,到時候請你這位很有氣質、很有形象的漂亮小姐給我做顧問,行不行啊?」
  葉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就差用眼神殺死她:「每次說起這些你都用中考來敷衍我。等中考完看你還有什麼借口!」
  「嘿嘿。」凌瀟瀟乾笑幾聲,趕緊轉移話題:「姥姥最近身體怎麼樣?今天看氣色倒是還不錯。」
  知道凌瀟瀟在轉移話題,葉靈只能白了她一眼:「奶奶身體挺好的,從你家回來之後每天晚上睡的都不錯,她自己總說比在豐城的時候輕快不少。」
  老人都戀家,在自己家裡就覺得什麼都好,凌瀟瀟知道這都是老太太的心理作用,不過聽到老太太自己說身體好了很多,她就放心了,她多麼希望這一世姥姥能多活幾年,多陪陪她們。
  這個冬天雖然雪大,但是跟往年相比並不算冷,有專家出來說是暖冬。所以剛到三月,氣溫就已經大幅度回升,也不能怪葉靈嚷著要換薄一點的衣服,曬著午後的太陽,凌瀟瀟穿著笨重的羽絨服走在路上也覺得有點熱熱的。
  她們到店裡時,店裡的客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來選薄款的棉衣或是毛呢外套的,凌媽和舅媽一個忙著給客人找尺寸,一個忙著收銀,見她們進來只是點了下頭,就各自又忙開了。
  凌瀟瀟在店裡轉了一圈,發現店裡的格局跟剛開業時比變了不少,原本貨架是豎著擺放,一目瞭然,站在收銀台這裡也能一直望到門口,現在貨架大部分都橫了過來,中間又加了幾個模特,屋子裡擺的滿滿當當,一個人已經完全照看不過來。
  葉靈在少女裝區域轉了半天,東瞅瞅西看看,覺得哪件都不錯,全都想穿到自己身上,不過可惜的是,她比劃了半天發現自己的身高不夠,就算是最小號穿在身上也顯得有些肥大。
  葉靈正鬱悶的想著要怎麼能給自己挑件能穿的衣服,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抬頭一看,正是整天跟她各種比的那個討厭的賈曉雲。
  「呀,葉靈,你怎麼也在這裡啊?我說你這半年來怎麼穿的沒有之前那麼寒酸了呢,原來也是跑這裡來買衣服啊。」賈曉雲臉圓圓的,身上也圓圓的,一看就是那種我家生活條件好、我吃的很好的那種典型身材。
  葉靈一聽到這捏著嗓子的說話聲就一陣心煩,要說她在學校裡最不順心的事就是跟這個人一個班,這姑娘一身的公主病,一張胖臉把眼睛、鼻子、嘴都擠沒了,整天瞇著小眼睛還總認為自己是宇宙第一美人。就因為班級裡的同學都喜歡跟她說話聊天,這個賈曉雲就一天到晚的跟她找茬。
  「我在哪裡買衣服關你什麼事?你與其天天操心我吃什麼穿什麼做什麼,還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把自己身上的肥肉減下去。」葉靈本來找不到合適的衣服就心情不好,這會又被賈曉雲出言諷刺,說話也有點沖。
  這個賈曉雲最聽不得別人說她胖,一聽到葉靈的話,頓時就炸了:「我身上有沒有肥肉關你什麼事,你看你那瘦吧拉基的樣,還不是家裡窮酸的連肉都吃不起,又矮又搓看著就營養不良,也好意思說我。」
  賈曉雲嚷嚷的很大聲,就算此時店裡人多有點嘈雜還是很多人都聽見了,大家都頓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們二人,尤其是舅媽,自己的閨女被人這麼說,氣的眼圈都紅了。
  凌瀟瀟在一旁見舅媽要衝過去,趕緊一把拉住。雖然這個賈曉雲說話很尖酸,但是小孩子間的口角,大人出面並不合適,何況舅媽還是店裡的老闆,傳出去影響也不太好。
  拉住神情激動地舅媽,凌瀟瀟沖自家老媽使了個眼色就趕緊走了過去,此時葉靈正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瞪著賈曉雲,那感覺像是對方要是敢再說一句什麼不中聽的,就會立馬撲上去一樣。
  凌瀟瀟快步走過去,側過身將葉靈擋在自己的身後:「小姑娘,你是小靈子的同學吧,我們家小靈子自小身體不太好,一直長得有點瘦小,是不是她平時在學校說過什麼,所以才會讓你們對她有這樣的誤會?」
  凌瀟瀟個子高,神色又很淡定,看向賈曉雲的目光帶著包容和諒解,跟看一個哭鬧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她這幅架勢直接讓對面的賈曉雲的氣勢弱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 父母
  人家姐姐出面了,看著又有點不好惹的樣子,再加上周圍的人都看著她,讓她也有些不自在,賈曉雲喏喏的哼唧了幾聲,這才說道:「她。。。她。。。她平時也沒說自己身體不好,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以後。。。,呃,以後我們不會說她了。」
  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幾句話,賈曉雲轉身拉起身旁的小夥伴就快步的跑了出去,人都走了也就沒什麼熱鬧可看了,顧客又繼續該幹嘛幹嘛,只是葉靈被賈曉雲說的心裡很難受,一個人坐在一旁,眼淚在眼圈裡直轉。
  凌瀟瀟見她這幅樣子,趕緊走過去用身子擋住舅媽看過來的視線,葉靈這幅樣子要是被舅媽看到非心疼自責死不可。
  「多大點事情啊,值得你掉金豆豆嗎?」凌瀟瀟俯身看著她,故意讓語氣顯得輕快。
  葉靈側過頭,低垂著眼睛不肯說話。
  凌瀟瀟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姑娘有點鑽牛角尖了,作為走到哪裡都有人誇的一個漂亮小姑娘,葉靈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儀表。
  只是之前她家的條件確實不好,小舅舅和舅媽都沒有固定的工作,收入也不穩定,舅媽為人勤儉,在吃穿用度方面是能省就省,葉靈之前很多衣服都是撿她和孫淼穿小了的。
  葉靈長得瘦小,穿著她們的舊衣服一點也不合身,而且好多衣服洗過很多次都已經褪色,袖口衣襟也磨的有些花,看起來是有些寒酸。
  只是看起來是一回事,被人當面這麼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凌瀟瀟能體會到那一瞬間葉靈臉上心裡的難堪。只是,就算難堪,作為子女,我們也不能去埋怨去憎惡我們的父母。
  小舅舅和舅媽不是不想給她最好的,只是,過去的他們做不到。他們不是不努力去賺錢,可是過去這些年,他們一直有些時運不濟,做小生意,別人都賺錢就只他們虧錢;出去給人打工,結果老闆跑路拿不到工錢。。。
  他們一直很認真很努力,一直想依靠自己的雙手讓葉靈過上幸福的生活,現在,他們做到了,只是,過去那些貧寒的日子也抹不去罷了。
  「小靈子,二姐只希望你能明白,你爸媽一直都想把最好的一切給你,你看,你爸為了能多掙點錢讓你們日子過得輕鬆一些,離開家去豐城打工,那可是工地啊,我聽小姨說,他們最忙的時候一天要扛上百袋水泥;你再看你媽,每天這樣貪黑起早的又是為了什麼。
  我們要感激父母他們把我們帶到這個世上,不管艱苦也好,幸福也好,我們都要感激他們能讓我們來這世上走一遭,讓我們有機會看看這個花花世界。」
  葉靈抬手蹭去眼眶中的淚水,轉過頭看向凌瀟瀟,大眼睛裡頭一次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穩重:「二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從來沒有埋怨過他們。我剛剛難過是因為賈曉雲。
  她平時在學校裡怎麼說我都可以,我不理她就行了,可是,她為什麼要當著我媽的面這麼說我,她這樣說我媽聽了會多難過啊,我爸媽為了這個家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讓他們再因為這些而難過。」
  看著瞬間長大的葉靈,凌瀟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好,這還是那個她記憶中善良懂事的葉靈,這半年來家裡的變化並沒有讓她膨脹出虛榮心也沒有迷失,反而比從前更加懂事。
  見她神色開始恢復正常,凌瀟瀟搬了個馬紮在她旁邊坐下:「你放心吧,舅媽的內心很強大的,這麼多年,你家生活那麼辛苦她都沒有被打倒,又怎麼會被你同學那幾句話擊倒,你放心吧,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她們嫉妒咱們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嗯,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葉靈攥著小拳頭看向凌瀟瀟,信誓旦旦。
  等凌媽她們忙完這一波已經到了晚上五點多,凌媽在本子上把賣的衣服記好,這才抬頭看向她們:「你們怎麼跑過來了?剛剛是怎麼回事啊?那個小姑娘是誰啊?」
  舅媽聽凌媽這麼問,送走客人也趕緊走了過來,看向葉靈:「閨女啊,剛剛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個小姑娘怎麼那麼說你啊?」
  葉靈對著自家老媽甜甜的一笑:「媽,你就別管她了,那是我們班的一個同學,她看我們班所有人都不順眼,逮到誰都會諷刺幾句,她說別人說的更不好聽,我們都習慣了。」
  舅媽聽葉靈這麼一說,以為只是小孩子間拌嘴,也就沒再多想,摸著她的腦袋說道:「這姑娘不太好,你平時少和她玩,別跟著學壞了。」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葉靈抱著舅媽的手臂窩進她的懷裡撒嬌。
  「你們跑過來幹嘛來了?」舅媽看著自家閨女的小腦袋,心裡軟軟的。
  「看看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唄,天氣暖和了,穿羽絨服太熱了。」葉靈嘟著嘴,想到一件都穿不了的衣服不滿的說道。
  舅媽不禁好笑:「你這丫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店裡的衣服沒有你的號,你這是不信自己跑過來是吧。」
  被自家老媽這麼一說,葉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頭全埋進了舅媽的懷裡。
  凌媽見葉靈不好意思了,打趣的笑著,不過嘴裡還是在給她解圍:「我們小靈子長得好,穿的漂亮一點也是應該的。」
  她一直拿葉靈當自己閨女看,平日裡去京城進貨時,不管看到什麼好玩的小東西,給凌瀟瀟買的時候,肯定也會給葉靈帶上一份。
  「二姐,你就慣著她吧,這丫頭被你們慣的我現在說話她都不聽了。」舅媽嘴裡雖然說著抱怨的話,但是看向葉靈的眼神溫柔的都能擠出水來。
  葉靈聽凌媽這麼說,從舅媽懷裡退了出來,趕緊去拍凌媽的馬屁:「就知道二姑最疼我了。」
  「不過小靈子還是矮了點,又太瘦,衣服確實不好買。」凌媽笑著看她那獻寶的模樣。
  葉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看了看沒長開的小手,鬱悶的發現自己確實挺矮的,這是今天被第二個人說自己矮了。。。。
  凌瀟瀟初二那年冬天個子猛的竄了一下,一下子長到了165公分,之後衣服就一直很好買。葉靈哀怨的看著高挑的凌瀟瀟,揪著小臉:「我也想長高一點啊,哎。」
  

第四十九章 統考開始
  凌瀟瀟被葉靈的表情逗笑:「你那麼挑食,好多有營養的東西都不吃怎麼可能長得高,再說,你還那麼懶,一點也不愛運動,能長得高就怪了。」
  葉靈不愛喝豆漿,不愛喝牛奶,雞蛋也不喜歡吃,吃肉只吃魚肚子上沒有刺的那一小塊,牛羊肉嫌膻氣只能吃火鍋裡涮的,豬肉又嫌肥,就是吃青菜也要挑品種,矯情的完全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舅媽在一旁無奈的歎氣:「你說這孩子隨誰呢,我跟大山子也沒這麼多毛病啊,你說她小時候我們家條件那麼差,這一身的毛病怎麼養出來的呢?」
  凌媽也在一旁不解的搖頭:「不知道了,這孩子估計上輩子是個大家小姐,所以這輩子還這麼矯情。」
  被眾人一通打趣,葉靈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你們太討厭了,就知道取笑我,我以後不挑食了還不行嘛,從過完年到現在,我都好多了,不信你們去問我奶奶,看是不是這樣。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多吃、多吃!我要長高!」
  沒選到能穿的衣服,又被眾人一通取笑,葉靈回到家時嘴都噘得老高。老太太知道前因後果也只是看著她無奈的笑,又往她的碗裡加了一些她愛吃的菜。
  凌爸因為新油站一直忙個不停,凌瀟瀟打電話過去也只說晚飯就不要等他,讓隨便給帶一點回去,他湊合一口就行。凌瀟瀟知道自家老爸那膨脹的事業心,只能無奈的跟老太太說了一下。
  等凌瀟瀟和凌媽從老太太那裡回去,凌爸依舊還沒回來,凌媽不放心想迎出去接一接,凌瀟瀟不放心凌媽一個人出門,就跟著一起去接凌爸。
  新油站選址在西街的縣城外,縣城小,城內各個街區都有學校,不是小學就是中學高中,出於安全考慮,油站需要與學校保持安全距離,結果選址的時候,總是跟這個學校的距離剛夠的時候,跟另外一所學校的距離又不夠了,最後,糾結來糾結去,就乾脆選在城外。
  新油站的前身是一個服裝廠,八九十年代的大集體性質,那個時候供銷社的衣服都從這些服裝廠裡出,後來,改革開放以後,這些服裝廠越來越不景氣,現在縣裡除了一家國企性質的服裝廠還在加工一些制服校服外,這些大集體性質的服裝廠都倒閉了,倒閉時廠房被劃為固定資產抵賬給了縣裡。
  凌媽她們到的時候,挖掘機正貪黑在挖地基,油站對地基的要求很高,油桶是需要經過特殊處理埋在地下的,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存在安全隱患。凌爸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對這部分的建設把關的尤其嚴格,這些天忙的就差睡在工地。
  見到凌媽她們過來,凌爸趕緊迎了上來:「你們怎麼來了,這麼冷的天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盯一會就回去。」
  凌媽看著凌爸被凍得通紅的臉,有些心疼的說道:「怎麼凍成這樣啊?你看你眼睛裡都是紅血絲,這臉也塌進去了,怎麼弄成這樣啊。」
  凌媽這段時間在店裡忙,每天沒等凌爸回來就累的睡著了,早上兩口子都著急出門,也沒什麼交流,所以今天一看到凌爸的樣子,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凌瀟瀟這些天早就對凌爸不太滿意了,在一旁趕緊補刀:「媽,你都不知道,我爸最近跟瘋魔了一樣,每天就知道念叨油站,家裡什麼都不管就算了,他自己也顧不上吃飯,每次給他留的晚飯還有做好的早飯他都不吃。」
  凌媽一聽,瞬間就對凌爸的表現極為不滿,柳葉眉倒豎,雙眼噴火的看向凌爸。
  凌爸一見凌媽的表情就知道不好,不滿的瞪了一眼打小報告的凌瀟瀟,趕緊哄自家老婆:「哎呀,老婆,我這不是沒當過領導嘛,現在單位裡好多人等著看我出錯、挑我毛病呢,我不盯緊點萬一出點什麼事,說不清啊,我這不是不想讓人看笑話嘛。」
  凌媽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一個女人家還是把自己老公的身體放第一位:「我知道你現在事情多忙不過來,可就是再忙也要把自己照看好啊,你看你這段時間瘦了一大圈,眼窩都塌進去了,眼圈也黑的厲害,再這麼下去,油站沒建完你自己就要病倒了,到時候你咋辦?你還有力氣盯著嗎?」
  凌媽說的道理凌爸也知道,只是他一忙起來這些就全都想不起來,見自家老婆孩子沒有要先回去的意思,又見凌瀟瀟在一旁拚命地跺腳搓手冷的厲害,一狠心,跟底下人交代了一下,就跟著一起回去了。
  順利的把老爸接回來,凌瀟瀟就功成身退,老爸老媽的體己話他們自己去說就行,她在一旁做電燈泡是不對的。
  回到房間,這一天裡雖然發生的都是一些瑣事,但她還是有一些體會,就翻開記事本把想到的都記了下來,每個階段的心得體會不同,自從重生以來,她每每有什麼觸動都會記錄下來,一方面可以留作紀念,另一方面也可以用作作文素材積累。
  第二天凌瀟瀟晨跑回來時,難得的,凌爸凌媽都沒走,一家三口親親熱熱的吃了個早飯,發現自家老爸老媽間的親密程度如同預料般的又深了一些。
  再有一周就要統考,班裡的學習氣氛空前的緊張,即便是課間大部分人也都在埋頭看書做題,有人出門去廁所都輕手輕腳的。
  凌瀟瀟這段時間如同打通任督二脈一樣,不管是做數學題還是物理題思路都十分流暢,除了那些設計複雜有些超綱的題型,大部分大題她都能在五分鐘內找到解題思路。
  她抽時間去了幾趟網吧,本來想問問仲淵濱城八中的複習資料都有些什麼,結果那人跟蒸發了一樣,沒有一次是在線的,她給的留言也都沒得到回復。
  時間一晃就到了統考那天,這是凌瀟瀟第一次進入第一考場考試,年級裡所有的優等生全都集中在這個考場,凌瀟瀟挽著吳青青進教室時,在場的人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眾人的眼神裡有探究、有不解、也有作為優等生的不屑和傲慢。凌瀟瀟強大的內心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眼神中的打量,按照序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第五十章 又被打臉
  她和吳青青之間只隔了兩個人,座位都偏後,離考試還有十多分鐘,好多人翻著筆記在看,凌瀟瀟準備好文具就把書包放到了講台上,第一門考語文,她真不覺得這十分鐘裡能看到什麼影響考分的東西。
  吳青青跟著她的動作,也把書包送到了前面,路過凌瀟瀟的時候還給了她一個加油的眼神。
  這次統考的題目是安城實驗中學出的,接下來是豐城九中、濱城八中,跟上個學期正好相反。
  監考老師是一班的班主任和教一班二班英語的陳蘭老師,離考試還有五分鐘時兩個老師走進考場,開始分考卷。
  還是老規矩,沒有打鈴前不可以動筆,凌瀟瀟拿到試卷就自覺的往後翻,閱讀理解不是課本上的,是一篇人物傳記;作文是發散式的,可以寫記敘文、議論文、散文。。。。
  整體難度比上個學期高了一截,這是她看完試卷後的第一感覺,像是為了印證一下,她抬頭掃了一圈,發現大部分人的眉頭都下意識的皺了起來,講台上,一班的班主任神色也有些嚴肅。
  看來這三所學校又要開始piapia打臉了,凌瀟瀟心裡默默的吐槽。鈴聲響起,眾人都開始提筆答題。
  前面的選擇題部分凌瀟瀟做的還算順利,只是到了閱讀理解部分,有幾道題問的似是而非,她反覆讀了好幾遍還是無法正確把握答題思路。
  看了眼時間,已經不太富裕只能先開始寫作文,作文先是給了一篇文章,講的是垃圾產生的速度和自然降解時間,在文尾呼籲社會節約環保愛護地球。
  作文題目就是讓大家根據這篇文章,隨意選擇一個切入點寫一篇作文,類型不限。這個題目有些寬泛,如果把握不好就很容易鋪的太大收不住,或是寫的太過空曠沒有主題。
  凌瀟瀟想了一會,選了幾個切入點都覺得不是很合適,最後還是決定保險一點寫一篇議論文,論點就寫環保的社會意義和影響。
  等到打鈴交卷時,她覺得自己跟打了一場大仗一般,居然有點虛脫的感覺。倒不是因為這些題目她無法應付,只是做慣了中規中矩的試卷,這樣的試題讓她有些不適應,不過她知道這是今後的出題趨勢,她依稀記得當年中考時題目也有些偏難。
  監考老師收好試卷就走了,眾人走上講台各自去拿自己的書包,凌瀟瀟的書包在最下面她也就沒著急先上去取,倒是吳青青過去拿書包的時候幫她也拿了回來。
  「瀟瀟,你答的怎麼樣?我覺得這次的題目好偏,尤其是閱讀理解,好幾道題目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吳青青臉上帶著些許鬱悶的神色,這種表情在她的臉上還是很少見的。
  凌瀟瀟歎口氣:「你都拿不準更何況我啊,這次的題目還是有些難的。」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就見徐曉瑩一臉鬱鬱的站在門口,見到她們出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青青,瀟瀟,我這次肯定死定了,題目太難了,我差點都沒答完。這可是語文啊,語文居然會答不完,你們知道我內心的崩潰程度嗎?」
  凌瀟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沒事,你沒答好,其他人也一樣,估計這會大家心裡都崩潰著呢。」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徐曉瑩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又黑了一層:「瀟瀟,你確定你在安慰我?」
  凌瀟瀟很認真的點點頭:「我是在安慰你啊,你看,我和青青考的也不好。」
  徐曉瑩嘴角抽搐半天:「你的安慰方式真特別。」
  吳青青見二人還有力氣耍寶,也淡淡的笑了一下:「走吧,中午回去好好休息,看上午的情況,下午的數學題目估計也不好做,你們留點力氣做題吧。」
  下午的數學試卷果然被吳青青猜中,整張試卷的試題難度提高了一成不止,選擇題和填空題裡,基礎題占的比重不超過30%,剩下的所有題目都需要大量計算,凌瀟瀟從拿到試卷就開始甩開膀子做,直到打鈴她才勉強把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寫完。
  監考老師收卷時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些優等生們的表情,除了坐在最左邊那一列排名前十的同學,面上的神色還算淡然,其他的,咳咳,包括她自己,臉上都有些嚴肅,週身散發著濃重的烤糊的氣息。
  接下來的幾科眾人考的都有些麻木了,最後一科試卷交上去的時候,凌瀟瀟深深的吐了口氣,還好這一個寒假她沒有放鬆,做了大量的題型將自己的基礎打的很牢靠,不然,這次考試她肯定要打回原形了。
  尤其是英語的聽力,裡面居然還有不少生詞,如果不是她知道英語的重要性,學的一直很超前,這次的英語成績肯定也會很可憐。
  這打臉打的也太狠了!凌瀟瀟一邊腹誹一邊收拾好東西,跟吳青青一起回班裡。
  梁雪梅一臉憔悴的進教室,語文是第一科,也是遭受打擊最好的一科,她一直有些傲氣和自負,認為自己的能力即便比不上重點中學的老師也不會差太多,結果,哎,估計多少有些受不了了。。。。
  班裡的氣壓有點低,梁雪梅難得的也沒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只是讓大家週末注意多休息就放學了。
  被這次統考一刺激,凌瀟瀟罷工了半年的記憶終於有一點點復甦,她勉強的記起這次中考,因為英才計劃,出題方由原本的省教委變成了三所高中聯合出題。
  前一世她學習太渣,也分辨不出題目的深淺程度,但是以吳青青的程度,最終也沒能考重點中學,只能說明考題確實比較難,記得那一年縣一中的錄取分數線都比往年低了接近二十分。
  前景還是不容樂觀啊!凌瀟瀟悲哀的發現她即便不停的在做題、做題、做題,還是跟不上這些重點學校的節奏,她的複習方向也許應該轉換一下,基礎題型的訓練可以放一放了。
  要是能知道這三所學校現在都在用什麼教材就好了,凌瀟瀟想到這裡又想到了那個仲淵,不知道剛考完試,這個人會不會上線。
  

第五十一章 成績
  週末的網吧裡人很多,吵吵嚷嚷,大部分人都在玩遊戲,一眼望去,屏幕上都是cs、紅警之類的遊戲。
  凌瀟瀟撿了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坐下,掛上qq就去看好友欄,仲淵依舊不在線,不過頭像倒是在不停的晃動。
  點開對話框,仲淵果然有給她留言,不過話鋒已經乾脆利落保持著一貫風格,連一句寒暄的話都沒有,直接發了一排參考資料的名稱還有出版社信息,以及他們現在所做的試卷的出處,當然,他也強調了一下,還有一部分模擬題出自八中自己的老師。
  各科的參考資料是一個系列的,出版社寫著q大出版社,而試卷是全國各省中考試題彙編,出版社是r大出版社,這些東西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肯定買不到,就是濱城也不見得有,凌瀟瀟一邊把書單抄在本子上,一邊在心裡盤算應該怎麼辦。
  已經三月底時間緊迫,她沒精力也沒時間再出門自己找資料,只能把注意打到凌媽身上。
  這一個月店裡的生意一直很不錯,因為氣溫回升的快,厚重的棉衣已經徹底脫掉,換季時應季的衣服就會賣的很好,凌媽二月底去京城進回來的毛呢外套和薄棉的衛衣因為款式新穎,賣的最快中間去補過兩次貨也都賣得差不多了,應該又要去京城進貨了。
  得到了最想要的信息,凌瀟瀟此行目的已經達到,關掉機器退了押金走人,等到晚上,還沒等她問凌媽什麼時候去京城,就聽凌媽念叨這一兩天內要趕緊走,店裡好多人都來找衣服,已經沒得賣了。。。。
  凌瀟瀟把書單抄了一份塞給凌媽,交代她務必要找個時間去一趟圖書大廈,凌媽知道這是中考前最緊張的時候,接過書單一再保證一定會順利完成任務。
  再上學,整個年級裡氣氛都有些壓抑,徐曉瑩這種性子活潑的都悶悶的趴在課桌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凌瀟瀟因為要調整做題方向,所以現在手中的習題除了老師佈置的作業外,之前看的那些參考書她都準備放一放。
  因為凌媽還沒有回來,她自習課和晚上自己複習時,就全部用來看各種類型的小文章和背英文單詞。
  吳青青掃了一眼她的單詞書,有點奇怪的看著她:「瀟瀟,你看的這是什麼啊?咱們需要背這些東西嗎?」
  凌瀟瀟抬頭掃了一眼講台上的梁雪梅,見她正埋頭做自己的事情沒有往下看,這才偷偷的湊過去說道:「就是英語單詞表,裡面的單詞量相當於英語四級的水平吧,咱們這次統考的英語聽力還有閱讀題裡面有不少超綱的生詞,我就想著下次再考試可能還會有不少生詞,就想著先背一些,總歸沒有壞處。」
  吳青青聽她這麼說,盯著單詞書也若有所思的樣子,想了半天偷偷的點頭說道:「你說的挺有道理的,那等放學我也找個書店去買一本,我總覺得這次統考是一個信號,估計今年的中考應該不簡單。」
  凌瀟瀟跟著點頭,看向吳青青的眼神帶著佩服,這才是真學霸呢,不光是學習好,掌握能力強,對各類事情的分析也到位,只這麼一個小細節就能分析得接近正確答案。
  看到梁雪梅往她們這裡掃了一眼,兩個人趕緊低下頭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這段時間班主任大人的心情明顯不太好,這個時候撞到槍口上,絕對絕對會變成炮灰,還是碎碎的那種。
  凌媽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學校裡這次統考的試卷也已經批改完發了下來,這次統考,年級裡的百人大榜上的平均分比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低了接近20分。
  凌瀟瀟拿到成績單時倒是愣住了,因為她的各科成績基本上跟上次的持平!在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所下降時,她的成績不變就是一種變相的提升,總分比吳青青還多了2分,拿到了班級第一,年級第六的排名。
  「瀟瀟,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超過我,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我還想再多考兩次第一,臭美一下呢。」吳青青看著成績單上的數字也有些驚訝。
  凌瀟瀟還沉浸在喜悅裡,扭頭看向吳青青臉上帶著傻笑:「呵呵,青青,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考試每一科我都覺得自己答的挺狼狽的。」
  吳青青臉上帶著淡淡的失落,不過看向凌瀟瀟的眼神依舊清亮:「你看你那傻樣,這只能說明你基礎知識掌握的牢唄,所以解題的準確率高。」
  吳青青知道之前的寒假是個分水嶺,她自己一直在玩,而凌瀟瀟卻一點都沒有放鬆,每天都在認真學習,此消彼長,對方會超過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八班的第一名這次也沒比咱們多出多少分數,這樣看來,咱們兩個其實很挺不錯的。」吳青青的失落只是一瞬,在看到百人大榜上前幾名的成績時信心又長出一些。
  凌瀟瀟低頭掃了眼百人大榜的前五名,第一名比她多7分,第五名比她多1分,彼此間的差距確實不大,感覺上就是一道數學或是物理大題的差距。
  「是啊,你看,誰說女生到了初三學習成績就會下降的,你看咱們,學習多好呀,咱們再努努力,爭取把前面的幾個人全都超過,怎麼樣?」凌瀟瀟看向吳青青,眼神中帶著詢問,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信心和堅定。
  感受到凌瀟瀟的目光,吳青青也不知從哪裡湧起信心:「好啊,咱們繼續努力,爭取下次把百人大榜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拿過來。」
  她們這裡說的熱鬧,那邊徐曉瑩的心情卻是極度不好,這次考試她差一點就被打回原形,她這次考試的總成績勉強上了500分,都跌出了百人大榜。
  「瀟瀟,青青,怎麼辦啊,我這次考的這麼差,會不會考不上縣一中了啊?」徐曉瑩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
  成績單一發下來凌瀟瀟她們就看了徐曉瑩的成績,對於她,凌瀟瀟一早就預料到她會退步,只是沒想到會退步這麼多,徐曉瑩不比吳青青,吳青青的根基在那裡,就算她一直說自己放假沒有看書,但是學習肯定不會落下太多。
  但是徐曉瑩不同,她這個假期要不是最後一周裡被凌瀟瀟盯著做作業,就真的一點書都沒有看,本來她的基礎就不好,現在試題難度一加深,她的弱點就全部展現出來了。
  

第五十二章 小傳言
  徐曉瑩這一次終於知道著急了,再有不到三個月就要中考,按照她這次的成績來看,她考縣一中還是有些難度的,縣一中往年的錄取分數一直都在520分到530分之間,今年就算試題難度高,分數線也不會降到500分以下。
  「瀟瀟,青青,你們一定要幫我啊,我想繼續上學,真的想。」徐曉瑩著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吳青青趕緊用手輕輕的拍著她,安撫她有些焦躁的情緒:「放心,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不是還有三個月時間嘛,只要你認真看書做題肯定沒問題的。」
  凌瀟瀟也難得的沒有去逗她,安撫的拍了拍她另外一隻手:「我媽這次去京城進貨,我讓她幫我去找最近幾年全國各省的中考真題,各省的側重點不同,出題思路也不一樣,我們拿他們的真題來做,正好可以鍛煉我們的思維。我讓她碰到了就帶三份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做啊。」
  凌瀟瀟從來不是吃獨食的人,她的信念是無論什麼機會,都只會給準備最充分的那一個,所以遇到事情,只要是對大家有利的,她都會拿出來分享,就算吳青青因為她的幫助又一次超過她也心甘情願。
  徐曉瑩聽他們這麼說,漸漸的沒有之前那麼焦躁:「就知道你們兩個對我最好了,你們放心,我這回一定一定會好好看書做題的。」
  「嗯,我們看你的實際行動哦,不能只靠嘴上說,回去把你表姐給你拿回來的那些小說全都鎖起來知道嗎?」凌瀟瀟伸出手指狠狠的戳著她的手背,徐曉瑩吃痛又不敢收回手反駁,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們,惹得吳青青掩嘴直笑。
  梁雪梅這兩天心裡有些複雜,這次的統考讓她看到了自己與省裡重點中學的特級教師間的差距,也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缺點和不足,最開始時,她確實低沉了幾天,但後來她就意識到自己有些鑽牛角尖了。
  她今年才三十出頭,跟學校裡那些四五十歲的老教師比起來,她有著很明顯的年齡優勢,這次統考她自己被暴露出的不足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和修正,她之前的目光放的還不夠長遠。
  想明白這些,梁雪梅心裡是有些慶幸的,還好發現的早,她還有時間改正。不過,更讓她慶幸的是班級裡那兩位女生給她的驚喜,在整個縣裡都認為這次的題目過難,出題太過寬泛時,凌瀟瀟和吳青青的成績居然還能如此穩定,以她這些年的教學經驗來看,這兩個孩子的實力絕對不止於此,下兩次考試也許會有很出色的成績。
  想到這兩個女孩子是她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她那有些挫敗的心又得到一些平復,這次考試他們三班的成績在整個年級組裡已經超過了六班,比優等生最多的八班也不差什麼了。
  考完試這幾天,這一次是梁雪梅步伐最輕快的一次,進班級的時候難得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讓班裡沒有考好的同學都稍微放鬆了一點點。
  「同學們,這次統考的成績已經發到你們手裡,我相信看到成績你們自己心裡都已經有數,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希望你們能知恥而後勇,拿出你們最好的精力和狀態來對待每一張試卷和每一次統考,爭取在中考中考出一個好成績。」
  眾人原本以為梁雪梅會發脾氣訓他們一頓的,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溫和的鼓勵他們,一時間講台下的同學心裡想什麼的都有,不過,這一刻心裡想的都是回去要好好看書。。。
  吳青青在年級裡多少還是有些名氣的,作為三班的學霸,成績從來沒有跌出過年級大榜的前十名,這一次居然被凌瀟瀟反超,六班和八班原本就對凌瀟瀟有些好奇的人,這一次對她更加好奇了。
  徐曉瑩的低沉就持續了一天,到了第二天就又滿血復活,不過看書做題倒是更加認真,遇到不會的問題就立馬跑過去問,態度端正不少。
  不過她八卦的性子是一點都沒有改,跑了幾趟廁所,就將年級裡的最近八卦消息帶了回來,放學的路上迫不及待的要跟兩個好朋友分享。
  「瀟瀟,我今天去廁所的時候還有人跟我打聽你呢,據說六班有人要選你做校花呢。」徐曉瑩的消息對凌瀟瀟來說有點勁爆,嚇得她差點沒絆倒。
  校花?她?凌瀟瀟扒了一下已經有些凌亂的頭髮,就她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那些小孩子是從哪裡看出美的?
  凌瀟瀟重生這半年多一直都在看書,忘了現在已經不是前世,她現在雖然不熱衷穿衣打扮,但是她的衣服都是凌媽在京城進貨時特意給她買的,款式雖然簡單,但是剪裁面料都很不錯,穿在身上特別能修飾身形和氣質。
  而且她因為每天都去晨跑,身形也好了很多,沒了小肚腩,整個人修長苗條,尤其是一雙大長腿,又直又細,就是穿最簡單的牛仔褲,看著也賞心悅目。
  這個時代還流行所謂的才女,只要學習好都會被打上才女的標籤,凌瀟瀟相貌清秀、身形修長,氣質又比同齡人要好上很多,也難怪青春期的小男生會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吳青青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扭過頭看向凌瀟瀟,看到她一臉的不自在,不禁笑出聲來:「沒看出來啊,瀟瀟,考第一名還能附帶校花的稱號呢。」
  凌瀟瀟更窘,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青青,你怎麼也跟著瞎湊熱鬧啊,就我這樣的還校花呢,說出去就是笑話好不好。」
  徐曉瑩大笑:「難得看到瀟瀟會不好意思啊,這半年多來,她的臉皮厚的很校園的圍牆似的,今天倒是破天荒的臉紅了。」
  兩個好朋友越說越不著調,凌瀟瀟囧的只能快步的往前走,吳青青見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也知道該見好就收,拉了拉徐曉瑩:「別鬧了,再說下去小心以後你找她問題,她一道也不告訴你。」
  徐曉瑩本來也就是想逗一逗凌瀟瀟,現在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說什麼,跑過去親親熱熱的抱著她的胳膊,這些也就只是玩笑罷了,馬上要中考,誰還會真的在意這些。
  

第五十三章 下崗風波一
  凌媽這次去京城進貨用的時間比平時久,凌瀟瀟給她列的書單上的參考書不是很好找,她跑到圖書大廈找了幾次都沒找到,後來還是進貨時一個攤主提醒她去中關村附近的書城看看,這才在那邊找到的。
  再加上京城這個時候氣溫已經很高,中午太陽大的時候連外套都不用穿,所以批發市場裡很多老闆已經開始批夏裝,這讓還找春裝的凌媽找起貨來也有點吃力。
  凌媽買到參考書就給凌瀟瀟發了個短信,所以凌瀟瀟這些天一直盼著老媽趕緊回來,等凌媽終於在她望眼欲穿的期盼中到家時,她衝上去一把抱住凌媽,在她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拿到參考資料,凌瀟瀟迫不及待的回去看,發現書裡面的題型,除了基礎題外,很多題型與這次統考的試題有些類似,明顯都是在理論的基礎上融入了一些常識。
  這樣的題目做起來確實有些彆扭,或者說不習慣,因為題目變得發散,每一道題都需要先確認一下到底要問什麼,所以凌瀟瀟做題速度明顯下降不少,不過等刷完一套數學真題,她發現自己的正確率還是很不錯的,跟這次統考差不多,就是速度不快而已。
  做完這套題她心裡更加安定,她現在能確定自己這次統考確實不是瞎貓撞到死老鼠,她確實有能力去衝擊重點高中了!
  吳青青和徐曉瑩拿到試卷也都很欣喜,這幾年教育界一直在強調要改變,要注重理論知識與實際生活相結合,但是如何結合併沒有明確的方向,這次的統考其實也是一種實驗,想要考察學生的應變能力。
  而這種改變南方一些省份早就已經在推行,凌瀟瀟前一天翻試卷的時候就發現,這次統考的試題與南方某省的中考真題很接近。
  按照這樣推測,接下來的兩次統考與即將到來的中考應該都會是這樣的趨勢。三人抱著真題欣喜的不得了。
  凌瀟瀟還特意跑到網吧給仲淵留言感謝,只是年後在網上一直沒遇到這人讓她有些失落。
  葉靈知道凌瀟瀟這次考的好,尤其是終於拿到班裡第一名高興的不得了,在班裡好好的顯擺了一番。她自己這次考試進步也很大,已經排到了班裡的第五名。
  凌瀟瀟為她高興的同時也默默的感歎,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她自己累死累活才學到這種程度,人家就翻翻書做做題分數就有大幅度提升。。。
  這天放學依舊是小夥伴們到她家看書,徐曉瑩作完一道大題,放下手中的筆,神色有點暗淡的看向凌瀟瀟說道:「瀟瀟啊,糖廠這回是真的撐不住了,昨天廠裡給出了下崗人員名單,我爸媽都在上面。你說,他們要是都下崗了我們家該怎麼辦啊?」
  凌瀟瀟頓住寫字的筆,算一下時間,上一世自家老媽下崗的時間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時候:「你爸媽有什麼打算嗎?」
  徐曉瑩搖頭:「沒聽他們說起,昨天之前縣裡一直沒穿出過消息,所以他們昨天接到通知都傻了。
  你說我爸媽這種在廠子裡呆了半輩子的人,下崗了能幹什麼啊?他們昨天就都在犯愁,一宿都沒睡好。」
  凌瀟瀟很能理解徐曉瑩此時的心情,前世裡凌媽下崗那段時間的狀態,她都看在眼裡,只是那時,她太不懂事。
  「放心吧,他們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的。」凌瀟瀟安慰的有些乾巴。
  徐曉瑩歎氣:「我爸媽昨天說起來的時候還在羨慕你媽媽,說她有眼光有魄力,知道廠子裡形勢不好就提早出來自己幹,現在廠子裡誰不知道她那個服裝店很賺錢,大家都眼紅的不得了。」
  凌媽會提早出來這中間自然少不了凌瀟瀟的推動,但是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引子而已,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還是因為凌媽本身能力就很強,眼光也夠精準。
  「其實你也可以建議你爸媽自己做些小生意的,雖然不見得能賺大錢,但是衣食無憂應該是可以的。」凌瀟瀟想了半天還是猶豫著把話說了出來。
  徐曉瑩繼續歎氣,頭搖的像撥浪鼓:「做小生意這種事都是說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你以為誰都有你媽媽那個魄力嗎?再說我媽那性格你也知道,沒有你媽媽那麼爽利,見到生人連話都說不利索怎麼做生意啊。」
  倒也是,凌瀟瀟微微點頭,她知道徐媽的性子,溫和敦厚但是稍顯木訥,給她攤派點什麼事,肯定能保質保量的按時完成,但是你要讓她去跟別人說話聊天,真的是半天也吐不出幾個字,真要讓她像凌媽那樣去開店,確實有些難為人。
  「他們這都下崗了,以後要是找不到事情做,日子就難過了,我就是能考上一中,家裡也拿不出那麼多學費。」徐曉瑩越說臉上越黯然,他們這種普通家庭,連存款都沒多少,真的禁不住這種風浪。
  吳青青聽她們說了半天這會終於逮到機會插話,趕緊安慰徐曉瑩:「曉瑩,不要擔心,叔叔跟阿姨都是大人,他們就算是下崗了,心裡也有數,也能盤算好要做什麼,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把成績提上去穩住,讓他們不要多擔心才對。」
  「是啊,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看書做題,應對中考,大人的事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我相信叔叔阿姨一定能挺過這道難關的。」
  凌瀟瀟這話說的也是有點底氣的,前世裡徐爸爸下崗之後,先是去考駕照給別人開客車,後又去修理廠跟著大師傅學修車,因為人踏實又肯賣力,那個修理廠一直不放他走,工錢一漲再漲,他們一家日子一直過得都還算寬裕。
  徐曉瑩握著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的畫了畫,心情還是有些沉,不過臉色倒是好了一些:「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就是畢竟是自己爸媽,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你們能不能讓叔叔阿姨他們幫我爸媽留意留意,看看哪裡需要人幫忙,幫我們介紹一下。」
  吳青青和凌瀟瀟點頭,如果能幫忙她們肯定會幫上一把,不過還是要先弄清狀況才可以,看徐曉瑩的樣子應該知道的也都是一知半解的。具體的還要等晚上凌爸凌媽都回來的時候問清楚才行。
  

第五十四章 下崗風波二
  徐曉瑩的狀態不好,經常是呆愣愣的對著一道題半天也不動筆,凌瀟瀟和吳青青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努力想找一些輕鬆的話題,但是說了半天也沒啥效果,誰讓這種事情她們兩個真的不擅長。。。。
  狀態不對,三人做題的準確率還有速度都不太好,隨意聊了幾句,吳青青和徐曉瑩就收拾東西各自回家了。
  凌瀟瀟被徐曉瑩弄得多少也有些心浮氣躁,再加上這些天做題的節奏也有些緊,對著題看了半天也沒什麼心情做下去。
  凌爸凌媽回來時,一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肉香,凌爸開心的換了鞋子進廚房去看,果然是他最喜歡的紅燒肉。
  「大寶兒,今天怎麼有時間給我們做飯啊?」油站已經過了最忙的一段時間,油罐已經埋好,剩下的工程都不容易涉及安全問題,所以凌爸現在也有之前那麼緊張,每天可以按時下班回來。
  「是啊,大寶兒,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今天突然有這份心思了?」凌媽換好衣服也來打趣。
  凌瀟瀟無奈的瞥了他們一眼,自家爸媽真是越來越不著調,對著自己的閨女也能開口調侃:「你們都回來了,咱們就開飯吧。」
  他們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飯桌上一直都是一家三口聊天的時間。
  「媽,聽曉瑩說糖廠昨天出了通知發佈了一個大名單,有大批的人要下崗失業,是這樣嗎?」凌瀟瀟抱著飯碗,一邊問,一邊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放到了凌媽的碗裡。
  「是有這麼回事,這次這事鬧的挺大的,下崗的人太多,好多人今天都鬧到縣政府去了。」凌媽將五花肉丟進嘴裡,說的滿不在乎。
  「我今天在油站也聽人說起來了,這一批下崗的人太多了,縣裡估計要亂上一段時間啊。」凌爸說的有些感歎。
  「是啊,廠子估計都要關了,」凌媽放下碗看著父女二人:「這幾年廠裡沒效益,連農民的甜菜款都不給結,老農現在也不願意再給種甜菜。前一個生產期因為甜菜太少,加工期都沒撐到過年。」
  凌媽越說越感歎:「還好我去年先出來了,要是跟著他們這一波一起下崗,肯定什麼都不好做。」
  凌媽這麼一說,屋子裡的氣氛也有點低沉,凌瀟瀟歎口氣說道:「曉瑩說她爸媽全都在名單上,月底拿完這個月的基本工資廠子裡就再什麼都不管了。她爸媽現在都在愁能做點什麼。」
  「咱們小縣城裡做什麼都不容易,」凌媽也跟著歎氣:「曉瑩她媽媽我是知道的,那個性子在廠子裡吃鐵飯碗還行,這要是自己出來做怕是不好辦啊。」
  「是啊,曉瑩也知道,她現在都愁的不行,想讓你們幫忙給打聽打聽,看哪裡缺人,讓給介紹一下。」凌瀟瀟想到徐曉瑩的囑托趕緊跟自己的爸媽說起。
  「這個估計不容易,」凌爸放下碗筷看向她們:「縣裡的幾個廠子效益一直都不好,糖廠現在只是第一個發通知的,估計接下來剩下的幾個廠子也都會跟著發通知,到時候下崗的人估計會更多,那時大家都要找事做,真有缺人的地方,這會估計也不會著急招。」
  凌爸說的凌瀟瀟也是知道的,只是還是會為自己的好朋友擔心罷了,不過這種事也不能急於一時。
  凌媽像是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臉上表情有點複雜,帶著點得意、解氣還有幸災樂禍:「你們知道嗎?我之前那個小組長趙燕也下崗了,就是我們車間主任也沒能倖免。他們在車間裡橫著走了這麼多年,現在也要出來跟著大家一起找工作,怎麼想我都覺得解氣。」
  被凌媽這麼一說,凌瀟瀟拍了拍腦門,居然把這兩號人物忘了!之前在車間裡欺負凌媽,欺負的最狠的就是這兩人,這世間果然還是有因果的,他們當初應該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
  凌爸聽到這兩個人也下崗了,很不厚道的笑了:「他們當初欺負你的時候肯定沒想過有一天廠子會倒閉,以為能在廠子裡橫行霸道一輩子,哈哈,看他們下崗之後能做點什麼。」
  「愛做什麼做什麼唄,咱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管他們幹嘛,咱們日子越過越好,讓他們看著眼紅妒忌就是最大的報復。」凌媽端起湯碗,美美的喝了一口。
  「就是,咱們不要理會這兩個人,咱們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把日子過得紅火就最好了。」凌瀟瀟也發表自己的立場,她是很支持凌媽的想法的,怨恨報復什麼的太耗精力了,她們都是樂觀開朗的人,生活如此美好,為什麼要花精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凌爸知道凌媽和凌瀟瀟的想法,也跟著笑了笑,一家三口沒人再提起趙燕她們,而是親親熱熱的喝湯聊天。
  「閨女啊,你這次統考成績很不錯啊,是超過青青考到第一名了吧。」凌爸忙了好些天終於有時間關心自己女兒的學習。
  「你這個傢伙還不知道嗎?我們大寶兒現在很厲害的,按照她現在這個勁頭看,就是考上濱城八中也是可以的。」凌媽這些天可以很得意的,每天在店裡都是趾高氣昂的模樣,弄得舅媽都一直在笑她。
  「呵呵,」凌爸抓了抓頭髮,笑的有點不自在:「我這些天不是忙嘛,不過今後就好了,油站的地基已經打好,我也不用早出晚歸了。」
  「沒事,爸,你忙你的,你就是天天問我也沒什麼用啊,看書做題還不是要我自己來,你們也幫不上忙。」凌瀟瀟早沒了玻璃心,這種小事她現在根本不看在眼裡。
  「看吧,我們大寶兒多懂事,知道我忙,才不會生我的氣呢。」凌爸小得意,有點挑釁的看著凌媽。
  凌媽笑的無奈:「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大寶兒啊,你們也快中考了,學習忙不忙?我看你每天都很晚才睡,會不會太辛苦?」凌媽自從開店以來就一直很忙沒時間照顧凌瀟瀟,她內心裡對閨女還是很是愧疚的。
  「不辛苦啊,你們別擔心,」凌瀟瀟對著老爸老媽笑的甜甜的:「我們現在學習節奏沒那麼緊的,我晚上就是習慣性的看書做題,保持住節奏罷了,你們想的那麼嚴重的。」
  凌爸凌媽仔細看了看她的氣色,臉色紅潤人也精神,看著確實還不錯的樣子,心放下一大半。
  「閨女啊,那也要多注意,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凌爸還是不放心的交代。
  「我心裡有數的,我還要好好學習,考濱城八中呢,你們就不要擔心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才沒那麼傻呢。
  

第五十五章 下崗風波三
  因為糖廠的下崗通知,原本平靜的小縣城頓時炸開了鍋,緊接著酒廠、亞麻廠等幾個廠子也先後發佈了下崗通知,一時間縣裡恐慌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因為大批員工下崗失業,凌媽店裡的生意多少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這些天逛街買東西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大寶兒,我和你舅媽商量著想招個店員,不然我去進貨那幾天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前幾次忙的時候,店裡還丟過東西,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招個人盯著,平時我們兩個也能換著歇一歇,你覺得咋樣?」店裡的事,凌媽總是喜歡在吃晚飯的時候問上凌瀟瀟一下,也不管自家女兒其實才十幾歲。
  凌瀟瀟咬著筷子點頭,她上次去店裡就覺得缺人手,想提醒她們來著,只是後來被葉靈的同學一攪合就給忘了。
  「你們早就該請人了,不然你們兩個每天這樣折騰太辛苦了,請個人幫忙你們也能多歇歇,我姥姥畢竟年紀大了,平時家裡還是要有個人照顧她才行的。」凌瀟瀟想到上次去看姥姥,老太太又清瘦了一圈,年紀大了沒人照顧真的不行。
  見女兒這麼說,凌媽也覺得她們這一忙起來把自家老太太都給忽略了,老太太年紀大了,總一個人在家,還要照顧葉靈是不太方便。
  凌媽皺了皺眉:「那你說我們招個什麼樣的人合適?你舅媽的意思是要不就找一個剛剛下崗的,也算給人幫個忙救個急。」
  剛下崗的啊。。。凌瀟瀟有點不贊同,就事論事的說道:「媽,這幾天店裡客人少你們也不用著急招人,我覺得吧,你們最好找有經驗的,賣過貨的會看人也有眼色,你們不用教,直接就能上手;剛下崗的人情緒還處於不穩定的階段,而且也不見得願意做店員賣貨,可能不太穩定。」
  凌瀟瀟的話一說完,凌媽就直拍大腿:「就知道我家大寶兒會這麼說,我也是這個意思,你說要是招個話都說不利索的,那不是招了等於沒招嗎?而且,到時候就是不想用也不好說。」
  「那你就跟我舅媽說唄,她估計是想起她之前日子過得困難那會了,也是一片好心。」凌瀟瀟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舅媽的小心思,再堅強爽朗的人,內心總有一個地方是柔軟的。
  凌媽聽凌瀟瀟這麼一說也明白了,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我家大寶兒就是棒,每次跟你說事情,總能幫我分析的頭頭是道,行了,媽知道該咋辦了。」
  凌爸回來時已經快十點,進屋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態,凌媽趕緊迎上去問道:「油站今天有什麼事嗎?」
  凌爸把外套交給凌媽就趕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這才喘了口氣說道:「別提了,今天縣裡剛下崗那些工人都集合起來跑到縣政府大院去鬧事,我們單位因為沒發通知也沒人下崗,所以那些矛頭都指我們頭上了。
  帶頭的人寫了封信,要求一視同仁,要麼就一起失業,要麼就全都給安排工作,鬧了一整天。縣裡的領導都沒出面,估計明天還得鬧,這不,我們單位的領導趕緊給我們開會,讓我們這些天出門都小心點。」
  「這怎麼鬧成這樣啊?也是的,這突然間說倒閉就倒閉的,一點預兆都沒有,你說這麼多人一下去全都沒了工作,可咋辦啊。」凌媽聽凌爸這麼一說也皺著眉,她是沒想到居然會鬧的這麼大。
  凌瀟瀟站在小房間的門口聽到自家爸媽的對話,她依稀記得這次的倒閉下崗事件鬧的挺大的,前後鬧了兩個月,縣裡的工廠早幾年效益就已經不行了,工資發的都是斷斷續續的,經常發不出來,全靠縣裡的財政在給撐著,倒閉都是遲早的,只是工人們都接受不了而已。
  鬧兩個月後,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不過縣裡的領導跟上面申請了一筆款項,給每個下崗的員工都發了一筆補助,但也是僧多粥少,起不到實際作用。
  縣城裡原本的機構很簡單,除了最早一批經商做小生意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工廠裡的員工,這些年廠裡的效益不好,工資都經常發不出來,別說什麼績效獎金之類的,基礎工資低,家家都是勒緊腰帶在過日子,手裡都是緊巴巴的,沒什麼存款。
  這突然間沒了工作,連最後的生活指望都沒有了,讓這些人怎麼接受?而且大部分都是四十歲左右的人,人到中年讓他們重新就業又哪有那麼容易。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像凌瀟瀟記憶中的那樣,縣城裡亂亂的,班級裡好多同學聽課做題都受到了影響,像徐曉瑩這種父母是雙職工的,在班裡還有不少。
  「瀟瀟啊,你說我爸媽他們這樣每天都去討說法能有用嗎?」徐曉瑩眼神裡透著迷茫。
  凌瀟瀟看著徐曉瑩,她知道對方不見得是在徵求意見,只是心中的疑問想找個地方宣洩罷了。
  「你想那麼多幹嘛,你看你最近連上課都會走神,你小心到時候真的考不上一中。」
  徐曉瑩在她旁邊坐下,手托著下巴,眼神不知落到了什麼地方:「我也知道自己在這裡想七想八的沒什麼用,可是一回家,一看到我爸媽那發愁的臉,我就忍不住也跟著亂想。」
  「總會過去的,」凌瀟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你爸媽,他們很堅強的。」
  「嗯,我知道的。」上課鈴響,徐曉瑩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因為統考的考題忽然換了風格,這些天,學校裡各科老師發的試卷量比之前少了很多,估計是各科老師都在思量試題的類型。
  老師們跟商量好一樣又開始進行基礎複習,一遍一遍的背公式、定律,同學們雖然都有些不耐煩,但也都不敢說什麼,乖乖的跟著老師的節奏,老師讓幹嘛就幹嘛。。。
  下崗的員工最開始每天在縣政府大院裡大吵大鬧,後來發現這樣做也沒什麼效果,就改為每天一早眾人到門口集合,一個人帶一個小馬扎或是坐墊,然後在院子裡或是門口靜坐,一坐就是一天。
  持續的時間一長,對縣裡各處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凌爸的新油站因為還在建,所以影響不大,但是老油站的銷量就一路下滑,凌媽的店裡也一樣,新進回來的春裝賣的也不好,第一次出現衣服進回來半個月,還有一半沒有賣出去。
  

第五十六章 運輸
  凌媽這幾天著急上火的,眼看著天就熱了,店裡還壓了不少外套賣不出去,一壓貨就會壓錢,把錢壓住了,再進貨就沒錢,沒錢進貨店裡就沒新款招顧客。。。這可是惡性循環啊。
  凌媽天天回來都會問凌瀟瀟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凌瀟瀟每次都是無奈的搖頭,這次是她的失誤,這半年來日子過得太順心,讓她漸漸的不再去回憶前世裡曾發生過什麼。
  她有的時候恍惚間都會覺得,前世的種種只是一場夢,她不願意再去多想,只是沒了準確的預判才會有現在遇到的問題。
  「要不,咱們把沒怎麼賣的的外套都收了吧,反正這段時間人少,進回來時間不長也沒什麼人見過,等到上秋咱們再拿出來還能當新貨賣。」凌瀟瀟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上秋了再拿出來賣會不會有些過時啊?」這個辦法凌媽也想過,但是服裝總是帶著時效性,過了這一季流行元素就不一樣了。
  「應該不會的,你這次進的貨我上次去店裡看了一下,都是基礎款的風衣和夾克之類的,就是放到明年再拿出來賣也不會過時的。」凌瀟瀟之前就交代過凌媽外套類的衣服盡量少進時裝款,不然過季了就會不好買,這次算是碰上了。
  「這倒也是,我跟你舅媽也想過都收起來,可是這樣一來,店裡的流動資金就有點不夠了。」凌媽皺著眉頭有點頭疼。
  「馬上就該上夏裝了,夏裝的價格比其他幾個季節的都要低一些,需要的本錢也會少一點,大不了,你多跑幾趟唄。」凌瀟瀟說著說著就開始不負責的瞎出主意。
  凌媽轉過頭白了她一眼:「去京城不要路費啊,去一次成本很高的。算了,我跟你舅媽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徐曉瑩的爸爸還是比較有遠見的,跟著靜坐了半個月就發現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之後就悄悄的再沒跟著去鬧事。
  「青青,我爸說想去學開車,有人跟他說給別人當司機跑活現在挺掙錢的,你說這個靠譜嗎?」徐曉瑩很虛心的跟家有司機老爸的吳青青請教。
  吳青青放下手中的鉛筆看向她:「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要晚上回去問問我爸才行,不過我爸前段時間說,最近客運站好多司機都不想幹了,說開車太辛苦,給的錢也少,不值得這麼賣命。」
  像是吳青青爸爸這種給長途車做司機的,客運站裡有一大批,這個時候還沒有後世的高速路,跑長途走的都是省道、國道,路況差車道窄不說,好多地方路都是從村子裡穿過去的,經常會有小孩子或是貓貓狗狗的竄出來,開起來要異常小心。
  全縣跟附近幾個市區離得都不近,一天跑一個來回,一個人要開十多個小時的車,一天十幾個小時都在外面,確實很辛苦。
  「這樣啊,你先幫我問問吧,我爸這邊也在到處看呢。」徐曉瑩這幾天情緒已經漸漸恢復正常,人看著精神了很多,也不再溜號發呆。
  凌瀟瀟聽她們這麼說,突然想起這個時候好像正是物流運輸剛剛興起發展的時候,她記得前世高中班裡的幾個有錢的同學,家裡都是做運輸的,定期從濱城安城這些地方往回拉貨。
  縣裡很多批發點還有超市什麼的都定期讓他們給往回拉東西,那時候跑運輸的那些人都發家了。大學裡隔壁寢室的一個南方姑娘,家裡也是跑運輸的,不過人家規模做的大,養了一個車隊,大學還沒畢業時家裡就給她在京城裡全款買了套公寓,又買了一輛豪車。。。
  好像做做運輸也挺不錯的,凌瀟瀟心裡突然湧起這個想法,不過這個還要回家聽聽凌爸凌媽的意見,如果可以,就讓徐爸爸或是吳爸爸去做也不錯。
  她私心裡倒是沒想過自家去做這樣的事情,她對大富大貴沒什麼想法,自家現在的狀態已經讓他已經相當滿意,她喜歡這種溫馨的感覺,說白了就是一種小市民心態。
  晚飯時,凌爸聽了凌瀟瀟的想法倒是眼前一亮:「大寶兒啊,你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別說還挺有眼光和遠見的。」
  這能沒遠見嘛,凌瀟瀟黑線,這都是前世裡活生生的例子,只是她剛剛才想起來而已。
  「爸,你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嗎?」凌瀟瀟對這些不太懂,現在想來她這前世今生的對賺錢做生意一直是一竅不通,說來慚愧啊。。。
  「這個我現在也說不準,要找人問問,多打聽打聽才行。」凌爸做事比較謹慎,想要幫別人出主意,怎麼也要靠譜才可以。
  凌瀟瀟見自家老爸已經上心,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沒過兩天,凌爸那裡就有了結果,不過,結果不太樂觀就是了。
  「大寶兒啊,你說的那個運輸的事情我找人打聽了,問起來大家都說好,全都說特別賺錢,可是,那個投入也大,光是買輛拉貨的大貨車就得幾十萬啊,誰家能拿的出這麼多錢啊。」
  凌爸一邊說一邊砸著嘴,好幾十萬啊,這賺錢的買賣投入也真是不小。
  被凌爸這麼一說凌瀟瀟才想起,這還不是後世物價飛漲、汽車價格一路下跌的時代,這會一輛普通的桑塔納轎車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買得起的,何況是大貨車!
  難怪當初好多人說起誰家是做運輸的,都羨慕眼紅的不行,這前期投資是真不小,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也還是很有魄力啊,後來能發家也很正常了。
  可是,放著那大好的生意不做真的好可惜,這就像是頭頂懸著一大塊後燒肉一樣,只能聞到香味卻吃不到嘴裡,想想就鬧心,何況,這樣的時代、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
  「可是,爸,這樣的機會也就現在才有,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再過幾年有錢的人多了,這樣的生意就輪不到我們了。」凌瀟瀟說的不無惋惜。
  她知道自己家裡沒有那麼多錢,凌媽這半年來雖然店裡賺了不少,可是跟買車的費用比起來還差的遠呢。
  凌爸是個有眼光和遠見的人,自然明白她話語裡意思,坐在一旁沒再說話,不過也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七章 第二次統考
  運輸的事被凌爸否了後,凌瀟瀟雖然惋惜了一陣,但她本身對錢財就沒有強烈的渴求,回到房間看到習題冊,提起筆就把這事徹底扔腦後了。
  好朋友那裡幫不上忙,雖然覺得抱歉,不過想到前世裡徐爸爸後來做的事,她還是多慮了。
  徐爸爸還是像她前世印象中的那樣,去學開車。徐曉瑩的情緒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經過了統考的失利還有父母的下崗,她活潑的性子裡終於也帶上了一絲沉穩。
  在縣城裡詭異的氣氛和學校緊張的學習氛圍中,第二次統考不期而至。
  這一個月來,凌瀟瀟已經將凌媽在京城中買的真題彙編做完一大半,那一系列的參考書也看了不少,她現在自我感覺特別好。。。
  因為之前的失利,第二次統考前一天,徐曉瑩破天荒的緊張了,拉著凌瀟瀟的袖子直嚥口水:「瀟瀟,你說我這次要是再考不好怎麼辦啊?我爸媽可是一心想讓我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呢,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徐曉瑩這一個月的學習狀態,凌瀟瀟和吳青青都看在眼裡,凌瀟瀟知道她現在需要別人的肯定和鼓勵,所以拍著她的後背說道:「你就放心吧,這次你肯定能考好,你看你這一個月都在認真看書做題,老師教的你都會,而且,你手裡還有我給你的秘密武器,肯定沒問題的要相信自己。」
  「就是,你這一個月的努力和進步我們都看著呢,我們都相信你肯定沒問題。」吳青青也在一旁給徐曉瑩打氣。
  好朋友的鼓勵和安慰確實讓徐曉瑩鎮定不少:「嗯,我會繼續努力的,這次一定要考個好成績,回去讓我爸媽開心一下。」
  見徐曉瑩露出輕鬆一些的笑容,凌瀟瀟和吳青青對視一眼,都輕輕的鬆了口氣。
  「瀟瀟,這次我可是下定決心要拿回第一名的位置,你要小心了。」吳青青看著凌瀟瀟,一邊微笑,一邊下戰書。
  凌瀟瀟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這個位置我還沒想還給你呢,你想拿回去就要使出全力才可以。」
  對話中帶著一絲絲火花,二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次走進第一考場,凌瀟瀟掃了一眼最前排第一名的位置,下一次,她要坐在這個地方參加最後一次統考!
  第一天上午的科目依舊是語文,試題的風格和前一次統考的風格相似,都是開放度比較高,凌瀟瀟做了近一個月的專項訓練,現在再面對這樣的題目已經駕輕就熟,所以答起來飛快不帶一絲猶疑。
  有了語文做先例,接下來的幾門試題風格都差不多,這讓凌瀟瀟心裡更加安穩,最後一門英語,她寫完作文的最後一個單詞,輕輕地鬆了口氣。
  抬頭看向八班那位第一名,凌瀟瀟頑皮的在心裡不住的對那位同學說抱歉,這次不能讓你考第一了,實在抱歉。。。。
  考試結束各自回班,先回到班裡的同學已經自發的開始擺桌椅,整理教室。凌瀟瀟和吳青青的課桌裡放了太多的參考書,不適合擺在考場,她們兩個就在佈置考場時,將課桌推到了最後面,用椅子擋了起來。
  因為被擋在最裡面,所以要等其他同學將前面的課桌都拿走才能把她們的拿出來,一番折騰,等她終於把課桌推回自己的位置、擺好坐下時,已經出了一身汗。
  應該收拾一下不用的書就帶回去,不然下次再這樣折騰非累傻了不可。。。凌瀟瀟心裡想著,抬頭看了吳青青一眼,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苦笑。
  「瀟瀟,青青,你們這次考的怎麼樣?我覺得我這次考的還不錯呢,總分應該能上530了。」
  徐曉瑩語氣裡帶著歡喜,她這次自認考得還是不錯的,心態平穩做題時沒有上次的慌亂,所以她對自己的總成績又開始有了信心。
  「我們這次應該也還可以,是吧,青青?」凌瀟瀟一邊說一邊詢問的看向吳青青。
  吳青青對這次是成績也很有信心,迎著凌瀟瀟的目光點了點頭。
  考試之後照例是週末,忙碌了一個月,三人都覺得應該放鬆一下就相約週六一起去逛街。
  凌爸凌媽這一次沒有像上次那樣都到出了成績才問上一句,這次從一開始考試,凌媽就跟舅媽協調好,每天都在家裡給凌瀟瀟做飯煲湯,務必要在後勤上給閨女最強有力的支援。
  後勤的差事被老婆搶走,凌爸無事可做就不停的噓寒問暖,一會問考題難不難,一會問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吃水果,就差伸手給凌瀟瀟捏肩膀做按摩。。。。
  凌瀟瀟被自家爸媽這緊張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但心裡又覺得暖暖的,很舒心,所以就由著凌爸凌媽瞎折騰,他們開心就好。
  凌媽自從開始開店,手頭漸漸的有了閒錢,因為忙不能照顧女兒,於是表達愧疚的方法就變成就不停的給凌瀟瀟塞零花錢。
  所以,週六一大早,凌瀟瀟晨跑回來一整理存款,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零花錢已經上了四位數,這其中還不算過年時大姨他們來時給的壓歲錢。
  這筆存款對她來說已經很客觀,吃用什麼的凌媽總是第一時間就給她置辦好,就是衣服鞋子她現在還有沒上過身的,想了半天,她還真沒想到這筆錢要怎麼花掉。。。
  徐曉瑩最近變得異常懂事,不管做什麼都開始精打細算,所以週六的行程凌瀟瀟她們就交給她來規劃,她和吳青青負責全力配合。
  三人約在九點鐘在新華書店碰頭,出門前接到徐曉瑩的電話,說要去郊外踏青,凌瀟瀟很配合的換了運動裝,背了一個雙肩包又帶了一大杯熱水。
  凌瀟瀟到時吳青青已經在門口那裡等了,也是一身運動服,「瀟瀟,你知道曉瑩要帶咱們去哪裡嗎?我問她,她還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凌瀟瀟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歡這套,你越問她,她就越是神神秘秘的。」
  

第五十八章 采蘑菇
  徐曉瑩到的時候手裡拿了幾個小鏟子,就是平時在小院子裡用來除草的那種,另外一隻手裡還拿了三個柳條編的籃子。
  「前天和昨天都下雨了,今天城外的松樹林裡肯定有很多蘑菇,我們去採蘑菇吧,這個時候的蘑菇最新鮮了,想一想都好饞。」徐曉瑩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凌瀟瀟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情也跟著愉悅,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過徐曉瑩這種招牌式的傻笑。
  三人從縣城南門一路溜躂出了城,出了南門往東南方向走,走大概二十分鐘就能走到松樹林的邊緣,這片松樹林很大,都是幾十年上百年的松樹,每棵樹的樹幹都長到了碗口粗細。
  縣裡對這片樹林很重視,定期會有專人來維護,並在這裡創立了一個生態公園,裡面依照地勢還修建了涼亭樓閣,給過來溜躂的人休息或是聚會。在樹林深處還有一座寺廟,逢年過節縣裡的老老少少都會來這裡拜一下,做一下法事,每到這個時候,這裡都是縣城裡最熱鬧的地方。
  她們三個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采蘑菇,至於走多遠,要走到哪裡就全部隨心。
  住在城南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片樹林裡下過雨會長出不少蘑菇,所以路上跟她們一樣,挎著籃子拿著鏟子的人有很多,其中有一部分跟她們一樣是學生。
  縣裡的學校考試的節奏是一樣的,包括小學在內都剛剛進行完期中考試。考完試都會想出來放鬆一下,所以今天縣裡縣外學生都很多,她們從縣裡一路走來,還遇到了不少班裡和年級裡的同學。
  走進松樹林,靠近外圍的地方到處都是人,每個人都半蹲著在小心翼翼的挖著蘑菇,三人一路走過去發現樹根旁的蘑菇都已經被采光,就是個頭小小的,剛剛破土的也沒被放過,她們只能繼續往裡走。
  三人一路往深處走,越走人越少,已經依稀可以看到蘑菇的蹤跡,他們這裡的人管這片松樹林里長得蘑菇叫松樹菇,這種松樹菇熬湯、燉菜或是清炒都好吃,是最受歡迎的一種菌菇。
  走了半個小時,差不多已經走到了樹林的深處,樹下一片片的松樹菇頂著小雨傘正俏皮的站在那裡,三人分散開各自找了一片開始慢慢挖。
  「晚上我要給我爸媽用這些松樹菇做頓好吃的。」徐曉瑩一邊挖一邊美滋滋的規劃。
  凌瀟瀟聽了在一旁樂:「你確定你要給他們做好吃的?我記得某些人好像完全不會做飯的,每次進廚房都會把廚房弄得像災難現場。」
  吳青青聽了凌瀟瀟的調侃,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可是知道徐曉瑩這個廚房殺手的厲害,去年暑假,她們也是這樣出來采蘑菇,然後回去興沖沖的做午飯,結果,徐曉瑩一出手,差點把凌瀟瀟家裡的廚房給點著了。。。。
  被兩個好朋友取笑,徐曉瑩很是覺得沒面子:「你們兩個壞蛋,就知道笑話我,我告訴你們,我現在是很厲害的,我都能幫我媽做飯,哼,你們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她越是這麼說,凌瀟瀟和吳青青越是笑的厲害,有些人天生就有不擅長的事情,做飯對於徐曉瑩來說就是一種。
  見好朋友完全不給面子,徐曉瑩氣哼哼的找了稍遠一點的地方蹲下來繼續挖,一邊挖一邊念叨:「臭瀟瀟,臭青青,都不是好東西。」
  三人挖了一會籃子就被裝滿了,因為徐曉瑩事先沒說要幹嘛,凌瀟瀟和吳青青都沒有做準備,看著滿地的蘑菇,不能挖了帶回去都覺得有些捨不得。
  「咱們都翻翻包,看會不會有塑料袋或是其他可以裝東西的。」凌瀟瀟最喜歡松樹菇,讓她連續吃上一個月都不會煩,現在看著滿地的最愛,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三人翻了半天,找出來幾張報紙,還有一個小小的塑料袋,凌瀟瀟看了看說道:「咱們把報紙折一下,應該還能再裝一點。」
  三人蹲在地上研究著怎麼疊報紙可以多裝一點,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了幾個人,凌瀟瀟抬頭看過去,來人有五個,其中一人背著手走在前面,他右後方跟著一個人,手上拿了兩個公文包,在他們後面,還有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五個人中年級最大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他身後手拿兩個公文包的男子年級小一些,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五個人衣著都很像,上身襯衫外面罩一件休閒款的夾克,下身穿著西褲和皮鞋。
  「小姑娘,你們這是在采蘑菇啊。」走在最前面的人看到她們三個,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打招呼。
  凌瀟瀟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他們,發現蹲著看人實在不舒服,就緩緩的站起身,一旁的徐曉瑩和吳青青也站了起來靠了過來。
  「肯定是在采蘑菇啊,這個季節來這裡不採蘑菇來幹嘛。」徐曉瑩說話比較直。
  打招呼的中年人聽了這話呵呵一笑,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們的籃子前探頭看了幾眼。
  「你們這些松樹菇倒是新鮮的很,采的也不少嘛。」中年人笑呵呵的看著她們。
  凌瀟瀟警惕的看著他們,弄不清楚這幾個人走過來的目的,不過看他們的穿衣打扮還有言行舉止倒是不像是壞人,跟他們說話的這個人,話語裡官腔倒是很重。
  「你往裡走,蘑菇更多,你要是喜歡就自己去採唄。」徐曉瑩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嘴快的又說了一句,弄得凌瀟瀟和吳青青趕緊在後面拉了拉她的衣襟。
  「這片松林裡的松樹菇算是縣裡的特產了,下過雨大家都會過來采,也算不得什麼新奇的東西。」凌瀟瀟微微側身將徐曉瑩擋了擋,這姑娘說話總是不過大腦,這些人到底是做什麼的還不知道,她這嘲諷開這麼大,太不合適了。
  「是啊,咱們縣這個松樹菇確實算是特產了,在臨近幾個縣都很有名,還有人慕名過來買呢。」中年人看著凌瀟瀟笑瞇瞇的,臉上的表情倒是從頭到尾一點變化都沒有。
  「幾位身上有塑料袋之類的東西嗎?我們采的比較多,也帶不走,你們要是能幫我們分擔點,就最好不過了。」凌瀟瀟看了看腳邊的籃子,蘑菇塞得太滿,已經顫巍巍的要掉出來。
  

第五十九章 談話
  徐曉瑩原本就討厭突然出現的這幾個人,現在一聽凌瀟瀟居然要把她們好不容易採到的蘑菇分給外人,她是肯定不願意的,剛想閃身出去說些什麼,就被眼疾手快的吳青青一把拉住。
  對面的中年人看著她們三個人還是笑的很溫和:「不用了,小姑娘,你們這些蘑菇采的也不容易,我們這些大人怎麼能跟你們搶呢。」
  徐曉瑩在凌瀟瀟身後輕輕的哼了一聲,不過聲音不大,對方應該沒有聽到。
  凌瀟瀟見幾人不要也沒強求,沒來就是禮貌性的客套一下而已。
  「小姑娘,你們這是剛考完試出來散心嗎?」
  中年人身後的手上拎著兩個包的年輕人走過來對著他輕聲說了幾句話,就見無所謂的中年人擺擺手,說話的人就又退到了身後。
  「是啊,我們剛剛考完。」凌瀟瀟禮貌的有問有答。
  「怎麼樣?考試考得如何啊?看你們的年紀應該還在上中學吧。」
  「嗯,我們都是初三的學生,考得應該還行吧,父母那裡差不多可以交差。」
  「哦?能交差那就是還不錯嘛,對了,你們的父母都是做什麼的啊?」
  聽中年人這麼一問,凌瀟瀟心裡一動,餘光掃了一眼徐曉瑩,又給了吳青青一個眼色,這才說道:「我爸媽都是糖廠的職工,最近剛剛下崗了,以後還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呢。」
  「都是糖廠的職工啊,那你父母這回下崗,對這件事心裡有什麼想法嗎?」中年人稍稍往前探了探身。
  凌瀟瀟想了一下還是低啞著聲音說道:「想法肯定是有的,我們一家人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他們畢竟在廠子裡做了半輩子,說下崗就下崗,鐵飯碗一下子就沒了,現在年紀也大了,都不知道能做點什麼。
  再說,向我們這樣的職工家庭,這些年日子過得一直都不好,廠子裡發不出工資,一直都日子緊巴巴的,現在突然沒了收入,家裡又沒存款,我下半年上高中的學費還不知道要怎麼辦。」
  中年人聽了凌瀟瀟的話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凌瀟瀟會說這麼多,而且,還這麼不客套。
  凌瀟瀟像是沒看到中年人的神情一樣,又繼續說道:「我爸媽都四十多歲了,這些天出去找事做人家都不願意要,嫌他們年紀大。我爸媽每天都愁的不行,也不知道能做點什麼。」
  凌瀟瀟說完話就一直看著中年人,以及他身後那些人,中年人聽了這番話便都處於沉思中,頭微低、垂著眼簾,標準的思考模樣。
  他身後的幾個人有的面上有難色,也有的一臉羞赧,凌瀟瀟看著他們,心中的猜測被證實的七七八八。
  「小姑娘啊,我知道你父母的難處,可是廠子裡也有難處啊,咱們縣裡的財政已經沒辦法支撐下去了。」中年人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像是交代也是解釋。
  「下崗都已經成定局了,現在再說對錯又有什麼用?我們就是希望縣裡能給這些職工一個交代,或是給他們一個後續安排,一下子失業這麼多人,光靠那些零散的招工根本解決不了這麼多人的就業問題。」
  前一世裡,這些工人下崗後還能領到一筆補償金,不管金額多少,至少也說明了縣裡的領導對這些員工的體恤,但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如果能幫這些人再重新就業,總比那一點點花光就沒有了的補償金要強得多。
  「小姑娘啊,縣裡的就業職位確實有限,不能一下子安置這麼多的下崗職工,這個只能一點點的想辦法才行。」中年人歎口氣,語氣裡倒是帶著無奈。
  是不好安置,這個凌瀟瀟也是知道的,只是逮到機會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咱們縣裡可以重新成立一些企業啊,像是縣裡的一些特產還有其他有特色的東西,都可以做好包裝拿出去賣啊。」
  「哦?小姑娘,你覺得咱們縣城裡有什麼好東西能賣到外面啊?」中年人一聽凌瀟瀟的話,不禁來了興趣。
  「挺多的吧,比如這裡的蘑菇,這片林子這麼大,平時大家過來采,也都只是把外圍的采光了,裡面都很少會有人進來,每次下完雨松樹林裡的蘑菇都很多,這些就可以賣啊,這都是綠色無污染的食物,城裡人很喜歡的;
  還有我們的土豆、黃豆類的農產品都很好的,縣裡統一收糧,然後包裝一個品牌賣到城裡,都可以啊。」
  凌瀟瀟想到前世裡,大超市裡那些有機蔬菜什麼的都賣的很貴,但是賣的一直都很好,未來,不管是哪裡的人,都會注重食品安全,對於綠色無污染的食物有著很大的需求。如果能把縣裡的農作物做個包裝賣出去,不管是農民,還是剛剛下崗的那些職工,就都能得到一個妥善的安置。
  中年人聽了擺擺手笑:「咱們縣裡這些東西又有什麼好稀罕的,別說周邊幾個縣,就是在周邊幾個省裡都不算出奇,誰會願意多花錢去買啊。」
  凌瀟瀟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主意被否定了,也是,縣裡的東西在她眼裡都是寶,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這些東西還沒有多稀罕,要再過些年,廣播媒體大肆宣揚之後,人們才會有這個意識。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有眼光有遠見的人早已經先人一步做起相關的生意,到時候再出手去做就晚了。
  聊了這麼一會,中年人也沒了跟他們繼續說下去的興趣,擺擺手就轉身跟其他幾人走了。
  「瀟瀟,這些人是什麼人啊?你跟他們說那麼多幹嘛?再說,你爸媽啥時候變成糖廠的職工了啊?」徐曉瑩見人一走趕緊拉她的衣襟問。
  凌瀟瀟和吳青青默契的相視而笑,看著傻大姐一般的徐曉瑩只能無奈的說道:「你看幾個人的舉止還有衣著就應該可以猜到他們肯定是機關單位的,再加上他們對這次下崗的職工這麼關心,所以我猜這幾個人應該都是縣裡的,沒準還都是領導呢。」
  「什麼?領導?你怎麼不早說啊,我要是知道一定要問問他們怎麼能就讓我爸媽那麼下崗了呢,太不負責了。」徐曉瑩一聽,立馬就炸了,急吼吼的想要追上去套個說法。
  「問了又有什麼用,這都已成定局的事情了。你呀,這個性子真要改一改了。」凌瀟瀟費力的拉著她的胳膊,沒讓她跑出去。
  

第六十章 第一名
  「瀟瀟,你剛剛說那麼多幹嘛啊?你也知道說了也沒用。」吳青青過來幫忙拉住徐曉瑩。
  「雖然知道沒用,但是還想試試不是。」凌瀟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對形勢也起不到什麼推動作用,但是她有了這個機會她還是想試一試,至少以後自己不會後悔。
  徐曉瑩簡單的腦回路完全理解不了凌瀟瀟和吳青青的話,見好朋友都不讓自己去找那些人,也就放棄掙扎。
  「咱們收拾東西也準備走吧,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找地方吃午飯餓了。」吳青青見徐曉瑩已經安靜下來,放開拉著她的手,蹲下身子整理採下來的蘑菇。
  三個人回到縣裡時已經快一點鐘,凌瀟瀟拎著籃子,只覺得肚子餓的咕嚕嚕直響,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莫名的有點血糖低一般的頭暈。
  原本松樹林距離縣城就有一段距離,她們為了不和人群去搶還特意走到了深處,去的時候說說笑笑沒覺得有多累,但是回去就不一樣了,三人都累的不行,凌瀟瀟提議先將東西放到凌媽的服裝店,然後找個地方去吃飯。
  徐曉瑩和吳青青虛弱的點頭,她們也都餓壞了。
  徐曉瑩零花錢少,又不想占好朋友的便宜,所以吳青青和凌瀟瀟很有默契的選了一家物美價廉的麵館,一個要了一大碗刀削面。
  凌瀟瀟又累又餓又渴,一邊吃一邊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徐曉瑩不管做什麼都那麼不靠譜,她們居然就放心讓她規劃今天的出行。
  如果事先問上一句去哪裡做什麼,她肯定會事先帶一些零食還有水,不至於弄得這麼狼狽。。。真是太傻了!
  上午的踏青活動太過消耗體力,吃完飯三個人也沒了再溜躂的心思,拎著籃子就各自回家。
  凌媽看著凌瀟瀟采的蘑菇新鮮的很,特意跑了一趟菜市場買了幾隻土雞回來,小雞燉蘑菇,想想就好吃啊。
  店裡生意清淡,凌媽和舅媽這些天也都有些累,就商量著早點關門回家休息,凌瀟瀟將今天采的松樹菇分了一半給舅媽,舅媽也沒推辭,拎著凌媽買的土雞也回去小雞燉蘑菇去了。
  週末兩天凌瀟瀟過得悠閒無比,這兩天她除了英文按照往常的節奏,一直在聽在看,其他的科目都暫時停了下來,給自己放了一個短假。
  凌爸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又開始早出晚歸,凌媽不去管,凌瀟瀟自然也是沒資格管的,但是想到自家老爸一直都靠譜的很,她也就懶得多想。
  再上學依舊是如常的複習,班裡想要考高中的同學神色都很淡定,看起來這次考得都還可以。
  梁雪梅這段時間情緒一直很穩定,而且,明顯的,凌瀟瀟能感覺到她在教學上的變化,她能感覺出梁雪梅講課時思維更加清晰,更加有帶動性,在講文章作分析時,也更加具體,將原本有些抽像的問題和答案變得更形象化。
  好像跟前世裡不一樣了!凌瀟瀟看著講台上更加努力更加意氣風發的梁雪梅,心裡有一絲絲迷惑。
  自家老爸也不一樣了,記得前世時凌爸一直都是在油站做著最底層的工作,家裡每個月就靠著他的基本工資和獎金過日子,現在凌爸居然去做了站長!
  真是太奇怪了!凌瀟瀟聽著課慢慢的走神,她自問也沒做出什麼扇小翅膀的事情,如果有,也就是凌媽那裡而已,但是也沒扇的多厲害才對。她沒對凌爸和梁雪梅做出什麼暗示或是改變他們前程的事情啊。。。。
  凌瀟瀟一堂課聽得都是心不在焉,不過好在複習摸底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各科老師對班上學生的學習情況都有了一個基本瞭解,梁雪梅在凌瀟瀟目光開始渙散時就發現她溜號了,不過這堂課本來就是講作業,而凌瀟瀟的語文成績又一直不錯,梁雪梅也就沒有去管她。
  各科老師判卷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沒幾天各科成績就全都出來了,凌瀟瀟這匹黑馬這次沖的更快,直接坐到了年紀第一的位置。
  語文142分,數學137分,物理86分,英語145分,化學94分,總分604分。
  全年級裡總分過600分的只有凌瀟瀟一人,年級第二,也就是原本一直第一那位八班優等生考了599分,而吳青青緊追在他們身後考了595分。
  「啊呀瀟瀟,你這次怎麼考的這麼好啊!跟你一比,我這分數都沒法看了。」徐曉瑩大呼小叫的跑過來,拉著凌瀟瀟的手不停的搖啊搖。
  「是啊,瀟瀟,你這次考的真好,我原本還覺得這次發揮不錯,能重新考第一名呢。」吳青青笑著看著她們兩個,語氣中帶著羨慕。
  「瀟瀟,你的英語怎麼考的那麼好啊,這次的考題裡還有不少生詞呢,你是怎麼猜出來啊。」徐曉瑩這次英語分數不高,才打了113分,這個分數已經有點拖總成績的後腿了。
  「背單詞啊,不然怎麼辦?」凌瀟瀟看著成績單,心裡那個美啊,總成績終於上600了,這算是一條腿邁入濱城八中了,只要接下來的統考和最後的中考都能發揮穩定,她就敢在志願表裡填上濱城八中的名字。
  「背單詞?我背了啊,可是咱們課本沒有那些生詞啊。」徐曉瑩有點迷糊。
  吳青青看著她那樣子覺得好笑,從課桌裡拿出一本書,遞給徐曉瑩:「瀟瀟說的背單詞,背的是這個上面的單詞,咱們課本裡的單詞量太少了,不額外看一些,應付考試還是有點吃力的。」
  「啊!」徐曉瑩哀嚎,惹得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向她:「光書本上的東西我應付起來都已經很吃力了,你們居然還額外看別的,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當然是啊,這不是很明顯嗎?」凌瀟瀟心情好,抓著徐曉瑩的字眼逗她,看著她眉毛眼睛鼻子嘴都揪在一起,覺得更好玩。
  「你們才不是!我才不要跟你們一樣當什麼學霸呢,我現在只要能保證自己能考上一中就ok,別的就算了吧。」徐曉瑩一直胸無大志,現在的目標的考上一中,考上一中後的目標估計就是考上個大學。。。。
  

第六十一章 困頓
  梁雪梅這幾天在辦公室裡各種揚眉吐氣,解氣,實在是太解氣了!當初初一分班時,六班和八班撿著小升初成績好的,把資質好的學生全挑走了。
  這兩年年級裡各個班全部都被這兩個班壓著,凡是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百人大榜裡這兩個班的學生能佔去一半的名額,剩下的一半才是他們這些班的學生,但是百人大榜靠前排名的那些人裡,還是以那兩個班居多。
  因為學生不給力,他們這些班主任在六班和八班老師面前沒少被落面子,現在好了,年紀第一名的位置被凌瀟瀟搶走了,就是吳青青也考到了第三名,百人榜前五名,她們三班佔了兩位,真是太長臉了!
  心裡暗爽,不過梁雪梅臉上的表情還是與往常一樣,不是淡淡的,就是謙恭的微笑著,與以往並沒什麼變化。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發現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揚。
  大榜剛一排出來,各班的老師就跟梁雪梅道喜,班裡出了這樣的黑馬,不到一年時間成績提了一百多分,這可是三中史上少有的,說不準真的能考進那三所重點高中中的一所呢。
  六班和八班的班主任看著梁雪梅也是一臉笑容,不過心裡有沒有酸溜溜的就沒人知道了,反正,過去一年裡因為三班的成績提的快,她們沒少給梁雪梅下絆子。。。。
  班裡出了兩個年級前五,三班的同學這些天出去出課間操,走路都是抬頭挺胸的,尤其是走到六班和八班前面時尤其明顯。
  凌瀟瀟看到同學的樣子心裡忍住笑,年輕真好,無論做出什麼樣幼稚的舉動看起來都可愛無比。
  凌爸和凌媽簡直要樂瘋了,凌媽為了釋放自己的愉悅的心情,在店裡掛了一個大牌子,所有新款八五折,結果,這些天積壓下來的貨清了不少,都不用收起來等秋天了。
  凌爸則是特意找了一天,穿了一身凌媽給他準備的新衣服,把頭髮梳的光亮,揚著頭去了老油站,紅光滿面的出門,又紅光滿面的進門,不用問也知道,戰況一定非常良好!
  凌瀟瀟坐在自己的小房間裡,翻著這次統考的試卷,她發現自己在各科的學習上都到了一個瓶頸,現在的分數已經算是她這一個階段的極限值,想要突破目前這個程度,兩個月的時間怕是不夠的。
  不能突破瓶頸,那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穩定住自己目前的狀態,要將這個極限值變成一個常態值,這樣在中考時她才能保證穩定的發揮出現在的水平。
  怎麼才能讓這個瓶頸的極限值變成常態?凌瀟瀟抓了抓頭髮,她貧瘠的腦袋裡還真沒這方面相關的經驗,怎麼辦才好呢?現在光靠做題似乎已經沒什麼效果。
  凌爸凌媽開心了好幾天才發現自家閨女的狀態似乎不太對,雖然凌瀟瀟還是如常的晨起跑步,回來後做英語聽說訓練,然後收拾東西上學,放學給他們做飯,回房間看書,可是他們就是說不出哪裡怪怪的。
  「大寶兒啊,你這幾天怎麼了?怎麼感覺你不太開心啊。」凌媽拉著凌瀟瀟的手坐在沙發上,一手搭在她的頭上,沒發燒啊。。。
  凌瀟瀟順勢靠在了凌媽的肩上,好像好久沒撒嬌了。
  「沒有不開心,只是我發現了一些學習上的問題,但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這幾天在想應該怎麼辦。」
  換成別的問題凌媽還能幫點忙,涉及到學習方面的問題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是凌爸也幫不上忙,知道自家閨女的問題出在哪裡,凌爸凌媽也不擔心了,只是不停的建議她有問題早點去問老師。
  凌瀟瀟是想過去問梁雪梅,不過這種問題估計梁雪梅也沒什麼經驗,畢竟梁雪梅做班主任的時間短,在他們之前帶的那批學生,學習都很一般,那批學生裡在年紀大榜中進前五十名的都少。。。。
  鬱鬱的到了週末,凌瀟瀟一個人在街上閒逛,買了不少零食邊走邊吃,這個時候那個仲淵會不會在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那個人,從他說話的語氣裡可以感覺到那人學習應該很不錯的樣子。
  心動不如行動,凌瀟瀟三口兩口解決了手裡的梅花糕,找了一家網吧一頭鑽了進去。
  開機,掛qq,仲淵的頭像還是不亮,凌瀟瀟對著屏幕歎氣,這人怎麼從過完年就開始隱匿了呢。
  不死心的發了條打招呼的消息,凌瀟瀟打開瀏覽器準備找個門戶網站隨便逛逛。
  咚咚咚,耳機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凌瀟瀟低頭一看,仲淵的頭像在閃,這人隱身在線?想到這個可能性,她趕緊點開頭像。
  【仲淵】:你好
  【丫丫】:還以為你又不在呢,過完年上網總也碰不到你。
  【仲淵】:年後事情比較多,而且平時都隱身。
  【丫丫】:還沒謝你呢,你上次給我發過來那套書我買了,很好用,對我做題很有幫助,謝謝你啦。
  【仲淵】:沒什麼,不用謝。
  【丫丫】:還是要謝謝你,不然統考突然改變試題風格我還真不習慣,因為有你推薦的試卷和書,我這次考試成績還不錯呢。
  【仲淵】:有幫助就好。
  【丫丫】:我最近遇到一個小難題,不知道能不能問問你。
  【仲淵】:什麼難題?我能幫上忙?
  【丫丫】:我覺得我學習上遇到瓶頸了,這次統考的成績算是我現在能力的極限值,可是我想保持住這個極限狀態,爭取下次統考和中考時,都能達到這種分數,我應該怎麼辦?
  凌瀟瀟發過去這句話後,就緊張的盯著屏幕,希望對方能給她一個說法,或是幫助,哪怕對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隨便說上幾句沒用的話也行,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困頓的狀態。
  只是,過了半天,對方都沒有什麼信息發過來,是不知道還是對方下線了?凌瀟瀟看著對方大狗的頭像,靜靜的發呆。
  過了好一會就在凌瀟瀟以為對方已經下線得不到答案時,對話框又開始閃動。
  【仲淵】:對於學習,從來沒有什麼極限可言,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沒什麼穩定與否的說法,你現在會覺得自己遇到了瓶頸和極限,只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不確定而已,說白了就是對自己沒自信,不相信自己。
  

第六十二章 體育考試
  凌瀟瀟反反覆覆的看著屏幕上的這段話,這個仲淵還真是犀利,一針見血的就把她目前的心思和狀態點了出來。
  仲淵不說,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困頓的狀態都是來自於不自信,不相信自己確實有能考上濱城八中的能力,不相信自己真的已經和前世不一樣。
  雖然現在的每一天都過的很充實、很真實,但是她的內心一直深深的恐懼著,就怕自己有一天睜開眼睛,發現又回到了前世裡合租的那個小房間,每天渾渾噩噩過著如同遊魂一般的生活。
  想著父母每天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想著和徐曉瑩吳青青時的輕鬆快樂,想著葉靈像個孩子一樣纏著自己依賴自己,再想著姥姥那慈愛的眼神和和藹的笑容,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美好的讓她有些不安,就怕一碰就會碎。
  什麼時候有的這種恐懼心理?凌瀟瀟有點心悸的摸著胸口,還好被仲淵無意中點了出來,不然這個心結放在心裡只會越積越大,遲早會出問題。現在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就全都來得及。
  【丫丫】:你說對,應該是這樣的,是我對自己還沒有自信,對自己的能力還抱著懷疑的心態,謝謝你幫我指出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仲淵】:不用謝,朋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朋友嗎?這個詞聽起來真不錯。
  心情大好的凌瀟瀟看到這兩個人,忍不住裂開嘴角,朋友呢,除了吳青青和徐曉瑩外的朋友。
  因為時間還早,凌瀟瀟見仲淵沒有要下線的意思,就拉著他問東問西,仲淵雖然每次話都不多,但是凌瀟瀟問的問題大部分都回答了,還是認真回答的那種。
  從仲淵的口中她得知濱城八中初中部,這次統考分數上了600分的有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在610分以上,而那位傳說中的狀元,又是數理化全部滿分!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個消息小虐了一下。凌瀟瀟原本還有些小得意的搖尾巴,自己在年級裡已經算是成功逆襲。
  但現在跟人家重點學校比起來,她這種程度也就是比學渣好一點而已。鬱悶的歎口氣,就算倒時候考進了濱城八中,估計也是墊底的那種,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之前還搖著的小尾巴,被這麼一打擊又蔫了下來。她現在的程度還遠遠不夠,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跟仲淵的一番對話,讓凌瀟瀟徹底的放下了心內的包袱,人輕鬆了不少不說,讓她更驚喜的是做題速度和準確率又有所提高。
  這個仲淵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如果能考進濱城八中,一定要找到這個人好好的感謝一下。
  時間進入五月,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出門穿一件單薄的外套就可以應付,棉衣早已經脫掉。進入五月,對於凌瀟瀟她們這些初三生來說,除了月底的統考,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認真對待,那就是中考前的體育考試。
  考試時間定在了5月18號,項目是鉛球、立定跳遠還有女子800米跑,男子1000米跑。
  徐曉瑩拿著考試通知欲哭無淚:「瀟瀟啊,咱們真得要考這些嗎?除了立定跳遠,我鉛球和800米跑全都不行啊,這可怎麼辦啊?」
  吳青青看著通知也有點頭疼,鉛球和立定跳遠都還好,那個800米跑她都夠嗆能跑下來,體育成績是直接要算入中考成績的,如果不能及格會很麻煩。
  凌瀟瀟這一年來天天晨跑,她現在的身體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這三項對她來說問題應該都不大。
  「你們兩個別發愁,咱們年級裡男生先不說,女生裡面很少有經常做運動的,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所以學校應該會有安排,會安排大家進行一下突擊訓練,肯定不會讓你們不及格就是了。」凌瀟瀟左手握著通知,一下一下的巧在右手上。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現在看書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再去做鍛煉啊,那個800米跑,一天跑上幾回會死人的。」徐曉瑩把紙往臉上一扣,一副悲傷欲絕的模樣。
  但凡有點什麼事,這姑娘永遠都這幅樣子,凌瀟瀟和吳青青已經習慣她隨時抱怨隨時耍寶的形態,全都懶得理她,坐下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徐曉瑩見好朋友都不理自己,也覺得剛剛表演的有點過了,訕訕的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對於體育考試,學校的反應果然和凌瀟瀟的猜測差不多,考前一周,整個年級組要進行一次突擊訓練。
  各個班先會在體育課上對所有人進行一次摸底測試,看大家在這三項上的成績如何,如果三項都能及格,突擊訓練是否參加就憑自願,學校不會強迫這些人一定要參加。
  如果三項中有一項不及格就必須參加訓練,並且要在考前鍛煉到能達標為止。
  這項安排很合理,再說如果體育不及格會取消中考資格,所以年級裡所有人都很重視,就是徐曉瑩這種嘴上叫的歡實的,訓練起來也非常認真。
  凌瀟瀟三個項目在摸底時全部過關及格,立定跳遠和800米跑還拿到了優秀,不過她的鉛球就只勉強扔到了及格線,這個成績多少有點懸,所以老師建議她做一下針對性訓練,多練習糾正一下姿勢。
  而徐曉瑩和吳青青就比較可憐,除了立定跳遠,鉛球和800米跑全都不及格,尤其是800米跑的成績離及格還差不少。
  看著她們的摸底成績,凌瀟瀟揉了揉有點酸疼的手臂說道:「要不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們跟我一起來晨跑吧,跑上一個星期適應一下跑步的節奏,這樣考試時能穩妥一點。」
  徐曉瑩和吳青青對視一眼,兩個人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跟凌瀟瀟一起跑就意味著最晚五點就要到學校啊!徐曉瑩心裡的小人雙眼都是寬麵條淚,這一周肯定生不如死。。。。
  

第六十三章 陪練(求首訂)
  凌瀟瀟晨跑,每天都是五點起床,簡單梳洗一下就會一邊做舒緩運動,一邊往學校走,到了學校已經做好熱身,便開始為時一個小時的慢跑,這是她這一年來養成的習慣。
  不過這幾天因為要帶著吳青青和徐曉瑩,她又特意早起來一會,等她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做完鍛煉,就可以專心給她們兩個陪跑。
  徐曉瑩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來得晚不說還一路打著呵欠,一看就是沒睡醒。
  「曉瑩,你昨天幾點睡的啊?」凌瀟瀟看著徐曉瑩眼角流下的淚水超級無奈。
  「快十二點了,我昨天做題時忘了看時間了。」徐曉瑩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你確定你是在做題不是在做別的?」凌瀟瀟挑著眉看著徐曉瑩。
  「哎呀瀟瀟,人家就是在做題嘛,你太討厭了。」徐曉瑩像是被猜到心思一般臉紅心虛的跳腳。
  「我是怕你到了現在還是不知輕重,你現在的成績考一中還不夠十拿九穩,你自己小心一點吧。」凌瀟瀟對這個好朋友真的是無奈了,讓這姑娘懂事一點就跟讓豬會爬樹一樣。。。
  她們說話這會吳青青已經繞著操場跑了一圈,不過這一圈下來她就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臉上紅彤彤一片,呼吸急促,腳步也有些不穩,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凌瀟瀟見她這幅樣子也不再跟徐曉瑩瞎說,趕緊跟過去陪跑:「青青,注意調整呼吸,注意腳下,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放鬆。要注意節奏。」
  吳青青一邊跑一邊胡亂的點頭,這個道理她也懂,只要挺過這個小極限,身體的疲憊感就會消退一些。
  徐曉瑩在一旁做了一下簡單的熱身運動,也開始慢跑起來,她和吳青青現在還做不到一口氣跑完兩圈,要先能跑下來。然後才能再去掐時間。
  徐曉瑩的情況跟吳青青差不多。也是跑了一圈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粗氣,凌瀟瀟陪玩吳青青又趕緊過來陪她,陪她們這麼一路跑下來。比她自己跑上五圈都要累。
  到底是第一天鍛煉,徐曉瑩和吳青青都是勉強撐下來,兩圈跑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凌瀟瀟趕緊過去拉她們起來。
  「快起來。剛跑完不能馬上坐下,會對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趕緊起來,慢慢走上十分鐘,再做一下拉伸,不然明天會腿疼的。而且。不拉伸腿會變粗哦。」
  徐曉瑩原本是說什麼都不想起來的,但是一聽腿會變粗,趕緊也爬了起來。跟吳青青兩人相互攙扶著慢慢的繞著操場開始走路,她現在的身材已經夠糟糕了。
  白天裡。凌瀟瀟因為已經習慣這樣的節奏所以上課時也沒什麼感覺,吳青青和徐曉瑩就不行了,兩個人剛到第二堂課就不停的打哈欠,人也迷迷糊糊的,老師講什麼根本聽不進去。
  到了中午放學,吳青青想了一下整個上午的狀態,搖著頭跟凌瀟瀟說道:「瀟瀟,這樣不行,我和曉瑩早起跑完步後一上午狀態都很差,估計到了下午會更差,不如我們兩個換成放學之後跑步吧,這樣晚上回去要是覺得累了就早點睡,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徐曉瑩捂著嘴在一旁點頭,她上午困得簡直要死過去了,跟幾百年沒睡過覺一樣,滿腦子都是想著找張床躺下,至於老師一上午都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那你們明天開始就下午放學之後跑吧,不過你們的體質太差,這樣下去也是不行的。」凌瀟瀟想了一下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跑到第三天,吳青青和徐曉瑩已經能一口氣跑完兩圈,只是時間上還稍微差一點,這樣的成績已經讓她們兩個很滿意,等到週六開始考試的時候,她們應該可以跑到及格時間以內了。
  凌瀟瀟這些天給自己訂的學習計劃裡做題量已經開始慢慢減少,文學閱讀和英語的聽說讀寫反而佔據了每天的大部分時間,時間寬裕出來,她每天晚上也有時間陪著她們兩個鍛煉。
  時間進入五月,天黑的越來越晚,凌媽的服裝店關門的時間也開始延後,所以她每天也不用急著回去做晚飯,到了5月19號,吳青青和徐曉瑩已經可以跑進及格時間。
  「明天考試的時候,你們兩個先把鉛球和立定跳遠考完再去跑800米,」凌瀟瀟給她們一人遞了一瓶礦泉水:「如果先去跑步,我怕你們跑完身上沒有力氣,會影響到另外兩項的成績。」
  吳青青和徐曉瑩聽了很認同的點頭,練了一個星期,明天的考試怎麼也不能出差錯才是。
  「明天考完我一定要好好的睡個懶覺,這幾天都要累死了,我要好好休養,恢復元氣。」徐曉瑩抱著水瓶大口的灌了幾口。
  「你每天就跑兩圈還好意思說累,多鍛煉身體是有好處的,等以後你就明白了。」凌瀟瀟一邊說一邊幫她攏了攏已經跑散的頭髮。
  吳青青在一旁倒是很認同凌瀟瀟的話:「是應該多鍛煉一下,我想等中考以後也每天早上出來跑步,省的上了高中後體力會跟不上。」
  「哪有那麼嚴重啊,你看一中那麼多學生,也沒幾個出來跑步鍛煉的,不還都是好好的。」徐曉瑩是說什麼都不會再跑了。
  凌瀟瀟和吳青青知道徐曉瑩的個性,平日裡能坐著就絕對不站著,能躺著就絕對不坐著,所以也沒多勸她,這姑娘太懶了。
  「你們再做做拉伸,咱們就回去吧,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咱們在學校碰面啊。」
  凌瀟瀟到家時,凌爸已經回來,正在廚房裡做飯,見到凌瀟瀟回來笑著問她:「陪她們練完了?怎麼樣啊,明天考試你們都沒問題吧?」
  凌瀟瀟去洗了手也過來幫忙:「沒問題的,放心吧,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監考,不會讓我們不及格的。」
  「那就好,老爸給你買了好吃的,晚上咱們吃頓好的,這樣你明天才有力氣。」凌爸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的切菜。
  「好啊,那我今天就有口福了,老爸可是很少會下廚的。」
  

第六十四章 考試結束
  5月20日,天氣晴好,微風,是一個適合戶外活動的好天氣。
  考試時間是早上8點到11點,考試地點在各自學校的操場。
  凌瀟瀟家離學校近,她也不著急出門,到了7點45分,才背上書包慢慢的踱出了家門。
  她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接近8點,絕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到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著話,等著一會的考試。各班的體委正幫著監考老師在佈置考試場地。
  凌瀟瀟在旗桿旁找到了徐曉瑩她們,她和吳青青正一人手裡握著一塊巧克力,準備補充體力。
  「瀟瀟,要不要吃一塊?」吳青青見凌瀟瀟過來,拉開背包拿出一塊巧克力遞了過去。
  凌瀟瀟笑著接了過來,也撕開丟進嘴裡:「這還沒開始考試呢,你們怎麼就吃上了啊?」
  「先準備著唄,省的等一下一緊張就忘了。」徐曉瑩吃完一塊伸手又從吳青青的包裡拿了一塊。
  「體育考完就又要統考了,時間過得真快。」吳青青說著,語氣中帶著感歎。
  「好好的幹嘛提統考這麼煞風景的事情。」徐曉瑩一想到又要統考了,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次考完,下一次就該中考了,這是一件好事,中考完你就解放了。」凌瀟瀟走到垃圾桶旁,將手裡的包裝紙扔了進去,回身朝著徐曉瑩擠眼睛。
  8點一到就聽總監考吹響了集合的口哨,凌瀟瀟她們三人找到班級的隊伍排進了進去。
  總監考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走上教學樓門口的大講台,手裡的大喇叭開著,發著刺啦刺啦的聲音:「同學們。等一下我們就要開始體育科目考試,考試安排已經發到各班體委手裡,等一下你們按照事先的安排,依次進行各項目的考試。」
  每個班都是按照男女分好,各自由班委領隊,凌瀟瀟她們第一項考的是立定跳遠,接下來是800米跑和鉛球。
  「瀟瀟。800米被安排在中間了。怎麼辦啊?」徐曉瑩還記得凌瀟瀟前一天的話,現在見不能各自靈活安排有點不知所措。
  知道兩個好朋友有點擔心,凌瀟瀟趕緊安慰她們:「沒事。安排在中間也沒關係,最後一項是鉛球,對臂力和姿勢有要求,應該沒什麼大影響。再說,你們之前體育課的時候不都扔的挺遠的嘛。」
  兩個人一聽也是這麼回事。又想著都是自己學校的老師怎麼也不會讓她們不及格的,都淡定下來,靜靜地等著考試。
  立定跳遠算是三項中最容易的一項,很少會有人不及格。所以考起來很快,凌瀟瀟她們三個依次過去考試,都拿到了優秀。
  等到三班女生全部考完。學習委員周鑫帶著她們到了800米的起跑位置。每個班級的女生按照人數分幾批起跑,由專門的同學和老師給她們計時。
  凌瀟瀟她們過去的時候五班的女生還沒跑完。周鑫過去問了一下發現五班才開始第一批,後面還要有兩批,想了一下就安排自己的同學原地休息。
  徐曉瑩看著跑道裡的同學,一個個咬著牙都在硬撐,還覺得很有意思,轉頭問凌瀟瀟:「瀟瀟,我們兩個跑的時候也這麼咬牙切齒,青筋暴露的樣子嗎?」
  凌瀟瀟掃她一眼:「你以為呢?你還沒人家好看呢。」
  「什麼!」徐曉瑩一聽嚇一跳:「我跑步的時候有這麼難看?」
  她的聲音大了點,惹得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一旁五班的同學看過來的眼神還有點不善。吳青青趕緊拉了拉她的手,這姑娘啥時候能不這麼口無遮攔啊?頭疼。
  凌瀟瀟也是無語的看著她:「你不是跑步的時候難看,是就沒好看過!」
  「你說什麼!臭瀟瀟,你居然敢說我醜!」徐曉瑩一聽就不幹了,扭著身子就想撲過去,被吳青青一把抱住。
  「曉瑩,咱們是在考試呢,你就是要鬧也注意一下場合吧。」
  徐曉瑩被吳青青這麼一說,又見前邊的體育老師正回頭看她,訕訕的收回手,低頭前還不忘瞪了凌瀟瀟一眼。
  五班的女生很快就考完了,最後一個跑回來的女生也是踩著及格時間回來的,這給了三班同學很大的信心。凌瀟瀟她們三個都被安排在第一批考試。
  「等一下考試的時候你們兩個跟在我身後,我帶著你們跑,注意跟著我的節奏就肯定可以考過,知道了嗎?」
  吳青青她們知道凌瀟瀟要給二人領跑趕緊點頭,跑步時有人帶跑起來會比較省力。
  發令槍一響,凌瀟瀟帶著她們兩個不快不慢的跑了出去,這幾天她一直陪著她們跑步,知道這兩個人的速度,在她們能接受的範圍內,跑的稍微快了一點點,整個800米,她帶著二人一直勻速在跑,衝過終點時吳青青她們兩個居然沒覺得有多累。
  「瀟瀟你真棒,跟著你,我們兩個居然跑到了良好!」徐曉瑩聽到成績簡直不敢相信。
  「是啊,瀟瀟,謝謝你,要不是我們,你自己跑肯定能得優秀。」吳青青看著凌瀟瀟,眼神和語氣比徐曉瑩真誠多了。
  凌瀟瀟從包裡取出水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跟我客氣什麼,體育成績就是資格分,多少都一樣,只要能及格就行,是不是優秀又有什麼關係。」
  三人是第一批跑完,所以第二批女生考試時她們剛好能休息一下。
  等到鉛球考完,三人同時鬆了口氣,體育考完,之前的生物地理等副科也考完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次統考和中考,她們的初中生活真的要結束了。
  一個上午的考試結束,三個人都沒有著急回家,各自找了一張報紙在樹根底坐下,北方的春天來的多少有些晚,五月的南方已經是鬱鬱蔥蔥,在她們的小縣城裡柳樹還在抽最後的柳絮。
  飄飄揚揚的柳絮總是淘氣的往人的鼻子裡鑽,徐曉瑩坐了一會就揉著鼻子打了好幾個噴嚏。
  「就這樣考完了,真好,中考高考要是也這麼容易那該多好啊。」徐曉瑩揉著鼻子,有點甕聲甕氣。
  「你平日裡認真一點,中考肯定也不會覺得難。」凌瀟瀟撿了一根柳條枝在地上胡亂的畫著。
  吳青青坐在一旁看著她們兩個笑,拉開背包將帶來的零食都拿了出來:「這是我爸從濱城帶回來的,很好吃的,你們也嘗嘗。」
  「你爸真好,總給你從濱城帶吃的、用的,看的我都羨慕了。」徐曉瑩從凌瀟瀟手裡接過一粒水果糖,剝了糖紙丟進嘴裡。
  吳青青將手裡剩下的幾粒都塞到她手裡:「說的好像你爸媽不疼你一樣,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不疼我疼誰啊。」
  計劃生育在凌瀟瀟她們這邊實施的很徹底,基本上見不到家裡有兩個孩子的,絕大部分都是獨生子女家庭,所以吳青青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理所當然和幸福。
  徐曉瑩聽了她的話難得的也贊同的點點頭:「我爸媽對我是挺好的,你說的對,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
  

第六十五章 重議
  三人在樹下閒聊了好久這才收拾東西各自回家。凌瀟瀟一考完就給凌爸凌媽發了短信告訴他們結果,省得她們擔心。
  她到家時凌爸凌媽難得的都沒走,都在廚房張羅午飯,凌瀟瀟的鼻子已經聞到了熟悉的肉香。
  凌媽見她進門,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大寶兒啊,上午考試累了吧,先回屋歇會,媽馬上就做好飯,吃飯時我們去叫你。」
  凌瀟瀟見老爸老媽沒有要讓自己搭手的意思,就聽話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折騰了一個上午,她這會也沒有看書的心思,轉了一圈也不知道要做點什麼,想了想就跑到客廳打開了電視機。
  午飯做的很豐盛,只是讓凌瀟瀟深惡痛絕的鯽魚湯又出現在了餐桌上,不過停了半年沒喝,凌瀟瀟勉強還能接受。
  凌媽拿著湯勺給凌瀟瀟盛了滿滿一碗:「來,大寶兒,咱們多喝點,你也不小了,再不補就來不及了。」
  說著,還掃了一眼凌瀟瀟的胸口,這動作讓凌瀟瀟鬱悶的特別想吐血,發育這個東西總是很縹緲,哪能由著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凌瀟瀟悶悶的接過湯碗,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光,荷包蛋就荷包蛋吧,反正前世今生她都已經習慣了。。。
  凌爸喝著魚湯,心情倒是很不錯,自家老婆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他已經很久沒喝過老婆大人親手煲的愛心魚湯了。
  「大寶兒啊,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的那個運輸?」凌爸喝完魚湯滿足的放下湯碗。
  「運輸?」凌瀟瀟想了一下點點頭:「你之前不是說很難做嗎?」
  「不是不容易,是湊不到那麼多買車錢!不過我前段時間跟你小叔叔說起來,你小叔叔說可以幫我們想辦法。」
  「小叔叔能想什麼辦法?他不是妻管嚴嗎?」凌瀟瀟有點摸不到頭腦,自家這個小叔叔哪裡都好。就是有點妻管嚴,當然,也不是說小嬸嬸不好,小嬸嬸平日裡對人對事都是溫溫和和的,嘴角也總是掛著最溫柔的笑,不過就是有一個癖好,那就是手緊。錢進了口袋就特別不容易再被拿出來!
  小嬸嬸為人也不是說有多小氣。逢年過節該有的禮數,她是一點都不會做錯,但是除了這些。誰也別想管她借錢,從她手裡真的是一分都借不到,而且,絕對一視同仁。不管是誰的親戚朋友。。。
  記得前世裡,她上大學的第三年。去學校前凌爸凌媽給她湊學費,凌爸手裡的錢不夠,想管小叔叔借一點應急,硬是一分也沒借到。。。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凌爸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再說。我也沒開口管你小叔叔借錢。」
  凌瀟瀟聽了凌爸的話捂著嘴樂,自家老爸最後這句還不如不解釋呢,不過不是借錢那還能幫什麼忙。凌爸凌媽身邊的親戚朋友裡,小叔叔家條件算是最好的。
  「那我小叔叔那裡能幫什麼忙啊?」
  「他們行裡有幾輛抵債回來的大貨車。年頭不算長,基本上都是五六年的車,大修一下再開個幾年完全不成問題。你小叔叔說這幾輛車抵賬回來,行裡會找機構估價,然後按照估價賣出去折現入賬,如果咱們要買的話,他可以跟負責的同事說一下,幫咱們留一輛車況最好的。」凌爸說著眼裡冒出希望的光芒。
  「二手車?」凌瀟瀟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她怎麼就沒想到經濟實惠的二手車呢,果然不是掙錢的料:「那我小叔叔有沒有說估價是多少錢啊?」
  「當然說了,」凌爸看向凌瀟瀟眼神中帶著一點得意:「你小叔叔說車況最好的那輛評估價在19萬到20萬之間,如果到時候沒人願意買,到了入賬期限的時候,價格還能再往下低一點點。」
  這個價格確實不高,這個時候車價居高不下,20萬能買一輛大貨車,就是二手也相當划算的。
  「那你和我媽是什麼想法啊?」凌瀟瀟看向自家老爸老媽眼神帶著詢問。
  凌媽看著他們爺倆只是溫柔的笑:「我之前聽你爸說過這事,我覺得這想法也不錯,真往濱城跑,以後我進貨回來往回拉貨也方便。不過咱們手上沒這麼多錢,還差不少呢,咋辦?」
  凌爸輕柔的拍了拍凌媽的後背:「還能咋辦,找人借唄,我們單位的老汪跟我關係鐵著呢,他答應借我5萬,剩下的,可以讓大山子他們出點入股,這樣咱們兩家就可以一起做,省得他在豐城工地上幫工。
  咱媽年紀大了,就想子女在身邊,就他一個兒子,他總不在家也不好,而且我知道工地上幫工特別累,他也快四十了,要是不小心落下點毛病,等年紀再大就該遭罪了。」
  凌爸是個心細體貼的男人,和大咧咧的凌媽正好互補,從凌瀟瀟最初跟他提起時,他就模糊的有這麼一個想法,直到凌瑋(小叔叔)跟他說起那批低價處理的大貨車時,這個想法才清晰起來。
  他自己在油站上班,這麼好的工作不可能辭掉,那想要搞運輸,他就需要一個踏實的人一起幹,怎麼看,大山子都是最適合的人選。
  凌媽被凌爸的一番話說得眼圈都紅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什麼事都為我著想,你這樣,你這樣。。。」
  凌媽紅著眼睛,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只是臉上的感動越來越明顯,眼眶裡的淚水似是一眨眼睛就會掉下來。
  凌爸沒想到他這幾句話居然把自家老婆弄哭了,趕緊抬手在她的眼睛上抹了抹:「哭什麼啊,又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怕我們大寶兒以後笑話你。」
  凌媽被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反應有點過度,抬手自己也抹了一下,就看向凌瀟瀟。
  凌瀟瀟原本還津津有味的看熱鬧,突然感受到凌媽的眼神,不由得一哆嗦,趕緊坐直身子,有點狗腿的說道:「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對了,爸,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是要讓我小舅舅入股是吧?那你跟他們說過了嗎?這個我小叔叔幫這麼多忙,你不讓他也一起幹嗎?」
  凌爸安撫的捏了捏自家老婆的手指,這才開口解釋道:「你小叔叔這幾年在行裡做的很好,估計再有一兩年就能提拔成分行的行長,他現在級別在那裡,按照規定,他和你小嬸嬸是都不可以私下裡做生意的。
  至於你小舅舅那裡,我還沒來及去說,明天咱們晚上過去看看老人,再當面說吧,也要看他們有沒有想法。」
  這最後一句,自然是看著凌媽說的,凌媽聽了想也沒想的點頭表示同意。
  

第六十六章 日常瑣事
  凌瀟瀟都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提起來的事,凌爸居然能這麼上心。
  「爸,你們要是買車回來,運營的路線是不是要去申請啊?好像不是很好批吧?而且,有人會找你來拉東西嗎?」
  「手續什麼的我之前找人問過,現在縣裡很支持大家自行找出路,對個體戶也有相關政策,手續簡化不少還挺好辦的,至於客戶什麼的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咱們縣不通火車,運輸能力有限,西街很多批發點進貨都是各種托關係想辦法,所以咱們不愁沒生意的。」
  凌爸這些天可不全是想辦法借錢、研究貨車,他把相關的事宜都研究了一遍,就是運營手續都找人全部打聽清楚了,只要大貨車一開回來,就能立馬辦好手續上路。
  聽自家老爸這麼說,凌瀟瀟知道自己完全沒什麼需要操心的,伸出大拇指朝著凌爸比了比:「真厲害!」
  凌爸得意的一揚頭,還故意用眼梢看了一眼凌瀟瀟,得瑟了好一會這才說道:「這些做生意賺錢的事情以後就交給我和你媽好了,你呀,作為一個學生好好看書學習,爭取中考的時候考個好成績,讓我和你媽能出去顯擺就是你的首要任務!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凌瀟瀟點頭,她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也早就給自己做了清晰的定位,她還是最適合看書學習。。。
  凌媽第二天去了店裡就把事情大致的跟舅媽提了一下,舅媽聽了直點頭,這種好事怎麼可能不同意。
  凌媽給豐城那邊的大姐和小妹打電話,她們聽了也全都支持,自己做生意肯定比在工地上幫工好。沒有那麼辛苦掙得也多。
  小舅舅那邊得到消息時,所有人都讓他早點回去,他自己也想做點事業出來讓老婆孩子有個好生活,所以跟工頭解釋了一下,工頭也沒有為難他的想法,只是交代他要做到月底,這樣好結算工資。
  凌爸做事妥當。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小叔叔行裡上半年結賬的時間在六月中旬,在這之前那幾輛大貨車會想辦法賣掉,所以凌爸要在這之前湊夠車錢。
  這些事都不需要凌瀟瀟來操心。所以她還是老樣子跑步、上學、做題,倒是在徐曉瑩過來跟她顯擺徐爸拿到駕照的時候,才想起來她當初的初衷是為了幫同學的家長一把。
  她回家和凌爸提了一句,凌爸想了一下只說讓她不要著急。車還沒回來,手續也沒辦。司機什麼的還是到時候看情況。
  第三次統考,不管大家期不期盼還是如約而至,凌瀟瀟坐在第一考場年級第一名的位置上,心裡突然湧起一絲豪情。原來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坐在這樣的位置,讓別人打量的目光中帶上一點羨慕。
  這次統考的出題方是濱城八中,凌瀟瀟前段時間上網和仲淵聊天時。特別問了一下他們最近複習的側重點,還有老師們偏愛的題型。等到拿到語文試卷掃了一眼試題,她發現自己的準備還是挺充分的。
  三天的考試一晃而過,交完英語試卷,她相信自己這次的成績至少能維持上次的水平,被仲淵點破自己那點小心結後,她的能力已經實實在在的穩定下來。
  「瀟瀟,你這次考的怎麼樣?還能拿第一不?」年級排名現在是徐曉瑩最關心的問題,她自己那點成績放在凌瀟瀟和吳青青面前實在不夠看,她終於聰明的不提了。。。
  「盡量唄,分數沒出來前這個誰都說不准的,青青,你這次怎麼樣?」凌瀟瀟將書包掛在椅子上,側身看向吳青青。
  吳青青低頭想了一下,這才認真的說道:「應該也還行吧,跟上次比差不多,總分應該在600分上下。」
  「你們算的還真精確。」徐曉瑩撇撇嘴,跟兩個學霸做好朋友太有壓力了。
  「誰讓我們學習好呢,你要是也向我們這麼努力,你也能估算出自己能打多少分。」凌瀟瀟看著徐曉瑩氣鼓鼓的嬰兒肥,手癢的伸上去就掐,想著這姑娘等一下一定會氣的跳起來,乾脆兩邊都掐一把,這樣才夠本。
  果然,徐曉瑩一巴掌拍掉凌瀟瀟掐在臉上的手,氣的也伸手就夠了過去,凌瀟瀟趕緊閃身躲到吳青青的身後,露出半張臉還不忘做個鬼臉氣她。。。
  每次徐曉瑩和凌瀟瀟鬧起來的時候,吳青青都是做和事佬的那個,這次也不例外,讓她們兩個鬧了一會就拉開了,等一下梁雪梅就要進班級,被撞到肯定要挨罵的。
  「下次再考試就是中考了,時間過得真快。」吳青青費了好大力氣才分開二人,五月底的天,氣溫一天一個新高度,已經快上三十度,一番拉扯胡鬧,三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我聽別的班的同學說這次統考成績出來就要開始報志願了。」徐曉瑩也是滿頭滿臉的汗,接過吳青青遞來的紙巾胡亂的擦了幾把。
  報志願?這麼早?按照往年的慣例不是要等到中考完才報志願嗎?
  「今年怎麼這麼早啊?」凌瀟瀟抬頭看向徐曉瑩,這姑娘要是活在抗戰年代,肯定是優秀的情報分子。
  徐曉瑩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這才說道:「今年不是英才計劃的第一年嘛,據說是為了統計各區縣報考重點高中的人數,估計是怕報考的人太多忙不過來。」
  凌瀟瀟和吳青青相互看著對方,眼裡都有不解,不過,對她們兩個來說,早報晚報影響都不大。
  這幾次統考,三班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所以這兩次考完試梁雪梅進班裡也沒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依舊是讓大家不要鬆懈,最後一個月要保持狀態之類的,說了幾句就放學了。
  校園裡柳樹的葉子已經全部抽了出來,牆角圍欄旁,不常有人走的地方野草也開始長得茂盛,仔細留意的話,還能看到有蚱蜢在草叢裡跳來蹦去。
  「瀟瀟,青青,等中考結束,咱們三個找個地方去旅遊吧。」徐曉瑩像是嚇了很大決心一樣看向兩個好朋友:「我要把我這些年攢的壓歲錢還有零花錢全部花掉,紀念我的初中生活。」
  「好啊,等考完試咱們就找個好玩的地方去多玩幾天。」凌瀟瀟原本就有這樣的想法,現在有人願意一起去就更好了。
  

第六十七章 報志願
  三人一邊走路,一邊興致勃勃的討論中考後去哪裡玩,徐曉瑩是性子最跳脫的一個,開始還只是說就在省內找個地方去溜躂溜躂,結果,說著說著,徐曉瑩就開始京城、滬市的越說越遠,越說越不靠譜。
  先不說走那麼遠要花多少錢,光是她們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看就嬌嬌弱弱的,父母們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們走遠,能說服他們在省內找個地方去玩都不會太容易。
  不過,徐曉瑩正在興頭上,凌瀟瀟和吳青青也不忍心打擊她,只能無奈的對視一眼,繼續聽她不靠譜的在那裡幻想。
  「到時候咱們多去幾個地方,好好玩一玩,順便當考察,上完高中就要上大學,大學四年呢,怎麼也要挑一個喜歡的地方才對。」徐曉瑩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神中全是渴望。
  凌瀟瀟看著徐曉瑩這幅樣子一頭的黑線,腦海中只盤旋著一句話:有一個不靠譜的好朋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新油站的設施已經都裝好,各種安全試驗和評測也都做完,就等相關手續下來就能開業。雖然石油公司是國有企業,但是下屬油站的相關手續也需要辦理,凌爸這些天就在到處跑手續。
  小叔叔那邊已經將大貨車的具體消息傳了過來,市裡有錢人多,有眼光的人也不少,所以這幾輛大貨車要賣的消息一發出去就立馬被人訂走,要不是小叔叔就在行裡,職位又不低,都很有可能搶不到。
  小舅舅東拼西湊拿了五萬塊入股準備大幹一場,凌爸因為要管理油站很多事情顧及不到。所以兩家人商量後的結果就是小舅舅再以人頭入股,兩家一家占一半股份。
  凌瀟瀟考完試的這個週末,凌爸就帶著他們油站一個開大車的同事去了安城,早幾天的時候凌爸就已經把錢打了過去,小叔叔那邊已經將車輛的相關轉讓手續辦好,凌爸去安城什麼都不用管,直接就可以把車開回來。
  凌瀟瀟本來想跟著去安城溜躂一圈散散心。但想到凌爸去安城是為了正事。而且還帶著同事,她去多少有些不方便也就沒跟凌爸提起。
  統考成績發下來,凌瀟瀟毫無意外的又考了年級第一名。因為是中考前最後一次統考,縣城裡的三所中學也做了一個百人大榜,她的成績在縣城裡的三所中學中也是最好的。
  葉靈在自己學校的公告欄裡,看到初三大榜上最上面那個熟悉的名字時。樂的一整天都沒合上嘴。
  和凌瀟瀟估算的差不多,她這次總分又多了幾分。到了611分,拿到成績的當天,她放學就跑去了網吧找仲淵,對方意料中的不在線。不過她還是留了言,一邊表示感謝,一邊詢問對方八中初中部的分數情況。
  估計是上次統考沒拿到第一名受了打擊。這次統考,八班的優等生又一次滑鐵盧。成績排在了吳青青的後面,變成了年級第三。
  「青青,過幾天就要報志願了,你想考哪所高中啊?」
  課間,凌瀟瀟慘白著一張臉趴在桌子上,又到了每個月的那幾天,天氣雖然暖和了,可惜生不如死的疼痛感一點都沒有得到緩解。
  吳青青看她的樣子,走到教室前面給她接了一大杯熱水,然後塞到她手上:「你放在肚子上暖一暖應該能好一點,你每次都疼成這樣,你媽媽怎麼不帶你去看看大夫啊?」
  「誰說沒去啊,」凌瀟瀟把水杯抱在懷裡,肚皮上一陣溫熱:「縣裡幾個有名氣的大夫那裡都去過了,湯藥也吃了不少,就是沒什麼效果。」
  縣裡的大夫水平有限,凌瀟瀟寒假裡沒少吃湯藥,調理來調理去,除了每個月那幾天的時間變得很規律外,其他的效果一點都沒看出來,該疼還是疼,該荷包蛋,咳咳,還是荷包蛋。
  「要不要考完試去濱城或是安城看看?你這樣太遭罪了。」吳青青看著她那慘白的臉,都覺得嚇人。
  「到時候再說吧,還不知道我爸媽有沒有時間呢,他們現在一個比一個忙。」凌爸凌媽現在是事業的第二春,每天都早出晚歸,順帶的,小舅舅和舅媽也是每天忙碌的不得了,惹得葉靈總是打電話跟她抱怨。
  「剛剛去梁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聽老師們說下周就開始報志願,我爸媽的意思是想讓我報豐城的九中,我家有親戚在那裡,能有個照應。」吳青青看著凌瀟瀟,臉上帶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惆悵。
  「豐城九中啊,好學校呢,我大姐也想讓我考那裡,可是,我更喜歡濱城八中。」凌瀟瀟在心底歎口氣,她知道好朋友的惆悵來自哪裡。
  「咱們現在說這些還早呢,以咱們兩個現在的成績還不見得能考上,沒準到時候咱們在一中還在一個班。」
  吳青青從課桌裡找出下堂課要用的書,輕輕的歎了口氣,她們兩個的成績在縣城裡還算不錯,可是放到市裡省裡真的不算什麼。
  中考的志願填寫很簡單,去年之前還是兩個志願,一個第一志願一個第二志願,一般都是填寫一個重點高中,一個普通高中,在全縣,大家填寫的時候都是第一志願填一中,第二志願填二中或是六中。
  今年的志願表和前些年不太一樣,多了一個類似於高考志願的零表,三所重點高中的報考志願被放在了第一志願之前,這樣做的好處是這三所重點高中算是提前錄取,如果考不上也不影響第一志願的錄取。
  梁雪梅在班裡仔細的講了一下志願的填報方式,又交代大家回去和父母商量好要填報的學校,雖然班裡有可能考上重點高中的也就凌瀟瀟和吳青青兩個人,但是為了不打擊同學們的積極性,還是正式的跟所有人交代了一遍。
  凌瀟瀟看著志願表,雖然她自己心裡已經拿定主意,但還是覺得應該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畢竟豐城有親戚,安城也有親戚,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不同的意見。
  鑒於最近凌爸凌媽有做工作狂的趨勢,她很正式的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條短信,讓他們今天早點回家。
  凌爸凌媽收到短信後表現都非常良好,全都回復說會早點回家,讓她放心,結果,等凌瀟瀟做好晚飯,然後,菜都涼了,天都黑了,兩個人還是沒回來。
  

第六十八章 同意
  凌爸凌媽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鐘,凌瀟瀟正在小房間裡做英語閱讀,見她門一起回來,便拎著志願表走了出去。
  凌爸凌媽見自家閨女冷著臉走了出來,都搓著手,很小心的賠笑。
  「哎呀,大寶兒,咱們店裡的春裝差不多都賣完了,我跟你舅媽今天點了一下貨,這不馬上上半年就過去了,我們得攏一下帳,是吧。」凌媽嘿嘿的乾笑,看著自家閨女多少有點心虛。
  凌爸站在另一邊也小心的陪著不是:「那個,閨女啊,我之前不是讓同事幫我去安城提車嘛,欠人家一個人情,今天正趕上他換班有時間,就請他吃了個飯,沒想到吃了這麼長時間。」
  凌瀟瀟將拎著志願表的手往起一抬,遞到了凌爸凌媽面前,讓他們能看清只上寫的是什麼,這才說道:「要填中考志願,老師讓我們回家和父母商量報什麼。」
  凌爸凌媽看了看志願表,這才知道閨女讓他們早回來是什麼事情,夫妻二人都有些愧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吾了半天。
  「哎呀,大寶兒,你要是早跟我們說讓我們回來是商量填報志願的事,我們肯定一早就回來了,哪能。。」凌爸越說凌瀟瀟的眼神越冷,凌爸心虛的說不下去了,趕緊拉了拉凌媽的衣角。
  凌媽看了一眼凌瀟瀟,又看了看志願表說道:「大寶兒啊,這個志願我和你爸都沒啥意見,你看你喜歡哪個學校,就填哪個,是你去上學。又不是我們去,要考肯定要考一個自己喜歡的,要在那裡呆上三年呢。」
  凌瀟瀟鬱悶了一個晚上,這會聽凌媽這麼說,心裡的怨氣頓時退了大半,她之前就怕他們會讓自己去豐城九中或是安城實驗中學,這兩所學校她肯定不去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應該去反對自己的父母。現在他們讓自己拿主意,真是再好不過。
  凌瀟瀟怕他們是因為回來晚了,故意這樣說。到了明天就反悔,所以準備今天一定要把學校定下來:「這可是你們說的,那我就去填志願了,你們可不准反悔。」
  「不會。不會,大寶兒填什麼我們都沒意見。」凌爸趕緊擺手表明立場。
  凌媽也在一旁拚命點頭。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大寶兒啊,你想考哪個學校啊?」
  「濱城八中。」
  「啊?」凌爸凌媽有點意外。
  「不行嗎?」
  「行,行。我們沒意見,」凌媽下意識的回道。
  「大寶兒啊,你怎麼想去濱城八中啊?咱家在那邊也沒親戚。都沒人能照顧你。」凌爸倒是不反對,只是怕沒人能照顧她不放心而已。
  凌瀟瀟見自家爸媽確實沒有要反對的意思。這才稍稍放心:「不管哪所學校能考進去,肯定都要住校的,有沒有親戚意義都不大。再說,你和我媽現在都經常去濱城,到時候還能去看看我。」
  凌爸凌媽原本就沒有要反對的意思,現在聽她這麼一說,倒是覺得很有道理,全都點頭說道:「說的是,說的是,媽去京城進貨的時候還能順道去看你,給你帶好吃的,你要是去了豐城或是安城反而看不著,還是濱城好。」
  「就是,就是,趕上週末貨車去濱城拉貨的時候,爸爸也能去看你。」
  一家人順利統一意見,凌瀟瀟也沒有真的要跟自家爸媽置氣的想法,這會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媽,我爸吃完晚飯了,你吃了沒?」
  凌媽揉揉肚子:「我和你舅媽剛對完貨,誰都沒來得及吃東西,家裡還有吃的嗎?」
  凌瀟瀟對裝可憐的凌媽很無語,轉身進廚房去給凌媽熱菜熱飯。
  吳青青的志願填寫的和她說的一樣,『零表』填了豐城九中,徐曉瑩盯著志願表瞅了半天,見好朋友們一個填了濱城八中,一個填了豐城九中,她想了想寫了一個安城實驗中學。
  「好了,咱們這三張表可是把三所高中一網打盡!」一邊寫一邊還有點小得意。
  志願交上去,梁雪梅特意看了一下凌瀟瀟和吳青青的志願,見兩人沒有寫同一所高中,稍稍鬆了口氣,縣裡能有一兩個人考進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們兩個還是不要內部競爭比較好。
  志願報完,距離中考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凌媽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對凌瀟瀟的疏忽,從上次凌瀟瀟冷著臉面對他們開始,就再也沒有晚回來過,每天一到下午四五點鐘就準時回來給凌瀟瀟做飯。
  被老媽如此重視,凌瀟瀟樂顛顛的表示接受,為了不讓凌媽每天費力的去想做什麼菜,她還好心的給凌媽列了個菜譜,只是每天晚上飯桌上的鯽魚湯讓她的內心總是有點小崩潰。。。
  「大寶兒,來,多喝點,補腦的。」凌媽勤快的給凌瀟瀟盛了一大海碗,她盛完,湯盆裡的湯已經去了一半。
  「媽,用不著喝這麼多,不然晚上總想起來上廁所,我都睡不好。」凌瀟瀟自從恢復了每晚喝湯,她就跟個老年人一樣,夜間必定會起來上一次廁所。。。。
  「起夜也沒什麼,你那麼小睡眠質量正是好的時候,沒事。」凌媽說的滿不在乎,盛湯的動作一點都沒停。
  悲壯的喝完一大碗湯,凌瀟瀟已經迫切的渴望起高中生活,如果能去外地上學,就再也不用喝湯了。
  經歷了一個暖冬,今年的天氣熱的格外早,往年要到六月底氣溫才會上到30度,今年剛一過六月,氣溫就直線上升,到了六月中旬,日間溫度已經上了35度。
  對於她們這種北方小縣城來說,這種難得的高溫讓所有人都不習慣。
  「今年怎麼這麼熱啊,我晚上不吹風扇都睡不著,可是吹了吧,到了後半夜又會被冷醒,真煩。」徐曉瑩從家裡帶了一個大蒲扇,一到了下課就趕緊拿出來扇。
  「你還是小心一點吧,沒幾天就要中考了,你小心別感冒了。」凌瀟瀟可是知道這姑娘的神經有多粗。
  「我知道,這幾天我都忍著不開了,就是這熱的太鬧心了。」
  「這剛六月份,熱的日子在後面呢。」
  凌瀟瀟對這一年的夏天可是記憶深刻,前世裡,沒考上一中是大事,這一年夏天出奇的熱也是大事。
  「你們兩個這些天都要小心,馬上要中考了,千萬別生病。」
  北方的夏天就是這樣,白日裡熱的離譜,到了晚上又會很涼,一冷一熱特別容易感冒。
  「我們知道的,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徐曉瑩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惹得吳青青在一旁也跟著取笑。
  

第六十九章 中考前
  到了6月20號,凌爸的大貨車已經試運營一個星期,中間跑了三次濱城,每次都是空車去,然後拉著滿滿一車貨物回來。
  大貨車每次回到縣城時都接近深夜,路上早已經沒了行人,把車停在路邊卸貨時倒是方便不少,沒什麼人會來打攪,也不用擔心會丟東西。
  凌爸和小舅舅在試運營前仔細研究了一下貨物類型,佔地方或是重量大的都能不拉就不拉,易碎的也少碰,挑挑揀揀最終選擇了副食品和日用百貨。
  在濱城,副食品批發市場和日用百貨批發市場也離得近,裝貨方便,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跑了幾趟,小舅舅每次都跟車過去再跟車回來,漸漸開始上手,知道濱城那邊把車停在哪裡可以裝貨,知道凌晨回到縣裡在哪裡卸貨更方便。
  小舅舅拿出了當初在廠子裡拼先進的勁頭,大事小情都處理的頭頭是道,完全不用凌爸多操心,美的凌爸沒事就跟凌媽顯擺說自己找了個好幫手,什麼都不用操心,坐家裡只等著數錢就行。
  凌爸和小舅舅的運輸生意漸漸的穩定步入正軌,按照這樣的勁頭發展下去,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是一家三口過上小康生活完全沒問題,小農思想的凌瀟瀟對現在的生活狀態滿意的不得了,光想一想就覺得很幸福。
  中考前兩天,縣內幾所中學全部停課放假佈置考場,凌瀟瀟事先找了幾個大紙箱將書桌裡的課本、參考書還有試卷全部裝了進去,只是到底東西有點多,她自己根本帶不回去。
  徐曉瑩她們兩個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都是裝了滿滿三個紙箱子。每一箱都不輕,就是一點點抱出去慢慢蹭回家都夠嗆,何況再過兩天就要中考了,如果胳膊抱到抽筋,等到考試時沒力氣寫字,那就連哭都來不及了。
  凌瀟瀟想了半天,掏出手機給自家老爸打了個電話。交代完才轉身跟兩個好朋友說道:「我剛跟我爸說讓他找個三輪車過來。咱們先把東西拿到我家吧,明後天你們要是有時間就騎自行車來我家帶回去,不著急看裡面的書的話中考完再過來拿也一樣。」
  看著腳邊的三個箱子。徐曉瑩和吳青青只能點點頭,她們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凌爸的新油站已經開業半個月,雖然是新油站,但是員工都是老員工上手快。油站已經步入正軌,平時他也不用時時都在油站盯著。所以一接到凌瀟瀟的電話,想到閨女馬上就要中考,什麼事都沒有自家閨女重要,二話不說就往學校趕。
  幫女兒把她和她同學書都搬回家。凌爸喝了杯水就又急匆匆的回了油站。
  「你爸可真疼你。」徐曉瑩覺得自己酸的沒什麼道理,但是不說這句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你這人真是,」凌瀟瀟回身伸出手指點著她的額頭:「一會覺得青青爸爸好。一會覺得我爸不錯,等你一回家。又覺得自己的老爸是最好的。」
  徐曉瑩被她這麼一說,想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哈哈哈。」
  三人說笑了幾句,徐曉瑩和吳青青就回家了,再有兩天中考,這兩天要調整狀態,她們兩個不打算出門,就約定好中考時在學校門口碰頭。
  因為要統一封考場,葉靈他們也是一早就放學,她放了學沒有回家直接過來找凌瀟瀟,一進門就往小房間裡沖。
  「二姐,再有兩天就考試了,你複習的咋樣了?中考沒問題吧。」
  凌瀟瀟看著葉靈跑了一頭的汗,抽了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就那樣唄,還能咋樣,就看臨場發揮唄。」
  葉靈一把抓住凌瀟瀟的手,大眼睛很認真的看著她:「二姐,我跟你說啊,我跟我們同學都打了賭呢,你可以一定要好好考啊,我賭你一定能考全縣第一的,你可以不能讓我丟臉啊。」
  「。。。。」這要求太高了!凌瀟瀟有點無語的看著葉靈,自己什麼時候給她這種幻覺了?她可是記得當年縣裡的中考第一名是下面一個鎮子上的,不是縣裡這幾所中學的學生。
  「小靈子啊,咱們說話呢,不能把話說的太滿的,要知道人外有人,咱們縣城下面還有不少鄉鎮,那些鄉鎮裡的學生可是一點也不比咱們縣裡差。」
  「你就別講大道理了,人家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姐姐才對你格外有信心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讓我丟臉,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葉靈搖著凌瀟瀟的手臂,她才不管什麼人外人天外天呢,她現在才13歲,還是孩子呢。。。
  葉靈搖晃的幅度大,凌瀟瀟被她弄得有點暈,趕緊拉住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能考好誰不願意多打幾分啊,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考的,但是要是別人比我考得好那也沒辦法。」
  葉靈今天過來主要是要帶凌瀟瀟去她家,老太太一直惦記著,一早就交待讓凌瀟瀟她們一家晚上過去,兩家人又好久沒聚了,趕上中考,老太太不看看凌瀟瀟,怎麼都不放心。
  凌媽和舅媽本來想在慶豐樓定個單間,但是老太太不同意,非要在家給凌瀟瀟做她喜歡吃的,二人拗不過老人,就一早關店回來幫忙。
  凌瀟瀟和葉靈到的時候,晚飯已經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只等凌爸和小舅舅回來,就能炒菜吃飯。
  老太太拉著凌瀟瀟的手,上上下下把她好一頓打量,見她氣色不錯,精神也好,這才放心的拍了拍她的手。
  「丫丫啊,過兩天的考試沒問題吧,別有壓力啊,咱沒事啥也別想,到時候好好考就行,考的分數多還是分數少你爸媽都不會說你的。」
  「知道的,姥姥,我也沒啥壓力,你看我現在不是挺開心的嘛。」凌瀟瀟怕老太太太過擔心自己,趕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一點也不敢敷衍。
  老太太仔細看了半天,這才點點頭:「開心就好,心情好了咱們考試的時候才會表現好,等你考完再過來,姥姥還給你做好吃的。」
  「嗯,我一考完就過來,姥姥可不能耍賴的。」凌瀟瀟把頭放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親暱的蹭了蹭。
  老太太瞇著眼睛笑:「姥姥不耍賴,你想吃什麼姥姥就給你做什麼。」
  

第七十章 中考上
  6月24日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暗下來,一片一片的黑雲,快速聚攏,遮擋著落日透不過一絲光線。
  突然間,天上劃過一道巨大的閃電,沒一會,轟隆的聲音傳來,猶如在耳邊炸響,聲勢驚人,接著,瓢潑般的大雨就落了下來。
  凌媽正在廚房做飯,聽到聲音趕緊跑出來看,一邊看一邊跟凌瀟瀟念叨:「這麼說下雨就下雨,天氣預報不是說這幾天都晴的嗎?也不知道你爸在油站有沒有傘。」
  今年入夏還沒下過雨,凌爸在油站應該還沒來得及放雨傘,凌瀟瀟看著外面的大雨,下的這麼大送傘過去也沒什麼用。
  「要不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等雨小一點再回來吧,這雨下得急,估計下不了多久就能停。」
  凌媽看著外面的大風,這種大風配上這種大雨,基本上打傘也跟沒打一樣:「那行吧,我廚房還有菜在鍋裡,你給你爸打個電話吧。」
  雨果然像凌瀟瀟說的那樣,下了半個小時就停了,雨停沒多久凌爸就回來了,回來時手裡還拎了一隻烤雞。
  「要不是去拿這只烤雞我也不會被雨擱在店裡,這雨下的太大了,城北地勢低的地方都積水了。」
  凌爸一進門就一陣感歎,凌媽從廚房出來接過他手中的烤雞,還不忘瞪他一眼:「讓你去取點東西累到你了唄。」
  「哪有,哪有,這是說哪裡話,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凌爸見老婆柳眉倒豎也不管凌媽是不是在無理取鬧,趕緊陪小心。
  凌媽這頓晚飯做的很豐盛。將凌瀟瀟平日裡愛吃的菜全都做了出來,擺了滿滿一桌子,一開動,就不停的往凌瀟瀟的碗裡夾這樣夾那樣。
  「大寶兒啊,多吃點,吃飽了睡個好覺,咱們明天精精神神的去考試。」
  凌瀟瀟看著碗裡堆的滿滿的肉和菜。最上面那塊手撕肉已經要掉下來。趕緊攔住凌媽的動作:「夠了夠了,其他的等我把這些吃完我自己夾,不能吃太多。萬一積食就麻煩了。」
  凌媽一聽趕緊停下筷子,積食還是很麻煩的,她可是記得年前老太太一不小心積食,折騰了多長時間。
  凌爸端著酒盅抿了一口白酒。高度數的二鍋頭那辛辣的口感讓他不自主的擰了下眉毛。
  「大寶兒啊,明天考試時別緊張。想怎麼答就怎麼答,咱們考不上濱城八中也沒啥,到時候咱們就上縣一中,還省得我和你媽會想你。」
  自家老爸真會聊天!這是安慰她嗎?凌瀟瀟低著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跟我媽就別擔心了。你看我狀態不是挺好的嘛,我肯定能考上濱城八中,你和我媽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這才是我閨女呢!」凌媽高興的在凌瀟瀟背上拍了一巴掌:「有志氣。我家大寶兒這一年進步這麼大,考濱城八中肯定沒問題。」
  前一晚下了一場急雨。到了第二天,烏雲散盡,晴空萬里。
  火辣辣的太陽又繼續大搖大擺的掛在天空,不見消散一絲暑氣。
  凌瀟瀟這次沒有像考體育時那般踩著時間去學校,她和徐曉瑩她們兩個都被分在了四中的考場,四中離她家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一早吃完凌媽的愛心早飯,就在凌爸凌媽的陪同下往四中走。
  她自認出門還算早,八點半考試,她到四中門口時還不到八點,但是她到的時候四中門口已經站滿了要參加考試的學生和家長,凌瀟瀟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吳青青和徐曉瑩。
  「你們怎麼來這麼早啊?還有半個小時才考試呢。」凌瀟瀟拉著她們鑽出人群,找了個人少的地方。
  徐曉瑩她們才到沒多久,也是為了找人才鑽到人堆裡的,這會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都有點心有餘悸。
  「還說呢,誰知道你來的這麼晚啊,我和青青以為你早到了,我們是鑽進去找你的。」徐曉瑩從背包中拿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身材屬於豐滿型,用凌瀟瀟的話來說就是典型性肥胖,最是禁不得熱,這才剛早上就已經開始嘩啦嘩啦的出汗。
  一旁的吳青青臉色有點白,這會已經忍不住咳了起來,凌瀟瀟一聽,緊張的看過去:「青青,你怎麼了?不是感冒了吧?」
  吳青青咳了幾聲好不容易止住,這才抬起頭說道:「昨天下雨的時候我跟我媽正在外面買菜,周圍也沒有避雨的地方就有點淋到了,本來以為沒事的,結果早上起來就有點頭暈。」
  凌瀟瀟一聽急的不行,她之前就怕她們考試前生病,一遍一遍的交代,結果一向缺根筋的徐曉瑩沒什麼事,細心謹慎的吳青青卻病了。
  「頭暈的厲害嗎?你早上吃藥沒?等一下考試的時候你別著急答題,全都看穩了再落筆。」凌瀟瀟拉著她的手仔細交代,感冒是最麻煩的,看著是小病,可是全身上下哪裡都會不舒服,最容易影響人的狀態。
  「吃藥了,放心,我這會也沒什麼,就是嗓子有點癢,會忍不住咳嗽。」吳青青知道她們關心自己,嘴上說著沒什麼,但究竟如何她自己心裡也有些沒底。
  八點整,考生開始進考場,凌瀟瀟她們各自跟父母說了幾句,就往校園裡走,凌瀟瀟交代凌爸凌媽不要在這裡等,考完她自己回去就行,凌爸凌媽嘴上說著知道等一下就走,但是一直到她進了考場他們兩個也沒回去。
  她們三個雖然都在四中,但是各自在不同的考場,凌瀟瀟在一樓最邊上的一個教室,吳青青在二樓,徐曉瑩在三樓。
  考試前十五分鐘開始打預備鈴,凌瀟瀟又仔細的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文具,將水杯放在了桌子的左上方,又拿出一包紙巾放在水杯旁邊,想了一下也沒什麼再需要的,就將書包放到了講台後邊的桌子上。
  考前十分鐘監考老師進場,凌瀟瀟看了看兩位老師,一個都不認識,應該不是三中的老師。
  監考老師將裝著試卷的牛皮紙袋放在講台上,考前五分鐘時才拿了起來,先是給大家展示了一下口袋上的封條,然後才在眾人的視線中撕開封條。
  

第七十一章 中考中
  拿到語文試卷,凌瀟瀟照例往後翻,閱讀分析的文章是抒情散文,辭藻優美,又看了看作文,二選一的作文題,題目一和題目二都給了一段文字,要求是按照規定的題目結合文字寫一篇作文,文體除詩歌外不限。
  閱讀分析和作文題都不是很偏,這讓她心裡安定不少,正式考試鈴聲打響,她拿起筆先把自己的大名寫好,據梁雪梅說每年真的有糊塗蛋忘記在試卷上寫名字,所以考前一再交代他們拿到試卷就要先寫姓名和考號。
  語文科目的考試時間是兩個小時,凌瀟瀟答的很順利,選擇題部分她有把握保證全對,閱讀分析的文章她總覺得在哪裡看過,熟悉的很,所以題目答起來也很順暢,至於作文,這是她重生來最擅長的一項,她要注意的就是要盡量措辭準確,積極向上。
  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看著監考老師一排一排的收試卷,她突然有些恍惚,記憶中偏難的考題呢?是中考題目和前世不同了,還是她現在的程度已經高到覺得這張試卷並不難了?
  在教學樓門前,凌瀟瀟按照約定等徐曉瑩和吳青青一起出校園,徐曉瑩走出來時看起來神色沒什麼異常,臉上還帶著她那標誌性的沒心沒肺的笑容,但是等吳青青出來的時候就不是很好了,蒼白的臉上帶著一坨潮紅,走路也是扶著樓梯的扶手。
  凌瀟瀟快步走上去攙扶著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好,發燒了。
  「怎麼還發燒了呢?趕在這個時候實在是,哎。」徐曉瑩手足無措的看著她。呆了呆,跑到另一邊扶著她。
  吳青青慘白著臉,身子軟軟的歪在凌瀟瀟的身上,只是這個時候還不忘安慰她們兩個:「沒事,我這是要考完時才有點燒起來的,沒影響答題,等一下回家吃點退燒藥睡上一覺就好了。不會影響下午的物理的。」
  雖然她說起來輕鬆。但是連走路都要半倚在凌瀟瀟身上,此時身上肯定已經難受到一定程度,凌瀟瀟前世裡身體並不是很好。一進了冬天就容易感冒,每次感冒必然會發燒,所以她太知道發燒時是一種什麼樣感覺了。
  看吳青青難受的厲害,她也不再多話。扶著她就趕緊往外走,走了幾步掏出手機給凌爸打電話。
  按照凌爸凌媽的個性肯定不肯回去的。這會應該在校門口等她出去呢。
  電話接通,凌爸果然在門口,凌瀟瀟來不及多說,只是說青青不舒服。讓凌爸趕緊去街上找輛車送青青回去。
  凌爸聽了唬了一跳,掛了電話跟凌媽說了一句就趕緊去找車,只是這個時候剛考完試路上都是人。車子都不往這邊來,凌爸走出去很遠也沒找到一輛車。
  凌瀟瀟扶著吳青青出來時。吳青青的媽媽正跟凌媽站在一起,看到自己閨女一臉慘白的被人扶了出來,嚇得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吳青青知道自家老媽的個性,趕緊在一旁安慰,只是她這會燒的正厲害,頭暈暈的,身上也沒什麼力氣,說話的聲音都小得幾乎聽不見,這讓吳媽媽更加擔心。
  凌爸走出了兩條街才好不容易找到一輛麵包車,但是因為考試,四中附近的路被封,汽車開不進去,他只能給凌媽打電話讓他們走出來。
  凌瀟瀟不放心吳青青,跟著凌爸一起送她回去,徐曉瑩也想過去,被凌瀟瀟攔了下來,這姑娘心性和成績都不太穩,下午還有考試,她還是乖乖的回家吃飯睡覺吧。
  等凌瀟瀟和凌爸回到家,凌媽已經將午飯都擺好,正坐在桌邊等著他們,見他們進屋,趕緊招呼他們去洗手。
  「青青這丫頭病的真不是時候,我剛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燒的厲害呢,這下午的考試咋辦啊。」
  凌媽一想到剛剛在學校門口時,吳青青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就一陣揪心。
  「哎,」凌瀟瀟很低落的歎口氣:「病的真的不是時候。」
  這算是宿命嗎?前一世吳青青就沒能考上豐城九中,這一世,她的成績更好了,結果卻病了,按她現在的狀態,能不能考出上一世的成績都是未知。
  原本應該和和樂樂的一頓午飯,因為吳青青生病,三個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凌瀟瀟心裡止不住的為吳青青惋惜,她還記得吳青青說起豐城九中時的憧憬和嚮往。
  「瀟瀟啊,別想太多,你還是要調整狀態下午好好考,知道嗎?」凌爸見閨女低落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一句。
  「我沒事,放心吧,我不是說了嘛,我一定一定要去濱城八中的。」凌瀟瀟用力的握了握拳。
  下午再見到吳青青時,她看起來比中午時要好上一些,至少臉上的潮紅退下去不少,只是人看著還是沒什麼精神。
  「別勉強自己,如果堅持不住,就早點交卷,按照你平日裡的程度,能提早做完的。」凌瀟瀟看著她很不放心,反覆不停的交代。
  吳青青為了節省體力也不說話,只是輕微的點點頭,依舊是將半邊身子倚在凌瀟瀟的身上,凌瀟瀟扶著她,將她直接送到了教室,將她的文具都擺放好,書包放到講台前,又交代她考完試等她過來,這才下樓去自己的考場。
  下午的物理題,凌瀟瀟依舊覺得不難,她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全部答完,然後認真仔細的檢查了兩遍。
  試卷收上去,老師要整理好裝進牛皮紙袋重新封好後,考生才能離場,凌瀟瀟擔心吳青青的情況,提早收拾好了自己的文具,監考老師一走,她一個箭步衝上講台拿起自己的書包就往外走。
  吳青青的氣色看起來比考試前還要好一點,畢竟年紀小身體底子好,吃點藥就有明顯的效果,收拾好書包出門時,她已經不用凌瀟瀟再扶著。
  「青青,你下午怎麼樣?沒影響考試吧?這次的物理題好難啊,我最後兩道題基本上都沒答出來,解題步驟就含糊的寫了一步。」
  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徐曉瑩正在往這邊走,看樣子也是來接她的。
  「按你這麼說,那我答的肯定比你好。」吳青青好了不少,已經有精力開玩笑。
  「你答的比我好不是很正常嘛,這次的考題怎麼那麼難啊,上午的語文就不好答,物理更難,不知道明天的數學會怎麼樣呢。」徐曉瑩皺著眉,光滑的臉上硬是擠的像個肉包子。
  

第七十二章 中考下
  「這次的題是比往年難了一點,不過跟之前的統考比起來,程度差不多吧,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了。」吳青青想了一下還是實事求是的說道。
  凌瀟瀟頭一次沒有插嘴,她站在一旁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她是真心覺得這兩科並不難。。。可是如果她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徐曉瑩打,也會刺激到生病中的吳青青。
  吳青青雖然好了不少,但是身上還是沒多少力氣,為了不影響心情,都默契的不再提考試的事情,各自撿著好玩的事情說說笑笑,一路走走停停,等她們走到校門口時,大部分考生和家長都已經走了。
  吳媽媽見她們出來就趕緊跑過來,發現吳青青的精神還可以,這才鬆了口氣,接過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
  「大姐,她們都出來了,咱們這就走吧,丫丫她爸已經找好麵包車再街口等咱們,還是趕緊送青青回去,晚上讓她好好養一養。」凌媽走上前,招呼著大家回家。
  「青萍啊,這怎麼好意思,中午就是麻煩你們兩口子,晚上我們還哪好意思麻煩你們。」吳媽媽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凌媽,吳爸爸不巧,今天正趕上出車跑濱城,這會還沒回來。
  凌媽知道她的性情,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看你說的,有什麼好麻煩的,我們不也得回家嗎?走吧,車就在前面的街上呢。」
  凌瀟瀟扶著吳青青,還是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來,我扶著你,你省省力氣,晚上回去吃的清淡點。吃完飯早點就休息,明天起來肯定病就好了。」
  「知道,知道,你現在跟個管家婆一樣。」吳青青看著她笑,只是笑容後面有著掩飾不住的落寞。
  到了第二天,吳青青的狀態好了很多,已經徹底不燒了。咳嗽也沒之前厲害。只是畢竟耽誤了兩門,後面三科就算是超長髮揮,分數也不見得會很理想。
  三天的考試一晃而過。等交完最後一科--英語的試卷和答題卡,凌瀟瀟坐在位置上,長長的舒了口氣,三叩九拜都已經做完。剩下的就等出成績了。
  她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還是考不上濱城八中。進不去那個據說一條腿已經邁入大學的重點學校,那只能是天意了。
  後面兩天的考試,吳青青的狀態基本上恢復,每一門考完她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這讓凌瀟瀟和徐曉瑩放心不少。
  中考三天,凌爸凌媽一直在校外陪考,等她考完英語出來。兩人問了幾句,見她發揮很穩定的樣子。終於放心,然後,將凌瀟瀟扔在路上,上班的上班,開店的開店,全都走了。
  凌瀟瀟無語的看著說翻臉就翻臉的爸媽,哭笑不得。
  吳媽媽這幾天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就怕吳青青考不好,這會中考終於結束,就帶著還沒有完全康復的吳青青回家去休息。
  凌瀟瀟背著書包晃悠悠的回到家,仰躺在小房間的床上,她在心裡仔細的盤算著各科的答題情況,盤算了好幾遍都覺得自己的分數應該還可以,考濱城八中有一半以上的希望。
  中考結束,各市縣的試卷會集中送到濱城,由事先調配好的老師進行統一批閱,預計要25天左右才會出成績。
  這次的中考題,普遍都認為跟往年比起來有些偏難,徐曉瑩對自己的答題情況十分沒底,怕自己連縣一中都考不上,考完試也不張羅出去玩,而吳青青因為生病的原因考的也不理想,更是縮在家裡怎麼叫都不肯出門。
  突然閒下來凌瀟瀟站在院子中,看著已經開出黃花的黃瓜秧,心中有些迷茫,緊繃了一整年,為的就是中考,現在中考這個階段性目標完成,下一步她應該做些什麼?
  在院子裡迷茫的坐了好一會,凌瀟瀟收拾了一下挎包準備去街上溜躂溜躂。
  盛夏,碧空萬里,天空上一絲雲朵的蹤跡都沒有,接近中午,太陽火辣辣的照在地上,撲面而來的都是炙熱的火浪,路上行人很少,偶爾見到幾個也都躲在樹蔭下。
  凌瀟瀟撐著一把遮陽傘在街上四處逛蕩,全縣就是巴掌大的小縣城,她對這裡已經熟的不能再熟,從東街晃到西街就沒見到什麼新奇的地方。
  凌瀟瀟鬱悶的踢著小石子,窮極無聊的想著是不是去一趟濱城,買點高中的參考書回來先預習,她還是適合坐在書桌前看書做題。。。
  中考完,凌媽就跟舅媽換班,換舅媽每天早回家照顧老人和孩子,凌瀟瀟到店裡的時候舅媽不在,只有凌媽還有招的導購,兩個人正在聊天,不知說到什麼,凌媽仰著頭正在大笑。
  「大寶兒,你怎麼來了?」凌媽見凌瀟瀟進門收住笑,起身迎了過來。
  「在家太無聊了,考完試不用看書做題,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凌瀟瀟往收銀台後面的老闆椅裡一靠,雙眼無神的看向天花板。
  凌媽看她這副模樣哈哈大笑:「你這孩子,別人家孩子放假都能玩瘋了,你居然不知道幹嘛,要不要去隔壁的音像店給你租幾張dvd回去看?我前幾天聽一個老顧客說有個什麼台灣的偶像劇特別好看,好多你們這麼大的小姑娘都喜歡的不得了。」
  「不看,沒意思。」凌瀟瀟前世裡中考完的那兩個月,每天就是看小說、看偶像劇,那會的日子過得超級『充實』。
  只是她現在想起那段日子,想到那時看的偶像劇,心裡只有一個評價:傻。
  凌媽想了想,這一年來自家閨女好像是不怎麼看電視,「那,要不找個興趣班去學點什麼吧,你小時候不是喜歡彈琴嗎?媽給你買個電子琴,這個假期去學琴吧,咱們也是大姑娘了,也得有點才藝是不是?」
  聽凌媽這麼一說,凌瀟瀟眼前一亮,兩個月的時間倒是可以學點什麼,她前世裡合租的室友是一個鋼琴老師,平日裡在機構上班,趕上週末和晚上就接點私活,日子過得滋滋潤潤的。
  那時,她跟著這個室友還學了一點點,只是她那會沒心思好好學,勉強練熟了指法,又練了兩首流行歌曲就嫌煩扔下了。
  如果假期能學上兩個月,再練上幾支經典的曲子,出去也能唬唬人了,就算練不出什麼,至少也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比呆在家裡發霉強。
  

第七十三章 去旅遊
  凌瀟瀟越想越開心,起身跑過去在凌媽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看你這孩子開心的,」凌媽被凌瀟瀟的熱情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拉著她抱了抱:「不過,咱們縣城裡也買不到什麼好的電子琴,等過幾天你小舅舅去濱城拉貨的時候咱們跟著一起去,找商場買個好的帶回來。」
  「行啊,正好我還想去濱城的新華書店買點高中用的參考書呢,咱們縣裡的書店參考書都太差了。」凌瀟瀟一聽立馬同意,這就叫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你這孩子,都考完試了也不知道歇幾天,哪有你這樣天天看書的,再把眼睛看壞了。」凌媽一聽她說又要去買書,語氣都帶著無奈,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想著法的玩啊鬧啊的,就是不喜歡學習,自家閨女倒好,天天窩在家裡看書,連門都不出。
  「不會的,我都很注意的,」凌瀟瀟抱著凌媽的手臂撒嬌:「人家不是沒別人聰明嗎,不提早看的話,我怕上了高中跟不上。」
  「你啊,總是一堆道理。」凌媽掃了她一眼,也沒再多說,孩子有上進心總歸不是壞事。
  晚上回去跟凌爸一說,凌爸被說的心裡也是癢癢的,想著最近油站也不怎麼忙,就決定到了週末跟領導請假,一家三口去濱城玩兩天再回來,也不坐大貨車,她們就買票做大巴車過去,這樣更舒服一些。
  凌媽這一年來一直忙活著店裡的生意,基本上就沒得閒,聽凌爸這麼一說也有點期待,跟凌爸在一旁小聲嘀咕著,兩人越說越興奮。都覺得應該好好玩一圈才行。
  順便去旅遊自然更好,凌瀟瀟舉雙手同意,有人帶著到處跑又有人掏錢,這樣的好事去哪裡找。。。
  葉靈一聽說她們要去濱城買東西順便旅遊,也鬧著要舅媽帶她過去,只是店裡不能沒人盯著,新招的導購還沒摸清脾氣秉性。凌媽和舅媽都不放心把店交給她照看。最後,沒辦法,就只能委屈舅媽繼續看店。她們帶著葉靈去濱城。
  葉靈聽說真的帶著她,激動的不得了,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都抱了出來,一件一件的試了個遍。挑出她喜歡的背心、短褲、迷你裙,裝了滿滿一背包。
  凌瀟瀟在一旁嘴角眼角一起抽。這姑娘確定是去旅遊的嗎?
  「你帶那麼多衣服幹嘛?我們就去兩天,第一天去,第二天回來,你帶這麼多根本沒時間穿啊。」
  「啊?就去兩天啊?」葉靈一聽失望的不得了:「我以為怎麼也要去個三五天呢。怎麼這麼著急啊,我聽同學說濱城有個明月島,上面很漂亮的。我們不去玩兩天嗎?」
  凌瀟瀟搖搖頭:「我爸請不了那麼多天的假,再說。店裡就算有你媽照看,我媽也不能離開太久,明月島你就別想了,咱們最多也就是在濱城轉轉。」
  「那有什麼意思啊?」聽她這麼說,葉靈噘著嘴坐回床上:「濱城又沒什麼好玩的地方,也就明月島還行,上面有人工沙灘可以玩沙子曬太陽,還能下江裡游泳。」
  被她這麼一說,凌瀟瀟也有點想去島上看看,濱城臨江,明月島就在江上,是一個獨立的小島,島上修建時仿照的是熱帶海島的風格,雖然沒有棕櫚樹、椰子樹,但是陽光、沙灘、別墅、特色燒烤海鮮還是自成一格,在北方地區,也算是一道特色。
  要不,跟老爸老媽商量一下,她們兩個自己去島上玩幾天?
  凌瀟瀟在一旁想著這個主意的可行性,也再理會葉靈在一旁不滿的碎碎念。
  回去跟凌爸凌媽一說,果然遭到了強烈的反對,兩個小姑娘,一個13歲,一個15歲,他們是絕對不放心這兩個孩子自己在外面的。
  「媽,去年冬天我不是也自己在濱城買書的嘛,而且我們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在明月島上玩幾天就回來,你看我這一年這麼認真,這麼努力,你就當給我的獎勵好不好?」
  凌瀟瀟這半天來對明月島長草長得厲害,對明月島的渴望已經完全超越了葉靈,大有不讓她去就不罷休的架勢。
  凌媽最是瞭解凌瀟瀟這有點執拗的性子,也有點頭疼,「可是你們兩個小姑娘自己在外面,我們實在不放心,別說我跟你爸,就是你舅媽和你小舅舅也肯定不放心。」
  「我們就在明月島上呆著,島又不大,我們也不亂跑,有什麼不放心的啊,媽,就讓我們去吧,我都都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凌瀟瀟纏著凌媽,跟前跟後的,說什麼都想去。
  凌媽被她磨的沒辦法,只能將難題丟給凌爸和舅媽:「你爸和你舅媽要是同意,我就同意。」
  凌瀟瀟一聽有戲,趕緊放棄凌媽又去轉戰凌爸,凌爸的戰鬥力及其薄弱,凌瀟瀟一撒嬌就立馬繳械投降,只剩舅媽這一關。
  解決了自家父母,凌瀟瀟將舅媽丟給葉靈去解決,想要出去玩,當然是自己的爸媽自己搞定才對。
  葉靈花了兩個晚上加一個白天,寸步不離的守著舅媽,纏的舅媽實在沒辦法,只能吐口同意。
  葉靈在電話裡不無得意的炫耀自己的纏功,結果被凌瀟瀟吐槽:「我爸媽我就沒用多長時間就搞定了,你就只需要解決舅媽,居然還要用那麼長時間,你也好意思跟我吹。」
  葉靈被凌瀟瀟氣的倒仰,這能一樣嗎!
  「還有啊,就算咱們可以去明月島,你那一大包衣服也不許都帶過去,只能帶三身衣服,你自己挑,要是被我發現你帶多了,咱們就不去島上。」凌瀟瀟想到葉靈那滿滿一包的衣服,趕緊交待。
  「臭二姐,我再也不喜歡你了,」葉靈在電話那邊氣的直磨牙:「哼,你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所以你才不讓我打扮!」
  「是啊,我們小靈子說得對,我羨慕死了呢,所以你千萬別帶太好看的衣服啊,不然我不讓你穿哦。」沒營養的口水仗凌瀟瀟怎麼也比葉靈擅長,語調慵慵懶懶的,更氣人。
  葉靈啪的一聲掛掉電話,完敗!
  北方的夏季短,所以進了七月,店裡的生意就開始慢慢的清淡,今年要不是屬於『高溫』天氣,過了六月中旬生意就會清淡下來。
  凌媽店裡進的夏裝已經賣掉一半,很多款式都賣斷貨了,凌媽跟舅媽商量了一下,準備在濱城玩好就直接去京城再進一批新貨。
  

第七十四章 去旅遊中
  「二姐,咱們到了濱城都去什麼地方玩啊?」葉靈躺在凌瀟瀟的小床上,探著頭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都是我爸媽拿的主意,估計就是去那些比較有名氣的地方轉一轉吧。」凌瀟瀟對於所謂的旅遊景點毫不在意,手裡捧著英語原文小說認真的看著。
  「二姐,你都考完試了怎麼還看書啊?」葉靈掃了一眼她手中的英文書,特別不解。
  「我只是考完了中考,未來還有高考,就是上了大學也會有考試,該學的還是要學,」凌瀟瀟看完一頁,伸手翻了一下:「再說,學英語就是這樣,一天都不能間斷,如果可以,每天都盡量做聽說讀寫練習,這樣才能學好。我們光能應付考試是遠遠不夠的。」
  凌瀟瀟她們這一代人在應試教育下,學的都是啞巴英語,平日裡應付考試都沒什麼問題,但真到了需要用語言交流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聽不懂說不出。
  前世裡,她也是工作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只是那時她不上進,發現了問題也沒想過要解決,現在,一切都有機會重新來過,她自然要加倍努力。
  葉靈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看著她手裡的書想了半天,這才說道:「這樣啊,那是不是我現在也要開始學?二姐,你教教我唄,我也要考年級第一。」
  凌瀟瀟有點意外的看向葉靈,這丫頭這一年變化真大,凌瀟瀟知道她沒有再跟同學四處亂跑,每天放學都會看書做題,但還是沒想到她現在這麼有上進心。
  「小靈子想好好學習當然好啊,等咱們回來,我把我用不到的書和磁帶都找給你,再給你列一個計劃,你按照計劃好好學,到時候肯定會比我厲害。」
  「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的,你放心吧,我要讓我們班那幾個討厭的傢伙知道我的厲害!」葉靈握著小拳頭,信誓旦旦。
  好吧。還是小孩子心性,凌瀟瀟莞爾,不過這種爭強好勝還真不錯。
  因為第二天要一早就起床去坐車,她看了幾頁就把書放好,跟著葉靈關燈睡覺。
  夏日裡的濱城跟冬日大不一樣。到處都帶著柔和和暖意,沒了冬日裡的蕭肅。
  下了客車,時間還早,凌爸就帶著他們直奔上次凌媽和凌瀟瀟住過的那個招待所。
  放好東西,凌爸帶著她們直奔此行的第一站,位於濱城東南方的文廟。濱城的文廟是仿清代建築風格的古建築群,是省內規模最宏大的古建築,為了祭祀孔子而建的。
  到了現代,每當中考、高考、或是期末考試要來臨的時候,家長都會帶著考生過來祭拜孔子。希望能得到孔子的庇佑,考出好成績。
  現在正是七月初,正趕在高考前,又是週末,文廟內外到處是帶著學生來上香的家長,凌爸費了好大力氣才擠進人群買了四張門票。
  文廟內部的結構是一座三進的院落,最正中間的大殿是主殿,建的很華麗,雕廊畫棟,氣派非凡。殿頂鋪著一層層黃橙橙的琉璃瓦,陽光下,晃得人都睜不開眼。
  葉靈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一臉的新奇。東瞅西看,覺得什麼都有趣,凌爸凌媽也很有興致的到處觀摩,兩人手挽手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只有凌瀟瀟自己覺得有些沒勁,這邊的文廟在她看來還是稍微小了點。氣派也差了一點點。。。
  凌爸不知從哪裡買了一根超級長的香,走過來遞給凌瀟瀟,「大寶兒,雖然咱們考完了,這不是還沒出成績嘛,咱們也燒燒高香,爭取能出個好成績。」
  凌瀟瀟低頭看了看香,又看了看香爐前推推搡搡的人群,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要了,我都考完了,不用再求保佑了,還是讓小靈子去吧,她還有兩年呢,正好可以求孔子多保佑她一段時間。」
  凌爸買香本來就是為了湊熱鬧,誰去燒都無所謂,聽她這麼一說就直接把香塞到了葉靈手上:「小靈子快去吧,誠心一點啊。」
  葉靈笑瞇瞇的點頭,拜一次能保佑兩年,真划算!
  主殿右側是狀元橋,光名字就很吉利。來這裡的人都會上去走一圈,討個好綵頭,葉靈上好香就拉著凌瀟瀟去走狀元橋。
  這個凌瀟瀟倒是不排斥,雖然橋上人多了點,但是她還是對狀元這兩個字很嚮往的,做不成省裡的狀元,能當個縣裡的也行啊。
  擠擠搡搡,凌瀟瀟拉著葉靈跟著人群慢吞吞磨蹭了好久,這才好不容易走下了狀元橋,出了一身汗。
  她們走狀元橋的時候,凌爸凌媽已經把文廟前前後後轉了一圈,等她們下來,四人就準備轉戰一個目的地。
  凌爸為了這次的旅遊做足了功課,一整個下午,帶著他們跑了四個景點,等回到招待所時,凌瀟瀟躺在床上已經完全不想再爬起來。
  相比她這個每天晨練體力應該很好的人來說,葉靈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應該更累才對,可事實正好相反,這姑娘跟打了雞血一般,一回來就衝進衛生間去洗了個澡,然後在地上不停的試她帶來的幾條裙子。
  「二姐,我們晚上去步行街呢,你說我穿哪條裙子好看啊?」葉靈在鏡子前左轉右轉,覺得哪件都好看,全都想穿出去。
  凌瀟瀟已經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睜眼掃了一下有氣無力的說道:「你隨便吧,你不是說自己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嗎?」
  「也對,」葉靈很認同的點點頭:「我這麼好看,確實穿什麼都好看,那就這條吧,我也省的換了。」
  「。。。」凌瀟瀟完全無語。
  吃過晚飯,凌爸就準備帶他們去逛步行街順便去看大教堂,凌瀟瀟去年冬天已經跟凌媽去過,這會實在提不起興趣,又累的要死,說什麼都不肯去,最終,凌爸帶著凌媽和葉靈,三人逛街去了。
  凌瀟瀟坐在床上揉著酸脹的小腿,跟葉靈比起來她還真沒什麼女性特質,不喜歡打扮,也不喜歡逛街,似乎女人喜歡擅長的事情她一項都佔不上,她還是喜歡宅在家裡,蓬頭垢面。。。。
  葉靈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進門時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凌瀟瀟一眼掃過去發現都是一些吃的和用的。
  「二姐,你沒去逛真是太可惜了,步行街上可熱鬧了,大教堂的照明燈全開了,在外面看超級漂亮,我和二姑他們還拍了照片呢。」
  

第七十五章 去旅遊下
  第二天的行程跟第一天差不多,凌爸依舊安排的滿滿當當,等他和凌媽這兩天超級幸福和滿足,周天下午回家的回家,去進貨的去進貨,凌瀟瀟一頭栽倒在床上,累感不愛。。。
  不過凌爸凌媽雖然跑了好多地方,但是此行的初始目的還是沒忘的,趁著轉車的等車時間,在路邊的商場裡快速的買了一架電子鋼琴,並委託服務員給送到大貨車常停靠的地點。
  葉靈一聽凌瀟瀟要學琴也吵著要學,凌瀟瀟虛脫的擺擺手:「你有時間就來我家練好了,不過,要學琴還是要找人教的,沒人教肯定不行,你回去問問舅媽,看能不能給你找個老師。」
  葉靈現在的狀態是凌瀟瀟說什麼都是對的,見她累了也就沒再吵鬧,只是找了個小本子記了下來,二姐學什麼她就要學什麼!
  凌瀟瀟帶著葉靈在招待所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帶著她去了一趟新華書店,明月島上下島的碼頭離客運站比較近。從島上下來她們直接回家最方便,所以先把參考書買好,到時候就不用再進市區裡。
  凌瀟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濱城八中,不過她還是按照能考上來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在一個到處都是天才優等生的校園裡,她如此平庸的資質,想要獲得一席之地就只能更加努力。
  所以她挑選高一用書時格外認真,將書架上所有的參考書按照系列劃分全都全部翻看了一遍,最終,挑著最符合她解題思路的買了一整個系列。
  葉靈下學期上初二,凌瀟瀟初二時用的參考書都是學校裡發的,並不是很好,所以就幫她也挑了一套,反覆的叮囑她回去一定要認真看書。
  兩人買好書,交完錢從籃子裡往出一拿發現有好大一捆,如果帶到島上再帶下來實在不方便。光是這樣拎著就已經很沉了。
  葉靈轉著滴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說道:「二姐,我爸今天好像來濱城,要不我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幫我們帶回去吧。」
  凌瀟瀟低頭看了看參考書,也只能這樣了。帶著葉靈找了個角落把書放在了地上,掏出手機打了過去,小舅舅接電話時說他們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到濱城市區,接著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們先過去等。
  葉靈羨慕的看著凌瀟瀟的手機:「我想要一部手機,你這個真好看,紅紅的殼,閃亮亮的,上面還有一小顆寶石。」
  凌瀟瀟摩挲著手裡的小手機,她自己也很滿意的,這可是她前世的遺憾呢,「你呀,這麼小用什麼手機,乖乖的好好學習。等你成績上去了,舅媽自然會給你買的,急什麼。」
  「哦,我知道的,我媽都沒捨得給自己買,肯定也不會給我買的。」葉靈也知道自己拿著手機也沒什麼用,但就是很喜歡,所以總是會有些眼饞。
  「你放心,你年底要是能考到年級第一,舅媽肯定捨得錢給你買手機。」凌瀟瀟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管是服裝店還是貨物運輸,現在的盈利情況都很不錯,到了年底,舅媽一家能拿到的分成肯定很客觀。一部手機而已,舅媽還不至於捨不得的。
  「真的嗎?」葉靈眼睛一亮:「我肯定好好看書,不就是年級第一嘛,難不倒我的。」
  葉靈激動的一把拎起參考書,一顛一顛的往外走,凌瀟瀟趕緊過去把書接了過來。
  凌瀟瀟對濱城不熟。中途帶著葉靈坐公車時一不留神坐反了,所以等她們到小舅舅說的地點的時候,大貨車已經停在路邊了,小舅舅正著急的四處張望,不知道為什麼她們還沒到。
  凌瀟瀟她們走過去將參考書遞給小舅舅,小舅舅對她們兩個女孩子自己出去玩還是很不放心,又反覆交代了好幾句這才放她們離開。
  要去明月島,需要先到碼頭,從碼頭坐船過去,船票是一枚圓圓的硬幣,裡面是金屬外面包著一層藍綠色的塑料,比一塊錢硬幣要大上不少。
  葉靈握著船票喜歡的不得了,說什麼也要多買一個帶回去紀念,凌瀟瀟沒辦法只能轉身再去買一枚。
  到明月島的擺渡船是最普通那種,船上設施很簡單,在船中間用玻璃隔了一個船艙,船艙內有固定好的座位,座位沒有序號都是隨便坐,不喜歡坐著的也可以去甲板上,船上的時間只有十幾分鐘,沿途都沒什麼急流和風浪,不用擔心會有危險。
  葉靈見什麼都新鮮不肯乖乖的去船艙內坐著,拉著凌瀟瀟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一會去船頭一會又跑到船尾,忙活的不得了,凌瀟瀟看她玩的起勁也就由著她折騰。
  夏天裡,島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植被,凌瀟瀟她們一下船,就有島上的工作人員介紹明月島的特點還有遊玩項目。
  這會還沒有網絡預訂,凌瀟瀟怕正趕上旅遊旺季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跟工作人員仔細的打聽了一下島上的住宿情況。
  明月島上一共有四個酒店,兩個五星級,一個四星級,一個三星級,那兩個五星級的酒店一個是25層的世界級連鎖酒店,高大氣派;一個是由一棟棟獨棟別墅組成的花園酒店,低調奢華。
  這兩處五星級酒店不管那一處都不是她們住不起的,所以她主要還是打聽了三星酒店的價錢還有位置。
  旅遊旺季,酒店都沒什麼折扣,掛牌價是298元一間標間,比她們之前住的招待所要貴上不少,葉靈聽到價錢在一旁咂舌,摸了摸口袋,舅媽給她的錢也就夠住一晚的。
  凌瀟瀟對這個價格接受的倒是比較坦然,知道了位置就拉著葉靈往酒店趕,三星酒店的級別不高,位置自然也沒那麼好,離岸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不像那兩處五星級酒店就建在人工沙灘的旁邊,客人不用出酒店,就能享受到陽光、沙灘神馬的。
  她們到的時候正是中午,有旅遊團在集體退房,大廳裡站了不少人,酒店的兩個接待人員也都忙著給這些人辦理查房退房手續,凌瀟瀟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那導遊手上拿了一疊房卡。。。
  

第七十六章 明月島
  等她們好不容易辦好入住手續已經又過了半個小時,葉靈在大廳裡已經將能摸的能看的都看過摸過一遍,兩人的房間在三樓,凌瀟瀟懶得去擠電梯,就帶著葉靈準備去爬樓梯。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著,走過電梯時,電梯正好到達一層,電梯門開,裡面站滿了跟凌瀟瀟一般年紀的少男少女。
  岳平軍一下電梯就看到好朋友站在一旁,視線落在不遠處:「子卓,有什麼問題嗎?看什麼呢?」
  少年收回視線,微低下頭:「沒什麼,你去退房吧,我去外面等你,你快點,我還要去趕飛機。」
  凌瀟瀟她們的房間在三層靠著右手邊的位置,朝南。
  島上規劃的很好,每一處酒店佔地都很大,所以她們的房間雖然是標間,內部裝還是很寬闊舒適的,大大的陽台上放了兩張躺椅一把大陽傘,看著就讓人覺得懶洋洋。
  房間內電視櫃旁邊是一張大尺寸的辦公桌,旁邊兩張實木座椅,靠著衛生間一側的床尾對面還有一個坐榻。
  葉靈一進門就歡喜的撲到床上:「二姐,這房間真棒,比咱們之前住的招待所還要好,你看,地上還鋪著地毯呢。」
  凌瀟瀟關好房門,將身上的背包放在了坐榻上,這才坐到另一邊床上:「當然好啊,價錢也好,我媽給我帶的錢只夠咱們住兩晚,所以你想玩什麼都盡早,後天咱們就得退房回去。」
  298塊一間的房價是很高,葉靈咂咂嘴乖乖的點頭:「還是二姑疼你,給你這麼多錢讓你出來玩。」
  這酸溜溜的語氣,凌瀟瀟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兩個人各自在床上休息了一會,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去覓食。
  酒店裡中餐廳也提供午飯,凌瀟瀟看了下菜單上的價錢,還是出去找小店經濟實惠。。。
  夏日裡正是玩水的好季節,今天氣溫又比往年要高上不少。江水一點也不涼,所以沙灘上有不少遊客,很多人租了游泳圈在江裡撲騰。
  葉靈也想下去玩,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凌瀟瀟看。凌瀟瀟頭疼的扶額:「看我做什麼?你不是帶了泳衣浴巾嗎?想玩就去換上下去玩好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靈等的就是這句話,從背包裡拿出泳衣和浴巾就朝一旁的浴室跑去,北方人大多都是旱鴨子,包括凌瀟瀟自己。前世裡她也想去學游泳,但是每次不是太忙就是太懶,一直沒學成,現在看著波光粼粼的江水,她其實也想跟葉靈一起下去玩。
  只是一想到每個月的那幾天,每次都疼的死去活來,大夫還特意交代過,要她注意保暖不要著涼,尤其是這三兩天親戚又要到訪,她只能理智的跟江邊保持安全距離。
  玩玩沙子什麼的其實也挺好的。凌瀟瀟找了個人不多地方,租了一張躺椅,心裡還這樣安慰著自己。
  葉靈換好泳衣就跑去租了一個救生圈,救生圈有汽車輪胎大小,橘黃色,套在她嬌小的身上,看著有種莫名的喜感。
  凌瀟瀟幫她把頭髮攏到頭頂,紮了一個糰子頭,又反覆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這才放她下水去玩。
  島上的躺椅、陽傘、救生圈可以成套租借。如果不喜歡躺椅,也可以選擇帳篷,只是租借帳篷的價格要高一些。
  凌瀟瀟對帳篷沒什麼特別的偏好,她反而更喜歡躺椅。翹著腿躺在上面看著葉靈在水裡竄來竄去,再點上一杯果汁,渴了喝上一口,也是很滋潤的。
  葉靈在水裡一直玩到了傍晚,江邊開始起風,水溫也一點點涼下去。凌瀟瀟怕她會著涼就把她叫了出來,葉靈雖然覺得沒玩盡興,但她畢竟人小平時又缺乏鍛煉,這會也累了,就沒跟凌瀟瀟討價還價。
  跟水中下午認識的幾個小夥伴打了招呼,約定明日再一起過來玩,這才上岸去沖澡換衣服,然後,拉著凌瀟瀟去覓食,她剛剛可是聽小夥伴說島中有個美食街,到了傍晚就會開始營業,每個攤位都有桌椅,可以坐著吃也可以買了拿在手上邊走邊吃。
  凌瀟瀟一個下午雖然沒做什麼,但是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餓了,看沙灘上還有不少人在玩,想著這會美食街人不多,正好不用擠,就跟葉靈趕緊殺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在來到沙灘上,此時的江水還有些冷,不能下水。不過還有不少娛樂項目可以選擇,比如開沙灘車、坐快艇之類的,葉靈膽子大每一種都想試,凌瀟瀟都由著她,只要不受傷就隨她去玩。
  她自己則是老樣子依舊是躺著曬太陽,難得的,她給自己找了幾本小說放鬆神經加打發時間,不過都是一些外國名著像是基督山伯爵、簡愛這一類的,她看的時候遇到比較經典或是優美的句子還會抄錄下來。
  回到全縣時,她和葉靈兩個都黑了一大圈,臉上泛著曬過太陽後的紅光,葉靈愛美,在島上玩的時候光顧著興奮沒察覺,等回到家發現自己曬的像個黑小子,鬱悶的趴在被窩裡還哭了一鼻子,惹得老太太和舅媽直笑她。
  她們回來的時候凌媽去進貨還沒回來,凌瀟瀟回到家,發現家裡沒人,只是她在濱城買的參考書,還有訂的電子鋼琴都已經送了過來,全都擺在她的小房間裡。
  凌瀟瀟看著電子鋼琴突然有些手癢,想著家裡沒人父母不在,正好可以彈兩下練練手,就拆了外包裝將琴架了起來。
  接通電源,打開開關,凌瀟瀟坐在旁邊雙手放在琴鍵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會彈些什麼,這個認知讓她有些鬱悶,胡亂的在琴上一通亂按,最後,右手食指很出挑的敲出了一首小星星。。。
  將琴收好,凌瀟瀟找出讓凌爸托人借來的高一教材,她悲傷的發現自己現在居然除了看書學習別的什麼都不會。
  凌媽進貨回來忙了兩天才得閒,帶著凌瀟瀟去見她事先托人找的鋼琴老師,一邊走還一邊交代:「大寶兒啊,這個老師是育英小學的音樂老師,很有才氣的,她唱歌跳舞彈琴什麼的全都會,在市裡也很有名氣的,咱們縣裡好多人跟著她學的,你跟著人家一定要好好學啊。」
  

第七十七章 黃馨
  凌瀟瀟點頭,心裡倒是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凌媽托人居然能找到這位老師,要說她大學前貧瘠的學生生涯中有什麼值得記住的人或事,她的班主任梁雪梅是一個,那這個音樂老師也是一個。
  這位音樂老師姓黃,叫黃馨。是省裡師範大學的音樂學專業畢業的,當年她上學的時候是師大裡某位教授的得意門生。
  據小道消息說,本來這個教授推薦她畢業後到國外繼續進修的,她也答應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畢業後她並沒有出國,又拒絕了濱城各重點學校的邀請,默默的來到他們這個毫無名氣的小縣城做小學老師。
  她帶領的育英小學合唱隊,在省裡各項比賽中都拿到過很多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什麼的更是不計其數,安城的重點小學招攬了好多次,她就是不肯去。
  黃馨的家在育英小學旁邊的胡同裡,凌媽事先跟朋友仔細打聽了黃馨家的位置,這才帶著凌瀟瀟找了過來,不過即便仔細打聽過,她們還是走錯了兩次。
  「拐進胡同,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有白色的鐵柵欄和漆黑的鐵皮大門的就是黃老師家,你們到了那邊就能找到。」
  這是凌媽得到的信息,信息有些模糊,不過等她們走對了胡同,沒走多遠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琴聲,還有小孩子的歌聲,確實是到了這邊就能找到。
  凌瀟瀟以為這位黃老師怎麼也應該跟梁雪梅差不多的年紀,結果等她穿著杏黃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過來開門時,凌瀟瀟這才發現這位老師的身上看不到一絲時光的痕跡。
  彎彎的柳葉眉,微微上挑的鳳眼,精緻挺立的鼻子和沒有表情都帶著三分笑意的朱唇,明麗嫵媚的五官,拼湊在巴掌大的小臉上卻硬是帶著一絲端莊。
  這位黃老師真美!凌瀟瀟看著站在面前的美人微微晃神,就是一旁的凌媽也愣了一下。
  「您是黃老師吧,您好。這是我閨女瀟瀟,」凌媽一邊說一邊把凌瀟瀟拉了過來:「是大春子介紹我們過來的,我們家瀟瀟想跟著您學琴。」
  黃馨視線落在還在晃神的凌瀟瀟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昨天春姐給我打過電話,她說您今天上午會過來。您快進來吧,我這屋子裡還有學校裡的學生,您不要介意。」
  說著,黃馨將凌媽和凌瀟瀟引到了門內。黃馨這套小院子並沒有多少空地,從大門到房門只有十多步的距離。不像凌瀟瀟家,房前有一大片空地夏日裡可以種一些黃瓜豆角。
  黃馨的房子比凌瀟瀟家要大上一些,進門正中間是一條走廊,左邊是一個大房間,右邊有兩個門,其中靠裡側的房間上了鎖,凌瀟瀟心裡暗暗猜測那可能是黃馨的臥室。
  黃馨帶著她們直接進了左手邊的大房間,房間內此時有三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正站在窗前看著她們。
  「大姐。這三個小姑娘是我學校裡的學生,她們假期裡會跟著我學跳舞和唱歌,」黃老師一進門就進行相互介紹:「你們三個過來,這是瀟瀟姐姐,她這個假期裡要跟我學琴,每天上午都會過來,你們會跟她經常碰面的。」
  那三個小姑娘一聽凌瀟瀟也是黃老師的學生,都忙不迭的跑過來,一個一個的進行自我介紹。
  個子最小的小姑娘小名叫甜甜,人如其名長得乖巧甜美。個子最高的小姑娘叫月月,紮著高高的馬尾,眉眼間帶一點英氣,另一個小姑娘叫小草。長著一張糰子般的臉蛋,一笑起來還有一堆酒窩,超級可愛。
  凌瀟瀟最喜歡這種朝氣蓬勃的小孩子,尤其是笑起來都甜美可愛,她恨不能一個個的去捏捏小臉蛋。
  這幾個小姑娘都帶著自來熟的屬性,一點不見外的圍著她嘰嘰喳喳的問著一些中學裡的事情。凌瀟瀟看了一眼見凌媽和黃馨,見他們正在一邊說事情,就撿著班裡發生過得一些好玩的事情說給她們聽,惹得幾個小姑娘咯咯直笑。
  凌媽和黃馨聊了一會,跟凌瀟瀟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凌瀟瀟大概能猜到兩個人剛剛在說些什麼,就揮揮手跟凌媽道別。
  黃馨一過來,四個人立馬收聲,都乖乖的站好。黃馨笑著交代幾個小姑娘去練基本功,然後,就拉著凌瀟瀟坐到了琴旁。
  「瀟瀟,我剛跟你媽媽商量了一下,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早上八點半到我這裡,學習到中午十一點,下午你就自己在家做練習,你媽媽說你家裡有電子鋼琴,對吧?」
  凌瀟瀟點頭:「前幾天在濱城買回來的。」
  「家裡有琴最方便,平時可以多加練習,」黃老師坐在一旁,語調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學鋼琴沒有什麼捷徑可以走,就是要平時多練習,這個假期裡你先熟悉指法,再鍛煉手指的靈活性和力量,不要著急,慢慢來就好。」
  這些道理凌瀟瀟也知道一些,所以她很乖巧的點點頭,對著這樣一個美人老師,她很無原則的表示美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黃老師起身從書架上拿了一本五線譜:「我們今天先從學習基本的五線譜開始吧。」
  五線譜凌瀟瀟有一點基礎,所以學起來比較快,黃老師一邊教一邊感歎教大孩子就是比小學生容易一些,弄得凌瀟瀟很是不好意思。
  學了一周,凌瀟瀟每天上午過去學五線譜練指法,中午回家自己坐在琴旁再練習兩三個小時,結合著前世學過的那一點點,一周過去她已經可以對著琴譜磕磕絆絆的彈出最簡單的曲子。
  黃老師驚訝於她的飛速進步,不過作為曾經的高材生,她倒不至於大驚小怪,只是調整了一下教學計劃。
  每天練琴看書,日子過得安逸而充實,葉靈有的時候會跑過來胡亂彈上一通,凌瀟瀟見她感興趣就手把手教她指法,只是葉靈根本坐不住,總是練不上幾分鐘就跑到一邊玩別的去了。
  凌瀟瀟也不勉強她,學琴這種事情全憑自願,如果她不想學,就是逼迫她也不見得會有什麼效果。再說,學琴需要長期堅持不懈的練習,就是她自己,上了高中之後也不見得會有時間,現在學習,也不過是為了彌補從前的遺憾罷了。
  

第七十八章 中考成績
  「二姐,再過些天中考的成績就該出來了吧?」葉靈關上鋼琴的蓋子,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
  凌瀟瀟放下手中的教材,抬頭看了一眼日曆:「應該快了吧,往年都是20號左右出成績,今年應該也差不多這個時間。」
  「二姐,你緊不緊張?」葉靈湊過來,雙眼緊盯著她小聲問道。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凌瀟瀟滿不在乎的說道:「以我的答題情況來估算,不出意外分數肯定可以上600分,能不能考上濱城八中就看天意了,即便考不上,以我的分數去一中也會是各科老師重點照顧的對象,有什麼好緊張的。」
  葉靈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可是總覺得你要是考不上濱城八中會有些可惜。」
  凌瀟瀟拿起教材繼續看:「有什麼可惜的,我已經盡力了,如果考不上,只能說明我的能力還不夠,還要繼續努力。」
  「哦,好吧。」葉靈見她又去看書,也不打擾她,從一邊的書架上找來單詞本背了起來,二姐可是說過的,如果下學期期末能考年級第一名,自家老媽就能給自己買手機,這誘惑太大了!
  7月17號晚上,凌爸照常打開電視將頻道撥到本省的新聞頻道,在轉播完央視的新聞聯播後,省新聞頻道開始例行播放本省新聞,不過今天放在第一條報道的卻不是省領導們的最新動態。
  「大寶兒啊,今天晚上十二點就可以打電話查成績了。」凌爸剛一聽到這條新聞就扯著脖子大吼,就怕聲音小了房間內的閨女聽不到。
  凌瀟瀟原本在做題,被凌爸這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拍了拍胸口這才意識到凌爸說了什麼。趕緊起身出去。
  「十二點開始可以查分數?」凌瀟瀟剛拉開門就看向凌爸問道:「哪裡來的消息啊?靠譜嗎?」
  凌爸握著遙控器的手指了指電視:「怎麼可能不靠譜,剛剛新聞裡說的,說是18號凌晨就可以查詢中考成績,可以通過電話或是網站進行查詢。」
  新聞都說了那就肯定是成績出來了,只是今年怎麼這麼早?
  凌瀟瀟疑惑的看著凌爸:「今年成績出來的好早,我以為怎麼也要20號之後才會出來。」
  凌爸看著她傻笑:「傻丫頭,你們今年不是還有個提前錄取嘛。成績出來的晚了怕會影響各地縣的高中招生唄。」
  被凌爸這麼一說。凌瀟瀟也意識到應該是這麼回事,拿起座機給徐曉瑩和吳青青打電話。
  吳媽媽是個細心仔細的人,知道這幾天要出成績。每天都按時看新聞,所以吳青青剛看完新聞,也知道凌晨可以查成績,不過還是特意交代凌瀟瀟查完成績給她打個電話。
  倒是徐曉瑩。她本身就是大咧咧的個性,徐爸徐媽這段時間剛找到幫工的地方。特別忙,這個時候都還沒回家,所以也沒人給她留意這些,凌瀟瀟要是不打電話通知她。她估計都能等到成績單發到學校才知道自己的成績。
  「瀟瀟啊,晚上真的能查分數了啊?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怎麼辦啊?」徐曉瑩對自己的中考成績一點信心都沒有。
  「你瞎擔心什麼啊。之前新聞裡不是也說了嗎,這次中考題有些偏難。你覺得答的不好,其他人也不見得就覺得自己答的好,所以,你就安心的查成績吧,我相信你考一中是肯定沒問題的。」凌瀟瀟知道徐曉瑩為什麼忐忑,所以趕緊安慰她,如果這個時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說的倒也有點道理。」徐曉瑩說是這麼說,只是還有點底氣不足。
  「什麼叫做有點道理啊,是非常有道理,你到時候就放心大膽的查吧,肯定沒問題。」凌瀟瀟說的大聲又肯定,讓電話另一端的徐曉瑩莫名的有了信心。
  「嗯,肯定能考上,等我查到成績給你打電話,不過要是過了十二點半我還沒打電話,你就別等了,估計我還沒查到。」
  「行,我知道了,咱們晚一點再聯繫。」
  掛掉電話,凌瀟瀟有點緊張的坐在凌爸旁邊:「爸,我之前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說馬上就能查分數,我發現我還是挺緊張的。」
  凌爸聽了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安撫的捏了捏:「傻丫頭,你這個時候不緊張還想什麼時候緊張啊,就因為重視,所以才會又這樣的狀態,這是很正常的。放心吧,我相信我家大寶兒肯定能考出好成績的。」
  凌瀟瀟順勢依偎進凌爸的懷裡,享受著著片刻的溫馨,兩個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凌瀟瀟覺得自己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就回了小房間,拿起筆繼續看書做題,只是看了半天,一道題也做不出來。
  今天肯定是沒有心思看書了,她苦笑著就把電子鋼琴打開,開始一遍一遍的練曲子,只是到底心緒有些不寧,總是會彈錯。
  到了十二點,凌爸凌媽還有凌瀟瀟都拿出手機,開始一遍遍的撥打查詢電話,不過這個時候全省的考生家長都在打電話,線路一直很忙,他們撥了好多遍都沒打進去。
  過了五六分鐘,還是凌媽這邊幸運的撥了進去,凌瀟瀟趕緊把自己的准考證遞給凌媽,讓她輸入考號。
  她站在凌媽身邊,心臟砰砰砰的亂跳,彷彿下一秒就會從胸口中炸開,她緊張的嚥了嚥口水,伸手撫了撫胸口,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
  語文:141分,數學140分,英語145分,物理91分,化學97分,總分:614分。
  凌瀟瀟顫抖的握著筆,凌媽每報一個分數她就趕緊記下來,等到了最後的總分寫好,她看著自己的成績,長長的舒了口氣,劇烈跳動了很久的心又慢慢的穩安穩下來。
  凌爸和凌媽看著分數已經樂傻了,凌爸抓著寫分數的紙反覆的看著,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我家大寶兒太厲害了,這個分數好高,我家大寶兒肯定能考縣裡的第一名,這個分數去濱城八中肯定沒問題的。」
  凌爸每說一句凌媽就點一下頭,對自家老公的話表示一萬分同意。
  凌瀟瀟想著自己的分數,心裡一陣熱乎,應該可以上濱城八中了吧?
  

第七十九章 打聽
  到了十二點十五分,凌瀟瀟激動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剛準備給徐曉瑩和吳青青打電話,家裡的座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凌瀟瀟趕緊上前去接電話。
  「青青是我。」電話另一端是徐曉瑩。
  「怎麼樣?查到分數了嗎?」凌瀟瀟發現她的聲音很正常,還帶著一絲興奮,推測著這姑娘成績應該還可以。
  「查到了,我跟你說哦,我打了539分,這個分數按照一中往年的錄取分數線來說,肯定可以考上了。」徐曉瑩現在超級開心,她沒有凌瀟瀟和吳青青的大志向,她只要考上縣一中就超級開心了。
  凌瀟瀟聽到這個分數也為她高興:「很不錯啊,這回你不用擔心了吧,我都說了你肯定沒問題,你還不相信,現在分數出來了,你就等著拿一中的錄取通知書吧。」
  「嗯,嗯,不擔心了,」徐曉瑩現在超級滿足,說話的語調都是一路上揚:「對了,瀟瀟,你打了多少分?能考上濱城八中不?」
  「我考了614分,能不能考上濱城八中,這個還說不準,往年濱城八中的錄取分數線咱們也不知道,再說,今年對全省招生,分數線肯定低不了。」凌瀟瀟說的很平靜,但是仔細聽一定能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確定。
  「哎呀,你這個分數要是再考不上那就沒什麼人能考上了,你也放心吧,我也對你有信心。不說話又說回來,咱們以後就不能再在一個班了,真可惜。」
  凌瀟瀟惦記著吳青青的分數,所以又聊了幾句約定好過幾天出來玩。就掛了電話。
  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情,這才又給吳青青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是瀟瀟嗎?」吳青青接起電話,她直覺就是凌瀟瀟打過來的。
  「是啊,剛剛曉瑩給我打了個電話,她查到分數了。打了539分。這個分數上一中肯定沒問題的。」想著青青可能也在惦記徐曉瑩的成績,凌瀟瀟就趕緊先說了,畢竟她們三個裡。就那姑娘比較懸。
  吳青青一聽到徐曉瑩的成績,果然也是鬆了口氣:「這個分數確實可以上一中了,這回她應該可以放心了。」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有點沉默。電話兩端都沒人出聲。
  「青青,你怎麼樣?之前生病對你影響大嗎?」凌瀟瀟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不大,我也是剛剛查完分數,還沒來得及給你電話,你就打進來了。我總分挺高的,打了597分呢,就是不知道這個分數能不能進豐城九中。」吳青青這個分數確實不算低。只是,如果當時她沒生病發燒的話。分數肯定還會再多一點。
  凌瀟瀟聽了這個分數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想了半天才說道:「明天我給我大姐打個電話,讓她幫忙打聽一下豐城九中前幾年的錄取分數線。」
  「好啊,到時候我讓我家親戚也幫我問問,早點知道,也省的總是惦記,怪煩人的。」吳青青這些天早已經從中考的失利中恢復過來,跟凌瀟瀟說了這麼久,情緒一直很穩定:「對了,瀟瀟,你怎麼樣?查到分數了嗎?」
  「嗯,查到了,我的總分是614分,跟你一樣,也是不知道能不能進濱城八中。」凌瀟瀟聽吳青青的語氣一直很平穩這才放心的說了自己的成績:「我家在濱城也沒親戚,打聽不到往年的錄取分數線,就只能等最終的通知了。」
  「我覺得你的成績挺好的,問題應該不大,不要擔心。你就等著收錄取通知書吧。」吳青青此時還有心思安慰她,就是安慰的話語聽起來有點熟悉。
  又聊了幾句,便各自掛了電話,此時已經快一點鐘,作息一直很規律的凌瀟瀟早已經困得不行,她也不管凌爸凌媽在一邊激動成什麼樣子,起身就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因為前一晚睡得晚,凌瀟瀟第二天在黃馨那裡練琴的時候,注意力總是無法集中,動不動就會彈錯,黃馨知道今天凌晨時出中考成績,看她的狀態就知道她肯定是熬夜查成績了。
  「瀟瀟,你今天狀態不好就不要練了,不然一直彈錯會影響今後的手感。」黃老師指導完小草她們練功的姿勢,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昨天晚上查成績了吧?怎麼樣,成績如何?」
  凌瀟瀟忍不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淚眼汪汪的看向黃馨:「查了,考的還行吧,跟預計的差不多,就是要等錄取結果。」
  黃馨從教她的那天起就知道她成績很好,考過縣裡的第一名,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在等重點高中的錄取結果。
  「你報了哪所高中?」黃馨從一旁抽了一張紙巾過來給她擦了擦眼淚。
  「我報的濱城八中,只是我的分數不算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凌瀟瀟接過紙巾,自己又擦了兩下。
  「濱城八中啊?」黃馨聞言遲疑了一下:「八中的錄取分數線是三所學校裡最高的,你有把握嗎?你打了多少分?要不要我托人幫你打聽一下?」
  凌瀟瀟聽黃馨能幫忙打聽,眼睛不由得一亮:「黃老師,您在濱城八中也有朋友嗎?真是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麼打聽濱城八中往年的錄取分數線呢,這麼乾等著太鬧心了,就麻煩您幫我打聽打聽了,我的中考分是614。」
  黃馨聽到這個分數不由得怔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最多600出頭呢,你這個分數不低了,不過往年的錄取分數我不是很清楚,下午我往濱城打個電話問問看,有消息我就告訴你,你這個成績問題應該不大。」
  「謝謝黃老師。」凌瀟瀟看著黃馨,笑的超級開心,跟葉靈一樣的大眼睛彎彎的,變成了兩道小月牙。
  凌瀟瀟的狀態不佳,黃馨見她不停的打哈欠,就趕她回去休息,凌瀟瀟也知道自己這幅樣子也練不出什麼,就聽話的回去了。
  只是走在路上,路過熱鬧的網吧門口時,凌瀟瀟突然想到了那個給了她很多幫助的仲淵,考完試這麼久她都沒出來上網,也不知道這個人考的怎麼樣呢。
  站在網吧門口猶豫了一下,凌瀟瀟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第八十章
  掛好qq,仲淵的頭像依舊是灰暗的色調,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她收到了對方的留言。
  【仲淵】:丫丫,你中考考的怎麼樣?
  留言顯示的時間是中考之後的第二天,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但是莫名的,透過這一行字,她就是能感受到對方撲面而來的關切,心裡有一點暖意,凌瀟瀟雙手放上鍵盤,回了一條消息。
  【丫丫】:應該還行吧,凌晨查了成績,分數還算可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你們的高中部。
  凌瀟瀟回完消息,想著現在是假期,對方沒準會在線,只是隱身而已,就沒有關掉對話框,只是最小化。
  果然,信息發過去沒一分鐘,仲淵就回了消息過來。
  【仲淵】:打了多少分?
  這人問的還真是直接!凌瀟瀟對著其他人時都會覺得自己的成績還可以,但是不知為什麼,想到對方在濱城八中,想著對方平時說到學習和成績時的淡定還有胸有成竹,她突然有些羞於提起自己的分數,想了半天才敲了一行字。
  【丫丫】:肯定沒你多,還是不告訴你了!
  這句話發過去,殺傷力似乎不低,對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消息過來。凌瀟瀟覺得自己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合適,但是,莫名的,她就是不想告訴對方,因為直覺告訴她,對方的分數肯定比她高很多。
  【丫丫】:你們周圍的同學都考的怎麼樣?對了,你知道你們高中部往年的錄取分數線嗎?
  【仲淵】:同學那裡我不清楚。
  【仲淵】:往年的錄取分數線都在六百分上下,今年應該也差不多是這個分數線。
  凌瀟瀟看到他回復的這句話,心臟突然間有一剎那的靜止,六百分嗎?她的分數夠了呢。
  【丫丫】:今年全省招生。分數線會高一些的吧?
  【仲淵】:應該不會,今年的試題比往年難了一些。
  【丫丫】:可是對於真正學習好的人來說,這種並不算難,所以對於尖子生來說,影響不大。
  【仲淵】:第三次統考時,全省大榜我見過,各區縣總分數上600的並不是很多。
  【丫丫】:!!!你見過全省大榜?
  【仲淵】:是。
  這人平時的成績肯定好。在年級的老師心裡份量估計也不低。居然能接觸到這樣的大榜,要知道,在縣裡。就是教委的領導也拿不到全省大榜,最多就是人家給一個統計數字。
  【丫丫】:我們這裡只能拿到模糊的統計數字,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都不知道這次省裡的中考成績到底是怎樣一種程度。
  【仲淵】:估計再過一週三所高中的錄取分數線就會最終確定下來。
  一周?好快啊。凌瀟瀟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她完全不需要黃馨去幫她打探了,這位內部人士今天的每一句話用的都是肯定的語氣。
  【丫丫】:這麼快?也好。出來的早也省得我每天提心吊膽的盼著,倒時候是生是死也能有個准信,太好了。
  【仲淵】:分數線出來後記得來上網。
  凌瀟瀟看到這條信息不禁莞爾,嘴角不住的上翹。這個小網友一本正經的關心真可愛。
  【丫丫】:三所高中的錄取分數線還是會在新聞裡播出嗎?
  【仲淵】:這個我不清楚,我在爺爺家,不在省裡。不過我可以托人打聽,到時候給你留言。
  這人怎麼一下子這麼熱情了?凌瀟瀟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對於對方的好意她還是很大方的接受的。
  【丫丫】:那就麻煩你了,最近幾天我也會多留意省內新聞的。[/微笑]
  【丫丫】:如果我能考上你們的高中部,我們就見一見好不好?
  凌瀟瀟對這個用著她曾經暗戀過人的名字的網友總有一種複雜的心理,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是那個人,但又不自覺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仲淵】: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凌瀟瀟困得不行,就下線回去睡覺了,回想前一世,她經常通宵追劇追小說,第二天依舊活蹦亂跳,現在居然只是熬夜就堅持不住了。
  回到家胡亂吃了一口當午飯,她就爬上床補眠,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還是想著怎麼調整作息時間,讓自己偶爾熬夜也不會有這麼明顯的反應。
  凌瀟瀟躺下睡了沒多久,家裡的座機就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去接電話,剛接起來對方就掛斷了。
  等她剛趴到床上,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回她的動作稍微快了一點,趕在對方要掛斷前接了起來。
  「是瀟瀟嗎?我是你大姐。」電話另一端傳來孫淼的聲音。
  凌瀟瀟迷糊的抓了抓頭髮:「是大姐啊,你找我媽嗎?她在店裡呢,你打她手機吧。」
  孫淼輕笑:「我找二姨幹嘛啊,我找你,成績出來了吧,怎麼樣啊?」
  凌瀟瀟困歪歪的抱著電話坐在沙發上說道:「還行吧,就那麼回事。」
  「什麼還行啊,到底打了多少分啊?」孫淼對她的敷衍明顯不滿意。
  「唔,」凌瀟瀟張嘴打了個大哈欠:「總分是614。」
  「614?」電話另一端的孫淼突然拔高聲音,嚇得還有些迷糊的凌瀟瀟直接打了個哆嗦:「行啊,丫丫,你這個成績超級不錯了,你報了九中吧,這個分數肯定能考上。」
  凌瀟瀟這會已經沒那麼迷糊,聽著孫淼的話才想起來,報志願的時候,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舅媽一家,大部分親戚都不知道她報的學校。
  「大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可不能生氣啊。我第一志願報的不是九中,是濱城的八中,呵呵呵呵。」後面的笑聲明顯有點討好。
  「什麼?你居然沒報九中?你怎麼想的啊,我家還有小姨家都在這邊,你過來了,我們都能照顧你,你不乖乖的報這裡,跑濱城去幹嘛?」
  被孫淼這麼一吼,凌瀟瀟頓時就精神了,緩了一下這才說道:「大姐,報濱城八中也是我爸媽的意見,你看,他們現在做小生意,往返都要去濱城,我去那邊上學,他們去看我也方便一點。」
  「方便什麼啊?我覺得一點也不方便。」孫淼本以為這個妹妹會來豐城上學,最近都在給她看學習桌和書架,只等著她九月份就過來上學。這會突然聽她說不來了,她心理上完全不能接受。
  「大姐,」凌瀟瀟拿出平時和凌媽撒嬌時的語氣:「我就算是去豐城上學也是要住校的,也不可能住在你家裡。平時週末住校生要上自習也不能離校,所以就算在豐城咱們也一樣見不到的。」
  

第八十一章
  先不說她前世今生都對濱城八中有種變態的關注,就是想到大姨家那浪蕩不羈的大表哥,她都想繞著走,又怎麼可能會自己撞上去。
  話是這麼說,但是孫淼心裡上就是接受不了,哼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來表示自己強烈的不滿。
  凌瀟瀟聽著話筒中的嘟嘟聲,不由得搖頭苦笑,這段時間她一隻很忙,都忘了過年那會孫淼一再交代她報考豐城九中的事情了。
  現在成績一出來,孫淼這邊來完電話,估計安城那邊的小叔叔和小嬸嬸的電話也該到了。。。。
  小叔叔和小嬸嬸家裡只有一個男孩,但是,小嬸嬸最喜歡的卻是女孩,當年懷孕的時候做夢都想生個女孩,結果沒想到生了個兒子。
  坐月子那會,因為自己生的是個男孩,小嬸嬸還差點得產後抑鬱症,後來還是凌媽沒事就帶她去看小嬸嬸,哄小嬸嬸開心,周圍人又不聽的勸她開解她,這才幫她慢慢的恢復過來。
  要說這個小嬸嬸,除了不能跟她提借錢之外,對她是真的喜歡的沒話說,之前幾次三番的打電話,交代一定要報考安城實驗中學,估計,電話一早就會打到凌爸那裡,咳咳,不知道老爸能不能頂住小叔叔的火力。
  凌爸回來的時候臉色一看就不是很好,凌瀟瀟想著怎麼也算是自己惹下的事,讓老爸自己去扛多少有些不講道義,但轉念又一想,反正老爸也頂著呢,作為兄長,他總不能連自己的弟弟都搞不定。
  所以。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做炮灰比較合適,下午被吵醒她就再沒睡覺,這會為了躲避凌爸,她就乖乖的坐在小房間裡看書做題。
  等凌媽回來的時候,臉色也一樣不是很好,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相繼苦笑。
  「怎麼了?是不是大姐電話裡罵了你一頓啊?」凌爸拿著水瓢接了一瓢水。一點點倒進盆子裡。另一隻手慢慢的揉著麵粉。
  凌媽在一旁洗好手,也繫上圍裙過來幫忙:「是啊,下午小淼應該給大寶兒打電話了。現在豐城那邊都知道她報了濱城的學校,沒報九中,大姐電話裡劈頭蓋臉的就把我罵了一頓,說我不知道管孩子。大寶兒任性咱們也由著她。」
  凌媽一邊說還一邊歎氣:「後來還是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讓我媽把我大姐還有小妹暫時壓制住了。不然,她們兩個都能殺回縣裡,再把我大罵一頓。」
  凌爸同情的看了自家老婆一眼:「跟你比我還算好一點,至少大瑋就算不高興也不敢罵我。我那個弟弟還有那兩個妹妹輪番給我電話。我一整個下午什麼都沒幹成,就聽他們在那裡說我,估計內容跟大姐她們說的也差不多。反正就是覺得咱們大寶兒太任性,咱們沒好好管著。」
  凌媽從櫃子下面拿出面板和□面杖。用乾淨的抹布仔細的擦了一遍,這才在上面撒了一層乾麵粉:「大寶兒這一年裡有多認真努力你也知道,她現在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咱們就是說她,她也不見得會聽。再說,學校這個東西,就像咱們之前說的,確實要念一個孩子自己喜歡的。」
  凌爸將和好的麵團放在面板上又用力的揉了起來:「是啊,咱們大寶兒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之前說的也對,她去濱城,咱們每次路過濱城都能去看看她,要是去了其他地方,咱們反而看不著,還不如濱城方便呢。」
  「再說,真要是去了豐城或是安城,另一邊的親戚非手撕了咱倆不可,還不如濱城呢。」凌媽一想到下午被大姐和小妹輪番教育的場景,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凌爸聽凌媽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趕緊點頭,是啊,這要是真去了豐城或是安城,那才是真的麻煩,兩方的親戚那一邊都不好搞定,這親戚間關係太好了,有時也麻煩。。。
  凌爸凌媽這邊一邊聊天一邊做晚飯,另一邊凌瀟瀟正在自學高中物理,作為她最頭疼沒有之一的科目,她一直都給予最高等級的重視。
  剛剛做完一道基礎習題,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凌瀟瀟翻開蓋子發現是黃馨打過來的,趕緊接了起來。
  「您好,黃老師。」
  「瀟瀟,」黃老師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輕快:「我下午給八中的朋友打了個電話,他跟我說按照最後一次統考的成績來看,你的成績上八中問題不大。」
  這個說法跟之前仲淵說的倒是差不多,「是嘛,那就太好了,謝謝你黃老師。」
  「你這孩子還跟我客氣什麼,不過我朋友說,具體的結果還是要等錄取通知出來才能知道,最多再過一周,錄取分數線就能出來,你就安心等一等吧。」黃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甜美,每次凌瀟瀟聽她說話,心裡都忍不住直冒粉紅色的小泡泡。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黃馨交代她別忘了練琴,明天記得按時過去,就掛了電話。
  凌瀟瀟想著黃馨那出眾的儀表還有輕柔的嗓音,再想著她無論什麼笑容裡都帶著的一點憂愁,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位黃馨老師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沒準當年她畢業的時候,身邊發什麼了什麼狗血事情,所以才導致她避退在這麼一個封閉的小縣城裡。
  凌瀟瀟不知道,她這下意識的八卦腦補,方向還真是對的,黃馨身上確實發生過像電視上演的那般狗血的事情,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凌瀟瀟這邊又做了幾道基礎題,就聽凌爸叫他出去吃晚飯,凌爸的力氣大,面揉的好,所有做出來的手□面味道很贊,她和凌媽都很喜歡。
  見凌瀟瀟出來,凌爸一邊支桌子一邊說道:「大寶兒啊,你可把我和你媽害苦了,今天你大姨,你小姨還有你小叔叔他們全給我們打電話,問你為什麼不去他們那裡上學,我和你媽都被罵了一頓,你說怎麼辦好吧。」
  凌瀟瀟聽了趕緊湊上去,狗腿的給凌爸捏肩揉背:「委屈你和我媽了,為了我,害的你們挨罵,都怪我,要是學習差一點,哪裡都考不上,也就沒這麼多事情了。」
  「臭丫頭,說什麼呢?」凌爸趕緊呸呸呸的說道:「咱們可不能說這話,我和你媽寧願被你大姨他們罵一頓,也想你好好學習,考個好高中,好大學,知道嗎?這話以後不能再說了。」
  凌爸的話讓凌瀟瀟感動的不行,趕緊抱了抱凌爸說道:「知道了,我下次肯定不說了,童言無忌嘛。」
  

第八十二章
  孫淼因為凌瀟瀟沒報九中,這些天一直氣不太順,凌瀟瀟只要給她打電話,不是臭罵她一頓,就是乾脆把她的電話掛斷不接,弄得凌瀟瀟一點脾氣都沒有。
  因為孫淼一直氣不順,她也沒辦法讓孫淼給打聽九中往年的錄取分數線,自家大姨和小姨那裡就更不用說了。
  前一天打過去電話正好是大姨接的,一聽是她,立馬清了清嗓子,然後洋洋灑灑的教育了她半個小時,要不是大姨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委婉的提醒這是長途,電話費很貴,估計大姨還能在教育她半個小時。
  而她家小姨是一個比大姨和凌媽還要潑辣的存在,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沒辦法,她只能對不起好朋友了,這個分數真的打聽不到。。。
  已經拿到成績有幾天時間,大家的情緒都漸漸穩定,吳青青和徐曉瑩終於決定不在家繼續窩著,約了凌瀟瀟三人出來約會,地點就先定在縣裡新開的冷飲店。
  縣裡的冷飲店裡都有隔出來的一個個的小隔間,小隔間使用複合板還有布簾簡單隔起來的,不能完全隔音和阻隔視線。隔間裡都是兩張長條椅子,中間一張長條桌,專門給出來約會的小情侶,或是向她們這樣的學生。
  徐曉瑩一坐進小隔間,就嚷著要殺大戶,強烈要求凌瀟瀟請她們吃香蕉船,這家店裝修比較好,冷飲價格自然也是縣裡比較貴的,吳青青看著老闆給拿過來的單子,趕緊拉住徐曉瑩。
  「別瞎鬧,這邊的東西都不便宜。沒有讓瀟瀟請客的道理。」
  凌瀟瀟掃了一眼單子上的價格,想了一下就算點上三個,她身上帶的零錢也還夠,就拍了拍吳青青豪爽的說道:「沒事,曉瑩想吃就點一個好了,你要不要也來一個嘗嘗?咱們三個就數我的成績最好,當然是要我請客才對。」
  吳青青就算平日裡再怎麼端莊穩重。骨子裡也就是一個15歲的小姑娘。對吃的東西,尤其是甜食還沒什麼抵抗力。
  不過她沒什麼殺大戶的想法,也不好意思讓好朋友給自己付錢。咬了咬下嘴唇說道:「不用,咱們還是自己付自己的吧,就算你成績比我們好,也沒有讓你請客的道理。」
  凌瀟瀟倒是沒那麼多想法。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去了濱城,以後。跟這兩個好朋友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變得有限,也許跟她們之間的情感也會慢慢變淡,現在大家還在一起,就沒有必要計較太多。
  「好啦。青青,是我高興要請你們吃東西,這樣總可以了吧。你們要還是不願意,等一下你們請我去上網好了。」
  吳青青聽她這麼說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
  徐曉瑩在一旁早就坐不住了,聽到凌瀟瀟吐口要請客,趕緊叫來老闆起手就要點三個香蕉船,凌瀟瀟趕緊叫住。
  「兩個就可以了,給我來一杯熱飲吧,隨便什麼都可以。」
  老闆記好拿著單子退了出去,一旁徐曉瑩皺著眉看著她:「瀟瀟,你還不能吃涼的東西啊?」
  凌瀟瀟鬱悶的搖頭:「之前看的幾個中醫大夫都說我不能吃涼的東西,就是冷水最好都少碰,不然會更疼。」
  吳青青和徐曉瑩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恐怖,無法想像。
  「咱們不提這個了,」凌瀟瀟看向吳青青,眼神中打折歉意:「不好意思啊,青青,本來我說幫你打聽豐城九中往年的錄取分數線的,可是,這幾天你也知道,我表姐在跟我鬧情緒,我的電話一個都不接,所以,我這裡什麼都沒打聽到。」
  吳青青倒是沒什麼,她家在豐城也有親戚,成績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有親戚給他們打了電話。
  「沒事的,瀟瀟,我家大伯和二伯他們都幫我打聽過了,說往年的錄取分數線都是600分上下,我這個成績有點懸,要看最終的結果。」
  「我學琴的黃老師說差不多一周左右,三所學校就會出錄取分數線,估計再有三四天,就能有結果了。」凌瀟瀟這幾天每天都是百爪撓心一般的,做什麼都很浮躁,她是受夠了這種狀態了。
  「三四天啊,真好,我現在天天都惦記,做什麼都沒精神,實在是煩的不行。」
  吳青青跟凌瀟瀟一樣的感覺,兩個人心有慼慼焉的握了握手,惹得徐曉瑩在一旁大叫。
  「你們兩個照顧一下我這個學渣的情緒好不好,咱們難得出來散心就不要再說這些了,本來我能考上一中還挺開心的,被你們這麼一弄,想著你們都要走了,心裡怪難受的。」
  氣氛一不留神凝重了一點,還好這個時候老闆端著冰激凌還有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徐曉瑩見到心心唸唸已久的香蕉船立馬丟開難受的心思,抱過一杯就開始吃。
  吳青青也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瀟瀟,這家的冰激凌確實不錯呢,可惜你吃不了了。」
  凌瀟瀟緩緩的搖著牛奶,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關係的,等以後我們去京城上大學,那邊好吃的才多,我不著急。」
  聽她這麼說,徐曉瑩暫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問道:「瀟瀟,京城真的有很多咱們這裡沒有的好東西嗎?」
  「當然,你平時電視裡不是也見過嗎?」
  知道凌瀟瀟沒事就給徐曉瑩洗腦,就怕這姑娘以為考上了高中就可以放鬆下來,所以吳青青也趕緊說道:「那我們都爭取考到京城去吧,到時候我們在一個城市,想見面也方便。」
  徐曉瑩心思單純,見兩個好朋友都這麼說,就點點頭:「好啊,就這麼說定了,咱們高中都好好學習。」
  吳青青和凌瀟瀟對視一眼然後雙雙別過,不過心裡都想著:還說定了呢,就你這姑娘最不靠譜。
  三人說說笑笑鬧了好一陣,冷飲店裡的人越來越多,周圍幾個小隔間裡有人在打牌,氣氛很熱烈,每隔幾分鐘就會有叫喊聲笑罵聲傳出來。
  三人被吵得不行,相互都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就交了錢離開,準備進行第二個行程:上網。
  小縣城裡能玩的地方不多,一些遊戲廳、檯球廳之類的她們三個女孩子進去多少有些太方便,於是,每次出來約會不是吃東西就是上網,三個人都已經習慣了。
  

第八十三章
  沒隔幾天又跑來上網,凌瀟瀟開機掛qq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不過當她看到好友欄裡仲淵閃動的頭像時,她的心情一瞬間變得很不錯,這個倒是真的。
  【仲淵】:不出意外,7月24號晚上,省內新聞會播報三所重點高中的錄取分數線。
  這絕對是內部消息!這個仲淵還真不是一般人!凌瀟瀟呆愣愣的看著對話框中的消息,腦海中只劃過這個想法。
  今天是7月22號,那豈不是再過兩天就有結果了?凌瀟瀟心臟跳的有點快。
  【丫丫】:真的啊?那是不是說我再擔心兩天就行?這些重點學校真懂得為我們廣大考生著想。
  對方的頭像灰暗,凌瀟瀟盯著對話框,過了許久也不見對方有消息發過來,看來是沒有在線。
  徐曉瑩的好友列表裡有上百個好友,她能同時聊十幾個,所以,凌瀟瀟無聊的一眼掃過去,就見徐曉瑩的電腦下方,桔色的信息提示不停的閃動。
  仲淵似乎不在線,看著毫無反應的對話框,她突然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這幾次上網,每一次對方都在,她開心的時候對方陪著她,她情緒不穩、有起伏的時候對方陪著她,就是成績出來,對方也第一時間給她最新的消息,什麼時候,對一個網友,她也有會依賴的情緒?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認知,把凌瀟瀟嚇了一跳,自己還小呢,可不能想那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的東西,她現在的目標是要心無雜念的考上q大。這是執念!
  徐曉瑩在一旁辟里啪啦的打字,鍵盤敲得亂響,凌瀟瀟側頭看著她咧著嘴傻笑的臉,不知怎麼的腦海裡湧上一句話:傻人有傻福,這話用在這傻妞身上真合適。
  凌瀟瀟正想著之前在論壇註冊的賬戶準備登錄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您好,黃老師。」
  「瀟瀟。我剛剛接到電話。24號會出錄取分數線,你到時候記得看新聞啊。」黃馨輕柔帶著關切的聲音從手機裡透出。
  凌瀟瀟聽了一愣,黃馨的消息和仲淵的怎麼這麼同步?他們問的不是同一個人吧。。。。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黃老師,我一定留意。」凌瀟瀟趕緊做出驚喜的模樣。
  「你這孩子,我本來想明天你過來的時候告訴你的,不過一想到你最近都在擔心。還是覺得早點跟你說一聲比較好。」黃馨輕聲一笑,凌瀟瀟都能腦補出這一笑會有多美。
  黃馨沒有別的事。她家裡還有學生,交代完就掛了電話。有了確切消息,凌瀟瀟趕緊喊了吳青青一聲:「青青,24號晚上記得看省內新聞。會出錄取分數線。」
  吳青青先是一愣,接著猜意識到凌瀟瀟說了什麼:「你那個老師跟你說的?還真快啊。」
  凌瀟瀟再轉回頭,發現屏幕下方跟仲淵的聊天對話框閃動著。對方上線了。
  【仲淵】:分數線應該和我說的接近,不知道你到底打了多少分。如果過了605分,那麼問題就不大。
  【丫丫】:我還是等新聞吧。。。
  凌瀟瀟怕自己空歡喜一場,所以,她現在不敢做任何的假想。
  【仲淵】:25號記得上網。
  【丫丫】:好[/微笑],如果我能考上你們高中部,你有很大的功勞呢。
  【仲淵】:我?什麼意思?
  【丫丫】:如果不是你告訴我一些學習方法,還有你們學校使用的參考書,我後面的進步也不會這麼大。
  【仲淵】: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只是輔助。
  【丫丫】:數學題裡輔助線還很重要呢,所以,還是要謝謝你。
  【仲淵】:等你考上我們的高中部再謝我,才能說明我這條輔助線確實有幫助。
  這人。。。凌瀟瀟輕牽嘴角,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嗔怪表情敲下一行字。
  【丫丫】:那我要是考不上,豈不是很不給你面子,說明你這條輔助線作用不大?
  【仲淵】:我不是這個意思。
  【丫丫】:那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發過去許久,對方都沒有信息發過來,凌瀟瀟噘著嘴盯著屏幕,等著對方的信息發過來,對方現在應該有一點手足無措吧?
  【仲淵】:[/擦汗],你以後有問題還可以問我。
  【丫丫】:如果我考進了八中,遇到不會的題目,豈不是可以直接去你的班級裡找你?
  又是過了半天,對方這才回了消息,凌瀟瀟盯著那兩個字,莫名的就是覺得對方有點害羞又有點鄭重,很奇怪的感覺。
  【仲淵】:可以。
  調戲了一下午仲淵小朋友,凌瀟瀟的心情變得越發的好,這中間也許有仲淵那句『分數在605以上問題就不大』的原因,不過更多的原因她並沒有深究。
  吳青青知道再過兩天就能知道結果,也沒心思繼續坐在這裡,仲淵已經下線,凌瀟瀟沒了調戲的對象也覺得沒意思,兩個人丟下還聊得火熱的徐曉瑩,各自回家了。
  這天是週六,凌爸跟著大貨車去了濱城,要半夜才能到家,凌媽一早也跟車去了濱城,晚上坐火車去京城進貨,家裡,只有凌瀟瀟一個人,不過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
  為了不讓凌爸凌媽擔心,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給他們發短信,告訴他們出通知的時間,知道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考上濱城八中,她看高一的教材時更加起勁。
  她做預習主要以教材和參考書上的基礎題型為主,稍微複雜一些的題型,她現在做起來還有些吃力,多少會有些浪費時間。她的學習思路和之前基本上保持一致,還是先以吃透基礎吃透教材為主。
  她堅信量變才會引起質變,只要基礎掌握的牢,總有一天會一通百通,到時候,無論多麼複雜的題型她都可以做得出。
  晚飯,因為只有她一個人,她實在懶得做飯就泡了一包方便麵,這還是重生以來第一次吃泡麵,味道還是如同記憶中那般,讓人懷念。
  凌爸回來時已經是凌晨2點,凌瀟瀟早已經睡得今昔不知是何夕,她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告訴凌爸出通知的時間的,結果,油站出了點小狀況,凌爸在她出去晨跑的時候就走了。
  

第八十四章
  7月24號,晚,7點30分。
  凌爸如同往常一般吃過晚飯就坐在電視前看省內新聞,只是這天讓他驚訝的是,從來不看電視的女兒,居然也煞有其事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大寶兒,今天怎麼沒回房間看書啊?」凌爸轉過頭看向凌瀟瀟,心裡奇怪的很。
  「看書累了唄,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凌瀟瀟衝著自家老爸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和你媽早就說過你,你還不聽,咱們中考都完了,也該放鬆一下,高中的課程就上了高中再看也來得及。」凌爸聽她這麼說,趕緊表達他和老婆的不滿,這孩子太懂事了也讓人操心。
  凌瀟瀟看著凌爸嘿嘿的笑,也不表態,反正過了今天,她該看書還是要看的。。。
  這時,廣告結束,省內新聞開始,中考作為事關省內幾十萬考生的大事自然被排在最前面,第一條新聞就是公佈了三所重點高中的全省錄取分數線。
  濱城八中:602分,豐城九中:597分,安城實驗中學:599分。
  雖然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是聽到的這樣的消息,凌瀟瀟還是高興的無以復加,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想到那個到處是天才和優等生的校園,她的激動大於緊張。
  「大寶兒,你事先是不是知道會出消息,所以才來看新聞的啊?」凌爸呆愣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轉過頭看著自家閨女,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是啊,之前黃老師給我電話,說她的朋友告訴她。今天晚上的新聞會公佈重點中學的錄取分數線,讓我多留意。」凌瀟瀟本來很激動的,此時看著凌爸那激動地都有些泛紅的眼睛,她自己反而不激動了,真奇怪。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凌爸激動的語無倫次:「怎麼不早告訴我。不行。我得給你媽打個電話,她知道了,不知會有多開心呢。」
  凌爸說著拿起手機就房間打電話去了。凌瀟瀟輕撫了一下還有些悸動的胸口,拿起座機先禮貌的給黃馨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她看過新聞,考上濱城八中了。又禮貌的表示了感謝。
  跟黃馨聊了半天這才掛了電話給吳青青打了過去,這位好朋友雖然中考時不是很順利。但還是踩著分數線進了豐城九中,這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吳青青接電話的時候聲線明顯比平日裡高了不少,一聽就知道她此時激動的難以自制,「瀟瀟。我居然考上了,我之前都不報希望的,沒想到居然真的考上了。」
  凌瀟瀟本來已經撫平的心被吳青青又點燃。也跟著激動的說道:「你成績又不差,考上不是很正常嘛。咱們兩個都心想事成了呢,想想就開心,咱們雖然不在一起上高中,但是還是要多聯繫才行啊。」
  兩個人嘰裡呱啦的聊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再過兩天就是返校拿成績單的日子,不知道梁雪梅會有多激動呢。
  前一世,她們班級裡沒有人考上重點中學,只是考上一中的升學率很高,就已經讓她先是做了教導主任後又當上副校長,這一世,她和吳青青一個考上濱城八中,一個考上豐城九中,尤其是自己又考了全縣第一,不知道多給她長臉。
  這一世的梁雪梅眼光放得更長遠,早已經不局限在學校或是說縣城裡,她對自己的要求從走仕途變成了更純粹的做教師,做一個特級教師,做一個可以寫參考書的教師,這一世當凌瀟瀟開開心心的去上大學的時候,她也順利的被調進了安城實驗中學,邁出了她理想中的第一步,當然啦,這也是後話。
  知道自己確實已經考上濱城八中,凌瀟瀟睡了中考後第一個好覺,半個夢都沒做,一覺到天亮,反而是凌爸激動的一宿沒睡,給家裡所有的親戚都打了個電話,那個得瑟勁就別提了。
  第二天凌瀟瀟照常到黃馨這裡學琴,學了半個多月,這是她精神最集中也出錯最少的一天,惹得黃馨在一旁取笑她。
  「你這孩子還真是的,成績出來前擔心分數差,分數出來了就怕夠不上錄取分數線,現在心裡終於安定下來了吧。」
  凌瀟瀟美滋滋的點頭,也不怕黃馨取笑,反正她臉皮厚,前世今生這都算上是她人生中的大事,緊張點也情有可原,再說,人家還是個孩子嘛~~~
  「你小彈一已經很熟練了,回去再好好練習一下左右手配合,明天開始,你就可以學習小彈二了,爭取等你去上高中前,能彈出一個像樣子的曲子。」黃馨不知道凌瀟瀟曾經有一點點彈琴的功底,對她的快速進步總是忍不住驚訝。
  凌瀟瀟現在的狀態是不論做什麼都心無旁駑,比起小孩子來,她的手指靈活性和力度基本上已經發育完成,心智又健全,自然進步的速度更快。
  聽到黃馨的肯定,凌瀟瀟心裡樂開花,她學琴一個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還有就是有一點虛榮心,總覺得身為一個女孩子還是要有一點才藝傍身才穩妥。
  前世家裡條件不好,沒有多餘的錢讓她去學東西,而她自己也是又懶又不上進,除了姥爺在世時,逼著她和葉靈練出來的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和毛筆字外,她就再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才藝。
  她還記得前世裡q大的迎新晚會上,蔣子卓和一個漂亮的女生同台表演,蔣子卓站在舞台中間一束追關燈打在他身上,英姿筆挺,手中的小提琴在肩上宛如有著生命一般,配合著那個漂亮的女生彈出的鋼琴曲,纏綿浪漫。
  表演完成時,蔣子卓拉著對方的手謝禮,兩個同樣出色的人站在一起是那麼般配,像是書中的金童玉女一般,所有華麗的辭藻用在他們身上都不會顯得過分。
  凌瀟瀟絕對不承認自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自卑的,自卑於自己學渣的身份,自卑於自己的一無所長,也自卑於自己渾渾噩噩的模樣,她現在所有的意氣風發,樂觀向上,都源於當時受到的刺激。
  手指翻飛,雙手在鋼琴上帶起一串串音符,暖風吹來,帶起她額間一抹碎發,迎風輕舞,一曲畢,琴譜翻過舊頁,就像嶄新的人生。
  

第八十五章
  凌瀟瀟謹遵仲淵的交代,上完鋼琴課就進了網吧,只是消息發過去好久,也不見對方給她回信息。
  凌瀟瀟心裡覺得奇怪,這人之前一再交代她今天要過來上網,結果居然不在線。
  沒辦法就只能給他留言,告訴他自己已經擦著分數線考上他們高中部了,然後,又鄭重的感謝了他這條輔助線,誠懇的表示如果到時候有機會,會當面感謝他的幫助。
  凌媽從京城回來拉著凌瀟瀟又是好一通親親抱抱,心肝寶貝的叫個不停,親夠了,就拿著手機去一邊一個個的打電話顯擺去了。
  凌爸在油站和單位裡已經顯擺好幾天了,現在他一走出去,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她閨女學習好,不僅中考考了全縣第一,還考上了濱城八中。。。。
  葉靈這邊也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班裡一直跟她叫板的幾個同學,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比她自己期末考了班上的第一名還要得意。
  凌瀟瀟見他們高興就隨著他們去折騰,如果她只是去縣一中,那麼這個成績在學校裡倒是可以橫著走都行,可是一旦進了濱城八中,她這成績雖然不至於墊底,但也是泯於眾人,所以,家人和朋友都可以為她驕傲,只有她自己不可以。
  7月28號回學校取成績,班裡大部分同學都在,不想上高中的會過來取畢業證,想上高中的過來取畢業證還有成績單,班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和吳青青考上了重點中學,看著她們的眼神都帶著敬佩和羨慕。
  「青青,瀟瀟。來,你們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梁雪梅在講台上發表完最後一次講話,臨出門前叫住了凌瀟瀟和吳青青。
  凌瀟瀟差不多能猜到梁雪梅要說什麼,拉著吳清清的手跟在梁雪梅的身後往辦公室裡走,從三班到語文組辦公室這條走廊,前世的她走過好多次,只是每一次不是剛挨完罵就是在去挨罵的路上。
  辦公室裡還有之前五班的班主任在。見到她們兩個進門。笑著看向她們:「你們這兩個孩子真不得了,可是給我們學校爭光了啊,今年咱們縣裡考上了三個學生。這在周邊幾個縣裡也是獨一份,咱們教育局的局長現在出去都超級有面子。」
  凌瀟瀟和吳青青陪著笑點頭,這話真不好接,教育局長都出來了。以她們兩個的身份說什麼好像都不太合適。
  「來,你們兩個找個凳子坐。咱們就隨便聊聊,不用這麼嚴肅,」梁雪梅找來一次性的紙杯給她們兩個一人倒了一杯水:「你們都畢業了,我現在也沒資格在說你們。所以,不用緊張啊。」
  凌瀟瀟和吳青青聽話的搬來沒來的老師的椅子,圍在梁雪梅辦公桌前坐下。凌瀟瀟還好,因為能猜到梁雪梅要說什麼所以一直比較放鬆。倒是吳青青,做了三年的語文課代表,對梁雪梅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骨子裡,現在就是對著梁雪梅的笑臉,她還是很緊張。
  「青青,瀟瀟,先恭喜你們能考上理想的高中,成績出來前,真的沒人能想到你們居然真的就考上了,就是我這個班主任,雖然一路看著你們的進步,也沒有把握你們就一定能考上,你們不知道,24號那天晚上,我看完新聞激動的都哭了。」梁雪梅說著眼睛又有點泛紅,可見她剛剛肯定沒有說謊。
  「這都是老師你教的好,要不是這一年來你對我們的關心和幫助,我們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績。」吳青青見梁雪梅又紅了眼眶,趕緊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作為梁雪梅的課代表,她對這位老師的感情要比凌瀟瀟深很多。
  「你這孩子,」梁雪梅抬手不自在的擦了擦眼眶:「我沒事,你別擔心,老師這是高興的,我就是沒想到我的班裡能一下跳出你們兩個這麼優秀的學生。」
  凌瀟瀟前世裡對這位梁老師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不停讓她寫檢討,沒收她一本又一本小說上,重生這一年來因為她自己的態度變了,連帶的,梁雪梅對她也變得格外照顧,因為她語文成績好,尤其是在閱讀理解和作文這兩項上,就經常額外給她一些關照,比如每次留的作文作業,她交上去後,梁雪梅都會認真給她批閱,會在作文的下方寫上優缺點和改進思路,可以說她語文這科上的巨大進步跟梁雪梅完全分不開。
  「梁老師,我們是真心感謝您的,要不是您對我們的指導和幫助,我和青青肯定考不上理想的學校,您高興,其實我們更高興,能幸運的做您的學生。」
  凌瀟瀟說的真誠,雙眼的目光一直落在梁雪梅的臉上,沒有一絲躲閃,給人完全的尊重,梁雪梅聽了不住的點頭,嘴裡直說:「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能有你們做學生也是我的幸運。」
  梁雪梅叫她們到辦公室來主要還是題型她們要端正態度,擺正位置,就像凌瀟瀟猜測的那樣,不要因為剛剛得來的成績就翹尾巴,進了到處都是精英和天才的學校,她們的成績完全不夠看,一定要繼續保持初三時勇猛的學習勁頭,小心不要被別人落下。
  吳青青和凌瀟瀟連連點頭,一再保證自己一定會繼續好好學習,師生三人又說了好久,這才各自回家。
  通知書是在八月中旬寄到學校的,凌瀟瀟和吳青青約好一起去學校取,這個時候老師們的假期已經結束,都在做新學期的教學準備工作,見她們兩個去取通知書,像觀看動物園裡的動物一般,圍著她們看了許久。
  兩人從梁雪梅手裡接過通知書,也顧不得多說上幾句感謝,就狼狽的往外跑,惹得梁雪梅在身後還笑話了好久。
  拿到通知書,距離開學的時間也就沒多久,凌媽拿著通知書,按照上面的給出的要求和提示開始神經兮兮的準備行李,一會怕被子太薄冬天會冷,一會又怕衣服帶少了不夠換洗,每天一起床就開始碎碎念,弄得凌爸也跟著緊張。
  凌瀟瀟整理著要帶走的參考書還有英文書、文學書,發現自己這一年中,不知不覺間也添了不少書,有些她已經看過好多遍,有些還沒有能完全看懂,一本本裝進事先找好的紙箱,到時凌爸和小舅舅會用大貨車幫她都帶走。
  

第八十六章
  8月28號,晴,微風。
  秋高氣爽的好時節最適合的就是外出旅遊,早上五點,凌瀟瀟一家就全部起床,各自洗漱完畢,整理好行李登上了去濱城拉貨的大貨車。
  通知書上說新生是8月30號正式報到,不過考慮到外地考生要辦理住宿還有整理個人物品,所以濱城八中從28號就開始進行新生接待,像是凌瀟瀟這種外地生基本上都會提前一兩天去學校。
  凌媽一早起床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這會坐在大貨車上不停的看表,就怕11點前不能趕到濱城,上午不能新生報到。
  「媽,你要不要再睡一會?」被凌媽扭來扭去,弄得實在是有些心煩,凌瀟瀟摘掉耳機無奈的看著自家老媽。
  凌媽擺擺手:「我不睏,你要是累了你就睡一會,來,趴媽媽身上。」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凌瀟瀟錯愕的看著凌媽,自家老媽學壞了,會裝傻了!看了看時間,再有一個小時就要進市區,還好沒有多少路程了,歎口氣,由著凌媽繼續折騰。
  濱城八中坐落在濱城的市中心,八中建校很早,在19世紀二三十年代就由當時的社會名士聯名創建而成,後來幾經輾轉更名遷址,最終,到了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才又遷回原址,並改回曾經的校名——濱城第八中學。
  濱城八中有兩個校區,除了市中心的老校區外,在濱城東南部郊區新建了一處佔地更為廣大,設施更為齊備的新校區,非統招和國際部的初高中學生都在那邊上課。兩個校區的師資力量是一樣的。
  大貨車一路疾馳,到達市區的時候剛十點半,因為校門口不能停這種大型車輛,凌瀟瀟還有凌爸凌媽分工行動,她去報到,凌爸凌媽卸行李,小舅舅跟車去批發市場裝貨回縣城。到時候電話聯繫。
  凌瀟瀟從雙肩背包裡取出新生報到需要的材料。在門衛處問到教務處的位置就趕緊往那邊跑,正式開學要9月1號,高二、高三的學生這個時候很少有人返校。所以校園裡此時行人很少,凌瀟瀟反手按著雙肩跑一路小跑。
  教務處在教學大樓的右後方,校園很大,每個路口都有指示牌。凌瀟瀟邊跑邊確認位置,一路摸過去。居然沒走錯。
  想要早來準備東西適應校園的新生並不少,她趕到的時候,接待處的來報道的新生排出了很遠,凌瀟瀟不著急排隊。先湊到了前面看了一眼,發現有三個老師同時在辦理入學手續,速度還不慢。就安心的站在隊尾給凌爸發消息。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排到了凌瀟瀟,凌瀟瀟將手中的資料交給老師。辦理的老師連頭都不抬,快速的在電腦裡辦理入學手續,沒兩分鐘就辦完,就塞給了她一堆資料。
  有入校流程、繳費通知單、住宿通知單,還有學校的一些歷史介紹和場館設施說明,最下面還有那張紅燦燦的錄取通知書,留作紀念。
  按照流程,她需要先去財務處繳費,什麼學費、雜費、書費、住宿費什麼的,看著單子洋洋灑灑列了好多項,凌瀟瀟沒一一細看,就直接看了一眼總計,好嘛,小兩千塊!
  出門前,現金都放在了凌媽的身上,她身上只有不到一百塊的零錢,沒辦法只能掏出手機趕緊給凌媽打電話,凌媽此時正和凌爸站在住宿區旁的小路上,一接到電話趕緊找人打聽了路線,跑過去交錢。
  一通折騰,等凌瀟瀟辦完所有手續拿到宿舍的鑰匙時,已經十二點多,一早起床吃的那點早飯早已經消化乾淨,一家三口都餓的前心貼後背。
  三人合計了一下準備將行李放進宿舍就出門吃飯,凌瀟瀟來的早,寢室裡還沒人。
  八中的住宿條件還是很不錯的,都是四人間,每間寢室裡都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手池,只是房間裡沒有熱水,要洗澡,還是要去公用的浴室。
  一進門,兩側就有四個大櫃子,從地上一通到頂,看著就可以放很多東西。
  上床下桌,每一側都是兩張床拼在一起,中間是爬上去的梯子,挨著梯子的是一個大衣櫃,拉開門,上面是一個橫桿可以掛衣架,下面有兩個抽屜可以放一些小零碎。
  衣櫃旁邊是書桌,不過書桌明顯是電腦桌的款式,下方還有放鍵盤的架子,書桌上方是兩排書架。書架上,還有書被拿走後留下的灰塵痕跡。
  凌爸凌媽對這個宿舍滿意的不得了,他們聽同事、朋友說多了大學宿舍裡,什麼八人一間除了床什麼都沒有,東西只能擺在地上;什麼廁所洗手池都是公用的,早晨起床洗臉上廁所都要排隊,吧啦吧啦。。。
  來之前他們就怕自家閨女住不慣那樣的大宿舍,每天吵吵鬧鬧會耽誤學習,現在看著這樣的宿舍條件,他們就徹底放心了,找到貼著凌瀟瀟名字的床位,將東西放在旁邊就出門覓食。
  凌爸凌媽原本想體驗一下高中食堂,結果因為還沒有正式開學,學校的食堂都沒有開門,據說口味最差的那間也要明天才開,凌爸凌媽只能打消這個念頭,帶著凌瀟瀟出門找小店。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研究宿舍還需要添置些什麼,宿舍阿姨那裡可以買水盆和熱水瓶,床上用的被褥枕頭凌媽做了一套全新的帶了過來,其他的日常用品就全部需要採購。
  臨行前,凌瀟瀟整理了一個物品清單,現在看宿舍的情況,她的單子上應該沒什麼遺漏。
  吃過飯,三人找到附近的超市和雜貨市場,將一應物品全部買齊,什麼拖鞋毛巾、洗髮水沐浴露,衣架肥皂洗衣粉。。。。等他們全都買好,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寢室時,已經快下午四點。
  再回來,寢室裡已經到了兩個同學,一個個子高高的,身形纖瘦,留著假小子一般的俏麗短髮,穿著洗的泛白的牛仔褲白t恤,回身對著凌瀟瀟利落的一笑,凌瀟瀟不禁晃神,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帥哥哥。
  另一個姑娘嬌嬌小小,目測身高還不到160,同樣是身形纖細,留著齊耳的短髮,五官清秀,見她們進門也是回過頭,見到凌瀟瀟禮貌的一笑。
  她們二人身邊都跟著爸爸媽媽,在忙碌的給她們整理床鋪,收拾行李。凌爸凌媽一進門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也趕緊忙活起來,5點鐘,宿舍裡就要清場,大人不能再留在寢室裡,所以現在要抓緊時間。
  

第八十七章
  八中的宿舍區分初中和高中兩個區域,高中區一共有六棟宿舍樓,男生四棟,女生二棟,從宿舍樓就能看出八中的男女比例。
  凌瀟瀟她們在女生二宿舍,前面是女生一宿舍,後面是男生一宿舍,寢室在三樓,朝南,雖然朝向好,但是對面就是男生宿舍,雖然中間距離不短,但還是會讓這些青春期的小姑娘沒有安全感。
  凌瀟瀟上樓時就從阿姨那裡買了兩個水盆,還有兩個熱水瓶,這會凌媽正拿著水盆,接了半盆水,端到了床上,一邊洗抹布,一邊擦床。
  凌爸在下邊也沒閒著,給她擦著櫃子還有書桌,凌瀟瀟要伸手幫忙,結果被凌爸凌媽聯手阻止。
  自從凌瀟瀟來了例假,每次都會疼的死去活來的之後,在家裡,凌爸凌媽就不太讓她沾水,免得她症狀更嚴重。
  兩個室友中,個子高的女生叫董貞楠,是和縣人,和縣屬於豐城下屬區縣;個子矮一點的女生叫聶婉,是濱城附屬區縣的,因為離家遠,也申請了住宿。
  董貞楠和凌瀟瀟在一個班,都被分在了九班,聶婉在八班,三人的父母都床上床下的忙活,她們誰也插不上手,相互介紹完,就準備拿著飯卡去打熱水。
  開水房在男生一宿舍旁邊,是整個宿舍區的中間位置,熱水房上面是公共浴室,二層是男生浴室,三層是女生浴室,二層和三層中間有一道大鐵門,有專門的阿姨看守,男生是不絕對不可以上去的。
  三人沿著小路一邊走一邊聊天,凌瀟瀟側頭看著董貞楠。她自認自己已經不算矮,這一年來營養好又注意鍛煉,前世不到165的身高,現在已經快接近170,可是此時站在董貞楠身邊,視線只能落在她的鼻尖上。
  「貞貞,你到底有多高啊?」凌瀟瀟特別不習慣仰視別人。
  「什麼貞貞。這名字真難聽。聽著跟飲料似的。」董貞楠擰著眉毛帥氣的搖搖頭,表示對這個名字的不滿。
  一旁的聶婉聽著她們的對話,忍不住咯咯笑:「可是叫你貞楠也覺得怪怪的啊。」
  董貞楠扭頭邪魅的看了聶婉一眼。伸出大長胳膊,直接將她拉進懷裡:「我初中同學都叫我貞哥,你們也可以這麼叫我。」
  「貞哥?。。。」聶婉被董貞楠攬在懷裡有點傻眼,傻乎乎的抬著頭看著董貞楠邪魅過頭有點流氣的笑臉。
  這會還不流行對男孩氣的女生叫什麼哥啊。爺啊的,所以。聶婉這聲貞哥憋在嘴裡半天也說不出來。
  倒是凌瀟瀟經歷過那瘋狂的選秀年代,對這樣的稱呼沒有任何不適應,她也覺得這稱呼最適合這位室友,脆生生的叫道:「貞哥。」
  董貞楠轉過頭。對著凌瀟瀟拋了一個標準的媚眼,凌瀟瀟趕緊摀住胸口,這姑娘真是太帥了!
  三個姑娘一邊走。一邊聊一些沒營養的話題,誰也不提自己的分數還有曾經的光榮歷史。只說著時下新聞裡最熱門的話題。
  慢吞吞的打完水,回去寢室,三人的家長都收拾的差不多,凌媽已經將床鋪好。「大寶兒,東西差不多都放好了,冬天的棉衣放在了門口的櫃子裡,其他的衣服還在箱子裡,晚一點你自己收吧,我怕我和你爸收完你要穿的時候找不到。」
  凌瀟瀟認同的點點頭,她真不是15歲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小女生,收拾寢室對她來說真的沒什麼難度,只是父母不放心罷了。
  看了一眼裝東西的箱子除了單衣還有參考書,其他的東西,凌爸凌媽都已經快手快腳的收好,之前買的洗漱等日常用品也都放在了架子上,三個家長更是把寢室裡的門窗地板都擦了一遍。
  五點鐘一到,樓下的看門阿姨就上來一層一層的清人,凌爸凌媽收拾東西這段時間已經和另外兩家的家長聊熟,這會約著一起出去吃晚飯,畢竟這幾個孩子要在一起住三年,關係好一點,以後相互之間也會有個照應。
  所以,這會聶婉的爸爸掖了掖衣角,嘴角揚起一抹標準的笑容:「兩位老弟,弟妹,咱們走吧。」
  凌爸和董貞楠的爸爸也是笑著相互招呼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出了宿舍樓。
  和凌瀟瀟還有董貞楠一家比起來,住在濱城區縣的聶婉一家人對濱城更為熟悉一些,這會作為東道主帶著大家去找飯店。
  濱城八中附近到處是餐館還有私人開設的小旅店,學校的西門外更是有美食一條街,平日裡到了傍晚,小攤販們就會推著車子出來支攤賣小吃,是最受學生歡迎的一條街道。
  孟記飯莊,在八中正門的東南方,離學校有不到二十分鐘的腳程。離得老遠就能而過看到通往飯莊的小路旁種著青竹,青竹旁是一彎流水。
  小徑幽深,走進去才能看到一棟木質的三層小樓,轉軸門、雕花窗,廊簷下還掛著大紅燈籠,凌瀟瀟跟在後面往裡走,越走越覺得驚奇,這簡直像是置身在江南水鄉的小鎮裡。
  「這個地方真別緻,在咱們學校旁邊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真是大開眼界啊。」董貞楠在一旁驚歎的嘖嘖出聲,一雙斜長上挑的鳳眼此時已經完全不夠用。
  「這裡漂亮吧,我上次和我爸來的時候也有些不敢相信呢。」聶婉驕傲的挺著發育良好的胸脯,側著頭看著她們兩個,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炫耀。
  這眼神太熟悉了,凌瀟瀟之前一直從葉靈的身上見到。。。這會,看著她這驕傲的像一隻小孔雀般的表情,倒是有點想笑。
  董貞楠倒是很給聶婉面子的點點頭:「漂亮,你爸爸還能找到這裡真是太厲害了。」
  「那是,我爸爸很厲害的。」聶婉說的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地方平時對外營業嗎?」
  走進小樓,凌瀟瀟內心的疑惑更甚,這飯莊內部的裝飾更為精緻,一進門就是一個超大的青花魚缸,裡面咕嚕嚕的冒著水花,幾條大紅的鸚鵡自由自在的游著;後面是一架碩大的木質屏風,雙面雕花;走廊內掛著丹青書畫,一旁上菜用的角桌文理看著竟然像花梨木。。。
  聶婉看著凌瀟瀟,咬了咬嘴唇,眉心微皺:「你這個問題還真難住我了,我上次來光顧著四處亂轉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對外營業。」
  

第八十八章
  聶婉一看就是那種被家人保護的很好的小姑娘,一顰一笑都帶著鮮活的色彩,此時她嘟著嘴看著凌瀟瀟,十足的小女兒情態。
  凌瀟瀟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再次細打量她還有她的家人,發現這一家三口衣著雖然不華麗,但都是剪裁得體,簡潔大方,衣料看上去輕柔細軟,不像是普通貨色。
  聶爸爸走在前面,頭髮習慣性的梳著偏分,打理的很整齊,只是這會忙活了一下午,有幾縷頭髮掉了出來,但也不顯凌亂。身上的襯衫規矩的掖在西褲裡,幹了一下午的活,褲子上只有幾條淺淺的折痕,手腕上的手錶她之前沒打量,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大路貨。
  這位聶爸爸應該不是向他介紹的那樣,只是一個小職員,凌瀟瀟的心中湧起這樣一個念頭。不過就算多少能猜出一些室友的身份,她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八中這種地方,本來就臥虎藏龍,她只要做好自己也就足夠了。
  聶爸爸似乎之前就已經訂好房間,門前接待的服務生帶著她們直接上了三層,引著眾人進了清平樂包間。
  凌瀟瀟向旁邊兩間張望了一下:臨江仙、漁家傲,居然都是詞牌名。
  包間內空間很大,臨窗處是一張大圓台紅木桌,正對著紅木桌的牆上是一台大尺寸的背投電視,電視旁是一套古典的實木沙發,沙發上是紅色的錦緞坐墊。
  沙發中間是一張風格一致的實木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還有幾罐茶葉。
  時間尚早,聶媽媽在一旁跟服務生點菜,聶爸爸帶著幾個大人還有孩子坐在沙發上。起手開始泡茶,忙活了一下午,大家都是又累又渴。
  茶几上的幾罐茶葉,上面都有用毛筆寫好的標籤:龍井、鐵觀音、毛峰、金駿眉、正山小種、凍頂烏龍、普洱、雛菊。。。。,幾乎市面上常見的茶葉這裡都有。
  北方人喝茶沒有太多的講究,像是凌爸這種,通常都是抓一把茉莉花茶扔到大鐵茶缸裡。倒上熱水。然後就等著茶涼慢慢喝,喝完再繼續倒熱水,完全不講究。
  現在看到這麼多茶葉品種。凌爸一個個拿起看了半天,也弄不清名堂,聶爸爸見他和董爸爸都不是很懂茶葉,就做主泡了一壺鐵觀音。
  聶爸爸動作很熟練。用清水洗了洗水壺茶壺,盛出一茶勺茶葉放進茶壺。這才燒了一壺開水,水開後小心倒茶壺裡,輕輕搖晃就將茶水分了出來。
  拿起公道杯給每人的茶碗倒了大半杯茶水,一邊倒一邊說道:「這第一泡的茶水主要用來聞味道。咱們也別做這種雅事了,就直接拿來洗洗杯子吧。」
  說完看眾人對著茶杯都有點愣神,也不多言語。拿起鑷子,將茶碗裡的茶水一碗一碗的倒掉。這才給眾人又重新倒上第二泡茶。
  凌瀟瀟從前有個很古典的同事,辦公桌上永遠都擺著精緻的茶具和各式茶葉,沒事就會給她普及一些茶葉知識還有茶水的沖泡技巧,所以,這會看著聶爸爸嫻熟的舉動,越發肯定自己之前心中的想法。
  凌爸凌媽還有董貞楠的爸媽都是粗人,也沒那麼多斯文講究,聽到茶水能喝了,就端起茶碗一咕嚕倒進嘴裡,頗有點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感覺。
  只是這種品茶用的茶碗都很小,一碗茶也就一口的份量,幾個人喝了好幾杯也沒覺得解渴,反而越喝越渴。
  聶爸爸忙活半天也供不上大家喝,後來乾脆也不折騰,叫服務員拿來了一個大號的茶壺,放上菊花冰糖,泡好後一人倒上一大杯,想咋喝咋喝。。。。
  大人們喝茶聊天,天南地北的閒扯,凌瀟瀟她們幾個有點坐不住,還想在小樓裡轉一轉,就跟各自的家長交代了一聲出了包間去閒逛。
  小樓裡,二層、三層都是類似的包間,只是二層房間名換成了詩經中的題目,什麼蒹葭、谷風、采薇之類的。一層沒有包間,在南面臨近窗子的地方擺了幾張明桌,不過看樣子也就是擺設,估計平時不會有人在這裡用餐。
  其他的地方都用竹排鬆鬆的間隔著,或高或低,或明或暗的間隔出了幾處閒坐的區域,空間大的會擺放如同包間中的古典沙發,空間稍小的就擺著幾張太師椅,臨窗抬頭就可以看到竹林的地方則直接是石台小桌。
  「真想不到濱城也會有這樣的地方。」董貞楠一路走過來,嘴裡讚歎的話就沒停過,和縣雖然比泉縣大,等級也要高一些屬於縣級市,但是作為一個15歲的小姑娘,眼前的一切還是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不過多來幾次也就沒覺得那麼驚艷了,只是還是會很喜歡這裡,這裡真美。」坐在石凳上,聶婉雙手擺弄著小石桌上的茶碗。
  凌瀟瀟摸了摸石凳,發現並不是很涼,這才放心的坐下:「這裡的老闆一定是一個奇怪的人,居然會來北方開這樣一家飯莊。」
  「我爸也不知道孟記的老闆是誰,他第一次也是跟朋友過來的,後來發現這裡離八中很近,這才辦理了這邊的會員卡。」
  「婉婉啊,我們今天還是托你的福呢,要不也見不到這樣的地方。」董貞楠伸出胳膊攬在聶婉的肩頭,動作親暱的不得了。
  一整個下午,董貞楠對著聶婉都一直是動手動腳的,聶婉已經習慣,也沒有去推她的手,只是不滿的說道:「咱們以後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呢,什麼托福不托福的,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咱們以後就是好姐妹。」
  「好,好,我的小婉兒不許我這麼說,我就不說。」董貞楠舉起另外一隻胳膊,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惹得凌瀟瀟和聶婉直捂著嘴笑。
  三人聊了一會就見服務員找了過來,說是包間裡已經上菜,讓她們早點回去。
  剛喝了一肚子水,這會三人都有點想去廁所,想著包間裡雖然有衛生間,但是一個一個的進去還要排隊,太過麻煩,到了三層,就一起進了公用衛生間。
  「咱們快一點吧,這邊的菜很好吃的,等一下涼了就不好了。」聶婉一邊解決個人問題,一邊突然說了起來。
  凌瀟瀟和董貞楠都是穿的牛仔褲,動作反而比穿著連衣裙的聶婉要快一點,便出門先去洗手。
  清平樂在走廊最裡側,三人一路小跑著往包間趕。
  「子卓?看什麼呢?你今天去學校報到了?」
  「嗯。」
  「你怎麼過來的這麼早?」
  「在家裡也沒事。」
  「你爸媽還那麼忙啊?」
  「嗯。」
  「你能不能都說幾個字啊,你這會還在這裡等一下怎麼回去?」
  「我住校。」
  「什麼?你住校?不是我想的那個住校吧,你家離學校又不遠,你住什麼校啊?」
  「這樣方便。而且,我爸媽也能安心工作。」
  

第八十九章
  聶媽媽很會點菜,先上來的涼菜還有後上來的熱菜都很好的照顧到了大家的口味,除了一些新式的菜色,大部分的菜色都是按照北方人的飲食習慣點的。
  一頓飯主賓盡歡,飯後,凌爸和董爸爸都爭著付錢,結果,聶爸爸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這裡是會員制的,你們結賬人家也不收,這次就我做東,下次你們再請吧。」
  凌爸凌媽這次還是準備去石油招待所住,凌爸已經跟單位請過假,準備30號凌瀟瀟她們新生開學之後確認沒什麼事情再回去,董爸爸他們還沒找旅店,這半天下來又跟凌爸一見如故,就決定跟著凌爸他們一起去石油招待所。
  聶爸爸在濱城有親戚,說是要去親戚家裡借住,累了一天,三家人在飯莊門口就分開,凌瀟瀟她們三個在父母的幾番交代下手挽手回了學校。
  第一次離開父母出來住學校,三人心中都有一點點隱隱的激動,凌瀟瀟前世一直一個人住,按說應該早已經習慣了才對,但是這一年裡,凌媽的魚湯不停的轟炸,她現在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喝湯,就忍不住幸福的想要迎風流淚。
  三人回到寢室,拉上窗簾,坐了一會又開始各自收拾起還沒有放好的東西,凌瀟瀟將單衣能掛的就掛進了衣櫃裡,小件的衣物就疊好放進抽屜裡,她帶過來的衣服不多,所以整理起來很快。
  整理好衣服又開始整理書架,將從家帶過來的書按照自己的習慣全部擺好。等她收拾完,董貞楠和聶婉都已經開始洗漱,忙活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問了二人都不用衛生間,就拿著水盆和熱水瓶進去準備擦一擦。
  等她洗漱好出來,發現董貞楠和聶婉正站在她的書架前,指著她書架上的書在討論什麼。
  「瀟瀟,你也喜歡看英語的原文書啊,我也喜歡呢。你書架上這幾本我也有呢。」聶婉看到凌瀟瀟從衛生間出來,回過頭驚喜的說道。
  凌瀟瀟收拾好水盆毛巾,這才趿拉著拖鞋走過來,「我英語不好。小縣城裡英語的教學水平又一般,沒辦法就只能自己找一些原文書來看。」
  「你就謙虛吧,能考上八中的,有幾個英語會不好啊,不是我說呢。有一門偏科,都很難邁進八中的大門,就算邁進來了,也會跟不上。」聶婉對凌瀟瀟的說法明顯不太贊同。
  凌瀟瀟黑線啊,她真的偏科,只是不是英語而已:「親,我真沒跟你謙虛,我還沒說完,我因為英語不好所以為了提高這才買了原文書,雖然現在也沒多好。但是也不是很差就是了,但是,但是,但是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真的偏科,你這麼說,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凌瀟瀟一邊說,一邊做出很受傷的表情,雙手還配合的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樣。惹得董貞楠在一旁哈哈大笑。
  「臭瀟瀟,你們兩個總是逗我,」聶婉原本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著要跟凌瀟瀟道歉。結果被董貞楠一笑才知道對方是在逗自己。
  「好啦,好啦,咱們閒著也是閒著對吧,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不能這麼小氣哦。」凌瀟瀟笑嘻嘻的過來也學著董貞楠的模樣伸出一隻手攬上她的肩膀。
  她不這麼說還好,這麼一說聶婉更氣悶。氣哼哼的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也不理她們兩個了。
  「不知道咱們另外一位室友什麼樣子,要是也這麼好玩就好了。」凌瀟瀟將被打掉的手收回,改揉自己的下巴。
  一邊的董貞楠,聽到她的話,頗為贊同的對她點了點頭。
  「貞哥,你同學和朋友這麼叫你,你爸媽同意嗎?」凌瀟瀟早就想問這個問題,聶婉在一旁聽到也很好奇,顧不得生氣,又拖著椅子過來了。
  董貞楠邁出一條大長腿,大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背上,頭往手上一靠,這才說道:「為什麼不同意?我爸最喜歡男孩,這不是計劃生育嘛,不然我媽肯定會給我生個弟弟,我從小就被他們當男孩養,這個稱呼他們聽了只會高興才對。」
  凌瀟瀟在董貞楠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落寞的痕跡,董爸爸董媽媽雖然喜歡男孩,但是對她應該還是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所以,才將她養的如此坦蕩。
  「這個名字真不錯,很霸氣呢。」凌瀟瀟瞇著眼睛看著董貞楠,這姑娘長得太帥了,要是男人,她肯定就直接上去撲ˍ倒。
  「我也這麼覺得,」董貞楠得意的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我學過武術哦,以後在學校裡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記得找我給你們報仇,肯定打的連他爸媽都認不出。」
  「。。。。」
  「。。。。」
  凌瀟瀟和聶婉對視一眼同時無語,八中又不是黑ˍ社會,還報仇,還爸媽都不認識,要不要這麼扯。
  三人又聊了幾句就各自爬上床準備睡覺,凌瀟瀟和董貞楠在一側,聶婉和還沒有報道的另一個姑娘在另外一側,凌瀟瀟坐在床上看著對面帥氣的董貞楠,心情大好。
  換了是誰每天睡覺前、起床後,都能看到如此養眼的『帥哥』,心情都會很好。
  「貞哥,晚安哦。」凌瀟瀟說著還跟貞哥拋了個媚眼。
  貞哥先是一愣,接著鳳眼上挑,邪邪的一笑:「小美人,你也晚安哦。」
  折騰了一天,三人又都處於長身體的年紀,躺到床上沒兩分鐘就全都沉沉的睡去,凌瀟瀟聞著被褥上幸福的味道,一夜好夢。
  第二天,三人也沒什麼事情,家長前一天都累得夠嗆,他們年紀大了需要好好休息,三人在校園外隨便吃了一口早飯,就興致勃勃的逛起校園。
  八中校園很大,正門口還保留著當年初建時的三層古風木樓,只是這些年幾經維護,木樓上的木板早已經不是當年初建時用的那一批。
  教學大樓一共有三棟,初中一二年級一棟,高中一二年級一棟,初三、高三共用一棟,都在校園最中心的位置,並排而立。教學樓前是巨大的操場,操場左側是用鐵絲網隔開的室外籃球場,右側是器械區。
  體育館,實驗樓,圖書館、藝體樓等設施性場館都圍著教學大樓而建,每一處場館中間都有草坪或是樹林做間隔,校園內到處都是不知通往何處的小路。
  

第九十章 20月票加更
  聶婉是三人中體力最差的,這會走了一圈已經累的不行,沒了再繼續溜躂的力氣,北方的秋日多是晴好天氣,萬里無雲,太陽漸漸升起,秋老虎持續發威,氣溫節節攀升,凌瀟瀟和董貞楠就算不累,也不願意在太陽下出汗,所以一起回了寢室。
  寢室裡,第四個室友已經到了,正在整理床鋪,見她們進來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姚曼妮,濱城本地人,我是八班的,你們也是吧?」
  聶婉一聽是八班的,趕緊蹦蹦跳跳的過去:「我叫聶婉,也在八班哦,我是濱城下面區縣裡的,她們兩個都在九班,跟咱們不是一個班級。」
  姚曼妮是個標準的美女,五官跟葉靈很像,都是那種明麗的相貌,是那種第一眼就會給人最強烈的視覺衝擊的美人,咳咳,說的再直白一點就是花瓶型,跟凌瀟瀟這種需要多看好多眼才能找到美的內涵型是絕對不同滴。
  凌瀟瀟和董貞楠都喜歡美人,所以趕緊笑著上前去打招呼,四人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就一起幫著她收拾東西。
  姚曼妮的父親是搞工程的,常年是全國到處跑基本不著家,母親是醫院裡的護士,忙起來也黑白不分,幾天幾夜的呆在醫院,她的父母都沒有時間照顧她,她也懶得一個人來回跑。就索性住校了。
  今天過來也是一個人,父母都沒有時間陪她,她的行李很簡單,只帶了單薄的被褥和簡單的生活用品,其他的東西打算慢慢的一點一點從家裡背過來。
  「曼妮,你爸媽那麼忙,你之前一個人是怎麼過的啊?」聶婉一邊幫她擦床一邊問。她自己的爸媽也忙。但是聶媽媽是個家庭為重的人,不管工作多忙,都會把她照顧的很仔細。
  「自己照顧自己啊。」姚曼妮明顯覺得這不是一個問題:「上初中前我都住在奶奶家裡,上初中以後,學校離奶奶家比較遠,我就回自己家了。」
  「你真厲害。還會自己照顧自己,我媽最擔心的就是我一個人照顧不了自己。這些天天天念叨,她都想在學校附近租房子,過來陪我上學了。」聶婉一臉敬佩的看著姚曼妮,跟看偶像一樣。
  董貞楠在一旁輕聲一笑。「你媽就是太嬌慣你了,她還能跟你一輩子啊,有什麼不能照顧自己的。不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八中你都能考上,那點小事還做不了?」
  聶婉驚訝的看向董貞楠:「你怎麼知道我是這麼跟我媽說的啊?我就是覺得在家她什麼都要操心。什麼都要管實在煩的不得了,才強烈要求住校的。不過內務什麼的我確實做得少,還不太會,不過我相信我自己一定沒問題的。」
  董貞楠洗好抹布遞給姚曼妮,這才騰出手拍了拍聶婉的肩膀說道:「放心,哥會罩著你的,不會的就來問我。」
  痞子氣十足的動作和語氣惹得姚曼妮跟凌瀟瀟大笑不止,凌瀟瀟大笑的同時不停的在心中感歎自己的幸運,還好這三個室友都是這樣大氣不拘小節的,沒有一個極品存在,不然這三年的高中生活肯定充滿了雞飛狗跳,真是老天保佑。
  這一天依舊是新生報道的日子,寢室裡都已經整理好,沒什麼需要大人幫忙的地方,凌瀟瀟就做主,交代凌爸帶著董貞楠的父母在濱城轉一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過來就行,總不能來一次哪裡也不去啊。
  凌爸上次跟凌媽過來因為時間緊還有好幾個地方沒溜躂,聽閨女這麼說立馬同意,帶著三人就去逛街了。
  董貞楠知道後,對著凌瀟瀟舉了舉大拇指:「還是你會打發他們。」
  凌瀟瀟也不謙虛:「我們要學會在戰鬥中成長!」
  姚曼妮整好好床鋪和書桌就回家了,她母上大人今天是白班,四點鐘換班回家,她要回去給母上做飯。
  到了30號新生正式開學,三人一早就起床去食堂撿著自己喜歡的吃了早飯,便去找自己班級的教室。
  他們這一屆依舊是十二個班級,十一班和十二班依舊是重點班,是入學成績排在前九十六名的學生按成績組成的兩個班級。八中每一屆的重點班配套的老師都是學校裡最骨幹、最有資歷、教的也最好的老師,這樣的頂級配置是每個重點班的學生最引以為豪的地方。
  除掉入學成績排進前九十六名的學生,剩下的這些學生會不分成績全部混排分班,只是混排時會平衡每個班級的住校生比例。
  教學樓裡一層六個班級,還有幾間是教師辦公室,高二在一二層,高一在三四層,凌瀟瀟她們因為不用辦理入學手續,背著書包帶著一些相關資料就一路上到四層,七班到十二班都在這一層。
  教學樓的結構很簡單,教室全部都在南側,北邊是走廊,走廊半露天,旁邊就是扶手,從走廊直接可以看到底下的操場,每一層兩側都有衛生間和洗手池。
  教室很寬敞,南北兩側都有窗子,每個班級都是四十八名學生,教室裡四十八張課桌,兩人一起,四組,六排。
  凌瀟瀟和董貞楠進教室的時候,班級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前面的座位大部分都坐滿,沒坐滿的也沒有兩個在一起的位子,她們兩個就在第四排坐下,她們個子都不矮,坐在後面也沒什麼關係。
  到了十點鐘,教室內已經坐滿,同學全部報到完畢,有些原本就在一個學校或是一個班級的,這會都在熱情的打招呼,離得遠的,就扯著脖子在喊,一時間熱鬧的不行。
  董貞楠和凌瀟瀟都是外地考生,班級裡她們誰都不認識,兩個人聊了一會就各自拿出一本書帶上耳機開始看,只是董貞楠拿出來的是書劍恩仇錄,凌瀟瀟拿的還是她的原文書,跟英文死磕到底。。。
  到了十點半,走廊裡終於響起腳步聲,還有低沉的交談聲,接著就見幾個人影走過,一個大腹便便,有點謝頂的中年男人走進教室,走上講台,教室裡一瞬間,鴉雀無聲。
  

第九十一章
  「同學們,未來的三年裡,不出意外,我將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劉,叫劉巖清,」說著,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很榮幸能做九班的班主任,做大家的數學老師,未來三年請大家多多關照。」
  他的話語一落,講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凌瀟瀟和董貞楠跟著眾人一起鼓掌,雖然她倆都有點弄不清為什麼需要鼓掌。
  「今天是大家報到的第一天,想必對學校還不太熟悉,等一下我會給大家介紹一下八中的歷史還有一些常用的場館,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先臨時選派幾名班委協助我管理班級裡的日常事務,正式的班委選舉我會安排在軍訓之後,那時,相比你們已經相互熟悉。」
  說著,他從手中的名單裡點出了幾個學生的名字,便交代他們去教務處領取教材,果然,在凌瀟瀟的眼裡,班委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小蜜蜂。。。
  新生開學的第一天,各班的情況都很類似,都是班主任選幾個學生做班委,然後發新書,發校服,發軍訓服裝,接著給學生講一下新學期安排。
  9月1號,高二高三正式開學,而高一新生要一早進行入學體檢,體檢後時新生入學典禮,下午就會開始為期一周的軍訓。
  凌爸凌媽他們在30號下午,新生開學之後就回了縣裡,而凌瀟瀟則正式迎來她的高中生活。
  1號清晨,凌瀟瀟的生物鐘依舊在5點半自動敲響,想著等一下要體檢抽血,下午又要軍訓,還不知道軍訓的強度如何。是不是需要保存體力,她便沒有出去晨跑,只是輕手輕腳的洗漱了一下就去陽台看書。
  體檢從早上七點半開始,到了七點鐘寢室裡的三人陸續起床,整理梳洗,凌瀟瀟見大家都起來,這才回到房間裡整理自己的床鋪。
  「瀟瀟啊。你怎麼起的這麼早啊。」聶婉一邊打哈氣。一邊怪異的看著凌瀟瀟,就是七點起床她都覺得自己沒睡醒。
  凌瀟瀟笑了笑也不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就像是聶婉看書時嘴裡一定要含一塊水果糖一樣,沒什麼需要多說的。
  四個人收拾好就往體育館走,通往體育館的路上基本上都是去做體檢的高一新生,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說笑打鬧。
  新生體檢都是一些常規項目,學校沒有組織按班級進行。就是先到的就先檢查,前一天已經將體檢表發到大家的手上。
  凌瀟瀟她們到的時候體育館裡人已經不少,都在排隊,她們撿著人少的隊伍也排了進去。項目不多。除了抽血那裡隊伍比較長,其他的項目結束的都很快。
  等她們的體檢表裡項目信息都填滿,看了看手錶發現還不到八點半。入學典禮是九點開始,禮堂就在食堂旁邊。四人一看時間還來得及,趕緊跑到食堂一人買了幾個包子,狼吞虎嚥的吃了。
  趕到禮堂時,班主任和班長周彬已經等在門口,交代她們九班的位置是在第十四排和十五排,就趕緊讓她們進去坐好。
  新生的開學典禮是初一和高一一起進行,由學生會主持,主持人是兩名高二的學生,簡單的暖場後就由八中校長致新生開學辭,八中的校長何守業校長文革時期就進入八中任教,這風風雨雨的幾十年中陪伴著八中,親眼見證了八中一路走向的鼎盛。
  何校長已經花甲之年,據說再有兩年就要退休,不過老人身體依舊硬朗,背脊挺直的緩緩的走上台,手裡沒有拿常見的演說稿,只是站在話筒前,手扶話筒架,目光沉沉的看著台下眾人,開始低沉有力的訴說八中的歷史和曾經的榮譽。
  凌瀟瀟雖然前一天已經聽班主任講過一遍,但此時,台上花甲老人的話語明顯更有感染力,在他樸實的言辭間,凌瀟瀟彷彿看到了一副歷史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老人的講話時間並不長,講完歷史便講起八中的校訓:誠、弘、勤、樸,講起這四個字背後的故事和含義,希望所有的學生都能將此作為座右銘。最後是對台下莘莘學子的殷殷期盼和祝福。
  簡單的話語帶著最真實的情感,老人講話結束時台下的學生給出了最熱烈最真摯的掌聲。
  校長講完接著是初一年組的老師代表和新生代表發言,然後是高一年組的老師和學生代表,最後是新生代表帶領大家一起起誓,起誓完,開學典禮正式結束。
  凌瀟瀟最初的聽的起勁,八中的老師無論是演講稿的書寫,還是演講的水平都很高,她坐在台下一直被鼓舞著,但同樣的話語聽上幾遍總會覺得乏味,正目光渙散神遊天際的時候,一個名字直接把她劈回了現實。
  「下面有請高一年組新生代表,省中考狀元蔣子卓同學上台發言。」
  凌瀟瀟呆愣愣的看著那道清俊的身影緩緩走到台上,她摸摸耳朵,又揉揉眼睛,沒聽錯,也看錯啊!可是,這人不是京城人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台上的男生還不是記憶中那般冷峻,帶著十幾歲少年獨有的青澀,只是週身清冷的氣質還有波瀾不驚的眼神已經初具後世時的樣子,凌瀟瀟就那樣傻傻的看著他,看著那道一直試圖忘記的身影,又這樣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狠狠砸進自己心裡,再也剃不出拔不掉。
  蔣子卓在台上到底講了什麼她一句都沒聽清,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沒有一絲絲鋪墊,讓她毫無防備,即便披著15歲的外殼,但她悲傷、蒼老又絕望的情緒還是在這一刻悄悄瀰漫,一旁的董貞楠和姚曼妮敏感的察覺到,只是不解的看著她,又看著台上的人。
  蔣子卓的發言很短暫,發言結束就拿起宣誓稿帶領所有新生宣誓,凌瀟瀟木然的跟著眾人起身,木然的跟著眾人舉起拳頭,木然的跟著眾人一句句念出宣誓的話語,只是,木然之後,她自己也不知道剛剛都做過什麼,只是目光一直傻傻的追隨著那道身影,久久都不肯挪去。
  

第九十二章
  開學典禮結束,凌瀟瀟四人因為坐在中間要等周圍人都出去,她們才能走,也就都不著急起身。
  凌瀟瀟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剛剛一霎那的失態還是因為心裡準備不足,她前世裡對蔣子卓的瞭解都是通過旁人,人家說他家在京城她就一直以為他是京城人,從沒想過那個所謂的家是不是只是一套房子或是其他。
  中考狀元,那樣的天才確實擔得起這樣的名頭,三年後,高考狀元應該也是這人,重點班十二班。。。。凌瀟瀟臉上神色已經不顯,只是還是有點心裡亂亂的。
  「原來這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蔣子卓啊,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聶婉雙手在胸前合十,雙眼還不斷冒著粉紅泡泡。
  董貞楠和姚曼妮對視一眼,都用餘光掃了一眼凌瀟瀟,發現她看起來已經沒什麼異常,這才悄悄的鬆口氣,姚曼妮遞了個眼神給董貞楠。
  董貞楠心領神會,瞇著狹長的鳳眼說道:「這個蔣子卓怎麼了?很出名嗎?」
  「當然了,濱城的中學裡,很少有人沒有聽過他的大名,這人從初一開始連續三年霸佔全市聯考的第一名,數理化永遠滿分,語文和英語也總是最高分,還參加過物理化學的奧賽,拿的都是一等獎,當然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還是一位超級大帥哥。」
  聶婉在大帥哥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一邊說一邊還挑釁的看著董貞楠,似乎在告訴她,就算再叫貞楠、貞哥,就算長得再雌雄難辨。也做不了真正的帥哥。
  董貞楠的被聶婉的眼神氣的夠嗆,真想抓她過來打屁屁,但一想到這邊還有位黯然神傷的室友,只能按耐住暴躁的小脾氣,似笑非笑的看著聶婉說道:「大帥哥又怎樣,八中又不讓談戀愛。」
  談戀愛三個字咬的很重,只是董貞楠說的時候眼角餘光卻是掃在凌瀟瀟身上。見她神色居然沒什麼變化。不禁有些奇怪,難道不是她們想的那樣?
  倒是聶婉不明就裡,反駁的說道:「八中的校園風氣很開放的。只要不耽誤學習,不影響學業,老師們才不管你在幹嘛,不過。如果一旦影響了學習成績,那老師們絕對是亂棍打鴛鴦。毫不手軟的。」
  居然還有不管早戀的學校?凌瀟瀟聽了都不禁抬起頭跟董貞楠傻眼的對視,倒是同樣作為濱城人的姚曼妮知道一些:「八中確實不管學生是否談戀愛,還是做些什麼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只要不影響到學習。老師真的不怎麼管,這是八中最大的優點,也是我們死命也要考上八中的主要原因。」
  真是活久見啊。凌瀟瀟心中感歎,省內第一中學果然不同凡響。難怪剛剛散場的時候,那位蔣大帥哥身邊圍了好幾個小姑娘。。。。
  周圍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四人想著再晚一點食堂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也都趕緊往外走,下午還要軍訓,不吃飽是不行的。
  八中的食堂裡菜品的類別很多,食堂很大上下三層,最上面一層是吃小炒的地方,平日裡家境比較好,零花錢多、願意排隊的的學生都會上去吃點菜;二層是一些特色吃食,什麼麻辣燙啊,拉麵啊,米線米粉啊,揚州炒飯啊之類的都在這一層,平日裡是學生最多的地方。
  一層是標準的吃大鍋飯的地方,打飯阿姨那裡領一個大托盤,打上二兩米飯,再打上一葷兩素也能湊合一頓,凌瀟瀟她們到的時候二樓每一處特色菜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四個人誰都不願意排隊就在一層湊合吃了一口,回寢室準備睡個午覺。
  董貞楠拉著凌瀟瀟走在後面,見跟聶婉她們兩個漸漸的拉開了一點距離,身前身後又沒什麼人,這才湊到凌瀟瀟耳邊小聲的說道:「瀟瀟,你剛剛怎麼了?你,認識叫什麼子卓的?」
  凌瀟瀟心裡一驚,剛剛還是太露骨了,董貞楠這麼粗線條的人都能發現,姚曼妮肯定也發現了,只是她和那人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正常來說,那人都不知道有她這樣一個人存在。
  「不認識啊,咱們都是外縣靠過來的,濱城本地的學生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凌瀟瀟努力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不認識?」董貞楠漂亮的眉毛打了個結:「可是,你剛剛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傷心的事情。」
  「沒有的,你們想多了,這樣的人我去哪裡認識啊,只是看到他想到其他人罷了。」
  「哦,那就好,我和曼妮很擔心呢,雖然八中校園風氣比較開放,也不禁止學生早戀,但咱們都是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這些事情咱們還是能不碰就別碰。」董貞楠長舒了口氣,拿出大哥的風範對著凌瀟瀟說教。
  聽她這麼說,凌瀟瀟趕緊一疊聲的說是,吃飯那會她就已經想開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想得多在乎的多,對自己也沒什麼益處,該怎樣就怎樣吧,如果能當那人不存在就更好了。
  住校的好處在這時得到了體現,本地生吃完午飯,要麼就在校園亂逛,要麼就只能在班級傻坐,而她們卻可以回去睡個午覺,趕在集合前到操場就行。
  中午睡覺前幾個人就把軍裝全部放在了床尾,等著睡醒就直接套上,她們的軍裝很簡單,只一件迷彩外套和一條迷彩褲子,外加一個帽子,t恤和鞋子都沒有,需要穿自己的。
  一點半集合,不到一點凌瀟瀟就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開始翻找自己帶來的防曬霜,她這張臉有點嬌氣,伺候不好就容易過敏,外面太陽那麼大,又要曬那麼久,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瀟瀟,你還帶了防曬霜啊,準備的真齊全。」姚曼妮作為一個花瓶款的大美人卻從沒有身為美人的自覺,護膚品保養品什麼的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會見到凌瀟瀟在仔細的擦防曬霜,這才驚覺自己應該也準備一隻才對。
  「你們都過來擦一點,這一隻咱們一起用也用不完,」凌瀟瀟見大家都洗過手給每人都擠了一些,防曬霜這種東西最好用當年出的,隔年了,效果就要會大打折扣,所以給她們用起來她一點也不心疼。
  

第九十三章
  董貞楠一直以帥哥自居,不屑於這種女孩子用的東西,但還是被凌瀟瀟按在椅子上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
  「身為一個帥哥,你就有義務對我們廣大女同胞負責,你說你要是曬的跟木炭一樣,我們看了就倒胃口,怎麼辦?」
  如此詭辯的話,董貞楠竟無言以對,只能默默的坐在那裡讓她為所欲為。
  1點10分,四人鎖好寢室門。
  操場上此時所有的樹蔭下都佔滿了人,但仔細分辨,還是能發現都是以班級為單位,每個班的同學都圍站在一起,凌瀟瀟和董貞楠找到九班的位置就走了過去。
  臨時體委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凌瀟瀟看著他有些懷疑劉巖清的眼光,這男生個子不高就算了,看著長得也不健壯,這樣的人做體委真的合適嗎?
  如果被凌瀟瀟腹誹的這位小男生知道凌瀟瀟這麼想他,肯定會大呼冤枉,他怎麼知道劉巖清是怎麼選的班委,他從小體弱多病,這幾年雖然好了很多,但跟班上大多數男生比起來還是體質還是會差上一些,他也不知道劉巖清到底是怎麼想的好不好。
  1點25分,全體集合,以班為單位,男生2排女生2排按身高站好。
  凌瀟瀟雖然跟董貞楠身高上有一定的差距,但在女生堆裡也算是個子比較高的,兩人還是可以站在一起。董貞楠這種身高在女生堆裡算是異數,畢竟15歲還都在發育的年紀,好多小姑娘身高也才剛過160在朝165邁進,她這已經快180的身高太具有壓迫性。
  九班的女生不多,確切的說是哪個班的女生都沒有男生多。九班48個學生中,女生只有17人,排成兩隊人數太少,教官就讓她們幾個個子比較高接到了男生隊尾。
  給她們新生軍訓的教官是從省邊防軍區調過來的,九班的教官姓王,中等身材,臉上是健康的小麥色。董貞楠偷偷的戳了凌瀟瀟一下。小聲說道:「我喜歡的是這種膚色,下次不許再給我塗防曬霜。」
  凌瀟瀟白了她一眼,人家跟你的性別就不一樣好咩。你一個假小子瞎折騰什麼。。。
  王教官做了一下簡短的自我介紹,就正式開始軍訓,其他幾個班差不多也都是這樣的進度,第一天都不會進行太難的項目。無非是走走隊列和站站軍姿。
  這位小麥膚色的王教官明顯是個狠角色,別的班都被教官拉到樹蔭下站軍姿。只有他們班還在操場上曬著大太陽,半個小時,半個小時的站著。。。
  身體比較嬌弱的幾個女同學都沒撐過第一個半小時,一個一個的倒下。她們一倒下倒是忙壞了凌瀟瀟和董貞楠,她們兩個身高腿長,一人扶一邊來來回回的送倒下的女生去醫務室。
  等到五點鐘。當天的軍訓結束,她們兩個揉揉酸疼的胳膊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們還做了一個下午的後勤。。。
  聶婉和姚曼妮在八班,她們的教官很和善,一個下午的訓練量還不如九班的一半,經常是走一會隊列,原地休息,站一會軍姿,原地休息,休息時還一直在樹蔭下,等到結束的時候,九班同學和八班同學的臉色明顯不是一個色號。
  「你們教官真狠,我一個下午就見你和貞哥來來回回的跑醫務室。」聶婉拉著凌瀟瀟的手臂,仔細的幫她做按摩,揉了一會突然想到什麼,一個人在那裡笑的前仰後合。
  凌瀟瀟有點茫然的看著她,又看向姚曼妮,那姑娘顯然也想到了什麼,樂的不行,只是沒聶婉那麼誇張罷了。
  好不容易等聶婉笑完,這才抖著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嗎,我們班女生誇你和貞哥是一對默契有愛感情深厚的好情侶呢,總是一個眼神就讓對方明白是什麼意思。」
  凌瀟瀟黑線,這才開學第一天自己就被cp了。。。董貞楠在一旁也傻了半天這才明白聶婉在說什麼,伸手指了指姚曼妮:「我不喜歡清粥小菜,曼妮這種才是我的菜。」
  凌瀟瀟直接就怒了,拿著掃把,滿寢室追著董貞楠。。。
  八中對於住宿生管理還是很嚴格的,走讀生軍訓結束就可以回家,晚上也不用到學校上晚自習,但是住宿生不可以,晚上六點半必須坐在教室中上三堂晚自習,會有專門的人過來清點人數。
  九班的住宿生也不算少,幾乎佔到了班級的一半,不過住宿生中大部分都是男生,女生只有6個人,另外4個女生住一間,就在凌瀟瀟她們的隔壁。
  還沒有正式上課,大家手裡都拿著剛發下來的教材做預習,能考上八中的學生,每一個人都有獨立預習學習的能力,這是八中老師最為省心的地方。
  只是,經過了一個漫長的假期,又是開學第一天,下午又被小麥膚色的教官狠狠的練了一個下午,這會坐在教室裡,好多人都有點萎靡。
  凌瀟瀟帶著耳機聽著她的英文卡帶,手裡拿著一本立體幾何的參考書,在慢慢的做題,如果說初中的課程她多少還能有一點記憶,那高中的幾乎就是零,當年是怎麼考上那個三流大學的,她自己弄不清楚。
  如果說初中的課程,到了最後只有物理讓她頭疼,那上了高中,立體幾何和平面幾何就同樣是她的生死劫,才看了幾章就已經一頭霧水,無法想像這一個學年學完之後,自己會有一個怎樣的死法。。。
  晚自習沒有老師監堂,董貞楠很帥氣的拿著她還沒看完的書劍恩仇錄繼續翻著,看著凌瀟瀟手裡的參考題,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嘿嘿一笑。
  「我說你還真是認真,這才剛開學,你就這麼認真仔細的看書做題啊。」
  「小婉兒不是說在八中如果偏科的話會死的很慘嗎?我不僅偏科,還是兩門,你說我選哪種死法會體面一點?」凌瀟瀟鬱悶的抬起頭看著董貞楠。
  董貞楠被她說的樂出聲,見到大家都看著她,趕緊捂嘴低下頭:「死都死了,你還管體不體面啊,不過你要是覺得理科不好學,等高一分班的時候選文科吧,那樣應該能好一點。」
  

第九十四章
  讀文科?上一世她就是讀的文科,高考的時候好多學校好多專業都不能報考,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再去走老路,再說q大雖然名義上是綜合大學,但是學校裡的各個專業基本上都是理工類,所以,想進q大,文科是肯定不能去學的。
  想到q大,又想到開學典禮時舞台上那清俊挺拔的身影,現在兩個人都已經在一所學校裡了,想要追趕他的腳步應該更容易一些了吧。
  「讀文科高考時能選擇的餘地不大,還是辛苦一點學理科吧。」凌瀟瀟歎口氣,繼續做題,她基礎題型還沒做到熟練。
  董貞楠聽她這麼說,無所謂的聳聳肩,她初中時的目標是考個好一點的高中,上了高中嘛,自然就是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以八中的師資和教學水平來說,這些年來一本的升學率都在80%以上,她只要不是太差,想考個好一點的大學還是不難的,所以,現在能悠閒一下就悠閒一下,看書做題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9點鐘,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打響,教室裡有一位比較的誇張的同學一路睡到結束,聽到鈴聲才緩緩爬了起來,桌上還有可疑的水痕,這位同學淡定的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出了教室,凌瀟瀟的座位正好在這個同學的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突然發現,班級裡的同學,內心都很強大。
  折騰了一天,回到寢室裡,四個人都沒有臥談會的心情,尤其是凌瀟瀟和董貞楠,想到那小麥膚色的教官明天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她們,趕在熄燈之前全都爬上去睡覺了。
  有個黑臉教官,凌瀟瀟也不敢晨起去跑步,早起後依舊是去陽台看書,保存體力,只是今天她起來沒一會就見董貞楠也從床上下來了。
  寢室的陽台不大。勉強能並排放兩把椅子,凌瀟瀟見董貞楠出來,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你怎麼也起來了?」
  「習慣了,在家的時候這會都會出去晨跑。這幾天軍訓不敢跑,就出來繼續看我的陳家洛。」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書,迎著清晨的陽光給凌瀟瀟拋了個飛吻。
  凌瀟瀟晨起一般是練聽力和口語的時間,這會見董貞楠坐在旁邊,不適合大聲讀東西。就拿出原文書一邊翻著字典一邊繼續看,兩個人互不打擾,只有偶然響起的翻書聲。
  這一天的天氣依舊晴好,不過不是萬里無雲瓦藍瓦藍的大藍天,大朵大朵的雲彩像是聽到他們的召喚一般,時不時會擋住太陽,每到這個時候,凌瀟瀟他們這些站在太陽底下的學生就會鬆口氣,黑臉教官實在是過於嚴厲,她們整整一個上午只休息了十分鐘。跑一趟廁所,回來就集合了。。。。
  九班的學生都比較怨念,想著軍訓也就一周,咬著牙都在忍,在教官的高壓下,班裡的學生迅速打成了一片,凌瀟瀟現在基本上能念出一半以上同學的名字,尤其是前一天倒下的那幾個女同學,不到一天大家就已經很熟了,沒辦法。誰讓她們上午又暈倒了呢。
  整個操場上,除了來回巡視的教官,估計最忙的也就是凌瀟瀟和董貞楠二人,用聶婉的話來說就是她倆要火了。董貞楠用她帥氣的外表迅速收割大批女米分絲,而凌瀟瀟,咳咳,就不提了。
  到了臨近中午休息時,又有新的消息傳來,每個班都要選一些同學去練習軍體拳。說是軍體拳,也不是標準軍隊裡用的,都是改良過的,適合高中生大學生學習的一套拳法,如果不是還有一些經典招式在,看著跟健美操也沒啥區別。
  凌瀟瀟和董貞楠用了一個下午加一個上午的時間,充分證明了她們異於其他女生的體力,於是,幸運的中選去跳『健美操』,逃出了黑面教官的魔爪。
  「你還喜歡王教官那漂亮的小麥膚色嗎?」凌瀟瀟戳了戳董貞楠的小蠻腰,幸災樂禍。
  董貞楠回頭看了一眼,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繼續做我的小白臉吧,你不是說我要對你們負責嗎?尤其是你,我的親愛的。」
  說著就伸手摟上了凌瀟瀟的腰還順手捏了一下,惹得凌瀟瀟打了激靈,叫著就要推開她,只是畢竟沒有董貞楠個子高,胳膊腿也沒她長,怎麼都逃不掉,還不小心撞到了人。
  「死東西,快放開,我撞到人了。」凌瀟瀟低頭拍開董貞楠作亂的手,這才抬起頭要跟對方道歉,只是一看到眼前的人,她那比城牆還要厚的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
  身前的男生個子已經很高,她站在對方面前,視線也只能落在對方的肩膀,寬大的迷彩服穿在對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合體有型,帽簷下深邃的雙眼正波瀾不驚的看著她們兩個,如玉一般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蔣子卓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不是九班的地盤嗎?
  「這位同學,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即便臉紅的能攤雞蛋,凌瀟瀟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過窘迫。
  蔣子卓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準確的說應該是看著比男人還要英俊的董貞楠,眼中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但也是轉瞬就消失:「總教官叫你們班的幾個同學過去,跟我來吧。」
  說著轉過身,邁著大長腿就走了,董貞楠是第一次面對面仔細打量這位高一年級的風雲人物,鬱悶的發現對方確實比自己帥。。。
  凌瀟瀟拍了拍紅得發紫的臉頰,暗罵自己不爭氣,又想著剛剛對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又不由得在心裡自嘲,果然不論什麼時候,自己在對方的眼中都是如同空氣一般的透明存在。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跟在蔣子卓的身後,來到操場的東南角,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粗粗看過去,男多女少,聚攏過來的女同學跟凌瀟瀟她們有著同樣的特點,那就是個子高。
  兩個人剛剛走近就見一個圓臉女生跑了過來,對著凌瀟瀟大聲問道:「這是你的男朋友嗎?」
  凌瀟瀟一腳踩空差點摔倒,趕緊拉住董貞楠的手,還不忘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這才轉過頭說道:「八中好像不允許男女生混住在一間寢室!」
  

第九十五章 40月票加更
  凌瀟瀟覺得自己的話很直白,一點都不內涵,至少她沒說:八中好像不允許同居。
  只是圓臉依舊很不給面子的一臉疑惑:「什麼一個寢室?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董貞楠樂呵的很,伸出胳膊直接搭在了凌瀟瀟的肩膀上:「我們感情很好的哦。」
  這話本沒有錯,她們兩個一個寢室,一個班,性格合拍又總在一起,感情確實很好,只是此時她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露出她上挑壞笑的鳳眼,一抹邪性的輕笑掛在嘴角,又半邊身子靠在凌瀟瀟的背上,讓人不往歪處去想都很難。
  圓臉女生臉紅心跳的跑回去跟她的同學分享,沒一會就見她身邊那幾個女同學全都偷偷的瞄向她們兩個,眼神裡不知道都帶著些什麼情緒,反正,看的凌瀟瀟很無語就是了。
  「你不是說清粥小菜不符合你的品味嗎?」被董貞楠這麼當眾攬著,又被圓臉女生一鬧,凌瀟瀟已經放棄了在男神心中留下良好印象的想法,破罐子破摔的靠在她身上,幽幽的問道。
  「尋常人家不都是清粥小菜嘛,放心,你是正房,以後就算再有其他人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的。」董貞楠一邊說一邊還動手動腳摸了摸她的臉頰。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又閒扯了好一會,人才到齊,總教官帶著一個年輕一點的教官從一旁走了出來。又是小麥膚色。。。
  「同學們,咱們為期一周的軍訓會在最後一天進行匯報演出,你們身為各班級裡選出的代表,將榮幸的參加這次軍訓最特別的環節。也是我們匯報演出的壓軸項目——軍體拳表演,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克服困難認真學習,在最終的匯報演出中取得好成績。
  我旁邊這位教官姓張,你可以可以叫他張教官。他是你們接下來幾天的教習教官,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他。」
  總教官說完就跟那位張教官交代了幾句,就見張教官對著總教官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跨步走到了眾人面前:「我們這次軍體拳的匯報演出,採取男女生混排的方式,按照身高排列,下面,我們先把你們每個人的位置確定好。」
  男女一混排,凌瀟瀟這不足170的身高就不夠用了。直接跟其他幾個女生排在了最後一排,而董貞楠排在了第五排。
  排好隊形,張教官讓大家聚攏站好,講解了一下這套軍體拳的動作要領,還有注意事項後,又找來戰友示範了一遍。
  這動作雖然已經改良過,但還是說摔就摔,說打就打,說倒就倒,凌瀟瀟在後面看的臉都白了。現在回到黑臉教官的懷抱還來得及嗎。。。。
  估計張教官也覺得震懾作用差不多了,需要點到為止,就提早解散,只是叮囑下午務必不能遲到。
  董貞楠回身來找凌瀟瀟。見她白著臉不禁取笑她:「怎麼?怕了?我跟你說啊,我之前學功夫的時候,比這個苦多了,這些動作在我眼裡,那都不叫事, eay。」
  「嗯。嗯,誰能跟你貞哥比啊,您不是號稱要站穩八中第一把交椅嗎?以後我們這幫弱女子都等著您罩著呢。」凌瀟瀟就算白著臉,但是嘴上從來不肯吃虧,立馬就回擊回去。
  兩人說說笑笑的往食堂走,路過蔣子卓身邊的時候,凌瀟瀟的心沒有再恣意的亂跳,也算是這一上午最大的收穫。
  其他年級還沒下課,軍訓中的其他同學還在走方隊,現在食堂人正是少的時候,兩個人想著來到八中還沒吃過傳說中的小炒,走路的速度不禁又快上不少。
  作為八中食堂中的高大上擔當,三層的整體環境要比樓下好上那麼一點點,至少桌椅上的油漬沒那麼明顯。。。凌瀟瀟佔位置,手長腿長的董貞楠排隊,兩個人分工確實很默契。
  等聶婉她們過來的時候,董貞楠已經將菜都擺好,米飯也盛好,就等她們過來開飯。
  第一次吃小炒,雖然口味就那麼回事,米飯也很一般,還有點夾生,但四個人都有點小激動,結果,等到下午快集合的時候,姚曼妮突然肚子疼的厲害,連站都站不住。
  「她這樣不行,我怕是急性闌尾炎,咱們得快點送她去醫務室。」凌瀟瀟在她的肚子上按了兩下,發現每次按到右下側腹部時,她的叫聲都很淒涼。
  「可是現在軍訓呢,不請假不行的吧?」聶婉膽子小,怕教官怕的要死。
  「要不這樣,小婉兒你去操場軍訓,順便幫我們三個請假,我和貞哥送她去醫務室,到了醫務室那邊有老師,到了那邊就好辦了。」凌瀟瀟扶著姚曼妮小心的站起來,快速的進行人員安排。
  董貞楠趕緊站到姚曼妮身前想要將她背起來,凌瀟瀟趕緊將她拉住:「不行,這裡離醫務室還挺遠的,你背不了那麼遠,曼妮禁不起折騰,咱們還是一左一右扶著她過去吧。」
  兩人扶著姚曼妮一點一點的下樓往醫務室走,聶婉鎖好寢室門就趕緊去操場請假,只是她忘了凌瀟瀟她們現在歸負責軍體拳的張教官管理,跑到九班的王教官那裡說了一聲就跑了。
  凌瀟瀟和董貞楠兩個人扶著姚曼妮,一點一點的蹭到了醫務室,這時醫務室的校醫已經上班,見到她們進來,趕緊迎上來將姚曼妮扶到床上躺下。
  校醫在她腹部按了幾下就斷定姚曼妮確實是急性闌尾炎,需要轉到市醫院趕緊動手術,到了這一步,她們兩個留不留下都沒什麼意義,校醫將電話打到高一年組辦公室,沒一會就見八班的班主任跑了進來。
  知道了姚曼妮的情況,八班班主任一邊打發凌瀟瀟她們二人回操場軍訓,一邊聯繫救護車還有姚曼妮的家長。
  她們兩個見確實沒有再需要她們的地方,這才往操場走,邊走還邊在擔心姚曼妮的情況,寢室四個人裡,只有姚曼妮的家長她們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譜的爸媽。
  她們到操場時軍體拳方隊已經開始學習第一組分解動作,六十多個同學都在扎馬步,張教官在人群中一個一個的糾正動作。
  「報告。」
  

第九十六章 50月票加更
  兩人走到隊伍附近趕緊報告請示,按照凌瀟瀟之前的安排,她和董貞楠喊完報告,張教官應該就會讓她們歸隊,結果,她們在一旁等了半天也沒得到指示,兩個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中午解散前,我給你們交代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張教官看完最後一個人的做作,喊了一聲原地休息,這才走到她們二人面前。
  「報告教官,中午解散前您最後一句話是按時集合,不能遲到。」凌瀟瀟趕緊立正回答。
  「那你們呢?現在是一點五十五分,你們遲到了二十五分鐘。」張教官的話陰測測,凌瀟瀟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妙。
  董貞楠沒經歷過軍訓,不知道這些教官的手段,還在試圖解釋:「我們寢室的同學病了,我們剛剛送她去了醫務室,不是有讓另一個同學過來幫我們請假嗎?」
  董貞楠一說完,凌瀟瀟就知道壞了,果然,張教官之前還只是多雲的臉立馬要下雨:「首先,沒有人過來幫你們請假,其次,頂撞教官罪加一等,聽著,向左轉,沿著操場每人跑五圈。」
  董貞楠一聽就急了:「教官,我們是有特殊情況,不是故意遲到的。」
  「十圈。」
  董貞楠還要說什麼,凌瀟瀟趕緊拉住她,十圈了啊,姐姐。想跑斷腿啊,再說下去肯定會變成十五圈。
  凌瀟瀟拉著董貞楠,又用立正姿勢回了一聲「是」,就拖著她向跑道跑去,此時,各個班都是休息時間,所有的學生都看著她們兩個在操場中間一圈又一圈的跑著。
  她們跑前兩圈的時候。休息中的同學們還對她們報以同情。這是這次新生軍訓以來第一個接受體罰的學生,好倒霉哦。
  等到她們跑到第五圈第六圈的時候,同情就變成了驚訝。所有人心中的都變成:跑了這麼久居然還能面不紅氣不喘,這兩個同學也太假了吧。。。
  跑道內的董貞楠看著一直勻速跑在自己身邊的凌瀟瀟也是詫異的不得了:「瀟瀟,你還行不行,要不要再跑慢點?」
  「不用。十圈對我來說還能跑下來,咱們還是趕緊跑完歸隊吧。」
  凌瀟瀟堅持晨跑已經有一年。每天早上都至少會跑一個小時,她現在一口氣跑七八公里是沒問題的,要跑上十公里則費點勁,現在十圈四公里。對她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董貞楠見她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在旁邊悠閒的說道:「我爸讓我練功夫,所以每天早上都要晨起鍛煉。不僅要跑步還要扎馬步,所以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只是沒想到你看著這麼瘦,風一吹都能倒下去的樣子,居然也這麼能跑。」
  這十圈對旁人來說也許是無法完成的挑戰,但是對她們兩個來說,卻是一個比一個輕鬆,凌瀟瀟之前為了鍛煉肺活量還會一邊跑一邊背英語課文,現在一邊跑,一邊聊天也不是難事。
  「最開始跑步是為了減肥,不過後來就變成了習慣,已經習慣每天晨起去跑步了。」
  凌瀟瀟說的惆悵,剛剛重生那會,去跑步私心裡是為了讓自己的身形變得優美一點,但是到了後來,她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之後,晨跑就變成她鞭策自己、鼓勵自己的一種自律手段。
  「原來你也晨跑啊,不錯,等軍訓結束,咱們每天一起來操場跑步啊。」
  如果說董貞楠之前只把凌瀟瀟當成班裡的同學,當成寢室的室友,當成一個要生活在一起的陌生的熟人,那麼現在,她才是從真心裡要交凌瀟瀟這個朋友。
  「好啊,一個人跑步很無聊的。」凌瀟瀟轉過頭對著董貞楠笑,笑容裡又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穩重,也有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春飛揚。
  跑道裡,兩道青春的身影就這樣張揚著,放縱著,不疾不徐的撞進操場上每一個觀望的同學的心裡。
  二人不疾不徐的跑完十圈,雖然頭上都有汗,但是誰看起來都是一臉輕鬆,就跟讓她倆在操場上走了兩圈一般,張教官原本只是想要震懾一下,結果,沒起到作用不說,還被這二人的能力嚇了一小跳。
  「報告,」凌瀟瀟拉著董貞楠小跑回來,來到隊伍前站好:「完成十圈跑步任務,請求歸隊。」
  張教官看著她們的眼神有點複雜,沒再說什麼:「歸隊。」
  凌瀟瀟怕董貞楠又不小心說出什麼挨罰的話,趕緊拉著她的手站回了隊伍裡,只是一路走過去,所有同學看著她倆的目光都帶著敬佩,就是蔣子卓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神中,也帶著某些讓人看不透的色彩。
  一個下午都在摔摔打打中度過,等總教官吹響今天結束的哨聲時,凌瀟瀟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嚴重懷疑自己能不能撐住這口氣挺過這地獄一般的一周,實在是太疼了,嗚嗚嗚~~~~~
  董貞楠拍了拍身上的灰,伸出手來拽凌瀟瀟:「趕緊起來,也不嫌丟人,你跑圈的時候不是挺猛的嗎?」
  凌瀟瀟這會全身上下沒有不疼的地方:「作為你已經認可的正房,我有權利要求你背我回去,太疼了,肯定好多地方都淤青了。」
  董貞楠伸手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你出息點吧,疼的日子在後面呢,趕緊起來,一身臭汗我要抓緊時間去洗澡呢。」
  洗澡兩個字直接戳中凌瀟瀟的死穴,不止要洗澡還要洗衣服,等一下還要上晚自習,她們的時間確實不富裕,不過就算這樣,她嘴裡還是不饒人。
  「就你這種對待正房的方式,我要正式提出交涉,你再這麼對我,我就跟你散伙,不管怎麼說,咱現在也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不愁找不到下家。」
  董貞楠一把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哈哈大笑:「就你也貌美如花?你確定你出門前照過鏡子?」
  「當然,還是高清的那種呢。」凌瀟瀟拍拍身上的灰,拉著董貞楠轉過身,就見蔣子卓正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要不要每次都是這麼丟人的時候!凌瀟瀟很想計算自己此時內心的陰影面積,這會,她哪裡都不疼了,拉著董貞楠健步如飛的跑遠。
  

第九十七章
  凌瀟瀟和董貞楠緊趕慢趕,吃飯、洗澡、洗衣服,等她們坐到九班教室時,已經打了晚自習的預備鈴聲。
  「瀟瀟,下午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你們兩個會被教官罰跑圈啊?」坐凌瀟瀟前面的女生孫雨萌轉過頭看著她們,只是董貞楠的魅力太大,小姑娘看著她還會不自覺的臉紅,這會視線只敢落在凌瀟瀟的身上。
  凌瀟瀟搖頭:「曼妮生病我們送她去醫務室,集合的時候遲到了。」
  晚上一回寢室,聶婉就在那裡負荊請罪,她看到凌瀟瀟她們兩個被罰才想起來,自己找錯了教官,這兩個人已經不跟王教官混了。。。
  雖然跑十圈對她們來說都不算什麼,但是看聶婉道歉的如此有誠意,她們兩個還是很好心的讓她包了一個月的寢室衛生打掃。
  不過這些寢室內部矛盾就沒有必要跟其他人說了,尤其聶婉還不是九班的學生。
  孫雨萌見她和貞哥這會精神都不錯,而且也沒什麼異樣又說道:「你們兩個真厲害,你們不知道吧,你們被罰跑的時候,咱們班正好在休息,都炸開鍋了,最初大家都說你們太倒霉了,好不容易逃出小黑的魔爪結果又落到更狠的人手裡。
  結果,等你們一口氣跑完十圈,還能一臉輕鬆地回去歸隊,大家都傻眼了,你們也太變態了,那可是十圈四千米啊,我們跑一圈都要喘很久的。有人猜你們兩個是體育生,直接被否定了,初中部升上來的學生都知道體育生不在這個校區。
  你們兩個太讚了,太讚了,直接以體力值幫我們秒殺了其他班。以後咱們班在體力值上一定能凌駕在其他班級之上。」
  孫雨萌看著她們兩個,那眼神裡的敬佩赤裸裸的,看的凌瀟瀟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趕緊謙虛的說道:「還行吧,還行吧,十圈我也就是勉強跑下來的,主要還是我們貞哥帶的好。貞哥才是深藏不露的那個。才是需要你們敬仰膜拜的那個,明天你們記得要主要宣揚貞哥的英武形象哦。」
  孫雨萌和她的同桌趕緊點頭:「放心吧,我們知道的。一定會樹立起我們貞哥高大的形象的,讓那些男生也看看,我們貞哥雖然不是男人,但。勝似男人。」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凌瀟瀟說的認真,只是眼睛彎的越來越厲害,嘴角的笑容馬上就要繃不住,餘光掃到董貞楠臉色有點不對。正要開口說什麼,又趕緊說道:「你們快轉回去看書吧,等一下被巡視的老師看到就不好了。」
  「你坑我?」董貞楠這兩天已經有點摸清這位正房的秉性。
  「怎麼可能?」凌瀟瀟死不承認:「我人這麼好。心地這麼善良,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你想多了,真的。」
  「是嗎?」董貞楠皺了皺眉毛,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轉回去繼續去看她的陳家洛。
  姚曼妮被拉到醫院當天就安排了手術,闌尾炎手術是小手術,從上手術台到做完也就一個小時,她被拉到了自家老媽所在的醫院,也算有人照顧她。
  凌瀟瀟她們知道後,稍稍放心,有媽媽在一旁照看總歸能好一點點。雖然這個媽媽很忙,不太靠譜,但是,總比沒有強,對吧。。。
  手術完的恢復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姚曼妮直接缺席了後面的軍訓,要等拆完線才能回到學校,聶婉和董貞楠聽了都說姚曼妮病的不是時候,剛開學太不吉利了,只有凌瀟瀟在心裡為自己感到惋惜,這要是自己的闌尾炎手術也能拖到這會該多好,她後背還有腿上好多淤青啊。
  接下來的幾天,凌瀟瀟真切的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跟她對練的小姑娘是個實在人,互搏對抗的時候總是會使出吃奶的力氣,凌瀟瀟這個時候後悔自己沒有練出一身的腱子肉,她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實在小夥伴的功勞,真的是拳拳到肉啊。
  「貞哥,快來扶我一下,我的肚子太疼了,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明天就是匯報演出,這倒數第二天裡張教官訓他們訓的更狠,那個實在的姑娘打到現在雖然已經沒力氣,但還是認認真真的完成了最後一拳。。。
  董貞楠也知道跟凌瀟瀟對練的那位二班的姑娘有多實在,憋不住樂的過來,攬著凌瀟瀟的腰將她扶了起來:「怎麼樣?還好吧,我讓你每天用紅花油揉一揉,你還不願意,你要是聽話,估計早都沒事了。」
  凌瀟瀟呲牙咧嘴的就勢站起身,不是她不願意揉,她的例假就在這幾天,那可是另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她可不想全趕在一起,紅花油是活血的,她當然不敢用。
  「過幾天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用紅花油了,別說這麼多,趕緊扶我回寢室躺一會,小婉兒會幫咱們打飯回寢室。」
  「要我背你嗎?」
  「謝了,我還不想被你的後援會扔雞蛋和西紅柿。」
  「嘴皮子還這麼厲害,看來還是不疼。」
  「我只是在轉移注意力,努力忽視神經傳遞回來的痛覺。」
  兩個人攙扶著一邊閒侃,一邊慢慢走遠。
  「子卓,這兩個女生太逗了,每天光聽她們鬥嘴就能當放鬆了。」蔣子卓身邊的男生目送著她們兩個走遠,嘴角還掛著殘留的笑意。
  蔣子卓收回視線,只是輕聲的嗯了一下:「走吧,晚上還要上自習。」
  岳平軍看了一眼好朋友,這傢伙剛剛有『嗯』來表示同意嗎?
  「瀟瀟,這個週末放假呢,咱們也可以出學校,我們要不要去街上逛逛啊?」聶婉拎著飯盒進來。
  凌瀟瀟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週末正是她要拿著姨媽巾接駕的時候,她那個樣子啥都幹不了。
  「週末事情週末再說吧,想不要做沒有用的假設。」
  「怎麼能是沒有用呢,你看,我們馬上就要正式上課了,要買點參考書回來對吧,天氣馬上也要涼,還要買兩件長袖的衣服和外套,還有。」
  「別還有了,」凌瀟瀟出生打斷她:「等我能出門再說吧,現在說這些真的沒用,乖,咱們吃飯。」
  

第九十八章
  第二天就是她們匯報演出的日子,一大早就需要在操場集合,凌瀟瀟她們這個所謂的壓軸表演小方陣需要第一個入場,先接受檢閱,然後在操場中間按照隊形排開,等其他班級從主席台走過,踢完正步,在指定位置站好後,他們這邊才會開始表演。
  軍訓的時間雖然只有一周,但是凌瀟瀟看著眼前走過的一個個以班級為單位的小方隊,發現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錯的樣子,只是都黑了點。。。
  被摔打完最後一下,凌瀟瀟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跟著其他同學去集合站好,台上的領導已經準備按照慣例開始頒獎。
  獎項無非都是什麼先進集體,先進個人之類,九班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先進班級的稱號,誰讓他們班被訓的最狠,倒下的人最多,曬的也最黑呢。
  先進個人頒發給了三個人,除蔣子卓外,董貞楠作為最不像女生的女生代表瓜分到了這個獎,而另一個幸運兒是六班的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
  「軍訓終於結束了!」凌瀟瀟揉了揉還有點隱痛的肚子,摘掉帶了一個星期的帽子,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看到其他人摘掉帽子後的凌亂造型,又果斷戴上。
  「下午就開始放假,這兩天也不要求上自習,我在想要不要回家一次。」董貞楠在一旁手扶著下巴,認真思考。
  「你爸媽才回家沒幾天好嗎?」凌瀟瀟鄙視的看著她:「我們貞哥這麼男人的性格,原來也離不開家長啊。」
  「死丫頭,你找打嗎?」董貞楠被說的臉上一紅,老羞成怒的抬手就往凌瀟瀟身上招呼,凌瀟瀟抬腿就往宿舍跑。她才不傻呢,她現在已經知道這位貞哥的拳頭總是快過腦子。
  到了晚上,凌瀟瀟的好親戚如時到訪,董貞楠和聶婉看著她那氣若游絲的模樣,終於知道她之前那句『等我能出門時再說吧』是什麼意思,乖乖,嚇死寶寶了。
  在寢室躺了兩天。一日三餐都是貞哥她們幫她帶。日子舒適又安逸,這讓凌瀟瀟有種幻覺,以為自己進入了大學校園。
  等到正式開學上課。那種閒散舒適的感覺頓時就沒有了,八中沒有入學的摸底考試,高一也沒有月考,每個學期只有期中和期末兩次考試。但是每一門課程的任課老師都有權利自行安排測試,這讓大家都有種莫名的緊迫感。
  凌瀟瀟的生活又變得如同初三那樣。每天早起晨跑,白天上課,晚上上晚自習,回到寢室趕在熄燈前還要再看一會書。不只是她,寢室裡其他三人也都是同樣的學習節奏。
  「瀟瀟,你跑步幹嘛還戴耳機啊?」董貞楠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點。好不容易有人陪她一起跑步了,以為能一邊跑一邊聊天解悶。結果,凌瀟瀟耳機一帶,順便還要再背一篇英語課文。。。
  「要充分利用時間啊,我不說了嘛,我人笨,沒你們聰明要更努力才行。」凌瀟瀟無視董貞楠不爽的小眼神,淡定的帶上耳機開始做熱身。
  「你每次狡辯的時候都很麻利,真沒看出你哪裡笨。」
  「那是因為看書做題和聊天走的不是一個管道。」
  噗嗤,身後傳來笑聲,凌瀟瀟和董貞楠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蔣子卓跟一個個子同樣很高的男生走過來,那個男生正捂著嘴,努力把笑容收回去。
  男生走近,趕緊跟她們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說話的,實在是你們說的太好笑了,我一不留神就笑出來了。」
  董貞楠鳳眼微咪,這個傢伙她知道,軍訓的時候這人就總是鬼鬼祟祟的在她們身邊轉:「笑完了就該幹嘛幹嘛去吧,哥沒時間逗你開心。」
  凌瀟瀟從一見到蔣子卓開始,就不停地在心裡念著死即是空、空即是色,努力無視這個人的存在,怎麼跑個步也能碰到呢,八中校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岳平軍平日裡就是嘴上閒不住的人,就是對著蔣子卓這種你說一百句,他都不見得回上一句的人,都能自己說的起勁,現在見董貞楠居然會搭理自己,興奮的拉著她鬥起嘴來。
  凌瀟瀟做完熱身,見董貞楠跟對方正聊得開心,也不叫她,看了眼時間,就跑向跑道,隨身聽中的英文卡帶是她聽得最熟悉的一盤,很多段落她聽到都能跟著背出來,就一邊跑,一邊小聲的練口語,完全不知道蔣子卓就跟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
  一整個早上,董貞楠都是跟岳平軍一邊跑步一邊拌嘴,倒是很有些滿足,跟凌瀟瀟一起晨跑跑了兩天,對方不是練聽力就是練口語,完全無視她的存在,還是有人陪著說話更開心。。。
  董貞楠跑完來找凌瀟瀟的時候,凌瀟瀟正在壓腿做拉伸,看到她過來,凌瀟瀟眉尾上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有人陪著一起跑是不是很開心啊?」
  董貞楠帥氣的點頭:「還行吧,反正比你強,有你沒你都沒什麼區別。」
  「那有沒有約好明天還一起跑步啊?」凌瀟瀟換一條腿,繼續。
  「約了啊,」董貞楠也抬起一條大長腿開始做拉伸:「你怎麼知道。」
  凌瀟瀟白了她一眼,這姑娘一臉的愉悅,一臉的意猶未盡,傻子也能看出來好不好。
  「那人看著那麼傻,居然還是重點班的,真是。」說起岳平軍,董貞楠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
  「你知道重點班的人中考分都在什麼範圍嗎?」凌瀟瀟軍訓這些天被摔個半死,都沒力氣去打聽。
  「應該是630以上吧,好像排在九十多名的,分數最低的也在628,629,反正肯定比咱們高就是了,不然,咱們不就進重點班了?」董貞楠對是不是重點班沒什麼想法,只要三年後她能考個一本學校就行。
  兩人做完拉伸時間已經不早,就趕緊回寢室收拾準備上課,每天早上都有早課,今天早課的老師是班主任劉巖清,去晚了可是要挨眼刀的。
  「這幾天各科的課代表應該選出來了吧?每天作業寫完都不知道應該交給誰,感覺亂亂的。」
  凌瀟瀟也認同的點點頭,是有點亂,現在所有的作業都是幾位臨時班委在代收,經常是把物理作業當成化學作業收走,語文作業又被落下。。。
  正式上課的第一天,劉巖清就將班級的座位重新排了一下,凌瀟瀟不想跟男生坐同桌,分座位的時候就一直拉著董貞楠,劉巖清也不強行要求,她們兩個就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只是前後座都換了人而已。
  

第九十九章 60月票加更
  英語老師周葉君老師是一個非常有知識分子氣質的中年女教師,因為保養得好,四十多歲的臉上看不到多少歲月的痕跡,只是看著越發的雍容和優雅。
  據說這位老師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英國求學四年,所以一口標準的英式口語聽著就有種提升氣質的感覺,每次上英語課,周葉君往講台上一站,台下的同學都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就怕衝撞了對方。。。
  「凌瀟瀟在哪裡?」周葉君站在講台上看著下方的學生。
  凌瀟瀟一頭霧水的起身:「周老師,我是凌瀟瀟。」
  「我看了你的中考成績,英語分數不錯,你口語也不錯,以後,你就做九班的英語課代表吧。」周老師一邊說一邊示意她坐下。
  凌瀟瀟暈飄飄的點點頭,這是什麼個情況?周葉君從哪裡知道她口語好的啊,她沒記錯的話,就只有正式上課的第一天,她們在課堂上用英語做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幾句口語,全部說完也只有五六句而已。
  不過就算她不明所以,這個課代表的名頭她也不敢推辭,要知道課代表要比班委更搶手,因為能經常接觸到老師。
  課間,董貞楠斜眼撇著凌瀟瀟說道:「行啊,課代表大人,中考英語成績不錯,口語也很好的嘛。」
  又人來瘋!凌瀟瀟白她一眼,班級裡,中考英語估計都沒有低於140的,她的英語成績能好到哪裡?
  到了下午,語文課上。張國平又把凌瀟瀟叫了起來。
  「你就是凌瀟瀟啊,不錯,不錯,咱們班中考唯一個作文打滿分的。你就做語文課代表吧。」
  凌瀟瀟黑線了,她這是轉運,開始變得搶手了嗎?
  「張老師,上午周老師剛剛選我做了英語課代表。」凌瀟瀟雖然更想做語文課代表,但是這個應該也是有先來後到的吧。何況,中午放學前,前一天的英語作業大家都已經自覺地交到她這裡了。
  「這個周老師,又跟我搶學生,」張國平慢悠悠的推了推眼鏡:「那你坐下吧,我再換一個同學做課代表。」
  凌瀟瀟坐下時就見董貞楠挑著嘴角看她熱鬧,她見張國平在低頭看東西,伸手在董貞楠腰間掐了一把。
  每天的課程都是上午五堂課,下午四堂課,早上在正式上課前會有一堂早自習。早自習課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任課老師過來,學生在課上可以問老師不會的問題。
  下午最後一堂課是自習課,各科的課代表會在第三堂下課後去任課老師那裡領當天的作業,還有批完的作業本。
  凌瀟瀟走馬上任第一天,也似模似樣的去英語組辦公室找周老師領作業,她進辦公室的時候,周老師正在打電話,嘰裡呱啦講的都是英語,凌瀟瀟見她忙著就想先退出去,倒是周老師招招手讓她在一旁等。
  周老師的語速很快。凌瀟瀟聽得一知半解的,有些單詞她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對方應該是她的朋友。這個她倒是能聽出來,因為周老師的語調一直很愉悅。
  掛了電話,周老師看著凌瀟瀟用英文說道:「能聽懂我剛剛在說什麼嗎?」
  凌瀟瀟很實在的搖搖頭,也用英語說道:「您說的太快了,而且有些單詞我還沒有背到,所以。只聽懂了一點點。」
  「哦?那你說說,你都聽懂了什麼?」
  這個問題可不是很好回答,凌瀟瀟手心開始冒汗:「我只聽清,您想讓對方幫你帶一種保健品,在倫敦郊區的一個小店裡可以買到,您當初也是無意中發現那裡的。」
  「不錯,不錯,聽懂的不少了,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做我的課代表嗎?」
  凌瀟瀟依舊誠實的搖搖頭:「不知道。」
  「就是我說的那兩點原因,還有,就是我覺得你的口語發音也是偏英式,這對於一個外縣考進來的學生來說,很難得,你應該有費過一番功夫來學英語。」
  這回凌瀟瀟是誠實的點頭:「我每天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來學英語。」
  周老師聽了她的答案滿意的點頭:「英語學習就是這樣,注重語境和語感,確實需要多聽多練,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很欣慰,我就喜歡你們這種認真上進的學生。
  好了,這是今天的作業,你帶回去抄在黑板上,還有,昨天的作業我已經批完了,你拿回去給大家發現去吧。從明天開始,作業本上好早自習就收好送過來。」
  到了第二天晨跑的時候,岳平軍知道凌瀟瀟做了周葉君的課代表驚訝的不得了:「這個周老師看是為人很平和,其實是最挑剔的,之前教務處讓她教重點班,她說教了好幾屆重點班,嫌重點班的學生太木訥沒意思,說什麼都不教,非要去普通班,而且,每一屆她帶班的時候,課代表都是最晚選好的,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快。」
  岳平軍一邊說,一邊看著凌瀟瀟,上上下下的打量,想看出她身上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董貞楠一聽才知道這位周老師居然這麼有個性,就攬著凌瀟瀟的肩膀說道:「我們瀟瀟自然是很棒的,張國平老師還想讓瀟瀟做語文課代表呢,說她中考作文拿了滿分的。」
  「嗯,昨天我們班發了幾份中考的滿分作文,確實有一個叫凌瀟瀟的,沒想到還真是你。」岳平軍想到自己班老師拿著凌瀟瀟的作文當範本講,就對她充滿好奇。
  凌瀟瀟倒是沒想到八中居然還能拿到中考的作文,說實話,她自己也是到了昨天才知道自己的中考作文拿了滿分,可是,作文既然拿了滿分,那扣掉的九分是錯在了哪裡?
  董貞楠指了指在不遠處做熱身的蔣子卓說道:「有你們班的天才在,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的好不好,不過,那人是不愛說話,還是不願意跟我們說話啊?」
  岳平軍看了好朋友一眼,趕緊解釋:「子卓平時話就少,跟誰都這樣的,不是只跟你們這樣的。」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凌瀟瀟,昨天那傢伙可是跟在這姑娘身後跑步的呢。
  凌瀟瀟熱身完畢,依舊是戴著耳機自己去跑步,昨天跟周葉君雖然全程一直使用英文在對話,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鬱悶的發現,自己的英語水平跟對方一比,就是幼兒園水平,還有太多需要提升的地方,還要更努力才可以。
  

第一百章 70月票加更
  到了週五,正式上課已經一周,最後一堂課按照課表上寫的應該是班會課,上課鈴聲一打響,就見劉巖清挺著肚子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我們開學也有接近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裡,大家經歷了艱苦的軍訓,拿到了先進集體和先進個人的榮譽稱號,我為你們的努力趕到自豪。
  經過半個月的接觸,想必大家都已經相互熟悉,今天的班會課,我們就進行班委的正式選舉,同學們可以推選自己喜歡的同學來做班委,也可以自薦,相關候選人,我們將以投票的方式進行選舉,票高者中選。」
  開學半個月確實是該選班委了,不過她們這種當了課代表的一般就不會再擔任班委,所以凌瀟瀟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選中。
  到底不是真正15歲的小姑娘,她一點做班委的想法也沒有,在她眼裡,班委們就是吃力不討好的老媽子,跟公司裡的行政人員差不多,這種活她前世做的太多了,只要想一想就覺得累。。。
  代理班長劉海濤是從初中部直接升上來的,初中時是班裡的副班長,這些天,不管是軍訓還是正式上課,他都將相關事情處理的很妥當,所以選班長時,大家沒有任何意見直接將票全部投給他,劉海濤沒想到這幾天的作為能得到全班同學的認可,上去發表任職感言時,一米八的大個子居然也紅了眼眶。
  其他的班委也基本上都是全票通過正式當選,跟之前的差異不大,咳咳,當然,只除了體育委員。
  沒辦法。軍訓那些天,董貞楠的表現實在是太出挑了,再加上凌瀟瀟有意無意的引導著班裡的女生大肆宣揚著貞哥的豐功偉績,選體委時,臨時體委也是一面倒的發言模式,站在講台上就不停的表揚貞哥,推銷貞哥。說著貞哥如何給班級爭光。如何厲害。。。
  於是,在董貞楠一人反對全班贊同的情況下,當選了高一年級唯一一個女體委。當然啦,也很有可能是八中所有年級裡唯一的一個女體委。。。於是,高一年級的體育課上多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我還是覺得被你給坑了,」晚自習前。董貞楠看著一旁笑得賊兮兮的凌瀟瀟,終於反應過來:「你說。我當體委對你能有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坑我?」
  「不能亂給我定罪名的,」凌瀟瀟手握空拳在嘴上輕咳了一下,必須死不承認。不然肯定會被她揍得下不了床的:「我和班裡其他的女生都是太喜歡你了,你看,我比她們還幸福一點。跟你又是同桌,又一個寢室。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沒事就能看到你。
  可是她們就不一樣了啊,咱們課程安排的那麼緊,平日裡一大堆的作業要做,她們也沒時間跟你接觸,只能通過自由時間多一點的體育課多看看你,你說是不是?為了廣大女同胞們,你是不是應該做這個體委呢?」
  以帥哥、騎士自居的董貞楠,竟然再一次,咳咳,無言以對,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樣子,就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等到第二天晨跑再一次遇到岳平軍時,董貞楠當選九班體委的事情,居然年級裡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董貞楠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有名氣。。。
  董貞楠依舊是大咧咧的什麼都說,等她說完總覺得凌瀟瀟的話有點怪怪的的時候,這位十二班的好學生很認真很認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言行舉止,所作所為。
  確認沒有的罪過凌瀟瀟,這才諂媚的對著凌瀟瀟笑道:「凌同學,你看咱們天天一起跑步的都這麼熟了是吧,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直接說就行,真的,千萬別跟我客氣。」
  凌瀟瀟看著他那有點扭曲的表情,很好心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情:「其實咱們真沒多熟,所以你不用擔心,真的。」
  凌瀟瀟自認很有道德的,不熟的人她很少下手,畢竟逗起來也沒意思不是,只是這位唇紅齒白的好學生不太能領會她得意思,小臉一下子就白了,那麼高的個子站在貞哥面前,居然有點柔弱的感覺。
  蔣子卓居然喜歡跟這樣的人做朋友?凌瀟瀟看了看那沒啥血色的小臉,又看了一眼逕自做著熱身運動的某人,微微的搖了搖頭,果然天才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能夠猜得透的。
  許是這些天晨跑時總能看到對方幾眼,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剛剛見到某人時的慌亂,就是臉紅心跳之類不應該出現的反應也漸漸的在消失,她有時會自嘲的想,是不是距離近了反而更容易自慚形穢?所以,連不該有的念頭都幾乎被打消了?
  八中的課表上課時間是從週一排到週六,週六跟平日裡一樣,要正常上課,周天是休息時間,但是這個休息只是針對濱城本地的走讀生而言,住校生周天上午需要按照正常時間進班級上自習,只有下午和晚上可以自行安排。
  每週的課程都很單調,除了高考科目外,只有體育課和計算機課可以用來做休息放鬆,體育課每個班一周都有三節,時間一般都安排在上午最後一堂課或是下午
  

第二節課,四個時間段,基本上就是每個年級都會有三個班一起上課。
  讓凌瀟瀟感到欣慰的是九班的體育課是週一週三週五的上午最後一節課,她們每次都可以早點下課去食堂二層吃小吃,或是去三層吃小炒,失落的則是,跟十二班一起上體育課的是四班和八班,每次聶婉上完體育課回來,都要花癡某人好久。。。。
  正式上課半個月,凌瀟瀟已經完成適應了這樣的節奏,就是各科的進度都比較快,相比於文科的輕鬆,她的理科多少有些吃力,她所有的自習時間都用來看書做題,但是數學和物理的習題,稍微難一些的她做起來還是很吃力。
  「瀟瀟,作業寫完了嗎?借我看看。」
  董貞楠跟凌瀟瀟正好相反,貞哥不止長了一張男生的臉,也長了一顆男生的腦袋,相比較文科的枯燥和需要死記硬背,數理化三科她學起來毫不吃力,所以每天晚自習的最後一堂課,都是她跟凌瀟瀟要英語和語文作業,準備無恥的抄襲的時候。
  凌瀟瀟這會正被一道數學題折騰的頭暈,已經懶得教育她抄作業是不對的,直接從課桌裡拿出來就遞給她。
  董貞楠沒聽到例行的思想教育,還有點不習慣,湊過來一看,原來在做題,趕緊捂著嘴去一旁偷樂,她可是知道凌瀟瀟糾結起題來,是個什麼樣子。
  

第一百零一章 80月票加更
  凌瀟瀟跟這道題糾結了好半天,這會已經有些止不住的心煩,想著剛剛下課,就準備去廁所洗把臉,提提神。
  「你知道了嗎?據說三所重點高中要辦一個英語比賽,各個年級都要派學生去參加,一個年級派十個人。」
  「是吧,我今天去英語組辦公室的時候也聽說老師提起來的,不過咱們都是新生,不知道會派什麼人去呢?」
  「還用想嗎?肯定都是重點班那些人,歷年來這些事情不都是落在他們身上,咱們這些普通班的都是跟著看看。」 。。。。。
  凌瀟瀟沒想到洗把臉還能聽壁腳,這福利還真不錯,不過這幾個人說的事情她都沒有聽周葉君提起,應該是跟他們普通班關係不大。
  抹了把臉,凌瀟瀟剛剛出來的時候暈飄飄的,忘了帶紙巾出來,就習慣性的一邊走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然後,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凌同學,你手上的水還真多。」
  凌瀟瀟愕然的回頭,發現岳平軍和蔣子卓的褲子上都有可疑的小水點,不是自己幹的好事吧?。。。
  稍微有點小尷尬,臉上的水珠還在緩緩的滾落,凌瀟瀟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某人,熱氣上湧,不爭氣的又要臉紅。
  她很想來一句好巧,但是站在廁所門口這麼說好像更尷尬一點,只能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飛速遁走了。
  「這人怎麼怪怪的。她平時逗貞哥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岳平軍看著凌瀟瀟逃竄的身影,覺得有點莫名。
  蔣子卓倒是看出了凌瀟瀟的窘迫,嘴角微微上挑:「回去吧。」
  沒幾天,英語比賽的事情在學校內傳開,其他年級是直接從大榜裡選,但是高一年級會安排一次英語考試,取成績排名前十的學生。
  自始至終周葉君都沒有跟凌瀟瀟交代過什麼。凌瀟瀟想著應該是自己跟重點班的學生間差距還很大。所以周葉君不想給自己壓力。考試時間就定在十一放假前的那周,凌瀟瀟對自己也沒抱什麼希望,依舊保持著入學以來的節奏。沒有因為所謂的比賽就打亂自己的安排。
  寢室裡,聶婉和姚曼妮雖然英語都不錯,但也都沒自信到能考出年級前十的成績,所以。311寢室裡的觀念出奇的統一:只求不丟臉。。。
  凌瀟瀟有些無語的想著,能湊出這麼一寢室不求上進的人。其實挺不容易的。
  所以,晚自習結束回到寢室,聶婉的話是這樣的:「終於要到十一了,玩了一個假期。突然又這麼緊張的從早學到晚,我都不習慣呢,回去一定要讓我媽給我做頓好吃的。我得補一補。」
  姚曼妮也接口:「我媽昨天還給我電話說想我了,說是十一請了幾天假要在家陪我呢。十一我爸爸肯定會在家,好久沒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我都開始期待了。」
  貞哥難得沒有露出霸氣外露的一面,也像個小女生一般感歎:「頭一次離家這麼久,確實有點想他們。」
  三人感歎完就看向凌瀟瀟,見她正在翻參考書和草稿紙,她抬頭見三人都看著自己,瞇眼一笑:「咱媽明天去京城進貨,路過濱城,說要帶咱們去吃午飯哦。」
  「真的啊?天天吃食堂,我的味蕾都要出問題了,明天我一定要多吃點。」聶婉跑過來拉著凌瀟瀟的手臂,不停地搖晃。
  「多吃,多吃,你先回去想想吃什麼,到時候讓咱媽帶咱們過去。」說著指了指聶婉自己的書桌讓她趕緊回去,再過一會就要熄燈了。
  幾人都知道凌瀟瀟學習很認真,也不再鬧她,又聊了幾句就各自洗漱看書去了。進了八中,又有幾人能真的不看書不學習?
  周天一個上午都是自習課,凌瀟瀟將這半個多月來學過的知識點都整理在本子上,又做了一個比較小巧的典型習題本,可以放在口袋裡。她現在已經能適應各科老師的講課風格,也適應了八中看似寬鬆實則緊迫的學習氛圍。
  就是貞哥,也早就收起她的金庸和古龍,每天晨跑時也開始在手背上抄上單詞背起來。這是一個處處充滿競爭的校園,三年後每個人都要去擠那根獨木橋,橋的另一端是鮮花滿地還是荊棘密佈只能靠這三年的努力。
  自習課沒有老師監堂,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一敲響,貞哥就已經快手快腳的收拾好東西:「瀟瀟啊,快點收拾,咱媽還在校門口等著呢。」
  

第四節課上課沒多久,凌瀟瀟就收到了凌媽的短信,告訴她已經到了正門口,下課直接出來就行。凌瀟瀟看手機時貞哥就在旁邊,所以這會餓的不行的她,催促的特別急。
  她們兩個出教室的時候聶婉她們也已經在等,姚媽媽今天早上剛下夜班,晚上又要幫同事盯夜班,為了不打擾母上大人的休息,姚曼妮也不回去了,一般,她不回去的週末,四個人就會去圖書館看書。
  凌瀟瀟她們剛走到樓梯間,手機就響了起來,凌瀟瀟知道凌媽等的著急了就趕緊接了起來。
  「大寶兒啊,你們下課沒?」
  「下課了,剛出來正在往外走呢,你再稍微等一下。」
  「我就在你們校門口呢,大寶兒啊,你出來就能看到我。」
  「媽,說了好多次了,我都上高中了,以後要叫我的名字。」
  「哦,哦,這不是習慣了嘛,那以後叫你丫丫行不行啊?」
  「丫丫也不行,那也是小名好不好。」
  凌瀟瀟拿著電話正在跟凌媽討價還價,一抬頭就看到樓梯下面正緩步走上來的某人,只是這一次,蔣子卓並沒有如同往常那般只看她一眼就挪開視線,而是很認真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凌瀟瀟著急去見凌媽,也沒多放注意力在對方身上,大眼睛裡帶著剛剛跟凌媽撒嬌時的嬌嗔,一溜煙就跟著室友跑遠。
  凌媽來濱城前特意找熟悉濱城的人打聽這邊有什麼好吃的地方,見到幾個小姑娘就帶著她們趕緊去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詢問她這段時間的情況,凌瀟瀟打電話肯定是報喜不報憂的原則,但是她確實也沒什麼憂的地方,除了不能對外人道的某人外,她真的覺得日子過得很順遂。
  凌媽打量著自家閨女,發現她氣色不錯,身上的肥肉貌似也沒少,再想著還有一周就要十一了,也就不再多問,只一個勁的招呼她們多吃一些。
  

第一百零二章
  等凌媽滿足的拖著箱子去進貨,貞哥摸著肚子,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凌瀟瀟問道:「咱媽一直都這麼熱情嗎?」
  凌瀟瀟揉著肚子,費力的打了個飽嗝,跟她們比了個手勢:「她今天才發揮了四成功力。」
  一想到四成功力她就已經撐得要暈過去,貞哥連同聶婉她們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
  回到學校,凌瀟瀟實在是撐得有些難受,就先在操場上繞了兩圈,接著,就背著參考書和習題本去圖書館看書。
  八中的圖書館跟省內重點大學的圖書館有一拼,不止佔地大,藏書也很多,各類文學作品,歷史文獻,還有專業書籍在這裡都能找到,她們憑學生卡就可以借閱。
  只是,作為高中生,大家都沒有太多的閒暇時間來享受這大好的圖書館,過來借閱的多以參考書還有一些相關專業類書籍為主。
  凌瀟瀟在樓下刷完學生卡,就直奔四樓,四樓有個大型的開放圖書室,裡面不止有各個年級的最新參考書,還有一些八中自家老師編寫的知識點總結,都是最為搶手的乾貨。
  這些圖書不對外借,只能在圖書室裡看,看完要放回去,所以每逢週末,這個圖書室的位子都是最搶手的,如果沒有一早過來佔位子,就很有可能變成到此一遊。
  凌瀟瀟本也沒抱什麼希望,只當吃多了過來走走,進來看了一圈發現還好沒報什麼希望,果然滿員。
  「凌同學,這裡。」凌瀟瀟正往圖書室門口走,就聽見有人正小聲的叫他。往對面一看,冒著絲絲涼氣的蔣子卓旁邊還有一個空位,而他另一邊的岳平軍正跟他揮手。
  蔣子卓旁邊啊。。。凌瀟瀟看著面上還帶著稚嫩氣息的男神很是猶豫,她可以確定自己如果坐在對方旁邊,先不說會不會有不良影響傳出去,自己這個下午什麼都看不進去是肯定會的。
  凌瀟瀟正糾結著,就見對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那一眼讓凌瀟瀟本來已經準備逃跑的腳硬生生轉了個方向,走了過去,然後。假裝鎮定的坐下。
  一直到坐下身子拿出參考書,凌瀟瀟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叫住,又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她只覺得自己有點暈飄飄的。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發現男神在看化學教材。再掃一眼,發現教材好像和她的不一樣。
  凌瀟瀟扭著脖子又瞅了瞅,確實不一樣,重點班和普通班用的教材都不一樣?
  「我能看一下你的化學書嗎?」發現這個問題。凌瀟瀟下意識的就開口說道,等說完才心酸酸的想起來,身邊這尊大神還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還是找個時間問問岳平軍吧。凌瀟瀟頗有自知之明的轉回身準備看自己的參考書,就見面前出現幾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手指中間握著的正是她剛剛仔細打量了半天的化學書。
  凌瀟瀟盯著書愣了半天,這才詫異的扭過頭看向蔣子卓,只見對方已經從桌上撿起了另一本書翻開,修長的手指正劃過書頁。
  盯著人家看似乎不太禮貌!凌瀟瀟果斷收好視線,雖然她此刻內心裡小鹿亂撞,耳尖有點泛紅,氣息也不是很平穩,但是,她裝的還是很淡定的模樣,不仔細觀察,誰又會知道她的真實情況。
  翻了翻前幾面幾頁,回憶著課上還有自學時的情景,凌瀟瀟很確定她拿到的教材和重點班的不一樣,重點班的教材講解更為仔細,知識點更加清晰明瞭,更便於,學生自學!
  果然重點班的學生才是親兒子!凌瀟瀟惆悵的翻著化學教材,看著上面的知識點很順手的就往自己的本子上摘抄,一邊抄一遍想著要是有物理和數學的教材一起看看就好了。。。
  一直到五點鐘圖書室關門,凌瀟瀟都在心無旁駑的整理知識點,她現在最擅長的就是梳理各科的知識點,梳理好後會在每個知識點後面配上典型的例題以及相關分析,原本化學這門對她來說就不是很難,現在又拿著人家的教材梳理了一遍,她突然有種一直到期中考試前,都不需要再費心這門功課的錯覺。
  關門的鈴聲打響,凌瀟瀟還有最後一個知識點沒有抄完,用一次人家的教材不容易,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看到,用一次要用的夠本,所以凌瀟瀟拼了老命一樣往本子上寫。
  另一邊的岳平軍收拾好見她還在抄東西就走過來看:「咦?你在整理知識點?看著很清晰的樣子啊,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凌瀟瀟落下最後一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將教材整理好遞還給蔣子卓,這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著岳平軍說道:「這些知識點都是你們教材上的東西,你有書就可以了,還需要看這些?」
  「一直翻書太浪費時間了,哪有整理好的知識點看起來方便啊,你說是吧,凌同學。」岳平軍在一旁小心的陪著笑臉,以前他都是抄蔣子卓的,但是這學期開學以來,這位好朋友每天不知道都忙些什麼,各科的知識點到現在也沒整理。。。
  給他抄也不是不可以,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這樣白白交給他似乎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凌瀟瀟大眼睛骨碌碌的亂轉,一看就知道心裡沒打什麼好主意。
  怎麼說也是一起晨跑過的人,岳平軍對凌瀟瀟的性格還是有些小瞭解的,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她心裡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凌同學,你也知道咱們兩個班用的教材不一樣,晚自習時間我可以把我其他的教材也借給你,你看怎麼樣?」
  凌瀟瀟不為所動,收拾著攤開的參考書還有本子,不說借也不說不借。
  岳平軍有點著急,看看一旁自己的好朋友,一副完全跟他沒關係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又說道:「以後周天我們過來圖書室的時候,順便也給你佔個位子怎麼樣?」
  這個倒是有點心動,圖書室一直是一座難求的。但是她們經常一個寢室一起出來看書,一個位子太少了:「我們寢室有四個人的。」
  「姐,親姐,最多再給貞哥佔個位子,這裡也會碰到我們班的同學,多了占不住的。」
  「那好吧,這個給你,不過晚上你要把物理教材給我用一下,明天上課前我讓貞哥給你送過去。」
  

第一百零三章
  背包中的手機發出滋滋的震動聲,凌瀟瀟掏出來發現是貞哥的短信,開心的跟岳平軍揮揮手,難得不用上晚自習,室友們要吃那個小吃一條街,正問她要不要去。
  拿著凌瀟瀟的化學筆記,岳平軍一邊翻一邊感歎,還不忘跟一旁的蔣子卓顯擺:「這字寫的還真漂亮,你看,每個知識點旁邊居然還有典型例題和詳解,女生就是仔細,以後不用管你借了,人家凌同學整理的筆記不比你的差。」
  蔣子卓拿起來翻了幾頁:「還可以,幫我也抄一份。」
  說著,把筆記還給岳平軍,背起書包也往外走去。
  「喂,你不會自己寫啊,」岳平軍小聲嘟噥著不滿,見人已經走遠,也趕緊拿著包往外走,「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壞,就知道欺負我。」
  凌瀟瀟拿著岳平軍的物理教材,心裡一陣熱乎,用重點班的教材整理出來的知識點應該可以解決60%的題型了,剩下的40%她只要多花時間,總能磨出來一些,這樣趕在期中考試前,她多用一些時間,及格是可以保證了,多麼的不容易。。。
  拿著書,她沒了去溜躂的心思,給貞哥打了個電話,讓她們給隨意帶一些吃的做晚飯,就準備回寢室整理物理知識點。物理是老大難問題,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一個晚上居然連一半都沒整理出來,典型例題實在不好找,當然,這跟她自己的水平有直接關係。。。
  第二天,難得的。凌瀟瀟沒有出去晨跑,一早起床繼續在寢室裡做奮鬥,直到上完早自習,這才勉強整理好知識點,但是還有一部分典型習題沒有寫進去。
  「貞哥,我知道你最喜歡我了,你去幫我把書還有這個筆記給岳平軍送過去好不好?」凌瀟瀟打著哈欠跟董貞楠撒嬌。
  貞哥同情的看她一眼。難得的沒有跟她閒扯。拿過書和本子就出了門,凌瀟瀟累的只想趴在桌子上睡覺,這才只是物理而已。數學她還沒開始整理。。。想想就想哭。。。
  英語考試安排在了週二下午的最後兩節課,凌瀟瀟這兩天稍微留意了一下,發現班裡除了正常的複習預習外,幾乎沒人重點去看英語。看來普通班的學生對這種類型的考試都放棄了爭取的想法。
  週二中午,岳平軍通過班裡同學將物理筆記給她送了回來。讓她大感意外的是,她整理的有出入的知識點都被人修改過,沒有配上的典型習題也有人幫她補了進去,看字跡。居然跟化學教材上的一模一樣。。。
  這人其實是面冷心熱?凌瀟瀟的小心臟忍不住又撲通了幾下,這人的字跡真好看,字如其人呢。
  凌瀟瀟心理熱乎乎的。一個中午心情都好的不得了,雖然臉上的神色依舊。但是掛在嘴角的那抹微笑真實了不少,不過,她的好心情只維持到了下午的英語考試,試卷裡的大量生詞和俚語讓她越做越鬱悶,就是男神那漂亮的字跡也無法拯救她。
  「周老師不是抱錯試卷了吧,就是高考試卷也差不多就這樣吧?」貞哥鬱悶的趴在桌子上,她這會身上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不出意外的話,她肯定是不能及格!
  「應該沒有,我去取試卷的時候還特意跟她確認過。」凌瀟瀟也鬱悶,印象中前世裡英語的四級考試也不過如此吧。
  貞哥趴著頹廢了好一會,這才像是想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來:「你說這麼難的試卷,重點班那些好學生答的怎麼樣?」
  凌瀟瀟一聽就知道貞哥是什麼意思,不過她自認是一個厚道可愛的好孩子,所以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怎麼說人家也是重點班,應該會比咱們好很多的吧。」
  「不行,明天我要問問岳平軍那個傢伙,那傢伙一直吹噓說他們班同學英語都好的不得了,口語對話都沒問題。」貞哥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腦回路比凌瀟瀟要少上兩根。
  凌瀟瀟從來不懷疑岳平軍的話,八中是省內排名前三的重點高中,在這樣的校園裡,怎樣優秀的人都會存在,不說別人,就蔣子卓自己都能說一口流利的美語,這是她前世裡偶然一次機會聽到的,剛上大學英語就如此好的人,高中時肯定也差不了,他這種程度在班裡英語還不算出挑,出挑的應該更厲害一些。
  不過,口語和應試有所不同,語言最根本的目的是交流,說出來的話可以不用去計較語法是否準確,用詞是否標準,只要對方聽聽懂你的意思,雙方能夠沒有障礙的溝通,那就可以。但是應試不同,講究的是語法,各種時態,介詞、語態什麼的都不能錯,錯了就要扣分。
  所以,凌瀟瀟雖然不懷疑重點班學生的英文水平,但是對她們的應試能力還是抱有一定的懷疑能力,這也是她略微贊同貞哥的原因。
  十一長假學校裡大部分人都要回家,宿管的阿姨逐個寢室確認留校的人數,高一的新生中除了極個別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的,剩下的全部都收拾好東西等待放假。
  週四上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十一長假就正式開始,凌瀟瀟她們幾個中午一下課,連午飯都顧不得吃,都衝回寢室。
  「瀟瀟,你是不是管岳平軍借了數學教材?」貞哥確認好背包裡的東西,這才看著凌瀟瀟說道。
  「對啊,他昨天就給我拿過來了,只是我還沒時間整理,不過我已經跟他說過,放假回來把書還給他,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凌瀟瀟背包裡全都是書,她自己沒什麼需要帶回去的。
  「沒事,就是問一下,數學筆記你做好之後記得也給我抄一下,最近這一周,老師講的東西有些我還沒弄明白。」貞哥最近也感受到了學習的壓力,只是她的壓力來源於英語考試的刺激。
  「沒問題啊,等我整理好就拿給你們。」
  她一直覺得董貞楠對待學習態度不過端正,現在難得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自然要全力配合和滿足。
  

第一百零四章 90月票加更
  姚曼妮是本市人,下了課直接就回去了,而聶婉,聶媽媽一早就借了一輛車過來接她,這會已經等在校門口,她顧不得跟凌瀟瀟她們打招呼,扛起背包就衝了出去。
  凌瀟瀟和董貞楠家所在的縣城算是臨縣,所以二人都是坐長途汽車回去,董貞楠是輕裝上陣,只帶了各科作業,而凌瀟瀟倒是背了不少參考書,一個背包都裝不下。
  「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太沉了。」貞哥拎起地上的背包,不禁皺了皺眉。
  「放假這麼多天不能浪費時間啊。」進了九月份,縣裡的農忙時間,凌爸的油站開始迎來一個用油小高峰,每天早出晚歸,凌媽的服裝店也一樣,兩個人現在都超級有事業心,誰也不著家,她回去也是一個人呆在家裡,不看書,還能做什麼。
  「你還真認真,我之前要是有你一半的上進心,估計也能沖一衝重點班了。」貞哥拎著包就往外走,凌瀟瀟跟在身後仔細的看了一下寢室裡的水電是不是都關好,又仔細的鎖好門。
  學校門口的公車站旁站滿了人,基本上是來一輛公車就會像裝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得滿滿當當,勉勉強強關上車門,這才顫顫悠悠開走,凌瀟瀟和貞哥都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陣仗,有點傻眼。
  「貞哥,咱們怎麼辦?」凌瀟瀟下意識的拉了拉董貞楠,這姑娘雖然瘦溜溜的,但是個子還算夠高,也算是讓人有點安全感。
  董貞楠緊了緊肩上的雙肩包:「還能怎麼辦,使勁往上擠唄,等一下你跟緊我啊。再擠不上去,咱們就要趕不上車了。」
  凌瀟瀟看看前面的情況,只能認命的點頭,今天縣裡跑濱城的早班大巴車司機是吳青青的爸爸,她早兩天就已經跟吳爸爸說好,讓他幫忙買好她和貞哥回程的車票,時間都是下午一點多的。這會要是擠不上車。確實可能會來不及。
  等再一輛公車遠遠的開過來時,貞哥的大長腿終於發揮出優勢,一步跨了出去。幾個閃身就擠到人前,等公車挺穩時,她正好站在車門口。。。
  凌瀟瀟這會終於相信這位貞哥確實是會功夫的,她只覺得眼前晃了幾下。貞哥就不見了,再抬頭人家已經擠到了最前面。可她還在原地啊,親~~~~
  幾經周折終於上了車,凌瀟瀟費力的抽出一隻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她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三年裡。每一次放假時必須要應對的場面。。。
  因為第二天就是十一長假,濱城好多高校這一天也都陸續放假,路上的學生非常多。公車走走停停,等她們趕到客運站。回泉縣的大巴車已經馬上就要發車,凌瀟瀟連跟貞哥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在吳爸爸的催促下急匆匆的爬上車。。。
  家裡如同她預料的那般,凌爸凌媽都不在,凌媽去京城進貨前一天剛到家,今天應該正在店裡擺貨,十一是店裡的黃金周,凌媽和舅媽都指望這一周沖銷量。
  凌爸的油站這段時間半夜裡都有很多人來加油,人手不夠,忙不過來的時候,他這個站長也要套上工作服去幫忙。
  凌瀟瀟放好東西,發現自己的小房間裡,床單被套都已經換了乾淨的,上面還放著凌媽這次去京城進貨時給她買的新衣服。書桌上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上面還擺著飲料和零食。
  書架上好多她曾經用過的參考書還有讀書筆記都消失了,據說是被葉靈拿去用,凌瀟瀟東摸摸西摸摸,明明只離開了一個月,可是此時的心境卻和剛剛重生那時好像好像。
  簡單的收拾梳洗了一下,凌瀟瀟帶著跟室友逛街時給葉靈買的小飾品小文具去看望姥姥,老人家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舅媽和凌媽輪換早回來照顧她,只是老太太不願意麻煩子女,不舒服也不說,結果小病拖成了大病,現在只能躺在床上靜養。
  「二姐?」凌瀟瀟一進門,葉靈就眼尖的看到,驚喜的大叫:「我以為你要明天才能回來呢,沒想到今天就到家了。」
  葉靈衝過來抱著她又跳又叫,十足的小孩子,凌瀟瀟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姑娘一興奮起來還是這不管不顧的樣子,別說,跟姚曼妮還真有點像。
  「姥姥,我們放假回來了,你最近怎麼樣啊?」凌瀟瀟拉開葉靈,就趕緊來到床邊,此時,老太太身上披了件外套正靠在牆邊坐著,看精神倒是還可是,就是眼皮耷拉著,明顯的比她去上學前憔悴了不少。
  老太太看著凌瀟瀟還是那樣慈愛的笑,幹幹皺皺的手摸了摸她已經開始變尖的小臉:「姥姥沒事,就是前幾天不留神著涼有點發燒,你媽和你舅媽就大驚小怪的,年紀大了,生病不容易好,沒事,吃點藥再過兩天就好了,你在濱城好好學習,不用擔心我。」
  「嗯,不擔心,我回來再擔心,」凌瀟瀟故意曲解老太太的意思,見她精神還可以就開起玩笑:「這不是放假了嘛,這幾天我就好好擔心姥姥一下,等我走了姥姥身體也好了,我就不用擔心了。」
  老太太拍著她的小臉笑的一臉褶子:「你這孩子,說話還這樣,還是皮皮的,你這樣小心以後找不到男朋友。」
  凌瀟瀟哄老人開心,故意很驚恐的捂著胸口:「姥姥,這話不能讓我媽聽到的,他和我爸不允許我早戀哦。」
  「他們不同意,姥姥同意。」老人的年紀大,思想觀念也老舊,他們那個時代,像凌瀟瀟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至少生一個了,現在居然還在上學,不能結婚生孩子,但是對像什麼的還是可以找起來的。。。。
  「嗯,我都聽姥姥的。」凌瀟瀟大眼睛笑的彎彎的,跟老太太又聊了幾句在濱城的情況,見老人有點累了,這才扶著她躺下,等老人睡了才去葉靈的小屋子裡跟她聊天。
  「姥姥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看著憔悴那麼多?」一進門凌瀟瀟就拉著葉靈的手趕緊問。
  前世裡,老太太就是她上高中的時候走的,情況也跟現在很像,小病一點點被拖成大病,只是那時,不管是小舅舅家,還是她家,條件都不好,帶老太太在縣醫院查了幾次什麼都查不出,又沒錢去市裡看病,最後,等能查出是什麼病的時候已經變成腎衰竭,沒幾天老人就去世了。
  

第一百零五章 100月票加更
  葉靈知道她關心老太太,這幾天她自己也有點慌,拉著凌瀟瀟的手走到床邊坐下,這才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前幾天下雨降溫,奶奶不小心著涼了,我媽從店裡回來時買了不少感冒藥,奶奶也按時都吃了,但是就是不管用,情況一天比一天差,之前還能下地走幾步,現在坐一會都累的不行,今天還是因為你回來,心情好這才坐起來了,平時,就一直是躺著的。」
  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嚴重了?凌瀟瀟心裡咯登一下,前世裡姥姥是得的腎炎,後來一直治療不對症,才嚴重的轉變成了腎衰竭,是不是這次感冒把腎炎給引發出來了?
  凌瀟瀟想到這個可能準備晚上回去跟凌媽說一下,不過想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還是決定現在就去店裡,明天是十一放假的第一天,如果她們都沒時間,總要想個辦法才行。
  葉靈一聽凌瀟瀟要去店裡也想跟著過去,但又一想,老太太一個人在家她不太放心,就反覆交代凌瀟瀟這幾天一定要過來找她玩,這才放行。
  凌瀟瀟到的時候店裡還有客人在排隊試衣服,因為同時賣少女裝和中年女裝,一年前看著還很寬敞的店舖,如今已經擁擠不堪,店內的面積太小,沒有辦法多做一個換衣間,只要有人在換衣間裡面多呆一會,外面就會排隊。
  服裝店如果不擴張,應該就只能發展到目前的規模,這是凌瀟瀟第一次以審視的目光客觀的打量凌媽的服裝店,得出的結論。
  凌媽和舅媽早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服裝店開了一年了,很多老顧客都知道這裡,如果換地方怕老顧客找不到會流失,而且,就是想換,臨街的底商也找不到合適的大店面,要麼是位置不好。要麼就是店不夠大,沒有一個中意的。
  凌媽、舅媽還有招的導購都忙的不得了,因為店裡比較擁擠,她們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精力來盯人盯貨。不然就會丟東西。。。凌瀟瀟見人多就去收銀台那裡幫忙收錢。
  等到全都忙活完,店裡的客人都滿意而歸,天已經大黑,凌瀟瀟抬手一看,八點多了。
  「大寶兒啊。你怎麼來了?」凌媽從收銀台後拿起一個大的保溫杯就灌了幾口溫水。
  「媽,都說了要叫名字,」凌瀟瀟對凌媽每次都無視她的要求很不滿意:「我回來見你們都不在就去看了姥姥,姥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一個月一下子病的那麼厲害啊?」
  凌媽原本心情還是不錯的,今天一天的營業額很客觀,現在被女兒提起自己生病的老媽,心情一下子又降了下去:「我跟你舅媽帶你姥姥去醫院看了好幾次,各種檢查都做了個遍,就是查不出來。我們也著急啊。」
  凌媽這麼一說凌瀟瀟就急了:「怎麼能查不出來呢,咱們縣裡不行你們就帶她去市裡啊,是賺錢重要還是人重要啊?」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凌媽被凌瀟瀟這麼一說,臉也有點掛不住,她們這段時間確實是忙的有點忽略老人了:「去市裡也不見得能查出來,再說,你姥姥說什麼也不肯去。」
  什麼叫做去市裡也查不出,凌瀟瀟看著凌媽很嚴肅的說道:「媽,姥姥這很有可能是慢性疾病,被這次感冒給誘發了。你們要是不慎重,等以後你們後悔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凌媽頭一次被自家閨女教育,還是當著舅媽還有外人的面。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但是一想到自家閨女是因為自家老媽生病才說的自己,又覺得自己好像做的是不太對,一時間,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合適。
  凌瀟瀟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稍微有點重,可是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燈下黑。越是在眼前的事情就越是容易忽略,等到察覺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就像她前世喜歡蔣子卓時那樣,因為巨大的差距,只一味的自卑,不知道努力。
  等到終於有一天醒悟過來,想要鼓起勇氣追趕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的距離已經擴大到自己無法跨越,於是更加的後悔,然後更加自暴自棄,惡性循環。
  凌瀟瀟歎口氣,將思緒又轉了回來,看著凌媽還有一旁有些羞愧的舅媽問道:「媽,舅媽,我姥姥這些天除了身上難受,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比如下半身會浮腫,小便會疼顏色不對之類的?」
  凌瀟瀟這麼一說,舅媽在一旁就趕緊接話道:「你這孩子怎麼知道的?你姥姥可不就是這樣嗎?每天一早一晚小腿都腫的厲害,我和你舅兩個人給她揉都不管用。」
  「舅媽,我姥要是不願意去市裡看病,就帶她再去縣醫院看一下吧, 看是不是腎臟有問題,我記得看過一篇文章說,大部分女性上了年紀,都容易有腎臟方面的問題,所以,帶我姥姥也去查一下吧。」
  「行,那明天我讓你舅帶她去,明天你舅不出車,有時間,再去好好查查。」舅媽一聽有可能查出生病的原因,也有些開心,畢竟老人病著她這個做兒媳婦的心裡也不好受。
  有了明確的方向,縣裡的醫院就算再不靠譜,也應該可以查出來了吧?如果還不行,她只能給最為潑辣的小姨打電話了。
  忙活了一天,都還沒吃晚飯,凌瀟瀟這會餓的不行,她中午就只吃了一個麵包湊合的,現在一下放鬆下來,就覺得胃裡餓的直抽。
  天色有些晚了,這個時候縣城裡除了一些大飯店,小店大部分都關門了,但是飯店裡等菜時間太久,凌瀟瀟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買了幾包方便麵便拉著凌媽回家。
  第二天,凌媽一早去店裡開門,凌瀟瀟回來前就給黃馨打過電話,準備這幾天上午依舊去她那裡練手,免得之前的假期就徹底白學了。
  十一放假,黃馨這裡沒有那些小學生,如果不是凌瀟瀟要過來,她這幾天應該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凌瀟瀟到了門前按了按門鈴,就聽裡面響起腳步聲,似乎不太一樣?她還來不及多想,門被打開,門裡站著一位高瘦的男子,這人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小姑娘,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不認識我了?」男子對著凌瀟瀟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第一百零六章
  對於帥哥,凌瀟瀟自認記憶力必須要好,看著男子那如桃花一般美麗的側臉,凌瀟瀟大腦裡的pu全力運轉,終於想起,這不是昨天在大巴上坐她旁邊的那位帥哥嘛,只是昨天,這人帶了一頂長帽簷的帽子,將臉遮住了大半。
  凌瀟瀟往後退了幾步,四處看了看確認自己沒走錯,這才說道:「這裡是黃鑫老師的家吧?」
  語氣中的不確定成功的取悅了男子,對方對著她又是一個讓人眩暈的微笑:「當然是,馨馨正在房間裡等你,進來吧。」
  沒走錯就好,凌瀟瀟一邊往裡走一邊餘光打量這位突然出現的男子,這通身的主人架勢是鬧哪樣?難不成是黃馨的男朋友?
  「馨馨,你的學生到了。」剛一進門,男子就推開大房間的門,對著裡面正整理東西的黃馨親暱的說道。
  黃馨抬頭看向凌瀟瀟,臉上的神色與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看向男子的眼神也與常人無異,凌瀟瀟很是奇怪的看著氣場詭異的二人。
  「瀟瀟,你去琴旁坐,將你走之前學過的最後一支曲子彈給我聽,我聽一下你現在的退步情況。」黃馨指了指書架上的琴譜,又指了指鋼琴。
  凌瀟瀟乖乖的過去按照交代去做,也沒心思再去打量男子那幾乎貼在黃馨身上的目光,太赤裸裸了,太不照顧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了。。。
  一個月沒有碰琴,凌瀟瀟指法生疏了好多,彈了三遍才算把一支曲子完整的彈下來,中間還錯了不少。
  「錯的還不少,」黃馨站在一旁。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敲擊著琴身:「不過手指的感覺還在,熟悉幾天就能找回感覺,不過,剛找回感覺你就要返校了,你確定這些天還要練?」
  凌瀟瀟點頭:「黃老師,我要是這幾天不再練練,就真的徹底忘了。等我寒假回來又只能從頭學起。以後每個學期想學都要從頭學起。」
  「這倒也是,那你這幾天還是老時間過來吧,反正我假期也沒事。教教你也行。」黃馨說的渾不在意,完全無視一旁男子委屈的目光。
  「那就辛苦老師啦。」男子的目光殺過來,凌瀟瀟也不在意,眼神又不能殺人。瞪她也沒用。
  叮叮咚咚練了一個上午,凌瀟瀟僵硬的手指找回不少之前的感覺。情況比她和黃馨預計的樂觀一點,當了一個上午的電燈泡,凌瀟瀟這會很自覺的準備走人,有些事。要適可而止才好。
  「馨馨,你歇著,我去送她。」男子說著起身就架著凌瀟瀟往外走。
  凌瀟瀟無語。這算怎麼回事?
  「你就是馨馨假期時,托我打聽八中錄取分數線的那個學生吧?」男子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漸收,表情有點莫測。
  凌瀟瀟點頭,黃馨只有她一個『大』學生,這個也騙不了人,再說,這有什麼關係嗎?
  「能讓馨馨給我打電話,你跟她的關係應該很不錯吧?」男子繼續發問,凌瀟瀟認真的想了一下,黃馨對她確實還不錯,就繼續點頭。
  「那你知道馨馨的來歷和背景嗎?」
  這點凌瀟瀟就不知道了,她知道的也都是縣城裡以訛傳訛的部分,可信度不高,所以她誠實的搖搖頭。
  男子見她搖頭,有點鬱悶:「也是,你們只是師生關係,還不至於說起這麼隱私的事情,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倒是稀奇,凌瀟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男子:「請我幫忙?」
  「是,我想讓你幫我勸勸馨馨,跟我回濱城,她自從來著這裡,這些年一直沒有回過濱城,也很少跟我們聯繫,要不是夏天時她給我打過電話,我現在也會過來,」男子悶悶的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繼續說道:「馨馨當年為什麼來這裡你不用知道,你就幫我勸勸她回濱城就行,哪怕不願意在濱城長呆還要回來也行,只要願意回去看看就行,叔叔和阿姨年紀大了,一直很想她。」
  男子說的有些亂,不過凌瀟瀟還是能明白這段話的中心思想,就是讓她幫忙勸黃馨回濱城。
  「黃老師如果願意回去自然會回去,我勸還是不勸意義都不大。」她和黃馨算是萍水相逢,即便現在感情還不錯,但是一個是大人一個是半大的孩子,師生之間的交情總是容易說斷就斷。
  男子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讓你幫忙勸就勸勸,哪那麼多廢話。」
  凌瀟瀟原本還在想黃馨為什麼不肯回去,要幫忙的話,說些什麼合適,被男子這麼一說,轉身就走:「家裡還有事,不好意思,先走了。」
  男子想要再說些什麼,終究沒說出口,轉身關好門回去了。
  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愚蠢的行為,所以她連鬱悶都沒有,直接將男子剛剛有點惡劣的態度甩開,回家看書做題更重要。
  到了晚上,小舅舅打電話過來告訴凌媽,老太太得的是中老年慢性腎炎,還好發現的早,吃藥加治療能穩定住病情,如果一直藥不對症轉成腎衰竭就很麻煩了。
  凌媽一聽有點後怕,腎衰竭可是大病,特別不好治,一個處理不好,人就沒了,廠子裡一個同事的親戚就是得這種病去世的,還好,還好。
  老太太開始正規治療,就算治不好,但是只要不繼續惡化,注意維持也不會對生活有太大的影響,想著這一世,姥姥的病情能及早發現,凌瀟瀟再一次對上天感恩。
  第二天去黃馨家裡,男子不在,凌瀟瀟也不在意,按照黃馨的交代開始一個上午的練習,休息的時間就跟黃馨聊一些學校裡的趣事,還說起了她那個神奇的同桌貞哥。
  黃馨被她說的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兩個人湊在一起聊了起來,凌瀟瀟暗搓搓的旁敲側擊問了一些東西,雖然沒問出黃馨為什麼來泉縣,但是男子的身份倒是知道了,原來是個小竹馬!
  青梅竹馬什麼的最容易出事了,好曖昧的關係呢。不過看黃馨的樣子明顯小竹馬意圖不軌的趨勢更明顯一點,讓她不解的是,放著這麼美貌的小竹馬,她怎麼就能不下手呢,太不科學了。。。
  

第一百零七章
  凌瀟瀟在家裡悠哉悠哉的過了好幾天,每天上午去學琴,下午要麼回家練琴看書,要麼跟吳青青徐曉瑩她們聚會,吳青青在豐城九中遇到的情況跟凌瀟瀟類似,所以兩個人湊在一起很有共同語言。
  而徐曉瑩進縣一中的成績不好不低,所以她現在依舊沒什麼強烈的上進心,只是小說雜書之類的看的少了,參考書習題什麼的每天還是按時按量的在完成,整體來說就是跟從前沒什麼區別。
  這些天凌瀟瀟一直沒有去上網,自從在學校裡遇到了蔣子卓,她就下意識的不想上網,她不知道自己遇到仲淵應該做出怎樣的應對,當初,她會有的沒的什麼都跟仲淵說,多半有一種移情的作用在裡面,總會下意識的將他當成某人,現在正主出現了,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給了她很多幫助的網友。。。
  五號這天,凌瀟瀟依舊是一早到了黃馨這裡,只是這一次開門的人又變成了小竹馬,這人沒回去啊?凌瀟瀟雖然有點奇怪,還是掃了他一眼,就自顧自的進門。
  黃馨今天的神色比往常要冷一些,看著小竹馬的眼神中帶著一點怒氣,不知道小竹馬哪裡惹到了她,小竹馬沒有像上次那樣慇勤的忙這忙那,在房間裡隨意找了個坐的地方,就安靜的坐下,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黃馨沒有理會他,招呼著凌瀟瀟過去,遞給了她一本新的琴譜:「從今天開始你練這個吧,到你回學校之前能練多少是多少。」
  說完又轉身對著小竹馬說道:「你跟我來。」
  見小竹馬起身就帶著他走了出去,凌瀟瀟聽這走廊裡傳來的聲音應該是去了旁邊的屋子,也就是臥室,咳咳咳。
  太三八太那個啥的想法還是不適合她這麼如花似玉、清純天真的年紀的,凌瀟瀟收斂心神專心熟悉新的譜子。
  凌瀟瀟一旦全身心的投入一件事情,就很容易忽略周圍的事情,等她覺得有些累應該休息一下的時候就見黃馨已經回來,坐在她不遠處的地方發呆。眼眶有一點點紅。
  凌瀟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上午的練習差不多該結束了,黃馨這幅樣子。她應該怎麼打招呼撤退?
  糾結了半天,凌瀟瀟還是搬了小馬扎坐到她旁邊,看著她臉上的悲傷,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比較合適,想到之前小竹馬的話。還是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的說道:「黃老師,我一直以為我出去上學才一個月,家裡應該什麼變化都沒有才對,可是我發現有些事跟我想的還是有出入。
  我去看我姥姥,走之前那麼矍鑠的樣子,還給我做我最喜歡的酥白肉,我就想著我每次放假回來姥姥都會笑瞇瞇的拉著我的手,給我做我最喜歡吃的東西,可是這次我去看她。她半靠在牆上,眼睛都只能半睜,為了怕我擔心,勉強做出很精神的樣子,可是,她連五分鐘都撐不到,跟我說了幾句話就累的又躺下休息。
  我就在想,我走的時候明明她身體還好的不得了,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我跟我媽發了一通脾氣,我媽也很委屈。她帶著姥姥去醫院看了幾次都沒找到原因。」
  黃馨慢慢的轉過頭開始專注的聽她的話,臉上的悲傷漸漸退去,露出一抹沉思,凌瀟瀟見她有聽進去。就繼續說。
  「前幾天,我小舅舅又帶姥姥去了一趟醫院,這次掛對了科室,終於查出來是慢性腎炎,需要趕緊治療,大夫還說還好發現的及時。如果再拖延下去就很有可能變成腎衰竭,如果變成腎衰竭就很難治了,我媽一個同事的親戚就是得的這種病去世的。」
  都說認得大腦是最靜謐的儀器,可是這樣精密的儀器卻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很容易受情緒支配,很容易陷入一種情緒裡,一旦陷進去就會忽略掉周圍其他的人和事,只自顧自的悲傷和難過,不知道自己在傷心難過的同時,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也在為自己擔心。
  沒有人能永遠站在原地等你,時間就像一直奔湧向前的河流,會衝去所有你曾今熟悉的痕跡,等你掙脫出悲傷的枷鎖,卻只會發現周圍早已經物是人非,失去的、錯過的,又變成新的遺憾。
  凌瀟瀟說的惆悵,幽幽的歎口氣:「我也是這次才發現姥姥的頭髮居然已經全都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不少,身子佝僂的更厲害,沒人攙扶,她自己都站不起來。原來人都是會老的,只是我們一直選擇看不見。」
  黃馨被她這句話說得身子一顫,她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過濱城,很偶爾才會給家裡打個電話,每次面對父母的欲言又止她都是快速的交代一下就掛斷電話。。。到底,還是她錯了。
  「老師,書上說我們要活在當下,要珍惜眼前人,要抓住還來得及抓住的一切,你說是這樣嗎?」
  凌瀟瀟轉過頭看向黃馨,眼神明亮,生活是美好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開始,我們有無數次重新開始的機會,不是嗎?
  凌瀟瀟知道黃馨將自己的話都聽了進去,勸說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人是奇怪的動物,對外人的喜怒哀樂總能敏感的察覺到,卻很容易忽視自己的內心。
  想要將對方的膿包挑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當著她的面將自己的挑開。該說的說完,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外人無論怎麼勸說,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可以去拿獎,最終,還是要靠她自己想清楚,只是,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否能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她。
  黃馨又一次陷入沉思,凌瀟瀟也沒有去打擾她,只是輕手輕腳的將琴譜和鋼琴收拾好,就自己出門,在門前遇到了正在門口徘徊的小竹馬。
  「我如果是你,現在就不會出現在她眼前,我會選擇明天再過來。」凌瀟瀟很好心的給他建議,黃馨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人的獨處時間。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讓你明天過來就明天過來好了,沒準還有意外的驚喜呢,別說我沒提醒你。」
  凌瀟瀟說完就擺擺手跟小竹馬再見,小竹馬在門口又轉悠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進去,慢慢的走掉。
  

第一百零八章
  這些天,老太太用對了藥,身體好了很多,已經能自己下地溜躂,不再需要人扶著,氣色也越來越好,只是像之前那樣照顧葉靈給她洗衣服做飯還不行。
  不過,葉靈這一次明顯有被嚇到,每天盯老太太盯的緊,什麼都不讓她做,兩個人的身份直接對調,幹活的人變成了葉靈,被照顧的變成老太太,祖孫二人倒是很享受這樣的狀態。
  凌瀟瀟看到葉靈這麼乖巧懂事,超級超級滿意,將凌媽給自己買的一條很好看的圍巾送給她作獎勵,結果,被人家小姑娘丟了回來:「這個二姑也給我買了好不好。」
  「。。。。」
  丟會的同時還附帶白眼一枚,凌瀟瀟默默的收回圍巾,她倒是忘了自家老媽一直拿葉靈當親閨女看,怎麼可能會缺了她的東西,只是這樣,她就沒啥能作為獎勵的東西了。
  凌爸凌媽忙了好幾天,還是趕在凌瀟瀟返校的前一天一家三口去慶豐樓吃了頓大餐,凌媽原本想在家裡做飯的,她很想給凌瀟瀟再煲一次魚湯,被凌瀟瀟以她沒時間,不想她太辛苦等理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不能讓長假帶著魚腥味結束好不好!
  慶豐樓裡,一家三口坐在明顯嫌大的包間裡,叫了一桌子凌瀟瀟最喜歡的菜式。
  「大寶兒啊,」凌爸剛說了個名字,在凌瀟瀟極具殺傷力的眼神下又改口說道:「閨女啊,爸媽這些天都太忙了,你回來也沒照顧好你,不過我們家瀟瀟長大了,也懂事了。知道體諒爸媽,我和你媽都很開心的。」
  凌爸說的有點煽情,凌瀟瀟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趕緊說道:「人家上了高中都是大孩子了,當然會懂事,你和我媽不用擔心我的,你們兩個每天日子過得開心一點。不要生病我就最開心了。」
  「嗯。恩,我和你爸知道,」凌媽端著酒杯。笑瞇瞇的說道:「我們家大寶兒是最懂事的孩子,長得漂亮,腦子好用,這些最像我。我知道我們大寶兒才不會怪我們。」
  凌媽每次說到這些都一臉的自豪,每次她自豪的時候都是凌爸最鬱悶的時候。先不說性格、智商這些玄幻的方面,在長相上,凌瀟瀟確實是最像凌媽,兩人都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假裝清純的時候,眨巴眨巴濕漉漉的眼睛,眼神像小鹿一樣無辜。
  據說凌瀟瀟小的時候。跟凌媽在豐城的百貨大樓裡逛街時,脫開了凌媽的手自己就跑去一邊溜躂。後來,焦急的凌媽還是在大家的幫助下,在二層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她,幫凌媽找人的售貨員憑借的就是兩個人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大眼睛。
  凌媽的眼睛遺傳自凌瀟瀟沒有印象的姥爺,她的姥爺在她3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葉家凌媽他們這一輩,三女一男全部都是這樣漂亮的大眼睛,到了凌瀟瀟她們這一輩,只有她和葉靈有幸又被遺傳到。
  凌瀟瀟看著自家老爸又鬱悶又有點驕傲的模樣忍不住想笑:「是,是,我家娘親最厲害了,多謝娘親大人給了我美貌和智慧。」
  凌瀟瀟打趣的話讓凌媽老臉一紅,假意打了她幾下:「這孩子越來越沒正經。」
  一家三口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異常豐盛異常撐得慌的晚飯,凌媽又親親熱熱的拉著凌瀟瀟聊了好久的女兒家的私房話這才會自己的屋子睡覺。
  七號清晨,凌瀟瀟照例是一早起床去坐最早一班到濱城的大巴車,要帶去學校的東西她前一天晚上就已經整理好,整理的便於攜帶的筆記本也仔細的揣進口袋。
  凌爸凌媽這幾天一直覺得很對不起自家閨女,想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了,結果兩口子誰都沒時間管她,一個比一個忙,就只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凌媽從抽屜裡又取出一疊鈔票放在凌瀟瀟的手上:「閨女啊,在外面上學不要虧待自己啊,想吃什麼買什麼都不要捨不得花錢。」
  說實話,凌瀟瀟並不贊同這樣的補償方式,精神上的虧欠就用物質來補償,這樣的教育方式對於孩子的成長而言會造成扭曲的效果,不過好在她不是真的半大孩子,心智已經成熟,所以,對於凌爸凌媽眼中的虧欠,她能理解,也能接受,再說,咳咳,口袋裡有錢的感覺也是挺好的。
  凌爸凌媽把她送到車站,又送她上了汽車,這才唸唸不捨的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停的提醒凌瀟瀟到了濱城,記得給他們發個短信報平安。
  「你爸媽對你還挺好。」
  凌爸凌媽剛走,凌瀟瀟耳邊就響起一道稍顯熟悉的聲音,側過頭,黃馨的小竹馬跟人換了位子,直接坐到了她的旁邊。
  「作為父母,對自己的子女好,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凌瀟瀟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拿出記事本,戴上耳機就準備練聽力背單詞。
  小竹馬倒是不理會凌瀟瀟的愛理不理,坐下身子,側過身,抬手就摘掉了她耳中的耳機。
  「你叫瀟瀟是吧,別跟書獃子一樣,一有時間就學習,這麼一會你就是看也看不了多少,咱們也說說話怎麼樣?」
  凌瀟瀟白他一眼:「古人教育我們要有水滴石穿的精神,身為學生,有時間就認真學習是學生的義務,我沒做錯才對。」
  凌瀟瀟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和敷衍,小竹馬聽了倒是一笑,桃花般的臉上笑容燦爛無比:「你這丫頭嘴果然很厲害,之前還真沒見識到。不過也虧得你能說會道,我和馨馨的父母勸了她這麼多年都沒用,你就跟她聊了那麼一會就能讓她改變主意,真是可以的,不過,瀟瀟啊,你很好奇你到底都跟馨馨說了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我可以說不能嗎?」
  「當然。」
  「那就不能。」凌瀟瀟又戴上耳機,你想聊就聊啊,本姑娘又不是召喚獸。
  小竹馬明顯不想放過她,抬手又將耳機拿下:「別這樣嘛,我知道我前幾天態度不好,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我也是被馨馨弄得有些著急,本來想著她暑假裡都肯跟我通電話,肯定是想通了,願意回去的,誰知道我跟她一提,她的反應就特別大。
  黃阿姨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太好,也不敢跟她說,就怕她擔心,可是阿姨實在是想她,大夫說她憂思過度,我怕再不勸馨馨,以後她會後悔,可是我這次過來跟她說阿姨身體越來越不好,她卻覺得我們是在騙她。」
  

第一百零九章
  小竹馬說著說著有點煩躁,抬手抓了抓打理的很服帖的頭髮,歎了口氣。凌瀟瀟轉過身,看著這位臉蛋漂亮的過分的大帥哥,這人身上有種成功上位者的氣勢,平日裡應該是一個成功又強勢的人。
  只是,這種強勢在黃馨面前似乎有些吃不開,屢屢碰壁,所以現在面對她這個心上人的學生也不得不放下身段,用這樣的語氣和態度來說話,也算是難為他了。
  「我跟她沒聊什麼,只是跟她說起我自己家裡的事罷了,」凌瀟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我家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姥姥病了,還好及時找出病因,差一點就釀成嚴重的後果。」
  「就這樣?」小竹馬明顯不信,這跟勸她回家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就這樣,不然你還想我說什麼?」凌瀟瀟白了小竹馬一眼,這人就是關心則亂,這麼簡單的道理他肯定不會不明白:「我又告訴她,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你,不要等到週身都變得荒蕪才想到轉身,要活在當下,珍惜眼前的人。」
  凌瀟瀟的話有點意味深長,小竹馬聽了明顯有點愣,凌瀟瀟不再理會他,翻開本子開始背單詞,她現在摘抄的都是原文書裡看來的,四六級的詞彙,她排進了每日的學習計劃,相互之間並不衝突。
  大巴車一路平穩前行,經過小村莊時司機會小心的盯著路上的情況,防止有人或是小動物衝出來,來不及反應。泉縣到濱城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凌瀟瀟隨身攜帶的卡帶是放假前在學校旁邊淘來的,正好沒聽過,所以反覆聽上幾遍也不會覺得煩。
  車子開進濱城郊區,再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能進站,凌瀟瀟翻動著手裡的單詞本,這些新抄進來的單詞大部分已經背熟,只是使用上還有些生疏。還要再看看書才行。
  「瀟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你可以幫我和阿姨他們勸馨馨,她昨天晚上跟我說願意回濱城來。不過要做完這個學期才能調回來,我和阿姨他們都很高興,這麼多年她終於算是想通了。」小竹馬深沉了一路,在下車前又轉過身。
  「跟我沒什麼關係,主要是還是你們。我只是提醒了她一句而已,不需要你們道謝。再說,黃老師回濱城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好處,以後我就沒有鋼琴老師了。」凌瀟瀟無所謂感謝不感謝的,說到後面還聳聳肩表示自己還是有些虧的。
  小竹馬被她的動作逗樂:「她回濱城來,你要是想學琴週末都可以去找她,比現在這樣還要方便。」
  凌瀟瀟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我是學生,要以學習為重。」
  「還真跟書獃子一樣,那我給你找個家教如何?也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學習很棒的。」小竹馬一臉趣味的對著她。
  「不用。我不會的地方可以問老師。」
  小竹馬歎氣,這姑娘氣性還真大,心眼不是一般的小!想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凌瀟瀟:「送給你,一定要收下。」
  凌瀟瀟看了看,也不去接:「什麼東西?」
  「你們學校旁邊有個孟記飯莊對不對?這是那裡的會員卡。」
  孟記的會員卡?倒是個好東西,可是她是一個窮學生好不好:「太貴了,吃不起!」
  「。。。」小竹馬塞到她懷裡,無力的說道:「拿著這張卡過去吃飯可以不要錢,全濱城僅此一張。千萬別弄丟了。」
  不用給錢?是記他的帳還是那原本就是他自己開的?凌瀟瀟拿起盒子打開,盒子裡是一片碧綠的樹葉,觸感微涼,玉石雕成的。似乎是翡翠,成色很不錯,翠綠翠綠的顏色,葉劍那裡像是能滴出水來。
  凌瀟瀟拿著樹葉,手往前一送:「這不是給我的定情信物吧?」
  「你想什麼呢?」小竹馬要暴走了:「先不說我喜歡誰,你看看你跟個豆芽一樣。你確定我會想下手?」
  「那誰知道,萬一你口味很奇特呢,你又沒說誰知道你到底喜歡誰啊,」凌瀟瀟無視小竹馬額頭的青筋:「再說,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媽媽說要小心陌生人的。」
  小竹馬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叫徐莫寒,你記好了,以後去孟記提我的名字就管用,不帶樹葉也沒關係。」
  徐莫寒,這個名字倒是挺好聽,跟黃馨的名字放在一起還挺配,凌瀟瀟將那片代表著會員卡的樹葉收起來,這才又看向他:「你是不是喜歡黃老師啊?」
  被人點出心思,徐莫寒耳尖微微泛紅,不過他畢竟不是毛頭小子,而且這麼多年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泛紅也只是一下,隨即就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我們一起長大,我喜歡她不是很正常嗎?」
  一起長大還能弄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知道這人那理所當然哪裡來的,凌瀟瀟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是啊,青梅竹馬呢,你喜歡她當然正常了。」
  凌瀟瀟後半句沒說出來,人家不見得喜歡你好不好,不過徐莫寒是個人精,自然聽得出來,臉有些漲紅,看著凌瀟瀟的眼神帶著憤憤和不滿。
  「別這麼看著我,你說了,我這豆芽菜一樣的身材,你沒興趣的。」
  凌瀟瀟就是那種吃什麼都不吃虧、要什麼就不要臉的主,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所以剛剛這話,明顯就是在打擊報復。
  徐莫寒苦笑,這丫頭這不吃虧的脾氣,他之前還真是看走眼了,以為是個溫順的小綿羊,結果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瀟瀟啊,你看你這麼聰明能幹,能不能幫幫莫寒哥哥?」徐莫寒盡可能的擺出一副他認為最討人歡心的笑臉。
  還莫寒哥哥。。。凌瀟瀟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真當這是偶像劇啊。
  「幫你也行啊,不過要有機會才行,先讓黃老師緩一緩再說吧,她現在願意回濱城你就應該很開心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徐莫寒很聽話的點頭,這位小姑奶奶只要不給下絆子,他確實就很開心了。
  車子進站,凌瀟瀟在徐莫寒慇勤的幫助下走出客運站,只是他還有事,沒辦法送她去學校,跟她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凌瀟瀟本也沒指望這位大帥哥送她,背好背包拎起東西,一步一步的挪去公車站。
  

第一百一十章
  凌媽為了讓凌瀟瀟和同學搞好關係,給她準備了一大包吃的東西,有自己做的醬牛肉,燉得入味的大腔骨,醃的爽口的小黃瓜,還有各種小吃零食,凌瀟瀟不拿都不可以,等她好不容易挪騰到寢室,放下拎包時,她的胳膊都開始不由自己的抖動。。。。
  「瀟瀟,你也回來這麼早啊?」聶婉家離得近,一早就被聶媽媽開車送了過來,這姑娘自從擺脫了父母,開始獨立,就熱衷於各種家務勞動,此時,她已經將寢室徹底的打掃過,地板都拖得很乾淨。
  「是啊,我做早班車趕過來的,有沒有水?我喝死了。」凌瀟瀟摘掉背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完全不想起來。
  聶婉從自己的水瓶裡給她倒了一杯水:「就是有點熱啊,我剛打回來的,你看,還冒著熱氣呢。」
  是有點熱,凌瀟瀟眼巴巴的看著水杯,這麼熱,根本喝不下去:「咱們寢室裡還有瓶裝的礦泉水嗎?」
  聶婉想了想,癟著嘴搖搖頭:「咱們放假前都喝光了,你忘了啊,走之前還約好晚上一起去超市大採購呢。」
  她可不就是忘了嗎,凌瀟瀟欲哭無淚,只能又找來一個大水杯,把水折了又折,好不容易沒那麼燙了才勉強喝了幾口。
  「咱們中午去食堂打一點米飯回來吃怎麼樣?我媽媽給帶了不少吃的呢。」凌瀟瀟歇了一會,終於覺得恢復了一點元氣。
  聶婉驚訝的看著她:「我媽媽也給帶了不少吃的,天氣還沒那麼涼,寢室裡也沒有冰箱,我都怕會壞掉,我說不帶這麼多,她說什麼都不同意。」
  果然天底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凌瀟瀟感歎著,莫名的又想到了黃馨的媽媽。
  等到貞哥回來,背包裡也塞滿滿滿一大包吃的東西,寢室四人圍坐在一起都有點頭疼。只有姚曼妮的護士老媽因為太忙沒時間,這才沒給親自準備,就這樣,她還給姚曼妮塞了不少錢讓去步行街多買點熟食帶過來。。。
  「咱們怎麼辦?這麼多一個星期也吃不完。」難得大大咧咧的貞哥也會有頭疼的時候:「瀟瀟,你快想想辦法啊。」
  凌瀟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要是想到辦法早就說了:「吃唄,要不然還能怎麼辦,你們去隔壁寢室看。肯定大家都帶了不少吃的回來,送也送不出去的。」
  貞哥聽了一溜煙跑到旁邊幾個寢室,然後垂著頭回來:「瀟瀟你真聰明,她們居然還要塞吃的給我,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咱們到時候更頭疼。」
  到了晚飯時間,四個人連米飯都沒有去打,將帶來的最容易壞掉的菜先吃完,就這樣,也是撐得不行。
  「瀟瀟。你數學的知識點做好了嗎?做好了就借給我抄一下。」吃完晚飯,董貞楠坐在那裡揉肚子。
  凌瀟瀟取出包裡的本子還有岳平軍的教材遞給她:「親愛的,幫我還掉哦。」
  岳平軍的教材裡超級乾淨,幾乎看不到什麼字跡,再看這人不管哪一科都問她要知識點,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一個懶人,不過想來也是,有年級第一名做好朋友,這些東西確實不需要自己整理。
  董貞楠笑瞇瞇的接過去,找了個本子就開始抄。遇到問題時就叫凌瀟瀟給她講解,有一些凌瀟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兩個人就著例題在那裡討論的熱鬧,一來二去的。聶婉她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過來跟著一起看,四個人就這樣在寢室裡認真的討論起開學以來,數學所學過的知識點。
  八號清晨,凌瀟瀟剛一從床上爬下來,一股熟悉的熱流還有疼痛就如期而至。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凌瀟瀟頓時被刺激到,慘白著一張臉鑽進衛生間打理個人問題,不能出去跑步,就認真看書吧。。。
  到了十月份,北方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凌瀟瀟的親戚痛在嗖嗖的冷風裡比夏日裡又提升了一個台階。在貞哥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挪到了教室裡,天氣轉涼,怕冷的同學已經開始穿上棉外套,凌瀟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從書包裡掏出了熱水袋。
  「瀟瀟,你每次都這麼慘,怎麼不去看看啊?」董貞楠看著她那失了血色的小臉,總覺得心裡怕怕的。
  「看過啊,但是沒什麼用,大夫總說結了婚就好了,還早著呢。」凌瀟瀟也是鬱悶,每個月都要生不如死幾天,實在是有些鬧心。
  「為什麼結了婚就好了?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嗎?」貞哥是個好學生,有問題就要問出來。
  這個要怎麼回答?她之前也壞壞的問過凌媽,凌媽只是紅著臉說等自己大了就知道了,難道就這麼告訴貞哥?看著貞哥眼中好奇的小光輝,凌瀟瀟自認是一個純潔無比的小孩紙,所以也是一臉童真的說道:「不知道啊,我媽不肯告訴我。」
  「怎麼還神神秘秘的?」貞哥正嘟噥著,就聽門口有人叫凌瀟瀟的名字。
  凌瀟瀟抬頭去看,是十班的英語課代表:「瀟瀟,周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拿試卷。」
  拿試卷啊。。。這個不能讓貞哥幫忙,只能自己過去,凌瀟瀟揉了揉肚子,顫抖著起身。
  英語組辦公室裡,年級裡的英語老師基本上都在,每個人身前都有課代表在整理試卷,凌瀟瀟白著臉走進去,直接過去找周葉君。
  周葉君正寫著什麼,餘光掃到凌瀟瀟,指了指旁邊說道:「放假前英語考試的成績下來了,你把試卷拿回去發一下,試卷下面是答案也給大家發下去,這套試卷不會在課堂上講,讓同學們自己對一下答案,不會的整理出問題,我再抽個時間統一講一下。」
  這批閱的速度也太快了!凌瀟瀟翻了翻答題卡試卷,還有試卷下面的答案,確認好東西,抱起來剛準備回去,又被周葉君叫住。
  「對了,瀟瀟,這次你答的不錯,成績能排進前二十,你們這些進了前二十的學生還要再經過口語複試,最終選出十個人,你也別有壓力,隨便準備就行。」
  「哦,好的,我知道了。」凌瀟瀟這會腰都要折掉了,只想著趕緊回教室坐下。。。
  「口試應該就安排在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在英語組辦公室裡,你課間就過來吧。」周葉君依舊是低著頭在寫東西。
  「好的,我知道了。」
  見周葉君沒有在說什麼,凌瀟瀟這才抱著試卷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回到教室,貞哥趕緊接過試卷幫她發了下去,凌瀟瀟起身在黑板上將周葉君的交代寫在了上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這一天都沒有英語課,到了下午,
  

第三節一下課,凌瀟瀟喝了一大杯熱水暖了暖肚子,這才按照周葉君的吩咐起身去了英語組的辦公室。
  「瀟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生病了嗎?」周葉君這會不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抬頭就看到凌瀟瀟的臉色,嚇了一跳,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的聲音略微有點大,旁邊的老師學生都不自覺的看了過來,站在周葉君對面辦公桌旁邊的蔣子卓聞言也是抬頭掃了她一眼,見她不止臉色差,站在那裡還有點弓背,像是想不出原因般,微微皺了皺眉毛。
  被這麼多人同時關注,凌瀟瀟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尤其這個原因又有點難以啟齒。。。
  「周老師,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凌瀟瀟的聲音比蚊子聲還要小一點,只站在她身旁的周葉君聽清楚了。
  周葉君認真的看著她,又見她的手總是不自覺的捂著肚子,視線下落,看了一下這才看向她挑眉無聲的詢問,凌瀟瀟鬱悶的點點頭。
  「你這孩子,」周葉君輕笑:「我這邊還有多餘的凳子,來,坐一會,還要一會才能開始呢。」
  凌瀟瀟也不跟她客氣,趕緊坐到她說的凳子上,這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初三那會冬天裡最疼的一次,她沒留意差點沒暈倒。再說,她臉皮也厚,就是蔣子卓此刻正盯著她看,她也難得的沒臉紅。
  等到20個學生都到齊,凌瀟瀟一眼掃過去,果然大部分都是兩個重點班,別問她怎麼看出來的,那兩堆人站在那裡一臉我是重點班我自豪的模樣,想看不出來也很難。
  出來組織口試的是英語組的組長,也是教重點班的老師,名字叫做徐燦,年紀和周葉君相仿。不過,身為男人保養得肯定沒有周葉君那麼周到,所以臉上還是能看出歲月的痕跡。
  口試很簡單,英語組的老師準備了十道題目。大家抽籤,簽紙上基本上都是寫一個單詞,大家根據這個單詞自行發散思維,組織語言進行三分鐘的解說,相同題目的同學一起回答。可以相互補充,但兩人之間也存在競爭關係,說白了,就是每組淘汰一個人。
  凌瀟瀟的題目是討論時下最熱門的韓流,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並不好答,她重生這一年來除了看書就是看書,什麼新聞也不看,現在哪個明星很紅,哪部電視劇很火她一概不知,不過好在她們的題目序號是7。前面有六組同學,她還有時間準備。
  第一組上去考試的就有蔣子卓,跟他一組的是個女同學,他們的單詞是高考改革,兩個人的口語都很流利,發音都偏美式,女同學先講之後蔣子卓做補充。
  不過明顯蔣子卓的思維更清晰,說起來也更言之有物一點,而女同學原本還很鎮定,等蔣子卓往她身邊一站開始闡述自己的想法時。一張臉紅的跟煮了一樣,說話也開始結巴,勝負不言而喻。
  每答完一組幾個老師都會湊在一起討論一下,很快就到了凌瀟瀟這組。和她一起的是重點班的一個女同學,看著凌瀟瀟的表情帶著一點點藐視,頭也揚的有點高,凌瀟瀟倒是不在乎她的態度,她這樣正好可以讓她先講。
  能進重點班肯定都不是草包,小姑娘說的倒是很有條理。先是列舉了韓流中明星在本國的影響,又說到對國內影響,以及在群眾中的接受程度,當然,小姑娘也隱晦的表達出韓國歐巴真的很帥。
  小姑娘說的流利又清晰,下面的幾個英語老師不住的點頭,就是周葉君看著她也帶著讚賞,凌瀟瀟聽著她的陳述,這才想起這會韓劇流行的還是虐戀,還是男女主突破一切阻礙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時,女主生病掛掉的調調,想她前世裡看藍色生死戀時,也是哭的死去活來的。。。。
  小姑娘講了三分鐘開始詞窮,不停的用『呃』來斷句, 凌瀟瀟接收到周葉君的眼神,向前稍稍跨了一步,忍住肚子上傳來的墜感開口說道:「韓流一詞可以解釋為韓國文化對周邊地區的影響也可以解釋為韓國在文化產業上的大力輸出。」
  凌瀟瀟經歷過全宇宙都是棒子國的這樣的一個階段,對於這個神奇的國家是有些牴觸的,所以,不管她怎麼整理語言,語氣中都多多少少帶有一些鄙夷不屑的色彩,和剛剛一臉夢幻般的說著『歐巴很帥』的小姑娘完全兩副面孔。
  凌瀟瀟說的很客觀,對於韓國電視劇在中國的快速流行做了幾點靠譜分析,又對韓流的前景做了大膽預測,不過她的預測是理智的唱衰,畢竟中國的娛樂產業總會蓬勃發展,港台娛樂圈對大陸的影響力都在漸漸變弱,何況外來文化。
  她的觀點更加清晰新穎,一口流利的英式發音聽起來抑揚頓挫,配著她有點虛弱的語氣,聽起來格外有味道。幾位老師聽她說完臉上都帶著思索,一旁的蔣子卓也是專注的看著她。
  凌瀟瀟說完臉色又差上幾分,在日光燈管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蒼白,在周葉君眼神示意下,她又悄悄的坐了回去,一邊隱蔽的揉了揉肚子,一邊想著是不是要將看醫生再提上日程,什麼結婚之後就會好還是見鬼去吧,再這樣下去,她能不能活到結婚那天都是個嚴肅的問題。
  後面三組同學說的都很快,沒一會十組同學都完成講述,幾位老師手裡也有了結果,不過可能是為了照顧學生的情緒,並沒有馬上公佈名單,只是讓大家回去等結果。
  此時早已經過了下午的放學時間,凌瀟瀟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六點鐘,不知道貞哥會不會給自己打飯,這會食堂裡應該沒什麼可以吃的了。
  凌瀟瀟走的時候見到周葉君滿意的笑容,猜想自己通過的可能性應該很大,這次的複試說是查看大家的口語能力,不如說是查看大家的思維和邏輯能力,不管怎麼說,她前世裡工作了那麼多年,忽悠人的功夫還是比這些真正的高中生要強出不少的。
  凌瀟瀟出門時正看到蔣子卓被一個漂亮的女生叫住,女生的手上拿著一個飯盒,正遞給他,出來的真不是時候呢,凌瀟瀟垂下眼簾轉身慢慢的向著自己的班級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110月票加更
  貞哥果然不負期望的給凌瀟瀟打了飯,又回寢室給她帶了不少菜過來,她自己也還沒吃,等著凌瀟瀟回來一起,兩個人就湊在教室後面快速的解決著晚飯。
  「瀟瀟,你下午口試怎麼樣?班裡的同學都指望你能給咱們九班長臉呢。」董貞楠嘴裡塞了一大口菜,說的有些含混不清。
  沒有熱湯,凌瀟瀟嚥下一口米飯只能喝上一口熱水:「還不知道呢,老師沒有公佈最終的結果,估計就這一兩天吧。」
  一兩天都沒用上,晚自習還沒開始就有結果公佈出來,凌瀟瀟不出意料的中選,貞哥開心的拍著她的肩膀:「行啊,瀟瀟,太給我們長臉了,就說嘛,這麼難的試卷,也不是只有重點班的學生才答的出來。」
  貞哥畢竟是練過功夫的人,手勁比普通人要大上不少,凌瀟瀟覺得自己要是一枚螺絲釘,這會就已經被拍進凳子裡了。
  「哥,親哥,再拍下去肩膀就掉下來了。」凌瀟瀟努力的躲著她的大手,可惜效果不明顯。
  「你們是不是要從明天早上開始,每天早自習都去英語組辦公室開小灶?」董貞楠被這次的考試刺激出羞恥心,這兩天正試圖發奮。
  「應該是吧,剛剛只是別班同學過來說了一句,我也沒仔細問。」凌瀟瀟這一天裡被親愛的姨媽折磨的痛苦不堪,做什麼都沒心思,現在就盼著這兩天趕緊過去,趕緊恢復回活蹦亂跳的程度。
  「對了,之前岳平軍過來借你的數學筆記,我給他拿過去了。」董貞楠吃掉飯盒裡的最後一口飯,開始收拾桌子。
  「哦,知道了。我作業都還沒寫,晚上也沒時間看。」凌瀟瀟吃完也幫著董貞楠收拾,她擦桌子,貞哥去扔垃圾。
  第二天早自習。凌瀟瀟按照之前的交代準時到英語組辦公室報到,只是,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她不止拿了書和本子,還帶了一個誇張的熱水袋。。。
  通過的十人裡有七人都是重點班的學生。比例還是很高的,也不枉每一屆八中都會將最好的資源用在他們身上。除了凌瀟瀟,另外兩個普通班的學生一個是十班的課代表王娜娜,另一個她也不認識,據說是五班的課代表。
  說是小灶,其實吧, 就是給眾人傳授一下答題技巧,讓大家瞭解應試題型的答題方法,整堂晨讀課講得都是這方面的內容,等到下課的時候。凌瀟瀟回顧了一下老師講的東西,發現居然跟網上盛傳的遇到不會的實在不知道選什麼就選c,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堂晨讀結束,所有人都有種獲益匪淺的感覺,除了凌瀟瀟。。。她抱著熱水袋緩慢的起身,等大家都出門這才慢吞吞的出去。
  「凌同學。」剛一出門,就被熟悉的聲音叫住,只是這聲音不同於前世的低沉,還略帶一絲絲變聲期快結束的低啞。
  見到門口的蔣子卓,凌瀟瀟很緊張的掃視了一圈。發現周圍沒什麼人注意這裡,也沒什麼人將視線放在她們身上,這才放心的轉過頭看向蔣子卓。
  凌瀟瀟這般警惕的神情讓蔣子卓心中感到有些好笑,這人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多。很生動的樣子。。。
  「這是你的數學筆記,平軍讓我交給你,」說著,遞過來一個本子:「你上面有些地方整理的有錯誤,我已經幫你改過來,還加了一些例題進去。」
  這人真的真的是面冷心熱咩?凌瀟瀟錯愕的接過本子翻了幾頁。還是那漂亮的字跡:「真是謝謝你啊,之前的物理筆記你也幫我改過吧,太感謝了,你寫上去的例題都很經典,省了我好多功夫呢,。。。。」
  凌瀟瀟像是對著熟人一般的碎碎念,說到一半才想到兩個人其實不熟。。。又尷尬的停住,看著蔣子卓乾笑了幾下,只是她的臉色依舊不好,這麼笑起來,看著多少有點虛弱。
  「不謝,還是早點回教室吧。」蔣子卓說完就先轉身往自己的班級走,他原本的好意是覺得她應該不舒服,早點回教室會好一點,可惜,凌瀟瀟領會的是另一個意思。
  自己應該沒露出如狼似虎的眼神吧,男神怎麼逃得那麼快,凌瀟瀟摸了摸小臉,有點小鬱悶,不過一想到男神幫她補了例題又改了知識點,心裡瞬間又熱乎乎的,就是肚子都沒有那麼疼了!
  等她緩慢的蹭到教室,剛坐在凳子上上課鈴聲就已經打響,凌瀟瀟看了眼課表趕緊將書找出來準備上課。
  大姨媽離開的週末,凌瀟瀟終於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興奮的她拖著貞哥去食堂排長隊吃了一頓小炒做慶祝,然後,就帶著貞哥去圖書室看書,按照約定,岳平軍小朋友會幫她們佔位子才對,不能浪費人家的一片好心。。。
  貞哥私下裡總覺得岳平軍就是個小白臉,平日裡對他說話總是帶著霸氣的優越感,可是一到了學習這方面,想到對方竟然是重點班的學生,又有點不願面對現實,想著對方那唇紅齒白嬌滴滴的模樣也能混進重點班,就覺得自己太不爭氣。
  於是,糾結著糾結著就被凌瀟瀟拖進了圖書室,蔣子卓和岳平軍兩個人是很容易找的,挑最帥的人看過去肯定就能找到他們兩個,兩個人身邊各有一個空位,在他們周圍也有不少找位子的女生,只是臉皮都不夠厚,沒人好意思上去去問是否可以坐下來。
  貞哥這麼霸氣的人肯定想不到那些小女生的心思,見到岳平軍在那邊,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就坐在他旁邊,然後,很順手的拿起他的教材開始看。
  有人帶頭,凌瀟瀟也很好意思的坐到了蔣子卓身邊,一回生二回熟嘛。這幾天每天早自習都會在一起做英語集訓,兩個人雖然算不上熟,但偶爾也能聊上一兩句,這樣的進度已經讓凌瀟瀟睡覺都能笑醒。
  十一之後再上課,學習進度明顯又加快了不少,按照八中的進度,期中考試之後的半個月到一個月內,上學期的課程就要完結,開始進入複習鞏固階段,進度一加快,數學和物理方面,凌瀟瀟身上的壓力就又加重不少,沒辦法,誰讓八中的基礎題就是其他學校的拔高題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120月票加更
  凌瀟瀟慶幸自己暑假裡有做過預習,對一些基礎題型已經做熟,不然肯定更吃力,有時做題卡在一個點上,半天都找不到解題思路時,她也會不確定的去想自己這麼辛苦為的是什麼,可是一想到這是省內最好的高中,這裡有前世一直喜歡的男神,這裡承載著自己曾經的夢想時,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凌瀟瀟坐下時偷偷地掃了一眼蔣子卓手中的書,發現他看的不是學校裡任何一門課程,再掃一眼,書上面一行行字符,規律的排列,很像程序的代碼,再掃一眼書眉——面向對象的程序語言c++,好高大上的感覺!果然天才跟凡人看的書都不一樣。。。
  蔣子卓像是沒有察覺到她一般,依舊專注看著手中的專業書,手中的筆還時不時的在本子上寫些東西,凌瀟瀟覺得他坐在圖書室裡學這個明顯不合適,學程序語言不是應該一邊看一邊在編程環境裡練習嗎?
  凌瀟瀟腹誹了兩句就開始專心看自己的書,她這些天落下不少進度,不趕一趕就要拖後面的進度,這是不行的。
  一開始做題,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凌瀟瀟覺得自己還沒做幾道題,圖書室下班關門的鈴聲就打響了,她手邊正糾結的一道立體幾何題目還沒什麼眉目。
  她正準備收拾參考書和草稿紙,就見屬於某人那白皙修長的手指伸了過來,在圖形上指了指:「在這裡加一條輔助線你應該就能解出來了。」
  被他這麼一說,凌瀟瀟趕緊找出鉛筆按照他說的加上一條輔助線,果然圖形一下子就變成清晰起來,按照給出的幾個已知條件,結果很容易就可以算出來。
  「謝謝你啊。」凌瀟瀟開心的對著蔣子卓笑,漂亮的大眼睛笑的彎彎的,像一對小月牙。
  蔣子卓沒想到凌瀟瀟會給出這樣的反應,有點不自在的扭過頭:「不謝。」
  凌瀟瀟沒察覺蔣子卓的不自在,開心的收拾桌上的。一本本放回書包裡,招呼著貞哥去吃晚飯。
  「瀟瀟,別著急走啊,咱們一起去吃晚飯吧。」走出圖書室。岳平軍見凌瀟瀟和貞哥走的快,趕緊幾步追了上去。
  貞哥扭過身看著他:「跟你們在一起有什麼好吃的?」
  一個小哥小白臉,一個又悶不吭聲的不說話,跟著兩個人吃飯,她肯定會消化不良的。
  說實話。凌瀟瀟也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吃飯,雖然見到蔣子卓心情會好,但是,但是,她現在已經歇了那份心思,刷不刷好感度已經沒必要,再說,她好不容易讓自己面對對方的時候能自在一些,她可不想再被勾起小心思,前功盡棄。誰讓她意志不堅定呢。
  「我帶你們去校外吃啊,學校旁邊的孟記你們肯定沒去過,那裡環境好,菜也好,你們肯定喜歡。」岳平軍怕他們轉身就走,趕緊放大招。
  孟記?貞哥和凌瀟瀟對視一眼,不是她們去過的那個孟記吧?
  「學校東南方向那個孟記?」貞哥確認性的問上一句,岳平軍趕緊點頭。
  「這裡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貞哥揉了揉下巴看向凌瀟瀟:「你怎麼說?」
  捏了捏手裡的書包帶子,凌瀟瀟低著頭還是說道:「你們去吧。我還有些題目沒有做完,就不過去了。」
  凌瀟瀟不去,貞哥肯定也不會去,岳平軍只是覺得兩個人吃飯沒意思。這才極力邀請她們:「都週末了,要多放鬆一下,你都看了一下午了,要休息一下才行啊。」
  凌瀟瀟搖搖頭,還是拒絕了,就這樣吧。大家作為普通同學,這樣不是挺好嗎?
  貞哥雖然也不想去,但是回到寢室還是忍不住的惋惜:「瀟瀟啊,那可是孟記啊,那裡不是咱們拿著錢就可以過去的,能去吃一頓其實也挺好的。」
  凌瀟瀟看著她那副饞貓的樣子不禁好笑:「想去的話下周我帶你們去啊,到時候叫上小婉兒和曼妮,咱們一起去,我請客。」
  「你請客?你有那裡的會員卡?」貞哥懷疑的看著凌瀟瀟,完全不相信。
  「這個呢,說來話就長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也能帶你過去解饞,不用跟著重點班那兩個好同學就行了。」凌瀟瀟不願意多說,背後的事情也算是涉及到旁人的隱私,還是少提為好。
  英語競賽安排在期中考試後的週末,地點在安城,到時學校會包大巴車帶學生和老師過去,週六上午筆試,下午和周天口試,時間安排的不算緊張,但是算上他們去安城的路程,週五晚上就要坐車過去。
  凌瀟瀟一直將自己定義為打醬油的角色,對這個英語競賽也沒什麼期待,這又不是省級或是國家級的比賽,成績再好高考也不能加分,對她一定吸引力都沒有。。。現實的好可怕,咳咳。
  一場秋雨一場涼,稀稀拉拉下了幾場小雨,氣溫越來越低,凌瀟瀟已經率先穿上棉衣,正準備著下第一場冬雪就正式穿上羽絨服。
  教室裡,過了10月15號就已經開始供暖,班級和寢室裡都是暖烘烘,就是一直要關窗關門味道不是很好,班裡有個男同學,腳臭現象非常嚴重,不用女生嫌棄,每個課間都會有男同學受不了而過去揍他一頓。
  週末和晚自習,很多走讀生也會過來上完自習才回去,隨著考試的臨近,班級和年級裡,學習的氣氛越來越濃烈,凌瀟瀟原本就有些緊張,被這樣的氛圍一影響,更是抓緊一切時間學習,看的貞哥直搖頭。
  「我說丫丫同學,你這樣是不行的。」
  凌瀟瀟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小名,丫丫,丫丫的,感覺土土的,可是寢室裡的幾個人,自從聽到幾次她和凌媽打電話,就全都開始叫她的小名,說這樣顯得可愛。
  可愛個毛線啊!
  凌瀟瀟難得的沒有在做題,正在寫語文老師佈置下來的作文:「什麼不行?我今天好像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啊?」
  「我是說你現在的狀態不行,太緊張了,你這個樣子期中肯定考不好,聽哥哥的話,咱們週末去小吃街溜躂溜躂,走一走,放鬆一下肯定對你有好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期中考試的時間在11月3號和4號,週一和週二兩天,前幾年高考改革,a省的高考科目變成語文、數學、英語、文綜合或是理綜合,文綜合是政治、歷史、地理,理綜合是物理、化學、生物。
  凌瀟瀟他們在高一入學前就已經選過要學文科還是理科,年級裡,一班和二班是文科班,之後的十個班都是理科班。
  在八中,選擇讀文科的人還是不多的,不過,每一屆在高一升高二的時候都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如果這一年裡,發現自己不適合學文科或是不適合學理科還來得及換。
  貞哥之前看凌瀟瀟做題糾結的模樣,就勸過她升高二的時候去讀文科,可是就算是讀文科,高考時文理科的數學試卷是一樣的,在這一科上她要花的力氣是一樣的,而文科的另外三門需要大量時間去背誦和理解,同樣不輕鬆,還不如學物理來得方便,畢竟,搞定一個章節就拿到一定的分數,多清晰明瞭。
  週末中午,吃過午飯,四人都在寢室裡享受著美好的下午時光,貞哥搖晃著大長腿背了一會單詞就覺得困得不行,直接爬到床上睡覺。
  聶婉和姚曼妮兩個人受貞哥的影響,刷題刷了一會也都覺得應該享受一下週末的權利,也上去睡午覺了,只有凌瀟瀟一人還在堅持著刷物理題。
  天色慢慢暗下來,睡午覺的三人一個一個的起床梳洗,睡覺是個力氣活,做題的某人不覺得累和餓,睡覺的三人都叫喚著要吃東西。
  「走啦,瀟瀟,不是說好下午先去逛街,然後去吃東西嗎,你怎麼又把參考書翻開了?」貞哥穿上外套過來就把她的筆從手中抽走。
  剛剛的題目已經有了思路,凌瀟瀟不用再糾結。聽話的合上書本,也穿上大衣帶上錢包跟三人一起出門。
  葉靈電話一直強調想要幾副漂亮的髮夾和胸針,她要夾在圍巾和大衣上做裝飾,還有一些小文具和小擺設她也喜歡。強烈要求作為期中考年級第一名的禮物買給她,雖然還沒考試,但是那姑娘現在自信心爆棚,認為自己絕對能考第一,誓要做智慧和美貌並存的美少女。。。
  時間剛過下午四點。小吃街上的小攤販要五點左右才會出來,就是週末也只會提前半個小時左右,現在路上還沒什麼人,幾人就準備去逛逛學校東邊街上的小店。
  濱城有很多文具是從南方過來的,有些還是走出口外貿的,樣子都很精緻可愛,就是貞哥這種走純爺們路線的人都喜歡的捨不得放下。四人家境都還可以,都是父母會給塞一堆零用錢的人,所以買起東西來根本不看價錢,只一個勁的買買買。樂的小店的老闆直說給她們打折,讓下次再過來。
  凌瀟瀟謹記著葉靈的囑托,看到可愛的閃亮亮的都會買一點給她,準備下次凌媽進貨路過濱城時帶回去,她自己也買了幾個漂亮的本子準備用來抄筆記,用著好看的本子,做題時心情也會變好不是。
  四人一路逛下來收穫都很大,手裡都拎了不少東西,走到路口,貞哥四下張望。突然說道:「對了,丫丫,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吃孟記嗎?」
  凌瀟瀟看著貞哥像饞貓一樣的表情:「是啊,今天要去嗎?要去的話咱們現在就過去。免得再晚一些會沒有位子。」
  四人中只有姚曼妮沒有去過,不知道為什麼聶婉和貞哥都一副很歡快的樣子,想著能讓兩位室友一直惦記的,肯定差不了,就跟著她們往孟記走,天氣越來越冷。孟記門前的小竹林葉子已經枯萎大半,凌瀟瀟一直沒想通,濱城冬天這麼冷,這些細竹要怎麼養護才能保證不被凍死?
  走進門,凌瀟瀟沒有拿出徐莫寒給的樹葉,那片樹葉不管是雕工還是材質都是上乘的,這樣的物件還是不用更好,那人之前不是說,來這裡提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嗎?她今天就試試看,到底能不能刷臉。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門前的服務員很熱情很禮貌的對著她們微笑。
  「沒有預約,請問有位子嗎?」凌瀟瀟走在前面也很禮貌的對著服務員笑。
  「不好意思,小姑娘,我們這裡是會員制的,需要會員卡和提前預約才可以。」服務員顯然已經習慣這樣的對話,說話時臉上的笑容都沒變過。
  「哦,這樣啊,可是一個叫徐莫寒的人說我來這裡沒有會員卡也可以吃飯的。」
  「徐總?」服務員臉上的笑容開始出現裂痕:「請問您的名字是凌瀟瀟嗎?」
  「是的,我是叫凌瀟瀟。」
  「不好意思,怠慢了,」服務員快速打量了凌瀟瀟一眼,不忘禮貌的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引導著四人往裡走:「徐總有交代過,您和朋友過來用餐不需要使用會員卡也不用結賬,費用會掛在徐總的賬上。」
  凌瀟瀟暗暗點頭,這個徐莫寒還算靠譜,以後等他追黃馨的時候,她就不下絆子了。。。
  凌瀟瀟光用名字就能帶大家去用餐,貞哥和聶婉都表示很神奇,不過背後的原因凌瀟瀟不說,她們也不問,反正,有的吃就行,如果可以說,凌瀟瀟早就告訴她們了。
  姚曼妮一進門就跟凌瀟瀟她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眼睛完全不夠用,初秋和初冬的景致不同,此時樓內樓外又是別一番滋味,貞哥帶著姚曼妮和聶婉下去溜躂,只留凌瀟瀟一人在房間裡點菜。
  點菜這種技術活凌瀟瀟明顯不擅長,前世裡她就不會點菜,那時,她身邊的朋友總說她有一項技能,就是能把一個餐廳最不擅長的菜色點到他們的飯桌上。
  她也不難為自己,讓服務員推薦了幾個菜色,又加了一點甜品和飲料就一邊泡茶一邊等那幾人溜躂回來。
  要說泡茶,她也不太擅長,她前世裡最習慣用的是那種泡茶的玻璃杯,方便省事,不過此時,看著包間裡的茶具多少有些手癢,洗好茶具盛了一勺龍井開始燒水泡茶。
  水燒開,泡好第一泡,沒人過來聞香,她也懶得自己在那裡矯情,用茶水洗了四個茶杯就準備泡第二泡,算算時間,她們也該溜躂完回來了。
  等她燒好水準備再澆熱水,包間的門被打開,三人身後又跟了兩條尾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瀟瀟一直覺得岳平軍是個很自來熟的人,他這種自來熟和那種全靠臉皮厚的還不一樣,他這人就是單純的覺得人和人之間交流應該沒有任何隔閡,應該可以迅速拉上關係,就比如現在。
  一進門,岳平軍一個健步就坐到凌瀟瀟對面的沙發裡,拿起她剛剛倒好的茶水,直接倒進嘴裡,然後,還不忘說道:「瀟瀟啊, 寒哥居然給了你會員卡,還可以掛他的帳,真是,這待遇我都沒有。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種不蹭白不蹭的好事你幹嘛不叫我們。」
  凌瀟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大哥,咱們不熟的好嗎,認識不到兩個月,接觸的次數手指也能數的過來,我為什麼要叫你們!
  凌瀟瀟不想搭理他,只自顧自的泡著茶,只是她泡的速度完全供不上這幾個人喝,尤其是岳平軍同學,泡了幾泡,茶葉的味道已經減淡,凌瀟瀟就學著以前聶爸爸的做法,直接泡了一大壺菊花茶給他們。
  「瀟瀟啊,你都點了什麼菜?我跟你說啊,來這裡一定要點那個福祿雙全和富貴無雙,超級好吃的,」岳平軍喝完茶,放下茶杯又開始關心吃的問題,說著就站起身:「算了,我去叫服務員來問問,看看你都點了什麼,看有沒有需要再加的。」
  說完人就自顧自的走了出去,凌瀟瀟想要叫住他的手垂在半空,小朋友,你要不要這麼把自己當成主人啊?她已經無力吐槽,只能看著他走出門,然後默默的收回手臂。
  「不用管他,平軍和寒哥是親戚,他知道分寸,不會有事。」像是知道凌瀟瀟內心所想,一旁的蔣子卓突發好心給她解釋了一句。
  凌瀟瀟虛弱的點頭,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就這樣吧,反正這裡她也沒想要常來。
  沒一會岳平軍就一臉開心的進來:「瀟瀟。我跟你說啊,我剛剛又加了幾個這裡的硬菜,保證你們吃的開心,難得宰寒哥一次。怎麼也要吃個夠本才行。」
  貞哥走過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跟你說啊,你打著我們丫丫的旗號騙吃騙喝,要是不好吃,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吧,這裡我常來。肯定讓你們吃的滿意,」月平軍對著貞哥賠笑臉,又看向凌瀟瀟:「丫丫?這是你的小名?比瀟瀟可愛啊。」
  凌瀟瀟滿頭滿臉的黑線,覺得這一天裡她無力的次數比這兩個月加起來都要多,她小名可不可愛關他什麼事!
  一旁的蔣子卓放下茶杯,倒是用認真的語氣問道:「這個是你的小名嗎?你父母從小就這麼叫你?」
  男神的問話凌瀟瀟是一定會回答的,雖然她很想迴避:「是小名,算是從小叫到大吧,怎麼了?」
  蔣子卓盯著她的臉看了有一會,這才對著她搖搖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凌瀟瀟的眼神明顯帶了一點點變化。
  凌瀟瀟被他看得臉頰微熱,任誰被這樣一個青春美少年盯著看都會不好意思,何況,她還是心思不純的那個。。。
  不知是因為時間還早,還是因為岳平軍和徐莫寒的關係,菜上來的很快,貞哥這幾個辛苦午睡的人,聞著香味都趕緊坐好,也不用人招呼。直接拿起筷子開動。
  凌瀟瀟被蔣子卓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會也是趕緊坐過去,拚命的吃東西來掩飾自己的異樣,岳平軍見他特意交代要先上來的菜都端了上來。很是開心,又起身去交代服務員上果汁。
  岳平軍口中的福祿雙全是一道海鮮大餐,按人頭上,一人一盅,比手指長的深海蝦做主料,裡面配上各種干貝類海物熬製成湯。湯汁濃郁,喝上一口,胃裡都是溫溫暖暖的。
  在他們這種內陸省份,海鮮運送過來都很不容易,何況還是這種鮮活的,這樣一例湯品光成品價就不會低,何況是放在這種高大上的地方來賣,凌瀟瀟一邊喝一邊想著這頓宰的徐莫寒是不是有點狠。。。。
  這一頓飯吃的貞哥超級滿意,紅光滿面的斜靠在椅背上,手還不停的在肚子上摩挲:「太撐了,我覺得我明天的午飯都不用吃了,就靠這一頓大餐,我明天上午的語文也能答好。」
  岳平軍在她身邊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好吃吧,我跟你說啊,今天這裡面有好幾道菜還是靠著瀟瀟的面子才吃到的。這裡還有早飯呢,都是標準的粵式早點,各種小籠,什麼蟹黃包,腸粉,蝦餃之類的,都好吃的不得了,只可惜咱們要上早自習,不然,還可以過來吃早飯。」
  凌瀟瀟今天對岳平軍所有的話都以不理會的方式來應對,之前接觸的少還不知道,今天才發現這人脫線的厲害,她自認是個正常人,和這種脫線的人思維不容易搭在一個頻段的啊。
  看了眼手錶,已經七點半,這個時候回到寢室,洗漱完還能看一會物理的知識點,她現在對自己的理科綜合一點信心都沒有,先不說頭一次接觸到這種綜合試卷,只是想一想她的物理,哎,說多了都是眼淚。
  「時間不早了,咱們早點回去吧。」凌瀟瀟站起身準備去拿東西走人。
  「這會還早呢,不著急走吧。」岳平軍懶洋洋的坐在那裡,剛吃飽真是一點也不想動。
  其他幾人也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凌瀟瀟看著有點著急:「明天考試呢,早點回去還可以再看一眼知識點啊。」
  「瀟瀟啊,你現在每週的作文,我們語文老師都會拿到班裡來讀一遍,你的語文應該很好才對,還有什麼好看的啊?」岳平軍是真的不明白她著急什麼。
  「什麼?我的作文在你們班讀一遍?」凌瀟瀟頭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人都有點傻,轉頭看向蔣子卓,對方也是跟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然作文寫出來就是給人看的,可是,可是,為什麼拿到別的班當眾朗讀這種事情都沒人跟她說一聲?她會很不好意思的好嗎,好多時候,文章裡表達的都是作者的想法和感受,這種周周都在外班朗讀,她會有種被人脫光衣服,毫無半點隱私的感覺。
  凌瀟瀟覺得期中考試結束,自己非常有必要去跟語文老師交涉一下,如果交涉不來自己想要的結果,那以後的作文作業就只能隨便糊弄,瞎寫來應付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130月票加更
  凌瀟瀟覺得今天受到的打擊有點多,信息量有點大,她腦子裡那塊已經過時的cpu有點當機的危險,看著癱坐在那裡懶洋洋的幾人說道:「那你再坐一會再回去吧,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別太晚。」
  冬天天黑的早,七點半外面早已經黑透,雖然這裡是街上,離學校也很近,但是眾人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掙扎了一下,正想說一起回去,就見蔣子卓站起身:「我也先回去,一起走吧。」
  神馬?凌瀟瀟正穿大衣的手頓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傻乎乎的回頭去看,就見蔣子卓正筆挺的站在自己旁邊,從衣架上取自己的毛呢外套。
  「有子卓送你我們就放心了,那你就回去好好看書吧,對了,子卓可是我們班的學霸,你有不會的問題路上都可以問他,要抓住機會哦。」岳平軍說著還三八的朝她擠了擠眼睛,促狹的意味不言而喻。
  跟男神一起回學校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凌瀟瀟消化了好久才緩慢的接受,看著已經準備好出門的蔣子卓,凌瀟瀟左手掐了一把右手的手心,挺疼的啊。。。
  如果有人問:男神送自己回寢室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她一定會回答:暈飄飄。
  凌瀟瀟現在的狀態,比前世第一次給新員工做入職培訓還要緊張,兩個人默默的走在路上,凌瀟瀟心裡一直在盤算,要不要說點什麼?這麼靜悄悄的會不會有點尷尬?。。。
  其實凌瀟瀟現在最糾結的是要如何處理與身旁這位帥哥的關係,單純的同學關係自然是好的,可是,可是,她總是會有點小小的不甘心,但是,如果真說要往前邁一步吧,她又沒那個膽,她就是一個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平日裡想的萬般好,真的到了實踐的時候,她比誰都慫。
  「你是濱城人嗎?」在凌瀟瀟內心活動豐富到頂峰時。耳邊響起如同冬日寒風般清冽的聲音。
  凌瀟瀟側過頭看著那如玉的下巴:「不是,我是區縣上考過來的。」
  「哦。」蔣子卓說完這句就停住,不再說話,凌瀟瀟小心的掃了一眼到對方的臉上,沒看出什麼情緒。
  兩個人走路的速度都不慢。沒一會就已經可以看到八中的大門,凌瀟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小失落,就這麼放棄刷好感的機會?要知道兩個人不在同一個班級,平日裡很少有接觸的機會。
  深吸了一口氣,凌瀟瀟嘴角揚起求知的笑容:「蔣同學,我下午做數學題的遇到一個知識點還有些不太明白,能請教一下嗎?」
  「哪裡不明白?」
  男神這樣反問就代表有戲,凌瀟瀟趕緊將想到的問題問了出來,原本只是為了套近乎刷經驗值的,問著問著。凌瀟瀟也不拘著是數學還是物理,只要是還不太清楚的地方就趕緊問,兩個人越走越慢,遇到一些光靠說還有些說不清楚的,就會站在原地比劃。
  等他們終於走到宿舍區的時候,凌瀟瀟覺得自己還是有一肚子的問題需要解答,八中還是太小了!
  到了通往各自宿舍的岔路,凌瀟瀟的臉上蕩漾著滿足的笑容:「謝謝你,蔣同學。」
  「不客氣,早點休息。」蔣子卓嘴角輕輕牽起。回了一個很淡的笑容。
  原來他笑起來這麼好看!凌瀟瀟看著那抹笑容,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築建起的防線又全面崩裂。。。
  好不容易目送男神離開,凌瀟瀟幾乎是逃回的寢室,室友們都還沒回來。凌瀟瀟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黑暗裡,過了許久才仿若回過神般的歎了口氣,開燈,洗漱,然後翻開。
  貞哥她們回來時,已經快到熄燈時間。幾個人一進門就快手快腳的各自去洗漱,三個人都是很開心的模樣。
  「瀟瀟啊,你先回來真是太可惜了,我跟你說哦,你們走了之後,我們四個叫服務員找了兩副紙牌過來,玩升級來著,升級知道嗎?新玩法,很有意思的。」貞哥對於梳洗最不講究,抹了一把就跑過來跟凌瀟瀟顯擺。
  聶婉洗好臉,拎著護膚品的小籃子也過來說道:「超級有意思的,我們今天都沒玩夠,不過已經跟岳同學約好了,等期中考試結束,再一起去打牌,到時候,咱們一起啊。」
  考完試放鬆一下還是可以的,看著室友熱切的目光,凌瀟瀟點點頭,自己牌齡可是很久了,跟她們玩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沒想到咱們的中考狀元蔣同學還是個熱心腸,居然會護送女同學回學校哦。」姚曼妮也洗好過來,一隻手搭在凌瀟瀟的肩膀上,臉上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對啊,對啊,跟咱們高一年級的風雲人物一起走是什麼感覺?」聶婉放下手中的乳液也抓著她的手問:「你不知道,我們兩個班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好多女生都追著他跑的,可是他誰都不理,一臉酷酷的表情。」
  「就一起走回來唄,還能有什麼感覺,我和貞哥晨起去跑步的時候也能碰到他們,你問貞哥,是啥感覺。」凌瀟瀟避重就輕的將包袱丟給貞哥。
  貞哥伸手攏了攏頭髮:「晨跑的時候都是岳平軍那個傢伙和我一起跑,那個蔣同學嘛。」
  貞哥皺眉想了想,看向凌瀟瀟:「晨跑時他跟你說過話嗎?」
  凌瀟瀟搖頭,這個確實沒有過,每天她和貞哥過去的都比他們早,那兩個人到操場時,她們都快做完熱身,那兩人熱身時,她已經開始跑步,基本上沒啥交集。
  「我也沒有,話說,我好像都沒跟這位蔣同學說過幾句話啊。」貞哥說道這裡突然有點感慨,自己好歹也是風雲人物哎,居然沒跟另外一個風雲人物說過話。
  「這樣啊,真可惜,我還以為能有點什麼呢,這樣我明天到了班裡就能跟班上的女同學顯擺顯擺。」聶婉擦好乳液,將瓶子又放回小籃子。
  「跟你又沒什麼關係,你顯擺什麼?」貞哥這種人的腦回路是想不明白這種行為背後的目的和意義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140月票加更
  姚曼妮拉住伸著脖子準備反駁的聶婉,邊笑邊說道:「我們跟你們提過沒?我們班有個女生叫程雨薇,據說之前在初中部的時候跟蔣子卓是同班,她們家和蔣子卓家好像還有些交情,私底下也有走動,她自己一直是用青梅竹馬自稱,說早晚會拿下蔣子卓,只是人家根本不理她。」
  聶婉聽到這裡也不屑的撇著嘴說道:「上次,就是你們英語比賽口試那天,不是時間拖得久耽誤吃晚飯了嗎,程雨薇還特意去食堂三層給蔣子卓打了晚飯送過去,只是人家根本就不要,她小姐脾氣一氣之下把飯盒扔到了垃圾桶,班裡好多人都看到了。」
  原來那天後面的進展是這樣。。。不知為什麼,凌瀟瀟居然有點小暗爽,人嘛,都是這樣的,自己撈不到的也不希望其他人能染指。
  「班裡好多女生都看不慣她那副樣子,」姚曼妮說起這個人也是頗有些看不上眼:「總是一副公主般高高在上的模樣,對誰說話都是那種我看得起你才理你的樣子,太招人煩了,我們班的女生私下裡總說,不管哪個班的女生,只要能把蔣子卓追到手,就是我們全體的偶像。」
  要不要這麼誇張?凌瀟瀟失笑,這個程雨薇才開學兩個月就已經將仇恨拉的妥妥的了?這技能施放還真夠準確,回想了一下那天在英語組辦公室門口的情景,坦率的來說,那個女生長得還是很嬌美的。
  「就是,不管是誰,只要能把蔣子卓追到手,就是我的偶像,別說追到手,就是跟他說幾句話,小曖昧一下我都崇拜她,只要能噁心噁心那個程雨薇。」聶婉握著拳頭,已經開始激動:「瀟瀟。我看好你,你去把蔣子卓搞定吧。」
  凌瀟瀟直接被嗆到,有種小心思被不小心說中的心虛和害羞:「我還看好你呢,你怎麼不自己上啊?」
  聶婉很認真的搖搖頭:「不要。我媽說不可以早戀,就是上了大學,想談戀愛也要經過她的允許。」
  眾人無語,說的好像她們的家長就支持早戀一樣,見大家都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聶婉又趕緊把話往回找:「還有啊,蔣子卓那種人,一看就是那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類型,我沒事花癡一下,流流口水就行,真要讓這種人做男朋友,我可搞不定。我媽說,多大的碗就裝多大的東西,那明顯是一尊大佛,我這小碗是裝不下的。」
  一口一個我媽說。三個人看著她失笑,這姑娘在聶媽媽的嚴厲管教下能長成這樣真不容易。
  「好啦,你的大佛總會有人收的,咱們還是操心一下明天的考試吧,我的理綜合哎,不知道會考成什麼樣子。」凌瀟瀟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有什麼好擔心,以八中的升學率來看,只要咱們站在平均分上,考一本肯定沒問題,怕什麼。」每次說起看書和考試。貞哥總是這麼霸氣,那瀟灑的模樣讓凌瀟瀟完全無言以對。
  如果她的目標不是q大,她其實也不用這麼拚命,可是按照八中往年考入q大和b大的總人數來看。如果她不能擠入百人大榜,就一點希望都沒有,前路依舊漫漫。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熄燈的鈴聲打響,凌瀟瀟將還沒做完的題目趕緊解決掉,也跟著眾人爬上去睡覺。
  夜裡。下起了小雪,飄飄灑灑,凌瀟瀟第二天起床時透過窗簾向外看,就看到銀白色的一片,雪下了一夜,這會還沒有停,這樣的天氣,不適合晨跑,貞哥起來看了一眼,就又爬上去睡回籠覺。
  寢室裡要六點半才會開始給電,這會房間裡光線暗淡,凌瀟瀟穿好衣服跑到衛生間去看筆記,咳咳, 誰讓只有衛生間的燈可以亮呢。。。
  六點半,阿姨推起送電的總閘,燈一亮,不用鬧鐘,還在睡夢中的三人就全都醒了過來,考試期間也要上早自習,要想吃早飯就要趕緊起床,三人一陣忙活,收拾好後,大家一起去了食堂。
  3號這天八中所有的年級統一進行期中考試,班級早自習後半堂課,班長開始組織大家佈置考場,所謂的佈置,也就是將書桌反過來,將可以放東西那一面超前,防止抄襲。
  當然,這種做法就是做個樣子,她們這些正規統招進來的學生,估計最不擅長的就是打小抄。
  高一和高二混考,高一九班會有一半學生去高二九班考試,高二九班有一半學生來高一九班,一張桌一邊坐高一的學生,一邊坐高二的學生,試卷不一樣,都不需要額外的考場。
  高三生和初三生則是按照正軌的高考中考來佈置考場,多出來的學生,都被安排在實驗樓和階梯教室。
  凌瀟瀟和貞哥都在本班考試,不過她們兩個的座位一個在班級的最前面,一個在最後面,凌瀟瀟下了早自習就先把考試用的東西放在位子上,然後拉著貞哥去廁所。
  話說,開學兩個月,她最大的收穫竟然是拉著貞哥進女廁所,再不用接收各種複雜的目光了,多麼的不容易!她都要為自己強大的內心點讚了。
  兩人從廁所出來,在門口碰到了聶婉和姚曼妮,她們兩個也幸運的沒有去高二的班級,聶婉暗搓搓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女生,用唇語說了一個人名。
  凌瀟瀟順著手指看過去,這位程雨薇同學果然是上次在辦公室門口看到的那個漂亮小姑娘,高高瘦瘦的,身邊的同學不知跟她說了什麼,只見她露出一抹笑容,沖淡了臉上高傲的神情。
  凌瀟瀟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下面還有考試,還是不要想七想八的比較好。其他幾人也是點到即止,說了幾句就各自回班級準備考試。
  語文試卷發下來,凌瀟瀟按照老習慣先掃了一遍,發現題型基本上跟中考試卷差不多,只是題目難度有加深,不過對她的影響不大,還是老規矩,簽上自己的班級和姓名,然後開始從頭到尾認真答題。
  十點半,上午的考試結束時間,凌瀟瀟在仔細檢查完作文,改好錯別字後,將試卷整理好,等待老師過來收,監考老師一左一右,一個收高一的,一個收高二的,動作熟練,很快就收好走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師們一撤,高二的同學也開始陸續出了教室回班級,凌瀟瀟和貞哥回到自己的位置,將書桌又調轉回來,雖然是考試時間,但是每天上下午考完試,還是要上一節自習課的。
  「瀟瀟,你答的怎麼樣?」貞哥的文科偏弱,她基本判斷不出考題的難度。
  「還行吧,這次的考題不算難,估計是給我們樹立信心用的。」凌瀟瀟想了一下才做結論。
  兩天的考試一晃而過,後面的三場考試果然像凌瀟瀟之前說的那樣,考題的難度並不大,至少比初三那幾次打臉溫和多了,估計老師們也是怕他們剛上高中,還不適應高中的節奏,要給他們一個好的開始。
  考試結束那天,貞哥拉著凌瀟瀟她們跑到小吃街,在寒風裡硬是哆哆嗦嗦的吃了一頓路邊烤串,算是邁過小坎的慶祝,只是凍得凌瀟瀟她們三人打了一晚上的噴嚏。
  寢室裡不能熬薑湯,吃完烤串,怕感冒,幾人又跑到藥店買了一大包板藍根,一人分了幾包喝掉,凌瀟瀟一邊喝一邊還在想板藍根是清熱解毒的吧?對驅寒有效果嗎?
  到了第二天,體質比較弱的聶婉第一個感冒,一早從床上下來的時候昏昏沉沉的,腳一軟差點沒摔倒,好在一旁的先下來的姚曼妮及時扶住了她。
  凌瀟瀟用手指戳了戳貞哥的腰:「看你幹的好事,你把小婉兒凍病了,看你怎麼跟聶媽媽交代。」
  貞哥從小被董爸爸當男孩養大,大冬天裡只穿一件背心跑上十幾二十圈再打一套拳的時候也是有的,所以她從沒想過幾個人在路邊吃點東西也能凍病。
  想到強勢的聶媽媽,漢子心的貞哥也有點膽怯,拉著凌瀟瀟的袖子問道:「怎麼辦?要不我送她去醫院?」
  凌瀟瀟無奈的白她一眼:「哥,這是感冒,送醫院幹嘛?真要住了院,你不怕聶媽媽拿著菜刀在你身後追你啊。」
  說著,也不管一旁苦瓜臉的貞哥。凌瀟瀟拉開自己的衣櫃,從最下面的抽屜裡找出幾種感冒藥,仔細看了一遍藥效,挑出一種最對症的拿給聶婉。
  「吃完早飯到了教室。你就趕緊把藥吃了,多穿一件衣服,爭取上午的時候能捂點汗出來,出了汗感冒就能好一大半了。」
  聶婉暈乎乎的點頭,旁邊的姚曼妮看她還不太精神。就將藥接了過去放在了自己的書包裡:「先放我這裡,等到了教室我就沖給她喝。」
  到了中午,不知道是吃藥的緣故還是上午第三堂課時發了汗的緣故,聶婉終於沒那麼暈乎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看著貞哥的目光有些哀怨。
  於是,鑒於貞哥這次不長腦子的愚蠢行為,給聶婉同學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她變成繼聶婉之後又一個被罰打掃一個月寢室衛生的人。
  貞哥是最不耐煩打掃衛生這些事物的,她平時都是能躲就躲。躲不過就跟其他三人等價交換,這次大家為了懲罰她,沒一個人願意幫忙,這讓她很是鬱悶,連每日的晨跑都不去了,專心在寢室裡做打掃。。。
  岳平軍連續兩個早晨沒見到貞哥,大感意外,跑過來問凌瀟瀟,凌瀟瀟想了一下平日裡貞哥對外的形象,覺得還是不能將她犯傻的事情說出來。就只是說貞哥最近要幫室友分擔勞動任務,主動攬下了打掃寢室的重擔,所以這幾天就不出來了。
  岳平軍這孩子好忽悠,信以為真。居然還伸出大拇指表揚貞哥,盛讚她是中國好室友!凌瀟瀟心裡壞笑,這孩子要是撞到正滿肚子火沒地方發的貞哥手上,會是怎樣一種死法呢?好好奇啊。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的很快,週五的早自習就有外班的同學過來通知九班的各科課代表去辦公室拿試卷,凌瀟瀟起身跟著其他幾人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英語和語文算是凌瀟瀟最不慌的兩科。所以,她此刻也不怕見到周葉君,只是想到數學和理綜合心裡還是沒底。
  「瀟瀟,你來了啊,你這次成績不錯呢,繼續保持啊。」周葉君見凌瀟瀟進門,對著她就是一個美人笑。
  凌瀟瀟不知道自己的分數,也不知道該低調一點還是高調一點,只能含糊的說道:「我會繼續努力的。」
  凌瀟瀟回到教室時,其他幾科的課代表也已經回來,理綜合三門學科一張試卷發下來的速度是最快的,她回到座位將英語試卷分了一半給貞哥,讓她幫忙時,掃了一眼自己的成績,226分,成績有點低。
  等她發完試卷坐回座位,所有的試卷已經都發到她的桌上,語文137分,英語143分,數學112分,總分618分。
  這個成績如果放在泉縣一中肯定能排進年級前十名,前五名也許都有可能,可是換到八中這裡,凌瀟瀟掃了一眼不求上進的貞哥的試卷,也沒比自己少幾分。
  班長劉海濤課間去了一趟班主任的辦公室,回來時給每人發了一張排行榜,九班的第一名錢俊總分639,在百人大榜排了89名。。。而凌瀟瀟,百人大榜什麼的還需多努力。
  拿起榜單看了一眼蔣子卓的分數,鬱悶的又放下,考試前還在看編程語言的人,總成績上了700多,要不要這麼誇張。。。。
  貞哥總成績604,在班級裡排了25名,凌瀟瀟16名,都是不好不壞的名次,貞哥還是很滿意自己的分數的, 很符合她踩在平均分上的原則。
  想著自己累死累活的看書,總分也就比貞哥多了十多分,凌瀟瀟說沒有挫敗感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看看自己的理綜合試卷,做錯的題目大部分都是物理題,還有一小部分是生物題。
  聶婉和姚曼妮的成績比貞哥要再差一點,都在590多分,不過這兩位小姑娘對自己現在的成績也都很滿意,只是跟家裡通話的時候決口不提班級的名次。。。
  凌瀟瀟還沒鬱悶完自己的成績,還有讓她更鬱悶的事情,她可愛的姨媽又到訪。。。讓她稍感安慰的是沒有比上一次更疼,因為已經不能再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貞哥已經開始習慣每個月的那幾天扶著她去教室:「你這個樣子怎麼去安城考試啊?我都怕你會暈倒在考場裡。」
  「不許烏鴉嘴詛咒我!」凌瀟瀟虛弱的瞪她一眼:「人選早就定下來了,我現在也不能請假,再說,我哪知道自己這麼倒霉,我要是真暈倒在考場裡,你小心打掃寢室變成兩個月!」
  貞哥一聽打了個哆嗦:「不會,不會,我們瀟瀟年富力強,身強體壯,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很看好你的哦。」
  「趕緊走吧,一會該打上課鈴了,你還沒幫我給熱水袋打水呢。」凌瀟瀟難得能欺負貞哥,就往死裡壓搾,不過貞哥倒是一點不介意,扶著她樂呵呵的。
  去安城的大巴車五點鐘在正門口出發,需要大家提前十分鐘上車,晚飯會有學校的老師統一給大家發放,凌瀟瀟中午回寢室時已經將這兩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裝在一個雙肩包裡。
  下午的放學時間是五點鐘,最後一節自習課凌瀟瀟上到一半,就背著大包一個人緩緩的往校外走,平日裡只要十多分鐘的路,她愣是走了20分鐘才走到,還好她有特意早出來,不然,肯定會遲到。
  上了大巴車,車上已經基本坐滿,被眾人的視線掃過,凌瀟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她認識的人少,只有十班的英語課代表,不過對方是男生此時又跟另一個同學坐在一起,她只能拎著背包一路往後走,到了很後面,才找到一排沒人坐的空位置,拿出要用的隨身體,費力的把背包放到了行李架上。
  沒有熱水袋,凌瀟瀟穿著北方冬天的頂級裝備依舊覺得肚子上在冒著涼風,到安城要好幾個小時,似乎除了忍也沒別的辦法。
  幾名老師是最後上來的,每人手上都拎了幾個袋子。這次隨隊的老師一共有六人,每個年級組兩名老師,高一年級的老師是周葉君和重點班的老師徐燦,兩人一上車就開始找高一的學生。給他們發晚飯。
  晚飯很簡單,就是麵包香腸牛奶,周葉君走過來看到凌瀟瀟那張慘白的臉,不禁啞然失笑:「怎麼每次你都這樣。」
  凌瀟瀟接過晚飯苦笑,這個她也控制不了好不好。
  她接過晚飯就放在了一邊。摸著都是涼冰冰的東西,吃到肚子裡肯定會更難受,她準備餓到安城,到了住地方再出去覓食。
  帶隊的老師清點完人數,已經全部到齊,司機發車,凌瀟瀟一個人坐在最後面倒是很清靜,大巴車上了路就關掉了車內的頂燈,好多人開著頭頂的小燈一邊吃東西一邊小聲聊天。
  車子還沒出市區,路上不少紅燈。一路走走停停,凌瀟瀟空著肚子被晃的有點頭暈,她怕自己會暈車吐出來,就關掉了頭頂的小燈帶上耳機準備睡覺。
  車子上了高速開的逐漸平穩,凌瀟瀟睡得迷迷糊糊的,到了安城實驗中學旁的賓館時,凌瀟瀟睡得正開心,夢裡凌媽做了一桌子她喜歡的菜,正遞筷子給她。
  「瀟瀟,起來了。已經到了。」凌瀟瀟拿起筷子剛要去夾東西就被周葉君叫了起來。
  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嗎?凌瀟瀟擦了擦留著口水的嘴角,哀怨的起身, 肚子好餓。
  高一年級的十個同學裡三個女生七個男生,房間分配稍微麻煩一點。其他兩個年級都正好可以湊成兩兩一間,重點班的兩個女生要求住同一個房間,凌瀟瀟就被單了出來。
  「瀟瀟,要不老師跟你一間吧。」周葉君怕她一個人會害怕,過來徵求她的意見。
  能自己睡一個房間凌瀟瀟還巴不得呢,趕緊說道:「不用了。老師,我自己一個人也沒關係,我不害怕的。」
  老師跟學生一起住多少也有些不方便,見凌瀟瀟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周葉君也沒再強要求,幫他們辦理好入住手續就帶他們去坐電梯。
  因為路上開的不快,再加上辦理入住手續,等凌瀟瀟回房間放完東西已經晚上九點,她這會餓的厲害,也沒力氣去外面吃飯,就在賓館的便利店裡買了泡麵和礦泉水隨意吃了一口。
  週六上午筆試,下午和第二天上午都是口試,筆試安排在一個階梯教室中,口試安排在禮堂,考題隨機抽取,每人三到四分鐘發揮時間。按照抽籤順序上台演講,觀眾除了考生外,還會有實驗中學自願旁觀的學生。
  考試順序在來時額大巴車上帶隊的老師就講了一遍,只是凌瀟瀟迷迷糊糊的沒怎麼聽清,還是第二天一早問的周葉君。
  「瀟瀟啊,你是不是太放鬆了?」周葉君平日裡對凌瀟瀟採取放羊吃草的政策是因為相信她的能力,但是現在看她這吊兒郎當的模樣,明顯是兩個人都有些會錯意了。
  「啊?」凌瀟瀟有點不明白周葉君的意思:「我沒放鬆啊,不過,我們才高一,這種考試不是重在參與嗎?」
  果然!周葉君歎口氣:「你不是以為這是三所學校腦子一熱就隨便弄了這麼一個比賽吧,這次比賽,根據難度和口試的情況會酌情上報到省教委的,如果成績和效果好,這次的成績是就會記入檔案,沒準以後高考時也能酌情加分。」
  原來是這樣,難怪出動的都是各年級的精英,大家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可是這種事為什麼之前都沒告訴她?凌瀟瀟看著周葉君乾笑,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有點來不及了。。。
  周葉君無奈的只能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我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懶散的學生呢,別人都巴不得能多參加幾次這樣的比賽。」
  凌瀟瀟委屈,她真的不懶散,也沒有不重視,只是時間用在理科上面多了一點而已,文科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她這一個月就是再多努力,也不見得能有顯著的效果。
  上午的考試時間是九點到十一點,一早在賓館裡用過早飯,帶隊的老師就帶著她們往實驗中學走。
  天氣冷,尤其是早上的氣溫還回偏低一些,凌瀟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還是會覺得有風會吹到肚子上,肚子越來越疼,她也越走越慢。
  

第一百二十章 150月票加更
  「你怎麼樣?」原本就走在最後的蔣子卓發現凌瀟瀟慘白著一張臉越走越慢,然後,慢慢的走到了他的後面,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凌瀟瀟艱難的笑了一下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有事也沒辦法,難道還能讓蔣子卓過來扶著她?別鬧了好不好。
  實驗中學和八中一樣,也是歷史名校,校園佔地面積大,裡面大路小路交錯縱橫,要走到考試的位置,還有不短的路程。
  前面的周葉君聽到蔣子卓的話回頭看了一眼,見凌瀟瀟一副隨時能暈倒的模樣趕緊走了過來:「你走不動怎麼不叫我一聲。」
  說著,就伸手扶住了凌瀟瀟,凌瀟瀟虛弱的對著周葉君一笑:「謝謝周老師。」
  「你這孩子,真是的,你父母怎麼不帶你去看看啊?」周葉君扶著她皺著眉歎了口氣。
  「看過啊,藥都吃過不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說起這個凌瀟瀟也鬱悶,她都在想著要不要找個時間去京城,找一找曾經給她看過病的那個老大夫。
  可是時間差了這麼多年,去哪裡找那個人呢?當初那個老大夫還是退休後在藥店坐堂時,被她的同事發現的,她當初也沒有問過那個老大夫退休前是在哪個醫院的。。。
  蔣子卓走在她們前面將二人的對話都聽在耳裡,只是讓他這個優等生困惑的是,對話單拆開的每一句他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放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實驗中學裡,主體教學樓旁有個功能樓,裡面有個大型的階梯教室。可以用來做公開課或是開大型會議,她們這次的筆試就被安排在這個教室裡,不到一百人,全部都可以在一個教室考試。
  座位沒有固定,三所學校的學生可以自己挑位置,只要整齊排列好就可以。凌瀟瀟一步都不想多走,可是坐在門口又有走廊的風吹進來。這讓她很糾結。還是周葉君做主扶著她坐到了中間的位置。
  蔣子卓看著她那副虛弱的模樣,想了一下和他坐在了同一排,中間之隔一個過道。蔣子卓一坐下,重點班的兩個女生就跟著蔣子卓一前一後坐好。
  凌瀟瀟看著蔣子卓淡定的模樣,對那兩個女生熟視無睹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有點感概。他這是早已經習慣了吧,如果自己也跟她們那樣有意無意的出現在他周圍。想著趁機跟他說話和接觸,是不是也會被這樣無視,招他厭煩?
  鬱悶的別過臉,凌瀟瀟從背包裡取出單詞本。看不進去做做樣子也好,免得,也露出那副討人厭的模樣。。。
  試題是東道主實驗中學的老師出的。八中和九中的老師對此都沒有疑議,來的都是精英各位老師都對自己的學生有信心。
  凌瀟瀟一邊看單詞本一邊往門口張望。這次考試吳青青也會過來,之前人選定下來的時候她們兩個打電話就已經相互通知過,約定好在考場見面。
  九中的同學不知道為什麼,到的時候已經不早,剛各自找了位子坐好就敲響預備鈴,凌瀟瀟和吳青青只來得及互看一眼,吳青青看著她慘白的臉,同情的指了指她的肚子,凌瀟瀟苦笑點頭。
  試卷跟期中考試相比肯定難了好幾個層次,凌瀟瀟看著試卷上的題目,好多語法和詞彙她們都還沒有學過,需要連蒙帶猜,不過看原文書的語感還在,她答起來也還算順手,做到最後凌瀟瀟才有一種似曾相逢相逢的感覺,這怎麼看都像四六級的模擬試題。。。
  如果這套試卷她可以拿到及格以上的成績,是不是說她現在的已經達到四級的程度?想想就覺得美的很,答起來也更加歡快。
  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監考老師下來收試卷,凌瀟瀟又仔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卷子,名字和學校年級都有寫清楚,答題卡也沒有漏填,這才放心的把試卷放在桌角開始收拾東西。
  一轉頭,發現蔣子卓也正看向自己這邊,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一碰便分開,各自看向別處。
  實驗中學在食堂有給大家準備午飯,交完卷子就可以去食堂用餐,下午的口試部分因為一些原因也挪到了這間教室進行,吃完午飯大家就可以回到這裡來休息。
  「瀟瀟,你怎麼樣?要不我去食堂打飯過來給你吧,你不要到處走了。」吳青青一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就趕緊跑過來,同桌三年她對凌瀟瀟還是很瞭解的。
  「我沒事,咱們還是一起去食堂吧,你扶我一下就行。」凌瀟瀟其實一點也不想動,可是下午還要在這裡考口語,在這邊吃飯似乎不太好。
  身為八中的學生,她還是有義務維護學校的形象的,吳青青聽她這麼說也不勉強,幫她把東西收好背在自己身上就扶著她往外走,還好食堂離這邊不是很遠,一點點挪過去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你們學校過來的同學有跟你相熟的嗎?」凌瀟瀟看吳青青心情氣色都不錯,這才關心的問到。
  「我們班有個女生英語超級厲害,她就坐我前面,平日裡課間說說話,聊聊天,大家的關係還不錯吧,我們這次過來,我和她被安排在一個房間。」吳青青還是初中時的樣子。
  「看來你混的比我好嘛,」凌瀟瀟笑:「我們這次過來的同學裡只有三個女生,另外兩個是同班,一起住,我就被單出來了,不過還好單出來,一個人住很開心的。」
  吳青青瞭解她的性情,知道她沒有說謊,按照凌瀟瀟的性格,確實會覺得一個人住比較開心,凌瀟瀟看著什麼都無所謂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其實這種人是最不好相處的。想做普通朋友點頭之交沒問題,但是想更進一步就一定要得到她某些方面的認可。
  比如她和徐曉瑩,她們在一起三年,走過最純真的年歲,所以會成為凌瀟瀟最好的朋友;貞哥她們,因為是室友,開學之初就被凌瀟瀟納入要接受的範圍,所以才會對她們各種包容。
  可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凌瀟瀟就沒有那份多餘的心思了,她現在把自己收的很緊,做題的時間都沒有又哪裡肯花時間去關注其他人,所以,以她現在這個狀態,讓她去跟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住一個房間,會非常彆扭。
  

第一百二十一章 160月票加更
  兩個人各自說著一些自己的近況,也沒覺得路遠時間長,沒一會就到了食堂,實驗中學給他們安排的午飯在三層,由專門的大廚師做幾道拿手的菜式,雖然還是大鍋菜,但味道肯定比樓下要好上不少。。。
  好不容易爬上三層,吳青青扶著她找了個位置做好就去打飯,凌瀟瀟的口味她也知道,不怕會打錯,想著下午還要在大教室裡呆一個很久,吳青青又體貼的給她買了一杯熱飲讓賣東西的阿姨給裝到了保溫杯裡。
  「瀟瀟,你上午答得怎麼樣?我覺得題目都挺難的,很多語法單詞都沒學過,我基本上全都是在蒙,現在想想都不知道考題到底在說什麼。」吳青青現在在九中也沒有了好學生的光環,想要維繫住中等程度都要努力,在這種到處是天才的校園裡,沒有天才的頭腦就只能更努力。
  凌瀟瀟扒拉著盤子裡的菜,肚子難受的一點胃口都沒有:「我跟你也差不多,都是跟著感覺走。你平時多找一些原文書來看還是很有用的。」
  吳青青知道凌瀟瀟是在跟她分享學習心得,也趕緊點頭記下來,在認真努力這方面,她現在只能舉手認輸。
  「瀟瀟,你要不要再吃一點,你都沒怎麼吃,下午會撐不住的。」吳青青吃完自己的午飯發現凌瀟瀟餐盤裡的東西基本上沒怎麼動。
  凌瀟瀟搖頭,她是真的沒胃口:「不吃了,真的吃不下,過兩天就好了,別擔心。我都習慣了。」
  吳青青無奈的搖頭,起身又去一旁賣零食的地方買了點麵包餅乾,留著下午給她墊肚子。
  「剛剛我們張老師說下午口試的考題可能會有變化,不知道會怎麼改呢,」吳青青扶著凌瀟瀟吃完飯又往回走:「我的口語相對要弱一點,真怕到時候出洋相。」
  「怕什麼,只要把自己想要說的說出來就行了。不要怕會說錯。只要讓台下的老師和同學能聽懂你在說什麼就可以,放心吧。」這是凌瀟瀟自己的經驗,不要怕丟臉。只要個人的氣場要立住,不管錯沒錯,堅信自己沒錯就行,當然。說的簡單點就是厚臉皮。。。
  吳青青點頭,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就是到底年紀小,有點豁不出去。。。兩個人瞎扯著走回大教室,教室裡此時已經有不少學生,主要以八中和九中的學生為主。吳青青那位同學見她一進來就叫住她,凌瀟瀟推推她的手讓她先過去。
  凌瀟瀟原本想找個偏僻一點的位置坐,但是見教室裡好多人坐的都是上午考試時的位置。她也不好在亂坐,如果坐到別人的位置就不太好了。蔣子卓還沒有回來,所以凌瀟瀟坐回上午的位置時倒是沒什麼壓力。
  一個上午都在動腦子,中午又沒怎麼吃東西,她這會又累又餓,教室裡暖氣足不覺得冷,連肚子都沒那麼難受,她將自己的圍巾鋪在桌子上就趴在上面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還沒睜開眼就聽著教室裡各種竊竊私語,她拱了拱,抬手擦了擦口水,一睜眼正看到蔣子卓看過來的目光。。。她睡覺前不是朝著另一邊趴下的嗎???
  臉皮厚的好處在這一刻體現,凌瀟瀟木然的起身,鎮定的繼續擦著嘴角的口水,又揉了揉眼睛,額前的碎發已經從馬尾裡掙脫出來,隨意的擺著這種造型,沒有梳子,她只能將皮筋摘下來,用手當梳子將頭髮抓了抓,攏起來又用皮筋紮好。
  她這一些列動作自然流暢,完全沒有考慮過一旁男神的感受,反正她早就破罐子破摔了,更丟臉的事不是也做過嗎?哎。。。
  吳青青正跟同學聊天,見她起來跟同學說了幾句便坐到了凌瀟瀟的旁邊,「瀟瀟,你要不要喝點熱水再吃點東西?」
  凌瀟瀟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是有點餓:「我杯子裡的熱水好像喝光了。」
  「你睡覺的時候我去打過水,就是這會可能會有點熱,需要涼一涼,」吳青青像老媽子一樣給她倒了一小杯熱水放一旁,又從背包裡拿出麵包和餅乾:「來,看看你想吃什麼?」
  凌瀟瀟把頭往前探看了看,撿了一個白麵包:「就這個吧,其他的等我餓了再管你要。」
  就著熱水,凌瀟瀟勉強吃了半個麵包就又吃不下了,吳青青也不多說,收拾好東西起身又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走之前把保溫杯給她留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隨意又自然,那其中的熟稔只要稍微觀察一下就能感覺得出,按道理來說,這只是她們二人之間的事,與旁人沒什麼關係,但是,但是,因為蔣子卓同學看了幾眼,他身邊的兩位女同學就酸的不得了。
  「裝什麼啊,出門在外還真當自己是公主啊,吃東西喝水還要人伺候。」
  「就是,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當自己是林黛玉嗎?」 。。。。。
  兩個女生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凌瀟瀟也可以聽到,這算是無妄之災,她知道這兩個女生之所以會如此,還是因為一旁的小嫩草蔣子卓,這人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身邊的小姑娘總是容易為了他而掙更吃醋,就像後世裡偶像明星的粉絲一樣。
  凌瀟瀟神色不變的拿起水杯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完全不受任何影響,兩個女生見她沒什麼反應說著說著都覺得沒意思,也各自轉回身不再說話。
  快到考試時間,各個學校的老師又開始出現,實驗中學的老師身後跟著幾個年歲比較大的男士,穿的比較正統,看起來像是校領導和老教師。
  一點半,下午的口試考試正式開始,領導們也沒什麼講話之類的多餘舉動,只有實驗中學的一個老師上台,全程用英語做了簡短介紹和發佈考題,凌瀟瀟認真的聽著,生怕有聽不懂的地方影響之後的答題。
  這次口試的試題只一個單詞:成長,大家可以截取任意的含義,然後做三到四分鐘的講說,這種單一性的考題有不公平的地方存在,被安排在前面和後面考都不佔優勢。
  在前面考容易思慮不周,表達不出自己的真實用意;在後面考,因為前面幾十個人發揮過,各方面立意角度都被講過,缺乏新意,會引起裁判老師的疲勞感。只有被安排在中間考試的學生最是幸運。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考試順序按照考號來排,單號第一天,雙號第二天,凌瀟瀟不是幸運的那個,因為她是雙號在第二天,蔣子卓也不幸運的那個,因為他的考號靠前,前幾個就要上台。
  本來就是來打醬油的角色,凌瀟瀟對自己被安排在何時時間考試都沒什麼想法,第二天也許還更好一點,因為她的狀態會有回升。。。
  她用餘光偷瞄了蔣子卓一眼,發現對方自始至終都是全然淡定的表情,也是,這樣的天才型學生又有什麼是不擅長的,緊張這個詞在對方身上估計都沒有出現過。
  前面幾個上去的學生明顯準備不足,口語雖然流利,但是都有些語無倫次,說了半天也找不到中心思想和重點,往往是說的範圍過大而空泛。蔣子卓是第五個,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登場,凌瀟瀟的視線從他起身的那一刻就放在了對方的身上。她發現對方上台,要比她自己上台還要來的讓她緊張,真是不開心的認知。
  蔣子卓很淡定,應該說超級淡定,站在台上緩緩的掃視一番便淡定開口。用來凌瀟瀟的話來解讀蔣子卓的發言,那就是這是一個直男癌晚期人士對這個單詞最簡單粗暴的理解。
  蔣子卓對成長的理解很簡單,那就是到了什麼時候就做什麼事情,當然,如果可以,要做就要盡全力做到最好,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這話說的多麼霸氣,但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凌瀟瀟前世是知道他的成長軌跡的,q大年年一等獎學金的獲得者,大三作為交換生去了米國,在那邊跟幾個同學創業,合辦了一個網站,然後,一路做到上市,不到30歲。就成了身家上億的霸道總裁,開掛一般的人生,勵志的故事。
  凌瀟瀟看著他的臉神情恍惚,今生。他的人生軌跡也許依舊是如此,可是自己呢?自己明明對文科更有天賦,這段時間周葉君一直感歎她在語言上的天賦,想讓她在這方面多用心,以後考一個語言類學校。自己要怎麼辦才會更好?重生以來,她第一次對未來有了一絲茫然。
  蔣子卓在一片掌聲中走回自己的位子,就見隔著一個過道的凌瀟瀟正雙眼放空,瞳孔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自己的講說有那麼差嗎?剛剛坐在前排的那幾個老師不是一直在點頭便是讚賞嗎?優等生頭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一絲絲懷疑。
  吳青青是下午中間時間上場的,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帶狀態加成的最佳時間段,所以即使她稍微有點緊張,即使沒有太大的新意,但她腹稿就打了幾遍。談吐清晰,從頭至尾都沒有停頓和怯場,從老師們滿意的神色可以看出至少能拿一個不算低的分數。
  下午最後一個學生講完,第一天所有的項目全部結束,晚上是自由活動時間,凌瀟瀟早已經在小嬸嬸的奪命連環call中應下過去吃完飯,九中住的賓館就在八中住的賓館的旁邊,吳青青原本還想晚上過去找凌瀟瀟聊天,見她要去親戚家裡只能做罷。
  吳青青幫她把東西收拾好,就扶著她往外走:「你小嬸嬸家遠不遠啊?你這個樣子一個人能過去嗎?」
  「應該。。。不遠吧?」凌瀟瀟說的很不肯定。印象中小嬸嬸家搬過一次,搬家之前住的地方離實驗中學很近,但什麼時候搬走的,她已經不記得了。。。
  「你不知道?」吳青青被震住了:「你不知道那怎麼過去?」
  「這個。」凌瀟瀟摸了摸鼻子:「等一下給她打個電話問問看吧,她家這會應該有人的吧。」
  吳青青無語的扶著凌瀟瀟往外走,凌瀟瀟低著頭仔細的想著小嬸嬸家到底在哪裡,沒看到在她們不遠處的蔣子卓嘴角那掩飾不住地笑意。
  凌瀟瀟她們剛走出功能樓,就見自家小嬸嬸站在不遠處,跟一個和她一般年紀的中年人說話。一邊說還不忘往功能樓這邊看,見凌瀟瀟出來就趕緊走了過來。
  「丫丫啊,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小嬸嬸見凌瀟瀟慘白這一張臉還被人扶了出來,頓時緊張的不得了。
  人來人往,凌瀟瀟實在不願意多談,就跟吳青青道了別,然後拉著自家小嬸嬸往外走:「小嬸嬸,我中午吃得少這會都餓了,我們趕緊回去吃飯吧,小梵和小亦他們兩個小孩子我都好久沒見了。」
  一聽凌瀟瀟說餓了,小嬸嬸趕緊扶著她往校門口走:「我跟你說啊,今天晚上,你大姑二姑她們都會去我家,她們也都好久沒見你了,都想看看你,倒時候小嬸嬸下火鍋給你吃,準定讓你吃的飽飽的。」
  小嬸嬸叫了一輛出租車等在了校門口,她們一出門就可以上車不用多走路,上了車小嬸嬸還是不放心,拉著凌瀟瀟的手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凌瀟瀟沒辦法,只能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小嬸嬸一聽,咬了咬下嘴唇想了想,她也沒什麼好辦法,要說安城的中醫,水平也沒比泉縣好多少。。。
  週末,大家都不上班,小嬸嬸的兩個兒子一個上初二,和葉靈一樣大,一個剛剛上小學二年級,還算是個半大的孩子。小嬸嬸沈春紅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生了老大之後因為不是女兒差點得產後憂鬱症,雖然對自家兒子是各種喜歡各種照顧,但是心底裡還是念叨著想再要一個女兒。
  兩口子都在金融系統,想要超生就得雙雙下崗,後來,心疼媳婦的小叔叔不知道用了什麼方式,硬是弄到了一個合法的生育指標,又生了一個,這原本應該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在她又生了一個兒子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凌瀟瀟前世裡,聽小嬸嬸念叨的最多的,是希望凌梵以後結婚了能生個孫女給她抱,可惜那會凌梵還沒上大學。。。。
  要說小嬸嬸的孫女夢也是很曲折,至少凌瀟瀟重生前,凌梵都沒有要結婚的意思,小嬸嬸催了好幾次,各種手段都用遍了,就是病危通知都開了好幾張,凌梵就是頂著壓力不結婚,也是人才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梵和凌亦長得都像小嬸嬸,濃眉大眼的,看著很有英氣,尤其是凌梵,上了初二開始抽條,營養好個子越長越高,高高大大的,又是那種陽光硬朗的帥氣臉,超級招小女生。。。
  大膽的小姑娘每天都會把追求的電話打到她們家,小嬸嬸從最開始還會調笑凌梵幾句,到現在聽到電話鈴聲就煩,連帶的看見凌梵的臉都會不順眼,都忘了那張臉長得多像自己。
  凌瀟瀟聽小嬸嬸跟她抱怨,忍俊不禁,如果是別人這麼說,肯定是明貶暗褒,多少都有些炫耀的成分在裡面,可是這話要是出自小嬸嬸嘴裡,那就真的是被煩的不行了。
  凌瀟瀟漂亮的大眼睛轉了轉,一個壞主意湧上心頭:「小嬸嬸,我之前看過一個新聞哦,說一個孩子媽媽因為自家兒子太帥也遇到了跟你一樣的煩惱,後來她想了個辦法,就把問題解決了。」
  「辦法?什麼辦法?」小嬸嬸一聽果然來了興趣。
  「辦法很簡單的,不是說一胖毀所有嘛,那個媽媽就是把自己的兒子養的比較肥,她那帥哥兒子一胖起來就不好看了,小姑娘見他變醜就不再理他,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啊?變醜啊?這樣不太好吧?」小嬸嬸有點遲疑,這個辦法雖然聽著還可以,但是真要把自己的兒子養成肥豬那樣,自己看著一樣不順眼啊。
  「小嬸嬸,我還沒說完呢,」凌瀟瀟抱著沈春紅的胳膊拱了拱,提醒對方仔細聽自己的話:「也不是讓你把他養的多胖,稍微胖一點。人看起來就沒那麼有稜角,圓滾滾的肯定跟帥不搭邊嘛,這樣,沒有小姑娘找他,你們都能消停幾年,等他上了大學,去了學校裡。伙食不好。跟同學再到處溜躂玩一玩,人自然就瘦下來了,到了那個時候。帥帥的,正好找個女朋友。」
  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小嬸嬸被她這麼一說心動的撲騰撲騰的,心裡不停的想著這件事的可行性。凌瀟瀟見已經說動小嬸嬸也不再多話,心裡想的卻是前世裡。自己大學畢業回家時被那個臭小子鄙視,說自己又老又醜,還一身肥肉,難怪沒人愛。哼,君子報仇,來世都不晚!
  因為凌瀟瀟身上有八中身份光環加持。小嬸嬸總是下意識就會認為她的話是對的,於是。造成了凌梵小朋友在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之後的好多年裡都是一個杯具,當然啦,這都是後話。
  小嬸嬸還沒有搬過家,住的還是離實驗中學比較近的系統家屬樓,她們到的時候大姑和二姑她們兩家也都已經到了,正在一起聊天摘菜。
  凌瀟瀟一出現就受到了熱烈歡迎,凌爸一家人已經很久沒來過安城,早些年凌瀟瀟的爺爺奶奶還健在的時候,每逢年節小叔叔一家還有二姑一家都會回去過年,爺爺奶奶相繼離世後,他們就很少回去了。
  凌爸作為大哥從小就照顧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小叔叔他們對凌爸的感情也深,見不到親愛的大哥,見見大哥的寶貝女兒也是一樣,所以凌瀟瀟一進門就被大姑二姑她們輪流抱在懷裡。
  「哎呀丫丫,你現在怎麼這麼瘦啊?是不是學習太辛苦了?在八中能照顧好自己嗎?當初說讓你來實驗中學,我們還能照顧你,你還說什麼都不聽。」大姑摟著凌瀟瀟就開始嘰裡呱啦的說著,二姑在一旁不停的點頭附和,說的凌瀟瀟又無奈又心熱。
  自家這些親戚總是真心實意的對人好,不論前世今生,凌爸凌媽的親戚總是給自家最多的幫助,凌媽想出來單干,小姑姑就忙前忙後各種找人幫忙,現在凌媽的生意比她的鞋店生意還好,也不見小姑姑眼紅,還是一有問題就立馬熱心的幫忙。
  「大姑二姑,我挺好的,現在身體比以前好多了呢,都很少會生病,你們就放心吧,我去八中,這樣我爸媽想我時還能去看看我,你們也要可憐可憐他們對不對,他們加不到我很淒涼的。」凌瀟瀟說著還俏皮的對著她們眨眨眼睛,惹得她們沒脾氣。
  人多,做炒菜又麻煩又費時間,所以一大家子的人就熱熱鬧鬧的吃火鍋,凌瀟瀟看著已經有帥哥模樣的凌梵還有依舊圓嘟嘟可愛的凌亦開心的不行,除了葉靈,她最親近的就是這兩個堂弟。
  雖然凌梵嘴巴壞,說話不中聽,但是當初在京城時給她最多幫助的也是他,每當凌瀟瀟需要男朋友撐場面時,凌梵都會義不容辭的出面,她要搬家需要壯丁的時候,凌梵也會出現,加班到半夜,打不到車子回郊區,給凌梵打電話不管多晚都會來接她。。。這就是他嘴硬心軟的堂弟。
  「小梵,你們現在學習緊張嗎?能不能跟上?」前世裡這個小堂弟因為長得帥,一直被各種騷擾,他自己心智又不是很堅定,初二初三這兩年都沒能靜下心來學習,後來還是勉強考上的實驗中學,上了高中在學校裡成績也一直不好。
  「還行吧,」凌梵原本想吹噓一下的,突然想到自家這個姐姐已經厲害到可以考進八中了,就又收斂了一下:「老師說如果年級大榜一直能考進前一百名,就能安穩的直升高中部。」
  「哦,那你現在呢,期中成績怎麼樣?進大榜了嗎?」
  「差了一點點,沒排進去。」凌梵有點不好意思,被凌瀟瀟一直盯著,臉都有點紅。
  「小梵啊,要努力才行哦,你可是比姐姐我聰明多了,不能到時候連我都不如啊。」凌瀟瀟意味深長的看他幾眼:「心思還是要多用在學習上才行,等你上了大學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漂亮女孩子也更多。」
  「大姐!」凌梵臉是徹底的紅了,說話聲帶著討饒:「你說什麼呢,我很認真的看書的。」
  「是嗎?」凌瀟瀟一挑眉也沒再多說,看現在這個樣子把他養肥還是有必要的,完全不需要有罪惡感。。。
  一頓飯大家吃的都很開心,小嬸嬸和兩個姑姑拚命的給她夾菜,凌瀟瀟心情好胃口也好了不少,被撐的不行不行的,終於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饑一頓飽一頓。。。
  

第一百二十四章 170月票加更
  小嬸嬸原本想讓凌瀟瀟在家裡住,但是第二天還有考試,出來前周葉君也特意交代晚上最好回賓館,第二天跟著大部隊統一行動,所以,吃過飯,小嬸嬸和凌梵就送凌瀟瀟回去。
  到了賓館門口,小嬸嬸拉著她的手還不停的說:「丫丫啊,今年過年一定要來安城知道嗎?你回去一定要跟你爸說。」
  凌瀟瀟重重的點頭,是該讓凌爸來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再深的親情也需要維護,何況凌爸是真的想他們。
  第二天一早,凌瀟瀟準時爬起來,揉了揉還沒怎麼消化的肚子,這次來安城哪裡都好,就是肚子不爭氣。。。
  上午的口試繼續進行,前面幾個上去的同學發揮都相當好,觀點也更加新穎明確,一看就是被老師特別輔導過,但是講過幾個後,又漸漸有點陳詞濫調。
  到了凌瀟瀟上台,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起身,盡量站直身子,一步一步鎮定的走上了台,站好,就見到吳青青在台下給她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凌瀟瀟在此之前想過無數可以陳述的觀點,想過無數在場面上可以顯得很好聽的話語,可是站在這裡,見到蔣子卓居然也坐直身子向她看來,一瞬間,她心裡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被推翻。
  「電影《雲上的日子》中有一個小故事:西方科學家到印加山區考察,他們僱用了幾位墨西哥搬運工隨行。走著走著,工人們停下了腳步,不肯再趕路了。科學家們很生氣,罵工人懶惰。催他們走快些。工人不理會,坐了一會,又背起東西繼續走。這時領頭的工人對科學家說:「我們走得太快了,把靈魂落在了後面,我們應該等等它。」
  凌瀟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個故事,只是當蔣子卓看向她的時候,她腦海裡突然出現這個故事。然後。不經思索,脫口而出。
  「當我們的走的太快,當我們的成長太過迅速。就會忘記去觀賞沿途的風景,我們不再去留意路旁盛開的鮮花,不再去感受夜晚的微風,這個世界的華麗與腐朽都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們只一味的奔跑著,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不要走太快。等一等靈魂。」
  不要走太快,也,等一等我。
  凌瀟瀟這一刻終於有勇氣對上蔣子卓的目光,她的眼神中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是最終,也只是剎那就收回視線,在眾人的靜默中。向台下微微彎身鞠躬,然後。一個人緩緩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發言太過大膽,如果說扣題,這樣的言論算是標新立異,整個演講的過程都自然流暢,言語帶著雞湯一般的煽動性,很具感染力。如果說她有些所答非所問,完全沒有按照考題來回答,也說得過去,是高分還是低分全憑評委老師的觀點。
  如果說周葉君原本只是覺得凌瀟瀟是個有點靈氣的學生,現在,她就對自己當初沒有去教重點班而感到慶幸,教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麼有個性又這麼有天賦的學生。
  徐燦坐在她的旁邊,小聲的說道:「我現在有點理解你,這一屆為什麼不願意教重點班了,有時候好學生確實會缺少一點東西。」
  周葉君看著他得意的一笑:「你才明白這個道理嗎?看著吧,我這個學生以後肯定有更多讓人驚喜的地方。」
  凌瀟瀟挺直背脊走回自己的座位,在眾人議論聲中滿滿的坐下,再沒有看蔣子卓一眼,在她之後的學生都說了什麼她都沒怎麼去聽,心緒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直到結束。
  「瀟瀟,你真大膽!」上午的比賽一結束,吳青青就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你太有膽量了,如果老師認為你不扣題,你這次考試就算筆試成績再好,總成績也要倒數了。」
  吳青青對於凌瀟瀟的標新立異很是無法接受,這個好朋友平日裡做事不是力求穩妥嗎,怎麼這次做出這麼驚人的舉動。
  「沒事,擔心什麼,不是下午才出成績嗎?也許老師會覺得我講的還不錯呢。」凌瀟瀟內心裡雖然也會忐忑,但她不會表現出來讓吳青青知道。
  「你真是的,每次都這樣,總是這麼任性。」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於事無補,吳青青這完全是驚嚇過度後產生的抱怨。
  筆試的成績已經出來,這個中午三所學校的老師會計算出每個人最終的成績,下午會有一個簡短的頒獎儀式,會按照分數由高到低的方式頒發出一等獎一人,二等獎三人,三等獎五人。
  吳青青和凌瀟瀟誰都沒有對獎項抱有想法,只要分數不是很丟人,她們到此一遊的目的就算達到,大姨媽的第四天,疼痛的感覺已經消了很多,走路已經不用人扶著。。。
  中午還是在食堂吃午飯,凌瀟瀟因為前一天火鍋吃的多,依舊沒什麼胃口,不過還是吃了一些,下午會濱城還要坐車,不吃東西她怕到時候會暈車。
  下午的頒獎儀式,獲獎的人不出意料絕大部分都是高三的學生,不過讓凌瀟瀟大感意外的是自己變成黑馬,拿到了一張三等獎的獎狀,這絕對是意外之喜,按照她筆試題的答題程度,她能拿到三等獎,還是口試佔了大便宜。
  果然,劍走偏鋒還是對的,如果依舊是老生常談,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的肯定拿獎就沒她什麼事了。
  對於她能拿獎,最開心的莫過於周葉君,她用手肘拐了拐徐燦,那驕傲和得意勁就別提了,這次重點班可是來了7個學生,包括中考狀元在內,都沒有自己的學生給力,重點班什麼的,也不能代表什麼。
  「瀟瀟你真棒!」頒獎一結束吳青青就跑過來,臉上的笑容明顯是比她自己拿獎還開心。
  「我也覺得自己很棒。」凌瀟瀟心情很好,難得也臭屁一下,除了考上八中,這是她辛苦學習的又一個肯定會鼓勵。
  考試結束,八中和九中的學生和老師都著急往回趕,明天就是週一,課還是要繼續,凌瀟瀟和吳青青道別後,就登上了返回濱城的大巴車。
  

第一百二十五章 180月票加更
  貞哥和聶婉她們自從知道了凌瀟瀟拿了三等獎,尤其是中考狀元反而沒拿獎後,全都嚷著讓凌瀟瀟請客,凌瀟瀟好無奈,因為她們指定的就是孟記,別的地方說什麼不肯去。
  可是她跟那個徐莫寒真沒什麼交情,這樣吃大戶她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凌瀟瀟的糾結被岳平軍看了出來,於是,很鄙視的對她說道:「孟記就是我那個寒哥開的,吃他幾頓算不了什麼,再說,你能讓馨姐吐口回濱城,他心裡不知道怎麼感激你呢,你要是能讓馨姐再答應嫁給他,估計把全部身家都給你,他都能願意。」
  凌瀟瀟被他教育的一愣,好吧,是她自己格局太小,作為徹頭徹尾的小市民,她還體會不到有錢人到底是怎樣一個生活狀態。
  於是,有一個週末,凌瀟瀟很沒有心裡負擔的帶著寢室的幾人跑去蹭飯,只是她明明沒有通知岳平軍,但是這人還是帶著蔣子卓出現了。
  凌瀟瀟扯了扯貞哥的衣角:「你最近跟他關係很不錯?」
  凌瀟瀟這語氣絕對帶著不開心的成分,寢室女生的聚會為什麼總會跟著兩個不相干的男生?她自認為現在還是學業為重,即便她對某人不死心,也要等大學之後再下手,咳咳,誰讓她現在沒時間呢。
  貞哥再粗的神經也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高興,看著凌瀟瀟語氣中帶著討好:「我這不是想著人多一點熱鬧嘛,其他人我也不熟,就跟岳平軍還算熟一點。。。」
  凌瀟瀟扶額,早就應該知道這姑娘的單線條的,對著她。想多了都是自己找罪受:「下不為例啊。」
  「嗯,嗯,下不為例,下次一定不告訴他們。」貞哥見凌瀟瀟一直沉著臉趕緊保證,就差舉手發誓了。
  不過凌瀟瀟對這姑娘完全不抱希望,她跟岳平軍兩個人一個嘴大什麼都說,一個臉皮厚思維詭異。下次估計還會是同樣的結果。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蔣子卓怎麼次次都會出現?她不怕自己寢室的幾個人對他意圖不軌嗎?
  有岳平軍在,凌瀟瀟什麼都不用管。從泡茶到點菜,這人一手全包,就是打牌都是很好心的指導著『不會』的凌瀟瀟和蔣子卓。
  「哎呀,出這張。這個肯定大家手裡都沒有大牌了,」岳平軍從凌瀟瀟手裡抽了一張牌就扔了下去:「這樣下一輪還是你先出。」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那邊貞哥甩了一張主直接管上,岳平軍頓時消聲,凌瀟瀟回頭看了看他:「要不你來玩?」
  這人怎麼能那麼吵?趕緊自己耳邊有一群鴨子在吵,太可怕了。
  許是凌瀟瀟的眼神過於銳利。岳平軍一個哆嗦,趕緊換了一個人跑到蔣子卓的身後:「你都會玩了,那我就教子卓好了。他還不會。」
  只要不騷擾自己,他去摧殘誰她都沒意見。凌瀟瀟看著手裡的牌研究著應該怎麼出,她的記憶力好,所以別人出過的牌都記得,玩撲克牌的時候會記牌是最有好處的,只要牌不是很差的時候,她都能保證自己和對家都安全。
  「你和蔣同學要是都會玩了,我們就重新來,」貞哥將手中的牌往下一扔開始耍賴:「咱們抽籤,抓到同樣花色的坐對家。」
  一邊說一邊抽出兩張紅桃兩張方塊放在手裡,倒了幾把開始讓大家抽牌。
  「等一下,等一下,」在一旁一直做指揮的岳平軍突然發現有點不對:「我和姚同學怎麼辦?你們四個不能把我們丟下的。」
  貞哥大手一揮:「等我們有人輸了的時候,就換你上來,放心,很快的。」
  姚曼妮覺得看大家玩也很有意思,尤其是她發現凌瀟瀟玩的很好,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上手,所以坐在她後面看的也很開心。
  貞哥都這麼說了,姚曼妮又沒意見,岳平軍只能委委屈屈的又坐回蔣子卓的身後。
  四人伸手抽牌,凌瀟瀟抽到了紅桃,跟蔣子卓坐對家。
  「呀,你們兩個新手坐對家啊,太好了,我們肯定能很快就把你們趕下去。」要麼說貞哥單純呢,除了她,誰都知道這兩個人玩的已經很好了。。。
  玩了幾把,貞哥就發現不對了,這兩個人不要太有默契,一個人出牌另一個人馬上就知道對方的目的,要麼接牌,要麼棄牌,節奏一直掌握在這二人手裡,沒幾把就已經打到了十。
  「你們兩個不是第一次玩吧?怎麼玩的那麼好啊?」貞哥很不開心。。。
  凌瀟瀟笑瞇瞇的看著她:「我有說過我不會玩嗎?你好像一直都沒問過我。」
  貞哥氣的哇哇叫,但是還是沒什麼用,和她聶婉一個從來不記牌,另一個是從不管對家,只想著自己拿分走人,所以,沒一會,牌桌上的人就換成了岳平軍和姚曼妮。
  「要不要重新抽牌?」凌瀟瀟贏了一把,心情非常好,跟聰明人打牌真是一種享受,尤其是這個聰明人自己又有想法,那就更享受了。
  「不用,我相信我和姚同學坐對家一定能贏你們。」岳平軍對自己的牌技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姚曼妮對他的天真深表同情:「你開心就好。」
  等到服務員開始上菜時,凌瀟瀟和蔣子卓已經打到了q,用不了幾把,這一輪也要結束了。
  貞哥在一旁拍了拍岳平軍的肩膀:「兄弟,看來你的技術也就那樣,也就能在我們面前耍耍威風。」
  岳平軍無語,可是想一想從小到大,好像無論是學習還是做其他的事情,好朋友都比自己做的好,現在再算上打牌一項,也不算什麼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餓死了,咱們吃飯吧。」岳平軍還是臉一熱,將牌直接扔下起身就跑,服務員上菜呢,他可是要看看上的對不對。
  玩了這麼久,大家都有點餓了,雖然嘴上笑話著岳平軍,但也都起身往餐桌走,凌瀟瀟站起身對著對面的蔣子卓微微一笑,作為牌搭子,這人還是要贊一個的。
  難得的,蔣子卓背對著眾人也回了一個微笑,比上一次在寢室門口,笑的還要晃眼。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果說經常和岳平軍蔣子卓這對優等生一起吃飯,一起在圖書室上自習,有什麼好處,那麼凌瀟瀟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除了滿足自己對男生近距離的接觸外,就是理科方面的飛速進步。
  混的稍微熟了一點,凌瀟瀟已經可以按捺住自己那點小心思,單純的舔著臉跟蔣子卓請教問題,這位智商爆表的年級第一每次給她講解題目都比老師講得要更加清晰易懂,有時還會給她做舉一反三的示範。
  這樣舔著臉問了一個月,她明顯覺得自己做數學和物理作業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原本做起來還有些費力的題目已經可以輕易解出,如果題目的難易按照四三三來劃分,那麼前面兩檔她已經能做對百分之九十,當然,這指的都是單一知識點的題目。
  知識點一交互,她還是會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這樣的題目要到高二以後才會大範圍接觸,她現在先把基礎打好就好。
  凌瀟瀟這段時間日子過得美美的,早起晨跑的時候有時也會跟蔣子卓討論一些問題,兩個人漸漸熟悉一些後,套討論的問題不拘著是不是課本中的內容,想到什麼都會說上一些,讓她倍感以外的是,對方對互聯網未來的發展眼光精準的很,對於未來會大熱的一些網絡模式都有獨到的看法。
  凌瀟瀟有的時候心血來潮會講起一些前世裡大熱的網站,講主流業務模式,講具體的功能模塊,每次她提起時都能看到蔣子卓眼裡迸發出火熱的光芒,然後這位優等生。頭一次慇勤的做好各科筆記主動拿給凌瀟瀟來抄,為的就是凌瀟瀟有時間再多給他講一講互聯網。。。。
  進了十二月份,凌瀟瀟已經想將晨跑停下來,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每次跑完她都會出上一身的汗,然後吹著冷風回到寢室,全身上下都會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這個念頭一興起就被貞哥拍滅:「不行。本來我冬天就起不來。如果你不陪我,我肯定更不想起,到時候放假回家時被我爸發現我的體能下降了。我會挨揍的,不行,你得陪我,不然。罰你打掃一個學期的寢室衛生。」
  被貞哥這樣胡攪蠻纏,凌瀟瀟為了她放假回家不挨揍。也只能咬著牙陪她一起去晨跑,為此,她還特意給凌媽打了個電話,讓凌媽進貨時幫她留意一件長到腳踝的棉衣。這樣,跑完她就可以套在身上,免得著涼。
  八中放假一直都傾向於晚放假。按時開學,弄得好像自己多守規矩不增加學生負擔一樣。期末考試被安排在了十二月底,這一年的新年在二月份,所以,考完試,她們還要上接近一個月的課才會放假。
  因為跟蔣子卓的關係『有突破性』進展,她遇到不會的題目或是不太明白的知識點都會去請教,對方每一次態度都好的不得了,還會幫她歸納總結,就為了能多從凌瀟瀟口中套出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
  「瀟瀟啊,你很厲害的嘛,我跟你說啊,就是我們班程雨薇也拿不到蔣同學的學習筆記,如果被她知道有女生能拿到蔣子卓的學習筆記,肯定會氣的吐血。」聶婉一邊抄,嘴裡還不安分。
  凌瀟瀟這段時間日子過得開心都快忘了蔣子卓的這位小青梅了,什麼青梅竹馬,什麼表哥表妹的,都是麻煩是親戚,她拍了拍腦門,鄭重警告聶婉:「那你們就不要讓她知道,不然以後我拿不到筆記,你們也拿不到。」
  聶婉原本就是開玩笑,一聽凌瀟瀟這麼說就趕緊保證:「放心吧,我和曼妮誰也不告訴的,這麼重要的東西才不給別人知道呢,我們期末考試可就指望它提升名次了。」
  聶婉這麼說凌瀟瀟就放心了,這姑娘和姚曼妮都是知道輕重的人,不像貞哥那般什麼都無所謂,整天大大咧咧,不過貞哥有自己看著,問題應該也不大。
  進了十二月份,一天比一天冷,凌瀟瀟穿著去年的頂級裝備依舊覺得冷的不行,等姨媽到訪的時候更是死去活來,高中不比大學,特殊情況請請假或是找人幫忙答到之類的,只能硬著頭皮在教室裡坐著,然後一日三餐全都靠貞哥,就是去廁所都要貞哥扶著。。。
  好不容易熬過那幾天,凌瀟瀟還沒覺得怎樣,倒是貞哥長長的舒了口氣:「瀟瀟啊,每個月的這幾天我都覺得自己任務艱巨,責任重大,你家親戚真是太難伺候了。」
  「我也覺得難伺候,」凌瀟瀟抱著熱水袋也舒了口氣:「我準備這次寒假回去再去找大夫看一看。」
  「趕緊看,趕緊看,不然你每次都這樣什麼都耽誤,飯吃不好,覺睡不好,書也看不進去,我跟你說啊,你要是能不疼了,學習肯定還能再進步,你看你每個月都要耽誤好幾天,之後還要追之前的進度,太沒效率了。」貞哥撇撇嘴,她算是知道為啥凌瀟瀟比她們誰都認真,但是跟她們差距不大的原因了。
  被貞哥這麼一說,凌瀟瀟自己也是一怔,她自己從來沒想過沒那個月的那幾天原來也有這麼大的影響,仔細一算每個月都要耽誤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個時間不算少了呢。
  「貞哥你真聰明!」凌瀟瀟抱著貞哥就親了一口:「這個寒假必須找個大夫好好看看,不能再拖下去了!」
  雖然跟姚曼妮的明艷比起來,凌瀟瀟的五官寡淡了一點,但不管怎麼說,她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尖尖的,嵌在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也算一個小美女,被小美女一親,貞哥還是很開心的,覺得這些天的辛苦還是很值得的。
  於是,貞哥換了一邊臉,指了指臉頰:「一口不夠。」
  凌瀟瀟大樂,這姑娘還真把自己當男生啊,親個這麼帥的人,不管男生女生,她都賺到了好不好,毫不遲疑的,凌瀟瀟上去又是一口。
  「你們兩個感情還真好,這一天親親熱熱的,你讓我們坐在後面的人日子怎麼過啊?」周紹坐在凌瀟瀟的後桌,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高一年級入學那會曾有閒的那啥疼的人在軍訓期間評出了高一十大校草,居首的某人就不提了,高一十二個班,九班有幸入選兩位,一位就是凌瀟瀟身邊這個女兒身男兒氣的貞哥,排名第十;還有一位就是坐在凌瀟瀟身後的這位周紹,江湖人稱:周公子,排名第五。
  說起這位前段時間剛滿十六週歲的周公子,那故事都能寫出好幾本台言了,周紹的父親是a省最早一批響應國家號召下海經商的一批人,從九十年代初到現在,十多年裡,只在濱城就已經積累下不少的產業。像是濱城新開的購物中心、新建的五星級酒店,郊區的度假村到處都有周紹父親的身影。
  這位周公子算是標準的富二代,作為獨生子女又是男孩,周媽媽周奶奶寵他寵的不像話,要星星絕對不給月亮,這位周公子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出奇的是竟然沒有長的特別歪,還能考入八中,不得不說這人還是很聰明的。
  但是!這位周公子也只是沒有長得特別歪而已,身為富二代,沒有點毛病出門也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不是,他歪的地方就是特別的早熟!小學四年級就有了第一個女朋友,然後以一兩個月換一個女朋友的節奏,一路熱戀到高中,每一個前女友都是真愛,但是每一個都只愛一兩個月,與後世裡某個搖滾明星頗為相似。
  周紹的口味多變,什麼清純型、美艷型、公主型哪種都喜歡,口味變得跟系統隨機一樣,據說跟所有的女朋友都有過山盟海誓的橋段,據說每一次的誓言都不重樣,為了有新意,這人還特意買了唐詩宋詞明曲,認真攻讀。。。
  常年寫情詩,文章自然也是寫得特別好,如果說凌瀟瀟的文風是溫馨素淡。那麼周紹的就是華麗絢爛,憑著這一手寫作能力,當上了九班的語文課代表!只是這位公子哥上個高中就安分下來,再沒朝著年級裡的姑娘們下手。
  凌瀟瀟和貞哥以往跟這位周公子也只是點頭之交。收發作業或是班級氣氛很活躍的時候,他們才會說上幾句話,像是今天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發生,凌瀟瀟抱著貞哥的脖子,兩個人有點僵硬的扭過頭看向周紹。
  「看我幹嘛。你們天天坐在前面親熱,實在是太不考慮群眾的感受了。」周紹看著貞哥和凌瀟瀟,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抱怨。
  她們親熱有什麼不對嗎?凌瀟瀟看了一眼貞哥帥氣的臉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親熱也是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嘛。
  「你也可以跟你的同桌親熱啊,我們不會有意見的。」凌瀟瀟說著還掃了一眼周紹的同桌,一個圓圓潤潤的胖紙,笑起來頗有點彌勒佛的感覺。
  周紹的同桌聽凌瀟瀟這麼說,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周紹,那一眼頗有點拋媚眼的感覺。惹得周紹亂叫:「不要瞎說,我是男人好不好,怎麼可能再喜歡一個男人。」
  喲,很直男的想法嘛,雖然花了點,但是觀念倒還算正確,凌瀟瀟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這種又帥又有錢的小男生還是留給廣大女同胞比較好。
  不過,凌瀟瀟看著他還是壞壞的一笑:「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你的真愛,到時候你就知道性別不是問題。」
  說著。回過頭對著貞哥甜甜的一笑:「是吧,貞哥?」
  貞哥點頭,很受用的模樣,伸出手攬住了凌瀟瀟的肩膀。凌瀟瀟順勢往貞哥懷裡一靠,惹得周紹和他的同桌都同時打了個冷戰,喜歡男人什麼的太可怕了。
  周紹原本是看著這兩個人每天說說笑笑的很有意思,沒事時也想跟她們說笑一下,結果,這兩個姑娘太生猛了。只一個回合他就完全落敗,這怎麼跟之前交往過的那些姑娘一點都不一樣呢?周紹很鬱悶,之後的一堂課都在想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凌瀟瀟不知道自己那幾句話讓身後的小男生如此糾結,要說九班的女生最羨慕誰,那肯定是她無疑,年級十大校草啊,兩根坐在她身邊,這簡直是變態一般的待遇。
  回過身,貞哥戳了戳凌瀟瀟:「這位怎麼回事?」
  凌瀟瀟搖頭,她也不知道好不好,不過大眼睛一轉,沒事做調戲一下貞哥還是可以的:「說不定喜歡上你了呢,你看他上了高中就再沒傳出跟誰談過戀愛,沒準是因為喜歡你開始守身如玉了呢。」
  貞哥剛喝了一口水在嘴裡,聽她這一說,全都噴在了凌瀟瀟的臉上。。。
  凌瀟瀟鬱悶了,這就是現世報嗎?
  「你瞎說什麼?不許造謠知不知道!」貞哥伸出拳頭,覺得語言上對凌瀟瀟的威脅力度根本不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當語言顯得蒼白無力的時候,只有暴力才能留下痕跡。
  凌瀟瀟雖然懼怕於貞哥的暴力,但是都被噴了一臉的口水,不再說上幾句實在不划算!
  「你看啊,都說人很容易喜歡上跟自己類似的人或是事物,你看你們兩個都是校草,都一樣長得那麼帥氣,他風流你瀟灑,不剛好可以湊成一對?」
  凌瀟瀟這話絕對是打趣,周紹這位花花公子,雖然口味多變但是每一款都是從內到外洋溢著女性特質,和貞哥這種只有性別正確的絕對是天壤之別,但是,她忘了,貞哥那單純到詭異的思維。
  聽凌瀟瀟這麼說完,貞哥難得的也打了個冷戰,轉回頭,一雙眼睛跟雷達一般上上下下把周紹掃視了一遍,掃視的周紹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這個傢伙,沒事離我遠一點知道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周紹暈暈的,看著凌瀟瀟笑的要背過氣的模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貞哥能吃人的目光,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他對男人沒興趣,對長得跟男人一樣的女人也沒興趣好不好。
  就算素了很久,他要下手,目標也至少是放在凌瀟瀟身上好不好!
  貞哥轉回頭,看著凌瀟瀟還不忘說上一句:「你還真提醒我了,以後我得離這個周公子遠一點,免得惹上什麼麻煩就不好了。」
  凌瀟瀟笑的肚子疼,誰能來幫貞哥重置一下腦回路,為什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笑死她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190月票加更
  凌瀟瀟自認是中國好室友,所以這麼可樂的事情,她必須要趁著貞哥不在的時候說給聶婉和姚曼妮,果然,她們聽到後的反應也跟凌瀟瀟一樣,笑的要瘋掉了。
  然後,晨跑時,在貞哥努力活動關節熱身的時候,凌瀟瀟跟貞哥的好基友岳平軍也歡樂的分享了這件事,不過,事實證明,能跟貞哥做好朋友的,腦回路都不太正常。
  「貞哥沒說讓我也離她遠一點吧?我好像也挺帥的呢。」岳平軍有點小慌亂,一溜煙跑去找貞哥刷好感度。
  凌瀟瀟無語了,挑眉看向蔣子卓:「他真的是你的好哥們?」
  蔣子卓笑,嘴角燦爛的弧度像是能融化角落裡的積雪,凌瀟瀟這段時間雖然已經見過他的一些表情,但是對他這樣的笑容還是不太能免疫,小心臟不爭氣的又亂跳起來。
  「平軍只是性子活潑一些,這樣不是挺好嗎?」
  挺好嗎?凌瀟瀟默,好吧,你帥,你說的都對。
  天氣冷,學校想取消兩天一次的體育課改為自習,結果所有年級的男同學都奮起反抗,就差聯名上書了,於是,體育課照舊,該上還是上,不過體育老師們也知道女生在這樣的天氣裡待不了多長時間,所以,每次上課,都是熱熱身,跑上兩圈,然後就宣佈解散,在貞哥的努力下,下課前也不用再集合。
  八班和九班的體育課都是上午的最後一節,只是一個班級是一三五,一個班級是二四六,所以在這樣的管理鬆散的冬天,最幸福的就是凌瀟瀟她們幾人,上體育課的人到時間就會自覺的去食堂二樓或是三樓排隊,再也不用跟著大部隊去一樓擠。
  這麼吃了一個月,凌瀟瀟到不覺得什麼,聶婉和姚曼妮都嚷著腰變粗了,褲子套不上。兩個人為了漂亮,不停的喊著減肥,可是一到了吃飯時間,又跑的比誰都快。吃的比誰都多。
  「今年冬天的雪好少啊。」
  晚自習結束,幾個人結伴一起回宿舍,從教學樓到宿舍區有很多小路可以走,有些路上還有不少秋天的落葉,八中對於小路的態度就是自生自滅。除了主路,小路什麼的很少會有人清掃,聶婉之前就喜歡走小路踩落葉,現在落葉踩的有點煩了就想踩積雪。
  「去年的雨雪大啊,今年應該就會少一點吧。」姚曼妮也喜歡下雪,女生嘛,尤其是漂亮女生,骨子裡總會有一點詩情。
  凌瀟瀟跟在她們身後,默默的走,今年的雪其實也不少。只是都集中在了一月份,她印象中,那年的一月份,幾乎每天都是陰陰的,就是不下雪也很少出太陽。
  「再有兩個星期就要考試了,我心裡還沒底啊。」聶婉說起考試總是很惆悵,期中考試因為沒時間回家,說說分數也能糊弄一下,可是期末考完就算會補課,也總是會放假過年的。到時候一大堆的親戚湊在一起,談論起成績,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才不管你分數打了多少,只會看你在班級的名次還有年級的名次。
  說到這個。凌瀟瀟也有點鬱悶,她可是知道凌爸凌媽那點喜歡顯擺的愛好,自己要是名次不好看,凌爸在油站裡肯定會被嘲笑,那些中年老男人只看名次才不管分數。
  這個話題一說起來,四個人心情都有些不美好。估計也就只有蔣子卓這種不把考試當回事的人才會不受影響。
  「瀟瀟啊,你能不能跟蔣同學說說,讓他給咱們押押題題唄。」聶婉有點異想天開。
  「押題?」凌瀟瀟失笑:「你當這是考政治歷史啊,還押題,別想那些沒用的了,趕緊回寢室,趁著沒熄燈還能多做幾道題。」
  聶婉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傻氣,吐了吐小舌頭:「對了,你們聽說沒有,咱們高一年級期末考試之後要開新年聯歡會呢,據說先是要在各個班級內部開,然後選送優秀的節目到年級組,估計明後天就會有明確的消息發下來。」
  聶婉的同桌是個八面玲瓏的副班長,最擅長和喜歡的就是打聽各種小道消息,那人說出來的消息很少會有不准的。
  「班級內部先開?怎麼開?班級裡內部組織開個小晚會?」姚曼妮很好奇,也很感興趣。
  「應該是的,就是不知道班級內部的小晚會是在考試前還是考試後開。」
  「估計考試後吧,考試前誰有心思準備節目啊。」姚曼妮倒是不覺得會安排在緊張複習的期末考試前。
  聶婉也這麼覺得,不過還是說道:「管那麼多呢,反正明後天就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早自習課上班長劉海濤就在講台上說起了這次年級裡要組織的節目,不過跟聶婉和姚曼妮預測的不太一樣的是,班級裡的小晚會會在考試之前進行。
  為了到時候不至於冷場,每個班委和課代表都需要帶頭組織表演節目,也就是說貞哥還有凌瀟瀟誰都逃不掉。
  貞哥灑脫的很,一撩劉海:「怕什麼,哥上去打一套拳,肯定好看。」
  好吧,人家有技能傍身,凌瀟瀟想從貞哥身上撈同情撈安慰是不太可能了,她很鬱悶的趴在桌子上,努力回想自己會點啥,然後可悲的發現,自己啥都不會。
  假期裡學的蹩腳的鋼琴,現在的程度估計也就能順利的把歡樂頌彈完,這樣上台還不夠丟人的!書法什麼的,連同前世的時間一起算,扔下都幾十年了,寫的還不如小學生,至於其他的,還有其他嗎?
  凌瀟瀟正鬱悶著,身後的周紹推了推她的椅背:「瀟瀟,你看你是課代表,我也是課代表,要不咱們兩個湊一個節目吧。」
  凌瀟瀟回頭,這哥們想到什麼好點子了?
  「你擅長什麼?」
  「泡妞啊!」
  「。。。」
  見凌瀟瀟瞬間吃癟的表情,周紹很滿意的一笑,總算扳回一城,屁的性別不是問題,他都做了好幾天噩夢了,夢裡不是夢到貞哥,就是夢到他那個圓滾滾的同桌。
  「你追女孩子的拿手技能是什麼?」吹拉彈唱?凌瀟瀟想著電視裡很多男孩子追求小姑娘時常用的手段。
  「死纏爛打唄。」
  「。。。。」
  

第一百二十九章 200月票加更
  鬧夠了,周紹這才認真的說道:「你會跳舞嗎?」
  凌瀟瀟搖頭。
  「唱歌?」
  凌瀟瀟搖頭。
  「樂器?」
  繼續搖頭。
  周紹無奈了:「那你會什麼?」
  凌瀟瀟攤手:「就是因為什麼都不會所以我才愁啊,不然,你以為我愁什麼,難不成還是因為會太多不知道怎麼選啊?」
  周紹鬱悶了,這個情況他沒預計到啊!
  「那怎麼辦?唱歌跳舞什麼的我都會,要不咱們來一個情侶對唱?」說著,還朝凌瀟瀟眨眨眼。
  「不要,堅決不要!」凌瀟瀟想都不想就提出反對,就算男神追不到,她也不至於墮落到跟這麼個花花公子搞cp。
  凌瀟瀟嫌棄的目光成功的打擊了自我感覺良好的周紹:「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不管怎麼說咱也是枚校草,也是個玉樹臨風的小帥哥,跟我一起唱情歌,你該感到榮幸才對。」
  凌瀟瀟的目光更加嫌棄:「你確定是榮幸不是不幸?」
  周紹徹底鬱悶了:「人家當初不是年少無知嗎?誰還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
  凌瀟瀟贊同的點頭:「無知確實是看出來了。」
  「你!」周紹臉都紅了,氣的!「那你去想節目好了,反正本少爺什麼都會,隨便演什麼,哼。」
  說著,傲嬌的一扭頭,也不再理凌瀟瀟了,免得被氣的吐血。
  凌瀟瀟轉過頭就見到貞哥好奇的目光:「你真要跟他一起出節目?」
  「再說吧,八字沒一撇呢,」凌瀟瀟攤手:「這不是還有一周時間呢嗎,不著急,實在不行,你上去打拳的時候,我在旁邊演一棵樹。」
  貞哥哈哈笑:「你還真會說,演一棵樹。哈哈哈。」
  聶婉和姚曼妮對這次的班級晚會都很期待,她們兩個從小都有學才藝,準備一個長笛一個古箏,來一個合奏。
  凌瀟瀟看著聶婉和姚曼妮每天興興頭頭的準備譜子。配和弦,看著貞哥在寢室裡沒事就舒筋活血的打一套拳,更鬱悶了,是誰規定的班委和課代表要出節目的?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岳平軍從貞哥那裡知道凌瀟瀟在愁什麼。很是不解,皺著眉看著凌瀟瀟:「瀟瀟啊,你真的什麼才藝都沒學過?」
  被人當著男神的面這麼說,凌瀟瀟更傷心,誰還沒有年少無知的時候?咳咳咳。。。
  見凌瀟瀟臉開始變黑,岳平軍敏感的察覺到自己可能會有危險,趕緊往回找補:「你看,你平日裡嘴皮子那麼溜,要不你就寫個段子,找個同學跟你一起說相聲唄。」
  這倒是個好主意!凌瀟瀟眼睛一亮。前世裡某位知名人士的相聲段子,她基本上都聽過,那會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現在就算記不住完整的,拼接一下,應付下周的班級的活動倒是夠了。
  「這個主意不錯,想不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凌瀟瀟拍了拍岳平軍的肩膀,給予他高度讚揚。
  見凌瀟瀟的臉色雨過天晴,岳平軍後怕的拍了拍胸口,無辜的看著貞哥和蔣子卓。為什麼剛剛莫名的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凌瀟瀟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用了一個早自習的時間就理出了一個思路,然後利用中午和下午的晚自習寫出了草稿。
  周紹作為土生土長的濱城人,自然不需要住校。下午放學就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我想好咱們的節目了,」凌瀟瀟把手裡的相聲台詞放到他的桌上:「咱們就來一段相聲吧,這是我寫的段子,你回去看一看,有什麼意見就標在旁邊,明天咱們再討論一下。」
  「相聲?」周紹拿起桌上的兩張紙翻開看了看。這個他還真沒想過,不過想到平日裡凌瀟瀟的表現,這個節目還挺適合她。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你很厲害的嘛,這是你自己寫的?」周紹看了一段笑出聲來。
  凌瀟瀟羞愧,她這算抄襲了,她是真的沒辦法了,不然也不會做出自己不齒的事情,這可是剽竊別人的腦力勞動成果啊。
  「不算是吧,」靈霄峽含糊的說了一句:「哎呀,你就別管了,讓你看你看看就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走吧。」
  周紹不知道自己表揚了一句為什麼會有拍在馬腿上的感覺,不過看著凌瀟瀟不想多說的樣子,背著書包就先撤了。
  「瀟瀟啊,你還真跟他說相聲啊。」貞哥湊過來看著她。
  「不然呢,這會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你的節目都報上去,你也沒辦法幫我。」凌瀟瀟無奈的歎口氣,說相聲總比唱情歌好一點的吧!
  「你之前又沒說你要說相聲,你要是一早就定下來了,我肯定不去打拳,說相聲多好玩啊。」貞哥覺得很遺憾。
  「岳平軍也剛提醒我啊,他要是早說,我不早就能定下來了。」凌瀟瀟想到他那句『你真的什麼才藝都沒學過』,就氣的牙癢癢的。
  「這小子真笨,怎麼不知道早點說,不行,我還得再改造改造他,這智商和反應到底怎麼進的重點班啊。」貞哥捏了捏手關節。
  「嗯,嗯,別客氣,儘管動手。」凌瀟瀟趕緊補刀。
  「瀟瀟,也給我看看你的段子,都寫了什麼啊,剛剛周紹怎麼笑成那樣?」貞哥這會又有點好奇了。
  凌瀟瀟抽出自己那份台詞,剛想遞給貞哥又收了回來:「你還是等到晚會那天聽我們說吧,現在看完到時候就沒意思了。」
  「也行。」貞哥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是想了想還是到時候聽他們講會更有意思。
  第二天周紹來到學校,不停的揉臉:「瀟瀟,你寫的太搞笑了,我都要笑死了,沒什麼好改的吧,咱們這麼說就行,我沒什麼意見。」
  走華麗路線的人都沒意見,她也懶得再改,馬上要期末考試了,這個東西已經佔用她不少時間。
  「那就這樣,咱們分一下角色,各自背自己那部分,等晚會的前兩天,咱們抽時間對一下。」
  「行啊,段子是你寫的,我捧你好了,你背逗哏,我背捧哏。」周紹很有自知之明,而且時間短,逗哏的內容多他也不見得能背下來。
  凌蕭蕭點頭,哪個角色她都無所謂,這是身為課代表的義務,只要能完成就好。
  

第一百三十章
  班級內部的聯歡晚會時間被定在了12月24號的晚自習時間,也就是西方平安夜這天,班委這些天忙著準備,買零食,買裝飾,買螢光棒,反正把開學時交的那些班費一分不剩,全部花光了。
  凌瀟瀟在22號這天的晚飯時間,拉著周紹在班裡對了一遍段子,周紹因為是捧哏的角色,台詞少,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凌瀟瀟的台詞,不過好在段子本身就是凌瀟瀟寫的,她對台詞比較熟悉,所以兩個人串的時候也比較順利,就是有些需要特殊的語氣和動作表情的提防,還需要他們兩個再揣摩一下。
  不過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成果還是很顯著的,就算之後兩個人再不排練,就這麼上去說,也能把觀眾逗樂。
  凌瀟瀟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但是周紹這個公子哥做什麼都力求完美,強烈要求晚會前再練兩遍,凌瀟瀟只能隨他。
  貞哥和聶婉她們都對凌瀟瀟的相聲感到好奇,凌瀟瀟跟她們保證,如果節目沒有被選入到年級裡演出,就將寫出來的部分拿給她們看。
  到了24號,上午的體育課,班級裡好多同學都有節目,鬧哄哄的都在班裡排練,凌瀟瀟跟周紹湊在一個角落裡也小聲的對著段子,他們兩個都已經說的很溜,就是有些動作和語氣還拿捏不好,能練就多練一下。
  周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兩件長袍馬褂,一件大號她自己穿,一件小號丟給凌瀟瀟:「要敬業,到時候記得穿上啊。」
  凌瀟瀟撇撇嘴,這少爺毛病還真不少。不過穿就穿唄,都準備那麼久了,能增加效果自然好。
  周紹對她們的相聲非常看好,充滿了期待,從下午就開始各種興奮,不停的踢著凌瀟瀟的凳子腿,煩的凌瀟瀟不行不行的。就是讓貞哥回頭放狠話都不管用。。。
  凌瀟瀟後悔自己選擇和搭檔。這孩子就這種心理素質,當初都是騙小姑娘的啊!等真的上了台不會一激動就暈過去吧。
  就算是晚上有晚會,凌瀟瀟下午的自習課上依舊淡定的抱著參考書刷題。為了凌爸能去單位裡吹牛,她必須努力,誰讓她孝順呢。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劉海濤組織班委開始佈置教室。有人掛裝飾,有人吹氣球。有的擺桌子,全都動了起來,所有人按照事先的分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凌瀟瀟幫著貞哥掛拉花。很土氣的款式和顏色,但在這個時代這也算時髦的裝飾了。
  大家在教室裡一直忙活到六點多,才算是把教室佈置想那麼回事。凌瀟瀟站在走廊上看了看八班和十班,佈置的都是一個風格。看著都跟喜慶。
  聶婉和姚曼妮幫凌瀟瀟她們打了晚飯帶過來,不過教室已經佈置好,不方面在裡面吃飯,不然會有飯味,兩個人就在走廊隨意吃了一口,冷風一吹,本就不怎麼好吃的大鍋飯,那個味道更不咋樣。。。
  晚會的主持人是文藝委員陸晴和副班長鄭天,原本陸晴是找周紹一起主持的,結果周紹這個公子哥不知道怎麼想的,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人家,小姑娘當時臉紅的呀,都快哭出來了。
  凌瀟瀟個貞哥都很詫異,這人不是自詡風流嗎,怎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貞哥有問題肯定不能過夜,轉回頭就去問為什麼,周紹含情脈脈的看著凌瀟瀟:「我都跟瀟瀟在一起了,當然要專一一點。」
  說著還不忘找了個最帥的角度對著凌瀟瀟拋了個媚眼,惹得凌瀟瀟直接打了一個激靈,真是太噁心了!
  班級裡雖然有兩根校草,但一根大家都懂的,中看不中用,陸晴被周紹拒絕也不好意思再過來纏著人家,只能找副班長幫忙,誰讓班委裡就鄭天顏值和身材還算靠譜呢。
  這兩個人為了這一天的晚會倒是沒少下功夫,晚會一開場,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了開場詞,這會度娘還沒有那麼神奇,不是想找什麼就能找到一堆的時代,這份主持詞稿一聽就是這二人自己寫出來的,雖然稍顯稚嫩,但還是能聽出裡面滿滿的誠意。
  凌瀟瀟坐在台下跟著眾人用力的鼓掌,陸晴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一條淡米分色的修身長裙很好的襯出了少女花苞般纖細苗條的身形,長髮微微挽起,用兩隻漂亮的水鑽髮夾固定,嬌俏的臉上撲著薄米分淡妝,只站在那裡輕吟淺笑就能迷住了台下一大片毛頭小子。
  凌瀟瀟悄悄地四處看了看,大部分男生的目光都牢牢地定在了陸晴的身上,一旁的周紹倒是挺淡定,眼神裡只有淡淡的欣賞再無其他。
  「是不是後悔拒絕人家了?」凌瀟瀟測了測身子,悄聲說道。
  「有什麼好後悔的,咱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這種還不至於,」周紹說的很無所謂,不過,一轉頭看向凌瀟瀟,嘴角一挑:「本公子現在喜歡有內涵的,像瀟瀟你這種就很好,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本公子?」
  凌瀟瀟回了他一個白眼,什麼叫有內涵的?!!這話是罵人的好不好,沒有外在美所以才需要展示內在美是吧,姐就算沒到沉魚落雁的地步,也不至於落魄的需要內在美。
  凌瀟瀟越想越氣,看著周紹的眼神都不是很好,周紹有種又拍在馬腿上的感覺,但又找不到原因,這姑娘,太不好取悅了!
  凌瀟瀟他們的相聲在節目單上被排在靠近後面的位置,不需要著急準備,所以她和周紹能安穩的坐那裡先看節目。
  貞哥的武術表演作為熱場節目被排在了第三位,貞哥換上了從家裡帶來的練功服只往那裡一站,就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班級裡的女生平日裡就喜歡她,這會簡直要瘋掉了,全都大聲叫著貞哥的名字。
  女生們的捧場讓貞哥興奮的不行,立馬在原定的套路裡加了幾個高難度動作,側踢、空翻、後旋踢,什麼動作帥氣就來什麼,一套動作下來不光女生大叫,男生也跟著吼,誰讓每個男生心中都住著一個大俠呢。
  貞哥的表演算是徹底把氣氛炒熱,走廊裡來回巡視觀察的領導都頻頻來九班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第一百三十一章
  班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濱城人,身在市裡,很少有人沒學過才藝,所以每個上場的人準備的節目都很精彩,陸晴和她的同桌從家裡帶來電子鋼琴,演奏了一曲四手聯彈,看著人家翻飛的手指,凌瀟瀟那個眼饞啊,自己什麼時候能到這種程度啊。。。
  班委很會安排節目,將幾個唱歌的節目排在了一起,來了一個勁歌金榜,歌曲都是時下最紅最熱的歌,台上人拿著話筒唱,台下人扯著脖子跟著合唱,等差不多半個小時的勁歌節目過去,好多人嗓子都啞了。
  周紹大聲的跟著唱了一會就開始嗓子癢,不停的咳嗽,凌瀟瀟側頭看他:「你小心一會說不出話,你要是再咳嗽,我現在就能把雙人相聲改成單口相聲。」
  凌瀟瀟一本正經放狠話的時候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周紹縮了縮脖子,就算心裡再癢也不敢再唱,小心翼翼的一小口水一小口水的喝,努力的潤著喉嚨。
  在凌瀟瀟他們之前的一個節目是魔術,魔術很簡單,就是猜撲克牌,陸晴在台上很賣力的配合表演魔術的同學,頗有點後世某托主持人的感覺。
  凌瀟瀟和周紹已經換上了長袍馬褂,周紹人家個子高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對著鏡子,周紹還給凌瀟瀟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被自己帥醒。凌瀟瀟個子在女生中雖然不算矮,但是即便是小號的衣服,穿她身上還是嫌肥大,尤其又跟周紹站在一起,襯得凌瀟瀟更挫。
  貞哥作為一個懵懂少年還跑來補刀:「呀,瀟瀟,你怎麼穿成這樣,太難看了。」
  凌瀟瀟一個眼刀飛過去,貞哥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遁走,萬一被趕出去。就聽不到了。
  前一個節目表演完,主持人上台報幕後凌瀟瀟和周紹就硬著頭皮站了上去,當然,上台前凌瀟瀟還小心地提起了衣擺。本來就不好看,再摔倒,相聲不用說,笑點也來了。。。
  周紹不知道是心理素質太好還是太不好,看著台下的同學。他興奮的直抖,被凌瀟瀟輕飄飄的掃了一眼,他頓時又老實了。
  凌瀟瀟跟周紹對著台下微微鞠躬,然後扶著話筒說道:「我們兩個都沒講過相聲,所以吧,就特別容易緊張,你看人家貞哥往台上一站,不用說話不用做動作,同學們就熱情鼓掌,人家陸晴漂漂亮亮的往台上一站。不用說話,同學們也不停的流口水誇漂亮,到了我們哥倆的時候就不行了,你說我們往這裡一站,巴巴地說上二十分鐘,你們一個樂的都沒有,我們怎麼舔著臉下台啊。」
  「小時候家裡窮,放了學肚子餓的兩眼冒金星,我就喊我媽:媽!我餓!我媽端過來一杯水:又喊餓,你去年沒吃飯嗎?」
  「家那邊好多人一輩子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沒見過什麼世面,一抬頭看見一架飛機開過去拉出兩條白煙,一老爺子顫巍巍的指著天上:這飛機也是燒柴油的?」
  「大一點,家裡條件好一點了。我媽決定帶我出去旅遊,也見見世面,到了火車站沒票了!我媽多聰明的人啊,找一警察問:「你知道票販子在哪嗎?」警察那個樂:「我也找哪!」」
  「。。。。」
  凌瀟瀟這段相聲用了幾個某知名相聲演員的經典台詞段落,又自己寫了一些編了進去,主題訂的和英語競賽時口語題目一樣。就叫成長,畢竟搞笑的同時,也得有點正能量才行,誰讓這裡是學校她還是學生呢。
  某知名相聲演員的經典段子效果肯定不用說,那都是經受住祖國人民的考驗的,所以,等凌瀟瀟和周紹鞠躬下台的時候,台下的同學都要笑抽了,就是原本一直在走廊溜躂的那一堆校領導都擠到了九班,一個個站在門邊上,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肚子,笑的連氣都喘不上。
  「瀟瀟啊,你這台詞寫的太有意思了,太牛了,我都笑的不行了,小婉兒和曼妮沒聽到實在是太可惜了。」貞哥笑的眼淚流的滿臉都是,這會終於騰出時間來擦。
  前排的語文老師一邊樂一邊搖頭,側過身就看向周葉君:「這孩子明明文學上造詣要比英語強,你幹嘛跟我搶課代表,真是太過分了。」
  周葉君這會也維持不住高貴的形象,笑的妝都有點脫:「跟語文比起來,她英語方面的天賦更好一些,再說,你看,沒有你,他也能寫出這麼有意思的段子,但是沒有我,她肯定拿不到競賽的三等獎。」
  這兩個老師在這裡鬥嘴不說,劉巖清被教導主任叫到了後面,鄭重的被叮囑:「這個節目很有意思,也很有新意,必須上年級的聯歡會,你記得跟學生溝通一下,如果有什麼困難,我們一定要幫他們解決。」
  這種給班級長臉的事情劉巖清自然不會推脫,一口就應了下來,年級的聯歡會要考試後才進行,這兩個學生應該也有時間再好好準備。
  有了跨時代的相聲這個珠玉在前,後面原本作為壓軸的幾個節目就變得沒什麼意思了,不管是表演的人還是看得人都沒什麼心思,草草的敷衍了幾下,整個晚會就結束了,不過,凌瀟瀟這個原本只是作為校草貞哥陪襯的小透明,這一個次在九班算是徹底火了。
  在八中這種天才橫行的校園裡,除非你能妖孽到某人那種程度,不然就不會特別的引人注意,凌瀟瀟拿著英語競賽的三等獎回來,在班裡也只是被同學們口頭表揚了一下,畢竟三等獎又不是一等獎,而且,也沒有明確的消息說高考可以加分,沒什麼值得羨慕的。
  但是,這種不一樣,才華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沒人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產生的,也沒人能說清這個東西到底能做什麼,但是,如果你在鋼琴演奏上有很深的造詣,人家會說你有才華,如果你能寫出一本暢銷書,人家也會說你有才華,像現在,凌瀟瀟能寫出這樣一個相聲段子,先別說她有沒有剽竊,同學們也會說她有才華,因為他們寫不出,努力也不見得能寫出,這跟文化課完全不一樣。所以在同學們讚歎的目光中,凌瀟瀟火了,比貞哥和周公子還要火。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幾天九班同學出門口頭禪經常是:有困難要幫,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幫;你以為我不敢燉你,我們家要有鍋我早把你燉了……
  別的班的同學看著九班的同學都有點跟看蛇精病一樣,聶婉和姚曼妮聽到這些話一個個急的跟猴抓心一樣,沒辦法,這節目被校領導直接欽點為年級聯歡會的壓軸節目,她們還有的好等。
  現在凌瀟瀟進出班級也能受到和貞哥一樣的待遇,這讓一直自認為自己在錦衣夜行的凌瀟瀟頗有些不適應,尤其這歡迎的原因來的有很多水分。。。誰讓她抄襲了呢,就是抄的是後世的,也沒什麼光彩的。
  「瀟瀟啊,咱媽真的那麼彪悍嗎?」貞哥前一天光顧著樂了,這會才想起這個她一直沒弄清的問題。
  凌瀟瀟一拍腦門,完蛋了,當初寫的時候只想著怎麼搞笑怎麼來,段子裡有好多抹黑自家娘親的地方,這要是讓凌媽知道,她今年別想把這個年過好。
  「不是啊,這不是為了搞笑嗎,你又不是沒見過咱媽,咱媽最是溫婉大氣的,要是有人跟你問起,你一定要幫我給咱媽正名啊。」
  貞哥想了一下凌媽拚命勸她們吃東西的情景,點頭點的頗有些遲疑,但是見凌瀟瀟臉上的後怕,想著可能有些後果還是挺嚴重的吧,就趕緊很有義氣的一口攔下幫凌媽正名的工作。
  「瀟瀟,怎麼樣,我就說咱們的節目肯定會受歡迎吧,」周紹踢了踢凌瀟瀟的凳子:「等考完試咱們再改改台詞,我覺得有些地方修改一下會更出彩。咱們可是壓軸表演呢。不能丟人的。」
  這些天周紹自認為已經跟凌瀟瀟產生了革命友情,那自來熟的程度跟岳平軍比起來也是半斤八兩,所以有事沒事都要拉著凌瀟瀟說幾句。
  身為校草,身為富二代,能不能有點高冷的氣質?就算不像某人那樣,稍微有點節操行不行!凌瀟瀟這些天被這個周公子煩的聽到他的聲音就想揍人,用相聲裡的台詞來說就是:如果手榴彈一塊錢六個。我先扔你一百塊錢的。
  「你想改就改。我沒意見,你就是換個人跟你一起演都可以,」凌瀟瀟回過頭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你要是敢再來煩我。你小心後果。」
  再過兩天就要期末考試,她這幾天緊張的不行,這次期末考試所有的科目都要考,除了跟期中一樣的四大項之外。政治、地理、歷史三科也要考,如果這三科不及格。其他科的成績再好也不會記入年級大榜還有班級的排行榜。
  凌瀟瀟這幾天被這三個文科搞的頭大,政治條目背著背著就會混,歷史年代背著背著就串了,地理位置的經緯度經常張冠李戴。她已經煩躁的不行了,就是貞哥都很眼色不來惹她。
  周紹見凌瀟瀟的臉色不太好,又知道凌瀟瀟學習一向很認真也不敢再煩她。只是一個人拿出之前打印好的台詞在那裡邊修修改改。這個段子呢,改是肯定要改的。只是凌瀟瀟還沒想好怎麼改,這種頭疼的事情還是考完試再說好了。
  早上晨跑時再遇到岳平軍,這傢伙狗腿的跑過來:「瀟瀟,我聽說你和周紹說的相聲很轟動的,都被選為年級聯歡會的壓軸節目了呢,你看,我之前的建議很好吧,不然怎麼展現你與眾不同的才華呢。」
  岳平軍瞇著眼睛傻樂,如果有尾巴此時肯定也是在身後拚命的搖,就像是一隻求表揚的大狗,凌瀟瀟看著她這幅模樣也忍不住笑。
  「是啊,還要多虧了你,不然我還想不到這種方式,謝謝你了,岳同學。」
  「不謝,不謝,咱們都是好朋友,相互幫助是應該的。」岳平軍連忙擺手,只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更好了。
  貞哥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你還有點用處,我跟你說,瀟瀟的相聲能樂死人,你到時候一定要認真聽,知道嗎?」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找個好位置,再給瀟瀟拍幾張照片留念。」貞哥發話,岳平軍乖乖的點頭應是,一副她說的都對的模樣。
  凌瀟瀟都忘了還可以拍照片,她重生以來只顧著學習,都忘了這些周邊設備,不過想著再過一兩年數碼相機就要問世,到時候拍照片會方便很多,也就不急著買普通相機。
  「那就麻煩你了,到時候多幫我拍幾張,記得,一定不要把周紹拍進去,我要單人的照片,知道嗎?」
  說起周紹,岳平軍很是不解:「瀟瀟啊,你幹嘛跟他一起說相聲啊,這人看見漂亮姑娘就會走不動路,你小心她以後會騷擾你。」
  蔣子卓聽到這句也看向凌瀟瀟,用著跟岳平軍同樣的眼神,只是其中還多了一點不贊同,八中初中部升上來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周公子的光榮事跡的。
  他現在就已經在騷擾我!凌瀟瀟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蠟燭:「這個說來話長,就不提了,免得影響好心情。」
  「放心吧,我們瀟瀟氣場很足壓得住他,他不敢鬧的,這幾天一直都是乖乖的。」貞哥突然蹦出這麼一句,像是在解釋,但是卻有點越描越黑。
  凌瀟瀟黑線,無語的看著貞哥,貞哥原本還有點得意,見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點不對,這才反應過來,又是嘴比腦子快。
  嘿嘿嘿的乾笑了幾聲,貞哥拉著岳平軍跑遠,凌瀟瀟轉回頭看向蔣子卓:「蔣同學,下周就要期末考試,我還有幾個知識點理解的不是很清晰,週末能麻煩你幫我講一下嗎?」
  蔣子卓點頭:「可以,到時候找個可以說話的教室。你先把要問的問題整理好。」
  男神越來越好說話,而且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豐富,這讓凌瀟瀟心裡非常滿足,這一個學期下來,對於蔣子卓,她的心路歷程坎坷無比,從自卑逃避到釋然坦蕩,她現在已經越來越能自然的站在他面前,這算是一個好現象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到了週末,聶婉和姚曼妮約了班上的幾個同學一起去教室討論問題,畢竟不在一個班裡,老師什麼的也不是一套,學習方面她們還是跟自己班的同學在一起更有效果。
  考試前學校僅有的幾個公用教室都人滿為患,不光是住校生,很多走讀生周天下午也會在學校看書做題,一直到到晚上才會回去,之前蔣子卓說的找個合適的教室這個條件,完全滿足不了。。。
  凌瀟瀟覺得自己還沒有那個魅力能把男神請到自己的班級,自己的臉皮又沒厚到能豁出去的地步讓她走進十二班,還在想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岳平軍小朋友關鍵時刻又發揮作用,可以去孟記!
  真是把這個能吃能玩又私密的好地方給忘了!想著看完書還能吃頓大餐,凌瀟瀟心情絕對是多雲轉晴,並伴隨三四級能吹開霧霾的大微風!
  貞哥也很高興,一路都是歡脫的小跑,不過她的高興純粹是因為可以吃到好料,只有聶婉不開心,早知道能跟年級第一一起看書做題,她們還約什麼班級同學啊,十個都頂不上那一個好不好!
  「好啦,小婉兒,你跟同學討論完問題也過來嘛,你們快點討論,早點過來就行了。」凌瀟瀟拉著她的手安慰了一下,就開心的跟著貞哥跑掉了。。。
  第二天就要期末考試,凌瀟瀟也不準備再傻學,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理清數學和物理的知識點,力求這次能多考幾分混進班級的前十名。
  凌瀟瀟和貞哥到的時候岳平軍和蔣子卓已經到了,這次的包間在二樓,房間名詩意的很:蒹葭,貞哥看著門牌,鄙視的一撇嘴:「這房間肯定是岳平軍那個腦子有問題的人選的。」
  凌瀟瀟斜眼看向她,你確定腦子有問題的只有他一個嗎?
  貞哥的理科一向不錯,她又是不求上進的主,不需要數學和理綜合拿更高的分,所以。坐好就翻出凌瀟瀟給她的英語筆記,開始記詞組和語法,英語之於貞哥就像物理之於凌瀟瀟,總覺得自己花大力氣就應該能學好了。結果總是然並卵。。。
  凌瀟瀟拿出自己本子,上面羅列著她要請教的問題,粗粗一看,基本上這學期學的都有問題。。。就是她臉皮再厚,都不好意思紅了耳朵。
  硬著頭皮把本子往男神面前一推就開始問。蔣子卓看著滿篇的問題,雖然有點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不過還是從上到下一個一個的開始給她講,遇到典型問題還會翻開參考書找典型例題給凌瀟瀟做演示,凌瀟瀟覺得自己眼睛不夠用,手也不夠使,男神一邊說她一邊記,全部寫在紙上準備有時間多看幾遍。
  蔣子卓的輔導是非常有效的,他的思維本身就很清晰,再加上有顏值加成。到了晚飯時間,凌瀟瀟已經將物理方面的大部分問題都弄清楚了,剩下還不懂的,真的就屬於比較玄幻的天資問題了。
  聶婉雖然中午的時候不停的跟凌瀟瀟抱怨,但是到了晚上,她和同學直接的討論還沒有結束,打電話過來告訴凌瀟瀟,她和姚曼妮已經準備跟同學們死磕到底,就不過來了。貞哥聽了笑話人家單純死腦筋,岳平軍也在一旁賠笑。
  凌瀟瀟看著他們。又看向蔣子卓,發現男神看著他們的眼神中的笑容和自己一樣,裡面都寫著:這樣五十步笑百步真的合適嗎?
  簡單的吃過晚飯,凌瀟瀟又厚著臉皮開始問數學。不過數學總算比物理好一點,沒有一頁紙一頁紙的問題,蔣子卓講起來快了不少,凌瀟瀟的問題主要集中在立體幾何上面,她沒什麼空間概念,總是想像不出圖形的具體樣子。所以輔助線也總是加的不對,加不對輔助線肯定條件用不上,題也解不出來。。。
  蔣子卓依舊耐心的給她分析立體幾何最常出現的幾種題型,給她講解每種圖形添加輔助線的方式,雖然凌瀟瀟聽得還是有些暈,但是總歸是比之前要清晰一些。
  一口不能吃個胖子,她現在能抓住主要問題就已經很好,其他的只能靠積累,這個道理她一直懂,所以問完這些問題,她頭暈腦脹的看著試題和草稿紙愣神。
  「明天考試,今天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剛高一,你以後還有時間看這些。」看著凌瀟瀟對著試題愣愣的發呆,蔣子卓下意識的出言安慰。
  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確實應該回去了,總不能耽誤蔣子卓和岳平軍休息,人家肯陪著她們已經不錯了,她也不能太過分才對。
  「嗯,咱們回去吧,明天考試要保持一個好狀態才是。」凌瀟瀟抬起頭對著蔣子卓展顏一笑,漂亮的大眼睛烏黑烏黑,帶著奇異的光芒。
  蔣子卓每次面對她的笑容總是會有些拘謹,這一次也不例外,站起身背對著凌瀟瀟收拾東西,沒看到凌瀟瀟惡作劇一般的竊笑。
  語文、數學、和英語每科考完都會跟著考一科副科,兩天的考試時間緊湊的像是打仗一樣,凌瀟瀟和貞哥這次沒有向前一次那麼幸運,期中考試時在自己班裡考試的學生,這一次都要去高二九班。
  語文試卷一發下來凌瀟瀟就發現八中的老師最擅長的就是打臉,這次的考題比起期中高了不止一個難度,她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做完所有題目時,只剩半個小時,她的作文還沒動筆。
  時間太少,她也不管那麼多,什麼要緊扣主題,什麼文字要優美,什麼字跡要整齊,她什麼都顧不上,甩開膀子就是一通瞎寫,等鈴聲打響時她最後一段還沒寫完,靠著她這一組的老師是收高二試卷的,她臉皮開出護城河的厚度,也不管老師是不是頻頻看向她,低著頭只一個勁的寫,不寫不行啊,字數還不夠呢,不足800字,分數直接降檔,她還指望語文拉分呢。
  等好不容易把試卷交上去,她累的要虛脫了,手臂酸疼只想喊貞哥幫她捏一捏,下一科是政治,也是坑爹的科目,課間休息只有十分鐘,貞哥跑過來拉著她去感受高二年級的廁所。。。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午休回到寢室,聶婉和姚曼妮都鬱悶的說著這次的考題難,凌瀟瀟想著自己差點都沒寫完的作文,也是心有慼慼的點頭,下午的數學還不知道要怎麼打臉呢。
  貞哥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董爸爸董媽媽對她的學習採取放養政策,凌瀟瀟一度都懷疑貞哥是怎麼考上來的,這人這麼沒上進心怎麼會想著進八中啊?
  凌瀟瀟還記得貞哥那會對著她咧嘴一笑,一口牙齒雪白雪白的:「當然是因為來八中上學可以住校,不用被管著啊,你不知道,我爸要求我四點半就要起床跟他做鍛煉,跑上十幾二十圈不說,每天早上都要被他摔至少一百下,太疼了。」
  四人睡了個簡短的午覺就又進了考場,數學試卷發下來,凌瀟瀟粗略一看,試題都帶著那種壓軸大題的氣場,解題都能解得吐血,男神給補的基礎知識能用上的太少,交卷時她看著自己後面幾道大題那裡,乾淨的白花花,都想上去把自己的名字劃掉。。。
  兩天的考試結束,凌瀟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種外焦裡嫩的感覺,班級裡的氣氛沒了考試前的緊張和歡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點嚴肅,考好的真沒幾個。
  劉巖清邁著八字步走進教室,看著大家鍋底一樣的臉色,呵呵一笑:「同學們,不管大家答的怎麼樣,咱們高一上半年的期末考試都結束了,想必在這次考試中,大家都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你們都是各地考來的優等生,知道學習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說,希望大家能調節自己的狀態,接下來為期一個月的補習課上繼續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
  再有兩年半,迎接高考的人就是你們,你們從現在起就要繃緊自己。要讓自己能有最佳的狀態和能力去迎接高考,考上自己最心儀的學校。」
  考完試第二天是31號,再之後就是元旦,這一天八中是放假的。所以31號這天班級裡大部分學生都沒什麼心思聽課,這一個學期的課程講完,一直到放寒假前都是加深複習階段,所以,31號這一天的課。各科老師也都是翻開教材重新開始歸納知識點。
  老師歸納的知識點和蔣子卓的不太一樣,雖然蔣子卓的更清晰直觀,但是老師給出的更加實用,畢竟都是經驗豐富的教師,在教學方面肯定比蔣子卓要強上一些,凌瀟瀟拿出本子認真將老師講的記在了蔣子卓整理的知識點旁邊,這樣看的時候便於比對。
  貞哥有個毛病就是考完試就想慶祝脫離苦海,但是鑒於上次這人不靠譜的帶著大家在寒風中擼串,這次大家說什麼都不聽她的建議,貞哥幾次想要反抗都被大家無視。最後,還是凌瀟瀟看她可憐決定1號這天帶她去吃火鍋。
  姚曼妮是濱城人,元旦肯定要回去和家人過,聶媽媽一早就打電話過來說31號這天會開車過來接聶婉,所以,1號這天只有凌瀟瀟能陪貞哥去慶祝她所謂的脫離苦海。
  貞哥嫌只有她們兩個太少,就去盛情的邀請岳平軍和蔣子卓,結果,第一次,岳平軍很為難的拒絕了貞哥。因為這兩個人也要回家。他們平日裡住校,週末也不回家,都快讓人忘記他們其實也是濱城本地人。
  過完年再回來,班級裡沉悶的氣氛不見了。不管考的好還是不好,這一個月的補習一結束,快樂的寒假就要開始了,凌瀟瀟感受著這樣的氣氛,臉上也帶上了笑容。
  年級的聯歡會時間已經定下來,在11號也就是周天的下午在禮堂進行。每個班之前都報上去了五個節目去參選,最終會根據各班的具體情況定下兩到三個,九班除了凌瀟瀟的相聲,貞哥的武術也入選了,同時入選的還有陸晴和她同桌的四手聯彈。
  考完試,周紹又開始騷擾凌瀟瀟,他們的節目可是壓軸表演的好不好,不多準備幾遍怎麼行。
  「瀟瀟啊,我改了一些台詞,你要不要看一下?」周紹從書桌裡抽出他精心修改過的台詞稿遞給凌瀟瀟。
  這人還挺積極的,凌瀟瀟接過台詞稿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這人改的怎麼說呢,如果把它看成是一篇成長散文,那麼無疑是成功的,因為情節生動、辭藻華麗,活潑俏皮的講述著成長過程中的喜怒哀樂。
  可是,作為一個相聲段子,他的修改就完全不合格,因為之前的包袱都被改沒了,而且相聲作為一個曲藝種類,它誕生的過程就注定了它走的不是高大上的路線,幾乎每一個段子都是用低俗的方式來表達它要映射的社會形態,過於華麗的辭藻是不適合這種曲藝方式的。
  周紹原本還有點小得意,覺得自己終於能在凌瀟瀟面前賣弄一下自己的才學,結果,他眉毛還沒飛起來,就見凌瀟瀟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然後,滿臉的不贊同。
  「我先不評價你改的怎麼樣,咱們找一段來對一下,讓貞哥和郭郭來聽,看有沒有之前搞笑。」凌瀟瀟放下手中的台詞稿看向周紹。
  「好啊,好啊,我願意再聽一遍。」貞哥一疊聲的贊同,她上一次完全沒聽夠,早就想再聽一次,周紹的同桌郭郭也是同樣的表情。
  凌瀟瀟伸手指了一處,就示意周紹開始,凌瀟瀟依舊是用上一次在台上時的那種語氣來讀新台詞,周紹也一樣,只是二分鐘過去,貞哥和郭郭誰都沒笑,三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還是沒笑。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嗎?」凌瀟瀟看著臉已經黑了的周紹,嘴角微微一挑。
  周紹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像是明白了一點,又有點不明白,我就是在之前的基礎上潤色了一下,怎麼效果會差這麼多呢。」
  貞哥和郭郭也很奇怪,感覺還是之前的段子,但是莫名的就是不好笑了,好幾次她們想笑,但是就是抓不到笑點,根本笑不出。
  「你為什麼想要潤色?」
  「不為什麼啊,就是覺得之前的台詞不夠優美,言語間還帶著土氣,所以想改一改。」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這就是原因,」凌瀟瀟打了一個響指:「你這算是好心辦壞事。你最大的問題是不懂相聲。」
  周紹聽她這麼一說,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凌瀟瀟一抬手:「你先別急著反對,你自己仔細回顧一下聽過的相聲,有言辭像你改的這麼華麗的嗎?」
  周紹不吱聲了,低著頭想了半天才鬱悶的搖搖頭,凌瀟瀟又問他:「那你覺得粗俗的話語更搞笑,還是這種優美的文字能讓人發笑?」
  周紹拿著自己的修改的稿子很鬱悶,非常鬱悶,他這個語文課代表是個二手貨,被選上還是因為凌瀟瀟先做了英語課代表,他這個老師心中的備胎才能上位,他原本就很不服氣,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比她差,這些天一直想著靠這個稿子揚眉吐氣一下,結果變成了更丟人。
  「我剛剛說你不懂相聲就是這個意思,粗俗的話語不代表不能發人深省,相聲本來就是在笑罵間去闡明事理,藝術的表現形式有很多種,你慢慢體會就會明白。」上課鈴聲打響,凌瀟瀟轉回身前交代了一句:「考完試我的時間會富裕一些,所以接下來的修改還是我來吧,我改好會拿給你。」
  貞哥轉回身前看著周紹一咧嘴:「我說你還是繼續去琢磨怎麼追女孩子吧,這種高深的學問交給我們瀟瀟就行了,富二代要有個富二代的樣子嘛。」
  周紹被氣了個倒仰。。。
  凌瀟瀟這幾天一直在想要怎麼改台詞,如果不修改主題,逗哏這個角色還得自己來,周公子那渾身上下寫滿我是富二代的勁兒,講起來會讓人非常出戲。可是,如果還是自己做逗哏,那個偉大的母親形象應該怎麼拯救一下比較好?她不想回家後被凌媽親切的關照屁股。。。
  凌瀟瀟改了許久,發現自己不僅沒有拯救台詞中母上大人的形象,反而在抹黑的路上越走越遠。。。雖然改完後更加搞笑,她還是想著要不要在開場時先來一句: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果雷同純屬巧合。請不要對號入座。
  凌瀟瀟將新台詞寫好交給周紹。周紹看完又想笑又想憋住,表情極其扭曲,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咱們什麼時候對台詞?」
  「找個體育課或是午飯時間吧。台詞改動不大,沒必要佔用太多時間。」
  「哦,好吧。」周紹小媳婦一樣的趴在桌子上,滿臉的受傷。凌瀟瀟對他的耍寶完全不理會,拉著貞哥的手就親親熱熱的開始聊天。
  聶婉和姚曼妮的節目也被選上在聯歡會上表演。寢室四人到時候都會在年級露臉,這絕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聶婉和姚曼妮商量著11號當天穿什麼衣服合適,貞哥翻著自己的練功服,怎麼看都覺得舊舊破破的。就給董媽媽打電話讓把家裡的新衣服寄過來。
  凌瀟瀟樂呵呵的看著她們忙活,年輕嘛,這個時候不折騰。等老了再折騰嗎?到時候跳個廣場舞都討人嫌棄,過個老年生活都被指指點點。還不如現在每天都把日子過得開心一點。
  周紹消沉了兩天就滿血復活,又變成那個讓凌瀟瀟很想一巴掌抽死的公子哥,搖著凌瀟瀟的椅子背跟她商量:「瀟瀟啊,咱們11號那天穿什麼?要不就別穿長袍了吧,你看你穿了也不合適。」
  凌瀟瀟被晃的頭暈,回過頭看著他:「那你想穿什麼?」
  「我前段時間過生日,我爸送了我一身白色的西裝,量身定做的,穿上去超級帥,你說我穿這個好不好?」周紹恬不知恥的對著凌瀟瀟開始撒嬌。
  「你穿西裝,那我呢?我穿什麼?」凌瀟瀟挑眉看著他。
  「你啊,你可以穿長裙啊,旗袍也行,不過你好像乾癟一點,撐不起來。」周紹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輕,因為凌瀟瀟的眼神已經凌厲的恨不得刮了他。
  「再說一遍,你覺得我穿什麼合適?」凌瀟瀟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一字一頓的說出來。
  周紹緊張的嚥口水:「你說穿什麼就穿什麼,我絕對沒二話,行嗎?」
  「我讓你穿旗袍你也穿?」
  「。。。」周紹都想哭了,他怎麼一不留神就嘴賤了呢。
  凌瀟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攻擊她的身材,她捏著鼻子喝了那麼多魚湯也沒補起來,就是貞哥的身材都比她有料,她已經很鬱悶了,可是被人當面說出來就不是鬱悶的問題了。
  凌瀟瀟決定回去繼續改台詞,必須把抹黑凌媽的勁頭用在抹黑這個公子哥身上!周紹欲哭無淚,看著凌瀟瀟陰測測的眼神,他的直覺告訴他,肯定要死定了。
  「瀟瀟啊,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真的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周紹這人雖然總是自稱本公子,但是公子做到他這種份上還是挺丟人的,這會帶著哭腔說話,又一副抱大腿的架勢,那氣質,真是了,用猥瑣這個詞,都是在誇他。
  凌瀟瀟原本還有點生氣,現在看他這副模樣,真的是想繼續生氣都會替自己不值得,人家周公子連形象都不要,她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咱們上次穿的那個長袍挺好的,你找人把我穿那件改小一點就行,你那套西裝還是留著你追小姑娘的時候再穿吧,」凌瀟瀟看他那副模樣多少有些頭疼,見他還想辯駁又說道:「咱們這是學校給組織的活動,你打扮的跟個求偶的花孔雀一樣,你覺得合適嗎?」
  「哈哈哈,」耳邊傳來貞哥放肆的笑聲,貞哥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大笑:「瀟瀟啊,我發現語文學好了有個特點,就是歸納總結的時候,用詞都會很準確,你剛剛說周紹那兩個詞都很對,他確實像個求偶的花孔雀,哈哈哈哈。」
  貞哥在一旁樂的腰都直不起來,周紹的同桌郭郭也趴在桌上臉朝著背對周紹的一邊不出聲的在笑,只是忍的有點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紹剛剛不小心說錯話,現在就算被凌瀟瀟嘲笑他也不敢再反駁,只是心裡很委屈,看著凌瀟瀟的眼神跟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惹得凌瀟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人到底有沒有身為富二代的自覺啊,看看別人,撞了人都能吊炸天的大喊『我爸是x剛』,怎麼到了他這裡就這樣了呢,這要是有個手絹,他都能叼在嘴裡。。。
  

第一百三十六章 210月票加更
  期末考試結束,寢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很多,聶婉每天回來都能帶回不少小道消息,像極了那個熱衷八卦的徐曉瑩。
  「我跟你們說個好玩的事情哦,」聶婉一回到寢室,把書包幫檯子上一扔,就一臉促狹的招呼其他三人。
  這段時間學習比較輕鬆,大家都不著急看書做題,都很給面子的搬著凳子湊過來,聶婉看大家的反應這才滿意的繼續說道:「我同桌說程雨薇跑到十二班去找蔣子卓,想讓蔣子卓跟他一起出節目,結果被蔣子卓給拒絕了,哈哈哈哈。」
  「她的節目之前不是沒有被年級組選上嗎?」姚曼妮有點疑惑,八班就選上了兩個節目,一個是她們兩個的合奏,還有一個是幾個男生的街舞。
  聶婉鄙夷的一揮手:「她不甘心唄,這種露臉的機會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去,之前她以為自己的鋼琴獨奏肯定沒問題的,結果被九班的四手聯彈比下去了。」
  同班這麼久,姚曼妮多少瞭解一些程雨薇的秉性,有些贊同的說道:「不甘心應該是有的吧,她不是一直認為自己人美又有才華,她身邊那幾個女同學都叫她才女,作為一個才女居然不能出現在年級的聯歡會上,還是挺打臉的。」
  「真是活久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聶婉這姑娘超級不喜歡程雨薇:「對了,瀟瀟,她跑到打聽你們班到底是哪兩個人要去表演四手聯彈呢,說要是沒有她彈得好沒有她長得漂亮,就不要上去丟人,在班裡叫囂著放狠話呢。」
  這姑娘還真是個妥妥的小公舉!凌瀟瀟很無語,但是評價還是很客觀的:「陸晴和她同桌好像確實沒有那個程雨薇長得漂亮。」
  「被兩個沒有自己長得好看的人比下去。她心裡不知道怎麼嘔呢。」聶婉說的很歡快:「居然還想讓蔣同學給她撐門面,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蔣同學要是會同意。那我以後肯定再不對他流口水。」
  「人家蔣同學不是沒同意嗎?就是不知道程雨薇之後還會想什麼樣的手段了。」姚曼妮說起這個同班同學也覺得對方是個神奇的存在。
  「不知道了,不過咱們倒是可以看熱鬧。」那種人的思維她們這些正常人怎麼能想的出來,聶婉歡快的搖著腦袋。
  據說女孩子的死纏爛打對某些男生來說是會產生牴觸情緒的,他們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榮幸。只會覺得不幸,越來越厭煩。不知道蔣子卓是不是這種人,凌瀟瀟抱著手臂認真的想,不過想了一會,發現自己對這事並不上心。是自己對蔣子卓沒了那份心思,還是篤定對方不會對程雨薇有多餘的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種。
  聯歡會雖然在熱鬧的演練和綵排,但是。在這歡樂祥和的氣氛裡,考試成績還是一科一科的發了下來。基本上所有人的成績都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就是蔣子卓他的成績也沒有期中的時候高,總成績沒有上700分,而凌瀟瀟小朋友,她眼淚汪汪的抱著試卷,她的數學啊,她的理綜合啊,這是要把逼死人的節奏嗎。。。
  「好了,瀟瀟,你這成績在班級裡已經算是不錯了,看到沒,都十一名了,跟第十名也就差了一分。」貞哥看著凌瀟瀟淚眼朦朧,嬌嬌弱弱的樣子,居然覺得非常違和。
  歎口氣,凌瀟瀟合上手中的試卷,默默安慰自己還有機會,還有機會,還有兩年半的時間,要相信自己。。。
  聶婉和姚曼妮兩個人的總成績也不是很好,都只有580分左右,雖然排名沒降,但也沒升,兩人也愁,但跟凌瀟瀟的消沉比起來,她們那完全就不算什麼了。
  「瀟瀟啊,你的成績也不錯了啊,你看,都上600分了,我們老師說,這次的題目都偏難,總分能上600的,說明這一學期學的都挺紮實的,按照現在這個狀態看,將來就是考不上qh大這種頂級大學,r大什麼的肯定多事沒問題的,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姚曼妮拉著凌瀟瀟的手,努力開導她。
  凌瀟瀟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一想到已經這麼努力了,成績還是差那麼多,就會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到底正不正確,她這幾天都會自暴自棄的想要不還是去學文科算了,以後直接考個外國語大學。
  貞哥一向大大咧咧,但是她每天跟凌瀟瀟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兩個人除了睡覺不在一張床上,剩下的時間幾乎都膩在一起,凌瀟瀟突然變得低沉不說話,她還真得不習慣,晨跑時跟岳平軍說起,岳平軍也想不出辦法,對於一個看看書隨便做做題,總分就能在650分以上的人來說,凌瀟瀟的心情他根本無法理解,而蔣子卓,這種天才學生就更無法體會了。
  凌瀟瀟消沉了幾天,情緒漸漸平復,很多事情也許就是這樣,越是想要什麼就越得不到什麼,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成績也好,男神也好,她已經盡力。想通這些,她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恢復,只是這畢竟是生活,不是玄幻小說,不是主角一個頓悟,能力就能蹭蹭蹭的攀升。
  數學、物理什麼的,該不會的她依舊不會,還需要慢慢的一點點靠習題量磨出來,生活還要繼續,她相信只要自己盡力了,即便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也不會遺憾。
  當然,她的負面情緒是隨著大姨媽的到訪而離開的,肚子疼的時候,傷心難過什麼的都是多餘的,因為根本沒那個力氣!
  離聯歡會的日子越來越近,周紹本來想找凌瀟瀟對一遍台詞的,畢竟很多細節方面凌瀟瀟做了微調,語氣和表情也應該做出相應的調整,可是看著凌瀟瀟趴在那裡有氣無力的樣子,周紹很是糾結。
  「瀟瀟啊,咱們正式演出前還對台詞嗎?」這些天周紹一直很乖,看著凌瀟瀟的黑臉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畢竟貞哥平日裡都是躡手躡腳的,自己一不留神就絕對成為頭號炮灰。
  台詞啊,想著這個凌瀟瀟又頭疼了,算了下時間,12號那天大姨媽應該在離開的路上,還好沒趕上最疼的的這兩天。
  「咱們明天對一下吧,學生會不是還讓咱們去綵排嗎?就綵排的時候順便把台詞過一遍好了。」
  「哦,好,都聽你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220月票加更
  凌瀟瀟覺得她和周紹的節目應該算是最好綵排的,給他們兩個話筒架,往台上一放就完事了,他們不唱不跳的,什麼道具都不需要,所以,她把綵排想像的特別美好。
  等到了10號下午,所有有節目要演出的同學都要到大禮堂去綵排,下午上課前,貞哥很熟練的架著凌瀟瀟就往大禮堂走,周紹屁顛顛的跟在後面,手裡還捏著台詞。
  10號的綵排主要是走流程串場,11號下午的綵排就需要帶妝了,大禮堂內部雖然有空調,但是放置了那麼久不用,一進門還是很冷的,貞哥熟練的找了一個出風口,探查過發現確實是熱風這才把凌瀟瀟扶到旁邊坐好。
  貞哥的節目依舊用來熱場,所以還是排在前幾位,他們剛坐下沒一會就有人叫貞哥去候場,凌瀟瀟循著聲音一看,居然是岳平軍。
  「沒聽說你有節目啊,你怎麼在這裡?」貞哥看著他,一邊走一邊問。
  「我和子卓都是學生會的,有活動當然要過來幫忙。」岳平軍和蔣子卓都負責組織演員,通知出場。
  凌瀟瀟往岳平軍旁邊一看,果然,蔣子卓站在那邊手裡拿著節目單,正認真的核對著,不過,看情形,通知演員出場這種事情肯定都是岳平軍來做,那人雖然比剛認識那會開朗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話依舊不多。
  看著程雨薇穿著小碎花襯衫,背心,呢子短裙,長靴出現在台上,凌瀟瀟覺得聶婉這丫頭看人還真的挺準的。這人果然不會放過這種在全年級露臉的機會,不能演節目人家乾脆就做上了主持人!
  這變通的能力比她們都要強上很多,這才是人才!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周紹:「台上的姑娘怎麼樣?」
  周紹本來正在背台詞,背凌瀟瀟一打擾,抬頭看了一眼台上,又低下頭去:「這不是蔣子卓的青梅竹馬嗎?有什麼怎麼樣的?」
  這人都知道?不過想想也對,就跟八中初中部的人都知道周紹是個花花公子一樣。他們肯定也知道蔣子卓和程雨薇的關係。畢竟後者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瀟瀟,我覺得你前幾天改的台詞,很多地方都有抹黑我的舉動。」周紹背到一半悶悶的抬頭:「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玉樹臨風的大帥哥,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凌瀟瀟的肚子正在鬧革命,這會疼的心煩,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演。我現在改成單口相聲都來得及。」
  「就不能換個方式威脅我。」周紹不滿的小聲嘟噥,初中的時候。他和同學表演節目不是唱歌就是跳舞,一堆人在一起呼呼啦啦的,哪有講相聲這麼好玩。
  「古人說,招不在舊管用就行。」凌瀟瀟擰開保溫杯。小心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貞哥進了後台就再沒了動靜,程雨薇和重點班的一個小帥哥一起做主持人,兩個人的主持稿似乎是寫的有點問題。半個小時過去了,開頭部分還沒說順暢。台下等著候場的同學看著他們都開始有意見。
  「周公子,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如果再不開始,今天通宵也綵排不完。」凌瀟瀟從口袋裡掏出習題本,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可是這麼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有什麼好看的,有程雨薇那個女生在,今天就別想順利,到現在開頭都過不去,只能說那人肯定又開始找茬了。」周紹頭都沒抬,他和程雨薇三年同學,他太瞭解對方的公主病了。
  事實證明周公子對這位小公舉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的,凌瀟瀟剛看完一頁習題就見到貞哥氣哼哼的從後台又出來了。
  「怎麼了?」誰還敢欺負你貞哥啊?凌瀟瀟很詫異。
  「還不是那個程雨薇,等了半個多小時,她和楊曉旭的主持詞就是過不去,她還在那裡矯情,非說楊曉旭寫的不好,讀的也不好,吵著要換男主持。」貞哥大馬金刀的往旁邊一坐,兩條大長腿翹起二郎腿,說的鬱悶還抓了抓頭髮。
  周紹聽見貞哥的聲音抬起頭說道:「程雨薇是不是說楊曉旭長的不夠帥,聲音也不夠有磁性,想讓蔣子卓上台替換他,去做男主持人啊。」
  「哎,你怎麼知道的?」貞哥一臉稀奇的看著周紹:「那個程雨薇就是這麼說的。」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她一貫都這樣,之前八中的學生基本上都知道。」周紹這個時候說話的語氣還有表情終於有點富二代的模樣,斜著眼,吊炸天的樣子。
  「這姑娘到底是怎麼混成主持人的啊,她這個樣子老師居然也會同意?」貞哥都無奈了。
  「有什麼不同意的,她家親戚是八中的領導,讓她當主持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周紹說的理所當然,完全是知道很多內幕的表情。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等著?」
  「放心,不用等多久,她再鬧下去肯定連主持人都做不了,她精著呢,有分寸。」周紹的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嘲諷。
  周公子都這麼說了,凌瀟瀟也只能繼續看題等著那邊的結果,又過了半個小時,不知道後台又發生了什麼,凌瀟瀟就見表演開場舞的同學開始上台,音箱裡也傳出配樂。
  岳平軍又過來找貞哥去候場,貞哥一再跟他確認是不是馬上到她,是不是不會再出現之前的事情,岳平軍連忙點頭,就差對天發誓,這才把貞哥帶走。
  周紹看著岳平軍的背影轉過頭對著凌瀟瀟說道:「知道為什麼每次程雨薇鬧騰,大家都當笑話看嗎?因為岳平軍和蔣子卓的家人她家根本惹不起,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吸引別人的注意。」
  凌瀟瀟雖然也猜想過那兩個人的家境,那兩個人的言談舉止就能看出良好的家教,不過她從來都是點到為止不願意多想,現在就算被周紹這麼說出來,她還是不放在心上,只是對著他說了一個字:「哦」。
  「你們跟他們很熟?」周紹很好奇,就算貞哥魅力很大,但是讓岳平軍這樣伏低做小的也誇張了點吧。
  「不算很熟,也不算不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等輪到凌瀟瀟和周紹上台綵排,已經快接近晚上七點,凌瀟瀟本來就姨媽在身各種不舒服,這會更是餓的連走都不想走。
  貞哥去食堂打飯還沒回來,凌瀟瀟艱難的起身就見周紹伸手過來要扶她,「不用,我自己能走。」
  這話說得都要斷氣的感覺了,周紹挑眉看著她完全不信:「你確定你能走?真的不用我扶你一把?」
  「不用,你先走吧,我跟你後面。」凌瀟瀟趕緊擺手,這會禮堂裡人還不少呢,她才不要跟周公子傳『緋聞』。
  周紹正想說什麼,就聽凌瀟瀟身後有人叫她,兩個人看過去是岳平軍和蔣子卓。
  「瀟瀟,你們怎麼還不去候場,按照規定,要提前兩個節目的,你看倒數第三個都已經上台了,你們也趕緊吧。」岳平軍唸唸叨叨的走了過來四處看了看又問道:「貞哥呢,她人跑哪去了?」
  「貞哥去食堂打飯了,走吧。」凌瀟瀟收好自己的習題本,跟在他們身後往後台走。
  「你,還是很不舒服?」蔣子卓看著凌瀟瀟的臉色,輕聲問道。
  「嗯,沒事。」凌瀟瀟老臉一紅,這個痛經這種事情要怎麼解釋,自己每次死去活來的時候,都能趕上這人在場,真是太不巧了。。。
  見凌瀟瀟莫名的紅了臉,蔣子卓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是小心的走在她旁邊,幫她扶一下擋路的椅子開一下門什麼的。
  到了後台,先前演完節目的人大部分已經去吃飯了,雖然要求大家要在禮堂內等綵排結束,但是過了晚飯時間就只能吃泡麵。大冬天的誰不想吃口熱乎乎的飯菜啊,再加上被拖到這個時候,程雨薇同學要負很大責任,所以,她在那裡叫大家不許走,也沒什麼人肯聽。
  「等一下咱們兩個綵排對台詞的時候,不要用話筒。這會人多。擴音之後你傳我我傳他的,等正式演出的時候就沒有效果了。」凌瀟瀟在舞台邊候場的時候才想到這個問題,趕緊交代周紹。
  「這個。學生會不能同意的吧。」拿不拿話筒,周紹並不在意,但是,按照他對八中學生會的瞭解。應該不能同意。
  「所以說這個時候,身為一個富二代。你要把上頭有人的氣勢拿出來,這個問題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能禁得住組織的考驗的。」凌瀟瀟側過身看向周紹,一臉你要是搞不定我就看不起你的表情。
  周紹哭笑不得。他已經洗心革面了好不好:「你還是別考驗我了,你把岳平軍叫過來,那小子才能禁得住你的考驗。蔣子卓也行,你們不是挺熟的嗎。他們兩個說話都管用。」
  「是嗎?」凌瀟瀟將目光放在岳平軍身上,對方感受到視線就顛顛的跑了過來。
  「瀟瀟,有什麼事嗎?」
  「等一下綵排的時候我跟周紹要對台詞,不想用話筒,你能幫我們安排一下嗎?」
  「不用話筒?」岳平軍一愣:「不用話筒台下人根本聽不到你們說什麼,這樣不行的,節目雖然審核已經通過了,但是節目效果還是要看的。」
  「就是不想讓台下人聽到啊,這種相聲段子也就第一次聽的時候才會覺得有點意思,現在禮堂裡人比較雜,擴音出去大家都聽到了,等正式演出時,那才叫沒效果。」凌瀟瀟努力的給岳平軍解釋。
  「這麼神秘啊,我能在你們身後偷偷聽嗎?」岳平軍還是想討價還價。
  「你覺得呢?要不你問問貞哥?我改完的台詞她好像也沒看過。」凌瀟瀟抬眼看向拎著飯盒走過來的貞哥。
  岳平軍看趕緊擺手:「我們貞哥都沒聽過,我自然也不好先聽,放心,我去跟學生會的人說,他們會理解的。」
  說完趕緊就跑了,那架勢多少都有些心虛。
  「瀟瀟,你們要上場了嗎?要不要先把晚飯吃了?」貞哥拎著飯盒過來,這個時候只有三樓一些小炒窗口還開著,貞哥擠了半天好不容易買到兩盒炒飯。
  凌瀟瀟往台上看,還有一個節目沒上場,她趕緊吃應該也來得及,就拉著貞哥找了個地方抱著盒飯解決,炒飯的味道很香,惹得一旁的周紹不停的嚥口水。
  「貞哥也太不夠意思了,也不說幫我帶一份。」
  「你等一下就可以回家吃香喝辣的,少在這裡跟我們酸。」貞哥才不理他,只一個勁的吃飯,撲騰了一下午,她都要餓死了。
  等終於輪到凌瀟瀟她們上場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半,凌瀟瀟對今天下午綵排的效率內心裡非常不滿,太浪費時間,明天據說還要綵排!
  周紹是個聰明人,雖然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兩個人在台上過台詞,基本上沒遇到什麼磕絆,一遍就對完,二人對這樣的成果都非常滿意,想著明天還要再綵排,還可以再過一遍,就沒有再仔細去摳字眼和表情,直接對著台下比了個手勢,兩個人就撤了。
  等到節目全部綵排完成,學校老師上台講了一些意見和修改的想法,又交代大家第二天不要遲到,這才讓學生們回去。
  鬧騰了這麼久,凌瀟瀟覺得骨頭都要散了,時間也不早就拉著貞哥,兩個人直接逃課回了寢室,回去才發現聶婉她們兩個也逃課了。
  「我說吧,我們班那位小公舉肯定會出現在台上,果然,人家就跑去做主持人了。」聶婉躺在床上,衝著進門的凌瀟瀟說道。
  「你們班的小公舉確實不是一般人。」凌瀟瀟對她的話十二分贊同。
  「還好我和曼妮的節目排在前面,我們排練完就回了教室,不然肯定也被折騰的夠嗆。」聶婉同情的看著凌瀟瀟。
  「明天還要綵排呢,咱們都早點睡吧。」凌瀟瀟連臉都不想洗了。。。
  可能是這一天的綵排惹得同學們都很大意見,到了11號下午,再次綵排的時候,程雨薇雖然還是一臉高傲的用鼻孔看人,但總算沒鬧情緒,跟著楊曉旭兩個人將節目從前到後串了一遍,綵排還算順利,雖然比預計時間多了半個小時,但是有前一天作對比,眾人都超級超級滿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進了一月,數九寒天,就像凌瀟瀟印象中那樣,氣溫越來越低,前幾天已經開始下起聶婉心心唸唸的大雪,只是這大雪一下起來就再沒怎麼停過,不下雪的時候就是拼了老命的刮西北風,干冷干冷的,凍得骨頭都能結冰。
  八中的禮堂內沒有專門的供暖設備,只能依靠中央空調,這兩天綵排,即便開了暖風,效果依舊不明顯,聶婉和姚曼妮的節目很古典,她們兩個為了漂亮找來了兩件小旗袍,真絲面料,裙子長度只到膝蓋上面,旗袍太過貼身,裡面不能穿保暖衣褲,所以她們兩個都凍得不行。
  聶婉在後台,穿著小旗袍抱著肩膀凍得直哆嗦:「明天正式演出的時候如果還是這個溫度,我覺得我會彈錯的,實在太冷了。」
  凌瀟瀟和周紹還是穿上次的長袍,肥肥大大的,裡面多穿點衣服也看不出來,所以此刻他們雖然也沒覺得暖和,但跟聶婉這種凍得發抖的比起來,已經幸福太多了。
  「誰讓你臭美,這麼冷的天還穿這麼短的旗袍,你不冷誰冷?」貞哥鄙視的看了她們兩個一眼,還是轉身去找這二人的大衣給她們披上。
  「明天是聯歡會正式開場的時間,上午估計還會串場綵排,從早上開始這邊就會有人,到了下午正式演出的時候應該不會這麼冷了。」凌瀟瀟手裡的熱水袋已經冷掉,她這會狀態看著也不太好。
  「走吧,今天終於結束了,收拾一下晚上還要上自習。」貞哥把她們幾個逐一拉起來,然後架著凌瀟瀟就往外走,將周紹這根校草忽視的非常非常徹底。
  周紹不知道之前凌瀟瀟跟貞哥開玩笑被貞哥當真了,所以這些天對貞哥的態度非常不解,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哪裡惹到貞哥,只是想了好久也沒想出來。。。
  這段時間一直是高一知識點加深鞏固階段,各科的作業留的比正常上課時還要多,就算凌瀟瀟她們下午被折騰的要死要活的。晚自習還是要回班裡上課,不然,作業根本寫不完。
  12號,上午8點鐘要進行最後的綵排。所有有節目的同學必須按時到場,不能遲到,整個過程依舊需要帶妝綵排。
  凌瀟瀟怕聶婉和姚曼妮會被凍病,就讓濱城本地的周紹同學給她們找來了暖寶寶,12號這天又讓周紹從家裡帶了一大壺薑湯過來。
  周紹看著凌瀟瀟:「您老使喚我。使喚的還順手不?」
  凌瀟瀟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你要繼續保持和發揚,再說,我那兩個室友一個嬌俏,一個明艷,都是美人胚子,讓你服務一下你也不虧好不好。」
  周紹不滿的搖頭:「我都說我現在喜歡內在美的,要追也是要追瀟瀟你啊,對吧。你看咱們一個班還是前後桌,這是多麼大的緣分啊。」
  凌瀟瀟黑線,忘了這貨嘴賤了,這人臉皮厚的不是地方,在這種問題上跟他鬥嘴,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凌瀟瀟轉身不再理他。
  上午的綵排很順利,所有節目演完已經能將時間控制在3個小時左右,下午就要正式演出,程雨薇也再沒出什麼蛾子。只是不在台上時,雙眼就沒離開過蔣子卓,那眼神中的幽怨看著都□人。
  「瀟瀟啊,你說這蔣子卓以後要是有了女朋友。這個程雨薇會不會上去手撕了那姑娘啊,這眼神太可怕了。」聶婉雙眼看向程雨薇,湊在凌瀟瀟耳邊小聲嘀咕。
  凌瀟瀟順著視線看過去,印象中當年蔣子卓在q大的迎新晚會上的女伴好像不是這姑娘,那姑娘看著比她溫婉,氣質極好。不然也不會讓自己有自慚形穢的感覺。
  「管人家那麼多幹嘛,」收回視線,凌瀟瀟打開保溫壺給她倒了一杯薑湯:「趕緊趁熱喝了,小心別感冒,不然你家母上大人肯定會打電話過來念叨你。」
  想到聶媽媽,聶婉趕緊一口氣將薑湯喝光,母上大人可是說過,如果一個學期生病超過2次,她就要來濱城租房照顧自己,想想就覺得可怕。
  成長總是這樣,父母總覺得我們是長不大的孩子,需要他們小心呵護,可是我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長大,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人,哪怕這個過程中會有磕絆,會頭破血流,也要追求那虛無的自由。
  到了下午,從一點鐘左右開始,學生們陸續入場,各班的班委組織著學生在班級的指定位置就座,像是凌瀟瀟和周紹這種,節目在很後面的,可以先在場內看節目,等要排到她們的時候再去後台候場,畢竟後台空間有限,所有人都過去也呆不下。
  作為可以給班級帶來榮譽的人,他們受到了同學們給予的最高待遇,九班有節目的五個人全都坐在最前面,方便他們出入後台,坐前面看節目也會更清晰,凌瀟瀟坐在前面幾排都能看清程雨薇衣服上的紐扣,不過,這姑娘穿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少。。。
  這個聯歡會,有一點迎新晚會的感覺,往年八中都是跟著開學典禮一起組織,今年因為有很多省內其他地方考過來的,為了讓學生能更好的融入八中,更好的感受學校氛圍,迎新晚會的時間一改再改,就變成這次的新年聯歡會。
  聯歡會算是半正式性質,所以,程雨薇和楊曉旭都特意打扮過,楊曉旭穿著規規矩矩的西裝,還打了一根領帶,頭髮用發膠全部固定,一絲不苟。程雨薇穿著一件白色的蓬蓬紗裙,裙子又薄很短,露出兩條雪白的大腿,連絲襪都沒穿,紗裙上半身是抹胸款,不止前面,後面也露著大半個後背。
  凌瀟瀟用手扯了扯有點滑落的熱水袋,人和人真不能比。。。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一樣還覺得冷,人家穿那麼少還有餘力不停的四下打量。
  八班的位置和九班挨著,聶婉她們幾個也是坐在前面,正跟凌瀟瀟她們挨著,姚曼妮肚子上貼著暖寶寶,又用毯子蓋著腿,這才覺得沒那冷,看著舞台上角落裡的程雨薇,嘖嘖的說道:「如果不是一個班的,對她不瞭解,肯定會覺得程雨薇是個溫柔漂亮的小公主。」
  「嗯,」凌瀟瀟點頭:「她今天的打扮還是很漂亮的,她只要站在那裡不動,不說話,看著是挺唬人的。」
  

第一百四十章 230月票加更
  這種聯歡會肯定少不了領導講話的環節,今年的新生聯歡會學校裡的領導來的倒是很整齊,基本上全部都到場。
  不過這一次老校長沒有上台,上台講話的是高一年級的教導主任兼十二班班主任陳官年,看上去年紀和劉巖清差不多,不過身材保持的倒還可以,沒有很明顯的將軍肚,頭髮也還很健壯茂密的長在頭頂。
  陳官年帶著一副眼鏡,人看上去肯斯文,說話的語調也慢悠悠的,他的講話很簡單,沒有拿手稿,只是隨意說了幾句就下去了,接著,熱鬧的開場舞音樂響起,聯歡會正式開始。
  八中的學生都很有才華,凌瀟瀟很認真的看著節目,發現能人太多了,各種舞蹈先不提,常見的吹拉彈唱幾乎在場上全能找到,而且每一個表演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從很小就開始學習,有著很深的基礎的,原本讓凌瀟瀟已經覺得驚艷的聶婉和姚曼妮的合奏,在這裡,就像一滴水花匯入汪洋。
  貞哥的武術表演,用凌瀟瀟的話來說就是用來圈粉的,她考完試將武術動作重新做了一番調整,比之前在九班表演時更加精彩,台下的小姑娘根本不管是不是有老師和領導在場,只一個勁的叫她的名字,超級超級瘋狂。
  十一班的同學排演了一個小品——《送禮》,劇本寫得很新穎,掌聲笑料一直不斷,演出的幾個學生也很有表演天賦,尤其是那個演爺爺的人,彎著腰弓著背,說話一抖一抖的還拉著長音,他一張嘴。台下的人就情不自禁的發笑。凌瀟瀟笑的肚子疼,一邊揉肚子一邊還要擦眼淚,八中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這個寫劇本的人太厲害了。
  之前綵排的時候,凌瀟瀟都沒怎麼仔細看,這會一路看下來發現每一個節目都超級精彩,相比較之下自己和周紹的相聲也只是取巧而已。並沒有格外出彩的地方。
  節目過去大半。凌瀟瀟和周紹被岳平軍叫到後台進行最後的準備,凌瀟瀟前兩天親戚在身什麼都顧不上,這會換上長袍才發現衣服只是改瘦了一點。長度沒改,還是有點拖地。
  周紹看她不停的拉扯衣服,神情不是很滿意的樣子,不禁說道:「這衣服昨天不就穿了嗎。你這會才不滿意是不是晚了點?」
  凌瀟瀟白了他一眼:「怎麼還是這麼長啊?這樣我不敢正常走路啊。」
  「沒辦法,這是我媽托人從劇團裡借的。只能縫一下改瘦一點,到時候能改回去,長度不好改,底下有滾邊。收進去看著就怪怪的了。」周紹的長袍也稍微調整了一下,更襯他的身材。
  凌瀟瀟低頭看了一下,果然有一條滾邊在最下。可是拖著地看著也怪怪的。。。這會還不流行增高的運動鞋,不然把個子墊起來一點看著也能好一點。
  很快輪到他們兩個。原本是讓他們的節目最後上台的,但是負責排練的老師總覺得把相聲定為最後一個節目怪怪的,就將節目往前挪了挪,凌瀟瀟倒是不在乎第幾個出場,周紹更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能上台,這點早已經滿足了。
  凌瀟瀟拎著衣擺小心的上台階,主持人報幕時已經有人上去將話筒架放在的台上,她們一人握著一個話筒就走了上去。
  九班的同學見他們上台拚命的鼓掌,旁邊兩個班級的學生也給幫忙,其他班級不明就裡也跟著鼓掌,相聲還沒講,聲勢倒是造的很不錯。
  凌瀟瀟其實有點小緊張,不論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她都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生,前世的她更為普通,從沒有登台表演過,這還是她第一次站在這麼多人面前去展示自己,看著一旁也稍有點緊張的周紹,凌瀟瀟覺得自己應該放輕鬆一些,不然兩個人都緊張,今天的相聲肯定就講不出效果了。
  將話筒放進話筒架,又似模似樣的調整了一下高度,凌瀟瀟在這過程中偷偷的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鬆懈下來,感受著凌瀟瀟的節奏,一旁的周紹也放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就準備開始。
  「周同學,知道為什麼我跟你說站在這裡說相聲效果更好嗎?」
  「為什麼?」
  「好說啊!老師都安排人領著鼓掌呢。你看,咱們一上台底下就嘩嘩的鼓掌。咱們一開口,肯定又有掌聲。」
  開頭跟之前在班裡不一樣,九班同學本就認真在聽,一聽兩個人在台上要掌聲,趕緊又嘩嘩嘩的鼓掌。後面台詞慢慢接上,兩個人畢竟不是第一次說,改動又不大,越說狀態越好,改過的台詞更加帶著賤嗖嗖的感覺,配合著她們的神情和語氣,台下噓聲一片,好多同學一邊樂一邊將手裡的螢光棒一根一根的扔上台。
  當然,在最後,凌瀟瀟還是不忘交代一句本故事純屬虛構,然後,被同學們不買賬的又丟了一身螢光棒,這才在熱烈的掌聲中下場。
  凌瀟瀟走在周紹身後,想著剛剛的氣氛,還有二人的零失誤心裡多少有點小得意,一得意就忘了看腳下也忘了拉衣擺,下台階時踩到衣擺差點摔倒,要不是前面的周紹及時回身扶住了她,她就能從台階上滾下去。可就是這樣,凌瀟瀟還是扭到了一隻腳,稍稍一用力就感覺很疼。
  周紹扶著她緊張的看著她的腳下:「你沒事吧,腳怎麼樣?還能走路嗎,我扶你去那邊椅子上坐一會吧。」
  凌瀟瀟稍稍活動了一下腳踝,感覺骨頭應該沒什麼問題,這才稍稍放心一點:「你把我扶到那邊,然後叫貞哥來一下後台。」
  周紹雙手架著她,盡量不讓她的腳用力,幾步路,兩個人走了好半天才到:「你先坐一會,我去找貞哥。」
  周紹一走,凌瀟瀟撩開長袍的衣擺想看一下腳踝,就感覺有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抬頭看過去,發現是蔣子卓正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眉頭微皺,臉色也不是很好,這人是在關心自己?可是關心的話應該也不是這種表情才對啊,凌瀟瀟有點不解,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低頭繼續看自己的腳。
  

第一百四十一章 240月票加更
  貞哥很快就跑到後台,見她腳踝並沒有腫起來鬆了口氣:「估計是剛剛扭到時有點軟組織損傷所以才會疼,沒腫應該不嚴重,我扶你去醫務室讓校醫檢查一下吧。」
  凌瀟瀟也有這樣的想法,貞哥伸手扶起她,發現一個人扶還不行,跟著過來的周紹趕緊扶在另一側。
  凌瀟瀟的腳傷並不嚴重,只是剛扭到的時候有些疼,到了醫務室,校醫檢查了一下發現骨頭沒事,韌帶也沒事,連冷敷都不用,就提醒她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如果第二天早晨起來還有有些疼,用藥酒揉一揉就可以。
  等從醫務室出來,凌瀟瀟自己也覺得好多了,不用他們扶著,自己就能走,三人趕回禮堂時台上正在表演最後一個節目。
  「瀟瀟,你怎麼樣?嚴重嗎?」見凌瀟瀟她們回來,聶婉和姚曼妮趕緊小聲問。
  「沒事,校醫說哪裡都沒傷到,這會已經不疼了,放心吧。」凌瀟瀟很慶幸,還好沒事,不然一瘸一拐的太麻煩了。
  「沒事就好,等一下還要頒獎呢,聯歡會還要有一會才能結束。」剛剛主持人說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聶婉怕她們不知道,趕緊告訴他們幾個。
  學生的演出結束,為了給統計獲獎信息留出時間,年級裡幾個年輕的老師上台來了個流行歌曲串燒,都是自己的老師,台下的同學都相當給面子的鼓掌的鼓掌,搖螢光棒的搖螢光棒,一下子弄得跟演唱會一樣。
  相聲說完一身輕,周紹這回終於敢扯著脖子跟著同學們一起合唱,台上台下的氣氛都炒到了最高點。凌瀟瀟聽著這些久違的歌曲,發現自己居然也都會唱,這麼多年過去歌詞還全都記得,真是神奇的存在。
  凌瀟瀟以為頒獎應該跟分豬肉差不多,結果發現獎項並沒有很多,一等獎一個,二等獎兩個。三等獎三個。。。
  一等獎被十二班的拿走。畢竟人家節目排的很大,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伴奏,一個節目上去了十多號人,再加上人家是十二班哦,所以。拿一等獎什麼的,眾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凌瀟瀟他們的相聲和十一班的小品都是二等獎。三等獎是其他幾個班級的歌舞,上台領獎是周紹和班長一起去的,凌瀟瀟雖然腳已經不怎麼疼了,但是大姨媽要走不走的。她也懶得動,再說,這種出風頭的事情。還是讓喜歡出風頭的人上去更合適。
  周紹拿著獎狀超級興奮,摸了好半天才戀戀不捨的交給班長。班級的榮譽肯定要掛在牆上的。。。散場時周紹拉著凌瀟瀟和貞哥不讓她們走。
  「晚上我請你們吃飯怎麼樣?學校旁邊的孟記知道吧,我有那裡的會員卡,走,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周紹很闊綽的擺著手,終於有了彰顯富二代身份的時候。
  凌瀟瀟和貞哥對視,孟記啊,她們好像周周都去,聶婉她們腰上的小肥肉就是那裡攢起來的,不過有人願意出錢當冤大頭,不宰白不宰,兩人都明白對方心思,貞哥先開口說道:「我們寢室可是四個人。」
  「都去,都去,不差她們兩個。」周紹說的毫不在乎。
  「你們要去哪裡啊,帶上我們唄。」岳平軍拉著蔣子卓又跑到貞哥身邊來刷存在感。
  貞哥指了指周紹:「他邀請我們去孟記吃晚飯。」
  「去孟記啊,」岳平軍微微遲疑,又看向周紹:「周公子不介意帶著我們吧。」
  「本公子還差你們兩個的飯錢嗎?」周紹揚著頭,模樣欠揍的很。
  有人請吃飯自然是極好滴,凌瀟瀟腰不酸了,腳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不用人扶就能跟著大家一溜煙走到了孟記。
  服務員見到他們主動走了上來,看向凌瀟瀟和岳平軍:「請問這次掛在哪位的賬上?」
  周紹見服務員說話時眼神關注的對象不是自己,遲疑的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就見凌瀟瀟已經將手指向自己:「今天這位帥哥買單。」
  服務員聽了也是一愣,轉過頭笑著對周紹說道:「這位同學,能看一下您的會員卡嗎?」
  周紹的會員卡自然是他那個富一代老爸給的,服務員看了一眼編號核對好身份就領著他們上了三層。
  坐進包間,看著凌瀟瀟和岳平軍泡茶的泡茶,點菜的點菜,其他幾人各自找位置坐好,貞哥更是叫服務員拿撲克,這才有點反應過來。
  「瀟瀟,你們是不是也有這麼的會員卡啊?」
  「我應該沒有吧。」凌瀟瀟想到那片樹葉,那可不是會員卡,自己沒撒謊。
  貞哥過來攬著凌瀟瀟的肩膀:「我們瀟瀟不用刷卡哦,刷臉就行了,吃完也不用給錢,所以我們基本上周周都來,本來今天也是想來的,沒想到你要請客,那就順便了。」
  周紹又鬱悶了,他發現自己自從跟凌瀟瀟和貞哥搭上話,鬱悶的次數趕上前面十幾年了,人家刷臉就行都不用給錢,自己還屁顛顛的要給人家結賬,這不是傻嗎?
  「你又沒說你有這裡的會員卡。」周紹目光幽幽的看著凌瀟瀟,說不出的委屈。
  「你也沒問我啊。」凌瀟瀟攤手,她可沒說謊,想到上次玩牌凌瀟瀟也是這樣的表情打發貞哥,其他幾人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撲克送過來,貞哥叫著要打牌,上次打牌她們兩組都輸給了凌瀟瀟和蔣子卓,她不甘心好久了,好不容易考完試,怎麼也要報仇才行。
  「我也要打牌!」周紹覺得自己被耍了,正委屈的不行,看他們要打牌說什麼都要插一腳。
  貞哥看了看他:「行吧,算你一個,誰讓你今天請客呢。升級會嗎?我們玩這個。」
  「能不提這茬了嗎?」說到請客周紹就覺得各種鬱悶:「本公子就沒有不會的,當然會玩。」
  「你們還有誰要玩,趕緊舉手,名額有限。」貞哥已經心急的開始洗牌。
  「我要和瀟瀟坐對家,」周紹看著凌瀟瀟胡攪蠻纏:「我的心靈受傷害了,你們得補償我。」
  凌瀟瀟受不了他那鬧騰的性子,不答應他等一下還不知道會怎麼撲騰呢,就趕緊點頭。
  「今天太冷了,我們要專心養身體,你們玩吧。」聶婉和姚曼妮都有點蔫蔫的。
  「那我和貞哥一把牌,子卓坐貞哥對家吧。」岳平軍拉過一把椅子就把人員分配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周紹雖然性子跳脫一點,又很喜歡搞怪,但是人還是很聰明的,從他平日裡不怎麼看書,但是成績總在班級前十名就可以看出,而且,就像他說的,沒什麼是他不會的,他記牌也記得很好。
  之前和蔣子卓坐對家時的默契又出現在周紹身上,兩個人怎麼說這段時間接觸的也不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圖,凌瀟瀟跟他一起比跟蔣子卓一起更順手,畢竟,蔣子卓的眼神裡內容總是很少,而凌瀟瀟也沒那個勇氣一直盯著他看。
  但是對著周紹就不一樣了,她可以很坦蕩的看著周紹做出任何舉動和表情,而周紹本就有意討好她,兩個人配合的默契程度自然要比貞哥和蔣子卓更勝一籌。
  不過貞哥和岳平軍看一把牌,有岳平軍的指點,貞哥的牌技突飛猛進,再不是想出哪張就出哪張的隨心所欲,也開始講究章法,他們兩組的分數交替上升,誰都沒佔到明顯的優勢,基本上決定勝負的都是運氣。
  整個晚上,蔣子卓的話都很少,而且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面無表情,凌瀟瀟偷眼瞧過去,發現對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今天有人惹到這人了?難道是那個程雨薇又來纏著他了?凌瀟瀟想了一下發現大家接觸的還是太少,完全猜不到沒有答案。
  等到他們同時打到k的時候,服務員過來敲門詢問是否上菜,忙活了一天大家都餓了,眾人對輸贏又沒有什麼強烈的想法也就沒再繼續,只是周紹圍在凌瀟瀟身邊不停的獻慇勤。
  「我說,周公子。你到底要幹嘛?」凌瀟瀟被他繞的有些眼花。
  周紹站直身子從一邊拿過杯子給凌瀟瀟倒飲料:「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嗎?我想追你啊。」
  凌瀟瀟扶額,這哥們到底哪頓沒吃藥啊?看上她哪點,她改還不行嗎?
  「什麼?你要追我們瀟瀟?」貞哥走過來一把將周紹推開:「你當著我的面挖我的牆角,你覺得合適嗎?」
  周紹有點無奈的看她一眼:「貞哥,大家再怎麼叫你哥,你也還是女孩子,我這不算挖你牆角好不好。再說。人家不是都說學生時代的愛情是美好和純粹的嗎?我們可不能辜負這大好的時光。」
  「少來,什麼美好純粹?就你這不知談過多少場戀愛的老手跑這裡來跟我們說美好和純粹,你也不嫌臊得慌?」貞哥說話總是一針見血。這會看著周紹各種不順眼。
  「人家之前那不是年少無知嗎?這半年來都已經洗心革面了,你看,我現在多安分啊,這不是我們瀟瀟太優秀了嘛。」周紹說的很委屈。好像從前那個花花公子的頭銜是別人硬塞給他的一樣。
  貞哥對這種厚臉皮非常無語:「我們家瀟瀟有說過要談戀愛嗎?就算要談,也不可能找你這個花花公子好不好?」
  「就是。就是,」岳平軍感受到貞哥的眼神趕緊過來幫忙:「人家瀟瀟學習那麼認真哪有時間談戀愛,你不要打擾人家好不好?」
  「戀愛的方式有很多種,誰說會耽誤瀟瀟學習了?」周紹看向凌瀟瀟:「瀟瀟啊。你看咱們在一個班又是坐前後桌,多大的緣分啊,咱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到時候再考同一所大學,想一想就很完美。對不對?」
  這話詭異的讓人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大家皺眉想了半天就都看向凌瀟瀟,就見她正端著碗拿著筷子不停的往嘴裡塞東西,見大家看過來這才幾口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說道:「怎麼了?你們怎麼都看我?有什麼事情嗎?」
  眾人:。。。。。
  貞哥搶先一步說道:「周公子說要追你。我們討論了一下,我覺得談戀愛太浪費時間,他說你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到時候還能考同一所大學,我又覺得這麼說好像也對。你說說你什麼想法啊?」
  凌瀟瀟無語,這種事情真的要這麼正式,這麼隆重,當著這麼多人一起討論嗎?真的是考完試大家閒得慌嗎?
  看一眼眼神中無比期待的周紹,凌瀟瀟白了他一眼:「我沒任何想法,你們想分析的話就繼續分析,我餓了,先吃飯哦。」
  「怎麼能沒興趣呢?我要追的人是你,你總要給我一個態度嘛。」周紹很想湊過去,但是被貞哥還有岳平軍擋住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不能打擾我,不能耽誤我學習。」凌瀟瀟聳聳肩,端起碗又開始吃東西。
  主角都不配合,其他幾人也沒繼續討論的興致,全都坐下吃飯,只是這頓飯的氣氛一直很沉悶,平日裡話最多的凌瀟瀟今天一句話也不說,只埋頭吃東西,聶婉和姚曼妮今天凍了一天,這會有點沒精神,貞哥和岳平軍每次活躍氣氛都沒人捧場,蔣子卓在一旁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淡漠,目光幽深,完全猜不透在想什麼,話更是一句也沒有。
  一頓飯吃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周紹幾次想跟凌瀟瀟說點什麼,凌瀟瀟都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最後草草吃完就各自回去。
  回學校的路上,聶婉和姚曼妮補充完能量終於又活蹦亂跳,聶婉拉著凌瀟瀟的胳膊三八的問道:「瀟瀟,那個周公子不是認真的吧?」
  凌瀟瀟奇怪的看她一眼:「我怎麼知道。」
  聶婉覺得不對,皺著眉問她:「他不是說要追你嗎,你怎麼會不知道。」
  「你的邏輯很奇怪啊,他說的我為什麼要知道,我又不關心他。」凌瀟瀟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想法。
  「可是,可是他說要追的人是你啊。」不應該沒關係才對啊,聶婉總覺得凌瀟瀟的反應有點奇怪。
  「哦,」凌瀟瀟認真的想了想:「那就等他追了再說吧。」
  「那你會同意嗎?」聶婉說那麼多其實就想問這句。
  當然不同意,凌瀟瀟下意識就想這麼說,可轉念一想都點不對,似乎自己把自己看的高了點:「未來的事誰能說的準啊,到時候再說唄。」
  「搞得這麼高深。」聶婉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在一旁嘟噥著,凌瀟瀟不在意的笑了笑,一抬頭就看到蔣子卓探究的目光,想到剛剛的對話,她後知後覺的發現有點彆扭,視線挪開,不再看過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到了第二天,聶婉和姚曼妮都有點輕微的感冒,凌瀟瀟姨媽在身折騰了幾天也破天荒的感冒了,這還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生病。
  寢室裡一下子多了三個病號忙壞了貞哥,打飯打水的活都被她攬了下來,她忙不過來就讓岳平軍幫忙打水,周紹一見心上人生病了也跑來表現,忙前忙後的一會給沖藥,一會給打水,就是凌瀟瀟不離身的熱水袋,他每個課間都會飛奔去給接熱水。
  他這番表現凌瀟瀟還沒覺得怎樣,倒是讓貞哥對他改觀,不停的當著岳平軍的面誇周紹懂得照顧人,有這樣的人做男朋友應該也不是壞事。岳平軍抓了抓頭髮,不停的跟蔣子卓抱怨,嫌周紹多管閒事。
  凌瀟瀟和聶婉她們一樣都是感冒,不過聶婉和姚曼妮是有點著涼,而她是因為期末考試成績不理想,胸口有火氣淤積才引起的感冒,雖然同樣是感冒,不過她們吃的藥是不一樣的。
  來上學前凌媽特意給她準備了不少備用藥,現在倒是能用上不少,等到了生病的第三天,她的火氣從嗓子上發出來,扁桃體腫的厲害,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吃飯都只能喝粥。。。
  凌瀟瀟知道自己這算是心病,她一邊努力的開導自己,一邊拚命地吃藥,等到了放寒假的時候已經基本上痊癒。凌瀟瀟鬆了口氣,如果還是病殃殃的模樣,回到家會嚇到凌爸凌媽的。
  寢室人見凌瀟瀟終於好了,也是鬆了口氣,都是十幾歲的年紀,沒怎麼見過人生病,凌瀟瀟這一病半個月她們都有點嚇到。
  「瀟瀟啊。你這次生病太嚇人了,你看你之前還圓嘟嘟的臉都瘦沒了,下巴都尖了。」聶婉拉著凌瀟瀟去照鏡子,凌瀟瀟一看,好像是瘦了不少,前世裡自己都是大學畢業才褪去嬰兒肥,現在居然提前到了高中。
  摸了摸有點塌進去的臉。這個樣子回去。凌媽肯定會心疼,再有幾天就要放假,就是補也來不及了。何況在學校裡吃食堂也沒什麼好吃的。
  「現在不是流行尖下巴嘛,這樣正好不用去整容了。」凌瀟瀟捏了捏聶婉的圓臉,還是臉胖有手感。
  聶婉不滿的拍開她的手:「你這樣子回去,咱媽不心疼才怪。你這幾天多吃點,再好好休息一下。至少看著別這麼憔悴才行。」
  凌瀟瀟乖乖的點頭,這個她也知道的。凌媽一早就問凌瀟瀟什麼時候放假,她準備到時候提早去進貨然後跟凌瀟瀟一起回縣裡。但是等到凌瀟瀟要放假的時候凌媽因為店裡缺貨提前去進了貨,又提前回了縣裡。誰讓年前生意好呢,不能跟前過不去。。。
  放寒假和十一放假還不同,凌瀟瀟這回有不少東西要帶回去。除了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要看的書,還有不少給大家帶的禮物。還買了一些年貨,裝了滿滿一個大行李箱,還有一個超級大的背包。
  貞哥依舊是輕裝上陣,只帶了一些參考書,看著凌瀟瀟的大箱子頭都大了。
  「瀟瀟啊,你這是下個學期不打算來了嗎?怎麼帶了那麼多東西回去啊,你這也太誇張了。」
  凌瀟瀟看著自己的箱子也覺得都點離譜,前世裡每次過年回家都會給父母帶不少東西,已經習慣了,都忘了這不是前世,凌爸凌媽也不是前世的他們。
  「咱們每次出去逛街都給家人和朋友帶東西,不知不覺就攢了這麼多,買都買了,還是要全都拿回去才行。」
  貞哥無奈,從地上拎起大箱子,發現居然沒有想像中的沉!兩個人將寢室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校門口坐車。
  凌瀟瀟病了半個月,這會背著裝滿參考書的雙肩包還是覺得有些體虛,想著等一下到門口看能不能找一個出租車,她怕自己在公交車上擠著擠著就暈過去了。。。
  兩個人剛到學校的正門口就見周紹拚命地朝她們揮手:「瀟瀟,貞哥,這裡,我家有車過來接我,我先送你們去車站啊。」
  貞哥遲疑的看向凌瀟瀟,這個還是需要凌瀟瀟拿主意才可以,對她來說怎麼去車站都一樣。
  凌瀟瀟見到周紹也是遲疑了一下,她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公子哥多糾纏,不管對方是真的想追她,還是太無聊,她都只想保持最單純的同學關係,可是看了一眼校門口等公車的人群,還有路上都見不到蹤影的出租車,凌瀟瀟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周紹見她肯坐自己家的車,開心的不行,趕緊過來接過她們的行李裝進後備箱,又很慇勤的給她們拉開車門,還好他還知道自己坐前邊去,不然凌瀟瀟只會覺得更尷尬。
  「子卓,你在看什麼呢?」岳平軍順著蔣子卓的視線看過去:「那是瀟瀟和貞哥?那是周紹家的車吧,以前好像見過。」
  蔣子卓的視線一直伴隨著汽車發動又消失,這才收回,微垂下頭不知想著什麼,半晌,才輕聲說道:「走吧,咱們也該回家了。」
  「子卓,你什麼時候啟程去你爺爺那裡?」岳平軍對他最不滿的就是這人一到放假就去京城的爺爺家,害的自己放假時連個能一起玩的人都沒有。
  「還沒定,應該這幾天吧,看我爸媽的時間。」蔣子卓拉了拉書包帶,緩緩的往校外走去。
  「你爸媽那麼忙能有時間去嗎?往年不也都是說跟你一起去,結果臨出發了,誰都有事,回回都是你一個人在爺爺家過年。」岳平軍很是為好友抱不平,哪有這樣的父母啊。
  「他們只是太忙了,再說,我也習慣了。」蔣子卓的話語裡帶著他都沒察覺的輕歎,好多年了,從有記憶開始父母就一直很忙,父親忙著下地方考察,忙著各種會議,母親忙著一台又一台的手術,忙著一本又一本的病例,他都忘了上一次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
  「要不,今年你別去京城了,馨姐過幾天要回來,我們到時候去看看她吧。」岳平軍開始出餿主意。
  「你給我爺爺打電話,他同意,我就不去。」
  「你明知道我最怕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250月票加更
  周紹這段時間也說不出自己對凌瀟瀟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有的時候就是覺得跟她在一起很輕鬆,但是要說喜歡吧,也還不至於,雖然嘴上一直喊著要追凌瀟瀟,但是實質性的舉動倒是做的很少,之前幫著打水打飯也是看貞哥實在是忙不過來。
  今天之所以會讓自家司機在校門口等,還是聽到貞哥念叨凌瀟瀟的行李太多,去車站不方便,一個班級又是前後桌的好朋友,當然,只是他自認為的,該幫忙的時候就要幫,誰讓凌瀟瀟和貞哥的性格他都很喜歡呢。
  凌瀟瀟這段時間發現周紹只是喜歡跟她們打鬧,大家在一起時更像是哥們,所以她才會安心的上車,果然,在車上,大家也都是隨意聊著班裡的事情。
  「瀟瀟啊,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到時候要不要我來車站接你們?」周紹以前初中時,放假就是狐朋狗友的到處玩,上高中這半年,因為學業緊,閒散時間少,很多朋友聯繫都少了,而且上了高中家裡對他的管教也嚴格起來,很多地方很多人他現在能不去就不去,能不聯繫就不聯繫,這個寒假他的娛樂項目肯定很可憐,想著每天也沒什麼事,到時候還不如接她們回學校呢。
  貞哥先擺手:「不用,開學的時候大家回學校的時間不一樣,車會比較好做,我自己回來就行,這樣方便。」
  凌瀟瀟也搖頭:「不用,我的東西都是帶回去的,回來時也跟貞哥一樣,一個小背包,坐公車就能回學校。」
  兩個人都不用接。周紹也不勉強,只是說道:「那你們要是提早回來記得叫我啊,咱們再去孟記打牌,我跟你們說,我這個假期肯定過的特無聊,你們到時候一定要拯救我。」
  周紹一邊說一邊裝可憐,逗得凌瀟瀟和貞哥直笑。打牌什麼的這個倒是可以有。所以貞哥很爽快的直接就做主同意了。
  「瀟瀟,貞哥,把你們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吧。這樣咱們聯繫起來也方便。」周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就準備記她們的手機號碼。
  她們寢室四個人,家境都還算湊合,出門在外家人為了聯繫她們都給她們買了手機。凌瀟瀟和貞哥見周紹要手機號碼,想了一下。也都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相互開始撥號。
  「有了你們的手機號碼,寒假裡無聊的時候就可以給你們發短信聊天了。」周紹想的特別美好。
  有私家車送就是不一樣,原本要走一個小時的路程。半個小時就到了,到了車站,回泉縣的大巴車還沒有檢票。凌瀟瀟找到吳爸爸先把自己的大箱子放了上去,這樣檢票時也能方便一點。
  時間還富裕。她和貞哥就在客運站旁邊的小飯館一人吃了一碗麵條做午飯,凌瀟瀟可是記得十一回家時的情景,那會就是因為沒來得及吃午飯,結果晚飯也拖到了九點鐘才吃上。
  這次在車上她沒有再遇到徐莫寒,想想也是的,小學過了一月份就開始放假,那人那麼心急,肯定一放假就會過去接黃馨,這會黃馨應該已經回到濱城,一家人團聚了。
  回去的路上很不好走,這些天一直斷斷續續的在下雪,路上到處都是積雪,車子開不快,等到了縣裡都已經晚上六點多,凌瀟瀟一下車就看到凌爸等在一旁,見她下車就樂顛顛的跑了過來。
  「大寶兒終於放假了,可把老爸給想死了。」凌爸跑過來就給了凌瀟瀟一個熊抱。
  凌瀟瀟這幾個月也想凌爸凌媽,這會也是抱著凌爸不撒手:「你和我媽還說去看我,結果就我媽去看了我一次,你一次都不去。」
  凌爸一聽自家閨女指責自己,發現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是有點失職,就嘿嘿的傻笑:「這半年油站裡不是忙嘛,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個油站位置選的好,生意比老油站還好,幾個月我申請又從單位調了好幾個人手過來,市裡開會時還誇我們呢,說年底要給我們發大紅包。」
  凌爸這個油站的站長做的風生水起,縣城西邊的村子比其他幾個方向的離縣城更近一些,平日裡農用車都喜歡到這邊來加油,順便去縣裡買東西,再加上新郵站當初規劃的時候,凌爸吸取了老油站的經驗教訓,油槍的擺放也更合理,多出幾個油槍也不會顯得擁擠,效率提好不少,凌爸跟市裡要油又很及時,很少有缺油的時候,所以,新郵站的生意一直很好。
  油站生意好,他這個站長臉上自然有光,所以現在走哪裡腰板都挺的直直的,領導還隱晦的跟他說好好幹,爭取升職調回單位,就這一句話,凌爸連閨女都管不上了。
  凌瀟瀟也就是抱怨一句,看自家老爸意氣風發的樣子,人都年輕了幾歲,還是超級替他高興的,人活著就要有個奔頭,有一個主心骨,她這個閨女已經不用他們操心,他們也要有自己的事情做才對,不然人一旦閒散下來,精神狀態就會下降,這樣並不好。
  「咱們趕緊回家吧,太冷了。」凌瀟瀟拉著凌爸的手兩個人朝站外走,凌爸來的時候找了一輛跑活的小汽車,這會正等在外面。
  「咱們回家放東西,然後去店裡找你媽她們,我和你小舅舅在慶豐樓定了包間,咱們今天吃頓好的。」凌爸開心的交代,凌瀟瀟在一旁乖乖的點頭。
  「對了,我姥姥現在身體怎麼樣了?葉靈跟我說挺好的,已經跟生病前差不多了。」
  「你姥姥挺好的,上次看病及時,後來你媽去京城進貨的時候,又去大醫院開了點特效藥回來,現在已經好多了,大夫說平時多留意,小心不要再犯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姥姥年紀大了,你們在家一定要多留意,也不能都指著葉靈,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對於很有事業心的家人,凌瀟瀟現在對他們非常不放心。
  「你放心吧,你媽上次被你教育過之後,每隔幾天就去看你姥姥,也定期帶你姥姥去醫院檢查,你就放心吧。」凌爸想到自家閨女會去教育自家媳婦,就覺得好笑,他是知道凌瀟瀟在凌媽面前乖巧的不行,敢跑去教育凌媽肯定是氣急了,想到這裡又覺得可惜,自己沒看到那一幕實在是太可惜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260月票加更
  凌爸帶著凌瀟瀟把東西放回家,凌瀟瀟從大箱子裡拿出給姥姥還有葉靈他們帶的東西,就跟著凌爸準備去店裡找凌媽去慶豐樓吃晚飯。
  老太太吃對了藥,身體又恢復的跟生病前差不多,只是這次生病把一家人都嚇壞了,所以不管是誰,都堅決不再讓老太太插手幹活,就是偷偷的都不行,葉靈彷彿一夜長大,認真看書做題,認真照顧奶奶,放學回家就做家務,乖巧的不行不行的,就是那愛臭美的性格沒怎麼變。
  他們到包間比較早,凌瀟瀟見到她就將給她買的禮物丟過去,葉靈抱著那一大包的東西傻樂,然後拿著凌瀟瀟這個學期給她買的發卡還有其他小飾品不停的往身上比劃,一邊比劃一邊找一切可以反光的地方去看效果,老太太看著她那副樣子,不停的抿嘴直笑。
  凌瀟瀟讓姚曼妮去請教姚媽媽年紀大的老人吃什麼保健品比較合適,市面上的保健品又多又雜,凌瀟瀟無從下手,姚媽媽問了醫院裡的同事,幫著從醫院裡給開了一套保健藥,很適合老太太這個年齡來用。
  「姥姥啊,這個保健藥你一定要按時吃,一天兩次千萬別忘了,這個能增強身體的免疫力,提高機體活性的,多吃一段時間您就不容易生病了,所以,一定要按時吃,知道不?」凌瀟瀟拿著藥,一個一個的給老太太講藥效,老太太只瞇著眼一個勁的點頭。
  凌瀟瀟絮叨了好久,覺得這樣還是不保險,就招手把一旁臭美的葉靈叫了過來:「來,小靈子,二姐給你佈置一個任務。」
  葉靈剛帶上一對最喜歡的髮夾。拿著剛勺在臭美,聽凌瀟瀟叫她就趕緊過來:「什麼任務啊,二姐?」
  「看到這些保健藥沒,你記得要盯著姥姥,每天按時吃藥,一天吃兩次,千萬別忘了。」
  「明白。一定順利完成任務。」葉靈大喊一聲。立正敬禮。
  「臭丫頭,就知道胡鬧,」凌瀟瀟笑著又說道:「藥快吃完的時候記得給我電話。我再買一些讓他們帶回來。」
  葉靈應下來,也坐在老太太旁邊專心看這些保健品,一邊看一邊用心的記下來每種藥的用法,她人比凌瀟瀟聰明很多。這個學習的期末考試已經按照她自己的目標考到了年級第一名,因為不是縣裡統考。也不知道自己在整個縣城裡的情況,不過她已經將高中定為濱城八中,並一直努力著。
  凌媽和舅媽過來時,菜都已經上來了。臨近年關,今年店裡的生意比去年還要好,雖然上半年經歷了下崗風波。但是縣裡下半年又成立了一個農產品收售公司,負責收購縣裡各鄉鎮的農產品。不光是糧食,什麼土豆、玉米野生菌菇之類的也都收購,又積極的去全國各地兜售,據說在南方拉到了好幾個大訂單,解決了不少下崗職工再就業的問題。
  凌瀟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超級欣慰,還好沒有跟前世一樣,前世裡縣裡的不作為,讓整個縣城在後面的十幾二十年中都得不到發展,後來更是戴上了貧困縣的帽子,直到她重生的時候也沒摘下來,現在,縣裡積極的尋求出路,已經解決了一大部分下崗員工的再就業問題,按照後世的行情,縣裡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好。
  有了工作,就會有收入,有收入就會捨得花錢,所以凌媽店裡的生意到了下半年好的不得了,換季的時候基本上一個星期就要去一次京城,忙的凌媽和舅媽人都瘦了一大圈,現在店裡款式好的衣服,她們兩個自己都會留出來,然後天天穿在身上,人瘦了穿什麼都好看,有她們做模特展示效果,進店的人也更願意掏錢。
  忙成這樣,這兩個人還是惦記著把店擴一擴,現在的店舖面積確實已經不夠用了,凌媽和舅媽還有些野心,想把男裝也做起來,凌媽之前已經習慣了有問題就跟自家閨女念叨念叨,這半年凌瀟瀟不在家,凌媽自己也忙,又不想打擾自家閨女學習,所以這會看到凌瀟瀟回來先是把自家閨女摸了個遍,心疼著凌瀟瀟瘦了,接著就把她和舅媽遇到的問題問了出來。
  「大寶兒啊,你說我跟你舅媽應該怎麼辦更好點?」凌媽說完情況就跟自家閨女徵求意見。
  凌瀟瀟之前倒是真沒想到服裝店生意會這麼好,誰讓縣裡這次很有遠見的一下子解決了那麼多人的再就業問題呢,有穩定工作誰願意出來做生意啊,做好了是掙錢,可是賠錢的人也是大把大把的,凌媽那一輩人都求穩,有工作了就沒人願意單干,賣衣服的競爭對手沒怎麼增加,買衣服的倒是多了不少,生意自然好的不行。
  凌瀟瀟捏著下巴想了好久,如果縣裡以後一年比一年好,凌媽擴一下規模倒是也行,不過再過些年京城的批發市場就要開始不景氣,凌媽她們這些靠著批發市場吃飯的肯定會受影響。
  「媽,你和我舅媽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賣衣服還是太累了,短期作幾年還行,長期做,這樣經常跑京城來回坐車太辛苦了,凌瀟瀟捨不得自家老媽那麼勞累。
  「做別的?」凌媽和舅媽對視,這個她們倒是真沒想過。
  「媽,舅媽,你們看啊,衣服呢咱們總要去進貨,如果一次拿不好款式什麼的,就容易壓貨,一壓貨肯定就壓錢,咱們生意也不可能一直這麼好,所以啊,趁著現在生意好,掙到錢你們可以想想還能做點什麼別的。」
  「還有什麼別的可以做?」凌媽和舅媽一心撲在店裡,現在突然說讓她們做點別的,完全是一頭霧水。
  「你看,吃的就挺好,」凌瀟瀟夾了一個大骨頭放到自己的碗裡準備開始啃:「咱們縣裡現在吃飯的地方還不多,想吃點好的除了慶豐樓就沒別的地方,總在一個地方吃東西,吃久了大家都會膩,你看,我現在就覺得她們的醬骨頭沒有以前好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凌媽繼續和舅媽對視,開餐館啊,這個她們不懂啊,再說好廚師哪那麼容易找啊:「大寶兒,這開飯館成本好高的,我跟你舅媽哪有那麼多錢啊?」
  「不是還有我爸和小舅舅嗎?他們這半年跑運輸應該也掙了不少吧。」凌瀟瀟鄙視的看著自家老媽,都是自家生意,跟凌爸分的還挺清楚,凌爸的錢不就是她的錢。
  凌媽被自家閨女一鄙視,才發現自己確實有點想岔了,都是自家的生意自家的錢,還分什麼你的我的,說到這裡,她自己有些想法,準備找時間跟舅媽還有凌爸他們去商量。
  凌瀟瀟見自家老媽晶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的作用已經完成,抱著骨頭就開始啃,之前生病瘦了不少,她得補回來才行,她不追求骨感美,太瘦了她是不覺得好看的。
  八中放假比較晚,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今年過年,小叔叔他們強烈要求凌爸一家去安城過,所以家裡也沒準備什麼年貨,凌瀟瀟回來的前幾天就是給家裡做清潔,凌爸凌媽太忙,年前例行的大掃除還沒做,只能她這個懂事的女兒來做。。。
  等好不容易把家裡打掃好,她又拉著葉靈陪她上街去買年貨,因為不在家裡過年,雞鴨魚肉什麼的都不準備買,就買一些水果、乾貨、點心、糖果之類的,就這樣也把凌瀟瀟忙的不行,這些天連試卷都沒時間刷。
  凌爸的油站忙,就是過年也不能封站,他這個做站長的也沒什麼特權,過年期間想要請假就只能跟同事換班,把休假時間調出來。凌爸這些天早出晚歸就差住在油站,終於換了幾天休假,一家人能在安城呆到初八。
  豐城九中放假的時間跟八中差不多,吳青青也是年前才回家,不過跟徐曉瑩比起來她們還算幸福,縣一中要到小年那天才會放假,縣城裡教學質量和生源都不能跟市裡比。所以給學生補課的時間就比市裡多了不少。早上7點上課,晚上9點半下晚自習,週末只有周天下午休息。就是寒暑假也只放兩三周。
  徐曉瑩好不容易熬到放假才見到兩個好朋友,一見面就跟凌瀟瀟和吳青青哭訴:「你們不知道,我們班主任簡直就是個惡魔,每天晚自習沒有老師的時候他就會過來。坐在講台上盯著我們看書做題,我們連說句話都不敢。」
  凌瀟瀟和吳青青笑。看書要靠自覺,八中和九中的晚自習沒有老師在班級裡,也沒什麼人會說話聊天,大家都忙著看書學習。就怕會被別人落下。
  「誰讓你們不自覺啊,沒有老師盯著你們就說話聊天,你們班主任為了你們好。自然要多盯著,要我說。你是走運了才遇到這麼負責的老師。」凌瀟瀟原本還擔心徐曉瑩在縣一中裡沒人盯著就會放鬆下來,現在遇到這麼負責的一個老師,她也不擔心這姑娘兩年半以後的高考了。
  「可是,這也盯的太緊了,別的班的老師都不這樣。」徐曉瑩也知道班主任是為了他們好,可是十幾歲的學生正是叛逆心最重的時候,明白是一回事,抱怨和牴觸就是另一回事了。
  「曉瑩,你可不能跟你同學一樣有牴觸情緒,咱們之前就說好了要一起去京城上大學的,你可別忘了。」吳青青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談心。
  「京城的大學分數都不低,你自己看著辦啊,到時候考不上我和青青可沒辦法。」凌瀟瀟才不當知心大姐呢,對這姑娘她總喜歡下狠藥,跟吳青青正好互補。
  徐曉瑩一聽,瞪了凌瀟瀟一眼:「知道,知道,我挺認真的好不好,期末考試我在班裡考進了前十名呢,老師都說我進步大,讓我繼續努力。」
  能進前十名看來確實有認真看書,凌瀟瀟和吳青青這才有點放心,三人又聊了不少學校裡發生的好玩的事情,吳青青說起九中的冬季運動會,凌瀟瀟說起他們的聯歡會,徐曉瑩則說起他們文科班的絕世大美女。。。三個人湊在一起聊了好久,等冰激凌吃光了,大冬天裡也沒有再來一杯的想法,就又是老規矩跑去上網。
  凌瀟瀟進網吧那一刻突然想到自己這一學期都沒有摸過電腦,想到八中的那個qq好友,自己之前還說要當面感謝人家的,這一個學期下來自己都沒上過網,再去找人家會不會很不好?如果人家會等著自己上網,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很不厚道?凌瀟瀟坐在電腦前開機時還糾結的不行。
  開了機,掛上qq,凌瀟瀟還沒想好遇到仲淵要說些什麼就見對方的頭像不停的閃動,點開一看,直接傻掉。
  【仲淵】:瀟瀟,我是蔣子卓,把手機號碼發給我。
  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她在學校的時候都沒有上過網,也沒有跟貞哥她們提起自己的網名,這人是怎麼知道的?他說的這麼肯定,就不怕猜錯?
  【丫丫】: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對方頭像雖然是暗的,但是消息回過來的倒是不慢。
  【仲淵】:我查過你上網時的ip地址。
  這算是流氓有文化誰都擋不住嗎?凌瀟瀟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吐槽,這人不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啊,還查自己的ip地址,不是拿自己練手的吧。。。
  【仲淵】:手機號碼發給我。
  凌瀟瀟聽話的敲了一串數字過去,這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對方要自己的手機號碼做什麼用,正想著,就聽口袋裡的手機滋滋滋的震動,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喂,你好。」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也存一下吧。」聽筒裡清冷的聲音提醒著凌瀟瀟對方是誰。
  凌瀟瀟暈飄飄的答應著,跟對方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因為蔣子卓同學說qq上聊。。。
  凌瀟瀟掛了電話就聽話的把對方的手機號存了下來,一邊存一邊還美滋滋的想著,上輩子自己都沒拿到過對方的手機號,這算是大突破了呢。
  是怎樣的緣分才能隨便搜一下好友就能把對方添加進來?凌瀟瀟有的時候都會認為這是老天的安排,不然這種種的相遇讓她如何解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雖然凌瀟瀟跟他再聊起來拘束了好多,但是想著自己居然在跟男神聊天就會有一點小興奮,這可是男神主動聯繫的自己,畢竟對方知道自己身份之後還願意主動聯繫,說明對方至少有把自己當朋友。
  因為知道相互的身份,兩個人聊起來雖然沒有天南海北的胡扯,但是因為彼此瞭解一些,說起一些話題也帶著一些默契,尤其是說道蔣子卓的大愛--互聯網,兩個人更是能說好久好久。
  等到華燈初上,小夥伴都準備回家,凌瀟瀟才意猶未盡的跟蔣子卓說了下過年要去親戚家,可能沒有時間上網,蔣子卓只回了她四個字:手機聯繫。
  凌瀟瀟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久也沒想出蔣子卓主動跟自己聯繫的原因,不過想到對方一個下午都在跟自己討論互聯網未來的趨勢,她覺得對方應該是不想浪費寒假的時間,想要學點什麼或是做點什麼,這才問自己這個曾經跟他聊過相關事情的人。
  凌瀟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靠譜,她仔細想了一遍跟蔣子卓這一學期的接觸,發現除了自己舔著臉去問問題外,似乎也沒什麼接觸,所以,能讓對方主動聯繫自己,估計就是跟對方的興趣有關,這麼一想凌瀟瀟激動地小心臟又慢慢恢復平穩。
  凌媽的服裝店和凌爸的油站都離不開人,所以去安城的時間一推再推最後定在了大年三十的早上,凌瀟瀟這幾天沒事就看書做題,天徹底黑下來,凌爸凌媽也都沒回來,她看書累了。就摸出家裡的電子鋼琴,彈了一會還是覺得應該給黃馨打個電話。
  電話撥過去半天也沒人接,凌瀟瀟想著對方可能正忙或是手機不在身邊,剛準備掛斷就聽接通的提示音響起,然後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傳了過來。
  自己撥錯了?凌瀟瀟趕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沒錯啊,確實是黃馨的號碼。這人是誰啊?
  「瀟瀟吧。馨馨這會有點事,沒辦法接電話。」男人的態度很隨意,凌瀟瀟想了半天才想到這人應該是徐莫寒。難怪聲音有點熟悉,不過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你是徐先生吧。」凌瀟瀟很客氣,很禮貌,吃了人家一個學期的飯不能不客氣。吃人手短,沒辦法。。。
  「什麼徐先生。太生疏了,」徐莫寒輕笑一聲:「你就跟著平軍他們一起叫我寒哥好了,那小子倒是很會啊,這一個學期。你們在孟記吃的還開心嗎?」
  凌瀟瀟乾笑:「誰讓寒哥把孟記打理的那麼棒,我們一天不去都會想,都怪孟記裝修的太美。菜也太美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還都怪我嘍?」
  「當然不是,寒哥這是天生麗質難自棄。沒辦法的。」
  「哈哈哈,」徐莫寒明顯心情很好,笑聲都比平日裡爽朗幾分:「你這丫頭說話總是這樣,好了,你的黃老師過來了,我把電話遞給她。」
  凌瀟瀟就聽著對面傳來幾句對話,然後黃馨輕輕軟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黃老師。」
  「瀟瀟啊,我現在都不教你了,你就也別叫我黃老師了,你跟平軍他們一樣也叫我馨姐吧。」黃馨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只是這會聽來語氣沒了往日的輕愁,看來放下心結回家去對她來說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馨姐,」凌瀟瀟脆生生的,這個稱呼她也喜歡,帶著一種親暱:「上學時一直很忙都沒時間聯繫你,你最近怎麼樣啊?以後是不是都不回泉縣了?」
  黃馨輕笑:「我知道你這丫頭學習認真,我是不會怪你的,前幾天平軍那小子過來還提起你和你的同學,那個小傢伙平日裡很少會跟同學玩的好,沒想到你們能湊到一起。」
  凌瀟瀟趕緊解釋:「馨姐,我是湊數的,岳平軍那個傢伙喜歡跟著我的室友,可不是我。」
  「我知道,就是那個貞哥嘛,不過一個女孩子怎麼有這麼奇怪的名字啊。」黃馨輕柔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疑惑,聽著都讓人覺得骨頭軟軟的。
  「貞哥從小被她爸媽當男孩子養大的,長的比男孩子還要帥氣,所以大家都叫她貞哥,不過她人很好的,很爽朗大氣,我們都很喜歡她。」凌瀟瀟趕緊給好朋友解釋,這種事情可不能讓別人誤會,對女孩子的名聲還是不好的,雖然貞哥不在乎。。。
  「這樣啊,這樣的女孩子我還真沒見過,有機會我去八中看看你們,也見見你這個很傳奇的同學。」被凌瀟瀟這麼一說,黃馨倒是有點好奇。
  「好啊,好啊,倒時候就讓寒哥出出血,我們去孟記大吃一頓好了,我那個同學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吃人手短,凌瀟瀟已經自覺的披上紅娘的小馬甲。
  「你這丫頭,」黃馨輕笑,回身跟徐莫寒說起凌瀟瀟要再宰他一頓,徐莫寒看著心上人低吟淺笑的樣子,人都傻傻的,根本不管黃馨說什麼,只一個勁的點頭。
  黃馨白他一眼又跟凌瀟瀟繼續聊天:「瀟瀟,我過完年應該就不會再回縣裡了,放假前我跟學校的校長已經溝通過了,年後就會把工作關係調回濱城,到時候,咱們見面的機會就多了。」
  「調回濱城好啊,在父母身邊自己就永遠是孩子,多幸福啊,馨姐,你可以要多享受一下啊。」
  「知道,知道,我媽說我多大都是她的孩子,我享受著呢,不過瀟瀟,你的鋼琴還準備繼續學下去嗎?」
  「學吧,就是平日裡也沒時間練,進步不大,有點可惜。」說著鋼琴凌瀟瀟就鬱悶,如果自己會點才藝,這次聯歡會也不會那麼為難。
  「這倒也是,」黃馨想了一下才說道:「不過,等你們上了大學時間就寬裕了,到時候你要是想學就有時間了,你這幾年不要把指法荒廢就行。」
  好像也只能這樣,凌瀟瀟無奈,她現在看書做題的時間都不夠,別的就更不用想了,自己要是有蔣子卓那樣的智商該多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270月票加更
  凌瀟瀟又跟黃馨聊了幾句這才掛斷,掛斷沒一會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點開一看,是徐莫寒,凌瀟瀟瞭然的將號碼存好,這人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惜任何手段,連自己這樣的小嘍囉都籠絡。
  凌瀟瀟不明就裡,有些小看自己了,這麼多年她算是唯一一個能說動黃馨,並讓她做出回家選擇的人,這樣的人徐莫寒哪敢怠慢,他的追妻之路已經夠坎坷了,凌瀟瀟要是不幫忙,他自己多努力也就是見效會很慢罷了,要是凌瀟瀟一個心情不好,給他多下點絆子,他就該哭了。
  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曾經以為是嘴邊的鴨子,結果一不留神飛了,還好沒飛遠,這回終於又到嘴邊了,如果再飛,他真的可以找塊豆腐撞一撞。
  徐莫寒發過這條短信後就再沒動靜,凌瀟瀟還以為這人會說點什麼呢,難道自己想多了?人家就是給自己一個號碼以後方便聯繫?
  凌瀟瀟撇撇嘴放下手機,她習慣性的又找出試卷開始刷題,許是因為今天跟蔣子卓聊了一個下午心情好的緣故,她這會做題的效率居然變得高了起來,很多題想一下就能找到解題思路,雖然這套試卷都是基礎題,但這個速度也已經讓她非常滿意了。
  凌瀟瀟剛刷完一套題,準備再找一套難度有提升的繼續做,就聽到隱隱約約的腳步聲,抬頭向外看去,凌爸和凌媽疲憊的身影出現在窗外,凌瀟瀟趕緊去給他們開門,外面又開始下雪,凌爸和凌媽身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層。
  凌瀟瀟拿來掃把幫他們把鞋子上的雪掃了一下,又把他們換下來的鞋子放在暖氣下方去烤,這樣到了第二天早上鞋子裡的潮氣就會被烤走,穿起來會暖暖的。
  「你們吃晚飯了嗎?」凌瀟瀟一邊忙活一邊問他們。
  「你爸在油站跟同事吃了,我還沒吃,年底了。來買衣服的人太多,我和你舅媽連對貨對賬的時間都沒有。」凌媽累的揉了揉眉心,生意太好有時候也是很愁人的。
  「那你們先歇會,我晚上做的炒飯還有一大碗。我去給你熱一熱。」凌瀟瀟拉著凌爸凌媽讓他們坐在沙發上,又給他們倒了杯熱水,這才去廚房給凌媽熱飯。
  凌瀟瀟在八中這段時間迷上了食堂三樓的炒飯,那個廚師做的炒飯裡放的東西很少,只有小油菜。胡蘿蔔還有雞蛋,但是不知為什麼,炒飯的味道就是特別好,放上一點干辣椒米分,滿滿一大飯盒她都能一口氣全部吃光。
  回來這幾天她也總是嘗試著自己炒,但是每次味道都不是很好,不是米飯太黏就是味道太寡淡,沒辦法她只能在放米飯之前放上一大堆配料,什麼火腿、胡蘿蔔、青菜、黃瓜之類的,反正炒出來之後味道怪怪的。。。
  凌媽這一年來在店裡都是吃快餐。凌瀟瀟上學後她和凌爸兩個人每天也都是隨便糊弄一口,很久沒有吃過正常的飯菜,今天再一次吃到自家閨女做的晚飯,雖然只是炒飯,也足夠她吃的眼淚汪汪的。
  「我家大寶兒做飯就是好吃,這半年沒吃到,我和你爸都想死了。」凌媽一邊吃一邊感歎,自家閨女初三那會,就是學習再忙每天也會跟他們做晚飯。
  凌爸看凌媽吃的香,也去廚房裡拿了碗筷過來蹭飯吃。兩人很快就把一碗炒飯吃完。
  「大寶兒啊,」凌爸正準備往下說就見凌瀟瀟臉色不太好,趕緊又改口:「丫丫啊,你前幾天跟你媽說的那個飯館。我這幾天跟你小舅舅也商量了一下,我們現在大車一兩天就跑一次濱城,開飯館倒也不錯,好多縣裡沒有的肉菜我們都能從濱城往回拉,就是咱們縣裡好的廚子太少,要是做的不好吃。沒人買賬也沒用啊。」
  凌瀟瀟將碗筷收進廚房,這才出來坐到他們旁邊:「開飯館又不一定非要會炒菜的廚師,我媽總去京城,應該知道京城有好多火鍋店,家家的味道都不錯,生意都很好,咱們開一個鍋底有特色的火鍋店也不行啊,這個只要熬湯底,配菜就可以,到時候再找兩個會做冷菜拼盤的廚師就行了唄,不做火鍋,也可以做特色菜啊,比如燒烤啊,燉魚啊什麼的,這些也都不用找大廚啊。」
  凌爸凌媽一聽相視苦笑,他們又想的複雜了,按照凌瀟瀟的說法,如果開一個火鍋店或是燒烤店,他們之前的難題確實就不存在了,只要能調配出特色鍋底或是配料什麼的,再仔細籌劃一下,飯館確實開的起來。
  兩口子有了方向,拉著手就回房間討論去了,只留凌瀟瀟自己坐在沙發上,傻呆呆的看著他們關上房門,這還真是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啊!!!
  沒自己什麼事,凌瀟瀟就回房間繼續刷題,天氣冷再加上她現在身體還有點虛,她就給自己放了個假,不再晨起去跑步,準備靠過年把小肥肉再養起來,不用早起她適當的就可以晚睡一會,拿起剛剛找出來的試卷,準備繼續刷,刷完再睡。
  刷到一半,卡在一道題上半天做不出,正鬱悶著就聽到手機響,翻開蓋子一看,居然是徐莫寒。
  凌瀟瀟接起電話,壞壞的一笑:「你好,請問是哪位?」
  電話另一端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徐莫寒的聲音也淡淡的傳來:「瀟瀟啊,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剛剛不是讓你把我的號碼存起來嗎?」
  「剛剛?我剛剛在做題,沒有看手機啊,你什麼時候告訴我的?」狡辯什麼的,凌瀟瀟現在很熟練。
  徐莫寒無語,半晌才說道:「哦,我不知道你掛了電話就去看書了,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那什麼重要?」
  「你看,我剛從你馨姐家出來,你覺得什麼最重要?」徐莫寒嘿嘿一笑。
  「我覺得你現在回家最重要。」凌瀟瀟也嘿嘿一笑。
  徐莫寒一怔,這丫頭總不按套路出牌,太不可愛了:「瀟瀟啊,寒哥回不回家是不重要的,怎麼能讓你馨姐答應嫁給我這才最重要。」
  「哦,」凌瀟瀟很認同:「想讓我馨姐嫁給你你就好好努力和表現唄,你不是說你們青梅竹馬嗎,讓我馨姐答應嫁給你應該不難才對。」
  

第一百四十九章 280月票加更
  徐莫寒又被噎了一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我們以前經歷過的事你不知道。」
  「對啊,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凌瀟瀟對打聽別人私事沒什麼興趣,但是非讓她幫忙的話,總要把話說清楚才對。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依舊通過話筒中一點點傳過來,徐莫寒半天沒有說話,像是在考慮將曾經的往事說給她聽到底合不合適,凌瀟瀟很有耐心的沒有吱聲,看著試卷上的題目繼續找解題思路,她已經準備這個假期就跟物理死磕了,上學期的還算簡單,下學期學力學的時候估計才會更頭疼。
  「瀟瀟,那是我們大學那會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盡量不要在馨馨面前提起,畢竟,那是她的傷心往事。」
  其實,這就是一個狗血的故事,就像很多電視和小說中所講述的那樣,每一個悲劇的女主身後都會有一個白蓮花或是綠茶婊那樣的朋友存在,白蓮花和綠茶們出入女主身邊,打著閨蜜旗號,干的卻是剝奪女主的機遇,搶奪女主的男人的勾當,然後,一副我也不想這樣的模樣,左手鈔票右手男人,成功逆襲上位變成人生贏家。
  黃馨的大學生活中,身邊就有這樣一種人,黃家和徐家是世交,黃馨和徐莫寒雖然一起長大,可是黃馨卻只把他當哥哥,她那會也大條的沒有發現徐莫寒的一往情深,上了大學沒多久就交了一個男朋友,田旭澤也是濱城本地人,兩個人一見鍾情,戀愛談得轟轟烈烈。
  等徐莫寒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掙扎過,也想過要拆散他們,可最終還是退回到了哥哥的位置,看著黃馨和田旭澤你儂我儂的熱戀。
  黃馨一直認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有對她呵護備至的男朋
  友,有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又有徐莫寒這種對他有求必應的哥哥。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也莫過於此。
  只是交往的過程中。黃馨漸漸發現自己和田旭澤的身邊總會有好朋友陳雪的身影,兩個人過紀念日的時候有她,逛街的時候有她。就是某一方生病的時候也會有她,漸漸的,田旭澤和陳雪對視時的眼神也慢慢的不同,只是她總是假裝看不見。
  到了大四。系裡教授推薦她和田旭澤去國外留學,那所學校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聲譽。如果不是他們本身出色,再加上教授之間有私交,他們也得不到這樣的機會,只是在臨畢業前。陳雪哭著來找她,手裡拿著懷孕6周的b超單。
  之後的事就像所有電視劇和小說中那樣,黃馨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一個人逃避到了泉縣,只默默的做一個小學老師。而陳雪則拿著她的留學名額,挽著田旭澤的手,一起出國,再沒回來。
  多狗血的故事,凌瀟瀟聽完,只想到那句藝術來源於生活,她能想像到那樣青春年少意氣風發的年代,同時遭遇身邊最親近的人背叛是怎樣一種打擊,果然要防火防盜防閨蜜,這種打著閨蜜旗號的女人卻做著不齒事情的人真的很噁心。
  「六年過去,馨馨還是放不開,她現在對我很逃避,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徐莫寒說完往事情緒很低落。
  凌瀟瀟無語,雖然自己實際心裡年紀已經不小,可是外表看來自己過完年也才16歲,怎麼給他出主意?他這是病急亂投醫,把自己當成樹洞了。。。
  「馨姐肯回濱城說明她已經想開很多,你那麼多年都等了,就別著急這一時半會,不過同樣的傻事就不要再犯了,馨姐身邊的異性朋友建議你還是多盯盯比較好。」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徐莫寒鬱悶,這丫頭怎麼句句都往自己心口上戳呢:「這個我當然知道,要是再讓人截胡,我就去跳江。」
  「跟我發狠話有什麼用,」凌瀟瀟態度神情都涼涼的:「你當年要是早點開竅,早點把馨姐圈進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現在孩子都打醬油了,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笨。」
  徐莫寒要被氣暈了,嚴重懷疑自己今天打這個電話是不是在找虐:「你這丫頭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嗎,我這些年每天都在後悔,可是後悔又有什麼用。」
  凌瀟瀟聽出徐莫寒語氣中的悲涼,也不再說他:「為了讓馨姐幸福,我會努力幫你的,不過你也不要把希望放我身上,還是要你自己多努力才行,我只是個半大的孩子,我說話馨姐都不見得會聽。」
  「我知道,我已經托人將馨馨的人事關係放到了八中,她下個學期會去八中做老師,到時候你們就能經常見面,你只要記得在她面前多提提我就行。」徐莫寒這一次可是把能利用的全都利用上,如果再不能抱得美人歸只能說他和黃馨真的是有緣無分。
  「八中?」凌瀟瀟疑惑:「我們沒有音樂課啊。」
  徐莫寒笑:「你們高中部當然沒有音樂課,可是初中部有啊,而且一些全校性的慶祝活動也需要音樂老師。」
  凌瀟瀟抓了抓頭髮,自己是有點犯傻了:「好吧,我知道了,不過這些事岳平軍他們知道嗎?」
  「當年的事,親戚朋友之間基本上都知道,」徐莫寒歎口氣:「那時,馨馨和田旭澤是準備畢業先結婚然後再出國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黃馨要逃走,發生這樣的醜事又弄得人盡皆知,走了之後再回來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事就掛了電話,凌瀟瀟想著黃馨的遭遇心中不知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想到前世裡蔣子卓在新生開學典禮上手拉手行禮的那個姑娘,她鬱悶的收起試卷,爬上床去睡覺,有些事不能多想。
  生物鐘總是讓她按時醒來,醒來時屋子裡一片漆黑,凌瀟瀟在床上翻騰半天還是決定起床看書,再順便給凌爸凌媽做早飯,她回來就發現這兩個人全都瘦了不少,雖然看著精神很不錯,可是她這個做女兒的還是很心疼,尤其是他們會這麼忙跟自己有很大的關係。
  

第一百五十章
  聽著凌爸凌媽起床的聲音,凌瀟瀟在廚房裡開始燒水煮麵,細細的龍鬚面,用之前熬好的骨頭湯來煮,麵湯裡放上一把青菜,再放上兩個荷包蛋,一小把芝麻,看著就很有食慾,凌爸凌媽過來洗漱的時候聞著香味,洗完連屋子都不進,一人端起一個大碗就站在廚房開始吃。
  凌瀟瀟學著他們的樣子也抱著碗,一家三口在廚房裡擠擠的吃完早飯,凌媽和凌爸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吃完就急匆匆的出門,凌瀟瀟將屋子裡裡外外收拾了一番又進小房間去做題。
  等到了年二十九這天,凌爸和凌媽都回來的比較早,各自手上都拎著不少東西,凌媽拿的都是衣服,凌爸拿的都是年貨,凌瀟瀟掃了幾眼,應該都是給小叔叔和姑姑他們帶的新年禮物。
  好幾年沒一起過年,總不能空著手過去,凌爸凌媽將見面禮都準備的很齊全,所有人都給準備了東西,兩個人按人頭對著東西,然後一包一包裝好,就等著第二天一早坐車去安城。
  這幾天凌瀟瀟總能收到蔣子卓的短信,有的時候是一兩句問候,有的時候是一些想法和閒聊,短信發起來沒有網上聊天那麼方便,所以總是聊幾句就斷了。
  凌瀟瀟握著手機看著之前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的點擊刪除,不是智能手機就這點不好,存儲容量太小,短信就只能存100條,想留下來作紀念都不行。
  大年三十一大早,一家人一早起床去車站坐車去安城,從泉縣到安城路上時間要三四個小時,這個時候高速路還在修建沒有通車。通車之後路上就只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會方便很多,大年三十車上人不多,三個人每人找了一排位子坐在上面補覺,除夕要守歲,晚上要通宵不睡覺的。
  安城車站這邊是二姑父開著小叔叔借來的車過來接他們,大姑父的父母健在。所以大姑一家過年都要去老人那裡。小叔叔家這邊就二姑一家還有凌爸一家在,不過就是這樣也比往年只有兩家人要熱鬧。
  等他們到小叔叔家時,小叔叔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見到凌爸就上來抱了一下,前一次凌爸過來買車來去匆匆的,哥倆都沒說上幾句話,親親熱熱的上樓。小嬸嬸已經在茶几上擺上水果零食,招呼著凌瀟瀟自己過去吃。然後就拉著凌媽的手到一邊去聊天。
  當年小嬸嬸生凌梵的時候,凌媽在她月子裡沒少過去幫忙照顧她,所以她們妯娌之間關係一直很好,雖然不能提錢的事。但是小嬸嬸總是會托人給他們帶東西,吃穿用的,什麼都往回帶。前世裡,他們家日子過得艱難的時候。小嬸嬸也給了他們不少關照。
  凌梵和凌亦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玩電腦,凌瀟瀟進去的時候,凌梵正坐在電腦前面,凌亦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小叔叔家沒有拉網線,如果上網只能走撥號,那個網速想想就傷感,一秒鐘幾kb都是極好的。
  凌梵見凌瀟瀟進來,只是略微點下頭就繼續去奮鬥他的遊戲,凌瀟瀟走過去看了一眼,血腥的場景應該是發現是《生化危機》,這樣的畫面八九歲的凌亦居然能看的進去,男孩子果然不一樣。
  二姑家的表弟穆智在客廳玩遊戲機,凌瀟瀟去看凌梵他們前還看他玩了一會,發現這表弟的水平和她差不了多少,三條命基本上第一關就能交代乾淨,不過人家心態是好的,凌瀟瀟在客廳坐了五分鐘,就見穆智刷了三遍第一關。
  都是一群半大的小子,一個姑娘都沒有,凌瀟瀟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悲哀的發現連個跟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看他們玩了一會遊戲,實在覺得無聊,就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把參考書找出來繼續刷題,被二姑和小嬸嬸看到,就過來拚命的誇她認真,過年還不忘學習。。。
  下午,凌媽和二姑跟小嬸嬸在廚房做晚飯,小叔叔打電話把大姑父叫了過來,打麻將三缺一,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情,在父母那裡摸不到麻將的大姑父一接到電話,二話不說就打車過來了,四個大男人稀里嘩啦的開始搓。
  凌爸這一年裡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到了牌桌上也是贏多輸少,一圈下來胡了兩把,凌爸樂的嘴都合不上,大姑父直嚷嚷自己是過來送錢的。
  凌瀟瀟聽著麻將聲,心裡覺得安定,這才是她心中北方的新年,喜慶、熱鬧、歡樂、祥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最真誠的微笑。
  安城算是a省第二大城市,交通便利,各種物產也豐富,晚飯桌上還有好幾種生鮮,凌瀟瀟看著那小拇指粗的海蝦,暗歎小嬸嬸還真大方,這種尺寸的海蝦在市面上的價格可是不低,就算是冷藏運過來,一斤也要五十塊以上,這個年代,五十塊可是大價錢。
  吃飯的時候大姑父又打車回去陪老人,走時不停的交代他一吃完就回過來繼續玩,他剛剛可是輸了不少,漫漫長夜怎麼也要贏回來才行。
  三家人一共十口,正好可以一桌,凌瀟瀟陪坐在小嬸嬸身邊,就見她拚命的往自己的碗裡夾東西,讓凌瀟瀟驚訝的海蝦,更是撥了小半盤到她的碗裡,惹得凌亦不停的眼饞的往她碗裡看。
  凌瀟瀟就喜歡看凌亦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極了饞嘴的京巴,見他那副模樣,就故意剝了兩個大蝦,然後誇張的丟進嘴裡,又誇張的一臉陶醉,還不停的念叨真好吃!凌亦在旁邊配合的拚命嚥口水,小嬸嬸見她這幅樣子好笑的敲了她一下,不過卻沒有給自己的小兒子單獨撥菜。
  凌瀟瀟見凌亦已經饞的不行,再不給他吃點眼淚就真的要掉下來了,這才將剝好的大蝦放到他的碗裡,凌亦驚訝又開心的趕緊全部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凌瀟瀟壞心的直笑。
  凌亦算是凌家這麼多孩子裡最小的,難得的是小嬸嬸沒有因為是小兒子就嬌慣他,家教一直很好,凌亦對於金融證券異常敏感,印象中前世裡這個小傢伙大學畢業就跑到國外去了,還叫囂著要去華爾街立足後再風光回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吃飯到一半,男人們依舊是在喝酒,小叔叔托人買了一瓶茅台,三個大男人喝的極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國酒的味道,凌瀟瀟之前有些餓吃的快了點,這會已經飽了,看著坐在對面的凌梵,發現他好想胖了一點,就扯了扯小嬸嬸的袖子。
  「小嬸嬸,我怎麼覺得小梵好像比我上次來的時候胖了?」
  「是胖了點,」小嬸嬸看著凌瀟瀟,擠了擠眼睛:「我準備趁著這次過年好好給他補一補。」
  凌瀟瀟忍笑,小嬸嬸還真下得去手!按照小嬸嬸今晚這種伙食標準,估計等再開學的時候,凌梵就能胖上一大圈,到時候小姑娘們的玻璃心肯定要碎上一地。
  吃完晚飯,凌瀟瀟去廚房幫她們收拾碗筷,二姑一邊洗碗一邊問凌瀟瀟:「丫丫,小智下學期就要中考了,你看他現在的成績也不太好,我就想著讓他去讀中專,你覺得讀中專怎麼樣?」
  中專啊,凌瀟瀟回想了一下,前世裡穆智初中畢業確實是去讀的中專,學的還是爛大街的專業,後來等大學文憑都開始不值錢時,他的中專文憑就開始不夠用,工作一直不好找。
  穆智雖然名字裡帶著智慧的含義,可是他本人很老實,稍微有點木訥,不善言辭,他這樣的性格更適合學一門手藝,但是a省的中專裡,專業都不是很好,連挖掘機這種王牌專業都米有,讀中專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二姑,你看這幾年大學都在擴招,等輪到我們考大學的時候肯定還會好考一點,我覺得還是讓小智繼續讀高中比較好。他現在的成績重點高中考不上,考一個普通高中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哪怕是考安城大學學一個熱門專業,畢業後拿著大學文憑工作也會好找。」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可是他那麼笨,又是那麼個性格,我覺得就是讀了大學。估計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早點出來工作。」二姑很感慨,這個兒子實在是太操心了,從他上小學開始她這心就沒放下來過。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二姑,小智不笨,他只是稍微不懂變通而已,大學裡有些專業還是很適合他這種性格的人去學的。到時候我們可以幫他多研究一下,選一個合適的。」凌瀟瀟見二姑有些傷感趕緊安慰。
  「就是。我說榮子啊,不能這麼說孩子的,讓小智知道你這麼說他,他會傷心的。小孩子還是要多努力。尤其是他們這種半大的孩子。」凌媽將手中的盤子放好也回過身安慰二姑。
  二姑這一年來最羨慕自家大哥的,不是他當上站長,也不是跑運輸掙了多少錢。而是他有個聰明懂事的好閨女,凌瀟瀟一年裡進步神速。不止拿了縣裡中考的第一名,更是考上了濱城八中,這讓她把下巴都要驚得掉下來了,自己家兒子要是也能這麼爭氣,那該有多好。二姑看著凌媽羨慕的不行不行的,這孩子啊,還是得會生才行。。。
  幾個人收拾完就回客廳看電視聊天,凌媽將帶過來的衣服拿給她們,女人就沒有不愛美的,小嬸嬸和二姑拿到衣服眼睛一亮,樂呵呵的去衛生間裡換,三個人湊在一起開始討論款式、面料,凌瀟瀟在一旁聽了半天發現一句話也插不上。
  吃完飯凌梵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又開始玩遊戲,男人們麻將桌已經又支了起來,大姑父進門連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開始打骰子抓牌。
  這麼多人愣是沒一個人理她,沒辦法她只能又拿起自己的參考書開始做題,等到春晚的倒計時響起,凌瀟瀟這才收了書本準備專心看節目,只是看了沒一會口袋裡就傳來手機鈴聲。
  凌瀟瀟拿出來一看,心漏跳了一拍,居然是蔣子卓的電話,今天一天都沒有收到對方的短信,凌瀟瀟原本還有些失落,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打電話過來,乍然而來的驚喜讓她心虛的跑到沒人的陽台,又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留意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接起電話。
  「你好,蔣同學。」電話裡有短暫的靜默,話筒裡傳來煙火聲,還有車輛駛過的聲音,這人難道是在外面打的電話?
  蔣子卓聽著凌瀟瀟有些歡快的聲音,莫名的心情變得很好,也學著她說道:「你好,凌同學。」
  學校裡大家一直都叫她瀟瀟,不管是周紹還是岳平軍,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凌同學,只是這稱呼從蔣子卓的口中說出,卻並沒有讓她感到稱呼背後的生疏。
  對方打電話過來,卻什麼都不說,凌瀟瀟握著手機有點慌亂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心虛的又四處打量,就怕凌媽會突然看向這裡。
  「你,吃過晚飯沒有?」往日裡靈光的大腦這個時候像是當機一般什麼都想不到,憋了半天只能說出這麼一句。
  一聲輕笑傳來,這是在笑吧,凌瀟瀟在心裡刻畫著他此刻臉上的是怎樣一種驚艷,一定如同天上的煙火一般絢爛。
  「嗯,吃過了,」對方的話語裡像是還帶著剛剛的淺笑,語氣沒有了往日的清冷,聽起來低啞迷人:「你在做什麼呢?」
  「我啊,我,沒什麼事可以做,正準備看春晚,弟弟們都在玩遊戲,也沒人理我。」凌瀟瀟不自覺的帶著一點抱怨。
  凌瀟瀟覺得自己又聽到了笑聲,輕輕柔柔的,有點醉人的味道,蔣子卓今天心情一定很好。
  「我猜你剛剛做完題,肯定還在想自己的試卷帶少了。」蔣子卓的聲音很輕,繚繞在耳邊,就像是貼在耳邊細語一樣,凌瀟瀟的臉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這個,呵呵,不是沒事做啊,我物理還有很多題型不熟練,你不是說要多找幾種解題思路,慢慢的就能融會貫通嗎?」
  「這是笨人的辦法,」蔣子卓低笑:「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多聽多問,你可以把不會的題型收集起來,開學後我集中給你講一下。」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凌瀟瀟暈乎乎,對方說什麼她都是好啊,這樣啊,是嗎?,只是心中某個塌陷的角落裡,有種粉紅色的泡泡想要湧現。
  

第一百五十二章 290月票加更
  凌瀟瀟不知道她和蔣子卓聊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後面兩個人都說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的電話,她就那麼樣暈飄飄的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紅著臉傻笑。
  這通電話,是她心中最棒的新年禮物,有的時候她會想也許蔣子卓於她而言,就像是罌粟一般帶著致命的誘惑,雖然知道有毒雖然知道很可能會受傷,但是卻低擋不住誘惑。
  在陽台上站了許久,等到臉上的紅潮終於散去,等到心中那點旖旎不再浮現,這才回到客廳,端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春晚。
  凌媽和小嬸嬸她們一直在打牌,並沒有注意到凌瀟瀟的異樣,倒是一旁玩遊戲的凌梵多看了她幾眼,又不懷好意的看著她笑。
  「大姐,剛剛是誰給你打電話啊,怎麼接完電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凌梵將遊戲手柄塞到凌亦的手裡,就湊到了凌瀟瀟的身邊。
  凌瀟瀟白了他一眼,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什麼魂不守舍?你會用成語嗎?」
  凌梵見她不承認,咧著嘴嘿嘿一笑,也拿起一個橘子:「大姐上高中了呢,都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是該懂了哈,不過就是不知道大伯和伯娘知道是什麼反應。」
  這個死孩子,很早熟的嘛,都學會威脅她了!凌瀟瀟目不斜視:「那你去問問唄,我也好奇他們是什麼反應,沒辦法啊,你大姐我相貌太普通,別說上初中,就是上了高中也沒人往我家打電話,我還真不知道我爸媽會是什麼反應呢。」
  凌梵剝橘子的手一頓,打電話什麼的這絕對是含沙射影了,雖然跟這個大姐接觸的不多,不過看她大眼睛咕嚕嚕的亂轉,還有晚飯時逗凌亦的樣子就知道不好惹。凌梵握著剝了一半的橘子,敗退。
  春晚什麼的沒有凌瀟瀟印象中那麼好看,畢竟相聲小品什麼的她都看過,那些包袱笑料她聽了已經樂不出來。坐了一會還是覺得無聊,又拿起參考書開始看。。。
  雖然蔣子卓有要給她開小灶的意思,但是她現在大鍋飯還沒吃明白,她這種智商普通的人還是牢記勤能補拙比較好,走捷徑只會讓基礎不夠穩定。
  今年包餃子。因為人多,小孩子一個都沒用,凌瀟瀟洗好手湊過去就被推到了一邊,沒辦法她只能繼續去看書,如果被貞哥知道她大年三十都在看書做題,肯定又要鄙視她。
  想到那幾個室友,凌瀟瀟拿出手機給她們每人發了一條新年的祝福短信,放假這些天估計大家都忙著家裡的事,相互間都沒怎麼聯繫過,只放假那天相互發了一條報平安的短信。幾天不見,凌瀟瀟發現自己有點想貞哥了。。。
  貞哥一如既往的自戀,發過來的短信充滿了自我感覺良好的味道,凌瀟瀟邊看邊笑,和她發著消息,看貞哥回消息那麼勤快就能猜到這姑娘在家肯定也無聊著呢,如果對方也在安城就好了,還能約著一起出來玩。
  夜半,小嬸嬸她們煮好餃子端上來,又一年的除夕夜到來。凌亦歡快的扔下遊戲手柄跑了過來,他最喜歡吃餃子,天天讓他吃餃子也他不會膩,可惜小嬸嬸懶。除了節假日平日裡能不包就不會包,速凍餃子又總說餡料不乾淨,不肯給他買。
  「大姐,餃子裡的硬幣是我的,你們可不能跟我搶。」凌亦端起一盤餃子放在身前護住。
  「幹嘛跟你搶,這麼多呢。你慢慢吃吧。」凌瀟瀟在他身邊坐下,幫他把盤子裡的餃子翻了翻,又給他夾了幾個放在旁邊晾著。
  小嬸嬸包餃子時照舊是放了三枚嶄新的硬幣,好兆頭,誰都想吃到,凌瀟瀟想著去年過年自己吃到硬幣,接下來的一年裡果然很順利的考上八中,又交到不少好朋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她遇到了蔣子卓,確實是好兆頭呢。
  二姑過來拉著穆智讓他多吃一點,爭取吃到硬幣,新一年裡穆智要中考,因為英才計劃的實施,依舊是全省聯考,他的成績不好不壞,努力一下雖然考不上實驗中學,但是家門口的市重點還是可以想一想的。
  穆智聽話的一口一個的往嘴裡吞,凌爸他們就著晚上沒捨得喝完的茅台,抿一口酒吃一個餃子,倒是滋潤的很,不過許是凌爸的運氣到了,沒吃幾個就吃到第一個硬幣。
  凌亦和穆智一見硬幣少了一個,更是發了狠的往嘴裡塞,可惜,後面兩個一個被二姑夫吃到,一個被小嬸嬸吃到。
  二姑有點失望,還是拍了拍穆智的肩膀,安慰他說道:「沒事,你爸吃到就是你吃到,中考肯定沒問題的,到時候咱們好好發揮,肯定能考上重點高中。」
  穆智認真的點頭,早已經習慣媽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零點的鐘聲敲響,凌瀟瀟手機收到蔣子卓的短信,只簡簡單單新年快樂四個字,就讓她的心瞬間飛揚,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吃完餃子守歲,凌梵在客廳又支起一桌麻將,拉著凌瀟瀟和穆智他們一起玩,凌瀟瀟握著手機,開心的回完短信就坐到了桌前。
  「等一下我要把你們的壓歲錢贏光,到時候誰都不許哭。」凌瀟瀟放話。
  「大姐又說大話,我跟你說,我和我哥都玩的很好的,到時候肯定讓你把零花錢都輸光。」凌亦第一個表示不服,噘著嘴反駁。
  凌瀟瀟伸手在他肉嘟嘟的臉上捏了一下:「你要是能贏,就全都贏去,姐姐今天心情好,不怕輸錢。」
  碼好牌,四個人開始投色子定莊家,凌瀟瀟剛投完就收到蔣子卓又回過來的短信,問她在做什麼,是不是又在做題,凌瀟瀟抿嘴一笑,告訴他在陪弟弟打麻將,弟弟要贏光自己的零花錢。
  蔣子卓許是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回了幾條短信後,說也去找人打麻將,凌瀟瀟對著手機傻笑,抬起頭看著三個弟弟認真看牌的模樣,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好心的哄著他們玩一玩。
  四人一直玩到晨色微亮,在凌瀟瀟努力的喂牌點炮下,凌梵他們三個全都贏了不少,一個個拿著從凌瀟瀟這裡贏來的零花錢歡快的去找地方睡覺,凌瀟瀟伸著懶腰站起身,陪小孩子玩真累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300月票加更
  初一一早,通宵打麻將的男人們也決出了勝負,凌爸一人將其他三人都贏了,而且還是大贏的那種,兩個姑父鬧嚷著如果凌爸不請客,接下來的幾天就不陪玩,凌爸一邊數錢一邊痛快的點頭答應,他身為大哥,就算不贏錢也要請客,不過贏了他們的錢,拿這些錢去請他們總覺得很有意思。
  凌瀟瀟晚上雖然輸了不少,不過小嬸嬸和二姑給包的壓歲錢明顯都不少,看厚度就比其他三人的厚上不少,凌家男孩多女孩少,小姑姑家的小妹妹沒來,她這個女孩就最受歡迎,凌爸一家有好幾年沒來安城過年,所以,看二姑和小嬸嬸這架勢,是想把這幾年的壓歲錢一起都給她,凌瀟瀟捏著紅包傻笑,不管錢多錢少,又壓歲錢拿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凌媽給幾個孩子包的壓歲錢也不少,凌媽口袋裡沒錢的時候出手都很大方,何況現在家裡不缺錢,三個男孩拿著比往年多了不少的壓歲錢,都心花怒放,一邊數錢一邊打算著要去哪裡玩,凌梵和穆智只差一歲,平日裡就會在一起玩,這會兩個人已經計劃著找幾個同學去網吧組隊打遊戲。
  吃完早上的餃子,凌爸和小叔叔拎著年禮去大姑父的父母家拜年,大姑父家有老人在,按照禮節,他們這些小輩需要上門去拜年。凌媽她們一晚上沒睡這會都累了,收拾好廚房各自找地方補覺,凌瀟瀟這會也困得不行,見凌梵他們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出去玩,直歎年輕真好。。。
  她窩在沙發裡蓋了一件衣服就睡死過去,再醒來時。凌爸他們都已經回來,凌媽和小嬸嬸她們已經又進廚房準備晚飯,身旁的手機信號燈一直在閃,提示有信息進來,凌瀟瀟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這一覺睡得不短,都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拿起手機翻開來一看。是蔣子卓的短信。看時間是上午九點多發過來的,凌瀟瀟想了一下那個時候自己已經睡著了,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是單純的炫耀他打麻將贏到了錢。跟凌爸一樣,大殺四方。
  凌瀟瀟將臉埋進沙發輕笑,這人居然也有這樣孩子氣的時候,對方每次出現在她面前時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原來私底下他也是一個會活潑會胡鬧的人,只是。現在,他似乎願意讓她看到。
  凌瀟瀟抱著手機在沙發上又躺了一會這才起身,想了一下將自己哄孩子輸了很多零花錢發了過去,沒一會。對方回過來消息,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沒事,不會餓到你的。
  哎呀。這算是什麼意思嘛?凌瀟瀟忍不住紅著臉想要多想,這人怎麼撕去那清冷的偽裝就完全讓人擋不住了呢。迅速的扔掉手機,凌瀟瀟決定冷靜一下,今天都不回消息了!
  到了初三,凌爸的手機一整天都在響,油站裡各種事情都離不開他這個站長,原本年前已經請好假,準備休到初八的,結果初四一早,一家三口就登上了返程的客車,凌爸路上不停的念叨自己虧了,明明年前把調休的班都加出來了,結果還沒過初五他就又要回去上班。
  凌瀟瀟倒是開心的很,在安城雖然吃好睡好,可就是玩不好,她的覺悟還沒到過年也要看書學習的地步,這幾天已經把她憋壞了。再說,家裡三個半大的男孩子,跟他們出去玩多少也有些不方便,她不願意跟著,那幾個也不願意帶著她。
  原本小叔叔和小嬸嬸想讓凌瀟瀟呆到正月十五,看完花燈冰燈什麼的再回去,她一聽嚇壞了,趕緊找了個借口就跟著回來了。
  躺回自己的小床,凌瀟瀟發現不管別人家有多好多舒服,也沒有自己家那種讓人安定的感覺,這幾天蔣子卓每天都會發短信過來,時間不固定,不過短信內容又恢復正常,就是老朋友一般的閒聊,凌瀟瀟猜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想法,也不敢多想,依舊是看書做題,等著開學。
  不過男神說開學後會幫她講知識點,這點她還是記得的,這些天做題時遇到的一些模稜兩可的題目都單獨記在一個本子上,準備回學校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問一下,新一學期要學的章節她也有預習,只是不會的偏多,到時候看是不是也問問看。
  服裝店隔壁的一間原本是做西點生意的,這半年生意越來越好,老闆就想在南街臨近學校的地方租一個大一點的門店,除了麵包點心將生日蛋糕什麼的也做起來。凌媽和舅媽一聽說對方有意把現在這間轉出來,都異常激動,也顧不得是在過年,趕緊聯繫西點店的老闆還有房東,準備把隔壁租下來打通,她們的服裝店終於能擴一擴了。
  房東都是一個,聽凌媽她們想租也不多廢話,只是房租連同原本的這間都漲了百分之二十,下半年裡縣裡開門店的生意都不錯,身為房東,肯定也想跟著分一杯羹。凌媽和舅媽核算了一下成本,覺得還是有利可圖,就一咬牙租了下來,準備把店擴大之後,把中年男裝也賣一賣。
  凌爸凌媽又忙了起來,凌瀟瀟早已經習慣他們這幅樣子,再說,寒假臨近尾聲,馬上要開學了,家裡的事根本輪不到她多想,凌爸凌媽對她的要求就只有一個,就是在外上學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他們對她的學業不做任何要求,因為他們知道,以凌瀟瀟現在這種狀態學業方面根本不用多管。
  凌瀟瀟去農貿市場買了不少風乾腸,現在天氣冷,帶回學校可以凍在陽台上慢慢吃,又跟寢室裡的三個人溝通了一下,這一次誰都沒有帶太多東西,十一那會的教訓太慘烈了,那段時間,他們四個一想到肉什麼的就有反胃的衝動。
  都在本省,泉縣也沒什麼特色的食物可以帶,所以凌瀟瀟就準備了一點風乾腸,然後就是充足的生活費,凌爸凌媽上學期給她的,她都沒來得及花,這一次又塞了不少錢給她,她都在想要不要去辦張銀行卡存起來,她就是小市民思想,手上現金一多就怕丟。。。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學校前,凌瀟瀟特意跑到凌媽的店裡看了一眼,發現之前的店裡,貨架把空間都塞滿了,再不擴確實會影響生意,凌媽和舅媽正將貨架上的衣服飾品取下來包好,準備趁著年後這短暫的淡季將鋪子打通再裝修一下。
  凌瀟瀟在店裡跟著忙活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疼,這才想到自己跑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媽,你看今年除了一月份雪大外,進了二月天就一天比一天好,估計進了三月就會迅速的熱起來,你跟我舅媽商量一下,看春裝是不是少拿一點呢。」
  凌瀟瀟可是記得,這幾年a省的夏天都來得早,春天用不了幾天就會過去,基本上是脫了棉衣就能穿短袖的節奏,這樣的天氣對於做服裝生意的人來說是最不利的,春裝還沒開始賣就會過季,太壓貨了。
  凌媽賣了一年多衣服,現在已經明白這是一個看天吃飯的行業,所以對自家閨女的話一點都沒有懷疑,慎重的點頭表示會跟舅媽好好商量。
  凌瀟瀟怕她們被擴店沖昏頭腦,又反覆交代了幾遍,提醒凌媽外套一定要少進,實在不行就進一點長袖的t恤或是襯衫,把錢留出來到時候多進夏裝,凌媽認真的點頭,自家閨女說的肯定沒錯的,她就是對凌瀟瀟有著腦殘般的信任!
  八中的住宿生是2月25號報到開始上晚自習,凌瀟瀟跟貞哥約好24號就回學校,床單被套什麼的放了一個寒假,需要換下來清洗,寢室空置了一個月也需要好好打掃一遍,再說,黃馨之前特意交代讓她們早一天回來,去孟記聚一聚。
  依舊是凌爸凌媽送她,凌瀟瀟踩著星光坐著早班車回濱城,半路上,收到徐莫寒的短信讓她到站後給他電話。這人會過來接她。凌瀟瀟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覆看了幾遍短信裡,發現裡面還帶著瀟瀟兩個字,確實應該沒發錯。可是這人幹嘛接她?
  客車剛一進站,徐莫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讓她到客運站東北角找他,凌瀟瀟背著大包聽話的過去,管他的呢。有人接還不好嗎?
  徐莫寒的車帶著時代的標誌--大眾的帕薩特,車上只有他一個人,正捏著一隻沒有點燃的香煙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凌瀟瀟拉開車門這才回過神。
  「瀟瀟,有行李需要放後備箱嗎?」
  凌瀟瀟拍了拍身前的大包:「就這一個背包,不用放後備箱吧。」
  「不用,先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八中放東西,馨馨晚上有事,想跟你們中午碰面吃飯。所以讓我過來接你。」徐莫寒算是間接的跟她解釋跑這一趟的目的。
  「這樣啊,我這邊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貞哥要下午才能到,只能下次介紹給她了。」凌瀟瀟對見面時間沒什麼特別的想法,中午晚上都一樣。
  徐莫寒開著車子,小心的駛入主幹道,這才又說道:「瀟瀟,等一下你要幫我個忙啊。」
  凌瀟瀟挑眉看向他,就知道這趟肯定不白接,她就說嘛。這人假期裡就跟她打了那麼一通電話,新年裡發了條祝福短信,再就沒聯繫過,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
  「你這麼看我幹嘛?」徐莫寒感受到凌瀟瀟的目光。在等紅燈時候轉頭看她一眼,稍稍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將馨馨的工作關係調到了八中嗎?我已經將手續全都辦好了,只要馨馨開學過去報到就行,前幾天跟她說起,她卻不願意,她說在小學呆了好幾年。更喜歡小孩子的天真無邪,說什麼都不願意去八中。」
  果然跟他的馨馨有關,凌瀟瀟目不斜視,看向前方:「那就按照馨姐的意思,讓她去小學唄,你能幫她把工作關係遷到八中,就能再遷到一所小學。」
  「你當工作關係調動那麼容易啊?」徐莫寒下意識的就反駁,見到凌瀟瀟涼涼的目光又改口說道:「也不是不能再調動,就是太麻煩,當然,主要還是我們不想讓她去教小學生,一群小屁孩帶起來太辛苦了,我和她的家人都不想她太累。」
  「真的?你們確實只是這麼想?」凌瀟瀟斜眼掃了他一眼,到底是她傻,還是他傻?
  見凌瀟瀟不上當,徐莫寒只能老實交待:「伯父伯母確實只是這麼想的,我自然是還有別的想法, 當初就是因為我和馨馨不在一所大學,沒有及時瞭解她的情況這才被人鑽了空子,你不也說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嘛,我就想著,你和平軍他們都在八中,沒事可以幫我照應一下。」
  這人雖然心思多了些,但是對黃馨還真是不錯,凌瀟瀟默默感歎,黃馨能有這樣一個竹馬也是一種幸福,希望她自己能早點想明白吧。
  「等一下見到她我會幫你也勸一勸,但要是馨姐實在不願意,總不好太過勉強,她的想法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我們都勸過,現在叫你們也是想再試試,如果還是不行,那也只能幫她找個合適的小學。」徐莫寒揉了揉眉心,說的有些無奈,每次在面對黃馨的時候,他的無力感都會很多,作為喜歡的那一個,注定要付出的更多。
  凌瀟瀟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心裡湧起一抹同情,如果前世的自己只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那他這就是明明就在身邊,明明踮踮腳就能夠得到幸福,卻總是求而不得,幸福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卻總是得不到。這人內心的煎熬肯定不比曾經的自己少上半點,甚至比自己還要多。
  凌瀟瀟突然覺得慶幸,慶幸自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也慶幸這一世的自己提早遇到了他。
  凌瀟瀟想安慰徐莫寒,可是張張嘴,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黃馨和他之間的故事,她知道並不多,也許這中間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隱情,也許黃馨肯回來就已經想要接納他,他們之間的過往,也許都是各自心底埋藏的珍貴記憶。她這樣一個外人,不需要知曉,祝福就好。
  車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兩個人各自陷入沉思誰都再沒有說話,凌瀟瀟餘光看著徐莫寒俊俏儒雅的側臉,不止一次覺得黃馨一定是視力有問題,放著這樣一往情深的竹馬優質男不要,偏偏選了一個渣男還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車子開到八中正門口,沒有證件保安不允許外部車輛進入,徐莫寒將車停在路邊,凌瀟瀟拿起背包準備下車:「寒哥,馨姐在孟記吧?」
  徐莫寒點頭:「她說好多年沒看過孟記,一早就過來了,說想看看孟記現在的樣子。」
  「那你去孟記陪她吧,我放好東西自己過去就好,路也不遠。」凌瀟瀟這個眼力還是有的。
  徐莫寒輕輕頷首:「八中門前不讓車輛久停,我去孟記等你,你放好東西就過來,不要耽擱太久。」
  「好,我知道了。」許是看徐莫寒的角度不同了,凌瀟瀟此時對他的話沒了挑毛揀刺的習慣,很順從的答應下來就下了車。
  濱城的冬天還是很冷,尤其是剛從開滿暖氣的車裡下來會覺得更冷,凌瀟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背起背包大步流星的就往住宿區走,一邊走一邊想著等一下要告訴貞哥,今天的安排變了。
  寢室空置了接近一個月,推開門,凌瀟瀟發現地上已經落了一層塵土,北方的冬天要取暖,這時還不流行燒天然氣,取暖都是燒煤,煤灰煤渣一多起來,灰塵就會比其他季節要大上很多,凌瀟瀟將背包放在椅子上,想著徐莫寒的交待就準備關門去孟記,下午回來在打掃寢室也還來得及。
  走出宿舍區沒多遠就聽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凌瀟瀟疑惑的回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