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魚安澤

美人魚的童話大家小時候都聽過,上輩子一直活在欺騙裡的作曲家安澤,也不例外。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重生之後竟然會真的成為一條人魚!
見過美人魚混娛樂圈麼?
見過美人魚秀恩愛麼?
安澤表示,就算他是一條人魚,他也絕不會是那悲傷收場的人魚公主,就算他是一條人魚,他依然能夠笑對人生!

安澤:「最近網上一直有人說你是我家金主,要不要處理一下?」
顧朝祁:「……」好激動好開心!終於有人聞到了基情的味道了麼!
安澤:「我去海裡住兩天。晚飯自己吃吧。「
顧朝祁:特麼的哪些混蛋害的我這幾天都不能睡媳婦兒的床的!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其實這就是一個男版美人魚秀恩愛的娛樂圈甜文~
腹黑攻X人魚受,攻寵受

內容標籤:娛樂圈 甜文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澤 │ 配角:顧朝祁,楚弈銘,陸辭~ │ 其它:人魚,重生,娛樂圈,寵愛,非生子



第1章 離開

安澤在陽台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望見夕陽透過窗簾的縫隙刺進來,溫暖的火紅的像是要燃燒用盡所有的力量。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好像被灼熱的光刺痛,瞳孔更加渙散開。

「彭」。。。突然傳來的巨響打破了寧靜的黃昏。一群持槍的警察破開樓下的大門衝了上了樓。

楚安澤站起身,推開了陽台的落地窗,陽台下方一片海浪陣陣。

衝上樓的警察最後只看見身影單薄的青年背對陽台,夕陽像是刺透了他的身體,一瞬間恍如天人。

在所有人都晃神的那一刻,青年突然仰面向後倒了下去,一名女警發出一聲驚呼,一群人衝了過去,卻只看見陽台下方深不見底的海洋翻出一陣巨大的浪花,之後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永不停歇的翻騰著。

「隊長。。。」女警喃喃道,衝在最前方的男子楞了會,擺擺手「任務目標已死,收隊吧。。。」

女警指了指下方海域,「可是。。。」

「就這樣吧。對他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隊長說完,脫下警帽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隔天各大報紙新聞報導了兩個重磅新聞。年僅21歲的著名盲人作曲家安澤因病去世。楚家大少爺楚弈銘將於下個月訂婚著名影星李絮彤。。。。。。

安澤感覺很舒適很溫暖,就像疲憊不堪的時候泡在溫暖的水裡。。。

水裡?!他猛然睜開眼,一如既往地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水流從他週身流過,耳邊是海水輕輕晃動的聲響。

為什麼這一切還沒有結束,他有些槽心的想著。沒過一會兒卻發現事情並不想往常一樣。。。

他稍稍張開嘴,有微鹹的海水灌了進來,卻沒有一點窒息的感覺,下半身的感覺很奇怪又非常自然,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摸,魚鱗?!

安澤第一次感覺不能淡定了!他選擇了大海作為自己的墓地結束自己的生命,結果大海接納了自己,還變成了一條魚?!

繼續摸摸自己的身體,上身還是人形,耳朵背長出了魚鰭,下身變成了魚尾,頭髮莫名其妙的長到了腰。這是變異成傳說中的人魚了?

安澤頗為囧然的苦笑了下。唇邊咕嚕咕嚕地溢出一串小泡泡~

人魚就人魚吧,接著過一段不屬於人類的生活也許就是上天賜予。

安澤不是那種容易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傢伙,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也不會出此下策,變成魚就可以不用再面對人類社會的欺瞞狡詐,不用偽裝出各種各樣的面孔,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被別人所唾棄。。。

花了半刻鐘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之後「。。。咕嚕。。。」好餓,為什麼變成一魚眼睛還是看不見!

雖然作為人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沒有視線的生活,口腹之慾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啊,餓肚子的時候雖然也不少,可是誰來告訴他一隻看不見的魚應該吃什麼啊!!!

糾結了一會兒,突然週身緩緩流動的水流被攪動,似乎是有只挺大的魚向他游了過來……完了,還在考慮自己吃什麼就要被魚吃掉了!安澤生澀地擺動著魚尾想往遠處逃去。

「哦。。。嘶」轉身沒游動幾米就撞到了珊瑚礁。。。來不及了!

「咯~咯咯~」遠處傳來的叫聲很快到了面前,這是。。。海豚?安澤沒敢動,據說海豚不會傷害人類,可視他現在不是人類是一隻魚啊!!!

海豚繞著他游了兩圈,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感覺到海豚的善意,安澤稍稍安下心來。突然海豚轉身游開了一會兒然後又迅速游了回來。用尖尖的嘴碰了碰他的嘴。

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傳來,嗯?他下意識張開嘴,然後海豚塞進來一塊。。。生魚片==好吧也許就只是從它捕食的魚身上撕下來的一塊生魚肉,但是真的……好好吃!真的變成一隻魚了啊。。。

果然還是沒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接下來的日子完全就是在被海豚餵養了。

這只海豚似乎是非常喜歡他,雖然總是會不定時的離開一會兒,但不管安澤摸著海底的山石慢慢游了多遠,它總是能找到他,然後塞給他幾片美味的生魚片。

安澤偷偷給海豚取了個名字叫安娜,然後每當它圍著他游動撒嬌的時候就摸摸它的腦袋和脊背叫它的名字。

第一次發出聲叫安娜的名字的時候他深深地震驚到了,人魚的聲音,果然是一種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天籟。

如果之前的自己有這樣的好嗓子,是不是自己寫的歌就可以自己來演唱了呢。

沒有人能真正唱出自己的歌所蘊含的感情吧。他有些可惜的想道。

但是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楚家前幾輩原是從政,到楚父這一輩開始經商。

22歲的楚亦銘不但沒有接手父親所經營公司,自己利用在高中時賺的第一桶金開始創業,到現在成功將茗崎娛樂公司越做越大。

現如今發展成為在娛樂圈第一娛樂集團。可以說是一旦成功進入了茗崎集團,就沒有不紅的道理。

楚家別墅今夜高朋滿座,賓客在大廳裡碰杯,笑談。

今天是楚家大少爺楚弈銘和當紅影星李絮彤的訂婚儀式。

楚家原有兩位少爺,八年前14歲的大少和10歲的小少爺在一次劫機事件中作為人質被劫持,僵持中楚父衝過去救下了大兒子。

劫匪被激怒之後,天生啞巴的小兒子被劫匪用刀刺入腹部。之後的事被報道在新聞上,飛機在劫匪和機長的搶奪中出現故障,部分機身炸毀後落入下方太平洋,索性搜求人員趕到的及時,人員傷亡並不嚴重。

劫匪被控制,楚父和大少爺也得救,只是受傷的小兒子落入海中之後生死不明。

搜救行動維持了兩天之後結束,受傷的楚家小少爺依然沒有蹤跡,幾乎是被判了死刑。留在家中的楚夫人知道消息之後慟哭不止,之後一直鬱鬱寡歡,與半年後病逝。

「亦銘」房間外傳來女子溫柔的聲音「該下去了。」

「嗯」房間裡的男子答應了聲,放下了手中的照片,眉頭緊皺,眼眸像是有解不開的痛苦與絕望。

當李絮彤挽著楚亦銘的手緩緩走下樓,大廳裡交談的眾人放下了酒杯,都紛紛鼓掌。

楚父大廳前方,一臉笑意望著向他走來的兒子,事業優秀才貌出眾,如今即將訂婚,前陣子關於兒子和男子關係不清不楚的傳言也不攻自破。

「今天是我兒子楚亦銘和李絮彤李小姐的訂婚儀式,在此同時我也宣佈另一個好消息!鄙人手下的百分之六十楚氏集團的股份,將有百分之二十正式交給我的兒子!從今以後,亦銘將正式參與楚氏集團的工作!」楚父說完,高舉酒杯,大家紛紛舉杯示意。

在各企業家,明星,知名導演製片人飲酒暢談的空隙,正主卻一個人端著酒走到了花園。

「亦銘,你不高興?」追出來的李絮彤看著自家未婚夫從典禮開始就沒有展露過笑顏的臉,有些侷促的問道。

「沒有的事,你出來做什麼?」楚亦銘微微抬起頭說道。

李絮彤眼尖瞧見他有些陰沉的臉色,有些怨恨的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安澤?!楚家已經為他做的夠多了!他還有什麼不滿的?」

「住口!」楚亦銘轉過頭來,李絮彤被他赤紅的雙眼嚇得後退一步「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而你居然這樣指責我?」

他閉上眼平靜下來,恨恨地吐出一口氣「我們進去吧。」

在海豚安娜的照顧下,安澤的日子越發的愜意。

平時慢慢摸索著神奇的海底世界,偶爾不小心碰到一些潛伏在海底岩石上的小生物,然後兩隻一起被驚倒,慶幸的是人魚的恢復能力比人類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被各種小生物扎傷的手總是很快就能癒合。

最近安澤總是能看見眼前透出一點點光,他有些驚喜地想,這是不是代表他的眼睛在逐漸康復?他是不是還能有看見的那一天?他想看看一直照顧他的安娜長得是不是像想像中一樣可愛,他想看看海底美麗神奇的世界,他想真正的作為一條魚,在大海裡暢遊。

一個月過去,安澤能看到的視線越來越清晰,他越來越熱衷於在海底探索,並且不需要安娜繼續幫他找食物。

像是完全適應了人魚的身體,他會偷偷躲在礁石後面,在魚群游來的時候狠狠地用魚尾扇過去,然後撿起被扇暈的幾條小魚,用鋒利的指甲劃開處理吃掉。或者找些海底的扇貝,隨手扔掉昂貴的珍珠,然後美食一頓。

安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可愛,有的時候他離開的遠了,它會辛辛苦苦找過來,然後不斷用側鰭拍拍他的腰側,像是數落又像是在撒嬌。

安澤作為人的時候被養父養大,養父教給他的只有潛伏刺殺的方法,只是作為工具長大。如今和安娜生活在一起,居然漸漸感受到親人的關懷。

第2章 相遇

這天,安澤在日常捕食過後游到一片靠近島嶼的淺灘上。

在海水裡觀察了半天,證實了這只是座無人的野島之後他終於第一次浮上來海面,坐在海灘上,感受溫暖的陽光。

他坐在淺灘上將魚尾浸在海水裡,然後望見了海水裡自己的倒影……

安澤沉默了老半天,就算以前從沒有看見過自己的長相,但是這幅面貌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年齡好麼!這一幅小女生喜歡的正太臉絕對不是自己以前的長相!!!

安澤內心崩潰,少年!你究竟多大!或者說人魚本身就比較顯小?

不過很快這個問題就被他拋之腦後。已經有了這番神奇的經歷,他何必要繼續和上輩子所不喜歡的人類待在一起。

何況這輩子非我族類,這樣不比尋常的身份,還是遠遠地躲開人類社會比較安全。也許還能在海洋裡找到些自己的同類吶。

安澤在海灘上曬了會兒太陽,在感覺渾身的水分都要被蒸發前回到了水裡。按照他現在的體質狀況來看,在沒有水的環境只能堅持半天,之後就會覺得胸口沉重到呼吸都很艱難。

沉入海裡的安澤並沒有離開很遠,畢竟當了二十幾年的人類,還是會懷念那種直立行走在堅實土地上的感覺。在廣闊的海洋裡遇到一座小島,他多想用終於能看見的雙眼去看一看,上輩子沒有見過的一切。

夜晚來臨的時候安娜也靠近了岸邊,兩隻魚在水底的珊瑚叢裡玩鬧,惹得周圍一對對小丑魚四處亂竄。

安澤本就是隨性的人,上輩子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太多,使得他越長大越沉悶了起來。唯一可以釋放自己情感的音樂,最後也被覆蓋上陰霾。如今有了自由,沒有什麼不滿足了。

玩累了,安澤靠在一片比較平坦的珊瑚礁上哼起了歌,都是些自己寫的歌,用人魚的嗓音哼出來,同原唱的那些知名歌手,演唱家相比,沒有了華麗起伏的伴奏,卻有一種無法比擬的安靜和空靈。

一瞬間海洋的起伏像是有了節奏,小丑魚游出了珊瑚叢安靜緩慢地擺動魚尾,只有習慣了安澤歌聲的安娜仍然歡快地游來游去,不時發出咯咯咯的叫聲,像是合唱一般。

陽光下閃耀著金光的海面一眼望去,只看見海岸邊側臥著一個沉睡的少年,下半身沉浸在水裡,身上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薄紗,白皙的肩頭露了出來,彷彿有陽光越過海面在他光潔的臉頰上躍動,精緻的五官像是瓷娃娃一般,長卷的睫毛輕輕顫動,蓋住一片月牙狀的陰影。

刺眼的陽光透過眼瞼的縫隙漏了進來,安澤動了動耳鰭,下意識的想翹起尾巴伸個懶腰。誒?誒誒誒誒誒?!只見身上的薄紗隨著動作滑下,翹起了一雙光潔的腿來!

昨晚玩的太累,還沒有像往常一樣找個深海的巖洞休息就睡著了,為什麼睡一覺醒來就變回了人類!安澤有些興奮又有點擔憂。。。畢竟即使現在是被衝上來了岸邊。。。這也還是在人類無法依靠自身自由行動海洋中啊!

安澤伸手摸了摸耳朵。==唔。。。還是魚鰭。所以說自己像童話故事裡的人魚們一樣,也是可以變成人的麼~那麼。。。安澤一把揪住了差點隨著海浪漂走的藍色薄紗,這個就是人魚的衣服咯?

用紗裹了裹□□的身子,安澤用手撐住身體慢慢的站了起來。

站起來了!安澤動了動腳趾。感受到細軟的沙子在腳趾間摩擦,癢癢的像是小魚們在他身旁嬉戲不停蹭過他的魚尾。

安澤朝著海面高聲啼叫了幾聲,用自己和安娜獨特的溝通方式告訴它自己離開一會兒,讓它自己去別處玩耍,收到了安娜的回音後,安澤轉身向島中上走去。

小心地繞過一排雜亂的矮灌木後是一片樹林,越往裡走樹越高大,樹上悉悉索索的有各種海鳥撲騰著翅膀在樹之間穿來穿去。

安澤不敢走的太深,於是就停下來靠在了一棵樹下,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不遠處有一片靠近巨大岩石的空地,像是不久前被人為清理過,樹枝被砍掉了不少棵,地上的雜草都被清除乾淨了,有些被清晨的露水打濕了的枯枝堆還在緩緩地冒著煙,安澤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把別在耳後的髮絲撥到前面擋住了耳鰭。

儘管有些害怕暴露身份,安澤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看見被岩石遮擋的後面空地上有一些染血的紗布。他心裡暗叫一身不好,還沒來得及後退離開,就被人猛地從後方摁倒在地上,剛想掙扎,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安澤倒吸了幾口冷氣,只聽見後方傳來低沉卻帶著喘息的男聲「別動!」

「你。。。」安澤話未說完,就見剛剛穩穩抵著自己的匕首砸在了地上,將自己反手擰著的人像脫了力般癱軟了身體,直接趴倒在了他身上。。。。。。

安澤怔住了一會,動了動身體卻沒有回應,只感覺身上的人身體發熱的厲害。鬱悶的用盡力氣把自己從這男人身下抽了出來。

這男人臉色慘白,佈滿冷汗,看五官容貌確實英俊挺拔,眼眶深邃,鼻樑高挺,毫無血色雙唇緊抿著。身上破破爛爛的掛著快看不出原樣的西裝。看樣子實在不像會淪落如此境地的人。

為什麼這麼偏遠的荒島上還能讓他遇見這樣危險的人類!安澤心裡暗暗地罵著,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想棄之不管的意思。

將看上去狀況不太好的男人拖到岩石邊靠著,安澤才發現他身上的傷遠比自己想像的嚴重。小心的撕開破爛不堪的衣服,只見一道很深的傷口橫貫胸腹,只用一些紗布草草的包紮了,卻仍是不斷地滲出血來。靠近肩膀的位置還有一處槍傷,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傷口發炎的很厲害。

雖然沒有檢查他的下半身,但是看他上身數不勝數的細小傷口,應該是激烈的撞擊造成的,想必腿上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估計是因為發炎引起了高燒,安澤看他因為不適緊皺的眉頭。哼活該!不過重傷成這樣居然能偷摸過來不被自己發現真是……

儘管有點惱怒,但也不能見死不救。安澤將男人拖進岩石間的避風處之後,重新回到了海裡,沾了海水的雙腿變回了魚尾,裹在身上的藍色薄紗也像是入水即化般融入了海水裡。

安澤往海底深處游去,在一片紅色礁石的縫隙裡摸索著,拽出幾根深綠色的海藻攥在手裡,然後又飛快地游出海面。在海灘上將魚尾曬了曬,果然如他所料,大量失水會讓雙腿變回來。而那層紗彷彿是從他的藍色魚尾上脫落下來,重新裹住下身,安澤向林子裡走去。

靠近男人之前安澤還觀察了下,確保了他還在昏迷中不會突然跳起來反擊。把從海裡帶上來的海藻搓了搓,敷在男人胸口的傷和槍傷上。安澤扯下一片自己身上裹著的紗,將他的傷口包紮好。

包紮傷口這種事,安澤做起來非常熟練。身上的傷口處理好,正想將他同樣流著血的額頭也處理一下,手還沒有碰到男人的臉,突然被反手一把抓住,只見昏迷中的人睜開了眼,眼裡滿是戒備。

安澤另一手抓起紗布晃了晃,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善意,慢慢鬆開了手,安澤摸了摸被抓疼的手腕,將紗布放在他身旁,慢慢後退了幾步。這男人雖然虛弱,一旦醒來卻像只凶狠野獸。也許是動物的本能作祟,他不想離他太近。

那男人看到他的舉動,慢慢放下了戒備。緩緩動了動身子,意外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沖淡了持續好幾天的疼痛。

「謝謝」男人輕啟薄唇,沙啞的說,「還有。。。之前對不起。」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的少年,皎好的容貌,長及腰下的金髮,光裸著上身,白嫩的肌膚如同瓷器一般泛著光澤,他遠遠地站在那裡,就像落入塵世間的精靈,彷彿周圍的光芒都向他靠攏過去。

「不用。」少年的聲音如同他的容貌一般空靈得不似凡人。

說完少年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之前估計冒犯到著孩子了,顧朝祁有點懊惱的想。由於身體還虛弱著不能移動,只能看著少年往遠處的海邊走去。

落入如此境地實在是自己太過大意著了自家人的道,能在海中飄洋到這個荒島實數不易,肩上槍傷被海水浸泡到沒有太大礙,在水裡卻遇到了一陣巨大的風浪,在掙扎中撞上了海中礁石,撕扯出許多傷口,後來堅持不住暈了過去,也算命大,醒來發現自己被海浪沖上了岸。

第3章 離開荒島

躲進樹林稍微處理了傷口,卻在並沒有找到食物絕望而歸的時候發現了人類的身影,想到自家那些傢伙不死不休的態度,不禁將少年當做了敵人。他並沒有趁自己暈迷而報復卻給自己包紮了傷口,已經是大恩。如今自己醒來他離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這島並無人煙,那少年也不像是打漁至此的漁民,為什麼會出現在離人類城鎮這麼遠,毫無人煙的海洋深處的島嶼中呢。

並沒有想太多,顧朝祁想著休息一會兒等自己體力稍微恢復,既然那少年能來到這裡,自己一定能有離開這裡的方法。不能死在這裡,白便宜了那群狼心狗肺的畜生。

沒過多久,顧朝祁有些驚訝,那少年居然折返了回來。

沒有管男人顯得不淡定的眼神,安澤將手上提的兩條魚扔在了他的面前地上。

「給我的?」

「嗯。」看著男人緩緩將身體支起來靠在岩石上,安澤補充了句:「有火麼?」

「呃,有的。」他從破損的上衣內口袋掏出一個打火機,慶幸這玩意是裝在內口袋才沒有被海浪捲走。撥了撥有些潮濕的火堆,顧朝祁勉強地點著了下方比較乾枯的樹枝,用兩根較乾淨的樹枝串起了少年帶來的兩條魚。

看著少年笨拙地轉動著手中烤著的魚,離的太近還會被火舌舔到手指猛地往後一縮,又鍥而不捨地伸過去繼續烤魚的可愛模樣。顧朝祁感覺莫名其妙被戳中了萌點,不禁忘記了滿身的傷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安澤吃了太久的生魚,雖然很鮮很好吃,但是看到這男人之前弄出的冒著煙的熄滅火堆,他不想承認自己是真嘴饞了,想吃熟的東西>﹏<。聽到男人的笑聲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急迫的心情被別人嘲笑啦!

有些忿忿地瞪了男人一眼,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我才不會救你呢o( ̄ ̄o#)

嚥了口口水,將手上烤好的魚塞進男人手裡,安澤拿起另一條魚烤了起來。

被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朝祁只覺得內心萌得開出了花(* ̄▽ ̄)而且這孩子居然還給自己烤魚吃,明明自己都饞到不行了還顧著自己。

從他手裡拿過正在烤的魚,「我自己來就好了」把手上烤好的魚重新遞給少年。看著少年抿著粉嫩的嘴唇糾結的看著自己,像是被發現了藏起來的小心思,顧朝祁忍不住笑了笑,「你好,我是顧朝祁。」

「呃。顧先生你好。」安澤沒忍住想吃的*,也由著男人自己繼續烤,自己捧著魚一邊吹一邊吃起來。

顧朝祁也不知為什麼毫無戒心就將自己的真名就這樣告訴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少年,直覺這有著純真天性的少年並不會害他。

「你住在這附近麼?」在不牽扯到傷口的前提下,顧朝祁慢慢轉動著手上的魚,一邊問道。

「嗯,差不多。」安澤不想說的太多暴露自己的身份。很快吃完了魚,從身後拿出了之前給男人用過的藻類,「晚上睡前換藥。」說完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謝謝。」事實上顧朝祁是準備挽留一下少年的,但是想起他家就在附近,這時候應該回家了。「你。。。天快黑了。。。小心點。」

有些不捨地望了望遠去的身影,顧朝祁低下頭吃起了魚。

海島上的夜晚來臨,安澤並沒有走遠,坐在靠海邊的一塊礁石上。

那男人表面上看起來凶狠,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可怕的嘛,至少在他傷好之前應該是這樣。他嘟囔著,用手捧起一捧海水澆在有些乾涸緊繃的臉上

上輩子因為從自出生起就有的眼疾和養父的控制,他不怎麼清楚與人交往。唯一陪在自己身邊久一些的也只有弈銘。可是一切都是虛假的,安澤甩了甩腦袋,不要想了!現在的一切這麼美好。無論是以前渴求的雙眼還是求而不得的自由,如今都擁有了。一定是因為今天遇見了這樣奇怪的男人才會回想起之前的事!

不過,本性善良的人魚也做不到放任那樣的一個傷患自生自滅。誒_(:3)∠)_說到底還是心軟,希望他傷好以後能趕快遠離自己吧。

不放心那男人一個人在樹林裡,安澤只能遠遠的守在海灘上。安娜在傍晚就回來了,在海裡咯咯咯的啼叫。他遠遠的回了幾聲,表示自己暫時不回海裡睡覺了。嚶。。。。。。不在水裡睡不著啊(╯‵□′)╯︵┴═┴

無聊的靠著礁石,腳尖劃過泛著月光的海面,攪碎星星點點的月光。輕輕闔上雙眼,安澤哼起了熟悉的曲調,清靜悠長,像是初生雛鳥的第一聲啼鳴,又像是風吹過草地,野花發出的輕顫。他伸出手,感覺海風像是纏繞在他指尖,暖暖的像是有了溫度。

顧朝祁走出樹林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天籟般的聲音混繞著海風環繞在少年身旁,輕托起他的長髮。他像是海底浮上的精靈,彷彿下一刻就要隨著這海風湮碎成月光散落在靜謐的夜裡。

原本是循著微弱的歌聲出來的顧朝祁完全沒想到會見到這一幕,聽著這迷濛的歌聲,彷彿是受了蠱惑般,他慢慢的靠近少年,伸出手像是想想證實少年的存在。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安澤停下了歌聲。轉頭望向本該在樹林裡休息的顧朝祁。

「你。。。。。。沒有回家?」顧朝祁平生第一次這般小心翼翼的和人說話,生怕驚嚇到面前的精靈。

「我家就在這裡。」安澤跳下礁石,往男人的胸前看去,看見他乖乖的照他說的換了敷著的海藻又重新上了繃帶。

顧朝祁被他直視的目光看的尷尬地摀住了胸口,後退一步「你家在這裡?海上麼」

「嗯。等你傷好一點,我帶你離開這裡。」能救下這男人的性命,也不想影響自己生活,也只有這樣了,安澤心想,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上次在海岸邊看見的那條廢棄漁船了。

顧朝祁怔住了,他原本只向少年詢問離開的方法和大致的方向,但是這精靈般地少年竟主動提出要幫助他這個陌生人麼?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海島上,他說他住在這海上,難道,真如自己所猜的那樣,不是凡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顧先生你真相了!)

「謝謝你。但是你。。。究竟是。。。什麼?」

聽到男人的疑問,安澤心裡不經咯登一聲,難道他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不!不可能啊!自己沒有在他面前暴露過,耳鰭也一直被頭髮好好的遮著的呀!

看著少年突然緊張起來的神色,顧朝祁不禁覺得自己離真相又進了一步!「你是精靈麼!」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安澤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肚裡,感覺到男人握的很緊的手掌散發著自己沒有的熱度,他揮開了他的手「你才精靈!你童話故事看多了麼!」說完又覺得不大對勁。。。。。。人魚難道不正是童話故事裡才存在的物種麼==。看見男人因為自己突然的動作扯到了傷口,安澤用複雜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我。。。不好意思。」顧朝祁尷尬的捏緊了被少年揮開的手,那種冰涼細膩的觸感還留在手心。發現少年並沒有表明自己身份的意向,他也不願繼續逼問他,「那我怎麼稱呼你?」

「我叫安澤。」他回答道,又搶在男人面前說「你快去休息。明早我再來。」

「謝謝你,安澤。」顧朝祁感覺自己在少年面前說了太多次謝謝,卻又不知能夠做什麼來報答他,只能欠下這份天大的恩情。

第二天顧朝祁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昨天消耗了太多精力,晚上還因為想著少年的事,直到熬不住了才勉強睡著。醒來看見少年蹲坐在自己不遠處,湊在火堆旁烤著一隻扇貝,旁邊的葉子上還堆著烤熟的海蝦海蟹之類。看看如此豐富的食物種類,又看著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貝殼。。。。。。顧朝祁對少年的吃貨本質有了更深的認識=_=

兩個人填飽肚子後,安澤帶著顧朝祁往海邊走去,只見海邊一塊突出的礁石上栓著一條漁船。

顧朝祁:「。。。」他已經對這個神奇的少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難道這他就是乘著這條小漁船來到這個島上的麼==。

「等你的傷好點,隨時可以出發。」安澤說道。順手從一旁的礁石縫隙裡扒拉出一條小魚扔進掛在船旁的網兜裡,那兜裡已經兜了不少魚類。

顧朝祁不想在這島上耗費太多時間,既然他命不該絕,讓傢伙們繼續猖狂可不是他的風格。打定主意後,他便向少年提出希望即刻出發的意願。

安澤看他昨天還在昏迷,今天就要出發,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大礙,還是強撐著身體。不過他也不想多管,既然他自己做出了決定,那就早點將他送回去好了。

第4章 安娜遇險

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撿了些鋒利的石頭用來處理活魚,收集了些海島上的雨水飲用。火是派不上什麼用場了,畢竟海面上的風和木質的漁船都是些阻礙。不過安澤吃慣了鮮魚,顧朝祁也不是什麼嬌身慣養之人,兩人很快就撐起了破舊的帆出發了。

安澤昨晚睡不著,於是在魚群和安娜的指引下找到一條漁船,連夜送回來。今天難免有點兒犯困。顧朝祁見少年只是瞧了瞧海面風向,就低下頭不管船行駛的方向了。

沒過一會兒小腦袋就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他也不著急,對於安澤,他就是有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信任,此時看見少年靠著船沿打著瞌睡,只覺得可愛極了。

小心地將安澤快歪倒在地的身體放平,讓他睡得舒服些。他原想看著船以免發生狀況,卻不想在正午的陽光下,他的傷口復發,疼得厲害,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安澤沒一會兒就醒來了,因為安娜用特殊的音波方式向他傳來好消息。安澤看顧朝祁昏睡過去,卻是有些慶幸。

只見安澤對著海面輕輕打了個呼哨,海底一片陰影逐漸靠近了海面,仔細一看卻是由無數大馬哈魚組成。大馬哈魚在船底快速的游動,頃刻間,小漁船以之前數倍的速度向前行駛。

安澤對這片海域非常熟悉,顧朝祁所在的荒島雖說離有人煙的海岸線沒有隔著十萬八千里,卻也不是很近,不然那海島也不至於荒無人煙。所以安澤托安娜在海裡找尋了一番,這樣藉著魚群的順風車,不出兩日便可以到達海岸。

顧朝祁在太陽快落山時醒了一次,安澤遞了些水給他喝,勉強嚥下幾片生魚片,又脫力地睡了過去。安澤一邊不滿的嘟囔著,一邊幫他解下繃帶重新敷藥,也不知是藥效太好還是這男人體質強健,這麼折騰下,男人的傷不但沒有發炎,還在慢慢癒合。也許他並不是在逞強。

「不過,他的體質沒有我好o( ̄ ̄o#)」安澤心裡暗想著:我的傷口在海裡一天之內就能癒合哼。

上輩子是人類的時候受傷太多,每次都能弄得自己狼狽不堪。安澤非常慶幸如今能有這樣一副非常人能比的體質。

第二天魚群的方向偏離了漁船所要行駛的路線,往自己的方向駛去,安澤撐了帆,控制住船的方向,向大馬哈魚們道了謝,繼續順著風行駛。

顧朝祁已經醒了過來,看見安澤向魚群道謝的舉動不禁覺得可愛中又有些神秘。不過他只能解釋為少年算準了風向和魚群的行駛方向。

不知不覺盯著少年光潔白皙的臉蛋看了許久,安澤被他直愣愣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毛,「我很熟悉他們的!」安澤有些臉紅,不過想想自己也並沒有說謊,便挺起胸膛義正言辭的說道。

顧朝祁但笑不語,卻不知少年強裝鎮定的樣子早就出賣了他自己。

又順風行駛了半天,遠遠地看見了海邊城鎮的輪廓。安澤已經習慣性無視了顧朝祁望向自己熱切的目光。沒有靠近海岸邊的渡口,安澤撐著船小心的繞到了一條聯通海洋的小河流裡,沿著有些狹窄的河床靠了岸。

安澤將船栓好,示意顧朝祁下船上岸。卻沒想男人竟是一把擁住了少年。安澤猝不及防下被摟了個滿懷,顧忌到男人胸前的傷口他也不敢大力掙扎。

「放開我!」安澤伸手推了把他沒傷口的左肩。顧朝祁也只是擁抱了會兒就放開了安澤。安澤怒瞪。顧朝祁卻是毫無顧忌的笑了起來,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分別擁抱。安澤最後還是沒能怪罪他,哼了聲表達不滿,然後緊了緊腰上裹的紗,解開了船離開了。

雖說之前約定好送他上岸之後就分別,兩人互不相問今後的事。但是顧朝祁仍是站在岸邊注視著少年遠去的背影,他知道現在自己沒有邀請少年的資格,不能給他很好的招待,甚至於不能保護住少年的安全。

想起最後抱住少年時瞥見他發間的異象,顧朝祁瞳孔緊縮,按捺下複雜的情緒。他有預感,他和少年的緣分不盡於此,等他安排好一切,他必將找到他,那時候自己才有資格邀請少年留在自己身邊!

看著安澤撐船的背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顧朝祁捏緊了手掌,轉身向城鎮裡走去。。。。。。

話說安澤將船撐著遠離海岸,又繞了個方向回到了另一個方向岸邊,將船推上岸,藏在了一個隱蔽的礁石洞裡。轉身跳回了海裡。

為了謹慎起見,安澤潛到遠離岸邊的深海裡,變回了人魚,往深海裡游了很遠直到看不見任何來往的船隻,才放下心來。

往之前與安娜分開的地方游去,也不知道它又游到哪兒玩去了。安澤游的速度比起之前大馬哈魚的速度,更是快了一倍不止。沒過多久就游回了平時安娜最喜歡嬉戲的海域。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安娜並不在這裡。

安澤在海底尋了幾圈,並沒有看到安娜的影子,然而海面上卻開始醞釀起風暴。天逐漸的黑了,之前也有過安娜晚歸的事情,然而安澤今天卻感覺很焦躁。他浮上海面,滂沱大雨已經落下,砸在海面上,周圍一片漆黑。

突然,視野裡突然闖入點點亮光。那是漁船!一艘大型漁船,正拋了錨停泊在風浪中。正當安澤準備潛入海裡躲避的時候,突然傳來安娜的啼叫,不同與平時的歡快,顯得有些驚恐。

安娜!傳來聲音的方向正是那漁船的方向。安澤潛入海裡迅速朝漁船游去。快接近船的時候那漁船竟然是在起網!

安娜一定是被網住了!安澤用盡全力向前游去,卻仍是沒有來得及,趕到船下的時候,只見那巨大的網兜已經被起吊機吊起,網裡無數密密麻麻的魚擠在一起,聽見了安娜的悲鳴從中傳來。

起吊機下面守著很多漁民,安澤不敢妄動,用低沉的啼叫示意安娜不要驚慌。看著漁民將網兜慌慌張張的收上來,直接將魚運進了魚艙。看來是不想在風暴中耽誤太久時間。

漁民們準備起錨開船,安澤繞到了船的另一面,還好除了起錨的人,其他大多數人都躲進了船艙。安澤猛甩魚尾,躍出海面,將自己砸向船體側面,看準時機抓住了一根錨繩,一瞬間變回人形,拉著繩子攀了上去。

安澤爬上船沒多久,船收起了錨開始行駛。他小心翼翼地彎著腰往下層的魚艙跑去,巨大的風浪聲掩飾了他的動靜。

安澤摸索著找到了魚艙,魚艙的門已經關上,安澤在門外輕輕的呼叫著安娜,卻聽不見任何回音,想到安娜可能是在搬運過程中受傷昏迷甚至是死亡,他幾乎快緊張到失去理智,安娜是他兩輩子來的最貼心的夥伴,他不能失去它!

魚艙的是用帶插栓的木門鎖上的,安澤後退幾步,衝過去撞開了木門。魚艙太大,分了很多箱,密密麻麻的魚擠在巨大的箱子裡,他根本不知道安娜在哪裡。

安澤抓起掛在牆上的鑰匙,打開了最近的魚箱,箱底打開,整個箱子的魚傾倒進海裡。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不在!!都不在!

正在安澤試圖將剩下的五個箱子都打開時,船上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被發現了!上方傳來騷動,很多人再往底部魚艙趕來。

第五個,第六個,安澤呼吸越來越急促,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第七個!當安澤看見一抹藍色的身軀掉入了海裡,不禁送了口氣。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安娜的一聲尖啼,安澤躍入水中的身影一頓,身後的一把魚叉狠狠地穿透他的後背和胸膛。。。魚叉後栓著的繩子往後一拽,帶著安澤的身軀狠狠地砸回船上。

鮮紅的血在地上蔓延開。。。安澤的瞳孔渙散開。。。模模糊糊看見一群面相凶狠的男人圍了過來。。。昏迷之前,他聽見了安娜焦急的叫聲。

至少安娜安全了。。。他心想。然後再也撐不住閉上了雙眼。

安澤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船上。渾身疼痛不已,因為沒有海水的滋養,貫穿胸膛的傷口被隨意包紮了下,但沒有好轉的跡象。渾身因為長時間沒有沾水而乾涸,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身上蓋了條麻布,扔在一個破舊倉庫的角落裡。

安澤口渴的厲害,整個人頭暈目眩。隱約聽到們外有人在爭執。

「這個長魚鰭的怪物不是你一個人弄回來的,阿三你別想獨吞!你知不知道要是把這傢伙賣給李先生要賺多少!」

「我。。。我不是看著他長得那水嫩樣,想和兄弟們一樣也開開洋葷麼!」一個聲音尖細的人聲說道。

「兄弟們昨晚冒著風暴捕上來的魚,都被這傢伙放走了!不把他賣掉,大家拿什麼喝酒吃肉?!」

「呃。。。好吧,我是沒這個好命咯,你說那個李先生就愛好這樣的小嫩肉,這樣不太正常的他會不會買啊?」那人似乎是妥協了。

「廢話,當然會要!你看那些個權貴人家,不就喜歡那些個新鮮玩意兒麼!保不準賣個大價錢!」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靠近。

第5章 受傷

安澤聽到開門的動靜,立刻閉上眼裝暈,他現在體力沒有恢復,不是逃跑的好時機,只能先靜觀其變。

兩人將安澤粗魯的拖起來,安澤不禁疼得打了個顫。

那尖細聲音的傢伙道:「小心點,折騰壞了賣不出價錢!」

另一人頓時嗤笑道「當時那一叉子可是你插的,現在到是心疼起來了!」

「你懂個屁!要不是我反應快,把他紮了個窟窿扯回來,這變異的傢伙保不準就溜了!你還能像這樣簡單地拎著他?!。」他惱羞成怒的說道。

安澤一邊忍著疼痛心想:他們只發現了自己的耳鰭,把他當成變異人類了,還好魚尾並沒有暴露,要不然估計是要被拉去解剖研究了。

被兩人拎著塞進了一輛麵包車後箱,過了一會兒車緩緩出發,向遠離海岸的大城市駛去。

安澤蜷縮起身子,盡量減少顛簸帶來的疼痛。

車大概行駛了兩三公里的時候,安澤覺得不大對勁,耳鰭的位置越來越熱。就著車裡昏暗的車燈和車門微弱的反光,他才發現,他的耳鰭居然在慢慢褪下,逐漸變成了正常人類的耳朵!

安澤不禁有些欣喜,大約是遠離了海洋,自身的人魚的模樣也慢慢消失了。

這樣倒是方便了他逃跑的計劃!

車一路上停了幾次,在加油站加了油,那叫阿三的矮小個子打開車門檢查,看見安澤雖然醒了過來,但是雙手雙腳仍是綁的好好的,於是也放下心來,給他灌了幾口水,回到前面繼續開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一路顛簸到了城市。安澤聽見曾近熟悉的人群的喧嘩,車輛的鳴笛,有些恍惚,卻也是知道,這是自己逃走的最後機會了。若是到了兩人所說的李先生的地方,怕是更不容易脫身。

車輛在一條巷口停下來,阿三的同夥去路邊的小賣部買水。

就是現在!安澤被綁在身後的手伸出了鋒利的爪子,輕易劃開了綁住自己的繩子。猛地彈起身,從後方勒住坐在駕駛座位上的阿三的脖子,控制了力道,阿三掙扎著還沒來的及呼救就昏了過去。

推開車門,安澤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還沒跑出多遠,聽見路邊有人一聲大叫,小賣部裡阿三的同夥轉頭看到這一幕,扔下手中的東西追了上去!

安澤暗道一聲倒霉,撐著一口氣往深巷裡跑去,胸前的傷口劇烈跑動下被扯開,鮮血又流了出來,他不得不一邊跑一邊用力按住傷口,不讓血跡滴到地上暴露自己。

巷子岔路很複雜,安澤將人甩開了視線範圍內,但是他不能停下!必須找到個藏身的地方!

騷動的聲音逐漸靠近,安澤慌忙間推開了一扇半掩的門,反身將門關嚴。聽見聲音逐漸遠去,安澤稍稍鬆了口氣,抬眼看見他慌亂間躲進的地方居然是一間酒窖,還沒等他喘過氣,只覺後頸一陣悶痛,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顧朝祁與安澤分別後並沒有去醫院接受治療。在水邊將自己稍微打理了下,披著有些破爛的西裝外套往郊區的方向走去。

向住郊區的一位老太禮貌地借了個電話,老太看他雖然狼狽但是仍是氣質沉穩,便相信他真是剛出了車禍。

老太勸說他報警,顧朝祁一邊安撫住他,一邊撥通了個電話,「陸辭。」他剛出聲。

「臥槽!顧朝祁你這傢伙,你還活著?!跑哪兒去了?老子一邊幫你擦屁股一邊滿世界地找你啊!你個王八蛋沒事不知道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電話裡傳出一男人暴跳如雷的聲音。

「我正在打。。。」顧朝祁面對這暴脾氣的發小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什。。。什麼?」叫罵的聲音戛然而止。

「閉嘴,聽我說,你帶著章醫生來s市靠海的一個小鎮,定位下這個電話。就你們兩個人來,別聲張。」顧朝祁道。

「阿祁你。。。你受傷了?」沒等陸辭繼續念叨,他繼續說「我還死不了,但是你在囉嗦下去就不一定了」

陸辭:「。。。」

「。。。嘟嘟嘟。。。」顧朝祁對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笑了聲。他這個朋友雖然是咋咋呼呼,卻是個能分清輕重的。

老太看他受著傷,便建議他留下來休息會兒。向老太道了謝,他便離開了她家,藏身於不遠處的果林裡。

不是不願接受老太的好意,只是自己現在處境太複雜,還是不要害了那熱心的老太比較好。

幾小時後,一輛低調的黑色勞恩斯行駛過老太家門口,在一片果林前停了下來,陸辭看了看草叢裡隱秘的記號,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果林。

顧朝祁並不準備在這個小鎮逗留,當夜就和陸辭離開了。

陸辭一邊開著車一邊像後面瞥了幾眼,章醫生不聲不響地給顧朝祁簡單的處理著傷口,「阿祁,怎麼弄得?」

「著了自家狼崽子的道。」顧朝祁閉著眼靠著後座,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平淡的說。不知怎地腦海裡總是浮現那叫安澤的少年。

「阿祁,阿祁?」陸辭看他走了神,喚了他幾聲。

「嗯?」顧朝祁挑眉。

「去我那兒?」陸辭問道。「也好」顧朝祁回答完,像是累極了一般睡了過去。

陸家是三代珠寶世家,這代正是陸辭接手自家珠寶公司,他和妹妹陸瑤自小認識了顧朝祁。

雖然至今仍不知顧朝祁家究竟是做什麼生意,只知道顧朝祁十八歲成年起就像個投資商,各行各業都插插手,又整天無所事事的和一群公子哥混在一起玩鬧,像個十足的二世祖。

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他也知道顧朝祁的身份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這次看見他帶著槍傷回來,也不會覺得太驚訝。只是希望能作為朋友,在這時候能幫他一把。

向陸家公司總部所在的a市的方向,載著顧朝祁的車輛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

安澤醒過來的時候躺在床上,張開眼睛看見了沾滿蜘蛛網了天花板==。想起了昏迷前被人敲得一悶棍,( ̄、)。

感覺自從救了那個男人以來就一直倒霉啊!一定是被他傳染了黴菌(╯‵□′)╯︵┴═┴

「你醒了?!」安澤轉頭看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推來門,進了這他這個擁擠的小房間,她面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臉上卻帶著歉意的笑,「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不分青紅皂白害的您受傷了,我向您道歉!」說完,彎下腰鞠了一躬。

「呃。。。」(⊙﹏⊙)現在這個狀況卻是安澤始料未及的。他上輩子和女人沒有多少交集,現在遇見一個向自己行禮的女子,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沒事。」

女子見他說話,抬起身道:「我去叫我弟弟來給你道歉!」說完匆匆地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十□□歲的少年,少年低著頭,見到他時懦懦地說了聲對不起。

「唔。。。沒事的。。。這裡是哪兒啊」安澤心裡默默地想,事實上還得感謝你們。。。要不是自己躲進了酒窖,現在肯定被抓到了。

不過!安澤一驚,伸手摸了一把耳朵,摸到了和人類並無出入的耳朵,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我家。」弟弟說道,「之前我在酒窖裡幫別人拿酒,結果你突然跑進來,身上還有血。。。我。。。我以為你是歹徒。。。」他說著說著,自己先不好意思的地下了頭。

安澤無奈,但畢竟是自己做的不對,人家少年還將自己帶回來好生照料。

安澤掙扎著做起想坐起身,被姐姐按住了「你身上傷的厲害。。。我們本該送你去醫院的。。。但是——」

「不要!」安澤一驚,打斷她的話。「我。。。我現在不太方便。」想想也知道,他這樣的身體,貿然去醫院檢查,還不知道要查出什麼事情來呢。

姐姐想著這少年滿身是傷,也許是有什麼難以說出口的事情。便不再提了。「我叫張之琪,我弟弟叫張之堯。你如果沒有地方去,可以先在我們這而住下。」張之琪說著有些尷尬「雖然我們這兒地方不大,但是也挺隱蔽的,平時沒有人會來。。。」

安澤現在確實沒有地方可去,傷口一點癒合的跡象都沒有,好像遠離了海邊,魚鰭沒有了,傷口癒合的能力也消失了。

他必須要盡快養好傷,回到海裡去,安娜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安澤在張家姐弟家裡住了下來,說是家,不過是兩間非常小的屋子。因為受傷的安澤睡了張之堯的床,他只能在安澤旁邊騰出了一點空位,放了個破舊的躺椅睡這上面。

安澤很過意不去,卻也拗不過姐弟倆。只好先住下,想辦法報答他倆。

然而第二天,姐姐張之琪就病倒了。安澤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姐弟是孤兒,來到這個城市沒多久,姐姐就被查出白血病。原本對未來生活充滿希望的倆姐弟,陷入了黑暗的漩渦......

第6章 張家姐弟

張之琪一直覺得自己拖累了自己的弟弟。

她比自家弟弟張之堯大兩歲,當年父母因為車禍去世,他們兩一個十二歲,一個十四歲,孤零零的沒有別的親人可以依靠。

剛失去親人的那段日子裡,十二歲的張之堯像是突然長大了,很快走出了失去父母的陰影,還安慰起消沉的姐姐。

靠車禍賠償金,兩人一邊勤工儉學,一邊完成了初中高中學業。張之琪並沒有去讀大學,不顧弟弟的反對,成年後就在打零工供弟弟上學。弟弟張之堯也不負姐姐所望考上了a市的大學。

兩人從家鄉搬到了條件更好的a市,眼看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一年姐姐突然查出白血病。

由於身體狀況十分不好,張之琪不得不辭掉了工作接受治療。看著從小寵到大的弟弟輟學打工,她心裡暗暗恨著不爭氣的自己。

因為沒有大學畢業證,想找到一份能支付起高昂醫藥費的工作並不容易。

最後張之堯在這家叫r酒吧找到了一份服務生的工作,因為長相清秀,經常被不規矩的客人動手動腳,然而只能默默的忍受著。

後來經理看他家裡情況實在可憐,本身也挺有唱歌的天賦。於是就允許他晚上上台唱唱歌。酒吧駐場拿到的提成比服務生要多很多,然而還是不夠支付不斷增加的住院治療費用。

張之琪從醫院搬回了酒吧分配給弟弟的小宿舍裡。

瞭解了張家姐弟倆的現狀,安澤實在無法忽視他們的恩情。但是身體還沒痊癒,他也只能暫時躲在他們的小房子裡。聽說張之堯在酒吧駐唱,他便打起了主意。

過了兩天,張之琪的病情被藥物控制了住。張之堯也重新回到酒吧繼續唱歌。

晚上張之堯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安澤問他原因才知道,因為不是專業的歌手,所以他一直被其他歌手嘲笑,說他不適合唱歌,音色不好聽,完全沒有自己的新歌。今天他們說了很多更難聽的話,他忍不住和他們爭執了幾句,卻被經理批評了一頓。

經理也覺得他們這樣不是個事兒,於是要求張之堯自己學一學唱歌,至少不能跌了酒吧的面子。

張之堯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唱歌的料,他大學學的時候選的是法律專業,雖然喜歡唱歌,但是畢竟是業餘愛好,並沒有專門學過音樂。

「之堯」安澤搬過他的肩膀對著自己「你想學唱歌麼?「

他愣了一會而說道:「我是喜歡唱歌,但是你也知道,我會在酒吧唱歌也只是為了錢,我們家現在這樣情況,不是我可以隨意任性的。」

安澤聽完,轉身拿起床頭的一沓草稿。「之堯,我在你家住著,麻煩你們好幾天了,也幫不上你們太多忙,這個是我之前寫出的歌,你可以試著唱一唱。」他突然湊近張之堯,展演一笑,「至少有了新歌,可以狠狠地打打他們的臉!」

張之堯一直就覺得撿回來的這少年漂亮的不像話,突然湊近看他精緻的五官,他的心不禁亂跳了一下。

他接過安澤遞過來的曲譜,看了一會兒,越看越驚訝。「安澤!」他忍不住摟住了面前的人!

「嘶。。。」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可能碰到他的傷口,張之堯嚇得連忙鬆開了手,仍是很激動的道「安澤這些真的是你自己寫的麼!你可真厲害!」

「唔。。。」安澤點點頭,見對方仍用著滿含崇拜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自己,不禁有些羞惱,一把搶過曲譜道「到底學不學!「

「學學學!!一定學呀!現在開始麼!」雖然只是粗略的看了眼曲譜,他也知道那樣的歌,可不是他這樣的普通人能寫出來的。

安澤無奈地看著他不加修飾的表情。他摸摸了腦袋,突然發現現在時間實在太晚了,羞澀地笑了笑,「明天好了!安澤你一定要教我哦!」

「一定教。」安澤回道。

安澤知道自己的傷還不方便行動,這幾天姐弟倆一直買各種傷藥給他,還會燉一些有營養的湯給他喝。他想用這樣的方式,至少可以幫他們一點小忙。

上輩子寫了那麼多歌,卻不是自己想要的。這次他要按自己的意願寫歌!

安澤花了兩天時間教了他兩首歌,張之堯是徹底服了,他撿回來一尊大神!比起他寫出的歌,更讓他覺得震撼的是他的音色啊!這簡直是天籟好麼!

雖然他只在教他的時候唱了幾邊,但是沉重地打擊到了他!自己完全玷污了安澤寫出的這兩首歌了好麼!!

「安澤,你既會寫歌,唱歌也這麼好聽,為什麼不自己唱自己的歌呢?」他忍不住問道。

安澤苦笑了一聲「因為不想唱歌。」他自己知道這當然是借口。從前寫歌是為了別人,自己也沒有條件唱歌。如今自己有了這樣的自身條件,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但是他仍是可以唱歌,大海和安娜就是他的聽眾,他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張之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安澤我一定會好好地學唱你的歌。

「好。」安澤看他幹勁滿滿的表情,有些羨慕他的開朗性格。

第三天晚上,張之堯在酒吧唱了安澤給寫他的第一首歌《藍鳥》。

安澤跟著他去看了他的表演。待在舞台後方,看著他在台上神采飛揚地唱歌。

張之堯其實很有唱歌的天分,他的感情拿捏地非常好,只是沒受到過專業訓練。在安澤兩天的強制指導下,已經能收放自如的唱出自己的風格了。

今天台下很熱鬧,這家酒吧雖然不處在市中心,但是正因為比較偏僻,很多人社會名流都是這家酒吧的常客,慢慢地名氣就大了,於是經常請一些歌手來營造氣氛。

張之堯唱完歌走下台,台下安靜了好一陣才爆發出熱烈的掌上!他向安澤走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

之前嘲笑過他的歌手在陰影裡恨恨地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安澤!怎麼樣!」看著少年帶著微笑的臉,他知道自己沒有白費安澤這幾天的功夫。

「很好。「安澤看見他唱的歌能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也很高興。

「今晚肯定能拿到很多提成!」他壓制著自己快要蹦起來的心情。「噗。」安澤笑出了聲。「不許笑!我說的是事實!今天拿到錢請你吃好吃的!」

「好好好,我不笑!」張之堯看安澤的臉色不太好,想起他的身體估計吃不消,便提前向經理說了聲,偷偷地帶安澤從後門繞了回去。

第二天張之堯果然收到了比平時更多的提成。

經理將他單獨叫到了辦公室,「阿堯啊,我知道你家的情況不太好,你也挺上進的。所以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住。三天後gravel酒吧會舉辦一個派對,請了好幾家酒吧比較有名的駐唱去撐場子,我們店裡就派你去了啊!」

說著拍拍他的肩膀,「雖說是派對但也和比賽差不多,你要是能拿到第一,獎金可不是個小數目哦~」

「gravel?!就是那個連廁所洗手台都鑲著金邊的那個酒吧?!」張之堯驚呼!

「。。。「經理默。

「我真的可以去那裡唱歌?!「他半天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是的,其實前幾天我一直在想讓你上台唱歌這件事,我究竟做的對不對,你不太適合這條路,但是昨天你的表現讓我看到了你進步,那首歌是你自己寫的麼?「經理道。

張之堯心理有些恐慌,原來經理也覺得他不適合,他會失去這份工作的!

儘管很忐忑,他還是準備實話實說「不是。是我朋友寫給我的!」

「沒關係,新寫的歌現在比較受歡迎,你的勝率還是挺大的。你說你朋友寫的,他有意向穩定寫歌麼?「經理問道。

他聽懂了經理話中的意思,雖然暫時沒有換掉他的想法,但是他想招攬安澤,然而安澤只是在他家暫住養傷,他能看出,安澤他並不屬於自己這個世界。

「他。。。他應該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就要離開了。」張之堯答道。

經理有些可惜,卻也沒說什麼,拍拍張之堯的肩膀鼓勵了他一番,讓他離開了辦公室。

回來後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安澤,安澤也為他高興,加強了對他的訓練,勢必要讓他拿到第一回來。

去gravel比賽的日子很快到來,那天早上,張之堯起的很早,滿臉糾結狀地對著他僅有的幾件衣服。看見安澤走過來,連忙提著衣服問。「安澤安澤你覺得我穿哪件衣服比較有型?!」

「唔。。。」安澤對選擇衣服這件事實在一竅不通,以前什麼都看不見,衣服只要合身就差不多夠了。

「這件吧。」他指著一件藍色的的格子襯衫。

「聽你的!」換好衣服,他還得去酒吧,畢竟白天還有服務生的工作。

經理到酒吧的時候看見他仍在認真工作,直接放了他一天的假,讓他好好休息,準備晚上的比賽。

他想著剛好可以趁今天去醫院把姐姐的藥拿回來,便向經理道了謝,收拾了東西離開了酒吧。

想著姐姐目前的病情很穩定,等自己存夠了錢就可以給姐姐做手術了。不禁有點高興。

第7章 天籟之音

今晚一定要拿到獎金!正想著,剛走出酒吧不遠處卻被人攔住了,是r酒吧裡另一個駐唱andy,他一向是酒吧裡的頂台柱,也是平時帶頭嘲諷張之堯的人,卻不想這次去gravel的居然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傢伙,自然很不服氣。

說起來他討厭張之堯的理由也不止這點,他就是看不慣他的自作純情!

現在在酒吧工作的有幾個是真正純結的?!憑什麼他就被經理保護著?憑什麼他整天笑的跟白癡一樣,還是有人追捧他?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付出?

想起自己當初什麼事都不曾做過,還不是被噩夢吞噬?!

纏上andy的是一個混混小頭目,沒文化沒教養,手下有幾個人,聽了andy的撒嬌,狠狠地在他身上索要了利息,就想著找幾個人幫自家寶貝兒出出氣。

andy看不慣張之堯很久了,自然高興帶著人來堵截他。

那混混一看到張之堯就笑了,「寶貝兒,就這傢伙啊,就他這瘦了吧唧的樣子,虧得我還多帶了幾個人來。「

張之堯被andy幾人攔住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妙,「andy,你有事麼?」他稍稍後退了幾步,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玩玩?」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聽說你今晚就要去gravel演出了是麼?」

張之堯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絕非善類的幾人,點了點頭。他知道今天這無妄之災是跑不掉了,但是他還有晚上的比賽,不能!決不能耽誤!

andy還想說點什麼,被旁邊的人拉倒了身後,「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既然你強了我家andy的位置,那麼你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說完眼神示意了身後幾人。

「我沒有——」

「啪!」話被打斷,andy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他的臉霎時間紅腫了一片,「andy!你不要太過分!」張之堯怒瞪他。

「呵~」他輕蔑地挑起嘴角,「我覺得你晚上別想去gravel了,我看到時候你怎麼向經理交代!」

張之堯回家的時候躲著張之琪,直接藏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澤正靠在窗邊,拿著草稿寫寫畫畫,看到他的時候驚得丟下紙筆,扶住了張之堯快要摔倒的身體,「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

「安澤。。。」安澤將張之堯扶上床,手忙腳亂地找藥膏。「安澤,求你幫我個忙好麼?」張之堯忍著滿身的傷痛,看上去像是要哭出來了。

安澤皺著眉幫他清理臉上的傷口。「好好好,無論什麼要我答應什麼事先把身上檢查一下再說啊!」

張之堯一把抓住安澤繼續幫他處理傷口的手,「來不及了!安澤,你能不能幫我去參加今晚的演出?!」

安澤手一頓。。。是啊。。。今天是張之堯準備了好幾天的演出,對他姐弟倆那麼重要的一個比賽。。。

然而現在他的臉卻被傷成這樣,更不要提他身上的傷口了。

看見安澤愣住,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以為他是不高興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安澤按住了,「我知道這樣太麻煩你,但是求求你,幫幫我好麼,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拿到獎勵的,我不要獎勵,我只是想保住這份工作,我這樣不能參加演出,如果被經理知道了,他一定——」

安澤將他的身子按下去,繼續幫他把臉上的傷口用棉簽清理乾淨。打斷他道「沒有什麼求不求的,我們是朋友好不好,幫你的忙怎麼會麻煩!你們收留我這麼久,有問我要過報酬麼?」

「只是你這傷,是有人故意做的麼?」安澤問道。

「。。。謝謝你.「他低下頭,安澤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安澤,我是不是很討人厭?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我?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還是要怪我?」

安澤看著將快將頭垂到被子裡的張之堯,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之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有的時候別人會嫉妒你所擁有的,無視你做過的努力,有的人自卑厭惡自己,也厭惡與自己不一樣的別人。但是無論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也許上輩子安澤自己就是沒有清楚這一點,才會失去本心,活的那麼累吧。

看著明明比自己還小的少年認真的安慰著自己,張之堯也覺得自己是鑽了牛角尖,明明和姐姐堅持到如今,為什麼要那麼在乎別人的看法?

「不過,如果因為嫉妒而變得太過分的話,你也決不能姑息!」安澤抬起他的臉,看著原本清秀的少年如今變得如此狼狽,「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也不能放過那些有惡意的人。」

「嗯,我知道了!」他抬起頭,他不是懦弱的人,看著身上這些傷,他絕不會繼續忍氣吞聲了!

幫張之堯上好全身的藥,確認他的傷沒有什麼大礙,安澤給自己的傷口換了藥,用繃帶綁好。

他的傷口這幾天好了不少,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要不是這樣,張之堯也不會讓他幫自己去演出。

換上張之堯的一件白色襯衣,安澤問清楚了地址,在張之堯滿含歉意的眼神注視下微微笑了笑,走出了門。

這將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完整的在人群面前演繹自己的音樂。自由的,真實的,情感。。。

安澤在gravel服務生的指引下走進了這間酒吧,並登記好自己的信息。

果真是和張之堯工作的r不是一種層面的,金碧輝煌的和大型酒店沒有差別,然而走進去卻別具風格,空間很寬敞,這時候也有些人坐在一旁小酌,不同於r,這裡的顧客看上去都很有素質,沒有吵鬧的環境,角落裡站著小提琴手,演奏著舒緩的音樂。

安澤跟在服務生後面,只隨意看了一眼環境,繞過大廳來到了舞台後面的準備區。

然而他的背影被陰影裡的人不經意間瞥到。瞬間怔住了。

「阿祁,阿祁?」在好友眼前招了招手,陸辭問道,「看什麼呢?看到漂亮妹子啦?」

顧朝祁回過神來,揮開陸辭的手,站起身迅速往安澤離開的方向跑去!真的是他麼?!是安澤!

從稍微處理掉些麻煩的雜碎後,他就一直在找他,無論是在s市附近的海島還是更遠的內陸,他都找了,但是找不到!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沒有任何和他有關的消息!

最符合安澤長相的是一張孩子的照片,但是那孩子在八年前已經去世了,他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他太后悔!為什麼當初要放他離開?!像是隨風的煙雲,再也抓不到摸不著了。

然而上天總是眷顧他的!剛才那個背影,不會錯的!一定就是他!

顧朝祁焦急地衝過去,卻被服務生攔了下來,「先生,不好意思,後面是我們的員工專區,麻煩您去大廳觀賞區等待,我們的演出即將開始了。」

他皺眉正想說什麼,被後面趕來的陸辭一把拖住手臂,陸辭向服務生道了歉,把神魂落魄的顧朝祁往回拽,「大哥喂!你不要這麼丟人啦!人又不是進去就不出來了!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把我們的顧大少爺整成這幅樣子?」

「我看到他了……」顧朝祁說。「他?」陸辭疑惑地想了會兒,「不是吧!!就是你說的那個海上遇到的精靈似的少年?你是不是喝多了看錯了?」

「我沒有喝多。」顧朝祁恢復冷靜,仍是向後台入口的方向看著,「之前我說的那些,也不是臆想。」

陸辭苦笑著搖搖頭,「你這故事說出去誰信?明明查了你出事的那片海附近根本沒有有人居住的海島!都查了那麼久,根本沒有那樣的少年!我看你整天板著個臉泡在辦公室裡,好心拉你來看演出,你居然還繼續亂想,哪有那麼巧的事咯!」

「有的。他就在後面。」顧朝祁轉身認真地盯著陸辭的眼睛。

「……是是是,您是大爺,你說有就有行了吧!反正人在那兒跑不掉的,你在這裡等著,也不差這點時間。」陸辭被他看得發毛,只能隨著他的意。

「歡迎大家來到gravel,今晚我們將舉辦一個特別的演出,我們邀請了來自不同地方的歌手,將進行一場比拚,大家手邊都有一張卡片,可以投給你最喜歡的歌手,我們將在演出結束之後公佈結果……」

演出很快開始了,主持人在台上做著簡單的介紹,顧朝祁並沒有多少興趣,他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個人喝著酒,他只想等結束後,找到自己心心唸唸的小傢伙。

舞台上開始唱歌,也不乏有唱的不錯的歌手,但顧朝祁也只在陸辭碎碎唸唸的評價下隨意應和幾聲。

「我是來自r的歌手安澤,請大家多多關照!」穿著白襯衫的清秀少年鞠了一躬,在旁邊的鋼琴面前坐了下來。

「臥槽,長得真好!」陸辭發出一聲驚呼!轉頭看向好友,卻看見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舞台上的少年。

「安澤……」顧朝祁低低地發出聲,整個人都像是被那少年牽住了魂魄。

「我列個去!」陸辭震驚地往向台上,「安澤這人……真存在啊!」

並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事,安澤摸上熟悉的鋼琴,閉上眼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像是時間被禁止了流動,台下靜謐的連呼吸聲也聽不見了,所有人都被勾住了思緒。這就是——天籟!

第8章 初入狼口

像是空氣中摻雜了夜晚清冷的月光,又像是夏夜的風,在平靜的海面上劃過一道道皺褶。

「藍色的鳥,它曾經失去雙腳。它在空氣中停歇,在生命中舞蹈…….」一首《藍鳥》,安澤唱出不同於張之堯的風格。

他並沒有伴奏樂隊,只一人用鋼琴伴奏,空靈的歌聲顯得安靜而神秘。他的聲音清澈乾淨,卻又帶著讓人著迷的魅力。迴盪的歌聲在他披散的長髮纏繞,不停彈奏的白皙雙手不斷律動,輕盈地,像是一直真正的鳥兒,因為沒有停歇的機會,獨孤地沉默著,在寂靜的夜空中飛舞。

明明沒有悲傷的歌詞,在場的每個人卻都感受到他壓抑的情感,他的絕望他的孤獨,以及最終將自己隱藏的清冷和疲憊。

短暫的演唱結束了,安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鞠了一躬,轉身走下台。

不得不說,像想今天這樣,用自己的方式,唱出自己的歌醞釀著的情感,是上輩子安澤所渴望卻最終沒有做到的事。今天也算唱得舒暢。

安澤雖然走下了台,舞台下的人卻仍然保持著安靜,誰都沒有從那種洗滌靈魂的震感中走出來。那樣的少年,唱著歌的時候整個人彷彿瑩瑩地發著光,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卻又讓人不忍觸碰。

直到第一個人回過神來開始鼓掌,驚醒了沉浸其中的其他人,掌聲絡繹不絕地響起,持續了很久。

顧朝祁在他演唱結束的那一刻就站起身來,追著安澤離開了人群。

安澤準備去後台登記下,他的傷口已經有點隱隱地痛了,沒有力氣等整場演出結束宣佈結果,他只想先回去休息。沒想到還沒走多遠就被人從後面撤扯住了胳膊。

「你——」安澤轉頭剛想說話,便被來人怔得把話咽進了肚子裡:臥槽!怎麼是這倒霉傢伙!他覺得他的傷口更痛了qaq。他好想現出原形來用魚尾扇他一臉怎麼破!

「不要走!」看安澤費力地想抽出手,顧朝祁緊張地加重了力道。

「嘶!」我也沒說要走啊==,給了男人一個肯定的眼神,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手勁真大!安澤默默地暗罵。

「你有什麼事麼?」安澤微微抬頭望著顧朝祁的臉,以前這男人受傷的時候,不是坐著就是躺著,現在一看,突然發現這男人的身高真是——讓人不爽(╯‵□′)╯︵┴═┴

顧朝祁看見眼前他心心唸唸的少年,最終還是被他找到了,他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臉:既然已經被我找到,就不用著急了……

「之前在海島上,多謝你幫助,當時情況有點特殊,之後沒有來得及感謝你。後來我到處找你,但是卻找不到。你能給我一個回報你的機會麼?或者,能給我你的聯繫方式麼?」顧朝祁說道,望著面前的少年的眼神裡滿是認真,還藏著點讓人看不清的溫柔和狡黠。

「呃,我覺得沒必要……」安澤尷尬地捏了捏衣角,他實在不會應付這樣主動的人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也並沒有需要你報答的意思。當時我也沒法做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來呀——「

「既然這樣。那我們……可以交個朋友麼?」顧朝祁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看的出這少年內心單純,他非常迅速地丟掉了矜持和高冷,那玩意而能留住可愛的小傢伙麼?!

看著顧朝祁換上一副死纏爛打的臉面,安澤嘴角抽了抽……當初那個安安靜靜炒雞聽話的傷患哪兒去了?!傷好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真的不要緊麼?!

「呃……顧先生,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他心想,等傷一好我就要回海裡去,可不能和這樣的一個粘人的傢伙牽扯上關係,感覺隨時會暴露啊!

「只是朋友嘛,有什麼不適合的。不過,你怎麼會來到a市,在這裡唱歌?」顧朝祁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只是幫一個朋友……」安澤內心已經要崩潰了好麼!他能說是被魚販子拐到這兒來的麼?!這樣一想,qaq,胸口的傷好痛,當時都被戳了個對穿了好麼!!!

注意到少年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顧朝祁低下頭,卻看到讓他心驚肉跳的一幕,少年胸口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血,白襯衫上滲透出斑斑點點的血跡,格外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顧朝祁驚呼,在安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少年抱到了一旁的休息室裡。

安澤幾乎要炸毛了好麼!這人怎麼回事,看著穩重的很,怎麼這麼冒失?公主抱啊!要不是這時候燈光打得極暗,他都要被人看見了好麼!他感覺作為男人的尊嚴被深深地侮辱了( ̄、)。

將少年輕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顧朝祁下一個動作就是要解開少年的襯衫。

「我沒事!」安澤伸手擋住他接下來的舉動。「你的傷呢,好了麼?」他問道。雖說上輩子他也見過各種恩怨報復,但是看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這樣的氣質,實在是不像會落到那樣境地的人。

看出少年眼神裡的思索,顧朝祁有些尷尬的回答道,「之前太大意著了別人的道,現在已經解決了,傷也幾乎痊癒。倒是你的傷,看起來並不像沒有大礙樣子。你願意讓我的人幫你檢查一下麼?」

像是怕被少年拒絕,顧朝祁竟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緊盯著少年的眼睛。他像是已經掌握了少年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了。

「就像你當時毫不猶豫地救我,現在輪到我,不可以幫助你麼?」顧朝祁繼續問道。安澤覺得被他繞緊了自己挖的坑裡,還不得不跳下去。

不過,如果可以接受正規的治療,他的傷應該會好的快很多吧。而且,他也不想繼續給張家姐弟倆添麻煩了。

只是不知道這傢伙可不可信了,畢竟自己受傷的經歷實在奇怪。如果他非要查下去,難保不會暴露他的身份來。

只是還沒等他糾結多久,顧朝祁就給出了承諾,「我不會過問你的私事的,就像你當初也沒有詢問我的身份一樣。相信我好麼?」

不知道是男人溫柔的語氣讓他放鬆了警惕,還是他認真的眼神讓他看到了他的真誠。

安澤從沒有這樣簡單的相信一個人,然而他卻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個堅強獨自生活的孩子,在看見信任的親人一般,忍不住放下所有的戒備,躲進親人的臂膀裡尋求安慰。

「好,我相信你。」安澤低下頭答道,眼中閃著晦澀不明的光芒,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究竟做的是不是正確。「麻煩你了。」

見少年終於答應,顧朝祁覺得他向成功踏出了第一步!「那現在帶你去我那檢查身體,我那兒治療設施比較完善。」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啊。饒是安澤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人竟是抱著各種不純潔的想法,將他一步一步地誘因進自己的狼窩裡。

「顧先生,可以借用一下手機麼,我向朋友報個平安。」安澤準備和張之堯打聲招呼,估計他還在家著急地等著他的消息呢。

顧朝祁掏出手機給安澤遞了過去。

「請問哪位?」電話裡傳出張之堯有些口齒模糊的聲音。

「是我」安澤答道,想著大概是他臉上的傷實在有點嚴重。「你還好麼?」安澤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有點疼。」說罷他自己傻傻地笑了聲。「你演出結束了麼?怎麼樣?」

看樣子,他是度過了之前的低迷,自己想通了。安澤說道,「演出結束了,不過我在這裡遇到了我一個朋友,我待會兒應該要去他那裡有點事。比賽結果還要麻煩你留意下。」

「哦哦好的!不過你的傷……還好麼?」張之堯在安澤離開後很後悔,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自私了。明明安澤還受著傷,他卻要求他代替他參加比賽,萬一他的傷口惡化了……

「沒事的……」要是告訴他,自己是去看病的,估計他又要多想了。

看少年掛斷電話,顧朝祁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掩蓋了白襯衣上的血跡。「走吧。」

見男人如此仔細地照顧他,安澤心裡唯一一點詭異的感覺也消散了,也許是自己總把別人想的太糟,顧朝祁他真的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也說不定。

拒絕了顧朝祁想繼續公主抱的舉措,「我還沒有傷到這個地步!」在男人略帶遺憾的詭異目光中,安澤被顧朝祁帶到了車上。

將副駕駛座上的安全帶扣上,確定不會行駛中碰到他的傷口,顧朝祁一邊平穩地往家裡開去,一邊給章醫生打了電話通知他到宅子裡。

雖然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事情,但是一轉頭看到安澤平靜的睡顏,他也沒空去思索了。

另一頭,被好友丟下的陸辭,苦逼地尋找著這個轉眼就不見的傢伙。在被告知顧先生已經和一個少年現行離開之後。陸辭抱頭仰天長歎:交友不慎啊!!!見著媳婦忘了兄弟!但是為什麼!我只想說,放開那個少年讓我來啊!!

安澤驚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張大床上。被子非常柔軟舒適,傷口涼涼的已經被處理過了。

第9章 狐狸尾巴

想起自己竟然在顧朝祁的車上就那麼睡著了。安澤不禁有些懊惱!自己實在是太沒有警惕了!

掀開被子,發現身上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睡衣。難道是顧朝祁幫他換的衣服?噫==,不可能!

穿上絨拖鞋起身,剛準備出去看看就遇到了聽到動靜進來的顧朝祁。

他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讓安澤重新躺回床上,「醫生說你傷的很嚴重,而且沒有及時處理,麻醉後縫了幾針,可能會留下疤痕。」

「不要緊。我什麼時候可以痊癒?」安澤問到,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他想早點回到海裡。只有在廣闊的海裡,他才能安心。

這幾天他的耳後和雙腿,感覺時時有發熱的感覺,再沒有水的滋潤,他想,他會不會突然失控變回原型也說不定。

「醫生說最少要半個月,你傷好之前就在我這兒養傷,隨時有醫生照顧會比較好一點。」(其實是想自己照顧吧啊喂!)顧朝祁說完,把端著的粥放到他手裡。「你沒有吃晚飯,吃點清淡的暖暖肚子。」

對於男人擅自作出這樣的決定,安澤也無法反駁,畢竟他也是為了自己好。只是不知道這樣,到時候離開可能會不會多出很多麻煩。

顧朝祁看安澤乖乖地喝了粥。「我就住在隔壁房間,有事來找我。還有,這房間裡有洗手間,如果你要洗澡我可以幫你,你的傷口——」

「不……不用了。」顧朝祁看安澤已經滿臉通紅,便吞下了本來要說的話,還是不要逼得這麼緊,萬一這小傢伙害羞了又躲起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他將少年吃完的碗端在手上,另一隻手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去摸了摸安澤柔軟的金髮。

Σ(°°;)安澤瑟縮了一下,這什麼情況,他不覺得自己和這男人的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了呀!哪怕是上輩子自己曾交心的那個傢伙,也不曾做出如此親暱的舉動!

還好他沒有繼續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轉身端著碗離開了。

==安澤決定不管那傢伙各種奇怪的舉動了,他還是實在不瞭解人類這個複雜的生物的想法啊!以前沒有懂過,現在就更不能理解了!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安澤雙眼不自覺地望向浴室!他在張家住著的時候,抱著不能麻煩姐弟兩的念頭,可是一天都沒有洗過澡啊!這對於一直泡在海裡的人魚來說是多大的折磨!他覺得自己都快晾成魚乾了( ̄、)。

迫不及待地跑進浴室裡。超大的魚缸啊!!!啊呸!!浴缸啊!安澤忍不住了。確定將浴室的門反鎖好,安澤將浴缸放滿了水,脫下睡衣,解開了胸前的繃帶。

雖說傷口縫針是完全不能碰水的,但是安澤可不一樣,在水裡他的身體癒合速度快了很多倍。雖然沒有海水,但是將整個身體埋進溫水裡的安澤還是忍不住舒服的□□了一聲。

在次鑽出水面的時候,他已經變回了魚形,將上身沉入水裡,淡藍色的尾巴從浴缸邊緣翹起,捲起一股水流澆到頭髮上,順著光潔的臉頰流到脖頸,在肩窩上積著小小的水坑。

在水裡玩夠了,感覺到魚尾恢復了一點濕潤度,雖然比不過海水,但是比一直維持人形要好受多了。

不捨地變回人形爬出浴缸,重新穿上睡衣,滾上了床。再柔軟的衣服也不如自己用海水化出的那件藍紗。

安澤堅定了趕快養好身體回海裡的信念。也不知道安娜怎麼樣了,會不會擔心自己……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顧朝祁敲了敲安澤的房門,卻沒有回應,他心一緊,慌忙推開門,看見床上鼓起的一個小包,才定下心來,他是多麼害怕再一次失去他。

看見小傢伙蜷縮著身體捲著被子睡得一塌糊塗,小小的一堆,顧朝祁的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掃過,一瞬間柔軟的不可思議。

大概是遇見他的第一眼開始,顧朝祁覺得自己再也放不開了。這麼多年來毫無波瀾的心一下子被融化了。無論用什麼手段,他一定要將他綁在自己身邊!

想起之前調查到的一些事,關於那個張家姐弟,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有辦法將他留下!

然而安澤並不是個普通人類,想要留下一心想要回大海的孩子,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顧朝祁在這件事上注定是要碰釘子了。

「安澤,安澤?起床了。」顧朝祁輕輕戳了戳安澤嘟起的臉頰,手感超好啊!!內心澎湃表面淡定地,繼續捏了捏他的鼻子。

「唔?」看見小傢伙發出聲卻沒睜眼,皺眉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胸口。

(# ̄▽ ̄#)受不了!顧朝祁的心都萌化了!

清醒過來的安澤就看著眼前穿戴整齊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安澤:「……「

「……起床吃飯吧。我給你拿套適合你穿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傭人拿去洗了。」他才不想說他看出那件衣服根本不是少年的尺寸,他家的小傢伙怎麼能穿著別人的衣服?!

洗漱完換上衣服下樓,已經有傭人在桌上擺好了早餐。0.0安澤覺得……跟著這男人到他家來,也是有好處的嘛!好……好餓qaq

在海裡住了那麼久,看到烤魚都忍不住的流口水,在張家還得隱藏著不暴露自己吃貨本質,現在看到這麼多好次的,他忍不住了!!

顧朝祁悄悄地觀察著安澤來回亂瞥的小眼神,內心簡直笑出了花!果然,用好吃的勾引他家小傢伙再棒不過了!但是為了顧忌到他的小尊嚴,顧朝祁很淡定地開口了,「來吃飯吧,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一多準備了一些。」

安澤也沒多客氣,道了聲謝就拿了小碟子大快朵頤起來。儘管如此,他還是保持了優雅的吃飯姿勢。

於是顧朝祁就一邊看著安澤盡力維持著不緊不慢的優雅姿態,一邊將兩頰塞得鼓鼓的,咀嚼地像只小松鼠。小傢伙無時不刻不在賣著萌啊!這反差萌的……顧朝祁今天早晨的早餐,因為走神,不小心吃的太多,結果撐的慌了==

用完早飯,顧朝祁邀請安澤在後院花園裡曬太陽,結果沒多久,顧朝祁的電話就響了。

雖然已經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又是為了什麼事,但是顧朝祁還是保持著正常的態度接起了電話,:「你好。」

話筒對面傳來張之堯激動地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安澤的朋友麼?可以麻煩讓安澤聽電話麼?」

「你的朋友打來的。」顧朝祁順勢將電話遞給安澤。安澤接過電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之堯的狂轟濫炸炸懵了。

「安澤!!!啊啊啊,你知道麼!你昨天贏了!!!幾乎全票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贏的!經理不但沒有罵我還表揚了我!他要給我加薪!安澤你什麼時候回來,有五萬塊獎金啊!都是你的啦!」張之堯幾乎是不帶喘氣地表達完自己的震撼,只聽安澤淡然的聲音問道,「你的傷,不疼了麼……」

「嘶!我的腿!」安澤:==就知道,這傻孩子哦。

再三表示獎金先拿給張家姐姐治病,安澤向他說明暫時住他朋友這,之後也向張家姐姐保證會照顧好自己,收到了倆姐弟的關心的囑咐後,掛斷了電話。

「安澤,你喜歡唱歌麼?」顧朝祁接過安澤遞還過來的手機,問道。

「喜歡呀~我喜歡寫歌,喜歡唱歌!」安澤立刻答道,這輩子他除了大海之外最喜歡的,大概就是無憂無慮地唱歌了吧。

「那你想成為歌手麼?」顧朝祁繼續問道,原以為少年會開心,誰知少年卻不以為意,「我喜歡唱歌,但是並不是想當歌手,想出名呀。我喜歡唱歌給自己聽,給大海聽,給花鳥聽。」

顧朝祁鬱悶了,第一條路失敗。「這樣啊,我只是覺得你的歌聲,如果沒有很多人聽到,實在是太可惜了。」

聽到男人毫不做假地誇獎自己,安澤很開心地對著顧朝祁露出了燦爛的笑,卻沒有接下話,他從前收到的條框約束太多,這次只想自由的唱出自己想要的情感。

「安澤,聽說你的那個朋友家裡情況不是太好,是這樣麼?」顧朝祁猶豫了一會兒又問道。

「你知道了什麼?你怎麼知道的?」安澤有些警惕地望向他,他並不希望因為自己響到張家姐弟的生活。

「我是聽我朋友說的,他是gravel的常客,經常無聊就和別人聊些事情。」顧朝祁毫不猶豫地將陸辭賣了個徹底,可憐他昨晚還辛苦奔波著幫他調差一個普通酒吧駐唱,轉眼就被打上了八卦的名頭。

想著顧朝祁這樣的有錢人也不會真將張家兩人怎麼樣,也許只是單純地找點話題。安澤便不在糾結,將張家的情況和顧朝祁說了。

「按照他們現在的攢錢速度,他姐姐可能撐不到手術,畢竟還得有時間尋找匹配骨髓,不是麼。」顧朝祁沏了一壺茶,將兩人的茶杯填滿。

但是安澤是沒有心情喝茶了,是啊,張家姐姐的病等不及,然而不論張之堯多努力地在酒吧工作,都是不夠的。

「你先別急,我也許有些辦法。」顧朝祁端起茶杯,露出了狐狸尾巴。

第10章 安澤的決定

安澤從庭院曬了會兒太陽回來,就被顧朝祁敕令必須待在家裡養傷,有什麼事可以叫傭人,或者直接打電話給他。

顧朝祁出門之後,安澤就開始發閒。雖然他房間裡電腦電視一應俱全,但是待在這樣的地方,他總是忍不住的心慌意亂。雖然是自願,也能感受到顧朝祁的好意,但是這樣的環境,讓他忍不住想起從前,想起那個曾近他以為可以交付終生的傢伙。

安澤打開電視,隨手調到一個新聞頻道,將聲音調大,驅散掉周圍的寂靜和空洞。縮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的緊緊地,慢慢地就覺得困了。

「下面我們將為您實況轉播,茗崎娛樂公司新任總裁楚亦銘與當紅影星李絮彤的婚禮儀式!現在現場是非常的熱鬧,大家都來恭喜娛樂圈的這一對金童玉女——」

一瞬間清醒過來,安澤總是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從前了……但是他錯了,在海裡住著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快樂,之所以孤獨地一個人住在海裡,只和安娜作伴,其實,他只是在逃避吧。

安澤將頭從被子裡抬起來,濕漉漉的淚痕佈滿了他的臉。看見的卻是楚亦銘挽著一個女人的手下了婚車,那女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龐,他從未真正看見過他的容貌,然而這幅樣子已經在他腦海裡想像過無數遍。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他再一次聽到這樣的事?為什麼要讓他重新想起來?!

「兩位新人從小青梅竹馬,楚先生更是從很久之前開始追求李小姐,李小姐雖然沒有答應,但是在一年前的茗崎公司大危機的時刻,李小姐積極地伸出援手,很快度過了難關,之後不久兩人便定下了婚禮,這會不會是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在今天這——」

「啪……」安澤伸出手將電視關上,丟開遙控器環抱住雙腿,忍不住流出了眼淚。原來……原來這才是真相麼?亦銘是不是從沒有愛過自己?那在他眼裡他只是個笑話麼?!不……不是的,其實,他只是個工具吧!早在上輩子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他就應該清楚這一點的。為何事到如今,還是覺得那麼難以接受?

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他?他忍不住想衝到楚亦銘面前質問他,然而他永遠是那段感情裡的被動者,到了現在,仍然讓他不甘心!再得知真相的時候,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就已經結束了,然而現在,安澤心裡剩下的,只有被欺騙的不甘和恨!

說到底,是自己太天真了吧。安澤冷笑著擦乾了眼淚。掀開被子走進浴室,將門鎖好,變成魚型沉入浴缸裡,金色的柔順長髮在水裡交織晃動。

顧朝祁回來的時候看見安澤坐在樓下的客廳裡盯著大屏幕,放著一場國外的音樂會。看見顧朝祁回來,安澤將聲音調小。轉身面向他,拍了拍沙發,示意他過來坐。

顧朝祁第一次看見這麼主動的安澤。放下手提包就一屁股坐了過去,一邊關心地問,「你傷怎麼樣?為什麼不在床上躺著休息,客廳裡有點涼。「

「你之前問我想成為歌手麼,不知道這個機會,我現在還能把握住麼?」安澤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緊盯著顧朝祁的眼眸認真的問道。

顧朝祁怔住了,他今天忙了一天,為了創造一個安澤不得不留下的理由,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安澤自己就提出了要他的幫忙了麼?!但是他冷靜下來看見安澤的神色,直覺事情並不是他突然想通了反悔了那樣簡單。

但是他並沒有多問,他需要自己去調查,在安澤有需要的時候,站在他家小傢伙背後幫助他就好了,問多了反而會將他越推越遠吧。

「只要你願意,隨時都有機會,你的實力將注定你未來的路絕不會短暫!」顧朝祁也和安澤對視著,認真的說道。

看著顧朝祁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自己。安澤不禁有些心虛。他自己知道,他想重新回娛樂圈的目的並不是追逐夢想那麼單純,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楚亦銘的事必將成為他的心魔,他要用這輩子的機會弄清真相,不論是利用還是欺騙!

安澤躲開顧朝祁的視線,低頭道了聲謝。

顧朝祁看安澤心情沒有改善反而變得更差了,不由得有些著急,卻知道這事著急不成,小傢伙看起來就不像容易與人交心的,還得用耐心慢慢磨。

顧朝祁斟酌了下,從一旁的包裡掏出一張宣傳手冊遞給安澤。

安澤接過手冊,仔細地看了一遍。a市即將舉辦匿名原創作曲大賽。匿名投稿,這是第一階段。被選出的五首曲子還將由作者自己演繹,在大家面前,進行一場慈善拍賣,這是第二階段,這五首歌,不論在拍賣會上拍出什麼價格,都會在製作好,在網上發表,這是第三階段。

一旦成功達到第三階段,名聲就已經打了出去,對於安澤這樣有實力之前卻沒有名聲的新人來說,是最快的成名方式。

「我參加。」安澤說道,「謝謝你!「

安澤知道,顧朝祁並像不是混娛樂圈的人,他瞭解這些,恐怕也是為了自已考慮。自己曾經救過他一命,他便真真切切不含假意地幫助自己了,與曾經身邊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安澤是真心想把顧朝祁當做自己的朋友。

安澤若是知道,及時沒有曾經的救命之恩,顧朝祁也不會輕易放任他離去,不知道他會不會多一份警惕之心,也不至於那麼早地落入狼嘴裡( ̄、)。

因為作曲投稿比賽時間臨近,安澤立刻著手準備,之前在張家寫兩首歌是他送給張之堯的,所以他需要用這幾天的時間重新創作一首歌曲。還好之前腦海裡哼過很多旋律,只是沒有寫下來,現在組合起來,對安澤來說並沒有多少難度。

於是顧朝祁端著晚飯上樓時就看見安澤坐在琴房的鋼琴前,左手彈著簡單的音調,右手在紙上寫寫畫畫,嘴裡還斷斷續續唱著音調。

雖然知道安澤努力的理由,但是看見一個病還沒好的傷患如此廢寢忘食,顧朝祁還是不得不將安澤從鋼琴面前提溜到了書桌邊,桌上放著他剛端上來的雞湯和米飯。

看著安澤坐在書桌前,抬頭睜著淡藍色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不知道是剛剛用眼過度,還是被雞湯的熱氣一熏,一雙眼睛水霧霧的。顧朝祁保持面色淡定地說,「吃飯了。」內心卻萌翻了好麼!(* ̄▽ ̄*)

他應該將自己的翻也端上來和小傢伙一起吃的!想到做到。然後正喝著美味雞湯的安澤就見一個女傭拿進來一套餐具,後面跟著去而復返的顧朝祁,端著另一份飯,放在了書桌上。

00難道他家流行在琴房吃飯麼?!

「一個人吃飯很無聊。」顧朝祁給安澤解釋到,安澤心想也是,這麼大的房子,女傭們吃飯也不會上主人的桌子,他一個人吃飯,是有點無聊。不過在書房裡吃飯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啊。安澤決定下次在飯點一定要下樓去餐廳,絕對不能待在這裡了!

安澤邊吃邊想,顧朝祁卻沒想到這麼多,他只覺得安澤吃飯的動作都可愛地不得了,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他只能一邊吃一邊偷瞥,不知不覺要變成猥瑣大叔了( ̄、)。

吃完飯,安澤在顧朝祁的強烈要求下,在花園裡慢慢地散步。不一會兒卻收到門衛的通知說有客人來訪。顧朝祁帶著安澤一起去了客廳,來的是張之堯。

雖然隔了幾天,但是他臉上的傷痕仍是有一些淡淡的痕跡。

張之堯先向顧朝祁這個主人問了聲好,便提起手上的果籃和一些補品對安澤說,「安澤,我知道你不肯收之前比賽的獎金,但是我和姐姐心裡都很過意不去。所以我向顧先生打聽了他的地址,買了一些水果和補品送給你,雖然你們可能不缺,但是我還是想表達一下我的謝意,謝謝你,安澤!」

安澤不知道張家姐弟倆即使是在如此狀況下還想著回報他,說實話他覺得明明是他住在他們家的那段日子裡麻煩了他們太多,所以才答應顧朝祁的要求,搬到他這兒來養傷。

卻不知張家姐弟覺得自己並沒有給他好的照顧,還麻煩他代替弟弟去比賽,安澤內心不喜,才搬出了他們家。

顧朝祁坐了一會兒就回書房處理工作去了。安澤繼續和張之堯聊了一會兒,解釋清楚他搬出張家的理由,看張之堯終於展開笑顏,安澤問道,「你的事解決的怎麼樣了?」

張之堯笑了笑,靦腆地說,「處理好啦!我讓酒保把andy之前從吧檯買酒,然後自己賣出賺差價的事告訴經理了。經理一查才知道,andy摻手的可不止酒水這一件事,然後大發雷霆,將andy開除了!我之前都不知道他居然這麼壞的!」

安澤:「……」小伙子!有進步啊!居然學會這一招了,不過比之前軟弱的張之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在這世界上,可以不傷害別人,但是絕對不能受了傷害不反擊!安澤這輩子才真正懂了這句話。

將張之堯送走後,安澤勾起嘴角,轉身上樓回了琴房繼續修飾自己的曲譜。

第11章 比賽第一幕

從公交車上下來,安澤捏著一張地圖,對著圖上標著天易大樓的方向走去。雖然地圖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實在有些陌生,但是他還是拒絕了顧朝祁送他過來的好意。

這第一步,他不準備讓任何人扶著他邁出去!

準備了小半個月,安澤將自己的新歌潤色了很多遍。今天,正是作曲大賽匿名投稿的日期。

早晨安澤將自己好好地打理了一番,收拾掉之前養傷時的蒼白和虛弱。他將及腰的金髮用繩子高高地綁起,換上一套休閒裝,壓上一頂鴨舌帽就出了門。卻不知顧朝祁在身後用奇異的目光緊盯著他露出的耳廓和雪白的脖頸……

雖說今天這場比賽是匿名投稿,但為了統計方便還是必須本人來登記,只不過記錄的檔案只有在第一階段比賽結束後才會公開,給了參賽選手最大的公平競爭的機會。

安澤走進比賽主辦方天易集團大樓,按照指引找到了登記的地方。忽略掉周圍各種參賽者和工作人員投射過來的目光,安澤將鴨舌帽往下按了按,將一個信封投進巨大的箱子裡,然後乖乖坐下來填寫登記表。

他也知道自己是個沒有身份證的黑戶,之所以能報名還是托了顧朝祁的幫忙,安澤很感謝顧朝祁並沒有多問什麼,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自己的情況。

然而另一邊,顧朝祁看了著手裡的戶口本,滿足地鎖進了櫃子裡。偷偷將安澤入戶到自家,成為自己弟弟的身份,既不會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又將安澤綁在了自己這邊。即使他問起來,也並不會太好解釋,就說因為這樣比較方便隱藏黑戶好了~

什麼時候安澤願意將這些被他藏起來的小秘密說給自己聽就好了。顧朝祁一邊想著,一邊飛快地簽著文件,滿身冒著的粉紅氣息將走進來的李助理嚇了個趔趄,連忙端正身體,匯報道,「顧總,根據您之前所提供的照片,我們在人口信息庫做了完整的對比,有一人的容貌相似度和照片達到百分之九十,而且。。。。。。」

李助理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老闆,見他微皺著眉頭瞧著自己,立刻接道,「而且那是個孩子的照片,那孩子。。。。。。在八年前一場空難中落入海裡下落不明。用軟件合成後可以看出,除了髮色,那孩子長大後的相貌和照片裡的少年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將那孩子的資料給我。」顧朝祁沉思了一會,說道。海難,失蹤,第一次見到安澤也是在海裡,之前他也調查過了這個孩子,卻因為資料不完全,讓他以為他是死亡而不是失蹤。如今,這麼多巧合放著這裡,讓他不得不正視。

仔細地看了助理遞過來的資料。顧朝祁將身體向後靠進椅子裡,「茗崎集團小公子……麼。」

茗崎集團之前的那些事他也差不多知道一點。據說還牽扯上了一位作曲家,後來新聞爆出這位極少在人群露面的作曲家是當時茗崎集團老總的養子。顧朝祁主要的生意並沒有發展在國內,然而這次,他也許要主動去趟這湯渾水了。

安澤登記完信息,時間還很早。在他傷好之前顧朝祁幾乎是將他綁在了別墅裡,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他也不想這麼早就回去。

沿街逛了逛,安澤覺得什麼都是新鮮的,櫥窗裡的玩具,路邊的流浪歌手,街角竄過的野貓。所有的一切,和從前想像的一樣美好,卻又充滿了不一樣的自由。

安澤走進了一家甜品店,用顧朝祁出門前塞給他的錢點了一份慕斯蛋糕。他小時候吃過這種蛋糕,一直記得這種味道。

慕斯蛋糕很快被端上來,小小的一塊,做的卻很精緻,巧克力醬濃濃地蓋在蛋糕上,撒上細碎的杏仁粒,頂端還放著一枚小巧的櫻桃。

安澤仔細地切開一個角,用小叉子送到嘴裡,還是和記憶裡一樣甜糯糯的味道,口感卻比之前更加細膩。

正當他準備繼續吃一口,卻被旁邊傳來的閃光燈一閃,忍不住咪了咪眼睛。他轉頭看過去,只見隔壁坐著兩個小姑娘,激動地搶著手機,看見安澤的目光看向他們,拿著手機的那女孩興奮地對他打了個招呼,旁邊的女孩也對他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一邊搗了激動地像是要衝過來的同伴一胳膊。

感覺他們沒有惡意,安澤也回了他們一個微笑。然後繼續吃掉了他的蛋糕。吃完蛋糕,安澤突然意識到用著顧朝祁的錢在外面吃東西實在有些不禮貌,於是又打包了一份慕斯蛋糕,準備帶回去給顧朝祁也嘗嘗。

提著小盒子在街上繼續閒逛,不多久走到了一個廣場附近,循著小提琴聲走近,安澤看見一位中年人站在噴泉旁,正在為遊客演奏《致愛麗絲》。

他站在有些稀疏的人群裡聽著他的演奏。不一會兒,一曲終了,中年人正準備坐下來休息會兒,就見一個年輕人走上前來,禮貌地向他問了個好,說道,「您好,可以借用一下您的琴麼?「

中年人也是個懂音樂的,理解安澤這種突發情緒的心情,便大方地將手上的小提琴遞給了他,並且拍了拍他的肩給他鼓勵。

接過提琴,安澤知道自己是有些衝動了。然而周圍的環境太美好,噴泉的涼意,空中掠過的鴿子,嬉鬧的孩子,他忍不住想將孤單的自己融入進去。

抬手,弓在琴弦上摩擦發出第一道悠長的聲響。他演奏的是上輩子自己寫的《迷夢與霧》。中年人挺直了彎下了的腰,隨即不由自主地又站了起來。淒婉,迷茫,像是夢中的迷霧,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人的心扉,將人撕扯著往更深處引去。

周圍慢慢有人聚集了過來,卻並沒有人靠的很近,像是怕被纏繞的交織的音符拖入夢裡,又怕將深陷夢境中的安澤驚醒。

曲子演奏到三分之二,卻在即將進入□□的時候有了轉變,像是迷霧中有了光亮,前行在夢中不知所措的人有了方向,迷霧成了沿途點綴的風景。明明沒有改變曲調,氛圍卻變得不再陰霾,而是充滿了神秘,是對未來的美好期望。

當初寫這首歌的時候,他正得知欺騙,卻只能繼續裝傻做夢深埋自己,將感情不斷地塞進自己所寫的曲子裡,像是扔掉一個又一個沉重的包袱。然而,如今的他擁有了自由,他不再受到捆綁。他的曲子中的感情也隨之變化了。

隨著一聲高揚的音調,安澤結束了演奏,對著周圍的人和借琴給他的中年人各鞠了一躬,在中年人的帶領下,人群中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中年人道,「年輕人,你演奏的是作曲家安澤的成名曲《迷夢與霧》?他是我很喜歡的作曲家!如果不是他英年早逝,他將成為音樂史上的奇跡!」

他滿臉激動地繼續說,「但是你居然能做到用兩種完全不同情緒表達這首曲子,毫無違和感,我試過很多次他的音樂,從來不能想你這樣完整的表達出情緒!更何況你的音樂感染裡太強了!之前像是被制住了喉嚨,無法呼吸,之後又像是展出了雙翼,飛翔了高空,你是比安澤更強大的音樂家!」

「謝謝!「安澤認真地道了謝,不知是因為他讚揚了曾經的自己還是肯定了如今的他。但是能聽懂自己的音樂,他覺得就是知己。

「可以請問你的姓名麼?「中年人問道。

「我?『安澤淡淡地笑了一聲「我和他一樣,我也叫安澤。」

與中年人閒聊了一會兒,離開廣場之後,安澤才發現天已經有些黑了,連忙坐上返程的公交車,趕回了顧家。

回到顧朝祁的別墅,剛進客廳就見顧朝祁坐在沙發上,微皺著眉頭看著他。周圍的傭人全都恭恭敬敬地站著,一口氣都不敢喘。

安澤不由得有些心虛,又有些嫌棄自己,他不就是回來晚了一點嘛,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好怕的。

卻不知顧朝祁看著他,心裡想的卻是,下次再也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出去!還不知道帶著給他準備的手機!這種焦急不安的擔心,他再也不想再嘗試了!

顧朝祁站起身,「吃飯吧。」轉身向餐廳走去。安澤這才意識到他竟是一直在等自己吃飯,不禁有些內疚了。

幾步跑到男人的前面,安澤將手中的小盒子遞給他,「顧先生,這是送給你的,雖然…….用的是你的錢。」說完,低下了頭看著腳尖。

顧朝祁低頭看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金髮發旋,和被發旋主人舉起來的的蛋糕小盒子,一瞬間內心所有的擔心和不滿就被治癒了好麼!忍住將手摸上去的衝動,接過安澤手裡的蛋糕,「我吃完晚飯之後吃。」

看顧朝祁不再釋放低氣壓,安澤知道自己示弱的這招用的很成功!愉快地跟著大步向前邁的顧朝祁走進餐廳。

第12章 回到s市

距離安澤將曲譜投出,又過了兩天,這兩天安澤一直乖乖地呆在別墅裡,卻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情。

他想回一趟海裡看看安娜,他的傷基本已經痊癒,雖說因為種種原因他可能短時間內都回不去海裡,但是他想去看看安娜。當初被迫和安娜分開,還沒有來的及查看安娜的情況,安澤一直很擔心。

但是他現在寄人籬下,哪怕是現在開始找工作,等有收入估計也得等上段時間,何況已經決定了要走的道路,現在只能等著作曲大賽的結果出來。但是這兩天他傷一好,就一直擔心來擔心去的,連泡在水的時候都忍不住懷念微鹹的靜謐的海水。

顧朝祁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安澤坐在沙發上,蜷縮著兩條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發呆。

他放下包,走過去坐在他身旁。放空中的安澤感覺到沙發下陷,轉過身對著顧朝祁,「顧先生,我可以向你借一點錢麼,我想回家裡一趟。」

「這麼多天相處,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但是似乎你並沒有這樣覺得。」顧朝祁交握著手掌,表情顯得有點受傷。

安澤連忙道,「沒有的事啊,我們是朋友的,我只是——」

「那就叫我的名字,不要用敬語好麼?」顧朝祁打斷他的話。

「額,好的......顧......顧朝祁。」安澤很少與人有親密交流,多少有些尷尬。

「那麼安澤,作為朋友我可以和你一起上路麼?」

「......什麼?」

「你剛說你要回家看看,你家是在s市的海邊吧。我這段時間忙完了事情,剛好很空閒,你介意和我一起去海邊度假麼?」顧朝祁說道,眼裡閃過一絲安澤並沒有察覺的狡黠。

「呃......好吧。」安澤覺得不大對勁!(〞▔□▔)為什麼感覺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有,一起去的話!他怎麼捏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家來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總能想到辦法溜走的!

顧朝祁見安澤同意,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單純的笑,「那我們哪天出發?要不,就明天吧,趕在你的比賽結果之前回來,還能多玩幾天。」

想起曾經在海岸邊,看見少年發間的耳鰭,他繼續認真地為即將去海邊做準備,內心卻想著究竟怎樣才能將少年的秘密挖出來。

.......

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第二天帶了幾件行李出發了。

李助理對著自家老闆遠去的背影爾康手,老闆你真的不考慮開完今天的會再走麼?qaq

顧朝祁並沒有帶司機,而是自己開著車載著安澤向s市的海邊開去。

他開車很穩,再加上車廂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安澤不禁慢慢放鬆了身體,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開口打破了車裡的安靜,「顧朝祁,你覺得如果有一個人,沒有見過藍天白雲,沒有見過花草樹木,沒有感受過世界的廣闊,那他的存在是為了什麼?」

顧朝祁答道,「一個人沒見過的,不代表不會擁有,他活著為了聽水滴的聲音,花開的聲音,他可以去想像,想像這個世界有多少的美好。」

安澤沒想到顧朝祁會這麼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不禁因為他的回答怔住了。是這樣麼?所以現在,這窗外的一切,都是他可以擁有的了?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感受到窗口的風在他臉頰上掠過,揚起他的髮絲,額前的劉海在臉上癢癢的。

安澤和顧朝祁都不是話多的人,並沒有找到話題於是繼續安靜了下來。s市離a市不是特別遠,顧朝祁走的又是直通的高速公路,四小時後,就接近了s市的海邊,安澤遠遠的聞見了海的味道。

突然,耳朵的騷熱讓安澤瞬間覺得不太妙。他連忙將頭髮往耳旁理了理,關上車窗不讓風繼續吹亂他的頭髮。低著頭有些緊張,如今離顧朝祁坐的太近了!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微微長出的耳鰭啊!

顧朝祁趁安澤不注意,偷偷掃了他一眼。雖然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安澤柔順的金髮,但是看著他渾身不自在的動作,顧朝祁瞭然的抿著唇忍住了偷笑。

果然那時候看見的不是自己的幻覺,安澤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但是顧朝祁覺得,不論安澤是怎樣的,他都不會放開手!

沒多久,車開到了s市靠海的一處酒店,顧朝祁對安澤說道,「安澤,等我們先在這裡找好住所,再陪你回家,好麼?」

安澤當然沒有什麼異議,他恨不得讓顧朝祁一個人在這裡住下,他就能一個人溜回到海裡去了。但是沒過多久,他就不這樣想了。

「不好意思先生,現在是旅遊高峰期,我們酒店的普通雙人間已經沒有了,但是還剩下一間單人房,但是床非常大,足夠兩人居住了,您要不要考慮下?」酒店前台小姐帶著禮貌的微笑說道。

「好的,那就要這件。」顧朝祁答,掏出身份證遞給她登記。

安澤心喜,他正好可以借口只有一間房,所以回家住!但是他們剛在房間裡放下行李,就聽見外面卡嚓一聲......打雷了,豆大的雨點很快砸了下來。

「安澤,我記得你家在很遠的海島那邊?雨太大了,我們等雨停了在出發吧,現在過去不安全。」顧朝祁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暴雨說道。

安澤:==所以他當時為什麼要和他說他家住在海島上?!

結果沒有反駁成功的安澤在顧朝祁的一步步誘因下,兩人住進了一間房。

「安澤,你洗好了麼?」安澤在浴室裡蹲著,外面傳來顧朝祁的喊聲,他不想出去qaq他拿進來的這件浴袍是女式的!超短啊!

但是在浴室裡呆著也不是個事,安澤使勁拉了拉衣服下擺,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對坐在沙發上捧著筆記本敲擊的顧朝祁抱怨道:「酒店服務生好不負責任!居然放了件女式浴衣!你看下你的衣服對不對......」

顧朝祁早已停下了打字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安澤露出的雪白修長的大腿,安澤毫不自知地繼續拉著衣擺,睜著水潤的藍色眼睛,嘟著嘴說著什麼,被浴室的熱氣熏得微紅的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顧朝祁覺得自己的鼻血要噴出來了......

拉過筆記本蓋在腿上稍微遮了遮,顧朝祁冷靜地說:「我去打電話讓他們重新送一套來。」

總統套房只有一張床,非常大,但是這意味著安澤不得不和顧朝祁睡一個床或者......睡沙發。

安澤一直換上新的男式睡衣,一直縮在沙發上靠著,用筆寫寫畫畫譜著曲。顧朝祁坐在另一頭處理公司的事務,他不久前才決定正式將國內的公司發展起來,雖然下屬們都是從國外的公司帶回來的,對於發展這樣一個公司十分有經驗,但是作為老闆,他雖然在這個關鍵時候溜了,卻還是得盡快處理這些文件。

安澤在沙發上打了第八個哈欠,他其實很睏了,但是看顧朝祁在沙發上工作,他又不好直接在沙發上睡。當然,他是絕對不會睡床的!

顧朝祁見安澤的頭已經快垂到胸口,手上還握著筆在紙上拖出一條條不規則的線條。他打完最後一個字,回車發送,放下筆記本輕輕喚了一聲,「安澤?」

安澤驚醒,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發現並沒有可疑的液體才放下心來。

顧朝祁說道,「安澤,我們睡吧,你也困了。」

安澤連忙說道,「不不不,我睡沙發就好了。」

「可是房間裡沒有多餘的被子了,而且床很大,我們兩個男人睡一晚有什麼關係。」

問題大著呢qaq安澤心塞塞的,為什麼房裡沒有多放一床被子?!

事實上這些問題還真得問顧朝祁,還比如,為什麼據前台說是房間爆滿,而樓下的單人間幾乎都是空的......

最後安澤還是睡到了床上,這床是真是很大,但是安澤緊張的瞌睡都沒了,不能平躺著睡,只能用後腦勺側對著顧朝祁,感覺稍微一晃腦袋,耳朵就露出來了好麼!

關了燈,安澤在黑暗中睜著眼,由於身體構造特殊,他的夜視能力還不錯。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過玻璃柔和的照了進來。

聽見旁邊的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轉頭一看,發現他已經閉著眼睡著了。好機會!安澤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光著腳套上了衣服,提著拖鞋往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在床頭的便簽上留了幾個字,又偷偷摸摸地走掉了。

隨著輕微卡噠的一聲關門聲,床上的顧朝祁睜開了眼,眼中沒有一絲睡意。他坐起身起著床頭的便簽,就著月光看見上面清秀的字體寫著:雨停了,我先回家一趟,明晚之前回來,不用擔心我。——安澤,留。

顧朝祁不想說,當少年起身走向門外的那一刻,他以為他最終還是要逃走,差點沒忍住內心的衝動,他想衝過去拉住他,將他禁錮在自己懷裡。然而少年還是折返回來給他留了紙條。

他將便簽放回原位,穿上衣服打開門,朝著少年離開的方向偷偷追了過去......

第13章 身份暴露

安澤趁著月色偷偷溜到了海灘上,夜很深了,安澤見四周沒有人,躲在礁石後面脫掉了衣服和鞋子,塞在隱秘的礁石縫隙裡。

只披著一層藍紗,安澤伸出腳蘸了蘸海水,剛下過雨之後的海水有些涼涼的,他卻覺得舒服極了,慢慢踏進水裡向深處走去。海水逐漸淹沒他的脖子,他一頭栽進水裡!

顧朝祁朝海面上衝過來,一聲嘶吼還憋在口中,只見海面上泛起一朵巨大的浪花,遠處的平靜水面被打碎,上身是人形,下身為魚尾的生物從海面上竄出來,金色的髮絲披散在他身上,海水順著他的臉頰和光滑的肌膚上滑落,藍色的修長的魚尾,在月光的光輝下閃閃發光,他反身折過了腰,在海面上翻了個跟頭,重新落回海中......

顧朝祁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清楚的看見,那是一條人魚......那就是安澤......原來他隱藏的,竟然是這樣的一種神秘麼?他想他永遠也忘記不了,那一瞬間的驚艷。他決定要更加努力地保護著他,這份神秘,決不能讓別人知道!

安澤在久違的海水裡特別舒暢的翻滾著,感受海水在他的耳鰭旁,指縫間穿過,像有生命的魚兒與他嬉戲。

他往海洋深處游去,在水裡不斷發出獨特的聲波呼喚安娜。不久後就傳來安娜的回音,安澤在海床站定,不一會就有一隻藍色的小海豚朝他衝撞了過來,靠近他的一瞬間偏了偏方向,擦著他的身體劃過,貼在他的身的身體轉了好幾圈。

安澤被它蹭的癢得縮起了身體,不得不伸出手捧住它的身體,安娜仍是沒有放過他,側過頭在他臉上狠狠地蹭了一把。

==哦,寶貝兒你實在是太熱情了!

安澤知道,安娜發現自己被抓了一定會到處找自己,但是沒有想到安娜居然離開了平時他們住的地方,跑到裡海岸這麼近的地方,還好自己及時回來找到了它,這周圍漁船旅遊船之類的太多了,安娜一條魚在這裡住著實在不安全。

安澤一邊帶著安娜往遠方游去,一邊告訴它自己不能在海裡呆很久,明天還是要去陸地上,讓它照顧好自己。

安娜不懂為什麼安澤明明是一條魚為什麼非要去陸地上住著,但是既然知道了安澤沒有危險,它也就不再糾結這些它想不清楚的事情了。

兩條魚游過了一個夜晚,將安娜送出去很遠,叮囑了它一定要小心人類的漁船之後,安澤向她到了別。重新往岸邊游去。

快到海岸線的時候,安澤看了看天色,躲在海裡等天色暗了下來,海灘上的人群都散了。他偷偷地摸到放衣服的地方換上衣服,走出了藏身的礁石塊。往酒店的方向走去,沒走多久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

Σ(°°;)臥槽,顧朝祁怎麼在這裡啊!!!怎麼辦!

安澤一瞬間慌了神,卻見顧朝祁看著他,慢慢地走了過來。

「我等了你整整一天。」顧朝祁緊盯著他的眼睛,像是下一刻他又將消失不見。「不要再這樣了好麼?不要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

難道他沒有看見?安澤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個......我留了紙條的。」顧朝祁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帶著點譴責的眼神望著他,盯得安澤心一緊,他覺得顧朝祁這個人好是好的沒話說了,就是有點太小孩子氣。不過......和他住了這麼久也沒有見過他和他的家人,或者是朋友聯絡,也許他這個人就是太寂寞了吧。

安澤覺得自己有必要盡一個朋友的義務,多陪陪他,省的他寂寞的到處粘人。

......沒有盡到朋友義務的陸辭==

......到處粘人的顧朝祁==

看顧朝祁的表情並不像要繼續和他生氣,他說道,「我回家看過啦,現在我們去玩吧?你不是來度假的麼?」

顧朝祁深深望了他一眼,說道,「我還沒有吃飯,我們去吃海鮮?」

安澤覺得顧大寶寶還是很好哄的嘛,但是qaq他剛從海裡上來,已經吃海鮮吃撐了啊!為了不掃顧朝祁的興。他只能裝作很高興地樣子內心悲痛地跟著顧朝祁去吃海鮮。然而菜剛上桌,安澤頓時覺得自己的糾結絕對是多餘的!好香!果然,海鮮還是處理過更好吃!

安澤可恥地將大龍蝦撥進碗裡,輕鬆地剝了殼送進嘴裡,順手舔了舔沾滿的手指。心思完全沒在吃食上的顧朝祁:( ̄、)好難忍,你介意我幫你舔乾淨麼寶貝兒。

第二天兩人在海邊的風景區逛了逛,安澤覺得什麼都是新鮮的,顧朝祁覺得安澤的什麼都是新鮮的,兩人都逛得很愉快。然而下午,一通電話讓他們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度假。

電話是張之堯打到顧朝祁手機上的,顧朝祁剛把手機遞給安澤,就聽見張之堯像是崩潰了一般哭了出來。聽他說,張之琪原本病情控制的很穩定,然而昨天張之堯去醫院取藥給她,然而他回來配藥給姐姐服用的時候不小心弄錯了藥量,導致張之琪的病情一下子惡化了,現在住進了重症監護室裡,醫生的建議是立刻做手術,然而張家兩姐弟拿不出手術費用。

因為是自己的失誤導致姐姐病種,現在又沒有辦法籌錢,張之堯整個人都絕望了。

安澤放心不下,當晚就和顧朝祁回了a市。「顧朝祁,真對不起,本來是陪你來度假的,結果——」

「沒關係,我們可以以後再來。」顧朝祁專心開車,看起來並沒有不開心。

安澤轉頭望了望顧朝祁認真開車的臉,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是的,我們下次再來就好了。」

顧朝祁直接把車開到了張之琪所在的醫院,安澤在重症監護室門外見到了張之堯,他蹲在那裡,將頭埋在膝蓋裡,聽見安澤走過來的腳步聲,他站起身來,衝過去抱住了安澤,紅腫的眼睛埋在安澤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安澤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之堯我們現在得想想辦法,自責是沒有用的。」

「我知道......但是......但是我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了,經理也借了我一筆錢了,但是還是不夠,我......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救姐姐......」張之堯放開安澤,往後退了幾步,無力地坐在了長凳上。

安澤安撫了張之堯的情緒,給顧朝祁使了個眼色,兩人向拐角處走去。

「怎麼了?」顧朝祁問道,其實他知道安澤將要說什麼,他一直忍到現在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出手幫助張之堯的意思,就是在等安澤向他主動尋求幫助。

果然,安澤有些羞愧地說道,「顧朝祁,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你能先借我些錢麼......我的比賽結果要出來了,如果我可以晉級下一場,就可用以賺很多錢了,如果我沒有晉級下一場,我也會在一年內還清的......可以麼。」

顧朝祁強行壓下忍不住翹起的嘴角,說道,「好啊。」看著少年瞬間亮起的雙眼和微張的小嘴,真想抱上去啃一口!

安澤絲毫不知,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賣的一點不剩......

和顧朝祁商量好之後,安澤便去見了張之琪的醫生,瞭解了病情之後,決定立刻在骨髓庫裡幫她尋找配對,在盡快時間裡將手術完成。

交完費,安澤去看了張之堯。顧朝祁覺得不太方便於是就先下了樓,在車裡等著安澤。

向張之堯說明他們已經繳了手術費,張之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眶又紅了,「安澤......謝謝你,也謝謝顧先生,我會努力還錢的!謝謝你們——」

「好啦,你現在就先努力照顧你姐姐吧。等你姐姐病好了,一切都好了。」安澤安慰說道,雖然說張之堯已經開始支撐一個家,但他本質上也還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啊。

安澤並沒有覺得自己為他所做的努力有什麼不妥,他總是在想,如果在他還小的時候,在他最難過的那個時候,有人可以伸出手拉他一把,也許會有不一樣的自己吧。

安澤出了醫院,回到顧朝祁的車上,就看見顧朝祁朝她揚了揚手機,滿臉笑容地對他說,「通知來了,恭喜你晉級了!」

「真的?!這麼快?」安澤高興極了,甚至比上輩子獲得國際作曲金獎還要激動,這是他由自己控制的人生,這是他走出的第一步,他要證明,即使換一具身體,換一副容貌,他的才華依舊可以綻放,他將會親手做到自己想做的,和那些必須要做的事!

顧朝祁看著少年一步一步地走進自己織起的網中,看著少年神采飛揚的表情,硬是從他的眼角中看出了一絲絲魅惑的氣息......他感覺自己要變成猥瑣大叔了......

也不知道將安澤推向世人面前讓他大放光華,究竟是對還是錯。然而不久之後,顧朝祁悲劇地發現,他的情敵幾乎遍佈全世界......

顧朝祁表示,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好麼( ̄、)......

第14章 級賽

一大清早,安澤爬起了床,洗漱完之後,輕手輕腳地穿過顧朝祁的房間,往樓下的後院裡走去。

花園裡的盛開的月季花上沾著大顆大顆的露珠,周圍的樹枝上停著早起的小雀兒清脆地啼叫。安澤走過開滿月季的小道,露珠沾濕了他的衣角,他走到花園中央站定,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清嗓子。

自從收到了晉級的通知,他就開始每天早上練歌。為了不打擾到顧朝祁的休息,他特地將練歌地點選在了後院的花園裡。

開了嗓,安澤開始唱,原本被鳥鳴聲侵襲的熱鬧花園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鳥兒們停下了歌唱,卻沒有被人類的動靜驚得飛去,而是在原地靜靜地聽著,聽著這不屬於人類的空靈聲音。

之前在酒吧唱的那次,由於沒有很好的練習,而且安澤還處在傷病中,發揮的令他不是很滿意,這次他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去參加比賽!更何況,如果拿到了第一,他就能很快地還清問顧朝祁借的錢了!

安澤越唱越沉浸進去,慢慢地散發出一種令人迷惑的氣場,他之前就發現了他變成人魚之後出現的奇特變化,他發現自己唱歌的時候,可以散發出一種磁場,如果他願意的話,這種磁場可以影響別人的情緒,更可怕的是,不久前他發現自己似乎是可以散發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別人的神志。

安澤並不想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歌展現給別人聽,他要的是自己的音樂,自己的演唱,於是一直練習著控制自己的這種技能。

他覺得自己在花園裡練歌,不會影響到顧朝祁,卻不知顧朝祁在他開始練歌的第一天就偷偷地站在自己的窗口看著安澤的一舉一動,聽著他的每一句歌唱。

顧朝祁的房間離花園還是有一定距離,因此受到安澤的影響並不大,但是他仍是能感覺到那種震人心弦的控制力。這幾天感覺那種影響慢慢地變小了,他隱約中發現的一些東西,卻不覺得害怕和擔心,他只是很高興他的安澤有了更多自保的能力。

......

安澤去天易大樓比賽的那一天,是顧朝祁陪著他去的,這一次他沒有拒絕顧朝祁的好意。

在車裡整了整衣服,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穿這麼正式的衣服,休閒西裝的領子勒的他有點不舒服,顧朝祁停好車,轉過身來幫安澤整理好了衣領。

頓時舒服多了,安澤道了聲謝。顧朝祁鬆開手之後,不自覺地碾了碾還殘留著溫度的手指......

進了電梯上到頂樓,這次比賽將在頂樓的宴會大廳舉行。

其實這活動也有一部分的慈善意味在,所以從比賽場地到舉辦單位,都是在天易大樓。

來參加投票的,也都是些有名頭有來歷的人物,他們將出很大一筆錢買下歌手所唱的這首歌的版權,這部分錢一部分將成為慈善捐款,另一部分將直接用於歌手身上,這是這些參賽的歌手最大的目標。

然而晉級到這個階段的歌手只有五人,而來參加評選的大佬們卻很多,可能是為了招攬一個作曲家兼歌手,也有人是為了面子名氣,他們會進行一場拍賣式的廝殺,這將決定著這五個歌手的命運。

顧朝祁將安澤送到了休息室,他將在這裡化點妝,準備上台。顧朝祁向他打了聲招呼,說他朋友也來了這裡,他準備去他朋友那裡看看。

安澤知道以顧朝祁身份坐在這裡不是問題,特地向他打了招呼,讓他不許給自己拉票。得到他的答應後才放他離開。

在休息室的不止安澤一個人,還有一個小姑娘,一個中年女性和一個比安澤稍大的青年。這三個人應該都是這次參賽的歌手。那小姑娘正湊在中年女人面前說著話,兩人說說笑笑看起來是認識的。

另一個青年穿著一件時尚的打滿鉚釘的皮衣皮褲,正在擺弄著他的電吉他。

安澤也沒想主動上去搭話,於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化妝師。

化妝師來得很快,幾個提著化妝箱的小姑娘打開門走了進來。看見安澤的時候驚呼了下,然後幾人紛紛吵著要給安澤上妝。

那女孩和中年女性都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向了安澤,安澤朝她們露出一個微笑,中年女性給了他一個尷尬的笑,而那女孩直接無視了安澤的示好,扭過頭說,「陳姐!你看人家都不願意給我們化妝呢!還是我幫您化好了,保證比她們技術好!」

幾個嬉笑的化妝師安靜了下來,也沒心思調戲安澤了,分了負責對像開始工作。給安澤上妝的妹子後悔得都要哭了好麼,這麼漂亮的臉蛋,這麼光潔的肌膚,讓她如何下手!化哪裡都很多餘啊!

最後只能打了點陰影,讓他在舞台上看起來五官更立體些。

隨後是抽籤,決定上台順序,安澤抽到的是4,那青年是第一個,姓陳的中年女性是第二個,女孩是最後一個,所以還有一支籤,也就是3號,應該屬於那個還沒有來的選手。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主持人並沒有多說很多廢話,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投票規則,每個人手中都有一票,用來選擇自己所決定的選手,接下來同選一位歌手的人,將進行慈善募捐,出價最高者並沒有得到直接簽約歌手的權利,畢竟這是一個慈善活動,大家掙得只是名聲,但是出價高的,自然得到了歌手的優先選擇權。

那青年第一個上場,唱了一首重金屬,雖說歌曲是寫得不錯,但是安澤實在是對這種有些鬧心的風格不太感冒,顯然大多在座的企業家們也是這麼想的,將票投給他的人並沒有多少。那青年像是對此不太介意,直接鞠躬下了台。

第二個上場的女人唱了一首英文歌,華國人唱英文歌,她做的還算不錯,何況她還是自己創作。投票給她的人比投給剛剛的青年的要多不少。然而大多數人繼續留著手裡的票等待後面的歌手。

然而陳姐下台很久,第三個上場的選手卻一直沒有到。台下已經開始微微騷動,不得已,負責人只好讓安澤先上。

安澤上場的時候,台下的觀眾狠狠地驚艷了一把!這少年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為什麼非要靠才華?!

一陣竹笛聲悠悠地響起,安澤抬起話筒唱出了他的第一句:紅袖添香染古剎,琴瑟相合洗鉛華,誰人月光下作畫,誰賦詩來以情答?

這首歌音調偏高,然而對安澤現在的嗓音來說完全不在話下,他控制好自己的氣息,並沒有讓會感染人情緒的氣場放出,然而單單是他的歌聲,就已經牽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安澤趁音樂間隙向台下往了往,很開心地發現大家似乎都沉浸在他的歌裡。然而下一刻他的眼角瞥到了一個人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楚亦銘!他怎麼會來!

是啊,他剛接手茗崎集團,來這裡物色新的歌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見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他總不能認出自己如今的樣貌來吧!

安澤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情繼續唱了下去:奈何橋嚮往的彼岸花,茫茫人海孤獨淚落下,誰在生命的真與假,誰念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一天一天衰老粉黛臉頰,只留下對世間的牽掛......

這首歌的高音部分音調轉換的技巧很難,然而安澤很完美地展現了自己的音色和技巧的結合。很震撼,之後很多聽過安澤這次演唱的人都是這樣評價的。

一曲《彼岸》唱完,安澤鞠躬下台,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向角落裡又看了一眼,然而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因為安澤從沒有真正見過楚亦銘的長相,他覺得,那裡坐著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安澤下台的後,台下的人進行投票,幾乎剩下的票都被安澤包攬,之前投過票的人都不禁有些後悔又有些慶幸。雖然歌手是次了點,但是至少不用和這麼多人一起競爭安澤這一位歌手了啊......

接下來的演出的是那個女孩,女孩名叫黃娜娜,人挺有名氣的,她的父親是著名導演黃磊,母親是一位歌手。她自出生起受到世人各種矚目,雖然養成了有些刁蠻的小公主脾性,卻有一點唱歌的天賦。

然而這次比賽,她是注定要碰釘子了。

有了安澤的歌曲做鋪墊,剩下為數不多的還留在票的人,覺得她的歌實在是沒有多少含金量,她唱的是一首比較抒情地失戀情歌,這種歌在現在比較氾濫,而且她本人的形象唱出這首歌,有一種故作憂鬱的矯情。結果她得到的票數,比之前唱重金屬的青年還要低......

黃娜娜回到休息室之後氣憤地將包往地上一砸。周圍的人並沒有要靠近安慰她的意思,程姐也不知道去哪了。於是安澤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就被她用胳膊狠狠地撞了一下。

安澤腰一疼,有些惱怒地回頭看她,只見黃娜娜反過來狠狠地瞪他一眼,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走開了。

安澤不想和這被寵壞的小姑娘多說什麼,只是揉了揉被撞疼的腰,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待會兒自己還得接受「拍賣」,他當時是看到楚亦銘將票投給了自己,這表明,他待會還得再見到他,他不能再露出不正確的神情來了!

想想自己決定將要做的事,怎麼可以現在連見都不願意見那個傢伙一眼?!安澤坐下來喝了幾口水,感覺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收到了負責人的通知,有一位歌手因為沒有到場,所以他們只有四個人進行下一輪地評選。安澤放下水杯,重新向舞台走去......

第15章 拍賣

「下面我們將進行本次大賽的最後一個環節,有請四位歌手上台。大家可以輪流對自己選擇的歌曲進行出價,出價最高者可以獲得該歌曲的版權,同時,還有機會簽約到該歌手哦~下面第一個進行拍賣的是歌手沈千的原創重金屬歌曲——《》!」

安澤站在台上,看著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價牌競拍著,雖然這種炒作的方式他並不是很喜歡,但是這確實是對競拍者和作曲者兩方都有利的活動。

沈千的歌最後拍上了三十萬,叫陳玲的女歌手的歌也以五十七萬被一家唱片公司拍下。

輪到安澤的歌,眾人的出價速度比起之前兩位,快了很多,很快被拍到了六十九萬,這個價格實在對於一首新歌來說實在是太高了,但是為了招攬一個如此有靈氣的歌手,不僅僅是面子上的問題了。

「七十萬!」競拍還在繼續,很多人已經放棄了競爭,只剩幾個財大氣粗的還在出著價。

「九十萬!」這個價一喊出來,大家頓時安靜了會兒。安澤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楚亦銘......他最後還是參與了進來,還直接喊出了這麼高的價。

「茗崎集團的楚先生出價九十萬,還有更高的麼?九十萬一次!九十萬兩次——」

「一百萬~」突然從角落裡傳來一個淡定地略顯輕浮的聲音。安澤看過去,只見出價的是一個穿著休閒衣的青年,重點是他旁邊坐著的人是......顧朝祁。

安澤:==他還真不信,這其中沒有顧朝祁的插手,明明說好了的!現在還慫恿自己的朋友幫自己抬價!

「好的!陸氏珠寶的陸先生出了更高的價位,一百萬!有人繼續加價麼?」

「一百一」楚亦銘喊道,像是不太滿意繼續有人和他競價。然而——

「一百五十萬!」陸辭直接喊道,台下的人紛紛發出騷動聲,這個喊價,不太像是抬價啊!只是一首歌而已,值得他出一百五十萬這麼高的價錢麼!

楚亦銘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捏緊的拳頭,他不甘心,但是公司最近的情形實在是不太好,他無法一下子抽出更多的資金。只是,這個歌手,他的名字......叫安澤啊!楚亦銘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這個少年的身上,他彷彿看見了曾經的安澤,滿心意支持自己相信自己的那個傻傢伙......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三次!成交!年僅十八歲的作曲家、歌手安澤出版的第一首歌,屬於陸氏珠寶的陸辭先生!!!」

「嘖!」陸辭聽見身旁的好友發出一聲不爽的暗罵聲,「吃醋啦?明明是你讓我加的價,你自己不出價,這能怪我嘍?」他調笑著說道,「反正名義上屬於我,實際上,錢你出,我就絕不插手他的曲子。怎麼樣?」

「你倒是賺了好名聲!」顧朝祁斜了他一眼。

陸辭壞笑一聲說道,「誰叫某人不願意讓他家小寶貝被別的不長眼的男人拐走,自己又不敢直接出面的。」

最後的黃娜娜的歌拍了五十萬,雖然並不算少,但是相比起安澤的一百五十萬,她的最終價讓她自己很不滿意,更何況她知道,出價拍她的歌的人,都是他爸爸認識的,這其中有多少是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來的,她也清楚。為此,她在心裡又狠狠地給安澤添上了一筆。

安澤坐在顧朝祁的副駕駛上,一言不發。顧朝祁心裡有點方,他知道安澤不喜歡自己用不正當的方式取得勝利,但是他又無法跟他解釋自己的心情。

他隱約地覺得,安澤對於楚亦銘那個男人來說絕不一般,楚家的那個失蹤的孩子,還有曾經和楚家牽扯不清的作曲家安澤,讓他忍不住對這個男人產生警惕。所以才一時沒忍住和安澤的約定,插手了他的比賽。

但是他並沒有覺得這是不公平的作弊,不同於黃娜娜的行為,安澤的區別在於,安澤的歌,值得他出那麼高的價錢!

事實上,安澤並沒有怪罪顧朝祁的意思,他只是在考慮,自己應該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至少要讓大家知道,他的曲子,值得顧朝祁花一百五十萬!

兩人各自安靜地想著心事,最後顧朝祁還是忍不住,將車停在自家車庫,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轉過身對他說,「安澤,其實是我朋友看中了你的音樂,所以——」

安澤用一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用解釋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顧朝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安澤說道,「不論是你的朋友,還是你,既然你們花了這麼大的價錢買下了我的歌,我就得更努力了,總不能讓你們吃虧,不是麼。」

說著示意顧朝祁打開了車門。「不過,這樣我也能還清我欠你的錢了,只不過現在是用你給的錢來還你了~」

顧朝祁見安澤並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愉快地跟著安澤回到家,特地跑到廚房讓廚師多做了道安澤最愛吃的酸菜魚~望著自家顧先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愉悅的粉紅色氣息,廚師深深地歎了口氣,老闆這樣的萬年冰山男都有春天了,自家兒子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

吃完飯後,顧朝祁找安澤商量了些要事。比如他的歌即將在網上發售,需要去專業的錄音棚錄一次歌。另外,他的朋友陸辭將採用他的歌作為新一季珠寶首飾的宣傳片主題曲。因為版權是陸辭買下的,他這樣的做法倒也合乎情理。

第二天,顧朝祁就帶安澤去了一家小型的唱片公司,借用了他們的錄音設施。

安澤反覆錄了幾遍歌,直到自己滿意了為止。將錄好的歌交給比賽負責人,他們會負責接下來在網絡上的傳播。

沒到兩天,網絡上的反響就出乎了安澤的預想,然而,卻是顧朝祁早就預料到的結局。

大家都在為這驚為天人的歌聲震撼之後,也在猜測,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位歌手,能寫出和唱出如此感染人的音樂,為什麼之前一直默默無聞,沒有蹤跡可循。

不過幾天就他的粉絲們就熱切地給他取了個暱稱叫小王子,因為覺得安澤的聲音就像月亮上的那位小王子,寂靜,純淨,和美好。

然而粉絲們心中的小王子,此時正沒有形象地攤在浴缸裡,伸出一條魚尾搭在浴缸邊。光潔地臉蛋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蔚藍色的大眼睛和一對尖尖地耳鰭,時不時地在水底吐出幾個泡泡來~

啊~~~好難受~安澤一頭扎進水裡。不夠涼的水,不夠大的場地,這讓一隻在大海裡住慣了的人魚怎麼忍受的了!

在浴室還沒為自己默哀完,有傭人來敲了敲門,「先生,顧先生的朋友來了,顧先生說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下去見一見。」

完了,這下子不旦沒有海水,連洗澡水都沒有了。「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安澤知道,顧朝祁的朋友,應該說的就是拍下他的歌曲的那位陸先生,他來找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商量。

然而換好衣服下了樓,安澤卻見到顧朝祁對面的沙發上,不光坐著陸辭一個人,還有一個穿著牛仔裙的女孩子。而這個女孩子,安澤還曾經見過,正是投稿那天在甜品點遇到的偷拍他的兩個女孩之一。

安澤禮貌地向陸辭問了好,陸辭壞笑著看了看剛剛洗浴的安澤,又看了看衣冠楚楚的顧朝祁。安澤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陸辭身旁的女孩卻忍不住了,驚喜站起身來地對著安澤說道:「真的是你呀!我就說一定是的!你還記得我麼?我們在甜品店見過面的!」

「我記得。」安澤對女孩露出了笑臉,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不錯,活潑開朗,很容易找人喜歡。

經過陸辭介紹,安澤才知道,原來這女孩是陸辭的親生妹妹,名叫陸瑤,這幾天在網上迷上了他的那首歌,後來那天比賽現場的照片流傳出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曾巧遇過自己迷上的這位歌手!

在得知陸辭買下了安澤的歌曲版權之後,她千方百計地要求陸辭帶她來見一見安澤,彌補之前沒有要到安澤簽名這件令她後悔萬分的事!

陸辭被她攪得沒辦法,但他也知道安澤這孩子現在是顧朝祁的心尖兒,他可不希望他家妹妹不知不覺就觸了他的逆鱗,到時候誰知道他還顧不顧的上多年的兄弟情誼。

千叮嚀萬囑咐下,陸瑤明確表示,她像眾多粉絲一樣,發誓只萌和寵愛安澤小王子,決不做出任何一點玷污他們小王子的事來!

陸辭被她護崽一般的追星心理逗得哭笑不得,只能答應她帶上她一起來見安澤。

陸瑤很快扔下了哥哥,拉著安澤在一旁問東問西。宣傳片的事,也就只能是顧朝祁和陸辭談談了。見顧朝祁的眼神一直沒有從談笑的兩人身上挪開過,陸辭只能悲壯地給了他妹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妹妹啊!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麼?你沒聞到人家滿滿溢出的醋味,沒看到人家恨不得撕了你的眼神麼!

第16章 冷淡的顧朝祁

陸辭滴著冷汗著拉住唸唸不捨的妹妹出了顧家......

「安澤!等宣傳片出來你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參加新產品的宣傳啊~如果能讓你代言就好了!可是他們已經選定女主角了,要我說安澤你比她漂亮多了……誒哥哥你別著拉我呀……」

忍無可忍的顧朝祁將冰冷的目光投射在陸辭身上,陸辭一個哆嗦狠狠地將陸瑤塞進了車裡,向顧朝祁和安澤打了個招呼,「安澤,等宣傳片出來,我請你們吃飯,到時候記得賞臉啊!」

安澤禮貌地答應了,然後看著陸辭開著車一溜煙地跑掉了。轉頭奇怪地看向顧朝祁,顧朝祁一瞬間收起冷氣,露出了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愣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安澤,只是單純的覺得陸辭是個好人,就是有時候腦子不大靈光……他決定也將他納入自己的朋友範圍內好了。(陸辭:求不!求放過!qaq)

......

安澤這段時間確實是在網上火了一把!有關安澤比賽的視頻被各種瘋傳,還有不知道是誰翻出了之前他在酒吧唱歌的那一次,另一種裝扮,另一種風格的歌,唯一不變的是他吸引人的那種氣質。

不斷上漲的不光是媽媽粉姐姐粉,有些專業的歌曲評論家也對他的歌表示了高度讚賞。同時,由於同已逝的知名音樂家安澤同名,很多人開始大開了腦洞,說少年安澤是青年安澤的靈魂轉世,聚集了安澤的天賦,並且展現了超越他的靈氣。

也有噴子信誓旦旦地說少年安澤是藉著音樂家安澤的名氣炒作,這種噴子分分鐘被安粉滅了個稀巴爛,「你要是能寫出唱出這樣的歌,隨你怎麼炒作啊!」

安澤對此並不知情,他只是覺得自己在網上發了首歌,收益還不錯!(安澤發的歌屬於付費下載)還清了顧朝祁的錢,還有不少剩餘。上輩子安澤只負責寫歌給楚亦銘的公司,報酬之類的他根本沒考慮過,即使名聲很大了,也依舊低調,人們瞭解他的太少了。

也正是因為對其他事情並沒有多關心,最後毫不知情地被出賣,致死也沒有弄清真相。

......

陸氏珠寶的新季宣傳典禮,安澤接受了陸氏的邀請,同顧朝祁一起來參加了。卻不知還沒到典禮開始,就被現場的記者圍了個滴水不漏。

「請問您對您的歌曲《彼岸》最近在網上銷量第一這件事怎麼看?」「可以透露一下您的下一首歌將以什麼樣地方式演繹出來?」「……」

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的安澤被擠得暈乎乎的。

一旁顧朝祁不得不一邊釋放出超強冷氣,一邊護著安澤不要被傷到。然而還是有膽大的記者湊了過來:「請問,您一直沒有簽約娛樂公司,是有什麼打算麼,或者已經有了意向?」

安澤被問得愣了下,很快回過神來,回了記者一個微笑說道,「我麼?有啊。我很中意目前發展很好的茗崎娛樂集團呢,就是不知道這家公司能不能接受我了。」

顧朝祁聽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又是茗崎集團麼!

得到了安澤的回答的記者們並不像輕易地放過他,抓住了話茬繼續追問道,「去年去世的作曲家安澤也是茗崎集團的藝人,請問兩者有什麼關係麼?網上的那些關於您炒作的話題又是否屬實呢?」

炒作?安澤有些莫名了,這傻孩子沒逛過論壇,也沒有微博之類的公眾號,顧朝祁也不曾拿這些事來煩過他,他是真對這事毫不知情。

顧朝祁胳膊一伸,攔住了不斷上前的記者,「今天是陸氏新季典禮,麻煩大家不要問其他問題了。」

很快,舞台上出現了陸辭的身影,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去。

陸辭站在話筒前,旁邊站著身穿中式禮裙的陸瑤,她的發間,頸上,手腕,指間戴著一套瑪瑙的首飾,顯得高貴典雅,並沒有大顆瑪瑙的俗氣,細碎的緊致寶石和銀交織在一起,顯得神秘有富有靈氣。

陸辭首先大致介紹了這一季陸氏珠寶的設計方向,接著介紹了不同款式的產品,伴隨著安澤的《彼岸》音樂地響起,大屏幕上的女模特將不同首飾佩戴出了不同的風采,但是有一點風格統一,所有的首飾都帶著濃濃的韻味,像是安澤的那首歌,不失典雅又不會太素太冷清,將女子的女人韻味沉澱,展現了女人最美的一面。

雖然安澤的歌是顧朝祁趕鴨子上架讓陸辭拍下的,但是正好與陸氏這季的設計風格很相似,於是,沒有出一分錢的陸辭撿了個大便宜。

典禮很快結束了,陸家兩人躲過記者的不捨地追捕,見到了會客廳的顧朝祁和安澤。

「走!請你們吃飯去!」陸辭看今晚的典禮氛圍就知道,這次的宣傳絕對做的值!本來就是陸氏半年來傾力打造的一系列產品,這次受到了這麼多好評,陸辭自然高興,拉著顧朝祁和安澤就要請吃飯。

「哥!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酒樓,我們去那兒吃飯吧!絕對好吃!」陸瑤接話道,一邊期盼地眼神盯著安澤,「去吧去吧!」

安澤也為陸氏的這次成功感到高興,自然不介意和自己認定的朋友一起吃頓飯,轉頭看向顧朝祁。顧朝祁看著安澤睜著大大的水汪汪的藍眼睛望著自己,他還能說什麼,只能答應下來。

四個人著車到了陸瑤所指的酒樓。外面看上去卻是很高檔,陸瑤提議要帶他們來這裡吃飯確實有自己的私心。這家酒樓是他的好朋友李惠敏家開的,秉著資源共享的信念!她要把李惠敏也打造成一個完美的安王子的粉絲!

偷偷發了消息給自己好友,「我把安澤帶來啦!要不要看!」李惠敏回信很快,「你們在哪個包廂?還有......顧哥哥也來了麼?」

「來啦來啦,都來了!他是我哥好朋友,當然也來了!不過那種冰山有什麼好看的!快來看我家安寶寶!!!」

陸瑤將幾人帶到了一件包間,等著服務員來點菜,卻沒等到服務員,李惠敏拿著點菜單走了進來。先和陸瑤打了聲招呼。陸瑤向桌上的三人介紹,這是她的好朋友,也是這家酒店老闆的妹妹。

安澤看見這女孩的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這好像是那天在甜品店,與陸瑤一起的女生,當時陸瑤在偷拍自己的時候,她還阻攔過。

李惠敏對著幾人靦腆地笑了笑,目光卻在顧朝祁身上轉了好幾圈。「陸哥哥好,謝謝大家光臨小店,大家點菜吧,這些都是我們酒樓的招牌菜。我和陸瑤是好朋友,這頓飯,我來請吧!」

陸辭本來對自家妹妹交的這個朋友就不怎麼感冒,聽著這話不禁皺了皺眉頭,這頓飯是他提出請顧朝祁和安澤兩人的,讓一個外人買單這像什麼話。於是接話道,「不用麻煩你了,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我也不能讓你破費,這頓飯算我的。」

李惠敏分別遞了菜單給陸瑤和顧朝祁,卻見顧朝祁很自然地將菜單推給了安澤,讓他點菜。她心裡有些不太滿意。之前與哥哥一起外出辦公的時候她見到了顧朝祁,就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知道顧朝祁和陸家兄妹認識之後,暗地裡套著陸瑤的話,知道了顧朝祁今天回來她家酒樓吃飯。她自認為自己姿色不差,今天為了見他還特地精心打扮了,然而他卻沒看自己一眼,注意力全在那小子身上。

幾人點完菜,李惠敏藉著和陸瑤說話的機會,並沒有離開,直到上了菜,她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陸瑤正向她誇讚安澤誇的起勁,就提出讓她和大家一起用餐,沒等陸辭說什麼,她就自顧自地答應下來。

看著顧朝祁不時自然地幫安澤夾菜,她一邊敷衍地聽著陸瑤說話,一邊眼神不善地掃向安澤。顧朝祁雖然不喜李惠敏,但是這是陸辭做東,李惠敏又是陸瑤的朋友,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幫安澤處理著剛上桌的清蒸螃蟹。

安澤對人的視線特別敏感,注意到李惠敏有些敵意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她。包間裡的氣氛有些怪異,安澤渾身干有些難受,向大家告了聲罪就準備去趟洗手間,順便出去透口氣。顧朝祁本想陪他一起,想想有些不妥,只說了聲注意安全。

李惠敏的眼神暗了暗,說道:「我們家酒樓安全措施做的還是不錯的,還請顧哥哥放心。」陸瑤聽她當面叫顧朝祁為顧哥哥,覺得不太妥,然而她的朋友跟著她叫也沒有多大關係,只覺得李惠敏的嘴甜。

顧朝祁並沒有接她的話,看著安澤離開了包廂,李惠敏也沒覺得尷尬,藉著不斷和顧朝祁說話的機會挪到了顧朝祁的旁邊,原本是安澤坐著的地方。

顧朝祁的冷淡和李惠敏的慇勤,性子大大咧咧的陸辭都看出來了,只能不斷挑起話題改善氣氛。

另一邊,安澤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出了洗手間轉彎處有一大片空地,遠處是停車場,近處是休息區,假山小橋,噴泉模擬成流水的樣子流動不停。

第17章 衝突

另一邊,安澤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出了洗手間轉彎處有一大片空地,遠處是停車場,近處是休息區,假山小橋,噴泉模擬成流水的樣子流動不停。

安澤轉了彎穿過小橋,在附近走了走,包廂裡詭異的氣氛讓他不想立刻回去,想在外面待一會兒。這裡風景不錯,設計得很巧妙,將不遠處的停車場和酒樓很好的隔開了。

不知不覺走的有些遠,正當安澤準備折返回去時,迎面走來兩個人,讓他瞳孔緊縮,轉身就像反方向跑去!天色有些暗,那兩人本來沒有注意到路過的他,然而這樣一跑,他頓時暴露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我!阿三,是那個怪物!」一人大喊道。

「媽的,是真的!追!」阿三回道,兩人飛快地追了上去。

這兩人正是當初開車綁著安澤來a市的阿三和他的同夥高力,那天安澤在他眼皮下逃走,臨走還弄暈了阿三,他心中正憋著一肚子火。

都是這麻煩的傢伙,兩人由於沒有成功將安澤換了錢,還弄丟了貨,漁船上的老大直接將他兩臭罵一頓趕了出來。這兩人都沒啥本事,只好找到a市的幾個跟李先生牽線的兄弟,沒敢說把準備賣給李先生的貨弄跑了,只說買賣做不成了。求人幫他們在李先生這兒找了個泊車的工作,勉強糊餬口。

安澤心驚肉跳地往前跑,他並不是怕被這兩人抓住,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兩也不能隨意綁架,但是他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他沒想到這兩人還待在a市!

兩人的造成的騷動已經引起了附近人的主意,安澤轉身見兩人鍥而不捨地追著他,轉身往酒樓的正門繞去,一個沒注意裝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肩頭。

「嘶——」安澤捂著額頭準備繼續跑,卻被人一把扯住了胳膊。

「你是什麼人!」那人語氣不善地叱問他,安澤還沒來的及掙脫,後邊兩人迅速追了上來。

「李先生!」阿三和高力看見來人,心一驚,連忙畢恭畢敬地站好。阿三看了一眼被老闆抓著動彈不得的安澤,悄悄湊近李燃面前說道,「老闆!這傢伙不是個普通人!他有鰭!之前偷東西被我們抓到了,我們瞧著他長得標緻,想把他送給您圖個新鮮!」

「你胡說!我沒有偷你的東西!」安澤努力想掙脫出去,卻被李燃兩隻手牢牢地抓著,他一隻手反擰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捏著安澤的下巴抬起來,「我並沒有看到鰭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個長相還不錯,就是嫩了點!」

安澤被他帶著*的眼神看的噁心極了,用盡力氣抬起腿一腳踢向了他的膝蓋。李燃被突然襲擊,彎下腰力氣一鬆,安澤靈活地抽身脫離了他的桎梏。

「安澤!」身後傳來顧朝祁的喊聲,安澤鬆了一口氣,卻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會暴露!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顧朝祁朝他們走了過來,「出了什麼事?這傢伙是什麼人?」原來是顧朝祁在包廂裡被李惠敏煩了個透,發現安澤一直沒有回來,便出來找他。結果正看到安澤一腳踹開對方的場面。

「顧先生?您好啊!」李燃一看這架勢,不得了,顧朝祁這人雖說並沒有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但是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傢伙,看起來也不想表面上那麼簡單,李燃自然不想和他產生衝突。

顧朝祁一看這人,不認識,但是卻看出來,他和待在包廂裡的李惠敏長得有八成像,不禁更加厭惡了。「你是李惠敏的哥哥?你們店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

「這傢伙不是人啊!他——唔」阿三突然開口,說道一半卻被身邊的高力搗了一胳膊肘,生生將話吞了進去。

阿三閉上了嘴愣在那兒,只聽李燃陪笑著說道,「既然是顧先生您的人,那我也就放心,之前只是一點小誤會,還請顧先生不要介意。」

安澤躲到顧朝祁身旁,擔心那幾人一個不注意就多了嘴,見他們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便拉著顧朝祁的衣袖說,「沒什麼事,我們先回去吧,陸瑤他們要等急了。」

雖然阿三話未說完,但是顧朝祁還是猜出了事情緣由來,這幾個人,決不能留!對於這種對安澤有任何威脅的人,必須將這種危險徹底扼殺!

顧朝祁帶著安澤回到包廂,陸家兩人也看出他兩的神色不大對,但是並沒有在這樣的場合多問。也只有李惠敏一人彷彿感覺不到眾人的不悅,繼續故作禮貌地給顧朝祁夾著菜,然而沒發現他從始至終沒有嘗過一口她夾的食物。

隨意扒了兩口飯,安澤便提出天很晚了,該回家了。顧朝祁對於安澤這句回家很是受用。和陸辭說了聲便提起外套準備帶著安澤離開。

陸辭見安澤的臉色一直不大好,這餐飯的氣氛也實在是被李惠敏攪和得怪異極了,於是直接結了賬,要送他兩回家。顧朝祁直接拒絕了,顧家司機早已經將車從下午的會場開到了酒樓門口。

陸瑤這樣粗神經的姑娘都覺得不大正常了,也沒繼續折騰出什麼蛾子,乖乖地跟著哥哥回家了。

「安澤,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和我說,我是你的朋友,知道麼?」顧朝祁發動了車,認真地說道。

安澤一晚上的緊張心情彷彿是被開解了,是啊,他已經將顧朝祁視為朋友,朋友之間互相信任是正常的,他為什麼要擔心顧朝祁去親信一個外人呢。雖然現在不是告訴他真相的好時機,但是總有一天他會告訴他一切。

「之前我被那倆個人綁架過,但是我逃了出來,上次受的傷就是……那時候弄的……」安澤說的倒沒半句假話,只是隱瞞了些事情。

顧朝祁眼神一暗,他不在安澤身邊的時候,他居然吃過那麼多苦麼?這筆賬,他更不會輕易放過了!

「現在沒事了,我會幫你處理好這件事的。」顧朝祁安慰道,俯身將安澤的安全帶扣好,灼熱的呼吸在安澤頸脖間掃過,讓他不禁紅著耳尖縮了縮脖子。

人家只是好心安慰自己,安澤對自己說道,他覺得莫名其妙感覺到一點曖昧的自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沒事的,我自己能……我自己小心一點就好了。」本想說自己能解決,突然發現現在自己除了顧朝祁,還真是毫無依靠。

還是得早點闖出點名頭起來啊!有了人脈之後他的身份就安全了,到時候那兩人的一面之詞,說出來沒有證據的話,就沒有人會相信了!

……

「顧朝祁。」安澤叫住了準備上樓的顧朝祁。

「嗯?什麼事?」

「我可能過段時間要去b市……」安澤皺了皺眉頭,還是說了出來。

顧朝祁走回來,站到安澤面前,「為什麼?」

「因為b市娛樂圈發展在全□□比較超前,我想去試一試。」安澤用左腳腳背蹭了蹭右腳。

「是因為茗崎集團麼?」顧朝祁盯著他的眼眸,揭穿了他並不高明的謊言,「因為楚亦銘?」

「不……和他沒有關係!」安澤連忙解釋道,也知道自己瞞不過他,「只是有一些原因……」

「沒關係,不用解釋的,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顧朝祁臉上掛著暖暖的微笑,認真的說道,事實上心裡早就打翻了醋罈子!怎麼可能就這樣放走了自家寶貝兒!難道要看著他溜到別人那兒去?看來之前的計劃得提前了!

接過顧朝祁遞過來的牛奶,安澤小小地抿了一口,嘴唇邊糊了一圈奶漬,伸出舌頭舔了舔。

顧朝祁神色晦暗不明,向安澤道了聲晚安就匆匆地上樓了,再留下來就要尷尬了好麼!只能看不能嘗的滋味真不好受!

安澤認真想了想,覺得顧朝祁對自己那麼照顧的很大原因,大概是是因為他總是自己一個人吧……一個人住在這麼大房子裡實在是會寂寞的。

然而自己如今要拋棄他去b市了,安澤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點不大義氣。但是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進入茗崎娛樂公司,他需要去查出當初那個嫁禍到他頭上的罪名,究竟是誰造成的!

堅定了心情,他決定這幾天……對顧朝祁再好一點!

之後幾天,他去醫院看望了張家姐弟倆。骨髓匹配對像已經找到,隨時就可以準備手術了。安澤向張之堯說了自己的打算,張之堯也很支持他,只是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他一定會將向他借的錢很快還給他的!

安澤離開醫院,回到顧家,果然沒有出他所料,他收到了一份茗崎娛樂的來信,信上提到,很高興他有意向來茗崎集團,他們公司也很樂意簽約一個他這樣的藝人。

安澤勾起嘴角笑了笑,眼底卻透出一股嘲諷的意味。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將簽約合同抽了出來,仔細地疊好,然後將署名為楚亦銘的那份信——一點點撕了個粉碎!

之前的《彼岸》在網絡和陸氏宣傳片的雙重推傳下,安澤狠狠地火了一把,正是這個機會!正當他揣著茗崎娛樂的合同,收拾了行李準備動身前往b市時,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顧朝祁也收拾好了行李,拿著跟他同一班機票站在他面前。

「哦對了!安澤,我忘記和你說了,我的分公司一直在往b市發展,前段時間正式決定將總部搬往b市了。畢竟,b市是一個比a是更有潛力的地方。」顧朝祁如此說道。

安澤的心情只能用==來形容……既然決定了一起去b市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害的他還為要和好友分別難過了好幾晚,安澤覺得大清早起來偷偷學做早餐給他吃的自己,就是個傻子!

第18章 簽約

安澤從飛機上下來,整個人萎靡成了一團兒。魚……魚不但暈機,而且恐高qaq

被顧朝祁半摟半馱著到了公司派來的車上,安澤縮在車後座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顧朝祁遞了杯溫水給他,見他皺著眉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只能一隻手扶著安澤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端著杯子對著他的嘴巴小心地餵著水。

水順著他的嘴角溢了出來,濕潤了幹幹的嘴唇,顧朝祁用紙巾拭乾了滴落的水,心裡沒有半點綺念只有心疼。

安澤整個人從剛上飛機就開始不舒服,不同於普通人的暈機,他在飛機起飛的時候幾乎暈迷了過去。想起他的身份,顧朝祁決定以後絕不再帶他坐飛機。

安澤在車裡稍微清醒了一點,本以為他們會暫時住到酒店裡。等顧朝祁的公司穩定了之後,顧朝祁有了住的地方,他也能順勢找個房子租,或者進娛樂公司分配的宿舍裡。誰知顧朝祁的司機直接將車開到了一個不亞於a市的別墅前……

速度好快……計劃被打破,安澤又實在沒有力氣多想,直接跟著顧朝祁住進了新家裡。

睡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安澤才醒過來,感覺還是沒有什麼力氣,在浴室裡泡了泡才恢復了精神。b市的這間別墅有一處地方讓安澤非常滿意——樓下浴室裡有一個超大的泳池,足夠安澤在裡面來回折騰幾圈。

新別墅裡傭人還沒有請到,顧朝祁和安澤兩人又是個不會做飯的,只能出門找了家附近的餐館隨意填了肚子。顧朝祁下午得去公司處理些事情,安澤便自己在街上逛了逛。

路過一家理髮店,安澤想了想,走進店裡要求剪個短髮。理髮師看著他柔順的金色長髮猶豫著問道:「您確定要剪麼?很少見您這樣天然的頭髮,這麼漂亮……」

「沒關係,剪吧。」安澤坐在轉椅上,無所謂地說道,他的頭髮實在太高調了,之前不剪是想著還可以遮一遮偶爾會暴露的耳鰭,然而自從他學會了控制自己歌聲之後,耳鰭也能受到他的控制了,至少他現在在水裡泡著的時候,可以控制住不露出魚尾和耳鰭。

安澤的髮質實在是好到不行,理髮師見獵心喜,忍不住花了一整個下午給安澤剪短了的頭髮做了造型。

於是當晚上,顧朝祁處理完公司大大小小瑣碎的事情回到家時,就看見安澤頂著個清秀細碎的短髮坐在沙發上譜著曲子,嘴裡時不時地哼著調子。

不得不說,即使是剪短了頭髮,硬是襯出安澤的另一種風格,多了一份清純,少了一份魅惑。

見顧朝祁回來盯著他的頭髮瞧,安澤抓了抓額前的碎發,問道,「這樣會不會好一些?留長頭髮還是太奇怪了。」

顧朝祁淡定地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安澤金色毛絨絨的腦袋,他覺得自家寶貝兒怎麼都好看!

安澤將腦袋從魔爪手中拯救出來。「別揉別揉,理髮師說剛做的造型不能亂摸,摸了以後頭髮會亂翹的!」顧朝祁腦補了一下,呆毛什麼的,炒雞萌啊!

……

安澤並沒有耽誤很久,在花了一天時間休整好之後,他帶著簡歷就來到了茗崎娛樂。顧朝祁倒是不太擔心他在茗崎娛樂的安全,早就做好準備的他,只要慢慢等安澤自己露出小尾巴,就能將他牢牢地攥在手掌心了!

由於提前打了預約電話,安澤在茗崎娛樂樓下沒等一會,就被秘書請上了最高一層,楚亦銘的辦公室。

深吸一口氣,安澤掛著微笑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楚亦銘在批著文件,見安澤來了,放下手中的筆,繞過辦公桌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楚亦銘突然問道,近看安澤的臉,他覺得彷彿什麼時候自己曾熟悉這樣的精緻的面容。

「楚總您忘了麼?我之前在天易的歌曲拍賣會上拍賣過我的歌,當時您在場。」安澤保持著適度的微笑道。

「不,我指的是在那之前,在……很久以前?」楚亦銘思索著,小聲地像是只是在問自己。

安澤並沒有接話,他不知道楚亦銘會不會是透過他和從前相似的舉動,懷疑了他的身份?——不可能!他不光是容貌身形上和從前完全不同,最重要的一點,現在的他是一個能看見的正常人!

楚亦銘第一次遠遠地見到他,只覺得這個與安澤同名的小傢伙身上有著曾經安澤的靈氣和寧靜,現在卻覺得站在他面前的安澤雖然面熟,卻是沒有了曾經安澤的影子。

然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在聽說了他有來茗崎娛樂的想法,他忍不住親自給他寫了一封邀請函……

「合同你都看過了麼?」楚亦銘並沒有就著這個問題深究下去。

安澤從背包裡拿出了疊的方方正正的合同,「我已經看過了。」

楚亦銘神色一暗,他……不是他的安澤,由於安澤眼睛的問題,他簽過的都是盲文翻譯過的合同,為了方便,他會把重要的合同疊出一個三角的標記,方便下一次尋找。

安澤若是知道楚亦銘所想,大概忍不住要吐槽一番……正常人都不會做的事,自己若是不想表明身份,怎麼會輕易地將這個習慣暴露在他面前。

兩人確認了一下合同,安澤簽了字。

「你姓顧?」楚亦銘看了一眼。

「呃……是的。」安澤想起現在自己還用著顧朝祁遠房堂弟的身份……

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公司,安澤的心裡被壓得沉沉的透不過氣來。他從沒有對這個公司有過好感,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安澤並不是作為一個作曲家簽約,而是一個藝人。他清楚地明白,走這條路才是他如今想要保全自己,查清現實的最好的捷徑,如果只寫歌,自己怕是會淪落到上輩子的那個局面吧!

他並沒有作為藝人的經驗,楚亦銘要求他在公司同其他練習生一起接受一段時間的練習,學習藝人必須具備的才能。安澤同意,然而在經紀人方面,他拒絕了楚亦銘給他安排的白萍。

白萍做經紀人已經十幾年,手下帶出了不少在娛樂圈大放光彩的藝人,經驗人脈都非常豐富,但是安澤知道,她並不像別人看起來那麼可靠穩重,她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毫不顧忌的人。

當年她手下一位歌手想要簽到自己的新作,然而安澤覺得那歌手不適合演繹自己的這首歌,所以拒絕了。最後這首歌還是被她簽下了,楚亦銘直接簽給她的。

安澤後來才知道,白萍誘迫手下的歌手去陪公司的一個股東吃飯,最後做了人家的乾女兒,之後輕輕鬆鬆地拿到了安澤的歌,還有之後源源不斷的資源。

「白姐是有很能力的經紀人,但是我覺得他很不適合我,何況她最近手下收了不少新人。」安澤解釋道,「我覺得程理先生就比較適合我這種新人。」

楚亦銘皺著眉緊盯著安澤,很少有新人會這樣拒絕他的好意,對於安澤,他始終看不透,「你確定麼?」程理做經紀人雖然有不少時間,卻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成績,他手下的藝人也同他一樣沒有什麼出眾。

「是的,我確定。」安澤在楚亦銘緊盯的目光下,眼神絲毫沒有退縮。

「好,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我會通知他的,明天你就去他手下先練習段時間吧。公司有練習生宿舍,但是你也可以選擇在外面住,希望你能盡快趕上別人。」楚亦銘說完,將合同備份收好,坐回辦公桌前。

安澤出了公司,迎面遇到了一個捧著一沓海報的男人急匆匆地往裡趕去,還沒走進樓裡,就見樓裡又衝出來一個冒冒失失地大男孩,「程哥,程哥!快點快點!要來不及了!」

安澤抿嘴笑了笑,程理還是老樣子,原來他長得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年輕很多嘛。只可惜他匆匆地趕時間去了。反正明天就要正式見面了,到時候再相認也不遲。

晚上,安澤來到顧朝祁房門口,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顧朝祁穿著居家睡衣,坐在電腦前看著一堆密密麻麻的數據,安澤掃了一眼只覺得頭暈。

顧朝祁將目光投向安澤。

「那個……我今天去茗崎簽約了,之後可能要搬去練習生宿舍住了,所以……」

「我記得可以自己在外面租房子的,集體宿舍條件不好,在我這裡住,不好麼?」顧朝祁問道,眼神裡像是有說不出的寂寞。

又犯規qaq……安澤最受不得的就是顧朝祁用那種面無表情的臉蛋,卻又帶著委屈的眼神看著他……很像一隻被主人丟棄的大狗狗啊!顧朝祁你的高冷外表下為什麼隱藏著這樣的屬性?!

「這裡離公司有點遠,來回不大方便,而且我想早一點學會更多東西……」安澤覺得這次自己一定不能敗下陣來!他已經在顧家麻煩了他很久了,吃住都沒有付過一分錢,兩人又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戚……

最後顧朝祁還是妥協了,他覺得自己這追媳婦兒追的有些憋屈,至今沒敢向媳婦兒表露心意也就算了,現在媳婦兒還要搬出去自己住了……不行,他得想點辦法。至少,不能讓他住集體宿舍啊!萬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身份……

安澤躺在浴池裡,享受最後一晚上的舒適。明天搬去宿舍肯定不能像這樣泡在大浴缸裡了。以後得小心行事,藏好耳鰭和尾巴,有種赤著腳走在風頭浪尖上的危機感啊==

廿九:顧朝祁你的形象都崩壞了你粑粑麻麻造麼?

顧朝祁:形象是什麼?有安澤好吃麼?(眼刀扔出!)

廿九:(拉過安澤!)您吃!您一定要吃好吃飽!我去吃泡麵_(:3」∠)_

第19章 練習生

安澤早上出發的時候提著一個小箱子,顧朝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費力地將行李箱托上出租車。透過被清晨的霧氣沾濕的玻璃窗,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安澤笑著對他揮了揮手,隨即坐上了車離開了。

單獨一個人住了二十年的顧朝祁,突然覺得空蕩蕩的房子一個人呆著好寂寞。

這只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他會讓安澤名正言順地搬進來!

話說安澤乘車到了公司,程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他,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瞬,很快熱情地走了過來,接過他手裡提的東西。

「安澤,我是程理,是公司安排給你的經紀人,今後,請多多關照~」程理今年三十多了,卻沒有一點前輩的架子。

從前的一切像是都沒有變化,到了如今變得可能只有自己吧。「程哥您好!」安澤回道。

程理將安澤帶到了練習生們的宿舍區,在樓下管理員處做了登記,便送安澤上樓。

宿舍是兩人制,程理將安澤和自己不久前帶的另一個新人安排住在一起。

安澤推開門,宿舍環境比安澤想像的要好了很多,有兩間小房間,連著一個小小的客廳,這時候正有一個少年光著腳蹲著沙發上,端著手上的一碗泡麵,一邊吃一邊盯著電視。正是昨天安澤在公司門口見到的那個叫著程哥的男孩。

見門被人推開,哧溜一聲將嘴裡的面吸進去,「程哥!這就是我的師弟麼!」少年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放下泡麵杯,將茶几上亂七八糟的垃圾揮到垃圾桶裡。

「說了不要再吃泡麵了!!!下碗麵條吃會死麼?!」程理跳腳。

「等不及啦!下完面就餓死啦!」他反駁道。

程理懶得同他爭辯,轉身對安澤說,「這是我手下的另一個藝人,白檀。他現在也是練習生階段,主要方向是演戲,與你不大相同,但是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他。」

「你好,白檀,我是安澤。」

「哦對了,還有一點。」程理說,「請務必要看住他,不要再讓我發現他在吃泡麵!」

「偶爾吃一點又不會怎麼樣啦!」白檀不滿地嘟嘴道。

程理嗤笑一聲,「你有安澤這樣好的皮膚麼,有他這樣的體重麼?等你有了再來和我爭論這個問題!」

白檀上下打量了安澤一眼,臉瞬間垮了下來,「怎麼可能嘛qaq我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吃泡麵!」

程理對他這個不喜魚肉非要吃泡麵的愛好已經無語了,不再理他。幫著安澤收拾好房間,房間雖然小,但是安澤的東西也不多,很快整理好了。

「你今天是想熟悉一下公司,還是直接去加入參加培訓呢?」程理問道。

安澤對這個公司實在是熟悉,想盡快跟上課程。於是程理便讓白檀帶著他一起去上課。雖然兩人演藝方向不同,但是一些基本的東西都是相通的。

安澤曾經也瞭解過練習生的課程,因此對這個並不是完全陌生。早上是形體課,作為藝人舉手投足之間都要有氣質,鍛煉出氣質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鍛煉出的。

當白檀哼哼唧唧地扭著身體堅持著高難度的動作時,憑著不屬於人類的身體作弊,安澤輕鬆地完成了難度更高的動作。

不止是這一門課,因為有上一世的經驗和不俗的實力,安澤的門門課程都很優秀。

白檀對此表示,有這樣的師弟倍兒有面子啊!!如果沒有老師在他面前拿著師弟給自己做教材,就更好了……

……

白檀是個很好相處的孩子,和他住了近一個月,安澤得出了結論……事實上他單純的性格不適合淌娛樂圈這湯的渾水,也幸虧他遇到了程理,能縱容他單純下去……

除了每天完成老師安排的課程任務,晚上空閒的時候,安澤總會寫寫歌,這是他的樂趣,他生活的一部分。

顧朝祁並沒有來找過他,卻時不時地發些短消息給他,說一些細碎的小事,像是「公司的大樓裝修完成了。」「昨天晚上有一隻白色的貓跑到我的窗台上來了。」等等之類的。

安澤忙完,總是會看到他的短信,然後認真地回復過去……

日子充實,過得飛快。有一天白檀給他帶來消息說,曾經和他同台演出過得黃娜娜也簽了茗崎公司。安澤並沒有在意,上輩子自己就知道楚亦銘和導演黃磊的關係不錯,將自己的女兒送到熟人的公司也是正常。

三個月過去了,安澤不斷汲取著各方面的知識,另一邊,卻在不動聲色地調查一些事。

上輩子程理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不僅是因為他單純的性格,也因為,當自己被陷害接受調查的時候,只有他是相信自己的。

安澤不經意間地從程理那兒套些話,卻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疑點。

當初自己被誣陷大量挪動公司資金,並將資金轉到國外,投資一個非法實驗機構。事實上安澤毫不知情,他從不知道有這個實驗機構的存在。當他得到消息時便知道,這件事並不是單純的誹謗,而他,也不是單純的接受調查就能脫罪的了。

這件事發生的前段時間,楚亦銘並不在國內,當時他向安澤解釋他要去米國出差。然而據程理所說,那段時間,他並沒有出國,他曾在公司的車庫裡見過他來取車。當時他還在糾結楚總的司機去哪兒了,讓楚總不得不自己開車。

那段時間,楚亦銘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裡,那他去了哪兒?

……

雖說安澤當練習生並沒有多久,但是他譜曲的速度和質量實在是沒話說,於是程理為他爭取到出一張唱片的機會。

據之前安澤的《彼岸》在網絡一炮走紅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之間安澤沒有出過其他曲子,也沒有其他新聞。

真愛粉們天天盼著他們家安王子能多出來活動活動,然而更多的黑子們忍不住了,有說安澤江郎才盡,已經寫不出好歌來的,也有說《彼岸》完全是抄襲別人的,安澤不過是個小偷。

茗崎公司最新出的聲明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茗崎娛樂新簽約藝人安澤的專輯,即將全國發售,唱片中的五首歌全部為安澤自己譜曲填詞演唱的。

安粉們都要哭了:就知道安王子是在養精蓄銳!但是……也不至於瞞的這麼緊吧!我們連你什麼時候簽了茗崎娛樂都不知道啊!

安澤每天除了上課就是錄歌,時間很緊,上面見他也算是半個明星,於是給他配了一名實習助理。

助理名叫關遠,挺認真的一個小伙子,幫安澤處理了不少麻煩事兒。

這天,安澤抽空去鋼琴房修飾自己新作的曲子,糾結在第二段應該接高音部分,還是直接轉到敘述部分。關遠提著他的午餐找了過來。

並沒有打擾安澤的思緒,關遠在一旁坐了一會兒,見安澤皺著眉思索,不禁出聲道,「轉音接高調怎麼樣?」

「好主意!」安澤一拍大腿,唰唰唰地在曲譜上做了改動。記錄完之後,安澤回過神來,看到正在幫他拆盒飯的關遠……

「你會這個?」安澤好奇地問道。

關遠摸摸腦袋,尷尬地笑了笑,「我也算半個寫歌的吧。」

「咦?怎麼說?」

關遠突然湊了過來,「你的《彼岸》拍出高價的那次,你知道同時晉級的五首歌裡面有一首歌叫《你不懂》麼?那首歌,是我寫的!」

「誒?!那你就是那天沒有到場的——」安澤驚訝道。

關遠苦笑道,「事實上我到場啦……」

見安澤繼續望著他,他只能繼續解釋道,「其實我也就是喜歡寫歌,我不是很會唱歌的。我知道就算我上台了,也比不過你們的。」

「但是棄權是沒有任何報酬的,你能進前五,不論唱功如何,你的歌都可以賣出一個好價錢!」安澤滿臉不信地看著他。

「好啦,我告訴你,你不要嘲笑我哦。事實上在比賽前一天,黃娜娜來找過我,她有內部通道,知道了我的歌的類型和她相撞了,所以來找我,希望我主動放棄比賽,她會賠償我的損失。我爸媽都是他爸爸手下的員工……我想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所以……」

「所以你就放棄了比賽?」安澤有些憤怒,他原本以為黃娜娜只不過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齷齪手段!

「誒呀,沒有辦法嘛~但是我現在不也還是過得很好?在娛樂公司工作,更容易接近自己的夢想吧!」關遠笑著說道。

見關遠這樣想,安澤也不知道該安慰他還是鼓勵他……但是他不介意和他一起寫寫歌,一起交流經驗。

安澤的專輯很快就要製作出來,他每天忙的頭重腳輕,連回顧朝祁短信的時間都是從休息吃飯中擠出來的。

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出一張專輯。然而,安澤敬而遠之的黃娜娜卻暗自進行著報復計劃。

這天安澤照舊在琴房裡練習曲子,突然接到白檀的電話,拜託他幫忙送個東西給正在上課的他。安澤合上曲譜,便去宿舍幫白檀找東西。

然而在他出琴房沒多久,一個身影竄進了琴房,翻開安澤的曲譜,對著它舉起了照相機……

第20章 轉機

一個月後,安澤的專輯《南國》在b市試售,由於之前的各種正面負面輿論的炒作,安澤的名聲漸漸被很多人所知,他的粉絲數量變得相當可觀了。

茗崎公司立刻注意到這個問題,然而他的專輯……還是脫銷了。

安澤並沒有私人微博,沒有買到專輯的粉絲們只能跑到茗崎娛樂官博下面狂轟濫炸。

茗崎公司迅速採取措施,聯繫工廠加緊又趕出一批。然而b市之外,沒找到親戚朋友幫忙搶購入手的……那又是一波哭訴抱怨!

安澤的專輯賣的如此火。不全是之前網上傳播的名聲所致。大部分人願意入手實體專輯,純粹是因為聽過安澤新曲的真愛粉們……發出了真心實意的感歎:我家安王子如此有才華!

譜曲填詞演唱人全是一個人!然而並沒有任何一處有敷衍,從安澤的歌裡,他們能感受到淡淡的寧靜,濃郁的自然的味道。沒有大眾歌曲故作傷感的通病。他的歌,有愉悅,有傷感,然而交織在一起,卻是一個人正常的喜怒哀樂。

真愛粉們自發的大力傳播,為安澤圈粉。等到他的專輯在全國發售時,又脫銷了……

茗崎娛樂受到了大家的質問,如此不重視安王子的第一張專輯。甚至連宣傳也沒有怎麼做。安王子在茗崎真的能得到好的資源,真的能好好發展麼?!

茗崎娛樂發出申明回應:安澤目前只是茗崎的一名練習生,並沒有正式出道。這次的專輯是公司對練習生的支持和鼓勵。

這申明一出,立刻像捅了螞蜂窩一般。安粉開始強硬的質疑:安澤的專輯在包裝上看起來並沒有經過精心設計製作,然而包裝內的安澤的歌曲,卻是極其精細認真的!

如此有天賦的歌手,在茗崎居然只是練習生?!你們的標準在哪裡?!

沒多久有人指出,導演黃磊女兒黃娜娜,曾同台演唱敗給了安澤的《彼岸》,她比安澤晚入茗崎公司,然而在簽約之後,即刻出道,在各大娛樂節目都露過臉,正在籌劃個人演唱會,同時又收到了電視劇拍攝的邀請。

安粉們炸了!茗崎公司願意給人走後門他們管不著,但是耽誤安王子的前途,他們可就不同意了!

……

安澤錄完新歌之後,將所有的製作,出售的事兒一股腦全丟給了程理。他知道程理會認真對待自己手下藝人的作品,儘管茗崎公司給的經費並不足夠,但是程理盡力將他的專輯歌曲後期做的更加精細。

安澤毫不關心自己專輯的發售,一心一意投入了課程訓練裡。

茗崎公司的藝人大多都要從練習生做起,但是他們所教授的課程,還是有不少很實用的。

況且安澤來到茗崎。並不是單純的為了出道成為明星。除了不能好好泡一泡魚尾這件事讓他非常遺憾之外,能錄歌,能學習很多上輩子想要瞭解的東西,能深入茗崎公司調查真相。他對練習生的生活十分滿意。

茗崎並沒有對網上安粉的質疑作出回應,程理也並沒有拿這事煩安澤,然而當他日常刷微博,突然跳入眼簾的一則置頂微博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迅速瀏覽完整篇微博,他猛地起身,向公司跑去。

安澤的粉絲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那條微博來自黃娜娜助理,微博只公佈了一張照片,照片日期是三個月前,照的是一張曲譜,看的出是黃娜娜的筆跡,雖然細節部分並不是完全一樣,但是明顯能看的出,曲譜上正是安澤專輯中的主打曲《琴緣》。

很多安粉不會被這樣的小事故欺騙,質問道為什麼這首歌不能是黃娜娜盜用安澤的?安澤那樣單純性格的,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很明顯是黃娜娜在炒作自己陷害安澤。

然而正是因為這種陷害看起來實在是太明顯了,很多人又開始猶豫,而在茗崎公司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安澤本人也沒有出來澄清之後,一種低迷的氣氛在安澤的粉絲群中擴散。

很多人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然而三人成虎,他們只能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焦急地等待著安澤的回應。

這時候,程理也無法瞞住安澤,只能將練習室裡的安澤叫了出來,將事態告訴了他。

安澤接過程理的手機,翻了翻微博,遞還給他。

程理焦急道:「公司不會置之不理的,我現在去找楚總。」

「怎麼了?」關遠從洗手間出來,看見神色嚴肅的兩人。程理將事情前應後果和他又說了一遍。讓關遠看好安澤,暫時不要在公眾面前露臉,自己匆匆忙忙地去找人處理這件事。

關遠見安澤皺著眉,安慰道,「公司會處理這件事的,你不要太擔心。」

安澤將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坐在了長凳上,「黃娜娜也是茗崎的藝人,她的身份地位都比我高,如果公司執意保她,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安澤皺了皺眉,只是沒有想到黃娜娜這小姑娘會做出這麼衝動幼稚的舉動。現在兩人都是同一公司的藝人,這樣做的對她來說只有不利。

關遠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對安澤說了一聲,出去打了通電話。

安澤知道楚亦銘是那種為了利益可以不顧情面的人,如果這次為了黃娜娜,將自己當做棄子也不是稀奇的事。

程理站在楚亦銘面前,忐忑地看著他瀏覽著各種報道。楚亦銘皺著眉抬起頭,語氣不善地說道:「黃娜娜是黃導的女兒,這種時候惹他不明智。」

程理心裡咯登一聲。卻聽他繼續說道,「但是安澤不能棄,他的天賦還有他……」楚亦銘抬起頭,「發聲明,保下安澤。黃娜娜這樣的性子在娛樂圈待不長,給她點教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爸那樣寵著她!」

程理聽到這裡,知道了楚亦銘的態度。告了謝離開了辦公室,迅速找人準備發官博澄清。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有一條微博剛發出不久就被很多知名人士轉發,迅速地傳播開來——「我曾經退縮過,但是我願意為安澤站出來。」

這條微博刷新了很多人對於黃娜娜的看法,看起來那麼清純的小姑娘,居然是個這麼蠢的。以名聲要挾新人作曲家,這種容易被人留下把柄的方式也去用,那麼想想看,陷害安澤的這件事,這樣的畫風,還真像她可以做的出的。

安粉們終於等到了證據,一時間壓抑了許久的情緒被爆發出來,沿著這條線索迅速深扒了下去。結果扒出了各種各樣黃娜娜的醜聞。

一時間安澤的人氣漲了又漲,大家對於安澤這樣被欺負了又沒有勢力可以反抗的小萌新,是心疼到了骨子裡。

沒有勢力的小萌新安澤,下載了微博,登上去之後發現了事態的變化,扔下手機就跑去找關遠了,他知道這件事對關遠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居然就這樣,連馬甲都沒有披,就這樣站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另一邊,小萌新的最大隱藏勢力顧朝祁掛斷了電話,與關遠容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站在他旁邊,深深地鞠了一躬,「顧總謝謝您,我一直希望阿遠能毫無顧忌地去追求他自己的夢想,現在他終於可以不受我和他媽媽的制約了。

「這是小事,像你們這樣真正有能力的人,很歡迎你們來我這個新起步的公司。」顧朝祁嘴角揚了揚。送走了中年人,顧朝祁做回辦公桌前,打開微博的界面,看著自己不久前轉發的微博:我很欣賞安澤的作曲天賦,希望這種靈氣不要被污穢的人或者事情所污染。

顧朝祁這個人的微博更新很少,然而卻有很多知名人士的關注,有心人默默地發現了倪端,看來安澤這個新人,運氣還是不錯的,有了這樣的一個隱形靠山,安澤今後的路必定會平坦很多。

……

「關遠!」安澤看見關遠將手機放進口袋,「你……」看著關遠彷彿送了一口氣的表情,安澤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安澤,我終於可以寫我自己的歌了!」關遠看著安澤不贊同的眼神,笑著說道。

安澤輕歎了一口氣,「那你的父母呢,不要緊麼?」

關遠踏著輕快地步伐向公司外走去,「別擔心~我父母已經不在黃磊手下工作了!他們找到了更好的地方!」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安澤,壞壞地笑一聲,「安澤多虧了你呦!」

安澤愣住了站在原地,突然意識到什麼,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面很快被接起,「安澤?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想問……最近我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幫的我?」

「我只是從黃導劇組挖了兩個他不重視的員工,他們都非常有能力,能幫我經營好我的公司。」顧朝祁微笑著說道。

「呃……謝謝……」顧朝祁這樣說,安澤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覺得從一開始到如今,顧朝祁一直在幫著自己,然而自己從沒有做過任何回報……

「你是我弟弟呀?還記得麼?」顧朝祁輕笑一聲說道。

……

安澤掛斷了電話,暗自決定在下個月顧朝祁的生日前,一定要準備好一份禮物,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點了!

顧朝祁:我生日的時候,可以自己選擇禮物麼!!

安澤:好啊!

廿九:不行!!!(爾康手)

第21章 解釋

今天對於安粉來說,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他們的低調的從不露面的安王子,終於……開微博了!

安澤上輩子因為眼睛的原因,並沒有習慣用手機電腦之類的電子產品。但是在程理的強烈要求下,他也學著開通了微博。發了第一條:大家好,我是安澤:)

就這條簡單的微博,評論近八千……不得不說安粉都是一群憋壞了的人。有問安澤之前抄襲的事兒的,有問安澤新歌會在什麼時候出的,還有一群排著隊吵著要給安澤生猴子的。

披著馬甲的顧朝祁,厚顏無恥地接著回復了一條:安澤已經是我家的了!還加了個憤怒的表情。

搶著給安澤生猴子的人太多,顧朝祁的這條回復很快就被淹沒了……

顧朝祁陷在沙發裡,拿著手機又刷新了次,見安澤挑了一些粉絲們的問題回答了。然而,沒有理自己……

沒有理才是正常的好麼?!

顧朝祁覺得家裡空蕩蕩的,桌子上的杯子還放著兩個,卻只有一隻裝著咖啡了……

——非常有必要盡快把安澤從茗崎給挖回來!

安澤開微博是為了正式澄清這次的事情,然而在他之前,茗崎公司發出了官博——對於之前茗崎旗下兩位藝人,抄襲事件子虛烏有,同公司的藝人,作品如此受大家,都是他們努力的結果,但是茗崎以出版的安澤歌曲為主,並且,安澤由於出色表現,即將從練習生畢業,成為正式藝人。請大家多多支持。

這下子,完全就是承認安澤的《琴緣》絕對不存在抄襲問題,至於抄襲事件子虛烏有……以粉絲們的毒辣的眼光,怎麼可能看不到真相。

隨後安澤發博,感謝大家的喜愛,同時為了感謝支持他的關遠,也希望更多有才華的歌手們,不要被埋沒。他說,堅持才能追上夢想。

堅持才能追上夢想,安粉從這句話裡腦補出了各種心酸……

安澤第一次見識到粉絲們的腦洞,哪兒有心酸?這明明是句勵志的話啊!

這件事看起來已經圓滿的結束了,但是黃娜娜人生中第一次收到了這麼大的打擊,沒有因此醒悟,反而將所有的憤恨都加在了安澤頭上。扔下手裡的工作就急匆匆地跑到了父親的片場。

黃磊今年已經快六十,中年得女,將黃娜娜幾乎寵上了天。見到黃娜娜面色十分難看地跑到了片場來,他便覺得自家女兒一定是受了欺負,示意大家暫停拍攝,將女兒領到休息室,著急地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黃娜娜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堆安澤的壞話。黃磊氣的鬍子直豎,「一個剛入娛樂圈沒幾天的毛小子就知道耍這樣的手段,欺負別人我不管,欺負到我寶貝女兒手上我可不能不管!」

「爸爸,茗崎集團還站他那邊!亦銘哥哥都不幫我的!」黃娜娜抹了抹眼淚,撒嬌道。

黃磊虛瞪了她一眼,「叫你當初不要迷戀他,他現在都結婚了!你還非要到他的公司去!在爸爸這裡不好麼?!你看看他現在怎麼對你!」

黃娜娜嬌嗔,「人家老早就喜歡亦銘哥哥,都是因為你反對,所以哥哥才會接受李絮彤那個老女人的!要不然亦銘哥哥的新娘就是我了!」

「李家家業在那裡,楚家和李家聯姻也是正常的,爸爸可不希望你嫁給人家只是因為聯姻。不過這件事,我要給你去討個交代!」黃磊說著,就收拾著東西,通知副導帶劇組自行拍攝。

黃娜娜暗哼一聲,這次一定讓你翻不過身來!

辦公室裡,楚亦銘坐在桌前,手裡摩挲著一枚指環,微皺著眉頭望著桌子上的安澤的出道規劃。

「楚總,黃導來了。」助理敲了敲門。

楚亦銘將指環重新放進盒子鎖緊抽屜裡。「請他進來。」

黃磊一進來沒拐任何彎,直接了當地問道,「亦銘啊,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娜娜小時候也和你關係最好,你最近做的事情有點不厚道啊!我以為你把娜娜當妹妹看的。現在你不旦看不中娜娜,還這樣羞辱她,別怪我不講長輩的情面。」

楚亦銘沉默了一會兒,「黃叔叔,這件事,希望您能弄清真相再來質問我。」

黃磊自己也清楚自己女兒的脾性,但是他習慣了偏袒自己的女兒,不想讓自己女兒受到任何委屈。「不論怎麼樣,我希望你能把娜娜當自家人,這圈子什麼樣的都有,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待在這裡。你懂我的意思?」

楚亦銘沒有接話,黃磊的身份地位和茗崎集團有各種各樣的利益關係,從楚父開始這麼多年都這樣下來了,也只能勉強維持這樣的關係。

但是這次安澤的事情,楚亦銘不想退縮,他覺得這一次,如果放走了安澤,他一定會後悔。

第22章 弟弟

安澤並不知道公司真的準備起了他出道的事,程理忙的團團轉,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事兒,他還沒通知主角……

所以安澤結束了當天的訓練之後,申請了外出。

安澤撥通了顧朝祁的電話,「顧朝祁?你今天有空麼?」

這是從顧家搬出之後,顧朝祁第一次收到安澤的邀請。「我有空的,怎麼了?」顧朝祁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將手邊的工作放在了助理面前。在助理目瞪口呆地眼神中無聲做了個口型,「下面你處理下。」

助理對此已經不想再做任何評價了……他的內心,早在他家老闆時不時地對著手機傻笑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好麼!!求還他一個正常的高冷的老闆啊!!!

顧朝祁心情愉快地答應了安澤下午的邀約,他大概也能猜到安澤要做什麼。

下午,顧朝祁將車開到了茗崎公司,接了安澤往市中心趕去。因為茗崎公司離市中心實在不近,也沒有什麼公交地鐵直達,安澤只得答應了顧朝祁順道來接他。

「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想買件禮物送你。準備買套衣服,但是又擔心你穿著不合適,所以和你一起來逛逛。」安澤上了車說。

顧朝祁發自內心地露出了微笑。他生日收到過各種各樣的禮物,但是除了親人的,只有這次,讓他感受到了真誠的祝福。

顧朝祁曾想過很多,比如他為什麼一眼認定了安澤,逐漸更深地迷戀他。在發現了安澤唱歌時不自覺地發出神秘的磁場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在當初的海島上那個夜晚,在迷幻的歌聲中,他就已經被這條人魚捕獲了。

雖然安澤盡力學會了控制這種氣場,但是顧朝祁只覺得,他的感情並沒有因此淡化,而是越來越濃烈,這時候的他才意識到了,真正吸引他的,應該單純的只是安澤這個人吧。

喜歡他的不加掩飾的情緒,喜歡他的坦誠,喜歡他不帶任何虛偽的笑容……

……

顧朝祁和安澤來到市中心。安澤之前有在網上查過,知道這裡有一家接收訂製的比較高檔的西裝店。他的專輯出版之後,雖然分成很少,但是抵不過收益太好,他最後也存下了不少錢。這次剛好可以買一件比較好的禮物給顧朝祁,畢竟一直以來,顧朝祁幫助他的實在太多。

找到了那家店,從店面就能看出他的低調奢華,安澤覺得挺符合顧朝祁的身份性格的。

安澤付了首付,將顧朝祁推進包間讓工作人員幫他測量尺寸。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有些無聊,於是他走了出去,在附近逛了逛。順手買了兩支甜筒往回走。

沒想到在店門口遇見了他最不想見的兩個人。

李絮彤挽著楚亦銘的胳膊正往裡走,安澤正想稍微避一避,卻被眼尖的楚亦銘看到叫停了腳步。

「安澤!」楚亦銘下意識地掙開了李絮彤挽著她的手……

李絮彤聽到這個名字,不禁怔住了,隨即氣得發抖,她一把抓住楚亦銘的胳膊,「亦銘!你不要太過分!今天好不容易是我們兩出來逛街,安澤已經死了!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掃我的興不可以麼!!」

安澤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下,眼睛睜地發酸……這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死訊,他是那麼的後悔,如果不是有再來的這次機會,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他是不是再也不能唱歌,再也不能親眼看到這個世界的色彩?

楚亦銘冷靜下來,是的,安澤已經不在了,看見安澤緩緩轉過身,對自己恭敬地叫了一聲楚總。「絮彤,這是我公司的藝人安澤。」

安澤對著李絮彤叫了一聲楚夫人好。然而李絮彤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上下打量著安澤,看見安澤令人驚艷的面容不禁有些嫉妒。她是影星不錯,但是她最大的不足就是她已經是過氣的明星,比楚亦銘還要大三歲。如果不是因為李家,顧朝祁想必不會接受她。

她知道從前楚亦銘念念不忘自己的弟弟楚安澤,雖說楚安澤是養子,但是這種醜聞發生在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身上,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所以發現了倪端的楚父迅速給自己和楚亦銘定下了婚約,她從小就喜歡楚亦銘,即使知道楚亦銘心繫的人不是他也沒有關係,只要那人不在了。楚亦銘和自己結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楚安澤死了,為什麼又冒出來一個安澤?李絮彤不相信這是巧合,簽下這樣一個藝人,一定是楚亦銘別有用心!李絮彤覺得她不能放任這樣一個禍害在楚亦銘身邊!

「現在的年輕人,你要知道做什麼事都要有真本事,光有長相和小聰明,在這個圈子裡是呆不下去的!希望你自重,茗崎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的!」李絮彤突然說道,語氣沒有半分客氣。

「絮彤!」楚亦銘制止道。「安澤是非常有才華的歌手,你不要亂說。」

李絮彤冷笑道,「楚亦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警告你,我話就放在這兒了!你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你真要做些什麼事來讓大家都不好看麼!」

「楚夫人您多慮了,我只是一名歌手,只想好好地寫自己的歌,唱自己的歌而已。」安澤見這兩人快在自己面前撕破臉皮,不僅覺得噁心。楚亦銘居然能看上這樣的女人,讓安澤不得不重新深思,當初自己究竟是喜歡他什麼?也許是從小寂寞慣了,身邊只有一個人,不知不覺習慣了麼……

李絮彤見安澤不急不躁,臉色微沉,剛想繼續說什麼。就被從店裡出來的顧朝祁打斷了,「安澤,楚總?您也在這兒?」

顧朝祁不聲不響地走到安澤身旁。

「顧總你好。」楚亦銘伸出手,然而顧朝祁只是虛握了一下就放開了。

被顧朝祁看到了他們的爭執,又被顧朝祁甩了臉色,楚亦銘情緒非常糟糕,然而顧朝祁這人,雖然他的公司像是才起步,他本人也像沒有什麼作為,但是卻是楚父都不敢輕易得罪的。據說顧家是百年傳承的大家族,同楚家李家這種最近幾代才發展起來的家族不同的是,他們可能什麼都不做,靠著人脈就能輕易控制全局。

「楚總,感謝您最近一直照顧家弟。」顧朝祁突然說道,刻意強調了照顧。

楚亦銘一瞬間想起來,安澤全名顧安澤,他竟然是顧朝祁的弟弟?!顧朝祁的弟弟跑到茗崎來做練習生……他想起之前自己並沒有及時處理安澤的抄襲事件,刻意晾了他一會兒,為了讓安澤感受到公司對他人生的決定性,現在看來,簡直像是個笑話。

安澤聽見顧朝祁介紹他為弟弟,微微有些詫異看向他。給了安澤一個安撫的眼神,安澤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顧朝祁只不過是給自己假造了一個身份,如今看來他是真的將自己當做弟弟的麼?

不過想想顧朝祁給自己的幫助,卻是像一個疼愛弟弟的兄長給弟弟的關懷。難道是因為顧媽媽沒有給顧朝祁生個弟弟,他將這種想當哥哥照顧弟弟的感情全部投到自己身上了麼?安澤想了想,也只有這樣能說得通。

李絮彤見到顧朝祁,雖然並不沒有見過,但是從楚亦銘的態度看,她想起自己之前對安澤指責,不禁驚得蒼白了臉色。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楚亦銘試圖掩飾住自己的尷尬,平靜道,「沒想到安澤竟然是您的弟弟,他能選擇我們茗崎娛樂是我們的榮幸,安澤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孩子——」

「這我知道。」顧朝祁打斷他的恭維,「事實上我之前是準備讓安澤進我的公司發展的,雖然我的公司現在還是一個很小的公司,但是給我弟弟最好的資源並不是問題,只是家弟和我賭氣,自己一個人進了茗崎。」

楚亦銘聽著這毫不客氣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然而顧朝祁接下來的話讓他臉色一變。

「我弟弟和我已經和好了,自己弟弟在別人的公司,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好,安澤現在還沒有正式出道,所以,我正準備近期找您談一談,我可以付清違約金,但是我希望以後,安澤只是自家公司旗下的藝人。」顧朝祁捏住安澤的手腕,認真說道。

安澤詫異地轉頭看向顧朝祁,顧朝祁捏了捏他的手,示意待會兒給他解釋。

楚亦銘深吸一口氣,「好的,既然這樣,我會安排律師處理安澤簽約的問題的。」

「那就先謝謝楚總你了。」

「安澤!」見顧朝祁拉著安澤就要離開,他忍不住出聲道,「一個月後是我父親的壽辰,楚家將會舉辦大型宴會,到時候會很多娛樂界的人來參加,我希望你也能來。」

安澤搶在顧朝祁開口之前出聲,「好的,楚總,我一定去參加。謝謝您的邀請。」

見過了上輩子羈絆最深的楚亦銘,他突然想去見一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

第23章 見家長

顧朝祁認為安澤並不是一個盲目的人,他做的事一定有他的目的。然而聽到安澤答應去參加楚亦銘父親的壽辰,他心裡還是有些憋屈,明明以為安澤只給自己買生日禮物,現在……

「楚家的壽辰,我陪你一起去吧。」兩人重新走回店裡,顧朝祁說,「我也收到了他家的請柬。」

安澤還沒有從從前的回憶中掙脫出來,聽見顧朝祁的話,不禁愣愣地應了一聲。接著突然回過神來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先不提這個,你都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你也有了娛樂公司,我又是什麼時候因為賭氣去了別的公司?」安澤挑了挑眉。

「我覺得你在茗崎過得不好,而且,我之前說過我的公司會向b市發展,也招攬了關家父母之類的人。」顧朝祁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安澤,「你現在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你可以來幫我。」

安澤在茗崎呆了幾個月,能瞭解到的信息也都知道了,他也並沒有在茗崎一直發展的意向,只是想等賺夠違約金就離開。誰也不想待在自己所不喜歡的人身邊工作。現在顧朝祁幫他做了這個決定,他也沒有多少不滿,只是覺得有些突然罷了。

顧朝祁繼續說,「安澤,楚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和他們有什麼牽扯,但是我希望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我可以幫你的。我不想看你一個人在努力,而我甚至連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

他伸手揉了揉安澤的腦袋,「我就是你的哥哥,好麼?」

安澤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怪,但是顧朝祁語氣裡的善意迷惑了這條單純的人魚……他能分辨出顧朝祁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也就就覺得顧朝祁大約是真的將自己當做弟弟了。

之後知道了真相的安澤……恨不得甩當初單純的自己一尾巴==

安澤開口叫了一聲哥,顧朝祁被這親暱的稱呼弄的心裡開出了花。「違約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以後你就是我祁安的藝人了,我會讓你的歌聲傳遍□□,傳遍世界。」

安澤聽著顧朝祁幼稚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祁安?」

「是啊,你是我弟弟,你會有和我一樣的股份,一樣的權利,我這個小公司,就要靠你撐起檯面了哦。」顧朝祁的話裡充滿了寵溺,然而安澤只注意到一點——

「你給我這麼多權利,萬一我捲著公司財務逃跑了,你豈不是得不償失。」安澤覺得顧朝祁這人太容易被騙了,這麼輕易地相信一個外人,雖然戶口本上,他是他的弟弟,但是畢竟不是真正的親人,不知道顧朝祁為這麼這麼有信心,願意相信他。

「你會麼?」

「你好傻啊,這樣很容易被人騙的你知道麼?」雖然嘴上說著他傻,但是顧朝祁這樣信任他,他還是覺得心裡暖暖的。從前自己造人陷害的時候,有幾個人真心實意地相信他?又有幾個人願意幫助他……

顧朝祁笑了笑,攬著安澤地肩膀往前走,「走吧,輪到我給我的弟弟買生日禮物了。」

安澤愣了一會說,「可最近不是我的生日啊。我早就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安澤上輩子是被楚父從孤兒院抱回家的,從小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這麼久以來沒有過一個真正的生日。

「你沒有看你的身份證麼?」顧朝祁猜到安澤一直沒有注意過,「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生日,當初辦身份證明的時候,就填了和我同一天,以後你和我同一天慶祝生日,好不好?」

「然後互相送禮物麼?」安澤笑了。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眼睛裡透出愉悅,渾身閃耀著令人著迷的光芒。顧朝祁被他的笑容驚艷,暗暗發誓要一直守護他,不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他的寶貝。

顧朝祁將安澤帶到了附近的一家名表店——事實上他是想送戒指的,但是太直接又擔心嚇跑了呆呆的安澤,只好退而求其次送塊手錶。

安澤這麼多天以來,有了手機可以看時間,他也想過買塊手錶,但是最近一直很忙,也就沒有想起這件事來。

顧朝祁最後挑了一塊銀白色的表給安澤,表側面還鑲著幾顆淡藍色的細碎鑽石,讓整塊表沒有那麼單調。安澤也很喜歡這塊,只是看到了價錢之後,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和這塊表相比,他給顧朝祁訂製的那套西服要便宜許多了好麼!

兩人買了表,繼續在商業街逛了逛,既然決定要離開茗崎,安澤也沒想那麼早回去練習生宿舍。便在顧朝祁的安排下,決定在顧家留宿一晚上,明天再回茗崎收拾好行李回來。

將安澤帶回家,原以為終於可以重新和自家寶貝兒單獨相處一整晚的顧朝祁,剛進家門就被迎面撲過來的女人撲了個滿懷,「寶貝兒!有沒有想媽咪!」

顧朝祁頂著一張黑臉將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撕下來。這女人金髮碧眼,身材凹凸有致,顯得非常年輕。顧朝祁對愣在後面的安澤介紹道,「安澤,這是我母親雪莉,她是英國人,比較熱情——」

話音未落,只見被顧朝祁丟到一旁的女人衝到安澤面前,一把捧住了安澤的臉揉了揉,「這就是你跟我們提到的你找的弟弟,給我們的新兒子麼!好可愛啊!比你小時候可愛多了!長得真是漂亮!來來來,叫我一聲媽咪怎麼樣!」

雪莉一臉渴望地看著安澤,安澤只覺得……原來顧朝祁撒嬌的那一招是遺傳自母親麼!!!安澤見躲不過,只能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

雪莉一直很糾結她自己養的兒子從小就板著臉,從來沒有可愛過,如今見到這麼聽話的安澤,簡直萌得不行。她朝身後喊了聲,「親愛的!快把玉珮拿過來!他叫我媽媽啦!」

樓上走下來一位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顧朝祁叫了一聲父親。安澤驚訝地看著這位看起來只有三十歲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顧朝祁的爸爸媽媽都是怎麼樣的人啊!長得一個比一個年輕!他看起來頂多是顧朝祁的哥哥好麼!

顧爸爸露出了溫和的笑,遞給安澤一個精緻的玉盒子,安澤打開一看,裡面裝著一片扁扁的玉牌,上面雕著繁複的花紋,玉牌用一根紅繩繫住,是可以當做玉珮掛在脖子上。

「孩子,既然朝祁認可了你,那你今後就是我們顧家的孩子,這是顧家主家孩子們都有的身份象徵,你收好。」顧爸爸說道。

安澤聽著顧爸爸認真的話,看著顧媽媽期待的眼神,他的眼睛不禁有些酸脹……他們是真的將自己看做孩子!從前被楚父收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只是楚家小兒子的替身罷了,事實上並沒有人會真正將自己看做親人。

安澤將盒子收好,沙啞了聲音說了一聲,「謝謝您。」

顧爸爸揶揄道,「不叫我爸爸麼?」

安澤紅著臉叫了一聲爸爸。顧朝祁只覺得看著叫自己父母為爸媽的安澤……就像是自己已經和他在一起,帶著自家媳婦見公婆……

顧朝祁很慶幸這兩個傢伙雖然不怎麼靠譜,但是還是極其護短的,既然已經認同了安澤,便會將他當做親生孩子看待,不讓任何外人欺負!

雪莉回廚房端出一份水果沙拉,將安澤拉到一邊,塞給他一支勺子,一邊吃一邊聊天,顧媽媽性格就像一個調皮的孩子,安澤剛開始還有些拘謹,沒過一會兒就放開了,也會去主動問一些顧朝祁小時候的各種事情。

顧朝祁被顧父叫到了樓上書房裡,「朝祁,之前的事情,也是我和你媽沒有考慮的到,但是你自己,也有些太不謹慎。」

「我知道,但是我有幸活了下來,那些人便沒有好過的機會了!」顧朝祁沉了沉臉色。

顧父歎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能放他們一條生路,畢竟他們也是顧家的血脈。」

「父親。」顧朝祁正色道,「如果沒有安澤救下了我,現在已經沒有一個活生生的我站在您面前,若是繼續放過他們,我又怎麼能安心,怎麼能不時時刻刻擔心著,下一個是您,是母親,甚至是我的安澤呢?」

「隨你怎麼做吧,這件事,也是不能這麼善了了。」顧父靠著椅子疲憊地閉上眼睛,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恢復了精神,「不過,朝祁你真的已經認定了安澤這孩子的麼?」

「是的,不會錯的。」

「雖然我知道顧家的孩子的姻緣都是注定的,但是我和你母親,還是希望你能讓我們抱上孫子啊!」顧爸爸感歎了一句,突然挑了挑眉,「看那孩子今天的反應,你是不是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顧朝祁對老不休的父親很是無奈,「他不是可以著急的人。」想起安澤的身份,他只覺得,抱不抱得上孫子,這件事還說不准呢!

「好好好,你慢慢來,想當年,我追你母親,也是費了不少力氣啊。只是你們的這條路實在不好走,安澤他又是會在娛樂圈拋頭露面的,萬一國內實在呆不下去,就帶著他來英國找我們吧。」顧爸爸認真道。

顧朝祁應了,心裡卻很堅定,他絕不會讓安澤落到如此地步,他不捨得讓他受一點委屈。不過去英國確實是一條不錯的發展方向啊……

第24章 新的日程

安澤收拾好行李離開了茗崎的宿舍。

白檀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安澤你真的要走啊,我好傷心啊qaq,我在茗崎這樣的大公司,未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出路。萬一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投奔你!到時候你可不許嫌棄我!」

安澤放下手裡提的箱子,環抱了抱白檀,「隨時歡迎你來。」轉身面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程理,「程哥,謝謝這段時間您的照顧,這段時間您一直在準備我出道的事情,然而要讓您失望了。」

程理伸手拍了拍安澤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茗崎這樣的地方不太適合你,但是無論你到了什麼地方,只要你願意,以你的才華,絕不會被埋沒的,去祁安好好發展吧!」

「謝謝您,程哥,今後有什麼事情,如果我能幫的上忙,一定盡全力。」安澤認真地說道,他知道,程理在茗崎雖然是老員工,但是由於性格耿直了些,一直受到白萍等人的排擠,好的資源大部分都被搶走了,處境很是尷尬。

安澤提著來時的行李,走到公司門外,顧朝祁在車裡等著他。

車緩緩地開動,安澤回頭看了一眼茗崎,卻看見楚亦銘站在台階上遠遠地望著他,對上了安澤的視線,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安澤的眼神很好,看出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為什麼要對他道歉,安澤猛地回過身,楚亦銘他……是為了前幾天專輯的事情,還是……認出了他,在為曾經的背叛道歉?深吸一口氣,不論是因為什麼,他都不會再露出自己的弱點!

顧朝祁沒有帶安澤回顧家,而是直接將車開到了祁安大樓。

祁安才發展不久,然而從公司大樓選址,到每個部門的員工,都不像是才發展的小公司。

安澤跟著顧朝祁上了頂樓,推開辦公室,已經有一名看起來非常幹練的女人等在那裡。見安澤兩人走進來,一句話不說,直接撲上了去,將安澤從頭到腳摸了一遍。

安澤驚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在這怪阿姨將魔爪繼續伸向安澤的腰之前,顧朝祁一把拽開了她,「顧小蝶我警告你,不要總是這樣動手動腳的!」

「誒呀!好苗子啊!」顧小蝶驚歎道,「我跳槽到你這個破公司來,不虧啊!嘖嘖嘖,安澤小寶貝兒,你有沒有考慮過當演員?」

「我只會寫歌唱歌啊……」見安澤還是沒回過神來,顧朝祁不得不拉著安澤在沙發上坐下,打斷了顧小蝶的話,「安澤,這是我小姨,她做經濟人這一行時間不短了,這次我將她請到我的公司來幫忙,她做你的經紀人是最好的。」

「不要叫我小姨啦!人家不過比你大三歲,不就是輩分打了點嘛,小姨小姨的把我叫的多老啊!來,安澤叫我一聲姐姐聽聽!」

安澤一聽,這將是他今後的經紀人,站起身鞠了個躬,喊了一聲顧姐。

「你看你看,人家安澤多乖,不像你,從小說不聽!不是直呼我的名字就是叫我小姨!」顧小蝶不滿地抱怨道。

顧朝祁並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從小被她荼毒,他表示已經習慣性無視她的抽風了……

顧小蝶在顧朝祁身上討了個無趣,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安澤身上,「你真的不考慮演戲麼!你的底子太好了!沒有化一點妝就萌成這樣!化個妝豈不是要萌壞了那一群小丫頭!」

安澤:==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聽到別人誇他萌而不是帥,心裡會高興吧……

「暫時不接戲也可以!我手上剛好有一個男士沐浴露的廣告!就定你了!好的就這樣!我現在去打電話確認了這廣告!」顧小蝶說著,忍不住掏出手機往外走,就要打電話。

安澤:……等一下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顧朝祁並沒有阻止顧小蝶,「她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她說了你適合這個廣告,你也不妨去試一試。」

「……好吧。」安澤無意識地嘟了嘟嘴,「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唱歌啊。」

「沒試過怎麼知道?」顧朝祁笑著說,「何況又不是不讓你唱歌了,你喜歡寫歌唱歌,都依你。」

安澤想想也對,現在的歌手大多全能,只要有機會,誰不想往全方面的領域發展。

於是安澤來到祁安的第一份工作在第一天就定了下來。預計一個星期後,將去s市拍攝廣告,由於廣告內容需要在海邊拍攝,安澤的家在s市的海裡,他是知道的,擔心會有什麼變故,顧朝祁便想一起跟去。

安澤倒是覺得之前顧朝祁在s市海邊度假,由於張家的事情,兩人不得不提前回來、這次工作結束後,可以陪顧朝祁好好玩個盡興。

顧朝祁並沒有給安澤安排住宿,以兄長的身份將他正大光明地拐了回家。顧家兩位長輩已經回了英國,他們原本就是來看望安澤,將玉珮送給他,順便看看自家親生兒子還是不是好好地活著……

對,就是這樣,顧媽媽將顧爸爸拐到了自己娘家英國,生下顧朝祁後五年,兩人嫌顧小包子妨礙他倆談戀愛,毫不猶豫地將只有五歲的小包子丟給國內的顧家人,兩人環球旅行去了。顧朝祁能長成這麼大,沒有被顧家附屬從族們生吞了也是慶幸。

顧家是從明代經商發展起來的大家族,熬過了朝代變遷,現在已經不單單是一個簡單經商的家族。由於人脈的擴散和通婚的現象,慢慢地顧家多了很多附屬家族,他們為顧家主家工作,利用顧家的名聲擴大生意。除了附屬家族,顧家也鬧過幾次分家,雖然現在仍然屬於一個家族,然而掌握大權的仍是顧家主家的那一脈。

顧爸爸顧袁是上一任顧家家主,然而無心擴大家業,按照他的話是這樣說的:「顧家已經涉及這麼多,再發展下去就不只是一個家族了,而是國家不得不注意的勢力了。」因此他早早地將大權丟給了自己兒子,跟著雪莉跑到了英國。

至於這究竟是不是個借口,那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只是掌握著大權的年幼的顧朝祁那就是處在水深火熱中了……顧家支脈想□□已經很久了,同為顧家人,他們不服顧家主家,顧家這麼大一塊肥肉,他們不滿足只分一部分利益,想獨佔顧家的資源。

然而孤身一人的顧朝祁就成了他們最好的下手目標。顧小蝶家也算是顧家支脈,只是顧小蝶家幾人同顧袁一樣沒什麼野心,也懶得去爭。於是顧小包子在顧小蝶家人的庇護下躲過了最初的鬥爭。然而半年前,顧家分家舉行遊輪宴會,顧朝祁原本對這種奢華的宴會不感興趣,但是耐不住顧小蝶的軟磨硬泡。她有工作走不開,但是想要宴會上邀請的一位明星的簽名,於是慫恿自家侄子去參加,然而沒料到這正是一場爭對顧朝祁鴻門宴……

可以說如果沒有安澤,顧家分家的這場謀殺就算成功了,然而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顧朝祁不旦活了下來,還綁回了自己未來的媳婦兒。

回到陸地上之後,顧朝祁很快查清了這次謀殺的主使人,毫不手軟地讓他們得到了應得的懲罰。顧朝祁知道,顧家這麼大,這樣的事情也是難免的,只能自己提高警惕。這也是他想將安澤綁在身邊的原因之一,難不保有人情急之下會威脅到安澤的安全。

……

還有一周就要去拍攝廣告,這是安澤從未涉及過的領域,雖然練習生的時候大致學過一點皮毛,但是畢竟沒有親自試過。

這幾天安澤整日泡在顧小蝶給他的書裡,想在拍攝之前狠狠地惡補一下,不至於到時候上了場出錯。然而越看越覺得演戲這一行實在是同安澤想像的有很大不同……

實在是受不了安澤越來越恐慌的氣氛,顧朝祁將安澤拖到了樓下的泳池裡,讓他好好放鬆下。

安澤只穿著一條泳褲泡在水裡,感覺到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很久都沒有好好地在水裡泡一泡,他覺得自己快要變成魚乾了。

閉著眼睛感受著水流在胸口處搔弄他的皮膚,癢癢的,充滿了安全感。身後傳來異動,顧朝祁也換上了泳褲下了水,安澤有些不自然,但想想大家都是男人,而且這是顧朝祁家的泳池,他來游泳也沒有什麼不妥。

安澤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在水裡像一條真正的魚一樣一擺雙腿,游向了另一頭,又靈活地翻了個身,反身折了回來。在顧朝祁面前猛地鑽出水面,濺了顧朝祁一臉的水。看著顧朝祁無奈地抹了把臉,安澤開心地笑了出來。

水流順著安澤的髮絲流過脖顧在流到白淨的胸膛……顧朝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安澤近在眼前的笑臉,在安澤愣住之前連忙解釋道,「你看你一臉的水!你也戴個泳鏡啊。」

「才不要呢,多難受啊!」他在水裡視線絲毫不受阻,戴著泳鏡反而多餘。

顧朝祁知道他的身份,也沒多勸,游了一個小時他便將依依不捨的安澤從水裡拖了出來。

「該吃晚飯了!廚房做了清蒸螃蟹,再不去吃我可去把螃蟹吃完了啊。」顧朝祁挑了挑眉。

「不行!等我一會兒!」安澤急了,匆匆地換了衣服往餐廳跑去。

第25章 型

「安小澤!過來試試這條褲子~」顧小蝶對著更衣室外的安澤喊道,「別找上衣了!這一幕裸上身的!」

安澤扔下了手裡的襯衫往更衣室跑去,顧朝祁擰著眉……裸的?他有點後悔讓安澤接下這個工作了……

今天一大早安澤便跟著拍攝團隊來到了s市海邊,上午稍稍整頓了一下,下午便開始了忙碌的工作。這次的男士沐浴露廣告選在海面上拍攝。

下午的天氣不錯,安澤被顧小蝶拉著塞進了更衣室,先是讓他換了一件沙灘褲,實在覺得有點違和。最後拍案決定!就裸著只圍條浴巾好了。照顧小蝶所說的,「誰洗澡的時候是穿著褲子的?」看這陣勢,恐怕不是不穿褲子實在不像話,她恨不得將安澤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也給扯下來。

顧朝祁忍著怒氣看著安澤走進換衣間。一想起只有他一個人見過的身體,現在要被這麼多人圍觀,他就滿心抓狂!

安澤換好浴巾,走出換衣間。瞧瞧那周圍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顧朝祁大步走了過去,用大大的毛巾披在他身上。「沒事的,我穿了短褲在裡面,不會走光的。」安澤眨著眼解釋著說道。

「嘖!!!安小澤!」顧小蝶差點沒撲上去,「你是怎麼保養的?你這一身嫩滑嫩滑的肌膚!比那些天天泡牛奶浴的女明星好不知道多少倍啊!這廣告不用做後期了都!你快說!是不是有什麼獨家秘方?教教姐姐我唄!」

安澤哭笑不得,天天泡海水?這個獨家秘方算麼?顧朝祁見安澤面色糾結,直接打斷了顧小蝶,「你少吃點辣椒,少長點痘,比什麼都有效。」

「誒呀!我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愛好嘛!沒有辣椒怎麼吃得下飯吶~」顧小蝶扭捏道,「好了不扯了,趕緊去海邊,再過一會兒太陽要下山了,那時候海水就涼了。現在下海剛剛好。」

安澤來到海邊,攝影機已經架好了,周圍圍著不少人,除了工作人員,還有不少遊客在好奇的觀望。他實在有點緊張,和在眾人面前唱歌不一樣,唱歌對他來說就像說話一樣熟悉,然而讓他幾乎裸著身體拍戲,實在是平生第一遭。

深吸一口氣。安澤按照劇本裡所說的往海裡走去。還好這廣告拍的就是一個意境,是沒有台詞的。攝像機跟隨著安澤的背影慢慢往前挪動,水下攝像機也準備好了。

水已經淹沒到安澤的頸脖,安澤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耳鰭和尾巴,將頭埋進了熟悉的海水裡,慢慢睜開了眼。在海水裡伸展開身體,金色的髮絲已經長到齊肩,隨著海水漂動著。

拍攝了幾個造型之後,安澤裝作浮上水面換氣,雖然事實上用不著,但是他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出不同與常人的地方來。就算水性再好也不是這麼個好法。

導演對於安澤在水下的表現十分滿意,雖然動作做得不到位,但是他本來以為這樣一個新人,第一次接觸的就是水下拍攝,也不知道要拘謹成什麼樣,然而安澤在水裡的動作非常自然,感覺是做過了不少的功課,他不禁對這個漂亮的少年又多了份好感。

和導演幾人討論了下姿勢,安澤繼續下了水,這次的動作是拍攝在水下游動的場面,這動作安澤做起來更是沒有壓力。修長纖細的身體在水裡自由地游動。觀察著他的動作的攝影師們都驚歎了,這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條水裡長大的魚?

幾小時後,太陽落下了海平面,拍攝順利結束了。本以為至少要耽誤個兩三天的攝影團隊紛紛對安澤讚不絕口,在瞭解到安澤是從小住在s市後,都直呼難怪。

三天的任務,一天就完成了一大半,之後的取景就沒有安澤的事兒了。於是他便約了顧朝祁第二天出去逛一逛。顧朝祁自然沒有二話。

由於房間是攝影團隊包下的,顧朝祁這次沒法從中做小動作,躺在安澤隔壁房的床上,顧朝祁睜著眼睛睡不著,想著等他將安澤騙到手,他們就能名正言順的睡在一張床上,想著想著不禁露出了一個癡漢般的傻笑……(顧爸爸:出息呢?!真是白養你到這麼大!)

第二天,顧朝祁端著酒店提供的早餐敲開了安澤的房門。安澤剛睡醒,揉著迷濛的雙眼開了門,看見穿戴整齊的顧朝祁不禁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議出去玩的,結果自己起的這麼晚。

洗漱完吃完早餐。顧朝祁和安澤在附近的一家觀光店租了兩輛自行車,騎著車慢慢沿著海岸看風景,遇見有趣的商店便停下來看逛一逛。

騎著騎著覺得風景有些熟悉。安澤指了個方向,兩人拐到了一條小路上,看著路邊熟悉的風景,顧朝祁笑了笑,「這是你救了我的那次,我們分別的地方。」

安澤也認出來了,當時自己受傷的顧朝祁從這裡送上了岸,然而自己回去沒多久就撞上了倒霉的事兒,也不知道之前在李家酒樓遇到的那兩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顧朝祁看到這個地方,只覺得有些感慨,「其實我之後很後悔,如果那天我讓你跟我一起走,你也許就不會受傷,而我也就不用,沒有頭緒的找了你那麼久……」

安澤有些驚訝的望著顧朝祁,「你……找我?」

「是的……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我找不到,你太神秘了。」顧朝祁望著安澤,突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直到那次在酒吧,我終於又遇到了你,你說,這是不是命運?」

安澤聽著顧朝祁的這些話,覺得有些不大自然。他從分別後就在找自己,並不是因為和遇到自己後,覺得寂寞所以要認自己做弟弟麼。那到底是因為什麼,支撐著顧朝祁找了自己那麼久?

他沒有敢深想下去……顧朝祁很快將話題岔開了,兩人將車鎖好,沿著海邊慢慢走著,在外面逛了一天,安澤感受了海邊的風土人情,只覺得住在海邊的大多人,他們的心就像這個海洋一樣廣闊,他們淳樸,自然,毫不拘謹。

在沙灘上赤著腳坐著,安澤和顧朝祁兩人像真正的兄弟一樣,毫無間隙的挨著,看著海面上的太陽慢慢落下去,月亮就要升起來。天色很晚了,哪怕再喜歡,也得趕回酒店了。

兩人穿好鞋子,正準備往停著車的不遠處走去。顧朝祁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然而已經晚了,「噗!」只聽一聲微弱的槍響。那一瞬間,安澤突然躍起,將他撞倒在沙灘上。

「安澤!!!」顧朝祁驚呼。

安澤緊皺著眉,一張口,嘴裡不自覺地湧出血來,「快走!」

只看見遠處有不少隱約的黑影,顧朝祁來不及多想,反身將安澤背到背上,向不遠處的樹林裡跑去。那些黑影見他們逃走,立刻追了過來,大約有十幾個人。

「樹……樹林東面有一個小山洞……」安澤胸口中了一槍,忍著疼痛斷斷續續地說道。

顧朝祁恨不得甩自己幾個巴掌,又一次大意,然而受傷的卻是自己珍視的寶貝!他有什麼資格說保護他!

腳步沒停,顧朝祁往樹林裡衝去,找到了安澤所指的那個山洞,山洞不大,雖然天已經很黑了,但是他們搜鎖到這裡並不要多少時間,隱約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顧朝祁在山洞裡將安澤放下,他們是衝自己來的,正準備衝出去拖延點時間,卻被安澤拉住了衣角。

顧朝祁順著安澤的方向看去,只見山洞最深處藏著一艘木船,正是當初安澤將自己送上岸的那條。顧朝祁懂了他的意思,他將安澤的傷口草草紮了一下,讓他靠在一邊。將木船拖了出去。

現在正是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月亮還沒有升起,海面上一片漆黑,那群人正是乘著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時間想取了自己的性命。顧朝祁將船拖到海裡,小心翼翼地將安澤抱了過去。

安澤睜了睜眼,突然張開了嘴,顧朝祁斌沒有聽見他說話,卻見原本在顧朝祁划動下移動緩慢地小船,突然加快了速度,遠離了海岸。往岸邊看去,只看見山洞那邊點點火光。

幸好來得及!小船向海的深處慢慢移動,月亮逐漸升起了。顧朝祁轉頭看向懷裡已經昏迷的安澤,長至腰跡的金髮,隱約露出發間的耳鰭,還有……蜷縮在小船裡的修長的魚尾……

原本在海邊就受到很大的影響,安澤需要時刻注意著,保持著人類身體,然而不受控制的陷入昏迷之後,身體自我保護地變回了魚形……

雖然之前曾經見過,但是這樣靜距離地接觸到人魚的形態,顧朝祁還是震驚了。然而很快就被心疼所掩蓋,他們必須在海面上撐過夜晚,現在這樣月光通亮的時候回岸上實在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顧朝祁不斷將海水沾濕安澤乾裂的嘴唇,輕輕擦拭他的臉龐,卻發現安澤的胸傷口流血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對!海水!海水就是安澤最好的救命藥。顧朝祁不敢直接將安澤浸泡到海裡,只能不停地用海水淋濕他的傷口和魚尾。傷口逐漸停止了流血……只是安澤還是沒有醒來……

第26章 暴露(上)

當月亮漸漸升到高空,皎潔的月光柔和地照在海面上一艘孤單的小木船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倚靠在船沿,小心地摟著懷裡的昏迷不醒的人魚。

顧朝祁在遇險的第一時間就發出了求救信號,然而已經過了近四個小時,並沒有搜救人員找到他們。應該是被分家的勢力拖住了腳步。但是他相信自己培養出的人的能力,再過一個小時,一定會有人靠著定位系統找到他們。

這次是他太大意,覺得剛收到重創的分家不會有機會捲土重來一次,於是便將主要勢力留在了b市。自己帶著安澤來到s市散心,卻不想他們這是狗急跳牆了……居然這樣不加掩飾地在大眾場所動手。

看著安澤的傷口雖然並沒有癒合,但是並沒有惡化,顧朝祁不禁稍稍放鬆了彷彿被緊攥著的心。避開安澤的傷口,將他往自己懷裡緊了緊。夜晚的海面有些涼意,顧朝祁只覺得懷裡的身體涼涼的沒有溫度,讓他忍不住一次次伸手去觸碰安澤的鼻息……

顧朝祁再一次用浸濕了海水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安澤的臉龐。卻驚喜地發現安澤睜開了雙眼……然而,原本藍色的眸子變成了金色的獸瞳,毫無感情地盯著顧朝祁的動作。

顧朝祁手僵住,愣了一瞬間,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安澤突然一甩魚尾,在船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顧朝祁連忙穩住船,卻見安澤接力往海裡竄去。

「安澤!!!」顧朝祁大驚。

只見原本直直地往海底深處游去的人魚停止擺動魚尾,轉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浮上海面,遠遠低用無機質地瞳孔緊盯著顧朝祁。胸前的傷口在劇烈的動作下有些裂開,絲絲鮮紅的血液在海水裡漂散暈開……

顧朝祁不知道安澤到底是怎麼了,只覺得看著他的傷口滿是心疼。他滑動著小船慢慢往安澤的方向游去,安澤發出了喉嚨深處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響,像是在警告。顧朝祁繼續往前,伸手準備將安澤抱住。下一刻卻感覺心神一怔,像是隱約聽到一聲尖嘯,從腦袋傳來一聲劇烈的疼痛。

儘管疼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他仍是沒有放棄擁抱安澤的姿勢。安澤被他輕輕卻又不容拒絕地摟進懷裡,「寶貝,不要怕……不要怕我好麼?」顧朝祁的聲音有些低啞。

話音剛落,只覺得疼痛減輕了很多,懷裡人掙扎的力度也弱了很多。顧朝祁繼續說:「我抱你上來好麼?乖,不要動……」安澤睜著不再充滿敵意和戒備的眼睛盯著他,並沒有繼續反抗,疑惑地看著顧朝祁的舉動。

以他獸類的敏銳直覺能感受到,眼前這人對他並沒有什麼威脅。乖乖被顧朝祁抱上了船上。

顧朝祁震驚地看著之前還在水裡流著血的傷口,居然有慢慢癒合的跡象!安澤的這樣的形態,其實是潛意識裡的自愈麼?!

安澤被抱上船,也沒有多少反抗,只是堅持著把自己的尾巴梢垂進水裡。他懵懂地看一眼顧朝祁,再看一眼小船……慢慢地覺得有些睏。瞥到顧朝祁由於劇烈運動和長時間沒有喝水所以乾裂的嘴唇,遲疑了一下,想到顧朝祁抱著自己暖暖的舒適的感覺,將腦袋湊了過去,對著他乾裂的嘴唇親了下去。

顧朝祁被安澤出人意料的舉動驚呆了,然而下一刻,一股清冽的感覺從雙唇相接的地方傳來,慢慢流過他乾渴的喉嚨,清涼地進入他的身體,驅趕走了之前積攢的疲累,腦袋中隱約殘留的疼痛也不再了。

安澤放開顧朝祁的唇,沒有顧得上觀察他震驚的神情,像是困到極點一般,緩緩眨了眨眼睛,靠在顧朝祁胸膛上睡了過去……

顧朝祁心中情緒非常複雜,但是看著熟睡的安澤,無意識地蹭著自己的胸口,他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無論安澤是什麼樣的形態,都是這樣善良的,他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傷到自己……只是,安澤越來越多的秘密展現在顧朝祁面前,讓他覺得要勢必要保住安澤,不被世人發現,他必須要努力掌握更多地力量,這樣才能將護住自己所珍視的……

安澤並沒有昏睡過去很久,很快就醒了過來,睜開了一雙淡藍色的眼眸……

「安澤……」顧朝祁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這次醒來的,是有人類意識的安澤。

安澤隱約記得自己之前被獸性控制時的所作所為,清醒過來看見自己的魚尾和重新長至腰跡的髮絲,他一瞬間慌了神。被發現了麼!!!

「安澤,別怕……我其實早就知道了……」顧朝祁注意到安澤眼中的戒備,「那一次夜晚你離開酒店,我一直等著你從海裡回來……」

「我……」安澤愣住了,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麼?!

第27章 暴露(下)

清醒過來之後安澤變回了人形。顧朝祁略帶遺憾地望了望安澤的雙腿……白淨光滑……好像這樣也不錯……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你就不覺得……奇怪麼?」安澤有些猶豫的問道。

「不論你是怎麼樣的,都是我寶貴的弟弟。」顧朝祁將大衣重新披上他的肩膀,「你的傷怎麼樣?」

安澤自從來到陸地,小心翼翼遮掩著的秘密,被人發現了,卻並沒有多少驚慌,只因為發現的人是顧朝祁吧……他不禁模糊中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時的那一個輕吻……

顧朝祁看著安愣愣地坐在那裡,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臉卻滕地一下紅了……他心裡暗喜,看來他並沒有失去那時候的記憶。然而這時候,他只需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安澤?」顧朝祁伸手揮了揮,喚回了他的思緒。

「呃……我的傷,沒事了……沒有大礙的。」安澤懦懦道,怎麼辦啊!!!朝祁那麼好的人,一心一意把自己當弟弟照顧,自己卻這樣冒犯了他,他會不會把他當做變態啊!qaq

「沒事了就好。」顧朝祁揭開他包著傷口的碎布,見傷口確實好了許多,才放下心來。「還好你及時醒來,過一會兒應該會有營救我們的人來……這一次,真的很抱歉,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

見顧朝祁的非常淡定,絲毫沒有提到之前的事,安澤慢慢平靜下來,「我的癒合能力比普通人強很多哦。你是我的哥哥,照顧了我這麼久,不需要和我說抱歉。」但是他也很疑惑,究竟是什麼人,三番兩次地陷害顧朝祁,甚至於要置他於死地呢?

顧朝祁看出了安澤眼中的疑問,「那是一些背叛顧家家訓的傢伙,貪婪地想除掉我奪取顧家大權,他們並不會得逞!」

安澤明白了,不過又是這些理由罷了,上輩子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這樣的鬥爭中……

「安澤你呢?」顧朝祁望著他,「你能和我分享你的秘密麼?」

「我……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人魚,就在之前救起你的海島附近,和一隻海豚住在一起。」安澤隱瞞了上輩子的事,那些仇恨,他不想讓顧朝祁知道,不想讓自己無能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後來我的海豚被一群漁民抓住了,我去救他的過程中受了傷,被抓到了a市……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就是上次的那兩人麼?那個李燃的手下?」顧朝祁問道。

安澤點頭,想起那兩人,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將自己的事傳出去……

「如果是他們的話,安澤你不用擔心了。」顧朝祁笑道。

「嗯?」

顧朝祁親暱地捻了捻安澤的髮梢,將沾著的海水順了下來,「他們已經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做過那麼多壞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安澤愣神,「他們……怎麼了?」

「那兩個傢伙幹過不少販賣人口的事,之前為了躲避追捕,躲到船上去了,後來被船上的人趕了出來,沒了陸燃的庇護,自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顧朝祁解釋道。

「謝謝你。」安澤睜著水汪汪的藍眼睛望著顧朝祁,他很清楚如果沒有顧朝祁的推動,這件事情可能不會這麼快得到解決。

若不是顧著安澤的身上的傷,估計顧朝祁忍不住要撲上去狠狠地親一口自家寶貝兒。

……

海面上漸漸傳來騷動聲,很快向他們靠近,支援的人終於到了!

兩人並沒有回到酒店,而是直接飛回了b市,安澤的傷還要處理,他們回酒店安全也得不到保證。

顧朝祁直接將醫生叫來了顧家,章醫生不是第一次給安澤治傷了,然而這次他實在是有點疑惑了,安澤胸前的傷口看起來並不是新傷,慢慢癒合了有一段時間了,然而傷口周圍的血跡卻是新鮮的……

主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說,默默地處理著傷口。

顧朝祁看安澤傷口處理好沒有大礙,便走出臥室站在陽台上撥通了電話,「開始行動吧……不用等了。」深邃的眸子地閃爍著狠戾。他也曾顧著情面,然而欺負到他頭上來了,他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安澤提前從s市回來的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拍攝組只以為顧朝祁帶著自家弟弟遊玩去了,反正安澤的戲份結束了,他的離開並沒有耽誤到什麼。

然而顧小蝶是個知道內情的,直接做了最近的航班就飛了回來,直奔顧家而來。

「安澤!!!」臥室門被崩地一聲推開,顧小蝶從外面奔進來,卻見到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睜著朦朧的睡眼疑惑地望著她……

「呃……你……」顧小蝶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愣在那裡。

顧朝祁跟在後面氣急敗壞地追了上來,「顧小蝶你的教養呢?!」

「我這不是關心安澤麼!」顧小蝶瞪著顧朝祁,「你怎麼照顧他的?!」

「……」

「哼!」顧小蝶狠狠地給了他一眼刀,轉身走進了房間,安澤這時候已經清醒了,下床套上拖鞋走了過來,「顧姐你怎麼來了?」

顧小蝶接到的消息是安澤中槍了,然而看著面前的安澤……哪裡像是受了傷?!真的不是午睡剛醒麼?!

「你沒有受傷吧?」顧小蝶摸上安澤的身體,隔著單薄的睡衣卻碰到了之前綁好的傷口。

顧朝祁衝過來拉開了顧小蝶的魔爪,「你這傢伙,能不能不要冒冒失失的?!」

「你受傷了?!」顧小蝶被顧朝祁吼了一頓卻第一次沒有反駁,驚慌地看著安澤的胸前。

安澤笑著說道,「沒事啦,傷不重,好的差不多了,多謝顧姐關心啦~」

顧小蝶只能理解為傷口確實不重,幸好是傷得不重,要不然她得愧疚死……畢竟,去s市的這份工作,是她半塞給安澤的……

確定了安澤沒有大礙之後,顧小蝶便開始拉著安澤到床沿坐著,將攝影組的眾人對他的稱讚一股腦地說給他聽。這次安澤的表現作為一個新人來說,實在是很完美。而且安澤也沒有新人的各種焦躁驕傲之類的毛病,於是處事溫和地他收穫了很多人的好感……

顧小蝶將之後的日程表拿出來跟他商量,既然安澤沒有大礙,之前需要推遲的工作也可以重新安排了。顧朝祁坐在旁邊,聽見這話,立刻做主將安澤的日程向後推遲了一個星期。廢話!雖然看上去沒有大礙,但是畢竟是槍傷好麼!!

顧小蝶表示理解,於是將最近的一個音樂綜藝節目的邀請婉拒了,誰知那家綜藝節目是鐵定了心要邀請安澤,立刻提出可以推遲。顧小蝶覺得這樣是再好不過了,安澤現在正處在需要大量曝光的時候,出音樂的同時參加一些綜藝節目剛好可以廣泛地積攢人氣。等節目播出後,安澤的人氣高起來,廣告也差不多要播出了,這樣至少大家看到之後會留下更深刻的映像。

……

安澤將這空閒出來的時間泡在裡寫歌裡。自從知道顧朝祁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安澤就再也懶得掩飾。整天變回原形,抱著筆紙泡在池子邊譜曲。

看著安澤趴在池邊,光潔的肩膀露出水面,纖細的腰在水裡擺動,魚尾帶起一陣陣小水花,灑在藍色的魚麟上波光粼粼。顧朝祁對此又是心癢又是無奈……因為據安澤說,原型在水裡比較舒適,不旦傷口癒合的快,還容易得到靈感。

顧朝祁將衣服脫了,只剩一條內褲下了水,安澤哼著調子,甩尾巴甩得正歡。顧朝祁慢慢靠近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他也做出什麼反應,只是下一刻……

「呀!你不要!哈哈哈哈,好癢!」安澤下意識一尾巴拍在顧朝祁胸膛上……

顧朝祁頂著一頭的水:00

「噗嗤……」安澤忍不住笑了出來,「誰讓你抓我的尾巴!」

「我就是想摸摸看……看起來很漂亮……」這一尾巴雖然拍得不疼,到是把他拍懵了,他就是想小小地吃口豆腐,沒想到安澤的尾巴這麼敏感……

聽到顧朝祁誇他的尾巴好看,安澤不禁紅了臉,卻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開心,他將尾巴從水裡翹了起來,「吶,給你摸,不要偷襲我就好了。」

顧朝祁看著安澤亮亮的小眼神,彷彿寫滿了快誇我~

他伸出手摸了摸,想像中一樣涼涼的,卻沒有魚鱗那樣的觸感,只是像綢緞一樣光滑滑的,顧朝祁摸了一把不肯收手……安澤覺得不太自然……雖然是魚尾,但是尾巴就相當於他的腿呀,這種一直被人撫摸著大腿的怪異感覺是怎麼回事?!

安澤不大自然地收回尾巴,「朝祁!我兩比賽看誰游泳游的快好不好!」

看出了安澤生澀地轉移話題,顧朝祁勾起了唇角,「好啊,不過你用魚形的話,豈不是對我很不公平?」

安澤微抬腦袋哼了一聲,「我當然用人形啦!就算不用人魚的形態,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那麼來試試?」

「試就試!」

第28章 參加綜藝

「你耍賴!」安澤在水池中站定,看著面前一臉笑意的顧朝祁。

「我們只是比誰游的快,並沒有不讓我做點小手段啊,你輸了哦。」

安澤惱羞成怒,「嘿!要不是你游到一半撓我腳心,我怎麼可能輸!」說完忍不住伸手去撓顧朝祁的咯吱窩……

「誰讓你怕癢的把柄被我抓到了呢?」顧朝祁笑著,順勢抓住安澤在他身上肆虐的雙手,誰知稍一用力,安澤在水中沒有站穩,腳一滑就倒向了顧朝祁的胸膛,顧朝祁被一撞,也沒穩住身體,於是兩人雙雙倒進了水裡。

入水的瞬間,安澤趴在顧朝祁的胸膛上,抬眼就是顧朝祁勾起微微張開的唇,安澤腦中浮現的全是在海面上的那一個吻……臉上有些發燒。他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自從回到顧家,寫歌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總是突然地就想起了那場景,顧朝祁並沒有推開自己,他望著自己那種溫柔的眼神……

顧朝祁扶著他的肩膀從水裡站了起來,然而安澤卻沒有將臉從水裡抬起來,一下子變回人魚從水底竄到了池子的另一頭。他現在滿臉是消不下去的熱度……怎麼正視顧朝祁啊!

顧朝祁像是並沒有注意到安澤的反常,「你要這樣和我再比一次麼?」

安澤慌忙回絕了,「我先去樓上琴房修曲了,我們以後再比吧。」說完上了岸,拭乾了身上的水,匆匆往樓上跑去。

顧朝祁被無情地丟下,然而他卻一點兒不難過……看現在這個跡象,他覺得自己再稍微努把力,安澤遲早會開竅了。

顧朝祁上了岸走進浴室,站在花灑下,將手慢慢地伸了下去……從安澤跌倒他身上,撫摸到他細嫩的肌膚,他就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安澤匆匆逃開,他也沒有立刻追上去。反正時間還很長,不是麼?顧朝祁將髮絲向後攏,露出高挺的額頭在花灑下,水珠從額頭順著他矯健的□□上身流了下來……

……

悠閒的一星期很快過去,由於整日泡在水裡,安澤的傷好了個全。迅速地投入了綜藝節目《唱你所唱》的錄製中。

惡補了幾期《唱你所唱》,安澤差不多弄清了這個節目的套路。《唱你所唱》是蘋果台播出的音樂藝人的綜藝節目,已經連播了三年,口碑很不錯,每期請到三四個歌手或者是音樂製作人之類,進行各種小遊戲,隨性演唱表演等等,有很多藝人通過這個節目獲得了不錯的人氣。這也是顧小蝶希望他參加這個節目的原因之一。

安澤上輩子直到拿到金獎,從未參加過什麼正式的見面活動,更別說綜藝節目……那更是一竅不通。顧小蝶只能親自上陣,教給他各種說話技巧,表情動作等等,以防被人抓住把柄捏造新聞。

雖然做足了準備,但是在準備室呆著的安澤仍是抓著流程表和台詞卡背著。顧小蝶有事,並沒有陪著他,助理的人也沒有選好,導致安澤只能孤身一人跑來錄製節目。

今天同安澤一起來參加節目的還有最近人氣很高的女歌手林巧萱,音樂製作人杜勒。

論經驗來說,杜勒在音樂製作方面非常有經驗,作出過不少出名的歌曲,但是這個人本身的長相實在是不敢恭維,他到是豁達,從不覺得自己長相有礙美觀,反正他只負責幕後的音樂製作,他的長相如何並不影響。但是也因為這點,他被很多人所知曉……

論名氣來說,歌手林巧萱兩年前出道,至今出了兩張專輯,由於清純的長相和甜美的嗓音,有不少狂熱的粉絲。前段日子剛結束了一場個人演唱會,雖然不大,但是作為一個僅出道兩年的歌手來說,這個成績是非常不錯的了。

相比於這兩個人,安澤的出道沒多久,大眾知曉的成績也只有一張唱片,但是正是這張唱片,安澤的人氣隱隱地往上竄,並沒有興師動眾,但是喜歡他的歌的人群卻是十分廣闊的,不僅僅是被安澤容貌迷住的年輕女孩,還有年紀稍大的爸爸媽媽輩,甚至聽過安澤專輯中的歌的老年人也會從安澤的歌聲中,感受到一種沉澱的韻味,回想起艱辛的從前。

除了這點之外,還有一點,自從之前的抄襲事件被澄清之後,安澤的緋聞為零,知道他的人們提起他總是給予好評,這在這個明星遍佈的社會實在是很少見,一個藝人可能有很多粉絲,但是不能保證沒有人討厭他,然而在安澤這裡被詭異的推翻了……

三人輪流登上了台,節目正式開始錄製。

首先是兩位主持人對他們進行簡單介紹,順帶調戲了杜磊的外貌,杜磊表示他很不開心,為什麼安排他和安澤這樣可以靠臉吃飯的小鮮肉們一期錄節目?!眾人哄堂大笑。

接下來開始了一個小遊戲,或者說小測試。三個人分別在卡片上寫下對其他兩人的認識。這環節是固定好了的,安澤按部就班地寫下之前定好的詞語,三個人都背著台詞,主持人輕鬆地調節著氣氛,順利地進入下一環節。

這一環節是猜歌,由觀眾們出題,從中選出幾首並不是非常大眾的歌,用鋼琴演奏出來,三人輪流猜歌曲以及作者,每人三道題,答對一題得一分,分高著勝出,分最低的一人將會受到懲罰。

觀眾出的題目很快收集上來,主持人看了一眼題目,將卡片往胸前蓋住,故作神秘地說:「這是一首很老的歌,可能老一輩的人都聽過,但是今天,我們要拿這一題來考一考我們年輕的歌手巧萱小姐!」

林巧萱露出了矜持的微笑,起身走到背對大屏幕的地方站好,音樂響起,十秒後停止。

「那麼聽出來了這首歌麼?」主持人笑著問道。

林巧萱鞠了一躬,說道:「是的,我聽出來了,這首歌是原德老先生的《明天的再會》,因為我很崇拜原老先生,所以他的歌我都有聽過。」答完題,主持人宣佈正確,林巧萱回到位置上。

下一個是杜勒答題,作為一個音樂製作人,他聽過的歌種類非常廣泛,也成功猜到了答案。

下一個輪到安澤,他注意到主持人看著卡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怪異。舒緩的鋼琴聲響起的時候,安澤愣住了……這是,他自己的歌……或者說是上輩子的楚安澤寫的歌……

只是這首歌在他離開之前並沒有出版,現在為什麼會被觀眾寫在紙條上,甚至被演奏了出來?!沒有給安澤愣神的時間,音樂很快播完。

主持人恢復了調笑的語氣,「說實話,這首歌我也沒有聽過呢,現在要看我們安澤能不能猜出這首歌了!」

安澤微笑回復他,「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這首歌是楚安澤的《荒野》」

主持人看了看卡片上的答案,正準備宣佈結果,突然收到了導播的指示,鼓掌道:「果然不愧是和著名作曲家楚安澤同名的歌手!確實是對他很瞭解。這首歌是在楚安澤先上病逝之前所作,並沒有正式授權,然而確是一首非常有價值的歌。剛接到通知,這首歌的全部曲譜所屬於茗崎公司,茗崎公司不希望這首歌隨著楚先生的逝去而被埋沒,所以希望能找到一位歌手來演繹這首歌。安澤,你願意麼?」

安澤愣住了,這其中,是茗崎從中做的手腳麼?或者說,是楚亦銘?!眾目睽睽之下,將這首歌的授權給自己,沒有拒絕的選項。又或者,將這首歌作為自己的題目,事實上是一種試探?

「當然,我很榮幸。」安澤回答,這個時候決不能露出破綻!無論是什麼樣的試探,都不能證明他就是死去的那個楚安澤!

過了這個小插曲,節目仍在繼續。第二輪三人仍是全部答對,第三輪的時候,杜勒說錯了歌手的名字,於是杜勒輸了這次遊戲,被罰深蹲三十個。

杜勒憨笑著接受了懲罰,開始深蹲,看明星們被懲罰粉絲們都很心疼,然而杜勒被懲罰……那就是哄堂大笑的喜劇片……為杜勒默哀三秒鐘==

之後又進行了幾個小遊戲,最後來到了獻唱環節,三人每人準備了一首歌,杜勒的歌自然不用說,他實在是有寫歌的靈感,沒有唱歌的天賦。林巧萱唱了一首最近流行的煽情情歌,安澤唱了自己專輯中的那首《彼岸》。

不論之前有抄襲之類的負面影響,至少在現場的人表示,就算真的抄襲了,能把抄襲的歌唱出這種水平,我們也確定粉安澤了!

現場獻唱,第一沒有錄歌時的後期,第二沒有演唱會的專業設備和適合的空間。然而安澤的這首歌讓在場的人都深醉其中,全程沒有任何瑕疵,發音非常的穩定,音色也非常純淨。

一首歌唱完,安澤鞠躬,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伴隨著很多人的尖叫和吶喊,「安澤!!安澤!!!」

這次《唱你所唱》的拍攝對安澤來說非常成功。節目播出之後,反響很大,眾人的眼球都被安澤的精彩表現和出色的外貌所吸引。安澤以非常猛地趨勢迅速地紅了起來!

安澤結束了錄製,回到家裡。拿出了之前楚亦銘給他的邀請函……再過幾天,就是楚父的壽辰,他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問清楚亦銘究竟在做什麼打算!

但是在楚父生日之前……安澤笑著推來了顧朝祁的房門,「節目錄製結束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去慶祝一下?」

顧朝祁停下處理文件的筆,「好啊,我們可以好好慶祝一天。而且,你可不要忘記,明天也是你是生日……」

第29章 生日

安澤上輩子沒有生日,他在福利院長大,可能是由於眼疾的原因,所以被父母拋棄。他也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畢竟從未謀面,也沒有什麼想念。

在福利院生活的日子並不是那麼和諧,儘管大家都是孤兒,但是在這樣的孩子心裡,總是或多或少有些扭曲,他們會用各種方式來尋找一種優越感,證明自己的存在。很多小孩子會欺負安澤,這樣讓他們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懦弱。

安澤從前並不叫安澤,福利院給他編了個號,叫阿柒。楚項國來到福利院決定收養他的時候,他天真的以為自己還是可以得到親人的關愛。

楚項國給他取名安澤,有了一個哥哥叫楚亦銘……後來安澤知道,不久前楚家失去的小兒子,名叫楚安澤……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學著像哥哥一樣同楚項國撒嬌,卻只得到了狠狠的一巴掌……他學會了規矩,做一個替身的規矩,可以盡情享受這個身份帶來的溫飽和學習的機會,但是要聽話,要完成所有任務,不要提出別的願望,無論是「爸爸」或者「哥哥」提出什麼要求,只要完美的完成就好了……

安澤乖了很多年,得到了學音樂的權利,那是他生活的全部。直到自己的哥哥摸著他的臉蛋述說愛語……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多了另一種顏色。所以在同時面對著失去音樂和愛人的背叛時,他懦弱地選擇了逃避……

……

顧朝祁並沒有辦生日宴會的習慣,他的生日通常是和幾個朋友去酒吧喝點酒,就過去了。然而今年,他不想這樣隨意的過。或者說,安澤的生日,他不想這樣隨意的錯過。

回絕了所有朋友的邀請,顧朝祁一大早起床,站衣櫃前考慮了一會兒,突然走出臥室,隨意地瞥了一眼安澤半開的房門。轉身回臥室,他毫不猶豫地取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和一條牛仔褲。

脫下平日裡的西裝,穿著休閒服的顧朝祁看起來少了份成熟,卻年輕了不少。再次走出房間的下了樓到客廳,安澤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餐,見到顧朝祁不一樣的打扮,愣了一下,「早上好,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啊~」

顧朝祁看著同樣穿著藍色襯衫的安澤,滿足地笑了,「畢竟又老了一歲,需要穿得年輕一點掩飾一下啊。」

「你哪有老啊!只是平時穿得比較正經而已。」安澤笑著說,順手將倒好的牛奶遞到顧朝祁那邊,好笑地看著顧朝祁對著牛奶愁眉苦臉。你說一個這麼成熟的人為什麼就那麼抗拒牛奶呢?

「喝多了咖啡不好,牛奶才健康!」不理會他裝作委屈的眼神,安澤將牛奶杯塞進顧朝祁手裡。

皺著眉把牛奶喝完,顧朝祁一連吃了兩片麵包,才把牛奶味兒壓下去。

「今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用餐巾擦了擦嘴,顧朝祁說道。

安澤嚥下一口煎蛋,「好啊!今天得痛痛快快地玩一場。明天開始就會有新的日程了。」

早餐後,顧朝祁開車帶著安澤駛向了郊區的方向。在一座高聳的山腳下停了車,兩人步行上山。

「這裡風景很好啊,空氣也很好。」安澤在樹林間的小道穿梭,這座山沒有經過多少人工的開發,樹林間各種鳥兒唧唧喳喳地啼叫,樹梢上還蹲著幾隻抱著松果的小松鼠,見到人也不怕生,一邊嘟囔著腮幫子一邊盯著他們瞧。

安澤被它們的呆萌呆萌的表情萌到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不知在他觀察著松鼠的時候,顧朝祁卻是在盯著他,看到安澤發自內心的笑容,滿臉的寵溺。

安澤以為顧朝祁只是帶他來爬山的,儘管有些恐高,但是沒有掃興,絕對不看後方,只顧往上爬,慢慢地也爬到了半山腰,然而卻看見雲霧繚繞中,一座寺廟若隱若現。

「我的父母,來過這裡的寺廟。雖然不信佛,卻受到了住持的很多提點。這裡的僧人們都是很好的人。」顧朝祁說道。他隱藏了一點,他的父母,雪莉和顧袁,正是在這間寺廟,定下了一生,從此不顧家族的反對,堅決地走到了一起。

這間寺廟人並不多,香火卻很旺,顧朝祁上前叩開了寺門,一位掃地僧開了門將他們迎了進來。在他的帶領下,他們拜見了住持。

住持是個年近古稀的老和尚,一把鬍子已經全白,然而整個人卻很精神。接見了顧朝祁和安澤,兩人在蒲團上盤腿坐下,

住持笑著看著顧朝祁,「顧先生,你來了,上次見到你,你還是個小少年。」

「大師您好,謝謝您之前為我解惑。」

住持閉著眼捋了一把鬍子,「那麼今天,你也是來求解的麼?」

「不,我們今天來是為了求平安。」

住持睜開眼,看了看他倆「是為了這位小施主麼?」

安澤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顧朝祁。

顧朝祁對著他露出了笑容,「是的,大師,我想求他平安。」

「這位小施主面色看起來有些不好,是否之前受過傷。」

顧朝祁沉聲道,「是的。」

住持站起身,取了一炷香在佛像面前拜了拜,「小施主非我族類,然而一心向善,不會有渡不過的劫,顧先生不用擔心。只是顧先生,你是這位小施主命中的福星,若是有一天你不願繼續庇佑他,還請再來我這裡,我再為小施主尋找生機。」

安澤聽到住持的第一句就有些慌了,他看出了自己的非人身份!然而顧朝祁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接下來聽到的卻讓安澤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顧朝祁是自己的貴人,這一點他很清楚,顧朝祁幫了他太多,只是,庇佑是指什麼……還有尋找生機,難道是指,如果顧朝祁不願意再繼續幫助自己,便會有人威脅他的生命麼?

顧朝祁聽懂了大師的話,他知道大師看出了自己對安澤的心思,大師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耽誤了安澤,然而顧朝祁在心裡暗暗發誓:這將會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他怎麼肯放開他的安澤?!

拉著安澤,兩人和住持道了謝。往後院走去。

顧朝祁沒有放開安澤的手,安澤思考著住持的話,也沒有掙脫。兩人手牽手沿著石板路走到了寺廟後面。

安澤被面前的這顆巨大的祈福樹震驚到了。這顆祈福樹看上去有好幾百年,樹葉茂密,樹幹壓得低低的,樹枝上繫著無數條紅繩。

顧朝祁從一旁的石柱上解下一根紅繩,遞給安澤,「去系一根?保平安。」

安澤知道自己上次受傷後,顧朝祁就一直很內疚,恨不得將一切都擺在安澤面前補償他,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顧朝祁,但是如果這樣能讓他得到一點安慰的話。

安澤接過紅繩,踮起腳將繩子繫在了樹枝上,「你要不要也系一根?」

「好啊。」顧朝祁拿起一根紅繩,在安澤繫繩子的那根樹枝上繫上了繩子。

兩人在祈福樹下坐著看了會風景,山上的風漸漸的有點大了,顧朝祁便帶著安澤下了山。

兩人身後,那繫著兩人繩子的樹枝上,兩根紅繩隨著山風,漸漸地糾纏在了一起……

第30章 楚家宴會

下山的路對安澤來說有點糾結,平坦一點的石板路還好,到了石台階路……

顧朝祁表示——安澤緊揪著他的胳膊的時候……可萌了o(* ̄▽ ̄*)o

下了山回到了車上,顧朝祁並沒有開著車回家,而是載著安澤到一家西餐廳。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包間,安澤看見插著燭台的桌子上擺著的並不是牛排紅酒,而是一個巨大的雙層蛋糕。蛋糕旁的椅子上放著大狗熊抱枕,和包裝精緻的各種糖果。

蛋糕第一層插了十八根蠟燭,第二層插了二十四根。

「祝我們兩生日快樂?」顧朝祁端起桌上的橙汁遞給安澤。

「生日快樂!」安澤和他碰了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在燭光的舞動中迷人極了。

在切蛋糕之前,顧朝祁將旁邊的大狗熊抱枕和糖果塞進了安澤懷裡,「這是補償給以前的你的生日禮物。」

安澤抱著巨大的熊愣住了,眼眶有些發熱……曾經,楚亦銘小的時候,在生日收到過各種各樣的禮物,他的心裡並不是沒有羨慕,他羨慕有那麼多人記得他的生日,羨慕他有那麼多人關心著他的長大。但是從沒有人記得自己的生日,沒有人遞給他一顆糖果,一個玩偶……

顧朝祁送給他的,並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對安澤的承諾,對他缺席的從前,感到抱歉。

安澤眨了眨濕潤的雙眼,不讓眼淚掉下來,「謝謝你。」

顧朝祁拍了拍他的腦袋,「不要跟我道謝。」說著將安澤推到桌前,「來許個願,我們一起吹蠟燭。」

希望顧朝祁可以一直健健康康。安澤在心裡一字一字地認真念道。

蠟燭滅了,只剩桌上搖晃著微弱亮光的燭台。將餐刀遞給安澤,「切蛋糕吧。」

「嗯。」正在安澤準備下第一刀的時候,顧朝祁的手掌附上了安澤握刀的手……

「我們一起切……」顧朝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頸邊溫熱的感覺讓安澤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燭光映照下曖昧的空間,顧朝祁在身後環著他,看起來就像是安澤縮在了他懷裡。安澤再遲鈍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顧朝祁……」安澤縮了縮身子。

顧朝祁握著安澤的手切開了蛋糕,「叫我哥哥不好麼,或者叫我朝祁。」

安澤被他溫柔的語氣哄得有些慌,然而心裡卻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在安澤回神過來想掙脫之前,顧朝祁已經放開了他,將手上蹭到的奶油抹上了他的臉。

「噗。」顧朝祁看著花臉的安澤還是呆呆的,忍不住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尷尬的氣氛一瞬間被打破,安澤反應過來,伸手抹了一把奶油往顧朝祁臉上塗去……

顧朝祁的目的已經達到,刺激一下小傢伙,總是逃避可不行,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一切就容易得多了,不需要再逼他,只等他自己慢慢地再也離不開自己……

鬧夠了的兩人分了點了蛋糕吃,蛋糕太大,只能帶回去給顧小蝶他們分一分。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回去路上,顧朝祁開口說道,「你的助理已經安排好了,而且這人,你也認識。」

「嗯?誰?」安澤轉頭疑問道。

「關遠。」

「阿遠?!他也離開茗崎了?」安澤驚訝道,不過想想,關遠的父母現在都在祁安,他在茗崎的待遇也不是很好,直接跳槽到祁安也是必然的。

然而顧朝祁內心不滿——憑什麼那麼親熱的叫別的男人的名字!安澤可從沒叫過他一聲阿祁!

將蛋糕塞給來竄門兒的顧小蝶。顧朝祁去廚房找了點面,準備學做長壽麵。

安澤在客廳看著顧小蝶一邊塞著滿嘴的蛋糕,一邊給他安排這幾天的工作。

「這週六晚上可以空出來麼?」安澤指著滿滿的日程表。

顧小蝶嚥下嘴裡的蛋糕,「怎麼,你有事麼?難道有約會?!」

推開顧小蝶湊近的寫滿八卦的臉,「有個宴會需要參加。」

「週六晚上?難道是楚家的那個宴會?」

安澤點頭,「嗯,之前楚亦銘給我發了請柬。」

「楚亦銘麼……難道茗崎公司還有什麼後手不成」顧小蝶疑惑道。

安澤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楚亦銘是出於一個什麼目的,邀請自己參加楚家私人的晚宴,是試探,還是只是一種示好?

……

週六晚上,安澤換上了正裝,和顧朝祁一起來到了楚家。

給門衛檢查了請柬之後,安澤踏進了楚家——這個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走廊地板的觸感,牆角的花瓶,樓梯的扶手,一切都像是沒有改變。大概改變的只是少了一個不受寵的養子,多了一個女主人……

安澤走進大廳的時候正巧看見李絮彤挽著楚亦銘的胳膊走下樓來。今天李絮彤穿的特外吸引人,生怕別人忽略了令她驕傲的身材和顯貴的身價。低胸晚禮裙將後背完整的露了出來,從盤著的秀髮到頸脖到手臂,都裝飾著閃耀的寶石,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從眾人面前妖嬈的走過,宣誓著自己的地位。

楚亦銘穿著低調的禮服,端起一杯酒四處走動,像是在找什麼人。在看見走進大廳的安澤兩人,眼神亮了起來,大步走了過來。

「安澤你來了!」楚亦銘在安澤面前站定,看見安澤身旁的顧朝祁,道了聲好。安澤對於楚亦銘這種莫名其妙的關注有些不解,於是給了顧朝祁一個眼神。

「我先失陪了,阿澤你先同楚先生聊。」顧朝祁看懂了安澤的意思,給予他與楚亦銘單獨說話的機會,然而他端著酒杯在角落,同各種商業界有過照面的人攀談的時候,視線一直不斷掃向安澤所在的方向……

安澤同楚亦銘在沙發上坐下,「安澤,你在祁安現在發展怎麼樣?」楚亦銘關切地問道。

「我很好,祁安雖然是個剛發展的小公司,但是容下我這樣的新人,還是足夠的。」安澤保持著微笑答道。

「之前你的那件事情,是公司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澤搖搖頭,「楚先生您多慮了,我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離開茗崎,我只是覺得起祁安更加適合我。但是我有一個疑問,希望您可以回答我。」

聽到這裡,楚亦銘已經知道了安澤今天究竟是為什麼而來。

「我已經不在茗崎了,但是之前您通過《唱你所唱》這個節目,給了我楚安澤歌曲的版權,為什麼?」安澤繼續問。

楚亦銘雙手交叉握了握,「如果我說,因為我只是不想他的歌曲被埋沒而已……你信麼?」

安澤皺了皺眉,楚亦銘應該是最不在乎自己的那個人,他不信只是為了他,他能將一首能炒出很高價值的曲譜,免費給一個並不是自己公司的歌手演唱。

楚亦銘苦笑了聲,「其實我覺得你真的很像他,一樣在音樂上充滿天賦,還有對其他事的淡然態度。只是他沒有你這樣的身份地位,不曾有這樣的機遇罷了……」

安澤越發地看不透楚亦銘這個人,若是對自己有半點的真情,當初為何同其他人一起陷害自己?若是真對曾經的自己有半分留念,為什麼在自己離開不久後就迎娶了李絮彤?

一陣騷動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只見身穿紅袍馬褂的楚父滿臉堆笑地走下了樓,在眾人的祝賀聲中來到了宴會廳中央,「歡迎大家來我的壽宴捧場!大家一定要玩的愉快啊!來來來,亦銘和絮彤,過來陪我敬個酒!——」望向楚亦銘,他卻像被突然扼斷了聲音,接著發出一聲驚呼,「澤兒?!」

楚亦銘和安澤同時愣在了原地,楚父緊盯著安澤,步伐匆匆地走來過來,激動地喊道,「澤兒?你回來了麼?!」

顧朝祁見事情發展不太對,於是慢慢靠了過來。

「楚老先生?」安澤不認為他與楚項國之前的感情能有這種程度。他也從沒有這樣親暱地叫過他。

楚項國激動地扶住安澤的肩膀,「澤兒?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是爸爸啊!」

安澤一瞬間明白了,楚項國竟是把他當做了親生的小兒子麼?這算不算諷刺?上輩子做了他的替身,這輩子還要這樣糾纏下去麼?!

顧朝祁大步走了過來,攬住了安澤的肩膀,「楚老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是舍弟顧安澤。」

「安澤?你叫安澤?你今年多大?你還記得八年前的事麼?!」楚項國越發激動。

楚亦銘連忙上前拉住了楚父,「爸,您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亦銘!這是你弟弟小澤啊!!你不記得了麼,小時候你們總是在一起玩耍,要好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你怎麼可以忘記他?」楚父激動對著楚亦銘。

李絮彤聽見騷動也走了過來,大廳裡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過來。很多人認出了安澤和顧朝祁來。

原來這個新起的歌手是顧家的二少?或者又有可能是很久之前去世的楚家的二少爺?眾人的八卦一下子被挑了起來,紛紛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楚老先生,您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您的兒子,八年前也不是……」安澤的聲音在大廳裡清脆響起,卻像是給了楚項國狠狠地一擊,他臉色灰白……

「爸!!!」隨著楚亦銘和李絮彤的呼聲,楚項國的身體搖晃了下,一口粗氣沒有喘上來,暈了過去……

第31章 李絮彤的報復

楚家的這次宴會,因為楚父的突然失控而成了一場鬧劇。

急匆匆地叫人將楚父搬上臥室休息,楚亦銘鞠躬向大家道歉,「家父今天身體有些不適,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能夠諒解。」

既然主人家都已經離席,客人們也就告辭離開了,於是這場原本盛大的宴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顧朝祁拉著安澤正準備離開,卻被楚亦銘叫住,「安澤,你能留下來一會兒麼?有些事想問你……」

「如果是問安澤身份的問題,那只能抱歉了,安澤是我的弟弟,顧家孩子的身份絕不允許被質疑!」顧朝祁打斷他的話,「安澤接下來還有工作,就先不奉陪了。」

「你真的不是……小澤麼?」楚亦銘望著安澤離開的背影喃喃道。

楚亦銘十四歲的時候,弟弟楚安澤從他的生命裡消失……在八年前的那架飛機上,楚亦銘雖然得救,頭部卻受到重創,在親眼看見自己的弟弟落入海裡之後,楚亦銘失去了意識。他醒來的時候,模糊記得自己有個乖巧的,不會說話的弟弟,卻再也不能清晰地記起弟弟陪伴的時光。

楚亦銘知道父親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弟弟,直到有一天,父親帶回來一個孩子,給他取名安澤……

他曾經想把這個孩子當做自己的弟弟寵愛,但是不一樣,這個孩子只會順著自己的意思,從來都是拘謹著,而自己的弟弟會向自己撒嬌……

他的身體卻同自己弟弟一樣有殘缺,但是在楚亦銘心裡,不會說話的弟弟是那樣可愛,這個即將取代自己弟弟的人……卻是那麼無能!他看不見,所以什麼事都做不到。他在他面前從不掩飾自己厭惡的表情,反正他也不會知道。久而久之,安澤在楚亦銘心裡成為了一個不一樣的存在,一個依附自己的,脆弱的可丟棄的棋子……

真正失去他之後楚亦銘才察覺到,這枚棋子,對他來說究竟有什麼樣地意義……然而再一次站在自己身前的安澤,讓他感受到莫名的那種熟悉感,他從他身上看見的是不是安澤的影子?又或者,是自己弟弟的影子?

直到安澤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也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安澤和顧朝祁沒有在外面停留,直接回了家,顧朝祁並沒有追問他,安澤也沒有解釋什麼,沉默著將自己關進了琴房。他不知道今天是如何面對了楚家父子,曾經欺騙了自己的哥哥向自己表達真心,曾經不管不問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熱淚盈眶……

他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是那麼虛假,只是一個身份而已。難道說,身為孤兒的自己就真的不配得到真情實意的關懷麼?!他不清楚自己現在寄住的這個身體究竟是誰的,如果這真的是從前楚安澤的身體,那麼自己又算什麼?寄生在這具軀殼上的小偷?

雖然只過了不到一年,他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如今的自己,但是不提喜歡自己歌曲的粉絲們,即使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顧朝祁,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具軀體,所以才會對他施以這樣的援手?

一時間,安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聽著琴房傳來斷斷續續雜亂的鋼琴聲,顧朝祁端著一份食物站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進去。

「安澤,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我讓廚房做了點夜宵。」顧朝祁將餐盤放在桌上。

安澤停下彈奏的手指,卻沒有看顧朝祁,「朝祁……如果我真是楚家的楚安澤,你會怎麼想?」

「你只是我的親人,無論曾經的你有什麼樣的身份,現在的你只屬於我。」顧朝祁在安澤面前蹲下,捧著他的臉扳向自己,「如果你同意我插手,我願意幫你徹底同楚家劃清界限,他們不會再有機會打擾你的生活。」

安澤看著顧朝祁認真的表情,覺得剛剛糾結的自己實在很傻。是啊,顧朝祁認識自己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見到了他的非人的形態也並沒有因此疏遠自己,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謝謝你。」安澤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事實上我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從楚家入手,也許我能得到更多的真相。」

「我會幫你的。」顧朝祁見安澤終於走出了陰鬱的心理,才放下心來,將安澤拉到桌面,塞給他一雙筷子,「那麼現在,先吃點東西,明天不是還要去公司錄歌麼?吃完早點休息,你未來的路還那麼長,不好好養精蓄銳可不行。」

安澤確實覺得餓了,三兩下吃完了夜宵,乖乖洗漱完爬上了床。

深夜顧朝祁悄悄推開安澤的房門進去,見安澤已經睡熟,把快要掉下床的被子往上理了理,溫柔地望著安澤睡熟的臉頰,顧朝祁忍不住低下頭親吻了他微微嘟起的唇。顧朝祁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有些瞧不起偷偷摸摸的自己,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向樓下走去。

樓下的會客廳坐著三個人,其中兩人是雙胞胎兄弟,長相幾乎一模一樣,身形高大,孔武有力,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

雙胞胎之外的另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站起身,將一份資料遞給顧朝祁,「這是楚家小少爺的資料,以及……十年前曾經聯繫過顧家的那個生物研究中心的資料,顧家拒絕該研究中心之後,他們找到的資助方……就是楚家。楚家已經參與了他們的研究近十年,然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楚家去年突然同他們翻了臉。」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我們調查到的原因是因為一個項目,楚家查到了很久之前小兒子楚安澤的失蹤可能同他們有關係,所以楚項國有了報復的打算,然而卻被反將一軍,那個研究中心也不是什麼正經的公司,違法的事幹了不少,之前那個養子就是因為這件事被扯了進來,估計是背了黑鍋。」

顧朝祁皺著眉接過資料翻了翻,楚家的小兒子,楚家養子,這兩人同自家寶貝兒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聯繫……

合上資料,顧朝祁看向正襟危坐一直沒有吭聲的雙胞胎兄弟倆,「何封何敬,今後麻煩你們兩跟著安澤,保證他的安全。」

「是。老闆。」兩人一起答道。

這兩人和之前匯報的男人都是顧朝祁得力的下屬,他意識到想護住安澤,不僅是瞞住眾人他的人魚特徵這麼簡單,他必須得調查清楚這些真相!

……

楚家,楚項國還沒有醒過來,楚亦銘找來醫生檢查,確定了楚父暈倒,是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導致的血壓升高。

楚亦銘疲憊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為了應對今晚的情況,他實在是精疲力盡。

李絮彤跟著他走進了房間,她還沒來的及換下晚禮裙,側坐在楚亦銘身邊,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又是這個安澤,我從前就覺得遇見他這個人就沒好事!你看這次,把爸害成什麼樣!之前你心心唸唸那個安澤也就算了,現在又冒出來個安澤?!我看他就是個掃把星!還好你將他趕出茗崎了,要不然還不得各種巴結你!」

「閉嘴!」楚亦銘怒叱道,「你的教養呢?在你看來每個人都像你那般無所事事?他是顧家的人!而且安澤是有實力的,還用的著巴結我?」

李絮彤第一次被楚亦銘這麼嚴厲的責罵,不禁紅了眼眶,忍不住落下淚了,「你居然還罵我?」哭的梨花帶雨,卻不知妝還沒有卸,這一哭,狀化得不成樣,黑色的眼影暈了一片,整張臉慘不忍睹。

楚亦銘一看,更加厭煩,懶得與她多說,直接起身出了房間。

「亦銘!亦銘你去哪裡?」李絮彤跟在後面追問。

「別來煩我!!!」楚亦銘甩開了她的手,厭惡地說。

李絮彤被吼得抖了抖,鬆開了緊抓的手,看著楚亦銘大步走出了楚家,她簡直恨地咬碎了一口銀牙!憑什麼!她憑什麼要一直活在安澤這個名字的陰影下?!

楚亦銘根本不愛她,很久之前她早就知道,但是她享受楚夫人這個身份。本以為總有一天,他會接受自己,然而已經結婚快一年了,並沒有什麼改變,這樣她也能接受,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楚亦銘繼續受到這個安澤的蠱惑!

李絮彤狠狠地將手邊的水杯揮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她拉開隱蔽處的抽屜,取出了一張記著電話號碼的紙片。冷哼一聲,李絮彤拿出手機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秦先生,我想和你做筆生意,事成之後現金三十萬,如何?」李絮彤塗著鮮紅的指甲,指尖摩挲著一張照片,那是安澤之前在海邊拍攝時偷拍的照片……

s市的一棟別墅裡,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彎腰對主座上的人耳語道,「顧先生,魚兒上鉤了……」

「秦發,做的不錯!這次,我就不信扳不倒他!」被稱作顧先生的男人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第32章 演戲

安澤這幾天大多時間都在練一首電視劇主題曲,這是顧小蝶給他接的新工作。

電視劇是由當下非常火的一篇仙俠小說改編的。原本顧小蝶是慫恿著安澤去試鏡其中一個配角,被安澤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他只喜歡寫歌唱歌,之前那個廣告,要不是顧小蝶擅自做主,他也不會答應。還好拍攝地點是他的主場,不然他也不會做的那麼得心應手。這次要是再冒冒失失地跑去試鏡,那真是自找沒趣了。

顧小蝶聽了安澤的解釋之後,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於是幫他爭取到了這部電視劇的主題曲演唱。

這首歌原定是男聲唱的,但是由於音調比較高,找不到適合的男歌手,只能找女歌手來唱。然而聽過安澤的聲音之後,製片人表示,行!就他了。

這部電視劇講得是一位不染塵埃的上仙流華和一隻混有仙家血脈的狐妖之間的愛情情仇。上仙畢竟是仙,不知人間情愛,誤傷了小狐狸之後只會好生補償。然而狐妖雖然沾了仙氣,但還是妖。小狐妖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苦苦追隨不得果,最後為救上仙失去肉身。上仙醒悟時悲痛不已,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情根深種……

這首歌就是唱上仙醒悟後的絕望和痛苦,對安澤來說,音調並不是主要的難題,他糾結的是如何表現其中那種求之不得的傷痛。他上輩子失去過很多東西,然而從不知道如何為了這些而難過……

苦練了幾天歌,他還是沒有找到感覺,電視劇已經拍攝了快一個月了,為了及時交任務,顧小蝶拉著安澤到了片場,說是讓他身臨其境,感受感受的那種情緒。

安澤乖乖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許多人忙忙碌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演員身上,演上仙的演員是當紅影帝曲少嵐,與他搭檔的女演員是最近新晉的小鮮肉,他倆正拍著對手戲。

安澤目不轉睛地看著,曲少嵐一直掌握著拍攝的步調,卻看得出一直在壓制著,沒給女演員造成心理負擔。

在拍的一幕正是男主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感情,但是跌不下面子,在狐妖面前沒有表現出來,一直隱忍著沒有理睬她對自己熱切的目光。

不得不說,女主雖然是新人,但是演技還是有的。

兩人的對手戲演完,安澤也差不多抓住了一點感覺。正準備和顧小蝶回去,轉身一看卻看見顧小蝶早趁著拍攝間隙,湊到曲少嵐面前要簽名去了。

安澤搖搖頭,繼續看向攝影組,卻看見導演正將劇本摔在一個紅髮年輕少年面前,「你以為我不敢換掉你?!沒有演技就算了,一天到晚隨隨便便,想遲到就遲到,全劇組就等一個人!」

那少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原來這少年是帶資進組,飾演劇中的男配,上仙的佩劍明光。小說中這角色的人氣就非常高,上古佩劍的劍靈,被主角收服之後就一直心甘情願地待在他身邊,忠心於上仙流華的劍靈為上仙斬妖除魔。最後上仙為了狐妖入了魔時,明光為了抵禦仙界來兵,自爆靈魂,給流華爭取了逃走的時機。

導演一直覺得製片人臨時塞進來的這個演員,並不能勝任這樣的一個角色。若是認真也就算了,整天不把別人當回事兒,遲到,耍大牌,終於惹怒了導演。

導演看著他不屑的神情,一時間怒目圓睜,不顧周圍人眼神的暗示,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拍上了桌子,「你走吧,別說你呆過我劉某的劇組!我們劇組供不起你這尊大神!我隨便找人來都比你演的好!」

說完找四周看了看,像是真要隨意找個人演給他看。安澤覺得有些不對勁,正準備悄悄地溜走,卻正好被導演一眼掃過。只見導演眼睛一亮,「那邊那個小伙子!你過來一下!」

安澤被人抓了個正著,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跑開,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導演近看了他,覺得更加滿意了,將台詞本往他手裡一塞,「來試一段戲!明光錯以為小狐狸要攻擊流華,提前出手傷了小狐狸,這段就是流華當著小狐狸的面斥責明光,你也不用記台詞,就看著流華一種委屈隱忍但我不說……的感覺,行不?簡單麼?能做到麼?」

……這什麼鬼形容==周圍的工作人員的內心都是崩潰的,劉導,您被那囂張的小鬼氣壞腦子了麼?!

安澤在心裡冷汗了一把……

隨意瞄了兩眼劇本,流華的演員曲少嵐也回來了,看見和自己對手戲的演員突然換了一個人,也沒有覺得大驚小怪,他早覺得那紅毛小鬼遲早有一天要把導演氣炸……

要到了偶像的簽名,顧小蝶興沖沖地跑回來找安澤,卻意外地看見安澤站在了攝像機前,弄清楚狀況之後,她忍不住雙手叉腰,指著安澤,無聲地大笑:哈哈哈哈,讓你拒絕我!我讓你來試鏡你不來,最後還不是自己乖乖撞上了槍口哈哈哈哈哈!!!

安澤滿頭黑線地看著顧小蝶在遠處對他坐著鬼臉……深吸口氣,認真地對著流華,進入了狀態。這角色其實也好演,台詞少,劍靈又是個面無表情的,只要在眼睛裡帶點感情就好了。最主要的是……劍靈嘛,要的就是顏值!曲少嵐演的上仙這麼仙氣,總不能被他自己的劍靈拉低了檔次是吧……

安澤按照導演教的,用略帶不滿的眼神瞪了一眼小狐妖,然後站在流華面前乖乖地聽他數落,微微皺起的眉間能看到他的委屈。曲少嵐念完了台詞,兩人從狀態中脫離出來。

「小子不錯,就換你上!」劉導直接拍板,「那個誰!你可以帶著你的資金滾了!」他指著一旁站著的不敢相信的紅髮少年。

安澤剛想對導演說什麼,卻被顧小蝶一把拉住塞到了身後,自己衝上去和導演談事項去了。

「呦!他就是唱主題曲的那小子不錯不錯!不錯的賣點!最近沒有日程?那更好了!明天就來劇組直接拍!」導演和顧小蝶談的不亦樂乎。

安澤表情有些崩潰……為什麼會這樣!!!他真的不會演戲啊!為什麼在顧小蝶的參合下又成了這樣?!

站在一旁的曲少嵐看見安澤露出滿臉糾結的表情,有點想笑,但是想想,人家都嫌棄跟自己一起演戲,又忍不住有些失望,滿臉委屈的看著安澤說道,「你不願意和我一起演戲麼?」

啊喂!演戲時間已經過了!而且是不是弄反了?!用明光的委屈眼神看著我是幾個意思啊!安澤覺得頭都大了。但是仍是禮貌死說道,「很榮幸能和您一起演戲,只是我沒有演戲這方面的天分。所以很擔心會影響了你們的正常拍攝。」安澤露出了一個苦笑。

曲少嵐聽到安澤的解釋,一瞬間委屈的眼神就變了,對著他邪邪地壞笑起來,「你知道現在的觀眾比起演技之外更看重什麼嘛?」

「嗯?」

「當然是顏值!你是叫安澤對吧!安澤我跟你說,你的長相,在現在的娛樂圈不知道多受歡迎!」曲少嵐拍了拍安澤的肩膀,「而且你的並不是沒有演戲的天賦啊!剛剛我和你對戲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了,你天賦不錯,就是缺少點經驗。」

「誒?這樣麼?」安澤愣住了。

曲少嵐已經很久沒有在娛樂圈見到這麼單純可愛的小孩了,忍不住多逗了他幾句,「你來演戲,嵐哥給你開開小灶!保證你的演技很快就練上來了,怎麼樣?!」

曲少嵐都已經這樣說,安澤還能說什麼,只能答應……現在的大明星都這麼關愛後輩的麼?!

於是安澤清閒的日子突然一下就結束了,不但要每天跑劇組拍戲,還要抽時間去錄製主題曲,連來回奔波的路上都在看著各種教導書,或者背劇本。

不過有幸的是,由於參加了劇情的拍攝,他對這首歌的情感把握的更准了……

對於突然忙起來見不到人影的安澤,顧朝祁雖然能理解,但是還是很悲桑!安澤能和他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少了!幾乎沒有了好麼!

顧朝祁這天有些事情處理,回來的晚了點,看見安澤脫下的放在鞋架上的鞋,卻沒看見他人影,房間裡,廚房都不在。他直接來到了安澤最有可能待著的地方……

當他走到泳池旁邊,就見到一條魚沉在水裡==,只在嘴邊吐出幾串細碎的泡泡……

安澤實在是太累了,準備在池子裡泡一泡,卻不知不覺睡著了……還好他是人魚,要是普通人,在泳池裡睡著了,那還不得嗆個半死……

顧朝祁脫了外套就下了水,慢慢將安澤撈了起來,沒有管自己弄得*的衣服。在這個家裡,顧朝祁已經知會過,泳池和二樓臥室都是僕人們不會亂闖的地方。於是他直接將化成魚型的安澤抱回了臥室,用毛巾將他的身體擦乾,安澤被人搬動,也只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著了。

擦乾了的尾巴慢慢變成了雙腿,顧朝祁將安澤輕柔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輕吻,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原本睡熟的安澤慢慢睜開了眼睛,將臉狠狠地埋進被子裡……

第33章 安澤的自保能力

群山之巔,流華上仙雙手負在身後,望著前方雲霧繚繞,彩霞翻騰。明光手持長劍置身於上仙背後,明明是少年的形態,卻緊鎖著眉頭,神態間盡顯沉著冷寂。

「來了!」少年出聲。

流華轉身,見一陣雲霧襲來,昔日共事的同僚們帶著天兵天將趕到,一陣鐵甲碰撞,殺氣撲面而來。

「流華,你可知罪!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領頭之人叱道。

流華展演一笑,「流華何罪之有?罪在為無辜之人主持公道,還是罪在所愛非人,跌了仙家的臉面?」

「你私自放出罪孽之女狐妖天靈的魂魄!蔑視天庭,豈是無罪?!」

「哈哈哈哈!!」流華仰天長笑,「罪孽之女?天靈做錯過什麼?!只可惜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罷了!!我只求她下輩子不要投胎仙家!安安穩穩地過活!」

明光抬起手中劍置於胸前,誓死要護住主人,卻不想流華突然向後傾倒,直直地往崖下跌去……

流華的仙力之前就已經耗盡,此時跌下念魔崖,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墮仙成魔。

明光心頭一緊,手中長劍劃過身前,斬出一道深深地劍氣阻擋了敵人的步伐,轉身追隨著流華跳下了山崖。

擁住暈迷的流華,明光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傷痛,「以吾之名,換余肉身,至此再無傷痛。」低頭默念了幾句,只見兩人之間爆發出一陣強光,明光的身影逐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叮噹!」一把古樸的鐵劍從空中掉落,失去了光澤……

「卡!完美!!今天兩人狀態非常好啊!」劉導嘴角快咧到了後腦勺,「任務提前完成了!我們吃東西去!今天我請客!」

安澤將發套從頭上取下來,毛茸茸的腦袋便被曲少嵐狠狠地揉了揉,「不是挺有天賦的嘛!之前差點被你騙過去了!走!今天劉導難得請客,陪我喝一杯去!」

安澤伸手摀住被揉亂的頭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您演技太好了!帶著我入戲了!」

「小傢伙,還謙虛上癮了!別的我可不管,但是有一點,你再尊稱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啊!」曲少嵐打趣道。

「曲哥。」曲少嵐這種隨和的性格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安澤原本拘謹的心情幾天內就被轉變了,雖然對於他叫自己小傢伙這點讓他有點迥然之外,他還是很敬佩這個年輕的影帝的。

「哈哈哈,這才對!」曲少嵐攬著安澤的肩膀,兩人跟著大部隊往外走去。

關遠作為安澤的助理,也收拾了安澤的東西跟了上去。

安澤掏出手機給顧朝祁發了個消息,通知他今晚不回去吃飯,要和劇組聚餐。

收到短信的顧朝祁放下了手提包,回復了他一句,「玩得開心,^v^」。接著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繼續處理文件……安澤不回家吃飯,他也沒了回家的動力。

安澤看了一眼短信,合上手機對著身邊的關遠笑著說,「一起去吃東西吧。」

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段時間來理清自己複雜的心情……這段時間裡還是盡量遠離顧朝祁冷靜一下吧……

劉導雖然難得大方一次請大家吃東西,卻仍是秉持著省錢(摳門)的原則,找了一家露天的小吃攤。這家小吃攤看起來場面不是太好,吃得卻是絕對管夠,烤串兒,水餃餛飩,大碗大碗香噴噴的炒飯,啥都有。

幾十個人往攤上一座,老闆吆喝著出來了。大家雜七雜八地點餐,老闆見大生意上門,滿臉堆笑,甩著膀子就鑽進廚房裡開始忙活。

「這幾天我們劇組的小福星出了不少力啊!」導演舉著一罐啤酒,笑呵呵地對著安澤說道,眾人都善意地笑了,說來也怪,自從安澤來了劇組,不但他本人的戲份拍的非常順利,其他的演員ng次數也莫名其妙地少了很多。據他們說,原本拍戲時候的緊張情緒,最近都暖解了不少。

漸漸地大家都對這個有實力又不驕不躁的少年讚不絕口。

安澤被說得不好意思,舉杯和劉導乾了一杯。他知道自己最近試著散發的情緒感染到了周圍的人。慢慢能控制自己的這種能力之後,安澤將很多令人愉悅的情緒擴散開來,誰都喜歡生活在愉快的氣氛裡。能讓劇組的拍攝進度加快,安澤感覺自己終於為劇組做了點貢獻。

大份大份的烤串兒被端上桌子,大夥兒丟了矜持的形象,搶食物搶的不亦樂乎。劉導被人灌了不少酒,這時候已經快醉的不省人事。

安澤今天也喝了不少,頭有些暈,曲少嵐還在勸他喝酒,安澤只能借口自己明天還有工作不能多喝拒絕了。

看著與眾人毫無芥蒂喝得愉快的曲少嵐,安澤只覺得其實能來演這部電視劇還是不錯的,認識了這些看上去凶巴巴事實上很好相處的人,還有一個沒有明星架子的影帝。

演戲這條路也不像他想像中那樣的困難,揣摩劇情這件事對於擁有敏感神經的人魚來說,其實很簡單。

眾人吃吃喝喝到了大晚上,大多數人明天還有工作,於是收了攤回家了。

安澤頭暈暈的,看起來是有些醉了,關遠只好負責將他送回家。

拉著腳步有些不太穩,嘴裡還在喏喏地不知道嘟囔著什麼的安澤,關遠笑著搖搖頭,可惜顧先生沒看到安澤這樣可愛的一面。

由於要喝酒,關遠也沒有開著車來,這地方又挺偏遠,兩人只能搭地鐵回去。大晚上最後一班地鐵沒有多少人,下了站台,周圍除了一個正打著瞌睡的保安就沒有其他人了。

關遠正準備叫輛出租車送安澤回家,突然後腦受到一陣重擊,整個人暈迷過去……

被擊暈的關遠被人扔在了地鐵站附近的小巷裡,何家兄弟兩趕來的時候只找到了暈迷不醒的關遠……他們兩不能通過地鐵,於是只好開車到安澤目的地的站台來等他們,誰知只是來晚了一步,被人鑽了空子!

迅速通報了顧朝祁,何封何敬調出了附近的監控,只查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在不久前駛離了小巷。

顧朝祁剛回到家,正給安澤熱點牛奶等著他回家就能喝到。掛斷了何家兄弟的電話,手裡的牛奶盒被狠狠擠成了一團……

安澤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板床上,雙手被反銬在床頭。一瞬間察覺出不對勁,就見李絮彤妖嬈的身姿慢慢走近。

「安澤啊安澤,你就乖乖的,不好麼?當初你離開茗崎,我還以為你是個識相的好孩子。為什麼又來楚家惹事?雖然楚項國那老傢伙心心唸唸著你,但是他畢竟是老糊塗了,不是麼?哪有自家財產不留給未來的孫子,要留給身份不明的外人的道理?」李絮彤伸出塗得鮮紅的指甲,在安澤臉上輕輕劃過,「只要你消失了,一切就結束了,就像從前那兩個安澤一樣!都去死吧!!!」

安澤瞪大了雙眼,他知道自己的死,一定同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可是原來八年前楚亦銘親弟弟的消失,也有她的參與麼?!

李絮彤滿意地看著安澤露出了震驚地表情,像是不解氣一般,她將門外守著的兩個男人喚了進來,「你不是喜歡勾引亦銘麼?亦銘不喜歡你,我就好心幫幫你,讓你嘗嘗男人的滋味如何?」

安澤覺得一陣噁心……這個女人拙劣的報復手段真的和她本人一樣不堪入目!

李絮彤吩咐了兩人,自己便施施然走出了門。

李絮彤走遠了,安澤敏銳的聽覺讓他知道,除了房間裡的兩人,門外不遠處還守著三人。兩人看著安澤露出的光滑小臂,不禁嚥了口水,伸手就要揭開他的衣服……

安澤縮了縮身體,沒讓他碰到,「這位哥哥,只有我們三個玩會不會太寂寞了?嗯?」忍住作嘔的感覺,安澤努力裝出一副柔弱無害地樣子。

「哈哈哈哈,原來這傢伙還真是個小浪蹄子!」兩人邪笑道,「怕哥哥滿足不了你?那就依你好了。」另一人推開門,將門外的三人招呼過來。

最後一人走進房間,順手將房門落了鎖,這樣的好事,他們誰都不想錯過。

然而在五人正準備靠近安澤的時候,一陣尖厲的音波直插他們的大腦!安澤張開嘴,喉頭抖動,明明沒有發出聲音,卻見那五人突然開始哀嚎著抱著腦袋倒在了地上,大量的鼻血流了出來。

沒過多久,五人慢慢僵直了身體,眼睛瞪得老大,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安澤用腳勾到別在其中一人腰上的鑰匙,打開了手銬。伸出手探了探他們的鼻息……

死了,都被他……殺死了……

安澤跌跌撞撞地推開門往外跑去,沒跑多遠就撞進一個寬闊的胸膛裡……

「顧朝祁……我好像殺人了……怎麼辦,怎麼辦呀!」安澤見到熟悉的人,再忍不住驚恐的情緒哭了出來!

顧朝祁將安澤緊緊地摟在懷裡,「你沒事,你沒事就好,別怕……有我在,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別怕,我們回家……」

他根據路況監控迅速地掌握了綁走安澤的麵包車的行蹤,帶著人直接來到了這裡,但是還是晚了,現在他只慶幸安澤有自保的能力,卻還是很心疼,安澤他,看到了最不好的一面……

第34章 拜訪安娜

「人我已經送到你手上了,你居然還能辦出這樣的差錯?!」電話裡傳來怒叱聲。

李絮彤捏著衣擺,「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那安澤……他,他不是人,他殺掉了我的保鏢,不會的……不會是他……他怎麼可能打得過五個比他健壯的男人?是誰?是誰殺了他們?顧先生!!他們一定是有後手!」

「我早就告訴過你,人到你手上立刻處理掉,結果你讓他在你眼皮底下逃走了?顧朝祁查到你頭上是遲早的事了!你自己小心看著辦吧!」

「顧先生!顧先生你不能丟棄我?這事是您幫我策劃的!也是您聯繫我的,現在顧朝祁已經在查我了,顧先生你不能這麼絕情!」李絮彤情緒激動起來。

然而下一刻,電話被毫不留情的掛斷了……

這兩天一直有各方警察來找她調查,連出門也能感覺到有人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雖然沒有成功地抹殺掉安澤,警察就算查到她也不會有太大的罪名,但是那天回去時看到的場面卻讓她一直毛骨悚然到現在。

她爬到如今這個地位,手上也並不乾淨,然而從未見過那麼可怖血腥的場面……

她害怕起來,她只是想要個穩定的楚夫人的地位!從沒想過自己會為此付出代價!她要離開這裡!

楚亦銘一回家就看到李絮彤提著幾件行李,神色焦急不安。

「去哪?」他皺眉問道。

李絮彤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我回家住段時間。」

「什麼事?這麼急?」楚亦銘覺得有些蹊蹺,李絮彤自從和他結婚,整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著他,再也沒有回過家,也不曾提起過,現在突然要回娘家,必定事出有因。

李絮彤有些不耐煩,語氣有點沖,「我想我爸了,你一天到晚不著家,我回去住段時間,也不至於天天待在空房子裡。」

楚亦銘眉頭皺的更深,也不想管她,過幾天清靜的日子也好,轉身就上了樓,卻不知,這將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妻子……

洗漱完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楚亦銘被一陣緊急的電話鈴聲吵得直皺眉,然而下一刻,聽見電話裡傳來的內容,他一瞬間驚得沒有了瞌睡……

李絮彤的車,在一段山間公路上……側翻下了山崖……李絮彤當場死亡。車禍原因是醉酒駕駛……

然而楚亦銘知道,李絮彤在家的時候,身上並沒有酒氣,這麼短時間內開到車禍地點,想必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喝酒……

究竟是誰害了她?雖然楚亦銘對李絮彤並沒有什麼感情,然而她畢竟是她的妻子,這樣突然就沒了性命,他對李家也不好交代。重要的是,是誰下的手?出於什麼目的?僅僅是李絮彤的私人恩怨還是牽扯到楚家。

他狠狠地捏了捏眉間,父親倒下至今還沒有痊癒,像是入了魔障一般心心唸唸八年前丟失的小兒子。公司虧損的越來越多,當年事情的真相就快要壓制不住被爆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李絮彤又出了這樣的事……最近的麻煩接連不斷的來,他頭疼的厲害。

在楚亦銘忙著應對接踵而來的媒體的追問和李家人的聲討時,安澤則在顧朝祁的默許下,安排了好幾份工作。

他閒不下來,每天每天將自己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的,累的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然而即使是睡著了,他也睡得不安穩,經常從噩夢驚醒,夢裡是大片大片熟悉的血跡,破碎的玻璃,還有些什麼,他記不清了……無論多深刻,醒來的時候卻只記得那種無助的絕望,沒有盡頭的黑暗,這不是他,不存在他兩輩子的記憶中……

顧朝祁對安澤的狀態很擔心,卻只能在每夜每夜陪在睡著的安澤身邊,抹去他額頭的冷汗,在他醒來對著自己故作無事的笑容中,他只看到了滿滿的疲憊……

「安澤,你的新專輯準備的怎麼樣了?」顧朝祁將車開到公司大樓前,叫住了推開車門,準備直接走向錄音房的安澤。

安澤轉頭看向顧朝祁,「已經快要結束了,因為是之前就準備好的歌,現在錄起來並不難。只是我在這麼短時間裡連出兩張專輯,會不會不太合適?」

「要相信我們的公司,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只要做到讓大家喜歡你的歌,宣傳的事情讓我們來,有實力,出專輯的再快也不會不合適。」顧朝祁說道,遞給安澤一份打包好的午餐盒,記得吃東西,我知道公司裡的午餐你不喜歡吃,這份是家裡廚師做的,有你喜歡的炸小魚,吃的時候去微波爐熱一下,這樣總不能找借口不吃午飯了。」

安澤接過飯盒,嘟嘴解釋道,「太忙了嘛,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啊!」他都快感覺到門口進出的員工對他投來的好奇目光了……

顧朝祁揉了一把安澤的腦袋,在安澤抗議之前說道,「快去吧,等今晚回家給你個驚喜。」

「嗯?驚喜?」安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把我當小孩子啊。我先去工作了,晚上等著你的驚喜。」

安澤來到錄音室,這幾天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卻也只能靠反覆的練習保證歌曲的質量。一遍一遍的練習,在嗓子都要啞之前終於滿意地錄完了最後一首歌。

之後的就要靠後期製作出新的專輯,這次的專輯《灰燼》,主題是顧小蝶定的,她神秘兮兮地保證這專輯絕對火!並且將專輯發售的時間往後推了推,推到和他參演的仙俠劇《天靈》首映之後一周。

安澤完成了工作,晚上回到家,就見顧朝祁拿出了兩張船票,「你這段時間也累的厲害,現在專輯錄製結束了,總該休息一下,我們去海上玩幾天,船路過你住的那片海域,你還可以去拜訪你的朋友,怎麼樣?」

「好呀!」安澤一把搶過被顧朝祁捏在手裡的票,「當然要去!」

和顧小蝶交代了行程,準備好幾天的行李,兩人第二天就出發了,在海邊上了船,從外面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船,內部卻不遜色於豪華游輪。單間的船艙,對於旅客的私密*保護的非常好。

這時候,安澤才發現,船上除了他們兩,其他人好像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想到這點,安澤也只能無奈地在心裡默默地咒罵了他一頓。

由於站在自己的房間的陽台上也能從最好的角度看海景,船上平時並沒有多少人走動,也並沒有人認出安澤來,於是安澤和顧朝祁大喇喇地跑到船上的餐廳裡吃了一頓魚宴,從海裡現捕的魚非常新鮮,加上廚子的好廚藝,安澤幾乎一個人吃掉半桌的魚。

顧朝祁好笑地看著安澤攤在椅子上,摸著吃撐著的肚皮……

「不行,好撐!我要去活動一下。」安澤說完就跑向房間。

顧朝祁一瞬間想歪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追了過去,就看見安澤站在房間的陽台上,興沖沖地脫衣服。

「我可以去玩一會兒麼!」安澤抱著衣服擋在胸前。

衣服都脫了,望著安澤看過來期待的小眼神,顧朝祁還能說些什麼?「玩一會兒,早點回來,我會擔心。」雖然知道海裡是安澤的主場,但是想起海裡那麼多兇猛的魚類,他還是不能放下心來。

「不用擔心啦~我會在船離開之前趕回來的!我去找安娜。」說著一首撐過陽台的圍欄,反身跳下了海裡,在水裡同顧朝祁揮了揮手,他一個猛子鑽進了水裡。

顧朝祁站在陽台上看著,不一會兒看見遠處隱隱約約看見有一個身影鑽出海面,魚尾優雅地一甩,又落入海裡。

搬了椅子坐在陽台上,顧朝祁盯著遠方的海面,直到太陽漸漸地要落下,如果不是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安澤的狀態實在不好,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放鬆安澤的心情,這樣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難熬了……

快要落下了,海面上有點黑了,顧朝祁突然聽見了咯咯咯咯地叫聲,低頭一看,一隻淡藍色的海豚在海面上露出頭來,對他揮了揮尖尖的嘴。一旁的水面鑽出了另一個身影,只見他長長的金□□散在海水裡微微晃動,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同人形時不一樣的神采,整個人充滿了淡淡的誘惑力……

「這就是安娜!我帶她來看你了,她可不可愛?」安澤仰頭望著顧朝祁。

「很可愛」顧朝祁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安娜的腦袋,安娜咯咯咯地叫了起來,「你也很可愛。」

安澤愣住了,頓時怒目圓睜,「你才可愛!安娜是女孩子,我是男的!」

「那麼英俊?」顧朝祁順了順安澤炸開的毛,「快上來吧,船要出發了。」

拉住顧朝祁伸過來的手,安澤借力爬上了船,長長的頭髮縮了回去,魚尾也變了回去,顧朝祁覺得可惜,但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還是最好不好在海裡久待。

安澤披上毛巾,蹲在陽台上看著水裡的安娜,安娜咯咯咯地傳達著不捨,安澤也摸著她的身體,發出了顧朝祁聽不懂的回應。

向安娜保證了今後一定還會來看她,安娜才離開了,在遠遠的地方看著船緩緩地開動了……

第35章 父親?

送走了安娜,安澤還沒來得及惆悵,就被顧朝祁拉著參加了船上的假面舞會。船上都是些來度假的人,這種假面舞會不僅讓大家的情緒更加高漲,也很好的保證了這些人的*。

顧朝祁興致沖沖地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繡滿蕾絲花邊的女僕裝,在安澤身上比劃了一下,然而感受到眼前的小傢伙快要爆發的怒氣……他略帶失望地將衣服塞回衣櫃,繼續挑了半天,最終選擇了一套貴族王子裝遞給安澤。

雖然還是覺得這件衣服的花紋配飾有些誇張了,但是比起之前那件女僕裝……安澤最終還是選擇了這件。

帶著點捉弄意味,安澤選出一件小丑裝扮的衣服讓顧朝祁換上,顧朝祁挑挑眉,並沒有拒絕,很直接地就去換了。從更衣室出來的顧朝祁讓安澤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為什麼這種滑稽的衣服給顧朝祁穿上都能穿出另一種氣質?!安澤不滿地將小丑的紅鼻子安在顧朝祁的鼻子上,哼!總算是有點小丑的樣子了!

帶上面具,兩人走向了位於船體中心的舞會大廳。一走進大廳,安澤就感受到,一種群魔亂舞的氣氛~當你看著白雪公主指尖捏著高腳杯,正和穿著道袍,提著拂塵的道長愉快地攀談……隔壁吸血鬼裝扮的傢伙還蹲在甜品面前認真地挑選……

見了這麼多奇特的裝扮……安澤覺得自己的王子裝和顧朝祁的小丑裝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不過這種毫不壓抑的氣氛讓安澤感覺很輕鬆,不用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不用在乎別人的目光,可以好好享受一場舞會。

安澤和顧朝祁都不是那種喜歡跳舞的,於是顧朝祁也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端著紅酒一邊慢慢品,一邊看著安澤湊到食物堆裡挑挑揀揀,沒一會兒就端了一大碟食物回來,分了一半給他。

安澤捏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粉色的舌尖伸出來舔了舔嘴唇,顧朝祁對於安澤這種無時不刻不在散發著誘惑他的能力表示哭笑不得,還好他們選的位置比較偏僻,除了幾個想來邀請顧朝祁跳舞的女士之外,也沒有人多往這邊留意。

顧朝祁禮貌地拒絕了女士的邀請。眼角卻不經意間掃到了一枚熟悉的戒指……看了看戒指的主人,帶著假面具的天使形象,單手摟著一名兔女郎,只可惜他的身形同天使這種優雅的物種實在是大相逕庭……

果然是他,顧朝祁搖搖頭,這種時候,不好好躲藏起來想辦法掩飾自己的污點,居然還大搖大擺地來度假,究竟是應該佩服他的心態好,還是應該對他這種狂妄自大的態度表示表示?

顧朝祁轉頭叮囑了安澤一聲,讓他在這裡等他一會,說是遇到了熟人,過去找人家說幾句話。

安澤正埋頭於甜點中,抬頭回應了他一聲又繼續奮鬥去了。顧朝祁伸出手用餐巾將安澤的嘴角拭了拭,轉頭神色冷凝地走向了大廳另一端。

顧朝祁剛走不久,便有一位執事打扮的服務生端著一杯果酒過來,遞給安澤一張對折的紙條,「這是那邊那位先生讓我給您的。」

安澤望向了服務員所指的方向,只見那邊有一位穿著黑衣的男子斜靠在柱子上,看見安澤投過來的目光,勾起了嘴角,做出了一個打開的手勢。

安澤覺得奇怪,然而打開紙條看到內容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呼吸逐漸粗重……

顧朝祁走到那男人身邊,打斷了他和兔女郎的調笑,端著的酒杯碰了碰他的,「叔叔,好久不見。」

顧暉像是並沒有對他的到來有什麼驚訝,不捨地摸了一把兔女郎的細腰,放開了她示意顧朝祁換個地方。

兩人走到大廳外,顧暉先開了口,「我的好侄子,你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叔叔我啊?」

顧朝祁笑著說道,「叔叔可曾給過侄子情面?或者說,你甚至從未將顧家家主放在眼裡吧。」

「顧家家主?呵!」顧暉冷笑一聲,右手摸上了左手拇指上的戒指,「代表家主身份的戒指都在我這裡,何談不將家主放在眼裡這回事?」

「叔叔,如今我還叫您一聲叔叔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論血緣,您並不是我父親的親兄弟,然而這也不是您多次迫害於我的原因吧,如今您既然這樣想,可是做好同我們撕破臉的準備了?」顧朝祁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道。

「撕破臉?我們以為早已經撕破臉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你那位小情人,現在可還好?」顧暉挑挑眉,將紅酒杯湊到鼻子下聞了聞,「他的身份,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這個世界上真正污穢的事情,你都還沒有見過呢。」

顧朝祁心口一緊,轉身衝回大廳裡,卻看見原來的那個角落裡,甜點還在桌子上,安澤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安澤遠遠地跟著黑衣的男人,慢慢走到了甲板上,他手裡緊攥著那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已經被他手心的虛汗浸得模糊。

男人轉過身來,大大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嘴唇,「現在的新身體用得還習慣麼?」嘴唇勾起,男人的聲音有些尖厲,卻讓安澤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男人,果然是知道什麼……

「你是誰?」安澤努力鎮定下來問道。

「我是誰?可憐的孩子,你都已經不記得我了麼?我是你的父親啊!」男人語氣有些可惜,一隻手撫摸上了安澤的臉頰,曖昧地摩挲著。

安澤本想躲開,卻發現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透露出他的緊張。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怕我……為什麼要怕我呢?!我那麼愛你?!」男人神經質地喃喃道,瘦的如同骷髏骨架的手指移到了安澤的脖頸,漸漸收緊……

「我……沒有父親!」安澤斷斷續續地說出口,他覺得他的這種緊張感來得沒有緣由,卻又熟悉得像經歷過千次萬次……

男人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漸漸鬆開了桎梏著安澤的手……

「咳咳咳……咳……」

「孩子你怎麼了?爸爸傷到你了麼?」男人突然摟住了彎下腰的安澤,「別討厭爸爸,是你不乖,是你要逃開的……爸爸只是想要懲罰你一下。」

「……變態」安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卻讓男人停下了動作,直起身大笑了起來,「我在你心裡就是個笑話!」

「但是,你永遠別想逃開我身邊!」男人湊近安澤耳邊耳語道。一邊發出尖銳的笑聲一邊往遠處走去。

安澤深吸了幾口氣,感受到那種壓制的感覺漸漸遠去,他累得有些站不穩,踉踉蹌蹌地回到了房間,衣服也沒脫,直接鑽進了被子裡,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顧朝祁查到安澤的位置,卻是在房間裡,連忙趕了回去。就見蒙在被子裡的安澤縮成了一團……

「安澤?你還好麼?」顧朝祁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顧暉大搖大擺地跑到自己面前,絕對是有了後手或者找到了靠山。他不應該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那麼簡單地將安澤暴露在敵人面前。

「顧朝祁,我們回去吧?回去好麼?」安澤沒有將被子掀開,在裡面發出了悶悶地聲音,聽著有些哽咽。顧朝祁聽著不對,掀開了被子,卻看見安澤縮成一團,抱著被子的一角。露出發間的耳鰭……

「朝祁,我變不回去了,怎麼辦呀?」安澤望著顧朝祁,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他並不是想軟弱,只是那種無法掌控的無力感,還有那些不存在於他記憶卻又熟悉得讓忍不住顫慄的恐懼感……已經快要將他逼瘋了。

「別怕。」顧朝祁擁住安澤,「別害怕,還記得我說的麼?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顧家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單純,我所掌握的只是顧家的一小部分,是時候讓那些人知道,顧家的孩子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了!安澤,無論你遇到什麼事,只要你願意,顧家和我,都是你能利用的。」

安澤靠在顧朝祁懷裡,儘管那種窒息的恐懼還在腦海裡,他卻有一種終於安全了的釋然,終於有了依靠。安澤一直沒有動,顧朝祁也沒有放開他,直到安澤撐不住就那樣睡了過去。

然而即使是緊張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復,第二天醒來後,安澤發現他的耳鰭還是沒有變回來,比較慶幸的是魚尾並沒有顯露出來……安澤在船上的後兩天一直沒有敢出房間,不僅是害怕耳鰭被人發現,他也擔心會遇到那個男人。

然而顧朝祁調查到在那天晚上,安澤和那男人接觸後沒多久,遊船曾經和另一艘游輪相遇,並且停留了段時間……那男人應該是在那時候離開了這艘船。

兩天後,游輪靠岸,安澤穿著一件休閒衫,將大大的兜帽扣在頭上,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顧朝祁走在他身旁,兩人離開了碼頭直接進了一輛私家車內,毫無聲響地離開了海邊,回到了b市……

第36章 《天靈》上映

電視劇《天靈》即將於蘋果台黃金時段首播,顧小蝶並沒有給度假回來的安澤安排新的工作,靜待著《天靈》的上映和新專輯的發售。

安澤回到b市,花了兩天才成功地將耳鰭變了回去,也在逐漸遠離了海洋之後慢慢平靜下來。他這輩子比起上輩子,擁有的實在是太多,也許只是單純的害怕失去眼前擁有的這些東西,才會對真相那麼恐懼,在得到了之後的失去恐怕會更讓人瘋狂吧……

耳鰭消失得及時,安澤趕上了《天靈》首映禮。

身穿白色禮服,安澤走在曲少嵐和女主演蘇果兒身後走上了台。即使縮在了後面,安澤卻並沒有被任何人忽視掉。實在是因為之前的宣傳片中,他的出場鏡頭雖然不多,但每一張海報每一個角度每一句台詞……都精緻的讓人尖叫好麼?

對於他這只演藝圈的小鮮肉,出演了影帝曲少嵐參演的劇,不少人抱著看笑話的態度。也有人發出質疑,究竟是為什麼要給一個唱歌的小明星這樣重要的角色?他究竟是抱著誰的大腿上的位?

劉導沒對此做出任何回應,他的看法是,等《天靈》上映,那些說著閒話的黑子們自然得閉嘴。果然……宣傳片中安澤精緻的容貌,冷靜隱忍的神情,仙氣十足的舉手投足,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話風一轉,大家紛紛對安澤出演的劍靈明光這個角色充滿了期待……

「這部劇的拍攝,我要感謝我的搭檔蘇果兒小姐,狐妖天靈這個角色非常考驗她的演技,蘇小姐經受住了考驗,帶給我們了一個情感細膩,敢愛敢恨的狐妖。」曲少嵐站在台上,接過話筒公式化地說道。

「同時,我還要感謝安澤,可能有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安澤會參加這部劇,事實上,安澤作為這部劇主題曲的演唱人,是被我們強行抓過來參演的。」台下一片嘩然,曲少嵐笑著頓了頓,轉身望向安澤。

「實在是他的形象太符合明光這個形象了,導演和我都希望他能出演這個角色,然而在拍攝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只能說,作為一個第一次接觸表演的新人,安澤對於角色的領悟能力實在讓我們驚訝!想不想一睹劍靈明光的風采?請大家敬請期待《天靈》的上映!」

曲少嵐不顧台下一片笑罵聲,嬉笑著將話筒遞給安澤。

安澤有些緊張,捋了捋別在耳後的髮絲,「並沒有像曲哥說得那樣啦,很開心能得到出演明光這個角色的機會,其實之前我只會寫寫歌唱唱歌,覺得自己沒有演戲的天賦,也就不敢嘗試。然而這次,我發現要演好一個角色,同樣充滿樂趣和挑戰性,希望我演出的明光不會讓大家失望。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天靈》。」

彎腰鞠了一躬,安澤偷偷地瞪了曲少嵐一眼,惹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安澤心裡已經快淚流滿面了,曲哥!不帶你這樣害人的!原定台詞裡沒有這句的啊!我差點不知道怎麼接著往下說了好麼!!!

兩人台上的小動作被眼尖的記者抓到了,卡嚓卡嚓地拍個不停。

首映禮結束後,劇組被舉著□□短炮的記者們堵了個正著,安澤佔著體型優勢偷偷地溜掉了,剛找到後台的關遠準備離開,便被同樣溜過來的曲少嵐一把抓住了胳膊,「終於找到你了!你居然把我丟在那裡一個人跑掉!」

安澤:……這說不通,你又不是小孩子!

「咳!」曲大影帝自覺話裡有誤,立刻轉了話題,「安澤,今晚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雖然拒絕幫了自己不少忙的曲少嵐不太好,但是安澤想起自己已經和顧朝祁約好,在一家非常出名的烤魚店搓一頓慶祝一下,於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曲哥,不如我請你好了,我和我哥已經定了一家烤魚店。這段日子還要多謝您的照顧,按理來說也該是我請你。」

「好啊,不過說到底,我還真沒怎麼照顧得到你,靠的還是你自己的實力,我這個哥當的受之有愧啊。」曲少嵐笑道。

關遠開車送兩人來到市中心一家烤魚店,顧朝祁已經等在了那裡。聽說安澤要帶個朋友一起過來,又加多了點菜。

「曲先生您好,我是安澤的哥哥。」顧朝祁見兩人過來,站起身朝曲少嵐伸出了手,「多謝您這段時間對家弟的照顧。」

曲少嵐伸出手去,被顧朝祁帶著點力道的手掌捏住,感覺到顧朝祁的舉動中感激不多,到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安澤的哥哥?呵……

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影帝,曲少嵐心裡一動,便明白了顧朝祁的意思。然而看安澤的態度,估計是還沒有挑明?那麼……就不要怪他先下手了。

「同在一個劇組,是應該的,顧先生不用客氣。」曲少嵐保持著完美的微笑,順手幫安澤拉出了餐椅,「何況安澤和我挺投緣的,我想我們一定不止這一次合作,今後若是有機會還會找你一同參演。」他轉向安澤調笑著說道,「到時候即使你成了大忙人,也不許拒絕我哦。」

「一定的!」安澤回了他一個微笑,他覺得曲少嵐這個人還真是絲毫沒有影帝的架子,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他無論是對身為新人的自己,還是導演,甚至是劇場地任何一個工作人員,都是一樣認真的態度。果然是一個好人。

曲少嵐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發了好人卡,卻仍在試圖在餐桌上同顧朝祁鬥著氣勢……

安澤見兩人「相談盛歡」,很不負責地一言不發埋頭苦吃起來……唔,這家的烤魚味道真不錯啊……

飯後,安澤打了個飽嗝。向曲少嵐道別之後,跟著顧朝祁回家了。

曲少嵐看著載著兩人的車漸漸開遠,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才不會有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呢!安澤和顧朝祁之間還隔著兄弟的身份,明顯是他的勝算比較大!

……

很快,《天靈》第一集播出了,流華上仙剛出場,高貴不可近身的仙氣讓人忍不住驚呼:影帝顏值果然高啊!

然而下一刻出場的卻不是女主狐妖天靈,而是一直跟在流華身邊的劍靈明光,一頭黑長髮散披在肩上,一身柔軟的袍子下,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雖然面無表情,卻能看出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主人身上時,明顯變得柔和許多。

觀眾們直呼:這反差萌的!!!誰要是說明光和流華之間沒有什麼,我第一個跟他急!!!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哪怕是到了後來,女主出場的鏡頭遠遠超過了明光,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矢志不渝地堅持當著流明黨。直到明光為救流華失去劍靈,成為了一塊最普通的鐵劍……

流明黨哭聲一片……明明是明光先陪在流華身邊,為什麼最後是天靈得到了流華的愛?曲少嵐你個渣男!明光喜歡你有千年,卻抵不過天靈和你相處的短短幾年麼!

曲少嵐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負心漢的黑鍋……

正當眾人沉浸在明光的死訊中悲痛不已的時候,安澤的新專輯——《灰燼》正式發售!

這張專輯並沒有花很大力氣做宣傳,然而發售不到三日,銷量連創新高!安澤憑借《天靈》人氣高漲,這時候出了一張這樣的專輯,結果可想而知!不得不說,顧小蝶的策略還是非常有用的!

買到安澤專輯的明光粉們很快轉變成了安澤死忠粉……演技好,顏值高,音樂方面還這麼有天賦,不粉他粉誰!

聽完了整張專輯,從絕望,墮落,黑暗風到最後一曲鳳凰涅槃一般的重生……安粉表示……安小澤你在暗示什麼?!是不是失去了劍靈的明光還能重生回來?是不是他們流明黨還有未來?!

然而最終他們還是失望了……一遍一遍地聽著安澤的《灰燼》,直到《天靈》播放到大結局,直到流華最終和天靈幸福地在一起,明華還是沒有活過來……在人間,兩人居住的小木屋後面的竹林裡,有一座孤塚,埋著陪伴了流華千年之久的鐵劍……

第37章 謎題

近日,安澤憑借劍靈明光這個角色和《灰燼》這張專輯,一時間成了眾人皆知的新起之秀。然而一旦出名,想要大大方方地出門就成了一件異常艱難的事……

顧小蝶實在是看不慣一天到晚賴在家裡不想出門的安澤,到處幫他物色新劇,要得就是乘熱打鐵,讓安澤紅的更加徹底。

這樣的話……顧小蝶托著下巴思索,這部新劇實在需要慎重一點選擇。

顧小蝶最後敲定了兩部劇,將劇本扔給安澤讓他挑一部。一部是青春偶像劇,飾演男二,導演和劇組都是一等的,雖然是男二,但是一般來說,演了這種劇,只要有顏值,就沒有不紅的道理,挺適合安澤現在這個階段。

然而看過了兩份劇本之後,安澤果斷放棄了偶像劇,選擇了出演另一部靈異電影的男主。

這部靈異片《罪》是現代背景,講的是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少年易文塵,他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鬼魂,並且和他們簡單交流。少年的母親早逝,父親是個刑警,但是由於工作繁忙和少年本身的自閉,父子倆在家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文塵很關心他的父親,在很多次父親被離奇案件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偷偷地留點證據或者記號給警察們,幫助他們破案。父親對一年前一起兇殺案的調查很執著,少年卻不明白父親為什麼一旦調查到這件案子,整個人的態度就有些憤怒和不理智……

直到最後成功破案之後,父親跪在自己的墓前懺悔,最後用一發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易文塵恍惚間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死去一年多了。同父親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他自己一個人臆想的獨角戲而已……

而一年害死自己的,正是父親和他的同僚……當初不小心撞破了他們勾結走私犯的秘密,在慌亂中被父親誤殺。誤殺了親生兒子的父親醒悟後開始懺悔自己的罪惡,將當時逃走的同僚一一繩之以法後,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安澤看完劇本,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部電影,雖然從導演到編劇的名氣都不是很大,劇情也不是當前熱門的題材。但是不論是對角色的塑造,還是劇情的銜接都很完美。

要演出這樣的一個角色,對安澤來說很有挑戰性,但是一旦成功演繹出易文塵這個角色,對他的演技將又是一個提升。

顧小蝶也比較偏向於這部劇,只是擔心安澤不喜歡,既然安澤自己選擇了這個角色,她立刻愉悅地聯繫了導演,接下了這部戲。

顧朝祁聽說安澤接了這樣一部戲,到也是挺滿意的,他在意的不是別的,而是這部戲從根本上來講,除了易文塵,沒有其他的女主角或者男二男三,要有也只能算是易文塵的父親。

他可不希望他家安澤演完一部戲,莫名其妙又多出個曲少嵐那樣的銀幕cp出來!

不提顧朝祁這樣那樣的小心思,安澤自從接了《罪》之後,他開始到處查資料,甚至親自跑到精神病院,瞭解自閉症的精神狀態,結果看到某些自閉症患者暴躁時亂吠甚至到處傷人……

==安澤表示,為了不讓整部劇從靈異片變成暴力片,他還是演一個不怎麼說話的輕度自閉症患者吧!!!

很快,安澤進了劇組,比起《天靈》的大牌,《罪》劇組的演員都是些名不經傳的明星。對於安澤答應出演男主,導演簡直恨不得將他當個佛像供起來,但是這也只是在戲外……

第一幕開拍時,由於沒有及時進入狀態,念錯了台詞的安澤被剛剛對自己憨笑的導演罵了個狗血噴頭……

為什麼這些導演進入狀態能這麼快!分分鐘切換成咆哮狀態了啊==

拍攝重新開始,安澤認真起來,他的台詞實在不多,主要要考慮的就是神情動作,既要展現出自閉少年的瑟縮,又要表現和鬼魂溝通時的自然。

說著容易,然而實際上,鬼魂要靠後期製作出來,也就是說,大部分時候,安澤是一個人站那兒……自言自語。

並沒有多少經驗的安澤表示,這實在是有點囧==

正當安澤磕磕絆絆地找著感覺的時候,曲少嵐居然跑到劇組探班來了……

拍攝中的導演一秒鐘變臉,笑盈盈地迎接了曲影帝的大駕光臨。曲少嵐是來找誰大家都心知肚明,導演當即放了安澤半天假。

「曲哥?您怎麼有空過來?」兩人找了片草地坐下,安澤擰開一瓶水,遞給曲少嵐。

「我正好輪休,於是正好過來看看你~」曲少嵐仰頭喝了口水,露出性感的喉結。

然而安澤並沒有注意到他刻意的動作,心裡想著卻是:輪休?曲哥我又不傻!還沒聽說過藝人還有輪休這一說,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影帝級人物……哪個不是忙得連飯都吃不上一口!

「你接的這部電影不錯啊。」曲少嵐岔開了話題。

「曲哥也這樣覺得麼,這個人物形象是很不錯,只是我還不太能演出那種感覺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安澤皺眉說道。

曲少嵐笑了出來,「安小澤你幹嘛要這麼著急啊~這才是你演過的第二部戲,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好吧,誰不是一步一步慢慢學的?你知道我現在演的那部電視劇麼?」

「誒?」

「和我搭檔的又是個新人,最近和我搭檔的好像都是新人,但是我再也沒有遇到有你這樣天賦的了。」曲少嵐雙手放在腦後,向後倒在了草地上,看著天空,「演戲其實並不是多難的事,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把自己代入角色,不是理解角色,而是成為角色。」

安澤學著曲少嵐,仰躺在草地上,「成為……角色麼?」

「哦對了!這個給你。」曲少嵐突然坐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人吊墜,正是安澤所演的明光的q版形象。「這是紀念品。」

安澤伸手接過小人,噗嗤一聲笑了,這個小人沒有穿衣服,懷抱著大大的古劍,剛好擋住了正面,後面只能看到長髮下隱約露出的圓圓的小屁股~

「那你的呢?」安澤好奇道。

曲少嵐拿出另一個小人,卻是穿戴整齊的流華的形象。

「誒?這不公平,為什麼我的沒有穿衣服?!」

「大概是因為劍靈……它本身就不穿衣服吧……」

……

送走了曲少嵐,安澤感覺第一次主演的緊張感被緩解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曲少嵐究竟是為什麼而來,也許真是想要和自己做知心朋友,所以在自己拍戲時來鼓勵自己?想起第一次演戲時確實是受到了他的不少鼓勵,安澤頓時覺得想通了!

正當安澤緊鑼密鼓地拍著戲時,突然傳出的一則新聞迅速地衝上了個大網站報紙的頭條:茗崎集團董事涉嫌大量挪用公款;音樂家楚安澤病逝另有玄機?

楚安澤作為楚家養子,他的存在可謂說是非常低調,然而突然傳出病逝的消息,還是不禁讓世人為這位年輕的音樂家扼腕歎息,如今這位突然因病去世的養子居然和茗崎集團扯上了關係!

報紙上報道,「據不可靠消息,一年半前,茗崎遭遇巨大資金危機,並被幾家同行聯名以侵權告上了法庭。有人表示,曾見過安澤多次被警方調查,最終查出,他正是這些事件的主謀,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去世,究竟是戴罪自殺,還是另有其因呢?請靜待事情發展後續,xx報將為您全程追蹤報道!」

等安澤瞭解到這件事時,事態已經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安澤覺得這絕不會是楚家所做的……這些真相,正是他們想要掩蓋的事實。那麼究竟是誰?又是為什麼,要翻出一年多前的舊賬,難道僅僅是要對付楚家麼?

顧朝祁第一時間著手調查楚家的事,然而這次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就像是需要調查的資料、證據全都被人故意擺在了眼前……

一年半前,楚亦銘還未接手茗崎集團,董事仍然是楚父楚項國,證據表明,大量挪用公款的正是楚項國,然而資金去處不明。之後,楚項國藉著侵權一案,將罪名推到養子安澤頭上。安澤並不是病逝,而是在被警察抓捕之前跳海自殺了。

顧朝祁沒法相信,這些被人推到他眼前的完整的資料全部都是真相,但是必定不會有太大偏差,這麼說,養子安澤的死亡,一定不會是簡單的害怕調查而自殺……

除了這些證據,顧朝祁一直在調查的楚家小兒子,突然查到另一個疑點——那是一份位於偏遠鄉村小醫院的死亡證明,死亡人卻是年僅3歲的楚家親生兒子楚安澤,也就是說,早在15年前,楚安澤3歲的時候,就已經因為肺炎病逝了。

那麼,八年前。遇到空難失蹤的楚安澤又是誰呢?!之前楚項國錯把參加宴會的安澤認作自己的小兒子……這些事,究竟有什麼樣的干係!

第38章 日記

楚家,楚弈銘將自己整個人扔在沙發上,臉埋在靠枕裡。他覺得累極了……

自從李絮彤死訊傳出,李家人一口咬定是自己謀害了她,不由分說地切斷了兩家的生意往來,並且向媒體揭露出一年前公司虧損嚴重,董事挪用公款的真相。

父親挪用公款,他是知道的,也曾勸說過,然而那時楚父像是魔怔了般聽不進任何人的勸。楚弈銘至今不知道父親將這筆巨款用到了哪裡。

現在父親還在療養院,醫生說他的病情並不穩定,神志偶爾會清楚,然而多數時間卻都在念叨著早已不在人世的小兒子的姓名。但是他不得不去見一次父親,去問清楚究竟當初事情的緣由!

正當楚弈銘開車前往療養院的路上,突然接到了療養院打來的電話,說是今天有一位年輕的先生來看望楚老先生,然而青年人離開後不久,他的病情突然開始不受控制!

楚弈銘趕到療養院,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楚父斷斷續續的嘶吼聲。推開門,只見三四名護工一起將自己的父親按在床上,醫生將鎮定劑緩緩地注射進他身體裡。

楚父模糊見看見了楚弈銘的靠近,像是突然恢復了神志,一把揪住楚弈銘的手,「弈銘,快去救你弟弟,去救他!」楚項國的聲音嘶啞著,手漸漸無力地垂下,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睡了過去……

「楚先生,您父親的病□□實上已經控制住了,只是今天突然變成了這樣……」醫生在病房外對楚弈銘小聲說道,「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楚弈銘抬手阻止了醫生的話,「帶我去看監控,我父親究竟是見了誰,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監控畫面只拍到了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青年登記後進入了楚項國的病房,不久後出來,全程沒有拍到正臉,前台登記的工作人員也依稀只記得那是一個長相不錯的青年,額頭側面太陽穴處有一道極深的疤痕。

楚弈銘並不認識這人,除了派人沿著這個線索繼續追查下去,也沒有其他辦法。

楚項國病情的突然惡化,打破了楚弈銘計劃。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家,一邊繼續應付著李家的威脅,一邊調查著父親隱藏起來的真相。

然而當真相突然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讓他措手不及……

這天家裡打掃衛生的傭人在得到楚亦銘的允許後,打開了楚項國的房間打掃,發現了藏在床底的一本黃舊的日記……

「73年1月5日。安澤還是沒有撐過他的第三個冬天,我的孩子離我而去了……我瞞住了嘉敏,她一定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73年1月10日。我想我的孩子,我不忍心看到嘉敏再次失去自己的兒子,我要讓他活過來……」

「73年1月11日。我答應他了。」

「73年6月5日。我們的乖兒子回來了……安澤他回來了,他再也不能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叫我爸爸……」

「80年1月8日。今天是安澤的十歲生日,我帶他去國外度假,我再一次失去了他,也許這次真的是永遠了……為什麼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孩子!是爸爸害了你……」

「80年2月10日。嘉敏太傷心了,我同十二年前一樣從領了一個孩子回來,然而這個孩子並沒有讓嘉敏開心起來,畢竟亦銘同我還有一點血緣關係,然而他只是一個替代品,我給他起名安澤,沒有冠姓。」

楚亦銘震驚地盯著手中的日記……這……究竟是什麼?!死而復生的弟弟,不,不是弟弟,自己原來不是楚家親生子?!

他快速地將日記翻到了後面。

「87年5月30日。安澤還活著!!!」

「87年6月5日。我願意用整個楚氏換回他!」

6月5日,正是父親挪用茗崎公款的那段時間!楚弈銘終於知道了那筆巨款的去處,然而他只覺得渾身冰涼……他作為楚家大少爺,曾經瞧不起孤兒院出生的安澤,直到最後仍是將他作為順從自己的床伴,如今看來,自己又有什麼資格這樣做?!

楚弈銘這輩子彷彿變成了一個掩藏了二十多年的笑話……

日記的最後一頁,潦草的字跡寫道,「安澤!我的孩子,你回來了!即使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是你的容貌,我怎麼可能忘記!你要好好地活著!」

日記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楚弈銘慢慢蹲下了身子,唇邊溢出苦澀的笑,漸漸變成不可抑制的大笑,他揚起頭,眼眶中的淚光沒有落下來。

……

安澤的電影《罪》的拍攝接近尾聲,曲少嵐中間倒是來探班了幾次,顧朝祁知道了之後,開始早晚各一趟,接送安澤出入劇組,勢必要杜絕曲少嵐和安澤獨處的機會!

這天,安澤的戲份拍完,正準備提前回家,卻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楚弈銘的短信,約他出來,說是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

安澤雖然覺得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麼好談的,但是想到楚家最近被爆出的關於自己的新聞,他覺得有些事情,是到了該浮出水面的時候了……

楚弈銘約安澤到一家咖啡廳,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給安澤要了一杯檸檬茶。

安澤看見眼前熟悉的檸檬茶,不禁瞇了瞇眼睛,記得從前,他一直會點一杯檸檬茶給自己。

「安澤,你願意聽我的故事麼?」楚弈銘抿了一口咖啡,「事實上我一直覺得你很像一個人,多少次我曾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我做錯了一些事,而且無法挽回了……」他苦笑了一聲。

「如果沒有用,何必要多想?」安澤已經知道楚弈銘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心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曾經對他的愛和憤怒,現在都已經消磨殆盡了……

「沒有辦法不想……每日每夜都在想,我究竟將他當做了什麼?我當初又做了什麼?我曾經看不起他養子的身份,對他的忍讓習以為常,但是安澤你知道麼?我也並不是楚家親生孩子!從小到大的所作所為,都也只是一個替身而已……我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他,我又有什麼資格繼承這個並不屬於我的楚家?!」

「人是為自己而活,替身只是你自己強加給自己的借口罷了。」安澤垂下了眼,原來楚弈銘同自己一樣麼,「你的親人是否愛你,你體會不到麼?」

楚弈銘捏緊杯柄,長出一口氣,「你說的對,然而正是這種不一樣的愛,讓我不禁去想,那時候,他會不會很難過……但是你從他的眼睛裡什麼都看不出,他心裡的話從來不會說出來……」

「楚先生,我想你所指的是一年前去世的楚安澤是麼?人死不能復生,楚先生,請不要停留在過去。」安澤放下杯子正色道,「還有一點,我並不是楚安澤,楚先生希望您能記住這一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希望您不要再來找我,我也有我的家人,他們若是知道您將我當做了別人,他們會不開心的。」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楚先生失陪了。」安澤站起身,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咖啡廳。

楚弈銘並沒有阻攔他,遠遠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苦澀地笑了,「不會錯了,真的是他……」想起安澤聽他說話時摩挲著杯柄的動作……安澤對某件事不耐煩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做出這樣的動作……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他親手將安澤推離了自己懷抱,不論他是如何換了身份活了下來,怕是不想同自己有更多的交集了吧……

第39章 雪莉的生日

一大清早,安澤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叫醒,雙眼迷濛地翻了個身按下接聽鍵。

「寶貝兒早上好!這麼多天不見,想不想我?你都不來看媽媽嘛~~~過幾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經幫你訂過機票了,必須過來不許拒絕!好了就這樣,我去睡覺啦晚安!!!」安澤目瞪口呆地聽著自說自話不由他插嘴的女聲飛快地說完了,然後,電話被迅速掛斷了……

顧朝祁推門進來就看見還沒睡醒的安澤舉著手機,一臉懵逼地坐在床上,不由地想捂臉。

「安澤,那是媽媽。」顧朝祁剛接到雪莉的電話並接受了她的一通狂轟濫炸,當然知道一大早打電話給安澤的人是誰。

「誒?」

「兩天後是媽媽的生日,他們會在英國給她舉行宴會,媽媽希望你也能去。」顧朝祁解釋道。

安澤的神志終於清醒過來,「去英國給媽媽過生日麼?好呀,最近也沒有什麼工作,我們哪天出發?」

顧朝祁聽著安澤自然的一聲媽媽,感覺有些欣慰,他終於漸漸習慣了將自己當做這個家的一部分了。「今天就走吧,去那邊玩幾天。」

安澤上輩子由於身體缺陷,並沒有去過很多地方,這次能出去看看,他也很期待。

然而在飛機上,安澤發現自己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又是一趟受盡折磨的旅途,飛機落地的後,安澤蒼白著臉色,被顧朝祁半拖半抱地弄下了飛機,已經是一條廢魚了……

來接兩人的司機直接將他們送到顧爸爸顧媽媽的城堡,說城堡一點也不為過,雪莉是家裡獨生女,繼承了家族的住宅,她對於住在城堡非常執著,這樣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公主,顧爸爸就是城堡裡關著自己的惡龍。

然而在顧爸爸的寵愛下,雪莉的生活一點也不比真正的公主差。

顧朝祁抱著幾乎暈了一路的安澤走進家裡,就看見雪莉從樓上衝了下來,剛準備來個熊抱,就看見攤在顧朝祁懷裡的安澤,心疼地不得了,自責自己為什麼硬是讓安澤坐這麼遠的飛機到英國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興奮,安澤只在床上躺了小半天就恢復了精神。

剛一下樓,就看見顧媽媽正在往餐桌上端著香濃的排骨湯。

看見安澤走了過來,雪莉放下食物,給安澤補了一個熊抱,「寶貝兒是媽媽考慮不周到,害的你受這麼大罪。媽媽給你做了中國菜好好補一補。」

「媽媽能邀請我來參加生日宴會,我很開心,我總要適應坐飛機,對了,媽媽,這是帶給你的生日禮物,提前送給你。」安澤說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

雪莉驚喜地打開,裡面是兩條吊墜,女士款上刻著袁,男士款刻了一個莉字。正是給顧袁和雪莉的情侶吊墜。

「小可愛兒,還是你會討人喜歡!朝祁和阿袁他們都只知道每年一成不變的送花!一點情趣都沒有!」雪莉收下了吊墜,往安澤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坐在一旁沙發上看新聞的兩隻表示躺著也中槍……

安澤被雪莉熱情地擁吻弄紅了臉,看她還在忙著準備晚餐,連忙跑到廚房幫她搭把手。

為了等安澤醒過來,他們推遲了晚飯時間,吃過晚飯已經不早了,雖然雪莉仍然想拉著安澤嘮嗑,最後還是被顧爸爸以晚睡對皮膚不好的借口拉回了房間……

安澤睡了一下午一晚上,這時候自然沒有瞌睡。顧朝祁片陪他在城堡頂的陽台上看夜景。

「我小時候在這裡住了段時間,那時候媽媽總是不放過任何將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機會。」顧朝祁抬頭望著漫天閃爍的星星。

「噗,媽媽很可愛。」安澤想起雪莉彷彿無時不在撒嬌的語氣。

顧朝祁轉頭對著安澤,「因為爸爸很愛她,媽媽小時候過得並不好,但是遇見爸爸之後,她才逐漸變成了這樣的性格。我在他們身邊並沒有生活幾年,但是在他們身邊時,那種輕鬆的感覺一直沒有忘記過。即使她一直欺負我,但是我還是很喜歡黏著媽媽,後來也許是爸爸受不了了,所以將我趕去了中國。」他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不禁笑了起來。

「看得出來,爸爸是真得很愛媽媽啊。」安澤感慨道。

顧朝祁在心裡悲桑地想著:為什麼你看不出來我也真的很愛你啊!

「如果以後,我們安定下來,就在英國的海邊買一套房子,有空的時候能過來看一看他們。也能方便你回到海裡見小夥伴。」

「好啊。」安澤向後仰躺,伸出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唇角上揚。「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就每天去海裡找大把的珍珠賣掉,就足夠養活我們了。」

「不論怎麼樣,我難道還養不起你麼?你每天吃的東西還不到我的一半多。」顧朝祁覺得安澤在質疑自己的養家能力。

安澤辯解道,「這可不一樣,我可是強大的人魚,養你這樣的弱小人類可是天經地義。」

話音剛落,安澤就感覺到身上一陣壓迫感傳來,顧朝祁反身壓在了他身上,牢牢地固定住他的手腳。「要不要試一試,我們究竟是誰比較強?嗯?」

他剛開始有所動作,就見安澤突然忍不住大笑出來,「停停停!不要撓我癢癢!你犯規!」

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啊!顧朝祁不禁有些鬱悶了,這個破壞氣氛的小東西,肯定是故意的!

在房頂上鬧騰了好一會兒,為了明天的精神著想,顧朝祁還是讓安澤去休息。

安澤躺在床上睡不著,拉開窗簾讓月光撒進臥室。他不是沒有看出顧朝祁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像個自私的人,沒有做好接受一份感情,卻霸佔著顧朝祁的關心,充愣裝傻,也許就是害怕,如果自己做出回應,會失去這份親人般關愛,那時候的自己,會不會又是一個人?

顧朝祁從沒有逼過他接受這份感情,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是抱著一份什麼樣的感情,這感情同上輩子和楚弈銘在一起的時候不同,那時候自己清楚地知道,楚弈銘不過只是習慣了跟在他身後的自己而已。

顧朝祁對他的好,他不是沒有感受到,他害怕自己對他只是一種感激,他分不清那個夜晚,顧朝祁親過來的時候,他內心那一瞬間的悸動是因為什麼……他只能閉著眼睛裝睡,在顧朝祁離開之後滿臉通紅了整夜。

……

雪莉聽過安澤的歌,當時就變成了安粉一枚,對於自己的孩子這麼優秀,她忍不住不在她的朋友面前炫耀一下,於是請求安澤在她的生日宴會上唱一首歌。

安澤當然沒有異議,起床後就待在琴房裡練習一首英文歌,準備在明天的生日宴會上送給雪莉,然而他沒有想到,雪莉的宴會,會是這個樣子的……

穿著高貴的貴族夫婦走了進來,每日都在忙碌的政界高官走了進來,著名影星歌手走了進來……

安澤感覺自己忙碌間準備的一首歌,簡直會降低這些人的身份好麼!

最後看見身穿小禮裙被人簇擁著走進來的英國女王……安澤表示,他已經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了==

女王走到雪莉面前,親熱地同她行了貼面禮,雪莉將躲在後面的安澤拉了出來,介紹給女王。

女王同雪莉一樣,並不是個能憑外表評價的人……

只見儀態端莊的女王看見了不同於英國高大身材,長相精緻身材小巧的安澤,立刻就萌了,一邊不顧形象地揉著他的臉蛋,一邊詢問著雪莉,「這就是你的中國兒子麼?他長得好可愛!」

安澤:我聽的懂英語啊!

雪莉興奮地說道,「對吧!是不是比朝祁可愛多了?!」

兩個女人不顧旁人地議論了起來,「是呀,你家朝祁小時候還是很可愛的!長大了死板的都不會笑了!一定是顧家那邊照顧的不好!他以前還會甜甜地叫我漂亮姐姐。哈哈哈哈。」

「你就記得這一點!」雪莉嗔怪地拍了女王一下。

兩個人聊了起來,安澤乘機溜開了。跑到顧朝祁面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媽媽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顧朝祁抬頭望了望正和女王嘮嗑的雪莉,「你是指她和女王的關係?媽媽她和女王有一點親戚關係的。從小兩人關係都很好。」

安澤頓悟了……敢情媽媽也有英國貴族血統麼……

感覺更有壓力了啊!

第40章 一家人

安澤回房間換上了雪莉為他準備好的白色禮服。

在大廳燈光明滅間坐在了鋼琴前,隨著昏黃的燈光顫顫地亮起,安澤抬起手——

燈光斜斜地打在安澤光潔精緻的面孔,微微低下的額頭,長長的睫毛隨著手指抬起落下的動作輕顫,白淨修長的指節起伏,指尖在琴鍵上輕快躍動。

「'.

.

i'mjustatravelss.

stiher……」

前奏結束,安澤隨著靜謐的琴聲唱起來。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安靜的東方少年吸引過去,雖然並不是東方人常見的黑髮,然而這精緻的如同瓷娃娃般毫無瑕疵的面孔讓這群五官深邃的西方人驚歎。

聽出了安澤歌詞中的含義,大家更是確定了他的身份,紛紛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聽說雪莉小姐多了一個純中國血統的兒子,想必就是這個少年了。

這首歌的歌詞,是安澤臨時填進自己的曲子裡,講得是顧袁和雪莉之間的故事。正是由於匆忙,在如今這樣一個正式的場合,他不禁有些緊張。

感受到所有人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勾起嘴角輕輕笑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的緊張是多餘的。

唱歌同呼吸一樣是自己最熟悉的事,他只要自然地唱就好了,今天是媽媽的生日,這首作為生日禮物的歌,只要能傳達他的愛,媽媽又怎麼會覺得不開心呢。

他這不經意間的笑容,像是靜謐夜晚裡盛開的第一朵野花,散發著清新淡雅的花香,勾住了在場所有人的魂魄。

「gisformissshirley,happybirthday。」

簡單卻又溫馨的一首歌唱完,安澤站起身,向雪莉道了聲生日快樂。

雪莉站在顧袁身旁,安澤的歌,讓她想起了當初不諳世事的自己,被看似溫柔實則腹黑的顧袁慢慢套牢,直到如今……

她激動地跑到了安澤身邊,一把摟住了安澤,聲音有些哽咽,「寶貝兒謝謝你,這首歌是媽媽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希望有一天,寶貝兒你也可以找到守護你的騎士。」

誒誒誒?!為什麼是騎士?!我被媽媽自動分到了公主那一欄麼!!!

安澤表示,雖然媽媽很開心,但是他有點蛋疼了==媽媽她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些什麼……

宴會繼續進行,也有人會上台表演,給雪莉送去祝福,然而大家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流連在雪莉身旁的少年身旁,雖然少年身旁還緊站著個大個兒……但是自動忽略就好了嘛!

雪莉家的大兒子怎麼一點也不像小兒子那麼可愛!

安澤被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得有些迥然,但是也不好離開雪莉的身邊,只好站在顧朝祁身旁,撐著笑臉面對給雪莉和顧袁送祝福的來人。

女王送了一套首飾給雪莉,由於接下來還有要事,和雪莉約好過段時間一起出去聚會,匆忙離開了。

絡繹不絕上前的送禮物的人,讓安澤真正意識到顧媽媽的身份地位,既然這樣,那麼配的上雪莉的顧爸爸的權勢——也必定不會弱。如此權勢的顧家,在國內仍是不為多數人所知,也是一種隱世的態度了吧。

想起顧朝祁大張旗鼓地辦著不被圈內人看好的祁安娛樂公司……莫名的覺得,這樣偷偷地看好戲也是不錯的啊!

正當安澤神遊天外,卻見一位滿頭棕色卷髮的鷹鉤鼻中年人和雪莉攀談著,突然話題一轉就談到了自己。

對這位中年男性,安澤只覺得有些眼熟。

雪莉熱情地向他介紹安澤,「我的孩子在中國不僅唱歌,還很會演戲,他現在還小,再過幾年,他的粉絲一定會從中國擴散到歐洲,到全世界!」

「那麼,提前一點如何?」男人笑道,伸出手用中文對安澤自我介紹,「我是《月之城》的導演肖恩·詹姆斯,安澤,你願意來飾演《月之城》第二部裡的一個角色麼?一個同你一樣可愛的中國boy!」

安澤愣怔地看著中年人期待的眼神,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卷髮大鼻子的男人正是英國著名導演!早年拍攝過很多部人盡皆知的影視大片,《月之城》正是他去年導演的一部吸血鬼題材的奇幻大片。

去年《月之城》第一部的上映,引起了一股吸血鬼熱潮。然而這被眾人期待的《月之城》第二部,居然邀請他參演?這可不僅僅是演了一部外國電影的事兒了,安澤很清楚,這是他從國內走到國際舞台的最大契機!

安澤回握了導演肖恩的手,露出了完美的微笑,「當然,我很願意,詹姆斯先生。」

「哦!天哪!」雪莉激動地拽住了顧袁的胳膊,「我的安澤要去演《月之城》了麼?我可是《月之城》的粉絲!去年它上映的時候我和朋友們電影院看了好多遍,那裡面的男人們實在是太帥了!!!」

顧袁保持著燦爛的微笑,「有我帥麼?」

雪莉一看不妙,不小心暴露出花癡本性結果讓老公吃醋了orz

「不,我心裡你最帥了。」雪莉立刻黏上了顧袁的身體。周圍的人發出了善意的哄笑。

安澤也笑了,雪莉和顧袁的相處方式實在是無時不刻不虐單身狗系列啊!

轉頭不經意間瞥到站在他身邊的顧朝祁,安澤抿著唇低下了頭……

和詹姆斯先生交換了聯繫方式,約好詳談時間,安澤便跟著雪莉夫婦和顧朝祁,四人繼續招待著來賓。

宴會持續到了深夜,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安澤累癱在沙發上,對於踩了一晚上高跟鞋,現在仍然精神頭十足的雪莉,他只能表示佩服!

雪莉的生日熱熱鬧鬧地結束了,然而她並不想這樣輕鬆地放過顧朝祁和安澤兩個小傢伙。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她興致沖沖地叫醒了顧朝祁和安澤。

顧朝祁暗歎了一口氣,表示他已經習慣了……

安澤則睡眼迷濛地被雪莉塞進浴室洗漱,洗漱完又被拉拉扯扯好好打扮了番。對著鏡子,安澤只覺得自己的年齡硬是被這稚嫩氣十足的學生裝給降低了起碼五歲!!!

早已穿戴完畢的顧朝祁面對顧媽期待的眼神,滿臉的『不必了,請務必放過我!'

顧媽媽失望地撇撇嘴,得出了果然還是安澤比較可愛的可怕結論……

顧袁穿著格子襯衫在客廳裡一邊喝茶一邊悠閒地翻著報紙,平時穿著正裝的顧爸爸穿起休閒裝,看起來就像三十左右年輕人,見雪莉拉著兩個孩子下樓,上前伸出手做邀請狀,「我的公主,你準備好了麼?」

雪莉拉著裙擺,像一位真正的公主接見騎士一般,伸出手遞給顧袁,「你今天的穿著還不錯。比平時可愛多了。」

顧爸爸身經百戰,「我的榮幸。那麼,我們出發吧。」

於是目瞪口呆的安澤被雪莉拉著上了車,四個人奔向了市區最大的購物中心……

顧朝祁表示,今年有安澤幫他分擔,實在是輕鬆不少……

安澤像洋娃娃一般被不停地換著衣服……顧媽媽熱衷於裝扮小孩子的樂趣終於得到了釋放。同她一樣毫無疲累之色的顧爸爸表示,這件喜歡?買!這兩件都好看不好選擇?那就都買!

顧朝祁提著大包小包看著安澤被裝扮得漂漂亮亮,第一次覺得,原來顧媽媽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嘛。

逛了一上午,雪莉給四個人都買了不少衣服,其中以安澤的最為壯觀……

中午找了家西餐廳吃飯,略作休息,雪莉決定下午繼續廝殺。顧爸爸看見兩孩子霎時間發白的臉色,決定稍微拯救一下,「親愛的,這麼多店我們都逛得差不多了,不如去公園逛一逛吧。」

雪莉一瞬間來了精神,「好呀!我們去遊樂園玩吧!不過小澤好像恐高誒……」她皺眉道。

安澤對於四十多歲還熱衷於逛遊樂園的媽媽也是很佩服,「沒關係啦,我可以玩些別的。」

「像扎氣球那樣小女孩玩的遊戲?那太無聊啦,不如我們去海洋公園吧!」雪莉一拍即定。

原本興致沖沖準備去嘗試扎氣球的安澤閉上了嘴嚥下了即將說出口的話……

海洋公園離得不遠,幾人很快買了票進去。然而安澤非常後悔——

這群魚類要不要都表現出對他的好奇啊!!!可愛的海豚海獅望著我就算了!那邊那只鉸口鯊!你能不能不要來回游動的時候還鍥而不捨地盯著我!

雪莉和顧袁發現了這一點,都很驚奇,雪莉糾結了一會,自動理解為安澤已經被她打扮到連魚類都覺得他可愛了!顧袁對上了顧朝祁的眼神,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安澤能感受到魚類的情感,大多魚散發出的都是善意的情緒,也有少數魚類對他的到來並不歡迎——比如說角落魚缸裡的那只章魚,一直用它那無機質的眼睛盯著他看……

安澤被看的毛骨悚然,連忙追上走到前面看企鵝表演的三人。

企鵝們也注意到了前來看表演的安澤,一群矮墩墩的小東西對他叫了幾聲,更賣力地表演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走出海洋公園的顧朝祁有一種——跟著自家媳婦走親戚的詭異感覺……

直到雪莉玩到盡興,安澤才得以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家。雖然累到不行,但是這是安澤第一次感受到那種一家人在一起的溫馨感。

他是真的很感謝顧朝祁,將他如此可愛的父母分給他一半……

第41章 成績

安澤在英國待了幾天,最後由於《罪》即將首映,才不得不回了國。

《罪》這部電影的題材並不是最近流行的元素,然而正是由於這種微靈異的影片引起了大眾的關注,宣傳海報一出來——臥槽,這電影追定了!

不同於在《天靈》裡略顯普通的劍靈造型,《罪》裡的安澤是一個陰鬱沉靜的少年形象。

海報裡的易文塵微仰著頭,為了演這部電影安澤去染了黑髮,帶了黑色的美瞳。略長的劉海蓋住了眼瞼,露出大而無神的眼睛,空洞的像沒有靈魂的娃娃,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透著濃濃的寂寞和渴望。

這張面無表情的海報被眾人直呼妖孽!!!

對於這種審美異常的時代,安澤表示實在很不瞭解啊!!!當初造型師幫他做了這個造型,他還擔心這樣不大陽光的小孩子不容易被人喜歡,結果他實在是想多了……

影片還沒上映,就有很多人決定,就憑主角的這顏值,看一部靈異片又何妨!

《罪》第一天上映,很多人本著試一試原則去看了,前面部分劇情緊湊,破案故事一環接著一環,安澤演出的易文塵也並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雖然話不多,但是能感覺到他的眼神動作裡透露出的都是對這個世界的警惕和對陌生人的恐慌,卻又偷偷地接近著對自己毫不關心的父親,偷偷幫助他。

然而故事快到結尾……臥槽編導你出來!即使有自閉症,易文塵也是個乖的不行的五好少年好麼?!你不能因為他惹人疼愛就這樣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分分鐘換了個物種啊!!!

當影片放到回憶中,易文塵被父親誤殺的那一幕……整個影院很多人都沒忍住當場流下眼淚……

提著食物來給父親送飯的少年,被父親一槍射中心臟,他滿臉的不敢置信,直到最後露出的一個釋然的微笑,緩緩倒在了地上……大大的無神的黑色瞳孔裡再也映不出任何風景……

影片最後,易文塵參加了飲彈自盡的父親的葬禮。參加葬禮的人流來來回回,從他身體中穿過……

他想起了所有的真相。

離開了會場,他沒有方向,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慢慢向遠處走去,直到一陣風襲來,他的身影一晃,隨風消逝了……

握了個大草!!!可不可以不撒狗血!這盆狗血我們還要含淚接了!!!

哭得稀里嘩啦的姑娘出了影院,表示為了安澤她決定重新看一遍《天靈》!然而想起安澤飾演的明光在最後的悲慘結局……

orz編劇你們可不可以給安王子留條活路,也好給我們留個念想啊!!!

******

顧小蝶拿著計算器辟里啪啦地算著安澤的收益,《罪》的票房實在是太好了,安澤憑著這部電影賺了不少。

而且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網上劇透的人實在是找不出幾個,大家的統一回答是,非常精彩值得一看!然後吃了安利的人去看了,臥槽!好的……不能只坑到我一個人,接著繼續傳播——啊,真的是非常精彩啊!

反正也沒說錯╮( ̄▽ ̄)╭

在安澤慢慢憑藉著兩部劇和兩張專輯,漸漸曝光在大眾面前,人氣漸漸暴漲。楚弈銘的日子卻是實在有些不好過了……

刨根究底的記者並沒有滿足於之前被透露的,楚家的侵權案和關於楚家養子安澤病逝的猜測,繼續追蹤下去,結果卻曝出了真相,原來茗崎集團一年半前出現的巨大資金空缺,是由於茗崎上一任董事,楚家家主楚項國挪用巨量公款造成的。

楚項國在事情被發現之後企圖將罪責推卸到養子楚安澤身上,然而楚安澤死之後,他不得不另找它法,最後同意了李家的聯姻,在李家的幫助下隱瞞住了事實。

這樣的報道出來之後,首先做出回應的正是李家,他們拿出了多份資料,以證明茗崎集團的大量侵權證據,並指出,李家之女李絮彤是因為傾慕楚弈銘才會嫁入楚家,然而她卻不受楚家人的善待,直到前段時間被楚家人迫害,失去性命。李家在調查楚家的時候才發現了楚家背後的大量黑幕!

一時間眾說紛紜,然而楚項國的挪用公款這件事已經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由於楚項國的精神問題,目前還在療養院接受治療,無法及時判罪。

這種種新賬老賬,現在全部需要楚弈銘來承擔……他已經快被逼瘋了。為了償還父親挪用的那筆公款,他已經負債纍纍。作為楚家唯一的繼承人,並沒有人相信他對於楚父做出的這件事一無所知,他手上的資產已經幾乎賣光,自己一手發展起來的茗崎娛樂,也岌岌可危……

「茗崎娛樂首席經紀人白萍近日宣佈正式離開茗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這是否代表作為娛樂界龍頭之一的茗崎集團,在這次楚家案中受到了波及,即將出現巨大危機?!」

又一則新聞,幾乎擊潰了楚弈銘……然而這並不算結束。楚家雖說掌握著茗崎的大部分股份,然而在楚項國神志不清的狀態下,董事會依然有處置他的權力。

為了同楚家案撇清關係,最大化地保住茗崎的利益,董事會決定罷免楚弈銘董事長的地位……

楚弈銘坐在空蕩蕩的家裡,頭埋在雙臂中。他已經一無所有了,這間房子也即將不屬於他,他的這一輩子,按部就班的活到如今,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做的所有努力,又是為了誰?

不知道曾經一心一意為自己付出的安澤,在決定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像他這時這樣無助?

不……他承受了更多,自己強加給他的感情,一個對他冷漠的楚家……

所以如今,現在的安澤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是再容易理解不過的吧。

楚弈銘苦笑了聲,埋在雙臂間的臉頰上劃過一道淚痕,滴落在深色袖口,不見蹤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他站起身,提起身旁的手提包,走出了家門。

沉重的大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合上,他沒有轉身看一眼,邁開腳步走遠了……

安澤沉默地看著事態的發展,楚弈銘被趕出了茗崎……自己的罪名也被洗清了,然而卻沒有任何痛快和高興,他像是看著陌生人的事,楚家,楚弈銘,再也牽動不了自己的心了……

曾經因為被逼到絕路也不曾放棄的自己,因為楚弈銘的拋棄放棄了生命……現在想來實在可笑,每個人都有過不去的難關,何必去譴責那些不公平?

楚弈銘走到如今這一步,安澤並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就這樣吧,本來就是陌生人,不是麼

茗崎娛樂在楚弈銘離開之後,最終還是沒堅持下去。

多數人選擇明哲保身,早在一開始就同白萍一樣,離開了茗崎。還沒來得及熬出頭的白檀和沒啥人脈的程理正愁著出路,就接到了安澤的邀請。

作為祁安的第二老闆,安澤當然有這樣的權利,況且程理和白檀都是個有實力的,程理沉穩做事的能力不用說,白檀唱歌雖說不是很在行,但是演戲倒是挺有天賦。只是在利益分明的茗崎,由於得不到好的資源,兩個人幾乎都要被埋沒了。

能在這樣水深火熱的關頭得到祁安的接納,兩人都是感激不已。然而顧朝祁並沒有多說,只是拿出了近期公司接到的工作,分配給了他們。

白檀對於又能和安澤在一起工作非常激動,只是可惜安澤不能再和他住一個宿舍了,沒一會兒的白檀就放棄了沮喪,拉著安澤嘮嗑。

對於害得安澤離開茗崎的黃娜娜,白檀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次茗崎遇到這樣的事,黃娜娜是第一個脫身離開茗崎的。然而由於她的名聲實在是不大好,離開茗崎之後,也沒有公司願意收下她這尊大佛,在黃磊的干預下接了部偶像劇的女配,拍完戲至今沒接到工作,只能暫時待在黃磊的劇組裡幹點雜活。

白檀對於黃娜娜目前的處境只能說的喜聞樂見~當初黃娜娜除了誣陷安澤之外,明裡暗裡可是欺負了不少新人。

對於黃娜娜接的那部偶像劇,碰巧正是當初邀請安澤的那部,安澤有點慶幸,要不然作為男二的他,還得跟黃娜娜演對手戲……

由於同導演肖恩·詹姆斯商定好,不久後就得進入《月之城》劇組,安澤暫時就沒有接國內的工作。清閒了沒多久,顧小蝶帶來了一個重磅喜訊——安澤作為《罪》的男主角,成功獲得了國際金獅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安澤實在是一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演員,出演的第一部電影,第一次作為主演,就獲得了這樣的成績,實在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了。也只能歸為《罪》的男主角易文塵的人物塑造吸引人?

這條消息傳出後沒多久,突然傳出了關於安澤的另一則新聞,安澤即將參演導演肖恩·詹姆斯的《月之城》,作為其中的唯一一位中國演員!!!

兩條消息同時傳出後,不禁有人開始懷疑這只是一場炒作,安澤在演戲方面的現有的成績並沒有多少,然而不僅得到了金獅獎提名,還受到了外國知名導演的青睞,想想都不太靠譜。

直到肖恩在《月之城》第二部開機儀式上的一句話,才讓安粉們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來自中國的男孩安澤,《月之城》期待你的到來!」

第42章 《月之城》劇組

顧朝祁合上最後一份資料,鋼筆在手指間轉了圈,啪地一聲壓在了文件上。

是時候徹底解決顧家那群蛀蟲了——

將一份加密文件發了郵箱,顧朝祁清除了痕跡,站起身朝著安澤的房間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

「安澤,該起床了。」顧朝祁敲了敲安澤的房門,沒得到任何反應。自從空閒了下來,安澤這幾天實在有些犯懶,每天早上不等到顧朝祁來叫他絕不起床!

顧朝祁擰開了房門,只見安澤抱著被子睡成了一個球,聽見顧朝祁叫他,也只是毫無意識地哼了兩聲,隨手揮開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顧朝祁沒有理會安澤的無禮舉動,俯身附上安澤,一隻手伸進了柔軟的被子裡,隔著薄薄的睡衣,在他的腰上來回摩挲,在安澤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修長的手指順著衣角慢慢探了進去,挑開了腰間繫著的衣帶。

安澤睡意迷濛間感受到了腰間的絲絲涼意,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就看見顧朝祁試圖繼續深入的動作……

見安澤醒來,顧朝祁不緊不慢地收回了手,臉上帶著點意猶未盡,「早安。」

「……」

最近幾日以來,顧朝祁絕不放過任何調戲他的機會!簡直越發猖狂!!!安澤對此從執意反抗到視若無物,不得不說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法還是非常有效的。

安澤洗漱完穿好衣服,顧朝祁已經在餐桌前等著他用餐了。

「你今天沒有去公司?」安澤拿起一片麵包,塗上厚厚的果醬。

「公司現在發展進入正軌了,沒有重要事情的話,我已經沒必要每天都去,顧家還是能找出不少人,比我更適合管理一個娛樂公司。」顧朝祁義正言辭地說道,心裡卻在默默哀歎中——我要是不多在你面前刷刷存在感,你早就忙得不知道把我忘哪兒去了!

對於顧朝祁的怨念,安澤是絲毫不知道,他只想好好享受最後一天的休閒日子,明天就要出發參加國際金獅獎評選典禮,他已經預料到以自己現在的水平,能有提名獎已經是很出乎意料的成績了,畢竟這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國際大獎。

然而他還是精神萎靡了一整天……

不是為別的,只是想想明天又得坐近十個小時的飛機,只是想想就要暈了!明明從前沒有這個毛病的!!!

顧朝祁不放心讓安澤一個人,第二天還是在安澤的不贊同下登上了飛機。

關遠坐的遠遠的,在一旁盡量縮小自己的身形。雖然總是被顧朝祁搶了作為助理的工作,但他還是很能理解的。自家老闆追妻都快大半年了,還是這麼不溫不火的!他都替他著急了好麼!好不容易能有個單獨相處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他作為一個體諒上司的好員工,還是默默讓位比較好~

於是在顧朝祁再一次摟著安澤下飛機時,關遠已經找好了車,拉開車門讓他兩進去,全程看著安澤暈乎乎地靠在顧大灰狼胸膛上,被吃淨了豆腐……

內心大喊一聲虐狗啊!關遠面色不變地繼續幫兩人找好了離會場很近的酒店,善解人意地定了兩間房,自己毫不客氣地霸佔了其中一間……

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安澤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男人高挺的鼻樑……

下意識向後一縮,卻發現自己被顧朝祁有力的手臂緊緊地圈著,動彈不得。顧朝祁被他的動作弄醒,一睜眼就看見自家寶貝像小動物般地縮在自己懷裡,頓時心情大好,滿足地親了親安澤的額頭,鬆開了桎梏。

安澤迅速翻了身坐起來,忿忿不平地瞪了一眼伸了個懶腰的男人,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一把摟住了腰。

男人溫熱的呼吸靠在耳邊,「今天要加油。」

「別鬧了,放開我!」安澤臉上的紅暈從耳邊蔓延開,他假裝鎮定地撥開了男人的手,「有提名獎我已經很滿足了好麼!」

安澤跳下床,卻見床腳邊灑落了幾片魚鱗……

「我昨晚……」

「昨天你下了飛機一直昏睡著沒有醒,我幫你洗了澡,剛脫衣服你就變回去了……」

看來他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是非常足的!!!安澤暗自慶幸……

寧願暴露原型,也不願意給他看到*,對於安澤的這份心態,顧朝祁只能默默地嚥下一口老血。

******

「最佳男主角獎項的得主是——《fristlove》的jack先生!……」

像安澤意料中的一樣,最後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是一名出道多年的演員,今年已經35歲了,本身演技非常好加上多年的經驗,獲得了很多次提名獎的他終於在今年得到了這個獎項。

安澤雖然只是默默無聞地走個過場,但是作為很少在金獅獎典禮上出現的中國人,他還是受到了很多記者媒體的關注。對於攝像機反覆停留在安澤臉上這個小動作,現場觀眾包括直播電視機前的觀眾表示絕對理解——在這群千篇一律眼眶深邃鼻樑高挺的外國人中,安澤精緻的東方面孔總是能第一時間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安澤自從出演過《罪》之後,一直沒有將黑髮染回來,也會帶著黑色美瞳參加公眾活動,黑髮黑瞳像個純正的中國人,加上毫無瑕疵的精緻五官,整個人散發著中國的含蓄韻味。

中國的安粉們守在電視機前,雖然安澤並沒有拿到最佳男主角,但是他們光看頻頻停留在安澤臉上的攝像機,看著安澤一直保持著的得體的微笑,他們就覺得足夠滿足了!他們堅信,自家安王子終將俘獲全世界的目光!

這個願望,也許並不遠了……

結束了頒獎典禮,安澤並沒有回到國內,而是直接飛往英國,加入了《月之城》劇組。

顧朝祁將安澤送到劇組之後,被忍無可忍安澤趕回了國。無論是在和導演討論劇情還是和演員們對戲的時候,總是有個大個兒冷著臉站在旁邊盯著,這還能愉快地工作麼?!

顧暉和他的餘黨們此時也快被逼上了絕路,為了防止他破罐子破摔,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顧朝祁最終還是回了國。

臨走前還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安澤一個緊緊地擁抱,在場的人發出了理解的調笑聲,安澤鬧了個大紅臉,花了老半天才解釋清楚這只是他哥哥,導演給了他一個『我懂』的隱晦眼神,招呼大家繼續進入拍攝狀態。

《月之城》開拍有幾天了,剛好這時候準備要拍攝安澤飾演的東方少年音,同主角尤利塞斯相遇的場景。

音是《月之城》第二部中出現的新角色,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煉丹師,相比於西方的煉藥技術,音的出現給男主的和他的探險小隊帶來了外掛。作為小隊中一個醫療人員般的存在,本來是應該需要小隊其他武力的保護,然而音煉製出的丹藥層出不窮,不僅從未成為他們之中的累贅,反而經常在緊要關頭破解難題。

相比於其他跟隨在尤利塞斯身邊的配角們,音並不像是他的小弟,總是用帶著大大兜帽的袍子將自己的面孔遮在陰影裡,只在煉藥時露出不似其他武士粗壯的纖細雙手。

他的話不多,但是從不吝嗇幫助尤利塞斯和他的隊友們,作為男主的朋友,卻游離在他們之外。尤利塞斯雖然知道音幫助他們最終是有目的,然而無法將這樣一個善良淡漠偶爾卻透著點靦腆的東方少年。

不得不說,安澤這次出演的角色又是一個十分討喜的角色,有實力,長相好,性格雖說有點沉默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才神秘。

事實上對於演出這個角色並不難,難得是如何在一行人中表現出特立獨行,卻又不能突兀,不能沒有存在感。作為一個露臉極少,說話次數更少的角色來說有點難。

安澤在拍攝中吸取經驗,拍攝結束後不斷的練習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誓要做到在鏡頭前的每個動作都得完美,既要有東方人的收斂,又得有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看上去很簡單做起來很難啊!!!安澤表示——稍微留神就被周圍這群人高馬大的小夥伴們淹沒了好麼!!!

確實,比起他們一米八一米九的身高,安澤一米七出頭的短小身材實在是……

面對演員們的調笑,安澤內心暗暗地吐槽,我才18好麼!還會長的!有本事我變回原形咱們再比比?!受到打擊的小傢伙表示,我的一條尾巴能甩你們一大截!

導演肖恩的劇組氣氛永遠很和諧,安澤表示即使有的時候有些語言上的不通,他們還是相處的很愉快。

顧朝祁每天晚上準時給安澤打電話,聽到安澤這樣說,才稍微放下了點心。國內實在是有點事情要處理,他暫時抽不出空去英國陪著安澤,只好打了電話給顧家爸媽,讓他們幫忙照顧下安澤。

顧媽正拖著顧爸到處旅遊,名為增進感情,跟導演肖恩打了個照顧,覺得在肖恩的手下也出不了什麼問題,繼續逛歐洲去了。

第43章 再遇

肖恩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著名導演,劇情拍攝的進展很快。

雖然後期技術很強大,但是有很多鏡頭還是得選取各地不同的鏡頭,安澤開始跟著劇組到處采景。

吸血鬼城堡的拍攝借用了一名貴族家位置偏遠的城堡,明明外表華麗異常,後期卻能製作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雪莉曾經希望《月之城》劇組能選他們家的城堡拍攝,被顧袁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才不想招來那麼多人打擾他和雪莉的二人世界,而且雪莉對著《月之城》裡的角色流口水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當雪莉想來劇組看望安澤的時候,直接被他拉著出了國。

安澤在劇組待了一個多月,差不多跟大家都混熟了,尤其是主角的扮演者文森特,他本就是個熱情開朗的人,身材高大,然而卻對安澤這種……不太健壯(軟萌)的外表毫無抵力,按他的話說是要罩著他,然而安澤覺得自己完全是被小看了好嘛!

文森特的女友琳達是個彪悍的德國妹子,雖然很不符合他的審美,然而他們還是很恩愛,琳達經常來劇組陪他,整個劇組就充滿著濃濃的粉色泡泡……

結束了在古堡的拍攝,這次的拍攝地點選取了一片幽深的森林,為了追求效果,劇組深入了這片森林,在一片湖泊附近紮了帳篷,出入不方便,只能在這裡暫住到拍攝結束。

安澤披著大大的斗篷在湖邊走著,攝像機快速移動跟著他的身影。

音的目光被湖裡的一條發著微弱光芒的銀魚吸引了,蹲下身來望著湖面,清澈的湖面倒映出他蒼白沉靜的臉,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平靜的湖面,湖面泛起一圈漣漪,受到驚嚇的魚兒並沒有逃跑,而是漸漸浮上水面,像是親吻般碰了碰他的指,音的手掌迅速一翻,伸入水裡捏住了魚兒——這種銀魚的藥用價值還不錯,他站起身回到了正在做晚飯的同伴身邊……

安澤按照劇本,蹲在了湖邊,湖裡什麼都沒有,他卻仍然表現出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漸漸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將要碰上水面的那一剎那,湖地突然一閃而過一根巨大的觸角!安澤驚得往後猛地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眾人連忙圍了過來詢問他發生了什麼。

安澤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仍沒有平靜下來,然而周圍像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剛剛水裡出現的異動,安澤皺了皺眉,伸出手藉著關遠的力站來起來,「沒事,剛剛看錯了,被嚇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們繼續吧。」

沒有任何人看到,甚至連對準自己的攝像師都沒有注意到,只有可能是自己眼花了,那種異常真實的恐懼感究竟是怎麼了?

安澤重新蹲到湖邊,湖裡再沒有任何動靜……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了,大家都不想在這個荒郊野外多待,都很賣力的工作。

天已經黑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安澤和文森特他們打了招呼就鑽進了帳篷裡。

本來安澤應該是和文森特睡一個帳篷,然而琳達帶著帳篷包來陪文森特,於是安澤有幸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然而==

隔壁帳篷你們能不能小點聲啊!!!你們是來野外找情趣來了麼!

安澤被隔壁的聲響鬧得有點睡不著,於是披了一件衣服爬出帳篷,想走遠點稍微避一避,等他們鬧騰完了再回來。

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安澤想到白天湖裡的詭異現象,不禁有點害怕,轉身想往回走,卻被湖面的美麗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湖的另一端,靠近一個巨大的樹木,遠遠地有無數螢火蟲飛了過來,一團一團地圍繞在垂下的樹枝間,在湖面輕點,湖面的倒影一次次地被打碎然後融合,閃耀著清冷的光芒。

造物主的神奇啊,安澤感歎一聲,一陣涼風襲來,他緊了緊外套,想著還是回去好了,然而下一刻——

身後一隻手快速伸了過來,用一塊帕子摀住了安澤的口鼻,另一隻手牢牢地鉗著他。

安澤沒有來得及呼救,甜膩的香味衝進他的鼻子,腦袋一陣暈眩,渾身無力地軟了下來,被身後的人接了個滿懷。

「你不乖哦……」

*******

文森特早上醒來,卻不見以往總是第一個起床的安澤,以為他還在睡懶覺,一把掀開安澤的帳篷,卻沒找到人,問周圍的人卻發現整個早上都沒有見過他。

眾人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這時去湖邊打水的關遠驚恐地帶著安澤的外套回來了。

顧朝祁接到通知,一拳頭狠狠地錘到桌子上……

「小祁對不起,是媽咪的錯,都怪媽咪沒有看好小澤,接到消息我立刻讓你爸爸派人追查了,但是現在還是沒有消息……」雪莉望著顧袁,掛斷了電話,眼裡滿是擔憂。

「阿袁,你說安澤要是出什麼事,我怎麼跟小祁交代啊?」雪莉看上去快要哭出來。

顧袁將雪莉摟到懷裡,「都是我的錯,別怕,小澤不會出事的……」然而這樣安慰著的顧爸爸,其實心裡也沒有底。

……

安澤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他從堅硬冰冷的床板上支起身體,然而卻發現四周是全是用玻璃圍成的隔間,隔間裡只有他身下這個冰冷的檯子。

透過玻璃介意看見外面時不時有戴著口罩穿著白卦的走過,也沒有人對他的醒來做出反應,都是急匆匆地走開了。

安澤在玻璃隔間裡聽不到任何聲音,他這是被綁架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綁架,想起那一次自己用聲波殺害了威脅自己的五人,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究竟是誰將他綁到了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環境下,他覺得異常的不安,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武器之後,他覺得更加慌亂了。

他幾乎是拖著身體下了檯子靠在了玻璃上,用拳頭敲打著玻璃,希望能得到外面人的注意,然而來來回回的人並沒有多給他一個眼神。

遠處的門突然打來,所有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了下來,面對走進來的男人鞠了一躬,接著繼續忙著自己的工作。

門外的來人直直地朝著安澤逐漸走近,在玻璃牆外的操作台前按了幾個鍵,安澤對上男人的眼睛——是他!那個在面具舞會上遇到的男人!

他究竟是誰,又想要幹什麼!

玻璃緩緩地降了下來,男人露出了一個侵略性的笑容,安澤向後退了退,卻被男人一把捏住肩膀,慌亂中張開嘴想發出聲波攻擊。男人再一次握上了他的脖子,這次卻沒再用力,「沒用的,因為你不乖,所以你的能力,我收回了哦。」

安澤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意識的掙扎,卻發現即使自己使出全力,在男人面前也只同小貓一般毫無作用,深吸一口氣,安澤不敢再亂動,他究竟是誰,為什麼與自己過不去。

「我記得我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男人突然笑了,牽動了額頭兩側醜陋的疤痕,「我是你的父親,是你的所有者,還是說,你又不記得了呢?」

第44章 研究所

「果然,只有你是我最完美的孩子。」那男人湊近,指尖挑起安澤的一抹髮絲,原本染成黑色的頭髮變回了閃耀的金色。

安澤沒有動,皺著眉看著眼前的男人,除了太陽穴兩邊深深的疤痕,他的容貌出奇的平淡,然而望進他的瞳孔深處,卻能被一抹流轉的金色吸引。安澤覺得若是自己真的曾經見過他,不可能完全沒有印象……

沒有了剛才被制住的驚慌,雖然還是感受到沉沉的壓制力,但是這男人……安澤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即使自己一直處在被動局面,他的神情裡卻從沒有透出過殺意。

「你也猜到了,我怎麼可能捨得傷害你,只是你變得越來越不乖了,我總要給不乖的孩子一點懲罰。」男人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平淡的臉上顯出幾分誘惑,「顧家的那位新家主,他可配不上你。」

安澤瞳孔緊縮,他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

「我是jesus,別人會叫我j先生,然而我更希望你能叫我父親或者主人?」j先生拉起了安澤的手,並沒有啟唇,安澤卻聽到了他的聲音,「你也可以這樣同我說話,你要記得我們和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是不同的。」

這個男人,知道他的身份……也許他也是和自己一個種族?安澤並沒有喪失警惕,盡量放空腦袋,不讓j掌握到他的情緒。

他被注射了藥劑,在10個小時內沒有任何反抗能力,j也不怕他會逃走。被緊牽著往外走去,安澤落後他一步,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周圍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研究機械,很多研究人員面無表情的擺弄著各種試劑,器械。

走出這間研究室,穿過了曲折的走道,在一間密封的機械門前停下。j單手往伸出的密碼盤上輸入了幾串數字,手法快得安澤完全沒有來得及看清。

沉重的機械門緩緩地向兩邊打開,門裡的景象讓安澤毛骨悚然——密密麻麻巨大玻璃缸內,瑩綠色的液體浸泡著的全是慘白色的軀體,同一副軀體,從年幼到成年,全部都是他現在的這幅身體!!!

安澤覺得一陣涼意自後背席上全身……

「這些都是失敗的作品,只有你,是我最完美的傑作。」j冰涼的手撫上安澤的眼睛。

玻璃缸內所有的軀體不論年齡大小,都有一個共同點,所有身體的臉上,都只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眼眶,眼睛已經不在了。

『你究竟想做什麼?我現在的這幅樣子,是你做的麼?』安澤手一抖像是要掙脫。

j沒有解釋,拉著臉色蒼白的安澤繼續往前走,「你不喜歡現在的樣子麼?不會再生病,也不會再受傷,多美妙的身體……」

『可是這不屬於我!這副身體究竟是誰的?是不是楚——」安澤的內心裡說出的話像是被什麼掐斷了……他望著面前的冰棺,裡面的面貌清秀青年像是正在熟睡,然而慘白的臉和僵硬的四肢告訴他,這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而已。

「屬於你?你是指這個麼?」j笑道,「熟悉麼?這副樣子?不過不認識也是正常,畢竟你從沒有看見過自己真正的樣子。」

那是自己上輩子的身體!

安澤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那樣熟悉……

那副身體應該已經腐爛在海裡了……雖然刻意去迴避,但是安澤清楚的知道,上輩子的那個自己,已經不存在了。

然而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出現在這裡,自己重生到這具人魚身體上,也是這個男人安排的麼?!

「是的,為了救你,我做了這麼多,然而你醒來居然已經忘記我了,我好傷心啊。」男人故作哭臉道,然後漸漸變得冷酷,「我只離開了你那麼短時間,你就已經忘記我愛上了不相干的人……」

男人話未說完,就聽見整個研究所的警報聲突然震耳欲聾地響起來……

「轟!」機械門被大力地炸開了,j冷哼一聲。

灰塵散盡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顯露出來……

安澤一瞬間瞪大眼睛,顧朝祁!他來了!他忍不住想往他那邊靠去,被j用手肘勒住了脖子,另一隻手摸出一把槍抵在安澤腦袋上,「寶貝兒,雖然我不想傷害你,但是這要看他怎麼想了。」

顧朝祁並不是隻身一人來的,j的下屬沒有趕來,說明可能已經被處理了,然而即使是一個人,j也並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

『你在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地位呢?』j的聲音在安澤腦海裡響起,『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他為什麼會對你好?或者說。因為什麼癡迷於你?』

安澤怔住了,是的,一直以來,他不願意正視顧朝祁對他顯而易見的感情,一直糾結於這個問題。第一次遇到顧朝祁的那時候,他還不能控制好自己散發出對人類的吸引力……

然而顧朝祁並沒有給安澤多餘的思考時間,「放開他!」

無數把槍對準j的腦袋。「jesus,如果你放開安澤,我們還可以選擇繼續互不干涉下去,如果你過膩了這種平靜的生活,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哈哈哈哈,情面?我失去過一切,現在還不是都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裡,情面不如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我只要將最重要的東西綁在身邊就足夠了!」

j說話的時間,慢慢挾持著安澤往牆邊靠去。

安澤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j的手肘往牆壁上猛地撞擊,厚實牆壁竟是隱藏的玻璃,玻璃後方——是海洋。

被j拉著一同向後倒去,下方是海浪陣陣……

下落中安澤的思緒有些迷濛,像是回到了那一天,從陽台上倒下去的時候,海洋也是這樣張開懷抱接納他……不斷重複的海浪聲像是重合在了一起,沉落到水裡……之後呢……

視野裡突然出現了顧朝祁的身影,安澤一瞬間驚醒過來!自己是人魚,不畏懼海,朝祁他只是個人類!他想尖嘯出聲,然而喉嚨裡只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噗通……」安澤落入海裡,脫離了j的鉗制,他第一時間想往上去接住顧朝祁,然而卻被一條突然伸出的觸手一把向海底扯去!

對了……就是這樣的感覺!同那時候在海裡失去意識之後一樣……

感覺到腰間的觸手漸漸收緊,沒有失去藥效,安澤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

看見安澤被那男人拉著落進了海裡,顧朝祁瞳孔緊縮,下意識地衝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跟著跳進了海裡。然而落入水裡之後剛想追過去,突然感覺到脖子被繫住了,一陣巨大的拉扯力將他扯過去,在感受到後頸處傳來的刺痛感的那一剎那間昏迷了過去。

被跟隨自己跳下來的護衛們拖回了岸上。人群中,章醫生(有人還記得這貨嘛?顧家家庭醫生)趕了過來,查看了顧朝祁的情況後,翻著藥箱給他注射了一針。

顧朝祁醒了過來,眼神裡晦暗不明……

安澤清醒過來的時候,魚尾並沒有成功變化出來,然而他卻依然可以在水裡自由的呼吸……

眼前的——怪物,或者說是j,正浮在水中,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是的,怪物……j的下半身變成了魚尾,腦袋兩側的傷疤被撐開,四條巨大的觸手伸展出來,在水中漂動,原本雜色的眼睛變成了野獸般的灰色,瞳孔附著著一層眼膜,被這種毫無機制的眼神盯著,安澤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害怕我?』j的聲音同之前一樣直接在安澤腦袋中響起,他在水中如履平地一樣游了過來,捏住了安澤下巴微微抬起,『我們同樣都是怪物,知道麼?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我之間不會有欺騙和傷害。』

『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將我綁到這裡,就是你所說的沒有傷害?』安澤一手揮開j的手,『別碰我!』

j大笑起來,周圍的海水彷彿都在顫動,『我沒有辦法!我已經嘗試過失去你!這個世界不能接受我們,我們就在海裡永遠住下!沒有任何人能打擾我們!!!』

安澤看著眼前有些癲狂的男人,四條觸手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晃動,其中一條伸到了安澤身後,從他的腰間探了進來,劃過他的肚臍,向上觸碰到粉嫩的茱萸……

「夠了!!!」安澤尖嘯出聲,伴隨著強烈的聲波攻擊!落入海裡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束縛自己的藥性快要被衝破,醒來後他拖延了時間,然而在男人要有所舉動的時候,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j沒有想到安澤這麼快衝破了藥性,並沒有任何防備,迎面受到了安澤的聲波,雖然並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失去性命,卻也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滑膩的觸角從安澤腰間滑落,安澤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j在昏迷中,正是逃跑的好機會,安澤繞過海底的礁石,往海面上游去,海面上一片陰影,是一群虎鯊。

安澤在海裡生活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鯊魚,然而第一次害怕後,發現鯊魚們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視他為無物。安澤並沒有打擾正在捕食的鯊魚們,繞過他們向遠處游去。

鯊魚們突然一陣騷動,安澤回頭,卻看到一條虎鯊正飛快地游向了剛剛自己所在的礁石處。

j還在那!!!安澤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刻,一片紅色的血霧噴湧出來,染紅了整片海水……

安澤渾身顫抖著,在一片血腥味中游離了這片海域……

第45章 回到劇組

遠在加拿大海岸的研究所裡,營養液裡的男人猛然睜開了眼,眼睛裡金色的光華一閃而過……

安澤在海裡游了沒多久就被搜救船找到,j沒有帶他游出太遠。

被人拉上了船,還沒有站定便被人一把擁入了懷裡,靠在來人的胸膛上,鼻間傳來熟悉的味道,安澤伸出手回抱住他。

但是——太緊了啊喂!緩不過氣了,顧朝祁!安澤用力推了推。

顧朝祁放鬆了力道,卻沒有放開他。周圍的人眼觀鼻鼻觀心,再不濟的直接遠遠地躲開了。

安澤臉一紅,但是由於之間透支了嗓子,現在還沒有辦法好好說話,他也只能用不滿的眼神瞪著顧朝祁。

「你……還好麼?jesus他……」顧朝祁摟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回過神來之後便上上下下檢查起他的全身來。

安澤拍拍顧朝祁的胳膊,用眼神告訴他自己並沒有大礙,安澤指了指他,當時可是看著他也跟著跳了下海。

「我沒事,你的嗓子……怎麼了?」顧朝祁見安澤一直以來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有些焦急的問道,無論什麼時候,有關安澤的事永遠會讓他失去冷靜……

顧朝祁皺了皺眉,拉著安澤下了甲板,走進船艙。章醫生已經在那裡等待。

安澤連忙翻過顧朝祁的手掌,在他手心裡寫道,「只是使用過度,沒有大礙的。」他現在的狀態一定比較異常,絕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沒事的,章醫生是我們的人,可以信任,讓他檢查一下。」顧朝祁握住安澤微涼的手,安撫道。

顧朝祁這樣說,安澤也沒有再做堅持。章醫生用簡單的器械稍微給他做了檢查,檢查出安澤的身體確實沒有大礙,嗓子也是受到了刺激,暫時不能發出聲音,過兩天就能康復。

雖然沒有檢查出問題,章醫生還是提議能回到b市再做一次完整的檢查。顧朝祁也是這樣考慮的,然而安澤卻不得不面對一個嚴峻的問題!他是從《月之城》劇組直接消失的啊!

雖然在安澤的表達中,顧朝祁知道了jesus最後的結局,然而他並不放心就這樣讓安澤回去繼續拍攝電影,每次危險時自己不再他身邊,總是手足無措,心亂成一團麻。讓他很不得就這樣永遠地將安澤綁在自己身邊,理智卻又告訴他,若是自己想要折斷安澤的翅膀,必定會永遠地失去他……

也幸好顧朝祁有著這樣的覺悟,上輩子被楚亦銘變相禁錮的日子成為了安澤心裡的疙瘩,他唾棄著從前無助的自己,對現在的一切都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

他曾經懷疑過顧朝祁對他的好,然而在他一直以來的堅持中失掉了自己的原則,接納了他的靠近。然而j之前對他說的話,讓他再一次陷入糾結之中。

一開始,兩人的相遇便注定著他們之間的感情對顧朝祁的不公平……如果顧朝祁是受到了自己的不經意間的控制,那麼他自那天以來,自己受到他的關懷,究竟算是什麼?!

原本就不方便說話的安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中。然而顧朝祁見到情緒低落的安澤,以為安澤是在擔心《月之城》拍攝的事情,解釋道,「劇組的進度你不用擔心,那天我瞞住了你離開劇組的實情,只說你由於身體原因,不得不暫離劇組,你回去,可以繼續加入拍攝。」

雖然並不是在糾結這個問題,但是顧朝祁及時的解釋幫他解決了另一個難題。

向顧朝祁表明了自己想要回到劇組的想法,顧朝祁並沒有阻止,只是交代了章醫生,推遲了接受身體檢查的時間。

上了岸,章醫生獨身回了b市做準備,顧朝祁卻跟著安澤一起回到了劇組。

安澤這次也沒有辦法趕他離開,顧朝祁搬出之前那位住持的警告,你看,我一離開你,你就遇到了不好的事,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還是一直在你身邊好一點。

雖然知道顧朝祁算是強詞奪理,但是安澤也沒有證據來反駁,看著顧朝祁擔憂的眼神,他也只能默許了他的行為……

不論是怎樣開始,現在顧朝祁對他的種種維護,可不可以讓他多享受一點……

回到劇組,由於只離開了兩天不到,劇組還在森林裡拍攝其他人的劇情。

安澤回來的時候,受到了眾人的炮轟,多數人對他的身體現狀表示了關心,在得知他已經沒有大礙之後(除了暫時不能發出聲音),由導演帶頭,一群人對安澤狂轟濫炸,「一聲不吭就不見了人影你想嚇唬誰!」「不知道知會一聲麼!!!」

文森特的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安澤的腦袋上,「不跟我們說就算了,你不知道跟你家助理解釋一下麼!關遠可是急的魂都快掉了!!!」

……魂都掉了的關遠弱弱地蹲在人群外,給安澤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

這時候顧朝祁大塊頭就派上了用場,迅速地無意撥開了文森特,將安澤護在了身後,解釋了由於突發情況所以沒有通知大家,對此表示抱歉,並且作為道歉——顧朝祁身後的車上,司機提下來大袋大袋香噴噴的熱飯熱菜。

霎時間沒有任何人顧得上聲討安澤,他們在這個沒有人煙的大森林裡待了好幾個時日,對於這種新鮮出爐冒著熱氣的中國菜,完全沒有一點抵抗力好麼!!!

安澤臉上掛著微笑,看著劇組一群人哄搶著食物,他知道他們都是真正關心他的,轉頭看向顧朝祁,就連這點,他都為自己想到了……

一頓好吃好喝過後,吃了人家嘴軟的眾人大度地表示,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啊!

劇情繼續拍攝,由於缺席了兩天,今天安澤忙得幾乎沒時間喘氣,沒法說話?不要緊,反正可以後期配音,做做口型可以吧,再不濟的話,側一下位不拍嘴可以了吧。

頂著眾人的怨念,安澤的發揮沒有讓他們失望。

套上熟悉的大斗篷,安澤化身為沉默少語但是能力出眾的煉丹師音。

音將在湖裡捉到的銀魚遞給尤利塞斯,讓他處理了加進大家的晚餐裡,尤利塞斯對於他的要求並沒有任何異議,拔出刀處理了魚,非常好的刀功將魚刺完整的取了出來,魚肉丟進了正在煮的菜湯裡。

音撿起被丟在地上的魚骨,一個人遠遠地走開了。尤利塞斯知道他一定是去鼓搗他的那些丹藥了,並沒有詢問,只想著待會兒等晚餐煮好了給他送點過去。

拿出小小的丹爐,音從包裹裡取出幾片草藥塞進爐裡,另一邊將魚骨研磨成粉末狀,加進丹爐,剩下的就是控制好火候了。

纖細的手指在丹爐周圍跳動,火苗隨著他的控制輕輕顫動,兜帽下少年精緻的五官在火光下格外認真,抿著唇一瞬不瞬地盯著丹爐,直到最後,火苗噗嗤一聲滅了,丹爐裡傳來一陣異常濃烈的藥香,音終於勾起唇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總是淡漠著不諳世事的東方丹師,露出了符合他少年年齡的表情,像是一陣清風,驅走了周圍的黑暗。只可惜並沒有任何人看到。

怎麼可能沒有人看到!!!顧朝祁雙眼冒火地盯著一群緊盯著攝像機快要流出口水來的傢伙們!!!

「yoo~d!」導演做了最後的評價,要不是站在一旁的煞神周圍的黑氣都要凝成實體了,他一定要好好讚歎一番這個東方小伙子出眾的外貌~

劇組繼續拍攝,顧朝祁由於和安澤約定好,一直克制著收斂不滿。

然而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他藉著——實在不好麻煩大家;反正兄弟兩睡一起也沒有什麼不好;安澤身體還沒痊癒他得方便照顧他;種種理由住進了安澤的帳篷==

抱著被子準備和安澤睡一晚的關遠愣愣地站在帳篷前,看著安澤雖然滿臉不滿,但是還是掀開簾子放顧*oss進帳篷。

哦呦~這是吃到嘴了?關遠一邊恭喜著自家苦逼了很久的老闆,一邊暗搓搓地罵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兩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這個晚上,聽著隔壁帳篷文森特和他女友兩人熟悉的動靜,顧朝祁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安澤,安澤老臉一紅……忘記這作死的兩人了!應該換一個地方扎帳篷的!!!

然而並沒有像之前那一晚一樣無法入眠,帳篷對於兩人男人來說很擠,安澤擠在顧朝祁懷裡,很快入睡了。

顧朝祁看著懷裡的小傢伙毫無負擔地就睡著了——「不負責任的小東西。」顧朝祁小心翼翼地翻身摟住安澤,將手伸向了下半身蠢蠢欲動的傢伙……

安澤回來後,拍攝進程又恢復了正常,導演肖恩對此非常滿意,很快,森林裡的劇情拍攝完畢,眾人充滿著動力!飛快地收拾好東西離開。

安澤站在湖邊,想起曾經湖底一閃而過的觸手,那應該是潛伏在這裡的j。j的死亡並不是他造成的,然而也是間接有他的參與……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緊張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第46章 曲少嵐的苦惱

音站在山坡上,望著太陽升起的東方,身後是經過一場艱苦戰鬥,獲得勝利歡呼吶喊的尤利塞斯小隊。

遠方一陣狂風吹來,掀開了音的兜帽,第一次露出了他完整的容貌。

烏黑微長的頭髮搭在肩上,多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肌膚,除了過於白皙,找不出任何瑕疵。鏡頭定格在他滿是憂鬱的黑眸,長卷的睫毛輕輕顫動,亂世之風中,一滴晶瑩的淚珠滑過他的臉頰,像是將這個白瓷般的人兒碎裂成兩半……

身後傳來尤利塞斯的呼喊聲,音收起了所有的情緒,重新掛上淡漠的笑容,走向了自己的隊友們……

「ok!完工!!!」隨著導演的一聲大喊,演員們從各自的狀態中回復過來,歷經兩個月,《月之城》第二部拍攝結束了!

最後一個鏡頭是編劇特地給音這個角色加上的,劇組私照和宣傳海報傳出之後,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對於音這個美型的角色造型充滿了期待,編劇當場拍定,給第三部的音加戲份!於是第二部的片尾就出現的由音演繹的伏筆。

看似是同邪惡的吸血鬼家族戰鬥的勝利,然而戰鬥中主角尤利塞斯逐漸發現自己同常人的不同,然而這一切只有音看見,這個世間,會繼續不平靜下去,尤利塞斯將面臨更艱難的困境。音擔憂的並不止這些,他所擔憂的是他的家鄉東方,將成為各族鬥爭的戰場!

第三部的戰場即將轉移到東方,加入很多的東方元素,拍攝地點也大多在東方。估計等到明年拍攝第三部的時候,安澤要作為東道主,好好照顧一番這群來自外國的朋友了。

然而現狀是,安澤拉扯著死命賴在他身上的文森特。

「哦,親愛的小安澤,你就要回國了,我捨不得你!!!」文森特假哭,整個人縮成一大坨抱著安澤。

安澤咬牙切齒,你是捨不得我這個玩具吧!被文森特和他的女友琳達當成寵物玩具揉捏了整整兩個月,對於死皮賴臉的這兩人,顧朝祁表示也無能為力——

處理好回國事項的顧朝祁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寶貝兒又被那只又蠢又粘人的大棕熊纏上了,雖然知道文森特已經有了恩愛的女友,但是請不要用你那雙厚重的大手揉攝我家安澤的腦袋好麼?!沒看見安澤的額頭上已經標著有主兩個大字了麼!!!

「文森特先生,您的女朋友已經在外面等待多時了。」顧朝祁一邊扶住快到被文森特壓倒的安澤,一邊「溫馨!」提示道。

文森特不捨地放開了安澤,又忍不住摸了摸他毛絨絨的腦袋,顧朝祁緊咬著的牙齒發出嘎崩一聲脆響……

要不是出發時間即將到了,文森特絕對會選擇將琳達也喊進來一起跟安澤好好道個別……

安澤:求不!求放過!!!

送走了纏人的這一對,安澤和顧朝祁也差不多要出發了,由於在國外進行了兩個月的拍攝,期間只有少量劇組圖片傳出,不知道國內的粉絲們還記不記得他。

事實證明他實在是想多了!!!

歷經折磨終於降落到b市機場上的安澤還沒來得及緩過來,就被巨大的粉絲群的吶喊震驚了。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離開顧朝祁的懷裡,忍著暈眩感站穩,向前來迎接的粉絲們打招呼。

顧朝祁看著空空的雙手:=皿=

安粉們看著安澤蒼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卻堅持向自己打招呼的身影,心疼的都要哭出來了。果然之前傳出安澤因身體原因暫離劇組的事不是謠傳,一定是安澤在外國沒有得到好好照顧!看他的臉都瘦了!

對於在國外拍電影失去蹤跡兩個月,安澤覺得自己會因為沒有曝光率掉很多粉,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在國內娛樂圈出現一片低迷現象的最近,安粉們非常自豪的說,啊!我家愛豆正在外國刻苦地拍電影呢,等你們這群人撕出個所以然來,《月之城》估計就要上映了吧。安王子才不屑與和你們一樣炒作~

安澤在機場稍微停留了段時間,同粉絲們互動。

原本見到自家愛豆激動不已的安粉們,見到了如此憔悴的安澤,誰都不忍心衝上去,生怕太大的聲音都會吵到他,剛剛還躁動的連保安都壓制不住的場面,一時間變得井然有序,大家抑制著自己的情緒,按順序將自己的禮物送上去,或者是求一張簽名。

粉絲們如此體諒人,安澤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見安澤實在是身體不適的樣子,粉絲們很快就自發讓行,囑咐安澤回去要好好休息,

乘飛機的次數多了,安澤已經快要習慣這種暈眩的感覺。這次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撐這麼久,也算是之前折磨出了抗體。

狠狠睡了一覺,安澤恢復了過來。習慣性瀏覽了微博之類的網頁,才發現他不在的著兩個月,國內娛樂圈實在是發生了不少事。

從一開始的茗崎娛樂倒台,楚弈銘被趕出b市之外,最為轟動可能要算是安澤的熟人黃娜娜的醜聞了,偏偏還扯上他的另一位老熟人曲少嵐。

黃娜娜一直以來都煤油在大眾面前掩飾過她對於楚弈銘的感情,雖然楚弈銘從一開始的發表聲明證實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到最後楚弈銘高調的結婚,黃娜娜一直都沒有放棄,雖然這種行為讓很多人都為之不恥,但是耐不住她爸聲望高名氣大,大家也就忍著沒什麼辦法。

然而這次茗崎娛樂倒台,楚弈銘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少爺,茗崎董事,變成了一無所有的普通人,甚至負債纍纍的他連普通人都不如。

黃娜娜在茗崎出現危機的開始就脫離了茗崎娛樂,這算是表明了態度。

不過因為怕沾染是非,遠離這種事倒是正常,大家也就懶得去罵他不顧朋友情面了,然而黃娜娜接下來的所作所為可是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炮仗。

是的,就像當初誣陷安澤偷盜曲譜一樣,黃娜娜又做了件傻事。

自從演完了那一部偶像劇,黃娜娜不滿足於待在黃磊的劇組打雜,整日纏著黃磊給他接個劇。

知道自家女兒的脾性,黃磊也不放心讓女兒去別的劇組受委屈,剛好剛接的一部劇開拍,黃磊便利用權限,將黃娜娜塞進劇組演了個不太重要的女配,而這部劇的男主角,正是曲少嵐。

正應了當初曲少嵐和安澤說的那句話,和他搭檔的總是新人,公司儼然已經將他當成了一個鍛煉新人的跳板。這部劇的女主,也是個才出道的19歲小姑娘。

正當小姑娘兢兢業業地跟著曲少嵐學習經驗的時候,黃娜娜沒經受住曲大影帝一顰一笑中的魅力,對曲少嵐展開了狂轟濫炸般的攻勢。

在導演黃磊的眼皮下,曲少嵐也不好給黃娜娜臉色看,直到她面對他日益的敷衍,和對新人女主角的悉心指教,一時間怒火上頭,幹出了蠢事——在一次拍攝完成之後,她將女主演約到隱秘處,把她給打了一頓……

這種事幹出來也就算了,問題是黃娜娜選擇的隱秘處——有監控器……

這段監控一曝光,黃娜娜徹底火了,這下子連黃磊都罩不住她了。

曲少嵐的粉絲們可不同安澤的粉絲那樣溫和,有人想要染指他們家愛豆,那可不能忍!要是人漂亮名聲好那也就算了,黃娜娜那種人,看黃磊的長相就知道她再怎麼化妝也稱不上好看,名聲,那就更不用說。

黃娜娜因為吃曲少嵐的醋毆打女演員?毆打誰我們不管,你和曲影帝才是什麼養的關係!人家都懶得和你交朋友!你算吃哪門子的醋?!曲影帝的醋是你能亂吃的麼?!

粉絲們就是這麼一群為了偶像心狠手辣的人。很快,他們翻出了之前他誣陷安澤抄襲的事件;楚弈銘落魄時曾向黃家求助,卻被黃娜娜冷嘲熱諷的事件;曾在各個劇組辱罵群眾演員和工作人員的錄像。

這下黃娜娜是紅得發黑,簡直不能出門了,出門分分鐘頂著一頭臭雞蛋回來好麼!

曲少嵐作為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他先發表聲明安撫了受傷的女主演,接著慎重發了微博:對於圈中某些行為不規範,缺乏道德的人,希望大家能以此為鑒。這是一個公正透明的時代,我對這次事件非常痛心,也希望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迫於眾人圍攻,不僅黃娜娜被迫退出劇組,黃磊也不得不讓出導演的位置,暫時回家休息。

正在演的劇突然換導演,換演員,對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來說都有很多不便,曲少嵐也正煩著,這時候得知了安澤回國,並且身體不是大好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帶著花看望安澤來了。

安澤一大早打開門,就被眼前的一捧玫瑰花驚得沒了睏意。

「安澤,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我來看望你啦!」花叢後面鑽出曲少嵐的大腦袋。

==大兄弟,你說你帶著這麼一大捧玫瑰花來,究竟是探訪病人,還是求婚來的?!

第47章 準備中

顧朝祁接過曲少嵐手中的花,「謝謝曲先生來看望安澤,不過安澤的身體已經痊癒了。」

「誒?是麼?那麼恭喜你身體康復!」曲少嵐張開手臂就要給安澤一個熊抱。

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暈機而且已經暈完了的安澤:==

雖然不接受這個擁抱很沒有禮貌,但是顧朝祁身後的一團黑氣已經快要衝天了……

虛抱了抱曲少嵐,「曲哥進來坐坐吧。」人家都送禮送到家門口,不請別人進來坐也不像話。

「好啊。」曲少嵐頂著背後猶如針扎的目光,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顧朝祁緊跟著兩人,以一種絕不會挪動半步的氣勢穩穩地坐在了沙發上——安澤的對面。

先一步搶到安澤右手邊位置的曲少嵐給了顧朝祁一個挑釁的眼神。

「你們先聊著,我給你們倒點果汁。」顧朝祁瞇了瞇眼。

「曲哥最近怎麼樣?我看了新聞……」曲少嵐是他進入演藝圈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安澤對他的事情也是比較關心,何況黃娜娜的劣拙手段,他也是見識過的,雖然效果很差,但是解決起來確實很惱人。

「公司會幫我解決的,這點小問題不會影響到我的啦,黃娜娜可就不太好過了,不過也算她自作自受。」曲少嵐接過顧朝祁遞過來的果汁,拍完戲就直接來了這裡這時候他也渴了,道了聲謝就喝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臥槽小心眼的人面禽獸!往他的果汁裡加了多少鹽!這種手段也能用的出來真是——

「曲哥(曲先生)怎麼了?」兩人同時關心道。

「咳咳,沒事,只是嗆到了。」曲少嵐梗著脖子嚥下了鹽果汁……

接下來的對話,充滿了和諧(?)有愛(?)的氣氛,曲少嵐沒再碰一口果汁,滿嘴的鹹味讓他也沒有堅持住繼續待下去。

顧朝祁站在家門口,看著曲少嵐幾乎是落荒而逃,一邊暗自嘲笑自己的幼稚,一邊得意的笑了。轉頭看見安澤滿臉詭異地盯著他……

做的這麼明顯,安澤不可能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然而在客人面前,他除了在內心裡將顧朝祁從上到下罵了一片,也只能裝作毫不知情地招待客人。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孩子氣了啊……」安澤走到沙發旁,端起曲少嵐的那杯果汁聞了聞,==

「曲少嵐可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希望他能離你遠點……」顧朝祁也不好明說出曲少嵐對安澤不一樣的心思。

安澤橫了他一眼,跟曲少嵐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他也沒看出來他有哪裡不像好人了。不過顧朝祁既然這樣說,他也懶得多想,畢竟除了工作上的事,他和曲影帝也不會有多少交集。

******

介於近來安澤的名氣漲幅超過了公司的預料,顧小蝶決定將還在計劃中安澤的個人演唱會提前舉辦!

這對於安澤來說,既是好事兒卻又是個壞消息,他雖然出了兩張唱片,但是一張專輯中出的歌曲風格比較統一,若是作為演唱會的歌曲,可能有些單調。

如果按照原本商定好的,是在演唱會中加入一些新曲。然而演唱會提前,安澤的曲子卻還沒有完善……

顧小蝶想的是可以讓安澤唱一些別人的歌,或者直接買下一些作曲人的新曲,卻被安澤否定了。他原本就只是個作曲家,這輩子做的事雖然都偏離了原本的軌跡,但是他可不想丟了自己的老本行。

於是安澤開始閉門不出,之前存在腦海裡的靈感噴薄而出,整日坐在鋼琴前譜曲。

來不及填詞了,顧小蝶建議安澤挑選出自己覺得適合的曲子,直接在演唱會上穿插鋼琴演奏。畢竟安澤不是一個單純的歌手,對他來說,一首曲子單獨演繹更能體現出他的水平。

安澤閉門不出,顧朝祁也比較放心。之前由於在國外陪著安澤拍戲,對於顧暉那一派分支的攻勢弱了下來,但是拖了這麼久,顧暉的勢力也該被磨得差不多了。

之前顧暉身後有jesus的支撐,然而現在,jesus已經死了,j的研究所群龍無首,被顧朝祁毀了個遍。他不相信,在顧家這樣強硬的態度下,還有人敢冒著這個險給顧暉援助!

他現在要防的就是顧暉臨死前反咬一口,畢竟顧家家主戒指還在他手裡,總有些沒有眼色的人還跟著他,等著他翻盤。安澤待在家裡被保護起來,他也好安心地處理掉顧暉,拿回屬於顧家的東西。

雖然白天兩個人都忙的不行,然而到了晚上,顧朝祁絕不放過任何跟安澤培養感情的機會!努力到現在,終於讓安澤習慣了兩人時不時的曖昧,可不能前功盡棄了!

安澤雖然知道了顧朝祁的心意,但是他心裡總是充斥著愧疚,兩人第一次見面成了他心裡一個過不去的坎……

不忍心將拒絕說出口,又不能違背心意接受……然而顧朝祁日益的親近,安澤發現了自己從心理到身體都在沉淪啊!

這樣溫柔的一個人,這樣全心意的愛,必然是不同於楚弈銘那種利用——安澤知道自己是心甘情願被顧朝祁套牢……

顧朝祁一直猜測安澤同楚弈銘之間一定有聯繫,這時候得到了證實。

他認出了j研究所冰棺裡楚安澤的屍體,並且將他帶了出來。顧家有自己的研究所,不同於j的違法研究,顧家的研究所是經過國家認可的正軌研究所。當然那只是外表。

章醫生家世世代代是顧家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然而並不參與國家科技研發,而是只服務於顧家人。這也是顧朝祁放心將安澤交給他檢查的原因。

j的研究所裡居然有楚安澤的屍體,並且將安澤帶到了那裡,顧朝祁大膽猜測了這其中的聯繫——如果安澤正是楚安澤本人,那麼一切都能說的通了。安澤在音樂創作上的天賦和楚弈銘對安澤的糾纏。

章醫生對楚安澤的身體進行了研究探索,卻發現楚安澤的屍體至今沒有腐爛的原因不止是因為冰凍。在他的身體裡,他檢查出了一種奇怪的激素,這種激素不會破壞掉他身體的平衡,卻能讓他的身體機能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活著的時候,他幾乎不受病痛的侵擾,即使是死去了,他的身體也保持了原狀。

然而這種激素在人體死後並不能保持很久,也就是說,楚安澤的這具屍體,很快就會失去研究價值,像普通屍體一樣腐爛。

這些都不是顧朝祁證實安澤身份的原因,而是在章醫生對安澤的身體進行檢查的時候,發現安澤的身體裡同樣有大量的這種激素,這也是安澤的傷口能快速癒合的原因之一。

如果安澤就是楚安澤這個推理是正確的,那麼安澤對於逼迫了他的楚家必定沒有任何好感,甚至會一直記得楚弈銘對他的背叛吧!

雖然確定現在的安澤對楚弈銘不再有任何好感,但是這也許成為了自己得到安澤的最大障礙?

然而除了潛移默化地感染安澤,讓他感受到自己的認真之外,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得不說,顧朝祁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安澤自重生之後,早已經看淡了曾經楚弈銘對他的所做的一切。然而正是因為沒有貿然靠近這點,卻誤打誤撞使得安澤並沒有第一時間逃開,一步一步落入了他的圈套中……

******

顧家分宅,顧暉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下方坐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已經被處理掉,或者已經選擇背叛。他靠著搶來的這枚戒指風光了這麼些年,他不甘心,不甘心將自己擁有的這一切拱手讓人!

他知道顧家人睚眥必報的性格,顧朝祁不會放過他的,現在留下來的餘黨也正是看清楚了這一點,與其等著顧朝祁報復到他們頭上來,還不如釜底抽薪大干一把!

「目前我們的公司都被他盯住了,一切資金,不能依靠公司,希望大家能取出自己的私人資金,齊心協力對抗顧朝祁。事成之後,我絕不會虧待大家!這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了,一切成敗,就看這次!」顧暉將手中的空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撞,激昂地說道。

散會後,眾人都離開了,顧暉一個人坐在主桌上,猛地將水杯揮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助理站在門外,不敢在老闆盛怒的時候進來觸霉頭。

顧暉知道,他的大勢已去,這次聯合眾人最後一次反擊,也只是抱著臨死前也要咬下顧家一塊肉的想法,根本撼動不了顧家本身。但是憑什麼,只是因為出身不同,他就注定得不到最大的權勢。憑什麼一切掌握在那個小鬼手中!

他要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要他也嘗嘗生不如死手足無措的滋味!顧暉拿起手邊的照片,正是安澤在國外拍攝時被粉絲人偷拍的日常照——

這個小東西,他的把柄可是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任憑顧朝祁有再大本事,也護不住他了!

第48章 演唱會

肖恩導演和他的劇組都是高效率的,安澤還在糾結於演唱會的準備中,《月之城》第二部已經再國內外同時上映!

有了第一部的成功奠基,《月之城》第二部的票房也是有保證的,第一天的票房已經非常高,這也在導演的預料之中。

然而到了第二天,票房飆升!總票房迅速超越了第一部的票房,還在不斷上漲!

《月之城》不同於安澤之前演過的電視劇電影,他的觀眾群體,面向的是全球。一部《月之城》,讓安澤不旦在國內,甚至風靡海外……

一個如此討喜的配角,甚至說音這個角色在第二部中,已經不止是普通的配角,儼然向男二發展了過去。

這部影片本身就是主角小隊升級流,女主角的存在就有些弱了。這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長相佳,能力強,性格沉靜,身世神秘的男二……

這不是引人遐想嘛!

不論海外的觀眾們對於音的扮演者安澤的好奇,國內的安粉們只求——求給我們家安王子一個不be的身份啊!

在看到影片最後一幕,音站在山坡上,露出了全部容顏,為預料到的前景落淚的畫面。

臥槽!想舔屏啊怎麼辦!

安王子終於成功活完了一整部電影!可喜可賀!第三部求加戲份啊!

作為一部大片,不旦要有劇情,重點是演員還要有顏值。

文森特屬於那種能力型的,這時候突然加入了一個這麼美型的角色,不得不說,《月之城》導演肖恩很好地抓住了觀眾的胃口。只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這部電影上映,《月之城》再次很大程度上的火了一把,同時也捧紅了安澤。

三部電影下來,即使安澤確實是有與生俱來的演戲天賦,他的能力又能讓他很好的掌握住角色的情緒,但是相比與那些在演藝圈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腕兒來說,安澤的演技實在是不夠看。

但是耐不住他長相好,出演的三個角色也都是非常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形象。

於是安澤成功地將自己推銷到了世界面前,雖然不是以他希望的那個方式,但是這將會成為他的明星生涯中的另一抹亮點。

******

安澤的首次個人國內巡迴演唱會第一站正是在b市。經過這麼久的發展,顧朝祁的事業也成功蔓延到了b市。

祁安娛樂靠著豐富的資源和優良的待遇,逐漸在娛樂圈佔了一個不小的位置。

作為祁安的『頭牌』,安澤的演唱會自然是不能潦草辦了,然而有了顧家顧朝祁這個強大的後台,安澤的經紀人顧小蝶從不擔心資金之類的問題。

現在只要考慮安澤自身狀態的問題了。

選定了曲目,安澤反覆練習到了最佳狀態,現場也綵排過了。

坐在更衣室的安澤聽見前台熱鬧的呼喊聲……彷彿像是回到了自己參加的第一場,那次慈善義賣,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坐在更衣室裡,身旁是吵鬧的黃娜娜和其他歌手。

那時候的自己唱起歌來是那樣的自然,為什麼今天反而有些緊張了?

習慣了只在幕後寫寫歌的安澤有些糾結於現在的狀態,他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顧小蝶推門進來催促安澤趕快收拾收拾,要上場了!

身後的男人伸過手來捏了捏安澤的手指。安澤轉頭對上了顧朝祁鼓勵的眼神。

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從第一次上台演唱開始,是這個男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擋去了所有的污穢,讓他得以一路順風順水,走到這一步……

安澤微微一笑,「謝謝。」

鬆開顧朝祁的手,他穩穩地推開了通向舞台的門。

站在舞台上,那一瞬間,不斷閃爍的燈光,滿場粉絲的尖叫,揮舞的螢光棒,安澤回過神來穩穩地站定。

他終於完成了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夢!是的,這不是夢!這就是他的現在!

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安澤直接進入了第一首歌的演唱。

安澤並不是特別活躍的性子,硬要讓他和觀眾們扯皮調節情緒,他也做不到。於是顧小蝶幫他規劃,直接省去了活躍氣氛這一欄,不會說話,那就直接唱歌,用歌曲點燃氣氛好了!

安澤的粉絲們都知道自家愛豆是個什麼樣的性格,見他沒說幾句話就直接開唱,只覺得他是害羞了,大呼好萌!

音樂聲響起,安澤開始演唱第一首歌,曾經自己邁出的第一步的——《彼岸》。

之後唱了兩首專輯中的歌,場上的氣氛一直保持著□□。然而安澤也累了,正常歌手會選擇繼續和觀眾互動,來維持一個比較好的氣氛。

安澤並不,他少量地說了些話,收到了台下觀眾善意的哄笑。

接著,他做到了一旁放置的鋼琴旁,開始繼續演奏自己的曲子!全新的,沒有面世過的一首!

觀眾們都覺得這次演唱會正是值了!!!

一場演唱會結束,全場氣氛一直在安澤的掌控之下,用他的音樂,感染了所有人!

安澤累癱在後台,結束了——除了唱歌,光是換衣服,他都要累死了。

演出結束了,然而前台還有大量的粉絲們捨不得離去,這場演唱會實在是從頭到尾都很超值啊!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們還沉浸在氣氛中的時候就結束了,連留給我們喊安可的聲音都沒有!

來觀看這場演唱會的不止是國內的粉絲,國外慕名而來的也不佔少數,然而不論是來自哪裡,安澤的粉絲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乖。

工作人員說不能來後台,就堅守在門外。人不能進去,禮物總是可以的吧!

於是不斷有粉絲通過工作人員,將送給安澤的小禮物塞到後台來。

看見這麼多人喜歡他的歌,安澤感覺到了異常的滿足。不過有多少人是衝著他的長相才開始喜歡上他的歌的,那就不好說了……

安澤是滿足了,顧朝祁望著前台眼巴巴望著,狠不得以身化作禮物衝過來的粉絲群們,沒忍住抽了抽額角,雖然這是安澤成功的表現,然而他憑什麼要和這麼多人分享自家寶貝美好的一面!

但是這是安澤自己選擇的路,也是他的夢想。顧朝祁想起自己曾經以這條路忽悠安澤留下來,那時候的自己簡直是個傻瓜!

不管怎樣,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他就要讓他得到最好的!

安澤稍稍休息了會兒,走出去給粉絲們簽名合影,等了許久的粉絲們頓時得到了安慰!

被粉絲們的熱情圍攻的幾乎要趴下,最後還是顧朝祁找工作人員將他解救了出來。

累了一整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安澤趴在沙發上不想挪動身體,想想明天就得立刻飛往別的城市繼續這樣的日程……

啊!!!可怕!

安澤抓狂了許久,顧朝祁收拾好行李就看見自家小人魚只穿著居家服黏在沙發上,臉塞在抱枕裡。

「快去洗個澡,得休息了。」他戳了戳小人魚白嫩的臉頰。

「完全,不~想~動~啊~~~」安澤拖著嗓子哀歎道。

顧朝祁輕笑了聲,直接抄起手臂就將他翻了過來,以公主抱的姿勢兜著他的臂彎和腿彎,就要往浴室裡走。

「不要這樣抱我啊!」安澤炸毛,然而也翻不出顧朝祁的雙臂,被他直接扒掉了居家服沉進了浴缸裡。

浴缸裡早早地放好了溫水,安澤入了水就不再鬧變扭了,半張臉都沉進水裡,突然想起快要被看光了,雙腿一撩就變成了大大地魚尾蜷縮在浴缸裡。

浴缸雖然不小,但是也經不住安澤這樣折騰,水很快就溢了出來,直接將顧朝祁的外衣打了個透濕。

安澤望著自己闖的禍——沉默地在水裡吐了幾個泡泡……

「你把我全身都弄濕了,還好我沒有洗澡。」顧朝祁說道,接著開始脫外套,「你用了浴缸,我就在這裡淋淋浴,一起洗吧。」

臥槽不帶這樣的,安澤看著顧朝祁就快把自己脫光了「樓下還有一個浴室!」

顧朝祁用委屈的眼神看著安澤,「你要讓我渾身透濕地下樓麼?」

犯……犯規……

安澤緊閉上眼,整個腦袋都埋進了水裡。我不看總行了吧。

顧朝祁將身上最後一塊布脫下來,看見整個人都沉進水底的小人魚,唇角勾起。果然——

水聲嘩嘩地響起之後,安澤偷偷地抬了抬眼,正對著顧朝祁□□的身體,明晰可見的腹肌下方——安澤在心裡默默倒吸了口氣,和自己的完全不是一個尺寸的!

繼續抬頭,安澤正對上顧朝祁滿臉笑意的眼神……

安澤的臉一瞬間紅到了耳根——偷看別人還被抓包了!

「沒關係,給你看,不收費。」低沉地聲音響起。

安澤感覺全身都要紅透了!魚尾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好麼!

見安澤死死地低著頭再也不肯抬頭看一眼,顧朝祁調笑著蹲下身來靠近他,「這不公平,你看了我的身體,但是你不讓我看……」說著伸手手摸了摸安澤翹起的尾巴。

安澤渾身猛地一聳,下意識地就要甩尾巴過去——

顧朝祁擋住了襲來的魚尾,「你看,我什麼都沒做,你居然還要攻擊我。」

「你,你你……」安澤嗓音不穩。

「嗯?我怎麼了?」話音未落,顧朝祁低下頭吻上了小人魚粉嫩的嘴唇……

第49章 人魚廣告

安澤整個人在被子裡裹成了一團,雖然知道明天還得早起,但是他睡不著!!!

漲紅的臉上的熱度還沒消退,他在被子下睜著大大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他怎麼這樣!可惡的是自己居然毫無反應地任他親完!

直到顧朝祁嘲笑了他被親也不知道閉眼的反應,他才想起來要推開他!

任顧朝祁占夠了便宜,裹著浴巾就出了浴室——

安澤愣是在水裡一口氣差點憋死自己,成為第一條被水淹死的魚!

「咚咚咚!」隔著被子,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安澤猛地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不許進來!」

「安澤?」顧小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澤掀開被子,臉紅得更厲害了。「顧姐,等下,我就來開門。」一邊喊著一邊套上拖鞋,兩隻手不停地給發燙的臉蛋扇風,然而並沒有多大效果。

「安澤,這些文件,明天一定要記得——你的臉怎麼了?發燒了麼?」顧小蝶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伸手就要探上他的額頭。

安澤往後一縮躲開,「沒事!只是有點熱!沒有發燒!」

「沒有就好,最近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知道麼,演唱會結束後給你放段時間的假,到那時候隨便你們怎麼樣。但是現在——」顧小蝶向身後嚴肅地喊道,「現在給我克制點!」

安澤這才看見顧朝祁也跟著顧小蝶上了樓,聽見顧小蝶這話,他挑了挑眉,「我還沒來及做什麼。」

原來連顧姐都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麼……

安澤上輩子也不是這麼羞澀的人,和楚弈銘在一起那麼多年,該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一遇到顧朝祁,他整個人就像個摸不得的刺蝟,一被靠近就忍不住縮成一團了。

顧小蝶只是來送些文件給安澤,之後她還有很多工作,不能陪著安澤到處跑,本來想著反正有顧朝祁特地退了大部分的工作陪著他,然而現在看來,正是這樣才危險吧!

果然禁慾了二十多年的老男人就是急躁!

吩咐安澤一定要早點休息,顧小蝶在顧朝祁耳邊小聲地耳語了幾句,蹬著高跟鞋就匆匆地走了。

既然他們如此不識時務,那就別怪他不顧情面了!從顧小蝶哪兒得到了顧暉一夥人準備最後掙扎的消息,顧朝祁冷笑,如此輕視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小蝶走後,安澤直接又縮回了床上,顧朝祁看著那一團,眼神恢復了溫柔。

「在怕什麼?」他走到床邊,一條腿壓了上去,「怕我吃掉你麼?小魚?」

感覺到床往下一塌,安澤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的更快了!

「我得休息了!」安澤猛地掀開被子抬起身義正言辭——好,好近!

顧朝祁本就是俯下身對著安澤,這時候兩人之間不超過一掌。

「是你自己靠過來的哦。」低下頭,順理成章的又啃到了小人魚。

這時候安澤已經有了經驗,下意識就將他退了出去,「不,不許親!顧姐不許你這樣的!」

「這只是個晚安吻。」顧朝祁非常乖地沒有繼續湊過去,「她說的是最近,也就是說,之後就可以了麼?我當然有耐心繼續等。」

安澤表示他真的很慌啊!!!

顧朝祁安撫了安澤,幫他掖好被子,關上燈,「睡吧,明早我叫你起床。」

安澤小聲地嗯了一聲,攪著被子心裡亂糟糟的。這樣真實的愛,這樣小心翼翼的顧朝祁,會是受到自己的控制才會喜歡上自己的麼,那他喜歡的究竟是自己的容貌,自己的人魚的身份,還是他本身……

不得不說,當時j對他說的那些話,讓他對於這段感情一直處在忐忑不安中。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睡覺睡覺!不論是之前是因為什麼,顧朝祁對他的感情不會假,現在,只要維持著這樣的關係就夠了吧……

原本就累到不行的安澤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又是一個早起趕飛機的早晨,他不想坐飛機啊啊啊!

安澤坐在貴賓候機室內滿臉沮喪。顧朝祁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藥劑瓶,裡面裝著幾粒白色的藥片,「試試這種暈車藥。」

「暈車藥之前試過了,完全沒有用啊!」安澤知道自己的暈機反應並不是普通的暈車,他的體質注定了沒有適合他的暈車藥。

「這是特質的,你試試看。」

「唔……就算是心裡安慰也好。」安澤接過藥片吞下。

事實上顧朝祁也不清楚這個藥片是不是能有百分百的作用,安澤被暈機困擾很久了,每次看著每次下了飛機之後渾身無力的小傢伙,他都心疼到不行,卻又沒有解決辦法。

自從他的研究所從楚安澤的身體發現了同樣與安澤身體裡的激素,除了研究這種激素,顧朝祁委託他們研製了這種藥,將安澤身體裡的激素在短時間內抑制住,至少讓安澤在乘飛機的時候通常人無異。

事實證明他們的研究成功了,神清氣爽的安澤下了飛機,面對前來接機的粉絲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

歷時一個多月,安澤終於走完了五站,完美結束了自己的首次演唱會!向世人詮釋了他的音樂,被人稱讚已經完成了對已逝音樂家楚安澤的超越!

更多人戲稱他為安澤2.0。

對於這個稱呼,安澤並沒有覺得自己的上輩子被人否定了,他就是安澤,他的音樂是上輩子自己的延續,沒有了曾經的束縛,他的創作自然更進一步。

粉絲們的熱潮久久不散,安澤的音樂已經感染了更多的人!不同於普通的流行歌曲,他的音樂,並沒有無病□□的臃腫,有的是對靈魂的震撼和衝撞。

很多歌手表示翻唱過安澤的歌曲,但是沒有人能唱出同安澤原唱那樣的感染力。

安澤聽後噗嗤一聲笑了,雖然很不厚道,但是在感染力方面想超過自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在演唱時將自己的控制能力融入進去,讓聽者能夠感受到他的喜悅他的悲傷,整首歌中被自己的情緒帶動。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這種能力是在作弊,不論是作曲還是唱歌,能讓自己的音樂感染更多人,就會讓他覺地很滿足了。

安澤結束了演唱會,狠狠地賺了一波粉之後回到了b市,卻不知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

原本以為結束了演唱會,自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顧小蝶也應允了他的假期,顧朝祁卻又給他接了份工作,這是他第一次幫安澤接活,還是在沒有詢問過安澤意見的情況下。

原本的假期泡湯了,安澤原本還有點鬱悶,然而在瞭解到工作內容之後,他頓時來了興致。

這次的工作,是幫陸辭的陸氏珠寶代言。安澤對陸家兄妹兩的印象都很好,當初,自己的曲子被他們採用時,陸瑤還打趣說希望安澤來演他們的廣告,現在一語成真了。

尤其是這次的廣告,題材正是有關人魚的,在清涼的夏天,一條人魚從海底挑選珍珠,將它們獻給自己的所愛的人類女孩。

陸氏珠寶這一季的主打是珍珠飾品,珍珠飾品的廣告一向來都很單調。這次他們推陳出新用了這樣一個創意,但是男生不同於女演員,想要演好一個人魚這樣的角色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要麼演不出人魚的靈動姿態,要麼太過矯揉造作。

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向大眾透露出這個廣告,先得找一個適合的演員,萬一實在找不到人,臨時推翻這個廣告創意也不會太丟人。

直到顧朝祁找到了陸辭,向他提出讓安澤來試一試,雖然不知道顧朝祁是從哪兒知道了他們的創意策劃,但是這無異於是雪中送炭。

陸瑤是第一個舉雙手贊同的,她追了安澤出演的所有的劇,尤其是《月之城》,安澤在《月之城》裡扮演的音,萌得她尖叫好麼!

她周圍的同伴也有不少安粉,完全不相信她說的和安澤是好朋友。這次邀請安澤來拍他們家的廣告,這樣總不能不相信了吧!

不過,想起上次李惠敏和她哥哥傷害安澤的事——算啦!還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萌好了,才不要讓那群狼女染指她家的安澤呢!

陸辭也表示沒有異議,安澤的長相本來就符合他們心目中理想的演員形象,他原本也想提出讓安澤試一試,然而看顧朝祁對安澤那樣維護的態度,估計也不會同意安澤來演一個這樣的角色,誰知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於是在b市還沒有待夠兩天的安澤,又收拾收拾行李,被顧朝祁提溜去了a市拍攝廣告。

……

顧暉坐在真皮轉椅上轉了過來,面對來人,「所有的事都準備好了麼?」

「是的,包括照片,都已經捏在我們手上了,只等您一聲令下。」

「哼!不成功便成仁!這次,我就不信咬不下他的一塊心頭肉!」顧暉冷哼一聲,手上的戒指被磨擦得光亮……

第50章 入v第一章

套上假尾巴,安澤在池子裡試著游了兩圈。

雖然有條尾巴,但是這種束縛住雙腿的感覺和變成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繡滿鱗片的魚尾顯然不能靈活地划動水流,支撐他在水裡快速游動,但是做一些簡單的動作還是可以的。忍著有些變扭的感覺,安澤按照劇本在池子裡模擬了下動作。

之前他們也有讓其他演員甚至是水性比較好的水上舞蹈者來試拍,然而一穿上魚尾服進入水裡,那感覺就不一樣了,不是生澀地控制不好身體,就是太刻意甩尾之類的動作,本末倒置了。

然而這些對於生著一副人魚身體的安澤來說,完全不是問題。攝影師激動地表示,在他的攝像機下,安澤的每一個動作都將成為一幅完美的作品!

熟悉了下包著腿的魚尾的緊致程度,安澤表示可以了,於是一行人趁著天色還早,直接驅車趕往了拍攝地點。

這次拍攝他們並沒有特地去海邊,而是去了a市的一片湖泊,湖泊夠大,之後就得靠強大的後期技術製作出一個海的樣子,安澤的尾巴,也是得靠後期製作成真實的樣子,現在這條尾巴——完全只是塊布料。

這段時間天氣升溫地挺快,這時候下水也不會太冷。安澤裝模作樣的在岸上活動了身體,套上尾巴和發套就在顧朝祁的攙扶下蹦入了水裡。

湖水的感覺和池水,海水都完全不一樣,安澤潛入水底,不同於死寂的池水和微鹹的海水,湖裡的水溫和平靜,在陽光的照耀下有著暖暖的溫度。

「安澤?」硬是要跟來的陸瑤見他潛下去半天沒有露頭,忍不住喊了聲。雖然湖水清澈到一眼可以看見水底的安澤,但是他居然能憋氣這麼久也是出乎他們的預料。

安澤鑽出水面來,「可以了,我們開始拍吧。」

陸家兄妹對拍攝一竅不通,跟著拍攝組也只是來圖個熱鬧。興致沖沖地看著拍攝組,道具組,燈光組來來回回地忙碌。

顧朝祁看安澤排過不少次戲了,偶爾還能搭把手,事實上只是嚴密地緊盯著,防止半裸的安澤不知不覺中被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女主角在一旁一邊反覆地背著台詞,一邊表示自愧不如!

水中的安澤光潔白皙的後背在長髮的遮掩下若隱若現,鑽出水面的那一瞬間,湖水順著他的臉頰、頸脖滴落到胸膛上,劃過胸前的兩點,窄而緊繃的細腰,留下曖昧的水跡,重新融入水裡。

顧朝祁想把那些盯著他家小魚的人的眼珠都摳出來!

陸辭給他遞了一個自作自受的眼神,既然這樣,何必自己找上門來哈哈哈~

廣告不比拍戲,雖然只是幾個鏡頭,但是正是因為短,所以得精。

哪怕是安澤一直保持著很好的狀態,攝影師也不得不重新拍了好幾組。陽光,角度,都是問題,尤其是水下拍攝的燈光,得打出海底的效果,著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中午休息了段時間,下午繼續,大家還在擔心安澤在水裡待久了會堅持不下來,誰知他吃了頓飯又活蹦亂跳地跳下了水。

天賦秉異啊……

不過反覆拍了這麼久,連一直站在岸上的女主角都有點嫌熱了,也沒有見他露出一絲不耐煩,這個素質,也難怪他可以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保持著自己的本性,得到了眾人的喜愛。

一直拍到太陽已經有些泛紅,攝影師才表示差不多可以手工了,之後就是剪輯選鏡頭做效果的事兒了。

顧朝祁用毛巾將安澤的頭髮揉了揉,在這麼多人面前安澤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搶過了毛巾自己躲到一旁擦去了。

被剝奪了給自家小人魚擦頭髮的機會,顧朝祁遺憾地望了一眼躲起來的小傢伙,轉身找陸辭商量事情去了。

「推遲廣告播出的時間?」陸辭看著眼前的好友,「這廣告到面世還早著呢,我們這一季的產品還沒有完善策劃,等播出了,差不多要等一個多月之後吧。你有什麼安排麼?」

「那就好。」顧朝摸了摸下巴,「只是我想將計就計反將一軍,總不能一直被動著。」

「哈哈哈!你終於肯認真清理垃圾了?」陸辭一瞬間聽懂了,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放心,我的員工們都簽過保密協議,不會隨意向外透露的。我就說你怎麼突然開了竅,肯把你家寶貝借給我用了!」

「透露什麼?!」陸瑤跳到兩人之間,「神秘兮兮的!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不讓我知道!」

「能有什麼秘密瞞著你!」陸辭在妹妹腦門上敲了一下,惹得陸瑤不滿地怒瞪。

「希望這次安澤參加廣告拍攝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顧朝祁對著陸瑤認真說道。

「誒?這樣麼?」陸瑤心道好險,「還好之前沒有跟我朋友們提到,顧哥你放心!我絕對的守口如瓶!」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既然顧哥都這樣認真交代了,那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陸瑤雖然平時小打小鬧,在大事上也不會亂鬧騰。

然而沒多久,他們就知道了顧朝祁這樣做的用意。

一則刊登在個大媒體報紙上的新聞一時間奪取了眾人的眼球:娛樂圈新寵安澤疑似非人?!與祁安董事同進同出究竟是為哪般?!一代新星安澤背後的秘聞!

比起同祁安董事顧朝祁的緋聞,大家更感興趣的是有關安澤不是人類而是怪物的猜測,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眾人抱著看笑話的態度繼續看了下去。

然而接下來,網上突然曝出幾組照片,讓看熱鬧的人幾乎要將眼珠瞪了出來,那幾組照片中,大多是航拍一個泳池的照片,照片並不是十分清晰,然而卻還是能看出,泳池中的人正是緋聞的主角安澤,而他埋在水裡下半身,並不是雙腿,而是一條魚尾!

照片中時而出現顧朝祁和安澤親密互動的鏡頭。這可不同於明星間的小打小鬧,這已經上升到物種問題了啊!

雖然很多安粉激動不已,紛紛表示自家愛豆居然是條美人魚這設定更萌了啊!但是大多人還是覺得這件事的確需要好好查一查,畢竟現在變異的動植物那麼多,這樣的變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跡象。

這場騷動整整持續了兩天,在第三天被整個兒推翻。

陸氏珠寶新品上市,主題——人魚之戀,而飾演廣告中的人魚的正是安澤!

安澤在自家泳池裡試水,有什麼問題麼?!哪只腦殘拿這奇葩的猜測來糊弄人的?!問題是腦殘的我們還都信了!!!

誒嘛……這不是耍人玩兒麼!大家被吊盡了胃口,結局居然是這個?!

有人立刻懷疑,是不是祁安公司自導自演,安排這場戲來炒作。這想法一出立刻被安粉們炮轟了:你見過炒作還帶著自家老闆一起炒的?還是炒兩個男人的!

雖然安王子本體是人魚這件事已經不是事實,但是——臥槽安王子演的人魚美呆了!女主角分分鐘被比下去了啊!最後一幕人魚將珍珠項鏈戴到了女孩的脖子上……

放開那只人魚讓我來啊!!!

然而還有一點是安粉們最為重視的,緋聞中逐漸被人忽略的祁安的顧總——好像一直待在安澤身邊?而且這個傢伙,長得還挺帥的啊!完全不輸很多明星嘛!

一大群人一哄而上,到處拼湊出證據。

從慈善義賣鏡頭掃過的一角,到在海外拍攝《月之城》時的偷拍……有安澤在的地方一定少不了他!!!

臥槽,你的手放哪裡!不要摸我家安王子的腰!

追查到最後的安粉們,已經絕望了。很明顯的,從兩人的互動中可以看出……安小澤,他,已經淪陷了啊!

算了算了,你們在一起吧,媽媽們同意了,安小澤看起來就是不怎麼會照顧自己的樣子,顧大灰狼你要好好照顧我們家的安澤,不許欺負他知道麼!要不然就算你長得帥我也還是會揍你的!

顧朝祁翻看著微博上不斷有人給自己的留言,唇角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終於有人注意到他和安澤之間的關係了麼!一直不被重視的感覺超心塞啊!

一邊偷著樂,一邊將各項指令通過郵件發了出去。

很快,很多家顧家支系的小公司發現他們公司的大股東們突然開始整合收購他們手上的股份,他們手中的權利,輕易地被架空了。他們只是一直以來依附顧家的小家族小公司,對顧家並不是很瞭解,也猜到這是計劃失敗之後顧家的反擊,只是沒有想到顧家的權勢沒有絲毫撼動,甚至足夠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麼他們這些時日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意識到他們被顧暉耍了一道,他們急匆匆地準備找顧暉理論。然而顧暉本人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三天後,顧暉被顧朝祁以誹謗罪告上了法庭。

祁安宣告已經查出了,前段時間關於安澤的消息,正是他計劃捏造出來的。法院對此作出了最終判決,由於情節嚴重,對顧暉處以七年有期徒刑……

第51章 入v第二章

「我真不想承認他是我血緣上的叔叔……」顧小蝶抖動著手上捏著的報紙,「他的智商被他自己吃了麼?這種事也能瞎傳?誰給他這麼大的腦洞?!」

「……」雖然他們也瞧不起顧暉狗急跳牆的這一招,但是這好像是事實來著……

顧朝祁坐在桌前,桌子放著一隻木質小盒子。

安澤好奇地湊過去看,卻見顧朝祁打開盒子,盒子裡躺著一枚四分五裂的戒指。寶藍色的寶石已經碎幾塊,拼湊著勉強能看出原型來。「這是?」

「這是象徵著顧家家主地位的戒指,只不過——」他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首飾盒,「只不過是贗品而已,真的戒指一直在我手裡。」

只見首飾盒內,那是一枚同碎裂的戒指十分相似的戒指,然而不論是寶石的光澤度,還是整個戒指的精密的製作工藝,都不是那枚贗品能比得上的。

「原來這戒指一直在你這兒?!」顧小蝶跳了起來,「當初你住在我家的時候,被偷了這枚戒指,我爸媽還懊悔了很久,原來那只是一枚假的!」

當初顧袁將家主的位置傳給顧朝祁,同時將這枚戒指交給他保管。然而年幼的顧朝祁寄住在顧小蝶家,深知自己保不住這戒指,於是托人重新打造了一枚外觀相同的戒指戴在手上,真戒指隨意扔在了抽屜裡。

可笑的是,顧家分家門為了這枚假戒指,爭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最後顧暉雖是拿到了戒指,但是卻也元氣大傷。

這麼多年來,因為擁有這枚戒指而自視甚高,直至演變成了盲目的自負……

顧朝祁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布下這個局——

只用一枚假戒指,將一群心懷不軌的毒瘤們耍的團團轉,順勢穩住了勢力最大的顧暉,直到他漸漸羽翼豐滿,掌握了自己勢力,將顧家多年來沉積的污穢徹底清理乾淨!

從兩人的對話中,安澤也差不多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不得不對顧朝祁的警惕性子表示佩服,不過居然從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處在被算計和反算計別人的水深火熱中了麼……

之前他給自己接的廣告,也正是計劃好的一環,輕而易舉地反將一軍。

「顧家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心血,不是給他們糟蹋的!」顧朝祁取出了抽屜裡另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一枚同樣華貴的深紫色戒指,略微小一些,卻更加精緻,銀質的籐蔓緊扣著紫色的水晶,折射著神秘而優雅的光芒。

兩個戒指挨在一起有著說不出的和諧,顧朝祁摩挲著久違的戒指,重新戴回了大拇指。接著將紫色的戒指取出遞給安澤,「這枚是你的。」

「誒?」

「擁有這枚戒指的人將會享有家主同等的權利,而你是我的……弟弟,顧家的一半都將屬於你。」顧朝祁說道。

顧小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明明想說伴侶的吧!你當我不知道那枚戒指是顧家夫人的專屬?!你也就只能騙騙安澤這樣的小傻瓜了誒……

安澤並不傻,他猜得出顧朝祁沒有說完的話,他也知道自己接下這枚戒指究竟代表著什麼。

望著眼前遞過來的戒指,安澤抬眼對顧朝祁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好。」

有什麼關係呢?從始至今,顧朝祁所做的一切,都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沉淪了吧……

像他這樣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發現曾經自己無意識的控制能力。既然他已經不在乎那些,就說明如今對他的好,都是因為愛?這樣想的話,接受他也不是什麼很讓人糾結的事情了呢。

這樣想著是不是有些自大了……安澤將戒指套在左手拇指上,飛遠的思緒讓他的臉微微地紅起來。

顧朝祁朝顧小蝶使了個眼神,顧小蝶心裡暗罵,恨不得留下來當一整晚的電燈泡,然而在顧大家主的威懾下不得不走出了房間。

顧朝祁知道安澤心裡一直有繞不開的結,所以一直對自己的示好躲躲閃閃,明明可以感受到他對自己同樣是有感情的,卻執拗地不肯靠近。

然而今天他終於等到了安澤的妥協……終於,不用假藉著兄弟的名義,不用再忍著自己壓抑的滿滿的情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著安澤會遠遠地躲開自己……

顧小蝶貼心地幫他們合上了門,卡噠一聲將安澤驚得回過神來,卻被顧朝祁一把摟住了腰,「安澤,謝謝你。」

安澤猛地一顫,「不要謝……我啦,一直以來都是你——啊!別……」

被顧朝祁抱住了敏感的腰部,他本來就有些隱忍,卻被濕潤的嘴唇吻住了頸脖。

脆弱的頸脖暴露在別人手裡,雖然知道顧朝祁不會傷害自己,安澤還是沒忍住作為獸類的本性,抑制不住的耳鰭漸漸露了出來。

這下倒好,顧朝祁直接親上了他微顫的耳鰭,惹得他渾身沒了力氣,腿一軟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撈住。

「顧朝祁,不……不要這樣!」安澤顫抖的嗓音小聲說道,試圖挽救一下處在奇怪狀態的自己。

「哪樣?」顧朝祁停頓了下,漸漸將輕柔的吻落到他的胸口,「叫我朝祁。」

「安澤,我好高興。」

安澤渾身猛地顫抖起來,不對——自己有點不對勁……

顧朝祁也察覺到了安澤的反應實在是不太正常,放開了他的腰,改扶著他的肩膀。

「朝祁……我……」安澤額頭開始冒出冷汗,抬眼望向顧朝祁。

顧朝祁手下一緊——他看見安澤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回了金色的獸瞳!就像那一次受傷在海面上那次一樣……

儘管只是一閃而過,但是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種冰冷的眼神——不可能屬於他的安澤!

「我……有點累。」安澤在顧朝祁懷裡喘了幾口氣,感覺渾身的氣力都被抽乾了,恍惚中安澤聽不間顧朝祁焦急的呼喊,只隱約間聽到了一陣笑聲,像是在嘲諷他一般,扎的他的腦仁生疼。

顧朝祁摟著暈過去的安澤,心悸地幾乎無法呼吸,迅速用帽子遮住安澤的耳鰭,抱著往車庫跑去。

安澤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只覺得顧朝祁摟著他,將他安在副座上,風馳電掣地向遠處駛去,他並不知道他會將他帶去哪兒,他的腦海裡不斷閃過斷斷續續的聲音——

「——大哥哥,你冷不冷呀?我把泰迪借給你抱一抱,就不冷了。

——我冷呀,你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可是,我也是冷的呀!」

「——小澤,你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等哥哥回去一趟,就會來接你!

——大哥哥我記不住你的樣子呢,不過我記住你的聲音啦!你一定要來小澤哦,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後來呢……後來誰也沒有來……誰也不記得,小澤了……

甚至是他自己,也不曾記得,曾經生命中出現的唯一的亮光,在點亮之前就已經熄滅……

******

顧家研究所。

章曄皺眉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顧朝祁沉默地站在一旁,握著床上的安澤的手,冰涼得捂不出一點溫度。

「顧總,安澤的身體機能完全正常。除了一點,之前檢查出的那種激素存在異常的增長,已經超過了原來的三倍不止。」章曄翻動著記錄的資料,說道。

「如果我們假設,這種激素,正是導致安澤能變異成人魚形態的原因,那麼若是這種激素的成分過多,將會蒙蔽他作為人類的心智,變成毫無感情的獸類。」他抽出一張記錄表格,這是我們之前做的推論,若是他身體裡的激素繼續增長下去,很快就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突然增長?有什麼辦法能抑制麼?」顧朝祁沙啞著嗓子問道。

「增長的原因不好推斷,但是最大的一種可能是受到了相同激素的刺激……也就是說——」

「還存在和安澤同樣的種類,而且很有可能不懷好意!」顧朝祁接過了章醫生的話。他想起jesus在海中攻擊他時隱約看見他非人的狀態。

jesus的研究所,竟然不止創作出一個安澤麼?或者稱之為改造?

無論是什麼,他都不允許安澤的安危受到別人的脅迫!

「現在這個階段,可以暫時靠抑制劑緩解一下激素增長的速度,但如果想要穩定下來,還得有更多的資料才行。」章曄認真道。

「更多的資料麼……我會立刻去找,你繼續研究抑制的方法!」顧朝祁神色冷凝。

事實上之前從j的研究所裡找出的資料並不完整,顧朝祁懷疑他參與的研究所可能不止這一個,只有找到了其他的研究所,拿到完整的資料,除掉對安澤有威脅的一切,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

b市的一家咖啡館裡,一位帶著禮帽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在了靠窗的角落。

「先生您需要點什麼?」服務生走近為他服務。

「一杯蜂蜜柚子茶,謝謝。」相比起他的裝扮顯得有些年輕的嗓音響起。

服務生微微鞠躬,「好的先生,馬上為您送來。」抬起頭的瞬間有些驚詫,男人高高的禮帽下,掩蓋不住太陽穴位置深深的疤痕……

第52章 入v第三章

我叫jesus,不記得是誰給我取的名字,但是他們給我取名耶穌的態度顯而易見,他們說我是他們的救贖——

呵,只是一群瘋子而已,而我也將成為他們一樣的瘋子。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將我撿來養大,自有記憶起就住在研究所裡,面對慘白的牆壁和發著螢光的屏幕。

我的一切都是他們教的,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褂圍著我轉來轉去,自以為可以教述我他們的理念。

他們說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懦弱的動物,雖然這點我很贊成,但是我知道我也是這樣一個懦弱的人類,他們也是。

很快我就不是了——

我不想提起那段只在夜裡夢中驚醒我的往事。

跪在他們面前祈求一針麻醉劑的自己很蠢很軟弱,如果可以回到那個時候,我會直接將刀送進自己的胸膛。

麻醉劑會影響實驗效果,後來我知道了,便不再奢求救贖。

我覺得他們可能將我和很多種動物融合了。

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但是那一定不是我希望的樣子。我想一個人住在溫暖的小房子裡,沒有讓人瘋狂的疼痛,沒有填不完的實驗報告,沒有人……

如果我的夢想有人可以替我實現,我願意承受他的所有苦痛,只求他告訴我自由是怎樣的感覺,是不是能看見風,聽見食物的香味……

我變成了一個怪物,但是他們很高興,是啊,他們成功了,他們努力至今,耐著性子面對一個他們所不喜的人類小孩,為的不就是現在這個結果。

他們會刺激我發狂,變成怪物,我並不喜歡那種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覺,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亂吠的惡狗一樣醜陋。

然而實驗證明我比惡狗有用多了,我再一次打破了關著我的牢籠,那時候我已經恢復了一點意識,看著自己尖厲的爪子伸向四處躲避的他們,這次,我不想阻止自己。

我再一次被嚴密看管起來,他們中的有些人我再也看不到了,但是他們並沒有為失去了同伴而感到難過,他們很興奮,大概是由於的能力比他們想像的要好?

然而他們並沒有就此滿足。我覺得更疼了,控制自己的行為變得越來越難。

最後一次實驗的時候,他們醜惡的嘴臉變得驚恐——啊,太慢了,他們的躲閃,他們的攻擊。

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還是存在的,但是我想隨著自己來,這就是他們最終所追求的形態。他們成功了。

我逃出了研究所,這是個荒島,但是我面前的是海洋,海洋那邊有溫暖的陽光。

我可以在海洋裡自由的生活,但是海洋裡的競爭遠比任何地方要殘酷。

在一次食物的搶奪中,我輸給了那群鯊魚,只因為我是一個人,沒有人會幫我!

我受的傷不允許我繼續住在海裡,於是我逃到了岸上,我需要一群同伴,如果沒有,那就製造出來!

然而他們教給我的並不實際,我在人類的世界找不到夥伴,所有人都躲著我,我覺得他們都看透了我的偽裝,都知道我是隻怪物。

下雪了,我披著偷來的衣服,縮在牆角,還是很冷。

不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弱小的動物,但是他們為什麼可以活得這麼快樂。

不,不全是。

有一個孩子顫顫巍巍走了過來,緊抱著一隻玩具熊,目不斜視地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蹲下,我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響。

「誰在那裡嘛?」小孩開口問道,呼出的氣流消散在冷空氣中。

他是個瞎子。一個看不見的人類小孩,軟弱中的最弱。

他站起身愣怔了一會兒,打了個冷戰,他穿的比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少。我一瞬間以為自己看見了同類。

我發出了聲音示意他靠近。

他毫不猶豫地走來,「大哥哥?」

「我叫jesus。」

「唔,我不會說英文呢,我可以叫你大哥哥麼?大哥哥我叫——嗯,我還沒有名字,院長伯伯還沒有告訴我,等我有名字了再告訴你好麼?」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叫,就叫你小澤怎麼樣。」

「好呀!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只有大哥哥你一個人可以叫!」

小孩喋喋不休,我也並不想阻止他,我很冷,然而他和我一樣也很冷。

「大哥哥,你冷不冷呀?我把泰迪借給你抱一抱,就不冷了。」他摸索著玩具熊塞進我的懷裡,自己因為失去懷裡的溫度瑟縮了一下。

「我冷呀,你讓我抱一抱好不好?」這樣的小孩子,他的懷抱必定是溫暖而柔軟的。

「可是,我也是冷的呀!抱著我的話,會更冷的!」

「不會的,你來試試?」

他抱了過來,由於看不見,一頭撞到了我的傷口,但是我並不在意,從未感受過的溫暖。也只有這樣看不見的孩子,才不會發現我是個怪物吧。

「大哥哥你受傷了麼?」他摸到了我太陽穴處傷口滴落的血跡。「很疼麼?」

「我沒有受傷,你碰到的是我的眼淚呀。」

「誒?你為什麼要哭呢?」

「因為我一個人很寂寞,你陪我一起玩好麼?」我絲毫不覺得騙他有什麼不妥,這個孩子,必將成為我的同類!

「好呀好呀,我也很寂寞呢,院長說我和他們長的都不一樣,他們說的話我也聽不懂,所以沒有人願意和我玩,大哥哥你會一直陪我玩麼?」

「我會的。」事實上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帶走他,我必須帶他回研究所,但是他現在只是個脆弱的人類,不能和我一起穿越海洋。

「小澤,你要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等哥哥回去一趟,就來會接你,今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大哥哥我記不住你的樣子呢,不過我記住你的聲音啦!你一定要接來我哦,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我離去的時候偷偷伸出觸手扎破了小澤的手,將體內的元素傳遞給他,這次只是的簡單的標記,可以讓他健康一點,至少不再畏懼這嚴寒。等到我回去找到方法,我一定要讓他睜開眼睛,看到我!

我回到了研究所,研究所並沒有因為少了我而停止運轉,他們準備重新再創造一個耶穌,但是我回來了,他們吸取教訓,給了我足夠表面上自由,事實上我被困在了這裡。

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控制住了整個研究所,他們再也不是束縛我的枷鎖,而是我的工具,我成為他們的王。

當我按照約定去接我的小可愛,我的第一個同伴,但是他已經不在了。

他違背了我們的約定。

我始終沒有放棄尋找他,也沒有放棄轉變他。研究所在我的發展下變得大不一樣了,我需要資金,於是提供那些有錢人研究成果,由他們提供資金和素材。

我不在乎研究過程,所以我不會給每一個實驗體痛苦的感覺,然而在麻醉劑的侵蝕下,他們並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我要用最好的技術將小澤轉變我的夥伴,即使我還沒有找到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在沒有光明的世界裡痛苦的掙扎著。

楚家的老傢伙求我救他的兒子,哈!可笑,難道他認為,我擁有的技術可以讓普通的人類起死回生不成!

但是我沒有拒絕他。

然而我發現了一件令我震驚的事!這具幼兒的身體裡有同我一樣的物質!他是天生的王者,我的同伴。

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而我也早有自己認定的同伴。

我將他的身體徵用了,注入了一個實驗體的精神波動。這也算是救活了他,不是麼?這具幼兒的身體被精神體注入之後產生了奇異的變化,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將他的聲帶封住了,他將不能通過聲音控制人類。

七年了,楚家那傢伙是真的老了,居然想在這個時候收手,所以我收回了那具身體,那老傢伙居然以為自己痛失愛子,哈哈哈!只可惜他的養了這麼久的兒子,曾經也只是個怪物而已!

我仿造了楚安澤的身體,製成了最滿意的模樣,然而他始終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人魚,野性十足。

在沒有找到我的小澤之前,我將它養在了海裡。海裡沒有任何一種動物可以傷到他,我也沒有去管它。

直到有一天,我去探查他的生活狀態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波動轉來,那是——我的小澤!!!

我衝過去捲起他的身體,然而他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是誰!傷到了我的小澤!

我給他注入的能量物質讓他的精神波動殘留在他的身體上,於是我之前準備的完美傑作終於拍上了用場。

我融合了人魚的身體和小澤的精神波動,在人類看起來很不可思議的做法,然而對於已經完全不同的我們來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我們真正強大的不是*,而是精神,只要精神不滅,我們就能永生!

我期待著小澤醒過來,同小時候那樣睜著純真的眼睛地叫我哥哥,然而我失望了——醒來的依舊是那只無意識的人魚……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錯,我將它重新養回海裡,日夜不休的尋找原因。

原來是這樣!小澤的精神體還屬於人類,太過弱小,會被人魚身體的本能控制住,也就是說,醒來那條人魚明明就已經是我的小澤……

愚蠢的我再一次丟掉了他,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了海洋,又一次,離開了我!!!

第53章 暫退娛樂圈

安澤從夢中驚醒,從床上直愣愣地坐了起來。

「安澤。」一隻溫暖的手伸過來,顧朝祁觸碰了他的臉頰,「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猛地掀開被子,安澤看著自己□□的魚尾……

果然,已經變不成人形,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回來了,他委屈地將魚尾蜷縮了起來。

「沒關係,我已經讓公司準備通告,你可能要暫離大眾視野一段時間,我會找到讓你變回來的方法的。」顧朝祁將安澤的臉扳向自己,直視著他的眼睛,「相信我!不要害怕。」

安澤並不是害怕自己變不會人類,也並不擔心顧朝祁會因為自己現在的狀態而放棄自己,他怕得是不受控制的自己。

那次受傷時自己失去控制,那種憑著野性的感覺,顧朝祁的脖子被掐在自己手裡,微微收緊感覺到脈搏沉重的跳動,一下一下,像是誘惑著自己撕開他的喉嚨……

雖然很快自己意識到顧朝祁並沒有惡意,卻在本能的驅使下第一次吻了他。

如今那種感覺又出現了,怎能讓安澤不感到害怕!如果他沒有像之前一樣醒悟過來——

顧朝祁畢竟只是普通人類,他甚至不會反抗自己,如果再有這種狀態,如果自己失去控制去傷害他!又有誰能制止他?

「我……我想回海裡一段時間,好麼?」安澤猶豫著,對坐在床邊的顧朝祁小聲道。

「海裡更危險,待在我身邊可以麼?我已經查出了jesus其他研究所的位置,那裡一定會有改變你的方法!」

顧朝祁不知道j的同夥是不是在繼續尋找安澤,但是那種能影響到安澤精神的能力,絕對不容忽視,他必須將安澤牢牢地看在身邊,不能讓任何人有傷到他的機會!

安澤並沒有接話,他覺得自己挺挫敗的,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對顧朝祁的感情,願意付出自己的真心回報他,然而卻出了這樣的事,他再一次成為了顧朝祁的包袱。

如果沒有他,如果他不存在的話,顧朝祁的一生會不會安穩很多?按部就班地奪回顧家,娶一個溫柔漂亮的妻子,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顧阿姨顧叔叔會為自己優秀的兒子而自豪……

顧朝祁安慰著有些沮喪的安澤,心裡暗自定下了主意。

下樓幫安澤倒了一杯牛奶,大門突然被人敲響。現在已經是深夜,清脆地叩叩聲響了幾下就沒有了反應。

顧朝祁推門看去,門外並沒有人,一隻大大的信封躺在地上。

他撿起信封拆開,瞳孔猛然緊縮,白色的信紙上寫著一行小字:「小澤並不是屬於你的東西,他終將回到我的身邊……」落款是——jesus!

j他沒有死!雖然也想過他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給自己留個後招,然而顧朝祁可不贊同他的話——

誰也別想從自己這裡奪走安澤!啪嗒一聲點燃打火機,火苗吞噬了j的花體字,灰燼落了滿地。

顧朝祁端著牛奶匆匆回到安澤的房間,卻見安澤正緊捏著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見到有人來立刻機警地抬起頭,金色地光芒在他眼睛裡一閃而過,「我……有點難受……」

抑制劑居然只能維持這麼短的時間!還是說,造成安澤不適的正是剛剛來到這裡的j?!他迅速將藥病拿出來,倒出了一粒抑制劑,和水杯一起遞給安澤。

「這是……」他認出了這藥片正是他之前一直用來趕飛機的暈車藥。

「這是抑制劑。」顧朝祁將藥片塞進他手裡,「吃了會好受一點。」

安澤貌不猶豫地將藥吞了下去,不久後感覺到渾身的酸脹感和無力感褪去了不少。

「這種藥可以暫時抑制一段時間,」顧朝祁用濕毛巾撫去了安澤額頭上的冷汗,托著他的背讓他靠在床頭。

安澤喝掉一杯熱牛奶,冰涼的身體才恢復了溫度,「剛才……有誰來過麼?」

顧朝祁不經意間皺了皺眉,現在已經確定,j的體內就存在那種影響安澤的激素,只是不知道影響的程度究竟有多大,顧朝祁不會拿安澤的安危開玩笑,必須先一步離開這裡!

「是一個問路的旅人。」他決定隱瞞他這件事,「安澤,我在s市的海邊買了一間房子,比較偏遠但是很靠近海洋,我們明天就搬過去住一陣子吧,也許對你的康復好一些。」

安澤的眼神亮了一瞬又熄滅下去,「好。」

顧朝祁稍稍洗漱了下,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醫生說,我最好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

「……」安澤將身子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算是無聲的同意了。

事實上他也不想一個人待著,從前那種熟悉的孤獨感侵擾著他,讓他除了昏迷,幾乎不能安然入睡,即使是睡著,也會沉浸在一些不知所謂的夢裡,一次一次驚醒。

顧朝祁熄了燈,安澤感覺到黑暗中他掀開了被子,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寬闊的胸膛圍著他,手臂搭在被子上環抱著,溫暖的像是會一輩子守護著他的神明。

……

安澤因為身體原因需要靜養,暫退娛樂圈的新聞一出,一時間粉絲們各種依依不捨,但是還是紛紛轉發微博讓安澤多休息,,希望他早日康復,重新回到銀屏前。

安澤的第一場巡迴演唱會的錄像被猛傳,粉絲們含淚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安澤在台上讓人失神的表演,甚至剪輯了安澤演出過得電視劇電影,製成精美的mv。

想起之前安澤在機場面見粉絲時有些虛弱的樣子,不禁對安澤生病這個消息深信不疑。

有人感歎為什麼安澤同之前作曲家楚安澤一樣,明明那麼有才華,卻都抵不過病痛的侵擾,難道真是天妒英才?

啊!呸呸呸!發表如此感慨的人被眾人拖出來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安澤一定能抵抗過病魔的!希望安王子早日康復,一定要養得白白胖胖地來見我們哦~

安澤窩在墊得軟軟的輪椅裡,尾巴搭在毛絨絨的毯子上,翻看著微博上粉絲們給他的留言,心裡暖暖的。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有這麼多人喜愛著他,支持著他。

放下筆記本,他推動著輪椅往外劃去。這是一座靠海的小房子,由於偏遠,附近只有他們一戶人家。

安澤和顧朝祁搬到這裡已經三天了,他仍然保持著人魚的形態。

這片區域荒無人煙,可以任他在這裡自由地活動。

海浪拍打著突起的礁石,發出陣陣讓他耳鰭□□的聲音,他忍不住來到了海邊,解開上衣的扣子,雙手撐著離開了輪椅,往前一躍就竄出好遠,翻了個小小的浪花鑽進海裡。

他越來越習慣待在海裡,陸地上的空氣讓他的身體很快就失去了水分,魚鱗乾燥地像是一觸碰就會脫落下來。

顧朝祁不允許他離開太遠。他們都知道,海裡的動物,甚至於鯊魚,都不會傷害他,顧朝祁究竟是在擔心什麼,或者是說,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究竟是什麼……

顧朝祁並沒有一直陪著他。知道安澤的事情的人越少越好,然而無論是對j的追查,和人魚身體的研究,有的時候他不得不親自處理。

離安澤住的房子不遠處,有顧朝祁留下來的顧家心腹,在他來回奔波的時候,保證安澤的安全。

又一次無功而返,顧朝祁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遠遠地就看見安澤的輪椅停在海邊,於是走過去對著海面呼喊了幾句。

安澤並沒有離海岸很遠,聽到聲音之後從水裡鑽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條鮮活的海魚。

等他上了岸,顧朝祁將他橫抱到輪椅上,無奈地笑著接過他手裡的魚,「今晚幫你做,先回去吧。」

安澤能感覺到顧朝祁的疲憊,這讓他更加愧疚,他幫不上任何的忙。。。關於他的身份,他自己也是沒有一點頭緒。

而且——安澤看著顧朝祁手上的鮮魚,事實上他已經嘗不出任何熟食的味道。他真正想吃的,是顧朝祁手上微微掙扎的鮮活的魚……

顧朝祁為了更好地照顧安澤,學會了做一些簡單的菜,由於很多都是第一次嘗試,味道實在不算好,有的時候做的太難吃,卻見安澤毫無異色地將食物送進嘴裡,並且誇讚他時,他就覺得整個心都燒灼著疼痛——安澤他的味覺,已經開始退化了,最近抑制劑的用量也在不斷加大……

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能放任安澤去吃生食,那會加快安澤體內激素的分泌。他只能盡自己所能地將海鮮做的美味。

安澤晚餐吃到嘴裡的仍是沒有任何味道的苦澀的紅燒魚……

他曾經想分擔顧朝祁的勞累,在他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去廚房為他準備晚飯。

然而在點燃灶火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輕輕跳動的火舌像是要舔上他的身體!

他顫抖著關掉了火,靠在輪椅裡很久才緩過神來。

為什麼……怕火。曾經自己變成人魚形態的時候,雖是有些怕熱,但並不懼火。安澤不明白,卻再也沒有敢進入廚房,沒有靠近過火苗。

安澤和顧朝祁在小屋內住了一個月,安澤覺得自己像一條被顧朝祁圈養的魚,每天除了待在海裡,就是等待著他從外面歸來。

不論多晚,顧朝祁一定會回到安澤身邊,陪著他入睡。

除了忙碌而有些焦躁的顧朝祁,一切都像是很美好。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

第54章 選擇

同往常一樣平靜的早晨,顧朝祁簡單地給安澤和自己弄了點早餐,匆匆離開了小屋。

安澤坐在桌邊一邊發著呆,一邊慢吞吞地嚥下毫無味道的麵包。吃完後覺得嘴角麻的厲害,才發現自己將芥末當成沙拉,抹了太多在麵包上。

他用冰水漱了漱口,收拾了餐桌就往海邊去了。

今天沒有風,海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幾隻海鳥踱步在海灘上,安靜地巡視著自己的領土。

海面平靜得讓安澤覺得莫名地有些心慌。他今天並不想下水。

正當他轉過輪椅,試圖回到小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喘息,像是撩撥著安澤的心弦,他的臉色蒼白了一下,一瞬間又變得冷漠。抬起頭來時雙眼已經變回了金色的獸瞳。

喘息聲漸漸大了,演變成了輕聲的呼喊。人魚瞇起眼,瞳孔緊縮成了一條直線,輕微顫動著。

猛地轉過身去,海面上依舊平靜,然而海灘上的鳥兒不知什麼時候倒下僵硬了身體,一時間周圍更加死寂,只聽見耳廓迴響的呼喚聲。

人魚蹬起身甩開輪椅,魚尾支撐不住它,整個身體撲倒在了地上。然而它像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用手拖動著身體,朝著大海爬了幾步,魚尾猛地一拍地面,整個人躍進了海裡!

在水裡的人魚失去了所有阻礙,飛速地往海洋更深更遠處游去。呢喃聲在他耳邊不斷地低吟,使得它煩躁,卻又只能不知所謂地追著聲音而去。

指引方向的聲音戛然而止!人魚頓住,卻在下一刻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一雙鋒利的爪子緩緩地從後背環上了它的胸口!

它迅速抽開身,伸出爪子向來人抓去,卻只在他的胸膛上留下幾道淡淡的印痕。

j擺動著銀灰色的魚尾往後退去,躲開了人魚一連串的攻擊。腦袋上的觸手比之前更長了一倍,撐得他的五官扭曲得有些醜陋。

觸手靈活地纏上人魚的尾巴,被它一爪子揮開,血腥味瀰散開來。

j收回斷了一截的觸手,瞇著眼看著面前攻擊性十足的人魚,斷了的觸手很快停止了流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成長出來。

「呵。」j歎了一口氣,這條人魚對他仍是毫不客氣,自己養了它那麼多年,每次見到時還是只會將自己看作敵人。

三條觸手同時甩出,纏住了人魚的雙手和魚尾,力氣大到讓人魚沒有辦法繼續掙扎。人魚見反抗不過,喉頭顫動著張開嘴就要尖嘯出聲。

j的另一條觸手抓住這一刻,伸過去纏住了人魚的嘴巴,又在他的喉嚨繞了一圈。

人魚全身的攻擊武器都被制住,眼睛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j卻沒有放鬆,猛地用力。

兩人迅速在水中下落,人魚的後背撞擊到海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它疼得哼了一聲,正在它失神的時刻,j將手中的注射器緩緩地推進了它的身體……

安澤被渾身的疼痛喚醒了過來,睜開眼越發現自己被海藻束縛在了海底巖洞裡的一根石柱上。

這海藻帶著尖銳的硬刺,稍一掙扎變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渾身都疼……他記得他應該是在海灘上準備回家,接著聽見了一陣聲音,然後……然後?

安澤緊咬著牙,自己再一次失控了!他身體裡那頭野獸壓制了他所有的本性。究竟是誰!誘引他來到了這裡。

然而當j從洞外游進來,安澤震驚地看著這本該死去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很驚訝?」男人見安澤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也對,畢竟我是一個早就應該死透的人。」

男人的手撫上安澤的臉頰,曖昧地摩挲著,被他扭頭嫌惡地躲開。

「我是一個怪物,你,也是吶……」男人並不介意,湊近了在他耳邊輕輕吐氣,「我們兩才是應該永遠在一起的人,可是你知道麼,那群鯊魚咬壞了我最滿意的身體之一。」四條觸手猛地□□了石柱,碎裂的石頭掉落下來。

那個時候!安澤渾身顫了顫,腦中浮現地全是那天那群鯊魚,還有狠下心來走掉的自己……不!他是自己的敵人!對他抱有同情心的最後結局就是反被欺騙!

對上安澤充滿敵意的眼神,j大笑起來,「哈哈哈!我親手製作出的孩子居然對自己的主人滿心怨恨?你就不曾想過自己的身份,不曾想是誰賜予了你第二次生命麼?!」

「小澤,醒過來吧。你答應過我,會永遠陪著我……」

j的語調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你也感覺到了,你的一切,都掌控在我的手裡。」

安澤擰著眉,並不去看j的眼睛,果然,j他是知道真相的人!然而他卻不知道j用了什麼樣的辦法使自己重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什麼。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安澤沉下語氣問道。他能感覺到j並沒有致自己於死地的打算。

「我只想你能陪在我身邊。你也是一個人,生活在這個罪惡的生活世界,周圍都是卑微的弱小的人類,你不寂寞麼?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同伴,只有我,永遠不會欺騙你。」j迫使安澤抬起頭來對著自己,「我們一起,去到沒有人類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好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否都是真的,我的記憶缺失過一部分,也許我真的認識你,那我為沒有認出你道歉。如果真的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很感激你。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有了決定陪伴一生的人……」安澤終於對上了j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j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那個顧家的小子?!呵呵,希望他還能活著回來!」

安澤聽到這話,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你做了什麼!!!」他掙扎著問道,捆綁著他的尖銳海藻刮破破了他的手腕,鮮紅的血液融到海水裡,

「我當然是沒有能耐將他如何,只不過他在你消失後,追著你來到了海裡,這時候估計一個人到處尋找你的蹤跡。然而在這片海域,我才是王者!在陸地上我敗給了他,在這裡可就截然相反了!

「那可不一定!」安澤打斷他的話,j突然迅速反身後退幾米,然而還是沒有來得及成功躲開。

巨大的魚群向他衝了過來,無數的大馬哈魚的衝撞力讓他的身體被劃出了細碎的傷口,雖然在不斷癒合,但是在魚群的漩渦中被向遠處帶去,沒有辦法再靠近安澤。

「咯,咯咯咯。」熟悉的大腦袋在安澤臉上蹭了蹭,正是收到了安澤傳遞的求救信息趕來的安娜。

「安娜,快幫我解開!」聽見安澤的吩咐,海豚安娜聽話地咬開了束縛著安澤手腕的尖銳籐條。

j只是被來自弱小魚群的攻擊弄懵了一瞬,見到安澤準備逃走,立刻用力掃開眼前的小魚,就要追過去。

安澤一邊逃跑一邊微張開嘴,發出了低沉的迷惑般的音調,只見衝過來的j突然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緩緩收回了伸長的觸角,愣怔地看著遠處停下的安澤。

果然!j能通過精神波控制自己,自己同樣能夠用聲波卸掉他的攻擊!

「不論是不是你創造了我的這具身體,我的自由都絕不會收到任何人的主宰!」安澤遠遠地站著對變回人形的j說道,安娜在他的周圍來回游動。

j用複雜的眼神望著他,沒有了猙獰的觸角和暗淡的魚尾,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安澤的普通朋友一般,「我從來沒有想過控制你,也沒有想過我們最後會淪落到刀劍相向的地步,曾經給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是小澤,若是你敢再往後退一步,我將永遠不會交給你抑制獸性的藥劑和辦法!你會永遠被本能所控制!」

「只要你不插手,我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異狀!」安澤怒視他。

「你以為你現在的變化只是因為受到了我的影響?」j突然笑了。

「你的精神體經過一次死亡,所以太過虛弱,根本承受不住這具改造過的身體。然而你在剛甦醒沒多久就離開了我監控的海域,所以你現在才會壓制不住那種本性。現在你的命運正掌控在你的手裡,你是要選擇繼續後退去救顧朝祁,今後一直受到獸性支配,還是跟我回去,慢慢將精神體修復?」

安澤沒有說一句話,毅然地轉身表明了他的態度。

j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小澤,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放棄自己的性命?」

「我從來不會做後悔的事,這條性命原本就是撿來的,我已經貪戀了這麼久的美好,夠了。還有——」安澤扭頭道,「朝祁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的伴侶。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重來的機會——」

讓我可以遇到朝祁……

j站在原地,看著安澤毫不猶豫地轉過聲,朝著安娜帶路的方向衝了過去。

是他的,卻永遠也得不到的……

第55章 危機

安澤跟在安娜身後迅速尋著顧朝祁的方向游去,他不知道自己的控制能拖住j幾分鐘,但他必須要在他之前找到顧朝祁!

此時的顧朝祁正站在船頭,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海面。

今天有消息傳來,又一家可能同j有聯繫的研究所暴露。

經證實,他們的研究裡確實含有生物基因改造方面的內容,只可惜顧朝祁趕到時,研究所內的重要資料已經被迅速轉移。

顧朝祁將剩下的資料拷貝了統統傳給了章醫生,在警方來調查之前銷毀了資料,為了保護安澤的存在,他需要在收集資料的同時銷毀所有有關安澤身份的信息。

今天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直到回到家,看見安澤的輪椅倒在裡海岸有一點距離的海灘上,周圍躺著不少海鳥的屍體,一條長長的拖痕通向海裡,頓時覺得情況不對。

立刻將監控調出來查看,顧朝祁看到了讓他怒目圓睜的一幕!安澤他,絕對不是自願下水的!

安澤跳入海裡下落不明,顧朝祁立刻調來了自己的心腹,駕著船就往海裡搜去。

海洋這麼大,想要找到一條行動靈活的魚談何容易!他當時就不應該放任安澤一個人待在家裡!

搜救船很快就行駛出了淺海區,往海洋深處找去。

顧朝祁隨時心急如焚,卻也調查清楚,j傷害安澤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不能忍受自己的認定的伴侶,待在其他男人的身旁,安危不明!

隨著搜救時間越來越長,一直站在船頭的顧朝祁眉頭擰得更深了。

突然,在他的視野裡,海底出現一大片陰影,朝著他們的船直衝過來!

「準備彈藥!注意前方!」顧朝祁大喊道。

船上的都是一些有經驗的老手,在他喊出聲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對準了准心。

然而當陰影從海面上探出頭來時,還是讓所有人都怔住了,那是一隻頭似鱷魚,身體卻像一隻巨型海龜的巨大生物,比起溫和的海龜,他的滿嘴尖利的牙齒和發達的咬肌,證明了這傢伙絕不是個吃素的善茬。

實體比陰影還要大上一圈,七八米的身體頓在船前,粗壯的四肢水裡滑動。相比之下,本身體型就不大的搜救船顯得更加不堪一擊。

巨獸猛地張開嘴向船頭咬了過來,明明身形龐大,動作卻靈活的不得了。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搜救船猛地轉過一個弧度,偏離了原本行駛的方向,船上的射擊手端著武器,往怪物大張的嘴裡連射了幾彈。

怪物吃痛,巨大的身體在海水中翻騰了一會兒,惹得搜救船在巨大的浪花中差點沒有翻過去。

這幾彈並沒有給這怪物造成太大的傷害,它的眼裡滿滿是溢出的憤怒,這群小蟲子居然敢!

顧朝祁同其他搜救人員一樣將自己緊緊拴在船上,防止顛簸中掉下船。

巨獸惡狠狠地衝撞過來,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撞擊船身,然而這艘小船靈活地來回躲閃,同怪物兜圈子。

「boss!這樣不行!普通的彈根本打不透他的龜甲,打中頭部也不會給他造成威脅!」射擊手吼道,船體和怪物都在高度移動,他一時半會兒也瞄不準怪物的眼睛,打不中要害,只是浪費彈藥!

由於出發緊急,他們的船上也只配備了普通的火力設備,即使是最普通的,對付鯊魚都不是問題了,誰知竟會遇上這麼個東西!

「這是個什麼鬼玩意!甩不掉啊!」舵手唾道,他這麼多年來負責保護顧家水上運輸的安全,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怪物,看起來就怪噁心的,。

顧朝祁沒有回答兩人的話,迅速從隨身帶的箱子裡翻出了一排藥劑,「麻醉木倉拿過來!」

沒有人對他的話有任何異議,雖然明知道用麻醉劑這種東西來對付這個大傢伙,實在是杯水車薪。

正在瞄準的另一名射擊手將手邊的麻醉木倉扔給了他,繼續緊盯著怪物,防止它突然衝過來。

顧朝祁掰開六支藥劑的瓶口,將所有藥水一股腦兒填進麻醉木倉內,接著舉起木倉,瞄準了怪物的頭部,扣下了扳機。

噗嗤一聲輕響,怪物猛追的速度突然緩了一緩,巨大的腦袋甩了甩。

「有效果!!!boss,再來幾發!」緊盯著他的木倉手大喊道。

顧朝祁再次取出幾支藥劑,填充好之後遞給他。「對準腦袋,這藥劑只夠三發。」

這正是顧朝祁從研究室帶出來的安澤的新抑制劑,見到這隻怪物的時候,就覺得它必然和j的實驗有關聯,果然!抑制劑對它同樣有作用!

顧朝祁帶的抑制劑用不多,除去留給安澤的一支,剩下來的只夠填充三發子彈,他用掉了一發,之後兩發子彈必須打中它的要害!讓抑制劑深入他的神經,才能扭轉現在被動的局面!

射擊手扣下扳機,直接命中了巨獸的頭部左側,它憤怒地嘶吼了一聲,然而聲音明顯沒有之前那麼有力。

最後一發!若是繼續命中,就能最大限度地阻擋它攻擊的速度,足夠讓搜救船逃離。

然而正當他對準巨獸的另一側腦袋,扣下扳機時,那怪物突然奮起用粗壯的尾巴猛地掃了過來,巨大的衝擊瞬間讓他的子彈失了準頭,一槍落空!!!

那怪物被人類戲弄,正處在狂暴的時候,此時見顧朝祁他們似是沒有了反抗能力,攻勢更加猛烈了起來!

「操!」狙擊手丟掉麻醉木倉,重新端起衝鋒木倉,對著怪物湊過來的腦袋就是陣狂射。

怪物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大張的嘴就要咬上船身。

千鈞一髮又是一個急轉彎,舵手猛地轉了個彎躲開了它的一擊。猙獰的嘴巴猛地合上,卻咬了個空,上下顎碰撞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船上的人都是一陣後怕。

「boss,還有麻醉劑麼?再來一發也行啊!」

顧朝祁看著箱子裡最後一支抑制劑……這是留給安澤的,拼一把!他相信安澤!

他將抑制劑取出,然而來不及了!

巨獸一擊不中,出離憤怒,由於距離較近,掀起的巨浪直接掀翻了整個船體。船上的人迅速解開捆綁在身上的繩子,然而怪物的嘴已經近在咫尺,他們甚至能看見怪物鋒利的牙齒間的殘存的魚類的血肉!

完了!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陣絕望。

顧朝祁閉上眼,手裡握著那最後一支抑制劑——安澤,對不起……

然而下一刻到來的並不是撕裂的疼痛!怪獸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嘴巴還大張著,卻沒有了動作,原本錄著凶光的眼睛裡居然開始發愣。

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了天籟……像是直接迴盪在腦海裡,輕柔的緩慢的奇異音調,安撫了所有人,也安撫了狂暴的巨獸。

是安澤!顧朝祁欣喜若狂。

安澤從水裡漸漸露出身來,胸口不斷起伏著,他絲毫沒有停歇地找了過來,卻在看到那驚險的一幕時心都要跳出來了。來不及靠近,他下意識地將蘊含著精神控制力的音調吟唱了出來!

這種音調對j有克制能力,對他的研究出的怪物來說,一定也有作用!

果然,巨獸停下了攻勢,眼睛裡一片茫然。

安澤深吸了幾口氣,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安娜在他身旁虛托著他。

茫然的怪物轉頭看向安澤,剛剛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時,那巨獸突然轉身衝向了安澤所在的位置!

「安澤!!!」顧朝祁嘶吼一聲。

安澤瞳孔緊縮,疲憊的精神體暈迷了過去,金色的瞳孔閃爍著蔑視的光芒,這是安澤第一次主動將身體交給了自己的野性本能……

海裡的人魚竄出了水面,直接躲過了巨獸必殺的一擊,下落時雙手伸展開,手指尖利的指甲暴漲!

藉著下落的衝撞力,人魚一甩尾巴改變了方向,向巨獸的腦袋撲去,手指直接撓上了它的眼珠!

「吼!!!」怪物一隻眼睛被弄瞎,疼得嘶吼,尾巴和四肢亂甩,然而人魚靈活地在它龐大的身體間穿梭,始終沒有讓它碰到自己的任何一處。

安娜趁機游到顧朝祁面前,在眾人震驚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蹭了蹭他。

借力幫助幾人將船重新翻了過來,安娜在水中對著安澤咯咯咯地啼叫了幾聲,安澤金色的毫無感情的眼睛瞥了瞥,手中動作不停,不斷地在巨獸身上折騰出傷口,海面上暈染了一片紅色……

顧朝祁提心吊膽,忍不住想靠近查看安澤有沒有受傷,卻又擔心自己過去只是成了他的累贅,只得焦急地等待著。

戰鬥完全是一面倒。安澤身上沒有一絲傷口,然而巨獸卻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疼得連揮動四條腿的力氣都沒有了,直直地沉入水裡……

第56章 失而復得

「安澤!」

安澤正想乘機追去,卻聽見顧朝祁一聲呼喊,尾巴一頓重新鑽出海面,冷漠地盯著出聲的顧朝祁,眼神中含著一絲疑問。

顧朝祁知道戰鬥中的只是安澤作為人魚的本能,然而即使失去了本性,也是他的安澤,他又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人魚沒有追著受傷的怪物而去,卻也沒靠近顧朝祁他們,只是望著他身旁的安娜,低著聲音叫了一聲,示意它過來自己身邊。

安娜晃了晃身體,咯咯咯咯地就叫開了。

顧朝祁聽不懂他們的交流,但也知道安娜是在說服安澤來自己身邊。然而人魚的表情卻越來越不耐煩。

安娜縮了縮腦袋,堅決沒有離開顧朝祁身邊的想法,人魚惱羞成怒,朝著他們氣勢洶洶地游了過來,目標對準了跪坐在船上的顧朝祁。

顧朝祁的手下們此時終於從震驚狀態下解脫出來,迅速地擺好陣勢,護在顧朝祁身邊。

伸手揮退了手下,不讓他們驚嚇誤傷到安澤。顧朝祁一個人蹲坐在船頭,安娜尖利地出聲警告他,然而他並沒有退縮,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雙眼靜盯著。

人魚將上半身躍出水面向他撲來的時候,顧朝祁直接伸開手臂摟住了他!人魚尖嘯一聲。

「boss!小心!!!」在所有人的驚呼中,鋒利的爪子直接劃上了男人的背部,薄薄的布料被撕裂,背部幾道深深地傷口迅速湧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顧朝祁卻並沒有因為疼痛放開雙手。

將手掌緊握的抑制劑緩緩推進人魚的身體裡……

人魚掙扎著甩動著尾巴,顧朝祁幾乎要摟不住他,慶幸的是沒多久,他的力度漸漸小了下來,軟軟地向水底沉去。

安娜游過來將安澤頂了頂,同背部受傷使不上勁的顧朝祁一起,將安澤弄上了船。

船上的其他幾人滿臉臥槽的定格在那裡……

「這個是……夫人?」射擊手小李瞪著眼睛看著被拖上來的安澤優美的身體曲線和——修長的魚尾。

「夫人……有點彪悍啊……」全程目睹了安澤狂虐怪獸的舵手覺得他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好麼!

顧朝祁一個眼神森冷地甩了過去,扯過一件外套將安澤的上半身遮住,喚回了眾人直愣愣的目光,這時候眾人在才想起自家boss流血不止的傷口,手忙腳亂地翻繃帶湊到他身邊幫他包紮。

他們絕對不是為了多看大嫂一眼!!!

安澤安穩地躺在自己懷裡,顧朝祁終於忍不住失血過多的無力和多日奔波的勞累,吩咐了迅速回程,之後就陷入了昏迷。

自家boss和boss夫人都陷入了昏迷,眾人肩負著將他倆安全送回陸地的重任!迅速地稍稍修整船,整理武器彈藥,舵手開始重新啟航,不算眾人時不時地流連在安澤身上的目光的話——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章醫生在海岸邊接應著,船停在了離他們的小屋不遠的地方。

迅速將兩人挪到擔架上,往屋裡送去。

章醫生檢查了顧朝祁背上的傷口,這幾道傷口看上去凶狠,除了血流的比較厲害,事實上也只是皮肉傷,按照人魚攻擊巨獸的力度,他不可能還能不傷不殘地活下來,必定是人魚沒有用幾分力。

至於顧朝祁受了這點從前毫不在意的傷居然直接暈了,章醫生很鄙視地表示自家老闆簡直是自作自受,幾天不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再加上失點血,不暈才怪!

處理了顧朝祁的傷口,章醫生轉身檢查安澤的身體。

雖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安澤的狀態要比顧朝祁的要凶險得多,同巨獸打鬥沒有給他身上造成任何傷口,但是他體內的激素已經不再平衡,隨時都有不受控制的危險,任何一個小小的刺激都會讓他失去人類的意識。

增強的抑制劑也只能暫時保持他的清醒,不能緩解激素的增長,必須找到使得安澤精神體能夠完全控制這具身體的方法!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在得到了最近一份資料後。章曄終於將安澤的身體結構同精神體研究透徹。如果這種激素是導致安澤可以在人類和人魚之間轉化,那麼這種激素,又是從哪裡來的?

對比過楚安澤屍體裡的殘留激素和安澤變為人魚時暴增的激素,雖然相似但是並不完全相同,人魚體內的要穩定完整許多。

想到這裡,章曄也不得不對j這個傢伙表示佩服,不提他用活人進行試驗這一點,但是他的實驗成果確實是很駭人聽聞,這種激素的應用可不止這一方面,它將改變現存的整個醫學界。

用抑制劑暫時控制住了安澤,章曄回到研究所繼續進行各種複雜的運算推理。

顧朝祁手下的人,他自然是放心的,留下他們照看著兩人就足夠了,他必須盡快將從研究中理出個頭緒出來!

安澤醒來的比顧朝祁還要早一些,剛撐起已經變回人形的身體,就看見身邊纏著繃帶躺著的顧朝祁。

頓時,所有的記憶在他腦海裡浮現——他親手傷害了朝祁!

這一次,他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當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手劃上男人的身體,他痛苦的快要瘋掉,拼了命地想突破枷鎖重新掌握控制權,然而最終只是減輕了攻擊的力道……

他伸出手摸上顧朝祁長了些胡茬的臉,這個人,曾經是那麼注重形象的一個傢伙,現在為了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對於非我族類的自己,不但沒有排斥,卻在盡力地治癒他……

安澤覺得眼睛酸酸的,忍不住俯下身在顧朝祁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卻不想身下人緩緩睜開了眼睛,對上他有些愣怔的眼神,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

安澤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顧朝祁抹掉了安澤的眼淚,「我還沒有謝謝你,救了我。你很厲害。」

安澤破涕為笑,「我覺得你在損我……而且,那是根本就不是我。」

「那時候,你有意識,對麼?」

安澤抿了抿唇,有些沮喪,「嗯……但是我控制不了。」

「不,你控制住了不是麼?你並沒有想要傷害我,只是我太突兀了。」顧朝祁語氣溫柔,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順手將安澤也拉倒在床上。

當時自己確實是阻止住了攻擊的力道,這代表什麼!安澤突然激動起來,這代表他是可以保持自己意識的清醒,若是自己的意志足夠強大,甚至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舉動!

被顧朝祁摟在懷裡,安澤並沒有拒絕,這種溫暖的感覺……

「j他——還活著。」安澤抬起頭,試探的說道,「而且,我覺得他並不像是要傷害我,雖然他……」

「我知道……」顧朝祁伸出一根指頭抵上了安澤的唇,打斷了他的話,「但是你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這就夠了……」

對上男人滿是溫柔的眼神,安澤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

安澤:「……」他覺得自己又被控制了這一定不是他自己他才不會做出這麼羞恥的事情!!!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要怪我。」顧朝祁一個翻身,將安澤壓在了被子裡,低下頭就是一個深吻。

安澤被吻得一陣暈乎,思考的腦子燒成了一團糊。

順著安澤纖細的腰,顧朝祁慢慢撫了上去,一隻手在腰間停留,另一隻手直接繞上了他的兩點茱萸,曖昧地畫了個圈。

安澤渾身顫了顫,唇間溢出了一絲□□……

「砰!」門被猛地推開,小李探著腦袋大吼道,「boss,你終於醒……了……」

下一刻,滿臉漲紅的小李被跟在後面的同伴一把揪住了領子拽了回來,「對不起打擾了!」

同伴閉著眼鞠了一躬,砰地一聲又關上門拎著小李就跑。

愣在床上的兩人保持著動作,聽見遠遠地傳來小李的大吼聲,「boss注意身體啊!嫂子你要克制!boss傷還……沒……好……」

漸漸遠去的聲音讓安澤一瞬間回過神來,漲得滿臉通紅,舉起一旁的枕頭就蒙上顧朝祁的臉!

顧朝祁親了一嘴的枕頭,被安澤重新推到在柔軟的床上,「嘶,疼疼疼!!!」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安澤。

「不要裝!你是趴著的!剛剛為什麼不知道疼!剛才那人說得對!我要克制!!!」安澤惱羞成怒!

「……」完了這誤會大了,顧朝祁覺得他要是不掐死那不識相的小崽子,實在對不起他單身的二十多年!!!

被同伴拎出去教育的小李,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早就聽說boss追妻追的艱難,不過嫂子那樣的身份,確實艱難……只是著眼看就要吃到嘴了,還被一傻帽冒冒失失地壞了好事。

同伴盯著腦子缺根筋的小李,愛莫能助的攤了攤手……

第57章 安澤的主動出擊

安澤赤果著身體,沉默地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鏡子完整的勾勒出他纖細白淨的身體和修長的雙腿。

沒有虯結的肌肉,也沒有壯實的骨骼,然而就是這樣的身體,一次一次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鏡子裡的少年微微地垂著頭,金色從他瞳孔裡一閃而過——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間,很快恢復了平靜。

最近這種次數出現的越來越多,j說的對,即使沒有他的干擾,自己也在被人魚的野性漸漸同化。在那一次被人魚掌控身體之後,雖然有更加有效的抑制劑,讓他保持了人類身體,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離自己被人魚控制的時間,不多了。

顧朝祁的傷還沒有好,以此要挾安澤晚上陪著他睡,卻不知安澤時常從惡夢中驚醒,看著身邊完好無損的顧朝祁。接著整夜都無法入睡……

每個夢裡,控制不住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傷害了顧朝祁,然而男人卻總是露出依然寵溺的微笑,將失控的他摟在懷裡。溫熱的血染滿了兩人的身體。

這怎麼能不讓他心悸?!

他知道自己若是強大一點,便可以控制住人魚的身體,顧朝祁的研究所也在試圖找出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但是他等不了那麼久了……

有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安澤會製造一點疼痛,後來發現這種效果尤其明顯——人魚的身體雖然攻擊性強大,卻是個特別嬌氣的,若是受傷或者不舒服,立刻會縮回去,放安澤出來。

這是安澤找到的人魚的第一個可以利用的弱點!逐漸的,安澤也找到了掌控它的辦法,但是想要完全壓制住這種本能,必須還是得讓自己的精神體變得強大起來……

………

「安澤。」浴室門被推開,顧朝祁站在門口直愣愣地看著□□的少年……

安澤猛地意識到自己恍惚間根本沒有鎖門!砰地一聲關上門,「我……我洗個澡就出來。」

幾乎要被門板拍到鼻子的顧朝祁,看著少年羞澀的反應,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安澤白嫩的肌膚——他覺得自己也需要洗個澡。

「洗完澡可以準備吃晚飯了。我也去沖個涼。」

安澤在浴室嘩嘩的水聲中低低地應了一聲。

抱著腿坐在浴缸裡,現在的他從不會將魚尾主動露出來,然而在水裡待著的感覺還是那麼舒適,人魚的本性已經漸漸侵入他的精神。

回想起剛剛顧朝祁的震驚表情,安澤覺得有些好笑,卻又有隱隱的擔憂,他這樣一次次給朝祁臉色看,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畢竟其實到了現在,他們雖然沒有說破,但是也算是默認的在一起……

事實證明安澤實在是想得太多。

樓下的浴室裡,顧朝祁靠著牆壁,微微地喘息著,想著安澤的驚恐的表情,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手下動作未停,他家的小人魚實在太可愛!

顧朝祁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最近安澤的異變,他盡力大量投資支持研究室的工作,只能一邊克制自己的*,一邊安撫著有些萎靡不振的小人魚。

自從顧朝祁開始學廚藝,他們家便再也沒有請過廚師,安澤的每一餐,都是他親手做的。

安澤還是有些怕火,只能在顧朝祁下廚的時候擇擇菜,打打下手。

看著顧朝祁圍著純黑的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平時穿著正經的男人換上居家裝,套上圍裙,一下子就變得溫柔,對上他時不時投過來的溫柔目光。安澤覺得自己是不是用掉了幾輩子的運氣……讓這樣一個完美的溫暖的男人,喜歡自己……

晚飯有豐富的海鮮,清蒸魚,爆炒鮮蝦,配了些素食水果。

安澤依然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但是卻能聞到剛端上桌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你的廚藝又進步了!」

自以為瞞著男人瞞得嚴嚴實實,卻不知顧朝祁為了他盡量將食物的賣相和香味做得更好,只是為了讓安澤多一些食慾罷了。

「那多吃點。」顧朝祁夾起魚肚子,挑完魚刺送到安澤的碗裡。

嫩滑的魚肉入口即化,安澤品嚐著它的口感,即便是寡淡無味,為了讓朝祁不看出倪端,他還是盡力將食物塞進嘴裡。

兩人就這樣互相善意地隱瞞著,吃完了又一頓晚餐。

這幾天顧朝祁並沒有再四處奔波,一方面是身上傷口沒有癒合,另一方面,搜查組並沒有傳來新的消息。研究也始終沒有進展,章醫生為此焦急地撓禿了半頭黑髮。

顧朝祁最近的任務就是待在家裡陪著安澤,顧家企業的運作,也有顧爸爸暫時看管。

顧朝祁並沒有向自己的父母透露安澤的現狀,只是說安澤的身體不太好,需要靜養。雪莉心急地幾次三番想飛過來看望安澤,卻被顧朝祁婉拒了。

被大兒子阻止不准看望小兒子(兒媳婦?),顧媽媽表示心裡有點塞。

顧袁隱隱約約地查到了些倪端,不過這也是他們小輩的事情了,既然朝祁不希望自己參與,還是不要帶著雪莉去攪和了為好,深知自家媳婦性格的顧爸爸這樣想道,一邊安慰著自覺受傷的雪莉,一邊有條不紊地將顧家的企業打理好。

……

晚餐後,顧朝祁和安澤在海邊散散步,沒有走得太遠,安澤在海灘上坐下來,將腳伸進緩慢起伏的海水裡,顧朝祁坐在了他身旁。

「朝祁,你覺得我們能這樣躲多久?」安澤雙手向後撐著,仰頭對著漫天閃爍的星星,清澈的夜空掩藏不住任何的污穢。

顧朝祁轉頭看過去,「很快就能解決了,很快,你就能重新回到舞台上,不過到那時候,你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寶貝了。」

安澤已經免疫男人時不時肉麻的話,「可是我感覺我好失敗啊……」他向後仰躺了下去,喃喃道。

「從一開始,就是你在幫我,我的路,你都可以幫我鋪平。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j,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自己變異的身體。哪怕是上一次,我看著那怪物無能為力,最後還是靠著最害怕的人魚身份才能救下你,卻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我受傷——」

顧朝祁翻過身再一次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這次是用唇,輕柔的吻一觸即分,「因為我愛你,所以願意為你做這些事,你不必要害怕,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帶給我的,可不是平坦的事業能相比的。」

安澤伸出手背摀住眼睛,自己和顧朝祁的感情,一直是由他主動,自己從未主動做過什麼努力,這次,他想主動去追求自己能改變的結局!

想通了這點,他主動湊了過去,狠狠地啃上了顧朝祁的唇,挑逗地看了他一眼,「朝祁,你的傷好了。」

顧朝祁像是不敢置信地愣住了,面對安澤主動的暗示,男人緊摟著他。這一次再放跑這小妖精,他就不信顧!

兩人滾倒在海灘上,顧朝祁情不自禁地撩開安澤的外衣,撫摸著他光潔的肌膚,順著腰縫就要往下。

「去……去屋子裡……」安澤顫抖著喉頭。

雖然並不介意在海灘上直接來一發,但是想到安澤的身體,為了他的第一次,顧朝祁不得不忍著快要爆發的欲|望,半摟著安澤回了臥室,一隻手繼續在安澤身上肆虐,一隻手從床下的抽屜裡摸出一管潤滑劑……

安澤一直不知道自家床底就有這玩意兒,怒瞪了顧朝祁一眼,這傢伙估計很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顧朝祁被安澤含著水光的雙眼一瞪,頓時覺得渾身酥得不得了,伸出舌頭舔了過去,安澤反咬著手背嗚咽了聲,手被男人溫柔的撫開,「沒關係,在我面前,你可以敬請的……」

======以下省略兩個小時!===========

這一晚再沒有不識情趣的人來打擾,顧朝祁一口氣吃了個夠,饜足地抱著安澤在浴室稍稍清洗了下,絲毫不想動的安澤用略帶沙啞的嗓子嚴厲地拒絕了顧朝祁想再來一發的請求。

因為只是第一次,顧朝祁也不想太累著自家小傢伙,滿足地抱著他躺上床入睡。

在顧朝祁臉山還掛著微笑睡著之後,安澤睜開了雙眼,眼裡的金色耀眼的讓人炫目……

安澤深吸了幾口氣,顫抖著身體動作輕緩的離開了顧朝祁的懷抱,幫他掖好被子,安澤拿起一旁的便利貼,留下了一行字。

步履蹣跚的走出了小屋,走到海灘上的時候終於支持不住,渾身無力地倒在地上,變回了魚型,縱身一躍跳入了海裡……

月光斜射進只剩下一人的臥室,溫存的人已經不在。

床頭便利貼上寫著:相信我,等我段時間,等我可以用自己最完整的模樣重新面對你。愛你的,澤。

第58章 努力成果

顧朝祁早晨醒來時,伸手一撈卻撈到了滿手的冰涼……

當天,祁安娛樂董事顧朝祁發了第一條私人微博,轉發量迅速增長——

「我相信你,也會一直等你。你要記得你的承諾,你要回來。」

眾人從中聞到了濃濃地基情的味道啊!!!娛樂圈最低調的黃金單身漢,長相好家世好溫柔多金,最重要的是幾乎從來沒有傳過任何緋聞!除了之前同自家公司男藝人安澤傳過一段讓腐女至今yy不止的——

——誒?!不對啊,顧總的這條微博同最近暫退娛樂圈的安澤難道有什麼關係麼!!!

——看我們挖出了什麼!難道這倆真是一對?!

——但是聽說他們兩是兄弟關係誒……

——兄弟?兄弟更萌了啊!我賭兩根黃瓜小安澤是受!

——三根!

——樓上的……你們……歪樓了!而且照顧總這條微博來看,可不是好消息。你們為啥如此歡脫……

——臥槽!這樣看,安王子難道出了什麼事?

——和顧總鬧變扭了?

——樓上的簡直一點不配作為安粉!安王子是那種會跟人鬧變扭到離開娛樂圈的人麼?!

——我倒是希望真是鬧變扭了……如果不是,那事情有點嚴重……

——天啊……安王子你快回來!我們也相信你啊!!!記得一定要快回來!

粉絲們自顧自地將安澤代入了顧朝祁微博中,同顧總一起期待著安澤的回歸。

……

然而安澤此時正藏在當初遇到顧朝祁的那座孤島。

那天夜晚,他拼盡全力跳入大海,為了不傷害顧朝祁遠遠地離開了陸地。

在海洋裡人魚幾乎是無敵的,安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找到了當初已經受傷的鱷頭龜身的怪物,然後——虐殺。

人魚是個記仇的動物。

安娜找到了它,卻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跟著。直到人魚忍不住累得睡了過去,安澤才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使用權。他迅速帶著安娜離開了那片海域,往自己第一次醒來的海域游去。

當初他第一次作為人類意識清醒,並在海裡生活了一段時間,j沒有立刻找到他;上次困住他也是將自己誘引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說明這片海域並不在j的掌控之下!他必須躲在這裡,既遠離人類,也不會被j的人找到。

他在海裡捕了些魚,登上了同顧朝祁相遇的那座孤島,變回人類的時候明顯的感受到了人魚的抵抗,他已經壓制不了它太久。

安澤用乾草和石頭生了火堆,溫熱的火讓他渾身發顫,卻克制著自己,湊近火堆,將處理乾淨的魚胡亂烤熟了,用乾淨樹葉包好,放在一旁。

在海裡不停的游了一整夜來到這裡,他的胃已經很餓,但是他只是嚥了口口水,將魚肉放的遠遠的。

眼中的金色不斷閃過。他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使勁攥在手心,石頭很快劃破了他的手掌,滴落了幾滴鮮紅的血液。

體內的躁動安靜下來,安澤往身後走去。之前顧朝祁受傷呆在這裡的時候,便是靠在那邊的礁石處。

那礁石後面,奇形怪狀的石林圍成了一片,密密麻麻,只有一個很小的缺口。

安澤縮著身子擠了進去。順手用散落在地的石頭封住了出口。

放鬆了精神,安澤斜靠在身後的石頭上滑坐到地上。冰涼的石壁讓他忍不住顫了顫,下一刻,金色漫上了他的瞳。

再一次,失去了控制。

人魚覺得餓,卻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將身體往石壁上使勁撞了撞,石頭散落下了些灰塵。

它有些憤怒,伸出尖厲地爪子想破開這個牢籠,然而整整一天沒有進食,渾身沒有力氣,又不是他所熟悉的海洋,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離開。

附在濕冷的地上,它不停地將撞擊著石壁,很快身上就被擦出了傷口,人魚扭頭舔了舔受傷的肩部,換了一種攻擊的方式。

它喉頭輕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的石頭突然迅速散落下來,很多細碎的石頭直接迸裂開。然而越來越多的碎石掉落下來,砸到了它身上,又增添了幾處傷口。

它惱怒地尖嘯一聲,然而傷口疼得它不想再動了,俯下身趴在地上,看上去異常可憐。

安澤不為所動,快了——

人魚越發的飢餓,嘴裡發出奇異地嘟囔聲,漸漸趴著就睡了過去。

安澤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勉強變回人形,將角落裡的石頭搬開,鑽了出去。蹭到的傷口有些疼,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放著烤魚的地方。

魚肉已經涼透,但他還是硬塞著將整只魚填進他空蕩蕩的胃裡,雖然沒有任何味道,腹中的燒灼感卻終於少了一點。

安澤平躺在地上。天已經黑透了。

這樣一直一直這樣下去,不知道是自己先倒下,還是人魚的獸性先被耗盡。他能感覺到,人魚的行為不完全是靠著本能,它也有著微弱的意識,卻像是五六歲的不懂事的孩子那般,沒有完整的思考。

人魚的體格雖然強大,但是這不代表自己掌控不了他的意識!

他掙扎著爬起來,往海邊走去,用海水清洗傷口。月光下柔柔地披了過來,安澤白皙的肌膚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和烏青顯得有些可怖。

他蜷起腿坐在礁石上,那天晚上,自己也是站在這裡,顧朝祁從後面走來……

不知道顧朝祁見到自己離開會不會難過,或者是生氣。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當過一個好的伴侶,這一次,即便是自己想要努力靠著自己的努力做些什麼,卻還是傷害了他。

安娜在不遠處的海水裡咯咯地叫著,它能感覺到安澤心情的低落,卻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快去休息吧。我沒事的。」哄睡了安娜,安澤卻還是睡不著。

整個人躺在礁石上望著夜空。昨晚,看到的也是這片夜空,只是身邊有陪著自己最親近的人,所以看上去更美吧。

……

另一邊。

顧朝祁一個人坐在海灘上,他已經在海灘上待了一整天,安澤會不會從這裡游回來,回到他的身邊,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僅僅只是一天,他就已經覺得難熬極了。

他隱約有些知道安澤身體的狀況,但是沒有想到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安澤這次主動離開,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然而自己——只顧著欣喜安澤的主動,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在職場從未優柔寡斷過的顧朝祁,第一次抱頭懊悔起來……他竟是從未給自己的愛人安全感麼……

沒有安澤在,他沒有做飯的意義,隨便吃了些麵包,直接去了研究所。

雖然是大晚上,但是章醫生仍呆在研究室廢寢忘食地工作。

這次的研究至今沒有一點頭緒,讓他覺得很挫敗。絕對是有一種他不知道的東西延伸出了這種物質!

見到boss居然在大晚上趕過來,他也只能無奈地對他搖搖頭,顧朝祁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一定是有我們沒有查到的資料,如果找到了這種激素產生的原因,必定能找到解決辦法!」他知道安澤在自家boss心裡的地位,絲毫不敢懈怠,只是缺少一些東西,讓他的研究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我會再加人手去調查的。jesus這個人,狡兔三窟,從之前贊助商中得到了各種好處,卻仍是沒有透露出自己完整的研究所在。這次,他元氣大傷,卻仍是沉住了氣……」顧朝祁皺眉,顧家這麼多資源供自己使用,卻至今沒有查出j的所有資料,是j的掩藏做的太好,也是他能力的不足。

太過於依賴顧家的權勢了啊……

……

安澤在孤島上已經待了近一個月,被人魚意識侵佔的次數漸漸越來越少,他開始在人魚控制身體時主動去反抗,圍起來的石頭被人魚的爪子磨出了深深的抓痕。

人魚在飢餓,煩躁,不斷積累的傷口和安澤的強行干預下漸漸失去了掌控這具身體的*。

安澤將安娜送來的海藻敷在肩頭的傷口上。由於他堅持著沒有下水,傷口一直沒有癒合,每天清洗,防止傷口發炎,但是這種疼痛漸漸推擠下來,他忍受的住,人魚卻已經開始消極對待。

不斷產生的傷口,加上他幾乎沒有吃過一頓飽飯,被顧朝祁養出的健康身體迅速消瘦了下來。

安澤並不害怕,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最終還是有了效果。只要再堅持段時間,他將會徹底壓制住人魚的意識,再不會讓人魚的野性傷害到顧朝祁!

遠在海洋的另一端,已經消失許久的楚弈銘,帶著一份資料找到了顧朝祁……

第59章 勝利

顧朝祁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緊盯著面前變化極大的楚弈銘。

淡藍色的格子襯衫,隨意搭配的牛仔褲和運動鞋,讓這個男人年輕了很多。

同穿著一樣,他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沒有了沉重的包袱,他找到了真實的自己。

顧朝祁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資料,「我怎麼才能確定你給我的這份資料是真實的?要知道我們之間可不是那麼和諧的朋友關係。」

楚弈銘笑了笑,不含任何虛偽的笑容讓很很容易產生好感,但是顧朝祁並沒有任何鬆動。

「家父一周前在療養院病逝了,這是從家父的遺物中找到的。」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我從前做錯的太多,我已經不奢望能和你爭奪什麼,只希望安澤能夠好好的,這也算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即使沒有了楚家產業的繼承權,我也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安澤的事,我是不久前知道的。那時候才懂了父親留下這份資料的意義。」

顧朝祁皺眉,再次翻開薄薄的幾張資料,「無論是真是假,為了安澤我都會去試一試,希望你所言句句屬實!」

楚弈銘苦笑道,「當我離開楚氏的束縛,走到大江南北,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什麼。又錯過了什麼,希望我錯過的這些,你能好好把握住。」

說罷站起身,「那麼顧總,我先告辭了,我將作為一枚安澤的粉絲,期待他的歸來……」

「這就不用了!」

男人漸漸走遠了,顧朝祁撥通了正在各地搜尋j蹤跡的手下的電話,「m海域,帶上人手仔細搜查,我會立刻趕過去!」

那份資料裡詳細記載著j總部研究所的位置和實驗目的。

楚父從和j研究所斷絕關係,便開始調查j的各種資料,那時候j的實驗成果並不是十分完善,也沒有現在這樣嚴密的密封性。於是他查到了自己的孩子楚安澤的活過來的真相,查到了j的陰謀,然而那時候,他堅信自己的孩子一定還在他們的手上,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他發現不斷付出的巨款也換不回自己的孩子;直到他發現,自己無意間收養的孩子睡夢中喊出了j的名字。他才相信這一切的巧合,都是命運的捉弄!他不會讓這孩子繼續活下來!

安澤死了,楚父也並沒有解脫出來……他親愛的兒子,終究是活不過來了,將這一切報復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又有什麼用呢……

從那時開始,楚父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差,他彷彿永遠活在了失去孩子的傷痛中,活在對從前荒唐的自己的自責裡。

在療養院裡,偶爾清醒的楚父將所有的資料整理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許只是為了那天驚鴻一瞥,不論那是自己的親生子還是被自己親手推向死亡的養子,他希望他能脫離j的掌控,能帶著自己的思念繼續活下去。

……

顧朝祁沒做任何停留,直接趕往了m海域,有了確切的坐標,搜查人員很快確定了研究所的位置,那是位於m海域的一座小島,面積非常小,但是整座島都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實驗室。

由於他們侵入的速度非常快,沒有給島上的研究人員任何反應的機會。這是他們第一次俘獲到研究人員和他們的研究資料。包括……無數具被改造的詭異無比的實驗生物,如同那只讓顧朝祁陷入困境鱷頭龜身的巨獸……

顧朝祁推開最後一扇實驗室的大門,研究員被挾持著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這間實驗室只有一個巨大的營養缸,缸內蜷縮著一個幼兒的身體,呼嚕呼嚕地氣泡從他身邊繞過,幼兒突然睜開了眼睛,那是——沒有包含任何情感的金色獸瞳!

就是這個!這感覺同安澤的人魚形態一模一樣!這個幼兒,正是是章曄苦苦尋找的不可或缺的那一環!

幼兒□□的身體浸泡在營養液裡,睜開了眼睛卻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有靈魂的空洞娃娃。

這麼小的孩子就不得不承受這一切,顧朝祁緊皺著眉,章曄從顧朝祁的身後鑽出來,為了第一手資料,他離開了自己的實驗室,跟著顧朝祁一起來了這裡。

然而只瞧了一眼,「這……這不是小時候的楚安澤麼?!」章曄驚呼。

「楚安澤?」顧朝祁走近了,仔細觀察孩子的面容。

「就是楚項國的親生小兒子!小時候因病去世卻又突然活過來的那個!」章曄激動地道,離真相越來越近!這個孩子,也許就是一切的源頭!

在章曄的指揮下,他們的人將楚安澤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轉運了回來,連帶著成堆的研究資料。島上的研究員,那可就不歸他們管了,既然下定決心做這些喪盡天良的研究實驗,就要有被法律制裁的覺悟!

按照楚弈銘提供的信息,顧朝祁成功拿到了第一手的資料,更是摧毀了j最重要的研究基地。可惜的是沒有抓到j本人。

不過,有了這些資料,安澤回來日子也會越來越近吧!

顧朝祁忍不住激動,安澤已經離開了他一個多月,這是自他遇到安澤起,兩人分別的最長的時間,因為沒有任何安澤的消息,成了他最難熬的一個月,等自己找出了解決辦法,安澤便可以安心地回來自己身邊了……

……

孤島上,安澤正縮在石林間,尖厲的叫聲又震落了幾塊碎石。

這是五天內,他被控制的第一次,按照這個頻率下去,他與人魚之間的較量即將分出勝負!

然而這次,人魚突然做出了讓安澤心驚的動作——再一次不小心的碰撞中,被自己掩藏好的洞口被撞開了!

人魚瞇了瞇眼,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這小小的障眼法困住了一個多月,接著迅猛地從洞口竄了出去!

魚尾蹭過石縫劃落了好幾片鱗片,尾巴漸漸滲出了絲絲血跡,然而此時人魚完全不感到疼痛,逃出的喜悅充斥著它的大腦。

鼻間傳來烤魚的味道,它迅速竄了過去,準備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在有力氣下水抓捕鮮魚之前,用這種烤魚墊墊肚子,也不錯!

然而還沒等人魚碰到烤魚,腦中傳來巨大的震動使它毫無防備地摔倒在了地上!

安澤正在又一次嘗試奪回控制權!

人魚它不甘心!它要的是屬於它的自由!

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按住了安澤的腦袋。

一瞬間,他眼中的金色被明媚的藍色覆蓋……

安澤撐起疼痛的身體,並沒有向後看去,他知道是誰來了——最終,他還是找到了這裡。「jesus……是我贏了。」

j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托起了安澤的蒼白的臉頰,「是的,你贏了。」

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你從不曾這樣狼狽,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魚。」

「不,我不是!」安澤咧開嘴笑得很舒暢,「我只是我自己!我不曾為任何人而活!「

——「哥哥,我記起你了呢。」

j瞳孔緊縮,握著安澤的手掌痙攣般地緊了緊。

「哥哥,你走之前,對我做了什麼?」安澤收斂了笑容。

j莫名地覺得有些緊張,「只是留了一個記號,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是哥哥,那之後我就忘記了一切呢,所有的一切,和你的相遇,在那所孤兒院度過的所有日子。」安澤掰開了j緊握著他的手,「但是我不後悔,若是我沒有忘記一切,若是我沒有被孤兒院送回國內,我的未來,將在你的掌握之中。哥哥,你就是這樣陪伴我的麼。小澤不喜歡,以前不,現在也不。」

jesus猛地坐在了地上,他以為自己的小澤忘記了和他的約定,才會在相遇時掩藏了自己的真心,卻不知,真是因為自己,才將小澤推的更遠!「你不喜歡……麼。」

「是的,與其被獸性控制,被不屬於自己的感情控制,我寧願一個人遠離,或是乾脆不曾醒來,也不會傷害自己最重要的人。」安澤認真說道。

小時候有一面之緣的孩子,現在已經長大成為了這樣堅定的青年,只能說,從一開始,他用的方式就是錯誤的……

j低下了頭,癡癡地笑了:「哈哈哈……這麼多年來,我因為和你的一個約定堅持到了現在,然而你不喜歡……」j的聲音漸漸低沉地隱約有些哽咽。

這個有些邪魅卻從不曾正真正傷害過自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安澤不知道該做出如何反應,他能理解j對一個承諾的執著,然而在自己的記憶裡,他只是一閃而過的片段,那一句承諾,他並沒有記住,在漫長的日子裡漸漸被消磨殆盡……

「小澤……對不起……」

第60章 歸來



章曄小心翼翼地截斷了營養艙內孩子的一根髮絲,溶解,分析。

顧朝祁環抱著手臂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自家boss早身後盯著,章曄不由得有些緊張,握著鑷子的手不禁抖了抖,再一次按下關閉按鈕。這幼兒的身體是否是人魚體的來源,又是否能解決安澤失控的問題,就看這次了!

數據正在分析當中,顧朝祁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在家待著也是魂不守舍,相比之下,他更願意在這裡等著結果。

一張薄薄地分析單打印出來,章曄快速掃了一遍,「boss!成功了!!!就是這個!」他指著紙上密密麻麻一串化學符號,顧朝祁並不懂,但是摒著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成功了,安澤有救了!

「有了這個,對症下藥,很快就能找到解決辦法!」章曄顧不得上下級關係,直接拿著單子就跑向隔壁實驗室。

幾天的研究終於有了結果,顧朝祁決定回家一趟,收拾收拾屋子,他可不想等到接了自家小人魚回來,看見滿是灰塵的臥室。

驅車到最近的停車場,顧朝祁慢慢步行回家,傍晚海灘上的景色還是如此迷人,夕陽下的海洋翻騰出活潑的浪花,一陣陣地向海岸撲過來。

顧朝祁愣愣地站在海灘上,望著自家門口站著的熟悉身影……

「顧朝祁,我回來了。」安澤嘴角上揚,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顧朝祁衝上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將臉埋進安澤的頸窩,呼吸急切,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澤無奈地看著他如同撒嬌的大狗般掛在自己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我回來了,你倒是不在家了,我沒有鑰匙,只能幹等著你。」

「不許!再一聲不吭地離開!」顧朝祁抬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恩恩,不會有下次了。已經……解決了哦。」安澤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再次被重逢的喜悅覆蓋。

顧朝祁這才注意到安澤原本就不健壯的身體變得更加消瘦,額頭上手臂上還有淡淡地疤痕,「你去哪裡了……」伸手摸上安澤的臉,他瘦弱的臉蛋彷彿一隻手就能覆蓋。

「進屋說。」安澤拉下他不安分的手,沒有鬆開,牢牢地握在了手裡。

安澤只說找到了控制自己的辦法,但是由於只能一個人待著,所以躲到了一座島上,直到幾天前他成功的控制了人魚的本能。

顧朝祁聽出安澤只是在避重就輕,並不是只能一個人,只是他害怕會傷害到自己吧,這一個月,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苦。自己相信了他,但是他卻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他覺得有必要懲罰懲罰這個小傢伙!

安澤吃了一個多月的烤魚,吃得完全不想再聞到那味道,顧朝祁將他按在沙發上,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美食,讓饞了很久的安澤飽飽地吃了一頓。

這是安澤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吃到顧朝祁做的食物,比想像中還要好吃。

顧朝祁沒有吃東西的*,光是看著自家寶貝大口大口地吃著自己做的食物,他已經很滿足了。

一頓飽飯吃完,安澤懶懶地躺在沙發上不想動。

顧朝祁收拾完餐桌,一翻身就壓上了安澤的身體,在安澤疑問地眼神中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唇,「寶貝兒,你吃飽了,可是我還餓著呢,你可要負責餵飽我。」

被他如此暗示性十足的眼神一勾,安澤不禁紅了臉,卻是雙手摟住顧朝祁的背壓向自己,認真地說道,「好。」

顧朝祁再一次俯身親了上去。

兩人將分別後的不安焦慮,宣洩在了身體的糾纏中。一夜*。

……

安澤被清晨的陽光刺醒,伸了個懶腰一扭頭就見顧朝祁撐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想到昨晚的荒唐,他猛地抽出枕頭,蒙上了男人的臉。

顧朝祁多麼害怕,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安澤又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幾乎是一夜沒有怎麼合眼,見到一大早醒來的安澤充滿活力,枕頭下低沉地笑聲傳出,顧朝祁一點也不想反抗。

在床上鬧騰了一番,兩人下床洗漱後也不忘來一個充滿檸檬牙膏味的吻。

安澤自己回來了,並且解決了問題,顧朝祁不放心,於是準備今天帶著他去章曄那兒檢查一下。安澤也沒有拒絕,畢竟他現在只是勉強壓制住了它,如果能如同顧朝祁所說的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那是再好不過。

章曄一夜未睡,絲毫不見疲倦,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將安澤兩人帶到實驗室。

營養液中的幼兒自從被轉移到這裡,就已經閉上了金色的雙眸,此時正安靜的縮在水裡,像是睡著了一般。

安澤皺著眉望著面前的孩子,一陣熟悉感傳來,讓他無法忽視。

「你身上的基因就是取自於這個孩子,雖然他像是睡著,但他的精神波動異常的劇烈。經過研究,我們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可以通過刺激你的精神體,使得你的意識強到可以完全控制你的行為。」章曄解釋道。

不——不應該這麼簡單,安澤將手掌放在了玻璃罩上。

「我幫你做個身體檢查——」章曄話音未落,卻看見水中的孩子再次睜開了雙眼,對上了安澤的眼神,不同於之前毫無感情的眼神,章曄在他的眼睛裡看出了委屈的情緒。這是——

「安澤!」顧朝祁一聲驚呼。卻見安澤的眼睛再一次變成金瞳,比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的顏色。

顧朝祁扶上安澤的肩膀,安澤並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仍是愣愣地注視著水裡的孩子。

那孩子突然張了張嘴,一串泡泡從他嘴角溢出,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哥哥,再見……」

那一瞬間,稚嫩的孩子的聲音直接傳進了安澤的腦海。「幫我好好活下去,jesus哥哥,他很想你。」

小小的身體隨著這一聲,突然像冰雪般溶解在了水裡……

安澤的眼睛變回了湛藍,所有的束縛和壓制,都消失殆盡,困住他的人魚的意志,就這樣輕易地回到了楚安澤的幼小身體裡,同他一起,消失了。

他的腦中突然多出了很多畫面,年輕的楚父和年幼的楚弈銘,甚至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卻又剝奪了的j……

jesus哥哥只是太想念另一個小哥哥了。為什麼我不是他呢,為什麼我不能陪伴著jesus哥哥,他看起來那麼寂寞……

安澤轉身將腦袋埋到顧朝祁懷裡,掩藏不自覺淚流滿面的臉。

上輩子有楚家的收留,這輩子也有顧朝祁的陪伴,比起一直在苦苦等待卻不被期待的楚安澤來說,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偷,偷走了他的身體,偷走了他的幸福……

「安澤,楚家小兒子,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生病去世了。」顧朝祁知道他在難過什麼,卻只能這樣安慰道。

「我在兩年前,遇到你之前,也已經死了……」安澤忍不住揪著顧朝祁的衣角。

顧朝祁摟著安澤,章曄識趣地走開了,按這個情況,應該也不需要他做什麼檢查了,不過,這項研究,他要繼續下去!

為了安撫住鑽了牛角尖的安澤,顧朝祁直接上了嘴。

「你的重生,就是為了遇見我。」

******

半年後,一則重磅新聞砸暈了世界各地的安粉們。

《月之城》第三部即將開拍!男配角音,扮演者安澤!安澤復出了!!!

他們都知道,《月之城》第三部將在今年開拍,然而作為其中的重要角色,安澤至今沒有消息,不少人滿心傷痛地覺得,音這個角色得換演員了,但是誰能比安澤更適合這個角色?!光顏值就不夠用了好吧!

誰想到安澤居然在這個緊要關頭重新出現在娛樂圈!

安粉們一股腦兒跑到安澤微博下面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對此首先做出回復的卻是顧朝祁。

祁安娛樂顧boss說,安澤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yo~~~

雖然自家公司董事發表聲明說自己的藝人身體恢復了也挺正常,但是——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安粉相信他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兄弟關係了好麼~

一堆粉絲轉戰顧朝祁的微博。

「顧總,我家安安身體不好你要注意克制呦~」

「顧大大,雖然對於拱了我們家白菜這件事實在是很氣憤,但是請好好對待我們家白菜!」

「請您回答我們一個問題!這大半年,你把我們的安王子藏哪兒去了!!!」

顧朝祁回復了一個笑臉……

一個笑臉——呵!好了我們懂了。感覺又可以相信真愛了!!!

安澤也發了微博解釋,他的身體好轉之後開始繼續寫歌,為了徹底養好身體,沒有立刻出現在公眾面前。這次他回歸,將給大家帶來他在養病時期整理的新一章專輯——《浴火》!

第61章 《青槳》



「哦!我可愛的小安澤,你真的要拋棄我們麼!讓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中國!」人高馬大的文森特掛在安澤身上,磨蹭著他的臉蛋,微長的胡茬戳的安澤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連人生地不熟這種詞都會說了,你在中國根本不用擔心了好伐!

另一邊,琳達撲了上來,傲人的魔鬼身材抵上安澤的胳膊,「小寶貝兒你就不能等到拍攝結束再走嘛~你那個小男朋友也在這裡陪著你,現在又是在中國,為什麼急著離開呀?!」

顧朝祁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將安澤從兩人的圍攻中拎了出來,用流利的英文解釋道,「安澤離開是為了準備另一部戲,劇組已經就位,所以不能耽誤了。

「誒?所以小安安這段時間才這麼拚命地工作,提前結束戲份啊……」琳達嘟嘴道,她不是沒有見過中國演員,只是沒有哪個男孩子像安澤這樣長相好脾氣軟,呆萌的讓人忍不住多掐幾下他的小臉蛋兒!

——只可惜身邊的虎視眈眈的大灰狼實在有點凶!

琳達瞥了一眼顧大灰狼,一定就是這個傢伙!給安澤安排這麼密集的工作,讓他沒法多在這裡陪他們幾天!

這還真是冤枉顧朝祁了,他雖是不喜這兩人整天粘著安澤的性子,卻也不會因此加重安澤的工作量。他恨不得安澤整天待在家裡不要工作了!就算這條小人魚胃口再大,他也是能養得起的好吧!但是耐不住安澤自己喜歡啊……

國內的這部戲是安澤無意間接到的,一部題材少見的同性戀電影——《青槳》。

顧小蝶整理劇本給安澤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混進了這樣一部電影,投資方沒有蹤影也就算了,整部片都是由剛畢業的一幫大小伙自導自演的,從編劇到攝影,都是新人。

安澤也只是隨意翻了翻劇本,卻被劇本的內容吸引了。

這電影講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男孩姜平和秦梓,七歲時由於秦梓父母的工作原因需要搬去另一個城市,兩人被迫分開。

分開前約好要考去一所大學,繼續做好朋友。但是秦梓一家卻在搬家途中遭遇車禍,父母為了保護秦梓去世了,秦梓也因為頭部受到重創而失去記憶,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神志不清。

孤身一人的秦梓被送到孤兒院,因為顯得有些癡呆經常被同伴欺負。

秦梓並沒有繼續上學,離開孤兒院後在一家蛋糕店打工,艱難地自學功課。

而一直牢記約定的姜平,以優異的成績提前考入了那所大學。這麼多年都沒有秦梓的消息,他覺得秦梓必定不記得他們的約定

了,生氣中又有些不甘心,於是在開學前來到了秦梓生活的城市,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

直到姜平心灰意冷準備回家,無意間進入一家蛋糕店歇腳,見到了同記憶中一樣瘦弱的秦梓,他的面貌同小時候相比幾乎是沒有變化,帶著暖人的微笑問他需要點什麼……

兩人重新相遇,秦梓雖然不記得姜平,卻覺得他給自己的感覺同別人不一樣。姜平對秦梓忘記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半強迫地讓秦梓在自己的大學附近開了一家蛋糕店。

後來通過別人瞭解到了秦梓和自己分別後的經歷,姜平意識到之前自己對他的種種所謂的試探,都如同在他的傷口上撒鹽,然而這時,姜平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的這個男孩。

兩人的戀愛經歷一直坎坷,甚至被學校批鬥,最後秦梓為了姜平的學業著想,默默地一個人離開了姜平的世界。

很多年以後,姜平帶著妻子兒女來到自己的老家看看,走進一家蛋糕店給孩子買蛋糕,多年未見的戀人出現在了他眼前。秦梓孤身一人來到了他們曾經住過的城市,一個人,經營著一家生意並不興隆的蛋糕店……

原來他早已經記起了從前兩人的回憶。

「歡迎,下次再來。」清脆的門鈴聲響,蛋糕店的木門重新被關上,維持著彎腰鞠躬地秦梓和門外提著蛋糕站著的姜平,同時落淚。

指著男人手中緊攥的零錢,「爸爸,你沒有付錢!」小女孩天真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門內。

秦梓擦掉了眼淚,露出了微笑。

全篇沒有多少大起大落,兩個少年之間平淡,無畏卻包容的愛。但這正是吸引安澤注意的一點,說到底,這種感情才最讓人羨慕吧。

當即讓顧小蝶接下了這個劇,顧小蝶有些糾結的看了看資料,表示他想飾演的姜平已經由劇組自帶的一個新生演員包攬了,他們將劇本發來只是想讓他飾演秦梓……

安澤想在電影裡反攻,以挽救起自己大眾形象的計謀——失敗了。

顧朝祁看了劇本,說實話他是並不希望安澤接這部戲的,除了這是部同性戀劇,可能引起很多爭議之外,這故事的劇情,會讓他想起jesus和安澤的過往,他擔心安澤也是這樣覺得……

然而看著即使不得不扮演小受,卻依然興致沖沖的安澤……好吧,隨他喜歡吧。

安澤從《月之城》劇組脫身,之前拜託了導演將他的戲份提前,導演實在是對這個乖巧聽話,拍戲能力也絲毫不弱的少年生不出火來,只能答應了他。

說到底,由於加了戲份,音這個角色也算是第三部的一號男配角了。那戲份可不少,而且由於拍攝場景換到了東方,音扔下了那一身長袍兜帽,換上了正統煉丹師的袍子,這時候顯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變成了尤利塞斯一隊的外國面孔了。

沒了兜帽,安澤露臉的次數多了,卻多了個麻煩事兒,若是有兜帽,那些可以一筆帶過的場面拍攝,可以隨意找個體型相似的戴上帽子往那兒一站就成了。這一露臉……想要找到和安澤容貌相似的,那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安澤累死累活地趕完了所有的戲份,馬不停蹄地趕回了b市,拍攝《青槳》。

拍攝很快地進入正軌,有顧朝祁做投資商,整個新生劇組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運氣,他們拍攝的第一部劇,本來是只想漲漲經驗,試試水。

這,這這這……專業的設備,這專業的化妝團隊服裝贊助商,好了,他們已經不知道說啥好了,抱緊金主大腿啊!

然而不久後,又是一個重磅喜訊傳來,本來這是個令人頭疼的麻煩來著——姜平的主演,他們劇組的唯一一位演員,打籃球摔斷了胳膊……

這小伙子被整個劇組臭罵了一頓,你說整天拍戲都耗不掉你那些多餘的精力,你還跑去打籃球?!

他自己也很愧疚,但是已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整個劇組都陷入了絕望中……除了安澤,還真沒有演員願意來他們這樣一個劇組演一部同性戀劇啊……

然而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到了安澤這兒,正是影帝曲少嵐。

「小安澤!這麼久都不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你曲哥哥嘛~~~」沒待安澤的起皮疙瘩落下,他繼續說,「聽說你最近在拍一部電影?能讓我去參演個配角嘛?最近沒有工作,都要喝西北風了!」

古顧朝祁陰沉著臉站在一旁,他還真不相信!

得知他們劇組的另一位主演因傷不能拍攝之後,曲少嵐表示自己十分需要一個主角的工作來養家餬口!於是《青槳》劇組迎來了另一位巨星型的人物,他們表示已經可以淡定了真的。

曲少嵐掛掉電話,經紀人以鄙視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曲少嵐並不在意,哼著小曲兒就離開了公司,他要去片場見安澤去了~

他才不會告訴別人,正因為打聽到《青槳》另一位男主受傷的事,他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打這通電話,這下又可以和小安澤演一部戲了呢,還是出演小安澤的戀人!啊啊啊,想想就激動,顧朝祁那傢伙要嫉妒死了啊哈哈哈哈!

——砰,安澤被男人推到了休息室的牆上,由於顧朝祁的手臂抵在後面,安澤也沒感到疼痛。

猛烈地吻落到了安澤的臉上脖頸上,男人狠狠地吮吸,安澤驚呼,「不行,這樣我待會兒怎麼拍戲!啊哈……不要……吸……」

顧朝祁並不理會安澤微弱的掙扎,依舊我行我素,聽說待會兒曲少嵐那小子要來?呵呵!

於是曲大影帝興致沖沖地來到片場,見到的是滿臉通紅的安澤,和一臉饜足的顧大灰狼……

曲影帝vs顧灰狼,完敗!

——拍戲的時候安澤和我還是情侶呢!

——呵,安澤已經是我的伴侶了。顧朝祁不屑地甩了個眼神過去。

……

曲少嵐捂胸哀歎!你這是犯規啊!怎麼可以提前出手,不應該公平競爭麼!!!在哪個他不知道的時候,安澤已經被這傢伙得手了!

第62章 求婚

《青槳》是一部小製作的影片。有安澤和曲少嵐兩位實力演員主演,拍攝進度非常快。在顧朝祁的干預下,曲少嵐沒能成功地延長拍攝時間。

由於是部現代感情劇,後期的製作也不算麻煩。在祁安娛樂的大力宣傳下,這部被粉絲們戲稱為《安王子出櫃記》的電影很快就上映了,甚至在早已經拍完的《月之城》之前。

看完這部劇的人表示,又可以相信真愛了……真愛有時候並不是無謂的付出,有時候,也能是一種隱忍。

秦梓的遭遇和忍讓都賺夠了觀眾的眼淚,看完整部片,畫面定格在秦梓略帶暖意的微笑……

安粉們暴躁了……雖說這也是現在社會的趨勢,相愛的兩人很可能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分開,尤其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更是受到了各種方面的阻礙。但是——安王子你又選了一個悲劇角色!你讓我們這些親媽粉們怎麼活!!!

雖然在顧朝祁的干涉下,這部片裡的多處少兒不宜的畫面被改掉了,但是還是從頭到尾透露出濃濃的曖昧來。

一時間,除了顧安粉之外,又多出了一群萌曲安的cp粉。相比於沒在眾人面前露出幾面的顧朝祁,曲少嵐這種影帝級別的人物,才能配的上我們家可愛的安澤嘛~

顧朝祁坐在電腦前,翻看著微博,輕嘖一聲,他家安澤和那個愚蠢的傢伙哪裡配了!你們這群沒眼光的傢伙!

就在顧朝祁正糾結的時候,又刷新出一條微博,正是特別關注的安澤一分鐘前發的。

「我的第三張專輯《浴火》即將在5月開始發行,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呦~ps:我已經找到能夠相伴一生的人了,不過不是曲哥哦!大家不要再拉他下水啦~【大笑】」

這條微博在一分鐘之類被轉發了上千遍!正文被眾人忽略了,大家注意到的都是最後一句話——找到伴侶了……找到了……

——安王子你才多大!為何要這麼想不開那麼早跳進婚姻的墳墓啊!

——樓上分不清重點啊!!!安王子這是在出櫃啊!!!他沒有說結婚,但是這種霸道的出櫃方式,這絕壁是快要結婚的節奏啊……

——安王子為什麼不給我們曲安粉一點活路qaq

——我打賭,不到一分鐘之內。顧總一定會轉發!

——顧總?你是說,安澤的伴侶是顧朝祁?(此人受到了一堆白眼)

顧朝祁按下轉發鍵,扔下鼠標就往房間衝去。推開門,看見安澤抱著筆記本正半躺在床上,望著他剛轉發的微博傻笑。

顧朝祁長腿一伸壓上了床,隨手挪開礙事的筆記本,直接撲倒了安澤,「認真的?」

「嗯。不可以麼?」安澤盯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露出了一個不可抑制的笑,「為什麼不可以呢。我很開心。」說罷,低頭吻了上去。

安澤對於顧朝祁這種隨時隨地發情的習慣已經無可奈何,雖然知道自己主動做到這一步,一定會讓他覺得安心,卻不知在顧朝祁心裡,總是沒有實實在在地抓住他,直到今天。

安澤對於他來說,就如同握在手心也放不下心來的風箏,隨時可以離開,並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安澤對他的愛,但是阻礙在他們面前的東西太多。

安澤在娛樂圈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除了顧朝祁牽線,更多的是靠他自身的天分和努力,他又怎能讓安澤去放棄他喜愛的事業。

然而安澤他主動走出了第一步,他站出去接受眾人的不解甚至是譴責。

擁著懷裡的安澤,顧朝祁覺得自己完全睡不著覺,睡著了也笑醒了啊!

安澤已經沉沉睡去,顧朝祁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給自家父母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安澤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被折騰了一個晚上導致早晨沒能成功起床練嗓子,他決定把這筆賬算到顧朝祁頭上!

「安澤,你醒了,午飯做好了,起床吃飯吧。」顧朝祁推門進來,給了他一個早安吻,不,午安吻。

安澤怒瞪著他,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好埋怨的,兩人在一起這麼久為這事兒生氣實在是有些矯情了,在說自己也不是沒有享受到……

顧朝祁見頂著一頭睡毛的安澤頓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通紅著臉衝進浴室洗漱去了。

飯後,顧朝祁一邊切著水果,一邊同安澤商討工作上的事。

「下個月你的專輯發行之後,《月之城》也要上映了,肖恩導演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去英國參加發佈會。」

安澤接過顧朝祁遞過來的果盤,隨口應道,「好啊,最近沒有接別的工作,正好可以去一趟。」

得到了安澤的首肯之後,顧朝祁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微笑。

******

《浴火》這張專輯延續了安澤前兩部的作曲風格,卻又些不一樣的改變。

從迷茫到明媚,從無法反抗到無所畏懼。《浴火》中的歌曲大多是野性的自由的,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從深淵展翅騰飛,直衝雲霄。

很多安澤的忠實粉絲們聽懂了歌曲中蘊含的情感……

這是安澤的正式寫照,拋棄所有曾經的污穢,一躍而起!直至娛樂圈的頂端!

《浴火》這張專輯賣出了超乎眾人想像的高度,安澤一時間成為了個大新聞報道的熱門,娛樂圈的一線人物。

然而這時的安澤已經來到了英國,參加《月之城》首映發佈會。

同身材高大魁梧的文森特等演員們一起走上舞台,身高矮了一截的安澤並沒有因此被掩去光華,反而受到了格外關注。

今天的安澤特地穿了一套中山裝式的禮服,纖細卻不柔弱的身段被凸現出來,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頸部的立領襯托下,更加讓人著迷。

作為一名黃種人,並不屬於歐洲人的審美,但是安澤有幸收穫了在場所有人的好感,攝像師表示,我願意將鏡頭多對著這個少年一會,因為他的容貌實在是太養眼了!

雖然在容貌上出盡了風頭,但是安澤還是保持著低調的態度,站在文森特身邊,露出標準的禮貌的微笑,安靜地聽著製片人做著介紹,完美地充當了一次「花瓶」。

然而典禮結束之後,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安澤被國外的媒體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朝祁走在他身邊,為他擋去所有的推擠,並且淡定地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應付著記者們。

有人自願充當自己的經紀人,安澤自然是樂的保持微笑就行了。

好不容易擠出了包圍圈,顧朝祁並沒有帶著安澤往酒店去,而是直接驅車往顧爸媽的城堡駛去。畢竟都來了英國,不見一見父母是在是不好。

對於要見顧朝祁的父母這件事,已經同他們的兒子在一起的安澤實在是有點慌。顧家的兩位長輩對自己那麼好,把自己當做了真正的兒子一樣對待,然而現在若是讓他們發現,他將他們的親生兒子拐上了一條不歸路,他們一定特別生氣吧……

安澤糾結了一路,直到車緩緩駛入顧家。

顧朝祁撇了一眼後視鏡,見幾輛車從發佈會現場一直跟到了這裡,也沒有阻攔。

深吸一口氣,安澤推開顧家大門,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身穿正裝的顧家爸爸媽媽,轉頭一看身邊站著顧朝祁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更慌張了。

兩人笑意盎然地走過來,雪莉更是撲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顧袁從懷裡取出一張老舊的記事本,交給安澤,「這是顧家百年來的大事紀,以及附屬家族的名單。」

雪莉更是從一旁拿出了古堡的地契遞給他。

安澤一時間沒弄清二人的來意,犯懵間被塞了一手價值連城的家產……

這時,顧朝祁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也換了一件正裝,筆挺地白西裝,胸口的口袋裡斜插著一朵玫瑰花。

安澤傻傻地看著顯得比往日還要英俊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單膝跪地,舉起手中的盒子打開,裡面正是他為了安全放在家裡的顧家另一枚戒指。

顧朝祁褪下自己手中的戒指,將兩枚戒指放到一起。

「安澤,和我結婚好麼?」低沉地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裡,驚醒了他的意識。

這是——求婚麼?

這實在是來得太突然,安澤紅了眼,捂著嘴忍著不要哭出聲。顧家父母站在一旁,欣慰地笑著。

顧朝祁這是,早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甚至告訴了自己的父母,在安澤面對之前,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我……當然願意。」安澤破涕為笑。

安澤伸出手,顧朝祁輕柔地將戒指套了上去……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之前跟上來的記者們紛紛狂按著快門鍵,這是驚天大報道啊!

安澤一驚,卻被顧朝祁壓了下來,將手中的另一枚戒指遞給他。

「你真是……」安澤露出了無奈的微笑,將戒指套上了男人的無名指……

居然這麼幼稚,顧朝祁這是要在外國媒體前直接公開了。這可不是他出櫃這麼簡單的事,這關係到整個顧家,和雪莉的名聲……

然而顧爸顧媽在意的並不是這個,雪莉湊在顧袁腦袋邊,用並不小的聲音咬耳朵,「阿袁,小祁他好小氣啊……我記得這戒指他之前就已經送給安澤了吧,居然現在拿來求婚!」

顧袁難得湊熱鬧地回了雪莉的話,「而且顧家的戒指是扳指,他偏偏還要用來戴無名指……」

「……」

安澤滿臉通紅,顧朝祁滿臉黑線……

啊……這真是……

第63章 番外們(完結)

番外一婚禮

英國郊外一所偏僻的教堂迎來的最熱鬧的一天。

最外層包圍著端著長木倉短炮的記者們,隔著一層保鏢,拚命地將手中的攝像機往前送去。

教堂外的草地上穿梭著很多各個領域出類拔萃的人物,相互攀談。

身穿大紅色禮裙的雪莉坐在樹蔭下的涼椅上,旁邊坐著的正是年輕的女王伊麗莎白,平時鬧騰不停的雪莉此時有些沉默,女王表示非常能理解她的感受!

去年自家女兒出嫁時,她也是這番心情,不過——

「親愛的雪莉,我記得你並不是要嫁女兒……」

雪莉嗔怪地瞪她一眼,「雖說朝祁也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但是畢竟是我的兒子啊,小安澤他,也是我的兒子!我的兩個兒子都被搶走了!這比嫁女兒還要難過!」說罷還一臉委屈。

女王滿臉黑線,不過自己這閨蜜的性格她也是瞭解,過一會兒就自動痊癒了。

剛想著,就見顧袁走了過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卻絲毫不被年齡減其風采。雪莉站起身就摟上了顧袁,「阿袁,你今天怎麼穿的這麼帥!待會兒記得躲好,不要搶了朝祁的風頭哦。」

「你今天也很漂亮。」顧袁笑道。

女王見滿血復活的雪莉很快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鄙視了自家好友一頓,混進正在談笑的人群中。

安澤坐在準備室,白色禮服已經換上,他坐在鏡子前,摩挲著手指上的扳指。

顧朝祁就在隔壁,但是他並沒有急著去見他。說沒有一點緊張感是不可能的,雖說已經習慣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但是他們即將面對不是朝夕相處的自家人,而是這個社會上的媒體,輿論和抨擊。

只要有顧朝祁在,他就不會害怕這一切。

時間差不多了。安澤站起身,推開門向外走去。另一邊的顧朝祁也剛好推開了門,兩人相視一笑,並排往沿著走廊往教堂走去。

「顧朝祁先生,你是否願意同安澤先生攜手一生,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不適,一輩子在一起?」牧師說。

「是的,我願意。」顧朝祁沒有任何猶豫地答道。

「安澤先生,你是否願意同顧朝祁先生攜手一生,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不適,一輩子在一起?」

安澤望見誓言台下,曲少嵐,文森特,甚至是專門飛來的張家姐弟……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祝福,沒有任何的鄙夷。

「是的,我願意!」

交換戒指的那一瞬間,安澤不經意間望見遠處,身穿黑西裝的jesus站在那裡,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之前,轉身離開了……

安澤輕歎一口氣,抬頭望向顧朝祁,露出了微笑。

顧朝祁俯下身吻上了安澤溫熱的嘴唇。

兩位容貌出眾的男子輕輕地吻在一起,周圍爆發出一陣掌聲。

英國來賓誰人不知雪莉,這位有著皇室血統的貴族,顧家的權勢他們也是瞭解一點的,然而調查下去卻越來越心驚,顧家表面上的權勢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如今,他們未來的孩子,未來的掌權人,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和一位男子結了婚,還是一位新生的藝人。不得不說,不論是繼承人的問題還是社會輿論的問題,都是他們之前是有所質疑的。然而今天來到現場,看見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從容不迫的安澤,他們才意識到,這是一位不輸於顧朝祁的男子。

兩人站一起時那麼和諧,顧朝祁時不時地投向安澤的寵溺目光,和安澤不經意露出的包容之態。這只是一對普通的相愛的戀人吧,在這樣感情面前,性別也不是那麼不可逆的事情。

英國人對於這方面是相當的開明。記者們抓拍了很多張照片,傳達了自己的祝福之後靜靜地離開了。

顧朝祁和安澤的婚禮一切從簡,除了邀請很多親朋好友之外,並沒有任何的鋪張浪費。而這座偏僻的教堂正是當初顧袁和雪莉結婚的地方。顧家保持著自己的生活態度,浪漫而低調。

自家媳婦兒當然只有自己能看!——顧朝祁也是這樣想的。

簡單的儀式結束。顧朝祁終於如願以償地得到了自己這一生的伴侶,再無遺憾。

……

番外二:j

jesus離開教堂,剛剛眼前的那一幕,他也不知自己應該以怎樣的情緒去面對。

多年以來的執念消失了……原來是自己造成了小澤的失憶,小澤也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陪伴自己……

那麼這些年他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毫無意義的掙扎,毫無意義的活著。

「你好先生,你寂寞麼?我也是一個人,我們一起玩吧……」少年清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j停下來轉身,身後坐著一個男孩兒,睜著大大地金色瞳孔,微笑著看著他……

他從男孩的清澈地眼睛裡看到了頹廢的自己,滿滿地都是自己。

研究所被摧毀了,但是他的所有技術還在腦海裡,重新建起研究所啟示很簡單。但是他沒有那樣做的意義了,像他這樣不被任何人期待的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年,寒冷的孤兒院內的那個孩子,用身體溫暖了自己,他說:「大哥哥,你會一直陪我玩麼?」

「我們一起玩吧。」j回過神來,少年重複了一遍,直接在他的腦海裡響起了聲音。

j微微睜大了眼,他注意到面前的這個男孩是坐在輪椅上,雙腿的位置蓋著長長的布,甚至是腳都沒有露出來。

j突然就笑了起來,「好。」

接著推起了男孩的輪椅,慢慢地向海邊走去。

番外三楚弈銘

身穿外賣服的英俊男人騎著車在大街小巷間穿梭,迎面吹來的風掀起他的劉海,露出明亮的眸子。

安澤結婚了,跟那個霸道的男人,彷彿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楚弈銘露出了笑容,遞上了餐點,「小姐,您的外賣到了。」

開門的小姑娘滿臉通紅地望著這個外賣小哥,她經常點這家的午餐,就為了見到這個帥氣的外賣小哥,啊啊啊啊啊!不管是看多少遍都還是好帥啊!!!

楚弈銘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換了衣服回到自己不久前租的房子裡。忙碌平淡充實的生活讓他覺得很滿足,在不同城市間停留,找各種不同的工作,不再有任何的束縛。

除了——

楚弈銘用鑰匙打開家門,自家沙發上毫無形象地躺著一個男人,沙發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澡盆,毛絨絨地腦袋濕漉漉地從水裡鑽出來,「哥哥!你回來啦!」修長的魚尾甩了甩,澡盆裡的水被嘩啦一下子掀了出來。

除了這兩個莫名其妙人,他的生活真是不能再幸福了……

楚弈銘捂臉,認命地開始拿抹布處理地上的水。

自從有一天,他下班回來,見到一個男人推著一個殘疾少年等在他家門口,他很好心的將他們帶回來——結果!

這個自稱是自己弟弟的少年搖身一變變成人魚霸佔了自己的澡盆就算了!那個除了看上去有點冷淡之外看起來非常正常的男人,居然也能伸出四條觸手幫少年按摩身體!那少年還一副舒服地不得了的樣子,問他要不要一起來!

楚弈銘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不過平靜的生活變得熱鬧起來,事實上感覺也不錯呢。

番外四三年後

三年後,歷時五年的《月之城》五部電影宣告完結。

主角尤利塞斯接受了自己半吸血鬼的身份,在神奇的東方力量的幫助下,打敗了吸血鬼惡勢力。選擇了同女主和同伴們一起,扮作普通人,混在人類之中生活。

音原本是東方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由於被奸人所害,被迫背井離鄉,直到在尤利西斯的幫助下,除掉了奸人,然而他卻沒有選擇繼續回到自己的家族,而是同尤利塞斯一起,回到了西方,在大家住的小鎮上,開了一家藥劑店,賣東方丹藥。

——恭喜《月之城》完結撒花!

——恭喜安王子第一次成功活到了片尾!

——恭喜安王子成功拿到了金獅獎!

——恭喜安王子成功攻略了顧大老闆!

——恭喜安王子早生貴子!

最後一樓亂入了吧!

顧朝祁表示,他正在進行著早生貴子的努力!嘿咻嘿咻!

「夠了啊!」安澤推開顧朝祁蹭過來的腦袋。

顧朝祁抬眼看著他,滿臉委屈,「說好等到家就可以了的。」為什麼自家寶貝兒就是這麼害羞呢!前幾天為了上銀屏不留痕跡,他克制多少天了都!

安澤伸手敲上車頂,「這不還沒到家麼?!」

「家裡的車庫裡,不行麼?」

「不行!」安澤堅決道。這……這這太羞恥了!

顧朝祁裝作沒聽到,直接將安澤的雙手握起舉過頭頂,另一隻手解開了安澤的衣服,俯下身去,舌頭靈活地在安澤圓潤可愛的肚臍眼上畫了個圈。

安澤猛地一縮身體,抬起腳就想踹,卻被男人的身體狠狠地壓住,動彈不得。

男人沿著他的身體曲線往上吻去,腹部,胸前的兩點,頸部,直到嘴唇。

安澤已經軟得不像話,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顧朝祁的*手段還是讓他次次甘拜下風……

啊!什麼時候他才能反攻啊!呻|吟聲很快被吞沒,他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思考別的了~

至今,兩人在一起的幾年以及未來的無數日子,每一日每一日都——甜得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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