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末2


第二百三十章 市一中

林悅在喝了兩天的藥後,肚子也不疼了,因為這事,沒少被許彤幾個笑話。
原因很簡單,林悅從來不讓別人吃雪糕,自己更是從來不吃那玩意,就是為了伺候好這個大姨媽。
都是屁大點的小孩,對這些冰冰涼涼的東西最是有好感,怎麼可能不吃?手裡又有錢,這三兩頭時不時的去吃個雪糕啥的,每次來事的時候,也沒疼過。
偏偏林悅自己,保養起來,簡直比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還講究,不吃辣的,不吃涼的,最後偏偏折騰最狠的就是她。
光是被人看了笑話了。
自從來了初潮後,無論這個字還是身材,都開始發育起來,只不過是一年的時間,林悅差不多和周玉琴一般高了。
一年內,大大小小的變化都在周圍發生著。
因為當時藥膳養生方子沒拿到手,周家夫妻好是受罪,林悅大舅被人打了一頓不說,還以雙倍的價格把錢賠給了人家。
這可要了兩口子的命。
周康考試成績不理想,動了想要參軍的心思,天下間所有父母都望子成龍,盼女成鳳,一聽這個,好哇,我們支持啊,我們舉雙手支持啊。
因為這個,周康找了周有旺無數次,對於兒子,可能老倆口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可是因為常年在閨女家,不能一直明著貼補兒子一家,就想把所有的精力都補償給孫子。
一聽孫子想要參軍,這是好事啊。
周老爺子更是歡喜,他就是當兵當了一輩子,自然知道國家的需要,只要穿上那一身的衣裳,那責任感就上來了,想必這今後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事,也就不多干了。
但是,這兵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他得檢查啊,得附和標準才能當啊。
正常程序是走不了,這老爺子就想到女兒女婿這了。
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拉下臉來說,於是只能讓老婆子去給女婿說。
林振德也覺得挺好,雖然爹媽教的這孩子先前有點歪,但是如果能到部隊,去磨練一番。也能多點擔當,多點責任感。
可是,這體檢的同志一句體重嚴重超標,完全把人的信心一掃而光。
別的視力問題或者是疤痕問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問題是這二百多斤的體重,實在是沒辦法講究啊。
回去跟岳丈一說,岳丈臉上的表情都是失望,也隱約覺得是閨女對自家哥哥有不滿,所以沒用上全部的力道。
這唐雲珍也知道了,當兵無妄的消息,原本信心滿滿像個氣球一樣的人,這時候崩的一聲鬆了氣,飛上了天。
事情還沒完,後來,這周家唯一的嫡孫想要參軍,但是沒能參上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流傳在大街小巷裡。
有些人就長了個心眼,給唐雲珍出著主意,看看是不是花個錢啥的,買通關係。
唐玉珍是不怎麼信的,這要是說關係,誰能比得過林家?
但是她娘家小妹是怎麼說的?『再怎麼著人家是姓林的,又不是你們姓周的,再說了,以前你們是不是有過節?現在人家不給你使上勁,你怎麼辦?』
唐雲珍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沒準那小姑子是記恨他們打他們家方子的主意,故意不給他們使勁呢。
可是,這報名只是一陣子,時間有限,他們不能耽擱的。
於是,聽妹妹的,拿出五千塊錢,讓人幫忙打通關節去了。
這時候的五千,那可是在窮山溝裡能娶兩個媳婦呢?
這為了孩子的前途,簡直是把所有能用的力氣都用上了呢。
交了錢後,這整天再沒清閒過了,每天等著消息到來,等著來人報喜。
可是,直到這報名還有兩天截止的時候,還是愣是沒一點消息。
這時候倒是覺得有啥不對勁了,乾淨去找公公商量。
周老爺子心裡一個咯登,也覺地有地方不對勁呢。
又把閨女女婿喊來。
最後又開著車去報名招兵的負責人那裡,才知道,根本沒有一個叫邢兵的連長頭頭。
於是,這五千塊,就像是打了水瓢,一去不復返了。
後來林悅大舅借了個老舊拖拉機,每天開始挨著門戶收糧食去了。
這項工作可不是個輕巧活,這每天得想著跟人搶生意,隨後,人家要是想把糧食賣給你,你還得要去幫忙人家,把好幾千斤的糧食給裝到車上。
一一盛好重量,才把他放到車上去。
不出幾天,人就變得又老又黑,周康活這麼大,平時順風順水的,這突遭到事故,人也變得成熟了。
畢業後也不去上課了,每天跟著自家老爹去收糧食,不到半年,這人就變得消瘦了許多。
來年因禍得福,好歹是選上了兵,當然,這也就是後話。
「姐,你說我哥這次中考,能考的上你們學校的高中嗎?」
林元安拿著冰棍坐在樹底下,一臉憧憬的望著實驗學校的大門。
「自然是能了,你問這個幹嗎?」
一般來說,只要是在全校錢三百名,直升還是沒問題的,今個正是他中考的日子。
這往後再熬上三年,就可以奔往大學那個可愛的地方啦。
只是,自己還得熬著呢。
三天的考試折磨後,許陽終於是神清氣爽的從未學校大門出來了。
晚上,照舊是為了慶祝他考試結束,這一家子難得再一起聚會。
林康作為許家的長駐居民,這會也來湊熱鬧了。
「大伙可別怪我當電燈泡,這今個可是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人家兩口子不知道去哪逍遙快活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家」
所以嘍,他只能四處來蹭飯了。
「這有啥當電燈泡的,平時你在學校那麼照顧我家陽陽,我還沒感激你那」
又是一陣子的恭維。
「好啦,我覺得這從還是問問咱們主人公考的咋樣,這才是重中之重啊」
「對對對,看看我們這記性」說罷,圍著他開始討論,倒是也沒討論能不能考上,這麼說吧,就算是考不上,他們也能有法子讓他考上。
只是,這文理科啥的,是該放在議程上了,這高二上班年,好像就得分文理生。
「爸媽,我不想在實驗上高中了」
突然,猛不丁的,許陽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整個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凝結下來。
許鵬程放下酒杯,「你說什麼?」
許陽替他倒了一杯酒,「爸,我不想上實驗高中了」
「那你的意思是直接上中專?」
林康也放下手裡的筷子,仔細的看著好友的神色。
「我不打算上中專,雖然這會中專看起來挺吃香,但是這大學才是趨勢,我還想考上大學,給我弟弟妹妹做榜樣呢!」
許家人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那你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說一說,咱們許家可是民主之家,只要你說合理,我們不會拒絕的」
「沒那麼嚴重,我不想來實驗,是因為我想去市一中上學!」
一語說出,林悅嘴裡的果汁噗的一聲奉獻給了大地。
「你是說沒去市一中上學?」許鵬程不確定的詢問一聲,安撫了一下同樣驚訝的老婆。
「嗯,我想去外面看看,最重要的是,我想試試自己的實力」
許陽坦然道。
「好哇,這真是虎父無犬子,像我,像我」
「得了你,你那時候一直想著怎麼變著法的不上學呢」沈書蘭不客氣的拆穿他。
所有人都對這對夫妻給逗樂了。
林振德拍拍兄弟的肩膀,扭頭道:「許陽,你可是想清楚了?這次考試,你有把握能考到市一中?還是想要我們給你投門?」
「我覺得還是相信自己的實力,報志願可以報兩個,我第一志願是一中,第二志願再是實驗」
想要考上一中,只有學校的前二十才有名額,這會除非他能有把握考到那裡,否則,只能是家裡掏錢給上了。
「我……」說到這,他有點猶豫。「我還是想試試」
「好!」許鵬程豪放道,「兒子你有心,就盡量的去實現,你爸一直都會支持你」
聽到一家之主放話,許陽一直吊著的心好歹是放下來了,他還害怕,老爹不同意呢。
林康端著果汁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怎麼都不跟我說?」
「我這也是突然想到的」許陽撓撓頭,臉上有點大男孩的羞澀。
「行,我這先前還想問你的意見呢,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我也就跟著你一道去!」
「真的?」許陽驚喜的站直身子。
「當然是真的,前兩天我家老頭子問我,我沒做出決定,這眼下你都這麼說了,我不去,那豈不是掃興?」
這要是兩個相熟的人一道去,總比一個人去好。
幾天後,就是報志願的時候了,許陽和林康也沒估分,直接大手一揮就報了市一中。
後來這班主任收起志願表的時候還吃了一驚。這兩學生竟然有這種想法。
私心裡,她是不想讓兩個人過去的,憑著這兩人的成績,直升是沒問題的。
可學生們的前程,她又是沒辦法來干涉的。
只能等成績下來再說了。
等到中考成績下來,學校的分數線還沒下的時候,林振德先給教育局的人問了一下分數線的事情。
按著去年的提檔線來說,他正是不高不低的尷尬位子,就怕今年有變動。
事實證明,卻是是有了變動。
市一中今年擴招學生,可以多說五百個學生。
於是,這兩人,真的是靠著自己的成績,順理成章的進去了。
而那些明明分數線達到,卻當時害怕考不上而沒報考的學生,只能暗自傷神了。
暑假真的到來了。
林悅躺在涼席上,跟身邊快要睡著的許彤說悄悄話。
可惜這妮子是一沾上枕頭就睡得呼呼的人,先前還支支吾吾的跟她答話,再過幾秒,就開始不吱聲了。
就在林悅也打算睡覺的時候,窗子外,突然想起了石子敲打玻璃的聲音。
林悅睜開眼,心裡倒是沒有慌張,這不是外人應該。
要是外人的話,那兩隻八哥可不會這麼安靜。
打開窗子,下面,正是剛剛要上市裡上學的許陽。
「下來」他揮手示意。
夏田想了半天,想不出這小子找自己是有啥事,匆忙的披上衣裳往外走。
「怎麼了?」
「沒事,睡不著,想著跟你說會話」
許陽大林悅兩歲,可是個頭卻比她高了一頭多,這會站在這大高個子旁邊,一點優勢都沒有,心塞。
「咱倆說點啥?市一中我又沒去過,我又幫不了你」
到未知的環境裡總是要有點忐忑的,林悅清楚。
「我不是那個」許陽搖頭。
「你不是那個是哪個?」她不解的看著他。
怎麼這人今晚說話這麼不利索呢?
「沒事沒事「許陽看著她一笑就露出的酒窩,心裡原本的苦悶倒是蕩然無存了。
兩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門外,索性也沒睡覺的意思,索性起來在路上壓馬路。
「哎呦」林悅腳下一個不穩,身子直直的往地上栽。
許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這麼一甩一拉,那軟軟的身子就被他抱入了懷裡。
林悅自個也嚇了一跳,這腳好像是微微的有點扭著了啊。
嘖嘖,這姑娘倒是遲鈍的厲害著勒,別人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最起碼得先從別人懷裡鑽出來,然後再滿臉酡紅,跟傍晚的晚霞一樣的臉蛋,嬌羞無比的跟人家說謝謝嗎?
偏偏這個傻姑娘,掉進去人家懷裡,別的沒說,先是聽著咚咚咚的心跳,然後才想起自己到了人家懷裡,抬起頭,對上少年慌張的眼神,然後拍拍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道:「看不出,你這身材倒是挺有料啊」
「啊?」許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那個,你要是抱夠了,就放開我唄」林悅覺得腰上的大手力道越來越大,溫度也越來越高,好像是把她給灼傷一般,遂拍拍他捏著自己胳膊的手臂道。
許陽腦袋一時沒反應過來,因為林悅穿的薄,所以大半條滑嫩的胳膊露在外面,許陽平時也沒摸過人家小姑娘的胳膊。
這會猛不丁的摸到林悅滑溜溜的小胳膊,這腦袋,一瞬間就卡殼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共同的目標

「喂,許陽?他許哥?」林悅在他眼神生出五個爪子不斷的晃著,那人像是被勾魂似得,就是沒反應。
林悅倒是沒想過,哦,他這會抓著我的胳膊,他這是在吃我的豆腐。
而是想著,完了完了,這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莫不是第一次摸人家姑娘的胳膊,這會愣在了原地,傻了?
「喂,許陽你要是再不醒醒的話,那我可就要踩你的腳了啊」
好在是踩腳還有點威力的,這人開始清醒了過來。手跟觸電似得,一把將人給推開,好像她是啥洪水猛獸似得。
林悅撇嘴,你這剛剛不是摸得還挺上勁的嗎,怎麼這才一大會的功夫,就變得六親不認啦?
「剛剛沒事吧?」虧得夜色濃厚看不到此時他的臉色,不然,肯定又會被人笑成是猴屁股了。
「沒事,倒是你,你剛剛到底是在想啥呢?」
「沒事,沒事」
許陽把臉扭到一旁,開始深呼吸了。
「夜深了,沒事你就回去睡覺吧」
林悅被人噎住了,「你確定你是沒在跟我開玩笑嗎?」
剛剛把人給叫出來,這還沒說話呢,只是摸了一下她滑溜溜的胳膊,這就讓人給回去了?
太欺負人了吧。
就在林悅想著辦法該怎麼回復的時候,那人就像是一陣風似得,躥 不見了。
哎呦,我天啊,這青春期的少年,果真是毛病太多了。
剛剛放入暑假,正好是天開始熱的季節。
林悅又是個怕熱體質的,這會每天巴不得鑽到屋子裡,再開上電扇,從此再不出去。
只是,她可以這麼肆意,那剩下的龍鳳胎不行。
這就到初三了,必須要好好的學習啊。
再說,自從許陽考上市一中後,她也隱隱的有個想法,想要出去上高中。
她前世還有現在,活動的範圍都在鎮上,直到大學才出去,這次,命運出現了偏差,她也想出去看看。
但是,如果要是出去的話,龍飛胎必須也出去,不然在鎮上,那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林悅制定了一系列的學習計劃,務必要把人給往絕路上逼。
「團團啊,咱們只是中考,又不是高考,再說,憑著咱們的成績,想要直升一點困難都沒有啊」這是睡眼惺忪的許彤說的。
她晚上看小說通宵,白天剛剛閉上眼沒多久,這小丫頭就開始來喊她醒了。
沈昌則是沒那麼多想法,估計是從小被壓迫的多了,這會安靜的坐在石凳上,開始背誦課文。
「往後我是打算去市一中的,你倆也必須跟我去」
在一旁呼呼哈嘿打拳的許陽動作一頓,眼神不自覺的開始往她身上瞟。
團團,也打算是去市裡嗎?
到時候,估計又能到一個學校了。
「去一中?」許彤的瞌睡蟲馬上飛跑了,一把抓住林悅的手腕道:「我們為什麼要去一中?在實驗不是挺好的嗎?」
林悅搖頭,「實驗是挺好,可是,你們不覺得一直在一個地方一沉不變的過著生活,是不是挺沒意思的?趁著年輕,我們得多走幾個地方看看」
沈昌悶悶的嗯了一聲,把手邊準備好的牛奶,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又開始看書。
反正這會他已經習慣了順從,只要團團讓他去幹啥,那就去幹啥,反正他是不會害他的。
「聽說市裡更繁華點,你要是想逛街的話,那商場多的逛都逛不完」
這就是有點假了。
但是,這對於許彤那丫頭,已經綽綽有餘了。
上午學習,下午玩耍,晚上預習帶著複習,這日子過的雖然平靜,但好歹是滿有收穫的。
只是這日子過了沒幾天,大人們看不過去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為啥別人家的孩子放假都不往家呆,他們家的孩子,往外趕都趕不走啊。
這還行?
每天苦口婆心的開始勸上去了,左右也就是那麼幾句話,趁著青春年少,還是多玩耍一些,這才對得起如花的年齡啊。
這是害怕成為書獃子呢。
可是,這想玩耍也沒地方去玩啊,去的遠了,大人們不放心,在近處的話,實在是沒啥好玩的地。
「我姥爺,哎哎,要不去我姥爺家玩吧,最近這幾天,我媽說要去那看一下」
這是許彤的聲音,而且,聽說這幾天那裡有集會,想必更是熱鬧了。
「你姥爺不是在鎮上住嗎?我怎麼不知道這幾天鎮上有集會?」林元安不解道。
「這個啊,就是說來話長了,長話短說,我姥爺現在退休後,嫌棄一個人太無聊,就回老家住著呢」
說是老家,其實也就是西上鎮到豆莊村的距離。
沈昌的姓氏,其實就是跟著姥爺姓的,沒辦法,姥爺就沈書蘭一個閨女,所以繼承的沈家的姓,也算是留下一個根。
「那就去唄」在深山腳下啊,想一想,就激動的很吶。
這會正是夏田,在山裡,也能涼快的避避暑氣。
林振德許鵬程開著車送他們過去的。
孩子們好不容易有點要求,必須得要滿足他們啊。
沈昌的姥爺在前兩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沈姥爺,中年喪妻,妻子死去,也沒在娶媳婦,只是為了這個閨女能健康長大。
沈書蘭以前的時候還能時不時的看老爹,但是自從生意上,忙碌起來,再也就沒多少時間了。
「姥爺姥爺」剛剛下車,龍鳳胎就開始大呼小叫的往老人家懷裡撲。
沈老爹面上嚴肅,眉宇間因為時常一直皺著眉頭,所以有深深的溝壑,但是在看到這麼多的孩子,臉皮竟然舒展開了。
「不是說明個過來?怎麼今個就來了」沈老爹一個個像是對待小孩子一般,摸著他們的額頭,笑的一臉慈愛。
許家夫妻大袋小袋的東西都往那屋子裡塞。
「爸,這麼長時候沒來看你,家裡都沒事吧?這幾個小毛孩在家憋屈的很,就帶著他們出來放放風」
「看你說的,孩子們學習緊張,你就該多開導一下她們,怎麼能一直逼著他們看書呢?」
其實,沈書蘭也只是客套一下,這會聽到批評,歎口氣,爹啊爹,你咋就一點都聽不出來,我這是客套的說辭嗎?

第二百三十二章 窯洞

沈姥爺的家很舒服,屋子雖然是裝修過的,但是還保留著濃濃的時代色彩,地面上也沒被抹上陽灰地,也沒沾上瓷磚,就是用紅磚,在地面上整齊的砌成地面,無比的熨帖。
房子後面是一個黃土坡,專門找人看過,看土質是否堅硬,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在上面開了兩個窯洞。
窯洞挨的緊緊的,牆壁都被打得光滑,裡面添置上桌子凳子床鋪。
「哇,真的是冬暖夏涼啊」許彤把東西扔在沙發上,整個人身子趴到了床上,發出無比滿意的讚歎聲。
「喂,跟你說了多少次,這東西要整齊的擺放好,不能隨手亂扔的,你怎麼一直記不住啊」夏田強迫症犯了,一次次不停的開始收拾,順帶著不停的指責她。
「好了好了,這就知道了啊」
許彤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爬起來,那剛剛扔的東西,整齊的放在櫃子裡。
兩個女生住一個窯洞,三個男生住在隔壁的窯洞。
但是都是一張床。
兩個女生在一起睡倒是不覺得什麼,可是三個男人一起睡,怎麼看,怎麼帶著詭異的樣子。
尤其是男生大大咧咧,晚上睡覺還不喜歡穿衣服啥的。
這要是來一個肌膚相親啥的,多麼的彆扭啊。
也不顧沈姥爺的勸阻。在地上稱上了幾個厚厚的墊子,鋪好床單,暫時在那安營紮寨。
林悅先前就知道,這老爺子對孩子的教養手段,就是放任自由。
可這放任自由的尺度,簡直是太大了點。
每天早起的時候,桌子上是尚且溫熱的豆漿饅頭,還有一小碟的鹹菜,中午的時候桌子上壓著幾張人民幣,晚上,還是早上的那些東西。
林悅覺得,這是一次大好的減肥機會,可是,那幾個人不這麼認為了,老人嘛,不能多要求人家什麼,但是這每天嘴裡淡出鳥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啊。
林元安年紀小,每天說想要吃肉啥的,也不會有人說啥,於是,這天看到桌子上那老三樣的時候,自己就差點要崩潰了。
「姐,咱們能換個口味嗎?我這幾天嘴裡都淡的出鳥了」
「呦,你這嘴裡還能出鳥兒啊,來,張開嘴讓我看看」
「姐,不要不正經了啊,我真的是想吃肉了」
他說罷,那三個人同樣睜大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
沒辦法,這五個人裡,別看許彤也是個女生,但是她的技能也只能保持在會吃的狀態裡。
「好吧好吧,那直接說,你們想要吃什麼」
林悅抵不過眾人的請求,鬆口,算是應下了。
「肉」整齊的,異口同聲的說道。
好吧,其實,林悅自己也是挺想吃肉的。
二十世紀以前,雙匯雨潤等連鎖肉店還沒流行開來,在村子裡,很多都是走街串巷的屠戶,或者是誰家養豬養羊的,在村子裡撐起一個攤子,誰來了就做誰的買賣。
因為明個就是集市了,所以這會做不少外村人都來這地方賣東西,趕集啥的,最能下貨了。
林悅幾個拿上錢,去村子裡買東西。
這沈姥爺好像每天去大隊門口找人下棋,所以家裡也不用給他打招呼。
「哎哎,團團你快看,那裡是不是賣肉的?」
一般來說,只要圍著好多人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賣肉的。
「走,咱們去看看」
身材瘦小的優勢,這會就能看出來了,兩個人靈活的鑽到了前面,看到的就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大山羊。
「老闆,這是……」許彤害怕的縮到林悅身後。
那大山羊漂亮的山羊角還在腦袋上掛著,嘴角下面是一灘血,兩隻前腿還時不時的蹬一下,簡直讓人弄不清楚這到底是個啥意思。
「別提了」那個中年男人可歎,「昨晚還是好好的,今天一早我進了羊圈,就看到這傢伙奄奄一息」
他身邊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小丫頭。
拘謹而又驚恐的望著眾人。
「蔡老三,你這可是怎麼辦,這一隻羊想必成本得花不少吧?嘖嘖,你這無緣無故就死了羊,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因為得病死的?」
說罷,得意的望著他,「我知道你今個是想來賣羊的,但是,誰也不清楚這羊的死因,你這要是得了啥傳染病啥的,那咱們吃了生病了,那可咋辦!」
這個男人說罷,那些原來想要掏錢的人,紛紛的縮回了手。
「是啊是啊,你這可不行,我們不敢吃」
「你瞎說!」突然,那男人身邊稍微大點的小姑娘鼓起了臉頰,雖然是害怕的樣子走到了人前,但是依舊擋不住她發抖的身軀。
「我爹根本沒撒謊,早起的時候我看見了,羊圈裡兩隻大羊打架。後來不知道那只黑羊怎麼的,然後這只白羊就被黑羊給刺到了地上」
「哈哈,小姑娘你的意思是,這兩隻羊爭風吃醋,為了另外一隻母羊,把同伴給殺死了?小姑娘你是這個意思吧?」
人群裡發出善意的哄笑。
可是,這對這一家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候,那只不斷掙扎的大白羊也不動彈了。
「看看吧。這都死透了,還怎麼賣啊,要不,我給你一塊錢,你把它給我,回去了我餵給我家狗行不行?」
林悅冷眼看著。
「不成!」就在男人有點動搖的時候,林悅爽爽朗朗的聲音傳來。
這時候還看不清楚啥,那她腦子就長到了屁股上!
這個男人,分明煽動著眾人不要買,自己花一塊錢買回去,坐享漁翁之利。
她蹲下身子,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白羊,在血跡斑斑的羊毛裡,抬高羊的腦袋。
「團團,你這是幹啥啊」許彤嚇得直拉她。
「別動,你們看」她伸手指著白羊脖子上的窟窿。
「剛剛那羊低著頭,大家都沒看清楚,也不知道這血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現在,你們看,它脖子上這麼大的傷口」
伸出手掌,拇指和中指叉開,「這麼大的窟窿,想必就是兩隻羊開始打鬥的時候留下的,不可能是得病死的。那小妹妹根本不可能是撒謊!」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羊是咋死的

「你自顧自的說,誰知道,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原本起哄的男人原本有過驚慌,但是看對方只是幾個小屁孩子,也沒多放在心上。
「我說的不對?你又有什麼證據?還有,你怎麼就知道我說的不對了?」
「這羊分明是得病死的,而且,而且你小孩子家家的,根本就分不清是非,我還怕你是這父女三的托兒呢!」
「你才是托呢,你全家都是托」林元安看情況不對,可不能讓姐姐受委屈,遂擋在她身前,罵著對方。
「哎,你這小兔崽子,還罵人呢是不……」
「怎麼,你想打人?」林悅一把將元安攔在身後,仰著頭不服道。
這麼多人呢,他要是真的敢打她們,不還手,讓你賠個傾家蕩產就好了。
好在,那人也有點理智,看這幾個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村裡的,各個還那麼洋氣,這身子就往後退了幾步。
「算了,現在就算是五毛錢讓我買,我都不買了,誰知道這東西到底是有啥傳染病啥的」
說罷,拍拍手,雙手縛在身後,佯裝離去。
「喂」身後突然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
「這樣吧,咱倆來打賭,就賭這隻羊的死因,你,還保持著這羊是傳染病死的,那我,就賭它這是被羊角給戳死的!賭金嘛……」
至於這裁判人嘛,最好找個獸醫啥的。
父女三人,臉上幾乎是同時溢出感激的笑容,可是,那個爸爸突然道,「小姑娘,沒必要的,這羊反正都死了,別再拖累您……」
在這個時候,能站出來,就是對他們的任性,怎麼好意思再把人家姑娘往火坑裡推。
「這大叔您就別操心了,這樣,咱們村子裡,應該會有獸醫吧?」
那個原本睜著大眼,機敏的回答了林悅。
「我們這裡是沒有的,但是隔壁村,那有個獸醫」
「好,那就喊人家過來」
林悅大方道,「不要擔心費用,這錢,我出了!」
這牛氣哄哄的口氣,就快要昭告天下,我是個有錢人了。
說罷,覺得還不過癮一般,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直接塞進那漢子手裡。
「諾,這隻羊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你也別擔心別的了,現在,麻利的給我去找來那個獸醫,不管用啥法子!~」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她好就不信了,你再信口雌黃,能把真理加金錢給糊弄了!
「這使不得使不得」老實的漢子連連搖頭,臉上都因為緊張,溢出點點的細汗。說什麼也不肯要林悅的這錢。
「哎呀,我這次出來本來就是打算的買肉的,這給你和給別人都是一個道理,這會你要做的,就是快點找人來!」
「好好好」漢子把錢塞進大閨女手裡,自己一溜煙的跑了。
後來,這獸醫是被請來了,只不過,顛的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也要散架了。
經過仔細的檢查,老者低聲道:「這羊乾乾淨淨的,一點病都沒有,致命傷是被人撞到了脖子,這失血過多,才死的……」
人群嘩然。
「好啦」林悅拍拍手,「大功告成,咱們回去吧?」
「那地上的這羊肉咋辦?」
許陽這會無奈的看著地上的羊肉,這可是一隻成年大小的共羊啊,這要是拿回去,得吃到猴年馬月呢。
「小姑娘,等等」說話的是剛剛那個男人,他在林悅疑惑的眼神裡,那錢遞給她,「這錢我們不能要,真的,我知道你們是為了給我們解圍,所以謝謝了」
「哎,不是啊」林悅伸出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拿著吧」男人不由分說的就要塞進來。「這會有那個獸醫的話,估計也能賣出去點肉了,這樣,你們先別走,等殺了羊後,我給你們送上幾斤肉去」
「那,我們先看看,等您賣的差不多的時候,再說吧」
回家去也沒啥事,倒不如在旁邊看一下人家賣肉,說實話,這羊肉,在夏田卻是是不咋的好賣,隔壁的豬肉攤子一上午幾乎下了一扇的豬肉,偏偏在羊肉攤子上,一個晌午,就零星的賣了幾斤肉。
這也難怪,這羊肉本來就是冬天吃的滋補的東西,火鍋啥的,不吃羊肉就沒那個滋味了。
而且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割羊肉吃羊肉餃子,林悅是不大愛吃那個,顫味種,但是林振德愛吃啊,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周玉琴都會給他包羊絨餡的餃子。
話扯得有些遠了。
本來以為能賣一半,可惜現在連十分之一都沒賣的了。
那兩個一個叫甜甜,一個叫歡歡的姑娘,雖然嘴上沒說啥,但是臉上的失望像洪水,瞬間把人給淹沒。
沈昌有點不理解了,這肉賣不出就賣不出,好歹還有明天呢,不用這麼天塌下來的表情吧。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兩小姐妹,早早就沒了娘,都是爹一手拉扯大的,這爹性子也太軟,平時被人欺負不算,也被騙了幾次錢。
這次,再開學了就是教學費的日子,這羊肉要是賣不出,這開學就沒辦法上學了。
以前的時候,學校是允許打借條的,但是自從這打借條的不還錢的人越來越多後,這學校就不允許了。
林悅聽完,覺得自己又想把錢掏出來了,但她也知道,這漢子是不會收的。
這才是讓人最值得尊敬的地方。
「團團,你說怎麼辦?」許彤本來也是贊同不要多管閒事的,但是現在,看這小姑娘們想上學又不能上,心裡就不是個滋味了。
「我想想,讓我想想」她用手捏著下巴。
這要是羊肉賣不出去,能不能轉變一個思路?
夏天這羊肉就賣不出去了嗎?
夏天,羊肉……
「對了,夏田可以賣羊肉串啊!」林悅突然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咦,怎麼想像中的快感沒出來?
許陽咬著牙道:「你拍我的腿幹嘛?」
林悅呵呵的收回自己的手。
轉變話題道:「對了,不是問怎麼能處理掉這頭羊嗎?我有主意了!」
「什麼主意?」幾個人都圍了上來。
羊肉串現在北方還沒怎麼流行開來,大多都是在南方受青睞。
林悅大學的時候,曾經跟著幾個舍友去夜市擺攤,就是學著人家烤羊肉串,烤雞腿,烤麵筋,這次有機會了,也就當是幫人家一把吧。
「先去買材料,買好材料了,我再跟你們說」
因為是要趕集的緣故,所以街上賣東西的還是挺多的。
村子裡交通閉塞,加上現在公交車還要買票,村子裡的老動婦女也沒那個覺悟,覺得這幾天無聊,去逛街啥的,沒事能坐在家門口,磕著南瓜子聊一整天的天,也不會花那五毛錢,去鎮上燒錢。
所以,趕集是最好的場所。
這也是好些商販,每逢一個集市就要去的原因,有時候為了佔上一個好點的地盤,這些人可是每天天不亮的時候,就去那裡蹲點了。
買好了孜然,五香粉,味精,這幾個人就開始幫忙了。
甜甜歡歡也知道這幾個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是為了幫助她們家,這會也開始忙活上手了。
許陽性子還是有點謹慎的,拉著林悅說是要考慮清楚。
「這沒啥好考慮的,要是賣不出去,這也不過是小一百斤的羊肉,大不了我帶回到鎮上就是了,酒店每天人那麼多,採購的羊肉可不止只有百斤啊」
許陽徹底不說話了,再說,他也信任,這人的手藝。
幾人分工合作,甜甜歡歡的爸爸似乎是已經絕望了,他不認為這幾個孩子能有逆天的本事,把這肉都給賣出去,只是,看他們玩的開心,也就由他們去吧。
林悅要是知道這人腦海裡是這樣的想法,估計的噴出好大一口的老血。
許陽,沈昌按林悅的要求,把那些肉切成三厘米長兩厘米寬的小塊,不能切得太大,不然容易烤不熟。
取一個大盆來,再盆子裡加上一斤的雞蛋,澱粉,還有醬油,拿著筷子按著一個方向攪拌均勻。
因為沒有料酒,只能拿白酒暫時代替,做好這一切,看顏色已經深了,又在裡面加上五香粉,味精,孜然面,鹽巴蔥姜蒜末。
「家裡有蜂蜜醋洋蔥嗎?」林悅擦擦汗道。
兩個小傢伙面面相覷,醋倒是有,可惜蜂蜜,沒有啊。
「沒事,沒有蜂蜜的話,一丟丟的白糖也是可以來充數的」
林悅趕緊安慰兩個玻璃心的小姑娘。
按著道理來說,這羊肉是醃上一晚最好,但是今晚,林悅就想試試到底有沒有市場,所以,從上午十點開始,直到下午四點,就當是粗粗的醃好了。
「村子裡唱戲是吧?」下午的時候,這在父女三人翹首以盼中,林悅幾個算是來了。
林悅先打聽的就是這個唱戲的問題。
這會雖然是夏天,但是廣場舞還沒流行開來,這會能吸引他們出門的,也只有村大隊專門請人來唱的大戲了。
這是電視還沒普及到來,村民唯一的樂趣。
「唱戲唱戲,這大從昨個就開始唱了」甜甜急忙回答。
「嗯,那就好」林悅點點頭。
「好了,你們,快去給我剝大蒜,蒜撥的越多越好,剝完了,也別閒著,把蒜給我搗成蒜泥,倒在咱們醃好的肉裡」
「為……」林元安不服氣,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
「你管那麼多呢,讓你幹活就幹活唄」
林悅壓迫已久,所以,林元安是不敢反抗了。
「晚上一會咱們把桌子搬到戲園子的門口,專門在那烤,還要從旁邊的小賣鋪拉一條線出來,還有,叔叔,我讓你做的烤爐做好了沒?」
其實那烤爐簡單的很,只要是長槽,能裝進去炭就好了。
終於,等啊等,等啊等,陽光也沒那麼強烈了,這幾個人才拎著板凳桌子出來了。
路上不少人看到這些隊伍,紛紛側目,但是這幾人完全就沒放在心上。
直達目的地。
準備工作都做好後。
林悅從袋子裡掏出炭,用紙給點著。
那幾個姑娘,則是把用小刀刮好的樹枝拿出來,頭部尖尖的,用來當簽子用。
因為這陣勢挺大,拿的東西也挺稀奇,所以,很快周圍就圍了一小圈的人。
還是白天那個冤枉羊得病的男人,雙手抱胸道:「這是幹啥?要是賣不出去,你直接給大伙分了,雖然夏天吃羊肉是挺不得勁,但是要是這忙,我們必須得幫啊」
「這是哪裡來的狗?沒事就好好的在家拴著,為老不尊不說,抓住誰就咬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狂犬病」
許陽不開口則以,一開口,簡直讓眾人震驚。
看對方一臉吞了屎的表情,林悅忍不住嘎嘎笑了。
開場熱身之後,幾個人都充滿了幹勁。
林悅自然是要給他們示範啦。
白白的胳膊,手腕上還帶著一個銀鐲子,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將羊肉串排放在烤爐上,一串緊挨著一串,然後均勻地灑上鹽、辣椒面、孜然 。
炭冒著青煙,帶著羊肉串獨特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那些路過的人,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鼻子。
「這是啥味兒?」
「不清楚啊,聞著有點怪,但是還挺好聞的」
熟悉的味道傳來,林悅笑了笑,聚精會神的望著爐子上的烤串,時不時的抽出其中的一串看一下,如果有焦黃的顏色且油光泛亮了,就可以翻一面了。
翻面時盡可能將烤過的一面向上, 然後再均勻地灑上鹽、辣椒面、孜然。
焦黃且油光泛亮了時,這就差不多好了,同時,這味道也越發的濃郁了,先不論別人,單單是他們這幾個,就已經被這味道給吊起來了。
「姐,好香好香,我想吃」林元安可憐巴巴的伸出爪子,看著林悅。
她將肉串兒打散,相互擦抹然後輕輕磕打一下,去掉焦糊的辣椒和孜然。
遞給他,「吃去吧!」
這羊肉串一定要乘熱吃!吱吱地還冒著小油泡時就得下嘴!用牙!橫著吃! 這才是吃羊肉串最享受的吃法啊。
林元安一嘴咬下去,瞬間覺得肉嫩嫩的,一點膻味都沒有,油泡幾乎還在嘴裡翻騰,滑嫩麻辣的滋味,簡直讓人欲罷不能,他三兩口的就把一串給吃進 了肚子裡……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獲全勝

「好吃不?」林悅手裡的動作沒停,只是微微的歪著脖子,問他味道如何。
林元安不捨的把簽子上最後一口肉吞到肚子裡,嚼著嚼著,都不捨得嚥下去了。
他這個態度,別人倒是奇了怪了,這玉米能烤,沒想到這肉也能烤著吃啊?
這味道你還別說,真的是香噴噴的。
許陽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嘴巴也不自覺的開始分泌出唾液,林悅從架子上拿下來烤好的那幾串,一一遞給他們。
尤其是那歡歡和甜甜,自家雖然養著羊,很少能吃上羊肉,有時候過年爹殺羊的時候,她們可以吃賣不出去的。
但是這種情況太少了。
過年的時候,幾乎不會剩下肉的。
去年時候,爹心疼她倆,故意剩著一斤肉沒賣,當時給她們頓了吃,甜甜這麼久還記得,當時吃那東西的時候,那膻味沖的她們簡直不能下嚥。
但是,這羊肉如果她們不吃的話,那爹是更捨不得吃了。
所以,兩個姑娘潛意識的認為,羊肉最不好吃了,可是卻怎麼也想不通,為啥那麼多的人,還是這麼喜歡吃羊肉?
今天歡歡怯生生的接過那羊肉串,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口,想著要是不好吃也得逼著自己吃下去,這可都是錢呢。
沒想到,剛剛咬下一嘴,那又麻又辣還帶著蒜香味的肉,在嘴巴裡就捨不得嚥下去了。
「好吃!」小姑娘吃了幾口,再也忍不住,不顧燙了,三兩下往嘴裡塞進去。
甜甜則不是,她咬下一口,再嘴裡仔細嚼了半天,才捨得嚥下去。
「沒事,你儘管吃,這還有好多呢」林元安看妹妹的樣子,安慰道。
小姑娘搖搖頭,手緊緊的攥著樹枝削好的簽子,垂下頭道:「不能啊,這些肉還等著賣呢」
聲音雖小,但還是飄進了一夥人的耳朵裡。
許陽沈昌幾個想要伸出去的手,慢慢的收了回來,平時吃東西的時候,根本沒個節制,哪裡有那麼多的顧忌?今個可不一樣,人家還要賣呢。
悻悻的放下手後,各自開始幹著各自的事情了。
林悅在前面拿著扇子不停地扇著,過了一會手腕發酸,直接把扇子遞給在自己身邊團團轉的許陽。
「諾,給你」
許陽拿過扇子,愣愣的看著她,然後,竟然揮舞起了扇子,給她扇起了風!
「哎呀,我不是讓你給我扇,讓你給炭扇呢」林悅簡直要佩服死了他的智商,怎麼這麼不夠用呢。
「來來來,讓我來讓我來,怎麼能讓小哥在這扇扇子呢」
男人本來是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剛走沒多久,一股香氣把他引來了,越走越是驚喜,沒想到,這香味是從自家擺攤地方飄出來的!
在看看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聚著了!
上前就要搶奪扇子,好有點表現的意味。
「不用,叔你去串肉串吧。這裡我來就可以了」許陽不動神色的推開了他想要奪過扇子的手。
「可是,這邊煙熏火燎的,你們可是受不住」男人臉上有點不好意思,悶悶道。
「沒關係,我能受得住」
笑話,在這個位置多好啊,能光明正大的看團團,還能時不時的抬手臂給她擦擦汗,一點都不用擔心偷看被人發現。
烤肉串有一小會後,林悅終究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我知道這肉串挺好吃,你也挺崇拜我的,但是,你能不能好好的扇風,還有,別一直看著我啊,這要是被人家看到了,還以為這能吃的不是羊肉串,而是我了!」
「嗯」許陽低下腦袋,開始大力扇風。
「噗,你小心點,別一下子這麼用力,這煙都冒到我身上了」
「好好好」許陽趕緊低頭認錯,態度可圈可點,簡直讓人挑不出來錯。
周圍人聚的越來越多,本來嘛,他們這弄的味道就不錯,加上這地方地段好,想要不招攬人都不可能。
加上這一堆幫工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大人們都只是看著那東西不吭聲,但是跟著大人看戲的小孩子們就不依了,這味道這麼香,他們也想吃。
捅捅身邊站著的爹媽,或者是爺爺奶奶,要著吃這串串。
林悅心裡一喜。
雖然看著她的樣子是成竹在胸,但是,這都是用來迷惑人的好不好?
她還是很害怕這裡的人接受不了這東西呢。
「小姑娘,多少錢啊」一個疼孫子的老太太開口道。
甜甜歡歡心裡也是歡樂的多,這有人買,就證明他們認可啦。
「不貴,一串五毛」
那幾人的笑臉頓時凝結。
尤其是在穿著肉串的男人,險些紮了自己的手,這,這五毛?丫頭這是敢要啊,這麼貴,可別把人給嚇走了。
「太貴了太貴了,你看看這周圍賣東西的,哪個不是一毛的?最多也是兩毛,你這小小的一串子肉,還要五毛錢啊,這不是搶錢嗎?」
「奶奶,您說的是不錯,但是那些東西是什麼做的?我們這是啥?這可都是肉啊,一點點別的東西都沒摻和,您要是嫌棄貴的話,那乾脆拿三串,一塊錢三串!」
老人家現在開始猶豫了,這買還是不買?不買的話,這孫子不依,買的話,這又又點心疼。
可是,想想姑娘的話,又覺得很是正確,這平常小攤上的東西,都得二毛,這都是肉,可是要三毛,這也不貴啊。
這麼一想,一安慰自己,瞬間,這心情就明朗了。
然後,這掏錢的東西就爽快了。
林悅收了錢,那著三串的羊肉串遞給他,笑瞇瞇道:「歡迎再來」
這就有一塊錢進賬了啊。
幾個人心裡有了幹勁,同樣,被林悅這一番說辭打動的,還有好多人,爸爸直接帶著孩子的,即使是五毛錢一串也不吝嗇,但是如果是媽媽的話,這樣的對話就會屢見不鮮。
「這東西多少錢一串?」
「五毛一串,一塊錢三串」
「好貴啊,能便宜點嗎?要不,這就一塊錢四串吧,我買五毛錢的,你給我兩串」
林悅簡直要被人家的天賦給嚇呆了。
「對不起,咱們這都不能再便宜了」
這每一串上的肉雖然都少,但也不能這麼便宜的賣啊。
……
這樣的對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好在,能賣出去的,這就是好的。
一晚上,這進進出出的孩子,幾乎手裡都有一個裝配,那就是咬著的羊肉串。
大人們心裡也是放心的,那羊肉不是真的?怎麼可能,這後面人家小姑娘手上都幫著塑料袋一樣的東西,往簽子上插肉呢,這還能有假?
趕集就是花錢的嘛,這都懂也不會真的為了這一塊錢,弄的孩子不高興。
幾個人越干越是有幹勁,這速度下去,拿來的五百根簽子,很快就不夠用了,這要是都賣完了,這可接近二百塊錢呢!
剛開始的時候,這裡的人還有點少,但是時間越長,這等的人也就越多。
不少人是吃完還想吃的,也有的是從小夥伴的簽子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央求大人給錢來買的,也有好幾個男人,臉色有些酡紅的在人群裡等著。
這大人們估計以為這東西都是給孩子買的解饞的,自己吃倒是不好意思了。
林悅擦擦臉上的汗,故意道:「許陽哥,這東西你知道不,陪著啤酒喝最舒服了,回去的時候,咱們給姥爺拎上一瓶子啤酒,再孝順上二十幾串羊肉串,你說好不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許陽太懶了,一點都不想反駁她的話。
雖然來的時候,媽媽再三交代,不能讓姥爺喝酒。
但是,這有啥關係嘛。大不了,他讓姥爺吃烤肉串。自己喝酒吃肉串。
想想剛剛嘴裡的美味,真的是想流口水。
「小姑娘,你是說,這吃羊肉串還能配著啤酒喝?」
「嗯」林悅點頭,「叔叔,你回去嘗嘗啊,這樣搭配,可是絕配啊」
尤其是冰冰涼的啤酒。
「那好,給我來三十串」剛剛好幾個哥們來了,不能這麼小氣,總得好好招待人家吧?
「好勒,三十串!」身後的許彤樂滋滋的,數出三十串,放進塑料袋裡,遞給他。
「哎哎,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厚道?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你竟然一下子都拿走?這不是還得讓我們等上大半天?」
……
一晚上,人熙熙攘攘,人流幾乎沒有斷過。
直到最後那場戲散場,觀眾出來了,才發現,原來一直忍著出來沒買的羊肉串,這會沒了,竟然沒了!
盛肉的盆子乾乾淨淨的,上面連一點點的肉末都看不到了,這些人才相信是真的沒了。
完了完了,沒吃上想吃點的東西,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收攤的時候,所有人眼神都盯著林悅的兜裡。
尤其是那一家三口,都忙活到了快十二點的份上,竟然一點倦意都沒有,要知道,如果不是香味一直吊著林元安,那傢伙早就睡死過去了。
「走走走,打道回府」
「老闆,你們這明個還來不來?」沒買到的人急忙問道。
「這……」男人稍有點猶豫,他是想來啊,今晚掙錢這麼多,要是不來的話,那多可惜,但是如果來,他做不了主啊,他只會殺羊會剝皮會幹重活,但是這醃製、烤羊肉串啥的,自己是一竅不通啊。
林悅知道他的難處,笑笑,「自然是來啦,不過,明個大家可得記得捧場啊」
據她所知,明個才是正兒八經的集會,往往這一天,周圍四里八鄉的親戚朋友都會來趕集,很多人也是衝著這唱戲來的。
要知道,這一年可沒幾次機會的。
那時候,人流多,流動量大,加上今晚的宣傳,估計是殺一隻羊都有些少!
「好勒,小姑娘們記得明個一定來啊」
一行人快速的收拾好桌子。
他們這是在整個集會最尾部,但同時也是挨著戲園子,是看戲的必經之路。
白天不出來,晚上出攤。
就這,還得讓男人收拾利索了出來,要是不沾著的話,別人會搶走地盤的。
今晚生意這麼好,肯定不少人眼紅。
「叔叔,要是明晚咱們再出來,那您今個晚上可是不能睡覺了」
「沒事沒事,只要能掙錢,不睡算啥!」
「那就好,一會回去的時候,叔叔你盡快把羊給殺好,把肉給留出來,那些羊雜碎羊排啥的都不許扔,等我明個過來醃上肉,還有,等會把這些做好了,你記得來這占好位置……」
憨厚忠實的男人把她的話幾乎當成了聖旨,一絲不落的全部都記在腦子裡。
「那些羊雜碎啥的,不扔,也能吃嗎?」
歡歡甜甜好奇的問。
林悅摸了摸她們的腦袋,「自然是能吃啦,明個你倆乖乖的,還像今個這麼做,再過幾天,你們就能攢夠錢上學了!」
「那,姐姐你明個也得早點過來」
林悅點頭。
先是要會男人的家的,因為錢啥的都還在林悅這裡,回去了要對賬的。
晚上也不適合在街上數錢,別人都說了,財不外露,這要是招賊啥了,哭都沒地去哭的。
回了男人的家,七個小孩圍坐在一起,林悅把包裡的錢都倒出來,因為都是毛票,看的多,格外的雜。
那個男人,似乎是沒見過這麼多的錢,一直搓著手,也沒加入到這些人裡面來。
只是匆匆的跑到廚房,翻箱倒櫃的找出一小點紅糖,把家裡的唯一四個雞蛋拿出來,做了雞蛋紅糖水端出來。
在他婆娘做月子的時候,人家說了,這是最補身子的東西。
林悅幾個和小姑娘一起把東西都分著吃了。
「總共是二百一十塊錢」林悅看著把錢都交給她的幾個孩子,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兩個小姑娘當時就傻眼了。
喃喃道:「這麼多啊」
「可是,咱們不是拿了五百個簽子嗎?怎麼能是二百多?」這是許彤說的。
「很簡單啊,這有人是一塊錢三,有人就是五毛錢一個啦,這湊吧湊吧,不就成了二百多?許彤,你這還是初三呢,還中考不中考了?」
林悅打趣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煎羊排

「團團,你就知道打趣我!」許彤跺跺腳,一臉羞憤道。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越來越不能逗了」林悅細心的把錢用皮筋一捆捆的綁好,一毛錢、兩毛錢、五毛錢、一塊錢,分別綁好後送到甜甜歡歡的手裡。
「諾,這是你們開學時候的錢,可得要裝好了,不能丟了啊」
兩個小姑娘把錢牢牢的捧在懷裡,激動的眼裡都快氾濫淚花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快要小一點了,幾個孩子雖然膽大,但是抵不過男人近乎執拗的態度,他堅定的表明立場,一定要把幾個孩子給送回到家裡去!
「不用啊,您這一會還要殺羊,還要去佔地,這一會都閒不住,還要去送我們啊。這就不用了啊,這麼近的路程,不會出事的」
許彤拒絕道。
反正,任憑兩人說破了嘴,這個老實的疙瘩頭依舊沒有改變主意,低著頭拿著手電筒跟在身後。
拒絕不了,只能默認他的行為,這越是推辭,耽誤的人家時間也就越多,倒不如早點去,讓他早點回。
「許彤,你說你姥爺,這會發現咱們沒回家,會不會著急啊」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林悅忐忑的問道。
這許家三個孩子還好說,這好歹是人家姥爺家,算的上是半個主人了,但是她和林元安,這可是客人的角色啊,這還沒弄個啥呢,就夜不歸宿了,也不知道人家心裡會不會有意見。
「放心,我姥爺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說話的很,一會只要咱們悄悄的進去,不驚動他就好了」
再說,這老爺子是住在院子裡的,他們是在窯洞,這中間隔著七八米遠呢,他姥爺這耳朵也不咋的好使,肯定是聽不到的。
只是……
六個人看著眼前的門上掛著的鐵將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我們這是被鎖出來了?」沈昌揉揉眼,不可思議道。
他姥爺,啥時候這麼霸氣側漏了?
許陽看了一眼烏漆墨黑的院子,搖搖頭,「姥爺應該是睡著了,估計沒發現我們沒回來」
「對,我覺得也是,姥爺晚上一般都好去看戲,散場了也就十二點,回來的時候窯洞都沒一點燈,肯定以為咱們睡了」
許彤仔細的分析著,其實,她說的真的也就是這麼回事,沈老老爺,還真的是沒想到他們這麼晚沒回來,自己回來後,貼心的鎖上了門。
「要不,大家一塊去我家睡吧,雖然簡陋點,但好歹能湊合一晚」
「不行不行」許陽拒絕,「這晚上姥爺沒看見這就算了,要是天明了還沒看到我們,估計得急的血壓上升,就這樣吧,我們扒著門過去」
「別啊,這多危險」憨厚老實的漢子一個勁的開始拒絕。
「叔叔,您也快點走吧,兩個孩子單獨在家也不安全」林悅試圖勸走他。
後來也是證明,這個法子還是很好用的,果真,他一步但回頭的走了。
「來,一個個上吧」
沈家這鐵門是如今最時興的花樣,黑色的鐵門上帶著鏤空,上面部位尖尖的,左右兩扇門,弄的跟小洋房裡的柵欄門似得。
三兩下上去的是三個男生。
就這月光,這三個人的動作賊拉帥的翻了過去,站在門那頭看著許彤林悅。
「你先還是我先?」
許彤低聲詢問林悅。
林悅為難的看著這二米多高的鐵門,不悅的白了她一眼,「你上還是我上,這不都一樣嘛,又不是孔融,這個東西有啥好讓的」
許彤摸摸鼻子,掩飾住眼裡的一抹看熱鬧的神色。
她比誰都清楚,團團的體育到底差成啥了,平時就不說了,立定跳遠啥的,能跳個一米二三就是奇跡,上樹啥的,別逗了。
樹上她還差不多,這會讓她扒著門往上跳,哈哈,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後面到底發生啥了。
等許彤也成功的跳上去後,門的這頭就只剩林悅一個人了。
「快點過來啊」門那頭的四個小夥伴叫道。
這會她腦海裡竟然閃現出一句話,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她現在想要改成是,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門的這邊,你站在門的那邊。
「好了,這就來,這就來」林悅壓低聲音道。
今個穿的是短褲,林悅兩手扒住門,一腳蹬在空隙處,然後,在眾人忍俊不禁的笑意裡,小心翼翼的摟住了門上的鐵柱。
「過來啊,過來啊」
再翻過這上面就下來了。
林悅為難的看著那幾個人,「我也想過去啊,可是這會要怎麼過去?」
「你爬上來,快點,爬過來我們接著你」
林悅歎口氣,跟老態龍鍾的老人一樣,慢慢的一步一個腳印的上去,終於,踩著橫著的地方,只要跨過來就可以了。
下面幾個人看著她僵硬的姿態,憋笑簡直要憋過去了。
怎麼能這麼可笑呢?
林悅戰戰兢兢的站在高出,再看那四個人明顯是看熱鬧的心,頓時就不怎麼愉快了。
這會她兩腳交叉,半個身子在外,半個身子在內,另一隻腳伸過來的時候,手心一個不穩,腳下一滑,整個人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啊……」急促的叫聲在耳畔響起,林悅眼睛一閉,腦子裡瞬間閃過的念頭就是,糟了,要死了,只是,希望下去的時候不要臉著地,她不想變成大餅臉啊。
二米高的距離也就那麼短短的一兩秒,林悅緊緊的閉上眼,可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天好像格外的高,而且,這麼好摔下來,似乎一點都不疼啊。
「快點起來」身下一個男聲傳來。
剩下幾個看呆的人緊忙把林悅拉起來,林元安小心翼翼的拍著姐姐身子,不斷緊張的問,「沒事吧姐?姐你疼不疼?」
林悅搖頭,「我沒事,剛剛到底是咋回事?」
林元安道:「姐,剛剛你都不知道,我們誰都沒想到,你會笨到那個地步,都快下來了還要摔下來……」
林悅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林小弟看懂了裡面的威脅,急忙咳嗽咳嗽嗓子,「那個,我們都看到你摔下來了,但是我還沒反應過來呢,許哥就捷足先登,把你抱住……」
「抱住?」林悅疑惑道。
「嗯」林小弟點點頭,隨後補充道:「那個,本來是想抱著的,但是姐你的重力太大,許哥一時沒抱住,所以就這麼摔了下來……」
林悅這會是聽懂了,就是她體重超標,把他許哥給壓倒了。
「那個,許陽你沒事吧?」丟臉已經丟大發了,也不在乎再直視人家受害者了。
「我沒事」許陽狀似不經意的揮揮手。
「還好哥哥你的動作快,不然,明個團團要是出點啥事,咱們回去都沒好果子吃!」
他們這壓低聲音說的熱火朝天,許陽卻是罕見的一言不發。
「許哥哥,你說話啊,可別嚇唬我啊」林悅這會有點害怕。
自己可別是重到壓著人家不會動了。
「沒事」許陽有點受寵若驚的意味,平時這丫頭都是喊著他許陽,客氣點的就是他許哥,這麼正兒八經的喊著許哥哥,怎麼渾身就這麼舒坦呢?
再三確定了沒事後,這五人才各回各窯洞。
第二天,很快就來到了,林悅這次破天荒的是被許彤給拉起來的。
「快點快點,咱們還要去幫忙呢,你忘了?」
「這也太早了,我不行,你先過去吧」林悅累了一晚上,這會更不想起來了。
「那你一個人,一會能到張家嗎?」
五分鐘後掛著兩個黑眼圈的林悅坐在了飯桌上。
沒辦法,路癡傷不起啊傷不起。
到了張家,歡歡甜甜早就用水沖著地面的血跡了,看見幾個人進來,小姑娘們開心的圍了過來,後來又彷彿想起什麼一般,從廚房裡拿出幾個煮雞蛋來。
「哥哥姐姐,你們快點嘗嘗,這是我爹早起剛從街上買的煮雞蛋」
家裡是沒雞蛋了,爹早晨抽空回來了一趟,給她們帶了幾個雞蛋,雞蛋可好吃了。
「我們來的時候都吃了飯了,這會就不吃了」許彤蹲下身子,把雞蛋塞回幾個人的手裡,「哥哥姐姐們等著中午吃羊肉呢,這會就不吃雞蛋了啊」
甜甜歡歡不疑有他,略帶著點失望的把雞蛋收起來。
林悅心裡也滿滿的都是感動。
這麼善良淳樸的人,好像從來沒有感受過生活所賦予的不幸。
感慨完了,也該幹活了。
「羊今個殺了嗎?」
「都殺了,殺了兩隻,有半隻差不多賣了,剩下的一隻半,都按著姐姐說過的那樣,現在都切成薄片了」
歡歡在一旁補充道:「其實,我們也想幫著醃的,但是害怕弄壞了,就沒上手」
林悅被帶著進了廚房,果然,所有的傢伙事都已經被清洗的乾乾淨淨,那剝好的蒜也放在了一旁,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把肉給醃好了,暫時也沒事情了。
林悅想到昨天還有今個剩下不少羊排羊雜碎呢,遂問道,那些東西現在在哪。
「姐姐你說不能丟,我們現在都還留著呢」
「那就好,一會給 你們做個好吃的」
交代幾個小姑娘拿出針,在清洗乾淨的羊排上紮了好多的小孔,這是為了方便入味的。
在上面撒上點鹽粒,胡椒粉,等兩面都撒的嚴實的時候,再放到旁邊醃製一個小時。
鍋裡面加上油,最正宗的做法是把黃油給劃開,但在這地方,黃油是不大可能的了。
於是,只是用摻和了點豬油的油,把東西給煎了。
再在上面撒上好些調料,放在外面等著冷卻。
至於那些羊雜碎,林悅倒是發愁了。
這玩意洗乾淨做好了倒是好吃,可是看著這明顯還沒清洗乾淨的,實在是無能為力。
好在,林悅不行,這兩個妹紙可以啊。
一說是要洗這個,二話不說,撩起袖子開始幹了起來。
「姐姐,這東西還能吃啊,以前我們都是直接扔了的」
林悅端著一盆乾淨的水走來,「咱們只是先前沒吃過,其實,這東西吃起來也夠味了呢,一會做好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兩個小姑娘幹起來更有勁了。
一會,等這些東西都收拾好了,羊雜碎洗淨備用,蔥姜蒜切碎,其他原料準備好,圓蔥、辣椒、胡蘿蔔切絲,香菜切斷,羊雜入水焯,去浮沫,撈出控干備用。
熱鍋涼油,煸香蔥姜蒜,下入胡椒粉,入圓蔥,白酒,醋,醬油,羊雜,煸炒,這時候注意,一定是要用大火,不然炒出來沒那個滋味。
「好香氣啊這味道」林元安在外面削簽子的時候,情不自禁的走了進來。
「出去出去,再香你現在也不能吃」林悅嗔怪。
「姐,我知道不能吃,我這就是進來誇獎你一句,馬上就出去了」
對著外人,還是兩個姑娘家,林元安表示,還是要保護自己的面子的。
圓蔥變色,入鹽,胡蘿蔔,香菜,辣椒絲,翻炒,臨出盤時關火,加適量味精。
因為原先做的時候,在裡面加了一點的白酒,所以那顧想像中的腥氣倒是沒有。
人多,裝盤子出來。
這會時間還早,吃中午飯有點不大現實,而且,光顧著做這些羊雜碎,倒是忘記了還沒弄主食。
「歡歡你家有大米嗎?」
小姑娘咬著嘴唇,慚愧的搖搖頭。
「沒大米啊,那你們家平時都是吃什麼呢?」許彤探頭問。
「有時候,都是我爹蒸玉米饅頭,或者是我爹沒在,我爺爺過來,給我們烙玉米餅子吃」
「你家……只有玉米嗎?還有,這來了一天,怎麼沒見你爺爺啊」
甜甜眼睛一直盯著那香氣濃郁的菜,嚥下口水道:「我爺爺,在後山住啊,後山那裡草多,我爺爺在那放羊呢」
「哦」林悅點點頭,看樣子,這還是放羊世家呢。
「對了」林元安靈機一動,「姐,我有一個主意,能幫他們發家致富!」
林元安這一嗓子喊完,那兩姑娘的眼睛,那光芒都能抵得過月亮了。
林悅也來了興趣,「哦。你說說……」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戳戳

「姐啊,咱家是不是每天都要去市場買羊?」
林悅點點頭,酒店就是做吃食的生意的,尤其是以往他們主打的都是火鍋,所以,這羊肉都是重中之重,每天都是由梁子親自去收羊肉的。
「這樣就對了啊,你看,咱家是做這方面的生意的,她家又是放羊的,以後咱家收羊的話,直接買她家的就是了」
鎮上的羊肉也不便宜,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啊。
「咱家每天差不多得收兩隻三隻羊,她家這羊統共估計也沒五十隻吧?就算是大羊小羊都加到一起,估計也才抵得上咱家十來天的量」
「對啊對啊,所以這掙錢的法子就來了,姐我問你,每次咱家買的羊不是直接從放羊人手裡買來的吧?中間肯定隔著一道買賣人,他們收羊的時候很便宜,賣個咱們很貴,而且這質量還不咋的」
林悅點點頭。
「這要是讓她家當羊販子,每天都去周圍收羊然後再把羊送到咱們家,咱們可以給他開工資,也可以按著平時買羊的價格給他,這樣,梁子哥就能從這脫離出來,咱們酒店也能省錢,還有,最重要的是可以幫助她們家 啊」
「哎,這主意還真的不錯啊」許彤連連點頭。
「這是啥意思?」歡歡一頭霧水的問著旁邊的甜甜。
「你別問我啊,我也還在那聽著呢」
不管到底是怎麼樣的,反正,爹將來是肯定能賺的了錢的。
「你們覺得怎麼樣?」林悅扭頭詢問這對姐妹花。
兩人面面相覷。「這個,我們也不大清楚,還是得爹回來了再說吧」
甜甜說完。又不解的問道,「那,爹要是真的做你們說的,收羊倒賣的話,那羊肉串的生意怎麼辦!」
這麼掙錢,他們可是捨不得扔啊。
「這個 不用擔心,賣羊肉串,估計也只是一時的,不能持久下去,別的不說,等秋天再往後推推,估計就沒人吃了」
林悅解釋。
「為啥沒人吃?那麼好吃」歡歡著急道。
「你笨啊,這要是冬天了,那麼冷,出門都困難,誰會每天跑出來吃你的羊肉啊,冬天那麼冷,咱們怎麼生火點爐子?扒拉扒拉……」
這是沈昌回答的。
「你們還沒想到一點,這生意,可能是在鎮上或者是有趕集的時候弄比較合適,等這集市一散,誰每天還出來吃烤串?估計人就沒幾個」
農村的消費水平也就這麼大點,時不時的吃個稀罕就好,誰天天來給你送錢啊。
這年頭的錢這麼不好掙,要是到鎮上的話,還大有可能。
「哎哎,先別說這些了,這事以後再討論,當務之急是吃肉啊」
林悅急忙招呼幾個人開始動手。
因為昨晚的宣傳打的好,再加上不少人沒吃上,天剛剛一擦黑的時候,這羊肉串攤子前就人來人往了。
歡歡甜甜的爺爺,也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老人穿著一件大的跟戲袍似得短袖,不過上面乾乾淨淨,那補丁雖然顯眼,但他臉上絲毫沒有膽怯存在。
這會老人心情很好,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全部貼在腦門上,這是用梳子沾上水,當成摩斯的效果。
老人蹲在地上,拿著一個小小的削鉛筆的刀子,開始削著樹枝。
「今晚還是三毛錢一串?」等在後面排隊的男人,忽然大聲喊了一嗓子。
「五毛錢一串,一塊錢三串啊」甜甜不明所以,仍舊一臉執著道。
這人還想著,今個不定能便宜點呢,沒想到還是這麼貴。
想走又捨不得走,不走的話,心又疼,一塊錢在手心裡,被汗水都濕透了,還捨不得拿出來。
吃貨的煩惱啊,又想吃,又摳門,這日子可怎麼過!
一晚上,又是煙熏火燎,不過小錢袋又一次鼓起來,那感覺簡直是太棒了。
「叔叔,你過來烤,我在這看看你怎麼樣」
怎麼說都在這幫忙兩天了,看的次數也不少了,得親自實踐才可以啊。
果然,話音剛落,這個老實的漢子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幹不了這麼精細的活」
汗,烤羊肉串也成精細的活了。
「沒事,這不是有我嗎?你不行的時候再和我說,或者是你哪裡弄的不對了,我跟你說,人嘛總得成長啊,不然等我走了,你這羊肉攤子就不幹了?」
這是最一陣見血的東西,果然,在她說完,男人不再抗拒,開始伸手接過她的活了。
許陽也不扇扇子了,退到幕後,給她遞過去一大杯子的水。
林悅接過那杯子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一晚上的成果是喜人的,一整只半的羊,都被賣了個乾乾淨淨,晚上回去數錢,直直比昨天多了一半。
老人,還有一家三口臉上的笑,簡直要閃花了他們的眼。
同時,林悅也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說。
男人當聽到這羊肉串生意做不了多久,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後來,聽到她說的收購活羊,眼中的光彩又多了幾份。
次日,沈老爺一臉不捨的望著要離開的五個小孩。
他這是真的捨不得啊。
早知道那小丫頭做飯手藝這麼好,他早就使喚小姑娘做飯了。
唉,還沒給時間熟識,這就要面對分別了。
這次是四季青的司機來接的,同樣不捨得還有那歡歡甜甜一家人。
「小姑娘你說的我會考慮的,這次也真的是謝謝你」男人單獨把林悅拉到一旁,對她說著悄悄話。
「沒事,一切都是緣分」
林悅這兩天過的也挺愜意的。
「這是我的一點意思」說罷,男人從兜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吸煙紙盒,裡面是塞得滿噹噹的零錢,很多都是一塊,也有少數的十塊。
「這一百塊錢,是叔叔的心意,雖然不多,但好歹是個心意,你們別嫌棄就是了」
林悅看著他遞過來的錢。
「那不成,我不能要」
「有啥不能的,要不是你們,別說掙錢,我保準得賠錢,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也看不上這一百塊,但是,好歹是個心意,回去了買個筆本,也算是我的心意」
林悅說啥都不要,把錢塞進他懷裡,自己飛快的跑走了。
回到鎮上,林悅幾個先下車往酒店走,因為這個羊肉串的生意給了他們極大的熱情,所以想把這給引進到這裡來。
鎮上的人流量大,這會小廣場啥的都修建起來了,晚上出來納涼的人一點都不少。
周玉琴只是聽說他們二天晚上在村子裡掙錢四五百,就完全沒了疑問。
後來,這擼串一次,成功在西上鎮流行開來。
疲憊的回家,林悅剛進自己屋子就覺得不大對勁,黑暗裡,好像還有啥在呢。
剛打開燈,那馬曉曉迎面飛撲而來,手抓著她的脖子,搖晃道:「你們真行啊,我這才回去不到一天,你們就收拾起行李,顛顛的去完了啊,是存心沒想起還有我這號人吧?」
馬曉曉一肚子的火氣,這兩個人也太不講義氣了,說走就走,不和自己說,不帶自己去,太自私啦!
「哎哎,好漢饒命,我們這不是臨時決定的嘛,還有,那裡那麼窮,連個電話都沒有,我就是想跟你說,也沒機會啊」
「更是胡說」小姑娘眼睛一蹬胸一挺,凶光一起,「我可是知道,你爸早就給你買了手機的,你別跟我說你沒有,我都知道的」
「那,那也是在村子裡沒信號,手機不能用,所以,呵呵……」
馬曉曉自己也說的差不多了,面子上覺得也過的去了,正想和她說,有沒有帶好東西來。
就只見她牢牢的盯著自己胸前,不知在想著什麼。
然後,伸出食指,竟然在她胸前,輕輕的戳了戳!
「啊啊啊啊,林悅,你想死是不是!」
耳朵裡全是小姑娘的咆哮聲,林悅這會也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干了啥?
臉紅是來不及了,這會不敢看人家的表情,只是一個勁的低頭,就依靠著不反抗的動作來博取同情。
「對不住啊對不住,我這是情不自禁,一時沒注意」
「沒注意!沒注意!林悅你是個女的啊,我有的地方你沒有嗎?還有,誰讓你碰我了?」
林悅低著頭,心裡暗道,這不是我的沒你的大嘛。
她今年剛來了初潮,身體都在發育,只能算的上是有一點隆起,哪裡有人家小籠包,不,大籠包來的有吸引力?
「林悅,你在幹嘛?到底聽沒聽我說的話?」
「聽著呢聽著呢」林悅急忙直起身子,「以後你就是黨,你就是指引我前進方向的指路燈,我一切都以你為方向,還有,你的胸,我再也不碰了……」
「你還說,你還說!」
馬曉曉不依不撓的開始上前抓她,好像非得摸了她的小籠包才罷休。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沈昌這幾天累的厲害,剛閉眼還沒睡呢,就聽外面有吵吵聲。
「我……」林悅剛開口,就被身後臉色通紅快要爆炸的馬曉曉摀住了嘴。
她在林悅耳朵邊上悄悄說,「你要是敢把這事給捅出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悅點點頭,不過,等她放下手後,她又賊賊的問道,「那要是我不說的話,那你今後還讓我動你那……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說就是了」
再說下去,她這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之後,烤肉串的攤子在酒店前面的空地擺開了。
「豬肉,羊肉,雞翅,腰花牛肉,蘑菇,火腿,蝦丸,魚丸,蟹足棒,豆腐乾,豆腐皮,雞翅,雞皮,雞心,雞胗,雞脖子 雞架子土豆片,素雞,茄子片,生菜。紅薯片,饅頭片。肉筋,板筋,牛羊鞭,烤尖椒,烤餅。烤玉米」
林悅跟抱菜譜一樣,辟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林元安嚥一口口水,「姐,這麼多呢?」
「這還多,好多我都沒說呢,咱們這既然是要弄燒烤,也得準備涼菜啥的,還有還有,小龍蝦啥的,必須得有啊」
龍蝦,這才是燒烤攤子上的精髓,是靈魂!
因為燒烤要用的材料,酒店很多都有,也不用臨時出去採購,回來的第二天晚上,這攤就支開了。
冰箱啥的都被扯上線,拉了出來,啤酒啥的,則是被放在裡面,夏田這麼熱,很少有人喝常溫的。
像是在村子裡一樣,這次的燒烤,依舊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悅早就交代過,把竹籤上的肉都串的少點,烤出了一大把後,分開周圍的男人,孩子,其實那一大把下來,也不到兩斤肉。
就是烤的時候麻煩點吧。
「哎,這味道還真的不錯」
一人一串,這吃的根本不算過癮啊,再說,如果不吃的話還好,一吃過,又不能爽快,這滋味,嘖嘖,不說也罷,趕緊搭上人,一共來上幾串過過癮。
在這,林悅價格不像是在村子裡那麼低,這裡是一串五毛,兩塊錢送一串,還別說,真的有人為了那點便宜來買呢。
「主人,主人」林悅烤的正上頭呢,突然聽到有人,哦不,有小獸在喊她。
放在那東西,用心念了幾句,那羊肉串就不見了。
再回神,耳朵邊都是咀嚼的聲音了。
「我還想吃那個黃色的東西」很快,那幾根吃完了,小東西一抹嘴,又開始要求上了「不行,這個目標太大,不能給你拿,再給你幾串別的東西,等啥時候沒人了,我再親自給你烤」
小獸開始撕紙了。
林悅以前好幾次在空間裡寫作業,複習,多的是草稿紙,那些東西也不重要,所以在裡面留著沒拿出來。
後來,也不知道是人家無聊還是啥,每天和那些廢紙開始打交道了,也不知道後來從哪裡學的習慣,無聊,不爽了,自己就會拿著那些廢紙開始消遣。
不停的撕撕撕,撕的一張紙連它媽都認不出來,才算作罷。
「小老闆,再給我二十串羊肉串,還有五串雞肝,這棒子也來幾個」
「好」
許陽在一旁拿著盤子,收錢,遞給他。
「看看你倆這小模樣,簡直就是夫唱婦隨啊」
一句話,許陽手一顫,那找的一塊錢,就這麼輕飄飄的飛到了炭火裡。

第三百五十七章 葡萄魚

「你這麼有眼光啊」林悅是一點不妥都沒看出來,笑瞇瞇的應承下來,頂了頂許陽的胸膛,「聽見了沒?說我們倆有夫妻相呢」
許陽:「呵呵呵呵呵……」
「大哥,這哥們可是從小在我家的童養夫」林悅覺得單這麼說還不過癮,又開始和人開著玩笑。
一晚上,還真的騙過了不少人。
好幾對剛剛中考結束的小屁孩們在一起聚會,對面就坐著心儀的姑娘,可是,這話是愣是不敢說啊。
後來,林悅也不知道,就是自己這麼一句玩笑話,不知怎的被傳到了學校裡面,初三的級花被考上市一中的學長給搶走了,甚囂塵上。
後來也有人打聽出了當時的目擊者,知道了那個考上一中的師哥是誰?無不駭然,為啥?
早在學生生涯,因為沈昌和林悅年紀相仿,又在一個班級裡,加上沈昌對她多方照顧,早就把他當成是人家的對象。
沈昌和許陽,這是啥?這是親兄弟啊,難道是為了一個女人,造成了兄弟反目?
嘖嘖,果然是女人是禍水啊。
林悅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在很久以後了,但是她聰明的選擇沒有說破,為啥?大眾的想像力是無窮的,越是辯解,人家越是不相信,沒準還能再創造出一個人物來。
燒烤攤子站穩了腳,並且,給景豪煥發了第二春,也成了眾店家紛紛效仿的標本,可惜,因為口味不同,所以景豪的地位一時無人撼動。
同年,四季青投建好的美食城,也即將竣工。
凌勇的注意是,要把這幾層樓打造成商業樓,然後分成小塊出租出去。
四季青只要管理和經營就可以了,但是林悅偏不,她脾氣執拗的非要自己來親手打理,也就是說裡面所有的東西,包括衣食住行所有的用具,都得是他們親自負擔!
那得是多大的一比天文數字啊!
別的不說,上萬平米的超市,先不論人員工資的問題,單單是要負擔那些貨架木櫃云云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已經很吃力,更不要說,按著原來想法,一樓賣食物,二樓賣家用電器,三樓賣衣服云云。
凌勇很是勸慰了一番,但是無果,看來林悅是貼了心要這麼做了。
沒辦法,人家權利最大,雖然自己只是想要投一點反對意見,可人家不搭理啊。
林悅歉意的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凌勇一眼,心裡閃過歉疚,如果她要不是知道美食城在未來十年的發展前途,她也不敢下這麼大的賭注,但是送錢的機會擺在眼前,要是不珍惜的話,那就太傻了。
林悅自然也跟林振德商量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按著林振德的意思,閨女弄的四季青,單單是蔬菜大棚已經近乎把周圍大省的市場都壟斷了,就沒必要折騰了。
她賺的錢,可能是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但是閨女卻鐵了心一樣,非得要把這美食城給做大做好。
當爹的還能怎麼說?
閨女自小聰明不讓人費心,他打算著等百年後把家產給一分二,閨女兒子都有份,但是閨女不要啊,還說,她有四季青就可以了。
這麼大的一攤子,夫妻倆都持反對意見,林振德勸了一通,沒勸住,最後還被這丫頭以嫁妝的話堵住了嘴,乖乖的掏出來錢,出來後都還是暈暈乎乎的。
這資金到位了,還怕不能動工裝修?
林悅用的設計師,是當年給景豪設計的設計師,彼此也算是熟人了。
兩撥人,幾乎是廢寢忘食的商量了大半個月,才把這裝修風格給定下來。
最後那總設計師還拍著林悅的肩膀說她天賦多多,如果能順利的當成設計師的話,那簡直就是鬼才啊。
林悅哈哈訕笑,她這是剽竊別人的成果創意,算哪門子的鬼才呦。
商量好了裝修風格,剩下的也就是裝修了。
這種事,她一個小孩還是看不過來,就交給凌勇還有她爸了。
別小看這裝修,裡面貓膩多著呢,林悅的大伯現在承接了這項工程,但也只能是作為甲方,單單是他的施工隊,根本不足以在工期結束前,把這個給裝修好。
所以又招來幾個平日和他關係好點的,口碑好的裝修對。
於是,這問題就來了,俗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個工隊裡都有不安分的人,剋扣點這個,謊報點那個,以次充好,這都是防不勝防。
所以,必須得有人盯著。
大夏天的,這麼炎熱的天氣,這又開工了,苦的是,這自家老爹明明都身價上億,為了她,只能帶著安全帽,在工地徘徊。
這天,剛起了個大早,林悅早早的就進了空間,從水潭裡撈四條肥碩的大魚,又摘了幾顆蓮蓬,挖出點藕來。
可得給老爹他們好好的補補。
小獸乖乖的蹲在原地,屁股後面那小指長短的尾巴,來回搖晃,看起來可愛的緊。
「主人啊,咱們空間的魚這麼多,你快點多撈幾條做做,再順帶給我做幾條啊」
繞過來饒過去,這才是最重要的啊。
林悅不理會它,提著東西往外走了。
這育在空間裡吃的好睡得好,還沒天敵的威脅,估計這會都要有五斤重了吧?
提著可真費事。
出了空間,這魚自然是輪不到她收拾的。
酒店的有專門配菜的學徒,平時就是幹這些活的。
這會,林悅把魚提過去,那小哥幫忙收拾乾淨後,還好心的問,要不要送到廚房去。
林悅當時就想點頭,大熱天,讓大廚做,又省時又省力。
但是想想這是自己的心意,老爹大熱天的受罪,還是搖搖頭,「算了,還是讓我吧」
這魚平時吃也沒啥滋味,紅燒糖醋要不清蒸,花樣翻新都吃了無數次了。
林悅仔細的想了想,在大學聚會的時候,曾經吃過一個葡萄魚,先不論那魚肉滋味如何,單單是擺在那裡的樣子,就足以引得人食慾大開。
葡萄魚,顧名思義,是和葡萄一樣形狀的。
刀工好點的做出的形狀,和一串葡萄那是一模一樣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 懷孕女人最大

四條魚的話,兩條做葡萄魚兩條做蓮蓬魚,正好分配開來。
只是,葡萄魚她曾經做過,還有點印象,蓮蓬魚可完全只看過一次教學視頻,也沒上手做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只是,不成就不成,做好了害怕他們不吃?
景豪私人休息的地方,是有小廚房的,林悅拎著東西進了小廚房,擼起袖子開始幹了起來。
魚肉、肥膘內剁成泥,放在碗內,加入精鹽、蔥薑汁、紹酒和清水,攪拌上勁,再加雞蛋清、味精和綠菜汁拌勻成餡。
取大酒杯幾隻,杯裡面抹勻熟豬油,再把魚肉餡並抹平,每個餡上插入幾粒花生米,逐一做好後,連酒杯上籠蒸約5分鐘至熟至取出,脫出酒杯,碼放在盤內。
鍋置中火上,放入雞湯、精鹽燒開,用濕澱粉調稀勾芡,淋入熟豬油,澆在上面就可以了。
看起來複雜,其實一點不難,酒店啥東西都有,只要說一聲,就有專門的人送上來。
成品做出來,單單是看形狀,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滋味咋樣。
想著拿下一片吃個痛快吧,想想還是不行,這一拿形狀就破壞了。
算了,還是委屈點吧。
這道菜做好,就是葡萄魚了。
這葡萄魚做的比較麻煩,得把魚肉切下才能做,皮朝下橫放砧板上,從肉面下刀,每隔幾厘米先用直刀刻一半,再坡刀刻上花刀,每隔1 厘米左右橫著刀剞直刀花,刀深均至魚皮,但不要切破魚皮,切好花刀後,放在一邊。
炸魚的時候要做蛋漿。
用雞蛋還面夾雜在一起,加清水,做成蛋漿。
然後把用蔥姜蒜胭脂好的魚肉,放進蛋漿裡,再在上面撒些麵包屑,把鍋放在火上,等油燒成七成熱的時候,炸至淡黃色等魚皮收縮,魚肉張開成葡萄粒狀時,撈起裝在盤內。
在炸魚的同時,另取鍋放在旺火上,放入白糖、白醋、精鹽燒開,加葡萄汁,用濕澱粉勾芡,放入蔥段、薑片,再淋上香油,澆在魚上即成。
最後一步,把小油菜或者是青菜給焯水煮了,然後撲倒做好的葡萄魚上,這就算大功告成了。
至於剩下的蓮蓬,煲了個湯,就好了。
這一通下來,也就小兩個鐘頭了,再折騰別的菜是沒時間了,只好從大廚房那裡打包幾個菜,然後裝好要去美食城。
「團團啊」等林悅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樑子。
如今景豪的頂樑柱,這也是第一批元老級的人物,本來就沉默寡言,在小員工面前倒是威嚴不少,但是每次見到她們,都是盡量能不打交道就不打的。
也不知道今個咋就突然喊住了她。
看著她眼神帶著驚訝,但很快沉靜下來,梁子心裡滿滿鼓掌。
可是,想到一會要說的話,自己又有點臉紅了。
「梁子哥,有啥你就直說吧,咱們也不是外人,你這扭扭捏捏的,還讓人以為我在找你茬呢」
梁子拘謹的撓撓頭,「是這樣的,今個呢,我媳婦跟著我來酒店了,本來說今天下班後,我休息幾天,出去走走,可是,就在她等著我的時候,突然聞到了……」
平時都是聞到啥就吐啥的,今個也不知道咋了,聞到那味道美滋滋的,還沒吃就像是力氣多了,沒吃東西,他這也心疼,本來鼓起勇氣來的,但是看到小老闆……
梁子不知道該咋說了,這是來要飯了啊啊,這小老闆心裡還不知道怎麼嘟囔著我虐待媳婦了。
「你媳婦是在員工宿舍?你的屋子那?」
林悅了然道。
梁子點點頭,黝黑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赫然,當初老闆想的周到,在他們員工宿舍旁邊,是專門弄了個小廚房,讓他們餓了,自己也能有口飯吃,可是……
「團團,這話本來我不好開口,但是這會都站在這了,梁子哥也就厚臉皮的說了,你嫂子最近懷了差不多三個月,這會是夏天,嘴巴刁的很,一點都不愛吃東西,可是剛才……」
一定是她做的太好吃,引誘的自己媳婦食慾大開,平時這都一天不往嘴裡塞東西,今個突然要吃,自己當然是想著辦法來弄啦。
可是,四處打聽今個誰用小廚房,沒想到得到的是團團的回答。
這就為難了,要是平時同事,吃條魚啥的不為過這要是換成小老闆,這怎麼好長得開嘴呢?
但是不說的話,這媳婦兩眼淚汪汪……
「哦,這樣啊,那只能給你一碟子,多了不能了」
林悅還以為多大點事呢,從籃子裡拿出一碟子蓮蓬魚,「諾,趁熱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人家也算是癡心一片了。
就這麼簡單?
捧著一碟子魚的梁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哎,梁子哥,你這手裡拿的是啥?這麼香,讓我嘗嘗?」是酒店領班。
「去你的」梁子拍掉他的手,端著魚風也似的往樓上去了。
林悅是被許陽騎著摩托送去的。
在每個工地,幾乎每個施工隊都會自己開火做飯,因為要做重活,幾乎不會給吃米飯,都是饅頭,麵條之類的麵食。
做飯的也多數是農村婦女,每天要是做一頓的話還好點,這一做的多,那跟豬食……咳咳……
林悅的到來,簡直是雪中送炭,林振德幾個還好,時不時的能改善,只是苦了凌勇,看見肉就跟狗看到骨頭一樣。
「團團,這是你做的吧?」林悅大伯看著盤子裡好看的葡萄魚,拿著筷子都捨不得夾了。
「大伯,你咋知道是我做的?」
「平時在你們酒店沒少請人吃飯,有啥招牌菜我能沒吃過?那幾個東西來來回回早就吃膩味了,對了,你們可得創新啊,不然,以後我可不去了」
「對對」剩餘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林悅看了一眼她爹,心裡想著,大伯說的很有道理,這種類必須得多點花樣了,還有,這菜做一次就好了,再不能慣著他們了,看看,吃飽了之後,還抹著嘴說,啥時候再來送一次。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回家

從酒店回來,熱的滿頭大汗,進了屋子,正涼快呢。
幾個小夥伴這會坐在空調的下風口,舒舒服服的在那打撲克呢。
看到林悅進來,林元安急忙招手,「姐,姐你快點來啊,我急著上廁所呢,可是他們不放我走」
馮瑞抬頭,看兩人一道站著的模樣,突然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就不那麼舒服了。
勉強笑了笑,把撲克一扔,「得了啊,剛剛贏錢的時候我也沒見你急著要去廁所」
他們往這撲克可是都帶著鈔票完的,不過,也只是一局一毛錢。
「嘿嘿」林元安聽完,非但沒有反駁,把眼前的零錢往懷裡一塞,飛快的往廁所跑了。
「拿著錢,也不怕掉到了廁所裡」
許彤有些不大舒服道。
今個,就屬著她的手氣不好呢。
「這暑假都眼瞅著過了一半 了,咱們好像除了整天悶在家也沒幹別的事,真無聊啊啊啊啊」許彤說道。
「要不,咱們出去玩玩?」
林悅自己也覺得憋悶的慌。
「真的?團團,你沒開玩笑吧?」許彤一臉驚喜道。
以前她無數次的提議要出去玩,不是被她以這樣的借口,就是那樣的借口給推脫掉了,這次,真的是要出去了?
「這個有啥好開玩笑的,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別跟著我們一起去啊」
林悅有自己的打算,這開學了就是初三,這以後的玩耍的時間就少了,學習壓力也大,趁著這次有機會,倒不如帶著他們好好的散散心,開學了也有好的精神面貌。
最主要的是,自從重生之後,她好像,也沒出去過了。
「去去去,我怎麼可能不去啊」許彤驚喜的大叫,團團這會越來越不可耐了,都不讓她質疑一下下的。
「馮瑞你呢?你要不要去?」暑假的他幾乎已經成了林家的一份子,做什麼事情,當然都得詢問一下人家的意見了。
馮瑞有些為難,「這我也不大清楚,前幾天說是要和爺爺一起去黃山……」
「哦哦,這樣啊」林悅面上帶著些許惋惜。
馮瑞心念一動,準備開口說話,卻被她給打斷了,「不去那也好,百善孝為先,你先陪著老人那可以理解,那,許彤,你快點去給馬曉曉打個電話,跟她說我們的計劃,問問她去不去」
這就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自從重生後,還沒這麼肆意過呢。
「好,我這就去問」馬曉曉那小妮子前幾天還和她顯擺,說過幾天自家老媽就要去香港了,最好她也跟著去,不和他們去,看看遺憾不遺憾啊她!
馬曉曉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大力附和啦。
本來她每年都要去旅行一次的,後來因為一直和林悅廝混在一起,每天就知道看書,都忘了別的了。
她媽也是奇怪,知道自己愛學,簡直是高興的快蹦躂起來了,而且,在自己成績明顯到了全班前十的時候,這鄰居親戚都快被她炫耀夠了。
每天一張嘴,必然就是,『我家曉曉啊……』
「我準備點啥東西不?」
「晚上過來了,一道商量」
她點點頭。
打完了電話,許彤坐在凳子上,「團團啊,我們出去旅遊你說你爸媽還有我爸媽同意嗎?」
每次都想出去,他們都是說,小孩子出去不安全,等我們閒下來了,就帶著你們出去,最起碼畢業旅行是必須的。
可是,她們每天有自己忙不完的事,旅行的事情一拖再拖。
「不說,這次就給他們一個驚喜,我們這是,說走就走的旅行!」
「好!」許陽點頭。
他現在上高中了,而且還是市一中,給老爹增添了不少的面子,所以他爸給了他一個卡,上面數字還不小呢。
就是為了以後的交際做準備。
這次資金肯定是沒問題。
一天,大伙都在興高采烈的商量著要去哪要去哪,誰都沒注意到馮瑞的不對勁。
晚上,等馮家的司機來家他回家,好不容易一家三口都湊在一起了。
馮瑞爸爸在客廳看電視兼報紙,看著兒子垂頭喪氣進來,高聲道:「兒子回來了?」
馮瑞不甚熱絡的點點頭。
馮瑞爸吃了個冷釘子,但也知道自己最近工作忙,冷落了兒子,這會也不敢發脾氣了,得好好的哄著呢。
跟尾巴似得,跟在兒子的身後,開始了話嘮模式,「兒子啊,這才沒幾天沒見,你咋就長了這麼高?來站到這,都快有爸爸高了,好小子」
馮瑞掀了個白眼,我這每天在林家吃的都是啥?喝點湯,不是這個骨頭熬得就是那個骨頭熬得。
我不愛吃豆腐吧?正巧,那姑娘也不大愛吃,於是,這豆腐就全部都成了他的了,不吃還不行,那姑娘說,糧食是最重要的,不能浪費一點點的食物。
你要是知道不浪費為啥自己個不吃,非得要我吃?
凡是她不愛吃的一切東西,都成了長個子的好食物,要是他不吃的話,那就像是犯了啥天大的錯誤一樣!
不想了不想了,躺在沙發上,馮瑞煩躁的撓撓頭。
馮瑞爸有點摸不著兒子這是發啥風。
這巧,他媽端著可樂出來了。
「兒子,熱了吧,快快,這可樂早就給你冰上了,就等著你喝呢」
馮瑞皺眉看著那東西。「媽,以後不要往家準備可樂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那東西不好,流失蓋,阻止蓋的吸收,以後別往家準備了」
馮瑞媽被弄的一愣一愣的,看著手裡的罐子,很想納悶的說一句,兒子啊,你先前不是連飯都不吃,就只等這可樂嗎?
那時候我們不讓你喝這會拿著可樂來和你增加感情,你還不稀罕了?
就是因為這啥原因,我還不能往家準備可樂了?
這話在嘴裡吐了幾句,還是沒敢說出來。
他們夫妻倆,實在是對兒子關懷不夠,這會再說人家,青年期的小毛孩,一生氣離家出走了咋辦。
「好好,咱不準備了吃飯吃飯吧」馮瑞媽媽轉移話題道。
最近,她也意識到自己作為妻子作為媽媽不大合格。報了個班,這會學習做飯呢。

第三百六十章 說走就走的旅行

「對,快來吃飯,你媽最近可用功了,整天往輔導班裡跑,咱們也能吃到這現成的飯了」馮瑞爸爸在一旁跟著說道。
其實,媳婦做的飯,不大好吃。
他是直接的受害者,可是,沒辦法,媳婦這麼辛苦的做好了,他這當老公的,必須給面子,不論這是成品還是半成品都要自己吃下去。
馮瑞邁著步子走過去了。
桌子上粗粗一看,這菜還真不少,有雞蛋炒西紅柿,木須肉,青椒炒肉,最稀罕的,竟然還有一盤地三鮮,一盤的糖醋排骨!
這可真的是破天荒了啊。
不過,坐下去吃飯的時候,他的臉就皺巴了起來。
這米飯是夾生的,雞蛋西紅柿的雞蛋裡面還有蛋殼,肉黑乎乎的也就不說了,關鍵是這肉八成還沒熟吧?
停下筷子,詫異的望著吃的一臉幸福的老爸。
他深深的覺得,自己的味覺出了毛病。
「快吃啊,怎麼不吃了?今個做的還是挺好吃的「鹹淡都把握住了,馮瑞爸爸覺得很幸福。
「沒事,我不餓,你們快吃吧」他嘴巴一定是被人給養叼了,以前爸媽不在家的時候,請的保姆是爺爺老家 那邊的,做的飯,簡直還沒他媽做的好。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熟了。
照著爺爺的解釋是,這都是從災年裡過來的,平時炒菜捨不得吃油,鹹點的東西可以放的時間長點,還有,亂七八糟的云云。
為了憶苦思甜,時不時的還要給他做點窩窩頭。
算了,不說了,這現在的日子不能埋怨了。
想到這,拿著筷子勉強的夾了幾口算是給了母上大人面子。
馮瑞媽這會也看出兒子心不在焉了,當然她肯定不會認為這是自己做飯太難吃導致的。
「兒子啊這是有啥煩心事了嗎?」
馮瑞爸也跟著投過去視線。
馮瑞猶豫了片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後來抵不過父母殷切的眼神,他咳嗽一聲,「爸媽,林悅他們說要出去旅遊」
兩人相視一眼,旅遊啊,旅遊好啊,這會出去旅遊了,還能培養培養感情呢。
反正,她是一直把小姑娘當成是自己未來兒媳婦的人選的。
這會好像是不該高興的。
馮瑞媽咳嗽一聲,繼續問道:「咋了?這是旅遊不是好事嗎?你前些日子也喊著無聊」
馮瑞翻了個白眼,我那閒著無聊是因為林悅他們幾個不在,所以無聊,這會回來了,我哪還記著那回事?
「兒子啊,放心大膽的去吧,資金上面不要發愁,爹媽這都給你準備著呢」
「媽,這次不一樣」馮瑞想了想,還是選擇說出來。
「他們問我去不去的時候,我說不去,那幾個沒良心的人,也不勸我一下,就這麼直接的把我閃過去了!」
馮瑞鬱悶無比道!
然後,發現了,好像自己說完後,那兩個人都沒反應啊,這是怎麼回事?
再抬頭一看,好嘛這兩人憋得臉都紅成大花布了。
「兒子啊,兒子你先別急,爸這有主意,你不是說你陪著爺爺去玩了?這樣,我陪著你爺爺去找你姑奶奶,這讓他老人家不在家,你那個矯情的話不就不作數了嘛」
馮瑞媽豎著大拇指。
當晚,馮瑞就扭捏的跟林元安打電話了,至於為啥不敢跟林悅打,那是因為他不敢,總覺得,他一張嘴,那人就知道自己在說謊。
其實,林悅也沒這麼聰明。
青春期少男的心,簡直跟天上皎潔的月光一樣,飄忽的讓人難以捉摸。
馮瑞向來和他們打鬧慣了,誰想著還有這點小心思呢。
第一天決定了出去,晚上打包,第二天早上就被人送到了火車站。
他們先打算去廣東那裡看看,一來是旅遊,二來就是想找一家好點的服裝廠,以後美食城開始營運了,直接讓廠家發貨就可以了。
上午是十點多的火車。
這時候,老佛爺她們正開始新一天酒店的佈置。
爸則是在監工呢。
這會她們本地還沒有快車,從北方這晃悠晃悠的過去,得要兩天兩夜。
林悅事先準備了吃食。
雖然在空間裡,瓜果蔬菜啥的多的是,但是在火車上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拿出來,所以出發前一天的晚上,她就從裡面摘了好多的蘋果、梨子、杏之類的水果。
也沒忘記從裡面拿了好多桃子罐頭,草莓罐頭。
熟肉是今天早起的時候在小區門口打包的,這一共七個小夥伴,準備的少了很不行。
除去這些,就是帶著些密封好的純奶。
零食亂七八糟的果丹皮人造肉、瓜子。辣條凡是這時候流行的,他們幾乎是掃了整個小賣部。
在火車上要不看看風景,要不就伸伸懶腰,嗑瓜子聊聊天,還拿著兩幅的撲克,臨時和一個大哥哥組團玩撲克。
他們這裡玩的風生水起,殊不知,家裡那幾個大人,險些急瘋了!
在他們出去的當天晚上,這群大人終於捨得回家了。
可是,回家怎麼覺得大不對勁啊。
老人們嫌棄這夏田熱,又不用給孩子們做飯,回家避暑了,可是,這都十來點了,孩子們該在家啊。
敲敲門,沒人回答,打開燈才發現,上面掛著鐵將軍呢。
疑惑著打開門回去吧,估計是去廣場上玩,忘了時間,再等等吧。
可是等啊等,都等到十一點了,發現不對勁了!
這怎麼還不回來!
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
林振德夫妻是著急,但是壓根沒往,這幾個孩子不辭而別,偷偷旅遊去了,只是怕他們遇到了困難沒回來。
然後就遇到同樣丟了魂一樣的許家夫妻。
沈書蘭兩手顫抖的把那亂成一團的紙條拿出來。
正面是描的亂七八糟的數字,看的出來是個草稿紙,反面則是用鉛筆寫的一段話。
左右就是,他們七個出去旅遊了,錢證件啥的都帶齊了,也都事先做好了功課,讓大人們不要著急,還有,別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這只是一場所走就走的旅行,沒有終點,然後尾端寫了大概的歸期!
看完這個,周玉琴兩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著急

「快,快點打電話,看看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哪」周玉琴醒來後,第一句話說的就是這個。
「打了,剛開始發現紙條的時候就已經打了,問題是那小崽子們都關機了!」
「那怎麼辦,這幾個孩子最遠的遠門也是去市裡,這會怎麼這麼大的膽量往外跑?還寫著不知道去哪,存心要急死人啊這是」
林振德經過先前的恐慌後,這會倒是鎮定下來了。
安慰著兩個女人道:「你們先別著急,事情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別人家的孩子可能是欠考慮,但是這幾個孩子,我相信,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同樣,他們也不會讓我們失望」
「對,對,別急,我去車站看看,他們要是買票的話,這買到哪裡,應該都會有記錄的」
這是許鵬程的話。
「還有,我總覺得,這次出去的不止是咱們五個孩子,馮家的還有那馬家的姑娘,他們幹啥都是穿一條褲子的,這次我不信……」
打個電話一問,果然,這兩個孩子都是跟著一道去的,但是,家長也是,只知道他們出去,還以為是林家或者是許家有大人帶著,誰也沒想到,這幾個孩子是自己個偷偷的溜出去了呢!
後悔無法,只能以後當是教訓了。
不過,這幾個孩子也不是那麼喪心病狂,或許是知道他們這時候著急,每天晚上都發一個短信來報平安,就是隻字不說他們到了哪……
下了火車後,幾個人舒服的伸了幾個懶腰。
在火車上窩了兩天多,渾身都要嗖了的感覺。
這個時代的南方,有著北方沒有的繁華喧鬧,車站車水馬龍,穿的衣服色彩多,款式也沒那麼沉悶。
「走了,先去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好好的洗個澡」
果真還都是少年,原本在火車上蔫了吧唧的模樣,到了下車這會,明顯都精力充沛了許多。
「林元安,你再亂走,小心一會丟了,再也回不去!」
林悅四處看了一下周圍,人多又亂,以前也看過報道,有些小偷小販就是專門在車站周圍找下手的目標。
他們七個人,各個長得細皮嫩肉,穿的又好,肯定被人給盯上了。
不過,好在許陽幾個男生這會長得人高馬大,說是二十也有人相信,大部分的現金都在男生身上背著,至於她們幾個女生,錢都被放在內衣的隱秘位置,不把錢放在一個籃子裡,不然,要打就全部碎了!
幾個男人搭著伴走,她們幾個女生,則是分散開來。
小心翼翼的跟在夫妻兩人,或者是單獨年紀比較大的男人身後,營造出一種他們是跟著大人的錯覺。
直到出來火車站老遠,才又一起集合起來。
「這會算是安全了吧?」沈昌也不顧地上髒不髒,一屁股坐了下去。
「安全個頭啊」林悅敲敲他的腦袋,「你沒看到身後還有人跟著嘛?」
她猜想的果然不錯,剛下車就被人給盯上了。
沈昌這麼一扭,和後面那人對上視線了,這會開始大眼瞪小眼了。
「別看了快走」
「等等」許陽突然出聲,「就那麼一個小嘍囉,我們這幾個大小伙子還怕他們不成?」
馮瑞、沈昌連連點頭。
說罷就要擼起袖子往後走。
「別啊」林悅慌忙之下急忙一把抱住許陽的胳膊。「衝動是魔鬼啊,你別亂來」
她可是聽說過,這些販子小偷啥的,手段都高超著呢,手裡時刻準備這迷藥之類的啥的,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她太著急,撲倒的力道也沒注意,兩隻胳膊緊緊的把許陽的胳膊抱在懷裡,卻忘了,這會的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身子跟飛機場似得她了。
許陽的胳膊,就這麼靠在了軟軟的小籠包旁側。
男孩的臉微微有些紅,想抽又捨不得抽不出來胳膊。
「好,聽你的就是了」許陽妥協,換來幾個同伴不屑的眼神。
「那咱們走吧」假裝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小哥,在我們店裡住宿吧,有熱水有電視,不貴……」
「來我們這,免費提供早餐,夜裡不寂寞……」
幾個人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了。
找了一家環境看起來還不錯的招待所,要了四個房間,暫時住下了。
也是在這晚,幾個孩子才想起要給大人們打電話。
周玉琴急的團團轉,每天在家是吃不好睡不好,晚上做夢的時候,還是幾個孩子被人抓了,賣到山溝溝裡去給人家當童養媳了。
沈書蘭的心理素質更是差,只是三天晚上,幾乎每晚都做一個噩夢,要不是閨女被人賣了,就是兒子被騙到礦上,被逼著下礦井了。
就數著昨晚的夢最溫和,他們幾個被騙光了錢,打電話叫支援。
兩個男人則是沒那麼多惶恐。
孩子們大了,許陽過了年就十八,是個大小伙子了。
沈昌也只比許陽小一歲,他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早早的出去打工了。
林悅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那兩個女人正在交流著彼此的惡夢。
周玉琴看著手機上跳著的異地的號碼,心煩的把它給掛了,因為平時業務比較多,時不時的會有騷擾電話進來,一看不是認識的人,直接掛斷。
「那個……」
沈書蘭突然心裡一動,急著起身,把凳子都給弄倒了,這會在一旁,緊張的指著她的手機。
「會,會不會是那幾個孩子打來的?」
周玉琴瞪大眼,「不會吧?」
「趕緊打回去打回去!」
「哎,怎麼沒人接電話?」林悅鬱悶的掛斷了電話。
「估計是不小心的掛斷了,再打過去」
林悅又打了過去,於是,雙方誰都沒辦法接到電話。
沈書蘭急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怎麼不接電話啊,是不是他們剛剛在那裡遇到了啥困難,這是來打求救電話了?「然後,剛剛掛斷了電話,把他們求生之路也給斬斷了,現在被壞人給抓起來了?
兩人開始了腦補大戰。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又一次的打進來了。
周玉琴趕緊接通。

第三百六十二章

「喂,是不是團團?你們現在在哪?有沒有危險?許陽和你們在一塊嗎?你們幾個簡直是要我們的命啊」
林悅剛接電話,電話那頭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霹靂啪啦的全部說了出來。
把話筒遞給旁邊的沈昌,林悅自己個躲在一旁。
「大娘我們沒事」
「是陽陽」周玉琴給旁邊女人一個眼神示意,然後把電話遞給她。
於是,許陽又在電話裡重新聽了一邊剛剛的絮叨。
「我們在這很好,已經安定下來了,這幾天先我們打算找一個當地的導遊,帶著我們好好的玩玩,錢不用擔心,我們夠花了」
沈書蘭內心幾乎是咆哮的,但是她一慣溫柔慣了,也沒和孩子吵過。
「我不怕你們沒錢」我也知道你們有錢,兩個是高幹子弟,林悅那丫頭的錢,幾乎比他們景豪資產都多。
「我害怕你們在外面不安全,快點告訴我們現在在哪,有機場沒?我們轉機過去」
「哎呀,這邊信號不大好,我什麼都聽不到,媽,先掛了,等明個信號好點了,再給你打過去啊……」
「哎哎哎,別掛啊別掛啊」
在沈書蘭的叫聲中,這小子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真的是沒信號嗎?鬼都不信啊!
「都說什麼了?他們有沒有說現在在哪裡?」周玉琴著急忙慌的問道。
「沒,剛報了個平安就說電話沒信號了!」
「這小兔崽子們」
這就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要是這幾個小兔崽子手裡一點錢都沒有,跟個窮光蛋似得,還能去天南地北的旅遊?
開啥玩笑!
以後,要完全剝奪這幾個人的財政大權!
那頭,掛斷了電話的林悅他們是徹底的鬆了口氣。
「我這是第一次聽到你媽還有我媽的語速這麼快」林悅擦了一把汗。
「他們這也是著急,反正我從小就沒見過他們這麼著急過」許陽心有餘悸道。
「好啦」馬曉曉拍拍幾個人的肩膀,「反正咱們這次都逃離出來了,就好好享受這幾天的美好時光,那些煩心事,就拋在腦後邊吧」
「對,此話有理!」眾人一致附和!
廣東這裡,簡直就是美食的天堂,清晨天微微亮,空氣裡瀰漫的都是食物的香氣。
八點醒了,九點集合起來,七人兜裡裝的錢不多,只夠這一天花的,鎖好門,高高興興的出來了。
「我要吃這個……」
林元安最小,也最愛吃,剛出了招待所沒多久,就指著一家小店門外熱騰騰東西道。
「你是說蝦餃啊」林悅也有些饞了,上次吃蝦餃的時候,還是在上大學的時候吧?
「這是蝦餃嗎?那裡面會不會是用蝦做好的?」林元安眼睛沒往這邊看,一臉雀躍的望著那籠屜裡的東西。
「對,一般是蝦肉,摻雜著豬肉竹筍,你看蝦皮晶瑩剔透很好看吧?這都是用黏大米做好的,一會給你嘗嘗,很好吃」林悅覺得自己完全不能講解,因為越是講的多,她這口水也就越發的氾濫。
等她講完後,再扭頭,周圍哪裡還有人?都已經一溜排的進小店,乖乖的坐好等蝦餃了。
「賣腸粉嘍,誰買腸粉?」就在剛坐下沒一會,屁股還沒暖熱凳子呢,旁邊就開始有叫賣聲了。
「咦?腸粉?啥是腸粉?」
這幾個大老粗,到這裡簡直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不用問了,能吃,還很好吃,給錢,去買」
最後,一夥人幾乎是捧著肚子出來的。
以前吃自助的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沒想到,剛到這開始玩耍的第一天,這就已經這麼瘋狂了。
「下一站我們要去吃啥啊」
「別一直想著吃了」林悅拍拍弟弟的腦門,「你忘了咱們來這是幹啥了?」
「找工廠,找貨源」
「知道就好,消消食,一點多了再吃點別的」
「好!」
看看,吃貨的世界就是這麼好懂,這麼好交流!
這邊的景色完全和北方不同,專注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的時候,眼前突然看到圍著的一群人。
「這是賣啥好吃的嗎?」許彤背著小花書包,頭上戴著一頂花帽子,整個人就跟從花叢出來一樣,剛剛吃的太多,肚子都鼓起來了,可是,看到那裡那麼多的人,她這一顆吃貨的心,頓時澎湃起來。
「應該不是賣吃的」
馮瑞判斷道,這周圍那麼多的人吵吵著,不少人搖頭,還有人驚慌失措,估計是出啥事了。
其實,不管是不是賣吃的,那些人早就顛顛的跑過去了。
人小就算擠進去,也不會被人說成是失禮,他們往裡面擠,也有人往外面出,正好騰出空間。
林悅被許彤馬曉曉拉進去後,一眼看見那個年輕男人,迫端坐著,頭向前伸著,雙肩聳起,雙手用力撐著,用力喘氣。
這個樣子,好熟悉啊。
對了,學琴姐發作哮喘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子嗎?
難道,這個男人是哮喘?
「讓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林悅也顧不得別的,一下子扶著男人的肩膀,問著看似是他同伴的男人。
「這,我也不大清楚,他好像剛剛就開始喊著喘不上氣來,胸悶……」同伴也有些緊張,說的話顛三倒四。
林悅已經明顯的聽到他發出哮喘音了,臉色漲紅,再憋會,沒準就過去了。
顧不得避諱,上下棋手,再他衣服兜裡找著東西。
一般來說,有這種毛病的,出門都會帶著藥的。找到他的藥,即使不能完全抑制住,也能等救護車來。
「他是不是有哮喘病?藥呢?他身上一般都會有藥的吧」
同伴點點頭,「是有,是有,可是,好像前幾天就吃完了,舊的吃完了,新的他也沒裝著」
林悅想大罵,這可真的是找死不撿著地方。
「要不我回去拿?」
「不用了,你回去了他就死了」
林悅一針見血道。
空間是有這藥的,上次給田雪琴配藥,還有不少沒給她,這會給了他也可以,可是,那藥都在空間裡,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給他拿出來?
自己會被當成是妖怪的吧?
怎麼辦?怎麼辦?一條是人命,一條是秘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哎,最近的醫院在哪,快點送他過去,再呼吸不上來,這人就快頂不住了!」出門來打太極的老者著急的打電話。
林悅看他痛苦的表情,也顧不得其它,慌亂中靈機一閃,手伸進包裡,作勢在尋找東西,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藥。
擰開蓋子,迅速往手裡倒了三粒,不由分說的塞到了他的嘴裡。
「你,你給他吃的什麼?」男人 同伴六神無主道。
「別管吃的什麼,能緩解就好,快,把他扶起來,不能讓他躺著」
林悅以前做過這方面的功課,此時說起來,一點慌張態度不見,相反格外鎮定的模樣,也給了周圍幫忙的人當了主心骨。
藥效還是很管用的,最起碼,這個男人的喘息聲,已經沒最開始那麼嚴重了。
從兜裡拿出噴霧,許彤瞪大了眼,這又是幹啥?
林悅嫌棄夏田天干時不時會拿著小裝著空間水的小噴霧,等臉蛋干了就會往臉上噴水汽。
這會,林悅一手拿起,捏著他的下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他臉上噴。
「都散開,不要一直堵著,這樣新鮮空氣沒辦法流通」林悅揚著臉大聲叫道。
許陽馮瑞幾個則是幫著驅趕人群。
好在,大家都知道人命關天,雖然都想看一下熱鬧,但為了人家的生命著想,都退的遠遠的。
「好了,這會再怎麼辦?」男人的同伴看好友現在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已經把林悅的話當成是聖旨了。
「這會估計沒啥大事了,再等會看看吧」
林悅表情帶著些焦急,可是心裡卻鬆了一口氣,空間裡的藥,不能說起死回生,但救回一個人,想必還是可以的。
「好啦,好啦,你們快看,睜開眼了」林元安一直關注著這裡,看見他眼皮子一動一動,激動的搖著他的胳膊。
「咳咳」男人睜開眼,手捏著喉嚨。
「哎哎,大伙都讓開都讓開救護車來了」周圍傳來一聲歡呼,大夥一起把他給抬到了救護車上。
那個背著包的年輕男人,也就是哮喘患者的同伴,一個勁的給周圍的人鞠躬,「謝謝,謝謝大家」
等到林悅這裡的時候,她剛要擺手示意他不要謝,沒想到男人突然哭喪著臉道,「小姑娘,你們要是沒事情的話,陪著我一起去醫院吧」
林悅疑惑的啊?
「病人家屬,你到底來不來?快點啊」
背著書包的男人扭頭,羞赫道:「其實,我也不想,但是我的錢都花完了,根本沒辦法支付醫藥費……」
「那他呢」
許彤抬抬下巴,示意裡面的病人。
「他是還有錢,但是我估計也撐不了多會,更關鍵的是,我不知道他的錢在哪裡啊,要是他不醒,醫院也不給治療,那我哭都沒地方哭!」
其實,他還是有點錢的,但是,這人還不知道有啥意外沒呢,要是突然一蹬腿,他出個啥意外,自己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平時他對自己也還不錯,但是,再不錯,這也不能當錢使喚啊。
心裡有點慚愧,所以也不敢抬頭看那些小孩們。
只是看衣著,他就發現這幾個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大概,也不會差這點錢吧?
那個小姑娘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會一個勁的盯著他的臉。
就在他這事情無果的時候,那個小姑娘終於說了句好。
他頓時如釋重負。
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林悅的胳膊一直被馬曉曉拉著,等在沒人的地方,她不悅道,「團團,你是不是傻了,那個人明明就是有錢,他這是想騙咱們錢呢」
真的以為他們是冤大頭,看不出個門道來啊。
「我知道啊,可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你想,要是我們這會拒絕了,他就算是送人送到了醫院,這沒錢,不能救,那咱們先前的努力不就是白費了?還有,就算是他有錢,但是不想救,偷偷的跑了,那照舊是這人死了,我們怎麼看的下去」
林悅跟她講著道理。
其實心裡在嘀咕,她廢了那麼大的老力,終於是把人救回來了,不得到一聲謝謝就算了?
剛剛給他吃了藥,這會根本就不用再費事搶救啥的。
估計在救護車上呆了半個小時,這會早就恢復了正常。
關鍵是,那個男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別人不知道,她可清楚,這個男人背包還有腳上的鞋子,那根本就不是中國有的東西。
在這個年代渾身上下就能是奢侈品,那想必家裡不能窮了。
雖然啦,以她們的能力,穿這個也是可以的,但是,多個朋友多條路,無名英雄之類的可要不得。
她剛剛還想著法子來醫院呢。
要是她不來,占功的不就成了那個男人?
便宜誰都不能便宜他!
果然,在跟其他人低低的說完這個後,那幾個人恍然大悟。
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剛剛還想說,她是冤大頭呢。
就在這幾個人嘀咕的時候,那剛剛送進去的小伙出來了。
「剛剛謝謝你們了」臉色還有些不好,精神已經恢復了許多的楊澤扶著門出來道謝。
「不用謝,你現在身體還好吧?怎麼不在裡面歇歇,這麼快就出來了?」林悅一反常態的上前打著招呼。
「我,咳咳,我這不是怕你們不告而別嗎……」年輕男人臉上有著蓬勃的朝氣,帶走剛剛的死氣後,倒是有點陽光爽朗的模樣。
「對了,你那個朋友呢?」林元安朝著他身後望了望,撓撓頭道。
提到剛剛的好友,楊澤的笑意有些淡,可是依舊回到了他們的問題,「他這聽我說想要喝水,所以這會出去買水了」
剛剛雖然他在救護車上,神智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大致還是知道點啥的。
他沒錢?呵呵,果然是窮瘋了吧。
但是這幾個人,能在互不相識的份上做到這程度,他一輩子都要感激他們。
「那就好,你這個朋友可關心你啦,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幾個人準備繼續開始探索旅程。
「等等」男人在背後喊住了他們。

第三百六十四章

「怎麼了?」林悅不解的望著他。
「雖然說大恩不言謝,可是,你們這救我一命,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這也太顯得我沒誠意了,這樣吧,等會一塊出去,我做東,請你們吃個飯」
「不用了,我們一會隨處走走就好了」
「哎,這怎麼行呢」
「怎麼就不行呢,就當我們是做好人,辦好事」
區區的一頓飯就想打發,這也太容易了吧。
「那這樣,你們估計是第一次來這吧?我雖然也不是本地的,但好歹來的次數也比你們多點,如果要是不嫌棄的話,那我就給大家當個嚮導」
「這……」
林悅扭頭望著眾人,意思是到底怎麼辦。
許陽扭頭,馮瑞抱胸,不發一言,這個小子,只要別是對團團抱有啥不該的想法就好了。
「好哇好哇,正巧我們這幾天想找一個當地的導遊,你能來真的是再好不過了」許彤也不等別人回答,自己一口應下 。
林悅點點頭。
「那好,今個兵荒馬亂的,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咱們互相留一個聯繫方式,等明天我開車去接你們」
「你還有車啊?」林元安發出夢幻的叫聲。
「是啊」男聲臉上都是笑容,搓搓他的腦門。「你想做什麼車,說個名字,我來接你」
看看看,林悅激動的險些抽抽過去,這麼大的口氣,我就說了,這肯定不是個尋常人家的孩子。
這一身的名牌不能作真,但人家敢說出這種話,那氣勢要多足啊。
原本還在懊悔,這來廣東還沒旅遊呢,第一站就進了醫院,晦氣的很,沒想到後福還在這裡呢。
「什麼車?」林元安倒是真的拿不準主意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只是把求救的目光轉移到姐姐身上。
「要我說,啥車都行,只要不是自行車就好啦」
林悅笑著說道。
楊澤眼睛彎彎,在她說罷,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你這不是會讀心術吧?你咋就知道我準備來騎自行車啊」
眾人被他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小姑娘,要是現在你不急著走的話,我能跟你說個事嗎?」
笑罷,他臉上浮現一抹緊張,小心翼翼的望著她。
林悅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了,這是想問她的要呢,畢竟,平時市面上喝的藥,和她的藥區別太大了。
男人也在沉思,同樣緊張的觀察這著她的表情,這個小丫頭這麼聰明,估計已經猜到我想說什麼了,她會同意嗎?
剛剛混沌下吃的藥,這會身體還暖暖的,平時他喝的藥,都是奶奶從外國帶來的,當時全家都以為有了希望,可是,沒想到,也不過爾爾。
這個姑娘的出現,讓他完全揚起了希望。
「好啊」沒想到,這個姑娘這麼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兩人在醫院不遠的小涼亭裡說話。
「坐吧」
「好」
開頭很好,言簡意賅。
兩人都坐好後,楊澤開始猶豫起來,這要怎麼開口呢?
算了還是搭訕吧。
「救命恩人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悅,不過,朋友們都叫我團團」
「團團啊,團團是個好名字」
「謝謝」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裡。
「團團,這是家裡人希望能夠團團圓圓的意思吧?」
林悅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不打算開門見山,走迂迴政策了。
這個男人,內裡還真是靦腆啊。
「這次來,只有你們幾個孩子啊,這大人們放心嗎?」
「大哥哥,我是看你可靠才告訴你的,我們這次啊,是偷偷的瞞著大人們出來的,他們在我們出來後,才知道我們不在家了」
「什麼?」他一下子被自己口水噎住了,「你爸媽他們……」
「他們生意忙,也沒顧得上我們」
男子這會是徹底放下戒備了,說話也放開了,豎起大拇指,嘖嘖稱歎道:「你都不知道,我小時候也想要偷偷的出去,但是還沒跑出大院,就被人抓回來了,跑的最遠的一次,也是在學校門口,那離著我們家也才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我後來被警衛員抓住的時候,他黑著臉問我這是幹啥呢」
男人一頓,覺得自己好像是暴露了些啥,但是看著對面那個小姑娘還是撐著下巴,笑瞇瞇的等著他的故事,又覺得有些多心,她估計還不知道這是啥意思的吧?
林悅心裡卻是翻騰起來,警衛員!果然,不是個尋常人家的娃啊。
「快說快說,後來到底是怎麼了?」
她不斷的催促著。
「後來啊,後來我就被抓回去了唄,我爺爺,他老人家問我到底是去哪的時候,你知道我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
「我就說,我這背著書包上學去呢!」
「噗」林悅忍不住笑噴了。
「機智!」伸出指頭,她讚賞。
「小時候家裡人給我操心不少,你也看到了,我的哮喘很厲害,所以家裡人對我保護的多,長大了還是情況稍微好轉了點,但是藥還是不能離身」
苦笑一聲,「這次,我的藥吃完了,不想回家,想著就這幾天,估計沒啥事情,誰知道,今個險些掉了命!」
「我知道哥哥的意思,要不說這就是緣分呢!我本身是沒有病的,天意中讓我出來的時候拿上了藥,不然,還真是束手無策呢」
「你沒有哮喘病?」男人驚訝的站直了身子。
「是啊」
你這表情,好像我沒病,你咋這麼遺憾呢。
「失禮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連連擺手。
「所以啊,這就是緣分吧」
林悅也不在意,淡定的笑笑。
「不是緣分」他篤定,「你這是我的貴人,這會了,我也不兜圈子了,也不知道小妹妹的藥是從哪裡買的,要是可以的話,小妹妹不為難,告訴我,或者是贈我點藥,我必定湧泉相報」
這說話,一緊張就文縐縐了呢。
許陽幾個望著他們坐了大半天的身影,嘀咕著,『也不知道說啥,說那麼久,有啥好說的』
「哥,你這是吃醋了?『許彤聽到了抱怨,笑嘻嘻的抬頭問著。
許陽拍拍手,面不改色,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整天沒事就胡思亂想……」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好了,哥我只是逗你的,看你這緊張的模樣」
許陽鬆了口氣,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無奈的笑了笑,眼神繼續主意著那邊的情況。
林悅看著他緊張的兩手捏在一起的模樣,心裡歎口氣,他現在也知道是不好意思,可是為了自己的命,能活的久一點,這些爭取都是可以的。
「我的藥不是從藥店買的,就算是有錢買,也買不到……」
「那」楊澤緊張的抬起臉。
「我們老家那邊有一個中醫,對哮喘之類的疑難雜症很有研究,我家的一個表姐就是從小有哮喘,吃了他給開的藥調理著,後來也時常注意環境,大概有好幾年沒復發了」
「真的?還有這麼厲害的藥?」楊澤眼睛發亮。
「嗯。我這次書包,就是我表姐的,裡面的藥,估計是她無意間落下的,也算是巧合,才能救你一命」
「是啊,那我能不能?」
幾乎沒有猶豫的,他立刻問了這話,正常人生活,正常的和人交流,這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可以給你藥,但是,我怕要是你吃壞了……」
「你放心,我可以發誓,只要你給了我藥,我絕對不會找麻煩」
「嗯,這我還是信得過你的」
「那……」
「我先打個電話,讓我表姐去找一下那個老人,看看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然後配好藥,給你郵寄過來」
「好好好」其實,不用郵寄,我自己過去拿也是可以的。
這話沒說出來,要是真的說出口了,小姑娘得笑話他的。
「這一瓶裡面還滿著呢,你拿回去先吃著吧,還有,明明是知道自己的情況,出門還不帶著藥,下次再這麼魯莽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估計都救不了你!」
「妹妹教訓的事,教訓的是」楊澤撓著頭不斷的笑著。
那瓶藥像是寶貝一樣,被他緊緊的握在手裡。
告別了楊澤,林悅幾個又開始吃喝玩樂之旅了。
卻說他剛剛回到醫院,就看見醫院大門外停著的軍區用車。
他那個拄著枴杖,鬍子花白的爺爺,這會正仰面看著醫院的大樓,枴杖一下下的敲擊著地面。
「爺爺!」
他喊了一聲大步流星的過去。
「別動,別動,誰讓你走這麼快的」楊生軍動作矯健的迎著他。
拉住孫子的手後,先是四處打量著他,後怕不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剛聽你同學說,你哮喘發作了,還沒帶著藥?你這是想要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給急死是吧?」
楊澤是楊家三代單傳的男嗣,又因為哮喘的緣故,每天被家裡人保護的像是一個孩子似得。
這不,剛剛得到消息,也顧不得別的,直接讓警衛員開車,就把他送到醫院來了。
楊澤扶著爺爺坐下,「是孫子不懂事了,我奶奶沒事吧?」
老人黑沉著一張臉「沒事,我沒敢跟她說,要是一說,估計當場就能暈了過去」
隨後意識到自己口氣不大好,語氣緩和一絲,「說說,後來這在醫院怎麼回事?」
「爺爺,孫子今個要是不碰著那些貴人,今個可就徹底交代在這了,您不知道,我的藥剛剛吃完,這周圍也沒賣我吃的藥,我就想啊,因該沒那麼倒霉,就放心出來了,可是誰知突然就犯病了……」
說道犯病,老人這心口一抽。
楊澤急忙安慰,「不打緊不打緊,這後來不是碰到貴人了嗎」
「那個小姑娘一夥,都是來這旅遊的,她表姐不是有哮喘嗎?正好她拿著她表姐的兜,那兜裡也正好有治療哮喘的藥,這才餵了我吃,要不然……」
「這不是上午發生的事?怎麼這會你就好了,是不大嚴重吧」
「不是,這次哮喘發病,是最凶險的一次,我都險些沒喘上氣,這才是最重要的,那小姑娘的藥,比我吃的所有藥都要有奇效,幾乎是吞下藥丸沒多久,我就恢復了」
「真的?」楊老爺子也是一臉的驚愕。隨即,心裡升騰起漫天的喜悅。
「你沒有跟小姑娘要一下……」
「要了,這是她剛剛餵給我吃的藥」
老人拿著手裡精緻的瓷瓶看著,然後,起身,示意孫子趕緊戰起來往家走。
「這藥我得讓丘師傅好好看看」
如果要是能分揀出成分,那自己也就能仿做出來,今後,也不怕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回家,那丘先生早就在那等著了,先給是楊澤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大礙,又聽從吩咐,小心翼翼拿著藥丸,說是盡快給結果。
下午拿著藥回去,晚上那個丘大夫就回來了。
不過,相對白天的信心滿滿,這會就有些蔫蔫的了。
「將軍……」
「怎麼?可是有結果了?」
他搖搖頭,「裡面是重要成分,可是,我仔細的分解了許久,只是得出了一兩味尋常草藥,再多的,就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不可能,您怎麼可能沒不知道呢?」
「將軍,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楊澤安慰爺爺,「爺爺,那小姑娘已經答應我給我送藥了」
「那怎麼能一樣,她能給咱們送藥也只是一時的,又不能送我們一世,還是自己知道這藥怎麼配,才最放心」
「爺爺,這就不必要了,我看那小姑娘不是個小氣的」
「現在說那麼多也沒用,我還是見見他們吧」
楊澤無奈的搖頭,難道,這人老了,就格外的固執了嗎?
這會林悅幾個哪裡知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正開心的在路上逛著呢。
不過,出門的時候沒看天氣預報,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大好天氣,這會就突然烏雲密佈。
潮悶的空氣,讓人越發覺得身子濕濕的。
「我怎麼看這天像要下雨啊」
沈昌抬頭望著天道。
「這還用你說?明擺著就是要下雨了啊,快跑吧還愣著呢!」
馮瑞跑了幾步,看同伴還在原地站著,急忙叫道。
「哎哎,這就來了」
說著說著,那烏雲像是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大滴大滴的從天上落下。
下雨啦!

第三百六十六章

辟里啪啦的雨點落在人的身上頭上,非但沒有讓幾人不悅,相反,還格外享受這份難得的涼意。
直到躲進了一家飯店,站在門外擰著身上的雨水。
「咱們要是進去的話,人家老闆會不會說咱們啊」許彤受不了衣服粘在身上,扭頭看著裡面。
「我覺得要是吃飯的話,不會,不吃,那就有點懸了」
馮瑞實事求是道。
就在幾個人商量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那個老闆倒是出來了。
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反正他們是沒聽懂,後來,連比帶猜的,這些人才知道這話裡到底是啥意思。
有時候,這做好事還是有好報的。
比如他們救了人,這會就能得到別人的幫助,這個老闆用著不甚流利的普通話,開始邀請他們進去。
出門的時候也沒帶著衣服,這老闆這裡也只是餐館,不能提供衣服給他們,於是,幾個毛巾,這會開始給對方擦拭著頭髮。
這還不算,估計是心疼這幾個孩子得當人肉烘乾機,害怕他們著涼,老闆又端來了好幾分燉的湯。
「謝謝,謝謝」雖然湯並不是傻值錢的,但這夥人心裡簡直跟吃了蜜一樣甜。
摸摸肚子,反正也餓了沒吃東西,指著牆上的圖畫,嘰裡咕嚕又點了一大堆的吃食。
反正在哪裡吃都是吃,倒不如照顧一下這好心老闆的生意。
「你們看,外面下的雨是越來越大了,咱們一會怎麼回去啊」
「等著吧,要是實在不行,咱們看看是打車還是怎麼的,實在不行,那就在周圍找個旅館住下,明個再回去」
馮瑞提議。
反正,也只能這樣了。
林悅真的是愛上煲好的湯的味道,清淡不油膩,食材的香氣都已經到了這罐裡,熱氣騰騰,溫暖了整個身子,再搭配上雨景簡直太美了!
「姐,姐你快看」就在林悅享受的時候,林元安突然拉了一下她衣服的下擺。
「怎麼了?」
「外,外國人!」林元安跟看猴子似得,小手指指著在不遠處桌子上吃東西的外國人。
二十世紀的時候就是這樣,當外國人在街上走的時候,很輕易的就能引起轟動。
南方還可以,在他們北方那些小地方,十年幾乎都看不到一個外國人。
這時候,那幾個非洲兄弟在用著英語流利的交談著,手指黝黑,和潔白的勺子成了鮮明的對比,尤其是那牙齒,整個身體部位最白的地方,這麼一咧嘴……
「噗」馬曉曉噴了前面的沈昌一身的湯。
「對不住,對不住」身邊沒手帕,也沒衛生紙之類的東西,她只好用自己濕漉漉的袖子給他擦著衣服。
「太搞笑了,我沒忍住,別介意啊,小哥」
「你這也不是第一次見,用得著這麼興奮嗎?」沈昌一個大小伙子,又不能跟女生計較,只能任由她的胳膊,在自己身上不斷的擦拭。
「那可是不一樣,在電視上見過,那能和親眼所見一樣嗎?你說,他們怎麼能這麼黑?黑的簡直是……」
「噓,別說了」林悅在一旁勸道,這要是要人家看見,別看只有兩個人,人高馬大的他們,一直手估計就能拎的起來他們三。
歉意的往那兩人的桌子看著,沒想到,那倆黑哥哥對上了林悅的視線,還友好的對她點了點頭。
天公作美,大概傍晚的時候,雨就停了下來,不到晚飯時間,這些人回到了家。
打電話報了個平安,這次大人們長了心眼,只是問那裡有啥好吃的好玩的,這打迂迴戰術呢。
他們也不傻,只是說今個看見兩個黑人之類的。
林振得他們表示無奈,這黑人,哪裡都能看的到啊,算啥稀罕的,說了這簡直跟沒說一個樣子啊。
第一天打聽出來了這批發市場在哪,大多數都說沙河那裡比較密集。
但是要是想去拿貨的話,必須得早點去。
包車的幾個人五點到了目的地,人是不少,但也沒想像中的人多,現在交通不方便,來這的也多數都是本地人。
到了一家工廠外面,外面看門的老頭看見幾個孩子,倒是沒把他們當成是來批發貨的人還以為是玩耍旅遊到了這裡呢。
還是林悅開口詢問,這老頭才明白,原來還真的是來這拿貨呢。
帶著他們進去,這老頭去找負責人了。
他們幾個則是好奇的看著這廠子的佈局。
「就是他們?」林悅幾個正在打量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
「是啊,老闆,他們說,來這是打算拿貨的」
那個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揮揮手,「我那還有點忙,老王,你把版樣拿給他們看看,說清楚咱們的規矩,還有,帶著他們去倉庫看看咱們那些處理的衣服」
「你們這衣服,也處理?」許彤好奇的問。
「是啊」老王,送走了老闆,笑容有點和藹,「你們今個是運氣好,新貨要上來了,咱們這又不能積貨……」
「那衣服是怎麼處理的啊」
「都是按斤給賣的,你們去挑挑吧」
「按斤算?」馬曉曉被自己口水嗆著了。
「咋了?」老王不解的扭過頭。
「沒事,沒事,咱們走吧」
原本以為,這要是按斤來賣的衣服,肯定是好看不到哪裡去,實則不然,人家這衣服,質量上倒是沒多少小毛病,就是有些過時了。
可是,廣東這個發展速度這麼快的地方,過時的衣服,他們那疙瘩可是還沒流行啊。
馬曉曉拿著一件牛仔顏色似得裙子,在身上比劃著,間或搖搖頭,「你們不知道吧?上一周,我媽從百貨買的裙子,跟這件一模一樣,人家要了她一百塊錢!穿上還挺美,都捨不得拖那裙子,就直接到家了」
要是知道他們在這看著的衣服,都是按著斤數來賣的,估計要吐血了吧?
「老王,這衣服,多少錢一斤啊」
林悅蹲在地上,抬起頭,問道。
「這個,我去問問老闆」說罷,轉身走了。
過來一會,他回來,伸出手指頭道:「三塊錢一斤,你們要是拿的多了,價格還可以優惠點……」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三塊錢一斤?」眾人面面相覷。
「嗯,你們要是要的多的話,估計還能再打點折扣」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挑挑,挑挑」
說罷,開始在小山堆裡的衣裳中,開始挑選衣服。
「團團,你是怎麼想的?」許彤低聲詢問。
「我覺得吧,左右東西都差不多,咱們不妨多走幾家廠子,先看看今年都是流行啥,好賣啥,再回去合計合計,現在,這三塊錢一斤的衣服,我覺得還能看的過去,咱們挑點上眼的,買回去,看看是大人們愛穿不,要是愛穿,就給他們,不愛穿,那看看該送人的話就送人」
「嗯嗯」
家裡三姑六婆不少,只要他們自個不說這價格多少,誰能想像出來這麼便宜?
大概跳出二十來件,稱了稱重量,交錢。
這些事情弄完後,一人又去選了幾件正流行的東西,也沒說要不要從這裡訂貨。
走了幾家廠子,摸索了一下大概的行情,林悅幾個這才打道回府。
只是,在住的招待所旁邊,看到了無聊到快要發霉的楊澤。
「糟了」馬曉曉指著大樹下百無聊賴的某人,「咱們是不是出來的時候忘記了人家啊」
他們還真的是忘了這一回事,出來的時候太忙,早就忘記了這一茬,也沒想到人家真的來了。
他的身後還停著一輛大眾小轎車,足足的吸引了眾人的眼神。
「哎,你們可算回來了」
在林悅一群人邁著小步子,一步步走來的時候,那人眼前一亮,扔掉手裡的野菜,快走走來。
「那個,大哥哥,真的是對不住啊,我們今個太慌張,忘了你還在等著……」
楊澤心裡吐槽,這還真的是忘了我啊。
虧得我大清早梳妝打扮,然後開著車在外面等你們!
等了足足一個晌午!花兒都快等敗了!
可是,面對三個姑娘慚愧的小臉,這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沒交代清楚,不怪你們,這樣,中午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帶著你們去吃飯」
一個小轎車,這七個人還塞不進去呢。
楊澤後來又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另一輛吉普車就過來了。
有了專門的導遊,這玩耍起來也盡興許多,同時,楊澤也看出來了,這幾個小孩,家庭情況都還不錯,有時候買東西都是搶著來付錢的。
後來也知道林悅來這的目的,當時拍著胸脯道,這事情就交給他了。
後來,果然給他們找了一家信譽好,款式新物美價廉的工廠,最後還答應他們,沒一季出的新衣服,保證最先給他們看樣板,給他們發貨。
心裡壓著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
林悅為了作為感激,指揮空間小獸又做了好多的藥,夠那楊澤吃個十年八年的,這才跟著幾個小夥伴打道回府。
楊澤開著車送幾個人到火車站,實在是東西太多,要不是專人來送,他們肯定是拿不動的。
「到家了記得打電話,還有,時常保持聯繫,電話換號啥的,記得一定通知我,還有,過兩天沒事了我就去北方找你們,不許嫌棄還有……」
「行了行了,我們都知道了,你交代的都能寫成一張紙了」
許彤不耐煩的揮揮手道。
綠皮火車終於到了,他不捨的幫著幾個人把東西送到火車上。
在這個人不捨的眼神中,火車漸漸地發動了。
「記得時常的聯繫,不要忘了我啊」
火車開了老遠,都能聽到那個人的叫聲。
「這幾天可真是忙死了,回去了一定要睡個好覺」
沈昌鬆口氣道。
「你想的太美了,回去我們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別忘了,咱們這次出來是怎麼出來的」
一句話,徹底將幾個人的喜悅勁給打散。
「我還是先打個電話,說一下咱們要回去的消息吧」
許陽忐忑的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這幾天,幾個大人的手機時刻保持在身上,就怕露了重要電話,這不,還在開會呢,感受到電話震動,趕緊拿出來,看著上面的數字。
「這臭小子還直到打電話呢」暗自嘟囔了一句,又害怕等的時間長了,這小兔崽子再掛斷電話。
急忙點開。
「喂,是媽媽嗎?」
「你現在在哪?我和你爸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們現在已經坐上火車,估計再等兩天,就能到家,火車到戰估計也就是夜裡十一點了,你記得喊我爸來接我們」
「回來了?」她驚喜的喊了一聲。
隨後意識到不合適,又捂著手機通低聲道:「給我個具體點的時間」
「大概是後天夜裡十一點反正你和我爸留意點,別睡死了,不然我們幾個就露宿街頭了」
「露宿街頭最好,省的你們回來了我還得教訓你們!」
說完後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尤覺得不解氣,坐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氣。
「行了行了,孩子們高高興興的回來,也沒啥意外,可都不許板著臉」
這是沈鵬程的話。
沈書蘭不情願的點頭。
林悅他們回來的時候,是直接開著兩輛車去接人的,路上手機沒電,一度沒能聯繫上,又是一陣折騰。
火車到站,每個人跟逃荒似得,帶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從上面下來了。
最後下來的小姑娘,還仔細的數著手裡的包裹數量。
「爸媽!」許彤幾個高興的開口叫著。
這也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剛下車,多撒嬌,這樣的話,大人們只顧心疼,別的早就忘了。
果然,看著他們幾個被重物壓得都快走不動,大人們趕緊上前來接。
「怎麼買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都是禮物,咱們先回家,到家再說,還有,我們這一天都沒咋的吃飯了,準備好飯了沒?」這是沈昌的聲音。
至於馮瑞馬曉曉,因為太晚了,也沒告訴他們今個下車,兩個人帶著東西,逕直奔向了林家。
去接人前,兩個女人就開始在廚房折騰,足足準備了有兩個多小時,飯菜都扣著,就等著主人回來了。
那八哥,估計聽到了動靜,他們剛剛進門,就此起彼伏的開喊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諾」林悅被它們的叫聲弄的還挺高興,隨手從兜裡掏了兩個乾果,一下子扔到它們的籠子裡。
「謝謝美人」
「謝謝美人」得又得來一聲巴結。
狼吞虎嚥的吃完一桌子的菜,幾個人臉上才有一絲絲的滿足。
周玉琴雙手抱胸,準備開始說一下準備了好長時候責備,但是,閨女一開口,打斷了她。
「媽,雖然我們覺得我們這次的行為是有點不大成熟,不大為你們著想,但是念在我們旅途勞累的份上,請暫時,暫時把責備放在肚子裡,等我們明天休息好了,你們再隨意的說」
林元安也在一旁求情。
還不斷的說著他們淋雨,跑了好多地方去買禮物云云,直直的勾起了周玉琴好久都沒出現的惻隱之心。
然後,這事情也就壓下了。
其實,想一想吧,一旦當時沒找的了麻煩,哪裡再有時候算賬的份?
周玉琴反正是沒想明白,不然也不會中了圈套。
「來來來,大家快點看禮物了」
林悅示意大家把大包給拆開,從裡面拿出禮物來。
「這衣裳啥的,大家隨便挑,我們一份買了好幾樣,大家都有份」
衣裳很多都是連衣裙,雖然在她的眼光看來,有點土,但是,新花樣還是讓這些女人挑花了眼。
拿著這一件,覺得那一件好漂亮,拿起了另外一件,又找出比它更好看的。
果然,女人對衣服和包包之類的,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大大的床單兜在地上,這些衣服隨意被仍在上面,女人們挑的熱火朝天。
然後,在次日,林悅又一次看到了這樣的情況。
馬曉、馮瑞的媽加入到戰局中來,激動的一腦門子汗,但表情卻無不都是雀躍沒邊。
「你們這次去,花了不少錢吧?」等把戰利品挑完後,這些大人才想起來問這些。
這衣服大大小小,得有幾十件了吧?這平時一件都要小一百塊,這麼多,不是得上千啊。
馬曉和馮瑞的媽心裡又嘀咕了,孩子們走的時候,一共也沒給多少錢,她們又挑走這麼多,一會可得想著法子給人家添上錢。
「你們猜猜,給三次機會」
許彤調皮道。
「五十?」
「八十?」
「三十?」
每一個回答,都換來幾個人的一致搖頭。
「哎呀,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到底多少錢,你們自個說」
林悅看看眾人,緩慢的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剛剛不是猜了三十一件?你們說不對」沈書蘭問道。
「說三十不對, 那就肯定不是三十啊」
「不是三十,那不會是三百吧!」這東西看起來樣式是不賴,但是也不至於這麼貴啊!
「不是三百,再猜」馬曉曉看著自己神仙一般的老娘臉上第一次出現崩潰的樣子,心裡無比的暢快。
「不是三十,不是三百,不可能是三千那就是三塊!」馮瑞媽媽拍手給了答案!
「還不對!」幾個人異口同聲!
「這也不對,你們乾脆自己說吧」
這猜個東西死活猜不對,這還不夠著急上火的呢。
「三塊錢一斤!」
七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來的。
「啥?」
一項淡定優雅的眾夫人不淡定了,聽過人家說買菜買糧食用斤數來計量的,還沒聽說有人買衣服按著斤數來買的!
「你們並沒有聽錯,這地上擺著的一大堆東西,估計也就五十多塊錢,你們看看,和平時在商場看到的那些衣服,大概都差不多吧?」
「可不是,我前幾天逛街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天藍色的裙子,只是做工上有一點細微的差別,別的還真的是一模一樣。當時上面拍著上寫的是搞特價,我問了問還要五十塊錢,怎麼這會……」
這世界太瘋狂,還是讓人好好靜靜再說吧。
「對啊對啊,我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可是老闆說了,這些都是處理的,按著斤來處理給我們了」
說罷,發愁的看著地上還堆著的小山似的衣服。
「這些怎麼辦?」
周玉琴看著閨女發愁的模樣,「這有啥難得,我們不挑,是因為胖瘦不合適,挑出幾個好的,裝個好袋子送給別人當禮物,剩餘的,看不上眼的,咱們支起個攤子,就地就給賣了,我昨個還見湖邊有人跳著膽子再賣東西,要不,咱們也學著人家,去賣賣試試?」
「好!」馬曉曉舉雙手贊成!
這個姑娘也不知道咋回事,好像是天生對做生意有一股執著的力道。
上次趕集的時候,沒有喊著她,回來的時候跟他們說賣烤串的經歷,這小姑娘險些急紅了眼。
這麼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喊著我!
這次,幾乎是雀躍的要跟著去!
「那也成,反正咱們昨夜都寫完了,明個沒事的話,就當是出去放放風也好,不過,咱們這是不是得準備衣服架子,還是衣裳件?」
「嗯,這些東西你們先別操心,我有個朋友是開服裝店的,這次我去她那裡借點衣裳件,還有,這個是你們自個打鬧的玩的,我們可不插手幫忙,再說,每個衣裳多少錢,你們自己心裡得有數」這是馮瑞媽媽說的。
「這衣裳反正買的時候也不貴,就算是一件十塊,咱們也掙錢不少」這是沈昌說的。
「不行,十塊錢太低了」許陽搖頭。
雖然這會物價低,但是凡事都有個比較,百貨那裡面,一樣的東西都要上百,他們這十塊太少。
「那哥你說,大致要多少錢?」
「我覺得……」許陽沉思了會,「要不,就十五吧,看看這價格行不行,不行的話,咱們再降低點」
林悅三個,無語的望著他。
周玉琴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姑娘,你出去的這幾天,咱家酒店來了一個男人,跟你爸年紀大概差不多,說是來找你,我說你沒在,後來他就回去了」
「說是叫啥名字了沒?還有,來這是幹啥事的?」難道是四季青有關的?
「他聽說你不在,也沒仔細跟我說,就是說羊肉串、收羊的事,我讓他等幾天了再過來」
林悅恍然,老佛爺說的,估計是歡歡甜甜的爸爸吧?
一眨眼時間過的也真快。

第三百六十九章 擺地攤

第二天一大早,那衣服件還有木架子,真的被送過來了。
衣服因為千里迢迢的從南方運來,衣服也沒疊,所以這會這衣裳上帶著的褶皺,讓人一看心情就不大好。
「我們還是先熨一下衣服吧」許彤提議。「雖然咱們這衣服賣得價格不貴,但好歹看起來還是那些上檔次的東西,這麼一看,總是覺得有點憋屈」
「我剛剛也在想,到底是哪不對勁呢,熨斗的話,我家有一個」林悅看看幾個小夥伴,「你們各自都回家去拿,咱們一會一起開工」
馮瑞摸摸鼻子,他家倒是有那玩意,可是他不會用啊,再說,一個大男人,手裡拿著那玩意,也實在不好看。
和對面的難友做了個手勢,兩人偷偷的往後退。」沈昌、馮瑞,你倆去哪?這麼勤快的就要回去拿熨斗?」
林悅眼裡帶著笑,實則早就洞悉了他們的想法。
小樣,這是想要偷懶呢。
「團團,我們臨時想到還有點事,得先走啊」
「有事?啥事?怎麼先前沒聽到你們說啊」
「這個,這個是老師臨時通知的,所以,還沒顧的上告訴你呢」
「編,繼續編,你們要是不來熨衣服,那往後啥活動也別想一起參加了」
回去跟做賊似得,把熨斗塞進書包裡,腳步匆忙的往這裡感。
幾個人花了多半天的時間,才把衣服給熨好。
下午等太陽差不多落下去的時候,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夥伴,才相互結伴出來。
林振德開車把幾個人送到這,又把衣服木架子給卸下,自己去幹自己的事了。
許陽把木架給撐開,從行李袋裡拿出衣裳件,開始往外卸衣服。
雖然被挑揀了許多出來,但那衣服仍然不少,約莫得有小百件。
「賣衣服啦,十五一件的高檔衣裳,快來看,快來買啊」
這會在湖邊,天氣剛剛泛涼,湖邊來遛彎的人還不少,尤其是當拿著門口小區借來的喇叭後,這功效果然大了許多。
然後就是叫賣聲。
「這衣裳都是十五?」一個和周玉琴年紀差不多大的婦女問道。
馬曉曉點,「嗯嗯,不論是裙子還是啥,一律都是十五塊!」
要是按著這年頭的物價水平,十五買一個衣裳,不能算是便宜,但也不太貴就是了。
而且,這些人仔細的摸摸這東西的質量,再看看款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衣服不能再便宜點嗎?
買買衣服的都是這樣,即使是很滿意,但要是真的想拿,還是希望再便宜點。
果然,會有討價還價的。
林悅幾個事先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早就擬好了應對對策。
這都不還價的。
「不行啊,這都已經是賠本在賣了」馬曉曉說起謊來,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會臉上一片惋惜,好像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行行行,那我能試試不?我看上這條天藍色的裙子,想要試試啊」
「可以,你在你的衣服外面套上試試就好了」
也就這一個辦法,在外面露天大街,又沒有試衣間,這誰也不能光□啊。
第一筆生意就這麼做好了。
因為全部十五的誘惑,還真的招來了不少人,很多人圍在一起,摸摸料子,再看看款式,帶著滿意的模樣。
因為前面幾個試圖搞價的人吃了個軟釘子,也讓她們看出來了,別看小孩子年紀小,這還真的是不許搞價的。
這麼多人裡面,有看上的什麼都不說直接拿走的,也有的看上了,捨不得十五塊錢摸了好久,也沒拿走。
「哎,你看那是誰?」郝娟媽媽陪著閨女出來逛街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林悅幾個人在賣衣服。
因為以前在宿舍都認識,加上閨女在家時常說這個姑娘,所以她印象挺深的。
「這是在賣衣服?」不是說家裡挺有錢的嗎?
郝娟哪裡顧得著她媽的小心思,看見林悅這會早就高興的不成樣子,小跑過去。
「哎,你可算回來了!」
知道她們前幾天去廣東,沒想到這這麼快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帶啥好吃的好玩的回來沒。
「郝娟,你是從哪裡蹦躂出來的?我剛剛怎麼沒見你?」
「還說呢,我見你這收錢收到手都軟了,還顧得上我?」
「哪裡有!」林悅聲音帶著控訴。
「好了,不逗你了,我幫你忙」
「娟娟」就在郝娟剛說罷,馬翠蓮趕緊出聲,「你這孩子,忘了出門前說的啥了?回去不是還得複習嗎?走了」
她是不想讓閨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的。
原來以為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孩。
現在想來,估計也是打腫臉充胖子的。
郝娟有點不解,平時的時候,媽不是還要她好好跟團團玩?怎麼這會這麼快就變卦了?
再看看現在她身上穿著的簡單的運動服,滿頭大汗的在這做買賣。
她瞬間知道了啥意思。
當母女這麼久了,要是連這都猜不透,她這閨女當的也太失敗了。
「媽,沒事你就先走吧,我在這幫會忙」
「哎,你……」
馬翠蓮有點緊張,這孩子怎麼這麼傻,臉面子都不要了?
要是被街坊鄰居或者是熟人看見,這都多丟面子啊。
可是,閨女卻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回去。
她為了臉面,又不能公然在街上拉著她回去。
僵持了十幾分鐘,郝娟媽悻悻的走了。
「我媽就這樣,你別放在心上,這是怕我耽誤了學習呢」郝娟打著圓場。
林悅早就知道她媽是怎麼想的,有點尷尬,還有點無奈,這就在這擺個攤,就能牽扯出這麼多事情來。
不過,用自己雙手勤勞吃飯,誰也不能看輕。
等天將將擦黑的時候,他們這衣服賣得也差不多了。
林悅跳出早就包好的一件連衣裙,塞到郝娟手裡。
「諾,今個你的工資」
「團團你也太扣了,掙得錢袋都鼓鼓的,還這麼摳啊,怎麼也得請吃個飯,或者是出去玩會吧。你這衣服」
好吧,其實,這衣服太老了,她不喜歡穿啊。
林悅一把拍開她擋在眼前的手,「你想太多了,這不是給你,是給伯母的」

第三百七十章

以前說話的時候就能看出來,這個人絕對不是願意吃虧的。
好友來幫忙本來是件開心事,但是,要是害的她回去再被人說道,這就不值得了。
這衣服雖然不值啥錢,但是別人不知道啊,就這麼給了,也不會被人說閒話。
「林悅,我不能要啊」郝娟有些不開心,「說好了就是來幫忙,哪裡能要報酬?」
「這是禮物啊,咱們宿舍每個人都有一身的,還有,這東西看起來還行,其實便宜的很呢,你要是不要的話也可以,反正咱們宿舍每人可都有一件啊」
這是她和許彤想出的法子,畢竟,大伙都知道她們出去玩耍了,再過幾天就要回校了,總得那點東西表示表示啊,可是她們帶回的東西,這會早就被人給瓜分完了。
這衣服,好歹一個人一身,兩人也有面子。
「真的,你沒騙我?」郝娟遲疑道。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她想多了。
「是真的,是真的」林悅真誠的點頭。
傍晚回去,馬翠蓮自己個一人坐在院子裡,搖著扇子在生氣呢,尤其是看到女兒進來,本來想起身的,但為了賭氣,依舊那腦袋移到一邊。
「你還知道回來啊」
郝娟無奈,她媽這年紀和心智完全不成正比啊。
「幫忙完了,可不就回來了嘛。媽,家裡還有飯沒?我好餓」
「呦,幫忙這麼久,就連一頓飯都沒讓你吃啊」
「是我自己不吃的,又不是人家不讓我吃,還有,人家林悅在學校沒少請我們吃飯,吃零食乾果啥的,你小氣可以分人,但不能對她也這麼小氣啊」
「不就是吃了點無花果開心果嘛,就把你給收買成這樣?」
「給,不光是這個」馬蓮把裙子一把扔到她懷裡。
「這是啥?」
「諾,這也是謝禮,往後你不許再說點啥了」
馬翠蓮急忙把扇子放在一邊,一手趕緊拆開包裝,包裡果真是自己白天看上的那條裙子。
她其實想買來著,但是身上拿著的錢不多,根本不夠十塊,再回去拿錢過去的話,面子不好看。
真是沒想到,那小姑娘確實是挺有眼力勁的、
「閨女,廚房裡還有饅頭呢。我知道你不愛吃米飯,特意給你蒸好的……」
林悅幾個回家的時候,手頭已經沒有多少衣服了,剩下的幾件,也是太瘦賣不出去,回去了乾脆送人就好。
這麼算下來,這一趟差不多掙了有千把塊錢。
「諾,大家來分分吧」
本來就是七個人湊錢買的,也不能誰獨吞了。
再說,誰也不缺那點錢,沒必要弄的都不好看。
至於那幾個,因為賺錢的滋味太好,這會心裡滿滿的都是興奮,也沒拒絕這勞動的果實。
「團團,這也太厲害了,咱們當時買的時候才花了多少錢?這會竟然都賣出去了,這要是往後美食城開了,一天的營業額可不止這麼點,而且價格也肯定不是這麼便宜」
「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晚上也不回去吃飯了,下館子吃飯去。
要是周玉琴知道這幾個小崽子在自家不花錢的高檔地方不吃飯,偏偏到一些小館子花錢去吃,估計得氣死。
不過,正是年輕人想要說點悄悄話啥的,這不在自家地方,也能放開點不是。
自從景豪開始燒烤後,周圍幾個飯店開始跟風,因為味道價格便宜,倒是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哎,小哥快來快來,這還有幾個空座,我跟你們說啊,我這店裡的燒烤,那可都是景豪的大廚親手交給我們這的師傅的」
許陽幾個互相看了對方幾眼,這個老闆說的,到底是他為了招攬顧客,還是真的……
「我不信,景豪的師傅為啥交給你?據我所知,這景豪每個廚師可都是和酒店簽訂了合同的」
「哎,我說的你還不信。這樣,你們隨意點點啥吃的,我看你們也是在那吃過的,現在一嘗,就知道味道一樣不一樣!」
這個老闆,怎麼也沒想到,這幾個小娃的真實身份。
誰人家自家有酒店,還專門跑到別處去吃?
又不是吃飽了撐得。
林悅點了二十串羊肉串,還點了幾個烤玉米,魚豆腐,剩下的每個人都點了點自己愛吃的。
這燒烤,其實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就是醃肉的料還有醬的做法,只要掌握了這些,火候那樣的東西,多看幾遍,自己多練練手,也能成功。
要是這味道一樣,那就算是說成偶然,估計也沒人相信吧?
果然,等人送來烤串,遠遠的聞著那些味道,林悅臉上的笑就垮了下去。
林元安拍拍姐姐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
「諾,這都齊活了,你們自個嘗嘗,看是不是一個味兒!」老闆表情還挺得意,不為啥,這麼多人看著呢,當時他招攬客人的時候,可都是這麼說的。
這會他說的還挺大聲,周圍吃東西的人可都聽到了。
林悅拿著羊肉串放進嘴裡,越嚼表情越是陰暗。
她以前也知道,所有的東西都不可能是秘密,這些羊肉串,她還以為差不多能保密一年多,等明年才洩露出去。
可是,這才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不到一個月,就有人能做成和自家一模一樣的味道!
這要是再過幾個月呢?這還有秘密沒了?滿大街不都是景豪的烤串了?
越想越是氣憤,表情也越來越冷。
這一切,在老闆的眼裡,就有了別的味道,這小丫頭肯定是知道輸了,自己好面兒呢,不好意思承認,這在這糾結呢。
「這東西真的是景豪的師傅親自教你的?」
林悅又問了一遍。
「是啊,我這個人從不說謊,那師傅是我發小,這個攤子,我倆都有份,他出技術,我出人力,最後掙錢了,我們平分」
雖然許彤幾個挺不屑這兩人的做派,但此刻也忍不住看了他幾眼。
這,你這麼缺弦,你朋友知道嗎?
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事情,你這麼赤裸裸的抖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秘方是偷的?
這會被勝利喜悅沖昏頭腦的人,哪裡能想到那麼多。
有顧客也不招待了,得意的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第三百七十一章 無理取鬧

「行了,好在我們先前已經知道了,這會難受有啥用?這秘方啥的都已經被洩露了,當下要做的是好好品嚐美食,莫要辜負了美味」
林悅瞪了馬曉曉一眼。
那姑娘悻悻的把羊肉串放回了盤子裡。
林悅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價格,雖然大多數都和景豪的一樣,可是羊肉串生生是比景豪便宜三毛錢。
怪不得怪不得,這裡的生意這麼好,又是和景豪的味道一樣,又比那裡的便宜。
「這些羊肉串先別吃」林悅用筷子按住林元安想要吃的手,「我覺得不大對勁」
她的直覺一項都很靈驗,這次,也不可能出錯。
幾人看她神色不好,以為是因為秘方的事情生氣,也不敢觸她霉頭,只是挑揀別的吃食來。
果然,只是稍稍等了不到兩個鐘頭,這些在這吃飯的顧客就開始產生反應了。
一個個捂著肚子要找茅房。
要是說,一個人難受上廁所,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偏偏這麼多人,幾乎是都嚷著要去上廁所的。
吃羊肉再喝冷飲已經騙不了大眾了,不過,這會不是較真的時候,還是先解決肚子要緊。
「團團,你咋知道這羊肉有毛病的?」許彤看著眾人抱著肚子開始哎呦叫喚的場景,有些後怕道。
還真是慶幸沒吃那些羊肉串,不然的話這會一點形象都沒,抱著肚子亂竄的就成了自己了。
許彤想問的,也是周圍幾個小夥伴想要問的。
他們這一桌子的人,在周圍幾個光禿禿的座位上,算的上是顯眼的了。
「這個,我就是感覺,感覺不大對勁,你們看,咱們的羊肉串賣的本來就不貴,它家這羊肉串,雖然看起來外貌和咱們的一樣,但價格便宜這麼多,肯定有貓膩」
「你就是憑著這個猜想的?」許陽詫異的扭過頭來。
往嘴裡塞了個毛豆,「咋了,這還不夠?」
「夠夠夠」誰敢有反駁的意見?
其實,林悅眼神遊移,之所以能未卜先知,還要多虧空間的小獸,是它跟她說不對勁的,這個小東西鼻子靈敏,也吃了不少羊肉串,所以在剛上菜的時候,就提醒了她。
「老闆,你這必須給我們個說法啊!」
上當受騙,捂著菊花的消費者們圍在一起,開始指責著老闆。
「這,這,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啊」
「沒有?那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我們食物中毒,這都沒什麼關係了?」這人怎麼能這樣!
「怎麼可能食物中毒?」他心裡隱隱閃過一抹恐懼,但很快轉過身子,指著林悅幾個人,「她也吃東西了,但一點事都沒有,所以肯定不是我們燒烤攤的問題,大家冷靜一下」
「不是你攤子的問題?那你說,就算我們全都毒死了和你一點關係都沒唄」
「那你們看,這一桌的人,也是點了我烤的羊肉串,怎麼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眾人面面相覷。
「這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我們根本沒吃你做的羊肉串!」
許彤義憤填膺道。
還好沒吃,不然的話,又要受罪了。
「老闆,這人證物證都在,你可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啊」不能又花錢,又受罪吧?
「哎哎,你們這麼說可不對了,這怎麼能是我的錯呢?前幾天你們也有人在這吃東西,也沒拉肚子是不是?」老闆不斷的狡辯著,反正就是想要給自己洗清嫌疑。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前幾天我是拉肚子來著,但是沒今個這麼厲害,我當時沒在意,更沒當回事,今個想想,八成是你這肉在作怪!」食客之一越發的憤怒。
老闆臉上一抽,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前幾天的時候,也是剛剛開始燒烤攤子的時候,供肉的來推銷過幾次,但是每家他都嫌棄貴,這還沒掙錢呢一個勁的往外扔錢說不過去吧?
後來知道他心意的一個夥計說,知道有一處賣肉便宜的很,幾乎是市面上流通的羊肉的三分之一的價格。
他一聽有這麼好的事兒,哪裡還能坐的住?顛顛的跟著夥計一起去買肉了。
在批發市場,果然見到了他說的地方。
不過,那家地方肉之所以便宜,大多數都是死去的不新鮮的肉。
他也問死因是啥,但是那老闆含糊其詞的,他也沒在意那麼多,反正這肉不是給自己吃,加上它實在是太便宜了。
這幾乎賣出去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抵制不住誘惑,最終是買下了這不好的肉。
誰想到今個就吃出毛病來了!
不行不行,這往後生意還是要做的!不能因為這從的失誤徹底關門!
想到這,他臉上劃過一抹堅定,「我這兒的東西絕對是沒問題的,有問題的肯定是景豪那裡的配方,畢竟我這都是按著他家的方子來的!」
「得,你再瞎說,人家景豪每天招待那麼多人,我也沒聽說誰,因為吃了烤羊肉串而拉肚子的啊!你這是存心往人家頭上扣屎盆子呢!」
這是看不慣他作風的人開口說的。
「是不是,我自己心裡有計較,反正跟你們說也是不大明白的,今個就這麼樣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我也要去景豪那討個說法了」
說罷,為了逃避責任,他也不繼續靠燒了,把那些工具匆匆的往屋子裡搬。
心裡默默的想著,等這些人都走了,一定要 那肉都給扔了,這肉都這麼長時間了,今個婆娘又嫌棄在冰箱裡費電,給他拔掉插銷。
哎呦,這今個咋啥倒霉事情都聚在一起了?
「老闆您先別忙,今個趁著大傢伙都在,咱們一起去景豪給你討回個公道,順便也給自己討個說法,既然您執意說是景豪的過失,那咱們絕對不能輕饒了他!」許陽在聽林悅的分析後,拍桌而起。
笑話,你想要污蔑,往我們景豪身上潑髒水,那也得看我們同意不!
「對對,去景豪!」被許陽這麼一煽風點火,群眾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林悅雙手環胸,心裡暗暗想著,今個可是有一場好戲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林悅其實是有自己打算的,你不是說你這方子是有人教的嗎?
我還怕等明個自己過去質問的時候,那人來個死不認賬呢,這會正好,當場去對峙,還怕你們不成?
再說,你們家吃壞了東西,憑啥要讓我加給你背黑鍋?
這會去的話,店裡吃東西的人不少,真相大白後,還能多點口碑。
「對,咱們這就去,這就去!」
一個個漢子本來就情緒激昂,加上喝了點酒,酒壯了膽,這會頗有一種,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把你家攤子給掀了的意味。
迫於無奈,這個老闆也只能過去了。
景豪和這個燒烤攤子隔的並不是太遠,眾人舉著電棒走了不到二十分鐘,遙遙的看到了燈火明亮的火光,還有人聲鼎沸聲。
那誘人的味道飄來,更是讓剛剛清腸後的眾人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你們誰是景豪的老闆?喊老闆出來一下」為首的身材健碩的男人喊道。
這麼多人一來,還是虎視眈眈的樣子,這吃東西的人看到有熟人,熱情的打著招呼,詢問來意。
然後幾個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當然,這些口齒伶俐的女人,在挑起這場戰爭,地位可是功不可沒。
「啥?你們是說,你們吃東西壞了肚子,懷疑是景豪的配方有問題?」
這到嘴的羊肉串不知道到底是吃還是不吃了。
「真的是有問題啊,我們都拉肚子了,這不,跟著這個老闆來這討個說法了」
一般來說,人都是群居動物,最是愛看個熱鬧啥的,知道事情起因後果,哪裡還捨得走?
都聚在這等著看後續呢!
「誰來找我?」周玉琴正在盤貨,服務員說外面有人找,她放下手裡的活,出來看看到底是誰。
只是,林悅那幾個孩子,怎麼會在這群來者不善的人裡?
想打招呼,這孩子暗暗的給她搖頭。
索性,周玉琴也就不管她了。
「大伙這麼多人一起過來找我,是出了啥事嗎?」
見人三分笑,這是生意場上這麼多年摸來的經驗。
果然,她這麼開場白,卻是是讓人也發不出火氣來了。
「老闆,看你是個爽快人,我們也開門見山的說了,這個小子,在周圍不遠處開了一個燒烤攤子,今個吃壞了我們的肚子,他還是活,這製作配方是從你們景豪學來的,我們這必須討一個說法,就過來了」
周玉琴聽說他們吃東西壞了肚子,緊張的望著幾個孩子。
林悅他們搖搖頭,示意沒事。
周玉琴心裡安定下來。
「不可能,我們酒店燒烤的配方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哪裡有別人知曉的道理?」
「可是,可是我這配方真的是從你們這學習的「
周玉琴樂了,「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從我這學習的?「「我這個是,這個是……」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架子邊上,手腳都開始僵硬起來的大哥。
「看什麼,直接說!」這時候沈書蘭他們也下來了。
「我,我我」
「我就是從你們景豪弄的方子,這次出事也不怪我,都是你們方子的問題!」
周玉琴簡直想要笑死了。
「我問問你,我家的方子你是怎麼拿到的?這東西長個腦子的就知道,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腦子進水了,特意告訴你的?還有,我家每晚都開攤子,來吃的人也不少了,我怎麼沒聽一個人說有拉肚子的?」
面對周玉琴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老闆撐不下去了,「大哥,你倒是出來說句話啊」
他哭喪著臉朝臉色僵硬的廚師求救。
要不然說這人不能做虧心事呢。
本來就不大靈光的腦袋瓜子,加上做壞事就心虛的性子,這要是不闖禍,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梁?是你?」沈書蘭不可思議扭過頭。
這個老梁可是在酒店都干了有好幾年了,幾乎是酒樓剛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了。
怎麼會是他洩露的呢?
「老闆……」老梁自知不能再隱瞞,低著頭往前走,走到那個男人旁邊,愧疚的低下頭,「是我的錯,我財迷了心竅……」
然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和弟弟一拍即合合夥做生意的事情都給抖了出來。
「我當時想著,咱們家燒烤每天這麼多人,是求財心切……」
「別說這些了」周玉琴的臉有點冷,「你可是在這呆的年頭不短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比我清楚,今天要不是被人捅破了……」
越往下說,他的老臉越是羞愧。
終於,「老闆,您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懂,這方子是沒任何問題的,估計問題是出在材料上面了」
「大哥,怎麼能是在材料上!」
這麼承認,以後還怎麼做生意啊!
「閉嘴!」他一聲暴呵打斷了男人的話,「丟臉就回家丟去,你不要臉我還想要呢!」
對著這麼多人,已經是夠不給面子了。
「各位,我人微言輕,但是,吐出一口唾沫一個釘子,景豪的東西。質量上決定不會有問題,肉什麼的都是新鮮的,至於我們自己開的那個燒烤店,很多肉都是撿著便宜的買,不是新鮮肉」
剛說罷,人群又沸騰起來。
「什麼東西,為了掙錢連別人的命都不要了!」
林悅看著熱鬧,心裡想著,這才算啥,這再過十幾年,等燒烤遍及整個大地。
那燒烤著的東西別說是羊肉了,就算是裡面摻雜著些許羊肉都是良心賣家了。
大多都是老鼠肉,或者是豬肉噴點羊尿,吃起來,那滋味……
事情三言兩語是弄清楚了,這些跟著過來討說法的人,同樣面面相覷。
「得。還看什麼,咱們也別丟人了,走吧」
說罷就要離去。
「等等」生書蘭喊住了他們,「今個大家折騰了一晚,這會想必還是飢腸轆轆的,咱們也別想急著走,在這隨便吃點東西,就當是我們替他給你們賠罪了」
「老闆娘爽快人」他們在一旁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們還是回去吃吧」
都把老臉給丟乾淨了,怎麼好意思在人家這吃東西!

第三百七十三章

為首男 人有點赫然,他們其實這是來這挑事兒的,最後現實赤裸裸的打臉後,人家老闆還能這麼做,他們真的覺得在這站著的勇氣都沒了。
「老闆您仗義,我們也不扭捏,來這吃可以,但是我們必須按著你們原價來」
周玉琴倒是無所謂,但看著這小伙子們一副,你們不答應我們,我們就不來吃飯的倔強模樣,終究點了點頭。
價格照樣,就是多贈點東西就是了。
這會羊肉幾乎已經被歡歡爸爸壟斷了,這個男人憨厚老實,平時沒事了,帶著老爹,孩子一起在村子裡擺攤,雖然不是集市的時候掙錢不多,但好歹夠個零花。
白天則是把開著一個買來的二手三輪,挨著村子去收羊,收來的羊直接拉到景豪裡去。
可以這麼說,幾乎是他拉上來多少,酒店就能收多少,原先負責這一塊的梁子,倒是能騰出手去做別的事情了。
再說,他的人品好,以前也有放羊的經驗,羊有沒有毛病,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
景豪不缺那點死羊的錢,這口碑在那放著呢。
有個相熟的人在這幫襯,也能放點心。
這場事故看似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但是在周玉琴他們心裡,則是沒這麼輕鬆了。
自認為對每個員工都很好,福利待遇也好,當時簽下合同,也有保密條款。
這個烤串這麼火爆,哪裡能隨便給了別人?
還是在自家酒店幹了這麼多年的老員工!
那件事情後,專門給那些人開了個會,算是未雨綢繆,同時也變更了合同內容。
上面員工的福利更好了,同樣,也能保障酒店的利益,員工大會上,特意講述了一番關於違約的重要性。
希望能有告誡的作用。
轉眼便是開學了。
不過,因為市一中實驗班開學早加上要軍訓,所以林悅她們幾個有機會去送他。
「聽說實驗一中的都是學習好的,那,帥哥估計也不少」許彤腳下堆著大堆小堆的東西,站在樹蔭下等著眾人。
大人們找地方停車了,林悅去買暖瓶了,只有她和林元安沒事,守在樹下。
「許彤姐,你想的一般都多了,美貌與智慧是從來都不成正比的,當然啦,像我這樣眉毛智慧並存的人太少了,至於別的,你就等著吧,保準讓你失望」
果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許彤心都碎成渣渣了,從這來往走動的人群裡看著,還真的是他說的這樣,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就是沒一個合眼緣的。
正無聊透頂的時候,遠遠的看著一個人的身影走來。
許彤拍拍林元安的肩膀,「你看,也不是沒有我說的那號人」
背對著她的男生,個子挺拔,站在那就像是一顆輕鬆似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進一看。「林康怎麼是你?」
林康擺擺手,「叫我哥,沒大沒小的,還有,不是我還能是誰?我都在這等了好久,你哥呢?」
「我哥去繳費了,你呢,都收拾好了沒?」
「早就收拾好了,對了,這從我和你哥哥還是一個班,不過沒在一個宿舍」
能在一個班裡,這就是費了不少關係呢,要在宿舍都湊到一起,同吃同睡,學校又得流傳些風言風語出來了。
三人說著說著話,林悅幾個就過來了。
「林大哥,你是在哪個班?怎麼不見伯父伯母?」
「他們啊,在忙活自己的事兒呢,哪裡有空閒來搭理我?」臉上是早就看慣了一切的淡然,擺擺手,「別提他們了,對了,叔叔阿姨呢?一會忙完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好,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都收拾利索,宿舍也都收拾好了,一行人出去吃飯。
期間,許陽心事重重,直到送他的人快要走了,還是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
「學校都拾掇好了,我們也要走了」沈書蘭擦擦頭上的汗,跟兒子解釋道。
「嗯」淡淡的回答
林悅手裡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別把心思放在旁門左道上啊,認真學習才是硬道理」
「那是什麼?」他隱約覺得有東西,但林悅動作太快,他還沒看清,那東西就到了自己手裡。
捏了捏手心的東西,鬱結的心有了一絲好轉,同樣敲了她腦袋一下,「別教訓我,你也是,要好好學習,離那些男生都遠點,約你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也長個心眼……」扒拉扒拉開始不停的交代。
「哥,你不能這麼偏心啊,怎麼光是交代團團,我就不管了啊」
許陽看了自個妹妹一眼,「沒事,我放心你」
就她妹,這會估計只長了一顆吃喝玩樂的心,別的,都還沒長齊呢。
給足了錢,也交代清楚該交代的,林悅他們打道回府。
許陽開學,過兩天也就是林悅他們開學了。
不過,平靜的生活,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徹底的改變了。
許彤的表姐,要轉學過來了。
關於這個人,說起來歷史就有些悠長了。
沈書蘭是個獨生女,老娘死後,她爸也沒再娶一個回來。
這家不免就有些冷清。
沈書蘭有個本家的姐姐,和她家情況差不多,也是早早的沒了娘,只不過她爹沒那麼忠貞,在她媽去世後不到半年,就張羅著娶回來一個後媽。
後媽雖然沒童話故事裡那麼凶神惡煞,但也決定不能和親媽一樣,相提並論,有事的時候交代兩句,沒事,巴不得就沒她這號人。
同樣的經歷倒是讓兩人有了同病相憐的感情,感情也比和別的姐妹們來的近。
後來長大後,中間因為一些事情斷了聯繫,可是,前些日子不知為啥突然找上門來,熱情寒暄了好一陣子。
沈書蘭自然是沒想那麼多,完全沉浸在小時候的回憶裡。
殊不知,這關係拉到位後,人家來說到這的目的了。
沈書蘭的姐姐拉著自己閨女,恨鐵不成鋼道:「妹子,我也知道我這個條件有點為難,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誰都想要孩子有點出息」
沈書蘭望著本家姐姐身後那個女娃。
「閨女名字叫?」
「哦,叫淑蘭」
「呦,還和我一個名字啊」
沈書蘭笑著開玩笑。
「不是,我這個閨女,淑是賢良淑德的淑」
「哦,這樣啊」沈書蘭有點尷尬的摸著自己鼻子。
這個來這的目的,可想而知。
「孩子留級可不是小事,你得跟孩子好好商量商量「沈書蘭再一次勸道。
「我也知道,我還不想讓她留級,這樣也能省我一年的學費,可是,事情就成這樣,我也沒辦法,在原來的班級,她的成績太差,根本不能上一個好高中,我家也就這麼一個閨女上著學,以後也是想要她有個好點的出路」
辟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沈書蘭這是聽出了滋味來。
這是想要在她家住著呢。可是,家裡還有一個小伙子,這不大方便吧?
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她姐姐拍著大腿道:「這有啥不行的,我家也在鎮上買了房子,就是還沒裝修好,大概得等個一兩個月,等裝修好了,我就帶走她」
說罷,有些不大好意思道:「其實,來這我這就是想讓外甥外甥女好好熏陶一下她們表姐,我知道,我那外甥女外甥各個都了不得呢,次次考試在全校都佔著名次」
沈書蘭笑了,其實,不論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成就,圍著的話題也不過依舊是孩子,她這個姐姐說話很有水平,完全是照著她的心意來的。
於是,這暈乎乎的,一來二去,就直接答應了她的請求。
「那好,本來她今年該上高一,但是因為中考不理想,現在退了一級,這會正要上初三,要我說,就把她直接安排在彤彤她班級裡吧」
「可是……」
閨女是在一班啊,整個年級最初色的班級裡,後門不硬的話,那根本就是進不去的。
「這事情就交給你了,那我和你姐夫也就先走了,對了,淑蘭的行李衣服啥的,我都直接給拿過來了,你隨便給她找個地方安置她就好了」
說罷,就跟擺脫掉一個洪水猛獸一般,快速走了。
林家廚房裡,林悅端出自己做的果凍,遞給客人。
「你叫什麼名字?咱們還沒相互認識呢」林悅覺得她是同樣大小的小孩,相處起來應該不是很困難,遂友好的打著招呼。
「她就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天才學生,叫林悅啥的?」
林悅友好的手伸到一辦,被人晾到一旁,也不覺得尷尬,端起水杯,抿了嘴綠茶。
原本以為是一個知無不言的好朋友,可是,貌似人家不大喜歡她啊。
蔡淑蘭把那個果凍抽過來,拿著勺子不由分說挖了一勺放在嘴裡。
眼睛一亮,隨即又恢復本來臉色,「也就是這麼個味,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厲害,你要是真的有你嘴巴上說的這麼厲害,那你自己做啊」許彤那和林悅是多少年的友誼?別人說 了她一句,不管對方是誰,她都會毫不留情的噴回去。
「哎,許彤你怎麼說話的額,咱們可是親戚啊,你不幫著我,還幫一個外人欺負我!」
這姑娘眼淚說來就來,簡直要林悅這個旁觀者看的目瞪口呆。
行了行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今個就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天了,林悅在家是不能呆著了,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那個可憐兮兮的,就跟誰都欠了人家一屁股債的蔡妹妹。
這個姑娘的佔有慾簡直太強悍,她要是和沈昌他們說一句話,不論這話到底重要不重要,這個姑娘總能噎人一句話,然後,再開始梨花帶雨的表演一番。
累的她不行,倒不如在外面自己清淨的呆會。
這個時候,正是流行著瓊瑤阿姨的梅花三弄還有婉君,走到哪,幾乎都能聽到周圍人在商量著哪個角色最好。
林悅記得,以後在電視上看到她們,都有些老了,遠遠沒這個時候風華絕代。
孩子在公園裡完玩具。
這個念頭流行一種,一個皮球似得東西拴著一個鏈子,鏈子緊緊挨著的,是一個環狀的東西,可以套在腳上,人蹦躂的話,就可以帶動腳上的的圓圈轉動。
林悅玩性大發,也從看門的大爺那買了一個,跟著蹦躂起來。
這麼一笑,好像真的能解決掉不少的麻煩。
不過,氣喘吁吁的停下動作,暗自想著,好像,她也沒啥心煩事啊?
至於那姑娘不喜歡自己?
沒關係,自個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人人都喜歡自己,還有,她和自己非親非故,幹啥要受她的情緒影響?
想通了這,自個回家去了。
開學前一晚,有人早早就在床上睡著了,有的人,還偷摸摸的翻開課本,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似得,再那偷偷的補著作業。
以前就不該騙姐姐說沒作用的,有了作業沒做,明個檢查作業,想想就覺得腦袋大。
晚上熬夜,拿著別人的寫好的答案,直接抄襲上去。
第二天開學的時候,他是頂著黑眼圈去的。
至於那個蔡淑蘭,不知道沈叔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她給安排到了他們這個班級。
當然,新生來了,都是要去辦公室拿書什麼的,最後才由著班主任帶著往教室走,給同學們介紹新同學。
今年還是李建斌教著他們,這也是最後一年教他們的時候了。
「同學們,今個咱們班裡轉來一個新同學,她要和咱們一起生活這最後的一年初中生活,請大家歡迎新同學!」
蔡妹妹款款而來,身上穿的裙子,是他們這次去廣東時候特意買來的。
熱情洋溢的自我介紹,完全沒一點生疏的模樣。
看起來是挺好相處的。
「對了新同學,你不是說你在原來學校呆的好好的,幹嘛這會要轉校?」
蔡妹妹臉色不大好了,她這要怎麼說?難道說是因為留級了?
「那個,因為我爸媽工作上的問題,所以我才轉校的」
「哦哦」
蔡妹妹成功躲過一劫。
「那個,老師,我可以自己選擇同桌嗎?」
自我介紹完了,這個姑娘眨巴著大眼,祈求般的口氣問道。
這會班裡都已經塞滿了,她才不想在後面跟那些臭男生在一起學習,也沒啥好值得學習,聽媽媽說,表妹學習不錯,要是能和她在一桌的話,那學習估計是突飛猛進……

第三百七十四章

「這個……」李不靠譜詫異的望了這個女生一眼,這難道是人家自己商量的結果?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再插手,估計會惹的人不高興。
遂說道:「那個,只要許彤同學和林悅同學同意了,那就可以了」
林悅用無奈的眼神望著小閨蜜。
許彤氣的簡直像是一隻鼓鼓的青蛙了!
她到底是倒了啥霉!為啥會碰到這個極品親戚!
更可氣的還沒完,在李建斌說罷,那表姐竟然大大咧咧的說道,「沒事,我妹妹肯定是同意的,您看老師,這會她高興的臉蛋都紅了」
馬曉曉等幾個和林悅關係好的女生,都忍不住噴笑。
這個姑娘,到底是缺心眼,還是傻啊。
這是開心的樣子嗎?分明是氣死了好吧。
最後,林悅和許彤是分開了,沒辦法,沈書蘭來的時候交代了,要盡量讓著點她這個姐姐,反正過兩個月也就走了。
「我們是主人,她是客人,反正,有啥事都忍著就對了」
咬牙切齒的收拾著行李,低聲安慰自己,我很快樂,我很淡定,我很看的開,我……
「彤彤,謝謝你大方的成全我和團團,以後,你要是有時間,記得長回來看看啊」
許彤幾乎是被氣的肝都掉了。
團團是個十足的學霸啊,誰不想和她在一桌?
在她作死的搬離位置後,不論男生女生都想往這湊,火爆程度,簡直就是要引起一場世界大戰。
馬曉曉多霸氣啊,她看上的地兒,誰能搶過她?
最後群戰眾人,不負眾望的把地盤給搶佔過來。
至於許彤和菜花表姐,則是在兩人後兩排的位置,正巧是不能和林悅說上話。
這場換桌風雲除了給當事人帶來些許的震動外,在其它人眼裡,依舊沒掀起啥水花來。
開學不到兩天,考試開始了,這次的考試至關重要,根據這次考試,來判定到底是不是有資格留在這個班級。
實驗中學有個變態的規定,誰要是在開學的考試中,考的成績不好,或者是下面幾個平行班裡,有誰成績特別突出,那是可以把你降到平行班裡,平行班的那些精英,則是到實驗班。
這是今年最後一次考試,幾乎人人都是摩拳擦掌來準備的。
沒辦法,在實驗班,幾乎就已經奠定了你能直升高中的可能,從而才能上一個好點的大學,要是成績不夠好,呵呵,那就哪裡涼快去哪呆著吧。
考試時間被壓縮到兩天,考完試後,老師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判卷,總分,排名次,然後,看看是誰該走該留。
林悅自己是沒這方面的擔憂的,至於許彤他們,都是中上等的成績,也沒啥威脅。
實驗一班的成績都拿出來,還好沒有考試成績太噁心的人。
這也就是證明,他們班不用走人了!
臨時多了一個快班,是特意安置那些成績優秀的同學的。
老師也是教快班的那些老師。
林悅和另一個男生分別並列第一,這是讓菜花沒想到的。
哦,這個蔡淑蘭,被幾個小夥伴稱之為是菜花。
也就算是愛稱吧。
許彤最近回去的時候是崩潰的,沒辦法,這個表姐,簡直是奇葩不到再奇葩了。
平時一臉的我為你好的表情,不讓你看這個,不讓你看那個,簡直是管的比老媽子還嚴格,沒了林悅的監督還有課外輔導,最近的成績也有點只想下降的意思。
「媽,你到底管不管!」許彤手上拿著毛巾,簡直是要暴走了。
給菜花說了無數遍,這毛巾各人都有自己的毛巾,平時都互相不摻和的。
但是,這姐姐和自己的欣賞水平一致,好像是格外喜歡自己的東西,平時洗臉特意給她準備的毛巾不用,專門挑著她的用,這都是親戚,說話也不好太嚴重,已經委婉的提醒 了兩次,但是人家還是照樣不理。
我行我素,我愛幹什麼,你們都管不著。
沈書蘭也有點為難,不光是閨女來這告狀,就連兒子,也沒說她好。
是這樣的,每天下午下課,到晚上晚自習會有一段休息時間,是用來讓你吃飯用的。但是他們這些男生不一樣,都是上課前五分鐘自己去買,或者是讓別人替自己打飯來的。
因為他們要打籃球,這已經是最匱乏,同時又是最有樂趣的休閒方式了。
他們打球,自然也有人看球了。
看他麼打球的大多都是低年級的小學妹,也有幾個在他打完的時候,貼心的送點水過來,讓他喝喝水,好點的話,還會有水果待遇。
但是,這幾天,他發現給自己送東西的,急劇減少,看的人也不如以前多了,問問怎麼回事,原來又是這個姐姐在裡面摻和。
看見小姑娘送水,冷嘲熱諷的說是不好好學習,不務正業,專門往小男生身邊湊,這麼幾次下來,誰敢過來啊,都是有皮有臉的,當著同伴的面,被這麼一說,簡直羞愧難當。
一來二去,這話也傳到他耳朵裡來了,沈昌能不著急?
大伙捧場來看我打籃球,怎麼你也是湊熱鬧啊,還言語刺激別人,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
考試都考倒數的,哪裡來的勇氣來指手畫腳的!
兒女都來告狀了,沈書蘭也有點為難,這閨女,做的確實不大厚道,在家婆婆也說過,就連人家團團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彤彤啊,你忍住幾天,等她走了就沒事了,再說,人家是客人……」
沈書蘭聲音小了,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沒底氣。
「媽,要不是客人的話,我早就攆走她了,閨女,咱們都忍忍啊這話我聽得都快生繭子了!」
「忍忍忍!媽你不知道,我已經快要忍耐到極限了,你快點讓她走,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媽,為了她我都和團團當不成同桌了,這往後誰輔導我功課?就她?不扯我後退我就笑死了」
因為氣憤,這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放心放心,團團不會不幫你的」
「是啊,幫我,但是我走了,馬曉曉當成了團團的同桌,最近成績突飛猛進……」越是想,越是覺得心裡不平衡,這會也不怕她聽到,公然叫板。
「小姨……」就在她說道義憤填膺的時候,身後突然幽幽的出現這麼一道聲音。
母女兩人同時噤聲,雖然都挺不待見她的,但是背後說人壞話,被人撞見,總歸是不好的。
可惜,兩人低估了這菜花的臉皮水平,
「小姨,我剛剛看表妹房裡有一個簪子,可漂亮了,就是帶著些流蘇一樣的東西,寶藍色的,應該挺值錢吧?」手裡拿著的正是她說的那個簪子。
剛剛在屋裡的時候,是看到有那麼個東西,上面的鑽一閃一閃的,可漂亮了。
一般來說,親戚朋友要是來家了,看到啥好看的東西,也不用說別的,只是隱晦的表達一下這東西我喜歡,然後,主家是不好意思不接話茬的。
一般也會說,漂亮啊?其實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拿去吧?
這小姨家這麼有錢,那東西肯定也老值錢了,要是能拿回去,跟小夥伴們炫耀一下,這多有面子啊。
沈書蘭臉上也有一點陰沉了,這孩子,怎麼還去倒翻別人家的東西啊。
再說了,這次她手裡的簪子可是閨女生日的時候,團團特意送給閨女的,團團出手一項不吝嗇,加上又是從小長大的小夥伴,更是不可能小氣了。
那上面的鑽點,都是她特意買的真的。
退一萬步講,不論是不是真的,都是別人的東西她是沒資格亂動的。
「噯,你這人怎麼亂翻別人東西啊!」許彤胸前一鼓一鼓的,完全是被氣的,「以後我的東西不許亂碰知道不!」說罷,從她手裡奪過那個簪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懷裡,小跑出去。
「小姨我……」菜花臉上滿滿都是委屈的神色,
「以後別動她的東西就是了,這次放假,你也回去看看你外婆」
說罷,不等她繼續說什麼,自己扭身走了。
菜花氣的跺跺腳!
這都是些什麼人呢!
果然,媽媽說的不錯,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摳門!
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窗台上有一個手機,眼前一亮,撲過去,給自家媽媽打了個電話。
沈書蘭端著新鮮的果子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剛剛那個姑娘背對著自己,拿著手機放在耳側,跟人正在訴苦呢。
「媽媽,我就看那東西好看,拿著說了一聲好漂亮,小姨和表妹就給我擺臉子,她們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媽媽……」
沈書蘭簡直要被氣笑了。
「回去?我不回,我還沒玩夠呢,小姨家的好東西可多了,反正我不走……」
沈書蘭也顧不得給她留面子,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把水果往桌子上一放,「小蘭你從哪找出我手機的?我都找了好久」
說罷,也不看她是不是還沒停止通話,一下子給她按斷了手機。
「小姨……」被當場抓包,小姑娘悻悻的低下頭。
「嗯,我這就要去酒店了,你沒事就把自己的衣服洗一洗」
有些話,要是當場不說出來的話,她就能裝傻一直不幹。
自己閨女都知道體貼自己,看自己每天累,給她洗衣服,這個親戚可好,每天自己不拾掇,還想要自己給收拾。
哪裡有這麼一說!
「哎,小姨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沈書蘭神色淡淡,轉身離去。
那頭,許彤出門後,恨恨的在地上跺了幾腳!這日子還真的是沒法子過了。
剛走到林家,在門外就聞到若有若無的臭味。
這是在吃臭豆腐?
「這是怎麼了?嘴都能掛起油壺了」
林悅端著一盤榴蓮酥出來,看著的就是臉色陰沉,快要滴出水的小夥伴。
「看這樣子還不知道?估計是菜花小姐惹了她唄」林元安趁熱拿一個榴蓮酥出來,咬下一口,砸吧一下味道不錯,又快速的往手裡抓了一個。
「你不知道,那個人簡直,簡直就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來,喝點酸梅汁消消氣,這又做了啥,惹得你這麼生氣?」林悅按著她坐下,示意她消消氣。
「你去年我生日時候送我的簪子,我自己都捨不得戴,今個被人家給翻出來了,那言語裡的意思就是想要唄,她自個就是作客,怎麼一點都拎不清啊,你吃點喝點,礙眼點,我就不說了,私自動我的東西,這都跟小偷一樣了好嗎!」
「吃個榴蓮酥吧」林悅遞給她一個榴蓮酥。
「剛剛那麼臭,就是這個味道?」
「嗯,前幾天四季青不是進了一批水果?那送東西的人沒聽清楚,送了好些榴蓮,那味道挺怪,吃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就拿回來了」
「就是那個上面都是刺,臭的要把人給熏過去的那個東西?」
林悅點點頭。
「哎,做成這玩意還是挺好吃的啊」
「是吧?我也覺得不難吃,反正賣不出,我就把這東西都做成榴蓮酥,把東西給大人們送去」
「嗯嗯,那這東西好做不?好做的話,那你寫個做法,送到酒店不就成了?反正我覺得這東西好吃」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回頭寫下去」
酒點現在所以的菜品都是四季青供給的,質量好不說,自己人,也不把錢送到別人手裡,林振德一直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其實,根本沒就這回事!
她完全是一分錢都沒掙好嗎?有時候還搭進去幾百斤的菜!
許彤吃完手裡的榴蓮酥,不捨得吮吸一下手指的油,「哎,我這不是在生氣?」
「嗯,你是在生氣,不過,吃了東西後,你貌似忘了要生氣這一回事了」
許彤拍了林元安一下,「你不許再說了聽到沒?」
「團團,你也看到了,我家是沒法子再呆了,我今個收拾收拾東西就搬到你家,你會收留我吧?」
她佯裝西施捧心的樣子,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好啊,你來,地鋪永遠為你展開」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新歡了,不然連床鋪都不給我留著……」「別貧嘴了,你要是過來了,你家那個菜花咋辦?」
「我哪裡管得了她!她再不走的話,我這壽命得少多少年!她愛做就做,我眼不見心不煩」
「對,眼不見心不煩」
「心不煩,心不煩!」
屋簷下兩隻八哥此起彼伏。

第三百七十五章

「咱家的八哥真是乖,要是下次看見那女人過來了,你們就喊她醜八怪好不好?」
「醜八怪」
「醜八怪」兩道聲音不斷的喊著。
「你別再亂教它們了,要是真的人家過來,你喊這個話,人家能不知道是你教唆的?」別真的是撕破臉,那可就不好看了。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了,她愛幹嗎去幹嘛,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看林悅還想說些什麼,她揮手打斷,「別再說了,一會你跟著我一道去收拾東西,往後我就直接在你這邊住下了,那個女的不走,我就一天不回!」
「可是,彤彤姐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旦不在家了,她拿你的東西不是更加肆無忌憚?這可不好啊」
「我把值錢的珍貴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只留下一個空屋子,空床板,我看她去哪裡找值錢的東西,自個去和老鼠洞玩去吧!」
吃罷榴蓮酥,兩人真的過去收拾東西了。
好在,那丫頭不知道去哪了,沒在家,這樣正好,避免了尷尬。
「被子、書、擦臉油、梳子、髮夾、鏡子、頭繩、小人書……」都帶齊活了,還有衣服,都用大厚箱子給裝起來,就只剩下冬天的厚衣服,當季的都被收拾到了她的箱子裡。
至於那些春秋天要穿的,則是狀似別的箱子裡,裝在了媽媽的箱子裡。
「好了,我們走吧」
林悅帶著箱子,和許彤告別了這個住了好長日子的屋子。
大人們對孩子們的課餘活動是不大上心的,只要學習好,你們別說是來回換著住房子了,就算是你們再去買一個房子回來,那也沒人管你。
對了,說到了買房子,林悅現在的心是活泛起來了。
反正過些日子她是要去市裡上學的,聽許陽打電話說,那裡不要求全部學生住校,也有走讀生,倒不如現在就去買個房子啊。
這會的物價還不貴,到將來的話,這房子的價格翻上幾番那是毋庸置疑的。
「媽,你這是去哪啊」帶著東西回去,看見周玉琴手裡夾著一塊紅布,腳步匆匆的要往外面走。
「那個,馮瑞小姑姑是要嫁人了,這次婚 禮選在咱們酒店,我怕下面的人招待不好,這會得要親自的盯著」
「馮瑞姑姑要嫁人了?親的姑姑嗎?」林元安不解的問。
「可不是嘛,以前也沒聽說有個姑姑,這就跟突然從地裡冒出來的一樣」周玉琴解釋道,「我這事先也沒準備,隨便扯下點紅布,就當是禮品了」
隨後也顧不得說話,急匆匆的走了。
「怪不得這些日子沒見馮瑞,要不,咱們也去幫幫忙吧?」林悅扭過臉,跟許彤徵求意見。
「好,那就一道去吧」反正沒事,在家還要受氣,倒不如去那看看。
酒店承接的有婚慶之類的,這裡的習俗都是吃流水席之類的,很少來酒店辦事。
景豪有專門的師傅,就是管著平常紅白喜事,平時的時候沒用武之地,這次正好能發揮用處。
「我老是覺得今個有事,我們忘記了」
正巧是週末,林元安沒課,直接跟在兩人的身後,此時,撓撓頭,好像忘了啥重要的事,一個勁的撓著腦袋。
「能有啥重要的事?你既然想不起來,那估計就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了」許彤敲他的腦門一下,「快點啊」
後來到了酒店才知道,馮瑞這個小姑姑,自己也是有個故事的。
聽說,在她大概四五歲的時候,她哥哥也不過就十歲,那時候,他們的爸還在部隊,每天忙碌的要死,也沒時間回家一趟。
她媽媽身體不好,平時照顧上學的兒子就已經很勞累,更不要說還要照顧姑娘了。
所以這照顧起來,自然不是那麼上心,變故也就是發生在這時候,七十年代末期,還都處在剛剛溫飽的階段,風氣不那麼開放,同樣,人心也沒那麼險惡。
但是,凡是都有例外,當小姑娘自個在家門口耍的正高興的時候,有人蒙住了她的口鼻,當時就給抱走了。
等馮瑞奶奶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出來找兒子閨女了,兒子是找到了,可是閨女卻不見了。
聽說當時找了不少地方,托了不少人,誰都沒找到這小姑娘到底在哪。
那妻子當時因為愧疚,也因為自己沒照顧好孩子,鬱鬱不樂,最後早早的就離開了人世。
後來才知道,這姑娘當時是被一家父母都是老師的家庭給領養了。
小姑娘當時是依稀記得自己爸爸是幹什麼的,但是人家領養了孩子,自己是有私心的,自然不希望孩子和原先的家庭有什麼瓜葛。
這也是為人父母間的小心思,於是,孩子越來越大,這些小時候的記憶,也就變得越來越稀薄。
後來,還是等養母死了,養父才把實情告訴她的。
然後,這尋親才開始的。
好在,她小的時候,留下的記憶和東西還不少,最後算是成功的找上門了。
小女兒失而復得,這老書記當時的興奮可想而知。
也是因為這,眾人才慢慢清楚,原來馮瑞還有一個小姑姑呢。
今個,就是小姑姑結婚的好日子。他們這也該出來湊湊熱鬧,添添喜氣。
「對了,我想起我忘記啥了!」林元安看著張燈結綵的景色,也突然想起來被他忘記的事情。
「許陽哥今個是不是回來?他打電話說,今個放假,要我們找人去接他的啊」
軍訓完之後是要有兩天的休息時間,也就是今個晌午可以回家一趟的。
「你怎麼才說啊」林悅點著弟弟的腦門。
「我這不是忘了嗎,這會好在還不晚,快點給許叔叔打電話去」林元安氣急敗壞道。
「不用你們打電話了」
就在幾人焦頭爛額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哥哥你咋的回來的?」林元安先發制人,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哥我都想死你了」
「行了,別假惺惺的了,要不是林康他家有人去接,估計我這會還回不來呢,還想我呢,想我就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啊」
「我。我……」
搔搔腦袋不說話了。
林悅仔細的打量著男人,這才七八天沒見,簡直是,像是從泥堆裡鑽出來的,黑裡透著油亮,簡直是要人不忍直視。
我不是給你拿著防曬霜嗎?怎麼還黑成這樣?」林悅忍不住質問。
「那個東西香香的,大男生誰要抹那些啊,我就直接鎖在櫃子裡了……」
這是糟蹋東西好不好?林悅簡直服死了他的腦袋。
「不過……」話題突然一轉,「我是沒用,林康那小子用的不少,差不多一半都是他用的」
「然後呢?」許彤忍不住問道。
「有沒有效果啊」
許陽不說話了,他能說,在一大堆的黑煤球裡面,這個男人像是白條雞一樣站在人群裡?
不過,這小子因為沾光白皙,現在已經成了年級校草,今個晚上說過來,要好好的謝謝團團。
「別耽誤時候了,咱們快點過去,估計馮瑞這會也在那呢」林悅急忙打斷這場相見歡。
「好,這就去這就去」
許陽心裡有些不得勁,這就這麼著急看見他?
「走了,你在那愣著幹什麼啊,哥」沈昌都跑了老遠,扭頭一看,好嘛,自家哥哥這會正在那呆著一動不動呢。
一行人急急匆匆的往那邊趕去。
酒店外現在已經停了不少的好車,一個歌舞團在小廣場上吹吹打打,地上已經有一波厚厚的炮皮,好些孩童在厚厚的炮皮裡翻找。
「馮瑞!」林悅老遠就看到了他,一把揮手給他示意。
「團團?」馮瑞正無聊的坐在一口大箱子裡,這會看到來人,眼前一亮,「你們今個咋過來了?」
「這不是知道你家姑姑結婚?我們也來湊個熱鬧」
「那個,馬曉也來了,剛剛還說要找你呢,你快去那看看吧」
因為他家和馬家的關係不錯,兩個老爺子當年也是有點交情的,馬曉她還有個叔叔,只比自家姑姑大五歲,當年兩家還是戲稱要訂下娃娃親的。
後來姑姑失蹤,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新娘子呢?我要看新娘子」許彤在人群裡不斷的張望,勢必要找到新娘子的影子。
「別找了,剛剛婚車才去接呢」
馮瑞無奈的解釋,這才十點,還有一大波的事情沒忙完呢,怎麼可能這會到這?
「林悅?林悅?」背後有熟悉的聲音在喊著她。
林悅扭頭,「媽,有事?」
「今個人手少,忙不過來,你快點來幫忙」
今個書記閨女結婚,雖然已經是退休的書記,但是餘威還在啊,再說,馮瑞的爹現在上升勢頭還好,不少人想巴結呢,平時沒個機會,今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好好的抓住。
難道還要放走啊。
不然真的只是一個民辦教師,還真的能出動這麼多的人?
顧不得看熱鬧,林悅趕緊去幫忙。
這次婚宴是在新的景豪承辦的,大大的拱門,上面寫著南方還有女方的名字,在拱門兩邊,有酒店,也有那些來參加婚禮的人送來的花籃。
顏色嬌艷,那可都是真花!
林悅是沒時間在觀賞花朵了。
把一個對講機塞在她的手裡,又把一身領班的制服塞到她手裡,「諾,今個你玲姐不在,閨女你就受累,幫媽一把啊」
女強人老佛爺頭髮一根不落的在腦袋後面,身材纖細有度,保養的極好。
就在她七手八腳的換衣服的時候,大門被人打開,一個不明物體就這麼直接被推了進來。
拿著衣服的林悅和同樣摸著腦袋的許彤撞到了一起。
「你也……」
「你也在……」
兩人怨念,果然,這就是同人同命啊。
兩人快速的穿好制服,今年都成大姑娘了,小時候開業的那天穿的衣服跟袍子一樣,今年就能直接套在身上了。
「真漂亮」
穿好衣服的時候,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發出由衷的讚賞。
這倒不是刻意的吹噓了,兩人都長成大姑娘了,加上這麼多年空間水的滋養,空間水果的調理,誰都能長的水靈靈啊,再加上本來底子就好。
細白嫩滑,皮膚好到簡直就想要人好好的捏捏才罷休。
剛出門,就被一個人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林元安一個勁的道歉。
「抬頭啊」
「姐?彤彤姐?你倆咋……」
「你先別管這個,你這是要去哪?」
「今個人家結婚,咱媽交代咱爸要買賀禮,可是咱爸急著忙活鋼廠的事情,早就忘到腦袋後面了,這會別人都送禮過來了,咱兩家不能空著手啊」
所以,這是要去買東西送了。
「我大娘有沒有交代要你買些什麼?」
許彤拉著他問。
「要我去金店裡買點值錢的東西」
「就你一個人?」好傢伙,這爹媽倒是寬心,這還沒上初中呢,就讓他一個人去買貴重的東西,倒不怕這被人搶劫了?
「不是,許陽沈昌哥陪著我一道去呢」
林悅眉頭微皺,「你別去了,這東西的事,就交給我吧」
不能去買金子,真的,太俗氣了,而且,自家雖然錢不少,但是在這些當官的眼裡,也就是個經商的,說的難聽點也就是一個爆發戶,這會再送金子過去,那簡直就是給人話柄了。
「那姐你……」林元安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被人推走,「好了,小孩子不要想那麼多,交給我就好了」
空間裡的東西,不能說奇珍異寶,但是好歹拿出點稀罕東西,還不是太困難的。
果然,在稍微空閒的時候,她閃身進了空間,小獸這會趴在泉眼的位置,悠然的睡覺呢,就連他黑黑的濕潤的小鼻頭,這會都停著一個小蝴蝶。
估計是聽到了動靜,小獸短短的耳朵開始動了動。
黑黑的大眼開始閃爍。
「主人,你來啦!」
絕對的驚喜的口吻。
「嗯,我來了,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的」
「說吧,我就知道,你沒事是不會來看我的」抬起身子,從樹上拽了一個櫻桃,塞進嘴裡。
「那個,今個有人結婚……」
「結婚?」小獸跳過來身子,兩隻眼掙得大大的,「難道是要我出去喝喜酒?」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小獸的聲音很是興奮,兩隻前肢配合著整個身軀,越發看的想讓人好好撫摸一下它。
林悅自然也忍不住照著做了,然後,摸了大半天才發現自己前來的任務,訕訕笑道:「那個,你去喝喜酒是不大可能啦,不過放心,等酒席散了,你想要喝多少,我就給你拿多少」
「你還真的以為我是想要和那些酒啊,我是想吃肉!想吃菜!」
「你吃什麼肉啊,都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才不和那些雞鴨魚是同根生,我是神獸,神獸懂不懂?我和那些生物都不是一個種族的」
「好,神獸,請你給幫我解一下危難吧」
估計是林悅的表情太過誠摯,小獸這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小短腿翹到另一隻小短腿身上,「諾,你說吧」
「那個」林悅組織了一下語言,「反正就是今個有人結婚了,我們沒準備賀禮,這會去準備就有點晚了,所以想著要你在空間給我找一個比較稀奇的東西,讓我當成是賀禮送出去」
「這個啊……」
小獸聽完後耳朵動了動,為難的放下耳朵。「那個……」
「你又是這個又是那個,到底是咋的了?」
「空間裡是沒有金銀珠寶的啊,所以,你的忙我估計是幫不了的」
「誰說是要金銀珠寶的啊,我們要的必須是別處一格的,不能落入俗套裡的,越是奇特的越是好」
林悅仔細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假山後面多的是靈芝,要不你摘上一朵帶出去好了」小獸用後肢撓撓耳朵。
「這個啊」蹲在地上,她挖了一大顆看起來肥嫩的靈芝,「這個太大了,看起來太吸引人了」
說罷,又把那東西埋回到地底下。
「這個要是不行的話,那我這還有人參,要不你就拿一顆人參過去吧」
林悅想想,這人參倒是可以,裝在盒子裡,不拆封的話也沒人能看見。遂點頭同意。
沒和爸媽說,這賀禮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用紅繩將那一整株的人參,用紅繩給綁起來,整齊的擺在盒子裡,看起來漂亮極了。
聽小獸說,雖然這東西只是才不到半年,但因為在空間裡吸收精華,在外面,這可就有百年多的歷史了。
林悅想著,要是只給自己家不給許叔家的話,好像是說不過去,又跑了好幾百米,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相比於不那麼大的,給擺好,放在同樣的盒子裡,在外面寫上了許鵬程夫妻的名字。
辦好禮品的事情後,剩下的雖然忙碌,但已經沒那麼焦急了。
出去繼續繁忙,只是,一場偌大的變故,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們。
今天因為要招待他們結婚,所以,景豪今天不對外開放,酒席上上來的菜品,都是夫妻倆事先給安排好的。
廚房裡,先上菜的是涼菜,整個地面都擺放著一長溜的涼菜,人進出的時候必須小心點,不然一腳就能猜翻那東西。
「哎呦,這可糟糕了,糟糕了」這廚師長突然披上自己的戰袍出來,「團團啊,你媽這會被人拉著去當送客了,你快點幫忙傳菜啊」
「我媽去送客了?」林悅不可思議道。
他們這裡的風俗,誰要是出嫁的話,都是要找一個屬相相當搭配的人來當送客的,就是攙扶著新娘子上花轎,扶著她出來,還得扶著她上酒席。
這個角色最重要了,而且還講究,比如說你屬相必須的符合,你要是屬龍或著是屬猴的,這送客必須是要屬猴,不然的話,這不吉利,以後家門會不幸福呢。
「是啊,剛剛打電話叫過去的呢」新娘子屬龍,他媽屬猴子,自然當仁不讓了。
「辟里啪啦……」
外面已經放起來了鞭炮,看來是新娘子來了。
林悅忍住好奇沒出去,轉手忙碌著自己手邊的事情。
「這是什麼?」突然,就在她拿著對講機在講話的時候,一個球狀的東西突然從肩頭掉下,同時還有一到熟悉的吱吱聲。
這是小獸生氣時候才發出的。
林悅不知道,這小東西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的跑出來了。
「你是說蝦肉丸子啊?」廚師長看了一眼低下的丸子,表情有些不大好了,他這還以為是林悅自個偷吃呢。
這節骨眼上,即使是想吃的話,那也最好是在婚宴結束的時候,怎麼能還沒上席的時候,自己就偷吃呢?
「這個做起來簡單」雖然表情不大好,但還是盡職盡責的開始講解這東西的做法。
「蝦仁洗淨後,先泡用薑片、青蔥段和米酒醃15分鐘,再用廚房紙巾吸乾蝦仁的水份。
蝦仁先拍扁,再剁碎成蝦泥狀,裝入容器中,加入少許鹽(份量外)同方向混合攪拌至有黏性,再放入蛋白、太白粉、糖和胡椒粉攪拌均勻,摔打數下後,略攪拌一下最後用手捏出丸子狀,並以湯匙輔助,將肉丸子放入裝了滾水的鍋中,以小火烹煮, 待丸子浮至水面,就能撈起來了」
說起美食,這人拋棄了原先的不快,「最後這顏色漂亮吧?我把這丸子做好,撈出來,加上澱粉麵團炸了,然後用糖醋汁給裹起來,好吃的很呢」
是很好吃啊,不然的話,不會讓這小東西都從空間跑出來,偷偷的吃了。
瞪了那個吃的鬍鬚都染上紅色湯汁的某個東西,林悅皺起了眉。
「那盤糖醋蝦丸你要是愛吃的話,那就拿著吃吧」大廚有些惋惜道,「反正這會也吃不了了」
景豪這方面做得不錯,其實很多時候,那些從事餐飲方面的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會偷偷的吃一兩塊東西,反正是看不到。
在他們家就不一樣了,誰要是真的敢偷吃的話,那第一次罰獎金,記過處分,第二次直接扣工資,記過處分,第三次,不好意思,您知道該去哪就去哪吧。
小獸在肩膀上黑漆漆的眼珠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林悅只好勉為其難的接過那盤子東西,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給小獸吃東西。
這會午餐已經開始了一會,林悅也能休息會了。
……
今個在酒店外面等著收錢的,是南方家裡的人,但是,老書記估計從接觸中也知道親家是什麼樣子的人,特意派了一個本家稍微厲害點的,閨女叫嫂子的,還有一個玩的不錯的閨密在那守著。
這樣記賬的時候也不怕裡面有啥貓膩。
這來的時候就說好了,這裡面的錢說好了,得來的都是給小兩口的。
女婿是教書的,本來工資就低,他自己能私下補貼,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這次的禮金,那婆婆眼紅的想吞,有他帶來的人,還是要收斂些的。
「這來的人可真不少,就是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拿來的錢,夠不夠來這送來的禮金「這景豪可是數得著的酒店啊,這還包下這酒樓,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呢。
馮瑞小姑姑的閨蜜叫鄧莎,也算是手帕交,從小一起長大的。
父母同樣都是老師,所以這人生觀,價值觀,自然要比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見識多了。
聞言,不客氣的譏笑一聲,「嬸子說的倒是有道理,不過,您這不清楚的是,這包桌的錢,其實並沒多少吧?」她伸手掩去嘴邊的笑意,「對哦,你們平時在村裡,也不大清楚,這景豪的老闆啊,可是和我們琪琪關係不錯呢」
其實,是和老爺子還有琪琪哥嫂關係不錯,但是,說這也沒用,還是好好敲打這些女人一下才好。
「平時這酒店包場,可都是在舊樓才有的,新的承包喜宴,這可是第一次,這可是給足了我們琪琪面子呢」
「呦,看看你們說的,好像是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得」
那兩人婦人明顯是不相信的樣子。
她們其實也是知道這個新媳婦家不好惹的,但是後來又聽說,這親爹原先位置高,但現在已經退休了,沒什麼厲害的,所以說話才敢這麼不客氣。
但是她們哪裡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人家退休,那也不是好惹的。
鄧莎有些著急了,怎麼,我說實話還是不信了對吧?
上前就想和她理論,只是,被琪琪一個嫂子給拉住了。
「說那麼多也沒用,剛剛我見有小孩來送賀禮了是吧?還是說是代表酒店送的呢,這麼得吧,咱們看看這送來的東西,看看到底份量重不重,也就知道這關係到底怎麼樣了,你們說,對不對啊?
那男方的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底裡面有著雀躍,看來,是挺想要看看的。
翻出兩個精美的盒子,四人緊緊盯著那個盒子。
「開吧」把上面的綢帶給解開,緩緩的打開盒子。
然後,兩撥人都愣在了原地,鄧莎雖然知道這送的禮品不會很壞,但不知道竟然會這麼珍貴!
這麼大的人參!都快要成型的人參,這到底是值多少錢啊!
還有那個靈芝,那麼大,這在電視上見的還要大呢,這麼大的靈芝還有人參,這可得花錢多少啊!
「怎麼樣?你們還不相信嗎?」顯擺完了,趕緊摀住小心肝,然後蓋住盒子,放回原處。
「這手筆可真的是大啊」
「誰說不是呢?」兩個女人竊竊私語,「這玩意要是拿出去,估計能賣錢不少吧?」
「豈止是不少,你沒看到那東西都快成型了嗎?這就算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的下來的,這叫由市物價,這你懂不懂啊」
鄧莎聽著兩人在那捂著心肝說道,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烈。
小樣,沒見過市面還這麼猖狂,這下知道了吧?知道這東西是值錢東西了吧?還好得瑟不?
「我還沒跟你們說呢,今個酒席其實我們這邊也沒多掏錢,大家都是熟人,所以只是五折,哦,你們估計不知道啥是五折,就是一半的意思」
那個本家嫂子在一旁補充,「就是本來是三萬,現在只掏一萬五就成了」
男方家的兩個女人,同時又倒抽了一口冷氣。
「真的,真的能便宜一萬五?」
「這還是少的」鄧莎點頭道。
「乖乖」
那這紅封裡,估計還不知是她們以為的一個紅包五塊錢,那往少的說,這一個都得要一百吧?
這小山似得紅包,要是都是一百的話,那……
完了完了,捂著胸口呼吸不過來了。
……
此時,同時在酒店裡,捂著胸口呼吸不過來的另有其人。
這個人在吃的好好的時候,突然捂著胸口,倒了下去,至於原因,現在還不打清楚,只是,剛剛還沒事的,只是吃了點東西就成這樣了。
到底,渾身抖觸,上下頜不停的打顫。
林悅幾個是最先看到這情況的,當下什麼都顧不得,趕緊招呼人往休息室裡帶。
周玉琴幾個正在招呼客人,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爸爸們是先過來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悅擦了一把汗,焦急問道。
這外面來的人那麼多,都還有婚慶所的人抬著攝像機過來,這要是說不出個什麼門道,景豪的名聲也就問完蛋了。
「主人,他嘴裡的味道好熟悉,是不是也是吃蝦球了?」小獸坐在林悅的肩膀上問道。
「看他現在的樣子,八成剛剛是吃了蝦球過敏了」
「過敏?」夏田眼前一亮,要是真的這麼說,還真說得過去,有些人是一點海鮮都碰不得的。
「誰是跟著他一道來的,問問到底具體情況是什麼!」
「還有,快點下樓去喊大夫過來」
一會,一個身著紅色連衣裙的人,飛撲到男人的身上,「爸,爸!」
「你先別哭」許彤安慰著她,「你先仔細的相信,你爸爸到底剛剛吃了什麼,還有到底是對啥過敏」
「我爸」她仔細想來一下。「我爸爸對蝦子過敏,在家的時候,一次都不讓他吃的!」
「這就對了,找到原因了!」林悅點頭,
「諾,這是一盤糖醋蝦丸,因為外面包裹著的是澱粉,還用糖醋汁給燒過,所以看不出這到底是啥東西做成的」
「真的是這個原因?」小姑娘哭哭啼啼道。
「不然呢?」林悅這會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手忙腳亂的開始安慰安慰這個,想法子救助那個。

第三百七十七章

時間越來越長,男人臉上已經帶著胸悶、呼吸急促、看起來還有些四肢發麻。
「醫生呢,醫生快來了沒?」
負責的梁子快速跑來,做著應急的工作。
其實,今天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對酒店有傷害,單單是從生命考慮,也絕對不能讓人有一點點的意外。
本來就是喜事,要是變成喪事可就不好了。
「你有法子沒?」林悅被人擠到一邊,看沒有人注意她,偷偷的問著肩頭的小獸。
小獸短短的尾巴不斷的掃著,搔的林悅的脖頸上癢癢的,不服氣的點了一下它的腦門。
「我有法子啊,可是這麼多人,你又不能跑到空間,然後擠開眾人把東西喂到他嘴裡」
「把這麼說,卻是是有法子的?」林悅眼前一亮。
「有一種果子,可以治療這個的,就是把果子擠出汁來,兌上水喝下去,或者是把果皮摩擦他過敏的地方,那些紅腫都可以消去的」
「有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不早點說,或者是早點給我拿出來啊」林悅氣的跺跺腳,惹得前面馮瑞扭頭擔憂的眼神。
「這你不是沒問嘛」小獸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就是不敢看向她。
「那我去空間裡取出來,你去拿杯水」小獸說罷,嗖的一下進入了空間。
林悅點點頭。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饒是這酒樓的菜多好吃,都抵不過人們看熱鬧的心,越來越多的人聚在門外,深長脖子,要看清楚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都散散,新娘子開始敬酒了」許彤在門外大聲的招呼著。
「還怎麼吃啊,都把人給吃死了,我們可是不敢再吃了」這是抱著孩子最裡面的那個婦女喊出來的。
新娘子盤著頭,耳朵邊上戴著一朵開的正鮮艷的百合,聞言,瞥了男人一眼,新郎尷尬的撓撓腦袋,作勢給她做了一個求饒的動作。
沒法子,自家這邊的親戚,大多數都是從村子裡出來的,看熱鬧,說風涼話最是厲害,也就是會刷一個嘴皮子。
但是在今個這場所,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真的是太有失分寸了。
「這位大娘,你說這話是不是有些太籠統了?怎麼就是吃死人了?」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臉蛋瞬間漲紅。
「你說誰大娘啊,我是小鎖兒堂姐,今年也才二十五」
許彤尷尬了,這體型,這皮膚,真的是二十五嗎?
「這次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不知道客人是對這個東西過敏……」沈書蘭上前按下閨女起身的動作,「別的食物都是沒問題的,更不會吃死人,大家放心的去吧」
也就是在這功夫,聽林悅的吩咐,有人送來了一杯水,轉身,把手裡的果子捏碎,一股腦的沉到了杯底。
好在那杯子不是玻璃杯,要不,底部有啥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扶起他,喂到嘴裡幾口水,男人的呼吸變得沒那麼的劇烈了,臉上的紅潮也褪去幾分。
「看來喝水還是有用的,來,再倒點水來」林振德大喜,拿著杯子遞給閨女,「快去」
林悅點頭,往隔壁的休息室去。
又拿了幾個深紫色的果子使勁的擠爛,沖了點水。
喝下去後,好歹是喘息的沒那麼厲害了。
也就是在這會,120姍姍來遲。
梁子跟著一道過去了,看看在醫院是不是還有別的要幫忙,同時,那搭出的檯子上,音樂放起來了,只是,擦了一把汗,這環繞著的豬八戒娶媳婦的調調,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
原來吃飯過敏的風波,這會完全被這突然搞怪的音樂緩解了。
熱菜也開始上了。
他們這的流水席是有點不一樣,別的地方的,是人來就吃,吃完了就走,但是他們這,卻是要等著客人全部上席,然後開始上菜,整個席吃下來,估計得小百個菜。
總共分著幾道菜,酸甜鹹辣,加上甜湯之類的湯品,吃完了幾乎是走不動道了。
那些在酒店工作的人,這次是徹底的長了見識了,這本來就是高檔的地方,平時外人想進來,事先預約還不一定能來的了。
一旦有機會來,自然是呼朋喚友,好好的風光一下,不過,任憑誰來,都是穿著華貴,姿態斯文,哪裡像這樣的人?
兩撥人以過道為中心,形成了鮮明的分水嶺,此時,一方仔細品酒,流瀉的鋼琴聲傾瀉而來。
未曾舉起筷子,只是在看著司儀在台上費力的緩和氣氛。
至於另一邊,不說也罷,那些人好像是幾百年沒吃過東西,當服務員剛端著盤子往那裡送上菜,筷子翻飛,幾乎是瞬間十幾雙筷子就夾到了那裡。
好好的一碟子精美的菜,飛得倒騰的沒一處完好,桌子上也四散著掉出來的菜。
那吃相,簡直是人神共憤。
這不是罪恐怖的,恐怖的是,還有人手裡拿著一個塑料兜一樣的東西,一邊吃,還一邊往兜裡帶,嘴裡說著,回去了讓貓狗吃。
可是,真的讓她往那裡面塞魚刺骨頭,這人又不樂意了。
「哎哎,服務員,你們手裡端著的那東西是不是要往廚房送去?」
穿著制服的,新來的小伙子點點頭。
「哎呦,拿到廚房倒了,那多可惜啊,要我說,直接送到我們桌子上,不吃,也好讓我們帶歸去給貓狗吃啊」
「這不行」服務員臉色漲紅,「我們酒店是不同意的」
「這有啥同意不同意的?俺們都是交錢來的」
新郎交換戒指的時候,嘴角一抽,您這不知道是哪個拐著彎的親戚大娘,都幾輩子不聯繫了,您今個突然隨了兩塊錢的份子錢說是看我娶媳婦,您看就看吧,隨了一份的禮,把您全家老少都帶來,還扯著塑料袋還給你家貓狗打包。
兩塊錢都還不夠您眼前那一碗的排骨好嗎?
頭頂上一直有道目光在注視著他,他覺得自己想要把頭鑽到地底下的心思都有了。
「爸,您看……」馮瑞的爸爸扶著老爺子坐下,眉頭皺的緊巴巴的,心塞的看著對面。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妹妹有心思啊」觀察了半天,這老人終於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爸,妹妹年紀小,估計還不清楚裡面的門道,您這有心思,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老人不言語了,其實,這一般都要講究一個什麼門當戶對,但殊不知,這日子都是自己過,怎麼過過什麼樣的日子最舒服,這才最重要。
小女兒這輩子雖然小門小戶長大,好在沒受什麼委屈,如今就算是嫁給一個老師,但娘家底氣足,再加上女婿自己心裡覺得對不住,肯定會對閨女多加疼愛。
這樣的話,平淡幸福的過完一生,總比嫁到高門大戶,受婆婆的氣要來的好。
這些他這個老頭子都想的清,兒子卻一個勁的鑽牛角尖,覺得這家的人配不上自己妹妹。
好好的一頓飯終於是吃到了尾聲。
那幾個大桌子上,卻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是幾乎碗碟都是乾淨的,一方還剩著一多半的東西。
以為這就沒事了嗎?
不不不,這頓飯之後,那群可耐的農村姐姐們,表現出了對食物的極大的熱愛之情,小跑到那滿是食物的桌子上,把那碗碟子裡的食物都打包帶走了。
酒店的清潔員也懵了,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乾淨的一次吃飯行動了吧?
「這次,真的是給你們添了麻煩了」馮瑞爸爸上前道歉道。
人家酒店是有規定的,誰要是對生命東西過敏的話,最好先要報備的,但是今個,人這麼多,也根本沒人酒店的規定放在眼裡,一窩蜂的都去搶食物了,湊高興熱鬧了,誰知道這後面還發生這種事情!
這去買彩票的話,一定會中大獎的!
「沒關係」許鵬程拍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意帶著真摯,「好在有驚無險,婚禮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放心了」
這就是做人之道了,雖然知道不是酒店的問題,但是你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指責人家嗎?先不論關係好不好,就衝著人家的地位,這他也不能啊。
終於,等這些人都走了後,眾人都想起來,好像,好像是高中生放假回家了吧?
再找人家吧,好傢伙,這戴著手套在廚房捅下水道呢。
身上掛著的是剁肉師傅的大圍裙,手上帶著橡膠手套,氣喘吁吁的和手下的頑固來做鬥爭。
「兒子啊」
沈書蘭有些不大忍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許陽扭過頭來,略帶疑惑道:「媽?」
「沒事沒事」
轉身問了一下周圍的員工,「那個送垃圾的師傅呢?」
「哦,他回家了,請了兩天假,平時都好好地,也不知道今個到底是咋了,下水道堵了,大家都在忙,估計這才找陽陽了吧」
「那行,酒店的事情比較重要,那個就先讓他在這捅著吧」
說罷,也就開始忙活著剩下的事情了。
林悅也想著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奚落,可是,沒想到的是,還沒開口呢,老娘就已經喊走她了。
「團團啊,你今個往人家水裡扔的果子,那是什麼東西啊」
林悅下意識的看了她媽一眼,這是看到了那時候的小動作?她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呢。
算了,還是先試探一下吧。
「媽,你說的是啥,我怎麼沒聽清楚啊」
「還裝傻,行你不想說那個果子的事,那先說一下,那人參還有靈芝是怎麼回事?」
她對這個一頭霧水,還是剛出來的時候,碰見了馮瑞的媽媽,她一臉感激的拍著她的肩頭,說是破費了云云。
當時她就愣著了,怎麼就破費了呢?
後來聽員工們在後面竊竊私語,她這才明白了,原來,自個大閨女,竟然出手這麼闊綽,一下子就送了百年老參呢!
「媽,媽你聽我解釋」林悅鬆了口氣,原來是在說人參的事情啊。
周玉琴果然不說話了。
林悅愣在了原地,怎麼,就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本來不是應該她說了這些,她媽惱羞成怒,然後大罵她是敗家女,最後拂袖而去?
怎麼就真的坐到這一動不動,在等著她的解釋?
林悅的臉一下子險些垮了下去,這要是解釋,怎麼解釋啊。
「媽,你也知道,咱們這經商的,難免會讓人以為是暴發戶對吧?」
小心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繼續道:「所以我就想啊,送那些金銀首飾啦,就實在是太顯眼,也太招人妒忌了」
「嗯然後呢?」
「後來我靈機這麼一動,這當官的家裡,可以說是啥都不缺了,單單缺著點可以彰顯地位的東西」
「嗯,繼續說」
「所以我這靈機這麼一動,就想到了這個好法子,媽你說我聰明不聰明?」
「聰明,誰也不說你笨啊」
周玉琴起身,在原地轉圈圈,不知道該怎麼發洩自己的情緒。
「閨女啊,你媽我不在乎你買人參靈芝的那點錢,可是,你這輕重得分的清吧?不說許家,就單單是咱們家,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麼多的老人,說的不好聽點,誰要有個突發的事呢,有那好東西不是正巧能救命?」
周玉琴想到人家嘴裡說的,那都成型的人參,這都心疼的快要跳不動了。
林悅也才琢磨出意思來,難不成,這不是嫌棄送禮重了,而是嫌我送的東西不對?
這麼一想通,也不含糊,臉上掛滿了笑意,「媽,我還以為啥事呢,看你把你閨女嚇唬的」
「還以為是啥事?你以為這事情很簡單?」
「就是不難啊,我認識幾個人,手裡不少好東西呢,就我送出去的那些都是品相不大好,還有更好的沒捨得送呢」
「得了吧」周玉琴臉上就差寫幾個我不相信的大字了。
這成啥了,人參靈芝那麼奇特的東西,在她眼裡就成了白菜蘿蔔了?走到哪都是一堆了?
看來,關鍵還是要她看見東西才能相信呢。
這個她是一丟丟的都不擔心,空間裡人參還多著呢。
「媽,反正東西也都送出去了,您也別生氣,臉上也別帶著不開心,不然咱們送出去了,也不得好」
「你媽還沒那麼傻」
「那我明個就給你帶個比那個人參更好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林悅這會是偷溜溜的出來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本來以為是要追究那對蝦球過敏的人的事情,沒想到,倒是因為一根人參。
就在這功夫,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林悅嚇得險些從原地蹦躂起來。
「你怎麼了?」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林悅捂著胸口不滿的蹬著他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我……」馮瑞語塞,他這不是看這姑娘在這自言自語,想著來這打個招呼嗎,誰想到反應這麼大啊。
「你有什麼事嗎?」林悅捂著胸口,重新打量這小伙兒。
估計是因為今個自家有喜事,還特意捯飭了一下才出來的,你看看,這頭髮好像還打上了摩絲是吧?
挺拔的小身板這會也有一米七多,平時鬆鬆垮垮的穿著運動衣或是休閒衫倒是看不出什麼,這會穿上西服,再好好打扮打扮,倒是顏值頗高。
林悅這眼睛都看直了。
濃眉大眼,鼻樑挺拔,小嘴不自然的抿著,這以前怎麼就沒看出,這是一個帥哥?
「林悅,你在看什麼呢?林悅?」馮瑞揮著手在她的眼前。
「沒啥」林悅一把按下他的胳膊,看看,這捏在手裡的肉,都還緊繃繃的,一點都不鬆垮呢。
這會換到馮瑞不自在了,這丫頭,怎麼今個就這麼奇怪?
「咳咳,沒事沒事」回過神來,趕緊把爪子放下來,眼睛子亂轉,林悅咳嗽咳嗽嗓子掩飾尷尬。
「我今個來是特意為了感謝你的……」
「算了算了,咱們之間還用的著謝謝?」林悅擺手。
「那個人參還靈芝,我小姑姑轉送給了我爺爺,爺爺說,這東西太貴,又是有市無價的,讓我拿回來還給你」
「別別別,你這是打我臉了啊,哪裡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這一說?」
「可是……」
「行了,快拿著你的東西走吧啊」先不說別的,單單是景豪能在這地界站這麼久,風平浪靜的,這就全虧人家馮家的照顧。
就在兩人推辭的瞬間,門被人打開了。
周玉琴睜眼的瞬間,就看到那不斷游移的裡面裝著自己眼饞的人參!
「這……」周玉琴驚呼。
林悅心裡一個咯登。
「阿姨」馮瑞打著招呼。
「瑞瑞啊」周玉琴收回來自個那垂涎欲滴的眼神,慈愛的望著他。
馮瑞說了一通來這的目的。
「不行,收回去,這送出去的東西根本沒拿回來這一說!」
林悅睜大的眼,不賴啊。
做人,周玉琴顯然更是老手,都已經送出去的東西,要想再要回來,這面子上過不去且不說,這要是真的這麼做,背後招了非議,還得得罪人,這算盤,她打的比誰都響!
終於算是送走了馮瑞,「媽,沒想到啊」這坐懷不亂,直得伸大拇指來讚揚。
「行了,別給你媽灌迷藥水,還真的以為我是四六不懂啊」
林悅撓撓頭。
「該幹啥幹啥去吧,都初三了,你可要當個事啊」說罷,轉身走了。
行,這合著還就數著我不懂事了。
林悅進了空間,空間裡,正是密密麻麻擺放著的東西,原來是小獸把自己的存糧給拿出來顯擺了。
「小東西」話音剛出口,林悅有些彆扭,「我要再拔一顆人參,你不反對吧?」
「不反對不反對,這空間本來就是你的,你問我說反對不反對,這不是白問嘛!」小獸低下頭,兩隻爪子不斷的在地上翻騰著。
良久,挖出一個酒罐,興高采烈的用前肢把那罐子給扒拉出來。
「這個是什麼?」林悅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個啊,這是前個主人,還是前前個主人埋下的好酒,你聞聞香不香?」
林悅對這東西不大熟悉,聞了一下沒聞出味道來,被小獸投來一個嫌棄的眼神,後來覺得她不識貨一般,又給她到出一小杯出來,讓她仔細的抿一嘴。
「怎麼樣怎麼樣?」小獸蜷縮著兩隻腿,不斷的望著她的表情。
「也就是那個樣子吧」砸吧砸吧嘴,林悅反正是沒覺察出多迷醉的滋味。
「你自個在這慢慢品酒吧,我就得先回去了」
人參靈芝都到手裡了,下一步就該回去邀功去了。
這可是她最愛幹的事情。
拿著人參靈芝到了外面,取來兩個盒子裝著,顛吧顛吧的跑到了周玉琴的跟前,當著她的面打開盒子。
「媽,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周玉琴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個盒子,仔細的看了看那人參,還真的是,比原來的那個要大啊。
「你這人參是真的吧?」老佛爺對人參的真假有了懷疑,還真的是大蘿蔔呢,說拿來就拿來了。
林悅呵呵傻笑。
「這人參是花了大價錢的吧?等著,一會我給你拿錢」
「不用了,這點錢,你閨女還是拿的出來的」
轉眼間,許陽開學了,不同於放假時候的淒涼,開學的時候,是專人開車來送的,算是給他那點脆弱心靈的一點補償。
林悅和幾個小夥伴像跟屁蟲一樣跟了過來,想要再次瞻仰一下一中的風采,今個估計是因為開放日,所以不是本校的學生也可以自由的進出。
許陽仔細的跟她倆介紹著教學樓食堂操場,不斷的鼓勵著妹妹還有林悅來年來這個學校上。
「許陽!」轉的差不多該回去的時候,猛不丁的聽到身後有人喊著許陽的名字,幾人轉身,張薇喘著粗氣,小跑著過來了,林悅顧不得看別的,整個眼中,都是那人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這個女的是?」許陽這會還拉著哥哥的手,看見女人跑來,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張薇」
「許陽,我喊你,你一個勁的跑啥啊」
「我沒啊」
真是笑話,你又不是洪水猛獸,我幹什麼要跑啊。再說,我這倆妹妹都在跟兒呢,我跑了,讓她倆跟著我跑啊。
「這兩個是……」警惕的目光牢牢的盯著他身旁的兩人。
「這個是我妹妹,許彤」他伸手介紹,然後轉移到林悅這邊。伸手解釋……

第三百八十章

「我也是她妹妹」林悅看他一直沒介紹自己,不,或許是在試圖組織語言解釋自己,自己開口解釋。
真是的,也不是啥難以開口的事情,怎麼就這麼吞吐呢?
「都是妹妹啊」張薇的表情放鬆了,跑到林悅身前拉著她的胳膊,一臉熱絡道「你們這是剛來一中吧?現在是上的高中還是初中?要是沒上高中的話,那報志願的話一定要報一中啊,保準不會讓你們後悔,這裡的帥哥還真的是不少呢」
「帥哥?」許彤眼前一亮。
「對啊」張微不停的引誘著。
「你們剛來,也不熟,這樣,我帶著你們去吃點東西吧?」
「學校的東西有啥好吃的」林悅沒興趣的搖頭,「有那時間我還想多逛會呢」
「這倒不是,學校外面的小吃攤上有一家的板面特別好吃,也正宗,還有臭豆腐,別看聞著臭,吃起點一點味道都沒……」
先前講的那些,林悅自己是一點興趣都沒,但是說到臭豆腐,她神情帶著些許的掙扎,這倒是一點都忍不住了。
「好」
不等許彤開口,林悅自己連連點頭。
果真,剛進了拿到狹窄的胡同,一股臭氣瀰漫周圍。
許彤猛地摀住鼻子,嫌棄的扇扇風道,「這個到底是什麼怪味啊,太刺鼻了」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臭豆腐,你是沒吃過,吃不慣這味道,有的人還特意愛聞這個味呢,每天沒事了就會來這吃幾塊臭豆腐」
「張薇姐,你別說,那個每天來吃臭豆腐的人是你吧?」
張薇臉一僵,最不自覺的挑起。「怎麼會呢,我才不愛吃這東西,這麼怪,我也沒毛病」
說著,尷尬的一笑。
這麼一說,即使是林悅有心想要吃豆腐,自己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要了。只是,那不過一會,到了臭豆腐的攤位前。林悅自己失去了理智。
「要不然,咱們買一點嘗嘗吧?」林悅實在是聞到這味道走不動了。
「咦」許彤發出驚呼,「團團,你怎麼能吃這東西呢,臭的味道就和臭襪子一樣,都快把人給熏死了」
「人都貴在嘗試嘛,沒吃過,總得自己嘗嘗才行啊」
說罷,林悅坐在攤子前,「老闆,給我來一碗」
「哎,妹妹好膽量,既然這樣的話,那老闆,也給我再來一碗」
兩人的臭豆腐上來,兩人的表情驚人的相似,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始拿著一塊,也不顧燙不燙就開始往嘴巴裡面塞。
這個臭豆腐估計是根據當地的口味來開發的,這豆腐表面並不像是南方那樣,黑乎乎的外表,厚厚的身軀,在這裡,它只是白白的一層,被油炸後略微有些膨脹。
「好吃」林悅拿著牙籤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底下的湯,還是改良後的東西能吃的下去啊。
總體來說,這個覬覦上許陽哥美貌的姑娘,是帶著她們好好的吃喝玩樂了一上午,終於到了快要上晚自習的時候,這才啊悶悶不樂的送她們回去。
回到家,家裡空無一人,連個蒼蠅的影子都沒看到。
打了個電話,這是啥情況啊。
第二天這就要開學了,難不成,又讓這姐弟當留守兒童啊。
「大娘她們呢?」許彤手裡的還拎著兩碗臭豆腐,大步款款的走來,本來說是不吃的,但還是受不住這兩個人的蠱惑,跟人家老闆要了一碗。
在兩人如何香甜的包圍下,自己也嘗試的吃了一口,後來,果斷的不能控制,連續的吃了好幾碗。
「你別找了,都沒在家」林悅的口氣有些不大好。
「那我把臭豆腐放到廚房了啊」
「別了,要不你先給你爸媽帶過去吧,這臭豆腐一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爸媽?他倆可是說了,我要是帶著臭豆腐進去了,那就連我也不讓進門了」
剛剛在車上,她爸一個勁的要她把那臭豆腐給扔了。
電話剛才沒打通,在兩人聊了會天後,終於是打進來了。
「團團,上次你姥爺扭了腰的那個藥,你還有沒有了?有的話快點回老家一趟,家裡有點急事」
林悅一下子嚴肅起來,「怎麼回事啊爸」
這又是要回老家,又是要拿著藥。難道是誰出了事故了?
「別問那麼多了,已經跟你許叔打好招呼了,一會他會送你回來,記得,快點抓緊時間,再去買藥的地方,多買一點藥回來」
「知道了」林悅點點頭。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家」
說罷,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閃身出去,其實,是去空間配藥去了。
馬不停蹄的配好藥,正巧許叔也來了。
「走,快點回去」
車上帶著許彤,林悅,倒車要往回走。
用了比往常更快的時間,三個人到了老家。
「爸,我來了」
來的地方是大伯家裡。
「可算是來了,沒事,來了就不著急了,要你拿的藥你拿了沒?」周玉琴拉著自己個閨女的小包,一臉急迫。
「拿著呢,拿著呢,先給大伯把手上的地方擦上,然後才能熱敷」
手忙腳亂,好些人在一旁伺候著林悅的大伯。
「怎麼不往醫院送,都在這守著有啥用?」林悅插不上手,一臉不快的開口詢問守在一旁的二伯娘。
二伯娘在前幾個月,終於是生下一個孩子,不過,不同於二嬸求生問卜想要得一個女孩的願望,這次又一次的落空。
又是一個男孩。
村子裡的人都說怪了,蓋房子也都愛蓋在林家的周圍,這是要交好運呢。
雖然當事人不這樣想就對了。
林家現在最缺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娃啊。
尤其是看到老家的林悅,她心裡更是癢癢啊。
聽到林悅不解的問道,她二伯母歎氣,「誰也知道這道理,可是,這不是沒法子嗎,前兩天咱們這路堵了,說是要修路,這石子沙土都堆來了,可是還沒動工,這路不就是堵上了嗎?」
「你大伯這是在蓋房子的時候不小心從屋頂上摔下來的,輕易不能挪動,要不然,這要是有個好歹啥的,哭都沒地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村裡人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平時看電視,也是知道這點常識的,所以,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後,周圍的鄰居只能乾著急,啥手都替不上。
林家大伯,這次倒不是掙錢的時候摔的,這會他手底下已經有好幾個包工隊了,平時有活的時候,只要讓下面的人去就好了。
這次,實在是鄰居家的廚房露水了,他這手癢癢,非得給人家修補房頂。
要不大伯娘這會就捂著臉一邊哭,一邊指責他閒得慌呢。
村子裡不是沒有上房頂從上面摔下來摔死的。
家裡的頂樑柱要是出了啥事,那這日子就過不去了!
林振德和幾個兄弟都趕來了,自家大哥,這從小就是看著他們長大的,感情深厚,即使後來長大了,也沒因為分家啥的起了齷齪心。
「咱爹娘那,可不要說啊」
周玉琴趕緊交代著周圍的鄰居們。
公婆前些日子說是要回來小住一段時間,也就沒回鎮上去。
雖然說平時身體硬朗,加上愛說愛笑,但是這事一壓到身上,誰知道會發生點啥呢,所以,最好的就是不要讓他們知道。
可是,已經晚了。
林栓成這會帶著老伴,健步如飛的走到人群前。
林悅奶奶,這會都快哭成一個淚人了,想要碰兒子,但又不知道從哪下手,該碰哪。
「怎麼好生生的從房頂摔下來了?你咋就這麼不小心?」老人家又是心疼,又是責備的說道。
恨不得這會摔的是自己,把疼痛都替兒子承擔。
「娘,你可別哭,一哭我就難受」林悅大伯身軀胖胖的,即使是躺在地上,都沒多少悲觀。
忍著疼痛,自己樂觀的安慰著老娘。
「來,金陽來了,先讓他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道路堵住了,外面的人進不來,只能讓金陽來了。
這麼些年,金陽不斷的學習深造,再加上醫術高超,在周圍十里八鄉的名氣大著呢。
「初步看,這是小腿骨折,腰上估計還摔傷了,在這也看不出究竟,還得去衛生所拍個片子看看」
「那這會咱們抬著過去?」
「只能這樣了」金陽抬頭擦擦臉上的汗,「衛生所有擔架,誰跟著我去拿擔架,還有,抬著他的時候一定要平穩,知道嗎?」
抬著他的,大多都是本家的後生。
一行人往衛生所走去。
後來這一檢查,裹著和金陽說的相差無幾,這腰是摔傷了,左腿的小腿也骨折了。
林悅大伯這會也奔五十的人了,這會養著也得耗著些時間呢。
「傷筋動骨一百天,叔啊,往後你可不能再上房了,這多危險啊」要是頭朝下,直接載到磚頭塊上,這當場估計就能交代在那。
「行,我這知道了」林悅大伯臉上是因為疼痛冒出的冷汗,但是表情卻還是笑瞇瞇的,讓家人放心不少。
檢查的差不多,又給腿打上石膏,輸著點點滴,又有六個身強體壯的小伙護送了回去。
林悅大爺這表情還帶著點享受。
農家的四合院,從來都不會浪費空間,即使是家裡貧窮還是富有,都會在有土地的地方,種上好些家常菜。
林悅大伯家也不例外,南牆根,因為沒給兒子蓋房,所以餘下那麼大的空地,這會全部被種上了蔬菜,豆角西紅柿青椒茄子辣椒,應有盡有。
這自給自足,一個夏天下來,是不用再買菜了。
農家小院,被收拾的利利索索。
只是,這家的主人,情緒就不是那麼好了。
林悅搬著凳子在院子裡坐著,她媽還有大娘,這會在嘮嗑呢。
夜色漸漸深了,月光稀薄,只有院子裡那不到三十度的燈泡,這會再盡職的散發著自己的光亮。
「大嫂,你也別心急」周玉琴安慰道,「大哥這是吉人自有天相,別地的傳過來的話你也聽過吧?多少人蓋房子從放上摔下來還活著的?這是咱林家的夫妻!大哥雖然得躺一段日子,可你又不怕伺候人家,別想那麼多,笑笑啊」
「琴子,我可還真不是光是擔心這事,元思知道他爹從房頂上摔下來了,這會急著從部隊趕回來呢,我怎麼勸著都沒用!」
林元思,林家的長子長孫,很榮幸的,在兩年前參了君,這會是一個光榮的解放軍戰士。
「孩子有心,你們攔著也沒用,再說,既然孩子知道了,就沒有不過來的這理兒,這在部隊裡心裡惦記著這事,怎麼可能訓練的好?」
「我知道是這麼回事,但還是不想耽誤孩子事」
「大嫂啊,你得放寬心,你以為孩子還是不會走的時候?人家都大了,也有自己的思想了」
「是啊」趙翠蘭突然捅捅妯娌,看林悅自己個那拍蚊子,悄悄道:「元思今年年紀不小了,我想趁著他這次回來,我想給他……」
「你想給孩子找對象?」周玉琴不可思議的抬頭。
「元思今年二十一了,再不抓緊點,這哪裡還會有好的給他留著?」
「不用這麼著急的」周玉琴不贊成,「孩子這參軍,以後要是站穩腳跟了,在裡面能混出個頭臉來,還發愁找不到媳婦?再說了,不是我看不起咱們村的姑娘,這會適婚年紀的,都是不上學的吧?元思能看上?將來一結婚,這媳婦每天是油鹽醬醋茶,這元思要怎麼和她搭上話?」
「可是,這村子裡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
村子裡前幾年有個男的,也是去當兵的,回來後一事無成,年紀也大了,只能找了一個同樣年紀大的女生結婚,這婚後她看人家日子過得也是很滋潤的啊。
「行了,咱們這是先吃蘿蔔淡操心,等元思回來了,問問他的意見不就成了?」周玉琴拍拍腿,「不過,人家孩子要是沒這個意思了,你可不許逼著人家啊」
趙翠蘭不情願的點點頭。
「對了,我這得來一顆人參,你也給我大哥補補身子」
林悅剛上繳的那顆人參,這會還在車裡呢,她想,這會正好能派上用場。
「別別別」趙翠蘭揮手拒絕道,「他這平時的時候喝點大骨頭湯就好了,還吃什麼人參啊,我還怕給他補過頭呢」
其實,那東西太珍貴了,她這拿著都燒手呢。
兩人拿著這人參開始了拉鋸大戰。
還是周玉琴敗給了執著的大嫂,悻悻的拿著人參回去。
林悅看她媽一臉失落樣子,趴到她肩膀頭道,「媽你是真心實意的給我大伯送人參的?」
周玉琴摸不著頭腦,咋了,這送人參還能是假的不成?只是稍微考慮了幾秒鐘,理智了閨女的意思了。
「你是害怕我小氣?」周玉琴口氣充滿不可思議。
「嘿嘿」林悅撓撓腦袋,「這不怪我啊」媽您老人家前幾次對這寶貝另眼相看,當然會讓我產生別的念頭啊。
周玉琴背過身子不想看自己個閨女了。
敢情,她就是這麼拎不清事情的!
「媽,您消消氣,對了,你不是想著把人參送過去嗎?我有法子了」
聽到自己感興趣的了,周玉琴扭過臉,臉上分明帶著我不信,但你要說,我就勉強聽聽的意思。
這個時候,還沒流行人參泡酒的說法,也或者是早就有這個舉動,但是北方這裡,尤其是他們這個小地方還沒流行開來。
「把人參切成段或薄片,浸入優質白酒中,加蓋密封,放於陰涼處,每日振搖1次,浸泡7天後就能喝了」
這個是最簡單的法子。
「我就沒聽說過這個法子,你這是從哪裡看來的?」周玉琴聽她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心裡還是有點不相信的。
也是,那可是人參啊,那麼好的一支,野山參,不是人工培育的,值錢毀了。
「媽,這次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還能懷疑自個的親閨女呢?」
「那你說,那東西是治療啥的?要是那人參長久以來一直泡著,不會壞了吧?
「補元氣,補脾益沛,安神益智。適合用於久病氣虛,脾肺不足,食慾不振,消渴,神經衰弱,失眠多夢,疲倦心悸,健忘等」
林悅回想了一下,堅定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不光是你大伯能喝,我們都能喝?」
「對啊,這不光是你,就連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能喝的」
周玉琴眼前一亮,隨後,略帶無奈妥協的聲音道:「那你就試試吧」
這語氣無奈的,那眼神惋惜的,好像給了她,她就真的能浪費了這支人參似得。
不光是人參,就連那只靈芝,都被林悅一股腦的泡了進去。
則東西太過珍貴,所以林悅把它放到了空間裡,再說,空間的環境更利於人參酒的成功。
五日後,等林悅再次進去的時候,一股濃郁的香氣飄來,竄到她的鼻孔裡。
「壞了!」林悅心裡一個咯登,一個念頭湧上腦海,她迅速的跑到放著的酒的跟前。
果然,原來滿滿一瓶子的酒,這會就只剩下少半瓶。
那個罪魁禍首小獸,此時心滿意足的捧著肚子,在那悠閒的睡著了!
「醒醒,醒醒!」林悅氣急敗壞的上前,也顧不得溫柔,上千徑直拎起它的耳朵,把身子帶到空中,晃動了一下它的身子。
那小獸自己也知道疼,兩隻前爪捧住了林悅的手指。
「醒了沒你!」夏田在它耳朵邊吼叫。
「醒了醒了」小獸渾身打了個哆嗦,逕直抬起頭,小爪子無意識的抓著前方。
「主人你來啊」小獸頗為秀氣的打個呵欠。
「我問你,誰讓你偷喝我的酒的!你知不知道,這酒是我打算送人的!」
小獸嚴肅了臉蛋,「你這是送誰的?難道我的地位都沒有他的地位重嗎?」
「少給我賣萌,這酒我是有急事的,這下子好了,啥都沒戲了」
「你這酒要是只是送給你大伯的話,不用這個我也有更好的東西」
林悅眼前一亮,整張臉都明媚了。
「快點,快點去給我拿啊」
小獸扭著腰去倒翻泥土了。
最後,還真的被它給翻出一小罈酒。
「這不是你們能喝的酒,這是藥酒,每天一天三次,都抹在手上揉開了,再往傷口上抹」
「嗯,這我還是知道的,雖然這次你及時的交出了藥酒,但是,我也不能容忍你不問自取的行為,這個月的福利取消,以後要是還敢這樣,你就別想吃肉了」
「我知道了「小獸耷拉著四肢,表情無比無辜。
再一次的假期,林悅陪著爹媽回村子裡了。
剛進門,就聞到裡面濃郁的骨湯味道。
「大娘,您這是煮啥呢,這麼香」
人都是愛聽好話的,尤其是沒閨女的趙翠蘭。
「別人不都是說吃什麼補什麼嗎?我從街那買了不少的豬骨,就等著給你大伯熬湯用呢,這年紀都大了,也不知道照顧自己,可別骨質疏鬆了」
「團團他們來了是不是?」遙遙的,聽到林悅他們的聲音,林悅大伯開心至極。
「可算是有人來看我了,你大伯娘每天不讓我看電視,可算是憋壞了我,這是拿的啥?」寒暄過後,終於看到這一大瓶子酒了。
「這是人參酒,特意拿來給你補身子的」林悅笑瞇瞇道。
「快讓我嘗嘗」
男人們和女人們就不一樣了,這要是平時的時候,女人肯定不會收人參這樣金貴的東西,但男人兄弟就不一樣了。
你今個給我送了這東西,下次我給換個更稀罕的東西就是了,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一打開,這濃郁的香氣就飄來了。
「這酒可不能多喝,對了,我給你帶來點藥酒,平時讓你按腰的時候使的」
「好,還是我侄女知道關心人」林悅大伯笑瞇瞇道。
「這咋就又送來了?」林悅大伯娘看著那偌大的酒瓶子裡的人參,一臉無奈道。
「哎,大娘您手裡端著是啥啊,好香」林悅趕緊轉移注意力。
「這個?是豬骨湯熬得湯,鍋裡還多著呢,我去給你盛點過來」
「不用不用,讓她自己去就好」周玉琴瞪了閨女一眼。
林悅吐吐舌頭。
「別去費事了,讓團團直接喝了我這碗吧,反正我是一點都不想喝了……」
看起來頓頓有肉,其實,這寡淡的嘴裡都快生出鳥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別人家一頓飯有個肉就足夠滿足了,以前每天應酬不少,喝酒吃肉,肚子老大,害怕他血壓高,都不帶讓他吃肉的。
這平時看見了肉,眼睛都快綠了,這次讓他讓他隨便的吃,這倒是開始矯情了。
林悅端著一碗出來,看著這寡淡的顏色,這口味重的,一頓兩頓還好,但是長久一直吃的話,肯定是受不住的。
「大伯,那你要是不愛吃的話,這東西我就喝完了啊,等會你還想吃的話,那我再給你做」
林振海臉上表情立馬生動起來,都說團團的手藝最好了,平時他這個做大伯的也不好意思讓學業繁忙的侄女給他下廚,這次逮住好機會,當然不停的點頭了。
林悅為了充分照顧這個大娘的情緒,把一碗的豬骨湯喝的呼嚕呼嚕作響。
本來就是給捧場的,可是這粗魯的行為還是惹得幾個大人直飛白眼。
「姑娘家就不能喝的文靜點啊,你這樣子,還讓別人以為我多苛待你似得」
林悅的表情很糾結,我這左右都不是人了。
豬骨、蘿蔔、胡蘿蔔、栗子、洋蔥、蘋果這些原料都是家裡就有的,那帶著肉的豬骨用清水洗的發白,放油鍋,裡面加少許油,油熱,放切好的蘋果絲、洋蔥絲。
加入豬骨操炒進去,看顏色差不多的時候,往裡面加一點的生抽,倒入砂鍋裡,加水、料酒、栗子,蓋上蓋子用火燉上一個鐘頭。
因為蘿蔔比較容易熟,所以在最後放進去,蘿蔔熟了,切好的蔥花蒜末放進去。
最後加上鹽胡椒粉還有香油。
雖然簡單,但是做起來一點功夫都不費勁。
因為家了料酒,還有洋蔥,倒是沒有讓人難以忍受的腥氣味道。
「團團,你大伯讓我問問你,你這豬骨頭湯都做好了沒?」在燉湯的時候,這味道就一個勁的往鼻子裡躥,忍到這會才開口,也算是難得了。
「馬上就好,你讓大伯再等會」林悅煮好這湯的時候,稍微放涼了一會,好讓裡面的食材都入味。
等端著過去,又是好一通的稱讚。
這味道要是對上胃口了,差不多頓了一鍋的豬骨湯都被大伯給喝了個乾淨。
在一旁等待著的林振德,眼睛簡直要長在那煲湯的傢伙上了。
原本還想著等大哥喝夠了,肯定有的剩,可是,這還沒等多大會呢,這三碗就下肚了,連一點渣渣都沒給他剩下。
隨後,林振德的眼神就帶著幽怨了。
我這麼大老遠的跑來,哥你也不忍讓我點,一點大哥的風範都沒有。
看完大伯,今個的任務就完成了,本來林悅是想走的,但是臨走的時候,不放心的和大伯娘交代著,「大娘,我大伯的口味重,要是不愛喝純粹的豬骨湯,你就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就像我剛剛做的,還有黃豆海帶豬骨湯、冬瓜薏米豬骨湯這裡面的食材也多,做法簡單,還清淡不油膩,最是適合大伯喝了」
趙翠蘭眼前一亮,隨後有些發愁道:「我也知道這回事,但是,你大伯娘這人,你讓我拎著鋤頭去地裡干一天的活這行,可是你要是讓我弄這個,我就不成了」
於是,林悅她爸,表達了對哥哥的無比關切,又折返回來,特意讓她又做了兩道湯,這才作罷。
當然,這次做了湯,他喝的可不少,反之,他那個大哥,因為剛剛第一鍋吃的太多,這會只能乾瞪眼,看著他們大快朵頤。
這回去的路上,只要回想到大哥剛才的哀怨眼神,林振德就哼哼起了小曲。
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林悅因為明個還有課,這會早就在後座上睡著了,睡著睡著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大晚上的誰在這唱歌呢。
「爸,您今個咋了?」林悅揉著眼道。
「爸沒事,就是心裡高興」
「你爸這是到了定期發瘋的時候了,別管他,你繼續睡你的」周玉琴已經見怪不怪了。
第二天,林悅上課,因為初三的緣故,每天都要上晚自習,學校因為地震坍塌的住宿樓還沒有蓋好,這些日子倒是每天都能回家睡覺。
這天剛放學,林悅剛出校門就看到自家老爸那輛黑色大眾停在外面。
「爸?你怎麼過來了?」林悅一開始以為認錯了,但是繞到後面看到那熟悉的車牌號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並沒有認錯。
只是,平時到家走路也不到十分鐘,啥時候待遇這麼好,還有車專門接送啊。
「姐,快上車」車後座那裡,林元安探出頭,伸手示意她快點上來。
「這是去哪啊」林悅上車後,許彤也跟著上來了。
反正,這兩人一直是連體的,林爸也沒吭,邊開邊解釋道:「今個晚上你元思哥回來,我們去車站接他」
西上鎮這會雖然經濟發達,並且不斷的呈上升階段,但是畢竟不是市,這火車道已經有了,但平時也只是供著拉煤的那些大鐵皮來回的走動。
要是坐火車的話,還得跑到市裡來。
「元思哥大概有兩年沒見了吧?也不知道這會長成啥樣子了」
林悅上車後,扔到一旁書包,興奮道。
「變樣了沒一會不就知道了?」
「爸,這是幾點的火車啊」林元安拿著剛才姥姥塞到手裡的毛豆,邊吃邊問。
「大概是十點半的火車吧?」林振德不大確定的回答。
接電話的時候酒店太嘈雜了,大致聽的是十點半。
林悅是九點半下的晚自習,這會夜裡,往市裡開車大概也只用四十來分鐘,倒是夠了。
十點十分的時候,林振德把車停在了火車站對面的小廣場上。
自己帶著四個孩子在出站口等著。
車站的廣場旁邊有一個大樓,樓頂上是一口大鐘,從上面可以看見這會時間多少。
只是,十點半,裡面沒人出來。
林振德安慰大家說,再等會,估計火車晚點了。
這頭上已經有冷汗在冒著了。
等十點四十的時候,門口終於有動靜,開始熱鬧起來了。
「看,我說的沒錯,真的是火車晚點了」四個孩子也翹首以待,等著裡面好久不見的兵哥哥出來。
等啊等,每個出來的人都被他們仔細的看遍了,也沒等到想看見的人。
「爸,是不是咱們看漏了啊」
這當兵兩年,樣貌都變化這麼大?
「不對啊,這要是咱們看漏了,不可能你哥看不到我們啊?咱們可是這麼多人呢」
「說的也是」林悅托腮,繼續盯著裡面。
林元安平時睡得早,這會早就開始東倒西歪了。
就在這時,右測方突然傳來一股騷動,許彤平時又是個愛看熱鬧的,這會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男人,正以一個扭曲的表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向她跑來。
許彤害怕的扯扯二哥的衣裳。
「別動我,這在看著人呢」沈昌不耐煩道。
男孩子嘛,平時對這些當兵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崇拜有之,羨慕有之,總而言之,反正是一腔崇拜之心無處揮灑啊。
「二哥,二哥你看那個人,那個人是不是元思哥?」
沈昌連頭都沒回,「別開玩笑了,這一隻蒼蠅飛出來咱們都知道,更別說林哥那麼大的一個人了」
「你看看啊」許彤著急道。
「好好好」施捨的扭過臉,給她一個面子,但是也就是這麼一瞅。頓時表情大變,身子往前,伸開雙臂,緊著把兩個女生護在身後,想要保護她們。
窮途末路的小偷看著前面沒人,早就猙獰了表情,後面緊追不捨的男人也看到前面有人,腳下一發力,使勁的朝著他的屁股一踹。
那男人,頓時摔了個狗吃屎。
「還跑不跑了?」反手把人綁在身後,林元思厲聲道。
「不跑了 不跑了,解放軍同志,我不就偷一個錢包嗎?您用的著追我追這麼久嗎?腿,腿都要跑掉了」
今個出門也真是倒霉,怎麼就沒看黃歷呢?碰見了這麼個死心眼的人。
這火車站汽車站之類的地方,本來就是車水馬龍,人員混雜不清,最是好下手了,今個他剛下手成功,突然就聽到那失主喊了一聲抓小偷!
這還了得?當時他拔腿就跑啊,可是,那失主的一嗓子,也不知道咋的就把這個解放軍同志給喊出來了。
那人把行李一扔,當時就跑過來追他。
或許是小偷天生的敏感,他總覺得會栽在這個男人手裡,到手的錢也不要了,直接扔到後面。
這意思就很明確了,我怕了你,咱們別打交道了。
可是這死心眼,根本沒意識到他的示弱,看見錢包回來,這追人更有勁了。
好在這會下車的人不少,站台的人也多,兩人開始瘋狂的逃竄,一個瘋狂的跑,一個瘋狂的追,這繞著站台,來來回回跑了快有五趟,這才翻過柵欄,往出站口跑。
哎,真是邪門了,那解放軍同志,還真的跟著他一塊跑了出來!
「我服輸,服輸還不成?快把我送到局子裡去吧,哎哎哎,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別掰我胳膊啊,疼疼疼」
他們說話的功夫,一個中年女人吃力的提著兩個行李箱朝眾人走來,沈昌趕緊接過那個軍綠色的皮箱。
「謝謝啊,謝謝大好人啊」
「沒事,大姐,下次可得小心點啊」林元思褪去了稚氣的臉上一片笑意。
「哎知道了知道了」
可惜這口裡的大姐沒能走的了,這會警察來了,雖然有這一身的軍裝,還得回去做個口供。
「叔叔,團團,你們怎麼來了!」把人扭送交給警察,林元思抬頭,這才看到熟悉的面容。
「你小子,都這麼大會了才發現我們啊」林振德欣慰的看著侄子筆挺的身姿,調侃他道。
而林悅這會早就冒著星星眼,給了大哥一個滿滿的懷抱。
「哥,我都想死你了!」尤其是剛剛那個飛踢,簡直是帥到爆了!
而且,這會穿上軍裝,這筆挺的小身板,古銅色的皮膚,早就讓人把持不住了!
林元思完全沒意識到這個飛撲過來不按照常理的是自己堂妹,只是看人影撲來,下意識的把人給接個滿懷。
仰頭看到熟悉的臉龐後,綻放笑意,雙手插到林悅的腋下,就這麼直挺挺的把人給抱離了地面,在原地饒了幾個圈!
林悅的笑聲簡直要把黑夜給穿透了!
「大哥,你這當兵可沒白當啊」這力道大的,都能托起她了。
林悅對這個哥哥感情最深,小的時候,因為自家最窮,大伯和自己家走的最近,她哥又是林家的老大,從小就灌輸著長大了要疼妹妹,疼愛林家唯一的姑娘。
小的時候,背著她來回跑,後來長大,誰要是敢欺負他,立馬就能擼起袖子和人開戰。
許彤礙於這不是自己的哥哥,又因為年紀大了,不能撲到兵哥哥的懷裡,嫌棄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沈昌……
「你也變化不小,這有些日子沒見,都成大姑娘了」說罷這話,轉身詢問林振德:「小叔,我爸沒事吧?我聽從房頂上摔下來了「「沒事,你爸小腿骨折,都打上石膏了,腰上也有點小傷,不過不礙事,你也真是的,好好在部隊訓練,回家幹啥呢」
「爸,看你說的,照你的說法,將來你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我上學或者上班,就不回來看你了?」
林悅替他哥說話。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們兄妹,走,不是去警察局嗎?咱們快點過去,等回來了,我們叔侄好好喝上兩杯」
今晚是不能回去了,等明個一早開車送他回去。
「我爸那……」林元思想要拒絕的,轉念一想,這要是從警察局回來了就十二點,到鎮上也就一點了,再回家他倒是沒關係,叔叔明個還有事,太麻煩人家了,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明個都還得上課吧?今個來接哥哥,耽擱你們了」
許彤把頭搖的跟電風扇似得,「哪裡哪裡,林哥哥保家衛國才最辛苦呢」
沈昌詫異的扭過頭,這是他妹妹嗎?
林元思揉揉她的頭。
馬上,得意的某人,走路都輕飄飄的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行人回到家裡,也就是晚上十二點多,本來早該入睡的幾個大人,都在等著林元思的到來。
車子剛剛停下,屋子正在說話的眾人就聽到動靜了,一股腦的往外走。
「嬸子……」看到周玉琴沒多點變化的臉,林元思眼眶一紅,這仔細算算,大概也有兩年沒見小嬸了。
他們家的情況不同 別人家,這個小嬸平時面冷心熱,對他也是跟自己個親生兒子一樣,這會見到他,臉上是毫不做作的笑意,怎麼能讓他不感動!
「回來了?回來就好!」周玉琴圍著他轉了兩圈,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仔細拍拍他的身體,「瘦了,也結實了」
「沒瘦,可是胖了不少呢!」林元思呵呵笑道,「倒是嬸子,這兩年沒見,精神頭還是這麼好,我看怎麼比我當年走的時候還年輕呢」
「這小子,要不是看你穿的這 身軍裝,我還以為你是掉進脂粉堆裡了呢,嘴巴變得這麼甜」
也顧不得他身後困的睜不開眼的兒子,像是看不夠似得,仔細一直盯著林元思,隨後質問的口吻問自己丈夫,「這不是讓你們早點去接人嗎?怎麼這會才回來?這菜都涼了」
這怎麼還就責備到我的頭上來了,我這不是半途也沒去別處拐彎啊。
「嬸子,你可別怪小叔,這都是我的不是,出站的時候碰見點小事,耽誤了點時間,這才回來晚了」
「碰見點小事?咋了?是和人打架了?」周玉琴一下子緊張起來,又重新上下左右全方位的打量了一下侄子。
「媽,這可不是我哥和人打架,是我哥純粹的,打別人了,你還不知道吧?在站台上我哥碰見個小偷,好嘛,這三下五除二,馬上把小偷打了個落花流水,後來又去警察局,配合警察叔叔做了點口供,這才回來晚了」
說著說著有地口渴,看盤子裡扣著不少的西瓜,自個拿了一塊,又給大哥拿了一塊,大口吃的正歡,這西瓜可真甜。
「這還去做好事了?」周玉琴驚喜的看著大小伙子。「好好好,做的好做的好,來,先吃西瓜,嬸子去給你熱熱菜」
「不用不用」一把拉著她的胳膊,臉上是真心實意的回答,「嬸子。真的不用,在部隊吃飯根本沒這麼講究,有時候去拉練,回來晚了都是吃的涼菜涼飯,我這身子骨不是還好好的?再說,這夏田,吃那熱菜我還不舒服呢」
說罷,坐到凳子上,也不顧收拾,端起碗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周玉琴又是心疼又是得意,心疼的是孩子餓成這樣,得意的就是,看看,你們總是說我做飯不好吃,這你哥哥不是吃的這麼歡?
因為晚上太晚,林悅他們第二天還要上課,所以也沒繼續嘮嗑,洗漱完了,也就睡下了。
次日,林振德沒有出門,就專門等著送侄子回去呢。
林元思八點的時候出門,買了點東西還有營養品,留了一半在這,剩下的一半準備帶到家裡。
「你客氣還客氣到你叔家來了?我又沒病沒災的,還用你帶著東西來看我?都給你爸拿走,這會最需要補的就是他」
林振德最看不慣的就是自己家的人喝他客氣,「知道你有這個心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你這來回客套著,我可真看不慣了!」
林元思撓撓頭,「那我也就不跟叔叔你客套了,等走的時候,我也去姥姥家裡,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山貨,我記得團團最愛吃那些了「「那敢情好,不過,有就有,沒有也別勉強,更不用刻意去找那些東西,知道不?「「嗯「林元思點頭。
「那我先跟你爸媽打個電話,估計這會也真著急你怎麼還沒回來呢」這是周玉琴說的。
打通電話,林元思拿著話筒,另一隻手在一旁緊張的使勁握著,「媽……」電話通了後,也不管對方到底是誰,洪亮的喊了一嗓子。
「娃啊,我不是你媽,我是你老妗,你媽在廚房呢,你是元思吧?好孩子,你這是從部隊回來了?」
「嗯」林 元思收起氾濫的情感,古銅色的臉上飄過一絲紅潤,走了幾步,「老妗,你能把電話給我媽嗎?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行行行,你等著,我這就把手機給了你媽」
林元思手裡拿著手機,心裡也有點緊張。
隱隱的,聽著老妗大嗓門報告著自己回來的消息,還聽到電話那頭,他媽驚訝的聲音。
「是元思嗎?元思你回來啦?到家了沒?媽都快想死你了」
「媽,我現在在鎮上我小叔家呢,這就回去啊,先給您打個電話,害怕您著急」
「哎哎,回來好,回來好」趙翠蘭連連點頭,交代著他早點回來,後來彷彿想到什麼一般,緊著交代著,「元思啊,你先別急著回來!」
林元思的臉頓時僵硬了。
這咋的,還不想讓他回去了啊?
「你爸這腰不是摔傷了嗎?團團上次來的時候送了點藥酒過來,管用的很,這才擦了幾天,馬上就見了成效,我原來想著給你爸買點,但是這藥罈子上也沒寫個名字啥的,想買也沒地方去買,我思量著,你回來的時候,再拿兩罈子回來,省的你爸用完了,你叔還得開車送回來,都那麼忙「「好,我知道了「林元思掛斷了電話。
「叔,上次團團回去送的藥酒,咱家還有嗎?」
這倒是問住了林振德,上次閨女送的那藥酒,他還真的不知道在哪弄的。
不過,閨女現在雖然小,但是門路可不比自己少,有些東西,他弄不來,閨女卻都能弄來。
「我還真不知道那酒是從哪裡來的,不過,你還是再這等會,等團團啥時候放學了,我問問她是從哪得來的」
「嗯」林元思雖然急著回家,但這會有任務在身,也只能等著。
中午放學,林悅因為黑板報的事情,得加班一會,馬曉許彤見小姐妹不走,也跟著在一起幫忙。
許彤表姐,淑蘭姑娘,這會早就餓的飢腸轆轆。
偷偷的把許彤拉到一旁,「你還不回去啊」
許彤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團團都還沒寫完黑板報,我怎麼能回去呢,要回你就先回去,我要等著她一道回去」
實在是她這字拿不出手,不然跟著她一道寫,這會早就寫完了。
「哎,你咋就這麼傻呢,早點回去吃完飯,還能睡會呢」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咋就一點都不領情啊,再說,咱倆還是姐妹關係呢,你跟那林悅,不沾親不帶故的,怎麼對她比對我還好呢!
當然,這話她也是只敢在心裡說說,要是當面說的話,這許彤還不知道又給她發啥脾氣呢!
哼,算了,她愛等就讓她等著吧,反正她是想要早點回去了,冰箱裡應該還凍著西瓜吧?吃完西瓜在空調屋裡睡一覺,別提多美了。
學校離家並不遠,回到家,這大門都還關著呢。
推開大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廚房桌子上留著一個紙條。
她大概看了看內容,大概意思也就是,許彤爺爺奶奶都回老家那有點事,過些日子再來,他們夫妻也在酒店有事,中午回不來,讓都去隔壁林家吃飯。
其實,這都是沒辦法的辦法,沈書蘭原先和丈夫不在家,有時候都是公婆在這照顧幾個孩子,有時候公婆不在,也經常去林家吃飯。
但是現在,這不懂事的外甥女來了,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出門的時候跟大小姐一樣,交代自己中午想吃什麼,要公婆給她做。
這伺候自家孩子還說的過去,伺候你一個外人,還理直氣壯的,沈書蘭自己都覺得沒臉,攆也攆不走,只能先把公婆送走。
至於在林家,她倒是不怕麻煩林家。
就團團那一張嘴,要是開始計較起來,巴拉巴拉,保準讓她一句閒話都不敢說,那吃的一嘴飯,就當是喂小貓小狗了。
許彤表姐不開心的皺皺眉,算了,既然都沒在家的話,就去那林家湊合一頓也好,反正她們都還沒回來。
剛進門,那房簷下的兩隻八哥開始叫嚷起來,「討厭鬼來了,討厭鬼來啦!」
「去去去,你們才討厭鬼呢,你們全家都是討厭鬼」
許彤表姐不悅的回罵道。
要不是這兩隻八哥只是純粹的畜生,她都以為這話是林家那丫頭教的呢!
哼,不就是嫉妒她的到來吸引了班裡男生的注意力?還想幼稚的報復回來不成?
埋著頭往屋子裡走著,只是,餘光撇到眼前突然有一個人影,筆直的身軀,筆挺的制服,天吶,這是從電視上走下來的人嗎?
淑蘭表姐捂著小心肝往前走了兩步,院子裡的林元思聽到腳步,轉身扭過去,「團團,你……」
說到一半,發現來人並不是他以為的團團,收斂起笑意。「你是誰?」
「那個,我是隔壁許家的親戚,在這住著的,今個小姨他們不在,要我在這吃飯呢」
「哦」林元思點點頭。
小叔叔一家和隔壁許家的關係好,他這是知道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還有事嗎?」林元思轉身,詫異的望著她。
自己這後背都被盯了一個窟窿了,這個丫頭是有事嗎?
「沒事,沒事,小哥哥你這是當兵的吧?我叫……」
你叫啥,沒我的事兒吧?
許彤表姐哪裡知道人家心裡想著什麼?星星眼的看著眼前的男生,心裡暗道,這才是帥哥啊,原先班級裡的那些白條雞,哪裡比得上眼前的男人啊?
「哥?你在院子裡站著幹嘛?」就在許彤表姐堵著他不讓他走的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幾個女生說說笑笑的聲音。
林元思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想這麼熱的天在這站著啊,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蹦來的小丫頭拉住我,我早就回去了。
「表姐,你在這幹嘛?」許彤本來是笑盈盈的,但是看到表姐也在的時候,一張臉馬上耷拉下來了。
「那個,小姨姨夫沒在家,讓我過來吃飯了」不同往日大大咧咧的聲音,這次說話格外的溫柔。
「哦,那你直接吃飯就成了,在那堵著元思哥幹嘛?」
「原來他叫元思啊?」許彤表姐羞澀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邁著小步往廚房走。
「你表姐今個是不是不大對勁啊」馬曉早就聽說了這個極品表姐的事跡,今個一看,怎麼和往常大步一樣啊。
林悅則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無辜的哥哥。
心裡一個咯登。
表面還是不顯。大步上前,攬住他的胳膊。往屋子裡走。
把那個人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的。
「哥,你今個不是說早上走嗎?怎麼這會還在這?」
說罷,覺得自己表達不善,「我可不是攆你走的意思啊,我這是好奇,純粹的好奇」
林元思點點她的腦門。「你要是真的嫌棄你哥了,那我可就真傷心了,那個,我這就是等你呢,你上次回去的時候拿的那個東西,就是那個藥酒,你大伯用的挺好,問我你那是從什麼時候買來的藥酒「原來說的是那個啊。
林悅一笑,「哥,那東西可是市面上買不來的」
林元思緊張道,「什麼意思?你是說,已經沒了?買不到了?」
「嗯,這市面上還真沒有,這是我認識的一個老大夫,他是專門學中醫的,手藝可好了,這藥酒,也是從他那裡拿的,這次,你要是想要的話,今個是拿不了,還是等我週日去他那拿吧」
「哎,你別跟我一起拿,那老頭脾氣怪著你,你去還不一定給呢」
「還有這麼怪的老頭?」林元思狐疑的盯著她。
「是啊是啊,哥你看看我這善良的大眼睛,我還能騙你不成?」
「這我倒是信你」
林悅笑瞇瞇的在堂哥的肌肉胳膊上蹭了蹭,這小鮮肉真舒服啊。
不過,「大哥,我這次得提醒你啊,這次回去,你可得小心點」
林元思不解,「我小心?我小心點什麼?」
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當然是小心我大伯娘啦,這次你回去,可不是單純的探親,我大伯娘想著給你相親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相親?」林元思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動彈了。
臉上青白交加,一時倒不知道究竟心裡是啥滋味。
咳咳乾澀的嗓子,「團團,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是聽誰說的?」
「還能有誰,你的媽媽我的大娘,親口跟我媽說的,我這是無意間聽到她們的談話的,想著咱們兄妹情深,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我媽她!」唉,簡直就是胡鬧嘛!但是這話又不能對著妹妹說,只能將不滿壓在心裡,不甚情願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行,這事我自己心裡清楚,正巧你這藥酒今個拿不了,那我就先回了,等什麼時候你拿回來了藥酒了,還的麻煩我叔去送一下。
「那是必須的,總不能讓我大娘來拿啊,對了,哥,你這次回來有幾天假?」
「我請了七天,要是部隊有啥急事,我可能提前得回去」
「好,先吃飯吧,吃完飯讓我爸送你回去」
林元安點頭。
這頓飯,吃的大體上來說是有點沉悶,或許是因為兵哥哥的緣故,這幾個小姑娘吃飯都很文靜,尤其是那個淑蘭表姐,因為坐在林元思的對面,眼睛幾乎都要長到人家身上去了。
「林哥哥,這個是獅子頭,你嘗嘗,做的可好吃了」兩隻筷子夾著一個獅子頭,熱情滿滿的給林元安夾過去。
「謝……謝」林元安碗裡有突然從天而落的那個獅子頭,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吃也不對,不吃也不對。
林悅看出了哥哥的尷尬,拿著筷子從他碗裡一叉,逕直把那東西給叉在筷子上,又毫不客氣的扔到沈昌的碗裡,「沈哥今個累的不輕,可得好好補補力氣」
「你!」許彤表姐俏臉一白,惱羞成怒。
你想給沈昌夾菜,就不能從盤子裡夾?偏偏把我夾給林哥哥的給夾出來,是何居心!
咬咬嘴唇,她的臉上一片羞惱。「林悅你!「
「哎哎,食不言寢不語,你忘了?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林悅飛快的堵上她的嘴,隨即把臉埋到碗裡。
只是那肩膀,因為捉弄了人而不斷的上下起伏。
吃罷飯,林振德送林元思回去了,遙遙的看著遠處的汽車,淑蘭表姐好奇的問著許彤,「剛剛那個哥哥,他家是幹什麼的啊」
「他爸是建築裝修隊的,手裡好幾十個工程隊,你問這個幹啥?」
後知後覺的許彤有些後悔自己跟她說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打的啥主意,好端端的問著這個是啥意思。
午休時候,林悅把門鎖上,自己進了空間。
看見小獸在自我折磨一般,揉著自己不甚柔軟的身子,歪頭道:「你這是在幹嘛呢?」
「我在做瑜伽!」看見林悅做,這小傢伙今個是有模有樣的開始學習起來。
「哎,你先別做呢,我跟你打聽個事,你上次給我的那個藥酒,還有嗎?有的話,再給我點啊」
「可以,但是點用肘子來換」
「好好好。都依你依你」夏田摸清了門路,這小獸好像只愛吃肉,但凡所有的吃食,只要是帶著肉,它就沒原則的立馬能答應。
「那你再等兩天,等做成了我再喊你來拿」
林悅點頭。
林元思遠遠的就看到家門口有人在等著。
「媽!」車子剛剛停下,他媽以和年齡不一樣的矯健,飛快的走上前來。
「可算是回來了,剛剛你爹還跟我說,還猜你今個下午才能到家呢」
「我爸呢?我爸摔的不嚴重吧?」林元思手裡拎著行李,大步流星的往院子裡走,那栓在門口的大黑狗,估計知道眼前壯碩的男人是自己主人,興奮的吐著長長的舌頭,不斷的往他身上撲著。
「還行,沒白養著它」趙翠蘭點頭。
平時就算是鄰居來串門,這傢伙都得好好耍耍威風呢。
回家,先去看那脖子都伸老長的爹。
和上次寄過去的照片一比,好像是胖了不少啊。
看出他的疑惑,他媽開始解惑,「你爸現在整天躺在這不動彈,每天還吃的賊還,以前沒吃過的東西,這會一個勁的嚷嚷著要吃,越來越活回去了「「行了,在兒子跟前,可得少說幾句」
林振國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嘴饞就這麼被說了出來,以後還怎麼在兒子跟前樹立威信。
看自家爸腿上的傷不嚴重,趙翠蘭看著兒子有些坐立不安,這一直在心頭盤旋的事,這會突然要說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兒子,你出來一下」
林振國睡著了,趙翠蘭招手示意兒子出來。
「媽,咋了?」
「兒子,你這次回來,住上幾天?」
「我大概七天的假,休假前一天回去」
「哦」趙翠蘭有點心不在焉。
「媽,你有心事?有心事的話就說,跟兒子還有什麼好遮掩的」
「那我就說了」趙翠蘭拿著一把蒲扇在牆角邊上坐好,前面青磚上是青苔,眼神直直望著那一小片的青苔,張嘴半天,還是沒能吐出完整的音節。
「兒子啊,你這年紀不小了,在部隊,有沒有碰上個合適的人?」
林元思尷尬的摸摸鼻子,果然是沒逃出這一劫。
「媽,我們部隊又沒女兵,從來來的對象」
這句回答正中她的心思。「沒有好啊,沒有好,要不這樣,這次趁著你回來了,咱們和閨女們見個面?」
林元思的表情越發的尷尬,「媽,我年紀還小,這事不著急,再說,我現在的心思也沒在這上面」
「媽知道你的心思沒在這上面,可是,你想啊,咱們家不比外面,這條件好點的姑娘們,十八九的年紀,就該嫁人了,你這會不張羅著,等你退伍回來,這不就晚了?」
村子裡的習慣,一般條件好的姑娘,十八九就該訂下了,處個一兩年,到年紀了正好結婚。
平時兒子參軍不在家,老頭又時常跟著工程隊不在家,家裡孤零零的就她一個人,老二家妯娌今年家裡添了一個小子,軟軟的娃娃倒是讓她眼紅,要是自己兒子娶媳婦了,她就能再家帶孩子。也就不無聊了。
「媽你知道你的心思,你從小是個主意大的,你自己說說你的想法,你看上哪個娘就托人去說哪個,一切都以你的主意為主,咱們家開明,不搞那名當戶對的這一說,只要是你願意,媽就願意」
「媽,這事不著急,等我下次回家的時候再說,哎,我剛剛聽到有動靜,是不是我爸醒了喊我呢?媽,我進去看看,你在這等我啊」
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還在這等你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跑了還能乖乖的過來。
算了算了,兒子要是沒心思,估計還沒開竅,她先給搜羅著好姑娘,等差不多的時候,兒子回家,這一見面,直接成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後,也覺得卻是,這事情不該太著急的。
時間匆匆,六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林元思在家呆了幾天,把家裡裡裡外外所有事情都拾掇利索,不捨的榻上了去鎮上的客車。
他爸這會不能下床,趙翠蘭送他到村口送他上車。
「晚上八點的火車,估計第二天下午能到,媽也不給你拿吃的了,洗了幾個蘋果塞進你包裡了,下午到鎮上,你小嬸估計給你準備火車上吃的東西,媽就不給你備了」
汽車溫度高,現在又是夏田,估計到鎮上那味道就嗖了,倒不如到鎮上準備。
「我都知道了,媽你回去照看我爸吧?我會時常打電話寫信的,媽我走了」
每一次的分別,林元思心裡都是一陣的不捨。
只能盼望著下一次再相遇了。
鎮上,下車,不用走多久就已經到了林家,下午林悅她們有課,不能回來,倒是許彤表姐,知道了林元思晚上要走,撒謊從老師那騙來了幾個鐘頭的假,偷溜溜的回了家。
「林大哥,你還沒走,太好了」
淑蘭蹦蹦跳跳的走到他身前,扭捏的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照片,「這是我的照片,林哥哥你要是相加的話,可以拿著哦的照片看看」
林元思,雖然身材一流,腦袋瓜子也好使,可是,這情商方面就不怎麼厲害了,他是壓根,一點點都沒看出人家姑娘什麼意思。
也沒伸出手接過來相片,只是冷冰冰道:「不用,我這有團團的照片「他參軍走之前,團團曾經送給他一個錢包,錢包裡就放的是林悅和林元安的合照,兩人想似的面容,做著同樣的動作,鬼靈精怪的模樣,是他孤身在外地的寄托。
已經有了照片,為什麼要她的?就算是要的話,那許彤丫頭,沈昌小子,好像都比她有立場吧?
許彤表姐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只是一個勁的把照片塞到他口袋裡。「拿著吧,要是想家的時候看看就好,還有,這後面有我家的電話號碼……」
林元思看她期期艾艾的樣子,壓根沒當回事,只是隨手把她照片放在了窗戶上。
後來,不知咋的,被林悅姥爺養著的那只八哥給叼到了籠子裡,許彤表姐沒看到照片,還以為林元思拿走了,小心肝是撲通撲通直跳啊。
到點了,周玉琴夫婦來給他送別了。
果真,如同他媽所料,小嬸嬸準備的吃食,把他整個書包都塞到滿滿當當。
「這個是辣椒醬,這個是甜酸、還有這個,這是團團做的牛肉醬。曬好的牛肉乾,這份量種,夠你吃一段時間,不過天熱,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你多吃點,吃完了再給你寄」
其實,這牛肉醬啥的,真的不是第一次寄,也根本不用擔心吃不完這個問題。
在部隊,只要他擰開蓋子,還沒回聲呢,那牛肉醬就沒了,要不是辣椒醬,牛肉乾藏得比較隱蔽,早就連渣渣都不剩了。
「嬸子,你替我跟團團說一聲謝謝,她做的東西,我們都愛吃」
「愛吃就好,這東西左右不費功夫,等她閒下來了,我讓她多做點給你郵走」
「那就謝謝小嬸子了」
收拾好東西,終於是不捨得把人給送走了去。
晚上林悅回家,興沖沖的來回找著,「媽,我哥哥呢?」
「你哥哥八點的車,哪能等你到現在」
「那我給我哥哥準備的吃的都拿走了?」
周玉琴點頭。
幾個小夥伴神情不怎麼愉快的往屋子裡走著,
馬曉今晚反正是要在這睡下了,本來是打著看兵哥哥的,沒兵哥哥了,這會回去也不合適了。
「哎?這是啥?」剛走到籠子下面,輕飄飄的掉下一張東西,恰好掉在許彤的腦門上。
「什麼東西?」她伸手從腦門上揭下來,大晚上的,突然輕飄飄的掉個東西在腦袋上,總覺得怪怪的。
「表姐?」許彤拽下來,看見是個照片後,就著月光一看,竟然是自家那個不省心的表姐的照片!
「她的照片怎麼會在這!」馬曉疑惑道。
「難道是……」林悅想到一個可能。
為啥這東西會出現在自己家?很明顯的,這是今天才有的,結合哥哥今個離開的消息,還有那個人今個請假回來,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不會吧?」她能想得到,怎麼那兩個人想不出來?馬曉搶過那張照片,不可思議道:「你是說,這照片是她送給林大哥的?」
「八九不離十了,今個下午趁著我們不在,偷偷的給的,至於為啥哥哥沒拿,這就不清楚了,是沒看到還是故意不拿的,這就說不准了」
「這有啥說不准的!」許彤氣沖沖道,「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林大哥對她有意思?沒皮沒臉的,在人家家裡,這怎麼好意思!」
「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籠子裡,那只八哥兩隻爪子鉤在籠子側壁,「我看見了,故意的,故意的」
「你這是說,哥哥是故意把照片仍在這的?」林悅驚喜道。
「嗯嗯」八哥拍拍翅膀,「錢包裡有你、和元安」
這個八哥早就不同於正常的八哥,說話,談吐都有了自己的思維,時常會語出驚人的說幾句話。
「它的意思是,哥哥的錢包因為有我,所以才沒要她的照片?」
「我看,就算沒你,也不敢要這個牛皮糖的吧?」許彤不屑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這事先別聲張,反正過幾天你家表姐也就走了,即使是對我哥有啥不好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了,我大哥回來也不知道到啥年頭了,早就忘了有這號人吧」少女的心思是最脆弱的。
雖然林悅表姐不大受人歡迎,性子不討喜,可是,人家有春心萌動的資格啊,暗戀崇拜一個人,她們可不能這麼給人捅了出去。
面子,維護一個人的面子,這是最緊要的。
可惜,林悅想的有點多了,那丫頭決定是三心兩意的最好教材,這才過了沒幾天,心思就變了。
林悅今年初三,班裡突然來了一個插班生,好像是因為身子出了點毛病,休學一年,今年才重新來的。
不過,這長相,完全符合這年頭大眾的審美觀念。
丹鳳眼、殷紅的嘴唇、劉海長長的,身上衣服不見多麼的名貴,但永遠是最潮流的。
平時沒事的時候,走路都是插著口袋的。
也吸煙,穿著白襯衫,在窗口落寞的吸煙,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眼神。
包括林悅班裡的些許才女。
單調的生活,唯一有點養眼的男生出現,這無疑給枯燥的學習多了絲樂趣。
「打聽出來了,打聽出來了,這劉爽不是啥高幹子弟,這是咱們班主任小姨子的兒子,走後門來咱班的,還有,你們知道不?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因為生病休學啥的,耽誤了一年,他是被學校給開除了!」
許彤因為不想和林悅分開,又甩不開同桌的牛皮糖,不得已和後桌換了位置,這樣,她們就和林悅馬曉前後桌了。
這會正喋喋不休的說著的是許彤表姐。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啊」
馬曉被她煩的不行,啪的一下把書倒轉,皺眉望著她。
「這也是別人跟我說的,你們不愛聽?我是特意打聽了給你們說的」
這丫頭還有點委屈的意思。
「好好把心放在學習上吧,上次你月考的時候考了多少?倒數第五?你對得起對不起團團每晚給你抄的那些知識點了」
「我又沒求著你教我」這是淑蘭低低的私語聲。
許彤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
自己不愛學習,學習噁心就算了,還一個勁的給她媽打電話說,她們幾個搞小團體主義,不照顧她,排斥她!
她媽又拎著東西,上門跟她媽哭訴,說就這一個閨女,希望她出人頭地什麼的。
弄的她媽沒辦法,把她喊來給她補課。
為了不讓媽為難,她咬牙答應了!誰料想!人家壓根就不知足,還看不上自己,點名道姓的要團團給她補課!
這臉大到沒邊了!
最後,為了不讓媽為難,團團只好應下這個苦差事。
晚上還沒補課呢,表姐就昏昏欲睡,平時時候,團團只好把自己平時上課的筆記心得讓她看。

就這不爭氣的考了個倒數第五回來!

「你愛學就學,不愛學就趁早去別處,別打擾我們學習行吧?」馬曉毫不留情的嗆回去聲。
這兩個小的能忍讓她,她可受不了,誰慣這臭脾氣呢!
「你們不愛聽,我找別人說去」
許彤表姐皺眉,真不知道這些書本有啥好看的,每天埋在裡面不想出來。
跟花蝴蝶似得,四處蒲扇著去散佈這消息去了。
林悅不像是別人看他的眼神,還帶著希冀羞澀,這小青年,十足就是一個失足少年似得,有看他的功夫,倒不如看那禿子似得物理老師,她這電路問題還有些蒙圈呢。
但是,林悅沒想到的是,她這越是不屑的表情,在劉爽看來越發就是欲擒故縱。
他媽媽是個體戶,現在又在百貨大樓裡租了個店面,生意好著呢,加上他爸是個警察,雖大多數不在家,但好歹裡裡外外給他贏足了面子。
加上他從小長得不錯,女生緣不錯,大大小小的姑娘都愛跟他玩。
他還就不信了,這全校第一,又是級花的林悅,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悅重生的這年代,還沒有書架子這一說,平時那麼厚厚的一摞書,都是直直的在桌子上擺著,平時要用哪一本,都是自己抽著看。
一班的習慣,每隔兩周,全班位置大變動,依次往後排。
這周,許彤和林悅她們前後桌正好搬到了第一排第二排,林悅恰好挨著過道的。
下課了,劉爽手插著兜,大步的往外走去,只是在路過林悅的時候,這手臂一歪,林悅桌子上的書,突然跟山倒了似得,嘩啦啦全部掉在地上。
「呀」許彤低叫了一聲。
蹲下身子就要幫著團團撿起來散落一地的書。
「還是讓我來吧」一道男聲響在耳畔,他溫柔的看了她一眼,又歉意的朝著林悅道歉。「真的是對不住「「沒關係」林悅哪裡有那麼多心思猜想他心裡是什麼打算?
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撿著書。
撿著的時候,突然手被另一個溫熱的手掌給抓住了,林悅不自在的抖了一下,抬眼,正巧和那個人的視線對上。
林悅清晰的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神,就跟孔雀求偶時候開屏的樣子一樣,帶著挑逗,林悅暗道,估計是自己的錯覺,然後,一把從他手裡奪過手掌,看成是再正常不過的失誤。
劉爽還沒回過神,怎麼回事?她竟然能奪過自己的溫柔的攻擊?
臉沒有紅,手沒有抖,這麼鎮定自若的把所有書都撿起來?
不可能啊。
渾身上下,都被挫敗籠罩。
「那個……」臨起身的時候,林悅突然開口。
「怎麼了?」是被我的魅力迷惑了吧?是來討好的和我說話了吧?我要以什麼態度面對她?是含蓄的笑?還是漫不經心的一瞥?
他心裡不停的做著心裡建設,對面的林悅有些弄不懂,他這是在想什麼?
咳咳嗓子,還是忍不住道:「劉同學,你頭上可以不噴摩絲的」
說罷,彷彿是為了映襯自己所說不假,重重的打了幾個噴嚏。
劉爽的臉,頓時實話。
隨後啊,這劉爽原來在三中因為和小女生談戀愛而被開除的事情,迅速在全校蔓延。
普通班的小女生早就把他奉為了校草級別的人物,知道偶像之所以被開除的原因,非但沒嫌棄,還表示了一場對曾經擁有過他的女生濃濃的嫉妒之情。
至於實驗班的這些整天和他相處的女生們來說,也只是個笑料罷了,這校草啥的只能遠觀,誰都不期望能擁有的。
她們可是學校家庭的希望,不能讓這小孩子沾染不了的情情愛愛吞噬。
各有個的思想,但是有人卻不這麼想了。
誰都有不能回首的過去,劉爽也是,被學校給開除後,他本身就不想再上學了,在家沉寂一年,每天在遊戲廳裡過活。
最後還是當警察的老子把他從那裡拖出來,說是如果不上學的話,就再不許回這個家。
後來媽又找人投門,才到了一中。
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烈的人,當年的醜聞被揭穿了,誰都不好過,尤其是他這麼好面兒的人。
當時就不淡定了,非要把這罪魁禍首給揪出來!
然後,很倒霉的,明明是許彤表姐干的,林悅卻當了替罪羔羊。
很簡單,劉爽拉著一個知情人,非要他說出到底是哪裡流傳出來的消息,然後,這人含糊不清的說,是他一個班的。
只得出這個結果的他自然是不依了,拎著男生跟拎小雞似得,把他帶到自己班門口,非要他指出來是誰。
誰都是有面子的,這被拎著的男生雖然身材矮小,但這副樣子被拎過來,還反抗不了,自然是不想看眾人奚落的眼神。
睜眼幾乎是只晃了一眼,手就指著許彤表姐的位置。
放下他,那男生一溜煙的跑了,劉爽瞇瞇眼,伸手一把把正睡得香的林悅,一把拉出去了。
看看,這就是誤會了不是?
這男生指著的方向,是許彤表姐,但是從劉爽的位置上看,自然是她身後的林悅。
這劉爽當時就炸毛了,你這眼裡看著是對我沒意思,其實,這心裡憋著一肚子壞水,把我的名聲搞臭,然後讓我沒辦法獲得別的小閨女的愛慕是吧?
然後你就能獨佔我了是吧?
這怎麼會有人有這麼惡毒的想法呢!(林爽同學這會有嚴重的臆想症請無視)
「喂,你幹嘛,你抓著團團去哪?」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林悅周圍的幾個小夥伴,除了許彤表姐,這下全部呆住了,但是,同時呆愣了片刻,這才想到要做什麼。
踢著凳子跑出去的時候,那眼前哪裡還有他們的影子?
「都怪你!」許彤臉頰通紅,氣沖沖的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許彤表姐無措的縮著脖子,「這,這又不怪我……」
「不怪你?不是你一直叨叨,團團能受無妄之災?我跟你說,要是劉爽敢動她一跟毫毛,我就徹底讓你在這個學校呆不下去!」馬曉憤怒的跺跺腳,憎惡的盯著她。
這小公主在家脾氣才暴躁呢,平時也就林悅能壓著點,這會生怕她受點啥委屈,一下子把氣都發在許彤表姐身上。
許彤表姐不敢回嘴,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女的,卻是是有這種能力。
「快找你二哥,看看他到底去哪了」
這會按著道理說是吃晚飯的時候,晚上一會還有晚自習,所以她們幾個也就沒回去吃,說是一會人少的時候,隨意去食堂買點東西回來。
但是就這功夫,林悅就被人給挾持走了。
「我哥估計是在打球,我去找找他」許彤咬咬嘴唇,馮瑞二哥都沒在,她們這會也是用不上勁的,要是團團真被人打了,或者是欺負了,她們……
話說林悅,原來暈乎乎的在桌子上趴著,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胳膊上一股大力把自己給拽醒。
關鍵是她還不得不醒,只被人抓著胳膊,不走的話,直接摔個狗吃屎!
劉爽這會一米八的大個子,幾乎是健步如飛的往前走著。林悅小碎步的往前跑,越是落後,胳膊的力道就越大,真的是疼的不行啊。
不對,林悅突然反應過來?
我這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被他拽著往前走?還不帶一點反抗的。
另一隻沒被他攥著的胳膊,狠狠的拍打著他,「喂,你有病吧?好端端的抓著我幹嘛?」
聽完她的話,劉爽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但是想著大庭廣眾之下,不能停腳步,於是,忍著怒氣,帶著她往實驗樓走去。
「進去!」一甩胳膊,林悅被甩到一個雜物室裡。
後背被扎人的掃帚壓著,這還不算,回過神來,一個男生鐵青的面容赫然出現在眼前。
好端端的積極向上的大好青年,怎麼就突然成了偶像劇的豬腳了?
林悅斜著眼看著腦袋旁邊的一隻胳膊。
這個劉爽,還真的以為自己是男主角,把她壓在牆上,一隻手撐在後面,壁咚啊!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的話,我,我哥哥可是很多的,一人一拳,也能把你給揍成肉餅!」
「因為哥哥多,所以仗勢欺人,把別人的傷疤隨意往外扯?」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別裝傻了」劉爽的眸子快要迸出火焰,「你不清楚?明明嘴上眼裡對我沒意思,實際上卻對我芳心暗許,背後用陰人的一套是吧?」
林元被他的邏輯弄的不知所措,「等等,你先說清楚,一條一條的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對你芳心暗許?還有,什麼時候背後陰人?你說清楚!」
「還裝,還裝,你敢說,我原來在學校的那些事情,包括我被學校開除的原因,不是你透露的?」
他的眼睛帶著血絲,就像是吃人的老虎一樣,惡狠狠的盯著她。
空間的小獸彷彿是感受到了主人波動的情緒,嗖的一下坐在她的肩頭。
自然劉爽是看不見的。
小獸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男生,盯的眼珠子都成鬥雞眼了。
「主人,是不是他欺負你了?用不用我幫你教訓他?」小獸在一定程度下,還是很護主的。
「不用!」林悅低聲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說什麼?」劉爽只聽得她嘴角掀動,沒仔細聽出到底是什麼話來。
眼瞅著機會來了,林悅狠狠抬頭,使勁用下巴砸了頂了他一下!咚的響聲響徹在空間裡!
「我的下巴!」劉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撞在了原地,捂著下巴,痛苦的在原地轉著圈圈。
這就完了嗎?怎麼可能!林悅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從身後拿起那個掃地的大掃帚,狠狠的拍在他身上。
劉爽這會還沒反應過來呢?怎麼回事?不是自己才是受害者嗎?這會為什麼會被人給砸到地上!而且,那個可惡的人竟然還沒有停下的打算,一下下快如雨點的打在他的身上!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原來看她文弱的樣子,還以為只是心眼有點多的書獃子,沒想到,這麼蠻橫!
「我警告你啊,你別以為我是男的,就不打女孩子了,跟你說,惹急了我,我可是什麼都不講的!」
怎麼越是警告,這人打下來的動作越發的快速?
「你哪裡用警告!」林悅喘了口氣,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你直接就沒把自己當成是男的!連女生你都欺負,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出來的!」
「你冤枉我也得有個人證物證吧?你以為誰都稀罕聽你那破事是吧?」仔細回想會,好像是她當時聽得挺津津樂道的。
想到剛才丟人的行徑,這手裡又有勁了,掃帚一下下的使勁砸著他捂著的腦袋,「如果不是今個,你以為我知道你叫啥是誰呢!」
劉爽想要反抗,但難以施展拳腳,一來是他不能真的打人家姑娘家吧?二來,聽這話的意思,好像她也是個受害者?
那比她還要大的掃帚,被這女人揮舞的徐徐生風,他只顧著四處躲閃著掃帚,還真的難以還手。
「我警告你啊,你打就打,別打臉」
兩人的嗷嗷聲已經吸引了不少下課同學的關注,這往這一看,好傢伙,打的正難捨難分呢!
不,是一個被打,另一個打人打的正到興奮頭上呢。
有人知道,也就有人去報信,許彤沈昌馮瑞幾個匆忙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麼一幕。
團團拎著一把掃帚,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拿著大掃帚,氣喘吁吁的盯著地上的一團。
「你沒事吧?」沒問清楚緣由,馬曉許彤跳過劉爽在林悅眼前。
「我沒事」說罷,又順腳踢了一腳看見眾人後,變得安靜許多的劉爽。
「你這個人也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冤枉人,這次另有他人,你別把所有髒水都潑到團團身上,這回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的話,那肯定不會這麼好運了!」
馬曉仔細打量林悅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鬆口氣之餘,又狠狠的警告著他!
「快上課了,走吧」林悅吹了手掌一口氣,當時用勁太大,手上這力氣也沒把握住,都紅了一大片。
沈昌幾個也沒想著善罷甘休,看林悅確實沒什麼事後,呆在原地不走了。
馮瑞同樣是這樣。
不少人知道林悅和他們關係一般,也不走了,就直直的站在原地,看後續如何。
「都是一場誤會,左右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再說,劉爽都被打的這麼慘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和劉爽關係不錯的幾個人,都圍在馮瑞他們的身前,作勢攔住他們。
心裡卻在叫苦不迭,哥們啊哥們,你得罪誰不好,怎麼偏偏得罪那祖宗!
「這沒你什麼事,讓開」沈昌推開攔在身前的楊子睿,語氣不善道。
「哎哎,有事咱們私下解決,這會都在這,打個架鬥個毆被學校抓住了可怎麼得了」揚子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說,這件事情也就到底為止,劉爽也挨打了,回去再讓他給林悅道個歉,咱們也就算是過了」
「不行!」馮瑞搖頭,「看咱們還有點交情,你快點走,不然拳腳無眼,傷了你可不好」
外面有人看不對勁,高中部林悅的堂哥也往這湊,頓時不妙,趕緊跑到老師辦公室報告了李建斌。
「沒事吧?他有沒有打你?」回到教師,幾個玩的不錯的女生,緊張的打量著她,但是這會,最該是關懷的人,許彤表姐,卻一言不發,緊低著頭,佯裝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書。
「我沒事,他沒在我手裡沾光」林悅鬆口氣,頓時又覺得有點不對勁,「沈昌還有馮瑞呢?剛剛在實驗樓還見他們,這會怎麼沒回來?」
「他們?」許彤眼神遊移。
和她相處了這麼久,看不懂她眼神,林悅就是傻子了。
面上一冷,表情也嚴肅許多,「快點去把人給喊回來!」
「哎呀,這事你就別管了,都是他們男生之間的事」馬曉也不贊成她管。
「你們想的都太簡單了,這是學校,不是在外面,這會要是打架了,讓人看見,老師校長能不知道?他們還是實驗班的,咱們學校對打架處罰多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還是輕的,這幾個小伙子都是年輕,這要是打的厲害了,把人給打出啥點好歹來,那可怎麼的了!
「沒這麼嚴重吧?」許彤表姐咬咬嘴唇。
「沒這麼嚴重?」林悅的眼神帶著憤怒,「跟你說,這事情是你挑出來的,別以為你能善罷甘休,等劉爽來了,你親自給人家道歉!」
「我……」
許彤表姐默不作聲。
她才不傻呢,這事都有人替她背了黑鍋,自己再傻不愣登的撞上去?她可沒忘了剛剛那人凶神惡煞的可怕樣子。
「呵呵……」看懂了她的心思,林悅冷笑道。
「不用去找了不用去找了」馬蓮從門外跑來,「他們都被班主任給帶到辦公室了!」
「什麼?」幾人不可思議道!
這才多久,怎麼這麼快就被人給揭發了?
「那他們打的厲害嗎?有人受傷沒?」林悅緊著問道。
「沒事,他們還沒打呢」馬蓮喘口氣,慢慢道來,「咱們班有人看情況不對,怕他們出事,及時喊老師過來了」
林悅許彤鬆口氣,打架被抓住了是一回事,打架未遂,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林悅,老師喊你過去呢」時刻關注著戰況的同學,從辦公室得來這麼個消息,馬上回來報信了。
「好,我知道了」說起來,這事情的導火線就是自己了。
「我跟你一起去」許彤馬曉站起身子,作勢要跟她一起去辦公室。
林悅安撫住了她們。
「老師喊得是我,又不是你們,這會去裡面湊熱鬧幹嘛?再說,這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也只不過是自衛罷了,老師又不能怎麼我,好了,別擔心了,一會就回來了」
林元安慰完之後,眼神掃到了那個明顯帶著不安的許彤表姐,看到她的視線,她眼裡沒有絲毫的愧疚,歉意,只是一味的躲閃。
馬曉自然也看到了團團看在哪裡。眉頭一豎,「喂,你,看著團團去辦公室,難道,你不覺得你該進去解釋點什麼嗎?」
「我?這又不管我的事情,我,我進去解釋什麼……」
「你!」許彤沒想到她這麼快摘乾淨自己,氣的臉蛋漲紅,胸膛也劇烈起伏,像是想去撕上去她。
怎麼就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團團完全是因為她才被叫道辦公室,要知道,好學生的他,這輩子進辦公室只能是被誇獎的份!
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敢說,和你沒關係!這得要多麼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許彤表姐不敢承認,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一來,她本來就成績不好,又是走後門的,平均每次考試都會拉低全班的平均分,老班對她早就不滿了。
而且,要是她進去,替林悅洗清了嫌疑,那不就直接在劉爽面前承認,當初亂嚼舌根的人是她?
她還想在校草心裡留一個好印象呢。
林悅冷笑一聲,也沒看她,大步往裡面走去。
辦公室裡,此時,五個大小伙子站在一排,正是馮瑞、劉爽、沈昌、楊子睿、趙小松。
看見林悅進來,李建斌這腦袋跳的更加厲害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是問這幾個人了,死活都不張嘴」
李建斌到底還是疼林悅的,剛才對幾個糟小子說話都是一副無比嚴厲的模樣,單單是對她,和藹了表情。
「老師,這事情很簡單,就是劉爽同學聽了別人的謠言,以為我中傷了他,然後把我喊出去談話,偏偏當時態度稍微惡劣了點,情緒激動了點,沈昌馮瑞他們害怕我吃虧,所以也趕了過去」
劉爽笑笑,倒是沒把自己當時掄著掃帚打地鼠一樣打著他的事情說出來。
想到這,暗地呸自己一聲,咋的,你還挺想讓她說的是不是?這要是說出來,自己的臉就丟到太平洋去了!
「就這麼簡單?」李建斌鬆口氣,還好去的及時,沒動手,要不,被別班的老師看見了,肯定抓著不放,自己這也不能公然包庇學生。
想想撒,這裡面,有哪裡是能輕易招惹的起的?
林悅,沈昌,這就不說了,年年爹媽往學校扔錢,改善學生生活,馮瑞老子,是每年開學典禮時候,必請的領導之一,楊子睿,他爹是每年資助學校貧困生,給發困難補助金的金主。
至於那個趙爽那小子,他來頭才大呢,他大姨,可是自己的直屬上司——自己老婆啊,要是讓他受了委屈,回去跟自己媽一告狀,那個強勢的小姨子再去自己老婆那告狀……
回去又要和搓衣板相親相愛了。
「既然是小事,也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吧,這事不許再提了,同學之間,互幫互助,相互友愛,這是必須要做到的,好在你們今個沒動手,不然,都得回家去面壁去!」
好啦,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啦,也不必得罪誰了,學生們好好的回去,繼續努力學習,給他爭氣吧。
看看,矛盾解決的就是這麼快!
「老師,我有話說!」就在幾人準備回去的時候,劉爽突然開口了。
「嗯?」李建斌不知道自己外甥這又咋的了,事情不都完美的解決了嗎?這怎麼還……
「老師,這事情還沒完,我要讓造謠,然後毀壞我名譽的林悅同學給我道歉!而且還是真摯的道歉!」
林悅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不可思議的扭頭看著他。
這個人,八成是腦袋有病吧?
「你說什麼?我沒怎麼聽得清楚」林悅掏掏耳朵問道。
「我說,你對我的名譽造成了損害,我要求你道歉!」
劉爽眼睛裡滿是執拗。
「老師,我根本沒做過的事情,不會為這道歉」
「這……」李建斌又為難了,這兩個人,一個是老婆的心頭肉,另一個又是自己的心頭肉,這怎麼能抉擇啊。
「我再說一遍!」林悅臉上一點笑意都沒了,「這事情不是我散佈出去的,我也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再把那和知情人給找出來,好好的讓他再指正一次,要是我,我二話不說,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要是不是我的話,那……」
「我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你道歉!」
李建斌扶額,完了完了,這事情是沒完沒了了。
劉爽再一次拎著當時指正的那個小男生到了辦公室。
馮瑞拳頭攥的緊緊的,不管是不是團團的錯,這小子要是敢說她的話,那就拳頭伺候!
沒想到,這小低個看了林悅一眼,有些不知所措道:「和她沒關係啊」
劉爽的篤定定在臉上,自信的面孔一寸寸皴裂。
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你說……什麼?」
「不是她啊」小低個再一次的重複。
「那不是她你當時為什麼給我指著她!」劉爽幾乎是吶喊出聲了。
「我沒有指著她啊」小低給子也有點委屈,「當時我指的是她的前桌,誰知道你怎麼看成是人家了」
頓時,整個辦公室,畫風一變,原本受害人臉色成了豬肝色,「那個女的?」
「嗯,我以為你知道呢。誰知道你……」
劉爽攥著他衣領的手慢慢放鬆,他得了自由,也沒顧得和老師打招呼,一溜煙的小跑走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劉爽的臉上像是調色板一樣,變化的速度極快。
尤其是現在已經知道了實情,說出口的話,意味著都要一字一句的全部咽到肚子裡去。
對面的林悅那個丫頭,知道自己瞭解了實情後,也沒一絲的變化,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這是要等個說法 了。
還有站在她身後的那幾個小伙子,劉爽頭疼的捏捏眉頭。
他倒是想讓這些人當時就揍了他的,這樣,也不至於現在這麼尷尬,不鬧不吵,靜靜的看著你。
臉上的肌肉一寸寸僵硬。
「對不起……」
他捏著拳頭,最後還是說了道歉的話。
林悅鬆口氣,與此同時,鬆口氣的還有李建斌。
「這件事情這就到底為止了,都是同學,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劉爽,這次你過失再先,回去寫3000字的檢查,明天交給我」
回答教室後,許彤表姐還是不敢抬頭,但是,就算是沒抬頭,那些人的眼神,也足夠把她融化。
這是知道了?
許彤表姐,不甘的咬咬嘴唇。
這次事情鬧得挺大,淑蘭平時都是各人行動,這次一反常態,回家都要跟著林悅他們,是瞅準了劉爽不會當著林悅的面找她的事。
可惜,她還是猜錯了,這個害的他顏面盡失還受了一場毒打,再加上寫了檢討,劉爽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這晚,沒等放學的時候,就把人給提溜走了。
突然出來這麼一檔子事,氣氛凝重許多,晚上到家,趁著沈書蘭回家的時候,許彤敲開了夫妻倆臥室的房門。
「怎麼了?」李鵬程這還是第一次看自家閨女黑臉黑成這程度。
「媽,我有話想對你說」
別看許家這有三個孩子,其中兩個男丁,但許鵬程對自個閨女的疼愛程度,那是一點不亞於兒子的,仔細打量了閨女一會,發現她沒繼續說下去的慾望。
略帶點心塞的道:「這是要我迴避的意思嗎?」
「閨女不想讓你聽,那你就先出去吧」沈書蘭也好奇閨女到底跟她說什麼。
屋子裡只有母女倆人,許彤氣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到底怎麼回事?就咱們兩個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媽,你快點讓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姐走」
沈書蘭鬆了口氣,原來說的是這個啊,在沈書蘭的思維了,估計是自己閨女看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分走了父母的關愛,這才心有不甘,想方設法的把人給攆走。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沒那麼小心眼」她一眼看穿了沈書蘭的意思,「這次說什麼,我都不能忍下去了」
「媽,你還不知道吧,這些日子再學校,我那個好表姐到底做了什麼!自己嘴大把聽來的小道消息到處散播,最後惹得人家受害者來這找茬,錯就錯了,非但不承認,還把這髒水潑在了別人身上!」
「還有這事?」
沈書蘭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媽,要是生活上有點小打小鬧,自私自利,我完全可以忍受,但是,這人一旦品性上出了問題,那就一點都不能容忍了!」
「你這說的也太嚴重了」沈書蘭是相信閨女的話的,可是,好歹是有點以前的情分,又覺得不開口辯解,又有點說不過去。
「媽,你是不好意思說吧?」她媽那老好人的性子,百分之百是沒臉吧人扭送回家的,可是……
「媽,我還沒跟你說完,這次被她栽贓的人,不是別人,你也認識,是團團!」
「什麼?」沈書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沒想到吧?這從我那個『懂事』的表姐,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團團身上,這還不算,最後,那個受害者來找事了,拎走的是團團」
「什麼?!」沈書蘭騰的一下站起來,「你說,是團團?」
緊緊的盯著閨女的眼,希望她只是跟自己開玩笑。
「這種事情,我能拿來開玩笑嗎?」許彤冷笑一聲,真是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媽,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要維護誰!」
沈書蘭立刻做出反應,「還用選擇嗎!當然是團團!」
且不說,兩家這麼近的關係,鐵廠規模這麼大,國企的規模都比不上,兩個女人又成天膩在一起,共同打理酒店。
可以說,就算是親兄弟,親妯娌都做不到這份上!
團團還是自家丈夫的救命恩人!
那隨便冒出來的親戚,還真的是比不過人家一指夾蓋的份量。
「媽,雖然團團不是那隨便挑撥的人,可是,當時趕到現場的可是有元斌哥、馮瑞他們,誰也保不住,不小心說了點啥,讓我大爺聽到,林家,那最稀罕的是誰?不是男娃,不是男丁,是團團!」
是從小當成眼珠子、掌上明珠來疼愛的團團!
「行行,你別說了,我自己有了思量了」沈書蘭求饒道。
這個親戚是自己招惹來的,自己再不站出來,說個啥的話,那玉琴性子那麼急躁,心裡還不得有芥蒂?
許彤看達成自己的心願,也不再繼續上眼藥了,心滿意足的離開。
看看,這就是團團說過的,既然要打擊的話,必須一步到位!不能給敵人一絲翻身的機會!
「爸!」許彤開門,貼在門上的許鵬程險些趴進屋子裡。
對上自家閨女詫異的眼神,他呵呵笑了一聲,「那個,我就是剛剛路過」
其實是他心裡非常不開心,原來有啥事貼身小棉襖都跟他說,他們才是一個戰線,可是現在,竟然有事瞞著他了,所以才在門外偷聽,終究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溜走,自己就被人抓包了。
「快點進來,別丟人了」沈書蘭心情有些小煩躁,瞪了丈夫一眼。
十分鐘後,許彤剛剛坐下攤開書本,就看見自家爹媽兩人急匆匆的打開門往外走。
八成是去團團家了。
再扭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臥室,眼神充滿渴望的望著那手鏈項鏈的某人,嘴角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
好好享受這美好時光吧,這次還趕不走你,那我就跟著你一個姓!

第三百八十九章

雙方大人到底交談了些什麼,小孩子們誰都不知道,但是,許彤表姐是在第三天被人接走的。
當然,這個小姑娘已經把生平所有能撒嬌耍賴的方式都用上了,但是還沒逃離霉運。
這次是她媽來接她的。
來這麻煩了人家這麼久,再沒臉沒皮,也不能在人家明顯表達了逐客令後,還賴著不走。
原先林悅還在擔心,要是這表姐走後,在學校碰面後,那多尷尬啊。
一個是同桌,一個是前後桌。
可是,他們也沒擔心多久,在搬離許家的第二天,這姐們就沒來上課了。
原來這幾個人還不理解,但是後來,很快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全都是劉爽在後面搗的鬼,劉爽雖然人不大,但心眼絕對是小,平時想要報復一個人,多的是手段,這許彤表姐就被弄的苦不堪言,再說,得罪了劉爽,得罪了校草,愛慕人家的小夥伴們可依不著!
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還說今後不讓她好過。
這丫頭自然是害怕了
這事情看似是過去了,但按著劉爽的話來說,雖然是我當時冤枉了你,但你也拿著掃帚打的我不輕,還讓我在學校那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
這比賬一筆勾銷。
林悅給了他一個白眼,逕直離去。
事情完美落幕,沒有驚動大人。
時間匆匆,轉眼間到了元旦前夕,或許是因為小年的緣故,學生們的學習越發緊張,元旦晚會究竟是辦還是不辦,遲遲未落定。
反正李建斌的意思是,這種浪費時間浪費金錢的活動,最好不要舉辦。
但是,他們實驗班不辦,不代表別的班級不辦,老師們都在一個辦公室,有人還酸溜吧唧的說,『別問人家老李了,實驗班可得爭分奪秒,不然以前那些好成績都是從哪裡來的』
話裡話外擠兌他之所以有好成績,都是剝削學生們娛樂時間來的。
縱橫這麼多年的他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大言不慚道:「別看元旦晚會不怎麼起眼,我們還一定要大肆辦起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這次說什麼都要把這個面子給掙回來!
實驗這次的元旦弄的格外熱鬧,不止是本校學生還有隔壁幾個學校互相切磋交流,也有不少教育界的領導,社會上的成功人士來參加。
元旦前一天晚上,是自己班熱鬧的,第二天晌午,就是全校大聯歡了。
「林悅,你出來一下」
李建斌臉色不郁的走進教室,探頭把正在給馬曉講題的林悅給喊了出來。
「老師,怎麼了?」林悅納悶道。
「這次,老師得給你佈置一個重要的任務」
每次從李不靠譜嘴裡說出這話,林悅渾身就想起雞皮疙瘩,還不知道有啥在等著她呢。
「老師,您說」都騎虎難下了,這會索性就硬著頭皮上吧。
「這次,咱們班得開元旦晚會」
「那是好事啊「林悅倒是不理解了,這還有啥問題?
「所以說,這個好事,就叫給你去辦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林悅表情幾變,簡直快要忍不住說我不管了。
「老師,我覺得吧,這 元旦也不是很重要的,再重要,也沒我們學業重要啊,所以,這次乾脆就不籌辦吧」
李建斌精光一閃,頗有一種老懷欣慰的感覺。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也是打算這麼執行下去的,可是,我這答應了別人,為了爭一口,還是得繼續辦下去,而且,還要辦大辦好!
「別的班學校元旦節目早就準備好了,但是咱們班……」因為沒打算參加,所以也沒準備,可是,這話又不能說。
「咱們班就出節目,節目最好的一個,就去參加學校的活動」
李建斌越說越是興奮,他怎麼就那麼聰明呢!
「所以啊,這次,你肩上的任務是極其繁重同時,也是最光榮的!」
「老師,我這幾天有些不大舒服,所以,這事情,我是心有餘力不足,對了,老師您直接交給文藝委員啊」
「咱們班,還有文藝委員嗎?」
林悅語塞,其實,這事情,也真的是湊巧的很,文藝委員,叫唐晶晶,平時的時候,對班裡的所有文藝活動都大包大攬的,可是原本都只是以為她是喜歡唱歌,誰成想,就在沒多久前,重新發現,挖掘出自己真實愛好的晶晶同學,依然投入到特長班的懷裡。
實驗學校是有特產班的,有畫畫體育唱歌,唐晶晶則是去的唱歌的班。
這件事挺讓李建斌傷懷的,畢竟,這可是自己進行培養出來的花朵啊,勞動果實就這麼拱手相讓,誰都開心不了吧?
「好了,我心意已決,你也別謙虛,老師知道你肯定能做好的,給你班費,看看,元旦時候要佈置什麼準備什麼,隨便去買,班裡的人也隨你調動,看看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啊」
走出大門,暈暈乎乎的林悅,這才知道,她再一次的被灌了迷魂湯。
「你是說,老李這次把元旦晚會的事情落在了你的頭上?」
林悅無精打采的盯著黑板,眨巴眨巴眼。
「那具體要怎麼做,老李也沒跟你說?」
「沒有」林悅歎口氣,聲音帶著些許的無奈。「就給了我點班費,讓我去採購東西這是交代我的,剩下的,就讓我自己自由發揮「「你真可憐」馬曉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不停的轉著筆。
「好了,知道我可憐那就好好想法子幫助我,別在這跟我說風涼話,有什麼才藝,都讓我一一列出來,不許有一點的遺露」
幾個小夥伴一聽,這是打算拿身邊人開始開刀了。
「我什麼都不會,別看我」許彤擺手。「你要是讓我表演吃還有喝,我能拿第一,別的,我可不行」
許彤眼珠子一轉,「曉曉,這次輪到你上場了」
林悅不解,「曉曉上場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許彤神秘的一笑,「上次我去她家的時候,看著她屋子裡掛著好大的一個相框,裡面是某人跳芭蕾舞的照片哦~~~」

第三百九十章

「喂,你們這麼看我幹嗎?」馬曉被她們倆的視線盯著,一點都不自在,縮縮脖子,佯裝理直氣壯的樣子。
「那咱們就不用商量了,你這個芭蕾舞就算是一個節目吧,讓廣大師生在煩勞的學習之餘,能欣賞到曼妙的舞蹈,肯定很開心」林悅拍著手,在紙上寫下這一點。
「喂,你們要是想去的話,自己去表演,就算是把白天鵝表演成一群鴨子,我也管不著,但是,聲明一點啊,我不去」
這要是在舞蹈房,或許穿著那衣服表演還可以,但是,對著全校師生,還有外校來的人,那她臉皮再厚也弄不來。
「聽見了沒,別給我報啊,你要是報了,看我怎麼收拾你」馬曉再 一次的威脅。
「好好好,你不表演小天鵝,可是,不表演這個,表演別的總行吧?」
「讓我想想」馬曉不情願的答應了。
「好了,你也別難過,反正能者多勞,這參加個節目也是讓人對你有個多方面的瞭解,是好事啊」
林悅安慰道。
「行了,要是好事的話,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林悅馬上噤聲,反正這已經板上釘釘了,再說,惹怒了人家,那才是雞飛蛋打。
「已經有一個節目了」林悅咬著鋼筆,「乾脆,直接讓以宿舍為單位,一個宿舍表演一個節目,自己排練,反正大家都是自娛自樂的東西,等表演完,直接在裡面選個最好的表演,直接報到學校去,這不就大功告成?」
「行啊,這是個好主意」全班上下都能表演,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啊。
下課的時候,林悅在講台上說了說,當然,這宿舍為單位出節目,並不代表個人就不可以出,誰要是有精力願意的話,自然是可以再來表演的。
節目這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排練節目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眼看元旦也快要到了,林悅帶著幾個小夥伴要去採購東西,也就是這次辦元旦晚會要用的東西。
因為天晚的早,所以在下了下午第二節課,李建斌大手一揮,放她們去買東西了。
林悅採購東西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能讓人滿意,她是不用自己報賬的。
可是這次,等幾個小夥伴在外面等了她好久,還是沒出來。
「團團,你快點啊,再墨跡,天就黑了」楊曉這次自告奮勇,要跟著出來,因為這小妮子嘴皮子太利索了,討價還價,絕對是個人才。
林悅的手在桌兜不停的摸索著,那二十塊錢明明是放在這裡的,晌午她還看見了,怎麼這會,跟蒸發了一樣?
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因為太相信人,加上平時大多數自己都在教室,只在下課的時候,把桌子給鎖上,就是這樣,這錢還是不翼而飛。
她從來不認為是自己不小心在路上把錢掉了的,自從老班把錢給了她,她一直放在桌兜裡,今天上午還看到錢的,怎麼只是短短三個小時,錢就不翼而飛了?
「怎麼了?」等了好久沒等出來人,馬曉好奇的問道。
「錢沒了」林悅沒隱藏,大聲在班裡說出來。
這二十塊錢,在二十世紀,在這個五毛錢能上小賣部揮霍的年代,已經是一比不小的巨款了。
加上班裡的同學,只有那麼零星幾個是鎮上,家裡條件好點,那剩下的一多半,大多都跟馬蓮一樣,家裡只能是小康,或者是還沒到小康的水平。
「錢丟了?」嘈雜的教師,頓時安靜下來。
林悅站在講台上,面上沒一點的愧疚,「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班費沒了,我承認,這裡面有我的責任,可是……」
剩下的那些話,她說不出口了。
賊就是自己班的,上午吃飯到 下午第二節課,只有兩端空隙,吃飯時候,還有第一節課下課。
第一節下課的時候,她在班裡發卷子,馬曉就在旁邊坐著,所以,不可能是那時候下手,那唯一可能的,就是在吃飯的空隙。
有人,撬開了她的鎖,把錢給偷走了。
「這件事情是誰做的,誰心裡有底,元旦就到了,這次的丟失的班費我補上,但是,這並沒完,誰拿了,明天下午前,請把錢放在講台裡面的粉筆盒裡」
林悅頓了頓,她這麼說,是有緣由的。
不管是誰偷了錢,都是一個班的,她不想鬧大,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被抓住誰偷了東西,以後估計都沒臉在班裡立足了。
教室小,人多,桌子擺的哪裡都是,佔用了不少過道的地方,講台就空隙大,所以大家都從講台上來回走。
每個人都可以走,所以不會具體鎖定到誰身上。
這樣,保留了面子,又能把錢給追回來。
林悅也是在賭,賭班裡的這個人能良心大發,畢竟,這個沒攝像頭的年代,想要抓賊,那比登天都難。
「這事兒,我不想鬧大,也不想讓班主任知道」
說罷,拿著自己的錢往外走了。
「你也想開點,二十塊錢的事,不必要一直繃著臉啊」馬曉不停的逗著林悅。
「我知道,我不差錢,可是,一個班的,有必要偷嗎?這麼多年的學,這麼多年的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吧?」
林悅最反感的就是小偷小摸了。
一行人只能安慰著她,倒沒她這麼憤慨。
回去的時候,買了點瓜子花生糖,還有些橘子蘋果,估計是先前丟了錢,楊曉這丫頭完全把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給用的淋漓盡致。
買了八斤瓜子,讓人給送了一斤,買了十斤的花生,又搭了一包的氣球,可是,這老闆想要發脾氣不賣吧?
人家學生們笑瞇瞇的跟你討價,還一個勁的叫著叔叔叔叔的,不給也沒法子。
買好東西,暫時放在老師的辦公室,丟錢的事,誰都沒和班主任說。
林悅迫切的希望第二天的到來,不為別的,只希望那粉筆盒裡能多二十塊錢,上課的時候,那眼珠子也不看老師,不看黑板,只一個勁的盯著那個盒子。
物理老師還以為上面生了花了呢。
期限已過,那裡面還是空空如也,沒多了一分的錢。
即使是沒告訴李建斌,但他還是從別的渠道知道了。
急躁的在班裡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教育大會,不斷的誘導著,偷東西的人,把錢給還回去。
只是,未果。
林悅悶悶不樂的再次被人叫道辦公室,李建斌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作勢要塞到她的手裡。
「老師,您這是幹什麼啊」
林悅一個勁的推辭。
「沒什麼,你給班裡服務了這麼多,最後還讓你賠錢,我這就說不過去,這是老師補給你的,拿著」
「不行」林悅異常堅決,「這錢我不能要,老師你拿著吧,不然師母會說你的」
李建斌,他們的班主任,每個月,兜裡估計零花錢也就那麼點吧?這要是都給了她,回去對不上賬了,老師又得受委屈了。
李建斌一噎,頓時無言。
看來,他這懼內的消息,是傳的人盡皆知了。
這次的事情,林悅自己是不追究了,可是,並不代表別人不追究,馮瑞幾個,暗暗的打量著周圍的人,也是想著哄她開心。
只是,誰都沒想到,最後真正把人抓到的,不是馮瑞他們,而是眾人眼裡她的死對頭,劉爽。
「你們別這麼看我」將近一米八的大高個子,在他們視線的侵略下,不自在的扭過了腦袋。
「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上次的事情,上次是我誤會了你,作為報答,給你捉住賊,也就算是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林悅眼神帶著驚訝,「看不出,你還是這麼通情達理的人啊」
劉爽聽出了裡面的打趣,不服氣的轉過身子。
把抓來的小賊推到他們前面。
「看看,怎麼處理吧」
林悅定睛一看,還真的是自己班上的人啊。
偷錢的叫賈小虎,剛入學的時候,在班裡成績是前十,但是越往後,這成績越差,上次摸底考試,好像才考了全班五十多名。
他們幾個聚在上次差點打架鬥毆的地方,沒在班裡,也是想給他留個面子吧。
林悅和他交情並不多,倒是馮瑞,和他小學時候,當個兩年的同學。
黑黑瘦瘦的,倒還是小時候的模樣。
「真的是你偷得?」馮瑞有點不大相信。
「還用問嗎?這小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現在迷上去遊戲廳了,這錢,八成是玩沒了,才想著偷的,我問過咱們班同學了,丟錢,不是一次了」
「啊?你說,咱班還有人丟過錢?」
「可不是咋的,只是,每次丟的都是兩毛三毛,最大金額的也不過是五毛,都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掉了,或者是記錯了,也沒當事,更沒和老師說」
誰丟個兩毛錢就去老師跟前哭哭啼啼啊,面子掛不住啊。
「這次,也不知道是咋了,估計是看到你在班裡拿錢了,這才動了賊心,把錢都偷了」說著,從他腦瓜上扇了一巴掌。
他的個子本來就高,這個賈小虎,就比林悅自己高那麼一丟丟,所以,他做著這個動作,沒有一點的違和。
「二十塊錢,夠你去遊戲廳幾次了?你說,凡是都是細水長流,你這麼著急幹嘛呢」
「咳咳」林悅咳嗽打斷了他,這是在講述自己的經驗啊,還是在給人家補不足呢。
「這次,你是怎麼知道是他的?」馬曉對這個最關心了。
「這個啊」劉爽臉上多了些笑意。「很簡單,我布下陷阱,就請君入甕了」
原來,他看林悅自己不服氣,也沒法子,自己琢磨著開始捉賊了。
但是,他人單力薄的,也沒別的好法子,只能如法炮製,再光明正大大大咧咧的,把錢放在桌兜裡,然後『揚長而去』
當然,他是不會真的走的。
只是在教室後門呢,帶著兩個哥們抓贓呢。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離開沒多久,賈小虎開始行動了,八成那小子在偷的時候,還在心裡竊喜,這個傻子,財不外露沒聽過啊,你露就露吧,出去的時候,還不把桌給鎖上,這不明擺著要送我錢嗎!
後來,看看周圍的人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這手就伸到了桌子裡。
那外面的幾個哥們也是給力,再看到他動手的時候,沒一股腦的上去把他按住,而是在他把錢包掏出來,準備抽錢的時候,一把上前把人給拎出來了。
估計是因為脾氣暴躁,所以他隨意拎個人也沒人在意,還以為是惹了他,在出門的時候敲了敲林悅的桌子,示意她跟著出來。
「哎,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沈昌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林悅不大自在的給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說實話,這被偷錢,簡直快成她的一塊心病了。
「賈小虎,你怎麼,怎麼膽子這麼大啊!」林悅不知道該怎麼指責他,又不是他家長,也不是他老師,想來想去沒立場,但還是惋惜道。
「我都給了你機會,你為什麼不珍惜」
都讓你把錢換回去了,怎麼就沒放在心上呢!
「我把錢,大多都花出去了,不夠,所以就……」到底還是孩子,被抓住後,怎麼能不驚慌失措膽戰心驚。
「我看不是,這錢來的太容易,又沒人看到偷,傻子才還回去呢,是不是?」劉爽毒蛇道。
不同於他們有兩年半的交情,他這剛轉學過來的,所以說話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說來也真是,實驗中學自從上次地震後,索性開始擴張,學校大了,收的學生多了,學校不提供住宿,所以實驗外面的地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著,而且,除此之外,那學校外面,賣啥的都有,已經成鎮上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了。
他們當年高瞻遠矚,知道開酒店,被人也不傻,在學校外面開小賣部還有文具店書店,有需求,就有市場。
於是,外面根據市場潮流,開了個遊戲廳,規模巨大,設備完善,簡直是小混混們,還有愛玩遊戲人的天堂。
學校雖然憤怒,但是也沒立場拒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人都交到你們手裡了,具體該怎麼辦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劉爽拍手,轉身走了。
只是走的速度有點慢,怎麼回事?怎麼不按著常理來?正常的來說,不是應該攔住他,好好的表達一下感激之情?他再順勢的推辭一把,好彰顯自己的大度胸襟?人都走沒影了也沒喊住我,這不科學不符合常理啊。
眾人心思都在如何解決這個賈小虎,根本沒功夫猜測他的少女心,直到緩慢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簾,林悅才碰一下馮瑞,」怎麼辦?「「你是受害者當然要你來處置,我不清楚」
「林悅、許彤、馮瑞,我知道錯了,你們千萬不要告訴老師,老師一知道我爸媽也就知道了」倒時候,我就玩完了。
馮瑞支支吾吾的想要開口。
「你不用說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個時候著急上火,恨不得把小偷給找出來,大卸八塊,然後再挫骨揚灰,可是現在當真的抓住了小偷,她又心裡不忍了,再過半年就中考了,人家要是真的悔恨了,那豈不是耽誤人家一輩子?
「這次事情沒這麼容易就完了,二十塊班費,你還是要還回來的,不能再去遊戲廳,最起碼這半年是不能去,去一次被發現了,那我就把這事完完整整的告訴班主任」
林悅歎口氣,最終妥協道,
「謝謝,謝謝林同學」
「等等」林悅打斷她,「哪裡有這麼簡單,你得給我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你往後不去遊戲廳,還要保證你能把錢給還回來」
看他一點沒猶豫,轉眼就答應。
「我們都看著呢,凡是有一次你不遵守,我們就把事情給說出去」
「好」他咬牙答應。
馬曉手裡是早就準備好的紙筆,只要在上面寫上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他所保障過的事情,滿意的點頭。
「行了,沒事了,未來三個月是觀察期,你要好好的表現『」是是是」賈小虎如釋重負,一個勁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他走後,許彤有點不解,「為什麼要他慢慢還錢?一下子還了不是更好?」
林悅點點她的腦袋,「你笨啊,我本來也就不在乎這二十塊錢,他哪裡可能一下子還給我二十?這不就露餡了?慢慢的還,讓他把零錢都攢著還給我,往後不就沒去遊戲廳的錢了?」
想想,所有錢都給了她,勢必要借錢,那會有破綻的。
看看,她就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
偷錢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
轉眼到了元旦晚會,大家吃吃喝喝,看著滑稽的表演,樂呵樂呵倒是挺開心,李建斌作為班主任,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去和同學們打了個照面,講了兩句話,拿了點瓜子都了。
想必是知道自己在這會讓學生不自在。
雖然是自己班裡準備的節目,但各自宿舍已經排練過好幾次,林悅自己是都看見過的,只是想不到,劉爽單人還表演了個武術,引來了不少人掌聲。
劉爽的舞蹈,還有一個宿舍的單口相聲掌聲最多,贏得了上台表演的機會。
只是,晚上回家的時候,學校的公告欄上已經出了明天的節目單。
「團團,你快看,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嗎?」許彤甩著林悅的手,不可置信的揉著眼睛。
「不止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我的八成也出了毛病」
分明是沒有報名,怎麼上面會多出她的名字?
「這是誰這麼無聊,開這樣的玩笑啊」
許彤著急的跺跺腳!
「我知道是誰了」林悅平靜道,「你還記得你表姐上次來學校拿東西嗎?那天我就覺得她怪怪的,時不時的抬眼看著我笑,會不會是她給我報的名?」
「不會吧?」許彤瞪圓了眼,「她應該沒那麼壞的心眼吧?」
誰知道呢,她打破了人家的公主夢,還把人攆走了呢?
「不管是不是她,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要怎麼把這個節目給去掉,哪裡都不對勁,要是真的這樣的話,前些日子就該找我綵排,不能一聲不吭,就給我說上台表演吧?」
她一定是犯小人,小學的時候就被人陰了一把,到初中了,又在同一個手段上栽了一把。
「咱們這會得做兩手準備,團團,你心裡得有準備,我覺得,這次節目下來的可能性很小,這節目單都下來了,時間也排定了,明個都是有電視台的人過來錄像,大領導小領導也不少,明天已經正式表演,誰也顧不上誰」
馬曉仔細的給她分析著形勢。
林悅腦袋都快要炸掉了,這倒霉悲催的。
「我不管,這次反正我是不表演,這誰啊,惡作劇也得有個度吧!」
小夥伴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
其實,這件事,還真的和許彤的表姐脫不了關係,她費力巴哈的進了學校,又費力巴哈的在許家住下,快要演變成小公主了,誰料想,這一巴掌又把她打回了原形。
上次回學校來搬東西的時候,正巧看到學校的公告欄上寫著報名信息,於是,就這麼順水推舟的給林悅報上來。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風頭?不是一直想當天之驕子?就給你一次『出彩』的機會!
反正以後她走了,這幾乎也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份,她也不怕打擊報復。
許彤表姐平時一直跟在林悅許彤身後,當時老師也沒懷疑,給了她表格,讓她添了單子,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後來吧?本來該綵排,可是,負責這一塊的小學妹,正是劉爽的腦殘粉,知道她和校草有矛盾,故意不去喊她,存心晾著她,可是,這晾著晾著,就忘在了腦後。
今天的局面,也就這麼造成了。
回到家,林悅一臉愁緒,這一晚估計都睡不好了,沒別的原因,心塞!
「行了,別耷拉著臉了,能推就推,不能就上去表演,你怕什麼!」馬曉在一旁安慰。
「我不怕,可是,我不知道那個給我報名的人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給我報名魔術!那玩意,我只看過馬戲團的表演,根本沒見過真人表演,更不會啊!」
這年頭不像是十幾年後,前腳一個魔術,後面上網一搜,就能找出揭秘。

第三百九十二章

臨時抱佛腳,沒有比這結果更讓人難受的,更可怕的是,當她們通過李建斌,說是把節目取消的時候,負責的老師一臉為難的說,估計不行。
你說是為啥?
很簡單,這場元旦會,說的好聽點,就是各大學校pk各位領導聯絡感情的時候,所以實驗為了爭口氣,是花了大手筆來舉行這從的元旦會的。
大多參賽的,有舞蹈、唱歌、相聲……偏偏沒有魔術,於是,這一個新穎的節目擺放在眼前的時候,誰能放的過?學校領導是特意關照過的,這魔術節目,必須的練好!
林悅恨得咬牙切齒,這人當然到底是吃了什麼,怎麼能想起這麼折磨人的法子!
騎虎難下,晚上也不回家,直接去酒店,酒店有電腦,正好能利用這些電腦看兩遍視頻。
這個時候的視頻還是少的可憐,更不要說有什麼解析之類的,林悅當時就覺得心灰意冷,想要一頭栽進水裡去。
「要不,明個你的節目讓我來上吧?」馬曉猶豫了片刻,安慰著她道。
「我上去表演芭蕾,你不就能逃過一劫了?」
「不行,學校的單子都出來,明個就直接發到各個班裡去了,這臨時變節目的話,不光那些人會打個措手不及,就連咱們學校,估計都會被我們給抹黑的」
為今之計,也只能不斷的找方法了。
林振德夫妻看孩子們一股腦的都湧到酒店,不免好奇他們今個發生了啥。
這一問吧,當時就嚇了一跳,兩口子有點自責,沒想到這麼久沒見,自己閨女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閨女啊,好好的表演,別害怕,你爹媽就在下面守著你呢」看林悅這麼緊張,林振德自以為安慰道。
其實,林振德這麼一說,林悅的腿更軟了。
「爸,你閨女幾斤幾兩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我什麼時候有變魔術的本事了?我這最大的本事也就是看人家魔術!」
林振德笑意沒了「那你……」意思是在問,你要是不會的話,那怎麼還在報名表上出現了?
怕她受的刺激還不夠,「你們學校的校長昨個還給我和你叔送邀請函來著,這……」明個要怎麼辦,難道就是看自家閨女丟人去了?
「別著急,我記得,咱們酒店二黑他家有人會變魔術,這樣,我去問問,臨時讓他教你一把也是好的」反正司馬當成活媽醫。
那個二黑果然沒有讓眾人失望,他小時候在雜技版呆了兩個年頭,當時看他年紀小,腦瓜子好使,就把那兩手活交給了林悅。
節目單上,給她的時間是五分鐘,就是說,只要在這段時間內,啊這魔術給練好了就是了。
二黑小哥簡單的教了她兩個小魔術,一個是帽子裡變出糖果和鮮花,另一個就是從箱子裡變出鴿子來。
魔術魔術,講究的就是手法快,二黑哥雖然端盤子是個個中好手,這玩起來魔術,更是靈活的不得了。
教了幾遍林悅。
「大致要主意的都學會了?」
「大概會了,二黑哥,你看看我做的到底對不對」
說罷,林悅給他表演了一番,酒店是不缺鴿子這類食材的,只是,把鴿子放開了,在小休息室裡撲閃著翅膀到處亂飛,倒是還好,沒給面子的往頭上留兩坨金黃色的糞便。
「這兩個鴿子,倒不如咱家的八哥來的乖巧」林元安看著自己姐姐弄的焦頭爛額,不由提議道。
「算了吧,這鴿子明個飛了就飛了,要是用八哥,要是那倆蠢貨突然飛走一去不回了,那你姥爺還有爺爺那,真的就沒法子交代了!」許彤在一旁不厚道的提醒。
為了魔術的效果,林悅整整一晚都在練習,直到清晨五點,才能把動作完全弄的熟練,只是苦了林振德,每一次做完後,還得滿屋子給她抓鴿子。
終於到了第二天,林悅覺得自己剛瞇住眼睛沒多久,自己的身子就被人晃蕩醒了,「快醒醒,快醒醒,今個雖然說不用上早自習,但是你別忘了你今個還要化妝,還要把動作再熟練的練習一下」
許彤和馬曉跟左右護衛似得,盡忠盡職的把她架了起來。
「幾點了?」困頓的不行的林悅揉著眼問道。
「大概七點半,八點半的時候,所有同學都到了操場集合,你還沒拾掇沒吃飯,一會要搭理一下自己,還要準備穿什麼衣服,化妝就別讓咱們學校的老師化了,那簡直跟鬼見愁似得,一會我給你化妝……」巴拉巴拉,馬曉手裡拎著的都是自己今年新買的衣服,她們倆身材差不多,就算是互相穿也沒問題。
嘮嘮叨叨大半天,扭頭一看,好傢伙,這人又躺在床上,幽會周公呢!
最後,林悅被拉起來了,沈書蘭給她當化妝師,周玉琴給她編頭髮,又滑又順的烏黑頭髮蓋住了半個腦袋,鬼靈精怪的她不斷的張望著。
「差不多就成了啊,別一會把我拾掇成一個妖精,那我也就真的沒法子見人了」
沈書蘭平時拾掇自己倒是挺清爽大方,但是在林悅臉上,那可真的成了一個調色板。
「可以了,可以了,別再往我臉上塗腮紅了,猴子屁股都沒這麼紅的」林悅手上微微用力,逃離了窒息,拿著手不斷的拍著,讓臉上的粉底拍下來。
「好了,差不多也這樣了,你們倆,今個幫著我把東西收拾好,放到學校,我趁著還有時間,再跟老師交流一下」
「那好,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注意點時間,凳子啥的不要擔心,不用上裡,我們幫你搬了,還有,提前恭喜你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馬曉現在簡直和許彤呆的時間長了,說起話來囉嗦極了。
「知道了,管家婆們,快點走吧」
林悅穿好馬曉帶來的下擺荷葉狀的淺綠粉紅裙子,將一頭烏髮都散了下來,五點洗完頭後,也沒等頭干,直接綁了麻花辮,這會放開,倒成了自然的大卷髮。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林悅的節目是被排在後面,前面的節目大多都是千篇一律,種類單調,大多數都是唱歌、詩歌朗誦,大家倒是對這唯一的一個魔術節目保抱有很大的希望。
其實都不知道,林悅這是趕鴨子上架,逼不得已的。
「林悅還有節目啊,怎麼也沒跟我們說?不是臨時準備的驚喜吧?」楊曉手裡拿著昨晚沒吃完的瓜子,高興的磕著,腿上放著一張紙,那瓜子皮紛紛揚揚,引得人紛側目。
「她這哪裡是沒跟你們說,她自己比你們知道的早不了多少個小時,這是被人給黑了,昨晚知道這節目不能取消,一整晚沒睡,都是在練習這魔術」許彤坐在台下,氣憤不已道。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她這是被人給黑了?」
「嗯,團團沒有參加節目,可是不知道是誰給她報名了,這不,趕鴨子上架,今個她畫著薄薄的妝,你們看不見,其實,眼底下都是黑眼圈呢 」
「太可惡了」馬蓮聽完,氣憤道。
「算了,那人現在也走了,這就別繼續說了,不然讓林悅聽到,她又該不開心了」馬曉在旁邊提醒著。
林悅對下面小夥伴們的憤慨一概不知,只知道,這會的她尿急的,左右看看,節目也剛開始,她這會去還來得及。
「同學,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東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好,你去吧」
看東西暫時有了保障,林悅感激的朝著他一笑,飛快的往廁所跑去。
外面是兩個老師客串的主持人,林悅出去的時候,兩人正聲情並茂的開始著開場白,誰都沒主意偷偷溜走的林悅。
「是這裡嗎?」在林悅走後,不到一分鐘的時候,門外突然出現三個奇異造型的女生。
這三個人,其實是和林悅一個年級的,當時進學校的時候,是以特長生的身份進來的,最是能惹是生非,現在在班裡成績也不怎麼好,得過且過,老師們也管不住,只能放縱自由。
這個時候,受瓊瑤阿姨的影響。大街小巷都是纏纏綿綿的愛情故事,這些小姑娘們雖然學習不大好,可是對愛情還是很嚮往的。
尤其是當劉爽出現,更是滿足了小姑娘們的幻想,完全當成了書中溫柔多金神情的白馬王子。
而且,劉爽和林悅不和的消息,幾乎是整個高一年紀學生,眾所周知的。
這次,她們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挫挫她的銳氣,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劉爽王子!
虧得現在的燙染髮行業不發達,不然的話,這三隻腦袋上肯定不止是這有黃色這單調的顏色。
她們早就就在這等著了,等著什麼時候林悅那女的出去,好去裡面動點手腳,好讓她顏面掃地,等了許久都沒動靜,還沒見她動地方,以為沒機會的時候,誰想到,她這麼配合的出現?
「王子榮,你在這幹嘛?」
「你們怎麼進來了?」
都是一個班的,王子榮皺皺眉頭,根本不想和這三個人沾連上一點關係。
「你管我們啊,快走快走,外面有人找你呢「
王子榮同學是個比較忠厚老實的孩子,雖然不待見她們,可是也沒想到她們是為了騙他,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
「快點快點」三人聚在一起,「這就是她的道具東西?快看看,裡面藏著什麼東西,都給她拿走,這次,看看還不整死她」
那個魔術盒子,裡面有幾個暗箱,那些糖果,就是藏在那裡。
「快倒出來,快點」
為首的女人著急的看著外面,生怕林悅這會進來。
「好啦,好啦」糖果都拿出來了,再看看旁邊還有個黑籠子,「這是什麼東西?」掀開上面的黑布,裡面的那幾隻鴿子,正處在焦躁蒲扇著翅膀。
「她是不是想要遍鴿子啊」
中間胖胖的女生看著裡面幾個鴿子,眼裡有一絲的欣喜,「我最喜歡看這個了,要不,糖果我們拿走,這個……」
為首的女生本來是沒打算動鴿子的,可是聽她這麼一說,又想到,既然要是做壞事的話,必須要做全套啊。
於是,伸手把籠子給打開,那幾隻鴿子,頓時撲閃著翅膀,歡快的飛走了。
林悅進學校禮堂的時候,迎面看到的就是三隻鴿子展翅高飛的情形。
還自言自語道,「這三鴿子,倒是我那三隻鴿子差不多」
拍拍腦袋,還想這些呢!
時間快要到了。
「你來了?」就在林悅剛進去的時候,王子榮也正巧撓著腦袋進來了。
外面根本沒人找他啊。
這個單純的孩子,根本沒想到,是同班的那三個是在騙他。
正巧站在原地,林悅就進來了。
「謝謝啊」林悅嘴角掀起一個甜滋滋的笑意,肚子順通了,這心情也更好了。
「不用謝,你快點準備準備,已經快到你了」
「好」
林悅點頭,眼神餘光看著,一個人身穿勁服,在原地呼呼嘿嘿的坐著動作。
是劉爽。
沒給她太多時間思考,外面主持人已經開始抱節目單了。
林悅收起情緒,拿著東西往外走。
「下面歡迎我們的美女同學,給我們帶來精彩的魔術表演」
上幾場的表演,都是一些文縐縐的詩歌朗誦,還有兩個組合唱著紅歌,情緒都不怎麼高昂。
聽到主持人報幕是魔術表演,已經來了興致,又看著表演節目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小美女,手都已經激動的拍紅了。
「謝謝大家的熱情,小小魔術,大家看的高興」林悅帶著手套,臉上展現的甜美笑意,一頭烏黑的頭髮,是捲曲的大波浪。
「好!」
下面大多數都是本班同學帶來的歡呼聲,還有其他年級男生的拍手聲。
林悅屏氣凝神,開始了表演。
先是讓大家看看裡面的盒子是不是空的,接著,開始正式演出。
只是,剛剛把盒子的暗格打開,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裡面的糖果呢?糖果怎麼不見了?
後背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又輕輕的用腳尖踢踢那個籠子,不用說,裡面同樣是空空如也。
林悅當即就已經蒙圈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過來告訴她,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在上廁所前,裡面還有東西啊,怎麼這會……
到底是哪裡出了意外?
這時候已經沒時間給她思考的餘地了,台下好幾千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她,還有林振德許鵬程他們,因為平時對學校的貢獻巨大,這次被安排在前排。
都饒有興趣的等著他的糖果出來。
怎麼辦?!她咬著嘴唇,視線在台下搜尋一遍。
那作案的三個女生,安奈住心裡的狂喜,輕蔑的等著她出醜。
「哼,讓她得罪我們劉爽哥哥,這次,一定要讓她好看!」你不是學習最好,老師眼裡的乖學生嘛?這次,看你演砸了這次的表演,大家怎麼看你!
「對,這次我們做的太成功了,就算是林悅聰明絕頂,絕對是不會想到這是我們的傑作!
林悅腦袋上的汗,越來越多了。
「她這是怎麼了?」許鵬程湊到林振德耳朵邊上,竊竊私語。
「我也不知道,難不成是瞌睡的在上面睡著了?」
林振德完全沒想到閨女現在出了啥意外,還有興致的打趣說道。
怎麼辦,怎麼辦!
林悅眨眨眼,平復下心裡的慌張,低聲喚著小獸。
小獸出現在她的腳下。
她下面是實木桌子,外面倒是看不到裡面情況。
沒時間跟他解釋,林悅心念一動,盒子裡頓時多了好多的果子。
然後,林悅抓起一把盒子裡的棗子、山楂、還有少許夾雜著的杏,一股腦的扔到台下。
本來的設定就是這樣,糖果是要發下去的,但是這會,糖果是沒了,只能用這些瓜果來湊數了。
於是,台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這個時節根本就沒有棗子山楂、杏之類的水果,而且,這些果子都是水靈靈的,一旦殘缺都沒有。
「再來點,再來點!」男生們覺得這個節目太新穎了,本來以為看節目就夠驚喜了,沒想到還有這個待遇啊。
林悅鬆了口氣,心裡默默的跟小獸說著,給她準備兩個活物。一會要放飛用的。
小獸點點頭。嗖的消失不見。
在它沒出來的時候,自己依舊源源不斷的從空間拿著東西,不停的往人群裡拋。
這東西的重量和糖果不一樣,但是被砸到的人,沒有一絲不悅,相反還挺有樂趣,不停的伸手把東西接到懷裡。
「後面啊,後面再扔點啊」
後面的人接不到水果,急著大聲的喊著。
「好「
林悅點頭,沒有慌張,抓起一把,用力抓起一把,往後面扔去,越來越多的東西落在人堆裡,整個現場的氛圍,徹底被帶動起來。
林悅這邊扔的高興,有些人就不怎麼開心了。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不是吧東西都給拿了嗎?」那糖果現在還在她的衣服裡藏著呢。
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裡,變出這麼多的果子的?
難不成,她真的會魔法?
「瞎說什麼,這魔法本來就是障眼法,肯定是有暗格裡面的東西咱們沒拿完,等著吧,一會變活物的時候,肯定會讓她丟人的」
為首的那個女人,一臉確定的回答。
胖胖的女生心裡懷疑,真的會嗎?
「好了」不知道林悅到底往下面扔了多少的果子,小獸終於從裡面出來了。
林悅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扔東西了,前面的那些領導,估計要被她的棗子扔的砸出包了吧?
「大家還想不想看更精彩的表演?」這個活動帶動了大家的積極性,林悅和觀眾互動的也很好,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下面不少人大聲附和著要。
聲音空前響亮,掌聲也此起彼伏的響起來。
「好」
林悅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開始了下一場的表演,那容器裡奔來只是一多開的嬌艷的花,拿起來,讓人仔細看看,證明她確實沒放別的。
然後,往裡面吹了幾口氣,引用了某人的經典話語,「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候了!」說罷,把容器一翻,打開上面遮掩的黑布,頓時,從裡面飛出一個活物!
只是,那黑不溜秋的,怎麼越看越是眼熟?
「美人,你好漂亮!」那八哥彷彿覺得自己的出現不是很震撼,竟然還自己帶著台詞。
林悅愣在原地,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馬上,裡面又飛出一隻八哥,揮舞著翅膀,在她身邊不斷的盤旋,揮舞完翅膀,吸引了人的眼神不算,還大聲的附和,「美人,你真漂漂亮!」
「呦,這兩隻八哥還會說話啊」下面的人看完這個驚喜後,瘋狂的鼓起掌來。
林振德在下面更是納悶,這是怎麼回事?這節目怎麼還更改了?原來不是變糖果?不是後廚準備的新鮮乳鴿?怎麼這會變成了自家的兩隻八哥?
「好好好!」
下面的觀眾,掌聲如雷,還不斷的呼喚著要再來一個節目。
「我的表演結束了,希望大家欣賞接下來的節目,謝謝大家」
林悅鬆口氣,彎腰拿起身下的籠子,打開籠子,示意那兩隻八哥飛進去。
「美人,你真美」那兩隻八哥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捨的拍拍翅膀,大聲的再次表揚過林悅後,再次飛入到籠子裡面去。
「哈哈哈哈……」
再一陣掌聲響起,林悅的臉一紅,拎著籠子匆匆的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林悅邊走,邊問著肩膀上停下的那只八哥。
「我在空間裡找了半天,裡面倒是也有鳥,可是,我這地上跑的,到底是追不上天上飛的,所以,只能緊急從家裡拿來兩隻八哥來救急」
「這樣啊」
林悅點頭,「不管怎麼樣,還是多虧你了,不然,我這臉簡直要丟大發了」
「我相信你的主人」它黑黑的眼珠子裡滿滿都是信任,「你做的很好了,臨危不亂,還能想到用果子來救場,我很佩服你啊」
「你佩服不管用,這次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要是被我抓住了,我,我……」
林悅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究竟用身子法子懲罰人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林悅下了後台,裡面好幾個相熟的人在那等著,為了不讓大家看出她臉色不好,林悅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沒辦法,空間的事情是誰都不能說的,她也沒辦法解釋瓜果的由來,所以,只能受著這個啞巴虧了!
「團團,別的我不敢說,這次整台的節目估計屬你的精彩,那倆八哥一出來,還跟地痞流氓似得叫著美人,哎呦,笑破我的肚皮了!
這是楊曉說的。
林悅臉上沒多少得意,相反,還帶著些後怕,只是,這被隱藏的很好罷了。
「剛開始準備的不是白鴿嗎?怎麼後來換成八哥了?」許彤逗著籠子裡的兩隻八哥,好奇詢問。
「來之前那兩個鴿子不小心被放走了,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只能拿兩隻鴿子來湊數了」
「這樣啊」許彤倒是沒發現有什麼不妥,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著她剛才的精彩表演。
元旦後一眨眼就是新年,林悅又大了一歲,馬上,也就到了她中考的日子。
林悅、許彤、沈昌、馬曉這一波人都是一波中考的,現在他們的成績,穩穩的直升本校高中是沒問題的,但是,或許是許陽考到了市一中的緣故,這幾個孩子也攢足了勁,要跟著他一起上市裡的高中。
林悅最後分數直超一中分數線五十分,近乎滿分,一直不看看好的沈昌這次似是一匹黑馬,頓時躍入到全校前十去,也如願到了一中。
馬曉過了擦邊球,馮瑞,因為成績忽高忽低,所以最後一陣子,被爹媽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送進了一中,最後只有許彤,因為考試英語的時候沒發揮好,以十分之差,沒考上一中。
「噓小點聲」夏田,烈日炎炎,許家的屋子裡倒是依舊涼爽一片,許陽剛踏進家門,就被林元安那個小傢伙戰戰兢兢的樣子,驚在了原地。
「怎麼了?」許陽壓低聲音問道。
「許彤姐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愛說話,你可別撞到槍口上啊」
許陽回來的時候就聽爸媽說了,別看他這個妹妹大大咧咧,心思還是很細膩的,這會看別的小夥伴都考上了,自己沒考上,怎麼可能不傷心難過?
其實,這考到哪裡根本沒關係,實驗每年考上好大學的也不少,再那上高中也沒啥不好的。
但是這話他又不敢說,生怕再一次把人給惹毛了。
屋子裡,沈書蘭端著一碗桔子甜湯進去了,閨女最愛喝的就是這個,甜甜酸酸的,尤其是這會在冰箱裡凍了些時候,又冰又涼。
「閨女啊,你也別難過,你這考的也不錯了,在你們學校不是全校前五十嗎?在市裡上學也沒什麼好,你看你哥,每月回來一次,回來後就跟餓狼一樣,啥都沒吃過,咱不啊,每天守著爸媽,多好啊」
「媽,你別說了!」許彤這幾天簡直腦袋快炸了。
「都怪那個禍害精!」許彤氣的眼淚都流下來了,「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和團團分開,不和她分開,我也不會考不好!你看馬曉,她原來還沒我學習好呢!」
這次不是憑著實力考上了一中?
怎麼偏偏就她沒走成!
沈書蘭想說,這怎麼就摻和到人家身上了!可是這會姑娘心情不好,她也不能觸孩子逆鱗。
「彤彤啊,你別放在心上,媽知道你的實力哈,一次考試算不了什麼,關鍵是看高考,你……」
「媽,你別說了,出去吧我想靜靜」
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這會的她確實是不想見人只想一個人靜靜。
沈書蘭歎口氣,「你一會起來多少吃點東西,媽就先出去了」
說罷,打開門往外走,她開門,林悅從外面推門,兩人恰好走了個照面,沈書蘭鬆了口氣,團團來了就好,閨女最聽團團的話了。
林悅看懂了她的意思,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還在這彆扭呢,呦,連飯都沒吃?這是絕食呢?」林悅不像大家那麼戰戰兢兢的樣子,還是和以往一個態度,散漫慵懶,脫了鞋躺在床上。
許彤看到她,扭過頭,看樣子是不準備搭理她了。
「就是一場考試,看你這樣,不知道還以為是天塌下來了」林悅端起旁邊放著的桔子甜湯,美滋的喝了一口。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覺得天塌了」
「行了吧,我還不知道你?還不是覺得我們都考上了,你沒考上,這面子過不去?有必要嘛,要不,我跟著你一道去實驗上學,要不,我跟著你補習一年,到時候再中考一次」
「你瘋了吧!」許彤騰的一下站起來,「複習個毛線啊複習!」
這全市第一的成績再去複習,明個就登上新聞頭條了!
「那你說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我的好友自己絕食死翹翹啊」
林悅忍住笑意,狀似無奈道。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許彤也聽出她語氣裡面的打趣了,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又萎靡的趴在了床上。
「你也別這麼半死不活的樣子了,我都已經給你弄好了」林悅翹著二郎腿,還是忍不住跟她說了實情。
每個學校都是有點走後門的學生的,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可是,一中畢竟名聲太響,門檻太高,相進去沒門路的人根本沒法子。
林悅自從分數線出來後就已經開始謀劃了,學琴姐現在早就和薛東定了親就等著畢業後嫁進去,也算是半個薛家人。
這次就是勞煩人家公公去的。
薛東的的爹,早就對林悅感興趣的很,加上她隨著表姐去了兩次,也知道林悅為了什麼事。
一中的校長和他還是老戰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他也是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討好一下兒媳婦的娘家人,沒法子,只要他倆一天沒結婚,大人的心一天就放不下,兒媳婦太優秀了,他兒子說的好聽點是成熟穩重,但是,年紀大是不爭的事實啊。
兒媳婦輕易不開口,開口了,他就沒往外推的道理!
更何況,這事情對他而言,確實只是舉手之勞的事!

第三百九十五章

「什麼?」許彤已經顧不得傷心失望,猛地坐直身子,不可思議的望著林悅。「團團,我沒聽清楚,你再跟我說一遍!」
「我說,你不用擔心,你完全可以和我們一起去一中上!」
其實說的是投門,也不盡然,如果是成績太差的,即使是家裡再怎麼有錢有勢,這人也會斟酌猶豫一下,可是,偏偏許彤平時成績不錯。
這次就算是沒考好,但也只和錄取分數線差著十分左右。
今年一中是要擴招,收的學生也多,當然,這也都是內部消息,別人都不清楚罷了,這又收了一個好學生,又能賣老友一個面子,一中校長也就順水推舟的做了好人。
自然,這些人這會都還不知道。
「怎麼又不說話了」林悅看她臉上情緒幾變直接歎了口氣,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小姐妹在糾結著啥。
「你還覺得投門不光彩啊,那好,我直接跟人說,你不願意去一中,索性把這個名額給了別人,反正你不去,想要這一個名額的人多的很」
「別別別」許彤急忙喊住她,「好了,我心裡開心的很這下你滿意了?這還不許人家矯情一下啊」
「就你這腦袋瓜還跟人完心眼吶」林悅白了她一眼,「快恰來好好拾掇拾掇自己,要是覺得這樣進校不光彩,到高一的時候好好學習就好了」
許彤心裡一直堵著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你讓我拾掇拾掇幹嘛啊」許彤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也不嫌棄剛剛那甜湯林悅喝過,端起來,呼嚕呼嚕喝了個乾淨。
「還能幹嘛,去找人家幫了忙,咱們不得去表示一下啊」
確切來說,是去送點禮過去。
以後都是一家人,林悅不想搞得這麼生分,但是雖然是親戚,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她能欠著人家的情,但不能讓大姐欠著。
「哦」許彤點頭,反正,她和團團相處,從來都是一個人指揮,一個人服從的,現在滿心都是要去上一中高中,別的不快早就拋到天邊去了。
許鵬程自從放榜後也就沒忙著公司的事情了,自己閨女心情不好,他這個當爹的,自然是要噓寒問暖一番了。
只是,好像英雄沒了用武之地。
沈書蘭更沒想到,剛剛進去還愁眉苦臉過不下去的閨女,在團團開解一番後,馬上恢復如常,也不知道團團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把所有一切都辦好了。
看來,這人力物力財力,完全不旬於他們啊。
「媽,您這準備一下,我和團團去別人家走一趟」
說的是走一趟,都是明白人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去答謝了。
「知道知道,東西什麼的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實話說,不論是許家還是林家,現在賺的錢就算是兩輩子都花不完了,這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實在是沒必要一直死扣著,只要是為了學業,多花點錢又何妨!
今年中考完,為了鼓勵孩子們。
一個孩子獎勵了五千,有心思該,但是害怕刺激到自個閨女,沈書蘭就沒給,這下事情解決完了,當時就拿了五個存折,一人給了一個。
同樣,林振德也是,一個給了一個五千多存折。
「不用準備了,禮物啥的我也都準備好了,稍微涼快點了,我們自個過去就好了」
薛東姐夫家也不是小家小戶,一般東西,人家還真看不上。
林悅上次給大伯家送了人參酒後,在空間就泡著好幾瓶,就等著做人情的時候送出去。
人參靈芝,這會還都是稀罕東西,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除此之外,聽說那老爺子愛吃豬耳朵,林悅親自下廚,鹵了好些的豬耳朵給他送了過去。
要不說林悅就是人精呢,這東西送的恰到好處,不送金銀不送錢,她這理由也是給大爺送酒送一碟肉,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多痛快。
這薛家收禮收的也痛快。
本來不想收的,讓兒媳婦知道了,怕不好,可那老頭子,一看見酒就走不動,饞蟲上來,抿了一嘴酒,就抱著酒罈子再不撒手了,誰勸都沒辦法。
兩人回家的時候,薛東爸爸喝道微熏,還一個勁的讓兩人多來作客。
一點院長的風範都沒有好吧!
塵埃落定,考試結束,分數出來,通知書也到了,一行人回老家避暑了。
說的好聽是避暑,其實是這幾個小的不甘在家憋悶著,想去瘋玩了。
要說玩,有哪裡比得過自己的老家呢。
林振德帶著幾個孩子回去了。
路上,林悅看著林元安一臉頹廢的望著窗外,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個弟弟啊,這財迷可是和自己如出一轍,兩家給的紅包,本來就是犒勞他們幾個,可是,畢竟不能厚此薄彼,於是,也給了林元安兩個。
頓時,林元安手裡就有了一萬塊錢的存折!
一萬啊!林元安當時拿著存折兩晚都沒敢睡覺,生怕這是一場夢!最終不是夢了,這錢他也沒留住。
他姐以他太小不會理財為理由,把存折都給收到自己手裡。
雖然知道姐姐現在有錢,看不上他那一萬,但是他還是不開心。
「凡是有個度就好了啊,我也不貪污你那點錢,看你那樣子」林悅呼嚕一下他腦袋。暗笑道。
「憑什麼你們自己都能拿著,我就不能啊」林元安不服氣道!
要是存著在他手裡,倒是能給小夥伴好好的宣揚一番!
「我們都大了,有支配錢財的能力,你就不行了,小毛孩一個,還沒上初中吧?等初中畢業了,姐保證把這錢給你翻兩番!」林悅安慰自己弟弟。
現在的話,這錢就給他弄基金之類的,她沒弄過,也不知道流程,到時候問問也就成了。
「你可不能這麼慣你弟弟啊」林元安本來不想打斷兒女的交談,可是聽到林悅這麼答應林元安,還是急忙開口拒絕。
「爸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
「對,我姐有分寸!」剛剛還是氣哄哄的樣子,現在一把摟住她的胳膊,膩歪歪道。
「你們都還小,不知道掙錢的困難,我像是你們這麼點的時候……」
林振德又開始漫長的囉嗦,要交代孩子憶苦思甜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林振德一通喋喋不休後,再轉頭一看,後面那幾個孩子都開始打著鼾聲了,索性沒開口,轉身繼續認真開車。
他們是到傍晚的時候到了豆莊村的,至於到底是去哪裡,又開始發愁了,兩撥老人都喊著要讓他們過去,保險起見,也就決定這幾天在奶奶家,過兩天再去姥姥家。
林栓成好些日子沒見孫女,格外的想念,拉著她的手不停噓寒問暖。
吃完晚飯還沒休息的時候,林洪斌過來了,手裡還拿著電棒一樣的東西。
「哥,你怎麼來了?」今年林元斌剛剛高考完,前些日子放榜,他成績不錯,考了一個本二,報了本市的一個財經學院,九月份的時候就要去上課了。
「我剛剛聽二毛說你們回來了,還不大相信呢!」林元斌笑瞇瞇道,「對了,要是沒事的話,哥哥帶著你們出去玩會?」
「都這麼晚了,坐車也這麼累,還去哪玩會,早點休息休息,要想玩的話還是得明天吧」這是林悅奶奶放話了,她心疼孫子孫女累呢。
「奶奶,我要帶著他們去的,明個白天可去不了,必須要晚上去!」
林元安活力四射,聽著這項活動只能晚上去,怎麼能不高興?期盼的大眼緊緊的盯著林悅,「姐,我想去」
林悅有些為難,實話說,她也是很想去的。
看出姐弟倆的猶豫,林元斌說出了實話,「你們今晚不去也沒關係,大不了明天一起去,我這去山上 是抓蠍子,到時候賣了錢,也能當零花錢花花」
村子裡的獨特的掙錢之道,每當夏初的時候,不少人會去黏知了猴也有好多人組織去抓蠍子,這蠍子本來是毒物,但同時這蠍子又是可以入藥的東西。
每年到這時候,村子裡但凡有點經濟頭腦的都會出動,去捕知了猴,或者是抓蠍子,等收蠍子的人來了,一股腦的賣給他們,一個夏田差不多一個人能賣一百來塊錢。
是都可以抵上學費了。
「好啊,我要去我要去」一聽是這麼有去的活動,林元安安奈不住,著急的叫道。
「那好吧,我們早點去早點回來」
這幾天考試完,已經補覺補了好一陣,就算今晚熬夜,也沒關係。
林振德自己也從這麼小過來的,看去的都是自家男娃,也不怕出意外,點頭算是答應了。
出門,喊上對門的許家三個兄弟,大部隊熱熱鬧鬧的往山上去了。
許彤緊緊依偎著林悅,看起來還是有點害怕。
「看你這出息」
山上時不時可見星星點點的光芒,大多數都是村人拿著手電筒來這抓蠍子的。
他們來的時候,一人發了一個玻璃瓶,瓶子底部是潮濕的泥土,最合適蠍子在裡面生存,工具簡陋,有鑷子,沒鑷子的,直接用筷子劈開,筷子中間塞上一點東西,用皮筋綁起來,這就是最簡易的筷子了。
一般來說,這蠍子這時候最好抓了,前兩天剛剛下完了雨,林元斌已經有些經驗了,「這蠍子最不愛的就是在草叢裡,喜歡泥土,所以,在潮濕的泥土,或者是石頭縫裡,最容易找到它們」
「快看,蠍子蠍子!」就在林元斌悉心講解的時候,許彤大叫的聲音突然傳來。
手裡拿著電筒,險些蹦的三尺高的許彤,樣子滑稽,險些逗樂了眾人。
林元斌快走幾步,看著那已經驚慌失措快要跑掉的蠍子,趕緊上前用鑷子捏住,給她放進了瓶子裡。
「你這不錯,剛出門就找到了蠍子,開了個好頭啊」為了安慰她,林悅二哥笑瞇瞇道。
「哎呦嚇死我了,那麼大的一個蠍子」『
姑娘家大概對這些毒物都有點害怕吧,許陽看著自己妹妹還著急的跳腳,低聲安穩著她。
「沒事啊,大家的空著手呢,就你有收穫,這多厲害啊」林悅安慰著她。
後來,估計是她的勸說有效,這人果真是沒再驚慌的喊出聲了。
一晚上,一行人倒是抓了有三斤的蠍子,只是,林元安還小,這會熬不了夜,才三點左右的樣子,就已經開始上下眼皮子打架了。
林悅心疼自個弟弟,跟二哥說了一聲要帶著他先回去睡覺。
林元斌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帶著元安一個人回去?他這妹妹長得如花似玉的,晚上又不安全,一個勁的搖頭。
「你不能一個人回去,要回咱們一塊回去,反正,帶著你們來山上抓蠍子只是娛樂,又不真的指著他來發家致富,走走走,今晚收穫不小,咱們先回去吧」
看他態度堅決,一行人打道回府。
不同白天的燥熱晚上的山間很涼快,林悅出來的時候身上只穿著一個中袖。這會冷的她直打哆嗦,可是,大概是因為都困了,所以大家走的都非常快,也沒人察覺出來她的異常。
直到一個溫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許陽?」林悅一點推辭都沒有,把身上的衣服攏了攏,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冷了?」
「你一個勁的打哆嗦,我眼睛又沒問題」
衣服上帶著人的體溫,瞬間溫暖了林悅的身體,「看不出來啊,還挺有紳士分度的」
林悅笑瞇瞇道。
兩人或許是因為說話的緣故,漸漸落在了隊伍的後方,風吹著草叢嘩啦啦的響著,林悅突然撇到一抹綠光,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拉拉許陽的胳膊,「許陽,你看那是不是有東西?」
「怎麼了?」
「我剛看到那有綠光」林悅壓低聲音道。
「哦,估計是誰在那打著燈在那抓蠍子呢,沒事」許陽不經意道。
「不對」就在她說完後,那草叢的動靜更大了,好像是有什麼大的東西在那裡面走動一樣。
「我去看看……」林悅懷疑過這裡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可是,這豆莊村山大多平緩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人,根本沒見過有什麼危險的物種。
甚至於野雞野兔那些殺傷力極小的東西,都少見的很。
就在她說罷,那草叢裡的動靜,越發的大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林悅心底裡的好奇越來越旺盛,探頭,往前走去。
快要到那裡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拉住了她。
「都這麼黑了,要是你想看明天帶著你看就是了,今晚不行」
林悅看許陽表情太過嚴峻,雖然是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走吧「經過這一檔子事,他們和大部隊脫離的越來越遠了。
不過,身邊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大小伙子保護著,林悅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了。
黑黝黝的天際,只有零星的幾個星子掛在上面,周圍靜悄悄一片,周圍只有那狗吠聲,提醒著這不是一座空的村子。
往前走著的功夫,許陽突然關掉了手電筒。
「怎麼……唔」林悅剛想開口,頓時有人一把摀住了她的嘴。
林悅頓時知道情況不妙,乖巧的閉著嘴,一聲不吭的配合著。
許陽警惕的看著前方,直到那個黑影已經消失掉後,這才察覺到手心滑膩的觸覺。
她細白的皮膚和自己黝黑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覆蓋上自己手掌的臉頰,此時只露出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簡直比最亮的星星還要耀眼。
兩人藏在磚頭後面,許陽放開了她。
「到底怎麼了?」林悅悄悄的問道。
許陽的手,這會不自覺的放在身下,不大自在的搖頭,「我剛剛看到前面有人「「有人?」林悅吃驚的睜大眼,隨即搖頭,「有人很稀奇嗎?我們這不也是大晚上的出來?」
「不是,我們出來是光明正大的,那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樣子」
林悅不屑的搖頭,那意思就是,好像你長了透視眼似得,你咋就知道人家鬼鬼祟祟啊。
許陽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跟在身後,「要是不信的話,那乾脆就跟著過來」
說罷,兩人沿著剛才那人消失的方向,往那走去。
漸漸的,那個人的身影越來越明顯了,果真,真的如同許陽說的一般,鬼鬼祟祟的,手裡拎著一個看不出是什麼的瓶子,沉甸甸的樣子,絕對不是蠍子之類的東西。
而且,走的越來越遠,速度越來越快,如果不是小跑,根本追不上他。
終於,越走越遠,幾乎是在快要出了村的地方,那個男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這是幹什麼呢「林悅低低的詢問者許陽。
許陽搖搖頭,這個人,三更半夜的來到這,絕對不是在做什麼好事!
水聲嘩嘩的響,蘆葦在威風的擺動下,舒展著柔軟的腰肢。
男人的身軀彎下,拿起了手邊的蓋子。
「不好!」林悅突然大聲叫道,腦海裡猜到一個設想。
這個地方,她是知道的,天然的水湖,大隊承包給個人,在這裡面養殖魚蝦,這段日子就是魚出塘的時候,這個人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仔細的回想,好像是在前世的時候,就是她這個年紀,聽老佛爺曾經說過,村子裡有人在池塘下毒,整整一個池塘的魚蝦都遭了秧,逼的人家一家險些投塘自殺!
上輩子這時候,她還老老實實的剛上初中,根本就沒回來,所以也沒碰到這種事情!
「快點上去阻止他」林悅一把推著許陽,「他這是想往裡面投毒啊!」
這消息太驚悚,許陽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悅看他已經快要把東西都倒進去,也顧不得自己安危,飛速跑出去,一腳把那瓶藥給踢倒在草叢裡,刺鼻的味道立刻蔓延開來,對上那人驚訝又帶著憤怒的視線,林悅腦袋幾乎沒任何思考,又是一腳,順勢將人狠狠的踢到了池塘裡!
「撲通」
林悅的力道極大,踢上去的時候用盡了全部的力量,瞬間,那湖水就掀起一個巨大的水花。
這裡的動作驚擾了那正安睡著的大黃狗,頓時,狗開始不斷狂吠。
那間小屋順時也亮起了燈,「誰啊?」
粗獷的男聲從裡面飄來。
三人俱是一驚,不等林悅說話,那人惶恐的想要爬上來,林悅又是一腳。
「怎麼回事?」屋子裡主人聽到聲響,披上衣裳,拿著棍子就往外走。
手裡牽著那條大黃狗。
只是,周良才沒想到,眼前出現的是兩個學生模樣的孩子,還有,那刺鼻的藥水氣息。
都是土生土長的農家人,怎麼可能聞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拿著敵敵畏,來自家魚塘邊上,這心思還看不出來嗎?
就兩個孩子,這心思也太狠了。
當然,他不會單純的以為兩個小年輕來他家魚塘外攜手準備自殺殉情。
「你做出判斷前,最好還是先看清楚周圍再說」許陽冷冰冰道。
許彤卻沒把注意力放在這裡,周圍有輕微的水響聲,她瞇眼看著水裡。大聲道:「快點,那人想要逃走,快點追回來他!那個人才是真的想投藥的人!」
周良才瞇瞇眼,果然,夜色裡水紋不斷蔓延開來,一個人飛快的划水遊走。
頓時,心裡有了思量,噗通一聲跳下去,劃了幾下,就抓住了那人,並帶著那人往湖邊游去。
兩人上岸後,就著微弱的夜色,周良才看清楚了來人,「林建是你?!」
那語氣,彷彿是見到一個死人一樣的驚恐!
「你們認識?」林悅嗅出一點點的異常。
「是你要給魚塘下毒?」
周良才眼裡快要滴出血來,惡狠狠的盯著他道。
「是我」那人的聲音遙遠的像是從天邊飄來的一般,「是我想給你魚塘投毒,憑啥我一無所有,你馬上就成了萬元戶?我不服氣!」
水滴答滴答的從他頭上上滴下,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愧疚。
「你,你簡直是有病吧!」
指著他大半天,周良才太過憤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這個魚塘已經是他全部身家,只要再等幾日,等收魚的一來,他就能拿回本,還能供孩子上學,所以這些日子,每晚都不敢回家去睡,就怕出個什麼事情!
誰知道今個,突然就出了這樣的事!
驚恐的眼神望著那兩個少年,不管是什麼原因,人家保住了他的勞動成果,簡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第三百九十八章

「團團,許陽」在湖邊呆了有個把鐘頭,周圍響起呼叫兩人的叫聲。
「在這呢」林悅揮手示意他們在這。
馬上,去而復返的幾人出現在兩人的身前,「你們倆也真是的不過一會就沒了影子,嚇的我們夠嗆,還以後你們出事了呢」
林悅笑瞇瞇道:「沒事,在自家地盤還能出事?好著呢」
這會好像已經演變成人家的私人恩怨,也不知道在這呆著合適不合適。
「小姑娘,真的是謝謝你們 了」周良才深深的吸一口氣,把心底的憤怒徹底壓制下去後,才開口說話,只是,那口氣裡的風暴誰都能聽的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彤不明所以好奇的問林悅。
林悅低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許彤聽她說完後簡直是倒抽一口冷氣,這池塘差不多也有足球場大小,就這那點月光,都能看到裡面自在暢快的游泳的魚兒,這要是真的給人家投毒,那不是逼著人家早點去死嘛!
看著那個渾身濕噠噠的男人,更沒了好臉色。
周良才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憤怒,這個男人叫周換,其實是自家的一個遠方親戚,都已經出了五服的再加上這個人是當時用閨女換的,不得養母的心,所以隨意起了個名字,就叫成是周換。
意識是換來的孩子。
小時候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後來村子裡的風言風語多了起來,也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本來性格就乖張,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的怪異。
性格怪也就算了,脾氣也怪,要是說兩人有什麼矛盾,估計也只能算是前些日子打麻將的時候發生了點口角,除了這個,幾乎是沒什麼別的交集矛盾。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要毒死他滿塘的魚?
這是不是太恐怖了?
「咱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說說,到底我怎麼惹了你了,你這麼報復我!」周良才青筋暴起,低聲的怒吼。
他身旁的大黃狗似乎是感染了主人的情緒,前肢匍匐,不斷著進攻的姿勢。
周圍住著幾乎人家,聽見這邊吵吵,也跟著過來了。
「這事情咱們私自沒法所決斷,還是把村長喊來,看看到底該怎麼做」
周有才整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歉意的對許陽還有林悅道:「真是對不起了,還得耽誤你們倆一會,給我做個證人」
林悅無奈的看了許陽一眼,只能這樣了。
一會跟著來的,不止是村長,還有林振德和許鵬程,許鵬程是在晚上驅車回來的,雖然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業,但是許鵬程現在還是村上的隊長,也算是一個小的幹部,有什麼事情,他有權利參與決斷的。
來這之後,似乎很不能理解為什麼這裡又有他們幾個,周有才解釋了一番。
「村長你們說,我該怎麼辦!那麼多的敵敵畏,要不是這兩個小年輕足智多謀,現在我池塘裡的魚都早就翻身了!明天還得搭上我一條命!」
可不是咋的,為了承包這個魚塘再加上買魚苗啥的,不止是全家攢了這麼久的積蓄都用上了,甚至還把親戚朋友都給借了個遍,債務纍纍。
「真的是你做的」村長有些嚴肅的問著男人。
他低下頭梗著脖子不說話,他這會跪著的周圍,已經有了一大灘的濕跡。
「是他沒錯,我們親眼看到的,他身上的那幾個泥腳印還都是我蹬了的呢」林悅補充道。
「這情節嚴重咱們還是報警,看看警察怎麼說」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不是誰說怎麼辦就能怎麼辦的。
周有才深吸一口氣,拳頭攥的緊緊的,生怕自己一下子沒控制住,拳頭狠狠的砸到他的臉上。
人被帶走,林悅幾個也和主人告別,先回家了。
周良才其實是不大想要救命恩人走的,想要好好感謝一番,但是這天實在是太晚了,人家還得睡覺,再說,這會他的腦袋也亂的很,想要表達的話,只能等著改天了。
有前車之鑒,從此之後,他晚上再也不敢睡覺了,白天讓媳婦在魚塘上守著,自己睡覺,晚上的時候他守著,媳婦睡覺,雖然兩人都辛苦些,但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成功,這都是不值一提的。
林悅是在五天後重新見到周良才的,來自家拜訪的時候,他和他媳婦手裡拎著七八條魚過來了。
林悅的嘴角抽抽,雖然這會魚是好東西,但她實在是不缺這玩意啊,空間的池子裡,都快氾濫成災了,但這是人家的一點心意,她也不好拒絕就是了。
後來才知道,那個周換後來被拘留起來了,照著這個情節,估計得在裡面住上幾年,林悅交代了一下要小心防著別人,這人才千謝萬謝的離開了。
只是,苦了她眼前的這麼多條魚了。
「奶奶,您說這魚怎麼辦?」
「咱們家留下一條,去給你三個伯伯家送到點,剩下的四條,等你明個去你姥姥家的時候再送過去吧,你不是會做魚湯嗎?記得給你姥姥做點魚湯,上次我看她挺愛喝的」
林悅點點頭。
趁著有魚,晌午做了一鍋酸菜魚,那女人拿著的簍子裡還有不少的蟹,林悅想起曾經在書上看到的洗手蟹的做法,也就是把蟹給拆開,調鹽梅、椒橙,然後洗手後再吃,許彤幾個吃的簡直要把肚皮給撐破了。
只是,林悅心裡裝著事情,倒是沒吃多少。
那天晚上,在山上看到的東西,一直在她心裡掛著,午後,趁著眾人午休的時候,林悅自己一個人上了山。
下午,整個天地間燥熱一片,腳底板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那一分熱度,快要到半山腰的時候,林悅有點後悔了,怎麼就非得這時候出來呢!
用手搭成一個涼棚,不斷的張望著周圍的情形。
那天,好像就是在這裡,她看到了那一抹綠光。
午後,雖然是在山上,但這種氣氛還是有些嚇人的,林悅不斷給自己壯膽,後來無果乾脆把小獸從空間給召喚了出來。
小獸正睡得香甜呢,這傢伙,整日吃了睡,睡了吃,整個體型都快成一個肉球了!
「小主人,你找我啊?」揉揉眼睛,後頸被人給抓了起來。
林悅把它抱在懷裡,「你別說話,我覺得這邊有點不大對勁」
小獸屏氣凝神,黑黑的鼻頭在空氣裡仔細嗅著。
扒拉開草叢,順著被草碾壓的地方,不斷往前尋找著,最後,在草叢裡,遙遙的看見有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趴在那草叢上。
聽到有動靜,那團東西嗖的一下扭過了頭,眼中銳利無比的光。
一人一獸簡直被嚇得在原地不能動彈了!這東西,這東西不是狼嗎!
為了印證他們兩個的猜測,一團狼模樣的東西仰天發出嚎叫聲。
嗖的一下,一人一獸頓時閃進了空間。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林悅不斷拍著胸脯。
「我也嚇死了!」小獸緊緊把頭埋在她懷裡。
「你嚇啥,膽子這麼小!」
還好意思說我呢,你膽子好像非常大似得。
這句話小獸在心底了嘟囔了幾聲,最終是沒說出來。
「怎麼辦,咱們就一直在裡面躲著嗎?」這空間雖然暫時給兩人提供了避難所,但終究不是個長遠的法子,要知道,再出去的話,也只能再原地出現,雖然能扛持久戰,但是,自個出來的時候家裡誰都不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了自己不在家,又死活找不到她,那就完蛋了。
「再等等,等一會看那狼還在這不,不在了咱們就趕快回去」
這回也只能這樣了。
外面燥熱不已,林悅在空間裡面倒是挺舒服,可惜心裡有事藏著,倒一直沒放下心來。
「要不,咱們出去的時候帶點東西賄賂人家一下,看看能不能順利脫身吧」
小獸擔憂道。
「可是咱們怎麼賄賂啊,這空間裡雖然說有鳥有雞鴨,可是那玩意跑起來比咱們快多了,這肉根本別指望,能拿的了的,估計也只有那池塘裡的魚了,不過,那狼吃魚不?樹上這麼多水果,要是它吃的話,也可以 啊」
林悅越來越發愁了。
終於,在裡面大概等了有兩三個鐘頭,她忍不住出去了,果不其然,那狼還在原地帶著,目光緊緊的盯著林悅剛剛消失的地方。
林悅出來後,看到那狼還守在原地,騰的一下就開始跑,想著等那狼快追到的時候,大不了再跑會空間避難就好了。
可是,跑了好幾十米,那狼還想絲毫沒站起來追逐的意思,只是腦袋揚著,不斷的哀嚎。
聲音格外的淒涼。
林悅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你幹嘛呢,主人快跑啊」小獸在她肩頭焦急的指揮著。
林悅搖頭,「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還是回去看看吧」
「你瘋了啊,那可是狼啊!不是狗!你要是回去的話那可真的是往狼嘴裡面送了!」
「我覺得它是受傷 了」林悅不聽勸,一步步走向那隻狼。
果然,那狼看見她一步步走進,眼裡非但沒露出恐怖的眼神,相反,還帶著一絲絲的希冀。
在它三米開完的地方,林悅站定身子,果然,那隻母狼腳下帶著兩個大大的捕獵夾子,上面的血跡早就乾透了,不光如此,就連腹部那裡,也有一處窟窿往外突突的冒著血。
最為神奇的是,在母狼的身下,還有兩隻和它同顏色的小狼,閉著眼睛,輕輕的吮吸著它的乳頭。
林悅低聲道:「你是想讓我幫著你照顧你的孩子嗎?」
那狼自然不會說話,只是一雙大眼,緊緊的盯著她的眼。
漸漸地,力道有些不穩,眼睛也快要閉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可憐聲音。
林悅忍著恐懼,輕輕的從它身下把那兩隻小狼給抱出來,在這過程裡,那隻母狼一點反抗也沒,只是不捨的望著她懷裡的方向。
最後嗷了一聲,閉上了眼。
「我猜,這母狼肯定是被獵戶給打了一槍,倉皇逃跑的時候,又踩上了夾子,後來撐了許久這才死了的」小獸一臉惋惜道。
「走吧」這狼崽子小時候和狗沒啥區別,至少是在林悅眼裡,是分辨不出有什麼不同的,這兩小東西再沒東西吃,估計就要餓死了。
回到家也正好是傍晚的時候,許陽剛洗完澡,頭髮滴著水,光著上身從浴室出來。看到林悅,愣了一下,「你下午去哪了,怎麼也沒找到你啊」
「我閒著無聊,就自個出去逛了逛,他們呢?」不習慣說謊,林悅四處張望,好打破尷尬局面。
「許彤她去接人了,元安聽說你三伯鄰居家有會打鳴的母雞,過去看稀罕了」
「哦」林悅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那個,接人?是接誰來了?」
「還能有誰?」許陽壞心眼的甩一下小平頭,頓時甩了林悅一身。
看她臉上表情不快,急忙擺正姿態,「就是馬曉馮瑞他們,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出咱們回老家了,下午打了好幾遍的電話,非得要跟著過來「「哦」林悅摸一把臉上的水漬,「馮瑞不是說這次要跟著全家旅遊去?怎麼又往這跑了?還有馬曉那丫頭,不是說看咱們膩歪了,要出去散心?」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呦,這才幾天沒見就把我們忘到九霄雲外去啦?還嫌棄我們來這打擾你了是不是」
馬曉背著重重的行李袋,佯裝黑著臉進來。
「我,我不是那意思……」林悅著急解釋。「是你跟我說,和我相看兩厭,說是放鬆幾天……」
其實這只是官方說法,實際上是,許彤那丫頭一直認為,這次中考自己沒發揮好,完全是因為馬曉那丫頭鳩佔鵲巢,讓她失去了林悅這個好同桌,才釀成了悲劇。
馬曉當時氣得不輕,可是,仔細想想,確實也有那麼點道理,再說了,自己這次是贏來了勝利,實在是沒必要再和這丫頭爭這些。
前幾天她沒和林悅她們一起,就是央著家裡娶找門路了。
這次事情都辦好了,興沖沖的來找這倆丫頭,沒想到剛剛許彤卻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跟她說,團團已經辦好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小夥伴,哪裡有什麼隔夜仇?再說這會一切都塵埃落定,兩人那場彆扭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和好後,幾個人的視線都轉移到林悅帶來的兩隻小狼崽身上了。
林悅和許彤雖然說是在村裡長大孩子,但是嬌養程度一點都不比市裡的少,所以根本認不出到底是狼崽子還是狗崽子,至於馬曉,哦,她倒是吃過狗肉,至於分清楚那兩樣的區別,更是天方夜譚了。
「這小東西你是從哪裡抓來的啊,好可愛,不過,這還沒滿月嗎?」馬曉摸著小狼的腦袋,臉上可以稱作是慈愛的面孔。
林悅心想,這要是知道你這麼得勁的摸著的這個東西是狼,看你還能這麼淡定不!
「我這是在山上的路上撿來的,究竟是多大,我也不大清楚」
「你好好的上山幹嘛去」許彤想起下午沒見她,原來是上山去了,「你也真是大膽,這晌午人那麼少,你還一個人去山上!」
他們村子裡的習俗,尤其是在夏田中午,最好不要上山去,鬼怪什麼的,最好去擄小孩子的精魂,所以一般大人都不許孩子在中午的時候出去的。
長大了,雖然知道都是騙人的,但長久來的習慣還有觀念,想改變還是很難得。
「我吃多了,想著出去溜溜食,也沒往山上走,就是在上山前的路口撿來的」林悅心虛,但是腦袋轉的快,思緒清楚,很快就蒙蔽過去了大家。
「好了我知道錯了,別再討伐我了」林悅雙手合十,不停的討好著眾人,「你們想討伐我,機會以後多的是,但是這會是不是先要去餵這小狗啊,我覺得他們餓的都叫不出來了」
還好不會叫,這兩隻估計生出來也沒多久,母狼就死了,眼睛是沒力氣睜開還是出生的天數少,不會睜,這就不得而知了,可是,這毛茸茸圓滾滾,倒不像是才出生幾天的樣子。
許彤大聲道:「那個,我去把火腿切成末,看它們吃不吃」
馬曉從背包裡拿出一袋酸奶,這個年頭酸奶還是稀罕物,至於那些帶著包裝的乾脆面不少,能煮著的方便面卻不多,很多都是那質量稍微好點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好幾塊麵餅,然後裡面統一扔進去幾袋調料包。
不等林悅反應過來,那馬曉就已經擰開蓋子,倒了一瓶蓋子。
「哎哎,它不喝酸奶的」
果然,放在人家眼前,一點都不帶賞臉的,許彤切的火腿丁也是這樣,看起來不大受歡迎。
「這麼小,應該只喝奶吧,村子東頭不是鎯頭爺爺不是餵羊的嗎?那裡估計有羊奶,走,去給它弄點回來」
許陽提議道。
「好好好」許彤贊成哥哥的說法,這會兩個小寵物很得她的歡心,濃濃一腔的熱愛,非得要它們感受到才可以。
林悅找來一個酒箱子,先把兩隻放在裡面,然後拎著打水用的小桶去那個鎯頭爺爺家,要奶去了。
其實,這個鎯頭爺爺,好像是還和自個奶奶是個啥姑舅表親啥的,當年也算是半個文化人,後來又了批判,住過牛棚,媳婦妻子也都沒了,現在孤身一人,晚年倒是淒涼。
雖然窮,可是這老頭自尊心倒是很強,不肯接受別人的接濟,活的倒是緊巴巴的,更重要的是,脾氣倔,所以次啊有了鎯頭的美稱。
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那個鎯頭爺爺也正好趕著羊回來了,看見家裡突然多了四五個光鮮亮麗的小孩子,一頭霧水呢。
「你們是?」
拴好羊圈的門,他一臉驚訝的問道。
「那個,榔……」林悅及時踩了許陽一腳,這是人家的外號,你來求著人家怎麼還能喊著人家的外號呢!太不禮貌了。
林悅這一腳踩的倒是挺狠,許陽眉間立刻多了一個大包。
「爺爺」他忍著疼道,「那個,我們過來是要點羊奶的……」
「要那玩意?那玩意又膻又難喝,你們要那玩意幹嘛?」
「我們是來喂東西的……」
「哦」鎯頭接過許陽手裡的東西,只是路過林悅的時候,突然站定身子,「你是?」
這妮子有點眼熟啊。
「哦,我爺爺是林栓成,估計你們年輕時候都是一個隊上的」
「 你是林家的那個丫頭?」
怪不得呢,看著她這樣子倒是和她奶奶有點神似,原來還是晚生後背呢。
仔細問了她幾句爺爺奶奶現在身子如何的問題,還把屋子裡拿出點山核桃出來。
林悅不大好意思吃人家東西,一個人過的很辛苦了,他們這麼一吃,不是吧人家的存貨都給吃了嘛!
但是這老頭又是一臉,你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的表情,又由不得他們不吃。
就這會功夫,小鐵桶裡面已經有小半桶的奶了。
遞給他們,老人道:「其實,別看這味道不好喝,但是裡面營養豐富著呢,你們回去在火上滾滾,再放點糖進去,保證不是現在這麼膻」
怪不得這老人跟自己奶奶差不多年紀,身體卻這麼硬朗呢,估計平時的時候喝不少羊奶。
拿到奶,想到家裡的小『奶狗』還餓著呢,這幾個人也沒繼續坐下去的慾望,找了個理由就從他家出來了。
回到家也就晚上了,林栓成這會都住在林悅的新房子裡,看到他們進來,抹了一把汗,端著一小盆的大肉包子出來了。
「呦,回來的倒是正好,我剛剛還想著要不要出去找你們呢」看幾個人一窩蜂的拿著東西往牆角跑,還詫異這是幹嘛呢。
「喝了喝了」許彤看那兩個小傢伙聞見味道,搖搖尾巴上前舔著那底部的奶,興高采烈道。
「這是幹啥呢」林栓成好奇,看著圍在一起的眾人,也看清楚了裡面的小傢伙,夜裡燈光暗,他眼神也不大好,沒發現什麼異常。
看小東西喝完奶,又趴在一起相互取暖睡著了,這幾人才有心情吃飯。
「我回來啦」院子大門忽然飛奔進來兩人的身軀,原來是沈昌還有林元安。
這兩人去看會打鳴的母雞去了。
尤其是林元安,玩鬧了這麼久,早就又累又渴,看見桌子上放著小半桶的羊奶,以為是牛奶,那碗舀出一大碗,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可是,幾乎是幾口下去,馬上就後悔了,這到底是啥啊,這麼膻這麼難喝!
林悅不厚道的笑了,「你這麼著急幹嘛」
端著一碗水遞給他,「先漱漱口」
「姐,這到底是啥啊,這麼難喝」
林悅解釋了一下這是羊奶,又跟他說家裡多了兩個寵物。
看他急沖沖的想去看寵物,林悅拉住他,「先吃飯,吃完飯了再說」
林元安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很聽林悅的話的,當時也沒反抗,乖乖的坐下吃飯。
大家晚上逗了會小狼崽子,就準備睡了,第二天周良才魚塘魚要出塘,這動靜挺大,邀請他們過去玩。
平時因為餵魚,所以塘裡也有幾隻小船,他們打算熱鬧完了,就去划船玩會。
所有女的,都在林家,男的,去對面的許家睡了。
早起,林悅是最早起來的,昨天剩下的羊奶,舀出一大碗在外面,給那兩隻狼崽子備著,剩下的,都被她倒進一口大鍋裡,從空間拿出一點茉莉花,還有杏仁,煮沸,等差不多的時候,又往裡面帶了點蜜進去。
一人倒了有小半碗。
林悅沒說這到底是什麼,只是看著眾人洗漱好,坐在桌子前要吃飯的時候,端起那奶就開始喝。
「怎麼樣,好喝嗎?」林悅問著林元安。
「好喝啊」林元安顯然不解為啥姐姐要這麼問他,「姐,反正是比昨晚的那個羊奶好喝多了。」
「傻子,這就是那個羊奶做的啊」
「不會吧?」林元安看著只剩下一個碗底的奶,「昨晚的那麼難喝,今個的很好喝啊,一點膻味都沒有」
「別問那麼多,好喝以後多給你做點,現在是先吃飯,吃完飯了,我們還要去魚塘呢」
倒是剛來的馮瑞和馬曉,不知道他們去魚塘是幹嘛的。
許彤粗粗的解釋了一番,當然,重點是把當時他們救魚的英姿給重點渲染了一番。
「行啊,看不出你們還有這本事呢」馮瑞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悅道。
「那必須的啊,一般來說,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我正義的身姿!」
林悅大言不慚道。
換來眾人共同的笑聲。
吃飽喝足,帶足了乾糧還有水,匆匆往水塘旁邊去了。
到那後才知道他們去的已經有點晚了,這會池塘邊上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大家不知道從哪聽了今個會撈魚,所有都來這聚著了。
不光如此,魚塘旁邊還停著兩輛大卡車,車後兜裡覆蓋著雨布,裡面蓄上些水,這都是來收購的,等會直接拉到鎮上或者是市裡,中午就能到了人類的餐桌上。
「哎,你們可算是來了」不停張望的雲朵,站在小土坡上,看見幾人的身軀,急忙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我爸媽讓我來這接你們呢」
周雲朵是周良才的閨女,也是她跟林悅說,邀請他們來看撈魚的。
「今個怎麼這麼早啊」林元安看著周圍這麼多人,有些不解道。
「這不早了」雲朵笑嘻嘻的回答,「今個撈魚,我爸媽三點半就開始收拾了,這些拉魚的,大概五點多點就到了,這第一網撒下去到現在都快四個鐘頭了」
幾個人有點不大好意,看看人家小姑娘,這麼點就開始幫著爸媽做活了,他們幾個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醒。
「咳咳,那個,你爸媽呢?」為了打破尷尬,林悅佯裝四處張望。
「我爸媽啊,他們這會正忙著呢」這魚不比其它,都得上秤稱過才能給錢呢,因為豆莊這在內陸,周圍的湖海本就少的可憐,再加上這會科技人員沒下鄉,養殖點啥全是靠著自己以前摸索來的經驗。
鎮上想拉魚,除了他們這,就只有再有一百里地外的東風水庫了。
那裡遠不說,這些大卡車過去又遠又費油,所以,周圍這誰能撈魚,都是趁早過來的。
這也不擔心沒銷路,能出塘的魚,估計這多半天就已經能撈完。
沒看到這後面還有不少後來的著急的一腦門子汗嘛!
雲朵有點高興,這魚塘怎麼說呢,雖然平時都是爹媽打理,但是她平時和弟弟回來的時候,也沒少餵魚。
大家都是數著指頭等著今個呢。
想到前幾天晚上發生的事,周家眾人都是一臉的後怕,這要是真的被人投毒了,那全家的希望都沒了不說,還要欠上一屁股債!
這養魚,都是將就個風險,這會賺錢,誰知道下次會不會倒霉的翻塘。
「呸呸呸」雲朵剛想到這,急忙連續呸呸幾口,「壞的不靈好的靈」
她這烏鴉嘴,家裡掙錢不好,還等著賠錢才樂意啊。
「你怎麼了?」林悅被雲朵帶著往前走,這地方看起來挺大,大致是個條形形狀的小湖泊樣式,在走到中間的時候,竟然發現這裡還有不少的荷花呢!
「呀,是荷花,是荷花!」馬曉和許彤已經開始歡呼起來了。
「對啊,這就是荷花,這在咱們村還是獨一份呢!我爸種下這荷花,等再過些日子,我們就能吃藕了」
藕那時候也老貴了,但是,看著這幾個同伴看起來這麼高興的樣子,難道也是興奮有蓮蓬有藕吃?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家的救命恩人,就算給人家送點也不能心疼!
「那個,等藕好了,我去給你送點」雲朵一臉肉疼道。
「藕?給我藕幹嘛?」林悅倒是沒猜透人家的心思,只是沉醉在這自然的美景裡。
「你不是想吃嘛!」雲朵咬牙道。
「你誤會了,我不想吃這個,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愛吃蓮蓬,雲朵姑娘,你不介意我吃那個吧?」林悅忍著笑打趣道。
「不介意不介意」那東西自家多的很,怎麼能介意這個,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等一會不用小船了,我帶著你們去摘……」
林悅笑瞇瞇的點頭,這姑娘太簡單了,心思都寫在臉上,簡直是逗樂極了……

第四百章

忙忙碌碌一個晌午,等那些人走後,也就快一點了,眾人等著一會泛舟湖上,即使餓的前胸貼後背,也沒捨得挪動這地兒,「對不住對不住」遠處一個高大的身軀匆匆跑來,他身側是一條大黃狗,「忙活了大半天你們都餓壞 了吧?走,先去吃點東西,都是農家飯,大傢伙也沒嫌棄啊」
他後來也弄清楚了這幾個小孩子的身份,知道家裡都是有錢有勢的,他那個丈母娘還勸著他說,別跟人家走的太近,別讓人以為他是巴結人家才去的,他倒是沒放在心上,自己為人處世都是光明磊落的,怕什麼人說!
再說,如果對自家恩人都這麼冷淡,那肯定會讓人戳脊樑骨的。
所以他做事,完全是本著自己內心來做的。
林悅也是,最喜歡的就是和這爽快人打交道,要是一開始他表現的就急功近利,那自己說什麼都不會來這裡的。
中午桌子的飯是他老婆做的,主要還是以魚為主,一條紅燒魚、一條清蒸魚、還用土豆和雞腿頓了一鍋、雞蛋炒西紅柿、涼拌了個土豆絲、還有大鍋菜。
這在村裡已經算的上是豪華大餐了。
周良才今個心情也好,老臉通紅,揮手示意媳婦去屋子裡拿出自家釀好的葡萄酒。
「你少喝點啊」周良才的媳婦擔憂道,今個把辛辛苦苦的成果給賣了,家裡可以說是大豐收,她知道丈夫高興,也不想對著這麼多小孩的面子,給自己丈夫添不愉快。
就是輕輕的勸了一下。
「我曉得曉得,就喝那麼一點點,這麼多大小伙子呢,我沒事」
「叔,我們不喝酒「許彤擺手,「我們沒喝酒的習慣」
「嗨,沒事,這酒根本沒啥度數,就跟葡萄汁似得,而且我跟你們說,這東西外面的人想喝都喝不上呢,都是自家的葡萄,一點水都沒加」
「是嗎?」馬曉倒是有了性質,自己小時候可是舔著筷子上的酒水長大的呢。
「都是自家自己釀的,少喝點還是沒關係的」馬曉點頭,等眾人再回過神的時候,這小姑娘早就開始拿著杯子,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倒了。
「團團,你嘗嘗,真的不是狠辣」馬曉喝的美滋滋的,還邀請林悅一行人都喝點。
果真,嘗了一口得出滋味,度數不是太大,辛辣滋味是有,可是,還是可以在忍受的範圍內。
周有才媳婦著急了,恨恨的踢了丈夫一腳,她倒不是心疼這點酒,就是……別看這酒好喝,也不辣,但是後勁很足,這幾個丫頭沒怎麼喝過酒,要是喝醉了可怎麼辦!
但是,這酒是他們拿出來的,要是不讓人喝,還以為是小氣什麼的呢。
林悅喝了兩杯,自覺的停住了動作,倒是那幾個人,就著糖醋魚還有涼菜花生米,倒真的以為這是飲料,喝個沒完了。
好好的一頓飯,吃的盤子是乾乾淨淨,周有才夫妻還在想,這是不是菜做的不夠呢。
想想也是,林悅幾個本來就是長個的年紀,飯量大,再加上這會都快兩點了,自然是餓的不行,周涼菜媳婦的手藝好,一頓飯做的原汁原味,綜合上以上幾種,自然是吃的歡了。
「吃飽喝足,我們去划船了」林元安一臉雀躍道。
因為這小子年紀最小,只讓他喝了一杯,算的上是喝的最少的人了。
快要出去的時候,周良才的媳婦把雲朵喊道一旁,「一會你仔細看著幾個客人的表情,千萬別讓人掉進水裡了啊「雲朵點點頭,心裡還在想,她媽這會越來越囉嗦了,就是在這划船,怎麼可能掉進水裡!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誰能絕對的說一句話,包括她。
變故其實也就發生在一瞬間。
馬曉幾個喝多了酒,本來這小船就小,他們好幾個人肯定不能都擠在一條船上,好在人家規模不小,有兩條餵食的漁船,於是,分開兩撥,林悅。林元安、沈昌、雲朵在一條船上。
剩下的許陽許彤馮瑞在另一條船上。
馬曉想吃蓮蓬,在小船還沒劃到那兒的時候,這人就伸出胳膊開始夠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差著那麼一點點了。
整個姣好的臉蛋都被擠成豬肝色了,這始終離著一段距離,她這脾氣急啊,這動作更加的粗魯起來,也不知怎的,暈乎乎的時候,低頭一看,身下是波波水痕。看起來讓人要閃花了眼。
「噗通」濺起了一小點水花後,馬曉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糟了糟了,停下停下!」馮瑞大喊,「馬曉掉水裡了」
緊接著幾乎是在他喊出一瞬間,身子做出反應,跳下水裡開始往她的方向去,但是,比他更快的一道身影,迅速的劃過他,開始往她落水的方向劃去!
「馬曉,馬曉你沒事吧?「林悅一把把人給攬到懷裡,拍拍她的臉蛋道。
「我沒事,我沒事「相比於兩船人的驚慌失措,雲朵倒是有點平靜,」你們站起來看看?「林悅扶著她,緩緩站起,原來那水也只是到自己腰部。
所以說,只要是站起來,就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
說是虛驚一場,也不能完全是。
只是這會,林悅這小心臟不停的噗通噗通直跳,瞪了那個一直佯裝撓頭的馬曉,「回去再收拾你」
兩人爬回到船上,許彤更是嚇得魂都掉了,「剛剛到底怎麼回事?我就聽馮瑞喊了一嗓子,這你就不見了」說罷,看著一個勁咳嗽的林悅。
「然後你也不給我一點心裡準備,咚的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要是你倆也出意外,那我還怎麼辦!」
她是真的被嚇著了。
「沒事沒事,這不都沒事嗎」林悅不停的安慰著小夥伴。
只是,這身邊只有許彤林元安一個男生圍在身邊,那三個呢?
這會定睛一看,都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呢。
「給,先給你和馬曉穿上,不要小心著涼」
許彤的笑就堵在嗓子眼上,這怎麼這麼冷淡?
其實,她現在腦子也有點不清醒,這林悅和馬曉跳進湖裡,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巴巴,單薄的衣裳貼在她們的皮膚上,而且,身體的輪廓一眼看穿。
許彤沒反應過來,林悅卻及時的反應了過來,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又把從自個弟弟身上扒拉下來的襯衫,給馬曉穿上。
不敢馬上回去,害怕受到責備,只是晚上在回去了。
好在夏田溫度高,這衣服干的也快,一切都收拾囉嗦後,幾人打道回府。
這都已經成了大家的秘密,林悅他們覺得是太丟人,雲朵則是害怕自己被爸媽責備,大家也就順水推舟的把這事情給隱藏了過去。
回去的時候,熱情的周良才和自己媳婦把家裡釀好的葡萄酒給他們帶了幾瓶,還摘了好多的蓮蓬,林悅幾個神色如常的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換衣服,被水浸濕的衣裳雖然在陽光暴曬下早就干了,上面卻有不少異味。
洗澡,換上衣服,眾人苦笑不已。
如果不是突然出現這麼一茬,那過程還是很歡樂的,一行人泛舟湖上,摘了幾片蓮葉當傘,優哉游哉,只是還沒享受這釣魚的樂趣,就被打回了原形。
「沒事,我們下次注意點就是了」馮瑞看氣氛有些凝滯,上前打哈哈道。
「嗯,對,這次犯了錯誤,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美好的未來做準備!」
林元安振臂高呼。
「行了你」林悅從他腦門上來了一下,「哪都少不了你」
林元安看自己姐姐終於露出笑意,也顧不得自己挨打,摸著後腦勺呵呵傻笑起來。
「團團,你爸媽剛才打電話了,問你們什麼時候回鎮上去」
幾個人互相看看對方,眼裡都有著不捨,還沒在這呆上幾天呢,這就要回去了?
「奶奶,一會我給我媽回過電話,您別管了」
林奶奶笑笑點頭。
其實這麼早回去周玉琴是有打算的,這次,幾個孩子都考上了一中,按著以前走到哪到哪的習慣,八成這是要去市裡買房子了。
實驗是借鑒一中的習慣來的,週日下午放一下午的假,平時除了節假日外,四個星期放兩天。
這幾個孩子是嬌養慣了,平時週日回去,都要好好洗澡,再改善伙食,現在猛不丁的到了市裡,他們也不時常去那,所以,最好的法子是給他們弄一個落腳地。
簡而言之,也就是要在市裡買房了。
而且,林悅弄的美食城現在早已經裝修好了,就等下一步宣傳,還有準備商品了,規劃哪一層樓賣什麼了,這是大工程,雖然不用她一人操心,但好歹是自己的產業,別人不能全權做代表啊。
就在這幾人商量著回去要幹嘛的時候,林元安耷拉著腦袋,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
馮瑞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摸摸他的腦袋,打趣道:「你這是咋了?是不是沒跟著你姐去湖裡泡泡澡,這心裡不大開心啊」
林元安移開腦袋,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趴著,
「呦,這小少年心裡還裝著事兒呢」沈昌也脫離了討論,開始跟風打趣。
「唉,你們不懂我的悲哀,從今往後,你們一走,我就要單獨一個人做孤獨的行者了」
林悅頓時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
本來,今年就榮升六年級的林元安,還是有點興奮自己即將到哥哥姐姐的母校的,而且,實驗是有高中部和初中部的,他到了初中部,她姐也就是剛到高二。
平時升旗還有在國旗下講話啥的,都是自己姐,每次可風光了,他還想在同一升旗時刻,跟同學炫耀一下自己學霸姐姐呢,可是現在,所有的希望都頓時灰飛煙滅,自己要孤孤單單的上完初中了。
家裡也冷冷清清,怎麼能開心得了!
馬曉這會酒也清醒了,撓撓頭,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個,你先別著急,我想到一個法子,這一中是有附屬小學和初中的,只要你成績好,到時候去考試,想要進去估計不難」
反正她初一的時候是在一中附屬初中上的。
「你說的是真的?」林元安兩隻眼頓時放光,一臉期盼的望著馬曉。
「是啊,優秀的學生誰不喜歡啊,你成績差不多,但是要是到那個學校,估計也是中上等,這就有點棘手了,而且,那還有一個變態的規定,可以說是半個學區房……」
「這就是說,還要在那有房子?」
林悅若有所思。
「原則上說是這樣,但是你要是交擇校費的話,那也是可以的」
「這事還是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要是可以的話,最好也把我弟給帶走」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林元安全程豎著耳朵聽完的,再認真不過的樣子,畢竟要是能他姐一塊出去,自己就能過上美滋滋的生活了。
「那個,咱們出去了一整天,有誰餵過那兩隻小狗沒?」剛討論出個章程來,沈昌突然問道。
眾人頓時噤聲。
隨後一股腦的往那裝著他們的箱子裡跑,幾個人擠在那,擋住了大半光亮,那兩隻小東西抬起腦袋,眼睛濕漉漉的。
讓人一陣汗顏。
昨天剛捉來的時候都當個寶,現在都忘了腦後邊……
「快點去擠羊奶」許彤跺跺腳。
「我和你一起去」馬曉叫住她。
「你們先別過去,這幾天估計咱們每天都得去人家家擠奶,一次兩次的還行,次數多了人家會討厭的」
「不會吧」
林元安詫異,「看起來是挺和藹的一個人老爺子啊」
「你們等會」林悅轉身進了廚房,「這是昨個剩下的魚,咱們誰也沒動筷子,你們把這魚給端過去」
說實話,這幾天家裡的魚都快氾濫成災了,完全燃不起以前的激情了。
「可是,人家不會要的吧」
林悅點頭,「我覺得也是,但是這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言外之意,我把任務交給了你們,自己看自己的造化吧。
「哎哎,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啊」許彤控訴。
「我也覺得挺不厚道的」林悅佯裝不贊同道,「可是,為什麼每天你們一個勁的嚷嚷著要我下廚做飯?今個,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第四百零一章

這幾個小的還是很害怕林悅不做飯這點威脅的,所以這殺手鑭一出,乖乖的去送東西了,因為打著是林悅奶奶的由頭,那個倔老頭當時倒是沒拒絕。
兩人不負眾望帶回了羊奶,這次倒是比上次多了一半,林悅不解道,「怎麼這次這麼多 ?」
許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你早上做的羊奶太好喝了,我們還想多喝點」
對此,林悅算是無語了。
晚上吃喝玩樂都享受過了,幾個孩子倒是很自覺,吃完晚飯,刷好碗就都聚在林家,林振德特意給兒女們準備的學習專用的屋子。
村子裡的屋子寬敞,白泥牆,地上貼著深紅色的木質地板,一個電視,還有DVD,這會DVD算的上是稀罕物品了,林悅記得上一世小時候,她差不多也是這麼大的時候,家裡買了一台DVD。
當時彩電剛剛步入農村,誰家有個DVD那簡直厲害到極點了。
當然人來人往,吃完飯就來她家看碟。
後來也就是有一晚,停電了,他們就在門檻外面納涼,那時候都是四合院,大概三四個人,還不敢出去,就在東屋的門外守著,大概就半個鐘頭的功夫,來電了,再進去的時候,那屋子裡根本就沒了那DVD的蹤影!
也不知道小偷到底技藝是多高潮,能在那好幾個人的包圍下,不驚動他們,掀開簾子,偷走了只隔著兩米的DVD!
那時候破案技術還不發達,又是在村子裡,這事也不了了之。
這事也當成一個挺傳奇的故事,流傳在當地。
回憶的有點遠了,這會雖然初三剛畢業,也穩穩當當的上了市一中,但是,聽許陽說了,這一中可是臥虎藏龍的地兒,只要隨意拎出來一個,保不住就是個學霸。
所以,他們也得加班加點的開始學習。
周玉琴幾個人本來的意思是想著讓他們去參加補習班的,可是,這些人剛從牢籠裡掙脫,怎麼可能這麼快,又自己投進籠子裡?
好說歹說,終於是把人給勸住了,許陽在一旁保證,一定會把弟弟妹妹給教好的。
但是看這會的陣勢,倒是林悅講解的稍微多點。
誰讓林悅從小就經驗豐富?她思路清晰,也瞭解他們的特點,講解起來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大圓桌子上,一個個腦袋跟向日葵似得,緊巴巴的湊在林悅的身邊。
許陽只能歎息一聲,給林元安講解。
「哥,你是不是給我補課不大樂意啊」林元安咬著筆頭問道。
「沒,誰跟你說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元安笑的意味深長。
學習兩個半鐘頭,今個的補課暫時告一段落,看看表,也不過是十點半光景,村子裡活動不大多,廣場舞之類的活動還沒流行開來,於是,只能回家,無聊了就做點床上運動了。
林悅幾個,同樣也不想回去,許彤靈機一動,看到桌子上的DVD,興高采烈道:「我有主意了,那個,要不咱們看電影吧?」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來的時候從酒店拿了好幾個碟,這會無聊,一起看電影多好啊。
二十一世紀的前夕,林正英幾乎是他們這一代人心裡深深扎根的人物,只是,估計許彤自己都沒意識道,她拿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幾個人面面相覷,周圍一片無語。
「咱們要看這個啊……」
大床上散落的是好幾個碟子,但是封面上無一畫的不是凶神惡煞的殭屍、或者是鬼。
「沒事,這東西都是假的,我先前看過鬼片,不嚇人的」
馬曉壯著膽子道,其實她看過鬼片不假,但是她看的,分明只是開心鬼啊,那裡面都是搞笑的東西,一點都不怕人的。
「沒事的,咱們七個人呢,看這東西還害怕啊?沒事沒事,大晚上的就要尋求一個刺激啊」這是沈昌的聲音,他想看這東西很久了,但是爸媽都說,他們還小,不適合看這鬼怪東西。
笑話,看鬼片和小不小有啥關係,又不是那種碟子。
馮瑞臉上冒出點虛汗,但還是強忍著懼意道:「要我說,咱們就別看這東西了,元安還小呢」
馬曉壞笑道:「馮瑞,是不是你自己不敢看,所以才拿著元安當靶子啊,沒事,考慮到元安年紀小,他是不參與到我們的活動裡的」
「哎哎,為射不許我看,我要看啊」林元安有點不服氣,就差跳腳了,但是,眼神不經意撇到床單上那凶神惡煞的東西,還是不爭氣的抖了一下身子。
正巧林悅他姐飛來一個眼神,他乖乖的,順水推舟的去自己屋子睡覺了。
馮瑞這會心裡海鷗,但是不能讓人看出來啊,當時就氣壯山河道:「開玩笑,我能害怕?看就看,誰不看才是真的膽小鬼呢!」
大男孩都有一股不服輸的氣勢,就算是我害怕,但是為了面子,我也不能表現出一點點我害怕的樣子。
「好好好,竟然都同意的話,那咱們就……」
「等等」正當許彤做結論的時候,林悅突然弱弱的開口。
「咱們還是別看了吧?這大黑晚上的」
「就你一票不看,反對無效」馬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林悅無奈,苦著臉坐在床上,許彤和馬曉害怕她臨陣脫逃,還一左一右跟倆護法似得,坐在她旁邊,不讓她離開,「那個,咱們光看這東西多無聊啊,我去準備點瓜子花生啥的,對了,來的時候還有點果汁呢,我一塊拿來,到時候咱們就不無聊了」
等他們放她出去,那自己就偷偷的回到自己屋子,把門一鎖,你們自個就在這樂呵吧。
可惜,馬曉一眼看穿了林悅的想法,笑的陰測測的,「你坐著,許彤,你給我看好她,我去拿瓜子」
避無可避,只能安生的坐在這,等著鬼片的洗禮。
兩米長的大床上,六個人都聚在這裡。

空調發出陣陣涼風,片子放進去,已經開始出了序幕了。

「你們真的不放我走嗎?」林悅垂死掙扎。
「不放不放,你就乖乖的在這呆著吧」把磕好的開心果一把喂到她的嘴裡,組織了她繼續想說的話。
剛開始,倒是沒什麼害怕的,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往後推移,音樂也變了聲,氣氛越發的可怖起來,幽黑的環境,詭異的聲調,一個男人縮頭縮腦的走在佈滿霧氣中的森林裡。
突然出現一個可怕的臉,沒等男人喊出來,那床上兩個喊著不怕不怕的小女生,倒是放開嗓子喊了起來。
林悅一手摀住一個人的嘴巴,「別叫,要不一會會吵醒爺爺奶奶的」
原本喊著害怕害怕的林悅,這會倒是開始安慰著外強中乾的兩個小姐妹。
記得前世大學時候,一個宿舍的姐妹,也好拉著她來看電影,她也是在那個時候,看的午夜凶鈴。、偏偏那個姐妹膽子也大,晚上趁著其他人都睡著的時候,拉著窗簾,就這麼拉著她一起看,兩人差點看尿了好嗎?
直到上鋪的一個人下來上廁所,弄出的動靜險些把兩人給嚇暈過去,和那個一比,這個確實不大嚇人。
短短不到兩個小時的電影,這兩扭喊聲簡直是此起彼伏,叫的林悅耳朵都快聾了。
晚上,看完電影,那三個男生倒是沒啥大的反應,拍拍屁股走了,這兩個人也不挪地了拉著林悅就在這屋子睡了過去。
次日凌晨,幾個婦女拿著掃帚在掃自家院門口。
突然一個周嬸子把掃帚一扔,輕輕走到鄰居胖嫂身邊,低聲道:「你昨個聽到了沒?咱們後山上好像有女人的叫聲「「唉,怎麼能沒聽到,我聽那還不止是一個,叫的那叫個慘烈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這麼作孽……「「我看不是」周嬸子神秘一笑,「大晚上的哪裡有好人家的姑娘往山上跑,我看……」
心裡的猜測沒說出口,兩人同時打個寒顫,「你是說……」
雞皮疙瘩起了一聲,兩人同時呸呸呸往地上吐了幾口,「這話不能亂說,不能亂說,一會等吃完早飯後,咱們去蓮花峰看看吧,聽說幾個是菩薩開光」
「好好好,你等著我,我去準備點東西」
這一天,蓮花峰的香客爆滿,大多都是豆莊的男女老少,這些事情,林悅她們自然是不清楚的。
後來,豆莊鬧鬼,就這麼流傳開來,她們幾個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了。
看鬼片的風波漸漸平息,轉眼間就到了她們快要離開的時間。
這次走,林悅的爺爺奶奶也跟著一塊到鎮上,下午都收拾好東西後,林振德卻突然打上來電話,說是有事,不能來接她們了,只能明天早上再來了。
「那個,趁著今個走不了,要不咱們去山上摘山韭菜吧?」
豆裝幾乎在群山環繞之中,這些山體裡,大多都是礦石,所以當初林振德和許鵬程才順利租下兩個山頭,開採礦石。
「山韭菜?就是韭菜吧?那東西不是街上三毛錢一大捆子嗎?幹嘛還要去買」,馬曉有點不理解。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這是樂趣,樂趣你懂不?」許彤被她這麼一說,性質也上來了,小時候,她和團團沒少上山摘山韭菜呢。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要去的話就快點去,別一會太陽落山,在山上都不敢回來」馬曉無奈道。
林悅捂嘴一笑,這丫頭,也不知道是誰最害怕,這幾天簡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上個廁所都要人陪,還特意跟林悅奶奶求了個紅繩,綁在胳膊上,死活不脫下來。
「走了走了」拿著三個籃子,說走就走。
林悅家幾乎就在山腳之下,山上的路也不是毫無章法,被人踩出一條筆直的大路,上山,她們只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半山腰下,林悅許彤蹲下身子,仔細的找著山韭菜,還有山韭菜花。
雖然名字相似,也就差著一個字,但是確實兩個不同的物種。山韭菜花不是韭菜開出的花。而是另一種,和它味道差不多,但是根莖細細的東西。
「哎哎,你這是在幹嘛?」許彤扭轉臉想看看馬曉在幹嘛,轉身,幾乎讓她哭笑不得的一幕,躍入眼中。
她們倆是撥開雜草,從地面摘著韭菜,那妮子,卻彎下身子,開始把那些雜草啥的,一股腦都給弄到了籃子裡,所以,這才沒多大會,她的籃子已經快要滿了。
「怎麼了?我是照著你們的樣子來的,難道不對?」
「自然不對!」林悅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到她身邊,「你看看我們摘得,再看看你摘的,這能一樣嗎?」
許彤把她手裡的籃子拿過來,扒拉了兩下,手心裡捧著兩樣植物,「你看,這是雜草,這是韭菜,能一樣嗎?」
馬曉仔細一看,一個顏色深點,一個顏色淺點,一個有味道,另一個只散發著青草的味道。
自然是不一樣了。
「哦哦」馬曉一臉受教的樣子,「我知道了知道了」
這麼一說,她的性質就上來了,這在一堆草裡,把韭菜摘揀出來,就好像是把珍珠從廢墟裡揀出來一樣,太有趣了!
「話說,你還沒說,咱們弄這個倒是有啥用啊」馬曉好奇道。
「這個味兒和家裡種的韭菜不一樣,咱們採了,然後回去用東西給搗碎,做成韭華,這就可以保留到冬天,平時吃麵條的時候,往裡面放點,可好吃了」
就是吃完後,嘴巴有味道,這就讓人有點發愁了。
「哦,就是咱們吃火鍋時候裡面放的韭菜花啊」
「嗯,就是那東西」林悅點頭。
馬曉擼起袖子,「我爸最愛吃那玩意了,每次都放好多,我都不敢去他身邊,那咱們就摘吧,多摘點,回去我玩家帶點,也讓我家老頭子高興高興」
他爸在家的次數少的可憐,平時都是下鄉弄啥的,也吃不好,倒是團團每次做的牛肉乾之類能放的住的東西,帶的不少。
團團每次做的牛肉乾,大半都是被她給拿走了,這次,有機會的話,也要學一下怎麼做,回去好盡盡孝心。401

第四百零二章

回到鎮上,最先提上議程的是市裡買房的事情,林悅林元安,還有許家的三個小夥伴去市裡看房子了。
這時候想要找到稱心如意的房子,實在是困難的很,尤其是周圍大多數都是學區房,想要買下更是困難,而且,周圍剛蓋好的樓盤也沒有,要不就是有的不大合適,於是,這目標只能放在二手房上。
市裡的發展角度是比鎮上快很多,所以也有那些中介機構,只要去把自己的信息留下,哪裡有合適的房源就會找到他們。
湊巧的是,在中介那裡,還真有三四處比較合適的房子,大多都是定價太高,加上和學校距離有點遠,所以還暫時沒賣出去。
「要不,咱們先去看看吧」
其實不買的話也可以,但是本著不想讓孩子受罪,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大概走了三處,有一處是距離太遠,眾人不予考慮。
剩下的兩處相互距離也不過是十米左右,還在一個小區裡,聽說這兩家的孩子大學是去國外深造,所以爹媽賣了房子,想跟著一道過去。
「回去商量商量吧」兩個女人是對這地方不大滿意,沒別的原因,實在是太小了,牆面也不知道上任留下了什麼痕跡,黑乎乎的,和原來的居住條件實在是大相逕庭。
而且,剛剛來看房的時候,這周圍的人員流動大,看見幾個姑娘過來,竟然還有人趴在窗台上吹口哨的!
當媽的怎麼放心讓孩子們住在這!
「爸媽,我覺得我們不用非得買房子,我們班裡不少同學都在在這周圍租房子的,咱們也可以學著人家,租房子嘛」
每年都有高考完的學生退租,這會他們租房,正好能接上一茬。
當務之急,也只能按著許陽的想法來了。
不然,別買不上房,連租房都沒地去租了。
匆匆忙忙回中介那,臨時敲定了兩間樓房,這房子已經租好了,也簽下了協議,先租著三年,等三年後如果還需要的話,再續租。
這件事完成後,整個暑假重中之重的就要屬美食城了,快要邁進二十一世紀大門,鎮上發展迅猛,同樣,超市已經不是什麼新鮮詞了。
但是,美食城到底還是超過了眾人的預料,因為規模實在是太大,佔地多少畝就不說了,剛開始沒開業的時候,眾人只以為這是一個偌大的超市,但這超市一下子蓋了這麼多層,就屬於匪夷所思了。
不少人還等著看熱鬧,紛紛猜測,這也不知道哪個冤大頭花費這麼多,這乾等著虧本吧。
他們都不知道林悅的打算,更不知道她引用了後世那種先進的模式。
農曆六月十一,她剛過完生日,整個人就飛速的忙碌起來。
按著她原本的規劃,負一層是賣書包、小飾品、小玩具、學生玩具、香水之類的小型雜貨公司,單獨這一層是可以對外招商的。
一層就是正規的超市了,也是他們把精力最先放在這的地方,超市的東西,大多都是聯繫當地的供貨商來送貨,嚴格保證食品過關,乳品飲料之類的,廠家直接發貨。
裡面不止是賣零食、還有日用百貨、構造大,裡面空間大,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還要大,剛進門的時候,是洗髮水、大多數都是蜂花,郁美淨之類知名東西。
裡面,日用百貨、調料類、熟食類、瓜果類、生鮮類等等,應有盡有,可以說,就算是在十年後,也未變有這麼齊備的設施。
架子裝上去,剩下的就是擺放貨物,別看初具規模,裡面還有好多設備沒引進,比如攝像頭之類的監控設施,做熟食用的甕、罈子……
往前走一步,心中就有了思量,裡面規劃的是自己心裡想要的效果,至於林元安,她姐在前面走一步,說一句話,自己就得趕緊把她說過的話記錄下來,還不能有任何一點異議。
一樓暫時審查完畢,林悅又帶著人到了二樓,現在鎮上比較出名,打入人心的就是百貨大樓,或許在十年後二十年後,這地方就有些破舊,不入眼可是在現在,能進入裡面賣東西的,自己還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話題繞的有點遠,但是,饒是那麼好的地方,在裡面也沒電梯,更沒直升梯之類的東西。
林悅花大價格,沿海放開城市引進的電梯設備,特意請來的技術人員,正在加班加點的開始清理著電梯,檢查著設備。
二樓林悅打算弄成電器賣場,像那種按摩椅洗腳盆的高檔設備,林悅不敢引進,像是那種剛流行起來的諾基亞手機、復讀機、電子錶、小收音機、這些東西最是常見。
電器設備畢竟少,空閒了有大半的地方,林悅沒再引進別的,而是準備著圖書資料、營造出一個小型的圖書館,剩下的地方,就是賣掛歷,明星海報、明星片、還有各種書包的樣子。
在三樓就真正到了男裝,裡面西服、休閒裝應有盡有,還有領帶之類的東西、四樓就是女裝了,這是林悅最喜歡的地方。
這美食城,她最開始給的定位就不是高檔的地方,最要緊的是親民,不能讓人望而生畏,況且,她親自跑過一次南方,知道最便宜的貨源。
加上質量可以,所以,不光是樣式好看,關鍵價格還親民,用林元安的話說,看起來比百貨的樣式好看,鮮艷,又沒它們那裡的死板。
這是林悅最愛聽的了,往上一層一半是賣嬰兒用具的,很少一部分,剩下的,就是玩鬧的場所了。
裡面空空蕩蕩的,是半個舞廳,還有一多半地方,是用來滑旱冰的。
小孩子們玩的地方也不少,大多都是不收費的。
已經把所有能考慮的方面都考慮進去了,就算是這人不進來買東西,最起碼你看這麼多免費玩耍的地方,你得進來玩吧?
裡面玩耍的用具雖然都不要錢,可是,你進我這個樓就是要掏門票錢的,我也不多收,只孩子一塊,大人兩塊,你進來了,愛玩什麼玩什麼,玩累了,我給你準備著水冷飲,很抱歉,這些東西,不是免費的,想喝?掏錢唄?
初步的規模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來招人了,這麼大的一層大樓,要找的人肯定不少,所以,這也算是一個機會吧。
要是把這店面都給承包出去,自然就沒了這些煩心事,可是林悅自己一意孤行,就是要自己把這個美食城攥在手裡,誰勸都是吃了秤砣貼了心的樣子,勸也沒勸出來,只能由著她去了。
招人的事,也都全部交給爸媽許叔書蘭嬸了,哦,還有即將實習的田雪琴同學,因為在學校品學兼優,加上薛東家活動了活動,所以,這姐是暫時落戶到了市一中裡。
當一年的實習老師。
正巧薛東是在市醫院,她在市一中,兩口子也避免了勞燕分飛的悲劇。
美食城,算的上是政府扶持的項目,間接的也能解決當地的就業情況,所以政府方面是不遺餘力的鼓勵的。
加上林振德的關係,馮瑞、馬曉嚷嚷著讓爸爸去露臉,算是給足了面子。
招的人,大多年紀是在十八到三十五週歲、男的同一要求,就是這身高必須得在一米七以上。
用了五天的時間,這批實習員算是招夠了,剩下的,就是等兩個月試用期過了,看看是走還是留。
五天招夠了人,剩下的就是開始擺放貨品了,人員按著順次批次,分別分到了一至五樓。
也就是在這樓下,連續好幾天,都是大卡車送來的那些東西,傢俱,絲毫沒懈怠的整整拉了六七天,周圍不明所以的群眾這才知曉,原來,人家這裡不光是只賣吃食的啊。
這心裡對這美食城已經有點好奇期待了。
相比於家裡的大人的惴惴不安,林悅自己倒是不驕不躁,心態平和的很,林振德不止一次的對自己媳婦說,「你說,她怎麼一點都不膽顫兒呢,我看那一車車貨像是不要錢似得往咱們這拉,我的腿都站不穩,你說,咱家姑娘,怎麼就有那麼大的心?」
周玉琴沒好氣的蹬了他一眼,「你自己的閨女你問我,我去問誰?要怪也就怪你家的基因,只出大膽」
「這怎麼就怪上我了」林振德不明所以,躺在床上,還是不停的烙餅,「她這是不是還沒金錢觀念啊」
林振德想了半天,也只有這個理由還稍微說的過去點。
「得了吧,她還沒金錢觀念?剛六七歲的時候,自己就能攛掇的你爹把私房錢都拿出來,掏的乾乾淨淨,然後去自己做生意,就說是現在,建那個美食城,幾乎是把四季青所有賬面上可以流動的資金都扔進去了,你說,她能沒金錢觀念?哄哄元安那傻小子還可以」
「那你說……」林振德心裡還癢癢著,一個勁的想要從媳婦嘴裡套出點話來,好安安自己的心。
「我不說了,你也別問我了,這幾天都快累死了,明個還得幫著你寶貝閨女去盤貨,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打擾我,自個出去睡去」
林振德噤聲。
相對於這兩個勞心勞力,還不停猜測閨女心思的林家爹媽,林悅自個就沒那麼糾結了。
她這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借鑒的都是別人最閃光的地方,所以,只可能勝利,絕對不能失敗。
按著當時規定的日子,這開業,也就只剩小半個月的時間了。
馮瑞、馬曉,他倆暫時還不知道這美食城是林悅自己的,或者是說,還沒意識到,這是林悅的。
開玩笑,都是同齡人,就算是再怎麼天馬行空,也知道這未滿十八的少女,身價過億吧?
也只以為是林家、許家共同的項目,這幾天忙著盤貨什麼的,吃住乾脆都在林家解決。
終於,幾乎所有一切都告一段落,裡面也基本安置好了,七月初一,全部放假一天。
林悅自己卻沒歇著,開業第一天,就安排在七月初八,這天必須想一個折扣比較大的活動,才能順利吸引人進來。
而且,她還借鑒了那辦卡的活動,也就是一個人可以辦百元的美食城的卡,凡是這個大樓的所有物品,都可以用這卡來消費,不止如此,只要你第一天來辦卡,辦一百,送二十!
林悅把這活動跟爹媽商量,兩人一致同意。
這是第一重活動。
第二重就是,凡是前三天,只要在這購買東西,不論是什麼,全部是八折,當然,這些東西,事先都是提價後的,八折後,也就比平時稍微低點,他們利潤還是可以保持的。
緊接著,就是第三了,凡是當天,又在美食城辦卡,消費又滿一千的,限於買了大家電。傢俱之類的,就有機會來抽獎,抽獎是在三日活動後開始的,現場抽獎,保證不摻假,不弄虛。
那些獎項,有特等獎、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參與獎,一般來說,每個抽獎的箱子都不一樣,有專人監督,絕對不會有假。
凡是林悅自己想出的這些,都被打印出來,被印出彩頁,發了出去,一時間,竟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都津津樂道,這些獎品都是啥,群眾的好奇心越發的濃重,總之,還沒有開業,已經弄的滿城皆知。
「團團,團團你在嗎?」天還濛濛亮的時候,林悅門就被人敲醒了,林悅掙扎的下床,外面是兩眼瞪得跟探照燈似得馬曉。
「幹嘛呢?」她往外看看,好像天還每亮呢,這丫頭,這兩天的精力怎麼這麼旺盛!
「別睡了,我睡不著」
聽聽,這是什麼話,你睡不著,也別拉著我一起啊。
「嗯」說什麼事吧,反正也睡不著了,林悅睜開眼,無奈道。
「那個,嘿嘿」馬曉撓撓腦袋。「林悅,你說,你那些宣傳方案都特別好,但是,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開業的時候,都是要舞獅子放鞭炮啥的」
一語說罷,林悅的瞌睡蟲馬上煙消雲散,糟了,把這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第四百零三章

「這些事情就讓你爸媽操心吧,我估摸著這幾天都太累太忙了,所以都沒想起來」
「還好你提醒的及時,不然的話,那可真的是誤了大事」
距離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最近這兩天,周玉琴在忙著員工制服的事情,時間緊任務重,壓力更是大,別的不說,就單單請著這幾百人的員工,每月的工資就是巨大的開銷,如果不是有鋼廠煤礦頂著,他們想都不敢想著這種事情。
還好負一樓已經開始招租,這幾天也差不多都滿了,能收回一點成本,不然,資金根本運轉不來。
馬曉走後,林悅也睡不著了,想到這幾天大傢伙都這麼忙碌,走到廚房,想著做點什麼東西犒勞大家一番。
空間裡最多的就是魚,撈出三條比較粉嫩的鯉魚,踩了點蘑菇,家裡有香菇,豆腐,做了個鯉魚豆腐湯。
挖白面,白面裡打了幾個雞蛋,調成糊糊,拿出鏊子,把這些麵糊攤到上面,過了一會,等下面熟了,再打一個完整的雞蛋在上面,雞蛋餅就成型了。
林悅手快,加上這火候掌握的好,不到半個鐘頭,已經差不多烙好了三十多張,這點肯定不夠這麼一大家子人吃,想了想,又去街上買了幾塊錢油條。
擦了七八個大土豆,沸水裡滾了幾下,等熟了後,加上佐料,再在鍋裡加上熱油,熟了點花椒,辣椒,澆在上面的蒜末上。
鹹鴨蛋,豆腐乳,饅頭。油條。酸辣土豆絲、鯉魚豆腐湯、豆漿、小鹹菜,等周玉琴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擺放的滿當當一桌子的吃食。
「呦今個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面出來了?這還準備了這麼豐盛的吃食?老實說,這又打什麼主意了」
林悅佯裝不高興,把她按在桌子上,「媽,看您說的,這當閨女的還不能孝順當媽的了,要是我真的有企圖,就算是不給你做飯,你不照樣得寵著我慣著我嘛」
實話說,林悅在林家的地位是不能撼動的,但是她小的時候,家裡還是老樣子的時候,周玉琴的心是偏向自己兒子的,因為她家就是姐妹多,兒子少,另一方面,林家大大小小太過嬌慣她,她也害怕長大了閨女變歪。
所以,家裡是慈父嚴母這一路線,林悅自己,和丈夫往往比自己親厚。
這次,也是閨女長大後,第一次對著她撒嬌。
周玉琴的眼裡頓時閃出點淚花,一眨眼,閨女都長這麼大了。
林悅假裝沒看到她眼上的淚花,伸手拿著瓷勺,「爺爺奶奶的份我都給單獨盛出來了,老人家年紀大了,這幾天又累的夠嗆,讓他們多睡會,媽,你也得多補補,我看你這幾天臉色不大好」
周玉琴歎口氣,還是閨女知道疼惜人,他那個傻兒子,一腦門只知道胡吃海塞的。
從兜裡拿出一個存折,「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這幾天你那美食城還得需要一大筆錢,這錢你先拿著,不夠了再跟我們說」
林悅好奇的打開存著,瞬間被那一串的零個閃花了眼,合上存著,林悅故意摸著心肝道「大早上的,媽也不興你這麼嚇唬人的啊」
「怎麼,給你錢還不要?」
林悅搖頭,「還真的用不上,媽,這都差不多到後期了,錢還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再說,你閨女我的四季青都做大做強了,還能堵不上那小窟窿?」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還有錢,有錢怎麼把你前兩年囤的那地給賣了?跟你爹媽還玩虛的,你可真是出息了」
林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周玉琴說的倒不是假的,前幾年,四季青在她的指示下。一連成的端了好幾塊地皮,原本以為可以放上二十來年,等漲個幾十倍的時候賣出去,可惜,這會拆東牆補西牆,早就賣了兩處。
她以為做的挺隱秘,沒想到還是瞞不住爹媽的眼睛。
「那用不用給你打個欠條?」林悅這會也不裝了,直接笑咪咪的把錢揣到兜裡,慇勤的給周玉琴捏著肩膀。
母女倆沒說多久的話,陸陸續續,剩下的人都已經起床了,沈淑蘭許鵬程這幾天也顧不得開火,就算是開火了,那三孩子也不往跟前走。
於是,只能來林家聚會了。
「該吃吃該喝喝,吃飽了才好有力氣幹活」林振德呼籲著。
轉眼間,已經到了開業的時候,四季青、景豪的領班還有女服務員,都聚在了美食城外。
剛開始有個開業典禮,來的人大多都是林振德許鵬程認識的老闆,他們這會都來捧場。
剩下的那些,也就是馮瑞、馬曉他爸還有那些娘子軍了。
先不論那些慕名而來的顧客,就算是這烏泱泱的一群人,已經造夠了聲勢。
林悅這廣告效應太好了,正門外,許陽沈昌擺著一個桌子坐在門外,前面是擺的一條長龍。
前一百名拿著號進去,優惠更大,統一的制服、蓬勃的精神面貌,那些員工也開始躍躍欲試。
老闆可是說了,這工資可不是一沉不變的,只要你努力,勤奮,這工資絕對比你在鎮上任何一分工作都掙得多,這可是有提成呢。
上不封頂!
這動員大會做的,簡直不要太好,誰出來工作都是為了掙錢的,現在有機會能掙的多,還有養老保險,誰不來干誰傻子!
林悅、馬曉、許彤,還有馬蓮也來幫忙了,熱鬧的場面說話都要吼著嗓子喊。
許彤還傻不拉幾的說,今個不是全鎮上的人都出動了吧。
換來幾個人的白眼。
人多了,這小偷小摸的情況就絕對少不了,好在林悅當時肉疼的買了好多攝像頭,安在大大小小,隱秘的地方。
周圍還有好多保安在商場大樓巡邏,林悅幾個本來規劃的很好,但是在吉時已到,剛開閘門口的一瞬,就被瘋狂的人群給擠了進去。
關鍵是,別人還能大聲罵罵咧咧,林悅像是粽子一樣,被擠來擠去,還時不時被人踩一腳,偏偏卻不能吭聲。
怎麼吭聲啊,這都是給她送錢的,都是衣食父母,她也沒那膽子跟父母較真。
估計那群大媽也沒想到,這被擠在裡面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姑娘,會是這個偌大美食城的幕後老闆!
這一天走到哪都是黑壓壓的人,即使是不買東西,在裡面涼快涼快也是好的,反正,先不管營業額的多少,最起碼,這人流量絕對不小。
而且,領到購物小票後,上面還寫著,凡是在七天內,不合適、不滿意、有質量問題,都可以無條件在美食城調換。
反正,她對這質量是絕對有信心的。
中午,頂樓上的美食城,又一次刷新了火爆程度,怎麼說呢,美食城和底下負一層一樣,都是對外承包的。
林悅她也沒那麼大的精力,把全部都打理好,所以這是最好的法子。
而且,這裡相當於聚集了鎮上所有的美味小吃,種類多,價格和外面一樣,最重要的是乾淨!
環境乾淨,時不時會有人推著餐車,來收拾殘跡。
檔口呈長方形的輪廓擺放在周圍,中間地方,都是跟食堂一樣,擺放上連體桌子凳子,都是焊在一起,也不怕被人偷走。
馬蓮爸媽,也在這承包了一個檔口,這還是馬蓮那丫頭當時走了後門,不然,這麼好的位置也留不到她這裡。
忙活了一個晌午,林悅爸媽他們帶著那些領導好友都去景豪那裡吃飯了,至於他們幾個小的,現在興奮勁還沒消散呢,直接想著在頂樓那吃飯。
當時招商的時候,大伙都是認識這東家的幾個公子哥的,所以,吃一份飯啥的,根本不會要錢。
只是林悅堅持,要將規矩,吃什麼都得給人家錢才能吃。
馬蓮爸媽位置最好,人也最多,馬蓮先前還能騰出手幫林悅的忙,這會手忙腳亂的開始招呼著客人了。
馬蓮爸媽別的手藝也不會,就是她媽包餃子是一絕,林悅曾經有幸見識過,速度是別人家的四倍,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而且,她包餃子的手藝都是從姥姥那一倍繼承下來的,酸菜豬肉、茴香豬肉、牛肉大蔥、韭菜雞蛋……
單單是牌子上寫下的,就足足有十五六種。不光是餃子,還有小籠包、燒麥、餛飩。
馬蓮的小姨不知道還是大姨,在後面幫著切涼皮。
夏田吃餃子本來就是個麻煩事,而且天這麼熱,誰也不想折騰吃,但是在這,因為有冷氣,加上人家價格親民,所以,人一點都不比別處少。
林悅她們到這,好半天都沒擠進去,還是馬蓮看到他們,脫了圍裙準備出來。
「你在那忙吧,一會我們再說話」林悅喊著對她道。
馬蓮有些為難,但是看爸媽忙不過來,顧客那麼多,也只能暫時繼續忙活了。
馬蓮今年成績不錯,按道理說,就算是報名市一中都綽綽有餘,但是實驗今年怕所有的生源都走了,也開始耍手段。
馬蓮到實驗上高中,除了能免學雜費外,每月還有補助,等過年的時候拿個獎學金啥的,這就一點都不會拖累到家裡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雖然林悅自己覺得挺可惜,但是人家選擇了,不一定就是最差的。
忙碌了大概有二個多小時,吃飯的高峰期是暫時過去了,馬蓮端著兩盤餃子過來了,「今個沒招待好大家,下次一定補上啊」
許彤打趣,「呦看看這才半天的功夫轉眼就成了老闆架勢,跟你說,這就認定你了,坑定你了,以後就來吃霸王餐」
馬蓮側過臉,都是熟悉的面孔,這會她怎麼就這麼想哭呢。
要是林悅那丫頭看到了,又要說她矯情了,自己家條件不好,一個宿舍的姐妹從來沒有看不起她,有時候就算是想暗中接濟一把,也要做到不偏不倚,一視同仁,只是為了維護她可笑的自尊心罷了。
每次不論是食堂飯還是團團他們自家帶來的飯,都會挑著肉給她,嘴裡還一直說她們減肥云云……
回憶到這些,馬蓮迅速眨去眼裡的淚花,不讓大家看到異樣。
「好,別說吃霸王餐,就算是天天來我家吃,都不帶說一句不樂意的」
說話間,馬蓮爸媽出來了,馬蓮爸爸還記得這個當年地震時候,不遠跑來給他家送糧食送藥的小姑娘。
這次也多虧了她,自家才能在這有快地方。
「大伙都敞開了吃,這餃子都是咱自個包的,乾淨衛生,裡面還給大家煮著餛飩」
男人是個木訥的人,好話也不會說,只是一個勁的讓大家吃好喝好。
林元安吃的滿嘴都是油,腦袋都快點掉了。
吃完飯,林悅心砰砰直跳,根本不敢去看什麼銷售額怎麼樣,自個偷溜溜的出了美食城,散散心。
外面的小廣場上,散落一地宣傳單還有飲料瓶,煙花皮等等。
蹲下身子,撿著在地上的垃圾。準備一會扔了,可就在這會,一個跟她奶奶年紀差不過的老人,這會邁著矯健的步子,擋在她身前,凡是林悅自個想撿什麼,她都能快一步的撿起來,踩扁,扔到身後的編織袋子裡去。
好吧,這大概是老奶奶撿廢品的,林悅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搶生意,起身,準備往回走。
但是這一舉動,卻被那老太太看成是去別的地方跟她搶地盤的信號,氣勢洶洶的跑到她身前,那麻袋一扔,大聲道:「你個小瓜娃子,看你穿的這麼好,長得又這麼白淨,怎麼偏偏跟人家搶地盤的呦」
林悅一下子呆住了,「婆婆,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跟你說,這地盤我先佔住了,以後這廢品也只能是我收,不許你收聽到了沒!」
林悅委屈,這啥時候就成了你的地盤了?這可是我當時花大錢買下的地皮,還有政府文件呢。
再說,我也沒打算搶你飯碗,跟你強垃圾啊。
林悅玩性大發,「哎,那婆婆你跟我說一聲,這都哪片是你的地盤,我以後好繞著走啊」
「這還差不多」老太太得意的挺起腰,手伸向遠處。

第四百零四章

「看到了沒?從那個停車的地方,直到現在這個噴水池子,都是我的地方,所以你往後的時候小心點,我這次跟你說明白了,下次可就別再搶我地盤了」
「好」林悅彷彿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半天後,才反應過來,點點頭。
「那就成,下次一定得擦亮眼睛」
這個老太太,蠻橫霸道,林悅思量了會,一來是覺得自己惹不過人家,二來,尊老愛幼的思想作祟,也沒必要跟人家吵鬧。
但是,這唯一一點憐憫之心,也在她試圖把她剛買的垃圾箱給搬走的時候,徹底瓦解。
怎麼能有這麼不講理的老太太!
「哎哎,老婆婆,這個東西是人家美食城的,你不能拿走」
再說,這玩意這麼重,您也搬不動啊。
「怎麼又是你這個閨女!」老太太眉頭一皺,「你該回家回家,別擋著我幹活」
「不是,您沒看到這個垃圾箱是剛買來放這的?不能搬走,搬走的話,人家還得受損失」
她這會窮的叮噹響,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而且,她更好奇的是,這老太太把這搬走是幹啥,難道只是為了弄會自己家用?
「這地盤都是我的,這垃圾什麼的,也自然是我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老太太一把推開她,賣力的搬扛東西。
這玩意都是實打實的鐵皮做好的,下面都用螺絲釘固定好的,所以,即使是大力水手過來,估計也得花上好大功夫,更何況是這個老太太了。
今個是好日子,她不想大吵大鬧,讓人家看笑話,更不想第二天登在報紙上的,不是美食城銷售業績可人,而是,一老一少為了爭垃圾打的不可開交。
就在她打的累了的時候,林悅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是打算放棄了,可惜,她想的太過美好,也太忽略了人家的勇氣,這老太太竟然把撿到的那些東西都安穩的放在地上,在林悅沒回過神的時候,一腳,狠狠的一腳蹬在了那個垃圾箱上面!
頓時,那鐵皮凹進去一塊!
林悅這心,頓時也跟那鐵皮一樣,被人緊緊的踹了一腳!
「你幹嘛!」林悅這會股不得面子,張開胳膊,牢牢的護住了那個垃圾箱!
「你個瓜娃子,快點走聽到了沒?別妨礙我做生意!」
這鐵皮一斤能賣個一毛多,這麼重的大傢伙,要是能拿下來了,估計也有十來快錢吧。
想到這,渾身上下都是勇氣,一把把人推開,第二腳就要上去。
林悅那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一天的繁忙勞累上身,這會也股不得那是個老人了,一把就推開了她,估計力道大,那老太太還倒退了兩步。
「老太太,這東西都是有主的,不是你隨便挖撬就是你的,所以,這會趁早你就快點走,不然,我把保安喊來,看看到底是誰有道理!」
「你才多大點,還敢教訓我了?我跟你說,無論如何,今個這個大鐵皮我是要拿走了」
說罷,氣勢沖衝上前,要把她給推到一旁去。
就是這個時候,那巡邏的保安想必是看到了這邊的爭執,快速往這跑來,那老太太也是個人精,看到人來了,也不怕,這會林悅只是藉著擋著她的動作,自己撞了上來,然後輕飄飄的就要倒下去……
短短的一瞬間,腦海裡幾個念頭同時閃過,她這是想要幹什麼?
對!碰瓷!
電光火石間,林悅頓時知道了她的目的,身體比腦子更快的做出行動,還沒等那人慢悠悠的倒地,自己一個仰倒,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那速度,那力道,簡直讓人不可思議的很。
就當胳膊肘碰在水泥地上,林悅才剛剛反應過來,那眼淚,簡直沒一刻遲疑,嘩嘩的從眼睛裡落下。
「怎麼了怎麼了?」保安跑來,一個去扶摔倒的老人,一個則是去扶穿著制服的林悅。
「怎麼又是您老人家」扶著那個老太太的保安,看到她是誰後,發出一聲驚呼。
林悅不解,但也知道這會不是詢問的好機會,一個勁的摸著眼淚。「奶奶,我就是勸著您不能把垃圾箱給搬走,您為啥推我,難道就是因為我阻止了你,沒能讓你拿走,所以你才下了這麼大的力氣來整治我?」
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沒出來。
手哆哆嗦嗦的指著她。「你個小丫頭亂說啥呢!「
「我哪裡有亂說」林悅抬起紅紅的眼睛,控訴道:「我胡說,讓大傢伙看看,我胳膊上,還有後背上的擦傷,難道我是自己閒的沒事,倒在地上來冤枉你嗎!我有這麼傻嗎」
這個時候不能完全說名分淳樸,但是後世那五花八門的那種坑人碰瓷的手段都還不完善,林悅以前遇見過這種碰瓷事情,可以說是親眼目睹的,所以這會,駕馭起來絲毫沒有壓力。
要是一開始的時候,這老太太見好就收,她也就當是為美食城做貢獻,收走了垃圾,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能打我垃圾桶的主意。
你前腳搬走了。我後腳又得花錢來買,我買你再偷,如此往復,最後冤大頭還是我。
「大伙都看清楚啊,我都上了一把年紀,怎麼就能讓這麼個吃屎孩子來冤枉我!老頭子,我不活了,你這麼早就走了,讓我一個孤老太婆孤孤單單的活在世上,這都快死了,還被一個小輩潑髒水,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啊」
說罷,不管不顧的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林悅暗地歎口氣,看看正面交鋒,這將就的就是一個實力,不興你還請求外援的,再說,這老太太打滾鼻涕眼淚一把流的功力,她也實在是招架不住。
她的哭聲招來不少人,林悅見狀,自己也忍不住開始掉起了金豆豆,一方面是技不如人,羞愧的,當然,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的,還是太他麼疼了。
胳膊,屁股是火辣辣的疼,這還不算,自家剛買的設備,被人這麼折騰了,誰能不心疼!
周圍的輿論剛開始還是在老太太身上,但是看到林悅掉眼淚,這又有人轉移陣地了。
「看起來不像是人家小姑娘,看看,孩子胳膊都禿嚕皮了,這老太太精神頭這麼好,怎麼也不像是被人推到的「「對啊對啊,還有,你看這身板,這姑娘的小身板估計也推不動她吧?」
周圍又有人說,「你們大概不知道這老太太是誰吧?」
周圍人一聽,知道這是有內幕了,紛紛聚在她周圍,「說說,這老太太還是個稀罕人呢?」
手裡拎著大袋子的婦人神秘的點頭,「這老太太,從年輕時候就是個潑辣的主兒,好像是老頭子早年就死了,所以這……」
指了指腦袋,「受了挺大的刺激」
正待要繼續說的時候,那老太太好像有查差覺,銳利的眼神直直的朝著她襲來。
女人馬上噤聲,不再說了。
林悅繼續道:「這誰推誰,各人各有各的說法,但是,這垃圾桶上新鮮的腳印,這不是誰都能偽裝的吧,這一天是誰負責這一片區域治安的?」
林悅昨天開業前,就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看好,守好這些設備,沒想到第一天就突然出了這一檔子事,要是自己沒在的話,這廣場前面四五個垃圾桶,都得被人給拉走?
而且,還是在青天白日下,在這些身強體壯的保安的眼皮子底下被拉走的!
好歹是這美食城真正的主人,發起怒來,還是有人害怕的。
尤其是那兩個保安,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神有些後怕,以前,他們就是在小酒店裡面當學徒,後來看到這有招工的消息才來應聘,當時也是看他倆體格比較強壯,這才錄用了,這還沒轉正呢,就被人給抓包了。
也怪他們,剛才的時候,不好好巡邏,趁著天熱的功夫,去吃了兩冰棍。
「你好好的吵人家幹啥,你又不是這裡面的頭頭,一個腳印咋了,這腳印像是我的,難道就是我踹的,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那兩個年輕小哥,是我故意避著他們,能看到我就怪了」
這老太太說話,還是一點軟弱氣息都沒有。
但是兩三句話,倒是有給兩個保安開脫的意味。
凡是,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說,之所以給他們說好話,撇開他們倆,是因為這些日子,開業前這麼多天,都是他們負責著這一片,每天打個照面,也算是認識。
再說,這丫頭,了不得也只是一個給人家打工的,得罪了她不要緊,要是得罪了這倆保安,以後就沒人能讓她來這撿垃圾了。
想來想去,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這老太太說罷,看著兩個頓時噤聲的保安,「你們呢,你們有什麼說的沒?真的是沒看到?」
兩人不吭聲了,林悅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好哇,第一天開業就給我添堵是不是?
拿出對講機,對裡面喊道:「保安隊長?誰是保安隊長?快點來正門一趟」
林悅這麼一說,那保安隊長不明所以,只能放下手裡的活,小跑著出去,同一時間出去的,還有那幾個小夥伴。
「怎麼了?出啥事了?怎麼圍著這麼一堆的人?」保安隊長姓熊,單名一個和,估計是因為姓氏的緣故,長得五大三粗,個子快要到一米九,林悅最賞識的就是這個哥們了。
當然,私下開會的時候,都是吧這些經理了,小頭頭聚集在一起,所以,熊和是知道林悅的真實身份的。
扒開人群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的頂級老闆,對著兩個手下怒目而視。
許陽幾個也擠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呀,你的胳膊」許彤眼尖看到她胳膊不對勁,還冒著血絲,不由大呼道。
「沒事」林悅安慰許彤。
轉眼,恢復了剛才的樣子。「熊隊長,你看看這事怎麼辦吧」
說罷,移開身子,讓他看見身後凹了一大塊的嶄新的垃圾桶。
倒抽一口冷氣,厲聲問那兩人,「到底怎麼回事,還不在小老闆跟前說清楚明白?」
老太太還有兩個保安頓時瞪大了眼,「頭,你不是忽悠我們倆吧,這是老闆……」
「啪」要不就說這熊和脾氣大呢,聽到兩個兄弟這麼說,頓時給了他們倆腦瓜子,「忽悠,忽悠你個大頭鬼啊忽悠!」
彎腰對林悅道歉道:「小老闆,不管是為啥,這損失我熊和來出,這兩小子平時是混點,但是腿快,人機靈,這次估計也是無心之失……」
短短的半個多月的光景,這些人都形成了良好的友誼,他們有錯不假,但是因為這丟了飯碗,實在殘忍。
林悅看著那不斷往後退,想要溜走的老太太,暗自歎了口氣,她也真是出息,在這麼好的日子,跟一個老太太拌嘴,還流了眼淚,真是出息!「、「別追了,估計往後她也不敢了」林悅搖頭,不讓沈昌繼續去追。
那老太太也是逗趣,都這節骨眼上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拿走丟在地上的東西。
「這次你倆就延長一個月的實習期,這一月的實習期,工資沒有」
林悅這次也趁著好些保安都聚在這裡了,索性唱一出殺雞儆猴。
「還不快點謝謝小老闆」熊和看兩人還是木頭模樣,又扇了一巴掌。
「謝謝小老闆」
「等等」林悅突然喊住了兩人。
上下掃視了兩個曬得黑□□的小伙子,「你倆讀過書沒?」
兩人互相看看對方,聽老大說,這小老闆學習老好了,估計也是喜歡讀書的人,為了減少懲罰,兩人連連點頭。「讀過讀過」
「好,讀過書的話,那就一個人寫2000字的檢查,兩天內寫好,寫好了交給我」
啊?兩人目瞪口呆,這小老闆,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有困難?」
兩人啥不愣登的模樣,讓林悅心情有些大好。故意皺眉道。
「不是,沒困難,沒困難」
兩人異口同聲道。
處理完這些,林悅被人帶著往前走,一邊一臉委屈的跟小夥伴講述關於保衛一個垃圾桶從而開展的鬥智鬥勇的故事……

第四百零五章

林悅沒有想到,這次和老太太見面後,還會再碰見第二次。
估計那個倔巴的老太太也沒想到,怎麼這麼倒霉,又碰到了林悅這個倒霉蛋子。
美食城已經開業幾天了,最先幾天的爆滿後,這幾天人流已經趨向穩定,但是不論什麼時候去,美食城總會有不少的人。
林悅心裡再算一筆賬,反正現在,營業額不斷上升,肯定不會虧本就是了。
從美食城出來,果不其然在那個曾經的鐵皮垃圾桶外看到了老太太的身影,只是,好像才有些日子沒見,她頭上的白髮更多了。
因為林悅上一次發威,現在幾乎所有的保安都已經知道了要讓老太太遠離這裡。
這個地方人流量最大,垃圾雜貨什麼的也多,尤其是頂樓的吃飯的地方,每天都會有不少的垃圾可以回收,但是,沒人能讓一個老太太進那麼高檔乾淨地方去收垃圾。
林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她佝僂的背影,不知怎麼就回憶起來了前一世的時候,姥姥同樣的背影。
打了個電話,把馬曉喊來,許彤去她親戚家串門了,所以沒法過來。
其實,林悅自己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這老太太這麼凶,這麼潑辣,誰知道這次見到她,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自己雖然年輕,但畢竟實戰經驗不多,這次要是被人給打了,那往後肯定會留下陰影的。
好在這老太太會賴,你不讓我在這?我還偏不走,我就給你們打游擊,等你們不看著我的時候,我就出來,我就撿走,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在她打游擊的功夫,馬曉騎著自行車趕來了。
「咋了咋了,這麼著急的把我喊來,有啥事?」
平時團團做什麼都是不驕不躁,剛剛口氣那麼急促,她還以為是又被人欺負了呢。
「你快看」林悅拉著她走到一旁,指著那個正掏著垃圾箱的老太太。
還是那天的衣裳,胳膊上還帶著補丁,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衣裳乾乾淨淨,一點不像是街上那些乞討的人。
「你讓我看這幹什麼?」馬曉不明所以,看好友偷摸摸的樣子,眼前一亮,「難道,你這是想要報仇,所以要我過來幫你一把?」
「呸呸呸,報什麼仇,怎麼報!難不成要拿著麻袋套上人家腦袋狠狠的打上一頓?怎麼就不知道尊老愛幼呢」
馬曉撇撇嘴,你要是尊老愛幼的話,那天還和人家鬧得不可開交。
「你不說是吧,不說我就走了,這麼熱的天我在家涼涼快快的吃西瓜,不比和你一起做賊要來的好?」
「哎,別走,別走」林悅拉著她的袖口,「你要是走了,我可就真的沒主意了」說罷,拉著她仔細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你是說,要跟蹤人家?你沒毛病吧?」馬曉眼神就透露著,你完全是吃飽了撐著的意味。
「不是,我那一天之後吧,這心裡老是不大舒服,你說,人家年紀那麼大,雖然行為有點不妥帖,但是我那天也太火爆了,要是好好說的話,也不至於鬧成那樣,你說對不對?」
「對對,所以你想幹嘛?」
「邊走邊說」
林悅拉著她,一把往前面走。
這一天午後,正是烈日炎炎的之際,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勇敢的來挑戰了自己,走街串巷,跟在一個撿垃圾的老太太身後,人家撿垃圾就等在原地,等人開始走了,她們才悄悄的跟在身後。
走走停停差不多有三個多鐘頭,這老太太背已經背不動那垃圾了,這才打道回府。
「快點跟上」林悅鬆了口氣,總算是對的起腳上起的水泡了。
這老太太住的地方倒不算偏僻,但是房子老舊,還保持著六十年代的風格,老太太走一步,歇一步,林悅心裡的酸澀越來越濃,不管是為什麼,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這老太太這麼辛苦,自食其力,應該得到她們的欽佩。
院子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四合院,關上的門是用木頭做的,打開辦掩的木門,兩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只是,剛走進去幾步,林悅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團團,我們這不算私闖民宅吧?」
「不算不算,你這才什麼程度,定位你要抓清楚了,我們是樂於助人的三好青年」
「嗤」馬曉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這麼冠冕堂皇的事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而且,還不帶一丁點的臉紅的!
「不許笑,輕點,要是被人扔出去,我可不管你」
「等著把,誰被扔出來還不一定呢」
兩人屏氣凝神,探出一個頭,打量著院子裡。
「這好像是沒人啊」
林悅搖頭,「怎麼能沒人,剛進去的不是人啊「
話音剛落,那個剛剛進去的,已經洗漱乾淨的老太太,這會推著一個男人出來了。
說是男人,他的身材體格還不如一個小孩子沈昌他們大,而且,瘦弱不已,腦袋大,脖子細,林悅都害怕他脖子一低下來就會折一樣。
「寶啊,娘今個生意不錯,忙活了這些天,下個月的菜錢是有著落了,就是你吃藥的錢,娘還沒給你湊齊,你再等等,等過些日子,娘給你湊齊了,一准給你買藥,到時候,你的病肯定也能好「林悅一下子摀住了嘴,原來……
那男人在輪椅上走不了,而且,他現在根本說不出來話,眼神渙散,左手的五個手指很扭曲的在一起,這個就算是殘疾了。
林悅以前再村子裡見過,小學老師的兒子就是這樣的,手腳都是這個形狀,但是人家除了說話不怎麼利索,腦袋還是好使的,這個……
情況明顯嚴重好幾個層次,她懷疑,就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吃藥好的利索。
再說,這家裡還有錢,能讓他吃藥嗎?
不大的院子裡,滿滿噹噹的被擺滿了那些垃圾,好些東西都散發著異味,引來不少蒼蠅蚊子亂飛,但這母子倆好像根本沒察覺,沉浸在兩人的溫情中。
當生活的重擔壓在身上的時候,只能不斷變得強大,才能對抗不幸的命運。
「我前些日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林悅無聲詢問。
馬曉倒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過分嗎?不見的,自己家的東西,自然是要保護愛護的,在一定範圍內,允許、縱容她,但是一旦超過道德準則了,那就不能姑息了。
但是,看到現在兩個人的樣子,她又有點心軟了。
「誰!「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兩人面面相覷,心裡大呼不好,隨即,趕緊往門外跑,但是已經晚了,這老太太腿腳利索的很,一轉眼就跑了出來。
「你們站住!」
老人嗓門還挺大,一嗓子就把人給喊停在了原地。
「是你們?」看清來人是誰後,這老太太驚訝有之,憤怒有之。
「那個,我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這是湊巧,湊巧碰上了」
林悅一緊張說話就結巴,一結巴什麼邏輯啊都通通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馬曉挫敗的閉眼,這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麼!
「怎麼,上次的事情沒結算清,都跑到我家來算賬了?」
老太太后來也知道了林悅的身份,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潑辣也拿不出立場來。
「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次過來,是有事跟你說的」
「什麼事兒?」老太太狐疑的看著她們。
其實,這人也不是很老,後來交談中才知道她大概五十出頭,常年生活勞累,肩上挑著重擔,加上一年四季不分時候的在太陽下暴曬,能年輕的了才怪!
這個癡傻半癱兒今年也二十四的年紀了,但是小時候的病,根本沒錢醫治,加上那個不負責的丈夫一走了之,她又為了生活,又為了養活兒子,什麼活都幹過。
問她為什麼見垃圾,這老太太諷刺一笑,不撿垃圾怎麼著,別的地方,上班時間長,在聽說她想帶著傻兒子來上班,還怕他衝突嚇壞了客人,影響生意,沒辦法才混到最後這一步的。
「行了,聽完我的悲慘故事了心裡有沒有好受點?沒事了就快點回去,我兒子這情緒不穩定,要是打壞你們,可別指望我賠錢」
其實也只是嚇唬嚇唬她們罷了,兒子要是會生氣,那才是她最大的福氣!
林悅想著,空間裡應該有東西可以治療這癡呆吧?但是,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都還不熟呢,怎麼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啊。
林悅示意馬曉出來。
「唉,你說怎麼辦,是管還是不管?」
馬曉這姑娘一項都是很有理智的,這次竟然也動了惻隱之心。
「管,你說怎麼管,這形象還有這脾氣,怎麼可能去酒店或者是美食城上班,還沒說一句話就吵起來了,這進去了不是找事嗎」
林悅仔細分析。
「你說的也對」馬曉點頭,「可是,就真的不管嗎?那孤兒寡母的多可憐啊,這會她還能動,能養活住兩個人,但是等她一死,這兒子怎麼辦,還指著那個跑了那麼多年的爹回來管?」
林悅不贊同的搖頭,依著這個人的脾氣,自己死的時候,肯定會一瓶藥水餵了自己兒子,帶著他一道走。
這種事情發生的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走,先去給她買點吃的吧,我看那兩人都餓的皮包骨頭了」
馬曉歎氣,既然安排不了工作,那就在物資上稍微補償點,不然的話,自己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好」林悅也贊成這個法子。
兩人往周圍最近的菜市場去了。
過了幾分鐘,那女人往外走去,那原先呆著的兩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早就沒在了。
嘴角浮起一個諷刺的笑,關上門,往屋子裡走了。
林悅和馬曉分頭行動,一個人去買米面,另一個則是買點蔬菜肉之類的,看不到周圍有人影,林悅從空間捉出來幾條肥碩的大魚,又拎著魚買了點豆腐、菜、豬肉。
至於那油啥的,許陽他們來了還可能,她倆實在是沒那本事了。
女人對兩人的去而復返絕對是詫異的,但是看到她倆手裡拎著沉甸甸的一堆,嘴角又掛起了十足十諷刺的笑。
「這是來看叫花子了吧,我窮,但是不知嗟來之食還是知道的」
她這是敏感的,在心房豎起了一道刺,既刺向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
「你愛收不收,反正這次的東西也不是白給你的,本來還想當賠禮道歉的東西,看來你不要,那就算了」
女人知道,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這女娃卻是沒錯,這麼說,也是給自己留面子呢。
眼神閃過一抹異樣,轉身看了看皮包骨的兒子,他長這麼大,別說吃魚,就連吃肉,這次數都是少的可憐。
「馬曉,你看到了沒?人家這是不稀罕咱們拿的東西呢,罷了罷了,要不扔了也好,反正咱家又不缺這三瓜倆棗的」
對啊,那女人眼前一亮,這兩個可是嬌疙瘩呢,家裡那麼多錢,誰稀罕這點東西,但是她就不一樣了,她可是非常需要這些吃食的。
夏田還好點,冬天幾乎沒啥生意,有了這些東西,她就可以省錢過冬了。
「行了,既然是你們賠禮道歉的,那我就收下了,你們送好了東西就走吧「「這麼快就攆我們走了?本來還想給你說事情呢「
看看,女人一臉譏諷,她就說嘛,這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這獻完慇勤後,剩下的就該說條件了。
林悅看了馬曉一眼,也從對方讀懂了她的眼神。
這女人到底戒備心多重啊!
回來的路上她倆想了一個好法子,能讓兩人過上最好的日子。
「你別那樣看我倆,這是好事,你不是原先就撿東西嗎?美食城缺保潔,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就推薦你去「「保潔是幹什麼的?「聽到有工作讓她去,她腦袋裡的血管險些崩了,好半晌才能抑制住渾身的顫慄。
「保潔呢,就是打掃衛生的,平時在樓上,忙碌的也就吃飯那點,你在那幫忙幫著整理廚具、掃地、抹桌子、最要緊的還有你喜歡的收拾垃圾,以後那噴泉前面的地方,全是你的地盤,兩頭掙錢,都不誤事,你想想吧」

第四百零六章

林悅自己說完,其實也有點忐忑,不為別的,當時跟她鬧得挺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當時那整個保安隊幾乎拿著人家的照片當高危警戒動物,這會自己把人家給請回去,是不是有點太沒面子了啊。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眼前那老太太狐疑的眼神一直打量著自己,要是她表情有一絲絲不真摯,那這個心高氣傲的主肯定不幹了。
其實,她這會擔憂的完全是多慮的,這麼好的事情,就說是天上掉餡餅一點也不為過!
她現在還有啥?那些面子值多少錢?能不能讓她和兒子吃飽?不能,所以,這會別說人家是好心好意的請她去,就是不請,有這個機會在面前,她磕頭都得進去!
「我去!」
聲音大的,連那個在椅子上毫無知覺的傻兒子都嚇了一大跳。
「不過我們醜話可是說到前面,你到那了,得遵守我們的規矩,不能還想以前那樣,隨意發脾氣,和顧客發生矛盾了之類的,那就不能姑息,情節不嚴重的,罰錢,情節嚴重的,那就得辭退你了「「這我知道」何素雲,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還有,這一般進去的話,都要穿統一的制服的,制服得要交押金……」
馬曉補充道,果然話音剛落,那何素雲猛地抬起頭。
「你先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別人交押金,看你條件特殊,那就別交錢了,因為咱們都是吃飯的地兒,所以自身衛生都得講究」
林悅一一給她解釋道,這雖然有點多餘,但是,規章制服,不能違背的。
但她說的就有點多餘了,別看人家窮巴巴的,但是兩人的衣服都是乾乾淨淨,不像平常撿破爛的那麼腌臢。
「大概注意的也就這麼多點了,你還有什麼要問我們的嗎?」林悅反問道。
「那個,要是我以後在那上班,那我還能撿垃圾不?」
「能啊」
林悅有些納悶,這不是剛剛說了嗎?怎麼又來問了。
「不是,我不是說的是餐飲那樓,我說的是下面,就是小廣場前面」
說罷,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人家這麼幫著她,她還想去佔地方,可是,那垃圾箱多,垃圾更多,她收入的一半,幾乎都在那裡呢。
「好,你可以去」林悅不忍心,最後還是答應了。
在她喜笑顏開的表情裡,又多加了一句但是,「別高興的太早,你撿垃圾可以,但是不能誤了你干本職工作,我請你去,不是讓你拿雙份工資的,還有,下面的那些垃圾箱,你不許動他們,不能打它們的主意,最好,還是有人想破壞的時候,要及時保護」
其實,林悅說的這些就有點超出人家工作範圍了。
但是,大伙也都知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老師一般都會讓全班最亂的人當紀律委員,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讓他監督同學,還能自我約束。林悅的目的,和這個一樣,最起碼今後,她估計是沒膽子來偷垃圾箱了。
「好,我答應」何素雲回答的異常爽快。
「那好,你明個就去找我,美食城現在食堂還沒建好,等建好了,你可以去那吃飯,宿舍什麼的,我們暫不提供,但是每月會多二十塊錢的補貼」
隨著林悅越說越多,何素雲眼前越來越亮。
管吃,還有多餘二十塊錢的補貼,怎麼這麼大的一個餡餅,就這麼直愣愣的砸到了她的腦袋上?
「那個,每個月的工資,大概是多少?」想了半天,猶豫了半天,她還是忍不住的把話說了出來。
「工資啊,大概是一百五十塊錢,每年會有提升,全勤獎是五十,補貼二十,合起來也就是二百二」
這麼高!
何素雲的呼吸一頓,這錢是她拚死拚活,攢起來半年的錢!
但是全勤獎又是啥?
「全勤獎就是你這每天的班都按時上,不缺,這五十就給你,要是缺的話,那五十就扣了」」我曉得了「
她一臉緊張的樣子。
馬曉林悅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人估計是不會缺班了,對於這一斤雞蛋才一塊多的年代,五十塊錢,就是一比了不得的天文數字了。
「需要足以的也就這麼多了,那我們就走了」林悅現在心情很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女人站直身子,手搓來搓去,看著地方的一堆吃食,眼眶有點熱,但是不想讓兩個孩子看到她的失態,她側過臉。「你們倆先別走了,我給你們做飯,吃過飯了再走吧」
林悅馬曉搖頭。
「你們別嫌棄大娘這亂,我也不是個邋遢人,廚房絕對不髒,也不會吃壞人」
看看,這兩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開始著急了。
「我們不是那意思,這會天都擦黑了,離家還遠著呢,一會不回去,家裡人會著急的」
何素雲點頭,她倒是忽略了這點。
「沒事,一會反正我吃完飯,還要去外面撿東西,順便送你們過去就好了」
說罷,一臉決斷的樣子,騰騰騰走到垃圾山旁邊,開始倒騰著裡面的塑料箱子,林悅定睛一看,好嘛,怪不得她天天去呢,這都是美食城拉貨裝東西的箱子啊。
可惜,這不是最讓人驚訝的。
那人巧妙的抽出好幾些箱子,漸漸的露出一個雞窩。
原來,這人竟然把雞窩用垃圾紙箱給埋起來了。
她彎腰,低頭,從雞窩裡摸出三個新鮮的雞蛋,」今個不錯,下了三個蛋呢,一會你們別走,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大娘,你咋把雞給埋著啊」
「我平時一直不在家,有時候那些操蛋的小屁孩們翻房來我家,摸走了好些雞蛋,這會我把雞窩換了個地方,還在上面蓋了好多東西,也就沒丟過雞蛋了」
這鬥智鬥勇的精力,都能寫成一本書了。
雞蛋雖然是好東西,但這兩個姑娘吃的確實是不少,也不稀罕,但何素雲就不是了,平時一年到頭,吃的次數五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要不三五天給兒子吃一個,要不然就是攢著,跟別人換東西吃。
對這兩個人生中第一次朝她伸出援手的林悅她倆,這是她最珍貴的回饋。
好在,沒讓人等多久,簡單的一盤炒雞蛋就出鍋了,還有她親手烙的韭菜 餅,難得的香味在空氣裡瀰漫,那個在椅子上坐著的有些癡傻的男人,已經開始四處張望了。
「你們先吃,我把他送進屋子裡去」
固執的女人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兩人的好,力氣大的,推著木頭做成的簡易輪椅,開始往裡面走。
吃了嘴角,兩人放下筷子,何素雲知道她們急著回去,也不挽留,拿魚養在院子廢棄的水缸裡,自己鎖好門窗,又把雞窩給埋藏好,昨晚這一切後,往外送她們。
「那個哥哥一個人在屋子裡沒事嗎?」
馬曉好奇的問道。
「沒事,我以前撿垃圾的時候,撿到一個破舊的收音機,回來看看,還能用,每天我走的時候,就給他開開,只要旁邊有個聲音,他就能安靜的在那帶著」
「其實,你該帶著他多出來走走,我覺得會對病情有好處的」
林悅說道。
「我也知道,可是,這說的輕巧,做起來難啊,我每天得出去撿東西,不然,我們娘倆就得喝西北風」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個鐵棍子,淡淡道:「走吧」
她住的地方和鎮上繁華地還遠的很,差不多和美食城有七里地的距離,和她倆家也遠,反正何素雲來送她們,足足走了小五十分鐘,才走到了家。
馬曉氣喘吁吁道:」好傢伙這麼遠,你每天要去上班的話,這得走多久啊「」
何素雲笑笑,「你倆嬌養,我都不敢走的快,就這點路,我每天要走,撐死花上半個鐘頭,快回去吧,我今晚也不撿垃圾了,回去拾掇拾掇,明個不能給你們丟臉」
這是最後一次確定她倆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嗯,那你慢點,用不用我們找人送你回去?」
何素雲擺手,佝僂著的腰也漸漸挺起來了,」統共沒多久的路程,我一會就到了,你們回吧「說罷,瘦弱的身軀消失在了夜色裡。
回到家,好傢伙,滿屋子人都在那等著呢。
罕見的馬曉爸媽也在吶。
看見兩人進來,周玉琴一個箭步上前,作勢就要打林悅,被馬曉媽一把護在身後,好像那是自己的閨女一樣。
周玉琴不解氣,繞過馬曉媽就要擰她,嘴裡不依不撓道:」你和丫頭,這會翅膀硬了,還直到夜不歸宿了是吧?不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我們這群人都是死的是吧,你們丟了我們連眼都不眨吧一下是吧?」
林振德在一旁也急的團團轉,生怕媳婦的巴掌落到自己閨女身上。
「哎哎,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大家別著急啊,這不是都回來嘛」
馬曉媽媽也在一旁當著和事老。
心裡卻是汗顏無比,她可知道自己閨女性子,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閨女攛掇的人家出去玩了。
林振德也跟著點頭,「對啊,閨女們不是回來了嘛,消消氣,別著急,林悅,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跟你媽道歉!」
今天可是嚇壞了他們,傍晚的時候,小子去酒店找他了,扭捏的說姐姐找不到了,也聯繫不上。
林振德當時沒當個事,閨女平時都是穩妥的人,估計一會就會回來的。
但是直到天都黑了,還是沒信,這還能不著急?打電話吧。電話一直關機。
林振德問自己兒子,「你姐這幾天拿著手機沒?」
林元安慌慌張說,」拿著呢,我姐說這幾天美食城剛剛開業,怕有什麼緊急事,所以一直拿著手機「這下好了,又等了大半個鐘頭,期間,幾乎所有人都問遍了,也沒人看到這姑娘,再然後就是馬曉爸媽找上門了,也是,打電話不接,這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後來兩家一合計,得了,這兩個姑娘八成是在一塊呢,但是在一塊咋就都沒信了?
突然想到這幾天在新聞上看到的拐賣兒童的信息,這渾身上下都出一身冷汗。
閨女就是自家命根子,尤其是他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下了他,他生出了林悅。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他想都不敢想,這家是要塌了的。
媳婦這是瞞不住了,許陽沈昌幾個小的招呼了不少小夥伴,酒店也不開門了,這酒店的那些服務員召集起來,都去找那倆孩子了。
這會猛不丁的看著這倆孩子回來,怪不得自己媳婦這麼激動呢。
「媽,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手機沒電了,加上我倆也沒打到車,這回來的就晚了點」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準備把今天下去所做的事情隱瞞起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林栓成鬆了口氣,還沒發脾氣,這又心疼兒媳婦要打孫女了,語氣無力道:「不行,我這頭疼,團團啊,你扶著爺爺回屋裡去,快給許陽梁子他們打個電話,就說都回來了,虛驚一場,都沒咋呼了啊」
周玉琴眼眶都紅了,本來想做個樣子之後好好看看閨女,這公公這麼一說,就是要插手了護著了,合著全家就她一個當了惡人了。
氣不順,又瞪了姑娘一眼,「還愣著幹啥,快去看看你爺爺到底咋了,這天還熱著呢,這麼大了還讓人著急上火的」
「哎哎,我知道了」林悅乖巧道,知道這是放過她的節奏,給自家老爹一個眼神示意,自己這才扶著爺爺回屋。
「玉琴啊,這孩子貪玩,你也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家這個,肯定是她給添麻煩的,團團咱們不清楚?做不出這事來,看我回去不好好削她一頓」
馬曉媽佯裝生氣道。
馬曉也配合的低下頭,但是眼神沒有一絲懼怕,她媽這樣,連她都騙不過,怎麼可能騙過人精似得周姨。
「你別怪孩子,也是咱們太大驚小怪了,孩子回來了,估計還餓著呢,別讓她走了,直接在這睡下吧」
這會孩子都回來了,也沒最開始火急火燎的樣子,都恢復了原先的淡定知性樣子。
「不了,最近幾天她外公身體不大好,明個我帶著她回老家一趟,就不打擾了」

第四百零七章

何素雲次日就去上班了,對於曾經這個撿破爛為生的人當了自己的同事,不少人是排斥的,但是後來,都知道這個女人之所以空降下來是幕後神秘老闆安排的,以後誰都不敢說閒話了。
林悅也曾問過保潔班長,那人對何素雲的評價還挺高,雖然說平時是不苟言笑,脾氣不好,但人勝在乾淨利索,平時一個人幹活頂的上兩個人,也不隨意打小報告,後來這形象在別人眼裡改善了許多。
林悅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無意中的善舉,會給自己以後帶來那麼深遠的影響。
美食城現在已經成了西上鎮數一數二知名品牌,平時每天不少周圍慕名而來的人,林悅想要趁著濕透旺盛,再在市裡開上一家。
但是爸媽都不怎麼同意,說她是急功近利,不腳踏實地的往前走。
林悅直歎氣,這歷史進步的腳輪是不會因為你停下的,這會她不去建美食城,那明年,老闆就另有他人了。
但是這話有不能跟爸媽說,只能先緩上半年,等過完念,無論如何,她都要在市裡開美食城!
誰也不能阻止她將來當白富美的道路!
這幾天因為剛開業,優惠活動力道大,所以幾乎隔了四五天,夏田就得重新進貨。
這一忙碌起來,平時要注意的,也就漸漸疏忽了。
因為這次開業太過繁忙,加上最開始允諾的,要給挑選優秀員工,給他們發獎金的事情,林悅卻始終沒忘。
這個時候,卡之類的東西這個年代是沒有的,所以,只能把希望放在現金上了。
晚上她走的最晚,剛出門的時候,就一直隱約覺得身後有些不大對勁,但是扭頭過去吧,又是一個人沒有。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啥事都沒有」林悅一個勁的安慰著自己。
走到銀行外面,她腳步一頓,有些不敢了。
會不會真的有人把目光打在了這筆錢上?
又覺得不大會,這個月發提成的,也壓根沒幾個,再說就算是知道了,誰也不能來搶自己的錢。
但是,事實證明還是她太嫩了,這個消息不知道被誰給散發出去了,她剛拿著取好的萬把塊錢出門,自己脖子上就被一個人用繩子緊緊勒住。
艾瑪,艾瑪這是要出去買彩票的節奏啊。
脖子被人緊緊的用繩子勒住,胳膊也禁錮著她的大半個身子,一點都沒法動彈,林悅覺得自己都快窒息而亡了。
那人早就蹲好點,也知道林悅包裡有錢,一把抓住包包,想要逃跑。
「進去」林悅忍著疼痛,努力集中精神喊道,果不其然,再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跌在空間裡了。
「這是怎麼了?」小獸雪白的身軀幾乎是打著滾的滾過來的。
林悅不顧三七二十一,一把將小獸抱在懷裡,眼淚鼻涕跟不要錢似得往外流,小獸乾淨的皮毛這會被她的淚水弄的一縷一縷的。
「你想別哭,到底是誰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報仇!」
「剛剛遇到搶劫的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林悅抬頭,脖子上的那條勒痕簡直是觸目驚心。
「太過分了!太可惡了!」小獸自己急的一丟丟的尾巴已經豎起來了,「你別哭我去教訓他!」
「你別,你出去了,會被他給當成兔子宰了肉吃的!」
這麼一說,小獸的腳步倒是遲疑了片刻。
一會後,等她情緒穩定的差不多,林悅依然的站了起來,「你幹嘛?」小獸原本蜷縮的身軀猛地站起來,一頭霧水道。
「我想了想,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小獸點頭,於是一人一獸就這麼施施然的出了空間,其實,這個手段也不是第一次耍了,可是,這會的人對鬼神志怪的還很敬畏,林悅的突然消失,簡直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這個女孩憑空消失的事情,也不在原地站著了,拔腿就跑,但是就在拐角處,他又看到了那個剛才消失的小姑娘,不同的是,這個姑娘這會穿的白色的衣服,頭髮批下來蓋住了大半個臉蛋,她肩頭上的那個白色的不知名的生物,目露凶光的看著他,齜牙咧嘴的,下一刻就會從她肩膀上跳下來,撕碎他!
「媽呀!」驚恐的男聲帶著巨大的恐懼狼狽逃竄,但是他好像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不論往哪裡跑,那一人一獸始終在他身邊徘徊,死活不離開。
「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饒過我,饒過我吧」
男人扔下手裡的刀子和工具,跪下來開始磕頭,一下下的,那力道簡直是要把自己額頭磕破才罷休。
不停的磕頭,只是,許久之後,身邊還是沒動靜,難道那女鬼知道自己懺悔,走了?
忐忑的抬頭,輕柔的髮絲在臉上劃過,就在這時,他的眼前赫然是一個陰森森的腦袋!
「啊……」
男人驚叫一聲,兩眼一番,暈乎乎的栽倒在地。
「這就暈了?」小獸放下嘴皮子,兩隻小前肢還揉揉自己的酸困的嘴巴,擺出剛才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它也很辛苦的。
「看樣子是暈了,也不像是裝的,我去看看他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是不是!」
林悅氣勢洶洶的一霸揭開了那人蒙面的紗布,和原本想的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不大一樣,倒是有些儒雅的面容,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剛剛險些把自己給勒死!
「我知道他,他是公司內部的員工」林悅低聲說了這兩句後,眼神幽深。
以前是見過他的樣子的,映像裡他是一個挺木訥的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簡直是太太讓人驚訝了!
「那現在怎麼辦!」小獸不重不癢的踢了他一腳,扭頭問林悅的打算。
「不管了,這是他罪有應得的下場,咱們不需要憐憫,看他這身的打扮也知道是搶東西的,就讓他自個在這躺著吧,反正以後公司是不能要他了」
林悅說罷,把頭髮一扎,形成個蓬鬆的馬尾,冷聲道。
現在還是夏田,路上也沒啥歹人,自己個就在大馬路牙子上好好反省去吧!
時間已經不早了,周玉琴他們只知道林悅晚上在美食城加班,倒不知道她偷偷一個人去取錢,更不知道險些被人勒死的事情。
就在往回走的時候,林悅電話響了,她咳嗽咳嗽,接通了電話。
「嗯,都忙完了,馬上回去……讓許陽來接我回去?哎,媽不用麻煩啊……」周玉琴早就料到了這些,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我脖子上的傷嚴重嗎?」林悅這會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簡直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先去空間,我給你找藥抹抹」
「不行,來不及了,許陽馬上就去美食城找我,要是看見我沒在,又得打草驚蛇,說罷,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跑去。
好在這銀行和美食城不是太遠,小跑了幾分鐘也就到了,小獸從屋間拿了不少的靈藥,心疼的挖出好大一塊,整個都擦到林悅的脖子上。
「這個藥要是擦上去,過個一兩天就會好了,你注意點,脖子這幾天不能沾水,還有,一天三次都要擦藥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了,囉嗦不囉嗦啊」話音剛落,許陽的聲音響起,「你這是在跟誰說囉嗦呢」
林悅猛地站直身子,「沒人,沒人,我這是在自娛自樂呢」
「別樂了,一家人都等著你吃飯呢,快點啊」
林悅嗯了一聲,往外走的時候,倒是發愁了,許陽突然停下腳步,「你今個怎麼了?怎麼怪怪的」
許陽正要扭頭往後看的時候,林悅一掌把人給拍回到原來位置。
頭上出了一頭冷汗,這許陽大高個子,一看就能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傷。
「你怎麼了?」
「我沒事,哦,就是腳崴了有點疼,我是走不了了,那個,你蹲下,背著我吧?」
「我背你?」許陽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嗯就是你」不是你的話,姑娘我還懶得說呢。
許陽還想扭過頭往後看,但是林悅哪裡給他這個機會?當下一個助跑,兩腿一蹬,兩手一抓,加上許陽及時抓住她的兩條腿,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後,林悅已經爬在了許陽的肩膀上。
這樣的話,就算你再回頭,也不可能看到我脖子上的傷痕了。
還真別說,在她印象裡,不苟言笑的小屁孩,現在倒是長成大小伙子的樣子了,這後背寬闊,捏捏胳膊,還挺孔武有力呢,「唉,時間真是殺豬刀」
「好好的又感歎什麼呢,我都還沒嫌棄的說些什麼,你倒是在這開始抱怨上了」
「我可沒抱怨」林悅晃悠悠的踢著腿,「我這是在追憶,好長時間都沒人給我當馬騎呢,當時豆角哥哥是不是說長大了就回來娶我?」
「豆角哥哥是誰?還有,今年多大了,能結婚不?還有娶你?你確定你的眼光能看上別人?」許陽一連串的反駁。
「哎,我這不是就感歎一下韶華易逝嘛。幹嘛這麼嚴肅」林悅翻個白眼,舒舒服服的被人背著到了家。
「你把我直接送到屋子裡去,看到我爸媽就直接說我傻事沒有,就是美食城的事情弄的我好累」
回家這又是一大門檻,要是被大人發現了,遲早還是前功盡棄。
好在許陽向來聽話慣了,即使是林悅提出多不靠譜的,他都能完成的順順利利。
送她進了房間,又給她送了點吃食,這才退下去。
林悅關上房門一把叉上,自己覺得安全了點,才敢伸出脖子來,對著鏡子一看,這藥果然是好東西,剛才還是可怕的很,現在就只有一條淡淡的痕跡了。
一天過得驚心動魄,林悅幾乎是腦袋挨上枕頭就沉沉睡去。
次日,林悅一大早就醒了過來,今個還得早點往美食城走呢,也不知道那個必經之路上的小青年現在到底咋樣了,一定要去會會人家。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人會真的被她嚇傻。
清晨,當她一臉無愧於心的把美食城走來後,許彤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哎,你知道不,有大事發生了,昨晚,有個男人估計是想要搶劫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搶劫成功,還把自個給搭進去了」
「哦?搭進去是什麼意思?」林悅故意佯裝不懂虛心請教。
「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哎,大晚上的不回家睡,非得在街上睡……」
「不是這樣的」馬曉湊進來臉,插話道。
「哎你不是去走親戚嗎?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許彤林悅興奮道。
「回去了,沒啥大問題,我媽我阿姨他們照顧著,我就能騰出手來了,我聽說,昨晚是碰到啥不乾淨的東西了,這才導致神經錯亂」
「什麼!」林悅驚訝的站直身子,「你是說他精神錯亂?」
馬曉點頭,「這只是嘴上說的好聽點,那十足十的就是一個瘋子不停的在大街上叩頭,還一個勁的說,『大仙我不敢了,您饒了我吧,以後再也不做壞事了,大仙我錯了」
「真的假的啊」許彤一臉驚訝的模樣。
「要我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還不知道干了點啥壞事,後來才害怕成這樣」林悅最開始的慌張後,這會淡定的坐在皮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自己的大腿。
「這往後,他……」
馬曉知道那人是美食城的人,所以打算問問林悅往後怎麼安置他。
林悅搖頭,「還打算怎麼安置啊,他要是見義勇為,勇鬥壞人,這會神志不清的話,我送什麼都可以,但是,這人是做壞事才瘋顛顛的,沒給咱們美食城抹黑就好,還管他幹嘛」
尤其是那小鱉孫昨晚險些勒死她。
「算了」林悅自己想了一會,「給他家裡一比錢吧,不管目的是啥,以後不能讓別人說咱們沒仁義道德」
「好,那我交代下去辦」許彤說罷,咚咚咚的跑走了。
「別皺巴的皺著臉了,這事和我們沒關係,對了,過兩天要去市裡買傢俱,你去不去?要是去的話,我喊我爸把你帶上」
「去啊去啊,出租屋裡可是什麼都沒有,必須要添置東西」
眼瞅著開學沒幾天了,都一門心思的放在生意上,倒是忘了要收拾倒騰房子了
第四百零八章

「好哇,去是必須去的,不過還是要等我把手邊的事情都處理完再過去」
「你還有啥事要處理?」馬曉好奇道。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很快就好了,對了,你爸這後來不是一直往鄉下跑?怎麼這會有功夫陪著咱們去買傢俱了?」
以前馬曉一家都是在市裡的,後來因為大人的工作調動,才往鎮上搬家的,這會要上高中,正好在家門口,房子什麼的必須要好好拾掇一下了。
「我爸啊,前些日子太累,身體承受不了,這幾天正修養著呢,偏偏這人又是個閒不住的,在家還沒呆上兩天呢,就閒的渾身發癢」
馬曉以前就說了,要是去市裡上學的話,就都去她家住,她爸常年不在家,媽媽又在鎮上,那屋子空蕩蕩的,團團他們過去還能有個伴。
但那幾個人偏偏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同意要過去。
不過這也也好,反正住的都近,學校又是住宿的,還是形影不離的啊。
下午一起驅車去市裡,屋子裡房東提供了兩個櫥櫃,桌子,裡面格局倒是不小,一百一十多平的房子,三室一廳,林悅、許彤常駐居民一個人住一間,流動人口林元安,可以隨時選擇去哪裡睡覺。
本來打算的是要讓他來市裡上六年級,但是去學校辦轉學手續的時候,老師是挺不願意的,一來,學校不想放走這個好苗子,二來,這會是六年級,本來挺關鍵的時候,來回轉學校,誰知道學生適應不適應環境?
以往不是沒有那些例子,好些人換了學校,不適應新環境,成績一落千丈,林元安薄弱的反抗開始就被鎮壓下來。
是夜,林悅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夢中,這時候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她還是研究生剛畢業的女生,爸媽年老無為,弟弟每天跑的找不到影子,許叔是黑白相片掛在牆上,許陽、許彤、沈昌三人,像是泡沫一樣慢慢消失在空氣裡……
「不要!」林悅騰的一下起身,大口喘息著,臉上帶著大滴大滴的汗珠。
沒等多久,屋子的燈亮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許彤揉著眼穿著睡衣撲了過來。
「團團?」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我沒事」良久,林悅平息情緒,朝著擔憂的她的許彤搖頭,「是做惡夢了?」許彤端著一杯牛奶過來,示意她喝下,「喝完就睡會,我陪著你」
林悅點頭,也是這會,她才意識到,現在這些看起來瑣碎的細節,是那麼的珍貴。
次日,林悅一直是無精打采,周玉琴也發現了,剛開始還以為這幾天太忙了,孩子還歇過來,林悅自己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做噩夢了。
「我看孩子這幾天蔫巴巴的,要不帶著孩子出去轉轉?」周玉琴啪啪啪往臉上拍著東西,看著鏡子裡的林振德。
「行啊,這幾天咱們也不忙,帶著他們出去一下也好」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張羅好該去哪裡的時候,村子裡一個本家大爺死了,那個大爺,也算的上是林振德的發小,當天夜裡夫妻倆就開車往回走了。
這個發小,林悅自己是有些印象的,跟爸關係挺好,家裡也挺有錢,以前過年的時候來她家喝酒,每次給不少的壓歲錢,說來也冤枉,這次出事,完全是無妄之災,他開車往家走的時候,路上碰到有人車拋錨了,當時想著助人為樂,這就停下車說是去幫忙。
豈料那些人見財眼開,把主意放在了那車上,把人給折騰死了,車給開走了。
本來父慈子孝的一個家好好的就這麼沒了。
這個大伯是老,聽到兒子死去的消息,家裡的老太太心臟病復發,晚上沒挺過去,當時就過去了。
家裡一下子走了兩個人,這打擊可想而知。
「爸,媽」林悅大聲喊著。
這會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林悅的聲音被掩在雨水裡,根本聽不清楚,還是周玉琴看到了門口的人影,才把車給停在門外。
「咋了?爸媽要回村一趟,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窗都給關好,夜裡誰敲門都不要開,照顧好爺爺奶奶」
林振德一一給姑娘交代。
林悅手裡的傘被打的東倒西歪,努力的站定身子後,焦急道:「爸媽我有事跟你們說,那個奶奶我記得好像心臟不大好,最是受不住刺激,今晚無論如何,你們也要交代下去,不能把伯伯去世的消息告訴奶奶」
兩人一楞,聽到了電話光是著急了,倒是把這事情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好,我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別感冒了」
後來,林振德無數次的想,多虧了聽了閨女的話,當時好好的交代了兄弟的家人,當時親人去世,都沉寂在悲痛裡了,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
村子裡的習俗,這要是本家親人沒了,這後代朋友都得忙到下葬的時候。
林振德已經五天沒回家了。
酒店鋼廠的時候,一下子都交給許家夫妻,兩人平時忙的就不行,這會更是連家都沾不了。
這幾天一臉綿綿細雨,夏田害怕爸媽在家受冷,想著回去給他們送厚衣服。
「你這是打算一個人回去?」許陽不同意搖頭,「走吧,我開車帶著你回去」
「你不是還沒駕照嗎?怎麼能開車」林悅搖頭,還是準備自己個做公交回去。」團團,我哥上月就拿到駕照了,快走吧」許彤好傢伙,自個已經坐到了車裡,沈昌這幾天神神秘秘一直不在家,林元安補課也不能回,所以車上也就三個人。
只是誰都沒想到的是,在路上,他們也碰到了擋路攔車的主。
如果說平時的時候,林悅他們還可能停車,看看到底發生了啥事,但是林爸發小,給了三孩子慘痛的教訓,所以以直接誰都不敢輕易做出決定。後來,這車子都走了老遠了,那人還在後面一直小跑的跟著,「哥你稍微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情況啊」許彤看著後視鏡裡不停奔跑的男人,心裡有些大不落忍。
「我覺得也是,這是大白天他們不會那麼膽大,再說,咱們可是有三人,他才一個人,單獨是許陽一個,就能把他打的滿地找牙。」謝謝你誇我「許陽嘴角微微一抽,暫時認定了這是讚美。
那個男人也是,彷彿沒意識到車子會停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久沒動彈。
「大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男人一掃頹廢,兩眼亮晶晶道:「有,當然有」
原來,今個是他兒子剛剛出生的日子,「不瞞你們說,我們村的習慣就是這個,等孩子生下來,家裡路過大門口處的第一個人,就讓孩子認成乾爹乾媽,再給孩子取名字。
「我知道你們不大相信,但是,家裡的老人心裡不安定,非要我們出來等人,正巧,你們是第一個來的」
「好好,這名字我們能取,只取一個小名,大名我們是不能做主的」許彤第一次聽這個,覺得稀罕,已經開始煽活幾個人起名字了。
許彤噗嗤笑了,給了她一個好笑的眼神,「這名字也太土了吧」
沒承想,這孩子的爹倒是開心的很,「這個好這個好,賤名好養活,就圓圓吧」
林悅給了許彤一個得意的眼神。
本來是要認干親的,但是車上都是三孩子,也不好叫乾爹乾媽之類的,只好敷衍的認了許陽一個乾哥哥了事。
小插曲誰都沒放在心上,拿了幾個院子裡種的青蘋果,三人匆匆忙忙的往村裡走了。
這個大爺英年早逝,算是哭喪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村子都是靜悄悄一片,根本沒有半點有人去世的氣氛,直到驅車到了那大伯的家,才能看到裡面搭著的靈棚。
「團團?你咋來了?」周玉琴正在忙著給扎花圈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林悅抱著衣服在偌大的靈堂裡,有些縮手縮腳的。
或許是因為重生的緣故,每次到這種地方或者是寺廟,林悅自個就有點不大自在,這會聽到老佛爺的聲音,轉身笑笑,把手裡的衣服遞給她,「這幾天一直下雨我怕你晚上受凍,就來給你和我爸送點衣服」
周玉琴一臉欣慰,看了看衣服都是黑色莊重的,點點頭道:「這幾天家裡沒事吧?」
「沒事,都挺好,媽我用去燒柱香嗎?」
「去吧」周玉琴看著靈堂上的黑白照片,「都去送你大爺一趟吧」
林悅拿著紙錢,還有三根香,仔細的點上,恭敬的彎腰三次。
「媽,平時都是放哀吊的,今個怎麼這麼安靜?」林悅有些不解。
「你大伯的娘不是心臟不好?也沒人敢告訴她,這會把他送到村尾的閨女家去了,所有人都瞞著她呢,你姑姑他們害怕有人透露了風聲,可是挨家挨戶都麻煩過呢」
周玉琴跟閨女解釋過後,交代了他們早點回去,又轉身忙碌起來。
許陽兄妹這次回來順路要給爺爺奶奶送點東西,讓林悅在這等著,他倆先回去了,一時間,好像各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就她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該去幹嘛。
直到聽到低低的哭泣聲。
站在門外,裡面都是忙碌幫忙的人,吵雜的環境,這點哭聲要是不仔細聽還真的聽不出來。
「你在哭幹嘛?」林悅在房子後面一處空閒的宅基地裡,看著一個白布的男孩,蹲在地上抽泣不已,關切問道。
聽到有人的聲音,小男孩的聲音一頓,隨即慌忙的擦掉自己眼淚,硬生道:「我沒哭!」
林悅這會才看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說。
他叫張明亮,死者的小兒子,按道理來講,這兒子應該在靈堂裡哭父親,沒有道理在這哭:泣啊。
再看看他的臉他的眼睛,估計哭的時間有一會了,眼睛腫的跟桃子一樣大。
「好好好,你沒哭都是我看錯了」林悅不想也不能喝人家爭辯,看他不理自己又蹲下身子抹眼淚,低低的歎口氣,小孩子的心思她能猜到幾分,不想在靈堂,是因為不想看到爸爸的棺材,媽媽悲痛欲絕的表情。」哎,我給你變個魔術吧,很神奇的「
林悅討好的說道。
只是,那個小孩子根本不搭理她。
要是區區這點挫折就能讓她退縮,那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你看啊……」其實林悅根本不會傻魔術,唯一會的魔術就是上次學校元旦會的時候表演的險些砸鍋的那兩個,但是這會又沒道具,只能從空間來拿了。
各種各樣的果子一個勁的往外拿,要不是這就只有兩個人,早就把她給拆穿了!
漸漸的各種果子都擺在了兩人的身邊,圍成一堆,清香的果子香氣不斷的飄入到鼻孔裡去,很快讓他停止了抽泣。
「不哭了?」
林悅低頭問他。小男孩光是哭,臉嗓子都哭的啞了。
「我單純的勸你別難過,沒立場更是不應該,親人去世,給還留在世上的親人帶來的打擊是最大的,輕描淡寫的安慰幾句,根本沒啥用處,但是你想啊,現在最難過的是誰?是你媽媽吧?」
她知道,這夫妻倆感情很好,過了十幾年幾乎連架都沒吵過,剛剛進去上香,那大伯的媳婦都哭癱在地上了,難怪沒看到自己兒子沒在靈堂。
「你爸爸沒了,今後你就是頂樑柱,是家裡唯一的男人,就要保護媽媽姐姐,看看現在,你非但幫不上忙,還得讓別人操心,你說,你到底做的對不對?」
哭泣聲越來越小了,「誰都不能把握過去,可是,卻能掌控未來,我這人天生不會安慰別人,說的不對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先把自己照顧好,這才能照顧你愛的人」
「我知道了」良久,就在林悅以為沒後續的時候,那小男孩身子動了動,擦擦臉上的淚,「謝謝你」
聲音的沙啞讓人心疼不已。
「我沒幫你什麼是你自己想通的」林悅擺擺手,擦乾淨一個桃子塞到他手裡,「先潤潤嗓子,我看你都說不出話來了」
……

第四百零九章

到底是小孩子,雖然臉上擺出一副我已經是大人了,不需要你們擔心了,可是,那些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林悅知道,為難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孩,讓他完全從喪父之痛裡走出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這些歲月給予他的傷痛,估計也只能在以後慢慢撫平了。
回去的時候,林悅一臉安靜的坐在車裡,許彤一路上說了不少的好話,都沒有讓她臉上多了笑容。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了,吃了大人給留下的飯,洗洗睡了。
或許是因為是狼的基因,這兩隻小東西長得速度非常快,原來還只有一個腳掌的大小,現在已經長了一大截,但是或許是貪吃的緣故,肚子還是圓滾滾的,暫且還能和憨態可掬掛上鉤。
但是,相比於家裡的兩隻八哥,可就不是那麼喜歡它們了。
林悅經常用空間的水來餵它們,所以,這兩小東西老聰明了,它們也知道,自從這兩隻小東西來家後,它們的地位直線下降。
以前只要說兩句好聽的,就會有人來逗弄它們的年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還有一個原因,這兩個東西,畢竟不是真的狗,血液裡蹦跳的老祖宗們的血液,讓它們生性好動,而且,每當等夜晚的時候,那幽深的狼眼,就這麼直直的盯著你。
這兩隻八哥每次想起,渾身的毛都要豎起來了。
而且,以前主人都不會鎖它們的,以前屋子裡,窗台上隨處都可以見到它們自由自在的身姿,可是,自從這兩隻東西到了,根本不敢到處亂飛了好嗎?
林悅姥爺家的那只八哥抖抖羽毛,上次家裡沒人,主人出門了,害怕它們往外跑,直接用鏈子拴住了腳,這還不算,籠子和地面就區區的一丟丟高。
然後,那兩隻狼像是瘋了一樣,不停的扑打著,要不是它們機靈,及時飛到了它倆腦袋上,恐怕這會早就變成那兩隻小狼開葷第一餐。
可惜,小主人交代過,它們不能表現的和其它鸚鵡不一樣,只能安靜的和那兩隻日漸長大的小狼鬥智鬥勇。
原來的看不慣另一隻鸚鵡?別逗了,這會早就結盟成一家了。
林栓成這幾天有了新寵,給兩隻小傢伙買了籠子買了繩子,每天定時定點的出去溜躂。
就是這幾天吧,這小東西長大了,性子變了不少,每次看見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狗也不怕,也不叫,就是用凶神惡煞的眼睛盯著對方。
往往都會百戰百勝。
只是,這幾天的時候,突然不溜狗了,回去的時候還打算抱著那狗回老家。
林悅收拾利索後看見自己爺爺坐在凳子上,一臉掙扎樣子,不禁好笑道:「爺爺,你這是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唉」老爺子只是歎氣。
那兩隻小東西在他腳下,舒服的張張嘴打了個呵欠,然後趴在地上,幽幽的目光注視著林栓成,裡面滿是信任。
「寶啊,爺爺跟你說,你可別跟你奶還有你爸媽說啊,你們抓來的這東西,不是狗,這是狼!」
林悅早就知道這東西是狼不是狗,只是打算再等這兩小傢伙大點的時候送回到山裡。
這會聽到老爺子說這個,雖然早就瞭然,但還是裝作剛知道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生生的狗邊成了狼?「「哎,這一般人還真分不清狼和狗,加上這東西這麼小,今個我出去溜躂的時候,碰見下棋的老頭,那些老頭還打趣我說,天天好興致,還來溜狼呢,還交代我說,這狼現在是沒殺傷力,但是難保以後如何,讓我快點把這倆傢伙送走。
「但是這麼小,還不會捕獵,這要是送進去,要不是被餓死,就是被獵人抓住,扒皮賣肉,這我怎麼捨得啊「老爺子別看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最是細膩。
「所以你的打算自個回去,等狼大點了再親自送它們回去?「林悅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難道他這是沒把奶奶放在心裡?這他一走,奶奶必定要回去照顧爺爺,怎麼可能放心他一個人在老家!
「所以我就發愁了,你說,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林悅想了想,這兩隻狼是她當時抓來的,就應該對人家負責到底,至於沒地方養,別人沒有,自己還能沒有嗎?
自個空間地方大的很!就怕小獸它又心驚膽戰,每天當保姆了。
「爺爺,我知道有個地方,倒是能幫人養東西,我把兩隻小狼帶到那,等差不多再過兩月,就把它們放到深山裡去「「還有這個地方?「老人的眼睛頓時亮了,但是隨即低下頭,」那裡收費是不是很多?「他現在私房錢不是很多。
林悅自己忍不住想笑了,老小孩老小孩,這人越是老,性子就越是返璞歸真。
「好了。這你就不擔心了,你孫女我的錢,就算是再花上一輩子都花不完,還用你出錢啊」
林栓成想想,倒也是。
也就沒繼續堅持。
於是,這兩隻小東西在林悅不知情的時候把它們送到了空間裡。
是夜,林悅睡得正香的時候,家裡的大門突然被人給拍響了,林栓成打著電棒,走到大門外,耳朵貼著門,疑惑道:「誰啊」
「林爺爺,是我,團團睡下了?」門外,馬曉焦灼的聲音響起來。
林栓成自然是認識她的,當時也顧不得詢問為啥大半夜的來,打開門,馬曉臉色蒼白的閃身進來,然後飛速鞠躬,然後小跑到屋子裡找林悅去了。
林悅揉揉眼睛,看著眼前披頭散髮的小瘋子。
給她倒了一杯水,「你這是怎麼了?」
馬曉哪裡還顧得上喝水?當時拉著林悅就往外面跑。
「怎麼了怎麼了」林悅被夜風一吹,理智回到了大腦。
「團團,你快點,我姥爺現在身子不好,經常喘不過氣,身子虛的不行,和我姥爺關係不多的那個中醫老爺爺,說要是有好點的人參吊著命,可能會有幫助,已經打算給我姥爺聯繫到外國醫生了,可不能現在頂不過去啊」
說著說著,馬曉就哭了起來。
這幾天,家裡都亂了,跟變天似得,爸媽經常不在家,姥爺身子一天天的直線下降,她怕有一天,姥爺撐不住,也走了……
所以當時聽說人參有用的時候,這丫頭是一點都淡定不了,急匆匆的跑到林家來了。
她記得上次,馮瑞小姑姑結婚的時候,林家是送了一顆百年老參的,所以這會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悅的身上。
好在兩人相熟,林悅拼湊著把信息給湊出來了。
一把甩開她的手,著急道:「我也算佩服你,你把我拉出來,我手裡這會有人參?你不得讓我去拿?難道你以為你把我拉到那,我能隨手變出不成!」
說罷,顧不得搭理愣在原地的她,急匆匆的回去,鎖上門,閃身進了空間,果不其然,那身子又胖了兩圈的小獸這會跟一個球似得,被身後兩隻小狼來回追趕。
「救我救我」小獸不停的朝著林悅求救。
林悅知道,這兩隻小東西只是逗著它,不會真的傷害它,所以只顧著一個勁的挖著那人參,間或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放心,這兩隻小狼正好能陪著你減肥,你還得感謝他們呢」
挖啊挖,終於是挖到一支人參,把根須上面的土給打掉,迅速出來空間。
門外,馬曉不停的徘徊著,正當快要把鞋墊給磨破了的時候,那門突然打開了,林悅換了一個簡單的連衣裙,懷裡捧著的,自然是她夢寐以求的人參。
「走吧,快點,不然一會就晚了」林悅搖搖頭,提醒發呆的好友。
「哦哦,好好」說著說著,一把抹掉自己眼角的淚花。
林悅跟著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人顧得上她了,把人參給了馬曉,那姑娘飛速跑開,好幾個小時不見人影。
這幾天天涼,夜裡風大,林悅一個人在寒風裡站了好久,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出來的太急,也沒拿錢,好在前些日子發生了那件搶劫事件後,她有了隨身帶著手機的習慣。
這會拿起手機,迅速的撥打了一個號碼。
許陽迷迷糊糊的,聽到枕頭邊上有鈴聲響起,原來還以為是鬧鐘,直接一下子關掉,再響再關掉,等離子漸漸回籠的時候,突然想到,好像,這是電話,不是鈴聲啊。
慌忙的打過去,林悅一把接住就開始源源不斷,長篇大段的開始指責,「許陽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連我的電話都敢掛了是把?」
許陽揉揉眼,露出上身,坐直起來,走到窗邊,聲音沙啞道:「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我不是醒了,是被馬曉給帶來的,你現在沒事吧?快穿好衣服來市醫院門口接我」
許陽點頭,「我馬上過去,你等著我」
這時候其實外面已經濛濛亮,夏天天亮的早,這會剛到五點,外面已經有了亮光。
許陽找到林悅的時候,她一個人無聊的坐在馬路牙子上,不停的抖弄著腿腳,這是害怕蚊子咬呢。
許陽往前走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好久沒仔細的觀察過她,好像,這一年來,她變化不小,原本給子很低,現在都已經到自己胸膛往上了,再稷山現在圓圓臉,倒是比以前看起來大了一些。
就在這是,林悅游移的視線掃到許陽身邊,馬上她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許多,但是笑意還沒殘留多久,突然臉上佈滿了陰雲。
「你也是的,讓我你來借我,你能不那麼墨跡嗎?這才幾步的路啊,我都等你半個鐘頭多了,蚊子都快把我叮成如來佛祖了」
說罷,還把自己胳膊塞到許陽手裡,「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這全部都是」
指著胳膊上的痕跡,「你看看,這都有十好幾個了」
「好,我知錯了」
許陽好脾氣的安撫炸毛的林悅,家裡的車被爸爸開走了,出來接人,必須騎車才行。
林悅這會也才看到人家身後的自行車。
算了,這會變速啥的也沒流行,估計這丫的過來,是使勁蹬著來的吧。
林悅上車,許陽這才開始騎車。
小的時候,男生調皮,所以這些自行車啥的,都是最開始就學會的,林悅一來嬌氣,邇來實在是對這項活動不大感興趣,所以,根本不會騎車。
後來出門的時候都有汽車,自行車這種生物更是遠離了她的生活,這次坐在自行車後背上,除了屁股上有點受罪外,倒是別有一番樂趣,「哎哎,我說許哥,你能不故意往石子路上走嗎?「
每次壓一回石子,自己屁股就遭殃。
「你抓穩點不就成了?「許陽沒回頭,聲音順著風,從前面傳來。
林悅為了對自己屁股墩著想,只能狠狠地抓著他了。
「許陽,等會」在車子準備往自家走的路上拐彎的時候,林悅突然喊住了他。
「天都快大亮了,回去睡也睡不了多久,要不咱們去早市上吧」
早市這會都應該開始賣吃食了。
許陽和她這麼久,怎麼可能讀不懂她的意思?當時也不拆穿,直接笑笑,腳下發力,往早市的方向走去。
話說馬曉,忙忙碌碌一碗,直到把熬好的人生送到外公嘴裡,才想起好像有什麼事情被她忘在了腦後!
團團!自個好像把人參搶過來後,直接把人落在了外面。
「你又去哪啊?」馬曉的大舅媽是感激這個外甥女的,要不是她,自己公公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那麼就呢。
這會見她往外跑,自然是要關切上兩句的。
「我沒事,我朋友來了,我去看看」
果不其然跑出來的時候,外面連個影子都沒。
敲自己腦門一下,趕緊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這次接電話倒是挺快。
「團團你在哪有沒有回家?我剛剛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你,都快急死了」林悅攪弄著碗裡的豆腐腦,「你還在想你啥時候能想我呢,對了,老爺子身子怎麼樣……」
「已經平穩下來了,團團多虧你的人參,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那就別說唄,那人參我還真不在意,看你這次是特殊情況,我就暫且原諒你一次,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好好拾掇拾掇你」
林悅假裝恐嚇道。
「好好好「馬曉終於露出一個笑意,聽到她在那頭西裡呼嚕,疑惑道:」你這是在吃飯?「林悅往嘴裡塞了個燒麥,「對啊,在早市,你要來的話,我讓徐陽去接你……「
第四百一十章

「不用接我,我自己個過去」馬曉想到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家裡的人幾乎都沒吃東西,打算去那打包點吃食給帶走。
到了早市那,林悅他倆都已經吃完了,馬曉表達了一下最林悅的歉疚之情,打包帶走了十來籠小籠包,還有不少的豆漿油條,回去的時候,她是自個拿不了,只能讓許陽跟著一道過去了。
林悅一人挺無聊的在原地等著,等著等著就無聊了,無聊了總得要給自己找點活幹啊,於是,又要了一小籠的灌湯小籠包,自個吃了個盡興。
坐著的時候沒發現,站起來才覺得自己險些站不直身子。
這吃的太多了。
沒辦法,遛食唄。
只是,站起身子只溜躂到街角,就聽到裡面有劇烈的爭吵聲。
這些吵架的隱晦事情,按道理說,不是她該摻和的,只是,其中那道女聲太過熟悉,所以不得不讓林悅停下腳步。
「你這是什麼意思?吃了擦擦嘴就不認了?」尖銳的女聲好像沒意識到這是在公共場合,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周圍不少已經開始晨練或者是買早點的人,都紛紛側目,站在周圍,指指點點,不停的低聲討論。
那個男生家的店面,已經有幾個年頭,大多都是街坊鄰居,互相也是認識的,想必這個女生也知道這點,所以才大大咧咧毫無忌憚的開始撒潑。
「你還要臉不要臉?」男生醞釀了許久,最後只能指著她的鼻子,憤怒的喊道。
當時真不應該貪圖新鮮,對這個投懷送抱的女生起了心思,只是,當時他只是在想,送上門的肉,不吃誰是傻子!
可是,誰想到當時的香餑餑,這會卻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我不要臉?你當時追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不要臉?好哇,現在吃干抹淨了,你不想認賬了?我跟你說,沒門!連窗子都沒有!」
「咋啦,你自己送上門的,我不要白不要!」
「你才是送上門的呢!」女人被觸碰了底線,歇斯裡地的喊道,「劉志強,我現在懷孕了,懷的是你的孩子!你現在說說到底該怎麼辦?!」
一言既出,整個圍觀的群眾都已經驚呆了。
這姑娘,今年才頂天十八吧,這年紀就算是在村子裡,也很少能結婚生子的,這個女娃現在身上還穿著校服,怎麼就懷孕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到底是存著什麼心思,好端端的把髒水潑到我兒子身上!」在裡面一直呆著的女人忍不住了,大打開門,也不顧自己的老面子,端著一盆髒水就往她頭上潑去,之後,彷彿不解恨,又轉身回去端了一盆髒水,盡數潑在了看熱鬧的人身上!
「哎哎,快走吧,這個婆娘瘋了」
林悅這會才琢磨出味道來,原來許彤表姐,這會懷孕了!
這個消息也太驚悚點了吧?
細數下來,兩人是有矛盾的,去年發生那樣的事情,她被從學校退學,也不知道家裡人用了啥法子,許彤表姐被送到了別的學校,家裡人以為會珍惜現在學習機會,可惜這也都是期望而已,她本來就虛榮心大,面子強,接連被兩個學校勸退,誰都知道怎麼回事,變得不愛和女性打交道,在班裡也沒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一來二去,就結實了好些不正經的小伙子。
外面的誘惑太大,於是,這兩人不知道怎麼的就品嚐了禁果。
再然後,就是懷孕,眼前事實是,很明顯,男方為了面子不承認這孩子是他的。
眼下,被潑了一盆髒水的女生也顧不得其它,身子利落一跳,手指著對方的鼻子道:「你個龜孫,敢做不敢當!這肚子裡的孩子,難道是我一個就能出來的?!」
「誰知道你是經過幾水的,這孩子爹怎麼可能就是我!」男生瘦高的個子,如果不生氣的話,可以勉強算的上是一個美男子,但是這會或許是太過憤怒,額頭青筋暴起,一點美感沒有不說,相反,還格外的讓人生厭。
好歹是一起住過的,林悅清楚許彤表姐的性子,只是是認定什麼,一定會堅持下去。
只是再怎麼也沒想到,這會竟然墮落到這個程度,開始勾引起男生來了,而且,很明顯的是,還被人弄大了肚子。
「你個殺千刀的,說這話也不怕雷劈了你!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來的你不知道?還是說,等他瓜熟蒂落下來後,咱們一道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悅搖頭,這就是她的不理智了,就算是生下來,去醫院檢查了孩子的生父是誰,有用嗎?這會男人都明顯不想往身上攬,一個勁往外擇去的樣子,怎麼可能會和你一起撫養孩子?
人家輕輕鬆鬆的不養活,你一個大姑娘未婚先孕,想想都是啥後果吧!
這時候,屋子裡剛才那個潑水的女人出來了,她其實心裡已經暗暗想到這人肚子裡是自己孫子了,她和丈夫做生意忙,兒子好幾次帶著姑娘回來,他們都沒當回事情,想著,他們玩歸玩,肯定會注意一個分寸的,誰想到,這才短短倆月不到,就有這個驚天霹靂在等著?
孩子是挺重要,但是兒子更重要,他的名聲最重要,這樣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讓她進劉家門,不能讓她敗壞了兒子的名聲。
於是,更家狠戾的放下髒話,「你要要臉,覺得自己還要點臉的話,就快點離開這,我要是你的話,這會估計自個都羞憤的撞牆自殺了,跟別人睡覺再把屎盆子扣到我們頭上,也不知道你爹媽怎麼教育你的」
一連串惡言惡語,劈頭蓋臉的向她劈來,許彤表姐幾乎站不穩身子,隨即,渾身也不知道從哪來來的勇氣,低頭狠狠的向那女人撞去。
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一個是常年幹活的婦女,這場較量,幾乎是還沒開始,就注定要以失敗告終。
還沒碰到婦人的衣角,人家一個大力,推了她一把,瞬間女生坐倒在地,這還不止,那店舖上面有台階,雖然很短,但好歹也有十幾個,於是,這人就順著台階直接滾落下去。
後果,很明瞭,那剛懷孕不多久,那胚胎要是能承受的起那麼大的力道,那才叫是稀罕呢。
於是,這個女人悲催了,開始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喚了,林悅閃身一看,這人身上都已經有了一灘紅色的血跡。
那個女人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時就愣在原地不能動彈了。
「救我,救我」許彤表姐果然是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饒是一年沒見,也能輕而易舉的發現,這會她捂著肚子,痛楚的朝著林悅伸出手。
想了半天,林悅還是沒勇氣一走了之,只能歎口氣,罷了罷了,相識一場,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走了,不然以後還有著鬧呢、「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去把找車啊,還有找一個乾淨的毛巾啊」
「好」那個叫劉志強的男生回過神來,迅速的跑回屋子裡,給她拿毛巾了。
然後,那女人找了一個排子車之類的東西晃晃悠悠把人送到醫院去了。
只是,這剛送到醫院,也沒交錢,更沒再看她一眼,那母子倆腳底像是抹油了一般,灰溜溜迅速跑遠了。
「大夫,大夫」林悅沒時間喊別人,抱著不斷因為 疼痛打著哆嗦的女人,開始往醫院裡面跋涉。
直到那些白衣天使把人給推到手術台後,林悅渾身上下已經都是血液了,「林悅!」屁股還沒做熱呢,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然後,許陽一頭大汗,臉色黑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大步大步朝著她奔來。
沒說話,最先看到的就是她渾身上下的血跡,許陽小心翼翼的抓著她的肩頭,眼睛都要滴血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樣子的許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林悅不敢隱瞞,一字一句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清楚,「我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但是想到裡面那個人,好歹算是你表妹吧?總不能坐視不理吧?所以我就把她給帶到醫院了」
「然後醫藥費手術簽名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嗯」林悅點頭,「錢是欠著,但是手術簽子是不能拖的,她又沒家人來,只能是我來了」
許陽情緒穩定下來,仔細的聽她說完後,又好氣又好笑,「你膽子還真大,要不是你在,那母子倆能跑出去?他們有那個膽子沒?」
「那我這不是跑的沒人家快啊」
林悅自個也挺鬱悶的。
我只是個無辜的路人甲啊,怎麼啥事都能往我身上摻和呢?
這件事情發生後,最先應該通知的就是書蘭嬸子,然後再讓她去通知這人父母。
當然,當他們都認為這事情已經都過去了,卻沒想到又被人反咬了一口。
事情說起來倒是有些可笑,把人送到了醫院,交了住院費醫藥費,那家人在忙著閨女手術的事情,林悅看在書蘭嬸子的面子上,沒打算要錢,而且,在她做完手術後的五天後還拎著東西去看她了。
也就是在這之後,發生的那一件事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
這個女人顛倒黑白的能力簡直是太強了!
劉志強母子後來來看過她,而且不知道母子兩人和對方商量了些什麼,兩人和好了,林悅聽許彤說,那男人的媽媽鬆口了,說是等她出院了就讓兩人結婚。
這母子倆剛知道,原來那個女人家的後台這麼硬!
無論是沈書蘭還是來看她的許鵬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鎮子顫一顫的人!
他們也是在病房外,看到那個女人親熱的喊著女人小姨,這麼說,這個女人,身份還是挺尊貴。
於是才想出這麼一出。
到時候一結婚,自己兒子也成了他們親戚,將來怎麼可能不仔細照顧?
於是,這男人花言巧語一通哄騙,這許彤表姐就該了口供了,原先推到她的把她孩子弄掉的不是劉家母子,反而變成了林悅!
當時一屋子人聽到她的指責後,簡直驚訝的連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是團團呢?
同樣,林悅自己險些被自己口水給噎住,「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要不你再說一遍?」
「我說,當時推到我,撞到我的是你,不是劉阿姨」許彤表姐沒一點慚愧,理智氣壯,但是強勢中帶著稍微的軟弱,投在自己媽媽的懷裡,哽咽的直掉淚。
這麼一來,她這個做好事的就變成做壞事的了?
成了惡毒的,壞別人幸福的壞女人?
許彤表姐自然是有她的打算的,先不論這次未來丈夫諄諄叮囑,就連旁人也說,他們以後是一家子,就算是揪著他承認犯錯,是賠償還是道歉?賠償的話,那錢反正將來都是你的,要是道歉,一分錢都收不到。
不如攀咬上那個小女孩,這樣的話,住院費不用還,還能多一筆賠償,這不是皆大歡喜?
許彤表姐本身就和林悅有矛盾,在她心裡,要不是林悅,就不可能從實驗被攆出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根本不用別人再多次蠱惑,她一口咬定是林悅做的在她說罷,整個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許鵬程夫妻,更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拉著林悅就往外走。
如果不是兒子說,這次是團團送她來醫院,他們夫妻理他們去死。
團團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到底是個什麼性子,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女娃,想要潑髒水,也不看看這對方是不是你能潑的起來的!
「哎哎,親家你別走啊」劉志強的媽媽看他們拉著林悅往外走,以為是準備私下教育她,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同時也想再貴人面前露露臉,急忙黏上去,「這孩子估計也是年紀小,無心之失,你們稍微教訓一下算了,千萬別深究啊,孩子還小呢」
沈書蘭被氣樂了,轉身看著她,冷笑道:「好,說啊,你繼續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厚的臉皮!」
「這?」劉志強的媽媽有些把握不住節奏,這怎麼看起來不是向著她們這啊,邊疑惑,邊看向床上躺著的未來兒媳婦……

第三百七十四章

「親家,這話是怎麼說的,怎麼我們臉皮就厚了?您這是弄錯關係了吧?」劉志強的媽媽舔著臉上來,大半個身子擋住門,不想讓人出去。
笑話,這會他們也是看出點門道來了,這貴人們都發著火呢,要是一個不穩當的話一走了之,那往後想見面,想攀關係,那簡直是比登天還要難!
「我以前一直看著咱們小時候有點情分,想著拉扯一把就拉扯一把,也算是全了咱們的情分,可是,你看看你養的什麼東西!以前住在我家的時候,許彤的首飾項鏈啥的,沒了不是一個兩個,還真的以為我啥都不知道啊,從小看到老,我算是知道了」
沈書蘭從來都是溫婉的代名詞,但是今個能說到這程度上,已經是氣的很了。
團團是好心,看在自家的面子上救了人,給掏了住院費,現在還要被人反咬一口!
這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沈書蘭那個表姐現在被她噎的說不出來話,看著閨女閃躲的眼神,她已經知道了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心裡苦澀有之。慚愧有之。
但是事情演變成這個地步,她不能出面來拆穿女兒。
一來,未來親家要是被人奪了面子,知道她和書蘭的關係並不是那麼深厚,那今後別說娶自個閨女,恐怕這會就能拂袖而去!
這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恨自個閨女不爭氣,可是,也不能對自個閨女不管不顧。她想的是把這個錯誤繼續下去,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讓那個叫林悅的丫頭吃個啞巴虧。全了大家的面子,以後閨女在婆家也能有立足的地位。
這會書蘭不給自個面子,已經讓人看出不對勁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書蘭的手,眼神帶著祈求道:「這事算是我對不住你,但是,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你也不想以後看自個外甥女受人臉色一輩子,看她好好的年華被人給毀了吧?」
沈書蘭簡直要被這人弄瘋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閨女年華被毀?我問問你,她還有臉有皮有年華嗎?!小小年紀被人搞大了肚子。還把髒水潑到救命恩人頭上!這世上有你們這號人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想了想,無視她青紫的臉色,「你想著你閨女的名聲,我問問你,她懷孕是不是搞得人盡皆知?她才多大點!這麼不檢點,我都替她臊得慌,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的在這躺著,吆五喝六的,別說林悅跟我閨女一樣重要。就算是一個路人,也不能讓人做了好事後再被反咬一口!」
許陽看那個劉志強拳頭攥的緊緊的,知道他是不服勁,閃身擋在兩個女人身前。作勢擼起袖子。
許陽比他高出幾乎多半個腦袋,一個瘦條子,一個健碩的身材。一眼讓人生畏。
「這次不是那麼簡單就完事的,住院費醫藥費手術費我已經讓財務結算了。一會打出單子來,你們把錢還回來。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再這呆著了,看見你們我腦瓜子就疼」
一聽到要教手術費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劉志強媽一下子蹦起來了,雖然這孩子是她推了,然後才沒了,可是,都已經商量好了,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那大幾千,她想拿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來!
而且,這麼一來,不是就沒了賠償?
那個姑娘當時沒打電話讓人送錢,自個可是隨手就交了錢的。
這可是個聚寶盆啊。
「你敢再說這人是團團推的?」許鵬程濃眉一皺,惡狠狠道。
「我就說了就說了,到底是誰推的,蘭蘭這個當事人最清楚,不信你問她!」劉志強媽拉著許鵬程的衣服,示意他詢問。
許彤表姐和沈書蘭重名,所以女人喊她蘭蘭。
「我不想問她,那也是滿嘴沒實話的」許鵬程想到剛剛哥們打電話說要過來,腦袋簡直要兩個大了!
林振德剛忙完夥計後事,他們沒照顧好孩子不說,還給人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煩躁的撓撓頭髮,簡直就想要把自己腦袋給敲破!
「走走走,在這呆著我得少活好幾年,這樣,你們愛咋的說咋說,我們不想給你爭辯,這樣,我報警了,咱們有話的話放在警局裡說,就這樣吧,走了」
說罷,拉著妻兒就要往外走。
尤其是林悅,這會還是暈乎乎呢,手掌被許陽握著,完全就是沒意識的往後走的。
「等等,你們別走!」許彤表姐歇斯裡地喊道,「就是林悅干的,不管到不到警察局我都會這麼說,林悅,你今後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劉志強嫌棄的看著跟瘋婆子似得女人,想到剛剛文文靜靜,只是站在那裡就跟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似得林悅,心就癢癢起來,那才是真正的女生吧?這就是不能對比的,想想人家,再看看她,簡直是……
劉志強現在有一個想法,自己先在是抓著她的把柄,要是能用這威脅她的話,將來能有這樣的女人做女朋友,能讓她給自己生孩子,怎麼能比不過這個噁心的女人?
但是想到警察真的要來的話,還得讓她來給做假證,不能得罪的狠了,倒不如這事情塵埃落定,自己扔了她,再去威脅那個叫林悅的人……
林悅一行人出了醫院的門,外面太陽已經升到老高了。
馬曉許彤這會總算是找到了人,一上午的混戰,她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等許陽三言兩語把這些事情說完後,許彤馬曉簡直是要氣炸了的模樣。
「太噁心人了,不行,我這手癢癢」馬曉向來是脾氣倔的。也是最重義氣,她從小性子被人說成高傲。很少有說的來的朋友,林悅仔細善良。生活上面將她照顧的妥妥帖帖,學習也帶動的成了年紀前幾。
這會家裡是獨生子女,再加上爸媽都在都是從政的,大院裡的最是愛攀比,自己可沒少給爸媽爭面子!
這些,都是團團帶來的,別人不知道,但她還有爸媽都知道。
加上那只人參,幾乎是把姥爺從死亡線給拉回來的。她更沒有讓團團受委屈的必要了。
「你別衝動啊」林悅這會也回過神了,「你這麼做,正中人家下懷,她們就等著我們犯錯衝出去呢」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受人冤枉?」許彤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那個表姐,再一次刷新了不要臉的下限!
「最近或許是犯太歲了,還是等個時間出去燒香拜佛去去晦氣」沈書蘭歎口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孩子。
正說話的當口,林振德開著車過來了,「怎麼回事?」
接連忙碌了幾天。今個剛回來還沒休息,就聽說這出事了。
來不及收拾,帶著媳婦開車過來。
「沒事爸,出門沒看黃歷。你事情都辦完了?」林悅不想 讓自個爹知道,害怕他心疼自己,也不想讓許叔為難。
「完事了。對了,剛我接到你原來班主任的電話。他說找你找不著」
電話這會沒電了,怪不得打不通。
「找我幹嗎呢?」
林振德笑笑。「讓你作為中考全市第一的身份,回學校去演講,好給學弟學妹傳授一下學習經驗」
林悅點頭,「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過去?我好準備準備」
林振德仔細想了想,」好像是說的明天去,一會回去你給你老師回個電話」
林振德不傻,看出閨女的可以隱瞞,還有哥們慚愧的眼神,最後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利民醫院,開車走了。
第二天,林悅作為實驗傳奇人物回到了學校,下面坐著是初二初三的那些稚嫩蘿蔔頭,有些人知道林悅傳奇色彩,但也有人只知道有這人,沒見過她是什麼樣子。
一般來說,學習好的長得差,可是,當林悅穿著一身藕荷色的修身連衣裙款款上台的時候,整個學校都幾乎沸騰了。
想想也是,即使是再好看,穿著鬆垮垮的校服也看不出什麼效果,今個她穿的是美食城最新款,最貴的一款裙子,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就只是在兩側把頭髮給編成辮子混在頭髮裡,外面還夾著一個閃閃發亮的鑽石卡子。
腰身纖瘦,亭亭玉立的樣子幾乎讓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不光是林悅,馬曉他們這幾個考上一中的也被邀請回來,當嘉賓演講,這會兩人雙手抱胸,看著台上笑的得體的林悅,齊齊鬆了口氣。
好歹是沒辜負她們那麼長時間的準備。
說來也是奇怪,她們幾個長得最好看的就是林悅,性子最好的也是她,但她倆都收到好幾個不長眼的小毛孩送來的情書,但這丫頭桃花卻似乎開的不怎麼旺盛。
她來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看看,效果出來還是驚艷的。
林悅飢腸轆轆的坐在椅子上,周圍坐著的都是校長主任之類的,學生就她一個,鬆口氣,感歎一聲想要美,可真不容易啊。
穿上這衣服是正好,但是一吃東西,這平坦的小腹就看出痕跡了,為了衣服的效果,那狠心的幾個人,竟然只讓她喝下幾口水來!
演講結束,輪到馬曉了,林悅從包裡拿出一塊餅乾,想趁著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吃一口,填吧一下肚子。
「學姐」東西剛塞到嘴裡,身後就傳來一道響亮的男聲。
林悅一驚,嘴裡的東西險些噎住她。
趕緊喝了兩口水來順順,這麼下來,臉紅彤彤的,跟熟透的蘋果一樣。
「學弟,你有什麼事嗎?」林悅轉過身子,笑瞇瞇的問道。
「學姐,學姐我……」林志超一緊張就結巴,這會看著笑瞇瞇的林悅,大腦一頓,更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麼了。
「是學習上有什麼想問我的嗎?你說吧,我要是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是,不是「他擺著手侷促道。
「不是啊」林悅笑笑,「那是什麼你慢慢說,不要著急」這個學弟大概個子和自己差不多吧,今個穿的涼鞋稍微帶著的點跟,這麼一來,都還沒自己高呢。
林志超結結巴巴說了好久,也沒說出來個什麼東西,林悅沒著急這孩子自己卻是急的不行了。
「這個給你,我走了」把東西往她手裡一塞,林志超迅速跑沒影子了。
林悅站在原地一頭霧水,看著手裡拿著的信封,更是不解。
「哎,那小子剛才過來幹嘛?」沈昌今個也被邀請在列,可是他著急打籃球,壓根沒上台,這會穿著籃球衣,大汗淋漓的跑來,兩眼晶晶亮的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你管那麼多呢」林悅把信封折疊起來,放在書包裡,轉身好奇道:「對了,你今個不上去?」
「我寫的學習方案就是,平時玩就死命的玩,學習就死命的學,大概三千來個字都是這個意思,咱們的班主任看了一眼,連連搖頭,說,『咱們學生能做的是,死命的玩,學習就不能死命的學了,你這上去一演講,以後那學生更有理由偷懶了』
林悅忍俊不禁,其實沈昌的法子真的挺有用,最起碼他就是這樣,玩的時候痛快玩,學習和玩鬧分開,效率也高,但是在實驗這個學校,老師巴不得你把所有時間都用到學習上,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玩上?
沈昌沒給她太多時間想別的,看著剛才林志超離開的方向,「林志超找你幹嘛?」
「你認識他?」
沈昌一臉不是吧的表情望著林悅,「你難道不知道他?」
「我應該知道嗎?」林悅反問道。
「這個以前是快班的,後來成績不好被分配到慢班去了,平時一直來找馮瑞玩的,還和我打過籃球呢」
林悅這倒是真不知道了,平時她對這人,一般都分不清的。
「你這麼說,他這是留級了?」
「嗯,復讀一年吧?」
沈昌沒說的是,平時一個勁來找馮瑞,估計是打著林悅的主意,今個那信封裡裝的,估計是情書之類的吧?
也就這還沒開竅的林悅,還啥都不知道吧。
「他考的不好?」林悅對這個比較好奇,扭頭問道。
「本來考的不錯,對他的成績來說,可是,這人想往一中走,所以……」
嗨跟她說這麼多幹什麼,一會再問自己為啥往一中考,難道還得跟她說,是想跑到那追你?
別找麻煩事了。
「沒事,沒事,走了,一會我妹演講完了,咱們一道去醫院看馬曉外公,一會你把信給我,他這麼愛學習,估計是找你問學習方法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五章

許彤表姐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的就結束,當時去景豪外面鬧了好多次,均是無果,最後一次林振德看見了,還沒等說她上前攀咬的時候,舉起電話報警。
當時說報警,可不是逗著他們玩玩的。
劉志強他們一看動真格的了,饒是知道蘭蘭會做假證,可是心裡害怕啊,尤其是面對警察,當時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打算撤退,下次抓住機會再來,可是,林振德哪裡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當時示意保安們把這人給圍住,等警察來了一下子扭送走了。
到了警察局,還是不改口供。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的時候,馮瑞找了一個表哥,也在這圈裡幹了幾年,對付這些人最有手段。
當時知道當事人還在醫院,也不和他們打招呼,當時帶著人就去做筆錄了。
做筆錄的時候也沒說別的,只是涼涼的放下一句,「那母子倆都已經招了,我們來這做你的筆錄,你老老實實把事情原委都說一遍」
許彤表姐當時就懵了,看著人民警察筆挺的制服,心裡七上八下。
那警察都是人精似得人物,看到這樣子,哪裡不知道?
年長的那個呵呵一笑,「小姑娘不要著急,按著道理來說你是受害者,可不能說假話,錄假證,要不然這就是妨礙公務的罪責,你知道不?」
馮瑞表哥俊臉一皺,「聽到了沒,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許彤表姐當下就三下五除二,把實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不忘給自己開脫,從最開始和林悅的矛盾講起……
「等等。你們這私人恩怨咱們管不著,你就直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和這件事情無關的就不要再說了」
馮寒說道。
「好,好」
筆錄錄完了,馮寒脫下帽子,撓撓頭髮,看看證詞,又讓她簽字。然後對旁邊的師傅說道:「走了」
那老師傅出門前還關切道:「好好養身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聽著是在關懷她,實則是讓她別想那麼多,這是諷刺心眼太多唄。
這做筆錄的時候,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一威脅一安撫,兩人這搭檔做的天衣無縫。
「小馮啊,下面就要去下面采證了,你自個磨練磨練去。我得回家給閨女做飯了」
本來今個是師傅休息,馮寒拉人家出來已經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會點點頭,「行。那您回吧,剩下的我都能辦好,過兩天得空了請您吃飯」
「吃飯就算了。你要是有心,給我兩盒煙好了」這些日子老是咳嗽去醫院檢查一下。說肺這有點問題,不讓他吸煙。好嘛,這一天兩天的還可以,現在堅持了這麼些日子,心裡癢癢的渾身都不得勁了。
「好,不過我得先問問師母的意思」馮寒也不馬虎,點明只要師母同意,別說兩盒,就是兩條煙,都給他送去。
下午就是去找人證了,好在當時發生的地點和四季青原先的那個鋪子不遠,這會佔著鋪子賣菜的是凌勇小姨子一家,當時正巧在現場,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後來聽姐夫說被冤枉的是自家老闆,當時一拍腿,主動給作證去了。
整件事情看起來複雜,但是不到一天就解決完了,當劉志強看著手裡的證詞還有當事人的描述,當時腦袋一懵,像是被人用磚頭狠狠砸了一下似得。
不管怎麼樣,這幾個人往後是蹦躂不起來了。
馮瑞帶著自家堂哥兩天把事情解決完,徹底還了她一個公道,林悅心裡的喜悅,是沒法子用言語說的。
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並不表示她就喜歡別人這麼往她身上潑髒水。
晚上,在林家林悅親自下廚,準備了好些菜,又拿出自己釀好的果子酒,好好招待了一下客人,當然聽到還有一個老警察沒來,林悅自然忘不了人家,知道他愛吸煙,準備了些空間裡的煙草,還有潤肺的藥,古有投其所好,這東西送走了,是她的心意,至於這人到底是能不能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個來的都是自己人,別的空的虛的我也不多說了,來,先乾為敬,往後有什麼事情,只要能用的上我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半句廢話都不說」
說罷,把那杯果子酒一飲而盡。
馮寒倒不怎麼領情,這次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弟弟在這唧唧哇哇,他還真不想插手,這姑娘,這麼說,不是不提倡做好人好事,但凡是得有分寸。你辦了好事人不領情,還倒咬一口,這就有點犯蠢了。
所以說,林悅在他心裡已經被認定成胸大無腦,或者是小白兔一個。
倒是這丫頭的廚藝不錯。
馮寒看起來少年老成,其實也就剛二十出頭罷了,他從警校畢業,沒用家裡的力量自己個分配的這個派出所的,所以也算是小有實力。
吃吃喝喝,準備走的時候,林悅提議道:「趁著還有兩三天就開學了,咱們要不去外面玩會?」
許彤兩手捏著自己通紅的臉蛋,「這都快要開學了,還有東西沒準備,出去玩的話,時間太緊了吧?」
馬曉點頭,這幾天姥爺在醫院,她也沒時間沒精力出去旅遊。
「我不是出遠門,我是說咱們就在周圍溜躂溜躂,去露營,咱們幾個,加上這新來的警察哥哥,咱們一道去錄音紮寨「馮寒當時就想開口拒絕,你們這些小屁孩去就算了,為啥還要把我給拉上。
但是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旁邊的弟弟就一連串的點頭,「好啊好啊,反正我哥哥後天休息。要不咱們後天就過去?」
這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遊,反正大家都趁著微弱的酒意。當時就拍板決定了。
馮寒他根本沒權利說拒絕,就被自家弟弟給賣了。
次日。林悅幾個是準備要去露營用的東西的。
帳篷拿了幾頂,睡袋之類的還沒有,只能自己準備一些被褥,好在同行的都是男生,也不怕沒人背行李,女生們在收拾準備東西,男生則是選擇去哪裡露營。
天氣預報報的這幾天都沒雨,所以初步打算去爬山。
「大概就是去一天半,準備的東西不用太多。帶點吃食,我們自己再拿口鍋,到時候是煮飯還是燒水,好歹還有個選擇」馬曉以前跟爸媽去過一次,所以還是稍微有點經驗的。
「拿點日常常備的藥,風油精、繩子、手電筒、手機……」
用具上都是馬曉準備,林悅準備自己拿手的,那就是吃的東西。
罐頭、米、方便面、水、瓜子、零食、水果、麵包……只要是能裝的下都一股腦的往包裡去塞。
「我們商量了一下,要不咱們就去南山?」林元安捧著地圖朝著他姐詢問。
南山和鎮上大概也就是三十多里地。不遠,而且周圍植被茂盛,山高,平緩。山上也沒什麼野獸,最是合適爬山了,這年頭消息閉塞。過兩年,這南山就因為風景好而成了遊客絡繹不絕來觀賞的地方。
次日。馮寒穿著一身迷彩過來了,背上背著一個同樣顏色的書包。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饒是她們幾個才是少女,都忍不住連聲歡呼外加吹口哨調戲了。
但是,這冰塊臉似乎沒啥格外的反應。
只是路過林悅的時候,冷不丁的說了句,「師傅讓我跟你說一聲,你的藥很管用,煙葉他更喜歡」
說罷大步流星走了,就只給她一個背影。
林悅自個猜測,這是啥意思?
意思是讓我再給他準備點煙草?
男人心,海底針,果然不假啊。
一行人準備上山,馮寒這次作為年紀最大的一個,當仁不讓的當成是嚮導,先是看了這幾個女孩子的腳,見都穿的是球鞋,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這不是第一次來山上露營了,上次帶著幾個警局哥們的妹妹們來,好傢伙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來山上還穿著裙子,涼鞋。問她為什麼。還一個勁的說是為了美。
後來山上下山都是讓人背著去的。
這個山並不抖,山上爬到了半山腰,隨意吃了點麵包,喝了點水,繼續往山上爬,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就已經爬到了山頂,幾個男生扎帳篷,三女生則是拿出鍋碗瓢盆,開始做飯。
這環境好,山澗不少山泉,但是林悅總覺得這個不安靜,趁著沒人的時候從空間裡取出不少水洗米淘米,許彤搬來好幾塊石頭,點燃枯枝,黃色的火苗不斷舔舐著鍋底,漸漸的,米香味道席捲過來。
炒菜什麼的已經不大現實,但好在他們來的時候,拿的涼菜不少,還有些水果罐頭、火腿、下水肉,這些東西湊合湊合,倒是能勉強吃完。
晚上搭好帳篷,三個女生擠在一個大的帳篷裡,那男聲都是兩兩一個。
在外面睡覺的新鮮感,很快被疲憊取代,幾乎是沒享受什麼不同的樂趣,這幾人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林悅強忍著睡意,等人都睡著後,自己悄悄的閃身進了空間。
其實,這次出來她是有目的的,兩隻小狼在空間呆著時間不短,這些日子身子都長長了不少,所以她想著把這兩隻狼放回到山野裡。
在空間裡,每天弄的小獸人仰馬翻,早就招架不住。
空間也有獵物,兩隻狼自個每天捕獵,倒是能養活住自己。
是時候放人家走了。
可是,剛出帳篷,就看到前面有火光跳躍。
她瞇眼一眼,原來是馮寒在火堆前面波著柴火呢。
「你不睡覺?」林悅走到他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隨即,就想咬掉自己舌頭,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人家這麼晚了在火堆旁邊不睡,還不是在守夜?
倒是他看到林悅出來,表情有些詫異,看她坐下後,低聲道:」我在守夜,倒是你,怎麼還不睡?「」換了個地方,睡不著」其實我是來放狼的,不然早就睡著了。
這會抬頭看,才發現天上的星星又多又亮,她雙手撐在地上,抬頭看著滿天繁星。
「真好看啊」
「好看吧?」或許只有兩人,馮寒的話多了,「這還不是最多的,等冬天到了,你拿著天文望遠鏡,往天上看,那才叫一個漂亮……「林悅困意不斷蠶食著理智,但是人家好不容易開始說了起來,自己也不好意思打斷。
後來怕冷落了林悅,馮寒主動問著她喜歡的東西,兩人就這麼說了起來,倒是發現彼此有不少共同的特點。
說說笑笑有小半個鐘頭,許陽出來了。
把帳篷仔細的遮蓋好,看到並排坐著的兩人,明顯吃了一驚。
但是表面還是不到深色的走到旁邊。
林悅的話,戛然而止,笑臉盈盈的看著他道:」許陽你怎麼也沒睡?」
「我今晚和他輪著守夜,倒是你,怎麼還不睡覺?」
「我睡不著,出來看星星?」
看到許陽出來,馮寒收起了話,拍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他去睡了。
林悅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自己也跟著鑽進了帳篷裡,單獨許陽一個人,用棍子挑著火光,守著無聊而又漫長的黑夜。
次日,許彤和馬曉兩個早早就睜開眼了,倒是林悅平時這個醒的最早的,這會還在裡面睡得安穩。
林悅自個也很委屈,昨晚本來睡得就晚,回帳篷後,發現自己在中間睡得位置早就被兩個小夥伴侵佔完了,自己只能在最外邊的地方,湊合著睡了一晚。
「讓她繼續睡會,咱倆先出去煮粥,洗臉」馬曉對許彤說道。
許彤點頭,給她蓋好毛巾被,兩人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咱們今個打算幹什麼?」沈昌活動著手腳,朝著正在生火的馮寒詢問。
「一會繞過這個山頭有個瀑布,雖然不大,但是風光倒是不錯,你們要是想看,我帶著你們去看看,下午我們返回,看看要是腳程快,咱們就直接下山,慢的話,也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幾個人一天多的相處,對他信任異常,全都贊成。
林悅睡醒了,馬曉跟她說了一下馮寒的打算,林悅連連點頭,說實話,長這麼大,天然的瀑布這還沒看過呢
第三百七十六章

走了不短的距離,終於是看到傳說中的瀑布了,幾個小夥伴雀躍的心情用言語是形容不來的,說的是瀑布,和電視上那些比起來規模小多了,但是水花四濺,環境清幽,還是讓眾人喜笑顏開。,「要我說咱們今個乾脆別走了,就在這再露營一天,等明天早上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林元安捨不得眼前的美景。
其實不止是他,好幾個小夥伴都表達了不捨之情。
帶隊的馮寒雖然年紀比他們大兩三歲,沉穩卻甩了他們幾條街,他先是去周圍打量了一邊環境又看了一眼還有多少糧食,看能堅持兩天,也就不掃興了,黑著臉點點頭。
「哦哦,太好了」這裡林元安最小,宣洩起來感情自然也是毫不顧忌的。
等大家都做好了決定,男生們開始搭帳篷了,馬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瀑布和潭水,心裡癢癢的不行,悄悄踱步到林悅身邊,「你說一會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咱們下去泡個澡咋樣?」
林悅幹活的手一頓,用一眼你沒事的眼神望著她,「你又忘了剛剛馮大哥說過的什麼?不能私自行動,不能無組織無紀律,再說,那水有多深你知道不?說的難聽點,要是不小心出了點問題咋辦……」
馬曉掏掏耳朵,雙手求饒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你別再繼續說了,再這麼下去,我肯定吃不消,我不去了真不去了」
團團最近嘮叨的功力。簡直比得上唐僧。
只是,她們幾個沒下水。剛把火升起來的時候,轉身。看見岸邊扔著好幾件衣裳,至於那幾個小子,這會只穿著下身一個猛子扎到水裡了。
幾個男娃都是會游泳的,加上水也知道他們胸膛,馮寒那不苟言笑的老大都率先下去了,想必是沒什麼大礙的。
看到了一直撅嘴的馬曉許彤,夏田知道兩人在彆扭著什麼。
扔下手裡蘑菇,「別看了啊,沒戲跟你倆說」
這人家下水有教練看著。她們下去可是自我承擔風險,再說,女孩子和男生相比,自然是吃虧的,人家可以光著膀子,你能不?
「回去了帶著你們去市裡的游泳館去一趟,不用這麼巴巴的看著這」
「你這是說的真的?」許彤有點不大相信,最近團團學習上抓的有點緊。
「自然是真的,勞逸結合。畢竟咱們高中又得過三年地獄般的生活」
「哎呀你真壞」許彤故意瘙她的癢癢,「本來出來玩挺高興,救你掃興」
這林子裡或許是人煙稀少,加上環境濕潤。蘑菇倒是不少,三人邊說變笑摘來好些野生蘑菇,說是今中午燉湯喝。
馮寒剛從水裡出來。露著外面的膀子,烏黑的頭髮不斷低著水珠。走過三人眼前,突然轉身又折返回來。
「這是你們摘得?」
看著地上的一小堆蘑菇。馬曉不明所以連連點頭,「是啊,中午打算煲湯來喝的」
馮寒搖頭,蹲下身子揀出好幾樣顏色鮮艷的蘑菇扔出來,「要是你們真的用它們煲湯,估計咱們明個都別指望能走出這森林裡」
「這是毒蘑菇?」許彤後怕的看著地上幾個鮮艷的蘑菇。
「虧你還有點腦子」馮瑞點評道。
「你……」許彤有些羞惱,就算是事實,你一個男的總得謙虛點,隱晦點吧?
馮寒向來不往女生堆裡走,自然不清楚這些細節,看許彤表情不大好,咳嗽一聲,起身道:「林子裡有野雞的痕跡,我去抓一隻野雞來,中午咱們做個小雞燉蘑菇」
「你還會抓野雞?」許彤到底是個小姑娘,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聽到人家說會捉野雞,顧不得生氣,顛顛的跟在他身後。
馬曉看看林悅,再看看走遠的兩人,表情是顯而易見的焦灼。
「你也去吧,這我一個人就能應付的來」
馬曉那姑娘感興趣的很,又不好意思讓團團一個人在這忙著,表情可糾結了,聽到林悅這麼說,自己撓撓頭,也小跑跟在他們身後。
等人都走後,除了那幾個撲騰水的少年,也就她一個人在擺弄著火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蹲下來,林悅抬頭一看,原來是許陽。
「許陽,你怎麼過來了?」這時候的他沒穿上衣,古銅色皮膚上的水漬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隱約還有肌肉輪廓。
林悅表情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好像是從小長在自個身邊的孩子,猛不丁的,偷偷長大了。
「沒規矩,我比你大兩歲,就不知道該喊哥?」許陽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佯裝往瀑布那裡看去,可是,餘光不斷的瞥向林悅。
「你還當我哥呢,小屁孩一個」
許陽看著她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攥緊了拳頭,她還小再等等,再等等。
馮寒到底是有野外生存技巧的,不到一個鐘頭,他像是老母雞似得,身後跟著兩隻搖擺的小雞,手裡還拎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那兩小姑娘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之情。
「林悅你知道不?他手可巧了,就那麼一會,他來回這麼一弄那麼一弄就弄出一個陷阱來,這還不算,還用繩子套住一個小狐狸,但是馮大哥說狐狸肉不好吃,就放了它了」
馮瑞這會也上來了,看到自家大哥手裡拎著的雞,不服氣道:「這個沒啥了不得的,我也會」
「我看你是會吃雞肉吧?」
幾個小夥伴毫不猶豫的拆穿。
把野雞扔給林悅,林悅清洗乾淨,馮寒轉身又進了樹林,「我去看看那陷阱裡是不是有別的獵物了」
這麼多人,雖然有那些速食食物補充。但終究沒正兒八經熱騰騰的飯好吃,再加上那丫頭確實是做飯好吃的。那一隻雞估計還沒分呢就沒了。
一個鐘頭後回來,果然又拎著兩隻大公雞出來了。
許陽負責殺雞。林悅負責做,馬曉許彤兩個打下手,馮寒並沒有歇著,看周圍枯枝敗葉挺多,隨手拿了一個樹枝,把前面削尖,編起褲子開始下水。
一會插了一條魚,一會插了一條魚。
技能又一次讓兩個小夥伴歡呼,馮瑞林元安沈昌幾個。看人家插魚簡單,自己也有模有樣的開始學習,拿樹枝削尖前端,然後在水裡屏氣凝神,這水很是清澈,輕易一眼望到水底,相比人家一叉子下去一條魚,這三人把腳插了無數次,這魚是一條沒弄上來。
雖然是聽丟人。但是架不住這幾個臉皮厚啊,美其名曰是不想殺生!
不想殺生你倒是吃的別那麼歡啊。
統共三隻雞,一隻和蘑菇燉了,另一隻和那些可憐的大魚放在火上烤。剩下的一隻則是學做叫花雞的法子,裹上泥土塞進去蘑菇,放在火堆下面烤。
人多肉少。從來不用擔心不夠吃,齊心協力把這些都吃完了。自己帶來的那些罐頭火腿肉倒是沒吃多少。
晚上在這紮營一晚,次日。天剛濛濛亮,幾個人就收拾起行囊,打道回府。
他們是在第三天的夜裡到家的,剛踏進家門,家裡的幾個大人都在那等著呢。
林振德原本第二天晚上就去接人了,但是等了大半夜也沒等人下來,後來收到一條短信,說是計劃有變,第三天再回家。
等他打過去,那又沒人接了。
這一天大伙誰都沒了心思幹活,只看到短信上計劃有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
好在全部平安回來了。
三天,也算是出去走了趟遠門,原本和馮寒不熟,這三天下來,各個都親熱的喊著馮寒哥哥,倒是讓這冰塊似得大小伙子有些不大習慣。
收拾收拾,暑假生涯也就三四天了,這天都在寫作業的時候,林振德神秘的進來了。
「有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林悅自己是沒多興奮的神色,反正只要她不表示出好奇的神色來,她爸爸會忍不住主動說的,果然看兩個孩子都埋頭奮筆疾書,林振德撓頭,「行了不賣關子了,我說,今晚上你元思哥要回來!」
「大哥要回來了?」林悅這次完全不淡定了,距離上次回來,這都有一年了。
「大哥這次回來是探親的?大概多久時間?上次過年都沒回來,可是把大娘想的要命」
而且,她心裡隱約覺得,這次大哥回來,終生大事是不能再拖了。
果然,林元思回來,大伯娘洋洋灑灑準備了大概好幾張要說的話,裡面全是方針戰略,就是為了讓大哥娶上媳婦!
出乎意料的是,大哥這次卻是一點遲疑都沒,直接說自己有看上的人了,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林悅覺得,大伯娘這次簡直是要幸福的暈倒!
欣喜之餘也有點忐忑,不斷的跟林元思說,孩啊,雖然你爹媽是挺著急的,但是你沒必要吧自個一生交代進去。
大伯大伯娘覺得兒子是為了孝順自己,所以這會直接敷衍的娶媳婦。
兒子越是孝順,他們越是覺得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把孩子一生給搭進去。
所以,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湊巧,你沒心思的時候,別人急著催你,等你真的有心思了,別人倒是以為你是委屈自己了。
「爸媽,這次還真的不是跟你們開玩笑」林元思表情有無奈,也有略微的羞澀。
林悅看大哥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好像真的是上心了。
「伯娘,咱們先聽聽大哥怎麼說」
林元思低頭沉默一會,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介紹那個人,他這次出去出任務的時候驚險重重,中間的時候被人糾纏著,眼看就要被人給拆穿了,也不知道那姑娘從哪蹦出來的,當時摟住自己就親。
據當時戰友敘述,當時的自己就跟一個被蒸過的螃蟹似得,渾身都是紅的,手伸在半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他們順利完成任務,這個姑娘當時也灑脫的拍拍屁股就走了,好像剛才親了他的人不是自己,她完全就是個路人甲。
當時林元思就拉住她了,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話。
那姑娘當時怎麼說的?哦,她一笑,嘴角的梨渦盛滿了細碎的星光似得,狡黠動人,「解放軍同志,你下次出任務的時候,不要這麼一板一正的,很容易被人給看穿的」
當時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那姑娘怎麼說的?因為家裡有兩個都是冰疙瘩?
後來他才清楚,她爸爸還有哥哥都是當兵的,怪不得當時她一眼能看穿呢。
剛開始接觸她的時候,是有補償的心思的,可是,越是接觸的多,他的心就越是在人家心上,看不見了就想的厲害。
這會雖然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有跟爸媽教底的心思,但是要怎麼介紹那丫頭?
難道說,我和你未來可能成你兒媳婦的姑娘第一面見面的時候是接吻?
這麼古板的爸媽怎麼能接受啊。
可是要是不說的話,這到底怎麼解釋啊。
「那個,大哥,你先說,那姐姐是幹嘛的?」
「是個小學老師,教英語的」
「哦,吃皇糧的啊」
兩老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就有點滿意了。
林悅再接再厲,「那她長得漂亮不?性子好不好?」
「漂亮」林元思古銅色的臉上突兀的浮起一抹紅色,很快被他壓下,「那個,性子……很好」
會高抬腿使勁踹流氓的褲襠,還有,時不時跳到自己背上,把自己當馬騎……這性子算是……好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個心裡有主意了,我倆也就不催你了,那你啥時候帶著人家姑娘回來啊,總得讓我們看看是什麼樣子」
「我有她的照片」說著摩挲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照片,上面是一個單人照。
林悅大伯娘當時就往屋子走,老半天拿出一個兩個老花鏡,老伴一個,自己一個,仔細盯著那照片上的女娃。
林悅覺得,那熱絡進,簡直就要把人從裡面拖出來。
「好好好」大伯娘看完後,一個勁的拍著膝蓋,「這姑娘好,屁股大,是生兒子的料」
「媽!」
「噗」林悅和她哥同時噴出來了。
林悅大伯娘有些委屈,她說的也沒錯,兒子當兵的,按道理只能生一個,當媽的自然想要一個孫子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林悅看他哥跟木頭似得模樣,心裡好一番感歎,這估計想要抱得美人歸,還得花費些功夫吧?
事實也差不多了,大伯娘只知道未來兒媳婦人選已經有了,卻不知這想要把人家娶回家,簡直比蜀道難還要難。
第二天一大早,林元思就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擔水,這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每天都得鍛煉一番,這會家裡雖然已經有壓水機,可是,兩個老人還是喜歡喝不遠處那個天然大井坑裡的水,要口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年頭了,反正聽林栓成說,他小時候這口井已經有了。
不管天氣多乾旱,從來沒有乾涸過,這裡的井水甘甜,養育了不少人。
家裡有一個大水缸,要想灌滿的話大概要拎十來次水桶水才能打滿,可是這對體力爆棚的大哥來說,一點困難都沒有,不到二十分鐘,一大缸水就被他挑滿了。
但是,凡是都有個意外,就在他挑著最後一擔水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人在井邊滑倒,不小心摔到了水井裡!
林元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當時扔下水桶一個猛子就紮下去了。
後來好歹是把人家給救上來了,本來這也沒啥,這村子裡也不是封建的碰了人家女生就得娶回家,但是,誰都沒料到的是,這姑娘也是個倔脾氣,偏偏看上了大哥!
她也是有知識的,今年高考成績不理想,家裡也不讓她復讀。這才開始幹活,就三天兩頭出亂子。
本來救人上來,一個性命無礙一個甘願當英雄,就這麼過去吧,可當天下午這媒人就上門了。
村子裡的習俗一般都是,就算是看上誰了,也得托媒人去打聽打聽口風,雙方都有意思的話,才讓男方去家相看,像這種。女方直接帶著人來相看。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林悅看的出來,大伯娘原來是有點欣喜的,但是後來估計也是想到照片裡的那個姑娘,心裡就有點猶豫了。
一個樣貌好。學歷高。工作好。就是離的遠,眼前這個吧,長得還行。個子不低,就在一個村,知根知底,爹媽也不是可惡人,這都是一個村的,想必以後也走不遠。
當媽的都不希望將來兒子離他們太遠。
徵求了一下兒子意見,林元思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他向來聽慣了爸媽的話,直接拒絕也怕傷了爸媽的心。
「要不讓我哥哥先去我家住幾天,正好我快往學校走了,讓我哥去學校送我」林悅只是呆了半天就看那姑娘來家找了大哥三四次,心想這還了得?俗話說烈女怕纏,這男人也是同樣的道理,誰知道大哥會不會改變了心思?
再說,姑娘家一直往男人家跑,也實在是沒個道理,大伯娘沒法子,只好同意林悅的說法。
「你說這女生都是喜歡些什麼東西?」林元思長這麼大,戀愛經驗完全為零,只知道自己待見人家,卻不知道該怎麼討好。
林悅坐在桌子上兩條細白的腿不斷的垂著,想笑不好意思笑。
「這個啊,你得看人了,要是昨個看到的姐姐,姑娘喜歡漂亮衣服還有頭飾」她盯著自己衣裳都快盯出來一個窟窿了。
「要是照片上的那個姐姐嘛,這我就說不大清楚了」
「她平時最愛的就是和孩子們一起玩,喜歡看書,還有愛車……」
說起她,林元思的表情生動起來。
林悅自個偷著捂嘴笑,這把人家的喜好都瞭解的這麼清楚,還好意思說自己不待見人家呢。
「哥,你要是喜歡人家就努力去追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老古董們才有的思想,你可千萬別動搖,不然不光壞了你的一生,連帶人家姑娘也被你給連累了」
「嗯,這個我曉得的」
林悅點點頭,「既然那姐姐愛書的話,我那有幾套英文原版書你帶給她吧,反正現在我也沒時間看」
「那怎麼成?」林元思一根筋,覺得那是妹妹的東西,自己不能搶,再說,他知道這些東西就是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他當哥哥的沒給妹妹禮物,可不能再搶她的東西。
「我這會上高中,哪裡有時間看外籍書?再說了,我現在的水平也看不懂,看也是浪費時間,不如送給你做個人情,以後你倆真的成了,過年的時候多給我包個紅包就好了」林悅打趣道。
不過這次,大哥倒是沒再推辭。
空間幾日沒去,裡面兩隻小狼成長速度驚人,上次本來去深山想要把它倆給放出去的,可是時刻都被人盯著,也就沒了機會,這會看到林悅進來,兩隻小東西像是有靈性一般,小跑過去,要不是狼的屬性不會搖尾巴,估計諂媚的要把尾巴給搖斷了。
「主人你來了?」小獸畏縮的不敢上前,那小獸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明明都過了好幾年,林悅都快長了那麼高,這小不點還是原來圓滾滾的樣子,竟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當然,膽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小。
「你跑那麼遠幹什麼,過來點啊」林悅招手示意。
「我不去,我害怕,我知道你現在有了新寵,心裡沒我了,但是為了我的小命我自己得遠離這兩個小畜生」
「那我把這兩隻狼送走好不好?」
聽完林悅這句話,那兩隻小狼似乎是有靈性一般,同時低低的嗷聲叫喚,甚至還抬起身子,不停的扒拉著夏田的褲子,好像這樣她就能回心轉意。
「你倆現在都能聽懂我說什麼了?」林悅蹲下身子,語氣有些驚喜,真沒想到,這才到空間沒多久。都已經進步這麼大了!
「它們這是在乞求你不要送走它們」小獸氣哼哼的坐在其中一隻的身子上,認真的跟林悅解釋。
「哦是嗎?」林悅故意道,「那怎麼辦,你又不喜歡它倆,我留下它們你不開心,送走它們,它們又不樂意,這真是傷腦筋了」
「我也沒說不留下它們,空間這麼大,怎麼可不可能撐不下它們。你是空間主人。自然是要看你願意不願意了」
小獸嘴硬道。
其實,它根本捨不得兩個小東西,只是面子上掛不住,它以為自己和主人唱反調就會留下它們。誰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空間是灰濛濛一片。周圍都被白霧籠罩,但是年頭越久,裡面的動植物越多。這迷霧消散的就越快,現在舉目四望,已經很少有那些霧氣騰騰的感覺了,視野開闊後,林悅心想還是把這東西好好的拾掇一下才好,花費一天時間吧空間整理一番,原先種著蔬菜的地方已經空置下來。
林悅把土鬆了,又種了點普通花草,最開始只有一個泉眼,但這會泉眼已經形成小型的水潭,裡面螃蟹、魚、蝦之類的產品應有盡有,而且這裡沒天敵,生長速度極快,每隔一段時間林悅就得親自捕點魚出來。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食用空間水加上食物,所以林家人格外比同齡人看起來年輕,這也算的上是上天格外優待他們吧。
收拾完空間後,林悅趁著熱乎勁在潭水裡洗了個澡,乾乾淨淨的出了空間。
「哎,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剛從自己屋子出來,周玉琴就拉住了她。
「媽你咋這麼著急」這可是稀罕了,已經成功演變成女強人的老佛爺,還很少有這麼不淡定的時候。
周玉琴到嘴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剛才二姐打電話說,估計學琴的婚事要往前提提了,一說這個,她頓時就清楚了。
都是過來人,誰也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
這結婚的日子都已經訂好了,這會再變化,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兩人折騰出孩子了。
這些他們清楚,至於該怎麼和孩子說,這就困難了。
「先別管那麼多,咱們先往市醫院走」
「為啥又去醫院?」林悅心裡有點排斥,這幾天每次去醫院就沒好事。
「你學琴姐住院了,咱們去看看」
「什麼?學琴姐?到底怎麼回事?」
「咳咳,你看看就知道了」
學琴懷孕的事情本來誰都不知道,就連那丫頭自己都不清楚,後來在給孩子補課的時候,突然腦袋一暈,這就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可是嚇壞了一群小夥伴,當時七手八腳的把人送到醫院,正巧薛東在醫院,急慌慌的檢查一番,就得到這個驚天霹靂。
按著道理說,雖然是他事先預謀的,但要當爹的消息傳入腦袋裡,還是把他震了七葷八素。
照著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該上學了,可是,他偏偏看上一個嫩花骨朵,等了幾年,呵護著長大,這會又吃到肚子裡,結出果實,沒人知道,這過程是多麼的艱辛。
田雪琴只有點低血糖,當時補充了點葡萄糖後就幽幽醒來了,當然,薛東第一時間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田雪琴的表情跟調色板一樣,可想而知,薛東會有啥後果了。
「我姐在裡面?」這會田雪琴把自己關到屋子裡,外面誰都不見,可是急壞了薛家人。
雖然知道自己兒子做的不厚道,可是,這一家子臉上焦灼也擋不住笑盈盈的雙眼。
這盼孫子盼了都快十年了,這終於是有結果了,還能不高興?
「團團你來了?快去看看你姐,讓她別生氣,你姐夫我們教訓過了,等她好點了就讓你姐夫負荊請罪,她現在是雙身子,可不能生氣」
這個是薛東媽媽說的。
這老太太是個文化人,待人和藹大方,本來對兒媳婦就滿意不行,這會更是當星星當月亮哄著。
「給,這個是燉的雞湯,我把油都撇了,清淡的很,裡面還有蘑菇,這烏雞湯最補身子了,你讓你姐多少喝點啊」把保溫桶交給她,推著她進了屋子。
自然,林悅也是剛知道,原來這倆要奉子成婚了。
「姐」林悅語氣慢慢都是笑意,但還不敢明目張膽的逗人家,畢竟現在這姐金貴著呢。
「你來幹嘛?」
「我沒事,快開學了,知道你進醫院了,我不得表達一下我對你的關懷?『邊說,邊把那雞湯給盛出來。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吧?都沒一個好人,走走走,我不想看你們」
「哎哎,姐,我這麼遠跑來看你,你可不許帶遷怒的啊,這是姐夫犯的錯,不關我的事」
或許是兩人關係最近,所以田學琴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騰的一下坐直身子,手緊緊抓著被褥,「那王八蛋往哪跑了?你讓他進來,我好好『問候』一下他!」
林悅拿雞湯塞到他手裡,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我姐夫啊?這會早就蹦躂的往外跑了」
「跑?」田雪琴表情不善,這是什麼意思,自己剛住院,這小子就跑到沒影了?
「是啊,你這突然一暈,查出懷孕,婚期自然不能原來那麼靠後,必須早點舉行啊,所以他去買喜帖了,準備告訴廣大親朋好友,你們婚期提前」
「那個王八蛋!」田雪琴雪白的臉蛋突然浮出兩片紅暈,這不是羞的,是氣的。
這麼高調,誰都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了!
「姐,你也別生氣了,這事情是早晚的,要說我姐夫也真是不容易,你算算,他等了你多久?你這麼些年了,總得給人家一個名分吧?俗話說的好,狗急跳牆,他這是沒安全感,所以著急的用了不好的法子,你也就體諒一下老男人患得患失的心情啊」
「噗」田雪琴原本鬱悶的心思被她這麼一開導,瞬間變得明媚。
妹妹說的不錯,這男人年紀越大越沒有安全感,這次恐怕也是逼得沒法子了。
心上原諒是一回事,嘴裡就是另一回事了,這事總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掀篇!
林悅這會也知道大姐的心思,捂嘴一笑,「好啦好啦,你快點喝湯,我剛剛看你未來婆婆可著急了」
「著急也不是著急我,估計都惦記著肚子這塊肉呢」
嘴上這麼說,這會也乖乖的接過碗在這喝起來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裡面發生什麼情況,但是看到她乖巧的喝東西,也都鬆了口氣。

第三百七十八章

懷孕的事情來得太快,有人是驚有人是喜,但是不管怎麼樣,這結婚已經是板上釘釘子了,訂婚已經訂過了,結婚就放在國慶的時候,那時候正巧幾個孩子都放假,林悅幾個也能參加上婚禮。
薛東自從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後,本來卑微的地位更家卑微,本來他就在市醫院上班,現在假公濟私,恨不得整天長在田雪琴的病房裡,也不怕別的醫生同事笑話他是妻管嚴了。
薛東絲毫沒把這耳旁風放在心上,在他心裡,這些人對自己完全是**裸的嫉妒,往後日子自己過,就讓他們自個羨慕去吧。
田學琴本來只是低血壓,幾乎是修養了兩天就已經好了,但是薛家人不放心,執意要讓她在醫院多呆上兩天,薛東自己是醫生,知道孕婦服用藥物對身子不好,選擇的都是食補的法子,一個大男人在自己宿舍買了一大堆的廚房用具,每天沒事就拿著菜譜不斷的研究。
表姐心裡有氣加上夏田煩躁,每天脾氣刁鑽了許多,每天是變著法的欺負准姐夫,偏偏這人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似得,把人伺候的跟老佛爺似得。
「看看,我當時就說這是個好孩子」周玉琴忙裡抽空,來看了看外甥女,就這二姐心裡還一直憋著氣,薛東那小子雖然比學琴大上五六歲,但知道疼人啊,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不免有些心酸,自己做月子的時候。她家那位也沒這麼伺候過她。
「我知道不錯,可是……」二姨對自己個閨女未婚先孕還是有些膈應的,這火氣不能發在薛家人身上,只能朝著自個閨女發了。
「行了,年輕輕輕的,這也是難免的,再說人家孩子可是等了三年多了,知足吧,你這幾天彩票站的事情就別忙活了,看看丟給姐夫還是咋的。孩子嫁妝可是要快點準備起來了。
豆莊的習俗。閨女嫁人,娘家人是要準備床上用品的,這個時候,蠶絲被啥的只在市面上小部分流通。價格貴。村子裡多數人還是消受不起的。薛家地位高,以前周玉彩還覺得把閨女嫁過去有點高攀的意思,可是現在。她們家的水平也不錯,本來兩家都不是啥挑事的人,互相商量了一下各自準備的東西,和和氣氣開始準備起來。
田雪琴因為以前曾經給了一戶人家,在養父母都已經去世後,才又重新回到嚴家,因為重情義,所以不改田姓。
當年是田雪琴的奶奶把人給送走的,所以即使是回了自家,也沒當是親孫女看,尤其是知道這孫女不改姓氏,更是一個勁的說自己兒子蠢。
這會嫁人,娘家是要準備布匹的,也就是娘家人親自織布,作成被單床單陪嫁給孩子。
二姨這些年準備了不少,就是等著給孩子結婚用,但是這老太太最近也不知道聽到了啥閒言碎語,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二姨性子老實,和她媽一個性格,平時有了委屈也不跟人說,只是自己默默的受著委屈。
周玉彩覺得婆婆年紀大了,也不想跟她一般計較,即使是老太太把自家孝敬的東西都給了小姑,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天也是林悅最後一天假,照例是來醫院陪著表姐的。
二姨生了三孩子,老大就是表姐,老二老三都還小,今年也是剛上初中,相比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妹妹,田雪琴覺得自己跟林悅更合得來,沒有原因。
「奶奶?您過來了?天這麼熱,快點開開電扇扇扇」
就在兩人正商量著新房裝修成什麼樣子的時候,表姐奶奶進來了。
身後跟著的是二姨夫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姑娘。
「爸,你從冰箱拿兩個雪糕給妹妹吃」
那個妹妹就是她小姑家的姑娘了,和林悅差不多大小,叫房茹茹,她自小在田家,後來回到自家也是常年在學校,逢年過節的時候見過一兩面,根本不大熟,雖然不熟,可是,這丫頭在奶奶心裡地位可是重,那份量,就連自個姐弟三都比不過。
所以這次來,自然是賠著一萬分小心的。
誰知剛說了一句話,這老太太就黑沉臉了,「你是小輩,哪裡有使喚親爹的道理」
田雪琴和林悅面面相覷,這就開始發難了?
「是是是,奶奶您說的不錯,是我沒眼力勁」林悅從床上跳下來,小跑的去開冰箱門。
姐夫害怕姐姐受委屈,即使是每天不能吃冷飲,還是專門找了個帶著冰箱的『總統』套房,每天先搾果汁新鮮水果啥的,簡直是應有盡有。
今年天氣熱,雖然空間涼快,但是渾身是毛的小獸就受不住了,這幾天趁著林悅在醫院,三天兩頭往冰箱裡鑽,那次跟姐夫一起開冰箱門的時候,林悅險些嚇得心臟都跳出來了!
今個照舊是在冰箱裡鑽著,但是因為別人看不到它,所以林悅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從裡面拿了冰棍出來,遞給房茹茹。
「姥姥,天熱,你也吃點」明明眼巴巴的看著雪糕,還是嚥了口口水,乖巧的遞給老太太。
學琴表姐嗤笑一聲,這老太太這麼大的年紀了,溫涼水都喝不得,還能吃雪糕?這就是來上眼藥來了。
果然,這老太太是從來沒有過的和顏悅色,「我不吃,你自個吃吧,好吃的話走的時候再讓你姐給你包點,好讓凡凡也吃點」
凡凡,是她姑姑家的小兒子。
「爸,您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去打點熱水吧,你看奶奶來了,連點水都沒有」
田學琴示意林悅把暖壺給他,這就是想支開他的意思了。
那老太太想說點啥。但看孫女表情不好,到嘴的話也就嚥回去了,她這會來是有事情的,也不能說話不好聽,把人給惹極了。
「這個姐姐是?」
房茹茹不解的看著林悅。
「這個是我姨家的姑娘,茹茹,她還沒你大呢」
這姑娘長相隨了她姑姑少年老成,塌鼻子,單眼皮,這也是最酷似奶奶的地方。他們姐弟三都長得像媽。所以才這麼不招人待見,但是眼瞅著快要嫁人了,她也不想和老太太激化矛盾,到最後受委屈的還是自個媽。
房茹茹的表情馬上變得尷尬了。眨巴眨巴眼睛。帶著小心的看著自個姥姥。
田學琴心情煩躁。但面上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耐著性子跟她說著家常。
知道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特別想開口讓她直接說事情。但是作為小輩,她這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
「學琴啊,你從小不在咱家,我知道該教你的你爸媽都沒教你,這次這事情你是做的真不對,看看,這還沒結婚就有了娃,往後你回去的時候,人家不在你背後指指點點啊」
老人輩的觀念陳舊,所以當她會說這種話,田雪琴並不吃驚,而且,等她說罷後,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作為長輩教訓的沒錯,可是,偏偏要加上一句,你從小沒在家裡,你爸媽都沒教你做人的道理,這不就明顯的說她沒家教?還是養父母都沒教好她?
想到這,她的表情多了些冷淡,「奶奶說的也是,我從小沒在您跟前長大,有些事情知道的是不多」
好傢伙,還只許你說我,就不許我反駁了?
林悅憋笑,表姐這意識就指責著她把她送出去的過錯了。
「你今年多大?在哪上學呢?我先前怎麼沒見過你?」那邊劍拔弩張,這邊,房茹茹就主動跟林悅打招呼了。
她媽是說了,這姐姐這的親戚都有錢著呢,只能討好,不能和人家鬧脾氣。
房茹茹剛說了這句話,那頭正找不到該怎麼反駁的老太太氣勢洶洶道,「你安靜的坐那,別和不認識的人說話!」
名義上是指責,實際上這就帶著些許的輕蔑和淡淡的優越了。
她知道,兒媳婦有個姐姐是精神病,後來還離婚了,帶著一個女兒過活,八成就是這眼前的丫頭了。
房茹茹是個聽話的姑娘,果然,知道這沒巴結討好的必要,站到一旁開始不說話了。
「奶奶,您來這有話就直接說吧,一會我媽和我小姨就過來了,到時候這地方可就撐不下了」
小姨脾氣倔,又疼愛自己,反正是一點都看不上自個奶奶,同樣,自個奶奶不喜歡小姨,但是沒法子,小姨現在週身氣度,就連飛個白眼都能把人鎮在原地,自個奶奶反正是不敢和她起正面衝突的。
「好,你都問了,那奶奶也就跟你說了,今年你姑姑姑父下崗,想要去你媽彩票投注站上班,你看,能安排一下不?」
八成就是這個了。
這幾年,彩票投注站生意做的越來越好,加上小姨的幫助,又開了幾個小旅館,這生意是蒸蒸日上,奶奶就打著這個主意呢。
可是,俗話說的好,請神容易送神難,那兩口子到了那。只能給媽添堵了。
這些年她看的清楚,自己爸是個不頂事的,耳根子軟,自個媽要不是小姨在背後撐腰,還不知道被欺負成啥樣子。
「奶奶,你也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專人搭理的,現在人家都是電腦操作,要是不小心弄不好,給人家打錯數字,害的人家中不了獎,這可是要賠錢的」
這也算不上是嚇唬,那兩口子沒知識沒文化,估計每天到那也是嘮嗑混天,還要多開兩人的工資,養活著他們一家。
「你別嚇唬我,那不是挺容易嘛?」
老太太還不大相信了。
「您不信我可以,等我媽來了您親自問一下,這會都是電腦化,可不是以前手工操作了,奶奶,您可得想清楚了」
想了片刻,心裡還是不服氣,「那這事先擱著,等你爸來了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找你是有別的事情的,你不是在一中教學嗎?我想讓你這往後給你妹妹輔導一下功課,還有,投個門讓你妹能進一中上學」
田學琴被逗樂了,剛剛還說她懷孕啥的,這會就忘了?讓她大著肚子給這個妹妹補課?開玩笑吧?到時候吃住在哪?擠進他們小兩口的日子裡?
還有,讓她安排著進了一中,她以為自己是校長小姨子啊!還是說那市一中是她家開的想進就進啊。
「奶奶,現在課外複習班那麼多,哪個講的都比我好,還有啊,這投門進去的事情您想都不要想,我這還是個實習老師,腳都沒站穩,怎麼可能安排人進去?」
「好好好,你年紀大了,翅膀硬了,奶奶的話也不放在心上了是吧?」滿頭銀白的老太太騰的站直身子,語氣帶著濃濃的怒意。
「不是我翅膀硬了,奶奶你也要為我考慮一下,我這真的是幫不上!」
「那你幫不上,不能找薛家你女婿幫忙?那小子爹不是挺有來頭的?你都給他們家生孫子了,還不能幫這麼簡單一個忙啊」
林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這老太太話題轉變的太快,她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哎,我一會沒在,這屋子就這麼熱鬧了?」薛東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滿滿兩袋子的水果進來了,「媳婦,你不是說你愛喝石榴汁?我特意買了不少,一會給你搾汁喝啊」
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到牆角,不忘給老太太打招呼。
只是這個傻子,貌似看不出來姐姐不大高興。
「你就是薛家小子?」老太太也是第一次見這小伙,以前只知道他快要到三十了,家裡有錢有勢,還以為長得是歪瓜裂棗呢,這會一看,倒是出乎意料,長的高高大大,白淨,是個帥小伙呢。
「我是薛東,學琴的愛人,您是?」
「我是她奶奶」
薛東姐夫頓時臉上擠出花來,「原來是奶奶啊,今過來的?看我,也沒跟我打個電話,我好過去接你」
田雪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這傢伙,巴結也不分清對象就巴結啊。
林悅連著咳嗽了幾聲,偏偏這個人好像一點察覺也沒,拿出水果還有乾果啥的都一股腦的遞到她們身邊,舔著臉道:「奶奶,您吃」

第三百七十九章

薛東這再遲鈍,也漸漸的察覺出屋子裡的凝重氣氛,訕訕的放下手裡的茶杯,「那個,你們先慢慢聊,我那還有一個病人,等一會你忙完了給我電話,想吃點什麼就跟我說」
這一屋子都是女眷,他插不上嘴是一方面,夾在裡面裡外不是人也不是個事,唯一的法子就是偷溜出去,這會屋子有伶牙俐齒的林悅表妹,自個媳婦是受不了委屈的。
想到這,屁股跟冒煙似得灰溜溜的跑遠了。
「奶奶您年紀大了,有些事情還是少操心的好」田學琴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只是想到姑姑姑父的性子,如果這會鬆口了,往後還不知道有啥別的事情等著這一家子呢。
自個媽就是那個軟柿子一樣的性子,有再一就有再二,這會鬆口,以後還不蹬鼻子上臉?
「那你妹妹補課的事情……」
「奶奶?你覺得我現在能給妹妹補課嗎?」她抬起胳膊,示意上面的點滴。
其實這東西也只是葡萄糖罷了,沒啥藥物在裡面,但忽悠忽悠這老太太還是綽綽有餘的。
「行了我也看出來了,我人老了,沒什麼面子,大的小的都不聽我的了,算了,我走吧,別在這礙人眼了」
想在孫女這打通關口的想法是完全斷了。
「奶奶,您先等等,我爸馬上上來了讓他送您下去……」
「不用,我這老婆子……」還能走。
「這幾天同事朋友看我的不少。拿的東西太多,床上好幾箱子罐頭麵包,平時我也不常在您身邊,這就當是孝敬您的,讓我爸一會給您掂下去」
田雪琴深知奶奶的性子,明明生氣生到不行不行,可是有便宜還是要占,就像是剛才,如果不是她及時說要讓拎走東西,想必這會早就摔門走了。
林悅姨夫很快就來了。看著老娘指揮自己拿著大堆小堆的東西不算。還指揮侄女,甚至是自己都拎著一箱子雞蛋糕。
這會也不提身體不好了,這老當益壯的樣子,就連他們這些小輩都自愧不如。
等人都走光了。田雪琴一直緊繃的身子才慢慢放鬆下來。
薛東好像是踩點似得。等一屋子人都走後。後怕的探頭進來,「奶奶這會都走了吧?」
田雪琴白了他一眼,「出息。就你這還指望保護我呢,有事了跑的比兔子都快,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嘿嘿,那不是你奶奶嗎?算上來也是我奶奶,我怎麼好跟奶奶計較呢,你說是不是?」說著從水果兜裡拿出一個橘子,給她剝開弄成幾瓣放在她手上。
「姐夫你沒事了,那你在這陪著表姐吧,我得回去了」
明個就算是正式開學了,她還沒買全上學用的東西呢。
「你明個也該上課了,團團你也別住宿舍了,直接跟我一道住吧」
一中老師福利待遇很好,這些老師們,幾乎是一人一個宿舍,田雪琴害怕她住不慣,想著跟自個一起住。
薛東不停的跟林悅眨眼,眼神裡的討好一覽無餘。
雖然說是在市裡有家,但一中對學生學習抓得那麼緊的一個地兒,晚自習肯定是少不了的,平時媳婦下了課,自己在宿舍等著就好,要是這妹妹一來,自己做點啥都束手束腳的,那不還跟光桿司令時候一樣?
林悅看懂了裡面的提示哀求,忍不住笑了,「不用了表姐,我媽給我在旁邊租了房,沒準往後就走讀了」
「這樣啊」田雪琴點頭,「那讓你姐夫送你回去,好好上課,我這次帶的是高一的英語,沒準能教上你呢」
說完後覺得自己說的也不靠譜,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團團當時進學校的成績是全鎮第一,將來進的都是長青班,也就是俗稱的實驗班,自個一個剛實習的老師,沒經驗,是不可能帶實驗班的。
「那最好了」林悅眼前一亮,「這樣往後我上英語就能渾水摸魚了,要是表姐你當我班主任,那我成天都請假出來玩」
「快快別說了,越說越沒個準頭,我要是當你班主任了,每天就拘束著你,你這猴子再怎麼靈巧,也蹦躂不出我的手掌心來」
明個就開學了,這班主任,任課老師都安排好了,她是不可能教團團的。
「姐你好好歇著吧,我下次放假了再來」
「讓你姐夫去送送你」
「不用」林悅扭過頭,「許陽在下面等著我呢,再說你這沒人守著,我姐夫一離開,這心就跟油煎似得,我可不敢」
林悅走了,田雪琴一直強自撐起的精神頭也散了,薛東給她拍拍柔軟的枕頭,「我看你這個表妹,將來也了不得」
「別說將來了不得,現在就已經了不得了,你自個估計還不清楚吧?美食城就是這小丫頭一手操辦起來的,你自己想想,你有這本事不?」
薛東的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你說什麼?」
「傻樣!」田雪琴只有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才會展現一點溫柔,「我這個妹妹本事大著呢,還有,如果不是她,也不會有今天的我,這話跟你說也沒個意思,我睡會,你看看自個幹嘛去」
說罷,躺在床上,微微閉上眼。
「哎,你覺得沒,許陽那小子還不錯,我每次看他都覺得那小子眼神有問題……」
……
林悅回到家已經一點多了,在外面吃了點東西,睡了不到兩個鐘頭,等差不多的時候,喊上那兩個姑娘,一行人往超市走。
在學校後面有一個小型的超市,估計是年頭久了,空間小。裡面東西大多都堆積在一起,平時十來個人還好,人一多,裡面就熙熙攘攘,走路都不通暢。
「你確定是要在這買?」馬曉眼神帶著嫌棄。
「沒法子,咱們來的時候把所有的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要拿暖和、洗臉盆之類的東西,要是讓他們明個送我們的時候拿來,還不知道有譜沒,就算拿上來了。可能還不和咱們自個的心意」林悅一派淡定的進了小超市裡。
許彤想想也是。自個爹從來都是省心省力的,她要是要個東西,保準一水拿來三套一模一樣的。
她也只能和兩個哥哥湊合著用了。
因為報道的日子有三天,所以學校陸陸續續已經有不少人報道了。這會暫且不上課。都是出來採買些東西的。
「這小破地。簡直太讓人憋屈了,前兩天我在鎮上的時候,還找到一個像樣點的商場。怎麼這市裡還比不過一個鎮上,看看,那商場要不老的掉渣,要不裡面空蕩蕩啥東西都沒,現在還讓我在這麼個破地方呆著,也不知道來這上學到底是對還是錯」
人群裡一個高挑的女生,纖細的手指在貨架上遊走,看起來倒是挺賞心悅目,說出來的話可就不怎麼好聽了。
馬曉碰碰正在挑牙膏的林悅,「看,又一個公主病的來了」
就在她喋喋不休的抱怨之際,也不知道是誰開口道:「聽你說的,這好像就你一個人見識過世面似得,嫌棄這廟小,你倒是自個找個大廟去啊」
「這要是有美食城的話,你看我還來這地方!」不屑的女聲回擊道。
說罷,動作優雅的把兜裡的美食卡拿出來,「可憐我這卡裡還有五百塊,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花完了」
林悅看著上面的花紋,忍俊不禁。
這姑娘,雖然她很捧場自家的生意,但是,這說謊不大草稿的毛病,就不大招人喜歡了。
美食卡各個價格都有顏色之分的,她手裡拿著草綠色的,只是二百塊的金額,真正五百塊,顏色稍微深一點,而且,在卡的背面還有一個三葉草的形狀。
看許彤想要拆穿她,林悅一把抓住她,「人家好歹是顧客,你沒聽過嗎,顧客就是上帝,哪裡有人拆穿上帝的謊言的?咱們都別說了,低調,低調」
說罷,拉著她開始挑選需要的東西。
買完東西付款出來的時候,突然聽到那道尖利的女聲再次響起,「哎,我的卡呢?誰看到我的卡的?哪個不長眼的偷東西偷到我頭上了!」
這就是不停的炫耀,最後被人給摸了卡了,這也不是
很抱歉的是,這美食城的卡不是實名制的,你丟失了想要掛失,凍結都不可以。
「看看,這就是招搖的代價吧」
三人對視一笑,隨即拎著東西往外走。
次日,剛剛七點多的時候,林振德許鵬程四人就已經趕過來了,其實,本不用他們過來的,許陽這會是學生會的,身邊好幾個哥們,這都是要來幫忙的。
「爸媽,不是說不讓你們過來了嗎?」
許彤睡眼惺忪,身上的睡衣都還脫下呢。
「這說的啥話,我家四個寶都在一中,這麼長臉的事我不來,那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許鵬程說的四個寶,就是自家三還有林悅了。
「馬曉呢?那丫頭沒跟你們一道?」
「沒,今個她小姑要送她。所以昨晚沒在這睡」
「那行,你們快拾掇拾掇,一會咱們先出去吃個飯,等會給你們辦入學手續,等下午的時候,我們幾個也偷閒去市裡轉轉」
「好哇好哇」
許彤連連點頭,最近她迷上了看言情小說,自己的生活費大多都花在這上面了,雖然以前積蓄不少,但全部都被團團存到銀行死期了,說是要把學會理財。
這幾天捉襟見肘,等會和老爸單獨相處的時候,偷偷讓老爹貼補點。
林悅知道她的心思也沒說破,起身換好衣服跟著一道出去。
入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這還是托了許陽的福氣,幾個哥們拎行李的拎行李,帶路的帶路,只是不到兩個鐘頭,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妥當了。
林康這一年多沒見,也不知道到底吃了什麼,個子都快一米九了,這會幫著收拾完之後,看到林悅嫌棄的站在太陽地裡,惡作劇似得捏捏她白嫩的臉蛋。
「小丫頭好些日子沒見,這臉蛋咋又圓了?」林悅嫌棄的瞪了他一眼,拍開他作怪的手,「你這一年光長個子沒長心眼吧?」
這就是在說他傻大個唄?
林康忍不住笑了,這小丫頭還是一點都不服輸。
「大家今個都忙壞了,走走走,出去吃個飯去」
林振德拉著幾個小伙子,大多數都是許陽一個宿舍的哥們往車裡塞。
「叔叔,不用了……」
就是舉手之勞再讓人家請吃飯,這就有點太不好意思了。
「沒啥不好意思的,你們這一年沒少照顧許陽,吃一頓飯咋了,往後這三還得讓你們多照顧呢」
實在是推辭不了,加上許陽也在一旁說著,這幾個人這才同意。
「我剛剛在宿舍的時候,看到有六張床,這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往後一個宿舍有六個人?」馬曉一臉雀躍道。
雖然爸媽的意思是要她辦走讀,但是小夥伴們都在學校住,她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相對於她的雀躍,許彤精神當時就有些萎靡了,當時中考的時候,她發揮失常,沒考上一中,後來雖然說投門進來了,也正巧碰上擴招,可是,總歸按成績分,她沒在長青班,只到了快班,沒在一個班,更不可能在一個宿舍了。
這對於從小和林悅形影不離的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消息。
如今她在三樓,團團在四樓,馬曉和團團是隔壁宿舍,但是剛才好像私自換了宿舍,這正好人家又成天膩歪在一起了,她怎麼可能不失落。
當然,這會的他們都憧憬在新環境裡,誰都沒注重到她的不對勁。
「一個宿舍八個人,怎麼可能是六個人,今年學校擴招,人只多不少,我看學校那意思,一個宿舍十個人才好呢」
「怎麼可能,那麼點的屋子,十個人不得擠死啊」馬曉告別了小姑姑後,馬上又和林悅他們形影不離了。
「還別不信,這宿舍裡肯定有十個人的,但是是極個別數,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了」
林悅想到,今個到宿舍,宿舍都還沒人,也不知道這將來的室友,到底好不好相處……

第三八十章

「怎麼可能,那麼點的屋子,十個人不得擠死啊」馬曉告別了小姑姑後,馬上又和林悅他們形影不離了。
「還別不信,這宿舍裡肯定有十個人的,但是是極個別數,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了」
林悅想到,今個到宿舍,宿舍都還沒人,也不知道這將來的室友,到底好不好相處……
高中的生活依舊如同初中一樣,繁忙卻又充實,但唯一不同的是,高中的老師採取的是放任自由形勢,往往沒有初中時候老師的嚴苛。
在這還是碰上不少熟人的,只是平時估計是林悅學霸的性子深入人心,就算是林悅跟人家打照顧,對方也羞澀不堪的用手指著自己,疑惑的發出一聲驚呼,「你說的是我?」
看來,眾人心裡學霸都是高高在上,猛不丁的來這麼一個平易近人的美少女,還是不大習慣啊。
林悅和馬曉是如願分到一個班了,許彤本來還有些吃味,但是她性子活潑,沒幾天就和同個宿舍的人打成一片,林悅這個舊歡,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原本宿舍只有六個人,林悅馬曉都挺高興,還暗自嘀咕著,這傳言還是多數不可信的。
宿舍一共六個人,個子小小的是張雪雁,別看個子小,但是做什麼都是風風火火的樣子,脾氣也大,馬曉原先的時候能和她媲美,但是現在在夏田的磨礪下已經有些修身養性了。
另一個長得很漂亮有古典氣質的姑娘,叫周揚。當晚開座談會的時候,大家猜測這姑娘的由來,她的樣子完全就是大家閨秀,穿上唐裝或者是漢服,完全就是畫上走出的仕女。
自然,大家猜測她的名字就是從唐詩宋詞上得來的,沒想到那姑娘一開口就這淑女氣質完全無存,據她介紹,因為她爸姓周,媽媽姓楊。所以。組合起來就是周揚。
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和林悅的名聲一樣大。
還有一個叫趙樹梅,平時不苟言笑,最愛干的一件事就是學習。剛開學。大家都還不知道各自實力的時候。這個姑娘就表現出自己獨樹一幟的風格,吃飯看書,走路看書。晚上學習也在看書。
能考到一中的肯定都是佼佼者,尤其是在這個實驗班中的實驗班。
唯獨剩下的一個是叫楊圓圓,人如其名,長得圓滾滾的,眼睛很圓,腦袋很圓,微胖,平時最愛吃,家裡環境不錯,是個嬌養的小公主。
林悅她自己就不用說了,平時一直是能少一件事絕對不多事,你對我好,我對你更好,好在都是同齡年紀的小夥伴,倒是沒什麼摩擦。
除了樹梅每天晚上點著蠟燭看書,尤其是苦了林悅。
兩人本來就挨的近,她又淺眠,每次深夜,這清脆的翻書聲音,簡直是要把人給折磨死,偏偏這姑娘自己不知道,她們也不好說的太明顯,在原來初中的時候馬蓮也是這樣,但是她動作小,再加上後來地震,各自都是在自家睡,根本沒了這方面煩惱。
只有三天不到,林悅每天都是掛著一個黑眼圈的。
馬曉知道林悅這幾天的煩惱,小姑娘暴脾氣也上來了,上前就要去和趙姑娘談談,可是,趙姑娘或許是因為是單親家庭,心思細密,又多愁善感,林悅一直拉著她,不讓她衝動去說些什麼話來。
現在或許是青春期,長青一班的班主任從來堅信的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原則,幾乎班裡都是男女一桌,而且,等級觀念非常深,按著中考成績排名,所以按著班裡的座位就能看出你學習成績如何。
當然,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每次大考後,這成績總是要大變一次的。
林悅因為是狀元考進學校,所以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就留給了她,每天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插科打諢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而且,這幾天晚上睡不好,幾乎每天白天上課的時候都在打瞌睡。
沈昌被分到長青三班,馮瑞是在隔壁二班,也就是在第四天的時候,這兩個人竟然在學校發現了周玉琴的身影。
「周姨」沈昌疑惑的叫道。
周玉琴轉身,沈昌這才發現她前面還站著團團呢,只是不知道為啥,這兩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周玉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自個閨女一眼,這才開學幾天啊,就突然被老師請了學校,照理說,平時她來學校次數不少,但是每次都是因為孩子給自個爭氣,來學校都是讓她交流一下教育經驗,或者是表彰一下的,但是今個,就在她以為和還原來一樣的時候。
竟然被新老師劈頭蓋臉的責備了一頓。
大意就是她辜負了老師對她的期望,或許是有點自滿的成分,平時在班級裡不好學習就算了,還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大瞌睡!
一次兩次的,誰都能忍受,但是這次數一多,她就必須叫家長來了。
沈昌仔細的盯著林悅的臉龐,確實是,這眼眶下一片陰影,看起來就跟被人吸了精氣似得。
「我被老師叫來批評了,以後這林悅要是在這麼『執迷不悟』我就得把她帶回家」
林悅歎息一聲,我還真的想要你把我帶回家啊。
沈昌很瞭解林悅,兩人兩小無猜,怎麼也不相信林悅會犯錯誤,還到了把家長喊來的地步。
「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昌對著這個機會,想要讓她解釋一番。
林悅抬起頭,還沒開始說話,就是歎息一聲。
「你還歎氣呢,我今個丟了這麼大的人都沒歎氣」周玉琴指尖輕輕點著林悅的腦門。
雖然說,她這個閨女從小沒讓自己操心過。同時也知道她自己有分寸,但是面子上掛不住,她縱橫商場這麼些年,從來都是訓斥別人,還沒被人指著鼻子這麼訓斥過呢,也就是面子上過不去,說說林悅罷了。
「媽,你閨女這不是頂風作案啊,實在是我每天都睡不好啊」
馬曉這會也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了,巴拉巴拉的詳細的解釋一下這原因。
周玉琴恍然。這會又開始心疼了。沒想到自個閨女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那要不我跟老師說換個宿舍?或者是咱們辦走讀吧」
林悅搖搖頭,「媽,那姑娘不錯,就是愛學習了點。我現在不習慣。但是再等幾天就習慣了」
馬曉那丫頭肯定是不捨自己走的。自個一走,沒準這丫頭也跟著一起換宿舍,又要鬧騰一番了。
「那好吧。我給你買給眼罩,別人說戴上那玩意晚上睡得香」周玉琴皺眉想了一會,「曉曉,周姨來的時候也給你拿一個」
「周姨我沒事,我這個就是地震都震不醒我的」
周玉琴最後半是明媚半是憂傷的走了。
林悅鬆了口氣,心裡想著,看來這些日子得去空間呆一陣子了。
殊不知,這還不是最差的,讓人更慘痛的,還在後面。
林悅覺得,或許是自己以前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得太久了,所以現在才有這麼多的災難等著她。
本來宿舍是六個人,大家除去一點小毛病,倒是過的都挺愉快,但是,就在昨天,當林悅她們回去午休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個宿舍門大開,裡面還傳來鐺鐺鐺鐺的響聲。
馬曉和她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小跑到了宿舍門外。
「這個是……」林悅看著宿舍橫著的一張床,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是將來和我當舍友的人吧?長得倒是還可以,就是穿得太窮酸了」女孩嫌棄的看了一眼兩人的穿著,又煩惱的看著眼前的屋子。
「你們在這麼小的地方能睡下嗎?我還要和你們六個人擠在這麼個小破屋子」
這人喋喋不休的繼續說著,馬曉卻突然碰碰她的胳膊,「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林悅想了想,是有點印象,好像是開學前一天在學校後面的小超市見過她一面。
對,就是那個被她稱為是上帝的顧客,自個太招搖,把美食城卡給丟掉的那個有著公主病的少女!
「怎麼碰見她了?」林悅在馬曉耳邊上竊竊私語。
「喂,你倆,到底在說些什麼?是不是背著我說我的壞話呢」
馬曉樂了,「我們可沒吃飽了撐得說你的閒話,是誰都不知道,根本沒那必要」
這姑娘公主病還不輕,平時都是自己給別人閒話,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反抗自己呢。
「行了,別跟她說了,越說越顯得咱們沒風度,讓她自個在這蹦著吧,你不是說想要找許彤嗎?走走走」
林悅生怕兩人起了口角,拉著她就往四樓走。
「林悅,我覺得往後這高中三年,咱們是沒安寧的日子了」
林悅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是啊,我也猜到了,這往後咱們可不會冷清了」
後來林悅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睿智,早早的把人給弄走了。
後來回來的時候,圓圓委屈的跟兩人訴苦,說這個人是多麼多麼的可惡,說自己不想在門邊呆著,所以不由分說的把趙樹梅的床鋪給捲成一團,自己扔到門口那張空床上,自己則是拿著行李,到了趙姑娘原先的地方。
這一行為可是徹底惹怒了318所有宿舍姐妹,趙姑娘雖然晚上有時候擾民了,但是為人勤快,平時打水打飯也經常幫忙,所以大家才這麼忍耐。
現在突然來了這麼個不講理的,不由分說的把人家的床鋪給扔了,怎麼可能不和她爭辯?
偏偏,這王小樂就不是個善茬,一發怒,聲音尖利,把人的耳朵都要震掉,再加上她臉皮厚,絲毫不怕把事情給鬧大,一吵架,整個樓道的人都聽到了,趙姑娘不想惹事,也不想讓舍友為了她受處分,所以只能嚥下這啞巴虧。
如果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那是大錯特錯,這剛是所有麻煩的開始。
周揚有個發小外號是包打聽,平時最愛來找周揚嘮嗑,這天看那小桃沒在,磕著西瓜子神秘兮兮道,「你們也真是倒霉,宿舍有六個人,不然這王小桃根本不會分到你們宿舍來」
楊圓圓嘴裡啃著果丹皮,兩個眼睛濕漉漉的,「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咳,這個人啊,原先是五班的,但是呢,這個脾氣,你們也知道,和人處不來」
「誰能和奇葩處的來呢?」馬曉歎息一聲。
這幾天,馬曉才覺得自己活得那十幾年,是多麼的貧瘠。
「聽我說,她和人處不來,還冤枉別人偷了她的東西,最後被拆穿,名聲臭了。自己沒臉在那呆著,所以才到了你們宿舍」
「不是吧,這就是因為有矛盾,就能輕易的跳班?咱們可是實驗一班啊,不是什麼小貓小狗就能進來的」雪雁躺在床上,拿著扇子悠閒道。
「本來呢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人家偏偏就是換了,後來大家才清楚,你們不知道吧,教導主任,是人家的繼父!」
她是跟著她媽改嫁過來的,教導主任比她媽大了十歲,加上這嫁過來後生了個兒子,這地位水漲船高,這點小事,不用耳邊風,自然就能輕易的辦到了。
「所以我們才是最終的受害者啊」
林悅做了最後的結束詞。
這個宿舍已經徹底不能繼續待下去了,趙姑娘深夜學習,已經不造成什麼威脅了。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這個打呼震天響的小公舉。
偏偏這個,更是沒了理由,沒了借口。
你再怎麼跋扈厲害,都沒法子管著人家睡覺打呼吧?
一連一個星期,林悅就像是被妖怪吸了精氣神似得,天天萎靡不振,可憐了周玉琴,只開學了一個星期,已經往學校跑了足足有兩趟。
要不是第一次的摸底考試林悅成績可以,現在那個更年期的班主任,早就讓她寫檢查了!
「媽,這次不用您教訓我,我自己一定想法子,把這個麻煩解決掉「「如果不行呢?「
「不行的話,我也就只能辦走讀了」
周玉琴歎息一聲,每次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是挺沒面子,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心疼自己閨女啊。
摸摸她的頭髮,想著,還是繼續送核桃吧,睡不好,總是得補補腦子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王小桃回宿舍的時候就看到那六個人圍在一起,喋喋不休的不知在商量些什麼,眉頭一皺,那飯盆往空床架子上一扔,「呦這都在說些什麼啊,也讓我聽聽唄?」
幾個人趕緊拉開身子,「我們可不敢讓你聽見,怕污了您的耳朵」
這已經是**裸的諷刺了,果然,再沒腦子的人也能聽出來這話裡的意思,當時就變了臉,「你們要是再敢這麼欺負我的話我就……」
「就什麼?再去跟你的繼父告狀?」馬曉可從來不知道忍耐,最近忍讓的次數已經夠多了,沒看見人家都已經蹬鼻子上眼了嗎?
「馬曉你!」
「我怎麼了?」馬曉給她一個輕蔑的眼神。
王小桃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當惡人也是有條件的比如說是她,雖然從小討人厭,有時候趨利避害還是知道的,馬曉來頭不小這她是知道的,要是得罪了狠了,人家一個發怒,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愛說什麼說什麼我還怕污了我的耳朵!」說罷拿著洗臉盆往水房走了。
沒錯,幾個人確實是在密謀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如何把外來者趕出宿舍,保衛自己合法權利。
一中每晚放學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半,一般人都可以在教室磨蹭半個小時,解決一下未完成的課業,十一點宿舍樓關門,只要在這期間回到宿舍就好,十一點十五準時熄燈。十一點半的時候,老師查房。
這晚上,當剛剛熄燈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躺在床上,查夜老師在外面不停的走動,除了王小桃床鋪上隱隱發出的鼾聲,馬曉咳嗽一聲,算是一個信號。
其它六個人,都隱隱的按捺著心裡的激動興奮,除了林悅。這幾天困的厲害。好不容易沒了外界聲音的騷擾,她早早就被周公召喚回去了。
馬曉和她離得最近,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後,暗道一聲不好。可是。這會明顯不能再把人給喊醒啊。於是給其它人做了個手勢,意思是照著計劃進行。
當電子錶顯示已經十二點的時候,整個樓道已經是鴉雀無聲。
王小桃突然察覺出有一絲詭異的地方。自己整個床鋪,此時開始微微的動彈起來。
還沒顧得上開口大罵,已經有人突然摀住了自己嘴巴。
瞌睡蟲一下子不翼而飛,就著樓道昏黃的燈光,她看到捂著自己嘴巴的是平時一直笑瞇瞇的周揚。
這個美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估計是同性相斥,加上都是美女,所以她一貫是不和她有接觸的,但是,這麼晚了突然跳上自己床鋪,再狠狠的捂著她的嘴巴,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周揚古典的臉上此時都是驚懼,就連捂著她嘴巴的手,現在都是打著哆嗦的。
「嗚嗚」
「噓」
周揚縮在牆角,一個勁的示意她不要說話。
也就是在這會,她順著周揚的眼神看下去,只見黑漆漆的地面上,有一個人影不斷的在搖晃著,尤其是當外面的燈光打在她緊閉雙眼的臉上,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燈泡還大。
楊圓圓,此時閉著眼不斷在屋子裡徘徊,好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似得,王小桃以前聽人說過有人晚上睡覺會夢遊的,也知道夢遊做了啥事後都是不負責的。
這會,估計是覺得在那徘徊無聊了,竟然徑直打開窗戶,開始往外走了。
看著她離開,周揚這才放下一直緊緊捂著她嘴巴的手。
「你想捂死我啊!」
「小聲點!」這是雪雁低聲呵斥的。
至於馬曉,則是偷偷的跟在圓圓身後,好像是真的害怕她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
「她以前就夢遊嗎?你們都不管一下?」這會真正察覺出什麼是害怕的王小桃,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次又跳進了狼窩裡!
「這東西怎麼管,你打呼嚕我們誰說過你?」周揚低聲道。
「這能一樣嗎?這夢遊的人就算是殺人都不犯法的!」
王小桃驚恐道。
「她不會殺人的,她這也沒那個膽子,她平時都不夢遊的,就是心情憋悶了才會,這是第二次呢,再說,我們平時都和她相處的那麼好,又無冤無仇的,她找事也不會找我們的事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剛來宿舍就和她結仇了,所以才導致她心情不好夢遊,你和她有過節,加上現在你在的地方是她以前呆著的,輕車熟路懂不懂?
想通了這其中幾個關節,這姑娘的臉色越來越白了。
其實,這人真的是不大受歡迎的,當時她媽改嫁過來,就跟教導主任的媽媽相處的不好,加上現在有了弟弟,覺得自己地位受損,在家不止是一次擰她小弟弟,當時被小傢伙的親奶看到了,當時就氣的住院了。
教導主任現在就想著,把這姑娘弄到學校,別打擾他們小家庭就好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但也沒想到,這姑娘惹是生非的能力實在是讓人折服!
「你,你們怎麼都沒睡……」
「這會還能睡嗎?你不怕被人打啊」周揚瞪了她一眼。
「那咱們喊醒她……」
「不行,你難道沒聽人說過嗎?突然喊醒夢遊的人她會死的!」
「可是……」當她再想說話的時候,那原本在陽台的人突然折身回來,站在原來的地方,仰著頭,雖然是閉著眼,但是就跟在看天花板一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今晚的衝擊太大,她原本那零星的睡意,此時早就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估計是她的聲音被人聽到了。楊圓圓此時不知道為何,竟然準備上她的床!
好在這些床鋪都是想通的,周揚捂著嘴,把人拉到自己床鋪上,兩人生怕她還有下一步的動作,緊緊的縮在牆角。
好在估計是折騰累了,圓圓躺在床上,突然不動了。
……
此後的半個小時後,除去真正睡著的楊圓圓還有林悅,剩下的五個人完全沒了睡意尤其是王小桃。她的床鋪被人佔了。只能在楊圓圓的床鋪上睡覺,可是,她又怎麼能睡得著?
要是晚上那姑娘在突發奇想,想要回來。那可怎麼辦!
就這麼糾結著。一晚過去了。
這次上早自習的時候。林悅格外的精神抖擻,這巧盯早自習的老班,看到不一樣的林悅。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起點下早自習,中間五十分鐘是吃早飯,做值日的時間。
王小桃本來不合群,不會跟她們一起吃飯,再說,此時她也沒興趣吃飯,一晚上的膽戰心驚讓她徹底沒了在這個宿舍繼續呆下去的**。
當時就去找繼父了。
王國慶最近過的是挺愜意的,家裡現在添了個兒子,平時他走路都覺得有底氣的多,再加上家裡那個小鬼不再了,他是終於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只是,當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看見裡面坐著的少女,王國慶整個後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個祖宗怎麼又過來了?
「小桃啊,你怎麼來了?」
「王叔叔,我不在那個宿舍呆著了,我呆不下去了!」
王國慶眉頭一皺這又出什麼蛾子呢!
但是為了妻子的臉面,還是耐著性子勸道:「你又 怎麼了?這個宿舍不是呆的好好的嗎?」
他害怕別人說他虐待繼女,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她進快班,又給安排了那麼好的宿舍,這怎麼又開始嚷嚷著換宿舍了。
「同學之間出現點小摩擦是正常的,你不能因為有一時的口角就要鬧脾氣,我也說了,你現在宿舍裡的舍友,各個學習都是實打實的好,你只要跟著她們,以後考個好本二是不成問題的」
「不是,王叔叔不是這回事,我怕跟著她們再在一起住,我到時候就活不下去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濃茶,揉揉額頭,王國慶耐著性子說道,「看你說的,怎麼就那麼嚴重了」
「真的啊,宿舍裡面有人夢遊的,昨晚你不知道,她都跑到了我的床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無稽之談!」王國慶發怒了,你這找個借口就不能找個好點的?我都根本不想聽你說的這個!
還夢遊,還跑到你床上,你還真的以為就你那是香餑餑啊!
「你先回去吧,這事情往後就不要再提了,這好歹是學校,總歸是有個規章制度,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事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吧」
說考慮,其實也只是敷衍的。
「叔叔!」
不知道自己被人討厭的姑娘,此刻還一個勁的哀求著。
「走吧,這事情你別再說了」
說罷自己拎著杯子往外走了。
食堂裡,馬曉筷子上插著一個饅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林悅一眼,「你說說,主意是你出的,我們這麼賣力的表演最後你倒是睡了,我問你,你睡得香不香?知不知道我在外面餵了好久的蚊子?」
林悅討好的把雞蛋皮剝了,放在她眼前的飯盒裡,刻意做小道:「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這實在是太累了,所以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還有你……」教訓完林悅之後,話鋒一轉,朝著楊圓圓道,「你,還有你,演戲上癮了是不?還想著爬別人的床鋪,你很過癮是吧?」
「我不是為了配合你們嘛」本來她劇本是沒這一出的,但是當時周揚說了那番話,她覺得很有道理,所以,當時就給自己加戲了。
「算了算了,昨晚的表演,已經把她給鎮住了,今晚咱們再接再厲,一定要把人給徹底嚇唬走」
「好!」
六個人異口同聲道,眸子裡全是滿滿的笑意。
晚上如期而至,相比於昨晚的寧靜,一個宿舍人都沒了睡意。
「你看,你看!!」還是來了,還是來了,王小桃看著地面上又開始磨蹭的姑娘,心裡的恐懼是一陣一陣的。
「別說話」周揚心裡快要笑瘋了,但是面上還是一副惶恐的模樣,愣愣的盯著不斷在這徘徊的人身上。
「她怎麼這兩天一直都在夢遊啊!」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周揚不耐煩道,順手拍掉她一直緊緊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手勁這麼大,捏的她都快要疼死了。
「噓,別說話」馬曉準確的把一個紙團砸著王小桃身上,示意她們別驚醒了夢遊的人。
林悅昨晚沒參與,今天才看到了這一場鬧劇,此時學著將自己融入到緊張的氣氛裡,實際上已經忍不住嗤嗤笑了兩聲。
楊圓圓朝著林悅走來了。
她避無可避,只好僵硬的躺在床鋪上。
因為是下鋪,所以楊圓圓很輕鬆的坐在了上面,然後拿著林悅的胳膊,就這麼直直的咬了上去。
「啊!」林悅剛開口叫,馬曉一把摀住她的嘴。
王小桃在這個地方,清晰的看到了事情完整的起源,這會大腦轟鳴一聲響,簡直想要暈倒過去,可惜,沒人給她暈倒的機會,這就是做戲給她看,怎麼可能讓主角暈倒?
於是,周揚在她腰上的軟肉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頓時,疼痛感襲來,這人又清醒過來。
善良的周揚心裡還是有點慚愧的,但是想到自己以後美好的生活,還是把這愧疚壓在心底,及時的扶好了她。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此時,周圍萬籟無聲,只有那若有若無的磨牙聲襲來。
林悅用腳丫子踢了踢楊圓圓,示意她適可而止。
楊圓圓不捨得鬆開口,也不逗留,上床,然後安靜的躺在了床上。
「好了,大家都睡覺吧」
雪雁看她已經睡著了,最後發聲總結。
這一晚,林悅不用說,又睡了一個好覺,倒是王小桃,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三天晚上,這群人倒是沒繼續戲弄可憐的娃,但是因為前兩晚上驚悚事件,她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第四天下午,這人就請假回家了,至於是什麼原因沒人知道,但是,林悅幾個卻很清楚,她們的法子奏效了!
「這次不管是能不能把人給逼出宿舍,我們都出了一口惡氣,往後她要是敢再不老實,就讓圓圓直接去啃她的胳膊,就不信嚇不死她!」

第三百八十二章

「說說,這又是怎麼回事?」王國慶回到家,一把把媳婦拉到了屋子,剛剛安生了沒幾天現在又不安生了,好生生的又往家跑了,自個老娘看見這丫頭腦袋就疼,怎麼還就擺脫不了了?
「這個……小桃在學校不習慣,想要回家也是情有可原的」
女人覺得自己離婚一直對女兒有虧欠,所以什麼事情都一直由著她,可是沒想到,這性子越是養越是大,今個又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愣愣的就跑了回來。
「不習慣,不習慣那就別上學了,你不知道學校多少人盯著我,我把她安排到實驗班,還給了一個好宿舍,別人怎麼說我我也不在意了,只想讓她有一個好點的前程,不想將來給虎子拉後腿,也不想讓別人說我這個繼父刻薄人,你看看,我花費那麼多心血,有用嗎?我身份特殊不能多說,你當親媽的就不能說說她?」
孔玉玲想了想,也是覺得自己閨女做的不厚道。
「好,我去找她說說,要是不成的話,那我也是沒法子的」
「你拿出當媽的氣勢來,別一副老媽子的樣子,人家能怕的了你才怪呢!」王國慶給她出主意道。
「行,你說的這麼有底氣,那你過去啊」
「行了,我也就是說說,你快點去吧」
要知道他現在巴不得離那人十萬八千里,怎麼可能自己觸眉頭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前些時候,她擰小兒子胳膊被自己看到了。就是輕輕的指責了一番,當時那姑娘就跟別人哭訴自己這個繼父苛待她,現在看到那姑娘,他都巴不得繞道走。
可是,這些人都忽視了這姑娘下定決心後的信息,說不去就不去,要不說,這姑娘有時候還真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所以充分利用這個籌碼。跟人討價還價。你要是想我離開家,那好,那就給我換宿舍,要是不給我就一直在這賴著不走了。
倆者相比取其輕。最後還是給人調了宿舍。
至於再去禍害誰。這已經不關林悅她們的事情了。
所以等林悅幾個人回宿舍後。這人的行李已經不見了。
「太好了!」楊圓圓拍手,「團團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巾幗英雄啊。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想法,就把人給逼走了」
「哪裡哪裡,我想法再好也比不過你們,配合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希望咱們宿舍以後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再不要起什麼波瀾了」
「肯定會的」剩下幾個人斬釘截鐵道。
雖然說,圓圓的名聲稍微有點損害,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刻意下的套。
同樣,樹梅也知道睡眠的重要性,現在每天晚上在熄燈後果斷停下學習,這樣白天時候學習效率也好了許多。
於是,林悅的困擾,已經徹底消除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因為對彼此都不熟悉,所以班級裡的各種職位都是懸而未決,這次根據摸底考試,老師開始安排課代表了。
班長讓全班呼聲最高的孫郎當了,好像當時這男生是被附屬學校保送進來的,參加過大大小小的競賽,得來的獎牌都能掛滿了一面牆。
學習委員的重任就交給了全班第一的林悅,老班說,這是為了給同學們更好的服務,把林悅最開始的拒絕堵了回去。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要是拒絕了,那就是自私,不為班集體服務。
這麼一頂大帽子壓下來,林悅不得不當上了學習委員。
馬曉因為英語成績偏弱,所以被安排上了當英語課代表,按著她原來的說法是,自己無官一身輕,可是,就算是自己氣勢這麼足,還是沒法子推辭掉這個活。
這個班主任雖然嚴厲,但是挑選的都是前十名裡成績最弱的一科,選擇當各科的課代表。
林悅倒是理解她的意思了,這樣的話,你當著課代表,怎麼好意思讓對你委以重任的老師失望?這樣的話,自然是拚命的開始學習了。
安排好一切,就迎來了軍訓時候。
剛開學的時候,因為天氣太熱,學校領導也有點心疼學生們,害怕他們難受耽誤了課程,所以專門挑選這幾天涼快,隨意軍訓幾天,軍訓七天,下雨三天,最後一天軍訓完,正好湊到了國慶。
「放假了,團團你是打算幹什麼?」馬曉收拾好東西,歪頭詢問著林悅。
「我?估計要回鎮上去,你呢?要不要回去?回去的話,咱們一道?」
馬曉爸媽工作繁忙,應該沒時間來接她的。
「不了,我爸司機來接我,我得去姥爺家,今年一年他身子不好,我媽一得空就在我姥姥家呢」
「哦,那也好,反正都是在鎮上,你得空了晚上過去,我等著你」
「嗯」馬曉點頭。
反正在團團家住的日子不短,都已經成了自己第二個家,周姨也是真心對自己好的,所以根本不需要矯情。
許彤早就收拾好了,興沖沖的拖著行李找林悅來。
她在新班級裡混得很好,最開始的不悅早就不翼而飛。
三人拿著行李高高興興的往外走,因為林振德是辦完事情正巧接他們回去,所以稍微晚了點。等她們出去的時候,學校大半已經空了。
「喂,你們三個不許走!」就在穿過操場往學校後門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不滿的叫聲。
林悅馬曉身子一僵,大呼不好,許彤卻是不明所以,愣愣的看著對面氣勢洶洶走來的人。
王小桃一臉怒容走到三人身前,惡狠狠的盯著馬曉和林悅。
這麼些日子過去,一些事情她早就想通了,自己為何從那個宿舍離開,都是眼前那幾人串通好的!
以前沒聽說過有人夢遊的事情,偏偏就到了她到了那個宿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出現了,這仔細想想,原先的古怪都湧上腦海,她不想在那呆著是一回事,被人設計走了又是一回事。
所以,今個她就專門在這等著,要找林悅她們一個說法。
楊圓圓她是看到了,但是那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還是給她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痛,所以安慰自己好心放過她。
可是,林悅這個罪魁禍首,她是說什麼都不能放過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哎,我以為這是誰呢?原來是小桃啊,怎麼都這會了還不回家?」既然已經碰見,那就不能退縮,迎頭面對才是正理。︽,「你喊誰小桃呢,我和你熟嗎?這麼叫我你不噁心啊」
王小桃實在是看不慣她們設計了自己還能這麼坦然的樣子。
雖然讓繼父給自己換了宿舍,但是很明顯,自己又受到了排斥,這些她都記了林悅她們頭上,要不是她們自己也不會這麼狼狽,像一個破罐子似得,被人踢來踢去。
「原來不熟啊,要是不熟的話,咱們沒必要站在這,陪著你浪費時間,走了」馬曉拉著林悅的手往前走。
「喂,你們兩個賤人」
許彤這會受不了了,竟然敢對著她來罵自己的好友,簡直是不想活著了。
當時就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喂,我可是警告你啊,你要是嘴上再沒個把門的,我直接揍你信不信?」
「別管她,我們走吧」對於好友的維護,這兩人還是很感動的,但是王小桃就跟一個瘋狗似得,逮住誰咬誰,她們也不想把自己弄的這麼沒教養,轉身就走。
「我知道你們是害怕了,但是我跟你們說,這事沒完!」
沒完,這還怎麼個沒完的法?難道還能找人打她們一頓不成?
三人往外走去,卻沒發現後面那人惡毒的眼神。
學校門外,馬曉家的司機早就等著了許久。但是唯獨不見林振德的車。
「你先回去吧,晚上咱們電話聯繫」
好幾個小夥伴許久不見,晚上準備一起吃頓飯聯絡一下感情。
「對了,你兩個哥咋不見人影呢?」林悅遲鈍的發現,許家兩個兄弟沒出現。
「放學我去找他們了,但是沒找到人,估計是先走了吧?」
好半天後,林振德還沒出現,這時候林悅心底有點疑惑,這次倒是奇怪了。往常這時候。她家老爸是從來不會把自己落下的。
剛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學校門外突然停下一輛車,原來是薛東,此時都已經入秋了。他腦門上還是一頭汗水。
「姐夫。你咋過來了?」
薛東擦一把頭上的汗水。
「快別說了。上車,家裡出事了」
林悅表情一頓,心底有不好的感覺湧上。今個林振德沒來,會不會是他……
「姐夫,是不是我爸他……」
許彤也緊緊捏著林悅的手掌。
「不是,是元安,車上我也說不清楚,先回鎮上醫院,我也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
薛東今個上班的時候,突然接到爸爸電話,說是晌午十點多的時候,林元安突然被送到了醫院裡。
原來是在上體育課,體育老師宣佈自由活動的時候,班裡兩個同學發生了口角,本來只是正常的口角,小孩子嘛,哪裡沒有磕磕碰碰的?偏偏這吵架的兩個孩子性格都很極端。
一個能言善辯,一個性格木訥,事實證明,越是木訥的人,性子越是偏激。
就比如說這個小男孩,被人逼得啞口無言,在全班同學面前失了面子,當時就暴走不淡定了。
根據目擊者看到,當時被人逼的啞口無言的小男生,轉身就往學校外面跑。
小女生只以為他是超不過憤怒的跑了,當時還沾沾自喜,迎接眾人羨慕的目光,可是,事情發生了大轉變,這個小男孩,突然跑出去不是因為害怕了,而是選擇跑回家裡拿了凶器!
他家就在學校門口,來回不到五分鐘的路程,當時被人逼到角落,嘴上說不過她,身高優勢比不過她,當時只覺得腦袋裡被憤怒所驅使,當即就跑到家裡,拿了爸爸平時切西瓜的刀,一路披荊斬棘的往學校跑來。
因為是上課的時間,校園裡根本沒人,他拿著刀進了學校後,直接怒氣沖沖的朝著那個女生砍去。
有句話說的好,不是在沉默了爆發,就在沉默裡滅亡。
都只是六年級的小學生,再怎麼也沒想到生個氣,會用到拿刀子來解決的份上,當時看著跟往常不一樣的同學,嚇得魂都飛了,當時就炸開了。
這個男生也沒想到報復社會,只想著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女生。
拿著刀子一點都不猶豫的朝著女生砍去。
有時候說,這越是能說的女生,這性子越是膽子,平時看起來不可一世,現在看著男生跟魔鬼一樣凶巴巴朝著她走來,腳底就跟生根似得,早就忘了一切,眼巴巴的看著他走來。
有些同學看到他的樣子早就去報告老師了,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饒是這體育老師跑的再快,也快不過這個拎著刀子走到對頭眼前的男生!
林元安看情況不對,也顧不得別的,當時就擋在了女生的前面。
他倒不是為了逞英雄,實在是情況緊迫,他只能如此。
於是,那西瓜刀在林元安攔了一下後,還是朝著那個女生砍去,但是原本是往她肚子捅去,因為林元安憑空那麼一擋,順著她的腰間砍過。
林元安聽到背後一陣驚叫,然後就是身上火辣辣的疼。
一摸,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血。
也就是在這會,體育老師匆匆趕來,看到眼前一切,腿腳一軟,幾乎已經失去了語言功能!
在他上課的時候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不管是不是有生命危險,他的教學生涯已經完了!
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直接朝著學校門口奔去。
在他身後淅淅瀝瀝流了一大堆的血跡。
林悅一路上渾身發冷,因為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所以整個人現在一直處在一種惶恐的程度。
「團團,你說句話,你別嚇我,團團」許彤遲鈍的發現,此時燥熱的車子裡,林悅整個身子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冰塊,冰冷到極致。
她不斷的揉著她的胳膊,低聲跟她說話,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我沒事」林悅好久才喘了一口氣。
「姐夫,你快點開」她不能亂,弟弟還等著她呢,一定沒關係的,對,一定沒關係,空間,她還有空間,所以元安不會有事。
腦袋暈乎乎的,她心念一動,準備進入空間……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就在林悅準備進入空間的當口,手臂上的痛楚突然喚醒了她,不能這麼魯莽,要是這麼進去的話,那以後要怎麼對這兩人解釋!
許彤一直在擔憂著林元安的傷勢,也沒注意到林悅有不妥的地方。
車子行駛的飛快,不多久,已經到了利民醫院門外,薛東去外面停車,林悅和許彤卻是直接往醫院裡面奔去。
林悅一個勁的打爸媽電話,可是都沒人接,隨手問了一個醫生,問出今個送到醫院的兩個小學生在哪後,迅速的跑到三樓手術室外。
果然,剛上樓就看到手術室外站著密密麻麻的一堆人。
林悅額頭的汗水顧不得擦,都已經流到她的眼睛裡,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辨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爸媽。
沈書蘭眼尖,看到了急速奔跑過來的閨女。
上前迎接她們。
「你倆來了?」
許彤點頭,再看看旁邊原來兩個哥哥都已經到了。
「媽到底怎麼回事?」
「唉,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元安這次完全是無妄之災,不說這個了,當時送來的時候,手臂都是血,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聽那些學生說,當時他擋在那女生的身前,刀子本來是直直的朝著她的腹部襲來的,可是元安凌空出現,擋住了那刀子的方向,只是從女生腹側部劃過,當然也受傷嚴重就是了。
「我媽呢?書蘭嬸,我爸媽呢?」
沈書蘭帶著她往前面走去,「你別著急。元安一定會沒事的,對。會沒事的」
周玉琴遠遠比想像中的情況更糟糕,此時耷拉著頭。兩隻手掌緊緊攥在一起,不停的打著哆嗦,周圍一切事物好像都已經引不起她的波瀾,此時,心心唸唸都是在病房裡的兒子。
「媽」林悅 身子,低聲喚著她。
連續叫了好幾聲,周玉琴才抬起了頭,緊緊拉著林悅的手,像是拉著一個救命稻草一般。抓的她生疼,「團團,你弟弟會沒事的對不對?」
「嗯,不會有事的,肯定沒事!」林悅堅毅的點點頭,眨去眼裡的酸澀淚水。
這會父母已經六神無主了,她不能再給拖後腿了。
希望沒有傷到動脈。
就在這個當口,走廊外又響起好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原來是林悅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都來了。四個老人相互扶持著。神色惶惶。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林栓成怒道:「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們來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們說,是要急死我們老不死的嗎!」
林悅姥爺雖然沒當面呵斥女婿。同樣給了他一個不滿的眼神。
「老爺子,別著急,妹夫都當時腦子都是亂的。壓根沒想到這一茬」這是林悅三姨的解釋。
突然發生這事,離得近的親戚都趕到醫院來了。
能來的不能來的都到齊了。大家心心唸唸的都是裡面不知道情況的林元安。
因為薛東的緣故,林元安還是受到了照顧。這裡面給他治療的都是醫院的一把手,林悅等了一個小時多,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林悅離得最近,見此一個箭步上前,慌亂道:「醫生,我弟怎麼樣了?」
郝醫生摘下口罩,「小同學的傷看的嚴重,其實沒傷到動脈,就是以後這胳膊上得留疤了」
那麼深的一道子,幾乎到了見骨的地步,可是,那個小男孩,進到裡面後就沒哭一聲,他還沒見到過那麼勇敢的人呢。
聽完醫生的話,周玉琴一直拉緊的弦一鬆,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林栓成急迫的問道。
「可以了,不過不要太多的人,孩子也得休息會」醫生交代完走了。
凌勇跟在醫生身後,邊說邊走。
這次麻煩了人家,總得給點表示的,凌勇平時應酬多了,跟在他身後攀談。
林元安被推進了病房,林悅幾個跟著進去看看情況。
或許是麻藥勁還沒過,這會的林元安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胳膊上被紗布包的嚴嚴實實。
周玉琴心疼的摸著他汗濕的頭髮。
「媽」林元安強撐著睜開眼睛。
「醒了?胳膊還疼不疼?」周玉琴擦乾臉上的淚痕,強撐出笑意問道。
「不疼,媽你別哭」
林元安視線轉到身後,「姐,你也回來了?」
「嗯,我弟弟當了英雄,我怎麼也得回來瞻仰一下絕世風采啊」
「姐,你就知道逗我」林元安撇撇嘴角,眼神不滿。
「好了,知道是逗你的還真的生氣了?快看這嘴都能掛上一個油瓶了」
林元安不好意思的笑笑。
「對了,爸媽,你們知不知道我同學情況怎麼樣?」
「就是你護著的那個同學?」林振德問道。
「嗯『
林振德搖頭,「我們哪裡有功夫想那些事情?知道你出事了,嚇得三魂六魄都快要沒了,根本沒關心別人到底怎麼樣」
可是,他沒去關心別人,也沒人來關心自己。
或許他 能安慰自己,那家姑娘情況嚴重,所以都沒人騰出心思來關懷一下我兒子。
可是!這說的過去嗎!
說的自私點,他兒子當時不撲上去,也沒人說什麼!全班那麼多的人,看見刀子了誰不是跑的比兔子還快?就我兒子一個人不畏艱險的跑了上去,還替你們挨了一刀!這父母爹媽關懷閨女的傷勢不來問個話,可是你們那那麼多的親戚都是幹啥的?來這問一聲也是好的啊。
林振德心裡飛速的轉過許多念頭,最後還是歎息一聲,沒把話給吐出來。
「你想吃什麼?姐姐給你做東西吃」
林悅其實是想著去空間找點東西,一來給他補補,二來,也是想找一點去疤的東西。
「好啊,姐,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你都走了一月,我都好久沒好好吃上一頓了」
周玉琴破涕為笑,擦乾兒子因為疼痛冒出的汗水,「看你說的,好像你姐不在,我多虐待你似得」
就這麼短短的幾個字說完,林元安就昏昏睡了過去。
「看來是藥效上來了,走吧,咱們先出去,別打擾他睡覺」

第三百八十五章

「爸,你沒事吧」林悅出來後,擔憂的看著林振德。
林振德擺擺手,「沒事,我在裡面心一直絞著,所以想著出來透個氣,閨女,你個你爸媽可是徹底被嚇死了」
林悅苦笑,險些被嚇死的又何止是你們?我當時聽到後都已經六神無主了。
前世的時候,弟弟雖然沒有殺人放火,但是小偷小摸的事情絕對沒少干就是了,那時候爸媽對他手足無措,只能暗暗垂淚,現在,換了一個人生,換了一個起點,元安的成長軌跡越來越平穩,而且,小聰明還在,但是身上的正直善良完全披露了出來。
尤其是這次,能主動擋在人身前,這種勇氣,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閨女,你可見到了,爸不是不讓你做好事,可是,凡是都要量力而行,一定要先掂量掂量咱們自己的實力才好,你弟弟,我不能往後勸他明哲保身,見了危險就躲到十萬八千里外,我要鼓勵他,讓他成長成健康勇敢的人,可是,這種痛楚,我和你媽是再不想嘗試一次了」
當是在談合同的時候,突然接到學校的電話,他大腦充血,當時就快要栽到在地上,至於媳婦,當時腿軟的還是被人送到醫院的。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事情做什麼」林振德苦笑,「你去問問醫生這有什麼忌口的沒,我去醫院辦一下手續」
當時被送到醫院,誰都沒想到這茬,薛東爸是院長。這算的上是開了紅燈的。
這會沒事了,他得把錢給人家補上。
林悅點頭。轉身要回家準備吃食。
這麼多的人在醫院守著,估計都沒吃東西。
林悅剛出走樓梯拐角。騰的一下眼前蹦出一個男孩,這個時候的男孩手上衣服上還濺著血跡,盯著林悅的眼神悲傷而又惶恐。
林悅心裡狐疑,不確定的問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闖禍的小男孩?」
杜廣是見過這個姐姐的,元安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她姐姐也是,從小家境優越,好幾次作為學姐來他們學校演講。分享學習方法,他也不止一次看到,這個姐姐慈愛的摸著林元安的腦袋。
此時聽到她說話,倔強的抬頭,「是我,我沒想傷害他的」
當時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著什麼,只是知道,他一定不能這麼放過楊彩霞,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一手的鮮血,還有兩人倒在血泊裡的情形。
直到現在,他還是暈暈乎乎的,只知道。在他們手術室外守著,心裡才真的安定。
「這個你對我說沒用,你得對真正的當事人來講」
林悅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男孩。真的很難想像,只到自己腰部多點的小孩子。那時會迸發出那麼強烈的情感,還把人給直接捅傷。如果沒元安在那擋著,現在那女孩能不能活都未知。
「我會跟他說的,這會我就是想要問問你,元安他沒事吧?」
「沒事,打了安眠藥,現在睡過去了」
杜廣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說罷,不等林悅說話,他腳步生分的往外跑了、林悅沒放在心上,搖頭後,去找了一下醫生,詢問清楚傷口要注意的問題,回去給他做吃的了。
家裡現在除了林悅沒有別人,肆無忌憚的從空間拿出好些的食材,又仔細朝著小獸詢問一下,什麼東西癒合傷口最快。
小獸兩頰圓滾滾的,從空間翻出一些像是土豆一樣的根莖食物,「這些東西煮熟後風乾再磨成粉,最後調成藥膏之類的東西,就可以到達祛疤的效果,而且,大概用三個療程,就能完全祛疤」
它伸出爪子,做出三的樣式,隨即又抬起眼睛,「那個,只不過……」
林悅停下手裡切菜的動作,「怎麼了?你話沒說完,難道還有什麼副作用?」
「嗯」小獸點點頭。
「這東西抹上的話會非常非常的癢,而且你一點都不能抓,越是抓越是癢癢,越是癢,這傷口好的越是慢」
「我知道了,你快點去製藥吧」
林悅點頭,不再理會它,開始低頭忙碌著給弟弟的吃食。
家裡親戚來的不少,她沒時間全部做飯送過去,給酒店外賣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去送餐。
自己則是熬著濃郁的排骨海帶湯。
熬好湯,又小炒了幾個素菜,覺得差不多了,裝上飯盒往醫院送飯。
周玉琴回酒店收拾衣服去了,這幾天得陪床,她不放心,一定要好好的看著才放心。
「姐你過來了?」
林元安這會恢復了原來的嬌氣模樣,看見林悅就開始撒嬌喊痛。
「你別動」林悅放下書包,把保溫桶裡面的東西都一一拿出來。
「你這幾天你不能吃辛辣油膩的東西,先委屈幾天,等傷口好了,你想吃什麼,姐都給你做,還有,這個是我特意花了大價錢從別處得來的藥膏,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記得擦一下,還有你是不是給我解釋一下,這英雄當時是怎麼想的?」
「姐,你眼光就不能不這麼毒嗎?」
林元安張嘴,享受了一口姐姐餵給的湯,喝完後,滿足的砸吧砸吧嘴,「姐,實話跟你說,我不是想救那女生的,可是,我如果不救她的話,那杜廣可就成殺人犯了,所以我就想,沒準他只是嚇唬嚇唬人呢,那刀子根本沒啥殺傷力呢?然後……」
「然後你就傻不拉幾的去堵刀子了?」
「不是你弟弟我哪裡有那麼傻?當時我機靈,用胳膊去擋刀子了,不然,憑著當時他紅了眼,被捅了肚子的早就是我,不是她了」
「聽你這語氣,你還挺有遺憾的」林悅挑眉道。
「哎哎,我不是這意思,姐」
後來林悅才知道,原來這杜廣是挺可憐的,自小父母離異,爹不管,娘不愛,然後把他扔給了爺爺家,這老爺子每天自己都顧不好,怎麼可能照顧好孫子?每天這就跟放養似得長大了。
所以身高在同齡人裡面,幾乎是最低的。
「姐,我當時就想,我攔著,他就是個傷人罪,不攔,那就成了殺人罪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幼年的經歷加上少年期間叛逆的性格,導致了他這次走向了不歸路。
林悅最是驚奇的是,自個弟弟能有這樣的心思,都到那份上了還在想著別人,傻死了。
「姐,你肯定在心裡說我傻子吧?反正這事再發生一次,我也會繼續這麼做的」
「你這話也就能跟我說一下,要是真的當著爸媽的面上說,那倆人當時就能炸了,不過,我弟弟這麼勇敢,我這個做姐姐比誰都趕到安慰」
「那是,姐,我現在就能保護你了,反正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林元安坐直身子,堅定的發出誓言。
「好,我相信你,我弟弟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現在,勇敢的英雄,你就先吃飯,養好了傷勢再說吧」
林元安點點頭,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姐姐的關懷。
「走吧」將一切看在眼裡,聽在眼裡的周玉琴兩人,輕輕掩上房門,相伴往外走去。
走到走廊裡,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苦笑一聲。
兒子這麼有正義感,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算了,這往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這時候就想這麼多是杞人憂天」
林振德安慰媳婦。
周玉琴苦笑,「誰知道呢」
接下來的幾天,醫院病房內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數都是來看林元安的,學校的領導,林許兩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有他的同學、馮瑞、林康、馬曉的家長。不論是誰來,無疑都是對這娃當時的英勇好一頓讚賞。
隨即也暗暗道。這往後的時候一定要主意保護好自己。
林元安都乖乖的接受了。
只是一天半的時候,整個病房已經變成了花的海洋。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食雞蛋。
周玉琴往家裡般了一天也沒搬完,趁著妯娌們過來的時候,直接把東西讓他們帶回去了。
本來這誰都不願意,但是沒法子,要是不拿的話,這肯定是要壞了的。
林悅本來該周天晚上的上課的時候沒回到學校去,只給老師寫了個請假條,讓馬曉交給了老師。
馬曉也粗粗的解釋了一下林悅家裡出了點事情。
更年期的班主任雖然心裡不說。但絕對是不開心的樣子,這就算是你學習好,也沒道理剛開始上課就缺課啊。
奈何天高皇帝遠,人家也沒說什麼時候過來,只能暫且把不滿壓在心底裡了。
林元安英勇救人,不畏危險救下同學的事跡,很快就在鎮上流行開了,原因無他,這件事情鬧得太大。都驚動了媒體,這些人蜂擁而至,想要看看,這救人的英雄到底當時是怎麼想的。
六年級的學生。有這樣的意識簡直就是匪夷所思,裡面是不是有隱情啊?
是不是他身後的那個小女生是他女朋友啊,還是救人的時候是不小心被人撞過去。正好擋住了刀子啊。
這些猜測還不在少數,當一個兩個記者玩笑似得說出這話的時候。林振德還安慰自己,這是正常的。他們這是嫉妒。
可是當人一多了,他這心裡就不是個味兒了。
我現在的用兒子的事跡來打響知名度?我有那麼必要嗎?我家裡是缺吃的還是缺喝的了,得要我兒子用命去給我爭?
我們家就這麼倆個獨苗苗,我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你們可好,上下嘴皮子一番,就把我塑造成重利的商人,把我兒子看成心計深沉的商人之子。
算了算了,都走都走。
林振德一怒之下,把那些前來報到的媒體都給攆走了。
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生悶氣。
「生氣呢?」許鵬程拿著一個灌裝的啤酒扔給他,拍拍他的肩頭,「沒啥大事啊,爺們,就得放開點,你這會糾結,那些人不痛不癢的,有啥用?」
林振德擰開一罐啤酒,「我知道你說的是這個道理,但是,我心裡就是邁不過這個坎,孩子,你說,人家做了好事,咱能上去劈頭蓋臉罵一頓?不能吧?那些媒體呢?你這會生氣了,人家第二天報紙頭條就瞪上一條名為暴發戶的可笑嘴臉,你說……」
「他們敢!」許鵬程眼裡蘊藏風暴,「放心,這些人跟人精似得,這些正能量樹新風的事情,只能宣揚,不敢刻意歪曲的」
說罷,自己擰開酒。一飲而盡。
後來證明許鵬程說的果然沒錯,正直的人還是多數的。
兒子這次做好事,得了社會上不少好心人士的支持。
儼然成了一個小名人。
這件事放下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沒解決了。
那就是當時兒子護著的那個女孩,直到這會還沒人上來給個說法。
尤其是聽到了來換藥的護士所說的,更是覺得這世道完全變了。
那對方的意思也就是,我閨女也沒求著你來這救人,你當時完全是自願的,所以即使現在受傷了,也不能和我家姑娘摻和上關係。而且,你也不是完全沒收穫的,看捨己救人的照片和大字,都已經登上報紙了的。
所以,你這會不能來找我要手術費住院費之類的東西,反正咱們各有所取,這事就算了。
可是相反的是,卻對當初傷了那家姑娘的杜廣,步步緊逼,索要賠償十萬塊!
杜廣家的情況誰都知道,一窮二白,爹媽不管,年邁的爺爺,當時就說了,這小子的命在這,你們願意拿就拿走,這錢對絕對沒有的!
沒有?沒有也得鬧騰的你家有。
這每天親戚朋友一堆,直接上家來鬧騰,窗戶玻璃啥的已經完全被砸碎,家裡能拿走的都拿走,不能拿走的就全部折騰壞,完全執行了三光政策。
至於報警?這可不是他們最後想要的,這人一抓進去了,還能得到啥?這小子也沒成年,頂多就是關上兩年也就出來了,他們也拿不到錢。
私了的話,還能好好的養養傷,以後還能不停的敲詐勒索。
這麼好的事情,他們這家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林家是不打算管這事了。
你們愛鬧騰是你們的事情,我們之間跟你們說,沒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們愛鬧騰是你們的事情,我們之間跟你們說,沒完!
你們不是捨不得錢嗎?你們不是蠻橫無理嗎?跟你們說,比你們更蠻橫的人還有,而且,還多的很!
別的不說,你在醫院吧?醫院是自家親家坐鎮的啊,雖然說有時候動用關係啥的不好,但是,我們可是為了你們孩子身體著想,讓醫生多給你們開點好藥,貴點的藥,這沒關係吧?
你們閨女那條命可是我兒子用命給換來的!
當劉滿倉拿著醫院的交費條到病房的時候,眉間都快皺成一個大疙瘩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手術後就沒什麼大問題了?怎麼每天還要有這種藥那些藥?」
他媳婦,是個瘦瘦小小的女人,但是說話中氣十足,她女兒的潑辣就是很大一部分遺傳的自己。
當時抽過單子,「是啊,這才幾天住院費都花了三千了」
「就是啊,這手頭就這麼點錢,現在都搭進去了,這可不行,咱們新房子才蓋到一半呢」
劉滿倉氣急敗壞的拍拍自己腦袋,「都是那個窮鬼,這次要不是因為他,咱家也花不了那麼多」
看看,自己閨女剛從手術台上下來,這夫妻倆滿腦子就想的都是這些。
「是啊,這十萬塊錢要是拿到手裡了,往後咱們能再去市裡買上一套房子……」
「別說了,想的是挺好,那家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錢給湊齊」男人懊惱道。
「不怕。要是還不給錢,明個我就喊我大舅哥再去他家折騰一下。嚇不死他們!」
就在這會,護士來給換藥了。
護士叫夏露。是醫院出了名的小辣椒,這會看到這一家子,尤其是聽了這一家子竊竊私語說過的話,簡直噁心的想要把中午飯給吐出來。
「換藥了」
冷著臉推著小車子進來了。
「護士小姐」劉滿倉點頭哈腰,站直身子,用黝黑的手掌掏出那個繳費單,「護士小姐,我想問一下,您看。這才三天多,這怎麼就花費了這麼多錢?」
那醫生他是不敢問,還是問問眼前的小護士就好了。
夏露斜著眼看了他一下,雙手接過單子,心裡冷笑,但是面上不顯,「大哥,不是我說你,這閨女剛剛從手術台下來。該關心這事情嗎?你得想著該怎麼給閨女補補身子」
每天嫌棄醫院的飯少,又貴,不捨的給孩子買飯吃,只買些清湯寡水。要不就是饅頭青菜,和林家的孩子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現在又嘟囔著花錢多了。也算是好意思啊。
「補身子,都補著呢。今個還蒸了兩個雞蛋呢,這……」眼神示意往繳費單上看。
「這些我們不清楚。都是醫生開的藥,劉大哥是吧?按道理說,這錢可都是小錢啊,你們不是沒給人林家交住院費啥的嗎?那才是大頭呢,省了那麼多,這才算是什麼」
說罷,也就不看他了,把手裡的藥劑注入到點滴裡。
劉滿倉嘴角的笑意凝固,臉上多了些尷尬的神色。
「這個,那家小孩子我們是感謝,可是,都是杜家小子闖的禍,不怪我們啊,這算賬也算不到我們頭上啊」
「是,所以你們連面都不露,也不去看看人家到底傷勢怎麼樣!」
夏露是真鄙視這人,你貪財啥的就貪吧,還把自己塑造成道貌岸然的樣子,也不嫌虛偽。
換好藥後,也不顧他們的臉色,推著車子就往門外走。
「哎,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劉滿倉媳婦不滿了,非要找個說法不成。
「別鬧了」劉滿倉攔住她,眉頭皺的跟座小山似得。
「算了,咱們也有不對的地方」
劉滿倉媳婦拍拍胳膊,「有啥不對的?你看見今個早上的報紙了沒?那小子現在名聲大震,都是拖我們的福氣呢!」
這會都還以為林家沾光了。
「他們愛說就說,錢攥在自己手裡才最安心,你說是不是?」劉滿倉媳婦安慰道。
「不提他們了,你快去給大舅哥打個電話,讓他再去催催」
「好」女人點點頭。
「爸……」兩人的聲音比較大,吵醒了正睡著的閨女。
「閨女,現在好點了沒?還難受不?不難受的話,咱們出院?」這個是女人的聲音。
「出啥院,這還沒好利索呢,再說,這住院費用咱們交嗎?都得讓那小子攤,現在天還有點熱,這貿貿然回去,傷口賭膿怎麼辦?還是乖乖在這呆著吧」
這男人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爸,你有沒有去看過林元安?」雖然現在腦袋有點亂,但她還是能記起來,當時是他擋在自己身前的。
「這個……」夫妻倆有些尷尬,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放心,我們都看過了,那孩子沒事」
「那就好」
女孩咬咬嘴唇,「爸,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他,不然的話……」
「好了,我和你媽都知道,你睡吧……」
或許是因為是自己姑娘說的緣故,所以,這話格外的刺耳,但是愧疚不能給他們帶來金錢,所以,只能這麼當成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下去。
就在這時,走廊外面突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一個黑乎乎的大漢推門而入。
「哥……」
劉滿倉媳婦驚訝的看著來人。
「哥,你咋來了?」
「我,你們先出來」
夫妻倆不明所以,跟著一起出去。
「哥,你來這到底是咋了?剛剛還想要你帶著人去那杜家砸一遍,怎麼你這會就來了,不過來了也好,省的我再打電話」
黑乎乎的男人擦了一把滿腦門的汗,「還砸什麼砸」
「這是怎麼了?」劉滿倉有些不解。
「別砸杜家了!你們家被人砸了!」
「什麼!」夫妻倆驚訝喊道!
「就在今個晌午,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反正就是十來個人,突然跑到了你家裡,撬開門二話不說,直接把家開始砸!」
「什麼?是我們家被人砸了?是不是杜家讓人去砸的?」
劉滿倉媳婦兩眼昏花,杜家去砸?他從哪找來十幾個人?怎麼回事呢?好生生的,咋就什麼都變了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家裡砸的嚴重不嚴重?沒報警?」劉滿倉拉著大舅哥的衣裳,一臉著急忙慌的樣子。
「砸的怎麼能不嚴重?窗戶玻璃都沒了,真是作孽啊,報警?你覺得報警有用嗎?」人家跟一陣風似得,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誰都抓不到人家的蹤跡,這警察來了有啥用?還有,他們當時去別人家砸玻璃的時候,也沒見警察出面來管啊。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劉滿倉的媳婦驚慌失措,轉身就要往回跑。
「等等!」劉滿倉從身後喊住她,「就你一個人回去出事了咋辦?大舅哥你在這看著,我和翠英回去一趟,說罷顧不得別的,穿上衣服匆匆往外跑。
兩人回到家後才知道,情況比他們想像中嚴重多了。
整個屋子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家裡的玻璃窗戶,凡是能被砸的地方,絕對沒完好一處。
「這是哪群殺千刀干的啊!也不怕出門被雷劈啊!我的家,我的玻璃……」
劉滿倉媳婦不停的呼喊著,彷彿覺得對這些情緒不足以發洩心中的鬱結,直接坐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始大哭。
「別哭了」劉滿倉大呼一聲,拿著棍子轟開周圍滿滿噹噹的鄰居。
有事的時候不幫忙,別人家出事後,這會倒是知道來看熱鬧。
其實,這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都是相對的,你對我好,我自然對你好,你對我不好。那我為什麼要對你好?這劉家平時別的不說,嘮叨閒話比誰都厲害。和他們相處,只有被坑的份。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再和他們相處的好了。
林悅下一次放假的時候,林悅手臂上已經結痂了,她給的藥,這幾天也一直擦著。
「團團,你說這藥到底有沒有效果?每次你弟擦完後,這胳膊是撓心撓肺的癢癢啊」
「癢是正常的,你可別一直讓他撓啊,一直撓的話。將來會留疤的」
「我知道,看著他沒讓她撓,對了,明個估計你舅舅得來一趟,你要明個中午在家幫著我一起招待一下」
林悅往嘴裡塞東西的速度慢了下去,她是真心不待見她舅舅那一家子。
「你也別繃著臉,我知道你不待見你舅一家,我也看不上我那哥,可是。你不為你媽我著想,總得想著你姥姥姥爺吧?別看那倆口子平日裡啥都不說,這在心裡一直憋著呢,再說後來。他們變化也是不小,要我看,你就先見見。要是說了啥不讓咱們樂意的話,再想著拒絕行不行?」
周玉琴小意的跟她商量著。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林悅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上一次的事情讓兩家人差不多三年沒了往來,這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舅舅後來也不混日子了,每天靠著給收糧食然後到收購站,再賣出去,這麼一來一往,倒是能掙錢不少。
可是,這個香餑餑,已經沒原先那麼吃香了,這會競爭壓力大,舅媽學著別人做生意,把家裡掙的家底都花了那麼多,再過兩年表哥就要娶媳婦,怪不得這麼著急呢。
林悅舅舅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別的事情,就是想在村子裡養豬,想問問到底有沒有市場。
十點多的時候,林悅大舅來了,一連好幾年沒見,這男人到底比自己影響中的模樣蒼老了許多,後背彎了,手指看起來也不大能彎曲的樣子。
「哥,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去收購站送糧食了,順路過來的」
在林悅大舅身後,是正冷著臉看似對談話不敢興趣,其實已經豎直了耳朵在聽的姥姥姥爺。
林振德遞給大舅子一盒煙,「這個我不大清楚,豬肉現在價格一直持續上升,你要是辦養豬場我覺得倒是可行,可就是,這養豬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又累又髒,就是不知道你倆能不能堅持了」
林悅大舅一直是寡言的模樣,這會聽他說罷,搖頭,「辛苦點不怕,我這幾年也不是沒辛苦過,我這幾天心裡一直琢磨,但心裡一直忐忑不行,問問你們,你們這給我透個氣,我心就放下來了」
說罷,起身拿起地上的手套就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林悅姥姥喊住他,「剛來就要走?這又沒吃人的老虎,怎麼說也得在這吃一頓飯吧?」
林悅大舅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用了,雲珍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大舅,你再等等吧,姥姥都好些日子沒見你了,這想你想的厲害」
其實,姥姥姥爺估計想要私下貼補一下舅舅的,這還老以為自己不知道,這會偽裝的好著呢。
林家幾人也沒看上倆老人的三瓜倆棗,完全隨著老人開心。
送走了大舅,林悅鬆了口氣,還以為今天又是不歡而散的一天呢,沒想到事情的進展格外順利。
晚上,幾個玩的不錯的小夥伴相約在外面吃飯。
林康現在和許陽簡直就是連體嬰兒,這會都長成一米八的大個子,談吐幽默,吸引不少目光。
今晚做東的就是他。
在景豪吃東西,他們自然是不想讓對方出錢的,可是,這人一副你不讓我請客就是看不起我的樣子,大家本來想勸阻的心思也就熄滅了,願意給自家送錢,沒道理不收。
「你們發現沒,現在咱們鎮上吃食五花八門,我哥說,那個小飯館現在都快支撐不起來了」
這話是帶著些誇張的口吻了,但生意受了影響,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肯德基、各類米線店的駐紮,分散了不少的客流,這些對那些小飯店帶來的衝擊不小。可是缺沒給景豪帶來多大的衝擊,一來。這會已經脫離了中低檔,已經奔著高檔進發。人家結婚的或者是請客的,不能在快餐店裡吧?
就單單說這裡面的環境,已經是那些地方拍馬都追不上的。
「你有什麼想法嗎?」
許陽不知道好好的為啥提起這個來,抿了一口冰鎮啤酒,好奇道。
「我是想著,再瞅兩個月多,這就是要寒假了,趁著現在沒事,咱們幾個折騰點東西出來唄?」
「什麼意思?」馬曉有些不大明白。
「就是。咱們幾個聚點錢,然後合夥開一個飯店啥的啊」
「別逗了,這時候開飯店,你想賠死啊,就像是你最開始說的,這市場上飯店都已經飽和了,你再開,那錢也只是往裡面扔水漂」
馬曉腦子倒是挺清楚,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更何況在座的幾個。大多數都是清楚林悅的底細的,整個美食城都是她的,這每天掙錢的速度,別人溜鬚拍馬一年都趕不上。還在乎那三瓜倆棗的。
林悅其實自己也沒打算這麼做的,她今年寒假的時候,打算考察一下幾年前在市裡盤下的地方。她打算再建一個美食城。
真正成為連鎖的機構。
林康不清楚,此時不斷的遊說著幾個小夥伴。
「我就算了啊。我家老爺子不同意我經商,幫忙打理一下還可以。這事我不摻和啊」馮瑞舉起雙手表明自己的立場。
「哥,我覺得可以啊,省的那些大人們說我們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你說對不對?」
許陽思忖了片刻,「我覺得這事還得考慮一下,別的不說,就說想要開飯店,賣什麼菜?川菜還是浙菜魯菜?這些菜品景豪都有,我們競爭不過來,開快餐的話,還要加盟費,那沒個幾十萬根本想都不要想」
林悅摸著下巴,覺得林許彤那小子說的倒挺有道理。
「我覺得也是,你們想創業,我支持,可是,咱們都是學生啊,你這會創業,平時誰來給我們搭理店?人家要是存個什麼壞心眼,把你錢私吞了,你放心嗎?」
林悅想的遠,考慮的多,這開店不是心血來潮想弄就可以的。
前期投入資本,想要回本還得好些日子。
項目的話,她倒是有一個好主意,就是,不適合在這個節骨眼上說。
林家許家能合作這麼久,完全都是以前過命的交情,他們這些小毛孩子,要是因為生意上有啥衝突,那就是打臉了。
「你說的這些事情是我應該考慮的,但這些都可以解決,關鍵是,你們想不想幹!」
林康看起來勢頭挺大,今個就謀足了勁,想要幹出來一番事業來了。
「許陽,別人不願意,你呢?你願意不?」矛頭指到許陽頭上了。
許陽換個了坐姿,「這個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這樣,明天我給你回話好不好?」
林康還想說什麼,但是及時被許彤用其它的話給岔開了。
晚上散了後,林悅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得去找許陽說清楚些事情。
門敲也沒敲,直接推門而入,許陽正巧套上了睡褲,聽見門外有聲音,不悅道:「進門就不知道敲敲門嗎?」
回頭一看是林悅,面上帶著些許的惋惜,她要是再早進來一會就好了,沒準讓她看到點啥不該看的,直接對他負責就好了,還用得著這麼辛苦的盯著,等著這個木頭開竅嗎?
「許陽,是我,你又沒在這做些不可見人的勾當,怎麼還害怕我不敲門啊」
「男女有別你不知道啊」許陽把毛巾扔到她的腦袋上,自己拿來了吹風機。
這姑娘估計也是剛剛洗澡出來的,頭上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呢。
許陽手指靈活的穿插在髮絲中,林悅享受的都快要睡著了,直到他關了開關,才想到過來的目的。
「許陽,你跟我說實話,你今晚是不是真的有和林康一起幹的心思?」
「你這就別管了」許陽搖頭,不想讓她插手這個事。
「我別管了?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們友誼還想不想要了?」
「想要啊,但是誰也沒說,合夥了以後就不能當朋友了」許陽本來是沒那個意思的,可是看到林悅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也顧不得其它,開始逗她。
「哎哎,你怎麼不聽人家的勸啊」
林悅急的跺跺腳。
「好了,這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想要問你其它的事情」
「說」林悅忍住不悅,坐下身子低聲詢問。
「我聽馬曉說,最近你在學校風頭挺盛,一天平均下來能收一封情書?」
原來初中的時候,還能震懾住,現在到了高中,人多,課業緊張,想要插手也插不上了,時不時就有漏網之魚來這蹦躂。
林悅怎麼也沒想到他問的竟然是這個。
「怎麼了?馬曉倒是啥都跟你說啊」林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看來大師說我今年桃花運旺盛我還不信呢,初中這麼些年犯的桃花運,都不如這兩天多」
初中時候,她還挺羨慕許彤和馬曉呢,沒想到高中,自己也成了香餑餑。
許陽這會著急啊,這丫頭弄不懂自己的心思,跟她直說吧,又怕嚇壞了她,以後再想要接近就不容易了。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還一直給你寫情書,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的」
林悅歪著頭看他。「呦呦,我怎麼聽你這口氣裡醋意這麼濃啊,你是不是吃醋了?」許陽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今個咋了?還能看出自己吃醋了?難道是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我看你一定是嫉妒我現在桃花運多,自己又沒一個兩個,所以眼饞了,吃醋了。哈哈……」
林悅得意的笑著,隨即躺在床上,「你也別灰心失望,男生都晚熟,再過兩年,你到了大學,風華正茂,保準能吸引一大火車的美女」
說罷還拍拍他的肩頭,當做是鼓勵。
許陽一直緊繃的弦當時就放開了,這到底哪是哪?
還以為是開竅了,原來是白高興一場。
「我困了,你別在這呆著了,快點去睡吧」
說罷,不由分說的把人拉起來,推著往門外走。
「哎哎,你等會啊,我還沒說完呢,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你別生氣啊,男子漢的……」
林悅喋喋不休起來,連她自己都害怕。
直到門當著她的面關上,林悅才揉揉鼻頭。
「這男生,難道也有更年期一說?」
許陽今個,處處都透著詭異……

第三百八十九章

許陽貼在門外聽著人已經走了,這才懊惱的躺會床上,暗暗的歎口氣,也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不開竅的林悅。
一顆心被她弄得七上八下,這會也睡不著了,拿著啞鈴在屋子裡不停的鍛煉起來。
這麼些年了,自己一直在她身邊守的年頭都不斷了,他這點心思,就連許彤那個馬大哈都能看出來,怎麼這人就一點都看不出來?
看來,還真的是距離產生美。
漸漸的,一個念頭在心裡慢慢形成。
次日,林悅一大早就被許彤搖晃醒。
「別打擾我睡覺」林悅把被子蒙住腦袋,真是的,在學校天天早起跑操,上早自習,好不容易放假了,這會都不讓人休息。
「不是啊,我們一會都打算往市裡走啊,你不去就把你一人落在家了」
「你們去吧去吧,我不去」
「真的不去?」她還挺惋惜,團團不去,肯定少很多樂趣的。
「真不去」翻了個身,夏田漸漸沉入睡夢中。
「好吧」
許彤惋惜道。
許陽昨晚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先聽聽他的意見,去做一下市場調查,他這個年紀雖然說做生意有點早,可是,再早也早不過林悅那丫頭!
她簡直就是成精了,剛結束了穿開襠褲的年紀,就拿著大筆的錢開始做生意了。
如果他不上進點,就算是將來如願抱得美人歸,也要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
「團團呢?」林康坐在車裡。好奇的往裡張望著。
「團團說自己困,今個就不跟著我們去了」
車裡這會早就聚集起來馮瑞、馬曉、許彤幾個小夥伴。除了林元安今個去複查,都已經全員到齊。
「不行。那丫頭天生就能聞到錢,不帶著她,我們這生意八成是沒把握,我去喊她下來」
林康說罷就要跳下車。
「等等」許陽喊住了他,「我正巧要上去拿點東西,我去喊她過來,你們在這等著我就好了」
說罷,不等別人反抗,推開車門大步流星走去。
林康搖頭。「這點事情都要跟我搶」
他大大咧咧慣了,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他是對林悅挺有好感,但也沒想著男女有別這一茬,只暗暗的抱怨了一聲。
倒是許彤,看到自家大哥佯裝鎮定,努力往裡面走的身軀,摀住嘴巴桀桀的笑出了聲。
剛剛許彤進來過,所以屋子裡也沒鎖門。許陽門都沒敲,逕直都了進去,屋子裡面,林悅穿著睡裙。身上蓋著的毛巾被早不知道被她蹬在了哪疙瘩。
兩條細白的大長腿就這麼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映入到眼簾。
草莓點的水群被她掠到大腿的地方,隱約還可以看到裡面**。
不止如此,睡姿極其豪放的她已經把半個肩頭露在外面。蓄養了許久的頭髮烏黑滑亮,此時半披在床上。
大早起就能看到如此的美景。鼻孔裡突然一熱,他緊忙把頭揚起來。
「林悅。林悅?」許低聲喊著。
林悅不耐煩的伸手拍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臉。
許陽急忙後退。
又是持續了好久的拉鋸戰,樓下一次次的傳來不耐煩的喇叭聲,許陽想了半天,彎下身子把毛巾被一下子纏繞住她,又打開櫃子,從裡面隨意撈出一身裙子,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把人抱到了車內。
「這是……」
馬曉不可置信的盯著睡得七葷八素的林悅。
許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揉揉發癢的鼻子,「喊不醒她,就把她抱著出來了」
「哥,還是你厲害」
沈昌豎起大拇指。
只希望,一會團團醒來的時候,不會撓他哥。
許陽表情更尷尬了。
果然,林悅被人抱在車上,還沒察覺出不妥,腦袋靠在馬曉的肩頭上,隨著顛簸的路,睡了整整一路都沒醒來。
直到車子停到停車場,男人們都下來了,許彤才把她身上纏繞的毛巾被扒拉下來。
「醒醒」
「醒醒」
兩人不斷輕拍著她的臉。
良久,林悅終於醒來,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我怎麼在這?」
「今個都說了要去市裡,你不去,我哥就強行把你抱出來了」
林悅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裙,瞪大眼道,「你是說,他就這麼抱著我到車上的?對這四個男生?」
「不是不是」許彤著急解釋,「不是穿著睡裙,你外面還包著毛巾被呢,可嚴實了」
「不許說了!」林悅氣急敗壞。
隨即,把兩人推下車,自己在車裡手忙腳亂的換好衣服。
「許陽,許陽你哥呢?」林悅穿著一個粉白色的裙子走了出來。
馬曉幾個看到就樂了,「怎麼拿的是這個啊」
這會都已經到了初秋,早就過了穿裙子的時候,這許陽,竟然從衣櫃裡拿了條裙子就這麼出來了,生怕她中暑還是咋的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許陽,他當時看到那副香~~艷的場景早就不知天南地北了,當時看到她身上只穿著睡裙,著急往外走,自然是沒想太多,只拿了一條裙子,就跑出來了。
這會的溫度不像是十幾年後,深秋路上還有一大堆的漂亮小姑娘,小媳婦穿著裙子。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小丑似得,在都是長衣長褲的人堆裡,格外的傻氣。
馮瑞搖頭,把自己身上運動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我不冷,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吧」
林悅搖頭,「不行,你裡面只穿著一個短袖。給了我你會著涼的」
「我沒關係」
馮瑞似乎是鐵了心,非得要把衣服給林悅。
就在推辭之際。那個罪魁禍首來了,當時看到凍得哆嗦的林悅。也沒反應過來不妥,只是臉上突然紅了起來。
「許陽,看你做的好事!」林月氣勢洶洶上前,不由分說,上前把他穿在外面的夾克扒下來。
許陽只穿著裡面一個襯衫露了出來。
這會滿眼都只有林悅,根本沒發現到底有什麼不妥。
直到寒意上頭,這才恍然大悟。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你知道就好」林悅斜著眼睛看著他。
「淡定淡定,就是一個衣服啊。上車上車,咱們去你們市裡住的房子,然後團團你去換上就好了」
林悅拍拍腦袋,對啊,她怎麼剛剛沒想起來呢,都是被他氣得。
可是,回去換衣服,那不就是整不了許陽了?她又不想便宜了他。
「快去吧,你穿的裙子。可別著涼了」許陽心裡愧疚,趕緊說道。
「這次就先是饒過你」林悅哆嗦道,她上身是不冷了,可是。總不能這會扒掉他的褲子吧?這麼倔強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回到住的地方,先換了一身的衣服,隨即又上車。去找地方了。
林康和許陽,是打定主意要合作了。
「我話先跟你們說啊。別的不說,這開飯店是不成的。市場已經飽和了,開的話也是賠錢,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這市裡不比鎮上,鎮上他們搶佔了先機,這會名聲都已經打起來了,自然能佔據不敗之地,可是在市裡就不一定了。
你規模小,起步晚,又沒經驗,家裡雖然有這點錢讓你們打水漂,可是,凡是還是慎重點為好。
「那快餐呢?加盟快餐店怎麼樣?」林康仔細聽取了林悅的意見,虛心請教。
「快餐店,你們打算加盟什麼?肯德基?咱們沒資格,再說,這市裡已經有好幾家了,沒優勢,最好的就是,弄一個特色點的……」
特色點的,林悅心裡已經有主意了,本來想的是自己大學時候實施的,但是看到兩人現在這麼著急的樣子,倒不如先告訴兩人。
「我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自助」
林悅忍痛說出這幾個字。
「你說的是自助餐嗎?我在省城吃過」林康拍手,眼裡滿是亮光。
「你們覺得,我們在市裡開第一家自助店,會不會盈利?」
「等等團團,你先解釋一下,什麼是自助啊」沈昌有點不大明白。
也是,二十世紀,這名詞只在南部沿海地方盛行,他們這點小地方,還暫時沒流行開來。
「自助啊,就是你進一個飯店先交錢,然後再裡面有好多種好多種的食材,供著你吃,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隨便吃,吃多吃少都是那一個價格」
林悅仔細的解釋。
馮瑞挑眉,「你是說,進去就可以直接吃,不用等著廚師慢慢的上菜?」
「對啊」林康笑意滿滿,「那些菜都是事先準備好的,你不用等待,進去就可以吃」
「這麼好啊」馬曉補充。
「對啊」林康高興不已,兩手捧著林悅的腦袋,狠狠的在上面親了一口。
「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許彤被人說的心裡癢癢的,「你們先別高興,那自助店裡,都準備著什麼啊」
「這可多了」林康手舞足蹈,「甜點、面試、蛋糕、冷飲、酒水飲料、燒烤炸煮、水果果汁……」
「這麼多啊……」許彤舔舔嘴唇。
「當然了,我說的只是一少部分,裡面好多的,裡面熟肉什麼的也多,我覺得這個好!」
許陽這會也從混沌中醒來了,提出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對於咱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有的人是吃不回來本錢,可是,要是碰上那些能吃的人呢?這價格定價如何?定價低,那些人很容易就吃回來了,定價高的話,來的人不會多,我們還要耗上人力物力財力」
「你提出的確實是一個問題,但是,既然有人能開自助,還耗費那麼多財力,肯定是下過功夫考察的,再說,我們平時從市場上採購批發東西的話,肯定是掙不了錢,但是,如果要直接從菜農手裡拿原材料,或者是從某個人手裡……」
眾人的眼神都轉移到林悅身上。
她現在的四季青可是不同凡響了,已經涉足好多行業。
林康一句話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她的身上。
「好了好了,我無條件投降,只要你們去我那裡拿東西,都是最便宜的好不好?」
林康也算是和她們一起長大的,幫個忙是應該的。
「我覺得可行」許彤點點頭,「咱們投票吧」
林康、許陽、許彤是贊成意見。馮瑞、沈昌、馬曉是帶著些許的疑惑,他三總覺得,不說別人,單單是他們幾個,估計也能吃回來本吧?
「團團,你呢?你怎麼看?」
雙方持相同票數,最後林悅這一票至關重要。
「我?」林悅指著自己鼻子。
「我可以棄權嗎?」
「不可以!」眾人異口同聲。
「這個啊」林悅知道,肯定不會賠錢的,但是因為許陽今個得罪的她厲害,她實在是不想站在他的那頭。
可是,再看看林康期盼的眼神,自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算了,一會我們做個試驗,你們就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林悅擺手。
林康其實已經看上一塊地方了,這次來,也是想給眾人把把眼。
這個地方原先是賣衣服的,只是老闆兒子結婚,一家人要舉家去省城。
林悅看了看地方,倒是好地方,十幾年後,這也發展成寸土寸金的地方。
那商家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那家的兒子是想要賣的,以後就不回來了,倒是家裡父母倆,估計是上了年紀了,有些懷舊,就是猶豫不決。
林悅知道,這會買下房子,將來絕對不會吃虧,不遺餘力的忽悠著,讓對方脫手,好讓他們能買下。
於是,原先租賃合同作廢,當下就簽訂了一分比市場價稍微多一丟丟的價格買下了房子。
因為過度手續還得忙活些時候,於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的眾人,也有興趣去做團團說過的那個實驗了。
林悅今天中午格外的大方,買了好多好多的吃食,然後放在了屋子裡。
「團團,今個是有什麼喜事嗎?這也太豐盛了」
「呸,不是光讓你們吃的」
林悅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小本,「今個你們吃了什麼,吃了多少,都得給我記錄下來,清清楚楚的,不能有一點遺漏!」
「啊……」
兩個姑娘拿著筷子的表情頓時耷拉下來,「吃個飯還有任務的?」
「快點吧,你們自助飯點還想不想開了?」
……

第三百九十章

「團團,今個是有什麼喜事嗎?這也太豐盛了」
「呸,不是光讓你們吃的」
林悅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小本,「今個你們吃了什麼,吃了多少,都得給我記錄下來,清清楚楚的,不能有一點遺漏!」
「不是吧?」林悅說完,那幾個人馬上發出哀嚎聲。
「不是吧?吃東西都不能隨意的吃了?」沈昌筷子有些耷拉的放下去。
「誰說的?」林悅挑眉,有條不紊的把手裡的本子一個個挨著發給眾人,還拍著馬曉的肩膀道:「這次可是給了你們充足的機會讓你們吃啊,別客氣,放開肚皮吃,不過,吃過什麼都的給我記下來就是了」
交代完之後,自己坐到一邊,有條不紊的開始吃著東西。
「那你怎麼不用記錄?」許彤咬著筷子,有些悶悶不樂的問道。
「我?」林悅笑道,「我們倆的飯量差不錯,你都已經記錄了,還用的著我嗎?」
那得意的小模樣,簡直是得意極了,眾人沒辦法,只能埋頭開始苦吃,而且吃一點還不忘在本子上詳細的記錄下來。
原本眾人還不清楚這到底是有什麼用處,到最後一個個肚子溜圓跟成熟的西瓜一般後,他們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悅把手裡的東西一一仔細的做著統計。
男生、女生分開,仔細的拿著計算機在那計算的。
「你們看,我們把東西的成本算出來,然後再把你們吃的食物。合計成金錢,然後就可以知道到底是盈利還是虧本」
「所以說。我們都是實驗品了?」馮瑞總算是清楚自己的價值了。
林悅趁著他吃飽喝足不能反抗,拿著筆從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這就是試驗品?你們誰見過這試驗品都是這麼好的待遇?快點知足吧你」
最後的結果讓人大吃一驚。
在這裡,許陽、林康吃的已經夠多了,但是大多數合起來,價格都抵不上外面自助餐廳收費一半多,就算是壯漢來,估計吃的也不會比他們多多少。
更何況還有孩子、還有馬曉、許彤、自己這些飯量本就不是太大的人了。
「所以說,現在用事實結果告訴我們,這個法子是可行的,而且。這些目標群體我們必須要明確了,不能一頭霧水就開張,不然的話,肯定會哭死的」
對於做生意這回事,林悅向來是信心滿滿。
做自助這方面是有優勢的,只要名聲打出去,不怕沒人來光顧,更何況,逢年聚會。大家在飯店吃喝,自己點餐的東西品種不多,而且吃著吃著就涼了,這自助就不一樣了。這方面的困擾完全可以解除,再者說,樣式多。這隨便吃一口,都吃完就飽了。
更何況裡面還有不少的冷飲、酒水之類的。
這些東西可是能佔不少的空間。
「團團。你這話的意思是同意我們做這個生意了?」林康現在正是青春年少,憋足了一口氣想要做出點什麼成就來。他雖然不知道林悅現在家底豐厚,可是,只要她同意,他就覺得,自己肯定能掙錢不少。
「做生意必須要講究的是誠信,不能坑消費者,不然,再掙錢的行當,放在心思不正的人身上,肯定是沒戲的」林悅做出總結。
「這我知道,雖然現在還沒開始做,但是我覺得,我肯定能掙錢不少,因為我身邊有你這個搖錢樹呢」
林康給她帶著高帽子。
「別,別我可不摻和你們這的事情」林悅擺手,「我知道你和許陽現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鐵了心,我別的也不多說了,技術上還有精神上我都可以指導,就算是金錢,我也可以幫忙,但是除此之外,讓我摻和進去,那是連窗戶都沒有的」
那兩個男的粗枝大葉,要是自己摻股進去的話,將來那兩人肯定當甩手掌櫃的,她才不傻呢。
「好好,只要你背後支持我們就可以了」
這時候的林康,一掃前幾日的萎靡不振,一派精神抖擻的樣子。
時間緊任務重,林康想著最好這三個月就能把房子收拾出來,然後過年期間就能營業。
這看似困難,其實難度也沒那麼大,這個房子本來就是裝修好的,只要再重新裝修一下符合餐廳的風格就好,等放寒假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省城看看,人家那些自助餐廳裡面的東西都是什麼東西就好了」
自家景豪裡面各類大廚雲集,害怕做不出來那點東西?
「我知道裝修的事情你還發愁,這個就讓我大爺來安排吧」林悅大爺手下好幾個包工隊,也有專門就是搞裝修的,三個月的工期,催催還是可以的。
「團團,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林康大喜,也股不得別的,上前一把上前把人抱起,在原地轉了圈圈。
「喂,你放下我,喂!」
剛剛吃飽,這人就攔腰把自己給抱起來,天翻地覆的轉了起來,剛吃飽的胃,此時不停的翻騰起來。
林康這人似乎是抱上了癮,抱著她一直不鬆手。
就在這時候,許陽和馮瑞同時上前,一個人擒住林康的身子,一個人則是快速的從他手裡把林悅給搶過來。
「你沒事吧?」許陽扶住晃動的林悅,眼裡關切滿滿。
「我沒事,沒事」林悅揉著腦袋摀住肚子,邊搖手,眼裡都快要出來了。
這肚子裡簡直就在唱著大鬧天宮,折騰的人要死要活的。
「你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許彤瞪了手足無措的林康一眼,關切的上前看著林悅。
她躺在沙發上平靜了許久,最後才覺得稍微好了些。
許陽、林康合夥開飯店的事情。他們幾個孩子心知肚明,但都選擇不跟家裡的大人們說。
次日下午。是學校報道的日子,只是。等林悅剛剛到了學校,就覺得周圍好些人看她的眼神,處處透著詭異。
「我今個臉上有花嗎?怎麼都這麼看著我?」林悅摸著自己的臉。
跟在他一旁的馬曉摸著她的下巴,上下左右看了許久,認真道:「沒有啊,白白嫩嫩的,一點黑色的痕跡都沒」
「那這些人看啥一直看我啊」
就在這時候,對面楊圓圓呼嘯而來,停在她面前。上氣不接不下氣道:「快,快點,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林悅不解的看著她。
「快去學校留言板那看看」
楊圓圓說的留言板,是一中有什麼校訓通知,或者是貼成績單的地方,這會聽她說那裡有情況,林悅下意識的一個咯登。
「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我說不出來」楊圓圓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敢看著她。「哎呀,你就快點跟著我一起去看看,到那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說罷,三人一同往那跑去。
林悅目瞪口呆的看著留言板。終於知道了別人為什麼這麼驚訝,看到她過來了,還自發的讓開一條道兒。
因為。此時那留言板上,原本的大紅榜單上已經被人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很不幸的是,自己。還是那照片上的主角!
這對方的照相水平實在是不怎麼樣,但是,時間地點主題人物都拿捏的非常好。
自己這個女主角,被對方用特寫鏡頭給展現了出來。
上面兩個人物,她還有許陽,對方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把昨天許陽抱著自己披著毛巾從自家酒店下來的畫面,不止如此,還有他們到了市裡,一起去簽合同,還有去遊樂園、去吃飯云云,最後幾張,還是自己難受,許陽背著自己從自家租的房間出來,緩緩往車裡走的畫面。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上面的主角是自己,林悅會非常有興致的觀賞的。
背景被他處理的很好,自己或許是當事人的緣故,當時根本就沒發現許陽的表情,此時看著,對方一米八的大高個子抱著自己,或者是寵溺的摸著自己額頭,亦或者是心甘情願的背著自己往前面走。
都有一種少男少女朦朧的美感。
尤其是第一張,自己被人抱出來,迎著的是朝陽,淡淡的金色照著男生堅毅的面容,隱約有種男人的味道。
還有最後兩張,一張是自己縱身一跳,跳上許陽的後背,另一個則是許陽扭過頭來,寵溺的笑容。
兩人身後是金黃色的夕陽,把兩人的身影拉長,看起來還有一種唯美的味道。
「真是看不出來啊,我們的校花,私生活竟然這麼豐富呢」
這個是特長班的學生,平時她們就挺不服氣這校花的名頭落在林悅身上,這次找到機會了,還能不狠狠的奚落一番?
二十世紀,風氣還不開放,尤其是像她們這年紀的學生,平時拉個小手都跟吃了禁果似得,更何況是做出那種親密的動作?
裹著大毛巾、從酒店出來,上車……
艾瑪,這些青少年腦補一下,都是無知青年偷嘗禁果,做出校風敗壞之事。
或者是,富家公子看上貧家農女,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愛情故事。
f4的風還沒吹到大陸裡,他們現在就是現實版的杉菜和道明寺啊。
「哎,那個男的,你們快看」
有個女的又是害羞又是興奮的指著上面的男主角,那激動勁好像背著的人不是林悅,而是他一樣。
「那個男的是不是咱們學長,叫許陽啊」
許陽名頭不比林悅低,這人現在在學校裡面,又是學生會的,又是老師的得力助手,紅的可以,家裡有錢,為人風趣仗義,不少人都把他當成是白馬王子呢。
馬曉拉了拉看傻了似得林悅,胸口的悶氣不知道該如何排出。
這到底是誰這麼惡毒!這些事情上雖然都是真的,可是,這當事人可不是就他們兩個啊,對方照相的技術很一般,但是卻巧妙的撇開了他們這些當事人。
許彤、她、馮瑞、沈昌還有林康,根本沒在上面出現過,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就是目擊者,肯定也要相信了這倆人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悅,林悅!」
現在受打擊最大的就是團團了吧?馬曉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現在誰都別想傷害林悅!
「你說……」就在這時,林悅突然開口,看著上面一張張圖片,「這上面照的我也太醜了吧?」
馬曉的表情,頓時就跟吃了蒼蠅一樣。
「這個時候,你該關注這個嗎?」馬曉簡直想要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裝了什麼。
「哎哎,難道你不覺得嗎?許陽在裡面很棒啊,光線造型啥的,你看看我,我有這麼胖嗎?還有,最後一張,看我的臉多浮腫!」
眾人愕然。
「你快把重點放在這怎麼消除影響上吧」馬曉現在終於知道什麼是哭笑不得了。
「我行得正站的穩,我才不怕呢!」
林悅聲音挺大,這場鬧劇,她還真的不怕,就是不知道對方是誰,這麼費勁心思的想要整她。
從小到大,因為和沈昌年紀相仿,加上一直形影不離,緋聞啥的都是和他傳,這是第一次跟許陽傳緋聞呢。
「當時這一切,我、許彤、馮瑞、林康都在場,你們想的那些齷齪事根本都沒發生,這事情別以為完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讓我知道了誰在背後造謠,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頓」
這麼多人,這麼多照片,馬曉氣勢洶洶的辯解,倒是顯得有些做賊心虛了。
就在此時,教導主任去校長辦公室送東西,看到這圍著這麼多人,上前一步,「這都快上課了,圍在這幹嗎?」
人群走開後,他才看到上面貼著的都是什麼!
頓時勃然大怒,看看,看看現在的風氣都成什麼樣子了,公然談戀愛不說,竟然還把這些東西發佈到學校,污染學生們的耳目!
「這是誰?這上面的人是誰?」
學生們紛紛退後一步,把林悅還有馬曉讓出來。
紛紛伸手指著林悅。
教導主任抬抬眼睛,看看上面的人,再看看林悅,也認出他是誰了。
頓時一口氣沒上來,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丫頭啊。
這事情,鬧大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於公於私王國慶都不願意把這事情給鬧大的,在一中這個講究實力至上的地方,好學生誰都喜歡,尤其是一直霸佔著學校紅榜的第一名,林悅在他們心裡,地位是無比的尊榮。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會給她造成一定的影響。
王國慶不想,更不願意這事情是真的。
那個男主人公他們也知道,是高二年級的優秀學子,兩人可以並稱是鎮校之寶,哪裡能出一點意外!
「林悅你跟著我去辦公室!」說罷大步流星走到前面,把上面的那些照片一一都給摘下來,再這件事沒有發酵以前,絕對不能鬧大!
他這番想法很好,可是,這麼大的桃色新聞,怎麼可能就這麼平息的了?
尤其是雙方主角還這麼勁爆。
「說說,你們給我好好的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校長辦公室內,王國慶把那厚厚一疊的照片扔到桌子上。
許陽剛睡醒現在還是迷迷糊糊的,眼神直直的望著那個站的跟一個筆直的樹幹似得林悅,明顯就是詢問之意。
但是這一幕在這些領導的眼睛裡,那帶著的就是一種商量對策,或者是該怎麼圓謊的意味了。
「看什麼看,老實的跟我說!你們到底談對象了沒!」
一中的校長是一個帶著眼鏡,有些儒雅的五十左右的男人,因為保養的好,再加上平時修身養性慣了,年紀雖然五十多。但是看著和教導主任年紀差不多,此時他也被主任的大嗓門嚇了一跳。起身拿著杯子,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放在他的眼前。樂呵呵道:「有話好好說,都還是孩子呢,這事情沒準都是誤會,來喝點水,消點火氣」
林悅看著這兩人,心裡歎息一聲,這有人唱白臉,自然得有人唱黑臉,這兩人相互配合起來還是挺好的。這要是換上平常的學生,恐怕現在就已經開始交代了。
但是,他倆行得正根本沒啥好交代的啊。
「還不說?我是看你們都是好學生,不想讓你們誤入歧途,不然才不會這麼煞費苦心,你說說,你說說你們,一個學生會下任主席,一個高一第一。你們倆怎麼就摻和到一起了呢!」
「主任,這事情真的有誤會,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了。許陽還是我哥呢」
「你哥哥?」王國慶抬起頭,狐疑的盯著兩人。
「是啊,主任。這事我們三言兩語還真的解釋不清楚,這樣吧。還是把家長們找來,不然的話。我們就算是長了三張嘴都說不清楚的」
王國慶跟校長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難道,這事情真的有什麼誤會?
要適中真的有啥腌臢事的話,倆人不可能這麼淡定,還有,出這種事情了,不是應該聽到叫家長就會驚慌失措嗎?怎麼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好,這事情無論如何都得跟你們家長談一下,你們先回去吧,有事的話再喊你們過來」
「那主任,那幾張照片沒給我嗎?」許陽期期艾艾的開口,雖然說吧,這照片有時候是挺模糊的,但是好在就他們兩個人啊,還有有的地方處理的很不錯,尤其是他的表情,團團的活潑,他還想留著珍藏呢。
王國慶看出他的惋惜,剛剛平息下來的怒氣,陡然上升,伸手就把手邊的書給砸到他的腳下。
「你你快點給我走,聽到了沒?別讓我看到你!」
林悅和許陽走出屋子。
校長辦公室和教師還有一段距離,兩人絲毫沒避嫌的意味,並排往前面走。
「許陽,我長這麼大,也不是第一次跟人鬧緋聞,可也沒有一次鬧得這麼大啊,你說,碰上你咋就這麼倒霉呢?」
許陽挑眉,「怎麼了?這會不喊我是你哥了?」
再說,跟我鬧緋聞咋了?我還比不過你班上的那些小白臉咋的。
「你好意思當我哥嗎?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這麼倒霉」
「你就知足吧,學校裡面想要跟我鬧緋聞和我栓在一塊的數不勝數,你心裡偷著樂吧?」
林悅搖頭,「你這臉皮現在是越來越厚了啊,我看都已經比過城牆了吧?」
許陽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
現在個子比她高一個腦袋多,摸她腦袋越來越輕鬆了,她反正是一點都不能駕馭對方了。
校長室裡,那兩個學校領導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兩人並排越走越遠,還有親暱的動作,不約而同的歎氣。
王國慶揉揉發痛的太陽穴,「你看這……」
「這事稍安勿躁,沒準真的是我們誤會了,兩個孩子都是好苗子,咱們得主意方法,不能太過於鎮壓,你從事教育工作已經很久了,適得其反這幾個詞語的含義,你是清楚的吧?咱們可別激發了他倆的逆反心理,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國慶點頭,「是啊,我這脾氣太急躁了,還是校長想的周到」
雖然看似鬆了口氣,但是兩人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教師裡,馬曉看著大搖大擺,心情大好的王小桃走進教師,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怒氣來!
剛才被憤怒趨勢,很多事情沒仔細的考慮,現在想想,這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肯定是有人在後面陷害,團團為人低調,樹敵不多,唯一有點矛盾的,也就王小桃一人了。
只是沒想到,這人報復,竟然能用這個法子!
「你幹什麼」
王小桃看著攔在她身前的馬曉,心裡有點害怕。
「我幹什麼?那留言板上的東西,都是你的傑作吧?」
王小桃今天一天最開心的就是看到林悅吃癟,可是,害怕事情鬧大,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是自己策劃的。
這會面對她的質問,王小桃努力的挺胸抬頭,不讓自己在氣勢上落人之後,得意笑道,「你有什麼證據?我跟你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現在著急了,憤怒了,可是,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林悅她自己做了不知廉恥的事情,被人扒出來活該,你在這跟我沖,有什麼意思!

第三百九十二章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門口突然有人喊道,「林悅回來了」
林悅一走進教室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成了全部人的焦點,不論是誰,目光都緊緊的盯著自己。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林悅表情淡淡,好像那些醜聞自己不是女主角似得。
「團團,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馬曉也顧不得繼續和王小桃繼續撕扯,快步走到林悅身邊,低聲問道。
林悅抬頭,看看周圍,她坐下後,幾乎所有人都開始翻起書本,但是周圍這些人,都若有若無的往這投來視線,她不由的覺得好笑,什麼時候,這些精英們都這麼八卦了?
林悅大聲道:「沒事,老師已經去喊家長了」
「這就好,那些爛了心肝的人,總有一天會受到報應的,你別著急,當時我和沈昌他們都在,都會給你作證的」
林悅拍拍她的手背,歎息一聲。
她還真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啊,怎麼一個個的,好像覺得她此時就該失魂落魄呢?
視線無意識的投到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王小桃身上,冷笑一聲,看起來,這老虎不發威,還一直把我當成是病貓呢。
等著吧,本來不想跟你計較,但是現在被你逼到這份上,咱們沒完!
收到王小桃一個挑釁的眼神,林悅打開書本,認真的複習著這上面的內容。
……
事情朝著意想不到的狀況發展,隨後。那剛剛一點痕跡沒留下的留言板上,又出現了大批的照片,還是那些原來的照片,估計當時王小桃複印了不少。
流言四起,事情嚴重的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想像!
林悅許陽次日就被停課了,美其名曰是回家反省,實際上有平息的意味。
周玉琴夫妻,怎麼也沒想到,自個閨女竟然有一天會被停課!
當時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林悅在床上看電視。還以為看花了眼。
「閨女。你怎麼回家了?是學校放假了?怎麼許陽他們沒回來?」
林悅往嘴裡塞苞米花的動作一頓,狐疑的盯著她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學校沒給家長打電話?還是說,等著要他們自個坦白?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許陽從另個屋子鑽出來。
周玉琴看到他。放下心來。「看來,你們學校是放假了,這也真怪。剛開學不到一天就又放假了,是學校有啥活動?」周玉琴起身,去裡屋換衣服。
「媽你先別走」林悅吮掉手指上的奶油,異常鎮定嚴肅的看著她媽。
「怎麼了?」周玉琴看著閨女。
「那個,媽你坐下」林悅討好的露出諂媚的笑意,拉著她媽坐在沙發上,半跪在沙發上,表情無比虔誠,自責。
「媽,我給你丟臉了」
周玉琴不明所以,「怎麼回事?你學校不是放假了?怎麼就扯掉丟臉上了?」
林悅撓撓頭,顯然不知道怎麼回到。
半天,硬著頭皮道,「媽,我這是被學校給停課了」
「什麼?」周玉琴驚訝的站直了身子,表情是一貫的,你不是在逗我吧?
「你要是被學校停課了,那陽陽怎麼回事?不會是陽陽也跟著你一起被停課了吧?」
周玉琴覺得自己說的笑話挺冷的,但是在她說罷後,兩人竟然罕見的沒有一起反駁。
漸漸的,臉上的笑意凝固,手指顫抖道,「你們不是說的真的吧?還真的被停課了?」
兩人同時半跪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點著頭。
「林悅,你是要氣死我啊!『周玉琴腦袋一暈,險些倒在沙發上。
林悅急忙扶著她坐穩,光著腳下地給她倒了一杯茶,雙手舉起放在頭頂上,像小時候犯錯主動認罰的樣子。
周玉琴怎麼也沒想到,她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在不到半個學期,生生的請了兩次家長,這次還被學校給停課了,難道,這是到了叛逆期?
「媽,你聽我解釋,這次我完全是無辜的,你要相信我啊」
許陽也在一旁說道,「是啊,我們是無辜的」
林悅瞪了他一眼。
周玉琴漸漸恢復了平靜,上兩次請家長的時候,是因為上課打呵欠,一直沒精神還老是睡覺,這是因為晚上休息不好,自個閨女臭毛病多了,她理解,可是這次,都停課了,到底是因為啥,她一定要弄清楚!
「是這樣的媽,我呢,被談戀愛了,對方呢?就是許哥,媽,你覺得可能嗎?我這就是完全**!裸!的被人陷害啊!」
「什麼?」周玉琴彷彿沒意識到一樣,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是被人誣陷了,我們前幾天不是去市裡了玩了嗎?我們好幾個人」林悅仔細的解釋。
這個周玉琴知道,「咋了,去市裡咋了,你說重點」
「就是那天我們幾個一起去了,然後,你閨女就遭嫉妒了,有人拍下我倆的照片,說是我們搞對象,還貼在學校的公告欄上,校長沒法子,就讓我們回來了」林悅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媽的表情,又小心的補充道:「這事鬧的挺大的」
周玉琴漸漸平息下來了,從閨女手裡端過來那碗茶水。
心裡鬆了口氣。
這小丫頭片子,簡直是要嚇死她啊。
這林家唯一寶貝的就是這個金疙瘩,要是因為被學校退學了,上不成大學,她就是林家的罪人!
現在聽到是這個原因,她倒是不著急了。
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相互陪伴的年頭都十五六年,關係好點無可厚非,對於閨女和年紀相當的沈昌小子能成一對,她是喜聞樂見的。
可是這次緋聞對像卻是老大。
這兩人在兩家家長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談戀愛了他們不知道?
許陽的心思她不知道,但是自個閨女,沒人比她更清楚,現在還沒開竅呢。
「你先前就不能解釋清楚?害的你媽我嚇得險些有了心臟病」抿了一口茶水,朝著許陽和顏悅色道:「陽陽,打電話讓你爸媽回來」
這事情,必須要他們幾個人出面解決一下了。
還有人專門拍照,就是為了陷害自己閨女,這要是嚥下這口氣了,那不就是太窩囊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許鵬程和沈書蘭急匆匆趕回家,聽周玉琴說了一通兩個孩子的事情。
許鵬程看著自個兒子有點不大自然的神色,兩眼微微一瞇,看來,他兒子是長大了啊。
估計這小子早就有心思了只是自己一直按捺著,再看看團團一無所知的模樣,知道兒子還沒得手呢,既然還沒得手,那這些事情自然也不足以讓人相信了。
「學校這次是要我們過去,我覺得去是必須有必要的,但是這口氣咱們必須得出啊」
林振德氣的腦袋都快要冒煙了。
這閨女從小品學兼優,這次被學校給勒令回家反省,本來就是丟人的事情,再說,學校現在還鬧得沸沸揚揚,這男生和女生不一樣。
出了這種事情,女生一般名譽上受損比較嚴重。
可憐自己個閨女,年紀小小就要承受這麼多的壓力。
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弄的厭學,或者是心裡有陰影了,那他絕對和學校沒完!
說罷,還瞪了許陽一眼,好像如果不是他,那自個閨女就不會被人給誣陷。
許陽委屈的縮縮脖子,其實吧,這事情他也挺委屈的,要是真的能把這小丫頭追到手,偷點香那也就不說啥了,他這還沒開戰行動,就被人一巴掌拍到岸上了,這姑娘以後估計知道避嫌,他的想法更難以實施。
心裡對那個幕後黑手同樣更家憎惡。
「好了,這也不是兩個孩子的事情」許鵬程心裡有點心虛。把團團叫到身邊,從身上掏出一個存折塞到她的手裡,「咱也不管那麼多,這次倒是個好機會,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玩玩?」
林悅的手有點癢癢,可是抬頭吧,看到自個老爹目光不善,還是悻悻的放下手。
她這沒立場拿她許叔的錢啊,還有,這會她的處境相當於是在家自我反省。要是被人知道沒反省還拿著大把的金錢出去揮霍。估計那幾個校領導得吐血。
「不了,我這幾天在家得預習功課」
許鵬程想想也是,這要是在平時的時候,老師連上廁所的時間都要卡著。現在被流放在家。每天的功課不能落下的。想到這,他也歇了心思。
「那成,等放寒假的時候。你想要去哪玩,叔叔帶著你去」
林悅點點頭。
幾個家長拾掇了一下,打算下午去學校。
中午的時候,意料不到的是,馬曉竟然回來了。
馬曉躡手躡腳的爬上二樓,輕輕的打開房門,入目的是一個背對著她的身影,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這會,團團應該挺傷心的吧。
馬曉輕輕的拍了一下林悅。
林悅轉身,馬曉頓時兩個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你這是……」
林悅趕緊揭下來自己臉上貼著的面膜,嘴裡還嚼著小半根脆黃瓜。
馬曉還以為這會的她在家會傷心難過呢,自己費了老大的勁請假回來,誰知道這妮子還這麼悠閒的在貼面膜!
「坐啊坐啊」林悅熱情的邀請她坐下來
「對了,你今個怎麼過來了?難道你這也是偷偷的搞對像然後被人給抓包了?」
馬曉往嘴裡塞了一個小柿子,順便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我是特意請假回來的,還不是擔心你?現在可好,原來一切都是我白擔心了,你過的日子好像比我還要滋潤啊」」哪裡哪裡「
林悅訕訕道。
馬曉知道她真的沒放在心上,這一直提起來的心,這才放了下去,她今個請假出來簡直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先是自己跟老班請假,沒啥結果,後來又特意給她媽打電話,她媽編了個理由,這才把她給弄出來。
「老師估計也知道我沒心思在班上上課,眼不見心不煩,直接給我簽了假條,其實我覺得,老班還是挺喜歡你的,不然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回來」
「是嗎?」
林悅有點不信。
「這還有疑問?我出來的時候,看她是想交代我些啥的,可是後來啥都沒說」
其實馬曉猜的不錯,在她回到學校後,班主任還特意把她喊道辦公室裡,仔細的詢問了林悅在家的狀況還有精神面貌如何。
當然,這也就是後話了。
下午,林振德、許鵬程夫妻帶著厚厚的一堆東西往學校走了。
到學校後,逕直走到了校長辦公室,裡面高一、高二的年紀主任都在裡面呆著,看樣子是在討厭如何解決這次的事情。
看到四個人進來,明顯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您是許陽的家長吧?」校長起身,上前跟他握手。
許鵬程、林振德的照片,不論是在當地報紙還是省報上,出現的次數都不在少數,校長經常關注新聞,當然知道的不少。
壓下心底的詫異驚愕,面上還是一片平靜。
王國慶倒是很驚訝校長的態度,這會看到人進來,也就站直了身子。
「您好,我是林悅的爸爸」
「您好,我是許陽的爸爸」
兩人一個跟校長握手,一個跟年紀主任握手,王國慶一頭霧水,但是眼瞅著兩人的同時進來,又看這兩人面上沒有平時驚慌忐忑模樣,心裡有些不喜,看這一身打扮,肯定家裡錢不少。
難不成,這兩家早就知道了兩個孩子私下談戀愛,只是為了家族利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表情就有些冷漠了。
「這件事情鬧得挺大,我們今個來,也是不想繞彎子,學校有責任給我們一個交代」
「您是林悅的媽媽吧?」校長儒雅的臉上是一片笑意,聽到這麼氣勢洶洶的指責。也沒發怒,只是給她泡了一杯的茶,放在她的眼前。
「這事情沒調查清楚前,責任歸結在誰那,我們都不好說,就算兩個孩子是被冤枉的,可是,當時那照片我們是都看到了,誰都沒法子反駁,你們看……」
說罷。把那些收繳上來的照片都一一放在四人的面前。
周玉琴皺著眉一張張的翻著那些照片。眉頭間的褶皺慢慢散下,她還以為是多大尺度的東西呢。
當下也不多說話,從包裡翻出厚厚一疊的照片。
「既然你們這有照片,我們也不多說。同樣用這些照片說話」
王國慶還有身邊高二年紀主任高遠航一起看著到底是什麼東西。
最開始的照片有些模糊。看起來年頭不短了。只是,照片上年輕的四個人,能清楚的辨認出是如今的四人。還有,他們手裡抱著的幾個紅蘋果臉蛋娃娃。
一開始,兩人都不大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慢慢的往後翻,照片上面的小孩越來越大,輪廓表情也越來越清晰,原來是林悅還有許陽還有兩個一模一樣面孔的小娃。
是入學新生挺有名的龍鳳胎。
接著,照片越往後翻,這兩人的表情越來越怪異,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鬆了口氣,亦或是哭笑不得。
從這些照片上,看清楚了這幾個娃娃的成長軌跡,幾個孩子的面容越發的清晰,還現在的樣子重疊,林悅那個丫頭,從來都是焦點,或者是被龍鳳胎那個男娃抱著,或者是背著,還抓著他的耳朵。
至於許陽,那就更多了,上面好多奇奇怪怪的姿勢,從一丟丟的小娃娃,直到最近的閃著笑臉的少男少女。
「這些夠清楚了嗎?」沈書蘭詢問,「要是不夠的話,我這還有不少,我都一併拿來了」
丈夫說,他們小時候苦啊,照片啥的少的可憐,現在手裡有錢了,不想讓孩子們也一起受罪,所以每年都會給他們照相,一年一個影集都不夠用。
夫妻倆沒事的時候就翻著這相冊,從上面重溫了不少當年的歲月。
也是因為這些,他們夫妻間的感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更沒有出現過那些報道上說的,男人有錢了出去找小三啥的傳聞。
「不用了」王國慶抬起頭,推推眼鏡,「四位家長,大概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也相信林悅、許陽同學不是傳聞中的那種關係,只是,當初兩人從酒店出來,還……」
這意思也就是說,你們不能怪我們大驚小怪,當時不論是誰,看到那種情況,都會想歪的。
「您說的這點,我想給您看另外一份東西」
說罷,從包裡翻出兩份文件。
高遠航掀開一看,原來是景豪的營業執照副本、還有企業法人的名字。
「周玉琴、沈書蘭?」
他合上複印件。
「您兩位是……」
「我們就是景豪的法人代表,還有營業執照副本、產品註冊商標證、稅務登記證……」
「不用了不用了」校長趕快起身揮手拒絕。
「這些就足夠了」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還以為人家出去開酒店了,誰能想到這就是人家自家的酒店!
去自家酒店睡覺,出來的時候被人照了照片,還說是出去開房了……
要是他們還不相信事情真相,那腦袋才算是真的進水了。
「這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很抱歉,為了平息也為了保護孩子所以暫時讓他們回去,這樣吧,你回去跟他們說一聲,最好今天晚上就來上課」
林振德笑了,「實話說,出了這種事情,我們也都清楚這不是學校的緣故,但是,全校師生都知道了這件『醜聞』,我們覺得,已經沒必要繼續在這呆下去了,學校什麼的我們都聯繫好了,等過幾天就去報到」
學校這三個領導聽到,背後瞬間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去,去別處上學?
開什麼玩笑!
這是隨意出去上學能解決的了的嗎?要是別的家長說這話,他們還真不稀罕,你們愛去哪裡去哪,我們也不求你們。
可是,林悅這幾次考試,每次都是在榜首,那第二名就算是溜鬚拍馬都被人家甩在身後一大截,將來,這姑娘的成績是要去全國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的,他們怎麼能放過這個好苗子?
「那個,四個家長稍安勿躁,請坐請坐,這些事情咱們還能再商量,不能這麼草率的對孩子做決定啊」
哼,知道著急了?
四個人誰都沒吭聲。
「是,這次事情我們校方是有一定責任,但是還是出於保護學生的角度,要是你們覺得我們當初的決定太草率,傷了孩子的心,我們可以親自上門道歉,去請孩子回來,到時候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送到班裡,肯定不會有人再說閒話」
周玉琴動了動身子,「校長,不用這麼勞師動眾的,孩子受了委屈,我們大人心疼是一方面,可是,我們得朝著長遠考慮,孩子的心態最要緊,在這個傷心之地,流言蜚語肯定少不了,除非能找出幕後黑手,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還我們一個清白……」
高航元按下王國慶作勢起身的動作,「好,這是應該的,我們校領導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學校的態度已經明確了,這四個家長的臉色才好了些。
「那,兩個學生……」校長試探性的問道。
「等什麼時候水落石出了,什麼時候再讓他們回來吧」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這種事情,說什麼都不能妥協的。
「可是,學生這課程會耽誤的啊……」
「沒事,兩個孩子私下都請了家教了,當然,這事情也不能一直久拖,等一個星期沒結果了,我們就考慮去別的學校了」
沈書蘭施壓。
這也不是大話,兩個孩子成績這麼好,尤其是團團,當初中考後省城的學校都來挖人了,這還是大人們不捨的,加上自家老大在這能有個照顧,才到這的。
就算現在去省城學校上,那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
「行我們知道了」校長起身,臉上還是帶著和煦的笑意,「我們會盡快辦好的,你們放心」
直到送走幾個人,這三人才卸下淡定的面容。
「這可真是大烏龍啊」揉著腦袋,校長一臉無奈道。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後面弄的手腳,我不打斷他的腿才怪!」王國慶憤憤道。
「先別說那個了,快去出一份通知,把這事情仔細解釋清楚,務必要消除了誤會!」

第三百九十四章

輿論的風向很快改變,原先還是兩人偷偷摸摸的搞對象,現在官方出來闢謠了,上面還帶著不少兩家父母留下的照片,包括兩人的關係還有那個酒店的所有權。
這些證據出來已經打消了一些人原本的誤解,可是,畢竟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還是很多人不能信服的。
王小桃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突然碰見好幾個攔路虎,當時察覺出情況不對勁的她作勢就想要跑,但是沒人家動作快當時兩隻胳膊就被人架走了。
「喂,餵你們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許彤詫異的挑挑眉,這人沒想到沒認出自己來啊,先前她在團團宿舍住著的時候,她可是沒少去串門啊。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現在黑燈瞎火的本來看不清面容,再加上王小桃實在是害怕,根本忘了曾經見過她這一茬。
「跟你們說,我爸可是學校教導主任,你們要是敢動我的話,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在學校裡,她們也不敢弄出什麼大的動靜來,所以她大聲恐嚇,想要把人給嚇跑。
許彤今個來做,就沒打算臨陣逃脫。
當時就杵在在那笑了,「聽聽,我爸是教導主任,你這口氣可真大啊!因為是教導主任,所以就能這麼欺負人?我那老實妹子哪裡得罪了你,得讓你這麼費盡心思的來冤枉她?」
王小桃平時為人高調,得罪的人不少。這要不是許彤開口,她還不知道這說的是哪一茬呢。
「看來是為了林悅的事情」
她心裡有底了,也就不那麼害怕,這人威脅她,八成是想著讓她出面解釋一下,可惜,這倆人仇結的深了,沒那麼容易!
「就是為了她咋了?你還好意思說你爸是年級主任,據我所知,你親爸現在還在監獄裡吧?你現在的爸和你有血緣關係嗎?這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一心培養的好苗子被你給糟蹋了。你說。會有什麼後果?」
「能有什麼……什麼後果……」王小桃沒想到這人連自己是離異家庭的情況都知道。
當時她選擇跟了媽媽,後來來到這家,還特意該了姓氏。
要是她爸知道了,這肯定沒自己好果子吃。
但是……「你們今天威脅我也沒用。反正無憑無證的。誰知道那事是我做的?我爸也不會相信你的」
許彤挑眉。看不出來,這女人還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她還以為這會嚇到不行,能擾亂這人的心智呢。
就在這時。操場上突然傳來一聲哨子的響聲,這是要關宿舍門的徵兆了。
趁著捉著她的兩人分神的時候,王小桃猛地掙脫開兩人的束縛,像一隻脫韁的野馬似得,飛速的往宿舍樓裡面跑。
「彤彤」同宿舍的兩人看著她的背影,著急的喊道。
「沒事」許彤安慰,「今天這一場就夠她喝一壺了,先等著兩天,再過兩天還是不收斂的話,那……」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啥好說的,「走吧」
王小桃這次的事情誰都沒跟誰說,關鍵是她也沒人好傾訴,這事之後,每次單獨一個人走的時候,總是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於是,王大小姐,又選擇了回家借宿了。
次日早晨,本來想要賴床的她被她媽給喊醒了。
「媽,我今個不想去上學了」
學校的課程她本來就聽不大懂加上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排斥她,她更不想要去學校了。
「你開什麼玩笑!」她媽把衣服扔到她的身上,「你不去學校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事情,跟你王叔叔說了多少好話,吹了多少枕邊風,你說不去就不去,是想氣死我是吧?」
王小桃不情不願的穿好自己的衣裳。
現在也就老媽給她當後盾了,要是惹怒了她媽,往後誰給她撐腰,誰給她錢花啊。
「行,我這就穿衣服起來」
王國慶因為每天要巡視早自習,每天也起的挺早,這會已經在外面看著報紙吃著早飯了。
「爸……」王小桃戰戰兢兢的叫了一聲,然後拉開凳子,開始吃飯。
王國慶眼皮子都沒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王小桃嫌棄的往嘴裡塞著饅頭,眼珠子一轉,遂開口道:「爸,我想打聽個事」
王國慶放下筷子,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林悅最近的事情鬧得挺大,現在進展到底怎麼樣了?」
正在給兒子收拾尿布的王小桃的媽手一頓,給閨女投了幾個眼神,這幾天老王為這事著急上火的,這閨女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你怎麼突然想打聽她?我知道你倆以前關係不大好」
王國慶淡淡道。
「不是,好歹以前當過室友,雖然表面上我和她合不來,但是我心裡挺關係她的」
王國慶擺明不相信她的話,但是妻子在這,為了給她一個面子,自己還是淡淡的開口,「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她沒有做你心裡想的齷齪事」說罷,疊好報紙,分明是不想再談的意思。
「可是,爸那些證據……」
「小桃!」王小桃的媽厲聲喝止了她,這閨女,簡直就是想要往槍口上撞啊。
「哼」臨走的時候,王國慶以為自己已經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感情,可是,臨走時候煩躁的情緒,還是流露了出來。
「閨女啊,你都這麼大了,就不能長點眼力勁嗎」看閨女撅起小嘴,王小桃的媽有些於心不忍,自己和她爸離婚,沒給孩子一個完整的童年,所以後來才這麼嬌慣。這麼忍讓著她,可是現在看來,這不是幫她,相反還是害了她。
如今的她,就是一個四六不懂不招人待見的人。
看她媽又想長篇大論了,王小桃馬上完摀住自己的耳朵。「媽,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跟我說什麼了,我得上課去了」
說罷就匆忙的跑出去,到門口換鞋的時候。這人突然想到自己的錢都沒了。又折轉過來,「媽,我沒錢了,你給我點錢吧」
王小桃的媽眉頭一皺。「你怎麼又沒錢了?前兩天不是剛給了你生活費?」
這才不到一個星期。那十幾塊都沒了?
「媽。你不是說讓我和同學打好關係嘛,我不得出手闊綽點?好了,我快遲到了。媽你快給我」
王小桃的媽不情願掏出二十塊錢,「這是你這個月的零花錢,你給我省著點花聽見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
奪過錢,她匆匆的往外跑去。
出門後看著手裡的錢,王小桃歎口氣,這才多少點啊,欠著那人那麼多錢,再不還的話,他會打自己的。
當時為了找人拍那些證據,她可是承諾那小混混一百塊錢的,現在自己把所有的積蓄都算上,還是欠著他七十多,也不知道……
算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同於她的忐忑不安,林悅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清晨早早就醒來了,跟著爺爺打會太極,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去拾掇拾掇,親自下廚做早飯。
學校其實打電話不止一次讓她去學校了,但是,老師的話得聽,家長的話更是應該遵循不是嘛?
爸媽沒放話,自己不走!
就連馬曉也被當成是勸客,來回跑了好幾趟,就是不鬆口。
「爺爺,吃飯了」林悅端著煎的金黃的水煎包端出來,笑意滿滿。
「大老遠的就聞到了香味了,今個做的是什麼……」許陽似乎是掐著點,從門外走進來。
「做的是水煎包,我放的三鮮餡,你們嘗嘗好吃不,廚房還有豆腐腦,我給你們端出來」
許陽聽到是三鮮餡的,心裡有點遺憾,他還是愛吃肉的,但是團團最近一直拿著一本膳食書,說是要三餐均衡,每天不能吃肉太多,於是,每天來這當和尚了。
可是,就算是當和尚,他也樂意!
「好香好香」突然,許陽腦袋上的鸚鵡開始使勁揮舞著翅膀,羽毛落了他一腦袋。
「老實點,不然小心一會燉了你」許陽低聲威脅,不料,那只成了精似得東西,突然大聲道:「燉了你,燉了你!」
「大早上的,你沒事逗它幹嘛?還不快點洗手幫我端碗來?」林悅從裡面探出頭,大聲道。
許陽威脅似得朝著鸚鵡揮舞了一下拳頭,隨即小跑到了廚房裡面。
老少一起吃了一頓飯,許陽自覺的幫忙把碗筷放到廚房,擦擦嘴就要出去,林悅喊住了他,「喂,這幾天不上課了,你每天往哪跑?還考不考大學了?就不知道自覺的複習一下功課?」
「我知道,出去就一小會就來了」
說罷,不等林悅再說什麼,自個匆匆的往外跑去。
「這每天跟脫韁的野馬似得,也不知道每天跟誰混在一起呢」
幫著洗碗的林悅奶奶,此時把圍裙繫在腰上,含笑看著自個孫女,都這麼大了,亭亭玉立出落成個大閨女了。
「小子大了,有自己的交際圈,你就別操心了」
「奶奶,我不操心行嗎?他這個年紀的毛頭小子,不定什麼時候就犯了錯誤,就得時常的管束著」
林悅奶奶嘴角含著笑意,再不說話了,臉上是瞭然的模樣。
「奶奶,您是不是多想了什麼?我沒別的意思,實在是他們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也就是習慣使然,對,習慣……」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著急,這水都濺到我身上了」
林悅恨恨的跺跺腳,這怎麼越是解釋,越是亂啊。
許陽對這一切一概不知,回到自家騎上自行車,往鎮上的小廣場走去。
……
匆匆又是過了一個星期,在這幾天內,除了林悅這邊按兵不動,學校那邊徹底開始著急了。
校方已經完全確定這學生已經找好了下家,不然的話,不可能這麼淡定的樣子。
都這麼著急,始作俑者王小桃,卻沒把精力放在這個上面。
因為她,現在已經完全墜入到愛河裡去了。
緣分,來的總是讓人措手不及,她沒想到,也沒意識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
最近和王小桃不對付的人發現,這幾天的她,好像已經沒原先那麼有活力,在周圍不停的蹦躂。
寬大的校服被她修改了許多,已經能看到線條了,這幾天也不在學校住宿了,每天都往外面跑。因為她身份特殊,加上教導主任也曾經和門崗打過招呼,不要攔著她,所以門崗也對她時常出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學校的同學以為她回家了,家裡的王國慶則以為她在學校安生的睡呢,誰知,這丫頭就是抓住了這點,所以肆無忌憚的夜不歸宿!
她認識的這個男的,比自己大兩歲,兩人的認識,真的和浪漫偶像劇一樣,當時她因為欠著那些人五十多塊錢,遲遲沒交上,所以險些讓人打了,當時那小混混堵著自己,巴掌快要打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許傑像是一個王子似得從天而降,拯救她於水火。
那個人就這麼走進自己的生命裡,帶著一點點的壞笑,帶著一點點的桀驁。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幸福的滋味,但是跟著他之後,才知道世界上原來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這學校的世界是多麼的貧乏,外面的世界又是多麼的繁華。
等她媽發現不對勁後,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
最近這些日子,女兒時不時的偷用自己的化妝品,還時不時的在鏡子前面不停的張望,她心裡一個咯登。
「媽,你鎖著我幹什麼!」王小桃撲在門上,不停的拍著門。
「小桃你老實跟我說,這幾天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麼不乾不淨的人?」
「媽,許傑才不是什麼不乾不淨的人呢!他對我和好了,每天費勁心力的討好我呢」
她這些日子享受了別人享受不到的生活,這一切,不是假的,她能感受出來的。
「傻姑娘,他是有企圖的,這世界上,除了你爸媽能全心全意的對你好,誰能安著那個好心呢」
「不是,他不是壞人,他這幾天在我身上花的錢,都快比的上我十年的錢了」
王小桃媽媽臉上一白,打著哆嗦道,「那他,他有沒有碰你……」

第三百九十五章

「媽!」王小桃臉上像是塗了一層胭脂一樣,「媽我又不是那種人!」
其實,她是想那啥的,但是許傑說,他們都還小,真正愛一個人是要好好疼惜而不是在乎一朝一夕,從這句話,她覺得自己更加珍惜這個男生了。
門外的王小桃的媽媽不知道閨女的心思,只是聽她還是乾乾淨淨的表情這才好了一點。
同時,她的心裡疑點重重,自己閨女自己知道,長相一般,性子也不大討喜,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費盡心思?
「你不用再說了,等今個下午你爸回來了我就讓他把你關到學校去,以後不放假,你別想從學校出來」
說罷,轉身就要往外走。
「媽,你別走!你快點把我給放出去,要不然許傑他會著急的!媽,我長大了,我可以養活你的!我們以後就不用看著他的臉色過生活了,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許傑家裡那麼有錢,只要是將來嫁給他,他們都不愁錢了,何必在別人的屋簷下過活!
「你胡說些什麼!」王小桃的媽媽臉色一白,原來,自個閨女心裡,如今安穩的生活竟然是寄人籬下!
「今個我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叫白眼狼,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為了你上學還耗費心計,沒想到,這日子在你眼裡就這麼委屈,行,往後你想要去哪就隨你去,我們家廟小,盛不下你這尊大佛!」
真當母女倆正在說話的功夫。王國慶的母親,抱著小孫子出來了。
王小桃媽媽神色慌張,看著婆婆僵硬的臉,尷尬一笑,「媽,小桃還是小孩子呢,什麼都不懂,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我可不敢跟人家一般見識!」
王國慶的母親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兒子比現在的兒媳婦大了快有十歲,她一直覺得兒子年紀大。委屈了這個女人。所以平時一直多加忍耐,就算是現在兒媳婦帶來的拖油瓶,她都能看在孫子的份上,多加忍讓。可是。誰想到人家年紀不小。心眼倒不少。
還覺得他們王家委屈了她呢!
「媽,她年紀小,脾氣倔。這都是氣頭上的話,做不了數的,您消消氣」
「媽,你別跟她說好話,我不惜的討好她」
這會王小桃在愛人的精心呵護下,早就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王家的這一切,將來她還真的看不上眼呢。
王國慶媽媽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這麼多年就得了一個孫子,兒媳婦剛嫁到自家的時候,王小桃是拘束的,做什麼事情都是小心翼翼,自己心疼她,再加上那會她還沒原形畢露,她們的關係也是很融洽的,可是現在……
果然是翅膀張硬了。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話不投機半句多,老太太也不在這浪費口舌了,當時就抱著孫子出去串門了。
這家烏煙瘴氣的,她惹不起,躲不起還不行!
王小桃的媽媽一看不好,氣的王小桃兩句,拿上奶瓶急匆匆的跑出去了,老王現在對她已經不像是剛結婚時候的百依百順了,加上他從小是被老太太帶大的,感情非同一般,這要是得罪了老太太,等老王回來了,肯定得發大脾氣。
自己母女地位本就尷尬,現在弄不好,讓一家之主給厭惡了,那對誰都沒好處。
王小桃貼在門外,等著外面一切動靜都沒了,恨恨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許傑溫柔痞痞的面容出現在自己腦海裡,認識他的這些日子,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
他帶著自己去卡拉ok、去遊樂場、去大飯店,還去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想到今晚可能他還會等著自己,王小桃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量。
此時王家居住的地方是居民樓,足足三層高,她看看外面的高度,再看看屋子裡的擺設,心一橫,拿著床單弄成繩子綁在自己腰上,另一頭則是綁成一個死結,拴在床腳上。
就這麼順著床單慢慢的爬了下去。
自由的奔向愛人的懷抱。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再週一的早晨,學校的公告板上,又一次出現了一次爆炸性的新聞。
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被貼在了上面,可惜的,上面的主人公已經完全換了。
上面兩個學生樣子的男女,穿插在大街小巷,有在卡拉ok跳舞的、有在遊戲廳瘋狂打遊戲的,還有在歌廳吞雲吐霧吸煙的,最勁爆的,莫過於兩人在酒店外面瘋狂接吻的圖片。
因為拍照角度的問題,所以男生的臉看不清,可是,那個女生的臉,卻是一目瞭然。
王國慶也沒想到,昨晚才找到的繼女,竟然這麼能惹事,這麼一大早就給學校添了談資。
依舊是看到大堆學生聚在這,他心裡一個咯登,還以為是林悅那件事情的後續,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些東西!
人家那個曖昧程度和如今的這個一比較,那簡直就是幼稚園的水平!
當他看清楚那上面是誰的時候,腦袋充血,耳朵嗡嗡不停的響著!
女主角是林悅的時候,他失望傷心,是因為一個好學生就這麼淪陷了,但是,當上面的人物是自己的繼女時,他馬上就覺得天旋地轉!倒不是和她感情多麼深,多麼失望,而是,這幾乎全校都知道這是自己的繼女啊!她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自己的臉也徹底給丟沒了!
這遠遠不是事情的終結。
就在他著急的撕下那上面的照片的時候,學校的喇叭突然刺啦刺啦的響起來了。
這個時間是剛剛下了早自習沒多久,大伙都在去食堂打飯的路程中,一會吃飯了,是要升國旗的。
喇叭突然響了,這不符合規律啊。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停下了腳步,還以為校領導是臨時有什麼決定要頒布。
王國慶卻憑借自己這麼多年的經驗,隱約覺得不對勁,學校要是有什麼事情宣佈,肯定自己是知道的,再看看手裡發燙的照片,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果然……

第三百九十六章

王國慶卻憑借自己這麼多年的經驗,隱約覺得不對勁,學校要是有什麼事情宣佈,肯定自己是知道的,再看看手裡發燙的照片,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果然……
喇叭那裡先是撕拉撕拉一陣,然後好像有人輕輕拍了拍話筒,接著喂餵了兩聲,大概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喇叭裡突然傳來陌生的男聲。
「對了,你認識一個叫許陽的人不?」
又是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帶著撒嬌的口吻,「知道,怎麼了?你認識他?」
「見過幾個,有點小摩擦,前些日子我在市裡見過他,他不是你們學校的嗎?怎麼上課時間在外面溜躂?」
學校裡匆匆的行走的學生都慢下了腳步,因為他們隱約知道,接下來將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果然,在男生說罷,那個女聲繼續解釋道:「你還他有過節啊?那就好,他前段時間和人談對像被學校抓住了,這會被勒令回家反省了」
王國慶匆匆的把手裡的照片團成一團,迅速的往廣播室跑,他現在是一頭霧水,這廣播室的鑰匙在他手裡,這誰這麼正大光明,能公然進去?
雖然他是想給林悅和許陽一個公道,替他們徹底洗清身上的污水,但是,並不是用這個法子!
別人不清楚,可是,廣播裡的那個女聲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的繼女啊。
就算不是親生的。但身邊的好友同事都知道這件事,這一被拆穿了,這赤~裸~裸打臉啊。
可惜,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正在廣播的消息。
「他被勸退了?」男聲明顯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沒有勸退,那個林悅學習那麼好,學校還指望著她爭光呢,怎麼可能讓她退學?我覺的這幾天就是讓他們回去避避風頭,過幾天就能回來,這還是便宜了他們呢」
「聽你這口氣。好像是跟他們過節挺深。難不成你曾經喜歡過人家許陽,然後求愛不成,現在因恨生怒?」語氣裡已經有點不悅了。
果然,在他說罷。那個女聲急忙解釋。「沒有沒有。你聽我說,我喜歡的人只有你,至於他們。我是和他們有過節,所以才特意找人拍了他們的照片,混淆視聽,你不要相信別人說的話」
一中的學子憑借他們淵博的大腦,豐富的人生閱歷,一下子就猜測出了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來,人家那兩個人真的是被冤枉的,而冤枉他們的人,正是廣播裡面這個女生,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和人家有這麼嚴重的深仇大恨。
「小桃,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算了,冤枉就冤枉,只要你喜歡,這又何妨?」
「小桃?」一邊吃飯一邊八卦的同學,紛紛豎起耳朵,本來還有些狐疑,再這個姓名被人叫出來後,頓時瞭然,果然是那個討厭鬼啊。
與此同時,喇叭裡又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往往這個聲音出現,證明這段聲音就要結束了。
完整的聽完了一場八卦的一中學子表示,這絕對是茶餘飯後最精彩的佐料,果然,認識的不認識的,談論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王小桃大膽的桃色新聞。
王國慶聰明跑到廣播室,迎接他的只是兩扇破舊的,空蕩蕩的大門,還有裡面凌亂的幾張紙,再那話筒旁邊,放著的是一個小型的錄音機,這會一卷放完的磁帶安靜的躺在裡面。
廣播室是在破舊的二樓,此時此刻,馮瑞、沈昌還有林康三個,像是蜘蛛俠一樣貼在牆壁上,忍著笑意,仔細的聽著上面的動靜。
王國慶氣憤的把桌子凳子之類的一腳踢開,從來沒有過的挫敗席捲全身,除了對這一切的憤怒之外,還有對那個不爭氣的繼女的憤怒!
他當下也顧不得一會的升旗儀式了,直接扶著腦袋暈乎乎的回家了。
剛到家,就察覺出家裡嘈雜不堪,女人的叫聲娃娃的哭聲,還有好些鄰居或是勸解或者是看熱鬧的冷嘲熱諷聲。
「安靜!」王國慶怒聲喊道。
王小桃的媽媽看到他來了,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將人抓住,「老王,你快點幫我攔住她,這個死丫頭要跟著人去私奔」
王國慶疲憊的甩開手,把門外看熱鬧的鄰居都給趕到外面,啪的一下把門踢的展開,「讓她走,天南海北,想要去哪就去哪,快點給我走!」
王小桃絲毫沒有恐懼的表情,只是拎著自己的行李,「你們看不慣我,我還不想在這家呆著呢!哼,以後我發達了,你們誰都別想佔我一點光!」
「沾光?佔你的光?只要讓我別看到你,我就謝天謝地了!」王國慶冷然一笑,「俗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爹不是個好東西,自個閨女自然也不能高貴到哪裡」
「老王!」王小桃媽媽表情一變,他這是什麼意思?豈不是也在說自己是老鼠了?
「哼,我說的什麼?你好好的讓你寶貝閨女看看!」說罷,從鼓鼓囊囊的兜裡掏出一把照片,啪的一聲摔在了她的身上,「不知廉恥!沒皮沒臉!」
王小桃氣的臉都紅了,正想發作的時候,突然看到地上熟悉的面容。
低下頭,一一撿起地上的照片。
上面有的是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有的則是手裡拿著一根煙,在那裡吞雲吐霧,還有就是和男生接吻的照片。
她的手打著哆嗦,「你,你怎麼會有這個照片?」
「你問我怎麼會有?我還真沒那麼大的本事,派人去拍你們的照片,現在全學校的人都看到了你的樣子,也知道了你陷害人家的陰謀,你說說,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人?我的臉徹底的被你丟光了!」
「怎麼會!」王小桃怪叫了一聲,「我只跟許傑說過,別人不會知道的」
「哼,現在豬腦子還沒轉過來,你真的以為那是個金龜婿?那個是催命閻王!傻子!這是個套,你就這麼傻的跳到了套裡去了!」
我知道,除了吐槽我發錯了之外,沒有人,沒有一個人能出來安撫我受傷的心!沒!有!人!
ps: 我知道,除了吐槽我發錯了之外,沒有人,沒有一個人能出來安撫我受傷的心!沒!有!人!

第三百九十七章

「哼,現在豬腦子還沒轉過來,你真的以為那是個金龜婿?那個是催命閻王!傻子!這是個套,你就這麼傻的跳到了套裡去了!」
「不會,你騙我,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所以你故意騙我,我不信不信……」話音剛落懷裡抱著那些照片,瘋也似得跑了出去。
「小桃!」王小桃的媽媽大喊道。
作勢要追出去。
王國慶啪的一下把煙灰缸給扔到地上!瞬間揚起了一陣煙土,「你要是敢出去的話以後也就別回來了,就跟著你的那個寶貝女兒在外面自生自滅吧!」
話音剛落,王小桃的媽媽腳步一頓,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個她以為忠厚老實的男人。
婆婆懷裡的孩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平時溫馨的家現在硝煙四起,再也忍不住,哇哇的大哭起來。
王小桃的媽媽又擔心自己跑出門外的閨女,又擔心年幼的兒子,最後又看了一眼男人沒有絲毫軟化的痕跡,歎口氣,還是留了下來。
「都走吧走吧」王國慶的母親把門外看熱鬧的鄰居給趕走,也是歎氣一聲,把疊好的尿布放在屋子裡。
……
王小桃現在胸腔裡覺得滿滿都是怒意,風吹著她的髮絲,卻沒有阻斷她奔跑的腳步,她現在的目標就是找到許傑,要好好的問問他,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可是,她找遍了大街小巷。找遍了所以已經兩人曾經走過的足跡,都沒有發現他的任何蹤跡,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她只知道他叫許傑,別的竟然一概不知。
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他現在上學沒,所有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漫無目的的找了整整一天,都沒發現他的任何蹤影。
心裡隱約在告訴自己,放棄吧,那人肯定是騙你的。可是她又不敢相信。怎麼可能呢?那個人這麼的愛自己,為她一擲千金,還有那些甜言蜜語,也不似是假的!
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全部都變了呢。
此時王小桃不斷尋找的白馬王子許傑。此時手指夾著一根煙。背靠著牆壁。一臉愜意舒適的模樣。
看著眼前不苟言笑的許陽,也就是自己的表弟,摁掉手裡的煙。
「怎麼樣。我這次做的精彩吧?」
許陽點點頭,「是很精彩,估計平時也沒少用這一招哄騙人家小姑娘吧?」
「你少來,就事論事啊,你以為我真的是個情聖呢!要我說,那丫頭也夠慘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裡得罪了你,這玩著命的整著人家」
許陽笑笑沒說話,眼前這人是自己一個遠方表哥,平時游手好閒,但是長得不錯,最是合適當這事情的男主角,他給了表哥五千塊錢,就是作為這幾天的花費,等事成之後再補上兩千。sk在這個年代,七千塊錢算的上是一比天文數字了,雖然錢多,只要能辦成事情,他還真不在乎這點錢。
「這次事情之後……」
「我知道,規矩我懂,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不讓那丫頭找到我,還有,絕口不提我們之間的交易」
許陽滿意的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存折。
「這是兩千塊,密碼還和上次一樣,哥,你以後……」
許傑美滋滋的拿上錢,「打住打住,你別在說了啊,我腦袋都疼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先走了,後會無期……」
說罷,跨上摩托車,一溜煙的跑沒了。
許陽看著夜色裡消失的他,搖搖頭,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往家走去。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想必,他們兩個的假期,也即將要結束吧?
許陽猜測的沒錯,在升國旗之後,林悅就接到了馬曉的電話,電話裡,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給渲染了一遍,其中包括王小桃現在已經不敢在學校的消息。
王小桃到底沒理解出走的勇氣,加上現在那個愛人不在,一人在街頭,總有好些小混混上前來搭訕,她又是害怕又是氣憤,但是沒法子,還是得灰溜溜的往王家走。
反正因為這件事情,一中再也沒了王小桃這個人的身影。
林悅在家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突然聽到牆頭有輕輕的敲打聲,她光著腳打開窗戶,就看見和自己臥室相連的那快露天小陽台上,此時貼著一個壁虎似得人影。
林悅捂著嘴,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這人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出什麼蛾子。
許陽艱難的在牆壁上貼著,看到她都打開窗子了,自然是毫不遲疑的往屋子裡鑽。
林悅作勢要開口說話但就趁著這個功夫,那人已經動作矯捷的跳到了自己屋子裡。
「呼,還好沒驚動那兩隻蠢鳥」許陽拍著胸脯道。
林悅伸回來頭,「老實交代,王小桃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策劃的?」
許陽背脊僵硬,不敢看她的臉,自我反思著,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讓她看出來了。
「是不是沈昌跟你透底的?」
林悅不回答,只是搖頭。
「不是老二那肯定就是馮瑞那小子,我就知道他不可靠……」
「你別埋怨人家,他根本沒跟我說!」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為啥非要巴巴的跟自己說啊。
「你詐我?」許陽這會琢磨出問題的關鍵了,一個勁的搖頭,「你變壞了,團團,你已經不是原先的團團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打趣,也試圖轉移話題,林悅卻偏偏沒順著他繼續說。
「我知道王小桃當時做的不對,那也是因為先前有過節,這事你不該插手的,更不應該找人欺騙她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對清白多麼看重,要是你找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罪魁禍首的你,那就已經犯罪了!」
許陽心裡直搖頭,這個傻子啊,還真的以為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呢。
俗話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真的當人都已經欺負到他在乎的人的頭上,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這件事情自己之所以瞞著林悅,就是害怕她事後算賬,看來該躲的還是沒能躲過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別縮成那個鵪鶉樣,這事情我也沒怪你的意思,就是以後,不能這麼肆無忌憚了」林悅覺得這氣氛越來越凝重的時候,又補上一句話。
其實吧,她這個人也有夠虛偽的,這次的事情要不是許陽出手,自己肯定也有蓄意報復的,但是到底是個怎麼報復的法子,那就不知道了。
「真的不生氣了?」
許陽沒想到,在自己絞盡腦汁想著如何開脫的時候,林悅竟然自己說原諒了他了,這是真的嗎?不會是自己的臆想吧?
等再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林悅擺手,「時間不早了,你也得快點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情不能跟大人們說,不然我們會吃不了兜著走!」就算她不是同謀,老佛爺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總得要進行一番愛的教育,重新撿起人生觀。
「我知道」許陽鄭重的點頭,他在他周大娘心裡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可不能有一丟丟的污點啊。
「那你走吧,明個估計咱們就得往學校去了」
「許陽?」
林悅喋喋不休的嘮叨了好久,許陽還是一副沒回神的模樣。
林悅揮了揮手,女生牛奶般的皮膚不斷在眼前晃悠,而且,還帶著沐浴後的芒果的香氣,如瀑布的黑髮傾瀉下來,簡直要閃亂了人的眼睛。
這樣的她是陌生的,也是讓他心臟劇烈跳動的。
可惜沒等許陽臆想太久,清脆的巴掌聲響在耳邊。林悅左右手不斷的在他臉蛋做『親密』的接觸活動,一點都不考慮他疼不疼。
「哎,你這是幹什麼啊」
許陽黝黑的臉上出現些許紅暈,怕林悅察覺出他的不對勁,趕緊退後一步。
「我叫你那麼多聲兒你都不回我,既然語言不行的話,那我只能用動作了,你看,成效很好,這才兩下。你就馬上醒了」
許陽向來是說不過她的。
「我走了」悶悶不樂的說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
林悅撓撓頭,這好好的怎麼生氣了?難道是怪自己打了他的臉了?可是,那力度多麼輕啊,跟撓癢癢差不多。他皮糙肉厚的。怎麼可能生氣呢?
剛躺在床上關上的門又被人打開了。
進來的除了許陽別無他人。「你怎麼……」林悅不悅的起身,想要趕著他出去。
許陽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摀住了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團團,你睡了沒?我見你燈開著,奶奶給你送了點牛奶過來」
老人家因為這幾天的事情有些坐立不安,在她眼裡,自家孫女就是投錯胎的文曲星,沒人學習能比得過她,這次的輟學事情,雖然兒子兒媳一直勸著說沒事兒不用擔心,但她的心從來就沒放下過。
每天都是仔細的觀察著孫女,生怕她心裡有事,裝著不說。
這不,今晚看到她屋子裡的燈沒關,這就端著牛奶上來了。
林悅不懂,奶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她許哥怎麼就嚇成這副模樣?
門因為著急沒鎖,林悅奶奶時刻有推門而入的可能。
就在她推門而入的一刻,許陽猶如神助,一個矯健的動作,整個身子刺溜一下躲在了床底下。
林悅腦帶一下子暈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團團,睡不著啊」
就在林悅目瞪口呆的時候,奶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悅的眼神不自覺的想要往床底下看。
許陽也懊惱的拍拍自己腦袋,他怎麼這麼傻啊!光明正大的出去,奶奶也不會說什麼,可是,偏偏這會躲在床底下,就算是沒事,也要被人想成是有事了。
他剛剛帶著點別的心思,就想摸摸她的頭髮,再捏捏她的臉蛋,可是,這也只是想了想,並沒有實施啊。
這就是做賊心虛,他又不是慣犯,自己把自己定位後,看到大人心虛到不行,於是就躲在了這床底下了。
他在這鬱悶,林悅同樣也很鬱悶,老人家年紀大了,思想難免古舊,許哥是怕奶奶誤會,所以才藏到了床底下吧?
她奶多愁善感,想的又多,真把許哥給揪出來了,沒準還以為是她私藏的呢。
「奶奶,我沒事,就是明個要去學校了,有點惆悵」
林悅奶奶點頭。「是啊,這麼學日子沒去了,也不知道跟上課了不」
「奶奶,您是擔心這個?」林悅苦笑不得,「我是在擔心雖然這次解釋清楚了,事情也真相大白,就是那些流言蜚語……」
「嘴長在別人的身上,你還能管得住他們怎麼說?」林悅奶奶摸著她光滑的頭髮,「放心,奶奶相信你,清者自清,你不需要害怕別人的閒話」
「嗯我知道了,奶奶時候不早了,您怎麼還不睡啊」
「老人年紀大了,覺少了,我睡不著,給你送個牛奶,也要睡覺去了」
「好,奶奶你去吧」林悅踩上拖鞋,想要送奶奶下去。
剛往前一走,腳下突然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她心裡大呼不好,果然,隨即,屋子裡就傳出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是什麼?」
林悅奶奶剛走了兩步,突然詫異的扭回了頭。
「沒事,估計屋子裡有老鼠吧?我明天走了,讓我爸買點那耗子藥……『老人還是有點不放心,三番兩次的想要扭頭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悅則是不由分說的推著她往外走了。
看著奶奶的身影消失,林悅這才放心的折轉回去,一把抽出正縮成蝦米似得許陽。
可是,掀開床單,看到他的那個滑稽樣,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米八的大高個子,縮在自己一米六的床下,加上本來還佔據了一半江山的書本,他的動作可真的是詮釋了『抱團』一詞的真諦。
「奶奶走了?」
林悅收起笑意,板著臉道:「嗯,走了,你要是樂意在這睡的話,那就繼續在這睡下去吧」
許陽攤開身子,鬆了口氣,隨即快速的從裡面出來。
「可是嚇死我了」
「嚇死你了?」林悅的臉突然貼在他的面上,兩人鼻尖幾乎挨上了,她狡黠的眨巴眨巴眼,「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呢?」

第三百九十九章

許陽攤開身子,鬆了口氣,隨即快速的從裡面出來。
「可是嚇死我了」
「嚇死你了?」林悅的臉突然貼在他的面上,兩人鼻尖幾乎挨上了,她狡黠的眨巴眨巴眼,「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沒想,沒想什麼……」許陽扭頭在一旁,不敢看林悅的臉。
「你說你這麼羞澀到時候可怎麼娶媳婦啊」林悅感受到身邊那人呼吸越愛悅急促,也不逗他了,退開身子,給她讓開一片地方。
「我娶不了媳婦?」許陽看著林悅,心裡默默的補充著,要是你再這麼不開竅下去,我還真有這個可能。
「行了,你娶媳婦的話題還是放在你大學後吧,現在快點回去睡覺,明個就得上課了」
林悅打開窗戶,示意他快點走。
「那個,我這次是可以走樓梯的」
「別走樓梯了,要是被奶奶看到了,又要說不清楚了,這會也是展現你飛簷走壁功力的時候了」
許陽看她心意堅定還有眼眶旁邊淡淡的黑眼圈,無聲歎息,隨即動作敏捷的從窗戶攀爬下去。
次日,果然如同林悅先前的猜測,學校的老師來家裡了,校車都已經開過來了,那樣子是必須得往學校了,只是不同於別人的苦口婆心,高一的年紀主任王國慶就沒這麼淡定了,一個勁的抽著煙,眉頭緊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周玉琴還有沈書蘭出面,好好的寒暄了一番,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必要不讓孩子去上課了。
於是,開開心心。皆大歡喜,林悅許陽往學校走了。
林悅到學校的時候。是中午十點,正好第二節課下課,大課間剛做完眼睛保健操。
她進門後,引起了大部分的人的驚呼。
林悅回家都一個星期多了,還真沒想到她這麼沉得住氣。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馬曉給了林悅一個大大的懷抱,「想死你了」
林悅同個宿舍的人,此時也都圍在她的身邊,七嘴八舌的問著這幾天她過的怎麼樣。還不忘實地跟她報備一聲最近她沒在學校,王小桃出的洋相。
「那她現在……」
「出了那樣的事情,你覺得她還有臉面繼續在學校呆下去嗎?再說,她那個繼父也覺得自己的臉被人給丟光了,所以一怒之下,給她辦了退學手續」
「不上學了?」這些都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心裡好受點了,但也是多了點失落。
「她怎麼可能有心情上學?前幾天有人說,在髮廊看到她了」
這時候在髮廊的。除了洗頭小妹,也只能當學徒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可是,就憑著她那討人厭的性子,誰知道會不會和別人相處的好?
馬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反正不管怎麼樣,都和她們沒關係。
她只要團團好點的。自己的朋友都好好的,這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中午吃飯。幾個沒在食堂,而是偷偷地把飯給帶到了宿舍,六個人把飯菜圍到一起,高高興興的吃飯。
「團團,再過兩天就是月考了,我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把各科的筆記都給記的完完整整的,你到時候看筆記來學習一下功課,要是不懂的話就問我們,或者是去問代課老師……」
林悅看手邊多出的幾個筆記本,感動不已。
轉眼間就到了學校的月考,整個長青班的人都摩拳擦掌,怎麼說呢,整個一中,第一的寶座一直都是林悅坐著,除了第一這個位置沒變化過,第二名第三名從來就沒有固定的。
對於這個事實,他們沒想過要反抗,可是,這次有個絕好的機會可以一爭魁首,誰不想抓住這個機會?
客觀的說,縱觀未來的兩年半,估計他們也就這麼一次的機會,誰不想當第一?但是沒有機會,只有這次,趁著她缺課十天,來爭奪這個機會,可能,這也是這三年唯一的一次第一機會。
班主任也知道學生的心思,對此,她是喜聞樂見的,學生們都知道學習,還良性競爭,最後最得益的不是自己嗎?
可惜,老天沒有聽到這些虔誠的學子的呼喊,最後第一的寶座,還是林悅。
「團團,我算是服了你」楊圓圓甘拜下風,手裡拿著半個饅頭,「你都不知道,大家看到成績單的時候,那臉色都是僵硬的」
「你就是實實在在的學霸,誰都不能反駁!」周揚不忘補充。
林悅坐在周揚的對面,她們說的什麼都聽不到,只是托著下巴,愣愣的看著她。
美人就是美人,不論做什麼動作都是最美的。
看看,就連現在只是微微嬌嗔的模樣,都能把人給迷死了。
「團團團團?」周揚帶著羨慕抱怨的口吻說罷,看對方沒回應,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嗯?什麼?」
林悅如夢初醒。
一把抓住了美人的小手,這手滑嫩嫩的,簡直就跟豆腐一樣啊。
「林悅,你能矜持點嗎?」馬曉拿著筷子,實在是為她這樣子覺得丟臉啊。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卻是最清楚不過的,這女生對男生犯花癡就算了,還要對一個女生犯花癡,只看到人家是美人了,難道不知道自己也不差嗎?
「失態失態,你們商量什麼了?繼續繼續」
她則繼續看著美人。
「別看了,你『情敵』過來了」楊圓圓捂嘴笑道。
眾人看到林康手裡捧著一個西瓜過來了。
「什麼時候林少爺還專門兼職送水果了?」
林康看了一眼林悅,卻是對著周揚道:「知道你們剛考試網,這不是來犒勞你們了嗎」
馬曉經常和林悅在一起,和林康也很熟悉,早就知道這小子經常混在她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回看他不老實的樣子,心裡的小兒簡直就是這在打著滾的取笑著他。
西瓜也是切好的,林悅和馬曉直接伸手拿了一塊,楊圓圓自己拿了一塊,林康主動拿起一塊,塞到了周揚手裡,「諾,你吃這塊」
「不行,你這可是偏心啊」馬曉不依他,作勢要搶過來他手裡的西瓜。

第四百章

「西瓜這麼多,少不了你的,自個挑著別的吃,不然惹怒小爺我的話,保準讓你什麼都吃不著」林康威脅道。
林悅拿著西瓜吃的優雅,「你這可不行啊,在淑女面前,怎麼能暴露你這麼野蠻的嘴臉呢?」
林康想想也對啊,趁著這姑娘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然是要好好的表達一番,對著她還跟別的女生打打鬧鬧,還流露出一種小肚雞腸的心思,肯定不會有啥好感的。
「給,都給你,想吃多少都行,吃完了我再去買就是了」
林康前後態度轉變太快,這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悅不能拆穿,也只能捂著嘴不停的偷笑了。
轉眼間,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因為他們高高是高一,所以還不用面臨寒假補課的境地,許陽和林康幾個,在學校大門口已經等了好久,還是沒等到該來的人出來。
寒假的時候,正是他們約定好大展宏圖的時候,自助餐廳已經收拾好了,裝修還是桌子什麼的都已經收拾好了,餐具之類的小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大廚到位,具體商量一下到底準備什麼。
市裡現在還沒有一家自助主體的餐廳,想要借鑒經驗的話,只能上省城去了。
今天是臘月十四,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就到過年了,他們必須在過年錢就要準備好的。
所以,前幾天就策劃好了行程,放學。直接回市裡租好的房子裡,然後拿著錢。拿著行李,帶著廚師小洪。馬不停蹄的坐著火車往目的地。
鎮上現在雖然也通了火車,但是沒這裡方便,再過兩個小時就是發車的時間,必須要趕在二點前上車啊。
可是,你看看,這都已經快十二點了,那三個大姑娘還是沒教師裡面出來。
「要不我去找找看?」
林康躲著腳,抵禦著寒風。
許陽看了看雖然嘈雜,但是還是沒人出來的高一教學樓。搖搖頭,「你看,還沒一點動靜,我估計是高一的老師們在開會,還沒散會,還是耐心等會吧 」
「不是吧?」林康怪叫一聲,「老師們還沒散會?這到底有啥好說的啊」
許陽白了他一眼,「耐著性子等會吧,每次到放寒暑假的時候。都是這樣,你又不是沒精力過」
這得開動員大會,不能讓你在寒假的時候鬆懈自己,還要佈置一大堆的寒假作業。不讓你的生活太過於空虛,還得仔細的交代一番過年回去要注意的事項,過年的時候不要放炮。別整個囫圇人放的假,開學了。渾身上下少了哪個零件回來……
扒拉扒拉的一大堆,估計還得半個鐘頭呢。
後來證明。他猜測的果然不錯,半個鐘頭後,這三個拉幫結派的丫頭,臉上帶著紅暈,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出來。
「快點,快點,不然一會趕不上火車了」
林悅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運動過了,說話都是大喘氣,覺得說不完整。
許陽細心的給她拍拍後背,幫著她順順氣。
「快走吧」
馬曉大步往前走。
「不行哈,我二哥還沒來呢,還有馮瑞」許彤及時的拉住想要再次奔跑的眾人。
等了又有小十分鐘,這幾人覺得自己腦袋上面都快冒煙了,才看到手裡空蕩蕩跑來的兩人。
「你們的東西呢?」許陽好奇道。
「作業啥的都給了同學了,等我們回來了再去他們家拿」
凌勇已經派車來接她們了,下一步就是快點回市裡的家,拿上東西,然後再開車往車站走。
火車站所在的地方和他們學校還遠著呢,開車得小四十分鐘。
「那個,我有個主意,咱們這會分開行動,馮瑞,沈昌,你倆沒行李,直接去車站買票,我們幾個回家收拾東西,叫上小洪,兵分兩路,咱們電話聯繫,這樣不就是節省了時間了?」
這年頭買火車票還沒有實名認證,所以能省出不少的時間來。
「好」馮瑞點頭。
「給錢,你們打的過去,我們一會和你們匯合」林悅從小包裡抓出一把零錢,也沒數到底有多少,一下子塞到馮瑞的懷裡,「你們快點啊」
又轉頭交代司機,「師傅,我們也快走吧」
開車花了五分鐘左右,終於是到了兩撥人居住的地方。
他們在省城估計最多也就住兩天,不用拿太多的東西。
可是,到哪裡都抵不過一顆吃貨的心。
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許彤把自己的東西隨意收拾到包裡,然後又拿出一個大大的編制袋,打開冰箱門,眼珠子四處看了一下,也不管什麼東西都往袋子裡面扔。
「你快點啊」林悅兩個收拾好了,這會在門外焦急的喊著許彤。
「馬上,馬上就好了啊」許彤心想,這會都一點多了,幾個人還都沒吃飯呢,往省城的火車大概要走三個鐘頭,這都不吃東西,下車還不得餓死啊。
想到這,手裡的動作越發的快了。
水果、零食、熟肉、饅頭……幾乎所用能拿的,她都一股腦的塞到袋子裡,看冰箱已經空了大半,這才滿意。
「我這就來了」
慌亂的跑下樓,上車,大冬天的竟然出了一腦門的汗,只是,摸著手裡微涼的東西,許彤表示自己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接完了女生就去接男生,等他們一行人往火車站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一點二十了。
「糟了,這還有四十分鐘就發車了,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趕得上」
沈昌擔憂道。
「放心,可以的」司機扔了嘴裡正吸著的煙,油門一踩,「坐穩嘍」
車身猛地一動,幾個人頓時東倒西歪。
後來,林悅覺得這個司機,在四季青開車,完全辱沒了他的才華,這麼快的速度,簡直就可以當賽車手啊。
車子停下,幾個人像下餃子似得,噗通噗通跳下車,顧不得打量周圍的情況,拎著大包小包,帶著胖胖的廚師小洪,頓時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速的往前跑。
「快點快點,還有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快點啊……」

第四百零一章

「慢點,慢點,我快喘不過來氣了」小洪拖著疲憊的步伐,那些冷冽的空氣吸入到胸膛裡,都覺得換成一團灼熱。
「不嫩能慢下來啊,時間都快到了」林康人高馬大,拉著他迅速的往前跑。
「慢點……慢點……」和廚師小胖一個速度的是林悅這個不爭氣的娃,平時她懶又不愛運動,中考時候的會考都是擦邊過的,這會這麼快的速度,她兩條腿好像就邁不開似得。
遠處,已經聽到火車的鳴笛聲,眾人臉色大變。
上不了這趟車倒不是心疼火車票,實在是他們已經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想到這,許陽折返身子,一把抓住林悅,腳下跟踩著風火輪似得往前面跑。
「你們,你們先去就好了,不用抓著我,我……我一會做下一趟車就好……」
看看手腕,大概還有五分鐘就要發車了,他們估計很難趕上的。
「別說話了,保存體力,就差一步了」
許陽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拎著自己的還有林悅的行李,就這麼,一行人終於進戰了。
於此同時,先到的買好票的馮瑞還有沈昌焦急的四處張望著,往省城的這趟車馬上就要發車了,他們這還沒檢票呢,那鐵路員工看到兩人翹首以盼,好奇道:「你們是這趟車嗎?怎麼還不進去?馬上就要發車了」
「我們在這等人呢」
馮瑞的脖子都快伸成長頸鹿了。
「這點了,估計趕不上了,你倆先上去吧。不然趕不上這票都作廢了」
馮瑞搖頭,「那幾個人的票都在我們手裡呢」
「來了!來了!」沈昌眼神好。看到幾人大包小包倉皇的往這邊跑著,許陽還不停的張望著。看起來是在尋找自己。
「哥,在這呢,快點」
許陽鬆了口氣,好在,還沒開車,「快點,還有三分鐘,大家加把勁」
林悅看著還有好幾十米的路程,再想到檢票進去了。到站台還有一百多米的路程,頓時頭大。
「我跑不動了啊」說罷就想鬆開許陽的手。
這人手勁可真大,手腕旁邊都有一圈紅痕了,「團團,馬上就到了」
林悅也覺得這會不是掉鏈子的時候,起身,再衝刺最後一把,不料,身子突然騰空。眼前的景象突變,再然後,腹部一硬,周圍都發出了驚呼聲。
原來。是許陽一把將自己抱起,扛在了肩膀上!
「拿著東西」把東西扔給沈昌還有馮瑞,自己一手攬住她的腿。迅速道:」快點跑!」
於是,在最後開車的三分鐘內。這幾個少年在候車大廳上演了一場生死時速,進站。跑向站台,終於看到還沒開始發動的火車。
列車員看站台上沒人,已經打算上車了,身後卻傳來幾道呼喊聲。
「慢點!慢點」
在這工作,這些情況都是常見的,這會幾人終於趕到火車前面,紛紛鬆了口氣。
把票給列車員檢查,然後一個個上去。
「這是……」
那個中年列車員看著許陽身上那個裝死不動的女娃。
「嗨」
林悅知道這會不能繼續裝死了,抬頭,在人家詫異的眼神中打了個照顧,隨即拍拍許陽,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林悅下來後,淡定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梳理乾淨,隨即又不動神色的瞪了他一眼。
許陽先上車,然後伸出手,示意林悅上來。
雖然想要保持自己此時高冷的表情,但是,她現在腿還軟,有人拉一把,自然能省事不少。
也不矯情,把手給了他,許陽伸手一拉,林悅幾下就上了火車。
一番驚魂,終於算是上了火車,大冬天的,幾人紛紛出了一身的熱汗。
「今個,今個這記憶簡直太難忘了」
小洪拖著自己胖胖的身軀,能跑了這麼遠,還趕上火車,簡直就是奇跡,這會平息下來急促的呼吸後,抿了嘴水,帶著驕傲的表情道。
「小洪哥,今個最難忘的恐怕不是你,是團團吧?」
林悅正在擦手的動作一愣,蹬了許彤一眼,剛才丟臉的一幕,她都已經努力在遺忘了,你這再提起來,戳人家的傷口,有意思嘛!
「對啊,對啊!」馬曉彷彿覺得許彤補刀不夠,點頭附和道:「你看看,平時讓你跑步你懶,讓你鍛煉你又一堆理由,這會知道運動的重要性了吧?」
「哎哎,你們還記得不,團團一把被我哥扛起來,當時就跟被綁著一點都不能反抗的……」
「嗯?」
知道她想說什麼,為了自己的面子,林悅嗯了一聲。
許彤到嘴的那個小豬又給嚥回去了。
馬曉則是欽佩的看著許陽,「許哥,我這會是由衷的佩服你了,這林悅這麼重,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扛著她跑了這麼快,這麼遠?」
許陽咳嗽一聲,眼神飛快的斜了林悅一眼,「人在一定情況下是可以爆發出無窮的潛力的……」
「能抱我你就自個偷著樂去吧,別人想抱我還沒機會呢」林悅外強中乾道。
「是啊,畢竟,扛著小豬在火車站裡狂奔,這情形也是百年難遇了……」沈昌打趣。
於是,這個話題被人反反覆覆的調侃了小半個小時。
「好了好了,別說了,這都一點半了你們就不餓啊」怕這個梗成為年度最值得留念的話題,林悅打岔。
「餓啊,誰說不餓的,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這會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哎哎,這有吃的」林悅見林康上道的接上話茬,趕緊往外掏許彤帶來的吃食。
「還是我有先見之明,要不,咱們在火車上就得餓肚子了」
「你怎麼不說要不是你這麼浪費時間,咱們也不用狂奔啊」林悅白了她一眼。
火車上倒不至於沒賣吃的,但是賣的貴不說,種類還少的可憐,這麼多的人,就算是花上小一百都不夠幾人吃的。
許彤倒是做了一次難得的明智的選擇。
統共就兩個小時多的車程,吃飽喝足,困意就襲來,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火車行駛到了省城的車站……

第四百零二章

下車後,八人先去找了一家旅館安置下來,剩下的就是要去找自助餐廳了,因為先前沒吃多少東西,在火車上也只是用零食墊吧了一下肚子,所以大家對這次吃自助還是很期待的。
「咱們要記住任務是什麼,不能進去只顧著吃聽到了沒?晌午開餐的時間是十一點到二點,咱們肯定是趕不上了,晚上的時候是六點半到十點,咱們一會踩的就是這個點,小洪師傅,這次你的任務最重要,一定要看看人家的格局還有食物的種類……」
在火車上林悅已經仔細叮囑了好久,這會都已經說了好久,還是不放心的交代。
「知道了,你再說嘴皮子都磨破了」
許彤無奈的搖頭。
正在幾人商議著任務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林悅打開書包,原來是自己的諾基亞手機。
接住電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抱怨。
「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去省城都不知道喊我一起去,如果不是問了咱媽你在哪,我現在還傻傻的在家等著你回來呢」
林悅拍了一下自己腦袋,「看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解釋了,我們來這是有急事的,大概也就呆一兩天,馬上就回去了,這樣吧,你想要什麼直接說,為了補償你,姐啥都給你買」
自個也有好長時間沒見小傢伙了,自從自己來市裡上學,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有時候忙的厲害了。更是一次都回不去。
難怪元安想自己了。
看的出來,林悅這一招的殺手鑭很有效。果然,在剛說罷。電話那頭就沉默起來。
林悅知道,這小子這會腦袋裡正進行著天人大戰呢。
「怎麼樣,到底想好了沒?是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可就掛電話了?」
「別別別,我要,那個,我要小霸王的遊戲機,你來的時候給我買上,還有。那應該還有不少玩具槍,你也給我買點,我還想吃好吃的……」
「哈,我知道了,回去的時候都給你買」
林悅妥協。
「好,姐你回來的話記得給我照點照片,我還沒見過省城的樣子呢」
「都依著你」
姐弟倆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才不捨的掛斷了電話。
這次來一共是八個人,女生三。男生五個,本來打算一個人一個單間的,可是許彤膽子小,不敢一個人睡覺。鬧著要和馬曉一起睡。
林悅自己本來不害怕,但是想到自己能重生,再回想起以前聽人說過的在旅店發生的奇異事情。頓時毛骨悚然,也嚷嚷著要和馬曉一起睡。
這要馬曉很得意於自己的人格魅力。左擁右抱的好不開心。
三人要了一個雙人間,收拾完之後。嘮嗑,忍不住飢餓的侵襲,又吃了點水果填吧填吧肚子。
八人五點半出門,一路走到最出名的自助餐廳外面,城市發展水平不一樣,消費自然不同。
他們來的這家自助餐廳,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價值不菲的車。
寬大明亮的窗戶被人擦的一塵不染,在外面都可以看到陽台上擺著的肆意盎然的花。
「這都冬天了,怎麼還有花兒開的這麼旺盛啊」
許彤恨不得趴在窗戶眼睛貼上去。
「長點出息啊,景豪裡面的花比這個多多了,也名貴多了,我怎麼沒見你稀罕成這樣啊」林悅一直拉著她,害怕她激動之下,再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那可不一樣,景豪的花一成不變,我都看膩歪了,這些花朵好看啊,你們說,一會我跟老闆說買一盆花回去,他能不能賣給我?」
「你自個在這丟人吧,我們先進去了……」馬曉推著林悅往前面走。
這個自主餐廳面積不小,裡面還放著輕緩的音樂,在裡面進餐,倒是有一種小資的情調。
前台的服務員倒是沒想到剛剛開始營業就上了這麼多人,掩住心裡的好奇,笑瞇瞇的上前,「一共是八位嗎?我給你們找位子」
「不用不用」林悅擺手,我們自己找就可以了。
「那好」既然不用自己,她倒是樂的輕鬆,「那先交一下費用吧」
「好,多少錢一個人?」
「二十五?」
「多少?!」林康詫異道。
「二十五啊」
許陽把他拉到身後,害怕他在丟人。
其實心裡也在暗暗咋舌,這可真的不便宜啊。
林悅知道林康為什麼這麼詫異,這價格即使在十年後也是稍微高出市裡一點點的,要是跟著人家的定位走,那估計一年到頭都沒幾個人上門了。
許陽從皮夾裡拿出錢,交了錢,帶著眾人走進去。
「團團,這二十五啊,二十五啊!」林康原先想著,估計十五左右的話就頂天了,沒想到竟然要二十五!
林康家父母都是當官的,家裡又這一個獨生子,自然不會虧待了他,更不會因為這二十來塊錢心疼,這會明顯是太過於驚訝詫異,所以才這麼不理智吧。
「好了,你別在說了,再說的話,馬上你就變成整個場上的焦點了」
隨即,又低聲道,「這錢是死的,人是活的,又不是非得按著他的定價走」
「對啊」林康咳嗽一下,「我倒是忘了這一茬」
幾人搖頭,到了這,當務之急自然是先要吃東西填飽肚子,除了小洪師傅,剩下的七人早就端出自己愛吃的,大快朵頤。
他因為要看這些食物種類都是什麼,還要嘗出滋味,食材、用料,不能挑選著自己愛吃的,倒是淒慘許多。
「不用看著我們啊,你吃你的,那麼多種類,你肯定能吃夠的」讀懂了他眼裡的羨慕,馬曉不厚道道。
女孩們的飯量到底是小,在男生們還大快朵頤的時候,林悅她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要開始忙活該忙活的事情了。
打開照相機,馬曉給林悅照相,看似是照相,其實,則是細心的把她身後的食物都給拍下來。
「那邊,去那邊」
馬曉拉著她往麵點那邊去了。
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背景,但是林悅還是盡職盡責的擺好一個個的pose。

第四百零三章

「小姑娘我們這裡是不允許拍照的」
就在兩人剛照了幾張的時候,有個服務員過來,一臉歉意的阻止了兩人的動作。
「不可以啊?」馬曉有點不好意思,外加惋惜,「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
「對不起,這是我們這的規矩,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林悅拉著馬曉的手說,「既然不讓照相那我們就不照相了,說什麼都不能給你添麻煩」
「謝謝體諒」
林悅心想,反正這要照相的大概都照上去了,她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就是,好像有點不大道德。
回到座位上,偷偷給眾人比劃了一個ok的姿勢,低頭抿著杯子裡面的果汁。
「小洪師傅,你吃的怎麼樣了?」
許陽、林悅幾個吃飽了,還拿著幾瓶啤酒在這慢慢的喝著,看著小洪師傅一臉無奈加吃力的表情,紛紛調侃道。
小洪師傅年紀也就二十來歲,好像是剛小學畢業就開始在外面打拼了,一直跟著師傅,年紀雖然小,但是絕對經驗豐富,脾氣又好,所以許陽有開自助的打算後,就想要挖人了。
自己開自助的事情都是瞞著大人的,所以,挖人也是在下面進行著,這要是讓自個爹媽知道他挖人都挖到自家頭上,估計得暴跳如雷。
小洪師傅也有自己的思量,他在景豪裡面待遇是不錯,但是頭頂上好幾個老師傅壓著呢。這要是跟著這兩個小傢伙,他們平時上課都忙,自己也相對比較輕鬆點,再者,他想要賭一把,在景豪最好也就是混一個大師傅,但是跟著兩個少年創業,將來就是元老級的人物!
「你們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洪永強用紙擦了一下嘴,深深的呼吸了兩口之後,才繼續拿起筷子。看著碟子裡的吃食。
「你們不用給我拿甜食啊。甜食我不會做的,吃了也是占肚子,快別塞了」
許彤幾個吃飽了,但是女娃的飯量畢竟小的很。總是覺得吃的不多。虧本了。所以這會開始四處遊走,看見好吃的就往盤子裡放。
「沒事,這人的胃啊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總是有的」說罷,貼心的小棉襖們,又開始了一番新的一輪噓寒問暖。
洪永強最後是扶著牆回去的。
八個人吃完東西沒有直接回旅館,而是在路上溜躂了好久,又去公園看那些大爺大媽悠閒的打著太極。
小獸趁著人不備的時候,晃晃悠悠的突然出現在林悅的肩頭。
只是,這隻小獸,好像身上帶著不少的酒氣。
「你怎麼了?」林悅抱著雙手,看著這個一直晃著腦袋的小東西。
「咯~~」
一大嗝,這滿嘴都是酒氣,而且,這味道還是格外的熟悉,林悅猛地睜開眼睛,「你不是把我的果子酒都喝光了吧?」
「沒……沒喝光,就是,喝了一小半而已」
林悅苦笑不得,最近這些日子,因為要忙著期末考試,所以很久沒有進空間裡面去了,這小獸這段日子也沒出來,一人一獸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日子倒是平靜了一陣子。
「主人,我不要在那裡面呆著了,我要離家出走!對,離家出走!」
林悅心裡暗道。「好好的離家出走什麼,難道是到了叛逆期?」
「那兩隻狼,那兩隻狼已經快要把我逼上梁山了,我跟你說,有它們沒我,有我沒它們!」
這是原著居民和外來者之間產生矛盾了。
「行了,這磨合期都快有半年了,你也別矯情了,上次我去的時候,還見它們拿著東西給你賠禮道歉來著」
「是啊,你剛放進去的野雞,還沒活夠幾天呢,就一命嗚呼了」
再說,那血淋淋的東西,它也吃不下去啊。
「你就是矯情,上一次我說要把它們放回深山裡,是誰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我……我沒有,不是我……」
林悅只是笑,再不說話。
小獸覺得自己這個同盟沒有結成,她也沒流露出給自己報仇的意願,於是,悻悻離去。
當然,這都是她以為的。
晚上都回到旅館,快要洗澡的時候,林悅把自己關在廁所裡,想要看看這小獸現在情緒如何,只是,到了四級恆溫的空間內,怎麼呼喊都喊不出來小獸。
「難道還在生氣?」林悅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候,察覺出有人進來,那兩隻狼迅速奔出來,如果不是林悅一直陪伴著這兩隻狼成長,現在猛地看到出現的龐然大物肯定會嚇一跳的。
但是這兩隻現在已經通了人性,對林悅也是言聽計從。她也就只當是養活了兩隻狗了。
「怎麼了?」
不對勁,這倆東西不斷的圍著自己,神色好像還挺著急。
奈何語言不通,林悅怎麼也體會不出它們的意思。
這兩隻狼,看起來比林悅還要著急,一隻狼不停的臥倒,然後窩成一個團裝,然後,另一隻咬了咬她的睡裙,嗖的一聲,跑的連個銀子都找不到。
「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林悅一直體會不出。
這兩隻狼不斷的做著重複動作。
「等等」
林悅突然靈光一閃,看著那隻小狼縮著自己的身子,還學著滑稽的走步,恍然大悟,「你是在學習小獸?」
那隻狼點點頭。
小獸怎麼了?然後兩隻狼,同時都躥沒了影子,林悅仔細的思索了會,「你們的意思是,小獸失蹤了?」
兩隻狼同時發出嗚嗚聲,這就是猜對了的意思。
「可是,剛剛我還看到了它了,它喝的醉醺醺的」
林悅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難道,這小獸是當時沒進來?還在空間外面?!」
完蛋了,這要是真的是這樣,那小獸現在肯定危險的很!這小東西長得狗不像狗,狐狸不像狐狸,要是被人抓住,肯定得送到科研所裡面。
加上那小東西現在又已經喝醉了。
「我知道了,你們不要著急,我先出去找找」
「你們也要出去?」
林悅搖頭,開什麼玩笑,要是帶著兩隻狼出去,肯定會引起社會的恐慌的。
「放心,我肯定會把它給帶回來的」

第四百零四章

小獸的突然失蹤,沒人比林悅更加恐慌。
她對這個小東西,有種格外的情感,因為它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底細的小獸,是陪伴自己無數歲月的朋友,或許有時候這小東西挺不靠譜的,但是這個世界,只有它是自己秘密的傾聽者,多年的陪伴已經不單單是寵物這麼簡單。
它已經和自己的朋友,親人,上升到了一個地位。
林悅披上外套,急匆匆的往外走,最後一眼看到它的時候是那個小公園裡,八成,那小傢伙現在還在那裡呢。
當然。前提是沒被人發現的話。
「林悅?」馮瑞擦著頭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悅小跑下樓的一幕。
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去哪裡。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馮瑞手裡拿著羽絨服,就這麼跟著跑了出去。
林悅一路奔跑的時候,心裡再不斷的祈求著,千萬不要讓人發現那只喝醉酒的小獸,千萬不要!
「林悅,林悅!」馮瑞看著她大步奔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步奔跑追趕上了她。
林悅這跑步速度,在外人眼裡,實在是沒一丁點有優勢的地方。
「我,我……」林悅鼻頭因為奔跑,現在紅彤彤的,說話間,已經有白氣往外噴了。
「我剛剛丟了鑰匙,所以得回去找」
林悅急中生智,只能找到這個借口。
「丟了鑰匙明天找就可以了。這會都到晚上十點半了,你出來也不怕危險嗎?」
「是我太著急了」林悅對著他,佯裝鬆了口氣的模樣,又拉著他的胳膊,兩眼亮晶晶道,「反正我們現在都出來了,而且,你也沒什麼事情,不如你就跟著我一起去找找吧?」
馮瑞受不住她那雙渴望的眼睛,雖然心裡說著不同意。不贊同。可是動作卻先於理智,這會已經點頭了。
「太好了,快點快點走」
林悅拉著他的胳膊,大步流行的往目的地走。
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林悅才恢復了些許理智。是啊。她太容易衝動了,就像是剛才,不管不顧。也不跟人打個招呼就出來,一會發現她找不著了,剩下的小夥伴還不得著急死了。
「你確定你鑰匙是丟在這裡了」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原先的那個小公園。
「嗯嗯」林悅點頭,可是眼睛卻像是探照燈一樣,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情形。
現在寒冬,不少人已經入睡了,這會除了路燈的亮光,只有寒風相伴了。
「我們現在分開找,你去那頭,我來這邊」林悅做了分工,可是,馮瑞怎麼也不同意,這大晚上的,兩人離的這麼遠,要是團團出個啥意外,這哭都沒地去哭。
「不行,我必須得很你一起」
馮瑞這麼多年啥都沒漲,脾氣倒是漲了不少。
「好吧」林悅看他態度堅定,也不在堅持,只是在心裡期盼,希望小獸在這,希望它還是隱形狀態,外人看不到它的樣子。
這麼大的地方,林悅又是路癡,早就忘了當時小獸出現的地方,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寒意不斷的侵蝕著兩人,林悅心裡無奈,故意引開馮瑞的視線,放出了空間裡焦躁的兩隻狼。
這狼的嗅覺,肯定是比人厲害的,再說平時和小獸朝夕相對,對它的氣味肯定敏感。
也多虧了這麼晚,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不然,兩隻狼在這流竄,肯定嚇壞不少人的。
黑乎乎的一片,枯黃的樹叢裡不斷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林悅低著頭,不斷的扒拉著草叢枯枝間。
「團團,這麼黑,我們怎麼可能找到,不如明天再來找吧?」
馮瑞看她穿的單薄,想都不想的脫掉自己的羽絨服,給林悅披在了身上,自己倒不是嫌棄麻煩,就是怕她凍壞了。
「不行」林悅察覺出身上一暖,再看看他只穿著酒紅色毛衣,頓時瞭然,「你瘋了啊,這會這麼冷,你把衣服給了我,自個咋辦!」
「就是你說咋辦」馮瑞故意吸了吸鼻涕,「我要是發燒了,那就得你照顧了,你得給我洗臉擦手,還得給我做飯端水,想想這日子,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生病呢」
「噗」林悅簡直佩服死了他的貧嘴。「你得了吧你要是生病了,我就讓把你鎖在小屋子裡,讓你自生自滅去」
「你捨不得的」馮瑞篤定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林悅腿邊的樹叢突然傳來聲響,難道是兩隻狼已經找到了小獸的蹤跡?
顧不得繼續和馮瑞寒暄,她邁開腿往草叢所動的方向跑去。
扒開擋在眼前的低矮的灌木叢,果然在裡面,看到了那已經帶著灰撲撲的小獸,也不知道它到底在這滾了多少圈,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枯樹葉。
「林悅,你找到了?」
看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馮瑞疑問道,說罷,大步朝著她走來。
「哦哦,是找到了」兩隻狼一左一右的在它身邊僕婦著,伸出舌頭像是狗一樣朝著她邀功,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悅心念一動,頓時三隻小東西,一下子進了空間了。
「找到了?」
林悅右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手快的扔到草叢裡,這會對著馮瑞撿起來。
「是啊,真不容易,好歹是找到了」
說罷,鬆了口氣,將東西裝在自己的口袋裡。
「既然找到了,咱們就打道回府吧」
「好」林悅說罷,就要把披在身上的羽絨服還給馮瑞。
馮瑞卻像是故意逗她一樣,在她快要追到自己的時候,快步往前跑兩步,看她氣喘吁吁的停在原地,則是像是逗她一樣,時不時跑回去,在她眼前晃悠。
「馮……馮瑞,你最好不要讓我抓住你」
林悅雙手捧著膝蓋,氣喘吁吁。
就這麼一路笑著鬧著,兩人竟然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旅館,兩人都在跑,這會身子暖洋洋的,也沒有剛才去的時候那麼冷了。
「團團,馮瑞他們回來了」兩人剛露面,在旅館門外徘徊的小洪師傅驚喜的喊道。
「你倆出去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和許陽都要急死了!」

第四百零五章

兩人出去的時間不算是太長,可是出門在外,安全必須要放在第一位的,於是當許陽幾個發現他們找不到並且手機啥的都在家的時候,就已經慌了手腳。
好在這兩人及時回來了,只是,好像都是被折騰醒的。
「林悅鑰匙丟了所以我們就出去找鑰匙去了,走的匆忙也忘了跟你們交代一聲」馮瑞披上衣服,凍得哆哆嗦嗦的。
「你沒事吧?」許陽已經看到人回來了,但是眼裡仍舊帶著先前的焦急,「回來了就好,就是往後不能再這麼魯莽了」
林悅點點頭。
她算是過關了,可是,林悅卻在心裡恨得牙癢癢,不為別的,就是那隻小獸,害的她擔驚受怕不算,寒冬臘月的天還得專門跑出去尋找它!
晚上,等人都熟睡後,林悅進了空間。
空間裡瀰漫的還是那股淡淡的酒氣,林悅伸手從山壁上摘了一個酒紅色的果子,捏開小獸的嘴巴,把果子塞了進去。
不多會,小獸暈乎乎的轉醒。
林悅她爸和她許叔,每天應酬多了,而且回來的時候一直是醉醺醺的,所以林悅專門想了個法子,從小獸這裡拿了點醒酒的果子,活著蜜,一起摻雜沖水喝。
這個效果不錯,最起碼,兩人在沒相伴著搖搖晃晃的拎著西服進了家。
「酒醒了?」林悅斜著眼看著那個裝睡的小東西。
小獸馬上翻個了滾,訕訕道:「醒了醒了」
「那好。今天晚上你自己做出的瘋狂的事情,不用我說,估計你自己也清楚了,凡是都要有法有度,平時你嬉皮打鬧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這次,絕對不行,罰你這兩個月都不許吃肉」
說罷,也不管它可憐兮兮的想要求饒的面孔,轉身出了空間。
次日車票是夜裡八點的車。到家也就是晚上十點。林振德去接車。
小洪師傅一人在旅館裡面琢磨著菜色,幾個小夥伴則是選擇出門去看看省城的樣貌,再順便給林元安買點吃食玩具,不光如此還要照顧好家裡的大大小小的情緒。
所以去的時候是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七個人手裡身上已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買好東西後。眾人又直接找了個地方吃飯,也不顧開車時間還早,接受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早點往火車站趕了。
晚上回到市裡,休息一晚上,次日就開始不停止的忙碌。
照片送到了照相館,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洗出來,林悅許彤幾個,從人家的店裡面學到了不少的知識,深深覺得自個自助餐廳的格局要好好地修改一番。
買的假花還有不少精緻的小飾品,現在都掛在了角落裡,大廳的房頂上垂落下好多剔透的跟綵帶似得東西。
屋子都收拾好了,當務之急是要招供,因為新年將至,所以再找些長期工有些困難,招工啟事還有傳單發出去一天,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沒辦法的話那咱們就直接找寒假工吧?」
招的這些人,一般都是剛放假的大學生勤工儉學,或者是體驗生活,每個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學生。
這些活還不算太累,加上工作時間不是很長,所以一般人都願意來試一試。
林康撓撓跟雞窩似得頭髮,「沒法子,這會找不齊長期工,先用臨時工頂上一陣子吧,對了,我還忘了說,咱們前些日子不是說要多弄些糕點之類的嗎?糕點師傅咱們還沒有人選呢」
景豪裡面人選倒是不少,問題是這開店活動都是小的們自個弄的,沒跟大人說,要是他們知道了這眼瞅著快要高三了還弄這蛾子,八成是要直接關門的。
「對對對,這點要記上,記在紙上,還有,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大家都寫出來啊,時間緊任務重,最多再有三天,咱們這必須開場」
林康心急道。
「要我說,還是等咱們年後再開吧?現在開,總覺得宣傳什麼的都沒到位,營業額怎麼樣,我這心裡沒譜啊」林悅覺得他們這就像在玩過家家一樣。
當初不論是美食城還是景豪還是鋼廠,都是籌備了好長時間的,就說是美食城,差不多籌備了快要小三年,這次自助餐廳開業,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的胡鬧。
「那不行,我還琢磨著年夜飯這個小高峰呢,反正年前也是開,年後也是開,早點開我覺得還能打響知名度呢」林康一臉堅持。
「好吧,那就按著你的意思,甜點師傅我來張羅,你們好好想想,這自助餐咱們要叫什麼名字」
馮瑞雙手抱胸,坐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說道。
「那感情好,馮瑞你出馬,我放心」林康笑的跟朵花似得。
「至於名字的問題,就先交給團團了,我相信,憑借她的博學菜籽,肯定能起一個絕好的名字的」
「是,我肯定能,現在還沒開張呢就當甩手掌櫃了,怎麼樣,當老闆的滋味舒服吧?」
林悅白了他一眼。
「嘿嘿,我知道妹妹們辛苦了」林康小跑過來,挨個給她們揉著肩膀,「這可不止是在幫我,這自助餐廳,你許哥也是有份的……」
「知道了,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真要不是這店裡有她許哥的心血,她們才沒興致在這浪費這麼長的時間還有精力來幫助他呢。
最後商量一番,這自助餐廳先起了一個十全十美,寓意一個好的兆頭。
馮瑞負責去找甜點師傅,林悅許彤佈置著整個格局,馬曉鎮得住氣場,主要負責面試鐘點工還有臨時工。
林康在後廚盤點著菜品的種類,許陽則是和沈昌,拿著抹布,一次次的擦著光潔明亮的玻璃,還有外面的瓷板磚。
時間過的匆忙,轉眼間,就到了自助餐廳要開張的時候。
學校召開體育運動會的時候,曾經購置了一批禮儀小姐改良後的旗袍衣服,被許陽假公濟私,從學校倉庫偷偷的拿了出來,給這個幾個姑娘換上。
這就充當利益小姐的服裝了。

第四百零六章

他們以為秘密保持的很好,卻不知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十全十美開場的前一個晚上,還是被大人們知道了。
周玉琴,其實在先前的時候,隱約察覺出點什麼來。
這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往年這時候,孩子們早就該回來,置辦年貨採購食物外加大掃除了,可是今年,卻像是商量好死的,一個個都不回來了。
說是在外面參加什麼補習班。
別逗了,天底下最瞭解孩子的就是他們的父母,林悅吧,打小成績是全校第一,而且,從來都主張一點,玩就是玩,學習就是學習,平時在學校多用功,到家就是享受樂趣的時候。
她會主動到教師裡,參加補課?
這是天方夜譚,同樣,沈書蘭則瞭解,自個龍鳳胎,平時多虧著有團團督促,成績才能拔尖,看到書本都要頭疼的死,怎麼可能去補課?而且,閨女可是說了,團團講課比那些老師們講課條理清楚多了,而且還細緻仔細,所以,更不可能參加補習班了。
這點猜疑是有了,但是越到年更,酒店鋼廠瑣碎的事情就多,過年都要發福利,中層領導,兩家商量過之後,發的是美食城的一千塊的卡。
至於下面的底層員工,則是一人一張一百塊錢的卡,還有一袋面,一壺食用油。
二十五那天,正式開張的,林悅、許彤、馬曉、周揚、楊圓圓這幾個玩的好的人都過來幫忙了,尤其是這幾個人。還得配合起來,全部穿上旗袍。
多虧裡面有暖氣,不然的話,淡淡是這麼單薄,早就要凍死了。
十一點正式開餐,外面照理是準備的花籃,除了四季青,還有凌勇私人送來的,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幾個孩子私下自己準備出來裝點門面的。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咱們這會放鞭?」
許陽和林悅幾個小伙子現在都是西裝革履。雖然面容有些稚嫩,但是穿上還真像那麼一回事,這時候,是林康側身詢問好友。
「我覺得。估計得等會」許陽的表情很微妙。帶著些許的狼狽。還有一點點的退縮。
「今個是什麼日子?你別給我擺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打起精神來,就算是天塌了。你都得給我……」
林康到嘴邊的話說不出來了,跟見鬼似得看著遠處面色不郁的大人們。
自個爹媽,還有爺爺這會都來了。
當然,還有林、許兩家的家長。
林振德、林流遠下車後,抬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周圍的環境,接著就是看著這店面的裝修格調,倒是顯得氣派不俗。
兩個還沒高中畢業的小屁娃現在來創業,說出去,還得讓人笑掉大牙!可是,事實就這麼突然擺出來了,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他們就得馬不停蹄的來給這群小崽子們助威!
林悅穿著旗袍,蹬著高跟,外面披著快要到腳跟的羽絨服,討好的看著老佛爺氣勢不俗的從眼前搖曳走過。
當然,免不了是要受一個白眼的。
接著就是自個老爸,林悅許彤同時朝著自個爹訕笑。
當然,還是得到了一個面對陌生人似得眼神。
大人們走過去,隊伍的尾部是縮著脖子的林元安,小心翼翼的墊著腳尖的走來,他們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你告密的?」許彤咬牙切齒到。
「不是,是我,也不算是我……」林元安說話帶著矛盾,「這事也怨我,昨天我跟同學得瑟,說是要請他去吃自助,可是呢,天公不作美,偏偏就在我打電話的時候,咱媽就來了」
林元安一臉懊惱的樣子,看情形不像真的是故意告狀的。
他媽也太老謀深算了,明明已經都聽到了,還能耐著性子聽完,最後他掛斷電話,看到身後跟幽靈一樣出現的母上大人,電話都扔在地上了好嗎?
說話間,幾個大人已經走到了前面的台階上,身後幾個員工搬著諾大的花籃抬到了門前。
「還愣著幹嘛?」年紀最長的林康的爺爺上台,低頭碰了碰孫子的胳膊。
「哦哦」林康如夢初醒,還得演講呢,說罷,拿著準備好的那張團團先前寫好的紙張,開始流暢的念了出來。
林悅在台下,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要不是說呢,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是再不贊同,再不喜歡,一旦孩子們執意做了,還是會在背後默默的注視,在需要伸出援手的時候,上前拉上一把。
許鵬程、沈書蘭,還有林康的爸媽,每個穿的都是鄭重莊嚴無比,再加上這些人時常出現在當地新聞的面孔,也算是給這幾個孩子立威了。
林康和許陽把今個活動的折扣說了一遍,又放了鞭,舞了獅子,正巧到點,這時候,門外早就擁著不少的人了。
時間到,開餐時候也到了,有人按著事先印好的優惠券,在那安靜的排隊。
人越來越多,價格實惠,加上隨便吃,都是那麼多錢的噱頭,還真吸引了一大批一大批的人。
「這麼多人,進去吃東西都是25,你賠錢不賠?」許鵬程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兒子,擔憂道。
「放心吧爸,我們事先都是做過實驗的,這些人再能吃,也不可能吃回本,再說,我們這的成本也不高,有團團呢」
許鵬程還是一臉不悅,「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不跟爸媽說,我們體諒你,可是,凡是都得講究一個例外吧?這麼大的事情,你吭都不吭一聲,是不是真的覺得長大了,爸媽管不住了?」
「不是,我知道跟你們說,你也會以耽誤學習拒絕……」
「那你這錢從哪來的?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買的」許陽撓撓頭。
「買房的錢又是從哪來的?」許鵬程家裡雖然有三個孩子,可是家裡有錢,再孩子零花錢上從來不吝嗇,但是想要在市區繁華路上買上這兩層的精裝小樓,遠遠沒那個財力的。
「我,我出錢資助的」
父子倆氣氛凝重之際,林悅伸出白皙的胳膊,顫顫的舉起手來。

第四百零七章

「買房的錢又是從哪來的?」許鵬程家裡雖然有三個孩子,可是家裡有錢,再孩子零花錢上從來不吝嗇,但是想要在市區繁華路上買上這兩層的精裝小樓,遠遠沒那個財力的。
「我,我出錢資助的」
父子倆氣氛凝重之際,林悅伸出白皙的胳膊,顫顫的舉起手來。
許鵬程想過可能是爸媽把捨不得花的老本錢給砸進去了,沒想到竟然是團團。
這麼一來,倒是不驚訝了,這小丫頭現在的資產比自個還多,借錢給了兒子,怪不得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呢。
「那你自助餐廳你也是東家?」周玉琴斜眼看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林悅趕緊伸出雙手搖晃,「這事我是一點都沒摻和,媽你不要冤枉好人啊。
這就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一旦事情敗落,一定要把這事情給摘乾淨了。
但是林悅這速度還有這變臉的態度之快,還是讓眾人吃了一驚。
尤其是林振德,自個在商場上那是叱吒風雲,為人處事也是再豪氣正直,沒出賣過朋友,可是到自個閨女,這叛變的速度,簡直是讓人咋舌。
「回去再跟你算賬」周玉琴對自個孩子那是嚴厲的很,但對許家三個孩子,像是都是關愛有加,知道自個閨女沒摻和進去,開始勸許家夫婦底氣也足了。
招呼人把花籃都給擺放好後,暖場道:「走吧?這食客都進去吃飯了。咱們是不是也得要進去給個面子?要我說,這倆孩子頭腦也是靈敏,放眼咱們整個市,誰能有這麼好的腦瓜子,這麼好的創意?」
「是啊,是啊」林悅連連點頭,「媽,我覺得在景豪也可以弄這麼一個大的自助餐廳,等承接晚會或者是婚禮的話,也多點菜品。不然的話。一直是那個幾個菜,多乏味啊,年代在變,這創意也要變是不是?」
林悅一直圍在周玉琴的身邊。
周玉琴有點心動。說實話。外面現在的餐廳越來越多。他們名聲在外,是有優勢,但是小丫頭說的不錯。一味的原地不動,只能被後輩拍在沙灘上。
「媽,您也不用開店搶客源,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市裡,沒競爭壓力的,除非你再在市裡開一個景豪」
說罷,周玉琴心念一動,這倒是個好主意。
「就你知道的多,今個先不追究你,等晚上回去的話,給我寫三千字檢查!」
不能體罰孩子,家裡還有幾個老人呢,寵的不行,金錢制衡,別逗了,這姑娘掙的錢,就算是一輩子肆意的花都花不完的。
「哎哎」林悅討好道。
林康和許陽找了一個好的位置給眾人。
這裡的凳子桌子,都是不同尋常的,就像是一家在這聚餐,人多點的話,普通桌子是坐不住的,要是把兩張桌子拉到一起,這又看的不大美觀,甚至會擋住別人的路。
林悅畫了個圖紙,特意準備了十幾張大圓形的桌子,椅子是像是一個圓形杯子似得狀若沙發的東西,這樣人就可以坐在沙發上了。
「這地方還不小啊」林康扶著他爺爺走了會,參觀了一下這自助餐廳的格局。
「還可以,您看的地方大的緣故,是因為這幾面鏡子」
老爺子這才發現乾坤,原來,在牆壁最末的地方,不是像是尋常的樣子粉刷的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大的鏡子,明亮乾淨的鏡子反射出一面,看起來真的比原先的地方大了許多。
「行,小子不錯」老爺子上下都看了一遍,又坐回了原地,「既然已經開始干了,就得幹出一個樣子來,別給你爸丟人!」
「哎,爺爺我曉得得」
林老爺子年輕時候參加過抗日戰爭,一步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平時看起來不苟言笑,小輩們都怕他,但是今個說出不錯這種鼓勵的話,這就是最大的鼓勵了。
林康剛才的恍然一掃而光,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
幾個女娃忙過了最忙的一會,現在也都換上衣服開始吃東西了。
「姐啊」林元安看覺得危機以除,在看吃的有些倉促的親姐,表情不由的有些嫌棄。
「剛剛你們幾個穿著的旗袍也沒照下來,一個個跟仙女似得,現在換了衣服,再加上這個吃相,幻想頓時破滅」
林悅拿筷子敲了一下他腦袋。
「仙女?仙女可以不吃飯,我們又不是仙女……」
沈書蘭端著盤子上來了,臉上帶著些擔憂,看林悅吃的一點負擔都沒有,張嘴,欲言又止的。
「媽,你怎麼了?」許彤喝著果汁,有些不解自個媽這是咋了。
「許彤,我問你們,這一個人收錢25,我怎麼覺得有些虧本啊」
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個鴨子。
「怎麼能虧本呢?沒有,我們都做過實驗的」
「可是,我剛剛過去拿菜,熟食區那那麼多的熟食,還有,你看,這一隻鴨子,怎麼也得小十塊,飯量大的吃兩隻鴨子,不稀奇,還有再吃點別的……」
加上房租水電費,人工費,這……
心裡不是沒擔憂的,但是兒子剛準備做點啥出來,她可不能說喪氣話。
「媽,您仔細看看,這真的是鴨子?」
「我又沒老眼昏花,這到底是不是鴨子我還看不出來?」
許彤笑笑,夾起一筷子餵她,「仔細嘗嘗」
沈書蘭嚼了兩下,眼前一亮,轉過頭看著幾人,「這麼一吃,還真的不是肉」
「不是?」周玉琴一驚,夾起筷子吃了一口,嚼了兩下,「還真的不是鴨肉啊,吃的味道有些像」
「這是素鴨啊,就外形有點像,魚目混珠,其實,都是用面和素食做成的」許彤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同樣吃了一驚。
「不止這個,還有素肉,還有假煎肉,好多好多,你不吃在嘴裡,單單是看外形,根本分辨不出的」
這些都是慣常吃的東西,只要加點新意,是能出奇制勝的。
「這廚師是誰?」吃到一半,周玉琴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
「是……是一個年輕師傅,媽你又認不出」

第四百零八章

「媽,只是一個年輕師傅,你又不認識」
林悅飛快的看了周玉琴一眼,語氣裡頗有一種不自信的味道。
「是嗎?」周玉琴放下筷子,瞇著眼看著心虛的閨女,林悅是她肚子裡的一塊肉,當媽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心思?
「我都吃了他做的菜四年了,你騙我,真的能騙過嗎?」
林悅幾個同時低下頭,不做聲了。
「好了,讓小洪出來吧」
聽自個媽語氣鬆動了點,林悅鬆了口氣。
「別以為這事就掀篇了,你們好哇,挖牆腳都挖到自個家的頭上了,真是出息啊」
幾個人的腦袋,同時又耷拉下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林康爸媽不大明白,詢問道。
「沒什麼,就是這自助餐廳的廚師,是我們景豪酒店的大廚,前些日子突然說是要辭職,還說是有什麼不得以的苦衷,原來,這是跳槽了」
許陽本來是已經招呼了差不多,準備坐回來填吧點肚子的,看到自個妹妹偷偷在背後搖手,腳步一滯,頓時就要往別處走。
「哎哎,過來過來」
許鵬程笑瞇瞇的招手。
心裡對自個兒子豎起了大拇指,好小子,在他們眼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店就算了,還能把大廚給挖過來,這雖然有些不厚道吧,但是,他還是對自個兒子帶著賞識的。
不能好好的誇獎一番,當著這麼多人呢。為了給這倆女人一個說法,有些過場還是要走的。
「爸,你喊我?」
許陽一屁股擠在林悅還有許彤的中間。
「是啊,這事你別裝傻,鑒於現在已經成這樣了,我也不指責你了,往後,凡是都得講究個原則,不能再稀里糊塗的把人這麼挖走,不給一個說法了。起來。跟你媽還有大娘道歉」
「媽,大娘,我錯了」許陽沒想到這麼嚴重的問題被他爹三言兩語化解了,當時也不扭捏。直接鞠躬。好好的表達了一下自己歉意。
沈書蘭知道這是丈夫上眼藥呢。頓時給了一個白眼。
挖自家牆角的事情,這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幾個人也是暫時吃了十幾分鐘的飯,填吧了點肚子。陪大人說了會話,十二點多的時候,這人越發的多了起來,先前招到的這十來個臨時工,根本就不夠用。
一會這個盤子空了,得及時上菜,一會那人走了,得收拾狼狽的桌子,加上都是剛開業,業務也不熟悉,穿梭在整個餐廳的人,看的就格外的忙碌。
「媽,你們先吃吧,好好吃,我們先去幫忙了」
許彤林悅幾個起身,跟在許陽的身後。
他們這騰出一大片地方,馬上,後面剛來的沒座位的人,頓時就坐在了這裡。
「這人還不少啊」周玉琴心中的擔憂,暫時的放下了。
「還可以吧,我原來還在想,這來吃飯的人,不過也就十幾個,我都是先找好托了,只等著沒人的時候,讓他們來充當呢」
這話是林康的媽媽說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們還是小看了兩個孩子,這不是挺好的嗎?」
林康的爺爺打量著一切,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過兩天再和那幾個老頭嘮嗑的時候,就有談論的資本了,他們那幾個孫子,時不時的就是回家停課反省,看看自個孫子,名列前茅不說,小小年紀還有這麼大的魄力。
轉頭對在一旁露出淡淡笑意的兒媳婦道,「還是你教的好」
「謝謝爸」林康媽媽沒想到能從不苟言笑的公公這裡聽到這麼高的讚揚,眼圈當時就紅了。
誰都知道做有錢人家的媳婦風光,但是誰知道這背後的辛苦,公公這一句話,完全是對她這些年的付出,最好的肯定。
「來來來,高興的日子,咱們碰一杯啊」
男人們調劑氣氛,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他們這悠閒,幾個孩子就不那麼輕鬆了,十來個人投進去,依舊忙的腳不沾地。
「等會等會」林悅拍拍手,「咱們這太沒效率了,我重新分配一下,咱們要分工明確,周揚、馬曉還有我、許彤,我們幾個管著衛生,康哥,許哥,你們倆就負責店裡的秩序,攝像頭沒安呢,主意小偷啥的」
最關鍵的是,不要偷偷往包裡塞東西。
她都看見好幾個了。
「沈昌、馮瑞,你們幾個往後廚,看廚師們做好什麼了,就往外端,把東西都及時的補給上」
幾個人點點頭。
「姐,那我呢?」林元安看眾人都有任務了,自己跳著問林悅。
「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雖然剛上六年級,但也是個大小子了。
「你,就去前台那,幫著小段收銀吧」
「好勒」
任務分下去,各自都開始忙碌起來,後來證明,林悅的法子還是很有效的。
最起碼,這麼多人不圍在一起漫無目的的亂幹活了。
「你家丫頭了不得啊」林康爸媽這也是第一看到林悅指揮能力這麼好,不由的讚歎道。
這話,林家父母聽的次數不少,但每當有人說,他們這心就美滋滋的。
「丫頭獨立慣了,我們平時忙,小兒子都是閨女一手帶大的」
樂呵呵的互相恭維。
一點半,人流漸漸的減少,原則上是二點半關門的,可是,估計早前吃完的人回去宣揚了一番,等快二點的時候,竟然還有人不斷的往這裡面來。
林悅幾個只能一遍一遍的解釋著。
林康媽媽扯扯兒子的衣裳,「這不是還沒到點嗎?你就讓人進來吧」
「不行!」林康回答的斬釘截鐵,「媽,咱這自助餐廳剛開始,最是需要打名聲的時候,你想,這些人進來了,吃的都是殘羹冷炙,而且,也沒時間了,不能讓人剛坐下,就攆走吧?」
「這倒是」
「而且,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說好是什麼的就是什麼,不能為眼前一點蠅頭小利失去原則,咱們放這些人進來了,人家就是憑著別人介紹來的,人家花一樣的錢,吃的不一樣的東西,能舒服嗎?媽,以後你會懂的」
林悅說過,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別的都可以商量,但這件事,絕對不能有一點的動搖!

第四百零九章

林康媽媽沒想到自兒子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欣慰之餘也覺得自己先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門外,楊圓圓幾個仔細的在解釋著緣由,裡裡外外都是站在消費者的角度上思考,本來就是幾個小姑娘和顏悅色的在解釋而且話裡話外都是像著自己的,那些本來牟足勁想要進來的人,此刻也不再那麼倔強,只等著晚上再來了。
二點半多的時候,人都如願走了,大堂裡裡裡外外十幾個人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兩個合夥人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的樣子,讓人看到忍俊不禁。
「你們剛開了一個好頭,不能驕傲自滿,要一直保持著剛才的想法,多為顧客著想」
林康的爺爺德高望重,佯裝嚴肅道。
「爺爺說的是,我們肯定會多加注意的」
忙碌了許久,接下來的就是要吃東西了,小洪作為主廚,帶著幾個手下一起出來和眾人見了一個面,當然,對上原先的老東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周玉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幹,那幾個小的不懂事,你多費心」
小洪師傅慚愧的撓撓頭,漸漸嚴肅,「周姐放心,我會好好的幹的」
看時間不早,周玉琴酒店還有事,所以著急走了,走的時候試圖帶走林元安,可惜未果。
已經到了年根,本來該挺熱鬧的,但是哥哥姐姐們都不在。家裡也只有他一個人陪著爺爺奶奶,難免稍微冷清了點,加上他又是個愛熱鬧的,自然不想回去了。
受到自家弟弟投來可憐巴巴的眼神,林悅咳嗽一聲,「媽,左右這幾天我們也回去了,就讓他多呆幾天吧,這又不是沒睡的地方」
周玉琴還是拗不過兒子,看他祈求的眼神。心軟道:「好吧。那你在這不許給你姐添麻煩,過一兩天就回去,聽到了沒?」
林元安小雞啄米似得點頭,「放心吧媽我會照顧好我姐的」
林振德偷偷地把林悅叫到角落裡。從懷裡拿出一個存折遞給她。
林悅知道啥意思。怎麼可能接?
「爸。我不缺錢花的」
「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手裡多點錢,總是有好處的。再說,你爸媽每天這麼努力,不就是想要你們過的好點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點心酸。
想到前幾天一起喝酒的時候,原先幾個不錯的哥們開始嘮叨著家常,男人嘛,平時的時候一個個高大威嚴,但是一喝酒了,平時這輕易不說出口的話,一股腦就玩完外湧。
有人抱怨自個老婆一直出去打麻將不管孩子。
也有的人抱怨說,自個兒子女兒大了,交際圈也大了,這三天兩頭嚷嚷著要錢,問他們為啥不跟自己媽要,這小崽子們說,哪敢啊!
可憐這些好哥們每月把錢交工,自己手裡寥寥無幾,現在還得分一半給自個兒女。
林振德聽的有些入迷,問了問許鵬程,他倒是一臉再正常不過的樣子。
「咱們拚死受累的掙錢,不就是給孩子們好點的生活?多給點錢也是應該的啊」
林振德鬱悶了,不為別的,別人這麼甜蜜的負擔,好像自己就沒享受過。
自個閨女錢比自己還多,從小到大,要的零花錢,估計不到五塊錢,還有兒子,平時夫妻都忙,壓根就忘了還有零花錢這麼一說,昨個問兒子的時候,小子在玩著小霸王遊戲機,抽空瞥了自己一眼。
神情挺自豪的說,我姐每月都給我錢呢!
這當爹的當的太沒成就感了!
所以今個特意準備了錢,就是想要多補貼閨女一下的。
林悅看了看存折上的數字,又看看老爹堅定的神情,知道這是一定要給了,頓時漂亮的大眼頓時彎成了一道美麗的弧度,也不矯情,把錢塞到兜裡,笑瞇瞇道,「謝謝爸」
林振德喜笑顏開,摸摸已經成大姑娘的閨女,「愛買什麼就買什麼,別委屈了自己」
「好」林悅忍著笑,努力的把這父慈子孝的一幕繼續演下去。
林振德心滿意足的帶著媳婦回去了,林康爸媽則是因為老爺子捨不得孫子,所以在這多呆了會。
顧客都走了,員工也該吃飯了,當時還剩下不少,所以也不另做飯,只讓大家隨意拿著吃。
說著是剩飯剩菜,但是,吃的時候都是拿著夾在夾的,根本就不髒,裡面水果飲料都可以隨便吃,林悅心想,這算的上是最大方的老闆了。
林振德開車,後面坐著的是許家夫妻還有周玉琴。
周玉琴在副駕駛位置上坐著,一路一直帶著些沉默。
「在想什麼?」
沈書蘭詢問道。
「沒啥,就是感歎一下,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前些時候還是小不點的陽陽,這會已經成大人了,都開始自己創業了」
許鵬程笑笑,「還創業,這裡面要不是團團,那倆小子就是瞎胡鬧呢」
錢是人家掏的,這法子也是她想的,最後也是人家幫著開業起來的,自個傻兒子也就是出了點蠻力。
「你是不是有啥打算?」沈書蘭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
「還是你瞭解我,雖然說咱們已經打算在市裡開景豪的分店,但是,我覺得咱們一直干餐飲行業,是不是得向服務業進軍了?」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同時噤聲。
這兩個娘們啊,整天一直喊著男女平等,解放女性,就差振臂高呼了,按道理說,男主外女主內,他們在外面辛苦打天下,女人孩子就享福算了。
可是,這女的享福日子不過,每天忙得跟陀螺似得。
自己想跟媳婦單獨處一會,還得排號。
唉,野心這麼大,到底也不好啊。
「服務業?」沈書蘭詫異。
「嗯,這次我想了想,市裡現在被規劃,團團先前盤下的那地方,這會交通正是發達,我在想,要不要咱們這次不主營餐飲,換成餐飲為輔,住宿為主?」
一個想法,慢慢在腦海裡成形。
「前些日子,我聽團團說,省城不少都是寫字樓酒店在一起,你看……」

第四百一十章

從一定角度來講,文化的熏陶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林悅要是知道,自己每年不間斷的跟自個老媽訂閱報紙外加雜誌文刊,能給自個老媽帶來這麼大的覺悟,估計要樂瘋了吧?
周玉琴思索了會,「我的意思是,你看,現在我們可以按著國外的發展模式,一樓是美食城的超市,二樓三樓都是美食城的構造,第五層的那個餐廳就不要承包出去了,咱們可以弄成是咱們的特色餐廳,高中檔都有的那種,陽陽他們弄的自助餐廳想開分店的話,就讓他們在樓裡開分店,最後開闢三四層,弄成客房,最後上面的樓層,則是出租出去……」
沈書蘭越聽眼睛越亮,好像是沒想到,好友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等等打住打住」許鵬程喊住了兩個興致勃勃的女人。
「你們這意思是,打算蓋成多少層?」
這一層層的,聽的他膽都顫兒。
「十幾二十層吧,這要不弄就不弄,要弄就來的打點,餐飲遊戲都融合在一起……」周玉琴臉上都是自信的笑意。
「不用那麼大手筆啊,我覺得,就是咱們鎮上的規模就完全可以了,不用那麼勞師動眾的修建幾十層的」許鵬程給了盟軍一個眼神,林振德趕緊上前勸阻。
這每天鎮上的生意就弄的兩個頭大,這要是再在市裡弄這麼大的手筆,這可真的就是『獨守空閨』了。
「你們倆能不時時刻刻拖我們後腿嗎?」周玉琴撇了丈夫一眼。
「我覺得你們的想法很好。可是,這風險太大了,當初咱們景豪那裡,是運氣使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那棟大樓要是真的建起來了,投資得多少?人力物力不說,資本呢?上頭呢?層層關卡下來,少說得這個數」
林振德伸出手。在幾人眼前比劃。
「對啊」許鵬程想了想。覺得也挺有道理,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這事情太大,不能咱們心血來潮就要弄。畢竟這錢不是幾萬幾十萬。就算虧了咱們也能承受的住。要資金不到位,或者是中間出一點差錯,這樓就要爛尾了」
「我不這麼覺得」沈書蘭仔細思量。
「現在市裡發展速度多快。人口也多,舉個例子,咱們整個鎮上的人多嗎?你們見沒見到,團團的美食城,每天客流量多少?市裡的人口足足是鎮上的五六倍之多,更不用提那些下縣的人口,交通發達了,咱們這周圍煤礦鐵礦資源豐富,外來人口也越來越多……」
沈書蘭仔仔細細的分析著。
反正現在這個時代就是,只要是機遇來了,你能抓住,那就能一生財富不愁,沒膽子,故步自封,也只能再原先的成就上沾沾自喜了。
孩子小輩們都能有這麼高的覺悟,怎麼他們自己就不能奮鬥一把?
「這事,還是先放放,等團團來了,咱們再仔細商量一下」
林振德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拗不過這兩個人了,歎息一聲,把車給停好。
林悅這一忙,足足就忙到了年三十的前一天。
或許是因為放假,也或許是圖新鮮,當然,也可能是被朋友的介紹引來,最近這些日子,吃自助的人越來越多,林悅想走,但是人手一直緊缺,直到年更了,這才匆匆的被許陽送回來。
林栓成正在給老婆子趕餃子皮呢,聽到熟悉的汽車聲,急匆匆放下手裡的□面杖,又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乾淨自己的手,三兩步的往外面走。
林悅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來車,林元安也不例外,手裡拎著的懷裡抱著的,下巴還夾著幾個,再兩人身後,又跟蘿蔔似得跳下一連串的人。
「怎麼才回來啊」林栓成急忙接過來孩子們手裡的東西。
林悅剛下車,跟老爺子說了兩句話,許陽這會也探出頭來,跟老人打了個照顧。
「陽陽快下來啊」林栓成揮手示意他下來。
「爺爺我就不下去了,店裡還忙的很呢」跟老人寒暄了一陣,抬頭,看著冷風下,縮的都看不到脖子的林悅,笑道:「明個我救回來了,你在家老實點,沒事就別出去」
許彤知道他哥這意思,側轉頭,捂著嘴偷偷的笑了。
林悅倒是傻愣愣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快點走吧墨跡的就跟小老頭一樣」
打過招呼後,許陽開車離開。
「這店裡就這麼忙啊,連飯都吃不了?」老人家瞇著眼睛,看著已經遠去的汽車。
汽車漸漸離去,只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車印。
「嗯」林悅點點頭,看著隔壁房子裡走出的兩個老人,許彤親親熱熱的拉著自個奶奶的手。
老人家欣喜的摸著龍鳳胎的腦袋,「你哥呢?」
「我哥急著往市裡走呢,餐廳這會離不開人」
「這都到家門口了,連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啊」老人最疼自個孫子,前些日子在老家的時候,左等右等登不上來人,只能來鎮上,想著守株待兔,沒想到,這兔子還是沒回來。
「中午這點是最忙的時候,不過今年也就營業這一天了,明個我哥就回來了」許彤給自己奶奶仔細的解釋。
「老姐姐,來吃餃子啊」
林悅奶奶照顧,老人的心裡,大概覺得這餃子是孩子最愛吃的。
馮瑞幾個往裡面搬東西了。
「那成」許陽爺爺奶奶兩口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也不矯情,「我們今個準備吃火鍋的,這樣咱們就湊到一起吃吧「熱熱鬧鬧的吃飯才有意思,再說還有這麼多的孩子。
兩家剛吃飯,這四口大人也回來了,加了四雙筷子,下了不少麵條才夠吃。
吃完飯後,林振德開車去送馬曉了,林悅則是拿出前些日子在空間做好的臘腸燻肉。
外面雖然每年都買,但是買的總歸是沒自己做的好吃,衛生。
周玉琴脫下套裝,繫上圍裙包好頭髮,想著最後一天收拾收拾屋子。
「團團,你快來看」周玉琴皺眉看著那些臘肉。
「這上面怎麼還有牙印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怎麼會有牙印呢?林悅嘟囔著,這東西是在空間做出來的,裡面大大小小的生物雖然垂涎,但根本不敢碰的。,除非……
幾步上前,看著上面的臘月眼睛微微瞇起來,現在她要是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那腦袋就被驢踢了。
前些時候小獸喝醉酒了往外跑,她好不容易抓回來後,就懲罰這小玩意不許吃肉,它嘴巴饞,吃慣了熟肉,自然是不喜歡吃那些生肉了,林悅掌控著空間不讓它出來。每天自個在空間裡又都是速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兩條狼在那吃著肉,饞都饞死了。
林悅在空間裡弄臘肉熏腸,意志力再好的人在最愛的美食時刻侵蝕下,也不能束縛住自己,更何況是這毫無節操的小獸了。
「你看看,怎麼這上面還能有牙印。是不是老鼠吃了?」
周玉琴心疼的看著那些都是咬在隱秘地方的肉。
倒不是為了那點肉錢心疼,實在是閨女辛辛苦苦都做好了,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媽,這不是老鼠咬的,你看看這上面的牙印」林悅示意老佛爺看。
仔細一看,還真的不像是老鼠咬過的。
「不管是什麼咬的,現在是不能吃了,算了,扔了吧」
「媽您別管了,交給我吧」林悅把這東西圍成一堆,表情有些變幻莫測。
晚上夜深人靜,繁星點點。寒冷的夜裡,空間卻是一片暖意,在屋子外面,雖然有暖氣,但是乾巴巴的,空間就不一樣了,四季都是一個溫度,空氣濕潤,格外的讓人舒服。
林悅走到空間裡,那裡面的生物早就認識了她。也知道她不會對它們造成傷害。這會悠閒的吃著東西,沒把她當回事,倒是那兩隻昔日的小狼,半年多的生活。早就不是原先的模樣。
要不是她經常喂。第一眼看到這兩小狼。估計也得嚇一跳吧?
「乖」兩隻狼感受到她到來的氣息,親暱的圍在她的周圍,不停的蹭著她的腿。林悅蹲下身子,還試圖舔她的臉,一手固定住一個,林悅問道,「小獸呢?」
兩隻狼明顯退縮了一下,林悅笑笑,這就是知情不報唄?
「你們老實點給我交代,到底它去哪了?」
空間這麼大,這東西犯錯了,隨意跑到哪個地方,她還真沒本事找到。
就算是空間的主人,也不比不過人家這個常住居民來的熟悉。
「嗷嗷嗷……」
一隻狼受不住腦袋上面灼熱的視線,開始嗷嗷嗷的嚎叫著。
嚎了半天,就連林悅都為它感到口渴了,這才歎息一聲,只想著問它們,怎麼沒想到,這不是一個種族,自己聽不懂人家的話啊。
「你乖」林悅摸了摸他的腦袋,隨手拿起一大塊臘肉,「給,這個是你的獎勵」
馬上,那狼眼頓時閃出亮光低下頭,想都不想咬著那肉就跑了。
另一隻狼見此,夾著尾巴也想跟著過去,「你留下!」林悅冷不丁的說道。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那狼也是頗通人性的,這會知道林悅的心情不佳,討好的蹭著她的小腿。
林悅不為所動,小樣,這要是論起臉皮厚和狗腿,我可是你的祖奶奶!
林悅坐在原地,在那隻小狼吃完後,就又拎著一條扔過去,在它兄弟眼冒綠光的時候,輕輕一個眼神制止住了它,小樣,這就是要你們看看,什麼叫做賞罰分明!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餵它了,我知道錯了」
在林悅甩出去第五塊臘肉的時候,一直隱藏的好好的白糰子小獸忍不住了,這些東西,本來都該是它的啊,可是現在……
「呦,還知道出來呢?」林悅陰陽怪氣道。
小獸夾著兩條腿,扭捏的走過來,「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再不也不敢了」
「不敢了?」林悅騰的一下站直身子,手裡捏著小獸脖頸後面的皮毛,拎起來後,還不斷的用手晃了晃,因為這小獸這幾年肆無忌憚的吃喝,體型雖然沒太大的變化,但是這會身子已經重了不少。
林悅一隻手拎著的時候,險些仍在地上!
那隻小狼不是將義氣嗎?林悅就偏不,把所有的臘肉臘腸都放在它兄弟的眼前,讓這倆毫無原則的小東西,看著另外一隻狼,把所有的東西都吃乾淨。
「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獸幾乎是鼻涕橫流,其實在吃第一口的時候,它就已經後悔了,但是想著,既然已經吃了那就索性吃個過癮,於是,一邊自責一邊在上面留下牙印。
沒想到,還是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知道錯了?」小獸伸出前肢,不停的作揖,「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好」
林悅放下來它,「這幾天就罰你把桃樹、蘋果樹上所用的果實都摘下來,不能留一個,還有,不許投機取巧,不許讓別人幫忙,要是讓我知道的話……」
「我知道,知道」小獸點頭如搗蒜,「我不會再犯了」
「你也別怪我,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小獸耷拉下腦袋,「我知道的」
林悅整治了小獸,立了權威,當時心滿意足,先前睡不著,這會出了空間,馬上就陷入夢中了。
次日,真正的大年三十,許陽林康早上帶著人把自助餐廳好好的拾掇了一下,貼上對聯找了一個看門的,開著車拉著年貨回來了。
家裡大掃除準備年貨啥的,都已經弄好了,只剩下貼對聯掛燈籠,上墳了。
豆莊村的風俗,雖然他們在外面過年,但是這習俗還是要遵守的。
別人家上墳都是孫子輩去的,但是林家不同,孫子要去,這孫女更要去。
沒法子,林家陽盛陰衰,世世代代都已生閨女為人生目標的。
林家的祖宗墓地都在一起,林悅拿著貢品,跟在爺爺、爸爸、大伯二伯三伯的身後,鄭重的磕頭。
「林家的祖宗們,今年來的晚了,大家都別生氣,咱們林家的娃現在都出息了,老大在外面保家衛國,估計是回不來了,大家別見怪,團團今年又長高了不少,還越發的水靈聰慧,都是祖宗的功勞,來,栓子帶著小子們磕頭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磕頭、點炮、再磕頭,給祖宗們燒了點紙錢元寶之類的貢品,大堆的人才從打道回府。
晚上幾個大人圍在一起打麻將,女人們聚在一起看春晚,他們這沒守歲的習慣,晚上是可以早點睡的,但是幾個小子小女孩們,這會正在興奮頭上呢,怎麼可能早點乖巧的回去睡覺?
「十二點了,快點出來放鞭了!」在春晚剛結束,林元安就開始在外面喊起來了。
林悅許彤手裡拿著一跟香,躍躍欲試。
「你們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快點回來,別大過年的見彩了」
林悅本來就膽小,這會周玉琴一說,自己就順著梯子下來,把手裡的東西塞給正在身邊圍著的許陽,「給,你來吧,我不敢!」
「膽小鬼!」許陽單手抓著她的手,並沒有從她手裡拿過東西,而是抓著她的手,大步的走到鞭炮前面。抓著她的手就把炮仗點著了。
「跑!」剛點著後,許陽一把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林悅,飛速的往前奔去。
剛跑了四五步遠,身後就傳來接連不斷的辟里啪啦的聲音,林悅一手被許陽緊攥在手裡,另一隻手緊緊摀住耳朵,閉住了雙眼!
良久,等那陣刺耳的鞭炮聲響過之後,林悅這才睜開眼,剛剛那道聲音,簡直要嚇死人了。
許陽知道她膽小,但沒想到膽小到這程度,拉著她的小手,這丫頭好像也沒察覺到,只是愣愣的看著大人們點燃的煙火。
這些煙火措不及防的綻放在天空裡,林悅忘了自己的手還被人拉著,只是抬起了頭,長大嘴巴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也太美了啊。
烏漆抹黑的,別人也沒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一切,只等煙火放完,許陽這才無聲無息的放開了一直抓著她的手。
大年初一,眾人是在鞭炮聲中醒來的,林悅還在被窩裡和被子做鬥爭呢,許彤就咚咚咚的開始敲門了,就算是外面有暖氣,但是想起來,還是痛苦的很,沒等林悅糾結太久,門嘎達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你什麼時候拿了我鑰匙?」
許彤晃晃手裡的鑰匙,「我大娘給我的,讓你快點下去,要煮餃子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慣例是要吃餃子的。『
「好,我這就下去」
林悅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穿著的過程裡,不由的歎息一聲,這真的是越長大越孤單,以前的時候,最盼望的就是過年了,可以穿新衣服可以吃好吃的,但是這會,這一切已經打動不了她這波瀾不驚的心了。
下樓,一大家子早就醒來了。
林栓成夫妻原先是打算四個兒子一年輪一次的,可是,因為林悅的緣故,所以這捨不得,一次又一次的違背原則,一會等大伯他們拜完年了,是打算都來這過年的。
「團團醒來?」林振德得意的看著自個亭亭玉立的孫女,迫不及待的從兜裡拿出準備了好久的紅包,鼓囊囊的塞到了林悅的兜裡,「拿好拿好」
「爺爺真偏心,我都醒了這麼久,爺爺都不給我,偏偏要等姐姐來了才開始發」
林振德摸了一把兒子的腦瓜子,「哪裡來的這麼多事!」
「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拿到厚厚的紅包心情還是很好滴,林悅笑瞇瞇的接到了紅包吉祥話說了一大車。
「好好好」林悅奶奶看自個老闆給了,自己也不落人後,從兜裡掏出幾個,一一發給屋子裡的小娃。
過年嘛就是紅包滿天飛的時候。
自家收完紅包後,去隔壁許家,又是滿載而歸,等中午大伯二伯三伯到來後,又掀起了一波紅包熱潮。
按道理說,林悅今年過年也就十八了,是個大姑娘了,本來不該拿紅包的。
但是,誰讓林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過年就是圖一個樂呵,誰在乎這點錢?
十點眾人來了後,女人自發的就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四五個女人在裡面忙活著,一陣陣的香氣往外面傳出。
男人們這會則是在屋子裡吞雲吐霧,開始商量著過年後各自的打算。
林悅對著一項是不敢興趣的,抽空到空間裡,給小獸包了個紅包,這小東西分明知道自己花不出去,這會美滋滋的刨坑,把那紅包埋起來,又用爪子,把坑給填吧上。
從空間出來,林悅往門外走去,這平時忙碌起來,一閒下來,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果真是個勞碌命。
林悅唾棄自己。
「許哥?」林悅剛走出門,就看到了剛要進門的許陽。
或許是今個太無聊,所以林悅這也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打量著這個朝夕相處十幾年的人。
濃眉,挺直的鼻子,英挺的五官,穿著一個黑色的羽絨服,牛仔褲,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不苟言笑的小老頭了。
「看呆了?」許陽看她一直看著自己,也不打斷,直直站了五分鐘後,才開口戲謔道。
「唉」林悅歎息一聲,「這一眨眼,你就出落成這個樣子了」
許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出落這個詞,難道不是形容姑娘家的?
「哪裡來的這麼多感歎!」
「想到養了這麼多年的豬就快被別人家的白菜牽走了,我能不感歎一下嗎」
許陽心念一動,趁著這個機會,倒不如試探一下她。
「團團,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想豬丟了,好好看牢不就成了?」
林悅皺眉,「你說的倒是輕巧,我想看好就能看好?水靈靈的大白菜在你眼前晃悠,你能不心動?」
隨即想到什麼一般「對了,你想跑我管不住,但是最起碼這一年半不能在外面招搖,大學的好姑娘多著呢,你一定要擦亮眼睛,等到大學了再出牆啊」
許陽苦笑不得,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把自個當成女娃了唄?
心裡暗道,你被交代我了,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家的豬,把你這個好白菜給拱了!
「給,紅包錢」許陽歎息一聲,從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
果然,雖然已經徹底成了資產階級的某人,看到紅包後,眼前猛然一亮「你還給我發紅包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

果然,雖然已經徹底成了資產階級的某人,看到紅包後,眼前猛然一亮「你還給我發紅包啊?」
「前些日子你那麼忙,這也就算是我和林康的心意,比不上家裡大人發的紅包,你就當是個過年的意思吧」
許陽低聲解釋道。
中午吃吃喝喝,大伯娘還宣佈了一個消息,等過些日子就是林元思娶媳婦的好日子了,因為大哥和未來嫂子沒時間回來,所以大伯他們要過去,周玉琴聽了當然開心了,這還是小輩裡面第一個結婚的呢。
匆匆忙忙的從林悅那裡借了金鐲子還有幾個值錢的東西。
沒法子,這消息來的太過突然,大過年的外面首飾店啥的也沒開門,林悅她打小也不愛戴這些東西,好多都是親戚朋友送的,值錢的不少,這次她拿的就是裡面最值錢的首飾。
不取自問好像不大光彩,周玉琴又偷偷的跟閨女說了一聲,打個照顧,林悅倒是沒心沒肺的樣子,還說,要是不夠的話再去挑選幾個也沒問題,反正她也戴不上。
這個小插曲過後,下午就是家裡來送電腦的了。
這個年頭電腦普及度還不高,尤其是在小學裡,有的人大概等到的初高中才見過電腦,條件好點的小學,也是一個機房裡十幾台的電腦,供著整個學校的同學用。
每次上課的時候,還是好幾個孩子圍在一起,擠著用電腦。
林振德許鵬程,這次為了造福鄉里,所以專門出資買了幾十台電腦在小學裡,因為買的多,人家商家又送了一台,這就安在了林家。
遊戲機的普及程度,遠遠的大過電腦,眾人平時在學校也是玩過的,所以看起來沒那麼興奮,倒是幾個大人,這會都圍在大腦袋後面,看著組裝的工人,指指點點的,頗為不解。
「這大過年哪裡都不開門,也真沒意思的」
許彤當著林悅的小尾巴,看她出來了,也跟著一道出來。
「這次考試考了多少?」前些日子一提起這個她就跑,自己因為忙著自助餐廳的事,沒太在意,今個突然想起來了,就沒再讓她逃跑的道理。
「考了到底多少?」林悅口氣淡淡道。
這丫頭自從不和自己一個班後,可別玩瘋了。
「考的,還可以,全班,全班第……」許彤說不出話,只是伸出三個手指頭。
「考了第三?」這還差不多,不對,這要真的是第三的話,不會這麼吞吐,「你不是考了十三吧?」
許彤心道,這第十三她也就不那麼糾結了。
林悅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二十三?還是……三十三?」
「差不多,差不多」許彤起身就要往屋子裡走。
「站住,還好意思跑呢!」夏田壓低聲音,攥著她的袖子往前走,害怕兩人的對話讓大人們聽見。
「你說說你,剛進學校的成績是什麼樣的?這會就成這樣了?你對得起前些年的辛勤嗎?」
許彤本來就是一個脫韁的野馬,平時林悅在身邊,不斷的束縛著,成績這才不掉,但是自從脫離了林悅後,享受到自由的空氣,這就管不住自己了。
「我這次是沒發揮好,你別生氣啊」許彤在一邊不斷討好道。
雖然比人家還大上一歲,但是絲毫沒人家的情商高,從小被壓迫,現在連反抗,都覺得無比的愧疚。
「這幾天你就乖乖在家複習預習,不許出去了」
「那自助餐廳那……」
「那裡人那麼多,再加上過年後找工作的人也多了,不用你操心的,唯一你要擔心的就是,怎麼好好的把成績提上來」
看來,這一個個的,還是不讓人省心啊。
市一中雖然教條苛刻,但是在放假上面,很會安排,正月十五在家過完後,正月十六開學,這就意味著,許彤同學,要自個在家度過漫長的寒假。
至於林悅,在教訓完她的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二,就跟著自個爹媽回娘家去了。
林悅因為從小在外面上學,加上生意繁忙,一直沒能和姥姥家的表哥表姐們多聚聚,唯一熟悉的還是田雪琴,但是因為肚子裡懷著小娃娃的緣故,薛家人沒放心讓她過來。
姥姥家這邊的小孩,年齡分佈非常大,所以根本沒辦法和他們玩耍在一起。
倒是自個表弟,和大姨家的小哥哥玩的比較嗨。
「媽,這會沒事,我出去逛逛啊」林悅打了個照顧,準備往外走。
周家和林家都是在豆莊村,所以回娘家,其實還在自個老家,她是很想去爺爺家,爺爺奶奶沒閨女,自然也就沒人回娘家了,這會肯定孤單的很。
但是,去了的話,她媽那又說不過去,這兩個老爺子越老,越是倔脾氣。
算了算了,在岔口那等了許久,還是不知道到底該去哪,想到這周圍有一片四季青的大棚區,說是在裡面種著水果,到不如去那看看果子成長如何。
剛準備挪地方啊,突然有個土坷垃扔到自個腳下。
林悅沒當回事,正準備再走的時候,又一塊小石頭扔到了自己腿上。
哎呦,林悅這脾氣馬上就上來了,這誰真不長眼,還敢砸她呢?
這一轉身,五步之外的許陽就暴露在了她的視線裡。
「哎,怎麼是你啊,你不是跟書蘭嬸回娘家了嗎?」
許陽想到自個姥姥家那七嘴八舌的女人們,頭一陣陣的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才是最好。
「我姥姥家有點事,我就先回來了,倒是你,你咋在這呢?」
林悅搓搓手,眼睛一瞇,看著眼前的大暖爐,快步走到他身側,把沒戴手套的凍得冰冷的手,一下子塞到了他的羽絨服兜裡,馬上,一陣暖洋洋的感覺從腳底升起。
「知道自個害怕冷還不知道多穿點」許陽假意責備。
「你不懂,我這叫時尚」林悅揉揉凍得發紅的鼻頭,癢癢得意道。
「我是不懂你的時尚,這就是俗話說的美麗凍人吧?回去了小心再發燒,打針的時候我可不陪著你去醫院了」
「誰稀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林悅跟許陽說了一聲自己的計劃,許陽表示,舉雙手歡迎。
不為啥,好不容易有個和佳人獨處的機會,傻子才想放棄呢。
「林悅」
「嗯?」林悅的手暖和了,又換了個方向,換了個手插進他的兜裡。
「沒事……」
他想問一點事情,但是又怕打草驚蛇,只能按捺住了。
「你這吞吞吐吐的,跟個大姑娘一樣」林悅絲毫不知道他此時心裡的掙扎,還笑的格外沒心沒肺。
許陽隔著兜,捏了捏裡面的小手。
四季青現在的名聲已經在當地徹底的叫響了,原來單一的種植種類,現在變得多種多樣,不光這樣,和外省的幾個大戶合作後,銷路更不用發愁。
凌勇是個很有經濟頭腦的人,三年前,水果滯留的時候,他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形下,大肆收購,隨後就開了罐頭加工廠,所以說,自己當年還是非常有眼光的,籠絡住這麼一個大將。
當然,為了能籠絡住人家,自己依舊當這個甩手掌櫃,林悅可是每年都給人家分紅的。
前面就是大棚蔬菜地了,林悅想到前些日子凌勇說,最近這幾天正是草莓成熟的時候,一批留在了年前,一批留在年後十五元宵節的時候。
估計是因為大過年的,再加上是中午的時候,所以這大棚外根本沒人看著。
林悅掀開厚厚的門簾,探頭進去,裡面的溫度果真是讓人舒服的緊啊。
「快點,快點進來」林悅進去後,露出半個身子,示意許陽跟著進來。
「這不大好吧」許陽搖頭。
怎麼說呢,這四季青,林悅當時和農民簽訂合同的時候,為了能獲得大家的支持,特意宣佈,這造大棚的材料人力,都是公司來出,佔用了誰家的地,誰家就可以和四季青簽訂一份租賃合同。
不光是地,還有人,上面寫的清楚的是,四季青提供種子技術人力,農民自己經營,等成熟的時候,只能賣給四季青,賣出去的東西,按著斤數補貼給農民。
這意思就是說,農民不費一分一毛,有人提供地方種子技術,自己要做的只有照料長大這果子就好,最後還能得錢,何樂而不為?
四季青呢?節省了一大部分的物力財力,還能和當地的百姓打好關係,促進當地農民就業,這可是大好事。
話題扯得有些遠了,這麼說的意思就是,雖然這些果子名義上是四季青的,或者說是遲早都是四季青的,但是,現在還是人家老百姓自家的。
團團這麼堂而皇之的進人家大棚裡,這有點不大合適吧?
許陽這邊猶豫著,那頭,林悅已經是等不及了。「哎,你到底是幹嘛呢?要不要來陪我了?」
「馬上來,馬上來」許陽無奈的搖頭,這丫頭估計是自己也忘了,還以為這模式是原先的呢,這豆莊村周圍只是一個試點,和別處的都不一樣啊。
進了大棚裡,裡面溫度適宜,許陽脫下羽絨服,看著林悅蹲在地上,不斷的扒拉著裡面的草莓。
「團團,咱們快點回去吧,不然的話,大人會著急的」
「急什麼,等我再多摘一點,回去的話,讓姥姥姥爺也嘗嘗鮮」
許陽不斷的望著外面,「姥姥姥爺年紀大了,不愛吃草莓的,走了」
「哎,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林悅氣的跺腳,手裡握著的倆草莓也不往衣服裡塞了,直接塞到他嘴裡,「你就在這吃草莓,安靜一會吧,跟你說,不是吹的,這一片地方,姐都已經承包了,姐想吃啥就吃啥,別人誰都管不著」
「那個是以前,不是現在」
「哎,現在怎麼了,現在這草莓也是我的」
林悅不服氣道。
害怕兩人爭執聲越發的大,許陽只能降低下音調,害怕打草驚蛇。
「你摘得差不多了,咱們得走了」許陽這會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不停的嘮叨著。
就在此時,隱約聽到門外有模糊的聲音,等他仔細一聽的時候,又沒了,許陽暗暗的想,這也太疑神疑鬼了。
摘啊摘,摘的不少了,林悅外套都已經盛不下了。
「走,我看見隔壁種的好像是西瓜,正巧家裡沒西瓜了,我們去摘一個西瓜……」
「啊,還要摘西瓜?鎮上我見廚房還有倆啊」許陽不解。
「那個是鎮上,今個來的時候匆忙也沒給姥姥姥爺拿,我這不是想挑個熟的送過去嘛……」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許陽心道,還是等一會回去了,再給人家送點錢吧,團團剛才沒少吃人家的草莓,邊摘邊吃,吃不了還兜著走。
就在兩人出門之際,手剛剛碰到那個門簾,突然和對面一個年長的人打了個照面,許陽懵了,何買柱,也懵了。
這這這倆小娃子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還堂而皇之的把來自家帳篷裡偷東西了!
再看看他身後的林悅,這小姑娘嘴巴一鼓一鼓的,想必沒少吃吧?
林悅有些懵,這到底是咋了?
怪不得她,當初是她提出租下這土地的,還在大隊蓋章的,誰知道後來這經營模式改變了?這姑娘還傻傻的以為,這都是自己的財產呢。
許陽見情形不對,再看看林悅這丫頭,還頗有氣勢的和人家對視呢。
腦子一熱,也顧不得其它,在老農即將開口喊叫之際,拉著林悅,迅速的往前跑!
「哎哎,跑什麼啊,我的草莓,哎哎,我的草莓都掉了」
「別問了,先跑才是正道理!」許陽腿長,他一步子幾乎就是林悅的兩步,她手裡的草莓都被稀稀拉拉抖在地上。
不光這樣,兩人跑了之後,身後突然蹦出一直快要到大腿的狼狗,在兩人身後緊追不捨。
「大黃,回來!」何買柱在身後大喊。
可是,這狗都被拴了一個冬天了,好不容易有立功的機會,哪裡捨得就這麼放掉?
當即就吐著舌頭,瘋狂的朝兩人追去!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就在自個大棚裡摘了點水果,怎麼還……還被人放狗咬呢?」

第四百一十五章

許陽氣喘吁吁下沒法子對她解釋,只是一味地拉著她,不停的朝前面飛奔。
「你估計是忘了現在經營模式已經變了,當時這主意還是你提出來的」
林悅當時傻眼了,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剛才偷了人家的果子?」
「可以這麼說」許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著那個皺成包子臉的某人。
兩人跑的再快,也比不過身後那四條腿的狼狗,尤其是狼狗現在心裡存著要立功的心思,這會哪裡還能保留實力?
林悅她即使是被許陽這樣拖著跑,這會也實在是跑不動了,心裡暗暗的猜測,這狗也太有耐力了,難不成不咬一塊肉,就不罷休?
就是短短一個功夫,那狗也不知咋的,就這麼生生撲向了林悅,許陽見勢不妙,一個轉身將林悅護在懷裡,用胳膊擋住那只夠的進攻。
「許陽!」林悅大驚叫道,那狗撲起來,足足有一米多高,此時得意的咬著他的胳膊,還作勢給她一個憤憤的眼神!
「我幫你擋著這個狗,你快點去叫人!」許陽胳膊被它咬在嘴巴裡,表情帶著痛苦。
「我不走,不走」林悅耳朵後面空間的那個胎記,隱隱的發燙,但是這會,她沒心思放在那上面。
憤怒的眸子盯著那隻狗,看著它露在外面柔軟的肚子,林悅當時也不知道到底哪裡來的勇氣,一腳狠狠的揣在它的肚子上!狼狗吃痛,當然鬆開了嘴,林悅那一腳踢得實在是狠,整隻狗在地上翻了個滾,揚起了一陣的塵土。
這些地方本來就都是土地,那狗渾身滾在地上,倒是沒多大的痛楚,但是,明顯被人蹬在了地上,還翻了兩個滾,整個狗頭都有點懵了。
許陽看此時正是大好時機,當時拉著林悅就往前跑。
兩人一跑,地上的那隻狗也清醒了,頓時起身,抖抖身上的塵土,一個箭步朝兩人撲來。
就在這時,誰都沒發現,兩隻成年大小的狼,從林悅身後虛空蹦出,不顧一切的朝著那隻狼狗衝去!
這狼狗雖然是狼狗,但是畢竟是一條狗,這心智啥的也不完整,猛地看到兩隻狼,還是要吃人似得那種模樣向自己衝來,猛地一個急剎車。
反抗似得汪汪兩聲,見對方沒有膽怯,猛地朝著來的方向跑去!
林悅顯然沒有想起這兩隻狼竟然能在這節骨眼上衝破空間,及時的救了自己,這會拉著許陽,上氣不接下氣的往錢跑。
直到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兩人才停下腳步,林悅也是擔心著一會兩隻狼找不到自己,進不到空間,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在村子裡硫酸,肯定會被人用棍子給打死的。
「你胳膊怎麼樣?」剛停下來,林悅想都不想,一把奪過他的袖子,想要看看傷勢。
「我沒事」許陽按住她的手,「倒是你,剛剛那隻狗有沒有傷害到你?」
「沒有」林悅渾身還忍不住的打顫,今個如果不是許陽拚命的護著她,這會肯定受傷的就是自己了。
許陽瞇著眼,看著來時候的路,心道,剛剛突然出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當時只顧著拉著林悅跑,根本沒心情往後看,雖然沒看,但是絕對知道,臨時蹦出了什麼東西,阻止了兩條狗的。
林悅現在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得,急著去醫院看看許陽的傷勢,但是又怕走了,小狼進不了空間。
就在這時候,肩頭一沉,原來是小獸出來了。
看到它,林悅頓時瞭然,怪不得怪不得它們能出來呢,原來是這小東西的功勞。
「你放心的去吧,剛剛我已經把兩隻狼送回到空間裡了」
許陽在身邊,林悅不能說話,但是神情稍微放鬆了點,這就好,她還擔心她家的狼這會受委屈呢。
小獸讀懂了她的意思,不免覺得好笑,它們空間出來的品種,被外面的雜毛畜生欺負了,那還得了?剛剛召喚兩隻狼回來的時候,還看到它們嘴裡一嘴的狗毛!
我走了,林悅給小獸投去一個眼神,帶著許陽往醫院走了。
沈書蘭接到醫院的電話後,險些六神無主,她這會日子順風順水慣了,總是害怕突然有什麼不好的降臨到身上,這次,聽到兒子在醫院,當時就慌了,沈昌接過電話,仔細的詢問了兩聲,掛斷電話後才安慰自個母親。
「沒事,大哥被狗咬了,這會在醫院打狂犬疫苗呢」
沈書蘭一直吊著的這口氣,這才吐了出來,起身匆匆收拾好,讓丈夫帶著自己還有龍鳳胎往鄉衛生院去。
一行人匆匆趕到的時候,林悅正在門口徘徊,看見幾人來,這才彷彿看到了主心骨。
「團團,陽陽呢?這會沒事吧?」沈書蘭焦急道。
「沒事,就是被狗咬了,這會醫生在裡面消毒,一會打針呢」
其實,許陽胳膊上根本沒多大的傷口,冬天穿的本來就厚,那狗使了力氣的咬著,也只是咬的青紫,沒有傷口,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消毒,打疫苗。
許彤在外面陪著林悅,也聽林悅說了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聽完後苦笑不得,這大過年的,竟然就為了一點草莓,被狗給攆了三里地?
可不是咋的,當時林悅許陽在田野裡跋涉了好長時間呢。
「你也沒愧疚了」許彤安慰著好友,先別說她哥本來對林悅就不安好心,就算是尋常出去,男生保護女生是天經地義的,她這麼愧疚,倒是讓自家人不好意思了。
在許彤不斷安慰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林悅心道,這聲音怎麼跟自家的汽車聲這麼相似啊。
果然,馬上,外面就湧進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容。
林元安猛地撲過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的打量了她好久,這才鬆了口氣,「姐,你沒事就好,快要嚇死我了」
大過年的,這鄉衛生所就幾個值班醫生在這守著,猛不丁的看到這麼多人,還有一瞬間不怎麼習慣呢。
「陽陽呢?」周玉琴進來後,先是看了女兒一眼,發現她除了精神有點懨懨的,身上倒是沒傷口,不由的鬆了口氣,鬆口氣之後,又想到她做的那件事,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回來再跟你算賬」說罷,把皮手套一脫,塞到風衣兜裡。
老佛爺進了屋子裡,林悅這才詫異的望著自個老爹,好像不懂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在這。
林振德摸了摸她腦袋,「你先再這呆著,我進去看看」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林元安在一邊蹦躂著。
林悅看了他一眼,「知道你就說,還在這跟我玩猜猜猜啊」
林元安揉揉鼻子,「姐,其實事情很簡單,你們去摘人家草莓的那戶人家,去咱爺家找你了!」
「什麼?」林悅失聲叫道,難道,這事還捅到家裡去了,怪不得怪不得自個老佛爺用那種眼神看自己呢。
林悅其實是想岔了,這事情怎麼說呢,當初在那個狼狗追逐兩人之後,這老頭就開始陷入沉思中,剛才那個丫頭,怎麼越看越熟悉呢?
林悅打小就在豆莊村長大,這些人幾乎是看著自個長大的,再加上林家那個只產兒子不產閨女的家族,突然多了一個女娃,那名聲更是響亮。
再加上曾經大棚剛開始流行的時候,林悅作為四季青的老闆,曾經來這巡視過幾回。
現在女大十八變,再加上林悅不經常回來,老人們一時間沒認出倒是沒多大意外,可是,自己想了半天後,終於想起來對方是誰了,這可了不得!
先不論這女娃的身份,就算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娃,這會也不能有一點的損害,加上,這女娃可是老林頭的命根子!這要是出了點啥意外的,那自己這把老骨頭也別想活了。
想到這,加快腳步去找狼狗,剛走沒幾步,發現自家那條囂張跋扈的狗,這會夾著尾巴,狼狽不堪的回來了。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趕緊往林家走。
正巧林栓成夫妻,今個也跟著兒子一家回來了,這才沒撲個空,聽他這麼一說,當時林悅爺爺就著急了,掏出兒子給自己準備的手機,趕緊打電話,讓兒子去找孫女回來。
於是,這事情就這麼被揭露了出來。
林悅扶著額頭,可以想像到一會會接受什麼樣的懲罰。
過了一會,沈書蘭幾個出來了,林悅一個箭步上前,「書蘭嬸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的?「沈書蘭搖頭,「醫生說沒事,只要這一月內按時打針就好了,你不用著急」
林悅怎麼可能不著急?
沈書蘭剛說罷,許陽就從裡面出來了,林悅又一個箭步上前,圍在他身邊道,「陽哥,你沒事吧?」
陽哥這個稱呼,是林元安專有的稱呼,許陽挑挑眉,就是被狗咬了一口,這待遇就直線上升了。
林悅平時都是直接喊他許陽,有事情求助的時候,才他許哥,他許哥的叫著,現在,竟然還會軟糯的叫著陽哥,許陽表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就跟躺在棉花堆裡一樣。
許彤看自個哥哥這麼沒出息,大聲咳嗽一下,把他給弄清醒了。
許陽尷尬的咳嗽一聲,「沒事我沒事,我穿的厚,那狗沒咬著我」
「那讓我看看」林悅不信,非得要看看他的胳膊,被他閃身躲過去了,「沒啥好看的,等過幾天天氣暖和了,你想看多久就讓你看多久」
不得不說,許陽這會把林悅的心,拿捏的非常準,你現在愧疚,我還故意掩著傷疤,不讓你擔心,殊不知,這越是不讓你看,你心裡就越是著急,越是擔憂。
不出意外,這幾天他會享受到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的。
後來證明,他猜測的果然不錯。
回到家裡後,林悅知道,這事並沒有那麼容易就結束,果然剛回答家,屁股還沒坐穩呢,周玉琴就出來了。
老佛爺坐在凳子上,林悅像是一個鵪鶉似的縮在一邊,聽著老佛爺的教誨。
「你出息了啊,學會偷東西了啊,偷就偷吧。還專門挑著自家企業的偷,啊?」
林振德想要上前給閨女求饒,但是媳婦一個眼神飄來,他又摸摸鼻子,尷尬的坐回到原地。
林元安給自個娘端來一杯茶,讓她潤潤嗓子。
「沒偷成,被人家找到家了,這麼大的姑娘,還被一條狗追的漫山遍野的跑,你丟人不?」
「那我,我也不知道會有狗啊」再說,我還以為這都是我自個的東西呢。
誰去自家摘草莓,還得看看周圍地形已經有沒有養狗?
「還頂嘴?這次要不是陽陽在,你還不知道吃多大的虧,這狗要是撲到你臉上,給你劃幾個道子,或者是咬到你咋辦?你是個姑娘家,以後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我知道錯了」林悅委屈的低下腦袋。主動服軟。
老佛爺一項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這會看到閨女主動服軟,再看看兒子丈夫不停的說好話,保不準公公婆婆馬上也快到了,得適可而止,給她個面子,再說,當娘的也是真的心疼閨女,今個她肯定是嚇著了。
「行了,我也不多說你了,你也大了,有面子了,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我說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你這罵挨的到底值不值!」
「哎,我知道了」
林悅點頭如搗蒜。
「去看看陽陽吧,還有好好的跟你許叔書蘭嬸道歉!」
「嗯」
周玉琴擔心的不無道理,孩子們之間雖然覺得這沒啥,但這是被狗啃了,又不是自個啃了骨頭,人家幫了你,那是保護,你要是不聞不問,這就涼了對方的心。
可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這當爹媽的,怎麼能不知道自個兒子的心?這小子八成是早就盯上團團了,這會英雄救美,不論是作為什麼身份來講,都是理所應當的。
沈書蘭歎息一聲,「我們不反對你對團團好,但是往後一定要注意,保護好團團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讓爹媽擔心」


第四百一十六章

送走了爹媽,許陽撩開胳膊看了一眼傷口,雖然看的有些可怕,但是好在沒流血,也沒什麼大礙,就是爸媽還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什麼都不放心。
許陽正在擦藥的時候,門悄悄的被人打開,許彤露出頭,看自家哥哥還沒睡,嘿嘿一笑,「哥,幹嘛呢?」
許陽瞅了她一眼,「知道你要來,等著你呢」
許彤開門進去,「大哥你在等我?我怎麼不大相信呢?是不是除了我還在等著別人呢?」
自個大哥的心思,沒人比她明白,也不知道到底啥時候,大哥看團團的眼神就變了,以前就是那種想著好好照顧妹妹的眼神,越大眼神也就越來越變味兒了。
「有事就說事,別給我打啞謎,沒心思跟你在這猜」
「好吧,喏,這是團團讓我送來的藥膏,給你擦擦」
「她呢?怎麼沒過來?」許陽好奇道。
許彤脫了外套,擼起袖子拿著棉簽,給自個哥哥擦藥,「她啊,能出的來倒是稀罕了,今個在家挨訓呢,等明個估計就能出來了」
許陽哦了一聲,看著妹妹給自己敷藥,這藥膏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東西做成的,敷在胳膊上清清涼涼的,舒服的很。
「哥,你也真勇敢,那狗那麼大你都敢撲上前去,你倒是不怕人家給咬一個殘疾或者是破相啊」
「破相倒是好了,我正好賴上林悅」
「哥,我看你是本來就有著這個打算吧?現在是不是還挺遺憾,那隻狗沒把你咬的更厲害點?」
許陽瞥了她一眼,伸出另一隻手狠狠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就你貧,瞎說什麼呢!」
許彤搖搖頭,她哥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啥都不知道呢。
「哥,你也就比我從咱媽肚子裡早出來一年,你的心思我都懂哈,這段日子,你看團團那眼神就跟狼似得,傻子才看不出來呢」
許陽心頭一緊,「那咱爸媽呢?「
「我估計也看出來了吧?全家也就我那缺根筋的二哥還蒙在鼓裡吧?」
沈昌這是什麼都不往外說,小時候還有點活潑的苗頭但是誰知道,這越長越是寡言,對女孩子的討好啥的一概不理,最近這幾年,每年收到的巧克力還有糖果啥的,都便宜了她和團團。
不過,許家是沈昌對感情的事遲鈍,林家則是林悅自個了吧?
「那林悅她呢?」
許陽試探性的問道,團團會不會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放心吧,那丫頭的遲鈍程度簡直比我二哥還厲害,放心,你還沒暴露」
許彤安慰著她哥。
擦好藥,許彤看看天色不早,「哥,我先回去了,你也別著急,這丫頭遲鈍,好歹也是件好事,最起碼在上大學前,她還是安全的」
就可惜自個哥哥,這守著嬌花,而且還是一朵不老實,四處招搖的花,太可憐了。
許陽歎氣一聲,那丫頭估計也把自己當成哥,怎麼跟她說自己的心思呢?
隔壁房子裡,林悅在屋子裡團團轉,心裡惦記著她許哥的傷勢呢,這從醫院回來,還沒去看過人家,不是她不去看,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看著他胳膊的傷就得提醒自己一次,當時是多麼的傻。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空著手去看人家也不好意思,冰箱裡有前幾天凌勇送來的鹿肉,給他做點宵夜過去也不錯,等人家問起來也好有個借口。
說做就做,這麼晚了在自個家裡做也不合適,林悅把東西都拾掇到空間,正巧白天的時候兩隻狼和小獸都立功了,適當的犒勞犒勞人家也是有必要的。
小獸知道自己不能吃肉的禁令接觸後,樂得在原地翻了好幾個滾,又看林悅掏出那麼一團的肉,當時就美滋滋的候在一邊,等著鹿肉熟了。
體貼兩隻狼,還有一隻葷素不忌的小獸,林悅烤了一半多的鹿肉,烤肉的香氣簡直要把小獸給饞死了,還沒等肉熟呢,就一個勁的嚷嚷著要吃要吃。
一半肉烤好,林悅也沒吊他們胃口的意思,當時就把肉切好,放在盤子裡讓它們吃,自己則是拾掇拾掇開始給許陽做東西吃。
他胳膊上還有傷口,肯定是不合適吃那些油膩的,可是不吃油膩的,他對素菜又是向來不感冒,想來想去,乾脆做點帶湯的東西送過去算了。
鹿肉,生蘑菇,蒜末,蔥,植物油,雞蛋,麵粉,柿子椒,胡蘿蔔,這些原材料都準備好。
把鹿肉剁成泥,再用蘑菇末、蔥末、蒜末、麵粉、雞蛋水、胡椒面、芝麻粉、精鹽拌勻,做成丸子,想了想,大晚上的就不要吃那麼多的油,也就不用油炸了。
鍋裡放油,等油熱了,放進去蔥蒜末,講柿子椒和胡蘿蔔炒一下,等火候差不多的時候,加湯,湯滾開後,放入剛才團好的丸子,把佐料放進去。
「你那是不是還有一些大補的東西?」林悅詢問正吃的歡的小獸。
小獸點點頭,蹦躂著拿出不少枸杞人參之類的東西,林悅自個也不大懂,只覺得既然補的話,冬天補補也無妨,索性就都扔了進去。
因為是燉湯的緣故,所以這味道一直有些淡淡的,林悅心裡嘟囔著,拿著這個過去有點寒磣,看了看廚房還有不少的豬肉,索性再做個菜送過去算了。
剛才做好的鹿肉丸子還有不少,林悅想起前段日子在酒店吃的罈子肉不錯,正巧這還剩下點鹿肉,一鍋頓了完事。
帶皮豬五花肉、雞肉、豬骨入沸水鍋中煮數分鐘撈出。
雞蛋煮熟,去殼,裹干細豆粉,入豬油鍋中炸成黃色撈出來,姜拍破,蔥挽結,胡椒拍碎,口蘑漲發後一起裝入紗布袋。
火腿切成條,墨魚用清水浸泡後去骨和雜質,每個切成2片。冬筍尖均切成4瓣。煮過的雞肉切成2大塊。
用鋁鍋一個,將豬骨墊於鍋底,摻入鮮湯,下精鹽、醒糟汁、醬油、冰糖汁、包有薑蔥口蘑的袋子、墨色、火腿、豬肉、雞肉、鹿肉、冬筍。用打濕的厚紙封嚴口,蓋嚴蓋,在火上煨烤約4小時。然後放入炸好的雞蛋、肉丸,再封口,等稍微在火上再煨會,就好了。
這一頓飯,從傍晚直直做到深夜,可算成了宵夜。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宵夜做好後,林悅用食盒仔細的裝好,倒是小獸,早就不滿足那一點鹿肉,不停的看著她手裡的東西,不捨的嗅嗅空氣裡的肉香,不斷的砸吧砸吧嘴。
「你能不這麼饞嗎?」林悅無奈的搖頭,蹲下身子,把留下的準備自己吃的那點罈子肉撥到它眼前的盤子裡,養寵物不容易,養這神獸當寵物,更是不易。
她現在都能想到,再過些日子,這小傢伙又該變本加厲,來找自己要吃的了。
「我出去了,你乖點,沒我的許可不許再隨意的出去了」
小獸留給自己一個背影,吃的無比的歡樂。
出了空間,林悅看了一眼鐘錶,這會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一天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他睡了沒。
許家的構造和自家一摸一樣,許陽的屋子在一樓,是單獨的隔間,想要進去,並不困難。
從自家樓頂,可以繞過到許家的屋頂上,牆角上豎著梯子,平時時候是沒有這玩意的,上下樓,或者是到房頂上,只要從屋子裡走樓梯就可以了。
今個是沈昌幫著沈書蘭整理房頂上的葡萄架,這才留下的。
林悅從上面下來,看了看許陽的屋子還亮著燈,眼前一亮,這可真是心有靈犀,不然的話,她這東西送不進去,真是可惜了。
敲了敲窗戶,許陽穿著羊毛衫探出頭,顯然是沒想到林悅會來,眼前一亮,把門給她打開了。
「你怎麼來了?」
林悅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搓搓手,跺跺腳,「進去說,外面太冷了」凍得人耳朵都要掉了。
「好」許陽打開門,讓她進去,屋子裡外巨大的溫差讓她剛進來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漸漸暖和後,屋子又陷入到尷尬了,想想也是,白天的時候,去拉著他偷東西,又被狗給抓住,還害的人被狗給咬了一口,想想,簡直害羞的想要鑽到地縫去。
許陽倒是沒想那麼多,這會聞到保溫桶裡的香氣,驚喜道:「這是給我做的?」
他晚上也沒吃多少,沒想到團團竟然這麼貼心。
「嗯,給你做的,剛做好沒多久,你先嘗嘗吧」
屋子裡頓時都是肉香的味道,林悅本來做的不少,想著要是他吃不完的話,也能讓龍鳳胎都吃點,可惜,沒估計對形勢,這人竟然吃的就剩幾口湯了。
「都快睡了你吃這麼多也不怕積食兒啊」林悅看他都吃完了,驚訝大過彆扭,訝聲道。
「沒事我一會多走幾圈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剛剛吃完,總覺得渾身有股熱騰騰的感覺,估計是因為吃的太多,湯又太熱,一會也就沒事了。
事情並沒有朝著他想的方向發展,過了一會,身上的燥熱越來越厲害。
林悅自然不知道,這都是自己的傑作了。
鹿肉本來就是大補的東西,再加上她為了效果好,再裡面扔了不少好東西,枸杞人參再加上這鹿肉,自然是虛火升騰了。
「你很熱嗎?」林悅坐在他的床上,打量著男生屋子裡的擺設。
「啊?還行」許陽頓了半刻才接上林悅的話茬,臉蛋旁邊冒著的都是虛汗,拿著桌子上的課本在扇著風。
「那個,你沒事的話,就先走吧」許陽把羊毛衫脫掉,裡面就只穿著一個襯衫了,饒是如此,襯衫扣子都被他解開了幾顆。
他這會最想做的,就是把衣服全脫掉,但是這丫頭在,他這麼做就太失禮了。
「許陽,你……」林悅突然站直身子,手指向許陽,眼睛瞪的大大的。
「怎麼了?」許陽不解,片刻後,他就知道了為何林悅這麼詫異。
溫熱的液體從自己鼻子裡緩緩流下,用手一擦,整個手掌都是鼻血。
許陽竟然被補的流出了鼻血!
「等等,你別用手擦」林悅這會也反應過來了,手忙腳亂的拿著桌子上的衛生紙,扯了好些給他擦鼻子,一邊擦一邊想笑,那麼大的一個人,竟然被鼻血給嚇愣在了原地,這會兩隻手攤開,任自己一手按著他腦袋,一隻手給他堵著鼻子。
最初的慌亂過後,林悅也反應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了,肯定是自己剛才拿的宵夜惹的禍。
「對不住了,你今個肯定和我犯沖,白天害的你被狗咬,晚上又害得你流了這麼多的鼻血」
「不怪你」許陽不敢看林悅,這會,身子裡好像燃著一團火似得,尤其越是看她,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別人說流鼻血的時候,最好就是用鞋底貼在腦門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傳出來這樣的話,要不,你試試?」林悅打趣道。
「用鞋底?虧你想的出來」許陽忍不住笑道。
低頭看著林悅,這一看,完蛋,鼻血流的更快了。
又是一番的兵荒馬亂,林悅低頭把衛生紙捲成粉筆狀,想要讓他塞到鼻子裡,只是剛剛抬頭的時候,就感到額頭上略過柔軟的觸感。
林悅渾身一震,同時鎮住的還有許陽。
他剛剛低頭想要和她說話,卻沒想到她突然抬頭。
「你弄好了?」許陽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心跳快的都要爆炸了。
「嗯,弄好了,給你,塞在鼻子裡就好了」林悅摸摸額頭,狐疑的看了一眼一點異常都沒有的許陽,心裡安慰自己,估計是錯覺吧。
東西也送完了,林悅轉身就要回去,許陽因為剛才無意間親了她一口,這會不敢直視她的視線,扭過頭,咳嗽一下嗓子,「嗯,你先回去吧,保溫桶就別拿了,我一會洗乾淨了明個給你送過去」
林悅點點頭,也對,不然一會再拿著東西爬梯子就不容易了。
林悅走後,許陽長長的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平靜的臉上湧出一絲傻笑。
笑意淡去後,就是無盡的憂桑,是為了林悅的遲鈍感到心疼,這姑娘,將來要怎麼才抱回家呢?
次日清晨,許彤在睡夢中就聽到有人在水管外面刷東西。
「哥,你這是幹嘛呢?」沈昌好奇道。
「沒事,就是昨晚鼻子流血了,把床單弄髒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清晨林悅是在八哥的叫聲中醒來的,冬天太冷,害怕它們凍著了,所以一般都是掛在門外面的,這幾年下來,她家的兩隻八哥一隻比一隻豐滿,姥爺那只這幾天送回老家去了,這只沒了鬥嘴的同伴,這幾天格外的萎靡不振。
「我餓了,餓了,餓了」八哥在林悅門外大聲叫著。
林悅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出去,看它的小籠子裡,果然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不對啊,平常這時候的時候,爺爺早就起來餵了八哥,哪裡讓它餓過?
「你等會,我給你準備吃的」
八哥冬季的時候要吃點皮蟲、瘦豬肉等含脂肪和蛋白質較高的輔食,以保持體膘。
林悅拿著專門為它做的肉乾,一邊喂一邊發著牢騷,「你說你肉都這麼多了,也該減減肥了,不然這樣下去,哪裡母鳥能看上你啊」
八哥巧妙的避開她的手指,仰頭把那肉乾吃了,「看的上,看的上」
「你也就能過過嘴癮,這麼久了都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也怪當時買下兩隻八哥的時候,都是公的,要是一公一母的話,人家也不會這麼孤單了。
「小肥鳥」林悅喂完最後一口,嫌棄道。
「我不肥,你肥」八哥讀懂了她的嫌棄,拍著翅膀叫道。
「好,我肥,我肥」弄成啥都不能惹怒老爺子的寶貝命根子。
喂完了八哥,林悅看著家裡不同尋常的安靜,緩步下樓,到樓下,正巧林元安縮著脖子從外面走進來,林悅好奇的看著他手裡拎著的東西,「今個這麼勤快?」
這麼早就起來買早飯,這不太像自個弟弟啊。
「咱爺爺奶奶還沒起來,我當然要表示一下孝心了」說罷把東西都安置在傢伙裡,林悅看了一眼,裡面有小米粥豆腐腦八寶粥還有油條小籠包,豆腐乳鹹鴨蛋,倒是四口人所有口味都結合起來了。
林悅收拾利索,隱約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老人家本來覺少,平時睡得早,早起給孫子孫女做吃食兒是他們最大的樂趣,怎麼可能雙雙都不起來?
「不對勁,我去看看」林悅快走走到兩老的屋子,林元安看自個姐姐面色不對,三兩下塞進去油條,急匆匆跟在她身後。
「爺爺,奶奶?」林悅拍著門,沒人回答,耳朵貼在門上,裡面還是靜悄悄的,「爺爺奶奶!」林悅加重了力道。
「不對勁,姐,我去拿鑰匙」林元安說罷,急匆匆的轉身下去。
鑰匙拿來,打開門進去,屋子裡傳來了兩道均勻的呼吸聲,林悅鬆了口氣,林元安把窗簾拉開,林悅坐在床上,輕輕的搖晃著兩個老人的身子。
「奶奶?」林悅輕輕搖著,剛開始老人沒反應,但是又搖了幾下後,這人才恍惚醒來。
「奶奶你醒了?」林悅欣喜道,輕輕的扶著老人起身,張萍揉了揉腦袋,「團團?元安?你倆怎麼來了?」
林悅把枕頭放在她身後,故作調皮道,「早上被餓的爬起來,想要填吧點東西,可是家裡啥都沒有,沒法子,只能喊醒爺爺奶奶了」
「看我,這覺睡得這麼沉,好些時候沒這麼睡過了」
林悅一直提著的心放下了,那頭林元安也在叫林振德,不同於奶奶叫了幾聲就突然醒來,連續晃了好幾下,這人還沒動靜。
林悅和自個奶奶對視一眼,眼神劇烈波動。
「老頭子?老林?」
三人使勁推著他,林栓成猛地睜開眼,眼睛裡帶著疑惑和迷茫,隔了許久才轉了轉眼珠子,看向圍在他身邊的幾人。
「爺爺,你沒事吧?」林悅緊張不已道。
「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林栓成起身,看著外面大雪出晴的天,不停的歎氣。
「老林你到底是咋啦,說話啊,別嚇唬我們行不行?」林悅奶奶著急不已,剛才怎麼叫也叫不醒,這會又開始唉聲歎氣,難道是哪裡不舒服,害怕孩子們擔心,所以不想說?
「我去喊我爸媽回來」林元安接到自個姐姐的眼神,點點頭示意他懂了,當時就往外跑。
「別去,沒啥大事,喊你爸幹啥,都那麼忙」林悅奶奶不同意。
林栓成揮手,示意停在原地,看他態度的孫子,「去喊你爸媽回來,再給你幾個伯伯打電話,都喊過來」
「你這是幹啥,大過年的」孩子們不是忙著,就是得招待客人串親戚,突然喊著過來,又不是大事,難道……
「爺爺!」林悅拉著他的手,慌張不已,這又不是交代遺言,幹嘛要把伯伯們都喊來啊。
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爺爺你是哪裡不舒服?不舒服咱們就先去醫院」
「不是,不是」林栓成搖頭,「待會你就知道了」
不到一個鐘頭,四個小子帶著媳婦孫子火急火燎得都過來了,剛在電話裡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元安說不清楚,只說是爺爺讓他叫的,當時心裡都是一個咯登,收拾收拾飆車似得來了。
兒子們到後,剛進院子就高聲喊著爹媽,看老爺子好端端的站出來,鬆一口氣之餘,又責備老爺子嚇唬人。
「你們都到齊了,我也就跟你們說,我夜裡做了個夢,夢見我爹,也就是你們老爺爺的墓被水沖開了,老爺子在院子裡不停的舀水,我想,我和你娘年歲也不小了,也該修修墓了,不然等我們走後,你們都忙,更沒時間了」
「爹您說什麼呢!這大過年的,再說您和我娘身體這麼硬朗,哪能這麼嚇唬自己」這是林悅大伯開口說的。
「就是啊爹,修墓沒關係,往後您可別再說這種話了」林悅二伯也跟著附和。
這些年,農村信用社的待遇越來越好,再加上自個媳婦開著超市,再加上自家地都被租出去種大棚裡,一年收入雖不能說是幾個兄弟裡最好的,但是也絕對是村子數得著的。
一直都覺得對老爹沒盡了孝心,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一邊哭,一邊開車,嚇的不輕呢。
「爹,先說好,咱們不是不想出修墓的錢,關鍵是您這就做了一個夢咱們就慌裡慌張的去起墓,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林振德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了老爹一眼。
周玉琴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神滿是不贊同,三個哥哥都不說話,就你出風頭,也不怕老爺子給你排頭。
果然,林振德說完後,林栓成吹鬍子瞪眼,看爺爺快要給老爹排頭吃,林悅趕緊遞一杯水過去,「爺爺,咱不生氣,我也相信是老爺爺托夢給你,這樣吧,咱們爭論也沒結果,我看倒不如趁著今個有空,大家去墓地看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爺爺您是太想老爺爺了也說不定」
這軟軟貼心的孫女說完後,老爺子的臉色果然好了許多,沉默了片刻,起身,「不管是不是,還是親眼去看看比較好」
幾個兒子看老爹對這一件事異常執著,紛紛把想要說的好咽在肚子裡。
幾個男人都往墳地去了,林悅自個則是進了空間,今個受了驚嚇,但也提醒了她,家裡老人年紀都大了,得多注意保養了。
小獸耳邊夾著一朵開的正鮮艷的桃花,伏在正在吊床上的林悅身上,觀賞了一會自己的美貌後,不解道:「你怎麼了?」
「小東西我問問你」林悅突然翻身,吊床一動,小獸圓滾滾的身子險些翻滾在地,前肢扒在吊床的邊緣,肥短的兩條小腿不停的踢著。
林悅捏著它脖頸後面的毛把它抓到身上,手摸著順滑的皮毛,「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真的祖先托夢這一說?『小獸舔舔前肢的毛,抖抖身上的毛,「我也不太清楚啊,反正沒人給我托夢過」
「你都活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清楚?」林悅不滿的拎著它甩了甩,「我,我也沒死過,又沒人給我托夢,我也沒給別人托過夢」
它自個還挺委屈的。
「好了,你不知道就算了,別在我跟前裝可憐,我要的東西都給我拾掇好了?那我出去了」
說完也不聽小獸說啥,嗖的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這麼快就走了?」小獸蹦躂起來,「我還想跟你說點事情呢」很重要的事啊。
小獸晃晃腦袋,「對了我想說啥來著?」
有事情想提醒主人的,但是剛剛晃了晃它,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不管繼續糾結的小獸,林悅拿著東西出了空間,正巧,回老家看墳地的眾人都回來了,林悅最喜歡的就是熱鬧,這除了大年初一,還沒這麼整齊過呢。
「爸,怎麼樣了?」林悅好奇上前詢問。
林振德表情嚴肅,搖搖頭。
林悅不解,又詢問她媽,周玉琴把兒女拉到一邊,低聲解釋道,「你爺爺猜的不錯,你爸和你大爺找了十來個小伙子,挖開墳,看了看裡面,估計是最近這幾年下雨頻繁,你老爺爺的棺材下面都泡發了」
怪不得公公說,院子裡都進水了。
可不是咋的,豈止是那棺材進水了,裡面的骸骨都要掉出來了,兒女到底還小,周玉琴害怕嚇著兩個人,才沒解釋的那麼清楚。
回來的時候,車裡的溫度簡直快要凍住了。
老爺子當時就哭了,多虧了祖宗們的庇佑這子孫後代還能這麼發達,可是他們發達了享受著好日子,低下的祖宗們都沒好日子過。
「那,爺爺的意思是」
林悅和弟弟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她雖然有空間,但是小獸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神獸,不是鬼不是仙,她也就當一個寵物,可是今個突然聽了這個,還真的只能往祖宗托夢這茬上想。
周玉琴看了一眼圍在一起的男人們,「還能什麼意思?破了五之後,找個好日子就得遷墓,都去收拾收拾東西,下午咱們一塊回豆莊」
林悅摸摸胳膊,點點頭。
許家在這事情發生不久後就已經知道了,當時只覺得挺玄乎,但是這種事,不是可以拿來調侃的事情,再加上兩家的關係好,自然是要幫忙的,許鵬程沒時間,許陽主動請纓。
夫妻倆知道兒子的心思,對此自然樂見其成。
許陽就這麼陪著林悅他們一家回老家了。
林悅一直覺得有點怪,但是怎麼怪,又說不出來,狐疑的看了一眼許陽,果然那小子在對上自己的視線後,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林悅悄悄的往他身邊坐了坐。
許陽低著頭,想到昨晚做的那個羞人的夢,只覺得自個身子都熱的蜷縮起來了。
「沒,沒有,我能做什麼壞事」說著說著,身子往玻璃那湊了湊,林悅只覺得,如果自己再靠近點,估計這人就要貼在窗戶上了。
「沒有?」
「真沒有!」
林悅退了身子,許陽還沒來的及喘口氣呢,軟軟的身子又緊著貼了上來,幾乎和他臉對臉了,許陽駭然一驚,兩隻眼都快成鬥雞眼了,一直看著面對他的人。
這人什麼都不知道,還一個勁的來撩撥他!
你再看我,再離我這麼近,我就親你!許陽在心裡嘶吼道。
心裡剛默念了,馬上,鼻孔又一熱,鮮紅的血跡輕車熟路的又從鼻孔流了下來。
「哎呀,你流鼻血了!」林悅驚呼一聲,隨身扯出手帕遞給他,許陽卻像賭氣一樣,把頭移開,再不看林悅了。
他還真怕,再看她,這血就快流乾了!
這幾天過年,時不時就會老家,所以房子也不用拾掇,都是乾乾淨淨的,放好東西鋪開課本,正想要複習一下課本,卻沒想到,梁香香在門口探頭呢。
「香香?」林悅放下課本,前兩天回來因為許陽被狗咬,所以沒見到小夥伴,這會看到她,欣喜難以言表,這一晃眼,都成了大姑娘。
梁香香初中的時候在鄉中學上的,成績不高不下,直升到本校高中,她姐姐,梁鼕鼕,好像說是今年嫁人。
在她眼裡都是小孩子,可是好友就要結婚了,林悅表示淡淡的憂桑。
「快進來快進來」林悅拉著她的手,把人帶進來。
「好些日子沒見了,想我了沒?」梁香香拿冰涼的手,一下子貼在了林悅熱乎乎的臉蛋上。

第四百二十章

刺骨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她的手拿下來,嗔怪道:「都這麼大還是那麼調皮!」
「你沒我大呢,還說我調皮,老氣橫秋」梁香香皺皺眉頭,繞過她坐在凳子上。
「給」林悅塞給她一個暖手瓶,這些都是用輸液瓶洗乾淨後倒進去熱水做成的,平時冬天暖手的時候最好了。
「你今個怎麼有空來找我了?」林悅不解道。
她姐梁鼕鼕這會就要嫁人了,家裡可忙了呢。
想到曾經的小夥伴就要嫁人了,林悅多了絲歎意,「你姐先前不是還說想要中專?怎麼好端端的就要結婚了?」
前世的時候,梁鼕鼕是沒上初中的,但是這一世,自己的出現改變了身邊人的命運,梁家條件好了,自然也有能力供孩子上學了。
梁香香皺眉,語氣帶著憤怒,「這還用說,我爸媽不想繼續花錢了唄?我弟弟那個寶貝蛋,將來還要娶媳婦呢,得上大學呢,我爸媽怎麼捨得把錢都花在我們身上?」
梁家有四個女娃,最後一胎才得來一個小子,當時那小子還是林悅父女倆保住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當年的小子就已經長大了。
梁香香的話裡帶著氣氛的含量很高,梁家的情況她也知道,絕對不會出現勉強孩子的事情。
尤其是梁老實,人太實在了,小的時候和香香一起出去,下雨了,他害怕閨女濕了腳,都是扛在肩頭走的,當時梁香香也都六七歲了。
「我爸媽雖然沒明著說,但我媽也就那意思了,話裡話外說我爸年紀大了,下礦井雖然掙錢掙得多,但也不能一輩子都下去啊,加上爸年紀大了,養活著這麼多人……」
看,根本不用什麼大道理,這就單單這麼些話,就讓大姐打消了繼續上學的渴望,再說,姐姐和她上學本來就晚,同齡人這個時候早就結婚了,她媽也擔心她姐嫁不出去,早早張羅著相親,現在嫁的是村主任的兒子,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
林悅看她氣沖沖的臉有些後悔突然提起了這件事,可是,話都說出來了也不能吞回去,只能柔聲安慰著她。
「看你,我本來不是想說這些的」梁香香拍拍自己大腿,「團團,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有自己的生意,你能不能……」
說到這,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難堪,林悅瞪著大眼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可是看她為難的表情,頓時瞭然。
「等你暑假了再過去,我跟下面的人交代一下」
梁香香如釋重負,拉著她的手,「團團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你,我們之間還用這麼客套」
不管她想要幹什麼,看在以前的情誼上,自己都會幫上一把的。
「行,那有事你就繼續忙,我得回去幫忙了,十五的時候吃席,到時候你一定記得來」
「好」
老佛爺昨個就說了,那天了自己要當送客的。
夜色黑沉,晚上的時候,林悅這裡都是帶著寒意,家裡的大人去選地方還沒回來,家裡現在也沒菜了,林悅去二大娘的超市買了五斤的雞蛋,等著一會爸媽回來,先做幾個雞蛋餅讓他們墊吧墊吧。
超市到自家,要過一段鄉間的小路,天漸漸泛黑林悅突然想到自個爺爺夢見的靈異事,脖子後面一陣陣冒冷氣。
快走快走,到家也就沒事了。
林悅安慰著自己。
但是,就在快到家,路過門口的那個不怎麼茂盛的小樹林的時候,她突然聽到熟悉的身影,好像是……許陽?
那小子回來不是來幫忙的?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小樹林呆著?
說的是小樹林,其實也就長著二三十顆樹的空地,中間有一戶人家,但是後來也搬家了,於是,這房子也就擱置下來了。
平時幾個小夥伴都愛在裡面玩捉迷藏,林悅猶豫的看了一眼手裡的雞蛋,又朝著烏漆抹黑的樹叢一看,到底是好奇心佔了上風。
走到近處,悄悄的把雞蛋放在腳下,趴在樹幹上仔細的聽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悅隱約看到,許陽前面,好像還站著一個人影。
「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嗎?」許陽不知道她怎麼了,突然把自己喊出來,團團晚上還一個人在家,他這不放心,著急回去呢。
「我沒事,就是想想和你說說話」
林悅眼睛瞪得老大,這,這不是梁鼕鼕嗎?怎麼突然在這啊?
難道是?
林悅覺得自己看清楚一些本質,還嗅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小的時候一起玩過家家,鼕鼕姐就一直嚷著要走許陽的新媳婦,但是玩耍的遊戲,過程裡有背媳婦這一項,所以,許陽一直願意背自己這個重量稍微輕點的,不願意背和他差不多的鼕鼕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像,只要每次回來,梁鼕鼕都要去許家或者是自家看看。
她還以為是來找自個玩呢,沒想到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覺得探出一點私密往事的林悅,覺得自己一顆心臟,跳的快的都要從喉頭蹦出來了。
全身緊張的趴在樹幹上,一動不動。
「這麼冷還這麼黑,沒啥好說的,林叔和周嬸今個晚上回來的晚,我得早點回去陪團團」
而且,這有事就說事,沒事就讓我走,你倒是好,再這攔著我這麼久,就扭捏的捏著衣角,問你啥啥都不說,我這也不是吃飽了撐著,陪著你喝西北風啊。
「你別走,我有,有話說」梁鼕鼕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要說出心裡好久沒說口的話。
「等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許陽突然打斷她。
「你知道了?」梁鼕鼕驚喜道。
「嗯,知道了」許陽鄭重的點點頭,「你說,你也真是,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有話就直說,還和我拐彎抹角的」
懷裡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金項鏈,「諾,你快結婚了,這是送你的禮物!」
林悅偷偷探出頭去,黑沉的夜色,只見許陽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

第四百二十一章

林悅雖然不知道鼕鼕姐到底是什麼表情,但一猜就知道,這人心肯定碎了一地了。
這傻小子,怎麼就不知道女孩家的心思呢?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梁鼕鼕一手拍開了他伸出的手,那金戒指,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看的林悅一個勁的心疼。
「你不想要這個?」許陽也不生氣,從地上撿起來,「沒事,你不喜歡我改天再給你買,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媽說要讓我送你結婚禮物,誰知道你不喜歡……」
「我問你,團團最喜歡的是什麼?」「錢」許陽這次回答的倒是挺利索。
「那我問你,她最愛幹的是什麼?」「吃」許陽依舊回答的沒一絲的停頓。
林悅不解,你們好好的在說話,為啥要把我摻和進去?
顯然,許彤也是這麼想的。
「許陽你別裝傻了,今個我就實話跟你說,我喜歡的是你,我不喜歡別人,你呢,你喜歡我嗎?」
許陽剛撿起來的金項鏈,撲的一下仍在了地上,抬起眼,像是看癡呆了一樣,「梁鼕鼕,你說什麼呢?」
「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我不喜歡孟子,你這次來就想問你一句話,你呢,你喜歡我不,你只要說喜歡,我就馬上把這一切都拋了,跟著你走」
「等等,等等」許陽反應過來了,一把將人推開,認真縷清思路,「你說,你不喜歡孟子?」
林悅心想,不能說不喜歡,只是算不上愛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那為什麼還要跟人家好?結婚是大事,這也能湊合?」
「不能湊合我知道!」梁鼕鼕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所以我才想要拼一把我不想後悔」
林悅點點頭,她這勇氣可嘉,但是這行為卻不怎麼讓人贊同,你追求了自己的幸福,那過幾天你的新郎咋辦?她是見過那個孟子的,雖然不怎麼出眾,但是人憨憨的,對人也好。
唉,大人們的世界太複雜,她是實在想不通。
許陽深吸一口氣,思索著要怎麼回答她,以前拒絕的人難以計數,可是,從來沒有一個這麼難纏還有尷尬!
「我只把你當好朋友」許陽掙扎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坦誠告之。
「好」梁鼕鼕沒有多糾纏,她不是傻子,男人喜不喜歡她,她心裡跟明鏡似得。
「我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梁鼕鼕藏在心裡好久了,這次一定要一吐為快,「好,你說」看她沒多糾纏,許陽鬆了口氣。
「我想問你,你喜歡的人,是不是團團?」
許陽沒有遲疑,點點頭。
「果然是她」梁鼕鼕點頭,「我知道想知道的了,也不後悔了」
他們倆低聲交談著,殊不知,這一切都被林悅聽在了耳朵裡,她驚慌的往後退了一步,那放在身後的雞蛋,頓時『陣亡』在她腳下。
聲音驚動了許陽兩人,兩人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心呼不好。
許陽自己沒關係,關鍵是梁鼕鼕,她這馬上就要結婚了,要是被人傳閒話,說是在樹林密會男人,天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等著!
林悅這會也傻了,有空間不知道藏匿,一路小跑著往家的方向。
心裡跟亂麻似得,腦海裡一直回憶著當時許陽的話,出錯了,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對,他一定是故意搪塞鼕鼕姐的,以前,自己不是也被他當擋箭牌嗎?
跑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停在原地後,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對,就在她猶豫的當口,許陽已經趕上來了。
許陽的速度多快?林悅那短腿怎麼可能跑的過他?當他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是林悅的時候,心裡又驚又怕,他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說,這秘密已經暴露在她眼前。
要是她不喜歡自己的話,那怎麼辦?
在他著急的時候,林悅已經停下身子,甚至還反過身子,朝著他跑來。
許陽愣在原地,不敢動了。
「你都聽到了?」許陽緊張的把手放在身後,緊緊盯著林悅的眼睛。
林悅點點頭,扯扯嘴角,「是聽到了,不過,好驚悚,鼕鼕姐竟然喜歡你」
「除此之外還有呢?」她肯定是聽出了自己的意思,不然的話,剛才不會那麼驚慌失措的跑。
「你那個,是不是故意搪塞鼕鼕姐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身邊的美人那麼多,為啥偏偏要我當擋箭牌」
許陽盯著她的眼睛,「我不是搪塞她的」
「什麼不是搪塞她的?」
「我說喜歡你不是搪塞的」
林悅尷尬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上下都被凍住了,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動一下。
「你在開玩笑吧?」
怎麼會呢?他一直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估計是逗她玩的,要不然,那就是那種喜歡的意思。
「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今天反正都已經說開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你呢,說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林悅抬頭,看著高出自己一頭的男生,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喉嚨上下滾動著,彷彿極其不安的樣子,還有,那明亮的眸子。
「那個,今個不是愚人節我也不陪著你玩了,走了啊」
林悅摀住臉,像是踩了風火輪似得往前跑。
跑到自個家,也顧不得快要追上來的許陽,彭的一下關注了門,順勢把門栓插上,許陽吃了個閉門羹,大力拍著門。
「團團,團團」
「我什麼也沒聽到,那個,我累了,你快點回去睡吧」
許陽握拳,一直惴惴不安的情緒,頓時放鬆許多,反正,遲早都是要說的,早說,也是早點面對結果。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相處結果了,再告訴我……」
林悅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渾身發燙,更何況要回答他。
拍了兩下門,示意自己知道,閃身就進了空間。
這一顆心不斷的咚咚作響,冰涼的爪子捂著臉蛋,都降低不了臉上的溫度。
小獸蹦躂著過來,看到自個主人這個模樣,捂著肚皮在草地上翻滾,「你這,你這是被人給煮了啊……」

第四百二十二章

這一顆心不斷的咚咚作響,冰涼的爪子捂著臉蛋都降低不了臉上的熱度。
小獸蹦躂著過來,看到自個主人這個模樣,捂著肚皮在草地上翻滾,「你這,你這是被人給煮了啊……」
「閉嘴!」林悅惱羞成怒,瞪著圓滾的眸子注視著它。
「好好,我不說」小獸做出一個拉練拉住嘴巴的動作,鬼兮兮的跳到她腿上,看著林悅的表情,用腦袋頂頂她示意對方注視著自己。
「幹嘛」林悅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方,她一直是把許陽當好哥們的啊,那人怎麼會對自己有那種心思啊。
「難道是日久生情?還是身邊就自己這一顆窩邊草?」林悅自言自語,舉起小獸的前肢,「你呢,你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獸前爪指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我不能說話。
林悅敲了它的腦袋,「讓你說,快點說」
「我覺得……」
「你閉嘴,不許說了」林悅在它還表示的時候,突然大聲叫道,自己發生的什麼事情它都知道,可是,林悅自欺欺人,只要它不說,肯定是不知道。
「我得出去了,出去」林悅慌亂的嗖的一下又出了空間,倒是小獸,突然沒人支撐,整個圓滾的身子頓時咕嚕在地上。
「呸呸呸」滿嘴是土和草屑的小獸,委屈的支起身子,吐了兩嘴。
林悅臉上的熱度一直持續到家裡人都回來的時候。
忙了一天又冷又餓的,扒拉了幾口飯,林振德夫妻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一般來說,像是這遷墳的事必須要鄭重點,最好就是在清明或者鬼節搬移,但是林家這情況不一樣,必須要盡快的弄,一連串下來,最快的也要正月十五了。
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到林家遷墳的時候,林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林元思前段日子和媳婦領證了,這次過年要辦婚禮,可是因為太遠,假期又不夠,只能在駐軍的當地辦了,大伯娘夫妻不想委屈兒子,又不想錯過兒子這輩子的大事,所以就等過完了年,去兒子那幫忙張羅。
人家女方那邊,好像還是兒子的上級,自個夫妻要是不去的話,讓人家女方怎麼想?還以為是不重視人家呢。
但是,又湊上了遷墳的事情。
大伯是長子,元思哥又是孫子輩的老大,不能來就算了,這夫妻一走,難免就說不過去。
林栓成也是通情達理的,心道大孫子結婚多重要,早早就攆著這兩人快點走。
臨行前前兩天的時候,林悅大伯娘,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還沒掛斷,大伯娘身子就搖搖晃晃,險些暈倒。
「怎麼了,這是?」遷墳的事情還沒忙完,大家這些日子都是在一起的,看到她這樣子,紛紛聚在一起,焦急的打聽著到底是怎麼了。
「電話是誰打來的?」林悅心頭隱約有些不安,能讓大伯娘這麼失態的,只能是大哥的事情了,難道是大哥出了什麼事情?
果然,大伯娘嘴唇發白,手打著哆嗦,朝著大伯道,「剛剛兒媳婦打電話過來,說是,說兒子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而且……」
「而且什麼?!」大伯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起身太快,整個身子險些歪倒在地。
林振德慌亂的扶著大哥,沉聲安慰著。
「元思的腿傷的厲害,可能是,可能是要……」說到這,她說不出話來,身子承受不住背痛,搖搖晃晃。
林悅手裡的碗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屋子裡是死一般的沉靜,眾人彷彿是沒從這個事實中清醒過來,紛紛目瞪口呆。
「我的大孫子……」林悅奶奶到底是上了年紀,知道的也多,腿受傷了,而且兒媳是這個樣子,那就是要截肢了?
孫子那麼年輕優秀,要是沒了腿後,這要怎麼過?再說,如果不是那邊情況太壞的話,他們是不可能說的這麼嚴重的。
心裡安慰著不要嚇唬自己,但是剛開口,張萍整個身子就朝後載去。
「奶奶!」林悅一聲尖叫,朝著她撲去,兩手撐住她的身子,整個人被壓在地上。
「媽……」
「奶奶!」
張萍突然這麼暈倒,嚇壞了整個屋子裡的人,眾人七手八腳把人扶起來,又緊著放在炕上,周玉琴拉起在下面咬著牙不發一聲的女兒。
婆婆暈倒,擔心女兒也不好太好流露,林悅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推著她過去。
大伯夫妻就大哥一個兒子,當時全家帶著不捨和憧憬送走了大哥,全家雖然沒說,可都是以他為榮,平時大哥回來報喜不報憂,誰知這從……
「大伯,伯娘,你們先別慌」林悅抓著大伯娘的手,馬上,那雙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她嘴唇打著哆嗦,「團團,你哥會沒事的對不對?」
林悅點點頭,眨去眼裡的淚水,「大哥吉人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她的話雖然沒什麼用,但是在這節骨眼上,絕對是能起到鎮定人心的作用,林悅另一隻手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不讓哭聲爆發,心裡暗暗起誓,就算是有事,她也要逆天挽回。
「爸,我們先去鎮上,你給我們買幾張火車票」
「買票?團團你是想……」林元斌驚愕。
「去買到省城的火車票,然後買機票,去看大哥!」
「胡鬧,你小小年紀去看什麼看!」林振德壓下心裡的慌亂,自個閨女和侄子關係好他知道,想要去看他的迫切心理,自己也知道,但是她快開學了,這會過去,不是添亂嗎。
林悅搖頭,「爸,你還記得我說,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老中醫?上次元安的藥膏就是他給我的,還有,上次大伯骨折的時候,那些藥也都是他給的」
大伯連連點頭,「對對對」他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騰的起身,「對,對,那是神醫,那個是神醫」
自己當時吃了藥,傷好的速度快的讓人咋舌,而且,元安胳膊上那麼深的傷口,怎麼說也要留下點疤,可是擦上那藥,真的一點疤都沒留。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直接告訴我那人是誰在哪,我去找就好」
林悅搖頭,「那個大夫脾氣很怪,只有我去他才會同意,除了我,誰都不行的」
三伯雙目赤紅,一拍大腿,「我去,我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人不愛錢,我就是出能砸死人的錢,也得把他請過去!」
「老三,你別意氣用事!」三伯娘拉住了他,「你性子這麼倔,別惹怒了人家,到時候幫了倒忙我們哭都沒地哭!」
林栓成這麼長時間一直沒說話,閉閉眼,突然發聲,「都別爭了,按著團團說的去做,快點!」
轉身交代大兒媳,「快點去給孫媳婦打過去電話,交代一下那邊醫院,先不要……」剩下的話他說不出口,「有一絲機會,我們都要嘗試」
「好」
眾人分工行事,林振德嚥下想要反駁的話,帶著女兒轉身往外走。
冷風吹了腦袋,林悅才恢復了一絲清醒,這個時候,不論如何,自己都是要去走一次的,只是,那個脾氣古怪的老爺子,她還真的是無法找來。
林振德把她放在鬧市後,自己開車去買票了,一會還得再去買點生活用品,估計最快的車也得要晚上了。
「不管事情成不成,你都記得給爸打個電話」臨走時候,林振德這樣說道。
這件事情自己一個人還真弄不成,打電話把凌勇找來,十萬火急的交代了一下他找個人。
凌勇有些不大明白,為什麼非得要一個會點醫術的老頭子?還得是愛財的?
但是他一項都不愛多說多問,此時團團讓他幹,他也就老實的找著符合條件的人。
「我這沒事了,凌勇大哥你先走吧」
下面的事情已經不適合再讓這大哥參與了,但是,她這神神秘秘的模樣,凌勇怎麼可能放心,再說了,他找的這個老大夫,除了是個老、大夫,之外,醫術人品醫德可真的不咋的,他還怕林悅吃虧。
殊不知,林悅找的就是這號的人。
「那,團團有事給我大電話」凌勇一步三回頭的要走,林悅看他快要走出門了,急忙喊住他,凌勇猛地回頭,「是不是後悔了?走,後悔了咱們就走吧」
「不是」林悅歉疚道,「那個,我想說的是,這件事保密,誰都不能說啊」
凌勇點頭,失落的走了。
「小姑娘,你是哪裡難受嗎?」林悅四顧打量著這個中藥鋪子,除去滿屋子的藥材味,真的看不出這老頭是個大夫。
笑容滿滿,眼神帶著的只是對金錢的渴望。
林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把厚厚的一疊毛爺爺仍在他的桌子上,微微一笑。
林振德回來的時候,帶著林悅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一塊回去了,開車的時候,林振德一個勁的往後看,想要看清楚這個久負盛名的老大夫,果真,這大夫週身氣度就是不一樣,表情高傲,神色倨傲,果然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大夫,您今年高壽?」
趙老咳嗽一聲,眼神瞥向在他身側的女娃,林悅微微點點頭,他才開口,「六十八」說罷後,又不吭聲了,維護這清冷高傲的模樣。
可憐了林振德,因為害怕冷落這德高望重的大夫,一路上只能不斷找著話題開始攀談,但是這趙老因為時刻遵守林悅先前的承諾,所以能說五句的只說一句。
這形象,頓時高大起來。
到了豆莊村,周玉琴已經把閨女衣服還有要帶的都收拾好了,二嫂還三嫂則是幫著大嫂把要帶的東西拾掇起來。
眾人翹首以盼,真的看到林悅他們回來,還帶著身穿唐裝的,仙風道骨的老大夫,更是難掩自己心頭的喜悅。
「太好了,太好了,大夫,多謝您肯屈尊降貴,我聽團團說,您這一般都不出外尋診,可是這次,真的是情況特殊」
周玉琴不停的說著客套話。
「那個,這次您過去就可以了,林悅就不用一起去吧?」
「不行,她要是不去,我就不去了」趙老這次拒絕的格外爽快,不管多少人來交涉,都是這一句話,周玉琴最後的算盤,算是失算了。
「我訂的票是晚上七點的,大家現在收拾完東西的就稍微歇一會,這次我去送你們」
林振德說罷,匆匆拿上鑰匙就往外走,出來的時候太慌,只是拿著個折子,這一去花錢還不知道多少,還是得多存點錢,到那了也好派上用場。
周玉琴點頭,看著丈夫出去。
「師傅,您先跟我去看看奶奶吧」剛剛奶奶暈過去了,聽說是醒過來了,終究是年紀大了,還是看看再說。
趙老頭雖然愛財如命,手藝不精,但是尋常把脈什麼的,還是難不倒他的,果然給奶奶把脈後,就說了幾句,氣急攻心,以後萬不可突然急躁之類的話。
「不用開藥嗎?」二伯娘擔心道。
「不用,注意修養幾天就可以了還有,不能再讓她著急上火了,老人家年紀大了,修身養性才是正經」
「我們曉得了」三伯娘後怕道。
趙老說罷,又偷偷看了看林悅的眼神,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神態來。
林悅這次是跟人簽訂好協議來的,大體上,也就是租人合同,她花三萬塊錢,買下他這未來的一個月。這一個月,他得完全照著自己的想法來,不能有任何的違背,不然的話,就罰一半的錢。
最後事成之後,還會再給他額外的一萬塊錢獎勵,但是如果把事情弄砸了,或者是讓人知道他們的協議,那就不給錢了。
四萬啊,這老趙頭憑著自己那點手藝,算是混了大半輩子,統共的財產合起來還沒有四萬呢,這次不就是當個聽話的傀儡嘛,有啥難得。
於是,關門,收拾東西,去買衣服裝備,最後成了這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誰都不清楚,但是,許陽昨個突如其來表白帶來的衝擊,徹底從她腦海抹去,前世的時候,大哥沒有當兵,自然也沒出現意外,可是現在,她不確定了。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趕得及,也不確定,這些藥物,是不是能讓他恢復起來,一個軍人,如果沒了腿,她不敢想像……

第四百二十四章

林振德想著要送女兒還有大哥一家過去的,但是計劃跟不上變化,家裡不少事離不開他,還得要遷墳,所以只能讓二哥家的洪斌跟著過去。
林悅想想也好,二哥上著大學寒假時間長,有點什麼事情了還能和學校告假,正是去那的不二人選。
時間緊,幾人收拾好傍晚就出發了,許陽對此毫不知情,等鼓足勇氣再去林家的時候,得到的就是她已經往遠處走的消息了。
到省城已經是夜裡一點多,幾人又馬不停蹄的往機場走,折騰過一番後,下飛機的時候晌午已經八九點,長時間的旅途勞累,三個上了年紀的人面容都帶著疲倦,但是因為擔心兒子的傷勢,大伯夫妻倆還是強忍著不適。
「二哥,快點打電話看看接咱們的人到哪了」林悅放下行李,揉揉酸疼的肩頭。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和新媳婦姜甜聯繫過了,大嫂要在醫院照顧大哥,所以讓嫂子的大哥過來接人,可是找來找去,好像沒找到來人的影子。
「好」林洪斌點點頭,拿出手機,剛想撥號,自己電話就響了,沒等他來得及接電話,屏幕亮光跳躍了兩下又黑了下去。
「你們是林元思的親人吧?」正在他們商量要不要再打過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林悅扭過頭,身穿髒兮兮的迷彩服的男人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抹著重重的油彩,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只露出的一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此刻雖是詢問的口氣,但是語氣卻帶著篤定。
「我們是,您是……」
「我是姜博,姜甜的哥哥,剛剛忙完,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林悅大伯擺擺手,「我們也是剛到,姜博,元思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這個……」高大的男人臉上多了些為難,「這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還是帶著叔叔嬸子去醫院吧」
「好,去醫院,去醫院」大伯娘連連點頭。
吉普車上,林悅擔憂的坐在一旁,趙大夫看她不說話,自己也樂得清閒,就是,心底一直有股不解,那家人可是把自己當神醫來對待,別人不清楚她的底細,這小丫頭不能不知道啊。
花了這麼一大筆錢,巴巴的把自己弄過去,最後可能還使不上勁,這丫頭到底打的是什麼盤算?
大哥所在的部隊駐地挺偏,所以這次出了任務受傷後,大哥的戰友就把人送到軍區醫院,這次如果不是情況太嚴重,恐怕新嫂子還不打算讓家裡人知道。
眼前開車的那個男人,估計也是剛出任務回來吧?
「到了」姜博說道,幾個人剛下車就聽到他不知道跟誰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從樓上氣喘吁吁的跑下來一個年輕小伙,見到他給他敬了個禮,「姜哥」
姜博扭頭歉意道,「叔,嬸子,我回去還有點事,等我弄完了馬上過來,這個是小劉,他會帶著你們上去」
「好好好」夫妻倆六神無主,早就急不可耐的想上去,同他說完就催促著小劉給他們帶路。
林悅先前見過這個大嫂,人活潑大氣。身上好像永遠有使不完的朝氣。
他們上去的時候,大嫂正在門外的走廊上哭呢。
「嫂子」林悅林元斌叫了一聲,她扭過頭,看見丈夫家裡的人,頓時撲在婆婆懷裡,先前的啜泣已經變成了嚎啕大哭。
姜甜媽媽早在她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平時都是跟著爸爸和哥哥,兩個都是當兵的還是男人,這心難免就粗了點,這幾天,她一直照顧著丈夫,不敢在他面前露出異樣,心裡壓抑的煩悶,快要把她給憋瘋了!
大伯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疊聲道,「孩子,你受苦了」說著說著,這眼淚也忍不住的往下掉。
「先別哭了,到底情況怎麼樣,你先和我們說說」
林悅大伯焦急道。
「醫生,醫生說這次受傷太嚴重了,八成是要截肢,我不敢跟他說……」
說著說著,又開始低聲啜泣。
「沒事沒事」林悅大伯一把拉著震撼中的趙大夫,「這是我和你說過的神醫,有他在這,元思的腿肯定沒事的」轉而面對他,期盼中帶著些渴求,「趙大夫,您說是吧?」
趙老搖搖頭,「我盡量」
大伯娘心疼的看著兒媳婦臉上的黑眼圈,「好孩子,這幾天辛苦了你先去休息會,這我守著」
姜甜自從知道丈夫受傷後,真的是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她是害怕丈夫截肢,但是,就算是那樣,她也不會離開丈夫,她怕的是,那麼要強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再沒機會回到摯愛的部隊,肯定會痛不欲生。
「我和媽一起守著,這是妹妹吧?第一次見面,也沒準備禮物」說著,她就要把手腕上的銀鐲子褪下。
她聽丈夫說過這個小妹妹,林家唯一的一個女娃,嬌疙瘩,而且和丈夫關係也是最好,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如果空著手的話,會被家裡人說不禮貌的。
林悅搖搖頭,「嫂子,這鐲子對你挺重要的吧?我不能要」
「你怎麼知道我這鐲子重要?」這東西是她去世的娘給她的,不然也不會隨身一直帶著。今個實在是林悅地位太重要了,她才……
看上面的花紋還有成色就知道了。這話不能說,說了還讓人以為自己是嫌棄呢,「大嫂,我從小就對銀視過敏,不能戴銀子的,等大哥過些日子好了,你們夫妻倆再補送我見面禮」
姜甜連連點頭,剛才妹妹說,等丈夫好了,這是最動聽的一句話了。
趙大夫和林悅徵求了醫生意見,消了毒,進了病房裡。
那主治醫生本來在國外呆過好些年頭,後來退休了被醫院返聘的,雖然知道那戰士的腿無力回天,但他拒絕不了病人家屬的渴求,再說,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要是真的能出現一點奇跡呢?
有一點點的希望,他們都要抓住不放,難道不是嗎?
林悅進去後,找了個借口,說趙老不習慣看診的時候有外人在場,大伯和伯娘事先被打了預防針,知道他脾氣古怪,當下也沒拒絕,只吊著一顆心,看著他們走了進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林悅和趙老進了屋子,這才看清楚大哥現在情況到底如何,他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擦痕,不止如此,胳膊還被吊起,打著石膏,雙腿雖然在被子下面,但是情況肯定不容樂觀的。
「小丫頭,這個我可治不了啊」趙老看這幅樣子,明明就是剛剛從閻王爺手裡拉回來的啊,他平時做的,也不過是給人把把脈,調理一下身子,給人開點補藥。
起死回生的事情,是扁鵲要考慮的,他實在是沒那本事。
「我知道,你別說話,要你來就是打個幌子,真正治療的,另有他人」
林悅篤定道。
或許是她平靜的面容鎮定的語氣,給他打個一劑強心針,仔細的看著大哥消瘦的面龐,忍不住哭了起來。
就算是哭,也不敢太大聲哭,不然會引起外面人的懷疑的。
「你一會出去了不要說沒法子,就說可以試試,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而且,還得交代我大伯他們,這事不能和別人說」
趙老本想反駁,但是想到當初她仍在桌子上的三萬塊錢,還有事成之後的一萬塊,當即嚥下了拒絕的話。
出去的時候,趙老按著她的話說了出去,果然,大伯大伯母忍不住,捂著眼哭了,尤其是姜甜,聽完後眨巴眨巴眼,好像沒反應過來似得,過了好久,這才回過神,哇哇大哭。
這次的哭和方纔的不一樣,當時的她是毫無希望,帶著無比的絕望氣息,可是現在,雖然大夫只是說了有一半的希望,但總比醫生說毫無希望來的好。
只要能讓丈夫不截肢,就算是要她的腿,她都願意。
林悅站在大伯娘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再抬頭看看自己的新嫂子,滿意的點點頭,林家的孩子長得都不錯,可惜這幾個大點的哥哥,都帶著些天然的憨厚,正直,有責任感,但是,卻不會花言巧語。
這個嫂子呢?雖然只是不到半天的接觸,但是,漂亮,大氣,重情義外加孝順,這樣好的女孩能被大哥碰到,那真的是林家燒了高香。
「大伯,伯娘,嫂子,你們先別哭,趙大夫說了,估計得需要點東西,你們先去幫忙準備準備,還有,我和二哥這幾晚幫著守夜,你們去家裡拿些日用品過來」
林悅大伯娘此時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只聽她說有救,哪裡還聽的了別的?連聲道,好好好。
趙大夫寫了幾味不尋常又珍貴的中草藥,折疊起來成一個單子,遞給夫妻倆。
反正這小女娃說了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當一個提線木偶,還有錢,這有什麼不好的?
「叔叔嬸子,還是讓我去吧」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的小劉自告奮勇。
大伯仔細的將紙鄭重的放在口袋裡,知道眼前小伙子是好意,可是他怎麼能放心?這救命的東西,還是自個去比較好。
「沒事,我們倆剛到在醫院幫不上忙,還是找點事幹能心安」
姜甜看出了公公婆婆的心思,也不點破,老人家的好意,他們小輩不能拒絕,開口道:「小劉,你也別爭了,你開著車帶著我爸媽去吧,讓他們倆單獨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你跟著他們,也能帶路也能買藥」
這麼一來成功的調節了三人,他們仨互相看看,皆大歡喜,急匆匆往外走了。
至於自己,還是快點回去拾掇拾掇,再準備些丈夫日常要用的東西。
「團團,你先幫我守一會,我去去就來」
「好,大嫂你放心吧」
把所有人支走,這才是林悅的終究目標,再次偷偷一人進了屋子,反鎖上門,看大哥確實是昏迷的模樣,這才放心的揮手讓小獸出來。
「你快看看,我哥這腿,到底還能不能治療?」
小獸嗅嗅鼻子,空氣裡隱約的血腥氣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讓它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掂著兩個後腿,爬到床上,示意林悅把他腿上的繃帶給拿開。
林悅渾身一顫,不可思議道:「是我?」
「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它伸出爪子在林悅面前晃。
沒辦法,現在人都被她支走,只能一個人在這忙碌了。
剪刀把繃帶剪開,輕輕的一層層的撥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膝蓋後,險些栽倒在地。
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傷口黑乎乎一片,有燒傷的痕跡,還有壞死的腐肉,那些傷口,大多深可見骨,怪不得,怪不得醫生會那麼說!
「小東西,到底怎麼樣?」
小獸毛茸茸的一張臉,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她卻從裡面看出了嚴肅的意味,手攥成拳頭,放在身後,沒人知道她到底多麼緊張!
「這次他受的傷太嚴重了,肢體的組織損害到了無法進行合理的肢體功能重建,而且,這不是最壞的,他當時肯定是受傷後,沒進行及時治療,急性感染還有慢性感染,所以……」
「你別給我所以,直接說,到底這條腿保不保得住!」林悅心裡無比慌張,不敢繼續聽下去。
「你別著急,我沒說完,我沒說完」小獸最害怕林悅生氣,一生氣,誰知道想著什麼法子懲罰它。
「說!」林悅壓下心底的不安,強勢道。
「主人,你知道我們空間裡有泉水吧?」
「嗯」林悅遲疑的點頭,難道說,那泉水能治好我哥的腿?
讀懂了林悅的心思,小獸搖頭,「沒那麼容易的,那些泉水是有用,但最有用的是挨著泉眼的地方」
它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我們空間所有的靈氣,幾乎都是那口泉眼賦予的,要是它枯竭了,空間也就成了荒廢了,而且,它那流出的水,時間越長,靈氣就越少,效用也就越小……」
小獸越說越亂,最後挫敗的撓撓腦袋,一臉期盼的望著她,「你能聽的懂我說的吧?」
「嗯,除了泉水,還得用什麼法子?」
「空間的藥草帶著靈氣,或許會管用,我去翻翻古籍,看看具體要什麼藥……」

第四百二十六章

醫生都不看好的腿傷,林悅自己也沒多少把握,但她強硬的告訴自己,大哥的腿,必須要保住!
小獸看著小主人第一次這麼嚴肅的表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到空間後就開始四處翻著古籍,那些珍貴的藥品,被他糟蹋的簡直是數不勝數。
趙老被當成是神醫被送到外面的招待所了,小兩口剛結婚,還沒自己的愛巢,再加上大哥這些日子一直出任務,更沒時間準備。
姜甜爸是給閨女陪嫁了婚房,可是,新嫂子顧忌著大哥的自尊,硬生是沒收下,姜甜爸爸和哥哥只知道林元思家裡是蓋房子的,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這幾天都是姜甜的哥哥姜博接送,大伯大伯母年紀雖然大了,可是要哪天都要來醫院報道,順便帶著精心準備的食物。
林元思的情況並沒有多少好轉,幾個人雖然沒說,但是臉上的焦灼,卻一日日更加明顯,好幾次,林悅還看到婆媳倆擦著眼淚進病房的。
已經不能再拖了。
林悅已經打算好鋌而走險,把大哥弄到空間裡去了。
平時他打的點滴裡,都會有鎮定消炎之類的東西,但是這個並不保險,突然進了泉水裡,正常人都會有感覺的,小獸那裡有藥,只要吃了,五個小時是不會清醒的。
「快點,大坑挖好了嗎?」林悅趁著沒人的時候,抽空進了空間一趟。
小獸指揮著兩隻狼,還有不知道從哪來的烏龜,狗刨似得在那挖坑。
「快要好了」小獸回答道,隨即又詢問道:「那個,主人,他受傷的不是只有腿嗎?為什麼要挖坑啊」
它原本以為,只要躺在岸上泡腿就好了,怎麼還用整個身子都進去?
「你笨啊,他胳膊是不是也受傷了?還有咱們都不知道除了這兩處明顯傷,別的地方有沒有事,既然空間水有效,那就都泡泡」
倒時候把這泉眼一攔,先緊著大哥養傷,等大哥回去了,再把攔傢伙抽開,只是要委屈一下在湖裡的蝦兵蟹將了。
一切準備就緒,人也都支出去了,林悅帶著大哥進了空間,把人送到了水裡後,小獸揮揮手,數不清的魚都游在他身邊,用身子固定他的身子。
「這樣會有效嗎?」夏田擔憂的看著水裡的大哥。
「肯定會的,你放心」小獸心裡也沒多大的保障,這會揀著好聽的來安慰她罷了。
人飄在水裡,只露出脖頸以上的部位,水漸漸有些渾濁,林悅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林元思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想要詢問小獸,它又被自己打法出去幫她盯梢了。
傷口本來不能沾水,但是空間這水卻能幫他很好的治療,出去後多虧有趙老,可以替她掩飾一切,林悅越發欽佩自己當時的高瞻遠矚。
當天晚上,林元思就已經睜開了眼。
當時屋子裡,幾乎大家都在,他就這麼突然地睜開眼,恍惚看著眾人。
姜甜是最先發現林元思睜眼的,當時手裡的碗就被她摔在地上,撲著上前,手想要摸他,但是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摸,哪裡摸著不疼。
眼淚一滴滴的砸在被子上。
「別哭」林元思聲音帶著笑意,「這麼大的人了,知不知羞」
「元思!」大伯和大伯娘欣喜若狂,來了三四日,這是第一次碰見兒子清醒的時候。
「爸媽,你們也來了」林元思嘴唇乾澀,林悅體貼的用棉簽沾水,擦在他的嘴唇上。
「團團也來了?」他的聲音無比的虛弱,但是精神卻恢復了不少。
「我們都來了,你哈哈的養傷吧」大伯娘擦擦眼裡的淚水,乾淨從保溫杯到出熬好的湯,「你現在還疼不疼?敢不敢喝點湯?」
「我……咳咳」話沒誰完,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一屋子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最後湯也沒喝成。人又昏昏的睡過去了。
「我去喊醫生過來」姜博沉聲道。
醫生匆匆過來,帶著聽診器一通檢查,也沒得出什麼結果來,後來看看他的傷口,隱約覺得有些不一樣,但是又只認為是自己心裡疑惑,只是安慰了家屬兩句,說是並沒有惡化。
「那,我兒子的腿是不是不用……」
「這……」醫生有些為難,「這沒有惡化,並不能說是好轉了,如果可以,我們也想保住英雄的腿,但是……」
「好了,我們知道了,麻煩醫生了」林悅沉不住氣,開口道。
蘇醫生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欠妥,告罪一聲後,退出門外去。
第一天已經能醒了,看來還是管大用了。
接下去的幾天,林悅每天不間斷的讓大哥泡空間水,小獸折騰了許久的藥,這會也問世了,林悅不遺餘力的伺候著,終於在最後一次檢查後,聽到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還是那個蘇醫生,當時拿著化驗出的結果,還有拍著的片子,一再的推著眼睛。
「這太不思議了,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趙老當時跟吃了個蒼蠅似得,眼神嗖的一下飛到林悅身上,別人都說是自己的功勞,但他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
他也就平時在人前的時候,給他紮了幾針,怎麼可能能有這麼大的功效!
「您是說?」
林悅大伯激動的上前一步,「是說不用截肢了?」
蘇醫生站起身,歉意一笑,「是啊,這幾天拍的片子,證明他的情況在不斷的好轉,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但是,確定的說,只要照著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過不了幾天,就能站起來了「「那,他還能繼續回部隊嗎?」姜博焦急的詢問,他是一個軍人,自然知道妹夫心裡最擔心的事情。
「照著現在的恢復情況,很有可能,所以,康復期間的必要要多注意,不能有一點疏忽」
聽他說完,姜甜捂著臉,哇哇大哭。
林悅看著她哭,自己眼裡也覺得酸澀不已。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大哥的腿還在,大哥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趙老,我先前的態度有些衝撞了您,還請您多擔待」蘇醫生起身,鄭重無比的朝他鞠躬。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們的老祖宗本事確實是很大,可惜有的人沒學到家,趙老此時也不知道是慚愧還是別的,只覺得臉是火辣辣的燙啊。
「沒關係,這是大家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推脫了。
同樣鬆了口氣的不止是林悅,還有姜博,妹夫真的殘疾了,自個妹妹那脾氣,肯定不會做出拋棄他的事情,如今,皆大歡喜,他得去給老父親報個信。
林悅也出去,拿著手機給林家打了個電話,林振德最近一直都在和她聯繫著,林悅幾個是每天往家裡播報時事新聞。
此時,正在幫著遷墓的林振德聽到手機一響,擦擦手,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看到上面是團團的電話,心裡是又怕又渴望。
「閨女」他接通電話,周圍的人聽到是林悅打來的,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湊到他身邊。
「你說什麼?」林振德不可置信,電話那頭,閨女剛才說,侄子的腿保住了!
「是真的嗎?醫生確定了的?」又不放心的重複了一遍。
林栓成從老遠疾步走來,把手機從兒子手裡奪過來,「團團,你說,你大哥現在好了?」
「哪裡有那麼快啊,醫生說,情勢好轉,但是還得好好養著,不然的話,會有後遺症的」
「謝天謝地」林栓成吐了一口濁氣,這些日子一直吊著的一顆心,此時終於能放下了。
誰都不知道,他已經老了,不能再接受一點打擊了,人老了,就是圖一個子孫安康,家和萬事興。
「好好好,你大哥現在在你身邊嗎?我跟他說幾句話」林栓成把手機捏的緊緊的。
林悅在這頭看了一眼病房,大哥和大嫂現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悄悄話,新嫂子臉上是淚,被大哥輕柔的擦掉,又不知道在說了些什麼,逗的她破涕為笑。
屋子裡滿是甜蜜的氛圍,不知為何,林悅此時突然想到了許陽,想到了他那晚上說的話,搖搖腦袋,把他的影子從腦海晃去。
有時候,發生一件事真的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本質,這個大嫂,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