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末3


第四百八十七章

許陽很快就開學補課了,不過,這對於一直在調理姥爺身體的林悅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以前每天見不著面,只靠著短信來聯絡。
沒想到開學了,還是沒任何改變,這人竟然敢公然違背學校的規章制度,偷偷的把手機帶到了學校!接連不斷每晚偷偷的跟她發短信!
這麼久了,林悅嘴上雖然沒說,但是心裡幾乎已經認同了他的身份,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沒和他說過,不為別的,就害怕這人嘴上沒把門,把這消息給她透露了出去。
天氣漸漸轉涼,開學的日子也漸漸逼近,這天在家閒著沒事的許彤,一大早就把她給搖醒了。
喊醒之後什麼話都沒說,把一套小學時候的校服塞給了她。
林悅盯著這個校服,三分鐘內沒反應過來什麼,愣愣的看著這個,不解道,「你幹嘛呢?」
許彤三兩下爬上她的床,把蚊帳給掀開,興沖沖道,「我想了想,咱們在這太無趣了,正巧今個香香家收棒子,我昨個很她說好了,我們陪著她一起去,還能去玩一會呢」
林悅聽完,又頹廢的躺會床上。
「你別開我玩笑了,這才幾月份,又沒到秋天,怎麼可能要收玉米啊」
「哎呀,我沒騙你啊」又一次把她給拽起來,「你忘了,今年可是潤著一個六月啊,再說,她家這玉米是早玉米,這會正好能收了,喂,我可是答應了人家的,你可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啊」
半個鐘頭後,林悅頹廢的坐在石桌前,眼前擺著小米粥,還有鹹雞蛋,野菜餅子。
再一次從興沖沖的許彤身上收回視線,不死心的問道。「我們今個真的是必須要去嗎?」
「嗯,必須要去,沒有一點點商量的餘地」
許家和林家自從後來發達後,她們就沒種過地了。更別提要去地裡勞動。
這外面烈日炎炎,要是出去的話,還不被太陽給曬傷了?
許彤的回憶只停留在小的時候秋天陪著爹媽去地裡,然後肆無忌憚的玩耍嬉戲,根本沒意識到這會她已經長大了!到那也只是干苦力的。不可能讓她再像小時候那樣玩鬧!
但是,這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壓根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
「去吧,一會我給你們帶點水,這會去地裡,沒準你們還能去敲點核桃回來,小年輕們就是要多出去走走,見見太陽,聞聞土地的味道」
老一輩的人心裡,孩子都是見風長的。每天在屋子裡關著,遲早是要憋出毛病來的,倒不如一起去地裡勞動勞動。
於是,穿著小學校服的兩個人,帶著水壺蘋果,和梁家人聚集在了一起。
梁香香的姐姐早在年前的時候就嫁人了,今個也過來了,當時她對許陽表白歷歷在目,這會再見她,已經是大腹便便了。
「你姐怎麼這麼快啊……」
許彤問出了林悅心裡的疑問。
梁香香不以為意。「快嗎?很正常啊,村子裡嘛自然和市裡不一樣」
林悅瞇著眼看著晨光裡的女人,多半年不見,沒了少女時候的苗條。懷孕的緣故導致她的身材有些豐腴,臉上還多了點小雀斑,掩飾不住的是,她臉上自然而然的喜悅幸福。
她身邊那個胖乎乎的男人,一直緊張的望著她,看來。她過的也很幸福吧?
感情是滿滿培養的,如今這一連幸福的姑娘,哪裡能和當日痛哭流涕一直喊著,要許陽帶她走的那個人重合起來?
「別愣著了,快幹活啊」
梁香香不知團團為啥看自個姐姐這麼入神,抬頭看看太陽都冒出金光了,再不快點的話,這中午就不能早點回去了。
「哦哦,知道了」林悅手腕戴著一條紅繩子,繩子下面垂著的是一個偌大的釘子,只要前面的人把玉米割掉,規律的放在一旁,她們這些女的要做的,就是把這玉米從玉米桿上掰下來,拿釘子劃開外皮,把皮須都弄乾淨了,再扔到地裡。
最後撿起來這些撥乾淨的棒子,收拾回家就可以了。
整個地裡,算上梁家的幾個姑娘,剩下的就是周圍關係不錯的鄰居,還有親戚。
大家都是做慣了農活的,手裡動作飛快,不一會身邊就堆起了厚厚一小撮的小山,倒是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許彤,越做動作越慢,都比不過林悅。
太陽漸漸升起,在山腳下的溫度還算是涼快,但是當太陽曬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許彤就感覺不大美妙了。
此時,她無比後悔,為啥自個當時要自告奮勇的來這受罪?
三十好幾度的天,在烈日下曬著,那滋味不要太銷~魂了。
「彤彤,這太熱了,要不你和團團一起去那邊乘涼吧,我們再過兩三個鐘頭就差不多弄完了,到時候再一起回去」梁老實有些不安道。
他如今早就不下礦井了,因為和許林兩家是鄰居的關係,所以在鋼廠有一分還算是不太辛苦的活計,妻子也在鋼廠外面開了個小吃店,一家這才過上小康生活。
所以說,對兩個人,還是有些感激照顧成分在裡面的。
許彤聽完梁老實的話,下意識的想點頭,可是,朝著前面看了一眼,團團彷彿沒聽到似得,一個勁的低著頭,不表態。
這就算了,還加緊了手裡的動作,從她這個方向看,都能看到團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了。
「沒事,我能堅持的,梁伯伯你不用擔心我,我堅持不住了,自己會去休息的」
梁老師拘束的點點頭,拿著鐮刀往前面走了。
許彤擰開水壺蓋,喝了兩口水,擦擦額頭的汗,搖搖頭,繼續追趕林悅的腳步。
雖然在這十幾個人裡面自個是最慢的,但是,總歸要顧忌一點面子,不丟人丟的太厲害。
終於,四畝地在他們堅持不懈下,終於完成了。
林悅,許彤,梁香香,還有梁家剩下幾個娘子軍,把地裡面分散的玉米都撿了起來,裝在袋子裡,剩下要做的,就是那些大人把這東西放在拖拉機上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走,這會沒事了,我帶著你們去一個地方」
梁香香神出鬼沒的,拍拍兩個人的肩頭。
許彤搖頭,「我不去了,我這累的胳膊都快不是我的了,要去你們自個去吧」
「真不去?」梁香香不確定道。
「真的不去,打死我都不去」許彤堅定的搖頭,看樣子是鐵了心的不去。
「好,那我們過去了,你別後悔啊」梁香香拉著林悅的手走了。
「有什麼好的,累都要累死了」坐在崖下的石頭上,許彤自言自語道。
後來。當林悅幾個她們兜裡帶著好些葡萄回來的時候,她才確定自己確實是後悔了。
來這的目的就是想親手摘這些果子過來,沒想到……
「別哭喪著臉了,快起來,又不是不讓你吃了,看你這樣兒」林悅蹲下身子,把衣服兜著的葡萄遞給她,「真沒想到在這都能找到葡萄」
而且這葡萄和家裡院子裡種的葡萄沒啥區別,吃起來一點酸味沒有,甜的讓人瞇住了眼,十幾個人把葡萄分了一下,吃完後準備打道回府。
只是……兩個人看著那拖拉機有些為難。
不大的拖拉機,此時已經摞著高高的玉米袋子,足足高出了車兜一米多。哪裡還有人坐的地?
拖拉機前面那裡,是讓孕婦坐的,她們不可能去搶人家的位置,讓她擠在後面步行回家。
就在她來猶豫的當口,梁家那幾個女娃跟猴子附體似得,三兩下就蹦了上去,穩穩當當的坐在頂端,還友好的伸出手,示意林悅她們上去。
天啊,這才是最考驗人的吧?要知道,這算上那車斗本來的高度,這足足有兩米多高呢。
看出來兩個人的猶豫,梁老實有些侷促道。「要不,讓香香先陪著你倆在這等會,我回去卸下去糧食再回來接你們?」
從這片地到家有小六里地,再說都是山路。走回去太累了,梁老實心想,先把東西送回去,一會再來接人。
「不了,不了」林悅拒絕。
開玩笑。讓他回來再過來,這得多走十二里地的冤枉路,還有,這車子回去了,當務之急是要把玉米都拉到房上才能騰出車來,這麼一來,最起碼要等上三個鐘頭!再算上來接她們的時間,得小四個鐘頭呢。
本來這次來她倆就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再這麼折騰人家,那簡直就是沒臉沒皮了。
「我們可以上去的」林悅朝著梁老實搖搖頭。拉著許彤的手,抓著已經上去的梁香香,艱難的爬上了玉米袋子上。
剩下的路程就不用說了,林悅許彤兩個人是第一次坐這麼高大上的拖拉機,路程本來就崎嶇,這又坐的不安穩,在上面搖搖晃晃,不定路過那個坎就把人給甩下去了。
所以,兩個人緊緊抓著身下的玉米袋子,表情如臨大敵。也不敢接周圍善意的問話,跟石頭一樣趴在那裡,好在最後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家。
自從之後,許彤再也沒自告奮勇的要去地裡勞動。
不過。有得有失,傍晚的時候,梁香香帶著一籃子的嫩玉米過來了。
這都是收玉米的時候,篩出個頭不夠大,留著自家吃的,梁家人知道林悅愛吃。就拿過來不少嫩玉米。
想著今個也勞動了不短的時間,林悅是欣然接受。
晚上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許彤幾乎是躺在床上就已經沉睡了過去,林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覺得枕頭下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拿起手機,看到上面跳躍的名字。
「喂」林悅壓低了聲音。
許陽在陽台上,雙手插著褲兜,遙遙的看著半空的星子,嘴角含著笑意,「沒睡?」
「馬上就睡了」
「我聽彤彤說,你們今個去地裡掰玉米去了?」
林悅點點頭,後來才想到他看不到,又嗯了一聲,「你好妹妹拉著我去的,累了一天了都」
「好,我回去幫你說她一頓,你胳膊疼不疼?能起來的話就去打點熱水,踏一下你肩膀,不然的話,明個會疼的」
「……嗯」聽著他的聲音,困意漸漸襲來,林悅掙扎的閉上了眼。
許陽在那頭低聲叫了兩聲,沒聽到有回音,心道這人八成是睡著了,也不喊她,默默的掛斷了電話,只覺得心裡的思念,像是野草一樣,瘋狂的蔓延。
次日,兩個人罕見的沒早起來,林元安在院子裡和姥爺練了兩遍太極,那屋子還是靜悄悄的。
「看來昨個真的是累壞了」姥姥端出來吃食,一臉心疼的樣子。
林元安才顧不得那麼多,看最愛吃的東西出來了,一個箭步上前,拿著雞蛋餅往嘴裡塞,「我姐嬌生慣養的,真是一點苦都吃不得」
周有旺敲了他腦門一下,「還好意思說你姐,你不比你姐強多少,好歹人家腦瓜子好使,你這腦袋整天就想著怎麼吃」
「我這……我這不是正在長個子嘛」林元安有些委屈,但是手裡的動作絲毫沒停下。
說來也奇怪,這林元安今個雖然剛要上初中,但是這個子攢長的速度,簡直跟抽條的柳樹一般,去年買的褲子,今年一穿就短了半截,跟八分褲似得吊在腳踝上,滑稽的很。
吃的也賊多,用林悅的話來說,這小子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吃,就這還一直吃不飽的樣子。
「別吃了,快去喊你姐去,這都幾點了,不能再睡了」
周有旺看了看手錶,催促道。
「哎,別叫,這才幾點,讓孩子多睡會,都長個呢,你以為都是你啊」
林悅姥姥有些不滿道。
果然,在她說完後,周有旺不吭聲了,但是還是用眼神示意林元安去做。
在林元安不知所措的時候,門開了,林悅耷拉著頭,困頓的從那裡面走出來。
「來的正好,快洗漱洗漱吃飯,你三伯剛剛來了,說是要和你商量什麼事情」姥姥放下八寶粥,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慈愛道。
「嗯」林悅點點頭。
邁著虛浮的腳步往衛生間走,三伯喊她,八成是為了那個食品加工廠的事情吧?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三伯真的是打的這個主意,這次帶著林悅過去,是具體看一下場地和規模大小的。
這次如果訂下了,直接從大隊走合同,還得讓許叔回來一趟。
許彤跟著一道出去了,三伯帶著她倆還有幾個專業的評估師,一起去看了看,做了些規劃,沒大問題,回了大隊簽了合同,算是暫且敲定下來了。
只是,想要弄一個食品加工廠,到底不是那麼容易的,前前後後學技術,引進設備,做出產品,再加上後期推廣,前前後後沒個小百萬那是拿不出來的。
林悅知道三伯是貼了心要做的,當即二話不說,從四季青賬上支出了資金,直接拿著存折給了三伯,害怕他拿著有負擔,還是輾轉給了爺爺,又讓爺爺交給了他。
三伯的事情暫且高一段落,剩下的就該忙活許彤親戚家的婚事了。
「我跟你說,這村裡結婚不像咱們在市裡見到的那些,新娘子不興穿婚紗,咱們這當送客的,也得穿紅衣裳」
紅色代表的是紅紅火火,到時候,新娘家的弟弟要拿鑰匙,扛門簾,到時候新郎給新娘弟弟小一千塊錢,而她們也不可能空手而歸,這一場婚禮下來,估計也能撈個三四百。
不是主角,但許彤看起來比主角還要興奮,剛睜開眼沒多久就開始張羅著明個要穿的衣服。
「咱們來的時候不是拿了不少紅色的裙子?你隨便挑上一件就成,哪裡用的著再去買一件?」
許彤在休養生息之後,每天沒事就想著外跑,林悅這老胳膊老腿的,一點跟不上她的節奏。
「你拿的那些衣服都多土啊,我們過去是給人家新郎新娘當門面的,穿著這一點樣式沒有包的跟粽子似得衣服,誰看咱們啊」
「不看正好,我可不想奪人家新娘子的風頭」林悅說罷,又一次的栽在枕頭上。
許彤眼珠子轉了轉。知道勉強不了她,自個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桀桀詭笑起來,在她好奇的看著她的時候。丟下枕頭,踩著拖鞋,一溜煙的跑沒了。
一上午沒見影子,下午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拎的滿滿當當都是東西了。
「你去哪裡了?」林悅難掩驚訝的口氣。上下打量著她手裡拎著的大大小小的袋子。
「你別問,快點看看我給你的小禮服合適不合適?」
「你給我買的?」林悅有些吃驚。
「那個,也不算是給你買的,我這都是從美食城哪裡的,都直接記到你賬上了,嘿嘿,那個,總經理說,從年底你的分紅裡扣就好了」
許彤越說越是覺得心虛,就在她的視線把她看到無處遁形的時候。雙手放在膝蓋上,「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欠條了」
林悅肉疼的拿出袋子裡的東西,她準備的還真是齊全,裡裡外外的衣服,還有小高跟鞋。
最後一個袋子裡掉出來一個東西,沒等林悅動手,這人嗖的一下把那發票塞到牛仔褲的兜裡。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再跟她鬧已經沒了必要。
晚上八點的時候。破天荒的兩個丫頭睡覺了。
按道理說,今晚她倆不能睡覺的,晚上新娘子得盤頭,她們得陪著新娘子。五點多就得到賓館去。
新娘子家在外地,所以不能直接從娘家出嫁,男方事先租好了酒店,迎親的時候直接去賓館接就成了,至於陪著新娘子盤頭,新娘小姑子就完全可以勝任。用不著她們了。
次日五點,天剛濛濛亮,門外就傳來敲門聲,林悅清醒過來,推著身邊睡得四仰八叉的許彤,「快點,好像是人家開始催了「「哎呀,再等會,我們七點過去就可以了」許彤正做夢和帥哥約會呢,不耐煩的拍了一下推搡著自己的林悅,嘟囔道。
磨磨唧唧,好不容易喊醒了她,已經快要到六點半,匆匆忙忙洗臉梳頭換衣服,卻不料,在換衣服的時候,突然出了點意外。
「許彤,你這是按著我的尺寸來買的嗎?」
林悅看著哪裡都挺合身,唯獨這腰上鬆垮垮的小禮服,有些哭笑不得。
許彤穿好了衣服,蹬著小高跟過來,先是圍著她轉了一圈,這才把視線移到她的腰上。
「我是按著你剛放假時候的尺寸來的,哪想到這才放假一個月多一點點,你就瘦了那麼多,這會可咋辦啊」許彤這語氣,又是羨慕,又帶著嫉妒。
「還能怎麼辦,換衣服唄」林悅摸摸光嗖嗖的胳膊,佯裝無奈道。
其實說實話,這小禮服好看的緊,除去腰上的空隙,別的地方都很好的貼著身子,從許彤身上就能看出來,裁剪合宜,襯得身條朔長雖然是紅色,又不是那種艷紅,看起來很襯少女的皮膚。
但是,上面露的不少啊,這蹲下身子,隱約都能看到雪峰了,保守的她可穿不了這種衣服。
許彤一聽林悅要換衣服,眼睛一瞪,這怎麼能行?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就是想一會閃亮奪目出風頭,這換了衣服,還能有什麼風頭出!
「你等會我」許彤抿緊了嘴唇,不等她說話,風也似得跑了出去,幾分鐘後迅速的跑回來。
手裡拿著曲別針,氣喘吁吁道,「看,這不就有法子了?」
彎下腰,從她背後把寬鬆的一截揪在一起,用曲別針給掛好,這下,小禮服在合身不過了。
「真漂亮」許彤一隻手摸著下巴,眼神肆意打量著她,「這細腿纖腰,要我是個男人,肯定第一時間就把你給撲倒」
「你要是個男的,看我讓我往我身邊走不讓!」
就在兩個人打趣的功夫,外面已經有婚車來接了。新娘子盤了一晚上的頭,這會她倆要到盤頭店,去等新娘子了。
到了目的地,成功的驚艷了許家的那些親戚們。
那化妝師更是興奮,「來來來,都穿了這麼合身的衣裳,不化化妝怎麼相配?」
兩個人的頭髮不短,化妝師趁著理髮師在給她倆盤頭髮的時候,迅速的給兩個人化了妝。
睜開眼,害怕似得望著鏡子裡的那個人,林悅跟看傻了似得,久久不能動彈。

第四百九十章

睜開眼,愣愣的望著鏡子裡的那個人,林悅跟看傻了似得,久久不能動彈。
根本不是多麼的國色天香!她這手法,完全跟小時候上戲台表演似得那些人,臉蛋抹得紅紅的,眉毛畫得黑黑的,嘴唇也被抹上大紅色的口紅。
這品位,到底是多麼的別具一格啊。
再看看那個新娘,此時對上她的視線,一臉歉疚外加忍俊不禁的樣子。
「怎麼樣怎麼樣?畫得好看吧?我這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畫出來的,你們自個照照鏡子」
趁著林悅在發呆的功夫,許彤早就瞠目結舌了,一把推開她,小跑到洗臉盆旁邊,接了滿滿一盆子的水洗臉。
「哎哎,你別介啊,我看的挺好看的真的,多喜慶啊,很符合這大喜的日子啊」
化妝師焦急得想要打斷她的動作。
林悅則是拿著一快濕透的小手絹,開始狠狠的擦著口紅,還有又粗又黑的眉毛。
「哎哎,你們別擦啊,別擦啊」化妝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焦急的樣子。
最後離著她好幾步遠,林悅戒備的望著她,「姐,不好意思問你個事,以前你是給誰化妝的啊」
結婚時候新娘的化妝師都是跟著婚紗店來的,新娘子不穿婚紗,並不代表不穿別的喜服,所以,每到這一天,婚紗店都會派人全程跟著。
中午時候還有儀式,得用上人家的主持人樂隊,還得派上攝像師,照相師,化妝師這一些零零散散的人。
這個化妝師真的是婚紗店派來的人?不可能吧?
還是說,她脫離農村太久,已經把握不住現在的結婚的主要潮流了?
「那個,我們婚紗店的化妝師今個有些不舒服,臨時找不到人,所以。先派她跟著我們過來的」看對方詢問了,這邊的人知道隱瞞不了,歉意的解釋。
「我說,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們事先不得先看看對方的手藝啊,今個要是給新娘化成這妝,人家不得遺憾一輩子?」
這會每個新人都會把自己結婚時候的錄像存起來,然後等沒事的時候回味一下當時的情景,這要是化成猴子屁股妝。以後每次看回放的時候,不得嚇哭小夫妻啊。
「老闆也是無奈之舉啊,實在是今個太急,找不到人,不然也不會讓這姐過來的」跟在一旁的男人又是無奈,又是歉疚道。
「好了好了,這會再說也沒用,關鍵是新娘的妝咋辦?你總不能讓新人素面朝天的去吧?」
林悅著急道。
「那,要不我來?」那個婚紗店的男人皺著眉頭道。
「算了,讓你來。還不如我呢」林悅搖搖頭。
她其實也不怎麼熟練的,重生前都二十好幾了,說沒化過妝是騙人的,可是,到底不是專業的,就怕給人家弄砸了。
不過,瞥了一眼正耷拉著腦袋的化妝師,深吸一口氣,就算是她化的再噁心,估計也能甩這姐姐十條街。
後來證明。林悅的手藝還真不錯,淡淡的裸妝,清水出芙蓉似得面龐,卻多了些少女的嬌媚。新娘還有新娘小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許彤則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看看她,再看看新娘,良久才發出聲音,「林悅,你瞞我瞞的好苦啊」真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就是曾經看過幾次雜誌,我也不太熟練的,來,你要是想化的話,我也給你化一下」
最後流水線的化了好幾個妹子,又給自己畫了個眉,刷了點睫毛膏,抹了點唇彩,這就算大功告成了。
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是到八點多了,新娘子今個早上一般是不吃飯的,林悅好歹記得自己來這的目的,給她帶了點拇指大小的小糕點,看著她吃罷,又遞過去插著管的飲料,這些做完後,不忘示意她吃個口香糖。
許彤自愧不如,她來這就是熱熱鬧鬧吃吃喝喝,誰想到還得做這麼多的工作。
終於,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車子來接新娘了。
尋常人家結婚的時候,都是騎著高頭大馬,由著娘家親戚抓著韁繩,在街上溜躂幾圈,可是,許彤親戚家趕時髦,也確實是有點能力,摒棄了這些傳統的習俗,特意找了幾輛體面的車,帶著媳婦在周圍兩個村裡轉了轉。
男方那裡已經擺上酒席了,十一點多點的時候,小轎車停在了新房外面,兩方的親戚都圍在屋子裡,等著新人下車。
「等等」正當新娘子準備下車的時候,林悅突然低聲叫住了她。
新娘子估計也只比她大兩歲,一臉酡紅,跟提線木偶似得被人擺佈,此時聽林悅喊她停下,那腳馬上縮回小轎車裡,頗有一種只要你不讓我下來,我就絕對不出去的意味。
「團團,你咋了?」
許彤下車,站在她身側,一臉不解。
林悅瞪了她一眼,許彤有些莫名其妙,再然後,耳側邊就聽到這人清清嗓子,朝著嘈雜的迎親隊伍喊道,「姐夫,紅包呢?沒紅包就想讓我們新娘子下來啊」
因為不是在女方家裡迎親,所以少了一項環節,她們這些送親的自然沒法子拿紅包了,可是在傳統婚禮上,男方得給新娘子『下轎錢』別以為她們小不知道,方才憋著不吭,都在這等著呢。
「好好,給錢給錢」周圍的人不停起哄,新郎毛頭小子焦急的摸著全身,還是後面的伴郎塞給他幾個紅包,才解決了尷尬。
「給,給錢」
林悅墊在手裡,信封裡硬邦邦的,摸著形狀是存著,滿意的笑笑,還是不放行。
「呦呦喲」身後的那群小子不停的開始打鬧著。
「不夠,姐夫,想過去,這可不夠啊」把紅包遞給新娘娘家人後,林悅笑道。
許彤也反應過來了,附和著林悅,「是啊,想要接新娘,這可不夠啊」
不知塞了幾個紅包,媒人才點點頭示意可以了,再折騰會估計就錯過了拜堂的好時候了。
兩個小伴娘兼送客收到指令,這才不甘願的閃開身子。

第四百九十一章

村子裡辦喜事沒外面事情多,新人下車後新郎抱著新娘往院子裡去,林悅兩個人負責帶著新娘的東西跟在身後。
院子中央掛著紅色綵帶彩色燈籠,空氣裡飄散著飯菜的香氣,一堆混小子不停的打趣,要新娘親吻新郎。
司儀推推媒人,指了指手錶,意思是差不多就可以了,這會把晚上的保留節目都弄完了,等鬧洞房的時候折騰什麼?再說,一會他還趕著吉時讓新人拜天地呢。
熱熱鬧鬧的拜完天地就是開席的時候了,林悅直了一上午的腰稍微鬆了松,剛剛簡直要累死人,時刻得警惕那些在院子亂跑的熊孩子撞上新娘子,還得保持溫婉大氣的樣子,這會笑的嘴都酸了。
等啊等,終於等到今個的重頭戲了,豆莊的習俗,下書,娶媳婦,孩子滿月這三場都得要大辦,要吃流水席!
這流水席可不是人跟流水似得,而是整個婚宴的菜品,跟流水似得。
根據親戚朋友,定好人數,擺好桌子,等所有親戚朋友都坐好了,等著吉時開席!
吃一場席,從頭到尾的話,足足要過三個小時。
一共有五道菜,每道菜,三四十個品種,這還不算裡面的涼菜,甜品,湯類,每次有人辦喜事,那簡直比過年還要隆重。
年輕的少年手拿托盤,在整個席間遊走,撤下盤子,端上新菜,一般來說,一個八仙桌上坐八九個人,一盤子菜還沒吃完,下一碟菜就已經上來了。
這簡直就是吃貨的天堂啊!
可惜,在這麼美好的一天,林悅許彤兩個人,就不是那麼開心了。許彤委屈的耷拉著腦袋,要是知道今個是這樣,還不如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吃客。幹嘛要來攬這麻煩事啊。
她們這會得時刻伺候著新娘,還得礙著今個的穿著打扮,不能吃那麼多的東西,不然的話。肚皮會撐起來的,到時候多難看。
而且,吃席的時候,新郎新娘得挨個去親朋好友的桌子前面敬酒,伴娘可不得跟著咋的。
而且。更讓人糟心的是,這新娘子懷孕了,滴酒不能沾。
越發到這時候,伴娘可不得挺身而出?
好在這酒水裡攙了不少白開水,要不然的話,只喝兩杯林悅就得趴下。
只是,有的人好糊弄,有的人就不這麼好糊弄了。
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伴娘來敬酒,這腦子一混沌,拿著自己桌子上的酒就開始倒。還大氣豪邁的說,來走一個,不走的話,不給哥面子啊。
許彤含笑,心裡卻把對面的人罵了無數遍。
你是個啥東西!用的著給你面子嗎?實在是今個是大喜的日子,她又是個伴娘,不然的話,直接把杯子裡的酒倒在你腦袋上!
林悅不能喝酒,許彤為了照顧她,喝了不少的真酒。好在這人繼承了她許叔的酒量,當時沒立馬栽倒在那。
不過,就算是這樣,一圈敬酒下來。人也開始飄飄忽忽了。
「林悅,你把彤彤扶著去休息會,這你們就別管了」
新郎是個老師,平時儒雅慣了,就算面對別人的打趣灌酒也不知如何拒絕,替她們喝了不少酒。這會滿臉通紅,一臉關切的看著許彤。
林悅知道這是在歉疚,本來就是嘛,你娶媳婦,我們只是出於道義來幫忙,最後還被人灌了這麼多酒,看你怎麼跟我許叔交代!
扶著許彤去她姨那屋睡覺了,害怕這婚禮上人多手雜,林悅乾脆用鎖子把人給鎖了進去。
等下午席面散了再把她給放出來。
嘈雜的一個中午終於過去。
等三點多,席散了,親戚朋友大多數都走了。
林悅動動發酸的肩頭,揉揉笑的僵硬的嘴,歎了口氣。
「給,喝吧」正在休息的時候,身邊伸出一隻胳膊,林悅抬頭看,原來是穿著一身火紅旗袍的新娘。
接過來飲料,打開喝了一口,冰涼的飲料下口,整個人舒服的連毛孔都張開了。
「謝謝」
「不用謝,要謝也是我謝謝你們,今個真的是辛苦了」
林悅這次沒繼續推辭,本來嘛。真的是挺辛苦的啊。
「剛剛我看見好些人在圍著你說話,這會不忙了嗎?」這新娘子她也是第一次才看到,本來沒啥共同語言,這人也不走,林悅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和她嘮嗑。
嘮嗑結束後,差不多已經是六點多點了,想著許彤也該醒了,拿了點吃的東西打開了鎖。
「哎……」你去哪啊,話沒說完,眼前一陣風閃過。
許彤去廁所好好解決了一下問題,這才捂著肚子出來。
看到林悅在門外守著,嘟囔著,「是你把我鎖進去的吧?艾瑪憋死我了」
迷迷瞪瞪睡醒,急著去五穀輪迴之所解決一下大事,誰知道門外被人掛上了鎖,再拍門,根本就沒人搭理她,想想也是,這會主人家不是忙著招呼客人,就是在拾掇東西,哪裡有功夫來這?
於是可憐兮兮的許人,在裡面整整憋了兩個多鐘頭,才盼來了救星。
邊吃邊看著外面,中間許彤還接了個電話,「堅持住,今晚等人鬧過了洞房,我們就能回去了」
對於愛吃的人來說,中午的流水席是饕餮盛宴,對於愛玩的年輕人來說,晚上才是真正壓軸的好戲。
要鬧洞房啊!
鬧洞房前,這些朋友伴娘之類的,可以把新娘子陪嫁來的小東西藏起來,比如說鞋子、花瓶、鑰匙、新郎領帶等等小物件,藏好後要讓新娘子來找,如果找不到的話,那抱歉了,誰藏著這東西的人就有權來說一個價格,讓新人『買』回去。
都是玩鬧,大家都有分寸,自然不會獅子大張口。
「還要再等啊」林悅這是第一次來當伴娘,聞言耷拉著腦袋,有些不大願意。
今個起的太早,又忙碌好久,她還想急著回去睡美容覺呢。
許彤看出她的不情願,趕緊上前去順毛,就在這節骨眼上,林悅的手機突然響了。
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著的名字,忍不住渾身一抖,迅速掛斷,完全是一副再心虛不過的樣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

「誰打來的電話啊,你怎麼不接?」許彤察覺出不對勁了,從她背後伸出頭來。
林悅佯裝若無其事的把手機塞回到兜裡去,把她臉塞回到一邊,「沒事,打錯電話的,你就吃你的吧,管那麼多」
說罷,拿半個香蕉塞到她嘴裡。
電話那頭,許陽聽著電話那頭機械的女音,眉頭一皺,手機揣到兜裡,拿著行李坐在車上。
今個是學校放假的日子,等再開學的時候,就是和高二高一的學生一起開學了,他還想給團團一個驚喜呢,沒想到這丫頭忙的連人都找不到。
不過,直接出現在她眼前,恐怕就是另一種驚喜了吧?想到這,也沒繼續糾結,逕直往豆莊村裡走。
那處,吃飽喝足解決完大事的許彤,拉著林悅往外走,她這吃飯了,這丫頭還沒吃呢,知道這丫頭嘴挑,不肯吃這油膩的大鍋菜,直接帶著她去廚房,跟廚師說了兩句,給她單獨做了兩個小炒。
「不用這麼麻煩,我隨便吃點什麼就好了」林悅拽著許彤的袖子,一臉侷促的樣子。
這周圍這麼多人,人家都是吃的大鍋菜,偏偏她一個人要人家廚師開小灶,這多不好啊。
「哎呀,不就是讓師傅單獨炒個菜,看你這扭捏勁,你不是吃了油水大的菜胃不舒服?晚上的話還怎麼好好的當伴娘,這忙活了這麼久,總不能連飯都不讓人吃飽吧」
林悅想想也是,反正都已經做上了,再矯情就是她的不對了。
心滿意足的吃了小炒,跟新娘子說了會話,再然後把東西都拾掇好差不多那些小年輕就都進來了。
來鬧新房的大多數都是本村的人,也有新郎在外面上學認識的朋友同學,這麼多年不見,沒有一點生疏,加上這邊的風氣。鬧起來一點忌諱都沒有。
聽說新娘這懷著孩子不能喝酒,一個勁的就要灌著伴娘還有新娘小姑子,而且,還故意吊著一顆糖。讓新郎新娘吃糖。
拿著繩子綁著糖果的叫張彪,因為家裡有點關係,所以把他送進了公安局那裡面當警察,這下可好,一臉橫肉咋咋呼呼的。性子帶著跋扈,一副你們都得聽我的,我罩著你們的勢頭。
一直鬧啊鬧,都已經到晚上十一點了,新娘臉上明顯帶著疲憊,但是這些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一直吵吵鬧鬧的。
「吃糖果,吃糖果!」
新郎新娘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怎麼辦?迎著頭皮上唄。反正這一輩子也就這一次的麻煩事,你煩能咋的,還能撂挑子不幹?
玩啊鬧啊,整個新房被弄的烏煙瘴氣的,林悅最是聞不得這煙味,這會看屋子還鬧,自己先出去了。
除了這滿屋子的熱鬧,外面靜悄悄的,夜深露重的,摩擦了一下胳膊。暗暗罵了句真冷。
就在這時候,胳膊上突然貼了一個溫熱的手掌,粗糲的皮膚摸在她冰冷的肌膚上,下意識的就打了個哆嗦。
「誰。你誰啊!」
張彪裂開嘴笑了笑,後來想到這大晚上的,美人估計也看不到他笑,趕緊站直身子,咳咳嗓子,帶著自豪道:「那個。我叫張彪,就是剛剛在屋子裡你見過的,我不是壞人」
你不是壞人還不知道把你的爪子給弄掉啊。
大晚上的,抓著人家姑娘胳膊不放,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
不,就算是不是晚上,那也不能抓人家的胳膊。
一個巧勁,從他的手掌裡逃了出來,林悅離著他幾步遠,皺著眉頭道,「有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是,這妹子還脾氣還挺沖的,平時沒少得罪人吧?我跟你說,在這地界上,不論以後你欺負了誰,攤上了啥事,有事了只要喊哥,哥都能給你擺平!」
「哦?你有這麼厲害?」
林悅佯裝好奇的問道。
張彪等的就是這話,這會聽她一說,自豪之感滿溢,他就是想炫耀,就是想讓這妹子另眼相看,這年頭能吃公家飯的,而且還是在那裡面的,能有幾個啊?
家裡前前後後給他張羅了不少的人,可是他都看不上,今個看到這姑娘安安靜靜的在那坐著,自己這心就開始噗通噗通跳了。
這要是能娶這丫頭當媳婦,那他幹嘛還要別的那些胭脂俗粉?外面的鶯鶯燕燕也能斷了。
所以,這會跟孔雀開屏來吸引異性一樣,他也在施展著渾身解數,來讓林悅看上他。
「妹子,不是哥吹,小到這豆莊,大到這東西上鎮,沒人不知道我的,而且這道上的兄弟們,見到哥也得低頭喊個哥」
哦,林悅發出意味深長的一聲感歎後,再不開口說話了。
這世上為何這麼多人都愛裝呢,難道他不知道泡妹子的時候,得先打聽一下這妹子的背景嗎?
「我剛剛看到一個姐姐,跟你關係好像挺好,就是那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化的很濃的那個妝的」
張彪心裡又喜又驚。
喜的是,這妹子竟然知道他剛剛和別的女人說說笑笑,談笑風生,看來是在關注著自己。
驚的就是,唉,這人一直纏著自己,他才迫不得已帶到這,想著裝一下面子,沒想到被這姑娘給誤會了。
「那個,我們就是朋友關係,她喝醉了,我剛剛那是照顧她的」辯解的話說的極其無力,林悅也不想拆穿他,不屑的撇了撇嘴後,打算回去。
不料,就在剛剛轉身走了兩步的時候,腰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再然後,粗壯的手臂攬住了自己的腰。
張彪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當看到美人要離開的時候,心裡一著急,這一著急,手就不聽使喚,就摸上了這姑娘的腰。
可是,摸上了怎麼辦?再伸回去?那多不好,反正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他就看看這姑娘到底啥反應,要是順水推舟的話……
「嗷!」
夜空下,突然傳來一聲慘不忍睹的叫聲。
張彪放在林悅腰上的手,迅速的拿開,就跟有人用火燙了一下似得!
林悅看他拿回去手了,這才得意的把手裡的曲別針給收起來,小樣,不好好的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花兒為啥這麼紅!

第四百九十三章

實在是燈光太暗,不然的話,雙方肯定能看到曲別針上的血跡,林悅這次是下了狠手的,剛紮下去的時候一點猶豫也沒有,相反,行動之後那,渾身血液奔騰,她知道窩在胸口的惡氣終於出了。
「你拿什麼東西弄的我?」張彪有些著急,食指捏著中指,總覺得有些粘稠的濕乎乎的東西。
「我用針扎你了,怎麼了?」誰讓你手先不安分的,這事不論弄到誰頭上也沒理由來指責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其實,在這次的綁架事件後,林振德第二天就給她拿了一個小藏刀,說是請高僧開過光的,鄭重交給她,不過,這可不是讓她用來收藏的,而是再碰到這種事情,能很好的保護自己。
林悅的性子他知道,絕對不會主動生是非,更不要說,拿著這個刀子隨意傷害別人,但是,她能不傷害別人,並不意味別人能傷害她!
曾經不止一次耳提面命,只要有人傷害她,不論對方派頭多大,都不要擔心,只要保護好自己就成。
這次出來的時候,為了穿這個漂亮的小禮服,沒有拿這小藏刀,但是,好在腰上還掛著曲別針,一會他要是再敢過來,看不扎死他!
有時候,這人就是是一種賤骨頭似得心裡,你不是不讓我動你?那我就偏偏要動,不止是光明正大的動你,還要當著這家人的面!我看誰能阻止我,誰敢得罪我!
張彪做完心裡建設後,也不顧正在流血的手,又朝著她伸出爪子來。
林悅冷笑,伸出手,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臉上!
肥大的肉臉頗有彈性,這一下子拍下去,還帶著回聲呢。
「臭不要臉的,你還敢打我!看我不教訓你!」
「嗷」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尖叫。
原來在他想如法炮製,再打她的時候,林悅拿那尖尖的針頭對著他,於是。這張彪自己作死的,打在這針頭上!
當時他掄著胳膊,是費了大力氣的,只是當那手掌拍在針上,那滋味可想而知。
「我這次不打死你。我就不信張!」張彪是徹徹底底的發怒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戲弄他!
許陽開著車往親戚家開走,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怒意。不時看看車上的表,只覺得怒氣越來越重。
這兩個姑娘家!要是他不回來,還打算什麼都不跟他說?眼瞅著都要十二點了,還在別人家當伴娘不回來?!不知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想起以前見到那些混混們對伴娘動手動腳的樣子,他只覺得心上好像有幾萬隻螞蟻不停的在咬!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要十二點了,村子裡早就萬籟俱靜。就在他開車拐彎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穿著清涼的女生,披散著長長的頭髮,飛速的從眼前跑去。
在她身後,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氣急敗壞的要她快點停下。
許陽心底突然湧起一股不安,那人好像有點像林悅,這個想法閃過,他又搖一下腦袋,不可能。那丫頭從來不會穿那樣的衣服。
踩了剎車,飛快的打了方向盤,朝著剛才兩個人離開的地方開去。
張彪眼瞅著快要抓住林悅了,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車橫在他眼前。
嘴上罵罵咧咧,看著那個像兔子一樣跑遠的女生,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繞過車頭,想要去找裡面開車的人的事。
許陽打開車門,迎面突然閃來一陣疾風,下意識的歪了歪頭。一個碗大的拳頭迎面襲來,拳風從耳邊劃過。
許陽這會正不舒服呢,我還沒找到人,沒訓斥完人,心裡本就憋著一股火氣,你~他~娘~的還敢來挑釁我?
躲過這個拳頭後,不由分說的迎面對上,一拳頭砸在他臉上。
我沒跟你找事,你還來找我事,就算我這次攔住你,壞了你的好事,也沒理由這麼晚追著一個女生要打,白長了褲子裡的那玩意!
「你知道我是誰嗎?媽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我打個電話,你信不信我兄弟們來了能把你給揍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張彪覺得今晚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戰,原先只是一個小丫頭,這會竟然還有男人不把他放在眼裡。
「許陽?」
林悅也聽到了車子的急速剎車,又覺得那人沒追來,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沒想到就看到了這熟悉的人。
這幫手一來,林悅徹底是膽子放開,我都有靠山了,你小樣的還敢幹啥?
又小跑著跑了回去,得讓許陽給她報仇啊。
許陽抓著張彪的領子,拳頭和他的臉只差著十厘米的距離,耳邊傳來小聲翼翼的女聲,他不可思議的扭轉脖子。
林悅的一隻鞋子不知道到了哪兒,在明晃晃的車燈照耀下,清晰的能看到五個細白可愛的腳趾頭,無奈的蜷縮在一起,不止如此,海藻一樣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前簾被汗打濕,一縷縷的貼在額頭上。
越發襯的臉小,皮膚瓷白。
裙子短的都到膝蓋上了,看起來無比俏皮可愛的樣子,為啥在他眼裡,就只能激發滔天的怒氣?
張彪以為他只是嚇唬嚇唬自己,沒想到,剛剛停下的那個拳頭,此時又一次掄起,而且比以前更大的力道,更快的速度,砸在自己的臉上!
「我擦,你小子真的是不想活命了是吧?」張彪被打了個趔趄,起身的時候,摸著自己鼻子,無比憤怒道。
許陽甩了甩胳膊,作勢又打了過去。
心裡無比的後怕,害怕如果不是剛剛他轉過頭,如果不是正巧碰上的人是林悅,那,這個男人抓住她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涼風習習吹來,沒能吹滅他的憤怒,還有林悅的不安。
許陽額前的碎發,被風一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然後,等人都回過神來,許陽已經抓著足足比他高小一頭的彪悍張彪,一下子摔了牆頭。
「我的頭」剛哀嚎完,許陽黑著臉,大步走上前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次又一次飛快的拳頭,砸在他的臉上,肚子上。
「行了行了,別打了別打了」林悅回過神,看著許陽表情冰冷,一下又一下的砸向了他。
心裡害怕不已,這要是照著這個法子一直砸下去,還把人給打壞了呢,人家今個娶媳婦,可別在這節骨眼上給人找事。
外面動靜這麼大,終於驚動了裡面鬧洞房的那些人,許彤也是在這會,才看到團團不見了。玩的瘋瘋癲癲的丫頭渾身一顫,這要是……
跟著大部隊飛速的往外跑。
一夥人跑到車子這,才看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彤看著團團這驚慌的樣子,再看看自己大哥怒髮衝冠的樣子,一個勁的大呼不好,完了完了,這可闖禍了。
「哎,你小子是誰,還敢打人?」
這一起鬧騰的人雖然不大喜歡張彪,但好歹是認識的,一起喝過酒的,雖然能裝,可是,這節骨眼上被人當孫子一樣打,他們總得出面啊。
而且,還都不認識許陽,這一比較,誰親誰遠,自然一目瞭然。
「誰都不許動,誰動了我就砸誰」
許彤這會反應過來了,張開雙臂攔在自己哥哥身前。
就是趁著這個功夫,林悅終於把人給制服了。
抓著許陽的一隻胳膊,驚慌的看著那個被人打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張彪。
「你小子,麻蛋你攤上事兒了我跟著你說,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說罷,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這會嘴都被人砸腫了,根本說不利索什麼,但離的近的幾個,還是能聽到他嘴裡吐字不清的「結婚……鬧騰……被打……快來」的字眼。
林悅緊張的捏著許陽的胳膊,擔心的看著他。
許陽知道剛才自己發怒的樣子嚇壞了她。摸摸許彤,又摸摸林悅的腦袋。
「你們這會要是後悔了,在爺跟前磕三個響頭,再叫三聲爺爺我錯了。我就放過你們。要是不按著我說的做,後果你們自己知道!」
新郎這會簡直急的腸子都悔青了,他這是造了啥孽,在結婚的當天攤上這事了,這張彪是啥樣的。他比誰都清楚,這會被打成這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是許家那兩個孩子那,今個可是他們請來的,又是親戚,這地位又是不一般,這要是出了點啥事,往後還怎麼和人家許家走動啊!
一天喝的酒早就醒了,這會走到張彪身前,把兜裡留下的準備用的錢。都塞到他手裡,和稀泥一般道,「張彪,他幾個還小,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再說,今個是我大喜的日子,咱就當是鬧著玩的,你給我個面子,咱不和他一般計較」
張彪啪的一下甩開新郎。指著自己的臉道,「這是鬧著玩的?你家鬧著玩是這樣鬧這完的?我跟你說,我家不缺錢,這次我不把那小兔崽子的腿給打斷。我就白挨了這頓打!」
許彤看了看他的那張臉,不忍心的移開頭,最開始的時候雖然不大好看,但好歹尚能入目,現在……簡直是慘不忍睹。
「哥,咱們先走吧」
他哥這倔強性子。一會真的那些人來了,還不得吃虧啊,當務之急是先讓他快點走。
新郎聽了這些,深有同感,催著他快點走。
「你以為這事情就完了?」許陽把妹妹和林悅擋在身後,一步步的朝他走來。
此時此刻,他還是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沒來,如果這個男的抓住了林悅,又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你想幹什麼?我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張彪是怕急了他,這會一個勁的朝著他走來,又一句話不說,還做出摩拳擦掌的動作,天知道他是不是剛剛沒打夠,還想著再來一次!
林悅害怕事情鬧大,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不讓人再往前走一步了。
這件事情,歸根結底,自己也有錯。
如果不是她那麼狠的扎人家,要不是她甩了他一個巴掌,要不是倚在挑釁,也不會有這種後果。
「許陽,我們快走吧,我不想再這呆著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林悅此時幾乎是被他拖著往前走的,實在是今個穿的太正式,不然的話,她肯定會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他大腿絕對不放!
就在一切陷入到僵持的時候,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張彪面露喜色,一把使勁推開眼前這人形成的包圍群,一路小跑的往前面跑。
「我在這,哥我在這」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
這些人平時也就沒事的時候走街串巷,沒工作,吊兒郎當的,平時就講究一個兄弟義氣啥的,有事就急慌慌的跑來給對方壯膽子。
不知為何,看到他,林悅突然想到了小黃,也不知道他這會在監獄過的好不好,林悅抓著許陽胳膊的力道漸漸放鬆,許陽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就是他,你得給我報仇」領著他走來,張彪得意的挑起眉頭,看著對面的人,笑著笑著突然扯動了嘴角,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張彪這會倒是不著急了,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十幾個兄弟,這小子長得好看算啥,一會跟他一樣,被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他!
你得知道,在哥的地盤上,你就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這,這不是許陽?您不是在學校嗎?怎麼在這?」
就在熊濤想要擼起袖子教訓一下這哥們的時候,突然覺得這人好眼熟。
圍著他走了兩圈,才依稀想到,好像曾經跟著孫強大哥的時候,看見過這個哥們。
思來想去,終於想起這人到底是誰了!
上次就是那個丫頭失蹤後,這林家許諾三百萬,後來那丫頭自己個跑回來了,大哥以為這錢肯定得打水飄,沒想到,後來那家人依舊把錢給送來了。
這才是真的將信譽,有義氣的人。
熊濤記得那會送錢來的就是這個小哥。
「怎麼,你們認識?」張彪嘴角的笑意滿滿沉了下來。
是啊,不光是認識,這人我們也得罪不起,紛紛朝著他告了個罪,騎著摩托車飛快跑走,得罪了張彪頂多就是被穿個小鞋,要是得罪了人家,這往後還不知道有什麼下場呢。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一場鬧劇最終落幕。
張彪是靠山都走了,沒法子,至於許陽則是親戚出面勸住了他,這場硝煙則才慢慢散去。
一路上靜默無聲,許彤小聲在車後面詢問了林悅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許陽不吭一聲,臉上還帶著陰鬱確實有點害怕,也不隱瞞,將事情真相一字一句,務必完完整整的跟兩個人解釋清楚。
尤其是當她說道拿著曲別針狠狠紮了他兩次外加甩了他一個巴掌,車子裡凝重的氛圍才有一點點的變化。
「都怪我要不是我在裡面鬧騰的太厲害,你也不會受這罪」許彤這會是真的後悔了,今晚要不是大哥及時出現,那她可真的是……
「這不怪你,是那個人太不要臉了,哎呀,你也哭喪臉,好像我失貞了一樣,再說那人又不是你指派的」林悅不停的安慰她。
次日,也不知道許陽那人到底跟她爸媽說了點啥,晚上的時候,這兩隊家長就紛紛趕了回來,先是一頓訓斥,訓斥之後,又嚴令這幾天不許出去。
林悅被禁足了。
不過,她倒是想的開,禁足就禁足唄,還能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順帶輔導一下林元安的功課。
不過,說起這小子,好像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此時此刻,林元安在嘈雜的煙霧繚繞的環境裡,雙眼炯炯有神的望著前面。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快點,快點往這邊,你再那麼走小心死翹翹,我~擦,哎哎哎哎……」
不停的叫嚷中,幾個小夥伴憤憤的敲了一下前面的桌子,長吁短歎。
「看看,我跟你說了,這個特有意思,你還不信。這會相信我了吧?」梁振飛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後,又把視線貪婪的投在遊戲機屏幕。
林元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給他讓開地方,「你要玩你就玩。別一個勁的貼著我好不好?」說罷還拍了拍自己的肩頭。
梁振飛是梁香香,梁鼕鼕的弟弟,也是當年在計劃生育下,『僥倖』逃脫的幸運兒,梁老實和他媳婦戰戰兢兢這麼多年。終於生下一個男丁,前前後後起了好幾個名字,最後終於敲定了這個『能一飛沖天』的富貴名。
由此可見,自然是當眼珠子似得疼。
只是,一般嬌慣長大的,都好長歪,平時爹媽疼,姐姐愛,私底下攢了點錢,這不。這一有錢就往遊戲廳跑,這次竟然還帶著林元安一道過來了。
林元安有些糟心還有些後悔,實在是在家太無趣了,不然也不會找這個小子,誰知道這小子今個突然神秘兮兮的對他說,要帶著他去一個好地方。
他想啊,反正在家無聊也是無聊,還不如跟著他一起去玩一趟呢。
到最後,來的就是這個地方。
要是早知道來這的話,綁著他來都不來!
二十一世紀初。也不知道哪一股風吹來,這大街小巷遍地生花,這些遊戲廳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不少小學生手裡有錢了,最先選擇的就是來這。
林元安是愛玩遊戲,可是,他不喜歡,不,甚至可以說。非常厭惡這種煙霧繚繞的環境。
時間還沒到,這梁家小子肯定不會回去的,自己先回去,這小子要是出個啥事,那老梁家還不得瘋了啊。
蹲在遊戲廳門外,等了小兩個小時這人才意猶未盡的出來,黑乎乎的臉蛋閃爍著興奮,拉著他的袖子嘰嘰喳喳的說自己是多麼厲害。
林元安只是隨意的點點頭,算是附和了,心裡卻在想著,下次再不跟著他一道出來了,有這時間,還能多看會書呢。
「完事了?完事了咱們就走,時候不早了」
「別介啊,這才剛到中午啊,我們去別處吃個飯,一會繼續來啊」
林元安嘴角浮起一抹諷刺的笑,這小子,簡直就把自己當冤大頭啊,還帶著你去吃飯,吃了飯再花錢供著你玩,你真以為小爺我沒脾氣呢。
甩開袖子,不耐的看著他,「你要是想再在這就繼續呆著,我不奉陪了,只是,一會沒了我,你可就得自己地奔兒回去了」
這小子玩遊戲現在是身無分文,來的時候坐車的錢都是自己掏的,沒了他,這小子就是寸步難行。
「別介啊,我跟你走,跟你走就是 了」
吸溜一下鼻涕,緊著跟著林元安的腳步。
林元安沒有直接去車站坐車回老家,而是繞到了實驗初中不遠處的一個小飯館裡。
梁振飛抬頭看了一下這黑兮兮的小飯店,撅撅嘴,大姐她們還說這林家有錢到不行,看看,其實也是這麼摳,自家開著大飯店不去吃,偏偏來這小破地方。
林元安要是知道這小子此時心裡想的啥,肯定一腳把人給踢飛了。
林悅以前最喜歡吃這家的手抓餅,平時放假的時候,都會來這買一回,最近姐姐被禁足在家,也有好些日子沒吃過這餅了吧?
賣餅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看到有人來了,揚起笑臉,從梁振飛的角度來看,都能看到因為常年微笑,眼角露出的笑紋。
肚子嘟囔一聲,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周圍環境雖然不大好,但被女人拾掇的乾乾淨淨的,她身上的圍裙也沒尋常店主的那些烏黑的痕跡,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怪不得平時顧客這麼多。
誰來吃飯都想在一個乾淨的環境裡,怕是誰都不想在不乾淨的環境裡吃吧?
「這是林家那小子吧?你姐呢?好長時候不見她了」
女人知道他要什麼後,麻利的開始做,只見她動作嫻熟,一張圓圓的大餅很快在她手上成型。
林元安笑笑,「我姐不是上高中了嘛,在市裡上學,平常不經常回來,我一直聽我姐說饞您家的手抓餅了,這不,趁著今個有時間,給她往回去帶點」
女人放上油,把餅子攤上去,又在上面擦了一層油,誇讚道:「看看你這弟弟當的,我家那混小子,每天只怕沒和他姐打夠,哪裡想著有好吃的帶給她?」
後廚伸出一個頭來,似是無奈,又是羞澀道,「媽,那陳年舊事您就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女人搖搖頭,朝著林元安挑挑眉努努嘴,忍著笑,「我家小子這是不好意思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林元安帶著熱騰騰的手抓餅回去了,林悅看到他拿著的手抓餅,知道他回鎮上去了,也沒問去那到底幹什麼,過幾天就開學了,他們把要買的東西都買齊全,關了他一個暑假,也該放放風了。
林元安當時考試的時候發揮的不錯,享受了當年她姐的優惠政策,不交學費,一年還補貼生活費,錢雖不多,但好歹是個榮譽,這一家子,到哪就有意無意的炫耀,也真是夠了。
傍晚,林悅看了看外面有些涼快,心開始癢癢了,自從被禁足後,這有好長時間沒出去過了吧?
「林元安,別看電視了,走出去玩會兒」林悅心癢癢老房子後面有幾顆大桑樹,這會桑葚開始熟了,她想著出去摘桑葚吃。
「姐,外面沒啥好玩的,我們還是在這看電視吧啊」繞過她,眼睛著急的盯著電視裡面的武打片。
呦,還覺得自己在這礙事了呢,林悅一挑眉,你不跟著我去?好,不去就不去,我自個一個人去還不成?
這個時候桑葚雖多,但大多都是野生的,沒人想到會把桑葚單獨採摘賣出去,所以想吃桑葚,一年就這一段時候。
拿著工具,林悅慢悠悠的出去了。
林元安等那一集演完了,愜意的伸展四肢,扭頭一看,自個姐姐真的不見了!
當時渾身打了個冷戰,想到爹娘還有許哥當時耳提面命說的話,二話不說,蹬著鞋就往外跑。
「姥姥,你見我姐了嗎?」
林悅姥爺背著手出來,「剛剛聽你姐說是要去摘桑葚,你咋沒和她一起去?」
那晚鬧洞房的事情,大家統一口徑沒跟老人們說,害怕他們著急,這幾天雖說是禁足,但林悅性子本來就好安靜。她不出去,大人們也不覺得有啥違和。
「去摘桑葚了?」林元安想都沒想就往外跑。
氣喘吁吁到自家老房子後面,果然,自家姐姐在樹下。蹲著身子,撿著草叢裡掉落的桑葚。
村子裡自古就有不興往家裡種桑樹梧桐樹的習慣,這顆桑樹也不知道是林家哪個老祖宗種下的,年頭可久了。
以前她家房子後面可以通路,只不過後來這路給堵住了。修了大路,原先泥濘小道就荒蕪了。
不過也好,沒人從這走了,也代表著沒人禍害這樹了。
抬頭一看,蔥蔥鬱郁的樹葉間,隱藏著一個個紫黑或者是青色的桑葚,地上掉落的桑葚因為有厚厚的草叢和枯葉,沒什麼太大的損害。
「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林元安站在她身後,又是感歎又是鬆了口氣。
林悅早就聽到身後有動靜了。聽到自個弟弟無奈的聲音,眼裡閃現一抹得意,「你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你真捨得你姐一個人出來呢」
林元安呵呵的撓撓頭,說實話,如果不是我許哥臨走時候威脅的我,我還真打算不出來的。
林元安並不認為,在他長了這麼大的家鄉,出個門也會有禍事。
但是看他姐這會這麼信賴他的樣子,趕緊閃開話題。「姐,你不是想吃嗎?我給你摘!」
說罷,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三兩下就上了那顆大樹。
整棵樹看起來非常高。但是大多數都是向外伸展的枝杈帶來的錯覺,真正的落腳點,其實也就一米三四罷了。
輕鬆的跳上去,抬頭看看那些粗壯的樹幹,找了一處桑葚熟的比較多的地方過去。
「那邊,哎。那個太遠了,你別夠,夠不著……」
「哎哎,那枝上的桑葚多,你快點……」
林元安拿著一個筐子,被樹下只指揮的親姐弄的團團轉。
「姐,你別給我指揮了,我被你弄的頭暈」
林悅噤聲,「好好好,我不說了,你自個快點摘吧」
就在這時候,腰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量,林悅嚇得渾身一抖,這咋回事?咋好好的就騰空了?
害怕的扭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原來是許陽那小子來了,這懸在半空的身子,就是他的傑作。
安安穩穩的把她舉到樹杈上,這人擦擦臉上的汗,順勢還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林悅剛剛穩定下來的情緒頓時又沸騰了。
啥意思啥意思,這是嫌棄我重了?雖然不可否認的是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養著自己,也沒到這程度吧?
看她要發難,許陽忍著笑,「那個,你做你的活,別看我,我什麼都沒想」
林悅被鬧了個大紅臉,從樹上摘下幾顆還青的桑葚,直接往他臉上砸。
哼,讓你再說我,讓你再說我!
「哎哎,我錯了,你別再動了,小心一會從上面摔下來」他這麼一說,林悅突然就想到那晚在馬王爺廟外,自己那尷尬一幕了。
恢復了些許理智的她,蹬了他一眼,開始四處搜尋著果實了。
林元安跟猴似得在樹上蹦躂,看到是他許哥來了,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哥,你啥時候來的」
「剛到家十分鐘,聽姥爺說你們出來摘桑葚了,我就出來找你們了」
「哦哦,那沈昌哥來了沒?我都好些日子沒見過他了」
許陽點點頭,「來了,都過來了,團團,馬曉還有馮瑞過來了,都在咱家等著呢,大家都好長時間沒見你,讓我催你快點回去呢」
林悅這次不能裝作沒聽到了?聽聞馬曉也來了,頓時臉上擠出一朵花來,「你說她也來了?怎麼來也不和我打個電話?」
前些時候,這丫頭神神秘秘的說家裡有點事,所以不陪著她回老家,林悅見她一臉堅定,也知道不好強求,還別說,算來算去,這都小半個月沒見過了。
「你怎麼不早說?」林悅回過神來,開始埋怨許陽了。
不等許陽辯解,蹲下身子,示意他走進點,「喂,快點把我給扶下去」
於是,林元安在樹梢上,看著自個姐姐跟老佛爺似得,騰的一下,跳到了他許哥身上。
眼皮子頓時開始跳了,以前他姐和他哥關係挺不錯的,這些親密的動作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兩個人身上,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可是,剛剛怎麼覺得就是那麼不對勁?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一行人匆匆回到家,就看到馬曉坐在外面石□子上,耷拉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喂!」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在她耳邊叫了一聲。
「哎呀,你幹什麼啊,嚇死我了」馬曉猛地回神,捂著自己胸口,看著在一邊笑的難以自抑的林悅,又羞又臊,也忘了剛剛在煩惱小跑的追著她打鬧。
「哎哎,雖說是打是親罵是愛,可你一見面就這麼『愛我』我可吃不消啊」林悅自己這速度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三兩步就被人給抓住了,此時嬉皮笑臉的說著奉承的話。
「就你嘴貧,也不知道我是欠了你什麼」鬧夠了才氣喘吁吁的放開了她。
林悅整理整理自己衣服,跟著她一道往家走。
院子裡此時已經整齊的碼上好些禮品,馮瑞不知道在和姥爺說著些什麼,一臉笑意,彷彿感覺到林悅投來的視線,含笑的眼緊緊盯著她。
「你們也是的,來就來,還拿什麼禮物,多見外啊」
不知為何,對上他的視線,林悅有些不大自在,或許是有些日子沒見了,生疏了,總覺得那視線裡帶著些許的強勢。
許陽在她的身後,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拳頭攥緊了些。
林悅蹲下身子,來回翻著他們帶來的禮物,好像都是一些老年人的保養品,沒她的禮物,果然,剛剛那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林元安對地上的禮物沒抱有一絲好奇,繞過幾個人,小跑到馮瑞身前,想要給他一個遲來的驚喜。
沒想到還沒挨上他身子,整個身子就已經騰空,天旋地轉下,沒怎麼反應過來,後背已經貼到地面。一個強壯的胳膊緊緊貼在胸前。
「哎呦哎呦」林元安眨巴眨巴眼,直到疼痛襲來,才直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本來想從身後偷襲馮瑞,也不算怎麼偷襲。只是想拍怕他的肩膀,沒想到這人反應就這麼激烈,回過神的時候,就被人過肩摔扔到了地上。
一院子的人瞠目結舌。
馮瑞直到聽到抽氣聲才意識到什麼。
再看看胳膊下,林元安正倒抽冷氣呢。
趕緊起來。順勢把倒在地上的林元安給拉起來,幫著他拍著身上的衣服,一臉歉疚,「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條件反射,我沒掌握好力道,沒摔傷你吧?」
林悅上前,拍著弟弟後背的塵土,疑惑的看著脫胎換骨似得馮瑞。
「這些日子沒見你去哪了?」
這身手這力道,和以前一比。完全就是脫胎換骨了。
馮瑞撓撓頭,「放假我爺爺嫌棄我在他眼前直晃悠,所以把我扔部隊去了」
其實不是這原因,放假的時候他本來是想來林家的,可是自個爺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用一種吃醋似得口吻道說,別人都說女生外向,自家偏偏相反,養著一個兒子,三番兩頭的往外跑。
他裝傻沒聽到。後來又被自個爺爺挑刺,說是都這麼大了,還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一個電話。就有車把他給拉到部隊去了。
昨個才放回來,這小一月,在部隊裡面完全是軍事化訓練,當然也沒少受挨打就是了,剛才那一系列完全是條件反射,也不知道弄疼林元安了沒。
「我沒事」林元安自個揉著肩頭。一臉傾慕的看著他,能去部隊啊,多好的事啊,小小少年的心裡,對那些扛著槍保家衛國的軍人,都有一種從血液裡流淌的崇拜之意。
林悅姥爺沒等馮瑞跟大家聯絡感情就把他給叫道一邊了,老人家年輕時候打仗八年,對軍人的感情那叫一個深厚,把他拉到一邊好奇的詢問有些事情,部隊機密多,馮瑞不能事事都告訴他,只能挑揀著能說的往外說,周有旺也清楚部隊的規矩,不論他說什麼都聽的津津有味。
人多,林悅也不好意思讓姥姥這麼大年紀還伺候他們這些小屁孩,把老人推出廚房,繫著圍裙,拉著馬曉還有許彤一起進了廚房。
剛剛人多沒機會問馬曉,這會撇開人了,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她,這暑假到底去幹什麼了,每天忙得連個電話都不知道打!
「你老實點一五一十的交代,別讓我們用刑『逼供』」林悅扔給她一把香菜,示意她弄乾淨,同時,又不放過她,讓她在進行體力勞動的時候,不忘乖乖交代這些日子在幹什麼。
馬曉有些遲疑,咬著嘴唇,折磨著她手裡的香菜,不知從何開口。
許彤和林悅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眸子裡閃爍著八卦的光,看來這還真的有情況啊。
怪不得剛剛那個樣子呢。
「你們別用那眼神看我」馬曉用菜擋住臉,語氣要多無奈就多無奈,要多不耐煩就有多不耐煩。
「我老實交代,老實交代還不成?」正巧還得用她倆給出謀劃策呢。
綁著小板凳,關上廚房門,兩個人坐在她面前,示意她快點說。
馬曉歎息一聲,說出了自己的煩惱,原來在暑假的時候,她也沒閒著,三天兩頭被自個嬸嬸拉著,陪著她家堂姐去相親,她這堂姐說起來條件還真不錯,研究生畢業,現在在一個科研所裡,有貌又有才,一般這種條件,要求另一半條件也稍微高點,但是說實話,像是他們這種家庭,要介紹的人,條件也差不到哪裡去。
堂姐被大人鬧得沒了法子,只好答應去相親,但是,要她相親,好,去就去,但是,她有一個條件。
「我知道了」許彤突然開口,「你堂姐的條件,不會就是要你陪著一道去相親吧?」
馬曉給了她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
「噗……」林悅忍不住笑噴。
「你們!」馬曉惱羞成怒,這倆不厚道的人!剛剛還說不笑她,給她出主意,現在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笑話她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太激動了,打擾了你,你繼續說,繼續說」
林悅忍著笑,示意她繼續說道。
歎口氣,這事情在馬曉心裡也憋得夠久了,這會好不容易有傾訴的對象,自然要接著說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俗話說的好,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有句話說的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好不容易堂姐有個看對眼的了,那人卻偏偏不喜歡堂姐。
「不對啊,那不稀罕你堂姐就不喜歡唄,你幹啥愁眉苦臉的」這相親這回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又不是我看上你了,直接帶著你回家就好。
「如果只是單純的這樣那倒好了,就是……」馬曉有些難以開口。
「難道說……」林悅想到一個可能,「難道說,那個對象不待見你堂姐,喜歡的是你?」
沉默,尷尬的沉默,在短短三分鐘後,廚房迸發出一種驚天動地的笑聲。
院子裡正在嘮嗑的眾人不解的望著廚房,「這是幹啥呢都快要把房頂給笑破了」林元安暗自嘟囔,「我進去看看」
「等等,人家姑娘在那說些貼心話你進去摻和幹啥,難道你也是個姑娘?」林悅姥姥及時的喊住他。
林元安想想也是,人家都在說悄悄話,自己進去好像是不大好,悶悶的坐回座位去,托著下巴聽姥爺第無數遍的講述當年在戰場發生的故事。
無聊的打了個呵欠,姥爺啊,不是我不尊重您,實在是您當年的英雄事跡,我翻來覆去聽的都不下好幾百遍,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想起咚咚咚的腳步聲,他深長脖子往外看,這是誰這麼沒禮貌,在外面又喊又叫?
漸漸地,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掩蓋住廚房傳來的笑聲。
林元安起身,看著門外匆匆跑來的梁振飛。
「林大哥,你快點救我,救我啊」看到救星來了,梁振飛眼前一亮,一個閃身躲在他身後。
然後。就是梁香香拿著□面杖跟在身後,她眼裡好像冒著怒火,要把這小子給燒成渣渣才罷休!
「哎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說清楚了再打?」
梁香香比自己姐姐還大。也算是看著自個長大的,這會不由分說的提著傢伙跑來,想要抓著自個身後抓像泥鰍一樣狡猾的小子。
自己也受了無妄之災,挨了好幾下子,看著那□面杖再次朝著自己揮來。林元安趕緊抓住□面杖,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問問那混小子!」梁香香眼裡冒著怒火,狠狠的盯著她弟弟說道。
這小子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又是老,爹媽疼,姐姐愛,把他慣得無法無天,時不時的做一點調皮搗蛋的事情,她知道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由著他去了。
誰知道這小子。越長大越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偷錢了!
平時她爹媽暗暗給他錢,她姐還有不上學的妹妹也給了這小子不少的錢,誰知道就這樣,還是沒滿足他的胃口,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了!
以前別人跟她說她弟弟如何如何,她只相信三分,這次……
「林哥,你可得給我作證啊,我是一個清白的三好少年。我姐姐可是冤枉我偷錢呢!」
皮小子伸出頭,小心翼翼的辯解,又朝著她姐做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她姐現在真的是老奸巨猾,自家爹媽在的時候不發飆。只挑著只剩她和他的時候發飆,而且,一發飆就跟母老虎似得,他根本招架不住!
林元安好歹是弄清楚了緣由,不過,還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身後的膽小鬼。
「你偷錢沒偷為啥要找我?我又不能給你作證」
「你能的你能的」小屁孩著急解釋。「我們前幾天不是出去去遊戲廳玩了嘛,我姐非要說我偷拿去玩遊戲了,可是,那天明明都是大哥你掏錢的,我根本一分都沒出啊」
其實吧,他是偷偷拿過家裡的錢,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那錢是她姐辛辛苦苦打暑假工賺來的,他原本還想,就算拿個十幾塊,他爸媽知道了,頂多說他兩句,也不會把他怎麼著的,誰知道,這次真的是拔了老虎的鬍鬚了!
他只顧著摘清自己,卻沒想到把林元安也給帶到溝裡去了。
在他說罷,許陽還有沈昌馮瑞探究的眼神,已經朝著自己飛來了。
趕緊拍開他的爪子,林元安表示衷心,「這個我可以解釋的,我沒想著去那玩,就是好奇去看了看,我當時主要目的是給我姐買手抓餅的……」這一番解釋合情合理,但是,眼前那三位兄長似得人物,顯然是不大相信。
狠狠的瞪了那小子一眼,你自己下水就算了還得拖著我下水,簡直是……
趁著這個空隙,梁香香猶如神助,一把從他身後拖著梁振飛出來。
「姐,姐你鬆手,快鬆手疼死我了」這是某人的叫聲。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這小子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就像他林元安,本事再大,也逃不出他姐的手掌心。
外面動靜這麼大,早就驚擾了廚房的三人,出來後,看到的就是眼前大快人心的這一幕。
而且這三姑娘明顯也沒表示出要給他求情的樣子。
「還不鬆口是吧?還死性不改是吧,我讓你看個東西,看看你還嘴硬不硬!」說罷,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梁振飛一邊哀嚎,一邊打開紙條,赫然發現,竟然是他前些日子跟人打的借條。
事已至此,再多辯解也是無用,倒不如坦白從寬。
一臉討好道,「姐,姐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姐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以後我肯定好好學習,好好賺錢來孝順爹媽孝順你」
梁香香歉意的朝大家一笑,手下的力道沒絲毫的放鬆,「這話你騙咱爹媽還可以,來騙我?我只盼望你將來不把咱家那丁點家底給揮霍完,哪裡還存著你能好好孝順我的?」
想孝順,先把我的錢給我吐出來再說!
小小年紀,竟然敢學著別人的樣子打欠條!將來這還不發展到去借高利貸啊!
「香香,你也別生氣,小飛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不明白也是正常的,雖然說我們在他這個年紀就會上山挖草藥換學費,秋收拾麥子,但他們和我們生活的時候不一樣,你自然不能這麼要求他了」
林元安撓撓脖子,他姐,真的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含沙射影的一番話後,終於成功燃起了梁香香的怒意,但她好歹還保持著一絲絲理智,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禮貌的和眾人打了個照顧,扭著她弟的胳膊走了。
姐弟倆走了許久,都能聽到那小子不停發出的哀嚎聲。
林元安害怕戰火燃燒,手指摸摸鼻子,趕緊上前說著好話,「姐,你要相信你弟,我的品性就和那池塘裡的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那些品行不端妄圖教壞我的小子,是感染不了我的,而且,我坦白,上次我雖然跟著他一起去了,但就去了那一次,那裡面亂糟糟的,我就沒在裡面多呆,馬上出來了……」
「我知道了」就在林元安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林悅突然輕飄飄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要不是知道他弟性子,她這會早就請了家法了。
要說這梁家也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出現改變了歷史的軌跡。
重生前,這梁家的求子心切,簡直和這一世如初一轍,而且一連生了七個姑娘也沒生出一個小子。
這輩子生出了個小子,而且還是老,按著這如今的受寵程度,將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事。
慣子如殺子,這個道理他們都懂,為什麼就不能執行?好在那梁家還有一個梁香香,時刻能約束著他點,不然的話,真的不知道這往後該怎麼辦。
算了,自家還有數不清的煩心事呢,管別人幹嘛。
馬曉的『風流韻事』依舊被大家調侃著,直到晚上吃飯,還沒停歇。
尤其是吃到一半,這丫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林悅探頭看著電話屏幕上的名字,只見這丫頭咬著筷子,一臉不耐,當時就知道對方是誰了,能讓馬曉討厭成這程度。也算是有些不容易。
「咚咚咚,咚咚咚」就在她剛剛掛斷電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來敲門聲。
「我去開,我去開」林元安放下筷子。急匆匆跑了出去。
村子裡不比外面,尤其是現在剛剛電視剛普及,村子裡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人出來了,尤其是這會快到秋天,更沒人來串門了。果然。剛打開門,林元安詫異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
「你們是誰?」
說話間,這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已經走到院子了。
林元安有些不高興,難道你們沒聽到我在問你們話嗎?不吭不聲的就闖進來,一點家教都沒有。
不過,再看看他們鬍子拉碴,外加一點都不修邊幅,肯定是沒家教可言的。
許陽沈昌還有馮瑞去磨房拉麥子去了,所以這會就林元安一個小的,外加姥姥姥爺。林悅許彤馬曉三個姑娘。
看到這兩個陌生的人進來,大家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放下了筷子。
周有旺上下打量著這兩個男人,林悅姥姥卻已經開始招呼上了,「這倆兄弟,你們這是……」
看起來年長的漢子看著幾個丫頭,還有一桌子的肉、菜,吞了吞口水,「那個……」
「你們是餓了吧,我去給你們拿幾個饅頭」
林悅姥姥轉身就走。
許彤也跟著要去。被林悅一下子拉了下來。
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這人剛剛進來,第一眼看的不是他們桌子上的吃食,而是上下打量著這周圍的環境。
果然。在遞給他們幾個饅頭後,那蓬頭垢面的男人說話了,「嫂子這家就你們老兩口嗎?」
「是啊,孩子們都在外面,家裡就我們倆口了,還有幾個孩子放假了陪著我們。倒是也沒那麼孤獨」
「哦,這樣啊」男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們這是……」林悅姥姥把晚上特意炒的鍋裡還剩的土豆絲給兩個人端出來,欲言又止道。
「嫂子,說來也不怕你笑話,這傻子是我小子,腦袋有問題,什麼都不會,身邊離不開人,我年輕時候腿上受了傷,不能幹勞力活,後來親戚給我們倆找了個活,想著左右是餓不死的就出來了,後來……」
說到這,這人就開始擦眼淚了,「不怕您笑話,我們這是上當了啊,那人把我們父子騙出來,賣了錢給黑心煤老闆,老嫂子啊,您不知道,這在裡面我受的都是啥罪,吃不飽,天不亮就得幹活,我想跑啊,可是身邊跟著這個傻兒子,出不來啊,後來好不容易……」
說到這,哽咽無比,令人動容。
林悅姥姥擦擦眼角的眼淚,哽咽道,「都是苦命人啊」
林悅姥姥這麼多愁善感,完全和年輕時候的經歷有關,周有旺年輕時候參軍,把偌大的一個家還有幼弟交給她,那幾年大旱,幾乎顆粒無收,恰逢公公又得了病,為個公公抓藥,這地裡的活要抓,回來了還得拖著疲憊的身軀給別人漿洗衣裳,就是為了得那幾個零錢。
敖了幾年,送走了公婆,小叔子年紀也大了,又得張羅著給小叔子娶媳婦,備彩禮,秋收時,三寸金蓮在五六里地來回奔波,身後背著玉米,腳下滾著一袋子玉米,就這麼耗費了十幾天,沒人幫忙,終於把秋收了,把這幾年攢的糧食,錢都攢著,給老二娶了媳婦。
可惜,娶了媳婦,兩家住著一個院子,她性子好,沒脾氣,被妯娌拿捏的牢牢的,後來強硬著分了家,相當於是淨身出戶。
就那樣,熬了整整八年,這八年不該最初的模樣,一直是以善心對人。
饒是今日,依舊不該初衷。
所以看到同樣苦命的人來說,才會這麼激動吧。
林悅看了姥爺一眼,不苟言笑的老人,只攥緊了手裡的拳頭,再不吭聲。
「那個……」林悅看自個姥姥準備從兜裡掏錢給他,及時的打斷了姥姥。
起身,站在那兩個人身後,上下打量著他們,那個年輕點的,彷彿對周圍一起一概不知,只知道吃著饅頭,用手抓著盆子裡的土豆絲,黝黑的手指在白胖胖的饅頭上留下一個個的痕跡。
然後,又是那個男人。
對上他渾濁的眸子,林悅笑笑,臉上是少女天真一般的笑意,歪著頭,好奇道……

第五百章

對上他渾濁的眸子,林悅笑笑,臉上是少女天真一般的笑意,歪著頭,好奇道:「你們先前是在哪個煤礦的?聽你這麼說,他們肯定是犯法的,你別怕,告訴我們名字,我明個幫你報警」
林悅姥姥一聽,這是個辦法,俗話說治標不治本,這倆人僥倖逃出來了,裡面肯定還有不少受害者在裡面呢。
「這個,我們也不大清楚,反正就是隔著很遠的地方,我們父子倆一路乞討,沿著公路都走了多半個月了」
說罷,低下頭,用那亂糟糟的頭髮對著眾人,顯然一副,我現在正在傷心,你們別提我的傷心往事,再提我就更難受了。
「我知道了」林悅突然恍然大悟,「對了,前些時候看電視,說是在a市那邊有個黑煤礦發生了塌陷,死了好些人,你們是不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對對對,就是那裡,小姑娘原來你也聽說了啊,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說著說著,開始擦著眼淚。
林悅抿緊了嘴唇,拉著姥姥回到飯桌。
「既然這樣,我這有五十塊錢,應該夠你們回去的路費了,這也算的上是我們一點心意,一路順風」
這話說出來,就是驅趕他們的意思了。
「團團」林悅姥姥不贊同道,這丫頭,平時也沒這麼沒禮貌過,今個咋就處處透著怪異啊。
林元安把錢給了兩個人後,送兩人出去。
「團團你……」關上街門後,林悅姥姥語氣帶著些許的譴責。
「姥姥,好啦,我知道錯了,我忙了一下午,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你還不快點讓我吃點東西,他們在,我怎麼吃嘛『林悅撒嬌道。
果然。老太太的思緒被拉了過來,往她碗裡夾了好幾筷子竹筍,」看我只顧著說話了,那個。我看粥有點涼了,要不我去熱熱吧?「「不用不用」林悅趕緊搖頭,本來就是一個借口,哪裡真的能讓姥姥忙起來。
吃了飯,拉著那兩個姑娘進了房間。
馬曉坐直身子。提問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礦難,什麼塌陷,如果真的有她說的那些的話,自家老頭子早就飛奔去慰問了,哪裡可能還在田間地頭跟那些專家研究玉米新品種?
「虧得你還稍微聰明些,要是咱們三都是像許彤那麼傻,可就徹底沒救了」
許彤聽完,屋裡哇啦亂叫。「你們這是啥意思,還打擊我呢?我怎麼傻了,我哪裡傻了,你們見過這麼傻的青春美少女嗎?」
林悅一個毛巾被扔到了她腦袋上,「就你還聰明青春美少女呢快點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和馬曉投了一個互相瞭解的眼神,關上燈,不吭聲了。
與此同時,剛剛出去的那個佝僂著身子的男人,在一個拐角處,陡然站直了身子。煩躁的把腦袋上散發著臭氣的假髮扔掉,在原地寫寫畫畫不知道弄著什麼。
「大哥」
「大哥」
他停下動作不久,在那片茂密的小森林裡,突然湧出四五個高大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剛才從林悅家出來的王飛,此時拿著一個地圖似得東西,認真給剩下的那幾個男的講解。
「我剛剛仔細勘探過,這村子裡沒啥厲害的角色,跟我們先前掃過的村子一樣,今晚。咱們首要的目標就是那些男人出去打工,家裡只剩下老弱病殘的那些,這些好下手,但是,千萬注意,這些老頭老太太睡的淺,咱們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打草驚蛇知道嗎?」
「知道」幾個低低的渾厚的聲音響起。
「那大哥,這個傻子怎麼辦?」為首的一個小弟嫌棄的指著那個不停的啃著饅頭的傻子,也就是王飛嘴裡剛才的那個『兒子』
王飛眼裡閃過一絲嫌棄於厭惡,「還能怎麼辦,按著老法子把他綁在樹上!給他備足吃的,不然會壞我們好事!」
「是,先前那個小弟拿著繩子開始行動」
另一個男人卻道,「大哥,你說,這小子又傻又癡,幫不了我們什麼忙,你說我們帶著這個累贅幹什麼!」
「你知道什麼!」王飛低聲訓斥。
「我們出來已經夠打眼的了,不做些偽裝怎麼能行?這個傻子真的是傻,再加上我編造的那些謊言,簡直就是天衣無縫,輕而易舉就能讓那些人相信,他可是我們的擋箭牌,有了他,我們這場戲才能完美,你懂個屁啊」
這麼多次,雖然他從來沒解釋過,但是這麼淺顯的道理,這些傻子怎麼就揣摩不透?
還非得要他一一解釋才能弄清楚。真不知道那腦袋長得幹什麼用!
「大哥,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行動了」
「好,急著我的話,你們三,去村子東頭的那個人家,那家就一個老頭,一個孩子還有個娘們,你們輕手輕腳,做完就撤,聽到了沒?」
「是!」,
壓抑的聲音透著激動。
「你你」伸手指著剩下的幾個,「你倆陪著我去這家,這家就四個小孩子,兩個老人,再輕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對勁,就……」
做了一個熟悉的手勢。
夜深人靜,月亮好像也知道今晚發生什麼事情,躲在雲彩裡不敢露面。
屋子裡,林悅和馬曉都沒睡覺。仔細的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人沒安好心的?」林悅想來想去,不知道馬曉是怎麼看出來的。
馬曉得意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剛剛我偷偷過去看的時候,仔細打量了那個男人的手,他的手很奇怪,雖然手心手背都是髒兮兮的痕跡,可是,他的指甲縫裡很乾淨,根本不像是常年在干粗重活計的人,而且,不知道你看出來了沒,他手心的繭子根本就不多,這一思考,我就知道這人在說謊」
林悅點點頭,給了她一個讚許的肯定。
「還好咱們裡面有心思縝密的,你說許彤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麼現在就這麼不開竅?」
「還沒精力過什麼風浪,自然沒往這裡想了」
平時都生活在蜜罐子裡,家裡人保護的很好,防範意識是弱了點。

第五百零一章

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林悅渾身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馬曉側耳聽了會,又掏出手機在被窩裡看了看幾點,陷入了沉思。
不會吧,這才這麼早就過來了?剛剛過了十二點,要來的話最起碼要等到一二點吧?
過了一會,那聲音低了下去,許彤搖搖頭,低聲道:「估計是風吹的聲音,不會是他們」
其實,在那些人走後,大概九點多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跟許陽他們打通了電話,說了幾聲他們懷疑的地方,雖然都是沒憑沒據的,許陽幾個卻沒拋之腦後,林悅這丫頭的敏感度非同一般,更何況還有一個馬曉同樣看出了不對勁。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早就帶著村子裡的人埋伏好了。
只要他們一來,馬上就能抓住他們!
漸漸的,馬曉抵擋不住睏意,眼皮子漸漸耷拉下來,林悅趁著她睡覺的時候,悄悄的把空間裡的那只膘肥體壯的小狼給放了出來。
暗暗的交代它,守在門口的位置,只要有人靠近,就給她一個提醒。
那小狼精通人意,點了點頭,悄聲踱步在門外,慢慢的俯下身子,淡淡的月光下,可以看到它高高豎起的耳朵。
屋子裡的時鐘一點一滴的走著就在林悅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誤的時候,那小狼突然騰的一下起身,呼吸急促起來。
來了!安靜的夜色裡,林悅捂著激動的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回來」外面有人保護著,這小狼已經沒在繼續留在這的必要了,林悅喚著小狼過來。
聽到林悅的召喚,那隻小狼起身,猶豫的看了看門外,又看了林悅一眼,動作無比緩慢徘徊。
她知道這是不放心自己呢。
「沒事,外面有人保護我不會有事的,退一萬步講。如果真到了必須需要你出面,我肯定會喊你出來的,現在你快點進來」
小狼不情願的走過來,林悅將它收到了空間。
就在這時候。拿著刀子試圖撬開院門的王飛,猛地停住了動作。
不知道為啥,總覺得後背涼涼的,好像有啥東西看著他似得,往後扭頭。卻是啥都沒有,青石板上涼風吹來,有的只是頭頂樹葉的嘩嘩聲。
「大哥,怎麼了?」身後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小弟不解的問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啥不對勁?」王飛慢下了動作。
「不對勁?」兩個小弟面面相覷,「沒啥不對勁的啊大哥」高個子男人粗聲道,如果真的非要說不對勁的話,那就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洋蔥吃的有多點,現在肚子鼓漲漲的,一點都不舒服。
「要不,大哥我來?」這是身後那個低矮小個子說的。
他這人性子有點急。最看不得磨磨唧唧了,這會看自個大哥動作慢下來了,還有些退縮的模樣,心裡早就不滿了,這大哥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時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的,怎麼今個這麼簡單的活,倒是開始磨蹭起來了?
「你能耐了」王飛看了他一眼,涼涼道。
就在這時候,正在他們頭頂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潛伏的許陽。不耐煩的動了動身子。
今晚雖然有月色,但是淡的幾乎可以忽略掉,他們埋伏在樹枝上密密麻麻的樹葉就可以遮擋住他們的身形,所以在下面的人。是不可能能看到他們的。
九點的時候接到她們電話,馮瑞和許陽震撼了,這些日子不大太平,但總歸不至於倒霉到這程度,這事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可能馬上就消化掉。
急忙給大人打個電話。又召集起村子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
這會這三人都已經在眾人的包圍圈裡了。
馮瑞給了許陽一個是不是現在下去的疑問的眼神。
許陽搖搖頭,凡是都講究一個人贓並獲,這些人現在只是有作~案~動機,可是並沒有真正的實施了,所以,必須等他們進去了,再來個人贓並獲!
此刻,兩個人專心的盯著下面那三人,然後,等著一會抓捕行動。
王飛看出了自個兄弟眼裡的嫌棄,往地上吐了一口,動作靈敏的掏出工具把外面的門給打開,門打開後,先是貼在門上等候了一會,看裡面沒別的動靜,以他為首的三人組,這才悄悄的踱進了院子裡。
許陽馮瑞在樹枝上,看他們進去,拿著石頭悄悄投在趴在房頂上的那些人身上,互相給了對方一個讚許的眼神,檢查了一下身上綁著的繩子是不是牢固,等確定清楚後,悄悄的滑下了大樹,走在他們身後,咚的一聲,鎖上了大門!
「開燈!」就在三人正陷入到無比換亂的時候,馮瑞大喊一聲。
林悅靠在牆上,騰的一下拉開了院子裡的大燈,這是為了今個抓賊,特意換上的一百多度的大燈泡!
房頂上潛伏的幾個漢字這會趁著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下來了,一瞬間,整個院子嘈雜無比,燈火輝煌。
「原來你們……」王飛不可思議的喊道。
「沒想到我我們還有後手吧?這些日子隔壁村子的那幾起事件是你們搞的鬼吧?」
林元思在院子裡氣定神閒道。
今個他接到電話後,跟著小叔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好在這些人沒讓他們失望,還真的大半夜過來了。
「既然你們發現了,咱們也不藏著掖著了,反正今晚,我們無論如何都是要走的,你們既然知道我們先前犯下的事,肯定也知道我們這幾個人的手段,小伙子,反正我們都是亡命之徒,殺一個是殺,殺一對也是殺,惹急了我們也沒啥好處」
「所以呢?」林元思淡定問道。
「所以,就放我們走,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道上混,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你這話我聽的都好笑,就憑著你們先前做出的那些事,讓我們放過你,簡直異想天開!要我說,識相點倒不如你們自個束手就擒,咱們都省電力氣」
兵和賊,自古以來就水火不容,今個碰到了,那不爭出一個高低來,恐怕誰都不會服輸!

第五百零二章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硝煙,也沒持續多久的『戰爭』。
王飛三人以前無惡不作,刀子運用的無比嫻熟,一旦和真正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一比,那劣勢馬上就出來了。
尤其是馮瑞,前些日子在軍隊呆了一月多,這會看到打架躍躍欲試,趁著周圍人不注意他,一個閃身進去,混入了戰鬥中,在他眼前的,正是那個個子低卻又無比靈活的男人。
人的爆發力在一定程度,都是可以被激發出來的,尤其是現在,他們這幾個人都是有案底的,當初在監獄裡面是想著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可是一旦出來後,沒有技術,沒有知識,已經融入不進這個社會了。
所以這才投身干了老本行,這些東西,你一旦碰了,就沒法子再回頭了。
失去自由的日子,他們是再也不想過了。
小個子本來想趁著大哥纏著那個最厲害的男人,沒法脫身的時候渾水摸魚逃走,沒想到突然蹦出一個小屁孩,上下打量一眼看起來身子是挺結實的,也比自個高出一截,可惜,到底是下盤不穩,只會耍把式的。
佯裝不敵,落在下風,然後,趁著馮瑞疏忽的時候,猛地從腿上拔出刀子,不由分說的就朝著他的喉嚨隔去。
他的個子低,拿著刀子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障礙物,只能用這一個法子。
馮瑞慌亂中沒注意,等發現後,已經晚了,在那刀子就離自己幾厘米之遠,在他微愣的時候,男人身後的許陽突然有了動作,抄起地上一個板凳,狠狠的砸到他腦袋上!
「咚」的一聲後,小個子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腦袋,感受到黏糊一片。在不可思議的神情中,緩緩倒了下去。
「沒事吧?」許陽扔下凳子,大步走到他身邊,拍著馮瑞的胳膊。
「我沒事。還好你及時幫了我」馮瑞摸摸自己脖子,走到暈倒的男人身前,狠狠的踹了這人兩腳才作罷。
就在這時候,林元思也制止住了那個為首的男人,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後。
氣喘徐徐的看著兩人。打量完之後,朝著他倆投來擔憂的視線,「你們沒事吧?」
「沒事」
兩個人同時搖頭。
聽到外面動靜小了,林悅趕緊打開門,跑了出去,馬曉聽到動靜,也迅速的睜開了眼。
剛開始沒反應出什麼,眨巴了兩下眼睛,等睡前的記憶全部回籠,這才意識到自個又犯蠢了。拍拍腦袋,手忙腳亂的往外跑。
「哎呦」爬的時候不小心壓著許彤了,這丫頭哀嚎了一聲,不滿的睜開眼。
「你這幹嘛呢」
馬曉著急外面的情況,也沒心情跟她解釋,把她枕頭邊的衣裳都塞到她懷裡,手忙腳亂的下床,「你自個出去看」
說罷,踩著拖鞋急匆匆往外走了。
門外,已經是燈火輝煌。
林悅姥姥姥爺都出來了。還有警察也在院子裡。
馬曉急匆匆奔到林悅身邊,低聲道,「都抓住了?」
「嗯」林悅點點頭。
林悅姥姥姥爺明顯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人他們都不認識,怎麼就會突然出現在自家?難道是偷東西的?不會。要真的是偷東西,這警察還有同村的小伙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跑出來?
「姥姥,姥爺,你們仔細看看,難道不認識最前面那個人?」
「我不認識啊」林悅姥姥仔細看了兩眼。確實不大認識,別看她年紀大了,但也沒糊塗到不認識熟人的地步。
「這個就是咱們晚上吃飯突然進來的那個要飯的」王飛聽到要飯的兩個字,狠狠的瞪了林悅一眼。
被林元思從腦門上扇了一巴掌,「這眼神還不服氣?」
被喊來的警察這會睡意全消,原本有人打電話給值班警員的時候,他們還挺不高興,對,你們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是,人家賊進你家偷竊前,難道會先和你打招呼?
沒發生的事情,這會火急火燎沒一點證據,真逗我們玩呢。
後來弄清楚電話那頭的對象,這些人才真正的放在心上,想著過來走個過場,沒想到,還真的抓到了幾隻大魚!
「嬸子,您不知道,這幾個人可是慣犯了,前些日子您兩位聽新聞了?咱們市已經放發生多起這種事情了,只是他們太狡猾,留下的痕跡不多,技術又有限,咱們沒能抓著他們,今個還多謝你們配合了」
這六七個人一旦落網,這就是一個大案的告破,參與這次活動的他們,今後無論是檔案還是獎勵,都不會少。
說起來,還真得要感謝他們呢。
「等等,你是說,他們是賊?」林悅姥姥回味過來了,但還有些不可置信。
看老太太雲裡霧裡的,民警仔細的解釋,「是啊,這些人打著要飯的幌子,挨家挨戶的要飯,名義上是要討要吃著,實際上就是為了打探你們家裡的具體情況,這人少的,家裡沒個男人的,或者是出去沒在家的,都會成為他們下手的絕好機會,所以往後你們可得注意點,發現有不對的情況,就及時像我們報案」
林悅看自個姥姥腳步往後退去,知道她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在這老人的眼裡,從來都是願意多相信光明美好,不想面對這些醜陋黑暗的。
「姥姥,這不怪你,實在是他們太狡猾了,我們誰都沒想到,好心會變成這樣……」
拍拍她的手,老人又是自責又是慶幸,「團團,我們倆口子沒事啊,都半截黃土埋著的人了,能有啥好害怕的,可是我這一回想,家裡好幾個孩子呢,這你們要是發生個三長兩短的,我可怎麼跟你們爹媽交代啊」
說罷,還擦了擦眼角的淚。
周有旺走來,遞給老伴一個手帕,「看看你,眼睛不好還一直流淚,再跟我說你眼睛不舒服看我再理你不。擦擦淚,快別哭了」
到底是夫妻,姥爺這跟驢子一樣倔脾氣的人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表達自己的關切,只能用生硬的語氣,不露痕跡的關懷著自己老伴。
「姥爺說的對,姥姥您可別哭壞了眼睛,這些人會有法律制裁的,您別擔心了」

第五百零三章

制服了這幾個人後,林振德跑回來了,擦擦額頭的汗,低聲道:「都弄完了?」
林元思點點頭,「就是有股狠勁,沒事,那邊都忙完了嗎?」
本來小叔是想著一起過來的,可是臨時抽籤分成了兩隊,小叔還有許叔就都去另一處了。
這堆人做了分明兩路,他們自然也得做點準備了。
「那邊也都制服了,你們放心」
林振德拍拍侄子的肩頭,「好樣的小子」
林元思罕見的有些臉紅了。
林元思當時回來是因為林悅失蹤才火急火燎的趕回來的,這會算算時間回來的時候不短了,也該回去了。
這些人快要走的時候,林悅有些不大放心的跟了上去,扭送那些人上車後,悄悄抓著一個警察的胳膊。
那個警察估計年紀也不大,和她大哥年紀差不多,此時扭頭一看,是個唇紅齒白的姑娘,臉微微有些紅,但還是好脾氣的問道,「怎麼了小妹妹?」
林悅笑意微微僵硬,你才小妹妹!
迅速收起臉上的尷尬笑意在,索性賣萌問道,「小哥哥,我……」話還沒說完,擔憂的望著已經被推上車的三個男人,咬咬嘴唇。
年輕警察順著她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彷彿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柔聲安慰道,「他們這些人,估計以後沒機會再出來了」
林悅驚愕的抬頭,眼神帶著不可置信,「他們不是……」
不就是普通的打家劫舍?這在改造過程裡,如果表現稍微好點,不是可以減刑的嗎?她害怕的就是這些人早早出來後,會對他們進行報復,所以才追著出來問的。
難道是自個老爹已經和那邊人打好招呼了?不會啊,這麼短的時間,自個老爹根本沒時間做手腳的。
看出了她的不解,那警察搖搖頭。臉上帶著凝重,「小妹妹你還不清楚吧,這些人……」語氣帶著憤怒,還有些許說不清楚的遺憾。
「他們這些人犯事不少。如果真的是尋常的盜竊也沒關係,只是……」說到這,低頭到林悅的眸子,「曾經他們進一戶人家的時候,那家小姑娘正巧沒睡。被他們發現後,很安靜的沒吭聲,可是,最後這些人也沒放過她……」
說到這,估計覺得下面的內容不適合她聽了,歎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意,「好了,以後注意點安全就好,我走了」
林悅在原地站了許久。她這會完全消化了剛剛那警察說的意思。
這些人每個人身上都是背負著人命的,所以,今後是沒機會出來了,也沒機會向他們尋仇。
只是,聽到那個小姑娘的結局,她心底酸酸的。
這個世界每天都發生許許多多的事情,有歡笑有悲傷,有團聚有分離,有出生也有死亡……
那些死亡是不想面對,又不得不面對的。
可是……
每個美好的生命都需要好好呵護的。
「怎麼在外面?手這麼涼?」許陽早就察覺到她不見了。看她站在這,叫了幾聲沒回答,上前牽著她的手,這才發現跟冰塊一樣涼。
抓著她的手。把自己手掌的溫度傳給她,這才發現,林悅眼裡多了些悲涼。
團團眼裡從來都只有喜悅,寬容,縱容,淺淺的無可奈何。第一次,有這麼傷痛的表情。
好像,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望……
「林悅!」許陽忍不住低聲呵道。
「嗯?」
耳邊突然襲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林悅猛地回神,看到身邊站著的人,她長長的吐了口氣,拉緊他的手,搖搖頭,「我沒事」
「嗯」許陽知道她不想多說,但大概也能猜到她現在心思,摸摸她的腦袋,帶著她回家。
這一晚弄的雞飛狗跳,許彤知道事情真相後,一個勁的埋怨小夥伴,質問她倆為啥不告訴她云云。
馬曉被她弄的焦頭爛額,點著她的腦袋開始訓斥,「不告訴你是為你好!你腦袋是銹住了嗎?!當時那麼粗淺的謊話你也信!你自己猜不透還好意思來怪我們!你眼睛是被眼屎糊住了嗎!還有,告訴你有啥用!你是能幫著抓賊還是幹啥?只能慌張!啥忙都幫不上,還不如好好睡你的!」
漸漸的,許彤被她的氣勢鎮壓住了,回頭想想,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不對,也就不說話了。
林悅覺得,這妮子這會這麼暴怒,完全是對當時自個當時在那麼緊張的環境下還能睡著的遷怒吧?畢竟,她這實在是打臉啊,正在亂七八糟的情緒下,這許彤還上桿子來找事,這不純粹是來挨罵嘛!
「好了好了,這次是我不對,我改天專門給你設宴,賠禮道歉還不成?」許彤低聲嘟囔著。
人已經抓到了,戲也看完了,是時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林振德還有好些話要給閨女說,但看她一臉疲憊,外加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為是困的不行,也就沒吭聲,想著明天再跟閨女說好了。
塵埃落定,林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止是她,她身邊的兩個小夥伴也都沒睡。
次日,林悅一睜眼,身邊已經沒人了,穿好衣服出去,大伙都圍在石桌上吃飯呢。
林振德揮手招呼閨女過來,先是對她昨晚的警覺性大大讚揚,又對她能及時作出應對決策作出鼓勵,還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自豪,對閨女的滿意。
可是等視線落在大吃特吃的兒子身上,高昂的情緒又低沉了,他這麼威風凜凜的一個人,咋就生了這麼個遲鈍的小子呢?歎口氣,示意她快點吃飯。
林悅拿著許彤遞過來的韭菜盒子,悶悶的咬了一口。
頗有一種食不知味的意境。
林振德本來就是想等著閨女醒了,看看她精神頭對不對,有沒有被嚇著,這會看看就是安靜了些,想著肯定沒事,呼嚕呼嚕吃完碗裡的八寶粥。
起身穿上衣服。
嘴裡不忘繼續交代,「團團,你們是不是還有三天就開學了?檢查檢查昨夜都做好了沒,我明個來接你們,你大哥昨晚就回鎮上了,說是後天想回去,這次休假都超了,這次是必須要走了」
穿好衣服的林振德正要往外走……

第五百零四章

「爸!」林悅突然大喊了一聲,正往外走毫不設防的林振德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栽倒,扶著牆扭頭看著她,吞了口口水,不解道,「咋了?」
林悅這個年頭在腦袋裡面盤旋了好久好久,現在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可是她又沒膽子說了。
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對著她,撓撓頭,「那個,那個我大哥明個就走?怎麼這麼快啊」
「不是明個走,是後天,還有東西沒收拾呢」剛才說話的時候,自個閨女不是聽的挺認真的嗎。
「可是,我大嫂不是沒出月子嗎?這會就走,不大好吧」
離別,又是離別,為啥就不能一直團聚在一起啊。
林悅這會開始鑽牛角尖了。
林振德返回身子,「你大哥那不是還有任務嗎?得早點回去,至於你嫂子和孩子,就先不回去了,等再過倆月在回去」
「哦哦」林悅覺得心底有些安慰,不是都走就好,她還沒看夠小孩子呢。
只是想著要和大哥離開,還是有點小失落的。
估計是看出了她的不捨,林振德摸摸她的頭髮,「這次的分別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現在交通這麼發達,你還怕看不到你哥?一個飛機就過去了,好了,時間到了,我不能繼續呆著了,今個得開安全早會呢」
說罷,急匆匆的往外走。
眼瞅著自個老爹又要走出門了,林悅心一急,可不能這會就讓老爹走,平時老爹忙,她又要開學,這次見完之後下次想要再見,也不知道得啥時候了。
「爸!」
林振德剛踏出去的腳又停在半空中。
林悅這次的聲音非常大,又異常的清脆,他想要裝作沒聽到都不可能。
哭喪著臉扭轉身子,看了看手腕的表。可憐兮兮道,「姑娘啊,你要是有啥話就一下子說吧,你爹我是急著走呢。你也不想你爹成一個不守時的人吧?」
林元安則是微微側頭,對自個姥姥撅著嘴道,「姥姥,您看到了沒?我在我家的地位就是這麼薄弱,我爹平時不忙的時候。我跟人家說兩句話都是不耐煩的樣子,你看我姐……」
這親疏遠近就分出來了吧?
雖然我是一個大男孩,不該跟我姐爭寵的,可是,這察覺大的,他就是想安安靜靜當一個瞎子,都不能啊。
身邊眾人都聽到他的委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馮瑞搔搔他的腦袋,夾著他的脖子,往他嘴裡塞了一個油炸的餃子。「你都多大了,還好意思跟你姐吃醋」
林元安不服氣,「那我姐都那麼大了,還和我爭寵呢!」
「哈哈哈」許彤這次不客氣的拿著筷子敲著他的腦袋,「你說錯了,你姐可不是和你爭寵,人家根本不用爭,是完全受寵。哈哈哈哈」
林家父女是完全將這些調侃聽在心裡的,林振德悲催的一想,自個還真是這麼回事。拿現在來說吧,這火都燒著眉毛了,自個閨女不放話,自個不還是不敢走?
後來仔細一琢磨。這是老林家血液裡流淌的基因,他老子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不是他的錯。
對!
把這一切歸功在血統上,林振德有些心安了。
看看表,反正都已經晚了。還是安心的聽閨女要說什麼吧。
「爸……」林悅吞吐了許久,最後還是覺得這些話還是要趁早說比較好。
「爸,我昨晚想了一下,這件事給我的感觸很多,咱們這些日子大災小難不斷,肯定是犯太歲,我覺得,是不是因為適當的做些善事,多積一下福氣?」
林振德陷入了沉思,聽閨女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啊。
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斷,先是閨女被綁架,後來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不對勁,後來就是侄子媳婦早產,雖然醫生說母子都平安,沒啥大問題,但……
再加上這次,這次更是玄乎,說出去誰相信?一個要飯的,竟然是惡貫滿盈打家劫舍的壞蛋!而且,這次進到村子,第一家打劫的就是自家!
雖然最後也是化險為夷了,但,這會仔細琢磨起來,他還是後背犯冷。
「閨女啊,你是不是昨晚夢到啥不乾淨的東西了?」不然也不會突然說這個啊。
「沒有」話題一旦開頭了,林悅知道也不是藏著掖著的問題了。
「爸,我仔細想了想,這些事情雖然沒一點串聯,但都是有驚無險,化險為夷,老天爺肯定是保佑著我們的,但是你想啊,我們總不能心安理得的受著老天的饋贈,不做出一點表示吧?」
林振德有點琢磨出味道了。
「你說」
「我在想著,咱們是不是該弄一個基金會,或者是別的性子的慈善機構,或者是我們,或者是動員別的集團一起出錢出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這就是做慈善了,她手裡還有好多房產,還有四季青和美食城,這些年來不停的發展,已經成了市裡的龍頭企業,和公司的高層商量一下,每年撥出點錢來,當慈善,肯定是沒問題的。
林振德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閨女,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
真是想不到,以前還在懷裡撒嬌的姑娘,竟然能想出這麼多的主意!
這些年來,他們兩家可以說是財源滾滾,這錢是數不清的往兜裡流,這些錢在兜裡也放不下,他們不聽投資別的產業,如今掙的錢,是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就像是姑娘說的,拿出一部分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些東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目前這一塊,國家還比較薄弱,他們這甚至沒一家專業的機構,他不心疼錢,他心疼的是這些錢到不了需要幫助的人手裡,填換了那些心術不正的人,那才是值得惋惜的。
想到這,林振德仔細思考了片刻,良久,抬起頭,看著林悅,緩緩開口「姑娘,我知道你心是好的,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咱們要經歷的步驟還有好多,現在,你爸我不能完全拍板答應你,但是,我保證,你這個想法不會落空,我回去跟你許叔叔商量一下,看看到底如何實施……」

第五百零五章

「姑娘,我知道你心是好的,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咱們要經歷的步驟還有好多,現在,你爸我不能完全拍板答應你,但是,我保證,你這個想法不會落空,我回去跟你許叔叔商量一下,看看到底如何實施……」
「爸,我不是想要你掏錢,我那還有四季青和美食城呢……」
「我知道」林振德打斷了她的話,起身,「放心,少不了要你掏錢的地兒,我就是想,我閨女的覺悟這麼高,我這個當爹的,總不能落在你身後吧?」
「那您是同意了?」
同意不論是您自個還是我,都能掏錢了?
實話說,如今現在身價不菲,但是絕大數要花錢的地方,她不敢自個一個人做決定,她能決定的了的就是家裡需要啥大件了,或者是吃啥要買啥原材料了這一中,至於別的,想都別想。
家裡老佛爺是一手掌控著她的資金流向的。
林振德點點頭,「利國利民的事情,自然同意」
說罷,這次真的拔腿把外走,「我同意只是成功了一小部分,回去還得跟別人商量呢,我先走了,下次回來說」
說罷,疾步走去。
林悅拍拍手,一直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是落下,可以好好的吃一頓飯了。
扭轉身子,看著一桌子的人都沒動手,愣愣的看著她,裡面有驚訝有不解,還有崇拜。
「喂喂喂,都別看了,飯都涼了,收起你們的崇拜之情,等吃過飯後,一一向我表述」
馮瑞頓時伸出個大拇指,朝著她晃來晃去,「林悅。今個你是我見過最帥的一面,最帥最帥,沒有之一……」
「謝謝你的誇獎,我聽的很舒服」林悅坐下凳子。
馬曉一下子倒在她腿上。期間,那妮子還不忘抱著她的大腿,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我竟然不知,在我身邊一直潛伏著這麼有錢的大咖。要是我早就知道,肯定早早的就奉獻上我一顆拳拳之心」
「行了行了,巴結的話少說點,還沒吃飯呢」
身邊幾個小夥伴不停的插科打諢,林悅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就在這時,身邊的姥姥突然起身,扭頭往屋子裡走。
「你去幹啥?」姥爺不解的問道。
「我不能只讓團團掏錢啊,我也得奉獻我的一份力量」
姥爺看著自個老伴無比認真的臉,心裡歎息一聲,老伴啊。這人家孩子掏錢都是大頭大頭的掏,你的錢除了補貼了你兒子,還有多少錢?
但是這話又不能說,不能打擊老伴的信心還有善心啊。
「姥姥,你簡直是太可愛了」林悅收到自個姥爺的目光,忍著笑走到姥姥身邊,「這件事只是剛剛提上議程還沒有具體的計劃,姥姥,您這錢掏的有點早,等什麼時候需要您掏錢了。我可不會跟您客氣的」
姥姥笑的有些靦腆。
「好,那我攢著錢,等著啥時候需要了,再捐出去」
林悅點點頭。
周有旺看著外孫女的目光。是無比的柔和,他以前不是太喜歡林悅,老實講,不能說不喜歡。只是地位沒林元思高,沒自家孫子高。
老一輩的人,再加上自家情況。他愛兒子比愛女兒多,自然,這些孫子外孫輩也是這樣。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知道這想法必須要改一改了。
這孩子身上沒一點惡習不說,謙卑善良,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有錢而做出那種富家孩子做的齷齪事。
尤其是現在,還能想到這個念頭。
他歎息一聲,看來還是自個白活了啊。
「姥爺,您沒事吧?」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外孫女關切的聲音。
抬起頭,擺擺手,「我沒關係,你們不是還要忙,早點回去吧」倒不是攆著他們走,實在是快要開學了,她們還有好些事情沒忙完呢,為了陪著他們兩口子,這孩子們呆的時間不短了。
「我們是該做了」林悅說道,看到自個姥姥失落的眼神,攙著她的胳膊,「不過,您兩位也得跟著我一道往鎮上」
果然,一說這話,這倆人就一個勁的擺手。
周有旺拒絕,他們兩口子要是去兒子家住,是名正言順,是那小子應該盡的義務,可是……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能一直去女兒家住著,給女兒添麻煩不說,人家公婆還在那住著呢,他們去哪,豈不是給孩子找事。
林悅知道這倆口子的顧忌,但是抬頭看看這麼大的院子,自己怎麼也不放心。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可是,姥姥姥爺,你們都這麼大的年紀了,怎麼能一直呆在這?是,在這自由,你們能顧得上自己,可是,昨晚的事情你們不是沒發現……」
林悅看姥爺耳朵動了動,知道他聽到耳朵裡了,繼續說道,「生兒育女,本來就是父母的責任,但是孝順爸媽,也是孩子應該盡的義務啊」
「你們年紀大了,我爸媽又工作忙,我媽上班時不時的還得擔憂著你們,害怕你們在家有點啥事的,那我媽還不得急死了?上班也上不安穩」
「再說,等我們都去市裡了,家裡就沒人了,我爺爺奶奶可無聊了,你們過去,正好能給他們做個伴,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許彤跟著附和,這真沒看出來啊,團團口才竟然這麼好,條條犀利,再加上每個都針對這兩口子的心理來的。
「這……」
周有旺開始動搖了。
「去吧去吧」林元安看火候差不多了,急忙上前添上一把柴火,搖著姥姥的胳膊,撒嬌一般,「姥姥,我這開學就得去市裡上學了,以後就沒機會一直回老家來看您啦,到時候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我想吃您做的拽面了咋辦?跟本沒人給我做啊」
「瞎說,你奶奶不是會做嗎」林悅姥姥慈愛的摸摸外孫的腦袋。
她雖然愛孫子,可是孫子不和自己親近,被自個兒媳婦教的只和親家親,林元安,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樣。
「這……」

第五百零六章

「去吧去吧」接收到指令,幾個小夥伴開始一窩蜂的灌迷魂湯了。
「好,孩子們的心意,咱們就別再推辭了」周有旺最後做出了決定。
「好勒」大功告成,林家姐弟互相拍了一下手掌。
收拾收拾,等下午,許陽帶著他們一道回鎮上了。
家裡爺爺奶奶知道親家要來,早就收拾好屋子打掃完了,那兩隻鸚鵡,也終於在離別許久後,雙雙被掛在繩子上,開始過起了鬥嘴的日子。
晚上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周玉琴也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這兩天市裡組織了一個學習會,她這是剛接受教育的回來。
也是在這會,林振德才更她說了在老家發生的事情。
這不,一路開著飆車回來,這還沒顧得上洗漱,就匆匆跑過來了。
這家裡大大小小都在那,要是出了點啥事,那她這一輩子也不活了!
上下打量著兒子閨女,又貼心的問了幾句爹媽有沒有事情,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扒拉著箱子拿出給孩子們的禮物。
這次趁著學習交流的機會,去轉了不少的地方,看到那些精巧的小東西,一個忍不住就都買回來了。
「媽,我大哥明個就要走了,你知道嗎?」
大伯和大伯母在鎮上有房子,和自家離得不遠,構造也差不多,前些日子出院後就直接住進去了,這次大哥走之前,估計是趕不上小奶娃的滿月酒了。
「我聽你爸說了,我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和你大伯他們商量商量,要不要把孩子的滿月酒給往前推推,畢竟這是你大哥唯一的兒子,這一走又遙遙無期的,趕不上孩子的滿月酒,這得多麼遺憾啊」
「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我覺得也不差這兩天,要不,咱們就去跟我大伯他們商量商量?」林悅歪著頭,興奮提議。
周玉琴想想也好。反正這兩天孩子們就要開學了,熱鬧熱鬧也有好處,還能讓侄子放心,這沒啥不好。
拍拍衣裳,這就往妯娌家走。
「媽。我跟你一道去」林悅穿好衣裳,跟在她媽身後。
「我去那你跟著我幹啥?」周玉琴拎著給小寶寶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悄悄的往外看著。
林悅知道,這是故意在躲著自個奶奶呢。
這老太太,自從知道重孫出來後,簡直是容光煥發,每天沒事就要去看重孫子,這還不算,翻箱倒櫃,走門串巷。去把小孩子小時候沒用的尿布都收起起來。
給小孩子用。
說實話,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也沒覺得尿不濕比傳統尿布好多少。
可是,畢竟這觀念不一樣,再加上現在這小孩金貴,你拿著一堆跟撿破爛似得東西過去,怎麼也不好看啊。
但是長著賜不可辭,每次去,都會掀起一陣尷尬的氣氛。
尤其是現在侄媳婦人家爹也在,聽說那老爺子軍銜高的很。這要是去那,肯定得要人笑話的。
周玉琴看自個閨女,一副你不要我去,我就把我奶奶喊來的架勢。無奈的搖搖頭,低聲道,「好,要去一起去,不許打草驚蛇」
林悅點點頭。
終於,提心吊膽的走了之後。終於到了大伯家。
看著窗子都緊緊閉著的屋子,林悅歎氣一聲,跟著進了屋子。
裡面那溫度,她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完全忍不住了。
夏天坐月子本來就是很頭疼的事情,再加上農村風俗,不讓產婦吹風,大夏天的把屋子弄的密不透風,進去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姜甜看到林悅進來,眼前一亮,趕緊招呼她坐下,豐腴的臉蛋還是那麼可愛,看到她後,擔憂道,「我聽你哥說昨晚的事情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悅抓著她汗濕的手掌,「知道大哥就在外面保護著我,我怎麼可能有事?」
姜甜甜甜笑了。
林悅打量著周圍,皺皺鼻子,「嫂子,你在這裡面不熱啊?」
「不熱?怎麼可能不熱」姜甜煩惱道,「你不知道,這夜裡還好點,白天啊,簡直就要人命,我現在背後都是汗,一會就全部沾濕了,偏偏你大娘她們還說,這坐月子的不能見風,不能流淚,我又無聊……」
這剛見面,就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了。
林悅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這種日子,確實是聽讓人頭疼的。
「那個,我覺得差不多這月子快過了吧?」
姜甜點點頭,「按著時候來說,昨個就過了,但是你大娘說,要我多坐幾天,別壞了身體,所以還不要我下床」
雖然嘴裡帶著些許的埋怨,可是臉上分明都是滿滿的幸福神色,也是,現在在村子裡的媳婦,都還沒出月子,這婆婆就不伺候了,平時夜裡自個得看著孩子不說,更有不少人還沒出月子就開始給孩子洗尿布了。
姜甜現在,每天大魚大肉的伺候著,一點涼水都不讓碰,孩子不能抱著太久,別累壞了,夜裡為了讓了她好好睡覺,都是自個看孩子,除了讓孩子吃奶,她這個媽做甩手掌櫃不要太好!
「你和小嬸過來這是……」姜甜寒暄完之後,終於想到是因為詢問一下這人的來意了。
言歸正傳,林悅恢復了原先的神色,「這次來,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關於孩子滿月的事情的」
提起到正事,姜甜神色認真起來,「我聽我爸說,孩子滿月要我出月子後再辦,怎麼這會就要提前嗎?」
「是有這個意思,主要是我哥不是快要走了嗎?我爸媽就想著,要不,提前就給孩子辦了滿月,這樣我哥哥往後也沒遺憾」
原來是這樣,姜甜認真沉思了片刻,點點頭,「我自然是全程答應的,就是你哥明個下午就要走了,我不知道你哥哥到底是啥意思」
「這個就放在我身上,你不用擔心」
姜甜笑笑,「這我想不擔心,你哥前幾天還跟我說遺憾呢,我擔心的是這就一天的功夫,時間夠不夠啊」
「夠,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咱們家的親戚多,力量大,實在是忙不過來,不是還有景豪嗎,到時候我們都去景豪裡面,吃垮我爹媽!」
一席話,逗的姜甜笑不可支。

第五百零七章

林悅徵求了孩子他媽的意見,並且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顛顛的往外走了,出去的時候,不忘在關的嚴嚴實實玻璃開了一條縫。
大嫂我也就能幫你到這份上了。
屋子裡的燥熱在外面空氣襲來後,有一絲絲變化,其實,現在已經到了夏天結束的時候,鄉鎮上不比市裡,這裡溫度低的很,就那稍微一條縫,姜甜都能感受到那鋪面而來的新鮮氣息了。
哄著快要入睡的小娃娃的時候,門突然響了。
姜甜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個爸,看到他進來,手裡拿著自己愛吃的桂花甜點,微微一笑,床上躺著的小不點估計也感受到外公來了,睡意全消,掙扎著睜開了炯炯有神的大眼。
看著外孫子眼珠子四處轉著,雖然知道他還分不清人,老爺子也是高興到眼睛都要瞇著了。
「來,要外公抱抱」這麼小的小不點啊,就好像是在你心頭住著一般,只要一會看不到他,這想就想到不行。
當初知道閨女早產,他是坐立不安,害怕女婿家的人欺負她,害怕姑娘受了委屈,她打小就沒親娘疼著,自己又一直在部隊裡,沒和婆婆接觸的經驗,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當天做飛機過來的。
這麼些日子,她也是看清楚了,女婿一家對女兒好到沒話說。
婆婆比親娘照顧的還周到,這會放下心來,他也該走了。
越是到離別,這話越是說不出口。
還是姜甜看出了自家爹爹的不對勁,疑惑道,「爸,你這是有心事?」
「嗯」男人思考了片刻,覺得反正都要說,正當要開口,就聽到閨女帶著興奮的聲音道,「爸。剛剛元思的妹妹過來了,和我商量說,能不能在元思臨走前把孩子的滿月酒給辦了,我想想她說的也有道理。元思一走,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孩子呢」
姜甜爸爸一愣,低頭,對上懷裡小娃的眼睛。
「好啊」
他長長的抒了一口氣,原本打算著和女婿一道走。還遺憾不能參加外孫的滿月酒,沒想到這提前了啊。
一直皺著的眉頭終於放開了。
「閨女啊,那明個要是辦了這個滿月酒,我就跟女婿一起走了」說完後,有些緊張,不敢抬頭看閨女。
片刻,屋子靜的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的到,姜甜微微愣了片刻,點點頭,雲淡風輕道。「好啊」
她早就猜到了,只是心底沒點破罷了。
自家老爹還有自個的事情,哪裡把精力都撲在自己身上啊,再說,能陪她這麼久,她已經夠滿足了。
有些事情,一旦給你緩衝期夠了,再不能接受的,也會慢慢接受。
姜甜點點頭,「什麼時候走?也是明天下午?」
「嗯」男人點點頭。把已經開始打著呵欠的小傢伙放在她身側,「爸先走,你再等一個月,養養身子了再走。我都和你婆婆說好了,記得,一定要好好聽婆婆的話,她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好,我知道了爸,您再說我耳朵都要生繭子了」姜甜半是無奈。半是無求饒道。
姜父笑了笑,起身,「我去和你婆婆商量一下滿月酒準備什麼,你帶著孩子睡一會吧」
「好」姜甜昨晚擔心林元思,並沒有睡多久,這會還真是有點睏意了。
就在目送她爹快要出去的時候,姜父突然停住了腳步,姜甜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難道是發現了……
「那個,我還有個事情沒和你說,這事在我心裡憋了有些日子了……」
姜父突然嚴肅起來,姜甜眉頭輕輕一皺,難道是發生別的什麼事兒了?要不她爸咋就是這個模樣?
「爸你說」
姜父躊躇了片刻,「那個,我跟你說,你看你這會都生了孩子了,你大哥還是一個光棍,我覺得你是不是……」
「爸你是說要我幫我哥,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是吧?我先前都給他介紹了不少十幾個,我哥咋的說的?那女的都太麻煩了,連見面都不願意,我現在是黔驢技窮了,你要是有法子,你把我哥綁來」
「我要是能綁著她來,我孫子早就在滿地跑了」
姜甜被這個形象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
「其實,你爸我現在有個好點的人選,你看看,到底合適不合適」
「你有了合適人選有啥用,我哥不喜歡,照樣白搭」姜甜不以為意。
不過,聽她爸這麼說,倒是勾起了心底的好奇,這誰能讓她爸另眼相看?
「你先說是誰」
「那個,我覺得元安小嬸家的那個姑娘不錯,就是叫團團啥的」說罷,姜父直覺不好,也不敢看自個閨女了。
姜甜騰的坐直了身子,壓低聲音道,「爸,你瘋了,我哥哥那是啥歲數,人家小姑娘啥歲數,我哥哥比她大七八歲啊!」
「七八歲咋了,我和你媽不也差那麼大嗎,後來我們過得不也挺好」
「那不一樣,反正這事你別再提了,我婆婆也不會同意林悅嫁那麼遠」
再三提醒了他別那心思說出去,姜父這才不情願的往外走,只是,快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
姜父筆直的身軀在屋子裡站了許久,終於找出了癥結所在,大步走去,把那開了一條縫的玻璃給關上。
「這是誰?也太不小心了,姜甜別人沒注意,你自個可得多注意點啊」
「好……」姜甜的聲音陡然垮了下去,好不容易有一點希望,就被自個老爹給扼殺了,她爸肯定是報復,肯定是!
林悅給大伯大伯娘說了一下大嫂的意見,正巧老佛爺也給大伯作通了思想工作,這會正急匆匆的打電話通知人呢。
想要熱熱鬧鬧的辦是不成了,時間太短,估計很多人都通知不到。
不過,這也沒關係,大不了什麼時候元思回來了,再大辦一場就行了,通知了幾個關係比較好的,走的比較近的,還有大伯生意上一些朋友,人數訂好了。
剩下的就是去採買東西。
這次沒專門從村子裡請那些師傅,為了表達重視,周玉琴這個策劃人之一,從酒店調來了兩個廚師,按著喜宴的菜色來,務必要把這次的滿月宴弄的大大氣氣的。
忙著忙著,再回家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
八點左右的時候,林悅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馬曉沒心沒肺的聲音傳來,「喂,你這會在哪呢?」
「在我大伯家呢,你這會在哪?我怎麼聽的這麼亂啊」
電話那頭嘈雜異常,哪裡像是在正常場合?
心底湧出一個念頭,這丫頭不會是去……

第五百零八章

這次沒專門從村子裡請那些師傅,為了表達重視,周玉琴這個策劃人之一,從酒店調來了兩個廚師,按著喜宴的菜色來,務必要把這次的滿月宴弄的大大氣氣的。
忙著忙著,再回家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
八點左右的時候,林悅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馬曉沒心沒肺的聲音傳來,「喂,你這會在哪呢?」
「在我大伯家呢,你這會在哪?我怎麼聽的這麼亂啊」電話那頭嘈雜異常,哪裡像是在正常場合?
心底湧出一個念頭,這丫頭不會是去……
「你放心,我同學聚會,在會在外面好吃好喝呢,就是突然,咯,突然想你了」
「你發什麼神經啊」聽她這麼一說,林悅一直緊緊吊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你給我發個地址,我去找你」
「呀,你要來找我啊,真好」電話那頭那人咯咯笑了,捂著電話不知跟誰在炫耀,「你們都還不知道吧,電話那頭,那是我姐們兒,大美女!」
這到底幹啥呢,喝成這樣,舌頭都捋不直了。
地址要她發是有點不大現實了,大概問了一下方位,起身掛斷了電話。
「媽,我先出去了」林悅給她媽打了個招呼。
正忙著給孩子做飯展現母愛的周玉琴詫異,「你去哪啊?」
「馬曉剛剛找我有點事,我出去一趟就回來了」
「哎,我這飯都快做成了,你吃飯後再去吧?」好長時間沒下廚,這次一下廚,總得給個面子吃了飯再出去吧?
「等我回來了再說吧……」說著說著,人就已經不見了。
「你回來就十點多了,還吃飯,就能糊我」周玉琴自言自語,仔細一琢磨,這麼晚了也別再出啥事。掏著手機,打了個電話。
出門後打個的,迅速的到了商業街那邊,因為美食城的緣故。現在那一片儼然發展成繁華的商業街。
「估計也就這一片」下車後自言自語道。
正想著往裡面走的功夫,電話又響了,「喂,你到底在哪?我怎麼找不到啊」
「你在找誰?」不是方才咬字不清的聲音,換成了一副低沉的男聲。
林悅拿著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想到竟然是許陽。
「你怎麼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你不知道給我打電話,我這個當男朋友的自然再不熱絡點,恐怕就到了冷宮了」
「呸,你個大男人進什麼冷宮!」不能不說,林悅聽到這個還是羞澀的,故意扭轉身子,不讓他看到自己通紅的臉。
許陽彷彿通過電話線感受到了林悅的彆扭,爽朗一笑,「你就呆在原地不要動,我馬上過去找你」
「你找我……」林悅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被掛斷了,林悅把手機揣進兜裡,自言自語道,你又不知道我在哪,還說什麼來找我。
不過,他說不讓自己動,林悅還就真的沒動。
原地蹲著,周圍烤紅薯的香氣不斷的往鼻子裡躥,林悅吸吸鼻子,看了看身後那個自從美食城建好後就駐紮在這的老爺爺。
「想吃紅薯了?」
林悅點點頭。然後腳尖搓著地,是想吃了,只是兜裡沒錢,買不起啊。
「諾。剛烤好的」不等她說話,那老爺子就拿著一個紅薯出來。
林悅晚上沒吃飯,這會鼻尖滿滿溢著紅薯的香氣,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
「我沒拿錢,那個等我朋友來了,我再吃吧」到底是臉皮薄。想了半天,林悅只能掙扎的把視線給移開。
「沒事,就一個紅薯,就當老頭我請你吃的」
在臉皮和美食徘徊了許久,最後抵制不住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紅著臉接過來了烤的香噴噴的紅薯。
「林悅!」剛拿著紅薯往嘴裡塞,身後就傳來一個大嗓門。
嚇得她險些把紅薯給掉在地上。
許陽關上車門,大步流星走來,那樣子,長腿勁腰,哪裡是個剛到二十的小伙子?
三兩步走到他身前,禮貌的和那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出來的?」
「周姨給我打電話的,說是不放心你,讓我陪著你」
「哦」林悅一個恍然大悟的眼神,隨即,把手伸到他的褲兜裡,不一點招呼都不帶打的。
軟軟的溫熱的手掌碰在自己的大腿外側,許陽當時就打了個寒顫,手似乎是有意識一般,一把按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嘶啞道,「你做什麼」
林悅抬頭,不懂他為啥反應這麼激烈,眨巴眨巴眼,抬手,示意他看到自個手裡的紅薯。
「諾,剛剛吃老爺爺的紅薯,沒給錢」
許陽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跟自個要錢了。
手放鬆,林悅被他按著的手得到自由,從他兜裡掏出皮夾子。
掏出一塊錢給了老爺子,示意他跟在自個身後。
「我還沒問你,你咋知道我在這的?」難道是在她身上裝了啥定位系統的不成?
「我?」許陽和她並排走,一會就不老實了,伸手抓著她的手,輕輕晃蕩。
「你猜」
「你愛說不說」林悅看了看他抓著自己的手,微微皺了皺眉,幹啥呢幹啥呢,趁著沒人就能對我動手動腳是不?
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他去了。
這人到底是臉皮太厚。
沒聽到身邊人的回答,許陽又覺得心癢癢,「好了,告訴你就是了,剛剛我在電話那頭聽到那老爺子的吆喝聲了,幾乎不用猜,就能知道你到底在哪」
「算你聰明」林悅大口咬了一下烤的金黃的紅薯,滿意道。
「等等,別動!」就在這時,許陽突然喊住了她。
語氣嚴肅,林悅一驚,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怎麼了,怎麼了?」難道是碰到熟人了?看到他們手拉手了?不會這麼倒霉吧?
就在這時,一個腦袋伸過來,在林悅驚愕的眼神裡,慢慢低頭……然後,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烤紅薯!
「許陽,你!」林悅看著他得意的快要飛起來的眉眼,才徹底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正要發怒,那小子已經邁開長長的,充滿優勢的大長腿,急速奔跑往前。

第五百零九章

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電話,終於找到了在包廂裡睡得七仰八叉的許彤,林悅緊緊吊著的一顆心,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死丫頭,難道就不知道江湖日下,人心險惡?
是個姑娘家,還是個姿色不錯的姑娘家,這要是喝酒喝醉了,被壞人欺負了,這可怎麼辦,更不要說,還在這麼魚龍混雜的地兒!
「你一定是屁股癢癢了,一定是」林悅蹲下身子貼近她,頓時有一股沖天的酒氣逼面而來,沖的她往後打了個趔趄。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這次你別怪我不厚道,我一定要告你爸媽,一定要,我說到做到!」林悅扶著她,兩個人一步步往外走。
門外留下的是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年輕的年輕人,看到林悅扶著她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真的是她的同學?」
說來也倒霉,這孩子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這次同學聚會,也就是一個班玩的不錯的人來聚聚,馬曉認識的這些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貴,不是他能擠進去的世界,這次能來,完全是因為班長疏忽。
把班裡一個和他同樣姓名的人,換成他這個插班生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到這後本來想著寒暄兩句也就回去了,沒想到這些人喝嗨了,喝嗨就喝嗨吧,吃完喝完還不算,還要輾轉去,去唱歌。
他不打算跟著一道去,想著落在最後,等他們都走光了,自個再偷偷離開,就當時有事走散了,等往後大家追究起來,他也有個好點的借口。
誰料想,剛在屋子呆了沒幾分鐘,這馬曉就拎著錢包晃晃悠悠進來了。
說是手機落在這了,還說一會她好姐們要來找她。得拿手機。
李浩然很鬱悶的想要提醒這姑娘,你手機不是就在你手裡拿著嗎?敢幹啥還要找手機。
只是沒等他說完,這姑娘自個就直挺挺的栽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會。他是走也不成,不走也不成,自個要是走了,就她一個喝醉的姑娘在這,出事了咋辦!於是。只能在這守著了。
林悅站在他身側,抬頭看了看對方,心想,怎麼能有這麼傻乎乎的孩子?你就這麼問我,我要是壞人我能跟你承認嗎?
「你是誰?你為啥在這門口守著,難道是對我朋友圖謀不軌的人?」
林悅仔細打量著這個男的,鼻子挺直,眉毛漆黑,眼睛裡好像有一片氤氳的大海,只消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在其中,和許陽完全不是一種人。
許陽外表冷清,內裡就像是住著一條奔放的狼,有時候的動作讓人措手不及,又時刻帶著驚喜。
而他,就像是一個寬廣的大海,身上有著溫柔的味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再配上他人畜無害的臉,真想捏一把他的臉蛋啊。
看的時候有點久。直到把人臉上看出兩片紅霞,這才被有些著急的許陽拉到現實生活裡。
完蛋,這是看美男看的入迷了。
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許陽的表情,完蛋。跟鍋底一樣黑了。
就在這時候,正在她肩頭趴著的馬曉,突然振臂一呼,「對,圖謀不軌!人面獸心!」
「噗!」林悅忍不住爆笑,敲了她額頭一下。口氣不善道,「睡你的覺吧,跟你有關係嗎?」
「沒關係,沒關係」馬曉嘟囔著說完,徹底趴在她肩頭,一動不動了。
「看你這點出息!」林悅再次表示了一下對她的鄙視,看著眼前清秀的小伙。
「那個,剛剛是逗你的,那個,你給我一個你的聯繫方式,等馬曉醒了,我讓她聯繫你,再當面對你表示感謝」
李浩然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都是同學,這是應該的」
林悅看他拒絕的意味明顯,當時也沒再勉強,既然是同學的話,等馬曉醒了,再跟她說說就可以了。
點點頭,「那就謝謝了,那你慢走,我們改天再見」
「好」李浩然點點頭,轉身拿著自己衣服就往外走,那腳步匆忙的,好像身後有好幾隻母老虎在跟著。
「看夠了?」就在她看著帥哥一步步跑遠,準備搬著馬曉走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涼涼的聲音。
「嗯,沒看夠」林悅沒防備,一五一十的說,說完才意識到完蛋,竟然敢對著許陽說了實話。
果然,在她說罷,對面雙手抱胸無比彆扭的小孩,此時已經雙手抱胸,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你不幫幫我啊,馬曉這麼沉,我怎麼能搬的起來嘛」
沒法子,救星走了,只能拖著這人一步步往前走。
「真是小氣到家了,不就說了一句實話嗎,你這有必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嗎?」
拐角下樓,林悅一個勁的處於吐槽狀態,根本沒發現前面有障礙物,直到腦袋碰到一個僵硬的胸膛,抬頭,才發現原來那人竟是已經『走了』的許陽。
「你不是走了嗎?」林悅有些悻悻,低著頭不敢看他,臉上難得有些羞愧的成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剛剛偷看小鮮肉還是暗地說人家壞話,早知道和他處朋友這麼麻煩,還不如不處呢,往後這外面的小鮮肉,真的已經不能賞了,只看一眼氣性就這麼大。
「給我吧」許陽看了她一眼,從她手裡接過馬曉。
「不行不行,你是誰?」估計也意識到換了個人扶她,馬曉強撐著張開眼,迷迷糊糊眼前一團影子,開始大哭大鬧的掙扎起來。
隨著馬曉的叫聲,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這裡來,還有服務員明裡暗裡的不停詢問盤查,他倆肯定被人認為是拐賣人口的壞人了。
「你能安靜點……哎!你幹嘛!」林悅正示意這丫頭安靜點,不料許陽突然一動,馬曉就被他扛到肩頭了。
想說的話凝住,愣愣的看著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估計是走了許久沒發現林悅跟來,許陽轉過身子,看著目瞪口呆的林悅,皺皺眉頭,不悅道,「走啊你」

第五百一十章

隨著馬曉的叫聲,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這裡來,還有服務員明裡暗裡的不停詢問盤查,他倆肯定被人認為是拐賣人口的壞人了。
「你能安靜點……哎!你幹嘛!」林悅正示意這丫頭安靜點,不料許陽突然一動,馬曉就被他扛到肩頭了。
想說的話凝住,愣愣的看著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估計是走了許久沒發現林悅跟來,許陽轉過身子,看著目瞪口呆的林悅,皺皺眉頭,不悅道,「走啊你」
「哦哦這就來這就來」林悅突然回神,急忙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出來後,馬曉突然大力的拍著許陽的後背,林悅跟在他們身後,聽到馬曉喉嚨裡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心頭湧上一股不安。
下意識的喊道,「快點放她下來」
許陽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話的放下了她,剛放下去,馬曉馬上跑到路邊的綠化帶旁,蹲下身子哇哇哇的吐了起來。
林悅又急又心疼,也不管她還沒吐完,上前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著著。
等她稍微停下點後,許陽也從車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林悅。
擰開蓋子,遞給了暈暈乎乎的馬曉。
「喂,讓你漱口呢,不是讓你喝的」林悅看她拿著瓶子往嘴裡塞,不由出聲提醒道。
睜開眼,迷迷糊糊看了她許久,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按著她說的法子漱漱口。
「走吧」許陽看看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把人給送走比較好。
誰料,剛打開車門,就看到一個攔路虎擋在面前,是剛剛急急奔走的李浩然。
「你怎麼回來了?」林悅摸不著頭腦,呆呆的看著這人,剛剛還怕她調~戲她,這會怎麼還會『自投羅網』?
李浩然出門後被冷風一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他剛才腦袋傻掉了,就單憑著她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回家的腳步停住,猶豫了許久。還是原路返回了。
這要是出了點啥事,他可是會一輩子心裡不安的。
李浩然的這番解釋,讓林悅捂著肚子大笑不止,這個傻小子啊,怎麼傻到。這麼可愛?
「好,既然你不放心,那你就跟著我們一起送她回家,這樣你就能知道我們到底是不是好人了」林悅看著和他們僵持的人,提出一個折中的要求。
那人點點頭,深呼一口氣,跟著上了車。
林悅和許陽在副駕駛上,那兩個人在車後面坐著,林悅偷偷扭頭打量身後兩人,馬曉跟睡死過去一般。腦袋靠在人家小伙子的肩膀上,形象全無的睡覺呢。
車子開到馬曉家門外,屋子裡的人估計聽到了動靜,一股腦的衝了出來。
看到林悅下車後,馬曉媽媽盧婉平幾乎是飛奔而來,不停的朝著車裡打量著,「團團,我們曉曉是跟著你一起回來的嗎?」
林悅從車座後面半拖半拉的把她給扯出來,笑了笑,「是啊。我晚上從美食城出來,正巧碰上喝醉的馬曉」
擦擦額頭的汗,故意咬在喝醉兩個字身上。
盧翠之只有這一個女兒,幾乎是慣著驕縱著長大的。今個下午出去的時候只說和同學一起聚會去了,也沒說到底是去哪裡了,更沒說和誰一起去。
當時出去的時候,她沒感覺,反正閨女幾乎都是在林家長大的,她那些同學。估計也就是團團他們吧?
誰知道,都到晚上了,這丫頭還沒回來,打電話不接,這才試著給周玉琴打電話,看看她家閨女是不是回來了。
誰知道得來的回答竟然是自個閨女不是和團團一道出去的!
在家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著急上火半天,後來都想要不要報警了,這幾個人才回來。
盧翠之瞪了睡得暈乎乎的閨女,心道,這會周圍都是你同學,我給你面子,要是等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麼教訓你!
幾個念頭流轉,眼裡已經盛滿了笑意,「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們,真是過意不去,快進家來說會話,阿姨都好長時間沒見過你們了」
林悅搖搖頭,阿姨,只要您回去好好揍她一頓,也就不枉費我這麼辛苦的找她了。
帶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幾個人告別了馬曉和她媽媽。
車上,許陽看著身邊打量著夜景的林悅,又看了一眼在車座後面佯裝空氣的李浩然,忍不住率先出聲,「接下來我們去哪?」
「隨便」
「隨便」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道。
許陽在心裡暗罵兩聲,你說隨便就隨便啊,隨便是那麼好隨便的嗎?
看了看手腕的表,「那個,我看時間不早了,這個哥們,我送你回家吧?」
李浩然看看表,已經快要十點半了,是該回去了。
「不麻煩你們了,你們把我放一個路口,我自個打的回去就好了」
「不行,這怎麼能行?」林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這個年頭出租車可不是滿地跑,更不是能滿夜跑,這會讓他下車,也不知道這人到底能不能早點回家。
「你說地址,我們去送你」
於是,百般推辭不掉,許陽只好憋著火氣,送著他到了他家樓下。
「再見小帥哥,今個多謝……」
李浩然站在門外,林悅跟他打著招呼,無論是對他剛開始的負責還是最後的正直,這聲謝謝,都是有必要的。
「哎哎……」只是,這謝謝才剛說到一半,某人就突然發動了車子,等她回過神後,李浩然這人就已經成了一個黑影,佇立在大樹下了。
「你幹什麼啊,我還沒跟人家道謝呢,你怎麼就發動了……」林悅的聲音在他越來越黑的臉色下,悄悄噤聲。
這個人,到底是吃錯啥藥了,動不動就黑臉,動不動就黑臉,看著好玩啊!
看起來七竅玲瓏的林悅,在感情上遲鈍的可以,平時做再困難的數奧題,她都能迎刃而解,但是對身邊這個人,她卻一點都猜不透人家的心。
「我覺得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我們還是去哪裡吃飯嗎?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林悅坐在車子裡,不停的想著法子,來解決當前的尷尬。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這些年,不斷把自個往女強人發展的周玉琴,已經脫胎換骨,骨子裡褪去了原先的拘謹,這會是八面玲瓏,坐起事情來滴水不露。
但是她和她弟就慘了,多虧自個是重生人士,心智健全,林元安被她當兒子一樣照顧教育,不然換成別人家的孩子,早就成了問題青年。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這要是再弄起來別的事情,自個就徹底成了沒媽的孩子了。
「媽,你有想法也得裝成沒想法的樣子,這個行業是很好,但是你已經分身乏術,別想著再摻和這個了,再說美食城那個新項目已經夠你忙活的了,錢啥時候都賺不完,你別為了那些死東西忘了身邊人」
她爹這個年紀正是吃香的年齡,成熟穩重多金還有涵養,最重要的長得不錯,她媽每天都這麼忙,冷落了老爹,她爹再給他找個後媽怎麼辦!
隱晦的提了一下這種可能。
「他敢!」周玉琴橫眉冷對,氣勢頓顯無疑,不對,閨女不會好端端的就提起這個,難道是看到什麼,或者是聽到什麼了?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看到……」
「沒,媽,我只是打個比方,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林悅趕緊大聲開口辯解道。
可別因為自己隨口一說弄的夫妻不和,那可就罪大惡極了。
「我知道,你爸那為人是什麼,我比你清楚」電話那頭的周玉琴鬆了口氣,語氣也放鬆許多,同時開始琢磨起來,閨女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她這些年一直忙於工作,家庭丈夫沒能一直兼顧,是該好好反思一下。
「媽,我跟你說的,給我找個靠譜點的小時工的事,你放在心上啊。我得寫作業了,先掛了啊」
「等等」周玉琴忽然想起今個聽到的事情,不忘囑咐她道,「以後你走讀。晚上下了晚自習注意安全,昨個還是前個晚上,聽說有人喝醉酒在路上挨打了,而且被打的還是個警察……」
林悅捏緊了電話,她知道那個被打的人是張彪。打成那樣也是他們的傑作,可是,怎麼會被人發現了?
當時,周圍沒人出面,自然也沒人看到他們,張彪自個被蒙著面,又套上麻袋看不清他們,再說他那麼好面的人,不會傻的把這個丟人的事往外說,怎麼聽她媽的意思。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雲,人盡皆知。
這又是咋回事?
「媽,你咋知道警察被打的事情?你可別人云亦云隨大流,要知道人言可畏啊」林悅手捏緊話筒,語氣有點小緊張。
「嗨,這事我能亂說?你許叔當初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反正這世道不安全,晚上小姑娘家不要亂跑,放學跟著陽陽沈昌,知道不?」
「嗯嗯」林悅一個勁的點頭。唉,她媽不知道,這目前最不安全的就是許陽了,還要她跟著許陽。那不是羊如虎口嘛!
後來林悅才知道,當時他們走後,張彪是想走來著,那是那晚他喝酒喝得不少,又驚又累下,暈在了原地。等他清醒過來,街上已經擠著大堆大堆的人了。
事情就是這麼被揭穿的。
不過,這些東西和她離得太遠,不是她應該考慮的。
周玉琴的動作很快,次日就找來一個中年婦女,年紀差不多四十多,打扮的樸素,神色拘謹。
「這是李嫂,往後專門給你們做飯的,團團,一會給李嫂一個鑰匙,李嫂做飯手藝不錯,我嘗過,往後你們想吃什麼,記得先跟李嫂說」
林悅點點頭。
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她對這個李嫂,第一印象很好,這房子雖然說是他們租的,但是裡裡外外都是精裝修過的,不止如此,裡面的擺設家居,都是挑著好的來,值錢的東西更不在少數。
她進來後,沒有像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東張西望,而是一直緊盯著自個鞋尖。
就是以後看看,到底是不是安穩的吧。
她和許彤幾個雖然快要畢業,可是林元安還得六年呢,到時候都得要她照顧了。
周玉琴把人送到了,急匆匆的往外趕。
「你們自個熟悉熟悉,我實在是沒時間了」話音剛落,人就走到老遠後了。
林悅跟著交代了一下家裡的大致情況,把備用鑰匙給了她一把,順便也打聽清楚了她的情況。
說起來,這李嫂也是個苦命人,原來和丈夫供著一雙兒女讀書,後來誰知丈夫在工地上出事,整個人癱瘓在床,原本她只是在家操持家務,丈夫出了這檔子事,沒了收入,還得往這無底洞一個勁的扔錢。
女兒懂事輟學,出去打工供著兒子上學,自個平時安置好丈夫,就匆匆忙忙出來打零工。
周玉琴之所以知道她,完全是巧合。
聽人說了她的經歷是挺同情,後來正巧想著能幫了她,還能解決自個孩子吃飯問題。
找人打電話聯繫上了李嫂,後來嘗了嘗她的手藝,仔細考量了一番,這才同意。
同樣是女人,她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正巧李嫂要照顧丈夫不能全天上班,這雙方簡直就是一拍即合啊。
李嫂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每天家裡收拾的利利索索,等她們下課回來,桌子上永遠是熱騰騰的吃食。
林悅自個給人家加了一百塊的工資,不是她大方,實在是知道太為難人家。
你可以試試家裡有幾個小二十,吃飯都似乎捧著臉盆吃才能吃飽的小子,就知道每天三頓飯有多麼辛苦了!
第一次李嫂不知道家裡還有幾個男生,只做了幾個姑娘的飯,等中午好幾個孩子呼嘯而來,把她打算存一周的乾糧都解決完後,看著林悅的目光,就帶著敬意了。
日子緩緩步入正途,他們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張子月開學後,毅然而然的轉校,到了他們學校,和沈昌成了同學。
雖然兩個人都沒對外公佈戀情,可是,這一對板上釘釘的戀情,得到了幾個小夥伴的一致支持。
而且,林康也如願追到了周揚,好像只過了一個暑假,身邊多了好幾對……

第五百一十一章

隨著馬曉的叫聲,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這裡來,還有服務員明裡暗裡的不停詢問盤查,他倆肯定被人認為是拐賣人口的壞人了。
「你能安靜點……哎!你幹嘛!」林悅正示意這丫頭安靜點,不料許陽突然一動,馬曉就被他扛到肩頭了。
想說的話凝住,愣愣的看著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估計是走了許久沒發現林悅跟來,許陽轉過身子,看著目瞪口呆的林悅,皺皺眉頭,不悅道,「走啊你」
「哦哦這就來這就來」林悅突然回神,急忙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出來後,馬曉突然大力的拍著許陽的後背,林悅跟在他們身後,聽到馬曉喉嚨裡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下意識的朝他喊道,「快點放她下來」
許陽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話的放下了她,剛放下去,馬曉馬上跑到路邊的綠化帶旁,蹲下身子哇哇哇的吐了起來。
林悅又急又心疼,也不管她還沒吐完,上前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著著。
等她稍微停下點後,許陽也從車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林悅。
擰開蓋子,遞給了暈暈乎乎的馬曉。
「喂,讓你漱口呢,不是讓你喝的」林悅看她拿著瓶子往嘴裡塞,不由出聲提醒道。
睜開眼,迷迷糊糊看了她許久,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按著她說的法子漱漱口。
「走吧」許陽看看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把人給送走比較好。
誰料,剛打開車門,就看到一個攔路虎擋在面前,是剛剛急急奔走的李浩然。
「你怎麼回來了?」林悅摸不著頭腦,呆呆的看著這人,剛剛還怕她調~戲她,這會怎麼還會『自投羅網』?
李浩然出門後被冷風一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他剛才腦袋傻掉了,就單憑著她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回家的腳步停住,猶豫了許久。還是原路返回了。
這要是出了點啥事,他可是會一輩子心裡不安的。
李浩然的這番解釋,讓林悅捂著肚子大笑不止,這個傻小子啊,怎麼傻到。這麼可愛?
「好,既然你不放心,那你就跟著我們一起送她回家,這樣你就能知道我們到底是不是好人了」林悅看著和他們僵持的人,提出一個折中的要求。
那人點點頭,深呼一口氣,跟著上了車。
林悅和許陽在副駕駛上,那兩個人在車後面坐著,林悅偷偷扭頭打量身後兩人,馬曉跟睡死過去一般。腦袋靠在人家小伙子的肩膀上,形象全無的睡覺呢。
車子開到馬曉家門外,屋子裡的人估計聽到了動靜,一股腦的衝了出來。
看到林悅下車後,馬曉媽媽盧婉平幾乎是飛奔而來,不停的朝著車裡打量著,「團團,我們曉曉是跟著你一起回來的嗎?」
林悅從車座後面半拖半拉的把她給扯出來,笑了笑,「是啊。我晚上從美食城出來,正巧碰上喝醉的馬曉」
擦擦額頭的汗,故意咬在喝醉兩個字身上。
盧翠之只有這一個女兒,幾乎是慣著驕縱著長大的。今個下午出去的時候只說和同學一起聚會去了,也沒說到底是去哪裡了,更沒說和誰一起去。
當時出去的時候,她沒感覺,反正閨女幾乎都是在林家長大的,她那些同學。估計也就是團團他們吧?
誰知道,都到晚上了,這丫頭還沒回來,打電話不接,這才試著給周玉琴打電話,看看她家閨女是不是回來了。
誰知道得來的回答竟然是自個閨女不是和團團一道出去的!
在家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著急上火半天,後來都想要不要報警了,這幾個人才回來。
盧翠之瞪了睡得暈乎乎的閨女,心道,這會周圍都是你同學,我給你面子,要是等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麼教訓你!
幾個念頭流轉,眼裡已經盛滿了笑意,「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們,真是過意不去,快進家來說會話,阿姨都好長時間沒見過你們了」
林悅搖搖頭,阿姨,只要您回去好好揍她一頓,也就不枉費我這麼辛苦的找她了。
帶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幾個人告別了馬曉和她媽媽。
車上,許陽看著身邊打量著夜景的林悅,又看了一眼在車座後面佯裝空氣的李浩然,忍不住率先出聲,「接下來我們去哪?」
「隨便」
「隨便」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道。
許陽在心裡暗罵兩聲,你說隨便就隨便啊,隨便是那麼好隨便的嗎?
看了看手腕的表,「那個,我看時間不早了,這個哥們,我送你回家吧?」
李浩然看看表,已經快要十點半了,是該回去了。
「不麻煩你們了,你們把我放一個路口,我自個打的回去就好了」
「不行,這怎麼能行?」林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這個年頭出租車可不是滿地跑,更不是能滿夜跑,這會讓他下車,也不知道這人到底能不能早點回家。
「你說地址,我們去送你」
於是,百般推辭不掉,許陽只好憋著火氣,送著他到了他家樓下。
「再見小帥哥,今個多謝……」
李浩然站在門外,林悅跟他打著招呼,無論是對他剛開始的負責還是最後的正直,這聲謝謝,都是有必要的。
「哎哎……」只是,這謝謝才剛說到一半,某人就突然發動了車子,等她回過神後,李浩然這人就已經成了一個黑影,佇立在大樹下了。
「你幹什麼啊,我還沒跟人家道謝呢,你怎麼就發動了……」林悅的聲音在他越來越黑的臉色下,悄悄噤聲。
這個人,到底是吃錯啥藥了,動不動就黑臉,動不動就黑臉,看著好玩啊!
看起來七竅玲瓏的林悅,在感情上遲鈍的可以,平時做再困難的數奧題,她都能迎刃而解,但是對身邊這個人,她卻一點都猜不透人家的心。
「我覺得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我們還是去哪裡吃飯嗎?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林悅坐在車子裡,不停的想著法子,來解決當前的尷尬。

第五百一十二章

許陽那張俊臉呦,黑的跟炭似得,林悅絞盡腦汁半天還是沒能逗樂人家,氣餒的坐在駕駛座上,也不說話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觀看美好的事物,也是每個人都應該享受的權利,你就能保證平時出門的時候沒多看美女兩眼?林悅自個陷入到了魔怔裡。
終於,車子一停,許陽拎著鑰匙下去了。
五彩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林悅抬頭看到那些五彩斑斕的綵燈。
這是……
抬頭一看,偌大的老常麵館出現在眼前。
林悅笑了,這個麵館別看人家規模小,外面看起來其貌不揚,可是,人家老闆的手藝,那真是令人叫絕。
丈夫平時做面,妻子弄些小菜熟食之類的,因為味道好,乾淨,量足,每天來吃的人絡繹不絕,尤其是到飯點來,抱歉,您只能選擇漫長等待或者是換個時候再來,因為這時候已經被擠的水洩不通了。
平時幾個人饞了,就會來人家這吃東西,今個時間不早了,肯定人也不多了。
果然推開門,裡面就只有零星幾個人,屋子裡還瀰漫著這一天所有吃食的香氣,聞到後越發讓人覺得飢腸轆轆了。
「小許?好長時間沒來了啊」他們不知道老闆的真實姓名,平時大伙都喊他老關,許陽也就隨著大眾一起叫了。
「平時不是忙嗎,今個好不容易有空過來了,明個就開學了,我怕這半年再沒機會來你家吃東西」
許陽拉著林悅到一個桌子前坐下,笑瞇瞇道,變臉速度之快,根本讓人想不到剛剛他還是冷著一張臉的許陽。
「那敢情是,開學就高三了吧?高三是得好好學習,今個來吃什麼?還是牛肉麵?」
「嗯,一個大碗一個小碗,再來兩個招牌菜。半斤醬大骨,半斤醬牛肉」
「好勒,馬上就來」
醬牛肉和醬大骨都是現成的,只要切切擺盤就可以了。林悅兩眼冒光的看著眼前的肉,早就忘了對面坐著的是許陽這個現實了。
許陽一看她這個樣子,歎了口氣,拿出旁邊的一次性筷子,劈開遞到她手裡。
到牛肉麵端過來的時候。那盤子裡的醬大骨,就只剩小一半了。
「大哥,再給我來半斤」許陽指著眼前的醬大骨道。
老關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許陽把大碗的牛肉麵遞到她眼前,自己吃了一個小碗的,不止如此,還把自個碗裡的牛肉,仔細的挑到她的碗裡。
「你就吃小碗的啊,吃的飽嗎?」林悅拿著筷子想要動手,但是臨吃前還專門體現了一把自己的賢惠。佯裝關切道。
「我出來的時候吃了東西」而且,一會你肯定吃不完,我吃你剩下的就可以了。
矯情夠了,林悅把臉埋到快要比她臉還大的碗裡,西裡呼嚕,吃的好不歡樂。
後來果然如他所料,林悅揀著吃了不少肉,還有小菜,碗裡的面剩下不少,吃飽喝足。滿足的打個飽嗝。
林悅端起她眼前的碗,就著她的筷子,把裡面的東西吃了個乾乾淨淨。
「你沒吃飽就再要一份嘛,幹嘛要吃我的剩嘴啊」林悅有些不大好意思。好像自個苛待人家一般。
「沒事,這叫勤儉節約」許陽吃完淡淡的解釋,隨即,拿著鑰匙,示意她跟著出去。
「不給錢嗎?」林悅有些好奇。
「在你剛開始吃的時候,我就已經把錢給了老闆了」許陽雲淡風輕的解釋。
「哦」
兩個人也沒說別人。上車準備回家。
只是,剛才發生的事情,林悅一直覺得心裡不大舒服,沒把這個疙瘩解開,明個去做滿月宴,後天開學,以後更沒機會了。
「那個,到前面停一下吧」林悅看快要到美食城了,示意許陽停車。
「怎麼了?」淡淡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趁著他的五官越發的立體。也是在今晚,她意識到,許陽,終究不是自己映像裡的小男孩了。
「沒事,我就是吃的有點多,想出去走走」
許陽沒有懷疑,畢竟她今晚吃的卻是是有點多。
剛下車,鎖好車門,溜躂了沒兩步,隱約覺得有些大不對勁,定睛一看,原來是碰到老熟人了。
前些日子參加許家表哥婚禮時候,碰到的張彪,先前因為有事耽擱了,許陽沒找他麻煩,這次如果不是在這碰到他,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呢。
「別動」許陽突然拉住林悅不讓她往前面走。
兩人靜靜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原來是那個張彪,手裡拎著酒瓶子,穿著那身衣服,這會在撒酒風呢。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剛才林悅吃紅薯的地方。
他們來的晚不知道因為什麼,只是現在,地上滾得都是烤好的紅薯,這個叫張彪的,一臉橫肉,不知道在罵對方什麼。
林悅忍不住,上前就要去給老爺子討個公道。
這鱉孫,欺負人都欺負到老實人身上了,這老爺子在這賣紅薯這麼多年,從來沒和人紅過臉,更沒有發生過口角,這混蛋竟然……
林悅最看不慣的就是欺負老人和孩子,這會看他伸著手指頭指點著老爺爺,憤怒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你幹什麼要拉著我!」林悅憤怒的低聲叫道。
許陽眼裡冒過一絲不善的光,低聲安撫著林悅,「你不要著急,我比你,更想收拾他」
兩個人只見的過節更深,這次見到了,總要好好的回報這小子一次。
「我跟你說,今個老子喝酒了,喝酒了咋了?誰讓你這破攤子礙著大爺的事兒了?今個算是你好運,下次,老子見一次,提你一次!」張彪喝的一臉通紅,搖搖晃晃的往前面走著。
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走遠,許陽拉著林悅往前走。
幫著那老爺子撿起地上的紅薯,心疼不已,再看看老爺子暗暗擦著眼淚的動作,林悅咬了咬嘴唇。
「爺爺,這剩下的紅薯我們都帶走,您幫我們打包一下」許陽從皮夾裡掏出一百塊,硬要塞給他。
「使不得使不得,這紅薯都髒了,怎麼能讓你們花錢呢,你們不嫌棄的話,就直接拿走吧」
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翻滾的紅薯,老爺子痛心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

再想想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她還是有些狐疑。
算了還是別說了,要是說出來自己的猜測,丈夫還不得去找他拚命啊。
「我知道你不是這意思,可是咱閨女還小呢,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行,小呢,還小的很呢,這都眼瞅著快二十了,我這麼大的時候,都快嫁到你家了,就你這護犢子樣子,乾脆把她養到三十算了!」
「那我姑娘,別說養三十,就說是養到老,我都心甘情願的」
「去去去,還養活到老呢,也不知道我爹當時咋沒把你腿給打折」
兩夫妻的竊竊私語聲停了。
林悅關上門,大大的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好沒穿幫。
現在趁著沒人,閃身進了空間,空間裡最開始瀰漫著的煙霧此時散去,這麼多年的搭理,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了。
許久沒見到主人,已經長大的狼此時簇擁在她身前,不停的用腦袋摩擦著她的腿。
「行了,別撒嬌了」林悅從兩隻頭上一一拍去,扭身去了小獸睡覺的地方。
小小的木房子,是她特意拿了樣子,央求木匠做的,上下兩層,足足有五平房大,外面肆意生長著了綠色的植物,涼風習習,安靜祥和。
看樣子還是沒醒啊,要是醒來的話,早就應該歡呼著撲過來了。
果然,探頭進去,看著小吊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小傢伙。
歎息一聲,難道這四不像還有冬眠的時候啊。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採了點香菇出來,現在雖然裡面不種菜了,裡面好東西卻不少,而且裡面沒四季變化,那些植物。一開始長成什麼樣子,只要你不摘就會一直保持著那個樣子。
而且,或許是因為空間裡面充滿靈氣,所以這生長出來的東西。對人體也格外的好。
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的時候,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
昨晚睡得太晚,幾乎剛剛閉眼天就已經亮了,這會困的腦袋都疼,也不知道誰這麼沒眼力勁突然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鈴聲又開始響了起來,掛斷再響,忍無可忍,終於是接通了電話。
「誰啊」口氣帶著濃濃不悅。
「是我」電話那頭,馬曉壓低的聲音飄來過來。
「馬曉?」林悅上下眼皮子都粘在了一起,強撐著自己坐直身子,手撓撓脖子,「你知道這會幾點嗎?饒人清夢知道有多煩人嗎?」
「別說這個了,我還沒問你。昨晚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我媽說是你送我回來的,可是,昨晚我沒見到你啊」
馬曉今個險些吃了一頓竹筍炒肉,還是自個久久不回來的老爹湊巧回來給她解了圍。
四點多的時候,一個涼帕子仍在她臉上,瞬間打個哆嗦,這要不是對面站著的是她老娘,她當時一腳就踢過去了。
盧翠之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還是很有人道主義精神的,沒在昨晚她回來的時候接受教訓,而是睡了一覺才叫醒。
「我媽從四點就把我喊醒了你知道嗎?還一個勁的說我犯錯。我不就是喝醉了一次酒?還是太高興了,抿了幾嘴……」
她說著說著,就開始帶著抱怨了。
「你就是跟我說這個?那掛了吧」林悅也不知道自己抽啥風,放著假期最後一天能睡懶覺不睡。偏偏聽這酒鬼說話。
「言歸正傳,你快點跟我說說啊」
「就是你喝酒了,我和許陽把你給扛回來了,就這麼簡單,再見」
「哎哎,那我那些同學們呢?」馬曉縮在牆角。悄悄的打著電話。
剛剛老娘才教育完自個,回去補眠了,這會她是摸著手機偷偷打電話的。
「那,那個,你當時接我的時候,都是誰在那啊」
「沒人,就你一個抱著酒瓶子在那睡呢」
「臥槽,那些沒人性的傢伙!」電話那頭頓時傳來怒罵。
「不過……」林悅稍微停頓。
馬曉的聲音頓時響起,「不過什麼?」
「有一個男同學,叫李啥的,還在那守著,長得不錯,就是有點小白臉的氣質的那個,叫啥來著……」
林悅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那人的名字。
「李浩然?」
「嗯嗯」林悅點點頭,「就是那小子,長得白面書生似得」
「喂喂?」電話那頭突然不說話了。
盧翠之端著一杯牛奶上來,聽到自個姑娘的聲音從門裡傳來,逕直推開門,「你跟誰說話呢「「沒……沒啥……」嗖的一下把手機給扔到了床底下。
「起來,喝點牛奶,要是再一次讓我發現你敢在外面喝醉酒,我跟你說,咱們直接斷絕母女關係」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保證,這次絕對保證沒下次了!」在哄著她家老太太開心,恐怕沒人比她更有本事了。
就在端著牛奶一口一口喝著的時候,盧翠之突然開口,「那個,曉曉,你還記得上次你陪你堂姐一起相親時候那個男的嗎?」
「嗯,知道,幹嘛又提起他了?」那個人長得是不錯,可是眼珠子不老實,嘰裡咕嚕亂轉,也不知道打的什麼壞主意。
「他昨個也不知道從哪到咱家的電話號碼,說是今個要過來拜訪」
「呸,咱家又和他沒啥關係,來咱家拜訪給毛兒啊,媽,我可跟你說,我堂姐挺滿意人家小伙子的,你要是行為有個啥欠缺的,讓人誤會你姑娘對他有意思,到時候我姐埋怨你,你可別跟我哭啊」
盧翠之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自言自語道,「這次我打聽了,那小子他爹,可是紀檢委的,那手底下老多人了,但這也沒法子推啊,要是得罪了人家,你爹那不好說……」
馬曉喝完牛奶後,不忘擦擦嘴角,根本不理會自個親娘的煩惱,此時把東西喝光後的杯子放在托盤上,刺溜一下竄到被窩。
「這不該我考慮,媽我還小呢,小棉襖沒當夠,你也別把我賣了」馬曉半真半假道。
「行行行,不賣你不賣你,就你這樣,學習比不過人家林悅,為人處世上比不過許彤,一無是處,就算是要賣你八成也沒人要」

第五百一十四章

盧翠之嘟囔著,轉身往外走。
「哎,媽等會兒團團表弟過滿月,我得過去,還有,禮物都給我備好啊」
「昨個就給你備好了,團團,團團,十句話裡八句離不開人家,平時的話我也不說你,這次人家弟弟做滿月,關著你啥事啊,還要給買禮物」
盧翠之倒不是對人家林家有啥意見,實在是自個閨女成天膩著人家,自個有些吃味。
馬曉從被子裡露出頭,笑嘻嘻道,「媽我看你是眼紅人家有弟弟吧,唉,我懂你的心思,就是嫉妒唄,你要是不服氣的話,和我爸也生一個小弟弟,也讓我當一回姐姐的癮啊」
「呸,我和你爸爸要是能再生一個,鐵定第一個就把你給扔出去!」呸了她一聲,端著東西出去了。
馬曉躺在床上,心道,娘啊,你當年為了支持我爹工作,『千』裡追夫,雖然說也把我給帶來了吧,可惜,每天我都看不著你倆影子。
如果不是團團收留了我,這會八成早就營養不良性子跋扈,你們就哭去吧。
閉上眼,腦袋不知道咋的就突然閃現出那個人的臉,在亂七八糟的糾結裡,終於閉上眼睛,慢慢的睡著了。
今個幾乎是所有的親戚都來了,雖然說是滿月宴,但是大家都看成了送別宴,老大家的元思走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兒子啊,別睡了,快睜開眼看看你爸,等你再見你爸的時候,也不知道啥時候了」林元思穿著筆挺的西裝,不停的逗弄著剛剛睡下沒多久的兒子。
姜甜一把拍開他不斷作怪的手,「這是幹嘛,他好不容易剛剛睡著了,你這麼把他弄醒了,又不得安生了」
這小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肚子裡營養太好。一點滿月孩子該有的樣子也沒有,能吃能哭,她的奶水已經算的是足的很,但每天也只能將將餵飽他。
吃的多拉的多。鬧騰的時候跟哪吒腦海似得,今個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丈夫又不停的逗著他。
「我今個要走了,我不得讓我兒子好好看看他爹啊」林元安抱著兒子是一點不想鬆手。
姜甜歎口氣,也不想繼續說什麼。丈夫說的是實情,他能給他們母子任何一切,卻給不了陪伴,帶來不了安定。
氣氛很快凝重起來,姜甜不說話,貪婪的注視著兒子的林元思也回過神來。
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抓著媳婦的手,真摯道,「是我對不起你」
「你沒對不起我,元思。我很高興,真的,兒子也為你高興」姜甜捂著嘴巴,投在他的懷裡。
林元思緊緊把兩人抱在懷裡。
就在這時候,林元思懷裡的小不點突然煩躁的蹬了蹬腿,估計是感受到了不對勁,哼哧哼哧開始要哭。
「不哭不哭」林元思回過神,急忙開始抖著懷裡的金貴的林家重孫。
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養來的壞習慣,哭著不睡的時候,非得要人抖著才能睡。不然就瞪著眼四處張望,和你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好好睡覺。
這麼小就會使喚人,長大了肯定不好糊弄。
等孩子安慰的不哭了。夫妻倆這才抱著孩子一道出去,今個人家可是主角,少了水都不能少了他。
外面都是吃席的,害怕放鞭會嚇到小孩子,門外放鞭的人已經都移到別的地方了。
「大家吃好喝好,今個太匆忙。等過幾天了都閒下來,我們再補上」林大伯作為主人,開始跟周圍人寒暄起來。
反正自家也不缺這點錢,今個這滿月實在是太寒酸了,自個就這一個孫子,說啥都不能委屈了林家的他。
「大家給我做個見證,過幾天大家都過來,好好熱鬧一下!」
滿月酒席弄的動靜不小,一般來說,吃飯前都有專門會計一類的人,在喇叭上念著客人們來這帶來的禮物。
都是一個村子的,除了關係非常好的,一般拿點雞蛋或者是幾尺布或者是小孩子穿的衣服就可以了。
但是今個,遠親近鄰都暗暗的思忖孩子家長會上什麼禮,聽人說這孩子外公,還是個了不起的大官呢。
當喇叭裡開始廣播的時候,整個席面上帶著點關係的人,紛紛放下筷子,等著聽廣播內容。
小不點姥爺和爺爺,好像都商量好了似得,每人都出了一萬八千八八百八十八,除此之外還有銀手鐲銀腳鐲,零零碎碎的一些孩子用具。
一萬八百八十八塊八!好傢伙,這能不讓人倒抽冷氣嘛!
這個年頭,一個工人一月的工資也不過才二三百塊錢!
這兩個大頭之後,就是下面的那些小頭了,林家幾個妯娌商量好了,明面上一律添了一千八百八十八,剩下的也就是各自私下添置。
林悅玩的好的幾個人,因為都是孩子,送錢有些不大好,直接給孩子買了嬰兒車玩具尿不濕之類的小東西,看起來雖然大起眼,可是那樣式那花色,當地這根本沒有。
顯擺夠了,也到了該吃飯的時候。
眾人吃吃喝喝就到了三點多,等人都散去,親戚們幫著收拾家裡的狼藉。
這一個下午,林元思抱著孩子沒放過手。
說實話,林悅也很捨不得自個哥,只是,他是軍人,身上有他的使命,兒女情長羈絆他並不是為他好。
「大哥,你放心吧,小侄子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好的,再說,等過些日子孩子大點了,我嫂子也就回去了」
「嗯」林元思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看著妹妹,「讓你看到你大哥這沒出息的樣子了,真丟人」
「不丟人不丟人,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小時候痛哭流涕的樣子」
林元思笑了,伸出一隻手摸著她的頭。
「這日子過的也太快了,我記得你像是他這麼小的時候,我還經常偷偷去看你,每次想摸摸你的時候,咱爺爺就出來了,吆喝著說我們都是皮小子,不許碰妹妹」
這一切感覺都是昨天才發生的,一轉眼,當年的小奶娃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時光如水,歲月如梭,當真是要珍惜當下啊。

第五百一十五章

再不捨,也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一家人開著車到市裡去送大哥和嫂子的爸爸,大伯和大伯娘因為還要在家照顧產婦和孩子,不能跟著一起去。
好在大伯娘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寶孫身上,不然在火車開動的那一刻,肯定要掉兩顆金豆豆的。
送走了大哥,已經算的上是徹底沒了事情,正巧車子已經到了市裡,林悅林元安兄妹就先回租的地方了。
當初是因為臨時來這上學,沒買到合適的學區房,現在經過一年多的搜尋已經找到兩處合適的房源,林家夫妻做主買了下來。
可是在這住慣了,加上捨不得那兩個房客,也就沒搬家。
陸續的,兩個小夥伴都過來了。
兩個月沒住,這屋子裡的擺設都落了一層灰,幾個人一起拾掇了一下,看看表,已經十點多了。
「你們餓不餓?」馬曉捂著自己肚子一臉虛弱道。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餓了,要不,咱們一道出去吃點宵夜好不好?對,就這麼說定了」說罷,不由分說的拉著三個人一道出去。
出門,正巧碰上了馮瑞,他手裡拎著滿滿兩大兜子的東西,看到她們下來,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是不是下去覓食啊?看看,我都給你們打包好了」
「天吶,馮瑞,你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天使啊」馬曉聞到那燒烤味道了,一個勁的往那塑料袋旁邊奏。
「走走走,樓上吃去」許彤也挺高興,接過來他手上一兜吃食,顛顛的往樓上跑。
「對了,許陽沈昌呢?」林悅扭過頭,佯裝不經意的詢問。
「哦,他倆啊,去拿啤酒了」
「還喝酒啊,明個就開學了。喝什麼酒啊!」看看,剛一說罷,林悅就皺眉表示不贊同。
「沒關係,就只是啤酒。我們一個人抿點,肯定不會喝醉的」
林悅勢單力薄,也管不住他們,想著乾脆一會等他們喝的起勁的時候,再勸著點吧。
後來證明。這幾個小子還是有分寸的,真的是拿著一次性酒杯,適當的稍微喝了點,等十一點的時候,林悅往外面推這幾個男生。
「快點回去睡覺,明個雖然只是到學校報到,但是你們這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明天怎麼能起來?快點快點,回去睡覺了」
把他們都推出門外,林悅扭頭。不解的看著在一旁吃著雞腿的她弟弟。
「你怎麼不走啊」
林元安瞪大了眼,「為啥我得走啊」我就是想跟姐姐你住在一起,我才不想走呢,再說了,今個大掃除,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
林悅才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畢竟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跟她們女生住在一起多不方便?
馬曉自個有家,名義上是在家睡,可是。一等放假,三天兩頭的往這跑,簡直比往自家還勤快。
這會學校改革,說是高二高三可以拿著家長簽字。找班主任做證明,然後就可以走讀了。
放假的時候,她跟家裡人商量了,要走讀。
這會多一個男生,多不方便啊。
最後好說歹說,終於是把自個弟弟踢到那群男生堆裡了。不過,林悅也被迫答應,往後他想時不時的過來,和姐姐們聯絡一下感情,她不能拒絕。
鬧哄哄的一天終於過去。
次日,就是開學的日子了。
第一天到學校都是收拾收拾行李,打掃一下教室,有的老師流動換了一下新老師,趁著現在不上課,和同學們好好熟悉一下。
下午沒事也就回租房的地方了。
不過,走讀有走讀的好處,也有弊端,比如說,以前只要在食堂吃飯就好了,現在回來了,還得在自家做飯。
這關於誰開火的問題,是擺在她們面前亟需解決的問題。
許彤,馬曉十指不沾陽春水,那幾個男的,每次吃飯跟狼過境一樣,一塊肉不留。
這數來數去,也就她一個人會做飯了。
「這叫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林悅悲慘的哀呼。
這做一個人的可以,或者是時不時的做一堆人的也可以,天天伺候這些祖宗,她可真不行啊。
於是,一個電話打到老佛爺那裡。
老佛爺這幾年商場女強人做慣了,聽自個聰慧無雙的閨女突然煩惱這個,當時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這還不好辦?你媽這景豪快要正式營業了,這會廚師啥的都是現成的,以後你們見天來這吃飯就可以了」
林悅有些頹敗,這不是開玩笑嘛,誰能頓頓在飯店吃啊,再說那些東西都是大鹽大甜,佐料太多,哪裡有自個做的安全。
就在她想要反駁的時候,周玉琴連連搖頭,「不行,不行」
「媽,您也覺得不行是不是?」林悅鬆口氣,她媽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你們來這吃是不是有點遠?要不我要讓給你們送?」
「不用不用那麼麻煩,真這麼麻煩還不如回學校吃呢」林悅一個勁的擺手。
「不是你們說學校的飯不好吃嘛」周玉琴揉揉眉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群小孩子還真是難伺候。
「媽,要不,你給我們找個鐘點工吧」
「鐘點工?」周玉琴不解。
「嗯,就是那種,做的工作和保姆一樣,但是又具體來說不是保姆,她是按著時間收費的,我們平常都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習慣有別的人在屋子,不如請個小時工,專門給我們做飯」
電話那頭,周玉琴不說話了。
林悅喂餵了兩聲,沒聽到對方回答,疑惑的看看手機,「難道是掛斷了?」
「團團,你是怎麼想起這個來的?」母上大人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興奮。
林悅心頭湧出一股無力,這個鐘點工,小時工,不是家政裡面最尋常的一種嗎?怎麼這會她娘就跟村子裡來的一樣亢奮成這樣……
對,她媽就是從村子裡來的,還有,她好像忽略了一個事實,這年頭,小時工啥的還真沒流行起來。
只是,餐飲行業已經插了一腳的母上大人,此時如此興奮,難道是想涉足服務行業嗎?

第五百一十六章

這些年,不斷把自個往女強人發展的周玉琴,已經脫胎換骨,骨子裡褪去了原先的拘謹,這會是八面玲瓏,坐起事情來滴水不露。
但是她和她弟就慘了,多虧自個是重生人士,心智健全,林元安被她當兒子一樣照顧教育,不然換成別人家的孩子,早就成了問題青年。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這要是再弄起來別的事情,自個就徹底成了沒媽的孩子了。
「媽,你有想法也得裝成沒想法的樣子,這個行業是很好,但是你已經分身乏術,別想著再摻和這個了,再說美食城那個新項目已經夠你忙活的了,錢啥時候都賺不完,你別為了那些死東西忘了身邊人」
她爹這個年紀正是吃香的年齡,成熟穩重多金還有涵養,最重要的長得不錯,她媽每天都這麼忙,冷落了老爹,她爹再給他找個後媽怎麼辦!
隱晦的提了一下這種可能。
「他敢!」周玉琴橫眉冷對,氣勢頓顯無疑,不對,閨女不會好端端的就提起這個,難道是看到什麼,或者是聽到什麼了?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看到……」
「沒,媽,我只是打個比方,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林悅趕緊大聲開口辯解道。
可別因為自己隨口一說弄的夫妻不和,那可就罪大惡極了。
「我知道,你爸那為人是什麼,我比你清楚」電話那頭的周玉琴鬆了口氣,語氣也放鬆許多,同時開始琢磨起來,閨女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她這些年一直忙於工作,家庭丈夫沒能一直兼顧,是該好好反思一下。
「媽,我跟你說的,給我找個靠譜點的小時工的事,你放在心上啊。我得寫作業了,先掛了啊」
「等等」周玉琴忽然想起今個聽到的事情,不忘囑咐她道,「以後你走讀。晚上下了晚自習注意安全,昨個還是前個晚上,聽說有人喝醉酒在路上挨打了,而且被打的還是個警察……」
林悅捏緊了電話,她知道那個被打的人是張彪。打成那樣也是他們的傑作,可是,怎麼會被人發現了?
當時,周圍沒人出面,自然也沒人看到他們,張彪自個被蒙著面,又套上麻袋看不清他們,再說他那麼好面的人,不會傻的把這個丟人的事往外說,怎麼聽她媽的意思。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雲,人盡皆知。
這又是咋回事?
「媽,你咋知道警察被打的事情?你可別人云亦云隨大流,要知道人言可畏啊」林悅手捏緊話筒,語氣有點小緊張。
「嗨,這事我能亂說?你許叔當初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反正這世道不安全,晚上小姑娘家不要亂跑,放學跟著陽陽沈昌,知道不?」
「嗯嗯」林悅一個勁的點頭。唉,她媽不知道,這目前最不安全的就是許陽了,還要她跟著許陽。那不是羊如虎口嘛!
後來林悅才知道,當時他們走後,張彪是想走來著,那是那晚他喝酒喝得不少,又驚又累下,暈在了原地。等他清醒過來,街上已經擠著大堆大堆的人了。
事情就是這麼被揭穿的。
不過,這些東西和她離得太遠,不是她應該考慮的。
周玉琴的動作很快,次日就找來一個中年婦女,年紀差不多四十多,打扮的樸素,神色拘謹。
「這是李嫂,往後專門給你們做飯的,團團,一會給李嫂一個鑰匙,李嫂做飯手藝不錯,我嘗過,往後你們想吃什麼,記得先跟李嫂說」
林悅點點頭。
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她對這個李嫂,第一印象很好,這房子雖然說是他們租的,但是裡裡外外都是精裝修過的,不止如此,裡面的擺設家居,都是挑著好的來,值錢的東西更不在少數。
她進來後,沒有像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東張西望,而是一直緊盯著自個鞋尖。
就是以後看看,到底是不是安穩的吧。
她和許彤幾個雖然快要畢業,可是林元安還得六年呢,到時候都得要她照顧了。
周玉琴把人送到了,急匆匆的往外趕。
「你們自個熟悉熟悉,我實在是沒時間了」話音剛落,人就走到老遠後了。
林悅跟著交代了一下家裡的大致情況,把備用鑰匙給了她一把,順便也打聽清楚了她的情況。
說起來,這李嫂也是個苦命人,原來和丈夫供著一雙兒女讀書,後來誰知丈夫在工地上出事,整個人癱瘓在床,原本她只是在家操持家務,丈夫出了這檔子事,沒了收入,還得往這無底洞一個勁的扔錢。
女兒懂事輟學,出去打工供著兒子上學,自個平時安置好丈夫,就匆匆忙忙出來打零工。
周玉琴之所以知道她,完全是巧合。
聽人說了她的經歷是挺同情,後來正巧想著能幫了她,還能解決自個孩子吃飯問題。
找人打電話聯繫上了李嫂,後來嘗了嘗她的手藝,仔細考量了一番,這才同意。
同樣是女人,她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正巧李嫂要照顧丈夫不能全天上班,這雙方簡直就是一拍即合啊。
李嫂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每天家裡收拾的利利索索,等她們下課回來,桌子上永遠是熱騰騰的吃食。
林悅自個給人家加了一百塊的工資,不是她大方,實在是知道太為難人家。
你可以試試家裡有幾個小二十,吃飯都似乎捧著臉盆吃才能吃飽的小子,就知道每天三頓飯有多麼辛苦了!
第一次李嫂不知道家裡還有幾個男生,只做了幾個姑娘的飯,等中午好幾個孩子呼嘯而來,把她打算存一周的乾糧都解決完後,看著林悅的目光,就帶著敬意了。
日子緩緩步入正途,他們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張子月開學後,毅然而然的轉校,到了他們學校,和沈昌成了同學。
雖然兩個人都沒對外公佈戀情,可是,這一對板上釘釘的戀情,得到了幾個小夥伴的一致支持。
而且,林康也如願追到了周揚,好像只過了一個暑假,身邊多了好幾對……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個學期以來,波瀾不驚,除去這些礙眼的小情侶在眼前晃悠外,倒是沒啥不一樣的,許陽因為嚴格遵守和林悅的約定,在人多的時候從來沒對她有啥親熱的舉動。
以前曾經說過自己有對象,但這小一年來一直是形單影隻,先前已經死心的眾多一中少女,此時又重新開始蠢蠢欲動。
倒是馬曉,因為和林悅走的近,和沈昌許陽關係也近,有人已經私下來說,他們倆是一對。
只是當事人嗤之以鼻,馬曉和許陽,兩個就跟哥們似得,在一起呆上一輩子,也摩擦不出來任何的火花。
不過,最近這些日子,馬曉的桃花開的有點多。
許陽整個高三學期已經快要過完,還差小一月就要高考,許陽以前玩世不恭,但這後來也知道高考的重要性,牟足了勁要好好學習。
團團可是說了,到大學就同意和他公開戀情,給他一個真正的名分,別的他不怕,就怕自個考不到好學校,將來不能和團團在一塊上大學。
這麼嬌嫩的一朵花放在別人的眼皮底下。自個可是不放心,所以想守著她的最好法子,就是和她在一起,所以得不停的鞭策自己。
林悅因為是高二,所以學習沒他那麼緊張,加上這會走讀,在學校外面沒了熄燈的束縛,每晚也能多學習一會。
差不多學習的累了,去廚房做點宵夜,給幾個正在『加餐』的男生們送過去。
以前是許陽,馮瑞在一起住著,現在林康和許陽都要高三,屋子不夠,那些男生也不愛在一起擠兌著,馮瑞就先回家住了,所以,幾乎十二點前。那屋子的燈從來沒暗過。
夜晚沒白天那麼悶熱,但是也好過不了哪裡,剛從學校回來,馬曉許彤不由分說的鑽進了浴室。開始洗澡。
林悅想了想,走到廚房,冰箱裡還有李嫂白天做好的肘子,醬牛肉之類的熟食。
家裡現在有兩個備考的學生,還有長個子的林元安。所以肉從來沒斷過。
只是到底做什麼,她這又犯愁了,隨即掰開幾顆小油菜,熱上煮鍋,反正那幾個人葷素不忌,啥都吃,隨便做點啥好了。
因為都是現成的,所以做起來並不麻煩。
把冰箱裡密封好的排骨燉海帶拿出來熱了熱,打了七八個雞蛋,洗了幾個西紅柿。切了點蒜苗,動作飛快的打了個西紅柿雞蛋鹵,正巧這時候,洗完澡的兩個人也從浴室出來了。
探出頭,拿著筷子問道,「你倆要不要吃宵夜?」
「要要要」一疊聲回答迫不及待的出現。林悅搖搖頭,這就不該詢問的,哪次問都是這個結果,偏偏她還不死心。
「你不是說要減肥?還說什麼過午不食,每次晚飯宵夜我也沒見你少吃一頓」林悅打趣許彤。
擦著濕濕的長髮。許彤趴在她肩頭,聞了聞那肉香,煩惱道,「我是想著過午不食的。但是這環境不允許啊,每天看你們吃好吃的,我才忍不住呢,要怪,也只能怪你們沒給我創造一個良好的減肥環境!」
說罷,不忘從林悅手裡奪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輕輕吹了兩下,迫不及待的塞到嘴裡去。
「我媽說了,這會學習正需要營養,我不能節食的」
許彤眨巴眨巴眼,拍拍林悅的肩頭,「姑娘,好好幹,將來爺養著你」
「呸,就你這還養著我呢」林悅笑著推開她。
許彤眼珠子一轉,「那我不養你也成,你養活我就好了」
「邊去邊去,別打擾我在這發揮,去給你哥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快點過來」
「好勒!」許彤調皮的一甩頭,頭髮上的雨滴濺落在林悅臉上,還沒等她發怒,那丫頭風也似得逃走了。
「算你跑的快!」林悅拿著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跡,恨恨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緣故,他們幾個打小就不是很愛吃麵條,麵食類愛吃的,也只是那種寬寬手工做的拉麵。
李嫂當時剛開的時候,對這一竅不通,就算是吃麵類,也都是從外面買的麵條。
幾個小子又是大大咧咧,不會主動跟人說不愛吃麵條之類的,所以,做好了就吃,就是吃的有點少而已。
三兩次下來,李嫂也看出來了,每次只要吃買的麵條就能剩下一小半,吃別的,就完全丁點不留。
要不說這個人心細呢,知道他們不愛吃麵條後,也就留意著再也沒買過麵條。
還偷偷跑到外面的拉麵館裡,特意跟拉麵師傅學習怎麼和面,怎麼拉麵,最後就算是麵條,也都是手工做的那種有韌勁的又長又寬的拉麵。
而且,也怕他們晚了沒東西吃,幾乎每天都會在冰箱裡備好已經和好,並且切好的面劑放在塑料盒裡,只要他們餓了想吃,只需要拿出面來扯開,扔進鍋裡就好。
林悅有條不紊的在拉麵,剛進鍋裡翻了兩番,門外就有動靜了。
林康許陽還有林元安,面色潮紅從門外擠進來。
「你們這動作夠快的啊」林悅這會也做好了,端著排骨海帶鹵還有雞蛋西紅柿鹵出來。
「面在鍋裡,你們吃多少盛多少」林悅跟老媽子似得交代,嘮叨完之後,還覺得有些不放心,「算了把,還是我來,你們別一會把廚房給我弄的亂七八糟」明個還得勞煩人家李嫂來收拾。
一個人一大碗,自個舀鹵子吃,飯桌上放著韭菜花、搗好的芝麻碎、腐乳、辣椒醬、蒜汁,屋子裡瀰漫的都是食物的香氣。
林悅大熱天的在廚房忙活了那麼久,早就一聲汗了,正想著去浴室洗個澡,也被眼前整齊的一景給驚呆了。
五個人誰都不搭理誰,一古腦的埋在飯碗裡,客廳都能聽到西裡呼嚕的聲音。
「團團,你快點過來,這面都要僵了」許陽看到她出來,拿著筷子招呼她。
林悅一看,他身邊果然還有一碗沒動的面。
想了想,反正她也不用減肥,再說,自個不吃也不合群啊,放下東西,跟著一道吃起了宵夜。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房門外,兩個人不遺餘力的在誘導。
「快開開門啊,有事咱們好好說,你鎖上門是無濟於事的,乖啊」
「是啊是啊,俗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件事情遲早是要面對的,我也多謝你提出的好建議,來吧來吧,既然都提出了,咱們也不能逃避不是?」
門外,馬曉和林悅不停在勸著她開開門。
只是,裡面的人知道要把自己當誘餌,誰還能乖乖的打開門?
「起來」林悅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示意馬曉讓開,隨即,把鑰匙插進門孔,一擰,打開了門。
「你們……」許彤騰的站直身子,還沒反應過來,這倆人咋就突然出現了。
「哈哈,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早就可以用鑰匙打開門,只是想著你自個能想通就好,只是,沒想到……」
馬曉惺惺作態道。
「別說了,就你們這我還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我剛剛是說錯了,但是,這不公平,我要求咱們抽籤,抽到誰就誰去!」
許彤在屋子裡仔細思考了好久,這是想出來的最好的法子。
「我可以不參加嗎?」林悅低聲問道,她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要是被許陽知道了自個不遵守婦道,出去勾~引別人,那一氣之下可是啥事都做的出來的!
「你?你要是有對象的話,就可以不參與,可惜你沒有,乖乖參加吧你」
馬曉這會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當替罪羔羊的人的。
「姐妹們,此時此刻,是見證我們深厚友誼的時候了」馬曉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三個紙團。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法子,抓鬮。
眼前這裡是三個紙糰子,但是其中有兩張沒寫子,一張寫著恭喜兩個字。
當然,最後誰抓到寫著恭喜的,誰就要去做指派的任務。
「開始了啊?」三個紙團一樣的紙張。一樣的大小,一樣的輕重,鬼知道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隨即,在馬曉的一聲開始之後。個子抓了一個自個眼前的紙團,屏住了呼吸。
「快看看,快看看上面寫的什麼」馬曉最先拆開紙團,看上面一個字沒寫著,深深鬆了口氣。隨即又催促著兩個好友來拆開紙條。
許彤林悅給了對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戰戰兢兢的拆開了紙團。
許彤掙扎了許久,抗爭了許久,沒想到最後,幸運之神竟然還是自個!
「哎,看來天意如此,我等是不能違背的」馬曉兔死狐悲道。
「等等」就在這時候,林悅突然大叫一聲,嚇了那兩個人一跳!
「哎呀,你這是幹嘛呢。一驚一乍」馬曉離得她最近,此時被嚇了一條,驚魂未措的撫摸著自個的胸口。
「我有法子了」林悅抓著馬曉的手,拍了一下她的腦門,「你說我們怎麼就這麼傻呢,既然想到了法子,誰說一定要我們親自執行?」
「什麼意思?」馬曉狐疑的盯著她。
「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事情完全輪不到我們親自出馬,再說了。我們都是生澀的小丫頭,誰能看的上眼?倒不如我們去找歌舞廳找幾個……」
林悅瞬間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是你厲害,只是剛剛你怎麼不說呢?」
「我這不是沒想起來了嘛!」許彤撓撓腦袋。一臉侷促不安的樣子。
「那你們說,如果人家性子怪癖,就是喜歡我們這些生澀的小丫頭呢?不信你們看看,他這年紀早就該成家立業,可是沒有,你們說。他家裡條件不錯人長得也不錯,但還是沒結婚,我覺得,就是因為他有不為人知的怪癖,沒準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呢!」
馬曉摸著下巴仔細掂量著。
林悅許彤停住商量,把視線移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她許久,「那你的意思是,你自個長得像男的?」
馬曉放下手,悻悻一笑,完蛋,繞來繞去,把自個給繞進去了。
事情既然已經有了頭緒,剩下的就是如何執行了,林悅幾個想的很好,要找幾個小姐過來,挑選一個合適的來執行這個偉大的任務,但是想法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她們都是沒出學校大門的學生,哪裡認識那些人?況且這事又不能大人求助,要不遲早得出亂子,思來想去,只有林康這小子門路比較大,希望還得要寄托在他身上。
林康自然也沒令人失望,聽到她們請求後被震的半天沒說出話來,後來被三個人磨得沒了法子,打了個電話,這才去樓下拿了個名片。
最後落下一個總結。
大概就是,我幫你們也只能這麼多,你們要是感激我放在心裡就好,可風聲不能讓家裡的大人知道,不然的話,全部玩完!
許彤幾個連連點頭,這林康社會關係這麼複雜,他們自然得守口如瓶,不然的話,家裡大人們肯定以為他們是一丘之貉,到時候名聲被他拖累可就不好了。
還有四五天就是高考了,林悅幾個高二的看到許陽林康幾個不分晝夜的在學習,不敢打擾他們,只是努力把後勤給做好。
正巧因為高三高考的緣故,學校封校安排考場,林悅幾個就先放假了。
難得的假期,本來該好好享受,可是,現在她們可沒這心情。
孩子放假,有人歡喜有人愁,元的不說,近處來說,單是盧翠之就無比鬱悶,為啥,養了這麼大的孩子,就跟給別人養的似得,放假了,自個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這丫頭不回來吃,只是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不回家,整個人握在林悅家的房子裡,跟林悅許彤一道,給許陽他們收集資料。
這個時候的高考,遠遠沒有後面正規,可是受重要程度,卻和日後一模一樣。
家裡幾個大人也不去上班了,每天開著車在屋子裡壓陣,在家裡大氣不敢出,氣氛黑沉沉的。
本想著進一分自己的綿薄之力,但卻不知道整天在這晃蕩,讓屋子的氣氛更加凝重起來,最後只呆了一天就被幾個孩子攆了出去。
許鵬程看了看無論是孩子的狀態還是做派都挑不出一點差錯,也知道自個在這只能弄倒忙,不情願的囑咐了幾句,灰溜溜的出門買營養品了。

第五百二十章

「團團,你在幹嘛?」許彤揉揉發酸的脖子,詫異的看著在桌子上寫寫算算的林悅。
林悅手裡動作沒停,頭也沒抬起,繼續著手裡的動作,「我把這些重點都總結下來,還列了好些題,這些題都是經典題目,我覺得會有點用處的」
豈止是有點用處!林悅擦擦額頭的汗,把空調開的更大了點。
雖然距離她上次高考已經過了小二十個年頭,但是有些東西不是那麼輕易的能忘記的,比如說這些高考題,雖然這一年考的啥內容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可是,當年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之類的題目,她可沒少做!
當年鋪天蓋地的資料,讓她做的目不暇接,再說前世她成績也不錯,學習有自己的學習方法,每一章重點她都會列出來,然後專門的知識點去做專門的高考題,不是模擬,都是歷年真題,自然是做過他們今年高考過的題目。
左右就是那幾種類型的題目,反反覆覆都不會變,所以,這會林悅就是把那些題目都給列出來,讓他們做一遍!就算撞不上原題,考試時候看到同樣類型的,也不至於慌了手腳。
「哎呀,你別弄這些了,都快考試了,他們哪裡還有功夫做這些題,都在忙著看以前的錯題呢」馬曉也有些不大理解。
林悅搖搖頭,揉揉發酸的手腕,繼續開始埋頭奮鬥,有些事情她不能明著說,可是,卻不能不做。
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只要她能改變,她就不會放棄。
不停的寫不停的整理,絞盡腦汁,把腦海裡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挖出來,謄寫在紙上,這才拿著去給了兩人。
林康拿著那些題看了一遍。越看越琢磨到了滋味,有些題目乍一看是挺簡單,可是內裡又藏著一點點的陷阱,不由的想要人做下去。
當時也不扭捏。抓起筆來,唰唰唰的往上寫下去。
至於許陽,那小子就算林悅拿一山的試卷過來讓他寫,這人都會不由分說的寫下去!
也多虧了這倆人此時這麼配合,只是當考場上看到高考卷子的時候。那一模一樣類型的題目,讓兩個人險些摔下凳子!
如果不是清楚林悅的為人,還以為她從哪裡偷了高考卷子呢!
自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悅盡心盡力的給他們整理試題,李嫂和幾個女生一起,全心全意打造考生的每一餐。
在李嫂的印象裡,這幾個男娃除了不喜歡吃粗糧外,別的是來著不拒,可是和他們相處了十幾年的許彤馬曉,卻對他們喜歡吃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參照著從營養專家那裡得來的建議,又結合著他們愛吃的食物,每天精心打造著每一頓食物。
林康爸媽原先還是有些不大放心。
兒子平時在林家許家,他們沒立場說啥,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兒子一個人在寂寞,所以有個伴啥的他們也放心,可是沒道理要高考了,還在人家家裡不走吧?
大人平時都忙的腳不沾地,高考前夕怎麼著也得回家啊。
林康爺爺。一個古稀老人,被兒子扶著,來林家接孫子,只呆了半天。看著孫子紅光滿面的精神狀態,再看看那圍著他轉的孩子保姆,當時就噤聲了。
呆了半天,再那蹭了頓飯後,放心的被兒子扶著回自個家去了。
現在他是看明白了,人家啊。可比自家對孫子上心多了,那林悅小丫頭,照顧起人來,簡直是事無鉅細,孫子有福氣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高考的腳步越來越逼近了。
這晚,林悅剛剛吃完飯,送走了李嫂後,就看到門外鬼鬼祟祟的馬曉,不停的朝著她揮手。
「你幹什麼……」話沒說完,自個就被她一把拉到門外。
「有啥事不能再玩屋子裡說,非得要出來說?」林悅自個有些不解。
「噓,小聲點,這事還真不能再屋子裡說」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覺得安全後,才開始緩緩說道,「你還記得林康給我們的那個名片嗎?」
林悅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不可思議道,「你是說,你聯繫上了她?」
「嗯,不是我聯繫上了她,是她聯繫上了我,說是這兩天有空,讓我有事的話,快點去找她,還說什麼過期不候,我接了電話,這就來跟你說了」
林悅點點頭,她懂這意思。
估計是知道家裡這幾天有考生,所以纏著馬曉的那個哥們這幾天沒常露面,但是,這自由估計也就這幾天,他們清楚,那人想必更清楚。
有些事情必須得快點行動起來了。
「那她電話裡怎麼說的?」林悅壓低聲音,朝著他詢問。
「她說,今晚上十點,在美食城七層的咖啡廳見面」
「在那?」林悅瞪圓了眼。
這不就是在自家的地盤上嗎?美食城是在兩個月前正式開始營業的,幾家人的產業幾乎都全聚在了一起。
當然,營業模式還是按著以往的那個來,因為在西上鎮上的名聲帶動,市裡的美食城幾乎沒一點遲疑的,以強勢的態度擠入到市場中。
單單從這兩個月的營業額來看,幾乎已經佔據了整個市的半壁江山!
不對!她得縷縷,這時候不是炫耀自個身價的時候,必須得想想,去那裡安全不。
「你別猶豫了」馬曉搖著她的胳膊,「要我說,那裡環境高雅,人又少,去那談事情再好不過,而且,你想想,我們猶豫不還是因為人家是小姐的緣故?但是,這會小姐出來,她也不會在自個身上貼一個小姐的標籤,你放心好了……」
對啊,林悅鬆了口氣,她只是太羞澀了,對太羞澀,所以沒想到這一茬。
「好,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們一會過去」
馬曉點點頭。
她這會是被人纏的煩不勝煩,這會有希望把自個摘出去,她求之不得呢!
兩個人回臥室收拾了一番,出門後,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噗嗤一聲,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六月份的天氣,正是開始燥熱的時候,就算是晚上,地面還殘留著白天的餘溫,這倆人出門,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片肌膚都沒露出來……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六月份的天氣,正是開始燥熱的時候,就算是晚上,地面還殘留著白天的餘溫,這倆人出門,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片肌膚都沒露出來……
做賊心虛的緣故,倆人出來也不敢驚動別人,直接打了個的,直奔美食城。
兩個人到那的時候,正是八點來鐘的樣子,美食城現在正迎接著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市裡很多都是上班族,白天的時候沒功夫來逛街,逛超市,只能下班或者是吃飯後,來採買,或者是娛樂。
樓下燈光五光十色,霓虹燈的光打在人的臉上,林悅馬曉像是見不得人似得,偷偷用手摀住臉蛋,害怕碰到熟人。
從電話直達咖啡廳,這個點已經是她們早到了,但是兩人先要演練一遍一會碰到人家要說什麼,所以要了兩杯咖啡後,坐在那開始默默的排練。
咖啡廳裝修的很有格調,面積不大,但是周圍被老闆貼上了玻璃,空間幾乎大了一倍,鋼琴聲從不知名的角落傾瀉而出,空調的風緩緩吹來,安謐的環境讓人頓時多了幾絲睡意。
而且,這倆人還真的不爭氣的睡著了!
這幾天為了伺候好高考的兩個娃,她們也實在是辛苦。
暈乎乎不知睡了多久,桌子突然被人敲了兩下,兩人沒反應,再然後,又被人敲擊了一下,這次的力道有些大,終於是驚醒了兩個正在沉思的姑娘。
「誰啊」馬曉一手擦掉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道。
模糊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個踩著高跟的女人,足足有八厘米的高跟鞋!跟一個高蹺似得,越是往上看,給她的震驚也就越大,這姑娘竟然穿著黑色襪,迷你短裙就出來了!
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除了這人的穿著打扮讓人驚訝,那人的品位也是讓人不敢苟同。
一頭是大大的波浪捲,煙熏妝,紅紅的嘴唇。濃妝艷抹的樣子,就跟掛歷上的那些**一般!
「團團,你快醒醒」許彤這會早就忘了瞌睡是啥,一個勁不停的推著林悅。
林悅醒了,就是還不大清醒。坐在凳子上,還沒說話,就開始不停的打著噴嚏。
這是對別人的香水味道過敏呢。
「你是?」等平靜下來後也看到了對方,林悅試探性的問道。
夾著一根煙頭,她平靜的吞雲吐霧,「我可不興弄什麼接頭暗號之類的啊,不是你們倆約我的嗎?有話就快點說,我現在的時間可貴著呢」
這姑娘說話不拖泥帶水,是林悅喜歡的類型。
這會,她可不瞌睡了。直起腰來,興致勃勃道,「我們這次來,想必你也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是個拖沓的,我可以出錢,只要你幫我幹一件事」
「爽快!」廖晨滅掉煙,眼裡充滿賞識,原本她只是不想朋友為難。說是考慮一下,實際上是走個過場就走。
沒想到,僱主這竟然是兩個為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被耍了。
直到那個長相更為精緻的丫頭開口。她才知道,這次來的沒錯。
沒有歧視,沒有不耐煩,更沒有居高臨下的桀驁,有的只是眼裡反常的笑意,還有急不可耐的神色。
「先說好。我可不是什麼都會幹的」廖晨事先得給兩個人打預防針,別抱有太大的希望,卻又不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
「嗯,這我們知道,事情很簡單,就是你出面,幫我拖住一個人,用什麼法子我不管,你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也可以讓他愛上你,諾,這是照片,我呢,就唯一一個要求,不要讓他再纏著我朋友」
林悅一口氣說完,並且把照片放在她的眼前。
廖晨拿著照片仔細看了兩眼,手上動作沒停,一下下的扣著桌子,「這個人長得不錯,家庭條件呢」
林悅又把另一個紙條遞給她。
「在這」
廖晨挑挑眉,沒想到這妹子知道的還挺多。
在廖晨思考的時候,林悅咳嗽一聲,廖晨抬頭,林悅有些不大好意思道,「那個,不是我多嘴,也不是我對你的品位有啥挑剔,那個,就是想說,那個人好像不是很喜歡……」
剩下的話沒說,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估計這人能聽的懂她的意思。
「哦,不好意思,我還在上個角色裡沒出來」廖晨果然看懂了林悅隱晦的表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過了小半個鐘頭,這人才從資料裡抬起頭,兩腿交叉,一隻手放在拳頭下。
「那個,我跟你說,我收費不便宜」
「我們知道,這錢不是問題」林悅從兜裡掏出一張卡,從桌子上遞給她,「這只是定金,等一個月後,我們會看看成效,然後把尾款打在你卡上」
「好」廖晨這次沒多大的猶豫,點頭應下。
商量好,咖啡廳也要關門了,三人從裡面出來,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
廖晨不是一個愛黏糊人的人,看到林悅接起了電話,跟馬曉搖搖手就離開了。
林悅電話夾在脖子下面,點點頭,揮手告別,等人徹底沒了影子,林悅這才把精神都放在手機上。
「團團?!」許陽說著說著,電話那頭就沒了聲音了。
「嗯?你剛剛說什麼?」
「我問你現在在哪」許陽略帶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我晚上吃的有點多,來外面遛食兒了,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許陽合上書,起身站在陽台上,揉揉發脹的額頭,「大晚上的兩個姑娘出去遛食?你忘了先前發生過的那件事嗎?」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現在我在美食城啊,在美食城怎麼還可能會出事,你想太多了吧……」
林悅正笑著許陽太敏感,太神經志,卻赫然發現,對面走來一個無比熟悉的人影。
拜馬曉所賜,這些日子,她見那哥們的面孔,簡直比自個爹的次數還要多!
沒錯!馬曉姑娘的追求者,又一次發動了攻勢,在美食城門外堵住了她們,林悅不止一次懷疑,這哥們肯定是在馬曉身上安了定位系統!
不然不會出來一次就被抓一次!

第五百二十二章

崔浩大老遠的就看到了馬曉,正想把車開過去接她。
說來也奇怪,他這麼些年了,見過的小姑娘不少,還真沒有一個比的過她在自己心裡的份量,跟小辣椒似得,盤旋在心裡後,再也不擦不掉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姑娘對自個從來都很戒備,前些日子聽說忙著考試,這次考試完了,他也忍不住想要來找她了。
以前不是沒和朋友們說過他倆這情況的,好幾個損友還說,要他去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戀童癖啥的。
但是他知道不是,自個完全就是被這姑娘特立獨行的姑娘吸引了。
但是,好像自個的行為太過孟浪,嚇得這姑娘一直躲著自己個啊。
不過,有個損友說的對,烈女怕纏,他多努力幾次就可以了,他還真不相信,憑著自個的魅力,還征服不了那小孩!
其實,如果說先前只是對她有一點點好感,現在已經演變了不追到她,沒面子的境地,好歹他崔家也是有頭有臉的,追不到就貽笑大方了。
「你說,我們今個出來是不是沒看黃歷?」馬曉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看著他開著車慢慢朝著這個方向過來。
林悅也是哭笑不得,這個人簡直就太有毅力了,自個都躲到這程度了,這人怎麼還沒一點點退縮啊。
簡直就是越挫越勇的代名詞!
「你快點走,我給你墊後」林悅推搡著她,示意她快點走。
「那好,我先走了,你自個小心點」不是馬曉不講義氣,那人反正對團團不感興趣,頂多問她兩句話就放她走了,自個就不一樣了,拉著她肯定喋喋不休給不停。
這會因為是關門時間,美食城不少蹭空調。或者是逛街的人都從裡面出來了,人一時間有些多,崔浩的汽車在這就有些緩慢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馬曉早就跑到沒影子了。
「喂馬曉!」林悅站在原地,聽到他喊著馬曉的名字,發動汽車,準備去追。
這是完完全全忽視了自個是不?
眼珠子一轉,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還好,人很多,車速快不了,還有,這人倒車的時候,一直注意著窗外,看起來是個細心的人。
就在這時候,林悅腳下發力,突然朝著那車飛速奔去。
就在那人小心倒車的時候,輕輕擦著車身過去。還不忘大聲喊了一聲「啊」!
那聲音尖利的,簡直要把周圍一里地的人都吸引來!
沒錯,林悅這麼著急的跑來,就是為了拖延住他,而且,這個法子還用的非常讓人不齒!
碰瓷!
林悅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看過無數次的報紙,上面那些碰瓷的『前輩』一個個無比的敬業與認真,聲唱俱佳,開始工作。
眼下。自個的叫聲喊來不少人的圍觀,崔浩早在聽到她叫聲後就已經把車停在一邊了,冒了一腦門的汗,也是很著急。
只是。看到對方那丫頭是林悅,表情突然變得複雜了許多。
自個開車自個知道,根本就不會這麼不小心突然撞了人,而且,車速這麼慢,那車子剛剛發動起來。就算是撞到了人,也斷然不會叫的這麼淒慘。
不管如何,還是先下去問問才好。
「你沒事吧?」只是知道她經常在馬曉身邊,還真不知道這人叫什麼名字。
「我……我,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的樣子嘛?哎呦,我的腿,哎呦,我的腿真的好痛」
崔浩覺得周圍的指責聲,越來越大了,不止如此,周圍的人像是堆雪球一樣,越是堆,人越多。
「那個,我剛剛車速那麼慢,按著道理說,你不該有事啊」崔浩也挺委屈的,再抬頭看,馬曉的影子都沒有了。
「你還不承認!」林悅佯裝擦著眼裡,大聲哭道,「大伙剛剛可是都看到的,是他的車身碰到我的,還把我撞倒地上,現在人證物證聚在,他還敢抵賴,簡直是,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說罷,揉著眼睛,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姑娘別怕,我們都看到了,不會讓他跑了的」
這個年頭的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看到這麼柔弱的小丫頭被人撞了,這對方還不搭理,這正義心一起,哪裡還管對方是什麼來頭?
「小姑娘,你家長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呢?」
「我,我家長有事情先回去了,讓我自個回去,所以我就一個人」
林悅一邊哭,一邊低聲抽泣著解釋著,自個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
崔浩這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焦急的在原地徘徊著。
左右都已經這樣了,倒不如先帶著人去醫院。
剛蹲下身子,對上了一雙圓滾滾的眸子,林悅戒備的望著他,聲音中掩飾不住的惶恐,「你幹什麼?」
「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我又和你不熟,你半路扔了我我可怎麼辦!」說著抱著『受傷』的那條腿,哭的更厲害了。
「那你說怎麼辦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說,你說一個法子我來做!」
林悅心底嘟囔,我要是讓你離開馬曉,你願意嘛你。
就在這時候,巡邏的保安看到了這裡圍著的一大堆人,趕緊帶著手電筒匆匆跑了過來。
推開周圍堵著的這一堆人,大聲道,「這都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今個是保安隊長值班,剛剛打算讓兄弟去買點花生米下酒菜啥的,一會喝兩杯,沒想到突然出了事故。
只是,當他推開重重的人,看到坐在低聲抱著膝蓋,大聲叫痛的人。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倒流,集中衝到腦袋那裡去了。
「小,小……」
小老闆還沒叫出聲,小老闆一個嚴厲的眼神已經飛來,上次開業的時候,他是見過她的。
他頓時噤聲,剛剛小老闆的眼睛裡帶著嚴厲和不贊同,這是在組織自個挑明她的身份呢。
可是,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就在這會,他突然想想到上次碰到那小哥給他的電話號碼,趕緊跟身後跟來的小弟交代。
自個則是彎腰抱著她,想要送到醫院去。
心裡默念著,這老闆可別出啥事啊。

第五百二十三章

馮瑞匆匆忙忙的趕來,看到在保安室床上躺著哎呦哎呦直叫喚的林悅。
顧不得擦一頭的汗,疾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著她,「到底怎麼回事?我剛剛接到電話說你被車撞了,怎麼不去醫院,在這躺著幹什麼?!」
林悅哭到一半,突然噤聲,這怎麼還把他給招來了啊。
市裡美食城的規模比鎮上那個大的多,因為不止只是林悅一人的企業,還有景豪等別的規模比較大的商家駐紮,又有寫字樓、賓館,所以平時的安保工作必須要當做重中之重來安排。
上次開業的時候,馮瑞是陪著自個爹媽來給林家剪綵來了,當時就順手給了那保安隊長一張名片。
林悅幾個平時都是形影不離,馮瑞也是個熟臉,所以這會出事,只能找他來了。
林悅驚訝的表情在馮瑞焦急的跑進來後,就已經定格在臉上,這會是哭也沒法子哭,不哭也沒法子,這簡直就是要人命呢。
「你怎麼來了?」林悅停住哭聲,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在門外守著的崔浩。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來了?林悅,你也真行,要不是人家給我打電話,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這麼晚了你出來幹什麼?是不是活膩歪了?」
這丫頭每次出來一次準沒好事,這次更厲害,在自家門口,你還能撞在車上,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跟你爸媽打電話了沒?怎麼這就你一個人?」馮瑞嘮叨完之後,才發現周圍沒熟人。
林悅表情越發的難堪了,我這是屬於碰瓷,丟人丟大發了,怎麼好意思跟大人說?
就憑著自個爹媽的性子,這會肯定要拉著她往醫院走,到時候,那就全部給穿幫了。
「你別著急,我沒事」林悅示意他小點聲。
「我不著急?你看看你都成啥樣子了,還不讓我著急」
「我這腿沒事。剛剛那是裝哭呢,你看」林悅沒法子,偷偷捲起褲腿,讓他看清楚自個光滑沒一點痕跡的腿。在馮瑞驚愕的表情下,又趕緊放下來褲子。
「看到了吧?」
馮瑞腦子有點不好使,「你這是……」
「剛剛那個就是崔浩啊,整天纏著馬曉的那個,剛剛我們出來又碰到了他。我就讓馬曉先走了,她走後,這人又想去追她,我為了拖住他,就假意說我腿傷了,纏著他不讓他走」
馮瑞焦躁的心,慢慢的放了下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斜著眼看她,「你可真出息」
「嘿嘿」林悅撓撓頭。
她當時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咋的就想到了這個法子,法子是挺有效,可是,好像玩的有點大,這會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這裡沒事,你先去忙你的吧」馮瑞接過保安隊長遞來的水,低聲道。
「那個小老闆這,用不用我打電話通知周姐她們?」雖然不知道周玉琴他們電話,可是,費點功夫打聽還是可以的。
「不用打電話。我一會送她就好」
保安隊長也看出來了,林悅這腿,應該是沒什麼大礙。
「好,那我就先去巡邏了。有事的話你們就給我打電話」反正自個在這也是電燈泡,不如早點出去為好。
「麻煩了」
等保安隊長出去後,整個狹窄的保安室空間大了許多,林悅鬆了口氣,拉拉馮瑞的衣角,大眼朝著門外飛去。
這是讓他想著法子打發走那人呢。
「這會知道後悔了?」
「你別說我了。你就快點去吧」林悅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馮瑞起身,摸摸她的腦袋,「行,我知道了,你在這安生的呆著,我這就過去」
後來,也不知道馮瑞和那人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崔浩手指點著煙,表情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後來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竟然走了……走了!
等馮瑞再次回到床邊的時候,林悅已經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快點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弄得?這麼容易就把人給打發了?」
「別問那麼多了,時間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家裡人該著急了」
說罷,起身把林悅的包背在自個身上,蹲下身子,扭頭道,「走吧「林悅有些弄不大懂他這啥意思。
馮瑞的臉漸漸有些紅,但這會還是強裝著鎮定,「背著你回去啊,要不你自個能回去嗎?」
「哦」林悅恍然大悟,拍拍他的肩膀,「我跟你開玩笑呢,我腿沒事,剛剛我就是挨了一下車子,不痛不癢的,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呢」
說著繞過他,從另一側下床,站在地上,走了幾步。
「你看,沒事吧?」
「嗯沒事」馮瑞表情有些微妙,「我們走吧」
馮瑞出來的時候太慌張,直接出門打的過來的,這會事情弄完了,回去就有點困難了。
好在美食城這比較繁華,的車不是很難打,不過也還是等了十來分鐘才打到一個的車,馮瑞把林悅送到了家門口。
下車後,林悅剛要下車,被馮瑞給叫住了。
「怎麼了?」林悅扭頭問道。
馮瑞看著她的臉,到嘴的話說不出來,可是,不說又憋得難受。
「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下來,今晚就和許陽他們擠擠」
馮瑞點點頭同意了。
進門,眼前一花,馬曉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悅,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你這麼久了還沒回來,都要嚇死我了」
她還以為團團被崔浩給抓了呢。
「行了吧,你剛剛不是跑的挺快的嗎!」林悅示意馮瑞坐下來,給他倒了一杯茶,「我算是知道了,我們的友誼啊,簡直就是天底下最脆弱的東西!」
馬曉訕訕的笑了,剛剛確實是她做的不大厚道。
「我知道錯了啊,可是,我那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不走,被她抓著了就跟蒼蠅似得,嗡嗡嗡叫喚個不停了」
「行了大熱天的一直往我身上湊,你熱不熱啊」林悅嫌棄的推開了她。
馬曉仔細打量過林悅,看她沒真的生氣,這才放心的退到一邊,疑惑的看著馮瑞,「對了,我還沒問呢,這麼晚了,你倆咋碰到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馬曉跟蒼蠅一樣圍在周圍,喋喋不休個不停,林悅敷衍了她許久才把人給打發了。
馬曉不死心抓著她問著最後一個問題,「你跟我說一聲,就說一聲,你到底是怎麼從他的包圍圈裡出來的」
林悅臉上尷尬之意浮起,這要她怎麼說?難道說是自個躺在車□轆底下?碰瓷?
「她啊,你就算想上一晚上都不可能想到」馮瑞靠在沙發上,神態愜意,張嘴就想說。
「你敢,不許說,聽到了沒!」林悅看他有拆穿自個的意思,臉上頓時燃燒起火燒雲。
身子靈活的跳起,一把上前摀住他的嘴巴,「你要是敢說我把你的嘴給縫起來你信不信!」
兩人之間的友誼如果說從兒時的第一次相見的到現在,足足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了,彼此之間已經是熟到不行的朋友了,尤其是林悅,根本沒男女觀念,這會為了制衡住他,林悅幾乎整個身子都栽到了他的身上。
馮瑞是個怕癢的人,林悅掙扎著在他身上扭動,怎麼可能沒反應?當時騰的一下站起來,一手拖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扛著她的大腿,幾乎將整個人束縛在他身前。
「你們這是耍雜技呢」馬曉瞠目結舌。
「是啊,你們這是在這耍雜技呢」身後同樣一道冷嗖嗖的聲音傳來。
林悅身子頓時僵硬,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去,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此時應該埋頭苦讀的某個高三學子。
「那個,你們咋這會過來了?」
林悅趕緊從馮瑞身上跳下,一臉侷促的看著他們,完全就像是做錯事被大人發現的小孩。
「今晚都沒發現你的在,所以過來看看」許陽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緩慢的喝著,只是那雙眼睛,總是或有或無的往她身上瞟著。每一眼,都讓林悅身上雞皮疙瘩起一聲。
「那個,你們是不是餓了啊,我今晚出去了。沒來得及做夜宵,這會天也太晚了,要不我們找外賣吧」景豪已經有外賣試點了,這會打電話喊外賣,正好。
「不用了。這麼晚了,再吃就不消化了」許陽淡淡的解釋,若有所指的看著林悅。
「哦,是啊,挺晚的了,那個你們要是沒事的話,早早洗洗睡吧,明個還得繼續複習呢」
說罷悻悻一笑,收拾好東西往浴室跑,至於外面的刀光劍影。那就不是自個可以理會的了。
果然洗完澡後再出來,客廳已經沒人了,林悅擦著頭,暗搓搓的鬆了口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不太安穩,總覺得許陽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晚上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總透露著一股讓人不大安生的感覺。
翻來覆去,差不多到小一點的時候,手機在枕頭下開始震動了。
拿出手機果然,那上面已經顯示著一條未讀短信。
八成是許陽害怕自個睡著才故意拿短信當敲門石的。點開一開,簡單霸氣的幾個字,睡了沒?沒睡下來。
下來?這意思是,還在樓下?
光著腳丫走到窗戶邊上。悄悄扯開窗簾一角,果然,就著路燈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了樓下。
「這麼晚了還不睡?他這腦袋是有病吧」林悅自言自語的嘟囔,心頭開始猶豫起來,到底是出去還是不出去啊,出去的話不想面對他。不出去又怕這小子死心眼,真在樓下呆一晚上咋辦。
就在猶豫掙扎的時候,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我看到你在窗戶邊上了,快點下來,別讓我親自上去抓你」
氣惱的把手機扔在床上,這還威脅上了!
但是,她還真吃這一個威脅,不為別的,憑著這小子的脾氣,真的會上來的,一旦上來,驚動了別人,他們小心翼翼維護的這段感情就徹底暴露了!
穿好衣裳,悻悻的下去。
腳步緩慢的走到他身前,語氣不大好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的」
許陽半靠在樹上,搖搖頭,「我不知道你沒睡」
他也就試探性的發了個短信,還真沒想到她還醒著。
「亂說,你連我在窗戶邊上站著都知道!」林悅有些氣惱,總覺得自個像是孫猴子,怎麼折騰都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我那是詐你的,不這麼說,你怎麼能出來?」許陽聲音聲音沒多少笑意,雙手抱胸看著她。
「今個知道自個犯了啥錯嗎?」許陽長話短說,上前先是一通教訓。
他這天外飛仙的一句話,險些把林悅的魂給整出來!咋啦,這是知道自個晚上在外面碰瓷的事情了?知道自個不要命的往車□轆底下鑽了?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許陽繼續秋後算賬,「你要是一點都沒做人家女朋友的自覺,我也沒法子,到時候心急之下做出啥不好的事情,你可別怪我啊」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你要是再不注意點,沒準我就會在大人面前不小心說露嘴,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是她還真吃這一套的威脅,「我知道錯了嘛!」
反正不管如何,先承認錯誤總是沒錯。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還犯嗎?」
「不犯了……」垂下頭沉思了會,突然抬頭,「你還沒說我到底做錯了啥呢」
許陽像是被驚呆的樣子,揉著眉頭看著她,「你剛剛承認那麼爽快,還不知道自個犯了啥錯?」
「不知道」林悅坦白的有些讓人頭疼。
許陽被她的坦白急的在原地走了好幾圈,最後板著臉嚴肅道,「以後不許跟別的男生那麼親熱聽到了沒?」說罷,兩人同時靜默。
林悅覺得他的口氣酸酸的,許陽則是反應過來了,剛剛自個的語氣就像是訓斥不聽話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林悅忍了片刻後,再也忍不住壓在心底的笑意,摀住肚子蹲在地上。
太好笑了,太好笑了,這人是在吃醋了嗎?
「你這心眼也太小了……你要是吃個別人的醋我還稍微能聽進去點,可是,馮瑞……你想的也太多了,他是別的男生嗎?他是我好哥們,你這醋吃的未免也太……」
正說的高興,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了她……

第五百二十五章

林悅這丫頭,統共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非常能屈能伸,在一定程度下,她是完全可以拋棄自個的原則還自尊的,比如說是現在,當受到某人的威脅的時候。
「我不笑了,我知道錯了」林悅低下頭,有些訕訕道。
這時候,自個差不多已經貼在某人的胸膛上了,臉紅心跳的很,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
好在,許陽也沒有再緊逼著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幾眼,長抒了口氣,好像是在排了心中的濁氣一般。
「那個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去睡覺吧,再過兩三天就高考了,你這會可得做休息」
「好」意料之外,許陽這次回答的格外爽快。
「你先上去吧」許陽退後一步,看著燈光下侷促的林悅,緩緩開口。
此刻在他心裡,一直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太急促,不能逼得太緊,團團只要你逼她逼的太緊,她只會逃離的更遠,倒不如先這樣,一切等高考後再說。
林悅求之不得,聽到這聲音後,一路小跑,往樓上跑去。
兩三日內,家裡再沒掀起過波瀾。
盼啊盼,終於到了高考的那天,林康早在昨晚已經回了自家,今天沒和他們一道,林振德和許鵬程,昨晚就已經回來,就是等著今天這個大好日子。
收拾利索,開車帶著他往考場走,這次考試,有人跟著學校一道走,有人則是由父母接送,不管是何種方式,一中學校外的大門,已經被形形色色的家長給侵佔。
以前林悅她也是參加過大大小小的考試,陪考次數也不少,但是像是今個這麼隆重巨大的,還真的是第一次參加。
本來說是他們幾個孩子在外面等著就好。可是由於上次林悅在等著林元安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擄走的經歷,這次說什麼,大人都不同意小孩子單獨守在這裡。
於是。四個大人,幾個孩子,這次異常整齊的守在學校大門外,等著考試的結束。
家裡已經有李嫂準備吃食了,這完全不用他們擔心。
進考場已經差不多一個鐘頭多了。就在林悅把水分發給爸媽他們的時候,學校門外突然響起騷動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沈書蘭抓著丈夫的胳膊,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林元安仗著自個身子靈活,跟泥鰍似得滑到人群裡,半晌,才重新回來,大汗淋漓道,「沒事,一個考生太過緊張,在考場暈過去了。這會被抬出來了……」
不說還好,一說整個氣氛頓時凝結起來,沈書蘭緊緊抓著丈夫的胳膊,焦急道,「天吶,這可怎麼辦,咱們陽陽不會……」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許鵬程表情也不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掉落,雖然嘴上說的輕巧。林悅知道,他心裡一定也是焦急如焚的。
「你們別操閒心了,我哥那心裡素質不是尋常人可比的,你們啊。完全就是操閒心」許彤打著傘,一臉『你們想太多的樣子』
別人她不相信,自個哥那心裡素質,完全是槓槓的,只應付一個高考,完全是綽綽有餘。
一個晌午大不平靜。除了這個心裡素質不好的哥們被人抬了出來,還有因為作弊被抓住,取消當場考試成績,被通報的哥們。
每次引起一場轟動,幾個人心裡都被緊緊揪著。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了,許陽剛一出來,就受到大家熱情的詢問。
許陽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顯然是沒怎麼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走走,有啥事回去再說,咱們先吃飯,吃了飯後好好休息休息,等著下午的考試」
許鵬程還是有點理智的,拉著媳婦的手往車上走。
回家吃飯,睡覺,許陽一臉再平靜不過的模樣,眾人心裡惴惴的,多少話也只能堵在心裡頭。
兩天的考試結束,考生心裡鬆了口氣,家裡的大人也終於鬆了口氣。
以前害怕影響他考試,不敢詢問考的到底怎麼樣,現在考試結束了,可是肆無忌憚的詢問了。
許陽來者不拒,不論是誰問都是官方回答,『考的不知道怎麼樣,但是會做的都做了』狡猾不已。
只是,看著林悅的眼神,越發的耐人尋味起來。
終於,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悅是抵擋不住這眼神攻擊了,無奈的放下筷子,「你到底想問什麼就直接說吧,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了成嗎?」
當許陽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許彤去開的門,剛一開門,迎面就是一大束鮮艷的玫瑰花。
「你這是幹什麼?」許彤驚喜的抱著一大捧玫瑰花,在屋子裡找插瓶。
「你還給我裝傻,不厚道哦」林康嬉皮笑臉,把自個扔進沙發,湊到林悅身前,「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和我說」
「跟你說什麼?」林悅發現眾人眼神都齊齊的盯著她,頓時有種不太妙的感覺,那眼神好像在抓出軌的人似得。
「你實話跟我說」林康一把攬住她的肩頭,神秘兮兮,低頭道,「你是不是從哪弄了考試試題?」
他當時第一眼看到試題的時候,簡直就是倒抽一口冷氣,這也太,太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吧!
試卷上不能說百分百都是原題,但也是百分之八十了,好些題目和團團那次給他們的試題來比,只是大概修改了幾個數字,完全就只是原來的樣子!
許陽拍開他的爪子,做到林悅的對面,顯然也是饒有興致的想要聽到答案。
「你們沒毛病吧?」林悅放下手裡的西瓜皮,「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不假,可是,能放眼現實來說嗎?我只是個學生!哪裡有本事去偷題啊」
「說的也是,可是,團團你真的沒發現,那數學還有理綜,幾乎是一模一樣啊!」林康還有些不大相信,一個勁的表示著自己的難以置信。
「就書本上的那些知識點,怎麼變化都是萬變不離其宗,你們啊,還是太嫩了」林悅拿著杯子去廚房接水了。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許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大悟,「你們是說,團團押題押的特別准?你們這次考試考得很好?哎呦,那這麼說,我明年考試是不是不用擔心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許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大悟,「你們是說,團團押題押的特別准?你們這次考試考得很好?哎呦,那這麼說,我明年考試是不是不用擔心了?」
「邊去吧你!」許彤一巴掌拍掉不停在身後團團轉的尾巴,不緊不慢的解釋著,「這次只是湊巧,你以為我真是大仙啊,吹一口氣就能知道明年考試什麼?你死了這條心,好好學你的吧」
這個明年是能再押題,可是,她也不想這姑娘這會存了不良心思荒廢了學「我不就只是說說吧」摸著自個額頭,許彤有些悻悻然。
「好了,高考完了,估計再開學到期末考結束前,都不會再有假期了,你好好珍惜這最後一天吧」
林悅端著泡好的橘子粉放在兩個男人身邊,主動引開話題,「你們考試完了有什麼打算?」
這會考試結束直到上大學報到前,估計快要有小三個月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倆人啥計劃,該怎麼打發這日子。
林康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道,「我啊,自然是好好出去旅遊一趟,再陪著周揚去市裡景點轉轉……「扒拉扒拉,只要一提,林康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左右只是吃喝二字,問他還真是沒話說了。
「你呢」林悅拖著下巴詢問著許陽。
「我?自助呢還得有人打理,我八成是得在店裡耗著了」許陽撇了他一眼,涼涼的語氣說道。
林康不要臉的湊到他身邊。「是我的疏忽,不過,哥們也就這一段好過日子了,兄弟你擔當著點,等你有對象了,哥二話不說,必須先讓著你」
許陽的目光淡淡的從林悅身上滑過。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各自都忙各自的吧」扯著的話題越來悅敏感了,林悅趕緊繞開話題。
就在正商量憧憬著未來兩個男生要報考哪個城市的時候,林悅的電話突然響了。
「等會啊」林悅拿著電話往外走。
電話那頭叫小段,是最近四季青新項目的發起人。這會打電話,難道是新項目有啥紕漏了?
「喂?是小老闆嗎?」電話那頭,儒雅的男聲響起,林悅則是在剛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就把手機離的老遠。
「怎麼了?我是」林悅等著那頭的聲音不是那麼尖銳。這才把手機放在耳朵旁邊。
「小老闆,您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先回來一趟吧」小段的聲音帶著些委屈,還有些隱隱的怒意。
「是不是新試驗點出了問題?」林悅一瞬間猜到癥結所在。
「嗯」
短暫的三四分鐘,林悅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四季青原先只是發展蔬菜行業,後來越做越大,這些種類也越發的多了起來,水果、糧食、反季節蔬菜,這些不論哪個行業,都處在遙遙領先的地步。
最近因為麵粉市場的空缺。凌勇那次打電話說,想要涉足這一行業。
林悅仔細考察了一番,在這華北地區的平原,卻是是種植小麥的好去處,但是,要想怎麼吸引這些農戶,倒又是一個傷腦子的事情。
農村可變化的因素太多,很多事情事與願違,這次她想了個好法子,還是弄和農戶簽訂合同。保證這麥子種植的面積,又要保證這農戶的利益。
於是,有人就提出了,和四季青簽下合同。合同上大意說的是,只要是在天災,不可避免的自然災害下,麥子減產,可以按著四季青合同上的條例,來商議索賠金額。
農戶有了保證。不害怕顆粒無收,種起來自然是全心全意了。
農家人對糧食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一般時候,都會精心伺候的,但是,凡是都有一個例外。
這次打電話,就是因為出現了意外。
說起來,這次事情的主人公,還和她家有著拐彎抹角的關係呢。唐雲珍也就她的舅媽,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因為都是在一個村子,關係好到不得了。
自家舅舅又是個妻管嚴,在媳婦的挑撥下,漸漸遠離了自個的親姐妹,和小姨子大姨子那邊相處的格外融洽。
唐雲珍小姨子,唐雲彩,沒有自個姐姐這麼幸運,嫁給了一個好拿捏的男人,自從嫁人後,就每天處在一個生氣焦躁的環境中,不過久而久之,也沒什麼熬不過去的了。
唐雲彩的丈夫懶,那是全村子都出名的,四季青和農戶簽合同的時候,看中了以後來收糧食的便利,也想掙錢零花錢,所以巴巴的種上了糧食。
可惜的是,他人懶惰,平時呼朋喚友,吸煙喝酒,哪個都精通,地裡的活,從來沒伸手去幹過。
種上麥子後,沒施肥沒除草沒澆地過,就這麼任由它們自由發揮,農曆五月份,也就是前些日子,是麥收的季節,四季青的複雜人也帶著手下的團隊來收秋來了,可是,這唐雲彩看到別人家的麥子熟到壓彎了枝頭,再看看自家那些營養不了的,心裡怎麼能好受?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想到當初合同上說過的話,如果不小心出意外的話,每一斤按著五毛錢來補貼。
別人的地因為有專家的照料,每畝差不多小四百斤,他的地,最多能有一百五十斤,於是,這心裡開始不舒服了。
同樣是一樣的田地,我咋就那麼少呢?我不服氣!當然,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出在他自個的身上。
於是,當別人的麥子都收好後,又往後拖了幾天,在那些秸稈都乾枯的時候,夜裡一把火來燒了!
正巧,他家隔壁人家的麥子,因為老兩口的兒子女兒在外地,想要收秋只能再等著幾天,於是,這一場大火,把人家家裡的麥子也稍了個乾乾淨淨的!
這就是這次事故的背景,唐雲彩隔壁那家的麥子地,完全是受到了無妄之災,所以四季青賠錢是應該的,但是,這唐雲彩一家,因為當時放火是被人懨懨看見的,所以自然不能賠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以前一直奉行著人要臉樹要皮,沒皮沒臉不是東西,可是真的碰上這種不是東西的人,你還真沒法子處理。
不論是周圍哪個村子的,都和四季青簽了不下十年的合同,這些年,光是大棚還有那些反季節蔬菜,就已經讓農戶領先別的縣區經濟好幾年。
大家都是你幫我我幫你的狀態,以前相處的也很好,很少有矛盾出現,大家不想要四季青受損失,也不想讓這些懶惰的人不勞而獲,所以就去舉報了。
可是,唐雲彩喊著唐雲珍還有她大姐去堵四季青門口了,影響了四季青的形象不說,還嚴重干涉了日常的生活。
人家誰來這談個合同啥的門口坐著三潑婦,見了人就說人家這公司不講信譽光坑害老百姓之類的,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而且,這還不算,開始把周玉琴她們給搬出來了,本來想這讓保安把這些人給弄走,現在一看,倒是一點法子都沒了。
小老闆的親戚啊,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下面的人不敢處理,於是,這事就捅到了她這邊來。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你們別擔心」林悅安慰著小段,這幾天他裡外不是人,估計也挺難受。
「小老闆,您還是盡快派人來處理一下,我們這……」小段被刺激的不清,一改往日的儒雅的樣子,態度罕見的強硬。
「……好」林悅遲疑的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給自家老佛爺打了個電話,這事不是她這個小輩可以摻和的,還是讓人家自個去解決吧。
周玉琴接到電話,只是說了句明天她會處理,別的啥都沒說。
只可惜,林悅明個不能跟著一道回去,不然的話,一定要看看老媽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許陽林康是徹底解放了,林悅他們則是因為高考結束。騰出場地,要開始上課了,不過,這些日子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小獸沉睡了這麼久,終於是醒來了。
這麼算下來,它睡著的日子,都快要小兩年了,晚上的時候。她感受到空間異動,進去的時候,正巧看到小獸醒來的模樣。
一人一獸深刻的表達了一下對對方的思念之情,雖然在林悅眼裡,小獸敷衍的成分比較多,它都睡了那麼久,哪裡知道什麼是思念,還不是為了哄著她開心,故意說這些好聽話。
沒想到還沒溫存夠,這小東西就捂著肚子無比嘴饞著說。要吃東西。
它這點小小的要求,林悅還是可以滿足的。
後來吧,這小東西吃的份量,讓人大跌眼鏡,這也吃的太多了啊。
好在空間裡麵食物不少,隨意加工一些就行了,不然的話,外面廚房的那點東西肯定不夠它塞牙縫。
「你是不是長大了點?」吃飽喝足,小獸腆著肚皮在草地上舒服的瞇著眼,林悅則是坐在它旁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它。
不是錯覺,真的是長大了不少。
她還一直以為這小傢伙是家養形的那種只吃不漲的,可是現在一看,好像經過了這次的沉睡。它長得速度還不慢。
沒繼續糾結這小東西的成長速度,林悅心滿意足的出來了,只是這小獸信誓旦旦的說好長時間沒和她在一起了,這次說什麼都要和她一起睡。
林悅沒法子拒絕,索性也由著它了。
這會的天白天看起來厲害,晚上還是很涼快的。外面汽車機動車的種類還不多,所以空氣也沒那麼糟糕,所以她是開著窗戶睡得。
小獸蜷縮在她的枕頭邊,一副我很依賴你的模樣,只是這東西睡覺不老實,剛開始還坐的好好的,一會形狀就大變,來回滾著睡覺。
清晨,天剛濛濛亮,外面就已經熱鬧非凡了。
因為周圍有學校,所以外面現在每天只要到五六點的時候,窗戶外就會傳來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大多都是賣吃食的。
先前是林悅給大眾服務,前幾天天天早起給他們準備吃的,這會精神一鬆懈下來,還真沒起的來床,吃的東西都是許陽給送到樓上來的。
兩個人自從確定了男女關係,許陽就進她的屋子沒一點心理障礙了,這會也不例外,把東西放下去後,輕輕拍著她的臉。
「醒醒,醒醒」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讓她好好休息,可是沒法子,今個還要去上課,她昨晚還嚷嚷著要早點起來收拾衣裳,一會沒醒遲到,肯定又要埋怨他了。
就在這時,她蓋著的被褥下,突然有東西微微一動。
許陽餘光看過去,那東西又突然不動了。
想了片刻,可能是自個眼睛花了,正想繼續再叫她的時候,那東西又動了一下。
這下子,他可不以為剛剛是自個眼花了。
手慢慢聲過去,想要掀開毛巾被,看看那底下到底是什麼,倒是沒想到人家姑娘是不是方便。
手剛剛碰到毛巾被,想著再掀開的時候,一隻柔嫩的手突然按住了他,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想幹嗎?」
「咳」許陽這才想到剛才自個行為是多麼孟浪,難得的撓了撓頭,「我看到下面有點東西,想著別是啥跑蟲啥的」
林悅頓時回應過來,手下一團鼓起來,好像是壓著某個小東西的尾巴了。
後背頓時出了一聲的冷汗,完蛋,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小獸,許陽就該起疑了。
他可不是林元安那麼好騙的人。
「哎呀,我肚子好痛!」林悅和他僵持了片刻,突然摀住了肚子,慘叫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許陽著急的彎腰,那隻手伸到她的胳膊上。
小獸則是趁著這個機會,自個回到了空間裡。
「沒事沒事,你別動我」林悅感受到它回到空間,頓時鬆了口氣,但是為了做戲,還得要做全套。
「那個,你去,你去樓下給我找點治拉肚子的藥,我昨晚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好好好」許陽一聽林悅不舒服,哪裡還想著要幹別的,騰的起身,往樓下跑去。
「你以後再不許偷偷跑出來,知道嗎!」林悅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輕輕的鬆了口氣。

第五百二十八章

豆莊村,周玉琴自個開著車往村子裡走去,團團昨個說的話她沒忘,昨晚給她爸打電話,老爺子說,他一個當公公的,不能和兒媳婦一般見識。
更何況這些人裡面,還有不好相處的她家幾個姐妹!
那些人沾染上就能被撥一層皮!
老爹不出面,自個再不出面,那就實在說不過去了,快拐到自個村子的時候,越想越不舒服,狠狠的咋了一下方向盤,暗暗嘟囔著真不讓人省心。
果然,走到四季青臨時修建的辦公室外,已經有人在那等著了。
遠遠望去,那三個女人旁邊準備了一堆吃食,還有水、水果之類的東西。
「嫂子,真是好興致啊」關上車門,剛把鑰匙拔出來,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
「妹子,你來了」唐雲珍看到她走來,臉上的笑意尷尬的凝固在上面,拍拍身上的瓜子皮,臉上有點紅。
周玉琴冷笑,還知道禮義廉恥,知道不好意思,她還真的以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別別別,我可擔不起您這聲妹子,咋了,我聽說你們姐妹受了天大的委屈,登門堵門來了?」
「沒有的事!」唐雲彩時隔好幾年,終於又見到了姐姐的小姑子,以前的時候,她們都互相看不過眼,可是現在,人家做到這份上了,她不好好巴結,那以為還不得後悔死啊。
自從上次使了法子把侄子給送去參軍後,自個嫂子已經安生了不少,這次不管是為了啥,跟著自個姐妹來這找事,就是不把先前的情誼看在眼裡了。
她一直不想和哥哥家的關係劍拔弩張,可是,這些人一步步的逼迫,讓不不得不做出決定。
「大嫂,別的我也不說了,你自個捫心自問。這幾天你們做的厚道不?」沒等她開口,周玉琴繼續道,「是,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嫌棄我給你和我哥哥找個好工作,可是,我這些年來,沒少貼補你們吧?我侄子參軍的事情,也是我一手張羅著的吧?你要是不念著我們先前的這點情分。那往後我可就當甩手掌櫃了……」
這就是不帶一絲情感的開始威脅了。
唐雲珍臉上紅了白,白了紅,想要反駁,又無從下口,她一項是心直口快,口才也好,可是,小姑子對她從來都是帶著一絲情面,沒這麼劈頭蓋臉的訓斥過,這次突然發難。她還沒一絲準備當場就傻在了那。
「親家小姑子,這話不是那麼說的,你要知道,這次的錯不在我,都怪這老太爺的緣故,你看,夜裡突然有了火災,你說怪我們嗎?這半年多,我們每天辛辛苦苦的照料著田地,一把大火就把燒沒了。正巧和你們簽好了合同,你們說,是不是應該賠錢……」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了屋子的小段,這會他顧不得手邊的活。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正巧把這段話都給聽了進去。
當場就不高興了,你還一場大火燒了你的心血,為啥別人家的不燒,偏偏你家的就著火了?
就算是給他們四百塊錢,兩畝地的損失他們賠得起!可是。這會還有那麼多人沒收麥子,產量每畝不到四百斤的地也不在少數,這要是都起了歪心,那都來一場大火,那他們豈不是得賠死啊!
再說,這種歪風邪氣,那是不能縱容不能助長的。
「四百塊是不是?」周玉琴利索的掏出錢包,「你們也別在這繼續堵著了,該幹啥去幹啥吧,你們不嫌棄丟人我還嫌棄丟人呢」
周玉琴掏出錢後,數都沒輸,一把塞到嫂子的手心裡,「諾,這是四百五,你們拿著錢,該走多遠走多遠,這合同是一年一簽吧?」
她測過頭詢問小段。
小段扶起眼睛,「有的是三年,有的是五年,也有一年的,沒強制性的劃分,不過,眼前這唐家姐妹的,是三年」
三年。
「好,這麼說,這要是再解約了,那就是違約」林悅自個鼓囊了一遍,隨即又掏出兜。
「我再補三百,就當時違約金」把錢塞到唐雲彩的手裡。
看到她陡然一亮的眼珠子,再也隱藏不了心底的鄙視。
「小段,你記得給我記錄下來,從今往後,簽合同,都不許簽這兩家,以後大棚技術還有噴灌澆灌之類的東西,可以給別人普及,但是,這家不許,你懂了嗎?」
沒道理你這會坑害了我,我還幫著你發家致富,幫你掙錢,做夢去吧!
「哎哎,你看,咋就突然腦成了這地步?」唐雲珍回過神來了,悻悻一笑,試圖安慰周玉琴。
周玉琴往後退一步。
這一個人的出聲沒法子選擇,如果可以,她真不想生在周家,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的話,她也好像組織大哥娶這個媳婦。
但是,這些都不能,她可以的就是在自個有限的範圍內,維護好家庭和事業。
可是,一項軟弱慣了,只給她們留下一個自個只會退縮的形象。
還折騰到四季青,折騰到閨女的地盤,還嫌棄丟人丟的不夠嗎!
「嫂子,我給足了你姐妹的面子,從今個起,你們要是再來這鬧,我是不回出面了,你們是被保安扔出去還是被警察抓出去,我都一概不管!」
說道這,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大嫂,我可跟你說,我侄子還有兩年就要從部隊出來了……」
剩下的話沒說,當年既然我能把你送進去,這會我就敢當甩手掌櫃,你不是一直在我爸媽耳邊嘮叨想要兒子將來回家守在你們旁邊?你以為安排就業,還安排在你們家旁邊就那麼容易?
呵呵,守著你的容易去吧。
出了一口惡氣,再看看唐雲彩一臉後悔不疊的樣子,心頭壓著的巨石像是被抬起來。
這人生嘛,哪裡能不遇到兩條惹人煩的狗?不把他們當回事就好了。
威脅也威脅過了,這三個姐妹往後這一段日子,恐怕是睡不好了。
起身,拿著鑰匙,回家去!
坐在車上,從後視鏡裡看到回過神的三個姐妹,你看我我看你的傻模樣,周玉琴損失了七百塊錢的心情突然好了。
我願意花錢買個痛快,你們卻……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吃虧是福,這是作為生意人的周玉琴一直信奉的,但是凡是也要有個底線,這個底線被人觸碰了,那說啥都不好使。
唐雲彩這次還意識到自個到底犯了啥錯,後悔有之,不服氣也有之!
兩個人的年歲差不多,最開始因為姐姐結婚,在周家住過一段時日,兩人之間也有不少摩擦,那個年紀的她們,什麼都好比上一比,自個總以為,長得比她好看,周圍人也喜歡她比較多,將來肯定比她過的要好。
可是,現實果然是個打臉的東西,她現在過的……
思來想去,還是去道歉比較靠譜點,好不容易她想通了,再去拿錢的時候,才驚愕的發現,那些錢都被自家的敗家丈夫,拿著去賭了!
一點小事,慢慢發酵成大事,不是沒請求自個二姐跟著她一道去道歉,可是人家那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能抓的住她?
就連二姐這會也一直埋怨著她,說是因為她得罪了小姑子。
她知道,二姐這是害怕她那小姑子將來不幫外甥安排工作。
可是,後悔又能有啥用?人是從裡到外得罪了,再想挽回,那根本不可能!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高考成績很快下來了,許陽不負眾望,成績遙遙領先,原本他在全校的排名也只是剛剛能擠進前五十去,這次卻大爆發,在全校前十徘徊。
更讓人驚訝的是林康,別看這小子平日裡吊兒郎當慣了,可是這會成績卻好到讓人大跌眼鏡,竟然直逼許陽,在身後緊緊的跟著。
林康面對家人的讚賞,高興之餘,也沒隱藏實情,把自個為啥考這麼好都歸公於林家人的照顧,還有林悅那小丫頭猜題的準確度。
可以說。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個根本不可能有這個成績。
林老爺子,帶著滿滿噹噹的謝禮,登門拜訪去了。
這個年頭。面子已經沒啥重要的了,自個孫子這麼多年被人家照顧,這次高考還托了人家的福,這要是不親自上門道謝,會被人家戳著脊樑骨的。
登門道謝後。就是繁忙的開始報志願的時刻了。
林康報的是省城大學的經貿專業,倒是許陽,猶豫了半天,沒選擇家裡事先商量好的管理系,倒是報了醫生專業!
這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件事除了林悅清楚外,沒人比她早知道,就連許彤,都沒她知道的早。
許陽在報志願的時候,先跟她商量了一下。
林悅倒是沒啥好反對的,可是。只要腦子裡一回想這人穿著白大褂,拿著手術刀,帶著金絲眼鏡,總覺得有些違和。
好在,許家也不需要大兒子開闢疆土,也不願意落一個壞人,只能由著他去了。
林悅她們放假,也是在高考後快一個月了,而他們倆的通知書,也姍姍而來。
按照許、林兩家的意思。孩子上考上大學,又是這麼高的分數,這麼好的成績,不招搖一下怎麼成?
也不和他們商量。大手一揮,走!啥也別說了,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頓,順便也當是給你們道賀了。
也不請別人,在景豪裡面擺上幾桌。請幾個親朋好友,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請來請去,這人越來越多了起來。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次在『慶功宴』上,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次的慶功宴幾乎全都是自助的形式,林悅吃的不多,被人灌了不少果汁,這會膀胱君早就承受不住,一個勁的叫囂著快點去廁所解決一下。
就在她暈乎乎的去找廁所的時候,突然在拐角的地方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
這個聲音,幾乎是她聽了小二十年的聲音,偷偷的探出頭,看著她許叔此時正被一個女人拽住了袖子,不能動彈。
完蛋,外遇!幾乎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就是這兩個字了。
林悅不知道這會該幹什麼,是衝出去揭穿兩人還是當做沒看見?還是聰明的選擇啥都不說?
如果按著此時的發展速度來說,將來她許叔可是她公公啊,這節骨眼上,公公竟然出軌了,這可怎麼辦!
龍鳳胎快要高考,要是離婚的話,他們受了刺激,一蹶不振,書蘭嬸身體也不好,三天兩頭經常生病,肯定是受不住這刺激的,怎麼辦,怎麼辦!
還是去跟許陽說吧。
想到這,她迅速的轉身,想要去跟小男朋友告狀去。
「不行」殘存的理智把她給定在原地,許陽那人雖然不愛說話,可是心思多,又最崇拜自個親爸,要是……
再說,要是因為自個的大嘴巴,害的許家四分五裂,那豈不是還是自個的過錯?不行不行!林悅陷入了猶豫中。
「哎,團團?你怎麼在這?」就在她猶豫的節骨眼上,耳畔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
林悅抬頭,正是她許叔。
正是男人四十一枝花的年紀,渾身的閱歷就像是一杯酒似得,越發的醇厚,這會看到她,臉上非但沒有一絲驚慌的成分,相反,還格外的淡然,淡然到,好像自個才是那個出軌的人。
「許叔……」林悅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看了一眼他身後,已經沒了那人的影子,想了想,也是可以存著試探的心,故意道,「叔,剛才我看到一個女的,和你還挺親密的那個,她是誰啊」
許鵬程身子一怔,往會扭頭看了一眼,再扭過來看著林悅,表情還是一片坦然,摸了摸她腦袋,「那個人啊,我算算,看看你該喊她什麼,該是喊表姑?」
這些親戚關係,他自個一項是分不清的,自個糾結了許久,「算了你就喊表姑吧」
「那個人。是你家親戚?」
「嗯」許鵬程依舊是坦蕩蕩的樣子,「她和我是合著一個姥爺的,從小一起長大的,今個過來是喊我有事的」
「哦」林悅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看來還是她的眼神不好,沒看出人家是親戚關係。
許鵬程這會倒是有一絲絲心虛了。這是自家一個遠房的表姐,小的時候關係挺好的,後來因為一點小事和自家鬧翻了。
這會也不知道咋的打聽出來他在這,特意找了來請他幫忙,前前後後也是離不開借錢兩個字。自個媳婦最不願意看到這些親戚來了,倒不是扣門不捨得借錢,而是看不慣這些親戚道德綁架。
好像就是說,我們都是親戚,你這麼有錢,而我又沒錢,難道你不應該支援我一點嗎?你給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二次之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防不勝防。
可是,如果不給她錢的話,這人又一個勁的纏著自個。
好歹這會他也算得上是個公眾人物,這麼糾纏到底形象不好,所以,就給了錢……
這些事情不好給林悅解釋,也不好跟媳婦說,凡是只能自個來承擔了。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團團竟然腦洞這麼大,把他一個五好男人,想到一個對家庭婚姻不忠貞的人……
誤會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拔出。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許叔,我聽我爸說,前些日子你們弄的那個基金會,已經差不多了?」
許鵬程揉揉眉心,「是啊,已經開始實行了。就是不知道成效咋樣,能救濟多少人,這會我們糾結的是,到底該有什麼樣的標準來衡量貧困程度,還有貸款的金額」
很多人不大相信,會有人免費給你送錢花,可是,當你實際上救助了一些人後,這些工作反而更加難以實行,不為別的,總有一些人想要不勞而獲,想著怎麼從基金會那多挖點錢出來。
聽完困難後,林悅也想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一句,路漫漫而修遠兮,你將上下而求索。
「團團,你在這啊,快點快點,出事了!」就在她考慮 著要不要把自個知道的紅十字會救助要求說一番借給她許叔參考的時候,許彤突然像一個炮仗似得衝了過來。
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就往外跑。
「你能不能先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媽喊你呢,說是小糰子現在進了醫院,讓你快點過去!」
一句話,把她腦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吹了個乾乾淨淨。
她知道,如果不是很要緊的話,自個表姐不會興師動眾的喊大人們過去,肯定是孩子情況很不好。
小糰子,是田學琴和薛東的孩子,這會快要兩周了,長得虎頭虎腦,可招人喜歡了,她最深的感受就是,抱著那小東西,一點都不想放開。
周玉琴就在眼前,林悅匆匆跑過去,還沒開口,就被她一把抓到車上。
「媽,到底怎麼回事?」
周玉琴帶著一家三口,指揮著車上的司機林振德,一邊跟周圍的賓客致歉,一邊跟她解釋著。
「剛剛薛東你姐夫打電話,說是小糰子剛剛被送到醫院,說是高燒太厲害,險些轉成肺炎,剛剛檢查的時候一個勁的苦鬧,不停的喊著你的名字,所以你姐讓你過去,別的不說,先哄哄孩子也是好的」
「好端端的,怎麼就會發高燒呢?」林悅一聽這個,徹底急了,這都快成肺炎了,這孩子該多受罪啊。
「誰知道呢,你表姐婆婆為了帶好孩子,單位返聘她她都不去,全身心的投入到孩子身上去了,一會你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別說了不該說的……」
周玉琴細細的交代這兒女。
林悅和林元安乖巧的點頭。
周玉琴歎了口氣,發生這種事情,無論是當媽的還是當奶奶的,都不可能好過的了,更何況這家裡就那麼一個寶貝蛋。
兒子閨女小的時候,小打小鬧的生過幾次病,後來自個和丈夫忙碌起來,女兒照顧自個和弟弟很好,她就沒對這孩子操心過。
誰知道這次……
車子到了醫院門外停下,一家四口急匆匆的上樓。
終於在樓梯外,看著不停地吸煙的薛東。
周玉琴疾步上前,焦急的詢問,「到底怎麼回事?醫生說啥了沒?你媽呢,我怎麼不見你媽啊?「周玉琴開口就是一堆的詢問。
薛東把煙給踩滅,扔到垃圾箱裡,歎口氣道,「我媽估計是在我爸的辦公室吧」
這件事,怪誰都怪不到自個老媽的身上,薛家誰都知道,自個老媽為了這個孩子付出的有多多。
對孩子的關愛,比對全家人都要多!
而這次的生病,也和她沒一點點的關係!
他和學琴的工作忙,尤其是到過年過節的時候,那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回家也不像以前那麼勤,這孩子都是丟給自個媽照顧的。
這次小糰子之所以生病,就是因為老媽先前一個關係不錯的同事,帶著小孫女來找她了,那阿姨的小孫女有些流行性感冒,一個勁的操著鼻涕。
當時她沒注意,等他們走後,過了不到半天的時候,孫子就開始哭了。
以前這小子從來沒這種情況。
已經滿了25個月的他早就會說一些簡單的話了,這會咧著嘴哭不說,還一個勁的嚷嚷著難受。
都怪她粗心,如果當時看著他身子滾燙,就應該帶著他來醫院,而不是以為只是夏天熱,哭的身上熱度起來……
剛剛只是給孩子采個血,自個老媽險些哭哭暈過去。
林悅看著周圍幾個大人擔心的臉龐,把想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她總覺得,小糰子是被姐夫的媽照顧的太好了,一般,物極必反,比如說孩子,俗話說,小孩就是見風長,你越是在外面跑跳,孩子身子越是健康。
薛東媽媽雖然照顧的好,吃喝上面都是最好的東西。
但是,太過於謹慎,不敢讓他去幹這個,不敢幹那個,小孩子對一切好奇,可能會玩泥巴啥之類的東西,可是,小糰子從來沒有。
幾乎很少去那些髒的地方,小孩子多的地方,所以這抵抗力才越來越差,就這一個流行性感冒,就能引發他發高燒,還險些弄成肺炎。
這話,她可以想一下,卻不能說,她年紀小,沒立場去指著一個對孫子有著溺愛的長輩……

第五百三十章

「孩子睡著了沒?」周玉琴在門口,看到從裡面出來的外甥女。
田雪琴搖搖頭,「剛剛打了點滴,已經睡著了,溫度也下來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我來的時候從外面帶了點飯,你們先吃點吧」
打完電話到現在有兩個鐘頭多,早就過了飯點,估計大家也沒顧得上吃飯。
田雪琴接過東西,放到一邊,這會哪裡有心情吃東西啊,剛剛光是聽著兒子的哭聲,自個就心力交瘁了,怎麼可能想去吃東西。
都是當媽的,周玉琴知道她不好受,也沒繼續勸她。
林悅徵求了大人的意見後,進病房去看小糰子,估計是因為古腦的時間久了,這會已經睡著了,圓潤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想必是今個被折騰的不輕。
「小姨,抱~」就在林悅給他擦淚的時候小傢伙突然睜開了眼,嬌氣的嘟囔著要她抱。
「好,小姨抱」林悅彎下腰,抱起揉著眼睛的小傢伙。
「剛才打針疼不疼?」林悅細聲問道。
「我疼」小糰子軟軟的說罷,還伸出手指頭,試圖讓她看清楚手指上抽血的痕跡。
「我知道我知道,糰子最乖了,也是最勇敢的,小姨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哈」說罷,真的捏著他的手指,開始輕輕的吹了起來。
「小姨,我想吃草莓醬」吹到一半,這小傢伙突然說了一句這個。
前些日子空間水果氾濫,害怕浪費,林悅把那些水果能做成果脯的做成果脯,不能做果脯的,就都製成了別的醬類的東西。
草莓醬甜甜的,正好對了小孩子的胃口,怪不得見到她就一個勁的嚷嚷著吃草莓醬呢。
「好,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給你吃」林悅笑瞇瞇的點點他的鼻頭,放他在床上。示意他閉上眼,「諾,你閉眼,等一會再睜眼睛的時候。就能看到草莓醬了」
小傢伙還不理解變戲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會有人和他玩,高興的很,也忘了疼痛,興沖沖的閉上了眼。
「好。睜開眼」林悅從空間拿了一瓶先前做好的草莓醬,出現在唉他眼前。
「好棒好棒」小傢伙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喜笑顏開,「我要吃我要吃」
林悅也不拒絕,用手指挖出一點,塞到他的嘴唇裡。
後來吃了幾口後,也沒別的什麼反應,林悅就放心的多餵了他幾口。
「好了,不許再吃了」林悅收起來東西,把擱著草莓醬的瓶子放在窗台上。「一會吃了飯後,你想要吃的話,再讓你奶奶餵你」
雖然不願意,小糰子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鬧了會,薛東媽媽進來了,林悅覺得沒自個什麼事,輕輕的出了門。
經此一事,婆媳倆把自個心裡一直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薛東媽媽也檢討了一下自個,說是往後會注意的。
看完了小孩子,一家人從醫院出來。
林振德在車上頗有感悟道。「你說這年頭,越是細心照看的孩子,越是不容易打理,這越是放養的孩子。越是強健,我記得咱家這倆小的,根本沒讓咱們費過心思吧?這不長得好好的?」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林振德現在特別和別人比較,找優越感。
「行了,那是你打小沒費過心思。聽你這口氣,這孩子是貼著牆角就能長大?」周玉琴白了他一眼。
從後視鏡看到自個妻子不屑的眼神,林振德也不在意,聳聳肩頭,「反正我孩子最好」
「德行」周玉琴嘴角雖然編排著他,可是嘴角卻是忍不住的笑意。
林悅看著車上的倆人,若有所思,剛剛看到她許叔的那一幕還時刻在眼前,雖然證實了那是一場烏龍,但是,也得從裡面吸取教訓啊。
「爸媽,趁著現在已經放假了,你倆要不就出去玩會唄?」
「玩會兒?」林振德頗有興致的問道。
「嗯,你倆結婚小二十年了,除了結婚的時候出去玩過,後來也沒出去過吧?以前是我們小,家裡生意忙,你們沒時間,現在有時間了,倒不如出去走走吧?」
不管是度蜜月也好,單獨的出去玩也好,總歸是要提高一下夫妻間的生活,彼此再多點瞭解,順便,也能促進夫妻間的情感。
「這主意好」林振德幾乎是沒任何猶豫的表示了贊同。
周玉琴想的就比較多了,這會怎麼能出去?家裡老老小小一堆,公司酒店的事情那麼多,沒個人作鎮,下面那些小的做亂咋辦。
林悅看出她的心思,笑道,「媽,您就放心吧,這地球沒了誰都要轉的,家裡的事吧,您放心,我保證照顧的周周道道的,外面的您也不用擔心,下面養了那麼多人,不是吃白飯的,您啊,適當的要放放權的」
林悅把周玉琴的後顧之憂都一一點了出來,也做出了解答的方案。
「這事我再和你書蘭嬸商量一下吧」看的出來,周玉琴這次還是有點心動的,最起碼,沒有一口回絕了。
果然,到家後,和沈書蘭商量了一下,兩個女人一拍即合,連連說,這真是好主意,左右人生就這麼點時間,不如好好享受。
敲定下來後,四個人拿著地圖出來,埋著頭,四個人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後,決定下來幾處地方。
這會旅行社還不是很發達,旅遊市場風氣還不錯,沒有黑導遊拉著遊客去消費景點亂消費的情況,更主要的是,不是黃金周,出去肯定沒人擠人的情況。
大人們的雷厲風行,他們不是沒見識過,只是這次,這速度格外的令人詫異,第一天商量了一下要去哪,第二天收拾好東西,訂好票,當天晚上就走了,讓幾人見識到,到底什麼是說走就走的旅行。
「姐,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留守兒童啊」屋子裡,單手拖著腮的林元安一臉糾結的說道。
「就你還留守兒童呢,乖乖做你的作業,一會表現好了,你姐我帶著你出去……」
「真的?」林元安的臉頓時亮了。
「嗯,是真的」林悅給自個倒了一杯水,心中緩緩道,這麼些日子了,也是該去結尾款的日子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嗯,是真的」林悅給自個倒了一杯水,心中緩緩道,這麼些日子了,也是該去結尾款的日子了。
和廖晨的見面地點,還是約在了上次見面的咖啡廳,只不過上次是深夜,這次把時間約在了白天。
其實她完全不用詢問那人進展如何,單單從這些日子,段志鑫沒來騷擾馬曉,就知道她八成已經成功了。
依舊是在第一次見面的地點,等她到了的時候,原來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青春的少女。
「那個,你是廖晨?」林悅有些不大相信自個的眼睛。
她雖然沒有臉盲症,可是對眼前這個姑娘,到底是有點不大分辨的清楚的,上次見面的時候,穿的清涼無比,小短裙,高跟鞋,還有濃妝艷抹,就連她娘估計都認不清楚的面孔。
這次換成了長長黑黑的直板頭髮,淡淡的妝容,得體的套裝,完全就和上次換了一個人!
廖晨敲敲桌子,示意她坐下,「你這麼驚訝幹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你真的是廖晨啊,那個,你是不是她姐姐或者是妹妹,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鬧夠了沒,沒鬧夠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別」林悅幾乎是頓時坐在沙發上,悻悻一笑,撓撓頭道,「你別介意,我就是太吃驚了」
「吃驚我怎麼換了一個樣子?」
林悅點點頭。
「做了這份工作,就得敬業,我要是穿著上次見你的那套衣服,你說,那個段公子會不會搭理我?」
「不會」林悅仔細想了片刻,毅然的搖了搖頭,憑著對他為數不多的資料,那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清純的姑娘了。
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從卡拉ok走出來的人,他是一眼都不會看的。
「那就成了,我成這個樣子。正巧是他喜歡的,這就夠了」
林悅半天才消化掉這個信息。
木木的點了點頭。
「那個尾款帶來了沒?」
林悅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個存折,「密碼還和上次的一樣。姐,你太厲害了」
她前後表述的不一樣,但是廖晨還是聽清楚了她的意思。
「這有啥了不起的,謀生的手段罷了,行了。我這次的目的已經完成了,那就先走了,一會他找不到我,估計又該鬧騰了」
廖晨我行我素,收起錢,塞到兜裡,轉身就走。
「好,我清楚了」林悅憨憨的點點頭,起身看著她走了出去。
剛要推門的時候,她手機突然響了。只見她拿出手機,一改剛剛對她不耐煩的模樣,換成一副溫柔小意的樣子,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這人突然開口笑了。
這一笑,林悅才發現,這人原來有個小小的酒窩啊。
等人走後,林悅才發現咖啡剛剛上來,喝了一口咖啡壓壓驚,半天了。才拎著書包出去。
這次合作要求,從廖晨纏上那個公子哥開始,直到這段戀情結束,期間最短時間是兩個月。意思也就是,只要堅持這兩個月,往後不論發生什麼,都不再牽扯上她。
後來證明,如果要給這姑娘打分的話,真是要給她打個滿分才好呢。
剛剛出美食城。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許陽,疾步走過去,自然而然的拉著他的手,「你怎麼在這?」
自從知道他被理想的大學錄取後,這傢伙的行蹤就變得讓人捉摸不透了。
許陽反客為主的抓著的她的手,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略帶詫異道,「就你一個人啊?」
「嗯,許彤說是去她同學家打羽毛球了,馬曉回去陪她姥爺去了,聽說老爺子身子越發的不如以前了,元安今個要去補課,所以就我一個人了」
「哦」許陽點點頭,隨即又問道,「你自個老這幹什麼?」
「嗯……」林悅開始支支吾吾了,說實話,她不想騙人,尤其是騙許陽,可是,如果實話實說的話,這也太難以開口了。
難道說自個心眼這麼多,請個了專業的小姐來幫著他們擺脫別人?
怎麼說的出來嘛。
「怎麼,這是什麼事啊,還想著瞞著我?」
林悅想了想,按著以往的慣例,這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倒不如坦白,先交代了。
於是,把這事情一五一十,都給交代的清清楚楚。
林悅先前還是皺著眉頭,聽她說完後,那眉頭漸漸鬆動,取而代之,是哭笑不得的神色,「你們啊,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這麼戲弄人家!」
「不管是不是戲弄,最起碼段志鑫這段日子很開心啊,我看出來了,那個廖晨是個有手段的,把那小子弄的神魂顛倒的,哎,這話我可只跟你說了,你別和別人說」
許陽點點她的腦門,「這話你還想我和誰說?」
兩個人隨即找了一家經常去吃東西的地方,許陽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心想著,到底該怎麼跟她開口。
林悅吃飽喝足,擦著嘴角,疑惑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說什麼?」許陽抬頭,半真半假道,「林悅,你說咱倆偷偷摸摸也有一年了,到底什麼時候能和大人們坦白我們的關係啊」
那口氣,完全就跟被大老爺養在外面的外室,這會撒嬌跟大老爺,想要一個名分似得。
林悅當即就噴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道,「你瘋了啊,你要是還想要腿的話,就別說」
就憑著自個老爸的脾氣,要是這人真的能在爹媽面前坦白了,自個爹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便宜了許陽,或許,真的一頓打是饒不了的。
連連擺手,「你也知道,我這會是上高三,很多事情不方便,所以,這事情千萬不能讓大人們知道」
「可是……」許陽略帶猶豫道,「我都要去省城上大學了,到時候沒在你身邊,要是有誰不長眼,去騷擾你,那我是一點點的消息都收不到,我思來想去,倒不如先和家裡人報備一下,反正等我名分下來了,就不怕你始亂終棄了」
「呸,你還真把自個當成是良家婦女了,還名分,還始亂終棄呢」林悅被他自個的比喻逗樂了,樂不可支起來。

第五百三十二章

「那你答應我,我不在的這一年,你不能喝別人走的太近,更不能……」
「你這要求有點多」林悅假裝不想繼續討論的樣子,撓著頭看著遠處。
「好,那你嫌我要求多,那我直接去跟周姨他們說……」
「我錯了」林悅一項是這個,只要形勢對她不利,道歉啥的那是馬上就在嘴邊的。
許陽心滿自足的攥著小女朋友的手去逛街了,路上愜意的表情,讓林悅不止一次狐疑,這人肯定是以前就思量好了,然後以退為進,讓她同意這不平等條約,可是想要問問的時候,立馬就慫了,問有啥用?一點用也沒。
就在逛街逛到一半,這倆人準備去買點吃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剛接過電話,就是許彤無比焦灼的聲音。
「團團,你現在在哪?」
「我在逛街啊」感覺到許陽貼過來的身子,她瞪了他一眼,隨即往別處走了走。
「你別逛街了,出事了,快點回來」
許彤的聲音不似作假,最起碼,她是從來沒聽她聲音這麼急促過。
「你別著急,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了」林悅也不吊兒郎當了,招手示意許陽過來,兩個人一同聽著許彤的話。
「我剛剛打電話給馬曉,聽著她那頭亂糟糟的,還有哭聲,馬曉那丫頭只是哭也不說話,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她姥爺這會去了,我剛剛跟我媽他們打了個電話,他們在外地沒法子回來,讓我們先過去看看」
停頓了片刻繼續道,「是看看能在那幫個忙,還是咋的,反正就是快點回來就對了」
林悅點點頭,後來想到她在電話那頭估計是聽不到,咳嗽了一下嗓子。「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馬曉的姥爺先前已經病了不少時候了,一直用藥給吊著,去年醫生就發過病危通知書。後來一次次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這次看來真的是沒頂過去……
過年的時候,她們一道過去看老人家,還調侃說,等夏天到了。再一起去釣魚的……
只是沒想到,以後再也沒了機會……
重生這麼久,她身邊無論是至親還是朋友,都過的一番風順,沒任何挫折,她也沒意識到死亡,這次,是真的這麼確切的面對死亡,她心裡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馬曉先走到底怎麼樣。
「那個。你見我哥了嗎?我剛剛跟他打電話,電話老是打不通」
林悅看了一眼身邊和她貼的無比近的某人,「我知道你哥在哪,你別管了,等我回去了肯定拉著他一道回去」
「嗯」
掛斷了電話,啥心情都沒有了,馬不停蹄的想要往回趕。
「你到那了,別說話,也別安慰她,只安靜的陪著馬曉知道嗎?」許陽倒車。有些不大放心的教育著她。
「行了,我知道,你就跟個老媽子似得」
許陽一臉鬱結的回去了。
回到家,先是交代李嫂準備些紙錢和香。她們幾個則是回到屋子,換了一身黑色的莊重的衣服。
叫上了馮瑞和林康,幾個小夥伴一起過去。
這麼些年來,這幾家或多或少的生意都聯繫在一起,想要割捨都割捨不開,就算不是這些生意在這支撐著。單單是他們這些年的友誼,也得這麼馬不停蹄的過去祭奠。
老人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馬曉外公原來也是周圍一個小村子出來的,後來參戰好些年,後來才一步步發達起來。
這會死了,幾個孩子早就把靈體運回了老家。
等他們幾個開車不停打探,終於是到了那個農家。
屋子屋外黑丫丫一片人,大多都是在額頭上掛著白布的,看到他們幾個人下來,一個主事似得男人,拿著幾個白布過來,示意他們繫上。
帶好了東西,被人引著往放著棺材的屋子裡走。
剛上了台階,就看到跪在棺材一側的孝子孝女,還有老爺子的侄子侄女分明跪在兩側,膝蓋下面是一層層的乾草,看到他們來燒紙,一個個都嚎著,大哭不止。
林悅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快速的擦乾,把手裡的香燃著,插在一側的香爐裡,恭敬的低下身子,給他一拜。
老人家,您這個年紀也算是喜喪了,走的時候沒痛沒苦的,下輩子一定要找個好人家,安穩的過一生才好。
祭拜後,用餘光看了一眼在茅草上跪著的馬曉,眼睛都快腫了起來,絲毫沒意識到他們進來了。
只是機械的跟著大人們開始進行跪拜。
這會喊她估計也聽不到,還挺失禮,退到她身後,心想,倒不如燈一會人少的時候,悄聲安慰她一下也好。
等傍晚的時候,外面幫工的人大喊了一聲「開飯了」
跪在地上的人整理一下自個的衣服,往外走去,這都是去吃飯來著。
馬曉還在原地,一副沒回神的模樣。
林悅走到她身後,拍拍她的肩頭,「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你要是不好受,就跟我說說,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但是當一個聽眾,我還是可以的」
馬曉搖搖頭,視線在她臉上停過,良久,好像才回過神一般,視線有些飄忽道,「你們來了啊」
不光是眼睛哭紅了,就連聲音都不是自個的聲音了。
見此,許彤捂著嘴往外走了。
「我沒事,姥爺這半年都在床上躺著,醫生說,能熬到這份上,已經是很了不得了,而且,姥爺走的時候很安詳,一點都不痛苦,我該安心的「馬曉說著說著開始哽咽起來,手按著自個的胸口,啪啪捶的作響,「可是,就算給了我半年多的時間來緩衝,現在的我,還是一點都不想相信」
林悅讓她靠在自個的肩膀上,一手伸到她身後,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生老病死,凡是活著的人,都是難免的,我也不會安慰,可是,如果你再這麼消沉下去,這肯定不是老人家想看到的,所以,聽我的,先去吃點東西,等晚上了你不是還要守夜嗎?」
馬曉就這麼被她們拖著下去了,只是,這人一點都不想拿筷子吃東西,好不容易餵了她兩口,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咧著嘴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林悅讓她靠在自個的肩膀上,一手伸到她身後,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生老病死,凡是活著的人,都是難免的,我也不會安慰,可是,如果你再這麼消沉下去,這肯定不是老人家想看到的,所以,聽我的,先去吃點東西,等晚上了你不是還要守夜嗎?」
馬曉就這麼被她們拖著下去了,只是,這人一點都不想拿筷子吃東西,好不容易餵了她兩口,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咧著嘴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馬曉哭是人之常情,林悅他們還真的沒法子繼續安慰下去,只能沉默的陪著她。
等到晚上十點多,這些人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又是擔憂,又是對這老爺子離去的悲傷。
從馬曉老家出來,開車回到家,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周玉琴夫妻不在家,下午林元安去補課,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會早就安睡了,倒是林栓成屋子還亮著燈,似乎在等著林悅的歸來。
果然,稍稍有點動靜,兩個老人的房間裡,就傳來腳步聲。
林栓成躡手躡腳的手來,期間一直小心謹慎,沒想到還是吵醒了爺爺。
看著佇立在門口的老爺子,林悅善意一笑,「爺爺,還沒睡呢「「不是,睡著了,就是睡眠有點淺,剛剛又醒了」他是知道孫女去幹什麼的。
「沒事了?」背著手想要進去,停頓了片刻,又轉過身子,狀似無意道。
「嗯沒事了,情緒什麼的都穩定了許多」林悅解釋道。
「那就好,你也早點睡」林栓成放下心,轉身準備關門。
「爺爺!」就在他留下一個背影的時候,林悅突然喊住了他。
老爺子扭過頭,疑惑道,「咋了?」
「沒事。我晚上沒吃東西,現在好餓,爺爺我最愛吃你做的餛飩了,這會沒事……要不給我做點?」
先前是繁重的學業。後來放假也一直在自個的交際圈,就算是關懷,也只是敷衍似得兩句話,爺爺年紀大了,雖然已經躲過了上輩子大限的年紀。可是,到底是世事無常……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的衝擊,恐怕她還是沒意識到。
爺爺陪伴自個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好好好」林栓成臉上泛起紅光,「你愛吃雞肉餡的,咱家好像沒雞肉了,要不,就給你做三鮮的吧,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減肥嗎?」
「好,都聽你的」林悅拐著他的胳膊。一臉幸福的往廚房走。
老爺子到底是多年沒進過廚房,現在有心給孫女做好吃的,但是還是有心無力,做起來慢吞吞不說,架勢也有點不大熟練。
林悅完全是佔據了主導位置,開始盤餡,又□皮,給老爺子交代去做湯底,準備蝦皮紫菜香菜之類的。
一頓熱氣騰騰的餛飩出鍋了。
祖孫倆各人舀了一碗,在廚房外坐著。就著涼風,一人吃了一碗。
只是多點陪伴,這老人家就已經是很滿足了。
吃完後,林悅交代老爺子快點回去睡覺。
最近爺爺迷上了釣魚。每天白天都要跟著姥爺一塊去釣魚的。
「好,爺爺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後來她才知道,就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老爺子竟然在嘴邊說了好幾天,還跟她姥爺一個勁的炫耀。說是到底是孫女,就是給爺爺比姥爺親。
氣的她姥爺好幾天沒和她說話!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馬曉哭是人之常情,林悅他們還真的沒法子繼續安慰下去,只能沉默的陪著她。
等到晚上十點多,這些人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又是擔憂,又是對這老爺子離去的悲傷。
從馬曉老家出來,開車回到家,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周玉琴夫妻不在家,下午林元安去補課,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會早就安睡了,倒是林栓成屋子還亮著燈,似乎在等著林悅的歸來。
果然,稍稍有點動靜,兩個老人的房間裡,就傳來腳步聲。
林栓成躡手躡腳的手來,期間一直小心謹慎,沒想到還是吵醒了爺爺。
看著佇立在門口的老爺子,林悅善意一笑,「爺爺,還沒睡呢「「不是,睡著了,就是睡眠有點淺,剛剛又醒了」他是知道孫女去幹什麼的。
「沒事了?」背著手想要進去,停頓了片刻,又轉過身子,狀似無意道。
「嗯沒事了,情緒什麼的都穩定了許多」林悅解釋道。
「那就好,你也早點睡」林栓成放下心,轉身準備關門。
「爺爺!」就在他留下一個背影的時候,林悅突然喊住了他。
老爺子扭過頭,疑惑道,「咋了?」
「沒事,我晚上沒吃東西,現在好餓,爺爺我最愛吃你做的餛飩了,這會沒事……要不給我做點?」
先前是繁重的學業,後來放假也一直在自個的交際圈,就算是關懷,也只是敷衍似得兩句話,爺爺年紀大了,雖然已經躲過了上輩子大限的年紀,可是,到底是世事無常……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的衝擊,恐怕她還是沒意識到。
爺爺陪伴自個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好好好」林栓成臉上泛起紅光,「你愛吃雞肉餡的,咱家好像沒雞肉了,要不,就給你做三鮮的吧,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減肥嗎?」
「好,都聽你的」林悅拐著他的胳膊,一臉幸福的往廚房走。
老爺子到底是多年沒進過廚房,現在有心給孫女做好吃的,但是還是有心無力,做起來慢吞吞不說,架勢也有點不大熟練。
林悅完全是佔據了主導位置,開始盤餡,又□皮,給老爺子交代去做湯底,準備蝦皮紫菜香菜之類的。
一頓熱氣騰騰的餛飩出鍋了。
祖孫倆各人舀了一碗,在廚房外坐著,就著涼風,一人吃了一碗。
只是多點陪伴,這老人家就已經是很滿足了。
吃完後,林悅交代老爺子快點回去睡覺。
最近爺爺迷上了釣魚,每天白天都要跟著姥爺一塊去釣魚的。
「好,爺爺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兩個人商量好,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等自個先去問了孩子後再做打算。
沈書蘭一直是滿面春風,為啥,她打小就想著讓團團當自家的兒媳婦,後來想著沈昌和她年紀相仿,肯定是有點苗頭的,但是結局出人意料,竟然是老大捷足先登了。
不管是誰吧,只要是自家兒子就好。
泡完溫泉後,周玉琴藉著自個想吃燒烤的由頭,讓丈夫出去買了,確定丈夫走遠後,才敢把閨女喊來。
這些事情必須避著丈夫做才可以。
「媽,你喊我啊?」林悅剛剛洗澡,頭髮還濕著呢,這會擦著頭進來了。
周玉琴斂去表情,拍拍身邊的床褥,示意她過來。
林悅不知道是陷阱,還傻不拉幾的高高興興的撲到她媽身邊。
「閨女啊,我鄭重的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好啊,你問啊,這麼嚴肅幹什麼」林悅不知道自個要面臨啥問題,還一個勁的沒心沒肺的看著她媽。
周玉琴給閨女擦著頭髮,摸著她烏黑直直的長髮,先是感歎「這日子過得快的,一眨眼你就成了大姑娘了」
「媽啊,您有話就快點說,這不興還給我煽情啊」
「好,既然你開門見山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跟我老實交代,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林悅愣住,手也停在衣角上,不能動了。
木木的移動了脖子,在老佛爺臉上找一絲試探或者是開玩笑的神色,沒想到她卻一言不發,只管等著自個的回答。
「那個,你聽誰說的啊,這都是造謠,都不是真的,你姑娘我。多麼純良的一個姑娘,不會早戀的,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我今個見你和陽陽在外面……」
周玉琴話音未落,餘光就看到自個閨女動作飛快。雙腿半跪在席夢思大床上,雙手舉高,面上一片懺悔表情,嘴裡說著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說辭,「媽。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的,其實這事情我可以慢慢解釋的,我和許陽清清白白的,不對,他只拉過我的小手,那個,這個事情從頭到尾,他都是主犯,我是從犯。我是被脅迫的,媽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女兒啊」
饒是周玉琴在腦後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也沒想到自個閨女會這麼沒出息,沒義氣,還沒堅持一會,就這麼懦弱的承認了下來!
而且,還是把所有的原因都推到了陽陽身上。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沒擔當,沒骨氣的閨女啊。
周玉琴原來想著,她剛剛把這個事實挑開,自個閨女或者是據理力爭。或者是不屈不服,又或者是怒氣沖沖的樣子,她設想了無數個模樣,列出了好幾個方案。等她生氣該如何安慰等等……
所有所有都想好了,她也進入了一個叛逆女母親的角色,可是,結果是!結果是自個閨女這麼沒原則的承認了!
「媽您別著急,你說怎麼樣我就怎麼樣,你可別氣壞了身子」
林悅這會有點著急了。
「我沒事。你起來,你能有點出息嗎?」周玉琴眼不見心不煩,揮揮手,示意她快點起來。
「那媽,你得跟我說你不生氣了」
「我不生氣?我不是生氣就不是你親媽了,你知道不,我剛剛看到他背著你的時候,就跟被雷劈了一樣,你倆小時候在學校還鬧緋聞,還在學校被人留下了證據,我以為那是造謠,沒想到,人家說的是真的!」
「媽,這你可不能冤枉我,這哪裡是真的啦?那時候,你閨女還清純的跟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似得呢,都是許陽,都是他誘導我,我才答應了他,不過,我得辯解,在初中的時候,他是心懷不軌,我可是安安心心的把心思撲在學習上,我可是認真學習的啊」
「行了,別推脫了,我還不知道你?要是你不願意,誰能勉強的了你,你這會就會給陽陽潑髒水,不就算好了他不會揭穿你?」
「嘿嘿」林悅傻笑。
那這會,她媽媽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本來以為會有驚濤駭浪,沒想到只是細雨綿綿,根本沒殺傷力。
「那這件事情,在你上大學前,死都不能讓你爸知道嗎?」
周玉琴思來想去許久,最後歎息的說了這句話。
這要是別的還好說,她知道,丈夫一旦知道,這就要變天了!
「嗯,我知道了」林悅乖乖的點點頭。
就算她不說,自個也不會讓爸知道的,她還沒當夠小公主呢,自然不會傻的跟老爹說。
就在這時,套房的浴室那突然響起咕嚕聲,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不安。
一手拉開浴室的門,對上一個瞪得圓滾滾的大眼,是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林元安。
「出來」林悅捏著他的耳朵從浴室出來。
真是嚇死人了,她還以為是老爹在裡面呢。
「你出息了啊,還知道躲在裡面聽悄悄話,誰教你做這事的?」
「姐,姐我知道錯了」林元安試圖從她手裡奪過自個的耳朵,「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個屋子冷水壞了,我就來咱媽屋子洗澡了,誰知道剛洗完沒出來呢,就聽見了你倆說話,我想出去已經完晚了,所以只好在這」
他還委屈呢。
不過,突然抬頭看著自個姐,想到剛才聽到的八卦,神秘兮兮道,「姐,你真的和我許哥好了?那以後就是他當我姐夫了?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周玉琴點著他的腦門,「你一個大小子這麼八卦幹什麼,這是你姐的事,又不是你的事」
「媽,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林元安一臉嚴肅的模樣,「我是咱家的男子漢頂樑柱,我就這一個姐,必須得給她把好關」義正言辭說罷,又換成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蹭著林悅道,「姐,你快跟我說說,這是啥時候的事啊?對了,那次我和同學一起去碰碰涼,看到有人餵你冰激凌,那個背影是不是就是許哥?」
「林元安,你要是再說的話,信不信我把你嘴給粘住?」
這些她都快忘記的記憶,也不知這小子從哪裡翻出來的,害怕他說的更多,林悅作勢就要捂他的嘴。

第五百三十五章

「林元安,你要是再說的話,信不信我把你嘴給粘住?」
這些她都快忘記的記憶,也不知這小子從哪裡翻出來的,害怕他說的更多,林悅作勢就要捂他的嘴。
「好,我錯了,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林元安深知什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一邊跑一邊求饒。
屋子已經沒了主戰場,只要扯開房門往外跑,沒想到一拉開門,自個老爹拿著房卡在外面一臉驚訝的模樣。
「爸,你啥時候來的?」
林元安朝著身後擺擺手,示意他姐別過來,誰知,林悅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以為這是故意詐她呢,一股腦的跑上前,揉著他的腦袋,「你還騙我咱爸呢,你讓咱爸應你一聲試試?小樣,還來忽悠我了……爸」
林悅緊忙鬆手,看著同樣呆住的老爹。
「你們這是在鬧騰啥呢,門外就能聽到你們的笑聲了」林振德手裡拎著燒烤,推著兒女進了屋子。
「我剛剛在樓下就看到有燒烤攤子了,你倆今個運氣好,看看我拿來了什麼?都是你們愛吃的,來,我還買了兩罐啤酒,咱們爺倆喝一個」
「他還這麼小,能喝什麼酒啊」周玉琴撇撇嘴,不贊同道,在收到自個閨女的眼神示意下,咳嗽一下嗓子,「那個,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額?」有沒有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啊。
屋子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沒有啊,就是聽到你們的笑聲啊,咋了,你們背著我,在裡面說啥悄悄話了?」明明就是一句玩笑話,讓母子三頓時起了一聲冷汗。
「沒有!」林悅最先反應過來,擺擺手,「爸我最愛你了,怎麼可能背著你說小秘密呢?來,今個閨女陪著你喝酒。我們不醉不歸」
這頭把酒言換,好不愉快,那頭,沈書蘭卻不知道怎麼跟兒子交流這個問題了。
母子到底不是母女。跟許彤可以說出的話,在比她還高一頭的兒子跟前,她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良久,拍拍兒子的肩頭,讚賞一般說道。「兒子,做得好」
說罷,匆匆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許陽。
這場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在知情人的默許下繼續偷偷進行著。
次日,他們這是買了一個遊樂場的門票,聽說這裡有過山車之類的刺激活動,本著冒險精神的幾個孩子,嚷嚷著非得要去試一試。
林悅唯一一次關於過山車的記憶,是在前世大學的時候。和室友一起去歡樂谷留下的,那次,青春年少,年少無知,被室友攛掇著,一起去玩雷神之錘,和過山車,只是,那次下來後,她兩條腿都是軟的。從此後,只要再看到那些東西,就渾身發抖的不像樣子。
許彤以前只聽說過這個刺激的活動,自個卻沒參與過。看到人群不停大喊,刺激飆淚,心癢難耐,拉著她喊著一定要去玩。
「你要是想玩你就去,我在下面看著就好了,我是不會跟著你一道去的」要是跟著你上去了。估計又得嚇掉半條命。
「可是,你看,真的好有趣,我們去嘗試一下,幾一次,你不是一直說,人生勇於挑戰?怎麼就是這麼小小的一個遊戲,你就怕成這樣?」
林悅堅守底線,就算是她說出一多花來,都絲毫不為所動。
最後,還是許陽不捨妹妹一直磨蹭,也不遠團團為難,自個同意陪著她一道下去。
只是……玩了一輪過山車後,一人淡定,一人木然的下來了。
林悅碰碰許彤,這是咋了,剛剛在上面還驚叫的,快要把嗓子喊破的模樣,怎麼下來了就成這木偶人了?
「許彤,許彤!」使勁搖晃了她一下。
「嘔,嘔~~」沒等開口,這丫頭捂著嘴飛奔到廁所去了。
看看,她說什麼來著?不能還逞強,這次是吃到苦果了吧?倒是沈昌,從來都有著一顆不服輸的勁,看著妹妹這麼窩囊,對那東西也產生了一股征服的**。
玩了一圈下來,表情未亂,腳步也沒虛浮,跟著大家一起去挑戰下一個項目。
算來算去,只有許彤一個丟了面子,又受了一次罪。
「我說什麼,我說什麼來著!不讓你玩吧,你還不聽我的」林悅這次抓住了機會,一個勁的訓著她。
「我知道錯了,你別說了,讓我呼吸一下」
許彤只覺得這會兩條腿還有點軟,蹲在地上走不動,就這樣,兩個人離大部隊越來越遠。
「好了沒?」這會已經到正午了,太陽有點毒,在陽光下站著,還真有點熱。
四處看了一下,在那個牆角陰涼的地方有一個一人高的雕塑,在那裡好像還稍微涼快點。
疾步走到那裡,身子靠在那個有些涼意的雕塑上,扯下帽子,給自己扇風。
「哎,你快點過來,等我打個電話,看看他們走到哪了」林悅扯著嗓子,跟許彤說話。
「好,我就來」許彤漱漱口,拎著地上的東西,準備往這過來,可是,就在她起身的時候,突然看到讓人驚愕的一幕。
剛剛團團靠著的那個雕塑,明明是站著的模樣,現在突然蹲下了身子,這還不止,蹲下身子後,單手托著腮,潔白的臉看著靠在她身上的林悅。
這種幾可亂真的假雕塑,在後世比比皆是,可是在二十世紀初,大多人聽都沒聽過。
更無論說是碰到了,這會許彤沒意識到這是真的,只還以為這是假的突然動了起來。
伸著手,指著她的身後,許彤好不容把視線投到她身上,看到她墨跡的模樣,不解道,「你咋了?」
不對勁,有一道溫熱的呼吸聲好像就在耳邊,她緩慢的扭過頭,一個慘白的,看似面無表情,但是卻隱約帶著笑意的雕塑,就在她的臉旁,距離近的,她都能看清楚對方臉上有幾道褶!
「啊!」遊樂園裡突然爆發出一聲劇烈的喊叫聲,接著,就是咚的一聲悶哼聲,再就是重物倒在地上的響聲。
原來是林悅方才情急下,竟然掄起那個笨重的傻瓜相機,一使勁,倫在了人家雕塑的腦門上!
PS: 感謝大家的投票和打賞,我每次都想單獨來感謝一番,可是,每次更新完就差不多快要十二點了,趕著時間,大家見諒,謝謝大家的打賞,麼麼噠。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任憑誰都沒料到,突然會發生這麼一個變故,笨重的相機拍在那人的腦門上,清晰的發出巨大的聲響,帶著林悅的尖叫,陡然間,吸引了遊樂場內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林振德最先反應過來,急速奔到她的身前,「閨女,閨女你沒事吧?」
這個護犢子的爹,剛剛人家嚇了她一跳,自個閨女可是把東西砸到人家的腦門上了,這不去問人家傷勢如何,先問這個行兇者,這也太沒天理了吧?
許陽落後了幾步,等走到她身前,前面已經堵著他許伯了。
蹲下身子看著那個捂著額頭不斷**的男人,語氣帶著同情道:「你怎麼樣了?有事沒?看看能看的清我手上是什麼嗎?」
『雕塑』等痛楚度過後,才放下捂著額頭的手,「我不就嚇唬了你一下?這用的著這麼折騰我嗎?」
「對不住了,她這是手滑……」許陽想了半天,只能找出這個借口。
估計是這邊動靜挺大,驚動了這裡的負責人,一個大肚翩翩的男人,邁著矯捷的步伐飛速走來,走到幾人身邊,問清楚了緣由後,歎息一聲,「我們這『雕塑』這麼些年來,嚇唬的人沒一千也有幾百了,可是,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啊」
「這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誰也不知道他突然會動啊,得虧那是我們小姑娘,要是換成一個心臟不大好的,這還不直接給嚇暈過去啊」
周玉琴也是個護短的,這會聽到那個管事的話後,有點不樂意了。
沈書蘭在旁邊點點頭,一臉贊同的模樣。
那管事的擦擦額頭的汗,一臉討饒的樣子,心裡暗暗道,我們這不只嚇唬一下小丫頭嗎,再大點的他敢嚇唬嘛!
林悅自個在最初的驚魂後。這會反應過來了,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串聯了起來,臉嗖的紅了,她當時那動作是怎麼地的。簡直快到離譜。
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土,一臉歉意的看著人家『雕塑』先生。
「剛剛都是我的錯,我下手太重了,你腦袋有事沒?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剛剛打過去。她自個聽到那聲音都害怕,更何況是人家被大的了。
「不用不用,就是腦袋有點暈」
那雕塑終於開口說話了。
「還是去看看吧」在一邊的許鵬程扔掉煙頭,態度堅決。
於是,剩下的計劃也沒能繼續下去,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最近的醫院開去。
先不論一個會行走的『雕塑』會招惹多少狐疑詫異的目光,林悅只看一眼人家的背影,就無比的歉疚了。
去醫院做了一個精細的檢查,沒查出有啥問題,開車又把這雕塑給送回去。一行人已經沒了繼續遊覽下去的**。
總而言之,今個這一天是充滿了無數的刺激和驚險。
接下來的幾天,先後去了幾個比較出名的景點,領略了一番祖國的大好河山,這個暑假,也就快要過到頭了。
林悅幾個雖然要開學了,但也只是補課的緣故,許陽則是因為還有一個多月的假期,暫時不能往學校走。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可是。回到學校的林悅,卻總覺得這些日子心裡突突直跳,到底是什麼原因她說不清楚,只是知道每當有這種預感。總是沒好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在她還沒思索出會出什麼大事的時候,美食城突然著火了。
這件事情,本來她是不清楚,那次吃飯時候,隱約聽著同學在竊竊私語。才知道竟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
想必是家裡人害怕耽擱她學習,所以才故意不跟她說的。
跟老師請了個假,在老班極度不願意,就這厚著臉皮回到了教師收拾東西。
馬曉這些日子剛剛從失去至親的打擊中清醒過來,看到林悅坐回座位,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東西,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你這是幹什麼?」
「沒事,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快點回去處理一下」
「什麼事?難道是著火的事兒嗎?」話音剛落,林悅狐疑的視線投向她,對上林悅的視線,那廝估計也是意識到自個說了啥,捂著嘴,側過臉,就是不敢看著她。
「好哇,你也知道了,看樣子,你們只瞞著我了」
林悅簡直就想要噴出一口老血,這世道如今是怎麼了,就連親密無間的小夥伴,都會給她藏著心眼了!
「不是,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其實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然後我想告訴你,可是,你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白白著急罷了」
「所以這就成了你瞞著我的理由?」林悅這會收拾好了東西,背著書包斜睨著眼睛看著她。
「好吧,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馬曉發現,只要對視著她的眼睛,辯解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拎著書包飛速的往外走,期間不忘回頭惡狠狠的威脅,「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好好想一下,要怎麼做才能消滅我的怒意,不然的話……」
順著她消失的身影,那最後一道的威脅,輕飄飄的傳入到她的耳朵裡。
林悅打車直接奔向美食城,一路上,心就跟吊在半空裡一樣,七上八下的,越是靠近那美食城,自個心就跳的越厲害。
「師傅,麻煩問您一下,前些日子美食城著火了,您知道不?」
那的車師傅一根煙掖在耳後,從反光鏡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八卦的光,看到她,好像是找到組織一般,壓低聲音道,「你也聽說了?」
林悅訕訕一笑,「嗯,聽說了,小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問我倒是問對了人,前天發生火災的時候,我也在場,那火啊,就像是原子彈爆炸似得,咚的一聲,響在我耳朵邊上,哎呀,老可怕了」
這司機只天花亂墜的吹著牛,不知道他的話給林悅帶來了多大的衝擊,他每說一句,身後坐著的林悅,臉就白一分,直到最後,林悅這耳朵裡,就只剩下轟鳴聲了。
「你,你別說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你,你別說了」林悅捂著小心臟,一點都不敢繼續聽他的話,按著他的意思,當時事故還鬧得挺大,會不會出了人命啊……
司機看到林悅被嚇的臉蛋都白了,打著方向盤拐彎,笑意連連道,「好我知道了,不說就是,這小丫頭,膽子就是小」
林悅此時,很想反駁他,大聲說一句老子膽子並不小,要是你家發生火災了,我看你會不會比我淡定。
聽了半天的白話,車子終於到了美食城,她緊緊盯著外面,眉頭緊皺,單單從外觀上,似乎看不出損失特別嚴重的痕跡啊。
難道是裡面特別嚴重?
給了司機一張百元大鈔,關上車門,飛速往前跑。
「小丫頭,還沒找你錢呢」
「不用了,就當給你小費了」說罷,林悅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飛速跑到美食城,看的出來,因為火災的緣故,顧客少了很多,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他指揮著幾個工人,把材料往倉庫那邊運。
「許陽!」沒想到第一個人看到的就是許陽,林悅驚慌中多了一絲絲平穩,小跑到他身後,拉著他的袖子,力道非常緊,就跟他是落水中,唯一的一顆救命稻草似得。
「你怎麼出來了?」許陽臉上閃過非常快的驚喜,隨即,驚喜一閃而過,濃眉緊緊的皺著,好像異常不歡迎她的到來。
「你別問我怎麼怎麼出來了,你倒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跟著我爸媽一道來瞞著我,你出息了啊」
「我們這不是害怕耽誤你學習嘛。再說,這也不是很嚴重」
「可是,剛剛那個司機跟我說,特別嚴重啊」
「那些人都是以訛傳訛,十句話有四句纏著水分,你聽他的。那不是沒事找事啊」
林悅鬆了口氣。
後來聽許陽的解釋,從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次事情起因,竟然是因為一些烤串引起的!
夏天本來就是吃燒烤的時候。一樓超市幾個理貨員小子有些難耐,只聞著外面飄來的燒烤香氣,一商量,竟然在裝著貨物的倉庫外面,自己動手開始燒烤了!
如果這件事情她不是老闆。她處在那些人的位置上,肯定也會跟著大夥一起偷溜溜的烤一些東西。
但是,誰讓她是老闆!凡是造成的損失,都是她來承擔,所以,這事情就沒了旋轉的餘地了。
倉庫裡面本來就是儲存食品的地方,外面的箱子易燃,輕易都不許有火星的,他們倒是心寬,還在這燒烤呢。
「你是說。原因就是這麼簡單?」林悅不死心,再一次疑問道。
許陽歎息一聲,毅然決然的點點頭,「是啊,原因就是這麼簡單,可是,造成的影響卻不算小」
這些人吃就吃,如果小心點的話也不會有啥影響,可是,偏偏在吃飽喝足美滋滋的時候。忘了把那些還冒著火星的光給撲滅。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這一把火,就燒掉了她十幾萬的家業啊。
這會許陽帶著她往前走了許久,指著那扇牆上黑乎乎的痕跡給她看。
沒人知道她當時心裡是怎樣的滴血。
「我這八成是在做夢,你快咬我一口」林悅真的是欲哭無淚。短暫的平靜後,要求許陽咬她一口。
「我再咬你,也不可能把這堵牆給弄乾淨嘍,你啊,就得接受現實,反正都已經成這樣了。那就引以為鑒,以後不再犯就是了」
「還引以為鑒,我現在就想把那幾個小兔崽子拉出來,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這丫頭忘了這會自個的年歲,還口口聲聲說別人是小兔崽子。
「我已經和設計師核實過了,她說這些地方都是小問題,你只要是把材料都弄齊全了,直接按著先前圖紙來,肯定和以前是一個模樣」
「嗯,我知道了」林悅精神萎靡,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來回答。
這每天施工叮叮噹噹的,肯定會對超市有影響的,收入也會銳減。
「好了,這次那幾個人嚇的夠嗆,我和周姨商量了一下,自個做主罰了他們兩年的工資,還得在員工大會上檢討「「嗯,這是必須的,這檢討必須得費點心思,不能輕易就便宜了他們,最少得讓他們寫五千字的檢查,少一個字都不行!」
「好,我聽你的」許陽點點頭,心裡暗暗記下她的話。
「既然這事兒處理完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許陽看她還是撅著一張小嘴,不由好笑,還跟一小孩似得,沒長大,拉著她一道去外面的小吃街上吃東西。
臨走前,林悅見了那幾個縱火的小伙子,年紀很輕,看到她,帶著侷促不安,還隱約有些恐懼。
色厲內荏的批評了他們幾句,又把每個樓層主事的叫出來,大概說了一下這次開會的精髓主旨,左右就是天氣乾燥,遠離火源,各個部門監督,這類事情再發生一次,那就要個人負全責!
特意在每個樓層備下多一倍的消防器具,組織員工多看消防知識,還演練過幾次。
接連不斷的忙活了一天半,在老師的奪命連環催下。林悅終於是要返校了。
這次她回來,大家也只是口頭上責備了幾句,從來沒人說過重話,比較這是她的產業,對她而言就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娃,怎麼能不當心呢。
「許陽,你是啥時候報道?」林悅收拾著大包小包的吃食,準備返校,突然想到沒問這個,扭頭詢問許陽。
許陽算了算日子,「大概就是下週五,你到時候正巧能放假」
「哦」林悅把香蕉皮扔下,再不說話了。
再抬頭的時候,一張大臉猛地出現在眼前。
「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有,誰說沒有啊……」
「哦?」俊臉漸漸逼近。
「那個,那個……」林悅眼珠子亂轉,胡亂想了一個,連大腦都沒過,就突然蹦出腦子。「外面的野花雖然好,可是,記住,再好的野花你也不要采!」
「噗!」許陽破功,剛剛聚集起來的那點不怒自威,這會跟渣渣一樣被分散的乾淨。

第五百三十八章

「哪裡的野花能比你香」你還別說,如果一本正經的跟他說話,這人還真挺不樂意,可是一旦使點小性子出來,這人還挺享受。
果然,沒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後,這人開始抿著嘴巴樂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偷親了她一口,然後,在她瞪大了眼後,更加深入這個吻。
如果不算上次那個烏龍蜻蜓點水似得吻,這才是兩人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接吻,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在那人抱住她後,身子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一個柔軟的舌頭伸了過來,那人溫熱的鼻息就在身側,林悅在這個當口,竟然還能聞到那人身上好聞的綠草的氣息。
「林悅,你收拾好了沒?你爸都開車在樓下等著你呢,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啥的能不帶就不帶,小小年紀打扮的比我還花哨,別墨跡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了周玉琴的聲音。
林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把大力的推到了對面那人。
「哎,馬上來」林悅擦了一把嘴,眼神流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就是這個眼神,讓那人的心越發的騷動起來。
「喂,你要是再敢過來我可就喊人了啊」林悅看他徑直朝自個走來,還以為他想繼續剛才那未完成的吻,急忙退後一步,外強中乾的威脅。
「你想太多了」就算他再怎麼的『飢不擇食』,也不會選擇在這節骨眼上,親的太厲害了,嘴唇肯定會腫,一會出去了被丈母娘看到,肯定會發飆的。
即使對這個淺嘗輒止不怎麼滿意,還是稍稍解了一下他的相思之苦的。
「林悅,你和子月在一個年級,有沒有注意到她現在成績怎麼樣?」
被他這麼一說,林悅頓時記起來那個凡事都把吃放在開頭。卻怎麼吃也吃不胖的姑娘身上了。
「每天上課那麼忙,我哪裡有功夫關注她學習咋樣?倒是沈昌帶著她來小屋吃了幾次飯,咋了,你咋有精力開始關注你的第媳婦了?」
林悅停下了正在收拾的手。斜著眼看他。
許陽頓時尷尬的摸摸鼻子,「我哪裡是關注她了!」這聲音有點力不從心,「我這就是當大伯子的正常關心」
其實還有羨慕,他不止一次看到沈昌那小子偷偷的拉著人家姑娘的手了,那姑娘也是淡定。你拉就拉唄,反正剩下的那隻手你拉不了就是。
而且,那兩個人相處,自個兄弟一直處在主導地位,不像他,想著拉對像個小手,親對像個小嘴,還得鬥智鬥勇的,稍有不慎,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他就是喜歡這個調調,那能怎麼辦!
「心裡,我收拾好了,給你個機會,當我的司機,你去不去啊」
她爹最近事情有點多,要是可以的話就讓他去,也省點老爹的勁。
「還是不了,最近可能是被我媽和你媽發現了,我這會走到他們跟前就心虛。我怕一會被你爸看出來點啥,我就不送你了」
許陽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簡直讓林悅刮目相看。
「出息」林悅白了他一眼,拖著箱子出去了。
就在伸手準備打開門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
許陽深長了脖子,咋了,這是不是捨不得他啊,想著和他來個道別?
就在猜測的功夫,林悅指著床底下,「床下面有一麻袋的核桃。我爸專門托人從別處買的,肉多皮薄,你記得給我敲點核桃仁出來,我上高三了,得補補腦子,還有,我最愛吃帶著糖的核桃了,你剝好後去景豪看看,是不是能給我炒一下」
林悅交代完後,不忘詢問他,「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果然希望越大,這失望就越大。
……
林悅在下一次放假的時候,果然看到自個屋子桌子上,已經有真空袋裝著好多剝好的核桃仁了,看著那些量,估計夠她吃半年的,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人不會是把所有的核桃都給敲了吧?
看了一眼床底下,果然如此,走之前那一袋子核桃早就沒影子了。
「這可真有耐心啊」林悅自言自語道。
潛意識裡覺得,是該那點核桃給小夥伴們分一分,但是又想到這核桃是許陽親手一個個剝的,她就捨不得了,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自個昧下了東西。
上次許陽跟她打聽張子月的事,是有緣故的,只是被她突然的發問給問住了,沒來得及跟她支會一聲。
那家的老爺子打算邀請這幾個人去人家家裡做客。
雖然說林家許家現在啥做派都挺大,可是大人們每天忙於生意,小孩們不安分的也忙著生意學習,這外交上面,除了幾個玩耍的不錯的小夥伴,還真沒別的社交圈子。
他們這批人,只能說是剛剛脫離了暴發戶這個名字,因為是後來發家的,遠遠沒有人家先前就富貴的人家有氣勢。
這次聽說要去人家家裡做客,林悅自個是有點小排斥。
可是那幾個小夥伴聽說要去人家家裡,早就歡欣鼓舞,挑選著那天要穿什麼衣服。
這次邀請的都是孩子們,大人就不去湊熱鬧了。
不過,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的,這生意場上瞬息變化的事情,總歸是結交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周玉琴聽說這老爺子愛好古玩,特意找了一個青花瓷說是要送去,林悅聽了那個青花瓷的天文數字後,險些扶不住牆。
要是說自個捨不得這錢,老佛爺肯定會鄙夷她一頓,順帶著當場就送去。
她只能嫌棄的說那玩意是死物,都是金錢可衡量的東西,沒新意,隨後在老佛爺煩躁的眼神中,簡單粗暴的拿出兩顆快要成型的人參。
這東西在自個空間多的很,也不值錢,要是能換回那個青花瓷,那才叫一個值當呢。
她打算把那玩意給跟她媽磨過來,然後當傳家寶賣了,將來後輩要是出個敗家子啥的,到時候也能用這寶貝抵擋一陣。
越發覺得自個太溫婉太善解人意了,能給祖孫後代留這麼個寶貝,也不妨她重生了一回。

第五百三十九章

這次是有專人來接的,在那豪華汽車上,張子月沒心沒肺的跟林悅交談著美食的做法,沒法子,碰上個吃貨女友,沈昌也挺無奈,再不厭其煩的交談上,把禍水東引,說林悅她的手藝最好,果然,這會張子月見她沒別的談資,開口閉口就是什麼什麼好吃,什麼什麼做法容易云云。
林家雖然有錢,可是,林振德他們公務出行一般都是請司機,自個在家接送客人的時候,也都是親自上陣的。
張家確實專門請的司機來開車,簡直是太會享受生活了。
同樣,林悅也在心裡面偷偷的打定主意,為了提高生活格調,自個一定要請司機,請轉著司機,還得搭上一身的制服,這還不算,那僕人還都要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不過,有些事情想想就好,要是真的敢這麼做,許陽肯定敢把那些小鮮肉都給換成禿頂的聽著大肚子的中年大叔。
漸漸的,一棟歐式風格的小別墅,映入了眼簾,單單是從外觀上,就能看出那別墅設計的精巧,仔細一看,那完全就是豪門裡的房子啊。
「真沒看出來,你家這麼氣派啊」許彤驚訝的嘴巴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沈昌急忙在一旁拉了自個妹妹一下,自家也不是很窮,他妹咋就一直是啥世面都沒見過的模樣啊。
「這是我爺爺家,平時我們都在市裡住的,沒這麼招搖的」
心底浮出一絲無奈,她爺爺啊,這一輩子就活在一面上了。
交流下,車子緩緩開進別墅去,門外,有著一面之緣的張媽媽和張爸爸已經在這守著了。
「爺爺呢?」下車站在紅地毯上,張子月有些好奇的問著他二哥。
張子月二哥自然的摸摸妹妹的腦袋,「爺爺只說是邀請客人來,可是忘了今個是他要體檢的日子。這不,一大早醫院就打電話催了,這會八成是快回來了」
馬曉四處打量完周圍後,一眼被帥哥給吸引了。
她還不知道林悅和許陽好的事。看到帥哥就賊兮兮的跟她眨巴眼。
「這哥們不錯,可以拿下啊」她的聲音不小,許陽反正是聽到了,陰測測的瞪了她一眼。
在外面做了一番正常的交談,被人迎進小別墅裡。
裡面的裝潢很有特色。有現代的精簡的設計,還保留著一分古色古香的韻味。
張爸爸在喊幾個男生坐在一旁,旁敲側擊的打聽著他們的愛好興趣。
「快來快來,你們看看我小時候的屋子」張子月知道幾個小夥伴不想呆在爸媽身邊,拉著馬曉許彤林悅到了自個先前住過的屋子裡。
進了屋子,關上門,小夥伴們才徹底鬆了口氣,大人在,總覺得有些拘束。
屋子裡掛著大大小小,她小時候的照片。
「你都這麼大了還穿開襠褲呢」許彤指著那張微微有些古舊的照片。竊笑不已。
「那個,其實是我年紀還小,但是,我小時候長得高,所以看起來大……」這人說話已經開始亂了。
林悅心想,這姑娘一定在心裡吐槽,怎麼最開始的時候沒把這東西都收好。
「那個,你們先在這待會,我去上個廁所」馬曉今個喝的水不少,剛才緊張沒感覺出啥。這會放鬆下來,感覺到澎湃的尿意了。
「就在樓的拐彎處,我帶著你去吧,你估計找不到」
「不用不用」這家雖然不小。可是在樓道上,不至於找不到廁所。
她捂著肚子跑遠了,幾個小夥伴又開始喋喋不休的指著照片,講述照片背後的故事。
馬曉隱約覺得自個聽到有聲音傳來,這二樓,還住著別人嗎?
一扇半開的屋子。有細碎的光透出來,一時好奇,探頭往裡面看去。
一個深灰色的背影坐在床上。
哦,八成是人家家裡的親屬,自個好奇竟然走到了人家的屋子裡,太失禮了太失禮了。
就在她準備退出去的功夫,那人身子一動。
完蛋,八成是驚擾了人家。
「那個,不好意思,我就是無意間看到這門開著,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我只是想找廁所,那個,阿姨,您能告訴我一下廁所在哪嗎?」
女人轉過身子來了,對上馬曉的視線,看起來比她還要驚慌錯愕。
馬曉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啥意思,難道人家也是客人?
可是,這女的輪廓,怎麼和外面張爸爸這麼相像?」請問,廁所在哪裡,您知道嗎?」
「笨蛋」
馬曉的笑容有點僵硬,我這不就問個廁所,您就說我笨蛋?
如果這個情景發生在少男少女身上,對方數落你是笨蛋,那可能是愛稱,如果是親人間,可能是無可奈何的嗔怪,只是,發生在她們身上……
她確定,這阿姨是真的指責她是笨蛋的。
「那個,我是有點笨,那我自個去找廁所了,打擾了您很抱歉」
膀胱君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她可真沒時間在這耗著。
「傻子」
就在她準備出去的時候,那女人嘴裡又吐出這麼一句。
馬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剛剛她沒聽錯?這人說自個是傻子?今個就是來這問一下廁所,還得受兩次人身攻擊啊。
「呵呵,您可真幽默……」
「神經病!」就在她快要退出去屋子的時候,那人嘴唇又動了動,不負責任的一句神經病,輕飄飄的從她嘴裡蹦出來了。
「我……」她的臉漲紅不已,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告誡著她不能衝動,恐怕此時早就撲在那人身上了。
「這話我不愛聽了啊,見面不到五分鐘,您先後給我冠名是傻子笨蛋,神經病,是對我有啥意見嗎?有意見您就直說,別……」
這也算不上拐彎抹角啊。
嚥回去想說的話,她深吸一口氣,既然惹不起,那還躲不起嘛。
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候,袖子,突然被人抓住了,也不知道剛才那阿姨什麼時候動的,此時這人抓著自個的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咧嘴開始哭了。
「哎哎,您別哭啊,我也沒說你啥啊」馬曉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第五百四十章

馬曉看著自己衣服被人拉著,對面的女人還嚎啕大哭的樣子,真的是蒙圈了,這要是被人看到,第一眼還不得誤會自個把人家弄哭了?
可是,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啊,在她一連串的對自己進了人身攻擊,用犀利的語言罵自個笨蛋傻子神經病後,自個不還是有禮貌的,只是僵硬著臉要出去?
難道這阿姨真的這麼霸道到,她罵了人,還得嬉皮笑臉的把臉踩上去,再討好她才算?
「阿姨啊,我給你道歉好不好?要不,你再罵我幾句,願意罵啥就罵啥,只是別哭了好不好?我這腦袋疼啊」
不止是腦袋疼,心也疼。
看人家這相貌,再加上在人家張家呆著,就算不是主人,八成也是個親戚。
自個就是找個茅房就把人給弄成這樣,這面子何在啊?這尿都被她的哭聲給嚇回去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就在兩人持續陷入拉鋸戰之後,那距離不遠的幾個人,終於聽到動靜了。
許彤,林悅,張子月匆匆從屋子裡跑出來,看到眼前一幕,顯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後來還是張子月最先反應過來,小跑到她身前,小聲好意的哄著女人。
「姑姑,你別哭了,別嚇住了人家」
馬曉抬著胳膊,好讓人家更好的抓著自己的袖子,聞言瞪大了眼,「你說啥?這是你姑姑?」
張子月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馬曉以為自己問的太唐突,讓人家難做了,急忙揮舞著手,「你聽我說,我這可以跟你解釋的,這不是我的錯,就是我剛剛問路來著,然後你姑姑就抓住了我,我也沒和她起什麼衝突,她就哭了。你要相信我啊」
馬曉急忙解釋著。
張子月點點頭,「我相信你,這肯定是我姑姑的緣故,她只是生病了……」
林悅一言不發。眼神緊緊盯著她,別人不清楚,可是她卻清楚,這個女人,八成是有精神病。她二姨當年也是這樣,神神叨叨,一不開心就哭,還當街跳過大神呢。
只是後來離婚了,也積極配合了治療,所以這會才漸漸的好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阿姨是怎麼回事,難道也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按著張家這種早就發達的人家,應該不會出現那種逼婚的事情吧?
張子月的聲音起了安撫的作用,在她細聲的安慰下,女人已經漸漸停止了哭泣。神色木訥的扶著人往屋子裡面走去。
就是在這一刻,那個女人的目光,不知為何掃視到林悅的臉上。
只見她渾身一怔,眼睛裡突然湧出晶瑩的淚花,彷彿不可置信一般,眨吧眨巴眼睛,突然,就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突然擠開了幾人,一把抓住了林悅。
「小曦。你回來了?小曦你終於回來了!」
女人哭哭笑笑,淚水佈滿了整張臉頰,幾個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林悅更是,手被她溫熱的大掌給抓著。腳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死活動彈不了。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馬曉扭頭,看著同樣驚呆的許彤。
許彤搖搖頭,「我哪裡知道,只是知道。八成這阿姨把團團當成什麼人了」
馬曉心裡有點委屈,這啥事嘛,這阿姨見到自個就嚷嚷著傻子神經病之類的,看到團團,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還叫的這麼親切,什麼小曦小曦,這待遇也太大了點吧。
不過,這會自然沒人在意她這點的小情緒,不同於先前馬曉被人抓住的情形,這次,無論是張子月怎麼哄她,怎麼把她往屋子裡帶,姑姑都像是鐵了心死的不理睬。
後來還專門抓著林悅往別處走,一邊走,一邊嘟囔著,「你們都是壞人,我不能讓你們帶著她走,不能,我要保護好她,對,保護好她」
林悅這會知道了怎麼回事,也不著急掙脫她了,這人情緒不穩,逼的急了,這人肯定會做出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我不走,我們先進屋子好嗎?你抓我有點痛了」林悅聲音小小,像是在撒嬌一樣說道。
「痛了?」女人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去,眼神慌亂,帶著無比的緊張望著她,手蜷縮成拳,在自個身後緊緊握著,眼神不安的看著她。
小心翼翼,又帶著無比的痛恨自己的情緒,打量著林悅,「都是媽媽的不好,小曦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也不要生氣的不要媽媽好不好?」
她的情緒已經越來越不穩了,林悅看看張子月在一旁祈求的眼神,這是在讓自個安撫她呢。
點點頭,小聲道,「好,我不生氣,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生氣了」
「好好」女人欣喜的叫道,隨即又像是對待寶貝似得,拉著她的手,試圖把她往外屋子裡帶。
「哎」許彤忍不住低叫,這人心緒不穩定,可別做出對團團不好的事情啊,所以試圖組織他們。
張子月想要阻止,可是想想,自個卻沒有組織的理由,可就是這時候,團團卻扭過頭來,臉上是不贊同的表情,自由的那隻手,也輕輕的搖擺了一下。
幾人動作停住,站在原地不動。
好在張舒婷心思都在林悅身上,暫時沒關上門,這會把人拉到屋子裡,翻箱倒櫃的在找著東西。
「哎,我記得我就把巧克力放在這了,你最愛吃的就是那個,我收的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她的表情越來越崩潰,好像下一刻,就能徹底哭出來似得。
張子月摀住嘴,咚咚咚的跑到樓下去喊自個爸媽了。
姑姑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難道說,團團真的像是那個自個已經死去的堂妹嗎?
樓下屋子裡,林悅安穩的坐在床上,聞言輕輕開口,「那個巧克力你昨個不是都讓我吃完了嗎?還說要外公今個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的」
林悅歪著頭看著她。
「對啊對啊,都吃完了,你看我這腦子」張婉婷拍拍腦袋,隨即又四處打量著屋子,「你餓了吧,你肯定是餓了,我給你找點別的吃,橘子,你不是說想吃橘子?」

第五百四十一章

雖然從沒見過那個叫小曦的姑娘,但是看女人這麼慌亂的神色,那姑娘肯定挺能吃。
張婉婷在屋子裡亂竄了許久,後來還是沒找到吃的東西,眼睛一掃,突然看到在桌子上放著的白色的藥盒,拿著藥就往她身邊湊。
手掌心裡捧著那藥,略帶討好的看著她。
「這會屋子裡什麼都沒有,一會媽媽去給你買,現在屋子裡就只有這糖豆,你先吃點吧」
林悅的臉僵了。
這飯可以亂吃,話也可以亂說,只是這藥,實在是不能亂吃啊。
「給,吃啊」女人見她沒動作,還以為她沒聽到,又把藥往前推了推。
「這個……我還不餓,媽你吃」
這小瓶子她曾經見過,她二姨就吃過這玩意,她這會神經還正常著呢,還用不著吃這東西、「不行,你吃,你吃」女人像是一個小孩似得,把這藥當成了全天下最好的東西,一股腦的想湊到林悅的眼前。
「我不想吃啊」
林悅在心底吶喊了一聲,手哆哆嗦嗦的伸向她的手,腦子已經飛速閃過無數個年頭,她要是吃了這藥會有什麼後果,應該不會去洗胃吧?
要是不吃的話,這人會不會發狂啊。
還有門外那幾個人難道是死的嗎?就不知道進來攔一下,或者是爭一下啊。
女人眼裡亮晶晶的,一個勁的看看她,再看看手裡的藥,不停地往她前面推著。
「你吃,你吃」
在這個時候,一直糾纏在林悅腦海裡許久的問題,這會終於有了答案,她終於知道,為何張子月富貴人家的大小姐,整天想著怎麼吃了。
肯定是被她姑給喂成那樣的!
這節骨眼上。外面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林悅心頭一鬆,這八成是救兵來了。
果然,最先衝出來的是許陽。這小子似乎受的驚嚇不小,這會一腦門的汗,驚慌的看著屋子。
直到看到林悅坐在床邊,手裡捧著藥,頓時沒反應過來。
「許陽……」林悅騰的站了起來。
許陽只是剛剛在樓下聽張子月說自個姑姑又犯病了。還把團團給抓起來了,怎麼能不著急?頓時連和張爸張媽客套一下都沒有,逕直跑到了樓上。
「你沒事吧?」上下打量了林悅,察覺出她沒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林悅搖搖頭。
誰料,就在此時,許陽和張家主人突然出現在門外,徹底驚擾了屋子裡神叨叨的張婉婷。
她如有神助一般,飛速的從門後拿出一個拖把,揮舞在胸前。一副炸毛的母雞形象,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不許進來,不許傷害小曦」
「沒人傷害小曦,不對」張爸搖頭,「妹妹,你看清楚,那裡面的姑娘叫林悅,是子月的同學,不是小曦」
「你騙人!」女人發怒,胡亂揮著拖把。「她明明就是我的閨女,你看,她剛剛還吃我給的糖豆呢」
「什麼糖豆?」許陽低聲問她妹妹。
「就是,就是那個藥」許彤低聲回答。原先來這豪宅作客的喜悅早就沒了,只想著怎麼把團團救回來才好。
林元安更是著急,想著不管不顧的衝進去把姐姐給拉回來,可是,馬曉姐姐拉著他,就是不讓他動手。
要是姐姐有個啥三長兩短的。那他們家……
有時候不得不說,林元安這腦洞開的,著實有點大。
「婉婷,你先聽我說,你把拖布放下,別傷著了你自己,也別傷著了小曦,小曦這會肯定是餓了,咱們下去給她找點東西吃,對了,她不是最愛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你去給她做點好不好?」
「不好!」她想都沒想的拒絕了張爸的提議,這會腦子倒是很好使,「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媽,他們沒騙你,我確實是餓了,要不我們先下樓去好不好?你給我找點吃的也好」
「好」這次女人沒有拒絕,一反常態的點點頭,乖乖的樣子和先前那個母雞護崽的模樣一模一樣。
「走」林悅從她手裡拿過拖把,放在門外,使了個眼神,示意幾個人都散去,給她讓開道。
就在她閃身出門的時候,手突然被許陽抓住了。
林悅對上他擔憂的視線,心裡一暖,輕輕搖頭,剛才的打量,她有分寸,這個女人,或許會傷害這屋子裡所有人,但是唯獨不會傷害她。
因為,就算是已經神志不清,她都下意識的保護著她,就是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能傷害的了她呢?
樓下,富麗堂皇,水晶吊頂在頭上掛著,張婉婷情緒已經穩定,坐在沙發上,把果盤端過來,拿著裡面的橘子,認真的剝皮。
張爸張媽他們,也小心的坐下,不敢和他們離的太近,但是,也是面對面了。
「都到這份上了,我們夫妻也不瞞著你們了,先前沒和你們打招呼是我們的不對,讓客人受驚了,也是我們的不是」
「沒關係,這種事情,誰都沒意料到的」林悅好脾氣的搖搖頭。
顯然並沒有放在心上。
「小曦,吃橘子」張婉婷彷彿沒意識到周圍還有別人,慇勤的剝好橘子後,把乾淨的橘瓣放在她手上。
林悅笑笑,把橘子塞到嘴裡,女人見此,臉上掛滿了笑意,又緊著低下頭,開始認真的剝桔子大業。
「我妹妹,說來也是個可憐的人,年紀輕輕,丈夫死了,女兒也死了,我記得那是還在子月十歲的時候吧?妹夫一家出去旅遊,後來出了車禍,對方違規行駛,又是醉駕,出車禍的時候,妹夫故意打轉方向盤,後來撞到山壁上,妹妹把小曦護在懷裡,還是沒能護住,最後沒送到醫院就死了」
眾人一默,都不發聲。
這種事情估計放在誰身上都不能好受吧?
「後來,妹夫死了,小曦也死了,妹妹僥倖,活了下來,可是,知道這個惡訊後,一病不起,等身體上的病好了後,這心裡就有病了,從此再沒清醒過,只是,往常也是安靜的在屋子裡坐著,從沒有過激的行為,這次,真是對不住,讓你們受驚了」
張爸爸又一次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沒事,我們理解」林悅接過女人遞來的桔子,善解人意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人有悲歡離合,這話果然不假,一夕之間損失了至親,誰能承受的住?這種事情往往是活著的人最痛苦罷了。
幾個人聽到了她的故事,無不唏噓。
林元安看著不停朝她姐獻慇勤的女人,視線也沒方纔那麼戒備了。
「給,吃桔子」張婉婷似乎沒聽見他們之間的交流,還一個勁的給她剝桔子,那些慘重的以往,被被別人一一轉述,已經沒了那些切骨的疼痛。
只是……
「我不想吃了,吃飽了」林悅的表情笑的有些僵硬,試圖推開她的手。
一直吃這麼多的桔子,她這牙都發酸了,怎麼還一個勁的餵著她啊。
「乖,是不是桔子不甜啊?不甜我們就不吃了,對,快到中午了,媽去給你做飯,你愛吃糖醋排骨,還愛吃水煮魚,我去給你做,我去……」
張媽媽急著站起來,臉上一副焦灼模樣,廚房都是那些危險的東西,這小姑子要是去裡面,傷著自己了怎麼辦!
那公公回來還不得急的犯病啊!
張子月給林悅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林悅覺得自己現在陷入到一個怪異的情形中去,按著道理來講,這些人才是他們的至親之人,可是,他們卻對她一點法子都沒有,凡是都還得求到她的頭上。
林悅點點頭,剛想張口,就聽到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張子月眉梢一喜,「是爺爺回來了」
「嗯,我剛剛給你爺爺打了個電話,當時就說往家裡走著,算時間下來,也該到家了」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打開,一個精神抖擻的老爺子,拄著枴杖疾步走來。
「我聽說家裡今個來了不少的小客人,怎麼這會這麼安靜?不大對勁啊。是不是我家那小子沒照顧好客人?」
剛剛站定在客廳,一抬頭,看著自個閨女站在那裡,拉著林家小姑娘的手。不停的噓寒問暖著。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沒等兒子出來解釋,安靜的走到女兒身邊,「婉婷啊,你怎麼自個下來了?是不是要找什麼東西?」
老爺子以前最疼愛女兒。出了這種事後,看女兒痛不欲生的樣子,自個險些也去了半條命,害怕傭人們照顧不周,專門把她接到自個家裡來,悉心照顧著。
不過此時,張婉婷沒把注意放在他身上,而是用閒下來的那隻手,拉著老爺子道,「爸。你快看,小曦是小曦回來了,您好些時候沒見過這孩子了吧?長高了,不過和以前一個樣子,愛吃桔子,愛吃巧克力」
看著女兒激動的神情,還不停的示意他看著林家小姑娘,老爺子扭過頭,輕輕的擦了一把眼角。
「這不是小曦,你認錯人了」
「不會。不可能不是小曦,你騙我!」就在老人話音剛落,她嘴角的笑意頓時垮了下來,表情又是憤怒。又是警惕。
「你也是壞人,你不是爸爸,你是壞人,你想害我的小曦」張婉婷的情緒又不穩定了。
許陽一直警惕著,在她慌亂後,騰的一下站起來。拳頭緊緊攥著,看那樣子,是打算一會在她有所動作後,把林悅給搶過來。
林悅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爸,你先別刺激妹妹,她剛才好不容易才安穩些,我們逼的太緊的話,適得其反啊」張媽媽也擔心的勸著公公。
林悅拉著她走到一個角落,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安慰著她,那些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
只是,看的出來,在林悅的安撫下,張婉婷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了。
折騰了許久,張婉婷似乎已經把林悅當成了自個的親生閨女,須臾不離半步。
吃飯的時候,張家老爺子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憂愁,不知怎麼給小輩解釋,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自個的請求。
閨女以前做了不少的治療,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些,能恢復一點理智,但是,慢慢的,她越來越排斥看醫生,排斥吃藥,有時候著急的厲害,還會拿著刀片來傷害自己。
所以,在張家,很有有傷害性的東西在外面,就怕一個不注意,沒人看好她,她就會傷了自個。
「俗話說的好,心病還要心藥醫,張姑姑這病,就出於女兒身上,難道你們不能給她找個相仿年紀的,冒成是她的女兒,陪著她做治療?
別的不說,就看著她對團團言聽計從的樣子,肯定會有所成效的。
「我們也找了」張子月解釋道,「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找,相同年紀的,只要是有一丁丁相似的地方,我們都試圖找了來,可是我姑姑,好像就跟清醒了似得,一個勁的說著不是不是……」
頓了頓,頭往別處扭了扭,「這麼多年,我這是第一次見到姑姑把兒女認成是小曦的」
「她們長的像嗎?」林元安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不像,一點都不像」張老爺子歎口氣,從兜裡掏出皮夾,「這是小曦的照片,你們看看」
林悅偷偷探頭看了一眼,真的一眼都不像,五官輪廓,沒有一點點相似的,如果非要攀上一點相似的話,那就是兩人都是黑色的頭髮。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把她當成是自個的閨女的。
「難道是神似?」林元安也湊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
「不是」張媽媽搖頭,「小曦四歲多的時候開始彈鋼琴,五歲學跳舞,九歲多的時候,已經學會了四個國家的語言……」
她沒說一句,林悅的臉就黑上一分,怪不得呢,怪不得剛才拒絕的那麼快,原來,她和人家差距就這麼大啊。
也是,她那年紀還在絞盡腦汁的怎麼發家致富,怎麼有時間學習那些,就算是後來她有時間了,又開始陷入了雞飛狗跳帶孩子之路,哪裡有功夫學習那些!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察覺出了林悅尷尬的表情,張媽媽急忙擺著雙手。
「嗨沒事,再說您說的也是事實……」林悅僵硬著臉,感覺自個沒自謙一句,好像就往自個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第五百四十三章

許陽挑著眉毛看著她,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好像還有自知之明啊。
林悅恨不得把自個手裡硬被塞來的桔子砸在他的身上。
就這樣,緩慢的一頓飯,終究是吃完了。
張婉婷在林悅的軟聲裡,吃了不少的飯。
午後,按著張婉婷正常的作息時間,本來是該睡覺了,可是,大概是找回閨女太過興奮,這人眼皮子雖然不停的耷拉,可是還是強撐著沒去睡覺。
張老爺子示意傭人去端過來藥,林悅這才哄著她把藥給喝了。
張婉婷對女兒的愛,已經沒法子用語言來形容了,直到她睡著了,一隻手還緊緊的抓著林悅的手不放。
等她睡牢了,輕輕的拿出來自個的手,給她蓋上一個毛巾被,把室內的溫度給調到合適的溫度,這才輕輕的走出來。
而在外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老者,又一次的紅了眼眶。
「你要真的是小曦該有多好啊」
幾年前發生的那場事故,不光改變了女兒的一生,幾乎也改變了他的後半生,從此之後,他不敢老不敢死去,就怕自個一死,閨女就徹底沒了依靠。
林悅這個姑娘,對自己已經有很多的恩德了,那年要不是她機靈,帶著孫女從綁匪手裡逃出來,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當然,林悅從來沒有跟人家老爺子說過,他孫女被人綁走,自個也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書房裡,張子月把林悅送進去,自個也想在裡面呆著,後來被爺爺一個眼神趕了出去。
這到底是什麼事啊!
不過,雖然出去,她也不會乖乖的走,這前腳關上了門,後腳就貼在門上。仔細聽著他們裡面說什麼。
「坐」老爺子示意林悅坐下。
林悅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老爺子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小丫頭,你這麼聰明。猜一猜我想說什麼?」
林悅抿了一嘴茶,剛才吃飯的時候,其實剛剛吃飯的時候,根本就沒吃飽,一連吃了那麼多的桔子。牙齒酸的連個豆腐都咬不動了。
不過,這會不是計較那事的時候,這老爺子讓她猜,無非也就張婉婷的事情。
要不就是請求她幫忙,讓她來這陪著她,要不就是自私點,乾脆買斷她得了。
這個老爺子,眼神銳利,她也曾經聽過林振德說過,這人年輕時候的手段。
要是尋常小姑娘。被這老爺子的氣勢和眼神,早就嚇呆了,哪裡還懂得思考?
不過,你跟我打啞謎,我也會和你打太極。
「不瞞您說,我家二姨早年也是和姑姑有一樣的病情,不過後來她運氣好病被治好了,雖然沒徹底除跟兒,但是,也有好幾年沒犯病了。和正常人一樣,老爺子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一會把我二姨當年在哪個醫院看病,都告訴您。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我二姨當年給她看病的是哪個醫生?」
說罷,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
看他似笑非笑,林悅也一點不畏懼。只不過,心底有一絲絲後悔,早知道就不答應張子月那丫頭的請求了。來這一趟,沒準還要把自個給搭進去。
「小丫頭,你倒是挺聰明,不過,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是醫院,醫生,難道這些年女兒看的還少嗎?國內國外,凡是在這領域有點名聲的都被他請來過,可惜還是這個鬼樣子。
可是,如果要是能有這丫頭陪著,相信調理給兩三年,女兒一定能恢復正常的!
「老爺子,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明確說,不可能,我開學就是高三,到時候學業緊張,不會因為別的事情分心」
「那你就住在張家來,反正你和子月是好朋友,還都是高三,在一起,一塊學習,也是有好處的」
林悅嘴邊的笑意已經快撐不住了,這老狐狸,有好處?只要在你家呆上半年,再出門的時候,自個就成一個球了。
而且,照顧了你閨女不算,你還想著要我輔導你孫女?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不可能」林悅這次沒絲毫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第二個可能,「我猜,第二個方案,您不會想著讓我認張姑姑當乾娘吧?以後讓我一直照顧著她?」
老爺子點點頭,「你也別怪我自私,老人都是為兒女做打算,我知道你這丫頭講誠信,品性也不錯,你別擔心,我不會虧待你,婉婷丈夫雖然死了,可是公司一直經營著,就連我女兒,我的產業也有股份,只要你答應了我,等她百年後,這些都是你的」
只要有公證人,只要她能好好對待閨女,等閨女死後,自然有律師給了她。
不得不說,這老爺子說的,還真是挺誘人的,可惜再好也不是她的。
「我還是不能答應」
張老爺子這次是徹底想不通了,端起眼前的茶杯,也抿了一嘴茶。
「為什麼?」
「我家不缺錢」
林悅這次說的挺豪氣,也挺痛快的,自家確實是不缺錢,而且,林家現在就她一個女孩家,那就是眾星捧月,為啥想不開來別人家,在別人屋簷下討生活?
「我知道你家有錢,可是,誰都不會嫌棄錢多,你爸爸那鋼廠和你媽那景豪雖然有錢,可是,你到底是個姑娘家,以後那都是你弟弟的,你也分不到,單單是我女兒的那些產業,就比你爸媽的那些還要多」
林悅知道,對面老爺子這會心裡肯定在暗自搖頭,說自個是冥頑不靈,就像自個在心裡不停的吐槽這老頭子,這麼好強人所難。
但是,面上不能撕破。
「我其實不想說的,現在市裡龍頭企業四季青,還有西上鎮,市裡的美食城,那都是我的產業,估計和老爺子您家現在的資本差不多」
對上他驚愕的眼神,林悅第一次感受到有錢的感覺是多麼爽。
放下茶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忘記說了,您家現在新開的電子廠,還有在高開區那裡新建的寫字樓,那些地皮,也都是我的」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
林悅一攤手,「沒法子,我家就我一個姑娘,爹娘疼愛唄,我拿著錢沒地方花,也只能撒錢當投資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在林悅這通炫富之後,那老爺子眼裡閃爍的光芒漸漸隕落,她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老爺子肯定已經打消了心底的念頭吧?
果然,這人沉思了片刻,抬起頭,已經沒了原先的那般執拗,只是不死心的再次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在考慮考慮,這年頭,誰都不嫌棄手裡的錢多的」
「不行」林悅想都沒想的拒絕,後來覺得自個拒絕的太乾脆,又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可是,說實話,我看子月就挺好,人孝順,又聽話,你們將來就算是百年之後,還可以把姑姑交給她來照顧啊,她們好歹都姓張,總比我一個外姓的要好吧?」
「你說的我知道,可是,婉婷不把子月當成小曦,偏偏把你當成了小曦,我能有什麼法子,再說,子月將來是要嫁人的,她能保證對她姑姑好,可是她的婆家呢?我不想因為女兒讓子月將來難做,所以……」
所以最好的就是給張婉婷找個女兒,而且這個女兒最好的人選就是她!
「抱歉」千言萬語,林悅只能說成這一句話,既然給不了人家希望,從一開始就把立場給弄堅定了。
「你也不要答應的這麼快,先仔細考慮一番,我隨時接受你的後悔」
「謝謝,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後悔的」林悅笑瞇瞇道。
張老爺子起身的時候,腦海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對了,他最開始不是一直想著撮合團團和孫子?要是林悅進了他們張家的門,到時候又是姑姑,又是乾女兒的,親上加親……
張老爺子越來越佩服自己的腦袋了,本來想和她繼續談論一番,可是想想這姑娘的倔脾氣,還是作罷,這種事情。還是跟孫子談論一下比較靠譜。
林悅最先拉開了門,門外偷聽的張子月沒了支撐,險些趴了進來,突然被林悅用手給撐住。
張子月尷尬的抬起頭。看著團團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個,我只是路過,只是路過」
張老爺子繞過兩人,視線從孫女身上略過。罕見的沒有責備。
爺爺走了,張子月這才鬆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你也是的,出來的時候沒一點動靜」
林悅攤手,「還真是對不住,我出來的時候應該事先跟在外面偷聽的你打個招呼,讓你有所準備的」
白了她一眼,繞開她往外走。
張子月趕緊跟著她,邊走邊試圖打動她。「你說,我爺爺那個提議你真的不心動嗎?我覺得挺好的,真的,雖然我以前不知道你自個也是個富翁,可是,有了我姑姑那筆錢,你以後就真的是……」
話沒說完,林悅停住了身子,對此不知的張子月沒剎住腳步,一下子撞在了她的後背上。揉揉有些暈乎的腦袋,她不解的抬起頭。
林悅無奈的重複,「我再說一遍啊,我是真的。真的對你家,對你姑姑的財產沒生一點覬覦之心,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你別在繼續試探我了好嗎?」
「我哪裡是試探你了。我只是想讓姑姑有好點的照顧嘛!」她這聲音極其委屈,對上林悅的視線後,急忙崩住了嘴。
這場談論結束後,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了,林悅剛下樓,就看到幾個小夥伴站起了身子,臉上也出現極其迫切想離開的神色。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不在打擾了,就先離開了」許陽走到林悅身邊,擋住林家人對她的打量,謙恭又有禮貌的說道。
「好,那你們就先走吧,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再過來玩啊」看這一幕有點尷尬,張媽媽急忙打著哈哈。
幾人從張家的別墅出來後,這渾身的拘束才覺得稍微放下。
林元安從後視鏡看著那個漂亮的小房子,疑惑道,「姐,你看那家人還在外面站著呢」
林悅掰過來他的腦袋,「行了,好像就你眼神好似得」張家這地方,恐怕她以後沒事再也不會來了。
這個念頭剛落下,手機就響了,林悅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含著濃濃笑意,又剛硬有力的男聲,「團團,你們還沒從張家出來啊?」
是許叔的聲音。
林悅笑笑,聲音裡透著一股放鬆,「已經出來了,準備回家呢」
許鵬程不知道跟電話那頭誰說了句什麼,那頭一片哄笑,「這電話打的也是湊巧,那個,你們先別往家走,來永豐農家院這邊,你們小丫頭不是一直嚷嚷著我們沒時間陪你們?今個趁著大家人齊活,你們快點來」
「許叔,你那頭挺亂的,是只有我爸他們?還是帶著別人?」
要是再帶著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啥的,那她們可就不去了,玩的不痛苦不說,那些叔伯也會不停的說著奉承話,真是累都累死了。
「嗨,我知道你說的是啥意思,沒外人,都咱家自己人,你姥爺你爺爺他們都在哪,就等你們了」
「是嗎?」林悅笑了,「好,馬上就過去,你們先等著啊」
林悅掛斷電話,拍拍正開車的司機許陽,「快點,掉頭,往永豐那去,晚上聚會呢」
交代完這個,又扭頭朝著後面,「你們吶?什麼意思?」
馬曉把手搭在她的肩頭,「啥意思?這是想擺脫我和馮瑞,你們都去逍遙是不?」
「沒這意思,不就是怕你們自家有啥活動,我強拉著你過去,打擾你們家人相聚嗎?」林悅一臉我為你們著想的表情。
「哎,我現在發現,你這丫頭嘴是越來越能說了,這理由也能扯出來,不過,我們家父上母上,那是沒大事不回家,走吧,一起去樂呵唄」
林悅說不過她,搖搖頭,做甘拜下風狀。
馮瑞等馬曉消停了,主動問道,「團團,你今個下午和張家老爺子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老人家心裡頭想的事兒多,想讓我以後多陪她閨女,好安撫她的情緒」
「哎,這人也真是,你又不是她親閨女,為啥要求你這麼多,要我看,乾脆讓那張姑姑收你當閨女好了」許彤不以為然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林悅把頭靠在窗戶上,吐了口濁氣,心道,許彤啊,你難道真相了一回,這一家子,可不就是打著這主意嗎?
談笑間,很快到了永豐農家樂。
車子停在外面,跟負責人說了一聲要找人的名字,那個年輕的小哥揚著雪白的牙齒,笑意滿滿道,「這邊,請跟我來」
許彤一路上緊緊的盯著人家的草帽,眼神透出迫切的光,渾身上下發散著一個信息,我想要想要。
那個小哥一直覺得身後有視線緊緊盯著他,扭過頭就是許彤那熾熱的視線,善解人意的一笑,摘下草帽,遞給她。
「這個都是我們當地的農民親手編織的工藝品,小姑娘你要是喜歡不嫌棄的話,這帽子就送給你吧」
許彤點頭,跟撥浪鼓似得,如願以償的把帽子收在懷裡,甜膩膩道,「謝謝你小哥」
弄的人家皮膚黝黑的小伙子,鬧了個大紅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許彤得了草帽,在頭上不停的比劃著,這會主動問起了人家的名字。
「我啊,我叫張自強,你們喊我小張或者是張哥都可以」
林悅現在是聽到姓張的這肝就顫兒,許陽看到她緊繃的臉,忍不住笑了。
林悅翻了個白眼,狠狠的盯著他,意思是,你再笑,小心我就不客氣。
有人帶著,很快他們就到了林振德他們在的地方。
禮貌的和客人道別後,張自強離開了。
「哎哎,可算來了,你們一來,我們這活動也能開始了」許鵬程招呼閨女過來,「你這從哪裡拿的帽子?」
「還說呢,這丫頭這會出息了,看人家頭上戴著這帽子有趣,大咧咧的就直接跟人家要過來了」沈昌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來損他妹妹的。
「沈昌你也是好意思,這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跟咱爸爸告狀」
兩個人的戰場還沒開始。看熱鬧的人就已經忍不住笑了,「看看,還是孩子們多了熱鬧是吧?剛才就咱們幾個老骨頭在這,那有啥意思?大眼瞪小眼的。平時看的都夠夠的了,誰還想再看一眼啊」
林振德毫不客氣的在吐槽,他這一番話,惹的眾人哄笑一番。
林悅看著大家,心裡的煩躁一絲絲回暖。坐下,把腦袋放在正在剝酸的周玉琴胳膊上,撒嬌般的叫了一聲媽媽。
周玉琴打了個寒顫,趕緊身後摸著她的額頭,一臉擔心的樣子,「閨女啊,你沒事吧?」
林悅拿掉自個媽放在額頭上的手,深深的歎了口氣,怎麼想要撒個嬌,就這麼難呢?
不過。心裡吐槽是吐槽,她的腦袋還是沒從她媽胳膊上拿開,「媽,你咋就一點都不解風情呢,你難道這是看不出來,我在跟你撒嬌嗎?」
周玉琴毫不客氣的推開她的大腦門,「就你這年紀了還撒嬌呢,你看元安笑你不?」
林元安扭過頭,「姐,你羞羞啊」
得了。想要從她媽這獲得溫暖的念頭被打消了。
走到河邊的周有旺還有林栓成旁邊,看兩個人跟雕塑似得,一動不動,林悅也感染了這氣氛。低聲問道,「你們這是幹嘛呢?」
林栓成餘光一看,原來是他孫女,這魚竿作勢就要往地上扔。
「你這是啥時候過來的?我咋沒留意呢?」
林悅撿起地上的魚竿,塞到她爺手裡,「我來這都有小十分鐘了。剛和我爸媽打了個招呼,這不就來看你們了,不過,你們這是在比賽釣魚嗎?」
周有旺點點頭,「從我們這樣子看,是的」
「那你們在這釣了多久了?」林悅歪頭,看了看地上扔著空空如也的兩個桶。
很顯然,這兩個人誰都沒釣到魚。
「我們這有一個多鐘頭了吧?」林栓成堆孫女從來都沒有過隱瞞,當時就透露出了實情。
「哦,這裡的魚肯定不大多,不好釣……」林悅想了半天才想到這個法子來掩飾尷尬。
「嗯,確實是這麼回事,不過,功夫不怕有心人,在這等會,遲早會有收穫的」周有旺坦然的接受了林悅的說辭。
「寶貝孫女,這還有點熱,你快去樹下涼快地兒,我們一會釣上了魚給你們燒烤用」
林悅再一次看了一下那水桶,表示不抱有多少的希望。
只是這老人家的面子,是不好拂去的。點了點頭,「反正我也沒事,就在這陪著你們吧?」
這會太陽已經快要落下,沒了白天的燥熱,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這感覺還真不錯。
就這樣,她坐在兩個老人的中間,時不時的跟老人說話,解悶兒,說起話來,這時間就過的快了許多。
「爸!」身後突然傳來周玉琴的叫聲。
兩個老人同時哎了一聲,接著就是雙方互不服氣的蹬著對方。
周玉琴小跑過來,第一眼也看了一下水桶,忍著笑道,「爸,我們那燒烤都弄好了,還有這招牌農家菜,很多都適合你們的牙口,咱們先去吃飯吧?」
反正這魚,估計是吃不上了。
「不行,我們還沒釣到魚呢,不能走」周有旺脾氣倔,不釣到魚,勢必不會離開。
他這一句話讓剛起身想要離開的林栓成,動作停在原處。
林悅這次再也忍不住,笑噴了。
周玉琴也是,為了給老爹面,強忍著笑意,肩頭不停的抖動,「爸,剛剛主人給我們送了兩條魚,咱們這桌子上有魚了,所以你們這不釣也成」
「那不行,別人送的跟自個釣的,區別大著呢」
老人就是老小孩,你越是不同意他做什麼,他還偏偏和你反著干,偏你還沒法子。
「姥爺,我肚子也餓了,要不咱們就去吃吧」林悅接受到她媽媽投來的眼神,頓時瞭然。
看他不為所動,繼續勸道,「姥爺,你想啊,你們是長輩,你們不上桌子,我們小輩是不能吃東西的,姥爺,我中午就沒怎麼吃……」
一席話,說的他有些意動,其實,這人也只是等著一個台階下呢。
「好吧,看你晌午沒吃好,我們就先不釣了,吃完飯後看有時間,再說」

第五百四十六章

原本只以為是尋常的農家樂,吃的也未必有多精細,沒想到,這菜上上來還是挺讓人滿意的,松樹桂魚,大閘蟹,還有皮皮蝦之類的水貨。
還有幾道的地道的當地小吃,林悅最喜歡吃的就是罈子裡的小雞燉蘑菇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雞的緣故,還是那蘑菇,反正吃起來就是格外的鮮。
「多吃點,你不是愛吃螃蟹?」許陽比較盡職,悄悄的剝好螃蟹後,放在了林悅的盤子裡,不巧正好被許彤看見,當時就撅著嘴不樂意了。
許陽生怕她嚷嚷出什麼,只好連著剝了兩個給她放在盤子上,耳朵裡傳來了筷子敲擊盤子的聲音,無奈,歎氣又給馬曉進行服務。
林振德一抬頭,就看到許陽把剝好的螃蟹放到了馬曉的盤子裡,笑意就溢滿了臉上。
拿著筷子指著許陽道,「你看看,我們陽陽也成了大小伙子,今年就上大學了,到今年過年的時候,可得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姑娘啊」
許陽尷尬的笑笑。
心道,不用麻煩的從學校帶姑娘回來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當成就能帶一個回來。
「看看,一說對象的事就不好意思了,沒事,你以前小,伯伯怕你影響學習,這會大了,有搞對象的自由了,伯伯支持你,當年我像你這年紀的時候,就瞅上了你周……」
看的出來,林振德喝了點酒就已經開始迷糊不清了,舌頭打著卷兒的開始說著自個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
還是周玉琴機靈一把摀住了他試圖再次爆料的嘴,另一隻手繞到桌子下,狠狠的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在才作罷。
「大家繼續吃,他喝醉了,你們別理他」說罷招來一個人,「你們先吃著喝著,我去把他送到樓上再下來」
吃飽喝足,大家也就各自活動了。因為林振德突然喝醉,加上農家樂負責人說晚上會有活動,所以大家也就順勢在這住了下來。
「哎,聽說一會這有晚會。大家要不要看看?」
說是晚會,其實也就是本地幾個愛熱鬧的女人組織起來的隊伍,裡面有會唱戲會跳舞的,還專門請了幾個專業的歌舞團的,唱唱跳跳。倒是挺熱鬧。
剛到八點半,表演就開始了,林悅中午沒吃好,這會吃的有些多,聽馬曉提議要來看表演,當場就點頭答應下來了。
反正也就當是消消食了。
「你們那,去不去?」林悅扭過頭,問著那幾個男生,沈昌剛想點頭答應,手機就響了。默默到安靜的地方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搖頭。
「我得出去一下,子月找我呢」
「嘖嘖嘖,這才分開多大會啊,就這麼戀戀不捨了,要是以後成了異地戀,你們這可咋辦!」
許彤的聲音有些酸。
「隨你們怎麼說,我就先出去了,一會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直接回家去了。不過來拐彎了」
「那你記得到家的時候打個電話」
沈昌點點頭,拿著鑰匙剛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被馮瑞叫住了,「你等會。我跟你一道走」
「馮瑞,你也要走?」
馬曉有點掃興,明明說好要一起看表演的,一個個都忒沒良心的早早就走。
馮瑞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實在答應了他爺爺今晚過去陪他下棋,老爺子就他一個孫子。平時自個沒時間陪他,這次應允過的再不執行,恐怕老爺子會難過的。
「行行行,你走你走吧,別這哭喪著臉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
馬曉揮揮手,不等他解釋就往人堆裡面鑽了。
原來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功夫,越來越多的人就擋在了他們前面。
「那我走了」馮瑞跟林悅打個招呼,朝許陽點點頭,跟在了沈昌的身後。
等這些人都走光後,林悅發現,原來,這會就只剩下許陽和她自個了。
「林元安呢?」林悅扭著頭打量著周圍,她弟是屬兔子的嗎?咋一會功夫,就不見了呢?
許陽伸手拉著她的手,「剛剛說是不想打擾他姐姐姐夫,自個跑著去玩了」
「瞎說」林悅瞪了他一眼,「你害羞不害羞,林元安那小子可是說了,你還沒給改口費呢,別指望這他喊你姐夫」
「你早說啊,原來是這原因啊,謝謝你啊,明個我就包一個大紅包,讓他以後見到我就嘹亮的喊我一聲姐夫」
「美死你去吧」林悅笑著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前面的舞台突然燈光大亮,各色的燈光打在台上,點燃了人群的沸騰情緒。
林悅原本以為,這農家樂準備的節目,應該和她以前看過的那個吹唱班沒啥區別,可是等人家鼓聲響起的時候,林悅知道自個原來想錯了。
「哎哎,這誰弄的啊,是專業的吧?還真不錯啊,我也想看,我也想看」林悅扯著許陽的袖子,一個勁的嚷嚷著。
她個子不是太高,加上前面堵得嚴嚴實實的人群,只有踮起腳尖才能看出一點前面的情景,不像許陽,一米八的大高個子,這會站起來,前面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哎哎,到底……敖……」林悅叫著叫著,這聲音就已經變調了,原來許陽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蹲下身子,胳膊環住她的兩條腿,就這麼直直的舉了起來。
於是,林悅就這麼直直的坐在了他的肩頭!
陡然的居高臨下沒有讓林悅放鬆警惕,急忙試圖伸手抓著他的衣服,來穩定情緒。
「沒事,雖然你比前面重了不少,但是,你放心,這點重量我還是能撐住的」
許陽故意在打趣她。
女孩子最反感的就是別人說她的體重了,尤其是許陽這個新上任的男朋友,三番兩次的提醒著她,她的體重問題。
當時林悅就沒手軟,一把抓著他毛刺頭髮,陰測測的笑道,「你還敢說我重不敢了?要是你再說一句,我就拔你一根頭髮,你要是敢說兩句,我就拔你三根!」
只當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悅完全能放鬆自己,跟許陽肆無忌憚的打鬧。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你們這是……」林悅正嘎嘎笑的歡快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憑著依稀的燈光,低頭一看,原來是許彤和馬曉找來了。
林悅這身後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拍拍許陽的肩頭,示意他放她下來,尷尬的朝著兩個人道,「你倆咋過來了?」
「你先 別問我們為啥過來,先說說你們是啥情況」馬曉雙手抱胸,一副你別想糊弄我,給我說實話的表情。
林悅眼珠子亂轉,不停的安慰自己,別慌別慌。
「沒啥,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和林悅正在搞對象呢」
就在林悅想著如何推搡過去的時候,許陽那廝,竟然!竟然大大咧咧的,就這麼直直捅破了兩個人的關係!
天吶,這簡直就是,就是……
「許陽!」林悅一跺腳,明明是無比憤怒的語氣,可是在那三人耳朵裡,卻聽出不一樣的嬌嗔感覺。
「走走走,我們要說先去一個安靜點的地方,這裡太亂,也太不安全了」許彤壓抑著尖叫提議道。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是怎麼在他們這好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偷摸摸的確定關係的?
跟囚犯似得被倆人押到晚上燒烤的涼亭處,馬曉示意她坐下,一五一十的開始交代,「你要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許彤則是圍繞兩個人轉了三圈,還沒從這個消息中清醒過來。等消化過來後,指著林悅低聲道,「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我以前是知道我哥對你有點想法的,我總以為憑著你這遲鈍的反應,總得拖到大學的時候吧,誰知道你這麼早就淪陷了?」
林悅全程一直低著頭,給人一種,我真的很無辜的假象。
等耳朵邊喋喋不休的嘮叨停止後,她這才舉著雙手做投降狀。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是被脅迫的一方,你們要是想知道詳情的話,快點去問許陽,這事情都是他策劃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
「出息」許陽白了她一眼。坐在林悅對面的石墩上。不同於她的沒出息樣。相反是一派坦然模樣,攤開雙手,「你們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馬曉和許彤面面相覷,這還用問什麼?許陽對團團有不軌之心,這是她們早就知道的啊,就他那點小心思,是一點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的,就是,能追到林悅,這才是讓她們詫異的地方。
「給了你們時間,你們不問,那就過期不候了」許陽看她們沉默了幾分鐘,堂而皇之的說出了結果。
反正,我給了你們機會,也給了你們時間讓你們發問,是你們自個不問,這可怪不得我。
林悅看著他的臉,總覺得他此時的表情,透著一股……奸詐。
對,就是這個意思,漸漸的,林悅回想起今晚的事情。
好像,這一切都是許陽事先安排好的吧?拉著她的手,把她扛在肩頭上,和她打打鬧鬧的樣子……
以前只要是有許彤他們在旁邊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這個樣子的。
難道是……
「別介別介」許彤搖著頭,「就問一個,就問一個問題好不好?這事情,咱爸媽知道嗎?團團爸媽知道嗎?」
要是知道的話,那以後她們就可以隨意點,即使是打趣兩個人,也沒後顧之憂,要是不知道的話,為了她哥的腿,她也只能謹慎小心點了。
「咱媽和林悅她媽知道,咱爸和許伯不知道」
「哦,這就對了,我咋說咱媽這幾天一直琢磨著打什麼金鐲子呢,看來是想給兒媳婦準備的啊」
許彤她是真的開心,她早就標榜過,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白菜,自然要被自家的豬給拱了,以前他哥對團團有意思,她就想著撮合,可是,他哥一直說不要打草驚蛇。
不過,從這結果上來看,還是她哥有主意,看看,這麼快就把人呢給勾到了。
「以後我去上大學,不能時常回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記得把她給我看好,別讓不長眼的人挖我牆角聽到了沒?」許陽醞釀了一晚上,終於把自個的最終意圖說了出來。
「哥,你太奸詐了,你是不是先前就已經打算好了,這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是不是?哎呦,哥,你這心都快成了蜂窩煤了!」
林悅也騰的一下站直身子,看看,果然如此,這人果然是設計好的。
怒氣沖沖的,這一手就試圖砸向這人,可是手掌在半空突然被人握住。
許陽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這份力道,把她軟綿綿的小手攥在手心,低聲道,「你冷不冷?冷的話,咱們就先回住的地兒?」
「哎哎,許陽你能認真點嗎?你看不出來,咱們這會屬於在鬧彆扭的階段?」
要不是身邊還有兩個看熱鬧的好友,林悅還真的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我知道你不樂意,只是你真的確定要在我要離開的這幾天跟我鬧彆扭?」
許陽只這一句話,成功的把林悅給制服住了。
猶豫了片刻,「好,我就看在你快離家的份上,先饒了你,要是再敢有下次,你看我……」
林悅這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到底有什麼是真正可以威脅到他的,只能抓耳撓腮,自個乾著急。
馬曉一個勁的搖頭,「看看,這就是熱戀的好處,就算是在我們這光明蹭亮的大點燈泡的注視下,還能這麼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林悅扭過身子,惡作劇的心上來,「你們要是眼紅的話,也可以去找一個目標啊,不然的話,得了紅眼病這可咋的辦!」
「哎!林悅,你太過分了啊,還敢刺激我們」馬曉跟許彤使了一個顏色,兩個人一左一右包抄上前,一把將人攬住。
看那樣子,是想瘙她的癢癢。林悅從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搔癢癢了,只是這次情況有變,她們還沒成功呢,這動作就被許陽給化解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馬曉同情不已的拍拍許彤的肩頭,示意她節哀。
「他們一個是我親哥,一個是我給暖了十幾年被窩的發小,竟然這麼對我,太過分了。嚶嚶嚶……」這姑娘片刻失去了親情和友情,這打擊也太沉重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許陽要開學的日子,因為是在省城,加上拿著一大堆的東西,所以大人們一合計,做火車這麼麻煩,拎著大兜小兜的,倒不如先去直接開車送他過去。
林康這次報考的學校相比於許陽來說,還是有些遠,最起碼是出省了,當知道全家出動去送許陽的消息後,這小子一臉艷羨的模樣,那樣子,就像是把自個給打包,送給許陽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說說你,都是大一新生,你爸媽還有功夫去開車送你,我爸媽倒好,輕飄飄的說一句,給了你錢,你自個去就行,這就把我給打發了」
「你得了吧,每天就會在我們跟前說自個可憐,要我看,你爸媽不去送你,你肯定是樂壞了吧」林悅一點不留情面的拆穿了他。
不等他回答,轉頭看到許陽那小子不停的在把行李從箱子裡掏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怒視著他道,「你又想幹什麼?」
書蘭嬸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給她收拾著行李,大到夏天到冬天的衣服,小到牙刷毛巾鞋刷洗髮水肥皂洗衣粉都準備的妥妥當當,可是這小子卻一點不滿足,等人一走,就偷偷把東西給拿出去。
這等書蘭嬸發現後,再次塞回去,於是這母子倆持續這項活動樂此不疲。
這不,就在他又打算拿出來的時候,被林悅給看到了。
「這次去是開車送你,又不是讓你自個提著行李走,你扭捏個什麼勁?」
許陽一臉無奈的看著準備了足足有五個行李箱,「我這是去上學的,又不是去度假,我這又不是姑娘,你給我準備這麼多的行李」
許彤趴在林悅的肩膀上,「你得體諒一番咱媽的慈母心,這麼多年沒照顧你,總得補償一些吧。我跟你說,你要是把東西拿下去,等你上學後,媽發現了。肯定再開車給你送回到學校去」
許陽想了想,這確實是她媽能做出的事,當時點點頭,「好吧,好吧」
臨行前一晚。幾個人合計給許陽和林康送別一下,只是,在場地上又犯了難,在自家酒店次數太多,都沒了新鮮感,正巧美食城附近商業街上有幾個剛開業的KTV,計劃吃完飯後,幾個去那唱會歌。
林康喊著周揚,許陽拉著幾個小夥伴,一道去武皇KTV。
說實話。林悅一直以為,能起這名字的人都很人才,總覺得這人肯定非常喜歡武媚娘,不然也不會在這雅俗共用的地方,起這麼一個名字!
這個KTV,能在美食城的壓搾下生存下來,而且辦的如火如荼,肯定有人家的經營手段,只是當十幾個衣著清涼的姑娘走進來後,林悅才知道人家為啥這麼火爆了。
她尚且如此。更別說剩下那幾個小丫頭了。
周揚錯愕的甚至把嘴裡的果汁都奉獻給了沙發,放下杯子,斜著眼看著他道,「呦。怪不得最近這幾天這麼忙活呢,原來有這麼多好妹妹陪著呢」
林康趕緊舉起雙手,「我真是冤枉啊,我這第一次來根本不知道有這些啊」
隨後,不等周揚說話,趕緊揮手。示意那些姑娘們趕緊出去,還信誓旦旦的跟周揚保證,他沒騙過她,真的是第一次來。
「呦,這是林公子過來了,前些日子聽說林公子剛剛考試完,怎麼樣?考到了哪個學校?不是我們本地的吧?短日子是不會再來吧?」
就在林康剛剛說罷,門外推門進來一個幹練的女人,因為林康以前跟大院裡的幾個發小來過幾次,人又風趣,沒架子,所以這KTV裡,有點年紀的,都喜歡跟他聊天。
剛剛叫進來的幾個人都被他給攆出來了,英姐還以為照顧的有些不周到,惹到人家了,趕緊上來賠罪。
只是,看這架勢,賠罪沒賠成,這又捅了馬蜂窩了。
「林康,你臭不要臉!」周揚眨巴眨巴眼睛,把剛才沒喝完的果汁嘩啦一下子扣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在眾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時候,飛速的起身,逃往了外面。
「快去跟著她,別讓她闖禍了」
林悅焦急的說道。
先前還以為是個再正經不過的地方,誰想到裡面還有這『特色服務』?周揚那丫頭長得那麼標誌,可別被人看上,一把拖到包廂裡去了。
林康也是,還沒從這衝擊裡醒來,一手擦了一把滿臉的果汁,黑沉著臉追了出去。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許彤這會才敢說話,剛才那氣氛,簡直要嚇死人呢。
比她更驚訝的是那個英姐,瞠目結舌的看完這一切,這會愣愣的扭過頭,對著幾個人道,「我是不是闖禍了?」
馬曉有點同情的點點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確實是這樣」
「哎呦!」那個英姐急躁的跺跺腳,「我的天吶,今個咋就事事都不利呢!」
林悅看著她疾步離去的背影,很想再多問些八卦的事,但是看她自顧不暇的樣子,恐怕是沒心情跟她說八卦。
視線投到許陽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次,許陽被她眼神盯得發毛,往別處動了動身子,「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老實說,你有沒有來過?」
「沒!」許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每天有點閒暇時間,都巴不得湊到林悅跟前,哪裡有時間來外面花天酒地的。
「就暫且相信你,要讓我知道了,小心我告訴許叔去!」
馮瑞現在還不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她也不敢和他太親近,只能作勢放過他。
心裡裝著事,誰都沒玩好,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林康回來了,身後拉著跟小媳婦似得,安安靜靜的周揚。
「沒事了吧?」林康坐下來後,林悅擠到他身邊,八卦似得推了推他的身子。
林康本來想吹噓幾句,可是,到頭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想起來他現在還是待罪之身,跟個忠犬似得,縮回腦袋,安靜的搖搖頭。
「哈哈哈」也不知道林康到底是怎麼哄好她的,現在情況緩和了,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第五百四十九章

這一天,注定不是個尋常之夜,這是在派出所裡,林悅反覆說著的一句話。
本來好好的,給兩個人送行之夜,誰知道中間就會出這麼多的意外要說,為什麼能到這地方來,還得從當時林康回來後說起。
那兩人經過剛才一番爭吵後,這會好的已經跟蜜裡調油似得一般好,大家見此,心想,終於可以好好唱會歌了吧誰知道,還沒唱兩首的時候,屋子突然就被一個穿著暴露,瘋瘋癲癲的姑娘闖進來了。
周揚當時就不淡定了,她這還以為是來找林康的人呢,誰知道這姑娘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搶過許彤手裡的話筒,聲嘶力竭的開始喊著。
許彤完全蒙圈了。
林康更是無辜,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給安慰好,可不能再發飆了,當時就舉起雙手,「這不是我,不是我找來的,而且,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周揚把頭扭到那個正在癲狂的女人身上,仔細看了兩眼,算是暫且相信了他的話。
「那個,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啊。我們不認識你啊」魔音入腦,馬曉是耐著性子跟人說話的。
可是,那姑娘好像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依舊我行我素,霸佔著話筒不放手。
「哎,我警告你啊,我脾氣不大好,你別惹我,惹了我絕對沒好果子吃的,我不是說瞎話的啊,哎哎,你還敢擠我」馬曉一屁股被人給擠出來了。
就在她摩拳擦掌,等著找回面子的時候,許陽突然打斷了她。走上前來,把人的話筒奪過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詫異道,「怎麼是你」
林悅往前走的動作突然僵在了原地,這是什麼意思許陽難道認識她對了,肯定認識。不然不會發出這聲感歎。
許陽看不出來你也有這花花腸子還騙我說。從來沒來過這地方,還說根本不認識這裡的姑娘,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別動」就在她也想著效仿周揚的舉動去桌子上找果汁的時候,許陽突然一把抓住了她。
「你幹嘛你給我放手聽見了沒」林悅著急的直捏著身子,看他絲絲不放手,準備低頭在他手上狠狠的咬一口「這是我們學校的。林悅你先前見過的」
許陽蹦出的話,暫且換回來了林悅的理智。她放棄了掙扎的動作,把視線投到那人的身上,疑惑道,「我認識」
「嗯」許陽堅定的點點頭。「這是張薇,你曾經見過的」
林悅突然想起了一個姑娘,在她還是初中生的時候。有一次去學校看許陽,當時就碰到了一個一直粘著許陽的女生。大大的杏仁眼,明媚的笑容,只要看到許陽,就會發出一個再甜蜜不過的笑意。
後來她上了高中後,也見了好幾次張薇,都是在許陽身後見到的。只是後來他們都上了高三,她就沒怎麼見到過了。
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是這個樣子。
「她這是怎麼回事」許彤也跑到她哥身前,一臉不解的望著眼前的大唱的人。
「誰知道呢估計也是出來玩了,然後喝醉了走錯屋子了」馬曉揉著自己的胳膊,不耐煩的做著猜測。
怎麼今個就這麼倒霉,想要好好唱個歌就這麼不安分
「啪」門又被人從未外面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個熟人,不過,卻是他們意想不到的熟人。
「王浩然」這是張子月的二哥,當年和沈昌一個樣子,都是跟了媽媽的姓,王浩然看到是他們,一直緊握著的手掌慢慢展開。
「二哥」沈昌起身,雖然疑惑,還是主動跟他打著招呼。
沈昌點點頭,並沒有繼續跟他們交流下去的意思,視線緊緊盯著前面正在唱歌的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怒意。
這個表情林悅簡直太熟悉了,因為每次林元安氣她的時候,她都會這樣來壓制自個的。
只是這倆人,看起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又是怎麼會湊到一起的「你們繼續玩,我還有點事得處理,先帶著她走了」王浩然言簡意賅的說罷,拉著她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就往外面拖。
「等等等等」林悅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的還是攔住了他。
只是,在她阻攔後,這人還真的停下了腳步。
「姑姑這幾天很想你,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去看看她」交代完這一句,酷酷的又走了。
「在那,人在那」長廊外,幾道粗礦的男聲大聲喊道,接著,就是咚咚咚的腳步聲,許陽打開門,看著好幾個紋著刺青的人風也似得從他們身前跑過。
「這個方向,好像是追張子月的哥哥啊」馬曉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可好,她剛說罷,沈昌騰的起來,跟流星似得往門外跑去。
想想也是,要真的是子月二哥的話,那這人就相當於將來沈昌的大舅子,大舅子有難,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沈昌這一出去,完蛋,許陽馮瑞林康,頓時扔掉了手裡的東西,二話不說的跟在他身後。
從小和沈昌一起長大,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看著他前去支援,而他們都不帶動彈的。
「這可怎麼辦啊」林悅幾個著急的說道。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熱的角色,要是拿著刀子啥的,不小心捅了誰的那可咋辦。
「走,我們也去看看」許彤擔心自個兩個哥哥,幾乎是沒任何遲疑的,就往門外走。
而剛走到門外,就看到許陽去而復返,林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慌亂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要打群架那些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還是先報警吧」
許陽額頭還有汗珠,林悅說了這麼多,好像都沒進到他的耳朵裡。
笑笑,伸手將人給推到了屋子裡,然後,將門從外面給反鎖住了。
「喂,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給解釋一下啊」
許彤貼在門上,不停的大喊著。
「先報警,別喊了」周揚也回過神了,拍拍林悅的肩頭,示意她快點報警。
一般如果不是什麼嚴重或者危險的事情,那些人是不會把她們鎖到這裡面的未完待續開心閱讀每一天
第五百五十章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尤其是還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下,只是無助的拍著門,試圖門外有人聽到,能及時把門給打開。
「你們聽?」外面湧起的嘈雜聲很大,但是沒能掩蓋住裡面的那些警聲,這麼大的功夫警察就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注意到她們。
就在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
英姐低聲嘟囔著,「怎麼回事啊,裡面這誰在喊救兵?鬧的也太沒個尺度了吧?」
她沒想到的是,這門剛剛被打開,裡面就竄出來好幾個丫頭。
林悅一把抓住英姐的胳膊,焦灼道,「下面到底怎麼個情況?」
「哦,你們說是外面的警鈴聲吧?哎,別擔心,只是尋常的打架鬥毆,每天都會發生幾次的,不用擔心,警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的」
林悅和許彤她們投了一個只有她們自個才明白的眼神,紛紛繞過了她,飛也似得往下跑。
「這一個個的,整天神神叨叨的」搖搖頭,充當了一把英雄的英姐走了。
馬曉小跑到樓下,看到最後一幕就是那胳膊上刺著刺青的小哥正揪著馮瑞的胳膊不放,當時她就不淡定了,這丫頭從骨子來說,從來都是個護短的人,加上脾氣暴躁,這脾氣一上來,頓時就忍不住了,左右看了看,在腳底下找到一個棍子,不由分說舉起來,上前,一把就要給人一擊重捶!
「住手!」警察通知拿著喇叭,大聲喊了一句,那些刻著刺青的小伙子們,頓時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似得把東西扔到了地上。
馬曉則是趁著這個功夫,拿著棍子在那小伙背後來了不輕不重的一擊!
「嗷」那人吃痛,當時就鬆開了馮瑞的手。捂著後背看著身後的那個突襲的人,咬牙切齒,作勢就要回擊過去!
馮瑞把人拖到身後,怒視著對方。破有一種你要敢動動她,看我收拾你不的架勢。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昨個你們才被放出來,今個就又出來惹事了。簡直一天不松皮就癢癢是吧」
「警官,是她先打的我」那刺著麒麟刺青的小痞子委屈不已,伸手指著馬曉,朝著警察告狀。
來人是個年輕的小伙,濃眉大眼,很是英氣,聽到他辯解後,非但沒給他伸張正義,一臉正經道,「你說說你。昨個你說人家小伙子幹啥來著?踩你腳了咋的?把人家打了個鼻青臉腫的,今個這個又是咋了,你說說,難道又是不小心踩你腳了還是咋的」
「不,不是……今個不是……」
「得,有功夫,咱們去警局裡面說,我也沒時間跟你囉嗦,走吧,別墨跡。還是昨個的車,那位置還給你留著呢」
這個警察倒是挺風趣的,一席話,把馬曉一直緊緊吊著的心放回了實處。
「警察同志。我們這是受害者啊,您看看,我們這打扮中規中矩的,一看就是良民,今個被迫打架,也純粹都是為了自保。所以您看看,我們能不能就直接回去……」
那個叫趙錦城的小警察上下打量了努力賣萌的許彤一眼,摸了摸下巴,最後留下一句,「不可以」
許彤,整個臉都要耷拉下來了。
你這不同意就早點說嘛,飛要等到這些人丟面子丟到極點了才發話,怎麼這麼壞心眼啊!
「走,通通給帶走」警察招呼同伴將他們一起帶回去,大公無私的模樣。
就這樣,林悅是第一次,被帶到了警局。
他們的待遇還稍微好點,只是對面那幾個奇裝異服的小伙子,手都被拷在一起,被栓在一個鋼管上,加上他們對這裡一切這麼熟悉的樣子,絲毫不懷疑這些人都是常客。
對方已經有一個人開始坐著筆錄,他們幾個則是淡定的觀察著警局的佈局。
「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彤低聲問著她二哥,好端端的就打了架,又好端端的被抓了進來,這會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馬曉瞪了她一眼,「都這節骨眼上了,你還有心思來這八卦啊」
「你就不懷疑,不好奇啊,要是不好奇的話,你貼我這麼近幹嘛呢」
馬曉聽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副這都被你看穿的樣子。
後來她們才知道,這場禍事不是別人,是匆匆跑到他們包廂的那個張薇引起的,這姑娘和王浩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後來也不知道倆人為了啥鬧了彆扭,然後女方借酒消愁,喝醉了耍酒瘋,跑到了別人包廂,也就是那幾個刺青小伙的包廂。
那些刺青小伙,說起來也是倒霉,昨個犯了事,今個好不容易出來了,大家一合計,來KTV唱個歌,好好的緩解一下心情,誰知道,不知道從哪突然蹦出個張薇,風也似得從人家老大手裡搶過話筒,大聲嚎了幾句,這還不過癮,摸著人家珵光瓦亮的腦門,還以為是啥了不得的東西呢,這就不行了摸著人家腦袋好半天。
任憑這誰來,這麼調戲人家,對方都得誤會啊,更何況本來就是在這魚龍混雜之地,好嘛,啥都別說了,美人投懷送抱,這還不抓緊機會,又不是傻子,於是,這老大就上手啊。
一上手,這哪裡行?姑娘當時拿著高跟踩上他腳,使勁碾壓,跟碾一隻蟑螂似得,這不算,最後脫下另一隻鞋跟,在小刺青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拿著當成武器,在他腦門上使勁敲啊,那是真的使勁敲,於是……
後面的不用繼續說,她們也都清楚了。
這姑娘最後闖禍完了,當時就樂呵呵的跟蝴蝶似得飛走了,留下那些不好惹的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王浩然英雄救美,這就上來把人給救下了,那些小混混覺得對一個女的下不了手,對那單槍匹馬的一個男人還下不了手?於是,領著兄弟來找場子了,於是,就又碰到了許陽這夥人,更沒想到,會有人報警。
自然,回到昨天剛剛出來的地兒,這更是意料之外的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警官同志,警官同志,我們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您看,這次我都沒怎麼還手,被那些小兔崽子們打了好幾下,還有那女的,警察同志我跟你說,那都是那女的先挑起事的,我這腦門就是被她無情的摧殘了那麼多次,你可千萬要給我做主啊」
那個老大,現在一點老大的氣勢都沒有,手腕被銬著,哭天搶地的喊著。
「安靜點,給你們坐著筆供呢,想說什麼一會給你機會說,你來這都成家常便飯了,怎麼還是這麼不知道規矩啊」
趙錦城端著一杯泡麵,從他們身邊走過,無情的訓斥著。
等那些人安靜下來後,他走到林悅幾個人的身前,仔細盤問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許陽條理清楚,把大半的責任都推到了對方的身上,只是在那些人想委屈的喊著的時候,幾句話把他們憋了回去。
「哎,警察同志,能不能分我吃點東西啊」馬曉最受不住的就是別人在她跟前吃東西,尤其是泡麵,平時林悅管的嚴,都不讓她碰那面,馬曉也就能不吃,可是今個有人在她面前這麼大大方方的吃,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林悅摀住臉,假裝認不得她的樣子,倒是那小警察,看了片刻她渴望的眼神,再看看自個手裡的面。
轉身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就又拿一桶面回來了。
這年頭,方便面雖然已經普及,但是這會的技術水平有限,那面也就只一個麵餅,裡面放著一包調料粉,哪裡像是十幾年後,裡面放上了醋包之類形形色色的調味料?
饒是這樣的東西,也足已勾起她的饞蟲了。
口供最後終於是錄完了,警察看了一下,先仔細詢問雙方的責任。這是要私了還是公了。
那幾個小混混幾乎沒任何遲疑的說是要私了,倒是王浩然,這會倒是鐵了心,想要公了。
林悅有點理解他的意思。這人是害怕一出門,就被這些痞子給報復呢。
但是她看了一下,那人確實是沒這個膽子吧?
這事發生後,本來就已經十點多了,這會墨跡會。看看表,已經十一點半多了,林悅大叫不好,拿出手機一看,果然上面顯示好幾個來電顯示。
大多都是周玉琴打來的。
周玉琴事先給許陽打個了電話,知道他沒回來,八成是團團和他在一起呢,和他在一起雖然很安全,可是,她當父母的。總是有另一種擔憂,陽陽到底是成年了,今晚又是特殊,要是他沒把持住,和閨女發生點啥不該發生的,那可咋整啊。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的當外婆!
這電話打了無數次,越是找不到人,越是著急,這會還想想著,要是再找不到她。她可就要警局報警了。
林悅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老佛爺正坐在沙發上和自個生氣呢。
看到電話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後,頓時來了精神,剛接過電話。不等那頭說話,馬上問道,「你這會在哪?跟著誰在一塊?怎麼還不回家?知不知道姑娘家晚上是不能在外面的?巴拉巴拉……
「媽,你小聲點」林悅把手機離著自個耳朵好遠,等那邊聲音小了起來,才重新拿回手機。
「你還讓我小聲點。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這會都快急死了!」
林悅默然,形象,你要是知道我現在在哪,估計會急的更瘋的!
「媽,你現在有事沒?」周玉琴這裡,傳來了女兒小聲翼翼的詢問。
周玉琴雖然不解,還是硬著口氣道,「我沒事,怎麼了?」
「那個,我和許彤她們現在在警局,媽您要是沒事的話,來這走一趟唄?」
「林悅!你竟然弄到警局去了,你!」
「別著急別著急,媽你聽我解釋」
「地址」周玉琴緩和了一下情緒,冷冰冰的問道。
「那個,我給你發過去啊」林悅看了一下牌子上的地址,討好道,「媽,順便您再把我書蘭嬸喊來吧,和你做個伴,我也好放心啊」
「這你別操心了,我一會就到」
掛斷了電話,許彤幾乎是半掐著她的脖子,來回晃蕩,「你都喊了家長過來,為啥還咬著再喊?非得把我也給拖下水你就高興了是不是?你咋就這麼壞呢!」
「安靜,安靜」林悅從她手裡拯救出來脖子,「以前就說過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可不能這麼沒義氣的讓我一個人承擔怒火……」
於是,幾個人像是嗷嗷待遇的烏鴉,仰著頭等著外面親人的到來。
於是半個小時後,周玉琴拉著林悅她爸還有許家那兩家人過來了,來了後啥也沒說,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發現沒受啥傷後,才鬆了口氣,抬頭跟警察打招呼。
一個鐘頭後,家長們終於可以把這些小兔崽子們帶回去了。
包括沒人來認領的王浩然。
「哎哎,警官,這他們就這麼走了?那我們呢?我們是不是也能走了?其實都沒什麼大事的,就是我們之間相互鬧騰的,我們這會不計較了,警察同志,您就讓我們走吧」
自由的吸引力無與倫比,這幾個小哥無比渴望也能跟著一道出去。
「你們?你們這邊有人過來了沒?有人就走,沒人就在這留著」
……
車子飛速行駛了許久,許鵬程一言不發,只是挨著路線,將馮瑞、馬曉一個個送回去,這才拐回自個家。
許彤和林悅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來了,暴風雨這就要來了。
「我們可以主動承認,以求責任降到最低」
故事其實挺簡單,有熱血,又激情,有責任,有兄弟情……隨著激昂的講解,林悅自個都快被自個給說服了。
良久,沈書蘭歎口氣,「行了,別在糊弄我們了,就你們這點小心思……」
不過,她也鬆了口氣,其實,幾個大人沒說出口的是,剛才他們也想過了,就算是他們自私好了,寧願別人受傷,自個拿錢,也不願意自個孩子受傷。
「不過,看許陽明個就往學校走了,我也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如果再有下次,這門都別想出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次日,天濛濛亮林悅就清醒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一晚上睡覺不太安穩,總覺得有人一直在旁邊窺視著她,睜開眼一看,果然沒錯,許陽正直直的盯著她呢。
媽呀,簡直要嚇死人啊!
只是,那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聚精會神的模樣,就連她清醒了都沒發覺,只愣愣的把視線移到她身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你昨晚什麼時候過來的?」林悅起身,揉揉額頭道。
許陽如夢初醒,同樣,伸出大手,揉揉她的頭髮,「早就過來了,有點捨不得你」
林悅起身的動作停在了原地,有些摸不準心頭現在是什麼感覺,酸酸甜甜的,還充斥著一種不捨的情緒。
她一項是慢熱,對感情更是遲鈍,如果不是當年許陽緊追不捨,但凡是他有一點點的遲疑,自個恐怕跑到的連個影子都見不著了,而且,也是在昨晚,她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許陽對自己的重要,已經超過了她原先以為的。
不過,這點可不能讓他看出來,不然,啥奇怪的要求都敢提出來。
「你到外面子照顧好自己,別跟著你未來的室友學壞,也別晚上跳牆出去通宵玩遊戲,還有,有人要你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的時候你也別去,長點心眼,別讓人把你給賣了」
林悅喋喋不休的交代著。
許陽笑笑,「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你照顧好自己就行,離那些朝著你獻慇勤的男人遠點,不要讓我在外面不放心,還有,離……」
他想說離馮瑞也遠點,可是,這話不太現實。林悅比較遲鈍,這會還沒看出馮瑞的心思,但是這會一旦被她給捅破,誰知道馮瑞會不會趁勢跟她表白。這丫頭向來是頭腦不清楚的,別介自個不在,被人挖了牆角就不好了。
也罷,再等等,再等上一年。等她上大學就好了。
許陽說了一半,剩下的就不在說了,林悅扭過頭,好奇道,「你剛剛想說什麼?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沒什麼」許陽搖搖頭。
看了一眼外面朝陽升起的彩霞,「我先走了,你也快點起來收拾收拾,快到時間了」
林悅點點頭,今個說好要去省城大學送他的,再過會。也是她家老佛爺來叫她的時候了。
許陽輕車熟路的從窗戶翻出去了,林悅趕緊穿著衣服,剛剛穿好,門就被人給敲響了,周玉琴的聲音從門縫飄進來,「閨女,該起來了,一會咱們還要去送陽陽呢」
「嗯知道了」門裡飄來了林悅的聲音。
周玉琴自個下去做早飯了,邊下樓還邊疑惑道,今個起的倒是挺早的啊。
整裝待發。兩家人開著兩輛車往國道走了,早上八點多出發,到學校的時候也才十一點多,到底是大學。還沒下車,就感受到迎面撲來的青春洋溢的氣息。
大家下車,各自拎著一輛行李箱,兩個大人去停車了,所以剩下的幾個人都在原地等著。
雖然不是自個上大學,但是光是站在這。享受著自由的氣息已經夠讓人高興了。
許陽考上的這個大學算的上是整個省城數的著大學,每年往社會輸送了大量的人才,如果不出意外,憑著許陽那股把霸道勁,她明年肯定也是在這上大學的。
周圍被一片綠色籠罩,鬱鬱蔥蔥的大梧桐樹,掩住了還殘留的熱意。
「同學,你們是新來報道的嗎?」就在林悅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時,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扭頭一看,一個笑瞇瞇的帶著眼睛的乾淨男生,就這麼站在她的身後。
林悅用手指著自己,疑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男生笑笑,「自然是跟學妹了,我是大二的學長,叫張明豪,是這次迎接新同學的志願者。我帶著你們去交費,送你們去宿舍吧」
沈昌忍不住笑了,這剛剛在學校大門站一會,就有人來獻慇勤了,往後要是真的到了大學裡面,還不知道每天熱鬧成什麼樣子呢。
張明豪突然唱這麼一出,林悅是愣住了,半天反應過來後,急忙擺著雙手,「那個,同學,我不是新生,這次是來送我哥上學的」
林悅指著許陽道。
「那你……」男生的表情稍微帶著些許的失落,但是還是強撐著精神,仔細詢問著林悅。
「她還沒到上大學的時候,學長,我是大一新生,要是您不忙的話,那就帶著我先去報道吧」
張明豪心裡的失落可想而知,本來有機會和一個軟妹子服務,誰知道卻換成了一個硬邦邦的男生,不過,好歹是認識了她哥,以後也算是有個線索了。
許陽被帶著去報名處了。
許彤趁著爸媽不注意的時候,用肩頭碰碰小夥伴,擠眉弄眼到道,「不錯啊,桃花運是挺旺盛的」
「你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活了?」林悅咬牙威脅她。
只是學長熱心腸的發揚大公無私的精神,咋被她一說出來,就這麼讓人浮想聯翩?
「這麼多人在這站著,他咋不去幫助別人?偏偏要幫助你?你別不承認……」
「你不想活了吧……」害怕她再口無遮攔,林悅只能伸手,開始騷她癢癢。
兩人笑笑鬧鬧,很快,許陽就回來了。
「咦,你身後那個帶著你去報名的同學呢?」沈書蘭有些好奇,扭頭看著他身後,有些不解的問道。
「哦,他啊,他說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就走了」
其實,是人家還想再來見見林悅,被許陽用話給堵走了,這不長眼的小子,竟然在他面前挖他的牆角,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報了名交了費,那咱們先去宿舍,安頓好了去食堂吃個飯,看看這伙食怎麼樣」許鵬程提議。
畢竟晚上閨女和團團還要上晚自習,早點回去,也能讓她們休息休息。
許陽到宿舍的時候,剩下的幾個床鋪已經有人了,唯獨剩下的一個,是挨著窗戶的上鋪。
周玉琴擦了擦木板上的灰。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周圍,「還可以,雖然跟你們高中宿舍比差遠了,但是好在外面環境不錯」

第五百五十三章

安置好了許陽,幾個人沒多做停留趕回了家。
再次開學,已經步入到繁忙的高三生活,好在她們是走讀,白天幾乎不在家,但是晚上能稍微回家一趟,讓李嫂改善一下,順便也能多休息一會。
只是,誰都沒想到,她的生活,依舊亂成一團麻。
周天下午都有小半天的假期,林悅和許彤幾個剛剛從學校出來,就看到張子月在樹下神秘的朝著她招手。
林悅不疑有他,小跑的往她身邊走去,如果照著現在的情勢發展,將來兩人都要成妯娌的,為了搞好兩人關係,自然要做出一點表示了。
「你不回家嗎?怎麼在這等著我……」
林悅話剛說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原來,來的可不止張子月,在她身後還停著一輛無比熟悉的車。
曾經她做著那輛車去張家做過客,自然是認得清楚。
看到林悅過來,車上急匆匆的下來一個女人,看到她,林悅腦海中霎時警鈴大響。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有些神志不清,一直把自個當成是她閨女的張婉婷。
她是知道張家沒打消讓她照顧這個病人的念頭,可是突然闖到學校,這也太過分了。
眼前,張子月雙手和在一起,不停的朝著她做著祈求的動作,大大的眼睛裡還帶著迫切的希冀。
林悅白了她一眼,轉眼看著那個大步走來的老者。
「林悅,我們又見面了」
林悅口氣不大好,「說實話,我倒是一點都不想和您見面」
張婉婷這時候看的比先前要清醒許多,謹慎小心多了,看的出來,她對外界還是很排斥,可是,她的眼睛像是粘在她身上一般。緊緊的連眨巴眼都捨不得。
「小曦,你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嫌棄媽媽來的晚了?你外公說你現在學業緊張,不讓媽媽過來,不過。我知道你今個放假,所以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油燜大蝦,快來,趁著還熱。快來吃」
周圍學生們好奇的目光,她好像什麼都視而不見,只是雙手高舉,端著保溫桶在她眼前,獻寶似得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我不餓也不想吃!」林悅的語氣有點冷。
頓時,周圍的環境頓時嚴肅起來,張子月左右張望,一副慚愧自責的樣子,那個張老爺子,頓時捏緊了他手裡的枴杖。看起來是生氣的樣子。
而張婉婷,雙手僵硬在半空,面部表情很是無辜,眼睛看看林悅,再看看她爸,有著無數的委屈。
「林悅,你太沒大沒小了!」張老爺子忍不住,低聲呵斥道。
他突然這麼一叫,林悅本來還有著的慚愧道歉,又咽到了肚子裡去。
她冷笑一聲。「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就算是我沒大沒小,可是這話也不該您來說,我還有爸媽呢。倒是您,不經過我同意就來學校看我,有沒有想過會給我帶來什麼不方便?」
張姑姑中年喪夫喪女,她很惋惜,也很同情,可是不能因為她的不幸。她的那些家人就強行綁定著她,這是道德綁架,她這一次妥協,經後還有無數次的妥協,她可以容忍當時在張家那一次,但不代表可以事事都容忍!
張婉婷敏感的察覺出周圍情形不對勁,她伸出手,悄悄的拉著林悅校服的一角,絲毫沒懼意的安慰,「小曦,不生氣不生氣」
林悅這次還是很有教養的沒甩開人家緊緊抓著她的手臂。
「我沒事」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這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來吃飯,來吃飯,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張婉婷又主意放在了那保溫桶上。
張子月這會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上前,「團團,我知道你生氣我們來的時候不跟你說一聲,打擾了你的生活,可是,你不知道姑姑她……」
「子月!」張老爺子厲聲喊了一句,示意她住嘴!
張子月委屈的閉上了嘴,大眼一眨一眨,其實那天她走後,姑姑醒來,就開始不大對勁了,以前姑姑記憶混亂,經常做了一件事,就拋在了腦後,啥都記不得。
可是那次醒來後,竟然罕見的把白天發生的記在腦子裡。
還圍著別墅一個勁的轉,嘴裡叫著「小曦呢,小曦去哪裡了?她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不喊我?她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最後還是爺爺安慰著,說她現在學業緊張,馬上就要考學了,不能受打擾,所以才悄悄走了。
爺爺還騙姑姑說,小曦過幾天就來看她,姑姑當時臉上的笑,比盛開的花還要燦爛。
從此後,只要勸著她吃藥或者是睡覺,只要搬出來小曦,她比誰都聽話。
好幾次晚上她起夜,上廁所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姑姑的房間裡飄來她自言自語聲,不管說著什麼,總是句句離不開小曦小曦。
這次,時間久了,姑姑明顯有了煩躁,藥也不好好吃了,爺爺沒了法子,才答應來學校見團團一次,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排斥!
袖子被人輕輕拉扯著,林悅低下頭,就能看到那人無辜的表情,還有生怕她發怒的惶恐。
不管到底怎麼說,自個現在是她世界的唯一吧。
剛才那頓脾氣發的簡直太快,讓人抓不住一點頭緒,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知道剛才她怎麼有這麼大的火氣。
這還從來沒有過的情況呢。
現在弄的這麼尷尬,對面那個老頭也是硬脾氣,就不能先給她服個軟?弄的她自個想下去,也沒梯子。
「呦,怎麼在這站著呢?」正當林悅兩廂為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女聲。
林悅扭頭一看,好嘛,原來是自家老佛爺開車來接她了。
「媽……」林悅下意識的就喊人。
只是沒想到,抓著她袖子的張婉婷,頓時大聲哎了一聲,臉上紅光滿佈,跟中了五百萬的大獎似得。
這一聲哎,可是把周玉琴給喊楞住了,她看看張老爺子,又看看無奈的姑娘,最後一眼,放在了那個面容姣好,可是像是盯著私有財產似得,盯著自家姑娘的張婉婷……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可以說,現在就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周玉琴是個人精,只上下打量了幾眼,就知道情況不對。
張家勢力財力雄厚,她都是知道的,而且在生意場上,能多一個朋友,絕對不會給自個樹立一個敵人。
她原本以為兩個孩子起了什麼爭執,可是後來看看,好像也不是,倒是那個老頭,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讓人費解。
還有那個拉著她閨女的女人,怎麼看怎麼詭異。
不過,周玉琴仔細想了片刻,也知道在這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拉起林悅的另一隻手道,「既然大家都聚在了一起,那就一起吃個飯吧,我做東,張家老爺子給我一個面子?」
「那就卻之不恭了」張老爺子看了一眼閨女,大步往前走。
張子月悄悄的勾起林悅的手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每次你一犯了錯誤就跟我賣萌!」林悅歎口氣,態度有些軟化。
張子月鬆了口氣,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量著她的姑姑,悄聲道,「你也別生氣,我們真的沒打擾你的意思,姑姑這幾天又不肯吃藥,爺爺說,只要我和你說幾句話,讓姑姑在車子裡看你幾眼就可以,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可是,誰能想到,姑姑一下子看到她就完全失了魂兒一樣,抓都抓不住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媽還在車上等我們呢,先上車」
周玉琴開車帶著幾人到了一家商業街上新開的壽司店,單獨要了一間屋子,保證沒人打擾,這才開始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她不是傻子,那個女人對自個女兒看的那麼緊,肯定是有啥貓膩。
張老爺子手掌放在膝蓋上,猶豫了半晌,才掙扎的開口,開始說道,「不瞞您說。我女兒在前些年裡發生了一場事故,丈夫和女兒在一夜間都沒了,婉婷她在醒來後知道這個噩耗,從此就精神不大正常了」
在一個小輩面前說自家的秘密。他到底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已經容不得有所隱瞞了。
「渾渾噩噩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她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可是,你家姑娘有一天去了我們家做客,婉婷她把林悅當成了自己閨女……」
剩下的,不用說,周玉琴也能猜到了,這湊巧的也太狗血了。
「說實話,天下沒不愛子女的父母,這麼多年,全家上下為了婉婷的病。是操心操透了,我想著讓林悅認她當乾媽,也算是我一點自私的念頭,可是那姑娘脾氣倔,只說自個只有一個媽,不能讓她的媽媽受到傷害」
周玉琴笑了,扭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被人餵著排骨的女兒。
她這個女兒,從來都是她的驕傲,是她貼在心間的小棉襖。
她是個善良的姑娘。
周玉琴這麼多年,對兒女是虧欠的。可是女兒的口味,她卻清楚明白的很,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東西,排骨什麼的可以吃。但是連著吃上五塊,那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這會,那個叫婉婷的女人拿著筷子,欣喜的一塊塊的餵給自己姑娘,從她微微皺著的眉頭上,能看出她是不樂意的。可是,還是這麼吃下去……
「老爺子,我雖然是她的媽媽,可是,我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不論是她拒絕了您的要求,還是會答應您的要求,這都是她的自由,我不會干涉,想要怎麼做,該怎麼做,這都是她的選擇,不是嗎?」
周玉琴到了一杯茶,給對面的張老爺子。
對面的老人歎口氣,「我也沒打算為難孩子」只是,心底還有一絲絲的期盼罷了。
周玉琴不是那種害怕女兒認了別人乾媽就不親自己了,因為二姐先前有過精神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人時時處在一個爆發點上,不定什麼事情刺激了她,她就會爆發。
如果那個時候傷了團團……只要是想想這個可能,周玉琴覺得自己就不能忍受。
張老爺子親情牌沒能奏效,就像當初沒勸的了林悅一樣,今個他照舊沒能勸的了她的媽媽。
「爺爺,要走了嗎?」張子月看自個爺爺要起身,急忙扶著他。
張老爺子點點頭,伸手示意她去帶過來張婉婷,「一會你們還上晚自習,趁著這還有點功夫,回去休息會吧」
強扭的瓜不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著林悅的相貌,去多找幾個姑娘,沒準女兒還能再找到一個『小曦』。
「要走了嗎?小曦,你跟著媽媽一起走,你姥爺說你最近要考學,壓力可大了,媽媽在家還給你準備了好多的桔子,都是剝好皮的,走,去吃桔子」
聽完這句話後,本來還沒事的林悅,突然覺得自個的牙齒好酸。
上次吃完桔子,牙齒酸的連豆腐都咬不動,想想都覺得無比的可怕。
「我就不去吃了,你留給子月吃吧,一會我還要去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裡買點學習文具,您先回去吧」
張婉婷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低落的耷拉著頭,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小曦,你是不是不愛吃桔子?剛剛我見外面有賣菠蘿的……」
牙齒更酸了。
林悅拍拍她的手,「我最近比較愛吃蘋果,桔子冬天吃最好,現在吃還有點酸呢「「好好好,愛吃蘋果?你舅舅家上次般來了一箱子富士蘋果,我明個都給你帶來」
張子月有些心酸的看著自個的姑姑。
以前姑姑稍微清醒點的時候,什麼愛吃的好吃的,都是先緊著自己的,現在她都在這站了那麼久,姑姑竟然把她當成了隱形人……
周玉琴不忍心看這一幕,對張婉婷,她是同情的,可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來影響強迫女兒,所以,只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林悅一直盯著這人的頭頂,掙扎了半天,才對張老爺子道,「你說的那個認我做女兒的要求,我不能答應,可是,如果以後你要帶著姑姑來看我,我不會反對和排斥,但是,我有條件」
張老爺子腳步頓時停下,不可置信的扭過頭,顫顫巍巍道,「你說什麼?」

第五百五十五章

張老爺子腳步頓時停下,不可置信的扭過頭,顫顫巍巍道,「你說什麼?」
林悅扭頭看看一直拉著她袖子,依依不捨的女人,歎口氣道:「我說,你可以帶著姑姑來看我,但是,不能影響我的生活,不能在上課的時候來找我,最多,兩周來看一次」
這已經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讓步,現在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高考,這人來的次數太多,真的會影響她情緒的。
「好好好,只要你肯讓我們過來,別的都好說,而且,我們肯定不會打擾到你的,希望你多勸勸婉婷,讓她按時吃藥,就這麼下去,總會有一天,會恢復正常的」女兒現在只對這個丫頭的話放在心上,她說一定管用的。
「好」
林悅答應後,又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扭頭看了一眼老佛爺,她點了點頭,看來也是贊同她的想法的。
送走張家老中少三人,終於能安靜些了。
「媽,您不會怪我吧?」林悅有些忐忑。
周玉琴搖搖頭,帶著她往前面走,「你現在大了,有自己的選擇,說實話,你能做出這麼大的退步,我很開心」
「你真的不失落?」
「這有什麼好失落的,你又不是嫁到他們家了,就是隨意看你幾眼,我還沒那麼小氣」
日子過得還是那麼波瀾不驚,許陽每天晚上打騷擾電話,左右也是交代她一門心思的去學習,不要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還說這幾天他一直軍訓,不然的話早就回來看她了云云,還一個勁的說著不要想他如何如何的,倒是罕見的成了小孩脾氣。
林悅每晚都是捧著手機睡著的,電話那頭的許陽,每次都是在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後,才不捨的掛斷了電話。
高三的生活無疑是繁忙的,充實的。原本少的可憐的體育音樂微機課,現在一律取消,每天只上主課,就連下課那十分鐘。各科老師都不肯放過,一味的要再講最後一道題,再等幾分鐘……
昨晚的時候,數學老師晚上回去的太晚,騎著車子不小心栽到還沒填好的大坑裡。被送到醫院,檢查後發現是骨折,暫時不能代課了。
本來學校高三有經驗的老師就少的可憐,教林悅他們數學的老師還是年紀主任,經驗最是豐富,這一住院,他們的數學課就開了天窗。
學校後來又從外校急聘了一個老師過來。
林悅從數學卷子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後,手裡的筆,當即就摔在了地上。
竟然是他!
這個男人,是林悅上輩子認識的人。不過,這人可沒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
當年,也是上高中的時候,她還沒機會來市裡上,都是在鎮上的一個高中,當初她學習優異,人也會說話,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平時已經往辦公室走。
洪吳輝當初好像是校長的大舅子,平時又嘻嘻哈哈。看起來和誰都能處成一片,但是,林悅卻知道,這男人不是什麼好鳥。
曾經她去辦公室送作業的時候。看到他摸別的女老師的臉蛋,態度輕浮,簡直讓人噁心。
後來,估計是意識到老師不好哄,漸漸的把目標放在了學生身上。
那個年代,電腦電視普及的還不發達。老師家長也不經常給孩子說一些男女關係的事,在學校裡被保護的很好的孩子,更不知道,有些老師人面獸心,會在暗地了起了齷齪心思。
單單是林悅,就有好幾次碰到他把女學生攬在腿上,不顧人家的掙扎在說著些什麼。
當時女學生膽子都小,礙著他又是老師,受到他的威脅,不敢跟家長說,這也是那男人屢屢能得手的原因。
後來,這人帶了她和隔壁兩個班,林悅正巧自個又是數學課代表,於是,這洪吳輝自然有了機會讓她去辦公室。
林悅不是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家裡就她一個女的,周玉琴不止一次耳提面命的跟她說要保護好自己。
所以,當時那人不安分的手剛剛摸到她大腿的時候,林悅絲毫不客氣的,抓起辦公桌上的一瓶墨水,不由分說的砸向他的頭!
那個場景太過於震撼,以至於現在她還沒忘記,當時戴著眼鏡的他,一臉錯愕吃驚的樣子。
當然,這事情遠遠沒結束,林悅惡人先告狀,瘋狂的跑了出去,喊來了在同一個學校上學的幾個親戚哥哥,帶著人狠狠的揍了他一頓。
也是在這件事之後,他調戲褻~瀆學生們的消息才被傳了出來,他和他姐夫當時都被學校辭退的。
這些記憶太過久遠,以至於林悅真的以為那只是漫漫回憶中的一個小浪花,誰知道,這浪花竟然有一天,能再次撲騰到她的眼前來。
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過,自個這次沒在鎮上上高中,自然也沒人揭發他的噁心,所以他還好好的當著人面獸心的老師。
這次,冤家路窄,竟然再次碰到了!
「那個同學……」講台上男人溫厚的聲音傳來。
馬曉急忙碰了碰林悅。
林悅回神,原來剛剛自己盯著禽獸時間太久,都引起了這周圍人的懷疑了。
「我剛剛看到那同學一眨不眨的望著我,還以為是我以前教過的學生呢,可是,仔細一看,要是教過這麼漂亮的姑娘,我不可能沒映像的」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啊。
果然,他話剛說完,班裡就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禽獸一節課講了什麼,她一丁點都沒聽到耳朵裡,只是兩眼緊緊的盯著他的舉動,想著到底要用什麼法子,在他還沒造成傷害前,就把這人給弄走。
「團團」下課後,馬曉一臉擔憂的望著她,「你從剛開始上課就開始魂不守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事沒事」林悅擺擺手,這事情她實在是沒法子說,難道要跟她說,我知道咱們新來的老師是衣冠禽獸,以後你要離他遠遠的?
馬曉估計會以為她有病吧?
不過,該交代的還是得交代。
「馬曉,我跟你說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林悅一本正經的說道。

第五百五十六章

「什麼事情?」馬曉單手拖著下巴,認真的盯著她,林悅正在猶豫怎麼開口的時候,那妮子竟然給她拋了個媚眼。
「咳咳,注意點形象啊你」林悅搖搖頭,趁著周圍沒人的時候,偷偷扯著她低下頭,「我跟你說,以後如果這個洪老師單獨讓你去辦公室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去啊」
馬曉樂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人家是老師,要是喊著我去辦公室交代我點事情,你還不讓我去?」
上下看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有些神神叨叨的」
「沒事沒事」林悅趕緊擺動著雙手,暗暗想到,她也是太疑神疑鬼的了,就憑著馬曉的脾氣,別說被人欺負了,就是她不去欺負別人,都是人家燒了高香了。
隨後幾天後,林悅覺得自己像是陷入到了魔怔裡,每次看數學老師的眼神,都透著那麼一股的詭異勁。
晚上回去的時候,站在教室外面等著馬曉,正巧輔導功課出來的洪吳輝出來,那麼寬的門,那人偏偏從她的身邊走過,胳膊有意無意的蹭了蹭她的胳膊。
林悅當時就被噁心壞了,這人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其實,這次倒是林悅真的冤枉了他,他就算是再怎麼的道貌岸然,再怎麼的膽大包天,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下,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對女生騷擾。
剛才還真的是無意中觸碰到的。
奈何林悅對他實在是太排斥,所以只是一點點肢體上的接觸,都讓她受不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悅恨恨的磨了磨牙。
上輩子沒好好的收拾你,誰知道這輩子你又撞到了我的手裡,這次,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麼輕易的放過你了!
「這是誰招惹你了?氣成這副模樣?」馬曉蹦蹦跳跳出來,拉著林悅的小手。
「還說呢,要不是你這麼墨跡,我至於這麼著急嗎?」把所有火氣都出在她的身上。林悅轉身傲嬌的走了。
周玉琴晚上的時候,突然接到閨女的電話,電話那頭,林悅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提著要求。「媽,我要學習女子防狼術」
周玉琴當時就把嘴裡的水給噴出來了,「你說啥胡話呢,這節骨眼上是讓你學習那個的時候?再說你每天兩點一線,上下學有人接送。學什麼防狼術」
周玉琴說完,覺得自己有些武斷,不對,閨女到底是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一般不會心血來潮的要求學習什麼防狼術的。
肯定是被人欺負了!想想前些日子在報紙上看到的花季少女不幸慘遭惡魔之手……
她一陣陣的眩暈。
「媽,媽?」聽不到回答,林悅疑惑的看看手機。
「那個,媽媽在,團團啊,寶貝啊。你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
「媽你想到哪裡去了,在這兒誰敢欺負我?我就是想學一下,好防衛自身嘛,再說,我也不會浪費多少時間,每週日下午不是有段時間嘛?我就利用那段時間就行了」
周玉琴拗不過閨女,後來想想,學習那個到底是有好處的,也不反對。承諾道,會給她找個好老師。
又是週日,下課後,馬曉扭扭捏捏的站在她身邊。表情更便秘似得,似乎想要和她說些什麼。
「有話就快點說,沒時間跟你磨蹭」一會還要去找老佛爺,讓老佛爺帶著她去看武術老師呢。
「那個,你還記不記的,上次我們在警局的時候……」
她還沒說完。林悅渾身一顫,急忙伸手摀住他的嘴,瞪大了眼睛道,「你瘋了,在班裡這麼大聲說我們在警局的事情,難道想要鬧得大家都知道你才樂意?」
馬曉急忙點點頭,示意自個知道。
等捂在手心的力道小了之後,馬曉這才神神秘秘道,「好了,我小聲點說,那個,趁著今個下午有時間,咱們去上次的警局一趟吧?」
林悅疑惑的望著她,手裡收拾的動作沒停下來,「那地方又不是什麼好去處,為什麼還要去?我不去,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哎呀,不是,我們只是單純去那裡面找個人,又不是犯事被人抓進去」
林悅停下動作,似乎聞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打的什麼鬼主意?」
「好了,實話跟你說,我覺得,那個警察,就是那個叫趙錦城的警察,長得很精神,很帥氣的那個小伙,你還記得不?」
「記得啊」林悅點點頭。一般長得不錯的人,她都不會忘的。
更何況那小伙子床上警服的樣子,簡直就是帥到讓人把眼睛都吸上去的。
還好她不是制服控,不然的話,肯定會流口水的。
林悅想了片刻,終於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慢慢扭過身子,仔細打量著自個的那個小夥伴,馬曉用書擋住臉,難得的有了一絲嬌羞的表情,「你看什麼看著我?」
「你可真是……色膽包天啊……」
就連人家人民警察都能覬覦,真的是……
心底歎口氣,其實,她倒是覺得,許陽穿上那身子警服,恐怕比那趙錦城還要好看。
「不許亂說,我就是……就是稍微覬覦美色,倒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都把我的秘密跟你說了,你到底要不要陪著我去嗎?」
「你那秘密算什麼秘密,再說,又不是我故意要聽的,都是你自個跟我說的」
她還是想起去找老師學習防狼術。
「你要是不陪著我我去,那我就自個去,反正你後面不許問我到底進展如何……」
看她的樣子,像是鐵了心的,林悅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深深歎息一聲,扭頭跟著她一道走了。
打的到了警局外,兩個五好公民看著警局上面那閃閃發光的警徽,就跟看到了照妖鏡似得,怎麼也不敢往裡面走。
還是裡面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警察,熱情的跟她們打著招呼,才有了理由進去。
「你們是不是來這報案?有什麼困難就跟伯伯說,不要害怕」
警察伯伯拿出紙筆,作勢要寫。
林悅捅捅馬曉。
馬曉咳嗽咳嗽嗓子支支吾吾道……

第五百五十七章

「我們是來找一個叫趙錦城的人的,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讓我們見見?」
對面警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放下東西,看了看兩個女娃,苦笑不得。
「他出去了,估計得等會才回來,你們要不等等?」雖然知道小趙挺受歡迎的,可是這些小丫頭跑到警局來找人,還是第一次。
「哦,那我們等……」
「那我們等有空了再過來」林悅趕在馬曉說話前,堵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拉著馬曉出來後,這丫頭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你沒聽到人家說小趙出警沒回來?你要是再在那呆著,就是妨礙人家公務,這會反正人還沒回來,我們乾脆下次再來得了」
馬曉雖然不願意,可是,她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這人的運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等了許久沒等到的人,這會準備離開的時候,竟然碰上了。
趙錦城托著帽子往台階上走,一抬頭就看到兩個妹子直愣愣的在看著他。
估計是因為當初這事情發生沒多久,所以還對她們有些印象,邊往裡面走,邊詢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上次那些小痞子們又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沒,沒有」
上次王浩然不知道從哪找了幾個人,和對方好好的談了談,好幾次那些人見到她,都是繞著道走的。
「沒有就好,是有什麼新的案子要報嗎?」
走到警局後,那人從淨水機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馬曉那個沒出息的,兩隻眼跟探照燈似得,直直的望著人家,連眨都捨不得眨。
「沒,沒有」馬曉一副癡漢的模樣。
「沒有」那人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好像在說,沒有你來警局做什麼?逗我玩嗎?
林悅反應的快,「那個,是這樣的。上次的事,您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想著表示一下」
趙錦城笑了。就是這麼一笑,讓人驚訝的發現,這人竟然還有小酒窩呢,大男人長著小酒窩,簡直是太……
「哎呦」在馬曉口水即將流下來之前,林悅使勁踩了她一腳,讓她好好收斂一下自己丟人的樣子。
「為人民服務,這是我們的責任,你們倆個小丫頭想的太多了,回去好好看書學習。將來做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這就是對我的感謝了」
這個年頭,到底有很多拿錢辦實事的人,比如眼前這個正經的小警察,一時間,就連林悅都要被他的一身正氣給吸引了。
知道這倆姑娘都是一中的學生,戴上帽子,趙錦城道,「你們幾點上課?時間來得及嗎?來不及的話,我送你們過去」
「來不及了」馬曉是鐵了心的想要和人家多呆一會。不等林悅開口就搶先說到。
小警察笑了笑,「走吧」
馬曉癡癡的跟在人家身後,拉著林悅,卻發現。好像是帶不動她。
「那個,我們要是坐著警車回去的話,同學會議論的吧?」林悅看著他快要消息的背影,喃喃道。
「能跟帥哥多呆一會,就算是坐警車回去又怎麼樣?哎呀,你要不去的話。那我就自個去了啊」
馬曉鬆開林悅的手,真的追著人家的步伐走了。
林悅看著自個空空如也的手,欲哭無淚,原來,在自個身邊真的有重色輕友的人啊!
後來證明,她還不是那麼沒心沒肺,等車開來後,好心的搖下車窗,示意她快點上車,她做的那輛車,也不是自個原先以為的警車。
是一輛白色的嶄新的大眾,前些日子,自個老媽就騷包的買了一輛同款的,價格不菲。
看來,這小警察也不是自個原來以為的那種小康家庭啊。
坐上車後,林悅盡責的當了一個很好的聽眾,馬曉喋喋不休,趙錦城時不時的應付她一聲,氣氛倒是很和諧。
一中名聲好,人多,久而久之,挨著學校小道的那個胡同,就演變成了小吃一條街,遠遠的過去,只聞得香氣一片。
林悅中午沒吃好,這會聞到香氣,忍不住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趙錦城把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門下去。
「你去哪啊?」馬曉看帥哥出去,急忙探出身子詢問。
他拳頭放在褲兜裡,似笑非笑道,「你們估計還有小二十分鐘就上課了吧?一會還有功夫去食堂吃飯?晚上上晚自習,不餓嗎?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下來吧,我請你們吃飯」
「真的嗎?太好了,我剛剛就想說來這吃飯,但是沒好意思」馬曉三兩下跳了下來,一把扯住還在想著事情的林悅。
「走,我們一起吃」敷衍似得安撫了林悅的玻璃心,還沒等林悅開口說話,馬上又提著要求,「趙大哥,我想吃小面,還有,張伯伯家的水煎包最好吃了,你吃過沒?不過,挨著他家的是賣臭豆腐的,團團最愛吃了」
相比於馬曉一直嘮叨不停的要吃,林悅只是好奇,這個人怎麼對她們的學校上課時間這麼清楚。
難不成,曾經也是開著這輛車,送了好幾個像是『馬曉』這樣的姑娘?
林悅因為變態數學老師的出現,這幾天總是疑神疑鬼的,不知不覺,就把自個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
趙錦城倒是沒反感,扭頭似笑非笑道,「因為我以前也是從這裡畢業的」
「呀,原來是學長啊,怪不得呢,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學長就這麼親切呢」
林悅狠狠的閉了閉眼,她從來不知道,馬曉這個丫頭竟然有一天能這麼諂媚!
趙警官確實是一個很紳士的男士,人也乾乾淨淨,身上總有好聞的皂角的香氣,人長得好,加上風趣,怪不得這麼受歡迎呢。
估計這一天有些忙,小面上來後,他只是先緊著兩個女生吃,自個等著面好了後,狼吞虎嚥的開始吃了起來。
馬曉吃了兩嘴,就停下不吃了。
林悅都可以揣測出她這會的心裡,肯定在說,艾瑪,這人怎麼這麼有魅力,怎麼吃個飯也這麼迷人?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一頓飯很快吃完,林悅這次不給馬曉任何的機會,跟人家道謝後,拉著這人飛速的往學校奔去。
看著那兩個姑娘的身影消失在眼簾,趙錦城好脾氣的搖搖頭,拿著鑰匙去給他姐送車去。
趙錦城姐姐今年二十八,三年前研究生畢業,這會在一個大公司給人家當法律顧問,一年收入頗高,以前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學習上,沒時間去談戀愛。
後來好不容易工作了,家裡的大人不淡定,廣發英雄帖,召集周圍親朋好友給姑娘找對象。
可趙錦秋上學這麼多年,遇到的合適的不少,可是後來還是不了了之,也是眼界太高了。
這不,好不容易去年碰到個合適的,過年家裡人就張羅著把姑娘給送出嫁了。
解決完一個大的,這還有一個小的沒打發呢,要是這小子和她姐一樣不開竅,非得等到三十才結婚,老倆口肯定能少活十幾年!
這也是趙錦城這些日子不想回來的緣故,一回來就被爹媽催婚,沒勁。
況且,他剛從警校畢業,還沒一年呢,他媽就心癢癢了。
他家的情況有些特殊,因為大姐的緣故,父母老是提心吊膽的樣子,別人上學從來都被教育不許談戀愛,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可是他爹媽不是,打小耳提面命的教育他說,只要看哪個姑娘順眼,你就放心大膽的去追去。
估計是聽到門外有聲音了,趙母興沖沖的走到門口等著兒子。
趙錦城打開門,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老媽嚇了一跳,換了鞋子,往屋子裡走的時候,抱怨道,「媽,你說你好端端的在門口站著幹什麼?嚇了我一大跳」
趙媽從兒子手裡接過來衣裳,笑瞇瞇道,「我這不是聽到我兒子回來了。媽高興的不行,兒子,這幾天工作忙不忙?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看看在外面住著就是不好。我兒子都瘦了這麼多」
因為害怕他媽老生常談,不停拉著他相親,以往他都是住在宿舍裡的。
「一會我還得回警局去,就回來陪你們吃個飯」其實,他是回來給他姐送車子的。昨個警隊一個哥們結婚,他借了他姐的車當婚車的。
「這麼早就走?」趙爸臉上的喜悅漸漸散去。
趙錦秋這會也解下自個的圍裙,拉著弟弟的手往書房,邊走邊教訓道,「你是怎麼回事?我下午不是給你發短信,說今個咱爸生日,讓你早點回來給爸過生日?」
趙錦城突然恍然大悟,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你看看我的腦子,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下午他是收到短信了。可是後來臨時有意外,他出警去了,回來的時候手機自動關機,沒人提醒,自然就忘了個乾乾淨淨。
「這怎麼辦,要不,我先出去買點東西回來?」
「算了,別買東西,我和你姐夫回來的時候,買的不少。你只要一會多陪著會爸媽就好」
錦秋無奈道。
他這個弟弟啊,和自個當年一個心思,現在大人越是著急,他越是和大人反著來。
「小城回來了?」廚房裡是他姐夫。人胖胖的,手藝很好,聽說就是因為這個,才把他姐的心給拿下的。
這會他端著兩盤菜出來,朝著自個擠擠眼睛,「你快去洗洗手。一會還有客人來呢」
這麼些年的經驗,讓他渾身一顫,不會吧……
這個念頭剛升起,門就被人敲響了,他媽顛顛的去開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趙錦城日子過得精彩,林悅他們在學校也很滋潤。
洪禽獸已經帶了她們小一月了,漸漸的,和同學們的關係也越來悅融洽了,如果不是林悅先前知道這人是什麼貨色,肯定也會被他如今偽善的面容給騙了。
這次的十月一和八月十五正巧連在一起,學校也不想逼學生們太緊,大手一揮,給你們放假,而且,還是連續放三天。
這對於每天在被試卷折騰瘋的學生們,自然是一個大好事了。
可是林悅因為心裡裝著事,總有點悶悶不樂。
30號下午四點剛剛考完,考完試後,學生們就可以回家了,正巧這次輪到馬曉和林悅做值日,她們必須把教師打掃後,把桌子收拾利索才能回家。
「一天了,你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許陽不是打電話說,今晚就能回來了,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面了,你用的著這麼心急嗎?」
這會就馬曉和林悅在教師擺弄桌子,剩下的組員走在外面擦瓷磚呢,沒人聽的到,馬曉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調侃林悅。
林悅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真的以為我是你啊,每天時時刻刻想膩在喜歡的人跟前,我是有心事,好不好?有心事你懂不」
馬曉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你還有心事呢,你說說你能有啥心事,學業學業不用你操心,對象也被人勾到手了,錢財?你恐怕比誰都不缺,都成人生贏家了,還愁眉苦臉,你這樣,不是存心打擊我嘛!」
想著自個活了這十好幾年,終於看上一個吧,卻像是天邊的浮雲一樣,遠的讓人摸不著,猜不透。
就在這時,林悅突然抬頭,看著同班叫張豆豆的女生,臉蛋酡紅,眼裡含著淚,跟炮彈似得衝到屋子。
辟里啪啦的響聲嚇了馬曉一跳。
「豆豆,你幹嘛呢,你這剛剛不是說要去辦公室送作業?」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跟被人罵過一樣回來了?
辦公室?林悅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猛地抬起頭來,直直的盯著來人。
她那要哭不哭的樣子,肯定是受了委屈後才有的!
難道,那禽獸終於安奈不住,開始朝著一中的小綿羊們下手了?
「哎哎,團團你去幹嘛!」馬曉看到林悅扔掉笤帚,匆匆的往張豆豆跟前湊,暗自嘀咕著,「平時也沒見她倆關係多好啊」
又看了看一個勁躲著團團的張豆豆,「難道是在辦公室被老師給批評了?要是這樣的話,還真有可能,這姑娘臉皮最薄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張豆豆的性子極其靦腆,是真能做出被老師批評後就大哭的,以前英語老師給她講題的時候,就聲音稍微大了點,那姑娘就開始嗚嗚嗚哭了起來。
不過,不對勁啊,這丫頭性子膽小,老師們都知道,平時和這姑娘說話都是輕言輕語的,跟本不可能大嗓門的嚷嚷她。
「算了一會問問團團就好了」
馬曉心大,想了想自個也不是安慰人的那塊料,還不如在這幹活,等著林悅呢。
林悅從兜裡掏出一個粉色的手帕,遞給張豆豆,看著她明顯躲避的眼神,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這老禽獸實在是太可惡了,要是真不把這人早早抓了出來,還不知道要給多少個姑娘造成心理陰影。
「你沒事吧?」想了半天,千萬句想要說出口的,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我沒事」張豆豆擦擦紅腫的眼睛,「謝謝你,林悅,不過讓我自個靜一靜吧」
林悅不大想走,照著這姑娘現在的態度,八成是想把事情給私了,當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可是,那禽獸抓住了她的心理,知道她怕丟人,肯定不會跟家長說,只能摸摸的吞到肚子裡,久而久之,那禽獸只會越發的肆無忌憚,也不僅僅滿足於此,肯定會把魔爪再次伸向她的。
「林悅,我都收拾好了,我們回去吧」明個姥爺過百天,到時候還得去舅舅那忙,今晚回去她想早點寫作業呢。
「馬上就好,你先去宿舍把我東西拎出來,然後去學校門口等我」
林悅想著把馬曉給支走,再好好勸勸那姑娘,肯定會有成效的。
「你跟我來」馬曉乖乖的回宿舍拿東西了,林悅一把拉著那姑娘往操場走,也不看人家到底願意不願意。
「林悅,林悅。我想回家,你別抓著我啊」張豆豆有些著急。
操場上因為放假的緣故,逗留的人很少,就有極個別身影。在籃球架旁邊打籃球。
「現在沒人了,你跟我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張豆豆眼睛躲閃,「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相處了兩年多,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但是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害羞,這會瞞著家長老師,只能遂了他的意,將來,他吃準了你的性子,更加肆無忌憚的」
林悅把事情的利害關係都跟她說了。
可是,這姑娘只一味的低著頭,任憑她再怎麼費著口舌。都不在吭聲。
良久,她輕輕啜泣起來,擦擦眼淚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想跟我說,他到底怎麼你了」
張豆豆到辦公室再出來,左右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那禽獸剛開始肯定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
張豆豆哽咽道,「他說給我講題,在我趴著的時候。突然,突然摸了摸我的屁股……」
說完後,羞澀的閉上眼,好像吐出這句話來。已經用盡了她所以的力量。
「只是摸了摸你,沒做別的吧」林悅暗自鬆了口氣。
張豆豆搖搖頭,「沒有」
「回去告訴你家長」
張豆豆驚愕的抬起頭,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不成不成,我爸媽要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丟死人的」
這個時候,大多人的觀點都是這樣,害怕丟人害怕壞掉名節,怕被鄰居朋友指指點點,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結局就是,這些事情只能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該受懲罰的沒事,女人只能吃啞巴虧。
「你有沒有想過,他這次只摸你一下,只是個試探,如果你這次默不作聲的,下次他做的就會更加過分!」
「不會吧」張豆豆被她嚇得瞪大了眼。
「不會?」林悅冷笑,「那你就看看,他還能做成多過分的事!」
或許是自個的難以啟齒的秘密擺放在林悅眼前,所以,這姑娘也沒了先前的激動,看她這麼激動的樣子,歪著頭狐疑道,「林悅,我還沒問,你怎麼知道我發生這事的?難道你先前也被……」
「我要真的是被人欺負過,還會是這麼平靜的樣子?早就鬧個天翻地覆了」
說罷,不想同她繼續爭辯,想想今個她也是受驚了,左右還有三天多時間,那禽獸手伸的再長,也不能到她家裡。
還是多給她點時間,讓她好好平復一下心緒。
「今個就先到這,你要是想通的話,記得跟我說一聲,天不早了,你快些回家去吧」
看她走沒影兒了,林悅這才扭頭往回返,剛一轉身,腰上就纏上一個手臂。
林悅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難道是那老禽獸?
「你放……唔」嘴巴被人用大手摀住了。
「是我」許陽含笑的聲音飄到耳朵裡,林悅忘記了反抗,愣愣的抬起了頭。
「怎麼,這才一月沒見我,就對我陌生成這個樣子?看來,我得好好展現一下你許哥我的魅力,讓你熟悉熟悉」
說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林悅彷彿還沒清醒過來,抬頭愣愣的望著他。
「呦,還真傻了」許陽放下林悅,揮手在她眼前晃晃。
林悅拍下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是說晚上的火車?怎麼這會就回來了?」
「本來是說晚上回來,可是我有同學是咱們這的,他爸來接人,我就做順風車回來了」
許陽解釋完之後,看著林悅,「怎麼,我覺得你好像不大歡迎我回來啊」
「我怎麼就不歡迎你了!」林悅佯裝瞪了他一眼,「別沒事給我找事啊」
「許陽,你說,如果有一個女生在學校被一個禽獸老師非禮了,該怎麼保護自己?」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許陽的笑容頓時凝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越發僵硬的面孔,拳頭也攥的緊緊的,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模樣。
「是誰?」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面容猙獰。
「什麼是誰?」林悅不解的扭過身子,直到看到他憤怒的表情,頓時瞭然,這人不會以為被非禮的是自個吧?
白了他一眼,大搖大擺的完全前走,「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整天神神叨叨的」

第五百六十章

雖然許陽得了林悅的承諾,但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上下打量她好久,這才放下心來,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你說的禽獸老師是誰?我認識不?」
好歹也是在這學校呆了好幾年的。
林悅很快就弄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還不是想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去收拾收拾人家?
白了他一眼,邊走邊道,「那老師是剛剛從別的學校調過來的,教了我們才一月的功夫」
「這事是怎麼發現的?」
「你看到剛剛過去的姑娘了沒,那老師讓她去辦公室,可是他對人家動手動腳的,我覺得吧,他肯定這只是個試探,不滿足於此,想著早點做出防範,省的更多的人載到他的手裡」
許陽點頭,「你說的對,不過,現在你們還沒有確定的證據,不能跟校長舉報他,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一下子打擊了他,讓他不能翻身,不然的話……」
兩個人想的都是一個意思,「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事得從長計議」
「嗯」許陽點點頭,走了兩步,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拉住了她,「你以後小心點,不許沒人的時候去他辦公室知道嗎?」
林悅點頭,「放心,他要是敢動我的話,我一定要讓他知道,降龍十巴掌是什麼滋味!」
許陽滿意的笑了,心裡還在想著,不如趁著這次回去,去看看有沒有電警棍之類的能給團團防身的東西。
學校大門外,許彤和馬曉已經在等著了,只是,都沒想到,許陽會這麼早出現在她們眼前。
許彤小跑上前,圍著她哥轉了幾圈,「哥哥,你提前回來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我還和爸商量著晚上去接你呢」
許陽揉揉她的腦袋。「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哦,我看,你不是想給我們驚喜,是想著給團團一個驚喜吧」給了她哥一個我明白的眼神。「都說女生外向,我看你啊,還沒結婚就被團團給綁死了」
「行了,少說幾句,說多了。那丫頭害羞,到最後還是找我的事」許陽佯裝繃著一張臉,可是眼底的笑意,卻忍不住溢了出來。
打打鬧鬧,幾個人回到了市裡的房子,收拾了收拾行李,打算一道回鎮上。
沈昌先去送張子月了,等了他一個鐘頭,這人終於是姍姍來遲。
到家後,家裡大人們都已經到了。看到許陽後,先是例行表示了一下問候,隨即又問了問在學校的課程咋樣,緊張不緊張,能不能跟的上課。
醫學院到底還是嚴格些的,只不過,剛剛到學校的他們,這會都是學的基礎課,課程雖然不緊,但節奏還是挺快。
「先別抓著人家問東問西了。陽陽肯定還沒吃飯吧?來來來,先吃飯,孩子們,去擺桌子」
幾個人按著先前的分配。快速的把攤給撐好了。
「看看,還是家裡孩子多了好,不然的話,每天就咱們幾個老傢伙在這,無聊的很吶!」林栓成感歎道。
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棒子面做成的□珞面放在他眼前。
「快吃點吧,每天嘮叨話咋就那麼多!」林悅奶奶瞪了老頭子一眼。這老頭子三天兩頭一直嚷嚷著沒意思沒意思,可是也不想想,孩子們都得上學上課,大人們得掙錢忙事業,誰能天天把你當成老佛爺圍在那啊。
「呀,□珞面啊,我都好久沒吃了」林悅看到眼前散發著熱氣的食物,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林悅打小就不愛吃粗糧,尤其是玉米面,周玉琴費勁了心思,在玉米面裡攙著紅棗攙著糖做成的窩窩頭不愛吃,小米不愛吃,可是,偏偏對這棒子面做出的鉻絡面沒抵抗力。
玉米面攙著白面,活好面,然後打好菜鹵,用壓面的工具,把這摻上好面的玉米面壓成條,最後,煮熟了,再澆上鹵子。
這不是最後的步驟,等這面好了,再在上面放上搗碎的芝麻,用香油拌好的小蔥,豆腐乳,還有韭菜花,大醬,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林悅吃這個,一次能吃兩碗。
估計是歉疚著她,大家才吃這個的。
熱氣騰騰的飯吃好後,沒急著散了,趁著桌子還在這,拿著撲克完著升級。
林悅不愛玩這個,找了個借口回自個屋子換衣裳。
沈昌剛剛回來的時候,捎給她一個金鐲子,說這鐲子是張家老爺子給的她。
林悅不要,但是沈昌說,如果不要的話,那就下次過的時候,再把這鐲子當面交還給他。
林悅歎氣,插上門,閃身進了空間。
細數下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來過空間了,這片土地還是和她離開時候一模一樣,估計是感受到了有人進來,小獸從比它還高的草堆裡爬了出來。
看見是她,及時剎住飛速奔來的身姿,哼了一聲,又朝著來時的路走。
林悅歎氣,「哎呀,這才多少日子不見,你就和我生疏到這個模樣?」
「是你和我生疏,不是我和你生疏」小獸聽到她的聲音後,算是短暫的停住了腳步,但還是沒扭過身子,好像是在同她生氣。
「我這會不是學業繁忙,所以才沒來看你,你別生氣嘛」林悅知道這小東西是吃軟不吃硬的,蹲下身子給它順毛。
小獸還是沒扭過來,只不過語氣已經有些鬆動了,「哼,什麼學業緊張,分明是你急著談戀愛,所以才把我拋到腦後的是不是?」
林悅開始撓頭了。
好像真的是這樣啊,她只有有困難了,才回到空間尋求幫助,沒事的時候,真的把人家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好吧,是我錯了,不過,你這會不是能出去了嗎?怎麼你不出去找我啊」
小獸長長的發出一聲歎息,「強扭的瓜不甜,時常出現在一個心裡沒我的人身邊,也只是顯得更加可悲罷了」
「呦,這是看了什麼大道理的書了,出口成章啊」林悅摸準了它的心思,這就是跟她賭氣呢,意思就是,你都不來看我,我來看你,那有啥意思?

第五百六十一章

耐著性子哄好了小獸,允諾這幾日天天來看它,還給它帶好吃的,這才把這小東西哄高興。
小獸看著她皺著眉頭,蹲下身子,「你說吧,這次來找我,是不是又有什麼困難了?」
「你怎麼知道?」林悅有些詫異。
「就你那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你說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林悅笑笑,「好,不怕你笑話,我就實話跟你說,最近呢,我被別人當成是她女兒了,其實呢,她丈夫和親閨女在一場車禍中死去了,所以呢,接受不了現實的她,也就瘋了,然後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得說我是她女兒」
林悅解釋的有些亂,好在小獸接受能力不錯,仔細縷縷後,弄清楚了,小獸用前爪撓撓耳朵,「我知道了,你現在是不是有些惻隱之心,想著把那人給治好?」
「嗯嗯」林悅點點頭,「還是你瞭解我,我吧,原來不想搭理的,但是久而久之,這心也就慢慢軟了下來,心想,你要是真的有法子把她給弄清醒了,我也能自由了,她的家人也能放心了」
「這個,還真沒法子」小獸抬起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你也說了,她之所以生病,是因為受到她丈夫和女兒死去的消息,才神志不清的,這是腦子裡心裡的毛病,不是肉體上的傷口,如果肉體上,我有法子,但是這個,我這充其量也只有一些可以讓她鎮定安靜下來的東西」
「對身子有傷害嗎?」
「當然沒有了!」小獸聽到林悅有些懷疑空間產品,脾氣又不好了,「這空間裡的任何東西,都是集天地精華所產生的,別人想要都沒有,就你還一個勁的懷疑!」
「好好,我錯了,我就是逗逗你,你別生氣啊」林悅陪著笑意道。
「其實最好的法子還是交給醫生。讓他們幫著做心理治療,這樣才會有好轉,我記得你二姨不就是也有這方面的毛病?」
後來也治療好了的。
「嗯,我知道。這次我會勸著她的,你把那些可以鎮定的藥給我,我回去的時候交給她」
小獸點點頭,轉身跑遠了,再回來的時候。脖子上掛著一個小瓶子。
跟琉璃做的一樣,精緻可愛,上面還畫著仕女圖呢。
「這麼好看的瓶子啊!」林悅驚呼,女孩子對漂亮的東西從來沒抵抗力,手捏著瓶子一個勁的打量著,眼裡忽閃忽閃發著光,「你就沒別的東西裝嗎,這個瓶子好漂亮,我想留著」
這小東西自個肯定不會畫畫的,所以。這小瓶子沒準是它前幾個主人留下的,年頭肯定很久了,也肯定老值錢了。
「你別丟人了,這種小瓶子我那還多的很,你想要就隨便拿」白了她一眼,小獸頗為人性化的歎口氣。
「嘿嘿,謝謝你了,剛剛我回來的時候買了個荷葉雞,等會給你送過來」
第二天,剛剛醒來沒多久。電話就響了,電話那頭,張子月小心翼翼的詢問今個能不能去她家做客。
林悅還沒清醒過來,拿著手機打著哈欠。張子月久久沒等到回神,以為她又不樂意,趕緊補救說,「你要是不願意來那就別來了,等什麼時候有空再過來」
林悅歎氣,這要是讓沈昌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小女朋友在自個面前這麼伏低做小,肯定會不顧兩人這麼多年的交情,好好教育她一番的。
「我過去,只不過,等忙完我這的活,要去也就是晌午了」
順便把金鐲子還給人家,再把藥給送過去。
「你要過來?「張子月驚呼一聲,電話那頭傳來老頭竊竊私語,說讓她淡定的話,林悅忍不住笑了,這肯定是那張家老爺子再旁邊偷偷聽著呢。
這次許陽開車帶著幾個人過去的,車子剛到張家別墅外,那裡面的傭人小跑著給他們開了門。
許彤悄悄的附在林悅耳邊,「你看,這像不像小說裡面寫的豪門貴族啊「「你出息點,你爸要是拿錢出來蓋房子,肯定也能成豪門」
和上次一樣,張家一家子都在外面迎接呢,林悅下了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就是不見張姑姑。
「張姑姑去哪了?」只是在心底發問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說了出來。
「哦,她知道你今個放假回來,說是好好收拾收拾就下來」張老爺子看她下車第一句問的就是女兒,心裡有些安慰,扭頭,示意孫女去看看女兒怎麼還不下來。
張子月剛轉身,身後的大門就開了。
張婉婷匆匆從大門出來,剛出現在眾人眼前,就引起一片倒抽冷氣聲。
倒也不是吃驚,完全是驚艷,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繡著牡丹花的旗袍,上身披著一個小披肩脖子上掛著一串瑩潤的珍珠,臉上畫了淡淡的妝容,頭髮也梳的利利索索,側麵點綴著寶石做的髮夾。
這個樣子的她,利索,明亮,任憑是誰,都不能把她和當初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結合在一起。
就在眾人,包括林悅也在愣神的功夫。
張婉婷匆匆從台階上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她手上掛著的金手鐲,一片欣慰,「小曦啊,你可別嫌棄這手鐲樣式老,這個手鐲啊,可是你奶奶給的我,說是留給你的,我前些日子沒找到,昨個才剛剛找到,你也別嫌棄媽媽給你晚了」
林悅想要推辭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這要讓她怎麼說?
歎口氣,把話嚥回去,換上一張笑瞇瞇的臉,「媽,我這些日子沒來看你,你沒出啥事吧!」
張婉婷激動不已,眼裡都閃爍著淚花,一邊搖頭,一邊安慰著林悅,「媽媽能有什麼事兒?你姥爺照顧的很好,倒是你,看看手裡好多,學業雖然緊張,可是,你可別累壞了自個啊」
「嗯知道了」林悅點點頭。
母女情深的樣子,讓眾人不忍打斷,等兩個人相伴走會屋子後,張老爺子才擦擦眼角的淚,「沒事了,我們也走吧」
林悅本來想找個時間,把這藥給了張老爺子,可是,張婉婷像是個吸鐵石一般,一直緊緊貼在她身邊,沒給她機會。

第五百六十二章

吃罷飯,在林悅的哄騙下,張婉婷乖乖的喝下了藥,藥裡面有鎮定的作用,所以剛喝了沒多久,她上下眼皮子就開始耷拉下來。
饒是如此,她的手也緊緊的抓著自己,生怕醒來後,她就已經消失了。
「睡吧,一會你醒了,我保準還在你身邊」林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二姨當年的狀況,重活一世,她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包括二姨。
可是,在那個沒重生的她的世界裡,二姨一直都是不清醒的,二姨夫早早拋棄了她,周玉琴幾個姐妹精力不夠,只好把她送到精神病醫院。
三姨和周玉琴每次去看她的時候,都會帶她愛吃的,還有存放的住的吃食兒,可是每次,剛送進去,就會被周圍的病友一搶而光,她只和周玉琴去看過一次,從此後,再也沒去過。
不是沒精力,不是害怕浪費錢,而是,每次看到至親的人,在被所有親人拋棄後,孤單的在鐵柵欄裡面,哀傷無助的面孔,更無法面對,在癲狂時候,那些在他們眼裡像是怪獸一樣的醫生,拿著鎮定劑給他們注射。
那種感覺,只經歷過一次,再也不想要重新經歷。
張家能夠給她足夠安穩的生活,能給她請無數名醫來治療,可是,她的精神世界,還是那樣的貧乏,她一直不願意恢復正常,是不是在哪個世界裡,就可以和女兒和丈夫團聚?
現在她有這個能力,是不是,也應該對待二姨那樣,對待她?
這個念頭在今天見到她後,無比的清晰,也無比的堅定。
送走了張婉婷,裡悅坐在沙發上,和上次和張老爺子談判一樣,只是,氣氛沒那麼嚴峻。
「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或許是因為女兒今個很正常,所以老爺子臉上還透著一股喜悅。
「嗯,是有點事想和您說說」林悅從書包裡掏出那瓶藥來,「這個當年治好我二姨大夫的師傅坐的。聽說裡面很多都是名貴藥材,喝這個,比姑姑一直喝的鎮定要要好上許多」
林悅雙手奉上。
張老爺子帶上老花鏡,接過小瓶子,雖然沒打開蓋子。單用手摸著那東西,就知道價值不菲了。
「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高興了」
林悅看他收了起來,並沒有打算給張姑姑用的意思,不免有些著急。
想想也是,這張家現在的財力物力,怎麼可能不給她請一個好醫生?
她的東西再好,恐怕在這老爺子心裡,也不如他重金購來的藥好吧?
這會收下,也是給她一個安慰罷了。
林悅歎口氣。「老爺子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請醫生來看看……」
「好,我知道了」
老爺子點點頭,心道,反正這是孩子們的心意,大不了要醫生看看成分,可以的話,沒準有奇跡呢。
「團團啊,爺爺問你一件事」
就在林悅鬆了口氣的時候,張老爺子突然起了起身。對上她的視線後,又重新坐了回去。
林悅點點頭,「好啊,您問什麼。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實告訴」
「你覺得我家浩然怎麼樣?」
「浩然?」林悅思忖了片刻,突然意識到他在說張子月的二哥,如果有正經事的話,這老頭不會這麼反常,難道是……
這次林悅忍不住。是真的笑了,這拐不成外孫女,就打算把她打造成孫媳婦?林悅嚴肅了表情,一本正經道:「二哥嗎?人很好,學歷也高,脾氣也好」打起架來,也很好。
「你對我家老二印象不錯」老爺子喜笑顏開,想著趁熱打鐵,問問對老兒有沒有意思才是,「我家老二,不是我吹,那是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孝順,學習好,將來出來也是個鐵飯碗,嫁到……」
「二哥卻是是很好」林悅點點頭,附和著道,「誰要能當上二嫂,那可有福氣了,對了爺爺,上次您還不知道吧,我們在KTV碰到二哥了,還有一個姑娘,叫張薇還是什麼?長得賊好看了……」
她現在可是名花有主了,可不能再被這老爺子亂點鴛鴦,可是,這話也不能跟他說實話,要不,這老爺子肯定以為她不好好學習,早早就搞對象。
但是他孫子就不一樣了,都上大學了,把他推出去,總比把自個搭進去要好吧?
果然,在他說完後,老爺子僵硬了,扯扯嘴角道,「張薇,原來是那姑娘啊……」
剩下的所有話,都消失在他不甘心的表情中。
「那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張姑姑醒了沒,醒了後我再跟她道個別,就要回去了,還有,往後我要是來的次數有點多,您可別嫌棄我煩啊」
「好好好」老爺子還沉浸在孫子有了戀人這個事實裡,這會聽到這個打擊,揮揮手,「去吧去吧」
估計是沒把她後面說的那幾句話放在心上。
算了,還是多給他點時間消化吧。
就在林悅打開門的瞬間,張老爺子道,「那個,你出去的時候,把浩然給我喊來,我問他點問題」
林悅點點頭,心裡對人家的愧疚,更深了一層。
王二哥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可別怪我啊。
跟張子月傳遞了一下消息,避免了正式和人家接觸的可能,林悅閃身進了張婉婷的屋子。
屋子裡,藥效估計還沒過去,張婉婷睡得安穩,看她睡得這麼香,林悅自個也有些睏意,等了會看她沒醒來的意思,自個也躺在了她身邊。
「只睡一小會兒,對睡一小會兒」林悅催眠著自個,漸漸陷入到昏睡中。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林悅隱約覺得自個臉上有些癢癢,拍開一直騷擾自個的那雙手,又要被周公召喚過去,可是,到底有哪裡不對勁?
等她睜開眼後,張婉婷已經不在這了,許陽正無聊拿著自個的頭髮,在她臉上撓癢癢呢。
瞌睡蟲頓時跑沒了,林悅坐直身子,「張姑姑呢?」看看外面的天色,這都快要八點了吧?明明只說睡一小會的。
「她看你睡得香,不忍心打擾你,說是去樓下給你拿她做好的梅子醬,讓你帶到學校去」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本來說好早早就走,可是因為林悅的關係墨跡到了八點,張子月在屋子裡和許彤玩著遊戲機,沈昌在一旁陪著小女朋友,許陽則是守在自個身邊。
雖然沒走,但好歹各自過的也是挺充實。
下樓告別的時候,人家已經開始往餐桌上擺飯了,這會再說走就矯情了,反正厚臉皮在這吃飯次數不少,就乾脆又在這吃了一頓。
張婉婷今個很幸福,吃飯時候自個不吃,一個勁的給林悅夾著菜,一臉幸福的望著她大快朵頤。
張子月有些吃醋,跟她爺爺抱怨道,「爺爺您看,姑姑這會眼裡已經徹底沒了我了!」
張婉婷聽到後,表情有些侷促,急忙用大勺子給她舀了一小碗的雞蛋湯,「姑姑也疼你!」
話音剛落,整個餐桌上的人,完全凍結在了原地。
剛剛,真的是她說的嗎?一個好些年認不清楚親人的她,真的能在這個情況下,認得清楚自個侄女?
張子月手裡拿著的湯勺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扯扯她媽媽的袖子,不可置信道,「媽,媽,你聽到了嗎?姑姑剛才叫我了呢「「聽到了聽到了」張媽也有些激動,但是礙於外人在場,還是要保持良好的分度,輕輕的朝閨女搖搖頭。
「姑姑的治療真的有用,林悅,謝謝你」張子月才不管什麼風度不風度,騰的站直身子,朝著林悅深深地鞠了個躬。
「使不得使不得」林悅急忙擺著手,示意不用這麼客氣。
自個才奉獻了多大的力,這都是張家人照顧的好的成果,自個可不敢居功。
熱熱鬧鬧的,吃完了一頓飯,看出一家人情緒都挺高,飯桌上說說笑笑,和諧無比,除了那個被她出賣的王浩然。
吃完飯。在張婉婷依依不捨得目光中,她上了張爸爸的車,作戲就要做全套,送她去『學校』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張家人的頭上。
到家,洗洗涮涮也就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回來的時候周玉琴也在家,只是粗粗的問了問她這一天都是幹了什麼。
林悅仔細交代清楚,還把張婉婷認得清楚人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這就好。這就好」周玉琴點點頭,「你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媽媽也不打擾你了」
林悅整整睡了一個下午哪裡還有睏意,可是,她又不敢跟媽說自個在別人家睡覺,老佛爺會用她不懂禮數不禮貌,教育她整整一個鐘頭。
等人走後,她安靜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考慮要不要數樣睡的時候,她隱約聽到窗戶上有敲擊聲。
肯定是幻聽,林悅沒當回事,只是沒想到,那響聲停頓了片刻,又開始不急不緩的響起來了。
扯開窗簾,果然,在窗戶外面又看到那張熟悉的欠扁的臉。
林悅打開了窗戶,看著在月光下透著笑意的許陽,憋在肚子裡的火氣也不好發出來。
「不是剛剛分開?怎麼就這麼想我?」林悅打趣道。
「你都猜到了還要我說什麼」許陽大大咧咧的點頭承認。
自從兩個人好上後。這小子的臉皮是一天厚過一天了,這會也不跟他貧嘴,騰出個地方,「上來吧」
林悅在心裡一直安慰自個。只是看在異地戀的份上,多關照一下他,絕對不是自個也想和他呆在一起的緣故。
許陽這次罕見的沒爬進來,林悅挑眉,這人是咋了,變了性格了?
「帶著你去個地方。快點過來」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啊」林悅不解。
「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怎麼下去?」她這也好歹算的上是小二樓,平時看許陽『飛簷走壁』就夠提心吊膽了,她可不敢自個跟上去。
「你走樓梯啊,輕點就行了」
心裡一直癢癢著,沒給林悅思考的時間,許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踮著腳悄悄的下了樓,一邊下來還一邊注意不要吵醒了老佛爺他們,好在一路平靜,掛在房簷下的兩隻鸚鵡,聽到動靜也只抬了抬眼皮子。
出去,許陽早就拎著一籃子似得東西在外面等著了。
看著她出來,揮揮手,示意她過來,給她看了看籃子。
「這是什麼啊」黑燈瞎火的,就算有路燈依稀的光,也看不真切。
「這是嫩玉米啊」許陽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聽你前些日子打電話說,今年趕不上撇棒子,更吃不上嫩玉米有些可惜,這不,故意托人給我找了點嫩玉米,我們烤著吃成不成?」
「好好好」林悅想都沒想就點點頭,「算你有心」
兩個人拎著籃子走了有一小會,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來生火,前幾年,鎮上經濟剛剛開始發展的時候,他們這獨門獨院的房子,周圍有很大的空閒,有的人家還在這種地呢。
可是後來,地皮漲價,那些田地也都變成了地皮,再然後,變成了房子,林悅走了好久,還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出來的時候穿的涼鞋不合腳,這會早就疼的她不行,走了小半個小時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她小脾氣上來了。
「不走了!」
「你看,看到那個拐彎了沒?我記得報到前,那只壘了個房基地,這會估計還沒蓋成房子,我們去那烤」
「不行!」林悅也不是矯情,她實在是走不動了,再說,就算到了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適烤玉米。
「我的腳後跟都磕破皮了,你就算說破大天來,我也不跟著你一道去了」
「你鞋子不合適?」許陽終於意識到她小脾氣的來源了,蹲下身子,語氣不大好道,「你怎麼不早點說?」
伸手脫下她的鞋子,就著路燈看了看,果然有一片蹭破皮了。
「我還以為就幾步遠,誰想到會這麼遠啊」
「那你說,是我背著你去去烤玉米,還是背著你回去?」許陽這會也不勉強她了,自主的給了她兩個選擇。
既然有人背著……林悅笑笑「自然是繼續未完成的大業了,走吧」說罷,不給他任何準備,騰的一下跳到他的身上。

第五百六十四章

跳到他的後背,林悅舒服的歎了口氣,真是,要是早就知道這麼舒服,當初剛出門的時候就該奴役他,也省的自個當時這麼辛苦。
許陽腳程極快,沒多大會就帶著她到了目的地,而且,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這宅基地只起了地基,房子只蓋了一半,還沒封頂呢。
「就在這,就在這」林悅拍著他的肩頭,示意他把自個放下來。
許陽一手攬住她兩條腿,騰出空來的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打開照明的功能,看了看周圍有哪裡能落腳。
把人放下後,去拾了點乾草,還有廢棄的玉米桿子,剛剛秋收,外面很多都是玉米桿子,這倒是一點都不缺。
「出來的著急,也沒拿打火機,你身上帶著打火機沒?」
「拿著呢」許陽把那些麥稈給堆起來,小心翼翼的掏出個洞,在洞點著火,一小簇火苗升起來,又趕緊往裡面添上些麥稈。
「你怎麼隨身拿著打火機?是不是你這會開始吸煙了?」她當時跟許陽好的時候就說了,她不喜歡吸煙的男人,要是這小子敢背著她偷偷吸煙,那她一定會讓他好看。
林悅緊緊的盯著許陽的表情,並沒有自個想像中那麼驚慌失措,相反,一臉淡定模樣,看著她,「你以為我是你啊?知道出來烤玉米還不帶打火機「「你真的沒騙我?沒吸煙?」林悅狐疑的盯著他,不相信一般,還把他給拉過來,仔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說了沒有,就真的沒有,你不愛聞煙味兒,我又不是不知道」許陽點點她的腦門。
想想許陽這些年來卻是信譽很好,身上清清爽爽,沒有煙味,肯定沒騙自個。
坐在麥秸稈上只等著來吃了。
許陽拿著棍子費力的在玉米上插好。又放在火堆上烤,一手拿著兩個,林悅自個則愜意的靠在他身上,舒服的看著天空。
好像自從重生以來。這是第一次這麼自由自在的看著星星了。
重活一世,改變了許多,最大的變化,還是要算的上身邊這個男的吧?
兩個人就這麼手牽著手,過一輩子就很好。
「林悅。我打聽了一下,你那個數學老師,好像風評真的不大好,往後我不在你身邊,一定要自個注意聽到了沒?你看起來就是一個被欺負的樣子,要是那老師真的敢打你的主意,你就隨便下手,打殘了我給你兜著」
林悅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腦袋,「看你怎麼說話呢。啥叫打殘了你兜著,你要是進了局裡面,到時候吃虧的不還是我嘛」
再說,她也不是母老虎,也沒那能耐。
「對了,你跟誰打聽的,你怎麼知道他風評不好?」
「昨個聽你說了後,我就打電話過去問了,他教學的地方,是我們鎮上的高中。我問了問在那上學的哥們,好幾個都說,這老師三觀不正,經常好叫小姑娘上辦公室……」
「那這次為什麼他能來咱們學校?咱們學校的門檻可是不低啊。既然你能打聽的出來,那校長他們怎麼能不知道這老師是個啥玩意?」
一中的老師學歷都很高,不光要教的好,為人也必須要有口碑。
「這傢伙有個親戚在學校當著小領導唄,鎮中的人只能能把他打發出來,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自個去拆穿,還讓他留在學校禍害人呢」
「說的也對」林悅不得不承認人家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兩個人竊竊私語說了許久,終於聞到那火堆上散發出玉米香甜的味道。
林悅也沒心思繼續拉著他說話,拉著他的胳膊,「快點,快點,玉米熟了,玉米熟了」
「等會,還燙的厲害,你再稍微等會啊」許陽哭笑不得,難得的看著她撒嬌的模樣。
又涼了一小會,許陽把一個遞給她,剩下的一個自己拿著,那烤好的兩個插在土裡,等著一會吃完了繼續吃。
「好長時間沒吃過烤玉米了」林悅拿手開始吃著,邊吃邊吹。
許陽看她吃的歡樂,自個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
「對了,我還沒問你,這一季度,你們自助餐廳的收益怎麼樣?」
許陽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玉米,從兜裡掏出卡來,塞到她衣服外面的小兜裡去,「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林悅兩眼亮晶晶的捧著他的那張卡,無比希冀道,「難道,這就是你給女朋友的福利嗎?」
這人八成是早早就準備好了,等著這會給她呢,不然的話,也不能深更半夜出來一趟,身上還帶著卡呢。
林悅興奮點有些低,過了一會,搖搖頭,不對啊,自個也有錢啊,比他還有錢呢,怎麼這會就是看到一張卡,就能興奮成這樣。
「這卡裡的錢是你高三的生活費還有學費,等你上大學了,明年夏天的時候,我再給你一張卡,上面存著你上大學的一切花費」
不管怎麼樣,人家給錢就是心意,她雖然不缺錢,但是男人肯花錢給你,那就是極大的滿足。
親了親那張卡,林悅笑瞇瞇的把卡塞到她自個的兜裡。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看你那點出息!」許陽點了點她腦門,過了一會,等吃完那個玉米,許陽又交代道,「團團,我想了想,你老師的事,不解決完,我不放心往學校走,這樣吧,你們不是三號晚上開學?我跟著你們一道去學校」
「哎呦,你都畢業了,你還去學校幹嘛啊,想要勾搭小學妹啊」
「我早就勾搭上一個,別的看不上,你別給我打岔,我跟你說,你那個老師,既然已經伸出來手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乾脆逼他一下,讓他原形畢露,到時候……」
他附在林悅耳邊,竊竊私語了幾聲。
林悅疑惑的看著他,「你說的這管用嗎?」
「管用不管用,總得試試再說,沒準,真的能派上用場呢」
「好,就聽你的!」林悅拍了拍他的肩頭,表示讚賞。
就在這時,黑夜的某個角落,突然竄出一聲,「誰?」
林悅和許陽僵硬了身子,兩個人同時扭頭向後望去。

第五百六十五章

黑夜裡,那個沙啞的男聲是那麼清晰,林悅僵硬了身子,以前看過的鬼故事,鬼電影,像是演電影一樣,紛紛從她腦海裡踏過。
「啊啊啊……」這膽小沒出息的,竟然忍不住喊了出來。
「誰!」這次,不是錯覺,那人的聲音從遠及進,越發的靠近了。
林悅忍不住緊緊爬上許陽的後背,顫抖道,「許,許陽,有鬼!」
「別瞎說」許陽也緊張,但還是保持著理智的,別說這年代沒鬼,就算有鬼,誰能在他們還生著火堆的時候冒出來?
這房子才蓋成大半,未壘好的牆壁外面還貼著整整齊齊的磚頭,水泥,大概是這家的主人害怕夜裡有人偷了東西,所以故意來這看著門的。
不管到底是不是主人家,他們不吭一聲的過來,已經很是失禮,就算是被人抓著,他們也沒啥好辯解的。
就再丟人一次唄。
許陽在短短時間內,大腦飛速運轉了許久,被人抓著無所謂,道歉也無所謂,賠償也無所謂,有事的是,要是被人鬧到家裡了。
讓許大伯知道他夜裡不睡覺,拐著團團出來,對自個的映像肯定會壞到極點的!
想到這,許陽渾身似乎都有了力量,背著林悅,飛速的往前面跑。
就連身後那人不停的叫著他們,也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林悅這會也不敢叫喚顛簸的難受,一路安靜的閉上了嘴巴,把腦袋貼在他的後背上,感受著涼風從臉上吹過。
「許陽,許陽!」林悅自個的聲音有些抖,「後面那鬼,好像沒追來」
看看,他們差不多跑了有兩千米了,這一路奔跑的速度,簡直跟中考體育考試相媲美。而且,身後還背著那麼重的重物。
「哪裡是鬼!那是人家房子的主人!」
「啊?」林悅瞪大了 眼珠子。
「要不你以為呢,估計是害怕放在外面的磚塊水泥被人偷了,所以晚上在這看門。偏偏咱們兩個沒心沒肺的,進去就進去了,還大大咧咧的在那烤玉米」
許陽跟她解釋著。
說道玉米,林悅一拍大腿,「哎呦。看看我的腦子!」她的玉米,她辛辛苦苦烤好的玉米,還沒來得及吃上幾嘴的玉米,就這麼被留在了原地!
「沒關係,等下次有機會,我再給你烤著吃」看出了她為啥沮喪,許陽好笑的安慰著。
「算了,都要開學了,哪裡還有功夫去烤玉米,再說。想吃那東西,就是享受烤的過程,現在烤完了,也就沒啥遺憾了」
林悅不想在麻煩了,大度的說道。
許陽笑笑,蹲下身子,「你能想的開就好,來上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個能走回去的」剛才許陽背著沒出息的她逃命。一路跑了那麼遠,這會還喘著大氣呢,自個怎麼捨得回去了還讓他背著?
「你別逞強了,就算你不讓我背。我也必須背你了,你看看你的腳」
林悅低頭一看,怪不得怪不得,剛剛她一直覺得腳下涼颼颼的,這麼一看,才知道。原來自個剛才鞋子丟在那了。
「來吧」
回過頭來,許陽已經蹲下身子了,背著林悅,兩個人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玩的心滿意足,林悅回去,躺到床上就舒服的睡著了,次日,專門找了一個銀行,好奇的想要看看許陽給她那個卡上到底有多少錢。
雖然沒抱啥幻想,可是看到機器上那個數字,林悅驚訝的摀住了嘴。
「這也太多了吧!」許陽那小子是不是把自個所有的分成,都給了她啊。
林悅自個有錢,但是,老佛爺現在認為她還沒長大,所以大部分的收入都是捏在家長手裡,她有錢,也只是空看著而已。
她在同齡人裡,算的上是富婆,可是,真的比不過許陽給她的這張卡啊。
還沒出銀行,林悅趕緊給許陽打電話。
「許陽,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啊」
許陽擦著頭髮,聲音帶著笑意,「沒有都給你,你太誇張了」
「別跟我打哈哈,你那自助餐廳有多少資產,盈利多少,可瞞不過我,你老實跟我說,這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別是做啥壞事得來的。
「好好,別生氣,我老實交代就成」
原來在高考結束後,許陽就不滿於此了,當時去省城的考察的時候,他仔細考察了一下市場,發現這裡發展比市裡要快的多。
回來後,仔細評估了一下,在大學城那裡買了一個店舖,又購進了二百多台的電腦,裝置成網吧,這年頭電腦還沒十年後那麼普及,但是大學生又有這方面的需求。
他這的網速快,設備好,服務佳,幾乎是不到一個月,就天天爆滿,加上他從林悅那裡學習來的促銷制度,辦卡多少錢,贈送多少個小時,這樣,幾乎已經完全壟斷了整個省城的網吧資源。
而且,那些小網吧,零散,機子舊不說,網速還慢,有時候幾個人呼朋喚友的去那玩,還沒機子。
在許陽那,完全沒這方面的擔憂,兩層樓,面積大,機子多,環境好。
甚至為了照顧一下女同學,還特意開闢了包廂,所以,這人往來不斷,他的生意也越發的紅火了。
而且,因為人多,網游遊戲也剛興起,熱血少年打遊戲通宵,那是經常的事情,他就特意聘請了一個廚師,專門做盒飯,賣個這些打遊戲的少年。
還在吧檯那裡賣飲料,煙,還有汽水之類的東西。
所以,每天,營業額都讓人數不過來。
林悅聽完他的解釋後,久久沒回過神來,原來這傢伙,竟然悶頭不吭的開始發大財了。
「你什麼時候有的主意?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說?你就不怕你賠了啊!」
相對於林悅的激動,許陽就淡定許多,他捏著話筒,心裡道,團團,你那麼優秀,我必須加快腳步讓自個成長,這樣,才能配得上你啊。
心裡這麼想,嘴裡卻是另一番的說辭,「沒關係,就算賠了,我不是還有你?還有我爸媽呢,你也說過,像是在我們這個年紀,就該多闖闖,多翻幾個跟頭」

第五百六十六章

「行了啊你,誰家翻跟頭,拿那麼多的錢來翻啊,你膽子真大,都不跟我們商量……」林悅囉嗦起來也是可怕的很,這會喋喋不休的嘮叨著,頗有周玉琴的風範。
這時候一台電腦多少錢啊!好些人咬牙節衣縮食都買不起一台,這小子大手筆,一下子就買下來好幾百台,簡直,簡直就是太膽大妄為了!
雖然後來成功了吧……但是林悅還是有一種失落感,還有淡淡的憤怒感。
算了算了,看他現在的資產,也不像是虧本的樣子,但是錢不能再繼續給他了,要是這小子心血來潮,想著再投資個什麼,那她可沒地兒哭去,總得跟她商量一下才可以啊。
想了想,決定了,「這卡就先放在我在,你以後有什麼花銷,都跟我說,我給你掏錢」
她這邊自認為把他的錢守住了,卻不知道這正和許陽的意思。
「好好好,管家婆」本來那錢就是給她的,她能想開了收起來,那才是他想看到的。
林悅想了想,覺得自個不能太霸道,把錢都收起來,以後他要想給自個買個禮物啥的,那多不方便啊。
「你到省城的時候,再去開一個賬戶,到時候我每月給你打過去零花錢」
「好」許陽笑笑,要是林康知道的話,肯定又要笑話他還沒結婚,就已經成了妻奴了。
因為手裡握著一比巨款,回去的時候,林悅覺得周圍的人都覬覦著她手裡的錢,剛出銀行,就打了個的車,直奔家裡去。
八月十五很快就到了,按兩家以前的規矩,都是在一起慶祝的,他們這些小輩還好,老人們就有些不大好安排了。
畢竟。林振德和許鵬程都不算上是獨生子女,平時把老人接到身邊,可以,可是。八月十五了,也不能霸道的佔著老人不放吧。
最後商量一下,索性大家一起過十五算了,也不去酒店,就在自個家裡。
於是。林家這邊的親戚,周家的親戚,都一股腦的聚過來了。
天剛濛濛亮,林悅就被周玉琴喊起來了。
「媽,怎麼這麼早就喊著我起來啊」林悅坐在床上,睡眼朦朧,不等她回答,就要栽回到床上。
「今個你還得去給你老舅、老姨送雞蛋月餅,可不能再睡了」
「讓林元安送去,我不去」林悅一聽這個。蓋上頭,又重新倒在床上。
「哎,你這個熊孩子,你媽我說話也不管事兒是吧?你要是再不聽話,小心我給你掀被子……」
算了,憑著老佛爺的魅力,這會就算不醒,也不能再睡了,慢吞吞的穿好衣裳,睡眼惺忪的看著她。
周玉琴眼前一亮。從來沒好好打量過閨女,今個一看,她閨女出落的越發耀眼。
下身穿的是再尋常不過的牛仔褲,襯得兩條腿筆直修長。線條好的很。
上身穿著一個紅黑交叉的長袖襯衫,很尋常,但是被她掖在了腰間褲子裡,腳上蹬著一個白色的球鞋。
「閨女啊,你咋長的這麼討喜呢」周玉琴捏著她的臉蛋,稀罕夠了。才拍拍手放下,轉身交代了一句快點下來,接下來她的一句話,險些沒把林悅給逗死。
都快出門的時候,這人突然來了句,我也真是厲害,能生出這麼標緻的姑娘。
這也太能自誇了。
這會的月餅大家很少從外面買,大多都是自個拿著原材料,去人家店裡讓人給打的,按著一斤月餅給多少錢的報酬就可以。
所以,這月餅是實打實的真材實料,不過,品種少的可憐就是了。
最尋常的就是五仁月餅,林悅對五仁沒有偏見,只是,只要是吃月餅就是五仁,怎麼也有點乏味就對了。
林元安那小子,也不是很愛吃甜食,但唯獨特別喜歡吃五仁月餅,這會林振德開車帶著他們去那些遠親家送禮,這小子都不忘在懷裡碰上五仁月餅。
看到她詫異的目光,這小子還無辜的嚼著嘴裡的月餅,掙扎許久,把懷裡藏得嚴實的那一個給了他姐。
「我不吃」林悅推了回去,他這一副肉疼的模樣,讓誰看了,都不忍心剝奪他的吃食。
「姐你真好」這小子只要不跟他搶他愛吃的東西,就是對他好了。
終於,一個小時的顛簸,到了那些親戚的家,按照習俗,去看人家的時候,都要拎著雞蛋和月餅的,他們事先沒敢在鎮上買就是怕在車上顛簸,然後把雞蛋弄碎了。
這會打聽著到小賣部,林振德拎著十斤雞蛋,林悅和林元安一人拎著五斤雞蛋開始串門。
一個晌午,總算是把該送的都送完了,幾人這才打道回府。
林元安揉揉自個笑的快要發僵硬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不知哪個姨姥姥塞給他的五仁月餅,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到家後,門外已經停著大大小小的車子了,林悅一路小跑進去,好傢伙,院子裡都快擠滿人了。
田雪琴最先看到林悅的,笑著對周玉琴道,「這咋才一個月,我怎麼就覺得團團長高了不少?」
「嗯,真的是高了不少,你姥姥啊,這會跟我婆婆,每天沒事就往菜市場早市跑,去那也不買點啥,只是每次回來都要買上幾根大骨頭,敲吧敲吧,熬成湯,這炒菜也放,熬湯也放,每次你姨夫回來了,還嚷嚷著給人家孫子孫女帶過去」
老人家心裡都是惦記著小輩的,巴不得能把這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們。
林悅聽到了表姐的聲音,一路小跑過去,作勢就要上去抱住她,「姐,好些日子沒見,我可想死你了」
周玉琴一把拍掉她的爪子,「你穩當點,你姐受不住你這麼大的勁」
「姐,你看,你看。我媽從來都不跟我好,一顆心都偏向你了」
不過,她說著說著,這語氣就有些緩了下來。看著她姐的身子,納悶道,「姐,你咋又胖了!」
「呸,啥叫胖了。你不知道就別亂說啊!」周玉琴敲了她腦門一下。
林悅捂著腦門,終於知道為啥了,「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又……」
身子突然豐腴,跟以前懷小糰子的時候一樣,難道是……
「知道就行,不要多嘴往外亂說啊」
「好好好,一會你走的時候,我給你拎幾條魚帶走」林悅手舞足蹈半天。「我姐夫和小糰子呢?」
小傢伙這會正是逗趣的時候呢,長得圓滾滾的大眼,皮膚白皙,剛學會說話沒多久,詞彙量不大,但是還一直想著表述清楚自個的意思,鬧了不少的大笑話。
「你姐夫去他爸媽家接孩子了」這聲兒回答的就有些無奈了。
林悅知道,薛家那兩個老的,對孩子有多疼愛,同樣。也知道她姐姐有多無奈。
自個兒子不能教育,不能打,這小子嘴巴似是遺傳了他爸,精明的很。有時候田雪琴背著人教訓了他,這小子當時沒啥動作,一碰到他爺奶,或者是姥姥姥爺,眼裡就蓄滿了淚。
指著她,連比帶話的指責著她。好像自個受到多大的委屈似得。
想到這,她這心就快糾成一團了,完全是氣的!
希望這次肚子裡的不是個帶把的,可要給她送個女娃才好。
林悅看她姐這麼開心,心裡有個疑問沒解開,她姐是老師啊,怎麼可能生兩個娃呢。
等周玉琴忙著張羅飯的時候,林悅拉著田雪琴過來。
「姐,你跟我說,你和我姐夫,按要求來說,只能有一個娃,怎麼能……」
田雪琴點頭。「我還以為你還要等上多久才發現這個事呢」
歎口氣,「當時知道有這個孩子的時候,我也發愁,我是老師,怎麼可能要二胎呢,可是,你姐夫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剛懷孕的消息傳了過去,我婆婆就拿著老母雞上門了,那幾天把我看的嚴嚴實實的,根本不打算讓我出門」
歎口氣,繼續道,「那次,你大娘拉著你姐夫說話,我聽到了,這老太太害怕我去打胎呢,哭的那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還不敢讓我知道,這老倆口老來得子,本來就稀罕到不行,你姐夫吧,又等了我好幾年,好不容易有了糰子,算是小點的安慰,誰知道又懷了」
這是害怕驚喜變成噩耗,每天小心翼翼在家看著她臉色,好像兩個人的身份地位換了個個。
這些年來,婆媳間除了對於小糰子教育問題有些分歧,別的一點矛盾也沒。
兩人都不是好惹事的,你謙我讓的,和和美美。
但是這次,如果她真的去打胎了,那這個家才要徹底散了呢。
「那你工作……」林悅歎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教書是不大可能了」
林悅一愣,「你公公,我大爺,不是在一中有關係嗎?」
「不是那個事,我現在想了想,小糰子越來越大,耗費的精力也大了,更何況還有個小的,我得好好照顧家庭,照顧孩子,老倆口這兩年補貼我們不少,我也不能狠下心來打胎」
「好可惜」林悅點點頭。
「有什麼可惜的,等生了孩子,雖然不能再帶班了,但是還是能當一個後勤的,圖書館什麼的要是缺人,你姐我就過去了」
到時候工作清閒,也能騰出空了。
「你高興就好」林悅看著自個表姐一臉幸福的模樣,由衷的說道,不論她做什麼決定,她都會支持姐姐的。
「對了姐,你的哮喘,這幾年……」
說到這個,田雪琴倒是興致提起來了,拍著她的肩頭,「團團,姐姐還沒謝謝你,你那藥,我吃了也有五六個年頭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慢慢減少吃藥的數量?後來我那藥就隨身裝著,也沒吃,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仔細數了數,我差不多一年半沒犯過了,去醫院看,那醫生也一個勁的說著是奇跡之類的」
「可不是奇跡咋的!」林悅點點頭,「大姐,這說來說去,還是你的福氣好啊!」
「什麼我的福氣好,都是你的功勞,你給我抓藥的那個老師傅是誰,改天我拿著東西,去看看人家,表示表示我的敬意啊」
哪裡有什麼老師傅,那藥都是空間裡小獸給她的,她也不能帶著人去空間見小獸。
眼珠子一轉,「那個,姐啊,那個老大夫,我也跟你說過,脾氣怪異的很,去年就已經跟著他兒子去國外了,走的時候也沒跟我說,我還是上個月去找他的時候,才聽說的」
「哦」田雪琴點點頭,「這樣啊,那以後有緣分了,再見面吧」
林悅一連串的點頭。
話題說完後,林悅想到自個姥姥還不知道表姐懷孕的消息呢。
小跑到姥姥姥爺的屋子,還沒進門,就聽到門裡面傳來的抽泣聲。
她的手停在半空裡,怎麼回事,難道是她媽說話不注意分寸,給她姥姥氣受了?
俗話說的好,老小孩,老小孩,她姥姥當年45的時候才懷上她媽。這會都八十多,快九十的老人,性格脆弱,一點委屈都不能受的。
著急的她想推門而入的時候,突然聽到裡面傳來的女聲,進去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爹,娘,我知道你們現在在閨女這住的舒舒服服的,以後不用我們養老,可是,我說句不中聽的,這姑娘終究是姑娘,那是人家家裡的人,死了不入咱們家的墳,您兒子孫子,才是咱們周家正統的跟,您二老百年後,摔盆子,上墳的真正後代……」
唐雲珍很會說話,能輕易的抓著她姥姥姥爺的軟肋,舅舅不孝順,前世做的事情讓人心涼不已,現在以為能把這家人給甩開,誰料想,趁著今個來做妖了。
不就是佔著這老倆口重男輕女的心思了嗎?
上次她和她妹一起坑害四季青,在四季青外面喊罵的事,她還沒忘呢。
當下也不猶豫,一把推開了屋子的門。
唐雲珍急忙起身,背轉身子擦乾自個的淚,一點隔閡都看不出來,熱情的跟她打招呼道,「是團團啊,好些日子沒見了,團團都成大姑娘了」
「嗯,都高三了,可不成大姑娘了嗎,倒是妗子,今個怎麼有空過來了?」她可沒記得老佛爺邀請她啊。

第五百六十七章

林悅說的這句話,完全就是不給她面子了,她姥姥一個勁的搖頭,示意她不能對長輩這麼說話,可是,林悅這會兒脾氣上來了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安安生生的在家呆著不好?就算來這跟老爺子團聚,就不能不來挑事兒?
「那個,你舅舅昨個就想來接你姥爺姥姥過去了,可是又知道老兩口捨不得你和元安,捨不得回去,我們兩口子一合計,正巧來鎮上有點事,所以就過來了」
林悅點點頭,「哦」這最後一聲意味深長,傻子才聽不出裡面的深意呢,只是唐雲珍臉皮厚,也不在乎她這話裡面是不是別有深意,笑瞇瞇的看著她,跟沒事人似得。
「妗子,我覺得吧,平時的時候我姥姥姥爺在我家住著,你和舅舅挺不服氣的,後來我覺得先前你有些話說得挺對,這老爺子又不是只有我媽一個孩子,這嫁出去的姑娘總是別人家的,總攔著你們盡孝心是不對,以後,咱們也學著別人家的規矩」
唐雲珍笑容一頓,這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學著村子的規矩,每月每家輪著養活老人?她現在每天去鄉中學的食堂給人家做飯,每月還能有七八百塊錢呢,要是老爺子老太太回去了,加上年紀大,肯定見天得有人照顧著。
他們敢把老兩口拴在屋子裡,別說是這幾個小姑子那裡說不過去,單單是鄰居們的口水,也能吐死了他們。
而且還得供著他們兩口子吃穿,冬天了得燒煤取暖,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啊!
不過就是想著來這哭窮一番,拿著點錢回去,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林悅心底一笑,她自然是知道她妗子一毛不拔的性格,是不會把姥姥姥爺接回去的,不然也不會這麼說。
看她表情果然難看起來。這才舒服的鬆了口氣。
「這樣吧」林悅看夠了笑話,緩緩開口,「姥姥姥爺年紀大了,經常奔波也不大實際。這樣吧,還是在我家住著吧」
唐雲珍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死丫頭果然是在嚇唬她呢。
「不過呢」林悅斜睨著眼看著她,「不過呢。有些話必須得說開了,我舅舅畢竟是周家的根兒,為了避免人家戳舅舅脊樑骨,每月你們給兩個老人送養老錢來,或者是糧食也行,這樣,我姥姥姥爺心裡舒服,舅舅也好做人」
「呵呵,團團說的對,我回去跟你舅舅商量商量啊」
林悅冷笑。打蛇打七寸,她都揣測了她舅兩輩子了,還能不知道這人什麼性格?
這一商量,恐怕就沒影子了吧?
「不用啊,你不是說舅舅也跟著過來了?我大姨二姨她們也都在,難得都聚的這麼齊,乾脆就今個談吧」
唐雲珍這次徹底是傻了,怎麼,事情不是按著她想的方向發展呢?
「呵呵,你舅舅還在外面呢。也不知道啥時候過來,我去找找他……」
不等林悅再開口,唐雲珍匆匆跑出去了。
林悅姥爺在這期間,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想來也是被這兒媳婦傷透了心。
她一走,林悅笑瞇瞇的看著她姥爺,「姥爺,我爺爺剛剛說得了一副象棋,想和你來上兩盤,這不讓我過來喊您一聲兒呢」
周有旺點點頭。事到如今,多說什麼也沒意思。
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時候重男輕女,沒少傷了閨女們的心,老了老了,有人養活,那就啥都不管了。
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晌午飯,下午幾個小夥伴一道去看表演,晚上的時候,廣場放煙火,還放露天電影,一天嘻嘻笑笑,打打鬧鬧的,也就過去了。
八月十五過完,也就到了開學的日子了。
許陽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自個來學校學生會,主動當義工來了。
他能來,也就是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學校何樂不為?每天上下學都和林悅在一起,倒也自由自的。
還有一天許陽就得走了,可是,那個新來的數學老師,好在在上次,偷摸摸的摸了人家小姑娘的屁股後,再也沒了動靜。
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許陽臉上沒顯露出來,心裡卻無比著急,他就快要走了,如果不在這節骨眼上把事情給辦完,他到了學校,也是放不下心的。
中午回家吃飯,估計許彤看出她哥心裡裝著事,主動夾菜放到她哥碗裡。
踢了踢好友,「我哥這是怎麼了?難道是你們吵架了?」不會吧,就她哥哥這性子,怎麼可能和團團吵架。
林悅放下筷子,搖了搖頭,跟她一通竊竊私語。
「什麼?」許彤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老洪?新來的數學老師?」不可能吧,她和團團不是一個班的,所以也不是一個老師,但是自個數學老師那次有事了沒在學校,就是老洪給她們代課的,那人風趣幽默極了,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的。
「看看,你不相信我吧?」林悅搖搖頭,俗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起來什麼樣子,內裡可不是啥樣子啊。
「那馬曉知道嗎?」
「暫時不知道」
「什麼我不知道?」說曹操曹操到,這姑娘大步跑來,嗖的一下把書包外套扔到床上,「你們神秘兮兮的說些什麼呢」
「你不是說今個不來?怎麼又跑過來了?」
馬曉歎氣,「我爸好不容易這次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說是出去團聚一下,沒想到我還沒到家門口呢,我媽就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和我爸一起去看我外婆去了」
什麼看外婆啊,分明是兩個人去過二人世界了,嫌棄她礙事,就把她丟下了唄,不過,這也習慣了,沒啥好傷心的。
「對了,你們還沒說我不知道啥呢」
「坐下坐下,我跟你說」馬曉向來是憋不住話的,看她詢問,哪裡忍得住,急忙湊到她身邊,扒拉扒拉開始說了起來。
「所以說,往後你得跟團團小心點,別去辦公室」霹靂巴拉的跟她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嗨,就這點小事,我還以為啥呢,這好辦,直接去校長那告狀不就好了?」
哦,對,沒真實證據,「我有法子了」沒證據,創造證據也就成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嗨,就這點小事,我還以為啥呢,這好辦,直接去校長那告狀不就好了?」
哦,對,沒真實證據。
「我有法子了」沒證據,創造證據也就成了。
俗話說的好,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次沒等到幾個人出招,這老洪自個就忍不住開始下手了。
這次下手的不是別人,偏偏是馬曉這姑娘!真的是,太狗血了!
其實,也算不上是動手,不過是馬曉將計就計,和林悅幾個人演的一場戲罷了。
本來人家也沒那意思,但是馬曉先是激怒了人家,把上次在辦公室他摸人家屁股的事情抖了出來,老洪臉色當時就變了,不過,這廝心裡素質良好,只是不承認罷了。
馬曉就等著他承認了,好把證據給校長,他不承認怎麼能行?當時用盡了全部智慧,還把許陽打聽來的,他以前的那些事都抖了出來。
老洪顯然沒想那麼多,一著急,也開始口不擇言了。
當然,他話裡話外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些事情雖然是我做的,但是你又能怎麼樣?有人相信你嗎?
馬曉當時也只有回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剩下的,什麼都沒說,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剛出門,就被門外偷偷藏著的林悅拉到一邊。
把她伸出的大拇指給按下來,悄悄問道,「怎麼樣,錄上了沒?」
「你費了這麼大的勁,我怎麼可能辦砸了呢?一會讓你看看成果」
這會還算的上是上課時間,教導主任巡視的時候,看到在牆角下縮著,竊竊私語的兩個人,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當時臉上就不好看了。
上課的時候不好好上課,出來竊竊私語,哪裡有這個說法!
「你們在這幹什麼,怎麼不上課?」訓斥之後。兩個人轉過身子沒想到,竟然是林悅和馬曉!
這倆姑娘成績好,都是年紀排行榜上的風雲人物,他不可能不認識。對待好學生,這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
柔和了神色,「你倆這是在幹嘛呢?」
「那個,主任」兩個人相互捅了捅對方,示意對方先開口說話。
這些小動作。自然是沒能瞞住他,當即推了推眼鏡,「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馬曉點點頭,「那個,老師,也不知道校長這會在不在?」
……
半個小時,當校長和帶著她們過來的教導主任都坐好的時候,林悅戰戰兢兢的從懷裡掏出手機。
按道理說,學校是不允許帶手機的,這已經相當於違反了校規。
林悅的這個動作。也被誤認為是主動來承擔錯誤的看法。
慈眉善目的校長,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主任,好像在說,看這個時候,該怎麼辦。
沒等他開口的時候,手機突然傳出聲音,是當時馬曉老洪兩個人在辦公室裡面的談話。
隨著談話程度的加深,裡面越來越多的秘密透露出來,那個好脾氣的校長,原先保持的笑瞇瞇的狀態。也一去不復返了,臉色越發的黑沉,最後,就險些要摔杯子了。
高三那個年紀主任。突然打了個寒顫,起身就往門口走,直到插上辦公室的門,這才鬆了口氣,可不能再這節骨眼上有人進來了。
剛剛聽完後,他簡直就像是腦袋爆炸了一般。怎麼,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怎麼能在一中學校,出現這種事情!
「林悅同學,你這段錄音,真實性到底如何「
林悅坐直身子,「校長,我沒道理拿著一段假的錄音來哄騙你,如果這段錄音不足以讓您相信的話,那我這還有一段」
這個就是被老禽獸摸了屁股的『受害者』親自闡述的。
這種事情,到底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想要證據,同樣也不好意思讓人家顏面盡失,都是學生,心靈都還很脆弱。
「校長,校長!」馬曉看這一項笑瞇瞇的校長臉上驟紅,趕緊上前,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著氣。
可不能因為一個敗類,把人家身子氣壞,這就得不償失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先別說,讓校長靜靜」年紀主任打斷了林悅將要說出口的話。
林悅起身道歉,「老師,校長,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對您是個打擊,事情暴露了對學校形象也會有損影響,但是我還是必須得說,因為,這涉及到學生們的切身利益,如果放任他繼續在學校,以後影響的就不止……」
校長這會已經回過勁了,點點頭,「你做的很對,這件事情,是不能姑息的,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先回去,不要跟同學們說,我馬上處理」
林悅馬曉點點頭,再次歉意的給他鞠了一躬,相伴走了出去。
校長的動作到底是快,還沒到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對這件事情做出了處理,數學課暫時停了,那老洪也被人警車帶走了。
警車突然到了學校,還是引起一陣轟動的,下課的時候,不少學生都圍在走廊裡,看著外面竊竊私語。
「我可真佩服我自己」馬曉身子貼在護欄上,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林悅不解,「你又犯病了?」
「才不是呢,這次因為我英勇無敵,所以才保護了這些無知少女」
「喂,英勇無敵的英雄,你看看,下面那個警察,是不是趙警官?」
「哎?趙錦城嗎?」馬曉急忙踮起腳尖,看著最後一個上警車的人。
「好像真的是啊」在原地徘徊了許久,最終只能看著警車屁股,懊惱的跺跺腳,「要是知道他今個來,我早就在下面等著了」
「要是知道你下來,人家趙警官早就嚇跑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還是有機會和人家見面的」
「為什麼,為什麼」
「你是證人啊,你是『受害者』啊,到時候肯定要出面指正的」
「什麼!不是吧」馬曉不可置信的扭過頭,「那你說,他會不會誤會是我被那老禽獸摸了屁股?哎呦,我的清白啊,不行,我得快些跟他解釋解釋」
青春啊,永遠都是不知道下一刻要來臨什麼,這樣的日子雖然枯燥無趣,可是,卻也處處透著驚喜不是嗎?

第五百六十九章

高三的生活,就是每天不停的考考考,先是周考完了月考,月考完了,一模二模三模,幾乎每天的日子,就在不停的做試卷,講試卷中。
估計是因為快要高考了,林悅的心變得越來越穩定,成績已經是全校第一的她,沒了競爭對手,可是,她每次都和自個較勁,老師們發現,好像每次考試,她都在進步,而且,第二名和她的差距,也是越來越大。
終於到了要決戰的時候,兩家又到了一年前的狀態,只是去年還有林悅照顧,今年林悅自個得考試,為了保證給孩子們創造一個好的學習氛圍,兩家大人集體決定,抽出五天時間,誰都不去忙別的事情。
整天要做的就是圍在鍋台邊轉。
「你們不用這麼誇張的,我們老師說了,平時吃什麼,考試期間就得吃什麼,不能搞特殊,不然的話,腸胃受不了,等考試的時候會出事的」
「哎呀,吃的好點就出事了?沒聽過這個說法,閨女,你不用擔心,這兩天做東西的時候是費了點功夫,但是材料啥的都還是原來的東西,你不用擔心」周玉琴前兩天去學校,老師給這些家長開會,說了一下考試期間要注意的。
最為要緊的是,不能給孩子太大的壓力,不能讓孩子有心理負擔,要保持身心愉快才好。
於是,到嘴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而是把她辛苦熬好的豬腳黃豆湯端了過去。
每晚都有宵夜,這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了,喝完湯,等快要睡覺的時候,大人們自然會進屋子收拾碗筷。
許彤、馬曉、張子月、馮瑞幾個早早就已經扎根在了這裡,因為見識過林悅她猜題的能力,所以今年自然要好好把握好時機了。
林悅也沒讓他們失望,早早的就把前些日子整理好的題目拿了出來,還有去年林康他們做過的。今年都重新做了一遍。
終於,三天短暫又漫長的備考時間,終於渡過。
再次高考,坐在考場裡。林悅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只是覺得,上一輩子發生的事情,遙遠到已經想不清楚了。
上午考試,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在下午考試的時候,同一個考場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太過緊張,還是不舒服,突然嘔吐了起來,最不巧的是,那人就在林悅身後,一吐,整個教室都瀰漫著酸澀的味道。
「對不起對不起」女生摀住嘴,驚慌的站起來。看著林悅身後衣角的污跡,難過的快要哭了出來。
林悅自個,也難過的快要哭了。
椅子腿兒上,鞋底上,還有衣服上,都有著髒東西,那種味道還不停的湧入到鼻子裡。
那個考生懵了,監考老師懵了,林悅自個也懵了。
「同學,你先坐下」監考老師反應過來。疾步走來,按著嘔吐過後的小女生,柔聲安慰著,林悅握著筆。站在原地,有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模樣。
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太!尷!尬!了!
「老師,我這怎麼辦……」考場上,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攸關這一輩子大事的他們。只微微側了側耳朵,又開始全神貫注的看著試卷,筆耕不輟。
「你先別急」另一個監考老師過來,擰開她放在桌角的礦泉水,打濕了自個手帕,遞給她,「你先擦擦,這種情況,只能體諒點了」
林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趕緊擦了擦衣服,鞋底的髒東西,再用人家手帕來擦,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事情發生後,很快就來了一個處理的老師,用鋸末把地上的東西掃走,又用拖布使勁拖了一下,匆匆離開。
好在林悅已經答完大半份卷子,只有一個尾部了,匆匆把卷子寫完,心浮氣躁的開始檢查。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都已經處理完了,但是隱約覺得周圍還有味道,尤其是自個,隱約也有一種餿味兒。
身後那個姑娘,在監考老師低聲安慰了幾句後,陷入了平靜。
林悅看看手腕上的表,這會距離考試結束,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檢查完一遍卷子,已經沒了興趣檢查第二遍。
舉手問了問老師可以早些交卷子不,看老師為難的表情,她管不了那麼多,把卷子反扣在桌子上,拿著自個的東西,匆匆忙忙往外走。
學校門外,數不清的家長都在外面等待,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出來,大家伸長了脖子,看著到底怎麼回事。
「媽,媽,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我姐?」林元安因為學校被佔成考場,所以這兩天都不用上課,他視力好,看著一個酷似他姐的人出來,急忙伸手指給他媽看。
周玉琴拿著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傳單扇著風,聞言,不耐的搖了搖頭,「你姐考試結束還有小二十分鐘呢,怎麼就能出來?」
林元安瞇著眼,看著那人越走越近,不是他姐還能是誰?!
「媽,是我姐,是我姐!」林元安有些激動的喊道。
周玉琴,林振德他們,也不說笑了,騰的站起了身子,看著遠遠而來的姑娘。
「姐,你……」林元安正準備了一肚子稱讚的話想著要給她姐說,可是,看到他姐黑著臉,心裡一個咯登,完蛋,她姐不會考砸了吧!
呸呸呸呸!他是烏鴉嘴烏鴉嘴!他姐怎麼可能考試考砸了呢!不可能!
因為考試還沒結束,所以學校大門不開,林悅雖然早早出來,但還是出不去。
周玉琴緊張的看著她,心裡同樣有種不祥的預感,閨女不會……
「團團,這麼早就交卷了?」
沈書蘭看姐妹站都站不穩的身子,急忙晃晃她,強笑的問道。
「嗯,交卷了」
「哦」她尷尬的笑笑,剩下的話,憋在嘴裡說不出來,問問考試考得咋樣,這不是明擺著找事嘛!
明個還有兩場考試呢,可不能刺激孩子。
「要不,你先去涼快地兒坐會兒,等人都考試完了,你再過來」林振德小心翼翼道。

第五百七十章

就在這時候,巡視的領導看到了林悅,跟校長報備了一聲,兩個人匆匆往這走。
林悅可是他們一中的希望,今年省狀元,可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啊,這姑娘是一點意外都不能有的。
校長匆匆過來,笑瞇瞇的臉上有些緊張,「林同學出來了?考試的題卷難不難?」同樣,他也不敢問考試的怎麼樣,只能迂迴著詢問難不難。
「不難,跟我們平時測驗的程度差不多」林悅怎麼能不知道這些人擔憂的什麼,強迫自個扯出一抹笑意,安慰著他們。
「哦,你做完卷子才出來的是吧?」校長點點頭,本來還想略微教育一下,前兩天說的好好的,不到交卷鈴聲響,絕對不交卷,你咋不聽呢。
後來也是想到還要考試,不能影響學生的情緒,遂壓下那些話,「走,先去辦公室呆會,一會再出去」
林悅點點頭,轉身進去的時候,周玉琴突然眼尖的看到她身後多出來的一灘污跡。
「團團你身後那是怎麼回事?」
林悅往後看了看自個身上那一灘痕跡,心塞的要死,如果不是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如果不是她還要臉,早就一把拖了短袖,愛咋的咋的吧!
「剛剛在考場上,身後那個姑娘吐的」林悅這句話後,鬱鬱寡歡的走了。
外面幾個家長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不是題目難得心情不好就可以。
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幾個人知道,林悅自個雖然平時什麼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是還是很愛乾淨,甚至有一點點輕微的潔癖的,身上沾染了髒東西,怪不得這麼不舒服呢。
林悅坐在辦公室內,接過校長遞來的紙杯子,裡面可以看到她陰鬱的面容,她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個。這件事不怪人家,不怪人家,她得為自個的態度檢討,畢竟。這還有一天的考試,人家還要坐在她身後的。
「放輕鬆,你的實力,我們都知道的」校長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以為她沒發揮好。所以有些不大開心。
林悅本想安慰這個皺巴著臉跟桔子皮似得,看起來比她還難受的校長,但是想想,還是安心等成績出來了再說吧。
半個小時過的很快,鈴聲一響,學校就沸騰了起來,門外數不清的家長昂首望著裡面,等待著自個孩子,從裡面走出來。
林悅也從校長辦公室走了出來,剛出門。湊巧的碰到了許彤幾個。
許彤那個沒眼力勁的,看到林悅,也沒詫異她為啥會在這裡,而是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興奮的搖晃了幾下,「團團,你知道不!你給我們壓的題,重合率簡直是百分之八十!哎呦,我看到卷就傻了。還在想,是不是你偷偷看了試題,艾瑪,簡直……「「校長……」許彤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外捂著胸口,有些蒙圈的校長。
校長的臉皺的更厲害了,他強撐著笑笑,緩慢走了下來,「你是說,你是說。林悅同學猜題猜的都重了?」
許彤背後被她二哥捶了一下,撓撓頭,「老師,我說胡話呢,怎麼可能一樣啊,她跟我們說的題都是老師以前講過的,她給我們畫了幾個重點而已,我剛剛發揮的太好,一時激動,就亂說的……」
校長知道她這話有推脫的含義,捂著胸口回了辦公室。
這要是早知道林悅同學猜題那麼準……要是全校同學都看過她劃得重點……要是……
為什麼要讓他聽到這種消息!
林悅走到幾個人中間,聽著大家喜笑顏開的說著哪裡題目是遇見過的,心裡終於好受了點。
學校外面,幾個家長遠遠的看著孩子們出來了,臉上掛著笑意,但是默契的,都沒提起剛才的事情。
「媽,你們不對勁啊」馬曉找到了她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看她一臉怪異的表情,有些狐疑的問道。
今個好稀罕,竟然能抓到活的她媽了,她還以為,自個媽又少女心氾濫,去跟著她爹過二人世界了。
馬曉媽媽急忙瞪了她一眼,「這丫頭亂說什麼呢,你媽媽我什麼時候不對勁了,走,考完咱們快點回去,李嫂做了松鼠桂魚,味道很棒,桂魚是我和周姐她們一道去水庫撈的,可新鮮了……」
馬曉停住了身子,不對勁,她媽真的不對勁,她越是心虛,越是著急的時候,越容易閃開話題。
「哎,團團你身後這是啥」旁邊傳來許彤驚訝的叫聲。
她跟著看過去,因為團團今個穿的是白色,所以那攤淺黃色的痕跡,看的格外顯眼。
沈書蘭倒抽一口冷氣,她閨女怎麼就那麼傻,哪壺不開提哪壺?
「哎哎,你知道嗎?我今個聽說,三樓考場上,又有一個姑娘當場吐了,你說,和她一個考場的人倒霉不?那味道那麼沖,而且,還受到影響……」張子月看出氣氛不對,故意說著自個覺得好笑的,逗著大家發笑。
可是,自從她說完後,整個周圍,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林悅覺得好笑,安慰著幾個大人,隨即,看著許彤幾個,「我就是那個倒霉的嘔吐的女生的前桌……你們看到的那攤污跡,就是那姑娘的傑作……」
沉靜,從來沒有過的沉靜。
「嘿嘿,今個中午要吃啥來著?老鼠桂魚?哎呦,這老鼠怎麼能吃,哈哈哈哈」張子月為了打破尷尬,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這都快要晚上了,還午飯呢。
也虧得她這打趣,把林悅積攢在心頭的濁氣都消散了。
摸摸她的腦袋,「你啊」
「走吧,放心我沒事!」林悅安慰著眾人,一手拉著一個小姑娘,豁達的完全前走。
兩天的考試很快結束,除了第一天下午發生了點小意外之後,第二天異常順利,她把所有的題目都做完後,認真的檢查了幾遍。
等英語考試結束後,那到鈴聲響起,林悅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再見,青春,再見,繁忙而又充實的高中生涯。

第五百七十一章

高考一過,整個人都慵懶了許多,以前一直緊繃著的弦現在猛地斷了,日子一天天的,過得比以往都要無聊。
等了小半個月,終於輪到了要公佈成績的時候,林悅自個沒放在心上,倒是林振德周玉琴夫妻,大晚上的就沒打算睡,守在客廳的電話前,戰戰兢兢的等著十二點的到來。
「我怎麼這麼緊張啊」周玉琴拿著小毯子蓋住身上,忍不住的打著寒顫。
「不緊張不緊張,咱們姑娘的水平,我們自個得相信,放心吧,肯定會考個好成績的」
林振德安慰的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前些日子自個閨女從考場出來的時候,表情不大樂觀。
「鐺鐺擋」屋子裡的那個老式鐘錶終於開始報時了,周玉琴幾乎是箭步走上前去,哆嗦著拿起了話筒。
「怎麼樣怎麼樣?」林振德自個聽不清楚話筒裡面說的到底是什麼,只聽到裡面刺啦刺啦的一陣聲音,等媳婦掛上電話後,焦躁道,「你快說說,到底,到底考了多少分啊」
周玉琴眨巴眨巴眼睛,「總分是750是吧,電話裡面那個女聲說,咱們姑娘考了有721」
這分數,是已經到了重本的分數了吧?!
問題是,他們沒聽錯吧!姑娘當時表情不大好,不是沒考好嗎?
「不行,你肯定是沒聽清楚,我再問一遍,看看弄錯了沒?」別介讓他們白高興一場,再晴天霹靂,告訴他們弄錯了。林振德拿著話筒,再次撥打詢問。
如果以前丈夫這麼說的話,周玉琴早就發飆了,可是現在,她也有些不大確定,要是真的聽錯了呢?如果不是721是621怎麼辦?
對,還是打個電話靠譜。
兩個人的臉蛋緊緊貼在一起。在他們中間,夾著的是那個話筒,直到電話那頭溫婉的女音再次報數後,兩人齊齊的倒在身後沙發上。
「天吶。我得去找團團」
周玉琴跌跌撞撞的起身,胸腔裡的心臟,此時還在不停的噗通噗通的跳著,這麼說,這個成績。肯定是全市第一了。
林振德聽到了她的話,一口打斷,「不止是全市第一,我看,咱們省裡面第一都是有可能的,哎呦,我姑娘怎麼能這麼棒呢」
「是啊,這麼棒,你拉著我幹什麼,我得給姑娘報個信啊」周玉琴慌裡慌張的想要往裡面走。
「哎呦。這都這個點了,你還去吵醒姑娘幹什麼?等明個再告訴她,這會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林振德掏出手機,自言自語道,「先得要跟鵬程說一聲,問問那倆小子考試怎麼樣,還有馮家、馬家,還有還有,咱們幾個親朋好友,估計都在這等著呢。我也得打電話」
話音剛落,家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周玉琴臉上帶著笑意,「這麼晚了,誰還給打電話啊」
拿起電話。原來是剛要做月子的田學琴,周玉琴迫不及待的把自個姑娘的成績說了一通,電話那頭的田學琴,同樣一喜,這意思就是說,團團這從非但沒有發揮不好。相反還超常發揮了?
這些日子以來,大家誰都沒睡過好覺,這會知道了成績,也能放下心來了。
「那好,我繼續給我媽打個電話,你們先在這等著,我明個就過去」田學琴也急著報喜,早早的就把電話給掛了,又給自個媽打過去電話。
周玉琴剛剛放下電話話筒,隱約覺得,自家大門有人在敲。
「這麼晚了,誰還來這啊」林振德起身穿著衣服,作勢去外面開門。
周玉琴掏出手機,這才看到手機上一連串出現好幾個未接電話,大多數都是幾個生意夥伴還有熟人打來的。
看來今晚注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啊。
林振德打開了門,外面同樣是一臉興奮的許家父母。
沈書蘭進了院子,小聲抱怨道,「怎麼這麼久不開門吶,電話也不接,我們還以為你們睡覺了呢」
「嗨,這不是剛剛查電話嗎?剛想和你們聯繫,電話就打進來了,這才放下話筒,你們就過來了,怎麼樣,龍鳳胎考的咋樣」
許鵬程喜笑顏開,「你猜猜」
「看你們這個樣子,估計考的不錯,本一是沒問題的吧?」
「嗯,老兒考了680,許彤比他哥少點,660,不過,也都不錯,比他們當時估分那陣多了不少,哎,團團呢?考了多少?」
林振德夫妻倆看了對方一眼,異口同聲道,「721!」
「我的老天爺啊!」沈書蘭當時就摀住了嘴,「你們說的是真的假的?考這麼多,這還不都成了滿分?」
「沒都是滿分,但也差不多,姑娘數學扣了三分,英語是滿分,剩下三門,也都和滿分差不多了」
「這成績,都成省狀元了是不是?」許鵬程手裡的煙都快燒到自個手指了,也沒來得及扔掉,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
「這個就不知道了,得明個聽學校的官方成績,哎,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周玉琴感歎一聲,這幾天,自個閨女日子活的滋潤,都胖了小几斤,自個和丈夫都瘦了兩斤呢。
「那個,馬曉和馮瑞考的咋樣?還有張家那姑娘,你們都聯繫了沒?」
「聯繫了,你們那電話沒打通,電話就打到我們這了,幾個孩子成績都差不多,都說,要是靠著正常成績,肯定不可能考這麼好的,都說是林悅考試前面猜題猜的太準了,多虧這個,才能有好成績的」
「嗨,那小丫頭也是誤打誤撞猜出來的,運氣好而已,哪裡就值得大家這麼稱讚」
幾個大人說到興起的時候,聲音大了起來。
林栓成披著衣服從屋子裡出來,「是不是成績出來了?考的咋樣?」
林振德起身,驚訝道,「爹,您咋還不睡啊」
「我倒是想睡,你們在外面這麼大的聲音,我又不是聾子,別說廢話,對了,團團那幾個孩子,到底考的咋樣」
林振德幾個孩子的成績都說了一下,林栓成哈哈笑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個孫女最有本事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五點多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林悅掙扎的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喂?」
「林悅!你簡直太牛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都要上電視了!你總分考了七百二十一!是咱們全省最高分!」
林悅剛接通電話,那頭屋裡哇啦的聲音頓時要刺破天際,林悅拿開手機,掛斷電話,重新塞回到枕頭下面去。
好半晌,電話那頭的話才傳到她的耳朵裡。
騰的從床上做起啦,拿起電話,按著先前那個號給撥回去。
「你說什麼?」
馬曉正收拾著衣物,打算往她那裡走,接到電話,重新報告了一下這個好消息。
「我自個怎麼不知道?」林悅有些狐疑的問道。
「昨晚我媽打電話的時候,你爸說的,估計昨夜的時候,拿著你的准考證啥的給你查了信息,不是我說啊,團團你簡直太棒了!」
「我先別高興,我自個去查查消息」
說罷掛斷了電話,拿著手機匆匆跑到樓下面去。
剛小跑到客廳,手裡電話又響起了,這次電話那頭閃爍著許陽的名字。
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有個消息,我不用跟你說,你自個是不是也清楚了?」
「嗯,馬曉打電話跟我說的,可是我還是不大相信,這會準備自個查查呢」
「不用查了」許陽那頭傳來低笑聲,「我已經幫你查過了,是真的」
林悅乍然被這個好消息弄的亂了頭腦,直到電話那頭他不停的叫著自個的名字,這才清醒了下來。
「那個,我爸過來了,我先掛斷了電話啊」
林悅不等那頭有啥反應,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林振德小跑到沙發上,把沙發上的抱枕啥的都扔到一邊,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爸。你幹嘛呢?」大夏天的,手裡拎著西裝外套,還有領帶,這要去幹嘛?
「哎。姑娘,你在啊,我剛沒看到你,對了,你見我的領帶了沒?」
「哪個領帶?」林悅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個,深灰色的,帶著點綠色的,特別好看的,我一會要用」林悅跟著他一道找,終於從沙發間隙找到了。
仔細給他繫好領帶,林悅有些不解道,「爸,你今個幹嘛呢?」西裝革履的,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不大正常的味道。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市報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要做一起採訪,採訪對象就是我們家,說是要我講一下經驗,是怎麼教育出來一個省狀元的,畢竟,咱們市裡已經好久沒有拿到過省狀元了,到時候咱們一家的照片都上報紙。我得好好拾掇拾掇」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奇怪,還要刮鬍子,仔細聞聞。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道呢。
不過,這麼快,就有報紙來做採訪了?這也太誇張了。
「爸,這個推了吧,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
林振德手上動作沒停,繼續精神抖擻的給自個抹著發膠。聞言有些不大樂意,「為啥推了,我都答應人家了,對方說九點就能到,不行,人要言之有信,你爸我可幹不出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事」
林悅搖搖頭,「爸,你又不是沒上過報紙,這次用的著這麼反常嗎?」
林振德現在身價高到讓人咋舌的地步,又是慈善家,又是企業家,上報紙的次數是數不勝數,這會這樣子怎麼跟第一次上報紙一樣啊。
「那不一樣,以前上報紙,那是在另一個行業,這次上報,則是因為我當了一個成功的父親,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書房,總結一下經驗」
都到這程度上,林悅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自個爹了,重生而來,軌跡變化的厲害,以前她成績不錯,高考分數也只堪堪到了一本成績,好一本上不了,最後走了一個好點的本二。
這次,竟然能考到全省的狀元,這真的跟做夢似得,掐了自個一下,疼的厲害,看起來不是假的。
算了,這幾天不能閒下來,還是打好精神,想著要報考哪個學校吧。
高考成績發佈後,林悅竟然比高考前還要忙碌,各個報社的採訪邀約紛至沓來,還有人一些廠家,想要她代言那些補腦的營養品。
要知道,她考試時候整天是吃營養品了,只不過,吃的都是林振德親手敲的核桃,還有那些拖人從產地帶來的乾果罷了,哪裡喝過什麼補腦的東西?
就在這節骨眼上,許陽電話來了。
他簡短的,含蓄的,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邀請,大概意識就是,反正這些日子她在家煩的不行,不如來省城,他親自招待。
林悅有些心動,但也有些顧慮。
「我在這已經租下房子了,環境好,交通便利,而且,屋子裡面應有盡有,你不用擔心別的」
「你和誰同租?」
「就我一個人啊」許陽現在就像是一個大灰狼,不停的誘導著小白兔到自個窩裡。
林悅漸漸,開始動搖,好像,聽他說的還不錯啊,他現在正好要期末考試,每天泡在圖書館,她去那,沒人打擾,還可以去景點玩玩,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去他新開的網吧看看。
「我大概還有小半個月就能放假,你在這住上幾天,玩夠了我們一道回去,要是不想回去,直接拎著行李去海邊玩會,正巧你不是說,想去看海嗎?」
許陽這個人精察覺出林悅開始動搖了,不遺餘力的開始誘導她。
「好,我聽你的就是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好決定過去的時候」
許陽心裡大喜,但還是強忍著興奮,「你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過來就好,你要是家裡沒事,我給你訂票」
「好」林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算是應承下來了。
這次偷偷去省城,是不能跟爸媽說的,說了肯定會不同意,也不能跟許彤他們說,不然的話,最後又是跟著幾條尾巴去了。
林悅最後走的時候,偷偷的給家裡大人留了個紙條,安慰了脆弱的小心靈後,毅然榻上去找對象的路程。

第五百七十三章

家裡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突然沒了,整家人精神都高度緊張起來,生怕她像以前那樣,被人綁架了。
後來才看到,自個閨女留在家的紙條。
「沒事,上面寫著去省城找陽陽了,反正距離報考志願還有幾天,孩子想出去放鬆放鬆,那也成,反正陽陽肯定會照顧好她的」
林振德看完留言後,鬆了口氣。
周玉琴則是在一旁歎了口氣,自個丈夫還不知道閨女已經被陽陽給拐跑了,現在恐怕這世界上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小子周圍了。
可是,兒子這會也沒放假,想安插個電燈泡也不大可能,只能打電話敲打敲打她那個傻姑娘了。
話說林悅,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自由自在的單獨出去呢,因為臨時決定出來,也沒買到快車的票,只能坐著綠皮慢車,慢慢悠悠的開始晃蕩著往省城走。
平時一個多小時,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到,可是這次做慢火車,晃蕩晃蕩,恐怕要坐上四個鐘頭。
以前都是好幾個人一道出去,所以路上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困了就可以隨便睡,這會在路上,想睡都不能睡,生怕自個拿的東西被人偷了。
可是,林悅偏偏有一個毛病,越是坐慢車,越是忍不住周公的召喚,這不,還沒上車多久,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小姑娘,就你一個人啊」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對面一道夾在著鄉音的男聲,突然傳到了耳朵裡。
林悅陡然被驚醒,眨巴了兩下眼睛,適應了眼前的情況,這才回過神來。
「嗯」
出於禮貌。林悅點了點頭,隨即,把頭扭到一邊,佯裝在看路上飛速過去的大樹。
對面那兩個人看到林悅扭過頭,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接著,又開始用他們不甚標準的普通話,開始和她交流起來。
林悅這才仔細打量著兩人,和林振德年紀差不多。身上穿著灰撲撲的褂子,手指夾著煙,渾身散發著一種,濃濃的臭味,黃燦燦的大板牙。諂媚的笑意,總覺得讓人不舒服。
「那個,我想問問,小姑娘,今年你多大了?我閨女跟你差不多,只不過,她在省城上大學,這不,快放假了,閨女嚷嚷著沒生活費了。我來給她送點錢」
這是左邊的男人開始講的,林悅點點頭,沒想著怎麼搭理對方,那人看她的冷臉,也絲毫不在意,而是天南地北的和她胡謅。
林悅越發覺得,這兩個人熱情的過頭。
或許是因為有過一次被綁架的經驗,這次,林悅沒有掉以輕心,而是。把視線再一次的轉移到他們身上。
「你們是哪裡的人?」林悅開口問道。
兩個男人看到林悅回話了,互相碰了碰對方,眼裡閃過一抹得意,「我們就是東上鎮的人。在棗莊周圍住的,你呢?」
「棗莊啊」林悅點點頭,隨即又道,「我原來在初中的時候,就是在東上鎮上學的,你們那裡有一個叫初光的中學。我就是在那上的」
「對對對」對面那個男人拍拍大腿,「可不是咋的,我閨女初中的時候就在那上的,那個你叫啥名字?我看看是不是和我姑娘認識」
那個男人露著大黃牙,不忘和她攀著近乎。
「這個啊,估計我們不認識的,你不是說了嘛,那個姐姐今年已經上了大學,我剛剛高中畢業,所以說,根本沒認識的可能啊」
「也對,也對,不過,估計你們吃飯打飯的時候,曾經碰到過」
林悅笑瞇瞇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林悅掏出手機,佯裝接電話的模樣,「我先接我哥一個電話,等會再說」說罷,背著自個裝著錢包的書包,往廁所的方向走。
許陽並沒有跟她打電話,她拿著手機到了廁所,迅速跟許陽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許陽正在收拾租的房子呢,看到林悅電話,高興的接起來,「怎麼快要到了?」
林悅搖搖頭,「不是啊,就是,就是……」林悅有些語塞,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追問後,吞吞吐吐道,「那個,跟你說實話吧,我好像,又遇到了麻煩」
「剛剛在我對面突然坐著兩個男人,不停的跟我搭訕,後來還湊近乎,還說自個是東上鎮的,我就將錯就錯,問他們,是不是東上鎮有個初光中學?那兩個人就一個勁的點頭,說是啊是啊」
「你也知道,我們從小在西上鎮長大,東上鎮哪裡可能會有一個初光中學呢,我隨意編的,他們還點著頭附和著我說,卻是是有那麼一個學校,一般這種情況,你覺得會是什麼想像?」
許陽手裡的拖布咚的一聲,掉在地上,砸到自個的腳上,他都沒知覺。
拿著鑰匙,帶著錢包,冷聲道,「你跟我說,你現在到哪裡了,還有多久到省城?」
「慢車,最快還得要小三個鐘頭呢」
「嗯,你別著急,先去找列車員,別往你原來的地方坐了,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再跟他們交流,也不要吃他們給你的任何東西」
「嗨,我清楚的,再說,也沒確切的證據,就是憑著那個玩笑似得的話,怎麼判定人家就是壞人啊」
「林悅!」許陽忍不住朝著她吼了一聲,也是從小到大唯一一次吼叫她!許陽下樓打了個的,飛快往車站趕去。
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抖,努力平穩自個聲音道。「你聽我的,乖!去找列車員,不管怎麼樣,別再去那兩個人身邊,你乖乖的,我馬上就過去,電話也不要斷……」
林悅腦海裡突然閃現一個念頭,「我知道了,許陽,電話快要沒電了,我先掛了,十分鐘後再給你電話」
說罷,不由分說的掛斷了電話。
「喂,喂!」電話那頭被人掛斷,許陽簡直急躁的要把自個頭髮揪光了!
「師傅,麻煩您快些」
那話那頭,林悅掛斷電話後,去空間走了一趟,跟小獸要了點東西心滿意足的打開廁所門,準備回原來的位置,打開門的瞬間,沒想到對面有個同她一樣年紀的男生,靦腆的看著她。
林悅以為是人家要用廁所,禮貌的笑了笑,閃身就要出去。
「等等」靦腆男生突然喊住了她。

第五百七十四章

那話那頭,林悅掛斷電話後,去空間走了一趟,跟小獸要了點東西心滿意足的打開廁所門,準備回原來的位置,打開門的瞬間,沒想到對面有個同她一樣年紀的男生,靦腆的看著她。
林悅以為是人家要用廁所,禮貌的笑了笑,閃身就要出去。
「等等」靦腆男生突然喊住了她。
林悅詫異的望著他,那個男孩,突然往上推了推眼鏡,不敢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那兩個男的不是什麼好人,剛剛你打盹的時候,他們偷偷的拍你的照片了」
「拍我的照片?你確定嗎?」林悅這會終於確定,剛才在睡夢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了。
「嗯,確定,拍了你照片後,還打了個電話,只不過他們說的都是方言,我沒怎麼聽的清楚」
「謝謝你,我知道了」林悅壓下心底的憤怒,甜美的朝人家靦腆少男道謝。
隨即,那少年臉上,很快的浮現出兩朵紅霞。
這年頭還有動不動就臉紅的人,真的太讓人驚訝了。
林悅道謝後,扭頭往回走,心底的怒意,是從來沒有過的兇猛,怎麼這些心術不正的,都找她來下手?難道她就這麼容易被欺負?
電話還是不停的響著,肯定是許陽不放心的打電話了。
「哎,小姑娘你回來了啊?電話怎麼還在響著呢?」
「哦,估計是我哥哥不大放心我吧?現在你們也知道,外面不怎麼太平,像是那些人販子什麼的,太多了,我又是第一次做火車,所以……」
林悅歉意的一笑。
視線投到自個桌子上,看到那人遞過來的一小把瓜子。
「這個是?」
「哦,這個是我們自家種的向日葵,各個飽滿。特別好吃,你嘗嘗」年長的那個男人緊張的看著自個。
林悅笑笑,「這個不急」說罷,從書包裡掏出兩瓶飲料。上車的時候給自個準備的,這會沒想到會派上特殊的用場。
這會,擰開蓋子,悄悄的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塞進去兩塊東西。微微搖晃了一下,遞給這兩個人。
「相逢就是有緣,你們請我吃瓜子,投桃報李,我請你們喝飲料啊」
那個年長的看了看飲料,又看了看林悅,林悅給他一個真誠的笑臉。
俗話說,相由心生,林悅這會知道對方沒存著好心思,看他們也就格外的噁心了。
「你們不放心?哎呀。我一個小孩子,你們真是太謹慎了,要不,你看,這還有一瓶,我喝給你們看」
林悅故意大大咧咧的說了這句話,然後從兜裡掏出唯一的一瓶汽水,擰開,對著兩人咕咚咚的喝了下去。
「大哥,沒事啊。我先喝了」這汽水老貴了,平時都喝不起的,趁著這有錢人家的小姑娘請他們喝,不喝白不喝。
欣喜的拿起。咕咚咕咚嚥下兩口,那個年長的看他沒事,這才拿起汽水,大口大口喝了幾口。
林悅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喝下去,自個也拿著喝了半瓶。
電話還在鍥而不捨的響著,林悅這會心情大好的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接通了電話。
「嗯,我很好,按著你說的去做了,你放心啊,好,愛你」林悅兩眼直直的盯著對面兩個人,好像是盯著自個的獵物一樣。
許陽稍微放下點心,交代她過十分鐘就要給自個打個電話。
漸漸的,對面兩個人的神態有些不大一樣了,暈乎乎的,就像是喝了幾斤白酒似得,渾身上下也散發著濃濃的酒氣。
林悅得意的笑了。
剛剛進空間的時候,她特意給小獸要了這個好東西,一粒藥丸,跟是五斤酒的效力差不多大,而且,只要吃上一粒,不管對方酒量再好,也絕對熬不過五分鐘。
而且,不睡個三天左右,是絕對不會醒來的。
實在是她沒證據,不然的話,帶著這倆人去報警,肯定會有收穫的!
悄悄的踢了他們兩腳,突然掉下來一個手機,林悅想了想,正愁著沒線索呢,這就來了。
當時也沒猶豫,直接拿出電話來,翻開裡面的信息。
還有彩信呢!
點開彩信一看,果然,自個昏昏欲睡的照片還在上面呢。
彩信附件上寫著,五千!
合著,這就是自個的價格吧?就值五千啊!
她不懂行情,其實,這五千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正愁著沒機會來整治他們嗎!這下有人證物證,還不把這倆人送到監獄裡!
也就是在這時候,林悅察覺出不對勁了,周圍好像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個。
她握緊了手裡的手機,心上湧上一陣不安,難道,他們倆個還有同夥?
這種危機到來之前,自個發出的這種警惕,不會是假的!可是,不經意的打量了周圍,沒有和他們相同打扮的人吶!
林悅不知道的是,一般像是他們這種團體作案,不可能就單獨這兩個人出動,一般在列車上,有的獵物,就像是她們這種落單的小姑娘,可能當時察覺出了不對勁,逃過了迷藥乙醚之類的東西,他們還有另一套方案。
這個時候,精神極度惶恐之下,逃到別處,那另外的同夥就要出動了。
他們假裝安慰你的情緒,聽你訴說方才心裡的恐慌,然後,慢慢安慰你,卸下你的心房,然後,再次下手!
誰能想到,這些人的計劃這麼縝密?
林悅所面對的,估計也就是那些同夥想要出來,又在猶豫的時候吧。
火車突然到了一站,停了下來,林悅鬆了口氣,就在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朝著林悅走來的時候……
「林悅!」許陽的叫聲,突兀的傳到了車廂裡,林悅臉上綻放笑意,心一下子重新跳動起來,站起來,看著許陽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那個走向林悅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作勢坐到他停下的地方。
「你沒事吧?」許陽大步跑來,一把將人摟在懷裡,不停的拍著她的後背。
林悅知道,這是他在安慰自個。
「我沒事啊」林悅摟著他的腰,心裡湧上說不出的滿足。
有這樣一個人,關心著,記掛著,真好。

第五百七十五章

看到許陽,只顧著高興了,高興過後,才想起問他,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到車站後,查了查你坐車的車次,然後又看了看都是路過哪個車站,我買了另一往回走的車,正巧也是路過這站,我看時間差不多,就在這等著你了」
雖然許陽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林悅能夠想像的到他當時是以怎樣的心態在裡面焦灼的等待。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林悅真心誠意的開始道歉。
許陽搖搖頭,「不怪你,都怪我,要是我去接你,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你要是再出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
「行了,行了」林悅打斷他的自責,拿出手帕擦擦他臉上的汗水,嗔怪道,「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啊,還三長兩短的」
看到許陽,林悅自個就覺得有了主心骨,這會一顆心放會原處,也有心情跟他打趣了。
許陽搖頭,「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種玩命的心跳,他可不想再嘗試一次了。
「走吧,那兩個人你確定了沒?」許陽想到讓他心驚膽戰的罪魁禍首,迫不及待的想著要去解決對方。
「他們剛剛喝了我包裡留下的安眠藥,已經睡著了」
林悅不敢說空間的事,只能騙他是安眠藥了,好在許陽知道她前些日子睡得不好,也沒太過仔細的追問安眠藥的來歷。
『喂,許陽,你就沒想過,是我自個疑神疑鬼,根本沒這種事?」
許陽搖頭,「我再怎麼不相信別人,總得相信你這個省考狀元吧?先別說那麼多,你帶著我過去,我剛才已經報警了,等再過兩站。估計就會有警察上來了」
林悅帶著許陽走到那兩個人身前,掏出兜裡的手機,給他翻出來物證,「諾。這就是了,你看看,他還在手機上拍我的照片,還有標價呢」
許陽緊抿著嘴角,看到這上面的東西。啪的一下踢在了那人的腿上,聲音之大,讓人咋舌。
踢了一腳還不過癮,想著再踹上一腳的時候,林悅猛地將人給抱著,「你幹什麼啊」
「你先別管,等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倆人」
林悅覺得,這倆人雖然罪有應得,可是,要是警察來了。那倆人再反咬他一口,說是要賠償啥的,那就麻煩了。
「你這會先消消氣,等警察來了,肯定會好好教訓他們的,你這會別意氣用事,別把人給踢壞了,那可就糟糕了」
許陽害怕自個動作太大,誤傷了林悅,緩緩的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滔天怒意。
「好,我聽你的,等警察來了,再好好收拾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勾當,也不知道到底讓他們成功了多少次!要是真的有少女被他們綁架了,賣在貧困地區,那就是槍斃一萬次都是輕的!。
他們只想著這來錢快,卻不知道自個破壞了多少和睦的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些失去至親的家屬們,每天在想念中度日,每天都渴望著孩子能回到自個身邊,更是有人因為思念過度而死去的。
如果這會不是在公共場合,許陽真的會好好胖揍他們一頓。
「你在他短信裡面就看到這一條彩信?」許陽從她手裡掏出手機,試圖再找找,沒準還有什麼別的線索。
在他詢問的時候,林悅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許陽疑惑的看著她。
林悅拉著他的袖子下來,「許陽,這裡好像還有他們的同夥」說著,把自個方纔的感覺說了出來。
許陽手一緊,濃眉皺起,「你說,不止有這兩個人?」
「嗯,不過我不確定,只是感覺,剛才就在你上車前,我覺的有人在背後窺視著我」
「好,我知道了」
在等著警察的時候,許陽一直伸手緊緊抓著林悅的手,天熱,林悅手心一片濡濕,就這,許陽還是捨不得放開她,林悅掙扎了兩下沒掙扎開,也就隨著他去了。
過了一會,火車停在一個大站,車上來了幾個警察。
許陽站直身子等著他們,幾人走來,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著許陽,「剛才是你報警的?」
許陽點點頭,把剛才林悅對他說過的,重申了一遍,又掏出那個手機,交給警察。
「好,這有證據下來,就可以立案了,不過,恐怕還是需要你們跟著我們去一趟」年長的男人把手機放在自個兜裡,一派嚴肅的望著許陽。
許陽沒猶豫,點點頭。「好,應該的」
兩人在還沒到站的時候,就已經下車了,再一次到了警局裡,一個年輕人先招呼著他們兩個,仔細問著一些事情的細節,至於那兩個,早就帶去審訊了。
只是,那人吃了小獸的藥,短時間是醒不了的,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把人給弄醒。
「小姑娘,不用擔心裡面,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解決好的」
「嗯」林悅點點頭,示意自個清楚。
「你這小姑娘也是機靈,這種案件,在全國是偵破出幾起的,後來我們也仔細的詢問過,那些人手段層出不窮,如果稍微大意,肯定是要著了他們的道兒的」
說罷,仔細的普及了一下這些人慣用的手段。
「那您的意思是,如果這兩個男人還沒有得手的話,還會有一波人等著我?」
「嗯,所以說,這些手段是防不勝防,他們把目標鎖定在你們這些年紀小,又是單獨一個人的姑娘身上,所以……」
看林悅臉上閃過後怕,年輕警察打住話題,「不過,你放心,這人也不是一直倒霉的,你這有過一次經歷,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再有第二次了」
是嗎?這倒未必啊,她上次被綁架後,也是過了好些時日,看她的情緒穩定下來,許彤也是這樣打趣過,可是,這次依舊是……
「只抓著這兩個人出來,那他的同夥也在車上,這倆人落網,你說,會不會打草驚蛇,那些人要是逃跑了怎麼辦?」
而且,那人的手機裡的上線啥的,肯定也會換了手機號碼的,到時候,可真的是沒法子繼續抓住他們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過沒事,會有法子的我們這些同志也不是吃乾飯的,等著吧,用不了兩天,肯定會出好結果的」
給他們做筆錄,林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說了完,當然隱去了給他們藥,把他們弄倒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藥效太厲害,直到傍晚的時候,那倆人還沒能清醒了,林悅可以等,許陽卻等不了,他還有考試呢。
跟警察說了一下情況,兩個人在傍晚的時候,搭成長途汽車,款款往省城去了。
「你知道,要用什麼來形容這一天嗎?」
林悅坐在客車上,覺得今晚簡直就是恍然如夢,慶幸的是,自個竟然又一次的虎口脫險,悲的是,怎麼這些噩運,偏偏要找自個呢。
「你的我可以想的出來,我的和你的差不多,林悅,還好你機靈,不然的話……」
就算是現在,他都還帶著一絲絲的恐懼在裡面,害怕失去,害怕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好了,不管今個發生了什麼,現在起都忘了,我出來是為了放鬆自個,可不是沒事找事,給自個添麻煩來的」林悅不想讓他再自責,故意輕快著語氣道。
兩個小時的車程,到了那裡,後再倒車,等到許陽租好的房子裡,天已經黑沉沉的了。
兩人沒了出去吃飯的性質,收拾收拾東西,已經快要九點了,許陽打了個電話喊了一個外賣,都餓的狠了,也沒挑揀這飯的味道如何,吃完後,慵懶的打了個呵欠,給手機充上點,這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裡面有幾個高中同學打來的,還有許彤馬曉的,電話之外,還有幾個人的短信。大概的意思就是,指責她不厚道,自個出去爽快不帶著她們云云,而且。還深刻鮮明的表達了一下她們想要同她絕交的心態。
「行了,還會威脅人了」林悅笑著把短信翻完,哂笑一聲。
「你先去洗澡,還是我先洗?」門外,許陽的聲音飄來。
林悅想著還要給老佛爺打電話。估計得好好解釋一下今個為啥沒接他電話,再順便聆聽一下老佛爺的教導,差不多得要半個鐘頭。
「你先洗吧,我一會再洗」
說罷,撥通了周玉琴的電話,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剛嘟嘟的響了兩聲,那頭就已經接上了。
周玉琴剛接通了電話,就涼涼的說道,「你還知道給我回電話啊」
「母上大人。您聽我說,其實今個,我是真的遇到了意外,我在火車上碰到人販子了,後來你閨女憑著自個的聰明才智,把倆人販子給制服了,後來還送到警局了,這一天都在警局呆著,手機沒電了我也沒發現……」
林悅客觀,誠懇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的說了一番,只是,電話那頭的周玉琴。看起來並不是很買賬。
「呦,本事不小了,這會還學會跟你媽我說謊了」
看看,越是真真的事兒,她越是不相信,她都這麼誠懇的跟她媽說了。她媽竟然還懷疑她這話的真實度。
「好了,媽你既然不相信的話,那就算了,你姑娘這顆破碎的小心臟本來就是傷痕纍纍,這會又添了一道新傷,行了,我要早點睡覺,自個修復我這顆心了」
周玉琴看姑娘那意思是要掛斷電話,急忙喊住她道,「等會等會,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難道是想重新安慰一下我那破碎的心?」
「別給我貧,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跟陽陽在一起?」
「嗯,是啊,媽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周玉琴接下來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了,吞吞吐吐半天,才結結巴巴道,「你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有些事情一定要注意,比如,看看門關好了沒,你是個姑娘家,不能跟小時候一樣,還有,天熱了,晚上別嫌棄麻煩,睡衣穿好,對了,我看你櫃子,那個小熊睡衣沒找到,你是不是拿走了?晚上就穿那個睡衣就好」
扒拉扒拉,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通,林悅漸漸琢磨出來老佛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讓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上好門,把衣服穿好,捂的嚴實點,最重要的是,要防好許陽!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老佛爺肯定害怕還沒等她大學畢業,不,還沒等她上大學,就先當了媽!
「好了,媽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會按著你說的去做的,放心吧,你姑娘不小了」
周玉琴捏著電話,就是因為你不小了,你媽我才擔心,你五六歲的時候,和陽陽每天在一個床上滾,我也沒擔心過啊!
掛斷電話,周玉琴撓著頭在床上,就在這功夫,林振德進來了,看著她的樣子,好笑道,「你這是幹嘛呢?「「沒事,元安睡了?「
「嗯」林振德點點頭,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腦後,「也不知道咱閨女今個過的怎麼樣,我得給她打個電話」
「不用,我剛剛給你姑娘打了電話,說是今個玩得有些累,要早點睡覺」
「哦」林振德沒懷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那我明個再給她打電話」說罷,點點頭,「睡吧?」
「好,好」周玉琴有些心虛道。
那頭,等林悅打完電話後,許陽也洗的出來了,見慣了美男的她坦然的繞過正搔首弄姿的許陽,彭的一下關上浴室的門。
門外,許陽歎了口氣,擦著頭進了自個屋子。
林悅洗好出來的時候,詫異的看著許陽在她今晚要躺的屋子……
「你幹嘛呢?」
許陽咳嗽一下嗓子,不想讓人看出他的尷尬,「那個,我那屋吧,是給客人準備的,時間太倉促,也沒安空調,你也知道,這省城多熱啊,我要是在沒空調屋,肯定會熱死的,正巧你這有空調,你看,我們能不能擠擠?」
林悅盯著他,琢磨出味兒來了,這小子,感情今晚打的是這主意啊。
眼珠子一轉,「那個,這個好說,我剛剛見屋子中央,不是有個立式的空調嗎?你就在那將就一晚吧」
「那個沙發嗎?你看,我一米八幾,快要一米九的大個子,窩在那小沙發上,多憋屈啊,我看你這屋子的床就不小,肯定盛的下我們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就在林悅不停打量著他的時候,許陽回以真誠炙熱的目光,沒等林悅鬆口,反正是徹底拋棄了臉面,夾著自個的枕頭就要往屋子裡去。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腿了?」林悅斜著眼看著他。
許陽心裡悲憤,他不就想抱著軟軟的,香香的媳婦睡一會覺,怎麼就這麼多的波折呢?
「我保證,只是純粹的睡覺,你就讓我進去吧」
許陽大高個子,在林悅面前怎麼看怎麼委屈,不過,她知道這人這會都是假象,真同情他了,遭罪的不還是自個嗎。
「純粹的睡覺?那到哪裡不能睡?還是你覺得我來了你這是鳩佔鵲巢,分明是不想我睡你屋子,所以才故意說了這些,是不是想讓我給你騰出床來?」說罷,開始收拾自個東西往外面走。
許陽一看,這怎麼能行?讓團團去外面睡覺,自個在屋子裡吹著空調?
「好吧,既然你不歡迎,也不想讓我在你臥室睡,那行,我去外面的沙發上睡,把地方給你留出來就好」
趁著許陽在愣神的功夫,林悅氣憤道。
「別別別」許陽見林悅是真的有些生氣的感覺,趕緊往後退去,「以後我們一起睡的機會還很多,我不著急這一時,再說,外面蚊子多多啊,我怎麼捨得你出去餵蚊子呢!」
林悅覺得好笑,「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捨的讓你出去餵蚊子?」
「好吧,我說錯了,以後不再說了」說多說少,都是自個的不是,好像在林悅跟前,許陽只有不停求饒的時候。
饒過林悅,許陽灰溜溜的跑到屋子裡,把剛剛扔進去的枕頭拿出來,看著林悅漸漸的關上門。關門的那一刻,還不忘善解人意道,「那個,如果你晚上要是害怕了。或者是覺得寂寞了,記得叫我」
「快出去吧你!」林悅不等他說完,羞憤的把門給他甩上,你自個就在外面好好玩吧,指望著我給你開門?做夢吧你。
許陽灰溜溜的到了屋子外面。拿著小毛毯蓋在身上,高大的身軀在那沙發上,怎麼看怎麼委屈。
晚上林悅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路過客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原本應該躺在沙發上的許陽,這會竟然沒了影子!
不光是他,就連枕頭,小褥子啥的,都消失不見了!這是去哪了?
林悅正一頭霧水呢。突然察覺到腳腕上有個溫熱的觸感襲來,驚嚇之際,大步往後退,險些一腳踩在許陽的臉上!
「許陽?」林悅拍著胸口,小心翼翼的問道。
許陽揉揉眼,「嗯是我,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上廁所了,發現你沒在床上,所以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我沒事,在上面睡的不舒服。還熱,我在地上睡就很好,你不是上廁所?快去吧」
上了廁所,出來的時候。許陽還強撐著沒睡,靠在沙發上打著呵欠的樣子,樣子無辜的很。
「拿著你的東西進來吧」林悅心有不捨主動鬆口。
「我在這睡得很好,不用麻煩的……」什麼?剛開始彷彿沒意識到她到底說的什麼,等聽清楚後,迅速消化完。呆呆的看著她。
「不願意?那就算了」林悅剛才覺得自個太不矜持,看人家也是不怎麼樂意的樣子,自個往屋子裡去。
「不不不,我去,我去」像是怕她後悔一般,許陽一個鯉魚打挺的坐直身子,收拾了東西往屋子裡走,就怕下一刻林悅就反悔不幹了。
十分鐘後……同樣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許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兜兜轉轉一圈,怎麼還是沒逃離在地上睡覺的命運啊。
林悅是讓他進來了,但是,還是跟在外面的待遇一樣,躺在地上睡,不過沒了蚊子,沒了燥熱,還能聽到團團均勻的呼吸聲,已經算是進步了。
都已經在她床下睡了,難道離她的床,還遠嗎?
一夜無夢,醒來後,許陽已經沒在屋子裡了,地上也被收拾乾淨,她穿著拖鞋出去,一眼看到的就是茶几上放著的保溫杯,還有用筐子蓋住的小籠包。
「還有紙條?」林悅拿起紙條,紙條上是許陽筆鋒有力的幾個大字,『我先去上課了,下課了馬上回來,桌子上的食物要是涼了,你就自個熱熱』
「真是囉嗦」嘴上說著人家囉嗦,還一臉幸福的拿著包子小小的咬了一口。
昨個又累又餓,根本沒時間好好打量這個屋子,沒他們在市裡的時候屋子好,只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但是,好在這個房間的采光比較好,窗台上還擺著綠色的植物,倒是比那個屋子利索整齊的多。
這幾年的學習生涯,那屋子已經成了她們另一個家,幾個人又是小姑娘,愛買東西,自個拿的東西,再加上別人送的,都一股腦的塞到屋子裡,所以,那房子幾乎都快沒落腳地了。
兩個屋子各有千秋,只是,在這住著,好像太過冷清一樣,房間裡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擺設,傢俱都是清一色的灰白。
「趁著沒事的時候,先去往家裡添置一些裝飾吧」
拿著桌子上的鑰匙,帶著錢包,出門問了問超市在哪,自個往超市去了。
鍋碗瓢盆什麼的,雖然都已經準備好了,但她還是格外的準備一套,好看的盤子,卡通勺子,筷子,還有茶杯之類的東西,各自都沒了一些。
沐浴露,洗髮水,護髮素……一路走,拿的東西也就越多,直到到了最後,竟然發現她快搬空了半個超市!
許陽興沖沖的拎著大堆的菜和肉跑到家裡的時候,面對的就是空空如也的牆壁。
「林悅,林悅?」喊了兩聲,沒人回答,掏出手機,打了她的電話號碼。
林悅也是,早早跟人家發個短信,或者是打個電話,跟人家報備一聲倒是不擔心了,可她倒好,只顧著自個著急,卻忘記了自個還有男朋友這回事了!
弄清楚了來龍去脈,許陽歎口氣,「沒事,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林悅很滿意這個跟班的,剛開始買的時候沒意識到,後來結賬才發現,自個到底買了多少東西,易碎的吃的用的亂七八糟和在一起,她拎都拎不動。
許陽一來,好嘛,這些東西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裡,拎著滿滿一地的塑料兜,逕直朝著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扭頭招呼著林悅快點。
到了家,跟小倆口似得,裝飾好了房子,算算時間,也該吃中午飯了。
林悅累的不想出去吃,也不想吃外賣,但是要她單獨做飯的話,她又不樂意,思來想去,用腳踢踢許陽,「今個我想吃蛋炒飯了」
許陽會做的東西屈指可數,她一說想要吃蛋炒飯,正是他會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只要說自個想吃蛋炒飯,許陽肯定會去給她做的。
果然,她這點小心思,完全瞞不過許陽,她說完,二話沒說起身,直接往冰箱的方向去。
林悅自個拿著遙控器,不停的刷著玩。
這個年代,娛樂節目還沒那麼豐富,翻來覆去也就中央台的幾個節目能看的進眼裡。
挨個換了一遍,覺得沒多大的意思,看著手邊的沙發上有一本雜誌,關了電視,認真的翻閱起來。
說實話,不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她的語文水平都是獨佔鰲頭,尤其是在高中以前,幾乎她的每一篇作文都是範文,現在她寫的那些東西,還被收錄到學校自個印刷的作文書上呢。
翻著翻著就到了最後一頁,在右下角那裡,看到了雜事上投稿的聯繫方式。
林悅有些心動,她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看的小說和散文,雖說沒有一車,但好歹還是有半車的,腦子裡的東西創意思路不少,要不投稿試試?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形成,就已經成了燎原之勢。悄悄的把那頁折起來,把雜誌放在自個屋子裡。
「蛋炒飯來了,好些日子沒做了,你嘗嘗怎麼樣。還和你胃口不?」
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這要是在自個家裡,哪裡有這待遇,一個個大的小的都等著自個伺候呢。
一碗簡單的蛋炒飯,許陽幾乎放進去和大米一樣多的雞蛋。裡面加上蝦仁,青椒,香菇,玉米粒,材料簡直太豐盛了。
吃了一勺,雖然稍微有些鹹,但能做出這樣的水平,已經不錯了。
吃完後,林悅藉著自個困了,先去午睡。
關上門後。鋪開剛才看到的那份雜誌,先是目錄,仔細的看了看都是什麼類型的,挑一個自己有把握的類型來寫。
兩千年,還不流行發電子稿,所以一般都是用手抄的,林悅拿著紙筆,現在紙上寫了個大綱人設,漸漸的,一個故事情節在心頭閃現。
靈感來的快。加上這些年時常看書,林悅幾乎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差不多寫完了一多半。
等晚上的時候,再仔細的修改修改。填充一下人物的性格,找找錯別字,這幾乎就沒什麼別的事情了。
「林悅,我得出去一趟,你去不去?」許陽看林悅自個關在門裡許久,忍不住敲門。詢問她要不要出去。
林悅放下筆,把自個手寫的初稿放在抽屜裡,伸了伸懶腰,打開門,「你要去哪?」
「去網吧看看,你不是一直說,想去看看網吧到底是什麼樣子?趁著你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林悅點點頭,「你等會我,我去換一件衣裳」
如果以後自個和許陽結婚了,這網吧也算是她的資產,第一次去視察,總得穿的鄭重點,給員工留一個好點的映像啊。
許陽沒來得及說話,迎面就又是那個熟悉的門。
摸摸鼻子,等著林悅出來。
林悅翻著自個的行李,說句實話,好像這麼些年來,她自個買衣服的次數少的可憐,學校穿校服,也沒給她穿便裝的機會,就算放假,自個衣櫃裡,也都是周玉琴準備的衣裳。
要是老娘準備的衣裳,十有八九都是很保守的。
果然,看了看行李裡帶著的衣服,都是中規中矩的,想多露點肉出來,都是不可能的。
最後翻出一條黑裙子,上面標籤都還沒剪斷,好像,也就這唯獨的一個,穿上能看出來點身材吧?穿上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果然,那裙擺只到自個膝蓋上面,不是她誇,這麼多年,渾身上下唯獨能拿的出手的,就數著一雙腿了。
打開房門,在許陽眼前轉了一圈,興沖沖道,「許陽你看,我穿這裙子怎麼樣?」
貼身的裙子,很好的展現了她的身材,腰肢纖細,皮膚白皙,尤其是那兩雙腿,細細長長的,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個裙子?」許陽臉上不大好看,直衝沖的盯著她的裙擺。
林悅猶不自知,沾沾自喜,自個好像穿上,效果還是不錯的。
「這個啊,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媽以前給我買的,我沒來得及穿,不過,你真的沒發現,我穿這裙子很好看嗎?跟你出去,給你長臉吧?」
「去換了」許陽口氣有些不大好,她知不知道,在網吧裡啥人都有,他和她朝夕相處都把持不住,要是到那餓狼窩裡,還不被人緊緊盯著啊!
「不好看嗎?」林悅有些氣餒,她還對自個腿挺有自信呢。
「不好看,非常不好看」許陽說罷,坐在沙發上,也不著急走了,就和她僵持著,反正,你不換就別想出去,這個樣子獨自在家讓他欣賞,那那才正和他意呢!
「換就換,不用這麼黑著臉啊,你這脾氣跟六月的天似得,說變就變,不就是裙子短了點嗎?我這又不是裸~奔出去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站在門邊的許陽,把林悅這一通的抱怨都聽在了耳朵裡。
搖搖頭,這姑娘啊,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他為什麼小心翼翼啊。
「走吧,這次換好了,這次可以了吧?」脫下了那條小裙子,穿著T恤牛仔短褲,下面蹬著一個運動鞋,這麼尋常的裝束要是再不合格,那她可就真不出去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網吧上下兩層,又要營業,又被許陽開闢了一小塊地方建成了小超市的模樣,就是為了服務這些上網的顧客沒時間吃飯,也別準備的。
上下兩層,除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還有維護設備的人,單單是網管就招了六個人,因為網吧和學校離得比較近,當時招聘宣傳單上就寫了,可以招小時工。
這就方便了那些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學生找工作,網吧這的工作時間清閒,人又多,害怕出現打架鬥毆之類的問題,還特意請了兩個保安來維護秩序,薪水高,時間靈活,工作條件好的環境,成功的吸引了不少的面試人員。
最後除了找了一個稍微有些經驗的主管,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在大學生中間找的。
吧檯上,段玉霞坐在凳子上,手捧著一個小的化妝鏡,哼著小曲兒在那化妝,旁邊收完錢的同鄉孫平芝歎口氣,悄悄桌子,對上那人的視線,歎氣道,「你就別在這臭美了,一會王姐上來了,你又得挨訓了!」
她們倆都是從一個村子考出來的,還差不多都是鄰居,一個村子出來的,加上從小的交情,孫平芝一直都很照顧段玉霞。
她口中的王姐,也是這個網吧的主管,或許是因為到了更年期的緣故,看起來很是不好相處,但是只要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很容易就能發現,對方是個心很軟的人。
王姐經常掛在嘴邊的就是,你們現在拿了老闆的錢,就得給人家好好幹活!
憑良心說,這個工作是外面的人求都求不來的,她們能得到,還是小老闆看在她們開著貧困證明才優先考慮,玉霞一開始干的很用心,只是後來發現小老闆不經常來,王姐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這人就越來越消極了。
這不。竟然在上班時間開始在臉上塗塗抹抹了。
面對同鄉的提醒,段玉霞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啊,昨個我聽樓下的葛慧說王姐家的孩子生病了。今個得早點下班,她家還有孩子要照顧呢,王姐一走,這個點上小老闆又不會來,你擔心什麼勁!」
「好好好。什麼都是你有道理,我說不過你就是了!」自個說一句,她總有一百句在身後等著。
「這就對了嘛!你好好幹活,等一會小超來接我出去吃飯,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我給你帶個雞腿!」
「你又不回宿舍?」孫平芝詫異道。
這些日子不能說她天天夜不歸宿,但是一周有個三四次,是很尋常的,晚上不回宿舍,又和那個小痞子。誰知道要去哪啊!
「哎呦我的祖宗,你就小聲點吧,難道你想讓全網吧的人都知道我夜不歸宿?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沒那麼傻」
就在兩人小聲談論的時候,那個她嘴裡的小超終於到了。
「看,我男朋友來了,我先下班了,你在這替我兩個小時,謝謝啦!」說罷。不等孫平芝拒絕,拎著手邊早就準備好的書包,快速奔向小男友。
孫平芝搖搖頭,手裡的活還多的很。就她一個人,這會得更忙。
快到網吧的時候,許陽說先去買點冷飲還小糕點,就當是給大家的福利,讓林悅自個先進去。
林悅剛進門,就被迎面的男人匆匆撞到。
力道大的讓她直退了兩步。
揉著肩頭。抬頭看著對方,那人好像一點反應都沒,依舊和身邊的小女生低著頭說著些什麼,林悅這脾氣就上來了,啥意思,這是在炫耀你有對象咋的,撞到了人不知道道歉,你的禮數都吃到狗肚子裡啦?
「哎,你給我道歉」看那兩人親親密密攜手離開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林悅,掐著腰站在兩個人面前,氣勢洶洶道。
段玉霞和對像這才抬起頭,尤其是那個叫小超的,染了一頭黃毛,自個還以為很潮,看著林悅一會,眼裡陡然發出饒有興致的光,「長得倒是不錯嘛!」
「我說讓你道歉你沒聽到?」
「好,美人讓我道歉,我自然得遵從了,不過,不知道我剛才撞到了你哪,是小臉蛋?還是這小胳膊,或者是……」
「好哇,你個不要臉的,我跟前你還不老實是吧?是不是想吃苦頭啊!」
段玉霞本身也是個潑辣的,怎麼能容忍自個男朋友在自個身前表現出對另一個女的欣賞?
「哎哎,我錯了,我不就看著她好看,故意逗逗嗎,好了,只要你不願意,我不跟她說話就好了,你放開我……」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一會就消失在了拐角。
「真是晦氣!」林悅想了想,論撒潑程度,她比不過那女的,論武力,她又打不過那個男的,許陽這會不在……算了,窮寇莫追,林悅拿著這個想法,不停的安慰著自個。
「林悅,你在這站著幹什麼!」許陽小跑過來,看著林悅自言自語的站在門外,關切的詢問。
「我沒事,你買好了?買好了我們就進去吧」剛剛那個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插曲,跟許陽告狀,那簡直太損她的形象。
「許陽,真沒想到,這裡面還不小啊」
林悅以前只以為,這裡跟尋常的網吧沒啥兩樣,烏煙瘴氣,環境嘈雜,可是,這會到了原地一看,原來那種念頭被她全部推翻,地面乾淨,連個煙頭都很少看到,天花板上亮著幾盞柔和的,幽幽的燈光,在這呆著果真很舒服。
「小老闆……」剛想跟許陽由衷的讚美幾句,一扭頭身後竟然沒了人影,再扭頭一看,原來正在那分發蛋糕呢!
「樓上是不是還有人沒下來?今個是誰在那值班?你們打個電話,讓人下來吃東西」
樓下的幾個員工面色有些不好,剛剛段玉霞偷偷溜走,她們是看到的,也不知道一會小老闆知道她走了,會不會把火氣發到她們身上,但是這會已經是騎虎難下,有人打了內線,讓孫平芝下來了。
「算了,你們別打電話了」許陽變得特別快,剛開始要打電話,這會又不讓打了。
不過,不讓打好啊,眾人鬆了口氣。
「我正好要上去,讓我送過去就好……」

第五百八十章

幾個員工聽到許陽的話,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許陽沒放在心上,林悅卻將其看在了眼裡。
「走吧,上去了」許陽拉著林悅的手,逕直往樓上走。
二樓的小吧檯那,孫平芝安靜的看著書,小老闆當時說了,只要沒人的時候,可以干自個的事,但是不能影響到客人就是了,這眼瞅著就要期末考試了,她還想好好複習複習,拿個獎學金回去呢。
「您好,請問是充值還是……小老闆?」孫平芝恍惚才看到那人是誰,驚的站直身子,結結巴巴道。
「沒事,不用緊張,學姐你是在複習?怎麼就你一個人?」
果然,看見這個還是要問一下的,孫平芝和許陽一個大學,只不過比他大一屆,在迎新生晚會的時候,她就知道有許陽這個人物,長得好不說,家裡又有錢,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人,都是能輕易吸引別人呢的目光的。
後來她在這打工,也才知道這地方是人家的財產,以前認為他是紈褲的念頭,在後來的接觸中,漸漸打消,不過,這會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小老闆肯定要問段玉霞的下落,她這要怎麼說呢。
深呼吸,「那個,玉霞有事出去一趟,過一會……就回來了……那個,她也是剛剛出去的」
完蛋,又開始結巴了,又開始結巴了。
許陽忍不住笑了,「行了,先吃雪糕吧,一會就化了」林悅敏感的發現,許陽的笑容,淡了許多。
「謝謝小老闆」
孫平芝好奇的看著身後那個不停打量的小姑娘,斟酌了片刻,「那個……」
「是我對像」許陽像是在炫耀一般,語氣都比先前洪亮了許多,林悅捂臉。這以前是多麼的憋屈,這會非得逮著人就炫耀啊。
正當許陽林悅正在詢問最近幾天營業情況的時候,網吧的電,突然斷了。
周圍陷入一片黑暗。此起彼伏的叫罵聲突然響起,林悅心頭一慌,還沒反應過來,手掌就被人給緊緊抓住了!
「別怕!」許陽安撫道,「應該只是停電。等會看看是不是……」
「不是停電」林悅小小的聲音從身邊響起,她直直的望著窗外,看著對面的飯店燈火輝煌,又一次重複道,「不是停電,應該就網吧這停了」
網吧裡面大多數都是在玩遊戲的,玩到一半就被停了,這種感覺可想個而知,不少性子急躁的,已經開始拍著桌子叫喚了。
「大家鎮定。只是尋常的電路問題,很快就會修好的,為了補償大家,在大家各自的時常上再加上一個小時,算是我對大家的歉意」
自從這個網吧建好後,這種停電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呢。
好在網吧有專門的維修人員,兩個人抱著東西,飛快的趕來。
「快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許陽年紀小,又沒架子,平時為人大方。下班了經常帶著他們喝酒,很混得開。
孫平芝找來備用手電筒,遞給林悅,許陽拉著林悅往電閘的方向走了。
周圍黑漆麻黑的。林悅突然攥了攥許陽的手。
「嗯?」許陽疑惑道。
「剛剛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喜歡你啊,我怎麼見她看到你就結巴,而且,那姑娘長得也不錯,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背著我紅杏出牆了?」
許陽噗嗤一聲笑了。用更大的力道攥了攥她的的手掌,「你成天胡亂想著什麼!」
林悅撇嘴,還說我一直亂想呢,你平時見到我和男生說話,不也一直私下質問我是不是人家對我有意思?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只是學姐,剛開始入學的時候打過幾次照面,後來正好網吧需要網管,她就過來了」
「不信?」許陽解釋完之後,停了片刻,等不到她回應,心底有些急,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林悅其實憋笑都快憋瘋了,咳嗽咳嗽嗓子,「那她為什麼跟你說話一直結巴?我們班裡有個男生跟我說話,也結巴臉紅,許彤說他喜歡我,你說,人家肯定也喜歡你啊」
「什麼?!許彤怎麼沒跟我說!那男生是誰!」不知不覺中,那聲音已經帶著怒氣了。
「看看,果然那傢伙吃裡扒外啊」還一個勁的跟我保證說永遠向著我,其實還是向著人家哥哥的。
許陽不是傻子,這會也琢磨出來林悅啥意思了,「好哇,你這是在詐我?」
「這會才知道,晚了啊!」
林悅涼涼道。
許陽摸摸鼻子,頗有些心虛的樣子。
「小老闆,找到原因了!」
「怎麼回事?」林悅迫不及待的詢問。
「這裡,被人用剪刀剪了,所以才造成斷電的,這會接上也就沒事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對」許陽嚴肅了聲音,等接好線路,打開電源,周圍一切恢復了光明,林悅看著他,「怎麼不對了?」
「這是人為剪斷的,你想想,為什麼好好的有人要剪斷電線?我們沒得罪過人,不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
話還沒說完,許陽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
電話那頭是剛招來的小姑娘,這會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緊張,甚至帶上了哭腔,「小老闆,不好了不好了,我們一樓的機子,少了三台!」
「什麼?」許陽捏緊了手機,一顆心突然垂了下去,這是什麼意思?沒了?就趁著這會停電的功夫,就沒了?
林悅咬咬唇,再看看剛剛修好的電閘,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機報警。
「你先別著急,等會警察來了,我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人也太大膽了!竟然能在還有這麼多人的時候,就把電腦給偷走了!
「是東北角,就挨著門呢,再說,剛停電的這十分鐘,不少人都走了,那邊的位置隱秘,所以才能這麼順利」許陽平復下來,鎮定的分析。
「而且,許陽,你有沒有懷疑這是內賊?我覺得平常人是不會知道這電閘在的方向的」
「小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拎著工具箱準備出去的電工,忍不住開口辯解了,這話的意思,不就影射著都是他們嗎?

第五百八十一章

「是不是亂說,等一會警察來了就知道了,我知道,這事可能和你們沒關係,但俗話說的好,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表達的或許不怎麼好,可是……」
林悅正酣暢淋漓的表達著自個的想法的時候,突然被許陽拉緊了手,對上了他不贊同的目光。
「好了,知道了不說了」林悅閉嘴,有些委屈的盯著他。
「她性子急,有什麼話都不會放在心裡,大家別在意」就像是最開始的時候,團團跟他說過,有些事情,有些人,還是要給予一定的信任,眼前這幾個人,可以稱的上是他信任的人。
報警後,警察來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警車停在那裡,引得好幾個在裡面上網的人戰戰兢兢。
「不是吧,就是偷偷的上會網兒就要讓警察來抓?這也太可怕了」
「對啊,難道這是知道了我們作業還沒寫完?快別玩了,麻溜的回家吧」
幾個初中生交頭接耳商量後,沒顧得上還沒到時間的機子,偷偷的溜了出去。
這個年頭,對未成人年上網管的還是比較嚴格的,進來的時候必須得拿著自個的身份證,可是,有些店家為了掙錢,對這種事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有錢誰不賺誰是傻子,小孩子的錢來的才塊呢。
許陽這個網吧也沒能避免,他雖然三令五申強調過這種事情,可是,執不執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好,是你報案的嗎?」趙錦城打量著周圍。
林悅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跑過來,指著趙錦城驚訝道,「小趙警官?」
趙錦城抬頭,驚喜道,「怎麼是你?」
許陽看看雙方,口氣有些不大好。「你們認識?」
「對啊對啊,以前打過幾個照面,好些日子沒見了呢」馬曉往警局跑的鞋底都要破了,還是沒找到人。誰知道,今個會在省城看到?
「我是從咱們那警局掉過來的,你是怎麼來的?」
「哦,我哥在這呢,我放暑假來我哥這玩呢」林悅撒起謊來一點也不心虛。大大咧咧的喊著許陽是她哥。
「那就好,這次你考了咱們省狀元的事兒,我也聽說了,不錯」
許陽看兩個人越說越投機,心底的那點火氣慢慢爬上來,用身子擋在兩個人中間,「那個,警察同志,如果方便的話,還是看看現場吧」
趙錦城打量了倆人幾眼。笑著點了點頭,「好,進去吧」
案發現場留下的痕跡並不是很多,主機和顯示屏都被人搬走了,而且還是連著的三個機子,一點痕跡都沒有,光禿禿的桌面似乎在跟幾人耀武揚威的炫耀。
「你們這安著攝像頭嗎?」
一般來說,這大型的網吧,為了安全起見,都會安攝像頭的。
許陽點點頭。「有」
「調出錄像看看」
幾個人圍在電腦前,看著斷電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看看,這三個位置是有人的」林悅指著電腦前的屏幕,既然有人的話。那會不會就是他們偷走的?
「等等」還沒等他們高興的時候,這三人前前後後走了。
「走了,走了」林悅氣餒的看著屏幕,這麼一說的話,那估計就不是他們了。
「可能是勘測了周圍的情況,一會就來偷了」許陽皺眉。
「不會」趙錦城反駁道。「你們看」他調出外面的錄像,「這外面的錄像上顯示的是他們離開了,看時間也就是他們離開,走到這裡的時候」趙錦城指著另一處時間,「就在這個時間點上,斷電了」
「會不會是有同夥」許陽摸著下巴。
「估計不會,如果有同夥,在斷電的時候就會再回來,你看,外面錄像中,從斷電到現在,都沒有他們的影子」
另一個警察分析道。
「快看快看」林悅指著屏幕,「你們看,這裡有人過來了」
話音剛落,整個屏幕一片漆黑。
「剛有人走過來,就斷電了」林悅分析,「看來是他們無疑」
不過,臉都擋的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出來是誰做的吧?
「這個人,好像我有點印象」林悅摸著下巴指著最後那個畫面,示意人把屏幕放大,「這個男人,我知道,就在門口的時候,我碰到過他」
「你知道?」
「嗯,就是他撞了我一下,然後就走了,我想讓他道歉,那人又不像是個講理的,對比了一下實力,我就沒吭聲」
趙錦城忍不住笑了,這丫頭怎麼把自個膽小怕事說的這麼坦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你怎麼不跟我說呢」許陽略帶著責備的看著她。
「那不是都走了嘛,告訴你也沒用,難道你還能帶著人去追他?」林悅有些不服氣道。
「等等,這個,這個不是,不是玉霞嗎?」王丹丹指著錄像上突然閃過的一個人影。
「玉霞?」許陽盯著屏幕,「是她沒錯」
「她是我們這二樓的網管,不過,今個好像早就走了,我還看見她拎著包和她對像出去的,怎麼這會又回來了?我沒見她進來啊」王丹丹一頭霧水。
「有問題,去打電話讓她回來」許陽一手揣在兜裡,一臉嚴肅道。
話說此時,段玉霞和自個的小男朋友開著從朋友借來的二手車,顛簸在鄉間小路上。
段玉夏抓緊身子前面的安全帶,猶豫片刻,朝正在哼著小曲的男朋友道,「你說,我們做這事,會不會被人發現?」
黃毛小超,騰出手來捏了捏女朋友的臉蛋,一臉愜意,「放心,這麼隱秘的計劃,怎麼可能被人發現?放心,只要再連著來兩次,我們創業就能成功,以後,就只等著收錢吧」
前些日子和朋友一起喝酒的時候,突然聽哥們說,這會網吧生意最賺錢,尤其是在村子裡,那些遊戲廳已經漸漸被網吧給取代,如果他們能合資在村子裡弄一個網吧,這錢肯定是源源不斷的過來。
段玉霞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每天她在辦卡給人充錢的時候,都恨不得那些錢都是自個的。
眾人想法很好,但是,一合計,籌集集資吧,這會電腦貴的很,就算是配置在低的電腦,少說也得七八千。
要十台的話,那就七八萬呢!

第五百八十二章

眾人想法很好,但是,一合計,籌集集資吧,這會電腦貴的很,就算是配置在低的電腦,少說也得七八千。
要十台的話,那就七八萬呢!
七八萬,對於這些每月拿了工資還沒到月末就花完的一群小混混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要說借錢,誰敢把錢借給他們,但是要說放棄吧,誰也捨不得放棄,這麼好的法子,要是成了,他們就成了報紙上那些勇於下海,早年成百萬富翁的有志青年了。
「那個,我有個好法子,不知道大家想不想聽?」一直跟小超合租的室友,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好法子。
「玉霞你不是在網吧上班嗎,那個地方機子多,配置好,我去那裡玩過幾次,那速度,真沒話說,咱們要是能從那裡偷出幾台出來,到時候弄到村子裡去,村子一個月的房租才能多少錢啊,撐死了一月五十一百,到時候,咱們只需要安好,扯上網線,淨等著收錢就好了!」
「這不行,這不行」段玉霞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那裡光是網管就有六個,還不算別的保潔啥的,你想從那裡偷,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不不不,你看,我們第一次去偷,不可能一次性的偷十台,三台就好,去那的時候,先把電源給拉斷,那時候,不管是攝像頭還是燈都不能運轉,誰也不會發現我們,到時候,找幾個兄弟一起搭把手,三台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超也琢磨出味兒來了,一拍大腿,興奮不已的提議著。
「對對,好主意,好主意啊」
段玉霞即使不同意,在眾人不停的耳邊轟炸下,也不得不同意了。
當時她下班後,又和男朋友一起被幾個狐朋狗友擁著。回到了網吧,她在網吧上班有些日子了,自然清楚裡面東西的擺設還有位置,先讓人去剪了電源。又瞅準時間,把三台電腦都搬了出去。
因為已經到了晚上,再加上他們出來直接搬到了車上,所以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這會回想起來,當時她心跳的簡直不是自己的了。可是,事成之後,看著戰利品就在身後,她心裡的罪惡感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為人知的,滿足感。
「我想好了,等這些機子安裝好了,看看形勢,在去你們那偷五台出來,這樣我們就有八台。先開始營業,能繼續偷就偷兩台,不能偷的話,就用我們賺來的錢自個買兩台」
小超陷入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中。
「好「段玉霞點點頭,拳頭緊緊握著,反正都已經開始了一次,索性再來兩次,小老闆那麼有錢,肯定不會在乎這點錢的。
兩人剛出了市區沒多久,段玉霞的電話就響了。
「喂?」看的出來。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是網吧的座機號碼,八成是平芝給她打過來的。
段玉霞沒意識到眾人已經懷疑到她身上了,還以為,肯定是網吧丟了電腦。小老闆知道了,這會來了,又看到她缺班,來跟她通風報信就對了。
「是玉霞?」孫平芝周圍都是人,拿著話筒的手有些哆嗦,她膽子小。性格和善,對人也沒有防備,根本不相信警察的話,這會警察讓她打電話找她來,她雖然不願意,但卻拒絕不了。
「嗯是我啊」電話那頭透著輕快,「是不是小老闆來了,發現我沒在?那個,我和我男朋友有事得回他老家一趟,你跟小老闆請個假,就說我回來了補班,謝謝啦」
「不是,是網吧丟了電腦,小老闆有些事要問問你,你還是快點回來吧」
段玉霞心裡一個咯登,為什麼偏偏要她回去,難道是?
故作輕鬆道,「那個,我都已經走了這麼遠了,今個就別了吧」
林悅在一旁抽出她複習用的紙,在背面寫了幾句,『如果她不回來,就跟她說,這個月的工資要扣一半!』
孫平芝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她說的結結巴巴,電話那頭的人聽完後,怒髮衝天,「憑什麼要扣我的錢啊,我每天兢兢業業,從不缺班,就今個曠工,就要罰我錢?」
「反正,你不回來的話,小老闆就是這麼說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再想反悔已經沒了餘地,不過也好,她也不相信好友會偷東西,把她喊來,也只是為了證明她的清白。
「你快點啊,一個小時之內必須回來」說完,不等電話那頭的人是何反應,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段玉霞憋著口氣,沒處撒,「回去」
「啊?」
「我說回去,不回去的話,我的工資就完蛋了」
小超一聽,這可不行,最近他的工資都還沒女朋友的多,很多時候都是她養著他,要是這工資一縮水,往後還去哪裡嗨啊。
車子一停,小超諂媚道,「那個,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先回去吧」
「你不去送我?」段玉霞挺詫異,扭過頭,不可思議道。
「我也想送你,問題是咱們車上有啥東西你忘了?這要是回去了,被人看到,我們這就是被人一網打盡,你乖,你自個搭車回去,等我安置好了,再回去接你」
五十分鐘,等段玉霞急匆匆的跑回去,看到許陽,準備說出在心裡醞釀了大半天的解釋,話沒開口,看到筆直站在門外的那些警察,蒙圈了。
到底還是個沒畢業的小姑娘,這會腳步虛浮的走到網吧,迎著眾人的眼神,訕訕一笑,「大家都在啊」
「你好,我們是第二大隊的,接到這裡的報案,有些事情想向您詢問一下」
段玉霞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頓時炸毛,「為什麼要找我?難道你們懷疑是我做的?怎麼可能!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搬走三台電腦!」
她剛說罷,孫平芝心一沉,她根本沒說過到底丟了幾台電腦,這人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況且,俗話說的好,做賊心虛,她這樣子,真的完美的詮釋了這一成語。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我們誰都沒告訴你,丟了三台電腦,你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林悅毫不客氣的指了出來。

第五百八十三章

「我剛剛聽你們說的,就是剛進門的時候,你們嘮叨著三台電腦啥的」段玉霞眼神躲閃,「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們沒確切的證據,不能亂冤枉人,不然我可以告你們誹謗的」
這姑娘的心理素質不怎麼好,還沒開始審問呢,自個就亂了陣腳,她這個樣子,別人就算是想要不往她身上想,這都難。
「好了,今晚的事,大家都得一道去協助調查,不止只有你一個,這下子,你放心了吧?哦,還有,不止是你,你對象也得來一趟警局」趙錦城在本子上寫了會,合上本子,給了林悅一個放心的眼神,總結道。
幾個人上了警車,去做了筆錄,只是沒想到,剛去做筆錄沒多久,晚上還沒到十點的時候,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段玉霞和她男朋友,對偷竊的事情供認不諱。
「你說他們這是何苦呢,有賊心沒賊膽,禁不起幾句問話,我以為最起碼要等三天後,那姑娘才會鬆口呢」林悅往自個臉上拍著潤膚水,「可惜了還是大學生呢,這以後會有案底的吧?」
「案底是肯定有的,這也怪不得別人,誰讓她自個心術不正呢」許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自個做的虐,自個嘗著果,你同情他們也沒什麼用」
許陽麻利的在地上稱好涼席,愜意的躺在上面,看著床邊露出來的小腳丫,一蕩一蕩的,心裡一個勁的癢癢著。
「明個你快點去安空調,這也是唯一也是最後一次,讓你來我屋睡覺的機會」許陽還沒看夠呢,林悅嗖的一下把自個的腳伸了回去,探出頭來跟許陽交代。
「安什麼空調啊,我就覺得這麼挺好,你在床上睡,我在下面睡。開一個空調,省電,而且誰都不打擾誰,多好」
「好什麼好。讓你在我屋子佔我便宜啊,反正我跟你說過了,愛換不換,反正明個你必須給我出去」林悅警告道。
許陽把手放在腦後,咧嘴笑笑。還真是不能逗的小姑娘,三句話沒說完呢,就惱了。
等林悅睡過去後,許陽還沒能入睡,這些日子,一直有種不安縈繞在心頭,團團考的這麼好,這幾天報志願,只要是她看的上的,只怕沒上不了的學校。去年他高考的成績就挺好,去遠一些上學,分數完全能達到,但是他想離著她進一點,能守著她,才選了這所大學,要是將來她跑遠了,也不再他自個眼皮子底下,那可怎麼辦。
就這麼不停的糾結著,一晚終究是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許陽就喊來安裝空調的師傅上門了,叮叮噹噹弄的想要午休都沒法子,交代許陽在屋子裡照顧著眾人,林悅自個從兜裡拿出錢。小跑往外去了,剛剛在小區門口看到有賣西瓜的,一會等人家都忙完了,請人家吃西瓜,大熱天的誰都不容易。
挑好西瓜,給了錢。林悅一左一右,夾著兩個西瓜,艱難的往屋子裡走。」林悅「
「林悅!」
林悅停住了腳步,是不是有人在喊她?怎麼聽得這聲音這麼耳熟?
不到五分鐘,胳膊下的兩個西瓜被人拿走了。
林悅往後一看,不是錯覺,真的是有人來找她了!
許彤和馬曉抱著西瓜,汗水順著額頭流到下巴上,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兩個人黑著臉,虎視眈眈的望著她,眼裡滿滿都是譴責。
林悅心虛了,她不大厚道的偷偷拎著行李,沒和小夥伴說,自個就偷偷的過來了,還不接這倆人電話,這會估計要氣炸了吧?
「那個,你們先等會,我再去買一個西瓜,這西瓜有點小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吃」
林悅反身又去買了一個西瓜,三個人抱著西瓜,一路沉默尷尬的往回走。
許陽聽到有人敲門,隨手在衣服上擦擦,「不是給了你鑰匙?是不是又忘了拿著鑰匙出去?多虧我在這,要是我不在……」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許陽打開門,有些尷尬的望著外面並排站著的三個女生。
這地方他還沒跟爸媽說過在哪兒,這倆丫頭是怎麼找來的?
壓下心底的疑問,討好的開口,「那個,你們一路累的不清吧,正巧今個屋子安上空調了,晚上你們就在這睡,也不用受熱了,還有,我要去訂餐,今個中午大家就受點委屈,晚上我請你倆吃好吃的」
「不許走!」許彤扔下行李氣勢洶洶的跑到自個哥哥身前,「哥,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把團團從我們身邊搶走不說,竟然還敢金屋藏嬌!」
幾個正在安空調的師傅忍不住笑了起來。
馬曉同樣,雙手抱胸,裝作沒看到他求饒的樣子,「我們千里迢迢的過來,你讓我們吃外賣就打發了?太敷衍了,許陽,我早就應該看清楚你的本性,這麼多年,你終於露出你禽獸的真正本質了!」
這都哪跟哪啊,許陽搖搖腦袋,正想為自個稍微做做辯解,想到這倆人不講理時候的樣子,算了,還是別浪費口水了,「好好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這樣,吃飯地點你們定,我無條件的服從」
許陽估計早就想到了東窗事發後的應對策略,這會割地賠款,哄了好長時間,才把這倆姑奶奶給哄好。
「行,看你態度誠懇,吃飯地方我來定,下午的時候,陪著我們逛街,拎包,還有,付款!」
「好好好」
許陽現在哪裡敢說一個不好,反正你們開口就是好。
在金錢的攻擊下,兩個人終於暫時原諒了許陽,不過,林悅這,就有些困難了。
不等兩個人發威,林悅率先開口爭取,「那個,馬曉,我可以將工抵過,告訴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人的消息」
「哪個?」馬曉維持不了自個高冷的行為,狀似不在乎的樣子道,「你說」
「那個,你還記不記得這些日子一直尋找的趙警官?你不是說,好些日子沒見過他了?就在今個,就在今個我看到他了,你說,有緣分沒?有沒有!」

第五百八十四章

「見到他了?什麼意思?難道說,他也在省城?」馬曉聽到趙錦城的消息,頓時捨棄了方才一副高冷的模樣,緊緊盯著林悅問道。
林悅點點頭,「是啊,他調到省城了,真的好巧,我們昨個下午報警的時候,出警的正好是他」
馬曉還沉浸在可以看到意中人的喜悅中,倒是許彤,這會聽完了林悅說的報警,有些焦急道,「為啥報警,難道你們出了什麼事嗎?」
「嗯,你哥的網吧,昨晚被人偷了三台電腦,後來我們報警了,來這處理的就是趙警官」
「太有緣分了,世界真的是太小了,看來,我們來這還真沒來錯」
許陽訕笑的看看那高興的三個姑娘,你們覺得沒來錯,我卻覺得這是大錯特錯,他還沒過夠兩人世界呢。
「對了,沈昌和子月怎麼沒來?馮瑞呢?我也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以前幾個人出來,都是一道出發的,這會就來了兩個,林悅禁不住好奇的詢問。
「這個啊,你也知道,我二哥現在的眼神緊緊盯著人家小女友呢,那緊張的眼神,跟我哥有的一比,張子月這幾天有個鋼琴比賽,抽不開身,於是我二哥就大義凜然的拋棄了這個唯一的妹妹,和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陪著子月了」
林悅點點頭,「你們家如果排號的話,第一重色輕友的恐怕就是沈昌那小子了,算了,早知道他傻樣子,也沒覺得意外,倒是馮瑞呢,馮瑞怎麼沒來」
「馮瑞啊,他被他爺爺扔到軍營裡來了,恐怕想出來,還得把報志願的時候」
「哦,這樣啊」林悅點點頭。若有所思。
人不停的成長,遇見不同的人,也會有自個的生活圈子,以後上大學。走入社會,遇到的圈子更大,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拴在一起的,這麼安慰過自個後,心裡真的暢快了許多。
他們這些人裡面。最倒霉的就是林元安了,以前身邊有那麼多的人,現在,自個沒放假沒考試,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市裡。
此時的林元安,回到家後格外覺得冷清,在自個家,去隔壁家,來會跑了好幾趟,才知道。原來哥哥姐姐們真的都沒在,真的就自個一個人了!
「哎,元安回來了,快,今個中午咱們吃餃子,我都放在盤裡了,直接端出來就可以吃了」林元安不快的站在院子中間,突然聽到廚房她媽的聲音。
「媽」林元安小跑進去,站到她身前,緊急急剎車。撅著嘴道,「我姐啥時候回來?我好想我姐啊「「你姐最早回來,恐怕也得等許陽考完試,你也別急。先等等,你不也快期末考試了嗎?加緊複習,不會的話,我給你請個家教?」
周玉琴提議。
以前快考試的時候,都是閨女給兒子找題,講題。這次姑娘不在,還是找個家教穩妥點。
「不用家教,你得相信你兒子的實力,好了,我先去吃飯,吃了飯學習,我姐啥時候快從我姐夫那裡回來了,你記得跟我提前打個招呼」
「啪」就在他剛說完,廚房外面有個東西突然一響,好像是什麼掉在地上的聲音。
周玉琴心一顫,推著兒子迅速往外走。
門外,林振德呆呆的站在那,在他腳下的,是已經摔成幾瓣的碗,周玉琴心裡一個咯登,完蛋,丈夫可別聽到元安說的啥啊。
憑著這會他對姑娘的在意程度,這完全接受不了的。
手裡的盤子放在桌子上,「老公,你怎麼進來也不說一聲啊」
「你別問我這個,我問問元安,他剛剛說,姐和姐夫啥的,到底是咋回事 」
「你聽錯了吧,哪裡有什麼姐姐姐夫的,元安,快喊你爺爺姥爺吃飯,我今個還特意弄了點果子酒,就著水餃吃」
「好,我這就去」林元安縮著腦袋,繞過他爸小跑到自個爺爺姥爺的房間裡。
「說罷,到底怎麼回事」林振德深吸一口氣,走到周玉琴身邊問道。
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周玉琴心一狠,「實話跟你說,咱姑娘,最近和陽陽好上了,哎,從小青梅竹馬一道長大的,這也情有可原,老林,你著急歸著急,可不許找兩個孩子的麻煩啊」
「我找什麼麻煩!」林振德暈乎乎的坐下,「其實,我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是,這幾個孩子一直關係那麼近,我只安慰自個是錯覺,今個你們說開了,我才知道……」
天底下,沒有一直長在父母身邊的孩子,這個小棉襖,已經給了林振德太多,無論是情感上,還是財富上,他一直忽略,一直忘記這個即將要到來的惡夢,誰知,這惡夢這麼快就到了……
陽陽人也不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沒花花腸子,對團團好,知根知底的,天底下,恐怕不會再找到有人比他還對團團好的了。
林振德自個分析了頭頭是道,可是,心裡還是覺得空了一塊似得。
「你們都可以,瞞著我這麼久,如果不是元安這次不小心嚷嚷出來,還準備瞞著我到結婚那天才讓我們過去?」
林振德身體裡像是住著兩個人,一個從客觀上不停的分析著自個,另一個則是不停的從私心上,來打敗理智的那個他。
「沒這麼誇張,你姑娘瞞著你,不也害怕你傷心難過嗎?她一直等著有機會親自告訴你……」
「別告訴我了,再親自告訴我,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林振德無比委屈。
傷心了小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孩子是去省城了對吧?許陽那小子也在省城,難不成,咱們姑娘去那省城找人家了?」
周玉琴不想承認,但還是猶豫的點了點頭。
「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林振德一個勁的搖頭,「我原來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去省城玩耍,沒想到,還存著別的心思,打電話,讓她快回來,明個,不,今個就回來」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一會給她打電話,你也別心急,好好平靜一下,我這就打電話」周玉琴拍拍丈夫,扭身出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林悅接到電話後,嬉皮笑臉的表示了對母上大人的關心和體貼,匯報了一下這兩天對在這干了點什麼,還報告了一下許彤和馬曉現在到來的消息。
周玉琴知道許彤和馬曉商量著要過去的事,但是不知道這會就已經到了,聞言也鬆了口氣,「你爸知道你和陽陽的事了,這會催著你回來呢,你看到底要怎麼辦?」
林悅只覺一個晴天霹靂,向自個打來,結結巴巴道,「不會吧,我爸知道了?」
「嗯,你爸確實是知道了,不過,沒多說什麼,情緒還算是穩定,就是不同意你繼續在那住著了,得快點回來」
林悅有些支支吾吾,也不是她捨不得許陽,實在是這麼辛苦的來到這,還沒玩兩天就回去,不大合適,再說那兩個丫頭,剛來就讓她們走,這根本不可能。
「那讓我給我爸打電話吧,你別管了」林悅思忖片刻,下了決定。
剛掛斷電話,想給林振德打過去的時候,自個電話突然響起來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疑惑下,林悅接起了電話。
這個電話也是派出所打過來的,只不過,不是這次機房被盜,而是在火車上發生的拐賣人口事情。
林悅掛斷電話,暗暗歎了口氣,這回是不想走都得走了,警局那還有些流程要走,辦完最早也得一天。
許陽端著西瓜進來,看著林悅呆愣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這又是怎麼了?」
「許陽,剛才警局給我打電話,說是已經出來結果了」
「我們是不是得過去一趟?」想起那天的事,許陽嚴肅了面容。
林悅點點頭。
「那個,除了這個,還有一個事兒,我爸知道咱倆的事了。不過,也沒說啥,估計你的腿還能保住」
許陽沒有驚慌,坦然的笑笑。他能說,他等這一天已經好久了好嗎?如果不是團團還有自個媽說不能刺激他大爺,他巴不得早早在自個腦門上掛個條幅,上面寫著林悅已經名花有主,你們想打她主意的有多遠走多遠。
不過。還是不能露竊喜的表情,不然的話,一會讓人生氣了,他難得的溫馨時間又會被剝奪。
「那個,正巧也要報志願了,我得回去了,我是這麼打算的,明個先帶著那倆人出去買買東西,晚上收拾收拾東西,給家裡人帶點禮物。後天我們還去平縣警局,協助把案子結了,然後你回來,我們三回家」
「也好」許陽沉默了片刻,終是點點頭答應了,反正他還有幾天就期末考,也不差這幾天。
下午,等兩個補眠補的差不多的倆人醒了後,許陽借了一個夥計的車,帶著三人去買了一通東西。
晚上。又帶著幾人去川菜館吃了點東西,期間馬曉一直表示對他的網吧很感興趣,吃完飯後,直接帶著人又去殺到自個的網吧。參觀。
「你們確定是要在這通宵?」許陽靠在吧檯上,一副愜意舒適的樣子,不過再聽到他妹的提議後,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這可不行,你們小姑娘家家的,好好回家睡覺。幹什麼要通宵」從一定程度來講,許陽還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比如說,原則上的問題,一般不會退讓。
在自個網吧,有包間,環境好,沒煙,沒吵鬧,還安全,他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為到這個點了,肯定要睡覺。
許陽活的很規律,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睡覺的時候,自然得睡覺。
所以,這套標準,自然得放到朝夕相伴的三個女娃身上。
「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還不如在家呢」馬曉坐在電腦前,一臉不爽。
「哎,回家?正巧沒跟你們說,後天的時候,你們就得回去了,正好和你們的心意」
馬曉騰的一下從凳子上坐起來,抗拒的樣子十足十,「不行,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趙哥,我才不回呢」
許陽搖頭,「你們剛來我也不想讓你們回去,可是這次,確實是有要緊的事,必須得回」
「算了,你別說,讓我解釋吧」林悅搖搖頭,這個事情不好開口,必須得慎重點說。
林悅簡短的把這次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雖然她這會說的很是平淡,但聽故事的三人,可沒那麼輕巧,馬曉一臉嚴肅,許彤更是紅了眼。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就不知道先跟我們說說?」
馬曉聽完,也不糾結著今晚要通宵了,劫後餘生似得,質問著林悅。
「這不是後來沒事了嗎,跟你們說,還得讓你們再擔心,這會沒事了,都把心放回肚子裡」
「那怎麼一樣,你不告訴我們,這會再告訴難道我們就不擔心了!」馬曉扭過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個的眼淚。
這會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這些,可是當時,團團一定很害怕的吧?
「看看,就是知道你們會是這個模樣,所以我才不想說,如果不是要去警局瞞不住你們,我才不說呢!」林悅緩和了語氣,故作輕鬆道。
「好啦,都不生氣啦,這次是我不對,下次肯定不單獨出動,讓你們擔心了」林悅好聲好氣的安慰著兩人。
等她們臉色好點後,林悅睜著兩隻黑□□的大眼,「那個,這次的事情你們一定要幫我保密,千萬不能讓大人們知道啊」
倆人沒表態,林悅又費力賣萌許久,這倆人終於是點頭應下了。
林悅鬆了口氣,心裡悲催的想著,好像這麼久了,她這地位一直沒變過,不免唏噓。
馬曉許彤聽完林悅的話後,也沒心思在這通宵了,無精打采的回到了家,許陽現在租的房子,統共也就一台電腦,翻來覆去也沒啥好玩的遊戲。
外面大排檔的聲音不斷傳到耳朵裡,許彤心裡只覺得憋屈。
「那個,我們出去吃燒烤吧!」
林悅捧著石榴吃的動作頓時停住,狐疑的打量了許彤一眼,不知道這姑娘又抽什麼風。
許彤心裡不得勁,在家裡睡又 不舒服,本來想喝酒的,她那個古板的大哥肯定不許,倒不如說是要吃烤串,到時候,總得喝酒助興吧?
到時候就可以借酒消愁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許陽看了看樓下,猶豫了片刻。
「哎呀,哥啊,這你妹都到這了,你總得盡地主之儀好好招待一番啊,通宵你不同意,就下去吃個燒烤,你再不同意的話,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許彤一個勁的磨著他。
「行,那直接說想要吃什麼,我下去給你們買「
「不用不用,在自個屋子裡吃就沒樂趣了,還是下去吃吧,呼吸一下省城的空氣,看一下省城的風土人情」
「還新鮮空氣呢,都是霧霾」許陽換上T恤,一臉嫌棄道。
他這話說的不假,在省城,這裡聚集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鋼廠,這會政策還沒出台,沒取締那些小的煤場鋼廠,市場經濟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
但是再過幾年後,這經濟肯定要轉型,沒證的煤礦啥的肯定要取締,不過這會,他們都還沒想到那麼久遠的事。
「行了,要是想去,我們就一道去,就走個樓梯的功夫,沒啥大礙」林悅今晚,一切都順著這倆客人。
許陽本想拒絕,但收到了林悅一個眼神,算了算了,想去吃就吃,又不是沒出去吃過。
「哦,看看,看看,別人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許彤,你哥這還沒娶媳婦呢,就把你給拋到腦後了」馬曉唯恐天下不亂,一個勁的煽風點火。
林悅順手扔給她一個香蕉,「你咋就事這麼多呢,還想不想看你那趙帥哥了,要是想的話,就安靜的閉嘴啊」
這個威脅,永久有效,果然,馬曉瞪了林悅一眼,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下去吃東西,許陽跟個和尚似得,只挑了一些素菜。烤饅頭,倒是許彤,剛才還沉浸在悲傷的氣氛中難以自拔,這會一手擼著串。一手喝著杯子裡的啤酒,嗨到不行。
十點半開始吃,說說笑笑,追憶童年,互相糾著對方的醜事說了一堆。十二點,三個姑娘已經微熏了。
許陽有些頭痛,揉著自個的額頭,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同意她們下來的。
三個都喝醉了,他一個人要怎麼往樓上扛?
更何況,這裡也沒電梯,越是想,越是發愁。
還有還有,周圍幾個食客。還有店主,都用一種你好福氣的眼神盯著他,好像還格外的羨慕,他的桃花運?
見鬼去的桃花運呦。
「許彤,醒醒,馬曉,醒醒!」許陽挨個拍拍對方的臉,等這姑娘的清醒。
兩個趴在桌子上,睡得好舒服。
讓他驚訝的倒是林悅,喝酒不少。可是臉不紅心不跳,乖乖的坐在自個的凳子上,支著腦袋看著許陽他們。
「你跟著我上去,我們一個扶一個」許陽給老闆結了賬。示意林悅跟上。
林悅搖搖頭,一字一句道,「腿麻,不走」
許陽想崩潰,你不走,我怎麼辦。要是只和你一個人來,抱著你上樓輕輕鬆鬆的,可是這眼下,三個人都不能走。隨便留下誰,他都不可能放心。
最後沒法子,給老闆娘拍了五十多塊錢,讓人送馬曉上去。
他自個則是,身後背著一個,前面半抱著一個,以無比緩慢的速度,上了樓。
老闆娘照顧著馬曉和許彤,她倆酒品還可以,喝醉了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給她們蓋好小毯子,把空調給開到合適的溫度,關上門拿錢走了。
「那個,這倆都是我妹妹」許陽一直覺得那老闆娘看他的眼神透著不對勁,尷尬的解釋。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都懂得」
你懂個毛線啊懂,許陽默默的磨牙。
「這倆是你妹妹,那個呢」那老闆娘指著在沙發上坐的端正的林悅。
「那個……」許陽咬了咬牙,「也是我妹……」
然後,許陽就是在老闆娘『恍然大悟』的表情中,悻悻然的把人送來出去。
直到好遠,還能聽到那人惋惜的說,晚上該多點點腰子韭菜啥的。
一晚上,這人要嚷嚷著喝水,那人嚷嚷著要喝果汁,許陽反正沒停歇一會。
終於到了要走的那天,許陽請了一天的假,跟著三人一道到了平城,也終於見到了那天在火車上見到的那兩個人販子。
那天接待她的那個民警,先是表達了一下對兩人的感謝。
「說實話,現在在那些貧困地方還有村子裡,買賣人口的事情屢見不鮮,他們這些人,是當地最大的一個販賣人口的團伙」坐在凳子上,他指著一個口供給林悅。
「平時看看村子裡,誰養活的孩子多,又不想要,找一個買主,把孩子給轉手賣了,他們從裡面抽分成」
馬曉嫌惡的看著那些口供,「這些人怎麼不怕被天打雷劈啊」
「不止這些,這種拐賣的事情,他們做的不止一次兩次,手段可高明的很,不少人上當」
警察簡短的說了一下這種手法,就和林悅當時遇到的一樣,先讓兩個人和你說話,降低你的警戒,然後,各種法子可以讓你昏迷,如果這次沒成功,你逃到別處,另一隊人就要行動,看你害怕無助,安慰著你,然後再伺機下手。
「那,沒一次露空?」許彤摀住了嘴。
「嗯,一般來說,是的」年長的警察點點頭,他們這些手法很是奇特,沒人能逃得出,唯獨有的信息,寥寥可數。
「那,這次他們是不是吐出不少信息?」林悅最關心的是這個。
「嗯,他們這些交易,涉及的人太多,這次我們沒收了手機,再給那些聯繫人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去調查這些電話號碼,也不是實名制」
「那就證明,當時火車上還有同夥,不然的話,那些人怎麼能知道給他們供『貨』的人被逮住了?
「是這樣沒錯」那個年老的警察笑笑,「等他們清醒後,給我們招供了,說在那節車廂裡,確實還有同夥」
「可惜讓他跑了」林悅低著頭,頗有種不快。
「哈哈哈」難得露出的小女兒姿態,讓老民警忍不住笑了,「放心,在審查後那倆人已經交代了,已經去實行抓捕了,相信只要沿著他們的提供的信息,抽絲撥繭,肯定能全部抓獲!」
「謝謝」林悅點了點頭,最真誠的對他們道謝。

第五百八十七章

這件事塵埃落定,林悅心裡像是卸下一塊石頭,從平城坐高客回去,三人相伴,也沒什麼大事,臨上車的時候,來送行的許陽又不放心了,咬牙跟著她們一道上了車。
「哎,你不是直接回學校去嗎?」林悅詫異的望著許陽。
許陽推著坐在臨窗戶邊的位置,自個坐在她旁邊,耐心的整理著她腳下的東西。
馬曉在兩人的身後,偷偷冒出頭來,「團團啊,你咋就這麼不開竅,我們許哥這是不放心你呢,所以才要跟著一道去啊」
「哪裡就要這麼麻煩」林悅扭過頭,哭笑不得,「我們這三個人呢,你還怕有人把我們給拐走?」
「小心駛得萬年船」許陽懶洋洋的說完,靠在背後閉上了眼。
昨晚一晚上照顧三個,還沒來得及睡覺,這會車子一顛簸,困意襲上來,還沒等五分鐘,許陽就睡了過去。
晚上八點的時候到了西上鎮,四人在車站外面的快捷酒家吃了點東航需哦,許陽又馬不停蹄的往省城那邊趕。
許彤望著他哥風塵僕僕的樣子,又是羨慕又是感歎,你說,這麼好的男的,怎麼就是她哥呢。
許陽剛走後,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是不是要打車回去,就在這時,一輛烏漆墨黑的轎車開到三人身前。
三女生剛開始還沒當回事,只是,等自個一走,這車也跟著走的時候,她們覺得有些大不對勁了。
不可能在自個的地盤上,還遇到壞人了吧?難道說,是被團團送到監獄的那些人的同夥,來這伺機報復了?
「怎麼辦,要打電話報警嗎?」許彤抓著林悅的胳膊,一臉緊張道。
「歡迎回來!」就在她剛說罷,轎車的窗戶慢慢被搖了下來,馮瑞揚著那張不知道黑了多少的臉,嬉皮笑臉的出現在車裡。
「是你啊馮瑞!嚇死人了!」馬曉上前就要去糾他的耳朵。被他無比靈巧的往後一躲。
「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許彤跺跺腳,上前進入了對他的討伐中。
馮瑞一頭霧水,「我不就跟你們開個玩笑?怎麼就這麼激動?合著我是好心辦了壞事了」
「沒有的事」林悅搖搖頭,推搡著那倆人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好奇道,「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個晚上回來?」
「許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讓我過來接你們,他人呢。不是和你們一道回來的?」馮瑞看著外面,好像沒找到他的影子。
「哦,我哥啊,就是不放心我們回來,所以把我們送回來後,自個連夜坐著火車回去了,還沒問你呢,你不是在那個軍營裡嗎?怎麼你家老爺子捨得放你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在部隊裡呆了不少時候,馮瑞和同齡人明顯不一樣,身子結實。膚色黝黑,除了這些外形上的,還有那種氣質,幾乎能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和他們這些人的不同。
馮瑞打轉方向盤,「這不快馬上報志願了嗎,我家老爺子再怎麼不通情達理,也得這時候放我出來」說完,不忘詢問眾人,「對了,你們要抱哪個學校?都商量好了吧?」
許彤點點頭。「差不多了,我和我媽說了,我要學服裝設計,到時候就可以給你們提供數不清的漂亮衣服」
這個姑娘從小愛穿愛打扮。選這個專業,倒是挺合她的性格。
「你呢,馬曉?」馮瑞從後視鏡裡看著她。
馬曉拖著下巴,「這個,我打算學金融管理,可是。很明顯,我媽不是很同意」
「你媽讓你學什麼?」林悅忍不住好奇的詢問。
「學前教育,或者是師範,要不,就得學習一門會計,說實話,你們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平時可見不得那些小孩子了,要是讓我給小學生們講課,在課堂上鬧哄哄的,我怕我會抓狂」
這倒也是,她要是當老師的話,禍害的肯定是那些祖國未來的花朵。
「你呢?」馮瑞看著林悅。
林悅自個也有些恍惚,是啊,這麼長時間了,她好像還沒想出來,自個到底想學啥。
重生前她學的就是會計,會計證和初級會計師考過後,因為工作年限不夠,不能考中級會計師,在大學畢業到上完研究生,她用了三年時間考過了注會,如果還是按著上一輩子的節奏走,報會計的話,想必,大學生活將會非常的輕鬆。
但是,隱約,她覺得自個心底,不是很想再學會計,拖了許久,還是沒考慮出來。
林振德夫妻從來對她很放心,也相信她能規劃出自個將來的路,曾經在分數出來的那天隱晦的問起過,她也沒給個確切的回答,現在,眼瞅著就要報志願了,怎麼也不能往後拖了。
「我?說實話,我也不大清楚」林悅看眾人都等著她的回答,搖搖頭,實話實說。
「你這心可真寬」許彤忍不住,諄諄教導,「不是我嚇唬你啊,現在不好好選擇一個好專業,最後後悔的還是你,反正你現在錢多到花不完了,以後也不用想著該選哪個熱門,哪個就業容易,只要想著自個的興趣愛好就好了」
林悅點點頭,許彤說的不錯,她這輩子掙到的錢,已經能讓她舒舒服服的活幾輩子了,確實不用因為就業生存,選擇不喜歡的專業。
「我明白,這些也會好好考慮的」林悅笑笑,算是安慰了幾個小夥伴。
沈昌報的是計算機專業,張子月因為家裡大人的參考,準備師範學校,馮瑞自個,根本不用遲疑,當過兵的老爺子,自然是希望自個孫子能考軍校了。
一切都已經確定下來了,除了林悅。
從車站到家,總共也不過就十五分鐘,馮瑞先是把馬曉送回去,又把許彤送到家,看著林悅也要進家門的時候,突然喊住了她。
「你先等等」
這會剛剛九點多,門外還有好多乘涼的老太太們,林悅拎著帶給爹媽的禮物,艱難的停了下來,扭頭,疑惑的看著馮瑞。
「怎麼,你有事嗎?」

第五百八十八章

「算是有點事,你先跟著我來吧」馮瑞把車停好,跟周圍熟知的老太太們打了個招呼,站在車旁等著她。
林悅看看地上扔著的一堆東西,撓撓頭道,「那成」掏出手機跟林元安打個電話,讓他下來拿禮物。
林元安跟脫韁的野馬,飛速的往下跑過來的時候,早就找不到他姐的影子了。
不過,禮物都在眼前,他姐也只能排在第二了,從地上拎起東西,小跑回去了。
不遠處,馮瑞帶著林悅在馬路牙子上走,一路,誰都沒先開口說話。
馮瑞是在組織語言,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子,林悅則是在琢磨著剛才許彤說過的話,到底自個想要的是什麼。
「林悅」走了好久,都到沒路燈的地兒了,馮瑞突然開口了。
「嗯?」抬起頭,木訥的看著馮瑞。
馮瑞咳嗽咳嗽嗓子,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了,看了她半晌,鬼使神差道,「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林悅笑了,怎麼可能忘呢,她重生而來,就是和這人有著剪不斷的關係。
當時她和她哥還有幾個小夥伴在玩著捉迷藏,後來幾個玩著玩著幾個小夥伴就不見了蹤影,她想回去的時候,正巧碰到來姥爺家度假的馮瑞。
小時候的馮瑞就是蔫壞蔫壞的,當時騙她說,還是在這等著比較好,不然等會她哥哥們回來找她找不到,會著急的,而且大家也會因為她不遵守遊戲規則,以後再也不同她玩。
林悅那時候多小,心裡的彎彎道道根本沒有,他小嘴裡啪啪的飛出那麼多話,林悅自個根本就理解不了。
只是從他故作嚴肅的口吻裡,聽到了只要回去了,以後就再也沒人跟她一快玩耍了。
最後。林悅是乖乖的在那呆著了,只是,出動了大半個村的人來找她罷了。
林振德把他從渠道溝裡抱出來,也就是從那次醒來後。林悅的人生,就變了樣了。
「當然記得了,小時候第一次見面,你壞到不行,故意不讓我回家找我哥。後來天黑的時候,我爸和我爺才在渠道溝裡找到我」
「記得這麼清啊……」馮瑞有些尷尬道。
其實小時候的事情,他記得不大清楚了,當時第一眼看到那小姑娘,只知道眼珠黝黑,小臉紅彤彤,就跟樹上快熟的蘋果一樣,格外好看,也就起了逗逗他的心。
後來……
嗨,前幾次的相遇的記憶。好像都不是很美好的。
馮瑞想追憶一下兩人共同有的美好回憶,發現貧瘠的令人髮指。
「找我來就是為了回憶童年?」眼瞅著都快走了半個鐘頭了,這人還是還是沒打算說話啊。
「不是」馮瑞搖頭,立定,跟站軍姿似得,腳尖畫個圈,「我就是想問問,你對我的映像怎麼樣?」
「對你的映像?」林悅愣住了,忍不住上前,墊著腳尖。摸摸他的額頭,「也不燙啊,怎麼竟說胡話,你扳著手指頭數數。咱倆在一起有多少個年頭了?又不是剛見面,還問對你映像如何」
「這個很重要,不許笑」馮瑞緊張的腳趾頭都快蜷縮起來了,這麼嚴肅的時候,她竟然還要笑。
林悅搖搖頭,「我對你的印象嘛。有時候正經,有時候不正經,為人好面子,還將義氣,對朋友好,對我也好,吃的多,不愛動,懶,還有,性格彆扭……」
「等等,等等」馮瑞打斷了她,「怎麼都是不好的」
「誰說的,也有好的啊,你剛剛沒聽我說?」
你這麼突然的問我,就已經很奇怪了,還挑三揀四的對我說的內容評價,有沒有道理啊。
馮瑞今晚處處透著不對勁,以前倆人相處都很自在,這會怎麼覺的,越發的尷尬了。
「團團,我要很認真的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隱瞞,必須如實回答我」
「好,回答完你之後,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嗎?」林悅學著他的樣子,點點頭,一本正經道、馮瑞點頭,深呼一口氣,「那個,我問你,你現在都已經滿了十八,也要上大學了,我……」
「嗯,你怎麼了?」林悅歪著頭看著他,這口氣,怎麼這麼像是在表白啊。
林悅自個對感情很是遲鈍,也難為馮瑞掙扎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對方還沒看出來。
「我覺得我們倆挺合適,要不,處處看看?」馮瑞一鼓作氣,將隱藏在心底,一直想說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什,什麼?」林悅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被自個的鞋帶再次絆倒,還是馮瑞動作快,一把將她攬住,這才避免了慘劇。
「話都說出來了,同不同意,你自個給我一句準確的話吧」
「馮瑞,你這次出來的時候,沒吃錯藥吧?」
「我沒吃錯藥,我很清楚我自個的情感,這次把你叫出來,就是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願不願意」
「我我我……」林悅就跟被雷劈過一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這也,這也太扯了,跟她個朝夕相處,快要十五年的少年,突然跟她表白了!
怎麼以前她就沒看出來?
這今個也不是愚人節,他不會是在逗她吧?
短短的一會時間,林悅腦子飛速的閃過無數個想法,抬頭看著他,已經不同於同齡人稚嫩的面孔,她兩眼一閉,假裝暈了過去。
馮瑞這會,想必也是懵了,他想過無數個可能,但怎麼也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會暈了過去。
也罷也罷,反正也不著急聽她的回答,還有兩個多月,時間還很多,不怕她想不明白。
馮瑞不知道的是,在他已經認定了林悅的那些年裡,有一個跟他一樣的人,早早的瞅準了她,並且快狠準的下手,虜獲了她的心。
林悅暈了過去,馮瑞也沒拆穿她,將人背上,一步步的往回家的方向走。
林悅趴在同許陽感覺截然不同的後背上,心裡的愁緒,簡直難以言表。
怎麼,怎麼就突然這麼發展了?太狗血了吧?

第五百八十九章

林悅躺在床上,根本沒一點的睡意,現在滿腦子都是馮瑞認真的面孔,她活的也窩囊,這麼久了甚至根本不知道馮瑞是在什麼時候,對她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是自個太大條?還是馮瑞隱藏的太好?
不管如何,眼下當務之急,是得完美的解決了這個事情。
她知道,那種做不成戀人就做朋友的那種說法都是狗屁,尤其是碰到馮瑞這種外面大大咧咧,內心卻細膩的人來說,必須得謹慎。
如果處理不好,或許兩個人以後連朋友都沒得當。
「怎麼就出了這檔子事呢!」林悅用枕頭蒙住腦袋,欲哭無淚。
就在這節骨眼上,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林悅有些害怕,不敢接電話,害怕是馮瑞在電話那頭,不依不撓的想要問著結果。
可是,電話那頭像是和她牟足了勁,非得讓她接了電話才罷休,不停的響。
沒法子,林悅有些抗拒的拿起了電話,半閉著眼睛直到看到電話那頭是深深的鬆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許陽在電話那頭敲著桌子,聽著手機被接通,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晚才接電話?是不是睡著了?」
「嗯」林悅的聲音有些沙啞,擺明了不想和他繼續多說什麼。「你已經下了火車了?辛苦了,晚上早點睡,明個不是還有考試要準備嗎」
「好」許陽最大的優點就是不逼問,雖然他知道你現在心裡有事,可是你不說,他也就當成不知道的樣子,等過些時候,這人想跟他說,自然會解釋清的。
「我明個要和我爸媽商量報專業的事,雖然現在我還沒什麼特別想報考的,但是,以後大概想發展的方向。我已經想清楚了」
「嗯,是什麼?」許陽眉頭一挑,饒有興致道。
「大家都在告訴我,興趣最重要。畢竟只要我這輩子安分守己,肯定吃喝不愁,所以,我想報考工商管理這種,到時候好好打理公司企業。你說好不好?」
「嗯」許陽從來都不會對林悅的選擇提出異議。
「選好哪個大學了嗎?」
幾乎是她說出這個方向的時候,許陽就已經知道,這倆人在一起上大學的機會就已經長了翅膀飛走了。
省城工商管理這類專業,在全國排不上名詞,她肯定不會來了。
「許陽,我要是大學不能和你在一個城市,你會不會不高興啊」
「如果你不和我一個城市,你會不會紅杏出牆?」
「不會,當然不會,我又不是那種人!」
「那就成了。你不會,在哪個學校就無所謂了,只是,不要離省城太遠,不要往南方跑」
雖然不能在一個大學一個城市,總歸是要離的近些,不然的話,他想時常過去看她都不大可能。
「好知道了,囉嗦死了你,快點睡覺。我掛了啊」林悅把心裡的話一股腦的跟人交代清楚,長長的抒了口氣。
這些天,總是有一堆瑣事纏著她,壓抑的很。在家林振德一副幽怨的模樣,真的好像她明個就要出嫁似得。
馮瑞在那晚的告別後,再也沒出現在她眼前,又一次的蒸發,思來想去,還是帶著好吃的去看張婉婷比較好。
張婉婷在最近這一年裡。病情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尤其是在喝了小獸準備的藥後,整個人和以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她已經可以過正常的日子了,也認的許多人,可以自個出去買東西,過正常人的生活,一切一切,看起來都已經恢復到最正常的樣子。
但是,唯獨在她這,還是停留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在她身前,不是林悅,還是小曦,她抗拒著別人告訴她實情,只要每次說她不是她女兒,那人情緒就會極大的波動。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壓在心底,不敢繼續往外說了。
林悅每次去的時候都沒空過手,就像是回來時候從來沒空著手過一樣,這回過去,她親手包了點蒸餃,餃子餡是從空間挖出來的野菜,味道鮮美,她做了幾次,林家人都很捧場。
俗話說,禮輕情意重,張家也算是大富大貴之家,你上竿子送上好東西,人家還不稀罕,就是這種家常的東西,才能體現出用心了。
而且,因為是要去送現成的餃子,她這些餃子的形狀也是費了心思的,不是尋常的樣子,而是特意做成牡丹花的樣子,蒸好的才送了過去。
林悅到張家的時候,張子月正無聊的很呢,看到她,親親熱熱的抓著她的手,大聲喊著,「大家快來看看,這是誰來了?」
張舒婷早就聽下人說,今個小曦要來,在樓上看到亭亭玉立的她,臉上乍然開了一朵花,「小曦,你怎麼才回家,不都考完了嗎?」
林悅點點頭,「最近學校有活動,得讓我負責,所以我就回的晚了點」
這幾天,學校的活動確實不少,她作為省考狀元,這會做為榜樣,要返回學校,給學弟學妹們做動員大會,也就是把平時自個的學習經驗啥的跟大家交流一下。
張婉婷心疼她累,一個勁的看著她,就怕耽擱了這點時間。
「團團來了?」張老爺子本來在屋子裡跟一個老者在下棋,聽到樓下熱鬧,拄著拐棍出來了,看到林悅,欣慰的笑了笑,交代管家去包了一個紅包,笑瞇瞇的下樓。
林悅看著眼前的鼓囊囊的紅包一個勁的拒絕,「這就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林悅還以為這是送來餃子才有的特殊關懷呢,一個勁的推辭。
「嗨,這是獎勵你這次考試考了省狀元的獎勵,都有,別推辭,不然讓你姑姑看見,又得鬧騰了」
「好」林悅看了一眼不停的給她眨巴眼睛的張子月,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客氣的把紅包收了起來。
長著賜,不可辭,老人家常說的話,她可得遵守啊。
「我聽說今個來了客人,特意做了些藍莓蛋糕,也不知道到底和不和大家胃口,正巧客人來了,請客人嘗嘗,也好幫我把把關」

第五百九十章

少女年紀和林悅差不多大小,一身湖藍的裙子,笑起來很是舒服,這會從廚房端出來一個蛋糕,雖然嘴上謙虛的說著如何不好,要大家多擔待的話,可是她臉上的那股得意的表情,卻瞞不過林悅。
「這是誰?」林悅低聲詢問張子月。
張子月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可是,笑容裡也多了一絲苦澀,趁著大人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說道,「看到我爺爺身後跟著的那個老人了沒?」
林悅點點頭,「那個是我奶奶的弟弟,算的上是我老舅了吧,多少年沒來往了,前一個星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帶著孫女來我們家了」
「哦哦,那你說,那個姑娘,和你還有親戚關係呢」
張子月點點頭,「我這個老舅,和我奶奶說是同父異母,他媽,就是我奶奶後娘,我奶奶結婚前和家裡關係不大好,尤其是後娘,所以幾乎半輩子沒啥交集,這我奶奶都去世了十幾年,也不知道這老舅咋的打聽到我家的」
「前面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先放到一邊,我們別管,這個女的,叫啥,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大?」
「嗯,叫溫婭婭,今年和我一樣大,比你大一歲,不過,聽說今年高考成績不怎麼理想,想著來一中再補習一年,等明年再走大學」
「哦」林悅點點頭,實話來說,如果不是第一次見面,從她眼裡或多或少流出一點嫉妒的眼神,她才不想這麼打聽這姑娘呢。
溫鴨鴨,她實在沒啥興趣。
「這位就是林悅同學吧,我聽小月經常說你,還說你今年考了省狀元,真聰明,肯定平時下了不少功夫吧」
林悅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放下手裡的果汁,斟酌了片刻。「那個,我沒下啥功夫,老師說我小時候底子打的好,這會能考第一。也完全都是僥倖罷了」
張子月捂著嘴倒在沙發上,團團這話回答的,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明明這鴨鴨考的不好,還話裡話外的刺激她說。這全省第一,是隨便考考得來的,偏偏這人說罷,還一臉無辜,真的是,好笑死了。
「林同學,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去逛逛街,我聽說你們這美食城還可以,你一定不會拒絕我吧?」
林悅扭頭。詢問張子月,這又是抽風啥?怎麼這女的和誰都是自來熟的樣子,她又和她不熟,幹嘛要去美食城?
「她不是林同學,她是小曦」就在這時,先前還是一臉平靜,等著切蛋糕的張婉婷,突然嚴肅了眉眼。
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她是我女兒。她是小曦」
「姑姑」溫婭婭和張子月一道叫她姑姑,聽到她突然嚴肅了聲音,還沒反應過來,她早就聽爺爺說過。這家姑姑的女兒和丈夫都在車禍中死了,帶著她來,也是想把她過繼到這個姑姑的名下,好在將來繼承她的財產。
可是,明明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在這坐著?
更何況。剛剛大家都叫她林悅。
溫婭婭抿了抿嘴角,還是掛著笑意,「那個,姑姑,這不是小曦,這是林……」
「夠了」林悅嚴肅了面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倒胃口的把手裡的勺子扔在桌子上,大理石的桌面和不銹鋼勺子接觸,一聲輕響。
她深呼一口氣,耐著性子對張婉婷道,「媽,我想吃橘子了,你跟我一道出去買橘子吧?」
「好好好,你看看我這記性,昨個還說給你買橘子的,今天就忘了乾乾淨淨,你等我上去換個裙子,拿上錢包,我們一起去」
「好」林悅臉上掛著乾淨舒服的笑容,她知道,只要自個一說話,張婉婷無論先前在多麼難受的環境中,都能掙脫出來,一心一意,只想著自己。
溫婭婭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要掐到手心裡了,可是面上,卻是一副問去的樣子,低著頭,眼圈裡含著淚。
在她心裡,即使自個再怎麼不對,好歹也是張家的親戚,你一個小毛孩子,不就是趁著自個長得像那個死去的小曦,就能在張家作威作福,等她成了姑姑的女兒,接受了她的財產,這個女的,以後就別想再來這裡!
林悅這會也知道這女的對自個的敵意是從哪裡來的了,驚訝之餘,不免覺得好笑,就她這點小心思,自個都能看的出來,她又是想怎樣瞞過張家老狐狸?
那點財產就算最後給了人家張子月當嫁妝,也不能給你一個外人吧?
冷笑一聲,「子月,好些日子不見了,你要不要陪著我們一道出去?」
張子月騰的起身,點頭如小雞,「要啊要啊,我也好些日子沒出去採買過了,你等等我」
她才不想在這陪著這個虛偽的女人呢,要不是爺爺先前三令五申,要她不要丟了臉面,她早就逃之夭夭了,誰稀罕伺候這女的。
張婉婷先從樓上下來了,一身得體的黑色連衣裙,潔白纖細的脖頸上,掛著一串瑩潤的珍珠,耳邊掛著兩顆鑲嵌著兩顆藍寶石的耳環,手上是一個翠綠的鐲子。
雖然沒多少點綴,可是,就是光彩奪目,就是氣質不凡。
「走吧?」張婉婷手裡拿著一個小包包,急切的看著林悅。
林悅挑釁的朝著溫婭婭一笑,胳膊放在她的臂彎,撒嬌似得靠在她的肩頭,「得等會,子月說跟我們一道去」
「對,還有子月呢,我都忘了,小曦,你姥爺愛吃大閘蟹,可是這會不是季節,但也聊勝於無,等會我們買了螃蟹,挖出蟹黃,給你姥爺做蟹黃小籠包好不好?」
張老爺子偷偷摘下自個的老花鏡,擦了擦眼裡流出的淚。
這已經很好了,真的,已經很好了,這種平靜,是他在夢裡想像了無數遍的,這會能保持住,就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支柱,誰都不能打破。
就在這時,張子月穿著一身和林悅一起買的連衣裙下來了。
兩個裙子樣式一樣,就顏色不一樣,林悅是乳白色,張子月是粉紅色。
三人高高興興,旁若無人的往外走。
張母看閨女就這麼沒禮貌的出去,臉上覺得無光,起身就要去說道幾句。
「孩子還小,由著她去吧」

第五百九十一章

公公一發話,張母沒啥好說的,坐回了原地,尷尬的朝著客人笑了笑。
溫婭婭表情也不大自在,在這,她的任務就是討好張婉婷,最好能讓她離不開自個,這樣的話才能得到張家人的肯定,才能繼承財產。
誰知道臨了又突然竄出來一個林悅!
收起不快的表情,溫婉道,「姑姑好像很喜歡這個林悅啊」
張母剛開始的時候,很喜歡來自家作客的這個小姑娘,怎麼說呢,她自個閨女很忙,不喜歡在她身邊圍著,新來的這個姑娘,很大一方面能滿足了她當媽媽的心思。
比如,會跟她一起喝咖啡,她姑娘就不喜歡喝,總覺得咖啡苦,不能入口,比如,會和她一起烘烤蛋糕,她自個的閨女就只會吃,不會陪著她來做。
還有還有,會聽音樂,她帶著她去看歌劇,這姑娘也是津津有味的樣子。
她自個的閨女,就只跟她爸一樣,酷愛看喜劇愛看抗戰片,兩個人的審美還有生活習性,根本就和不到一起來。
所以,這個姑娘的到來,她還是很開心的。
但是,也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後來,兩天後,她這點性質就慢慢的消散了,怎麼說呢,就好像是,這姑娘的所有興趣,都是為了附和她,故意來的。
沒自己的思考,沒自個的想法,一味的敷衍,一味的迎合,久而久之,也就淡然無味了。
這會聽到話裡有話,張母淡淡一笑,「嗯,團團這姑娘很是讓人喜愛,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她」
估計那舅老爺聽出話裡面的不對勁了,看孫女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咳嗽一聲,打斷了她。
「大家先吃東西。吃東西,有什麼話一會再說」
溫婭婭點點頭,只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一副失落的模樣。
外面。上了車,張婉婷表情放鬆了許多,看來,她也不喜歡屋子裡的氣氛呢。
「可算出來了」
張子月搖搖頭,一副後怕的樣子。
「你就這麼反感人家?」
「是啊。你剛剛看到她了吧,覺得人怎麼樣?兩面三刀的人,我怎麼可能喜歡的了,而且,這人特能裝,在我媽面前啥都好,巴不得再投胎一次,成我媽的孩子,這一有對比,我媽整日說我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煩死了」
張婉婷雖然啥都沒說,還是慈愛的摸摸張子月的頭,當成是鼓勵的模樣。
張家的司機直接開車往美食城走。
張婉婷現在和正常人雖無兩樣,但最嘈雜的環境還是很敏感的,她想著速戰速決,快點買點水果回去,沒想到張婉婷主動提出,要去樓上看看。
「好幾年沒給你買過衣服了,今年你不是上大學。帶著你去挑兩件」張婉婷買好水果後,一臉興沖沖的模樣。
「上樓去啊」林悅看了一眼張子月。
張子月也是一臉為難,「不要去了吧?」
薑是老的辣,兩個人根本沒法子拒絕那雙美目。掙扎了片刻,最後還是在她的執著下,帶著人上樓買衣服去了。
張婉婷是個有錢的人,雖然這麼多年神志不清,但老爺子該給的紅利還是給,該補貼的錢依舊補貼。上樓只要看上的衣裳,不問價格,只要穿上好看,問也不問的付錢。
因為現在身份特殊,周玉琴不止一次說,讓她在員工面前擺出當頭的氣勢,以前樹立的權威,在今個跟著張婉婷逛過後,蕩然無存。
張婉婷濃濃的母愛使然,一個勁的喊著寶兒啊,貝兒的,好不容易趁著張子月去試衣服的時候,她去隔壁審察一下工作。
剛開始說了兩點指導意見,張婉婷就匆匆過來了。
一臉慈愛的樣子,帶著她往外走,好不尷尬的樣子。
林悅把人送回了張家,趁著張婉婷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跑了出來,要不然張婉婷肯定不會放她回來的。
來的太急,就連她給自個買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拿走。
溫婭婭就趁著張婉婷在洗澡的時候,看到了那些衣服。
同樣款式的衣服,差不多都是兩件,這人下意識的就以為這衣服是給自個買的。
家裡就兩個姑娘,她和張子月,不是給自個買的還能有誰?
當下興沖沖的拿著衣服,不停的試了起來。
「誰讓你穿的,快點脫下來」剛穿好衣裳不停的在鏡子前比劃的時候,張婉婷出來了,嚴肅的讓她脫下來衣裳。
溫婭婭有些大不樂意,她好衣裳就那麼幾件,長這麼大,還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呢。
脫下來的動作就慢了點。
「這衣服是給小曦買的,又不是你,你怎麼能隨便穿別人的衣服呢?」張婉婷皺眉道。
溫婭婭一直憋在心裡的話,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什麼小曦,你那個短命的女兒嗎?我給你說,她早就死了,骨頭都化成灰了,你還一個勁的喊著她幹什麼!」
張婉婷氣極,「你亂說什麼?誰說我家小曦沒了,她還好好地活著呢!」
「呵,還在自欺欺人呢」自從林悅來之後,她好像明白了許多東西,也隱約清楚,都是她的出現,害的自個的算盤全部得落空。
也忘了場合,由著自個的心,把話全都說了出來。
「那個女的,是叫林悅,姓林,是別人家的孩子,這會喊你媽,也是收了你們張家的錢,陪著你演戲罷了,還傻乎乎的被蒙在鼓裡呢」
一直期盼的夢被人打破,她怎麼能罷休?說起話來,肆無忌憚,專門挑著她的痛楚來打擊。
「你不許說了,不許說了!」張婉婷捂著頭,無比憤怒,不停的讓她住口住口。
溫婭婭看她難受,自個心裡舒服得意了,好像攢在心頭的怒意,一下子抒發出去了。
「怎麼樣,難受吧,不能接受吧?這個家也就我能跟你說實話了,你快醒醒吧」
「住嘴,住嘴!」張婉婷捂著腦袋一個勁的喊著。
……
「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別的聲音?」張子月在屋子裡拿著兩條領帶,不停的顯擺,大概就是林悅送的,多給她長面子之類的。
聽到樓上發出的咚咚聲,不由的停下動作,認真的詢問。

第五百九十二章

「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別的聲音?」張子月在屋子裡拿著兩條領帶,不停的顯擺,大概就是林悅送的,多給她長面子之類的。
聽到樓上發出的咚咚聲,不由的停下動作,認真的詢問。
「應該沒啥,你聽錯了吧?」張母搖搖頭,不以為意。
「哦,那繼續挑吧」張子月撓撓頭,繼續挑選著過兩天要去她表哥結婚時候,她爸要戴的領帶。
「不對」剛停了一分鐘,上面繼續有了動靜。
張子月喊了一聲,迅速的跑到二樓去,她這個房間上面,正是張婉婷的房間。
母女倆迅速的往樓上跑去,剛進門,眼前的一切險些讓兩人暈了過去。
屋子裡的擺設全部被小姑子推翻,不止如此,她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的撞著,在她旁邊的溫婭婭,則是不斷著急,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張子月不顧一切,撲上去抱著了姑姑,好在,是暫時把人給固定住了。
張母急著打電話,小姑子發生了這種事,得快點讓公公知道,不然……
很快,一家子人都跑過來了,張家老爺子焦急的看著痛哭流涕的女兒,敲著枴杖在地面,大聲喊著,「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剛剛姑姑喊著小曦的名字,突然就成這個樣子了,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溫婭婭大聲的喊著,哭的也是梨花帶雨的樣子。
張子月已經不想再搭理她了,「爺爺,快點去把上次團團給姑姑的藥拿來「「藥,藥?」張老爺子有些著急,都一年沒吃過藥了,誰清楚那藥還有多少,還在哪裡留著。
「找不到,快去喊團團過來」張子月只能努力的抱著姑姑的頭,不讓她做出傷害自個的行為。
「好好好」張老爺子顫抖著手打過去了電話。張母則是稍微鎮定些,四處翻找小姑子的東西。
林悅就是在兵荒馬亂的情況下,飛速的奔跑到樓上的,她這會不清楚自個的行為。但她知道,她必須跑的快點,必須!
推門進去,地上已經亂成一團了,林悅飛速上前。跟著張子月一起抱著她的腦袋。
嚥下了哽咽,低著頭,「媽,你怎麼了?我是小曦啊,你快點看看我啊」
「小曦?」張婉婷有了一些動容,掙扎的動作也小了許多。
林悅點點頭,撫摸著她的額頭,試圖給她安慰,「沒關係,沒關係。我就在這,我就在這陪著你呢」
張婉婷停下了動作,而是靜靜的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蘊滿了淚水,「小曦,小曦,她們都說你死了,都說你死了」
張老爺子,鋒利的視線盯上了溫婭婭。溫婭婭往後退了一步。
張婉婷在林悅的安慰下,慢慢的恢復了平靜,接著,兩個人扶著她在床上坐好。
林悅柔聲安慰著她。給張子月使了個眼神,讓她去端一杯子水。
還好出來的時候,記得拿了點藥,不至於現在措手不及。
喝下了藥,在藥力的作用下,張婉婷漸漸平復下來。在床上睡著了。
「你出來」林悅深吸一口氣,喊著溫婭婭出來。
溫婭婭無措的看了一眼眾人,發現並沒有人在意她,尷尬中,只能跟著出去。
「是你做的吧?」花園裡,林悅沒任何遲疑,斬釘截鐵的點了出來。
溫婭婭往後退了一步,眼裡的驚慌一閃而過。
「你胡說,我怎麼會做,我做什麼了?再說,我怎麼知道怎麼做!」溫婭婭很快理直氣壯起來。
「你知道她的弱點,知道她最在意什麼,然後刺激她」
「你只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怎麼能胡亂冤枉人!」
「就這點猜測已經足夠了」林悅斬釘截鐵道。
「我說」溫婭婭這會平靜下來,雙手抱胸,「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以為我不清楚嗎?你不就是看人家錢多,所以才故意想著巴結人家?還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呵呵」林悅在強忍著自個的怒意,人非草木,誰能無情,就算她不是那人真正的女兒,可是,也是被人家好好呵護了這麼久,她怎麼能,怎麼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我警告你,你自個齷齪,別把別人想的很你一樣齷齪行嗎?」林悅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這人說話,更別說,再看她一眼了。
「我齷齪?你才齷齪!對,你沒指著人家的財產,難道是看上這家的老二了?對對對,想通過那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當成跳板,來接觸這家二孫子……」
我操你八輩祖宗!
這是林悅心頭最想說的話。
「我從來不打女人的」林悅深呼一口氣,拳頭攥的緊緊的,忍了無數次,還是沒能忍住,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掂量了一下份量,直直的扔到了那個人身上。
「你砸我了?」溫婭婭詫異的扭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石頭。
林悅點點頭,「是啊,砸你了,怎麼,有意見?」
「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你簡直……你簡直……」
林悅長這麼大,從來沒和人打過架,也以為活這麼大,也不會有機會打架。
誰知道,今個會打這麼一場,酣暢淋漓的架。
最後,她是被聞訊而來的張子月和張家的傭人拉開的,被拉開的時候,手裡面還緊緊的抓著那個人的頭髮。
「爺爺,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溫婭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還都是腳印,那個瘋女人,竟然在別人攔著她的時候,還狠狠的往她身上踹了幾腳!
簡直,簡直就是瘋子!
怪不得能得到那個大瘋子的喜愛,原來,原來都是有同樣的基因的!
張子月拉著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拉開,等看清林悅的樣子,險些嚇哭了。
頭髮亂七八糟的像是雜草一樣,而且,嘴裡還呸的吐出一小撮頭髮。
嘴角微微有點出血,可是,不對,不對,林悅不是應該高雅的喝著咖啡,聽著輕音樂,怎麼會打人呢?
而且,被她拉開的時候,還踢著腿朝著那個鴨鴨。
怎麼,怎麼會這麼暴力,可是怎麼……怎麼這麼讓人喜歡啊!

第五百九十三章

打人很爽,尤其是打自個討厭的人,更是爽快,林悅早就看那個陰陽怪調的小丫頭不順眼了,這會揮出拳頭沒有意外,只有意料之中的坦然。
或許是因為先發制人,也或者是那人實力太弱,林悅還真沒受什麼委屈,被人拉開後,她清楚的看到那人身上顯眼的腳印。
臉上不能說面目全非,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你說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人家打架,有本事打架,就得有本事不受傷,看看你,可真出息」張子月用帕子包著冰塊,小心的貼著她的嘴角。
「哎呦,哎呦,你輕點,輕點,要痛死我了,姐姐我還指著我這花容月貌來找金龜婿呢,你……哎呦」
「別跟我貧嘴了,都這樣子了,還不服輸呢,就你還找金龜婿,不怕人家許陽敲斷你的腿!」張子月知道她疼,動作越發的輕柔起來。
「他愛敲就敲去唄,對了,這怎麼就你一個人,伯父伯母呢?」林悅嫌棄人家動作太過粗魯,奪過帕子自個敷了起來。
「還說呢,在那陪著婭婭大小姐呢,不就是受了點小傷,現在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哭著喊著要回家呢」
回家了倒是好,真有那骨氣,就快點收拾東西打道回府,幹啥 要一個勁的嚷嚷,卻不動彈?
「哼,這次教訓她還是輕的,等在路上碰到她的話,看我不把她一頭頭髮都給薅斷!」
林悅這會也只是過過嘴硬,其實這場打架,誰都沒佔了便宜,林悅聰明點,當時打她的都在臉上,而因為當時保護自個適當,那人的拳頭砸在自個的身上。
這會身子隱隱的疼,她又不敢明著說,太丟人。
張子月停下動作。感激的望著她,真誠道,「團團,謝謝」
「謝我幹嘛。你別肉麻了成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悅推開在自個身上撒嬌的某人,打個冷戰。
「那你跟我說說,你倆當時為啥打架,哦不,是你為啥主動打她」
「很簡單。看她不順眼啊,你知道不,今個姑姑成這樣,就是她故意挑釁的,說她是瘋子,說小曦已經死了,說我是冒牌的,就是為了你家的財產」
樓上,溫婭婭被仔細檢查著臉上的皮膚,眼淚跟不要錢似得往外流。還不停的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打我,我一頭霧水,她把我叫出去後,就只是問了問我,是不是有啥想法,我不懂,她就威脅我說,姑姑的一切都是她的,讓我不要跟她搶。我也搶不過來」
張家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誰也沒吭聲。
溫婭婭心想,這是好的打擊林悅的時候啊,眼淚流的更歡。
「我不止一次在說。張姑姑現在已經大好,有自個的想法,有自個的認知,誰都不能干涉,沒想到她卻神神叨叨的說了兩句『不能讓她搶走我的一切』然後就動手打了起來」
「哦。好,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張老爺子點點頭,臉上還是原先的模樣,就是隱隱帶著一絲不耐。
姑娘家有點小心思他不反對,但是用在這地方,就讓人反感了,他當年拿著錢求著人家當自個閨女的孩子人家不願意,這會過了一年了,還會扭過頭稀罕她家的錢?
要想陷害的時候,準備工作要做好,不然,像她這樣,自個以為隱藏的很好,其實丟人丟大發了。
從那屋子走出去,緩步走到了二樓。
樓下的小姐妹這會早從先前的陰霾中走出,笑笑鬧鬧,好不熱鬧。
看到他下來,林悅收起了笑意,恭敬的喊了聲爺爺。
「好孩子」張老爺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傷的不嚴重吧?」
「嗨,這有啥嚴重的,我從來都是不吃虧的主,您又不是不清楚,那姑娘的那點實力,我還沒看在眼裡」
「那就好」張老爺子點點頭,欣慰的眨巴掉眼裡的酸澀,認真道,「林悅,辛苦了」謝謝你為了維護婉婷做出的一切,謝謝你這麼懂事。
「嗨,今個這一天聽謝謝聽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我沒事,要說道歉,也是我,是我給你們帶了麻煩」
「這些你不要擔心,我就是擔心,婉婷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現在會不會因為受到刺激,病情反覆一下子回到以前?」
像這種憤怒,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女兒這一年過得清明,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奢望,現在……他有些恐慌。
林悅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這種專業的問題還是您去問問大夫比較好,不過,雖然我不清楚,但左右還是明白,這些刺激,還是少受比較好,她現在多脆弱不用我說您也清楚,溫婭婭那姑娘,我覺得還是不要讓她在張家呆著了,太危險」
誰知道什麼時候,瞅準沒人在家,再刺激人家一次?
「團團說的對!」張子月附和道,「那個女的我早就看她沒安好心思,姑姑剛才犯病,也是出於她的手,而且,心術不正的她在咱們家就是一個隱形炸彈」
平時這會她不敢說,可是這幾天那丫頭實在是讓自個太煩躁了,所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您吶,還是乖乖從我家出去吧。
「行了,知道了,這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快要回家了,林悅才知道開始著急,不為別人,她現在臉上的傷看起來越發的觸目驚心了,她皮膚白,膚色又好,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傷口還沒什麼要緊的,但是過了不到三鐘頭,就不對勁了。
嘴角青紫一片,額頭上還有點擦傷,故意把劉海放下來,嘴角用手擋著,試圖矇混過關,等到自個屋子,再跟小獸要點好藥過來。
只是,剛進家,還沒張嘴打照顧,林元安就蹦躂的跳過來了,「姐,你咋這時候才回來?」
林悅按著嘴角,「怎麼了?有人找我嗎?」
「嗯,你先前幾個同學,說是要看你報考哪個學校,等了你半天,沒等到人,也就先回去了,等等,姐,你今個怎麼這麼不對勁?」

第五百九十四章

「哪裡有不對勁了,是你看錯了」林悅哪敢讓爸媽知道自個打架,就算是自個先動手的,可是臉上掛綵了,他們會發飆的。
「我沒看錯!」林元安大眼一瞪,抓著她的胳膊扭頭大喊,「爸媽,快來,我姐被人打了!」
這小屁孩,明明看到自個受傷了,還故意詐她,簡直無法無天了。
周玉琴和林振德真在屋子裡招待客人,聽到這,也顧不得照顧這遠到快出五服的親戚了,一股腦的全都下樓來了。
「怎麼回事這是?」周玉琴一下子看出了癥結所在,一把拉開她的手,手指哆嗦的問著她的傷口。
林振德更甚,渾身肌肉緊繃,袖子都擼起來了,看樣子是想跟人幹架。
「我沒事,真沒事,其實就是臉上看著嚴重點,不疼」
「讓你說怎麼回事就說,哪裡讓你唧唧歪歪了!」周玉琴脾氣暴躁,一臉怒氣道。
林悅低著頭,「那個,我打架了!」
「打架?」林元安上竄下跳,「你說啥?姐,你還會跟人打架?」
記憶裡,好像只有他受欺負的時候,自個姐跟人打過架,這都多少年了,她姐都維持著乖乖女的形象,今個竟然跟人打架?
他不知道是心疼姐姐多一點,還是在這個消息裡震驚的久點。
「一會再跟你們解釋,這是?」林悅看著緩緩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
「這個是你爺爺的嫂子的哥哥嫂子,今個沒事,來咱家串個門」林振德解釋道。
也算不上什麼親戚,就在結婚的時候,好像隱隱有點那個印象,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突然登門拜訪,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哦」林悅點點頭,好像不是什麼要緊的親戚,估計這次來。是找她爸介紹工作啥的,這種事情,她遇到的不是一次兩次了。
禮貌的點點頭,左右也不知道該叫什麼。看這年紀,叫爺爺奶奶也不為過,叫了一聲人,轉身準備上樓去。
「等等,這就是你家大姑娘吧?」周淑芬緊著扔下袋子裡裝的土豆。上前就要拉林悅的手。
林悅猛不丁的沒反應過來,可是還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大步,艾瑪,這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熱情。這是幹啥呢?
周玉琴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媽?」林悅扭過頭,不解的望著她媽。
她媽把視線移開了,林悅又不死心的望著她爸,林振德同樣尷尬的咳嗽一聲,這話,這話要怎麼說呢?
為人父母這麼多年,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啊。
孩子大了。有些事得注意起來,尤其是從村子出來的,很多事不能割捨開來,比如說談戀愛,村子裡雖然流行自由戀愛,可是,對於這些土生土長的人來說,大多都是聽父母的意見,來結婚配對的。
大概流程就是,媒人每天在村子裡串。瞭解誰家有大姑娘,誰家有該結婚的大小子,等差不多的時候,噯。去你家說說,去那家說說。
兩家大人覺得,哎,對方條件不錯,父母人也好,厚道。同意見見面,然後,這單身男女就會見面了,見面後,成或者是不成,這就不管媒人的事了。
不過,一般只要雙方第一眼印象不錯,這種事,都能成的。
最後,這兩個人相處一段時間,彼此性格互補,看得上眼,就結婚生孩子,然後一代代的這種習慣往下流傳。
今個,林悅也就面對了這種境地。
有人,來她家相媳婦來了,而且,還是還沒徵求自個意見,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帶著男的來自家相媳婦了!
林悅活過一生,也見過這套流程,看到那老太太身後拘束的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男生後,晴天一個霹靂。
這也太狗血了,剛剛畢業,這就有人上門來提親了?
收起臉上的詫異,林悅一臉尷尬,「那個,奶奶好」
「好姑娘,好姑娘,長得真水靈,還沒有對象吧?我跟你說,該著急起來了,越是早點定下來,越是安穩……」
周淑芬在孫子剛滿十八的時候,就四處張羅著孫子的婚事了,可是這小子眼界高,尋常的孩子看不上,非得喜歡上過學的,有文化的,在她看來,這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有文化的還沒文化的有啥區別,她不是大字不識一個?最後還不是把家管的好好的,把丈夫兒子訓的服服帖帖的?
不過,孫子鬧騰,她也不好拂了孫子的意思,反正都是出那麼多的彩禮,孩子喜歡,自個面上有光,誰也不會抗拒不是?
「奶奶,我還要上大學呢」林悅的笑容有些垮了下來,就算她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旁人像是看貨物一樣,上上下下打量她吧?
「嗨,上啥大學呢,老人就說了,女子無才就是德,你看你娘不是沒上過學?這會過的多好?還是早點安定下來好」
林悅今個打了一架後,隱約覺得自個脾氣有些暴躁了,她咋就這麼想在這老太太臉上招呼一下呢。
我上學不上學關你屁事啊,你來我家對我指手畫腳的,我爸媽同意了嗎?
給周玉琴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周玉琴愛莫能助的搖搖頭,這老太太年輕時候就不是個善茬,那嘴巴可能說了,不然她也不會對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有點印象。
畢竟兩個人上一次見面,已經快要有20個年頭了。
「這就不勞煩您擔心了,我現在累的不行,奶奶,您放了我,讓我上去睡個覺吧?」
趁著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快點讓我走,不然一會說你個沒臉,你回村子隨意編排我,我還能好好活嗎?
周淑芬笑容有點僵硬,她在村子裡,可是一直備受尊崇的,哪個後輩見了她,不是笑瞇瞇的,聽她的派遣?
如果不乖乖聽話,入不了她的眼,這老太太就會隨意編排人家的閒話,讓適齡的姑娘家名聲不好。總之,誰都是,心裡對她不滿意,可是,嘴上都不敢說。
周淑芬覺得,估計這姑娘常年在外,不懂村子裡的習俗也是有的,再接再厲,揮揮手,招來她身後的男孩,「這個是鐵柱,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為什麼要見他?」林悅口氣不大好,轉身質問道。
林振德心裡也不高興,他花錢給她閨女上學,那是他的事,憑啥要讓人指指點點?但是想著村子裡是有什麼個風俗,要是誰來相看,只能證明誰家的孩子有出息,比較受歡迎。
真正沒人問津的,才讓人著急呢。
「那個,團團你怎麼說話呢」周玉琴佯裝生氣,斥責林悅。
林悅深吸一口氣,這人活著可真是累,得讓自個開心,還得讓別人也開心,還得顧忌別人的面子,讓大家皆大歡喜。
但是,這都是建立在自個樂意的基礎上,要是她不高興了,誰都別想著高興。
「你就是鐵柱?」這名字起的倒是很有特色,不會是他奶奶起的吧?小伙長得白白嫩嫩,進來後眼睛沒四處張望,倒是還有些眼力勁,但是火辣辣的看著自個的眼神,要人實在想戳瞎他眼睛。
周淑芬看到姑娘有點軟化,心裡長抒一口氣,她來的時候,兒子兒媳還說,要結合實際,人家姑娘家有錢,肯定看不上自家,來也是自取其辱,誰能看上他們這樣的人家呢。
他們一家都在人家開的鋼廠上班,這鋼廠單單是繳稅都要上億,這懸殊大到,跟牛郎織女的銀河一樣!
周淑芬卻不贊同,這姻緣的事誰說的清呢?
她以前做媒,那姑娘家好看的,水靈的跟一朵花似得,嫁給了一個連五官都不協調的人,也有女娃長得不好的,家裡條件也不好,嫁給了一個萬元戶,所以,凡是要是不爭取的話,就算是餡餅,都不可能砸到自個的頭上!
「別看我孫子這名字叫的不怎麼敞亮。可是,賤名好養活,小時候叫了這個名字,連病都沒生過。可是健康了,所以……」
「嗯,看過了,那我上去了」林悅面子也給了,裡子也給了。打斷她的話,準備上樓去了。
「哎哎」周淑芬扯住了她的袖子,「這怎麼就上去了,還沒說話呢」
這來一趟不容易,按著流程,這男女雙方總是要多聯絡一會熟悉熟悉的,這閨女難道是害羞?
想到這,自以為的搖搖頭,「閨女,別害羞。鐵柱是個好孩子,口笨,不是那油嘴滑舌的,你也別嫌棄,但他是個知冷知熱的,你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林悅深吸一口氣,數不清次數的壓著自個的怒氣,「您趁著我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放開我,不然……」
「不然咋的?你還能打我?」周淑芬眉頭一皺。剛剛說完,頓時想到這姑娘嘴角的傷,說是剛剛打架回來,看來。有錢人家的姑娘,根本不是啥大家閨秀,還說這次考試在全省頭一名,是不是用錢買的?
「我尊老愛幼,不會打人,但是。提醒你一句,可以遵守自個最起碼的道德底線嗎?我爸媽不好意思跟你說,我實話跟你說,我對你孫子沒想法,一丁點的想法都沒有,真是抱歉你們不嫌遠的來我家,爸一會回去的時候,把人家報銷車費」
「你這瓜娃子,這話是啥意思?是打發要飯的?」周淑芬眼睛一瞪,不怒而威。
「沒打發要飯的,您要自個非得這麼定位,我也不能說啥」
那個叫鐵蛋的啥,要是真的是男子漢,早就該在自個出言不遜的時候,跳出來維護他奶奶,而不是這麼久了,還色瞇瞇的看著自個,猶豫不決的。
就這號人,將來別說別的,一旦發生啥家庭紛爭的,連和稀泥都做不成……
「我我……我」那個鐵柱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看著林悅,結結巴巴想說些什麼。
林悅揉著額頭,只覺得頭疼的要炸了。
「我實話跟你說,我現在考上大學了,嗯,全國差不多數著名號的大學,將來學費一年少說五千,加上伙食費,生活費,電話費亂七八糟的,我,最少一年得花二萬」
二萬都是少數,她得應酬啊,得請員工啊,這些亂七八糟的合起來,根本不是一筆小的支出。
二萬對她來說不多,但是對眼前這個家庭,肯定是不小的負擔,要是這老太太看她花錢多,自個就打消了那荒唐的主意,她也省的事後被家裡大人責備。
「兩萬?!」果然,老太太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怎麼能要這麼多呢,你是不是唬我呢」
頓了頓,「我就說了,姑娘家要上什麼學!還是乖乖在家看孩子做飯就好」到時候再找個班上上,她爹媽補貼一下,一年少說五六萬的進賬!
要是上學去,沒錢拿不說,一年還要花下兩萬塊,四年八萬,一個紅磚水泥的大房子就這麼飛了!
周玉琴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自個的閨女,自個掙錢花,成績又好,天下下多少人羨慕自個都羨慕不來,聽人家這一絲,還埋怨她閨女學歷高了。
「大娘,您看時候不早了,您這還是早點回去吧」
「咋了,這有錢了,就看不起一個村子的人了?這要是我回去隨便說兩句……」
你們名聲還要不要了!
「好哇,我還怕你回去不說呢!這樣,您回去就把今個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說出去,最好再把我怎麼囂張跋扈,我爸媽多麼目中無人,都說出去,然後看大家的反應,聽他們的咒罵,誰罵的最厲害,哦不,誰罵了一句,告訴我,我去瞻仰一下他的風采,等瞻仰完了,再一腳踢出我家的鋼廠」
周淑芬不敢說話了,那家鋼廠現在是全市龍頭企業,養活的人,家庭數不勝數,現在家裡兩個人當雙職工,那說出去就是了不起的光彩事!
她活的太久了,又一帆豐順的,這些最淺顯的道理倒是忘了。
冷笑一聲,扯開她抓著自個的袖子,大步流星的往樓上走去。
樓下,那老太太還在抹著眼淚,被老頭和那孩子夾在中間,作勢要往外走。
快走吧,快走吧,今個她沒立場說自個完全是對的,沒一點過錯,但也好過她,沒事來招惹自個幹嗎。

第五百九十六章

「走了?」林悅躺在床上等了許久,終於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支起身子,周玉琴正巧推門進來。
「走是走了,沒少鬧騰,估計回家咱們村子都要熱鬧幾天了」
「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唄,反正咱家發達了這幾年,沒少被人在身後說」
沒給他們找好工作被說,沒借錢給他們得說,就連孩子結婚生孩子隨禮,給的錢不符合人家心裡預期也要被說,反正,無論做啥都得被說。
與其這樣,還不如隨心所欲的做自個想做的,他們愛咋的說咋說。
「行了,知道今個你不痛快,少說兩句行了,先拋了今個給你提親的人,是不是張家出啥事了?」
她打電話往張家,那家人支支吾吾,說的含糊不清的,讓她自個來問閨女。
「也沒啥大事,就是看一個人不順眼,剛剛和她打了一架」
周玉琴驚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還真的打架了,你可真出息!」
「是挺出息的,我把她打了個面目全非」
「還好意思說,你有本事自個完全一點傷都不受,那才真叫了不得」
周玉琴歎口氣,不欲多說讓她不開心的話題,只彆扭的關切,「怎麼樣,不疼了吧?「「不疼了」林悅臉上陰轉晴,「媽,你放心,你閨女我絕對沾光,也沒給你丟人」
「嗯,我知道了」周玉琴點點頭,轉身準備出去的時候,「我和你爸商量了商量,等你報志願結束後,咱們一家一塊出去一趟,旅遊,你想去哪個想去的地方嗎?」
林悅疑惑,「就我們一家嗎?許叔他們不去?」以前有啥活動都是兩家一起出動的。
「嗯,這次不和你許叔一家一起出去了」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丈夫估計是因為許陽,所以才有些不大樂意吧,再者說她這次也想單獨和丈夫孩子在一起待會,拒絕意味不是很強烈。
「好。等我想好地方了告訴你,只要能和爸媽在一起,去哪都行啊」林悅嘴甜的說道。
「休息吧你」周玉琴強忍著笑意不往外流露,跟她交代了兩句話,自個出來了。
很快。林悅打架負傷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流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許彤馬曉第二天天剛亮就跑到了林家,拿著備用鑰匙,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進了她的屋子,兩個人趴在她的床邊,仔細打量著她的臉。
「這傷的不是很嚴重,張子月那丫頭在電話裡說的那麼玄乎,我還以為她毀容了呢」
林悅翻了個身,嚇得兩人趕緊摀住自個的嘴。
悄悄閃開半條縫。似笑非笑的面前的牆壁,其實在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沒吭聲就是想看看這倆人啥打算,沒想到窺探自個隱私就這麼津津有味,她臉上的那點傷,早在擦了小獸給她的藥後,就好了許多,要不說當時就能肆無忌憚的打架呢。
「哎哎,小聲點。你還不知道吧,昨個我們都沒在,團團她自個過的可滋潤了,下午和人家打架。傍晚的時候,又粗暴的攆走了一個來她家提親的人,太逗樂了,你說我們昨個沒來,多大的損失啊」
許彤仗著知道點小道消息,迫不及待的在林悅的床前。和人分享起來。
「是啊,最大的損失就是沒在打架的時候喊上你們,讓你們給我搖旗助威,人家來提親的時候,沒給你們一人一把掃帚,讓你們把人給我弄的掃地出門」
林悅猛不丁的開口說話。
「哎呦,哎呦,你不是睡著嗎?」兩個人沒想到她突然說話,嚇的坐在了地上。
「不裝睡怎麼能知道你們心裡咋想的」坐在床邊上,一人踢了一腳,「都長本事了,還知道在背後說我了」
「嘿嘿,誤會誤會,純屬誤會,我們只是關心,對,關心」
一人給了一個白眼,林悅換好衣裳,「就只會跟我貧」
這些瑣事忙完後,也就到了報志願的時候,馬曉因為趙錦城在省城,所以原先想著去原處的雄心壯志,這會一股腦被拋到了腦後,嚷嚷著去省城的經管類院校。
林悅自個在和許陽開誠佈公的交談了一番,最後沒選擇了省城,而是在首都選了學校。
首都和省城不是很遠,做高鐵啥的,將來也就是兩個多小時,還在許陽的忍受範圍。
馬曉則是一門心思的想往南方走,用她的話說,反正將來大學畢業,她肯定要回家發展的,倒不如先趁著大學時候,好好去南方旅遊旅遊,增長點見識。
張子月和沈昌,兩個人感情好的很,抱志願也都往省城報了,不過沒在一個學校,張子月因為自家姑姑的緣故,改了想法,想做醫生,所以和許陽一個學校。
沈昌就在同他們一個大學城裡,想見面簡直比現在還要方便。
至於林悅宿舍裡的,最差的也是本二,周揚,因為考試前和林康分手,導致心情極度不快,最後只超了本二分數線五分,氣的那姑娘足足有三五天沒吃沒睡。
她這麼一魔怔簡直嚇的周揚爸媽魂飛魄散。
林悅去看過她,那時候,已經鎮定下來了,淡定的跟她說,是她自個傻,沒看清楚林康那花花腸子到底是什麼本性,吃虧了不怨別人,是她傻。
感情這事,林悅還真插不了嘴,更何況,她也認識林康,不好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
周揚的成績,只超過本二分數線五分,想要上外地的大學,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去本市的一個二本院校。
本來說的好好的,那姑娘臨了又把通知書給撕了。背著書包,擦乾了眼淚,款款的回學校復讀了。
從好友這個例子來看,林悅接受了教訓,以後自個有了閨女,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她,在大學前別想談戀愛,敢談戀愛就打斷對方小子的腿!
林康自從高考結束後就沒見他影子,林悅挺想找他,和他談談人生啥的,當時追人家姑娘的時候甜言蜜語,要死要活,這還沒過三年呢,但想想當事人都放下了,她去就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那計劃暫時擱淺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報志願已經結束,漫長而舒心的假期正式開始,馮瑞自從上次突如其來的告白後,陡然消失不見,只剩下煎熬的林悅,一日日的盼望再次看見他的時候,委婉而坦然的拒絕他的心意。
林悅的暑假,也沒想像中的那麼愉快,不為別的,馬曉那姑娘不知道哪跟筋搭錯了,非得要出去勤工儉學,跟失心瘋似得,非要把自個上大學的錢給賺回來!
事情的起因,簡單的很,她好不容易在家呆了幾天,碰到了從外地考察回來的她爸,這老幹部一輩子節儉慣了,在自家呆了兩天,看她每天嚷著吃好的穿好的,自然不樂意,只跟她好好交流了一番,這丫頭就不樂意了。
心裡嘟囔著,這人家可是都說了,父母工作忙的話,沒法子給孩子無微不至的關懷,親情上沒跟上,自然要在金錢上面補足了,最起碼林家和許家的孩子就是這樣。
她這還沒怎麼呢,自個老爹就已經開始心疼錢了,二話不說,背著自個行李離家出走去了,說的是離家出走,也沒走多遠,就是又回到了林家罷了。
她爸也不是捨不得錢,這兩口子掙錢,不還都是閨女的?這就是糾正一下她生活習慣,這姑娘就不樂意了。
馬曉氣沖沖的當著林悅的面,好一通抱怨自個的爹媽,後來又嬌滴滴的說自個要打工,要掙錢要出人頭地,好讓自個爹媽改善對她的看法。
好在,這會暑期工開始流行起來,好多飯館補習班之類的場所開始招人。
她學歷高,成績好,最開始的時候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但是,也只是堅持了一個星期,就已經半途而廢,問她為啥。自個還挺委屈,大概就是那孩子腦子轉圈有點慢,她每次一道題,教了三遍。那孩子還是不清楚。
好不容易教會了,還沒來的急高興,轉眼間又碰到同類型的題,馬曉口乾舌燥的喝著水,想著剛才學了小半個小時。這會碰到了,總會正確的寫出來吧?
嗨還沒來得急開心,那孩子就哭喪著臉開始說,老師我不會。
馬曉忍著脾氣給他再講了一遍,課程拖的格外慢。
她本身是個暴脾氣,給這小娃講課就已經費了她畢生的耐心,後來,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那孩子越發的不想讓她繼續補課了。
那家大人見過一次她補課的態度後,也覺得這老師有些不大靠譜。知道你聰明,可是,你給我兒子補課,就不能在再耐心點?不用言語來刺激他?用智商來碾壓他?
於是,結賬,人家不用她了,馬曉忍著脾氣回來了。
林悅把西瓜遞過去,讓她消消氣,這還真沒法子來安慰她,家教這活根本不適合她幹。她那脾氣,也難為了那孩子,誰腦子機靈,成績好。還花這麼多錢要家教啊。
「我不管,這份工作是他們有眼無珠,放棄了我這個有志青年,離大學報到還有兩個月呢,我得繼續再找一份工作」
馬曉這次是下定了決心的,晚上的時候。第二天,就去飯店詢問了。
飯店要招長期工,這姑娘的條件不允許,只能找那些小吃店來幹活了。
一天幹活八個小時,一個小時三塊錢,一天就是二十四塊錢,一個月的話,就是六百多,這錢可不少了,差不多和工人一樣了。
可是,沒幹了幾天,這姑娘又嚷嚷著太累幹不了。
林悅耐著性子問她,「你到底是想幹什麼?讓你去美食城或者是四季青,你不去,非要嚷嚷著憑著自個的實力闖出一片天來,我等著你闖呢,可是,你看看,這統共才十天的時間,你到底幹出來點啥了?能不能讓我省心點?」
馬曉委屈的撇撇嘴,「這又不怪我,你知道嗎?那麻辣燙小店不大,誰知道生意那麼好,我跟你說,不過就是一家店,味道還沒美食城好,可是那人就是絡繹不絕,老顧客多的很,每天單單是營業額就要好幾千,駭人聽聞啊,還有還有,那老闆也太不厚道,看我是個新人,就一直欺負我」
「怎麼欺負你了?」林悅受不住,揉著額頭坐在她對面,真想把她給打包帶回去。
如果不是馬曉她媽每天打個電話問她自個閨女情形如何,恐怕早就抑制不住心裡的暴戾,將她掃地出門了。
馬曉還沒意識到自個的錯誤,委屈巴巴的道,「我跟你說哦,那麻辣燙店裡,每天人很多啊,我得推著小車,在店裡來回走,等人吃光後,把湯給倒了,桌子擦了,碗筷都收拾好」
「嗯,很正常啊」林悅重生前也打過工,這都是很正常的。
「不光是這些,還有還有,你知道下午下班前,有多少個碗嗎?我算算,最少得有七八百個,一點都不誇張的,那裡的老闆和員工,看我是新來的,就欺負我,那堆得跟山高的似得碗,都得讓我來洗」
她說的倒是實情,一般新來的,都會受欺負的,慢慢也就好了。
「你知道嗎?這不是最難忍受的,最難忍受的是,我洗碗還要挨說,她那碗池子裡的水,還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哎呦呦,那髒的,簡直就看不清楚本來面目了,我一看這麼髒,怎麼受得了啊,直接倒了,再接新水吧,就這還被人家罵了一通,說,怎麼就我講究,就我事多,你以為這水就不要錢啦,這洗潔精就不要錢了?扒拉扒拉的……」
林悅笑了,她說的卻是是問題,在外面吃飯,最大的問題就是衛生問題,後廚,那是最不想進去,問題最大的地方,好在景豪今年已經被評為五星級的酒店,每天的管理非常嚴苛,這種現象還是從來沒有過的。
「你聽我說了麼?」馬曉正捏著手帕在訴苦呢,突然看林悅不說話了。
「聽著呢,聽著呢」林悅回神,安慰著她。
「在外面打工,不止是受老闆的氣,還得受顧客的騷擾,今個我跟你說實話,我不是辭職的。是被老闆辭職的」
「什麼?你是被炒的?」林悅這次不淡定了。
「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唉,實話跟你說,今個晌午我在收拾桌子的時候。看見桌子上就有少半分沒吃完的東西,我站了半天,尋思著肯定沒人吃了」
林悅點點頭,「所以呢,你就把人家的東西給收走了?」
「嗯」馬曉點了點頭。「我等了有五分鐘,沒人來,我自然得收走了,可是,剛收拾完的時候,那人又回來了,抓著我的胳膊不依不撓,非得要我再賠他一份」
「好,賠你一份就一份,姐姐我也不缺那點錢。可是你知道不,那猴崽子竟然還賊眉鼠眼的跟我說,『不賠也行,讓哥哥好好摸摸你』」
這才是最不能忍的好嗎!
「你被人佔便宜了?」林悅騰的站起來。
「沒,我怎麼可能被人佔便宜」馬曉搖頭,「後來我就把桌子上的瓶子裡的醋,一股腦的從他頭上澆了下去」
「噗……」你果然是個受不得委屈的!
「後來你就被老闆給開除了?」
「嗯」馬曉委屈的點點頭。
林悅這一琢磨,好像還真不能算到她頭上,保護自個這無可厚非,她也沒立場來指著人家。
「反正我這次是面子裡子都丟光了。我不管,團團你必須得給我撐腰!」
「好!」林悅頗為無奈的應下。
「明個我帶著你去吃麻辣燙,我們吃垮他家!」林悅安慰著她。
「不能吃垮,吃的多 他掙錢才多。最好的法子就是能讓他破產……」
林悅起身,拍拍她腦門,「行了你,別做白日夢了」
馬曉興沖沖的打電話喊來了幾個小夥伴,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去嘗嘗那個新開的麻辣燙店到底有多好吃。引得這麼多顧客絡繹不絕的來這吃。
次日,幾個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過去了,林悅進了屋子,聞了聞味道,一股子火鍋調料的味兒,也沒啥稀罕的。
「你確定是這?」許彤忍不住也詢問道。
「好歹是上了三天班的地方,我能記不得?」說到這她就有氣,這家老闆說她闖禍了,得扣工資,最後只給了她一天半的錢!
這麼算下來,她一個鐘頭拚死拚活,最後只掙了一塊五!
「這聞起來也沒啥出彩的,怎麼可能招這麼多人過來?」沈昌也暗自嘟囔。
「別管到底為啥,嘗嘗就知道了」馬曉放下自個的包,拿著筐子去冰箱裡面揀菜串吃。
這裡的菜串一小串都是五毛錢,肉串和那些涮丸都是一串一塊,等你選好菜串,都交到前台那,老闆數數多少錢,然後再給你一個排號,等煮好了,按著排號上來斷東西就好了。
「哎,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今後不用來這上班了?」老闆媳婦看著馬曉,眼睛透著不耐煩。
許彤怕馬曉受委屈,趕緊上前去助威,「哎,你怎麼說話呢,這我們來這吃飯你還有意見?不歡迎我們走就是,沒見過你們這號把顧客往外推的人」
「是來吃飯的?哎,對不住對不住,我還以為……」那個老闆態度轉變之快,簡直讓人咋舌。
幾個人選好了東西,坐在旁邊等著麻辣燙端出來。馬曉則是坐在桌子前,一個勁的指著那個小車,嘰裡咕嚕的說著自個在這的工作任務。
林悅打量著小店,老是覺得心底有些疑惑,這味道,分明就是小肥羊火鍋底料啊,以前她看報紙,上面寫著有些店家用罌粟殼,或者是直接在裡面放過量的……
想到這,渾身打了個哆嗦,不可能吧,不會這麼湊巧吧?
「等會端過來了,大家都別吃」林悅低著頭交代。
「為什麼不吃?」張子月看看周圍,大家吃的都挺高興,她也想嘗嘗到底是有什麼訣竅呢。
「讓你別吃就對了」林悅眉頭一皺,「不對勁反正」
「是吧是吧,是不對勁吧?」馬曉很開心,反正這會她對這飯店和老闆沒一點好感,她越是抨擊,馬曉自個越是開心。
說著說著,老闆喊號了,沈昌起身去端東西了,幾個人看著一大碗的麻辣燙,誰都沒動筷子。
「你說,要是不吃的話,咱們幹嘛點這麼多的菜串?」馬曉有些心疼,這少說得要五十塊,都比得上她好幾天的工資了。
這會掙錢了,她才知道這錢有多重要,每天嘮叨著這裡多少錢,那裡多少錢的。
「這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你知道什麼」林悅假裝咳嗽一聲,不看她。
「好了,咱們打包帶走吧」
林悅決定,一會拿著東西去專門的機構檢驗一下,是不是有東西,自然水落石出。
「老闆,打包」許彤大聲喊道。
老闆小跑跑過來,看著大傢伙裡一動沒動的麻辣燙,有些狐疑,盯在馬曉的臉上片刻,又移到沈昌身上,「是不是不和你們胃口?」
「不是,就是剛剛接了個電話,說是找我們有急事,所以沒時間吃了」林悅解釋著。
「哦,原來如此」老闆鬆了口氣,「你們稍微等會,我馬上就來」
林悅幾個拿著打包的東西,又去同一條街上的刀削麵館,一人要了一碗刀削面。
把東西送到質檢部門,他們回去等結果了。
三天後,有結果了,果真,裡面放著超劑量的罌粟在裡面。
剩下的,不用他們再多插手,只是具體回答了一下警察的問題,然後輕輕鬆鬆的往麻辣燙門口一等,看著裡面的老闆都被抓了起來。
真是過癮,馬曉心裡小人不停的蹦躂著,讓你們再扣我錢,讓你們再奴役我!
發洩完了,她一臉得意的樣子,「團團,你真是好樣的,為了給我報仇,竟然能把人給折騰進了警局裡」
「你能別往臉上貼金子嗎?我這又不是為了你,如果他們自個的行為光明磊落,就算我們找毛病也找不出,這印證了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啥是都是腳踏實地的做比較好,可千萬不能鑽小空子啊」
馬曉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無時無刻不想著教訓我啊」

第五百九十八章

「你自個知道就算了」林悅拍拍她的肩膀。
本以為這兩次打工受挫的精力,會讓馬曉有些退縮,可是,沒想到這姑娘倒是很頑強,根本沒有被打倒的跡象。
每天咋咋呼呼的想著去賺錢,去做生意,去當大老闆。
「你就安分點吧,你每次出了鬼點子,最後倒霉的不還是我嗎?要不,你乖乖的帶著你的行李回你家,不然的話,你就乖乖的去四季青或者是美食城,或者是景豪去打工」
林悅眼皮子底下滿滿的黑眼圈,不停的祈求著她。
這丫頭,就算每天做夢,都要說打工掙錢,她快要煩死了。
「我不回,我跟我爸媽說了,要是不闖蕩出個樣子,絕對不回!」
「你會幫助我的吧?」信誓旦旦的放下豪言,又舔著臉的來林悅這裡求支持了。
「會會,會幫助你,我所有的資源都拿出來了,你還想幹什麼?」
「我想憑著自個的手來創造財富……」
「好,可以說的再仔細些嗎?」林悅拿著紙筆出來,不管這姑娘這會到底有啥想法,她一定要把閃光點給挖掘出來,然後看看有沒有好點的創業項目。
她現在領先時代,也就早十年,如果不趁著這十年的時候好好發展,再過十年,她就是想幫忙都幫不上了。
「飲食行業,你別想涉足,這會市場飽和,除非你弄些別出心裁的西餐廳,可是,那些成本太高,收費也高,我覺得不適合現在的大眾」
「嗯嗯」馬曉點頭,「服裝行業呢,我可喜歡買新衣服了」
「服裝的話,你是想弄大還是想弄小?」
「弄大怎麼說,弄小怎麼說?」
「弄大。就是租一個廠房,開始做服裝加工,最後搞批發,然後找代理。慢慢發展成規模的話,可以走中高端的路線」
馬曉眼前一亮,「團團,你這腦子怎麼長得,好聰明啊。我聽聽就好賺錢的,不過,我沒錢,也沒人,更沒精力」馬曉悻悻道。
「那就做小的,你忘了,美食城我有進貨渠道,你可以租一個店面,我給你供貨」林悅在紙上開始寫著要投資多少了。
「那個,團團。有點不大實際啊,你看,再過倆月咱們就要出去了,這前面裝修收拾就得小一月,真正開業的也就一月,好不容易上軌道了,我們又不在這了……」
所以還是不行啊。
「你說的對」林悅咬牙,「所以呢?」
「所以你再切合實際的給我想個法子」
「衣食住行,能賺錢的也就這幾個門路,不然。你就去買彩票,或許會掙個幾百萬呢」
林悅白了她一眼,這就不能不出蛾子嗎,整天鬧得她頭疼。
「對了。你怎麼不去省城找你的趙哥哥了?」林悅被她折騰了半天,最後想著打趣她,把話題給引開了。
「這個嘛不著急,等我到了省城,時間充足的很,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錢給賺了」
錢錢錢,這姑娘完全是鑽到錢眼裡了。
「林悅,你下來一趟,有人找」就在焦頭爛額的時候,林有旺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這就下來」林悅露出頭,跟馬曉交代了一句,「你自個先在這想著,我下去一趟」
她只想著盡快擺脫這個黏人的小姑娘,哪裡想到,樓下是她更不想面對的人?
那個前幾天被自個奶奶帶著,來她家相看的人,叫鐵柱還是鐵蛋的啥的,今個又來找他了!
難為他只來了一次,就能找對地方!
都是同村的,她也不好說的太過,只是尷尬的望著他,支支吾吾道,「那個,你怎麼來了?」
鐵柱撓撓頭,憨憨道,「我奶奶說,最近我家絲瓜接的不少,說是從你媽嘴裡聽到,你愛吃絲瓜」
林悅點頭,我確實挺愛吃絲瓜,我在空間也種了不少絲瓜,可是,我不敢吃你家的絲瓜,以後要是不嫁給你,你奶奶肯定得說我吃了你多少多少的絲瓜,得不償失。
「那個,我最近,不愛吃絲瓜了」林悅婉拒道。
「哦,不愛吃了」看的出來,那小子也是挺尷尬,摸著頭,快要把頭皮子給搔破了。
「我問問你,你對你奶奶的安排,是怎麼想的?」林悅想著反正尷尬,也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我覺得你挺好」
鐵柱的臉嗖的紅了,變化速度跟火箭有一拼。
「我奶奶不喜歡你學習,說不想讓你上大學,說是太花錢,我喜歡你,因為你長得好看,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林悅拖著下巴,忍不住問道,「還有很洋氣」
洋氣這個詞,是現在這個年代,對一個姑娘的衣著打扮最好的評價了。
「真是謝謝你了」林悅捂著嘴笑了。
「笑的這麼開心?」鐵柱身後猛不丁的出現一道熟悉的男聲。
林悅一個激靈,這聲音,這聲音不是許陽?他回來了?
那鐵柱擋住了她的視線,沒看到人,她剛剛還和人家有說有笑的,怎麼有種紅杏出牆的感覺?
「你是誰?」許陽黑著臉,拍了拍他的肩頭,鐵柱扭過頭看著眼前比他還要高的男人,疑惑道,「你是誰?」
「我是她對象,這還不明顯?」
「你對像?她?」鐵柱的腦子不夠用了,奶奶先前打聽的不是她沒人家嘛?
「你這女的好壞,已經有了對象,為什麼不跟我說?你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半大的小子突然爆發,指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我也沒答應你和你處對象啊」林悅委屈的申訴道。
也不知道那人聽到了沒,反正已經邁著矯健的步伐跑遠了。
林悅後背一麻,許陽的目光都快把她看透了,林悅扭過頭,「那個,我可以解釋的,這完全不是我的錯,是他奶奶,突然帶著那小子來我家裡相看,我事先一點不知情,還有今個來看我,我也完全不知道,我是清白的」
許陽哼了一聲,拎著行李大步流星的往自家走了。
「怎麼這才幾天沒見,就變成這副傲嬌模樣?」

第五百九十九章

對於許陽回來先進的是自家的門,家裡的幾個老人很是欣慰,這說明啥,說明他們在這小子心裡的地位高啊,不然的話,怎麼能吸引他過來?
嗨,家裡攢著的好吃東西,跟不要錢似得往他面前湊,別人送的,林悅買的,反正有啥好吃的就都送了過來。
「這次是考試結束了才回來的吧?再開學的時候,就是和團團他們一道走吧?」
許陽對林悅生氣,可不敢生這些老人的氣,擦擦嘴,一臉再正常不過的樣子,「是啊,這會放兩個多月的假呢」
「這就好,這就好」
許陽吃完東西,也不顧後面正佯裝忙碌的林悅,收拾好了就往自家走。
「哎哎,你這就走了?」林悅有些不是滋味,這明明不是她的過錯,這許陽,怎麼就非得埋怨她呢。
看著許陽大步離去的背影,跺跺腳,反正生氣的是他,氣壞身子的也是她,跟自個沒關係!
只是,在坐回到馬曉身前,說話明顯前言不搭後語,馬曉問她話,也是支支吾吾,一副囉哩八嗦的樣子。
「行了,看你春心蕩漾,沒心思跟我出主意了,那我先下樓了」馬曉這幾天相當於是在林悅家住,不過她的房間是下層的客房,這丫頭不滿足於住客房,三天兩頭是照著機會就往林悅屋子裡走。
下午,林振德回來了,不過,手裡抱著一個的大的插瓶,一臉紅暈。
「爸,這是什麼?」林悅頓時被這個大插瓶給吸引過來了。
「這個是,是我給你拍賣下來的好東西,這是以後當陪嫁的」
「爸, 你想的也太久遠了,我哪裡就用得著陪嫁了」
「怎麼用不著,這東西,聽那人說是宋代的青花瓷。這都是他祖宗一代代的往下傳,傳到他這一代的」
「等等,爸,你是不是被人給忽悠了」林悅終於抓到事情最嚴肅的一面。他剛剛說的拍賣……
「沒有,這東西是從拍賣行拍下來的,保準是真的,你知道不,你奶奶先前不是地主家的姑娘嗎。身邊好東西數不勝數,其中就有兩個這麼大的插瓶,後來打倒地主,那東西也都碎了,我雖然沒跟你講過這東西,就是怕你去問你奶奶」
「還有這個典故呢?」林悅趴在桌子上,她只知道自個奶奶家曾經是地主,後來被人退親,絕望中去上吊,後來被爺爺救下。兩個人才成了夫妻的。
「所以說啊,看到這倆插瓶,我就想起你奶奶,想起你奶奶,就想到先前受的罪,唉……」林振德好像喝了點酒,這會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
「行了啊爸,你可不許哭鼻子啊,不然的話,一會會被我爺爺奶奶笑話的」
「對。我不哭我可不能哭,這插瓶得好好保護,不然的話,就白費了我那麼多的錢」說罷。頭重腳輕的往屋子裡去了。
林悅看著擺在院子裡的插瓶,把小獸給喊了出來,小獸笨重的身子停在林悅的肩膀。
「我跟你說過沒,你最近得少吃點,小東西不大,怎麼這麼重!」
「我只是換毛了。看起來比較圓,其實沒重!」小獸氣急敗壞的糾正林悅的錯誤。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林悅也是傻了,非得和一個小獸來爭論。
「你說吧,是不是又有什麼搖擺不定的事啦?」小獸就知道,這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找自個出來的。
「嗯是有事,你幫我看看,這個插瓶到底年頭有多久了」
小獸用短短的前爪撓自個的耳朵,一個不留神,重心不穩就要往地上栽,還好林悅速度快,一把將它給抱在懷裡。
「嚇死我,嚇死我」
「好了,沒事了,你快給我看看」
小獸瞇著眼睛,烏黑的瞳仁在陽光下異常美麗,跟琉璃似得。
「這有些年頭了,可是,這東西最早也就是到你們說的明朝,嗯,能值點錢」
剛剛她爸說的是宋朝,看來,還真的是被人給忽悠了,她可沒懷疑,小獸會分辨不清楚朝代,它活的可比這東西久的很。
「行了,沒事了,你回去吧」
「哼,從來都是這樣,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我不高興了」小獸本來以為事成之後,再不濟也會有燒雞來犒勞它,,沒想到……
其實,燒雞也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她這種態度,太讓人傷心了。
「團團,好端端的站在院子裡幹什麼,快回去,還有,這倆大插瓶是怎麼回事?」林悅奶奶過來了,看著院子裡的插瓶,擦了擦眼睛,她還以為第一眼看錯了。
「我爸買的古董,特意來孝順您的」林悅嘴甜道。
「這麼貴重的東西……」放下勺子,解下圍裙,臉上沒表露太多,但是嘴角邊還是溢出笑容了,林悅猜著,這老太太準備走街串巷,來炫耀她這個插瓶了。
林悅自個悶悶不樂的進了屋子,今個到底是怎麼回事,許陽不高興,就連小獸都不開心了。
思來想去,她又是不愛裝著事的,還是去找許陽問清楚吧。
許家,許陽剛剛洗漱好出來,頭上還滴著水滴呢,裸露著上半身,都是精壯的肌肉,林悅直直的看著人家的身體,看呆滯了。
「咳咳」許陽被她赤裸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咳嗽了一聲。
林悅回過神,「那個,剛剛你為什麼生氣?」
「我以為你知道的」
許陽第一眼看到她過來,還有些開心,直到這人突然問了一句這個,立馬,心底裡那些喜悅的小泡泡,頓時消散不見。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那個人,我真的沒放在心上,怎麼說呢,就是當朋友在逗他呢,我是個慢熱的人,你知道啊,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這麼快移情別戀的,你看,就連馮瑞跟我告白,我都沒有一絲動搖……」
說著說著,林悅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剛剛一時口快,不知道到底說了啥,你別介意」
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屋子外面沖,可是晚了,許陽已經抓著她的手了。
乾脆一個用力,攬在自個懷裡,低聲危險道,「你說什麼?馮瑞?跟你表白?」
「呃呃,我說錯了,你別當回事啊」

第六百章

這叫什麼?這叫什麼?濃濃的荷爾蒙撲面而來啊,不過,這麼津津有味的欣賞,不是她的本質啊。
難道是看的太多了,所以才沒感覺的嗎?
「你往哪看呢」頭頂上突然蹦出一個聲音,林悅猛地抬起頭。
對上許陽略帶著慍怒的眼神,咳嗽咳嗽嗓子,「那個,那個,馮瑞的事,我不跟你說,不就是覺得沒必要?」
「好,那你跟我說,在你眼裡什麼才是有必要的,是在車上險些被人拐賣走?還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又或者是現在,有了表白對象,相親對象,還不跟我說?」這就帶著質問的口氣了。
「我不是不說,是沒有機會說啊」林悅有些委屈,這話怎麼開口,好像帶著炫耀似得。
許陽深深的長出了口氣,果然,他就是拿這丫頭沒法子,還沒委屈上呢,心就軟了。
林悅湊到他跟前,仔仔細細的跟他解釋著。
許陽表情慢慢恢復,那個相親的沒什麼好忌憚的,不堪一擊,最關鍵的就是馮瑞,說實話,他們這幾個人這麼多年的交情,誰都不忍心挑破那層皮,不想把話給說絕了。
但是,感情就是兩個人的事,再多摻一個人進來,受傷的遲早是他。
「馮瑞最近跟你聯繫了沒?」
「沒,自從表白之後,電話就打不通了,我估計是又被他家老爺子扔到軍隊操練去了」
「嗯,等什麼時候他再聯繫你了,你跟我說吧」好像,這已經雨過天晴了?
林悅後來想的太過簡單了些,有的人,當時不跟你言語,並不意味著他忘記了,像是許陽,這些都在自個心底攢著呢,不用等到日後。現在就已經要爆發了!
就林悅傻不愣登的蒲扇著翅膀興沖沖的飛走了,還以為啥事沒有呢,誰知道對方人家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把她拿下。
許陽自個則是在她走後。看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下,這才起身去找他爹媽。
沈書蘭手裡正拿著一個托朋友從新疆帶來的和田玉在認真的打量著,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什麼奇特的,賣的價格卻賊高。
眼下正有倆成色挺好的。她想著什麼時候給了許彤還有團團,子月那丫頭她也挺喜歡,但目前只得了倆,還是等啥時候再看到了,補給她吧。
她不會承認,有時候看到自個二兒子那麼稀罕人家姑娘,自個心裡不舒服,故意這麼安慰自個的。
至於大兒子,自小就把團團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再說,她也是真心習慣團團的。
「媽,這會有事嗎?」許陽清清爽爽的進來,不等他媽回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嗯,沒事,你咋了?」沈書蘭有些驚訝的看著兒子,難道是缺錢了?不可能,兒子現在錢也不少,不是小時候跟自個要錢的那個許陽了。那,肯定就是感情上遇到障礙了,想著自個給他排解一下。
沈書蘭點點頭,坐到他對面。「來吧,說說,你是不是遇到啥困難了」
許陽開門見山,「媽,我想跟團團定下來」
「啥」沈書蘭被自個兒子的直接給嚇壞了,「你媽我心臟不大好。你可別嚇唬我」
「沒嚇唬你,這是認真的,我想了想,我倆年紀現在都不小了,這會訂下,只是為了心安,又不是真的要結婚同居,我想我許伯不會反對的」
「不會?你想的太美了,他不會?他可能會把你的腿給打斷的!」
這剛接受了林悅的被自個家挖走的消息,大兄弟這才回過勁來,要是知道直接要定親,那還不得沸騰了啊!
「所以啊,媽,這會你和我爸就能上場了,許伯會打斷我的腿,肯定不會和你們計較吧?所以……你兒子我的終生大事就包在你們身上了」
說罷,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飛也似得往外跑走了。
「喂,你這是坑爹啊」沈書蘭追著兒子出了門,看著兒子急匆匆跑沒影兒,大聲喊道。
許陽才不管你坑爹不坑爹呢,他只想著快點把人給抱回家,搗回窩裡才最保險。
跟自個爹媽交代後許陽又跑到林悅家去了。
林悅剛穿著睡衣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粉撲撲的,剛坐到床上,身後陡然伸出一個大掌,飛速的把她壓倒。
林悅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嘴就要尖叫,一雙大掌及時的摀住了她的嘴,林悅這才看清楚對方是誰。
把他的手拍掉,林悅嗔怪,「不是剛剛跟你分開,就這麼想我啊?」
林悅咳嗽一聲,眼睛盡量不往她身上瞟,這個時候,她正壓在自個身上,支起身子跟自個說話,這個姿勢,讓他微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穿在裡面的**,以及小半個渾圓……
鼻頭熱熱的,也不知道到底團團在說些什麼。
「哎呀,你流鼻血了!」林悅正在津津有味的跟他說話的時候,突然驚呼出聲。
「啊?誰。什麼流血了?」許陽還是一頭霧水。
「我說你啊,傻子!別動!」林悅抽出腦袋上的毛巾,塞到他手裡,「自個按著,可別弄得我床上都是血啊」
林悅一走,美景看不到,溫熱的小身子也感受不到了,許陽有些失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唉聲歎氣。
好不容易把鼻血給止住了,林悅鬆了口氣,「這幾天是不是有點上火了?」
「不是」許陽抓著林悅的手攥在手心裡,再認真不過的說道,「團團,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還可以嗎?」
「你傻了,你要是不好的話,我怎麼會同意讓你當我對像」
「那個,如果我不滿足現狀,不想再當你對象了,怎麼辦?」
林悅的笑,馬上僵硬,她木木的看著許陽,「什麼意思?是想分手是吧?是在學校認識什麼小妖精了對吧?」
還敢主動跟她分手。難道以前做出的非她不可,沒她就活不下去的樣子,都是故意做出的假象嗎?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許陽也沒想到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烏龍,手忙腳亂的開始解釋。
「枉費我這麼信任你,在乎你,你竟然,竟然……」林悅上癮了,踏上了指責他的不歸路。

第六百零一章

還敢主動跟她分手。難道以前做出的非她不可,沒她就活不下去的樣子,都是故意做出的假象嗎?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許陽也沒想到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烏龍,手忙腳亂的開始解釋。
「枉費我這麼信任你,在乎你,你竟然,竟然……」林悅上癮了,踏上了指責他的不歸路。
「林悅,你好好想想,我到底有多稀罕你,要是想跟你分手,先前幹什麼要生那麼一通氣,直接高興的跟你說,你和馮瑞好就是了,幹什麼火急火燎的跟你計較」
林悅聽完,被安撫了,他好像說的也挺對,剛才一生氣,理智都沒了,不是她自誇,自個完全能拿捏的起這傢伙。
「那你剛剛是啥意思」林悅平靜下來,質問他。
「我在想,跟你爸媽說一聲,把咱倆的關係給定下來,也就是定親啊,不用請許多人,只把咱們玩的不錯的朋友請來熱鬧一下就成了」
「啥?」林悅的表情,頓時呆滯,就好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棒槌似得。
這下換的許陽不高興了,捏著她的臉蛋,一臉不悅,「咋了,難不成是你不想跟我好,不想和我在一起?」
林悅試圖拍開他的手,訕訕道,「那個,沒憑證的話,你咋亂說呢,我傻時候說不想跟你好了」
「正好,反正我們倆都願意,你就應下吧」
林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定親啊,這速度也太快了,一般走了這流程,結婚也就不遠了。
他說的好聽,是儀式,讓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可是對自個來說,就是半隻腳已經踏進了婚姻的墳墓啊。
照著自個爹媽的性格。肯定是要走村裡的流程,就是定親這天就把把廚師親戚啥的都請好,然後開始吃流水席,告訴大家。他們家的閨女已經有人家要了。
悄無聲息的定親,怎麼可能,就算許陽自個長了一個三寸不爛之舌,可是爺爺呢?他早就說了,作為林家唯一一個嬌嬌女。將來不論訂婚還是結婚,都得大操大辦。
「你聽我說,這太草率了,我覺得還是等咱們大學畢業後再做打算,那時候也成熟了,經濟上……」不對,經濟上他倆早就獨立了。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許陽像是剛才她的樣子,完全陷入到了牛角尖裡,不停的鬧著彆扭。
林悅自個說的她都煩了。許陽還是沒一點點的鬆動。
是她理解,許陽一直說他沒安全感,自個以前做的也確實有些不對,但是,不能單單因為這個,她就得這麼早交代出自個吧?
兩個人都不鬆口,於是,最後矛盾爆發,曾經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鬧彆扭的倆人,這會竟然紅了臉!
許陽佛袖而去。林悅氣悶的躺在床上,拿被子蒙住自個,使勁的嘟囔,「你就生氣吧。最好一直生氣,這輩子都不搭理人最好」
想來想去,總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就在這時候,門被人推開,林悅快速的擦乾了臉上的眼淚,瞇著眼望著來人。難道是許陽知道錯了,及時的回來跟她道歉了?
來人不是許陽,是馬曉。
這姑娘絲毫沒意識到這裡面的不對勁,笑瞇瞇的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你想吃糖葫蘆嗎?我剛剛在外面看到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林悅掀起小被子,「吃,幹嘛不吃,不吃不還是便宜了別人?」
「你這在說什麼胡話呢,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你不用聽明白,給我」
東西塞到嘴裡,也忘記計較這季節怎麼會有糖葫蘆這一說,飛快的吃完一串,又看上她的那一串了。
馬曉被她盯著臉皮發燙,最後猶豫再三,還是不情願的給了她。
然後,這人又飛快的吃完了。
「團團,你胃裡就不酸嗎?」
「不酸」抹了一把嘴,「我想到怎麼能賺錢了,你聽不聽?」
馬曉眼珠子瞪的老大,一把抱著她,「聽聽聽,為啥不聽,我現在缺錢都快缺死了,你有什麼好法子,快點跟我說說」
「現在,能掙錢的也就是吃穿住行,除了吃之外,你好像也沒什麼特長,我們想從吃上面入手,就得想想,到底有什麼好項目」
「嗯嗯,對啊對啊,我們要是做了吃的生意,自個也能沾光,到時候一邊賣,一邊吃,這多好啊」
這人也就這麼一點出息了。林悅白了她一眼,「先別高興的太早,你聽我說說再做打算,這次的錢,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掙了,我打算的是,先從成本小的做起「「為啥要從成本小的做起?」馬曉手拖著下巴,一臉好奇。
「成本大的,因為不知道市場如何,不能貿然下手,比如說,你盤下一個店舖,來專門做一個品牌,像是許陽自助餐那樣,太不切合實際了,唯一能入手的,收益快,投資小的,只能是快餐」
「快餐?」馬曉驚訝。
「嗯,就是那種推著小車,到飯店的時候,出去賣食物的那種」
「我不去」馬曉下意識的拒絕,「那個才是真正困難的好不啦,我們哪裡有大廚給咱們做飯,再說,去哪裡賣?自個跑到大馬路上自個叫賣?我做不出來」
「讓你收錢你就做出來了」林悅用手指頭點著她的腦門。
「你聽我說,這個也不難,做飯,我從來沒指望過你,我們可以和景豪那些在實習的廚師商量一下,看看哪個菜做出的是成本低,可是味道好,大眾愛吃的,然後有葷有素,出去賣啊,現在外面上班族不少,尤其是美食城外面,不論是顧客還是員工,都想著改改口味,只要做好定位,物美價廉又乾淨,肯定能吸引不少顧客的」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要自個親自去外面賣,我還是走不出這一步」
「有我陪著你,你怕什麼!」林悅瞪了她一眼。
「你真的能陪著我?」
「難道你覺得有假?」反正這幾日她不想呆在家裡看許陽,早早溜出去也好,避免了尷尬刻意,還能幫助一下朋友。

第六百零二章

烈日炎炎,兩個姑娘家出去推著小車子去賣東西,卻是不大現實,可是,話說出口,那就沒再收回來的道理。
搭著沈昌他們去外面買了小推車,要裝飯菜的東西必須要符合她的要求才行,又畫了圖畫,特意找了專門打造這個的地方,定制好了餐車。
最開始,兩個人的目標是醫院,醫院的伙食不算太好,而且還貴,像是一般人家,或者是節儉慣了的人,是不會花十來塊錢買一份盒飯的。
林悅他們要賣的就比這些便宜的多了,五塊錢有葷有素,除了自個拎著勺子給人家打菜還有收錢,別的還真的一點事都不用費了。
菜是直接從四季青拉來的,送到景豪裡,不用大廚,直接用幫忙的廚師來炒菜就可以了。
炒好後,還有人給送到目的地。
算來算去,只要直接收錢就可以了。
「跟你說了,一分只要小半勺就好了,尤其是這肉,意思意思有個肉味就好了,哪裡用得著你放滿滿的一勺?再這麼下去,你掙不了錢,還得賠錢呢」林悅奪過她手裡的勺子,頭疼道。
這人咋就這麼不開竅呢?
「那個,我不是看人家可憐嘛」老爺子都快沒牙了,一個勁的盯著這肉菜,她心裡忍不住,也給他打的多了點。
「反正怎麼說,都是你有理我不跟你爭辯就是了」林悅把她給攆在身後,奪過她的勺子。
估計是這有倆傻姑娘在這賣飯的消息傳了出去,很快,買飯的人就多了起來,林悅在這給人舀菜盛飯,馬曉在那收錢,各司其職,很是和諧。
兩個人沒到一個小時,就把帶來的五盆的菜還有米飯都賣完了。
馬曉身前的挎包裡,幾乎是滿滿當當一袋子的零錢。
「今個掙錢不少吧?」林悅擦擦汗。推著車子往前走,問著身邊哼著小曲的馬曉。
馬曉點點頭,「應該不少,不過。都是零錢,一會回去了我們數數」
林悅點點頭,說實話,她有些後悔,自個也不缺錢。非得受罪的大熱天跟著她一道出來體驗掙錢樂趣,這姑娘只是中午一頓飯就嘗到了甜頭,嚷嚷著下午也要出去呢。
她這一出去,倒霉的不還是自個嘛。
回去數了數,這米飯是單獨要錢,一分一塊,菜是五塊一份,算下來,統共賣了有小一百多份,差不多七百多。除去了這裡面買肉買菜的,保留了人工費在裡面,能盈利差不多一半。
這和她打工一個小時一塊五的工資比起來,真的是天壤之別!
嘗到了甜頭的馬曉,更是不願意放棄了。
可是,事情沒她想的這麼順利,傍晚兩個人再推著小車試圖進醫院大門的時候,被門崗給攔住了。
用人家的話說,這是上面領導決定的。
林悅買了一盒煙來賄賂對方,最後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醫院雖說是公立醫院,可是醫院食堂並不附屬於醫院,早被承包了出去,相當是個人的。
醫院承包的租金貴。算上水電人工費,導致這飯菜的價格不斷攀登,好不容易能短暫維持著這個局面,誰知道她們突然出現了。
物美價廉,誰都喜歡,她們掙錢。人家食堂就要虧錢,所以,不讓她們進來,也在情理之中的。
兩個人推著小車,沮喪的從醫院繞出來。
蹲在馬路牙子上,兩個人看著漸漸落下的餘暉,一臉愁緒,「怎麼辦,這個飯菜可是不能剩的,天這麼熱,放到明個就不新鮮了」
「這我也知道,所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呢」
去美食城外有點不大現實,姑娘們逛街時間集中,這會都回了家,就算那些員工肯賞臉來吃,人數也不多,畢竟,下班了,直接回家吃好吃的就行,誰再多此一舉,吃外賣呢。
「要不,我們再往前走走吧」林悅站起來,推著車子往前走,她想了想,好像距離這不到兩里地的地方,有個新建的小區,那裡施工有三四個月了,小工啥的不少。
俗話說,只要有人的地方,肯定就有生意。
反正都成這樣了,不如就去那碰碰運氣。
後來證明,林悅猜想的果然不錯,剛到那門口,就看到已經有好幾家的身影了,不過,大傢伙都在賣煎餅果子之類的東西,很少有人賣盒飯的「你這是賣什麼的?」車子剛停,就有生意上門了。
「盒飯啊,物美價廉的盒飯,大叔要不要嘗嘗?」
「好啊,多少錢一份?要是我買的分數多,會不會有優惠?」那個男人打量著裡面的食物,試圖跟她討價還價。
大家一直吃著那沒油水的東西也不是長久的事,適當的打打牙籤還是好的,看這倆姑娘也不像是耍滑頭的人,能幫襯一把就幫一把。
「算上米飯的話是六塊錢一份,別的優惠不敢說,只要您買的數量多,可以給你打折,再贈你三份盒飯也成」馬曉算了賬後,大方說道。
「不不不,這太貴了」來人搖頭,為難之色頓起,「實話跟你們說,這些活計每頓吃的太多,你們這一小盒的飯,他們得吃個四五盒,這一個人就得小三十,我可買不起,買不起」
說罷,搖搖頭就要往回走。
「哎,等等啊」林悅忍不住叫住他,他可不能走。好不容易找到個大手筆的人呢。
「這樣,我們都退後一步,要不,您直接把這車的吃食全包圓了,給兄弟們開開葷,我們這飯菜,別的不說,味道好,乾淨,份量足……」
「多少錢」包工頭似得人想了想,她說的挺有道理,停下了腳步疑問道。
林悅看了馬曉一眼,伸出四個指頭,「四百塊,都給你」
「這麼多啊」包工頭吞了吞口水。
「如果要是按盒飯的話,少說得七八百吧,我給你四百,已經是我最大的誠意了,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們也不能賠的太厲害」
「哎」馬曉著急了,怎麼能不賣呢,不賣的話,推著這麼一車子回家,她當宵夜啊。
「你閉嘴!」林悅給她一個威脅的眼神。

第六百零三章

每個成功者的背後,總會有一個拖後腿的,林悅在這談判著,馬曉那姑娘時不時穿插一句話,看似是幫著她,實則完全在透著老底。
買家和賣家各有各的打算,都想謀求利益的最大化,馬曉弄不懂生意,在試圖幫忙換來一個白眼後,乖乖的蹲在地上,看著雙方你來我往,劍拔弩張。
「行了,咱們大家都不容易,這樣吧,一共三百五,你們全部包圓,咱們啥都別說了」林悅看天都快黑了,心裡也越發的著急,前些日子看報紙,就說在工地上的民工把路過的少女給糟蹋了,糟蹋後還不算,害怕那女生報警,直接給殺了。
她不敢說所有的農民工都不是好人,但是,心懷不軌的還是佔大多數的。
尤其是這些長期在工地上得不到抒發的工友們,誰知道看到她倆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會不會有啥不軌的心啊。
迅速的把小車給推到樓下,把飯菜給倒了出去,收了錢,迅速的推著車子往外跑。
「團團,你覺得刺激不?」馬曉力大無比,腳底下跟踩著風火輪似得,小跑的往外。
「一點都不覺得,反正,這地兒我是最後一次來了,無論以後說啥,我都不會再過來的」
好不容易跑出大門,林悅氣喘吁吁道。
夜幕下,兩個少女,互相看著滿頭大汗的對方,蹲下身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手裡有錢心底不慌。
迅速的把餐車給推回去,兩人拿著辛苦賺來的錢,去揮霍了。
其實也算不得揮霍,只是拿著一部分錢,給家裡幾個人買了些尋常的小禮物,馬曉想到她爹手裡的錢包都快十好幾年了,咬咬牙,大度的忘記了先前嫌隙,花了一半的錢給她爸買了個皮夾子。
「差不多適當的服個軟就好了。你『離家出走』這麼久,你媽可是沒啥少操心,天天給我打電話的」
林悅看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主動開口。
「我又沒錯。幹嘛要服軟,還是你覺得我在你家住的時間長了,也想把我給攆走?」
「哎哎哎,你可別血口噴人,我沒這打算。要是真有這打算的話,當時就不讓你來我家住……」
「看看,還是說了實話吧?」馬曉白了她一眼,「不過,就算你不歡迎我,我還是會一直纏著你的」
林悅笑著說她不知羞。
馬曉對林悅的感情,這麼多年,已經不單單是友誼了,獨生子女本就孤獨,加上她爹媽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她,林家就這麼出現在她生命裡,她和林悅一起長大,很少分離,已經帶著親情了。
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誰也沒點破。
這些膩膩歪歪的話,放在心裡就好了。
「買完了沒?買完了快點去吃飯,要是讓人家知道咱們賣飯都餓著,肯定要笑掉大牙了」林悅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心情大好,露出暢快的笑容。
馬曉看了看皮夾子,「大概還有十塊,你看看這點錢咱們能吃點啥?」
林悅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
「別看我,我身上就這麼多錢,再多也沒有,你是小富婆,還跟我計較這幾塊錢啊「「跟你計較的話,你得把賣身契給我簽嘍。不過不幸的告訴你,我出來的時候身上同樣沒帶錢,哈哈哈,不好意思,今個不能請客了」
馬曉此時的臉,就是一個大大的囧。
兩人踏上了尋飯之旅,兩人都是愛吃麵的,在小學門口找了個看起來還挺乾淨的麵攤,要了兩份板面。
已經很久吃飯沒問過價格的兩人,先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問一份面多少錢,得知那十塊還能額外的要兩個鹵蛋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興了。
頭頂上是響的斷斷續續的風扇,兩個人往碗裡加了不少的辣椒醋,一邊吃一邊用手扇著小風。
馬曉把鹵蛋夾開,把蛋清給了林悅,從她碗裡夾走蛋黃。
兩個人吃飯,從來都是如此,一個不愛吃雞蛋黃,一個不愛吃雞蛋清。
吃完後,林悅主動給許陽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人。
馬曉擦擦油轟轟的嘴,眉梢都透著八卦,「怎麼,忍不住了,主動要求和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吵架了?」
「長著眼的人就能看的出來啊,平時他一回來,你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膩歪在一起,今個倆人都冷著一張臉,就算你出來一天了,許陽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啊」
「行,就你眼睛毒,我服了你了好吧」林悅還真沒意識到她說的這點。
「說說唄」
「咳,有啥好說的,就是意見不合,產生了點分歧」
「因為啥意見不合」
「因為……我為啥這麼老實的跟你說啊」
「說說唄,看在我們這麼堅實的友誼上……」
林悅到底是磨不過來她,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馬曉瞪大了眼,「所以說,你這會主動妥協,是想應下他說的定親的事啦?」
「嗯,差不多吧,我想了一天,反正那天遲早要來,他既然不放心我,那我就先讓他放下心來,這人生在世不容易,笑還來不及,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時間浪費在生氣上?」
「哎呀真好,許陽那小子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德,這輩子能碰上你」
馬曉一臉羨慕,想想她,雖然開竅比較晚,也一見鍾情看上一個男的,自個都放下臉面來窮追不捨了,人家還是當她是妹妹。
「怎麼,氣餒了?」林悅見她沉默,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頓時知道她在想著什麼,用胳膊動了動她。
馬曉回神,「怎麼可能氣餒?你說的對,人生在世不容易,不能讓人留下遺憾,等大學了,我就可以見天在那,然後發動更猛烈的進攻,他就算再不樂意,我也得讓他栽倒在我手上!」
「好,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林悅笑道。
她剛說罷,小店外就響起關門聲,迫不及待的腳步跑來,林悅心情大好的看著輪廓漸漸清晰的許陽。
好吧,看在你這麼稀罕本姑娘的份上,就允了你的請求吧……

第六百零四章

「怎麼這會還在外面?難道你忘了上次發生的事?」許陽進來就是眉頭緊皺的模樣。
馬曉搖搖頭,「你要是擔心你就把她拴在褲腰帶上唄,幹嘛要自個放著她出來?」
「還好意思說呢,不是你一直想要帶著她出來,她能這麼晚還不回家嗎?」許陽把矛頭放在馬曉身上。
「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該把你心頭肉給帶出來,我認錯,認錯還不成嗎?」馬曉舉雙手投降。
「對了,借我點錢」馬曉伸出手,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的跟人家借錢。
「幹嘛?」林悅主動邊問邊從他懷裡掏出片夾子。
「我自個打車回去,總得給你倆一點私人空間啊」
林悅的手頓在原地,馬曉從她手裡拿過許陽的片夾子,抽出十塊錢,「我自個打車回去了,還有,這是我買給那周姨他們的禮物,你記得幫我給帶回去啊」
說罷,拎著自個的東西,啪啪的跑遠了。
飯館裡這會就只剩許陽和林悅了,林悅看著他一本正經的生氣的模樣,突然忍不住就笑了,「看你這樣子,跟個小老頭一樣,對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面?這家面還不錯的」
許陽怎麼著也沒想到看到她,會得到這麼一個回答,呆呆的點了點頭。
「老闆娘,再來兩碗。一大一小,大的不要香菜,小的多放香菜,加倆雞蛋」
「好勒」外面老闆娘大聲應聲。
「你不生氣了?」許陽悶悶的聲音飄來。
「嗯,不生氣了,不過,最先生氣的不是你嗎?」林悅的聲音帶著控訴。
「我怎麼可能跟你生氣」許陽低低的聲音飄來。
短暫的沉默後,老闆娘端著碗過來了,「這是你們兩位的面,請慢用」
「謝謝」林悅朝著她點了點頭。
「給……」大碗推給了他,小碗留給了自個,說實話。剛才吃了那一碗,不是很飽,但錢不夠,現在有人過來了。自然要多吃了。
許陽下意識的把牛肉給她夾過去,林悅歡快的把肉塞到嘴裡,挑起面吹了吹,極其平淡的說道,「那個。我們訂親吧」
不是疑問,就好像極其平常的說了一句,今個中午吃什麼一樣。
「噗!」許陽一個沒忍住,不小心把嘴裡的面都噴在了桌子上。
「哎,你真髒死了」林悅趕緊拿著紙擦著桌子上的東西。
許陽抓著她的手,「你怎麼,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就是想通了唄,你願意不,你要是願意了咱們就定,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
「哎哎哎,怎麼可能不願意,我做夢都想著呢」許陽趕緊補救。
「哦,願意啊,願意就這樣吧,回去跟家裡大人說一聲吧」林悅把半個鹵蛋塞到嘴裡,加雞蛋黃伸到他面前,「張嘴」
許陽木木的張開嘴,林悅一筷子塞到他的嘴裡,「你好像不是很樂意」放下筷子。疑惑的盯著他。
「不是」許陽搖搖頭,環顧了一下周圍,「就是覺得在這,跟你商量這麼重要的話。有些……」總得稍微鄭重點,不然將來孩子大了,問他們這關係是在哪個地方確定的,他們一說在餐館裡,多沒面子。
像是看出了他所想,林悅搖頭。「行了,忙了一天要累死了,快吃,吃完回去休息了」把吃不完的那半碗都倒到許陽碗裡,「諾,快點吃,不許浪費糧食」
林悅是沒打算跟他一道回去,「你把車開到馬曉家,今個我得在外面住」
許陽想想一會回去要面對林伯的怒氣,點了點頭,「今個你還是別回去保險些」
回去的場面估計會很血腥,她在外面躲著他還能安心點。
於是,林悅在最應該和她對像同患難的時候,逃跑了,獨留人家一人去面對未知的事情。
回家,先是跟爹媽說了一聲,他媽是一臉喜色,他爸則是在原地轉了兩圈,回神後,大聲誇讚他有魄力。
接下來,就是跟林伯說了,或許是真的避免不幸,許鵬程夫婦,跟著一道過去了。
「什麼?!」杯子一個沒放穩,被林振德摔在了地上,他像是不相信自個耳朵聽到的一樣,反問道:「你們說什麼?陽陽要訂婚了?對象是我女兒?」
周玉琴臉上尷尬,「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會這麼驚訝幹什麼」
「我知道他倆好了,可是我不知道這倆人要訂親啊,我姑娘才多大,這可不行」
他一個勁的搖頭,這可是真不行,不是假不行。
許鵬程起身,拍拍他的肩頭,「兄弟,我知道突然聽到這個消息你有些受不住,可是,認清現實吧,男婚女嫁,這很正常,孩子們都點頭同意了的,你再倔也沒用啊「「誰說沒用!我自個的閨女,我說了能沒用?她呢?林悅她人呢,你把她叫來,我得好好問問她,要是讓我知道你們一夥人專門合起火來坑我,看我饒的過你們不!」
「她不敢回來,怕你打斷她的腿,今晚去別處避難了」許陽在他爹身後小心翼翼的解釋著。
「你還好意思說!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家好好的姑娘帶壞了,三歲看到老,果真不錯,你小時候我就看你不是個安分的」
周玉琴撇撇嘴,也不知道誰以前抱著人家,一個勁的說,這小子將來有出息之類的云云,這會涉及到自個閨女,就變得沒原則了。
「林伯,那個,不要生氣了,可別氣壞了自個身子……」許陽這會還在 為人家著想。
半個小時後,氣喘吁吁的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許鵬程大喘著氣,「好了,鬧都鬧夠了,商量一下定親該怎麼做,咱們是不是要回村裡?還是直接在酒店裡辦?」
許陽雖然知道這會不適合自個開口,還是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和團團的意思吧,我們還沒大學畢業,不適合這麼高調,還是就請幾個相熟的,等將來結婚的時候,再大辦,隆重的辦!」
「你給我閉嘴!」沈書蘭生怕這小子繼續說話,把大兄弟給惹惱了,急忙呵斥他閉嘴!

第六百零五章

俗話說胳膊扭不過大腿,最後,林振德的不屈,還是在眾人齊心協力下,被鎮壓下去了。
「這事,你們自個看著辦,反正,我是不會參加到販賣我女兒的定親儀式的」林振德氣喘吁吁的表示自個的反抗。
「行了,你鬧夠了沒,你愛來不來,反正我們也跟你說了日子」能用這口氣跟他說話的,也只有周玉琴了。
林悅鳩佔鵲巢,躺在馬曉的席夢思上,心情格外舒暢,怪不得這丫頭一個勁的要去蹭她的床呢,原來在別人床上睡覺確實很爽快啊。
尤其是她自個只能委屈的拿著被子在地上打地鋪,這感覺更好了呢。
定親的日子商議好了,是在開學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天,要不是林振德的強烈抗議,肯定要被許陽放到下週末了。
定親不去酒店,就接倆人玩的好的同學,還有最熟的這幾個親戚,往老家走。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馬曉的生意,也漸漸步入到正軌上,多方打聽考察,找到了合適的地兒,人流量不少,也沒地痞流氓啥的來找茬,不過,只堅持了一周後,這丫頭說什麼都不繼續再去了。
問她原因,竟然說現在太陽太毒,她都已經滿臉都是斑點了。
她不去,林悅自然不會單獨去,兩個人不想出去受罪,又捨不得這到手的容易掙的錢。
於是,找了一個特帥的小伙。每天推著車出去賣,只要收回的錢大概對的上數就可以,馬曉估計是最省心的老闆了,沒有之一。
不過,這一鬧騰,倒是給了林悅一個好想法,等馬曉開學的時候這生意就不能繼續做了,老闆不在,這錢啥的也不好收,也不好查賬。還不如托手給了景豪呢。
她一直想著把盒飯這生意做大做強。現在競爭這麼激烈,推陳出新才是好的。
到時候專門設立一個小分店,就做這些中擋的盒飯,對象就是那些白領公務員之類的。
在她焦急等待的日子。終於等到了馮瑞的電話。
「今個晚上七點半。在南苑那。你記得過來啊」馮瑞說罷,迅速的掛斷電話,林悅疑惑的看著電話。剛才那邊亂糟糟的,好像有人追著他似得。
這事不適合跟許陽說,還得她自個得解決,把手機放進自個兜裡,深呼一口氣自個收拾利索,去赴約了。
實話說,這不是她一次拒絕人,但卻是她最不想拒絕,不想傷害的一個。
馮瑞不同別人,他看起來很堅毅,內心卻很敏感,尤其是,當坦白後,兩個人的關係又該變成什麼樣?
「到底要怎麼說啊,怎麼說啊,要不還是別說了,等什麼時候知道該怎麼說了,再同他說吧」林悅緊張的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她就是這樣,一有點事就開始往後拖。
「救命啊,救命啊」林悅跺跺腳,在跟自個做心理建設的時候,恍惚間覺得好像覺得有人在喊著救命。
這會天還沒黑,打家劫舍的這會也沒出來,而且還是在公共場合,不至於吧,想了許久,還是說,是她幻聽了?
「救命啊,救命啊」不是幻覺,喊救命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林悅扭頭一看,一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少女,飛速的朝她跑來,嘴裡不停的喊著救命。
跑到林悅身前,氣喘吁吁的拉著她的胳膊,「救命……」
「怎麼了,後面有人追著你?還是說,是你欠錢了?」
「不是,都不是,有變態,有變態在追我」
「變態?」林悅瞪大了眼。
「對啊,會脫衣服,會對著你脫衣裳的變態啊!」粉紅少女因為受驚,連聲音都有些變了。
林悅腦海突然響起警鈴,以前她從電視裡看過,有些心理變態的人專門嚇唬路人,但是,不會這麼湊巧,會在現實生活裡遇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來了,我來了」就在這時,那道瘋狂的聲音越發近了。
兩個女的手拉著手,緊張的縮到一起。
她們身後,一個中年男人,獰笑的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掀開自個外面的大袍,林悅眼神好,一眼看到他裡面只穿著一個紅色的褲衩在奔跑。
「哎呦我的天,你說的就是這個嗎?」看著他就要跑過來了,林悅嫌棄道。
「是啊,是啊,好可怕,好可怕!」少女跺跺腳,緊張的縮在她的身後,「不過,你不怕嗎?」剛剛還和她縮在一起的人,竟然不害怕啊。
「我剛剛害怕,是因為被你嚇的啊,你那副樣子嚇得我不行」
「別,別說了,你快看看眼下我們該怎麼辦吧?是跑還是呼救?」
「不跑,你看我的!」林悅到底是見過大風浪的,當時就從腳下脫了鞋,瞄準,狠狠的砸到那個人臉上。
頓時,那人哈哈哈聲,變成了嗚嗚聲。
「趁著這機會,快跑」林悅又把另一隻鞋砸到他試圖起來的臉上,再一次在他起身的時候,拉著粉衣少女跑了。
她沒了鞋子,跑的根本不快,好在在拐角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身影……
「馮瑞,馮瑞你快點來!」
馮瑞把自行車扔到一邊,迅速的跑到她跟前,抓著她的胳膊,緊張道,「怎麼了,怎麼了?」
「後面,後面有變態……」粉衣少女一把撲住他,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
馮瑞的眼,頓時瞪的老大,「喂,喂,你是誰,快點放開我」
「來了來了,快點看,他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馮瑞頭大。
「團團……」
「別說話,別說話」林悅也看到那個人了,身長了胳膊,看著那人快速跑來,給馮瑞指著。
接下來,不用她們再多說,馮瑞已經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了,推開抓著他胳膊的粉衣少女,上前一個迴旋踢,將人踢到在地。
「光天化日,就敢這麼瘋狂的跑出來,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啊」
看他還想繼續爬起,馮瑞又是一個過肩摔,將人摔倒在地。
「暈倒了,暈倒了,哎呦,終於解決掉了」粉衣少女如釋重負,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林悅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個少女。
有些嬰兒肥,眉清目秀,及肩的頭髮,還有紅嘟嘟的嘴唇,無敵美少女啊……

第六百零六章

「你好厲害啊」就在林悅打量人家姑娘的時候,那姑娘有了動作,飛也似得扒拉住馮瑞的胳膊,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馮瑞的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疑惑的眼神盯著林悅,明顯詢問這人是誰的表情。
林悅撓撓頭,別說他疑惑,就連自個也不大清楚這姑娘到底是誰啊。
「那個……你先從他身上下來吧」林悅扒拉著她的胳膊,試圖讓她從馮瑞身上下來。
馮瑞現在在部隊呆久了脾氣越發暴躁,又不習慣小姑娘家黏糊著他,要是不樂意了,一個過肩摔摔了,她可賠不起這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哎,你別拉我啊,我還沒打聽出來呢」那姑娘顯然沒把林悅的話放在心上,一門心思的看著馮瑞。
馮瑞力氣多大啊,看林悅也弄不下來她,索性自個動手,輕而易舉的從她魔抓逃出來後,警惕的望著她,「你就在那站著」
王馨朵癟癟嘴,不甘心的站在原地,但視線從來沒從他身上離開。
「你是當兵的吧?我最喜歡的就是當兵的,我今年十八,那個已經不是未成年了,你要是沒對象的話,就考慮考慮我 唄」
「噗」林悅忍不住,發出了聲響。
馮瑞揉揉額頭,「那個,趁著天還沒黑,你該回哪就回哪,不然一會又有危險了」
「我不怕啊,你一會送我回家吧,你看你身手那麼好。送我回去肯定沒問題的」
馮瑞幾乎要脫口而出,我為什麼要送你這幾個字,後來想想還是不值得對一個陌生人生氣,繞過她,抓著林悅的手腕,「我們先走吧」
「哎哎,不許走,不許走聽到了沒!」王馨朵看他倆這麼無視自個,氣憤的跺跺腳,不依不撓的跟了上去。
馮瑞的腳步越來越快。林悅往後一看。那姑娘還真是有毅力,不屈不撓的在跟著他們呢。
「要不,我們先等等?她一個姑娘家,晚上在公園也挺危險的」
馮瑞腳步沒停。「我還有事呢」
林悅一個哆嗦。這說的有事。不會是在逼問她對象的事吧 ?一會怎麼跟他說啊。
不過……她想起身後那個姑娘,沒準事情有轉機呢?
帶著一個故意跑不快的林悅,很快。馮瑞就被追上了,大夏天的一場追逐,一腦門都是汗,擦擦額頭的汗,馮瑞歎氣道,「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不接受我?我長得難道比你身邊這個姐姐丑嗎?」
林悅頓時一囧,怎麼就拿著她當參照物了。
「嗯,你沒她漂亮,也沒她有氣質,這行了吧?」馮瑞回答的特別痛快,林悅投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小伙子,你眼神不錯。
「哼,就算是比我漂亮……」姑娘家的杏仁大眼瞅著林悅,似乎很不情願的承認了這個事實,「不過,那也沒我年輕,你一直拉著她,難道她是你對像?」
「是」
「不是」
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從兩人嘴裡蹦出。
「看看,看看你們不是吧?」王馨朵拍拍手,不是就好,她的眼神,絕對錯不了,這眼前的小哥哥長得帥,身手好,跟他在一起,絕對是有安全感,她媽說了,一輩子碰到個合適的不容易,看準了就得及時下手。
馮瑞盯著林悅,好像挺不高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悅心一橫,反正遲早得讓他知道的,這會機會這麼好,不如就說了吧……
「那個,馮瑞,你聽我說,上次見面太急,我忘了跟你說,那個我有對象了……」
馮瑞像是沒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麼,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平靜道,「是誰?許陽?」
她身邊的男的,少的可憐,不是他,就是許家兩個兄弟,沈昌已經和張子月好了,那只能是許陽,以前的時候,他不是沒看出端倪,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如果,如果……
馮瑞胸口有些悶,到嘴的話,說不出口了,他這個人比較遲鈍,或許,再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她了,但是,羞於開口,也不能說,只想等他們都大了,有擔當了,再親口告訴她。
不是只有許陽守護了她這麼久,這麼多年,他也一直在啊。
可是,這些話,再也不能說出口,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哦,我知道了」馮瑞點點頭,並沒有馬上放了她的胳膊,而是拉著她走了許久,夜幕漸漸低垂,知了都開始聒噪的加著,他都像是沒了知覺一樣。
林悅沒有打擾他,跟著他一起走著,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一輩子都不和他說這個消息,她也不想傷害他,但是,這都是如果,永遠沒另一種可能。
王馨朵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敏感的察覺出不對勁,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嘛,你愛她,她愛他,複雜又狗血的三角戀嗎,不過,這也就證明,她是有機會的。
走了有小一個鐘頭,馮瑞終於清醒了,放開了她的胳膊,長長的鬆了口氣。
「你和許陽私下做的工作不錯,我和你們這麼熟絡,都沒發現」
林悅定定的看著他,還是熟悉的面容,因為在部隊的緣故,皮膚曬得有些黑,這會分明是打趣的話,可是從他嘴裡出來,卻格外的苦澀。
一把拉著他快要收回去的手,「馮瑞,對不起,可是,也謝謝你」
「我們之間……有什麼謝不謝的,不過,這也好,要是把你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許陽不錯,有擔當,不過,你回去跟他說一聲,要是他敢欺負你,我絕對不饒他!」
林悅眼裡也濕了,她扭過臉,「這話你對著他說,我說他肯定不害怕」
「好」馮瑞點點頭。
林悅忍不住,踮起腳尖輕輕抱了抱他,這個人,從她重生後睜開的第一眼,就糾纏不清,有過爭執,有過吵鬧,也有過攜手並肩打拼……
馮瑞愣了楞,垂下眸子盯著只能看到一個頭頂的林悅,手臂緊緊縮了縮。
就這樣吧,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兩個人還在原點。

第六百零七章

到底是熟悉到不行,很快就膩歪了這種模式,馮瑞放開她,就看到蹲在一旁,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倆的王馨朵。
「你們都說好啦?那個咱們是不是該處理一下那個變態狂?」
「什麼變態……」林悅重複道,片刻後,恍然大悟,「對了,剛剛那個變態…」
只顧著跟馮瑞攤牌,都忘了還有那回事,三人急匆匆的跑到原地,只見周圍已經聚了一堆人,指著地上趴著的男人指指點點。
估計是當時馮瑞下手有點重,現在還沒醒來呢。
「拿著手機沒?先報警」馮瑞蹲下身子,看了看他現在情況如何,發現沒覺醒的跡象,跟周圍的人找了一截繩子,把他的手綁在身後,緊緊的拴在了一起,折騰完了這一切,時間已經不早了。
馮瑞推著自行車,準備把林悅送回家,剛出警局的時候,就看到蹲在一旁的粉紅裙子的少女。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去?」看看手腕的表,都快十點了。
「現在早就沒路車了,而且,我身上也沒錢,沒辦法回去,要回去的話,就只能地奔了,可是剛剛又發生了那種事,我不敢一個人回去」
她的聲音透著委屈。
馮瑞突然覺得自個的腦袋有些大。
把車子停在警局,三人打的往她家走。
車子走著走著,到了小區外面,還沒下車,那王馨朵就搖下窗戶,對著對面大喊爸媽。
「你爸媽在外面等你?那我們就放心了,先走了」
馮瑞鬆了口氣。
誰料,王馨朵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不依不撓道,「你怎麼能走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就這麼放走我的恩人。肯定會說我沒教養的,這樣,你必須跟我回家一趟」
就在她抓著馮瑞不放的時候,外面那對男女已經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你也真是的。出門手機不拿錢包不拿,跟你說,外面不太平……」戴著眼鏡的男人喋喋不休,拉著閨女下來的時候,才看到她旁邊坐著的馮瑞林悅。
「你們是……」
「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爸,你可得跟我媽好好招待人家」
於是,十分鐘後,馮瑞和馬曉就坐在一個處處溫馨的房間裡了。
「你說,你是在公園的時候遇見變態的?」王馨朵的媽媽放下兩杯咖啡,心驚肉跳道。
林悅端著咖啡喝了一口,心裡默默道,這家人品位倒是不錯,不論是談吐還是屋子裡的擺設,都很小資。也不知道為啥,養出的女兒這麼奔放。
「對啊對啊」王馨朵點點頭,後怕似得往馮瑞身上靠了靠,「最後還是這個小哥哥救了我」
馮瑞表情有些尷尬,他本意是救林悅的,這姑娘也就是順手救了一把,這會怎麼就被人當成英雄了?
「真是太謝謝了」王馨朵的爸爸從廚房出來,「這麼晚了,你們是不是也沒吃飯?我晚上給朵朵做的飯,還沒開吃。現在又炒了兩個小菜,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吃一頓吧」
「怎麼會嫌棄呢」王馨朵拉著馮瑞起來,「我爸的手藝可好啦,不是我吹。就是外面的廚子,手藝都不一定比的過我爸」
對著人家家長,馮瑞也做不出來把人家姑娘給推開的事,黑著臉,是被人拉著到桌子邊的。
「來來來,這是紅燒肉。這是清燉魚,這是糖醋排骨……」王馨朵筷子沒停,幾乎把馮瑞的碗給埋住了。
「那個,我自己吃就可以」馮瑞求救似得投向林悅。
林悅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看看同樣熱絡的女人,她終於知道,這家人為什麼都這麼熱情了。
一頓飯下來,林悅知道為什麼王馨朵這麼受寵了,這王家夫婦,都是大學教授,當年結婚後,整整七年沒結果,醫院看的不少,藥吃的也不少,都以為這輩子沒機會當爹媽了,誰知道,王馨朵姍姍來遲了。
後來獨生子女本就受寵,加上她來的實在不易,從小到底,這都是當眼珠子疼的,這姑娘小時候挑食,當爹的趁著週末或寒暑假的時候,特意去學了怎麼做菜,就是為了伺候好這個小公主。
林悅以為自個小時候就是過著公主日子,這會一看,人家甩她十條街啊。
「那個。我們吃的差不多了,先告辭了」馮瑞輕輕推開眼前的人,打了個飽嗝。
「吃完了?來來來,吃個水果,等會讓我們家老王開車送你們」
「不用不用」林悅急著擺手,事情的發展,越來越麻煩,再吃會聊會,估計到家已經一點了。
林悅的態度堅決,馮瑞也跟著一起推辭,那家夫妻遺憾的放棄了讓他們吃水果的決心。
這個可以拒絕,但是送他們回去,這夫妻倆說啥都不同意,生怕這麼晚了,他們回去會有啥危險。
無奈,被專車送回家。
林悅到家後跟馮瑞揮揮手,車上不止是王爸,還有那個黏人的小美女呢。
在馮瑞幽怨的目光中,車子漸漸遠處。
回頭往家走,誰料剛一轉身,就看到靠在門口,只露著一雙大長腿的許陽。
「你嚇死我了,怎麼也不發個聲兒啊」
「這會才回來,難道不知道我會擔心?」許陽鬆了口氣,她今晚出去找馮瑞,自個是知道的,也是出於相信她,才讓她單獨去攤牌。
誰知道這麼晚才回來!
「別說了」林悅把包扔個許陽,「今個出門不利,在公園遇見一個脫衣的變態狂,可是把我嚇的夠嗆,同行的還有一個姑娘,後來馮瑞來的及時,把人給送到警局了,然後我們又去送那個姑娘回家,磨嘰磨嘰,也就到了這時候」
「你怎麼這麼倒霉?每次出門就有狀況,要不,以後就別出門了,乖乖在家呆著吧」
「這玩笑少給我開啊,我心情不好」
許陽斟酌了會,一直想問問到底後來怎麼樣,林悅自個也沒自覺,不吭聲,他咳嗽咳嗽,「那個,我問你,後來你們談的怎麼樣」
「想知道?」林悅挑挑眉梢,等他湊過來臉的時候,得意一笑,「我就不告訴你」

第六百零八章

林悅沒回答許陽的問題,但是許陽已經從她臉上看出了什麼,放鬆的喝了一杯水,遞給她一個存折。
「這又是幹什麼呢?」收起了笑,拿著他的存折看了一眼,「呦,錢還真不少,這是要交工?怎麼不自個留著,往後當小金庫呢」
「我也得有那膽子」許陽笑了笑,「我聽凌勇大哥說,每年過年查賬,都是你自個親自來的,我還不知道我媳婦這麼有本事呢」
「邊去,什麼就是你媳婦了」林悅拍了他一下,「你要是敢這麼口無遮攔的喊,小心我老爹讓你好看」
許陽放鬆的躺在她的床上,看著那人忙碌的背影,「你先別把錢給收起來,這錢是給你買三金的」
「三金?」林悅愣住了。
他們這結婚前的習俗,男方給女方買三金,條件稍微好點的,還可以再買一套頭面。
不過,這都是結婚才要買的,不對,她也不稀罕那東西啊,金子是她媽那年紀戴的,自個這會戴老氣不說,晚上出去還不安全呢。
「你快歇歇吧,我才不想戴金子呢,再說,買三金也是結婚前買的,我只是跟你訂婚,可沒答應結婚啊」
「不跟我結婚你還想跟誰?」許陽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你敢嫁誰我就該把他腿給打折」
動不動就打折人家的腿,這習慣還真和她爸如出一轍,林悅知道這人不禁逗,也沒繼續逗他的意思,看了看存折,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這男人嘛,就得好好管教,最開始的時候就讓他有這意識,以後才能乖乖的養著家,再說錢都在自個手裡,他想出去做都沒這機會。
忙活完瑣事。通知書也來了,這幾個孩子分數高,自然全被錄取了,放下心頭壓著的大石頭。這撥人也有心情幹別的了。
因為是一波收到了通知書,馬曉家還有張家想著熱鬧一些,給人家林悅還有許彤幾個塞點紅包,這麼多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孩子還給補課。這點人情世故,總是懂得的。
林悅想了想,也好,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你來我往,她們故意拿捏,還不知道讓人家對方怎麼想呢。
訂下的飯店是在美食城的景豪一樓,也沒別人,就幾家的長輩還有他們幾個玩的不錯的。
說是給慶祝,其實也就是藉著這個機會。大人們聊天談生意聊國情。
「你快點,時間快到了」林悅在外面梳著頭髮,探頭朝裡面叫道。
許彤和馬曉今個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著她家剛買來的烤箱,手癢到不行,非得說要用山楂給她做果丹皮,回饋她這麼些年的照顧。
可是那玩意,她們連用都沒用過,哪裡會給她做?
廚房已經有一大攤她們的失敗品了,可這會還是再接再例。不做出來,絕不罷休。
「這山楂是今年的新山楂吧?怎麼這麼不好做呢?」
「不是,今年山楂還沒下來呢,是舊的。舊的」馬曉在一旁附和。
馬上,許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這麼難做呢,要是今年的新山楂,估計也就沒這麼麻煩了」
「對」馬曉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這倆人簡直奇葩到了極點,自個廚藝不好。非得埋怨到人家山楂身上來。
林悅是聽不得她們這滑稽的交談,拿過她們寫的教程,仔細看了起來。
「我要是指望著你們給我做好,今個就別指望出門了」
「可是,團團你會做嗎?」許彤就是衝著林悅不會做,才要大顯身手的,一會拿著這個出去,就說是她們做的,多有面兒啊。
雖然她承認,這個念頭是挺無聊的,可是,這也要有人理解她們啊,在這麼一個人的光芒照耀下,她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時間久了,自然也想露著點臉了。
林悅看了一遍,拿喝完奶茶的吸管,把山楂裡面的核給弄掉,一個山楂切成四瓣,平底鍋裡加了一小勺的水,漸漸的煮熟,隨後把這些山楂用攪拌機打成泥狀。
鍋洗了,又在小鍋裡加了點水,放了兩大勺的糖,煮化了,再把那攪拌好的山楂泥給活進去,攪拌均勻。
「烤盤呢」
頭也沒往後扭,伸手示意烤盤。
看呆了的馬曉被許彤一碰,趕緊把手邊的烤盤遞給了她。半個身子,掩蓋住剛才她們倆弄出的狼狽。
找來錫紙,把山楂泥給抹平了,接下來就容易的多,放烤盤裡,送進烤箱,120度,二十分鐘。
「這應該就差不多了吧?」林悅調好火後,看了看手裡的流程,疑問道。
身後沒人回答,林悅詫異的扭過頭,自從她剛開始做的時候,身後就安靜的不成樣子,難道是這倆人跑了?
扭過頭,哦,還沒跑,只不過兩人背對著她,手忙腳亂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哎哎」林悅敲敲桌子。
兩人手忙腳亂的扭過身子,手裡還拿著未曾來得及銷毀的證據。
「那個,我們就是,就是…」就是沒來得及銷毀證據。
林悅雙手抱胸,一臉臭屁的樣子,「哦我懂了,你倆是不是覺得十分欽佩我?覺得我是無所不能的英雄?其實,這東西太簡單了……」
這話該是別人說的吧?許彤搖了搖頭,算了,這姑娘哪裡都好,就是該學會謙虛些,不過,人家確實是有驕傲的資本。
算了,被打擊的次數也不少了,這次也無所謂,想通了這,三個姑娘又打打鬧鬧湊成一團了。
「叮」烤箱發出聲音。
「這是好了吧?是好了吧?」馬曉幾乎把臉貼上烤箱了。
雖然自個做的是挺垃圾,但是,好歹也付出了一分心血呢。
「好了,好了,快弄出來了」許彤帶著手套,拿出烤盤。
「別著急,還沒好呢」林悅擠開這倆人,「你們吃的果丹皮難道就是這樣子啊」
「剛剛我都聞到味兒了,沒錯啊」許彤還挺委屈的。
「邊去邊去」把她擠到一邊,林悅帶著一次性的手套,仔細的把平撲的材料捲起來。
「諾,這才是真正的果丹皮吧?」

第六百零九章

折騰了許久,終於做成了果丹皮,不過這東西都是小孩子們吃的,這會不適合給大人們帶去,而且,這麼少,也分不轉啊。
仔細的在上麵包好皮,電話打進來了,馬曉接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張子月,那姑娘說他們都已經到那了,問她們三咋還沒出發。
「馬上就過去了,只要換上衣服就好了」
馬曉安撫了對方,急忙掛斷電話,拉著林悅許彤就往屋子裡躥,為了今個的準備,提親就已經訂好了衣裳,三人都是紫色的裙子,一會保準能吸睛。
「一會說是誰來接我們嗎?」許彤問起了這個關鍵性的話題。
沈昌許陽幾個去接長輩了,說是一會讓酒店的人來接,可是,這會來沒個信兒。
「不知道,我一會打個電話」許彤盤著頭髮,慌亂著說道。
「還是別問了,左右也不是很遠,出去打的吧」林悅蹬上小高跟,整理著自個的裙擺道。
林家家裡小區今個格外熱鬧,一大早就聽到有鞭炮的聲音,剛出門,看到門口起了大氣球,上面寫著,祝張寶貴和何有鳳共結連理。哪裡都是喜氣洋洋的感覺。
「別看了,快走」許彤回頭拉著林悅,快速的往前跑著,這姑娘不知道啥時候了,還有功夫在看人家娶媳婦呢。
三人小跑的出了小區,站在十字路口焦急的等待,平時這時候打個的簡單的很,可是這會,好像的車一下子都跑的沒影兒了。
就在翹首以盼的時候,一輛大奔突然停在三人身前,一個比她們大不了多少的男的探出頭來,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你們在這啊,讓我好找,快點。上車上車,別誤了吉時」
「你怎麼這會才來?」馬曉帶著抱怨開了車門。
「嗨,今個是好日子,你們看到了沒。結婚的好幾家,這婚車都把路給堵了,我這落車尾了,剛到門口,就找不到你們人呢。後來找人打聽了打聽,有人說看到你們往十字路口這跑了,我這才趕過來」
「別說這麼多了,快點,時間快到了」馬曉看看手腕的表,焦急道。
就在這大奔剛走沒影的時候,從剛剛她們出來的小區,跑出來四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姑娘。
「說是在這等著是吧?」其中個子最高的女孩問道。
「嗯,剛剛小鳳說是在這等,我們等會吧」
……
景豪裡。林振德看了看手腕的表,暗自嘟囔,「怎麼還沒到?」
沈書蘭踩著高跟過來,「剛剛給那三姑娘打了電話,說是已經上車了,估計一會就到了」
「那就好,張家是不是也來人了?我昨晚聽說,林悅乾媽也要過來」
他嘴裡的乾媽,就是張婉婷,這人現在恢復了正常。吃穿住行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樣,但是唯獨在林悅這,犯了渾,尤其是上次溫婭婭刺激後。更是敏感,眾人害怕她再次發病,所以都沒再解釋。
當著周玉琴的時候,林悅只能喊親媽是乾媽。
周玉琴先前還有點氣悶,自個辛辛苦苦生了出來,養了這麼大的姑娘。到頭來叫自個乾媽,誰心裡能暢快?不過,看人家那麼疼自個閨女,她只能嚥下這口氣了。
和人家不大正常的人爭個這個,有什麼意思。
「小曦乾媽」周玉琴正指揮著服務員擺弄東西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剛念叨了人家,這會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哎,過來了?路上是不是挺堵的?快坐下,一會孩子們就來了」
張婉婷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邊,從包裡掏出一個東西,炫耀似得給她看,「看,前些日子孩子姑姑從國外回來,給我帶了個好東西」
打開盒子,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寶藍色的寶石,周玉琴是看過好東西的,以前在美容院的時候,看見過好幾個富太太圍在一起談論脖子上的那個寶石。
當時那個寶石還沒眼前這個寶石三分之一大呢,就讓週遭一群富太太好一頓嫉妒,這會……
周玉琴閉閉眼,覺得自個的心一陣陣的疼,她丫頭怎麼命就這麼好?
林家的資本,不可能霍霍不起這個,可是,從農村出來的她,過慣了樸實日子的周玉琴,從來不覺得,需要給孩子買這麼貴的首飾。
一個跟她姑娘沒血緣關係的人,耗資這麼大,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小曦還小,用不著這個吧?」周玉琴訕訕道。
張婉婷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嗨,這怎麼用不著,孩子都要上大學了,這點獎勵是應該的,而且,這東西我打算讓她結婚的時候戴,就當是嫁妝了」
周玉琴臉抖了抖,這麼貴啊……
「而且,以後我什麼都是她的,女孩子得富養,有那能力,自然要給孩子更好的生活了」
周玉琴捂著胸口點了點頭。
張婉婷手捧著那昂貴的珠寶,心滿意足的走了,周玉琴捧著自個的胸口,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沈書蘭走去,「熱鬧看夠了?」
沈書蘭咳嗽一聲,手捂著肚子,「哎呦,笑死我了,你剛剛那樣子,你知道不?簡直就跟得了紅眼病似得……」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她可不是眼紅咋的,又眼紅,心裡又不得勁明明是自個閨女,總覺得是偷得別人家的一樣。
車上,馬曉看著車子停在一個裝點好的飯店外,有些回不過神。
「今個不是說在景豪聚嗎?」
林悅也是懵了,「對啊,說是在景豪的,怎麼到了這……」
「伴娘來了,伴娘來了,哎呦,終於來了,新娘子等了你們好長時間了」
「什麼……什麼伴娘?」許彤腦袋僵硬,緩緩的扭過頭來。
「哎呦,還愣著幹什麼,新娘子得換衣服了,你們快點進去幫個忙啊」
「我知道了,我們弄錯了,在最開始上車的時候,就已經錯了」林悅自言自語道。
這濃濃的散發著喜悅氣息的地方,分明是結婚的地方,她們這是,被人當成是伴娘,送到這處了,真是,腦子都被門夾了嗎?
「你說什麼?」胸前帶著紅花的管事,瞪大了眼,「你們,說你們不是新娘子的朋友?」

第六百一十章

「你說什麼?」胸前帶著紅花的管事,瞪大了眼,「你們,說你們不是新娘子的朋友?」
「如您所見,我們確實不是伴娘,我們本來是打算去景豪的」
就在林悅跟人解釋的時候,酒店裡突然匆匆跑進來一個男士,一頭大汗,「錢叔,咋還不進去,新娘子都快著急了」
「嗨,還好意思說呢,真正的伴娘被你們丟到家了!」那個被稱是錢叔的人跺跺腳,這可咋辦,一會婚宴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成了沒有伴娘的婚禮,這說出去,能好看的了嗎?
他知道,當時就不該應下,當這個管事的。
「姑娘們,這話不該我說,可是,實在是沒法子了,這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要是沒伴娘,新娘子會有一輩子的遺憾的」
馬曉很想說,新娘子遺憾,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這一輩子還只有一次慶功宴呢。一會我還等著收錢呢,我還等著當富婆呢,來當伴娘,麻煩不說,還得陪酒。
「哎呦,還在這愣著呢,快進去快進去」就在兩方陷入僵持的時候,酒店突然衝出幾個七大姑八大姨的,推著三個人就往裡面走。
「一會就到吉時了,可別誤了吉時啊」
嘈雜聲太響,這三姑娘大聲的解釋,一點都沒飄到那些人的耳朵裡。
酒店裡套房裡,林悅被人推了進去,門啪的一聲被人關上了。
「哎哎,我跟你們說弄錯了,弄錯了啊……」林悅拍著門。
「伴娘是吧?快點,快點,一會開始了你就把門給堵住,那些人不往裡面塞紅包,不許放進來?」
「我?」林悅站著原處,亂糟糟的聽著那些人的話。
「對啊,就是你」那個管事的女的,把梳子塞到她手裡。推著她進去,「一會換好衣裳,你看著給小鳳梳一下碎發,我得出去張羅一下」
「不是。這個塞紅包的,不是新郎接新娘的時候,要做的嗎?這會在酒店做什麼?」
「嗨,咋就問這傻問題了?這姑娘不是外地的嗎,又沒有落腳的地。只能在酒店了」
「不對啊,那剛剛小區……」
「你們是男方請來的人,自然得從那出來的,哎呦,你這姑娘來的時候沒打聽清楚嗎?這還得讓我費這口舌」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伴……」
「啪」不等她說完,門被人關上了。
林悅有些糟心的打量貼著大紅喜字的屋子,這會,要是偷偷走了。應該不會有事吧?對,先出去,再找到那倆人,然後偷偷打車回去,也不知道那倆人被分配了什麼任務。
「你是誰?」就在她思忖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道疑惑的女聲。
「那個……」林悅扭過身子,「如果我說,我不是伴娘,是被人誤拉過來的,你信不信?」
「對不起。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可是,錯誤已經犯下了,我這就走。那個……祝你新婚愉快……」
手剛摸上門把,身子就被人拉住了,那新娘,眨巴眨巴眼,「你說,你不是伴娘?不是逗我吧?」
「不是逗你的。你看看,伴娘的衣裳,有這麼高檔的嗎?」雖然有些不大好意思說這話,可是,為了脫身,已經沒法子了。
「張寶貴!你個王八蛋,把我騙到這地兒老娘認了,最後還突然給我唱這一出,這婚不結了,不結了!」說罷,就把盤好的頭都給拆了。
林悅一看,這怎麼能行?不管先前到底是因為什麼,現在都要踏入婚姻的墳墓,不,是婚姻大門了,半途反悔,外面烏泱烏泱的人怎麼辦!
「那個,那個,你鎮定些,你結婚證是不是已經領了?領了證,自然要辦婚禮的,外面你們雙方的親戚都到了,你突然說不結婚,家人的面子過不去啊,再說……」
林悅兩隻手緊緊抱著那新娘,成功阻止了她脫婚紗的動作,「你看,這婚禮就一次,你任性的不辦這次,下一次,誰會再給你辦?結婚證一領,你就是已婚了,你這會走了沒婚禮,怎麼看,吃虧的都是你啊」
林悅曉之以情動之以禮,說罷,自己都被自個的口才驚住了。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饒了他?」新娘也聽進去了,稍微恢復了些情緒,氣喘吁吁道。
「不啊,今個是好日子,只要再派車回去接一下那伴娘就好了」
「咚咚咚」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人敲門,林悅想著,剛才那個管事的說,不塞紅包不許進,當做沒看到,重新望著那個新娘。
「老婆,老婆你快點開門……」
「張寶貴!」那姑娘騰的起身,不顧三七二十一,一把打開了門。
看著外面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男人,伸出手,擰著他的耳朵就扯了進來。
許彤看準時機,趕緊也湊了進啦。
「我知道錯了,這都是誤會,我現在已經已經找人去接她們了」
新郎有些胖胖的,濃眉大眼,看起來也是疼老婆的,這會一個勁的讓她別生氣。
「你這會說這話,有用嗎?我問你,從小區到這,有多久?」新娘子沒放鬆力道,咬牙切齒道。
「二十分鐘,哦不,三十分鐘,來回就是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再給我看看外面!」拎著新郎耳朵的新娘走到窗邊,「外面密密麻麻都是車,堵成這個樣子,你一個鐘頭能給我接來伴娘嗎?!」
「不能!」新郎略帶委屈,又實事求是的說道。
「噗嗤」許彤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悅瞪了她一眼,雖然是挺搞笑,可是,真不適合笑啊。
「那個,我會辦妥的……」新郎扶扶眼睛,求饒道。
然後,接下來的十五分鐘,林悅和許彤,簡直被人當成救世主一般懇求。
「不是我們不進人情,平時無所謂,可是今個,我們也是有慶功宴要去的啊……」
新郎後怕的看了看自個媳婦,雙手合十,「就中午一個酒席,麻煩你們幫我把酒席應付過去了,我保證,只要酒席結束,我就讓車送你們回去,不會耽擱多久的」
林悅歎氣,看著許彤,詢問她是什麼意思。

第六百一十一章

許彤也是一臉為難,怎麼說呢,都是花一樣的年紀,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個忙,不難幫,但是,這樣的閒事還是少管為好啊。
「我知道你們很為難,可是,我這也是被逼到絕境上了,你們也看到了,我老婆這脾氣,我實在是招架不住,你們不幫忙,今個這個婚禮,我就得一個人來了」
「我不會讓你們白來的,一會不是有攔門費嗎?都給你們,最後我也會給你們幾個包大紅包的,就算是沾沾喜氣了」
「這……」
許彤遲疑了,偷偷拉著林悅,「看人家這麼誠懇,要不我們就答應了?」
「你要有被人灌酒的準備啊」林悅嚇唬她。
「不會不會,那酒都被我們換成水了」新郎聽到急忙解釋。
「好吧,不過,最晚兩點半,再多了我們不待了」林悅鬆口氣,算是應下了。
「哎哎,太謝謝了,真是太謝謝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新郎退下眼鏡,擦了擦一腦門的汗。
就在這時候,馬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團團,快點開門,快點開門」
「馬曉?」林悅叫道,一把拉開門,把人放進來,再關上門,「你怎麼了?對了,我跟你說……」林悅正想把剛才商議出來的決定跟她說的時候。
那姑娘突然把她倆拉到一旁,「這個婚禮我要參加!」
「噯?」林悅愣住了,「為啥?」
「你們知不知道,我剛看到誰了?快猜猜,簡直太興奮了,我遇到他了唉」
林悅詫異,「怎麼,趙錦城也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是趙錦城來了?」
「就你這貓聞到腥的模樣,我還能猜不到?就那人有這魔力……」林悅心想,這下好了,不用她勸。這姑娘自個就留下了。
三人打成統一意見,跟新郎新娘說了說,新郎千謝萬謝的出去了。
「快去,快去找化妝師髮型師來啊」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就要好好的做好,林悅示意許彤快些出去。
給新娘補妝,盤頭,期間,新娘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大喜呢。新娘子可別愁眉苦臉的」化妝師看著鏡子裡不高興的新娘,笑道。
新娘子從鏡子裡瞥了一眼,正在給她準備著一會要換的旗袍,歎息一聲,「這三個伴娘,各個長得比新娘好看,我能開心得了嗎?」
別人結婚的時候,都忌諱著,伴娘不奪新娘子的風頭,可是這三伴娘。你讓人看看,各個細皮嫩肉,出落的水靈的比自個還好看。
她這個新娘的風頭完全被人搶了啊。
「結婚的女人是最美的,我們這些姿色只能是盈盈燭火,哪裡能和日月相媲美?今個,誰也比不過你光彩照人啊」林悅的小嘴,跟抹了蜜似得,好聽話一個勁的往外蹦。
「這還差不多」新娘子覺得自個心靈得到了昇華,表情帶著些笑意。「我聽說,咱們差不多都是一個小區。一會走的時候,你們把電話號碼留下,等忙完了這茬,咱們單獨出來聊聊」
林悅笑著應下。
景豪裡。不停的看著手腕的沈書蘭,急的跺跺腳。
「這三丫頭,也不看看場合,今個這麼多人,都得等著她們三,也不嫌不好意思」
高跟鞋聲從身後飄來。 周玉琴同樣焦急的聲音傳來,「怎麼,還沒人接聽?」
「嗯,可不是咋的,剛剛小剛說是去家門口找人,也沒看到她們三,先前說是打車過來,這時間,都能跑一個來回了」沈書蘭把手機握在掌心,抱怨道。
「我再打個電話」實在等不得了,周玉琴打了自個閨女電話。
「還是沒人接?」沈書蘭看著她的臉色。
「嗯……」周玉琴回應,就在她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有了聲音。
「媽?」
周玉琴緊著拿起手機,跟炮仗似得說了出來,「你這會在哪呢,怎麼還不過來,知不知道那麼多的人都等著你三呢」
「那個……」林悅手機夾在脖子上,兩隻手幫著新娘整理裙擺,吞吐道,「媽,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很難讓人相信,可是,事情就這麼離奇的發生了,我們三,這會在給人家當伴娘呢」
「當伴娘?!」周玉琴驚呼,「今個誰結婚?咱們親戚?怎麼事先沒個響動?」
「不是咱們親戚,就是,出門碰到的……」林悅拍拍許彤,示意她繼續在這幫忙,自個則是去窗邊打電話。
「你在逗我嗎?今個什麼日子,你自個不清楚?裡面坐著那麼多長輩,就是為了給你們忙碌,你們撂挑子不來,讓我怎麼跟他們說?」
「這是意外,意外」林悅好聲好氣的跟她媽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要我說,這就是天意,媽,您得接受現實」
林悅說罷,沒聽到電話那頭有回聲,故意拿遠了電話,「哎媽,我這信號不好,人又多,就先掛了啊」掛斷電話,深深鬆了口氣。
周玉琴收了電話,沈書蘭著急道,「她們怎麼說?是堵車了?」
「不是堵車了,是來不了了,說是現在在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到底怎麼回事啊!」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走吧,好好給人家解釋解釋吧」周玉琴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客人們說,這不省心的孩子們啊。
她們在的房間是二樓,十一點四十,新郎得帶著人來敲門,往裡面塞紅包,等十二點整,開門,新郎迎新娘下一樓,酒席都在一樓擺著呢。
因為先前新郎放過話,所以,紅包跟不是自個似得往裡面塞,大多紅包裡就只五塊十塊,後來馬曉喊了一嗓子太少,不給開,新郎又包了幾個大團結的紅包,塞到裡面。
說是來當伴娘,其實,就是跟在新娘旁邊,喝了兩杯水兌過的酒,馬曉看到趙錦城,頓時走不動道,一個勁的膩歪在人家身邊。
許彤則是全程陪在新娘身邊,婚禮進行一半,司儀突然有事被叫走了,剩下的一半,幾乎是林悅臨場發揮,硬著頭皮混完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忙碌的一場婚宴,幾個人或是被灌了一肚子的水,或是當跟班拎了一上午的裙擺,剩下那個,兼司儀主持人外帶音響師,總結下來才知道,原來幹什麼都不容易啊。
婚宴吃完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一點,把客人送完,就已經是三點了,門外,新郎拿著三個大紅包,鞠躬遞給三人,雙手合十,「感謝的話,也不多說,實在是太謝謝你們了」
「好說好說」許彤把紅包拿到手裡,一臉歡心雀躍,自個雖然沒能去慶功宴上,可是,自個老媽是說了,那錢她哥都幫她收起來了,沒準,一會回去的時候,還能磨著她二哥給她分點呢。
至於她大哥,現在有錢的很,再讓她大哥給她一點鼓勵,應該是不難的吧?
「走了,你還在這愣著幹什麼!」林悅跟管事的還有新郎客套完,扭頭看那姑娘,這會正手捧著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呢。
「哦,這就走,這就走」許陽笑瞇瞇的點點頭,作勢要上車,說來也巧,這車上的司機,還是個熟人呢,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把她們拉來的那個司機。
這算不算是緣分?剛彎下身子的時候,許彤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車過來,馬上從車裡鑽出來,「哎哎,那不是我家的車嗎?」
林悅也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瞇著眼看了會兒,直到那車越來越近,才感歎道:「好像真的是啊」
馬曉手裡捧著剛才從趙錦城手裡得來的電話號碼,一臉陶醉,根本沒意識到她們在說什麼。
許陽一個擺尾,把車停在了原地,打開車門,敲了敲那車的玻璃,「你們幾個,該出來了」
林悅不吭聲了,眨巴眨巴眼望著許陽,以前或許是因為一直穿著休閒裝的緣故。她沒對許陽的顏值有太過深刻的認知,可是這會,這人穿著一個白襯衫,下面穿著一條西裝褲子。頭上也特意做過了髮型,剛才從車上下來的那個樣子太帥,以至於對他免疫的林悅,竟然也有一次看愣的時候。
「林悅?」許陽疑惑道,一般他生氣的時候。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喊林悅的名字的。
許彤碰了碰林悅,「怎麼,被我哥給迷住了?」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哥穿西裝的模樣,真的是帥死了好嗎?而且,還開著豪車,也不知道這新娘子看到她哥,會是什麼樣子,不會又鬧騰著不結婚了吧?
其實也差不多了,這新娘子還在吐槽。今個這婚簡直太受刺激了!
新娘新郎的風頭,都被別人給搶走了!
「走了」許陽脾氣急,看林悅只知道盯著他看,直接伸手拉開車門,把這姑娘給拉走,後面許彤和馬曉,不用說,乖乖的跟在了他倆的身後。
「那個,小哥,謝謝你了。不過我們家人來接了,就不麻煩你了」許彤是三個人裡面最清醒的,關上車門的時候,不忘跟人家道謝。
車上。許陽深吸一口氣,摸著方向盤,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良久,才開口,「這要我說你們什麼好。在自家門口上錯了車,說出去,不怕丟面子啊?」
「那又不怪我們,你們事先說有車來接,也沒說是哪個車,誰過來接,後來正巧有車說是來接我們的,陰差陽錯……」許陽在他哥的眼神下,聲音越發的小,最後,自從噤聲。
「林悅!你說!」許陽把矛頭放在林悅身上。
「你帥,你說了算」林悅難得花癡一回,這會還暈乎乎的,嘴裡不受控制的,就吐出了這句話。
「什麼?」許陽頓住了。
林悅笑嘻嘻的重複了一次,「我說,看在你今個這麼帥的份上,我就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很快,就連許陽自個都不知道,那怒氣帶著擔心,就這麼消散了。
開了許久,許陽才找回自個的聲音,「別以為你嘴這麼甜,我就能不生你們的氣了,以後要是再犯,看我不收拾你們」
馬曉朝許彤吐吐舌頭,這人每次也只能過嘴癮了,每次還沒懲罰呢,就被林悅三言兩語給哄騙過去了。
眾人沒回家,直接去景豪的,許陽這關好過,那邊還有幾個糊弄不過去的人呢。
到了景豪,得知客人都走了,幾個人表情都有些不好。
林振德這會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看到三人過來,悄悄的把幾個人拉到一邊,「裡面的人是有點生氣,不過,應該沒啥大事,你們認錯態度好點……」
「都到外面了還站著幹什麼,快點進來」沒說完呢,周玉琴的聲音就飄了進來。
林悅剛進門,迎面就被一個香噴噴的懷抱抱在懷裡,接著,就是張婉婷驚喜的聲音,「小曦,你終於到了,剛剛你乾媽說你們在路上堵車,讓我好一陣擔心呢」
乾媽……
就是說的她親媽?
哎呦喂,您這會就是我親媽啊!
當著人家的面,就算周玉琴再怎麼生氣,也會記著自個『乾媽』的身份,不敢多苛責她的。
後來,證明事實也是這樣,周玉琴生氣嗎?生氣,憤怒嗎?憤怒!可是,她沒法子,不能罵不能指責,只是輕飄飄不疼不癢的說了兩句,這就算揭過去了。
林悅心平氣和的把前因後果解釋完,張婉婷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道,「我女兒真棒」
眾人斜著眼看著周玉琴這個正主,周玉琴狠狠的端著眼前的杯子,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原來在別人都走後,張婉婷沒跟著一起走,反正她是鐵了心的要看自個閨女的,順便也要把手裡的東西給了她。
張家的人沒法子,只能把張子月留到這照顧姑姑,一會等她想回去的時候,再讓人把她們送回去。
熱鬧了一天,終於可以回家了,就在林悅收拾收拾快要睡得的時候,突然覺得,耳朵後面微微有些熱,她重生過來,耳朵後面多了一小片的胎記,也因為這胎記,有了空間。
林悅閃身進了空間,果然,一直四季一成不變的空間,有了細微的變化。
一項湛藍的天空輕微有了變化,以前在這裡,永遠都是白天,根本沒四季黑白的變化,可是現在,天邊那好像多了火燒雲?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一項湛藍的天空輕微有了變化,以前在這裡,永遠都是白天,根本沒四季黑白的變化,可是現在,天邊那好像多了火燒雲?
「小獸,小獸?」林悅撥開樹上垂下的樹枝,低聲叫著小獸,空間有了變化,她的胎記開始發燙,難道是有著什麼徵兆?
「我在這」終於,在一個樹枝上,聽到它有氣無力的聲音,林悅疾步走了過去,看著不停在寬大的樹丫上翻滾的小獸,擔心不已。
「到底怎麼了這是?」林悅摸著它的身子,突然,滾燙的溫度,讓她頓時收回了手。
「熱,燙」
「是不是生病了?還是發燒了?」林悅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形,急的六神無主。
「沒事」小獸耷拉著眼皮子,有氣無力道。
「我要不要給你準備點退燒藥?你喝了會不會有用?」林悅有些自責,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人家的饋贈,卻連小獸難受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胎記發熱,她感受到了不一樣也不會進來查看。
「不用,沒用的」
「試試總比不試要強,你等著我出去拿點藥」家裡有醫藥箱,裡面有些日常用藥,把那些藥片或者是膠囊碾碎了,兌上水,餵給它,肯定有用。
出了空間,手忙腳亂的從盒子裡找了些日常的用藥,回到了空間,不止是藥,還有□面杖和白紙,在上面碾壓過藥片,碾碎後放到水裡,想要餵給它。
這麼苦,倒也是難為了這小東西能吞的下去。
「好點了沒?」林悅心急的,把藥餵給它後,又往它嘴裡塞了一個糖果。
以前因為吃糖太多,林悅都是把那糖給藏起來的,這會看它無精打采,可憐兮兮的樣子。也顧不得其它,餵給了兩塊糖。
「還想要」小獸有些可憐的砸吧砸吧嘴。
「沒了,想吃,就等你好點了再吃」林悅不像以前那麼強勢。柔聲道。
「對了,你怎麼好端端的就生病了?」輕輕撫著它的毛,她有些擔憂。
「我也不清楚,好好的,就難受了。好像是和空間的變化有緣故,等空間好些了,我也就好了」
小獸虛弱的說罷,強撐著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對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林悅飛速回答。
後來,她知道,自個回答的有些太草率了,她哪裡是沒事。只是因為還沒爆發而已。
照顧完小獸,看它情況有些好,林悅這才放心的回去。
只是,夜裡的時候,她自個也覺得,有些不大舒服,頭疼,渾身發燙,看了看表,還是半夜。想著第二天了打個針就好了。
可是,這都是她以為,第二天,等林元安人都醒了。她還沒醒。
林元安正巧是期末考試,一大早起來,還在想著他姐到底準備了什麼好吃的,誰知起來後,迎接著他的是光禿禿的廚房。
他們這會都在市裡,新家除了時不時當酒店住的爹媽。就只有他和他姐了。
他姐不是睡過頭吧?不是吧,以前他姐可沒出過這狀況啊。
撅著嘴,敲了敲他姐的房門,「姐,今個我期末考試,你是不是忘啦?我不高興了」
他姐沒回應。
林元安撓撓頭,難道是出去給他買吃的了?
不是啊,慣例,他姐是親自下廚的,不死心的又拍了拍,還是沒人,扭開房門,還好她姐沒鎖。
進了屋子,屋子裡還是靜悄悄的,他姐這會安靜的躺在床上呢。
「還說自個從來不睡懶覺,看,被我抓住了吧,我今個考試呢,你答應給我吃餛飩的」
「姐?」林元安隱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
他姐睡得很輕,有點響動都會醒來的,這會怎麼醒不過來了?
再看看她臉,紅彤彤的,就跟被煮過的螃蟹似得。
「姐,姐!」林元安摸摸她的額頭,好傢伙,燙死了!後知後覺的孩子終於意識到,她姐這是生病了!
「咚,鐺」伴隨著驚慌碰撞聲,林元安飛速的往外跑,對,要打電話,要給他爹媽打電話,他姐出事了!
剛跑出去沒多久,又飛也似的跑回來,他家還沒裝電話呢,他年紀小,也沒手機,只有他姐有手機。
在屋子亂翻亂找了好久,最後才在枕頭下找到,打開手機,幾乎是打著哆嗦的給他爸打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林振德就聽到他兒子帶著哭腔的聲音,「爸,我姐昏迷不醒了!」
這熊孩子說話也不會說,猛不丁的蹦出這句,險些把林振德的心給嚇出來。
「什麼,什麼意思?」林振德也顧不得手頭的活,啪的一聲扔掉正在做預算的筆,騰的起身。
「就是,就是我姐跟蝦子一樣,渾身發燙,這會我喊她都喊不醒!」
林振德拿著鑰匙,「你就在家等我,給你姐拿溫度計量量體溫,不,還是別了,快去送醫院,我現在往市醫院走……」
林元安掛斷了電話,恢復了些神智,對,這會要送醫院,送醫院去,可是,他搬不動啊……
對了,他許哥,找他許哥去!
許陽正在洗澡的時候,就聽到了砸門的聲音,剛套上衣服往外走的時候,聽到了元安慌亂的聲兒。
「我姐,我姐她不知道怎麼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什麼?!」許彤啪的一下摔了手裡的碗,「哥,大哥,快點……」
四人快速的跑到隔壁,還是許陽力氣大,看她穿著睡衣,直接拿著床單給包起來,抱在懷裡,「走,先往醫院送」
沈昌拿著鑰匙,跑著去下面開車,許陽則是抱著人,迅速的往樓下跑。
到醫院,先給掛了急診,大夫先是下了一針退燒針,就在這功夫,林振德夫妻跑過來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林元安簡短的說了一番,其實,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知道早起起來,她姐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會心還吐吐跳著呢。
「醫生,我女兒到底怎麼了?」
醫生瞇著眼看了看溫度,「差不多要41度了,得先去檢查一下,看是不是高燒引起的肺炎……」
「41度……」周玉琴一個沒忍住,身子一軟,逕直往後栽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

「41度……」周玉琴一個沒忍住,身子一軟,逕直往後栽去。
這溫度計最高的溫度也是42度吧?燒成這樣子,還是正常體溫嗎?
「醫生,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閨女,一定要救救她啊」周玉琴覺得她都找不到自個的聲音,嘴裡說過的話,已經飄不到自個耳朵裡去,只知道抓著那個醫生的手,胡亂的說著。
「好,這我們清楚,您先放開我」那個大夫看起來也是挺著急的,一般家屬會有這種急躁的情緒,他們理解,可是,你抓著我,這也不是回事啊,我還得要救人呢。
「你先鎮定些」林振德將人抱住,不停的安慰著。
薛東收到電話後,迅速的趕來,雖然只是低燒,可是先前打電話說,已經打了退燒針,也沒什麼效果。
「現在怎麼樣了?」他換好衣服,低聲詢問著同事。
事先給她檢查的那個大夫搖搖頭,「剛剛做了個全身檢查,找不出病因,這會打了點滴,就看看情況怎麼樣吧」
林悅病的蹊蹺,無論怎麼檢查,都查不出病因,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一般發高燒,打個點滴下去,也能退下去點,大不了那些頑固的,退燒後再反覆,可是她這個不是,一直維持著一個溫度,不動不下。
她這一病,動靜不小,大人們來看過後,整個病房已經被鮮花水果還有營養品佔據了,就連林元安,最重要的期末考試都沒參加,一直淚巴巴的看著他姐。
許彤把濕毛病放在她頭上,歎口氣,「你說說你,從小到底不是很堅強,還自詡說自個鐵金剛,這會金剛你倒是睜眼啊」
馬曉則是拿著酒精在她胳膊,腿彎上不停的擦拭著。這幾天,她們已經把所有可以退燒的法子都用上了,可是,還是沒用。
「那個。我有主意了!」林振德在接連兩天沒閉眼後,突然想到一個事情,「上次你們還記不記得元思受傷的時候那個老中醫?」
許陽眼裡也是血色,聽到後,聲音沙啞道。「聽說過,說是醫術高超,可是,那人只有團團自個清楚,我們都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哪」
林振德像是一個鼓囊囊的氣球,被人用針陡然扎破的樣子。
「那怎麼辦,怎麼就一個高燒連醫院都束手無策?」
而且,就這麼個燒法,會不會把腦子也給燒壞?林振德被自個的想法給嚇著了。以前不是沒聽說過有這種事,一個天才……
不,不能想了,有人說,老天這些福壽都是有限度的,不能一直這麼風平浪靜,也不能一直這麼順風順水。
他兒女雙全,妻子能幹大方,生意越做越大,這一切在外人眼裡是多麼完美?要是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林振德暈倒了……
沈書蘭關上房門。悄悄的衝著外面搖搖頭,「還是沒退燒」
不止團團沒一點好轉,就連在外面一直守著的林振德,也突然暈倒了過去。醫生說是太過疲勞外加緊張,但是,他們都知道,他太緊張。閨女是他的命根子,能撐到這會夠不容易了。
所有檢查都做過了,為了防止她高燒轉成肺炎。那些醫生幾乎每隔不到兩個小時就要來檢查一番。
一個高燒,竟讓人棘手到這種程度,在她沒醒前,只能保守治療,比較大家誰也沒聽說,誰誰誰因為發高燒,在醫院做手術的。
三天後,林悅恍惚的睜開眼,剛睜眼的一瞬,她險些被眼前的強光弄傷了眼睛,緩緩的拿手擋住那陽光,恍惚突然看到她手背上的針頭。
這不是她的臥室,是醫院,她到醫院了。
頭暈,嗓子痛,還有飢餓,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身子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好像有了空間後這是第一次有這種狀況,如果不是空間異常,她肯定也沒事。
「咚」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那聲音在她腦海放大無數倍,林悅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團團,團團你醒來了?」馬曉股不得看地上的一堆狼藉,作勢想要跑過來,剛跨步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迅速跑回去,在走廊大聲喊了一聲,「團團醒了,快點來人啊!」
馬曉喊完,迅速跑進來得吧得的的開口,急切的表達著自個的關懷。
「你可嚇死我了,你知道嗎?你突然高燒,這三天都沒落下溫度,我們大家都要急死了」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團團,你不是被燒傻了吧?來,看看這是幾個數?」
林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把拍開眼前晃蕩著五個手指,聲音沙啞道,「馬曉,你玩夠了沒?」
「謝天謝地」馬曉迅速的雙手合十,「你嚇死我了,我剛還以為你……」
「以為我成傻子了?」林悅搖搖頭,「你別在我腦袋大聲說話,我頭疼,還有,去給我倒杯水」
馬曉迅速的起身照著她說的去做。
水剛剛倒好,外面的人也跑了進來,最先的是許陽,接著是薛東她姐夫。
「可算是醒了」薛東長抒一口氣,她這小姨子在不醒,恐怕以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這幾天自個老婆下了死命令,啥時候小姨子溫度下去,他啥時候回家。
「我們還想著,你今個再沒好轉就往省城轉院呢,好在你醒了」許陽冷著臉道。
「這又不怪人家醫院,你這遷怒的也太沒道理了,你咋不說自個還是學醫的呢」林悅開口道。
「噓」許彤在一旁急忙給她遞顏色,她哥這幾天可是受不少刺激,全是因為自個沒用,心裡歉疚,雖然嘴上沒說,可是她都知道,這會團團雖然無心點出來,可是……
「你沒事就好了」許陽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得,在她身子後面加了個墊子,神色平常道,「是不是餓了?有沒有想吃什麼」
「嗯,我想喝粥,皮蛋瘦肉粥」林悅自個也覺得說的不大妥當,歉疚的望著他。
「好我去買」
「你別去,讓馬曉去就成了」林悅拉著許陽的手,轉頭又是佯裝不耐煩的模樣看著馬曉,「快去,聽到了沒,讓你買粥呢」
「好,我去就去」馬曉嘟囔一聲,不情願的往外走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你別去,讓馬曉去就成了」林悅拉著許陽的手,轉頭又是佯裝不耐煩的模樣看著馬曉,「快去,聽到了沒,讓你買粥呢」
「好,我去就去」馬曉嘟囔一聲,不情願的往外走了。
屋子裡沒人了,林悅這才敢放鬆下來,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大掌貼在她的額頭上。
林悅感受著他的溫度,鼻尖悄悄的溢出了汗,她坐著,那個人站著,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許陽眼裡,是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林悅突然就臉紅了,這是她活了這麼久,唯一出現的一次害羞,她竟然害羞了!
側轉頭,把他的手拍掉。
許陽這會也發現她臉紅了,緊張不已,重新摸著她的額頭,「林悅,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不是,你離我遠點我就沒事了」林悅往後坐了坐,試圖不讓他碰到自個。
許陽手落空,好像短暫的沒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可是,下一刻失落就遍佈了他臉上。
「那個,我就是害羞,你別多想」林悅心裡一個咯登,趕緊開口解釋,解釋完了,又覺得自個簡直要蠢死了。
果然,她的解釋還是很有效的,那人這會嘴角已經溢出笑容了。
「對了,我爸媽呢」林悅轉移話題。
一般說,她生病了,爹媽不可能不在一邊守著啊,聽許彤他們說,這幾天她病的這麼嚴重,應該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他們的。
「咳咳,你爸媽……」許陽斟酌著要怎麼說,「就是,他們去老爺廟了」
「老爺廟?」林是驚呆了。
自個閨女在病床上和病魔做鬥爭,爹媽難道在床邊噓寒問暖,讓她享受愛的滋潤嗎,怎麼會……
「這次他們都怕到不行,總覺得以前太不知足,你爸都暈了過去。後來醒了,覺得是老天爺懲罰他們,所以,就去來回拜拜。求個心安」
「哦」林悅點點頭,這倒是像她爹媽的性格。「不是,我爸都暈過去了?有沒有大礙?檢查了沒?醫生怎麼說的?」林悅反應過來,急忙說道。
「放心,沒什麼大事。醫生說是勞累過度,現在已經好了,不然怎麼去給你求神拜佛的」林悅安慰著她。
說的也是,林悅鬆懈下身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為了孩子,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會嘗試著去做。
「我剛剛打了電話報平安了,相信這就往回趕」
話音剛落。病房外就傳過來急促的腳步聲,也只有周玉琴這麼急躁的性子,才能這麼著急。
「我聽說醒了?怎麼樣,現在溫度下去了沒?」周玉琴的聲音由遠及近,剛踏入到病房內,就一把扔掉手裡的包。
幾乎是抹著淚的往這走來,一把將人抱住,又急又怒道,「你也真是不省心的,不知道你爹媽不經嚇嗎」
聞著她媽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兒。林悅的眼淚措不及防的留下,「媽,這病也不是我想生的啊」
「噗」這麼好的氣氛,林悅偏偏就有一張嘴就能把人氣死的本事。
「行了沒事就好。玉琴你也別哭了,弄的孩子心裡怪不好受的」林振德輕聲安慰,眼眶也是紅紅的。
林悅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醒來後。渾身已經沒一點難受了,這就是讓醫生都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又做了全身檢查,健健康康,眾人也沒放在心上了。
出院後,因為三天沒吃喝,林悅覺得自個餓的能吞下一頭熊,馬曉買的那個皮蛋瘦肉粥,都只夠她塞牙縫的,回去的車上,她一連報了好幾個菜名,說是想吃,「你也就只是想想算了,你好幾天沒吃東西,腸胃不好,只能吃點好消化的,那些麻辣的東西最好離的遠遠的」林振德搖著頭道。
這會,就算她說啥都不好使,這次,都被嚇怕了。
回到家,收拾好,林悅悄悄的鎖上門,她這次病了就是因為空間的變化,也不知道小獸現在在裡面怎麼樣了。
進了空間,天際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怪不得她好了呢,要是還是那副火燒雲的樣子,恐怕她快烤熟了。
「小獸,小獸」林悅四處叫著,還是沒它的影子,就在這時,褲腿突然被人咬住,低頭,原來是她養的那隻狼,這會正咬著她褲子,試圖帶著她去哪裡。
「你們是不是知道小獸在哪?」
回到她的是那東西迅速跑遠的身影。
找到小獸的時候,那小東西正泡在水潭裡,面朝上,被水流來回推著。
「你來了」回答她的是小獸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怎麼樣,好點了沒?」小獸撲騰了一下水,示意自個很不錯。
「你是不是也不舒服?我看你三天沒進來,而且,我感受到你好燙」小獸一定程度上,和她有點感應。
林悅坐在邊上,脫了拖鞋把腿腳放進去,果然,舒服的讓她忍不住發出了聲。
「咱們倆關係這麼鐵,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次一起難受,總算是患難了」
小獸快速的游過來,兩隻小爪捉著她的腿,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才不是有難同當呢,你看,你看我的腦袋被石頭砸的」
「被石頭砸?」林悅驚呼,將它抱起來,放在腿上,仔細打量著它的腦袋,好像是真的有一處紅腫啊。
「前天,我在這泡著的時候,突然空間就下起來石頭了,真的是石頭,我不騙你,就和我差不多大小的石頭」小獸跟她比劃著,似乎怕她不相信,還指著那岸邊的狼。
「我知道我說的挺不像是真的,可是,這真的是事實啊,空間真的下了石頭了」
「那石頭呢?後來去哪了?」
林悅扭頭尋找著。
「就在那,都在山邊那堆著呢,要不是我跑的快,不,是小狼跑的快,你今個看到的就是肉泥了」
「沒那麼誇張」林悅知道這小東西是徹底好了,不然也沒心情跟她貧嘴。
小獸抖了抖身子的毛,甩了林悅一臉的水,又不高興的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林悅搖頭,起身,朝著它指著的方向走去,蹲下,地上好像真的多了許多坑坑窪窪的東西,在那山下,她也看到了那石頭的真正面目。

第六百一十七章

林悅搖頭,起身,朝著它指著的方向走去,蹲下,地上好像真的多了許多坑坑窪窪的東西,在那山下,她也看到了那石頭的真正面目。
石頭表面和正常的外面石頭沒什麼兩樣,就是裡面,好像隱隱流動著什麼不一樣的色彩,她舉起石頭,試圖在亮光下看清楚,只是,剛走兩步就被順勢拐進一個大坑裡。
「哎呦」林悅捂著胳膊,這麼大的坑!誰這麼沒公德心在這挖大坑!
不對,空間好像只有她一個活的東西,不是她,也不會是小獸,憑著它那好吃懶做的性格,哪裡會沒事挖這麼的一個坑。
在疑惑的時候,小獸蹦躂著跳過來了,顯然也聽到了她那聲的驚呼。
「你沒事吧?」濕潤的毛上沾染著草屑和灰土,這會水汪汪的大眼著急的看著她,林悅覺得,自個的心突然軟化了。
這種彆扭又有愛的小東西,簡直太讓人心疼了。
「我沒事,就是胳膊上擦破點皮」
「都讓你小心點了」小獸心疼的看著她的胳膊,轉身就跑。
等林悅從那個大坑出來的時候,小獸嘴裡叼著什麼東西,迅速的跑了過來。
「給你自個擦擦」小獸蹲在她眼前,把小藥瓶往她身前踢了踢,示意她快些行動。
林悅自個擦了擦,傷口果然清涼一片,把那小瓶遞給它,小獸搖搖頭,「這東西還是你自個留著吧,你這麼毛手毛腳的,誰知道什麼時候再弄傷自個」
林悅摸摸它的腦袋,心底突然湧出一種唔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對了,以前我一直沒問你,你平時都在哪安置你這些東西?」
她有空間也有十來年了,好像從來不知道小獸在哪睡,哪裡有它的窩。
小獸眼前一亮,「你是要參觀我的窩嗎?」
「如果方便的話」林悅點點它的鼻頭。
小獸還是很願意和她分享自個的秘密的。往前面給她帶著路,「我東西藏得都可隱蔽了,平時那兩隻蠢狼都不知道,我可是第一個告訴你的哦」
帶著林悅到了一個大樹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的窩?」
這棵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樹枝還是原來的樣子,伸展到天空上去,但是樹根上,多出一個大洞來,裡面撲著滿滿的落葉。還有白色的毛毛。
「這毛?」林悅瞇著眼,好像有些眼熟。
她突然想到在自個屋子裡好端端的消失的那對抱枕,裡面的填充物,好像就是用這白鴨絨吧?
小獸略微停滯了片刻,「那個,這個是我從鴨子身上拔出的毛,絕對不是從你的抱枕上弄出來的」
「我好像沒跟你說我抱枕的事情吧?而且,空間裡有什麼東西我還不清楚?哪裡有什麼白鴨子,你撒謊能再高明點嗎?」
小獸小小的耳朵耷拉下來,「我是給你分享我的秘密。你就不能抓著這些不放?」
「好好好」小獸一煽情,一彆扭起來,這就沒完沒了了。
林悅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它的小窩,裡面估計能塞半個她,地方雖然不大,可是裡面扔的東西可是不少。
玻璃珠子,彈簧球,夜光的小飾品,牛肉乾。果丹皮,彈弓,甚至還有遙控器!
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家裡時不時的要丟東西了,原來這小偷就是在這啊。
她想開口。可是,覺得沒了立場,自個在外面開開心心的生活,交友,小獸卻只能貧乏的日復一日的生活子啊這裡,而且。只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它卻視若珍寶。
「你就在這住著?」
小獸激動地點點頭,「我當時為了找它,費了好大的勁,你看看,漂亮吧?」
「漂亮,很漂亮」林悅看著狹小的,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違心道。
片刻後,林悅靈機一動,拎著它後頸的皮,帶到她懷裡,「那個,要不,我給你蓋個房子?」
「你嗎?」小獸像是不相信一般,動了動耳朵。
「是啊,我,你看,那不是石頭很多?我去外面找點水泥石灰,給你蓋好」
「好哇好哇」小獸眼裡都快冒出星星了,髒髒的爪子一個勁的揪著她胸前的衣裳,留下黑乎乎的印記,「那個,我要大大的房子,特別大的,裡面還可以放小床的那種」
「好」林悅點點頭,放下它準備出去。
「你幹什麼?」小獸緊張的抓著她的衣裳。
「我得出去給你找東西啊」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
林悅心想,看它今個這麼乖巧,就依了它吧。
空間外面現在也只是四點多的光景,林悅想著她家也沒水泥,專門讓她爸拿點,肯定還得引起懷疑,思來想去,倒不如晚上出去偷點,也用不了太多,估計不會被人察覺吧?
小床什麼的,照著它的身形來做,肯定還要定制,要不,直接買一個嬰兒床好了。
「你喜歡大床還是小床?」林悅肩頭站著小獸,一人一獸站在傢俱百貨那樓層外。
小獸除了林悅能看到,別人都看不到,以前不帶著它出來,就是怕它獨自亂跑,讓她找不到,不過今個事先和小獸約法三章,加上又是給它自個買東西,這攆都攆不走,更不要說要自個跑了。
「我喜歡大床,席夢思的那種大床,就你屋子裡的那個,我可以在上面亂滾的那種」
「不行,面談」林悅想都不想的拒絕了它,開什麼玩笑,有那麼大的床,也得有撐得下那床的房子才好,她可沒本事給它建那麼大的一個房子。
「就這個嬰兒床,有沒有比它再小點?我不想要這外面的欄杆」林悅跟導購小姐解釋道。
那姑娘估計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古怪的客人要求,哪裡有人買嬰兒床,不要欄杆的,也不怕孩子晚上睡覺摔下去。
「客人您是不是不滿意這外面的欄杆,我們這還有好幾款的,可以隨意挑選」
「不,不是」林悅在對著人家導購小姐驚訝的目光中,尷尬的撓撓頭,「那個,我是給我家寵物買的,呵呵……」
估計又要被人在心裡偷說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導購小姐頓時瞭然,「顧客的要求我們都可以滿足」
看著人家不停的解釋,林悅心頭松下口氣,只是,人家姑娘肯定要在心裡吐槽,這人真是事多。
床是買好了,小床上面的東西也要買了,席夢思它是想多了,人家也沒這麼大小的席夢思啊,多給它鋪上幾層墊子就好,而且啊,墊子,褥子,小薄毯都買好了。
直接讓人送到樓下,她悄悄的裝進了空間裡。
心頭大事解決了,剩下的也就是先蓋房子。
「我想要磚頭壘好的房子,不想要石頭房子,那個不好看」小獸在她肩頭上委屈的說道。
「你不要得寸進尺啊,我又不是匠人,怎麼給你弄磚頭房子,再說,那房子你住進去放心嗎?就那石頭房子你也別嫌棄,等我好好給你收拾收拾了,保準讓你捨不得出去」
「真的?」小獸疑惑道。
「真的,比真金還要真呢」林悅鬆了口氣。
到家也是傍晚了,剛跨進去大門,林元安就聽到了信兒跑了出來,「姐,你是不是偷偷出去了?」
林悅點頭。
林元安在她身上仔細嗅嗅,「姐,你不會是因為太饞了,所以自個出去開葷了吧?」
「你才開葷了呢」林悅繞過他,逕直往前走,上樓的時候敲敲自個腦袋,真是啊,剛剛出去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吃點肉呢。
吃完飯,林悅瞧瞧的打開門往外走,剛剛她可是看到了,在十字路口東面不遠,有人在維修公路,那有不少水泥石灰呢。
她偷偷的往外走,以為偽裝的很好,卻不知道剛出門沒多久,就被許陽給看到了。
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許陽也不點破。跟在她身後,看看她到底是想著幹什麼。
林悅很快就下了樓,步行往那走。
走到那個路口,果然。那用黃色的繩子攔著路不讓走呢,石灰啊石灰,水泥啊水泥,得來簡直不費功夫。
已經到了下班的點,那修路的人都已經回家了。那小攤的水泥石灰也就沒動,誰大半夜閒的沒事偷點這東西呢。
這是他們這麼想的,就連林悅,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個晚上會來偷東西。
蹲在那兒,摸著下巴,扭頭看著小獸,兩人在商議著到底是誰來動手。
「林悅?」
「哎呦」林悅一個沒蹲好,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許,許陽?」她扭頭。掩飾不住驚訝的表情。
「你在這幹什麼呢」
「我,我沒事啊,就是吃的有點多,想溜溜食」
「就喝了一碗粥的你,覺得自個吃的多了?」
其實根本不是,她肚子現在都要餓死了!可是,粥什麼的,真的不是她所愛的,吃那個根本沒胃口。
「呵呵呵……」一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林悅只能用呵呵來掩飾。
「是偷偷出來吃東西的吧?」許陽自以為正確的替她做出解釋。
「哦。對,是,是偷偷來吃東西的」林悅急忙點頭。
「那個,你先蹲下」林悅拉著許陽的胳膊。兩個人蹲在綠化帶上。
眼前的車子來回飛奔,許陽有些摸不著她的思路,把他給拉下,林悅伸伸手,示意身後的小獸快些行動。
小獸哭喪著臉,來回穿梭。當著搬運工。
林悅則是看許陽想要起身的時候,再把他給扯下來。
「你難道不覺得,這時候的月亮特別好看?」林悅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已經是無所不用了。
「有嗎?很好看?」
「是啊是啊,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看,不管是在什麼地方,看月亮都好看」
「就算是在大馬路上吸著汽車尾氣?」許陽笑了。
「嗯,就算吸著尾氣,也好看」林悅咬著,忍著雞皮疙瘩,把話給說完了。
「好吧,那就依你」
從林悅這個害羞內斂的人的嘴裡聽到這個難得的類似告白一樣的東西,怎麼說呢,真的是難得到不行,所以,許陽很是珍惜。
小獸在不停的倒騰,終於倒騰了一小半出來,動了動林悅,示意自個可以了。
「那個,我看夠月亮了,你陪著我去吃東西吧?」林悅揉揉發麻的腿,朝著許陽請求。
許陽點點頭,「好,這就陪著你去」
一般來說,許陽好哄的很,三兩句甜言蜜語,完全能將其擊敗。
林悅最愛吃牛肉麵,恰巧周圍就有一個麵館,帶著她進去,林悅一反常態的要了兩碗大的。
以前都是一小一大,她吃小的,有時候都吃不完,還得要許陽來吃剩嘴呢。
面上來,許陽從她碗裡挑出肉來。
林悅一下子懵了!她忘了自個剛剛大病初癒的事實,只是不可置信的盯著許陽!「你變了!」
以前都是往她碗裡塞肉的,現在竟然,竟然……
「你忘了,醫生說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吃肉」
「醫生只是說最好,又沒有說完全不能吃,許陽,你變了,我真的認不得你了」
「好好好,給你給你,你別在說這種話了」許陽完全招架不住她可憐的模樣。
把原本的肉還給她,順勢還把自個碗裡的肉挑給她大半。
「我還想吃小菜」
「好」許陽幾乎是憋著一口氣的說道。
說是小菜,兩個人拿著菜單,林悅一個勁的點著肉菜,許陽想拒絕,但是在人家服務員怪異的目光中,還是把話給嚥回去了。
人家那眼裡,分明寫著,這人怎麼這麼摳,連個對象點個菜都是這麼小氣吧啦的。
捂著額頭的許陽早早放下筷子,看著對面吃了一碗還意猶未盡的林悅。
「再來一個小碗」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許陽哪裡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挫敗的再點了一碗。
剛放下,許陽自個一筷子夾走了大半,這下,那服務員的眼神更加怪異了。
「不能多吃!」許陽覺得自個完全就是老媽子,看她還想再夾菜的時候,急忙打斷了她。
「你今晚吃的真的不少了,這樣,再等兩天,兩天後我帶著你出來,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真的?」
「嗯,真的」
「那成,回去吧」林悅心滿意足的擦擦嘴,就是對著明個要來清湯寡粥,也沒那麼抗拒了。
她吃好了,真是可憐了和她在一起的小獸,因為事先允諾好的不搗亂,這會只能乾巴巴的看著她吃,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第六百一十九章

林悅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一下子吃的太多,當時沒感覺,這會撐到不行,吃太多撐的也沒心情睡覺,直接進空間幫小獸蓋房子去了。
「我是要歐式的還是美式的?要不,就弄個田園風吧」小獸蹦躂的在林悅身邊,不停的提著自個的要求。
「你可以安靜點啊,不要讓我以為這次給你蓋房子是個錯誤」
有你的住的地方就好了,還一個勁的挑撿幹嘛,你家主人的自尊也要顧忌的,林悅敲了小獸的腦門一下,自個蹲在原地想著該怎麼蓋。
大致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案,就已經要動工了。
選了一處風景好,又和這些果樹離的近的地方,拔掉上面的花草,作勢要動工。
林悅搬著石頭過來,小獸有心無力,林悅跑了幾趟,它還抱著那一個在原地打轉呢。
石頭搬得差不多,又去湖邊提了半桶的水,活好石灰和水泥,水泥一會稠,一會稀,等終於差不多的時候,林悅已經是一頭大汗了。
用白灰大概畫了一個範圍,林悅站在圈裡,開始壘石頭,這石頭不像是磚塊,每塊平整,這石頭還得跟拼拼圖似得,不能露出縫隙,林悅弄到一半的時候,心裡吐槽,早知道這麼麻煩,還不如去別處弄點磚呢。
辛辛苦苦的把石頭給壘好,加上水泥給固定好,漸漸的有個輪廓了。
「漂亮嘛?」林悅擦擦滿頭汗,自個在石頭堆裡,雀躍的問著小獸。
小獸撓撓頭,它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它總覺得,主人這弄的跟個墳堆似得。
「還……可以吧……」小獸違心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林悅得到了肯定,又埋頭繼續來干了。
四周的牆壁都弄好了,留出一個開門的地方,高大概有一米五左右,也方便她封頂。就這麼大的地方,完全可以撐的下小獸和她了。
「雖然外觀是不咋的,但是,好歹是別有特色啊」林悅出來後。也被自個的傑作嚇了一跳,咳嗽一聲,尷尬的為自個開脫。
「你說差不多,那就差不多吧……」小獸抬起頭,再一次的看了看那個房子。
「房子是蓋好了。下一步就是裝修了」當然,精裝修是不大可能了,只能粗粗的裝修一番,想必來哄這小東西是完全可以的。
街上買的十塊一米的加絨的床單似得東西,將小房子全部蓋住,底部用石頭壓上,她買的布不少,上下蓋了好幾層,空間裡都是白天,小獸如果想睡的時候把這些布全放下來。黑乎乎的,也能讓它享受黑夜的待遇。
不管最開始外面弄的多差,只要蒙上這東西,依稀有些蒙古包的感覺。
小獸耷拉著的臉越發的明媚。
「外面是弄好了,下一步就是搭理裡面了」林悅摸摸下巴。
裡面通電是不可能了,從自個屋子裡翻出不少備用蠟燭,一股腦全都弄回空間裡,還有幾個她的相框。
牆壁上掛那些相框還是很容易的,牆壁上掛了幾個她的單人照,還用她粉色的蚊帳給它團成一個小球。用繩子吊在牆上。
小床給拉進來,地面上放上她旅遊時候買的純羊毛地毯。
「是不是還缺著點什麼?」林悅坐在地毯上,撓撓頭。
「是啊,缺什麼呢」小獸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跟著撓撓頭,「對了,還有我的寶貝」嗖的一下躥出石屋子,匆匆跑遠了。
林悅知道,這肯定又去拿它的琉璃球之類的東西了。
「下次再割一個小桌子過來,平時可以寫作業。還有,還有……」看了看周圍,又拿自個床上三個抱枕過來,「這就差不多了」
沙沙沙,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林悅突然聽到外面有摩擦地面的聲音。
掀開簾子一看,原來是小獸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袋子,讓她那頭狼咬著往這搬東西呢。
「你倒是會使喚」林悅哭笑不得,急忙接過來,順便摸摸小狼的腦袋做鼓勵,又撕了一大塊牛肉乾餵給它。
「你這些東西,我得給你收拾起來,不許再在這胡亂扔著了」
林悅點了點它的鼻頭道。
小獸本想拒絕,後來看了一眼整齊漂亮的小房子,不情願的點點頭。
林悅把它這些東西都整齊的放在了一個鞋盒裡,「諾,我放在那個角落了,你要是想看的話,自個去看」
小獸好像對這些東西有種強烈的執著,總覺得她會偷了它的寶貝似得,雖然點了點頭,可是,還是抱著那東西沒動彈。
「行了,我自個出去就成了」給你一個空間來藏你的寶貝就是了。
林悅從空間出來,赫然發現,外面天已經濛濛亮了,「忙了一整夜啊」揉揉發酸的肩頭,她感歎道,不過,好像真的一忙起來,就察不出來時間的變化了。
去浴室洗了澡,林悅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外面已經漆黑一片,看了看表,已經八點半了。
「睡了這麼久?」起身,打了個呵欠,穿著拖鞋起床,不過,剛伸了個懶腰,停在了原地。
不對,要是八點半怎麼可能外面天還沒亮?再探頭往樓下一看,周圍都亮起來了路燈,而且,還有不少老太太在外面納涼呢。
「不會是睡了整一天吧?」林悅自言自語。
「咚咚咚」就在這時候,門突然響了,林悅打開自個屋子的門,門外林元安端著吃食兒進來了。
「姐,你可算是醒了」林元安放下吃的東西,有些打趣的意味,「姐你這次睡得可真不短,我本來想叫你,可是咱爸媽說你身子沒好利索,多睡會是正常的,不讓我喊你」
「咱爸媽呢?」林悅揉揉額頭問道。
「還是在酒店公司忙活唄,又不可能在咱家呆著「
「那你是怎麼吃飯的?」她弟可是一點廚藝都不懂,她不做飯,這小子就會煮方便麵。
「我去找我許哥吃飯的」
「你許哥?許陽?他會做飯?」林悅驚訝了。
說到這個,林元安興奮了,他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是後來他說要外賣,他許哥擼起袖子,輕描淡寫的說,不就做個飯,哪裡還用得著去吃外賣。
然後跟變戲法似得,做出四菜一湯,就連今晚他端過來的清淡的食物,都是他許哥親自下廚做的呢。

第六百二十章

味道清淡,而且很多都是她愛吃的材料,蘑菇的味道很鮮,林悅吃了幾口,幾乎都沒停下筷子。
「你許哥手藝不錯」林悅吃完後擦擦嘴,表達了自個的讚賞。
「當然了,我許哥完全就是個全才,姐,不是我說要不是你,誰配我哥我都覺得委屈」
林悅一個沒忍住,險些把嘴裡的湯給噴了出來,這小子倒是挺會說話,一句話,連著誇了兩人,她揉了一下她弟的腦袋,「油嘴滑舌」
「嘿嘿,姐,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那個,你看我這麼乖,你給我買個遊戲機唄?就是那種可以插帶子的那種,帶著手柄的那種」
今年最流行的就是這種了,他最近琢磨好久了,別看爹媽姐姐個頂個的有錢,可是卡著他的零花錢特別少,他想要什麼東西,可以,你打個申請報告,不論是多貴,或者是多缺少的東西,只要是學習上有用,都給買。
可是,一旦是沒用的,就算再便宜,都很難得逞的。
「遊戲機?」林悅挑起了眉。
「嗯嗯,是啊,我們班好多同學都有的,這次咱爸答應期末考試成績還是維持在全班第一就給我買,可是後來你也知道,我沒能參加的了考試」
說起這個,林悅到是有些歉疚,如果不是她,也不能耽誤的人家沒去考試。
「行吧,給你買也是可以,但是你必須保證每天玩耍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上學的時候,一個小時都不能碰」
「好」林元安想都沒想的就點頭答應了,兩人交談完之後,林元安興高采烈的送盤子去了。
窗外滴瀝答拉的下起了小雨,林悅看著窗外的景色很快被雨水覆蓋,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這時候睡覺,最舒服了。
原先以為她睡不著,誰知道剛躺在床上沒幾分鐘。又昏昏欲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她神清氣爽的下床找吃的,後來想想,昨個一天沒出去。也沒買菜,屋子裡根本沒啥好吃的,冰箱裡有,但是也都是一些熟食,大早上的吃熟食。油膩膩的,還是算了吧。
開火煮了些小米粥,切開兩個鹹鴨蛋,正想著要不要攤餅子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
許陽就這麼端著早餐,堂而皇之的進了她家。
「你來就來,怎麼來個招呼都不大,嚇了我一跳」
許陽放下吃食,「還好意思說我沒打招呼,我都給你發了十幾條短信了。也沒見你回我,你也是,睡了這有多久?要不是元安說你沒事,我肯定以為你又昏迷不醒了」
「我又不是玻璃,這麼容易就碎了」林悅搖搖頭,沒和他繼續貧嘴,小跑到桌子前,看他到底帶的什麼早餐。
還可以,素的小菜,還有三屜小籠包。
「外面下著雨。你去哪買的?」林悅夾起一個,雖然有點涼了,但並不影響口感,是她們經常去吃的樓下的那家。
「打個傘去就行了。你快點吃,吃完了我帶著你們去買遊戲機」
「林元安倒是什麼都跟你說啊」林悅有些吃味。
許陽突然笑了,「當然了,未來的小舅子,這會打好關係,總是沒錯的。你和我弟我妹不是關係也不錯?我們這叫家庭和睦」
「行了吧你,那我是和你弟你妹一起長大,有著深厚的革命友情,哪裡像你這慣用糖衣炮彈腐蝕敵人?性質不一樣,你可別混為一談」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先吃飯」
許陽夾給她一個小籠包。
「不去喊元安?」林悅吃著吃著,突然想到她弟了。
「元安啊,你先吃,吃完了再喊他,小孩子貪睡,這很正常」許陽心道,可不能讓這小子出來打擾他倆的二人世界。
吃飽喝足,也都收拾好了,許陽開著車帶著幾人去美食城買了東西還有一些必需品。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有雨,乾脆咱們多買點東西屯到家得了」許彤推著小車,提議道。
林悅沒看天氣預報,倒是不知道,「你說,這幾天都有雨?」
「嗯,未來三天」沈昌沉思了片刻,肯定道。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大雨瓢潑不斷,很快,就有新聞說是哪裡有坍塌,哪裡有泥石流了。
他們在市裡還可以,排水系統健全,在村子裡,先是屋子發潮,後來就是院子被掩,後來常年乾涸的河水,都嘩嘩的流著。
道路上被積水淹住,只要出門,必定能看到河裡飄來的東西。
先是小東西,後來就是大件,漸漸的,竟然連豬牛羊都在裡面!
「這雨下個不停,受災的情況恐怕會更嚴重」
尤其是,對,尤其是煤場!
那些挖煤的都是在低下幾十米的地方作業,掙錢多,可是危險大,他們在豆莊附近是有煤場的,這麼大的雨,要是地下有人工作,肯定一埋一個准!
「電話,電話呢」想到他爸說這幾天要回老家開個安全座談會,林悅只覺得毛骨悚然。
林元安不知道自個姐姐怎麼突然緊張,緊著把手邊的手機給了她。
最先打給的是老佛爺。
「媽,你知道我爸去哪了嗎?」因為緊張,她的手都泛起了白色。
周玉琴正張羅著一場壽宴,本來挺忙的,聽閨女的聲音後,心情好了不少,「你爸說是回家有點事,怎麼想你爸了?」
「嗯,我爸啥時候給你打電話的?」林悅只希望自個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周玉琴一想,這還真沒注意,好像早上剛走的時候打過一通電話,這會都過去五個鐘頭了,還沒電話回過來。
不過,他倆人都是這樣子,一忙起來,不回電話也是有的。
「我先開始張羅,等啥時候你爸打過來電話我再回你」
林悅咬唇,還沒說什麼,那頭就已經掛了。
「你怎麼了」許陽疑惑道。
林悅搖搖頭,她只是擔心而已,還是別把話說出來了,這種不吉利的話,別說聽就是說出來就要糟心的。
等待的時候,格外漫長,中途她看了不下十幾次的電話,老佛爺的電話還是沒打過來。

第六百二十一章

林悅的擔心不是沒道理,下了這麼大的雨,山路幾乎都已經不能再走了,林振德依舊沒消息,就連電話也打不通了。
「我心裡不得勁」林悅心驚肉跳的,總覺得有事要發生。這會把人都攆走了,自個跑到空間裡跟小獸談心。
「我也覺得有些大不舒服」小獸點點頭,「我上次發燒後,好多事情都感受不到了」小獸的聲音有些委屈。
以前的時候,有什麼不妥的事情,它都能提前感受到,可是現在,就像是現在大雨,它事先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不怪你,我也沒埋怨你的意思」林悅安慰著它。
忐忑不安的一個晚上,林振德還是沒回來,周玉琴也開始擔憂起來。
早上,母女倆都黑著眼圈出來了。
雨下的也更大了。
新聞上報道的都是大暴雨引發的洪災,他們也都不敢輕易出門。
美食城和景豪已經暫時停業了,就是怕出行不方便。
「林悅,我回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看著你弟弟,讓他看書,別一直玩遊戲機」
「媽,你要回家?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現在雨還不知道什麼停下,道路又封鎖,怎麼能讓她單獨回去?
「不行,你就在家」周玉琴心道,這有一個擔心著,哪裡能再出去一個,她可不放心。
「都別爭了」許陽搖搖頭,「我和沈昌正好要回去接人,順便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們都別回去了」
家裡的老人都還在鎮上,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打電話回去,一直說沒事沒事別擔心,這怎麼可能不擔心。
「不行,我不放心,這樣。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思來想去,最後周玉琴妥協道。
「那我也要去」林悅這次格外的堅定,「反正你要不讓我去的話,我就偷偷去。你們都走了,也管不著我到底去哪不是?」
「你!」
「好好,去,都去」周玉琴頭疼。
「許彤你在家呆著,看著元安。沒什麼特殊情況,我們下午就回來了」
「不許拒絕」周玉琴瞪眼。
老佛爺這麼多年的稱號也不是白叫的,林元安當時想撒嬌的話,一下子被憋了回去。
這次回去不敢開小車,故意從四季青開了一個大車出來,底盤高,盛的東西多,正好能接老人們一道過來。
從市裡到鎮上這一段是高速,路況還好,到了鎮上。最先幹的就是先回家看看,家裡老人怎麼樣。
「老頭子,你快來看」林悅奶奶正看著門口水流的情況,突然在雨幕中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趕緊喊著老頭子出來。
「那是不是兒媳婦他們?」
林栓成一看,可不是咋的,「不是跟他們打電話說咱們沒事,怎麼這麼大的雨還往外跑?」
說著說著,幾個人就到了跟前,周玉琴和起來傘,焦急道。「爸媽,振德昨個晚上回來了沒?」
林栓成搖頭,「沒回來啊,怎麼。他沒在市裡?」
「沒有」周玉琴臉上的憂色更重,看著越發大的雨,作勢要給許陽要鑰匙,「估計是在村子裡困著回不來,我回去看看」
「不行,這麼大雨。往回走路又不好走,不能去」林悅幾乎是馬上拒絕的。
「這回去的路我都走了幾百遍了,哪裡有我不熟的路段?」
「就算你熟也不行,反正我不許!」林悅一把抱著她媽的腰。
「哎哎,電話,家裡電話響了」就在這時,許陽拿出手機,看著電話上的來點顯示,「是我林伯」
「你怎麼才來電話,不知道我們在這快急死了,你現在在哪?有事沒事?!」周玉琴像是炮仗似得,一下子蹦出好些話來。
「沒事,昨個就想給你們打電話,後來信號不好,晚上手機沒電了。這是剛剛借了充電器給你們打的」林振德伸出手,接著外面的雨水,「現在我估計不好回去,等雨稍微小點我再過來」
「好,你自個注意點安全,過會再給我打電話」周玉琴掛斷了電話。
「放心了?」掛斷電話,林悅也鬆了口氣,但還是有興致的調侃她。
「邊去」周玉琴拍了她一下。
「這麼下下去,地裡的莊家還不得都泡死啊」林栓成看著灰濛濛的天,長出一口氣道。
「莊家還是小事,不少人連房子都淹了,糧食也泡爛了,家禽也被沖走了,你說,怎麼老天爺好端端的要下雨呢」
這問題太深奧,誰都回答不下來。
「剛剛我看還有部隊的車從門口路過,對了,還有馮瑞那小子,他路過的時候還進來看了看我們這情況怎麼樣,是個好孩子」
「怎麼還出動了部隊,難道周圍是有什麼情況了?」
林悅想到東上鎮有個大的水庫,那裡地勢比較低,如果真的是因為水位高淹了良田和村莊,那可真是……
「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嗯,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林栓成點點頭,仔細回想了片刻,肯定的點點頭。
「哦」林悅點了點頭。
雨下的太大,想要回去有些困難,好在鎮上他們家這地勢高點,幾個人也就暫時住了下來。
半夜的時候,雨終於停了下來,林振德也是趁著這時候回到了鎮上,不過,他帶的消息可不怎麼好。
「還好我那天回去是開安全會,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空地上,不然,還真的要出人命」
「你說有煤井坍塌了?」周玉琴吃了一驚。
「嗯,榻了三處,雖然埋住了裡面一些設備,可是人沒事就是好的」林振德有些後怕,一個勁的說著還好還好。
「豆莊咱們村還好地勢高點,後來我聽人地勢低點的棗莊,已經失蹤了十幾個人了」
「失蹤?那麼大的人,怎麼可能失蹤呢?」林悅奶奶驚愕的望著看著兒子。
「誰說不是呢,不過,不是水給沖走的,好像是坍塌,對山體滑坡還是啥的我弄不大清,總之埋了好幾個人,還有好幾個部隊的小伙子也沒找到……」
「唉,天災人禍的,怎麼就這麼多,那些失蹤的人,可得快些找到才好啊」

第六百二十二章

每天看著不幸,雖然傷心難過,可這日子還是要過。
雨斷斷續續的下,就算哪個半天沒下雨,天也悶悶的,好像是要把這幾年都沒下夠的雨,一個勁的都下完。
林悅在鎮上的時候,接到了凌勇的電話。
「小老闆,你這會在哪呢?」
凌勇的聲音挺著急,幾乎是她剛接通電話,那頭就迫不及待的說了出來。
「我這會在鎮上,怎麼了?」林悅聽他的聲音挺急躁,難不成是四季青出了啥事?
「那個,如果方便的話,你還是過來一趟吧,咱們的大棚和新的試驗基地,出了點事情。
林悅當這個甩手掌櫃已經有些年頭了,凌勇現在大權在握,一般不到年終的時候,很少給她打電話,這會既然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我馬上過來」林悅掛斷電話,跟老佛爺說了一聲,匆匆出去。
好在今個下午沒下雨,林悅出門打了的,迅速的趕到四季青。
因為四季青是她第一個產業,也是美食城沒興起之前就已經費心思經營的,所以規模不小,這年頭已經發展到糧油行業了。
辦公大樓就在鎮上不遠的地方,林悅下車後,逕直奔到大樓去。
凌勇正在接電話,秘書把她送進去之後,禮貌的退下,關上了門她在屋子裡呆了足足有五分鐘,凌勇都沒掛斷電話。
「你來了?」凌勇一個轉身,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小老闆,不知道跟對方說了些什麼,那人掛斷了電話。
「走,我們先去實驗基地看看」凌勇不顧正在響個不停的電話,帶著林悅往外走。
「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們不是和農戶都簽了合同?今年這暴雨,糧食很多要泡在地裡,我們當初簽的保險合同。就是對這些天災人禍會有補償,自然,我們也是和保險公司有過商議,但是。我剛剛跟保險公司打過電話,對方說,保額太大,他們只能履行一部分」
「這意思是……」林悅倒抽一口冷氣。
「這就是說,除去保險公司給我們承擔的。很大一部分,都要我們公司自己承擔」
「範圍大致是什麼」林悅這會反倒平靜下來,冷靜的問了出來。
「財務還在算,具體數額不太清楚」
「好在大棚天氣熱,大棚還沒多少,不然,我們損失更加慘重」說話間,已經到了實驗基地,地裡的莊家都幾乎全身倒在了土裡。
纖細的根莖,甚至已經發爛。
「今年的心血。幾乎全都白費了」凌勇歎口氣,臉上帶著不情願,不甘心。
「小老闆,小老闆?」凌勇這看了一眼林悅,他這麼一個大人,還是股東聽到這消息都承受不了,這小老闆豈不是更難以接受?
如果在合同上討些貓膩,或者是……他們就可以不承受那麼多的損失。
「等雨停了,先帶著科研人員下鄉,看看能組大限度挽救多少。還有,不要在合同上鑽空子,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你叫財務加班加點的給我劃出一個大致範圍。盡快給我」林悅很清晰說出了下一步的計劃。
「好」凌勇去打電話了。
小獸在空間裡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迅速的從空間出來,蹲在她的肩頭上,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蔬菜上有多少損失?」察覺出身後有腳步聲,林悅開口。
「蔬菜上損失不大,畢竟這東西不是大棚。沒和農戶簽合同,所以自負盈虧,可是這根都泡爛了,最後這一段時間,蔬菜的價格應該不會太低」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損失降低到最小化,還有我們實驗地裡那些熟了的果子,最好撿出來」
不能浪費的。
林悅心想。
就在這時,小獸撓了撓耳朵,「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林悅低聲詢問,
「是聲音,是聲音,有人輕微的叫聲」小獸抖抖毛,伸著前爪,「走,我們往那邊走走」
林悅起身,拍了拍手,「我去那邊走走,你就在這等我一會」
凌勇只當是她心情不好,「那你小心些,這片地方不怎麼安全,前兩天我還聽說有山體塌陷的」
想想也是,這周圍都是小煤場,因為煤礦資源豐富,所以這山好多都被人給挖空了,這一連這麼多天的暴雨,能不有事?
「嗯,我知道了」林悅迅速起身,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凌勇看了看陰沉的天際,蹲在地上煩躁的歎了口氣,「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到了沒?」林悅跑一段時間,就不停的詢問著小獸。
小獸瞇著眼,耳朵朝四周動了動,「剛剛還能聽出點動靜,但是現在一點都聽不到了」
林悅雙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再不跟我說點有用的消息,你信不信,我真的能打你的屁股?」
小獸委屈的點了點頭。
「你再給我點時間嘛」小獸認真聆聽了許久,一無所獲。
「對了,空間裡還有那兩頭蠢狼,你把它們放出來,沒準還有用呢」小獸猛地睜眼,提議道。
林悅點點頭。從空間放出了兩頭狼,「你們仔細找找,這周圍有沒有活的人類」
小狼點了點頭,迅速消失在眼前。
「有了,我聽到了!」小獸興奮的指著一個方向,「快點,大概還有兩里地」
林悅抬起沉重的腿,拚命的往那個方向跑去。
這片地方因為挨著山腳,加上土壤肥沃,很少有人過來,這會跋涉在稀泥裡,那酸爽,讓人找不出第二個形容詞來。
「就是在這?」林悅環顧四周,好像,除了她沒什麼活的生物。
「你確定你聽對了嗎?」
小獸動動耳朵,「如果沒錯的話,就是這」
「這麼一大坐山,還有這麼多的樹,你覺得,會有人嗎?你是在逗我嘛?」林悅毫不客氣的在它腦袋上敲了一下。
「呼哧呼哧」不等小獸開口辯解,一人一獸突然聽到有呼哧聲。
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狼,不停的刨著土呢!
難道……

第六百二十三章

八成是有東西了!
林悅心裡一個咯登,蹲下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跟著一塊挖,要是真的裡面有人被壓著的話,這會早一刻就能多一絲生的希望。
「還是沒有啊」快要挖了小半個小時,只挖出一個大坑,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林悅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隻狼故意在跟她鬧著玩呢。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是,她依舊沒放棄手裡的動作。
「哎哎,你快點看」小獸從她肩頭跳下,竄到那小狼那裡,「這好像是一隻手啊」
是一隻手,一隻粗糙的,寬大的,帶著血跡的手!
「繼續挖!」肯定是有人,真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
有了大概的方向,接下來就不難了,十分鐘後,那人頭已經露出來了,是熟悉的迷彩服的顏色。
拍拍他的臉,「醒醒,醒醒?」
「你先看看他還有呼吸沒」小獸蹦躂在她身邊,比她還要著急的樣子。
「還有,不過……」那呼吸若有若無的,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能完全停住。
「先送到醫院」林悅開始挖著他剩下埋在土裡的部分。
挖著挖著,又挖到一個熟悉的東西,是鑰匙,一個鑰匙完全沒什麼好值得驚訝,只是,那個鑰匙上,有個熟悉的用紅線穿好小人兒,那是初中時候,他們偷偷去旅遊的時候,在別處買的。
她、許陽三兄妹,林元安,馬曉,許彤,他們每個人都有的,因為形狀特殊,又有紅色的絲線纏繞,幾個男生沒少被別人笑過。
可是,就算過了這麼些年頭。還是沒人拿掉這東西……
「是馮瑞,是馮瑞!」林悅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挖著那個坑。
指甲都劈了,還是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軀。
周圍有滴答滴答的雨滴下來。小獸有些擔憂,想要開口,又不敢開口,只能把全身都埋在土裡,不停的刨著土。
「馮瑞!馮瑞!」林悅明知道那人不可能回應她。還是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這肯定都不是真的,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馮瑞剛剛到了二十,稚氣未脫,怎麼可能被埋在這冰冷的土下?
他自己在家裡呆的好好的,幹什麼要來這?
對,不會的,不會的!不停的告訴自個都是假的,可是她的手,還是瘋狂的挖著地面,片刻也不停留。
雨越下越大。林悅手指都挖出了血跡,可是她沒停下來的打算,就在這時候,手下突然挖到一個東西。
「快過來」兩隻小狼聽到她的聲音,都圍在了她身邊,不停的開始刨土。
漸漸的,那人露出臉來了,在看到他臉的時候,林悅的眼淚措不及防的流了下來。
「馮瑞,馮瑞。你醒醒」林悅擦乾淨他臉上的泥土,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可是他早就昏迷,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迅速將兩個人都挖出來。林悅拖著馮瑞的身子,艱難的跋涉在泥濘的小路上。
要把他送到醫院,這人不能死,這是林悅滿腦子最先想到的。
「你先等等,你等等啊」小獸擋在她身前,「那個人呢。那個人你不管了?」
在她又一次摔倒在泥裡的時候,小獸攔住了她。
「那怎麼辦,不知道他到底在泥裡呆了多久,你看他都快死了,不行,我得救他,小獸,我得救他的」
小獸急的不行,「我不是不讓你救他,可是,你這個法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送到醫院?等你送過去的時候,早就已經……」
「那怎麼辦!」林悅知道自個太過緊張,這會全然沒了理智,擦了一把混著淚水的眼淚,焦灼道。
「你把他倆送到空間,然後你自個以最快的速度往有醫生的地方,我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看到有警察在那,還有救護車」
「對,對,好主意」林悅點了點頭,爬到那兩人的身邊,凝神,將人送了進去。
「我進去好好看著他們」以防那兩人中途醒了過來。
「好」林悅來的時候,穿著一個涼鞋,這會跑起來,只能給她拖後腿,索性將鞋子脫了,在泥土地裡瘋狂的跑了起來。
只要他們能再堅持會,那死亡就不會再找上他們。
只要能堅持。
林悅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潛力有多大,可是這會,在瓢潑的大雨裡,她踩著泥濘不堪的小路,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了。
胸腔裡,那顆心臟,已經不是她的了。
這會,她全身心的在想著,只要能救他,只希望能救了他。
到底,上天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數?為什麼要她來的時候,遇見馮瑞,又要她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下他?
林悅不知道,也不希望知道,這會快要脫離的她,已經跑到那個人拉著水位線的堤壩上了。
悄悄將兩人放在堤壩上,林悅跑向了人群。
「小姑娘,這裡危險,快點走」
「叔叔,你快看,那裡好像有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向軍瞇著眼一看,眼裡陡然爆發出狂喜,他以為,以為那小子已經遭遇了不測,真不知道該怎麼和老師長說,誰知道……
「快,醫生,護士,快點救命……」堤壩,頓時好些人,朝著馮瑞他們撲了過去。
林悅想著跟著他們一起去醫院,可是不能,就像是她不能讓馮家人知道是她找到的馮瑞,更沒法子解釋,她是用了什麼法子把那兩人給移到堤壩上的。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退到一邊,看著那人安全。
馮瑞被送到救護車上了,直到那聲音消失,林悅才虛弱的癱倒在地上。
把小獸捧在眼前,不知道是在跟它說,還是在對自個說,馮瑞沒事,馮瑞活了,你們看,馮瑞活了。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小獸輕聲的安慰著她。
這邊,林悅如釋重負,那頭,左右等著等不來的凌勇,卻沒那麼輕鬆了。
她只是說想要一人安靜安靜,但是,都這麼久了,還沒看到她的影子,這地方時不時會發生山體坍塌,難道……
凌勇被自個的想法嚇了一跳,幾乎是馬上,就推翻了自個心裡的設想。
那個丫頭精的跟鬼一樣,哪裡就會出事?

第六百二十四章

她只是說想要一人安靜安靜,但是,都這麼久了,還沒看到她的影子,這地方時不時會發生山體坍塌,難道……
凌勇被自個的想法嚇了一跳,幾乎是馬上,就推翻了自個心裡的設想。
那個丫頭精的跟鬼一樣,哪裡就會出事?
可是,如果沒出事的話,怎麼電話打不通?
林悅的電話,早在挖馮瑞的時候掉在山腳下了,加上下了一場瓢潑大雨,那手機早就不能用了。
可是,這一切,凌勇並不知道啊!
在原地等了半天沒有任何的線索,順著那路又走了好久,最後,那唯一可以證明她來過的足跡,也被大雨給沖刷掉了。
「小祖奶奶,你可別嚇唬我啊,我不禁嚇的」凌勇打著哆嗦向手機求饒。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凌勇狂喜,幾乎連上面的電話號碼都沒看就迅速的接了起來,「喂……」
趕過來的是許陽,凌勇他把大致把情況說了一聲,許陽幾乎是心急如焚的趕了過來。
「先別著急,應該是手機丟掉了,或者是遇到什麼突發原因,這丫頭一項毛手毛腳的」相對於凌勇的驚慌,許陽看起來比他淡定許多,只是許陽始終放在一側的那隻手,一直緊緊的打著哆嗦。
兩人找了不到半個鐘頭,還沒沒蹤跡,就在他們想著是不是也該報警的時候,凌勇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正是他們左右都找不到的林悅,只是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還驚慌。
許陽不等凌勇說話,就一把奪過了手機,「你現在在哪?」
「我現在在堤壩邊的帳篷裡,我手機找不到了,這是借了別人的手機給你打電話的」
「你在那等我我馬上過來」許陽一把把手機塞給凌勇,自個飛快的開車往回走。
「那我呢」凌勇一頭霧水。
「你回去吧,路上慢點」許陽探出頭,在雨簾中大聲的喊著。
許陽挨個帳篷的找。終於是找到了林悅,她渾身打著哆嗦,兩隻手捧著熱騰騰的杯子,濕漉漉的頭髮貼著皮膚。就像是落水狗一樣狼狽。
許陽走進帳篷。
林悅抬頭,眼神濕漉漉的盯著他。
許陽歎口氣,到底上輩子是造了啥孽,這輩子才碰到這個讓他操心的冤家。
「你沒事吧?」許陽蹲在她身前,低聲問道。
其實。不問,他也大概知道,這人受到的驚嚇不小,看看她的身子都是泥土,眼眶也微紅,這人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讓人省心呢?
「許陽,嗚嗚嗚……」林悅一下子撲向他,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裡,嗚嗚嗚的哭的悲痛。
這一哭,簡直把許陽給弄懵了。這是咋回事,他還沒說什麼呢,就哭上了?
心裡想了許多亂糟糟的念頭,可是手卻不由自主,環住了她的身子。
右手在她後背,輕輕的拍著,無聲的卻又最安心的安慰。
直到遇到最熟悉的人,林悅心裡的恐懼此時才完全宣洩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許陽說,這場恐懼,這場後怕。這些慶幸,她都只能咽在肚子裡,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別哭了,一會你回去了眼睛腫的不像樣子。你爸媽會懷疑的」
「懷疑……就懷疑,我又不怕……」林悅哽咽的說道。
許陽剛剛已經從凌勇嘴裡聽出是怎麼回事了。
地被淹了,糧食沒著落了,賠錢了,一項順風順水的姑娘,覺得受到了挫折。
這一損失。這錢還真不少,讓她哭一下發洩一下也是應該的,這是許陽此時想的。
其實他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個,我剛剛聽說,馮瑞好像受傷了,被送到醫院了」林悅著急知道馮瑞的情況,跟他撒謊道。
「在醫院?」許陽有些不大相信,「他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醫院呢?」
「我剛剛聽護士說了,救護車送走了兩個病員,裡面就有他,許陽你忘了,我爺爺還說馮瑞跟著部隊來了這,這會是不是……」
「那我們先去看看」
林悅點點頭,「不過,你知道到底是哪個醫院嗎?」
確實是不知道。剛剛哭的太過痛心,倒是忘了這最要緊的。
不過。發生了這種事,應該會通知家長的。
許陽從兜裡掏出手機,電話是保姆接的,保姆說家裡沒人,這會都往醫院去了。
「哪個醫院,哪個醫院」許陽側轉身子,不看眼前迫不及待坐著比劃的林悅。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許陽客氣額掛斷了電話。
「走吧」
「去哪,你到底問了清楚沒?」林悅有些狐疑的望著他。
「放心吧」許陽搖頭,這點小事兒都信不過他。
兩個人開車到了醫院,期間,林悅的一顆心一直七上八下。
到了醫院,許陽在停車,林悅真想往裡面走,眼睛突然瞥道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人!當時她就是跟那看起來像頭頭的人求助的。
這會要出去,被人看到,肯定會被拆穿。
要是被馮家人知道自個裝作不認識馮瑞去給別人求救。那就全見光死了。
「走啊」許陽停好車,看林悅鬼鬼祟祟的樣子,往前推了推她。
「那個,我不去了,我害怕」林悅在他身後,往前推了推他,「你去。一會再給我回電話,我就不過去了」
「真的?」許陽不懂這姑娘到底怎麼想的,剛剛還急的要死要活的去看他,這會到了門外又不進去了。
「千真萬確,你先進去,我在外面做會兒心裡建設,電話聯繫」
許陽搖頭,他確實是有些擔心馮瑞的狀況,也顧不得林悅,歎口氣進去了。
醫院內的人比平時多了許多,人們腳步匆匆,在長廊上走來走去,間或有著家屬忍不住的啜泣聲。
許陽看到了馮家人,急忙走去。
「情況怎麼樣了?」
馮爸像是老了許多,歎口氣道,「說是被埋的時間太長,好在及時挖出來了,目前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情況」
「他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許陽盯著那正在手術中的幾個大字,安慰眾人,可他心中緊吊著的那顆心,卻沒放下來,與此同時,還有在外面守著的林悅,一顆心,一直牽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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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手術結束,醫生疲憊的從屋子裡面出來,馮家人一古腦的上前,七嘴八舌的開始詢問。
「大家安靜點,病人很好,沒什麼大礙,過了這幾天觀察期就沒事了,你們家長這些天多受點累,好好照顧病人就好了」
馮瑞的媽媽鬆了口氣,雙腿一軟。
她做兒媳的,很多話沒發說,公公一直想著兒子去當兵,她本不願,可是,胳膊到底拗不過大腿,無奈最後還是得去,就連這次的報志願,都得報軍校。
她悄悄的進了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安靜呆著的兒子,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兒子,只要你這次醒了,你想學什麼媽都不攔著你,不想當兵咱就不當了,媽只有你一個你要是有了三長兩短,我可真活不了了」
馮瑞爺爺受到的打擊也不小,因為當時是他做主,把孫子扔到部隊裡的,他能感覺出來兒媳婦對他的怨念,可是,軍人不就是這樣?捨棄小我,成就大我。
群眾有困難的時候義無反顧的衝上去,保護國家財產安全,保護人們安居樂意,誰的孩子都是孩子,不能因為是馮家的孩子,所以就搞特殊……
心裡這麼安慰自個,可是,那股恐懼不是那麼容易就擺脫的。
「馮瑞吉人自有天相,您不用擔心」正當他在想著事情的時候,經常跟著孫子的那個小輩坐在他身邊,低聲安慰著自個。
「我沒事,你不用安慰我」馮老爺子揮揮手,苦澀道。
許陽搖頭,「我想,如果馮瑞這會清醒,最想說的一句話,怕就是這句了,他跟我說過,從他們家的男兒身上。學會了什麼是擔當,什麼是責任,能報考軍校,他很自豪」
「他真的這麼說過?」馮老爺子雙手緊緊拉著他。
許陽點點頭。「所以,您不需要自責」
沒等到馮瑞醒來,許陽就自個下去了,馮家人都張羅著照顧他,所以媒人發現她的離開。
許陽剛下去。身後就遭受到一股大力的襲擊,單手抓著她的胳膊,許陽挑眉,「你怎麼沒進去」
「我害怕」林悅乾脆利索的說道,「所以沒敢上去」
「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還好送來的及時,說來也奇怪,等他結束手術後,馮家人才想起來要感謝送他來醫院的人。可是那人卻說,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發現的兩人,那堤壩人來人往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
林悅點點頭,說出自個的猜測,「沒準是他們自個爬到那求救的呢」
「這不可能」許陽一口否決,大夫說當時窒息時間太久,都要沒了意識,根本不可能是他們自個的。
「哦,不管如何。反正沒事就成,那裡那麼亂,人那麼多,或許有人隨手救了他們。轉身又去救別人了,這會無名英雄那麼多,都說不准的」
「這也說的過去」許陽點點頭,「好在沒事,這幾天怎麼這麼倒霉,前些日子是你。這些日子又是他,好像跟醫院結緣了似得,三天兩頭往這跑」
「行了,別在說了,回去還有事呢」
林悅推著他往回走。
家裡大大小小還有一灘事要做,別的不說,單單是四季青,就夠讓人腦袋疼了。
四季青雖然蔬菜方面受災情況不如糧食,但是也不容樂觀。
林悅沒回家,直接讓許陽將她送到四季青那裡,跟幾個主管開了個會,把試驗田還有別處的蔬菜都收拾起來,她另有打算。
凌勇搖搖頭,「我知道你好心,想要減輕農戶的負擔,但是,凡是都要有個度,單單今年保險上損失的錢,已經是我們一年的營業額了,所以……」
「你不用說了,我心意已決」林悅打斷了他的話。
林悅很少有固執的時候,但她一旦真的固執起來,就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菜都被拉成一車收了回來,林悅當時什麼也沒說,一股腦全都送到了景豪。
凌勇敲一下自個的腦袋,他正是蠢,怎麼就沒想到小老闆身後還有一個景豪呢,這樣一來,景豪也不用擔心沒菜,他們這菜的銷售也不成問題。
雖然和要損失的想必差著十萬八千里,但,好歹能挽回一點損失就挽回一點吧。
可惜,他高興的太早。
次日他去景豪的時候,就聽到路口有人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麼。
湊過去一看,原來是老太太們說著誰誰誰在做好人好事呢。
「我今個早上才看到呢,那麼大的一個車開過來,從上面推好幾個餐車下來,免費跟咱們的解放軍戰士送飯呢,我上前一看,喝,還真不錯,小米粥、八寶粥,小鹹菜,雞蛋,黃瓜菜,饅頭,大餅什麼的管飽」
「真的假的啊」老太太身邊的那個老爺子不大相信。
「堤壩那多少人,老婆子你知道不?怕決堤,那麼多人都衝上去了,誰家那麼大的手筆,能弄這麼大的陣勢?」
軍民一家,很多人都自發的掏錢包給解放軍同志做飯什麼的,可是,像老婆子說的那樣,直接一個大卡車開過來,那太不現實了。
「嗨,你還不相信我呢,上面寫著啥橫幅呢,就是景豪,還有四啥來著?挺有名氣的一個企業」
凌勇的腳步頓時停下,扯扯嘴角,扭頭詢問,「是不是叫四季青?」
「嗨嗨,就是這個名字」老太太一拍大腿,「小伙子,就是叫這個名字,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沒什麼,我猜的」凌勇心道,這丫頭,做事怎麼一點準備都不跟自個商量?
他思來想去,還是親自去那看看才好。
從四季青出來,大概也就十一點多了,拿著鑰匙,逕直往那裡開去。
堤壩上,林悅和許彤馬曉張子月都在那呢,幾個人眼前都有一個大大的餐車,她們前面,井然有序的排著好幾個人。
那個大紅條幅上,果真寫著景豪,四季青,慰勞辛苦人民子弟兵。
「哎,凌勇大哥」林悅眼尖,看到凌勇,揮手打著招呼。
凌勇朝著幾人走去。

第六百二十六章

餐車裡面都還挺豐富,一個車子裡放著七個長方形樣式的盛菜的東西,四葷兩素還有一個湯,乾淨衛生,散發著濃濃的食物的香氣。
旁邊用桌子擺成的東西上,放著兩屜米飯和饅頭,誰愛吃什麼就可以拿什麼。
林悅實誠,手裡拿著一個大勺子,個人來的時候,一個盆子裡給人挖出一個勺,最後人家飯盆裡都盛的滿滿的,眼看冒出尖來,舀完菜後,還都雙手遞給人家,跟人家說一聲辛苦了。
她說一聲辛苦,對面解放軍靦腆的說聲謝謝。
果然是軍民一家的和諧一幕,他到嘴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相反,還有一種愧疚湧上心頭,看看,他都這麼大的人了,覺悟還比不過幾個小孩子。
「凌勇大哥,你吃了飯沒?沒吃的話,就先給你盛點,你先墊吧墊吧」
「不了不了」凌勇擺擺手,「這些還是留給他們吃吧」
自個怎麼好意思來這搶人家的飯吃呢。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凌勇從林悅手裡接過勺子,替她打菜。
那姑娘也不知道在這干了有多久,手都開始微微抖了起來。
「今個早上開始的,你也知道,咱們收上來那麼多菜,總得處理了了吧,後來我靈機一動,覺得這最有意義了,所以連夜和我爸媽一商量,他們也支持我的做法,於是,我這就張羅起來了」
「這廚師是……」
「是景豪的廚師啊」
「哦哦」
林悅這準備的吃食,可真的算的上是良心食物了,別人家的都是菜多肉少,她這實打實的都是肉,菜只佔了很少的一部分。
她自個肯定往裡面貼錢不少。小排骨,紅燒雞塊,帶魚段,還有回鍋肉,以肉打主,素菜雖然是素的。可是蒜黃炒雞蛋,西紅柿炒雞蛋,裡面滿滿的也都是雞蛋。
這次不止是林悅幾個來幫忙,他們後面也有好幾家自發來送飯的群眾。不過,拿的數量沒她們多,手筆也沒林悅大而已。
不過,熱熱鬧鬧的一幕,還是讓人挺感動的。
「這就跟食堂一樣」正在幫忙的張子月感歎道。
她從小家教嚴。很少有知心的朋友,每日的生活就是上學,下課後回來學習舞蹈插花學琴之類的活動,像林悅這種散養,隨心所欲的幹著自個喜歡的事情,是從來沒有過的。
手腕都已經痛了,可是她還是沒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人家解放軍戰士臉上又紅渾身濕透的樣子,她這點付出算什麼!
「是吧有意思吧?一會我們忙完後,看看隔壁的大嬸弄的什麼」
隔壁的大嬸比她們還要先來呢。聽說她兒子也是當兵的,自個一個人住在附近,烙的一手好餅,她早上吃了一塊,很好吃。
用大嬸的話說,這都是自個親手種的麥子,後來收了麥子後,自個打的糧食,都是土生土長的東西,吃起來是那麼個味兒。也舒心。
看,這就是生活,急功近利,唯利是圖的人是有。但很多還是一心想著別人的人。
原本只是無意間的行為,後來不知道是誰跟電視台的人說了,記者真的偷偷的帶著攝像機過來了,也沒採訪她們,只是將她們給人盛飯,還有軍民和樂融融的一幕給照了出來。
誰知道。當晚就上了省電視台,還是在新聞!
這下,景豪和四季青頓時火了,就連她們幾個姑娘,也順勢火了一把,鋪天蓋地的讚揚和採訪襲來。
當然,不少人說他們是作秀,和電視台先串聯好的,這種言論一出,好多反對聲就響了起來,大致就是說,你要是覺得人家能秀,自個為啥不去秀?
人家姑娘們在那麼惡劣的天氣裡,自掏腰包給英雄們加餐,你們還這麼酸不溜的說風涼話,真沒良心。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眼尖,一下子看了出來,那裡面的一個姑娘,不是和省狀元長得一個模樣?
當時採訪過林振德的,這會又再次拋來橄欖枝,說是再做一次採訪,看看這成功人士的背後,是怎麼教育自個兒女的。
林悅削著蘋果坐在病房裡,看馮瑞津津有味的看著新聞,電視上赫然出現的是當時她繫著圍裙,腦袋上繫著小碎花手絹,笑的傻兮兮的模樣。
「快關了成不,這幾天左右一直來會重播,煩死我了」
要是採訪事先打個照顧,讓她好好拾掇拾掇,突然襲擊,那蓬頭垢面的樣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上了電視,怎麼能不讓她心塞!
「很好看啊,你看,當時完全把你癡傻呆都給照了上去」馮瑞接過蘋果,做著點評。
「你要是在說,我立馬就走,換你的馨朵姑娘來照顧你」
聽說這幾天,那姑娘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整天快要膩歪在他的病房裡,攆都攆不走。
「快,打住,我錯了,我錯了就是」馮瑞聽到她的名字,渾身打顫,那姑娘就跟牛皮癬一樣甩都甩不開。
就知道用這個法子最有用,林悅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林悅在剝桔子的時候,馮瑞吞吞吐吐的開口,「林悅,我問你一件事啊」
「好啊,你說」剝開桔子,往嘴裡塞了一瓣桔子。
「我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馮瑞這句話,想問了許久,那天他渾身冰涼,失去意志被土給埋住的時候,分明,清晰的聽到了林悅的聲音。
聽到她拍著自個的臉,喊著自個不要睡,不要暈過去。
那感覺太真實,絕對不會是他的錯覺,可是,等他醒來詢問爸媽是誰送他來醫院的,得到的回答卻不是林悅。
「我,我那天在四季青啊,你還不知道吧,那頭凌勇大哥帶著我去試驗田了,給我估計這次損失的面積有多大,我今年辛苦錢非但沒了,去年的錢也得撘進去一半……」
林悅心裡一個咯登,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亂的扯著別的。
「你那天,真的沒見我?」那感覺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是假的?馮瑞不死心的再次詢問。
「當然沒見你啊」林悅試圖正視他的眼睛。
「那就……」
「哎哎,馮哥哥,我來了,我這次給你帶來雞翅包飯,你有沒有很感動?」馮瑞的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另一道清脆的女聲。

第六百二十七章

王馨朵是個很有毅力的姑娘,具體怎麼說呢,就算是三顧茅廬的劉備在她面前,都得自歎不如,也不知道這姑娘從哪裡打聽出來馮瑞受傷住院了,這天天的往這跑啊,照著自個速度跑下去,那鞋底子磨破對她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偏偏,人家裝傻起來又是個厲害的角色,不論你怎麼不歡迎她,人家都裝成是沒看懂的樣子,馮瑞也看她是個姑娘家再狠的話是說不出來了,正好,隨了她的意思,三天兩頭的往這裡跑。
林悅反正是挺喜歡她的,這姑娘,除了對馮瑞太好,別的什麼缺點都沒了。
馮瑞聽到她的聲音,渾身打了個冷戰,急忙用被子蒙住頭,低聲跟林悅說著,「就說我睡了」
林悅笑著點了點頭,那姑娘的笑聲馬上就飄過來了。
「馮哥哥怎麼了?」
「你馮哥哥睡了,估計吃不上你這雞翅包飯了,不過,我現在肚子還餓的慌,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提他解決幾個」
王馨朵看看帶來的飯盒,再看看林悅誠摯的雙眼,拒絕的話說不出來了,「我就只讓你嘗一個,多了不給你吃」
「好」林悅拿著一次性的紙杯,又拿著筷子,從她飯盆裡夾出一個。
剛剛夾出來,那姑娘馬上就把蓋子蓋子,好像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得。
還別說,人家帶來的真不難吃,看起來不大好看,卻是很用心的在做,裡面這米飯都帶著肉的香氣,偏偏還一點都不膩,三兩下的吃完後,林悅做個了點評,「很好吃」
「真的?你沒騙我?」小姑娘馬上瞪大了眼睛,驚喜之意難以言表,林悅靠在了身後那人硬邦邦的後背上。笑的花枝亂顫渾身都抖起來了,「咳真沒騙你,很好吃,馮瑞這小子太有福氣了」
「我也覺得他很有福氣。這個很難做的,我當時為了做好,失敗了好多次呢,不過,還好最後是做成了。對了,我聽馮媽媽說,你和馮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
「嗯,是啊,一起長大」林悅吮了吮手指上的油,還有些意猶未盡,不停的看著她的飯盆。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有些忐忑,上次她遇到這倆人,就知道這倆人的關係不同尋常。雖然林悅她說不喜歡馮哥哥,可是,馮哥哥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像她媽說的,這姑娘家都羞澀,會故意拒絕吊著人的性子,這沒準是她欲擒故縱呢。
這會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問人家問題,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告訴她。
「馨朵?」林悅不懂,這人咋說的好好的,就突然不說了。
「哦。沒事,就是,就是他尋常愛吃什麼,還有討厭什麼」
「這個啊……」林悅琢磨了片刻。「他不愛吃的東西不多,最反感的就是吃饅頭了,因為小時候被饅頭噎住過,還是我救了他呢」
身後的馮瑞在被子裡攥緊了拳頭,這丫頭怎麼什麼丟人什麼往外說?
「吃的上面,愛吃大油的東西。因為他餓的快,最愛吃的就是那種梅菜扣肉上面的肉,還有,不喜歡喝雪碧,穿的上面,最不喜歡就是穿那種特別花的東西,最愛黑色……」
她一邊說,一邊跟她講解著小時候馮瑞的趣事。
也不知道那姑娘從哪,突然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認真的記錄著她說過的話,這也太認真了。
於是,馮瑞在餓著肚子的時候,那倆姑娘像是找到了知己,以他為話題榜,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咳咳」肚子裡餓的已經開始排山倒海了,看她們還沒停下來的打算,馮瑞只好自個佯裝醒來。
「哎,馮哥哥你醒了啊」王馨朵的目光幾乎時刻在注意著他,等他一醒來,急忙和住手裡的本子,飛速繞到他旁邊,噓寒問暖。
馮家老爺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走了進去的。
林悅是有眼力勁的,看到他在門外遲疑徘徊不定,知道他是有話跟孫子說,拖著正還沒說過癮的王馨朵出來。
王馨朵不滿,她還沒說幾句話呢,怎麼就讓她走?
林悅捅捅她,示意她看看那個老爺子。
「馮爺爺好」馬上,這姑娘變得跟小綿羊似得跑到他身邊,鞠躬道。
「好,好姑娘」不知道是在看著林悅說,還是王馨朵。
「爺爺跟馮瑞說幾句話,你們先在外面等會行嗎?」
「好好好」王馨朵點點頭,跟馮瑞解釋道,「你先忙,我等會再過來」
馮瑞揉揉腦袋,這是他頭疼的一貫手法,「我這沒什麼事,你先走吧」
「那怎麼成!」王馨朵一臉嚴肅,「我得照顧好傷員呢」
馮瑞的腦袋,疼的更厲害了。
等病房就祖孫倆的時候,馮老爺子心事滿滿的坐下,只是拉著孫子的手,不再說話。
馮瑞也知道爺爺這會想的是什麼,兩個人索性都沒開口講話。
最後還是馮瑞先開口了「爺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也知道你在想著什麼,可是,我跟你說,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我不會這麼堅定的報軍校的志願,這次是意外,但我還活的好好的,人這麼一輩子就這麼短,我總得活出點志氣來,活出個樣子來」
「這次不後悔?不埋怨爺爺?」
「說真的,不埋怨,相反,我感激爺爺」
爺爺以前從來沒動搖過讓他走他年輕時候路的打算,可是這次,這個老人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懷疑的眼神,出現了自責的神色,都是因為這次的事故。
「我身上流著軍人的血,爺爺,爸爸都為國家揮灑過汗水青春,流過血,我要繼承發揚,不是為了你們,而是為了我,這是我的夢想,所以……」
馮老爺子眼裡突然閃出了淚花,年過花甲的他,從來沒在小輩面前這麼失態過,老爺子把頭扭到一邊,「你長大了,爺爺,也很欣慰」
「不止是欣慰,以後,我會成為你們的驕傲」
「你媽那……」馮老爺子還是有些擔心,兒媳婦這次嚇的厲害,短時間內轉變情緒,是不大可能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馮老爺子眼裡突然閃出了淚花,年過花甲的他,從來沒在小輩面前這麼失態過,老爺子把頭扭到一邊,「你長大了,爺爺,也很欣慰」
「不止是欣慰,以後,我會成為你們的驕傲」
「你媽那……」馮老爺子還是有些擔心,兒媳婦這次嚇的厲害,短時間內轉變情緒,是不大可能了。
「爺爺,您放心,我媽那我自然會去說,這次跟您談話,就是想您知道,你孫子的性格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勉強自己,這次我選擇了這條路,就會勇往直前的走下去,您也要好好的健康著活著,看我給您取更大的成就!」
「好好好」馮老爺子連聲說好,一直壓在自個胸口上的大石頭被人給掀開了,他只覺得渾身舒暢。
「事情辦完了,心情也舒服點了,那我先回去一趟,你小子好好在病床上休息,爭取早些時候回家」
「好」馮瑞點點頭。
林悅從病床出來,沒打算繼續回去,她也不忍心打擾王馨朵人家和心上人一起度過的日子。
這次的賑災活動,遠遠沒結束,大雨過後,下縣裡數不清的老房子被水給沖走,這會只能住著政府及時發放的帳篷。
林悅他們先前辦著的基金會這會也派上了用場。拿著這些年好多社會各界愛心人士送來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送到了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同樣,這次起到帶頭作用的許鵬程,林振德兄弟,當之無愧的受到了嘉獎。
林悅以前就說過,這慈善基金可以辦,但是財務資金流入流出必須公開透明,不然的話,就算他們做的再多,也不能抵抗這社會各界的質疑聲。
這次資金流向都像外界公佈,不用說。他們的名聲更是大躁。
四季青也是,雖然短時間內受到了一些的損害,可是因為形象好,做出的貢獻大。已經獲得了大眾的認可,而且,也有不少記者順籐摸瓜,說是去那些和他們簽了合同的農戶採訪,希望能挖出什麼點料來。誰知,挖出的消息更讓人欽佩。
四季青是第一家敢於吃螃蟹的人,最先和農戶簽訂了保險合同,他們想,今年受災情況這麼嚴重,四季青肯定要推脫責任,誰知,這家公司非但沒有推脫,還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舉措,把損失降低到最小。同樣,也將補償都算好了。
和同期和他們做宣傳的那些公司,做出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是出事後百般推卸責任,一個是積極應對,農戶的情緒不一樣,這會好評度也不相同。
總之,除了錢沒收到的林悅,別的名聲。讚美、好評都已經收到了。
林悅在屋子裡查著自個的存折,這次發生事故,周玉琴把她所有的存折都給了她。說她做得對,還說,要是在資金上有困難就跟他們開口。
她沒什麼困難,她身後還有數不清的美食城呢。
可是。還的清是一回事,送出去又是一回事。
她捧著存折,心痛不已,樓下,她爺坐在籐椅上,旁邊放著一個小收音機。正在放著他們省新聞呢。正巧,那頭正天花亂墜的誇讚著她呢。
她的心更痛了。
「林悅,你在嗎?」馬曉在外面敲了敲門。
林悅手忙腳亂的把存折都拿起來,放在一個奶粉盒子裡,咳嗽一下嗓子,「我在呢,你進來吧」
馬曉進來了,笑嘻嘻道,「快開學了,咱們這麼長時間都在忙著別的事,都忘了你和許陽還有訂婚儀式沒準備呢,這會,看看是不是應該著手準備了?」
「哎哎,你捂著胸口幹什麼,林悅,林悅……」
下午四點的時候,馬曉騎著自行車,帶著林悅出來逛街。
吭哧吭哧騎著自行車馱著她的馬姑娘,大氣不接下氣,「你說你,有豪車好車不坐,非得要坐著自行車,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好欺負……『林悅吃著一根雪糕在後座上,為了防止硌屁股,她還在放了個小棉墊子。
「你乖乖的騎你的車,哪裡來那麼多的廢話」
「我,我倒是不想說廢話,有本事你來騎車啊」
林悅不吭聲了,她才不傻到去前面馱著她呢。
越走,人越來越多,行蹤也越發的鬼鬼祟祟,好些人用衣服或者是報紙,匆匆進去,或者是匆匆出來。
「那是哪啊?」林悅好奇的問馬曉。
馬曉抬眼一看,「那……那是古玩市場啊,好多古玩都是裡面流通,要不,我們也進去看看?」
一般來說,那都是有錢的,或者是感興趣的藏品家才去那裡的,她們倆小孩,啥都不懂,去那也沒什麼用處啊。
「咱們又不知道啥值錢,啥不值錢,去那幹嘛」林悅扔掉雪糕棍。
馬曉一腳撐在地上,「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重在參與,我們也不知道啥年代久遠不久遠,就知道啥好看。啥不好看,i匴花錢買個好看的贗品也沒啥,就圖一個樂呵」
林悅被她說得有些心動,「那好吧,不過,我們就去裡面待一會」
「嗯嗯」馬曉點點頭,說實話,她也沒來過這,這次第一次來,新奇的很呢。
剛走了進去,就覺得有些不一樣,這裡面比她們想像的大,也比她們想像的繁華,自行車被她們鎖到了外面,倆人手拉著手在裡面逛。
就像是進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光怪陸離,這裡面的世界,卻像是沉澱,被時間凝固住的另一個世界。
兩邊林立著好些店家,透著老北京年代的古舊玻璃,看著裡面她們未曾瞭解的世界。
有古玩,有字畫,有沙漏,有懷表,有洋傘,還有好多大插瓶。
大多古玩店都是這樣,裝修古樸,裡面的東西很別緻。
就在走過這些小店,那長長的過道裡,又是不一樣的一番天地,好多人都圍在一起,盯著最中間的一個石頭看。
「走,過去看看」馬曉是哪裡有熱鬧就往哪裡鑽。
裡面正交頭接耳的商量著價格,有的人幾千幾千的喊,有的人則是要價一萬。
林悅和馬曉倒抽一口冷氣,這可真是風水寶地,在這,就這一塊石頭,都能賣價這麼高啊……

第六百二十九章

估計是倆人的表情太過生動,有人留意到她們了,湊到她倆身邊,神秘兮兮道,「你們是新來的?第一次賭石?」
「這就是賭石嗎?」林悅指著中間那丑不拉幾的石頭。
「嗯,是賭石」他點點頭,「說實話,這塊石頭的品相還是差不多的,實在是我上次賠的太多,不然我還真是心動」
林悅聽過這賭石的由來,一塊石頭,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不是翡翠,要交易了就來賭,就跟買定離手一樣,不管一會裡面出的了還是出不了綠,都是買家自己的責任,賣家不能干涉。
你出了綠,不能後悔,沒出綠,買家也不能埋怨賣家。
「這石頭怎麼看啊,我看這模樣和我家門外那石頭堆裡的石頭沒啥兩樣啊」馬曉困惑道。
「這你們就不清楚了吧?」那男人提起自個感興趣的話題,頓時精神抖擻,指著裡面的石頭道,「你們看到了吧,一般說,這翡翠中的綠色部分以呈團狀和條帶狀集中分佈者較有價值」
他頓了頓,「這樣的綠色顯露於表皮時往往也呈團狀或線狀,也有時會呈片狀。當綠色在表皮上以大面積片狀出現時多為表皮綠,裡面大多數沒有綠;而當綠色在表皮上呈線狀或團狀出現時,特別是當表皮上露出的綠線呈對稱分佈時,其綠會向內部延伸,甚至貫穿整塊礫石。後者的價值自然比前者高,因此,有行話說「寧買一線,不買一片」
「哦哦」兩個姑娘連連點頭。
她們長這麼大,見到的翡翠和玉都是在商場裡,原材料這種的,還真是沒見過幾個。
「還有呢」那男人兩眼緊緊盯著那中間的石頭,「一般來說,翡翠礫石粗皮料結晶就大,結構就鬆軟、硬度就低、透明度就差。為翡翠之下品」
「細皮料結晶細小、結構緊密、質地細膩、硬度高、透明度好,其中,尤以皮色黑或黑紅有光澤者為好。這種仔料行話稱「狗屎蛋子」,多為翡翠的中上品。我看這個,差不多就是個中上品,可惜可惜……」
「大叔,我看你說的頭頭是道,應該從這上面掙錢不少吧?」
「嗨。我就是個窮光蛋,哪裡掙錢不少?」
「可是,我聽你說的這麼……」
中年男人和林振德他們差不多,原來也算是這個方面行家,後來給一個私人鑒賞師做活,大致的工作也就是看這石頭的好壞。
那次本來他來參加賭石,本來不該看走眼的,可是,遇見幾個行家,在石頭上動了手腳。讓他看走眼,後來,讓老闆損失不少。
工作丟了不可惜,他後來多加鑽研,就想一雪前恥,可惜,前幾次又被他把手裡最後一點積蓄給霍霍完了。
「這麼說,你也上當不少啊」林悅搖搖頭,果然,但凡是和賭字沾上邊的。就沒什麼好的。
「那個,要不,我們先走?」她推了推馬曉。
馬曉有些意猶未盡,「聽說馬上就要開石頭了。我想看看這快石頭到底會不會出綠,團團,你就稍微等會我嘛」
她的態度堅決,林悅也不好說什麼,最終搖搖頭,妥協道。「好,看完這一場,你就得跟著我走」
「好好好」馬曉的魂早就被那石頭給吸引住了,林悅這麼一說,就是隨意的敷衍著她。
「快看,快看,五千塊錢成交了」馬曉抓著林悅的胳膊,這錢可真好掙啊。
「開石了,開石了」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周圍迅速聚起來好多人,大家熱切的注視著裡面,屏氣凝神,等著最後結果。
「你說,如果直接開石頭,裡面出了綠,會怎麼樣?」林悅忍不住好奇,詢問著身邊的那個男人。
「這還用說?這麼多人在這聚著,只要出了綠,馬上就會有人花高價格從這買走,賭石賭石,就是看的一個運氣,我就是運氣不大好,所以現在才這麼窮」
「大叔,不要再為你的學藝不精找借口了好嗎?」馬曉抽空吐槽了人家一下。
「哎……」
「噓,別說話」周圍馬上有人在一旁低聲提醒。
終於,那人拿著工具切割下去,石頭被分成兩半,那個買石頭的女人不敢睜眼,緊緊閉著雙眼,手掌緊緊攥在一起。
側耳聽著周圍的聲音,一般來說,如果是押對了寶,周圍的群眾會歡呼,如果沒對,周圍會有惋惜的叫聲,可是,為什麼她這石頭切下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悄悄的睜開眼,慢慢的鬆下了一直高高吊起的心,雖然不是太多,可是,也值得她花費的那五千塊了。
「小姐,小姐你賣給我吧」她剛抱起石頭走了兩步,身後就已經有好幾家人找著她了。
「這最少得翻三翻,這人的運道可真好」馬曉身邊的男人還沒走,發出羨慕的讚歎聲。
「行了,你也別懊惱,學藝不精,誰都能理解,以後,你多加用心,我相信,肯定會有所進步的……」男人最人忍受不了有人說他學藝不精,當時就想反抗,可惜,馬曉動作快的跟兔子一樣,飛速的往前面跑去,「團團,我就上個廁所,你在原地等我……」
馬曉走後,男人正想和林悅解釋,林悅馬上舉起雙手,「那個,我別處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她可不想在一旁聽著一個男的,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馬曉上廁所了去了好久還沒回來,她站的腿疼,趁著拐角這個死角沒人看,悄悄進空間,搬了一塊石頭,坐在地上。
「還是這樣舒服點」
她悠然自得的拿出手機跟周玉琴打著電話,母女感情,在一定程度上要好好的維持的嘛。
就在她說的正起勁的時候,有人禮貌的站在了她的身側。
林悅以為自個擋住了人家的路,頓時起身,「媽,我先掛了啊」掛斷電話,又起身朝著人家鞠躬,「不好意思擋住了你的路」
「不是,不是」男人搖搖頭,「那個,我是對姑娘手裡的石頭感興趣,不知道姑娘準備出多少錢要賣這石頭?」

第六百三十一章

「那個,我是對姑娘手裡的石頭感興趣,不知道姑娘準備出多少錢要賣這石頭?」
林悅瞪大了眼,這是想要她屁股底下的石頭?
「那個,不好意思,就是一個尋常的石頭,我不打算賣的」
賣了也是坑的你,這種缺德事,她可不好意思做。
這古玩市場就是神奇,隨便撿來一塊石頭,都能當寶貝賣了呢。
氣質男眉梢一挑,顯然是沒想到林悅會這麼回話,還以為是害怕他錢出的不夠多,當時搖了搖頭,「沒關係的,錢多少不是問題,我就是喜歡這個石頭」
「這個真是非賣品,我謝謝您喜歡它,可是,我真的不能賣」
馬曉就是在這會出來的,看到有男人在糾纏團團,而且團團明顯不想和他說話的樣子,當時就跟母雞一樣護上去了。
「喂,你是誰,我不許你在這,識相的快走」
林悅拉著馬曉的胳膊,在她身後低聲道,「你這是幹什麼啊」
「我幹什麼?在保護你啊」
「那個,姑娘你別誤會,我就是看上這塊石頭了,誠心誠意的想買」
馬曉這才發現林悅手裡帶著一個石頭。疑惑不已,「你從哪抱來一個石頭?」
「我剛剛等著你無聊,就隨手撿了一個石頭,屁股都還沒捂熱呢,這人就神神叨叨的來了,還說是要我這塊石頭,就尋常的石頭,怎麼一瞬間就成了香窩窩了?」
「這是你撿來的石頭啊」馬曉點點頭,「那不值錢,乾脆送給他得了,我們回家又不能抱著這麼大的石頭回去」
「你說的也有道理」林悅點點頭,伸出手準備把石頭送給他。
「不行,不行啊」眼鏡男的手還沒接著東西,又一道男聲就傳來了過來,是她們剛剛甩開的男人。
「不行。不行,不能給他啊」男人小跑過來,一把護著那石頭,躲到了林悅身後。「這是個好寶貝,你給了他,你得哭死!」
林悅不解,「怎麼回事?」
男人大喘氣,「我剛剛跟你們說的。你們還記得吧?」
林悅點頭,「是說表面結晶情況嗎?」
「嗯,其實,不止是肉眼看,還有一個法子」男人呼吸平穩後,從旁邊的商店借了一個水盆。
估計是經常遇到這種情況,那老闆爽快的端出了一盆的水,男人深吸一口氣,「你們看,這個方法是將翡翠礫石在水中沾濕後拿出來。查看表皮上所沾水分干的快慢。」
「你們看」他把石頭放到水裡,「幹得快者,說明其結晶粗大、結構鬆散、或裂紋孔隙多、質地差,反之,則說明其結晶細小、結構緻密、質地好,你們這個……」他把石頭從水裡拿出來,「看到了沒,看的多慢?」
「這,這就是說,這個石頭。會出了綠?」
馬曉驚訝的摀住了嘴,這團團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隨意出來拎了個石頭,在屁股上坐了坐。就成了寶貝了?
「不止是出綠,我覺得,會比我們方才看到的那個,更好!」
他的聲音透著自豪,好像這塊石頭是他的私有物一樣,因為聲音比較大。引起了不少剛剛散去的人,一聽說這又有賭石,一股腦的湊了上來。
那個眼鏡男估計也是有些心塞,以為是不懂事的兩個孩子,誰知道中間又出了一個程咬金。
馬曉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心裡有些歡喜,碰碰林悅的胳膊,「那個,要不我們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弄一個賭石吧?反正我們不掏錢,這規矩也放在這了,公平交易……」
林悅被她說的有些心動。
「不行!」又是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馬曉就不懂了,怎麼哪裡都有他啊。
「小姑娘你們聽我說,這石頭,遠遠比他們喊價的那個價值高,你們拿著石頭回去,跟著大人一起去切割,我看這石頭時,看了裂紋的發育情況。裂紋越少越好,這個石頭幾乎沒什麼裂紋……」
「哎哎,這老賀又來顯擺了」人群裡有人認出了他,笑著打趣道。
「團團,你看怎麼辦『馬曉被他說的有些心動,她們倆對這根本不擅長,一下子碰到這麼多人,難免會有些緊張。
「我覺得他說的頭頭是道的,要不,我們就拿回去看看?」林悅鬆口了。
「那也成」馬曉點頭,「要我說,趁著這師傅多,我們不往外賣,讓人家給咱們開個口子,看看到底綠多不多,多了拿回去,少了,也好過抱著一個大石頭回去」
「此話有理」林悅點了點頭。
要說開石,這人多的很,還是剛才開石的師傅沒走遠,看著眾人聚集,也跟著湊了過來,說是要開石,他也不扭捏,幹這活的一般心理都有蓬勃的好奇心,想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好,我開了啊」師傅耳朵上夾著一根煙,躍躍欲試。
「開吧,開吧」林悅閉閉眼。
眾人緊張的呼吸聲越發大了。
石頭開了,林悅沒敢看石頭,還是緊閉著眼睛。
眾人嘩然一片,這是什麼意思?
他急忙睜開眼,地上那石頭被開了口,裡面的綠,綠的純粹,比剛剛淺色的那種,顏色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而且,石頭外面表層極薄,裡面都是綠油油的!
「這是,這是極品吧?」那個開石頭的師傅,也愣住了。
他開石頭這麼些年頭,還沒遇到過成色份量這麼好的翡翠啊!
馬曉此時滿腦子只流動一個詞,發了,發了,她們發了。
「小姑娘,你賣不賣?我出錢,我出錢!」短暫的安靜後,周圍爆發了一陣轟然搶奪聲。
馬曉趁著林悅還愣在原地的時候,急忙彎腰,將石頭抱在懷裡,「對不起,我們不賣」
人太多,想拉著她走都不行。
「看看,我就說會有綠,你們還不信我」這是那個一直拒絕她們賣石頭的漢子說的。
「這會說這個有什麼用,還是想著該怎麼出去才是最正經的!」馬曉大聲道。
她們這出了綠,而且還是絕好的綠,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周圍的店舖裡,大家爭先恐後的湧出來,就是想看看真面目,一下子,整個古玩市場,混亂不堪。

第六百三十二章

整個過道被擠的水洩不通,人都是愛看熱鬧的,這越是稀罕,來看的人越多,想看的,想買的,都紛紛圍在一邊。
「這可怎麼辦啊!」馬曉急的直跺腳。
「快,打電話,來找救兵」林悅喊著說道。
那個叫老賀的男人,衣服扣子都被人抓掉了,掙扎的跑到她們旁邊,「走,我帶著你們往外走」
「哎哎,別走啊,先讓我們看看」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大聲喊著,沒看夠熱鬧的模樣。
「打通了沒,打通了沒」馬曉擋在林悅前面,著急的問道。
林悅也急的直跺腳。
以前許陽這小子的電話,一打過去保準有人接,怎麼現在就連電話都不接了呢。
沈昌和他哥這會在檯球廳打球呢,手機和錢包都在桌子上放著,看東西的是林康的新小女朋友。
「許哥,你電話響了」那姑娘正看著雜誌的時候,看到他手機亮了。
「你先幫我接」許陽遠遠的聲音飄來。
「喂,許陽你在哪呢,這會遇到了麻煩,你快點來接我」林悅察覺電話打通了,緊忙開口求救。
「他現在正在忙著呢,你要不,等會再打過來?」
電話那頭的女聲讓林悅起了戒備,詫異的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的電話號碼,「這是許陽的電話嗎?」
「是啊,這是許哥哥的」她往嘴裡塞了個苞米花。
「那他人呢?」或許是心浮氣躁,林悅的口氣有些不大好。
那姑娘也是個倔脾氣的,當時就不樂意了,「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怪?不是說許哥哥有事了有事了?你怎麼還膩歪個不停?」
林悅火冒三丈,直接把電話給掛斷。
許陽,你要是再給我打電話,我就是你孫子!
許陽打完這局,笑著走了過來,喝了兩口啤酒,撈起手機的問著楊寧。「怎麼了?誰來的電話?」
「是一個姑娘,脾氣不大好,我還沒說兩句呢,就把電話給掛了」
許陽搖搖頭。拿著手機,翻看電話記錄,一看上面的人是林悅,當時就笑了,「估計我們家姑娘是吃醋了」
站直身子。將手插在兜裡,作勢給她打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從身後朝著許陽撲來,「真是好久不見了!」
來人是王娟,和許陽認識也有兩年了,當時自助餐廳都弄好後,他和林康都忙著高三,沒時間打理,後來就招了一個高畢業的男生來給他打理。這王娟就是王志超的妹妹。
許陽不動生色的將她的手掌給拿下去,凝神聽著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許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扭頭問著楊寧,「剛剛那丫頭跟你說什麼了?」
「哦,她說她出了點麻煩,我聽她那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林康、沈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林悅打電話過來是求助的?」
「我覺得沒什麼大事吧。八成就是為了撒嬌什麼的,想要快點見你」王娟也知道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姑娘,當時就有些不大舒服的說。
林康怒了,「團團從來不會沒事找事。既然她說有麻煩了,那肯定就是有麻煩了」
楊寧也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埋怨我了?」
「對,就是埋怨你了!」林康穿好衣裳,撈起手機錢包,拍拍許陽的肩頭。「走,先出去再說,既然有時間打電話,那就肯定沒大礙」
說罷,給許彤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無法接通。
正著急的時候,電梯門突然開了,許彤迅速的跑進來,看她哥正傻了一樣站在原地,大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走啊!」
沈昌湊過去,「到底怎麼回事?」
「說是在古玩一條街上,有點麻煩,電話裡面說的太亂,人又太吵我沒聽清楚,不過,得快些」
或許是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楊寧的小女朋友不樂意的撅起嘴,「林康,人家家裡的事,你湊什麼熱鬧,好不容易我今個逃課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林康樂了,這是啥意思,還想著我不去管跟我妹似得團團,還得在這陪你?
「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當時是這人硬纏在自個身邊的,當時想著他是空窗期,有個女朋友就有吧,誰知道這姑娘還沒拎清楚自個的地位。
「林康!你要是真的趕走,我們就完蛋!」
林康的腳步沒一絲的停留,朝著她揮舞了一下胳膊,「我謝謝你啊」
「林康!」楊寧的聲音隔了老遠,還是刺耳的傳到眾人的耳朵,不過,誰搭理她呢。
幾個人迅速跑到了古玩市場,林悅剛才說了,哪裡人多,就往哪裡走。
循著人多的地方走去,就看到馬曉在那苦口婆心的說著些什麼。
林悅的影子倒是沒看到。
許陽迅速的撥開人群,大聲道,「林悅去哪了?」
林悅這會靠在一個牆壁上,那個被人叫做老賀的男人和馬曉將她護在裡面。
到底是男孩子力氣大,許陽,沈昌,林康幾個撥開人群擠到裡面。
「走」許陽拉著林悅的胳膊。
林悅有脾氣的瞪了他一眼,還甩開了他的手。
也就是在這會,他才看到林悅懷裡報紙包著的石頭。
這會實在不是賭氣的時候,許陽歎氣一聲,蹲在地上,不等林悅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兩條腿並住,接著,不等她有所反應,一把讓她坐在自個的肩頭,大喊道,「開路!」
就這樣,這麼多人開路,終於是突出了包圍圈。
車子就在門外,出來後直接上車。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頭髮亂糟糟的是亂糟糟,衣裳歪歪扭扭的,就連扣子,也七零八落的。
「我聽說你弄了什麼翡翠的,讓我看看?」許彤看情形不大對,主動開口詢問。
「諾,在這呢,你看,那些人說這個好值錢的」
「這麼大的一塊石頭,真的都是翡翠啊」林康也被嚇著了,他們這片,翡翠玉石之類的種類不多,所以價格也就炒的高,好點的一小塊玉石,少說都得好幾萬!

第六百三十三章

「還是先回家吧」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沒了主意,準備回家讓家裡人看看。
馬曉摸著下巴,「團團你也是走了狗屎運,就隨意找個坐著的石頭,就能成一個寶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點石成金的本事呢」
林悅故意不看許陽,點了點頭,「我也很是詫異呢」
不對,林悅說著說著,停頓了下來,這是她從空間帶出來的石頭,不是從古玩街上撿來的,剛才那麼混亂,弄的她自個都迷糊了。
半路,許陽讓車子停下,把她手裡的石頭扔給自個妹妹,他們下車了。
「我跟你說了,不要亂想,就是打檯球了,然後手機在別處放著,後來她幫我接電話了」
林悅腳尖劃地,就是不看他。
「我說的是真的,也沒騙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林康,那姑娘是林康的小女朋友,不過,恐怕今後就不是了」
「林康的女朋友?」林悅頓時懵了。
他不是才和周揚分手嗎?怎麼又有了對象?
果然,許陽在心頭想,只要禍水東引,肯定他就沒事了。雖然有些不大厚道,可是,他說的也是事實啊事實。
順勢一把拉著她的小手,「你不生氣了?」
「別蹬鼻子臉上的,快點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究竟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不過,往後這倆人恐怕沒什麼聯繫了,剛剛因為你分手了」說罷,就把他們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林悅沒欣慰的表情,相反,在地上跺了一下,「這年頭,男人根本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剛才那件事,就算是已經掀過去了。
矛盾解決了,兩人同時對林康的行為表示了一番譴責。相伴回家去了。
這塊石頭,周玉琴讓一個懂石頭的朋友看了看,對方說,這已經算的上是極品了。價格估不上去,可是,這麼大一塊,可塑性強,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周玉琴點點頭。那朋友的意思是,她認識好幾個做玉石的朋友,如果想轉賣的話,她有門路。
周雨琴婉拒了。
這麼寶貝的東西,她的意思是有市物價,她們都不缺錢,這麼寶貝的東西,不如直接做成東西,留給姑娘當嫁妝。
屋子裡看著幾人那麼寶貝那石頭,林悅有些頭疼。
其實。她是真不稀罕那石頭的,不如直接賣了,空間裡面的那石頭多的很。
小獸上茅廁她給壘好的小房子,都是用這石頭弄好的。
要是讓它知道它每天閒的磨牙的石頭,可以換好幾噸它愛吃的肉乾,也不知道會有啥表情。
「林悅,林悅……」周玉琴叫道,這姑娘怎麼現在動不動就走神啊。
「啊?怎麼了?」林悅回神。
「我和你奶奶商量,給你磨手鐲、簪子、耳環之類的,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到將來你嫁到許家。就當傳家寶繼承下去吧」
「媽,你想的真多」
林悅抬頭,看到一旁緊緊盯著那翡翠石頭的奶奶。
她爸以前說過,自個奶奶年輕時候因為是地主家的姑娘。所以階級成分不好,後來那些好東西,留下來的少之又少,後來再大乾旱那年,為了保住家裡幾個孩子的性命,她又變著法子把那僅有的東西都給賣了。
「奶奶。媽這石頭我不要,你打磨出來了,給我奶奶弄一套出來,剩下的如果有的話,弄成三個鐲子,媽,我,元安一人一個」看那石頭大小,應該沒啥困難的。
「這不行,這是你的,奶奶怎麼能要」
周玉琴也愣住了,她作為兒媳的立場,根本沒法子開口。
「奶,這東西本來就該給你,如果不是你,哪裡有我們家的現在?」
「那也不成,我都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林悅奶奶的態度異常堅定,就是不答應。
「奶,這東西給您,將來您要是百年之後,再給了我媽,到時候照舊是到了我手裡」
其實不是,就算是您百年之後,我也給您帶到棺材裡去。
「不行不行」她一個勁的拒絕。
周玉琴也盤算,對啊,先顧著老人,到時候百年之後,那寶貝又是自個的。
林悅拉著老佛爺出來。
「媽,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
「啥事?」
「其實當時我找這石頭的時候,不止就這一塊,那差不多有四五塊都是這種模樣的石頭,我當時問了問沒人要這石頭,才想著搬走,坐著用的」
周玉琴半天沒反應過來,「你是說,那還有幾塊或許有翡翠的石頭?」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阮離昧著良心的點點頭。
「那你還愣在幹什麼,我們快點去啊!」
周玉琴現在有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女人,誰能不喜歡好東西?
林悅喬裝了一番,跟著周玉琴又去了一趟古玩街,林悅說的不假,她是在一塊地方看到過石頭,不過,那石頭是在尋常不過的鵝卵石,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到底是不是寶貝。
可是,她媽不知道啊……
林悅指了一下方位,周玉琴點了點頭,「你先進車裡,我自個來」
就是幾塊石頭,她很容易就搬回來了。
林悅沒猶豫,就是幾塊石頭,普通到極點的石頭,沒啥技術含量,也沒危險性。
「快看快看」周玉琴搬著石頭回車上的時候,有人在她身後指指點點的,「昨個有個姑娘隨意撿了個石頭,一下子切出綠來了,今個,這人就瘋了,不管是不是毛石,一股腦的往家搬」
周玉琴其實是聽到了,可是,手裡好幾百萬,她得低調,心裡吐槽好幾遍,你們說的那個姑娘就是我閨女,那石頭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這麼久,都沒人發現,這也別怪我們不厚道的拿走了。
周玉琴跑了五趟,終於把林悅指著的石頭搬完了。
林悅則趁著周玉琴沒在的時候,偷偷從空間弄出一塊大石頭,把一個鵝卵石扔回空間。
「好了,我們回去吧」
周玉琴顧不得擦汗,啟動了車子。
「媽,我們這是準備去哪啊」
周玉琴哼著小曲,「去找人開石啊,傻姑娘,這次要是真的能再出綠來,我們就要發達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林悅點點頭,附和著「是啊」
後來結果可想而知,有林悅先前的作弊,自然會再次開出一個石頭來,周玉琴笑的合不攏嘴,家庭地位一升再升。
把這些東西特意交給行家,交代人家做首飾出來。
這幾家的女眷,一人都有一個。
等首飾做好後,林悅收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說是讓她去郵局拿一下東西。
這會快遞業還不發達,郵局還是佔著老大哥的地位,林悅想了想,這會是誰給她寄東西,可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算了,想那麼多,頭疼,要想知道是什麼,直接去看看就成了。
然後,林悅拿著一個匯款單子,輕飄飄的走回來了。
林振德在和林栓成下象棋,一般來說,陪著自家老爺子下棋,沒什麼不好的,可是,這老爺子,也忒能耍賴了,在自個快要吃了他的棋子後,馬上跳出來,阻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堂而皇之的把棋子移開,公然道,『我後悔了』
你能怎麼辦!你想怎麼辦!
玩了一上午,他愣是一局都沒贏。
「哎,團團,你手裡拿著什麼?是誰給你寄的東西?」
「是一張匯款單」林悅盡量不露出笑容。
「匯款單?」林元安從她手裡拿出來。
「爸,你看,這不止是一個匯款單,還有一個雜誌呢,青年雜誌?」
林元安想了半天,這個雜誌怎麼這麼熟呢?他老師上自習的時候,在講台上看的不就是這個嘛……」
看上面沒日期,也不像是假的,她姐怎麼拿著這個呢?
「咳咳,大家也別激動,就是我無意去投稿了,主編挺喜歡我寫的文章的,然後跟我說收錄進去了,而且。還寄給我樣刊了」
「你是說,你的文章在這上面?」林栓成聽懂了,騰的從凳子上站起來,走了幾步。從兒子手裡奪過雜誌,來會看著,「這哪個是你的文章,哎呦,這是不是全國的人都能看到了?我孫女怎麼這麼有才呢」
翻來翻去。林栓成動作有些慢了。
咳嗽了一聲,猶豫道,「大寶孫啊,你那個主編啥的,是不是給你寄錯了,我怎麼沒看到這上面有你的文章?」
「爸,你不是不認字嗎,哪裡知道哪個是你孫女的?」
「呸,這語氣是咋回事,看不起你爹?我不識字。還不知道我大寶孫的名字?我在這前面,啥錄的玩意上看了看,沒有我孫的名字……」
「爺,我又不能把我真名字寫上去,這都是用的筆名」
「筆名?還有這個說法呢?」林栓成恍然大悟,不過,片刻後,他湊到林悅身前,「你的筆名是哪個,快讓爺爺看看」
林悅指著一個簡短的小文章。「這個是散文,後面這個是個敘事性的小故事,一共兩篇」
當時只是當做興趣來寫的,沒想到。真的能成,更沒想到,會在雜誌上真的看到,她以為有個一篇就是走狗屎運了,沒想到兩篇都成了。
「那個,姐一共給了你多少錢?」林元安羨慕道。
「八十」林悅有些自豪,「那個,爸你跟我媽說,她閨女賺錢了,今個要請她去吃飯」
「好好,是該去慶祝慶祝」林振德轉身回去換衣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你說,他咋就那麼成功呢,家庭成功,兒女雙全,兩個孩子學習好,女兒有出息不說,文采也好,哎喲,不能再笑了,穿好衣裳坐在車上準備去接媳婦的林振德咳嗽了一聲,他這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上了,這可不行,不莊重。
對了,這是哪一期來這?是啥雜誌來著?
是不是有閨女文章的這一期還沒出來?一會得打電話問問這雜誌什麼時候出來,到時候,他一定要買上幾百上千份,不管是選產還是酒店,都的發下去。
這會物質生活提上去了,精神文明也要上來嘛。
順便再提一下,自個閨女的筆名是啥。
哎呦喂,他怎麼就這麼高興呢。
林悅發表了文章的這個消息,像是長著翅膀一樣,飛到眾人的耳朵裡面,馬曉許彤幾個簡直就要嫉妒死,怎麼啥好事都讓這姑娘給佔了呢!
把自個筆下的文字變成鉛筆塊,映在這上面,將來全國各地的人都能看到,多麼自豪啊!
「我下一期也要寫,林悅你給我輔導,我也要出名!」
許彤羨慕嫉妒恨。
「就你這懶到這程度,還要寫稿子,乾脆我寫好,直接給你,你簽上你自個的名字發出去得了!」
「哎,你還別說,我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許彤拍手贊成。
「許彤,你還要臉不!」幾個姑娘熱熱鬧鬧打打笑笑的。
這次明碼是說林悅請客,可是來了一大堆的人,那八十塊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最後還是拿著爹媽獎勵的錢,才把賬給結清了。
許陽這次也在裡面,他已經成了大人模樣,不跟她們幾個孩子熱鬧,而是坐在桌子前面,有禮大方,恭敬的給每個人倒酒,敬酒。
「對了,眼瞅著孩子快開學了,咱們兩家還有啥事是不是沒辦呢」
沈書蘭在自個兒子眼神催促下,放下杯子,咳嗽一聲,提起來兒子一直盼著的事,許鵬程也放下了杯子,做恍然大悟樣子,「對啊,對啊,剛畢業那會,不是說開學前先給兩個孩子訂下來?」
林悅正在笑鬧的動作頓時定了下來。
「咳咳,我知道,你倆就這一個姑娘,捨不得,可是,這一步遲早都得邁出去的,陽陽也是你們從小看到大的,品性怎麼樣,你們也都知道,有擔當,不給團團委屈受,而且,也能養活的了團團,打小他倆還在學步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我兒子照顧團團可用心了,當時我就想,這倆孩子是有緣分的」
沈書蘭話題一打開,就得繼續往下說去。說著說著,她自個都不清楚說的到底是什麼了,兒子的心思她知道,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像他們這個有緣分,又般配的?
她喜歡團團,也希望成全兒子,所以今個這個場合,只能讓她先提出來。
周玉琴看著自個的丈夫。
林振德彷彿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只一個勁的往自個杯子裡倒酒。
裝傻充愣。
周玉琴踢了他一腳。
林振德這會不能裝傻了,咳嗽一聲,「你們自個商量,我不插手」
「他就這怪脾氣,都別搭理他。林悅,你過來,我問問你自個的意思是什麼!」
林悅也蒙圈了,她媽是不是忘了她是個姑娘的事實啊,哪裡有人當著自個姑娘,問這種事?
林悅不吭聲,林振德一喜,這是不是也不願意這麼早?張嘴就要說話。
許陽見此,趕緊開口,「那個。團團是姑娘家,到底臉皮薄,要不,這就交給我吧。不用大辦,就在咱們豆莊村,請幾個相好的,熱鬧熱鬧」
「那成,要是你們自個準備,那我們大人就不插手了。這次定親規模小點,將來你們畢業了,我們結婚儀式,弄的大點」周玉琴解圍道。
林悅當做沒聽到的樣子,許陽則是一臉紅光,中氣十足的喊著,「謝謝媽!」
「哈哈哈哈」眾人被他突然起來的一聲媽,給喊暈了,等回過神來,紛紛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家庭聚餐就這麼結束了。
大人們又日復一日的過著大人們的世界。
幾個孩子卻是格外忙碌,都是為了林悅的訂婚。
林悅自個不想這麼早就被人綁住,可是,沒辦法,太優秀,許陽沒安全感,她可以理解,但是,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訂婚儀式,也用不著這麼忙吧。
大清早的,許陽就把她給弄醒了,拍拍她的臉蛋,「快點起,咱們這還要去市場上訂菜呢」
「訂什麼菜,直接去四季青拿菜不就成了,怎麼這麼麻煩」她就是想在床上多睡一會。
許陽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重新把自個裹成蠶蛹的某人,「好哇,反正都是熟人,大家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多的菜,我就說,過兩日我要和團團訂婚了,大家賞光一起去啊」
林悅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了,瞌睡蟲那種東西,早就跑遠了。
「許陽,你夠狠!」
許陽和林悅十指相扣,兩人一起去逛菜市場了,許陽打算的是,先把菜給買好了,等訂婚前一天,專門來這拉到村裡,雖然請的人不多,但是還是嚴苛的按著他們那的風俗來。
酸甜鹹辣這幾道菜下面再分成幾十道小菜,葷素油炸都得涉獵,這是老祖宗流下來的,不管訂婚還是結婚,還是給孩子做滿月,都得按著這個過來。
一共多少道菜,一共要用多少種類的食材,許陽事先跟人打聽了清楚。
這會拿著單子在那採購。
先把定金給付了,跟人說什麼時候來這拿菜,又去把可以直接買回去的調料買全,兩人手裡拿著重重的東西提上了車。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林悅自個不清楚,許陽卻像是已經結婚好幾次,說起來頭頭是道的。
「在咱們辦事前三天,就得把鄰居家的鍋碗瓢盆都借過來,還得在門外盤好火灶,不然,沒辦法做席面,對了,這次你同學想好要請多少人了沒?對了,還沒買請柬」許陽自顧自的說了許久,突然想到沒買請柬,又拉著林悅下車。
「請柬那東西,景豪多的很啊,我們直接去那拿就好了」
許陽的腳步停下。
林悅欣喜的看著他,這人肯定是把自個的話聽進去了。
「你說的對,那些請柬用的人太多了,沒新意,還是我們自個設計吧,我認識一個專門做設計的,就是給我網吧做設計的一個學長,我讓他來幫忙……」許陽興致勃勃的說了好些話。
林悅及時打斷他,「不用了吧,人家一個專門學設計的,怎麼會設計請柬啊,你老實點,咱們自個買點就好了」
要是讓他學校的人都知道這人訂婚了,那自個不全都曝光了?
她還想讓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呢。
「沒事,他家和咱們這離得不遠,等設計好之後,直接留在這,等開學跟我一道去學校」
林悅越想越覺得自個的主意不錯,「你等著我,我去打電話」
這人,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了。
轉眼還有三天就要訂婚了,許陽前後置辦了不少東西,金項鏈金手鐲金戒指,還有白金項鏈,白金戒指,鑽石戒指。
這些首飾什麼的訂好了,又專門去給她買了幾身的裙子。
林悅覺得,許陽一定是瘋了,那麼貴的裙子,都抵得上自個七八件了,可是,那人花起錢來,真的是一點都不心痛的。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馬曉拖著下巴,羨慕的看著她穿著裙子在鏡子前試著。
「你要是願意要這便宜你就拿去」林悅在鏡子裡白了她一眼。
「我倒是想,什麼時候我趙哥哥也能這麼對我,就是讓我折壽三年我都樂意」
馬曉這些日子沒去省城,都快想死了她趙哥哥。
「你也沒問問人家是什麼意思?畢竟,我覺得長著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你對他的企圖啊,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林悅提著建議。
「我覺得知道的可能性大點,不過就是裝傻罷了,他那次還摸著我的腦袋說把我當妹妹,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我『咱們倆沒戲,你別打我的主意」
「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我覺得,只要你有毅力,肯定……」
「行了,別安慰我了,反正還有大學四年呢,我就不信,他能跑的出我的手掌心」
「咳咳!」兩個女的說道興頭上了,突然聽到身後有咳嗽聲。
「咳咳!」許陽看兩人沒反應,又大聲咳嗽了幾下。
「咳嗽你就多喝點水……」馬曉扭過頭,一眼愣住了。
他朝思暮想的趙哥哥,就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自個眼前,高興啊她,下意識想要跑過去,可是,突然想到方纔她大言不慚的說的那些豪言壯語,捂臉跑了。
「哎哎」林悅指著跑遠的馬曉,搞什麼嘛,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知道抓住呢。
「趙大哥,你怎麼有空過來?」林悅看她跑了,主動跟趙錦城打著招呼。
「知道你要定親了,正巧我剛在這周圍有事,所以就來看看……」

第六百三十五章

趙錦城給送了個禮物,送完就匆匆走了。
以至於馬曉做好心理嬌羞的再過來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
訂婚請的人真的不多,也都是相好的幾個,周揚現在已經背著書包去復讀了,今個林悅本來不想讓她來的,可是電話那頭的她說,要是這麼大好的日子都不來,那她恐怕要遺憾一輩子的。
除非這次的訂婚不算數,或者是再找一個新的對象訂婚。
雖然是玩笑話,但在一邊聽到的許陽還是一臉不悅的模樣。
林悅不想讓她來是有原因的,這次,林康無論是作為好朋友還是許陽的合作夥伴,都得要來,他現在已經在林悅心裡打上花花公子的名號了,不想讓她來,也是不想再面對他,以前兩個人分手,雖然沒說原因,她覺得這倆人終歸是有破鏡重圓的一天。
可是,後來一個人又轉身找了女朋友,另一個人則是失意去復讀,這種落差可想而知。
以前,她作為雙方的好友,啥都不說,由著他們去,雙方都交好。
但是現在,沒門!渣男都不是好東西!
周揚是在晌午快吃飯的時候趕到的,林悅接到電話,親自出去接人的。
周揚比以前清瘦了些,可是,越發襯的五官精緻,林悅雖然沒見過林康現在的對象,可是看看人家姑娘這副模樣,真覺得林康是瞎了眼。
「來,我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高中的好姐妹,跟大家介紹認識一下,姑娘溫婉大氣,上的廳堂下的廚房……」洋洋灑灑一大堆誇讚後,又拿著手裡的果汁大喊,「我家姑娘是最優秀的,你們幾個別都用那色瞇瞇的眼神看著她,沒用!」
林康正在一邊和許陽說話。眼睛不由自主盯著披散著長髮,穿著得體連衣裙的姑娘。
這才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啊,林康有些後悔。當時他就不該賭氣說那句話的。
可是現在能怎麼辦,他想跟她道歉,想和她重歸於好,可是,已經沒了勇氣。
但是。只要看見她,心就跳的無法抑制,這種痛苦,簡直要把人折磨瘋了。
「別動」剛走了一步,許陽就把他給拖回原地。
「幹什麼?」
許陽皺眉,「幹什麼?你還不知道現在你到底犯了啥錯?你現在要是敢過去,信不信,團團能一杯子酒倒在你的頭上?」
「我……」
「哥們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場 訂婚,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站著吧」
許陽搖頭,勸完他之後。自個往前走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熱熱鬧鬧的一頓飯後,已經是三點了,大家各回各家,林悅和許陽紛紛將人送到大門口,紛紛鬆了口氣。
接下來那些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那個,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周揚把耳邊的碎髮夾在耳朵裡。起身也要告別。
馬曉抓著她的胳膊,「著啥急啊,這麼早回去又沒事,不如今個就別回去了」
整個暑假都沒找到她。好不容易看到,還沒溫存的,就這麼讓她走,那怎行。
周揚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用手指點了點她眉心,「你以為我現在跟你們一樣嗎。我這可是補習生,壓力老大了,要是明年再考不上理想大學,我就要得抑鬱症了」
林悅坐下握住她的手。
每當這姑娘這麼說的時候,她就想要狠狠的抽那人一巴掌。
「你這成績,我們都知道,妥妥本一的料,就是這次沒發揮好,怕什麼,不用這麼趕著的,離高考還早的很呢,這麼早就把自個崩成一條線,這可不好啊」
許彤雖然是玩笑話,但是裡面的語氣帶著不少的莊重。
「沒崩成一條線,你太誇張,再重新學習,我發現我這確實有不少漏洞,再來一次也好,沒準再考試,我會比你們所有人成績都好!」
林悅點點頭,「那還用說,直接板上釘釘的事!」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周揚好脾氣的笑笑。
「對了,我那還有高三時候的筆記資料啥的,你要不要看?每門都留著,全的很,本來是想當全家飽保留下來的,後來想想和你太投緣,還是給你吧」林悅其實已經早就準備好了那些資料,不止是她的,還有馬曉許彤幾個。
滿滿的一箱子,都在鎮上給她留著呢。
那裡幾個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林康就在她們五米遠的地方,真覺得自個現在就像是烈火上烤炙的螞蟻一般。想靠近,不敢靠近。
說說鬧鬧,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林悅示意沈昌送她回學校去。
沒想到她彎腰剛要進去,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周揚在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不過,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團團身上,倒是沒太留意他了,怎麼,順著抓著她手臂的人看去,果不其然。
不過,周揚苦笑,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還不打算放過她嗎?
「鬆手」
「周揚,你給我點時間,你聽我好好給你解釋」
「解釋什麼?闡述一遍你和你新女朋友交往的過程?」
「你怎麼知道的」林康大吃一驚,他在沒看到周揚的時候,一直不理解自己心裡的失落是從哪裡來的,那女的後來撞到他身上,只是說咱們好吧。
他也是有賭氣的成分在裡面,他就不相信不會忘了她,誰知道,他自認為偽裝的很好,不會有風聲到她耳朵裡,怎麼會……
「是團團告訴你的?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悅在門外看到,作勢就要上前搭救她。
「林悅,你等等,給他一個機會吧」
「給他一個機會再傷害周揚?當時我還覺得林康是個值得托付的,沒想到都是我自以為!」
「哎」看她還是執意往前走,許陽一著急,扛著人就往院子裡走。
「許陽!你長脾氣了!」林悅氣憤的聲音飄到兩個在外面對峙的兩人耳朵裡。
「別看了,不是團團告訴我的,我是詐你的,團團那副樣子,恨不得這一輩子都不讓我再想起來你,怎麼可能主動跟我說你的事情來刺激我?」
所以說,她是詐他的,林康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也就這樣上了當。

第六百三十六章

林康根本沒立場沒餘地來追究她騙他的事情,他知道自個犯錯了,也想挽救,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挽救,甚至,只要看到她的眼睛,他就有種深刻的愧疚自責的感覺。
手漸漸的鬆了下去,「這次我說什麼都是白說,我也知道,輕飄飄的說一句我知道錯了,也無濟於事,可是周揚,我從始至終都是喜歡你的,以前我不懂,可是這幾個月沉澱下來,我真的知道,我沒你不行」
「謝謝你的看重,看來,我還得為因為你喜歡上了我而感激你」周揚狠狠的甩開他最後拉著自個的手。
「往後你別讓我看到你,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一點都不矯情的說,這輩子碰到你,是我倒了八輩子霉了」
周揚眼裡的厭惡一點不露的傳給了他。
「好了,現在我還得趕著回去去上晚自習呢,以後山高路遠,咱們永遠不見」
說罷,打開車門,閃身上去。
「沈哥,開車吧」
沈昌擦了一把冷汗,剛才他在這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尷尬,想要走,不能走,再這聽著,又覺得渾身不自在。
踩開油門,他從後視鏡看著周揚平靜無波的面容。
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女人胡攪蠻纏,歇斯裡地的指責控訴,而是心如死水後的冷漠,這個周揚,現在肯定就是這種心情吧?
他也算是兩人感情的見證者了,當時發生的事,他雖然沒在場,也聽林康都講過的。
撇開這人分手的原因,後來他的失魂落魄自個也是看在眼裡的。
至於後來交的那個女朋友,只是玩鬧賭氣,根本當不了真。
「周揚啊」
「如果是說那個垃圾的事情,就請你閉嘴吧」周揚看著窗戶外,涼涼的開口。
沈昌吞了口口水,「好的」
兩人一路無語的往學校走。下車後,周揚像是方纔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禮貌的跟他道別。
「真是,女人不好惹啊」沈昌看著她走沒了影子。感歎一聲。
林悅並沒有空閒下來,還有不到兩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她得抓緊在臨走前看看這段時間的銷售業績。
因為美食城和別的商場模式不一樣。
美食城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她的。
那些店長經理只是她僱傭來的,時間長了,難免有些店員有些鬆懈的感覺。
如果也要實行競爭制的話。就意味著這種如今管理模式要改,店員中有了競爭,就會主動吸引顧客,林悅如果單方面的用這種制度來獎勵員工的話,恐怕會造成哄搶顧客的行為。
試問,如果你去逛商場的話,剛走到一個店裡,無意間的就是想看看商品,但是店員為了拉業績,一個勁的在你身邊誘惑你購買。不停的給你介紹,這種方式,要有多討厭?
一個商店如此就罷了,要是每個都是這種,顧客的舒適度降低,美食城還能如今這麼繁盛嗎?
「真是頭疼」把眼前的銷售報告扔到桌子上,她煩躁的揉揉眉頭。
「頭疼吧?」許陽原來在沙發上玩著遊戲,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主動上前,想要逗她開心。
林悅白了他一眼。這人先前在訂婚那天是怎麼對她來著?
竟然敢主動將她給抱走,讓林康那個渣渣去騷擾好友。
許陽揉揉鼻子,他知道團團現在在氣頭上,可是。他當時也是沒法子的,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能他們自個解決,有人在裡面摻和著,只能越來越麻煩。
「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你。頭疼」林悅一把將人臉的從自個眼前移開。
「你看,這剛剛有了個名分就不搭理我了?」許陽說的很委屈,「我現在每天就像是……」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林悅簡直被他打敗,這人怎麼能這麼厚臉皮。
「好了,矛盾解除,你跟我說說你在煩什麼,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林悅把自個的苦惱跟他說了,又把那個財務報表給掀到上個月份。
「你也知道,我們整個美食城都是屬於個人財產,但除了美食那層樓,咱們只收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但是你看現在,一年四季,就屬這個夏天營業額最低,已經不止一個商戶跟我說了,拋了人工費還有水電費房屋的租金,現在收到口袋裡的,還不如先前的三分之一」
許陽低頭仔細看著,後來證明,真的跟她說的一樣。
「你說,當務之急,要怎麼解決?」
「你開會了沒?下面人說是要怎麼辦了嗎?」
「開了,開了不下三次,可是,沒人能說出個四六來,還有的人說,可以弄一個外賣業務,但是你知道,這樓上的小吃店都是各自經營,店裡的人手正好夠用,誰也不會特意再為了那一份外賣倒騰出去一個人,太不現實……可是除了這個,別的就沒有了」
林悅苦惱就在這。
難道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營業額一降再降?
等等,外賣。
林悅腦海猛地竄出一個想法。
她想到先前的那種團購的業務,還有美團之類的網購網,互聯網現在正在各家各戶普及,要是能從網上下單,消費群體如果就在這周圍的話,她可以單獨招一個團隊,只要金額超過商家規定的錢,又在路程允許的範圍內,加收送餐費,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她越是想,越是興奮,整個一層樓,足足有幾十家的商戶,平時這一層樓能容納差不多幾千人,就算是再開闢業務,也只是商家得利。
許陽看她笑了起來,知道她心裡有了思量。
「我還有個法子,你要不要聽?」
「說說說啊」林悅捧著他的臉蛋,將他的臉固定住之後,在極度興奮下,狠狠的親了他一口。
許陽只是微微的愣了楞,隨即,再她要退開的時候,手放在了她的身後,將人往前壓了壓,就算是她想走,這會都沒了機會。
淺嘗輒止已經不能滿足這個內心**的少年了。
加上她主動撩~撥,許陽一再的攻城略地,直將人親的氣喘吁吁猶不知足!

第六百三十七章

半大的小子真的是經不起撩撥,分明就是一個什麼性質都不帶的吻,非得要他弄的這麼香艷,不止如此,那人原先只是放在自個身後想要固定的手,這會也緊緊砸住她的腰,力道大的,像是要弄折一樣!
良久,許陽終於是捨得從她嘴上離開了。
林悅只是覺得,嘴唇上是火辣辣的感覺,拿起來鏡子一看,好傢伙嘛,這會沒臉出去了,直接掛著香腸嘴在屋子裡呆著吧。
「你別低著頭啊,我覺得挺好看的」許陽為自個的傑作沾沾自喜。
他現在已經不滿足於訂婚了,要是快點結婚就好了,這樣的話,就能和媳婦滾傳單了。
想到無數次做夢時候的內容,許陽看著林悅的眼神又開始炙熱了。
林悅拿著報告擋在自個的臉上,「我說許大公子,你剛才跟我說的方案呢,不是騙我的吧?」
許陽咳嗽一聲,好不讓自個的聲音那麼沙啞。
「我只是說說,你聽一下,這會為什麼銷售額低,大致來說,原因也就那麼幾個,夏天,大家食慾不佳,就算是樓上有空調,可是人多,人一多,各種各樣的聲音就會飄來,一熱鬧,嘈雜,人的心情就難免浮躁,所以,就算是有人餓了,上來吃飯,看到這種情形,也會先離開,轉而去美食城旁邊的私房菜館,那裡人少,環境好,所以,既然出來了,就要痛快,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林悅點點頭,「卻是是有這樣的感覺」
上了年紀的人還好,隨便對付一口就可以了,可是,那些年輕聚會的小情侶,或者是閨蜜,或者是要相親的,這就不能給他們提供一個良好的場所了。
打個比方說。好不容易有媒人介紹對象了。
然後說,你們在哪裡哪裡見面。
雙方一合計,去美食城吧,聽起來挺上檔次。
一來小食城。人又多又亂,孩子哭,大人笑,就算有點好感,也會相顧無言吧?
又或者是。掃除了一切障礙,好不容易開始交談起來了,然後,突然一個男的來了,拍拍男同志的肩膀,『哎,怎麼是你啊二狗子,這麼多年沒見,你小子還是原來的模樣啊,我剛才在後面就看的像你。沒敢認,哎呦,這麼多年,你咋還是那個慫樣呢?哈哈哈……」
或許是有點眼力勁的,看出女方尷尬了,再次拍拍男人的肩頭,」嗨,你小子艷福不淺啊,這是嫂子吧,長得挺標緻。失禮失禮,我是……」
亂七八糟的一通解釋,這女方得多尷尬,剛見面。就喊嫂子。
等這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又是沒心眼的笑了起來,「難道不是嫂子,看我這嘴,兄弟,不會是在相親吧?」
這些烏龍事一出現。女方的臉要往哪裡放?
這都是林悅猜測的,至於有沒有那就是兩說了。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各種的情況。
許陽聽完她的這種猜測,樂不可支。
「你這腦洞是不是太大了?」
「反正,我就是說說,你懂我說的意思就好了」林悅雙手托著下巴。
「我說的太多,都偏離了主題,你快點說,你到底是什麼法子?」
「你還記得上次帶著你去夜市嗎?」
「記得啊,夜市一條街都是賣小吃的,我從頭吃到尾,後來喝了點冷飲,大半夜的拉肚子……」
林悅喋喋不休。
馬上,她想到許陽的意思了。
「你是說,我們也在美食城外面弄一條夜市?」
「不要說夜市那麼低檔子」許陽看著因為激動湊到自個眼前的小臉,點了點她的腦門,「我們要弄,就得弄個高大上的,比如說,把夜市弄成美食廣場」
原先美食城前後都是停車場,但後來,因為後面的停車場和職工宿舍太近了,時不時會發生偷盜事件。
林悅和那些人開會後,決定擴大前面的停車車位,把後面的給封了。
那後面的停車場,面積也大的很,少說也有小七八畝的地方。
「到時候,把後面這地方改造一下」許陽停頓了片刻,手指頭敲擊著桌面,「可以弄給燒烤廣場,這些是我們自個的產業,剩下的,辟出來一多半的地方,把上面的那些小吃給轉下來,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要把這個美食廣場給打造的出名,非常出名!」
「我懂了!」林悅點點頭,「你是說,白天我們以美食城為主,晚上,等美食城關門了,就以美食廣場為主,這樣就補缺了夏天客流量少的缺陷了」
「對!」許陽笑了,「到時候,讓我們宣傳部的出去,在公交車,公交站牌,廣播,當地電視台正和一類的地方,多做些宣傳,我們本來就有群眾基礎,將來,肯定能非常受歡迎!」
他說的沒錯,美食城本來就在城市繁華地段,晚上大家出去吃燒烤喝啤酒的人多到不行。
而且,夜市上也是人多為患。
「可是,你覺得那些商戶會同意嗎?累了一天,誰還想晚上再來擺攤?又不是金剛俠,再說,我覺得上面有些小吃太正經了,夜市上不大適合」
比如說小籠包啊之類的,總覺得大晚上出來吃小籠包有點突兀。
「這就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了,團團,誰都不會嫌棄錢少的,如果她們真的這麼想,就不會一個勁的抱怨人少了之類的,再說,要是打造美食廣場,這片地方,完全比樓上大,我們先給樓上的商戶優先選擇權,等把地方劃分後,再去吸引外來商戶,難道你以為,那些在路邊攤擺著的,會不希望我們提供這麼好的場所?」許陽笑意滿滿道。
「要是我的話,我自然是希望啊」又不用一直擔心自個的地盤被人搶走了,又怕城管。
「所以,到時候,這場地費,你是不是又能收一筆錢了?」
「哎呀,你怎麼說的這麼俗氣,我們這麼積極,是為了給商戶解決困難,可不是為了斂財,當然,稍微多些報仇是可以的」林悅一副凜然正氣的模樣。


第六百三十八章

說做就做,無論是林悅的想法還是許陽的,在開了員工大會後,大家都覺得很是可行。
停車場後面已經開始修整,找了幾個設計師,專門打造有格調的美食廣場。
周玉琴夫妻都知道,前些日子四季青上有虧損,這次一聽要拿錢,晚上就揣著一個存折過來了。
林悅笑而不語的收下了存折。
第二天的時候,許彤說她爸媽有點事要找她,也把人給帶到了她家裡。
沈書蘭掏出一個存折,作勢塞到她手裡。
林悅當時有點蒙圈,這又不過年過節的,幹啥要給她塞錢啊。
「我和你許叔知道你最近手頭緊,加上前些日子你們定親,我們也沒給你們錢,就想著等開學的時候一氣兒給,正巧現在你美食城要重新規劃,估計要用的錢不少,這是存折,你看看,要是不夠用的話,再跟陽陽說」
許陽那個沒皮沒臉的小子,早就在定親後的第二天喊著她爸媽成自個爸媽了。
許書書蘭嬸這,因為她羞澀還沒改口,所以,還是按著以前的叫法。
夫妻倆也不在意,反正都是自家的鴨子,飛不掉了,愛叫啥就叫啥吧,從這方面說,這夫妻倆很是開明。
林悅覺的眼前的存折有些燙手,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拿著許陽的存折,可是,沒道理拿他爸媽的啊。
尤其是看到上面的數字,倒抽一口冷氣,這手筆也太大了,簡直比她爸媽還要豪。
「我不能……」
「哎,可不許拒絕」沈書蘭想都沒想就打斷了她,「先不論你將來是我們家的媳婦,就單單說這麼多年,我們倆看著你長大,這會你有困難就不能不幫,再說。這又不是光給你的,等老二媳婦將來進門了,我們也是給這個數的」
林悅想想,再矯情就虛偽了。
「那謝謝許叔。嬸子」林悅把存折塞到自個的小包包裡。
規劃加上設計圖出來,再裝修,這又要好些日子,許陽幫著她盯著這塊。
林悅則是先著實網上訂購,加上送外賣的計劃。
當時她是召集起來那些商戶來做投票的。如果大家一致通過,她就馬上實行。
如果大家覺得麻煩,不想開拓,那就當她沒說。
這種事情,總得講究一個你情我願的。
後來事實證明,她想的有些多,錢嘛,大家誰都不嫌棄少,而且自個又不用掏錢,誰不想來啊。
全票通過的決議。大家知道要開通渠道,還一個勁誇她年輕有為啥的。
那天,林悅暈乎乎的幾乎是拎著滿滿三大兜子的吃食下樓的。
沒辦法,大家太熱情了。
想法是好的,可是,到頭來,又有一件事難住了她。
怎麼說呢,以前那些美食網各個地區多有一個工作室一樣地方,他們負責網羅起來有意願的商戶,將來把信息更新到網上。大家引擎搜索就能看到。
可是現在,她是有了客戶,可是,沒了網站沒有平台啊。
當時她就蒙圈了。這叫啥,紙都準備好了,突然拉不出來屎了。
她這邊遇到了瓶頸,可是,那頭外賣張羅的那些人不知道啊。
人事部招聘廣告都貼出去了,來面試的人一大堆一大堆的。這會,哎呦,難道要把人家都攆回去?說她還沒準備好?
不能說的。
美食城五樓上那些商販,知道林悅派去的那個攝像師,要給自個小店的美食照相,一個個牟足了勁,把自個的食物做的是色香味俱全,歡欣鼓舞的等著開始創收呢。
「我說你啊,什麼事都沒個規劃,有了想法就要馬上開始,這會好了吧?還沒開呢,就把你打了個措手不及」
許彤躺在她床上,愜意的往臉上貼著面膜,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半截黃瓜。
「這又不能怪我」林悅把自個的腦袋都弄成馬蜂窩了。
怪就怪在,她一直走在時代的前沿,可是,這個時代卻沒有相匹配的設備。
「那個,現在就是做網站的事情,還有代碼之類的對吧?我們不會,可是,不代表咱們周圍沒人會啊」馬曉敲了許彤一個腦瓜崩,這姑娘還嫌棄不亂呢,一個勁的讓她堵心。
「對啊,對啊,現在就差這個了,我就在想,從哪能挖出這麼個人才啊」林悅揉揉眉頭。
「這個不難啊,我二哥,我二哥他不是想學計算機,這編程做網頁的啥,應該有所涉……獵吧?」說罷,她就覺得自個真傻,他哥是學這個不假,可是關鍵是現在她二哥還沒開始學啊。
「我倒是有個法子,你乾媽,也就是張子月她家,早年在海外啊,一直做得是電子產品,現在就算是到了我們這,在電子市場也是佼佼者,我想,國外現在這方面的都很成熟,他們人脈也廣,要不,先給張家老爺子說一下,看他有沒有信得過的人?」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啊」林悅一拍大腿。
「馬曉,你真是我的智多星!」林悅騰的從沙發上起來,捧著她的額頭狠狠的親了一口。
「我先去張家了,你跟李嫂說,不用給我做飯」
「說風就是雨啊你」許彤把臉上的面膜拿起來,飛快的穿上鞋子,「你得等我啊」
於是,本來說的一人行,現在就變成了三人行。
毫不誇張的說,張家的大門,永遠就是為林悅展開的,她剛打了個電話,張家那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張婉婷又開始張羅起來自個的首飾衣服了,張爸張媽則是張羅著要給客人安排什麼吃食。
林悅到張家的時候,總能感受到大家濃烈的歡迎。
張婉婷慈愛的目光盯著她,像是永遠都看不夠似得。
等吃了飯,林悅叫住了張子月。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跟老爺子開口。
張子月拉著她幾個到了自個臥室,「說說吧,一上午就看你吞吞吐吐的,是來借錢的?我這都給你準備了呢」
林悅撓撓頭,一臉尷尬的樣子,怎麼大傢伙都以為她很窮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她好歹也算是小富婆,到底是哪裡讓大家產生了誤會?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來不是因為錢的事」林悅拉住了張子月,揉揉鼻子道,「實話說,我這次需要一個會做網站,會編程序的一個專家,可是你知道,咱們當地這方面的人才稀缺,比較不容易遇到,所以我就來看看,沒準你有什麼法子,或者是認識什麼這方面的熟人」
「這個啊」張子月坐回了原地,摸著下巴琢磨著,「你說的我不大清楚,這樣,我幫你問問我爺爺,他認識的人多,肯定能給你找到這方面的專家」
後來證明,她說的果然不假,當張子月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爺爺的時候,下午他找的那人就到了張家。
林悅熱情的接待著這位救命稻草。
那人倒也是一個盡責任的,拿著個小本子,把林悅想要的要求都記錄了下來,還添加上了自個的想法。
林悅那些理解的了,卻沒法子表述出來的,對方三言兩語也就能給她形容出來。
最後敲定了範圍和報酬,兩人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張家。
沒等一周,他就把成果展示給了林悅。
林悅心想,反正都是在美食城的網頁上,乾脆就把衣服家電之類的也弄上去,將來分好類,供給消費者看看也好。
沒準在等著外賣的時候,覺得無聊,突然點開了這個網站。
正巧看到一件適合自個的衣服,然後興沖沖的來買了。
一切皆有可能。
又得麻煩人家專業人員了。
不過,她的想法倒是獲得了對方的一致讚賞,林悅有些不好意思,她這是剽竊人家的成果啊成果!
就這樣,網站這邊井井有序的開始運營著,美食廣場的打造也漸漸有了雛形。
外面鋪天蓋地都是宣傳,她每次進了美食城,都隱約覺得每個人都有種澎湃的氣勢,好像這一改革,改掉的不止是經營方式。還有大家的積極性。
而那些要送快遞的人,已經面試了不少。
就等著網站這兒的運營,正式通知上班就好了。
許陽帶著林悅以及拖油瓶林元安去買車。
送快遞是要有電動車的,這會電動車剛剛普及。價格貴的離譜,林悅心疼,再想想還得買上十幾輛,她更是肉疼。
「快把你那表情收起來,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你的呢」許陽偷偷在她耳邊說道。
林悅白了他一眼。
「來買車?」店主是個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這會翹著腿,在椅子上打遊戲呢。
「這電動車的價位都是多少?」
林悅好奇的摸著在門口的電動車,以她後來人的眼光,真心覺得這車子的外觀不咋的。
「從,門口往裡面走,越來越貴,自個挑,等看好了,跟我說要哪個就好」
年輕人不是店主,是店主的兒子。他爹出去買煙了,讓他在這看著門。
「有一千多的嗎?」林悅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年輕人當時沒反應,隔了好久才回應道,「沒有沒有,一千多的車子,你就是買二手的都買不到!」
林悅哦了一聲。
許陽走到中間的位置,看了看眼前的那輛車,外形不錯,最要緊的是,後面的位置足夠大。可是放好些的東西。
「這款的車,拿十五輛,有三包,有後期保障吧?」許陽指著那個紅黑相間的車說道。
「嗯。一年管休,有三包」那個年輕人還是在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片刻,隔了好久,那人緩緩回過神了,剛剛他聽的是多少輛?十五輛?沒聽錯吧?
騰的一下起身。也顧不得那正在玩耍的遊戲了,結結巴巴道,「你們說是十五輛嗎?」
許陽點頭,「對了,你這估計沒那麼多,我只要這個同款的」
「有有有,我們可以去調的,只要您確定要,我們可以讓廠家發貨的」
林悅扯扯他的袖子,這也太快速了,總得要搞搞價啊。
一下子買這麼多,還這麼爽快,這不是被人當冤大頭嗎。
「姐,我想要這個車子」
林悅看了看他指著的那個電動車,眉頭皺了起來,摸著他的頭,「你還是初中生呢,騎什麼車啊,再說,咱家和你學校離得遠嗎,安生點,等你大學的時候再給你買」
不過,林悅扭過頭,「我們買了這麼多車子,你也不送我們一輛?」
這個時候的市場還是很鬆散的,你買了東西,完全可以和對方討價還價,許陽這個冤大頭,直接說是要買車子,根本沒和人家商量價格。
那個年輕男人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更怕說得不恰當,又把這個大金主給放走了。
「這個車子,好歹也得小兩千的,我做不了主,那個,要不,這個車子給你們打八折,你們看,這成不」
打八折,看起來挺多的,可是,還是得出一千好幾,人家還得掙她的錢。
「不行的話,那就算了,我們再去別處看看」
林悅說罷,拉著許陽的手往外走。
「哎,等等等等」小年輕一個箭步走到兩人身前,哭喪著臉道,「那,要不這樣,我把這個車子給你們打五折,到時候送貨到你們家,可以不?」
「不行,四折」林悅伸出四個手指頭。
小年輕劇烈的搖擺起來,良久,看了看旁邊那十五輛的車子,咬牙點了點頭。
「好」
林元安眼前一亮,愛不釋手的摸著眼前那輛嶄新的車子。
許陽先付了一小半的定金,留下電話號碼,示意等車子來了聯繫他們。
林悅很扭捏的看著他交了錢,「這個錢我又不是拿不出來」
她這次是真的沒想著要許陽拿錢的,雖然不是買車子所有的錢,但定金也是不小的一比數字了。
許陽摸摸她的腦袋,「什麼你的我的,再過些日子,我都是你的,更何況我的錢了」
林元安捂著嘴咯咯的笑了。
林悅的臉成了火燒雲,擰了他胳膊一下,「你要是再胡亂說,小心我把你的嘴給你縫上!」有完沒了有完沒了,這是吃了糖還是咋的,一天到晚的,情話不斷,也不看看周圍有沒有未成年人!

第六百四十章

兩人推門出去,正巧碰到從外面買東西回來的店家,林悅有禮貌的跟他點了點頭,拉著許陽走遠了。
店主走到自個屋子裡面,看著裡面還愣愣的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的兒子,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身前,擰著他的耳朵。
「我跟你說啥來著,說啥來著,不讓你成天捧著你那遊戲機,整天打的腦子都打傻了,就連一個客人都給我攬不住,唉,你說,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
店主覺得,這生意如果做成的話,對方肯定要推著車子走的。
既然那樣子走了,肯定是沒談成生意唄。
「爸,爸我疼」小年輕這會突然反應過來的樣子,捂著耳朵一個勁的嚷著疼。
這麼疼,原來不是夢啊。
「還知道疼,我以為是真的傻了呢」
「爸,爸你快來看」年輕人拍開他爹的手,拉著他走到前台上,遞給他一張紙,紙上寫著方才許陽的要求,顏色,電話。
等他看清楚最後寫的數量時,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十五輛?訂了十五輛?我沒看錯吧?」
「爸,你沒看錯,我都已經把定金收了的」
「爸,爸,淡定,淡定啊……」
林悅和許陽兩人這會則是早就離開了那車店。
許陽一個眼神飄到身後,林元安頓時了然那裡面是啥意思。
他姐夫這是覺得他有些礙事了呢。
「那個,姐,姐夫,我想到我今個還得去同學家一趟,就不跟你們一道了,你們不用找我,一會直接回家就行了」
許陽透出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林悅倒是沒多少懷疑,點點頭,「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他點了點頭,只是還沒走出幾步,許陽就喊住了他。
「怎麼了?」
「過來」許陽看著他過來後,掏出皮夾。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給」
林悅有些嫉妒自個親弟,她咋就啥時候都沒趕上好時候啊。
等林元安走後,林悅很快的擺正自己的思緒,「那個。我忘了一件事要交代他們的,咱們這個車子都一樣,一會讓他們跟廠家說一聲,在上面噴漆,做出咱們美食城的標誌,不然出去被人偷了,還沒法子辨別呢」
許陽點了點頭。
「還有,還得弄衣服,他們這些送外賣的衣服,必須是和美食城員工的工作服有些細微的區別。不然的話,根本分不出來」
「這些問題都是你付錢給那些員工該考慮的,不是你該想的,行了,電燈泡走了,咱們倆正兒八經的約會去唄」
林悅抿嘴一笑,「要是你小舅子這會在這,心早就該哇涼哇涼的了」許陽握緊了她的手,心裡腹誹,我小舅子早就看出我的司馬昭之心。就你傻不愣登,啥都不知道。
……
市一中一個班裡,剛剛打了上課的鈴聲,同桌拍拍周揚的肩頭。「起來,這節課是英語老師的課,一會讓她看到你睡意朦朧的,又該嘮叨了」
周揚舒展了一下身子,看起來精神了些,可是馬上。就又萎靡下來。
頭頂上的電扇還在扇著,光是聽到那煩躁的聲音,就足以讓人心情不加。
腦門上還有桌子刻下的痕跡,她看著窗外,莎莎的樹葉聲,心裡真的很憋屈,為什麼要過這種日子,她明明應該和團團一樣,高興的出去吃好吃的,去旅遊的。
「來,大家先放放手裡的活,老師有事要跟你們說」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講台上,班主任的聲音響了起來。
周揚也看著她。
「今個咱們班來了個插班生,大家以後多照顧著點,未來一年,攜手共進,爭取考一個更好的學習。林同學,進來吧」
周昂回過神了,拍拍臉,看著桌子上的英語筆記。
「大家好,以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相逢就是有緣,還請大家以後照顧我了」
周揚聽到這聲音,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我是林康……」
「林康!」林悅忍不住將嘴裡的飲料全部吐了出去,一下子奉獻給地面。
擦乾嘴,不可置信的望著許陽,「你再跟我說一遍,林康?你是說林康回去復讀了?」
她沒聽錯吧。
許陽點點頭,「你聽到的沒有錯,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他說今個去學校報到,那就沒假的了」
「可是,可是……」林康現在開學就是大二的新生,如果回去再補高三,再上大學,這來回就浪費著裡兩年的時間,林家人是瘋了不成,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條件呢!
「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大相信,可是,事情就成這樣了,他前幾天去學校了,不知道怎麼,先辦理了休學手續,學校估計給他保留著學籍呢,等明年周揚考試完,估計他就會重新回去上學了」
「哦」林悅挺直的後背頓時鬆懈。
這樣還行,要是以他的年紀再去上大學,那就多老了啊。
「不過,這人能有這種勇氣,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補習的生涯多麼痛苦啊,她只要再想想埋頭苦讀的模樣,不停考考考的悲催,就忍不住發抖。
「他是真的喜歡周揚的,就是當時誰都沒控制好自個的情緒,才導致了後來這些事」
「打住!」林悅伸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的行為。
「就算是他當時是沒控制好情緒,和周揚吵架,害的她名落孫山,但是後來呢,暑假呢。再周揚情場失意高考失利的時候,那人身邊可是有女朋友了,只是想想這些,我就恨不得將他給活劈嘍」
林悅白了許陽一眼,顯然沒打算繼續放了他。
「我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許陽,你這麼向著他,不會是內心也有些什麼事情瞞著我吧?我發現,你心裡可是藏著很多小秘密啊」
他上大學的時候,和自個離得那麼遠,誰知道在學校會發生點啥,而且,看他一個勁的給林康說好話,難道,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和他不是一路的,行了,我也不跟你解釋啥了,你只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林悅搖頭,「你要是敢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也沒事」
許陽驚訝的抬頭。
「就是讓人打的你不能人道,然後我就嫁給高富帥,然後生一堆好看的娃,讓他們喊你乾爹!」
我氣死你!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有那精力,還是陪著我一起生吧!」許陽挑眉,作勢要撲倒她的樣子,林悅趕緊捂著嘴巴往後退,這半大的小子精力旺盛,撩撥了他,最後吃虧的不還是自個。
暑假的日子過的非常快,轉眼,也就到了大學開學的時候,這次不像以往兩家家長一送就是一道送,林悅被她爹媽送,許家那裡,因為兒子和女兒不是一個學校,還得分開送,所以,就算是許陽明顯的表明了想要送林悅上大學的心情,無奈只得落空。
一個在首都,一個在省城,就算是再快的速度,也得三四個小時,所以,許陽只能望『悅』心歎了。
因為這次是自個寶貝閨女去上大學,所以林振德早就把未來幾天的時間給騰出來了,別的事可以放放,但是,女兒上大學的事情也不能放。
同樣,有這個思想的,顯然不止只有他一個人。
林栓成也表達了要去送孫女的願望。
「爸,這長途勞累的,您和我媽就別去了吧」
雖然是坐著火車去的,可是,這都上了年紀的,要是有個啥好歹的,他哭都沒地去哭。
林栓成眼睛一瞪,「啥意思,是嫌棄我拖累你們?我跟你說,我和你媽身體好著呢,就算是讓我們現在回地裡勞作,那都還是一把好手,還是你們覺得帶著我們倆口拖累,所以才不想?」
「我……」林振德把話吞回嘴裡,這要怎麼回答,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最後還是林悅出面解圍的,大致意思就是,反正坐火車去,時間也短,沒什麼問題,她安頓下來後,爸媽還可以帶著兩口子好好轉轉。
一輩子都在小地方呆著,出來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於是。趁著送林悅上大學的機會,一家子除了苦兮兮要繼續上學的留守兒童林元安,其他的全部要去首都。
林悅九月一開學,前三天到校就可。W大之所以能成為著名的學府,師資力量強大是一方面原因,更多的是經過歷史的熏陶,留下來的魅力底蘊。
下了火車,學校是有專車來接送的。林悅幾個並沒有馬上跟著過去,畢竟還帶著兩個老人,長途勞累怕他們受不住,仔細詢問了一番學校的地址,一家子就去先訂好的酒店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飽喝足,一行人打了個的車往學校走了。
這個時候的的車,還不沒有完全規劃好,很多都是那種無證經營的小麵包,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裡面空間大,而且只要你包下車子了,保證沒其他的人來騷擾你。
當時到了學校,這才知道什麼是人山人海,七大姑八大姨都聚在學校門口,臉上都透著一股子我驕傲的表情。
「我先去看看流程,你們在這等會我」林悅放下行李箱,先去學校門外立著的大排子上到底步驟是什麼。
「同學,你是新生吧,通知書上寫著你是哪個班的吧。先去宿舍樓裡面,宿舍樓裡面有輔導員,去那的話,輔導員會給你說你在哪個宿舍。哪個床位,等弄好了這個你這個,你再去食堂三樓交款」
大學的流程都差不多,交款後學校給發飯卡手機卡之類的東西,等忙活完這些,再回到宿舍。差不多人都到齊了。
不大的宿舍都被家長給擠爆了,不過,林悅因為去交費,爸媽被她留在宿舍收拾,這會回來,她的東西大多都收拾好了。
這會估計是家長們都在,宿舍幾個彼此見面,都是羞澀一笑,還沒怎麼見面。
不過,就算是這樣,都讓林悅鬆了口氣,一共六個床位,這也有六個姑娘,這麼猛的一眼看過去,都是好相處的,未來這四年,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動了吧?
家長們收拾完了,無聊之餘開始談論起各家的孩子,順帶著開始攀關係,大概意思也是,孩子從小嬌生慣養了,以後有些傻摩擦的,都別放在心上。
關係搞好了,說話間就隨意多了,不知道是誰忽然問起了孩子的分數,話題一被打開,加入的家長就多了。
想想也是,孩子考得好,誰都沾光,大家熱火朝天的模樣,完全是把暑假沒能說完的話,聽完的誇讚,都放在了這。
「媽,你可別去湊熱鬧啊」林悅坐在椅子上,看著圍在一堆的家長們,跟自個的媽說道。
周玉琴有些不大樂意,「為啥不說,我姑娘可是省考狀元呢,你不要我說,那些大人們還以為我姑娘是走後門來的呢」
「哎……」
林悅沒能管得住她媽,頓時,那人就擠進去加入了交談中,周玉琴到底是在生意場上叱吒這麼多年,就險些在腦門上刻個人精兩個大字了。
還沒五分鐘呢,就接了話茬,十分鐘後,那幾個家長就已經開始偷偷的瞥著她了。
林悅歎氣,林振德拍拍姑娘的肩頭,「你媽高興就讓她去吧,你憋著她不讓她說,沒準還要憋壞了呢」
三個女人一台戲,六七八個女人,簡直就跟一群鴨子似得,看的出來,這幾個舍友都聽無奈的,想想也是撒,這要是在自個家,孩子們高考分數參差不齊,這麼說也無所謂,可是現在呢,能考到全國數得上的大學,大家的成績都不會差,說來說去,也沒啥成就感啊。
林悅正在揉頭的時候,身邊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那個,我是周婉清,是你隔壁床的,以後我們睡覺,就可以頭對頭了」
這是第一個向她拋來橄欖枝的人,林悅有些興奮,她自小玩的好的,也就那麼幾個人,這會就自個到了這個大學,說實話,她還有些忐忑,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了呢。
趕緊在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站直身子,「那個,你好,我是林悅,認識你很高興」
有了一個缺口,接下來的認識就比較容易多了。
都是一個年歲的姑娘,說起來也沒什麼忌諱,大人們在嘮叨著的時候,眾人已經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第六百四十二章

她們學校宿舍收費標準是不一樣的,收費多的,一個宿舍只有六個人,收費少的,一個宿舍八個人,周玉琴最開始的時候就說,要去人少的宿舍,不是說家裡有錢沒,實在是人多是非也多。
左右也就是四年的時間,可不能因為這些,在學校每天過的不痛快。
六個人的宿舍,六張床,床的下面是電腦桌,上面是床鋪,不過,這會上大學,除非家裡條件特別好,一般人家的孩子,是不會拿筆記本的。
所以,桌子上也就成了大家寫作業放課本的專用地兒。
經過交流,大概也知道宿舍小夥伴的名字,最先跟她打招呼的那個是周婉清,性子有些膽小,說話都是一副軟軟的模樣,跟她在一塊的那個,是錢多多,林悅心想,這家裡人到底是愛錢到啥地步,給姑娘起個這樣的名字。
不過,相對於這姑娘姓名的怪異,這人的性格就沒那麼怪了,很愛笑,人通透的很,心裡想著什麼,全在臉上看出來了。
還有一個是老鄉,叫何苗,也是個學霸,得知林悅和她一個地方,善意的笑了笑。
剩下的兩個,一個叫梅冬雪,一個叫薛筱聰,一個靜一個動,挺打眼的。
打量完了舍友,林悅鬆了口氣,還好,還好,老天沒給她送來幾個極品,不然的話,這大學又上不安穩了。
她當時這麼想,宿舍其他幾個可不這麼想,在她們眼裡,最先出現的林悅,分明就是個大小姐,嬌生慣養的,一看就不好相處。
宿舍學校的都收拾好了,林振德帶著她去酒店,接了林栓成夫妻,一大家子人在首都這好好的逛了逛。買了第二天早上中午的火車回家了。
林悅有些無聊的躺在床上,明個才正經開學,就算是開學,估計也不能暫時開課。還得把全體召集起來,開個會啥的,大會開完了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