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夫君重生妻1

意外重生,回到新婚之夜,數以億萬計的家業瞬間成虛無。從大富婆變回農家媳,淑惠心裡卻沒有半點兒的失落。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和那個愛她勝過愛自己的傻小子相依相伴,就是上天賜予的最大的財富。哪怕家徒四壁,極品扎堆兒也不怕,只要忠犬夫君在側,那麼一切困難都可以克服,所有極品皆能攻略!還有這遍地是商機,敢干就能發財的黃金時代,說啥也不能浪費了不是?!努努力,加加油,混個土豪當當,咱兒女不就成富二代了?某忠犬笑:媳婦兒放心,賺錢靠我,享福你來!PS:好吧,親們猜對了,這是一篇甜蜜蜜的寵文。



☆、001.重生洞房夜,囧!
「黃醫生,黃教授,求求你,求你救救我丈夫!都說您是我國最權威的胃腸科專家,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李淑慧緊緊的抓著醫生的手,忙將數額巨大的紅包往對方口袋裡塞。
要不是丈夫病體沉重,實在受不了長途跋涉的顛簸,她絕對會二話不說的變賣了全部家當送他去國外遍訪名醫。
只要能讓那個三十年如一日疼她寵她、如珠如寶的男人恢復健康,她願意付出一切。
「抱歉,許太太。您丈夫積勞成疾,身體本就十分虛弱,胃癌晚期現在癌細胞再度擴散,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儘管很同情這對感情深厚的患難夫妻,可他只是個醫生不是神,到底無力回天。
無能為力麼?
連全國最權威的專家都素手無策,她這是真的要失去那個愛她勝過一切的人了麼?
這個認知讓李淑慧覺得無比絕望,整顆心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一般,沉甸甸的再也沒有了一絲半點兒的期盼。
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失去了卻追悔莫及,天意弄人也不過如此。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在最初的時候好生惜福了!意識消散的那一刻,李淑慧心中如是想著。
疼……
下體處撕裂般的疼痛,整個人彷彿被劈成兩半一樣……
出車禍了麼,她這是?
迷迷糊糊中,李淑慧這樣想著。
「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麼了?你醒醒,我不來了,我再也不勉強你了,你快醒醒好不好?……」丈夫焦急的聲音甚至帶著些許哭腔兒,顯然是被她嚇得不輕。
原本能娶到心中的美人對於許國強來說就頗有些癩蛤蟆吃到天鵝肉的意思,媳婦兒對這段婚姻的抗拒從未掩飾。這會兒他又不顧對方意願的把人給弄暈了過去,不緊張害怕才怪?
雖然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儘管他合理合法。
扯了扯嘴角,盡力不讓笑容顯得過於苦澀,免得咳嗦兩聲都要當成不治之症般小心在意的丈夫憂慮。誰知一睜眼卻被眼前的一切徹底驚呆,怔愣楞的半天也沒回過來神兒。
白灰牆,水泥地,散發著暖暖熱氣的大土炕;棚頂上垂落著塑料拉花,牆上貼著大紅喜字兒……
這擺設,分明就是當年她和丈夫新婚時的模樣啊!
還有眼前這個滿臉焦急,非要扒開她雙腿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傷著的傻貨也是一如從前。英挺俊朗、青春無限,哪裡還有半分記憶中風燭殘年奄奄一息的樣子?
這,這是在做夢麼?
一把掐住年輕版丈夫往自己腿心探的大手,溫熱的觸感告訴淑惠這一切彷彿不是夢。接下來被掐的那個隱忍的悶哼與忙不迭的道歉也是很好的佐證了這一點。
不是做夢,難道是重生了麼?
這個曾在充斥網絡,被她無限吐槽的詞彙在腦海中閃過就不肯離去。莫非是老天可憐她前世錯得太過離譜兒,這才特特給了她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若是的話,為啥偏偏是這個時候?
滿目的喜字,清晰的痛感,與傻丈夫一迭聲的道歉、賠禮、保證,無不明確的告訴她:若是心中的想法是真實的,那麼她這是重生回到了洞房之夜!
繼欣喜若狂之後湧上心頭的全是滿滿心塞,新婚夜什麼的,簡直就是她人生中的黑歷史,實在無法更難堪。
原來淑惠從小就玉雪可愛,又被教師出身的李父教育得知書達理。若不是李家的家境實在過於貧困,說不得她就能成為全鎮第一個被名牌大學錄取的女大學生。
這樣青春靚麗又氣質不凡的她從小就被同齡的男孩子們眾星捧月般的追逐著,長大後更是與全村唯一的高中生、在縣裡小學當教師的劉書和定下了親事。
若不是那劉書和為了所謂前途要另娶校長的閨女,若不是李父恰逢其會的傷了腿急需高額的醫藥費,若不是只有許國強情願奉上三千塊錢的聘禮,說什麼李淑慧也不能委屈自己進了許家的門兒!
本就心有所屬,對著不是自己期待的婚姻難免心存抗拒。再加上許國強性子粗野,遠不如劉書和那樣溫柔小意,自然抗拒更甚。
一個心願得償,不肯放棄名正言順的福利;一個心存抗拒,不願意配合。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弄得被強一樣,新娘子還生生的暈了過去……
放心不下的新郎官請來了衛生所的大夫,本來就夠糗的事兒轉眼就滿村皆知。那情景,豈是一個囧字了得?
就算是時隔三十年,淑惠都不願再回憶那段曾被眾村婦暗暗調侃的歲月。太特麼丟人了,也怪不得她好些年不願意搭理那個始作俑者!
「媳婦兒,媳婦兒,你咋了?是不是很疼?不然我去衛生所找大夫給你看看吧……」流了那麼多的血人都暈過去了,指不定哪裡受傷了呢?輕輕碰一碰就能留個好大印子的嬌嫩媳婦兒,不讓大夫看看許國強覺得自己還真是不能放心。
「別,別去,我沒事兒!」老天,那麼丟臉的事兒咱上輩子幹了一把就夠嗆了,可千萬別再整一回了!
咱能體會到你那滿腔的關愛,可不願意成為眾家長舌婦茶餘飯後的笑料好麼?
「真的沒事兒?」許國強還是有些不放心,剛剛可是都疼暈了呢!
淑惠性子比較內斂,即便是打從開放無比的三十年後回來也無法淡定地將這麼私密的話題訴諸於口。可又怕自己不表態的話丈夫會堅持請大夫回來,畢竟那傢伙雖然平日裡對她言聽計從、毫無原則底限的樣子,事實上卻絕不在她健康問題上妥協。拿他沒辦法的淑惠只好猛點頭,以此來表示自己沒事兒。
「那,那我去給你打水清理一下?你那麼愛乾淨,就這麼睡覺肯定不得勁兒。你要是不得勁兒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們是夫妻了,是最最親近的人!」我們是夫妻了,是最最親近的人!這句話,前世常常被丈夫掛在嘴邊上,而淑惠卻用了二十幾年才相信對方的真心真意,不是她認為的甜言蜜語。
我們是最親密的人,這一次我們會相伴到老攜手看夕陽。看著丈夫年輕鮮活的背影,淑惠止不住熱淚盈眶,不禁在心裡默念。

☆、002.做好媳婦,從現在開始!
真是的,既然給她機會重來,咋不就早一天呢?
被自家賣閨女一般的架勢嫁進了許家,她可是一路哭著上的迎親的拖拉機。整個婚禮都沒有半個笑模樣,那也是她不能言說的憾呢!
想想前世她那不見半絲兒喜氣的婚禮,被編成各個版本廣為流傳的洞房花燭夜,以及第二天被她攪合到不能再糟糕的認親宴,淑惠就覺得簡直不能再心塞。
婚禮上的黑歷史注定無緣改寫,之後的認親宴絕不允許再出半點兒差錯。擼胳膊挽袖子準備著,做好媳婦兒要從現在開始!
修煉了三十多年的廚房技藝,老太心新媳婦身的淑惠再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比起星級大廚什麼的自然有差距,但是讓鄉里鄉親們驚艷一下卻是沒有問題的。
「媳婦兒,還是我來幫你吧!」媳婦兒之前一直在上學,輟學了沒多久就嫁過來,聽說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啊!
這整不好再被笑話了咋辦?他臉皮厚,不在乎被打趣,可捨不得媳婦兒被說嘴呢。
「新媳婦兒的認親宴,你個大老爺們兒跟著忙乎啥?」還嫌你那怕老婆的名聲不夠響亮是不!
「你一個人操持這些多累啊,要不我召喚大嫂來幫你?」一下子操持二三十人的認親宴,許國強真是擔心她折騰不過來。儘管昨天喜宴上剩的飯菜還有很多,這所謂的認親宴也不過是把葷菜熱一下,再適當的炒上三兩個素菜而已,並不複雜。
召喚你大嫂?您又要付出啥代價打動那個沒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的?
算了吧,現在起咱這小家啥都是咱倆的,堅決不能讓那雁過拔毛的惦記點兒啥去!
「門縫裡看人,把我看扁了是不?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你媳婦兒是咋樣兒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別跟這兒添亂了,趕緊放桌子、拿碗筷幫著大哥張羅招呼人,我這兒一會兒就得了!」
話落門關,把個惦記不已又欣喜若狂的某人杜絕在外,轉身開始張羅對於新媳婦來說至關重要的認親宴。
如此怒刷親友好感度的機會,淑惠表示堅決不能錯過
被關門外的許國強忐忑並狂喜著,你媳婦兒哎!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聽最動人的稱呼了,尤其是當它出自於自家新婚妻子的口中時。
呵呵,淑惠這是承認了他呢!果然昨日的痛哭、牴觸、厭惡什麼的都是誤會。哭是捨不得岳父岳母,牴觸大概是對他不算太熟悉。厭惡什麼的,被某人下意識地忽略。
其實所謂的認親宴也沒有多繁瑣,只不過是前世她本就對這婚事萬分牴觸,又實在沒怎麼接觸過廚房才弄得人仰馬翻、一團雜亂而已。
現在看看,水缸滿滿、柴火充足、連灶坑裡的灰都被扒得一乾二淨,顯然是某個寵妻至上的新郎官起大早特特準備的。
用慣了液化氣、電磁爐這樣的高端配置,冷不丁回到土灶大柴鍋的原始狀態還真是讓人難以適應。足足報銷了小半盒火柴後,淑惠才算是完成了點火這個步驟。
這麼浪費,估計『敗家媳婦』這個殊榮她又跑不了!
想想自家婆婆因為點兒雞毛蒜皮頻頻說教的樣子,淑惠就忍不住一陣膽寒。那梨花帶雨的大媽形象,真心讓人受不了啊喂!
默默祈禱她老人家大喜之日心情愉悅,別因為半盒火柴就給她長篇大論朱淚漣漣。阿門!
剩米飯半盆倒進刷好的鍋裡,添水再加少許蘇打米分,上面用鐵簾子熱了三四十個饅頭。軟糯糯的米粥配熱騰騰白胖胖的大饅頭,主食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喜宴上的魚早就不成樣子,自家人吃還湊合,用來待客卻顯得失禮了。瞅了瞅那大半盆子的魚,淑惠決定放棄不用。
扣肉裡的瘦肉基本被挑光,剩下的都是讓人厚厚的大肥膘子。再熱了沾蒜泥怕也是少有人吃的,不過若是切棵酸菜撒把米分條下去就另當別論了,要知道汆白肉可是眾東北飯館的招牌菜來著!
切得細細的白菜絲兒配上改過刀的肥肥豬頭肉加糖加醋,白菜的清爽恰到好處的綜合了頭肉的肥膩。酸辣可口,清爽又開胃!
雞肉燉米分條裡回生不成形的米分條被細心剔除,加土豆乾重新燉上又是一道硬菜。
只剩下小粒兒的花生豆被雞蛋調成的麵糊裹好,下鍋油炸得酥脆,好吃又體面。定然會受到好酒人士的青睞,這般漲面子的事兒估計婆婆再小氣也不會多說啥!
昨日切好沒用完的芹菜段被改成細絲,下鍋與瘦肉共炒,米分紅映著翠綠看起來就引人垂涎的樣子。
加上爽口開胃的酸辣土豆絲,再來個熱乎乎的海帶湯!前前後後一個小時的功夫,淑惠總算是將這所謂的認親宴操持完畢。
有葷有素,有冷盤有熱炒,利索索的六菜一湯,就算是不博個滿堂彩,也不能像前世一般被各種鄙夷不屑了吧?
「媳婦兒,這……這……,這些都是你做的?」丈母娘不是說自家媳婦兒打小嬌養,沒下過莊稼院地、沒進過廚房。算得上鍬鎬不動、五穀不分麼?
許國強滿臉震驚,自家丈母娘那麼說是在考驗他,還是做人太謙虛了啊?!
「不是我,難道還是你?」一眼剜過去,瞪死個拆台的!
「呵呵,不是,不是。我這不是太驚喜了麼!我媳婦兒又漂亮又有才還這麼能幹,我真是撿到寶了!」吧嗒一個響吻印在臉頰,被新媳婦兒媚眼暈的某人開懷大笑。
新婚夜的哭泣、厭惡、牴觸都消失不見,眼前這個會為了給親戚留個好印象辛苦忙碌,會嬌羞不已的對他拋媚眼的媳婦兒也是有心跟他好好過日子的吧?
即便她現在不能跟他稀罕她一樣稀罕他,但只要他持之以恆的對她好。總有一天她能把心裡的那個人趕出去,換他住進去吧?
書上不也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麼!
淑惠大霧:人家那不是拋媚眼兒,絕壁不是拋媚眼兒!那是惡狠狠的一瞪好吧,瞪你那傻樣兒,瞪你小瞧人好吧?!

☆、003.這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
「國強媳婦兒人長得漂亮,這手廚藝也漂亮!這菜做得比劉大廚子還強上幾分,國強小子可是撿到寶了!」
「可不,這花生炸的又酥又香。配上這二鍋頭,簡直絕了!」
「瞧瞧這芹菜炒肉絲整的,又好吃又好看,難為小媳婦兒有這耐性兒!」
「瞅這土豆絲兒切的這個勻淨,怕是擦絲板子也就這效果吧?」
「哎,小三子你慢點兒下筷子,把那汆白肉給我留點兒……」
超高的顏值、精湛的廚藝、把剩菜變佳餚的巧心思,分明就是個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好媳婦,哪有傳言中說得那麼不堪?
說好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不是說新娘子除了一張臉之外一無是處,這才被進了鎮中心小學任教的劉家小子退了親?!
娘的,該不是劉家小子為了撿高枝兒刻意污蔑人家閨女名聲吧?眾人紛紛腦補。
畢竟雖說是婚戀自由,這出人頭地就另攀高枝兒的也大有人在,可誰也不願擔個忘恩負義陳世美之類的臭名聲不是!
小秀廚藝不但讓前世糟糕到極致的認親宴圓滿落幕,收穫稱讚認可無數。還無意中把前世自己作的、劉家抹黑的糟糕名聲悄然洗白了些許,真真稱得上是意外之喜。
不過婆婆雙眉微皺,看向自己的眼光犀利不減;大伯嫂笑容和煦卻不達眼底,神情中嫉妒與算計並存;大姑姐向來看她不上,倒是鄙夷依舊;二大伯嫂目下無塵,看她跟沒看也啥不同……
整個家裡,大抵除了丈夫熱情如火,大抵沒誰對她的加入持歡迎態度的。
唉!
誰叫她之前和劉書和的婚約鬧得轟轟烈烈,名聲又弄得臭不可聞呢!
加上因為爸爸的傷,李家整整收了許家三千塊錢的巨額彩禮呀。
在這個大米一毛七一斤,茅台五塊錢一瓶的年代,三千塊錢夠一家子不吃不喝攢上五六年,能蓋上一棟敞亮的青磚大瓦房!
要不是許國強死活非要娶她,要不是婆婆向來偏疼小兒子,再加上二大伯子夫妻在城裡上班收入不菲,就這彩禮錢都萬萬拿不出來。
如今許家並沒有分家,拿自己辛勞賺來的錢孝順人家老丈人,許家上下要是能看上淑惠才是咄咄怪事呢!
重活一世,淑惠又豈會不懂這個道理?
前世疏遠的親戚關係是丈夫心中無法言說的痛,今生淑惠不願他再受任何委屈。如果可以,她願意和許家上下處好關係,哪怕他們中的一些人實在有夠極品。
抱著這樣的心思,淑惠恭恭敬敬地給婆婆敬了茶,默默聆聽那些曾經被她視為封建糟粕甚至意有所指的說教,柔柔順順地彷彿古時三從四德的童養媳。
這態度倒是許老太太的嫌惡去了三分,想著這媳婦兒雖說之前的名聲臭了點兒,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
就連口蜜腹劍,慣好笑裡藏刀的大伯嫂梁紅梅都無言以對。
她令堂的,新媳婦姿態放得有夠低,讓人想要挑撥一二都無從下手啊!
「我也沒啥好說的,淑惠既然進了我許家的門兒,就是我許家的媳婦兒。老婆子也不求你有多孝順、多能幹,只要你一門心思跟國強好好過日子就成!
要在心裡記得國強是你丈夫,老話兒說老爺們是天、小媳婦兒是地。書上也說夫唱婦隨不是?
做人家媳婦兒的就是要好生聽丈夫的話,上孝敬公婆、下撫育兒女,三從四德,勤儉持家……」一大早的把她寶貝兒子指使著拎水抱柴的,聽說還把洗臉水端屋裡去了?
好好的小伙子楞給整的跟使喚丫頭似的,許老太太表示這個毛病堅決不能慣!
「我的親娘哎!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三從四德?您還以為是解放前呢!」千方百計娶回來的媳婦就是用來疼的,許國強可是捨不得委屈了她!
媳婦兒剛對他有點兒好顏色,可萬萬不能被老娘一番話給嚇了回去!!
丈夫一張嘴淑惠就知道要糟,婆婆最是溺愛老兒子,最最怕的自然也是寶貝兒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之前他不顧全家反對娶了自己就跟老太太狠狠鬧了一場,這會兒再當著全家的面兒駁了老娘維護媳婦兒,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丫的純是找抽啊!
當然,依著老太太多年溺愛,挨抽是不可能的。可她會把帳記到自己這個『挑撥、妨礙』了她們母子和諧的禍頭子身上好不?
儘管淑惠表示自己很是冤枉!
果然,沒等淑惠腦補完畢,這邊兒老太太已經淚流成河……
「你個沒良心的啊,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媳婦兒才剛剛進門兒,你就嫌棄你娘囉嗦了啊……
老頭子啊,你咋就扔下我老天拔地的遭人嫌棄啊……」
「媽,您一手拉扯我們兄妹四個長大,任誰也越不過您去。要是小弟敢有那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混賬念頭兒,我們兄妹幾個一人一拳也打趴下他……」
好麼!明明是告誡弟弟的話,可許國翠同志你敢不敢把緊盯著姐的目光稍稍挪開點兒?很怕別人不知道你影射的混賬不是姐似的。
「就是啊媽,這大喜的日子您哭的是啥?誰不說咱老許家哥們兒最是孝順,他老叔也……也差不了的。是不,國強?」區區倆也字兒就充分表達了不確定,哥們兒仨字順帶捧了她家丈夫、略略停頓的語氣悄悄給自家丈夫挖了個坑兒,末了還不忘向自家那傻丈夫賣個好兒。
大伯嫂這口蜜腹劍的功夫越加爐火純青了!
不過她強,咱也不弱不是?
看了三十多年,要是再被這麼點兒老招數給難住,淑惠可就白白多活一輩子了!
悄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片刻就達到了梨花帶雨的效果。
嘶,下手太重了。
為了不讓傻丈夫再被罵個狗血淋頭,為了自己不再被擠兌得一無是處,淑惠也真是蠻拼的。
「是啊,媽。國強口口聲聲說這家裡最最不容易的就是媽,說您辛辛苦苦把他們兄妹幾個拉扯成人。好容易咱們兄妹幾個都成家立業了,以後要好好孝順您。
好吃的要先給您吃,好衣服要先給您穿,任誰都重要不過生他養他的親娘去。還說我咋樣兒他都慣著,就是不慣著我不孝順您呢!
說啥娶了媳婦兒的,您這多讓國強傷心吶。這話兒要是傳了出去,您可讓國強以後咋出門見人呢……」
本就青年守寡身世堪憐,又親手拉扯大了四個兒女,這就造就了許老太太在許家說一不二堪比慈禧太后的地位。
只要她老人家眼淚一掉,一家老小就沒有個不服的。不管是有理的沒理的,就沒有個敢不聽的。寶貝兒執意娶了自己,大概是老太太人生中最大的黑歷史了。
上輩子淑惠不信邪,但凡老太太沒理的事兒她就跟著對著幹。雖然偶有勝利,老太太三把鼻涕兩把淚的也把她黑成了個忤逆不孝之輩。讓她那本就不堪的名聲更添幾分,連累的李家小輩兒姑娘找對象都不易。
總被媒人家長什麼的打聽了又打聽,生怕娶回個像淑惠那樣不孝的!
往事不堪回首啊。
既然硬的不行,這回咱換軟的吧!
不就是白蓮花麼?梨花帶雨什麼的,咱也會啊!
怎麼的咱才十九歲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就是哭得再醜也比婆婆六十來歲雞皮鶴髮的老太太來得有看頭不是?
這,什麼狀況?
兒子維護媳婦兒把婆婆給擠兌哭了,媳婦不是該小心翼翼地賠情討好,生怕被婆婆厭棄了才對麼!
她咋還哭上了?還埋怨上老婆婆了?
許老太太有心一巴掌把淑惠給乎出去,可那句『任誰都重要不過生他養他的親娘去』又實實在在說在了老太太的心坎上。
見著兒媳婦哭得可憐兮兮的還不忘維護兒子,聽著她那要和兒子一起孝順自己的話,老太太心裡驀然敞亮了不少。
看著淑惠哭得眼眶微紅的小模樣兒,破天荒的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哭哭啼啼惹全家大小跟著著急是件不咋地道的事兒。
「行了,別哭了。我也就是隨口那麼叨咕兩句,哪就真的埋怨我老兒子了,用得著你這麼護著……」
□,這招兒真的好用哎!
眼見著哭起來不上一個小時不罷休的婆婆三兩下收了場,不但三兩下收住了哭聲,還難得的跟她解釋了兩句。
淑惠默默為自己點贊。
就知道老太太心裡兒女最重,拿著她寶貝兒子的名聲做文章準沒錯兒!
誰說的新媳婦沾火就著是個爆碳性子來著?這不跟老太太一樣兒是個水做的麼!
想想家裡有這麼倆動不動就淚流成河的,許家兄弟頭皮就不禁發麻,看著小弟許國強的眼光中就不禁帶了幾分同情。
許國翠依舊不屑,許二嫂桑麗淡定如故,倒是許大嫂梁紅梅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失望。
還以為新媳婦是個多厲害的角色呢,她倒是盼著能掐得天搖地動的讓老太太一怒之下張羅分家呢!看來又得另尋機會了。
嫁進來十多年了,大兒子都十二了,梁紅梅到現在還沒嘗到當家做主是個啥滋味。買件衣服也得跟婆婆磨了又磨的日子,她真是過得夠夠的了。
以往小叔子沒結婚,老太太壓著不分家。誰一提這話頭兒她就大哭不止,嚴重的時候還到老爺子墳地上哭天搶地去,梁紅梅就是滿身是理也跟她說不出去。
眼看著老太太越來越偏心小叔子,現在再加上個會整事兒的妯娌,再不分家這點兒家底還不都讓老太太搭到老兒子那兒去!
只許國強心裡滿滿都是心疼,要不是這一屋子人都看著,他恨不得把媳婦兒抱在懷裡仔細安慰著。下次可不能再跟老媽頂嘴了,要不媳婦兒為了維護自己還得被氣哭。
打從認識她那天起,把她娶回家好好疼惜著就是他許國強最大的心願。如今好容易心想事成了,他可是捨不得寶貝媳婦兒受一絲半點的委屈。

☆、004.媳婦兒娶回來就是用來疼的
按說新婚三日,新娘子是不用幹活的。
可是眼下馬上就是春耕,許家又因為忙著張羅他們的婚事而耽誤了不少的活計。旁人家的土豆都種完了,他們家的種薯還沒開始割呢!
這不送走了請假來參加婚禮許國富夫妻,一家老小就開始忙活著割種薯。連六十來歲的老太太都沒閒著,淑惠這『婚假』自然而然的也就取消了。
「國強媳婦兒,要不你去歇著吧!畢竟這才新婚第二天不是?」儘管很盼著多個人多份力量,可老太太還是希望兒媳婦能主動說出來。
勉強新婚第二天的媳婦兒一起幹活的名聲可是不怎麼好聽。
但是主動就不同了,那是咱家媳婦兒懂事兒、勤快不是?
「一春三秋忙,秀女也下床。媽都跟著幹活兒了,哪有我個小媳婦兒歇著的道理?」淑惠笑答,自然不拿婆婆的謙讓當真。
儘管自家丈夫不斷拿眼神示意自己答應,趕緊回屋呆著生怕她累到的樣子。這份兒心她領了,照做是萬萬不能滴!
話說上輩子她倒是實誠,老老實實的歇了兩天,加了個嬌氣、懶惰、不體諒人的名聲。因為這個,她老公跟村子裡那些個碎嘴子幹了多少仗啊!
到後來她這壞名聲不見有絲毫起色,倒是丈夫頭上那寵妻、懼內的帽子被扣得相當瓷實。都說許國強腦子進了水、色迷了心竅,愣是把個除了張臉一無是處的婆娘當成寶。
今生,她和他都不要半點兒的壞名聲!
「咱們是一家人,有福一起享有活兒一起幹。不過我之前都是在唸書,輟學沒多久就結了婚,還真是沒幹過莊稼院兒活兒。干的不好,媽您可別嫌棄我。」
像模像樣的跟在婆婆身後仔細觀摩了一陣兒,小心翼翼地拿刀試了試手,得了婆婆句『念過書的人腦袋瓜子就是好使,學啥就是快』。
能不快麼?前世咱也老老實實在家中了好幾年地不是!即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足夠她學會這本就沒啥技術難度的割土豆種、鏟地之類的簡單活計了。
這所謂的沒幹過,也不過是指結婚以前罷了。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姑娘突然間啥都會了,怎麼也得有點兒合理的解釋才對。
會做飯還可以說是大傢伙兒以訛傳訛,畢竟像她這樣十八大九連飯都不會做的農村姑娘真的屈指可數。
但你一天地沒下過,一上來活兒就幹得比老莊稼把式都利落就說不通了不是?
先老實看一會兒,再慢慢試試,一點點兒把速度提上來。
天資聰明總比被人當成妖怪來得更好些吧?
會做飯,任幹活,還嘴甜會哄人,只是兩天的光景,老太太對淑惠的印象就改觀了不少。
若不是自家那傻兒子又巴巴地端了洗腳水進去,還死乞白賴的要給人家洗腳,沒準兒老太太會認為淑惠是最好的兒媳婦兒也說不定。
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都沒這麼侍候過老娘!
許國強同志可是半點兒沒體會到自家老娘的心酸糾結,人家正捧著寶貝媳婦兒芊芊玉手心疼不已呢。
「媳婦兒,咱明兒可不幹這破活計了啊!瞅這手指頭都磨起泡了,橫豎那麼點兒活,我攤點黑起點早也就忙活完了……」
好麼,原來淑惠自以為曾種過幾年地各種農活手到擒來,不料這身子十指不沾陽春水了二十幾年實在不抗磋磨。
不過是區區半天的功夫,手指上就多了亮晶晶的水泡兩枚。
淑惠自己還沒怎麼著呢,倒把某個寵妻如命的傢伙心疼的夠嗆。不但是心疼萬分的給挑了水泡、上了藥、還煞有介事的拿紗布細細包了起來。
看著能把她掉根兒頭髮、起個水泡當成重大事件的丈夫,淑惠不禁又可心又可氣。
「不就倆水泡麼?瞧你這蠍蠍螫螫的,也是我以前沒下過地肉皮兒嫩了點兒,等過些日子習慣了就沒事了。
哪能就連活兒都不幹了?
媽都跟著忙活呢,我哪來那麼大的臉歇著啊!」
「那咋了?誰家新媳婦兒不得嬌氣幾天,偏我媳婦兒這麼勤快懂事。就這麼說定了,明兒咱不幹了!這白淨淨的小手楞給磨起泡了,你不在乎,我還心疼呢。」
「去你的吧,躲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去啊?轉眼就種地、鏟地連溜的忙活,我還能總嬌氣著啊!」
「家裡就那麼點兒地,我和大哥大嫂辛苦點兒也就成了。哪用得著你跟著風吹日曬的,到時候你跟著媽料理料理家,做個飯也就是了。」好容易娶回來的寶貝媳婦兒就是用來寵的,那吃苦遭罪的事兒就讓他這糙漢子來就好了。
呃,好吧。
她早該知道自家這人送外號妻控、忠犬、老婆奴的好好丈夫是捨不得自己吃苦遭罪的,前世的時候不就因為大伯嫂梁紅梅總是攀扯她不幹活而楞是惹得他堅持分了家麼。
領著她搬進了爺爺公公留下的三間小土房,就是為了能沒說沒管的慣著她。後來更是因為她不耐煩村裡生活的煩悶瑣碎,愣是不顧婆婆的反對進城打工、下海經商。
苦著累著忙活著,都不過是為了她能生活的更好更樂呵一點兒。
哪怕她在婚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哪怕她到死都沒給他留下一男半女。他對她依然寵溺如初,癡心不改。
淑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輩子行了善積了福,老天才把這麼個最好的丈夫賜給了不怎麼著的她。
眼下看著這廝一成不變的寵溺勢頭,八成大伯嫂的不滿會來得更猛烈些吧?
雖然不喜歡即將面對的各種擠兌,但是能像上輩子那樣早早分家淑惠心裡倒是很期盼的。
好歹當家做主了一輩子,她還真是不能適應掙點錢就交給婆婆、然後花一點申請一點兒的生活方式。再說她們夫妻恩愛,丈夫時時處處地照顧她寵溺她,而她也自然而然習慣更享受被照顧被寵溺。
眼下這一大家子祖孫三輩擠在三間瓦房裡,時不時被大伯嫂酸不拉幾的擱話兒調侃著,被婆婆似嗔似怨的目光凝視著,還真是滿心不習慣。

☆、005.娶媳婦兒就是用來疼的2
在許國強看來他媳婦兒貌美如花又知書達理,真是哪兒哪兒都好,合該是被千嬌百寵著的。
三千塊錢的聘禮也許對別的閨女來說是天文數字,對自家媳婦兒來說就是理所當然的。他就不是皇帝,不然就是讓他為淑惠拱手河山那也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所以當丈母娘略有忐忑的說淑惠沒下過地沒幹過莊稼院活兒、吃不得苦;沒進過廚房,沒做過家務,得給她時間慢慢學的時候,許國強同志是真心沒拿著當回事兒。
在他的眼裡淑惠堪比高貴優雅的白天鵝,而他充其量也就是個暗暗傾慕、妄想著有一天能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
如今老天開眼讓他這癡心的癩蛤蟆能得償所願,他捧在懷裡疼著寵著還來不及,哪裡就捨得讓她吃苦受累了?
娶媳婦兒回家不就是用來寵的,要是把媳婦兒累得跟大嫂似的三十幾歲看起來像是五十多的,還不把他給心疼死!
了不得以後他多幹點,反正他個糙老爺們也累不壞。要是大哥大嫂嫌棄他媳婦兒不下地,他就帶著媳婦兒分出去。
左右樹大分枝,兒大分家,早晚也是要有各自的生活的。要不是自家老娘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攔著,大嫂怕是早把分家的事兒提上日程了。
大姐出門子,二哥考學、自個結婚,大哥的付出早就詮釋了長兄若父這句話,現在也是時候讓他騰出雙手來為自己的小家奮鬥了!
打從結婚提上日程起,許國強就想好了要帶媳婦兒搬出去住的打算。把磚房留給自家老娘和為這個家付出良多的大哥,他和媳婦兒搬到爺爺留下的三間草房去。
既全了兄弟情義,又能和媳婦兒二人世界!
雖說搬出去暫時住的條件差了點兒,可也沒誰擋著他疼媳婦兒了不是?
說實在的聽著老娘大哥動不動說什麼老爺們款兒、男子漢派頭的他也真是膩了,真不知道這爺不爺們的跟疼媳婦兒有啥必然關係。
想到這兒,許國強不禁對跟媳婦兒的二人世界充滿了期待。別不別的,一大家子都擠在一起打噴嚏動靜大了都能驚動所有人,小夫妻親近什麼的真是太不方便了。
瞧著燈光下媳婦兒溫馨柔美的俏臉兒,許國強不禁心神一蕩。
這麼美的姑娘如今是他媳婦,能理直氣壯的親親抱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盡一切夫妻間能做的親密事。
水乳交融,相濡以沫。
能白頭到老,相伴一生。有屬於他們倆的家庭,以後還會有屬於他們倆的孩子,想想就覺得無比美好。
只是媳婦兒很排斥他的親近,想想洞房中她那激烈的反抗、無聲的哭泣,許國強就覺得自己那滿腔的熱情上被狠狠潑了瓢涼水,再也不見半絲旖旎。
他愛她寵她尊重她,所以不會也捨不得勉強她。
只希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有一天她能被自己的真誠打動,打心眼裡接受他做她的丈夫。而不是被父母『出賣掉』,被婚姻束縛住,不得不和他屈居在同一個屋簷下。
這才第二天,她對自己的態度就好多了不是麼?
那晶亮到勝過白熾燈,炙熱到能把人烤化的目光,就算淑惠是瞎子怕也很難忽略。
只是那從癡迷炙熱到冷靜克制再到滿懷希望的變化是怎麼回事?
該屬於新婚的熱情狂野呢,少年?好容易娶回了心心唸唸的姑娘,不該是熱情澎湃、激情如火的麼?!
顯然,時隔經年,某女早就忘了自己曾萬分排斥這段姻緣,更在洞房夜誓死捍衛貞潔的德行了。
現在的她只是在埋怨丈夫的不作為,讓她不能借更深層次的交流來發洩心中那不可言說的狂喜。總不好讓她個女的積極主動吧?
雖然曾同床共枕多年,淑惠表示她在這方面還是蠻矜持的。
「折騰了一天還不趕緊睡,明兒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某呆子不積極,淑惠也沒有打破矜持的想法。
不過你倒是把那緊緊挨在一起的兩床被子挪遠點兒啊?昨天不是還一個炕頭一個炕梢,整得跟楚河漢界似的麼!
今天就被子挨著被子,枕頭靠著枕頭的,沒有什麼暗示的意思嗎?
只可惜新婚夜的慘烈讓某人心有餘悸,奉承討好還來不及生怕惹怒嬌妻、壞了眼下夢寐以求來之不易的些微改善,哪裡還敢越雷池半步?
儘管他心裡想得要命,也只能苦苦忍著。想著循序漸進,滴水穿石,終有一天媳婦兒發現了他的好也願意接受他的好甚至給予回應。
等到峰迴路轉之時,自有屬於他的春暖花開。
聞著屬於媳婦兒的淡淡馨香,聽著耳畔淺淺的呼吸,許國強同志睡得甜美又踏實。
看得假寐的某女一陣愕然,這,她這是媚眼兒拋給了瞎子看?
竟然對她有意的親近無動於衷?!
想當年一個眼神就神魂顛倒,恨不得撲到她身上化身為狼的丈夫呢?
若不是那廝對她疼寵依舊、乖順依舊,她還以為自己的魅力也隨著時光一同倒退了呢!
一夜無話,再睜眼已經天光大亮。
身邊的人早就起身,身邊的被子也被規規整整的疊起放在炕櫃裡。看了看熟悉的房間,摸了摸依舊光滑緊致的臉頰,才恍然昨日那一切都是真的,並非一場美夢。
「媳婦兒,你睡醒了。快來梳洗一下,今天是三天回門的日子。去晚了不好呢!」北方的四月還有些冷,生怕凍到寶貝媳婦兒的某人特特早起燒了洗臉水。
慇勤的裝盆給端到屋子裡,毛巾拿上,牙膏擠好。不在乎老媽指責他『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對親媽都沒那麼孝順過』,也不理會大嫂陰陽怪氣、挖苦取笑的嘴臉。
他也不知道向來對家務敬而遠之生怕毀了男爺們形象的自己為啥會有這樣的改變,只知道自己疼她、愛她、捨不得有一點兒委屈她。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就會毫不遲疑的給予全部,不留分毫。全心全意的寵著她,讓她沉溺在自己的溫柔裡再也不想逃離。
三朝回門啊,這也是個不美好的回憶呢!
相當初自己心有所屬,極力排斥這門婚事。即便是成了親,入了洞房,也打心裡不願承認眼前這人是自己丈夫。自然也不願他以新女婿的身份出現在自己家裡,縱然他名正言順。
何況許家沒有分家,小心眼兒的大伯嫂生怕自己這個『頗受偏愛』的新媳婦兒多佔一絲一毫,奇葩的連回門禮都不肯放過。
就因為自己的回門禮比她當初的多了兩袋白糖、兩罐麥乳精,就鬧得天翻地覆。什麼老母疼兒,一樣的兒媳兩樣待遇什麼的說了一大堆,連分家的話頭兒都被扯了出來。
天知道她老早就惦記著分家,可憐的她不過是恰逢其會被當做引子而已。
好好的回門被攪黃,婆婆省下了回門禮,大伯嫂如願把分家提到了日程上,只有倒霉的她不但娘家沒回成還落個掐尖好強的名頭,何其冤枉!
如今往事重來,怎麼還能讓這一切再度發生?

☆、006.準備回門
「可是家裡還沒有忙完,不然我們等活忙利索了再回去吧!」不想被大伯嫂藉機挑撥,也不想丈夫再被婆婆指著鼻子罵『娶了媳婦忘了娘』,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經年未見的爸媽。
畢竟當年為了不被『賣』給許家,她可是很有一番不孝之言、之行。事隔經年之後,爸媽倒是不再怪罪。可如今,二老大概正在氣頭上吧?
想起自家老媽那無情的鐵砂掌,淑惠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趕腳。
雖說是愛之深責之切,可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活兒不再一天兩天的,新媳婦兒回門卻是一輩子一回,說什麼也要回去的。該有的禮數,怎麼也不能差了。」千辛萬苦終於混成了新女婿,許國強同志表示十分在意這婚後首次亮相的機會。讓岳父岳母大舅哥什麼的更加認同他這個新姑爺,讓劉書和什麼的見鬼去吧!
好歹做了三十幾年的夫妻,淑惠哪裡能不知道丈夫這番堅持背後的真正想法?
如果說許國強是個醋罈子,那麼劉書和仨字兒絕對是引爆他的最佳引線。即便是人家已然兒女繞膝,也得忍著老許頭嚴防死守的防狼眼。
按他的話說就是:誰叫媳婦兒年幼無知,曾在那小子那兒迷過眼呢?他倒是不想防著,架不住那廝攀了高枝之後又發現對方除了家庭條件之外一無是處啊!
丟了西瓜撿芝麻,那廝的懊惱惋惜他可以理解,但想回頭那是連窗戶都沒有啊!
劉書和媳婦掐腰:回頭,老娘借他倆膽子!!
曾經青澀美好的戀情在現實面前潰不成軍,昔日戀人為所謂的前途出賣他們的感情之時就注定陌路。若不是這個慣愛吃醋拈酸的傢伙老是明示暗示自己比劉書和強了不止千百套,淑惠說不定都記不起來自己曾愛恨纏綿的初戀到底姓甚名誰。
不過現在瞅瞅那廝一副志得意滿求亮相,又有些心懷忐忑防情敵的糾結樣兒。淑惠覺得,她若是不配和一下鐵定就被套上頂『舊情難忘』的帽子。
雖然前世的自己的確有這個意思,可是如今,淑惠表示很是冤枉。
人家明明一心愛家,一心愛他,想著有一日老公孩子熱炕頭,好好過日子來著。
只是這話說起來誰信啊?
前腳還要死要活的不肯嫁,回頭就一心一意惦記著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好吧,重生這回事兒是個無法言說的秘密,轉變需要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上輩子自己像個冰塊兒似的,許國強同志都能耐著性子把她捂熱、暖化,更何況如今還有她的主動解冰呢?
勾唇一笑,淑惠表示自信爆棚,迷的某人神魂顛倒久久挪不開視線。
小兩口收拾利落,雙雙來到婆婆住著的東屋。出門之前跟長輩報備是禮數,而且這回門禮神馬的還在老太太那裡好不?
四袋白糖,四瓶白酒,四罐麥乳精,還有四斤粗茶。與前世毫無二致的禮物,算不上重也說不上薄,很中規中矩的樣子。
就是大伯嫂盯著禮物滿眼憤恨不甘的樣子都與前世如出一轍。瞟向自己的眼神夾槍帶棒,淑惠覺得若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說不定她這小身板兒都被凌遲在大伯嫂的眼神裡。
太特麼恐怖了,不就是點兒白糖麥乳精麼?至於麼!
梁紅梅就算是眼皮子再淺也不至於為這點兒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塊錢兒的東西晃花了眼,讓她憤怒、恐懼、不甘的是自家婆婆老母愛兒,為小兒子順心暢意而不惜一切的偏心眼兒。
婆婆青年守寡,是自家男人早早下了學門累死累活的幫著撐起了這個家。品學兼優的好苗子生生被拖累成了莊稼漢,不過三十五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如同四十五的蒼老。
可這些那偏心的老婆子都看不見,她只管一有難題就往自家門口哭天抹淚的訴苦。自己稍有點兒反對意見,老婆子就往孩子爺墳頭上去:說什麼死鬼沒良心丟她一個孤苦伶仃,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哭什麼人老不中用,兒女不孝敬……
一來二去的,別說是自家孝順出了名的傻男人,就算是自認有些心計的梁紅梅都對這動不動就水漫金山的婆婆沒了轍!
咱們國家素來是個孝道至上的地方,再者也實在是丟不起那個人。
年復一年的,小有潑辣之名的梁紅梅竟然就這樣被自家水做似的婆婆拿住了財政大權去。眼睜睜的看著她老人家用以她們兩口子為主力掙來的血汗錢供老二上了大學、娶了城裡媳婦兒;大筆陪嫁給刁蠻小姑子,讓說得上一無是處的她在婆家抖足了威風!
心尖子的小兒子唸書念到自己不樂意繼續考不說,如今還生生花了三千塊的彩禮娶了個天價兒的媳婦兒!
再不想法子分家,梁紅梅真怕這心眼偏到胳肢窩的老婆子會把這最後的也最值錢的五間瓦房也添乎她寶貝老兒子去。
所以自打小叔子張羅結婚開始,她就使盡了一切撒潑打賴的手段。能攪合了這段婚事最好,又不是鑲金嵌玉的,誰家個村姑就值三千塊來著?
可惜小叔子被李淑慧那個娘們兒迷了魂,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娶。
成,三千塊若是注定省不下,那就分家吧!
樹大分枝,兒大分家,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再這麼清不清混不混的混著,保不齊自家兒子以後的媳婦本都能被老婆子貼給老兒子去!
再說她也是受夠了花一分向婆婆申請一分的日子了,過幾年就能當婆婆的人了難道她還不能當自己的家做自己的主?
打著這樣的心思,梁紅梅對著婆婆給妯娌的回門禮冷嘲熱諷了起來。不管是新媳婦兒與嫂子不合還是對婆婆有意見,甚至是護妻心切的老婆奴小叔子跟自己槓上……
只要有一點兒的不和諧,她梁紅梅都能藉著由頭扯出分家的話題。就老婆子這偏到天邊兒的心眼子,梁紅梅覺得她婆婆就是把眼淚流成一場春雨都擋不住她要分家、要自主的決心!

☆、007.應對
見自家沒理攪三分,得理不讓人的倒霉嫂子對媳婦兒的回門禮橫挑豎揀,許國強當下一個眼刀橫過去。就這麼點兒禮物他都覺著不好意思上老泰山的門兒呢,咋他家這倒霉嫂子還惦記著扒拉兩件兒出去?
你那時候,你那時候十年動亂還沒完,能吃飽飯都要偷笑了。那時候這幾樣東西做回門禮都恨不得震驚全縣,這會兒你拿得出手麼!
對於這個什麼東西都恨不得拿尺子量一量,生怕自己吃了一星半點兒虧的倒霉嫂子。許國強也是無語了。
你說就憑這麼些年大哥對這個家的付出,他們能好意思讓他吃虧麼?
就算是他老媽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心,那也手心手背都是肉吧!了不得哪個兒女過得好一些就被督促著拉巴差一些的,被當媽的稍稍劫富濟貧兩次也就極限。
難道真能挖空了某個的家底去填補另一個?
開玩笑呢,大家都是親生的,再說大哥還是長子!
再說就算是他媽有那個心思,他和二哥也不是白眼狼不是?拿誰都當許國翠呢,耗子扛槍窩裡橫就知道回娘家刮地皮的傢伙。
眼見著暴躁小叔雙眼冒火,儼然已經到了暴走邊緣,梁紅梅如被掐了脖子的雞一般頓時啞脖兒,滿腦子草稿全部宣告作廢。
這個誰惹到他,他就誰也不慣著的蠻橫貨,潑辣如梁紅梅也不敢太過招惹。這虎玩意兒可不管啥長嫂不長嫂的,惹急了照揍不誤!
當年她不願自家拚死拚活賺的錢拿去換二小叔子的錦繡前程,趁著她家男人不在的時候很是與婆婆鬧騰了一通。氣的老婆子胃病都犯了,在炕上躺了七八天。
結果暴怒的小叔子二話不說先將她揍了個鼻青臉腫,然後把他在外面做工掙錢的大哥叫了回來。怎麼來怎麼去的一說,結果本該護著自家媳婦兒狠揍忤逆弟弟一頓給她撐腰的男人更是直接將她提留回了娘家。
呸,什麼他爹去的早,他娘個女人家帶著幾個孩子不容易,他當長子的就該負起頂門立戶的責任。什麼他二弟勤學苦讀考上個大學不容易,祖上積德讓他們這個窮家飛出個金鳳凰,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他出息……
那她就容易?
嫁個男人,男人心裡想的都是老娘弟弟和妹妹。
找個婆家,好容易成家立業了財政卻從來是掌握在婆婆手裡。
有個刁蠻不講理的小姑子處處挑刺就夠嗆了,尼瑪這更彪悍的小叔子居然直接上拳頭?說好的長嫂如母呢!
雖然這事兒過後小叔子許國強當著全家的面兒給她賠禮道歉,可那頓打也是給梁紅梅留下深刻印象了。打那以後,甭管她如何掐尖愛小,只要小叔子臉色不對她也就適可而止了。這也是為何水做的許母能把持財政的根本原因,人家不僅哭功了得還有武力震懾啊!
淑惠心裡清楚也很理解大伯嫂這迫不及待要分家的心情,但這不代表她願意被當做是提出問題的筏子或是突破口。
新婚三天就攪合婆家分家什麼的,多難聽啊!
「媽,您為我和國強悉心準備的心思,我們懂。可是大嫂說的也對,都是一樣的媳婦兒就該一樣的待遇。您也別顧忌著什麼物價不同了的原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爸媽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的人他們會理解的。」
好好的一碗水端平,你提物價不同做什麼?
淑惠笑:怎麼也該給梁紅梅透個話音兒不是?咱心情好,肚量大,不計較那仨瓜倆棗的,可那不代表咱好欺負!想當咱是軟柿子隨意拿捏,那是打錯了算盤。
某忠犬握拳,大白牙寒光閃爍:想欺負俺媳婦兒,問過咱的拳頭沒?
在那堆回門禮中拿出被大伯嫂說多出的兩罐麥乳精、兩斤白糖,以年齡漸長了要好好補養的理由塞給婆婆一斤白糖一罐麥乳精。又說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補充營養,硬生生的把剩下的一斤白糖一罐麥乳精塞進大伯嫂懷裡,只說是給孩子的。
婆婆捨不捨得,大侄子們能不能喝到淑惠不知道。她只看到了婆婆被感動的笑容滿面,大伯嫂滿心彆扭卻不得不替孩子跟她說聲謝。
不費自家一針一線就得了個孝敬老人、關愛孩子的名頭,淑惠覺得這慷他人之慨的事兒做起來果然划算。
這邊淑惠拉著丈夫樂呵呵的回門,那邊許國強卻是滿心彆扭。本來他媽準備的回門禮就不算亮眼,這下子又被倒霉大嫂給熊去了一半去。
媳婦兒大氣不在乎,可他卻無法淡定。在他的能力範圍內,他願意給她自己所能給的全部,不願意讓她受半點兒的委屈。
這一輩子一次的回門,怎麼也不該和寒酸掛了邊兒。萬一丈母娘他們沒有自家媳婦兒這麼大氣,挑理了怎麼辦?
「這?」
看著被手絹層層包裹,分角元單位齊全,目測得有一百多的巨款,淑惠有些驚呆了。在婆婆那分角歸公的高壓管制下,丫的居然有這麼多私房錢?
要知道這可是千八百塊能娶個媳婦兒,兩三千蓋棟磚房的年代啊!一百多塊的存款,這貨也算是個小資了吧?
「想什麼呢?咱家只是地裡的收入歸媽掌管,這是我自己做零工掙的。」好笑的看著自家媳婦兒寫滿了好奇的小眼神兒,許國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如絲般順滑的髮絲,溫言解釋。
她知道啊,就是沒想到有這麼多而已!再說前世也沒有這出啊?
淑惠心裡小小抱怨,卻恍然忘了前世這個時候自己是有多討厭這個『趁人之危的色狼』。連個好眼神都不肯施捨,人家就是想要上繳小金庫也是苦無機會好吧!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要上繳麼?」
「當然要!不是說外面要有摟錢耙,家裡得有裝錢匣麼。好男人就是要把家底都交給媳婦兒隨便花,咱家有你管著錢袋子我得多放心吶!」許國強頗有些羞赧的撓撓頭,眼光亮的驚人,彷彿淑惠收了錢就收了他那一片赤誠的戀慕之心似的。
「那我要把你辛辛苦苦攢的小金庫都給敗光了怎麼辦?我向來不怎麼會過日子的。」前世就曾榮獲過敗家娘們光榮稱號的淑惠自己也承認:她委實不是個理財高手。
「媳婦兒不敗家,賺錢給誰花?媳婦兒你稀罕什麼儘管買著,錢不夠你男人玩命兒掙去。」
呃?
說好的不善言辭呢?老公你上輩子貌似沒有這麼擅長甜言蜜語來著?要是那時候你就這麼時時刻刻不忘表白,我哪會那麼久才發現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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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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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咱真的不用再給爸媽那邊兒再買點兒東西麼?」就這麼四瓶酒、四斤粗茶、兩斤白糖加上兩罐麥乳精會被嫌棄的。一定會被嫌棄的。
剛剛榮升新姑爺的某人不願意被嫌棄,更不願意自家媳婦兒被看輕。一路上叨叨咕咕的總要拐著淑惠去供銷社,都從許家村磨嘰到李家村了,還是沒改變初衷。
才剛在婆婆跟前兒演了把賢惠明理,你丫轉身就讓我陽奉陰違?
豬隊友到這個程度,你確定是跟我一夥兒的麼!
「好歹也是第一回以新姑爺的身份上門,我這不也是怕被爸媽嫌棄麼!」媳婦兒眼裡的嫌棄實在有夠明顯,看得許國強頭皮發麻趕緊溫言解釋。
話說他也曾是打遍十里八村少有不服的實力派來著,咋到媳婦兒面前就不由自主的慫了呢?
只要人家小臉一繃,他就心慌意亂,恨不得把全世界放在她面前只為換對方一個展顏。人家微微一笑就能迷的他意亂神迷,讓往東絕不往西。
就這樣,他還甘之如飴。還真是像他那票哥們兒說的,沒救了!
被磨嘰了好久,淑惠心裡很是不耐煩。真想像前世一般揮蒼蠅似的揮揮手,告訴他自己爸媽就不是那麼物質的人。
可看看這傢伙醜媳婦兒見公婆似的各種忐忑,又滿心捨不得。這是得多重視一個人,才會把她的家人都一起放在心上。誠惶誠恐的,生怕有一點兒的不完美。
掏出手絹給愣是把全部東西都拎在自己手上的傢伙擦了擦汗,然後某人隨即露出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臉,活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真不用,咱爸媽就不是那麼物質的人!再說,說好的一碗水端平轉眼就陽奉陰違也不好不是?只要咱倆樂呵呵的回去,爸媽就會很開心了。」這倒是良心話,要不是劉書和那廝見異思遷的攀了高枝兒,李家爸爸又恰恰好的受了重傷要巨額的醫藥費救命。樸實成性的李家夫妻也幹不出來向許家要三千塊錢彩禮的事兒來。
畢竟就算他們家閨女再怎麼的出眾,也斷斷抵不上別個姑娘仨!而且會選許國強的根本原因也是這傢伙夠癡、夠傻、夠專情!
打小就如小尾巴一般黏在淑惠身後不說,更是把淑惠看得比自己更重要。也唯有他會無視淑惠那被劉家刻意敗壞下遠近聞名的糟心名聲,樂顛顛的奉上三千塊的巨額聘禮還撿了無價之寶一樣。
李家需要錢渡過難關,更需要有個疼淑惠、寵淑惠的丈夫護著她走出這段人生的低谷。若不是肯定許國強會善待自己的寶貝女兒,寵女如命、出了名兒重女輕男的李父怕是豁出自己這條命也不會點頭答應這樁婚事。
當然,這其中的關竅淑惠不懂。不然也不會怨了父母半輩子,直到二老病弱時才聽到她那句原諒。而丈夫許國強更是因為這個被排斥在心門之外,二十幾年才讓她心生感動……
被傻丈夫放在掌心嬌寵了一輩子,淑惠感激父母的慧眼識人還來不及,哪裡還有半點兒的怨念不甘?
現在的淑惠只想著該如何自然而然的讓爸媽相信她很滿意這個新婚丈夫,打算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來著。
只是這個貌似有些難度,畢竟爸媽應下李家提親時她就曾以死相抗過,結婚前兩天還在策劃著逃跑……
若不是兩個弟弟看得嚴、爸爸傷勢重、媽媽哭的慘,她決計不會答應成婚。想起來前世的自己為抗婚做出的諸多努力,淑惠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不禁暗道一聲幸好,感謝爸媽、感謝兩個弟弟。
被一句咱爸媽樂得險些暈了頭,許國強自是沒注意自家媳婦兒的唏噓感歎。陶陶然的某人點頭如啄米:媳婦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岳父母真是挑理的話他扛著唄。
這邊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往李家村的方向走,那邊李家門口眾人也是翹首以盼的等著。
「她爸,你說這妮子不會還跟咱們置氣,連門都不肯回吧?」自從閨女哭著上了婚車之後,李母的心就一直忐忑著。雖說女婿待閨女如珠如寶,萬里也挑不出的好,可架不住自家閨女會作妖啊!
不看著他們樂樂呵呵的一起回來,甜甜蜜蜜的好好過日子,李母這顆懸著的心就怎麼也沒辦法放下。唉,怪道人家都說養兒養女都是債啊!
天殺的劉書和,要不是他攀著高枝兒又擺出副迫不得已的嘴臉,怎麼會勾的淑惠念念不忘的?頻頻往門口也盼不來想盼的人,李母忍不住又將被定性為罪魁禍首的傢伙在心裡狠狠怒罵三百遍。
「不會的,我閨女不是那不知好賴的人。就是今天不回來,也總有一天能明白做父母的為她打算的心。」李父笑答,只是那眼神裡的期盼與失落卻讓人無法忽視。
是他這個做爹的無能,讓閨女因為家世被人嫌棄。是他這個做爹的無能,受傷了還要閨女的聘禮來醫治。
若是不能看著閨女和女婿好好過日子,李父覺得他就是死怕也閉不上眼睛。
知道自家爸爸對用姐姐聘禮治病的事兒一直耿耿於懷,李志高與李志遠兄弟二人紛紛出言安慰,並表示一定好好掙錢爭取把那筆錢還回去。
他們是嫁姐姐,又不是賣姐姐。就算不能將他們李家賣閨女的名聲洗洗白,至少也得讓姐姐手裡有錢心不慌,多個依仗不是?
雖然拿著人家的聘禮充作自家的陪嫁有些丟份兒,可那也比旁人家那樣兒連聘禮都花的一乾二淨來得好不是?
當時衝著李家要三千塊錢的聘禮既是情急無奈,又是對李家小子真心的一種考驗。畢竟自家閨女/姐姐以前有過婚約是事實,一直戀著劉書和那個陳世美也是不假。雖說他許國強一直就知根知底,也明確的表示不在意這些。
可李家父子心裡到底是不放心,口頭上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也不過空話一句。很多時候俗氣的金錢更能檢驗一切,那個曾一遍遍山盟海誓的傢伙不就因為他們家窮而另攀了高枝兒嗎?
許家所在的許家村離淑惠娘家所在的李家村並不遠,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六里地的距離。只是某人打著跟嬌妻盡可能多多相處的鬼主意,多說二十幾分鐘的路程楞是讓他磨蹭到一個小時還沒走完。
等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打著新婚回門的幌子,事實上淑惠已經整整十多年沒見過自家爸媽了。上輩子她埋怨自家爸媽沒出息,連累自己的美好愛情因為家貧的原因而夭折;怨恨爸媽不顧自己的想法,區區三千塊就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整整五六年的時間都沒跟家裡聯繫,即便二老放下身段兒巴巴的來看她都刻意迴避。
後來雖然關係有所緩和,卻因為她南下務工經商而遠隔千里,一年也就是過年回鄉時匆匆相聚幾天而已。
等淑惠有時間有能力,也理解、感激父母當初的決定,決心好好孝順二老時卻已經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曾在無數個日夜裡悔愧沒能好好孝順的雙親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這怎麼不讓淑惠滿心激動,喜極而泣?
只是這淚流滿面的樣子著實嚇壞了翹首以盼的李家眾人和二十四孝丈夫許國強同志。四道充滿審視、質疑、不滿的目光只看得許國強頭皮發麻,滿心委屈:俺真的沒給媳婦兒吃委屈。這麼好的寶貝媳婦兒放在心坎上好好疼惜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給她氣受麼?

☆、009.遲來的嫁妝
眼瞅著自家爸媽看著丈夫的眼光越加不善,兩個弟弟甚至有了摩拳擦掌向姐夫的趨勢。淑惠趕緊收起了這驚喜激動的淚,再矯情下去連累丈夫吃一頓老拳可就不好了。
雖說自家這個牛高馬大,目測就算是兩個弟弟一起上也未必能叫他吃虧。可架不住這傢伙向來講究愛屋及烏,斷然不可能對兩個弟弟動手啊!
單方面的被毆,即便那傢伙皮糙肉厚的不在乎,她還心疼呢不是?
連連解釋自己是因為幾天沒見分外想家的原因,見到一家子放著農忙不理在家門口等著自己而心生感動。舉右手二指做發誓狀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受氣,這才讓向來愛女護女的李父及表示不惜一切代價力挺姐姐的兩兄弟釋疑,轉而對新女婿/姐夫熱情招待起來。
唯有心思細膩的李母對女兒巨大的變化有些存疑,畢竟幾天之前女兒還曾跪在地上祈求自己不要推她入火坑來著。
區區三天的婚姻就變化這麼大,這丫頭不會是打什麼鬼主意吧?想起閨女素日裡為劉書和那個白眼狼不惜一切的瘋狂,李母一顆心不禁提得高高的。
看著女婿對閨女溫言軟語,恨不得如奴才伺候主子一般的慇勤,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都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也許閨女是真真實實被對方全心全意的好感動了呢!
女人本來就容易感動,誰被幾年如一日的悉心呵護著也不會無動於衷吧?努力壓下心中的疑惑,李母在如此這般的勸慰自己。
到底做了人家幾十年的閨女,淑惠又豈能不懂李母的疑慮?也就是她爸和兩個弟弟那樣五大三粗的性子才會對她這前後迥異的表現視而不見吧!
你說還有許國強?
切,那傢伙哪是視而不見?那廝分明覺得淑惠是結了婚、認了命,決定要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這不再接再厲的寵著慣著,衝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偉大目標努力。務必讓媳婦兒早日打心眼裡愛上他這個人,而不是迫於無奈的接受!
死而重生這般玄幻的事情若不是親身經歷,連淑惠自己也不會相信。說出來沒人相信不要緊,就怕她家很有點兒封建迷信思想的媽給她請兩個大神跳一跳、弄兩碗符水喝一喝。
詭異的親身經歷足以讓淑惠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改變想法,心裡有鬼的她自然不願意被驅邪。萬一一個不小心讓她這多得的一世光陰成了虛話,她要找誰哭去?
對讓她僅僅三天就能產生翻天覆地變化的根本原因不能說,淑惠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家媽媽放下疑慮了。只好把一切留給時間來證明吧!反正自己和這個傻小子有一輩子的光陰要過不是?
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米分條,紅燒排骨,糖醋鯉魚,溜肥腸……
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簡直比當日淑惠出嫁時的婚宴來得還要豐盛。能讓向來節儉的李母這般鋪張,李家對許國強這個新姑爺的重視可見一斑。
「平日裡粗茶淡飯,姐一回來就是十二個大菜。媽你也太偏心了,重女輕男麼這不是?」李志高對著滿桌子佳餚感歎,對李母的不平等待遇發出控訴。
「就偏心怎麼了?你姐回來給我帶禮了!不像某些人,有倆錢都給人家小姑娘買花了,哪裡還記得我這個娘哦!」李母笑罵道,輕輕鬆鬆的反擊了回去。
「哦,給小姑娘買花?是哪家小姑娘魅力這麼強大,說來姐姐聽聽!」淑惠也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目光炯炯的盯著她家大弟弟。
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是春心萌動的年紀了呢!這一次,淑惠定然讓自家弟弟得償所願,再不因為錢的原因與心愛的姑娘無緣相守。
到底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郎,哪堪自家老媽和無良姐姐這般逗弄?
俊秀的臉頰早就紅雲密佈,如天邊的火燒雲一般。惹得眾人一陣放聲大笑,氣氛和諧美好。當然除了被笑得幾欲暴走的李志高之外。
「來來來,今兒高興,國強一定要陪爸好好喝兩盅。」李父是地道的酒蟲一隻,因為重傷的原因被禁酒了整整三個多月。好容易有這麼個可以開齋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輕易錯過?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別說您這差點兒丟了一條命的重傷了!事關老丈人身體健康,許國強不敢草率更不敢輕易拒絕,只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媳婦兒。
被一家子好言勸著,李父蟄伏了許久的酒蟲也只好繼續饞著。好在兒子女婿都表示堅決不喝,倒也不用他眼巴巴的看著。
雖然有菜無酒有些遺憾,不過這氣氛依然熱烈。
李家人都怕新女婿第一次上門會抹不開面子夾菜,紛紛把自己認為好吃的菜夾到他碗裡。不過片刻之後卻發現,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客氣倆字兒是咋寫的!
下筷子那叫一個快狠準,都是衝著精華去的有木有?
不過當他們發現這精華隨後就會落到自家閨女/姐姐的碗裡,這心情就瞬間多雲轉晴了。再看這小子業務熟練,自家閨女/姐姐一臉的習以為常,顯然這樣的照顧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錯不錯,小伙子雖說比不上劉書和一表人才看起來就不同凡響的樣子,可對自家閨女/姐姐的上心勁兒卻是劉書和那廝拍馬也攆不上的。
許國強可不知道單單一頓飯的功夫,自己就在岳父母並兩個小舅子心裡狠狠刷了一把好感度。
他現在比較糾結的是如何說服這個固執己見的老岳父,讓他把錢收回去。真是的,給出去的聘禮哪能收回來呢?
淑惠倒是知道自家爸媽對於這三千塊錢的執念,前世的時候可不就是一家子省吃儉用了好幾年愣是攢了三千塊錢給她送去?
不收是肯定不行,不說自家爸媽態度堅決。就說前世爸媽那種『不還了這錢,終生抱憾』的態度,淑惠不會也不捨拒絕。
稍後她想些什麼法子帶著娘家一起致富就是了,等大家都家趁萬貫了誰還在乎那仨瓜倆棗的?這一千塊,就當是她發家致富的啟動資金好了!
「爸,媽,這不成!哪有送出去的聘禮還收回來的道理?您已經給淑惠不少嫁妝了,真的不需要更多。
快把這錢收回去,眼看著志高就到了娶媳婦兒的年歲,志遠還要上學,家裡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少廢話,給你們就痛快兒收著!這要不是我這腿傷得太重沒辦法,說什麼也不可能有這三千塊錢聘禮的說法兒。
我們家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
左右我閨女聘禮要得高的名聲也傳了出去,這錢就不能按著欠款的名義再還回去。還是以嫁妝的名義吧!
這一千塊錢你們先收著,餘下的兩千等家裡寬綽些也會慢慢的補齊……」李父不願背個賣閨女的壞名聲,不想自家閨女因為聘禮的關係在婆家受磋磨,但這好處不能讓別人得了去!
當他不知道親家和她那大兒媳、大閨女是咋傳揚李家賣閨女換藥錢的名聲呢?
想拿這些有的沒的擠兌他閨女?門都沒有!
整整三千塊的嫁妝,他家閨女不但是十里八村聘禮最多的,也是嫁妝最厚的!他家閨女就是好,就是讓她們眼紅羨慕卻無從下手!!
對於素來重女輕男的李家父母來說,寶貝閨女就是他們不可觸碰的逆鱗。會將閨女嫁到許家除了李父的傷耽誤不得之外,更重要的是看重許國強願意為自家閨女付出一切的真心。
好說歹說,許國強也是不願將錢收下。倒是在自家丈夫不贊同的眼光下,淑惠樂呵呵地接過了自家媽媽遞過來的一千塊錢,也接過了父母那沉甸甸的愛與歉。
失而復得的父母之愛好好珍惜,至於爸媽心中那不可言說的歉意,淑惠覺得自己唯有將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與丈夫感情越來越和諧,才能讓他們慢慢釋然。

☆、010.好吧,都依你!
晚風,落日。
彎彎的鄉間小路上走著一對兒默默無言的小夫妻。
若是這小丈夫不是雙眉緊鎖,滿眼對小嬌妻的不贊同,淑惠大概會覺得此刻的她們是一副上好的田園風光圖。
這要是在前世,淑惠一準兒也小嘴兒一撅才不理他呢!
憋著唄!
反正到最後,一定是愛妻寵妻的某人先撐不住,把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各種的小意討好主動求和。即便絕大多數的時候是自己這個做妻子的在無理取鬧。
可如今的淑惠卻不會這麼想,夫妻之間出現矛盾就要抓緊時間進行行之有效的溝通。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鬧得傷人傷己傷感情?
冷戰,最是要不得了!
「怎麼了,還在生我氣呢?」瞅著四下無人,淑惠趕緊笑呵呵地拽住人家的袖子,笑呵呵地在耳邊來了這麼一句。飛快的在人家俊朗的臉頰上叮了一下子,呆呆的看著對方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絢麗程度堪比天際的晚霞。
這……
這還是自家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對自己化身為狼的丈夫麼?
那個堅稱在媳婦兒面前就要拋開三觀、米分粹節操的無賴,原來也有這麼清純、這麼羞澀的時候啊!好遺憾沒有相機拍下丈夫此刻的模樣,留著到老了調侃一下也好啊。
正煩惱糾結著該如何說服自家媳婦兒的許國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搞的魂飛天外,『媳婦兒主動親我了』的內容在腦海中無限刷屏。
無數米分紅色泡泡將他包圍,似乎連空氣中都帶著點兒甜蜜的味道。若不是走在隨時可能竄出來倆人兒的路上,許國強都恨不得即刻化身為狼,將他家甜美可人的寶貝媳婦兒吃拆入腹。
歡喜陶醉還來不及,哪裡還有一絲兒半點兒的不滿意?
「哪能呢?」他就是把自己嘔死,也捨不得跟媳婦兒耍半點兒脾氣啊!她就是他許國強千辛萬苦求回來的珍寶,百般討好還嫌不夠,怎麼捨得跟她置氣呢?
也別跟他提夫綱神馬的,那玩意兒在確定媳婦兒叫李淑慧時就統統見了鬼,這輩子大抵是跟他徹底絕緣了!
只要媳婦兒能放下過往,好好和他過日子,就是做一輩子妻奴對某人來說那也是甘之如飴滴!
「爸就是那強脾氣,我要是不收的話他心裡鐵定過不去!與其讓他心裡存著疙瘩吃不香睡不著的影響身體,還不如把錢接過來。
正好我想著倒騰點兒啥東西貼補家用沒本錢呢,這錢倒是及時雨了!」
「可結婚的聘禮就是給爹娘養育女兒的謝禮,咱就這麼拿回來不太好吧?」如果有可能,許國強還是希望媳婦兒把這錢還回去。岳父的傷花了太多的錢,一家子生活早就捉襟見肘了。再者兩個小舅子也是老大不小的,沒有點兒像樣的聘禮哪能討到好媳婦兒呢?
「咱把這一千塊錢給爸媽送回去,至於你需要的本錢我來出好不?媳婦兒!」把送出去的聘禮再拿回來什麼的太丟份兒了,許國強表示有點兒接受不來。
十里八鄉就沒有這麼幹的!
所以儘管清楚說服寶貝媳婦兒有一定難度,他還是不遺餘力的勸說著。
至於倒騰點兒啥東西,會不會賠錢什麼的,某妻奴表示他根本就沒考慮過!只要媳婦兒開心,他鞍前馬後的陪著折騰唄!
本錢你來出,你兜裡能有一百塊錢不?
雖然作為兒的丈夫在婆婆面前受些偏疼,可有點兒私房錢也是有數的好不?淑惠可是奔著發家致富的大目標去的,就丈夫兜裡那絕不超過百元的私房還真不夠看的!
「我,我暫時是沒有那麼多錢,但是我會努力去掙的!媳婦兒,你要相信我。只要你跟我好好過日子,我一定拼盡全力讓你過上好日子!」得想法子掙錢了,男子漢大丈夫總該讓媳婦兒衣食無憂不是?
將一百一十九塊二毛八分的全部家當樂呵呵的上繳時,許國強如是想著。
雖然表示支持媳婦兒的一切行動,但骨子裡頗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他還是認為賺錢養家是男爺們兒的責任。媳婦兒什麼的,貌美如花的等他回家就好。
好歹一個被窩裡睡了三十年,淑惠又豈能不清楚某人骨子裡潛藏的大男子主義?不過是愛她愛得失了原則、沒了底限,才會被人當做是個怕媳婦兒的軟蛋罷了。
事實上若沒有點兒過人之處,連初中都沒念完的他又憑什麼下海經商、投資辦廠聘用成百上千的大學生為他效力呢?
對於他的決心與能力,淑惠自然沒有絲毫懷疑。只是經歷過前世那樣撕心裂肺的絕望,她又怎麼可能放任他再一次積勞成疾?
知曉未來三十年的大體發展,趕上這個遍地是商機的黃金時代,淑惠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能順勢而起的話就完全可以再去死一死了。
「我相信你,可家是我們倆個人的,把日子過好不是你自己的責任。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共同努力獲得的成功更有意義麼?還是你也覺得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除了這張臉還算標緻外就沒別的可取之處?」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大有一副『你敢說是,就和你沒完』的架勢。
許國強又哪裡敢說個不字兒呢?
且不說淑惠在他眼裡就是個哪兒哪兒都好,沒有半點兒瑕疵的。就單單被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麼一瞄,他就只覺得渾身酥麻,不知今夕何夕了。更別說媳婦兒還甜甜蜜蜜的說要和他一起努力了,簡直不能更幸福好麼!
可是,樂呵歸樂呵,他還是捨不得讓媳婦兒遭罪吃苦怎麼辦?
「媳婦兒,我本來打算讓你在家歇著的。男爺們養家餬口是責任,吃苦受累賺錢歸我,你只要好生享福就是了。」見媳婦兒明顯不贊同的眼光,妻奴成性的某人又立馬妥協:「好吧,都依你,我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不過說好了,苦活累活交給我就好,你可不許把我家媳婦兒給累壞了!」

☆、011.阻攔
話雖是那麼說,可實際上許國強卻半點兒沒放在心上。
頗有些大男子主義他向來認為養家餬口是男爺們兒當仁不讓的責任,娶媳婦兒回來就是要好生疼愛的!
寧可他苦點兒累點兒,一顆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兒的拚命掙,也不願媳婦兒因為錢的問題皺一皺眉。
所以那『共同努力,一起共創美好生活』的話在他聽來就是媳婦兒願意跟他好好過日子的態度,聽在耳裡固然欣喜若狂、幸福滿滿。可實際上,寵妻如命的某人壓根兒就沒有讓寶貝媳婦兒吃苦受累的想法兒。
可惜淑惠一心要和丈夫一起為美好明天共同奮鬥,那某人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法!誰叫他絕對寵妻,外號妻奴、忠犬、耙耳朵呢?
有著超越當前時代發展三十年的眼光、隨著丈夫走南闖北的實際經驗,身處這遍地是商機的黃金時代,發大財做土豪什麼的真心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難就難在她們現在處於新婚,還是被婆婆掌家、花一分申請一分的被統治階級。好在有自家爸媽塞過來的一千塊,淑惠倒是不用為本金問題而煩惱糾結了。
倒是如何說服婆婆和大伯嫂同意自己進行某些『投機倒把』色彩濃重的行為是個大難題。畢竟WG才堪堪過去了七八年光景,某些土豪地主資本家被掛著牌子遊街人人喊打的歲月還歷歷在目。
雖然第十一屆三中全會已然勝利召開,大力發展經濟也成為國策。廣播喇叭裡成天喊著『鼓勵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口號,可這玩意兒實際上和計劃生育一樣:別看口號喊得山響,事實上積極響應的寥寥無幾!
比起那被萬般鄙薄、社會地位低下,有可能血本無歸還說不定那天政策一變又被當成資本主義尾巴割掉的個體戶,還是鐵飯碗的工人來得更讓人眼熱。
不到吃不飽穿不上的地步,誰肯冒著風險頂著白眼兒做個被唾棄的個體戶呢?
他們更願意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時不時的打點兒短工貼補家用。窮是窮了點兒,可咱根紅苗正不是?
這話兒在二三十年後說起來可笑,可實際上卻是八十年代絕大多數國人心底的想法。
等他們發現當初費盡心思搞來的鐵飯碗實際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牢固,辛苦種田只能溫飽卻難以小康,最風光肆意的卻是當初最被鄙薄的個體戶時,機遇已經悄然消逝……
淑惠曾經也是眾多唏噓感歎、悔不當初中的其中一個。如今光陰倒轉,機遇重來,她又怎麼可能任由它在眼前再度錯過?
即便這代價是很有可能引發婆婆水漫金山,用淚水將她淹沒;還直接給了無時無刻不想法子提出分家的大伯嫂送去了由頭,剛剛新婚就『被掃地出門』不說,更可能連醞釀中的發財之道都被分去一杯羹……
「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非學那起子不安分的去投機倒把,你小子是咱家這八輩老貧農太根紅苗正了是不?」前幾年治本主義尾巴被割得太頻繁,許老太太娘家有一遠親甚至生生給磋磨死。
投機倒把什麼的,根本就是許老太太心底不可言說的痛。
即便提出這個想法的是她自來偏寵的老兒子,也免不了被耳提面命、狠狠教育一頓的待遇。
「媽知道自己沒本事,沒過上好日子讓你們跟著享福兒。可那投機倒把的事兒萬萬沾不得,當初你二姨姥家的表舅舅不就是想著倒騰點兒啥貼補下家用。結果這好日子沒過上,卻生生把自家性命給搭上了。
可惜了才三十來歲兒的光景人就沒了,白白扔下一屋子孤兒寡母啊……」許是悲從中來的關係,說著說著許老太太就開始嚎啕大哭。
一邊兒抹眼淚一邊兒還不忘讓老兒子做出保證,打消了想招兒做買賣掙錢的資本主義想法兒。生怕這錢兒沒掙來,卻把個好端端的兒子讓人弄去批鬥去。
雖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可這政策的事兒誰知道哪天又變回來呢?
這要是以往的話,許國強的小心肝早就被自家老媽的眼淚給泡軟了去。說啥聽啥,絕對沒有二話的。
要不許老太太最疼這小兒子呢?
老兒子嘴甜會奉承,聽話最孝順吶!
只是好容易媳婦兒冰雪融化有了春回大地的苗頭兒,要跟他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了,許國強又怎麼可能不極力配合呢?
整不好一個倒春寒下來,把媳婦兒好容易爆發的熱情再給凍回去了咋辦?!
為了媳婦兒描繪的那有房住、有錢花、有肉吃的美好明天,甭說是被當成資本主義尾巴割一割,就是讓他上刀山下油鍋都不帶眨一下眼睛的。
再說現在事情也沒那麼嚴重!
WG已經過去了七八年,三中全會也開了,國家都在號召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國策的事兒,哪裡會說變就變呢?
「媽,表舅那事兒都是翻篇兒的老黃歷了。現在改革開放了,國家都在號召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您兒子這是在響應黨的號召,最不濟也就眼光不好賠倆錢兒到頭了……」不會被綁起來遊街的戲虐之語還未出口,就被大嫂『嗷』的一聲驚呼給蓋了過去。
眼見著倒霉嫂子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樣的氣急敗壞,許國強不禁雙眉緊鎖。默默與自家媳婦兒交換了一下眼色:看來這發家致富的想法路遠且長,阻力甚大啊!
這才剛剛提出個想法就被接二連三的反對,等實際操作的時候不得更加問題多多啊?
自家老娘輩分高、權力大,又對媳婦兒各種不順眼;倒霉嫂子斤斤計較,是非多又慣會偷懶躲滑,地道的嘴把式一個;還有許國翠那個時不時回家順手牽羊還不忘尖酸刻薄的,把自家嬌嬌軟軟的媳婦兒跟這娘仨擱一塊兒……
許國強光是想想就覺得後背陣陣發涼,很有點兒不寒而慄的感覺。
殊不知自家那嬌嬌軟軟的媳婦兒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把那仨捏成一團兒都不夠人家一頓嚼巴的。
這不眼下人家就在某人無限擔憂下樂呵呵地看著大伯嫂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的將話題往分家的方向扯。眼看著上一秒還對著老兒子苦口婆心的婆婆大人眼淚還沒擦乾呢,就把炮火轉移到妄圖分裂家庭兼搶班奪權的大兒媳婦身上。
果然這錢、權就是誘惑巨大,人人爭搶。上一秒還婆媳同心,同仇敵愾呢,下一秒居然為了分不分家交上火了……
這……
這,這個巨大難題要是能被大伯嫂解決了,淑惠表示——喜聞樂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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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分家?想都別想!
「發家致富的想法是好,可是媽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國強你是不是琢磨琢磨別的路子,畢竟這小商小販的說起來就不名譽,再加上你也沒啥經驗……」別媳婦兒刮點風你就跟著下大雨,大老爺們兒家家的有點兒自己的章程!
眼見著自家小弟臉色愈加暗沉,許國安到底嚥下了嘴邊兒的話語。只是看著淑惠的眼光就愈發不善了些,分明是把攛掇自家小弟瞎折騰的帽子扣在了弟媳婦兒頭上。
名聲不名聲的梁紅梅可是不管,畢竟再怎麼糟踐那也是小叔子兩口子自己的事兒!現如今又不是封建社會興株連九族那一套,就是政策哪天又變了也批鬥不到她們身上去!
所以她倒是不介意小叔子去闖一闖,萬一弄出點兒名堂來說不得自家也跟著沾沾光兒。
但是在這之前得把分家的問題落實了,拿自家的錢成就人家輝煌的傻事兒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的!
「小叔子人大主意也大了,想怎麼著兒做嫂子的勸不住也不去勸。只是這話兒得說到頭裡:你真要豁出去頭臉做個讓人瞧不起的小商小販去咱不管,也管不了。
但是你不能用咱們的血汗錢給你冒險去!
你要是非要一條道兒走到黑,那就把家分了再說。到時候你拿著屬於你的那部分,愛怎麼折騰沒人管你。」
一句話,梁紅梅同志不介意有朝一日跟著飛黃騰達的小叔子沾點光兒,卻拒絕一起承擔有可能會血本無歸的風險。
不過若是能藉著這股東風把家分了也是很好的,也讓她感受一下當家作主的滋味兒。兒子都十二了,過幾年都是要當婆婆的人了,居然還過著花一分跟婆婆申請一分的日子。梁紅梅覺得滿許家村的媳婦兒就沒有比她再苦逼的了,誰叫她婆家沒有自主權,娘家又沒給嫁妝錢呢?
淑惠若是知道大伯嫂心理活動的話,定然會送她個大大的白眼兒。
怪誰?
誰叫你丫的手腳大,花錢沒個算計還喜歡貼補娘家呢!
這家裡雖是婆婆管家,可老太太也只是經管地裡的收入,各家做個零工什麼的根本不用上繳好吧?
「父母在,不分家!只要我老婆子在一天,這個家就得在一起過一天!想要自己當家作主,且等著我把這口氣兒嚥了吧……」眼見著大兒媳婦要搶班奪權,許老太太立馬收起了能把老兒子淹沒的洶湧淚花,調轉槍口集中火力對準不省心的大兒媳婦兒。
分家?
只要有她老婆子在的一天,想都別想!
見識了幾個當家作主的老姐們兒上繳財權之後就被呼來喝去的淒慘,『分家』這倆字兒就成為了許老太太的逆鱗,誰踩誰死的不二雷區。
就連倍受寵溺的許國強同志上輩子都因堅持分家而被老太太冷落數年之久,更別說隔著肚皮的兒媳婦兒了!
在她看來自己有如今這子賢媳孝的好日子跟手裡牢牢掌握的財政大權有著直接關係!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沒錢沒權的誰會搭理她個孤老婆子呢?
眼見著老太太被分家倆字兒惹得大雨傾盆,口口聲聲要隨著過世老爺子一起,惹了禍的梁紅梅忙在丈夫的威壓下賠禮道歉。連說自己不過是怕小叔子年輕氣盛又沒有經驗虧了辛苦掙來的血汗錢,萬沒有分家的想頭兒。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婆婆大人掌舵可是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呢!她還年輕,且得在婆婆跟前兒學些經驗呢。
那表情有夠僵硬,語氣也是勉強,可許老太太不在乎這個。
她老人家只要把握這家裡的絕對領導權即可,管她到底是陽奉陰違還是口是心非呢!反正只要她一天掌握著家裡的財政大權,就不怕這幫孫猴子翻過如來佛的手掌心兒去!
眼見著大伯嫂惹禍之後就要將自家丈夫推出去頂雷,淑惠就無法淡定了。嘿,這是瞧著自家男人拙嘴笨腮沒有你腦瓜兒轉得快是吧?
明晃晃的欺負人,也得問姑奶奶答不答應!
淑惠向來是個護短的,對於放在心上的人從來就是對人不對事兒。別說今兒不是她家男人的錯,就是的話,那也是別人惹得!
她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早早的看清丈夫的好,以至於蹉跎了那麼多年的美好歲月。如今蒼天有眼讓她回到了新婚之初,又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珍惜?
以前都是他無條件的站在前面為她保駕護航,現在她也想盡自己所能的護著他!
所以梁紅梅同志,恭喜你,撞到槍口上了!
「大嫂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國強寧可背著小商小販的名聲也要想法子貼補家用,難道不是為了家裡日子過得更好?
大嫂只想著我們國強別賠了你辛苦掙來的血汗錢,怎麼就沒想著萬一我們掙錢了也會算你一份兒?
還是說大嫂覺得小商小販丟人現眼,就是掙錢了也入不了你的眼?」一把拉住要暴走的丈夫,淑惠自己對上了正含沙射影想著轉嫁『罪名兒』的大伯嫂。
「我……」看著妯娌雙眸中的認真,梁紅梅頓了頓,到底沒敢把嘴邊兒的『我不稀罕』說出口。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定瞎貓就能碰到死耗子呢?
別看妯娌那白白淨淨斯斯文文很好說話的樣子,梁紅梅卻覺得對方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
「我,我這不也是怕你們年輕沒有經驗嘛!」
「是,我們沒有經驗。但我們可以學啊!誰不是從零開始,一步一步來的?
再說我們賺錢的事兒講究是你情我願,老話兒不也說和氣生財麼!既然媽和大哥大嫂都覺得這事兒不成,那我們也不用家裡出錢。
左右前兒回門兒的時候我爸補了我一千塊錢的嫁妝,正好拿來給國強做本錢。」一副自家男人要奮發,砸鍋賣鐵也要支持的小模樣兒,正氣稟然著呢!
這要是不說,誰知道這背後都是她攛掇的呀?
許老太太無語,表示只要不分家,不從她老人家錢袋裡往出劃拉,萬事好商量!
許國安沉默,他個大伯子家家的,和弟媳婦兒沒啥可說的。
梁紅梅也是氣結,恨恨地盯著默契相望、笑容滿臉的小夫妻倆:不用公中的錢你倒是早說啊?
早說?
早說能達到這效果麼?
且不說拋頭落臉的去做買賣這事兒能不能成,就是這名為陪嫁實為聘金的一千塊錢就得經歷一番波折。
雖說淑惠如今再不是凡事兒都躲在丈夫背後尋求庇護的小可憐兒,歷經風霜的她有信心秒殺大伯嫂、大姑姐之類的各色潑婦。可能和平解決的事情,誰又願意大動干戈呢?
這麼一來不但把那一千塊錢過了明路,又達成了閒暇時候淘金賺錢的目的,還不用和老婆婆大伯嫂什麼的攪合在一起。淑惠覺得事情簡直不能更完美了!
嗯,回頭她賺錢了會記得給婆婆些零花錢,給兩個小侄子買點好吃的。這樣她又是好媳婦兒、好嬸嬸了不是?

☆、013.這手藝,絕了!
結結實實的忙活了十多天,總算是把土豆栽好、玉米種完。接下來到鏟地之前,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淑惠就可以用來實行她的發財計劃了!
介於手上統共也就自家爸媽塞過來的那一千塊,加上丈夫上交的一百三十多塊。擱在農村來講是不小的一筆財富,可要是用來做啟動資金的話卻也實在是不多。
更可況婆婆大人三令五申,只農閒的時候隨他們倆瞎折騰,農忙的時候就得立馬回來下地幹活兒。
這充滿限制的時間和不多的錢錢就決定了淑惠她們這買賣做不長久,也形不成規模。所以時下比較賺錢的開服裝店賣沿海地區新穎潮流的衣服;折騰電子產品什麼的都做不了。
想來想去,還是做吃的比較本小利大,淑惠對這方面兒也算得上是駕輕就熟。
要知道前世為了讓病重的丈夫能吃上一口順心飯,淑惠可是特意請了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長做教習,很是在廚藝上下了一番功夫呢!
什麼八大菜系、各地小吃的,雖說不是樣樣精通,那也是頗有涉獵的。做點兒精緻好吃又物美價廉的點心去賣一賣,淑惠覺得還是蠻可行的。
畢竟她做的麵點連專業的廚師都豎大拇指,在這物質匱乏的年代應該也能吃得開才對。
這方面淑惠倒是不擔心,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轉眼間就廚神附體了這個要怎麼解釋?
雖然她在認親宴上也是小露了一手兒,可那畢竟是家常菜。心靈手巧,耳讀目染什麼也勉強說得過去。
可接下來她要做的是娘家、婆家都沒人會,水平遠超一般鋪子的專業貨啊!
再心靈手巧你也沒有無師自通的道理吧?
不過……
淑惠忽然想起初一時候和自己玩兒的不錯的那個外省轉學生,貌似她們家條件不錯,她媽媽更是個專業級的廚師,號稱祖上是御廚來著?
嗯,自己這廚藝其實可以有個比較靠譜兒的出處了。
曾被名師指點,再加上天資聰穎,所以自學成才。雖然聽起來很有些吹牛的嫌疑,可誰叫咱比較伶俐呢!
天才麼,雖然少見,可你畢竟不能否認人家的存在不是?
頗有些厚顏無恥的將自己定位為天才之後,淑惠浮躁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
按著兩毛錢一斤的高價在婆婆那兒買了一百斤的綠豆,央著會做木工活兒的萬能丈夫給新做了梅蘭竹菊花式的模子。
先是把綠豆精挑細選了一遍,有蟲孔的、發霉的、半拉的豆子統統剔除出去。這項工程下來,一百斤的豆子就縮水成了八十五。
再在這八十五斤裡拿出三十斤來用清水浸泡了一夜,再一個個的用手把外層的豆皮去除掉。這個既耗時間又拼耐性的活兒就讓小兩口兒生生忙活了半天的功夫。
等大功告成的時候,淑惠甚至好半天都沒直起腰來,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一個個泡的腫大的綠豆。
指使著自家忠犬丈夫把處理過的綠豆磨成細細的米分,又去供銷社買了油、蜂蜜、白糖、之類的輔料。幸運的淑惠還在角落的貨架上發現了瓶裝的糖桂花,原本還以為這味原料注定缺貨呢!
一切準備就緒後,淑惠就開始領著她家忠犬開始致富大計了。
先是將磨好的綠豆米分裝進盆裡放入鍋中大火蒸上二十分鐘,再將蒸好的綠豆米分搓碎、揉成面狀過篩。
在弄好的綠豆米分裡依次按比例放入油、蜂蜜、白糖、糖桂花。
將所有的食材一起捏成團兒放進模具裡,等到成型後小心取出就是好吃又好看的綠豆糕了。
看著一個個精美的點心成型,許國強甚至比淑惠還來得更激動。
自家媳婦兒真是太能幹了好吧!
明明之前岳父岳母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是媳婦兒一直上學的原因再加上家裡比較嬌寵,所以不會做農活兒、家務上也很是拿不起來。讓他務必多擔待,好歹給媳婦兒個學習的時間。
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拿不起來,根本就是太拿得出手了好麼?
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的都是謠傳,岳母岳母也是謙虛。
不說別的,就這精精巧巧瞧著就高端大氣的綠豆糕就比供銷社賣得那四四方方丑了吧唧的貨色高明不少,要是他買的話一斤貴兩毛也買媳婦兒做的這種。
樣兒好,味兒更好,送禮夠檔次有面子,自家吃夠味兒夠特別!
長得好,廚藝好,還能寫會算的好姑娘,如今就是他許國強的媳婦兒,他將來兒女的媽。只想想,許國強都覺得從心裡往外的透著那麼一股子甜意,比媳婦兒加在綠豆糕裡的蜂蜜還要濃上許多。
「快嘗嘗看,看咱們忙活了這麼老半天的成果能不能換點兒辛苦錢兒?」眼見著這傻貨兒盯著做好的綠豆糕雙眼放光、喜悅自豪的樣子。
淑惠就不禁一陣好笑,這傢伙真是夠了!
只要和自己一起,就算是最最平淡無奇的小事兒,這人都能湧上類似於中了億萬大獎的喜悅、滿足。
雖然很是欣喜於丈夫愛重自己的心意,可大老爺們兒家家的對著糕點含情脈脈的樣子也是實在有夠讓人眼疼。
淑惠連忙岔開了話題,又捻起一塊兒綠豆糕自然而然的喂到丈夫嘴裡。比起珍而重之的看著,難道不是親口嘗試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來得更好?
前世丈夫重病在床,餵飯什麼的對於淑惠來說那是駕輕就熟,如今下意識地做起來也是沒有絲毫違和。
只是這小小的舉動卻著實喜壞了許國強,媳婦兒親手餵他吃點心?若不是唇齒間的味道真實純在,許國強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又一場美麗幻夢了。
盡心盡力的辦認親宴,說要好好和他一起過日子。辛辛苦苦的做綠豆糕,不惜背上小商小販的名聲只為改善他們的小日子,這會兒更是親手把好吃的送到他的嘴裡……
老天,他這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媳婦兒終於看清了自己比劉書和那個小白臉兒更能讓她托付終生是吧!
漫天的喜悅將許國強整個淹沒,此刻的他只想沉浸在幸福之中永不醒來。
於是淑惠無奈扶額,眼見著自家傻丈夫將凝視綠豆糕的眼光轉向自己,咧嘴大笑露出滿口白牙,笑容比那日自己答應和他結婚時還要炫目。

☆、014.怎麼賣?是個問題
三十斤的綠豆去掉破損的豆子再加上損耗,最後的成品也就是二十三四斤的樣子。這還是說自家婆婆的綠豆質量好,損耗少一些。
再加上價值比較高的蜂蜜、白糖、糖桂花等配料,還有兩口子忙活了許久的辛勞。算了算,這綠豆糕的成本就已經達到了五毛錢左右。
可這麼好看又好吃的點心,拿到供銷社一問人家才願意出六毛錢一斤收,那還是看面子的!
供銷社社長那副施恩般的嘴臉險些氣的許國強一拳頭砸趴下他,他娘的,撿便宜也不帶這樣的。媳婦兒起早貪黑的忙活了這麼久,可不是為了給他做白工的!
可是不賣出去,難道真的像媳婦兒說的那樣跑到離家四五十里的A市擺攤兒去?
許國強撓頭,他可是捨不得自家白白嫩嫩的媳婦兒日曬雨淋的跑去受擺攤兒那份兒洋罪,遭旁人白眼兒呢!
「咋樣?供銷社收不收啊?」梁紅梅見自家小叔子一臉的垂頭喪氣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沒成,可秉著幸災樂禍的原則也得再問一遍不是?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貨窮折騰,倒害得她被婆婆和自家男人一頓臭訓。這會兒看著小叔子一張倒霉臉,梁紅梅覺得彷彿老天都在替她報仇一樣。
還有那美味精緻讓人意猶未盡的綠豆糕,不就便宜了自家的兩個饞小子嘛?一舉兩得,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兒了。
許老太太很是心疼那三十斤綠豆,還有敗家兒媳婦買的那些蜂蜜、白糖什麼的。不當家不知材米貴,那可都是錢來的呀!
呃,雖然那錢打著兒媳婦兒嫁妝的名號。可甭管是誰的錢,勤儉持家才是硬道理不是?
不過要是能通過這事兒能讓小兒子摔個跟頭長長記性也好,省得那小子被媳婦兒迷昏了頭,拿個娘們兒家家的話當成聖旨一般的言聽計從。
說到底,老太太就是嫉妒淑惠能讓寶貝兒子將她捧在手心上,言聽計從的很。要知道以前小兒子可是最孝順不過的孩子,可自打認識了李淑慧之後你瞧他都做了些什麼?
先是要死要活的非要娶人家,三千塊錢娶個名聲狼藉的閨女,讓她老太太跟著受了多少的閒言碎語啊?
偏人家還一副沒把自家兒子看在眼裡的樣子,結婚那天是從上車一直哭到洞房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兒子是強搶民女的土匪呢!
之後的表現倒是稍有改善,可你倒是保持下去啊?剛剛見點兒好,就拽著兒子跟她鼓搗做買賣。什麼貼補家用,根本就是白日做夢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
這會兒,老太太只慶幸當時自己夠明智,沒讓全家都參和到這回事兒裡來。不然配上個十塊八塊的事兒小,被大兒媳婦翻來覆去的抱怨、進而再扯到分家上去才叫人頭疼呢!
許國強不去看倒霉嫂子幸災樂禍的樣子,也沒主意自家老娘長舒了一口氣的表情。只有些不安的望著自家媳婦兒,生怕從對方臉上看出對自己的失望。
最淡定的就是淑惠了,因為人家根本也沒指望這東西能在這小小的農村供銷社找到市場。五毛錢左右的成本,淑惠覺得最低也得賣上八毛錢以上的批發價才對得起她這份辛苦。
可要村民們拿著堪比豬肉的價格去買幾塊兒中看不中用的糕點,顯然很不現實。有那錢,人還不如割上斤豬肉燉菜,全家都夠飽餐一頓了。
「媳婦兒你別著急,後天就是鎮上的集。不行我背著這些綠豆糕去鎮上瞧瞧去,這麼好的東西總會有人識貨的……」就是真賣不出去,咱們自己吃了就是。反正也不過是十來塊錢的事兒,沒啥大不了的。
到底是顧忌著媳婦兒的心情,許國強連忙把這話兒嚥回了肚子裡。
可你那什麼都寫在臉上的憨樣又能瞞得了誰?
淑惠輕笑,臉上不見半點兒焦急失落:「傻樣兒,我著什麼急呢?這本來也沒指望著供銷社能給多高的價格不是!
畢竟在商言商,再好的關係也擋不住人家想要從中再賺一筆的心思。
村民們的情況都在那兒擺著呢,誰會不年不節的花那肉價去買幾塊兒糕點呢?
依我看咱還是原計劃,明兒早起就上A市瞧瞧。畢竟那裡廠子多,工人收入也都高。就是一家買上幾塊兒嘗新鮮也把咱這點兒東西給消化了。」
看著丈夫還有些不贊同的眼神兒,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不願她受擺攤兒風吹日曬還受白眼兒那份罪。淑惠心生感動,到底是放棄更加賺錢的零賣,決定改走薄利多銷的路子。
「咱不擺攤兒,也像你今兒一樣。去A市的供銷商店什麼的問問看,若是能被看上的話……」
「若是能被看上的話,咱就是少掙點兒也不受那日曬雨淋的罪!」見妻子揶揄的目光掃過來,許國強有些尷尬的搔了搔腦袋:「老話兒不是說薄利多銷麼?咱不靠價格,靠銷量不也一樣取勝?」
兩口子都沒想過萬一城裡人更加挑剔,也被看不上這個問題。當然許國強是寵妻至上,在他眼裡凡是跟媳婦兒有關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道理。
更何況這東西是媳婦兒親手做的,料足味美,真的好看又好吃,跟媳婦兒說的一樣高端大氣上檔次。
若真不好,也定然是存心挑刺兒的人眼光不好!
淑惠倒是沒有丈夫那麼盲目,她的自信來源於自己被專業廚師都誇讚的廚藝,和對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的深刻瞭解。
那甜甜膩膩的槽子糕都能風靡一時的歲月,有什麼道理會排斥她這要好看、好吃又養生的綠豆糕?要知道她這可是居家旅行、送禮待客皆宜的好東西。
就是三十年後中外品牌匯聚,各色蛋糕琳琅滿目的時候綠豆糕還頗有市場。更別說當下只有槽子糕、江米條和外觀口感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的簡易版綠豆糕了。簡直是太木有競爭力了好不?好吧。淑惠選擇性的忘記了她那個都快趕上人家售價的成本!
「切,做夢娶媳婦兒,淨想著美事兒呢!小村兒供銷社都不稀罕都玩意兒,你還賣到城裡去?」

☆、015.包裝
為了打消小兒媳婦兒去城裡賣點心的荒唐想法,許老太太潑起涼水來可謂是不遺餘力。生怕這打擊力度輕了,這倆異想天開的玩意兒真個又搭工又搭錢的跑到城裡去。
從10年動盪裡走過了沒幾年,老太太是真不願意自家兒子倒騰什麼勞什子買賣。一個不留神被割了資本主義尾巴不說,再者她也是不信小兒媳婦整那綠豆糕能掙個啥錢。
又是綠豆又是蜂蜜白糖的,本錢八成就得五六毛,難不成以為人家城裡人都是冤大頭?吃飽了撐的花肉價兒買你那不解饞、不抗餓的綠豆糕!
許老太太越說越離譜兒,將淑惠大半天的辛勞貶個一文不值就算了,言語之間更有說淑惠不夠勤儉的指責之意。那邊許國強卻是雙眉緊鎖,臉色越來越黑。
我的親娘哎,您確定不是給自家兒子拆檯子來了?
好容易媳婦兒才肯和他好好過日子,願意為了他們這個小家而共同努力。您這一頓神批,搞不好就得讓兒子的美好未來成為泡影兒啊!
這邊許國強急的滿頭大汗,只恨不得將自家老娘的嘴趕緊堵住。這也太坑兒子了,也不知道這晚上還能不能撈著炕睡。
「啊,我有辦法了!」正當許國強冒著被自家老娘淚水淹沒的危險打算為媳婦兒撐腰時,猛然聽到淑惠滿是喜悅的喊聲。一轉身兒就看見媳婦兒如春花盛放般燦爛的笑顏,那麼青春活力的模樣迷的許國強險些找不著北。
「謝謝媽,謝謝您的提點,還是您老見多識廣。我這就和國強把那些綠豆糕好好包裝一下!哦,我們回我娘家一趟,晚飯就不回來吃了。」語氣虔誠、態度誠懇的給婆婆戴了頂高帽兒後,淑惠就拉著滿臉錯愕的丈夫閃人。
剩下被小兒媳婦兒一記馬屁拍得暈暈乎乎的許老太太和目瞪口呆的大兒媳婦面面相覷,她不是在訓人麼?
「媳婦兒,媳婦兒你慢點兒!不是說要給那些綠豆糕包裝麼?」往娘家跑什麼啊,難道是被自家老娘訓急了想著要找老丈人撐腰?
也是,就自家老娘那個磨叨勁兒和說哭就哭的性子,很多時候他們哥幾個都恨不得能躲躲。媳婦兒從小就被老丈人嬌養著長大,哪裡受過一絲半點的委屈呢?
「媳婦兒,對不住,讓你受委屈了。我該攔著點兒咱媽的……
是我不對,媳婦兒你要是生氣了就打我兩下出出氣兒,咱不回娘家成不?」許國強伏低做小,為了媳婦兒消氣兒他也是拼了。你也甭跟他提男子漢氣概什麼的,在媳婦兒面前面子什麼的都是浮雲。
見自家傻丈夫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要是身後有條尾巴這貨都能搖著跟她乞憐。
淑惠扶額,她不就是回趟娘家麼?至於你這麼草木皆兵的?!
我要是回娘家告狀還帶著你這個說和人?真是的。
傻氣沖天的丈夫很有點兒讓淑惠轉身就走的衝動,可卻又捨不得這廝在一旁擔心焦慮的乾著急。哎,還是解釋一下吧!
「我生什麼氣,生氣啊?老太太也是心疼那些綠豆糕,怕咱們糟蹋了錢。又沒有惡意,我有什麼可委屈的?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今兒我可是正經受咱媽的啟示了呢!」被婆婆神來一句點醒,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包裝這個重要環節,淑惠心裡真是十分感激的。所以這話兒說的也是分外的情真意切,十足感激不盡樣兒。
呃,媳婦兒沒生氣?
自家老娘那麼過分的言語他都聽不下去,媳婦兒又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不過是她孝順大氣,又知情達理,為了家庭和諧不惜委屈自己罷了。往後他要多多的護著她,免得媳婦兒吃了委屈。
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印象,往後很多時候即便是自家老娘與倒霉嫂子、刁蠻姐姐們再怎麼說淑惠的不是,許國強都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家媳婦兒這邊。
為此許老太太險些淚流成河,沒少罵他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白眼狼。
而這一切,起源於眼下這個美麗的誤會……
「咱媽連大字兒都不識幾個,能給你啥個啟示?」許國強笑,擺明了不相信。
「嘿,這三人行必有我師,你還真別不服氣!今兒還真是媽的一句話讓想起了咱們欠缺的地方,這不就趕緊的來這兒給綠豆糕弄個包裝……」看著道路兩旁隨風搖曳的柳枝,淑惠目光晶亮,如同見到了閃爍的元寶兒一般。
是的,包裝!
同樣的東西散裝擱在那裡,一塊錢能買一大堆,擱在精美別緻的盒子裡卻能將總值一塊的東西賣出十個、百個、甚至千個一塊來!
包裝,就能這麼化普通為經典。如同前世那些天價月餅、天價粽子。
眼下時間來不及不說,就這麼點兒的綠豆糕也不值當她跑到印刷廠去特別定制禮盒。於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大弟志高身上。那小子喜歡柳編,能用柳條編成各種精美的小筐兒、笸籮什麼的。前世甚至以柳編為生,在丈夫許國強的幫助下在A市開了家柳編工藝專營店。
現在讓他幫著準備二十幾個柳編的點心盒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若是自家這個綠豆糕真能紅火起來,盒子的需求量自然也就越來越多。到時候讓自家媽在家做綠豆糕,兩個弟弟編盒子,這簡直是兩手抓,兩手都要掙的節奏麼!
淑惠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蠻靠譜兒。
一聽媳婦兒說回娘家是因為這個原因,許國強同志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連忙表示柳編這東西也是他的強項來著,媳婦兒要編什麼花樣兒儘管開口,他一定盡力而為。
兩口子到李家之後自然受到熱烈歡迎,許久未見寶貝閨女的李母甚至狠狠心宰了自家下蛋的老母雞。至於淑惠想要的柳編盒子更是不成問題,李志高小弟甚至主動奉獻了他精心處理過的染成棗紅色的上好條子……
大傢伙兒齊上陣,二十幾個十公分見方的盒子根本不在話下。若不是淑惠非要在盒蓋子上編個什麼四葉草的花型,大傢伙兒都不用貪黑的!
不過看看這些個新穎別緻的盒子時,大傢伙兒又都不語只齊齊給淑惠豎了個大拇指。就衝著這漂亮如工藝品的盒子,許國強覺得就得有不少人來買他們的綠豆糕。
古人不就有什麼買櫝還珠的典故?
更何況他媳婦兒出品本就是色香味俱全,擱在這別緻的盒子裡只能說是相得益彰。許國強想:也許供銷社裡六毛錢都要看面子買的綠豆糕,進了城之後真能像自家媳婦兒說的那樣賣出個肉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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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進城
好夢正酣就被叫醒,淑惠表示起床氣分外濃郁。看著丈夫討好的笑臉,險些沒把手裡的煮雞蛋砸到這傢伙臉上去。
真是的,知道你急,可你也不至於急到這份上吧?
看著窗外猶自深沉的夜幕,啟明星還閃閃發光呢啊喂!
「嘿嘿,我這不也是怕誤了進城的客車麼!早班客車五點半,可它時早時晚,不是常不准點兒麼……」瞧著時針才堪堪指向四的大掛鐘,許國強的笑容就越發有些虛。
那個,他也是好心,不是說女人家出門最是囉嗦。三脫三換的折騰一個小時都算是比較快的,他這不是掛著給媳婦兒騰出時間來麼!
咳咳,貌似,這時間空出來的比較長?看著媳婦兒睡眼惺忪,明顯沒睡好的小模樣兒,許國強微懊惱、略心疼。
見丈夫大清早爬起來忙前忙後的給她煮雞蛋、燒洗臉水什麼的,很是任勞任怨。眼下又像是犯了大錯的一般,笑得十足討好,淑惠就是有再多的鬱悶也煙消雲散了。
說到底,這傢伙也是心疼她。
錯過了一天一趟的客車,她倆就得騎自行車去A市呢!四五十里的路程在丈夫眼裡也不過是抬抬腳的事兒,他這是不願意自己坐在那硌死人的後車座上堅持一兩個小時呢!
就為這,婆婆大人昨晚可是話裡話外的點了她好幾遍。說什麼莊戶人家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不該花的錯錢就一分不能花之類。可不就是衝著自己這『嬌氣』的臭毛病來的?
可嬌氣點兒咋了?嬌氣還不是因為福氣好,有人慣著!李姑娘福澤深厚,在娘家有爸媽重女輕男,嫁了人有丈夫寵著如珠如寶!
感受到丈夫這無微不至的體貼之意,淑惠滿心舒坦還來不及,哪裡還有半分的煩悶不耐呢!
深藍色的棉布褂子,同色長褲,腳下蹬著許母出品的母愛牌千層底兒。全身上下唯一能跟時髦掛上點兒溝的怕就是淑惠惦記了好幾回,都沒順利剪短的三七分了!饒是這樣,淑惠也能從自家丈夫身上看出一股子別樣的英挺帥氣來。
莫非這人長得好,連這般老土的裝扮也掩藏不了?
濃眉大眼,鼻樑挺直,微厚的嘴唇,配上微黑的國字臉,自家丈夫是個很符合國人審美的俊男。長相好,會幹活兒,當年這也是個引無數小姑娘側目的好小伙兒來著,就是不知道咋就眼瘸了看上聲名狼藉的自己。
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娶,花了三千塊錢的聘禮都不帶眨一下眼睛的。
好吧,這是從未對她有過善意的大姑姐奚落她的原話兒,曾引發一場嚴重的姑嫂大戰來著。如今想想,淑惠覺得蠻喜歡丈夫這眼瘸勁兒的!
許國強:……
欣賞完自家英挺帥氣的丈夫後,淑惠也連忙捯飭起自己的形象來。只是這時候的衣服大多是寬鬆保守的樣式,衣櫃裡寥寥無幾的幾件衣服根本就大同小異。顏色薄厚的差別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選擇面兒好吧?
或者她可以從這上面兒撈上一筆,為她們這個小家走向繁榮富強做出點兒貢獻?畢竟她有些繪畫、縫紉的功底,以前閒極無聊時還曾報過個服裝設計班來著。要說靠自己設計出個讓人眼前一亮的款式是瞎話,不過照貓畫虎的整兩個十幾二十年後的流行款式還是不在話下的。
只是隨意剽竊別人的勞動結果,這個好像略無恥啊!
作為個自認思想品德夠高尚的善良人兒,淑惠決定不到非常時刻就不那麼做。
一件白底兒帶著米分色小花的棉布襯衫,褲腿兒似布袋一樣肥大的黑色棉布褲子,配上一雙黑色繫帶的不倒絨布鞋。若是再梳倆麻花辮兒,淑惠覺得自己就不能再村姑了!
不過比起那身更土的紅衣紅褲紅色小皮鞋,淑惠還是對眼下的樣子接受度更高一些。
將齊肩的秀髮梳成乾脆利落的馬尾,堅定的拒絕了丈夫要自己抹胭米分、打腮紅、畫紅嘴唇的提議。上輩子她就極其抗拒把自己弄成滿臉雪白、臉頰通紅,再描個不能再黑的粗眉、畫個血染般紅唇的鬼樣子。儘管大傢伙兒都說那是流行,城裡人都這麼打扮!
青春就是最好的化妝品,十八九歲的好時候,做什麼要把自己整成未老先衰的樣子呢?
看著鏡子裡自己杏眸水潤,柳眉彎彎,櫻唇不點而朱,俏臉兒白皙米分嫩的模樣兒,就算是配上夠土夠村的衣服,咱也是個最俏的小村姑!
自家丈夫一臉癡迷,盯著她看了許久都沒眨眼的傻樣兒就是她魅力無限的明證。
呃,你那傻丈夫純粹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好吧?
吃好飯,捯飭好自己之後,時針已經堪堪指向五了,夫妻倆連忙帶上精心製作的綠豆糕走出了家門兒。
寧可多等一會兒,也別起個大早連晚集都趕不上不是?
客車可是開車不等客兒的。
好在小兩口兒今兒的運氣相當不錯,不但沒等多久客車就過來了不說,幸運的是車上還有不少的空位。
這下就連淑惠也是暗暗慶幸,總算是不用起站票了!
明明不過是四五十里的路程,可架不住鄉村土路坑坑窪窪不好走,扛不住時不時的有人上下車不是?
所以等小兩口兒到達目的地時,已經六點半多了。就這麼一點兒路程,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啊!這速度實在夠渣。
下車的地方離A市最大的供銷商店還有五六里地的樣子,疼媳婦兒的許某人想著找輛人力三輪什麼的帶著倆人過去。
只是這提議卻被媳婦兒否定了?
「供銷商店怎麼也得七點半開門兒,咱們坐車過去也是等著。不如就這麼慢慢的走過去,等走到了他們也就快開門兒了。」與其在門外傻等,還不如和丈夫街頭漫步呢!還能回味下三十年前的A市風貌不是?
許某人五大三粗,自然是沒有自家媳婦兒來得浪漫有情調。不過人家勝在夠寵妻,夠聽話啊!
媳婦兒說用走的,那咱就走著!左右五六里地兒的路程對他來說就是抬抬腳的事兒,提出坐車過去也不過是怕累著媳婦兒。
於是小夫妻倆就一路說說笑笑而行,那不急不慌的架勢怕是等到的時候人家供銷商店早就開門兒了……

☆、017.吃貨部長
A市供銷商場是一棟面積六千平米左右,上下三層的老式樓房。這在幾年、十幾年後也許不甚起眼,可在如今來說卻算得上豪華氣派了。
一樓主營蔬菜水果、雞魚肉蛋並日用百貨,淑惠他們打算出售的綠豆糕就屬於一樓的麵點類。二樓經營布匹服裝,床上用品;三樓則是比較貴重的家電與自行車、縫紉機什麼的。
因為是早上剛剛開門兒的關係,商場裡並沒有很多人。
見這寥寥無幾的零星顧客,許國強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那什麼,他是對媳婦兒的手藝有十二萬分的信心來著。可不怕貨比貨,就怕不識貨不是?
女人家臉皮子都比較薄,他也是怕萬一媳婦兒滿腔自信的再被拒絕了臉上掛不住麼!
看媳婦兒一副從容大氣、雲淡風輕的樣子,可畢竟在這上費了那麼多的心血呢。
比起許國強的擔心焦慮,淑惠就來得淡定從容多了。畢竟也是曾陪著丈夫參加過上千萬項目簽/約、談判的人物,怎麼可能被區區個市級的供銷商場給震住?!
再有她那連專業廚師都讚歎的水平,也是無比自信的由來之處。
不過看著曾被評為省級優秀農民企業家的丈夫露出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憨樣兒,這天地之別的絕大反差,淑惠只覺得很萌很可愛。
若是可以,她倒寧願丈夫永遠這般質樸純真、健康活力,再不要像前世一樣費盡心力的去創業。結果倒是功成名就,卻再也沒有了健康的體魄……
李淑慧,加油!
你都混成土豪了,那傻瓜自然也就不會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拚死拚活了。
這般一想,淑惠心裡立刻又是信心滿滿。
{許國強滿臉哀怨:媳婦兒,咱這不是土包子進城,這商場我常來!真的,你忘了咱們結婚的衣服就是在這兒買的。我只是……只是,只是沒往這麼大的商場裡賣過東西罷了……}這時的供銷商場不僅僅銷售市民需要的東西,也有專門的採購部負責收購。只不過零零碎碎的東西大傢伙兒更願意在商場什麼的附近擺個攤子零賣了,還真少有直接去採購部銷售的就是了。
所以當採購部新晉部長徐克同志見到背著大柳條筐前來談出售問題的兩口子時,那眼神兒實在是難掩錯愕。
被下放到這小小的A市來做個憋屈的採購部主任就夠落魄了,難不成他還得跟附近的農戶們討論三隻雞兩斤蛋的售價問題?
小潔癖的他表示略糟心,很頭疼。可是本著尊重客戶的原則,他還是要細心接待。
沒辦法,上面兒剛就這個問題開了會。要求他們認真貫徹執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即便是老百姓上門出售仨瓜倆棗、購買一針一線,各級員工們也要笑臉相迎、認真接待。
好在這對兒年輕的農民夫婦雖然衣著簡樸,但勝在乾淨利落,絲毫沒有他見過的那種蓬頭垢面、甚至頭髮上還長著虱子的邋遢。
尤其是那個女的,眉眼之間都帶著一股子靈氣。氣質上更是淡定從容,沒有絲毫農婦進城那種拘謹、怯懦或是驚訝誇張,反而有一種成竹在胸的篤定。
莫非,他們這不起眼兒的柳條筐子裡還有什麼玄機不成?
思及此,徐克不禁在他這公式化的笑容裡多了分真實,看著淑惠她們的目光也平等尊重了很多……
很多年後,他回憶起這天的事兒來,還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點贊!太明智了有木有?簡直是慧眼識英才啊,他這!
不單單是給自己找了個財神般的合作對象,重要的是這合作對像媳婦兒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啊!太讓人欲罷不能了好不?
「您好,我是採購部的徐克,不知道二位準備出售的是什麼?」今兒採購部別的員工請假的請假,出去採買的出去採買,只好他這個部長親自上陣了。
「您好,我叫許國強,這是我媳婦兒。」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卻刻意地含糊了淑惠的名字。別說他小心眼兒,主權問題必須明確。以為他沒看見呢?剛剛那小子可是盯著寶貝媳婦兒瞅了好幾眼呢!
徐克驚呆:冤枉!我哪裡盯著了?我那是觀察、打量好不!再說也沒有好幾眼……
咱也是有媳婦兒的人好吧?
許國強怒:那是我媳婦兒,別個多看一眼都不成!
徐克……
「是這樣的,我妻子在廚藝上很有些天賦。這是她親手做的綠豆糕,我覺得比起當下市場上賣的好了很多,所以準備賣到貴店來……」許國強覺得自己在家可以任媳婦兒揉圓搓扁,但是外場兒的時候必須成為媳婦兒堅定的依仗。
所以這談判交流的事兒理應交給他,至於拙嘴笨舌的他怎麼才能在徐克面前侃侃而談?那簡單,淑惠組織好語言,他再用心記下來就好了。
雖然費事了點兒,但總比讓媳婦兒在前面衝鋒陷陣,他在後面擔心受怕好得多。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談的失敗被拒絕會傷面子。
綠豆糕?還是自家做的?
妻子手藝不錯,能不錯到拿到商場裡賣,而且自信超過市場上賣的很多。不得不說,徐克對於許國強說的那綠豆糕有些感興趣了。
嗯,好吧,徐部長不貪不腐、不賭不嫖,唯一的愛好就是美食。呃,簡單說就是吃貨一個,雖然他本人一直極力否認。可你那一聽到好吃的就兩眼放光是怎麼回事兒?
許國強笑而不語,只轉身打開大柳條筐,從層層包裹的乾淨棉布裡取出盒綠豆糕來。
棗紅色十公分見方的柳編盒子編的精巧細緻,盒蓋中心還用剝了皮的白色細柳條編了個精美的四葉草圖案。若不是許國強有言在先說是賣綠豆糕,徐克還以為這倆人是來推銷柳編製品呢!
光看著就夠檔次,若是裡面的內容也和這個包裝一般精美又別緻,徐克倒是覺得這個東西可以很好的填補一下商場裡高檔點心的空白……
打開上面的蓋子,兩排十二個如綻放的花朵般精巧別緻的綠色糕點映入眼簾。饒是見慣了各種各種奢侈品的徐克,也不禁為這心思靈巧的兩口子點贊。
能把普普通通的綠豆糕做成這樣高端大氣,兩口子也算得上化腐朽為神奇了!
嗯,更想嘗嘗了……
淑惠挑眉:好吧,這年代的人們還十分質樸,更看終於物品的本質,不太清楚包裝的重要性,自然也就沒有淑惠這麼會在包裝上製造噱頭。
她這也算是運用自己這重生的優勢鑽了把空子吧!
見徐克兩口解決了一塊兒綠豆糕,連連說的確比商場賣的好許多,明顯意猶未盡的樣子。許國揚眉:咱媳婦兒手藝高超,吃過的都說好!
淑惠吐槽:又是白糖又是蜂蜜的,要是再不比糖精勾兌出來的玩意好那才出鬼了呢!
不過,徐部長對她們的產品越滿意,這價格就越好商量不是?趁著徐克不注意,淑惠忙向自家丈夫比了個一,又伸出兩個手指,寓意為一塊二。

☆、018.價格問題
一盒,兩塊?
是不是有些貴了?!
綠豆才兩毛錢一斤,就算是加了蜂蜜什麼的一斤也才五毛錢的成本。雖然他們原本商量的一塊一盒兒也不便宜!
但許國強覺得那個價格還在譜兒上。
用目光詢問媳婦兒,覺得這價兒開得有些離譜兒。
物以稀為貴,要少了沒準兒徐部長還覺得咱這東西不夠檔次呢!見徐克一副『東西很好,我很中意,只要賣給我價錢隨你開』的土豪樣兒,不坐地起價還等什麼?
一斤綠豆糕賺五毛,柳編盒子兩毛,淑惠覺得這個價格還是比較厚道的。雖然比時下的商店裡六七毛錢一斤的綠豆糕貴了些,可咱貨真價實、包裝精美不是!
見媳婦兒堅持,許國強自然也是沒什麼好說的。反正至多也就是再原樣兒背回去就是了,抱著這樣的想法,許國強也不覺得兩塊一盒這個價格有多難以出口了。
也虧得他遇見的是吃貨屬性的徐克,不然就這個價格他還真就得怎麼把這綠豆糕背來的再怎麼背回去。
這這價格一出,別說是徐克了,連淑惠都有些驚呆了。
「許先生,您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這綠豆糕做得再好、再精緻,那原材料也不過是綠豆而已。一斤精選過的綠豆也才兩毛錢,按著一斤綠豆六七兩米分的比例算的話,你這一斤綠豆糕的成本至多也就在五毛錢左右。
就算是這個柳編的盒子別緻些,可有五毛錢一個也足夠了。市面上賣的最好、最貴的綠豆糕也不過才八毛錢左右……」一盒要兩塊,你真的不是在逗我麼?
按著這個價格採購回來,就算他是主任也會被批的吧!徐克雖然吃貨一個,但是談到工作時還是很專業的。
「所謂一分錢一分貨,徐主任見多識廣,自然也明白我們的綠豆糕和別家的差距的。」許國強也不惱,只從質量、口感與包裝上講起。那侃侃而談的樣子,讓淑惠恍然有種見到了前世丈夫在談判桌上意氣風發的樣子。
雖然眼下這貨也不過是在和徐克掰扯幾塊兒綠豆糕,想方設法的讓他媳婦兒的勞動成果多賣倆錢兒!
「許先生,既然是合作就得要講究互利互惠。您看這一盒也就是一斤綠豆糕的樣子,這兩塊錢的進價委實太高了些。
若是按著這個價格來的話,我們商場不要說是加價,恐怕原價售出都有一定問題。你就再退一步,一塊錢一盒怎麼樣?
左右要是賣的好的話,咱們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市面兒上的方方正正沒點子特色還包裝粗糙的綠豆糕好一點兒的也得賣八毛錢,這麼好吃的綠豆糕加上這麼好看的柳編包裝,徐克覺得賣一塊五到兩塊應該沒有問題。這才開口給了許國強個一塊的價格。
怎麼樣?
要許國強說一盒一塊的價格很不錯,村裡供銷社才給六毛還嚷嚷著看在鄉里鄉親的面兒上呢!
可媳婦兒飄過來的小眼神兒明顯不贊同,他還能怎麼樣?繼續扛著唄!左右這個徐主任對他們帶來的綠豆糕興趣濃厚,也不像能被嚇跑的樣子……
「徐主任您是不知道這東西做起來有多複雜,又是去皮磨米分又是蒸煮製作的,老實說要是賣的價錢低了都對不住我媳婦兒那份辛苦。
這也就是我媳婦兒勤儉持家,非要試試看能不能貼補家用。要我說,還不如留下自己家吃呢!」
「好吧,除了當一次冤大頭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讓美食就在眼前溜走吧,他會睡不著覺的!
「徐部長這話兒可就不對了。對於餮客來說,價格什麼的都是浮雲,美味才是最重要的。這綠豆糕雖然不起眼,可重點它對了您的胃口不是?」兩塊錢一盒就嫌貴,你等十幾年後出那萬八千一盒的天價月餅來的。
「再說您也可以將它打造成禮品不是?畢竟這麼好吃、好看又別緻!」淑惠笑容清淺彷彿隨口那麼一提,徐克的眼光卻越來越亮,彷彿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
兩塊錢一盒的成本確實有些略高,擺在櫃檯裡至少也得賣上三塊以上。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工薪階層來說確實很吃力,但要是走高檔消費的路線也不是不可以。
本身淑惠的手藝出色,綠豆糕造味道香甜酥軟又美觀精緻,連那柳編盒子都別具一格。若是定位在禮品,還真是比那些個罐頭、麥乳精的好了很多。
不過這產量,還有這保質期是個問題啊!
產量的問題淑惠打算回去將大伯嫂、大姑姐都發動起來,再加上娘家媽。幾個人幹活都很是利落,供應商店這邊的售賣還是不成問題的。
反正泡豆子、剝皮兒、做綠豆糕又不是啥難事兒。而加多少蜂蜜什麼的核心部分又掌握在淑惠手裡,也用不著擔心被洩密什麼的。
這樣兒那幾個事兒精都有事兒干、有錢掙,也就沒心思在背後鼓搗老婆婆給她上眼藥了。這樣她還能騰出手兒來做點別的東西,徐克不是說只要味道好、質量佳,他這裡就都管出售麼!
嘿嘿,她可是和星級大廚學過的,會的可是不要太多哦!淑惠笑,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上三樓踅摸個烤箱回去。麵點什麼的,還得靠烤箱才能完美發揮出她的手藝。
等她把什麼奶香蜜豆包、蜂蜜小麵包、蘋果派、蛋黃派,還有各式各樣的月餅等等烤出來,看不勾搭的徐克口水長流的!
至於保質期什麼的,淑惠暫時還真是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不過因為綠豆糕沒什麼水分的關係,遮光避陰的倒也能放個一個星期左右。
等到她有錢了就好了,有錢了就可以建廠。可以有自己的品牌,能批量生產。有了專業的防潮防腐手段,到時候擱上半年都不是問題!
把這個想法壓在心裡不提,淑惠只是對徐克說產量的話她可以保證隔天出貨、每次最多可達千斤,若是加大減小購貨量的話必須提前一天打招呼。
因為綠豆必須泡過剝了皮再磨米分才能保證口感,所以提前確定數量這一點很重要。也避免供不上貨,或者浪費原料不是?
保質期的話可以保證七天,還得是在遮光避陰又防潮的條件下。
徐克思索片刻,決定讓他們回去再準備三十斤綠豆糕送過來,看看市場反應再決定實際購貨量。

☆、019.牽手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
足足把手裡的四張大團結數了好幾遍,許國強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昨天他們村裡供銷社六毛錢一斤收還看面子的綠豆糕真的被他們兩口子賣出了兩塊錢一斤的天價!
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就加了那麼個柳編的盒子,價格就翻了一倍還有餘。就算那柳編的盒子五毛一個,綠豆糕還一塊五呢!
許國強是個實誠人兒,也知道綠豆糕能夠賣出兩塊一盒的大價兒那柳編盒子至關重要。徐克說那盒子值五毛錢一個,他就一分不少的給老丈人送過去。接下來需要多少柳編盒子,也都交給老丈人和倆小舅子忙活去。
至於跟著分一杯羹之類的想法,許國強壓根兒想都沒有想過。在他看來老丈人能點頭把媳婦兒嫁過來,他就佔了人家天大的便宜了!讓他當牛做馬、結草啣環都不在話下的。
再說他這兒光綠豆糕就是老大不小的一筆進賬了好吧?一塊五一斤,去掉五毛錢的成本,一斤淨賺一塊。他們兩口子也就是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就……,就淨賺了二十,明兒再送三十斤就能再賺三十?
老天,就是他二哥在印刷廠當主任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一百塊呢,他們兩口子忙活倆大半天兒就夠二哥干半個月啊!
嘿嘿,不用多啊,只要供銷商場這邊兒能保證隔天三十斤的量,他們兩口子一個月就能對付四百五十塊。一個月就頂他家主任二哥四個多月的工資,半年下來蓋座磚房都不成問題。
這下子許國強可算是見識到做買賣的掙錢和包裝的重要性了。只盼著綠豆糕在供銷商場裡大賣特賣,徐克一直追加訂貨量才好。這樣兒他和媳婦兒就能早早的築起自己的小家,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了,想想就充滿期待。
「媳婦兒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咋就敢開兩塊錢的價呢?我還以為一塊錢一盒兒能賣出去就不錯了呢。」許國強笑呵呵的看著淑惠,目光中滿是歡喜崇拜。
淑惠暗笑,哪裡厲害?分明是你小子誤會了我的意思!不過淑惠也很喜歡這個美麗的誤會就是了。誰不樂意多賣倆錢兒呢?
再說這也不是仨瓜倆棗兒,這可是一斤整整八毛的巨大差價!都夠買四五斤大米了好麼?若是A市商場這條路子能打開……
不成了,越想越激動了。還是先去買烤箱吧!
許國強本就對淑惠千依百順,更何況媳婦兒說買了烤箱還能做出比綠豆糕更好吃、更上檔次的點心呢?
買,必須得買。
不過買之前得先上二樓的服裝部去轉轉,怎麼也得給媳婦兒買兩身兒衣服才是。聽說樓上新到了許多夏裝的款式,媳婦兒穿上一定比這些個城裡姑娘還漂亮。
對於丈夫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表現,淑惠可謂是看在眼裡甜在心裡。只是這時候的衣服樣式老土,價格老貴,遠不如自己做的實惠。腦子裡有無數的經典款式,隨便借鑒一下都勝過當下所謂的潮流好多倍,淑惠又怎麼會願意花這冤枉錢?
連忙拉著許國強的手往賣布匹的方向走,說是要選一塊好料子親手給他做件兒衣服。保證美觀大方又經濟實惠,保準兒比商場裡面的強。
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許國強只覺得血在燃燒、心在狂跳。滿腦子都是『媳婦兒主動牽我的手了』在瘋狂刷屏。
單相思了那麼久,死皮賴臉的娶回來,一直一直都是他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許國強以為媳婦兒表示願意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就已經是極限,不能再美好了,誰知道還能更幸福呢?
媳婦兒居然主動牽他的手了,這是不是說媳婦兒認識到了他的好,正一點點兒的心生感動?不是因為被婚姻束縛在一起後無可奈何下的任命,而僅僅是因為他許國強這個人,這個讓她覺得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那溫潤如玉的觸感讓許國強滿心激動,忍不住將爪子伸向身邊的媳婦兒,將人家的手牽住。見人家沒有怒火中燒的一把甩開,忙得了無價之寶般的摟在懷裡……
淑惠大霧:傻丈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尋常稍微距離近一些就如純情大男孩兒似的弄個大紅臉,整得她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登|徒|女一樣。等閒不敢做出太過親近的舉動,生生將熟|婦的蕩漾情懷憋成小清新。
這會兒小伙子突然開竅了一般,竟然敢在商場裡就把自己的手摟在懷裡了。那是不是說也許、大概,今兒晚上就能花好月圓了?
想起前世夫妻倆心意相通後那恩|愛纏|綿的畫面,淑惠禁不住臉頰緋紅,心中暗暗期待。
只是傻丈夫看著自己的目光倒是癡戀不已,時有化身為狼的跡象卻又自我克制,堅決不越雷池一步。看得淑惠是滿心疑惑不得解,上輩子也沒這樣兒啊?
淑惠哪裡知道,上輩子的她對這段婚姻滿是抗拒,看著許國強的目光比垃圾還不如。至少看到垃圾你還會有嫌棄、厭惡之類的情緒反應吧?
可淑惠對於許國強那是滿滿的無視,不管對方怎麼努力將她像寶貝一般嬌寵也得不到半絲的回應。情急無奈之下的許國強也只得無數次的勉強淑惠,只希望能維繫、加深他們之間感情的孩子能早日出現。
卻不知淑惠無比厭惡他那一次又一次的勉強,每次都悄悄吞下避孕的藥物。等到被他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溺漸漸感動時想要個孩子膝下承歡時,卻因為藥物服用過度而無法懷孕了……
沒有個和妻子血脈相連的孩子,曾是許國強一生的遺憾,更是淑惠自己無盡的後悔與對丈夫的愧疚。尤其是在他知道一切之後枯坐一夜,過後還對她寵溺如初的時候。
而今淑惠不再排斥這段婚姻,甚至表示要和許國強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許國強看到希望,想要淑惠真正的愛上他這個人,而不是被束縛在婚姻之下的無奈認命。小意討好,惦記水滴石穿的感動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對她有絲毫的勉強呢?
這不得不說是個絕大的誤會,摟著媳婦兒小手兒樂得找不到北的許國強是不知道媳婦兒心底的想法。不然他定然會為那些個虛度的春|宵把自己悔哭的,定然會的。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作證!

☆、020.沒有賣的?
「媳婦兒,咱還是去成衣那邊兒看看去吧,聽說新進了不少的款式呢!」那麼好看的衣裳穿在自家媳婦兒身上,肯定比城裡姑娘漂亮千百倍。
作為一個妻控的男人,許國強恨不得將身上所有的錢都拿來給媳婦兒買衣裳穿。那些個長得不如他媳婦兒的醜八怪們小聲兒嘀咕說他媳婦兒是土包子,當他沒聽見呢?
若這話兒是說許國強的,他倒是不會太在意。反正他個大老爺們兒的皮糙肉厚,不到他跟前兒說來他也就只當沒聽見。
可要是有人非議他媳婦兒那就另當別論了,要不是媳婦兒牢牢的拽著他,他都恨不得衝上去劈頭蓋臉的給那倆女的一頓好看。
甭跟他說什麼好男不跟女鬥的,但凡有人欺負他媳婦兒,他才不管那人是男是女呢!若是真讓他媳婦兒受了委屈,許國強覺得對方哪怕是個小孩子他也能下得了手給兩拳。
忠犬丈夫的世界觀裡,萬事都不及媳婦兒來得重要。
被兩個不知所謂的一句『土包子』,什麼旖旎的氣氛都沒了。許國強只想著要把自家媳婦兒打扮得比城裡姑娘還時髦,還漂亮,讓那些個所謂的城裡人在她面前也要自慚形穢。
而淑惠則各種溫柔,只為了打消丈夫那個讓她分外窩心的念頭。實在是這商場裡號稱時髦、要價忒高的款式在淑惠眼裡有夠老土,真心不如淑惠自己動手來得經濟實惠又美觀啊!
「老……,國強,你聽我說,你的心思我瞭解。但是咱們還是聽我的去買布料好不?一套成衣的錢都夠給咱倆做兩套衣服了,實在太不划算。
而且我會用縫紉機,等回頭兒我畫了樣子讓咱媽給剪了,保準兒做出來的衣服比這裡賣的亮眼你信不?」說實話裁剪淑惠自己也能做得很好,可是原本該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會做糕點師出有名,會畫款式、會用縫紉機也可說是天資聰明,動手能力強。
但是從沒學過,拿起剪子都能裁衣服是不是就有些太逆天了?
為了不被從天才晉級成妖孽,淑惠向來很注重為自己的不同之處找到合理借口。讓許國強同志覺得他就是比較幸運,找了個聰明得不得了的媳婦兒。
眼見著丈夫眼裡還是有些明顯的不贊同,淑惠只好放大招兒。雙手摟住人家的胳膊輕輕搖晃,眼神晶亮,用一種甜的彷彿能擰出蜜來的聲音嬌嬌的說:「難道,難道為親手做的衣服還比不過這商城裡的款式?」
被媳婦兒抱著胳膊撒嬌的許國強樂得暈頭轉向,幸福得不要不要的。被那雙滿是期待的杏眼看著,他哪裡還說得出個不字來?
再說媳婦兒親手做的衣服什麼的,想想還真是滿心期待呢!
只要媳婦兒能用那麼亮晶晶的眼神兒再多看自己兩眼,再嬌嬌軟軟的叫聲國強,就是淑惠做出件兒乞丐服估計這貨也能穿出龍袍的喜悅來。
悄悄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果然對於丈夫來說最最管用的大招兒就是撒嬌了。此招兒一出絕對讓丈夫的不同意見碎成渣渣,除了點頭之外就沒別的反應。
前世今生都沒用過幾次的大招,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就是讓她這個性子可說很是冷清的她做這麼小女人的姿態實在有些為難,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為了自己心儀的衣服,也為了省錢,淑惠覺得自己也是蠻拼的。
夏天眼瞅著就要到了,這白色的確良用來做襯衫是最好不過了;淺藍的也買一些,還有黑色的,正好拿來給丈夫做褲子;出來一趟總不好不給婆婆帶點兒啥,扯塊布料做身衣服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輩子她要做個四鄰皆知的好媳婦兒來著,孝順老人這點兒萬萬不能少。給婆婆做件兒時髦上檔次的衣服什麼的最能刷好感度了,淑惠表示萬萬不能錯過!
再給兩個小侄子買點兒,拿人家的手軟,希望大伯嫂看在她是個給侄子做衣服的好嬸嬸面子上背後少說她點兒是非。
正忙活著給媳婦兒選布料的許國強則是滿臉喜色,就知道媳婦兒體貼孝順,是個通情達理的!這年頭兒錢不好掙,肯捨得給婆婆和侄子買布做衣服的滿村子有幾個?
四十塊錢花了一乾二淨,倆人才算是結束了對布料的掃蕩。
結果興沖沖的跑三樓家電區域時,卻被冷冰冰的沒有倆字兒給潑了瓢涼水。
空有一手精湛的烤麵包技術,卻買不到烤箱。哪曾想前世風靡全球的家用麵包機如今好沒被研發出來呢?想想營業員那副看異想天開的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淑惠就覺得的無比心塞。
工廠化的麵包烤箱倒是已經面市了,可尼瑪要不要非得去S市或京都那麼嚴重?
五千塊的大洋倒是不多,可問題是它只夠買一台烤箱的啊!
廠房、烤箱、和面機、包裝設備,各種辦廠的證件……
真是哪兒哪兒都需要錢啊。
以前看網上那些個重生文,看裡面的主角回到過去之後白手起家成就一番事業時各種爽酷。暗搓搓的想著若是自己也回去了能這樣那樣,各種風生水起。
實際上真回來了,淑惠只覺得那些都是扯淡,現實是一文錢憋倒英雄漢。現在她就明知道靠自己會的那些個在數年後備受推崇的麵包作法能在食品領域佔一席之地,可兜裡的錢也就只有到S市或京都的路費而已。
許國強不知道那個烤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買了它之後會不會讓自家有媳婦兒說的那般良好發展。只是淑惠那聽到售貨員說沒有之後的低落卻不容忽視:「媳婦兒,很想買個烤箱?」如果是的話,他就要想法子籌錢了。
既然媳婦兒想要,那就買吧!
難得她這麼明確的想要一樣東西。
也許,這個什麼烤箱的真能給他們這個小家帶來不菲的收入呢!就算是不能,至少也買媳婦兒個順心如意不是?
打從她成為自己媳婦兒的那一天起,許國強就決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幸福來著。

☆、021.想法兒
見丈夫一副『只要你想要,咱就是砸鍋賣鐵也肯定讓你如願以償的樣子』,淑惠心中不禁升起滿滿的感動。
有些時候淑惠自己都在想,自己到底是給他下了什麼蠱?讓他心甘情願的吊死在她這棵歪脖樹上,兩輩子都這麼的甘之如飴!
「嗯,想買。」淑惠點頭,坦誠自己的想法。從大富婆淪為小村婦什麼的,簡直太考驗淑惠的承受能力了……
享受了那麼久的奢華生活,她也是受夠了這般買點兒肉都生怕被笑話不會過日子。
而且種田什麼的,偶爾為之、消遣一下還成。真要讓她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跟著春種秋收,淑惠覺得自己還真不是那塊兒料兒!
春耕時不過是下了十幾天的地,就累得她叫苦不迭。接下來頂著烈日鏟地,起早貪黑的秋收什麼的,淑惠壓根兒就不敢想……
這也是她動力滿滿的做點心賺錢的原因之一,有錢就有底氣。孝順的她打算掙了錢之後僱人將家裡的地都鏟好、收回來的。
全家人都不用挨累,她這個出錢的自然也就能堂而皇之的不下地了不是?
「交給我,我來想辦法。」儘管這筆錢的數目比較大,籌措起來難度也是比較大。但只要媳婦兒想要的,許國強自然會極力滿足。
多少年的夫妻,淑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丈夫的想法?
只是她不怎麼贊同就是了。
他那幾個朋友倒是交情莫逆,很有點子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熱血。可那幾個也不過農村家庭有點兒餘錢也不會很多,而她們若是按著淑惠的想法辦廠的話需要的錢又絕對不少。
杯水車薪的事兒,既是解決不了問題,又何必讓他和他的朋友們為難呢?
婆婆那裡倒是能有個幾千塊錢,可她老人家連兒子打算做點兒小買賣都怕被割了資本主義尾巴。這要是真個建廠了,那就是妥妥的資本家!
婆婆大人知道信兒不哭天抹淚的好一頓阻攔都是好的,怎麼可能會出錢幫忙?
更別說那錢還不光是老太太自己的。
大伯嫂那人佔便宜的時候倒是樂呵呵的,但你要是誰用到她一點兒不翻臉才怪!
效益不好的時候被逼債,效益好了借用的錢變入股……
這麼可怕的事情,淑惠覺得只要想想就已經很夠了。
「那是當然,你可是我男人!不找你找誰呢?」淑惠橫了某人一眼,很是理直氣壯的樣子。
某人卻是沒有半點兒的介意,反而受用得緊。媳婦兒的男人呢!他喜歡這個稱呼!至於被橫的一眼什麼的,直接就被忽視掉。從被牽手到被撒嬌,到眼下淑惠男人的甜蜜稱呼,許國強只覺得這一整天都被滿滿的幸福包圍著。
即便是那個眼神兒被接收到,大抵也會被當成媚眼兒,或是媳婦兒拿他當自己人的明證。
不要懷疑,愛就是有如此的魔力。當一個人真的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時候,那麼自然而然的就會對對方生出無盡的欣賞與寬容。
在他|她的眼裡,愛人渾身上下都是優點,即便有缺點存在也絕對是為了讓她|他顯得更可愛。再毛躁的人在愛人面前也會無比耐性,心甘情願的包容著他|她的缺點與過錯。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怕最貧苦的生活也能生出無盡的歡喜……
丈夫那『對,我是你男人,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的樣子委實過於鄭重,讓淑惠不禁心生感動。
真是的,這個隨時隨地、各種方式方法表真心的傢伙真是她那為你做盡一切卻從來納於出口的丈夫?
「不過這事兒也得慢慢來,急不得。原本我要買的是那種家庭用的麵包機或是烤箱。我這不是和蘭嬸學了不少麵點什麼的作法麼,就想著買個家庭用的麵包機或是烤箱來做花式麵包。
這樣不管是作出來的麵包直接賣給徐克還是咱自己開個麵包店,以後都是個進項,整好了甚至還能開個專門弄綠豆糕、麵包、月餅什麼的小廠子。
成了的話咱們不就有了收入來源麼?
你也知道,我對農活兒這方面兒不怎麼精通的……
誰知道家用麵包機還沒有,就是烤箱的話也得去S市或是京都。
這要是千里迢迢的去買個家庭用的烤箱就犯不著了,咱還不如看看徐克這邊綠豆糕的銷售情況。要是情況好的話,沒準兒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湊夠一台工廠化的麵包烤箱錢了。」
開廠子哎,媳婦兒好大的志向!
許國強滿心讚歎,卻沒有半點兒質疑的意思。他媳婦兒可是受過御廚傳人指點的,手藝連大商場的採購部主任都讚歎不已。
能把普普通通的綠豆糕賣出兩塊錢一斤的天價,那是尋常人能做到的麼?
他媳婦兒打小腦子就靈慧,只要有她參加的考試就沒有第一名以外的成績。早年被隨便指點了幾下,這會兒就能做出精緻美味的糕點來……
許國強覺得,只要他媳婦兒想要做的,那就沒有做不到、做不好的。
這樣的認知讓許國強對淑惠的眼光、能力都推崇至極。在這以後但凡是淑惠要做的事情,哪怕在別人眼裡再怎麼的不靠譜兒,許國強也堅決支持。
買田地、囤房子什麼的,當初傻瓜式的行為數年後可是沒少增值。許國強沾沾自喜的同時也對淑惠越發的言聽計從,這倒是淑惠始料未及的。
「好的,媳婦兒。回去我就準備泡豆子,咱們好好下下功夫把這綠豆糕做得又好吃又漂亮,就不愁沒人買。
就是這幫人都不識貨也不要緊,還有你男人呢!」你男人就是砸碎骨頭熬成膠,也定然讓你的想法變成現實!
沒準兒數年之後,十里八村的人都要羨慕許家國強娶了個企業家呢。
到時候媳婦兒做廠長,他也努力開創自己的事業,夫妻兩個強強聯手,想想就覺得是件滿心激動的事兒。
可惜淑惠想的卻是廠子辦起來了,走上正軌了,她就開始準備養萌娃子了。錢那東西夠花就成。兩世為人,淑惠心底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個流著她和丈夫血脈的孩子甜甜蜜蜜的叫她一聲媽媽……
所以許國強這個什麼強強聯手的願望注定也就只是個願望了。

☆、022.敗家媳婦兒
「呦,回來了這是?怎麼樣,那綠豆糕賣出去沒?」眼見著自家小叔子還背著去時候那個大大的柳條筐子,而且明顯份量不輕的樣子。梁紅梅就忍著心裡的幸災樂禍,滿臉關切的問。
而許老太太見兒子不但背著死沉的柳條筐子,手裡還拎著二斤肉。小兒媳婦卻輕手利腳的站在一邊,眸色暗沉,看向淑惠的眼光越加不善起來。
就知道這李家姑娘不是個好的,嬌裡嬌氣的不說還敗家,這讓勤儉持家了一輩子又自號幹活兒能手的許老太太格外看不慣。
若不是寶貝兒子撒潑打滾,一副不娶她寧可打光棍的倔驢樣,打死許老太太都不會花三千塊錢給兒子張羅回這麼個除了長相就沒啥可取之處的玩意!
兒子對人家越來越上心,恨不得化身小奴才一般的時時伺候著都夠讓老太太憋火了。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兒?
合著自家兒子千嬌百寵的把人家放在心尖子上,而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卻半點兒也不知道惦記自家寶貝兒子?!
看著自家兒子被人驢子一般使喚還滿臉樂在其中的慫樣,許老太太險些內傷。刀子一般的目光猶如實質,恨不得凌遲了淑惠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敗家娘們兒!
又嬌氣又敗家還不知道對自家男人知疼知熱的沒心肝!
被婆婆眼刀子扎的遍體鱗傷的淑惠表示很委屈,明明是那小子寵妻如命,捨不得她受一絲半點兒的累來著……
見倒霉嫂子藉著關心的名義來幸災樂禍,許國強哪裡會讓她得逞?自家媳婦兒廚藝出眾,連城裡商場的採購主任都讚不絕口,怎麼可能賣不出去!
不但賣出去了,還賣個你想不到的高價呢!後悔的撓牆去吧,讓你橫扒拉豎擋著的很怕咱們賠了帶累你、死活不肯入伙不說還借引子鬧分家。
這回你賠盡笑臉兒也甭想咱帶著你!
揣著這樣惡劣的小心思,許國強進了家門兒放下東西就得意洋洋的說:「賣出去了麼?嫂子你該問我們賣了多少錢一斤知道麼!
這也就是我跟著,親眼見到的,要不然誰說我都不能信。」接過媳婦兒遞過來的愛心涼白開猛灌了兩口,許國強才在自家老娘與倒霉嫂子期待的目光下繼續炫妻大業。
「本來我也以為賣個八毛一塊的一斤也就頂天了,畢竟咱村裡的供銷社才給六毛錢一斤還嚷嚷著是看面子。
可架不住我媳婦兒手藝好,心思巧啊!
連城裡供銷商場的採購部主任都給唬住了,給了一塊五一斤的價兒說是要當成高檔、打造成禮盒賣!
把我們帶去那二十斤全收了不說,還讓明兒再送三十斤去試試水兒。要是能成的話,以後要大批量的要貨呢。
不說了,我們還要回去泡豆子呢!」得意洋洋的牽著淑惠的手就要走人,扔下婆媳倆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塊五一斤?老天,綠豆才兩毛錢一斤好吧!就是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一斤的成本也就是五毛錢頂天了。
一塊錢一斤的利潤看起來好眼饞,現在開始討好那兩口子還能趕趟不?
見便宜就不願錯過的梁紅梅同志認真思索,想著怎樣能摒棄前嫌讓小叔子夫妻願意接納他們兩口子一起發財。
許老太太則是又為兒子賺錢高興又在心裡暗自擔憂,這兒子掙了錢得了甜頭就更得一門心思的做下去了吧?賺錢是好事兒,可,老太太就怕哪天這上面兒形勢一變又開始打倒資本主義啊!再有兒子賺錢了,轉頭卻只給兒媳婦買了東西忽略了她這個親娘,這感覺簡直不能更心塞。
以前,兒子可是有什麼好東西就第一個想著她這個媽呀!
若是許老太太熟悉網路用語,定然會吐槽:果然兒媳婦都是勾走兒子的小妖精,不解釋!
「哎,你看你著急的。咱給倆侄子買的布料還沒拿出來呢!還有我那捲尺,總得給媽量量尺寸才好做衣服啊!」淑惠拽住了炫耀過後拔腿就走的某人,花了十幾塊大洋,咋也得讓咱刷下好感度再說好麼。
沒見婆婆大人對咱的不滿已經要爆棚了麼?
前世淑惠心裡沒有許國強,自然不會細心維護那勞什子的婆媳關係。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就是婆婆也照撕不誤,為此作為夾心餅乾的丈夫可沒少左右為難過。
而今淑惠打算跟人家好好過日子,自然也就捨不得丈夫再夾在母親和妻子中間焦頭爛額、水深火熱。
所以能花點錢刷婆婆好感度的事兒淑惠自然不會吝嗇,再不濟人家給她養了個絕世好丈夫呢!就衝著這點兒,淑惠覺得自己就能對婆婆無限包容,只要她老人家不要像前世那樣因為淑惠沒生養的原因鼓動兒子離婚,那麼萬事好商量!
再有大伯嫂雖然斤斤計較不討喜,丈夫甚至以倒霉嫂子喚之。可淑惠卻知道自家丈夫對於為他們姐弟付出良多、對婆婆又十足孝順的大伯哥許國安有多尊敬。一輩子沒有個親生骨肉的丈夫對倆侄子又是如何視如己出的疼寵,而倆孩子長大以後也是投桃報李對她們夫妻孝順的很。
前世淑惠連諾大的家業都捨得交給那兄弟倆繼承,又哪裡會捨不得點兒給孩子買點布料的錢?
梁紅梅本就打著討好妯娌、以圖分杯羹的算盤,又有便宜可佔,還不喜笑顏開!當下抓著淑惠的手一頓猛誇,不知道的以為妯娌倆有多和諧呢。
許老太太甚至高興地抹了抹眼角兒,原來兒子不止是給媳婦兒買了衣裳料子,還給她這個當娘的買了呢!她就說麼?從小拉扯大的寶貝兒子,哪會為個結婚才堪堪一個多月的媳婦兒把親媽放在一邊兒呢?
這也就是剛結婚的新鮮勁兒還沒過,等日子長了,這股子熱乎勁兒淡下來了,兒子就知道誰也比不得生他養他的親媽更血脈相連了!
像他大哥、二哥一樣,甭管怎麼慣著媳婦兒,卻絕不會讓她凌駕到親娘身上。畢竟娶誰家的閨女都是媳婦兒,可親娘卻永遠只有一個!
摸著自家兒子給置辦的衣裳料子,許老太太笑得志得意滿,渾然不知自家兒子是在媳婦兒的提醒下才想起得給老娘也挑塊兒布料。
買肉孝敬老娘什麼的更是絕大誤會,那是淑惠饞了,想要改善伙食了。
真相總是讓人無奈,所以很多時候無知未必不是一種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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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疑問
「啥?就慧丫頭鼓搗那綠豆糕賣了一塊五一斤?」看著自家姑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李父才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事實。
把豆子泡好,許國強就拉著媳婦兒往李家村跑。總得讓老人家跟著高興,還得把柳編盒子的錢送去不說,更得抓緊時間再編三十個盒子呢。
很急,明兒等著用呢!
「可不,連著那柳編的盒子一起,一盒一斤的量足足賣了兩塊錢一盒呢!」許國強神采飛揚的將在供銷商場和徐克砍價時的情景跟李家眾人描述,言辭間皆是對自家媳婦兒心靈手巧又機智大膽的讚譽,滿臉的與有榮焉。
「瘋丫頭胡鬧,你也由著她。的虧是遇著個好吃不問價兒的,不然你這二十斤綠豆糕還不咋背去的咋背回來?」李母笑言,讓女婿不要太縱著自家閨女。
又是綠豆、蜂蜜又是糖的,也就是許國強這拿媳婦兒的話當聖旨的才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任著淑惠浪費。要知道那丫頭不過是紙上談兵,連廚房都沒下過幾回呀!
還好這次瞎貓碰上死耗子,沒糟蹋了材料不說還小賺了一筆。不然李母都不知道自家閨女該怎麼應付她婆婆的無敵哭功,要知道親家母可最是節儉不過的。
在婆媳關係上受過諸多委屈,深知婆婆這個大殺器對於小家和諧的巨大破壞力。過來人的李母是又欣慰女婿把自家閨女放在第一位處處呵護寵溺著,又擔心如此惹了親家母的不滿再回過頭來給自家閨女小鞋兒穿。
「媽可不能這麼說,淑惠這『胡鬧』可是頂頂英明。要是由著我的話,一塊錢一斤就樂顛顛的賣了,那得少掙多少錢啊!」作為媳婦兒的堅定擁護者,許國強不允許任何人說自家媳婦兒的不好,就算是丈母娘也概莫能外。
可惜他這裡一心向媳婦兒,奈何媳婦兒胳膊肘往外拐?
眼見著媳婦兒撲到岳母大人懷裡各種撒嬌,許國強這滿心的酸水兒就不停的冒泡兒!很想把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從岳母大人懷裡拽出來,自己抱住,那感覺肯定很美很幸福。
「姐在家的時候連廚房在哪兒都搞不清,這結婚才多久,居然都能做點心賣錢啦?」李志高看著自家姐姐的目光有好奇也有疑問,不會是在許家受什麼磋磨了吧?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姐姐,什麼時候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再說她不是戀著劉書和那個混蛋戀得死去活來的,這才一個多月的功夫就把那廝忘的乾乾淨淨了?
從小一起長大,李志高清楚自家姐姐是怎麼個撞了南牆都不回頭,卻想著把牆弄出個窟窿來繼續往南的倔強性子。可現在看著她和姐夫這樣溫馨甜蜜的也不像是作假,姐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志高一句話就把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淑惠身上,顯然對她這手廚藝都是好奇的緊。
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被問出來,淑惠也是早有準備。所以這會兒回答起來沒有半分的凝滯,說得她自己都險些信以為真。
「蘭雪?那個外省轉來念了一年又轉走的學生,跟你關係不錯的小姑娘?」李父接話,顯然對那個家境頗好卻知書達理的小姑娘有些印象。
「對啊,就是她。我不是跟她好麼,在鎮上上中學的時候常去她們家玩兒來著。每次去的時候她媽媽都會準備各式各樣的點心給我們,那麼好看又好吃的東西誰不喜歡?
我就厚著臉皮讓嬸子教我來著。雪兒說她媽媽祖上是御廚來著,看我討喜才破例指點。」蘭媽媽祖上是御廚不假,淑惠嘗過她的手藝也是真。不過人家那都是祖傳的絕活兒,哪會隨意指點個萍水相逢的小丫頭呢?
「你這丫頭倒是運氣。只是在家的時候不見你露一手,到了婆家卻知道用來發家致富,可見這閨女確實是外向的。」李母見不得自家閨女偷了腥兒的貓一般的得意樣兒,忍不住出言打趣。
「媽淨冤枉人,我倒是想著讓您嘗嘗我的手藝呢!可哪捨得用綠豆、蜂蜜、糖和油什麼的實驗?都不是便宜玩意呢!
這也是現在政策放開了,鼓勵個體做買賣賺錢了。我才惦記著想試試能不能賺點兒零花錢兒,沒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也虧得我這腦子好使,不然可白瞎了那些原料了……」
一副我是天才,也是沒辦法的樣子著實讓人瞅著眼疼。也就許國強能理直氣壯的點頭,一臉就是如此的表情吧!
呃,還有寵女兒寵到重女輕男的李父。
甭管怎麼樣,淑惠算是給自己這手廚藝找到了個名正言順的強大出處。以後就算有再怎麼驚艷的美食出現,眾人也不會覺得有絲毫不合理了。經過御廚後人點撥,自身又聰明伶俐愛鑽研,有所收穫那也是正常的。
天才麼,總要有點兒我輩常人所不及的地方。
從下午忙到天黑,總算是把接下來的三十個柳編盒子搞定。許國強直接把二十五塊錢交給了岳母大人,費了好多的唇舌才說服了堅決不收的一家子。
沒辦法,姑爺說了,要是不收的話就找上村裡找別人來幹。總不能厚著臉皮把岳父母和小舅子的勞動成果往自家口袋裡揣吧?
要是一兩回也就算了,萬一綠豆糕賣得好這可是個長久的買賣呢!
見自家姑爺態度堅決,閨女滿臉贊成,李父到底沒推拒孩子們的好意。姑爺說得對,就算是不為自己想,還得為倆兒子考慮呢!
說到底這不過是搭了自家姑爺的順風車,又不是舔著臉從姑娘家往兒子那裡劃拉東西。要承姑爺和自家閨女的情分不假,可這錢倒也掙的理直氣壯。
李父只吩咐兒子要跟著姐姐姐夫好好幹,要是敢偷工減料不上心的弄砸了姐姐的來錢路子就大拳頭砸他。本來不過是閒暇時候的愛好,如今卻生生換了二十五塊錢,李志高樂呵的都險些找不到北。
精益求精還來不及呢,哪裡可能會偷工減料不上心?
一個五毛,十個五塊,一百個就是五十啊……
不成,剩下能編成盒子的條子不多了,他得趕緊再多多的預備些!多多的賺錢,把姐姐那三千塊錢的嫁妝給湊齊了,接下來就能攢錢給他娶媳婦兒了。
想到能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李志高禁不住俊臉微紅,嘴角勾起迷離而又夢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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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老公,真是個不錯的稱呼
眼見著丈夫將二十五塊錢塞到她媽手裡,說『這都說小錢兒,往後都是好日子』的時候,淑惠心裡就忍不住一陣發甜。
這傻男人,從來不會花言巧語討人歡心,卻總有法子在細枝末節上讓你心生感動。
一個柳編盒子不過是五塊錢,五十個也只是二十五,可這傢伙卻是生生給出去了一條財路啊!
十里八村的不說家家漢子都會編筐編簍吧,能勝任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一天一塊錢找幾個手腳利索的,天長日久的這其中的差價也不是一筆小錢兒呢!
這點兒小賬誰不會算?
不過是因為她收下了爸媽那一千塊錢心裡感動,想法子幫襯罷了。
前世她爸媽補齊了那三千塊錢之後,丈夫不也是隨後就幫著志高在A市開了家柳編店,投資數十萬?
這樣無微不至的關心寵溺讓淑惠感動得無法言語,只輕輕地靠在丈夫懷裡喃喃的道了一句謝。
「謝什麼?你的爸媽就是我的爸媽,做兒女的為爸媽著想那是理所應當的。再說那本就是爸媽該得的,辛辛苦苦一個盒子一個盒子編的呢!」許國強輕笑,對於淑惠的感謝很是不以為然。
就衝著老丈人肯把閨女嫁給他,讓他拋頭顱灑熱血都不在話下。更別說本就是人家辛辛苦苦掙的錢呢?
「那也得謝,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的,一切一切,只個謝字太輕,還要加上我滿心的愛做回饋。淑惠心中暗道,依偎著丈夫的身子靠的更近了些。
「我是你男人,為你做什麼不是應該的?」許國強雙眉緊鎖,顯然對媳婦兒再度說出這個謝字兒很是不滿。在他看來媳婦兒和他就該是個整體,不分彼此,什麼時候都不該用上謝這個跟外人言說的詞語。
「媳婦兒,再別跟我說謝,我們之間用不上這麼外道的字眼兒。古人不是說夫妻一體?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不該分彼此的。」朦朧的月色下,許國強定定地看著妻子,語氣專注而又認真。
「嗯,老公跟老婆是一家人,不外道。老婆錯了,給你道歉好不好?」那委屈又期待的樣子萌的淑惠不要不要的,忙輕言軟語的保證,一個香吻印在人家的臉頰上。
老公、老婆,這樣新鮮的稱呼許國強雖然沒聽說過,但也瞬間猜出該是專屬於夫妻間的親暱稱呼。
老公、老婆,這是媳婦兒要跟他白頭偕老的意思呢!
那一刻,許國強彷彿聽到了全世界花開的聲音。滿心的喜悅恨不得要溢出胸膛了,媳婦兒,阿不,老婆要和他一切白頭到老呢!
還主動親了他!!!
許國強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兒什麼來表達這滿心的狂喜,親吻這回事兒怎麼可以讓媳婦兒主動呢?
太給男爺們兒丟臉了不是!
許國強覺得自己很應該拿回屬於他的主導權。
於是,淑惠眼看著自家丈夫打了雞血一般翻身將自己連被子一起抱在懷裡,月光下雙眼冒著狼一般的幽幽綠光。如餓虎撲食的奔著自己而來,那一刻淑惠覺得自己很有些被生吞的危險……
急切又有些生澀的吻如雨點兒般落在淑惠額頭、臉頰、唇上,大手悄悄探入被子。某處的硬挺即便是隔著棉被都無法忽略……
「老婆,老婆,再叫老公一聲好不?」吧唧一聲,大大的響吻印在臉頰上。淑惠覺得雙唇都有些刺痛,定然是讓這莽漢給親腫了。
「老公,老公……」明明再是清亮不過的嗓音,在許國強耳裡卻硬生生聽出了嫵媚的味道。只覺得有一雙小手兒摸著他的心肝一般,酥酥麻麻的不能自已,身下那處更是蓄勢待發,急需找個宣洩的出口……
「老婆,給老公好不?讓老公疼你?」饒是到了這般欲|火|中|燒的境地,許國強也是不願淑惠有絲毫的勉強。
新婚夜勉強而為時淑惠的抗拒足夠他一生銘記,那種嫌惡又痛恨的眼神如利劍一般能將他胸口刺穿,這輩子他都不想再見識第二次。
淑惠……
都這個時候了還來問這種蠢問題?老公你上輩子的威武霸氣呢!
生怕自己流露出一絲半點兒的不樂意再把這傻瓜積攢了一個多月的勇氣給打擊沒了,淑惠忙一個輕吻印在丈夫唇角。
然後,然後,她就見證了自家丈夫化身為狼的全過程,還悲催的充當了那倒霉的獵物……
被翻來覆去的折騰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累,淑惠無比後悔自己那腦抽似的主動。以身喂狼什麼的,實在不能更傻。
濛濛亮就起來將泡好的綠豆去皮、磨米分,直到綠豆米分都放在鍋裡蒸好後又過了篩,還沒見媳婦兒起床。
許國強噙著饜足的笑容進屋打算招呼自家媳婦兒起床吃飯,好把一起把下午要送去城裡的綠豆糕做出來。實在是他搞不清楚那些個蜂蜜啊、白糖什麼的都該放多少,不然他才捨不得打擾媳婦兒的好夢呢!
畢竟昨晚上折騰到半夜,媳婦兒難免累的慌。
淑惠擁著大紅的鴛鴦被好夢正酣,白玉般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看得許國強心頭一陣火熱,不禁想起昨夜這雙玉臂緊緊抱著他時的熱情|如火。
微微敞開的內衣處現出誘惑的一抹,上面密密麻麻的青紫皆是他情不自禁的印記……
嫣紅的唇瓣微微紅腫,讓他禁不住想要一嘗再嘗……
好夢正酣時,卻夢見自己被一頭餓狼盯上,淑惠嚇得拔腿狂奔。睜眼卻見是自家丈夫盯著自己的雙唇,露出狼一般**貪婪的光。
剛剛睡醒,淑惠的腦子還不夠清醒,只以為這個不知饜足的傢伙還要再來:「老公,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們來日方長……」
「不過是叫你起床,老婆你想哪兒去了?」眉眼含笑,一派純良,再是正經不過的樣子。天知道那聲嬌嬌軟軟的老公就已然喚得他心底一陣酥麻,險些把持不住。只是此時日上三竿,媳婦兒又羞赧已極,這才勉力隱忍。
面色如常的給淑惠找衣服,照例將溫熱的洗臉水端進屋裡,若不是那紅透的耳根與同手同腳的動作,淑惠還以為這傢伙有多淡定呢!

☆、025.麻糖
若不是丈夫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淑惠加蜂蜜白糖什麼的一起做綠豆糕,淑惠真想把自己包在被子裡躲上一整天。
艾瑪,想也知道大伯嫂會如何調侃她,婆婆大人又會如何絮叨試圖調教她好麼?
誰叫她折騰得自家爺們兒半夜三經的起來幹活兒,自己卻睡到日上三竿呢!就這還得被丈夫像佛爺似的伺候著,還得婆婆大人做好了早飯預備著……
這簡直太不像話了了,有木有?
要是擱在過去,這就是大大的忤逆不孝,妥妥的背家規、跪祠堂的料!不一紙休書趕回家去都是夫家慈和,不好好調教就怪做婆婆的手懶……
等等許多淑惠上輩子都聽得耳根子起繭子的陳詞濫調,實在不能更心煩。更別說還有大伯嫂那個看戲不怕台高,時不時調侃幾句,明裡暗裡起哄架秧子的。
前世的淑惠心不在丈夫身上,自然無所顧忌。唇槍舌劍的還回去,實在不行就收拾著小包袱鬧離家出走,或是變著法兒的折騰自家丈夫。
老太太心疼兒子,自然也就不敢太招惹她。雖然對她很是腹誹,面上倒也相安無事。
而今淑惠一心想著要跟人家兒子好好過日子,心中自然就多了許多顧忌。總不好老讓丈夫做夾心餅乾,左右為難不是?
事實上淑惠這次是多慮了,梁紅梅同志正盤算著如何搭上她這艘順風船,跟著掙點兒小錢兒呢!各種巴結還來不及,怎麼還敢調侃她?
不怕小財神面子嫩,急眼了把她撇下自己個兒去發財啊!
非但淑惠想像中的調侃沒出現,反而是早早兒的收拾利落來幫忙,甚至還在老太太抱怨淑惠太懶、太不像話的時候勸慰了幾句。
有人來幫忙,淑惠樂得輕鬆。反正只要最關鍵的配比掌握在自己手裡,其餘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這買賣要是真有做大的時候,她也不可能和丈夫倆人就搞定不是?請人幫手什麼的那是避免不了的。好在大伯嫂梁紅梅雖說口蜜腹劍、愛佔便宜了點兒,幹活兒還是十分麻利的。
少婦身老太心的淑惠什麼陣仗沒見過,梁紅梅就是再多長幾個心眼也在她手裡討不出大便宜去。再說有為人方正的大伯子盯著,她梁紅梅也不敢起太大的蛾子。
將全部的原料按比例調和好,看著梁紅梅上手了,淑惠就撇下綠豆糕不管,轉而去琢磨用昨天新買的各種食材折騰點兒新花樣兒了!
沒有烤箱,烘烤類的餅乾、麵包什麼的是做不成了。工序繁雜、成本過高還不耐存放的點心也是不適合。想來想去,淑惠決定做些麻糖與麻花什麼的來試試。
材料簡單,本小利重什麼的,淑惠最喜歡了!
1.將芝麻淘洗乾淨,在炒鍋中炒干水分,炒熟,搓皮,成熟芝麻仁。
2.將糯米淘洗乾淨,在炒鍋中炒至爆花成糯米花。
3.熬糖:白砂糖、適量水、飴糖熬製,溫度到140—150℃時倒在台上冷卻。
4.拌麻:芝麻置於鍋中炒制,將拉白的糖坯放入,加入桂花、香精,攪拌均勻。
5.將熟芝麻仁、糯米花倒入糖漿中,拌勻,倒入銅(或不銹鋼)板上,揉搓拍成寬10厘米、厚5厘米的長條,用薄刀切成梳子薄片即成。
6.冷卻、成型:冷卻適中,自然成型。
7.切片整形:切片後冷卻,及時整形,以便包裝。
麻糖以香、甜、薄、脆、白的獨特風味聞名於世,博得消費者的讚美。甘甜可口,營養豐富,含有蛋白質、葡萄糖和多種維生素,有潤燥、暖肺、養胃等功效。色澤淡雅,酥脆香甜,口感細膩,風味獨特。
麻糖是湖北馳名的三大特產之一,傳說孝感麻糖還曾是御用貢品來著。
吃著甜脆可口的麻糖,聽著媳婦兒活靈活現的講訴,許國強唇角飛揚,滿心的喜悅自豪壓都壓不住。這麼好的媳婦兒,是他的呢!
「真該讓那幫子眼皮子淺的看看弟妹這手藝,看還好意思說咱們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梁紅梅最是個跟紅頂白的,只要哪裡有利可圖哪裡就有她矯健的身姿。
一大早兒的跟著忙活到現在,可不就為了在淑惠跟前兒刷好感?只要淑惠能帶著她一起發家致富,梁紅梅表示放下身段兒什麼的完全沒有問題!
「這糖又甜又脆,比商店裡賣的還要好上一些,弟妹你是咋做的?也教教嫂子,以後你倆侄子犯饞的時候嫂子也好答對他們。」梁紅梅狀似無意的問,耳朵卻豎的高高的等著淑惠回答。
曾經的御用貢品啊,那可是皇帝老子享受的物件兒!
梁紅梅覺著自己要是學會了這手藝,就是賣到村供銷社去也夠一家子肥吃肥喝了。
淑惠笑:「這糖其實做起來也容易,無非是原料、火候與耐心再加上熟能生巧罷了!我是個笨的,當初也是在蘭嬸那裡聽得多、浪費的材料多才慢慢上手的。
要我說嫂子也不用費這個心思,左右這糖我和國強也是打算帶著去A市賣賣看的。若是行得通的話,家裡以後就免不得隔三差五的做。
讓孩子們儘管吃就是,哪裡還用得著嫂子費勁巴力的特意學?」
梁紅梅訕笑,只說既是賣錢的東西,哪好讓兩個皮猴子見天地跟著佔便宜。卻也不敢再深問下去,唯恐淑惠察覺了她的小心思連幫手都不用她,到時候想偷師都沒法子了!
轉而又誇起淑惠心思靈巧,居然能把兩毛錢一斤的綠豆做出一塊五的綠豆糕來。自家小叔子有福,娶了這麼個會持家的媳婦兒將來一定不愁沒錢花什麼的。不像自家倆小子漸漸長大,又沒有啥來錢的路子,日子瞧著越過越緊吧云云。
淑惠只是陪笑,說大哥幹活利落,倆孩子聰慧,嫂子你的後福多著呢!全然沒有點兒打虎親兄弟,有錢大家賺的意思。
之前死活不願意一起幹,生怕被她們連累賠了本兒。如今看著她們夫妻倆賺錢了就想著分杯羹?哼,真拿她李淑慧是個沒脾氣的聖母白蓮花了?
淑惠心裡暗道,嘴上卻直說虧得大嫂幫著忙活,不然這三十斤的綠豆糕非得做到晚上去不可!端了兩斤左右的綠豆糕、兩斤左右的麻糖,說是給侄子們解饞。樂得梁紅梅直說都是自家人,有事兒只管招呼,還把淑惠因為進城或者做糕點而可能耽誤的做飯任務主動接了過去。
淑惠連忙道謝,直說虧了嫂子厚道。擱別人家肯定不幹,說好的輪班做,一替一天的呢!
PS:麻糖作法來源於百度。

☆、026.做衣服
「往後不幹啥離她遠著點兒,心眼子歪著呢!」倒霉嫂子想著偷學媳婦兒的手藝,許國強看得清楚著呢。按說都是自家人,要是梁紅梅坦蕩的把話說在明處,許國強未必會反對。可她這樣拿著孩子當說頭兒,把自家媳婦兒當傻子忽悠的作法讓許國強很是反感。
淑惠心裡連連稱是,她也是挺膩味梁紅梅這樣全天下都是傻子、就她一個聰明人兒的架勢的!可這話兒顯然是不能明說的,別不別的這貨還牽連著大伯哥和兩個小侄子呢!
大伯哥寬厚仁義、很有點兒長兄為父的意思,對他們夫妻前世今生的都是各種照顧;兩個小侄子也是乖巧可愛,當初丈夫病重的時候全靠倆孩子忙前忙後的。就憑這,淑惠哪怕再厭煩梁紅梅,也要看在那父子三個的面上對她寬容幾分。
再說婆婆大人在一旁看著呢,還是別給自己找不是了吧!雖然梁紅梅做大伯嫂的惦記兄弟媳婦兒的賺錢手藝有些不地道,可淑惠已然婉拒了不是?
多說旁的就是不地道了,都說家和萬事興,她可是不想再成了婆婆大人嘴裡『攪家不賢』的事兒精。
不過丈夫全心向著自己,淑惠也不願踩著這顆滾燙的真心來刷婆婆的好感度。只隱晦的給了丈夫個心裡有數兒的眼神,轉身就跟婆婆大人討論起做衣裳的事情。
被笑話土包子什麼的,有那麼一回淑惠就已經挺心塞了。明兒說什麼也不要再穿著昨天那身衣服進城了,買點兒啥東西都被售貨員狐疑的目光掃兩眼,生怕她付不起錢的架勢簡直不能更糟心!
想當年丈夫事業有成之後,她許夫人去哪兒購物不是被財神降臨般的各種招待?
「啥?你要自己畫樣子?」打從小兒媳婦兒一臉諂媚的笑著說要請她老人家出馬幫著裁衣服時,老人家心裡就一陣熨帖:小孩子家家的,有事兒還得靠老人家才成!可你要自己畫樣子是個什麼鬼?
「嗯。昨天看著商場裡新進的款式不錯,可是價格實在是太貴,就想著回來照樣子做身兒差不多的。省了那買衣裳的錢,又能穿著好看的款式,怎麼想怎麼合算。
本來我還對自己這二把刀的畫圖水平沒信心呢,聽國強說您裁剪的功夫一流,看眼旁人穿的衣服就能做出二樣不差的來,才覺得這事兒靠譜兒!
媽您可千萬別推辭,趁著天兒還早,咱娘倆抓緊把衣服整出來。爭取明兒進城時就能穿上,省得那些只認羅衣不認人的棒槌說咱們兩口子是土包子……」現在才十點鐘的光景兒,她們婆媳倆緊緊手,趕明天的時候穿新衣服進城還是很有希望的。
老兒子大孫子,是老太太命根子!
在許老太太眼裡老兒子比命根子來得更重,連大孫子都得往後退讓三分。這會兒聽淑惠說寶貝兒子被人說成土包子還了得?
趕緊催著淑惠去把那什麼城裡時興的、賣得很貴的樣子畫出來,她就是不吃不睡也得讓老兒子明天穿著新衣服進城!
聽婆婆大人這麼一說,淑惠哪裡還有不應的?趕忙回屋找紙筆,一會兒的功夫就捧回來了兩件襯衫並兩條休閒褲的圖紙來。生怕婆婆大人看不懂,她還特意將分解圖和整體效果圖一併畫下來,力求達到一目瞭然的效果。
「這是你畫的?」許老太太將手裡的圖紙端詳了又端詳,眼裡滿是驚詫。就這還是二把刀的水平?
許老太太見識少,不知道專業的設計師是個啥水平。可她見過自家二兒子穿的襯衫啊!聽說城裡人都時興穿這個,要十好幾塊錢一件呢。
說是從國外進來的叫什麼的確良的料子,穿起來挺括不變形還不退色,時下最流行不過了。老太太不曉得啥叫流行不流行的,就覺著小半個月的工資買件衣服忒不會過日子倒是真的。
「嗯,我自己瞎琢磨的。媽您給掌掌眼,看有啥不合適的地方我再改。」淑惠含笑低頭,一副很是羞澀的樣子。
哪裡有什麼不合適?連她個不懂啥叫圖紙的老太太都看得清楚明白,畫得再好不過了。再說那樣子看著也比老二穿的那件好看了不少,光看著圖紙就覺得好,做出來一定更是時髦上檔次!
不過老太太心裡雖是這麼想,嘴上卻不肯多誇淑惠半分的。沒見著小媳婦兒表現得越好越出色,她家寶貝兒子的眼光就越從人家臉上移不開麼?
看自家兒子滿心滿眼的都是媳婦兒,言聽計從處處維護的樣子,許老太太就滿心酸澀,越發對這個勾走了寶貝兒子全部注意的兒媳婦兒不待見。
原本老太太也是願意看著兒子兒媳感情和睦的,但你那將媳婦兒看得比自家親娘還重要算怎麼回事兒?
婆婆大人對自己向來好感欠奉,而自己也是無法釋懷她曾要死要活的逼著丈夫離婚、再娶個能生養的傳承血脈。雖說是當媽的關心兒子,情有可原,可淑惠一想著若不是自家丈夫心性堅定怕是等不到兩人交心就分道揚鑣了,哪裡還會對企圖拆散自己幸福家庭的人毫無怨言呢?
眼下能和顏悅色的對著婆婆大人,無非是覺得往事已矣。既然自己回來了,就沒有必要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與婆婆隔閡,倒讓丈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只是到底當初的記憶太深刻,讓淑惠做不到全無芥蒂的當婆婆是親娘一般真心相待。好比人生是一場遊戲,婆婆大人就是她必須要攻略的BOSS。會言語討好,捨得花錢買東西,做個四鄰稱讚、丈夫滿意的『孝順』媳婦兒已經足夠。
至於婆婆對她喜不喜歡的,淑惠覺得還真是無關緊要。
知道敗家兒媳買的都是那死貴的的確良布料,許老太太就有些不放心讓她來做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型兒,做不好再糟蹋了布料怎麼辦?還是她老人家親自來做,那質量才有保證。
可許國強心心唸唸的就等著自家媳婦兒親自設計、親手製作的衣裳呢,怎麼可能讓自家老娘把活兒攬了去?

☆、027.這衣服哪兒買的?
人是衣服馬是鞍,一看長相二看穿。
三分長相,七分打扮。
若是以前的話,淑惠也許會對這樣的說法兒不以為然,今兒她算是真的信了。
整整在縫紉機前忙活到了夜幕降臨,總算是把兩套衣服全部搞定。也虧得這兩身衣服做工上都比較簡單,淑惠的手藝也還算是過硬。
做好後簡單熨燙了下,許國強就迫不及待的將衣服換上。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臭美無比。
「哎呀,你說我咋這麼有福啊!十里八村的小媳婦兒大閨女的,還有誰比我媳婦兒來得心靈手巧啊?」摸了又摸身上的襯衫,許國強越發覺得自家媳婦兒厲害。大抵只要她想做的,就不可能做不到,就一定會做得好。
瞧這衣服的款式,比商店裡賣的還要簡單大方,又說不出來的好看!
看那褲子,挺括又有型兒,簡直比那什麼喇叭褲的強了百套!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她不過是隨手畫了畫,這還是第一次做衣服呢?
「你就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吧你,也不怕別人聽到了笑掉大牙!」淑惠笑,對於自家丈夫這隨時隨地開啟的炫妻模式很是無奈。也不知道這輩子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原本在她面前木訥無言只知道無微不至關心她的丈夫竟然變得厚臉皮起來。
不但會時時刻刻的表達愛意,還多了個隨時隨地炫妻的愛好。
淑惠覺得還真是……
沒有人不愛聽甜言蜜語的。
瞧著自家丈夫一臉濃情蜜意、情真意切的樣子,淑惠就忍不住一陣窩心。想上輩子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眼瞎的?放著這麼好的丈夫在身邊那麼多年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誇怎麼了?那也得是咱媳婦兒好,我誇得出去!」許國強答,很是理直氣壯。然後這人又滿臉堆笑的對著淑惠黏糊:「媳婦兒,你也趕緊把你那套兒穿上唄!
讓我看看到底是個啥效果,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穿上之後任誰都能看出咱是兩口子?」
好好的情侶款被這人一說……,淑惠也是醉了。
許國強表示不服:明明領過證兒的,咱是法律承認的夫妻!才不要做什麼可能被拆散、沒有半點兒法律保護的勞什子情侶呢!
淑惠不喜歡時下那種大紅大綠或是印滿了花兒的調調兒,乾脆也選了黑白兩色和丈夫做情侶款。
也沒敢離現在的流行趨勢太遠,生怕被說離經叛道什麼的。只在微微的收了腰,將時下那三四個、恨不得佔了整個前襟的大口袋去掉,只在左胸口留下裝飾性的一個。
這麼簡單的一折騰,成品也是外觀簡約,挺括有型,很有些商務男裝的感覺。介於淑惠對於時下流行的喇叭褲很不感冒,所以直接做了有些休閒風的筒褲。
既然是情侶款,淑惠的衣服自然和丈夫的大同小異。倒是襯衫的下擺採用了更女性化的荷葉邊兒,總不能讓她也扎個皮帶然後把下擺掖進褲子裡吧?
雖然也有不少那麼幹的,可淑惠表示不喜歡。
「呵呵,男的帥氣女的靚麗,果然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很有點兒書上說那個什麼才子佳人的調調兒是不,媳婦兒?」自打某次不經意間發現媳婦兒被自己的情話兒悄然羞紅了耳根後,許國強越發沒有下限,矜持什麼的早就被拋進不知道哪個陽溝裡。
都做好了持久抗戰才能贏得嬌妻歸心的準備,卻不料短短月餘就被他迎來了柳暗花明,許國強認為他時時刻刻不忘與媳婦兒表達愛意有絕對的、不可分割的關係。
為了達到與媳婦兒孫滿堂亦恩愛如初的偉大目標,許國強覺得自己以後很該不要臉了。於是乎淑惠漸漸發現,貌似自家端方穩重的丈夫越來越往油嘴滑舌的方向上發展了?
輕按胸口:還好,還好,他這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模樣只限於自己面前。不然這事業有成又溫情款款還風趣幽默的樣子得招來多少的爛桃花?
第二天一早,小兩口就穿著新衣服帶著做好的綠豆糕和麻糖進了城。好容易到了供銷商場,本打算見了徐克先打聽下前天的綠豆糕賣得怎麼樣,有沒有加大供貨量的可能。再讓明顯吃貨屬性的他嘗嘗淑惠新做的麻糖,看看能不能也像綠豆糕似的拿到供銷商場裡面賣,能的話又能賣到什麼價錢。
卻不料徐克見到他們之後卻憋出句:「二位這身兒衣服倒是簡約時尚,不知道在哪兒買的?」
前天還衣著簡樸,鄉村氣息十足的夫妻倆今兒白襯衫、黑色休閒褲、腳蹬皮鞋的這麼一打扮,竟然生生捯飭出點兒業界精英的感覺來。
若不是背後那倆畫風嚴重不符的大柳條筐子,徐克還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個事業單位的管理人員呢!
的確良的料子,和他們商場裡賣得差不多的款式。只保留了左胸口一個口袋,腰線出不知道怎麼弄的顯得格外修身。女款的的下擺別出心裁的弄了個荷葉邊兒,整件兒衣服就平添了幾分女性的柔媚來。
那褲子不是正裝的西褲,也不是時下流行的那種褲腳老寬、看上去很有點兒女氣的喇叭褲。而是……
上半截兒和喇叭褲如出一轍,卻在下半段兒的時候去掉了那誇張的褲腳,改成上下差不多的筒褲?
徐克不知道這個上下相差無幾形如直筒的褲子是不是這個叫法兒,只覺得這樣的衣服意外的和他的品味。尤其是看著許國強兩口子穿著同款,明顯一家人的樣子讓他很是眼熱。恨不得馬上也買這麼兩套兒,回頭跟自家媳婦兒一起穿上。
這才放下正事兒不談,先問問人家的衣服是在哪兒買的!
堂堂徐部長看著自己衣服兩眼放光,追問在哪兒買的恨不得立馬置辦一套同款的樣子大大取悅了許國強,越發覺得自家媳婦兒實在是心靈手巧。隨隨便便的畫了兩筆就能做出這麼好的衣服來,連城裡人都羨慕!
呵呵,這麼好的媳婦兒是他的呢!
許國強暗爽,神色間難免帶出幾分自得來:「這衣服可沒地兒買去,這是我媳婦兒畫了圖親手做出來的!
說是什麼夫妻裝,專門兒給兩夫妻穿的……」
淑惠囧,不明白自家老公怎麼就對情侶倆字兒這麼不感冒。還夫妻裝,虧他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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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嫂子,也給我做兩件兒唄?
呃,這麼簡約大氣,比起他們商場裡最新款式來還更勝一籌的衣服居然出自眼前這個農村小媳婦兒之手?
徐克驚呆,覺得很該讓他那進行過專項學習、號稱是服裝設計大師的小舅子好好看看:什麼叫做高手在民間!
長相出眾,氣質不俗。心思靈巧,擅於廚藝,還有一手兒超過許多專業服裝設計師的手藝!徐克覺得眼前這個農家小媳婦兒心靈手巧,越是接近,越是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忒的不凡!
也難怪她家丈夫如珠如寶的護著,生怕被人惦記去的樣子。
「呵呵,嫂夫人多才多藝,許大哥好福氣。」難得在這小小的A市也能遇到這麼一對兒有趣的妙人兒,徐克不經意間起了幾分結交的心思。
只是許國強防狼一般,對任何試圖接近他家寶貝媳婦兒的異性都防範得緊。先把淑惠定位在嫂夫人的位置上,拉近關係什麼的才不會適得其反。
「徐老弟說的是!」誇獎自家媳婦兒什麼的,從來都是許國強同志最喜聞樂見的事兒。當下順著徐克的話頭兒稱了一聲徐老弟,覺得這小子真的很有眼光。
淑惠:……
這人,難道都沒看出來人家不過是隨意客套的麼?
這麼好騙,前世到底是怎麼從小農民奮鬥到全國優秀農民企業家代表的!
「嫂子這衣服設計得簡約大氣,別出心裁,比我們商場裡賣的款式都新穎了很多。我敢說,怕是京都都沒有這麼好的衣服!
這衣服兄弟實在喜歡的很,能不能讓嫂子多受累,幫我們夫妻也各做一套?」見這夫妻倆都不再往衣服上說事兒,徐克只好厚著臉皮提出請求。
「不行!」自家媳婦兒怎麼可以給別個男的做衣服?許國強態度堅決,一副沒有商量的樣子,生生讓徐克不讓嫂子白忙活的話嚥回了肚子裡。
瞎子也看得出來,許國強糾結的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看著徐克實在很喜歡這兩套衣服的樣子,淑惠就有心勸著丈夫答應。還得靠著人家往出賣綠豆糕來著,不好得罪的。再說兩套衣服而已,又不是多費勁兒的事兒!
不料許國強平日裡對淑惠言聽計從,這回卻意外的執拗。任淑惠怎麼明示暗示,他老人家就是倆字兒:不成!
見自家媳婦兒不悅,那廝只得不情不願的說了句:女裝可以,男裝不行,沒得商量!
一副我這已經是底限了,不能再退讓的樣子讓淑惠實在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向來穩重大方的丈夫喲,怎麼就越來越越往小氣包的方向發展了?
「不然嫂子將圖紙轉給我,回頭我自己找人來做?當然,不會讓嫂子白辛苦的。」付費將這兩件兒衣服的圖紙買下來,回頭拿圖紙去跟開服裝廠的小舅子談合作。心儀的衣服想怎麼穿就怎麼穿不說,還能藉機會大賺一筆。
雖然徐克不缺錢,可誰又會嫌棄錢多咬手呢?再說憑自己本事賺來的錢,總歸不一樣不是!
徐克暗想,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呃?」還可以這樣?淑惠有些怔愣,明明挺大路貨的款式啊!趕網上雙十一降價的時候三十塊錢能買一套比這還高大上的!
好吧,淑惠又忽略了眼下的服裝市場是怎麼個不忍直視的單調。
這可是媳婦兒特意為他們兩口子畫的樣子,怎麼可以穿的滿大街都是?接到媳婦兒詢問的目光,許國強斷然搖頭。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不大氣,可是私心裡就是希望自家媳婦兒親手做的夫妻裝只穿在他們夫妻身上。
「不過是隨意畫畫而已,徐老弟太抬舉了。快別提什麼錢不錢的,回頭我再琢磨兩款情侶裝的樣子來,你要是看得上的話就儘管做。」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財路,自然得維繫好了。這個徐克明面上不過區區A市供銷商場的採購部長,可那身刻意遮掩也蓋不住的高貴氣質卻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許夫人當年跟著丈夫出席過N多大場面,久而久之自然也就練出了一雙利眼。雖不知真龍為何居於A市這片淺灘,可人家有心示好,她又何樂不為?
「嫂子實在是過謙了,要我說你這隨便畫畫的款式可比我們家小舅子留學深造那作品還高明了不少。能得到嫂子專門畫的款式自然是我們夫妻的榮幸,不過讓您做白工是萬萬不能的!」是淑惠如此上道,徐克被許國強連番拒絕的心總算好過了點兒。
以往都是人家捧著東西送到他面前各種討好,他收下那是給面子。何曾幹過這等捧著錢求人還被連連拒絕的事兒?
不過許國強這樣堅持原則不輕易為利益所惑的性子,他還真是討厭不起來。再說同為愛妻一族,許國強那佔有慾雖然較一般人強了許多,可也不是沒法兒理解。他自己不也是把愛妻護得緊緊的,恨不得對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自己身上?
「徐老弟太客氣了,既然你叫我們夫妻一聲哥嫂,區區兩張圖紙又值當什麼?再說下去可就見外了……」淑惠輕笑,目光真誠,大有要是拿我們做朋友就別提錢的架勢。
「不是客氣,若是只我自己做兩身衣服也就厚顏沾了嫂子的光了。可我打算拿圖紙和我們家開服裝廠的小舅子合作掙點兒零花錢兒。既然是牟利的事兒,又怎麼好讓嫂子白白出力呢!」徐克雖然在那風譎雲詭的環境裡成長的,卻意外是個光明磊落的性子。
自來信奉的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從來都是人對他三分好他還上五分的。本來就沒打算白要淑惠的圖紙,這會兒見了淑惠不拿他當外人般的慷慨,自然更加不會讓他吃了虧去。
開服裝廠的小舅子?
淑惠一愣,繼而狂喜。這個好啊!
她想開個食品廠,正愁沒有啟動資金呢。若是搭上徐克小舅子這條路子,一切都不是問題了不是?
淑惠笑,這個倒是意外之喜。

☆、029.大採購什麼的
人家上趕著給送錢,淑惠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笑著說等回去就準備畫圖,下次過來送貨的時候就能一起帶過來。
而徐克則說自家小舅子的服裝廠主打女裝,眼下正琢磨夏季服裝款式。若是淑惠有心的話,可以在女裝、裙裝方面的多下點兒功夫。
當然要是有好的男裝、情侶裝的樣式也可以。一旦採用的話,會按著高級設計師的水平給予豐厚回報云云。
具體如何那得看到淑惠之後的設計圖才能見分曉,當下小兩口更關注的是綠豆糕的銷售情況和徐克對於麻糖的看法。
提起這個徐克就滿臉笑容,說綠豆糕的銷售情況都不能說好,簡直就是好極了!
整整二十斤的綠豆糕,五塊錢一盒的零售價兒,當天就被搶售一空。連他特意留下準備自己吃的,都被相熟的顧客給搶了去。
今兒送來那三十斤也是早就被預定一空,明兒得趕緊加大供貨量,不然肯定是不夠賣。
徐克對著許國強和淑惠笑,連說嫂子這柳編盒子的包裝精緻;將點心當成禮品、走高檔消費的點子好;這御廚後人徒弟的名聲也實在好用……
許國強與淑惠相顧瞠目,默默給徐克安上了個奸商的名頭。
不過是前日他連連誇淑惠手藝好,想不到鄉野之間也有這麼精緻的手藝,倒像是經過系統學習的樣子。
生怕掉了馬夾的淑惠忙拿當初受過御廚傳人指點的說辭忽悠他,誰想這廝隨後就能給她安上個御廚後人徒弟的名頭。
還好這綠豆糕做得再如何精緻也不過是一味普通點心,不然徐克這廝還不得直接打出仿膳的噱頭來啊?
淑惠苦笑,她還真怕山水有相逢,哪天真碰到蘭家母女。多年謊言被當面拆穿什麼的,畫面太美她都不忍心想……
許國強則想:五塊錢一盒,你怎麼不直接去搶?!
綠豆才不過兩毛錢一斤啊,成本也就五毛錢。他們得一塊五都已經心生忐忑了,丫的你倒好直接加三塊的價兒!
許國強這才算是見識了經商的暴利,難怪自家媳婦兒寧可頂著小商小販的名聲也想折騰點啥呢!
之前許國強決心好好賺錢開食品廠,其實更多的是為了滿足淑惠的願望。媳婦兒想做,他也覺得有利可圖,那就干唄!
如今在這小小的綠豆糕上都有這般驚人的暴力,那麼媳婦兒無限看好的各種麵包、月餅什麼的呢?
這麼一想,許國強更加幹勁十足,覺得這食品廠是非開不可了!
養媳婦兒、養閨女、養兒子什麼的處處要用錢,不好好掙將來用什麼保障媳婦兒、閨女、兒子的優渥生活呢?
只是綠豆糕賣的再是火爆,這保質期的問題也是暫時得不到好的解決方式。只能在A市或附近地區銷售,這也就無形中減小了銷售量。
加上徐克的售價也實在不低,要不是有那個御廚後人徒弟的噱頭在,估計之前的銷售也不會那麼火爆。
所以徐克這加大供貨量,其實也不過是加到了隔天兩百斤。倒是麻糖因為酥脆香甜口感獨特,又在A市獨一份,還比較耐存放的原因更受徐克親睞。
沒用許國強和淑惠開口,直接就給了兩塊五一斤的價格。比他們自己預期的還多了五毛來著,小兩口自然沒有二話。
隔天送貨,每次二百斤綠豆糕、每次兩百斤麻糖。按著綠豆糕每斤一塊、麻糖每斤一塊五的利潤來算的話,淑惠他們每次能得500左右,每月下來竟也有7500的進賬?
前天還在為四十塊錢驚呆,這會兒就能每月掙上7500了?!
許國強恍恍惚惚的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非要淑惠掐掐他看看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淑惠白了一眼這個骨頭輕的,前世那個賺了千百萬、資產過億都不喜形於色的穩重丈夫呢?回頭兒卻不動聲色的將與徐克簽好的供貨協議和預付款妥善收好。
她倒是見過大世面,不會為區區幾百、幾千的驚到,但靠著自己和丈夫共同努力的收穫到底不同不是?
回頭她再琢磨幾款經典的女裝給徐克小舅子,沒準兒中秋之前就能解決了資金問題。一切順利的話,沒準兒還能藉著中秋節的東風很賺一把月餅錢呢!
淑惠做成了買賣心情愉悅,就忍不住想要買點兒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好些天沾不到肉星兒什麼的,簡直太為難淑惠那曾被星級廚師伺候得無比嬌嫩的胃了。
許國強向來是個為妻命是從的,自然不會有半分的反對意見。
這排骨肥瘦適中,多買點兒,今兒紅燒、明兒糖醋!
嗯,當年的小公雞兒!
不錯,不錯,用來做白斬雞或是辣子雞都是不錯的選擇。
呦,居然還有江鯉魚?
趕緊來兩條,今兒運氣還真是不錯!正好饞水煮魚來著……
許國強笑瞇瞇的看著自家媳婦兒穿梭在各種食材之間,小饞貓般一邊兒挑一邊兒嘀咕著回頭用這材料給他整治什麼好吃的。
再買上二百斤麻糖需要的芝麻、白糖什麼的配料,空空的柳條筐轉眼就又變得滿滿的,比來時更沉重了許多。
疼媳婦兒的許國強照例將所有的重量都擔負在自己肩上,不肯讓淑惠多受累半分。
倒是淑惠看著這麼些的雞魚肉菜的有些後悔,花錢什麼的倒是小事兒。婆婆大人素來節儉,這不年不節的買這麼多好吃的,她這敗家媳婦兒肯定會被罵得很慘吧?!
雖然淑惠不甚重視婆婆大人對自己的看法,但終究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任誰也不喜歡被眼刀子扎來扎去的吧!
「媳婦兒別多想,辛苦掙錢就是為了花的。只有沒能耐掙錢供給老婆孩子好生活的慫包才會不敢承認自己的無能,反而怪罪媳婦兒敗家。
有我在,你稀罕什麼就儘管去買!
錢暫時不夠的話你就記著那東西,回頭兒老公賺夠了錢再帶你買……」見媳婦兒怕被老娘罵心生不安,許國強馬上溫言安慰。
想想自家老娘動不動就抹眼淚,最是見不得媳婦兒不會過日子的性子,許國強覺得很該讓自家老娘認為這東西都是自己嘴饞、死活要買的。
反正他皮糙肉厚抗揍又抗訓,不像自家媳婦兒那樣的臉皮兒薄……

☆、030.推薦滿200加更
回到家之後,許老太太看著又是雞又是魚的果然臉色陰沉,看著淑惠的目光滿是不善。這個小兒媳雖說是有點子賺錢的手藝,可這敗家的功夫也真不是蓋的。怕是今兒賣的這倆錢兒又花光光了吧?
眼見自家老娘臉色陰沉,生怕寶貝媳婦兒被訓,許國強立馬開腔兒救場:「媽,你都不知道今兒你兒媳婦有多能幹。
那綠豆糕賣得火爆,徐經理吵著嚷著要加量。隔天就是兩百斤啊,再加上二百斤的麻糖。
哎呀媽呀,隔天就是淨勝四五百啊!不用多,一個月下來就是好幾千,媽您這哪是給兒子娶個媳婦兒,簡直就是座元寶山啊!
你說就這她還特會過,非說什麼過日子要細水長流,連我說這麼喜慶的事兒得買點兒好吃的好好樂呵下都不肯……」什麼孝順啊、勤儉啊、能掙錢啊,怎麼好怎麼誇,聽得淑惠都不禁蹙眉:哥們兒你確定自己這是救火,而不是打算挖坑埋了我?
有這麼個處處炫妻子的兒子,對於專注於跟兒媳強奪兒子注意力的婆婆大人來說也是糟心。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什麼的,簡直不能忍。
這麼一瞬間,淑惠似乎有些瞭解自己前世今生都不得婆婆大人待見的根本原因了。
「老兒子,這……,這一個月真能賺那麼多錢?」元寶山什麼的許老太太不稀罕,她就怕自家這個被兒媳婦迷了心竅的傻兒子哪天把自己折騰進去。WG時候的記憶太慘烈,老太太就怕哪天政策一變,寶貝兒子被當成資本主義尾巴給割了去!這麼一來,怕兒子見獵心喜接著大幹一場的驚恐倒比兒子賺了大錢的驚喜更多了些。
「真的,媽。你老兒子還能拿這事兒忽悠你?以後有了本錢兒子就開廠子,讓錢生錢。然後這日子越過越好,你就等著享福吧!」許國強的思想顯然跟自家老娘不在一個頻率上,這傢伙還一個勁兒的給淑惠表功,生怕自家老娘忽略了有功之臣一般。
殊不知心懷忐忑的許老太太不捨得怪自家兒子,反倒是恨上了不安分的兒媳婦。若是真像自家兒子說的那樣過上好日子還好,不然的話她連生吃了這敗家媳婦兒的心都有!
許國強這般也是好心辦了壞事,倒替自家媳婦兒狠拉了一把仇恨值。
「享不享福的媽都這把年紀了,不在意。媽只要你們哥幾個平平安安的,媽就放心了。
要說咱家這日子過得也不差,要不你就別折騰這些了。掙不掙錢的倒是小事兒,媽就怕哪天政策又變了,再把你當資本主義尾巴給割了去!
老兒子你聽話,當年你二姨姥家的表舅舅不就是……」許老太太也不願給自家興高采烈的兒子潑冷水,但是過往的記憶太慘烈,她實在是不想讓寶貝兒子冒一點兒的險。
原以為小兩口小打小鬧的掙個幾十塊錢也就頂天了,誰想還能鋪扯成這麼大呢!
一個月掙個六七千還不算,還打算著開廠子。這要是開了廠子不就是妥妥的資本家了麼?許老太太覺著這事兒萬萬不成,定是不能由著小孩子胡鬧。
老太太梨花帶雨飆哭功,意圖阻止寶貝兒子投機倒把,許國強則是絞盡腦汁的試圖跟自家老娘解釋改革開放了、國家鼓勵一部分人先富起來。WG已經是翻過篇兒的舊黃歷了,不可能再度重演云云……
把個梁紅梅聽得目瞪口呆的,半天都沒回過神兒來!
隔天要兩百斤綠豆糕,還有二百斤的麻糖?
隔天就是四五百塊錢的純利?
一個月就能有六七千的進賬?乖乖,兩座大磚房的錢吶!
我的個老天爺,種一輩子地也不見得有這麼些個收入吧。自家小叔子這是要發的節奏啊,這麼好的事兒可不能讓老婆子給攪合了!
梁紅梅沒念過幾天書,不懂什麼政策啊,國策什麼的。她就知道一分錢憋死英雄漢,沒有錢就得缺衣少食、兒子沒念不起書、娶不上媳婦兒。
別說這政策會不會變是個問題,就是會變的話那也是以後的問題。
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趕緊捉住才是正道!她還指望著小叔子吃肉,她跟著喝口湯呢。本著這樣的小心思,梁紅梅立即拋開對小叔子夫妻的那點兒意見,主動加入了勸說老太太的隊伍。
只是大家都低估了老太太的頑固程度,不管怎麼說也是堅持不肯讓兒子沾染資本主義。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還是淑惠說籤了供貨協議,不按時交貨的話不但得賠給人家違約金,還要付法律責任。
老太太要是再擋著的話,不等著政策變動了割她們兩口子的資本主義尾巴,就是這違約金和看守所就夠她們戧了!
淑惠說得條條是道,還拿出了印著供銷商場公章的合同書。為了不讓兒子蹲看守所,賠那什麼違約金,老太太也是不會再擋著。
只是這麼一來老人家對淑惠的印象可說是雪上加霜,從勾走兒子的小妖精晉級到喪門敗家的攪事兒精了!
指著淑惠的鼻子罵她不省心,大有一副『我兒子以後大富大貴是他命該如此,反之都是你作的』的架勢。
前世老太太一天三遍的哭著求她放過丈夫,念著他一分好甭害他斷子絕孫時可比這狠多了。那時淑惠都能不在意,又怎麼會把這點兒小陣仗放在眼裡?
有那時間她還不如把買來的食材什麼的都好好歸攏一下,大顯身手犒勞犒勞被苛待了好久的胃呢!
倒是許國強萬分忐忑,捧在心尖兒上的媳婦兒在他面前被指著鼻子罵他卻只能跟著解釋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心塞。
若對方不是生他養他的親娘,他非一巴掌扇過去不可!
明明媳婦兒為家裡立了大功不是麼?
換誰家攤上這麼個旺家的好媳婦兒都得當成寶似的,恨不得供起來。偏他家老娘被WG嚇破了膽,死活不敢觸碰經商的事兒。愣把好好的功臣指著鼻子罵,許國強都替媳婦兒委屈。
早知道自家老娘會是這樣的態度,他就該將這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反正他皮糙肉厚的抗罵又抗揍。

☆、031.媳婦兒,讓你受委屈了!
「媳婦兒,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因為那是我親娘,做兒子的不能指著鼻子罵回去給你報仇。但是,我保證,再沒有下一次。
看丈夫眼裡濃的化不開的歉疚,淑惠就是有再大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本就沒拿著當一回事兒,又何必讓丈夫像個夾心餅乾似的左右為難?
雖然傻小子一個勁兒的在婆婆面前給自己表功的行為傻缺了點兒,可那滿滿的維護之意卻是真的呀。就算,有那麼點兒適得其反的感覺!
「算個什麼?哪家媳婦兒不得受婆婆點兒小氣兒的!媽也不過是不瞭解當前的形勢又擔心你,沒有壞心的。」淑惠輕笑,很是善解人意的樣子。
許國強卻是更憋屈了,只覺得自家媳婦兒那麼好那麼善良,簡直全身上下都是閃光點。受了委屈大度不計較不說,反而還給自家不講理的老娘找台階下。
許國強覺得像自家媳婦這樣通情達理又心軟的,要是自己不護著點兒的話肯定得受不少委屈。以後他得多護著點兒才行!
許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哭啞了嗓子不但沒有阻止兒子要變成資本家的決心,還在兒子心裡樹立了個惡婆婆的形象。以至於以後的日子裡但凡跟兒媳婦兒有點摩擦,不論錯在哪邊都被兒子認定欺負兒媳婦兒。徹底的把兒子推到媳婦兒的陣營裡,心裡的悲傷定然逆流成河。
後天早班客車就得把二百斤麻糖、二百斤綠豆糕都送到,還有答應了徐克的服裝設計圖,這也算是時間緊任務重了。
以後隔天就要這麼折騰一次,許國強覺得他們應該把僱人幫工這事兒張羅起來了。不然這一天天的忙活,他倒是幹慣了農活兒的不覺得累,可自家媳婦兒卻嬌弱著呢!
左右一個月有七千多的進賬,大可以多雇倆人,沒得為省那仨瓜倆棗的累壞了自家媳婦兒。
草草吃了晚飯,先是交錢給自家老娘買下了家裡全部的綠豆,按著大體能出二百斤左右的糕點的量給泡上。又是跑打李家村,告訴岳父母並小舅子供銷商場那邊要求加量的好消息,讓他們趕緊僱人什麼的將這一批的柳編盒子趕製出來。
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又風風火火的趕回去給自家媳婦兒幫忙。二百斤的麻糖呢!全讓媳婦兒自己做,還不把她那小胳膊給累折了。
等許國強趕回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家不見三分利不起大五更的倒霉嫂子滿臉堆笑的給媳婦兒幫忙。那慇勤小意的樣子看得許國強心裡一突:她這該不是賊心不死,又來惦記偷師來了吧?
不過媳婦兒說過,即便是來偷師的她也不怕,雖然配料就那麼幾樣,可其中的火候啊、用量啊什麼的說頭多著呢!
沒有人悉心指點,不上手實際操作,光看是看不出什麼的。
「這玩意兒掙錢是掙錢,可就是太繁瑣了些。要我說弟妹你也別心疼錢,雇倆人幫著分擔是正經。不然一天天的這麼忙活,還不把人累壞了啊?」梁紅梅眼帶關切,一副我很為你著想的樣子,心裡卻是已經開始打算要多少工錢了。
旁敲側擊了一晚上,明示暗示了個遍兒,偏這妯娌像個泥鰍似的滑不留手。看樣子這合夥發大財是沒希望了,誰叫之前自己兩口子怕賠又賠受連累的不肯冒險呢!
現在加入那是活生生的分人家錢呢,雖然梁紅梅很想很願意。卻也知道小叔子有丈夫和婆婆護著,本身也是個混不吝的,萬萬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想想小叔子那碗口大的拳頭,梁紅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把主意打在了幫工上。
自己有錢賺,孩子有糖吃,搞不好還能偷師學藝,何樂不為呢?
「嫂子說的是,我和國強也正琢磨這事兒呢!天長日久的,也不好總是讓嫂子幫忙,再說家裡的地什麼的也離不得嫂子。
不過我這初來咋到的,對咱們村裡也不熟悉。不如嫂子幫著想想跟前誰家媳婦兒乾淨利落,家裡能脫離開願意到我這幹活的?」淑惠早有將梁紅梅收編過來幹活的意思,可上趕著不是買賣不是!
要不讓她哭著喊著來做活兒,以後淑惠可怎麼轄制她呢?
這大伯嫂最是見便宜就上,還很喜歡擺長嫂如母的款兒。但淑惠可是不願意花錢找罪受呢!
只是到底是丈夫的親哥嫂,沒有自家吃肉不讓兄弟姐妹們跟著喝口湯的道理。只要她們不像前世一般背井離鄉的去外地發展,這些個卡著親戚戳的極品們就注定撕擼不開,尤其是在自家越過越好的情況下。
既然躲不開、幹不掉,那就想法子收服吧!一下子都給整老實了,也省得以後的美好人生都浪費在跟極品鬥智鬥勇上。
「這,這會兒閒著的時候人倒是好找。可不親不靠的咱能放心麼?萬一打了眼,被人家把手藝學會了去旁地方另起爐灶了咋辦?要我說,還是自家人用著放心。」找別人?找別人多捨近求遠呢!咱還是用自家人吧,方便又安全。
「那倒不是問題,左右雇誰都是要簽保密協議的。洩露方子、用我的方子牟利,被發現了不但要將所得賠給我還要付法律責任。這點嫂子倒是不用擔心。」淑惠笑,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啥,還得簽什麼保密協議?弄不好能把自己整局子裡的協議,真的有人願意簽?」梁紅梅傻眼,那樣的話不是說得了手藝也是沒用?
「當然得簽,不然一個個的學了手藝就另起爐灶,我們兩口子不就白白給人做了嫁衣?」許國強冷冷接腔,一雙大眼盯著梁紅梅,好像她就是打算著另起爐灶的那一個似的。
被小叔子冷冰冰的眼神看得頭皮一陣發麻,梁紅梅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小叔說的是,咱哪能做那傻事兒呢?我這也是白擔心,怕有這麼個條件會找不到人。」
「嫂子為我們好,這個我和國強心裡都明白的。要簽保密協議的話,找人時肯定是要難一些。不過好在我們這兒也不需要多少人,再多給些工錢估計也就成了。
現在普通工人整天上班,一個月也就是三十塊錢左右的工資。效益差點兒的廠子可能還要少一些,我們這兒隔天送貨,一個月也就干半個多月的活兒。
守家在地的不用走遠,還沒啥體力活兒。一個月也給三十塊錢的工錢,我估摸著招人的話就沒那麼費勁兒了。」淑惠笑著回答,一副很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032.送上門兒來
「一個月三十塊的工錢?弟妹你這話可是真的?」見淑惠點頭,並說要是能學會做麻糖的話工錢會更高。梁紅梅就徹底的坐不住,生怕再婉轉一會兒人家就另找他人了。
畢竟一個月三十塊錢在城裡都算是不錯的收入,沒聽說自家在印刷廠做主任的二小叔子一個月才開八十多塊錢呢!
至於淑惠說的那什麼保密協議,別打著學了人家手藝另起爐灶的心思不就成了?反正有自家愛護弟弟妹妹的好兄長在,她就想學了弟妹的手藝去另起爐灶八成也是不行的。
「三弟,弟妹,要我說你雇誰都是雇,要不乾脆嫂子來給你幫忙吧!你嫂子這把活兒你是知道的,咱們自家人又沒有那個學了你的手藝去別處掙錢的心思。不比你雇外人還強些呢?」鈔票面前,面子什麼的都不是事兒!
人家本來就沒打算用自己,再矜持一會兒,黃花菜都涼了。
「雇你,雇你在我媳婦兒面前擺長嫂如母的款兒?」媳婦兒早就說過要找自家嫂子和姐姐一起幹活貼補家用,不過許國強覺得這用之前要好生打壓她們的脾氣。免得一個個的擺長嫂、長姐的款兒不服管。
沒得自家帶著她們掙錢,得不到感謝不說反而還得受閒氣。自家老娘他這個做兒子的不好太過,嫂子和姐姐他卻是沒什麼顧忌的。
想欺負他媳婦兒,問過他的拳頭沒?
「怎麼會?既然要拿弟妹的工錢,那就算是弟妹的工人。自然是老闆娘說什麼,我這做工人的做什麼了。」看在錢的面子上,梁紅梅很是識時務。沒辦法,誰讓她窮呢!倆兒子要上學、要蓋房子、要娶媳婦兒,還有娘家要補貼,她是真的很缺人民幣啊!
「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嫂子要是有這個心思的話就回去跟大哥商量一下吧。要是大哥不反對,我這兒隨時有嫂子位置的。」淑惠笑容溫和,紅臉兒唱的那叫一個好。
「記住你自己過來是做工人的,不該有的心思就給我收收。不然的話,你也知道我是個混的!」示威似的攥了攥拳頭,骨節碰撞的清脆響聲嚇得梁紅梅不禁瑟縮。
對於這個混不吝的小叔子,她實在怕得緊。那傢伙輕易不發火,發回火兒讓你記一輩子都是輕的。如無必要,她自然不想輕易對上他。
連連點頭說自己斷斷不會有那些個天打雷劈的混賬心思,絕對會好好幹活兒,絕不會讓弟妹有一絲為難云云,自去回房和丈夫商量掙錢大計不提。
「既然嫂子都來了,是不是也通知大姐一聲?都是自家人,有錢兒何苦讓外人掙了去?」對於那個向來拿鼻孔看她,動不動就唇槍舌劍的想要和她干一仗的大姑姐,淑惠真的是很不感冒。
可有道是寧拉一屯,不拉一人。
人家大小姐眼界高看不上咱這份兒活計是一回事兒,她這做弟媳婦兒的不重視大姑姐、有賺錢的事兒不想著家裡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通知她?她還不噴咱們一臉!等著,等著她和嫂子似的哭著喊著求到跟前兒來再說。」自家那個姐姐就是好吃懶做的,就是回娘家刮地皮的能耐。仗著是家裡唯一的閨女,小時候沒少欺負他和二哥來著。
對於那個沒什麼姐姐的姐,許國強也是半點兒好感都欠奉。若不是惦記著好歹也是一奶同胞的情分,許國強都不樂意搭理她。
這不好吧?等她得信兒過來時,還不逮著自己這個倒霉兄弟媳婦兒開噴啊!
想想大姑姐那一天不帶重個樣兒的彪悍罵功,淑惠就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那個無辜被罵什麼的,實在是有夠糟心又丟人的。
「把心放在肚子裡,她不敢跟你耍橫的!」許國強說得篤定,可淑惠卻保留意見。做了一輩子的姑姐兄弟媳婦兒,對於大姑姐的彪悍程度,丈夫顯然是沒有自己瞭解的深。
人家就算是忌憚著暴躁弟弟不敢明裡亮劍,大可以暗裡擠兌,或是請婆婆大人出山哪!上輩子,淑惠就沒少在這上吃過虧。
「好吧,聽你的!明兒早上我就往她們家走一趟,把這事兒跟她說說。她要是樂意干就簽了協議然後跟嫂子領一樣的工錢,要是不樂意就拉倒。
你也甭忒多顧忌。一碼歸一碼,她來了你就當普通幹活兒的一樣對待就是。她要是鬧騰你就往我身上推……」許國強心裡打定了主意,再不讓自家媳婦兒受一絲兒的委屈。
千辛萬苦娶回來的心上人,千嬌百寵的都來不及。怎麼能讓自家這些個不省心的嫂子、姐姐什麼的給輕易欺負了?媳婦兒面子矮、心腸軟,那不是還有他麼!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濛濛亮,淑惠夫妻就早早的爬起來準備給泡好的綠豆去皮。一進廚房卻見早早等在那裡臉色不虞的梁紅梅,並一臉嚴肅的許國安。
這大伯哥是個最勤勞不過的,就是農閒的時候都能給自己找點兒活幹。在家裡一般都很少見到他,怎麼今兒竟然出現在廚房呢?
不怪淑惠驚訝,許國安是個很有點大男子主義的人。一般情況,他是斷斷不會出現在廚房這種『女性領域』的。
「大哥,你這是?」對於自家大哥大早上出現在廚房什麼的,許國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你嫂子說你們的生意好,忙不過來,就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都是自家人,少提什麼錢不錢的,有事兒就支聲!」雖然他之前也攔著小弟做生意,但那也是怕他年輕沒經驗賠了錢不是?
這會兒自家兄弟掙錢了,忙不過來了,他這個當哥哥的只有滿心歡喜的跟著忙活的份兒。都是一家子弟兄,提錢是得有多生分呢?
看大哥一臉認真,淑惠算是瞭解大嫂一大早上的為啥氣不順了!
掙工資的美事兒被大哥一句話給攪合成了義務工,不掙錢還得白幹活兒,梁紅梅要是心情愉悅才見鬼了呢。話說人家可是有名兒的只佔便宜不吃虧啊!
淑惠心裡憋不住樂,又滿滿都是對大哥的感謝。自家公公去的早,作為長子的大哥真是將長兄為父這幾個字當成了行為準則一般。
是他辛辛苦苦的撐著這個家,省吃儉用的將二哥供上了大學、讓大姑姐風光出嫁,就是自己結婚那三千塊的聘禮也有他的辛勞在其中呢!
對於這個偉大的哥哥,淑惠前世今生都是滿滿的尊敬。
礙著大伯嫂強大的攪事兒能力,沒帶著他一起創業淑惠已經心有愧疚,又怎麼會再佔絲毫便宜?
「要是三天兩天的活計,不用大哥說我們也這麼做。都是自家人麼,說客氣話兒那是生分!可這天長日久的,又怎好讓大嫂常年累月的跟著白忙活?
大哥對我們夫妻的心意我們感激著呢,可事兒不是這麼個事兒。沒道理我們自己賺了錢往腰包裡一裝,卻讓大哥大嫂跟著白吃苦受累的道理!」淑惠笑容溫和,態度卻很是堅決。一副你要是不要錢,我也不用你白幹活兒,絕不白佔便宜的樣子讓許國強覺得可愛,梁紅梅暗暗欣喜,許國安很是無奈。
掙自家兄弟的錢,這像什麼話呢?
用眼神兒給自家兄弟連連示意,他個大伯子家家的不合適跟弟媳婦兒理論呢。
許國強失笑,對於自家大哥這副老古板的樣子很是無奈。
不過媳婦兒說的對,再沒有自家賺著大把的鈔票卻讓哥嫂跟著白忙活的道理。老話兒還說親是親,財是財呢!所以大哥你看我也是白看,兄弟跟你不是一派的。
夫妻兩個齊上陣,又是說自己這買賣很掙錢,雇誰都是雇。要是大哥堅持不要錢的話,他們就另外找人。
又說這掙錢的法子其實沒多難,就怕僱人之後起外心學了手藝另起爐灶跟著他們打擂台的。
還拿倆小侄子說事兒,讓大哥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小侄子攢點學費老婆本兒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讓固執的許國安點了頭。
說以後地裡的事兒就交給他,讓梁紅梅專心幫著弟弟和弟妹幹活。既是領著工資的,就得對得起這份兒工錢。拿弟弟和弟妹當老闆似的敬著,幹活時候絕不可擺平日里長嫂如母的那一套。
能掙上錢對於梁紅梅來說就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滿心歡喜的還來不及,哪裡還有絲毫的反對意見呢?

☆、033.這水平簡直令人驚艷
「做這個綠豆糕就得這麼一個個的把外皮弄下去?」冷不丁幹這麼細緻的活兒,粗枝大葉慣了的許國安有些承受不來。
「可不,媳婦兒說沒去皮兒的綠豆糕會影響口感。得泡上十二個小時以上才能剝皮,費事兒著呢!」許國強也不喜歡這個娘們唧唧的活兒,可是看在鈔票的面子上卻是不得不忍。
再者他要是不多幹點兒的話,這活兒可就落在媳婦兒頭上了。妻控的他覺得,那還不如他自己多幹點兒了。再把媳婦兒那蔥白似的小手給磨粗了就不好了!
「把綠豆像是磨苞米□子似的,先擱機器把皮兒竄出去不成麼?那樣兒的話不就省了不少事兒!」許國安皺眉,想了半天之後道。
許國強眼前一亮,滿含期待的看著淑惠。要是能那樣兒的話,可是省了老大事兒了。天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搬個小凳子,坐那兒一個個的給綠豆剝皮兒了!又絮煩又沒效率。
成,怎麼不能啊!
以前淑惠做綠豆糕就是在超市買好的去皮綠豆、或是去皮綠豆米分之類。這不是沒有賣的,才不得不採用人工浸泡再去皮的笨招兒麼!
得到媳婦兒肯定的答覆,心情愉悅的許國強就開始誇自家哥哥。什麼頭腦聰明、心思活躍啊,到底薑是老的辣什麼的,一溜兒馬屁拍得許國安臉色爆紅心情愉悅。
連淑惠都說要下廚做幾個好菜,謝謝大哥這省時省工的好主意。幾人邊說邊笑,氣氛很是和諧。
直到太陽西斜,才算把二百斤綠豆糕、二百斤麻糖都準備就緒。吃過晚飯,淑惠就急急匆匆的回屋,開始琢磨答應徐克的衣服款式了。
淑惠曾報過個水平不錯的業餘服裝設計班,又當了那麼多年的闊太太,腦子裡還真是不缺各類經典款式。
只是既要美觀大方,又要符合當前國情,還不想抄襲人家的經典款式,這個就有點兒難度了。
想來想去,淑惠覺得還是曾經席捲全國的H版衣服更適合。
娃娃領、泡泡袖、荷葉邊兒什麼的最有愛了,再加上甜美可愛的蝴蝶結,這在遍地黑灰兩色、或者大紅大綠的眼下,得有多亮眼呢?
在各色服裝品牌爭奇鬥艷的二十一世紀,H版服裝都能牢牢佔據一席之地,擁有眾多的消費者。淑惠不信在這蝙蝠衫、喇叭褲都能引領潮流的年代它還能不大放異彩!
雖然拿人家的款式賺自己的錢有些略無恥,不過想想能將那所謂的H流弄成中國風……
那畫面兒想想就很美,讓淑惠忍不住滿心期待。
至於答應徐克的情侶裝,淑惠決定做成中國風的絲綢短袖和七分褲。華美的絲綢配上精緻的刺繡,想想就奪人眼球啊!另一套則是弄成牛仔七分褲搭配T恤衫的樣式。牛仔褲這個時候剛剛引進,雖然還沒有如十幾二十年後那樣的家喻戶曉,但也漸漸被一些追求時尚的青年男女接納。
若是這股風潮能被自己引爆……
淑惠覺得盆滿缽溢什麼的都是小意思,說不得丈夫那個全國優秀農民企業家代表的名頭都得被她幹掉呢!
可惜,她也就是個借鑒人家勞動成果的能耐,不然非得開個服裝廠不行。
淑惠暗恨,道自己當初那麼閒,怎麼就沒想著去正規的學校再去深造一把呢?
那樣的話,她肯定就不止現在這三腳貓的功夫了。沾著超越時代的光尤不知足,殊不知她就這三腳貓的功夫就讓自詡是見過多少大場面的徐克都驚艷不已了!
「嫂子,你,你真的沒有不是哪個服裝設計大師的關門弟子?」看著手中用鉛筆描繪,仍舊美的驚人,恨不得即刻拿去做成衣服穿在身上的精美款式,徐克心中很是替自家留學海外號稱服裝設計大師的小舅子流了一把辛酸淚。
科班出身、專業水準比不過人家順手塗鴉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憋屈。
更別說人家不過是小小村姑一枚,堪堪中學畢業,沒有半點兒的功底。充其量也不過是有點兒美術天份,喜歡琢磨漂亮的衣服款式而已。
不成,過兩天他得親自回一趟京都,拿這幾張圖紙好好敲自家小舅子一筆,順便看看平日裡拽到不行的那小子被驚掉下巴是怎麼樣可樂的畫面!
「徐兄弟過獎了,你嫂子也是順手塗鴉,你喜歡就好。」許國強語氣謙虛,可你那一臉與有榮焉的笑容要是不那麼明顯就好了。
「許大哥真是謙虛,嫂子這也叫順手塗鴉的話,咱們家那個專業的服裝設計大師估計要羞愧的撞牆了!光是鉛筆圖都這麼讓人眼前一亮,做成衣服的話不知道多讓人瘋狂呢。」徐克看著許國強,目光真誠明澈。
呃,許大哥是個醋罈子來著,他可是不敢盯著人家寶貝媳婦兒看!不過有這麼個長相好、氣質佳,精廚藝還會設計的媳婦兒,也難怪人家當寶貝似的寵著。
圖紙出乎意料的好,徐克自然也不小氣。直接把原計劃二百塊一件兒的價格取消,按著五百塊錢一件兒結算。
本就是拋磚引玉之作,淑惠並不在意徐克能給多少錢,她在意的是能不能引起他那個開服裝廠的小舅子注意。
但徐克能對農民階級的她們平等論交,以兄嫂相稱不說,還開誠佈公的告訴淑惠是要拿著淑惠的圖紙和小舅子合作。眼下不但給了五百塊錢的高價,更承諾若是銷售狀況良好的話另有重謝。
有手腕兒也有原則,淑惠覺得徐克這個『奸商』還是可以交好的。
嗯,以後有什麼項目的話說不得可以找他合作一下!
兩套情侶裝和兩條裙子,輕飄飄的六張紙就換回了沉甸甸的兩千塊錢。這還是媳婦兒堅持說之前說好了要贈予徐克那傢伙一套情侶裝的款式,一定要履行承諾。不然的話,這就是三千塊啊!
隨手兒做兩樣兒點心就能讓他們這個小家月入七千五,隨意畫兩張衣服款式就換回兩千塊。在這人均工資不過三四十塊的年頭,他家一個月的功夫就能變成萬元戶……
許國強覺得,娶了他媳婦兒這樣的寶貝可比搶銀行來得快多了!
雖然作為個大老爺們兒還沒有自家媳婦兒會賺錢能養家什麼的有些略丟人,可媳婦兒說了他們是一家人,就該不分彼此不是麼?
不分彼此……
許國強喜歡這個詞兒!

☆、034.請將不如激將
京都,顧宅。
「喲,我這才多長時間沒回京都啊,怎麼不知道最近又流行頹廢風了?」見小舅子兼死黨一副長髮凌亂、眼袋青黑的模樣,徐克很不厚道的調侃。
「你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就是為了嘲諷我的?」顧念拳頭緊握,骨節卡卡作響,一副只要你說是就死定了的暴躁樣兒。誰叫這廝不由分說的就將他從工作室裡拽出來了呢!
若是沒有個合情合理的原因就來打擾他的工作,呵呵,就是姐夫兼死黨也是照揍不誤。
也不怪顧念這麼暴躁,實在是留給他和他心愛的服裝設計事業的時間不多了。當初他瞞著家裡將原本的專業偷偷改成了自己鍾愛的服裝設計就已經讓老爸雷霆震怒了,要不是自家老媽死命攔著說不準兒他都被盛怒之下的老爸給揍殘了。
還是大傢伙兒輪番求情加上自己意志堅定,才堪堪說動老爸給了他二年來發展他的服裝廠。原本躊躇滿志的打算大幹一場,誰想學校裡叱詫風雲、曾在F國服裝大賽力壓群雄的他建了廠之後會連連受挫呢!
他就不明白了,為啥設計精美,在國際上都能叫好聲一片的圖紙做成衣服後就乏人問津了呢?
眼見著兩年的時間就快到期,他那霓裳服裝廠還是一如既往的虧損。若是再想不出法子扭虧為盈,他就要遵守和老爸的約定放棄心愛的服裝設計,轉而去做個兩面三刀的政客了!
這麼關鍵的時候,徐克要是敢跑來落井下石,那就要有被當成沙包的覺悟。雖然他的武力值比不過那廝,可他有姐姐不是?
有強大靠山做依仗,姐夫什麼的都是浮雲。
臭小子,不就是仗著你姐寵你麼?徐克皺眉,自家老婆疼別家男人勝過自己的感覺太酸爽。即便那男人是她親弟,自己小舅子也不能忍。
見面兒就嘲諷他幾句那是必須的,隨時給挖個坑兒、悄不聲的埋點土也是難免的。
但徐克也就敢悄悄的進行,絕不會搬到明面兒上。不然自家老婆為弟弟撐腰,他絕對就是滾去睡書房的節奏。
「冷靜,冷靜,咱哥們兒什麼關係?我怎麼可能會看你笑話?」看你笑話我會說,會讓你知道?讓你姐知道不讓我滾去睡書房!
「我這千里迢迢,放下工作的趕回來,可真是一心為你啊!」那唱念俱佳的樣子,徐克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去混演藝界真真是可惜了這天生的良才美質。
「少來。除了跟我姐,你跟誰有過心呢?」顧念一臉嫌棄,你個大男人的整這出兒不噁心?
漫不經心的接過徐克遞過來的幾張紙,暗想白白浪費了這麼半天的功夫,說什麼也揍這煩人的傢伙出出氣不可。
從圖畫本上撕下來的紙,用鉛筆畫的圖,說實話也不怪顧念這麼不以為然的態度。
不過高手在民間,徐克等著自家小舅子滿地找下巴的傻樣兒!
好歹也是在號稱國際服裝之都的F國混過的,顧念的眼光自然比徐克來得更加專業而犀利。情侶裝、牛仔褲什麼的雖然在國內少見,國外卻不算難得。
倒是淑惠將牛仔褲弄成七分的樣子很有點兒別出心裁,將小腿包七分露三分,倒也能顯出美感。
還有那T恤衫,樣式雖簡單卻可以加上千變萬化的圖案,想來能受青年男女推崇。而且純棉質地穿著舒適,價格低廉,完全可以面向工薪階層麼。
另一套情侶裝也是上身短袖,下身七分褲,但卻明顯的中國風。絲綢面料,小立領盤扣,男款用金線在胸口的位置繡了條騰雲的祥龍,女款則是在相同位置繡了條飛舞的綵鳳。同色七分褲,褲腳處亦有兩指寬的精美雲紋刺繡。
看著用鉛筆勾畫的圖紙都覺得精美無比,顧念難以想像這身衣服作出來之後會有多精美。
「怎麼樣?是不是看著圖紙就有種想立刻把衣服做出來,馬上穿在身上的衝動?這水平,不比你這留洋海外的大設計師差吧!」徐克瞧著自家小舅子盯著圖紙如乞丐得了黃金一般的貪婪,忍不住出言調侃。
「圖紙好壞不要緊,關鍵是看消費者買不買賬!」他顧念畫出讓國外同行都一致好評的圖紙,投入生產之後還不是賠的徹底?
吃一塹長一智,摔過太多的跟頭,顧念已經不像最初那般見了好圖紙就砸大錢批量生產了。庫房裡積壓的大量庫存告訴他,創新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今年夏裝的成敗關乎到他的設計人生能否繼續,即便是心裡很中意這幾張圖紙,顧念也不敢貿然做決定。
□,居然沒積極主動的提出來買圖紙、立刻投入生產哎?賠了幾回把小伙子的壯志雄心都給賠沒了?
徐克倒是不太在意小舅子兼死黨是將理想進行到底,做個成功的廠長、偉大的服裝設計師;還是就此偃旗息鼓,沿著岳父大人為他鋪好的路走下去。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那情侶裝,和花出去那整整兩千塊的鈔票。雖然區區兩千塊還不至於被他徐少看在眼裡,但做賠本買賣什麼的就不是商人的風格!
更別說這幾張圖可是給了他強烈的自信,還想著靠它們入股霓裳大賺一筆呢。
「這麼說,顧廠長是沒看上區區在下的這幾張圖紙了?虧我還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巴巴從A市跑到京城來呢!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把圖紙還給我。我尋摸尋摸看有沒有那慧眼識英才又果敢有魄力的廠子,把這圖紙賣出去,好歹把那兩千塊錢本兒摟回來!」徐克作勢要往回要圖紙,可顧念哪裡肯給呢?
本就對這圖紙十分欣賞,左看右看覺得T恤、短褲、中國風的情侶裝和那兩條裙子無一不好。會躊躇猶豫也不過是前幾次敗的太慘,讓他心有餘悸罷了。
而今徐克要把圖紙收回去轉賣別家,顧念又怎麼可能同意?這麼好的款式要是在別家火起來,顧念要去哪裡後悔撞牆去!
「我就是隨便感概一下而已,誰說不要了?」顧念嗖的一下子把設計圖摟在懷裡,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倒霉姐夫拿去賣給哪個冤家對頭手裡。
徐克見狀勾唇一笑:呵呵,果然請將不如激將麼!
PS:網絡中斷,才盼來恢復。立馬滾過來更新,對不起,遲到了。

☆、035.你說他是顧念?
顧念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決定要採用這幾張圖紙就馬上著手安排工人加班加點的製作。兩天後,每款各兩千件的衣服、短褲的就製作完成。
可惜顧念最喜歡的那套中國風的絲綢刺繡的情侶裝成本巨大,沒有大批量投放市場的可能性。手藝精湛的繡娘工錢昂貴又難覓,條件不好到一定程度誰會捨得花幾千甚至上萬的價格去買套一年也穿不了幾回的半袖短褲呢?
倒是徐克對淑惠友情贈送的這套情侶裝心儀得很,定要小舅子好生找尋繡娘。趕在下個月顧念他姐,徐克媳婦兒生日時做好,也好讓愛妻一族的他討愛妻歡心。
至於其餘那一套情侶裝並兩條裙子,姐夫小舅子的也沒提錢不錢的。徐克只說萬一這衣服大賣,小舅子記著姐夫的一片苦心,將所得利益分他個百分之十就好。
隨意點頭的顧念不久之後悔得直拍大腿,誰能想到呢?好好的牛仔褲在那裡乏人問津,倒是短了三分就開始供不應求了?!
還有T恤衫啊,明明他就接到了男女款各一件的圖紙來著,徐克非說之後那數十款的T恤也都是從最初那款裡延伸過來的。大同小異,所以必須得付錢!
將圖紙送到之後,見證了自家小舅子聽說了被他連連驚歎不已的圖紙不過是淑惠這個業餘選手的隨手塗鴉時驚掉下巴的窘狀,敲定了百分之二十的不菲分紅,徐克就動身回A市。
不過在走之前,為了自家的既得利益能無限增加,徐克還是就包裝和宣傳的問題上給自家小舅子提了個醒兒。
這也是淑惠和許國強對於綠豆糕的包裝給他的提示,這道理一通百通不是?既然糕點都能通過一個小小的柳編盒子變得精美別緻上檔次,那服裝為何不能?
宣傳做得好了,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綠豆糕不就是披了個御廚後人弟子的名頭,結果五塊錢一盒都瘋搶似的!
顧念就是個潛心設計想要拼出自己一片天的熱血設計師,論做生意他又怎麼比得過混商場的徐克呢?
當下對徐克的觀點連連贊同,請模特在各大商場舉行了服裝展示表演不算。更花錢拍了廣告,在黃金時段播出。
饒是這個時候的人們還不太注重拍電視廣告的作法,費用上也不是很高,也是讓顧念本就不寬約的資金更加捉襟見肘。
好在付出總算有回報,種種努力之下,質量好、款式佳、價格也不是很貴的霓裳服飾夏季新款火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幾款衣服一版再版,供不應求。
連處在全國時尚前沿的香港、廣州等地都有商場、個體的過來提貨。慘賠了一年多的顧念終於打了一場翻身仗,迎來了霓裳服裝廠的春天。
而這時才看看七月中旬,夏天啊,且長著呢……
這般可喜的戰果讓顧念吐氣揚眉的同時對淑惠這個沒進行過一天專業學習,信手塗鴉之作卻秒殺了他這個留學歸來的高材生的超級天才越發興趣濃厚。
迫不及待的要見她一面,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天才招攬到霓裳旗下。匆匆將廠子裡的事物安排好後,顧念就踏上了前往A市的旅途……
前世T恤衫風靡全球,消費者遍及老中青三代。誰夏天的時候不買幾件穿呢?七分褲男女皆宜,號稱永不過時的單品。H版服裝更是大行其道,紅遍亞洲。圖紙交到徐克手裡的時候淑惠就知道必定能引起他那個開服裝廠的小舅子注意。
餌拋出去後,她就一邊做綠豆糕、麻糖一邊老神在在的等著大魚上鉤。
果不其然,短短二十天的功夫,就聽到了這幾款衣服大賣特賣的喜訊。然後等待許久的大魚也終於在徐克的辦公室裡浮出水面……
「許大哥,嫂子,給二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內弟兼發小,霓裳服裝廠的廠長顧念。顧念,許嫂子就是秒殺你這專業設計師的天才。」作為東道主,徐克笑著為三人相互介紹。
「顧念?你說他是霓裳服裝廠廠長顧念?」好吧,聽到顧念這個名字,淑惠才算是真正的驚呆了。特麼的這哪裡是大魚,簡直是大鱷好麼?
紅色家族的第三代,傳說中的顧少。為了心愛的服裝設計偷偷瞞著家裡改了留學專業,在一片反對聲中獨闖服裝界的天才設計師。
以一己之力創建霓裳服裝,將中國風吹向國際化的牛X人物。以前許先生為了討許太太歡心,可是沒少在他那霓裳服飾集團做高級定制來著。
可看看顧念如今精神抖擻的小平頭兒,上身T恤衫、下身牛仔七分褲,腳踩一雙皮質涼鞋,說好的狂拽酷霸吊炸天呢?顧總裁!你的邪魅狂狷呢?
還有顧少不是向來以長髮示人的麼!
「是,我是霓裳的顧念。嫂子聽說過我?」早早被徐克科普了許國強的醋性,顧念自然從善如流的跟著叫嫂子。還想著挖人家媳婦兒去他手底下幹活兒呢,憑白被人家丈夫歸類成重點防範那一類就不好了。
不過他確定自己從來沒跟這個叫李淑慧的女子見過,為何她對自己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那眼裡隱隱的崇拜是怎麼一回事兒?
別這麼看著我啊,嫂子,咱哥要暴走啦!
「那當然,如雷貫耳啊簡直!」全國人民誰沒聽過顧總裁的創業發家史呢?有網文作者都以你為原型寫了好些狗血言情文你造麼!
見丈夫和徐克、顧念都是滿臉疑惑的瞅著她,淑惠急忙把未盡的話給憋回去。
那都是遙遠到上輩子的曾經,現如今的霓裳才不過堪堪一年多的光景,應該是顧念正創業艱難屢屢慘賠的時候,而且現在的她們也該素不相識。
話鋒一轉,連忙將記憶中顧念回國時曾被報紙大肆報道過的消息拿來說事兒:「F國服裝設計大賽冠軍,拒絕多家服裝公司高薪聘請,毅然報效祖國的新銳設計師。顧廠長是我的偶像呢!」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恍然大悟,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不過許國強看著顧念的目光難免多了三分防範,想著該如何讓媳婦兒跟這個叫顧念的小子不再接觸。
雖然媳婦兒現在一門心思的跟他好好過日子,可哪個男人會喜歡自家媳婦兒在心裡崇拜另一個男人的?
或者他也買兩本兒關於服裝設計的書看看?就是學不出讓媳婦兒崇拜的水平,起碼也能跟媳婦兒多些共同話題不是!
哼,那個叫顧念的小子,就讓他滾遠點兒好了。
別以為跟著徐克一樣叫嫂子,我就發現不了你小子看著我媳婦兒時那滿眼的欣賞了!
顧念哭,他欣賞的只是嫂子的才華好麼?
本少年少英俊,又不是找不到媳婦兒,怎麼會惦記有夫之婦那麼沒品!
雖然這個有夫之婦確實長相好氣質佳,又有才華……

☆、036.高薪誠聘什麼的
不過顧念心裡腹誹歸腹誹,到底不願節外生枝多添誤會。不然被許國強這個醋男甩兩個眼刀子事兒小,回頭這個小氣鬼暗地裡使絆子妨礙他的挖角大業就不好了。
雖然他自認給出的條件足夠優渥,可人家明顯看重媳婦兒勝過金錢不是?看這小兩口兒如膠似漆,明顯感情很好的樣子,把人家丈夫得罪狠了還能順利挖角麼!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對淑惠的欣賞有什麼逾越之處,可耐不住人家丈夫醋性無邊啊。
「許大哥,嫂子,我這次來呢是要感謝嫂子的絕佳設計。這幾款衣服不但創造了良好的業績,更激發了我無數的靈感。所以這些,是對嫂子的感謝,也是補償。」服裝這個東西,小小一個細節的不同就能衍伸變化出無數的種類和款式來。
當日淑惠不過是給了徐克兩套情侶裝、兩條裙子的圖紙,而今已經被徐克發展出幾十種的式樣而且還在增加中。
雖然這種類似於抄襲的行為在服裝市場屢見不鮮,所謂的仿版甚至比原版的銷量來得更好。就算是訴諸法律,也少見哪家正版能從仿版手裡拿到賠償的。
顧念約束不了旁人的行為,自己卻不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來佔淑惠的便宜。那幾款設計挽救了他的設計人生、創造出了巨大效益,姐夫給五百一張圖的價格本就過低。更別說自己還在人家原圖的基礎上添加了許多的雷同款,不補些錢給人家顧念自己那關都過不去。
呃?
看著眼前薄薄一張,卻卡著人民銀行的大戳名為支票的玩意兒。再瞅瞅那醒目的五後面跟著明晃晃的四個零,淑惠也是醉了。
雖然對於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信心,事實上顧念能有此一舉也可見人品。可你丫是不是也純良過頭了?
五萬塊啊五萬塊,你會不會太豪爽了!而且也好讓人家自慚形穢有木有?你這樣的觀一而知十都需要給補償,那本人這紅果果的抄襲咧?
如果說之前淑惠將圖紙交給徐克的時候就存了拋磚引玉、釣大魚的心思,那麼當知道引來的是顧念這條大鱷後,那麼點兒小心思就徹底的散了。
「顧廠長,你真的不必這樣。畢竟當初徐兄弟給五百塊一張的價格已經不低,再沒有一張圖紙賣兩回的道理。」一副小女子愛財,也取之有道,雖然咱現在很缺錢,可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心裡還是門兒清的樣子。
卻想著與顧少交好和拿了這五萬塊錢之後錢貨兩訖,傻子才選這區區的五萬塊錢呢!
雖然與五萬塊錢失之交臂有些可惜,但如果能從此與顧念交好那就根本不算個事兒。
許國強不知道這個叫顧念的小子是個什麼來頭兒,也沒有淑惠心裡那些個彎彎道道,但是生性耿直豪爽的他更加不會收這五萬塊錢的支票。賣過一次錢的東西再收人家一次錢,那得多大的臉呢?既然將圖紙賣給了徐克,人家用這圖紙賺了多少錢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夫妻倆堅辭不受,讓原本就印象良好的徐克和顧念又多加了幾分好感。能在巨大利益面前堅持原則,可見人品。
至少顧念是對於將淑惠挖到霓裳去更加勢在必得了。有才華,又有人品的人才,哪個老闆不喜歡呢?
副廠長的位置,三千塊錢月工資,包住房還帶安排家屬工作。有好設計的時候還視銷售狀況給予不同程度的獎金甚至分成……
連大學畢業在印刷廠當主任的二哥才區區八十多的工資,這小子居然向自家媳婦兒承諾月薪三千,包住房還帶安排他這個家屬的工作?
副廠長啊,他二哥熬了五六年才憑著大學文憑堪堪混了個主任……
看顧念那小子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家媳婦兒,一臉的求賢如渴,許國強心底越發防備了。無事獻慇勤之類的句子控制不住的往腦子裡蹦,好想一拳把眼前這個居心叵測的小子揍到他媽都不認識怎麼破?
被濃重敵意包圍的顧念簡直欲哭無淚:哥,我對嫂子真沒啥不恰當的想法兒!我只是欣賞她的才華,不想她這難得的天賦就此埋沒在鄉野之中而已。
許國強才不管他冤不冤呢,只在心裡給他打了個居心叵測的戳,再不讓他輕易接近自家寶貝媳婦兒就是!
淑惠愕然,怎麼也沒想到堂堂顧少居然這麼看得起她。副廠長職務不算,幹好了還有分紅,淑惠再一次後悔閒來無事的時候咋就沒在這上多花點兒心思。
淑惠只能遺憾的說自己沒進行過專業學習,又沒有相關的管理經驗,實在不能勝任副廠長這麼重要的職務。而且她和丈夫的親戚朋友都在A市這邊,也實在沒有背井離鄉的打算。
不過她喜歡服裝設計,以後有感覺不錯的圖紙會優先提供給霓裳,希望她們以後還有合作機會云云。顧念發動徐克跟著一起苦勸都無果,也只好放下不提,期望淑惠能再出佳圖。
直到媳婦兒明確堅決的拒絕了顧念的熱情邀請,許國強這顆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雖然去京都待遇優渥,可他們現在一個月也有七千多的收入不是?就這麼離鄉背井的跑去京都,許國強怎麼想怎麼覺得有點兒丟了西瓜撿芝麻的感覺。儘管那天子腳下的京都聽起來很牛的樣子。
再有這個叫顧念的小子看著自家媳婦兒的目光滿滿都是欣賞,自家媳婦兒也好像對他很是崇拜的樣子,許國強委實不願意他們有更多的接觸。
那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還念過大學,跟他接觸多了,萬一媳婦兒回頭再嫌棄他這個中學剛畢業的怎麼辦?
千辛萬苦才盼來花好月圓,他也是實在不想有半點兒波折來驚擾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自家媳婦兒長相好氣質佳還有才華,他恨不得把人圈在家裡誰也看不著才好,哪能樂意去京都那樣遍地都是大尾巴狼的地界?
不過許國強向來以自家媳婦兒的心願為行為準則,假若媳婦兒嚮往大京都的繁華,喜歡當副廠長坐辦公室的話,他滿心不願意也不會違拗的。
媳婦兒去哪兒,他就跟著唄!只要他們兩個不分開,走哪兒不是家呢?這麼一想,以媳婦兒願望為發展方向的態度就出來了。
心裡卻在默默的祈禱媳婦兒能堅定拒絕那小子,而寶貝媳婦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與五萬塊、大京都盡皆擦肩而過,許國強卻笑得跟撿了寶兒一樣……

☆、037.這……
自家丈夫滿心糾結,生怕她到了大京都就會拋棄他又忍著不安以她心願為主的樣子讓淑惠感動又愧疚。
是她這個做妻子的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丈夫這樣的患得患失。原以為自己重生以來對他的態度已經夠好,現在看來似乎還遠遠不夠。
許國強不清楚淑惠心裡的百轉千回,只覺得媳婦兒為了自己不背井離鄉連那麼好的機會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得對她更好才能讓她不後悔今日的選擇。
一個有心彌補,一個專注寵妻,小兩口的感情自然越來越融洽。具體表現就是越來越黏糊,連體嬰兒似的同進同出,看得躊躇滿志的要把兒子從兒媳婦兒心裡搶回來的許老太太眼睛生疼。
沒少罵淑惠是勾|魂兒的狐|狸|精,生生勾得她好好的兒子跟親媽離了心。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只說拒絕了高薪誠聘的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回到家,許國強就在裝麻糖的大柳條筐裡看到了一個牛皮信封。掏出一看竟是顧念那小子寫的信,附帶著白日裡被兩口子堅持拒絕的五萬塊錢的支票。顯然,是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塞進去的。
想起自己就這麼背著五萬塊錢的巨款招搖過市了一路,許國強就不禁一陣後怕。這要是一不小心弄丟了,他要拿什麼賠給那個倒霉小子呢?
「媳婦兒,你看……」這麼死皮賴臉的給錢,許國強也是無語了。
【許大哥,嫂子,你們好。當二位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離開了A市,而你們也到了家。
抱歉,除了這樣的方式,我想不到別的辦法讓二位接受這筆錢。
不要拒絕接受,這是嫂子應得的。不管是我從嫂子的圖紙上獲得靈感從而製作了很多雷同款式,還是這幾張圖給霓裳帶來的巨大效益。
在嫂子看來不過是區區幾張圖紙,卻實實在在的挽救了我的設計人生。
而我,也只能用這麼庸俗的方式向您表示感謝。
……
你有你的堅持,我亦有我的原則。請許大哥和嫂子能夠成全,謝謝。
顧念敬上】
滿滿一大張紙,寫滿了顧念的誠意與堅持。還有他的家用電話、工廠電話、辦公室電話、郵政編碼等一切聯繫方式。明明之前已經給了一份的,看來等著淑惠寄新的設計圖的願望十分強烈啊!
淑惠抿唇無語,卻也知道這錢是萬萬退不回去了。不然將堂堂顧少的面子與原則置於何地呢?
「不如用這筆錢把食品廠建起來吧?」反正看樣子這錢也是還不回去了,不如把媳婦兒一直惦記的食品廠開起來?斟酌了許久,許國強提出這麼一條建議。
「這……」合適麼?雖然淑惠非常想在中秋節之前把食品廠建立起來,好趁著節日的東風狠狠的賺上一筆。
可動用了這筆錢之後,會不會把顧念的友好也一併用光了啊?
相比於食品廠什麼的,淑惠更注重和顧念、徐克之間保持良好的關係。畢竟食品廠早開晚開也不過是晚點兒賺錢的事兒,但淑惠覺得與顧念、徐克的良好關係比錢更重要。
曾眼見著草根出身的丈夫為了成功付出怎樣的辛勞與努力,淑惠深刻明白人脈就是財富、良好的關係網比錢財更重要的道理。
所以她才那麼堅定的拒絕了之前顧念給的支票,現在也為用不用這筆錢而遲疑。
許國強不知道顧念的背景,只以為媳婦兒心性純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遂軟言安慰,將自己的想法兒和盤托出:「我也不是說要無償使用這筆錢,只是看顧念那小子的態度這錢是不會收回了。既然如此,咱們何不用這錢把食品廠建立起來呢!
這錢就當成是顧念那小子在咱們廠子裡入股,將來咱們要是賺錢了的話自然少不了他的分紅。若是一個經營不善賠了,那這五萬塊錢就當是欠款。老公我努力賺錢,連本帶利的還給他就是了!」
淑惠可不覺著她的食品廠會經營不善,只覺得顧少的錢給咱起步、咱幫著顧少把錢生錢什麼的簡直就是雙贏的節奏。
不愧是能初中文化、赤手空拳闖出一片天的人物,腦袋瓜子就是靈光!
此時的淑惠早就忘了自己曾經無數次吐槽自家丈夫是傻瓜,前世不知道怎麼混到優秀農民企業家代表的事兒了。
滿心歡喜的吧唧一口親在丈夫臉頰,連說:「老公你真是太好太聰明了,就這麼幹!」
媳婦兒難得的主動讓許國強渾身舒泰,自然更加賣力的回應這難得的熱情:「老婆,其實老公還可以更好的……」
淑惠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無意中放了一把怎生燎原的火,不過已成既定事實,她也只好努力做個優秀的消防隊員。
毫無疑問的,第二天清早,她又起晚了。
好在這會兒婆婆大人對她餘怒未消,全然無視狀態。大伯嫂又把自己定位成了淑惠的僱員,奉承尚且不及又哪裡會笑話她?
因梁紅梅簽了保密協議,許國強又捨不得淑惠太累,就讓淑惠把麻糖的炒制交給了她。將她的工資從三十塊漲到了一百,把梁紅梅喜得見牙不見眼的,做事兒積極主動又用心。
而淑惠只要把握下綠豆糕的材料配比,隔天送貨的時候陪著許國強做個伴兒就好。就這,許國強還嫌做客起早又擁擠,特意雇了輛小皮卡送貨呢!
要不是實在不捨得跟媳婦兒分開,怕是那傢伙連隔天一次的送貨都捨不得淑惠顛簸的。
吃過了已經跟午飯無限接近的早飯後,淑惠就坐著許國強的自行車後座上去了鎮上。總要把他們的打算和人家顧念溝通一下不是?
雖然村委會也有電話,但介於這事兒的保密性,他們還是決定捨近求遠的跑趟鎮上算了。不然一個不小心被婆婆大人知道,她們倆誰也跑不了被眼淚洗澡的待遇。
被指著鼻子罵攪家精什麼的,淑惠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一把了。

☆、038.噗,說好的響亮霸氣呢?
直接打了顧念的辦公室電話,很幸運的直接找到了本人。
許國強對顧念防備甚深,自然不會給他接觸自家親親老婆的機會。拿起電話三下五除二的把中心思想一說,態度堅決而又明確:你小子要不就把這錢麻溜利索的拿回去,咱哥們兒說不要就是不要!要不就拿來入股我們準備籌建的食品廠,賺了給你分紅,賠了哥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顧少是何許人物,給出去的錢又怎麼可能有收回來的道理?
又聽許國強說什麼籌建食品廠,只以為他們缺少資金唄!索性就點頭答應了許國強提議的投資,言明既然是做生意自然是有賠有賺。
如果賺了的話就謝謝哥哥嫂子帶著他發財,萬一賠了也只當他運氣不好。
在顧念眼裡,那五萬塊錢根本就是淑惠應得的,可人家人品高尚、意志堅定的不肯要啊!如果只能通過入股的方式給予這個讓他的服裝廠起死回生,讓他的設計人生能繼續下去的女子些微幫助的話,他哪裡還有二話呢?
卻不料這沒被放在眼裡的五萬塊錢,日後卻儼然成了會下蛋的金母雞兒。看著那一筆筆不菲的分紅,顧念笑得得瑟:他這算不算是種善因結善果?還真是苦心人,天不負呀!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只說許國強和顧念達成共識之後,就騎車馱著淑惠往家走。一邊騎車一邊和媳婦兒商量著該怎麼起草合同書。自家媳婦兒賣個糕點得簽合同,僱人幹活兒也得簽合同,合作開廠子這麼大的事兒當然更不能不簽合同了!
跟媳婦兒一起呆久了,許國強都覺得自己越來越法制了。
「媳婦兒,這開廠子是不是得起個響亮霸氣的名兒啊?」正琢磨著合同細節的淑惠一想,這好像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哈!
上輩子老公是搞房地產的,名字很大眾化的叫了許氏建築,然後一點點兒的發展擴大成許氏集團。要不食品廠還叫許氏?
雖然食品和建築實在風馬牛不相及,但許氏集團注定只存在於淑惠一個人的記憶裡,就讓這個名字給丈夫點兒慰籍吧!記得他以前好像挺為自己的成績自豪的。
「許氏食品廠?不妥不妥,太大眾化不說,隱患還多。咱再想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咋也得聽起來響亮霸氣不是?」自家老娘對自己辦廠子這事兒這麼牴觸,他可不敢大張旗鼓的跑去跟自家老娘說:媽,兒子準備開廠子了!
萬一真把老太太嚇出個好歹來咋辦,那可是親媽來著。
再者他們現在還沒分家,這個時候開廠子本來就容易撕擼不清,再頂著個許氏的名頭……
許國強不介意將來發達了拉巴哥哥姐姐們,卻不能容忍他們打著一家人的旗號來侵佔媳婦兒的心血。兩個哥哥他倒是不擔心,但是見便宜就上的倒霉嫂子和慣好回娘家刮地皮的姐姐卻是不得不防。
「要求倒是挺高,還高端大氣上檔次,你倒是想個響亮霸氣的我聽聽!」淑惠白了丈夫一眼,想著人家在前面兒騎車呢也看不見,遂又改用小手在腰間掐了一把。
哼,還敢嫌棄她起的名字不響亮霸氣了!
被作怪的小手兒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饒是許國強騎車技術過硬,不然非騎到溝裡去不可。
就這麼有驚無險的,許國強也是不敢再騎著了。他倒是皮糙肉厚的不怕摔,要是把寶貝媳婦兒摔了還不心疼死他!
左右也沒有多遠的路,索性把人抱到自行車前面的橫樑上坐著,他則推著車一邊走一邊兒跟她說話。
被小孩子一般放在橫樑上,遠遠看著就像是被他抱在懷裡一樣,親暱非常。這要是地道的八十年代小媳婦兒肯定幹不出這麼光天化日秀恩愛的事兒,可對於見過了二十一世紀各種破恥度的淑惠來說算什麼呢?
樂呵呵的坐著和丈夫說笑,還不時用小手絹給人家擦擦汗什麼的。喜得許國強只恨不得這條路無限延長,一輩子都不到頭兒才好呢!哪還記得什麼起名不起名兒呢?
「你那霸氣響亮的名字呢?倒是說出來我聽聽啊!」為此差點兒把倆人都折騰進溝去,淑惠哪能讓他輕易過關呢?
「慧強食品,夠霸氣不?」尋思片刻,許國強還真給出了個自認為絕佳的答案。
噗……
會強食品?
說好的霸氣響亮呢?親!
你還會強,怎麼不直接會賺呢?霸氣沒聽出來,淺顯直白倒是真的。
若不是顧忌著丈夫的自尊心,淑惠覺得自己完全有笑趴下的實力。不過知道學歷什麼的就是丈夫的硬傷,淑惠又捨得隨意觸碰呢?
一直關注著媳婦兒反應,許國強又怎麼會錯過對方眼裡的揶揄呢!可是明明就是取他們倆個的名字,象徵著他們一起努力的成果。廣告詞他都想好了,慧強聯手一定會強,多朗朗上口啊,哪裡就好笑呢?
許國強是個不懂就問的好孩子,這下輪到淑惠傻眼了。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
慧強,取她們倆的名字,象徵著他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慧強聯手,一定會強!
原來,他的初衷是這樣的。
淑惠恍惚想起,前世丈夫初初創業的時候好像也問過他叫慧強好不好。那時候她彷彿連解釋都懶得聽,只給了兩聲冷冷的嘲笑……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是不惜福啊!
那麼大男子主義的人,為了他處處伏低做小,甘願把自己放在一個只有冷漠的女人後面。為他遮風擋雨,給予無盡疼寵,一輩子無怨無悔……
想什麼呢?
前塵過往已成雲煙,不是說好了要用加倍的好來彌補上輩子的忽略麼!淑惠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好,就叫慧強吧!慧強聯手,一定會強。」淑惠柔柔一笑,往丈夫的懷裡靠了靠。
香香軟軟的心上人在懷,許國強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若不是這是大白天的,若不是在隨時會有人出沒的路上,許國強定然會把媳婦兒緊緊的摟在懷裡,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老婆,其實老公還可以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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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介意多個合夥人不?
「許大哥,嫂子,這是你們自己起草的?」昨天小舅子兼死黨就打電話和他通過氣兒,徐克對他們的打算自然是清楚的。
知道許國強和淑惠定然會對讓顧念參股的事兒有所規劃,可當一份連他這個大學選修過法律的半個專業人士都挑不出瑕疵的合同書、企劃案放在他面前時,徐克還是忍不住驚呆了。
聽許國強無比自豪的說是淑惠提議,他起草,兩人共同完成的時,徐克覺得自己對淑惠的看法大抵可以從欣賞變成敬畏了。
那麼奇巧的心思,能把普普通通的綠豆糕做得精緻再賣出個常人不敢想的高價來;不過是被同學的母親隨意指點了些許,就能做出比孝感麻糖都不差的效果來;隨手塗鴉,卻實實在在的挽救了小舅子的服裝廠,甚至引領了今年的夏裝潮流。
這些還可以說是天資聰穎,心靈手巧之類,畢竟天才雖然不多,卻真實存在。
那這份企劃案呢?
據徐克所知,這兩口子都不過是初中學歷,連A市都沒出過。從小到大幹過最大的事兒也就是做了綠豆糕和麻糖然後賣到他這裡了,再就是賣的幾張設計圖。
那這張多少縱橫商海一輩子的老油條都不見得寫得出來的企劃案,到底是怎麼研究出來的?
「徐老弟這麼看著我們夫妻,可是我們今早出來的匆忙,臉沒洗乾淨麼?」淑惠莞爾一笑,實在不願意被徐克像是打量怪物似的看著。
也不是不知道這完美到沒有瑕疵的合同書被徐克、顧念之流看到後會引起猜疑,可丈夫一心想著將慧強做大做強,淑惠又怎麼能不在合同上精益求精不留半點兒漏洞?
「哈哈,嫂子這是在寒磣兄弟呢不是?我這不就是為您二位的才華深深折服了麼!你看看這懂廚藝、會設計還精通律法,冒昧的問一句:嫂子您還有什麼不擅長的麼?」將那張手寫的企劃案看了又看,徐克突然對這個所謂的慧強食品充滿了期待。
這兩口子隨意弄個綠豆糕、麻糖什麼的都收入不菲,這麼傾心打造的食品廠必定會賺得盆滿缽滿吧?
兩千塊錢買下的幾張設計圖從小舅子那兒分來了十萬塊的紅利,聽說衣服還在熱賣中,後續的紅利只會多不會少。
這樣的小投資大回報讓徐克對於投資這回事兒充滿了熱情,只需要出點兒本金不用費心經營就能坐等分錢什麼的最有愛了!
可惜小舅子也是個賊精的,直接聯繫上了淑惠,這樣的便宜竟是可一而不可再了。
這讓徐克覺得好生遺憾,不過看看手裡的企劃案,或許他可以在這兒參上一腳?
雖然這個食品廠的規模不是很大,賺了大概也沒有小舅子那邊的分紅來得多。可比起那一錘子買賣,這個勝在源源不斷啊!
只投入這一筆,時時有進益什麼的最有愛了。徐克不禁為自己的聰明點贊,覺得這個真的可以一試,反正賠了也不過是幾萬塊錢的事兒。
如果說徐克看了淑惠她們的企劃案有了跟著參合一腳的念頭,那麼嘗過了好看好吃又新奇的冰皮月餅之後,這個想法就如同是野火燎原般的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讓原本就打算著誘他入局的淑惠都覺得不可思議,太輕鬆了有木有?
「哼,你嫂子就是天生聰明,上學時候就沒考過第一名以外的成績!學什麼會什麼,幹什麼像什麼,就這麼有天份,怎麼你有意見?」許國強雙眼一瞇,大有一副有意見就憋著,不服就揍你的架勢。誰叫徐克這小子今兒腦子犯抽,看自家媳婦兒一副看怪物的樣子呢?
他家媳婦兒就是聰明怎麼了?
糕點什麼的那麼複雜,媳婦兒還不是被隨便指點兩句、買本食譜看一看就能做得色香味俱全?家裡好幾本法律方面的書,媳婦兒有時間就翻翻,能起草合同很奇怪麼?
作為自家媳婦兒的腦殘米分,就是哪天淑惠說憑著看書加想像嘗試做出了導彈,許國強也一定會連連讚歎媳婦兒聰明卻不帶半點兒懷疑的。
徐克覺得自己很冤,他那明明是看妖孽的眼神兒好麼!如果他知道有把超越天才的存在當成妖孽的叫法兒,那麼淑惠在他眼裡無疑是很合適的。
淑惠洒然一笑,一副姐就是這麼天才,有意見你可以保留的樣子更是讓徐克無語。對這表要臉的夫妻檔表示深深拜服,自歎不如。
「沒,我只有對嫂子高山仰止般的敬仰,哪裡敢有意見呢?只是這麼好,這麼有錢景的事業,許大哥和嫂子介意多個合夥人不?
若是不介意,你覺得兄弟我怎樣?」徐克一臉真誠的表示期望加入,絕對沒有開玩笑。
不怎麼樣,許國強心說。
他樂意和媳婦兒兩人並肩奮鬥,不喜歡加上顧念和徐克這兩個礙眼的。可是資金不給力,為了媳婦兒的願望能早日變成現實,他無奈的選擇讓顧念入股。
索性一個羊也是趕著,兩隻羊也是放,媳婦兒不是說顧念那五萬加上他們手頭上的七千多資金不是很充裕麼?
不是還想著蓋廠房,建個冷庫,但是錢不夠來著?
那就接受徐克的入股吧!
介於徐克的已婚身份,許國強看他還是蠻順眼的。
雖然原本就打著誘人家入伙兒的算盤,但是這兩口子架子上還是相當端得住的。為了資金、人脈什麼的接受他們的入伙已經不得已而為之,要是再掌握不住主導權,這廠子還能開麼?
不過在徐克表示和顧念一樣出資五萬,佔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管承擔風險和享受分紅不參與廠子的管理、運營等等。
夫妻倆就只差舉雙手雙腳歡迎了,哪裡還有絲毫反對呢?
這麼省事兒的股東簡直可遇不可求啊!
原本還愁廠子開起來之後怎麼讓徐克盡心盡力的銷售呢,這下倒是不用愁了。他都變成股東之一了,為了自己的分紅更多些想必也會不遺餘力的!
「要接受你這個股東也成,但是我有個條件!」許國強腦子一轉,有了應對自家老娘要死要活的不讓他開廠子的解決辦法……
看著許國強那明顯要把他綁了去賣錢的眼神兒,徐克心裡忍不住一陣忐忑。又想想不出工不出力,只出點兒本錢就能分紅不斷的美好未來,答應道:「條件?可以,但是不能觸犯法律,不能違背道德。」
見許國強忍笑點頭,目光中卻算計不減的樣子,徐克咬牙加了句:「也不能出賣色|相!」
噗……
淑惠噴笑,許國強黑臉:「放心,哥們兒不是拉|皮|條的!就是的話你也把心擱在肚子裡,長得跟弱雞似的,哪裡有什麼色|相?」

☆、040.質問
多了徐克這麼個合夥人,這合同的內容自然得稍稍改改。
改好後用徐克這裡的傳真機給顧念傳真過去,等顧念簽了字、蓋了章傳回來,又去公證處公證了一下,幾人的合作算是正式完成了。
途中得知徐克與A市的工商、稅務乃至土地局等等都十分熟稔,相關手續自然而然的就交給他去辦理了。
「小事兒一樁,許大哥和嫂子把手續什麼的都準備齊全了交給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雖然抱定當甩手掌櫃的想法,不過能盡力的時候徐克還是不會推脫的。
省得許大哥老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接受咱的樣子,也該讓他知道知道咱這個股東那也不是吃閒飯的。
「咱們的。」許國強言簡意賅,意思是說廠子你也有份兒,盡心盡力什麼的本就應當應分。別總在我媳婦兒面前一副邀功的架勢,看得人眼疼。
對於許國強的醋性堅強,對出現在他媳婦兒面前的所有異性盡皆排斥的態度,徐克已經完全麻木。對於個起廠子名兒能把自己擱後面兒,甘願讓媳婦壓一頭;法人代表也寫上媳婦兒名的絕對妻奴,同為愛妻一族的徐克也是甘拜下風。
「咱們還是把法人改成你的名字吧,老公。咱們是一家人,你的,我的,又有什麼區別呢?」丈夫能有這份事事把她放在前面,處處給予她最好的心思自然令人無比感動。但她們這兒可是個男權意識濃重的地方,丈夫那就是一家子的頂樑柱、一家之主的存在。
把偌大的家業都寫上媳婦兒的名字什麼的,絕對是妻奴、耙耳朵的存在,會被人家戳脊樑骨的。
如今的淑惠不在乎名下有沒有財產之類,卻捨不得一心疼她寵她的丈夫被人非議。即便,他並不在乎。
「不改,不但是廠子這麼寫,以後咱家有錢了再買房子、車子什麼的都寫你的名兒,存折也是。然後房子、車子、折子都是你的,而你是我的!」許國強揉了揉淑惠的頭頂,笑容溫柔卻語氣堅定。
媳婦兒的顧慮他懂,可他不在乎。
過自己的日子,讓別人講究去!
只要媳婦兒一心一意的跟著他好好過日子,管別人怎麼說呢?別人倒是想當妻奴呢,那他得有像淑惠這樣又美又溫柔還有才的媳婦兒!
被柔情蜜意的某人感動得一塌糊塗,淑惠哪裡還有反對意見呢?
既然丈夫都不介意被笑話是老婆奴,她這個被疼著寵著的為什麼要反對!
不過……
「媽本來就反對咱們開廠子做資本家,你這拼了做資本家的風險卻把廠子寫在我的名下……」淑惠有些毛骨悚然,知道真相的婆婆大人會水漫金山淹了她,還是博取同情發動群眾來討伐她呢?
別意外,農村麼!
民風淳樸,鄉里鄉親的古道熱腸什麼的還是有的。
至少前世的淑惠就沒少被說教過諸如:『你婆婆寡婦失業的拉扯大幾個孩子不容易』,『年輕人得學著尊老敬老』之類的善意說教。
你一個不耐煩,保證壞名聲就能響徹十里八村。淑惠和劉書和退親之後名聲急劇惡化,不就跟她給了受劉家好處來勸她是識相點兒的村民幾句狠話大有關聯麼!
「放心,有徐克在前面兒擋著,咱們倆都淹不著。」對於自家老娘動不動就哭天抹淚把去世多年的老爹搬出來威脅的行為,許國強也是無奈的很。
老太太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遇事兒就知道哭,但是做兒子的許國強卻知道自家老娘倔強起來有多可怕。
就為了多賣點兒綠豆糕和麻糖,老太太現在對媳婦兒還沒有個好臉色。要是再知道他到底沒聽話,堅持開了廠子做了資本家……
作為從小就倍受寵溺的老兒子,許國強知道自家老娘一定捨不得太苛責自己的,但卻會把所有的不是都加諸在媳婦兒身上。
為了不讓自己被老娘的淚水淹沒,為了自家寶貝媳婦兒不再被老娘指著鼻子罵攪家精,許國強覺得自己急需一塊兒擋箭牌。
所以當徐克提出要入股的時候,儘管不怎麼歡迎那個傢伙的加入,許國強還是勉為其難的同意了。附加條件就是:對外要宣稱這廠子是徐克籌建的。
因為綠豆糕和麻糖的大賣,讓身為採購部主任的徐克對淑惠的手藝大為讚賞。知道她受過御廚後人指點,擅長多種點心、麵包之類的製作。這才起了要開食品廠的心思,高薪聘請淑惠做食品廠的大師傅。
然後為了節約成本,也為了遷就不願意捨家撇業去城裡的淑惠,才決定把廠子建在許家村。而徐克因為有公職在身的關係,所以廠子的日常管理是交給許國強這個副廠長的……
這樣一來,廠子能順利開起來,在老娘跟前也算有個交待。被打小就很是偏寵他的親娘橫眉冷對了這麼久,許國強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為了母子、婆媳之間的冷戰不再持續下去,許國強琢磨出了這麼個善意的謊言。想著再緩幾年,老娘對做生意、開廠子的不那麼排斥,再一點點兒的告訴她真相……
許國強想得倒是挺美,可惜他忘了有句話叫做知子莫若母。
自己打小伺候大的孩子,許老太太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性子?看他眼神兒發虛,不敢跟她對視就知道這小子沒說實話。
「強子,媽老了,遭人嫌棄了是不?」雙眼含淚就那麼看著許國強,只等他點頭,老太太這邊兒保準就熱淚盈眶。
「媽,你這是說啥呢?古人都說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當兒子的要是敢嫌棄自己親媽,那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您呀,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到啥時候你老兒子都孝順你!」雖然對老娘有些小小的隱瞞,但許國強的孝心卻是不容置疑的。
「放心,我咋不放心?我老兒子打小就聽話又貼心,就沒跟媽隔心過。現在就是有啥事兒瞞著背著我這個當媽的,也定然是那起子攪家不賢的挑唆的!挑唆的媽的老兒子,連句實話都不樂意跟媽說啊……」老太太恨恨地罵了句,眼光如刀的射向淑惠。就差指著淑惠的鼻子說,她就是那個攪家不賢的了!

☆、041.忽悠
被婆婆大人眼刀伺候,淑惠不怒反笑。婆婆大人年輕的時候被公公寵著,歲數大了又被兒子閨女們敬著,還真是沒什麼宅鬥技巧,翻來覆去的也就這麼兩招兒。
指桑罵槐的想著激怒她,當著丈夫的面兒跟婆婆針鋒相對,做兒媳婦兒的把婆婆欺負得只能無助痛哭?
然後丈夫這個做兒子向著老娘,婆婆大人自然志得意滿;要是兒子偏袒媳婦兒,也要對老娘心懷愧疚。
很簡單的招數,卻連大伯嫂梁紅梅都沒少在這上栽跟頭。沒辦法,老太太眼藥上的好,年輕人都難免脾氣暴躁啊!
不過淑惠這個年輕人卻有著幾十年的閱歷,哪裡是老太太瞪兩眼、指桑罵槐的說兩句就能撩撥的?
既然和丈夫商定了要暫時瞞著老太太,她就不能讓這個秘密被詐了出去。不然依著老太太對開廠子當資本家的反對程度,再加上她們兩口子的隱瞞……
淑惠想也知道那會是怎麼個山洪暴發、海水氾濫的慘狀。為了能清清靜靜的發家致富,為了她們小兩口兒不被其餘幾家聯合批判,淑惠悄然踩了生怕她受委屈忙出聲要解釋的丈夫一腳。
給了他一個交給我的眼色,制止了他要坦白從寬的行為。
抽出手絹來上前給老太太擦了擦眼淚,一副好好媳婦兒的樣子道:「媽您可別這麼說,十里八村誰不知道許家三兄弟一個賽一個的孝順?
您這麼一哭啊,可不就讓大傢伙兒看笑話了麼!
別說我這個做媳婦兒的只盼著家裡和睦、日子越過越好,斷斷沒有那個挑撥你們母子不和的念頭。就是有,那也得您老兒子他肯信吶!
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淑惠淺笑盈盈,一副『難道國強在您眼裡就是個缺心眼兒又耳根軟,隨隨便便就能被挑撥的』樣子。
許老太太恨不得咬碎銀牙,卻還不得不按著淑惠的套路來。不然還能說:對,我那傻兒子就是被迷的暈頭轉向,傻呵呵的任你挑撥?
大夏天開門敞窗戶的,許老太太這麼一說要是被哪個好事兒的聽了去,她老兒子還要不要做人?不孝子、窩囊廢,老太太不高興時自己罵罵可以,卻不會讓旁人給自家老兒子冠上這麼個難聽的名號。
不過開廠子的事兒事關重大,也不是淑惠這麼兩句兒就能支應過去的。
「你要是有這份心就最好不過,女人家家的可不就是得會居家過日子麼。成天往外瘋瘋張張的算是怎麼回事兒?」橫了淑惠一眼,難得小兒媳婦有這麼伏低做小的時候,這會兒不訓斥兩句更待何時呢?
「媽說得對,這不等那個食品廠建好了我這攤兒就停了。以後就安安分分的在廠子裡上班,雖說是沒有自己單干掙的多。可咱是工人了,起碼名聲好聽不是?」淑惠笑,權當沒看見婆婆大人的眼刀子。
呃……
老太太無語,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被瞪著罵著不疼不癢的她老人家見多了,只沒見過這樣被瞪了、被罵了還笑臉相迎的!看兒子滿眼心疼,對自己隱隱不贊同的目光,許老太太覺得她這心吶更堵的慌了。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那廠子真是那個叫什麼徐克開的?跟你們沒有關係?」老太太問完話兒之後就死死的盯著小兩口,顯然是要從他們的目光、動作中看出端倪來。
「當然是,我們倒是想著自己開廠子賺個盆滿缽滿呢!可咱也得有那個本錢不是?這買設備、建廠房、雇工人的,準備起來沒有幾十二十萬哪兒下得來呢!
我們這滿打滿算的開始掙錢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手裡頭才六七千塊錢,怕是建個廠房都不夠。有心也無力啊!
再說媽您又那麼反對,我們做兒女也不好老是擰著讓您不開心不是?」淑惠這話兒說得可算是有理有據,老太太就是再怎麼琢磨,也不敢想這小兩口有不抬不借湊合十幾二十萬的能力。
「那廠子要說是雇你還說得過去。」畢竟老太太就算是再怎麼不以為然,也不得不承認小兒媳婦兒的手藝確實驚人。「可國強又沒學歷又沒手藝的,人家平白無故的就把那麼大的攤子交給他手上?聽說連廠子的名兒都是以你們的名字命名的?」
糟糕……
露馬腳咧!
淑惠一頓,方覺自家丈夫起的這響亮霸氣的名號除了秀恩愛的功能外,還自帶不打自招特效。
「以我們的名字命名的?徐廠長不是說好吃實惠,做好做強麼?咋會是以我倆的名兒命名的!」淑惠眼含驚詫,一副您想太多了的樣子讓老太太好生下不來台。
也覺得自己八成是想岔了,老兒子最近沒少掙錢、惦記著開廠子不假,可他也的確是拿不出來那麼多的錢。
廠子名兒裡面像是他們兩口子什麼的,就是個巧合吧?
見老太太還有些疑慮,淑惠趕緊趁熱打鐵接著忽悠:「媽也別說我們國強沒手藝,沒學歷啥的,人家徐廠長說了就是看中他的人品。
再說我們國強能憑著小小的綠豆糕掙幾千塊,誰又敢說他沒能力呢?」淑惠小頭一仰,很是傲嬌的樣子。彷彿誰要說她丈夫不好,叫她聽見就立馬開撕的架勢。
饒是向來看她不順的許老太太也不禁被逗得莞爾一笑,心裡卻還是止不住的懷疑。之前自家兒子那謊言被拆穿的表現實在夠明顯,而且將心比心,若是老太太自己的話也是不放心把偌大的家業交給認識幾天的人手裡的。
淑惠無奈,誰說老實人撒謊往往不容易被拆穿呢?
那一定是那人家裡沒有她們家這麼心細如髮的老太太。
不過再怎麼懷疑,老太太也是苦無證據,小兩口只一口咬定就是給人家打工的。老太太堅持要眼見為實,小兩口只好答應有機會把徐克領回來讓老人家見見。
說一個謊就要千百個謊言來圓什麼的,簡直勞心又勞力。要不是老太太對開廠子什麼的激烈反對,淑惠都想坦白從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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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買地,建廠
為了徹底取信婆婆大人,淑惠和許國強再次送貨的時候還特意將徐克帶回來繞了一圈兒。
瞭解到自己就是塊兒擋箭牌的徐克不禁慶幸,對許老太太表示十分的感謝。要不是她老人家的大力反對,這夫妻倆就不會為了掩她的耳目拉自己入伙了。
有了後娘跟親爹也是漸行漸遠的徐克表示:他很需要錢養老婆和未來兒子,也需要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個名堂來讓自家快要變後爹的老頭子驚艷一把。
打小兒就生活在那個風譎雲詭的環境裡,幹的又是與形形色色人打交道的活計,忽悠許老太太這樣沒什麼見識的農婦對徐克來說那是全無壓力。
一番暢談之後,老太太心裡的那點子疑惑就雲散煙消。深信徐克有錢有能力,見老兒子那綠豆糕、麻糖什麼的效益好才琢磨著擴大規模,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這才使大價錢買了兩口子的方子,自己卻無暇管理,只得交給和他脾性相投、人品良好的許大哥。
不過為了許大哥能把廠子當成自己家的管理,為了能讓嫂子更全心的投入到糕點的研發製作上去,他允許兩人將手頭上的積蓄和賣方子的款項入了股。
「你倒是給老太太灌了什麼迷湯,讓老人家由著你怎麼忽悠怎麼是的?」連說出他們在廠子裡有股也不過微微變色,隨後又眉開眼笑了?
淑惠可是親眼見過婆婆大人對她們當『資本家』是有多深惡痛絕,反對到底的。連最最疼愛的老兒子都不好使,現在卻被徐克三言兩語給說得眉開眼笑,這叫淑惠怎能不好奇呢?
徐克淡然一笑,很是高深莫測的扔出來人格魅力四個字兒。拿著老頭子身份說事兒糊弄人家老太太的事兒他才不說呢!
甭管陰招陽招,擺平了婆婆大人對於淑惠來說就是絕招兒。就憑人徐克把婆婆大人從全力阻攔到聽之任之甚至隱隱支持的能耐,許國強和淑惠就覺得這股東拉的不虧。
更別說人還利索的解決了相關手續,還能聯繫修建冷庫方面的專業人才呢!專業可靠還省錢,原計劃兩萬左右的冷庫因為徐克的關係建成之後能多三分之一的容量。簡直太划算了有木有?
要趕著中秋之前投入生產,這就表示淑惠她們得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完成諸如買地,建房,設備採購到安裝,辦理相關手續和僱傭人員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好在有了顧念和徐克的加入,資金現在不成問題。而且現在國家大力發展經濟建設,鼓勵私營企業,買地建廠什麼的都在政府大力支持的範疇。
許家村村長,許國強該叫聲三叔的徐茂才更是直接拍板:只要這食品廠能建在許家村、能僱用許家村村民,為許家村的經濟建設添磚加瓦,整個許家村範圍內隨便選地方!
雖然不能像是村民選宅基地似的,拎兩瓶酒上門打個招呼就能搞定,也能給予他職權範圍內的最優惠。三十畝地的大小,五千塊錢就能買下一百年的產權。
讓經歷過寸土寸金時候的淑惠不禁咋舌,恨不得廠子馬上投產,然後把賺的錢統統用來買地!
選來選去,最後確定的是村東頭兒早先安置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的知青點兒。那裡東邊兒隔著不遠就是國道,交通便利;把著村頭,環境上也是比較清幽;南邊門口還有個五畝地大小的池塘,取水什麼的也是非常方便。
最重要的是這塊地的黃金位置,淑惠清楚的記得十幾年後高速修建正好將那塊地全部徵用來著。國家賠償款分到各家還一家好幾千呢!
全村二百多戶人家呀,那還是在房子破得實在不成樣子。按著宅基地的價格給的賠償款,不然還得要翻好幾倍呢!
既然在哪兒都是買地建廠子,那何不早早的把這塊兒地個佔下?將來就是食品廠沒能如預料般的發展起來,憑這塊地也夠她和丈夫安度晚年了不是!
雖然那十幾間土坯房子年久失修,已經是一副風雨飄搖的樣子了。不過不打緊,原本她們就是打著建新廠房的主意。不過是多道拆掉舊房子的工序,多花幾個工錢罷了。
想想十幾年后土地帶來的增值效益,淑惠覺得這完全不是個事兒!
許國強本就是個不遺餘力為媳婦兒達成目標的,只要是淑惠想要的就沒有他不努力將之實現的。淑惠覺得那塊兒地好,許國強自然也覺得好,再說那塊兒地的位置也確實不錯。
兩口子商量好了,再加上徐克的配合、村長叔的支持,地的問題自然很快就確定了下來。拿出一萬塊錢,知青點那十幾間破屋子在內的五十畝地就全歸了淑惠不說,還額外獲贈了門口那個五畝大小的池塘。
笑得淑惠見牙不見眼的,趕明兒找人好好整治整治。找點兒北方能養的荷花種上,既能賞花又能吃藕還能摘蓮子的,多好!
水裡再養點兒魚蝦,菱角什麼的,整不好這池塘一兩年的就能把這地本錢弄回來。看著寫著自己名字的土地證,想想未來的美好生活,淑惠笑得越發明媚了。
買好了地,接下來就是扒掉舊房子,蓋上新廠房了。因為急著在中秋之前投入生產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了在本村找人蓋房的打算。
在A市找了家口碑不錯的建築隊把廠房建設的活兒承包了出去。錢雖然多花出去點兒,但架不住人家效率高、專業性強啊!
好在這廠長的名頭被扣在徐克頭上,倒也沒誰指責許國強發達了不肯照顧鄉鄰,有錢都讓外人賺去了之類。倒是明裡暗裡和他攀關係的多了不少,盼著廠子開起來了之後能藉著他這個副廠長的光兒找個好活計幹幹。
不過許國強又不傻,誰老實肯干誰胡攪蠻纏的,他心裡有數著呢!
花三千塊的大價兒讓顧念在京都找專業人士畫了建築設計圖,找好了建築隊,買好了所需建材。兩口子就把盯著廠房建設進度這事兒交給了大哥許國安,麻糖和綠豆糕的製作交給了梁紅梅,兩人則是坐上了開往京都的列車。

☆、043.這下賺大發了
經歷了四十多個小時的顛簸之後,即將到站的提示音聽在淑惠耳朵裡簡直猶如天籟。習慣了出門就是飛機頭等艙,再回到60KM的綠皮火車,這煎熬程度簡直用語言都難以描述。
喝口涼水都反胃,從開車幾乎吐到終點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糟心。
小臉兒煞白,眼袋濃重,沒有半點兒精氣神兒的寶貝媳婦兒,可把許國強心疼壞了。早知道媳婦兒暈車這麼嚴重,說什麼也不能讓她跟著遭這份罪啊!
不就是買幾樣設備麼?
弄明白了型號、功能什麼的,他自己也行的。
非讓媳婦兒跟著,無非就是倆人從打結婚之後就同進同出的。他有什麼事兒習慣了聽取她的意見,也捨不得跟她分開罷了。
早知道坐個火車會讓她這麼難受的話,許國強說什麼也得把媳婦兒留在家裡。
「嫂子,許大哥,這邊兒!」出站口,顧念舉個寫著許國強和淑惠名字的接站牌笑得分外燦爛。許國強卻是眉頭一皺,不是說這小子的服裝廠很忙?
「顧廠長百忙之中還來接我們夫妻,真是勞煩了。」很討厭這小子一見到自家媳婦兒就兩眼放光,跟餓狗見到肉骨頭似的,可在媳婦兒面前許國強卻不會失了禮貌。
狠怕淑惠嫌他大老粗,沒風度。
只是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是那眉眼之間的嫌棄卻也有夠明顯,讓顧念想要忽略都不能夠。從小到大走哪兒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被嫌棄什麼的對於顧念來說還真是很新奇的體驗。
要是別個敢這麼給他臉色看,顧念不說讓對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吧,至少也給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可對方是許國強,是天才設計師李淑慧的丈夫。
一天的專業學習都沒有過,設計出來的作品硬是讓他這個留學海外的高材生都不得不寫個服字。對於人才,顧念自來就無比寬容。更別說人家還間接拯救了他的設計人生呢?
有才華又有人品,顧念真心欣賞淑惠,拿她當成朋友相待的。自然而然的,也就對許國強這個朋友之夫多了幾分寬容。
何況在妻奴的眼睛裡自家妻子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傾國傾城的那一種。自以為擁寶在懷,看誰都好像別有居心似的。自家老爹、老哥、姐夫都是這德行,顧念也就特別能夠理解。誰讓他對淑惠雖沒有居心,卻也真是實打實欣賞人家的才華呢!
「呵呵,許大哥就是客氣。叫什麼顧廠長這麼生疏呢?咱可是合作夥伴呢!
小弟我可是拿二位當哥哥嫂子一般相處的。這哥哥嫂子到了兄弟家門口兒,我就是再忙也得陪著讓你們乘興而來、滿意而歸才是。
哥哥嫂子多呆兩天,也給兄弟個機會帶你們好好領略一下帝都風貌。」顧念笑,態度很是真誠。「先上車,我在全聚德訂了烤鴨宴,請哥哥嫂子品嚐一下京城風味。」
「早就聽說京都烤鴨的大名,今兒倒是口福不淺,多謝顧老弟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採購設備,顧老弟要是不忙的話就幫我們把把關……」顧少又是接站又是接風的,折節下交也就這樣兒了。金大腿自動送上門兒,淑惠又哪有不捧場的道理呢?
京都她以前沒少來,這會兒沒時間也沒心情去領略。倒是買設備可以領著這條地頭蛇,畢竟顧少人脈廣關係硬,誰不給他幾分薄面呢?
帶著他,必然是省心又省錢啊!
顧念默,他後悔還來得及不?看嫂子那別有深意的笑容,他怎麼就脊背發涼,很有點兒被算計的感覺呢!
「媳婦兒放心,顧老弟就是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的。畢竟這廠子也有他的一份,他必定會盡心盡力的。」見顧念有些不情不願,許國強連忙不動聲色的用言語給人家上了個套兒。
雖然不太喜歡顧念隨行,可許國強也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多有不便。反正顧念也是股東之一,為廠子盡心盡力那不是應當應分的?
入了股就是廠子的一份子,哪有光分紅不盡力的道理呢!秉承這一想法,許國強對於壓搾顧念和徐克的剩餘價值上可謂是不遺餘力,就是知道他倆那了不得的身份之後都沒有絲毫改變過。
介於淑惠在火車上的一路折騰,滿臉憔悴。美味卻也油膩的烤鴨宴自然與她無緣,只看著顧念和許國強薄餅卷鴨肉吃得不亦樂乎。她就只能喝點兒丈夫給點的清淡又養胃的粥品。席間還要時不時和顧念交流對服裝設計的想法。
可憐她也不過是借了領先當下時裝發展的眼光,實際水平也不過照葫蘆畫瓢再加上點兒個人想法而已。怎麼可能比得過專業水平強悍的顧念?
無奈之下,只能拿高端定制的理念來充數。說什麼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比如刺繡什麼的那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要大力弘揚啥的。
把顧念說的連連點頭,頗有點兒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對著淑惠叫嫂子時真誠度不止加一,估計親嫂子也就這樣差不多了。
那熱情真摯得臉皮厚如淑惠都有些扛不住,沒辦法,那本來就是人家幾年後的發展路線。就是淑惠不說,遲早人家也會發展到這條路線上來的。這會兒說出來,至多是能讓顧念少走點兒彎路而已。
一頓飯吃得顧念很有些意猶未盡,若不是怕把人拉去顧家大宅讓這兩口子不自在,顧念都想直接把人拉回家來個秉足夜談。
第二天更是把手頭上的工作都交給了副手,自己則是全程陪伴在許國強和淑惠身邊。開著車拉著淑惠和許國強往商場、工廠的四處跑直到把設備的事兒辦好。
堂堂顧少像個孜孜以求的好好學生一般,弄得淑惠又是敬佩又是無力,懊惱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賣弄太過。
想了想還是照著曾風靡一時的H版毛呢大衣的樣式畫了兩雷同款給他,也算是感謝他這次京都之行的盛情款待。
只是沒想到卻因此獲得了霓裳服裝的一成干股,手捧著股權轉讓書,『這次真的賺大了』的內容在淑惠腦海裡無限刷屏。

☆、044.極品來襲
「瞧你一副撿了金元寶兒似的小樣兒,顧念那小子的股份很值錢?」自家媳婦兒向來淡定,能讓她激動成這樣,這一成的股份到底是有多值錢?
「何止是值錢啊,簡直就是送了咱們一隻會下蛋的金母雞啊!」往後什麼都不幹,光這一成的紅利就足夠揮霍幾輩子了呀。
「不過我就是給了點兒建議,畫了兩張圖紙,收人家一成的股份是不是有些太過了?」最主要的是那建議根本就是人家自己的想法兒,她不過是提前幾年說出來了而已,那設計圖也不是她的原創……
股份是好,可她難免有些不夠理直氣壯啊!
想到這兒,淑惠剛剛被喜悅興奮沖昏的腦袋瓜兒漸漸清明了起來。腦子裡代表正義和利益的小人兒開始交鋒,很是糾結。
「傻媳婦兒,在你手上不過是區區幾張圖紙的事兒,到顧念那兒就是一場時尚風暴!財源滾滾不說還無限揚名兒,不然你以為顧念傻呢?
放著廠子裡一大堆的事兒不管放下身段兒到我們跟前兒當司機,包吃包住無限慇勤的。還不是打著跟你這天才設計師套近乎的算盤麼,想著把你綁在他的陣營裡。
一成的股份雖然手筆大了點兒,可重利之下你被別家服裝廠籠絡去的可能也就小了不是?」媳婦兒設計天賦高、見解又獨到,顧念是傻了才會不想方設法的把人籠絡住。
事兒倒是那麼回事兒,可……
大概是她三觀太正了吧,總覺得不是自己的原創,這錢拿的難免燙手。就好像是偷賣了人家的珍寶一般,就算明知道這世界沒有人能夠拆穿她,心裡也是難免揣揣不安。
雙眉緊鎖的憂鬱樣兒心疼得許國強連忙要把那股份給還回去,這錢再好,也沒有媳婦兒的開心快樂來得重要啊!
但顧念送出去的東西,可能輕易收回麼?
甭管許國強和淑惠如何推拒,他就一句話:嫂子的見解和圖紙給霓裳帶來的收益遠勝於此,這些是她應得的。總而言之,要是嫌少的話可以酌情添加,拒絕什麼的再說就傷感情了。
淑惠又不能說這本就是你幾年後的想法兒和未來的發展趨勢,根本就不是我的原創所以受之有愧。只好將股份收下,想著以後有啥好的項目也該建議顧念一二才是。
急著把設備帶回去交付使用,只在京都呆了三天就匆匆的趕了回去。
不過鑒於淑惠來時的嚴重暈車,各種折騰,回程的時候許國強說什麼也不肯讓她再坐火車了。即便坐飛機也一樣暈機,好歹人家時間短不是麼?
從京都到A市不過三個小時的航程,比坐火車整整少了三十幾個小時啊!許國強素來妻奴,媳婦兒說什麼他就聽什麼,但在攸關淑惠身體健康的時候那也是寸步不讓的。
設備辦好了托運,許國強和淑惠就帶著給雙方親友買的禮物和顧念提供的各色土特產搭上了飛往A市的航班。
原以為搞定了設備,擺平了相關手續,連廠房也在積極建設之中,接下來應該能有幾天輕鬆愜意的日子可以過了。沒想到家裡這會兒正有一大幫子的麻煩正等著他們歸來呢……
看著如菜市場般熱鬧的家,和家裡面兒一眾八竿子都撥拉不著、打從自家老爹過世後就再沒啥聯繫的各色遠親。瞅著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把自家老娘奉承得眉開眼笑,許國強心裡猛地一圖,倏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來……
無事獻慇勤,非什麼即什麼的。他才不相信這幫子有便宜就上,有事兒紛紛迴避的『實在親戚們』是真的上門來跟他家老娘聯絡感情的呢!
果然,見他們兩口子進門兒,眾星拱月般圍著老太太的人們紛紛轉移目標,如潮水般的向著他和淑惠而來。
像什麼有手藝、有出息、有才幹等等靠譜兒的不靠譜兒的一大堆誇獎之後,狐狸尾巴紛紛露了出來。
就說麼,無事不登三寶殿!
原來聽說他當了食品廠的廠長,想著讓他幫幫忙給找個又清閒又體面、最要緊還是工資高的好活計呢!
許國強笑得隨和,眼神卻越發冰冷。做夢娶媳婦兒,一個個的想得倒是挺美!
且不說這食品廠是自家媳婦兒的心血,做老公的只有全心維護的,斷不會找些眼高手低、好逸惡勞的來拆自家牆角。
就算他真的受雇於徐克,也不會為這些居心不良的所謂親戚而失了自己的原則。
只是許國強想得明白,架不住老太太虛榮心高漲已然誇下海口啊。
聽著婆婆大人一口一個都是實在親戚,兒子你要是能行的話可得多照看著點兒,不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麼?
這錢給誰掙都是掙,沒道理不幫襯自家親戚云云,淑惠只覺得腦袋生疼。還以為打著徐克的旗號就能規避這許多極品呢,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多了。
一幫子只會沾光撈好處蠡蟲,正經幹活兒的一個沒有,挑理見怪、吃裡扒外的倒是人人有份。活脫脫的一群白眼狼,不給它叫,給了又嫌少,終歸是餵不飽的!左右都是不討好的事兒,不如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要參合吧。
婆婆大人耀武揚威的受盡了奉承,把這起子燙手山芋撇給她們夫妻,等著吧!
不過這拒絕麼,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這麼多遠親近友的,淑惠才不會直言否定,把不尊敬長輩、不講親戚情分之類的大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呢!
悄悄給丈夫做了個徐克的口型,她就笑語嫣然的站在丈夫身側做嫻靜溫良的小媳婦兒了。男主外、女主內,這麼大的事兒還是交給一家之主來處理的比較好。
許國強正為如何好裡好面兒的絕了這幫子所謂的『實在親戚』的念頭,淑惠的暗示可不就給了他個絕佳的理由?
不是做晚輩的不念親情,不給長輩面子,實在是我也不過區區個打工的,做不起那個主啊!有心無力啊我!

☆、045.都是實在親戚不是!
捨了大臉,從聽說許國強當了廠子之後就開始來許家蹲守。又是送東西又是說小話兒的,費了好大勁兒才說動許老太太講情兒,怎麼可能因為許國強輕飄飄的一句有心無力就打了退堂鼓呢?
不說別人,就是許老太太也不干吶!
自打老頭子撒手走了以後,她還是第一次被當成個大人物般的處處奉承著。昔日裡瞧不起她、笑她剋夫命薄的妯娌、姐妹們紛紛求上門來。各種獻媚討好,就為了讓她老兒子給安排個活計幹幹。
連一村之長見了她都帶上幾分討好,連連誇她生了個好兒子。自己發家致富不說,還能帶著村民們奔小康,許家村的未來都指望他了之類。
這讓老太太的虛榮心空前滿足,如果說之前她還為兒子死活要做資本家無比擔憂、生氣。得了徐克的保證,村長的肯定,親戚們的奉承之後,那點子擔憂自然也就煙消雲散。反而把會做生意賺錢,能跟城裡人合夥開廠子的老兒子當成驕傲。
眼下驕傲打了她的臉,駁回了她都答應親戚們的請求,這讓老太太如何能下得了台呢?
「兒子,徐克不是說他工作忙,廠子裡的事兒都是交給你做主的?再說你不也入了股的,是那什麼股東來著,咋還連這點兒小事兒都決定不了呢!
不連買設備都得你來做決定麼?」你不是在騙媽吧?我可是都跟人家拍著胸脯保證過了,你這樣可叫媽怎麼下台喲!
「媽,徐廠長話是那麼說不假。可那麼大的家業,人家怎麼可能真的就把什麼事兒都交給我?就算是我掛了個合夥人的名兒,那也佔了一成的份子而已。
我真的是沒有權利去安排工作崗位什麼的。
人家徐廠長說了,咱這廠子要年輕化、知識化。
比較清閒的像是採購、銷售、出納、會計什麼的都需要文憑的,最起碼得是高中畢業的水平。管理階層的甚至還需要大學畢業,我這是有入股還有人家看重淑惠的手藝,不然哪輪到我個初中生當副廠長?」睜著眼睛說瞎話,為了絕這幫子親戚出工不出力的心思,許國強覺得自己也是蠻拼的。
看著眾人滿眼失望,紛紛對婆婆大人露出責怪的表情來,彷彿在嘲諷她沒有那個金剛鑽兒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一般。
有那麼兩個甚至還竊竊私語的合計著要把之前送的禮給要回來,總不能事兒沒辦成還搭著禮進去云云……
聽得淑惠一陣好笑,卻也知道不能任婆婆大人的面子被捲個一乾二淨。不然等會兒再來個水漫金山,她這一路奔波的可有些扛不住。
「就一點兒也不能通融了?建那麼大個廠子,不可能都招那個什麼知識分子的。表哥就不能給我著這把子力氣找個合適的位置?」沒有魚蝦也好,就跟許家現在雇那倆跟著做綠豆糕的還一個月三十塊錢呢!
清閒又體面還賺得多的咱文化水平不夠,出苦大力你總不能推脫了吧?
有一就有二,被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許國強這個不成倆字兒還真是不好說。可要是點頭答應了,就難免爽利一時,困擾多日了。
皇親國戚什麼的,不好管理啊!
見自家丈夫有點兒左右為難的架勢,淑惠哪裡還能安安靜靜的旁觀下去呢?
「表弟這話兒說的就欠妥了,你表哥就是個掛著副廠長名兒的高級職員。有那個心卻沒有那個決策權,安排不安排的著實是為難他了。」面子不面子的不要緊,先把丈夫定位成一個高級打工者,免得這些個七大姑八大姨的動不動就上門來要工作。
想上班?
可以,按著程序來。
只要你在適齡之內,身體健康,都可以來報名。
十天的試用期,只要能自覺遵守廠子的各項規章制度,勤勞肯干就都能被錄用。不然的話,就只能說聲抱歉了。
開廠子就是講究個效益,到底是無規矩不成方圓。
意思是這麼個意思,但淑惠嘴角含笑,言語上可是要婉轉許多。至於那不能更改的條例?哦,那都是人家徐廠長一條條親自定的。
既然後門不通,眾人也就不再糾纏。閒扯了幾句紛紛告辭,表示等公開招工的時候再去面試。
聯手搞定了一票八竿子扒拉不著的實在親戚後,小兩口還來不及好好休整一番,這真真切切的實在親戚就登門造訪了。
之前做綠豆糕的時候就支會過大姑姐許國翠,可人家嫌起早貪黑的遭罪又掙不幾個錢、還得簽那勞什子的保密協議聽淑惠這個兄弟媳婦兒吆喝,根本就沒搭茬兒。
而今兩口子聯袂而來不說,還愣是拎了兩隻老母雞來要給淑惠和許國強補身子。
能讓以刮娘家地皮為己任,向來只進不出的許國翠同志付出兩隻雞的巨大代價,看來這所圖不小啊!
明明眼含不屑,卻偏偏還得滿臉堆笑的跟她套近乎,淑惠滿心防備的同時又有些替她累的慌。都是自家親戚,有什麼事兒不能乾脆利落的說呢?
剛從京都折騰回來,又應付了一幫子『實在親戚』,許國強委實沒有那個精氣神兒跟著姐夫董明打太極。
把從京都給大傢伙兒帶的禮物和顧念贈送的土特產一一分發了,把屬於自家娘家和二大伯哥一家的拎回自己屋裡鎖好,不然一個不小心被大姑姐給拿錯了就不好了。
不是淑惠心眼兒小,實在是大姑姐她有前科。不願為這種小事兒再起什麼爭執,淑惠只好小心在意防患於未然。
草草吃了晚飯之後,許國強就以路途勞累的理由拉著淑惠回他們屋裡補眠去了。反正自家人相處的機會多著呢,姐姐姐夫又不會挑他們的理兒!
董明笑著應是,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哪有那麼多的禮數可講?心裡卻只恨自己平日裡眼珠兒沒擦亮,竟然沒看出來這小舅子也是個大有出息的。
不然早早的就把關係打瓷實了,何必現在這樣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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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入股,想得美!
有道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許國強就見自家姐姐姐夫在餐桌上對著自己和媳婦兒笑得十分討好。
按說好歹是自家姐夫,許國強於情於理都該幫扶一把的。
可惜董明這個姐夫人品堪憂不說,還最是個偷懶躲滑、好高騖遠的。而且這人油嘴滑舌,最能討自家老娘開心。
上有自家老娘保駕,下有刁蠻姐姐護短,他們夫妻再礙於姐弟情分的話……
花錢給自己找罪受的事兒,說實話許國強打心眼裡不想做。
正想著怎麼措辭能合情合理的將皇親國戚拒之門外呢,大小姐許國翠就開口了。好麼,人家根本就不是為工作而來的。
或者說,不止為工作而來。
整整齊齊的五捆大團結擺在桌子上,目標明確的就倆字兒:入股!
你們不是入了一股就當了副廠長,咱財力有限、水平也有限。所以也就不指望著當什麼高大上的副廠長什麼的了,入個半成的股份、給個主任當當就好。
嗯,你姐夫腦袋瓜活躍,人面兒也廣,不如採購部吧!
那高高在上、施捨般的語氣讓淑惠不禁有些懵:看著外面兒天上掛著的是明晃晃的太陽沒錯啊,怎麼這大姑姐還有點兒沒睡醒的感覺?
五千塊擱別人家是筆巨款,可擱在她李淑慧面前是事兒麼?是事兒麼?
甭說她這資金問題已經解決了,就是仍捉襟見肘她不能腦殘到跟大姑姐談合作啊!
了不得晚開點兒廠子就是了,犯得著跟這家子攪合到一起自毀長城麼?逮隻老鼠放自家米缸裡,她是有多缺心眼兒!
董明能說會道,永遠一副笑容滿面十足良善的樣子,淑惠卻是見識過這人的無恥與涼薄的。當初看自家大姑姐長相好,不顧父母的反對歷盡波折的娶回去。結果結婚六七年都沒生下一兒半女,這廝說什麼董家一脈單傳不能讓香火斷在他手裡。
丫的思想封建也就算了,過不下去了不得就離婚唄!
可他生怕許國翠會分走他的家業,生生捏造了許多證據想讓人淨身出戶。許國翠一顆心都在他身上離婚都死活不肯,更別說還以這樣屈辱的方式了。
正膠著的時候,就傳來小舅子許國強買房、買車、開公司徹底發達的消息。
艾瑪,小舅子變金大腿了?聽說資產都成百上千萬了?
這婚一離,媳婦兒變前妻,這金大腿不就跟他全無關係了麼!為了抱上金大腿,過上更好的生活,這婚堅決不能離!
跪在許家門口懺悔,哭得涕淚交流的說自己鬼迷心竅啦!為了讓媳婦兒消氣,下狠手把自己臉都扇腫啦!寫保證書說永不再犯,用村裡的廣播喇叭廣播閱讀啦……
為了不讓金大腿變成前小舅子,那叫一個底限碎、節操無。
把這麼個利益至上的傢伙放在身邊兒,淑惠覺得自己睡覺都有必要睜著一隻眼睛。關鍵這傢伙三觀不正,節操缺失。萬一哪個競爭對手以他為突破口,被背後捅一刀子的事兒絕對是有很大可能滴!
悄悄和丈夫對了下眼色,發現對方也是跟自己持相同的態度,淑惠立馬就放心了。只是這可不是啥八竿子撥拉不著的親戚,總歸要謹慎措辭以達到既能絕了對方心思又不傷和氣的目的。
「姐夫看得起我們這小小的食品廠,這份情義做兄弟的心領了。不過資金已經到位,暫時是不需要了。」許國強語氣委婉,意思卻很明確。
「不需要?不過個佔了一成股份的副廠長而已,你確定自己有權代表廠長說需不需要?」許國翠本來就不是個脾氣好的,這會兒被向來沒怎麼看在眼裡的弟弟捲了面子,還指望她能有好言語呢?
呃……
徐克那個廠長就是個幌子,他們夫妻暫時隱瞞自家老娘的擋箭牌。平日裡那傢伙根本就半點兒不沾食品廠的事兒,所以許國強也就下意識地忽略了他這個明面兒上的廠長。
這會兒被自家姐姐一嗆,倒還真有些語塞。
「你說你這脾氣,都是自家姐弟,有啥話兒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呢?」董明責怪了妻子兩句,轉過頭兒對許國強和淑惠笑得親切:「你姐就是這麼個爆脾氣,強弟、弟妹你們甭跟她一般見識。她也是一片好心。
想著手裡有點兒閒錢,惦記著幹點啥多掙點兒,不然以後拿什麼來養你小外女、小外甥呢?
原本打量著你們這廠子挺有前景,又聽說資金上不太充裕這才起了參一股的念頭。既解決了你們資金不足的問題,也全了我們想要掙錢的念頭。
守望相助也就是這個意思了,求的就是個雙贏,倒是這消息得的晚了點兒。
不然,強弟你有機會給我引見下那個徐廠長,看看有沒有點兒爭取的餘地?」瞧這通情達理、手足情深的,可你真的不是在暗示我們只佔了一成的股份最後的決定權還在徐克手裡?
淑惠看了董明一眼,不知道這食品廠為啥就引起了他這樣的關注。按說五千塊錢在如今不是個小數目,他要是真只是簡單的想要掙點兒錢,完全可以自立門戶。何必又是送禮又是說情兒的求著入股呢?
「打虎不離親兄弟,外人再好也不抵自家親戚來得上心。要不老兒子你跟那個徐克合計合計?有你姐夫幫襯著,媽也放心些。」見自家兒子媳婦兒都在沉吟,許老太太忍不住開腔勸和。
雖說很有點兒重男輕女的舊思想,可到底也是自己親生的骨肉哪裡會真的不疼?再者生養了四個,就這麼一個閨女,老太太難免的就偏心些。加之閨女結婚三四年了也沒個孩子,她也生怕親家見怪。所以這平時閨女回來往婆家折騰東西她不但不攔著,還得幫著多裝點兒,指望著親家和姑爺看在東西的面上對閨女多幾分寬容。
這回閨女和姑爺聽說老兒子跟人家合夥開廠子想要跟著參一腳,老太太自然也是極力的幫著促成。就尋思著借此提高閨女在婆家的地位,要是他們老董家真藉著閨女的光兒富裕起來了,那就將來閨女真的不能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姑爺也不能輕易就起了旁的心思不是?
老太太心裡的算盤珠子撥拉的啪啪響,為閨女不遺餘力也就是這麼個心思了。可您老人家為了閨女坑兒子,問過兒媳婦兒的意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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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巧應對
「媽說這個對頭!」梁紅梅撫掌大笑,多少年來頭一次叫媽叫得如此情真意切。「打虎不離親兄弟,可不就是這個理兒麼?
要我說這用誰也不抵自家人盡心盡力。三弟、弟妹你們去京都了是不知道,你們大哥看著施工隊這起早貪黑的忙活勁兒!
狠怕人家偷工減料的不給好好幹,連著幾天都是在工地上睡的,就怕哪個混不吝的把那些磚瓦什麼的偷走點兒……
架勢的曬得臉確黑,捂得可身都是熱痱子,喊得嗓子都啞了,瞅著都得掉了好幾斤的秤。你說這要不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旁人誰能這麼拚命?」
梁紅梅嘴巧,說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雖然難免有點兒誇大其詞的意思,可大伯哥為他們一心一意操持的行為淑惠卻不否認的。
大伯哥為人忠厚,打從公公去世之後就默默挑起了這家庭的重擔,對弟弟妹妹們很有點兒長兄為父的意思。
只可惜許國安那人忠厚有餘,領導能力和文化水平上皆有欠缺,實在不是個好領導的料子。倒是於種地上很是一把好手,所以淑惠沒打算讓他參合食品廠這塊兒。
左右食品廠只是她未來發展的其中一項,重頭還是在反季節蔬菜、無公害蔬菜上。與其靠面子在食品廠弄個不上不下的職位混日子,還不如將來讓他管種植這一塊兒來得人盡其才呢!
不過如今食品廠還沒走上正軌,反季節蔬菜什麼的更是要資金沒資金、要技術沒技術。尚在規劃之中的事兒,說來尚早。
倒是徐克這塊擋箭牌效果不錯,值得拿來一用再用。辦公之中的徐克無端端的脊背一陣發涼,覺得自己或許真有必要聽老婆的話多加件兒衣服了。都成家的人了,又不是毛頭小伙子,來什麼要風度不要溫度呢?
「打虎不離親兄弟,可不就是這個理兒麼!再沒有什麼比一家子骨肉守望相助來得更叫人放心的了。」淑惠盈盈一笑,很是贊同的樣子。倒把暗自想詞兒,準備再接再厲的婆媳、母女並女婿幾人弄得一愣。
說好的油鹽不進呢?
許國強則是暗暗著急,卻又礙著自家老娘看得緊,不好明目張膽的給媳婦兒使眼色。心裡卻暗暗祈禱:媳婦兒你可別礙著我的面子就輕易答應了呀!
他倒不是小氣,自家發財了卻不肯拉巴兄姐一把。實在是這幾個太難搞,他怕一時心軟之後就是一世難纏啊。
與其日後諸多矛盾把原本親和的關係弄得越加疏遠,還不如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要往一起參合。老人家都說了份種地伙種瓜、一個屋簷住兩家那是最最不可取。
姐姐姐夫、嫂子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大哥又對家裡貢獻巨大向來被他和二哥如父般敬著。這樣的四個人進了廠子,別說是媳婦兒,就是他也沒信心能指揮得了好吧?
幫襯兄姐的方法有很多,許國強實在不希望媳婦兒選最自虐的這一個。
淑惠是誰?
活了兩輩子的老油條,又怎麼可能挖坑自己往下跳呢!
沒等婆婆大人滿眼讚許的誇她一句呢,這傢伙但是就出來了:「就像姐夫說的,我們畢竟也只佔了區區一成的股份。
讓我們國強個副廠長都是很給面子的事兒了,哪可能事事都由著我們隨心所欲呢?
不過到底是一家子姐妹弟兄,姐姐姐夫和大嫂要是有這個想法的話我和國強不可能坐視不理。只是我們去京都之前就聽徐克叨咕說資金夠了,各部門的主管啥的選個差不多了。
那什麼採購部、銷售部、財務部的都是京都招來的大學畢業生呢……」
見婆婆大人臉色越來越黑,大姑姐的笑容都有些扭曲了,淑惠到底把那句未完的『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嚥了下去。
美好的希望都折在但是倆字兒裡,被人繞著圈子說錢小、沒文化的簡直不能更心塞。甭管淑惠有沒有那個意思,董明就是這麼理解的。
家境不錯,自來在村裡倍受羨慕的董明覺得自尊心很受傷害。
可嘗過綠豆糕和麻糖的好滋味,親眼見過它們在A市供不應求的熱賣。認準了食品廠會大賺特賺的他還是不願輕易放棄,和白花花的票子比起來,自尊算個鳥?
「是是是,弟妹說的咱都能理解。姐夫也就是覺得這廠子前景好,才想著參一腳也掙點錢養活你將來的外甥、外甥女不是?
也不讓強弟為難,明兒送貨的時候你們帶著我。給我引見一下那個徐克徐廠長,成不成的我和他面談。絕不連累你和強弟,成不?」短短幾個照面兒,董明就看出自己小舅子是個妻奴屬性的。索性也不跟他費吐沫星子,直接與淑惠對話就是。
成不?
太成了!
淑惠心道:你就是不說,咱也得想法兒引著你見徐克一面兒呢!不然白白送出倆老母雞卻沒達成既定目標,過後大姑姐得給她上多少眼藥水才能找補回來啊。
當然心裡這麼想,面上還是要為難一下的。擺出副『怕冒昧就帶著你們去,人徐克會不會生氣,連我們的合作都給取消。又礙著姐弟情分不得不帶著』的為難樣兒,果然這真實度就上漲了不少。
許國翠夫妻對著她弟妹長、弟妹短的叫的分外親切,連婆婆大人對著淑惠的臉色都平和了不少。只有梁紅梅有些失望,經濟大權在婆婆手裡把著。她自己手頭上統共不超過百元,就是人家徐克再差錢也看不上她這點兒呀!
所以她一開始打的就是讓自家男人去混個好職位的算盤,小叔子初中文憑都能當副廠長,那自家男人小學畢業做個主任啥的總給能行吧?
採購這個活兒她看著就不錯,待遇好、油水多。可人家都雇京都來的大學生了,她家這小學畢業的又有啥指望呢?
好賴不濟也是副廠長的親哥呢,總不能讓孩子他爸做個搬搬扛扛的裝卸工人吧!雖說那個掙錢也不少,可說出來他不好聽啊。
一樣的仨兄弟,老二大學生、正式工人國營印刷廠的主任;老三初中畢業、跟人合夥辦廠子副廠長當著;輪到老大哥這兒就是個裝卸工!
素來愛面子的梁紅梅感覺自己接受不了這個設定,除非這裝卸工掙的比副廠長和正主任掙的多……

☆、048.不就是個工作麼?
徐克是個多聰明的人啊,許國強領著董明夫妻倆出現在他辦公室,他就知道自己這塊擋箭牌又要閃亮登場了!
笑容一收,臉色一板,徐大少爺的派頭一擺出來京都那幫子尋常二代們都哆嗦,何況董明、許國翠兩個沒見過啥市面的農民?
「合夥兒?
入股?
拿著三千五千的就想入我徐克的廠子?
呵呵,前幾天A市市長家的小子捧著三萬塊錢來只求半成的股份,爺都沒搭理他!
現在你們拿著三千來跟我說入股?還只干個主任就成。
人不怎麼樣兒,臉皮倒是不薄。要不是看在你們是許大哥親戚的面子上,信不信我一腳把你們蹬出去?」徐克笑容冷冽,目光凌厲的看著董明夫妻,彷彿他們只要說個不字就立馬踹人的架勢。
董明和許國翠連連賠情,生怕態度不夠誠懇惹徐克不滿。連市長的面子都不給,他們這平頭老百姓的就是挨了揍不也白挨呀?
錢再好,那也得有命花不是!
「徐克,你別太過分!」再不靠譜兒,那也是自家姐姐姐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欺負什麼,做人家弟弟的怎麼著也得維護一二。
雖然他帶著這夫妻倆就存了讓徐克敲打些的意思,可還有句話叫點到為止不是麼?
「是是是,許大哥見諒。小弟我就是這麼個暴脾氣,你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要知道咱們這廠子可全指望你和嫂子呢!
你看你還真生氣了,跟我這炮仗脾氣一般見識做啥呢?
我這不也是煩的慌麼,自打我要開這食品廠之後這打算入股的、想憑著親戚關係撈個好職位的,一茬茬的就沒消停過。
但這來錢的道道兒哪能隨便分給旁人呢?
入什麼股兒啊,我又不差錢!要不是這廠子指望著嫂子手裡那幾個方子,我連你這個合夥人都不接納我跟你說!」徐克滿臉嫌棄卻不得不討好許國強的樣子恰到好處的表現了他的勉強,也讓董明夫妻深深相信了淑惠之前的說辭。
暗悔自己不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淑惠是防備著他們入股之後搶了國強的位置,氣得淑惠今兒都沒跟著一起來送貨。
哪想到淑惠根本就是故意缺席,婉轉的向徐克表達自己的態度呢!
徐克知道她們對於家裡的隱瞞,也知道許國強為妻命是從的德行,更知道自己擋箭牌似的存在。董明夫妻守著真正的老闆要和他這個萬事不管的股東談合作,他心下明瞭又怎麼不積極配合呢?
本來就是蚊子腿兒,要是再八下分,到他嘴裡還能剩下多少肉呢?作為個盡職盡責的好股東,他也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呀!
最慘的就是被涮的董明夫妻了,白白損失了兩隻老母雞。結果目的沒達到不說,還送上門來被人家好一頓貶損。
要不是顧念背景強橫,說不得董明就要找他練練拳腳了。
知道大姑姐兩口子此去定然是無功而發的,淑惠就開始琢磨著該如何安置這兩口子了。
與其讓婆婆大人水漫金山的各種逼迫,大姑姐夫挖空心思的來回琢磨,淑惠覺得還不如自己識相點兒主動提出來好了。
不用被婆婆眼淚攻勢,也犯不著被大姑姐夫各種噁心,還能落得個親厚兄姐的好名聲。不然以後自家紅紅火火,卻連一奶同胞的哥姐都不管會被人家戳脊樑骨的。
淑惠雖然有那個走自己的路讓別人隨便說的風度,卻不願讓丈夫走到哪兒都被指指點點。
大姑姐夫一脈單傳,家里長輩最著急的就是她們的子女問題。即便是食品廠的工資水平不錯,大姑姐大抵也不會過來上班的,淑惠倒是不用費心安排她。
難辦的就是這個姐夫,油罐子卡前失——全憑那個嘴兒支著!沒臉皮,沒下限的,擱十幾年後倒是個傳銷的好料子。
等等……
淑惠覺得,她好像找到適合董明干的活兒了!
入股的目的沒有達成,董明開始琢磨著退而求其次。想著在廠子裡找個輕鬆又體面的活計,主任什麼的都被內定了,那混個班長、組長什麼的應該沒有問題吧?
好歹他這還靠著個副廠長的小舅子、大師傅的小舅媳婦兒呢不是!
從車上一直被囉嗦到家,許國強滿心煩燥得恨不得一拳打飛這個話嘮似的傢伙。他寧可給按月給這不靠譜兒的姐夫開空餉,也不要這傢伙到廠子裡瞎指揮不說還帶壞了整體的風氣。
郵局那麼輕鬆愜意的活兒都嫌累、嫌煩、嫌枯燥的貨,你還指望他能安安分分的去廠子上班?
「這人要是有出息了門檻就是高,當了副廠長就能不認我這個姐了咋的?入股的事兒你說了不算,咱也不勉強你。主任啥的被內定了,咱也沒啥說的。
那你個副廠長給自家姐夫安排個輕鬆體面的活計總不過吧?
這推三阻四的是覺得你姐夫不行呢,還是覺得我這個姐不行!」期望值一降再降也得不到滿足,許國翠這火氣『騰』的一下子就竄起來了。
進家門兒就吼了一嗓子,大有讓許國強今兒就必須給個答覆的架勢。
瞭解到事情經過的許老太太旋即淚染雙頰,拉著許國強的手一遍遍告訴他打死不離親兄弟。做兄弟姐妹的就是要互相扶持,一個出息了就得多想著拉巴另外的幾個。
梁紅梅也是連連講情,雖然她心裡很不待見小姑子兩口子。但若是小叔子連不怎麼親厚的姐姐都願意扶持,那她家男人那如父的長兄還差的了麼?
幾個人把許國強團團圍住,各種勸說、求情、訓誡什麼的連番上陣,大有一副不成事不放手的架勢。
讓淑惠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子必須要救丈夫於水火之中的使命感:「媽您別哭,姐姐姐夫也別著急。不就是個工作麼?包在我身上!
咱不做那收入少受氣多的組長、班長啥的。我給姐夫找個不挨累,還掙錢多的。要是幹好了,保證比我們國強這個副廠長收入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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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爭搶
這話一出,屋子裡即刻安靜。
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淑惠,眼神中明晃晃的表達著:你該不是在忽悠人吧?
屬於許國強的那雙則帶著些不解:媳婦兒,咱不是說好了不讓姐姐、姐夫參與到廠子裡來麼?皇親國戚的不好管,這兩口子都不是啥省油的燈啊!
「哦,不知道弟妹給姐夫我安排個什麼活計?」知道徐克能跟小舅子合夥就是為了小舅媳婦兒的點心方子,董明倒也不懷疑淑惠有給他安排工作的能力。
不過太累、太枯燥掙錢太少的可不成。不然他就去家裡找門路給安排的郵局上班了,那好歹也是吃公家飯的!
「不用早九晚五的上班,不用被層層領導像三孫子似的呼來喝去。不過一個月是掙成千上百還是幾毛幾塊要看個人能力,姐夫有興趣麼?」好歹做了三十來年的大姑姐夫小舅媳婦兒,淑惠對於董明的性子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具體是做什麼?個人能力要怎麼體現?工資這麼大的差距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弟妹不妨仔細說說看!」董明性子跳脫,不喜歡被約束,淑惠這個提議無疑是很合他的脾性的。
這不淑惠話音兒一落,他就開始詢問具體內容了?
「食品廠中秋節之前投入生產,主打幾種市面上沒有的新口味月餅。姐夫要做的就是推銷新產品,為廠子跑訂單。
賣出去一盒月餅之後廠子給你按多少錢返利,賣得越多賺得越多。姐夫口才好又有人脈,要是能聯繫幾個廠子用咱們的月餅發節禮的話……」適時而止,給對方留下足夠的想像空間。
「聽著倒是真的很不錯,不過徐克會同意這麼做?萬一我這賣得多了,就是一盒給返一分的話也不是一筆小錢吶!」董明平日裡自詡交遊廣闊,能說會道又放得下身段,絲毫不覺得自己用心去做的話會聯繫不到廠家。
實在不濟的話,二小舅子不還在印刷廠當著主任麼?
不用坐班、不用投資,只要多花些功夫光八月節推銷月餅的返利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不成的話,他還可以再回頭在食品廠找個好活計麼!
有丈母娘這尊大佛在,董明就不擔心自己會在孝子小舅子這裡吃不開。
「為什麼不同意呢?姐夫賣得越多他掙的越多,實實在在雙贏的事兒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姐夫要是不信的話,趕明兒讓徐克親口跟你說。」淑惠暗笑,徐克平日裡連問問廠子的事兒都嫌費嘴皮子,哪裡會管這些呢?
再說酒香也怕巷子深,想把廠子辦紅火了,各種的宣傳手段自是必不可少。淑惠倒是巴不得董明能賺得盆滿缽滿呢!
畢竟他掙的越多,就說明這銷售情況越好不是?
「這活兒聽起來不錯,能算你大哥一個不?」梁紅梅可是知道淑惠的能耐,但凡出自她手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
月餅這玩意兒家家都得預備,用量正經的不小。就是不走廠子的路子,往各個供銷社的也能推銷一批的吧?
滿腦子都是賺大錢的心思,梁紅梅下意識地忽略了自家男人沉默寡言的性格。
這……
看著大伯嫂滿是期待的眼神兒,淑惠還真是不好說那個不字兒。只是大伯哥那個老實到幾近木訥的性子,真能拉下臉來去做銷售?
不要臉也是種境界,淑惠不認為親友團裡有誰的境界能高過董明。
可貿然拒絕的話,她又怕梁紅梅給她扣上頂不分裡外拐的帽子。丈夫統共就兩兄一姐,就是無法親如一家也得做到相安無事吧?
「噗……
讓大哥去?
就大哥那嘴笨得跟棉褲腰似的,大嫂覺著他能幹了推銷的事兒?」入股沒入成就已經夠憋火了,好容易整個好活兒吧這倒霉嫂子還來撬行。這要是能忍,她就不是許國翠了!
不管不顧的嘲諷了梁紅梅兩句,這心裡果然敞亮了許多。卻渾然未覺自家老娘漆黑的臉色與弟弟弟媳那滿臉的不贊同。
見嫂子梁紅梅臉紅脖子粗、很是不忿的樣子,還待再說兩句,就被自家丈夫悄然拽了拽衣角。耳邊隨即傳來自家老娘梨花帶雨的控訴:「一天天的淨說些個不著四六的,不說話誰還能把你當啞巴賣了?你哥咋樣輪到你個當妹子的說嘴?
笨?
不叫他這笨,你們一個個的憑我個孤寡老太太能體體面面的出嫁,能上得起大學、娶得上媳婦兒?
以後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要是敢對你們大哥不尊敬,就給我滾遠點兒別認我這個媽!」
許老太太雖然偏心老兒子、疼惜唯一的姑娘,也以大學生的二兒子為傲。可對於陪她吃盡了苦頭,支撐起這個家的大兒子,也不是沒有疼愛虧欠的。
閨女大咧咧的在她面前就敢這麼不敬長兄,老太太哪能慣著她這個脾氣呢?要不是想著她好歹是個出了門子的閨女,是人家的媳婦兒了,老太太揍她一頓的心思都有。
被自家老娘罵了個狗血淋頭,刁蠻如許國翠也不敢再放肆。雖然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到底還是給梁紅梅道了歉。
但梁紅梅也是希望落空,被老太太以秋收即將到來再沒有什麼比莊稼更重要給絕了心思。莊戶人家的,再沒有什麼比收割糧食更重要的了。
梁紅梅再怎麼不贊同那也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誰讓她嫁了個遠近聞名的孝子呢?
好在小叔子仍舊雇了一幫子人跟著秋收,不然的她都跟著下地收拾秋去!不用累死累活的幹那驢馬活兒,還能掙上一個月一百塊的高工資,對於梁紅梅來說也是聊以安慰了。
事情就在老太太一頓咆哮之後定了下來,許國強夫妻和梁紅梅去廠子上班。董明去跑銷售,實在不成的話再由許國強安排著去食品廠找個相當的活計。家裡的根本,地裡的活計就交給許國安。
至於許國翠,老太太覺得她的重點不該放在找工作上。嫁過去四個年頭了,趕緊要個孩子才是正經!

☆、050.逗比吃貨美人
在淑惠夫妻去京都之前,廠房就已經投入建設。短短十來天的功夫,原本搖搖欲墜的知青房已經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長八十米、寬十米的超級大磚房。
外牆上鑲了白色的牆面磚,魚鱗鐵瓦、鋁合金門窗。與不遠處正建設中的冷庫相互映襯,看起來很是氣派。
內牆和地面按著淑惠的要求也準備全部貼上瓷磚,連天花板都得用能清洗消毒的材料。這麼一來成本上自然就增加了不少,可淑惠卻認為這錢花得值得。
雖然這會人們對食品安全的要求遠不如二三十年後那麼嚴格,相關的法律法規對生產環境的要求也並不細緻。
但這些總歸是被越來越重視,而且淑惠是個愛潔的。既然做了食品這一行,就要做成消費者可以信賴的放心食品。她可不希望有朝一日她和她的食品廠因為衛生等問題,被曝光在某訪談上。
只是如此一來,成本上自然而然的就高出了不少。
百平米大小的冷庫預計就得兩萬,購買各種設備花了將近三萬塊,這廠房下來也得五萬。工人的工作服、工資、原材料、產品的包裝、運輸等等一系列的花銷哪兒哪兒都要錢。
想想那把這幾天賣綠豆糕都算進去才堪堪達到十一萬的本金,淑惠很有些捉襟見肘的感覺。好在幾個大項用錢的地方已經搞定,只要撐到月餅大賣資金就能回籠了。
對於眼下這粗糙又單調的月餅,淑惠對自己的手藝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
在淑惠到家的第五天,廠房的修建就基本完成了,從京都托運回來的設備也在當天晚上到達。安裝設備的那天,作為名譽廠長的徐克也帶著辦理好的相關手續一同前來。
「許大哥,嫂子,這……」不是說好的只管投資不管經營麼?你們兩口子時不時地拿咱當擋箭牌也就算了,居然還打算讓爺做勞工?
太喪心病狂了這!
徐克有心拒絕,尼瑪這得罪人的事兒你們兩口子不喜歡,爺也不得意好不?
「幫著廠子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兒難道不是每個股東應盡的義務?好歹掙錢也有你一份,你也不希望招些個仗著親戚情分吆五喝六卻不肯老實幹活兒的吧?」許國強雙眼一瞪,一副你小子必須配合的強制樣兒。
看得淑惠一陣好笑,堂堂徐少,怕是從來沒受過這份憋屈吧?
認個平民老百姓做哥都夠紆尊降貴了,偏偏這個不識時務的哥還向來不拿他當一盤菜。言語擠兌、威脅什麼的就是家常便飯,也難為這樣徐克還一聲聲許大哥叫的熱絡了。
莫非高高在上的日子過久了,反而喜歡這款不假辭色的?
淑惠不知道徐克到底是個什麼身份,為何屈居在小小的A市供銷商場,但能娶了顧家小姐的想來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都是鄉里鄉親的,我們實在是不好拒絕。這才想著定一些基準條件,然後再請徐兄弟這個廠長出面。這樣選上沒選上的,大傢伙兒我和你許大哥的怨言也能小一些。」淑惠莞爾一笑,一副兄弟你懂得的樣子。
「就像之前許大哥的姐姐姐夫一樣?」徐克回之一笑,目光中滿是揶揄。
咳咳……
這人真是太不可愛了!
知道就知道,幹嘛非要說出來呢?人艱不拆懂麼!
「招工之後,我會烤些新口味的月餅,徐兄弟果真沒興趣試試麼?」好說好商量的不聽,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淑惠覺得美食,從來就是對付吃貨的不二法寶。尤其是當這美食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時!
果然,徐克的堅持在新口味月餅的誘惑下被秒殺。實在是上次那個冰皮月餅太賞心悅目、太別出心裁、太口味獨特也太令他回味。
所以一聽說是新口味,徐克就有些把持不住。雖然他不覺得有啥口味能比冰皮月餅更出色,可萬一呢?
「嗯,那個冰皮月餅好是好。可必須要冷凍狀態下出售的條件就制約了它的大面積流通,嫂子是該想些新口味。
這麼重要的事兒,那天就是請假我也會準時到的。」徐克滿臉真誠,一副為廠子鞠躬盡瘁的好股東形象。可你能稍稍收斂些滿眼的期待麼?會暴露你是個吃貨的事實的,雖然這已不是個秘密。
到了招工那天,徐克果然早早的如約而來,還帶著他的美人妻。
明眸皓齒,體態婀娜的大美人穿著和徐克同款冰藍色龍鳳絲綢的情侶裝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很有點兒神仙眷侶的即視感。
這麼溫柔嫻雅的女子,難怪徐克當寶兒似的捧在手心裡了!
「我來猜猜看,這位美麗又氣質的佳人就是嫂子吧?這麼美的人,難怪會有讓人欲罷不能的廚藝了,許大哥真真是好福氣!」顧思思這些日子常聽自家丈夫提起淑惠的廚藝和許國強的妻奴屬性,所以上來就對著淑惠一頓猛誇,果然看著許國強臉上明顯有了笑意。雖然他有些搞不懂這人美和廚藝好有什麼必然聯繫。
「弟妹快別說笑了,在你面前稱美人不擺明了讓人笑我是班門弄斧麼?你和徐兄弟往這兒一站,才叫才子佳人、神仙眷侶呢!」淑惠一愣,有些意外看起來溫柔嫻靜的美人兒卻是這麼個熱情開朗的性子。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自己和徐克穿上這身兒之後蠻出彩的。不過我這是三分長相、七分打扮,全托了嫂子設計的好衣裳。嫂子你這才是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呢!」顧思一副真心佩服、甘拜下風的樣子讓淑惠一頭霧水:這姑娘乍見就對著自己一頓猛誇,咋怎麼看都像是在討好自己的樣子呢?
關鍵她眼下平民一個,有什麼能讓堂堂顧大小姐放下身段兒巴結討好的?忽略了美食魅力的淑惠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可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作為吃貨的媳婦兒,顧思覺得自己禁不住美食誘惑什麼的那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請假跟來蹭飯那是自然而然的,古人云民以食為天。這天大的事兒,她請天假又怎麼了?

☆、051.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顧思提議兵分兩路,以便提高效率。
由徐克和許國強來搞定招工事宜,而她負責和淑惠一起試做新口味的月餅。
說什麼出色的產品對於廠子的發展至關重要,她願意為完善新產品盡心盡力什麼的都是扯淡。有廚房殺手的她能有什麼建設性意見?
無非是吃貨本性爆發,想守著烤箱近水樓台罷了!
徐克心裡暗暗吐槽,自家老婆對於美食的執著,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了。不過,他也不耐煩去選什麼工人,也想守著烤箱等新口味出爐怎麼破?
不過,淑惠不惜用美食誘|惑也要把他弄來當擋箭牌,又怎麼可能給他臨陣脫逃的機會?
於是,慧強食品廠的招工現場多了個年紀輕輕卻一臉嚴肅,看著就很不好相與的徐廠長。加之董明夫妻鎩羽而歸後沒少散播徐克後台硬,連市長的面子都不給之類的信息。
這讓本來就對城裡來的大老闆滿心敬重的村民們心裡更添了幾分畏懼,連市長都不慣著,能慣著他們這些個平頭老百姓麼?
此刻,一見徐克親臨招工現場,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聽徐克說十八週歲以上、四十週歲以下,身體健康才能參與招工的條件也不覺得苛刻了。入廠後要簽什麼保密協議,還要有七天的試用期什麼的也沒有人反對了。
就連許家那些的遠親近朋都不敢仗著許國強的關係妄圖破壞規矩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按規矩面試。能選上的自然為有個旱澇保收的穩定工作歡欣鼓舞,沒選上的也只能愁眉苦臉的道一句時運不濟。
好在徐克也說若是廠子效益好的話會繼續擴建,也會繼續招工。而且因為廠子是建在許家村的關係,許家村村民只要符合條件的即可優先錄取。
來面試的人太多,而食品廠眼下需要的人又不是很多,又有許國強這個知根知底的許家村事事通在,招工什麼的簡直不能再簡單。
徐克只需要保持著一副高冷的樣子,按著許國強的提示做出用或不用的決定即可。
短短不過兩個小時的功夫,就招夠了包括車間、包裝、裝卸甚至清潔在內的五十名員工。
等他們回到淑惠和顧思所在的生產車間時,新口味的月餅才剛剛被放入烤箱。進門就聽著顧思略焦急的嗓音喊著:「嫂子,這月餅都烤了十來分鐘了,是不是熟了呀?」
聽得徐克腳下一個踉蹌,老婆拜託你把這小吃貨的模樣收一收好麼?好歹你也是堂堂顧家大小姐,幾塊月餅而已你至於麼?
當然至於了,顧大小姐表示,她嘗遍天下美食還真就沒吃過水果味、綠茶味的月餅!
「稍等一會兒,就可以出爐了。」美人滿含期待的樣子最讓人難以拒絕了,連同為女子的淑惠都不忍心讓她失望。「不過新出爐的月餅可不如回油之後的好吃,思思你可不要太失望才好。」
事實證明,新出爐的月餅雖然沒有回油之後的柔軟油潤,但也是相當不錯的。
尤其淑惠除了傳統的五仁、棗泥之外還做了美味異常的鮮肉餡兒、清新別緻的抹茶味兒還有讓顧思讚歎不已的水果味兒。
「嫂子,這沙果餡兒的月餅不油不膩還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果香,味道真是好極了!」連著吃了倆,顧思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架勢。
「放個三兩天,等回油了之後味道會更好些。你喜歡的話,回頭我把水果味兒的月餅都給你帶著。可惜咱們這兒也就點兒李子、沙果的,不然還可以做好多的水果餡兒。」淑惠笑,對於家鄉的水果種類匱乏很是遺憾的樣子。
蘋果、橙子、草莓、哈密瓜什麼的,才是水果月餅的主流啊!
「有水果就能做更多的水果餡兒麼?」見淑惠點頭,顧思立刻就歡樂了。沒有水果不怕,她來想辦法啊!
對於吃貨來說,天大地大就沒有比美食更重要的事兒。好不容易遇到一款她喜歡的月餅,顧思覺得堅決不能錯過。
再說這廠子還有她家老公和老弟的股份呢,那豐富月餅種類也等於是為自家牟利不是?
淑惠連連推拒,這年頭水果什麼的都屬於是高消費種類。用水果作餡兒雖然清新別緻,可也代表著本錢高、售價必須更高啊!
產業化的東西,更注重銷量的好不?
可顧思是誰?
顧大小姐決定的事兒會輕易改變麼!
為了心儀的哈密瓜、草莓、蘋果、橙子等各種水果味兒月餅,她也是拼了。不僅包攬了提供水果的差事,更接過了銷售的擔子。
反正中秋節快到了,很多廠子什麼的都會給員工發些月餅之類的福利。只要她顧大小姐電話那麼一打,還怕這月餅會剩到家裡?
至於會不會被認為強制消費什麼的,顧思是半點兒也不顧及。人家許嫂子月餅做得精緻又好吃,配上精美的包裝盒子一起絕對的上檔次不說,價格上也不貴。
物美價廉的東西推薦給他們,那純粹是顧大小姐人美心腸好造麼!
人家顧大小姐都做到如此地步了,淑惠還能說什麼呢?
回扣什麼的顧大小姐是堅決不拿的,那自己能拿出手而對方又看得上的也就是這廚藝。於是,淑惠為了感謝顧思的大力支持,親自下廚做了一頓大餐。
小雞燉蘑菇、紅燒排骨、鍋包肉、水煮魚……
原本很普通的菜色經過淑惠的手之後就濃香撲鼻,很有點兒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然後,然後徐克就帶著他家同屬吃貨一族的美人妻子,賴在許家不走了……
知道有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說法,可誰來告訴她愛美食不愛工作是個什麼鬼?吃貨二人組為了順利在淑惠這蹭吃蹭喝,不惜藉著生病的理由請假,簡直讓淑惠哭笑不得。
她雖然自認廚藝不錯,可到底也沒那麼逆天吧?
而這兩位哪個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下間什麼美食沒吃過呢!

☆、052.紅火開業
日子如流水一般緩緩而逝,轉眼就到了九月八號這天。
辟裡叭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不絕於耳,整整放了十掛一萬響的大地紅才算消停。
「尊敬的各位領導,鄉親們,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慧強食品的開業典禮。下面有請寧市長為我們說兩句,大家歡迎……」徐克話音一落,立即響起熱烈的掌聲。
『市長啊!居然連市長都來給他們的廠子剪綵,看來這徐廠長還真不是一般人呢!』村民A驚呼,原來人家徐廠長真是有後台的。看來,董明那小子也完全是吹牛皮啊!
『可不,也不知道許國強那小子走得什麼狗屎運,竟然讓他跟這麼個人物搭個上了……』村民B點頭符合,神色中滿是艷羨。
『怎麼搭個上的咱不知道,就知道這廠子建在咱許家村,咱們家家有個富裕勞力啥的找個活計輕便多了。』村民C的閨女在廠子裡上班,家裡一個月能多不少收入,語氣中難免帶了點兒感慨。
『那倒是,聽說一個月最少也能掙四十塊錢呢!比一般的國營廠子工人掙得都多,可惜人家不要臨時工……』村民D難掩失落,為自己家勞力少脫離不開遺憾。
『聽說今兒在場的人都能得到兩塊月餅呢!也不知道他們這月餅的味兒咋樣,要是過得去的話回頭過節就不去旁人家買了。好歹也支持下咱們本村企業……』比起市長講話什麼的,年輕的村民E更惦記所謂的新口味月餅到底是個啥味道。
A市市長的出現,讓許家村的村民們親眼見證了徐克的強大。紛紛回去告誡各家在廠子裡幹活兒的親人好好幹、別惹事兒。
那些個家裡沒有人上班的也都紛紛打消了找許國強扯皮的念頭,背後有靠山的傢伙惹不起啊!
如果說市長出席剪綵和到場每人兩塊月餅的贈品,讓參與了慧強食品開業的村民們震驚與驚喜。那隨後的A市市報上大篇幅的關於慧強食品開業的專項報道,美食版塊上對被命名為慧強*鄉思系列月餅的通篇溢美之詞則讓整個A市側目。
不用烤的冰皮月餅?
美味無比的水果月餅?
還有茶味的月餅是把茶葉當成月餅餡兒麼?
老天,那個能吃麼!
報紙上的風浪還沒有平息,電視廣告又接踵而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鄉思。鄉思系列月餅,帶給您不一樣的中秋享受。
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鄉思月餅。
遊子們,你們吃的不是月餅,是對家鄉濃濃的思念……
如今的電視雖然沒有十幾二十年後普及到家家戶戶的程度,可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家庭佔有率也是越來越高。
雖然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頻道,宣傳的力度遠不如前世那麼大。可架不住人家便宜啊,區區幾千塊就能在覆蓋率最廣的京都電視台黃金時段插播廣告。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於是,電視、報紙加上村民們口口相傳之下,鄉思系列的月餅火了……
開始的時候董明上門推銷總被各種婉拒,得好說好商量的請人家免費試吃,才能憑著優良的品質、絕佳的味道爭取到訂單。
現在走哪兒就把報紙往手上一拿,說:『您好,我是慧強食品的推銷員,今天來是向您推薦我們慧強*鄉思系列的月餅。』
『鄉思?就是電視上播的那個鄉思?』
『是的,就是那個鄉思。』
『早說嘛!我這兒正愁著中秋節給工人們換點兒什麼花樣呢!就你們這鄉思月餅了,電視、報紙上都有的好東西,看還堵不住這幫事精兒的嘴?』
如此這般的生意就成了不少,短短十天的功夫這傢伙居然就推銷出去了五萬盒的月餅。眼下才剛剛進八月,離過節還有整整半個月呢!
淑惠給他按一盒三分錢的提成算,董明就是現在開始一盒月餅也賣不出去了,也能在領到一千五百塊錢的提成。
饒是董家家境不錯,也被這麼沒本又暴利的買賣驚呆了。聽說現在全家都在配合他跑銷售,往日裡萬般看不上他、見頭罵頭見影兒罵影兒的董老爺子都對他改觀了。
喜得董明整天眉眼含笑,說要努力掙錢買個大彩電呢!
而顧大小姐果然言出必行,真個接過了造價高的哈密瓜、蘋果、香橙和鳳梨味組合的水果系列和抹茶味兒月餅的銷售任務。
那幾種月餅因為造價較高、包裝也更精美上檔次的原因,並不適合給工廠工人發節禮用。可架不住人家大小姐有路子呀,愣是將月餅賣到事業單位。
刷刷刷幾個電話打出去,訂單就像是雪片一般飛過來。
區區五十人的小廠子很有些忙不過來的節奏,無奈之下,淑惠只好臨時招了一批人。實行三班倒,換人不停機器的方式。
如此忙活到八月十四這天,才堪堪把積壓的訂單全部做好。
有沒有賺得盆滿缽滿還沒來得及核算,累得她想昏天黑地的一覺睡到八月十六倒是真的。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整銷售了近五十萬盒月餅。這樣良好的業績,連淑惠都有些喜出望外。
開門紅,一炮打響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美好了!
正愁這廠房小,需要擴建;沒院牆、不安全;缺個辦公樓,顯得不夠氣派呢!這會兒月餅大賣,這一切應該都不是問題了。
「想不到這小小的月餅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利潤,老天,就算這一年只干中秋這一個月也是穩賺不賠了!」難怪都說做生意掙錢,這簡直是一本萬利啊。看著賬本上那一個個巨大的數字,許國強自覺強悍了不少的心臟再次被刺激。
五十萬盒的銷量,即便是去掉各項成本,一盒也得剩下至少八毛錢的利潤。四十來萬吶,就算去掉分給徐克和顧念的,自家還剩下二十七八萬呢!
半年前他還為媳婦兒彩禮多而暗暗撓頭,這會兒就能有幾十萬的進項了?
許國強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眼睛都揉紅了這上面的數字還沒變之後,才相信他眼見的都是事實。
媳婦兒太能幹,做丈夫的與有榮焉的同時也是倍感壓力呀!

☆、053.我的就是你的
「傻樣兒,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都說夫妻一體,那我的不就是你的?為自己錢多而糾結,你說你傻不傻?」淑惠有些嗔怒的瞟了丈夫一眼,芊芊玉手就擰上了人家的耳朵,大有不把這庸人自擾的擰醒不罷休的架勢。
傻小子就喜歡多想,前世她那麼作他都不嫌棄她,如今她又怎麼可能因為旁人的幾句酸言酸語就看不上自家丈夫?
被媳婦兒美目含嗔的一瞪,許國強才恍然自己竟把那點子小心思呢喃了出來。自覺犯了錯誤的他也不敢掙扎,任由媳婦兒芊芊玉手擰在耳朵上。
他現在滿心沉浸在那句『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所帶來的感動之中。明戀暗戀這麼多年,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守望天鵝的癩蛤蟆一樣。
能趕在天鵝受傷時上前接住拖回家,讓她無奈之下不得不死心接受已是極致。親眼見過她對劉書和有多死心塌地,親耳聽過她對自己的『趁火打劫』有多痛恨,許國強甚至都準備窮盡一生慢慢感動她。
誰想新婚之夜後,媳婦兒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彷彿真的放下了那段曾經的癡戀,要和他好好過日子一般。會對他和顏悅色;會做他喜歡的菜色。想著和他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也終於和他做了一對恩|愛夫妻。
這讓他每天都活在快樂裡,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
可媳婦兒長得好、氣質好,擅廚藝、懂設計,還斂財有方。這讓許國強自傲、自得的同時也隱隱自卑、暗自焦慮。
畢竟當久了癩蛤蟆,習慣了仰望高高在上的白天鵝,那份卑微彷彿都刻進了骨子裡。趁著天鵝受傷時拖回自己的洞穴,現在人家傷好了,萬一看不上這簡陋的洞穴想著展翅高飛怎麼辦?
如今聽媳婦兒這麼一說,許國強只覺得漫天的雲彩都散了,心情瞬間朗日晴空。
「老婆說的對,是老公想岔了。咱們是要糾纏生生世世的夫妻,分什麼彼此呢?」發現媳婦兒喜歡聽他說好聽的之後,許國強就無師自通的開啟了甜言蜜語技能。
既然把心裡的想法膩歪一點兒表達出來能讓媳婦兒開心,那又何樂不為呢?
丟臉?掉節操?
許國強撇嘴,跟媳婦兒比起來臉皮算個屁?
「不要臉,誰跟你生生世世?」淑惠羞惱地推開某人湊上來的大嘴,心裡卻翻滾著米分紅色的泡泡。若是,若是老天能讓她被這傢伙生生世世的捧在手心,那麼不管貧窮富貴她都甘之如飴的。
不過她才不告訴他呢,不然那傢伙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小兩口好一陣黏糊之後,就開始安排發節禮放假的事情了。
因為月餅的季節性強,一般再好的月餅過了中秋節之後就乏人問津。畢竟發福利也好送節禮也好,都得是趕在過節之前。
而她們鄉思月餅料足味好包裝精,也就意味著價格上的不便宜。平常過日子的誰也捨不得三斤五斤的買回去解解饞,儘管它很好吃。
有這麼多的制約,淑惠自然不可能盲目生產。不然到時候積壓了陳年的月餅賣不出去,她得有多憂傷?
「媳婦兒,咱們這就停止生產月餅會不會太早了?姐夫今早還跟我說要是再給他三天時間,就能創造許多佳績呢!」許國強笑,很難想像難得上進的姐夫被自家媳婦兒兜頭一瓢涼水潑下去會是怎麼樣的氣急敗壞。
畢竟人家正躊躇滿志呢,你這兒不全力配合就算了反而斷掉了貨源?
想像一下董明皺成一團的苦瓜臉,淑惠很不厚道的笑了。難得大姑姐夫上進一把,咳咳,不過他可以接著推銷別的產品嘛!
反正中秋過後她就要開始生產別的食品種類了,像是蜂蜜小麵包、紅棗蜜豆包、奶油小餅乾之類的。就算是沒有月餅來得那麼暴利,但是用心去做的話收入還是可觀的。
「嗯,今兒就停的話多少是會少些銷量,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月餅季節性太強,咱們生產的月餅售價又稍高。不送禮、不過節的,有幾個捨得買回去吃呢?
還是趁這會兒停了吧,少掙點兒也比節日結束之後銷量驟減積壓一倉庫的月餅強。」前世見多了月餅節後的乏人問津,淑惠對於董明的保證毫無信心。
許國強從來都對淑惠的決定少有質疑,又格外相信她的斂財能力,此時自然不會反駁淑惠訂單完成就停產並給工人發福利放假的決定。
大傢伙兒跟著忙活了一個來月,發點兒東西、放兩天假讓大傢伙兒都回去過個團圓節那是應當的。只是要怎麼擺脫奮發起來的姐夫呢?
大過節的,許國強也是不希望被姐姐姐夫並自家老娘輪番炮轟啊!
「徐大老闆體恤員工,決定停產放假。我們這小小股東就算再怎麼想賺錢也是有心無力呀!」對於把徐克拉出來做擋箭牌什麼的,淑惠表示已然駕輕就熟。
被徐克吐槽敢不敢換一招兒的時候也是微微一笑,招不在多管用就行。有這麼一擊必勝的絕招兒,她幹嘛還要勞心費力的想別的?
想起自家姐夫見到徐克如鼠見貓一般的慫樣,徐克也是失笑。
接著夫妻倆就開始琢磨著如何發放福利了,淑惠覺得建廠第一年、廠裡員工人數又少,加上大傢伙兒這陣子又挺辛苦,就想著豐厚一些。
但是許國強卻說這例不能開,員工辛苦可以從獎金、加班費上補貼,卻不適合在節日福利上找補。不然中秋都如此豐厚,春節呢?明年呢?
淑惠默,老太心比不過小伙子思慮周全什麼的簡直太無力。斟酌來良久,兩人決定每人發兩盒月餅、五斤肉。市值十塊錢左右的節禮,不算特別豐厚也絕不簡薄。
「我們去A市給爸媽選些節禮吧!」瞧著時間尚早,許國強提議。新婚後第一個中秋節什麼的,有必要好好置辦點兒節禮來孝敬把媳婦兒嫁給他的岳父岳母。
雖然他們這節禮準備得實在有點兒晚,可明天才過節呢不是?
「成,看看有啥相當的也給媽買點兒。」只給娘家媽大包小包的買,把婆家媽忘在腦後什麼的,婆婆大人一定哭給她看。
「嗯,就知道我媳婦兒是個賢惠的!」許國強樂呵呵的為媳婦兒點贊,卻不知人家只是不樂意被水漫金山。
花點兒錢既能買賢名,又能買清淨,何樂而不為呢?

☆、054.買節禮&;挑撥
「喲呵,今兒這太陽是打哪邊兒出來的呀!許大哥居然主動給小弟送美食?嘖嘖,真是難得、難得啊……」見許國強滿臉不捨卻不得不把各色點心放下,徐克就忍不住出聲調侃幾句。
誰叫這傢伙那麼摳搜,去他們家蹭兩回飯就鼻子不是臉不是臉的。居然還給他攆人!
我的個去呀!
想想自家老婆那一臉揶揄的笑容,徐克就忍不住和許國強切磋一下的衝動。
「是節禮,也是幾種接下來打算生產的產品。你嫂子說給你們兩口子嘗嘗看,看看哪幾種比較適合投入生產。」要不是媳婦兒說什麼來而不往非禮也,又說這傢伙好歹也是食品廠的股東,許國強才捨不得把媳婦兒親手做的美食送出去呢!
寧可花多點錢買些好看又上檔次的營養品來。
什麼?
之前賣的幾種食品也有不少媳婦兒親手做的?
那能一樣麼!
在許國強看來,賣出去的東西是商品,而這種不要錢的叫禮物。
話說他這個做老公的,還沒收到媳婦兒的節日禮物呢好麼?
呃……
合著這兩口子是把接下來要生產的食品小樣兒當中秋節禮給他送來了,這算盤打的!難怪人家區區幾個月的功夫就從家境堪憂的小農升級成小有成就的民營食品廠廠長了,太精打細算了也。
不過腹誹歸腹誹,嫂子的廚藝倒真是毋庸置疑的呀!
各式各樣的麵包就十幾種,看著好看、想必吃起來味道也肯定不錯。還有五香的、奶油的、哈密瓜味的各種瓜子;酒鬼花生、怪味蠶豆什麼的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這樣樣兒都好吃的,還挑揀什麼呢?乾脆全部投入生產吧!廠房不夠的話就擴建;工人不夠的話就擴招;資金不夠的話就直接報數。
要說之前徐克還是抱著一份可有可無的玩票興致,那麼食品廠開業到現在的各種紅火卻足以讓他側目了。
誤打誤撞的真個開闢了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什麼的,簡直不能讓人更熱血澎湃。如今徐克對這個小小的食品廠可說是信心巨大,全方位立體式支持那是妥妥的。
若是許國強夫妻允許,他還希望多加點兒股份呢!
可許國強和淑惠又怎麼可能讓他的股份繼續增多呢?
本來他和顧念合起來就佔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要是再多加些……
淑惠笑,即便她的裁縫手藝不錯,卻也沒有為人做嫁衣的興趣愛好。別圖一時便捷,忙活了半天卻被鵲巢鳩佔了就大事不妙了。
雖然相信徐克和顧念的人品,可到底財帛動人心,不可不防。
和顧念寒暄了一會兒,兩人就告辭出來,開始逛商場為雙方老人選購禮物。
按理說中秋節不比過年,上檔次些買點兒煙酒糖茶、實用點兒置辦些雞魚肉蛋的也就是了。可許國強和淑惠新婚第一年,本就比較隆重。加之食品廠辦的紅紅火火,十里八鄉的一哄聲兒說這兩口子發了發財,再置辦些普通的節禮就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這嫁出門子的閨女給娘家送什麼年節禮,代表的是她在婆家的位置和對娘家的重視程度。向來把媳婦兒當成寶兒似的許國強哪能讓淑惠在這上面落於人後,被人笑話呢?
旁人家的閨女回門要帶四樣禮?
那咱帶八樣好了。
媳婦兒哪兒哪兒都好,比旁人家閨女多一倍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自家傻丈夫拎著茅台酒、碧螺春,買了中華煙還四處琢磨好糖的樣子,淑惠心裡真是又感動又有幾分愧疚。
相比於丈夫時時處處把她放在第一位,將她的父母當成自己的雙親一般孝敬,她對婆婆大人應付了事的態度實在差了很多。
她都能想像到自家老爸叼著女婿孝敬的中華煙,在滿村老頭老太太艷羨目光中那得意洋洋的表情。
話說投桃報李,就衝著丈夫對自家爸媽這份心,淑惠覺得自己就很該為婆婆大人好生置辦些節禮。最起碼也讓她成為全許家村本年度最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婆婆,沒有之一。
從徐克那弄來一張彩電票,淑惠準備搬回去台大彩電給婆婆大人做節禮。
對向來偏疼自己的老娘,許國強還是打心眼裡孝順的。雖然自家老娘思想守舊,不能和他在想法上達成共鳴。但是對於媳婦兒提議買台電視機給老人家消愁解悶,許國強還是十分贊成的,即便那兩千大洋的價格著實不便宜。
淑惠和許國強在商場裡一路掃蕩,買買買的不亦樂乎。卻不知道家裡面許國翠正不遺餘力地給他們夫妻倆上著眼藥水兒。
「媽,你說什麼?國強八月節居然沒給你上禮?嘖嘖,這還真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呢!自己成千上萬的掙著,大過節的卻連塊月餅都沒給自家老娘買。
還不抵我這個出了門子的閨女家呢!」習慣了只進不出,冷不丁奉上豐厚禮品,饒是自家親媽許國翠也分外的捨不得。
再想想好好的入股沒入成,好職位也沒指望上。連自家丈夫難得敬業一把,也被弟兜頭潑了瓢涼水。想想那插肩而過的數百塊提成,許國翠就忍不住一陣肉疼,嫉妒的泡泡在胸膛裡不斷的翻騰。
呵呵,你送咱一瓢涼水,我就給你挖個大坑!
切,你可快拉倒吧!
多幾個像你這樣的閨女,娘家都得窮得穿不上褲子!對於這個仗著自己是唯一閨女,每每回娘家刮地皮的小姑子,梁紅梅是橫豎都看不上。
就連人家提著重禮上門,樂呵呵的叫她大嫂,她都高興不起來。反倒頭皮一陣發麻,深怕這丫的奉上一個碗搬回去一口缸。
再者她即便是口口聲聲指摘小叔子,梁紅梅卻難免物傷其類呀!
更何況她如今在妯娌面前討生活,且得抱著人家大腿呢!
眼見婆婆被小姑子挑唆得臉有怒色,於情於理的她都得聲援兩句:「小姑子這話說得可就不公允了,國強兩口子在咱媽這兒可從來就沒吝嗇過。這來回往A市吃的穿的可沒少置辦,就連你那兩個侄子都沒少借光兒。
這村裡村外的,誰不說咱媽會教孩子,子女們個個孝順的?
是吧,媽!」
眼見著熟悉的不熟悉的都送來裡節禮,連徐克都沒少買東西。偏偏她最疼愛的老兒子到了十四都沒個動靜,許老太太說不失望絕對是假的。
得虧她清楚兒媳婦兒也沒往娘家送東西,不然老太太一準兒跑到老伴兒墳頭去哭上一哭。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心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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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震撼的節禮
不過心裡不滿歸不滿,到底是自己最疼愛的老兒子。老太太向來是興自己上來脾氣猛捶,卻不肯叫旁人指摘半句的。
說這話兒的也就是自家閨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不然老太太連哭帶嚎的罵對方個茄子皮色兒都是輕的。
饒是這樣,老太太也拉著閨女的手眼淚汪汪的很是講了一番手足兄妹該守望相助的道理。俗話說臭死一窩、爛死一塊,自家兄弟有不足的地方提點著、遮掩著都來不及,哪兒有四處抖摟的道理?
深知自家閨女嘴上沒有把門的,老太太自然很是訓誡了一番。不然一個不好,自家兒子不孝順親娘的名聲傳遍四鄰了可咋好!
好端端的提著禮物上門,挑撥未成反被罵,許國翠的心情自然晴朗不了。心裡憋著一股子勁兒,想著等弟弟與弟妹回來的時候非要好好奚落他們一番不可。
老太太不是偏心眼兒護著麼?
她偏就要這兩口子做實了這不孝順的名聲。憑什麼她巴巴地提著禮物上門得不著誇獎,反而還被好頓說呢!
作為兄妹四個中唯一的女孩子,許國翠打小受盡了父母的偏寵,慢慢也就養成了這麼個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的性子。
覺得兄長們偏寵她是理所當然的,弟弟作為男孩子讓著她也是應該應分的。旁人對她有多好她不一定放在心上,但凡有丁點兒的不好她卻是絕不會忘的。
這會兒因為許國強和淑惠被責備,又有之前的入股、要職位、停止生產之類的諸多不滿,可不得好生找找弟弟、弟妹的不自在麼!
可惜如今的淑惠少婦身大媽心,對人情往來上游刃有餘,又手頭寬綽捨得砸錢,怎麼可能被許國翠抓到小辮子?
二十一英吋大彩電往桌上那麼一擺,絕對震驚全場有木有?
許老太太老臉皺巴巴的老臉從菊花樂成向日葵,萬里烏雲的心情瞬間朗日晴空有木有!
連村長家都沒有的彩色電視機呢,兩千多塊錢的東西被兒子眼睛都不眨的買來給她解悶兒,十里八村的還有誰家的兒子比她家的更孝順呢?
眼見著兒媳婦兒也是笑容滿面,沒有半點兒勉強的意思,許老太太難得的對淑惠有了幾分好感。這小兒媳婦兒雖然嬌氣了點兒,但也是有些孝心的。
光是捨得給老人花錢這條,十里八村的就沒哪家兒媳婦兒比得過。可即便這樣,許老太太對她也是喜歡不起來。誰叫她搶走了自己心肝寶貝的兒子呢?
二十幾年傾心盡力的培養,到頭來還沒結婚幾個月的媳婦在兒子心中重要,絕對是子控的許老太太心中最不可言說的痛。
不過這高興歸高興,該有的說教還是免不了的。過日子麼,勤儉節約才是正理兒!這大彩電雖好,可畢竟不是什麼必需品,好鋼還是得使在刀刃上。
「媽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孝敬父母就是為人兒女最大的事兒。我們大傢伙兒都忙,沒時間陪著您說話嘮嗑兒。
這電視要是能讓您打發打發空閒時間,逗您一樂,那這錢就花的值!
等我們這廠子掙錢了,我和您兒子還給您買。相中啥買啥,保管十里八村的老頭兒老太太提起您就羨慕、嫉妒。恨不得撓您兩把,叫您這麼有福生的兒女們個個都這麼孝順!」生怕自家丈夫來了炫妻的癮,在老媽面前誇媳婦兒把好端端的事兒搞砸。
淑惠忙趕在丈夫之前開口,對著老太太撒嬌賣乖的好一陣奉承。又有許國強和梁紅梅一旁賣力敲邊鼓,只把老太太說得連連大笑,心情空前良好。
唯獨伺機給弟弟、弟妹下絆子的許國翠滿臉陰雲,很是失望的樣子。
原以為能抓著這兩口子沒給媽買節禮的事兒做點兒文章,卻不料人家居然大手筆的買了台彩電回來。這挑唆不成反被打臉的感覺是在難堪,若不是看著晚飯實在豐盛。本著有便宜就要占的原則,許國翠早就甩袖子回家了。
大採購回來天色就已經不早了,因沒有晚上去送禮的說法。第二天一早,許國強就騎著自行車把擱在廠子裡的節禮給岳父送去。
而淑惠則跟著梁紅梅一起進了廚房,妯娌兩個說說笑笑的為節日大餐做準備工作。
中秋節正是秋收時候,家家戶戶忙得恨不得腳打後腦勺。啃塊兒月餅應應節氣也就罷了,就是有那好東西誰又有功夫做呢?
許家今年則是因為許國強兩口子忙活著廠子,花錢僱人干了家裡的農活兒,不然哪有這閒散的時候呢!
唯恐自家妯娌不知道自己在維護她們兩口子名譽上做過怎樣的努力,梁紅梅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淑惠報備了昨日許國翠的挑撥之詞。
淑惠深知大姑姐那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許任何人負我的尿性,對於這廝會背後挑唆也就絲毫不覺得奇怪。
左右有為利益可犧牲一切的大姑姐夫在,淑惠相信大姑姐就是蛟龍入水也翻不起啥浪花來。但凡許國強這棵大樹不倒,董明就有耐心哄的大姑姐平安喜樂。
不過看著梁紅梅一臉為維護你們兩口子盡心盡力的求表揚樣兒,淑惠還是笑著說了不少感謝的話。只誇得梁紅梅喜不自勝,連說以後有什麼消息定然第一個給淑惠打招呼。
雖然淑惠對大伯嫂這捧高踩低的性子很是不喜,即便她從前世到今生都是被捧的那個。不過有人上趕著做內應,助她時時刻刻瞭解家裡面的動向倒也不錯。
畢竟這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是?
淑惠心裡盼著家和萬事興,可架不住婆婆大人對她很有成見呀!
都說這世上沒有永恆的秘密,瞞著食品廠真正所有人什麼的早晚都會曝光。想想婆婆大人雷霆震怒的樣子,淑惠就覺得很有些交好大伯嫂的必要。
卻忘了財帛動人心的道理,等一切曝光,梁紅梅知道因為淑惠夫妻的隱瞞讓她錯過了發大財的機會……
呵呵,不落井下石就算得上厚道了!還指望著人家能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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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團圓節
淑惠知道董明是個為了利益能拋得開臉皮、彎得下脊樑的,卻也沒想到這廝能不要臉皮到這樣的程度。
為了巴結財神小舅子愣把自家爹媽撇在家裡,巴巴地上門和丈夫娘、大小舅子過團圓節什麼的,你還記得自己一脈單傳不?
要知道這會兒可不比二十一世紀,男女平等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在婆家還是娘家過節全憑小夫妻自己喜歡。
在這養兒防老的大環境下,過節什麼的扔下自家爸媽去老丈人家絕對是能讓人講究出花兒來的事情。沒見許老太太雖然被閨女、女婿的『一片孝心』感動,卻仍舊要說教兩句,生怕因留閨女、女婿在家裡過節被親家挑理麼!
「媽,二哥二嫂工作忙,難得回來一次。正巧藉著這個機會咱們也過個團圓節,我爸媽都理解的。」董明笑,全指望著小舅子帶他發財,岳母大人可是不能得罪。
這一個月來,董明可是知道這食品廠有多賺錢了。就他個小小的推銷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都混了三千好幾,那小舅子這入了股的副廠長呢?
又是分紅又是兩口子工資的,要是掙得少能給老太太買彩電都頭不抬眼不睜的?
對於這個背靠大樹又能賺錢的小舅子,董明秉持著全力巴結的態度。破天荒的花大價錢給老太太買了節禮不算,更以過團圓節的名義領著媳婦兒在中秋這天上了門兒。
許國強剛從大嫂嘴裡知道姐姐給自己上眼藥的事兒,要不是看著自家老娘實在高興的份上,哪會給這不請自來的兩口子好臉色呢?
暗暗提點了姐夫兩句,讓他管住自家吃飽了撐著亂挑撥的媳婦兒。別有事兒沒事兒的跟老太太那兒上眼藥,真當許副廠長是個脾氣好的呢!
董明多會看臉色的人呀,見小舅子俊臉一沉,哪裡還不知道自家婆娘犯了忌諱呢?敢說小舅媳婦兒的不是,傻娘們兒這無異於老虎尾巴上拔毛兒啊!
這一個來月的接觸,董明哪兒還看不出自家小舅子是個護短的呢?
被姐夫如籐蔓纏樹般的纏了好半天,許國強簡直煩不勝煩。終於等到了二哥二嫂領著小侄女兒回來,許國強簡直盼來了救星一般激動。
叫許國富好一陣詫異,誰給他家小弟氣受了這是?這兩眼放光、滿臉期待的樣子,分明是小時候被欺負了找他做主的德行啊!
「二哥、二嫂,你們可來了。咱媽都從接到信兒說你們回來過節就開始盼,可算是把你們等來了!」許國強笑,上前抱住自家小侄女兒:「哎呦我的大侄女兒,快讓老叔看看,這孩子長這麼俊是隨了誰了?」
「我爸說我長得最像他,但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小姑娘許諾雖然跟自家老叔不常見面,但是感情卻很好。此刻笑呵呵的偎在自家老叔懷裡,一點兒也不認生。仰著小脖兒邊自誇還邊做出嚴肅認真的小樣兒,真是可愛極了。
孩兒爸許國富笑得自豪,深覺閨女有理的樣子。孩兒媽桑麗則捂臉,不知道自己這麼矜持的性子咋就生了個這麼臉兒大的閨女。
逗得一院子男女老少盡皆大笑,很是歡樂的樣子。就連向來重男輕女,號稱閨女都是賠錢貨的老太太都樂得直不起腰。深覺得即便是賠錢貨,自家的彷彿也比別人家的可愛些。
當然,要是二兒媳婦別再說什麼男女平等、女兒也是傳後人,肯再生個小子,給老太太湊夠一個好字兒那就再好不過了。
相互寒暄了一會兒,男同胞們就進了屋裡跟老太太聊天,妯娌幾個則是進廚房繼續忙活中午的節日大餐。
「二嫂坐車怪累的,快進屋歇會兒吧!」見桑麗主動來幫忙,淑惠笑著搭話兒,梁紅梅也在一邊附和著:「這裡我們姐倆忙活著就成了,你不如進屋歇會兒看看孩子啥的。」
「人多力量大不是?雖然我廚藝欠佳,但是刀功什麼的還是不錯的。」一年也就回來個三五次的,桑麗樂得做個好好媳婦兒。
再者她家婆婆那俠盜一般喜歡劫富濟貧的性子,桑麗真心不願意跟她多接觸。免得一個不忍心,又叫老太太給打劫了去。閨女一天比一天大了,她家用錢的地方也多著呢不是?
桑麗自認廚藝不佳,情願化身小工;梁紅梅則是見識過淑惠的好廚藝,嚷嚷著好菜就得由好廚藝掌勺、免得糟蹋了好東西。
三個人倆撂挑子的,這主廚的位置淑惠竟是無從推拒了。
好在婆婆大人為過節準備了不少的好菜,昨日淑惠他們又在供銷商場買了魚和蝦、河蟹什麼的。剛剛許國富兩口子又帶來了不少的好東西,食材豐富,淑惠倒沒有無米之炊的顧慮。
之前淑惠和梁紅梅就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這會兒又加了桑麗還幫忙,進度自然又快了不少。
一會兒的功夫,小雞燉蘑菇、糖醋鯉魚、白灼蝦、清蒸河蟹、紅燒排骨、鍋包肉等等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就紛紛出鍋。琳琅滿目的擺了一桌子,有葷有素的整整十六道大菜,竟是比年三十晚上那頓年夜飯來得還要豐盛。
尤其許國強還拎了兩瓶茅台出來,說是難得哥幾個齊聚,不醉不休才是正理!
「哇,居然是茅台哎!今兒可是有口福了,必須得不醉不歸呀!」董明抱著酒瓶子誇張的喊了一句,心裡卻琢磨著:小舅子這一成的股份到底是有多賺錢啊?給老太太買大彩電,兩千多塊錢說花就花。二十多塊錢一瓶的茅台酒隨隨便便的就拿來招呼弟兄們,這兩瓶酒可頂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呢!
看來以後得跟緊小舅子的步伐才行!
跟著鳳凰飛,好歹也是俊鳥兒。沒有人家吃肉的福氣,能跟著喝口湯也很不錯呀。想想小舅子之前的提點,董明越發覺得該好生管管自家媳婦兒了。好生生的一條財路,可別毀在那個頭髮長見識短的手裡!
PS:感謝琉璃雪嬌嬌親的禮物,感謝每一位支持某畫的親們。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某畫,拜謝!

☆、057.這,該不是有了吧?
許國翠可不知道自家丈夫心裡正盤算著如何『管教』自己,只覺得自家弟弟各種顯擺分外討厭。這要是當日這傢伙惦念著點兒姐弟情,在徐克跟前美言幾句,她們家不也就一起發財了?
坐在家裡都有大把大把的分紅,哪還用丈夫風裡來雨裡去的跑銷售呢!
一想起這個,她大小姐就忍不住生氣,白瞎兩隻老母雞了。
「瞧你這眼皮子淺的,區區兩瓶茅台而已對老三來說算得了什麼呢?人家往丈母娘那兒送節禮光茅台酒就搬過去一箱去,還有那領導才抽的中華煙。嘖嘖嘖,足足買了八樣禮,現在滿李家村上下誰不說李家得了個好女婿呢!」誰叫她有一絲兒的不痛快,許國翠必然要還對方十分的。
深知自家老媽最是忌諱兒子、兒媳婦兒重視娘家超過婆家,對往娘家劃拉東西的行為更是深惡痛絕。張嘴就往老太太肺管子上捅,生怕力度輕了讓弟弟兩口子給含糊過去呢!
話音一落,果然滿室靜寂,大傢伙兒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聚焦在許國強夫妻倆身上,驚訝之意溢於言表。倒是知道許國強跟人合夥開廠子,卻沒想到會這麼掙錢啊!
這才一個月的功夫不到吧?
自家老媽更是直接出言質問,一副只要小兩口敢點頭稱是就定然要他們好看的樣子讓許國翠滿意極了。只盼著老媽雷霆震怒,甩混賬弟弟兩巴掌才好。
「新婚頭一個八月節,可不得給老丈人上份厚禮麼!感謝老人家把這麼長相出眾、脾性溫柔、通情達理還特別會摟錢的寶貝閨女嫁給我。不然,我個小農民憑啥能搭上人家徐廠長呢?」娶了人家寶貝閨女,再怎麼孝順岳父岳母在許國強看來那都是應當應分的。
他又沒撂下自家老娘,專注孝順岳父岳母,許國強真搞不清楚自家老娘又有啥不滿的?
明明李家村那邊的樣數再多,也不過才花了五六百塊錢,自家老娘那大彩電可是兩千多呢!
「可不,強弟這話兒說的合情合理。閨女那都是爹媽的掌上明珠來著,娶走了人家嬌養了二十來年的明珠、挖走了人家的心頭肉,送多少禮那也是合算的呀!
我爸媽就常常提著耳根子告訴我要好好孝順您老人家呢。來媽,大姑爺給您夾個雞腿兒!小舅媳婦兒這廚藝真是絕了,媽您快嘗嘗……」見自家倒霉媳婦兒三言兩語就把好好的氣氛弄得劍拔弩張的,董明蹙了蹙眉,認命的做起消防隊員。
暗歎自己娶妻不賢的同時,只盼著小舅子念在自己也算是救駕及時的份上別把他撇下自己去發財。
眼見著挑撥成功,可以讓討厭的弟弟與弟妹吃頓排頭了,到頭來卻是功虧一簣。最可恨跳出來給討厭鬼解圍的還是自家丈夫,許國翠的鬱悶簡直無法言表。
想著再接再厲的再添把火,哥哥嫂子們並自家丈夫卻約好了似的輪著班的給她夾菜。這個有營養、那個味道好的,都是扯淡!
不就嫌她說話不討喜,想著拿好吃的把她嘴堵上麼?
一群捧高踩低的白眼狼,打量她看不出來他們都是瞅著老三兩口子越過越好、上趕著巴結呢!
「就是,吃菜吃菜。弟妹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比飯店的大師傅手藝都強!」深深為妹夫的厚臉皮折服,許國富自認沒有人家的伶牙俐齒,只能這般生硬的轉移話題。
「可不,美酒佳餚的,今兒我們可是借了三弟和弟妹的大光兒了!」自身廚藝渣,又沒條件總去飯店改善,桑麗早就對這一桌子的美食躍躍欲試了好麼?
至於小叔子往岳父家送多少節禮,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婆婆和小姑子多管閒事好麼?
閨女咋了?
閨女那也是爸媽含辛茹苦二十多年養大的!
如今人家閨女有能力了,還不行人家孝順自家爸媽了?真是的,人家又沒有光顧著自家爸媽不孝敬婆婆不是?
收了人家兩千多的大彩電還要管人家給爸媽送了啥節禮,要桑麗說自家婆婆就是貪心不足。
「要是我這光能把東西煮熟的手藝,就是有那好東西也得讓我給糟蹋了。可不全憑弟妹的好手藝了!
那話兒咋說的來著?哦,借花獻佛。對,借花獻佛,犒勞下我們的大廚師。從早上忙活到現在,真是辛苦了。」同樣致力於抱緊小叔子兩口子粗大腿,梁紅梅又怎麼可能讓董明專美於前呢?
伸筷子將糖醋鯉魚最嫩的眼窩肉夾到淑惠碗裡,一副貼心好大嫂樣兒,溫柔得簡直晃花人眼。
可……
說好的含笑感謝,妯娌之間越來越融洽呢?
你吃了咱夾的魚肉就跑出去蹲牆根兒狂吐是怎麼個意思?
獻個慇勤什麼的被嫌棄成這樣,梁紅梅覺得自己受到了深刻的傷害。
「媳婦兒,你沒事兒吧?快喝點兒水,漱漱口。」見媳婦兒不舒服,許國強忙一個箭步竄出去又是拍背又是倒水的,那叫一個慇勤。
只看得許老太太直泛酸水兒,混小子對老娘都沒這麼緊張過!
「沒事兒,你別擔心啊。我就是覺得這魚有點兒腥,這會兒吐出來就感覺好多了,沒啥事兒。」所以真的不用去醫院啊!
這不疼不癢的往醫院跑,她是得有多嬌氣呢?
聞不得魚腥……
吐……
這倆反應加一塊兒,艾瑪這不是有了吧?
「哎呀,弟妹你這該不是有了吧?」梁紅梅福至心靈,覺得自己絕對是真相了。小叔子兩口子恩|愛的緊,這會兒淑惠又是嫌腥又是吐的八成是有了喜訊呢!
「有了?有啥了?」淑惠蒼白著一張俏臉,很是迷茫的樣子。
「有啥,有我大侄子唄!」梁紅梅瞥了淑惠一眼,平時挺機靈個孩子咋這會兒就犯傻了呢?
「哎,說不定是真的□媳婦兒,你這個月的小日子已經過了三天呢!」關乎自身福利的大事兒,許國強向來都是記得牢牢的。這會兒聽大嫂這麼一說,嘴一禿嚕,下意識地就喊了出來。

☆、058.這貨簡直坑媳婦兒呀
呃……
好想把這個坑媳婦兒的貨掐死怎麼破?
隨著許國強一嗓子吼出去後,整個屋子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許家兄弟雙肩抖動如羊癲瘋發作似的,顯然憋笑憋得辛苦。卻礙著大伯哥的身份不敢露出一絲笑紋兒,生怕淑惠這個兄弟媳婦兒尷尬。
兩個嫂子並董明夫妻卻沒有這個顧慮,一個個兒笑得花枝亂顫的,看著淑惠的目光都充滿了揶揄。
饒是淑惠這顆自詡是見慣了風浪的老太心都有些扛不住,忍不住羞紅了臉。偏那個無知無覺之間坑了媳婦兒的傻缺還言之鑿鑿的說他不可能記錯,每個月他親手煮的紅糖水為證!
說好的愛妻、寵妻,幾十年如一日呢?
這是要挖坑把她埋裡面兒的節奏呀,沒見婆婆大人看著咱的眼神兒都有些滲人了麼?
淑惠這會兒無比希望傻丈夫的一語成讖,她是真的懷上了。不然的話,婆婆非哭著跟她這個小媳婦兒講講啥叫三從四德!
「也不一定就是喜信兒,沒準兒是我著涼了、或是吃壞了東西?那什麼延遲個三兩天的,也是有的。」淑惠也盼著生個萌寶寶,並一直為此積極努力著。
可一顆紅心,兩種準備不是?前世失望了太多次,淑惠對自己輕易懷孕這回事兒期望值很低。就怕這是場烏龍,回頭婆婆大人再把沒抱成孫子的失落發洩在自己身上。
「不一定什麼不一定,肯定是有了!這是我大孫子給奶奶打招呼呢,趕著過節支會奶奶一聲兒,明年奶奶就能抱著大孫子賞月嘍!」雖然已經有了倆孫子一個孫女兒,但最疼愛的老兒子的孩子終歸是有些不同的。
打從淑惠進門那天起,老太太就開始盼望著,這會兒早就望眼欲穿了好麼?再說兒媳婦兒又是聞不得腥、不是吐,連小日子都推遲了,咋可能不是呢?
「都說閨女打扮媽,看弟妹越長越水靈兒的,沒準兒是個貼心小棉襖呢!」還興許就是吃壞了肚子,啥也沒有呢。
結婚經年未孕,許國翠最最討厭的就是聽到這類的喜信兒了!咋人家懷孕生子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的容易,偏她偏方古方的吃了一大堆就是遲遲不見好消息呢?
這會兒見老太太一口一個大孫子的,可不就惹得她妒意滿滿麼!要不是董明生怕這禍頭子再火上澆油,惹怒了愛妻至上的某妻奴而死死地攔住了她,指不定妒火中燒的還要禿嚕點兒啥呢!
「要是媳婦兒能給我生個像諾諾一樣乖巧可愛的小棉襖倒好了,先開花後結果的。咱也來個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正愁著沒機會提點下重男輕女思想的自家老娘呢,聽著姐姐這話兒許國強還不借高上梯子?
不然老娘成天大孫子長、大孫子短的,媳婦兒得承受多大的壓力呀!
至於閨女兒子的,許國強還真心沒考慮那麼多。對來說媳婦兒懷孕就是驚天之喜了,男孩女孩都是他的心肝大寶貝呀!
還湊成好字兒呢!
現在計劃生育越來越嚴,這多生一個得交多少錢罰款呢?
要不到三個月頭上也花點錢做個那什麼B超,看看是男是女?聽說後街老寧家那小媳婦兒就是那麼幹的,去年夏天懷的孕去做B超是個閨女,然後流下去了。年前時候又懷上了,去做B超說是個小子。結果上個月果然生了個大胖小子,這會兒都快滿月了!
既然那個B超那麼神,許老太太覺得很該讓自家兒媳婦也去做一做。
小棉襖再貼心,那也是給旁人家預備的,頂門立戶的還得是靠兒子。要是一家真的只能要一個的話,老太太還是覺得能傳宗接代的孫子好。
向來節儉的婆婆居然屢屢提及要淑惠去做B超,淑惠還當老人家愛屋及烏覺得寶貝老兒子的孩子也來得金貴些。
哪知道聰明的老人家是打著去女存男的算盤呢?
不然的話淑惠還不得做個牲口兒媳,撓老太太一臉血印子呀!尼瑪咱盼了兩輩子才盼來好消息,閨女兒子都是無價之寶好麼?
誰想毀了她那貼心小棉襖,她就敢跟誰拚命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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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淑惠還想著等再過幾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卻終是沒拗過許國強的堅持。在妻控的眼裡,關乎妻子身體健康的都是刻不容緩的大事兒,哪能推遲呢?
別看許國強外號妻奴,家裡外頭的事事都喜歡聽取淑惠意見。但若是關乎淑惠身體健康的時候,人家也是寸土必爭絕不退讓的。
直到淑惠紅著臉說月事才延遲了三四天的功夫,就是懷孕的話時間也太短。把脈不一定能把得出來,B超也做不了的,反倒是得把她好一頓折騰。
不如在家等幾天看看,要是還沒有的話再去醫院不遲。
紅著臉連著問了好多個有生育經驗的長輩,盡皆是如此回復,許國強才算是勉強同意了淑惠的意見。同意她緩幾天再去醫院,私底下卻將人照顧得更加無微不至。
原本自打淑惠開始做綠豆糕時就沒怎麼接觸的家務現在是徹底絕緣,一日三餐什麼的更是花樣翻新不計成本。直樂得許國安家的許康、許平大呼萬歲,恨不得嬸嬸總是懷孕才好。食品廠的後續建設也被許國強全部包攬過去,力圖不讓媳婦兒累著一星半點兒。
又過了半個月之後,好朋友還遲遲未至,淑惠這才在許國強的陪同下去了A市中心醫院。
從老大夫含笑對他們道恭喜,確準時喜脈之後,許國強就傻樂著拽著老大夫的手,一口一個大叔叫的親切。把孕產婦的如何保養、有什麼禁忌的問個遍,生怕遺漏個一星半點兒的讓他老婆孩子受了委屈。
惹得老大夫煩不勝煩,就沒見過這麼囉嗦的傻爸爸!磨磨嘰嘰的還沒有個娘們兒來得爽利,不過到底理解他初為人父的喜悅激動,提筆寫下的一大串兒與孕產知識相關的書籍,讓他買了回去參詳去!
許國強如獲至寶,連連對老大夫道謝,準備回頭就奔新華書店買書去。
樂呵呵的叫淑惠準備走了,卻發現人家正抱著B超單子無聲痛哭,眼睛都快腫成大桃子啦……

☆、059.我這是喜極而泣好麼
去你的無聲痛哭,咱是喜極而泣好麼?
兩輩子的期待與遺憾終於圓滿,曾經有多期盼、失落、後悔、愧疚、絕望;如今就有多驚喜、快樂、幸福、憧憬與滿足。
這薄薄一張B超單此刻重於千斤,彷彿承托著她前世今生所有對於孩子的愛與期待。
宮內早孕,妊娠六周+……
簡簡單單的二三十個字兒,對於淑惠來說卻猶如得到了整個天下般。擁有著丈夫世間最深情無匹的愛戀,卻連為他綿延子嗣都做不到是淑惠前生最深沉的痛。
重生歸來後,她的目標也不過是和丈夫養個萌娃子,好好過日子。不讓丈夫為養好她積勞成疾、英年早逝,不讓丈夫因為她膝下荒涼、無子可依簡直都成了淑惠都執念。如今幸福來得如此突然,怎不讓她熱淚盈眶?
只是誰能告訴她,小小激動了一會兒之後,自家傻老公咋就一副世界末日快到了的哭喪臉呢?
各種伏低做小,無限曲意逢迎也就算了,反正這傢伙頭頂妻奴的金字招牌,在她跟前兒也沒有過諸如夫綱、氣節之類的奢侈品。
可你丫口口聲聲說什麼孩子投奔爹娘來一次不容易,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求她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一定不要扼殺他們的寶貝就太過分了吧?
千辛萬苦的才懷上這麼一個寶貝蛋,普天同慶都嫌不足呢,你丫跟我談扼殺?
要不是顧忌著肚子裡的寶寶,淑惠絕對會跟這傢伙好好切磋一下,讓他深刻感受到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可醫生說孕婦要保持心情愉悅,切忌情緒大起大落,孕初期更要各種謹慎什麼的。淑惠這才決定饒過因為領悟力差鬧烏龍的傻丈夫,揍人也是個體力活兒不是?
被媳婦兒目光凌遲了許久,許國強心裡也是委屈呀!
畢竟他們結婚也半年多了,小夫妻好得跟蜜裡調油似的,這媳婦兒會懷孕那不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麼?
而且媳婦兒的小日子已經推遲了半個多月,這好消息其實已經心照不宣,來醫院主要是做B超檢查孩子的發育情況不是麼!
可媳婦兒捧著B超單子無聲痛哭,眼睛都腫成桃子了,真不能怪他多想不是?
「是是是,是我眼睛裡沒水兒,不會察言觀色,愣把媳婦兒您的喜極而泣看成是傷心痛哭了!誤會了媳婦兒,是做老公的不對。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好撐船,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呀!
不然委屈了咱家小寶貝兒事小,氣壞了我的大寶貝媳婦兒我得多心疼呢!」平日里許國強在淑惠跟前就伏低做小慣了的,討好賣乖全無壓力。
這會兒寶貝媳婦肚子裡懷著他的寶貝兒子或閨女,只要能搏淑惠一笑,就是讓許國強扮成個猴兒被她耍他都二話不說的。
「呸!啥叫咱家小寶貝兒事小?我告兒你許國強,小寶貝兒就是咱家以後最最重要的頭等大事兒!孩子是愛情的結晶,是父母生命的延續,怎麼能是小事兒呢?」魂牽夢繫終於盼來的小寶貝兒居然不是孩子爸爸心裡頂頂重要的頭等大事兒,這個簡直不能忍!
呃,媳婦兒你不是該感動於你男人無時無刻都將你放在第一位麼?
怎麼還挑起小字眼了呢!
媳婦兒你聽我說,我真不是不重視咱家小寶貝兒,他|她在我心裡絕對重要,只稍稍略遜你一些而已。只是這個說法兒,顯然不能被兒控心理發作的準媽媽接受。
「是是是,頭等大事、頭等大事!那媳婦兒,咱現在就去新華書店給咱家頭等大事買書去啊。剛剛王大夫給我寫了好幾本關於孕產知識的書籍,我買回來參詳一下,好學著怎麼照顧我的大小寶貝兒們!」許國強連連稱是,心裡卻明白在他的生命裡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超過淑惠的位置,即便是他們的孩子。
不過愛情的結晶麼,他喜歡這個說法兒!
但是媳婦兒把孩子看得比孩子他|她爹看得還重要,這個就不對了。夫妻兩個相依相伴,他們才應該是彼此最最重要的頭等大事不是?
為了確保自己在媳婦兒心裡NO.1的位置,許國強覺得小寶寶的獨立性很應該從小培養。
從胚胎期就被准爸爸惦記著培養獨立性,小寶寶也是苦逼。若不是母上大人對寶寶愛的深沉,又沾了肖似母親的光,可憐的娃子怕是連口母乳都喝不到就得被爸爸逼得喝奶米分哪!
小心眼兒到跟自己的兒女爭鋒,怪道徐克之流會在以後的很多日子裡這樣揶揄他:許大哥,你差一不二的就成了。咱們開著食品廠不假,可畢竟不生產醋呀!這樣暴飲真的不好的,太喪心病狂了簡直……
聽到丈夫張羅買書,淑惠頓時眼前一亮。對於新手爸媽來說,指導教材什麼的實在必不可少。
倆人到街邊攔了輛人力三輪車,就往新華書店那邊兒去了。不但買了書店裡所有與孕產期營養、護理、胎教之類相關的書籍。
妻控許國強還精選了兩本菜譜,說回頭好好研究研究,趕明兒給老婆孩子做好吃的。淑惠則是買了套《中華古詩詞精選》,買了數盤英語磁帶,打算用來胎教。
未來競爭激烈,教育要從胎兒做起!
嗯,回頭去商場研究個復讀機,給孩子聽聽英語說不準兒就培養出語感了;聽聽經典音樂,自然而然的就有音樂細胞了不是?
許國強向來為妻命是從,只要是能讓媳婦兒高興的事兒對於他來說就是好事兒,正事兒!大手一揮,買買買,只要媳婦兒相中的,咱都搬回去。
悲催的小娃娃從小伴著英語磁帶入眠,長大後卻沒有熟能生巧。每每對著孩子險險卡在及格線上的悲催成績,淑惠都暗悔:這就是過猶不及呀,以為耳讀目染的時間長了也就熟能生巧了。誰能想到這孩子居然聽著英語磁帶就犯困,催眠效果堪比催眠曲兒呀!
PS:某畫也知道自己更新慢,手速渣,可是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親們不要拋棄我呀……

☆、060.不許跟我說不許
『媳婦兒,山楂雖然開胃消食,卻有活血化瘀的效果,不適合你吃的!』溫柔而又堅定的抽走了淑惠手裡的山楂糕,不顧她饞到口水滴答的模樣。
『媳婦兒,書上說孕婦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咱們早點兒睡啊……』可素,現在才京都時間晚八點。老公你等會兒,讓我把這集電視劇看完成麼?
『噹噹噹,老公親手熬的烏雞湯!裡面放了淮山和紅棗,氣血雙補、美容養顏,媳婦兒快來嘗一嘗。』淑惠蹙眉,百忙之中還親自下廚什麼的確實愛意滿滿,可再好的湯也架不住天天喝呀!
『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放下!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呢,懷著寶寶呢又是彎腰又是用力的,萬一發生危險怎麼辦?』老天,我不過就是瞧著衣服有點兒髒了,想著洗洗而已。區區兩件兒毛衣而已,能有多重呢!
自打確定了懷孕之後,淑惠就被許國強當成國寶一般的保護起來。去廠子上班那肯定是不成了,走路他都擔心她不小心摔到、伸個懶腰生怕她抻著腰,你丫跟他提上班幹活?
這一刻,淑惠無比後悔買了那堆孕產知識的專業書。本來是想著通過看書來學習下新手爸媽的專業知識,誰想居然把准爸爸整得跟產前抑鬱症似的呢!
每天鬧鈴般雷打不動的監督著淑惠的休息時間,一不聽話人家就能念出一大段兒的不保持充足睡眠對孕婦和孩子的危害來。
照本宣科的一大通背誦,內容精確到頁碼。
淑惠郁卒,不明白這貨有這麼好的記憶力當年為啥不努力努力去考大學?
吃得東西更被嚴格把關,對孕婦不宜的、有害的盡皆嚴格禁止,哪怕淑惠被饞得眼冒藍光、口水滴答。
有原則的不行,哪怕淑惠祭出美人計這樣的殺招都誘惑不了。
悲催的淑惠連每頓飯的食量都被限制著,吃多了不成,許大管家不許。生怕她補養太過,到生產的時候會艱難;吃得少了也不成,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呢!
為了老婆孩子的身心健康,許國強也是勞心費力呀!還好現在是有計劃生育了,不然要是生他個五七八個的,媳婦兒沒咋樣兒,他先郁卒了。
饒是這樣,人家孕婦娘娘還時不時地大發雌威,嫌他管東管西的管得太多,束縛了人家的自由。
「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我告兒你我這懷著孕呢!你還真別跟我說不許,不然我不開心了,你閨女兒子也樂呵不了!」被圈養豬似的圈在家裡養了一個多月的胎,淑惠終於暴走了。
懷孕才特麼一個多月就強制休產假什麼的簡直太殘暴了,天知道她連個孕吐都沒有!要不是許國強那廝成天媳婦兒你不許這樣、不許那樣的念叨著,淑惠有時候都會忘記自己是孕婦這碼事兒。
「媳婦兒,別激動,別激動,咱們萬事好商量!」瞧著媳婦兒擼胳膊挽袖子一言不合就要上手的勁頭兒,許國強二話不說立馬投降:「我要是有啥不對你說,我肯定改。咱別激動啊,揍我一頓不要緊,可別把你抻著了!」
「哼,說都比唱的都好聽!你哪次不是我一急眼你就割地賠款,事實上那件事兒按著我的意思辦了你自己說。」淑惠撇嘴,胸脯拍的山響有個屁用,說得出還得辦得到才是真格的。自打懷了孕以後,這傢伙總是說一套做一套。
具體表現就是淑惠說什麼他應什麼,可若是這要求裡有一絲絲兒關礙到母嬰健康的因素,那你就別指望著那會變成現實。
「這次,這次你想幹什麼我都隨你。」只要對你和孩子沒有妨礙。見媳婦兒臉色不佳,許國強很是識趣兒的嚥下了後面半句。
「那,這是你說的,大丈夫一諾千金。男爺們兒講究的就是吐口唾沫都是釘兒,咱得說話算數!」見丈夫無奈點頭,淑惠立馬歡欣雀躍:「我要上班!」
整天憋在家裡,聽婆婆大人鬼念窮秧的說『現在的年輕人有多多不會過日子、多多矯情。要擱再早都得照著一天三頓飯的立規矩,不被休回娘家那都是婆家慈善』之類的聽得淑惠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心裡越發的憋不住火兒,再在家裡呆下去,淑惠真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跟婆婆大人幹起來!好容易博了個孝順大氣的名兒,淑惠還沒享受夠人見人誇的好滋味呢。
再說她身體好得很,加外也就中秋節那天吐過一回。完全不耽誤上班好麼?君不見旁人家孕婦連春種秋收的都沒耽誤,怎麼她就這麼嬌貴了?
這話兒說出來說不定被人噴一臉,罵一聲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淑惠真的覺得自己狀況良好,完全沒有必要從現在就開始養胎。
上班?成天呆在家好生養著許國強都提心吊膽的不放心,上班幹活啥的太考驗他的承受能力了也!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著想,不爺們兒就不爺們兒吧。兩口子沒反正兒,講什麼一諾千金呢?
「剛剛還說什麼都隨我呢,轉眼的功夫就變卦了,做人怎麼能這麼能不講信用呢?這以後我還能相信你麼?」淑惠氣結,一次次的,就知道會這樣!
「好媳婦兒聽話啊,咱們好好在家養胎。上班的事兒等生了孩子再說成不?」許國強滿臉堆笑,開始哄人。
「不成不成不成!懷孕了又怎麼樣?咱媽說她帶著你的時候還起土豆、扒苞米啥活兒都沒耽擱過!我又不幹啥重活累活的,上班又咋了?
你總說生了孩子的,生了孩子的,等生了孩子你肯定又說孩子太小誰照顧也不抵親媽。信你的我這輩子都上不了班兒,光圍著鍋台轉伺候你和孩子得了!」淑惠忿忿,一副看清了你小子險惡用心的模樣:「反正我告訴你了,我要去上班!你同意我就正大光明的去,不同意我就偷偷摸摸的去。有能耐你就陪著我一起休產假,這圈養豬的日子我是一天也堅持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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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謹記於心
從來都是淑惠說一,許國強絕不說二!
也就是書上各種能讓產婦和胎兒遭遇意外的描述讓許國強驚心,這才讓他時時處處的小心防範,企圖規避一切風險。
這才讓他不顧淑惠的反對,不惜搬來岳母這尊大佛壓著她答應在家好好休養。書上都說頭三個月比較危險,許國強哪裡敢疏忽大意呢?
小心翼翼地的哄了一個多月,眼瞅著就度過頭仨月的緊要關頭了,媳婦兒卻不肯繼續在家裡呆著了!這寒風凜冽的非吵著要去上班,許國強怎麼可能放心呢?
勸又勸不聽,罵也捨不得。媳婦兒態度堅決,以妻奴聞名的許國強也只能無奈點頭,心裡思量著該如何將危險係數降到最低點。
淑惠如願解禁,不過要等到過了頭三個月的危險時期才可以。正好懷孕三個月時他們也要去醫院做產檢B超什麼的,只要大夫覺得她的身體狀況可以負荷的話那麼許國強絕對贊成。
這還用你說?
咱也是個以寶寶為重的好媽媽,斷然不會拿孩子的健康開玩笑的。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對於他反覆強調的這點表示嗤之以鼻,誰也不是後媽來著!
兩人達成一致後,淑惠倒也不再抗拒多在家裡當個十幾天的圈養豬。不過作為交換,許國強不得找長輩出面說項,不得暗自賄賂醫生做虛假醫囑。
「媳婦兒,你得對老公的人品有信心。」許國強時刻不忘挽救自己在媳婦兒面前岌岌可危的信譽度,連說自己一片真心不該總是遭遇質疑。
回應他的是淑惠一個大大的白眼,人品那麼奢侈的東西你確定自己真的有?
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懷孕滿三個月那天終於來了。這天淑惠黑咕隆咚的就要起床,生怕會趕不上早班去A市的客車。
「媳婦兒你起這麼早幹嘛?不是跟你說了咱們今兒不坐客車麼!快躺下再睡會兒……」日頭鑽嘴,凍死小鬼,北方冬日黎明前這段兒時間是最冷不過的,許國強哪捨得讓自家大小寶貝兒在寒風中等客車呢?
「不坐客車,那要怎麼去呀?」淑惠也不喜歡村裡那輛又擠又顛簸的舊客車,可廠裡的貨車不是忙麼!
「這個麼,容老公跟你賣個關子,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之後這人就如閉緊了嘴巴的蚌殼似的,怎麼也不肯多說半句。
直到出發前,淑惠才見識到了這個價值六萬塊的驚喜。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許家門前,惹街坊鄰居各種羨慕。
在這連自行車都沒幾家趁得起的年月,這桑塔納對於村民們來說那就是頂尖豪車了。即便說是廠子配給的車,讓他開著也是招人各種羨慕嫉妒恨了好吧?
「徐廠長給配的車?」淑惠斜睨著丈夫,似笑非笑的問。
「那是,你老公這麼能力出眾,大老闆不得好生器重著防備我跳槽啊!」許國強揚聲,一副你該以自家男人為傲的樣子惹圍觀新車的眾人善意哄笑。
事實上哪有股東給廠長配車的道理呢?
倒是徐克這塊擋箭牌委實好用,儼然升級為萬能的樣子。但凡夫妻倆有點兒啥為難的、暫時不想讓家裡知道的事兒,往他身上一推準能順利過關。
這車也是之前淑惠無意中嘀咕說住在村裡就是這點不方便,半夜發動的話連個車都找不到。寵妻如命的某人為了杜絕媳婦兒遭遇這種為難的可能,斥資六萬買了輛桑塔納。
天馬行空的嘮叨被對方當成是頭等大事的記在心裡,並付諸行動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感人。
可是為了一家子的生命安全,開門上車後,淑惠還是煞風景的問了句:「車倒是好車,可是司機真的沒有問題麼?」
「我難道會讓自己的老婆孩子處於危險之中?」許國強氣急,狠狠地剜了淑惠一眼。堅決不肯說他為了能親自拉著媳婦兒去產檢,進行了多少的練習。
「那個,人家不是沒見過你開車麼!」淑惠解釋,不是說不知者不怪?
「我那不也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小沒良心的,是誰說感情會在天長日久的相處中漸漸趨於平淡,聰明的我們要懂得製造驚喜和浪漫為婚姻保鮮?」許國強點了點淑惠的額頭,沒好氣的嘟囔。俯身給淑惠繫好了安全帶,動作溫柔又仔細。
「那麼久之前的事兒你還記得呀!」那還是剛結婚的時候某次鄰居夫妻打架,自由戀愛、感情也曾甚篤的夫妻倆吵到要分道揚鑣。作為鄰居的她們去勸架回來後,她的隨意感慨呢!
「記得?」許國強笑,眼神溫柔又真摯:「你該問問,你的哪一句話我沒有謹記於心。」
他愛她,甚至可以追溯到孩提時代。同樣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她卻偏偏對他的一片癡心視而不見,非要和劉書和那廝演兩小無猜。
可憐的他就如同公主的守護騎士,癡望著天鵝的癩蛤蟆。既盼著她幸福美滿眉間無憂,又怕人家真的一雙兩好、比翼雙飛之後扔下他孤零零的一個。
當劉書和那廝另攀高枝兒的消息傳來時,他怒火中燒的狠揍了負心人一頓之後,心裡的竊喜與期待卻是再也壓制不住……
一路走來,她的一顰一笑,隻言片語都被細細珍藏,銘刻心底成為最雋永的記憶。
淑惠默,丈夫眉間的黯然他懂。因為老許頭不止一次的說過,人生中最大的遺憾不是沒有孩子。而是孩提時代的自己不夠死皮賴臉,生生讓劉書和那廝搶在他前頭成了媳婦兒的初戀!
「那你記不記得我曾說過,曾經的有眼無珠已經無法挽回,我們能做的只有珍惜當下和未來。風雨同舟,禍福與共,即便到兒孫滿堂也要一起攜手看夕陽?」
「沒說過。」媳婦兒說甜言蜜語的時候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落在他的心坎上,開出最最璀璨的花朵。回頭說什麼也要哄著她再說一遍,用錄音機錄下來,然後時不時的放出來聽聽。
嗯,這個主意不錯,許國強覺得很該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那我現在說了,你可要記住,千萬不要忘記哦!」媳婦兒甜甜的聲音如沾了蜜一般,奇跡般的撫平了他全部的黯然與遺憾。
車子啟動時,他聽見自己溫柔又堅定的應了個好。然後就專注的開車,彷彿沿著這路一直能通往幸福的彼岸……

☆、062.這就是你所謂的驚喜?
「哎呀,可回來了,怎麼樣?大夫怎麼說?」聽說兒子媳婦兒去醫院做B超了,許老太太這一顆心就始終提著。
打從晌午開始,就一會兒一趟的在大門口兒張望著,就盼著兒子回來後能早點兒知道准信兒。
「挺好的,大夫說大人孩子的情況都很好,等六七個月的時候再去做檢查,預產期在明年的陰曆三月末。
我們倆看時間還早,就去商場買了點兒布料、毛線什麼的,淑惠說要給孩子做小衣服什麼的。」許國強一邊從車上往下拿東西,一邊回答自家老娘的問話。
「還有呢?」許老太太急,老兒子這根本就是答非所問麼!
許國強迷茫,還有什麼?
「不是說那個什麼B超的能超出來是閨女、小子麼?淑惠這胎是閨女還是小子?」看兒子還在犯傻,許老太太也只好單刀直入。
「呃,這個我們沒問。」閨女小子的,只要是他和淑惠的骨血許國強就格外歡喜。只要想著過幾個月之後就有個像他或是像她一樣的寶寶降臨,叫他爸爸、叫她媽媽,他這心裡就無比熨帖。
一聽著大夫說孩子發育良好,十分健康,他就滿足了,竟是沒想起來關注是男是女的問題。而淑惠前生因為沒有孩子後悔遺憾了一輩子,今生能這麼快有孕對她來說都是意外之喜。
是兒是女的有什麼關係呢?那都是天賜的珍寶來著!閨女小子的,她都會好好疼愛,那又何必追問呢?
「咋,咋還沒問呢?」許老太太有些失落,顧忌著淑惠還在面前。抿了抿嘴唇,到底沒說什麼。而是打算找機會跟老兒子好生嘮叨嘮叨,現在計劃生育抓得越來越嚴,說是罰款可重了。
趕巧有B超這麼個絕招兒,花倆錢兒照一照,是小子自然皆大歡喜。是閨女的話,趁著月數小,一狠心……
人家寧家兒媳婦兒不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兒子都快百歲兒啦!小傢伙兒長得白白胖胖的,那叫一個招人稀罕喲!
淑惠可不知道婆婆大人腦子裡轉的是怎麼樣個瘋狂念頭,她這會兒比較心心唸唸的是如何讓自家丈夫踐諾。
第二天一早,滿了三個月、做過了產檢的淑惠就早早的起了床,要求許了願的某人兌現承諾。
「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老婆你要對自家老公有信心!」媳婦兒已經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時段,就是她不要求的話,許國強也是不允許她一味的貓在家裡做沙發土豆的。
書上說孕婦營養過剩、胎兒增長過快,而孕婦又一動不動做沙發土豆的話是很危險的。容易誘發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壓,胎兒也可能因為營養過剩而成造成巨大胎兒,給分娩造成難產。
號稱愛妻如命,通讀各類孕產知識書籍的他又怎麼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所以媳婦兒你真的不該這麼懷疑我,許國強做委屈臉。
淑惠挑眉:一諾千金,你確定自己有那種好品質?自己數數去,看看食言悔諾的事兒用十個手指頭能數的過來不!
被媳婦兒嘲諷,許國強倒也沒說什麼我都是為你好之類的為自己辯護。而是直接給淑惠穿了羽絨服、大棉鞋之類的全副武裝,然後開車拉著她去廠子,打算以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
自打中秋節疑似懷孕後,淑惠就一直以養胎的名義被拘在家裡當圈養豬。算算已經倆月的時間沒去廠子了,車子停在廠子門口時,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思鄉系列的月餅大賣特賣,淑惠跟徐克和顧念溝通過後兩人都表示不急於用錢,而且也沒有不到年底、季末什麼的就分紅的道理。
如此,淑惠也就沒堅持著給他們分紅,而是把掙來的四十多萬全部都用到了食品廠的建設上。而今天,則是淑惠第一次見到廠子擴建之後的樣子。
雖然一切都是按著她的想法,又請了專業的設計師潤色的。圖稿什麼的她都反覆看過,怎麼建設的也都聽自家丈夫細細講過。
可那哪有三大排的廠房呈現在眼前時來得壯觀呢?
紅磚砌成半米高的底座,表面都用深青色的瓷磚鑲好,上面則是一米半高的鐵藝圍欄。綿延數百米,將五十畝的土地盡皆圍在其中,看起來美麗又壯觀。
靠近圍欄五米左右的位置被預留出來,許國強告訴淑惠等開春兒就打聽哪有賣果樹的。買些李子、杏兒、沙果、蘋果之類適宜北方生長的果樹。
沿著圍欄以內五米的位置種下去,幾年後淑惠就可以春日賞花、夏日乘涼、秋天品果兒了!
想想那花繁果茂的景色,淑惠就不禁一陣神往:「真不錯,不僅美化了環境了,還有許許多多的果子吃。
到時候可以挑品相好的給員工發節日福利,品相差些的做成果醬、果汁什麼的也是一筆收入呢!
等開春的時候再找人把那個池塘好好整理一下,岸邊上栽些柳樹、池塘裡養上魚。尋摸點兒能在北方開的荷花品種,種點兒菱角什麼的。
等夏天的時候往柳樹根兒底下一坐,吹著小涼風兒,聞著荷花香的,想想就覺得很愜意。」
「到時候那魚啊、蓮子、藕啊什麼的還都能賣錢,又是一筆收入是不?」見媳婦兒雙眼晶亮,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許國強心裡暗樂。
傻媳婦兒哎,你那點兒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為夫的得有多瞎才會看不出來?
摸了摸媳婦兒的小手兒,發現並不涼,沒有被凍到的樣子。又見她雙眼晶亮,一臉的意猶未盡。許國強也知道是這段兒時間把人給憋狠了,也就不說那趕緊進廠子的話來煞風景。
而是牽著淑惠的手,細細給她介紹這倆月以來對廠子做出了哪些建設。
除了佔地五十畝的巨大圍牆,許國強還設了東南西北四個大門,在原廠房的後面加蓋兩排廠房。每個大門處都左右各配備了三間門房,以用作門衛的執勤,每個大門處也都鋪設了近五米寬的水泥路面。
每個方位的大門都作用不同,像南門的話就被作為正門。直接通向辦公大樓,主要用於洽談合作、迎接上級檢查什麼的。
南面的方位也已經打好了地基,等著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破土動工,建設富強食品的辦公樓。以後廠裡的各職能部門都將聚集在這兒,關乎於廠子發展建設的重大決議都將在這裡公佈、傳達。
東門離著廠房的位置比較近,出貨、進原料和員工上下班什麼的都在東門。
北邊的位置預留了一塊地,準備資金充足的時候建設兩棟宿舍樓,也算是給外地來的工作人員解決後顧之憂。雖然這會兒廠子裡的外來人員也就是財務、採購、銷售那麼寥寥幾個,但是廠子發展越來越好,淑惠相信願意不遠千里而來謀求發展的人才會越來越多的。
西邊兒的位置上原本是村裡的一塊兒機動地,因為位置關係被淑惠一併買了下來。如今這塊兒地上整整齊齊的排了一溜兒塑料大棚,裡面兒種著淑惠心心唸唸的反季節蔬菜。
想著再過些日子就能吃到綠油油的蔬菜,淑惠心頭就忍不住一陣雀躍。而且在這個大棚技術剛剛興起,反季節種植還未風行的年代,這整整五畝地的大棚菜那就是蠍子粑粑——真真兒的獨(毒)一份呢!
呵呵,數錢數到手抽筋兒什麼的,那絕對是淑惠的最愛呀!冬日裡的新鮮蔬菜什麼的,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淑惠遠目,滿懷憧憬。
「媳婦兒,咱這都走了好半天了,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吧!」見媳婦兒還有些戀戀不捨,許國強連忙溫言說:「也進廠子裡面兒看看,我還給你預備了驚喜呢!」
驚喜?
廠房裡能有什麼驚喜呢?
淑惠疑惑,但還是從善如流的被人領走。
自打懷孕之後就處於被管制的狀態,只要人家一拿出對孩子不好的強大理由,淑惠基本都會妥協。久而久之的,她就開始不自覺的聽從許國強的意見。
可她沒想到的是,好容易不用在家裡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做圈養豬。本想著能來廠子上班為早就準備冬天投入生產的速凍水餃、元宵什麼的做準備呢!
結果你丫答應得好好的,讓人家來上班,結果你居然是想換個大點兒的地方圈養?
淑惠怒目,就知道你小子是個厚顏無恥、說了不算的!
許國強摸了摸鼻子,很是無奈。媳婦兒懷著身孕呢,叫他怎麼放心讓她真的鑽車間裡幹活兒去呢?要是有個萬一,他哪兒找後悔藥去!
所以自打新廠房建設完畢,許國強就開始了準備工作。在暫時充作辦公用的這排廠房裡給她間壁了包括臥室、客廳、廚房、衛生間、浴室在內的休息室。
就為了防備哪天媳婦兒在家裡呆著悶屈了,也好到廠子裡鬆散鬆散。至於上班啥的,跟他一起來再一起回去,應該也算吧?
PS:對於章節偏於短小的某畫來說,三千字應該也算大章。素以,今天只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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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折衷之法
但淑惠顯然不是這麼覺得,費勁巴力的折騰到廠子裡來,她可不是為了繼續做圈養豬的。儘管,這個豬圈看起來舒適又可心。
啊呸,她才不是豬呢!
「媳婦兒,老公也知道這樣委屈了你。可是車間裡又忙又亂的我也實在是不放心,真要是一個不小心把你磕了碰了的,那還不把老公心疼死呀?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為了咱們閨女兒子,好歹忍一忍啊!等咱閨女兒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你想咋樣兒老公都隨你成不?」許國強抱著淑惠,溫言勸慰。可惜任憑他好話說盡,人家至多也只是擱鼻子哼一聲表示不屑,根本就不搭茬兒。
許國強顧忌著淑惠的身孕,說什麼也不放心她下車間去幹活兒。淑惠被養胎了倆月,已然憋悶到了極點。
扳著手指頭數日子,可下子讓她熬過頭三個月的危險期了,現在跟她說要繼續養胎?
就好比是進了監獄的囚犯似的,盼天盼地的可下子熬到了刑滿釋放,眼瞅著自由在前方招手。這會兒你說外面兒危險,建議她再擱裡面兒再待一段兒……
淑惠覺得自己的心情跟明明已經刑滿卻偏偏不給釋放的囚犯是一樣一樣兒的,原本明麗的心情全被許國強這個所謂的驚喜給炸沒了。
偏這混蛋還像只蒼蠅似的在耳邊不停嗡嗡他的用心良苦,若不是理智尚在,許國強這會兒沒準兒就要遭遇家暴了!
給人希望又掐滅什麼的簡直不能更討厭,特麼的還不如一開始就乾脆利落的拒絕呢!枉她還為了能上班暗自竊喜了這麼久。
「得,你也甭跟那兒保證了,你那保證約等於扯犢子!被白話了幾回,現在你就是說真的我也不信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但是現在我要上班。」早知道你小子言而無信的可能性極大,姐都防著你這手兒呢。
從隨身的小包包裡翻出工作服,用實際行動來表示自己的態度。
見媳婦兒態度堅決,許國強無奈,只好祭出請岳父岳母出山的大殺器。氣得淑惠跺腳:說好的人民內部矛盾人民自行解決,你丫的老是找外援算是怎麼回事?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許國強笑:咱兩口子好著呢,沒矛盾、也不會鬧矛盾,做老公的是全心全意為老婆孩子著想呢!老婆耍小脾氣,做老公的勸不了又壓不住,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岳父岳母身上嘍。
我去,這是什麼世道?
明明是你丫的說話不算數,怎麼到頭來卻成了咱無理取鬧了?這簡直就是在顛倒黑白,典型的倒打一耙你這!淑惠瞪著許國強,恨不得一口把這個試圖惡人先告狀的壞蛋吞掉。
我這不是帶你來廠子了麼?許國強弱弱地說,還特意間壁了屋子。屋裡面兒什麼都有,困了就上炕睡覺;無聊了可以看電視;餓了的話,廚房裡也什麼都有,知會一聲他立馬跑過來做飯……
屋子裡還有暖氣,有衛生間,有浴室的。電視機、洗衣機、冰箱什麼的應有盡有,他連傢俱、廚具什麼的都配備齊全了,比城裡的樓房也就差個樓梯了,媳婦兒咋還不滿意呢?
兩口子僵持不下,一個說憋了倆來月,好容易盼到刑滿釋放說啥也不能繼續做圈養豬了。就算是這『豬圈』升級成豪華版了也不成,奼女什麼的那就不是咱的性格!
許國強嘴皮子說干了也勸阻不了媳婦兒嚮往自由的心,又不敢真的去岳父大人那裡搬救兵。上次勞動二老勸媳婦兒在家養胎的時候,岳母大人就連說鄉下閨女沒那麼精貴的。只要小心在意些,在食品廠又不出力又不熬夜的,上班什麼的完全沒有問題。
言談話語之間,竟是隱隱有勸他不要太過嬌慣媳婦兒的意思。如此,許國強又哪裡會往岳父岳母那裡搬救兵呢?
不怕到頭來外援沒請到,反而累自己和媳婦兒挨頓好訓麼!
許國強也是無奈,不明白自己明明疼媳婦兒、愛媳婦兒、照顧媳婦兒甘之如飴的,為啥偏偏就被安了個妻管嚴的名頭?
雖然他並不介意做個幸福的老婆奴,甚至很是自得其樂,無奈媳婦兒有顆爭做好好媳婦兒的心吶!他樂意當妻奴,可人家不願意被叫悍婦呀!
到最後,淑惠也沒能如願穿上工作服去到車間走一遭。而許國強則是在淑惠的威逼之下無奈點頭,同意她把小廚房利用起來。
這樣既能滿足她研製新產品的要求,又不用到車間裡幹活,倒也免了許國強的提心吊膽。
便是如此,淑惠好有些鬱鬱不樂的樣子,總覺得有些上當受騙的感覺。直到許國強輕聲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這心情才算是徹底的陰雨轉晴。
「你說真的?」驚喜來得太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好麼!「老公你真是太棒了,麼!」這樣的意外之喜簡直不能更合淑惠的心意,激動得淑惠照著許國強的臉上狠狠地印了個響吻。
「怎麼,媳婦兒不喜歡?」前一秒還針鋒相對,拿他當階級敵人,一句話的功夫就春風化雨,連好老公都叫上了。媳婦兒你什麼時候學了手兒變臉的絕活兒,怎麼連老公都不知道?
「喜歡,真是喜歡極了。這麼好的房間、這麼齊全的設施,還能時時處處的陪在老公身邊,做老婆的真是喜歡極了。相信咱們家寶寶也一定十分歡喜的,對不對寶貝?」淑惠摸了摸還沒啥存在感的肚子,做向裡面的寶寶問詢狀:「嗯,寶寶沒有反對,那一定就是默認了!三票支持,全體通過,那麼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老公你記得回去跟媽說一聲兒,省得她擔心。」淑惠笑瞇瞇的做出決定,甩包袱甩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媳婦兒你不厚道,新屋暖炕的享受著,倒豁出去把老公自己推出去被咱媽教訓!」許國強故作傷心的指著淑惠,一副不敢相信她會這麼無情的模樣。
果然逗得淑惠噗嗤一笑:「你可快別演了吧,我還不知道你?要是沒早早地想好了對策,你會這麼輕易的就答應讓我住到廠子裡?倒是徐克那個倒霉蛋兒,怕是又被你坑得不輕吧!」
丫的粘了毛兒比猴子都精的腹黑貨,你可快別在我跟前兒演純潔小白花了成不?早就透過你的表象看穿本質啦!
許國強撓撓頭,一副媳婦兒果然精明睿智的馬屁相:「這不是徐大廠長的名頭比較響亮麼!我跟媽說是徐克想讓你研究點兒新產品,怕來回走凍天凍地的家裡不放心,都在廠子裡給間壁出房間來了。
各種家電、傢俱的配備得那叫一個齊全……
還給漲了不少的工資……
這盛情難卻的,我就代為答應了。
媽原本還顧慮著你的身體不想答應來著,可又怕拒絕了之後會惹徐克不高興連帶著連累我和大嫂。這才點了頭,說只是委屈你了。」早就有和媳婦兒過段兒時間二人世界的想法兒,一早上出來的時候許國強就跟自家老娘報備過了。
許老太太早就覺得兒媳婦兒過於矯情,肚子還都沒顯懷呢,她這架勢端的都跟要臨盆似的。聽老兒子說要帶著去上班,老太太二話沒說就應了好麼?倒是說讓小兩口兒好好幹,不用擔心家,隔三岔五的回來看看就好。
至於顧慮呀、委屈呀的,絕對是潤滑劑許國強先生的善意補充。
淑惠默,感情於她來說的難題對人家根本就不是事兒?
早有預備、順利解決了不說,還給她戴了頂為嫂子、丈夫工作不惜犧牲自己,懷著身孕堅持上班研發新產品的名頭!
果然,老公才是真腹黑呀。
不過你這樣連自己親媽都要騙,真的好麼?
當初無奈之下的一個小小謊言,如今已經滾雪球般的越來越大,儼然發展成一個系列了。謊言被戳破,真相大白什麼的,淑惠簡直不敢想……
被淚水淹沒什麼的,那感覺真是非一般的酸爽呀!
「沒事兒,媳婦兒別擔心。老公都跟徐克打好招呼了,不會暴露噠!再過兩年我們就按著原計劃,宣佈徐克家大業大的,看不上食品廠的小攤子。只保留了少數的股份,把大部分的股權都轉給了我們。那時候,我們就不必再對家裡隱瞞了。
而且我們也只不過小小隱瞞了媽一些事情,又沒有惡意。就是哪天露餡兒了,媽也不會跟我們生氣的。」見媳婦兒面帶憂慮,許國強連忙出言安慰。
只是那句『媽也不會跟我們生氣』說得委實有夠艱澀,想來他心裡也清楚,若是事情真個曝光了,依著他家老娘的性子用眼淚把他淹了那是必須的。搞不好還得來場老娘含淚大罵不孝子,兄長姐姐齊訓弟的大戲。
搞不好自家媳婦兒都得頂個罵名兒!
身為自家老娘心尖子上的老兒子,自己在老娘眼裡那必須是千好萬好的。會犯下瞞騙親娘的大事兒,定然是敗家媳婦兒攛掇的呀!
為了自家媳婦兒不被背上這麼個莫須有的罪名,許國強覺得這保密措施很有必要繼續加強。讓秘密永遠成為秘密,一切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許國強為自己的聰明點贊,卻忘了有句話叫做沒有不透風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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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個看文的親都真愛畫夢,群麼麼一個……

☆、064.媽,你怎麼會這麼想?
淑惠樂樂呵呵的搬到了丈夫為她精心打造的房間裡,每天睡到自然醒,再不用擔心因為晚起一會兒被婆婆大人嫌懶惰。二人世界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美好。
閒了就在廚房裡鼓搗鼓搗美食,研究研究怎麼在新年之際來個思鄉水餃啥的。複製思鄉月餅的紅火程度也許有些難度,可水餃這東西貴在四季皆宜呀!
把好味道、質量、衛生、包裝等諸多關卡,大廚的手藝、比小攤兒略貴的價格,方便快捷又好吃的速凍水餃市場不要太大好麼?
而且,咱是純手工噠!
「怎麼樣?這水餃凍好了,一斤一袋兒,肉餡兒一塊、素餡兒八毛,你們覺得會不會有市場?」雖然說之前約好了股東不參與經營、管理,可是每每拿徐克當擋箭牌。
名義上徐克又佔著一把手廠長的名分,一般出新品的時候淑惠也都會咨詢一下徐剋夫妻的意見。不過,這兩口子對淑惠的廚藝向來大力捧場,與其說是咨詢不如說是倆吃貨的新品品嚐會。
顧思那個沒形象的吃貨,非但要吃個肚兒圓,臨走還得拿上不少。絕對的吃不了兜著走,還專挑淑惠親手做的,讓許國強很是煩她。
要知道他媳婦兒懷著身孕呢,一般情況下他都捨不得讓媳婦兒下廚好麼?
「好吃!豬肉酸菜的、豬肉白菜的、香菇豬肉的、韭菜雞蛋的、牛肉香蔥的,每一種都好好吃!嫂子我有沒有誇過你?真是太厲害了,讓小妹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呀!
這餃子味好料足又不貴,還方便操作。連我這個廚藝白癡都很有信心搞定,投入生產的話一定大賣的!」白白胖胖的餃子像一個個兒小元寶兒似的賞心悅目,吃起來唇齒留香,實在讓人欲罷不能。
徐克倒沒說那麼多的溢美之詞,但他面前空空的兩個盤子卻很誠實的表達了他的喜愛。
「廚藝這東西又不複雜,弟妹你這麼心靈手巧多練練很快就能攆上你嫂子的。回頭讓你嫂子指點你一二,我再送你兩本菜譜。」拿著回去自己好好學去吧,別有事兒沒事兒的就來煩我媳婦兒!
打從他們從家裡搬到廠子住之後,這兩口子就以探望的名義三不五時的過來蹭飯。又吃又拿的還攪合他們夫妻的獨處時光,實在讓許國強煩不勝煩。
只是這兩隻臉皮實在夠厚,明示暗示的,人家只呵呵一笑愣裝聽不懂。徐克那個蹬鼻子上臉的,還叨咕著他的房間裝修的不錯,等辦公樓建好了之後也要給他預備個房間方便不時留宿。
好歹他也是堂堂廠長呢?沒道理副廠長有的,卻不給大老闆預備不是!用人家擋了那麼多的明槍暗箭,咋也給點兒福利撫慰一下受傷的小心靈不是?
「許大哥又取笑我,就我這麼個廚房殺手,好端端的學什麼廚藝呢?做不出美食事小,把廚房毀了、自己傷了可咋辦!
我呀,沒那個金剛鑽兒也不惦記攬那個瓷器活兒!
待會兒嫂子把凍好的速凍餃子給我多拿些就成,回去我放冰箱裡。想吃的時候就拿出來煮一煮,好吃又方便。」這位許大哥對她們夫妻的不歡迎從未掩飾,被明著暗著的逐客多了,顧思早就免疫了。
對於她這個吃貨來說最大的誘惑就是美食,在淑惠這兒不僅能品嚐各色美食還能順帶不少回家,許國強的區區冷臉又算什麼呢?
你……
對於這個臉皮能當城牆拐角的女人,許國強也是無語。只好狠狠瞪了徐克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家女人。
可徐克也是妻控一個好麼?
捨不得責備自家嬌妻是其一,他會告訴許國強他自己也是個吃貨,每次老婆順回去的美食他都有份跟著分贓麼?
在吃貨夫妻的大力追捧,許國強的全力支持下,速凍水餃的生產就被正式提上了日程。慧強食品廠從此又多了個支柱產業,雖然不如思鄉系列月餅來得暴利,可架不住水餃這東西老少皆宜、四季皆宜呀!
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有了冰箱的存在,可那高貴的價格也是讓絕大部分的工薪階層望而卻步。百家甚至也存不了一,遠遠比不上十幾二十年後家有至少一台的普及率。
很大程度上妨礙了速凍水餃這種必須在冷凍狀態下保存食品的推廣。
好在現在是冬天,在這滴水成冰的北方可謂陽台、倉房處處天然冰箱,倒也不必糾結這保存的問題。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就因為冬季便於保存,所以淑惠家鄉的人們很有點兒大量做粘豆包、包凍餃子的習慣。
自製的凍餃子也許沒有淑惠生產的味好、料足,卻勝在經濟實惠。有買淑惠那一袋兒凍餃子的錢,人參合點兒酸菜啥的夠全家吃一頓的了好麼?
有這諸多制約,這速凍餃子雖然前景大好,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推廣得開的。
淑惠對此很有心理準備,也沒打算一開始就鋪排太大。
只在村裡招了三十名幹活兒利落的年輕女工,調配了四五種經典口味餡料,打算先把思鄉水餃的牌子樹立起來再慢慢擴大影響力。
卻沒想到董明會心思活絡的跟幾個機關食堂搭上了關係,讓對方成為了思鄉水餃的忠實顧客,竟是為思鄉水餃的推廣出了很是不小的一把力。
不過是推脫不了大姑姐的纏歪,又不想自家丈夫為難,隨意指了跑銷售這個路子。卻不想歪打正著的和了董明的胃口。
這傢伙能說會道臉皮厚,很能放下身段兒,竟是真的在推銷這塊兒做出了不小的成績,這是淑惠都始料未及的。
本想解決個麻煩,卻意料之外的造就了個銷售精英。可見這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長處,只要上位者識人擅用讓其發揮所長,歪脖樹也未必不能獨當一面。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現在只說淑惠夫妻倆投入到速凍水餃投產的準備工作中,每天為了如何包裝產品、怎麼完善產品質量、口味什麼的忙個不停。
當然,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許國強在忙,淑惠只要把認為好的意見告訴他,再由他來變成現實就好。頂著妻奴頭銜的某人早已經暴露了愛妻如命的屬性,怎麼可能捨得讓懷孕的妻子勞累呢?
養家餬口什麼的原本就是男人的職責,他家媳婦兒已經比好多男人都摟錢有術了好麼!
君不見十里八村好多紅眼病患者嫉妒他娶了個好媳婦兒,背後傳了許多他許國強靠著媳婦兒手藝上位、是個純純吃軟飯的麼!
這還是在大家只當他們只是食品廠的小股東,若是哪天暴露出這食品廠其實歸屬於他們夫妻,還不羨慕死他們?
小兩口在廠子裡忙得熱火朝天,許老太太在家裡卻是度日如年。好幾次想著去廠子裡找兒子好好嘮嘮,猶豫了好久卻總是邁不開腿兒。
雖然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那是為兒子好,可老兒子對李淑慧那著魔一般的迷戀老太太也是看在眼裡的。
打小就孝順無比,說永遠跟媽最親的寶貝兒子為了娶那個李淑慧回來要死要活的不惜拿自己逼著她這個當媽的。
把人娶回來之後更是小奴才似的各種伺候,讓往東都不敢往西的,讓打狗就絕不攆雞的。
想起自家那個在媳婦兒面前一點兒囊氣都沒有的窩囊兒子,許老太太就一陣氣苦。
依著他那恨不得把媳婦兒捧在手心的德行,自己這一片苦心若是不被理解,許老太太那是絲毫都不會覺得意外。
有心想要不管吧,又怕淑惠肚子裡果然是個丫頭。想想寶貝老兒子將來跟老二似的無子送終、老無可依,許老太太心尖兒就泛疼。
老二那會兒沒法子,那兩口子主意又大,老太太沒法子。老兒子這兒,說啥也不能落得那樣兒!吩咐同樣在食品廠上班的大兒媳婦兒,讓她帶信兒給老兒子叫他抽空回來一趟。
「再去做一次B超?」不是才做了沒幾天,幹嘛還要再做一次呢?大夫可是說了,那東西整個孕期最好不超過三次的。
他媳婦兒這已經做了兩回了,等七個月時再做一次看看什麼脊柱排序的就成了呀!許國強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家老娘,不明白她老人家為啥非要媳婦兒再去做一次B超。
許老太太見兒子根本就沒往那上面兒想,只好把寧家媳婦兒的事情跟兒子好生學了一遍。
就因為計劃生育嚴、罰款重,就要做B超看看孩子的性別。是兒子就皆大歡喜,是閨女就拿掉然後養好身子再要下一個?
這麼瘋狂的事兒讓最近一直在忙,無暇關注村裡八卦事兒的許國強震驚了。更讓他震驚的是自家老娘一個勁兒的讓他帶著媳婦兒再做一次B超,顯然也是打了這樣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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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決不允許
許國強一直都知道自家老娘很有點兒重男輕女的老思想,覺得閨女都是賠錢貨、再好那也是給人家養的;只有能傳宗接代的兒子才是自家血脈。
這不奇怪,沒見甭管大喇叭怎麼廣播著生男生女都一樣兒,女兒也是傳後人,卻還是添了兒子的歡天喜地。生了閨女的就再接再厲,哪怕把家底子掏空了交罰款也惦記著再生個兒子傳承香火麼!
重男輕女的老太太在村兒裡一抓一大把,可做個B超看看是男是女再決定要不要孩子什麼的。別人家的事情許國強不予置評,他們家卻是絕對不成的。
事實上也就是說這話兒的是自家老娘,錯個主兒許國強這暴脾氣的早就一拳頭砸過去賞對方個金光燦爛了!
有這麼打著好心的旗號勸著人家弄死自己親閨女的不?
那可是媳婦兒為他延續的血脈,是他們夫妻生命的延續、愛妻的結晶來著。無論男女都是他們夫妻的寶貝。疼著寵著還唯恐不及,怎麼可能會那麼殘忍的捨棄?
「媽說的那個B超,大夫說整個孕期最好不超過三次,多了的話會對孕婦和胎兒都有一定的影響。當然,就算是沒有影響我們也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去做。
這孩子既然投奔我們兩口子來了,不管是兒是女的都是我們的寶貝。疼著寵著還來不及呢,哪有不要的道理?
現在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媽您也別整天端著重男輕女的那套老思想。沒聽電視裡都成天播什麼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麼!要是大家都像你這麼想,是兒子就生、閨女就流掉,那這清一色的小子到時候可上哪兒去說媳婦兒呢?」到底是自家親娘來著,雖說想法偏激了點兒、瘋狂了點兒,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他著想不是?
就為這兒全心全意為他的心,許國強雖然接受不了,卻也能理解。為人父母麼,總是想著要給兒女最好的。即便,那份他們眼裡的最好很可能做兒女的並不需要甚至萬分抗拒。
不願跟自家老娘因為這事兒產生什麼隔閡,許國強這才壓抑了滿心的惱火兒,試圖跟老太太講道理。
「嘁,是實在不成了,男女才一樣吧?老兒子你可別犯傻,沒個兒子到老的時候得多沒底氣呀!都說寧看兒媳婦兒屁股,不看姑爺的臉。就你這沾火就著的脾氣,到老要落到姑爺跟前兒看臉色還不活憋屈死呀?」老兒子脾氣暴躁,跟他擰著來就很有可能會起反作用,老太太這才苦口婆心的勸。
呃……
許國強默,覺得自家老娘想得還真多。
不過看著自家老娘擔心焦慮,眼淚含眼圈兒,再多說一句老人家立馬淚流成河的模樣,許國強到底沒多說什麼。
只安慰她說:雖然不可能答應墮胎,但淑惠這胎要是真的生下個閨女的話,他們會考慮要二胎。反正他們這兒計劃生育沒那麼嚴,而他不差錢兒!
見老兒子態度堅決,許老太太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暗暗求神拜佛的保佑,希望老兒媳婦兒這肚子能爭氣些,最好能一舉得男。
啥?
婆婆大人居然打了這麼一手兒去女存子的好算盤?
淑惠瞠目,沒想到自家如白蓮花般柔弱的婆婆大人也有這麼狠辣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即便是閨女那也是她親孫女兒呀!
虎毒還不食子呢不是?
盼了兩輩子來得這麼一個寶貝蛋,淑惠哪裡容得有誰來打她肚子裡孩子的主意呢?
心裡的邪火兒騰騰騰地往上竄,恨不得找自家婆婆狠狠的掐一架。你自己都是閨女家過來的,憑啥就敢說不要我閨女的話呢!
「弟妹你也別生氣,老太太舊思想,重男輕女那也是難免的。小叔子心裡有數兒,不會錯打算盤的。」梁紅梅給怒火中燒的淑惠倒了杯水,賢良好嫂子樣兒做得十足。
沒辦法,雖然她樂得看小叔子兩口子的笑話。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眼下她還得靠著人家兩口子生活呢。
今兒聽了婆婆和小叔子的牆角來淑惠這兒是賣好兒的、給老婆子上眼藥的,可不敢真把淑惠氣出個好歹來。不然惹得妻奴小叔子那混不吝的性子上來,揍她一頓事兒小,丟了這一個月上百塊的好活計事兒大呀。
淑惠強笑,不管大伯嫂梁紅梅是為了巴結討好還是存了挑撥離間的心思,衝著因為有她在不至於讓自己對家裡一無所知的狀況淑惠就得道聲謝。
連說知道老太太也是為了他們好,雖說人們都在喊男女都一樣兒,可誰不惦記著養兒防老呢?小媳婦兒樣做得十足,心裡卻是暗暗給婆婆大人記了一筆。
想著若是真的生了個閨女的話,她一定把閨女打扮得萌萌的、養的甜甜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那種,然後就是不給婆婆大人抱!
你不是重男輕女麼,不是要扼殺掉我的寶貝閨女麼,快趕緊稀罕你那倆寶貝孫子去吧!腦補著婆婆大人饞萌閨女饞得不行的囧樣,淑惠就忍不住一陣心情愉悅。
於是許國強一進屋,就看著自家媳婦兒歪在沙發上,小手兒輕輕地撫著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似是想到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在門外就聽見她銀鈴般的笑聲。
「怎麼這麼高興?」站在暖氣邊上呆了一會兒,確定身上沒有了能讓老婆孩子著涼的寒氣。這才坐到沙發上,在那嬌俏的小臉兒上輕吻了一下。
「你看錯了,我這一點兒都不高興!」重重地哼了一聲,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快一般。
「哦,那是哪個不長眼的氣到我家寶貝兒了?跟老公說說,老公大耳刮子抽他!」一副摩拳擦掌要為媳婦兒出頭的好丈夫樣兒,卻在聽到媳婦兒吐氣如蘭的說出婆婆倆字兒時徹底石化。
「媳婦兒,你說誰?」一定是他聽錯了吧,一定是的。下意識地,許國強不想淑惠知道自家老娘的打算。反正又不會成真,何必讓婆媳倆原本還算是和諧的關係變僵呢!
「我婆婆呀!攛掇你領我做B超,意圖扼殺掉我閨女,可不就大大的得罪了我麼!」淑惠直接點破,不給丈夫米分飾太平的機會。
許國強扶額長歎,按倒了葫蘆又起瓢,說得就是這個了!
「你歎什麼氣呀?莫非覺得媽說得很有道理,閨女再好也是給旁人家養活的,還是能傳宗接代的兒子才是正經?」明明是與往常一般溫柔的語氣,聽在許國強耳朵裡就是有種脊背發涼的森森寒意。
只覺得這個問題若是回答得不好,怕是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他都不會太好過。
「哪能呢,閨女兒子的都是咱們生命的延續、愛情的結晶不是?不過說實話,我倒是真的不希望你生個小閨女兒來著。」話音一落,腰間就被狠狠的掐了一把,始作俑者還一副柳眉倒豎十分生氣的樣子。
「媳婦兒你輕點兒,我這還沒說完呢!」再是皮糙肉厚的,也有腰間軟肉呀。被憤怒中的媳婦兒掐了一把又一把,許國強連連討饒。回應他的只是人家一聲嬌哼,小手略鬆了松,卻仍準確的對準腰間軟肉的位置,很有點兒說得不好繼續挨掐的架勢。
這年頭,說個實話也是不易!
「我還真不是重男輕女,就想著要是生個像你一樣美麗聰慧可人疼的乖女兒。那肯定是玉雪可愛到讓咱們倆把全世界都捧在她面前,怎麼稀罕都嫌不夠。
可要是一想到這麼可人疼的寶貝閨女,養了十幾二十年的就要被別人家的狼崽子叼走,我就感覺這心裡就像是貓抓一樣兒的難受。
算了,最好還是生個臭小子吧!
雖說可能調皮搗蛋了點兒,可至少還能拐回家來個媳婦兒不是?」
淑惠默,知道自家丈夫不是個重男輕女的,卻不知道人家分明更喜歡閨女卻不願意生閨女的真相竟是如此奇葩。
怕自家閨女被狼崽子叼走,所以寧可生個狼崽子去叼人家的美閨女?
不愧是聞名天下的成功商人來著,是個不吃虧的!
見媳婦兒心情略有好轉,許國強忙交代了後街寧家因為做B超是個閨女然後做了人流。不久後再度懷孕,又做B超是個小子,果然產子後引起自家老娘的靈機一動。
淑惠一開始確實很生氣,可說到底婆婆的想法兒只是想法兒。已經被丈夫給拒絕了、勸服了,她又何必為已經過去的、和不可能發生的事兒生氣呢?
好歹那也是把自家丈夫打小疼到大的親娘呢。要是她們娘倆兒不和諧,最難受的還不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丈夫!
看在她老人家再不濟也給自己生了個好丈夫的份兒上,淑惠覺得還是睜一眼閉一眼過去吧!只要她的寶貝閨女兒子的不被嫌棄,淑惠表示她還是很有容人之量的。家和才能萬事興呢!
但若是她的寶貝閨女兒子受了委屈的話,呵呵,不是還有句話叫做為母則強麼?

☆、066.冬日裡的小青菜兒
「媳婦兒,你看這是什麼?」照例往暖氣前站了一會兒,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了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後,許國強才樂顛顛兒的往淑惠面前獻寶。「前兩天你不就叨咕著膩味了白菜土豆、酸菜的老三樣兒了麼?這下能換換口味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讓那五畝地的大棚生機勃勃了。好容易第一茬兒菜有成熟跡象,許國強卻半點兒沒有終於成功了、這下發財了之類的想法兒。
只狠狠鬆了一口氣,媳婦兒這些日子老說吃白菜土豆、酸菜啥的忒膩味。胃口都小了不少,這下子可算能吃上頓舒心飯了。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蔬菜大亨會致力於反季節蔬菜、無公害蔬菜的種植推廣,其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挑嘴的媳婦兒能在冬日裡吃上新鮮蔬菜呢?
是的,許國強之所以會大手筆的搞了五畝地的大棚蔬菜,是因為媳婦兒嫌冬日裡沒啥新鮮蔬菜、太單調。琢磨著扣個大棚啥的種點兒蔬菜,豐富下菜籃子。
為啥會種五畝地那麼多?
那什麼,一個羊也是趕著兩個羊也是放。反正地也閒著、人也閒著,無非是多費點兒功夫和塑料、煤炭什麼的。萬一成功了,也是條發家致富的路子不是?
為了讓媳婦兒稱心如意,許國強也是蠻拼的。
「哎呦,這……
這是你們那什麼蔬菜大棚里長得?」看著被小叔子從包了兩層棉被的紙殼箱子裡取出來的黃瓜、茄子、辣椒什麼的,梁紅梅禁不住一陣驚歎。
當初小叔子也拉著他們家一起搞這個什麼蔬菜大棚的,可他們兩口子覺得又是扣棚子又是架爐子燒煤的,成不成的不知道,本錢倒是不輕。
生怕一個不小心搭工又賠錢的,就說什麼也沒同意。哪怕小叔子苦口婆心的勸了又勸,連說沒有本錢的話他先給拿著。
這會兒看著小叔子捧著青嫩嫩的黃瓜、韭菜、青椒、茄子、西紅柿啥的到妯娌眼前獻寶,梁紅梅只覺得無比後悔。
這寒冬臘月的整出這麼鮮嫩的青菜來,想也知道是個發財的買賣。
可惜這麼個發財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們兩口子卻沒有抓住。不然就是種它個一畝半畝的,也能賣上一筆好錢吶!
「可不,當初也就琢磨著試試看,沒想到還真成了。」見倒霉嫂子明晃晃寫著後悔的臉,許國強就忍不住心情愉悅。
當日他可是抱著帶哥哥一起發家致富的心思勸他們夫妻一起搞蔬菜大棚的,誰料想苦口婆心的商量了好久。明明自家大哥都有些意動了,偏這婆娘說什麼成本忒高、風險忒大,就算是僥倖成功了也未必好賣啥的。
怕這怕那的,好像他這兄弟能給他哥窟窿橋踩似的,忙不迭的給推拒了。真真是傷了他一心想著拉巴兄長一把的火熱真心呢!
「真棒!吃了這麼久的白菜土豆、酸菜的,聞著白菜土豆的都夠興。這可是瞌睡了來枕頭呢,簡直太及時太可心了!」見梁紅梅又是後悔又是尷尬的,淑惠連忙出聲解圍。本來錯失個發財機會都夠鬱悶的了,可不能讓自家丈夫再擠兌下去了。
不然把嫂子什麼的氣得從她這裡哭著出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是吧,我就知道見了這菜你準得歡喜!」媳婦兒盯著青菜兩眼放光、垂涎欲滴的小模樣兒實在太可愛,若不是有自家嫂子礙眼,許國強非化身為狼撲上去不可。
不過,媳婦兒懷孕已經四個月了,這胎可是坐穩了。
書上不是說滿了三個月就可以?
想起這個,許國強就忍不住心頭一陣火熱,越發覺得自家嫂子礙眼了。
「跟土豆白菜、酸菜的打了一冬天的交道,可不就饞這新鮮蔬菜了麼?」民以食為天,聖人都說食色性也。
可見這愛吃、好吃是人類本能來著,淑惠不覺得有啥好羞愧的。更何況她還是一枚孕婦來著,更得一人吃倆人補不是?小寶貝兒也需要維生素、膳食纖維、蛋白質什麼的呢!
「難得有這麼新鮮的蔬菜,咱們還是拿回家跟媽和大哥大嫂一起吃吧!也有一段兒沒回去看看咱媽了呢。」雖然自打知道婆婆大人攛掇丈夫要帶她做B超看是男是女再決定留不留下的行為後很是生氣,可畢竟現在他們還沒有分家。有好東西不想著孝敬婆婆、反而要自己享用的名頭可不好聽。
這輩子,她可是打算做個賢惠的好媳婦兒來著。讓丈夫做夾心餅乾、兩頭受氣什麼的,她如今可是捨不得了呢!
「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媳婦兒,這菜呀你就放心的吃吧!家裡我早就讓大哥拎回去了,五畝地的棚子呢,還能少了家裡的菜吃?
倒是你,這麼凍天凍地的,還是別折騰了。萬一折騰感冒了,這懷著孕呢又不能吃藥啥的,不是干遭罪麼!
這特殊時期,咱媽也會體諒你的。」自家老娘一直沒死了要給媳婦肚子裡的孩子鑒別男女的心思,許國強哪敢讓這娘倆見面呢?
不怕一個不小心,爆發婆媳大戰吶!
「可不麼,現在你就是那電視裡演的熊貓,正宗的國寶級。再也沒有啥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的了,還是好好養著吧!這凍天凍地的可別來回折騰了,要是想咱媽了,回頭我跟咱媽說過來看看你就是。」想著今年錯過,全待明年。一家子的發家致富都指望著小叔子兩口子,梁紅梅的態度越發慇勤起來。
明知道妯娌心裡對婆婆不滿著呢,會這麼說怕也不過是面子情兒。小叔子也是滿心不願意她回去,梁紅梅哪裡還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大家都反對,淑惠自然也就從善如流了。轉而把心思放在怎麼用這鮮嫩的蔬菜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來犒勞她被土豆白菜酸菜折磨了她一個冬天的胃。
再琢磨琢磨該怎麼銷售這五畝地的大棚菜。雖然這大冬天裡的小青菜啥的在寒冷的北方稱得上是蠍子粑粑——獨(毒)一份兒,必然是不愁賣的。可如何賣出高價兒來,依然是個問題。

☆、067.忠犬夫君的廚藝秀
有了心儀已久的青菜,淑惠自然也就有了下廚的興致。可以保護國寶為己任的許國強同志哪裡捨得她勞累呢?
「媳婦兒,今兒老公給你露一手兒。你呀,就只管擎好兒吧!」儼然一副廚神的模樣讓淑惠莞爾:真以為看了幾本兒菜譜就能成就一代名廚了?老公,你真是想多了!
煲湯和炒菜,難度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好麼!
不過,原本很有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願意為她洗手作羹湯什麼的,淑惠覺得這滿滿的愛意足夠彌補廚藝上的不足了。
為了減輕自家老公的操作難度,淑惠還體貼的選了諸如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青椒炒肉之類的簡單菜式。
可許國強為了在媳婦兒面前秀廚藝已經在員工食堂偷偷練習了許久,好容易有這麼個展示的機會哪能輕易錯過呢?
還拍黃瓜、西紅柿炒雞蛋,這麼簡單的菜式他要怎麼一鳴驚人呢?
青椒炒肉可以保留,拍黃瓜晉級成家常涼菜,再來個肉末茄子和虎皮尖椒來展示下他的非凡廚藝。主食的話就韭菜盒子,剛剛媳婦兒聽著媳婦人就是這麼打算的來著。再來個番茄蛋花湯,完美!
淑惠笑呵呵的聽著老公念叨菜譜兒,心裡只希望他真有那個叫做廚藝的天賦。不然露多大臉現多大眼什麼的,倒是小事兒。關鍵她現在還是孕婦來著,腸胃真心經不起摧殘呀!
對丈夫廚藝嚴重缺乏信心的淑惠表示要幫忙,卻被按在了廚房門口某人特意搬來的椅子上,手上還被塞了盤兒西紅柿拌白糖。
「咱家棚子裡的西紅柿沒打過藥、沒上過化肥,雖然個子小了點兒,但是味道正經不錯。都說這東西補鐵又補血還富含維生素啥的,最適合孕婦吃了,這個媳婦兒你得多吃點兒。」瓷白的盤子裡裝著切成花瓣狀的西紅柿,上面撒著細碎的白糖,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的樣子。
用牙籤兒叉起一塊兒放在嘴裡,沙沙的、面面的甜還伴著點兒微微的酸。果然如丈夫說的,味道正經不錯。
「真挺好吃的,看來咱們又能發一筆小財了!」淑惠瞇了瞇眼,笑得如同偷了雞的小狐狸。瞎折騰折騰出正經莊稼把式一年也賺不來的錢出來,看哪個多嘴多舌的還敢說她老公是異想天開,想錢想瘋了!
想想那些背地裡唱衰她家老公的人們目瞪口呆的樣子,淑惠就越發的心情愉悅。
「西紅柿本來就種的不多,光給你吃我還怕不夠呢,你還發一筆小財?」五畝地的大棚菜看起來不少,可是分片兒種下來,西紅柿真心不多呀。
不多?
不多也有半畝地呢好吧!
都留給她,那她是得有多能吃呀!
淑惠默,很有一種被當成飯桶的憂傷。可惜始作俑者專注秀廚藝,根本就沒空搭理她。
只見這傢伙拿起一根黃瓜,刷刷刷地幾下子就切成了細絲,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看著那粗細均勻的黃瓜絲兒,淑惠只想滿心疑惑的問一句:老公,你真的沒練過?
青椒炒肉、肉末茄子、虎皮青椒啥的做得也是似模似樣。連韭菜盒子居然都烙的金黃酥脆,看起來很惹人垂涎的樣子。
「怎麼樣?驚呆了吧!今兒就讓你嘗試下老公色香味俱全的廚藝!」看著丈夫一臉求表揚的傲嬌臉,淑惠只想說:老公,你這私底下沒少偷著練吧?
不過想想人家背地裡苦練了不知道多久就為了給自己個驚喜,淑惠心底感動滿滿又怎麼捨得出言打擊?反而很是配合的做出被驚艷狀,對著丈夫豎起了大拇指:「嫁了這麼個能賺錢養家、會下廚做飯的全能好丈夫,感覺自己還真是賺大了!」
「可不麼,老公我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上得了|床。得了這麼全能好老公,媳婦兒你要好好珍惜呀!」許國強握拳,決定夜幕降臨之後定然讓媳婦兒好生感受下自己的全能。
噹噹噹,一陣敲門聲響起,驚散了滿室的溫柔繾綣。氣得許國強想要一拳把門外那倆不要臉的蹭飯者打跑,差一點兒他就能一親芳澤了好麼?
自家媳婦兒對肚子裡的孩子尤為重視,自打懷孕之後就嚴格禁止他的親近。生怕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之下傷了肚子裡的寶貝蛋,可憐的他已經素了好久了好麼?
總算是有望開葷了,居然被這倆蹭飯的給打斷了。簡直不可饒恕!
要說許國強咋知道來的是徐剋夫妻呢?答案很簡單,鄉里鄉親的就沒有啥進屋敲門的想法。都是在屋外喊一嗓子,知會一聲也就完了。
會這麼鄭重其事的敲門,除了城裡人的徐剋夫妻還有誰呢?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呀,這還有韭菜盒子呢!許大哥你不仗義啊,這棚子裡的菜好了咋不知會聲呢?」得虧她們這是碰上了,不然不就錯過去了!
依著許國強對於她們夫妻的不待見程度,顧思可不覺得他能有特意招呼她們的一天。沒見這來曾兩頓飯還鼻子不是臉不是臉的麼?
偏徐克和顧思還就特喜歡看他那一臉不爽,卻又拿他們沒有辦法的樣子。就著許國強那副憋屈樣兒,感覺都能多吃一碗飯去。
「不仗義你們這還隔三岔五的來報道呢,我這要是仗義點兒的話你們夫妻還不把我們家當食堂呀!」對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許國強深覺的不能慣著。
打擾人家柔情蜜意的二人世界什麼的簡直不可饒恕,居然還敢覬覦他辛辛苦苦給媳婦兒做的晚餐?
美人顧思很沒氣質的翻了個白眼兒:「小氣勁兒的,我們又不是來吃白食的好吧!」真是的,她們夫妻到哪裡不是被熱烈歡迎呢?
到了許家就每次看著許國強的嫌棄臉,偏她們夫妻還就得意他們不看重她們背後的背景、只以普通朋友打交道的隨性勁兒。
沒有諸多算計,不必假意虛應,相處起來有股說不出的輕鬆隨意。如果說徐克和顧思之前是欣賞他們夫妻的能力,之後是打了投資賺錢的算盤,如今的話則是完全想要和許國強夫妻以朋友相交了。
雖然,許國強同志看起來好像並不稀罕。

☆、068.那你這個客可真夠不速的
好好的一頓溫馨晚餐被倆不長眼色的蹭飯者打攪,許國強表示很不爽。偏生這倆貨還是無敵的要吃不要臉組合,頭不抬眼不睜的專往許國強同志給媳婦兒做的愛心晚餐上招呼。
媽蛋,一個愣神兒的功夫,韭菜盒子就被這倆貨一人干進去倆!本著少吃多餐的健康飲食原則,那東西一共也就十二三個好麼?一個還沒有巴掌大,他們兩口子吃才將將夠好麼!
不是說你們帶來的燒雞、烤腸、鹵豬蹄啥的都是老字號,頂頂好吃的美味麼?那你們倆倒是吃呀,那筷子別淨往咱家的小青菜兒上招呼!
少夾點兒,那是爺專門兒做給我媳婦兒的!
顧大小姐號稱廚房殺手,手藝絕對是黑暗料理界的翹楚。各家飯館倒是沒少下,形形色色的滷味也是吃到發膩。
反倒是家常飯菜更能勾起他們的食慾,更別說許國強這還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新鮮蔬菜呢?
在許家有著豐富的蹭飯經驗,兩口子早就拋開了優雅矜持的那一套。吃貨本性爆發,那叫一個風捲殘雲呀!
時間久了,混得熟了,也就沒有了那些個疏離客套。可這會兒,許國強寧願這倆貨能客氣點兒,別把他奮鬥了好半天的成果都祭了他們的五臟廟。
轉身去廚房拿了倆空盤子,把韭菜盒子夾出來五個、又把各色炒菜給媳婦兒夾了一盤子,番茄蛋花湯也盛了一碗。
「哎,許大哥,你這是幹啥呀?來者是客知道麼,你這待客之道可是不咋講究。要知道我這好歹也是你家大老闆來著!」眼見著盤子裡唯四的虎皮尖椒都被夾走,徐克忍不住出聲抗議。
「就是,這麼小氣。客人來了連頓飽飯都不管的,許大哥你這樣真的大丈夫?話說你家五畝地的大棚菜呢,不差我們夫妻倆這一頓吧!咱們還是帶著菜來的呢。」入冬以來,每天都是與肉類為伍。蔬菜也就是白菜土豆、豆芽菜啥的,那叫一個單調乏味呀。
好容易見著點兒新鮮青菜,你丫做這麼少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讓人大快朵頤?從吃貨盤子裡搶菜,他要是不暴走那才是咄咄怪事好吧!
「來者是客?」如今也叫在商海撲騰了半年之久,許國強早就不是說幾句話就詞窮的樸實漢子了好麼?嘴炮技能全開,誰怕誰呢:「那二位這客,可真是夠不速的。搶了我辛辛苦苦給媳婦兒做的愛心晚餐不說,居然還給我挑三揀四的。
五畝地大棚,大棚菜是不少來著。你想吃,想吃我一會兒給你摘兩筐,回去讓你老公給你炒去,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徐克默,打擊報復來得如此之快,簡直讓人猝不及防。許大哥你自己妻奴晚期放棄治療就算了,為啥還要拽著兄弟一起呢?
兄弟我空有一顆愛妻的心,無奈是個廚藝渣的屬性呀。
淑惠暗笑,對被自家老公推到坑裡的徐克投去一個同情滿滿的眼神兒。要知道同為寵妻的丈夫,顧思最喜歡拿徐克跟她們家許國強比較了。但凡自家丈夫做了點兒啥寵妻愛妻的事項被顧思知道了,那必然就要徐克也照著來一遍的。
端洗腳水、擦頭髮什麼的也就算了,關鍵那兩口子一對兒的廚藝渣呀。想想徐克那能把速凍水餃煮成肉丸面片湯的廚藝水平,顧思在虐夫的同時何嘗不是在自虐?
兩個人的飯菜四個人吃,結果當然是不夠的。好在蹭飯這倆還帶來了不少的熟食,許國強又從冰箱裡取出兩袋兒速凍水餃煮上,幾人才算填飽了肚子。
「寒冬臘月的吃點兒小青菜兒啥的,真是享受呀!」為了媳婦兒有口新鮮菜吃,不惜花大錢、下苦力種大棚的丈夫才是絕世好丈夫啊!
對於擁有花樣寵妻不停歇丈夫的淑惠,顧思打心眼裡的各種羨慕呀。
「許大哥不如把吃不了的菜賣給我們商場?兄弟幫你處理好一切相關事宜,也省得你為這點兒小事奔波忙碌,都沒時間陪著嫂子了不是!」A市雖不大,有錢人卻也真心不少。不過五畝地的各種蔬菜,徐克只擔心不夠賣。
現如今國家鼓勵個人創業,各種私營的商場、百貨什麼的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的冒出來。原本唯我獨尊的國營市場多出了無窮無盡的競爭者,為了搶佔市場大家也只好是竭盡所能的各顯神通,力求不被市場淘汰。
人無我有、人有我優、人優我廉的口號被各種唱響。作為採購部長的徐克,整天更是被領導耳提面命的要求新穎、質量什麼的,聽得人煩不勝煩。
這回整個別家都沒有的綠色蔬菜,絕對的一枝獨秀,總夠新穎獨特了吧?
愛妻一族的思維方式大抵都是差不多的,反正徐克的話就是說到了許國強的心坎上。如今家有孕婦,許國強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陪護著。
若是徐克能把這些大棚菜都給他解決了,倒是正和了許國強的心思。
至於錢多錢少的,許國強倒是沒考慮那些。畢竟大家都這麼熟了,徐克本身就不會虧待他,而且現在許老闆腰包寬裕不差錢兒。
可許老闆好說話,老闆娘可是要SAYNO了。
淑惠可是將反季節蔬菜和無公害蔬菜作為以後主要發展方向來著,就連如今的紅紅火火的食品廠也是打著為進軍蔬菜業網羅資金的算盤。
所以這菜賣得便宜了,是肯定不成的。
畢竟扣大棚、包地、種子肥料、雇工、供暖還外聘技術員啥的,這大棚蔬菜的成本著實不低。
「大家都是自己人,嫂子你差一不二的行了啊,做兄弟的又不會虧了你們。」五毛錢一斤呢,價格正經的不低了,是平時裡的菜價十倍還有餘呢!
豬肉也不過才一塊多錢呢?
「別,咱們至多也就是相處得不錯的朋友關係,你嫂子我的自己人只有你哥來著!」差點兒沒被徐克這自己人仨字兒給嚇死,淑惠連忙出言撇清關係。
開玩笑,守著她家醋罈子老公,她哪來的膽子認下徐克這個自己人呢?不怕她家老公醋海翻波,給她擺一個月打底兒的棺材臉呀!
徐克……
顧思……
夫妻倆對視一眼,盡皆無語。唯有這唯一的自己人許國強同志眉眼含笑,很是愉悅的樣子。他和媳婦兒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呢,連岳父岳母小舅子啥的都得靠後,更別說區區你個徐克了!
「再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別說你這連親兄弟都算不上的。咱們這菜不說全國獨一份兒吧,在本市卻一定是絕無僅有的。
這東西都達到壟斷的地步了,沒個獨一無二的價格才奇怪吧?」淑惠氣定神閒的,又給了試圖打交情牌的兩口子會心一擊。
「我們還可以從南方往過發,聽說那邊兒種大棚的倒是不少!」既然在商言商了,那討價還價也理所當然不是?
「弟妹這話倒是不錯,我們的技術顧問之前就是從南邊兒過來的,聽說那裡種大棚菜的雖然不多倒也有幾份兒。
也許去那裡進貨的話,能比咱們這兒便宜點兒。
可你考慮過這中間的運費,其中的糟損,還有那蔬菜千城百里的運回來能有我們這現摘的新鮮不?」好歹也主持廠子運轉了許久,許國強如今談起買賣也是頭頭是道了呢!
不過話雖如此,淑惠又不是一錘子買賣,自然也不會將價格訂的過於離譜兒。不然這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到最後不還是消費者買單?
真心不差錢兒的畢竟還是少數,價格太高了還不得有錢的寧可買肉,沒錢的繼續土豆白菜呀!
最後以黃瓜、茄子、西紅柿、辣椒這類生長期長些、栽培不易、產量也較低的貴些,高大八毛一斤。而韭菜、香蔥之類產量高、易栽種的便宜點兒,以六毛錢的價格成交。
許國強夫妻保證對A市供銷商場的獨家供貨,而徐克則必須保持零售價不超過一塊二的豬肉價兒。同時還得開闢專門的櫃檯銷售,售賣處必須懸掛慧強蔬菜的名牌。
而且不管來年有多少家銷售反季節蔬菜的,同等價位下,供銷商場必須保證慧強蔬菜的優先採購權……

☆、069.哼,小瞧我老公就是不成!
區區五畝地的大棚菜,一茬就賣了三千來塊。這消息就如冬日驚雷一般,震得昔日裡笑話許國強瞎胡鬧的村民們愣了神兒。
這才剛剛摘了一茬呀,就算是大棚裡的菜不如夏天地裡生的長勢好,那黃瓜、茄子的摘個三五回也是有的。更別說韭菜那三兩天就能割一茬兒,只有水肥到位都說得上無盡無休的玩意兒!
整個這五畝地收完,一萬塊怕是都擋不住的!
種了一輩子的地,到頭來還沒有個毛頭小伙子瞎折騰來得掙錢。平日裡自詡莊稼把式,擎等著看許國強笑話的鄉親們默了。
眼看著小叔子五畝地就達到了自己盼了半輩子的萬元戶水平,梁紅梅悔的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她就不該攔著自家男人跟著一起搞蔬菜大棚啊!
那會兒哪管不多整,把自家門口菜園子那一畝多地扣上也比丈夫給小叔子幫忙給那一千多啊!雖說小叔子這幫工錢著實沒少給,可那得領著人家多大的情呢。
經此一事,梁紅梅算是徹底服了自家小叔子兩口子的摟錢能力。暗自決定,以後小叔子要是再攛掇她們家做啥,怎麼不靠譜兒都得答應。
哪管全世界都說這東西不成呢?架不住人家像是跟財神爺有親似的,總能化不行為財富來著。
許國強大棚菜的成功讓村民們看到了致富的曙光般,若不是這眼瞅著就到了臘月,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是指正不好使了,說不得這塑料大棚一夕之間就能遍佈許家村。
饒是這樣,許國強也覺得自己在十里八村的人氣也是上升了不少。認識得不認識的,見面兒都笑呵呵的給他點煙、主動嘮嗑啥的,不過不管怎麼樣的開場白最後都能歪樓到怎麼種好大棚菜的話題上就是。讓許國強很是無語。
「很高興?」看媳婦兒一遍遍數著賣菜那點兒錢,水潤潤的杏核大眼都樂成了一條小細縫兒。許國強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子,笑得揶揄:「瞧你這小財迷的樣兒,鄉思月餅最火的那陣兒一天的營業額都比這多好多呢。沒出息勁兒的!」
「那怎麼一樣?這可是我老公一點一點兒下功夫、憑能力給我掙的!
憑這五畝地,我老公就能成全村首屈一指的萬元戶。看哪個眼皮子淺的還敢說我老公是吃軟飯的,萬般不濟就是運氣忒好?!」運氣忒好的高價娶了個聲名狼藉的媳婦兒,結果不但人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相反的人長的漂亮不說,還有一身摟錢的好手藝。
要不是娘家委實窮、又攤上李爸出事急用錢,再加上劉書和那個有眼無珠的偏要撿了芝麻丟西瓜。淑惠不是考學就是嫁入劉家了,哪還有許國強的事兒呢?
靠著媳婦兒的手藝搭上了城裡的大人物,跟人家合夥開了廠子,生生從泥腿子成了招工開廠的領導者,這運氣可不就是忒好麼!
因著許國強發跡處處都有淑惠的影子在,暗搓搓羨慕嫉妒恨的人們就給他扣了頂吃軟飯的帽子。淑惠如何能不生氣呢?
事實上,要不是她小心眼兒的捨不得他如前世那般的受盡苦累。雖然事業有成卻也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她家丈夫的成就遠非如此好麼!
所以,媳婦兒其實是在為他抱不平?
許國強笑,心裡像是喝了蜜一般甜蜜無比。果然,再沒有比被媳婦兒疼惜呵護更讓人心裡熨帖的事兒了。若不是怕媳婦兒當真以為他介意這事兒,許國強都想著裝得柔弱可憐些,央媳婦兒給他點兒愛的鼓勵什麼的。
眼下非但不能那麼做,還得防備媳婦兒想得太多要好生安撫著:「一群羨慕嫉妒恨的小人,這是眼紅我娶了個好媳婦兒呢!
跟他們一樣的你就輸了媳婦兒,別聽他們說得好像多爺們兒似的。其實都不知道多巴望著娶個我媳婦兒這麼完美的回來,也試試這吃軟飯的滋味兒呢!」
「我知道啊,可是詆毀我老公,做老婆的哪能樂意聽呢?我老公多人才呀!那就平原的猛虎、淺灘的龍,逮著機會就嘯聚山林、呼風喚雨都妥妥的!
眼下這區區五畝地,別人家也就幾袋子谷子、幾千斤苞米的收成。我老公不就楞在這大冬天的,憑著區區五畝地得了旁人家五十畝都得不來得收入?」淑惠氣憤不減,很是不喜歡有人輕視她家老公的樣子。讓許國強心裡暖暖的,美的直冒泡。
「好好好,我媳婦兒不樂意聽,老公以後就好好努力啊!等來年多扣幾個棚子,把咱們的食品廠、大棚菜啥的都做大做強,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許國強是個能幹的。
任誰提起我來都說:李家村的李淑慧啊,那才是個慧眼識珠的!選了許國強這麼個能幹又寵媳婦兒的,享福一輩子妥妥的。」許國強笑嘻嘻的逗著淑惠,心裡卻無比的堅定,總有一天,他要讓這話兒變成現實。
他千辛萬苦娶回來的媳婦兒,可不就得千嬌百寵的,受盡羨慕麼?
「算你識相!」
「既然老公這麼識相,媳婦兒有沒有點兒獎勵呀?」
「獎勵?好說,今兒咱姐們兒心情好,想要啥你說!什麼衣服美食,零花錢的,只要你不跟我要一漂亮小姑娘,咱們萬事好商量。」
「旁人家的小姑娘再漂亮能比得過我們家的麼?守著西施找鍾無艷,你老公我又不是腦殘。媳婦兒你這麼說深深的傷害到我了,要補償……」
「喂,你別亂來呀,我告兒你!我可是孕婦來著,肚子裡揣著咱家寶貝呢!喂,別過來……」
「媳婦兒放心,我都有仔細看過書,也咨詢過大夫。你這都四個月了,小心點兒沒問題的。我怎麼會拿咱們的寶貝開玩笑呢?」為了福利各種誘哄,大手輕輕覆上淑惠因懷孕微微凸起的小腹。
掌心下微微拱起個小小的包,是小寶貝的第一次胎動。新手爸媽驚喜莫名,可惜從華燈初上等到睡眼朦朧也沒等到寶寶的再次回應。
倒是某人的福利,是因此徹底的沒有了。因為新手媽媽堅定的認為之前那一動,是來自小寶寶的抗議。兩世才孕育了這麼一個寶貝蛋,說什麼也不容許有絲毫閃失的。
至於孩子他爸,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她們還有一生的時間纏|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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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您也別太偏心了好麼
「我算是明白為啥爸媽疼你這個女婿比我這親閨女還甚了!畢竟這年頭兒往娘家各種劃拉的閨女比比皆是,生怕給岳父岳母拿少了的女婿卻不多見不是?」看著把整個車子後備箱、後排座椅都堆滿了,還尤恐不足的丈夫,淑惠做恍然大悟狀,笑得分外揶揄。
「咱爸媽把這麼好的閨女給了我,可不得好生孝敬著麼!要不然二老反悔了,要把閨女領家去,我可上哪兒去哭呢!」許國強笑,對於把寶貝閨女許給他的老丈人許國強是真心感激,發自肺腑噠。
淑惠暗笑,很想告訴這個本末倒置的傻小子:怕老丈人把媳婦兒領回家什麼的,牢牢拴住自家媳婦兒的心才是王道!
自打淑惠懷孕之後,就被許國強如呵護水晶娃娃一般的全方位保護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心尖尖上的老婆孩子受到一絲半點兒的傷害。
過了頭三個月倒是好了一些,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媳婦兒膩在一起的傢伙又怎麼捨得讓淑惠獨自一個兒的回娘家?
那是各種的不捨得,不放心呀!
偏他自己又是忙著廠子擴建、又得運作速凍水餃的生產銷售、還得鼓搗媳婦兒心心唸唸的蔬菜大棚,一天天的哪裡是個忙字兒可以了得?
好容易天氣越發寒冷,廠子擴建不得不暫停;速凍水餃也正式投產;連蔬菜大棚都走上了正軌。他總算是有時間陪著媳婦兒回娘家住兩天了,可不得換著法兒的討老丈人丈母娘的歡心麼!
不然丈母娘一句想閨女的慌,他就是滿心的不願意也不好開口說個不字兒呀。獨守空房什麼的,簡直就是對甜蜜小兩口最恐怖的懲罰呀!
兩個村子隔得本就不遠,即便許國強顧忌著淑惠的身體特意放慢速度,也是用不了五分鐘的功夫就到了李家門口兒。
知道寶貝閨女回來,李父李母早早的升起了暖氣兒,生怕他們家這小土房凍壞了寶貝閨女和大外孫子。
挑最肥的小雞殺了兩隻,又化了排骨、燉了大鵝的,隆重程度勝過李家新年的年夜飯。車子一停在門口,屋子裡等待許久的李家父母並李志高、李志遠兩兄弟紛紛迎了出來。
許久沒有見過自家爸媽,淑惠下車之後就一個擁抱擁住了自家老媽。母女倆親親熱熱的說著話兒,看得許國強心裡微微泛酸:娘倆兒說話就說話唄,咋還摟摟抱抱的?多大的人了,還做這麼小孩子的動作!
最關鍵的是,媳婦兒在人前跟他都沒這麼親近過!
淑惠無語,老大,這可是民風淳樸的八十年代來著!即便咱們是夫妻,人前過於親近也是會被唾沫星子淹沒的好不?
臨來時許國強把食品廠生產的速凍水餃、各類的麵包、小食品啥的一樣塞了兩箱子。大棚裡摘得各類蔬菜也是裝了不老少,還有托顧念給郵來的羽絨服啥的。
許國強並李家父子搬了三五趟才堪堪折騰進了屋,樂得淑惠爸媽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越看越覺得這女婿實在不錯。
東西啥的再好也是其次,關鍵是姑爺這顆時時處處把他們兩老當成自家爹媽一般孝順的真心。
逢年過節的禮數自不必說,隔三岔五的上門探望。家裡有啥事兒都張羅在前頭,秋天那會兒甚至捨不得他們老兩口子累著,非要花錢給他們僱人收拾秋兒……
生怕冬天屋子冷凍壞了他們,生生花了一千來塊把他們這三間房都安上了暖氣兒。那一拖拉機煤送上門時,村裡誰不羨慕他們家得了個好女婿呢?
淑惠爸媽覺得,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兒就是將寶貝閨女嫁了這麼個好姑爺了。不但把他們閨女如珠如寶的好好疼著,連著他們老兩口兒和倆小子都跟著得力。
「國強啊,你和淑惠有功夫多回來看看我和你媽,就是你們的孝心了。再來可別拿這麼些個東西了啊!」李父親手給自家姑爺倒了杯茶,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家裡今年的收成不錯,又有柳編盒子的收入。家裡的條件比以前強的多多了,你們就甭跟著惦記著。
別老是往家裡搬騰東西,省著點兒花錢。你們這眼瞅著也要為人父母了,且得給孩子多攢點兒家底子呢!」
給孩子攢家底兒什麼的會不會太誇張了?淑惠暗笑:老爸哎,您可真是親姥爺!外孫子還沒出娘胎,您這就惦著給攢家底兒了。
知道老丈人是為他們著想,許國強也不惱,只笑呵呵的說:「爸說這話兒當姑爺就不愛聽,這孝敬爸媽的事兒哪能省著呢?
別說你姑爺的小日子過得紅火著呢,孝敬二老一點兒壓力沒有。就是我日子過得緊吧些,也得好生孝敬著爸媽不是!」
平日裡不哼不哈的老實人拍起馬屁來才是真真的要命,因為人們都會下意識地認為老實人只會說實話不是?
許國強在李家二老眼裡就是十成十的老實人,如今可不就又被結結實實的感動了一把!
李父一口一個姑爺的,含糖量直接爆表。李母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具體表現就是吃飯時專挑好菜往好女婿碗裡夾,看得身為親兒子的李家兄弟都禁不住吃味兒。
「媽,您就是偏心姐夫也不要做得這麼明顯吧?姐夫碗裡的好菜都要堆成小山了,可憐我們兄弟卻一筷子也沒撈著啊!」見自家老媽夾了一筷子排骨再度放在姐夫的碗裡,李志遠同學終於忍不住抗議。明明自己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不是?
「就是,您這重女輕男的我就不說了。好歹我們姐弟三個就姐一個閨女家,物以稀為貴那也是難免的。可疼女婿勝過親兒子啥的就有些過分了吧,姐夫再好那也是旁人家的兒子不是?」對外撥秧兒的女婿倍加疼愛,自家的兒子倒是視而不見的,這像話麼!
李志高賣耽兒的不怕事兒大,也跟著起哄架秧子。
搶了自家姐姐,又來爭奪自家爸媽的注意力,姐夫什麼的果然是世上最討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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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兒子都是賠錢貨
「偏心?」李母笑呵呵的夾起一塊兒鵝腿肉,在倆兒子期待的目光下送到許國強碗裡:「今兒我還真就偏心了!
誰叫我姑爺孝順呢?
你看這三不五時地來看我不說,這吃的用的各種孝順吶。這旁人家的兒子可比自家專對著人家媽獻慇勤的兒子強太多啦!」
「吃菜吃菜,跟倆賠錢貨較什麼真兒,咱不還有閨女這貼心小棉襖呢麼?」李父出言安慰,一副他早就看開了,不再指望兒子的樣子。
「爸媽你們要看開點兒,這兒子壓根兒就是賠錢貨。這養兒子就好比種莊稼,整地、播種、鏟鏜、除蟲、施肥的費盡了心思。又是怕旱又是怕澇的,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盼到收成了,以為能以後有個指向了吧?
結果,卻被個叫兒媳婦兒的給惦記上了!一夜之間,整塊地就都叫人家給包圓兒了!
爸媽你們也別惱,誰叫咱們家的莊稼伺候得好呢?」聽自家老爸叨咕著兒子是賠錢貨,淑惠不禁想起了前世網上流行那個說養兒子好比打網游的笑話。
她個連電腦都沒見識過的小村姑哪知道網游呢?
於是就把打遊戲練級換成了種莊稼,果然在她繪聲繪色的講述裡,滿桌子的人都在爆笑,自家爸媽更是腰都直不起來了。
我去呀,他不就是談了個對象兒,稍稍往女方家長那裡獻了兩回慇勤麼!犯得著全家人一起擠兌他?李志高氣結,最可恨的是居然連媳婦兒都娶回了家、現在仍未停止獻慇勤的姐夫都來取笑他。
難道他們不應該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說好的同仇敵愾呢!
老丈人、丈母娘對他簡直比親兒子還要親切,許國強在李家呆的那叫一個舒心暢意。若不是廠子裡、蔬菜大棚那兒哪兒哪兒都離不開人,他還樂不得的陪著媳婦兒多呆些日子。
「國強啊,這天兒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兒遲到了就不好了。淑惠這兒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裡,媽肯定把人給你照顧得妥妥的。等過幾天兒咱家殺完年豬,吃了殺豬菜就讓她回去啊!」眼瞅著時針已經往八那兒靠攏了,李母忍不住出聲催促。
要不是自家閨女懷了孕,本就好長時間沒撈著見面兒。往後她一天比一天身子沉,越發的不方便回來,李母還真無法頂著自家姑爺那戀戀不捨的眼神兒把人留下。
小兩口難捨難分的樣兒,整得她好像是戲文裡強把牛郎織女拆分開的王母娘娘一般。若不是想極了自家閨女,李母真心不願意做這個惡人。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也不見岳父岳母有勸著媳婦兒跟他一起回去的善良。許國強只好轉身出門去廠子,心裡卻是暗自做了白天照常幹活兒,下了班去老丈人家陪媳婦兒的決定。
如此既不妨礙媳婦兒想家、想和爸媽多親近的心思,自己也不用和媳婦兒分開、孤枕難眠了不是?
許國強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至於會不會被人笑話離不開媳婦兒什麼的,許國強表示他心寬著呢!誰愛笑話誰笑話去,只要媳婦兒得意他就成。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村裡的三姑六婆們閒著沒事兒的時候更以東家長西家短的閒磕牙。許國強前腳給老丈人家拉了一車的東西剛走,後腳這個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般的在整個許家村都傳開了。
氣得許老太太光噹一聲摔了暖水瓶,哭得眼淚汪汪:「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咋就養了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兒子呀!
媳婦兒一攛掇就不管不顧的往老丈人家裡搬騰東西,過年過節的樣樣不落。還上趕著給人家安暖氣兒,都沒想著他自家老娘還凍著呢?」
許國安本就寡言,這會兒自然也就說不出啥動聽的話來安慰自家老娘。只默默的投了手巾,給老娘擦眼淚。
在廚房裡忙活晚飯的梁紅梅則是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暗罵一聲睜眼說瞎話的死老太太,待她十分也換不回一厘的老虔婆!合著你兒子個頂個的都是好的,不好也是媳婦兒拐帶的。
給老丈人家安暖氣怎麼了?
就你那兒子是千嬌百寵的,人家閨女不也是父母從小悉心拉扯大的?如今閨女有出息了,想著孝順爸媽點兒還不是應當應分的?!
人家小兩口兒又不是光拿娘家爹媽當老人而錯待了你。
還好意思說那個暖氣兒呢,不是你橫八豎擋著不讓安。什麼大手大腳不會過的給人家小兩口好一頓數落,暖氣沒安還把人家預備安暖氣的錢給要了過來。
還給老丈人安暖氣讓自家老娘凍著,摸摸你口袋裡的錢,說這話兒虧心不虧心?
啥叫倒打一耙呀,梁紅梅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了!
對於自家這個慣會用眼淚做武器的婆婆,深受其害的梁紅梅自然沒有啥勸慰的想法兒。她現在只想著如何偷偷把自家的孝子男人勸住,別讓他被老太太兩滴淚就給鼓動得找小叔子給老太太出頭去。
如今小叔子兩口子於梁紅梅來說那就是財神爺般的存在,各種討好拉近關係、期待著人家帶他們一起發財還來不及,哪能因為這不知事的老婆子毀了兄弟感情呢?
沒有了自家老公的各種盯梢兒,淑惠覺得似乎連空氣都自由了許多。待煩了,跟著老媽東家走西家串的溜躂;饞了,就和老媽琢磨各種美食;下了班之後,還有老公趕來陪著,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呀!
趕集日,見天兒不錯,淑惠就纏著自家老媽不停撒嬌,愣是磨到了一起去趕集的福利。各種買買買的不亦樂乎呢,眼前就出現了自家老公漆黑如包公一般的臉……
淑惠覺得自己點兒好背,剛出來還沒逛夠呢,就被這個本該上班中的傢伙給逮了個正著兒。正忐忑於自家老公會不會盛怒之下直接把她揪回家,以至於淑惠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那雙凝望著她,久久不曾移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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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淑惠本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兒的漂亮,此刻一襲洋紅色修身款的羽絨服、黑色休閒褲,腳蹬著紅黑兩色的雪地棉鞋,整個人都說不出的時尚大氣。往一眾灰撲撲的大棉襖裡一站,更如鶴立雞群,說不出的光彩奪目。
多年後,劉書和依然記得她燦爛如春花般的明媚笑顏,和她轉身投入許國強懷裡時他的悔恨難過,黯然神傷。
曾經兩小無猜的純美愛戀,他也曾無數次期盼過快點兒長大,好早日把心愛的姑娘娶回家。到頭來,他卻為了所謂的前途,親手埋葬了自己的愛戀。
千百次的告訴自己,再美好的愛情沒有麵包也是無根之花。與其讓生活的窘迫磨掉最後一絲愛戀,不如痛快放手,給彼此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如今的岳父只得一女,百般疼寵是必然的,對他這個姑爺自然也多有照拂。短短一年多的功夫,他就成了畢業班的班主任。升職加薪什麼的指日可待,運作好了以後由他接了岳父的班兒做校長也能水到渠成。
而許國強打小就如蒼蠅般嗡嗡在她身邊,如今美夢成真自然會疼她如珠如寶。
兩全其美的結果,不是麼?
可真的分手了,他才知道自己對她的用情比想像得要深;真的結婚了,才知道娶個大小姐性子的媳婦兒有多難。
眼睜睜的看著昔日戀人被別人擁進懷裡,才知道心碎欲死的滋味有多疼。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她怎麼樣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現在人家才是正經的夫妻。
眼神兒卻貪婪地盯著那張常常在夢裡出現的容顏,更恨不得上前去把擁著她的那個男子暴打一頓,然後擁著女孩回家。
正處於被自家老公抓包的忐忑中,淑惠可沒注意到有人在注視自己。不是她反應太遲鈍,而是她之前名聲狼藉用時髦點兒的話就是黑紅黑紅噠,走哪兒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如今食品廠大獲成功,找她搭訕的、求工作的、套近乎的,更是不勝枚舉。
本身就是倍受八卦的人,再加上身上這款霓裳服裝最新、非賣款的羽絨服,惹人注目什麼的很正常好吧?
是以,淑惠壓根兒就沒發現,更沒想到對她行注目禮的居然會是攀了高枝兒的前男友。知道的話,她肯定光速躲開呀,不然打翻了自家丈夫的陳年老醋罈可怎麼破?
眼看著劉書和那廝如惡狗盯著骨頭一般癡望著自家媳婦兒,許國強只覺得滿心的怒火皆被點燃。憤怒的小火苗兒蹭的竄起了老高,恨不得一拳削到那廝臉上,把那雙讓人生厭的狗眼揍瞎。
格老子的,要不是顧忌著鬧大了怕媳婦兒臉上不好看,今兒許國強非豁出去個萬八千兒的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不可。權當給這小子上堂課,告訴告訴他盯著旁人家的媳婦兒亂看那是要挨揍的!
媽蛋,見著他就不煩別人兒!
當初為了攀高枝兒不惜做陳世美不說,他那幫子喪良心的家人還潑了淑惠一身又一身的髒水。連累他媳婦兒好好的姑娘家,整得聲名狼藉的。
說實話,許國強想揍這個負心漢好久了。可惜這縮頭烏龜娶了校長閨女之後就鮮少回村,愣是沒讓他逮著機會。
見自家丈夫俊臉陰沉似水,很有些風雨欲來的苗頭,淑惠立刻開啟了狗腿模式:先是對著人家笑顏如花的甜蜜一笑,接著整個人都撲到人家懷裡。再嬌嬌軟軟的喊聲老公,果然某妻奴的臉色立馬陰轉多雲了。
眼見著昔日情敵在媳婦兒對自己撒嬌的時候臉白如紙,彷彿受了重大打擊一般。許國強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既然為了狗屁的前途做了陳世美,還做出副舊情難忘的樣子噁心誰呢?
就不怕這幅熊色兒一個不小心被家裡的母老虎瞧見誤了大事兒?畢竟他那所謂的前途還在老丈人手裡捏著呢不是!
「又不聽話是不是?這冰天雪地、人來人往的,你說你個孕婦家家的非跑出來幹什麼呢!萬一磕了碰了的可怎麼好?」既然這會兒不方便拳腳想加的教訓劉書和這個煩人精,免得那群閒著沒事兒的三姑六婆編纂出個他許國強不甘心自家媳婦兒心心唸唸惦記著初戀,當街怒打情敵之類的緋聞,給自家媳婦兒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名聲再抹黑咯。
那就讓這個偷窺的傢伙好生看看他們夫妻恩愛的畫面,先給他來個溫柔一刀。打擊情敵什麼的,許國強自然不遺餘力。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裡就那麼不小心啦?這不是在家裡待的悶屈麼。對了,你不是說今兒徐克會過來拉蔬菜麼?」這麼忙,怎麼還有時間來查崗呢!
「這不是想媳婦兒了麼?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這都分別大半年了,怎麼著做老公的也該過來看看不是!」知道自家媳婦兒喜歡聽好聽的,許國強嘴上自然抹了蜜一般,怎麼好聽怎麼說。
哄媳婦兒樂呵才是最高目標,節操、臉皮什麼的都是浮雲。
嚇……
這得是多大的臉呀,人來人往的這麼肉麻都面不改色的。淑惠都忍不住要為自家丈夫的厚臉皮點讚了,不過心底壓抑不住的甜蜜雀躍是怎麼回事?
淡定,李淑慧你要淡定,別被這花言巧語的小子給騙了!
見小兩口兒甜蜜的互動,劉書和果然越發難過。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淑惠居然懷孕了……
她將和另一個男人孕育共同的孩子,再不會和他這個前未婚夫有絲毫的關係。這樣的認知讓劉書和胸口一痛,彷彿整顆心都被生生摘了下去。空蕩蕩的心房,泛著絲絲縷縷的疼……
耳根處清晰的疼痛讓他從傷懷中醒過神來,低頭就看見妻子怒火欲燃的雙眼映入眼簾:「好你個劉書和,虧我這麼相信你,還以為你真是疼媳婦兒、捨不得我這大冷天兒的出門呢!
我呸!
鬧半天,這給我買東西是假,找機會私會舊情人是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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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我去,被紅杏了這是?
只當是哪家出軌的渣男被妻子給逮住了呢,淑惠還為被劈腿的可憐女子默默同情了下。可當這可憐女子將怨毒的目光對向她,問她明明都嫁人了還私會她丈夫是幾個意思時,淑惠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媽蛋,她這是被紅杏了?
看著周圍如箭一般射向自己的嘲諷眼光,淑惠很想大聲的喊一聲冤枉。
「姑娘,你丈夫是哪位?」無辜被牽連,淑惠覺得很有必要知道知道她這莫須有的牆外站著的是誰。好歹也清楚是哪個王八蛋害她受了這無妄之災不是?
「你個臭不要臉的,玩兒什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睜開你那雙狐狸眼好好看看,看看我丈夫是不是你做夢都惦記的那一個!」被淑惠這麼一問,女子先是一愣,繼而大怒。
緊接著狠狠地一搡,稱得上斯文俊秀的男子就被推搡到了淑惠面前。高高瘦瘦的青年,看起來得有一米八左右的個子。黑色呢子大衣,圍著長長的白色圍巾,挺直的西褲、搽得錚亮的大頭皮鞋,很像是某劇男主角的造型。
容長臉,白白淨淨;丹鳳眼,眼神深邃;薄唇微抿,挺直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寬邊兒黑框眼鏡,看起來到有些文弱書生的斯文態。
但是那雙丹鳳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兒?
哥們兒,你該不是要配合你老婆坑我一把吧!
淑惠莫名,不知道這兩口子為啥這麼坑她。只覺得這男人看起來有點兒眼熟,莫非自己無意中得罪過他?
「怎麼?該不會是嫁了個有出息的漢子,就把曾經的准未婚夫給遺忘到腦後了吧?」女子恨恨地看著淑惠,嘴角勾勒出嘲諷的弧度:「劉書和,虧得你日思夜想的,做夢都念叨著人家的名字,可憐人家嫁了好男人就忘了你是哪根蔥呢!」
好似淑惠是個攀了高枝兒移情別戀,拋棄窮未婚夫的負心女一般。事實上是她橫刀奪愛在先,劉書和嫌貧愛富在後,被嘲諷的淑惠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做了搶人家未婚夫的強盜毫無愧疚,還趾高氣昂的責問受害者為啥哭得不夠淒慘。許國強很想刨開這個女人的腦子看一看,這到底是長了多大的坑!
當著他的面兒欺負他媳婦兒,當他這個丈夫是死的麼?!突然覺得自己手很癢,很想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怎麼辦?
准未婚夫,劉書和……
淑惠終於明白自己為啥看這個男人眼熟了,那不是自己前世久久無法釋懷的初戀麼?要不是這廝嫌貧愛富,攀上了眼前這位校長愛女,說不定佔據她丈夫名分的就是他呢!
她怎麼就把他忘得這麼徹底呢?
想當初,許國強同志可是為了這人吃了三十多年如一日的飛醋啊,那是提起這個名字都要酸一酸的!
抬頭瞅瞅擋在自己身前的丈夫,見那張俊臉已然漆黑,淑惠不禁暗叫了一聲糟。這下被這倆賤|人害慘了!
「就這滿嘴噴糞的,還教書育人呢!於校長真是好家教,出口成髒什麼的,今兒我算是見識了!」心裡巴不得和這倆貨井河不犯,老死不相往來,可被人家指著鼻子罵什麼的,淑惠也不可能沒有絲毫反應。不然被扣個理虧心虛的大帽子,她可就六月飛霜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你罵誰?你跟別人家男人私會,你還有理了?」余淼從小就被千嬌百寵的長大,何時被指著鼻子罵過呢?
之前看著自家丈夫盯著淑惠看,她就已經是妒火中燒了。淑惠不但罵她,還拿她的家教說事兒,余淼那唯我獨尊的性子又怎麼可能忍?
「哼,劉太太喜歡給自家丈夫潑髒水別人管不著。但你再說我媳婦兒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這張信口開河的破嘴?
你還真別拿男人女人的跟我說嘴,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敢揍你!告兒你,欺負我許國強的媳婦兒,管你是男是女還是不男不女,我都照揍不誤!」許國強把淑惠牢牢地護在身後,生怕被這瘋婆娘傷了他老婆孩子。
眼光如利劍般射向劉書和與余淼,還很應景兒的揚了揚拳頭,大有一副再磨嘰就揍你們的架勢。
明明是凶悍無比的語氣,聽在淑惠耳朵裡卻偏偏蔓延出絲絲縷縷的甜。有這麼個時時刻刻為你擋風遮雨、以讓你幸福快樂為己任的傢伙幾十年如一日的愛著,會徹底遺忘個背棄過的前男友啥的其實很正常是不?
有了堅貞的美玉,誰還會對變了心的頑石念念不忘呢!
「你……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自己媳婦兒跟人私會你不大耳刮子扇過去,還這麼護著!完犢子到這個程度,也難怪你會當王八!」接連被罵,余淼簡直氣炸了肺。用手指著許國強就是一陣破口大罵,就不信這眾目睽睽的,他個大老爺們兒還真敢對她個女人大打出手。
「別特麼扯犢子了,你私會的時候會選這人來人往的集上,帶著自己媽和丈夫呀!我這就是趕集碰上了,你瞎說八道個啥?」余淼不覺得許國強會動手打女人,劉書和卻是絲毫不懷疑的。
許國強從小就喜歡淑惠,處處護著,但凡欺負過淑惠的,不論男女就沒有不被許國強報復過的。更何況他家這個傻娘們兒無端的污蔑人不說,還敢指著許國強的鼻子罵呢?
若不是顧忌著老丈人,劉書和都想乾脆不管,扔下這個瞎說八道的虎娘們兒給許國強隨便兒捶吧!誰讓她這張破嘴沒個把門的呢?
就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余淼這個嘴欠的不但一個一個私會的抹黑她,還指著自家丈夫罵王八,特麼的就是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
這邊劉書和難得血性一把,硬是拉住了叫罵不停的余淼,正連連和一臉不耐煩的許國強賠禮道歉。那邊兒被許國強護在身後的淑惠快步向前,照著余淼猶在叫囂的嘴上狠狠扇了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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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淑惠的反擊(大章哦)
特麼的,搶了姑奶奶的竹馬也就算了,反正那個見異思遷的渣男也不是啥好餅。喜歡你就領走,正好省得姑奶奶往垃圾箱裡撇著費工夫了。
污蔑姑奶奶幾句,咱人美心胸廣的也可以不和你一般計較。
但你特麼的得寸進尺,拿著咱的寬容當可欺步步緊逼就是活脫脫的找死了!還敢指著她家老公的鼻子罵他是王八,淑惠覺得這貨不扇簡直就是手懶。
當下啪啪兩巴掌扇下去,余淼那張顛倒是非的嘴就腫起了老高,鼻翼嘴角上都是斑駁的血跡。
作為家中唯一的孩子,余淼從小都是眾星捧月般的長大。就是當初她犯了那麼大的錯,她爸也沒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如今大庭廣眾之下被淑惠夫妻連番奚落,又狠狠挨了兩下子,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只是不等她發難,淑惠就接過許國強遞過來的手絹兒慢文斯理的擦了擦手,然後又把那嶄新的手絹兒隨意丟棄在腳下,好似她余淼的臉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那滿是嫌棄的眼神兒看得余淼目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前去一把撓死讓她受了大委屈的淑惠。偏淑惠還要火上澆油,笑著靠近許國強懷裡:「老公我跟你說,這劉太太的臉皮可厚了,打得人家手都紅了。要不是她紅口白牙的往我身上潑髒水不說,還敢指著你鼻子罵你,我還真捨不得委屈我這雙手。」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淑惠這會兒都得被余淼射成篩子了。要不是劉書和名為哄勸,實則阻攔,這會兒余淼早就衝過來跟她拚命了。
「劉書和,你特麼的還是不是個男人?別人當著你面兒欺負你媳婦兒你特麼的不上去拚命都夠慫包了,憑什麼不讓我自己給自己報仇?
長這麼大,我爸我媽都沒讓我受過委屈,李淑慧那個臭不要臉的居然敢打我。今兒我跟她拼了,這兩巴掌不還回來我都不姓于!
你特麼的趕緊給我撒手,這麼橫扒拉豎擋著的,是不是怕我傷了你的心上人呀?人家都特麼的結婚有孩子了你還這麼戀戀不捨的,特麼的說你們倆沒有貓膩誰信呀……」劉書和平日裡那是顧忌著偏疼閨女的岳父母、所以不跟余淼一般計較。真動真格的,余淼又怎麼會是劉書和的對手?
任她怎麼撲騰,也是沒有掙脫劉書和攔腰抱著她的大手。劉書和還在道歉,企圖大事化小,余淼依然叫囂,各種不服。
淑惠原本不願意和這對兒夫妻有什麼糾纏,畢竟恩怨情仇什麼的上輩子就了結了,如今她只想和老公孩子過她們幸福甜美的小日子。
可魚龍不跳,余淼這個蠢貨偏攪擾。試圖抹黑她,破壞她們夫妻關係什麼的,簡直不能忍!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淑惠覺得,很有必要回給余淼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也好讓她知道知道,害人者恆被害,因果報應什麼的是真實存在的。
「劉太太,你這麼心心唸唸的往自家丈夫身上潑髒水,爭著搶著的要做女王|八啥的我沒意見。但是牽連上無辜的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和劉書和定過親不假,可到底怎麼黃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當初不是你哭著喊著求我,說我人長得好、性子也好、還年輕,找啥樣兒的好男人都不難。
而你沒了貞潔,又流過產,這傷了的身子以後能不能懷上都是個事兒,也就劉書和奔著你爸的位置不嫌棄你。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求著我高抬貴手成全了你們麼?
因為兩家退親的事兒,我名聲都臭了都咬牙沒說你們的事兒,就怕連累著你也壞了名聲。咱們都是女人,應該更理解女人的難處才是。
要不是你紅口白牙的往我身上潑髒水,還拿那麼難聽的話罵我男人,這話兒今兒我都不說!」明明抖摟盡了人家那點兒餿巴事兒,偏還要裝出一副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樣子來。淑惠覺得自己還真是學壞了,可誰叫這世道比較流行白蓮花呢?
換成副趾高氣昂的架勢,把人刺激過度了尋死覓活咋辦?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真有點兒啥事兒的話難免有人說她咄咄逼人。
相反若是她一副被逼無奈狀,就是有什麼。大傢伙兒也只會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余淼她也只能落下一句活該吧!
余淼有沒有那麼強的廉恥心淑惠不知道,但是他們夫妻的感情會破裂、劉家和劉書和會名聲掃地倒是肯定的。
是,什麼哭著喊著求成全、劉書和為了往上爬寧可忍氣吞聲做活王|八什麼的是她胡謅的,可誰叫余淼先抹黑她在先呢?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再說她雖然捏造了余淼哭著喊著求她成全的梗兒,其餘的事兒可沒有半分捏造喲!
前世那會兒,就有劉家嫌貧愛富攀高枝兒,結果撿了破鞋遭報應的說法兒。
余淼癡戀家世優渥、人才出挑的錢某,各種倒貼、手段使盡。卻不料人家只是拿她當無聊時的調劑,玩玩而已。打著奉子成婚的主意不但沒能成功上位,反而因為手術意外導致她以後懷孕的機會都很渺茫。這在幾年後鬧得街知巷聞,這對兒夫妻一度成為十里八村家長教育孩子的反面典型。
什麼不能嫌貧愛富喪良心呀;不能貪便宜啦,便宜沒好貨呀;眼瞅著劉家小子不就遭報應了麼?什麼女孩子要自尊自重,不然一腳踏錯了就像劉家小媳婦兒似的一輩子都毀啦……
這事兒雖然在幾年後也會被捅破,但若不是余淼非要往她身上潑髒水、還指著她老公鼻子罵王八,淑惠也沒興趣做這個爆料人。
是誰說過,初戀什麼的,就是用來被遺忘的?
若不是碰上余淼這條逮誰咬誰的瘋狗,淑惠還真心想不起來這位對她來說已經是三十幾年前的初戀了。
當初那些個被退婚的怨懟,被抹黑的憤怒什麼的,都在自家丈夫天長日久的寵溺中漸漸淡化、遺忘。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淑惠都沒想過要對曾拋棄她、抹黑她的劉書和與他身後的劉家報復什麼。
之前是留戀青梅竹馬的時光,相信劉書和也是無奈。後來則是不屑,人生苦短,過好自己的日子還來不及,哪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些個不相干的人閒扯?
如今,這麼一鬧也算是為曾經的自己正一正名兒吧!也好讓村民們知道知道他們眼裡的魚躍龍門的大才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寧可背負著陳世美的名頭也要娶回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樣,即便再有誰拿這些個過往說事兒,也挑不出她李淑慧的不是了吧?畢竟,她也是受害人呢!
心裡最深的隱蔽被赤|果果的暴露於人前,偏淑惠還給她扣了那麼頂搖尾乞憐在先、忘恩負義在後的帽子。鄙夷的目光如利劍般從四面八方向她射來,人群中還夾雜著諸如不要臉、白眼狼、破爛貨之類的不堪詞彙。
饒是余淼自認臉皮不薄,被眾人所指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這一切,一切都是李淑慧那個賤|女人造成的!她先是勾|引了劉書和,讓那個混蛋退了婚還對她念念不忘,做夢都念叨著她的名字。反而對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煩不勝煩,若不是那廝還惦記著靠自家爸爸往上爬,余淼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在他的結婚證兒上待多久。
本來她的婚姻就看似美滿,實則岌岌可危,偏李淑慧那個賤|人還把她的過往當眾宣揚出來。想想今後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在身後如今天這般的指指點點,余淼就有些不寒而慄,心中對淑惠的怨恨越發濃重起來。
太多的嬌慣,讓余淼養成了以自我為中心的性子。很有點兒全世界都是我媽,人人都得慣著我的架勢。以至於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她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在別人面前挑錯誤。
就如同她看不慣淑惠,把自己婚姻的不美滿歸結到淑惠身上。肆意往她身上潑髒水,指著許國強鼻子罵,卻不樂意人家反擊一般。
這不就趁著劉書和震驚憤怒的空檔,快速的竄到淑惠跟前,要給自己報仇麼!新仇舊恨的,余淼覺得不把李淑慧那張狐媚的臉毀了,都不能洩她心頭之恨。
可惜,任她速度再快,能快的過一直全方位防護的許國強麼?
媳婦兒不願意他出手,白白背上個對女人動手的名聲,許國強也樂得享受被媳婦兒維護的感覺。有媳婦兒護著,還有前情敵的笑話可以看,許國強覺得之前看見劉書和癩蛤蟆似的盯著自家媳婦兒看的鬱悶都消散了不少。
該,讓你嫌貧愛富攀高枝兒,這會兒知道啥叫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了吧?
雖然沒有這廝的移情別戀,許國強未必能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可劉書和輕易佔據了許國強努力多年也未曾達到的位置,擁有了淑惠的初戀、李家的認可卻不好好珍惜。讓他心尖尖上的人兒為此傷心落淚、聲名狼藉,想起這些許國強就忍不住把劉書和拖出去揍一頓的衝動。
如今看這小子倒霉,許國強怎能不拍手稱快呢?
不過看戲歸看戲,許國強可沒忘記自家媳婦兒還是個孕婦,很需要小心防護呢。這會兒看著余淼掙脫了劉書和,脫韁的瘋狗一般向著媳婦兒撲過來,許國強想也沒想的一腳踹過去。
就見撲通一聲過後,余淼如滾地葫蘆一般登登後退,眨眼之間就撞上了身後賣雜糧的攤位。紅豆、小米、綠豆啥的撒了一地,險些沒把余淼整個人都埋在裡面,說不出的狼狽。
「劉太太這是惱羞成怒了,不然怎麼連孕婦都不放過?」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將余淼未婚先孕、還流產傷身以後都子嗣艱難的事兒做實了。
任余淼再怎麼哭著喊著說不是也是描補不了,畢竟人的想像力是無限的。流言這玩意兒,無風還起三尺浪呢,更何況這有枝有蔓兒的?
更別說許國強在余淼叫罵說是淑惠妒忌她,恨她搶了劉書和所以中傷她時還問了句:我媳婦兒冰清玉潔的我知曉。你是不是白璧無瑕,你男人能確定麼?據說許國強此言一出,劉書和俊臉變色,看著余淼的目光如殺人一般。
如此,誰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內幕呢?
明顯就是校長千金作風不好,門登戶對的小伙子沒人敢要。這才便宜了一心想要攀高枝兒、不惜悔婚做陳世美的劉家書和唄!
不然光聽說好看農村大閨女嫁城裡跛腳工人的,誰見城裡漂亮姑娘哭著喊著要嫁農村窮小子了?
愛情?
你快別跟我說愛情了,那都是話本裡騙小孩兒的玩意兒!
一天之內接連被打,還落了個聲名狼藉,余淼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嚷著罵著要劉書和幫他報仇,實在不行就回家呼和一幫子親戚過來。
劉書和頂著大傢伙兒看活王|八的揶揄眼神兒,只覺得都快臊死了。趕緊拽著這個丟人敗德的女人逃離還來不及,哪有那個臉面兒為她報仇呢?
聽著她那些個餿巴事兒,劉書和只覺得自己沒上去踹兩腳都是看在岳父是他頂頭上司的面兒上了。偏他越拽,余淼就越賴著不肯走,被無辜牽連的雜糧攤主還拽著他索賠……
劉書和覺得,他這輩子的臉大概都在今天丟沒了,決定以後若沒有必要就再也不讓余淼踏進李家村半步。
好好的趕集,卻莫名奇妙的幹了一架回來,淑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什麼背字兒。
雖然劉書和余淼這倆沒啥戰鬥力,可淑惠怕打了小的來老的好麼?想想那個無緣的准婆婆,淑惠就有些不寒而慄的趕腳。
這年頭不怕橫的,不怕楞的,就怕這不要命的。號稱滾刀肉,以罵人扯閒篇兒、訛人為強項的極品潑婦,淑惠覺得自己就是活了兩輩子,也很有些應付不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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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媳婦兒別怕,有我呢!
「不就個慣會撒潑打賴的老婆子麼,瞧把你緊張的。剛才那扇人嘴巴子的厲害勁兒呢?還挖坑兒陷害的,媳婦兒你可真壞呀!」知道媳婦兒這滿臉憂愁的竟是怕劉母前來找茬兒,許國強忙安慰道:「媳婦兒別怕,憑她誰來呢,天塌下來有老公替你頂著呢!」
「噗嗤……
天塌下來姐夫這身板兒頂得住頂不住的兩說,就劉家那老潑婦,還真是夠姐夫你扛的!」原本聽說自家姐姐姐夫跟劉家那不要臉的兩口子打起來了,李志高正扛著鐵鍬拽著他爹,爺倆往集上去支援呢。
誰想半道兒就看著自家老媽和姐姐姐夫往回走,聽著姐夫哄姐姐。李志高這一個沒憋住笑,這才出聲搭話。
這弟弟,性子還真是夠衝動的。居然還扛著鐵鍬去支援,他是打算劈了誰呀?
『誰欺負我姐,我就劈誰!』小伙子鄭重其事的答道,很有點兒電視裡完成目標在所不惜的硬漢范兒。不過人家英雄維護的民族大義啥的全力以赴,她家弟弟是為保護姐姐盡心盡力。
看著弟弟那滿臉真誠的樣兒,淑惠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哪兒記得要提醒弟弟收斂點兒衝動易怒的性子呢?
倒是被搶了職責的許國強不幹了,笑著拍了拍李志高肩膀:「小小年紀的別動不動喊打喊殺的,要多學會用腦力解決問題。看你姐今兒,就吧啦吧啦一番話保證折騰得劉家人仰馬翻的。
可比你這鐵鍬的殺傷力大多了!傷人於無形不說,還不用付法律責任。
沒事兒多學著點兒,至於為你姐出頭啥的,有姐夫呢!」
李志高默:姐夫,磨嘰了半天,其實你最想說的只有最後半句吧?這個姐夫,哪樣都好,就是醋性太大。
無時無刻不在爭奪姐姐關注什麼的,李志高也是醉了。真不知道姐姐肚子要是個小外甥的話,倒霉姐夫是不是連親生兒子都要打壓。
許國強:那是當然的,媳婦兒眼裡、心裡難道不是應該只有我一個男人?!
因為和劉書和之前的退婚,淑惠沒少受委屈。要不是劉家的刻意抹黑,淑惠之前的名聲怎麼會那麼差?
若不是有許國強這麼個死心塌地的,淑惠之前的名聲加上李家那時的窘迫,怕是她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問題。
都怪那個挨千刀的劉書和,這是李家人共同的想法兒。如今看著劉家倒霉,李家人就沒有不拍手稱慶的。
「不過閨女,劉家媳婦兒那麼私密的事兒,你是咋知道的?」對此,不光是李母,大家表示都很好奇好麼!
「就是啊,姐!你可快別說什麼人家哭著喊著求你的時候說的了,這種餿巴事兒就是三歲小孩兒也知道得捂個嚴實兒的。
恨不得把知道的都滅口倒是真的,哪會在你這個死對頭面前揭自己的短兒呢?」李志高撇嘴,姐你快從實招來、可別拿我們當小孩子糊弄了。
從實招來?
難道告訴你們因為這兩口子數年未育,都懷疑對方有毛病。結果去醫院一檢查,發現是女方之前做過人|流導致懷孕幾率渺茫。
兩口子大吵特吵到街知巷聞,這才被咱這個重生者給聽了來?
阿彌陀佛,有道是天機不可洩露呀!
心裡如斯想著,面上卻是狡黠一笑:「這個麼,說肯定不是她說的。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有什麼秘密是永恆的呢?
我就是碰巧知道了,要是余淼不嘴欠楞往我身上潑髒水,還指著我老公鼻子罵,我才懶得管她們家那些個餿巴事兒呢!」
所以……
余淼被扇被踹被挖坑埋裡面兒,都是她自找的?
雖然覺得淑惠這招狠了點兒,不過倒霉的都是仇人來著,李家人覺得自己沒有放鞭炮慶祝已經很仁慈了。
李家這邊兒各種歡樂,劉家就愁雲慘霧了。
縣裡來的嬌慣兒媳婦兒看不上農村公婆,各種嫌棄也就算了。誰叫劉母號稱村裡一號滾刀肉,卻偏偏對兒子寵溺得不行呢?
為了兒子的前程,當媽的沒有啥不能忍的。
可當兒媳婦兒頂著腫的老高嘴臉,鼻孔嘴角的還掛著血跡,滿身狼狽的被兒子拽回來,得知這個在她們家趾高氣昂的兒媳婦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後,劉母覺得這事兒不能忍了!
就因為這麼個玩意兒,她們家在村裡兒幾十年的名聲都完了。以後她還有什麼臉面東家常西家短的笑話人家呀?特麼的,這敗家玩意讓整個劉家都成了十里八村最大的笑話了!
雖然劉母號稱全村第一滾刀肉,可她自認還是很愛惜名聲的。一般敢說她們家閒話的人,都被她給揍怕了、訛慫了。
但這回流言起來就是鋪天蓋地的節奏,她就是再能耐也不能挨家挨戶的去堵嘴吧?
越想越氣,paipai兩巴掌扇過去,給余淼猶自叫罵的嘴又重了茬。
「你個老不死的憑啥打我?我爸媽都沒動過我一個手指頭!」劉母盛怒之下的兩巴掌可比淑惠有力道多了,打得余淼牙都有些鬆動了。
「憑啥,就憑你這不乾不淨的壞了我們老劉家的門風!」劉母本就是有名兒的滾刀肉,混不吝,沒理尚且攪三分,何況有這麼大個把柄在手呢?
「敢罵婆婆是老不死的,你那個當校長的爹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就憑你敢罵婆婆這一條,我就是當著你爹面兒也照樣揍你!
你那個校長爹不但不能給你這個寶貝閨女撐腰,反而還得給我叫好,說親家母打得好你信不?
嘖嘖嘖,沒辦法兒,誰叫她養了你這麼個不提氣的冤孽。不點頭哈腰的賠情,難道還等著我老婆子到學校裡宣講宣講他是養了怎麼個不|要|臉的閨女。小小年紀就做了那麼不知羞的事兒,你們一家子又怎麼處心積慮的騙了我可憐的兒子,讓本應該有大好前程的他因為你而成了個笑話麼?」
劉母是塊滾刀肉不假,潑辣難纏也是真,因為人家既耍得了潑又抓得住理。你跟她講理,她跟你耍潑;你跟她耍潑,她跟你講理!男的她急眼了敢脫|衣服,女的頂起牛來她還有彪悍的戰鬥力。
因此打遍全村無敵手,實在是難纏的緊!
此刻,余淼就被劉母這副無賴相給驚呆了!
特麼的去學校宣揚這事兒,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你破罐子破摔說要丟人也不獨她一個兒,拔起蘿蔔帶出泥,你兒子也是脫離不了。人家老太太就呵呵了,說人家兒子是受害者。
大老爺們兒的,閒言碎語兩句就當耳邊風了。要是沒那個肚量也不要緊,不就是個小老師麼?大不了不幹了,換個工作環境而已,就是不知道親家樂不樂意也換一個。
熬了半輩子才撓扯上校長,她爸還指望著更進一步呢,哪裡能捨得丟掉飯碗?這個不用想,余淼也是知道的。
一天內接連被打,這讓余淼如何甘心就這麼輕易揭過呢?
不但是她不甘心,劉母也是不甘心吶!
怎麼也得去李家好好鬧一場不是?就算是無法挽回她們家的名聲,也得讓李家閨女付出點兒代價呀!也好讓她知道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不是?
之前壓著兒媳婦兒,劉母也是防備著小媳婦兒受不得委屈去找她爹媽告狀罷了。依著親家兩口子寵孩子的架勢,還不得給她自家兒子受委屈麼!
自家兒子存心不正攀高枝兒也好,她們家隱瞞事實騙婚也罷,這婚已經結了就沒有輕易離了的道理。即便是兒子看不上這個媳婦兒了,也得搾乾了她的價值再說。

☆、076.特麼的,說好的先禮後兵呢?
劉母就是個公認的破落戶,沒理辯三分,得理不讓人的主兒。誰若碰她一棵麥,被訛一片田都是小意思。
如今淑惠不但當眾揭了劉書和夫妻的短兒,徹底毀了余淼的名聲不說還給劉書和扣了頂為升職加薪不惜當活|王八的帽子。更伙著許國強一起對余淼來了一把夫妻混合雙打,劉母要是不借高上梯子的來淑惠這兒訛一把才出奇了呢!
可就算是知道劉母會上門,可誰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採取如此方式呀!
這……
這也太豁得出去了!
沒有李家想像中的大群人馬堵上門,打砸威脅什麼的都沒有。甚至連劉父和劉書和都沒有現身。只劉母披散著頭髮,胸前掛著個點滴瓶子、腰上別著把破菜刀,手上推著個小獨輪車,車上躺著哎哎喊疼的余淼。
見著李家眾人一不罵街,二不耍橫,而是衝著許國強和淑惠的位置直筒筒的一跪。嘴裡說著什麼:以前的事兒是她們家不對,儘管這會兒淑惠嫁得好、家庭美滿的可是悔婚什麼的到底對女方的名譽不好。
淑惠生氣是應該的,可淑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再大的氣兒也該消了。請她高抬貴手放過劉書和兩口子一馬吧,不然這名聲傳出去了,這兩口子還有啥臉面做人呢?
眼見著劉母一把年紀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甚至不惜在淑惠這個曾經被她百般嫌棄的準兒媳婦面前下跪。
淑惠心中唏噓不已,暗道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劉母為人再怎麼不好,在劉書和面前也是個願意付出一切的慈母。
可同情歸同情,道理歸道理。
淑惠也沒聖母到因為這點子的同情而自打嘴巴,間接成全了劉母算盤的胸懷。
想用一跪就能逼得淑惠收回之前的話、甚至出頭幫著闢謠,再將被『傷害』的余淼送到醫院檢查檢查,給點兒醫藥費、營養費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當然淑惠也不會當場翻臉和劉母爭執什麼的,沒得做實了她得理不讓人的名聲。否則『殺人不過頭點地,有多大的仇怨兩口子合夥把人揍得都起不來了也夠了。把人都逼得下跪了還要怎樣?』之類的話語轉眼就能傳遍全村。
沒準兒有那腦洞開得大的,都能整出她李淑慧是對退了她親事的劉書和懷恨在心,這才致力於抹黑人家小夫妻。
這麼明顯賠本兒的買賣,現在在經商上有些小成績的淑惠哪裡願意做呢?
正好丈夫拍著胸脯保證將一切都交給他,淑惠也就樂得看戲。倒要看看,自家丈夫這個號稱打遍十里八鄉罕逢敵手的暴力小子如何壓制劉母這全村第一號滾刀肉。
「劉嬸兒是說,我這一不小心把您寶貝兒媳婦給踹得起不來了?」許國強也是促狹,明知道依著劉母這樣做盡不要臉事兒偏還特要面兒的性子定然是噁心極了余淼,偏他還特意把寶貝兒媳婦兒幾個字兒咬得重重的。
果然,只見劉母老臉一僵,看著余淼的眼神兒分外嫌惡。
接著又是一喜,正琢磨著該怎麼把話題引到余淼的傷勢上呢!許國強這麼一問,可不就正中下懷麼?
劉母的哭聲立馬又悲切了三分,直說就是余淼有千不對萬不對,許國強個大老爺們兒家家的也不該和個女人下那麼重的手。
余淼也不過是和書和的感情不是很好,這才疑心書和是不是還惦記著淑惠。畢竟他倆之前訂過婚,感情也是有眼睛都看著的好。余淼有所猜測也是情有可原,她也是心裡苦啊……
呵呵
不愧是第一潑婦,果然難纏。
單單一跪,就不動聲色的給淑惠夫妻扣上了頂得理不饒人的帽子,能把第一潑婦逼跪下得有多不讓份兒?
有意無意的老拿淑惠和劉書和定過親說事兒,想來挑撥淑惠的夫妻關係是真,試圖激怒許國強也是不假。
畢竟當初淑惠和劉書和的那點兒事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有謠傳許國強是花了三千塊撿了劉書和的舊*鞋什麼的。
被人這麼非議,劉母不相信許國強心裡就不窩火兒。
明知道許國強看似溫和,實際上脾氣最是暴躁,劉母還非上趕著火上澆油,可不就是想激得他在眾人面前動手麼?
餘光掃過滿院子聞訊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劉母越發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心想只等許國強一動手,她就立馬往地上一趴,許國強不答應幫著挽回書和的名聲、賠償她和余淼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壓驚費等等的一系列費用就絕對不起來。
許家村離李家村本就不遠,劉家又與淑惠有著那樣的糾葛,許國強又怎麼可能對劉家上下沒有絲毫的瞭解呢?
知道劉母潑名遠播,是個屬狗皮膏藥粘著誰就撕擼不開的存在,許國強又怎麼可能讓她再多個訛上自己的理由。
雖然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討厭,很讓許國強有種把她揍扁的衝動。可明知道是套兒怎麼可能還往裡鑽?許國強又不是傻缺。
接下來,許國強的行動向眾人證明了,他不但不傻缺,相反還非常機智。
就像他說的,當時是為了保護媳婦兒,生怕被惱羞成怒的余淼傷了他媳婦兒這個孕婦。但不管咋樣兒,他踹了人是事實。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試圖傷害他妻兒的人道歉,可要是真把人踹到起不來的地步還是要負責任的。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傷了人麼自然也該給治。雖然這人品行差了點兒、說話欠揍了些,可好歹是條人命不是?
一番話說得有禮有節,分外大度,聽得圍觀群眾都不禁連連點頭。稱李家這姑爺不愧是幹大事兒的,說話辦事兒啥的就是敞亮!
退了劉家這門親事,又得了這麼個女婿,李家這絕對是丟了芝麻撿西瓜,賺大發了。
可是,許國強真會對抹黑他媳婦兒、試圖傷害他媳婦兒的余淼這麼客氣?
許國強笑,怎麼可能!
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試圖傷害他家老婆孩子的混蛋還想著全身而退?!
余淼不是和劉母一起演雙簧,惦記著從他這兒訛點錢兒麼?那,就讓他見識見識她的演技吧!
嘩啦啦一桶涼水兜頭潑下去,帶著冰碴兒的水即刻將余淼潑得一個機靈。十冬臘月裡的透心涼什麼的簡直太考驗人的承受能力,最起碼余淼這個嬌嬌女就很是受不了。
只聽嗷的一聲慘叫,原本躺在獨輪車上做奄奄一息狀的劉家媳婦兒余淼蹭的竄了起來。裝被踹壞了,起不來了什麼的都被拋在了腦後。
眼下她連找許國強這個罪魁禍首報仇都顧不上,只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劉家換下這身濕衣服。再晚一會兒,她都擔心自己會凍成冰棍兒!
眼瞅著余淼騰地一下子竄起來,快速奔逃什麼的,不光是圍觀群眾,連劉母都傻了。劇本不應該這麼演的,說好的先禮後兵呢?這咋還搞突然襲擊呢!
余淼也是個不頂用的玩意兒,不過是區區一桶涼水的事兒,你特麼的就不能為了大局多挺一會兒?
余淼怒:你特麼挺一會兒試試?跑到家的功夫頭髮就凍成冰溜子了!

☆、077.潑婦也是有弱點的
「這就是劉嬸兒說的那被我踹得起不來的兒媳婦兒?看起來腿腳不錯麼,這速度參加運動會跑百米估計都能穩拿前三。」許國強笑,一桶水就能迎刃而解的訛詐,簡直太沒有挑戰性了。
雖然沒少幹過訛人的事兒,但當眾被拆穿到一點兒也描補不了的地步卻也是頭一遭。眾人的哄堂大笑中,臉皮厚如劉母也難免有些下不來台。
拿著兒媳婦兒被踹傷說事兒,結果號稱起不來的人一溜煙兒的跑了。許國強又沒有如願的被激怒動手啥的,難纏如劉母也不知道這接下來的戲該是怎麼個唱法兒了!
商量好的戲碼,誰想一桶涼水就徹底露餡兒了呢?
劉母還在琢磨怎麼把這事兒褶過去,那邊許國強卻已經沒有了和她繼續周旋下去的耐性,大冷的天兒再站一會兒媳婦兒就要感冒了好麼?
先是趁其不備搶了劉母掛在胸前,那個據說是裝著農藥的點滴瓶子,再就是奪了她腰間別著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然後在劉母發飆之前,許國強冷冷的開口了:「叫你一聲嬸兒,是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尊重你,也請你自重點兒!
撒潑打滾什麼的就免了吧!
好歹給自己留點兒臉,兒子寶貝,閨女也不是白撿來的。你們閨女還上著學呢,有你這麼個能作的媽,你確定她還能嫁出去?」
「許國強,我X你八輩祖宗,我們家閨女招你惹你了,你這麼咒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就特麼沒見過你小子這麼陰損的!
壞了我兒子的名聲、踹了我兒媳婦不說,現在還特麼的要抹黑我閨女!就打書和跟你媳婦兒訂過婚,差點兒成親了遭你嫉恨了,我老閨女個孩子又招你惹你了?」不得不說,劉母這潑婦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即便沒有輔助工具,人家的戰鬥力依然強悍。
「嫉恨?你這話就說笑了,我為啥要嫉恨你兒子?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許國強笑,看著劉母的目光滿是真誠:「真的,要沒有他的有眼無珠,我哪能有機會娶到淑惠這麼好的媳婦兒!你們劉家瞧著校長閨女是高枝兒,寧可捨了金磚撿爛泥。
卻便宜我娶了個旺夫旺家又旺財的好媳婦兒,我都恨不得早晚三炷香感謝劉書和八輩祖宗了好麼?這得是多少輩子不積德,才能得了這麼不長眼的後輩呀!」
圍觀村民一陣哄笑,可不是麼?
李家閨女雖說嬌氣了點兒,看著不是很會過日子的樣子。可架不住人家能摟錢吶!聽說心靈手巧的會做好多種的點心,光是那個什麼思鄉月餅就得掙老鼻子錢了。在那麼大的食品廠裡都參了股,這大冬天的還愣是種出了青菜來!
那錢可不是掙老鼻子了,就瞅瞅這一趟趟回娘家買的這老多東西唄!聽說人家婆婆那邊兒也買著,八月節那會兒愣是花兩千多塊給老許太太搬回去台大彩電呢。
這要是劉家小子不奔著高枝兒使勁兒,如今發財的可不就是劉家了?有那麼能摟錢的兒媳婦兒,哪還用劉母這麼撒潑打賴的訛人呢?小兩口手指縫兒漏點兒就夠她活得逍遙自在了好麼!
眾人覺得許國強這話說得真心沒錯,劉家小子可不就是丟了金磚撿爛泥麼。有眼無珠用來說他,可是再貼切不過了。
劉母嘴裡發苦,她們這不也是有錢難買早知道麼?
要是早知道淑惠這麼能幹,她哪會大力支持兒子另娶?要是早知道余淼那麼不堪還生育都是問題,別說是校長閨女就是市長閨女她可不幹好麼?
就這麼一個兒子,全指望他延續血脈呢!
越是後悔,劉母就越討厭許國強那張得意洋洋的笑臉。恨不得兩把撓花了,才能稍解她這滿腔的恨意。
可許國強早就知道劉母是個撒潑打滾各項全能的頂級潑婦,早就全心戒備著呢,哪裡會讓她輕易得手?
只輕輕一掐,劉母就覺得自己的雙手如被鐵鉗夾住了一般,竟是絲毫動彈不得。然後許國強以只她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號稱全村第一潑婦的劉母就徹底的慫了。
如鬥敗的公雞一般滿身頹廢,看著許國強的眼神滿是驚恐。連臉色都倏地蒼白起來,不見半點兒血色。這下子別說是圍觀村民了,連淑惠都很好奇:自家丈夫到底說了什麼,竟把號稱生死不怕的劉母給嚇成了這副德行?
「還不走,是想著留下一起看報紙?」許國強輕輕掃了劉母一眼,一臉我倒是無比歡迎的樣子。
聽得淑惠不禁好笑:請個大字兒不識的人看報紙,老公你真不是在寒磣人麼?
「不不不,我這就走,這就走!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踏進李家半步,再不說淑惠半個字兒的不是。不然的話,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被調侃了之後,劉母卻不見絲毫惱怒。只滿臉驚恐,還莫名奇妙的發起了毒誓。
這讓眾人皆是一頭霧水,但是顯然許國強沒有給大家解惑的意向。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劉母,道:「發誓不發誓的我不信,我只看你們一家子以後的行動。污蔑我媳婦兒什麼的,最好別讓我知道。不然,你懂得!
我許國強好容易娶了這麼個好媳婦兒,那是如珠如寶的疼著都狠怕不夠的。誰要是讓我媳婦兒不開心了,那她全家都別指望樂呵了!」
被拿捏住了短住,劉母哪裡還敢說個不字兒?
只一迭聲的道歉又保證的,比認錯的小媳婦兒還乖巧,哪裡有第一潑婦的半點兒潑辣勁兒呢!等許國強示意她可以走了之後,更是拔足狂奔,深恨爹娘少給她生了兩條腿的樣子。
「姐夫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到底跟劉婆子說了啥,竟然把她嚇成那副樣子?」原以為自家姐姐、姐夫揍了劉書和媳婦兒,這回可算是攤事兒了呢!
依著劉母那個沾邊兒賴的性子,哪裡肯輕易放過這等訛人的好機會?直到人被姐夫嚇走,李志高那顆提到嗓子眼兒的小心臟才算是回到了原位。
「就是啊老公,你到底說了什麼?」淑惠表示,她也很好奇。前世看著劉母打遍全村無敵手,還真沒見她吃過鱉。新鮮吶!
說實在的不僅淑惠姐弟好奇,李父李母和圍觀村民們都表示願聞其詳。可惜,許國強只願意給自家人解惑。旁人什麼的,糊塗那麼難得就繼續糊塗下去吧!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第一潑婦什麼的,只要抓住了她的痛腳,也照樣兒蹦噠不起來!」作為母親,最大的軟肋就是孩子。
「我警告她,要是再不消停,就把她們家那點兒亂七八糟的事兒投到報社去、拍成短片在電視上播。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她那陳世美的兒子是怎麼想做駙馬卻沒做成,活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個綠毛|龜的!」

☆、078.後續
這招兒想的,實在是夠陰、夠狠、夠缺德呀!簡直分分鐘讓劉書和身敗名裂的節奏。
想想自家姐姐當初為那廝傷的心、流的淚,還有被劉家惡意抹黑的名聲,李志高就恨不得攛掇姐夫把這想法兒變成現實才好。也好讓李家人當一回過街老鼠,常常被指指點點是個啥滋味兒!
倒是李父李母淳樸了半輩子,即便再怎麼記恨劉家對女兒的傷害,卻做不到狠心讓人家身敗名裂的地步。反而還勸著許國強,過去事過去了。好生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經,沒必要為那些個不值當的人勞心破財的。好好工作攢錢,眼瞅著就要當爸爸媽媽了,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許國強嘴上答應得挺好,心裡卻是很不以為然。為媳婦兒撐腰、出氣的事兒就是花再多也是理所當然的。男人麼,娶了媳婦兒就得疼著寵著寶貝著!
他如珠如寶般疼惜的寶貝,皺一下眉都能讓他心疼半天的媳婦兒居然被那個什麼余淼的肆意潑髒水、試圖傷害。許國強覺得要是他連這個都能忍,大概他都能立地成佛了。
別跟他說什麼余淼再怎麼可惡,但畢竟淑惠沒有受到啥實質性傷害啥的。媳婦兒聰明有福氣,不是余淼那個兇手可以被原諒的理由!
作為一個愛妻的好丈夫,許國強表示沒辦法看著余淼這個試圖傷害他媳婦兒的人在眼前得瑟。還有那個敢用那麼噁心的眼光盯著自家媳婦兒的劉書和,許國強也表示想揍那廝很久了!
特麼的,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如今你丫的又跑我媳婦兒跟前演什麼追悔莫及?拿著金磚當爛泥時倒是丟的爽快,過後發現自己眼瞎了,為了團爛泥把真正的金磚給撇了。
這回後悔了,想著看看能不能換回來了?
滾一邊兒去,真當全世界都是你媽,都得無條件的慣著你呀!
對於這位曾經惹許國強無比羨慕嫉妒的情敵,他只想狠狠地揍他一頓,然後很正經嚴肅的告訴他:過去的已經過了,如今淑惠是爺的媳婦兒!再敢拿你那雙狗眼盯著爺的媳婦兒亂看,就別怪爺把它摳出來當泡踩!
許國強暗搓搓的制定了不少要整治報復劉書和夫妻的計劃,勢必要給這噁心死人的兩口子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叫他們聽到許國強仨字兒就心生俱意,再也不敢往淑惠跟前兒湊。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實施,就傳來了劉家婆媳大打出手,劉書和夫妻離婚的消息。
離——婚——了,千辛萬苦好容易攀上的高枝兒,劉書和那廝居然親手給砍了?
這世上再沒有比前情敵恢復單身更讓人懊惱的消息了,畢竟初戀什麼的總歸是令人難忘的。雖然許國強對自己和淑惠的感情有信心,但架不住劉書和那廝不要碧蓮啊!
萬一那廝跑到媳婦兒面前痛哭流涕的懺悔,再回憶回憶曾經的青蔥歲月啥的。他倒是尋回失落的愛情了,可叫許副廠長這個正牌的老公情何以堪呢?
為了他們美滿幸福的小家,許國強覺得很有必要讓劉書和那廝在李家村呆不下去。為了家庭美滿,許副廠長覺得很有必要把一切不安定因素扼殺在萌芽狀態。
寒冬臘月的被兜頭潑了一桶涼水啥的,沒有更凍人的了。偏生李家和劉家一個村頭一個村尾,正經隔了不近的距離。等余淼一路狂奔到劉家的時候,滿頭長髮凍成了冰溜子不說,濕漉漉的棉襖棉褲也如冰板一塊兒。
冷得余淼窩在劉家火熱的炕頭、裹了好幾床的棉被都好長時間沒緩過來。
先是被淑惠扇耳光、再是不堪的過往被披露,試圖傷害淑惠反被許國強踹,聽婆婆的裝受傷訛人出氣又被潑了個透心涼。
活了二十多年就從來沒這麼委屈過,偏那個該護著她、寵著她的丈夫卻在她被那個該死的李淑慧打時拉偏架;被婆婆打時無動於衷。就是她被凍成冰棍一般跑回來,人家也是恍如未見。
哼,不就是怨她害他丟了名聲麼?
也不想想,若是沒有點兒啥原因,她一個模樣好、家世優、還有正經工作的,幹啥非要委屈自個兒嫁個鄉巴佬?
真以為自己帥得驚天地泣鬼神吶,光憑張臉就能碾壓背景、學歷、財富什麼的,引得小姑娘們寧可吃糠咽菜的也要守著他!
開玩笑,就是他達到那個禍水級別了,她余淼也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小閨女了不是?
余淼對劉書和萬分失望,自然也就不願意做劉家的受氣小媳婦兒。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劉書和要往上爬的捷徑,未達成目的之前肯定不會輕易被放過。
可心裡只有自己的余淼,又怎麼可能含屈受辱的繼續給他當踏板呢?趁著劉母還沒回來,劉書和又懶得搭理她,余淼悄悄的去了趟村委會,打通了自家電話。
自認打遍全村無敵手,會敗在許國強的手裡,劉母覺得都是余淼的原因。一想起因為這個喪門星,兒子錯失了淑惠那個摟錢耙不說還變成了笑柄,劉母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來就憋氣又窩火的,丟下她一個人逃回來的余淼可不就做了現成的出氣筒麼?
piapia兩個大巴掌扇過去,余淼險些被扇懵了過去。接連被扇什麼的,就是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何況余淼從來就不是啥好性兒的。當下也piapia兩巴掌扇回去,長長的指甲登時將劉母的老臉刮出好幾道血痕。
兒媳婦兒打婆婆什麼的,不但是做婆婆的劉母忍不了,就是做兒子的劉書和也表示不能忍。給余淼兩巴掌,再讓她跟媽道歉那是必須的。
可余淼一心想著做劉家媳婦兒時對這個一身潑婦氣息的所謂婆婆都不感冒,更別說她現在都打定主意要和劉書和劃清界限了。連男人都不要了,還指望著她能敬著這所謂的婆婆?
余淼激烈還擊,婆媳相爭就變成了母子組團揍她了。於是,等余校長夫妻披著月色到親家來看閨女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才會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時,看到的就是自家掌上明珠被女婿母子聯手毆打的場景。
饒是以斯文人自詡,講究以德服人的於校長也是怒髮衝冠。一家三口合夥兒將劉書和母子狂揍了一頓後,扔下冷冰冰的離婚倆字兒領著閨女揚長而去。
後來據說在外做工的劉父回來之後將老伴兒和兒子一頓猛批,找了不少的說和人企圖大事化小。中心思想就是:小兩口沒有舌頭不碰牙的,哪能動不動就離婚呢?
余校長夫妻掀桌:那特麼的叫小兩口吵架,你們家那是群毆!要不是我們兩個老的及時趕到,這會兒沒準兒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劉家講了那天的前因後果,又拿余家有騙婚嫌疑說事兒。可人家校長夫人就笑了:騙婚?真是可笑,當初我可是說過閨女談過戀愛,要是你們家介意的話趁著倆人感情不深早做決定。免得等結婚後再因為這鬧矛盾,傷人傷己。
可你們怎麼說的?
不是笑呵呵的說什麼現在時代不同了,都講究個自由戀愛。有小伙子追求,說明閨女的優秀。逮著我閨女一個勁兒的猛誇,難道不是不介意的意思?
劉家三口啞口無言:特麼的不介意你們閨女搞過對象,還能不介意她搞到沒了清|白不算還能不能懷孕都是個問題?誰知道倆知識分子教出來的閨女,特麼的能連最起碼的自重都不知道啊!
要不是自家兒子的前途都掌握在余父手裡,劉家上下巴不得余淼再也不要回去好麼?
可不管劉家這邊怎麼想要挽回,余家都不理睬。逼急了,人家扔出來一份驗傷報告,說劉家再糾纏下去的話就去法院告劉母和劉書和故意傷害。
劉書和和余淼宣告離婚,劉書和不久後就在余父的刻意刁難下遞交了辭職信。
之後,余淼在家裡的安排下遠渡重洋的去進修。而劉書和則是放下教案,決意去經濟高速發展的H南謀求發展,一家子人都跟了過去。
前世劉書和與余淼糾纏了十幾年,直到他再不需要余父的助力時才以余淼不能生育的理由離了婚。淑惠不知道他倆這輩子為啥有了這麼大的轉變,但試圖傷害她的余淼和想要訛詐她的劉母就此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什麼的,再不相見。時時會引爆自家丈夫醋意的劉書和也遠走他方,還是很令人欣喜的。
倒是許國強有些惋惜,他一直惦記著狠狠揍劉書和一頓的,以後怕是沒啥機會了。再有他走了,他拿誰作引子,三不五時的吃回小醋惹媳婦兒各種撫摸表心意呢?
話說這段時間但凡他有點兒嫉妒那廝收穫了媳婦兒的初戀時,寶貝媳婦兒就各種柔情似水。身體力行的告訴他初戀什麼的都是浮雲,老公孩子才是王道!久而久之的,許國強都不惦記把劉書和弄走了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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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回家吧!
開開心心的在娘家吃過了殺豬菜之後,淑惠就被趕回家了。
是的,趕。
「大閨女,你這都回來半個來月了。不是老爸攆你,是你真的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親家還不得怪他不會教女兒呀?哪有出了門子的閨女回娘家一住就住個十天半月都不惦記回家的?
被別人看著不像話不說,李父瞅著自家姑爺這死冷寒天的來回跑也是心疼啊。偏那小子還就是個離不開媳婦兒的,下了班就往過跑,風雨無阻的。
再不把自家閨女『攆』家去,李父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通情達理了!這不,他一說讓閨女回家的話,姑爺的眼睛都亮了。
「爸,我這難得回來一次,住這麼幾天你就往回攆,你說你對勁兒麼?」淑惠一臉驚訝:這還是她號稱重女輕男的寵女好爸爸嗎?
往回攆閨女啥的,簡直不能更討厭了。
在娘家有吃有喝有人陪著嘮嗑兒的小日子真心美妙,淑惠實在有些沒待夠。而且之前為了平息自家丈夫心裡奔騰的醋意,淑惠可是沒少割地賠款,口頭承諾做了一大堆。
能安然無恙到現在,完全是仗著娘家人多、屋少,某醋罈沒有化身為狼的空間好麼?
想想自家那頭餓了三個多月,已經對她覬覦了很久的餓狼,淑惠心裡就有點兒怕怕的。乾柴|烈火啥的,萬一傷到孩子可咋辦?
這才把回去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李父開口趕人。環顧了一圈兒,愣是沒有半個人出來聲援、勸著自家老爸讓她多留一段兒的。就連凡事以她為中心,鮮少違拗的許國強同志都只是安慰性的說:左右兩家離得不遠,又有車,媳婦兒想回來的話隨時都可以。
老爸老媽心有顧忌統一戰線不奇怪,恨不得姐姐像結婚之前一樣永遠住在家裡的弟弟們也一臉贊同就反常了啊!
淑惠哪知道,兩個弟弟是拿人家的手短,收多了自家姐夫的賄賂呢!
「老爸不帶你這樣兒的,客人上門還得熱情招待呢!你倒好,直接往回攆,您閨女難道連客人都不如?還是真像老人們說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您心裡已經不拿我當自家人了?」為了賴在娘家,淑惠這也是煞費苦心了。
閨女的撒嬌耍賴向來是克制李父的不二法寶,若不是李母關鍵時刻暗中掐了他一把,說不得他就大手一揮隨閨女在家裡住到天荒地老了。
眼見著被她說得意動的老爸敗在老媽的小動作之下,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自己。淑惠就知道自家爸媽這是有志一同要把她這個『可憐』的閨女攆回去了。
沒有人留,淑惠也只好帶著自家爸媽給帶的一腳豬肉、一扇排骨隨著雖然極力壓抑卻仍掩飾不住喜色的丈夫回家。
她們這會兒只是以方便工作的名義暫時住在廠子裡,許家又沒有分家。淑惠爸媽給拿的豬肉自然是要上交給許老太太的,雖然那其實是李父李母對自家閨女的心意。
再者淑惠自打懷孕三個月去做B超之後,已經好久沒見過婆婆大人了,於情於理都該去打個招呼於是夫妻倆沒有直接把車開回廠子,而是回了家。
小兒媳婦兒輕易不回娘家,回娘家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住著。整得自家兒子天天忙完廠子裡的事兒還要貪黑起早的往老丈人家跑,聽說前幾天寶貝兒子還為了她跟人打架來著,險些被李家村第一號潑婦給訛上……
一樁一件的,本來就對淑惠的感官不太好的許老太太怎麼可能沒有意見呢?這個小兒媳婦兒,說起優點那是一大推;提起糟點來,那也是多到沒嘴吐好麼!
光她一張臉勾得自家兒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在許老太太眼裡就是最大的原罪了。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在李家給帶回來這五十來斤的豬肉和一整扇的排骨,許老太太也不好多說什麼。再者,兒媳婦兒雖然不是很討喜,肚子裡還揣著她寶貝孫子呢不是?
自打從大兒媳婦和老兒子嘴裡得知淑惠偏愛吃酸後,許老太太就堅定的認為淑惠肚子裡肯定是個男娃娃。
不都說是酸兒辣女麼?平日裡一點兒酸味兒都不沾的人懷了孕之後就無醋不歡,可不就是肚子裡的孩子鬧騰的?
想到幾個月之後就能再添金孫,許老太太對淑惠的態度都熱絡了很多。只讓不明真相的淑惠傻樂,還以為自己終於孝感動婆婆了呢!
等自家閨女呱呱落地之後婆婆大人陡然變臉,淑惠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想多了。婆婆大人對於自己的不待見,那是從前世延續到今生的。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只說如今的小綿羊淑惠唯恐被大餓狼拖回廠子那邊的狼窩,硬是沒話找話的和婆婆大人嘮了好大一會兒,久到淑惠以為可以順利留宿了。才被婆婆大人以家裡沒有暖氣,她懷著孕到底不如往常的原因趕回了廠子。
淑惠哭:這麼久沒見,您都不惦記和我們好好聚聚麼?我還沒和您親近夠呢,不想走呀!
許國強笑:媳婦兒,咱媽不樂意跟你親近,為夫我可是很樂意的呢!
最終,淑惠這隻羊也沒能避免被餓狼吃拆入腹的命運。被烙餅般翻過來調過去的折騰了好久,累得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偏某個無恥的傢伙還滿臉遺憾的說是不曾盡興,要她等生了孩子之後好生補償。
氣得淑惠一枕頭砸過去,恨不得揍扁某人那張欠扁的臉。特麼的,連孕婦都不放過,太特麼的喪|心病|狂了!
許國強多機靈的人吶?
見媳婦兒生氣,人家立馬就各種伏低做小。穿衣餵飯的花樣慇勤,直說不怪老公太禽|獸,實在是媳婦兒太美好。
在一個餓極了的人面前擺上絕世美味,會狼吞虎嚥也是情有可原滴!
淑惠無語,腦海中不經意間響起那句歌詞:不要輕易說愛,許下的承諾,欠下的債!
這都是信口開河惹的禍呀!現在她只希望自家丈夫的記性沒那麼好,別把她的口頭承諾都一個個記住,阿門!
PS:今天是2015年的最後一天,預祝親愛的們新年快樂。明天,明天某畫會雙更的!

☆、080.嫂子,這是你應得的
從臘月二十開始到正月十八,許國強給食品廠的工人們足足放了近一個月的假。既然不用上班,淑惠就試圖搬回家裡去住。
寧可每天每天和難招架的婆婆大人打交道,她也不樂意整天和這個隨時隨地狼化的玩意兒呆在一起了好麼?
可素了好久終於等到可以開|葷的機會,想也知道許國強不願意輕易錯過。二人世界啥的,簡直不能更美好。寶貝媳婦兒在懷,誰樂意回家夾在老娘和媳婦兒中間做夾心餅乾呢!
都說距離產生美,許國強深以為然。覺得這距離拉開了,婆媳倆沒機會鬧摩擦了,他們小兩口也有時間有空間好好甜蜜了,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雙贏呀!
誰知好不容易說服了老娘、勸住了媳婦兒,還沒等他好生享受這二人世界的美好時光呢,這不長眼的打攪者就不請自來了。
看著眼前含笑叫他許大哥的徐剋夫妻和顧念,許國強心頭閃過一個大大的煩字。三不五時的過來蹭飯都已經夠討厭了,尼瑪還組團來?
對於打擾他和媳婦兒二人世界的煩人精們,沒直接賞個閉門羹吃吃,許國強就覺得自己已經很有禮了。
徐克和顧思常來常往的,早就習慣了許國強的各種不待見。倒是自打許國強夫妻京都之行後就再沒見過面兒的顧念有些錯愕:久別重逢不給個熱情擁抱就算了,你一臉嫌棄是個什麼意思?從小就被眾星捧月般的長大,顧少表示自己還沒被這麼嫌棄過呢!
令自家小舅子兼死黨受了無妄之災的徐克尷尬摸鼻,卻沒有告訴他原委的打算。畢竟因為貪嘴而被主人家嫌棄這麼不光彩的事兒,就是死黨那也是不樂意透露的呀!
倒是淑惠見著三人很是樂呵:「顧老弟,徐老弟、思思,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正琢磨著給你們打電話,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聚聚呢!」
一年到頭了,廠子都已經放假了,可不該給股東們看看帳、分分紅啥的了麼!
雖然食品廠才正式生產不到區區五個月時間,可是效益卻正經不錯。即便是大部分都再度投入了廠房擴建、設備添加啥的,分到手不了多少的紅利。但讓徐克和顧念瞭解下經營狀況卻是必須的。
「之前服裝廠那邊一直都很忙,這不才放了年假,我就趕緊飛過來了!趕在過年之前把嫂子你的紅利送過來,也好讓你們辦年貨呀。」顧念笑,很是意氣風發的樣子。沒辦法,少年得志呀!
憑自己的能力打造服裝帝國什麼的,感覺簡直不能更酷爽。
連之前見著自己除了板臉教訓、就是唉聲歎氣的父親如今都放下成見,再不反對他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甚至提起他的時候也滿臉笑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年輕的顧念有多得意,就有多感謝這個延續了他設計人生的淑惠。一成股份啥的,他都覺得這感激來得太輕好麼?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打算招呼你們過來,看看帳、分分紅啥的。沒想到我這電話還沒打呢,你們倒是先過來了。」淑惠微笑,還真是省得她再一個個的通知了呢。
「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對許大哥和嫂子的人品有信心,那個賬本啥的就不必看了!」好容易從各類賬本裡脫離出來,許大哥你就放過小弟吧。
徐克淚目,任憑許國強夫妻怎麼勸說也不肯多看賬本那個磨人的小妖|精一眼。
顧念連當初的入股都是被迫的,若不是淑惠夫妻除這種方式之外拒不接受,他也不會成了慧強食品的股東之一。
不過現在看來,他貌似賺大了?
區區五個月左右的時間,五十名員工的小廠子就生生的擴張了十多倍。不但有家喻戶曉的思鄉系列月餅;口碑不錯的手工水餃;更有口感絕佳的各種糕點麵包、風味獨特的小食品……
拗不過許國強夫妻堅持,草草翻了幾頁賬本的顧念驚呆了:尼瑪這哪裡是賺大了,簡直就是捧回來只會下蛋的金母雞好麼?
當然,食品廠的效益再好也扛不住投產的時間短,絕大部分的盈利還都用在了廠子擴建、設備添加上去了。所以這分紅分到手的委實不算多,徐克和顧念不過每人到手了一萬五千塊而已。
而許國強買車時預支了六萬多塊,還上了借款之後他這個大老闆的分紅才堪堪不到一萬的樣子。
倒是顧念不遠千里送來的這張支票比較大額,整整五十萬的數字險些晃花人眼。知道霓裳服裝火,可也不知道這麼火好麼?
區區半年的時間,一成的股份,居然就分了五十萬的純利潤?
在這工人月工資才幾十塊的時代,這五十萬都夠普通三口之家不吃不喝的攢上三百多年了好麼!當然,這是在工資水平不變的前提下。
不過是提了幾嘴未來服裝行業走向,『高仿』了幾款經典服裝款式,淑惠哪裡好意思接受人家這麼大筆的分紅呢?
實在太多了,受之有愧呀!
「嫂子,你可千萬甭跟兄弟說啥受之有愧的話。要不是你那幾張夏季服裝的設計圖,霓裳服裝這會沒準兒都成為歷史了!
憑這,你這一成的股份佔得都不多。這五十萬,都是嫂子應得的。
沒有你的提議,哪有風靡全國的霓裳羽絨系列呢?
接下來,我這兒還要按著當初你那構思,準備實行高端定制呢!好好在刺繡這方面兒下點兒功夫,把咱們這股中國風吹到全世界去。
也讓那群笑話咱們保守、落後、不具備審美觀的老毛子瞪大眼睛好好瞧瞧,啥叫民族特色!」一提起心愛的服裝事業,顧念整個人都變得自信滿滿。如百戰沙場的名將一般,很有些睥睨天下的霸氣。
徐剋夫妻和許國強都在笑話他異想天開,淑惠卻知道這在將來的某一天必將成為現實。鼎鼎大名的顧少,人家可是服裝界的傳奇人物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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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投桃報李
應得不應得的淑惠不確定,但推拒不了是絕對的。這張薄薄的支票不但是霓裳服裝廠一成紅利,更是顧念滿心的感激。
淑惠默默收下的同時,心裡也在琢磨著提供點兒啥致富捷徑的給顧念。把這五十萬十倍、百倍的還回去,投桃報李啥的也就是那麼點子意思了。省得她總有一種拿著別人智慧換自家錢財的羞|恥感,被顧念那感激崇拜的小眼神兒一看,總有點兒心虛氣短的感覺。
想想京都十幾二十年後那做電梯般飛漲的房價,淑惠覺得自己好像找到方向了。
鼓動這傢伙在鼓樓大街安定門一帶置辦套四合院啥的,好好裝修一下,二三十年之後翻個百倍千倍的都不是問題。
自住的話上檔次,賣了準保升值。還能為保存民族文化遺產做點兒貢獻啥的,多好。心裡有了想法兒,接下來的閒聊中淑惠自然也就不經意的把話題往房產這方面兒帶了。
「嫂子要過來京都這邊發展麼?」聽著淑惠打聽京都房市,可把顧念給樂壞了。以為這兩口子終於想開了,放棄蝸居許家村的想法兒了呢!
都忍不住開始暢想住在同一個城市,三不五時的跟淑惠見面交流下服裝市場的看法了。卻不料淑惠一瓢涼水潑過來:「我們在許家村發展得好好的,做什麼背井離鄉的跑去京都呢?」
在家裡多買地、廣置房,將來做個快樂的包租婆多好!
做什麼付北漂那份艱辛呢。
眾人默:不打算去京都,你一個勁兒的打聽京都房價做什麼?
淑惠就樂了,現如今咱們國家發展越來越好,人民生活水平越來越高。對住房的需求量越來越大、越來越高,相應的房價也只會越來越高不是?
估摸著要漲,可不就得在漲起來之前多置辦幾套麼!
反正這錢在手裡閒著也是閒著,擱銀行裡也不過是賺點兒利息的事兒。投資在房市裡,好的話房子大幅度增值。差一點兒擱手裡也是不動產不是?最不濟簡單裝修下還能掙個房租呢!
眾人無語,唯有許國強同志淡定微笑,表示媳婦兒說得對,一切都聽媳婦兒的。媳婦兒喜歡的話,那就拜託顧念打聽著,有相當的房源打個電話過來就是。
很有點兒不惜一切,只要媳婦兒滿意的架勢。不但是淑惠感動不已,就連顧思都拽著徐克的耳朵叫他好生學著點兒!
受了池魚之殃的徐克滿心怨念,不斷吐槽許國強。說他果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妻奴來著,可數年後見房價果然如淑惠說的那般蹭蹭上漲時。這幾個又紛紛感歎:不怪人家說聽老婆話會發大財,嫂子誠不欺我。
當然這會兒的話,這幾個還是持觀望態度的。不過淑惠也不急,反正離著房價猛漲還有好長一段兒時間呢,商品房什麼的才剛剛開始興起好麼?
倒是她可以托顧念在南北鼓樓街上琢磨套四合院啥的,等她把房子裝修好了請顧念和徐克他們過去做客,到時候不怕他們會不動心。
對於淑惠不買高樓大廈反而鍾情於破舊四合院啥的,顧念不是很理解。直到他見到淑惠斥巨資精心修復後的院落時,才算是徹底服了。
就瞧著那雕樑畫棟的門廊,曲徑通幽的庭院,處處透著幽雅。光看著就詩情畫意的不行,住著又是何等的享受呢?
更別說之後南北鼓樓街上四合院那翻翻打滾似的飛漲的價格了,動不動就上億的叫價讓豪富如顧念都有些咋舌。
心裡越發感激淑惠,要不是她三不五時的攛掇,他和徐克真沒有那個閒情逸致折騰四合院兒啥的。
當然,得益最大的還是許國強這個曾被無比鄙視的老婆奴。
誰叫人家的寶貝老婆有個遊遍全國,和他一起攜手看夕陽的願望呢?這廝居然為了媳婦兒到哪兒都有回家般的感覺,愣是在全國各大旅遊城市統統買了房產。
寵妻到如此地步,這廝也算是喪心病狂了!
不過這其中的收益也是巨大的。沒見時隔多年,顧思老太太還擰著徐克老頭的耳朵埋怨:要是他也像許大哥一樣愛妻的話,這會兒她們家光收房租都能月入百八十萬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許國強揮手送走了組團蹭飯的討厭鬼們之後,還沒逮著機會和媳婦兒好好親近呢。就接到了來自自家老娘的召喚,被分配到了置辦年貨和接二哥一家子回家過年的光榮任務。
按說這會兒許家並沒有分家,家裡的財政大權尚且掌握在許老太太手裡。大傢伙兒吃用的年貨,自然該是走公帳來得合理。
可老太太一百塊錢扔出來,說是難得聚在一起,得過個熱熱鬧鬧的好年。從小年到初五的,整整十二天,一大家子十口人不說。又是閨女回門、親戚拜年留飯的,再加上瓜果糖塊啥的……
就算是如今的物價不高,這一百塊也很捉襟見肘的好不?
想要熱熱鬧鬧的,他們填補進去的肯定就不止一百塊。這樣的話,還拿婆婆大人這一百塊錢幹啥呢?不如徹底就她們倆置辦下來得了,索性如今兄弟姐妹四個屬她和丈夫條件最好,敞亮一回又何妨呢?
依著許國強的意思,是斷斷不放心淑惠挺著個肚子跟他一起置辦年貨的。離年幫近的,哪個商場不是人山人海的?萬一把她擠著碰著可怎麼好!
可淑惠心心唸唸的把新婚第一個年置辦得漂漂亮亮,又怎麼可能聽話的窩在家裡呢?懷個孕而已,哪裡就那麼嬌貴了?
人家那些個職業女性哪個不是挺著肚子照樣上班、擠地鐵的,一個個兒的不也照樣健健康康的生孩子?
偏她家這個拿她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般,恨不得吃飯穿衣都要代勞的樣子。這麼珍愛的心情淑惠倒是心生感動,可全盤照做的話就免了吧!
咱都過了前三個月的危險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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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給你兩個選擇
許國強一直覺得自己雖然妻奴,但卻是個有原則的妻奴。平日裡小打小鬧的,自然隨著媳婦兒怎麼高興怎麼來。
一旦涉及到媳婦兒的安全、健康之類的大事兒,他自認還是很爺們兒的。
比如媳婦兒挺著四個多月的肚子非鬧著要跟著一起去辦年貨這樣挨累又危險的事兒,他不就沒答應麼?
雖然媳婦兒拉著他衣袖,滿眼祈求的叫老公時,他差點兒就淪陷來著。
儘管因此付出了睡沙發的慘痛代價,許國強覺得還是十分值得的。總比因為一時心軟帶著人去置辦年貨,一個不小心給磕了碰了、凍著了,心疼自責什麼的來得划算。
可是,淑惠真的會如他所願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有機會出去逛逛街,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啥的,誰願意老是憋在家裡呢?
可淑惠也知道年貨這東西繁雜又瑣碎,什麼雞鴨魚肉、煙酒糖茶、對聯福字、鞭炮煙花的都在採買之列。大到衣裳布料、小到瓜子花生啥的,要買的東西多著呢,根本就不是一趟兩趟、一天半天兒能辦利索的活計。
更別說今年是許家多少年來最揚眉吐氣的一年,甭管是種地的收成、還是許家兄弟幾個私下裡的收入都很不錯。
董明那個要錢不要臉的更是為了抱住小舅子的金大腿,早早的就說了要跟著許家這邊一起團年來著。說什麼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往年都是在許國翠跟著他一起在董家團年來著,今年輪也輪到他陪著許國翠一起回家陪陪老太太了。
真孝順假孝順的淑惠不惦記知道,但是婆婆大人很高興卻是真的。連說這是許家這麼多年來最團圓的一年,對許國強囑咐了又囑咐一定要好好置辦一下,好生過個團圓年啥的。
本來就沒打算省錢,這會兒老太太又囑咐要好好辦,要採買的東西還能少了麼?
不過淑惠今年食品廠效益不錯、又有顧念那分來的巨額紅利。正經的財大氣粗,哪裡還在意這點兒小錢兒呢?
她比較在意的是,自家丈夫堅持不許她跟著一起去採買這事兒!整整要買兩三天呢,帶她去一次也成啊!
費了好大的勁兒撒嬌賣萌仍沒能成功讓丈夫妥協啥的,簡直不能讓人更鬱悶。淑惠再一次領教到老實人犯了擰脾氣是怎麼個油鹽不進法兒。難為她都穿戴好了,坐在車上了,還發動了婆婆大人與大伯嫂當說客,都沒能讓這塊兒頑石點頭。
事關媳婦兒的健康與安全,就是自家老娘出面,許國強也沒打算妥協。
離年幫近的,集市上、商場裡哪兒哪兒都是人山人海的,天氣又這麼冷。要是把媳婦兒磕了碰了、凍病了,到時候不還是媳婦兒遭罪,他心疼麼?
一個堅持要去,一個堅持不讓,結果倆人誰也沒去。許國強直接把錢交給了大嫂梁紅梅,讓她去把今兒打算買的東西在隔壁村的集先買了。
他則把車開回了廠子裡他們的屋子,哄自家那個小嘴噘得能拴住一頭小毛驢的寶貝媳婦兒去了。
「媳婦兒,別生氣了啊,老公也是為你好。你看著天寒地凍的,路上也是又冰又滑的,市場裡面兒人擠人的……」
「你還懷著孕,可千萬不能任性。不然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凍病了啥的,到時候還不是你自己遭罪,老公心疼麼?這嗑兒我都特麼的背下來了,你就不能換點兒新鮮的?」被丈夫全方位立體式關愛什麼的感覺很美好,可懷個孕而已你連放個風都不給就有些太過分了!
自打趕集偶遇瘋子般的余淼事件後,淑惠感覺自己的門禁明顯又嚴格了。天寒地凍的沒事兒少出門之類被老公掛在嘴邊兒上不說,有事兒需要出門兒的時候也得在他的陪伴之下。集市啥的,更是被列為高危地帶,輕易不允許沾邊兒的。
弄得淑惠很是無語,她不過是就是個懷了個孕而已。連個孕吐都鮮少的健壯孕婦,老公你真的不必這麼謹小慎微的!
「媳婦兒,你就讓老公省點兒心成不?等咱們家小寶貝兒生下來,你想咋逛、想去哪兒老公都陪著你好不?」現在的話,你一個孕婦家家的,就消停點兒吧!
「這麼明顯的托辭,你以為我還會上當?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媳婦兒,老公知道你受委屈了。可這頭三個月比較危險,且得格外注意著呢!
為了咱家的小寶貝兒和老公我,你就多忍忍啊。等著滿了仨月,老公想去哪兒老公都陪著……」都被忽悠一回了,你以為咱還能上第二次當?
許國強……
不說一孕傻三年麼?為啥他們家這個記性還是這麼的好!
百般勸說無果,直到淑惠只冷冰冰的來了句:逛街我也是一定要去的,要麼你痛痛快快的陪著我去,要麼等你出門了之後我自己偷摸去。
天天在家裡憋著,都快憋成抑鬱症了,你就不怕將來生個小自閉症兒出來?
生怕孕婦娘娘一急眼真個幹出來獨自出門溜躂的事兒,許國強只好忍著滿心的不願開車載著人家出門兒。
「你可別想著載我去公園、電影院啥的糊弄事兒,我要去辦年貨兒,辦年貨兒,辦年貨兒!」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免得一不留神被拐到電影院啥的。
小心思被點破,許國強還哪裡敢說個不字兒呢?老老實實去商場吧!把媳婦兒哄好了,也免得他晚上還要孤零零的睡沙發。
不過到底顧忌著媳婦兒的安全,許國強直接把車開到了a市一家新開的商場。這裡新開不久、商品又較為高檔,相應的人流也就不那麼密集。
如此既能滿足媳婦兒逛街的想法兒,又不必擔心她會被擁擠的人群給擠到。能急中生智的想到這麼個地方,許國強覺得很應該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來著!
新世界商場?
a市首屈一指的大型奢侈品商場,上下六樓的大型購物商城。號稱珠寶首飾、品牌時裝、高檔家居、電子產品等高檔消費品質量最優、款式最全;集休閒娛樂為一體的購物天堂,這會兒看起來還真有點門庭冷落的樣子呢!
看著寥寥無幾的顧客,空了大半的鋪面。若不是這商場的名字和位置,淑惠還真心沒法子把這兒和記憶中那個紅火鼎盛的新世界商貿城聯繫起來。

☆、083.逛街逛出來的商機
據說新世界商場的創辦者是個歸國華僑,這人以打造家鄉第一流豪華購物商場的目標斥巨資建造了這座上下六樓、總面積數萬平米的購物商場。
大樓的設計出自國外著名建築設計師之手,分外的宏偉大氣。即便以淑惠這個領先當前水平三十年的發展眼光來看,都不得不給點讚的水平。
一樓面向街道的方位整面牆的落地窗,簡直太適合做服裝之類的買賣了有沒有?
二樓、三樓、四樓那分隔好的面積在八十到一百二十平米的小單間,根本就是為精品專櫃啥的量身定做的吧?
逛累了?
沒關係,五樓有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咖啡廳。大可以點上一杯香濃的咖啡,吃點兒精緻的西點啥的。如果您是傳統的國人,對苦苦的咖啡不感冒的話,咱這裡還有家很不錯的茶館來著。西湖龍井、碧螺春啥的,任君挑選。
聽說六樓的豪華影院還在策劃中,等建好了,新世界商場就能真正實現吃喝玩樂一站化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商場裡配備了高大上的電梯,您再也不用擔心樓上樓下被爬樓梯折騰個半死了!
難怪人家能在成為a市的地標性建築,雄霸a市商場領域三十年而屹立不倒。(ps:之後倒沒倒的,因為淑惠已經回來了,所以她也不清楚?)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高大上的商場為啥招租困難以至於鋪面空置大半,顧客幾乎要屈指可數呢?
答案是,商場創辦人逼格過高且絕不妥協。
人家就是奔著打造全市第一的高檔豪華商場的目標來的,自然不能接受那些個有可能會降低商場格調的租戶or買家。
想要進入新世界,那不僅僅是租金的問題。
當然,足夠的租金or買商舖的款子也是必不可少的條件。但是與此同時,你得保證你所售賣的商品有一定的知名度。
比方說,你一個賣地攤貨的,就是有付再多的租金也無法取得在新世界銷售的資格。
然後,你還不能賣假貨。沒得因為你一個人的人品問題,連累到整個商場各個商戶的信譽。為此,商場管理階層對於打假這方面尤為嚴格。假一賠十什麼的,在新世界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摒棄了檔次不夠的、嚇退了人品不行的,商舖櫃檯的賣價租金啥的再貴了點兒,可不就空了一大半兒麼?
偏趕著這會兒個體經商的勢頭剛剛興起,各位土大款、暴發戶們還在辛苦創業中。主流消費群體還沒成長起來呢!
淑惠記得,這狀況大概得持續到九零初來著。
當時許家有個八竿子扒拉不著的親戚,花言巧語的哄了她家婆婆大人『借錢』在這買了個商舖來著。代理了個不錯的服裝品牌,發展得正經不錯。
後來兒子考中了京都的大學,兩口子惦著離兒子近一些、也想著去京都尋找更好的機會,就決定賣了這處商舖。
結果……
隔了一輩子,淑惠也記得一米八多的大漢悔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熊姿。
不過艱苦奮鬥了半輩子,到頭來還比不過商舖升值啥的,確實也是夠令人悲傷的。白菜價賣了成長型翡翠玉白菜啥的,誰不後悔呢?
想起這個倒霉親戚,淑惠就聯想到了新世界商場以後那翻翻打滾式猛漲的價格。屯商舖、坐等升值的念頭就蹭蹭蹭往外冒,停都停不下來。
「老公,我覺得這商場的格局、位置啥的哪兒哪兒都挺不錯的。別看現在不怎麼繁華,擱幾年後一定很有增值的空間。咱們買他個十幾二十個的鋪面擱手裡囤著怎麼樣?」滿口子商量的溫柔語氣,可是媳婦兒你那堅定的眼光告訴我:這事兒沒得商量!
既然反對無效的話,幹嘛還非得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說出來給人添堵呢?作為愛妻一族的優秀成員,許國強很清楚自家媳婦兒此刻不需要、也聽不進去他的反對意見。
不過不管是出於對媳婦兒的寵溺,還是對她摟錢能力的盲目信任,許國強都沒想著反對:「媳婦兒說買啥就買啥,不過十幾二十個的,咱們手頭沒有這麼多的錢吧?」
錢,那會是個問題?
有食品廠、蔬菜大棚和霓裳服裝的分紅在,咱們在九零初漲價之前把整個商場都改姓許都不是問題!
可事實證明,淑惠真的想多了。
人家某華僑的初衷就是讓商場裡名牌匯聚來著,不可能給某人或某品牌實現壟斷的機會。
等淑惠拉著許國強出現在招商辦公室時,就收到了每人至多購買或租賃三個商舖的相關規定。也就是說,哪怕淑惠發動許、李兩家所有親戚來幫她頂名兒,也實現不了給人家商場改姓的偉大理想。
淑惠的失落在聽到堪比白菜的房價時消失無蹤,艾瑪,這麼高大上的商場、這麼錢景無限的商舖,居然只要五百塊!
只要五百塊,五百塊,超豪華、包升值的店舖買回家什麼的簡直是做夢也想不到的沒事兒呀!
而且因為淑惠大手筆的直接買了六套二、三、四層面積最大的一百二十平商舖,商場還給予了每平米減少二十元的超低優惠。
不到三十五萬的價格,居然就擁有了新世界商場六套位置、面積都上佳的商舖。這讓淑惠很有點兒天上掉餡餅的感覺,恨不得即刻拉著丈夫把錢交了、過戶手續啥的都辦了。把一切都砸瓷實了,才能覺得安穩放心,不必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
難得見自家媳婦兒對啥東西有這麼強烈的期待,妻奴晚期且從未考慮過治療的許國強自然要極力滿足的。
身上帶的錢不夠交定金?
這個不是問題,一個電話打過去,自由徐克屁顛屁顛的捧著錢送過來。
此時因為一個電話被從嬌妻身邊召喚走而無比怨念的徐克,數年後卻屢屢對許國強夫妻表示感激。要是沒有這個電話,他哪裡知道這兩口子居然對這個什麼新天地商場這麼看好呢?
不是玩票性質的跟著也買了三處商舖,又哪有之後看著商舖價格坐電梯般的穩步上升時的歡喜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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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麼麼來一個……

☆、084.皮夾克
交了定金,敲定了第二天再來繳清尾款、辦理過戶手續事宜。許國強就開始著手於打發走礙眼的徐克,根本就不在乎徐克嘟嘟囔囔的說他過河拆橋,再有事兒說啥也不再幫忙之類。
大家的交情在那兒呢,真有事兒哪能真的就袖手旁觀呢?徐克這廝鬼念窮秧的,分明就是打著去他家裡蹭飯的主意呢,真當他看不出來呢!
許國強倒是不吝惜飯不飯的,只是單純討厭徐克兩口子那一對兒挑嘴的吃貨。吃飯就吃飯唄,還非得惦記他媳婦兒的廚藝。自打媳婦兒懷孕之後,許國強恨不得拿她當國寶熊貓一般的保護起來,哪裡捨得讓她下廚呢?
打發走了徐克之後,許國強本打算領著媳婦兒找家飯店吃個飯,然後就打道回府來著。
可好不容易才爭得這麼個出來放風的機會,下次能不能順利出來還是未知數呢,淑惠哪能不逛個盡興就回去呢?
擁擠的、雜亂的場合咱不去,就在這商場裡晃悠晃悠總不成問題吧?許國強滿肚子的擔憂都敗在淑惠盛滿期待的小眼神兒下,認命的陪著孕婦娘娘逛街去也!
先是從服裝逛起,新年新氣像什麼的,在她們這地界兒最直觀的顯示就是大人小孩兒的都得有至少一件兒的新衣裳。
淑惠這會兒買了潛力巨大的商舖,心情正好,就很有點子給全家上下統統換新裝的熱情:「老公,你看這綿羊皮的皮夾克怎麼樣?要不給你和大哥、二哥、姐夫一家整一件兒?」
四百多一件兒,貴是貴了點兒。可這純羊皮的玩意兒,質量真是沒得說呀!再說這會兒穿上件兒皮夾克、戴個金戒指啥的,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表率來著,正經的風靡一時呢!
時代的經典啥的,遇見了淑惠就有些不願意錯過。而且自家兩個大伯哥對她們是從前世到今生的不錯,給他們花倆錢兒啥的,淑惠就沒有那個捨不得的意思。
至於大姑姐夫啥的,呵呵,有道是寧拉一屯、不拉一人麼!
話說多買董明的一件兒皮夾克不過是淑惠夫妻的消費問題,但落下他那件兒……
呵呵,許國翠許大小姐絕對就能把這事兒升級成她與整個許家的關係問題。淑惠默,損失幾百塊啥的,跟直面大姑姐的撒潑、婆婆大人的哭訴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好麼?
在價格堪稱昂貴的皮夾克店面前,許國強驚呆了:知道媳婦兒大方,可卻從不知道媳婦兒居然大方到了這樣的程度。
一件兒皮夾克四百多,三件兒就等於白送出去一千多塊呀!
不過這傢伙素來以寵媳婦兒無底線出名兒,只要媳婦兒樂呵了,錢財啥的都不是問題。再說這家財不出外國,也沒送給別人不是?都是自家哥哥、姐夫的,媳婦兒這是幫他為人緣兒呢!他們兩口子又是分紅、又是工資還有大棚菜的,誰都知道這錢定是掙了不老少。真要是一毛不拔的話,不定在背後被人怎麼嚼舌根子呢!
話說他爹走的早,兩個哥哥可真是沒少拉巴他來著。別的不說,就娶淑惠那三千塊錢的聘禮吧,雖說是自家老娘掏的腰包,可許國強卻明白那裡面兒絕大部分都是大哥的辛勞、二哥的工資呢!
許國強原就有發達之後報答倆哥哥的想法兒,淑惠這會兒叨咕給哥哥們買皮夾克,那真是比穿在他自己身上還舒服呢。呵呵,媳婦兒這是拿他的哥哥當自己哥哥一般的看待呢!
許國強同志自打get到了甜言蜜語絕技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特別會說:「媳婦兒說好看的那肯定就差不了,買!不但是給大哥、二哥和姐夫買了,還得給咱爸和志高志遠一家琢磨身合適的!」
沒得媳婦兒連自家哥哥、姐夫的都惦記著,自己卻不知道孝敬岳父大人不是?就憑老丈人給他養了這麼好個媳婦兒,那就得好好孝順著!
一下子要買七件兒皮夾克啥的,瞬間就讓年輕的店主有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的巨大幸福感。開業了好幾天,來來回回都是閒看新鮮的,正經買衣服的愣是半個都沒有。
好容易碰上這麼對兒大主顧,店主怎麼可能輕易錯過?
立馬兒對著明顯當家作主的淑惠揚起親切的微笑,小嗓子那含糖量估計都能破表:「大妹子真是好眼力,咱們家的夾克可都是從廣州那邊兒過來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妹子你看這做工、這質量,跟你說你就是跑遍整個a市都肯定找不著第二家來!
真的,妹子你別笑,咱這嘮的都是實嗑兒。
衣服貴肯定是貴,一分錢一分貨,咱這玩意兒在這兒呢!不然哥給你找個號兒,讓咱大兄弟穿上試試,肯定不一樣兒我跟你說!
真事兒的,咱這衣服真不錯。就這個款式,電視裡的明星們都這麼穿!妹子你看過xx台熱播那個港台劇沒?那裡的男主角就穿的咱這款的夾克……」
見小伙兒一口一個妹子的叫得熱絡,許國強就滿心的不樂意了。繃著一張俊臉報了自己的尺碼,示意店主趕緊找衣服別廢話。賣個衣服而已,套得哪門子近乎呢?
店主小伙兒只以為他是因為媳婦兒打算一起買七件兒心疼錢了,恨不得多長了兩隻手的飛速找衣服力圖不給他反悔的空間與時間,哪裡知道人家根本就是醋性爆發呢?
不然非得吐槽他一句:尼瑪,吃醋吃到連路人甲的店主都不放過,這麼喪心病狂的你也真是夠了!
許國強本就濃眉大眼長得很是精神,再穿上這經典獵裝款的皮夾克,配上他那深色休閒褲、皮鞋的,簡直就能去拍明星海報了好麼?
淑惠越看,越覺得自家老公帥到不行。
原本許國強還在猶豫呢,覺得這夾克穿起來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兒看著不像是好人的樣子。這黑黝黝的皮子,金屬拉鏈讓許國強覺得自己要是再配上條金鏈子、來個金戒指,鼻樑上架個蛤蟆鏡啥的就跟電視裡演的那反派頭子沒啥兩樣兒裡!
眼下看著媳婦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很有些癡迷的樣子,許國強覺得這夾克是非買不可了!被旁人背後講究幾句、被自家老娘念叨點兒啥的,哪有讓自家媳婦兒稀罕來得重要呢?
只要媳婦兒能時不時地看他看得入神,許國強很樂意把這店裡的皮夾克每款都買回去一件兒換著給媳婦兒穿!
在心愛的人面前,不僅僅是女子有為悅己者容的想法兒。男人也是願意為了牢牢吸引住愛人的視線兒各種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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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講價也是個技術活兒
「艾瑪大兄弟穿上這夾克之後真是太霸氣了,那話咋說的來著?哦,對,帥呆了!大兄弟你照鏡子好好瞅瞅,是不是帥呆了?
這衣服簡直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一樣一樣兒的,我告訴你說穿上這衣服簡直比電視上的明星瞅著都好看。
信我話大兄弟你就這麼穿著,這衣服簡直就太抬舉人兒了!」店主對著許國強就是一陣猛誇,七分精神說成十分帥氣啥的毫無壓力。
事實上除了許國強穿著這件夾克真的很帥氣外,小伙子的目的明顯就是一頓迷湯把兩口子灌暈了,直接付款拿衣服走人、忘了講價這碼子事兒。
不過說實話,曾當過好久的貴夫人,淑惠還真是沒有逛名品店講價的概念。雖然這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名品店,可八十年代賣皮夾克的地兒比十幾二十年後的所謂名品店兒高大上了好多不是?
不過淑惠沒這概念,許國強沒忘啊!
買東西講價啥的,對於私底下掌控著慧強食品採購部的許國強來說,那簡直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好麼?
於是,在店主小伙子的舌燦蓮花中,許國強板著臉來了這麼一句:「衣服倒是還湊合,就是這價錢不太實惠。
你自己合計合計,多少錢能賣上,給我報個最低價聽聽。合的上我也就懶得費功夫了,在你這兒七件都拿了,合不上的話,我就再轉轉。」
呃……
講價的小伙子見多了,就是沒見過這麼簡單粗暴的。不都是賣家漫天要價,買方坐地還錢麼?這怎麼兩句話的功夫,屬於自己的主動權就轉移到人家手上了呢?
「大兄弟,我這真沒跟你要謊兒!你看看咱這牌子,雪豹的,我跟你說全國都有名兒。也就是咱哥們兒做生意實在,擱別人家張口就管你要五六百。我這四百二真是實惠得不能再實惠的價兒了,滿a市就我這麼一家,買貴你給我退回來中不?」店主眼瞅著許國強的目光頻頻落在皮夾克上,顯然很喜歡的樣子,又怎麼會輕易降價呢?
滿a市就他這麼一家兒賣夾克的,他還真心不怕許國強再轉轉。可淑惠哪能讓自家丈夫被店主給難為住呢?砍價,她雖然不擅長,但對付個八十年代相對淳樸些的店主,估計應該不是問題。
「老公,人家老闆也是有成本跟著的,咱也別為難人家。」淑惠輕聲開口,語氣很是善解人意:「要是能合上老闆哪能防著一次七件兒的大買賣不做呢?也興許是這衣服料子比較好,牌子比較大,從廣州運到咱們這兒運費比較高啥的。
你要是覺著價格不合算的話,咱就再轉轉。反正有車去哪兒都方便,不行的話開車去省城也就是仨倆點兒的功夫。」
店主錯愕:妹子,說好的善解人意呢?
見許國強真個聽淑惠的話,轉身兒就要走,哪裡還端得住架子呢?開業這麼多天了都沒成功的賣出去一件兒夾克,難道還能真眼看著到手的生意溜走了不成?
「大兄弟,妹子,別走啊,咱再好好商量商量唄!上省城又費工又費油的,哪抵得住咱這兒近便呢?」
「我們也想圖惜近便來著,不是大……老闆你不肯還價麼?」見自家丈夫俊顏變色,眼看著就有醋火蒸騰的架勢,淑惠連忙把禿嚕到嘴邊兒的大哥改成了老闆。
最近不想吃餃子,老公能不能不整這麼些的醋呀!
還價,哪能不還價呢?再不還價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大顧客就要走了啊!不過正如淑惠說的那樣,衣服畢竟是有成本跟著的。賠本賺吆喝的事兒,人家店主也是不能幹。
「成,妹子實惠,咱哥們也敞亮。一件兒讓二十,收你們四百咋樣?就當交你們這倆朋友了!」店主咬牙,做最大讓步狀。
不怎麼樣,離我預期的還有點兒距離。淑惠微微轉身,做要去省城的樣子。許國強這個妻唱夫隨的,自然也跟著轉身。
「不然,三百九?妹子你就拿著吧,哥都沒賣過這個價兒……」店主歎氣,做肉疼狀,淑惠無動於衷繼續往外走。
「三百七,成你們就拿著,不成的話就拉倒!」失去個大顧客啥的雖然有點兒可惜,可店主也是個有原則的人,賠本賺吆喝的事兒是堅決不幹的。
「好吧,看著老闆這麼誠心,老公咱也別往省城折騰了!」這話兒都出來了,必然是沒啥繼續降價的可能了。淑惠也就不再作勢,笑著回頭,於店主的目瞪口呆下報出七件皮夾克的碼數,定好了不合適在不拆吊牌、不損壞衣服的情況下一周之內調換尺碼後。在店主『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會講價』的讚歎聲中拿著衣服走人。
直到坐上車往家裡走了,許國強還滿臉笑容的誇著呢:「誰有我媳婦兒這麼有頭腦啊?講價講得那老闆一愣一愣的,一件兒衣服生生少花了五十塊。七件兒可不就足足省了三百五呢?
三言兩語的,都省出人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來了。媳婦兒你真是太能幹了!這個必須得表揚一下……」
吧嗒一聲大嘴就印上了俏臉兒……
淑惠怒:丫的你這是獎勵還是在佔便宜呀?
生怕自家老娘見了他們給老丈人和倆小舅子買的皮夾克又絮叨個沒完,哭著喊著讓他這個敗家兒子把東西退回去啥的,許國強果斷的把車直接往李家村的方向開。打算把買給李家父子的衣服先送過去再說。
可事實告訴他,勤儉,那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來著!
雖然wg已經過去,但是老一輩那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勤儉節約精神卻沒有絲毫的褪色。就如同李父一般,雖然欣喜於自家姑爺啥好東西都惦記著他,卻不打算接受這四百來塊的昂貴衣服:「我都個糟老頭子了,你說你們給我買這好的衣服幹啥?成天鏟田耙□的,整這好衣服我也沒地兒得瑟去不是?
白瞎了那麼多的錢了……
要不大姑爺你趕明兒去a市的時候拿著給退了,完事兒把錢留著給我外孫子買衣裳、奶米分啥的,不比花在我這糟老頭子身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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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送禮也不是啥輕巧事兒
「可不,黃土都埋到胳肢窩的臭老頭,還穿什麼皮夾克呀?還是退了換錢,打扮我外孫子才是正經!」李母笑著搭腔兒,很是贊同老伴兒把衣服退回去留著錢打扮外孫子的想法兒。
一件兒四百來塊,三件就是一千大多呀!
李母素來過日子儉省,哪接受得了把一兩年的收成全穿身上這麼敗家的行為呢?再說閨女還沒分家呢,總是這麼大咧咧的往娘家搬騰東西可不好。
萬一因為這兒,讓閨女受了委屈還不把她這個當媽的心疼死?當初賣閨女一般的把閨女嫁到許家,是李父李母心底最深沉的痛。也就是如今許國強這個姑爺對閨女確實好,小兩口兒感情也不錯,她們這當爹媽的心裡才稍稍釋懷了些許。
再說這個什麼皮夾克的,自家老伴兒穿上後真的不像是老|流|氓的樣子?李母恍惚記得那個啥港台劇裡的黑|幫頭子就是戴著大墨鏡,穿著這樣式兒的皮夾克來著!
「可不什麼呀可不?爸你可別聽我媽亂說,她那壓根兒就是嫉妒著我只給你和志高志遠買了皮夾克,沒有她的份兒呢!
不信你聽大閨女的穿上試試,保證老帥老帥了,比志高、志廣那倆毛頭小子都精神……」淑惠之於李父那就是寶貝嘎達開心果的存在,大閨女說啥是啥妥妥的。
這不皮夾克就上了身兒,正在大衣櫃上鑲的那塊兒穿衣鏡前照量著呢!許是看著效果實在不錯吧,竟然真個不提把衣服退回去的話了。
「你大閨女說雞蛋是樹上結的你都信,個糟老頭子還比我兒子都精神,擺明著糊弄鬼的嗑兒也就你能信!」見老伴兒再度被閨女忽悠住,李母不禁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對著還在照鏡子自我欣賞的李父吐槽了兩句。
「媽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啥叫擺明糊弄鬼的嗑兒呀?你大閨女說這話可是發自肺腑的。
我爸不比倆臭小子年輕,可我爸身上就有股子歲月雕琢的沉穩大氣。從容淡定什麼的,倆臭小子還有得學呢!
不信你問問他們自己,是不是這個理兒?」淑惠這可不是說嘴,自家老爸也就是四十四五歲的年紀。擱二十一世紀妥妥的中年魅力大叔呢,年富力強、事業有成的,可比那些個剛下學門的毛頭小子有市場多了!
倆被點名兒的臭小子連連點頭,姐姐說的都是對的!誰叫人家錢大、還有個拳頭大的忠犬姐夫呢?惹怒姐姐,後果很嚴重的。
最起碼這皮夾克要是被回收了,兄弟倆就得失望不少。電視裡的明星都穿的皮夾克呀,小伙子們做夢都想來一件呢!
「我們跟爸比也就佔個年輕氣盛的巧,為人處事啥的且學著呢!再說爸也就四十幾歲,離糟老頭啥的還有好幾十年的距離呢。」給自家媳婦兒捧哏什麼的,許國強從來都是爭當第一的。見岳母大人神色之間有些微鬆動,許國強趕緊的趁熱打鐵:「好歹也是我們兩口子的一片心思,您和爸也就別再推辭了。這兒女孝敬父母,那不是應當應分的麼!
還是媽也覺得這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兒,連我們孝敬爸媽的心思都不肯接受了?」
許國強不無委屈的看著李母,大有你若說是,我們就再也不來了的架勢。這等殺手鑭一出,李母還哪能再狠心拒絕呢?
橫豎是閨女女婿的一片孝心,那就笑納了唄!
雖然她真的沒看出來這爺仨兒穿上這什麼的皮夾克之後哪兒帥了,哪兒酷了。
見自家老公又一次給力的擺平了執拗的老媽,淑惠忍不住給人家豎了個大大的拇指。對陣自家執拗母上這等艱巨任務,果然還得老公親自出馬來著。
淑惠本以為搞定了自家爸媽之後,接下來的送禮程序該是順暢無比了。笑容滿面送禮,歡歡喜喜接受啥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事實證明,她再一次低估這時候人們的淳樸程度。
先是因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的緣故被婆婆大人狠狠的罵了一頓,要不是許國強同志解釋得及時,估計一家子都難逃被淚水淹沒的厄運。
好在許國強同志那個因為一直惦記著從小到大倆哥哥對他的各種照拂,省吃儉用的供他上學、幫著他娶媳婦兒的。正好趕著他今年收入好,就想著給倆哥哥買件兒像樣的衣服穿的強大理由讓老太太從憤怒到欣慰了。這第一關才算是順利通過。
可接下來除了董明這個捎帶腳兒的歡天喜地接過了衣服外,倆哥哥都是滿臉感動卻拒不接受的樣子。
大哥許國安還很是語重心長的給自家小弟上了一堂勤儉持家課,生怕這個好不容易富裕起來的弟弟再變成了奢侈敗家的風格來。
二哥許國富作為這個家裡永遠的奉獻者,頭一次被送禮啥的倒是表現得很是欣喜、安慰。大有一種:老弟長大了,也知道惦記他哥了的幸福感。
文化人說話就是有水平,瞧人家這話兒說的:「都是自家兄弟,當哥的照顧弟弟那是天經地義的。哪裡需要啥回報呢?
只要你們小兩口安居樂業的好好過日子,當哥的看著心裡就比穿啥名牌大衣都樂呵了!
做買賣這事兒今兒掙明兒賠的,不穩定的很。有錢還是攢著點兒,這也是成了家、眼瞅著就要當爸的人了,以後花錢的日子在後頭呢……」
指導員訓話一般的吧啦吧啦說了好大一堆,中心思想就是:心意收到,衣服不要!
而且哥倆兒一致認為這衣服料子倒是實打實的好,就是有點兒不像正經人穿的。不過到底顧忌著弟弟的一番心思,不好直說而已。
花大價錢送禮沒人接這回事兒讓淑惠無比鬱悶,暗歎原來不僅講價是個技術活兒,這送禮也不是啥輕巧事兒!
最可氣的是,自家在舌燦蓮花能攻克執拗丈母娘的老公到了倆哥哥面前卻如同是鋸了嘴兒的葫蘆一般。整個一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了還!

☆、087.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衣服買都買了,大哥二哥可不能推辭。這好賴不濟的,也代表著我們家國強這滿滿的兄弟情呢!」見老公明顯靠不住的樣子,淑惠也只好親自出馬,來說服這倆一心為弟弟考慮、重禮送到面前都毫不動搖的好哥哥了!
「可不麼,難得孩子他老叔一片心意。咱們這要是不給面兒,孩子他老叔老嬸多過不去呀!孩子他爹,咱可別跟三弟客氣著了。
旁人不知道,咱倆還不知道三弟兩口子有多會掙錢吶?就那五畝地的大棚菜,都夠這兩口子成了妥妥的萬元戶了!」梁紅梅見淑惠開口,緊著跟著敲邊鼓。她早就瞅著那純綿羊皮的衣裳眼熱了,自家男人不太稀罕,留幾年給兒子也好啊。
送上門的好東西,咋就有自家傻爺們兒這樣的硬是往外推呢?
難得有錢的小妯娌大方一把,開開心心送禮,樂樂呵呵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才是正理呀!
五畝地大棚菜就能整上萬元戶?
自認在家裡文化程度最高、混得最出息的許國富再度被自家小弟給驚呆了!話說這小子是不是跟幸運之神有啥親屬關係呀?
咋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就這麼的順風順水呢!
要死要活的非要花三千塊錢娶當初心有所屬且聲名狼藉的弟妹,結果娶進門來才知道什麼叫傳言誤人。被傳得很是不堪的弟妹長得好、性子好、廚藝好還生就一雙能擅剪裁的巧手不說,更知情達理十分孝順。
虧他們還擔心的夠嗆,生怕幾千大洋娶回來個攪家精呢!
結果人家小兩口齊心協力的做小買賣掙大錢,跟財神爺結了親一般,簡直賣啥啥貴、幹啥啥掙錢。不到半年的功夫愣是發展到跟人合夥辦廠升級成股東的程度,想想那紅遍大江南北的思鄉系列月餅、速凍水餃啥的,許國富都不得不說個服字兒。
這會兒再聽嫂子說自家弟弟那玩票似的塑料大棚,沒少被自家老娘罵的敗家、瞎折騰的反季節蔬菜也是賺得盆滿缽滿。區區五畝地就能躋身於萬元戶啥的,許國富只想問:弟,你下一步想幹啥?請務必帶二哥一起!
聽說自家弟弟原來這麼富有,又見著弟弟、弟妹這麼真心想送,徐國安和許國富兄弟倆也就不再推辭。倒是許老太太見小兒子和小兒媳花錢這麼大手大腳,再一次起了要幫著他們把錢的想法兒。好不容易掙倆錢兒,可別再讓這倆敗家玩意兒給花沒嘍!
「聽媽說今年的年貨啥的都是強弟和弟妹置辦的,這又給我們孩子大人的買衣服,真是讓強弟和弟妹破費了。
咱們沒有這麼好的東西做回禮,就跟弟妹道聲謝好了。」作為一貫被自家婆婆劫富濟貧的打劫對象,收到禮物啥的對於桑麗來說絕壁是大閨女上轎——頭一回的新鮮事兒。
瓜子不飽還是人心呢,何況人家三弟夫妻還出手這麼闊綽?桑麗看著淑惠,語氣調侃眼神卻滿是真誠。
「二嫂這話說的,咱們不是自家人麼?說這話可就外道了。哥們兒弟兄的不都是有點兒啥都相互惦記著,以前哥哥嫂子們惦記我們的時候還少了是咋?
且留著你這聲謝,等著我們把蔬菜大棚的事兒理順了、做大了,帶著咱們老許家全體發家致富了,二嫂你再來謝我不遲!」淑惠傲嬌臉,表示這都不是事兒!
蔬菜大棚?
發家致富?
帶著老許家全體?
淑惠話音兒一落,即刻被全場聚焦。一雙雙滿懷期滿的眼睛注視著她,彷彿她身上寄托著他們發家致富的希望一般。
不禁讓淑惠很有點兒壓力山大的感覺,暗悔自己嘴欠。不知道這會兒她收回之前的話,改天讓自家老公宣佈還來不來得及?
「弟妹,你說的這是真的?真的讓咱們一起種蔬菜大棚?」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梁紅梅盼了好久了,這會兒真掉下來了,她反而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畢竟這年頭掙點兒錢不易,有這麼來錢的路子,傻瓜都知道不能輕易與人分享好麼?何況小叔子兩口子不但不傻,反而還粘了毛兒比猴子還精明的!
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梁紅梅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也有我們的份兒?」許國富皺眉,可他們兩口子都要上班,要怎麼能參與到其中呢?
「小舅子、小舅媳婦兒,有道是寧拉一屯不拉一人,你們一定不會拉下姐夫我的對不?」董明笑嘻嘻看著許國強夫妻,樣子十足諂媚。
雖然他推銷食品廠產品賺提成啥的正經是沒少摟錢,可賺錢的道道兒誰又嫌多呢?他還指望著多掙點兒錢,買輛小舅子開的那種桑塔納呢!
「國強媳婦兒還能拿這事兒白話你們?她既是說了,就肯定是你們弟弟有這份兒帶著大家一起過好日子的心。」許老太太最講究兄弟同心、守望相助啥的了,淑惠要帶著許家兄弟幾個一起發家致富這話兒算是說到了老太太的心坎裡了。
當媽的,可不就盼著自己的孩子個個都能過上好日子麼?不過這小兒媳婦兒要是知道知道以夫為天,別時時處處的強自家兒子的風頭就好了!
還停留在三從四德思想上的許老太太對於淑惠這樣越過兒子直接做決定的行為很是不滿,若不是看著她挺著肚子的份上說不得就要和她念叨念叨啥叫夫為妻綱了。
得虧淑惠不清楚她心裡那些個彎彎繞繞,不然非得吐她一口唾沫。問問許老太太:要是她真的就圍著鍋台轉、圍著丈夫轉,一點兒也不思進取的話,哪來的慧強食品?哪來的蔬菜大棚呢?
沒有了這些,拿什麼給你買大彩電,新衣裳,讓你在十里八村的老頭老太太面前出盡了風頭呢?
這也就是淑惠不清楚她的想法兒,不然哪裡還有心思配合著來一場婆媳和睦的場景呢?還順著婆婆的話頭兒把功勞啥的都加在了自家丈夫身上,可叫倆被弟弟惦記著的大伯哥兒好生感動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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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哥,要不要這麼妻奴啊?
發家致富啥的明顯是個很有魔力的話題,很有點兒一開始就根本停不下來的感覺。暢談到深夜的結果就是:兩口子華麗麗的起晚了!
要不是徐克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到了新世界商場那邊,就等著他們兩口子到位就能去房產交易所辦理過戶手續了,這倆人還不定天昏地暗的睡到什麼時候呢。
「我去,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記了!老公咱們趕緊收拾收拾過去吧,早飯啥的回頭再吃,先把正事兒辦了要緊!」都怪哥哥嫂子們,一聽說發家致富啥的打了雞血般的興奮。硬是拉著他們嘮到了子夜,不然她也不會這個點兒了才起來不是?
淑惠噘嘴,心裡有點兒小怨念。早知道她打著懷孕了精神不足的旗號,早早的滾回來睡覺好了。
見丈夫還在那兒煮牛奶、煎荷包蛋,很是不慌不忙的樣子,淑惠不禁出聲催促。
「媳婦兒別著急,吃個早飯而已,耽誤不了多大功夫。你先去洗漱,老公這兒馬上就好。」不吃早飯啥的,許國強同志表示反對。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何況媳婦兒這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呢?
關係到老婆孩子的健康問題,妻控屬性的許國強同志向來不缺少堅持到底的韌勁兒的。
「多喝點兒牛奶,聽說這玩意兒富含鈣質、氨基酸、維生素啥的。美容養顏不說,還能促進孩子腦發育。
雞蛋也再來一個,別看這玩意兒不起眼,其實營養最豐富了。書上說這裡有蛋白質、脂肪鈣、鐵、鉀、卵磷脂啥的,被稱為理想的營養庫呢!」為了老婆孩子的健康,許國強可沒少鑽研孕嬰保健、營養搭配之類的書。
這會兒見淑惠草草吃了兩口就要下桌,連忙使出連哄帶勸的招式企圖把人餵飽。
卻見淑惠三口並兩口的幹掉了他夾到碗裡的煎荷包蛋,咕嘟咕嘟喝光了往常都要哄好一會兒才吃藥一般艱難喝下的大杯牛奶。
又很不文雅的用手背抹了抹嘴,拽著他胳膊往外拖:「老公,這回我們可以走了吧?趕緊的,一會兒人家房產交易所都下班了。」
可素,明明牆壁上那大掛鐘才剛剛敲過了九點半呢,媳婦兒!那商舖咱都交了定金了,就是改天再去,它也跑不了的。
淑惠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只是明知道那是個會下蛋的金母雞,不徹底的抱回我離怎麼能夠徹底安心呢?再說越好的事情,怎麼好失信於人呢!
雖然前世自家老公開了掛一般的各種牛叉,還主打房地產來著,作為許夫人的淑惠名下的各種房產多得她都數不過來。
可淑惠就是覺得,這兩口子一起努力掙來的才格外的有意義。
比如他們的慧強食品,比如他們即將到手的商舖……
生怕去家裡打了招呼後會有人跟著蹭車去a市而暴露了買商舖的秘密,小兩口直接從廠子這邊的住處開車奔a市而去。
先是到銀行從顧念送來那五十萬的巨額分紅裡取出三十六萬用於買商舖、辦手續啥的。又將剩下的十四萬另存進淑惠的私人賬號。
等他們趕去新世界商場時,等候了很久的徐克見面兒就開始抱怨:「哥哥嫂子,你們可來了,小弟我等到肚子都唱空城計了。
不成,晌午飯必須由你們做東。我得找家大館子,好好祭祭我這五臟廟!」
淑惠笑,吃貨什麼的,果然到什麼時候都把吃當成第一要務,美食對於徐克來說就是永恆的誘|惑。
倒是許國強挑眉:「到了你的地盤兒還熊我們兩口子請客,徐總經理你這麼摳搜,弟妹知道麼?」
是的,曾經的徐採購部長因為業績驚人、表現良好啥的,已經連升數級,一躍成為供銷商場的徐總經理了。
徐克……
見了主管出售商舖的負責人員,許國強客套的說了句抱歉,勞久等。
三人揮手就買了九套商舖,還是在商場限購的狀態下。這麼難得一見的大客戶,這位負責人就是等得再久也不敢耍絲毫的脾氣好麼?
別說大老闆是個洋派的,平時最愛念叨的就是顧客就是上帝,對員工的服務態度抓得那叫一個嚴格。就說這年頭能隨隨便便拿出十幾萬、三十幾萬的,那不是年輕有為就是底蘊深厚啊!
這位負責人員不知道到眼前這幾個到底屬於哪一種,卻深知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他輕易可以得罪的。
交齊了餘款之後,帶齊了各種手續,幾人又轉戰房產交易所。許是因為這商場的創辦人是歸國華僑的原因,從商場開始投建時a市政府就是各種的政策傾斜。
大開方便之門不說,還得給人家來面支持家鄉建設的錦旗。誰讓人家屬於招商引資的範疇來著?
連帶著許國強、徐克這些個商舖買家也是深受其利,至少辦理過戶手續啥的是一路綠燈。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散發著油墨氣息的房產證就拿到手了。
這邊徐克正拿著新鮮出爐的房本樂呵,那邊許國強卻和商場方面負責租售商舖的管理人員頂上了牛。原因是許國強同志堅持要把所有的商舖都落到妻子名下,而該管理人員以不符合商場規定的理由試圖拒絕。
還是淑惠說了句:我們是夫妻來著,落誰的名下還不是咱們的?這才安撫住了暴走邊緣的許國強同志,讓他不再試圖跟人家商場既定的租售條件過不去了。
饒是這樣,人家也在房產證新鮮出爐的第一時間全都交到媳婦兒手上。大有一副房子、車子、票子統統都歸你,哥只要媳婦兒的架勢。
這恩愛秀的,簡直閃瞎徐克的鈦合金狗眼。再一次刷新了徐克對於許國強許妻奴的寵妻認識度:錢都存在媳婦兒名下,廠子寫在媳婦兒名下,買的商舖啥的也要一個不落的寫在媳婦兒名下……
這麼毫不保留的態度,實在令自認也是寵妻好男人的徐克深深拜服,表示遠遠不及。話說哥你就不怕哪天嫂子移情別戀,給你個人財兩空的絕大驚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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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生生世世套牢她
這麼惡劣的揣測得虧是許國強不知道,不然非揍胡思亂想的徐克一頓,好叫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不可。
眼下,正事兒辦完了,許國強同志又覺得徐克這廝礙眼了。
真是的,都不知道主動告個辭什麼的。這麼沒有眼色,也不知道是怎麼混上總經理的位置的。
上趕著請人吃飯還要遭嫌棄的徐克表示很悲傷,總有點兒被他許大哥當成抹布的趕腳。有用的時候就拎過來,用過了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撇一邊兒啥的簡直不能更討厭了。
許國強可沒心思搭理徐克怨念不怨念的,他這會兒正琢磨去哪裡找家兒能讓他家孕婦娘娘吃的美味又健康的飯店呢!
和媳婦兒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多好,誰要帶著徐克那個二百五十度的超級電燈泡呢?真是。
可事實上,甜甜蜜蜜什麼的純粹只是許國強同志的美好想像。在淑惠的堅持下,他們只是隨便找了個不錯的飯店,簡簡單單的吃了頓午飯而已。
托那個歸國華僑的福,商舖過戶時不但是手續從簡、連相關的費用都減免了不少。淑惠粗粗的算了一下,發現六間店舖竟然少花了整整五千多塊。
心情愉悅的她決定把這相當於白得的錢錢花差掉!
昨天因為沒帶夠錢啥的,只買了七件皮夾克回去。婆婆大人和嫂子們、孩子們的新衣裳可還沒著落呢!
土豪淑惠心情好,不差錢兒,買去。
看著自家化身購物狂人的媳婦兒,許國強很是無奈。還是那句話,難得媳婦兒心情好,花倆錢兒就花倆錢兒吧!
只盼著自家老娘看著媳婦兒也是一片好意的份上沒大過年的掉眼淚,張羅著替他們管錢啥的。還有倒霉大嫂和不省心的姐姐姐夫,最好不要那麼不知廉恥不知足,把媳婦兒的善良大度當成他們得寸進尺的理由。
不然的話,他不僅有對待親人如春天般的熱情呢!到時候,他不介意讓欺負自家寶貝媳婦兒的人嘗嘗啥叫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無情!
看著媳婦兒轉來轉去,樂呵呵為侄子、侄女選衣服的身影,許國強在心裡暗道。
「怎麼樣?這小衣服漂亮吧!」紅色的小呢子大衣,袖頭、領口上都鑲了一大圈兒雪白的獺兔毛。紅白相映的看著超級可愛,腰身處也不像時下寬袍大袖的沒個型兒。反而是剪裁得體,很是精緻的樣子,後背的位置還打著大大的蝴蝶結。
簡直太小女生、太夢幻了,淑惠一眼就相中了。這要是穿到小許諾的身上,肯定萌的不要不要的。
「不錯,我媳婦兒果然有眼光。」不過這價錢也真是夠貴的,小小的一件兒衣服就要一百多塊,估計一般人家也捨不得為個小娃娃出手這麼闊綽的。
為個侄女都能這麼巴心巴肺的,以後對自家的孩子只會更好。許國強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學著做個嚴父了。
不然這慈父慈母的,可別把好好的孩子給慣壞了去!
這會兒許國強同志決心下得不小,可真的對著長相酷似愛妻的小米分糰子那一瞬間,他整顆硬漢心都化成春江水了。小糰子要星星都不敢給月亮的,那個要做嚴父的宏偉理想早都拋到腦後了好麼?
「媳婦兒,也別光顧著給大傢伙兒買,你自己也添置點兒。」見媳婦兒只關注旁人,絲毫都不考慮自己,許國強不樂呵了。
「我這衣服都穿不了的穿,衣櫃裡還好幾件兒沒開封的呢!再說以後這肚子越來越大,穿啥也穿不出效果來,還是等孩子生了以後再說吧!」霓裳每出一款新衣,顧念都會按著淑惠的尺碼每色系各郵寄一件兒過來,淑惠的新衣服真是穿不了的穿。
要不是嫂子們和大姑姐都沒人跟她穿一個尺碼,她都不用另外給她們買新衣服了。直接去她衣櫃裡找幾件未拆包裝的就是,不用花錢還時尚大氣上檔次!
明知道媳婦兒說的都是實話,許國強也是心有不虞。總有點兒家裡上上下下都答對樂呵了,卻獨獨把最該好好犒勞下的寶貝媳婦兒拉下了的感覺。
這可不成,在許國強同志心裡媳婦兒才是最重要的,比他自己都重要。哪能連他都穿上皮夾克了,媳婦兒卻愣是啥也沒添置呢?
就是不缺衣裳,也可以買別的呀!
默默牽起了媳婦兒的小手,直接把人領到了a市一家號稱是百年老字號的金店。女人家都喜歡金光閃閃的首飾,媳婦兒應該也喜歡的吧?
進了金店,聽著售貨員報出五十元一克的價格時,淑惠果然喜上眉梢。倒不是多喜歡這些個在她看來稱得上古舊的款式,而是實實在在的為這超低的價格驚喜了一把。
心想著這要是有閒錢的話多購置點兒投資型金條啥的,也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畢竟金子這東西直到她重生之前都處在牛市階段,最短還有三十年的上升期呢!
不過,老公不聲不響的把她拽金店來,該不是想著給她添點兒金銀首飾吧?
淑惠記得這傢伙上輩子就挺熱衷於給她買東西的,把別人有的她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有落實的那叫一個徹底。偏豬油蒙了心的她就看不出他的好,將那滿滿的心意棄如敝履般的撇在一邊,任由它們在角落裡蒙塵。
現在想想,大上輩子自家老公興許是毀了整個銀河系,才攤上她那麼個油鹽不進的。好在蒼天有眼,讓她回到了新婚之夜,可算避免了這傻傢伙再被自己虐半輩子的苦逼命運。
「媳婦兒看看這款戒指,喜歡不?」許國強拿著一款戒指,獻寶似的拿到淑惠跟前。
淑惠瞧著眼前這枚簡約卻不簡單的四葉草圖案戒指,倒是比那些碩大的、方戒面圓戒托、上面刻著幸福平安之類字樣的大路貨出挑不少。
不過比起戒指本身,淑惠更好奇的是丈夫怎的想法:「怎麼突然想起來買戒指的?」
「這不是見人家結婚都要個三金啥的,就咱們結婚的時候啥也沒買。這會兒有條件了,當然得給你都置辦齊了。」許國強同志難得有些羞臊,耳垂兒都要紅了,磕巴了半天才給出了這麼個理由。
至於售貨員說的那什麼婚戒代表著純潔的愛情,讓他人無縫可鑽,四葉草代表著幸福。把這代表著幸福的婚戒戴在愛人的無名指上,生生世世套牢她、給她幸福啥的,還是等私底下再跟媳婦兒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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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媽,您可別這麼說!
三金?
淑惠失笑,這年頭莊稼院兒人家能混個溫飽都不錯,哪有那個閒心、閒錢思琢磨啥三金不三金的呢!自家老公那個三金的說法兒,其實不過就是一褶兒罷了。
本來是定了親的兩戶人家,就等著秋天有了收成之後張羅結婚。結果女方有了更好的對象,又礙著名聲、又不樂意退回定親的彩禮啥的不好直白的說退親,這才褶了個要三金的由頭。
卻不料男方家裡就這麼一個小子,從小就是百般寵愛著。即便是家裡再怎麼窮,也沒讓他受過委屈。這會兒小伙子相中姑娘,死活不肯退親,做父母的只好咬牙舉債的給買了三金。
一個有心退婚,各種挑剔;一個全力求娶,極力滿足。兩家的婚約到現在也沒有個章程,這三金的說法兒倒是漸漸流傳開了。
聽說現在附近人家的閨女找對象兒,就有不少比著那家閨女的例子要三金的呢!
說實在的,淑惠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金銀首飾啥的。覺得那東西戴在身上不方便不說,還得用心防搶、防盜、防遺失的,忒費心思。
可難得丈夫一片心意,她又怎麼會說不呢?
上輩子她未曾好好珍惜他的一片心意,今生好好彌補就是。別說是一枚戒指了,哪怕是他要把她打扮得金光閃閃的,她都由著他。
女人家費心打扮,可不就是給心上的那個他看的?
淑惠覺得,只要自家老公喜歡,那就沒有什麼不可以。
再說眼下的金價簡直低到谷底,多買點兒留著增值也不是壞事兒不是?
見媳婦兒點頭表示喜歡,許國強樂了。自打結婚到現在,媳婦兒就從沒給自己添置過啥東西,眼下有這個條件可得給她好好添置些。
先把那個能表明他們已婚身份,讓別人無縫可鑽的戒指拿著。他一個,媳婦兒一個兒,回頭就戴上!
那金項鏈不錯,媳婦兒戴著肯定漂亮;那耳墜兒不錯,那兩款耳釘也挺別緻,都拿著,留著給媳婦兒換著戴!
還有那個車花圓形的手鏈兒,真是洋氣又好看,簡直就是給自家媳婦兒量身定做的麼!
售貨員同志,再把你們家那幾款手鐲給我看看……
淑惠覺得自己再不拽著點兒,她家男人都能把人家金店給包圓兒了!照他這架勢,自己何止是金光閃閃,簡直就得變身移動飾品展示櫃的節奏啊!這哪是買三金吶,五金都有餘了哥:「老公,咱差一不二行了,沒必要買這麼多的。耳環和耳釘買一樣就成,鐲子和手鏈兒也不用都買著……」
「要的要的,媳婦兒。耳環和耳釘你可以換著戴,鐲子和手鏈兒也得都買著。手鏈樣子洋氣,最適合你;鐲子麼,給倆媽一家一個!」難得給媳婦兒添置點兒東西,差一不二啥的,許國強當然是不會答應的。
左右金價不貴,索性就給兩個媽媽一家買個鐲子。讓她們感受下來自兒子和女婿的孝順,多好點兒事兒呀!
當初為了給重病的爸爸買藥,自家老娘含淚賣了她陪嫁的銀鐲子。這回老兒子給她買個金的,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選鐲子做年禮麼?想法兒倒是不錯,又保值又高檔的,還能給老太太留著當傳家寶!這鐲子一戴,保管自家婆婆又能被十里八村的老太太羨慕好久。
倒是自家媽那性子,大概是送去也要被退回來的。沒見昨兒讓她點頭收下那幾件兒皮夾克都費了牛勁麼?小兩千的鐲子,就是她寶貝女婿出馬也絕對會被拒絕的。
要知道這會兒雖說已經改革開放了,但絕對沒有達到十幾二十年後那種雙方父母、同樣孝敬的程度。閨女嫁出門就是人家的人,不能常常回娘家惹人笑話;拿著婆家東西接濟娘家啥的更是大忌。
為了不讓自家爸媽成天的憂心閨女因為補貼娘家過甚被揍、被罵、被攆回家啥的,淑惠到底是勸住了堅持要給丈母娘也買個同款鐲子的丈夫。
一片孝心被阻攔啥的,許國強心裡難免不舒服。可也知道媳婦兒心裡的顧慮,這年頭雖然男女都一樣的口號喊得山響,可又有幾家能真的做到呢?
不買就不買吧,也省得被自家老娘知道了再大鬧一場,好事兒也變了壞事兒。
回頭想法子幫著小舅子志高好好創業吧!
老丈人家越過越好了,媳婦兒也就安心了,自家老娘自然也就熄了那生怕媳婦兒把家底兒都貼給娘家都擔憂了。
這麼一想,許國強越發覺得幫老丈人發家致富的事兒該提上日程了。
兩枚戒指,一條項鏈,一副耳環,兩對兒耳釘,一個鐲子外加一條手鏈。省下來那五千沒夠不說,還又搭進去兩千多。
但許國強覺得只要能讓自家老娘和媳婦兒高興,這錢就花的值得。
現在瞅著自家老娘覺得很欣慰不是?瞧她老人家都感動得熱淚盈眶了,就知道他這鐲子送得有多合心意了。
不過您感動歸感動,喜歡歸喜歡,別念叨著什麼這輩子有他這麼個孝順兒子,這輩子就不算白活的話成不?
這讓一邊兒聽著的大哥二哥心裡多難受呢?
就算是暫時沒有那個能力給您買金鐲子,但那哥倆兒孝順您的心思卻也是跟老兒子一般無二的呀!許國強無奈的聽著自家老娘一遍遍的誇自己,對著身旁的倆哥哥露出個求放過的討好笑容。
那哥倆兒雙雙握拳:臭小子欠削,讓你瞎得瑟!
許老太太才不管滿屋子兒女是個啥心情呢,她只知道自己很高興來著。這世上就沒有比寶貝兒子沒長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白眼狼更讓人樂呵的事兒了!
許國強只覺得自己這個手鐲兒送對了自家老娘的胃口。卻不知道人家老太太更高興的是她得了這麼大個手鐲,兒媳婦兒才不過得了個小小的戒指,可見在兒子心裡這外撥秧兒的媳婦兒到底沒有生養了他的親娘來得重要。
淑惠囧:她那是懷著孕呢,不適合戴金首飾不說,她也不樂意戴得金光閃閃的惹一屋子酸氣兒。就手上這戒指,也是自家老公軟磨硬泡的非要她戴上的好麼?
不過她覺得,這鐲子其實只佔總錢數的三分之一這樣殘酷的事實還是不要讓婆婆知道好了……

☆、091.新年到
原本許老太太還打算著替倆敗家孩子管管錢,別叫這好不容易賺來的錢都叫這倆不知道節儉的給敗花沒了去。
誰知道這話兒還沒找著機會說呢,倆敗家玩意兒就又出溜到a市去了。
又是金子又是衣裳的一通神買,再加上昨兒那些個四百來塊一件兒的皮夾克……
這管錢不管錢的許老太太覺得自己也是沒有那個提的必要了,多少錢扛得住這麼花呀?估摸著倆敗家孩子手裡也不剩啥了,她也就別去討那個嫌了吧!
不過好在老兒子能花,但人家也能掙。幾天功夫造進去好幾大千去,旁人家想這麼敗花那也得他手裡有。
許老太太撫摸了一下腕子上的金鐲子,很是傲嬌的想。
有個能幹又孝順的兒子,許老太太一輩子的虛榮心都沒像今年這麼滿足過。想想之前的大彩電、如今的金鐲子。比一般人家大閨女、小媳婦兒替換得都勤的新衣服,還有老兒子時不時送過來的好吃的、塞過來的零花錢啥的。
不怪旁的老頭、老太太都羨慕她,這麼好的兒子誰不想有一個呢?
可惜,老兒子是最小的。就是為了大兒子、大孫子的名聲,老太太也不能搬到老兒子家裡跟他一起生活去,這對老太太來說還真是個不小的遺憾。
當然,這點卻是淑惠最最慶幸的。就是孝順兒子許國強,其實也不樂意讓自家老娘和媳婦兒一起生活。擔心媳婦兒會受委屈是自然的,別看自家老娘動不動就流淚看著挺柔弱的樣子,可實際上彪悍如大嫂也沒少在她手底下吃虧好麼?
而且許國強同志也不希望自己變成悲催的、可憐的夾心餅乾樣兒。夾在老娘和媳婦兒之間左右為難什麼的,想也知道那滋味肯定不會好受噠!
也就是許老太太不知道寶貝兒子其實是排斥跟她一起生活的,不然一定哭得肝腸寸斷非用眼淚淹了那不孝子不可。
要不人家說這很多時候,無知其實更是一種福分呢!
到了年二十八那天,許國強和淑惠就搬回家,準備和家人一起歡度新年了。廠子那邊兒則是給負責安保的人員發了雙倍的加班費,平時只要許國強時不時地過去看一眼也就是了。
年二十九早上,董明和許國翠兩口子也過來報道了。許家兄弟姐妹四個,第一次在過年的時候聚齊了。
唯一的兒子跑去丈母娘家團年,董家二老的心情怎麼樣淑惠不知道,但她家婆婆大人的心情很愉悅卻是有目共睹的。
許家三兄弟連連說自家妹子(姐姐)這樣不合規矩,回家什麼時候都能回,團年什麼的還是要和親家一起的。
可人董明是誰呀?
跟個成功的推銷員比口才和臉皮厚度,就是許家三兄弟聯手那也完全不是個兒好麼?閉嘴吧還是,不然許大小姐發起蠻來,還不倒打一耙說他們兄弟是不待見她這個嫁出門的妹妹(姐姐)呀!
難得自家老娘高興,他們樂意來家裡過年就來家裡過年吧。反正沒規矩話的八月節就沒了,也不差過年了。說真的,自打兄弟幾個各自成家後,他們家還真就沒過過這麼大團圓的年!
還好,淑惠兩口子為迎接這個大團圓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
不但雞鴨魚肉的直接照了往年的二倍買,海鮮、山珍之類的東西都預備了不少。凍梨、花紅啥的可勁兒啃,倉房裡甚至還有成箱的奶油冰棍……
幾個孩子見都沒見過的開心果、核桃、板栗也是置辦了不少;還有大白兔、沙琪瑪、巧克力之類的糖果,樂得三個孩子直躥高。小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的,成天跟著淑惠屁股後頭叫三嬸兒!
沒辦法,誰叫掏錢置辦這些個好吃的老叔發話了:誰更能逗老嬸兒開心,誰更得老嬸喜歡,誰就能分到更多好吃的和鞭炮呢?
半大小子們對甜膩膩的糖果不是很上心,卻很喜歡鞭炮煙花啥的。
原本孩子們就對漂亮又溫柔還會做好吃的、捨得給他們花錢、買新衣服的三嬸兒很親近。眼下為了美食和玩具,可不就得在親近之前加個更字兒了麼?
年三十兒早上,淑惠是被鞭炮聲從美夢中吵醒的。結果醒來一看,才堪堪六點鐘的樣子。尋思著左右也睡不著了,還是起來幫著大嫂忙活忙活早飯啥的吧!
一大家子十二口人的伙食,正經不輕鬆呢。再說之前說好的輪流做家務,可她其實沒咋沾手來著。揣著小小彌補下的心思,淑惠來到了廚房。
卻連幫忙的話兒還沒說完呢,就被梁紅梅和桑麗聯手給轟了出來。開玩笑,自家小叔子恨不得像眼珠子愛惜的寶貝媳婦兒,她們妯娌是得有多大的心才敢讓人家幫忙來著?
不怕那混小子上來牛脾氣,大過年的給她們這倆嫂子甩臉子呀!當然,不管這兩個心裡如何腹誹,嘴上卻是不肯得罪淑惠半點的。
畢竟受了人家那麼大、那麼多的好處,不說多感恩吧,態度友好那也是最基本的。再說一大家子都指望人家小兩口帶著發家致富呢不是?
只說淑惠肚子裡懷著孩子,不能累著,不能涼著之類。留下來陪著聊會兒天可以,幹活兒卻是萬萬不能的。
好容易勤勞一把,卻被嫌棄啥的,淑惠心裡有些小鬱悶。
「怎麼了,媳婦兒?看著不是很樂呵的樣子,跟老公說說是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你了,老公給你出氣去!」
「哪有人惹我呢!就是閒著沒意思,想去廚房給大嫂二嫂幫幫忙的。結果,結果人家嫌我礙事兒,給趕出來了……」
「那她們可真夠沒眼光的,我媳婦兒的廚藝好著呢,她們倆拍馬都趕不上!」許國強嘴上像模像樣的吐槽倆嫂子,心裡卻給這二位大大的點了個贊。
天兒這麼冷,水這麼涼,下廚又那麼累,哪是媳婦兒這孕婦能幹的活計呢?攆出來就對了!
不過媳婦兒嫌呆著無聊?
這個好辦吶!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著董明吵吵著三缺一,招呼小舅媳婦兒來給湊個麻將搭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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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沒他三缺一,有他一缺三
「打麻將啊?這個我還真不會,一會兒等吃完早飯讓國強跟你們玩兒吧!正好你們哥幾個湊一桌兒,也能玩兒得盡興。」這麼國粹的東西,淑惠還真是不會。
就是會,也不能往上湊合。
要知道,她家婆婆大人封建著呢!她個兄弟媳婦兒家家的跟大伯子往一桌子上坐著打麻將,呵呵,那妥妥是被罵不知道規矩的節奏。
大過年的,她才不找那個罵呢!
「跟強子玩兒,弟妹你開什麼玩笑?大哥、二哥加我的話是三缺一,你們家國強上場那就是一缺三好麼?」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能記住牌、會碼牌不說,最可氣的是還尼瑪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牌!從認識他起打麻將就沒輸過的主兒,跟他玩兒?大過年的,還是別上趕著找虐了吧!
一缺三?
不會吧,自家老公怎麼會沒牌品到連自家兄弟都不願意跟著一起玩兒的程度呢,一定是董明那廝在污蔑!
「最看不上這樣的人了,自己技不如人還不肯承認,非得要懷疑人家的人品。跟你們這種小兒科的水平兒,還用得著偷牌那麼高難度的事兒?」隨隨便便記記牌、碼碼牌啥的就足夠把你們贏光光了麼!許國強斜睨了牌技渣的哥哥姐夫們一眼,滿眼不屑的樣子讓倆做哥哥的很想削他一頓。
「不敢跟我玩兒就明說,還沒我三缺一、有我一缺三。一會兒讓我們家淑惠跟你們打,就咱這新手上路也照樣兒用運氣碾壓你們!」
「媳婦兒一會兒吃完早飯你跟他們幾個打兩圈兒,好好給老公出了這口氣。讓他們輸了不給錢,還誣賴我耍詐來著!
也不想想,就憑咱這實力,贏他們幾個小面菜兒還用得著耍詐這麼費勁兒?」為了給寶貝媳婦兒找點事兒干,免得一會兒無聊了又惦記著去廚房幫忙啥的,許國強連攛掇她打麻將的招數都用上了。
就不怕這一個上癮,好好的安靜媳婦兒變成麻壇高手,回頭天天惦記著上場切磋去。
許家村這邊兒都是中午那頓飯算是團年飯,子時吃餃子,早上一般都是簡單的對付一頓兒就是。吃過了早飯就開始煎炒烹炸的準備中午那頓大餐。
吃過了早飯之後,董明又以三缺一的名義招呼淑惠幫著做牌搭子。
「麻將桌上最痛苦的事兒莫過於三缺一了,弟妹你不做這個牌搭子,我可怎麼有機會把大哥二哥贏光光呢?
趕緊的吧,不會的話,可以讓強子教你嘛!麻將這麼國粹的事兒,不會哪兒成呢?」不會贏的話,還不會輸麼?董明暗笑,就得意這新手入門級別的!
「就是媳婦兒,有你老公在你怕他們啥?咱就新手入門兒也照樣大殺四方,贏得姐夫這個攛掇局兒的找不到北!
媳婦兒跟他們玩兒,贏了你揣好,輸了……
輸了老公給你搶回來!」為了讓媳婦兒開心樂呵,臉皮什麼的許國強同志也是不打算要了。
此言一出,果然全場爆笑。正喝著水的許國富果斷悲劇,險些被嗆得背過氣兒去。真是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
一毛錢的麻將,最多都不超過一百塊的輸贏,真的沒多大個事兒。輸了往回搶,贏了兜裡揣,許副廠長你這樣真的大丈夫?
「哎呀呀,弟妹。你看咱們許大廠長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輸贏都不懼了你還顧慮個啥?趕緊跟咱們湊個牌搭子,今兒姐夫運氣不錯,正等著大哥二哥給咱送錢吶!」董明本就是個樂於攛掇局兒的,何況今兒還是受金大腿小舅子之托呢?
「淑惠跟他們玩兒,輸了也不怕,有媽呢!就是國強搶不過他哥哥姐夫們,媽也給你掏。」若是平日里許老太太絕對不會這麼開明,也沒這麼大方。
今兒不是過年麼?可不得樂樂呵呵的!總不能大姑爺頭一年在家裡過年,連想摸兩把麻將都湊不夠手兒吧?
「成,有媽這話,我可就輸贏都不懼了。不過玩兒可是玩兒,但事先得講明白了:我這純新手上路,出牌慢點兒的話,大哥二哥姐夫你們得稍等著些。
我還不會看牌花兒,覺得有用的就留下、沒用的就打出去,一不小心點了炮兒誰也不行急眼!」既然免不了做牌搭子的命,淑惠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不過這醜話得說到前頭,別大過年的因為玩兒鬧得不愉快就不好了。
於是,淑惠樂呵呵的在自家老公的指點下學著打麻將,梁紅梅和桑麗這倆苦逼的去廚房煎炒烹炸的準備中午的團年飯。
連原本想著能吃現成的許國翠都在自家男人的示意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廚房幫忙。不惜把自家爹媽扔在家裡孤零零的過年,董明打的可不就是要和大小舅子們打成一片的主意?
咋能讓自家媳婦兒端著個姑奶奶款兒呢!
「不就是懷個孕麼?瞧這得瑟的,咱們這當嫂子、當大姑姐的在廚房裡忙活著,人家倒好還上桌兒打上麻將了!」許是氣場不合,許國翠看淑惠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眼下她被發配到了廚房,淑惠卻樂呵呵的上桌玩麻將。
許國翠心情不順,可不就得發幾句牢騷麼!
「誰叫人家有錢有本事呢,咱媽另眼相看著呢。」自家男人從十五六勞累到如今,辛辛苦苦撐著這個家。沒有他的話,憑婆婆那個遇事兒就知道哭的想供老二上大學、陪送小姑子給小叔子結婚?
哼,做夢比較快!
為了這一家子老小,棒小伙子都累成如今的小老頭了。結果人家一台彩電、一隻金鐲子,死老太太就有了小叔子這麼個兒子一輩子都不屈了!
瞧瞧說的這是什麼屁話?合著她們兩口子十好幾年的辛苦都特麼的過去了是吧!
一想起這話兒來,梁紅梅心裡就為自家男人不值。攤上這麼個心眼偏到胳肢窩裡的親娘,他這也是夠造孽的。
想想他聽了死老婆子說那話後失落的樣子,連帶著對小叔子兩口子都有些不滿。雖然她也知道這遷怒的有些不佔理兒!
桑麗笑,只說弟妹懷著孕呢,婆婆許是看重孫輩吧。
心裡卻在暗諷:國富還說她這性子清冷,跟嫂子和妹妹不親近。也不瞧瞧自家嫂子和妹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前腳接了人家好幾百的重禮,後腳就在背後講究人家什麼的。這人品,這嘴臉,真該叫自家丈夫好好看看、漲漲見識才是!
桑麗心裡腹誹,覺得自己這疏離的程度還不夠。得讓自家諾諾也離這倆遠著點兒才是,不然學成了這白眼狼模樣,她可要上哪兒哭去?

☆、093.沒見過這麼二乎的
「切,是母雞就沒有不下蛋的。懷個孕而以,哪家媳婦兒不生孩子呢?偏她就那麼嬌貴……」許國翠最看不上的就是全家人都圍著淑惠轉,把她當成國寶一般護著的樣兒了。
還有她那個慫弟弟,八輩子沒娶過媳婦兒似的。瞧他那副人家讓他往東都不敢往西的忠犬樣兒,看著就膈應!
呃!
梁紅梅和桑麗雙雙驚呆了,知道小姑子不精,也不知道居然二乎到這種程度啊?
罵人先把自己圈裡頭啥的,她們妯娌兩個也是漲姿勢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嫁了四年連個蛋都沒孵出來的不是比母雞還不如?
兩人對視一眼,很默契的憋住了心裡的笑意。大過年的,都惦記著看春節晚會呢,誰有興趣惹潑婦罵街呀?
被趕鴨子上架的拉去做牌搭子,淑惠應付這條餅萬的小方塊都來不及,哪有功夫去關注廚房裡的小插曲兒呢!
才將將玩了六把,她已經掏了六次的腰包了好麼?
自家老公之前還揚言說她光憑運氣就能碾壓倆哥哥一個姐夫了呢。現在看,這牛皮是徹底的吹大了!她就是通身都是孕氣兒,也沒法子以一竅不通的手法兒戰敗仨麻壇老將不是?
打從大姑姐夫董明那個讓她們家許國強每把牌不可以指點超過五句話的要求提出後,淑惠就覺得自己是被坑了。
果然,外援被加了條件限制後,她就往點炮兒的不歸路上一路狂奔,大有點兒停不下來的架勢。
一炮三響啥的,真的不是傳說。
玩了六把,點了四回重炮。好容易一把上了聽,還沒等怎麼得瑟呢,大哥那邊兒胡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糊了一把,還好運氣的自摸來著。心想這下子可算見著回頭錢兒了吧?結果把牌推倒一看,斷兒!!
詐胡什麼的,按規矩得賠三家兒。怪不得好容易胡一把,自家老公卻一臉糾結呢!合著他早就看出來她這牌有毛病了是吧?居然不說,真是太過分了!
許國強無語,他倒是想說來著。可已經提示五句的機會用光光,使眼色的話媳婦兒又根本不往他這兒瞅,他有什麼辦法?
他也實在沒想到自家聰明伶俐,被隨意指點幾句、看看食譜啥的就能琢磨出精緻點心;隨意畫畫,都能引領服裝潮流的媳婦兒居然會擺不平小小的麻將牌好麼?
莫非天才也有不擅長的地方?
「媳婦兒別著急,這玩意兒先胖不算胖,後胖壓倒炕。這幾把咱們就當是交學費了,先讓哥哥們開心開心。不然等咱們點兒起來了,哪裡還有他們幾個胡牌的機會呢?」見媳婦兒又要有點炮的架勢,許國強連忙出聲提醒並溫言鼓勵。
順便還狠狠地橫了坐在淑惠上家的自家姐夫一眼。個心機深沉、不要臉的,幾把就摸清了媳婦兒的套路不說。還專挑媳婦兒不要的牌出、撿媳婦兒喜歡打的牌胡,尼瑪這是坐等他家媳婦兒點炮的節奏呀!
董明聳肩,打麻將麼,不就是要盯上家、卡下家、防死對家,爭取自己不胡也讓別人胡不了?忘了你把咱們贏得兜底精光的時候啦!
兩圈兒牌下來,一毛錢的麻將淑惠就掏出去了五十塊,簡直就是一輸三贏的節奏。還憑運氣碾壓人家三家呢,分明就是人家哥仨用實力瓜分了她兜裡的錢錢。
倒是其餘三家贏得歡樂,一直玩到了午飯時間還都意猶未盡的。董明更是嚷嚷著飯後再戰,必須續攤什麼的。
但許國強會為了滿足他們的麻將癮而耽誤了媳婦兒的午覺?簡直就是在做夢好麼!
只說媳婦兒懷著身孕呢,要多休息啥的。哥哥們和姐夫要是沒盡興好辦,一會兒弟弟奉陪就是。此言一出,滿屋寂靜,果然是有他一缺三的節奏。
這讓淑惠不禁很好奇,自家丈夫的牌技或者說是出千的技術到底高明到了什麼程度。難道還真能以一人之力碾壓他們哥仨?
可惜,大傢伙兒的注意力都被滿桌子的佳餚勾走,沒有誰能解答她心裡的疑惑。
也不怪,誰讓倆嫂子和大姑姐把飯菜做得這麼誘人呢?
瞧那一尺來長的大對蝦,就是簡單的花椒蒸也足以讓家裡這些個只聽說過、沒吃過的惦記著嘗嘗鮮了不是?
還有海參扒肘子,清蒸膏蟹,紅燒牙□魚啥的,可都是當地難得一見的海鮮來著。別說別人了,就是淑惠這個曾經換著花樣吃的這會兒不也是垂涎欲滴了麼!
滿滿噹噹的一大桌子,葷素相間的整整二十道大菜。更有茅台、五糧液這樣的一級好酒,連孩子們鍾愛的橘子汽水兒、健力寶都準備了好多。
這麼豐盛的團年飯,許老太太覺得她們家要是在村裡排第二,估計也沒誰敢認第一了。而這一切都是老兒子費心準備的,心裡不免對自己養了這麼個出息的好兒子更加得意了幾分。
在飯桌上都是連連提及,說是年過得豐盛全是老兒子的功勞。隻字不提倆兒媳和自家閨女的辛勞,再度為許國強夫妻狠拉了一把仇恨值。
「媽說這話兒可不對,你老兒子就是個跑腿兒的。好材料變成好吃的,那得靠大廚師的努力。來,我們敬三位美麗的大廚們!」再不打斷自家老娘的話頭兒,許國強都怕自己會被姐姐的妒火給燒著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家弟弟都起身敬酒了許國翠還能說什麼呢?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老娘偏心,那心都快偏到胳肢窩裡了。
別說她個外嫁的閨女家,就是大哥那個幫著撐起了整個家的長子、讓她臉上有光的大學生二哥,不也是都比不過小弟這個老兒子在老娘心中的重量?
也虧得自家弟弟有本事,自己創下了一份家業,根本就不把自家老娘手裡那點兒錢財放在眼裡。不然日後分家的時候,可得好一番的雞飛狗跳呢!
有許國強慇勤勸酒、董明插科打諢,氣氛又很快的融洽起來。至少明面上很有點兒其樂融融、歡度新年的氣氛。

☆、094.酒後吐真言?
團年飯從中午進行到了下午三點多,等淑惠睡醒一覺兒出來一看:好麼,還哥幾個都上晃了,還跟這兒喝呢!
自家丈夫上輩子最初就是為了三餐不定、飲酒過量才得的胃病。然後一點點兒的小病成了大病,再到無藥可治……
為了防止悲劇重演,淑惠對他的三餐和飲酒這方面就控制得尤為嚴格。
這會兒看著自家丈夫喝到人都有些打晃兒了,還跟那兒叫囂著不把今兒不把倆哥哥喝倒了就不是戰士呢!淑惠可不就又好氣又好笑,還尤為的擔心他的身體呢。
一般時候滴酒不沾的人,扯冷子的喝多一把,那滋味兒才叫一個難受呢!
「哎呀,弟妹你可來了,快勸勸這幾個酒瘋子。」梁紅梅見著淑惠,跟見著親人似的,連桑麗都是眼前一亮:「是呀,再這麼喝下去,別說晚上接神了,明早兒上能不能起來去拜年都是問題。」
淑惠恍然,倆嫂子想勸沒勸住,這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可這任務委實太艱巨,她能不能拒絕呀?
畢竟婆婆大人都沒勸了,倆嫂子和大姑姐全都鎩羽而歸來著!
要知道大哥平日裡雖然沉默寡言,喝了酒之後卻是相當毒舌的。曾經的曾經,淑惠就被醉酒之後的他訓過來著。大過年的,她是真心不想被噴呀!
還有愛酒,尤愛好酒的二哥,誰在酒桌上攔著他誰就是階級敵人來著……
就連她家丈夫那被隱藏起來的大男子主義,也會在酒精的勾|引下冒頭噠!
想歸想,為了自家丈夫的身體,淑惠也知道不能由著他們再喝下去的。咳,希望大哥還沒有喝太醉,記得自己是個大伯子的身份吧!
「媳婦兒,呵呵,媳婦兒,你睡醒了?」正拿著酒瓶子給倆哥哥倒酒,酒瓶子卻被按住了。許國強正要發火兒,喝個酒還妯娌兩個輪班上來勸,還能不能讓他們哥幾個好好喝喝酒、談談心了?
可醉眼朦朧的抬頭一看,攔著他的居然是自家媳婦兒?
慘了……
即便是醉的差不多了,許國強也知道自家媳婦兒不喜歡他喝酒,而他不能惹媳婦兒不高興。生怕媳婦兒不高興,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嗯,睡醒了。都睡醒一覺了,起來看你們哥幾個還在喝,就過來看看。老公,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咱們今兒就喝到這兒,回屋好好睡一覺好不?你不說晚上帶著我和孩子們一起放煙花麼!」淑惠把語氣放得最柔和,生怕觸動了丈夫心底那根名為大男子主義的弦兒。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給她個撂個臉子啥的,可就難堪了。
「好,聽媳婦兒的。不喝了,回屋睡覺,晚上陪你放煙花!」許國強倒是十分配合,酒瓶一放,就要跟著淑惠回屋的架勢。
「不准走,說好了不醉不歸。誰……誰半道兒跑了就是逃兵,是這個……是小王八……」說著,許國安還用手惟妙惟肖的比了個小王八的樣子。
「對,逃兵,小王八……咱哥們兒都不當小王八,接著喝!」難得有人陪他一起喝,許國富也不樂意放人呢。
「不喝了,我媳婦兒說不喝了!」哥哥什麼的,跟媳婦兒比起來就是浮雲。
「媳婦兒說的,媳婦兒說的,你丫成天把個娘們兒的話當成聖旨似的,就不能有點兒出息?」對於自家弟弟的窩囊,許國安心裡不滿好久了:「喝個酒還橫扒拉豎擋著的,擱我看就是欠削。」
「欠削,擋著喝酒的都欠削!」
尼瑪,這倆貨是借酒裝瘋吧?喝成這樣還惦記著讓弟弟振夫綱什麼的,淑惠也是醉了。
「你們才欠削呢!」許國強最是袒護自家媳婦兒了,哪裡容得了誰說淑惠的不是呢?若不是還存著三分清醒,知道這倆貨是親哥,他早就擼胳膊挽袖子揍他倆個鼻青臉腫了:「我媳婦兒長得好、脾性好、手藝高,人還孝順。
我媳婦兒哪兒哪兒哪都好!
我告兒你們說:誰家得了我媳婦兒這麼好的媳婦兒都得是祖墳冒了八輩子的青煙,那都得恨不得供起來。
嘿嘿,就是誰都沒有我這麼有福氣。
我娶了個哪兒哪兒都好的媳婦兒,你們卻只能娶醜醜的母老虎。都羨慕我呢,嫉妒我呢,巴不得我們兩口子吵架呢!
做夢去吧,媳婦兒是我的,誰也別想著挖我牆角……」
都說酒後吐真言,小叔子喝成這德行還記得維護媳婦兒啥的,讓倆嫂子難免羨慕。可尼瑪誰是醜醜的母老虎呀?你給我回來說清楚!
更讓梁紅梅糾結的就是丈夫這張毒嘴了,喝點兒酒就瞎胡說。把人都給得罪光了,他倒好,酒醒就啥也不記得了!還不如人家董明三杯就多,倒下就呼呼大睡呢。希望弟妹大人有大量,別跟個醉貓一般見識吧。
淑惠當然沒往心裡去了。看不上她的人那麼多,她要是一個個的都往心裡去,那這人生得活得多累?只要她老公拿她當寶就成了唄!
人家現在正忙著照顧自家老公呢。喝上聽了了還不忘維護媳婦兒的男人最有愛了,可得好好照顧著!
等哥幾個睡好了,醒酒了,都已經是夜幕降臨了。春節晚會都開始了,娘幾個把餃子都包的差不多了。
仨孩子都圍在淑惠跟前,嚷嚷著天都黑了,什麼時候才帶他們一起去放煙花?淑惠柔柔的笑,說是等著天再黑一點兒煙花放起來才漂亮。
小許諾撅撅嘴,嘟囔著:三嬸兒騙人,哪裡是天不夠黑,根本就是你在等三叔睡醒嘛!剛剛我和哥哥們都看著有好幾家都放過煙花了……
童稚的言語惹眾人爆笑,只笑得淑惠紅了臉頰。見丈夫出現,哪裡還敢叫孩子們再等呢?趕緊的吧,不然小傢伙兒們不知道還會說點啥驚人之語呢!
忙給孩子們都全副武裝上,和抱著大堆煙花的丈夫一起往外面的院子裡去。
引線被點燃,咻地一聲,煙花就在天空中綻放出絢麗的圖案。耳畔傳來孩子們的歡呼,身後是丈夫溫暖的懷抱。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淑惠悄然許下願望:盼歲月靜好,年年如今日。
ps:晚了二十多分鐘,抱歉。

☆、095.壓歲錢
「老公,新年快樂。」聽著堂屋裡的掛鐘噹噹噹的敲了六聲,自家丈夫似乎在悉悉索索的起床穿衣。迷迷糊糊的淑惠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來著。睡眼朦朧的,就在被窩裡給自家丈夫送了新年祝福。
「媳婦兒,新年快樂。醒了的話就趕緊起來吧,今兒是大年初一。按著規矩,咱們新婚第一個年要去叔伯們家裡拜個年的,去晚了不太好。」感覺自家丈夫滿是愛憐的一吻印在臉頰上,隨後手裡被塞了個紙質的物件兒。
淑惠睜眼一看,果不其然是個大大的紅包來著。記憶中,前世每年過年丈夫都會給她包一個大大的紅包。後來倆人感情融洽後,淑惠問他為什麼?紅包不都是給小孩子的麼!
他笑著說:你雖然不是孩子,卻也是我的寶貝呀!新年了,總要給最愛的寶貝最好的祝福不是?
自家老公兩輩子如一的疼寵讓淑惠很是心情愉悅,嘴裡一邊兒哼著小曲兒一邊兒穿衣起炕。
見小小的一個紅包就讓媳婦兒樂呵的如孩子一般,許國強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回頭一定把這事兒寫在備忘錄裡,記得以後每年的初一都要給媳婦兒包個紅包。
嗯,還要時不時地給她點兒小驚喜、製造點兒小浪漫啥的!這樣,他就能時不時地看到媳婦兒如孩童般純真明快的笑容了。
簡單的梳洗了之後,倆人先到許老太太的屋子裡給老人家拜年。然後再和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們相互拜年,再就是給三個小孩子發紅包了。
為了這,淑惠可是特意到銀行換了嶄新的五毛錢紙幣。每一個紅包裡放了整整一百張,包了個大大的紅包給孩子們,樂得仨孩子直蹦高。
只嚷嚷著說三嬸兒真是太貼心了!都換成了他們能花的小票兒,媽媽就不能以票子太大怕他們被騙、花錯、怕丟之類的理由要求充公啦。這下子,他們就可以買自己喜歡的小零食、小玩具了。
眾人爆笑,倆孩兒媽則是囧的不行。好想把熊孩子狠狠揍一頓怎麼辦?老是塌自家老媽台什麼的,簡直太討厭了。
吃過了早飯之後,董明兩口子回家給董家二老拜年。許家兄弟則是在許家大哥許國安的帶領下給親近的叔伯姨舅的拜年,家裡只留下許老太太和梁紅梅負責接待來拜年的晚輩。
淑惠也超想留在家裡,可無奈她這個新婚第一年的新媳婦兒有要去拜親戚的規矩。誰留下,她都不可能留下的。
還好許家家族雖大,但自從許父過世後,肯雪中送炭幫扶著孤兒寡母一把的親戚卻並不很多。因此要上門拜年的人家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是兩個嫡親的叔叔、一個姑,還有走得比較近的三五家族親了。
而且拜年的禮品啥的,許國強年前就送了過去。這會兒一幫子人過去也就是拜個年,問聲好的事兒。因為都是同村,離得也不是很遠。幾人也就沒有開車,(關鍵開車也坐不下不是?)連說帶笑的一會兒也就走到了。
花了得有一個多小時的功夫總算是拜完了年之後,淑惠就拉著幾個孩子要去看秧歌。可許國強哪裡放心她挺著個肚子往人群裡擠來擠去呢?
見媳婦兒很是想看的樣子,許國強只得找秧歌隊的隊長說情兒。給人家封了個整整五十塊的大紅包,外加一盒紅塔山,硬是讓秧歌隊足足在他家院子裡扭了半個多鐘頭。讓淑惠在自家炕頭上坐著,也能看到心心唸唸的秧歌。
為此,許國強寵媳婦兒的名聲越加響亮。不少姑娘甚至找對象提條件的時候都說:不求房子,不求地,只要能像許國強那樣的疼媳婦兒就成。
男人們就怒了:像許國強那樣疼媳婦兒倒是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得像李淑慧那樣長得好、脾氣好、手藝好還掙的一手好錢!
要是能達到人家那樣兒,給你打個板兒供西牆上去都沒問題。要是達不到的話,就洗洗睡吧!別大白天的做夢,竟整那些個不在行的,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當然,這些許國強和淑惠是不知道的。就是知道了,他們也只會當是笑話,聽過也就算了。
初二是出嫁女回門的日子,淑惠在自家丈夫的陪伴下回了趟娘家。帶著豐厚的節禮,樂樂呵呵的在家裡吃了晚飯才回來的。
要不是自家爸媽非說是大過年的就開始住娘家不合規矩,淑惠還打算賴在家裡住上兩晚來著。
吃了破五的餃子後,許國富一家子也準備回去了。印刷廠初七就開工,他們兩口子回許家村呆了十多天,總得回家收拾收拾才是。
一起呆了這麼多天,冷不丁的一走,淑惠還真是挺捨不得許諾小蘿莉的。可惜小姑娘還要回去給姥姥拜年,不能陪著淑惠多玩兒兩天。
只好揮淚告別了這個會給她買漂亮衣服、好吃的東西、還給她多多壓歲錢的漂亮嬸嬸。娘倆依依惜別的樣子讓桑麗好笑不已。
卻也知道這是淑惠真心喜歡自家閨女,不然她那鬼靈精怪的寶貝女兒才不會為個總共相處了不到一個月時間的嬸嬸分別而哭呢!
又在家裡住了幾天後,淑惠實在不耐煩婆婆大人看著她吃酸的就眉開眼笑;吃辣的就連連皺眉的樣子了。就以廠子馬上就要開工了,要回去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整出點兒新花樣的點心來的強大理由搬回了廠子裡。
不必顧忌任何人的想法兒,我的地盤我做主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之後,還有親親老公的全方位照顧。二人世界啥的簡直不能太美妙了!
這會兒,淑惠倒是很有些理解自家大伯嫂為何心心唸唸的惦記著要分家了。沒有獨立的財權,花一分要一分的已經夠苦逼了。結果還連點兒私人空間都沒有啥的,就有些讓人接受不了了。
還好,還好,她可以避到廠子裡,不用時時生活在婆婆大人的視線裡。還好,她家老公是最小的那個,她不必像大嫂那個長媳一般即便是分了家也得和婆婆大人生活在一起……

☆、096.時光
時間如流沙不經意間滑過指尖,兩個多月的時間像是一眨眼就過去了般。
食品廠在正月十八那天就正式開工,恢復了生產。
打好地基的辦公大樓也在化土之後正式開始投建,現在都已經建到了第三層了,預計下半年就能交付使用。
靠著圍欄處預留出來的空地也按著淑惠當初的設想栽上了沙果、李子、杏兒、蘋果等適宜北方氣候的果樹。為了媳婦兒那春天賞花、秋天吃果的願望早日達成,許國強還特意選的三四年樹齡的果樹,請了專業的果農來照料。
運氣好的話,沒準兒今年淑惠就能賞花、吃果了。
門前的池塘也被許國強僱人仔細清理過,又請了專業的水產養殖專家進行技術指導。清塘、消毒後按著專家意見放了鯉魚、草魚、鰱魚等幾種魚苗兒。
還專門跑了好幾個地方,弄到了適合北方氣候的荷花品種。從別處移栽過來幾棵大柳樹,就怕小樹苗好些年才能長大,耽誤他媳婦兒在樹下背陰涼兒。
為了防止愛熱鬧的小孩子們看魚、看荷花的掉進池塘裡,許國強不得不把整個池塘用鐵藝的圍欄圍了一圈兒。
總之淑惠的一切設想,都通過忠犬丈夫的勤勞雙手一點一點兒的變成現實。
虧得對外這廠子是徐克的,許國強這一切折騰都被村民們解讀為奉命而為。要是知道他老先生勞民傷財的一頓折騰,完全是惦記著哄媳婦兒開心……
許國強同志妻奴的帽子就得扣他腦袋上摘都摘不下來。雖然,他也是樂在其中,以做一名光榮的妻奴為己任來著。
嗯,再給兩三個月還得多加個奶爸的光榮稱號!
淑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堪堪到了七個月,再過三倆月的,可不就要瓜熟蒂落了麼?想想有個延續著他和媳婦兒血脈的小傢伙兒叫他爸爸、叫她媽媽,許國強的心底就升騰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幸福感。
每天除了給淑惠準備三餐、各種照顧之外,又養成了個雷打不動的好習慣:每天在淑惠跟前讀上半個小時的書,跟她一起給孩子做胎教。
小時候沒好好讀書,長成個文化人兒是許國強心底的遺憾。那就好好培養孩子,讓他|她贏在起跑線上,圓了他|她爸媽年少未曾圓過的大學夢。
每每說起,淑惠總是裝模作樣的為肚子裡的孩子叫屈:可憐勁兒的,還沒出生呢就被套上了小夾板兒!
等許國強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的時候,她再神轉折的來上這麼句:也是,哪有做爸媽的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
輕輕一拍肚子,說: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寶寶咱們試著全面發展吧!
於是,孕婦娘娘多了個聽睡前英語的好習慣。
是的,睡前。
打算幫小寶寶培養點兒語感的准媽媽無奈的發現,不管她多好的精神,聽了英語磁帶之後都有點兒昏昏欲睡的感覺。
於是某寶寶長大後對於自己別科全優,英語卻總徘徊在及格線上有了個很理直氣壯的原因:在娘胎裡就拿那玩意給咱當催眠曲聽,上英語課犯困這事兒難道不是習慣成自然?
自打淑惠的孕期滿了五個月之後,肚子就像是吹氣球般的鼓了起來。從微微凸起到如今的像是倒扣了口大鍋在肚子上,兩腿水腫,小腳腫的跟發面兒饅頭一般。三十六號的小腳腫到得穿許國強那四十二號的拖鞋,才能把腫脹的雙腳塞進去。
一天十幾次的跑去廁所,時不時的腿腳抽筋……
看得許國強心疼不已,連說不管是閨女小子咱都就要這麼一個就好了。再可不遭這個罪了!
因為這個他可是沒少挨許老太太的罵,最可怕的是每次罵了兒子後老太太還會對淑惠這個兒媳婦兒耳提面命:淑惠呀,你可別聽那小子胡咧咧,多子多孫的才是福氣呢!
這隔層肚皮隔層山,叔伯、姑舅的兄弟相處的再好也終歸是照著一奶同胞的差了一層兒。信媽的話,再生一個。最不濟生個丫頭的話,還能和她哥湊成個好字兒呢不是?
是的,許老太太堅定的認為淑惠肚子裡懷的是她寶貝金孫。
為啥?
老太太說了,老話說酸兒辣女。我兒媳婦平時都不吃酸菜,懷了孕之後就得意酸菜燉米分條兒。可不就是我大孫子得意?
再說淑惠肚子尖尖的,誰瞅都說像個男娃子的懷相不是?
淑惠默,滿村子裡誰不知道您老人家重男輕女的厲害?逆著您的意思非說咱肚子裡是個閨女啥的,那不是閒著沒事兒找噴呢麼!
如今慧強食品越做越大,不說許家村家家都有人在廠子裡上班吧,也是差不多的。更別說食品廠還高於市場價的從村民手裡收購綠豆、紅豆之類的雜糧了,給村民們正經增加了不少的收益。
這樣的情況下,哪個吃飽了撐的要跟許老太太這個副廠長的親娘叫板呢?不怕許國強一個不樂意,直接停了他們家裡的雜糧收購、解雇了他們在廠子裡幹活兒的親朋啊!
即便不怕,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
反正許老太太就是一份心的認定了淑惠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兒,並為此付出了極大的熱情。隔三岔五的過來看她不說,還攢了好些個笨雞蛋,養了好幾十隻的雞。
淑惠一說家裡啥都有,讓她自己留著吃。許老太太就老臉一板,嘴巴一撇:又不是給你吃的,我這是給我孫子進補呢!
弄得淑惠好生無奈。
聽說老太太還不辭辛苦的給大孫子做了小包被、尿褯子,買了好幾套的男嬰款式的嬰兒服。甚至還挨家挨戶的求了碎布頭,一針一線的給她大孫子做了件兒百家衣……
光是這份心思就讓梁紅梅嫉妒了好久。都是一樣的孫子,她生的還是許家的長子嫡孫呢,咋也沒見死老婆子給張羅啥百家衣呢?
卻沒想過她生許健的時候,正是許家艱難的時候。仨兒子只大兒子娶了媳婦兒,老二還在上學、不但不能掙錢不說還得搭上不少的生活費。
姑娘老大不小的了,嫁妝啥的也沒有個著落。還有個十多歲的老兒子在那兒等著,一晃眼的功夫就要長大,也得娶媳婦兒……
樁樁件件的,許老太太愁的哭都快找不著調兒了,哪裡還有那個心思鼓搗啥百家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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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弄巧成拙什麼的
如今時過境遷,許老太太心中無事兒,手頭有錢,可不就有含飴弄孫的心情了麼?
一天三趟的跑過來看淑惠不說,三不五時的給淑惠整點兒好吃的進補。扳著手指頭算計著淑惠啥時候能給她添個大胖孫子。
被母憑子貴的淑惠很是擔憂,這老太太一門子盼孫心切,她要是一朝分娩生個大胖閨女可咋辦?
當然,她倒不是和婆婆大人一樣的重男輕女。
對於前世為無兒無女遺憾了一生的淑惠來說,能有個延續她和丈夫血脈的孩子對她來說就是上天賜予她最好的禮物。
說實話比起淘氣的熊孩子,她更喜歡嬌萌可愛的小女娃兒來著。
只是婆婆大人篤定了她肚子裡揣著她老人家的金孫來著,滿腔熱情的為迎接她家金孫的到來積極準備著。
這要是到時候金孫變成了賠錢貨……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什麼的,淑惠真怕到時候老太太會把滿心的失望化成怒火轉移到自家閨女身上去。
想想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寶貝閨女會被自家奶奶百般嫌棄的叫做賠錢貨,淑惠心裡就抓心撓肝的難受。越發覺得不能任由婆婆大人的態度這麼發展下去,不然一個事與願違,她了不起就是失望些罷了。自家閨女無端端的被嫌棄得有多無辜呢?
正好這次產檢的話要做b超,淑惠決定索性就問問大夫孩子的性別算了。是個男孩的話,就隨婆婆大人如何折騰。
要是閨女的話,也好讓婆婆大人趁早死了那份兒心。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到時候把情緒都耍到自家閨女身上。
閨女也好,兒子也好,那都是淑惠的寶貝來著!千辛萬苦,期待了兩輩子才得來的寶貝,千嬌百寵的都不為過。
嫌棄她的寶貝什麼的,就是婆婆大人,淑惠也照樣不能忍。
把心底的憂慮和自家丈夫一說,許國強自然也很贊成。把手頭的工作一推,第二天一大早的就開車陪著淑惠去了a市中心醫院。
在老大夫那把了脈,做了常規的產檢之後,得了孩子發育良好、母嬰健康的好消息後。倆人又到交費、排隊的去了b超室。
不料把淑惠想法兒對負責做b超的醫師一說,卻遭到了嚴詞拒絕。說是醫院新下達的命令:不允許向孕婦透露胎兒性別。
淑惠拿出一百塊錢想著賄賂賄賂吧,沒想到沒達成目的卻險些把人給惹毛了。
原來這位年輕的小醫師剛畢業一年多,性子裡很有些溫和善良。每每有孕婦問她胎兒性別啥的,她也是很和氣的告知,並不收取錢財啥的。
直到她意外發現,有幾個在她這兒做了b超得知懷的是女嬰後,竟然為了逃避超生罰款而選擇墮掉女胎……
小醫師一度沉浸在自責裡,認為雖然不是有心卻也無意中做了幫兇。為了不讓更多的女嬰因為她的一句話失去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小醫師決定再也不向孕婦或家屬透露孩子的性別了。
得知真相的淑惠眼淚差點兒掉下來,合著她這是被當做是為了生兒子、為了不超生而墮掉女胎的惡毒親媽了?
六月飛霜什麼的,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眼看著利誘不成,淑惠也只好以情動人了。沒辦法,誰叫她急著知道自家寶寶是男是女呢?
「大夫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婆婆這輩子連生了五個兒子,五個兒子又給她添了八個孫子。旁人家是盼小子盼的眼藍,咱們家是想閨女想得發瘋啊!
這不,我們婆婆聽說做這個啥子b超能看出是男是女來,趕緊就把我給打發過來了。勞煩大夫你費心給看看,我有沒有這福氣添件兒貼心小棉襖?
我們婆婆說了,誰要是給她添個寶貝孫女,就給誰買個三十克朝上的大金鐲子呢!」淑惠滿臉殷切的看著小醫師,很是盼女心切的樣子。
那小醫師本就溫和善良,執意保密也不過是怕孕婦會做出墮掉女嬰的殘忍事兒。如今聽說她們家反而是女孩子比較金貴,顧慮自然就少了很多。
再者淑惠這都七個月的身孕了,一般就是想要墮胎的也拖不到這麼大的月份不是?
如此,小醫師倒也不再拒絕幫忙了。但是淑惠的錢,人家還是堅決不收的。救死扶傷是醫護人員的天職來著,哪有收受賄賂的道理呢?
淑惠心裡對小醫師的好感又上升了好幾分,暗道還是這個時候的人來得淳樸善良,送上門兒的外塊都堅決不收。擱在二三十年後,不向病人拿卡要都是比較有醫德了好麼?
「這位大姐,看來我是幫不了你了。」儀器在淑惠肚子上滑動了好久,小醫師很是抱歉的來了這麼一句:「小寶寶的雙手擋在了腿部,實在是看不清楚。不過依照胎心和胎盤來看的話,是男孩的幾率比較大。」
見淑惠面露失望,小醫師又補了句:其實做胎兒鑒別的話,看是女孩兒的時候會生女孩的機會接近百分百。可看著是男孩兒的,生下來卻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是男孩兒。
所以大姐你不要難過,孩子還沒生下來,一切皆有可能噠!
好吧,淑惠不是難過,她這純屬是囧的。
沒想到自家寶貝兒居然這麼調皮,用小手兒擋住雙腿啥的,孩子你這是害羞了麼?
「既然b超都看不出來是姑娘兒子,媳婦兒你也就別想那麼多了。反正不管閨女兒子都是咱們倆的心肝大寶貝來著,當成個驚喜不是更好麼?」許國強笑著安慰自家媳婦兒,心裡卻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家老娘好好嘮嘮。
好歹讓她收斂一點兒,不然大嫂沒嫉妒瘋,也給自家媳婦兒整抑鬱了。
是兒是女的他都不在意,也不知道老太太跟著緊張啥。大哥不是已經給她生了倆孫子,都夠左擁右抱了好麼!
許國強卻沒料到自己把小醫師這話兒跟自家老娘一說,還沒等他說別的呢,老太太就歡天喜地的認定自己是要抱孫子了。
連那什麼b超都說是小子不是麼?
在老太太眼裡這可能性大就無限接近於是了。至於萬一什麼的,在盼孫心切的老太太眼裡能有這麼個詞兒?
許國強頓足,這弄巧成拙說得就是他吧?

☆、98.哎呀,這是要生了呀!
好心辦了壞事啥的,許國強覺得這話兒說的就是自己了。
原本自家老娘覺得媳婦兒肚子裡懷的是個小子,就各種慇勤到媳婦兒產生壓抑了。
這會兒一口一個金孫的,一天好幾趟的往這邊兒跑。還天天換著花樣兒的給媳婦兒熬湯,口口聲聲的說是給孫子進補啥的。
別說媳婦兒心裡會不會有壓力,再這麼下去,許國強覺得他個大老爺們兒都快受不了了好麼?
閨女小子的不都是自家血脈麼?真不知道自家老娘咋就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明明她自個兒也是從女孩兒家過來的不是?
搞不清楚自家老娘的想法兒,但許國強卻是明白這事兒不能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了!
不然等孩子生下來卻被自家老娘發現心心唸唸惦記了好久的金孫竟然是個賠錢貨,那如今老太太多稀罕媳婦兒到時候多厭煩她都不可能的。
厭惡值翻倍都是輕的,本來就不被期待的閨女就得在前頭加個更字兒。
話說這不管閨女小子的,都是他們兩口子的愛情結晶來著。疼著寵著還來不及呢,哪能讓她承受來自親奶奶的嫌棄、厭煩呢?
雖然都說自家媳婦兒這胎是兒子的幾率大,可啥事兒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謂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這麼個理兒了。
自家老娘認準一門兒,許國強勸不了,也不打算勸。只要她在家就沒誰能擋住她老人家關愛孫子的腳步。
可要是,她不在家呢?
許國強摸下巴,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兒。
雖然實行起來肯定有不小的難度,可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不是?瞧著又回家來蹭飯、訴苦兼刮地皮的姐姐,許國強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沒用的人,只有不會用人的人呢!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相信自家這個瞪大眼睛挑也挑不出三兩個優點的姐還能幫上他的忙。
不過眼下,能讓自家老娘把注意力從媳婦兒身上轉移走的,除了他姐之外也就沒誰有這能耐了!誰叫他姐結婚這幾年都沒有個孩子,是自家老娘最大的心病呢。
許國強給遠在京都的顧念打了電話,讓他給琢磨琢磨附近有沒有特別有名兒的治不孕不育的醫院或是大夫。
他姐這事兒也真是拖不得了。
眼瞅著結婚都四年多五年頭了,至今也沒傳出個好消息啥的。姐夫家三代單傳,老人盼孫心切,明裡暗裡的沒少敲打他姐不說。
雖然礙著姐夫靠他們廠子掙錢不敢太過分吧,可長久下來終究是個問題。畢竟這娶媳婦兒回家,可不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麼?
這要是自家老娘陪著姐和姐夫看好了病,又把她們婆媳暫時分開了,可不就一舉兩得了麼?
許國翠不知道向來對自己待搭不希理兒的弟弟咋突然轉變了畫風,居然熱情到托人給她找名醫看病的程度。
許大小姐有些搞不清楚自家弟弟到底是抽了哪股邪風。但她向來秉持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行為準則,送上門的好處向來不會往外推的。
更何況是關乎到自己能不能生孩子的大事兒呢?要知道為這事兒,她可是沒少被婆婆明裡暗裡的挑剔來著。
眼下問題有希望解決,她都迫不及待了好麼?
於是在姐弟倆的通力協作下,第二天董明夫妻就帶著不放心的許老太太一起踏上了開往京都的列車……
為此,許國強同志承擔了這仨人兒的往返路費。又掏了五百大洋給自家姐姐,讓她有機會的話帶著自家老娘暢遊京都。
還給了自家老娘五百大洋,讓她到了京都之後相中啥買點啥。難得出趟遠門兒,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啥的。
讓老太太很是感動了一把,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真是沒有白養。
要不是實在掛心自家閨女,又受了親家親家母的拜託,老太太都想直接下車回去幫著兒子照看懷孕的兒媳婦兒了。
婆婆大人的暫時離開,讓淑惠心情無比飛揚,只覺得連空氣都自由清新了不少。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摘了緊箍咒的孫猴子一般,樂得好想竄個高兒、打倆滾兒啥的。
好在她還記得自己是個懷孕七個多月、眼瞅著就要到八個月的圍產期孕婦來著,再怎麼樂呵也不能做危險動作。
淑惠囧:感覺自己現在好像只搖搖擺擺的笨企鵝一般,彎個腰啥的都費勁,你還指望著咱做啥高危動作?
沒有了來自於婆婆大人的各種壓力,淑惠在自家丈夫的精心照顧下心情自然愉悅。二人世界過得不亦樂乎,心中不禁盼著婆婆大人等到她生完了之後再回來……
可有句話叫做事與願違來著。
就像淑惠自家說的那樣,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許老太太一心惦著趕緊回來迎接她的寶貝金孫,閨女一看完病就張羅著往回趕。那急切勁兒都恨不得肋插雙翼了好麼?
一陣敲門聲響起,淑惠拖著笨重的身子開了門後,就見著了婆婆大人風塵僕僕的身影。艾瑪,這是剛回來吧?
連衣服都沒換,行李都直接背過來的。
家都沒回直接先到她這兒,可見是真的惦記孩子。如果老太太不是那麼重男輕女的話,淑惠會很高興孩子有這麼個疼愛他的好奶奶的。
可甭管多少個人說她這懷相是個小子,淑惠都不肯信實。冥冥中總有一種感覺告訴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可愛的小女娃。
所以婆婆大人越是張口閉口大孫子的,淑惠的壓力才越大。這會兒聽著婆婆大人又滿臉慈愛的對著她肚子叫大孫子,她一緊張肚子都跟著疼了起來。
偏婆婆大人還滿臉喜悅的喊著:「老兒子,趕緊的,趕緊過去開車!還傻愣著幹啥?你媳婦兒這是要生了呀!
你小子馬上就要做爸爸了呀!
哎呀,我的乖乖,真不愧是我大孫子哎!
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奶奶回來了,你這就要出來了。真是個孝順孩子……」
ps:悲催的,死笨的我,早早的寫好了章節。結果在複製粘貼的時候傻呵呵的按上了刪除鍵。
我哭,但是哭也沒用,只好重寫。遲到了這麼久,對親們致歉。

☆、099.生了
正在廚房裡忙活的許國強被自家老娘石破天驚的一嗓子嚇得險些一刀切到了自己手上,整個人都懵了好麼?
急匆匆的隨手把菜刀丟到了案板上,拔腿就往房間裡沖。
見媳婦兒疼得小臉兒煞白,聽自家老娘說這是要生了,許國強哪裡還敢耽擱?踩著人字拖,繫著大圍裙就往外跑著去取車了。
許老太太則是在淑惠的指使下先跑去廚房關了被自家兒子遺忘的液化氣兒,再到臥室把小兩口早就準備好的一應東西都拎了出來。
這會兒的功夫,許國強已經把車子開過來了。老太太手忙腳亂的把東西都放進後備箱,鎖了屋門。許國強則是二話不說的抱起了自家媳婦兒,三步並作兩步的就把人抱進了車裡。
然後上車、關車門、掛檔開車,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呵成。要是不是許老太太動作快,都懸乎被急瘋了的老兒子給拉下好麼?
見媳婦兒疼得小臉兒煞白,眼淚都含眼圈兒了,可把許國強給心疼壞了。恨不得把腳直接踩到油箱裡,一下子就到了醫院才是呢!
那狂飆的車速可把許老太太嚇得夠嗆,生怕老兒子腳底下一個打滑兒,她老人家就要跟這美好的世界說拜拜了。
一路風馳電掣的,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生生被許國強縮短到十多分鐘的功夫。這速超的,還好這會兒沒有啥測速儀、電子眼之類的東東,不然罰款、吊銷駕照什麼的妥妥的。
到了醫院停好車,許國強再度抱起了淑惠,一路小跑著直奔婦產科而去……
誰想找到了一直幫著淑惠做產檢那位婦產科的主任醫生後,人家把了脈、做了檢查之後,只扔下一句產道才開了不到二指。還早著呢,先去病房等著吧!
等……
從白日等到了子夜,陣痛從最初的半個多小時一次,到現在的十七八分鐘一次。把淑惠疼得都說不出話來了,許國強心疼得整顆心都攥成一團兒了。可大夫過來檢查的時候卻說還得等,看樣子大概得等到凌晨的樣子。
看著媳婦兒疼得小臉兒刷白,滿頭大汗的樣子,許國強疼得心都直抽抽。要不醫生說刨腹產傷元氣、恢復慢還憑白多了那麼長的疤,他都想直接刨腹把孩子取出來、省得媳婦兒遭這樣的罪了。
「媳婦兒,不管閨女小子,咱就要這麼一個,再可不遭這個罪了!咱可不要了!」媳婦兒受罪啥的,他沒有辦法代替,但是他能不讓媳婦兒再受這罪不是?
許國強喜歡孩子,連侄子侄女兒都能當是自家的疼。多子多福啥的,他也歡喜。可若是這孩子的到來必須伴隨著媳婦兒的疼痛和危險,那還是獨生子女好了。
反正如今國家正實行計劃生育,他這也是積極響應國家政策不是?
許老太太撇嘴:這多子多孫才多福氣呢,一個孩子將來多孤單呢?怕疼不要孩子什麼的,許老太太只能是呵呵一聲,說一句年輕人就是矯情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不過是一天的功夫而已,老娘生你小子的時候可是整整折騰了兩天半的功夫呢!
「老公別怕,哪有生孩子不疼的呢?這是咱們寶寶也在努力著,想要早點兒出來見奶奶和爸爸媽媽呢!」明明是自己疼得要死,還要忍著疼反過來安慰丈夫什麼的,淑惠也是醉了。
可自家丈夫俊臉慘白、雙手冰涼,身子還隨著她不時逸出的痛苦呻|吟而微微顫抖。雙眼中滿是擔憂、心疼的樣子,淑惠只能努力堅強。
就如同曾經他病入膏肓,卻從來不在自己面前喊一聲疼、道一句難受一般。忍下所有的痛苦,只為了不讓對方更加焦慮、不安。
雖然這疼來得太密集太強烈,讓她咬緊牙關也照樣兒忍不住……
不怪醫學家都把生產疼痛劃為十級疼痛,實在是很有點兒撕心裂肺的感覺好麼?
被反反覆覆的陣痛折騰到第二天凌晨,聽到醫生說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進產房待產的時候。淑惠都顧不得越來越密集的疼痛了,滿心想著可下讓她給熬到這個時候了!抗過了這最後一波的疼痛,她就能看到自家可愛的寶寶了。
自打媳婦兒進了產房後,許國強同志就變身熱鍋前的螞蟻,圍著產房的門口團團轉。一聽到產房裡傳來自家媳婦兒的呼痛聲,這貨還會喊上一句:媳婦兒別怕,我在外面兒。我就在門口等著你之類的話給淑惠打氣,惹得護士不時冷臉出來斥責他打擾工作。
偏他態度誠懇的認錯兒、賠不是,然後在淑惠下一波兒呼痛時明知故犯。
一顆心都拴在產房內,連自家岳父母過來了都沒像是沒見著人似的。同來的徐克甚至還特意到人家眼前晃了一下,結果被嫌遮擋視線一把給扒拉一邊兒去了。
徐克怒:尼瑪這門關得這麼嚴實,哥不擋著你也看不著好吧?
許國強才沒心思搭理他呢,只寸步不離的守在產房門口,等著媳婦兒的好消息。等到他雙腿都有些站麻了,才終於聽到產房內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眾人一喜,知道這是生了。
果然,一會兒過後,產房的門被打開,裡面走出來個抱著小嬰兒的護士:「李淑慧的家屬是哪位?」
「我是,我是,我是孩子的奶奶。」許老太太生怕被李父李母搶了自家孫子的第一抱,一個箭步就躥到了護士跟前,伸手要接過孩子。
一句『哎呦我的大孫子,快過來讓奶奶看看』還沒說出口,就被小護士那句『恭喜嬸子,得了個漂亮的小千金』給震迷糊了。
小千金?不是女娃兒才被叫做是千金麼!可她們家連做b超都說是小子呀?
咋好好的孫子就變成了賠錢貨呢?
許老太太接過護士懷裡的小嬰兒,三下兩下的扒開了她的小襁褓。往她的兩腿之間看了又看,怎麼也接受不了盼了九個多月的寶貝孫子變成了孫女兒的事實……

☆、100.這臉變的
「這咋能呢?明明做了b超說是小子的,咋就變成賠錢貨了呢?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家應該是小子才對……」許老太太胡亂的把手裡的小襁褓塞進李母的懷裡,轉而拉著小護士的手,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大有一副今兒你不解釋清楚,就別想離開的樣子。
「這位大娘,b超有一定的誤差率,會看錯的情況不是沒有的。有不少做了b超說是閨女,生下來是小子的;也有做b超的時候是小子,生下來的是閨女的。
當然,大娘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咱們醫院有最近引進的親子鑒定技術。搞錯沒搞錯的,只要一化驗就一清二楚。
要是我的失誤將您的孫子給抱錯了話,是賠禮道歉還是賠款坐牢什麼的隨大娘樂意。但若是大娘無理取鬧的話,那也是要給我個人和醫院一個交待的!」前一段兒不還有個做了b超說是閨女、結果做了引產之後發現是小子,結果一家子哭鬧不休的找醫院要賠償的?聽說,現在還沒消停呢。
收了錢給做胎兒性別鑒定的放射科那兩位同事直接就被引咎辭職了,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小護士自然就十分謹慎。
見許老太太一個勁兒的哭號,很有些要訛上她的架勢。小護士哪裡肯干呢?當下就把該解釋的解釋了,能威脅的自然也沒省下。
就怕好說好商量的老太太不聽,執意把事兒鬧大了再連累到她的工作。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兒,可也得以防萬一不是?
李父李母也聽說親家母重男輕女來著,可也沒料到會嚴重到這樣的程度。上一秒還眉開眼笑的一口一個大孫子叫得親熱,下一秒聽說是閨女之後那老臉就跟門簾子似的呱嗒一下撂下來就算了。
尼瑪拽著人家護士哭著要孫子算咋回事兒?還特麼狸貓換太子,電視劇看得太多了吧你!
這會兒被人家小護士這麼一缸兒,沒詞兒了吧?
李母很想後退一步裝作不認識這個重男輕女又胡攪蠻纏的老婆子,卻也知道不能任由她這麼繼續作下去。不然真鬧扯大了,丟的還是自家閨女和姑爺的臉。
忙把孩子交到李父手裡好生抱著,她自己則是上前一步拽住了哭鬧不休的親家母。
再好聲好氣的給人家小護士道歉,讓她看在許老太太也是年歲大了、盼孫心切的份兒上別跟著一般計較。權當她是人老糊塗了,說了兩句渾話而已。
沒想到還沒等小護士表態呢,許老太太倒先急眼了。指著李母的鼻子問她這麼胳膊肘往外拐,安的是什麼心?
「安的什麼心?我安得不讓你這老貨滿嘴胡咧咧,把我閨女和姑爺的臉面都一塊兒丟乾淨了的一片好心!
要孫子,要孫子你找你兒子去,糾纏人家護士姑娘算是咋回事兒?
你特麼種的谷子,你管哪個要高粱?」幫著她個老貨圓臉兒吧,好得不著倒被指著鼻子問起居心來了。好心遭雷劈啥的,李母哪裡會受這委屈呢?
連珠炮似的這麼一連串的問,好像是一個個巴掌般凌空扇在許老太太臉上似的。只氣得許老太太老臉爆紅,渾身哆嗦。
想著招呼自家兒子給她出了這口惡氣,四轉圈兒一瞅,哪裡還有許國強的身影呢?
卻原來在小護士抱著孩子出來那一刻,愛妻心切的某妻奴就趁機溜進了產房看媳婦兒去了。這會兒正死皮賴臉的跟著大夫求情兒,試圖賴在產房裡面兒陪媳婦兒呢!
可產房重地怎麼可能讓他這個說不定攜帶了多少病原菌的傢伙逗留?這不就被大夫虎著臉給攆了出來麼!
結果一出來就看著自家老娘和丈母娘大人對戰啥的,許國強真的好想再厚著臉皮闖回產房裡陪媳婦兒呀。
可倆老太太就指望著他主持公道呢,一人一隻胳膊的拽住,哪裡會給他丁點兒遁逃的機會??
沒等朱淚漣漣的許老太太跟兒子好生告狀呢,李母這邊兒已經口齒清晰的把事情怎麼來怎麼去的辟里啪啦學了個遍兒。怒火沖天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閨女拚死拚活的給你們許家生孩子,一腳都特麼的踩在鬼門關上。倒叫這死老婆子一口一個賠錢貨的叫個不停,還特麼有臉賴人家護士把她大孫子給換成丫頭了。
幫她圓臉兒吧,不領情不說,還特麼整我一身不是。姑爺你說,有這麼混攪攪的沒?
是,後來我也沒說好的聽的。
我那也是心疼我閨女!
拚死拚活的給你們家生孩子,結果人還沒從產房裡出來呢,死老婆子就跟我整這個?
今兒我還就把話兒撂這兒:就算是我閨女沒給你們許家生兒子,我閨女也半點兒不低氣!誰要是拿著這事兒下眼兒瞧我閨女,別怪我老太太勸離不勸合,直接把閨女領家去……」
許國強無語:萬萬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自家老娘就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把向來脾氣不錯的丈母娘都給氣到放話要把媳婦兒領家去的地步。
偏老太太還滿臉淚水的看著他,一副等著兒子給她做主的架勢。許國強只覺得額角青筋暴跳,搞不清楚自家老娘到底是中了哪門子的邪。
閨女咋了,閨女那也是他和媳婦兒的心頭寶來著!光憑這一句賠錢貨,許國強心底就對自家老娘很是不滿。
更別說他還得低三下四的給人家無辜被冤枉的護士賠情兒,岳父岳母跟前兒賠禮道歉保證啥的了。好在小護士脾氣雖大,卻也不是不講理的。
本來那威脅也就是個自我保護的意思,生怕許老太太鬧扯大了會害她丟了工作。說白了也就是在嚇唬人,這會兒見許國強態度真誠的道歉,小護士自然也就順著台階下來了。
倒是許老太太,先是心心唸唸的孫子變成了賠錢貨的孫女兒,再被小護士嚇唬、被親家搶白啥的。滿心等著自家兒子來仗腰眼子吧,結果這兒子還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氣得老太太眼淚不斷,只覺得這兒子算是白養了。

☆、101.說好的知恩圖報呢?
兒子胳膊肘往外拐,孫子變成了賠錢貨,許老太太只覺得這輩子的糟心事兒都趕上今兒這一天了。虧她還從京都緊趕慢趕的往回跑,生怕錯過了金孫的出生。
結果這說好的金孫變成了賠錢貨不說,她還被小護士、親家母和自家兒子輪番刺囊,裡子面子都丟了個乾乾淨淨……
這會兒,許老太太只想眼不見心不煩,離這些個糟心的玩意兒遠著點兒!
啥?
兒媳婦生了,得留下伺候月子?
許老太太就呵呵了,不過生了個賠錢貨而已,還真當自個兒是有功之臣了?
還伺候……
李家那死老婆子不是說把自家閨女從小不點點兒的疼到這麼大麼?那就給她個機會,讓她接著疼下去吧!
「這孩子也生完了,沒啥事兒強子你就把我送回去吧。這家裡豬雞鵝狗啥啥都有的,也離不開人不是?」說走就走,都不帶等兒媳婦兒從產房裡出來的。
離不開人?
剛跑京都待了一個多月那人誰呀?
不樂意伺候我閨女月子就明說,她娘家媽還沒死呢,還真不惜的用你!
自家閨女還在產房裡沒出來,死老婆子就一個勁兒的作。李母覺得自己就是個佛,也得被這老不修的拱出真火兒來!
李母手一揮,趕蒼蠅似的對著許老太太:「要走趕緊的,沒人留你!別說我閨女還有我這把老骨頭撐著,就是沒有人家小兩口兒也把孩子照顧的妥妥的。人家父母雙亡的不也照樣兒養活孩子?真是的,當沒有你個臭雞子兒,做不了槽子糕了呢!」
三言兩語的又把許老太太擠兌得老臉乍青乍白,眼淚含在眼圈兒裡。整得同樣為親家母的不著調而氣悶的李父都有些過意不去,悄悄拽了拽自家老婆子的胳膊。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千不看萬不看的還看著自家閨女、姑爺和外孫女兒呢不是?
有道是凡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來著。再咋不濟,那也是自家閨女的婆婆呢!
見自家姑爺夾心餅乾似的左右為難,李母倒也不好再說啥了。總不能因為個不著調兒的死老婆子,倒叫好好的小夫妻生分了不是?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姑爺要是真扔下還沒出了產房的自家閨女去送他那個不著調兒的媽……
李母就呵呵了,咱脾氣好,但不代表沒有不是?就是她沒有,自家閨女還有個疼閨女到重女輕男的爹,還有倆血性護姐姐的兄弟呢不是?
媳婦兒還在產房裡,自家老娘和丈母娘就在這兒吵的不可開交什麼的,可把許國強鬱悶的夠嗆。這時候,徐克覺得該是他發揚好(合作)夥伴、好朋友風格的時候了。咋也不能眼瞅著許大哥當夾心餅乾,夾在親娘和丈母娘之間左右為難不是?
聽徐克說是好長時間沒去廠子巡視了,一會兒要過去看看啥的,許國強哪裡還不知道他這是特意為自己解圍呢?
忙笑(順)容(水)滿(推)面(舟)地提出了讓他順道兒把自家老娘捎回去的請求,更以媳婦兒坐月子、他要陪產的強大理由將食品廠的相關事宜全權交付給了他這個『廠長』大人。
聽得徐克目瞪口呆:說好的知恩圖報呢?
尼瑪不湧泉相報也就算了,怎麼著兒也不該落井下石吧!
咱哥們兒危難之中給你架梯子是要救你出苦海,不是讓你順桿往上爬的呀!這麼倒打一耙的,你真的大丈夫?
幹慣了不出力只討好的休閒股東,徐克哪裡願意起早貪黑的幹那勞什子的廠長呢?
可惜,許國強這會兒心心唸唸的惦記著自家媳婦兒,看都不看他一眼,哪有心情管他樂不樂意的?徐克摸鼻,只覺得自己上了個不小的惡當。最讓人鬱悶的是,這當還是他上趕著上的。
也罷,吃點兒虧就吃點兒虧吧!誰叫他是個說話算話的大丈夫來著?
徐克剛走不一會兒的功夫,產房的門就開了,躺在活動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淑惠就被推了出來。等在一旁的許國強和李母還有抱著孩子的李父趕緊圍了上去:「媳婦兒,你受累了。」
「閨女,感覺咋樣?」
「還疼不,大閨女?」
「我沒事兒,放心……」儘管全身力氣用盡,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灘爛泥般的無力。連牽牽嘴角扯出個笑容來,利索的說幾句話都費勁,淑惠還是不想讓自家爸媽和老公擔心。
一會兒的功夫,活動病床就被推到了住院部。進了病房之後,淑惠就把目光聚焦到了自家老爸懷中的小襁褓上。
小小的身體被襁褓嚴嚴實實的包裹著,淑惠能看到的只是她看起來有些長圓的頭。微微發黃的胎發,還有那緊閉的雙眼、扁扁的鼻子、小小的嘴……
與她想像中玉雪可愛的小公主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可只要一看到她,心裡就會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幸福感。
只想著對她好一點兒,再好一點兒,大有點兒為了能讓她快樂即使奉上全世界都在所不惜的感覺。大概,這就是血脈親情的力量吧!
為人父母的,為兒女總是不惜一切的。淑惠覺得自己和丈夫這新手爸媽雖然在育兒方面各種的需要學習,可愛孩子的心卻定是不輸別家爸媽一絲半點兒的。
「媳婦兒,孩子咱們有的是時間稀罕。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子養好知道不?」
見媳婦兒上眼皮和下眼皮都直打架了,還強撐著看閨女,許國強就不樂意了。
雖說這閨女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你稀罕那是自然而然的。可那也得有個度吧?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家閨女,半點兒眼光都不肯分給孩子她爹算怎麼回事兒?
許國強覺得自己把媳婦兒放在心中第一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超越,那麼媳婦兒心裡自己也該牢牢佔據第一名才對。
可是,可是,越看這個岳父岳母都說長得跟媳婦兒小時候一模一樣,實則許國強半點兒沒看出來的小傢伙兒,許國強心裡就越有一種說不出的危機感。總覺得自己在媳婦兒心中的存在感會隨著小傢伙兒的長大而變得越來越弱怎麼破?

☆、102.有女恬恬
見著親家母那個重男輕女的死德性,李母生怕自家姑爺也是像他娘那一脈相傳的老封建。再怨自家閨女不爭氣、嫌棄外孫女兒是個姑娘家啥的。
雖說聽著大喇叭成天喊著: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啥的。可莊戶人家,誰不樂意添個能傳宗接代、頂門立戶的大胖小子呢?
閨女再好,那將來也得嫁到人家去做媳婦兒呀!
尤其姑爺如今攤子越鋪扯越大,哪能就不想要個小子繼承家業呢?
可眼見著姑爺喂自家閨女吃飯,幫她擦身、倒尿盆兒啥的半點兒不嫌棄。笨手笨腳的給小外孫女兒換褯子、洗屁股啥的,寶貝兒寶貝兒的叫個不停,恨不得把那母女倆捧在手心上,李母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越發覺得自己和老伴兒當初的決定再英明不過,不然哪找這麼好個女婿呢?除了有個不著調兒的媽之外,李母覺得自家姑爺那是完美得用放大鏡找都找不出絲毫缺點的。
提起那個不著調兒的親家母,李母就忍不住一聲長長的歎息。真是見過不著調兒的,沒見過那麼不著調兒的!
不求你改改重男輕女的老思想,不惦記著你來伺候月子,只求你消停點兒成不?
尼瑪在醫院裡鬧騰一陣還不夠,回家之後還接著折騰: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楞整得自己無限委屈的樣子真是夠了!
想想那不要臉的老婆子自己作事兒不說,還倒打一耙愣是攛掇著大兒子、二兒子、大閨女的來給她出氣。
李母就覺得好氣又好笑,還口口聲聲的說最寶貝、最疼愛老兒子。尼瑪往最寶貝的兒子腦袋上扣不孝、囊慫的口帽子眼睛都不帶眨的,你確定自己這『寶貝』『疼愛』的不是反義詞?
得虧幾個孩子都是通情達理的,也得虧自家姑爺在村兒裡也是有些威信的。不然的話,這好好的名聲不得被那死老婆子給毀的一乾二淨呀?
只要自家丈夫對自己一如往常,對閨女倍加疼愛,別的淑惠就都不會計較。
會重男輕女,喜歡用眼淚做武器什麼的那都是婆婆大人的一貫風格來著。淑惠扭轉不了,自然也就不會在這兒上糾結。
婆婆大人不喜歡自家閨女?
沒事兒,閨女有她們兩口子小心疼愛,當成掌上明珠就足夠了。
婆婆大人不來伺候月子?
不要緊,咱有萬能老公呢!別說少了一個婆婆大人,就是自家老媽這會兒也回去了,只要有自家老公在,淑惠都堅信自己會被照顧得妥妥得。
至於被說幾句閒話啥的,淑惠就更加不在意了。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唄!反正這十里八村兒的不少人家都有親朋好友的在食品廠上班,恨不得家家戶戶都往食品廠賣過原材料啥的。就憑這其中的利益牽扯,淑惠就不怕有人敢有意的敗損她們兩口子的名聲。
眼下這些個,淑惠都不在意。如今出院在即,孩子眼瞅著就要登記出生證明了,可新手爸媽還沒成功地給小寶貝兒取個閃亮霸氣又好聽的名字才是頭等大事兒!
兩個起名廢,卻又心心唸唸的給寶寶起個音美、涵義佳,清新脫俗又琅琅上口的好名字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傷腦筋。
「要我說就叫許鳳得了,人中龍鳳的還不夠響亮霸氣?白娘子裡不是都唱:女是鳳凰,兒是麒麟!媳婦兒覺得怎麼樣?」
淑惠搖頭,我不阻止你望女成鳳,卻不允許閨女叫個無限接近爛大街的名字!
「許珍呢?取掌上明珠、如珠如寶的意思……」
……,倒是很好的暴露了你女控的屬性。只是,勞煩你細心數數,貌似咱們廠子這區區幾百人都有四十來個叫各種珍的。
「乾脆,我們閨女就叫唯一好了!咱們愛的結晶,唯一的寶貝兒!」許國強激動得一拍大腿,越發覺得自己這靈機一動的名字很配自家寶貝兒。
這下不止淑惠搖頭了,連李父李母都跟著了。他們還指望著過兩年,小丫頭再打大點兒的話勸著閨女再生二胎呢,哪能給小丫頭起名叫唯一呢?
雖然很感動於姑爺為了不讓自家閨女受累表示堅決不要二胎啥的,可一個孩子的話長大了負擔多重、多孤單呢?
管她二胎是男是女呢,怎麼著也得給孩子生個伴兒不是!
淑惠倒是沒想到二胎那麼遠,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再拉大婆婆大人的仇恨值。好賴不濟的也給自己養活了個好老公呢,但凡能好好相處的話就別整得太僵吧。
都說是不養兒不知父母恩,經歷過懷孕、生產的艱辛後,新手媽媽的淑惠覺得自己身上似乎多了種叫做母性的東東。更加的善解人意了有木有?
默默的給自己點了個贊之後,從自家丈夫的手裡接過那本《新華字典》來。決定親自給寶貝閨女翻出來個好名字來。
不過事實證明,起名廢,那不是白叫的。
字典翻了好多遍,糾結得頭髮都拽掉了好幾根,才堪堪選中了許恬這麼個在李父、李母聽來不閃亮也不如何霸氣的名字。
虧得自家姑爺還在那兒說什麼:恬靜美好、恬然自安。得了這個名字的孩子一定能安逸舒適,甜甜美美的過一生之類。
巴拉巴拉的囉嗦了一大堆,恨不得把自家閨女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有才華。只聽得李父李母都有些扛不住,實在白話的太厲害了。
虧得他們家閨女臉皮厚,居然還能端著滿臉笑容,整出一副我就是這麼想的,老公你真是太懂我了的樣子。
李父李母對視一眼,雙雙無語:他們倆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姑爺在閨女面前就是個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閨女相中的、得意的,在姑爺眼裡就是美的、好的、無條件認同的。
不過恬恬,被姑爺這麼一解釋的話還真不錯。他們做姥姥姥爺的,也希望小外孫女兒將來能安逸舒適、甜甜美美來著。最好也找個像她爸那樣的對象兒,把她當成寶貝一般的哄著、捧著、寵溺著……

☆、103.老大,這是夏天啊
「恬恬乖寶寶,來媽媽抱著,咱們要回家嘍!」在醫院整整住了七天,終於能夠擺脫這惱人的消毒水味兒,淑惠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那感覺就好比被困在籠中的鳥兒,日盼夜盼的,終於可以飛出牢籠重返藍天一般。說不出的愜意輕鬆。
輕輕拍了拍懷中吃飽喝足的小恬恬,淑惠覺得她渾身是勁兒,抱孩子出院到坐車回家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許國強同志不允許,在他看來媳婦兒才生產完幾天的功夫身體正虛弱著呢!要不是媳婦兒實在不喜歡醫院裡的氣氛和氣味兒,許國強都有心讓她直接住到滿月了、大夫說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了再辦理出院手續。
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照應著,他才能放心不是?
可惜他不介意花錢,淑惠卻很介意花錢買罪受。連岳父岳母都連說醫院到底不如家裡來得方便照顧,三天頭上的時候就張羅著可以回家住了。
許國強這個小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在媳婦兒面前甭管他是代表著少數還是多數人意見,到最後肯定是服從的那個。
好在母女倆的身體狀況都很不錯,醫生也說現在出院完全沒有問題,許國強這才稍稍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
不過為了媳婦兒遠離產後風的危險,某妻奴的準備工作做得是相當充分。以至於淑惠瞧著自己這長衣長褲不說,頭上還得繫個圍巾,手上戴著薄款手套兒的造型兒就嘴角狂抽。
很想以咆哮體拽著自家老公的胳膊一陣狂搖:大哥我瞭解你的關心、體貼,你也理解點兒我的苦衷好不?這是夏天啊,夏天,農曆五月公歷七月的炎炎夏季呀!
整這麼一身兒出去,杜不杜絕得了產後風啥的淑惠不造,但是中暑、捂出痱子啥的可能性兒倒是大大的。
為了自己好好的不被中暑、起痱子或是再慘點兒被當成神經病,淑惠覺覺得這身裝扮堅決不能穿。偏還沒等她反抗到底呢,自家爸媽就已經痛快兒的投敵了。
兩二人、四隻眼都滿滿讚許的瞅著他,說還是女婿想得周到是咋回事兒?
空有滿心的不贊同,無奈寡不敵眾。到最後淑惠還是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被許國強公主抱著從病房一直抱進了車裡。
算了吧,忍一忍吧!
老公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不是?
直到到了家、下了車、進了門兒,淑惠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忍字兒是心頭一把刀來著!
門窗,被關的密不透風,連窗縫兒都被夾上了窗紙,力圖不讓一點兒風絲兒進入屋裡。靠著炕邊兒的棚頂還特意拉了根兒鐵絲兒,上邊兒掛著的大窗簾兒竟是打著連開關門帶起的風絲兒也要隔絕的主意。
再一摸摸那很有些溫度的炕,淑惠簡直崩潰了:老公,這是夏天,夏天啊!
許國強溫柔淺笑,態度異常堅定:媳婦兒,你現在是非常時期,萬萬不可以受風著涼的。就算是起了熱痱子,也比招惹了那難纏的產後風、後半輩子都難受不是?
左右還有二十多天的功夫,咬咬牙一堅持就過去了。二十多天的功夫而已,一晃眼兒就過去了……
淑惠哭: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月子這玩意兒誰特麼坐誰知道!
尤其她還趕上這麼苦逼的夏季坐月子,連著一個月不讓洗頭、洗澡、刷牙什麼的。淑惠覺得要是嚴格按著這樣的要求來的話,估計她等不到出月子就被自己給熏死了。
現在她都聞著自己身上很是有味兒好麼?對著這麼個渾身都有味兒的媳婦兒還能保持著滿臉深情,毫不猶豫的親下去,淑惠覺得自家老公對她絕對是真愛來著。
話說她自己都接受無能了好麼?
好容易把自家老媽支應出去一會兒,淑惠就惦記著在親親老公的掩護下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兒。卻沒想到自家向來她說一他絕不說二的忠犬老公這回卻有了反對意見,強脾氣上來了愣是比自家爸媽都頑固。
任淑惠軟硬兼施,人家還是溫柔淺笑,態度異常堅定地送她倆字兒:不行!事關自家媳婦兒的身體健康,許國強同志的態度向來堅決。
「怎麼就不行了,我告兒你說這都是新社會了!咱得與時俱進造麼?你看了那麼多的書,哪本上不都寫著孕婦要勤清潔、注意個人衛生啥的!
這大夏天的,你把屋子弄得一點兒風絲兒都不透也就算了。還不讓我洗澡、洗頭、刷牙啥的,產後風倒是絕對避免了。那我要是因為個人衛生問題,被細菌感染了發炎了又咋說?
閉嘴!
甭跟我說什麼老祖宗傳下來的,幾千年的寶貴經驗啥的。老祖宗那會兒那是因為沒有空調、沒有熱水器、更沒有電吹風!」咱現在有這麼些的便利條件,為啥還要這麼委屈自己呀?
尼瑪一個月不洗澡、不洗頭、不刷牙……
這盛夏時節的,照著這樣的標準一個月,艾瑪那畫面太美,淑惠簡直都不敢想。
到底熬不住媳婦兒的軟磨硬泡,也是真怕媳婦兒會受細菌感染而發炎啥的。許國強又特意開車去了趟a市,跑了好幾家醫院,就為了跟醫生咨詢下產褥期女子能不能洗澡的問題。
直到幾家醫院的主任醫師全部給出要注意保持個人衛生,頭髮、身體要經常清洗,以保持清潔,避免遭受細菌感染而發炎的結論後,許國強才決定聽從醫囑,達成媳婦兒洗澡的心願。
當然在這期間,他會將水溫嚴格控制在40c,會看著媳婦兒洗完頭髮後及時用乾毛巾擦乾頭髮。
看著自家老公憑著各家醫院婦產科主任醫師的醫囑說服了自家頑固的老媽,為她贏得了洗澡洗頭的大好福利,淑惠笑容滿面的對他比了個大大的拇指。
老公,你真是太給力了!
可素,洗個澡而已,你真的沒有必要這麼認真噠!全程陪同啥的,老夫老妻的我也就忍了。可你拿這個溫度計時不時地往我洗澡水裡戳一下算咋回事兒?
哎,你別老是看表啊!咱這都七八天沒洗澡的人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讓我洗個痛快麼?我這頭髮都擦得夠干了,你別拿毛巾往咱腦袋上擦了成不!

☆、104.要不要這麼狗血?
梁紅梅到的時候,正趕上自家小叔子耐心細緻的給淑惠擦頭髮。
看看人家男人的溫柔細緻、各種體貼,再想想自家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糙爺們兒。梁紅梅心頭陡然升起一股羨慕又嫉妒的趕腳:特麼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明明都是同一個廠家出產的弟兄倆,為啥對待媳婦兒上的差別就這麼天上地下的大呢?
不過,小妯娌這才剛生完幾天吶?就得瑟的洗頭洗澡兒的,真的沒有問題麼!
自打得了淑惠生閨女的特大喜訊後,梁紅梅這滿心的酸氣兒就瞬間蒸發了。生閨女好啊,小叔子兩口子得了件兒貼心小棉襖,自家倆兒子牢牢佔據許家唯二金孫的寶座,簡直沒有比這更皆大歡喜的好消息了不是麼?
尤其是聽著自家婆婆拍炕席罵小叔子是個窩囊廢、老婆奴,為了不讓媳婦兒遭罪認可守著個丫頭片子做絕戶頭啥的。一邊兒又拉著自家倆兒子大孫子長大孫子短的,說不盡的疼寵、各種的開小灶給零花錢啥的,梁紅梅就覺得再也沒有比小妯娌生閨女更叫人喜聞樂見的好消息了有木有?
老太婆重男輕女,小叔子又捨不得媳婦兒遭罪要二胎啥的,那是不是將來她們家倆小子就可以肖想一下來自三叔的龐大家業了?
畢竟如今的許家可是還沒分家,而梁紅梅堅信:只要自家內個死老婆子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小叔子把全部家當都傳給個賠錢貨。
而許氏子孫麼,呵呵,橫豎不都是從自己肚皮裡蹦噠出來那麼倆麼?
為了自家兒子以後家業,梁紅梅也要……
呃,那台詞兒怎麼說的來著?
對,把一切陰謀扼殺在萌芽狀態!就是這麼回事兒,就是得把死老婆子和許國翠的小算盤掐死在搖籃之中。
又能拉近和小叔子兩口子的親密度,還不動聲色的好生噁心了死老太婆和許國翠一把,梁紅梅覺得自己這個密告得也是好處多多呀!
「這,這怎麼可能?」縱然知道自家老娘重男輕女,許國強也絕想不到能到這樣的程度。居然,居然要把自家閨女送人?!
他可沒有自家老娘那種閨女就是賠錢貨、外姓人的老思想,他家閨女那是貼心小棉襖、心肝大寶貝來著!疼著寵著寶貝著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捨得送人?
事關自家閨女,許國強表示這事兒沒得商量,就是他親娘和親姐姐也不成。
「怎麼不可能?我可是親耳聽著咱媽和你姐叨咕的,說是再也沒有比這更兩……兩全其美的事兒了!對,就是兩全其美,我聽得真真兒的!」梁紅梅一拍大腿,很是篤定的樣子:「這不是你姐出了門子這麼多年也沒有個喜信兒麼!人老董家又是三代單傳,盼孫子都盼眼藍了,哪裡會不著急呢?
聽說這回是董明他媽找大師給掐算的,說是你姐是個福祿輕、子嗣難的命。得從親戚家裡抱個福祿佳、運勢好的女娃回去養,才能順利延續血脈……」
偏偏董家人丁單薄,正兒八經的親戚都找不到幾個,小女娃啥的更是根本就木有。為了讓自家血脈順利延續下去,董母就把算盤打到了她們家小恬恬身上?
更巧的是小恬恬的命格好不說,還極旺許國翠……
為了壓服不樂意給人家養孩子的許國翠,聽說董父董母都祭出了不服離婚的大殺招兒。這才逼得許國翠哭哭啼啼的回了家,沒想到怎麼來怎麼去的跟自家老娘一學之後,老太太拍手大笑說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給閨女招子,解決了她多年不孕的艱難;自家老兒子也不用因為個賠錢貨犯了超生的說頭兒。生二胎啥的連罰款都不用交,可省下好多錢呢!
不過傻兒子看樣子很疼那賠錢貨,怕是輕易不能應承。為了讓事情順利進行,娘倆才時不時地碰頭商議,沒想到這保密措施沒做好,被梁紅梅這個奸細聽了牆根兒……
這,也太狗血了吧?
就為所謂的大師幾句話,就敢打自家寶貝閨女主意,這是真把她們兩口子當成軟包子了!哪來的野狗都惦記著咬兩口?
淑惠握拳,不給她們點兒狠的,一個個兒的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敢打她家寶寶的主意,管她是婆婆大人還是大姑姐呢。淑惠只當是和自己搶閨女的惡人,統統不打算放過!
為此,可憐的許國強同志都被遷怒鳥。從炕上被攆到沙發什麼的,根本就不給他抗議的機會。
儘管他試圖為自己喊冤來著,可淑惠一句話兒就讓他啞了火兒:誰叫你丫前世不修,攤上這麼糟心的媽和姐,連累著恬恬這麼小的孩子都要被算計。
是的算計,梁紅梅那個關於命格的說法兒淑惠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要是問題真個出現在自家大姑姐身上,董家把她掃地出門都來不及,哪裡還會信那勞什子大師的話來抱養她們家恬恬呢?
重新給兒子娶個年輕能生養的,不比把三代單傳的希望寄托在那勞什子的命數上面強?反正福祿輕、子嗣難的又不是董明不是!
比起那虛無縹緲的命數,淑惠更願意相信是董明那個為了錢能讓三觀與節操同碎的玩意兒整出來的蛾子。
畢竟抱養了恬恬之後,就等於把她們兩口子拿捏在手裡,簡直就多了條源源不斷的財路呀!怎麼著她們這做父母的,也不能讓孩子受了委屈不是?
董明那傢伙向來是個為了利益不惜犧牲一切的,為了錢讓那貨賣爹賣娘賣媳婦兒估計人家都不帶眨眼睛的。
倒是董家父母的配合很讓淑惠意外,而且貌似前世董明為了攀上和自家的關係反水不跟許國翠離婚,老頭老太太也沒有太大程度的反對。
按說他們家三代單傳,最是盼孫心切了。沒道理這麼容忍個不能生的兒媳婦兒不是?除非,這抱不成孫子的根源不在兒媳婦兒身上……
淑惠眼前一亮,貌似自己無意中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這不能生育的根源在董明身上,那麼這一切的一切就不難理解了。
ps:臘七臘八凍掉下巴,話說這臘八節這天是真冷啊!這小風刮的,這雪花飄的,親們喝了暖暖的臘八粥沒有?

☆、105.反將一軍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兒,淑惠央著許國強給遠在京都的顧念打了電話。以關心自家姐姐、姐夫的名義拜託顧念弄到了那兩口子的病例。
結果果然不出淑惠所料,這一切的根子都在董明身上。丫的根本就是個原發性無精症患者,以目前的醫學手段治癒的希望十分渺茫。
為了保護他那所謂的男性尊嚴,也為了防止許國翠知道真相後和他鬧離婚,這才一股腦兒的把責任都推到了許國翠身上。生生把許國翠的宮寒誇大到了不易生的程度,愣把個二傻子許國翠給忽悠得滿心愧疚的。
原本就沒啥家庭地位的傢伙,如今更是人家指哪兒她打哪兒,整個就董明手裡一把好槍來著。就連過繼恬恬,也是董明和父母合計之後的一齣好戲。
狗屁的大師批命,丫一混得比較不錯的大師級騙子而已。一百塊錢的票子甩過去,想聽啥嗑兒來啥嗑兒,保證給你編的合轍押韻的!
不過是無恥的一家子打了個把恬恬攥手裡讓許國強兩口子和董家永遠撇不清的算盤,想著給自家傍上條永不枯竭的財路不說,還能讓無緣子女的董明老來有靠。
最不濟也能在許老太太、許國翠和許國強兩口子鬧得不可開交時扮演下和事佬的角色,讓小舅子兩口子記他個永生不忘的大人情兒。簡直就百利而無一害呀!
可惜,叫許國強兩口子早早的知道了他的打算,就注定了他連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是妄想。被睡了一宿沙發的許國強同志哪裡能容得他全身而退呢?
尼瑪拿捏了他姐,算計了他家老娘,還打他寶貝閨女的主意,這貨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
「狗日的王八蛋,不特麼揍他一頓他都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削就一個字,許國強打算用行動來表示。
一想到那廝惦記著把自家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間的損樣兒,許國強都恨不得把他頭敲碎腿打折肋巴扇子打骨折,再把屍體扔進護城河。
「揍?揍完之後等著你媽和你姐上門來哭天抹淚呀!這事兒咱得動動腦子,讓姐和姐夫這輩子都不敢再打咱們家的歪主意才好。」自打知道婆婆惦記著把她們家寶貝閨女送人之後,淑惠對婆婆大人本就不多的好感急劇降落、如今掉落在水平線之下了。
尼瑪重男輕女也就算了,反正姐有錢、有閒又母愛爆棚,自家閨女有底氣生咱就有能力養。也不指望著做奶奶的有多多疼愛啥的,不伺候月子啥的咱也忍了。
反正有自家親媽和老公在,橫豎她也受不著啥委屈。沒準兒婆婆真來了,她反而會覺得不自在呢。
但你丫鳥不悄的就惦記著把我閨女送人算咋回事兒?歸根結底你丫也就是個奶奶而已,哪來那麼大的權利那麼大的臉要把我閨女送人吶?
還特喵口口聲聲說最稀罕老兒子,稀罕到把老兒子的心肝寶貝兒給人的程度,淑惠也是醉了。
再一想想之前老太太鼓動自家丈夫領著她做b超,企圖扼殺掉她閨女的事兒。這新仇舊恨的讓淑惠越發憤怒,只想把算計她閨女的混蛋們一個個兒的掐死。
揍一頓?呵呵,那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既然想著算計別人,就要有反被算計的覺悟。狗日的董明兒,虧她還給他安排了那麼好的活計讓他掙大錢。不特麼想著知恩圖報也就算了,居然還惦記著反咬一口。
不是喜歡玩心眼子算計人麼?姐這就反將一軍,好叫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淑惠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陰婺,很想看看聰明人被自己手裡的槍走火兒給斃了的蠢樣兒呢!想來,一定十分精彩。
原本淑惠還打算著她親力親為,親手給自家閨女出氣來著。可眼下她這月子中的完全休養狀態,許國強哪能讓她為這些個爛眼子事兒操心費力的。
用某妻奴的話說:要是啥事兒都讓媳婦兒操心費力,那還要男人來做什麼?
為了顯示你家爺們兒的存在感,媳婦兒你只管發揮你那聰明靈秀的小腦袋想法子,具體落實上有哥呢!
保管董明那廝飽受折騰,想起咱們兩口子來就肝顫,見著都恨不得繞道走,再不敢把念頭打到咱家閨女的身上!就是咱媽和咱姐,也都得一併讓她們痛快兒把這念頭給掐嘍。咱閨女就是咱們掌上明珠心頭肉,誰也不給。這事兒沒得商量!
「成,既然老公這麼有誠意給咱們娘倆出氣,咱也不能不給你表現機會不是?咱兩口子聯手,讓董明的那個白眼狼見識見識啥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呵呵,聽了大師的指點是不?
那成,扒了你那大師的高人皮,也好讓你知道知道封建迷信的危害。
反正那大師幾年後也會因為利用封建迷信詐騙錢財數額巨大而鋃鐺入獄來著,提前幾年揭發他淑惠完全沒有心裡壓力。權當是為民除害了,那禍害早幾年進入也少幾個大爺大媽被他騙光了棺材本不是?
找人運作一下,不愁大師交待不了董家花錢讓他捏造許國翠命格的事兒。到時候許國翠就是再咋對董明死心塌地,心裡也不會痛快吧?
再以某醫院的名義把董明那廝的病例給寄過來,好好給許大小姐瞧瞧。好歹也是自家大姑姐來著,總不好讓她總背負著莫須有的愧疚。
嘖嘖,被個無能的男人連累著一輩子都可能擁有不了自己的血脈都夠可憐的了,哪能讓她這個被害人反而背著元兇的名聲呢?
雖然會傷心絕望點兒,難免痛苦的樣子,可總比被渣男哄騙一輩子強不是!
這一連番的動作下來,都不用他們兩口子咋出面,就能讓董家再村裡聲名掃地,幾口子吵成一團亂麻妥妥的。
不信到那個時候,他們還有那個心思、有那個臉皮提抱養她們家小恬恬的事兒!
就是臉皮夠厚也不成不是?
我閨女就是財旺福旺運道旺,也給你個不孕不育患者之家帶不來福音不是?你媳婦兒要是真有了,那也不是我閨女運道好,而是你丫被綠了。

☆、106.意料之外
這小點子想的,夠損!
許國強有理由相信,這麼一番折騰下來,董家名聲掃地都是輕的。搞不好自家姐姐都得跟那個自己不行,還把責任推到她身上的操|蛋男人散伙兒。
想想董明那廝從威風瀟灑,走哪兒都艮艮個小脖子的大萬元戶到走哪兒都被人戳脊樑骨指指點點的無能男,名聲全無、人財兩空的樣子。
許國強心裡激盪起一股報復的快意,該!
讓你丫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魚龍不跳你丫偏攪擾。這下好,把自家護閨女的媳婦兒給惹怒了,放大招整死你丫的了吧?
算計自家姐姐、自家老娘,還打他寶貝閨女的主意。從那一刻起,董明倆字兒就跟許國強從親戚轉變成仇敵了。
對於企圖破壞他和諧家庭的混球,許國強向來不知道啥叫心慈手軟的。
丫的非但不覺得自家媳婦兒的主意有啥過分不說,還添加了找更有大師氣質的道姑給董明批個更不堪命理的橋段。
既然要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咋也得做足全套不是?
然後某天,許家門口就來了個看著仙風道骨、很有點兒神算氣質的口渴中年女道姑。藉著想要喝口水的名頭進了許家門,再以和老太太有緣看一卦可不就順理成章了麼!
許老太太本來不信這女道姑明顯的江湖騙子風格的,可無奈人家樁樁件件的說得都挺準呀。從她多大歲數守寡、家裡有几子幾女各自命格啥的說的都準極了。
既沒有像一般的騙子似的,說了幾句準話兒就說她們家誰誰近日有災,要花錢破送啥的。也沒有說她家風水不對,需要改進啥的。
這不要錢的做派讓許老太太滿心歡喜,以為真的遇到了有真本事的大師。能有緣和大師相遇,不把家裡人的運勢都問個遍哪裡是許老太太的作風呢?
三個兒子倆孫子、倆孫女兒個個前程似錦,無災無病啥的簡直不能讓老太太更開心。不過老兒子家那個賠錢貨和自己命格相和又命裡帶福,越是親近她越能讓自己晚年安樂是個啥意思?
合著自家仨兒子她都指望不上,反倒要和個小賠錢貨打好關係才能安享晚年?!
許老太太炸毛,女道姑笑而不語。
再有就是自家醫院檢查說是宮寒、不易受孕的閨女實際上子女運旺盛。直到現在未開懷是因為夫家祖上不修,以至於子嗣凋零,到她女婿這兒更是先天缺陷注定無子?
遊方女道姑和算命大師的說法兒剛好相反,許老太太有些懵了,不知道到底該信誰的。
而花了不少錢、又透露了自家不少信息的許國強同志也沒打算讓自家老娘全盤相信這憑空冒出來的道姑。他這麼做的主要目的不過是想著在自家老娘心裡埋下一顆名叫疑慮的種子。
等那個大師倒台了,董明的病例曝光了,還愁自家老娘不對道姑的話深信不疑?
命裡帶福,和她命格相和的孫女兒,老太太就不能像是對著倆孫子似的當成眼珠子疼,也不會嫌棄自家閨女是賠錢貨了吧!
為了自家閨女的喜樂安康,許國強不介意來點兒善意的謊言啥的。
某大師因利用封建迷信手段詐騙巨額錢物被請去喝茶,萬元戶董明媳婦兒因為一封來自京都的病歷和他大吵特吵,揚言要離婚啥的轟動全村。
沒想到平日裡眼睛長到腦瓜頂上的董家小子竟然是個無能又無恥的。不能生也就算了,尼瑪又是隱瞞病情又是買通大師把屎盆子扣自個兒媳婦兒頭上算咋回事兒?
賊喊捉賊都不帶這樣兒的,難怪他媳婦兒鬧哄著要和他離婚。守著個不能生的玩意兒就夠悲催了,尼瑪還是個沒心肝的。
這靠著人娘家發財還這副損色呢,要是許家倒灶了,還不定咋糟踐自家媳婦兒呢!
謠言滿天飛,董家和董明名聲掃地。
如同許國強和淑惠預料的一般,董明如今自顧尚且不暇呢,哪還有那個心思算計著抱養恬恬呢?
看著董家雞飛狗跳,董明焦頭爛額,許國翠母女倆時不時抱頭痛哭,淑惠心裡那股小怨氣兒終於消散。
報復行動就此終結,至於大姑姐到底要不要離婚啥的,淑惠傲嬌臉:介個,跟咱有一毛錢的關係麼?
不過淑惠倒是萬分佩服董明那賽過城牆拐角的臉皮呀,尼瑪說跪就跪半點不含糊的,忘了男兒膝下有黃金的古訓麼?
好吧,誰叫自家大姑姐就吃這麼一套來著!
俗話說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若是跪一跪,哭一哭,擺出個懺悔的姿態能保住媳婦兒,貌似也沒啥不可以?
畢竟如今他這病情大曝光,真要是離了婚再娶媳婦是費勁了。更何況這媳婦兒雖然不咋樣,可架不住娘家弟兄們都給力呀!
尤其是小舅子那條金大腿,董明萬分想要抱牢不撒手啊。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打了搶人家閨女的算盤後,金大腿小舅子的心裡,能把他等同於陌生人都萬分開恩了。不下絆子坑他都是心情好,哪裡還會繼續幫他呢?
原以為求得了媳婦兒的原諒,日子就可以風平浪靜的繼續下去。可事實上董明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自從他的病曝光之後,董明整個人都變得很是敏感又自卑。
哪怕旁人多看他兩眼,他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解讀出鄙夷的情緒;看著誰竊竊私語了,都要懷疑人家時不時暗地裡正嘲笑他的無能。
整天疑神疑鬼的,哪裡還有金牌推銷員的意氣風發呢?自覺弱於旁人的他,甚至都不願出現在人多的場合。
為了讓自家男人擺脫這種狀態,許國翠和公婆商量過後決定搬家。搬離這個讓自家男人無比自卑的地方,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苦點兒難點兒艱辛點兒而已,一家人勁兒往一處使,就不信拼不出個美好明天來!
明明年輕好看家裡又有依仗,踹了他這個狼心狗肺的騙子轉身就能找個更好的男人結婚生子。可偏偏這傻玩意被自己一跪一哭就原諒了他所有的錯,為了他甚至不惜背井離鄉。
許國翠也許有千般不是萬般不好,但是那份對他董明的心思卻是至真至純的。在全世界都在鄙夷嘲笑他的時候,只有他爹媽和這傻女人在身邊不離不棄。為了他們,董明覺得自己也該活出個人樣兒來!
許國強兩口子萬萬沒想到,這麼一折騰,倒讓董明為許國翠的不離不棄所感動。決意要好好努力,憑著自己能力讓她過上好日子。這,大概就叫意外之喜,歪打正著?
多年後,衣錦還鄉的董明兩口子對他此時的行為表示感謝。說是沒有他們當初的損招兒,他也沒機會看清自己的心,也就沒有如今的成功啥的。兩口子還十分慚愧來著,那啥,他們就是單純的打擊報復,真沒想那麼多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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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萌寶寶的滿月酒計劃
淑惠不過是打算狠狠的教訓董明一下,讓他再不敢起蛾子打她寶貝閨女主意來著。許國強除了為自家寶貝閨女出氣外,更多的是氣董明太犢子。自己有毛病藏著掖著的不說,還把屎盆子扣他那傻姐腦袋上。
犢子玩意兒想得倒美,真以為自己是諸葛武侯,掐掐手指頭就算無遺策了呢?
背後算計人使絆子,就得有被人算計、絆倒的覺悟。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對於董明和董家被他整到這麼慘的地步,許國強心裡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愧疚。要不是倒霉嫂子耳朵靈,聽了自家老娘和姐姐的牆根兒,這會兒鬧得天翻地覆的就是他們家。
雖然他和媳婦兒立場堅定,斷斷不會因為他那小伎倆就把寶貝閨女拱手送人。可自家老娘要是鬧起來的話,那也是夠他們兩口子喝一壺的。
旁的不說,就自家老娘往大道邊兒上一坐,拍著大腿那麼一哭,一頂不孝的大帽子就得嚴嚴實實的扣在他們兩口子的腦袋上。
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可不好過,如今自家媳婦被那該死的劉家刻意抹黑的名聲可下子洗白了,斷斷不能因為董明那完犢子玩意再給弄毀了去。
疼媳婦兒的男人就是這麼霸氣不解釋,必須把一切不利於媳婦兒的因素扼殺在萌芽狀態。
可惜許國強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董明會沒種到那個程度,大男人家的說哭就哭、說跪就跪。自己粘在地上做地瓜,任你拿釘子鞋怎麼踩,只求你踩完了不攛掇咱們兩口子離婚就成。
氣得許國強和許國安都是牙根緊咬,上去乒乒乓乓一頓揍,想著把人給揍服了吧!人許大小姐就哭哭啼啼的竄出來了,想起她護在董明身前說自己和大哥都是王八犢子,不盼著她好的樣子許國強就忍不住心裡一陣怒火蒸騰。
真特麼的不想承認這腦殘的玩意兒是他親姐呀!
合著她一奶同胞的親兄弟,都抵不上個過了好幾年來句真話都沒有、還特麼把自己的毛病誣賴給她的癟犢子來得重要?
許國強莫名,不知道姓董那個犢子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湯。讓她明知道那犢子人品有問題,把自己的毛病栽到她身上不說,連點兒男人最起碼的擔當都沒有。還特喵有病、跟他一起連個孩子都要不了晚年連個依靠都沒有。
趁著年輕趕緊離了,再找個老實敦厚的、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不比守著這麼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強?
現在又不像是封建社會,講究個從一而終啥的。
這都改革開放了不是?
離個婚啥的沒啥大不了的,被人指點一時總比跟癟犢子將就一世來得划算吧?偏許國翠那個眼瘸的就認準了董明那個沒囊沒氣還心思不正的玩意兒。誰敢勸她離婚,那臉像是門簾子似的準保吧嗒一下撂下來。跟誰見不得她好,專給她窟窿橋踩似的。
良言勸不了想死的鬼,既然她惦記著一條道兒跑到黑,許國強也沒啥好說的。享福遭罪的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
了不起她真有一天落魄了,當弟弟的伸手拉她一把就是。
不過董明那廝雖然沒品了點兒,腦子和嘴皮子倒是都挺溜的。手裡頭又不缺錢,隨隨便便做點兒啥都太差不了。就是打工的話,人家還一水兒四個勞力呢!
送走了許國翠一家子後,許國強就開始著手準備自家寶貝閨女的滿月宴事宜。得了這麼個玉雪可愛的大寶貝兒,咋也得好好熱鬧熱鬧,讓大傢伙兒都分享一下他這滿心的喜悅不是?
是的,玉雪可愛。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兒,從被無良爹媽暗暗嫌棄長相到玉雪可愛如洋娃娃,恬恬小寶寶只用了十幾天的時間。
圓圓的小腦袋上一層細密的胎發,看著萌萌噠超可愛,再不是剛出生那會兒被產道擠壓後怪怪的長圓形。小臉兒白白的,嫩嫩的,如q彈的果凍般,讓人看著就很想要咬一口的樣子。為這,許國強兩口子可是沒少被李母絮叨來著。
還有那跟淑惠如出一轍的水潤星眸,櫻桃小嘴兒。長開了之後的小姑娘就如李母說的那般,簡直和淑惠小時候一模一樣兒。
嗯,有淑惠小時候的照片為證!
許國強整天看著抱著稀罕著,曾經那個要當嚴父的偉大志向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自然而然的就在妻奴的稱號之後又加了個女兒控的屬性,只要看著閨女那張跟自家媳婦兒如出一轍的小臉兒,讓他上天摘星、下海捕龍的丫都毫不遲疑。
寶貝閨女一輩子就這麼一回的滿月,可不得大辦特辦好好辦麼?流水席,戲班子,那都是必須的必!總之不怕重金砸錢,就怕自家閨女的滿月宴不夠體面。
「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滿月,流水席啥的就不用了吧?那個太浪費,有那個錢還不如存起來將來供孩子上學、留著給孩子做陪嫁啥的呢。」見閨女姑爺大操大辦的要整流水席慶祝恬恬滿月,向來節儉的李母不禁開口勸道。
這姑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些不太會過日子。按他那個算法兒,接的禮錢都不夠置辦酒席的,反倒得賠上不少。不過就是得了個丫頭而已,置辦幾桌、請請親朋好友的也就算了,哪裡用得著流水席那麼誇張?
還專門兒去飯店雇大廚、請戲班子唱二人轉又放電影啥的,那得多少錢吶!
許國強兩口子也知道李母這是真心為著他們著想,惦著讓他們省下錢好好過日子啥的。可理解歸理解,兩口子卻誰也沒打算照辦就是。
兩輩子才盼來這麼一個乖寶寶,連素來不怎麼重視形式的淑惠都捨不得委屈孩子,更何況女兒控的許國強呢?
女控爹說了: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只要孩子不受委屈,一切都不是問題。
再說他們兩口子如今最不差的就是錢了!
食品廠的發展蒸蒸日上,手裡還攥著霓裳服飾的一成股份。還有增值中的商舖,前不久托顧念買下的四合院兒,如今的淑惠和許國強資產過百萬,也正式邁進了小款行列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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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抱塊兒金磚,你賺了
終於等到了閨女滿月,也熬到了自己月子結束。不用再整天圈在密不透風的屋子裡,不用一天幾頓的喝那油汪汪的不加鹽的雞湯、魚湯、豬腳湯、王八湯等等各種補湯。淑惠滿心激動,那心情就跟被關了好幾年的囚犯終於迎來了刑滿釋放一般。
看天天藍,看地地黃的,簡直不能更飛揚了。
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兒,就是放上滿滿一浴缸的溫水。姐要痛痛快快的泡個不被限制水溫,不被限制時間,還沒有圍觀黨的痛快澡兒。
折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換了三缸水,淑惠才覺得終於洗的渾身清透、沒有了那種汗唧唧、黏噠噠的感覺。
惹得某妻奴一陣擔心:媳婦兒,你可是剛剛出了月子的人。這身子還虛著呢,可輕點兒折騰別把自己得瑟感冒了呀!
淑惠不語,正蹙著眉頭照鏡子呢。
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淑惠選擇了母乳餵養。一天幾頓的各色補湯喝下來,孩子的營養倒是跟上了,而她也是結結實實的胖了。
雖然沒有鵝蛋臉進化成大餅子那麼恐怖,臉上也是圓潤了不少。小籠包升級成山東大饅頭,腰圍大了三個碼啥的,讓淑惠清醒的認識到:她該減肥鳥!
俗話說一白遮三丑,一胖毀所有。為了甩掉這頑固的肥膘,她決定,等孩子斷奶之後就開始致力於減肥大業。
啥?
你說心動不如行動,為啥不趁現在?
新手媽媽告訴你:那是因為母愛,如果在孩子的健康與自己的身材之間,好媽媽淑惠毫不猶豫的選擇孩子的健康。
不好吃好喝的,她寶貝閨女的營養打哪來呢?
吃過了早飯後,一家三口就換上了顧念友情贊助的家庭裝。大紅色絲綢面料的唐裝,配上精美的刺繡看著就很高大上的樣子。
尤其是小恬恬那套裡不僅有大紅色的小唐裝、繡著魚戲蓮葉的精美肚兜。還有配套的小斗篷,小帽子,還有宛如藝術品的小繡花鞋,連小襁褓都沒拉下。
要不是天氣實在太熱,淑惠都有把這一整套的小衣服都給自家閨女穿上。瞧那精美的小衣服襯著她閨女那米分雕玉琢的小臉兒,簡直美爆了、萌翻了有木有?
往出這麼一抱,艾瑪,分分鐘迷倒一片!
「哇,小寶寶真是太可愛了,好想抱回家養怎麼辦?老公你快點兒拿相機給我和小寶寶照兩張相兒,趕明兒我洗好了放大了擱咱們臥室裡。天天看著這麼可愛的小孩子,沒準兒將來我們也能生個這麼可愛的呢!」和往常一樣,草草打過招呼後,顧思就對小恬恬張開了熱情的雙手。
玉雪可愛的小娃娃最招人疼了,每次見面顧思都得親一親抱一抱,不止一次的惦記著把小恬恬抱回自家養著。因此被女控許國強多加防範,險些被列為拒絕往來戶。
「喜歡孩子自己生去,老惦記人家閨女算怎麼回事兒?」許國強板著臉從顧思懷裡接過閨女,用棉質手絹擦了擦她臉上的口水印。
顧思這個不靠譜兒的,稀罕孩子起孩子來又是親又是啄、沒輕沒重的,把孩子親得淌哈喇子了怎麼辦?
「切,生就生!我生個兒子將來把你閨女娶回家去,讓我天天稀罕,氣懵你個小氣鬼!」顧思怒,小寶寶米分嫩嫩的小臉兒還沒親夠孩子就被女控給搶回去什麼的,簡直不能更討厭了。
不過看許家妻奴驟然陰沉的臉色,貌似,這個主意很不錯?想想若干年後許國強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顧思覺得生個兒子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就是現在懷,等生了也是明年的事兒了。我們家閨女可不接受娃娃親、更不待見姐弟戀。」見顧思很是意動的樣子,許國強立馬開口斷了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姐弟戀咋了?老祖宗都還有女大三抱金磚的說法呢!現在都講究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許大哥你知道麼?
有點兒年齡差咋了,抱塊兒金磚你賺了!」見自家老婆再一次被嗆到沒詞兒,護妻的徐克立馬出言相助。
「就是,要是許大哥不介意多抱幾塊金磚的話,我也樂意跟你做親家的。」顧念笑,雖然他現在連個媳婦兒都木有。但這不妨礙他打趣許大哥不是?
「做親家倒是沒問題,問題是親家你是不是該先給我姑爺找個媽?媳婦兒還不知道在哪個丈母娘懷裡抱著呢,就開始琢磨給兒子娶媳婦兒了,顧老弟你這步驟不是一般的顛倒啊。」居然當著她的面兒三個聯手欺負她老公一個,不擠兌他們兩句都不知道姐有多犀利是吧?
我閨女將來得跟她媽一樣找個把她當心頭寶兒似的忠犬小夫君,那金磚啥的你們還是自家留著吧!
許國強也緊跟著橫了那仨孩子都沒懷上、對像還沒著落就惦記和他做親家的不靠譜兒們一眼。找個比自己小的對象兒,那他寶貝閨女將來不是要耐著性子哄小屁孩兒?
想想自家千嬌百寵的閨女化身小保姆,照顧拖著鼻涕的臭小子什麼的,許國強就一陣惡寒。尼瑪等這倆貨真生了小子的話,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離他們遠一點。
媽蛋,他千嬌百寵的乖女兒要留在身邊稀罕一輩子!一輩子!
眾人說說笑笑之間,參加滿月酒的賓客們就陸陸續續的過來了。見滿院子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早早的過來給他閨女捧場,倒是孩子的奶奶、大伯二伯啥的連人影兒都不見?
見自家老娘果然如說的那般,不稀罕喝個賠錢貨的滿月酒,許國強心頭就一陣氣悶。不知道自家米分嫩嫩的漂亮閨女咋就這麼不著她奶奶得意,一天的月子不伺候也就算了,滿月這麼大的事兒竟然也能連個面兒都不露?
自己不來也就算了,竟是連哥哥嫂子們也壓著不讓過來麼!
二哥許國富一家三口昨天就過來了,專程為參加小恬恬的滿月酒而請了假。這會兒都沒出現的話,除了被自家老娘阻止,許國強找不到別的原因。
如許國強所想,自家侄女兒的大日子做伯父伯母的怎麼會輕易錯過?一大家子早早的起床打扮好了,只可惜出門前被哭天抹淚的老太太給攔住了。
「該幹啥都幹啥去,誰都不准給我去參加那個勞什子的滿月酒!不過生了個小賠錢貨,還大張旗鼓的又是流水席又是搭台唱戲的。啥特麼的光彩事兒咋的,要我看都特麼是有倆錢兒燒的!」對於這個曾讓她無比期盼到巨大失望,還害她被李家死老婆子狠狠奚落的小孫女兒,許老太太是說不出的厭煩。
對於老兒子這麼燒錢敗家的為她做滿月,老太太心裡就越發不爽。可惜兒子越大主意越正,這會兒更是徹底的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許老太太勸不住執拗的老兒子,卻能決定自己和另外倆兒子去不去參加小賠錢貨的滿月酒!

☆、109.老太太的小心思
看那小混蛋見著賓客滿堂卻獨獨少了自家老娘和哥嫂侄兒們時,他那堂堂副廠長的面子要往哪裡擱?
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他老娘我也是有脾氣的人!
哭哭啼啼的拽住大兒子、二兒子的手,許老太太的意思清楚明白:不等著小混蛋兩口子親自來請,咱這一大家子就統統不准去!!!
許國安和許國富兄弟倆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發現滿滿的無奈。
都說這人會隨著閱歷的增加而越來越豁達,怎麼偏他們家老娘就越來越會鑽牛角尖兒呢?重男輕女啥的,有點兒老思想可以理解,但把孫女兒都當成賠錢貨、滿滿嫌棄的就不應該了吧!
貌似,您自己也有閨女來著,您自己的閨女也打小兒寵到大的來著。那麼問題來了,既然能疼著寵著自家閨女,到了孫女兒這輩兒不是該更有點兒隔輩親的意思?
同樣養活了個『賠錢貨』的許國富就很為自家閨女叫屈來著,話說他閨女聰明活潑、孝順可心。小不點點兒的就很有點兒品學兼優的模樣了,可給他這當爹的長臉了!
乖巧又貼心的漂亮閨女,難道不比娶了媳婦忘了娘的臭小子強?許國富摸下巴,表示不明白自家老娘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甭管她怎麼想,小侄女兒的滿月酒那都是必須要參加的。沒得兩方世人都為孩子送去滿滿祝福,反倒他們這些個親奶奶、親伯伯、伯母的卻不露面兒吧?
真要那樣的話,估計不等老三生氣呢,大傢伙兒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哥倆淹死。特麼的過年那會兒還穿著兄弟送的皮夾克滿大街的得瑟呢,回身兒的功夫自家兄弟有事兒卻連個面兒都不露,白眼狼都不帶那麼過分的!
許家三兄弟自打老爹走了之後就相互扶持的一路走到現在,哪能做這麼被人戳脊樑骨的事兒?
只是眼瞅著這十點鐘的正時辰就快到了,兄弟、妯娌的齊上,卻是到現在也沒說通了自家頑固的老太太。
老太太說了,你們要去也成。你們前腳走,後腳我就去墳地,看看你們爹去。一個個兒的翅膀長硬了,兒大不由娘了,這會兒也就死鬼老頭子能聽她好好嘮嘮了!
一句話說得兄弟妯娌齊齊靜默,再不敢深勸更不敢丟下老太太逕自走人。不然小侄女兒大喜的日子真讓老太太一個人兒跑到老爺子墳頭兒哭天搶地去,他們許家三兄弟也就都不要做人了。
脊樑骨不被人戳斷都是好事兒。
尼瑪三兄弟一個賽一個兒的有錢、有地位,卻把個寡婦娘逼得跑墳頭兒哭啥的,這得是有多不孝順吶?
啥?
你說不一定是兒子不孝順,也興是媳婦兒忒潑辣?
啊呸!
媳婦兒潑辣不也是兒子忒慫、忒完犢子的原因?五大三粗個漢子讓個小娘們兒騎到腦瓜頂上,孝順親媽啥的都不敢,這個難道很光榮?
會讓老娘受委屈的兒子奏倆可能性:一、兒子本身就是牲口不解釋。二、有心孝順卻無奈太慫,被潑辣媳婦兒給壓制了。
就算有那麼倆質疑的:就不行是老人家思想太偏激?太不通情理?
那也沒用,因為會有更多的人告訴你:偏激咋了?不通情理咋了?就憑老人寡婦失業、含辛茹苦的把幾個孩子拉扯大,就足夠勞苦功高的讓兒女孝順一輩子!
攤上這樣家庭的兒媳婦們就比較倒霉了,萬般有理的事兒也不抵婆婆兩滴眼淚兒啥的簡直不能更憋屈。循規蹈矩的做個乖巧小媳婦兒還會因為婆婆的心情不好遭懷疑呢,更別說跟婆婆嗆聲、幹架啥的了。
有本事試試看,左鄰右舍的唾沫星子都分分鐘淹死你!甭說啥有理沒理的,人都比較同情弱者,大傢伙兒更看重的是老太太的不容易。
眼見著老太太把哭墳頭兒的大招兒又憋了出來,妯娌兩個分外憋屈:特麼的容不容易的跟咱們做兒媳婦兒的有毛關係?
婆婆大人會守寡、會不容易是因為公公早逝。而公公,不是她們害死噠!
可素沒辦法,誰叫她們倒霉。原本相中的是沉穩上進又帥氣的老公,誰料想還特喵的捆綁銷售了個會哭會鬧時時不講理的婆婆?
又一次成功的嚇住了倆兒子,老太太圓滿了。正要收起眼淚,拉著倆兒子回屋好好絮叨絮叨老三那個不孝子呢。
不料金孫一號許健在旁邊兒幽幽地來了一句:「我覺得這滿月酒奶奶還是該去,稀不稀罕三叔家的小妹妹在其次。
主要是您這麼一不去,到時候頭席還不被恬恬姥姥給坐了去?」
從小被奶奶帶大,許健對自家奶奶的性子最是瞭解。如何勸服奶奶改主意這事兒,小小少年覺得自己比他爸和倆叔叔還來得駕輕就熟。
這些日子淨聽著自家奶奶翻來覆去的罵李家姥姥,從那咬牙切齒的勁頭也知道倆老太太這彆扭鬧得不輕。依著老太太看似平和好說話、實則最見不得兒孫們違逆她的意思,比自家媽媽還要喜歡掐尖要強的性子看,拿李家姥姥來刺激他準沒錯兒!
果然,想著自己這一大家子若不去,不但白白給了李家那一家子在老兒子跟前兒充大瓣蒜不說。還特喵的可能給人留下個連親孫女兒滿月都不露面兒的叼老太太印象。連帶著老大、老二都有可能被人指指點點。
這麼一想,老太太就不淡定了:「去,聽我大孫子的!添人進口是咱們許家的事兒,用她們李家裝什麼大尾巴鷹?
乖孫子等奶奶換身衣服,咱麗麗整整的去。你那敗家三叔又是擺流水席又是請戲班子、放電影兒的,那場面肯定小不了,咱得好好捯飭捯飭別讓誰小瞧了去!」
「好咧,都聽奶奶的!」許健脆聲答應,扶著老太太的胳膊往屋裡走換衣裳。一邊走還一邊調皮的給自家爸媽比了個代表勝利的v字。
許家兄弟相對苦笑:合著他們弟兄妯娌的好話說了三千六,結果還不如十三歲兒子(侄子)的童言童語?
同樣的話他們說著事胡扯,人家大孫子說就是有理兒。這老太太,也真是沒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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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臥槽,你這真不是來砸場子的?
左等右等的可算是盼到了許老太太一行人過來,李母趕緊揚起笑臉兒迎上去。總算這老貨還知道點兒輕重,沒連自家孫女兒的好日子也一併忽略了過去。
見這老貨板著一張臉,看她像是沒看見似的,李母也知道她這是記恨著那天在醫院裡自己對她那頓奚落呢!
心裡暗罵這老貨孫男外女的一大幫了,也改不了這思想舊、不講理還特麼亂矯情的性子。嘴上卻是親家親家的先搭話兒,主動給個台階下,不敢再拿捏。
不然一個不好把這老貨氣得轉身走了,到時候丟人的是自家閨女和姑爺!
為了自家閨女和姑爺的臉面,李母也不介意低氣一把:「親家母、大侄子侄媳婦兒們,你們可過來了!眼瞅著恬恬小丫頭的滿月酒就快要開始了,咱們一塊兒過去?」
見李家死老婆子竟然如主人家一般站在門口往裡迎她,許老太太這老臉跟門簾子似的呱嗒一下就撂了下來:「那多麻煩呢,親家母就告訴咱們在哪兒預備就成了。我兒子的廠子,我這當媽的也是沒少來,哪兒是哪兒的,倒也是不抓瞎。」
刻意的把我兒子、我這個當媽的倆詞兒咬得重重的,明晃晃的就是在示意李母:這兒子是我生我養的,我才是親媽。你個丈母娘家家的哪兒涼快兒哪呆著去!
別特麼的以為在這兒伺候了個月子,我兒子也管你叫聲媽,就特麼的不拿自己當成外人兒了!再怎麼巴結拉攏的,那也是我兒子!
許老太太這副嘴臉一擺,甭說李母了,就是許國安和許國富哥倆兒都被嘔的不輕。弟妹給許家生兒育女,這伺候月子本該是自家老娘這個婆婆的活計。
偏自家老娘重男輕女,不肯給生了閨女的兒媳伺候月子也就算了。咋人家娘家媽把家裡扔得皮兒片兒的替你伺候兒媳婦兒、孫女兒的,沒功沒勞的還倒整人家一身不是呢?
虧得李家嬸娘大人大量,沒跟他們家老娘一般見識。不然小侄女兒大喜的日子,這倆老太太非掐起來不可!
為了不讓自家小侄女兒好好的滿月酒砸在自家老娘手裡,兄弟倆對著李母歉然一笑,決定趕緊去看看小侄女兒、把給孩子的禮物給送出去,然後吃了席面兒走人。
想著這樣總該沒事兒了吧!可事實證明,他們還是小瞧了自家老娘的不講理程度。
當自家老娘眼淚汪汪的拉著弟妹淑惠的手問她:是不是她這個當婆婆的人老屁股松,幹啥啥不中了,就得遭人擠兌了?
不就是身子不得勁兒,沒撐著給她伺候月子麼?不就是今兒這宴席來得晚了些麼?不就是過日子勤儉沒給孩子準備點兒像樣兒的滿月禮麼?
都是一家人,有啥不滿意的不能明說。非得指使手底下的人當著這人且百眾的這麼打她這個老婆婆的臉時,許家兄弟臉都綠了。
早知道能鬧成這樣兒,還不如之前就不讓她來了!
原來當地習俗極為重視新生兒的滿月,一般都會在這天宴請親友為新生兒慶祝。而被邀請的親友們則是要準備送給禮品或禮金來表示祝賀,這關係越親近送的禮金、禮品啥的也就越重。
這其中最重的自然就是孩子的爺奶、姥姥姥娘、伯姑叔舅之類的近親長輩,據說這禮物、禮金的越好越重就說明對孩子越寵。
倆伯父的小金鐲子、金項圈兒,孩子姥姥的五百塊錢大紅包。倆沒結婚的舅舅都合夥兒給孩子買了銀項圈兒、銀鐲子、銀鎖片的全套兒銀首飾。
一件件兒的單拿一件兒出來都是不小的禮呀!
眾人在羨慕小恬恬好命的同時,也不禁好奇掌管著許家財政大權的許老太太會送孩子點兒什麼滿月禮。話說老太太有錢,又最偏疼老兒子,愛屋及烏的這禮也不能輕了吧?
有那個好信兒的就當著老太太的面兒逗趣兒了兩句,讓老太太把給孫女兒準備的好禮拿出來亮亮相兒,讓她們這幫土包子長長見識。
可老太太連提起小孫女兒都以賠錢貨仨字兒代替,簡直厭煩得不得了,哪裡捨得花錢給她準備啥禮物呢?
能過來參加這滿月酒,都是打著不讓李母個丈母娘搶了她正牌老娘風頭的主意。個小賠錢貨而已,她過來看看都給了好大面子了,還惦記著要禮?
不過許老太太是這麼想的沒錯,卻不代表著誰都能這麼說!
畢竟這人活一張皮,她老人家也是要名聲的。享受著兒子兒媳的各種孝敬,大彩電看著、金鐲子戴著,回頭卻連小孫女兒的滿月都倆手空空啥也沒準備的。不說老太太也知道這事兒抖落出去了,她這做派兒得多受講究!
為了不叫那重男輕女的老古板、光吃不吐的死老摳兒的名聲落在自家頭上,老太太就揪住了問話人在淑惠手底下幹活兒這點做文章,直接反手把髒水盆子扣在了淑惠頭上。
於是,膝蓋中箭,淑惠悲劇了。滿腦子都是大寫的臥槽在刷屏,很想咆哮體的拽著老太太脖領子問問她:你這特麼的確定是來喝孫女兒滿月酒,不是存心來砸場子的?
而老太太那『人老屁股松,幹啥啥不中,就得遭人擠兌』的論調,讓許家全家除屁事兒不懂的小恬恬之外所有成員集體黑線了。
人家是家醜不可外揚,胳膊斷了往袖裡藏。唯恐一個不小心被人抓住點兒兄弟不合、子女不孝的小辮子被四下講究。
她們家老太太可倒好,直接沒事兒給你找點兒事兒!瞧這小嗑兒嘮的,這哪是給淑惠找不自在呀,這分明是把許家三兄弟都裝裡頭的節奏啊!
眼見著大傢伙兒或嘲諷、或鄙視的目光投向他們,人群中還有三三兩兩的諸如:養兒子有啥用?到老了就是難之類的竊竊私語。
眼瞅著好好的滿月酒就攪合在許老太太這幾滴眼淚之下了,而他們這做兒子、兒媳的也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如今十里八村第一紅火的許家兄弟的笑話,那可是花錢都買不來的呢!

☆、111.威脅
感覺到自家婆婆這老淚縱橫背後的滿滿惡意,淑惠恨不得卡卡兩把撓花她那張老臉。感情兒她這電視手鐲兒的都白買了,這新衣服、好吃的全打了水漂了?
不圖希你滿心感動吧,咱也不能花著錢倒落了一身不是吧!
特麼的早知道老太太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她打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這孝順媳婦兒的路線。像前世一般高冷狂傲的對她,稍有不順就折騰她兒子啥的,讓她個做婆婆在兒媳婦兒面前乖貓兒似的輕易不敢呲牙就對了!
省得如今這般孝順來孝順去的,倒孝順出她這蹬鼻子上臉的做派。
老虎不發威,真特麼的拿咱當y了?
試圖把我家寶貝閨女送人這帳,咱們可沒好好算呢,我的婆婆大人。難道您還真以為這事兒沒成,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還是覺得自己行事穩妥,我和您那傻兒子還好好的被蒙在鼓裡呢!不好好的在家呆著,自己往槍口上撞啥的,那您也就別怪咱這做兒媳婦兒的心狠了。
不過淑惠雖然打算給許老太太點兒苦頭吃吃,卻也不會做把自家的餿巴事兒攤陽光底下給大傢伙兒看的傻事兒。
先把場面兒圓過去,剩下的事兒咱關起門來慢慢說!
壓下滿心的怒火,無視周圍或質疑、或鄙視的目光。只對許老太太綻放出個嬌嗔的笑容,在她詫異的目光裡從被拽著胳膊改成她搖晃著老太太的胳膊。只小小一個動作的改變,就成被傷心婆婆抓著質問的壞心媳婦兒,變成眼下這如親閨女和自家老媽撒嬌一般:「哎喲的親媽哎,您怎麼會這麼想和咱們這些個做兒女的呢?
有道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咱們這些個做兒女的要是有那天打雷劈的想法兒,那不是連畜生都比不上!
您呀,就把心擱在肚子裡。甭說您還掌管著咱家的財政大權呢,就是有一天兒分家令過了,就憑您這仨兒子就永遠掉不地上。」
那嬌嗔的小模樣,活脫脫個跟自己媽撒嬌的閨女樣兒。讓圍觀的眾人心裡莫名:難道還真就是婆婆歲數大了,想多了,沒有那個啥安全感了?
這,到底是婆媳感情當真不錯,還是這小媳婦兒演技出眾呢?
旁邊兒有知道根底兒的就開始拿淑惠兩口子之前種種大手筆孝敬說事兒了,再一看看這老太太穿得跟城裡老太太似的。光手腕子上那金鐲子都夠蓋間半磚房了,更別說人家還管著家、管著錢的。兒媳婦兒不巴結著,掛著多分點家底都不錯了,哪個敢給她氣受呢?
倒是這老太太之前兒媳婦兒懷孕的時候還各種照顧,當成自家閨女似的疼著。那雞湯、魚湯各種湯的換著法兒的給兒媳婦兒熬著進補,可把村裡兒的小媳婦兒們給羨慕壞了。恨不得自個兒就是淑惠呢,婆婆疼、男人護的,小日子還過的紅火,簡直佔盡了女人想要的一切幸福。再生個大胖小子啥的,就人生圓滿了。
可沒想到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老太太心心唸唸的大胖小子變成了丫頭。可把許老太太給嫌棄的喲,孩子生完媳婦兒都沒出產房呢,老太太就回來了、連瞅都沒瞅一眼。
孩子如今都滿月了,愣是連個面兒都沒露,更別說伺候月子啥的了。今兒這一出,八成是老太太故意這麼膈應兒媳婦兒的,誰叫她那肚皮不爭氣呢!
眾人驚呆:這,生男生女講究的是緣分,哪能由著誰想要啥就來啥呢?
這老太太也是不講理了些。
因為這,大傢伙兒看著淑惠的眼光就不由多了幾分同情。難為她攤上這麼個重男輕女不講理的婆婆還那麼孝順,啥啥都捨得給婆婆買賣的。許家老太太也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淑惠絕對沒有想到,她不過為了圓場的目的小飆了下演技,跟婆婆大人來了點婆媳情深的段子,卻有如此意外又驚喜的收穫。
眾人這口口相傳的給許老太太貼了個『不知道惜福』的貼之後,老太太那欲語淚先流的白蓮花技能竟然漸漸失效了!
通常只要她一哭,許家兄弟就被群嘲的模式悄然改變。越來越多的人養成了先細細聽完事情經過,再發表意見的好習慣。
只是許老太太這哭就是拿捏兒子、媳婦兒的必殺技,博取同情的殺手鑭,哪有那些正理兒讓她佔呢?久而久之的,也就沒人樂意聽她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了。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會兒只說淑惠三言兩語之後,機智的梁紅梅和桑麗也都拉著老太太的手、扶著老太太的肩,不住的讓老太太安心、晚年生活有她們在之類。
婆慈媳孝了好一陣兒之後,老太太再哭,大傢伙兒也說她這是被兒媳婦們的一片孝心給感動的。兒媳婦兒都這麼孝順了,更何況是兒子呢?老太太你真是有福了!
老太太怒目,想要說她們全都是在做戲啥的。可是淑惠哪裡容得了她繼續破壞自家閨女的滿月酒、由得她再給自己名聲摸黑呢?
笑臉盈盈的做和婆婆親熱狀,實際上卻是在許老太太耳邊用只她們倆聽得見的聲音輕輕恐嚇著:「媽要是不怕把仨兒子都離心了就接著嚷嚷。
好叫十里八村的都知道知道許家三兄弟是怎麼一幫子連自家老娘都不肯孝順的白眼狼。
橫豎不過是丟臉而已,你個當媽的都不心疼,我個兒媳婦兒怕啥?不過就是背後被講究幾句,又傷不了筋動不了骨的。當初那麼糟的名聲我都過來了,還怕這個?
就是不知道媽你怕不怕咱們這做兒女的破罐子破摔,索性就把這不孝的名頭兒給做實了!」
此言一出,許老太太猶如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立馬收了哭聲兒。生怕慢了一絲半點兒,兒子們就如淑惠說的那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能在許家縱橫這麼多年,靠得不就是兒子們的孝順麼?真惹急了仨兒子,就算是手裡把著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112.許老太太的大招兒
淑惠這一哄二嚇唬的,總算是鎮住了許老太太,讓恬恬寶寶的滿月酒得以順利進行下去。
可這麼一來,她也是將許老太太的仇恨值拉得滿滿的。看老太太那一雙恨不得把她盯出個窟窿的老眼,就知道這一定是憋著大招兒等著打擊報復她呢!
都說這千年古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素來就只有婆婆罵罵咧咧的訓,媳婦兒乖乖順手的聽。哪有這媳婦兒滿心算計,反過來威脅婆婆的道理?
這口子要是開下去,一個個兒的有樣兒學樣兒。都特麼的倒返天罡了,她這個婆婆以後還能鎮得住誰?
為了保住自個兒作為婆婆的地位和體面,許老太太覺得淑惠這個在過去都稱得上是忤逆、夠得著七出的媳婦兒必須得壓服住。
手裡有錢、男人服管,就覺著腰桿子硬了,敢跟婆婆叫板了是不?
老娘把你手裡頭的錢都歸攏上來,讓你們都給我花一分、要一分,看看你們一個個兒的是不是還這麼硬氣!
剛忙活完恬恬的滿月酒,許老太太就再度登門將小兩口堵在了許國強的辦公室裡,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鑒於許國強兩口子太敗家、不會過日子,老太太決定讓他們上繳工資、分紅等一切收入。
「媽,你這不是在說笑吧?」自打大哥結婚開始,自家老娘定下的規矩就是地裡的大頭收入歸公帳。農閒時節是做工還是幹啥的收入都如各自腰包的。
這突然之間要他們兩口子上繳全部收入是咋個情況?
當初這啟動資金是媳婦兒的嫁妝和他倆賣綠豆糕、媳婦兒賣設計圖所得,說是媳婦兒自個掙來的都不為過。哪有歸進公帳的道理?
「說笑,我倒是有那個閒心跟你說笑。把你那個心放肚子裡,老娘就是看不得你們倆這敗家不等天亮的架勢,才想著幫你們把把錢。
好歹都是你們自己一手一腳的掙的,自然不往公帳裡入。我單開個折子,都給你們存起來。省得等正經花用的時候,錢都敗花沒了……
怎麼?你還不信任你親娘?!」許老太太瞪著一雙老眼,死死地盯著許國強。很有點兒你只要說個不字兒,就立馬開哭的架勢。
這要是旁的事兒,許國強早就點頭答應了。寧可苦點、累點兒、麻煩點兒,也要努力不讓自家老娘掉小雨點兒是許國強歷來的行為準則來的。
可今兒這事兒,它非同小可呀!
且不說這錢交上去之後將來會不會被充作公帳,被倆哥哥生生分去三分之二去。就自家老娘那個節省到摳搜的生活習慣,許國強想也知道沒了經濟自主權之後,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水平會出現怎麼樣的急劇倒退。
他個老爺們兒家家的,什麼苦都能吃。可媳婦兒和閨女這倆大小寶貝都得嬌養著,受不得絲毫委屈噠!想想自家媳婦兒像之前的大嫂一般,花一分申請一分的憋屈,許國強就覺得這錢它不能交。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怎麼措辭兒呢,就聽著自家媳婦兒開口了:「上繳全部的錢?不知道媽這決定是對著咱們三家的,還是專門衝著我和國強的?」
經濟制裁麼,老太太向來樂此不倦,通常都能起到明顯效果的招數。這是認定了兜裡有錢是他們兩口子硬了翅膀,想要飛出她老人家掌控的元兇,打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來著。
可問題是,淑惠會讓她這麼輕易的達成目的?
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成績拱手相送到討厭自己的婆婆手裡,讓人家有更多的資本、更足的底氣對她挑肥揀瘦什麼的。淑惠私以為那不是孝順,是傻缺來著。
而她這麼聰明大氣有主見的人兒,哪能幹那麼傻缺的事兒?
一句話,把許老太太問得進退兩難妥妥的。
把仨兒子的全部收入都緊緊把在自己手裡什麼的,自然是老太太做夢都想著的事兒。可惜難度太大,老太太也只能想想。
不然梁紅梅那個打蛇隨棍上的,不肯交錢不說,沒準兒又得被她把話兒帶到分家上面兒去。老二家結婚那會兒沒給彩禮,說好了倆人工資家裡不要都給他們留著買房、置物的。
結果閨女結婚、老兒子娶媳婦兒啥的,好懸沒把人家攢了好幾年的買房錢刮了個一乾二淨。許老太太就是自認臉皮不薄,也不好意思再去沖二兒子要錢了不是?
當然這些小心思,許老太太是不可能說給淑惠聽的。對付淑惠的疑問,許老太太就一個大招兒:發飆!
滿以為這怒氣沖沖的要不就嚇得淑惠直接交錢,輕鬆達成目的。再不就激怒了淑惠,氣得她直接跟自己對幹起來,讓自家老兒子見識見識他的好媳婦兒是怎麼牲口八道的對他老娘的。
可算漏了自家兒子妻奴屬性的許老太太注定失望,有許國強在,他哪裡容許淑惠做些個招人指點的事兒呢?
輕輕拽了拽眼瞅著要發飆的淑惠,以到點兒喂孩子的強大理由把她給支了出去。自己面對開啟撒潑不講理模式的自家老娘。
自個兒從小疼到大的寶貝兒子,一舉一動的,許老太太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
可正因為看出來了,她才格外的傷心吶!
不愧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他這是生怕他媳婦兒跟她頂牛而壞了名聲,不惜自己出頭做這個不孝子來傷她的心吶!
見自家老娘眼淚一對兒一雙的哭得分外傷心,許國強也清楚她大抵是為自己護著媳婦兒的舉動傷了心。認定他這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了。
許國強苦笑,老娘和媳婦兒不能和平相處什麼的,他這個夾心餅乾也很無奈。
可老娘要孝敬,那也得分個是非曲直呀!一味聽著自家老娘的話,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沖媳婦兒發火啥的,那不是孝順,那是二缺!
許國強自認心智還算健全,自然不會做那傻缺的事兒。他可是大孝子、好丈夫,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的真漢子、純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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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拖字訣,持久戰
「呸,個老不要臉的。還幫著你們保管,虧她想得出來!我閨女又不傻不捏的,多大帳兒都能整利亮兒的。用她個老么卡哧眼兒的顯欠兒?
真特麼的癩蛤蟆上腳面兒,不咬人也膈應人!」聽說親家母上門,李母還當她總算是想開了,知道好生維繫和兒子、兒媳的感情了呢!
合著整了半天,人家想是想了。不過想得卻是怎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拿捏住自家閨女,這就叫李母有些按捺不住全身的火氣了。
要不是自家閨女拽得緊,她都想衝出去扇那老貨倆嘴巴子。看看她那老臉到底是啥材料做的,咋就那麼厚?
特麼的孫子都十三四了還死皮賴臉的管著家都夠嗆了,現在居然連倆小孩兒一手一腳折騰起來的事業都惦記上了。
去他娘的暫時保管吧,誰不知道那死老婆子屬電視裡那俠盜的,最愛幹的事兒就是劫富濟貧了?
李母敢保準兒,閨女這錢要是真交給那死老婆子。不出三年五載的,肯定就得有一部分變成了大伯子的地、二大伯子的樓。
死老婆子那嗑兒都是現成的:都是一家子骨肉弟兄,倆大的打小也是沒少照顧弟弟。總不好這當弟弟的當廠長、開小車、存著一大筆錢,反倒是倆哥哥啥都沒有吧?
到時候來個先斬後奏,成了許家倆大小子念叨著自家老娘的好兒,不成的話就全是做弟弟、弟媳的小氣,不肯拉拔兄長啥的。
這眼瞅著的窟窿橋兒,李母哪可能讓自家閨女上呢?
見自家老媽情緒激動,很有些要追出去跟婆婆大人干一架的架勢,淑惠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好笑。不怪說七十歲有個家,八十歲有個媽呀!
有媽維護、依靠的感覺真心不能更舒爽。雖然這維護在她看來很沒有必要,有自家忠犬夫君在,任婆婆大人什麼大招都會被秒殺的好麼?
想想自家丈夫那彪悍的戰鬥力,淑惠都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的給婆婆大人點蠟。經過這麼一回,八成老太太再也不會打讓她上繳財政的算盤了吧!
就因為心裡對自家丈夫充滿信心,淑惠這會兒才一臉的雲淡風輕,很有點兒穩坐釣魚船的意思。給自家老媽端茶倒水的勸著她,告訴她要對許國強有信心啥的。
她嫁的男人不是個光會愚孝的傻大個兒,幹不出來被老娘幾個眼淚疙瘩就哄的把老婆孩子都賣得乾淨的傻缺事兒。憑他那嘴皮子擺平婆婆大人也是妥妥的云云。
只是,淑惠沒想到的是,這回她真心失算了。
如今的許國強可不是上輩子為著媳婦兒因有所屬而鬱鬱寡歡的可憐蟲,那一臉的黯然失落讓老太太疼惜都來不及,半點兒捨不得苛責。
娶了媳婦兒、有了出息,一臉神采飛揚的許國強現在在許老太太心裡就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白眼狼形象。恨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折騰個遍,就為讓他低頭服軟,上繳全部錢財什麼的。
沒有了如前世那般濃重的疼惜,許國強想要秒殺許老太太又談何容易?
事實上,被自家老娘從小時候的調皮到老爹走後的艱難一路哭著回憶到現在,許國強都險些投降了好麼!
無它,實在是老太太哭功了得呀。
好歹那也是把他從小疼到大的親媽來著,眼瞅著她雙眼哭得紅腫,做兒子的怎麼可能半點兒不心疼呢?
要不是老太太哭得那麼淒慘還不忘了給自家媳婦兒上眼藥兒,連因為自家老娘撂挑子而無奈在他這兒伺候了整一個多月的丈母娘也被說是別有居心啥的。
甚至連老太太那擦眼淚的手絹上都有淡淡的薑汁味兒,許國強沒準兒就真的頭腦一熱,信了自家老娘那個全都是為了他好的說頭了!
許國強苦笑,自家老娘為了拿捏住媳婦兒,也是盡心盡力了。連在手絹上抹薑汁兒催淚的招數都用得出來,哎……
見在電視劇裡新學的招數被兒子識破,許老太太也是有些訕訕的。
本想著就這麼拉倒算了,可再想想之前栽贓不成反被搶白,被個兒媳婦兒鬧得她連裡子帶面子的丟了個乾淨。從來就沒怎麼受過兒女氣的許老太太就越發不忿,想著把淑惠手裡的錢都接管過來。讓她像之前的梁紅梅一般花一分要一分的,看她還硬不硬氣得起來!
到時候她雖然會一份不貪,把這錢都單獨都的存在一個折子裡。可要怎麼拿回這個折子,條件卻得任由她老人家開了。
好好過日子,改掉大手大腳花錢的毛病是必須的。再就是得跟李家保持距離,須知這進了許家的門兒就是許家的媳婦兒。動不動就往娘家送禮、變著花樣的接濟算咋回事兒?
最重要的是得養好身子,趕緊要個二胎!
再擱那個什麼閨女小子都一樣兒的招數糊弄她老婆子可不成,許家的錢財沒有便宜了賠錢貨的道理。到時候就是為了原本屬於自家的錢財不被許健許康分了去,她李淑慧也得乖乖的要二胎吧?
這麼一想,老太太歪招兒被兒子識破的訕然瞬間轉化為滿滿的鬥志。為了降服兒媳婦,拉回老兒子,氣懵親家母,逼兒媳婦生二胎啥的,許老太太覺得自己堅決不能後退。
這條路不成,就再換另一條就是。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不是?她老婆子沒的不多,就是這想法兒特別多。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拖字訣就足夠讓小混蛋兒子和敗家兒媳婦頭疼。
許老太太決定,一會兒她就把李家那死老婆子擠兌走,自己住下。一邊兒逮著兒子提了耳根子磨嘰,一邊兒擺婆婆款兒讓兒媳婦兒好好伺候伺候。
車□轆話兒轉圈兒說,說不準兒哪天老兒子就被她絮叨煩了,決定要『花錢』買耳根清淨了呢!那李淑慧要是為了不交錢、不損名聲決定忍也不怕。許老太太暗笑:她不是還打得一手驚天動地的響呼嚕麼?就不知道她這嬌嬌氣氣的兒媳婦兒,能跟她一鋪炕上堅持幾宿了!

☆、114.打,打起來了
好容易哄著自家老娘停了哭聲,不再張口閉口的要他上繳全部存款啥的了。許國強就滿以為自個兒的勸說起了作用,讓老太太知道想自個兒左了、決定放棄了呢!
聽著她說打孩子出生就沒好好稀罕稀罕,決定跟這兒住幾天和孩子好好近乎近乎時,許國強心裡還一陣傻樂。想著應該是女道士的騙人嗑兒讓自家老娘上了心,決定命裡帶福的小孫女兒好好親香親香了。
然後這日久天長的相處中,自家老娘就會慢慢被自家閨女的玉雪可愛傾倒。漸漸改了那重男輕女的老思想,越發覺得臭小子什麼的都是淘氣包,乖巧軟萌的小恬恬才是貼心小棉襖。
到時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小日子過得得有多樂呵呢?
直到他聽著自家媳婦兒呼喊,說是自家老娘和親家母幹起來了,讓他趕緊過去拉架啥的。許國強才不得不承認,和諧美好啥的都是他想多了。
卻原來許老太太急著把李母擠兌走,頂著哭腫的雙眼就跑到淑惠那兒尋人去了。李母本就氣她個死老婆子好好日子不好好過,淨幹些叼蛋事兒給自家閨女添堵啥的。
沒擼胳膊挽袖子的跟她干一仗都是自家閨女攔的緊,又顧忌著姑爺的臉面啥的。偏這邊兒她努力壓制著怒火,那邊兒死老婆子還不知道死活的跑來撩騷兒。
這可不就是廁所裡點燈——找死麼?
瞧那小嗑兒嘮的,生生讓自覺脾性不錯的李母都很有點兒不扇她都手懶的感覺。
自認是個勤快人兒的李母乾脆利落的給喋喋不休,試圖用言語勾起李母和淑惠真火兒的許老太太兜頭倆巴掌。
那啪啪兩下的清脆聲音不但是許老太太,連淑惠都懵了好麼?記憶中自家老媽性子向來不錯,沒見過這麼彪悍的一面兒呀!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為母則強?覺著自家閨女受了委屈啥的,不惜用幹架的方式給咱出氣?
響亮的巴掌聲過後,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告訴許老太太:她沒有做夢,而是真的被李家那死老婆子給掣了嘴巴子。
想她打小就是家裡的女,被爹媽兄姐的恨不得捧在手心兒裡寵著。年輕的時候又算是低嫁,當家的活著的時候對她很是寵慣,通常都是她說一當家的絕不說二。當家的走了之後,她就開始當起了兒子們的家。因著她青年守寡很是不易的緣故,村裡人兒也都高看她一眼,小來小去的沒人跟她一般見識。
從小孩子長到如今的老太太,她就從來沒試過挨打是個啥滋味兒。李家這死老婆子居然當著兒媳婦的面兒大耳刮子扇她,這是要找死麼?
短暫的驚愕過後,許老太太瘋了一般的衝向李母。又是撓又是掐的,很有點兒寧可同歸於盡也要狠揍李母一頓給自個兒報仇的意思。刷刷兩把就照著李母的臉上撓去,饒是李母早有防備也免不了在臉上添了幾道血檁子。
淑惠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愣神兒的功夫自家老媽就跟婆婆倆支巴一塊兒去了。見倆老太太連打帶罵的動了真火兒,趕緊把孩子裡屋撂炕上去拉架。可倆老太太眼瞅著都打紅了眼了,又哪裡是她個剛出了月子的產婦能拉開的。
不但拉不開不說,反倒很是受了兩下子池魚之殃來著。被唯恐她是拉偏架的許老太太給狠撓了兩把,胳膊上都被撓起檁子了好麼!
見自個兒這小體格兒拉不開狂暴中的老媽和婆婆,淑惠也就不上趕著找虐。忙跑門口兒大著嗓音喊自家丈夫,讓辦公室離她們這兒不過間隔了個大會議室的許國強趕緊跑回來拉架。
本就隔著沒有多遠,又是開門開窗的夏天,這聲音傳得尤其遠。兩嗓子過後,不但是許國強找急忙慌的往回跑,附近辦公、做活的領導職工啥的統統被驚動了好麼?
要不是攝於許國強這個副廠長的威嚴,這就得發展成全廠圍觀看熱鬧的節奏啊!
為了不讓自家老媽和婆婆變成被圍觀的熱鬧啥的,淑惠連忙拉開她大師傅兼副廠長夫人的架勢:「上班時間,都聚在一起幹什麼?趕緊回各自崗位上去幹活兒,再有工作時間閒言碎語的就按廠規處理。輕者罰款警告,重的就勸退開除!」
這話一出,甭管是想著幫忙拉架搏領導好感的,還是八卦之心燃燒純看笑話的,都立馬退散唯恐慢了一星半點兒。
過五關斬六將的進了這麼個比國營廠子待遇還要好些的地兒,誰腦殘了才會幹為了溜須或是看熱鬧把飯碗丟了的事兒!
就淑惠打發走門口這一群的功夫,許國強已經三步並成兩步的竄進屋裡了。見到了自家老娘和丈母娘正你來我往的打成一團,自家老娘雙頰紅腫,髮絲凌亂。淺色的衣服上印著幾個髒髒的鞋印兒,見到他進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連聲嚷著是自家媳婦兒和丈母娘聯手欺負了她,他要是還當自己是她兒子的話就趕緊給她報仇沒說的!
許國強默,明明是丈母娘看起來更慘好吧?
瞧那臉上被自家老娘撓的,一道道的檁子,都見血了好麼!盤起的頭髮被拽掉了發網,連頭髮都被自家老娘薅掉了一大綹兒……
許國強嘴角一抽,快步上前把自家老媽給抱住。瞅了空子的李母手疾眼快的追上去對著許老太太狠踹了兩腳,要不是隨後淑惠就進了屋,見狀趕緊拽住自家老媽,許老太太還不定得吃多少暗虧去。
費了好大的勁兒,可算是把倆老太太給拉開了。可還沒等兩口子鬆口氣兒呢,就見許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聲放聲痛哭。一邊哭還一邊兒拍著大腿痛罵:「哎呀我的天媽大老爺啊,這特麼的養活兒子到底有啥用啊?自家老娘被欺負了,這牲口兒子不說幫著老娘撐腰,反倒是幫著外人欺負自個兒親媽呀!
嗚嗚嗚……
我拚死拚活的養兒子到底有啥用啊?
沒天理啊,兒媳婦兒和娘家媽一塊兒欺負婆婆呀……」

☆、115.好大一盆髒水
「嗤,不要臉的我見多了,還真是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我說親家母,你這打架的功夫不咋著兒,顛倒黑白的手藝倒真不賴。
還我和閨女倆欺負你,你倒是真瞧得起你自個兒這大點兒風都能吹跑的小體格子。真是的!收拾你個老不要臉的,我自個兒都富富有餘了,哪兒還用得著我閨女呀?」見許老太太這麼明晃晃的往自家閨女身上潑髒水,李母哪裡能忍呢?
甭說今兒這事兒確實是她氣不過,扇了許家老婆子兩巴掌惹出來的事兒。就算真如許家老婆子說的那樣兒,是她們娘倆欺負了她的話,李母也會絕對會選擇獨自攬下。絕不讓自家閨女沾染上半點兒欺負婆婆的罪名兒。
呃……
能把眾人口中的老好人,向來脾氣不錯的丈母娘氣到這程度。許國強很好奇,自家老娘到底是干了啥?
不是他胳膊肘往外拐向著老丈母娘啥的,而是岳母大人出了名兒的通情達理,反倒是自家老娘最近這一出出兒的越發不著調兒。
這不剛剛還在怨他拉偏架,幫著丈母娘欺負她麼?
天地良心,這倆媽打得難解難分的。他個大男人家家的不抱著自家老娘,難道還去抱著丈母娘不成?
「呸,我特麼再不要臉,也沒你能裝大尾巴鷹!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轉過頭來欺負他媽,你倒是特麼的能抹得開臉兒!
我爹我媽我男人都沒碰過我半拉手指頭,你特麼居然敢打我。我告兒你李老婆子,今兒這事兒沒完!」想起當著兒媳婦面兒被揍啥的,許老太太就覺得特別不能忍。不讓這死老婆子痛快兒的給她賠禮道歉,這事兒就堅決不能翻篇兒。
「哼,就是他們沒揍過你,才把你慣的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著四六的!」還特喵的吃你兒子的,喝你兒子的,你當老娘樂意呀?
要不是你個老不著調的不肯伺候我閨女月子,老娘至於把家裡扔的皮兒片兒的住閨女家來!整天兒子兒子的掛嘴邊兒上,特麼的當誰家沒有啊?
「媽,岳母,你們都少說兩句吧!你說這都抱孫子當奶奶、姥姥的人了,有啥事兒不能好好說。非得往一塊兒照量,這……」這多招人笑話啊!
「少說?我幹啥少說啊?在我自個兒子這被欺負了,兒媳婦眼瞅著、兒子拉偏架。這麼委屈的事兒,我幹啥少說兩句?」許老太太怒吼,眼淚再度滑落。
淑惠:冤枉,我沒有眼瞅著,事實上我也懵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您二老已經幹起來了。
許國強:同冤枉,我真心沒有拉偏架的意思。是丈母娘太機智了,時機把握的太好,我沒來得及阻止……
「你特麼的口口聲聲說你是被欺負了,那你特麼的敢不敢大點兒聲說說我因為啥欺負你?」自個兒不打算要臉,李母覺得那她也就沒必要為人家藏著掖著的。
索性把事情怎麼來怎麼去的好好掰扯掰扯,好叫這老貨知道知道白挨揍是個啥滋味兒:「我欺負你,我特麼怕自個兒壓不住火兒,都特麼的恨不得躲著你走!要不是你追上門兒來說那些個不是人的嗑兒,我呆著沒事兒閒的揍你?
進門就說我閨女敗家不會過日子,沒給你們許家生兒子,得沙楞兒把手裡的錢都交給你。廠子裡的事兒也不能沾邊兒,得守在家裡安心過日子、等過兩年給你生孫子。
還特麼的二胎生小子就把錢原樣兒交回來,再生個丫頭片子這錢就得歸你大孫子。許家的家業都得留給你大孫子,斷沒有讓個賠錢貨得了去的道理。
呸!
自個兒家孫女,你個當奶奶的咋好意思天天特麼賠錢貨、賠錢貨的長嘴邊兒上?你特麼的不也是從賠錢貨長這麼大的,也沒見叔嬸掐死你呢!
還特麼的嫌我這個做丈母娘的在姑爺家裡待時間太長了,拐彎抹角的往回攆。
我呸!
當特麼的我樂意把自個兒家扔的皮兒片兒的,跑到閨女家常住著呀?這嗑兒都敢嘮,還怨我揍你?」
呃……
淑惠驚呆,居然才發現自家老媽老好人的表面下居然還隱藏著暴力與腹黑的因子。這分明就是揍了婆婆大人,還要自家老公對她滿心愧疚外加對婆婆更加不滿的節奏呀!誰不知道許恬小朋友是許國強同志的心尖子呢?
可是您這麼明晃晃的栽贓,真的不怕被拆穿麼?
「你特麼的少扯犢子,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來著?」她是嫌兒子媳婦敗家不會過日子來著,想讓她沙楞交錢的想法兒也是不假。
可把老兒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轉手送給大孫子啥的,甭說她眼下還沒有這個想法兒,就是有也得瞞的死死的不能說出來的呀!
「喲,敢說不敢認的,親家母你能不能更完犢子點兒?」李母撇嘴,做鄙視狀:「一大把年紀的,敢說不敢認,我也真是長見識了!」
許老太太氣結,還惦記著反駁,可李母哪裡會給她機會?
轉身兒進了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利索:「其實淑惠這都出了月子了,就是親家母不攆我也該家去了。
不過既然有親家母這出兒,姑爺你還是開車把我們娘仨一塊兒都送李家村去吧。左右這孩子滿月了,都有個去姥家躲尿窩兒的說法兒。
乾脆擇日不如撞日的就今兒吧!
讓淑惠娘倆去我們家好好鬆快鬆快,姑爺你呢就在家跟親家母和你倆哥哥們合計合計。看看你們這也都結婚生子了,是不是該聚一塊兒嘮嘮這個分家的事兒了?
老話兒說的好,這樹大分枝、兒大分家的。你們哥幾個都成家立業的了,分家的事兒也該商量商量了。老這麼清不清混不混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跟老娘放話,這事兒沒完是麼?敢撓我,這回你就是想完,老娘我都不幹了!把閨女和外孫女一領,你特麼不分家俺們就不回來了。
原本李母體諒親家母一個寡婦老太太不容易,自家閨女和姑爺又是能抓錢的,她還真是不在意許家分不分家的事兒。左右親家母只管地裡的收入,小兩口兒做買賣折騰的錢又不用交公。這錢掙的多了,地裡那點兒收入就當是孝敬老人了唄!
可今兒許老太太上門要錢這事兒,卻讓李母警覺了。這不分家,不是個事兒啊!
如今這食品廠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這小兩口等於是抱了個會下蛋的金母雞呀。不趕緊分家,明確了這金母雞的所有權,趕明兒倆哥哥財迷了心竅也惦記著來分個雞大腿兒咋辦?
還有那個重男輕女到了鳳凰的親家母,難保不會起了搶奪原本屬於孫女兒的家業去填補孫子的糊塗心思啊!
為了保護住自己閨女、姑爺、外孫女兒的家業不被覬覦,李母覺得分家是個不錯的辦法兒。
當然這麼好的辦法兒,自家聰明機智到能和城裡人合夥兒開廠子的閨女、姑爺不可能不知道。不過是礙著小輩兒的關係,有些話不好說出口罷了。
既然這樣,就讓她這個當媽的來幫她們解決了好了。
李母表示:她最愛幹這種既能為自家閨女、姑爺、外孫女兒主持公道,又能在許老婆子心口上捅刀子的痛快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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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糟糕,攤事兒了
「不成,父母在不分家。只要我老婆子活著一天,這個家就甭想分!」許老太太就憑著掌管全家財政這一條兒拿捏幾個兒子、媳婦兒,李母攛掇她老兒子提分家什麼的,可不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麼?
「噗,還特麼的父母在不分家。個死老婆子,改革開放都這麼長時間了,你特麼的還活在舊社會呢?就是舊社會,老祖宗也有那樹大分枝、兒大分家的說法兒呢!
放眼十里八村兒的,除了你這個不知事兒的,人家哪個不是早早的就分家另過了?也就是你這老貨,孫子都眼瞅著娶媳婦兒了還死把著管家的位置不放。
老么卡哧眼兒的,斗大的字兒都不認識一籮筐,也不知道是哪兒來那麼厲害的貪權的心……
我呸,特麼的整天把從前啊、過去啊的掛在嘴邊兒上。你咋不說說你那老黃歷裡的三從四德,出嫁從夫後頭緊跟著的就是夫死從子呢?
既然那麼懂規矩,幹啥還特麼的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知道我閨女這點兒小家底兒是拿自個兒的嫁妝錢一點點兒的發展起來的!」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李母哪裡還會給許老太太留面子呢?
一張毒嘴簡直氣死人不償命,逮著許老太太的肺管子拚命的戳,半點兒不帶含糊的。誰叫死老婆子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吃飽了撐的非要尋她寶貝閨女的晦氣呢!
老媽力爆表,把婆婆大人碾壓的一點兒反手之力都木有。這讓已經想好數個大招兒,想讓婆婆大人消停的淑惠感覺略鬱悶。
不過她也不是那不知道好歹的人兒,知道自家老媽這是寧可自個兒抓著婆婆的痛腳可勁兒的撒潑、也不讓她這個做兒媳婦的跟婆婆直接對上的良苦用心。
在這個講究了幾千年孝道的國度,做兒媳婦兒的不管什麼原因跟婆婆爭執都是惹人非議的。
原本打算放的大招兒沒憋出來。想要拿捏的兒媳婦兒沒被拿捏住。反倒是自己被罵、被打、被潑髒水,受盡了委屈還要被倒打一耙,一輩子都沒受過什麼屈兒的許老太太怎麼能忍?
只是論起嘴皮子功夫啥的,她是真的抵不住毒舌又抓得住理兒的李母。動武的吧,又被自家兒子死死拽住,連衝到李母跟前撓她兩把都做不到。
哭得嗓子都嘶啞了,也沒見自家兒子為自己找回場子來。倒是對打了她的李家死老婆子一口一個媽的。叫得分外親熱。
不但如此。臭小子還跟那死老婆子保證這廠子股份啥的屬於淑惠,連他都沒有沾邊兒的道理。因為本就是憑淑惠的手藝、賣方子的錢和她的嫁妝,以後都留給恬恬。別說是許健、許康倆侄子沾不著邊兒。就是他們兩口子真要二胎生了小子的話都不給。
還特麼說她這個當媽的是過慣了節儉的日子,難免看不慣他們小年輕的大手大腳。雖然方式上有些欠妥,但終歸這出發點是好的。
就算行為上有什麼不當的地方,也請李母看著他這個姑爺的面上不要計較云云。
如今倆人打也打了。鬧也鬧了,再大的氣兒也都該消了。就算是看著他們兩口子的面子上。也得把今兒這篇兒翻過去……
啥叫被人揍了還得給人賠禮呀?
聽著打小兒疼到大的老兒子替她賠不是那會兒,許老太太都有種三伏天掉進冰窟窿的感覺。渾身拔涼拔涼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盤旋:早知道就該寧死也不肯點頭讓他把這個倒霉催的李淑慧娶回來呀,這才多長的時間就生生挑撥得兒子跟她離了心吶!
相比於許老太太的無限悲苦。李母的卻因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而分外愉悅。
原本她有心想要再添兩把柴禾,直接把許家分家的事兒給促成了最好。可姑爺又是道歉又是保證的,自家閨女也是連連阻攔。愣是攪合得她板不起臉來繼續做那個惡人。
也罷,這次就便宜許家這死老婆子了!
反正經過今兒這一通大鬧。死老婆子輕易也不敢提讓自家閨女把錢全交給她保管的話頭兒了!倒是可惜了這麼個大好的,逼著死老婆子分家的機會。
不過,死老婆子滿腦袋瓜子小辮子,去了這一條再抓另外許多條倒也不是啥難事兒:「瞧我姑爺這話兒說的,親家、親家,那是百年不散的親戚。哪能就因為我們倆老婆子嘰咯浪幾句兒,就把好好的親戚給整生份了呢?
你說是不是,親家母!」
是,是個屁!
誰特麼的跟你百年不散的親戚,我特麼的恨不得跟你老死不相往來好麼?要是這時間能往後退的話,老娘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回到和你們家議親那會兒去打個破頭楔兒!
眼瞅著兒子放鬆了警惕,許老太太正要掙脫他的雙臂去給自己報仇時。就被自家兒子那一句:『媽,你可快別鬧了』給卸掉了滿身的氣焰。
再沒有啥比自個兒一點點兒疼大的兒子更向著丈母娘來得讓人心寒了,許老太太只覺得整顆心都在揪著疼。
這就是那個小時候常常說到啥時候都跟媽最親的老兒子?三個兒子個個娶媳婦兒,咋偏偏她最疼的這個就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呢?
迷迷糊糊中,許老太太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搖晃。眼皮沉沉的像是兩扇大鐵門,任她使出吃奶的勁兒也睜不開緊閉的眼。老兒子驚慌的喊聲伴著小孫女兒的大哭……
好在為了防備倆老太太再掐起來,許國強一直摟著自家老娘來著。不然這突如其來的一昏,冷不防的摔到地板磚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媽,媽,媽你醒醒,你快醒醒啊!」見自家老娘在眼前生生厥過去,許國強只覺得整個人都懵了好麼?
一下下的,把人中的部位都掐得發紫了,都只聽著呻|吟不見醒。眼前不禁出現當年他爸病重那會兒,也是這般躺著一動不動,任他怎麼哭怎麼喊也再不曾醒過……
越想許國強心裡就越害怕,怕他家老娘也和他爸一樣再也醒不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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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看你還敢不敢
「媽,你趕緊醒醒啊!只要你醒過來,老兒子啥都聽你的成不?」不就是錢麼,想要就給你好了。甭管是保管也好、沒收也罷,只要你醒過來,就全依你成不?
啥都聽我的?
那讓你揍李家那個死老婆子一頓,給我報仇你幹不!許老太太差點兒在強裝的昏迷中醒來,問問自家兒子。
從小孫女兒滿月酒那天就沒睡過囫圇覺,難免就精神不濟。再加上之前跟李母撕巴了一陣兒,又被李母擠兌、跟許國強生氣啥的。又急又氣又累的,竟是生生把她給折騰暈了過去。
不過暈歸暈,許老太太心裡倒是清明的。只是最初的時候眼皮沉重,怎麼也睜不開的樣子。後來覺著眼皮兒能睜開了,她倒是不急著醒了!
讓這沒良心的臭小子好好著急去吧!看他以後還敢氣著老娘不?
老兒子脾氣擰,不像老大似的向來拿她的話當成聖旨聽。也不像老二,只要她抹抹眼淚兒就什麼都行。
不過這會兒看著,臭小子好像特別怕她倒下?瞧這都急哭了呢!
知道老兒子也不是對自己這個媽毫不在意,兒媳婦兒也是第一時間張羅著去找大夫啥的,許老太太滿心的怒火就散個七七八八了。剛想著睜開眼,告訴老兒子自個兒沒事呢,就聽著大兒子和兒媳婦進門的聲音。
「老三,你倒是給我說說,咱媽好好的咋就厥過去了?」見自家老娘一動不動的躺在炕上,雙頰腫脹、頭髮凌亂,連衣服上都印著幾個大鞋印子。看著就像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最是孝順的許國安哪裡受得了?
只見他一把薅起炕邊兒的許國強。拽著他的脖領子,滿含憤怒的問。大有一句話說不對付就要揮拳頭揍人的架勢。
之前聽人說自家老娘和李家嬸子幹起來了,許國安就覺得事兒不好。跟體格好又年輕的李家嬸子幹架,自家老娘那遇事兒就知道哭的不是擎等著吃虧麼?
果然,等他們兩口子緊趕慢趕的跑過來時,自家老娘都一臉淒慘的躺在炕上了。
這要不是李母向來是個通情達理的,還出了名兒的好脾氣。再加上她弟弟岳母加老太太的身份讓許國安諸多顧忌。說不定這會兒他就一拳轟過去。給自家老娘報仇了!
「安子,你趕緊把國強放開!這不關他的事兒,你媽是和我幹架之後又被我給損噠了幾句兒。嗆不住勁了。才厥過去的。
等國強過來的時候,我們倆都幹完了,你抓著他有啥用?
真想要給你媽出氣的話,你得找嬸子!」自打親家走後。全靠許家大小子撐起了整個家。對於自家姑爺來說,他大哥絕對當得起長兄如父這四個字兒。
許家大小子要揍他。自家姑爺保準都不帶還手的。為防她的好姑爺被盛怒下的許家大小子給揍了,李母忙抱著小恬恬向前一步,把姑爺許國強護在了身後。
跟許老婆子幹架的是她,損人、刺激人的也是她。這會兒把人給氣倒了。該負起責任的人自然也該是她。哪能讓姑爺站在前面兒,替她受了掛落呢?
李母表示,她也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來著。
「不是的。媽,是我的錯……」和丈母娘打架、吵嘴啥的那都不過是個引子。真讓自家老娘生氣的分明是他這個老娘心中絕對的自己人不說跟著她同仇敵愾不說,還『拉偏架』。
雖然被自家老娘貼上『胳膊肘往外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之類的標籤許國強表示也很苦逼。可事實上他要是早早的做通了自家老娘的思想工作,事情何至於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這一聲媽叫得,不但咬牙繼續裝暈的許老太太氣得青筋暴跳。就是許國安聽著都分外的刺耳,自家老娘都被人揍(?)暈了,你丫的還管兇手一口一個媽的叫得親熱。老娘就是好好的,也得被你氣暈過去吧!
這要是換了他……
好吧,就是換了他也得先瞭解瞭解這事情的前因後果。
要是這事兒李家嬸子不在理兒,說不得他就要拋開親戚的情面兒專心給自家老娘出口惡氣了!雖然他個大老爺們家家的不好跟李家嬸子這樣長輩、女人出手,但母債子還,讓李家倆兄弟為李母承受點兒打擊報復啥的也在情理之中是不?
「到底兒因為啥呀?我媽這人性子軟、遇事兒就知道掉眼淚。李家嬸子也是南北二屯數得上的好脾氣,因為啥還動上了手兒呢?
可憐見兒的,打從我嫁進來到現在,我媽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呢?」見自家明明『暈倒』之中的婆婆額角青筋暴起,呼吸加重,甚至都能看到眼皮下不時轉動兩下的眼珠子,梁紅梅哪裡還不知道她這是在裝事兒呢?
打從提供了幾個消息給小叔子兩口子換了不少的好處後,梁紅梅對自家婆婆的關注就多了不止一星半點兒。老太太打算接管小叔子所有錢財的事兒,自然也瞞不過她的雙眼。
雖然她覺得這事兒難度忒大,卻也是真真兒的希望老太太能達成心願的。畢竟同樣是佔便宜,老太太的便宜總比小叔子家的好佔些不是?
梁紅梅心思本就活絡,這會兒發現婆婆裝暈,哪有不明表心疼、暗自搓火兒的道理呢?老太太怒火越盛,才越想著拿捏老兒子兩口子出氣不是!
沒準兒小叔子著急自家老娘的身子,還真就把手頭兒的錢都上繳呢!
只要這錢到了老太太手裡,不成私房也變公帳呀!
作為長子又生了唯二倆孫子的她們家,甭管是老太太的私房、還是這全家的公帳,都妥妥滴拿大頭兒有木有?
自己都暈倒在炕上了,老兒子還管罪魁禍首叫媽啥的,簡直讓許老太太不能更氣憤。又見大兒子和大兒媳很有點兒給自個兒出頭的意思,許老太太還哪裡肯睜眼呢?
而且她也想知道知道,她都被氣暈頭了,李家死老婆子還敢不敢睜著眼睛說瞎話兒,就那麼明晃晃的往她頭上潑髒水!(未完待續。)

☆、118.怎麼,不裝了?
事實證明,李母敢。
繪聲繪色的把跟自家姑爺的說辭當著許國安夫妻又說了一遍,看著原本很有點兒給自家老娘出氣意思的許國安從氣憤變成窘迫。看著她的目光都格外的歉意,李母心裡不禁暗笑。
讓你個死老婆子裝暈,這會兒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吧?
是的,許老太太已經醒了卻還在裝暈什麼的,發現這個事實的不僅有梁紅梅。心懷愧疚,以為自己真的氣壞了親家母的李母也發現了。
老婆子這是不肯分家,所以藉著裝暈來避免?或者暈是真暈,但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嚴重。老婆子明明已經醒了,卻死活不肯睜眼,該不會是打量著藉機拿捏她和淑惠、甚至是訛上她吧?
發現許老太太其實醒著的瞬間,李母就陰謀論了。想著甭管死老婆子打得是什麼主意,只要把她給『缸兒』醒讓她那戲唱不下去就對了!
於是,當許國安和梁紅梅問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李母才又添油加醋的黑了許老太太一回。
聽著李家死老婆子真個當著大兒子兩口子的面兒又給她潑了一盆子髒水,許老太太哪裡還裝得下去呢?
「你個瞎說八道的死老婆子,滿嘴胡咧咧就不怕死了以後下拔舌地獄?」原本『暈』倒在炕上的人騰地一下子坐起來,中氣十足地指著李母破口大罵什麼的,滿屋子人都驚呆了好麼?
連話兒都接的這麼嚴絲合縫的,說不是裝暈都沒人兒相信了好麼!
偏許老太太一心想著揭露李母的謊言,渾然不覺自己的馬甲已經掉了,猶自在那兒滔滔不絕:「我是想著讓我老兒子把手頭上的錢交給我管著咋了?倆小孩兒花錢大手大腳的沒個成算。我這當媽的要不看著點兒,好容易攢下點兒家底兒再給折騰沒了咋整?
我就是惦記讓他們再要個小子咋了?
閨女再好,長大也是旁人家的。我兒子有能為,年輕輕的就創出這麼大的名堂,難道不該要個兒子以後繼承家業?」
「是是是,天下父母心嘛,我懂。今兒這事兒算我的不對。老姐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甭跟我一般見識了成不?」該說的不該說的,李母都說了,這會兒她倒也不介意讓著這傻老婆子一點兒。
不然被兒子們認定胡攪蠻纏、自己找打在先。裝暈嚇唬人在後的老婆子可怎麼受得了呢?見識到了她這五大三粗背後的不濟,李母聰明的後退一步,給許家兄弟個好脾氣、識大體的印象不說,還能規避踩雷的風險。
再怎麼占理兒。把親家母給欺負得暈了又暈都不是啥好名聲不是?雖然她不太在意什麼勞什子的名聲,可自家閨女和姑爺還要過日子呢不是!
「老王大夫。你快點兒,快給我們婆婆看看,到底咋了這是?好好的人咋就……」暈了過去幾字還沒出口,跑步去找大夫的淑惠就看著自家婆婆已經甦醒。
這會兒正怒氣沖沖的瞪著自家老媽。被瞪的自家老媽則是滿臉笑容。像是,像是縱容小孩子耍賴皮的樣子??
大伯哥和自家老公則是無奈、感激又抱歉的看著自家老媽,倒是大伯嫂的臉上帶著點兒失落……
淑惠只覺得滿屋子都透著古怪。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兒媳婦氣喘吁吁的把大夫領了回來,許老太太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漏了餡兒。見倆兒子都對著李老婆子露出抱歉的笑。她心裡就咯登一下:兒子們該不會認為她打一開始就是在裝暈吧?
為了不讓大兒子也像老兒子那般代她向李家那死老婆子賠不是啥的,許老太太決定讓自己『病』得嚴重點兒。
裝暈啥的肯定不趕趟兒了,但她可以喊疼不是?
李家死老婆子打得那兩嘴巴子那麼使勁兒,給她耳朵給打得直嗡嗡;被踹了好幾腳,老胳膊老腿兒的也是哪兒哪兒都疼。
既然是百年不散的親戚,咱也不訛人,只讓李家那死老婆子給端屎端尿的伺候一段兒時間就好!
心裡打定了這樣的主意,許老太太嘴上就開始喊疼。可是,你老剛剛還中氣十足的罵人,轉眼哪兒哪兒都疼,這樣真的好麼?
眼見著自家老娘血壓不高、心率正常。喊著胳膊腿兒哪兒哪兒都疼,可事實上除了衣裳上那幾個腳印子外,老太太身上連個紅印兒都沒有好麼?
都不如李母那一臉的血檁子、頭髮都被薅了一綹兒來得傷情嚴重。虧她還一個勁兒的哼哼著疼、難受啥的,卻又堅持不肯去醫院做具體的檢查。
許家兄弟倆哪裡還不明白,自家老娘這是裝的呢?
沒聽老王大夫說啥事兒沒有,了不得就這幾天沒休息好有點兒肝火旺,又一時急怒而已。只要把心思放寬點兒,連藥都不用吃的。
致力於裝病的許老太太哪裡能讓老王大夫三兩句話兒就洩了自個兒的底兒呢?當下就不會看病、蒙古大夫啥的把人給奚落了一通。
也就是老王大夫的思量著自家老閨女在食品廠上班兒而賣許國強兩口子的面子,不然就老太太這幾句話就得種了仇去!
別不別的,人家只要把看到的、聽到的這麼一說,許家的知名度就能在十里八村再上一個台階兒去。
不過許老太太可不在乎這個,眼下她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磋磨李家那死老婆子。不是打我麼,不是損我麼,老娘這回讓你知道知道啥叫報復!
原本自家老娘直愣愣的在他眼前倒下,還把許國強嚇了一大跳,滿心的焦急、擔憂來著。這會兒知道老娘早早就醒了,卻憋著不睜眼嚇唬人啥的。這焦急擔憂的也就變成滿滿的埋怨了。
這,怎麼可以這麼嚇人呢?
偏這會兒她還端著病人的架子,一會兒指使李母給她倒水、一會兒指使李母給她削水果啥的。連許家兄弟和淑惠妯娌倆代勞都不可以,但凡李母有一點兒的不情願她就又是頭暈又是叫疼的。很有點兒既然你把我氣暈了,那麼就一定要負責到底的意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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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還帶母債女還噠?
眼見著婆婆大人以折騰自家老媽為己任,淑惠哪裡能捨得她被許老太太磋磨呢?乾脆就以休息室不過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地方太小住不下為由,讓許國強把李母給送家去了。
而她自己則是母債女償的接過了照顧『病人』的重責大任,像個小陀螺一般被指使得腳不沾地兒。不過區區一個多星期的功夫,就甩掉了十多斤肥肉什麼的。可想而知許老太太是怎麼樣的花樣折騰了!
端屎端尿,那是必須的。
打從老太太宣佈在養病那天起,抽水馬桶什麼的就成了擺設。誰叫老太太堅持說坐那玩意兒上邊兒根本就用不上勁兒,沒法兒順利解決問題呢?
大夏天的,非整個尿桶啥的拎屋裡,淑惠也是醉了。還好這差事兒被自家老公給搶了過去,不然只這一條淑惠就要暴走了。
一日三餐,那得花樣兒翻新的。
淑惠靠著一手廚藝都能玩轉食品廠,伺候婆婆大人一日三餐那是絕對沒有問題。可問題是你丫吃了一肚子零一嗉子,撂下筷子就訓咱不會過日子,這樣真的大丈夫?
洗衣拆被,都得親力親為的。你丫擱洗衣機輪算咋回事兒?那玩意兒又費水又費電還費衣服知道不?趕緊的,全都用手洗!
諸如此類的事兒很多,但有許國強這個神助攻在,淑惠倒也不覺得有多難熬。最可怕的是晚上,老太太那豪邁雄渾的呼嚕聲一響,什麼覺都被嚇醒,立馬精神了有木有?
白天一天天的忙活,晚上還撈不著好覺睡。時間長了就是好人都受不了,何況淑惠個剛剛生產完一個多月、還奶著孩子的呢?
「媳婦兒,對不住,都是老公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不過區區一個多星期的功夫,媳婦兒就從掉了十多斤的秤。因為懷孕生產好容易圓潤起來的小臉兒都瘦成一小條兒了,可把許國強給心疼壞了。
勸了自家老娘好多回。老太太就是不肯收斂。多說兩句就不是腦袋發暈就是胳膊腿兒疼。再不就哭他那過世的老爹為啥早早的就沒了,留她一個兒在世上被人嫌棄……
許國強也是無奈,到底是生他養他、打小兒把他疼到大的親媽來著。她受了委屈做兒子的不給撐腰出氣啥的就算了,總不能連悉心照料都做不到吧?
是的,委屈。
一把年紀了被打、被罵、被損噠,可不委屈麼!
甭管有錯沒錯。自家老娘吃了虧,做兒子的不是應該二話不說的把場子給找回來?然而倆媽幹架。不管是誰對誰錯,做兒子、做女婿的只能充當這麼個和稀泥的角色。
因為這,許國強心底對許老太太很有點兒愧疚,對於老太太花樣兒折騰他們兩口子出氣的行為也就默認了下來。
可這都十來天的功夫了。老太太這口氣兒不見消散,反而愈演愈烈了?
看著媳婦兒白天忙得腳不沾地兒,晚上還被自家老娘的呼嚕攪合得睡眠不足。那眼底青黑、說說話都能打瞌睡的小樣兒。簡直讓許家妻奴不能更心疼。
心裡想著,可不能再讓自家老娘這麼折騰下去了。不然不等她這口氣兒順了。自家媳婦兒就真的需要養病了。
「委屈啥?照顧爸媽不是咱做兒女的應盡的義務麼!能把媽的病照顧好,又能順便甩掉一身肥膘啥的,我這心裡樂呵著呢。」要怪也怪自家那個把婆婆大人的仇恨值拉到鳳凰的自家老媽呀,自己會被老太太這麼折騰絕壁是厭烏及屋,跟自家老公有啥關係?
當然,自家老媽那也是為了自己撐腰來著,淑惠心裡只有被保護的暖心沒有半點兒責怪。
不過心裡那點兒關於自家老媽給婆婆大人潑髒水,生生把人給氣暈的愧疚感,都被老太太這花樣翻新的折騰給整得所剩無幾了倒是真的。
「我媳婦兒人美覺悟也高,難怪他們都羨慕我福氣好來著!來,老公獎勵一下!」吧嗒一聲兒大嘴就印在了人家的嫩臉上。
「呸,你這是獎勵還是佔便宜?」淑惠冷哼,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
「這麼美好的感覺難道不是獎勵?
媳婦兒沒有沉醉其中,一定是感受得不夠細膩。來來來,老公再幫你回味一下……」
「呸,不要臉!」
「嗯,不要臉,要媳婦兒!好媳婦兒讓老公親親,老公都想死你了……」
「淑惠,淑惠,你死哪兒去了?還不把尿桶給媽拎過來,你這存心想要憋死我老婆子啊!」正當大嘴要親上小嘴兒的一瞬,許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喊聲傳過來,滿室的旖旎都瞬間消散。
淑惠霞飛雙頰,羞窘不已;許國強則是臉色漆黑,直接跟鍋底兒順色兒。很想跑到休息室那屋問問他家老娘:您這病,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啊,一天天的,你要是不樂意伺候我老婆子就直說。動不動就不見人影兒的,算是咋回事兒?」見又是兒子、兒媳一塊兒出現,許老太太越發不滿:「讓你幹點兒啥吧,轉身兒就推給我兒子。也好意思說是你伺候我的!」
對於婆婆大人每天n次的藉機數落,淑惠早就熟練掌握了耳旁風的技巧。低眉順目的一笑,態度恭敬得很。
沒辦法,誰叫她但凡有一點兒抗拒、抱怨、甚至不樂呵的,都能被婆婆大人狠狠的挑剔一番呢?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聲大是故意的,想把老太太耳朵給震聾;聲小也是有心的,欺負老太太歲數大耳朵不好使。
怎麼都是錯兒,都逃不了被刺囊一頓的話,淑惠也只有面帶微笑、沉默是金了。
「哪裡是淑惠推給我,分明是兒子怕她搶了孝順我媽的機會。」強壓下滿心的不耐,許國強笑著開口。
倒不是他嫌棄自家老娘,不樂意伺候啥的。真要是老太太病得起不來炕兒了,當兒子的咋伺候都是心甘情願的。
可如老太太這般,明明身體倍兒棒,就是花樣折騰人啥的,就是再孝順的人也難免心生不耐不是?
好好的誰樂意成天的被折騰、被訓斥,連小兩口兒單獨相處一會兒都要被提防母子關係被挑撥的老媽各種打攪?
許國強心塞,很想把自家老娘火速送走。(未完待續。)

☆、120.釜底抽薪呀,這是
婆婆大人要走了?
原以為這請神容易送神難,婆婆大人不達成目的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的。可她手裡的存折和現金都還在,自家老媽也沒有為了閨女少受點兒磋磨而登門道歉啥的。咋婆婆大人就這麼輕易而又堅定地表示要離開了乜!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貌似生怕被他們兩口子給留下?
「老實交待,你到底兒對我家婆婆大人做了什麼?」見自家丈夫氣定神閒的樣子,淑惠心中的洪荒之力(八卦之心)就奔流不息,很有點兒一探究竟的想法兒。
「想知道?天下哪兒有免費的午餐呢,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親我口先!」自打那天的偷親行為被自家老娘給打斷了之後,媳婦兒可是以避免尷尬的理由再沒有讓自己親近半分來著。眼瞅著被憋壞的某人表示很饞,急需要撫慰。
還有什麼比美人兒主動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許國強嘟嘴,表示萬分期待。
喲呵,小伙子有進步啊,都會跟她倆討價還價啦!
淑惠斜睨了作死的某人一眼,小手擰上大耳朵做旋轉狀:「求人的態度?老公你倒是說說看,為妻我這樣的態度還算真誠不?」
「真誠,真誠,媳婦兒你真是太真誠了!就衝你這麼真誠的態度,老公我也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是?」所以,你快點兒把咱哥們兒的耳朵鬆開吧!
小樣兒的,還想跟我鬥?
得到滿意答案的淑惠勾唇一笑,很是志得意滿的樣子。
直引得饞到不行的某人又是一陣口水,恨不得上前去把人給壓倒,吃干抹淨不解釋。小樣兒的。就讓你再逍遙兩天。等著你滿了倆月的,哥分分鐘在炕上叫你知道知道啥叫大丈夫!
真以為哥一直遷就你到現在,是因為改行吃素了呢?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某人邪佞一笑,讓淑惠有種被狼盯住的感覺。而她這只可憐的小綿羊直到被吃拆入腹的之後,才恍然當日那不是錯覺來著。
雖然索|吻不成反被擰,許國強同志還是很說話算數的跟媳婦兒交待了自己是怎麼達成了讓自家老娘主動離開的偉大目標。
誠然,心裡憋了一肚子氣的老太太有好好磋磨淑惠這個兒媳婦間接報復李母的打算。更想捏著淑惠這個自家兒子的軟肋。逼得他不得不交出家裡的存款、廠子的分紅啥的。
許國強清楚自家老娘的打算。更明白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
所以儘管對自家媳婦兒受委屈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即刻把自家老娘送回家啥的。許國強卻從始至終都沒對老太太表露過此類的想法兒。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兒,何必多費那個口舌呢?達不成目的不說。還憑白落個不孝敬老娘的名聲。眼瞅著老媽被欺負而不出頭、不報仇;老媽憋屈病了不好生伺候著,還惦記著給送走啥的,不是不孝子是啥?
擱以前的話,旁人怎麼議論他。許國強倒是不怎麼在意。反正他又不貪那個孝不孝順的名聲,只要問心無愧的話管別人怎麼說呢?
可現在不成。如今的他是有媳婦兒、有閨女的人了。得注意個人形象,不能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更不能讓人說他是個好的,會這麼不孝那都是媳婦兒挑唆的!
於是乎為了能敞敞亮亮的送走自家老娘,許國強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不說別的。就是a市一中那個尖子班的名額,都費了他多大的勁兒啊!生生捐建了一座圖書館不說,還要吃飯喝酒談感情的。就是食品廠建廠那會兒都沒費那麼大勁兒。
(徐克:呵呵,你特麼的可不是省勁兒了麼?要不是有我和顧念這兩塊兒金字招牌在這兒鎮著。你那火得不能再火的食品廠早就被人給連皮兒吞了信不?
淑惠冷笑:不然,你以為姐是慈善家啊?區區五萬塊錢就給了你們一家兒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徐克……
顧念……)
不過好在,事情如他預想的一般順利。
當a市一中這個全市第一、全省前十的名牌中學尖子班就讀資格放在眼前時,自家老娘頭也不暈了,胳膊腿兒哪兒哪兒都不疼了。
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連說她大孫子就是有出息。學習好、人品好、長得好,哪兒哪兒都好,才讓這好學校寧可破格也要把她大孫子招到學校裡去。
等大哥大嫂說孩子太小不放心自己去a市住宿啥的時,老太太更是連想也沒想的就提出了由她跟著在學校附近租房子陪讀啥的。
一門心思的想著為大孫子成才盡心盡力,哪裡還是當初板著臉教訓他們兄弟幾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嚴母模樣?
果然人家說隔輩兒親什麼的,不是沒有絲毫道理的。這不老太太就聽說人家a市一中裡的學生都是市區的,極少有人選擇住宿。所以這宿舍環境極差、食堂也只供應午餐啥的就受不了了麼?
急吼吼的回家收拾東西要去陪讀,簡直拽都拽不住的架勢。那急切的樣兒讓許國強不止一次的後悔:早咋就沒想到這麼一招兒呢?早想到的話,自家媳婦兒不就少受幾天委屈?
「所以,媽這風風火火的急著回家,是因為急著回去為接下來的陪讀做準備?」作為a市逼格最高的初中,尖子班那是匯聚了全a市最好苗子、最強師資力量的存在好麼?
以許健那雖然優秀但絕算不上頂尖兒的成績能有幸進入到這麼個班級,可不就是有他三叔這個貴人相助麼!
別的不說,就那個直升入高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吊車尾都能混二本的a市一高的資格,就足夠讓無數學生艷羨不已了好麼?
雖然那個價值幾十萬的圖書館著實不便宜,可再一想想因此樹立的企業正面形象,淑惠又釋然了。能在a市最好的中學豎起以食品廠名字命名的圖書館,作為愛心助學的企業家接受電視訪談什麼的,就這個廣告效應都不是區區幾十萬能夠衡量的好麼?
更別說這事兒曝光後兩口子還能獲得來自大伯哥全家的衷心感謝,送走了花樣折騰的婆婆大人了。想著婆婆大人這一陪讀至少就是六年(三年初中、三年高中),淑惠就覺得簡直不能更爽快。
自家老公真是太給力了,簡直是釜底抽薪有木有?
一箭數雕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划算。
當然,這話兒淑惠是萬萬不會告訴許國強的,以免那個傲嬌貨得意忘形把尾巴翹到天上去。(未完待續。)

☆、121.小媳婦兒的反擊
於是淑惠非但不誇,反而很是一頓數落,將志得意滿做請功狀的許姓妻奴給訓得那叫一個蔫頭耷拉腦啊!
「你說說你,不聲不響的就幾十萬砸出去。眼目前兒看著倒是把事兒給完美解決了,可咱媽不會更認定了咱們倆這敗家法兒?
再使啥招數逼著咱們把錢啊、股份啊的都交工了咋整!
還有大嫂那個最佔便宜沒夠的,她要是藉著倆兒子的名兒攛掇咱媽時不時來刮拉咱們,甚至想著惦記著把咱們家的廠子、房子的以後都給霸過去咋整?
是,她沒那兩下子。
可癩蛤蟆上腳面子,不咬人它膈應人不是?
再說,人家還有咱媽幫襯著呢!老太太可是最重男輕女的。要是咱們手頭上的產業都曝光了,她要是能心平氣和的看著咱們把東西都留給恬恬才怪。」淑惠故作氣急樣,很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許國強。
「管她們樂不樂意呢,咱們家的一針一線將來都是寶貝閨女的。咱倆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除了咱倆誰也沒有權利支配!」甭說是侄子了,就是親兒子那也搶奪不了屬於他閨女的嫁妝。
在許國強心裡,閨女才該是千嬌百寵的養著。臭小子什麼的,想要過好日子不會自己去打拼麼?男子漢大丈夫淨想著怎麼繼承家業的,能有多大出息!
只是許國強嘴上再怎麼強硬,心裡也是清楚自家老娘的偏心和嫂子的貪婪的。被淑惠這麼一訓,心裡也是有些懊惱。
這要是真按著媳婦兒說的那麼發展,以後可就沒有消停日子過嘍!
見媳婦兒板著一張俏臉兒,許國強妻奴屬性爆發。開啟割地賠款模式。連淑惠要他配合著演一齣戲,給自家老娘和大嫂倆一個警示啥的都沒意見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自家的幸福和諧,大嫂什麼的賣一下就賣一下吧!
至於同被警示的自家老娘,許國強苦笑:花樣折騰了媳婦兒半個多月,這會兒人家也不過是小小的報復了一把。為了兒子的家庭幸福,老媽您就受一回累吧!
見自家老公沒意見。淑惠這俏臉兒就立馬多雲轉晴了。等著被反擊吧。我的極品婆婆!
a市一中開學前一日,午後。
「哎呀,媳婦兒。媳婦兒,你有話好好說!別拽耳朵,哎,輕點兒。疼……」許國強很是誇張的喊著,引得路上的行人都不禁駐足觀看。
觀眾a:喲呵。看不出來,平時在廠子裡威風八面的許副廠長,在媳婦兒面前卻是個被擰耳朵都不敢反抗的妻奴呢!
觀眾b:可不,五大三粗的居然被媳婦兒收拾的各種服帖。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
「疼?那就對了,不疼你丫的也不給我長記性!」淑惠冷冷一笑,很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實際上她卻是在心裡吐槽:丫的那麼多的情節可選。偏偏整扯耳朵踢門的這個。你小子真的不是要把我變成十里八村兒有名兒的悍婦?
她也想做個安靜淑雅的美女。可是關於如何擺婆婆一道,讓她再也不敢打量她們這個小家的產業什麼的。潑婦狀的上門方式是丈夫唯一願意配合的。
丫的寧可自己背個妻管嚴的名聲,也不願媳婦兒如自家老娘一般做一朵迎風流淚的白蓮花兒。
為這,兩口子甚至專門把孩子送到李母那兒。這會兒更是連車都沒開,淑惠就這麼一路拽著許國強的耳朵到了許家門前的。
光噹一聲,乾脆利落的踹開了虛掩著的門,驚呆了正眉開眼笑的跟著大兒子一家商量孩子往a市該帶啥的許老太太並許國安一家子。
見寶貝兒子被兒媳婦兒拽著耳朵進了門,許老太太差點兒沒再次被氣暈過去。天殺的敗家媳婦兒,一天天的沒個消停時候,她咋就不知道給自家老爺們兒留點兒臉?
「真特麼的蹬鼻子上臉了呢,還敢擰著自家老爺們兒的耳朵、踹老婆婆的門!李淑慧,你們李家就是這麼教你的?還有沒有點兒做媳婦兒、兒媳婦兒的自覺了?」眼見著一大幫子人對著自家兒子指指點點,許老太太心頭大怒,恨不得生撕了淑惠的心都有。
「做媳婦兒,做兒媳婦兒的自覺?這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還管什麼家教啊、自覺啊的勞什子玩意兒!
再說我們老李家三代老貧農,沒幾個識文斷字的。自然也就教不了我啥高深的玩意兒。倒是媽你成天把規矩啊、家教啊啥的掛在嘴邊兒上。那您倒是跟我學學,這辛辛苦苦掙錢不好好的養活自家老婆孩兒,豁出去好幾年的分紅去供侄子上學是哪家的道理?」淑惠冷笑,慢悠悠地扔下一顆重磅炸彈,然後一屋子人包括外面兒遠遠綴著看笑話的都被炸得頭暈眼花、滿頭霧水。
這會子上大學都不收費,聽說軍校、師範類的院校還額外補貼呢!咋許健上個中學就得好幾年的分紅咧?
「弟妹,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把老三先鬆開。這麼著,他也不好看不是?」許國安濃眉緊蹙,自家弟妹向來是個最大方不過的。能把她氣成這個樣子,這事兒應該不小。
供侄子上學?應該是指他們家許健吧!
可是,他家許健不是品學兼優才被a市一中給特招過去的?那小子的成績雖然不是頂頂拔尖兒,可勝在全面發展,基本上年年當選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啥的。
「咱們大侄子成績好倒是不假,但是離a市一中尖子班的成績還是有點兒距離的。再說一般情況下就是他成績再拔尖兒也沒有用,a市一中生源過多,向來只招收本市學生,不接收下面鄉鎮小學學生來著。
要是沒有他這個做好事兒不留名的好三叔,a市一中啥的,許健的條件還真是進不去。更別說那個彙集了全市資優生和最強師資力量的尖子班兒了!」聽著淑惠的解釋,許國安不禁一囧。原來他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話說出來來。(未完待續。)

☆、122.意外之喜之分家
淑惠可沒有那個做好事兒不留名兒的高尚情操,不這樣,婆婆大人怎麼知道她的好金孫之所以能去a市一中那麼高大上的學校念尖子班,不是所謂的祖墳冒青煙,而是孩子有個好三叔呢?
「媽和大哥大嫂不信?說實在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能相信自家老爺們兒就能幹出來這麼沒腦子的事兒來!」淑惠嘲諷一笑,狠狠地瞪了許國強一眼,恨恨地撒開了擰在他耳朵上的玉手。
就見五大三粗的漢子像是鵪鶉一般縮了縮肩膀兒,那沒出息的樣子讓他親娘和親哥都有些看不下去。簡直不是一般的窩囊啊!
偏被鄙視的那個從來不以妻奴為恥,還大有引以為傲的架勢,看得娘幾個一陣眼疼。只見剛剛還被人家擰著耳朵的傢伙一個轉身兒就跑到了人家身後,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各種慇勤:「媳婦兒你別生氣,這錢花了咱們可以再掙。把你氣壞了的話,我就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媳婦兒啊!」
「你丫上嘴皮兒一碰下嘴皮兒說的倒是輕巧,那是五萬,不是五十、五百你知道麼?去年食品廠那麼紅火,思鄉月餅賣到全國各地,你丫的分了幾個五萬?」淑惠瞪著許國強,越說越光火,很有點兒一言不合就再度擰耳朵的架勢。
「行了,你們倆給我一人少說兩句。有事兒說事兒,吵吵能解決啥問題?
李淑慧你這麼有理,你就把這事兒怎麼來怎麼去的好好嘮嘮。我兒子真有不對的自有我這個當媽的教訓,再不濟還有他大哥呢!
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個小媳婦兒家家的跟自個兒男人動手。這也就是攤上我兒子脾性好,換了別個早就一嘴巴子扇你老遠了。
虧你也是念了不少書的,就不知道天字出頭念個夫。丈夫是妻子的天?五馬長槍的,你還要翻天咋地?」見淑惠當著她的面兒還不依不饒的,許老太太哪能容她呢?張嘴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那架勢要是換個臉皮兒薄的准給她訓哭了去。
可活了兩輩子的淑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可能被老太太三言兩語就給壓服住!
只是冷冷一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就我這脾氣換個男人會不會被揍我不知道,但是今兒這事兒換了任何一個女的做您兒媳婦兒都不會善罷甘休倒是妥妥的。
您也別急,坐穩了。聽我跟慢慢說。看看您兒子就為您一句『許健是個好苗子。就是鎮一中的條件不太好。要是換個好學校的話,將來一定能考上個好大學』的嗑兒,就花了大心思去把許健給琢磨進a市一中。
為此硬是忽悠了人家徐廠長以廠子的名義用廠子的盈利給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預計最低也得花上五十萬。直接把我們未來幾年的分紅都給一下子捐了個乾淨這事兒,到底是夠孝順還是夠敗家?
連自家老婆孩兒都不管了,商量都沒跟我商量一下的就下了這麼大的決定。他倒是大孝子、好叔叔了,我們接下來這日子可咋過?」
這……
淑惠話音兒一落。頓時滿屋寂靜。母子婆媳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這破格錄取之後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真相兒。
這要是擱在幾十二十年前。許老太太肯定毫不猶豫的就逼著自家兒子把那個什麼捐款的事兒給退了。因為老太太深信:是那樣兒的在哪兒都能成才,不是那樣的擱皇帝老子的國子監裡,他也是照樣兒出息不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還犯得著拿錢砸那個鴨腦袋?
可是眼下這消息都傳出去了。十里八村兒的恨不得都知道她們許家出了許健這麼個讀書的好苗子。個小農村娃愣是被全a市第一好的學校給特招了!
孩子準備好了,房子租好了,許老太太這個陪孩子讀書的奶奶都收拾利索了。眼瞅著明兒就開學了!
這會兒居然曝出這麼檔子事兒來,見淑惠列架等著她主持公道、最好跟著去學校把捐出去的款子給追回來啥的。許老太太感覺腦袋都大了!
雖然她也是無比心疼那五萬塊。可這事兒它不能這麼干啊!別說出面要錢吶,她根本就連提都不能提好麼?
就算再怎麼沒有見識,許老太太也知道這事兒只要她一提,就等於是得罪了大兒子一家。雖然她平日裡最是偏疼老兒子,但大兒子才是她晚年幸福的全部寄托呢!
一句話否了大孫子的好學校,重新給找個普通點兒的倒是不費勁兒。實在不成就是捨個大臉,照原計劃去鎮中也不是不成。
可錯過了這麼好的學校,將來大孫子要是真的就點兒背沒考上理想的大學呢?
被最疼愛的大孫子記恨、埋怨什麼的,只要一想想那事兒發生的可能性兒,許老太太就覺得這心肝肺都扯著疼。
但要說不管的話,李淑慧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把這事兒揭過去?敗家玩意兒一路把她老兒子扯著耳朵拽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善了的架勢啊!
見婆婆大人各種糾結,左右為難的,淑惠心裡暗樂,只覺得舒坦極了。
你丫用輩分、孝道碾壓咱,裝著病折騰了咱半個多月。花樣折騰、各種欺負的,很爽是不?今兒就讓您老知道,什麼叫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這點兒小小的為難就當是咱這個做兒媳婦兒的回禮了,不謝。
相比於老太太的糾結,許國安兩口子的愛子之心絕對是爆棚的。梁紅梅本來就是個利益重於節操的,眼下為了兒子能進入傳說中重點大學的搖籃。將來直升全省有名兒、高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連吊車尾都能混個二本的a市一高。
她更是對著淑惠各種諂媚,直接把碎得差不多的節操給掉了個徹底。而許國安雖也是一片愛子之心,卻遠遠沒有梁紅梅那麼沒有下限。
不管淑惠接不接受,人家這話兒說的就極其漂亮:「弟妹。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咱也就別說啥去找學校退錢的話了。別說捐出去的錢學校會不會退,就是學校願意退,估計徐克徐廠長也丟不起那個人。
當然,大哥也沒有讓你就這麼認了的想法兒。畢竟許健是我兒子,供他上學、為他將來能發展更好鋪平道路是我這個當爸的責任。
五十萬的話,估計我和你嫂子這輩子也是賺不來。但是五萬的話給我點兒時間應該沒有問題。」
這……
知道大伯子人品端方。可沒想到人家居然端方到這樣的程度。居然二話不說的就把這錢當成債務給接收了,簡直就讓淑惠這個潑婦演不下去的節奏啊!
見淑惠不語,許國安只當她是默認了。畢竟。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
雖然為此背上五萬塊的債務對他來說是個相當沉重的負擔,可若是因此能讓兒子前途無憂、弟弟家庭和睦的話,許國安倒也不認為有啥不值得的:「紅梅,你算算看你手裡有多少錢。去掉媽和小健的生活費。全都拿出來。媽您也把家裡的錢分分看,去掉您和強子的能分給我們多少。
有多少就先給你們拿上多少。剩下的就麻煩弟妹寬限點兒,容我和你嫂子慢慢還了……」
可許國安樂意這麼幹,許國強不樂意呀!這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大哥你不能不按套路出牌啊!這錢要是接下來。自家媳婦兒的名聲還不得毀成渣渣啊?
見不得丈夫關愛侄子,前腳當叔叔的費盡心思給侄子整了好學校,後腳當嬸子的就打人踹門的逼債啥的簡直不能更難聽。
雖然說這門確實是踹了。可他們兩口子踹門的意義不在要錢好麼?
這會兒見大哥吩咐完了,大嫂和老娘都是木木呆呆的不說話。嚇得許國強還以為這倆人也是同意了呢。趕緊大喊出聲:「還什麼還,那錢是我捐出去的,要你還是怎麼回事兒?老娘們兒家家的小心眼兒,大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也別尋思著好像欠了兄弟多大虧情似的,許健是你兒子不假,可也是我嫡嫡親的侄子不是?
當叔的為侄子做點兒啥,那不也是應當應分的麼!我大侄兒腦瓜子好使,是個讀書的料兒。只要是他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光宗耀祖的比啥都強!」
「可……」
「可什麼可呀,咱強弟那也是堂堂副廠長級別的人物。說話辦事兒的最講究個信譽啥的了,你整這麼一出還債的事兒來。知道的說你愛護兄弟,生怕因為這錢讓小兩口鬧矛盾,實實在在的一片好心。不知道的,在背後指不定咋編排咱們這一家子呢!
逼著哥哥破產還債、連分家都整出來了啥的可不是啥好嗑兒。你們說,我說的在不在理兒?」梁紅梅就是梁紅梅,把賴賬都說得好像是為你著想的樣子,這嘴碼子也是沒誰了。
不過淑惠跟這貨足足打了兩輩子的交道,會被這麼兩句話就給拿捏住,不好意思再糾結錢的問題?怎麼可能呢!
淑惠表示:活了兩輩子,她早就不是要面子不要裡子的小年輕兒了好麼?眼見著可能會有分家的意外之喜,怎麼可能輕易錯過?
至於梁紅梅念叨那個啥名聲不名聲的,淑惠可是半點兒不在意。眼瞅著都快到折騰反季節蔬菜的時候了,鄉親們看著他們兩口子的目光都跟看財神爺似的。彎門盜洞的想著和她們家搞好關係,方便到時候請教相關的技術問題都來不及呢。
就算是有個別的腦殘想著敗壞她們家的名聲,也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群嘲。發家致富的魅力就是那麼強大,不解釋。
板著一張俏臉,冷冷地問:「那按著嫂子的意思,我們家又是跑關係、又是干搭錢兒的純屬活該。倒是有一點兒讓你們掏錢的意思就是逼著哥哥破產還債?
呵呵,合著這便宜都讓你們家撿去了,王八犢子卻讓我們兩口子給包圓兒了?這五萬可不是五十、五百的,哥們弟兄的感情好隨手就給了。
未來幾年的分紅都因為媽你的一句可惜給散出去了,您就沒啥好說的?」
見梁紅梅又羞又囧,如掐了脖兒的雞一般啞了脖兒。淑惠又把炮火對準了靜默的許老太太,想要用沉默來逃避問題。那怎麼可能呢?我的婆婆大人。
說?
說啥呢?
如果這捐出去的錢注定要不回來的話,她這個當媽的也就沒啥好說的了。想讓她同意大兒子把這錢當欠賬認下來,那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素有劫富濟貧的俠盜精神的老太太更傾向於老兒子的說法兒,當叔叔的有那個心、有那個條件為侄子做點兒啥那不是應當應分的麼?誰讓,誰讓現在這幾個孩子,屬老兒子的日子過得最富裕呢!
雖然整個五十萬的圖書館夠大手筆,要他們承擔的那十分之一也是不少。可瞧著李淑慧這麼劍拔弩張的,想也知道這事兒是萬萬不可能的。
想想李家那死老婆子雖然萬般不是人,可她說的那句『樹大分枝、兒大分家』也是古來有之的道理。如果用分家的點子能讓這敗家媳婦兒消停,那就分家吧!
許老太太長長一歎,淚如雨下。許家村史上最最不公平的分家方案新鮮出爐:鑒於許家老大許國安要奉養老娘,負責老太太的生養死葬等相關事宜和許國強兩口子的強大摟錢能力。所以許家現在的房子、農具、存款什麼都統統都沒有許國強兩口子的份兒!
非但如此,連許國強同志的口糧田都被以贍養費的名義歸了老太太。除此外,作為賺錢有方的老兒子,許國強同志還得四時八節的給老太太奉上節禮。包括但不限於錢錢。
到最後許國強兩口子明面上剩下的竟然只有手裡的錢和廠子裡的分成?這還是知道因為這五萬塊的捐款,未來幾年小兩口都不會有分紅那玩意兒的狀態下。不然,說不得那一成的份子也要被提出來分一分的。
能掙錢什麼的倒成了被薄待的理由?小兩口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濃濃的無奈。沒辦法兒,打架向著力薄的,老人家都是這個心思。
更何況,她老太太的晚年幸福還寄托在大兒子身上呢!沖這,老太太的心就會不自覺地偏點兒,再偏點兒……
至於那五萬塊,就當是孝敬老娘了成不?難道做兒子的你,還真能忍心讓老娘一把年紀了吃糠咽菜的幫著你哥還債?
淑惠俏臉黑成一片,雖然她本也沒打算要那仨瓜倆棗的。可她要不要和人家給不給的,根本就是倆不同的概念好麼?
婆婆大人,口口聲聲的說著最偏疼老兒子的話,行動上卻是時時不忘拿著原本應該屬於老兒子的利益去添乎大兒子。這樣心口不一的,真的大丈夫?
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好麼!(未完待續。)
ps:今天是農曆的小年,祝親愛的們小年快樂。某畫要回家過年了,從今兒起發文什麼的就由存稿箱君完成。留言、打賞什麼的不能及時回復、鳴謝請親們多包涵。
等某畫回來會第一時間回復、鳴謝噠,如果有打賞的話~

☆、123.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見老太太得了便宜還賣乖,各種好像是她們兩口子雖然物質上付出的多些,可實際上不用伺候老人也是省了老大的心力啥的。
淑惠勾唇一笑,說:「話可不能這麼說,老話兒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分明就是大哥大嫂財寶兩得的事兒,媽怎麼說的好像是我們兩口子倒佔了好大便宜似的?
不成,這家啊,不能這麼分!
左右這會兒也不比過去,非得是長子才成奉養父母的。不如媽你就跟著我們兩口子一起好了,也讓我們試試財寶兩得的感覺!」
漂亮話兒而已,哪個不會說呢?
此話一出,不但是許老太太瞬間靜默,就連許國安兩口子都變了臉色。
當然,許國安覺著自家老娘要是跟了許國強,他這做長子的光是臉面上都嗆不住勁兒。畢竟時代就是再不同,若不是老大太不像話、老人也不會越過老大跟別的子女過活。
而梁紅梅再怎麼不待見和老太太一起生活,可也更不樂意像小叔子兩口子似的被『淨身出戶』不是?好歹養著老太太的話也算是名利雙收呢!
又是房子又是地,手頭還有錢的,還有老二、老三這倆孝順又給力的按年節上供。就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梁紅梅也願意做個奉養她終老的『孝順』兒媳的。
畢竟老太太身強體壯的不用人照顧不說,農忙的時候還能幫著下地,心情好的時候更會主動料理點兒家務啥的。就是現在的話,兒子去a市唸書都少不得老太太的照顧呢不是?
當然,要是老婆子能改改她那死不放權,誓要把持財政到死的架勢和時不時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各路勁兒就更好了。特麼的結婚十好幾年。愣就沒掌握到財政大權的生活也是憋屈啊!
而許老太太為啥怕呢?
她不是向來就自詡偏心老兒子,這能在鍾愛的兒子伺候下安度晚年是件多美好的事兒啊!
說起這個,許老太太就呵呵了。這偏疼兒女不得計,你當這話兒是白說的?她倒是偏著疼著老兒子,連他死活非要取李淑慧那個敗家媳婦,她都硬是拼上了全部的積蓄不說、還豁出去張老臉把二兒子的兜底兒都給掏光了讓他如願。
結果敗家小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就他那恨不得把媳婦兒打板供起來的慫樣。真要是跟他一起過。呵呵。還享兒孫福呢!不特麼讓她這把老骨頭倒過來伺候他媳婦兒就不錯了。
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的完蛋玩意兒,看著她就眼疼!
還是消停的在大兒子這兒呆著吧!名正言順的不說,再說大兒子夠孝順、不會讓個兒媳婦家家的欺壓到她這個婆婆身上來不是?
就是一手帶大的倆大孫子。老太太也是捨不得呢!
看著大哥大嫂極力反對,自家老娘也是一副對和自家一起生活表示興趣缺缺的樣子,許國強高高提起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很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伺候老人可不是個輕鬆的活計。尤其是自家老娘這樣掌控欲強、脾氣不好,還和媳婦兒氣場天生不合的。
甭管是媳婦兒受委屈還是自個兒做夾心餅乾。都不是許國強樂意看到的。
還是讓老太太跟大哥這兒做個執掌財權的老太君好了,他們兩口子就時不時地過來探望一下。逢年過節的把禮金禮品的準備多一些、豐富一點兒啥的。有孝順的大哥奉養、加上他和二哥的財力支持,自家老娘還不是神仙般的享福日子?!
眼見著婆媳母子的都敗於自個兒的一句話之下,淑惠不禁暗樂:小樣兒。姐樂意接受這樣的不平等條約,那是因為姐不差錢兒!蹬鼻子上臉什麼的,還敢得了便宜賣著乖。真拿姐吃了兩天素就學出家人慈悲為懷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家算是分開了。以後再也不用整點兒啥都藏著掖著的。生怕老太太哭天抹淚的反對,更怕辛辛苦苦累積起來的財富被當成公共財產給瓜分掉了。
更可喜的是老太太即將去a市陪讀,再也不會隔三岔五的跑她跟前兒鬼念窮秧的想從她手裡摳錢,更不會鬼念窮秧的催著她生二胎、要兒子了!
雖然在孩子方面兒曾經遺憾了一輩子的淑惠不排斥多子多福,可自主自願和被趕鴨子上架啥的根本就是倆概念好麼?
再說一胎更滿月,就開始策劃二胎啥的,也是太著急了些。
因為沒有財務方面兒的糾葛,這分家啥的自然也就格外的簡單。只找兩個長輩做下公證,知道這個家是怎麼個分法兒就算完事兒。
不過淑惠到底是對自家婆婆和大伯嫂的尿性有著深刻瞭解的。再說這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是?有些事兒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白紙黑字的寫下來眼下看著有點兒小人。
可真等哪天自家的家底曝光了,這對偏心+貪婪的婆媳再拿那是分家前置辦的產業,要求重分可咋辦?
比起跟這對極品婆媳無盡扯皮的風險,淑惠寧可現在不開面兒點、較真兒點!
捧著白紙黑字兒的分家協議,淑惠這會兒才是真的放心了。自家老媽不惜和婆婆大人狠幹了一架都沒達成的目標,居然就在她們兩口子的一場雙簧裡輕易完成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
等把分家的事兒嘮明白,時間已經從午後進行到黃昏了。兩口子急急慌慌的開車去李家村兒接閨女,小半天兒的功夫沒見親媽,孩子還不定哭成啥樣兒呢?
可到了李家,見著炕上睡得正香的小寶貝兒,兩口子才知道自己完全想多了。小傢伙兒從出生起就被姥姥照顧著,娘倆兒熟著呢!根本就沒有半點兒的不適應好麼?
「你這敗家孩子,還不夠你得瑟的了!這又是踹門又是揪姑爺耳朵的,平時裡我和你爸就是這麼教育你的?」一想到自家閨女半天功夫傳遍十里八村的悍名兒。李母就忍不住怒火蒸騰。
這敗家孩子,分個家而已,你想什麼轍不成,非要這麼作賤自個兒的名聲?再說你關起門來咋欺負姑爺都沒人知道,特麼人多眼雜的你得瑟個什麼勁兒!
整得自個兒成了個沒老沒少的潑婦不說,連累姑爺腦袋上也扣了個妻管嚴的大帽子不是?
雖然,那頂帽子在姑爺腦袋上扣得向來瓷實。就特麼的沒摘下去過。
見老媽怒火中燒。手指頭直接戳到她腦門兒上。連向來慣閨女出名兒的老爸都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她,淑惠蔫了。
尼瑪這功夫沒有電腦、沒有網絡的,咋這八卦消息還長膀了似的傳的這麼快?
「媽。您別跟媳婦兒生氣,這事兒原本就是我做的欠考慮。媳婦兒不高興也是應該的……」見丈母娘戳了媳婦兒的腦門兒還不解氣,還有繼續擰耳朵的架勢。
許家妻奴立馬跳出來保駕了,在妻奴的面前欺負他媳婦兒。這個堅決不能忍啊!要不是欺負人的是自家丈母娘,他寶貝媳婦兒的親媽。許國強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好麼?
欺負我媳婦兒,管你男的女的還是老的少的,就倆字兒:不成!沒見著哥的親媽欺負哥媳婦兒,都被哥給遠遠的送到a市了麼!
見姑爺樂呵呵的把過錯背在了自個兒身上。一邊兒還忙不迭的把自家閨女護在身後,狠怕她再擰耳朵訓人的樣子。
李母不禁氣苦,不過就是輕輕的戳了下腦門兒而已。哪裡就至於你小子護成這樣兒了?特麼擺出那副防狼的架勢給誰看?老娘可是親媽來著!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個當老爺們兒的,是一家之主。就得有做一家之主的臉面尊嚴。這大庭廣眾的被個媳婦家揪著耳朵招搖過市算咋回事兒?
你到底兒犯了啥了不得的大錯兒,把我閨女惹得生那麼大的氣?」李父皺眉,你小子做妻奴那是必須的,但連累我閨女成了潑婦就不應該了。
至於那個什麼踹門啥的,在李父看來簡直就大快人心、幹得太漂亮了。讓李家那死老婆子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各種折騰。害得他閨女這才幾天的功夫啊,就生生的瘦了十多斤。
這也就是許老頭子沒得早,他個大老爺們家家的再咋生氣也不好跟個婦道人家一般計較。不然的話,他早就掄起一對拳頭上門,給自家閨女撐腰做主去了好麼?
特麼的,敢欺負老子捧在手心兒裡長大的嬌閨女,特麼的真當他這個當爹的是個沒脾氣的?!
偏疼閨女到落下重女輕男名聲的女控爹,就是這麼霸氣護短不解釋。簡直將自家閨女沒有錯,有錯那也是哪個不長眼的做得太過的思維貫徹到底。
呃……
擱一般人這麼說,許國強肯定呵呵他一臉。被個媳婦家揪著耳朵招搖過市咋了,哥就是樂在其中你有意見?
可說這話的是自家岳父老泰山,許國強就不敢放肆了。不然老爺子就一句想閨女、想外孫女兒了,要留她們娘倆住個月巴的可咋好!
為了讓自個兒不過上孤單一人的淒涼生活,許國強很是痛快的交待了自個兒的犯罪經過。當然,這嗑兒都是小兩口早就套好的詞兒。各種的避重就輕,完全就把自個兒刻畫成了個為了侄子前程而各種奔波的好叔叔形象。
至於拿著侄子當引子,主要目的就是讓自家老娘和媳婦兒拉開距離產生美啥的,還是不要說了。真相什麼的忒傷人,連自個親媽都陰的姑爺也未必能得到岳父岳母的好評。
倒是把怎麼和a市一中校長拉得關係,怎麼鼓動徐克同意捐款啥的,說的那叫一個詳細。當然那個什麼五萬塊的,就是個由頭。
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宣傳上的投資,合該由廠子裡出。哪裡會真的扣掉他的分紅呢?
倒是淑惠聽著謊信兒,以為按著比例她們家也要捐出去五萬塊錢去,這才發了火兒。所以說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來著。
當然,許國強也是態度特別真誠的請岳父岳母保密,讓誤會繼續誤會下去。不然的話,讓他家老娘知道根本就沒有五萬塊錢的事兒,指不定怎麼鬧騰呢。
張羅著把分完的家再合回去都不是啥不可能的事兒。為了自家閨女不再被惡婆婆刁難,李父李母都會守口如瓶的,哪裡還用許國強特意囑咐呢?
李母李母對視一眼,怎麼也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的。不過這個誤會什麼的誤的好啊!就這麼誤打誤撞的分了家啥的,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不然依著許家老婆子那死守財權,到死才肯放手的性子,小兩口指不定得熬到啥時候是頭兒呢!
雖然說房子、地啥的啥啥都沒分給自家閨女點兒,但小兩口有那一成的食品廠份子在,買多少房子地的都不是問題好麼?
只是一樣兒的兒子兩樣待啥的,到底叫人心底不舒坦。至少和許老太太一架成仇的李母就很有意見:「虧得許家老婆子成天老兒子掛嘴邊兒上,擺著一張偏疼偏愛的臉。特麼的到真章的時候就從來沒向著過她老兒子!
舔著大臉說是因為小兩口兒有能為,我呸!啥時候有能為反倒成了罪過,連爹媽都得薄待幾分了?要特麼天底下爹媽都她那麼想,那誰還求上進呢!不怕分家的時候被淨身出戶啊?
不成,我得找那死老婆子理論理論去。這麼欺負我家閨女和姑爺,問過我這個當媽的了麼?」
見李母騰地一下子起身,淑惠和許國強趕緊上前攔著。能分家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還掙這些個幹啥呢?她手頭有車有房有錢廠子有地的,手指丫漏出去的都比老太太那家底子厚實好麼!
閨女、姑爺甚至連自家老伴兒都擋著她不樂意讓她找許家老婆子理論啥的,李母也就不再堅持。就像自家閨女說的那樣: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
小兩口兒不過是一年多的功夫,就把小日子過得這麼紅火,將來的日子那也是差不了的。
只是這麼一弄,自家閨女的名聲。想想那刁鑽潑辣不講理、牲口不孝順之類的話,李母就一陣心煩。
她就不明白了,她家這麼貼心又孝順的好閨女到底是招惹了哪門子的災星,咋就老有那缺德的玩意非要敗損她的名聲呢?
好容易把劉家抹黑的名聲給洗白了,這又……(未完待續。)

☆、124.護媳婦兒的許家忠犬
「行了,多大點兒的事兒啊,值得你這樣這臉都臭了一晚上臉,給個笑模樣兒成不」好容易把孩子哄睡了,一回頭就見著丈夫還保持著俊臉陰沉的樣子。淑惠不禁一樂,雙手捏著他的兩腮往邊上扯,想要整出個微笑的效果來。
「哎呦我的傻媳婦兒,你說你這心得有多大呀這十里八村兒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咋就不見你有半點兒的著急呢」許國強攥住她作怪的小手兒,有些氣急的問。關係到個人名譽的大事兒,哪能就不嚴肅、不著急呢「急什麼過自家的日子,讓別人說去唄還是你覺得妻管嚴啥的,忒影響你大男人的尊嚴了」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貌似隨意的問著。
可好歹也做了一年多的恩愛夫妻來著,許國強會錯過她眼底那抹但凡你要是敢點頭,就一定要你好看的小威脅再說妻奴不起妻奴的他哪裡會在意,一直樂在其中好麼自家媳婦兒哪兒哪兒哪都好,從腦瓜別的。趕緊麻溜兒的洗簌好了上炕關燈,還特體貼的把恬恬寶寶放在他的身邊。準備包攬晚上幫小傢伙兒換尿片的活計,盡可能的讓自家媳婦兒好好補補眠。
看著媳婦小腦袋一挨著枕頭幾分鐘就睡著,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再想想她那暴廋了十多斤的體重和眼下明顯的青黑,許國強就止不住一陣陣的心疼。
認識到自家老娘的種種不靠譜兒之後,他算是再也沒有了絲毫讓這天生就似乎不怎麼對盤的娘倆好好聯絡感情、最好親如母女的念頭。
自家老娘忒能折騰,還是留在大哥家裡禍害大嫂吧反正那倒霉嫂子眼裡只有便宜,看在錢的面子上也會好好善待老太太。
好些日子沒睡個好覺了,淑惠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連孩子的哭叫都沒能吵醒她,餵奶都是許國強掀起她的衣服、抱著孩子過來完成的。
「啊,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就是好啊」要是睡醒之後不必看著某人的黑臉,這一切就更加完美了:「老公,咋了這是這臉兒都快跟黑包公順色兒了,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氣著我老公了說來聽聽,媳婦兒給你報仇去」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兒的還報仇呢,除了我,你能打過誰呀」小樣兒的,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吧還真以為自個兒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呢許國強低笑,壞心情啥的在看著自家媳婦兒明媚的笑臉兒時就已經消失無蹤。
「打過你不就很了不起了所謂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我只要擺平了你。可不就擁有全世界了」淑惠昂頭,做理所當然狀。
「成,你呀就只管擺平了老公我,全世界啥的老公都替你去征服不過現在呢,你還是起來吃個飯吧,我親愛的老婆。
老公做了青菜雞肉粥,啥事兒啊,咱們吃飽了再說成不」直接背起了坐在炕上耍賴,不知道咋回事兒就不肯洗簌吃東西的媳婦兒就往衛生間裡走。
大有點兒媳婦兒不吃飽了,就堅決不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堅持的讓淑惠心下一突。自家老公眼下最關注的就是她那已然傳遍了十里八村的潑婦名聲。
瞞著她的大抵就是那個藏在幕後刻意抹黑她的人了吧非要她吃了飯才肯說。難道是這個人會讓她聽了之後噁心的吃不下去飯老天,這該不會又是婆婆大人和梁紅梅兩個作的妖兒吧對於那對兒婆媳,淑惠如今真是膩歪的不行。就是礙著這斬都斬不斷的血緣,與大伯哥和倆孩子的面子。不然她真是恨不得跟那對兒極品婆媳斷了關係。再不往來的才好。
尼瑪各種的花樣折騰層出不窮的。一把年紀了就不知道累或者把滿心眼子佔便宜的勁頭放在發家致富上,靠自個兒出息多理直氣壯呢淑惠心裡無限怨念,連老公親自下廚準備的愛心肉粥都有些食不知味了。草草喝了兩碗粥。吃了點兒小菜兒。直到自家丈夫揭開謎底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原來錯怪了好人。這事兒根本就跟人家婆媳倆沒有關係,倒是自個兒先入為主的給人家扣上了大帽子。
咳咳,事實上人家一家子都去a市送大學苗子許健上學來著,就是想著敗損她兩句兒,也沒那個功夫不是「許茂福就是茂才叔的兄弟,開供銷社的那個貌似,我沒有得罪他呀還有那幾個一表三千里的叔伯姑舅的,不就是當初非要塞些個不著調的親戚進廠子被推了麼,犯得著這麼下作」得知黑手和婆婆與大伯嫂沒啥關係,淑惠鬆了一口氣兒的同時又有些疑問。
沒啥交集的人卻下大力氣的抹黑她啥的,是不是搞錯了呀「咋沒得罪呢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咱們不但得罪,而且還得罪大發了呢」話說他們兩口子做綠豆糕那會兒,想著守家在地掛著省點兒事兒,許國強第一個問的就是許茂福。
偏對方明明相中了他們兩口子的綠豆糕,卻為了在其中多掙些而給了六毛錢一斤的價兒。成本就五毛錢,又是費工又是費勁兒的,淑惠自然不幹。
然後兩口子用柳編盒子給綠豆糕做了包裝,生生把五毛錢的成本賣出去了兩塊一斤的天價來。他們兩口子倒是好掙了一筆,卻把老神在在就等著他們上門好掙一筆的許茂福晾了個徹底。
接著食品廠建立,許國強打著方便鄉鄰的旗號大肆收購白面、油各種雜糧啥的,這就是徹底的和許茂福唱起了對台戲。
原來,這許茂福除了開著村裡的供銷社之外,還和人做著倒賣糧食的生意。把村民們交了公糧、留了口糧之後的糧食低價買入,運到遠些的地方高價賣出什麼的。等賣回來錢再付賬啥的,完全的借雞生蛋,倒也讓他掙了不少的錢。
可自打食品廠也開始收糧後,他在附近就收不到一粒兒糧食了。而遠點兒的,不認不識,誰能冒著拿錢砸鴨腦袋的危險把糧食賒給他呢無意中擋了人家的財路啥的,可不叫人懷恨在心了麼不過那傢伙到底顧忌著徐克這個城裡很有人脈的廠長,雖然積怨很深,在明裡也是不敢跟許國強炸刺兒的。
正好昨兒見著淑惠擰著許國強耳根子,踹許家門的一幕。就順水推舟的宣揚了一把,也是想著膈應許國強一把出點兒怨氣。
而許家那幾個一表三千里,困難時不見他們丁點兒善意,發達了就都迫不及待的湊上來佔便宜的親戚們。則是見許國強如今在食品廠說一不二的,哪裡還不知道當日他們是被涮了呀勤快點兒的都被招進廠子上班了,碎嘴的、愛充大輩兒的、喜歡佔小便宜的則是無一例外的被刷下來精準度這麼高,要說是沒有許國強這個內鬼的話,徐廠長就是再怎麼目光如炬也不可能就看得那麼剛剛好吧深感被愚弄的長輩們親戚們自然對許國強兩口子怨念滿滿,可無奈那小子油鹽不進。只一句徐廠長覺得你們不合適就擋住了他們的各種說辭,簡直就半點兒情面也不講啊本就怨念滿滿的他們見到了許國強的笑話,自然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恨不得廣而告之了。看你丫個就知道看媳婦兒臉色行事的老婆奴、慫包蛋還有沒有臉出門兒事實上,許國強並不介意做個妻奴慫包蛋來著。但他卻無法容忍這幫玩意兒刻意的毀壞自家媳婦兒名聲這麼抹黑他寶貝媳婦兒,還想著全身而退
一個個兒的,以為都是他老娘呢
第二天一早,慧強食品就召開了全廠職工大會。當著全廠職工的面兒,許國強將和那些個摸黑他媳婦兒的人有直接親屬關係的全部開出掉。
不管是付多少的遣散費,也不管那人和他有什麼親戚,如今在什麼職位上。許國強做了個長達半個多小時的講話,明是講員工素質與企業形象的關聯。
實際上傻子都能聽出來,這是為副廠長夫人撐腰呢沒見被辭退的那幾個,都是家裡有人到處宣揚淑惠的不是的也有人說,就因為幾句閒話就把人好好的工作給辭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過分
更多的人告訴她:你那是沒見到那幾個編排淑惠的是個啥結果不但自個家裡被拒絕往食品廠賣任何東西、直近親屬有在食品廠上班的被辭退。連許家接下來要搞的那個什麼蔬菜大棚,都絕對禁止那幾家人家參加呢更放出了以後都不在村裡的供銷社買一針一線的話來,聽說為了討好副廠長大人,有在食品廠上班的人家都跟家裡商量著寧可繞點兒遠也不在村裡供銷社買東西了呢哎呀,這是要把人家擠兌得收糧幹不了,供銷社也開不下去的節奏啊這手下得也忒狠,好賴不濟許茂福還是他許國強沒出五服的堂叔呢不是未完待續。
ps: 二十五了,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呢

☆、125.嚇,您還真別威脅我
被同情的許茂福也是萬萬沒想到,就幾句閒話的事兒,居然就惹得許國強那小子這麼嚴重的反彈。什麼他也不能扯這個老婆舌啊這要是被自家那個官迷的哥知道他那心心唸唸的蔬菜大棚計劃被自個兒給破壞了,那後果鐵拳捶肉的感覺忒酸爽,許茂福簡直都有些不敢想。
從小被大哥捶到大,徐茂才仨字兒對於許茂福來說那簡直就是堪比緊箍咒對孫猴子的威懾力。真是提起名兒來都覺得腦袋疼啊實在不願意一把年紀被揍,丟臉又傷身的。許茂福就開始挖空心思的想轍。尋思著怎麼把過錯都羅織到許國強身上去。
可惜沒等他想明白呢,自家大哥就彭的一聲過來踹門了
見自家大哥凶神惡煞的像是電視裡演得那要吃人的餓鬼似的,徐茂才嚇得嗷的一聲竄進了裡屋,反手就鎖了門。
「趕緊給我開門,你以為把門掛上了這事兒就能過去了」五十來歲的人了,居然還做這麼幼稚的事情。徐茂才真懷疑他這弟弟是不是這些年光忙著長個兒和歲數,反而把最重要的心眼兒給忘了。
不然同是一個爹媽生的兩兄弟,這為人處事上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自家大哥那明明很是平和的嗓音在此刻聽來都有種陰測測的感覺,嚇得許茂福生生打了個機靈,越發的不敢開門了。記得很多年以前。每每他犯到自家大哥手裡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心平氣和的腔調兒。在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用一雙鐵拳揍得他好些天都下不來炕。
那感覺太疼太可怕,讓他時隔多年也是無法遺忘。
「那你得給我保證,好好說話不能揍人不然我」一句不然我去告訴媽去說到一半兒,許茂福就想起總是在大哥發脾氣時護住他的老媽已經不在了。靜默了片刻後。出口的話就成了:「哥。你真得保證不打我。我這都眼瞅著當爺爺的人了。咋說你都得給我留點兒臉不是」
五十來歲的半大老頭子學小孩子耍賴啥的,那畫面簡直就讓人不忍直視。至少被撒嬌的徐茂才許村長就很受不了的樣子:「你還知道自個兒也是要當爺爺的人了話說得這麼明白,那咋還淨幹些個糊塗事兒呢」
「大哥。我這不也是憋屈得忒狠了麼你都不知道,打從許國強那個勞什子的食品廠開起來,我就一天兒的好日子都沒過過那損小子把跟前兒的米啊、面啊、各種的雜糧,甚至連豆油都不放過。統統都特麼的劃拉他廠子裡去了,整得我是一大把人搶著要從我這兒買糧食,我特麼就是一個粒兒都收不著啊他倒是花好錢收好糧,賺錢買名兒兩不誤的。可憐我被擠兌的,這一年的功夫你知道我是少掙了多少錢啊俗話說這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許國強那敗家小子把我的財路擋個瓷實,我這心裡咋能沒有怨呢正好昨兒看著他被媳婦兒擰著耳朵去了許家,又是踹門又是吵鬧的。這才起了好好宣揚一番,藉機磕磣磕磣許國強那小子的念頭。
可」
「可誰想這事兒辦得倒是挺順溜兒,就是保密工作做得不太好。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就被人家順籐摸瓜給你抖摟出來了更沒想到人家壓根兒就沒給你這個狗屁的堂叔面子,就因為幾句閒話兒不但宣佈食品廠從今後不在你這兒買一針一線。嚇得那些個膽小的、心思活絡的工人們也跟著見了你這供銷社繞著走不說。
連帶著種蔬菜大棚的事兒都不准你加入,大有點兒有你沒他的架勢然後你就慌了,生怕這事兒鬧大了,會影響到我的那個蔬菜大棚的計劃。就乾脆躲在家裡,等想好了能把自個兒摘出來的好詞兒時再找我認錯」疑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四五十年的兄弟不是作假的,自家弟弟那點兒小心眼子還想著瞞過他去看著他那雙盛滿驚愕的眼,徐茂才就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
「大哥,你,你咋進來的」明明他都鎖了門了,他咋還能進來難道今兒這頓打是逃不過去了許茂福雙眉緊鎖,大圓臉生生糾結成了個苦瓜樣兒。
用徐茂才的話說就是:那蠢樣兒,看得我都不想承認這貨是咱一奶同胞的親弟弟了見他還在糾結於自個兒是怎麼進來的這事兒,許茂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兒,將手中的鑰匙拿給自家蠢弟弟看。
許茂福有些尷尬的撓撓自個兒的大圓腦袋,怎麼就忘了自家門上那個叫壓把鎖的玩意兒跟門插棍兒不一樣,只要有鑰匙在外面兒也照樣開的見自家弟弟像是鵪鶉一般瑟瑟縮縮的熊樣兒,徐茂才再多的怒氣也是無從宣洩了。眼瞅著都要當爺爺的人了。難道還真像小時候那樣揍他一頓不成還是少扯那些個犢子,想法兒把這事兒給解決才是正經
說什麼這蔬菜大棚也得搞起來,萬萬不能讓許國強那小子撂挑子。自家這個一奶同胞的親弟弟也得保著,供銷社得開、蔬菜大棚也得扣。不然就指望著地裡刨食兒,哪裡能讓一大家子繼續過好日子呢雖然說個大老爺們兒家家的,傳閒話糟踐人家小兩口兒的名聲啥的有點兒不帶勁。可好歹他這個村長兼堂叔的都親自領著人登門道歉,把姿態放到了極低,許國強那小子咋地也得給三分薄面吧可事實上,徐茂才高估了自個兒在許國強心裡的位置,也低估了許國強對於淑惠的在乎程度。
只見他板起一張俊臉。把徐茂才兄弟倆直接擋在了門外。連屋兒都沒給進。辟里啪啦的一頓說,哪給人插嘴的機會了呢「茂才叔,這要是旁的事兒做侄子的咋都能賣給您老三分顏面。唯獨這事兒不成我說出去的話不會變,我這兒也不待見許茂福這個人兒有啥話的話。咱爺倆可以回頭再說。這會兒的話。您二位先請吧我得去給我媳婦兒煮倆雞蛋滾滾眼睛。小樣兒的面子忒矮。非說是名聲壞了,都沒法兒出去見人了。這不,眼睛都哭腫了。
要我說她就是多餘。誰啥樣誰不知道呢
她自打結婚之後這大到彩電、金鐲子,小到四季衣裳、時令水果的。恨不得吃個虱子都得給我媽送個大腿兒去,這樣的兒媳婦要是都不孝順。茂才叔你說,這還不得全世界的牲口啊」
徐茂才
許茂福
無端端被牲口的哥倆面色紫脹,進退兩難,這頭是點也不是搖也不是。說是,那不是變相自認是牲口他們雖然自認對過世的爹媽也算是孝順,卻也遠遠達不到淑惠那個敞亮勁兒的。
當然,條件有限,他們就是想著敞亮,那也敞亮不起來。又是三年災害、又是十年運動的,一大家子能平平安安的撐過來都已經相當不錯了好麼「許國強,你也別太過分了好歹咱們也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呢。好賴不濟你小子也得叫我們一聲叔,你就是這麼尊敬長輩的」在許茂福心裡,自家大哥雖然從小把他揍到大。整得他到現在都很有心理陰影的樣子,但他這個做弟弟的還是對兄長極度維護的。
這會兒見自個心中神一般高大的哥被個侄子這麼下臉面,許茂福怎麼能不火冒三丈呢而且剛剛他要是沒聽錯的話,那混小子是叫他許茂福來著是吧是吧這夠不尊重長輩吧
「長輩特麼的往自家侄子、侄媳婦兒身上潑髒水、栽污名兒的,這樣兒的玩意兒也配我尊一聲長輩要天底下的長輩都是你這副德行的,那還不得個個都去欺師滅祖啊阿彌陀佛,好在咱們國家像你這麼不要臉的時候放下架子,被人追究了就擺長輩譜兒的玩意兒不多。不然甭說禮儀之邦了,怕是連泱泱大國都保不住」見許茂福都這時候了還敢跟他擺長輩兒的譜兒,許國強這脾氣就上來了。
毒舌技能開啟,逮著許茂福就是連損帶刺兒的一頓挖苦。要不是徐茂才跟一旁拽的緊,許茂福這會兒准嗷地一聲撲上去,跟他拚個你死我活了這特麼的b嘴跟淬了毒似的,也忒損、忒缺德了些。
「許副廠長,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年輕人啥事兒別做得太絕了,得知道啥叫得饒人處且饒人。許副廠長也未必就沒有用得著我許某人的時候。」見許國強三番兩次的當著自己的面兒叫自家弟弟的名字,許茂才這臉上也是相當的掛不住了。既然人家不願意攀關係的話,那咱們就以職務相稱呼好了。
「許村長這是在教訓我呵呵,那真心抱歉了。
要是別的事兒,我還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就過去了。可事關我媳婦兒,那麼就是天皇老子來了,這事兒他也沒有情面好講。
許村長也是有閨女、有兒媳婦兒的人,難道不知道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我媳婦兒自打嫁到我許家那天起,就一門心思的跟我許國強好好過日子。起早貪黑的做綠豆糕、做麻糖的掙錢養家。幫我孝順我媽、給我養活閨女的,誰見了不說我許國強好福氣娶了這麼個長得好、才華好、心眼兒好,哪兒哪兒都好的媳婦兒可他呢」許國強用手指著許茂福,眼底升騰起憤怒的小火苗兒:「就這個所謂的叔,就因為在糧食上沒爭過我就特麼的使下三濫的手段來壞我們兩口子的名聲。
你特麼的要說就說我唄我個大老爺們兒家家的皮糙肉厚臉子大,也不怕你編排點兒啥玩意。幹啥非得衝我媳婦兒的名聲使壞」
「這」
「這什麼這趕緊帶著你們家那個礙眼的玩意兒走。不然一會兒我叫保安來,村長大人還真別說我不給留臉。」嗡嗡嗡像是蒼蠅似的一個勁兒磨嘰,真是煩死人了。見這兩個的識趣兒的還要說,許國強不耐煩的揮手趕人。
作為許家村的村長,許茂才從來就是在村子裡橫著走的人物。從來就是他對旁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何嘗被如此對待過氣怒之下,他就飆出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番話:「許國強,你,你就不想買村兒裡的機動地了不想實現你那個反季節蔬菜的產業化了要是想的話,就給我好好掂量掂量,到底兒啥話該說,啥話不該說。不然這煮熟的鴨子飛了,到時候許副廠長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呵呵,許村長這是拿我當成軟柿子了,打量我有求於你就想著隨意拿捏快收收你那小心眼兒吧,個小村長而已,真以為自個兒是封疆大吏能主宰一方了呢我要不要買地,要不要建棚子的,你確定你真的攔得住
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在我這兒統統不好使,得看我是想說還是不想說你呢,則是得掂量掂量,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又惹不起。
懂麼許村長
比如我這個人兒吧,你就不該輕易招惹。不然真惹急了,氣得我過兩天去參選村幹部,搶了你的村子帽子,以後您可拿什麼威脅我呢」未完待續。

☆、126.媳婦兒,不會來真的吧?
許茂才如何也沒想到,低三下四的帶著弟弟過來賠情。想像中的原諒沒有出現,倒特麼的給自個兒樹立了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自打知道今年的村幹部要一改往年那上面兒指定幾個人,讓村民們在這幾個候選人裡選擇的作法兒。而是召開全體村民大會,十八歲以上的村民每人一票,以不記名的方式選出村民們理想的村長後。
許茂才就滿心忐忑,生怕村民們被競爭對手的小手段籠絡了過去。這會兒許國強表示急眼了也要參加啥的,他可不就更著急了麼!
這許國強雖然年輕又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可架不住人家錢大。賄賂這許家村幾百名村民什麼的,對他來說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為了不讓坐了十幾二十年的椅子被個毛頭小伙子,還是個剛跟他們兄弟倆結下樑子的許國強搶去。許茂才覺得,他也該是時候做點兒啥了。
不然真的沒有了村長的位置,他又要拿什麼去和許國強談條件呢!普通的村民可沒有權利處置村裡的機動地啥的。
這邊兒許茂才想著怎麼拉選票,讓他的村長之路能順利的進行下去。而那邊兒淑惠聽了自家丈夫的豪言之後,也開始琢磨起這事兒的可行性。
「媳婦兒,我那不過是順口開河氣氣茂才叔,你咋還當真了呢?」見自家媳婦兒把選舉的日期啊、相關的事項啥的問個遍,許國強才覺得這事兒真的大條了。
媳婦兒竟然真的起了讓他去參選的心思!
「那怎麼成呢?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都是釘兒。食言自肥可不是個好的行為習慣。老公既然都把海口誇下了,做老婆的自然得全力配合著。
咱們得把這隨口說說的事兒變成響噹噹的事實,讓茂才叔時刻都後悔今天威脅我老公的行為。」淑惠板臉,很是義正詞嚴的樣子。
事實上她心中的小人兒正掐腰狂笑:艾瑪,這樣糾結的老公真的好可愛有不有?又是不願意真的當選,從此被村裡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纏身;又見自個兒真的想讓他參與,不樂意讓她失望啥的簡直不能更可愛!
只見他猶豫了好久,看淑惠依然沒有改變想法兒的念頭。只好無奈點頭:「好吧,如果這是媳婦兒你希望的,我盡力去做就是!」
雖然他很不耐煩處理張家鏜地時豁了李家一條攏,趙家的黑狗咬死了王家一隻蘆花雞等等之類不能更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可媳婦兒感興趣。那他就去爭取唄!
對於妻奴來說,媳婦兒的願望就是他的目標。
「不是盡力,是一定要做到哦,老公!」淑惠嬌嗔,向自家丈夫飛了個嬌滴滴的媚眼兒。
惹得素了好久。每天都在極力忍耐的傢伙瞬間有了反應。只想把自家嬌嬌軟軟的媳婦兒壓在炕上,這樣那樣的好好慰籍一下他這隱忍了好幾個月的YU火。
於是乎,當淑惠正細細跟丈夫科普當了這個村官兒之後會對自家蔬菜大棚產業化的種種好處時,被科普的傢伙卻是眼冒綠光。
如同是餓在瀕死邊緣的狼看著盡在咫尺的肥美獵物般,嗷地一聲親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兒。好久之後,淑惠捂著有些刺痛的小嘴兒,怒氣沖沖的看著他:混蛋,大白天的你幹啥呢?
可惜在色那個啥欲熏心的某人眼裡,這怒氣也是嬌嗔,哪有丁點兒的威懾力呢!只會更勾火好麼?餓狼撲羊一般把人再度撲倒。親上小嘴兒,摸上渾圓。
還想著得寸進尺時,作亂的大手卻被雙力度雖不大、態度卻十分堅定的小手兒給擋住了。見媳婦兒態度堅決,許國強只可憐兮兮的開口:「媳婦兒,給我好不好?我都想死你了。求你了,媳婦兒,你就心疼心疼老公好不好?」
打從她懷孕那天起,這傢伙就處於半飢餓狀態。更別說孕期滿了六個月到現在的絕對禁止了,這傢伙貌似也夠可憐的?
看丈夫明明眼冒綠光,恨不得分分鐘把她吃拆入腹。卻寧可自己憋得滿身大汗跑去沖冷水澡。也不肯違拗自己的傻樣兒,淑惠怎麼能不心生感動?
就因為醫生說最好等兩個月之後,產婦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好一些時再重新開始夫妻生活。這傢伙就生生地忍到了如今,似乎也挺不容易的?
反正他們是夫妻不是麼?情之所至的時候。管什麼白天黑夜呢!
給自個兒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算是克服了點兒白日宣那個啥的羞恥感。而垂涎了好久,終於被獲準可以的開齋的某只簡直喜不自禁呀有木有?
媳婦兒在這方面兒向來羞澀,肯在白天裡啥的簡直讓人喜出望外呀!這麼看來,是不是以後他臉皮厚一點兒、性子賴一點兒,就能一點點兒的嘗試到不同方式的驚喜!
許國強滿心歡悅。腦補不停。突然身邊傳來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原來是他家寶貝閨女一覺醒來在找存在感呢!
自打自家閨女出了滿月,五官上越發往親親媳婦兒的模樣上發展後,許國強對她的喜愛度也是直線上升。只看著她那與妻子相似度極高的小臉兒,就不忍心拒絕她的任何請求好麼?
今兒,是小寶貝自打出生以來,第一次收到來自自家女控爹的討厭。磨刀霍霍了好久,眼見著就能吃到肉了,卻被小傢伙兒兩嗓子嚎沒了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堵心了好麼!
小屁孩壞了他的好事兒,還得勞動他媳婦兒伺候她。這會兒換了褯子、洗了屁屁擦了香香的小屁孩兒更被媳婦兒摟在懷裡。小手兒捂著原本該專屬於他的渾圓,嘴裡叼著櫻紅咕嘟咕嘟喝得香甜。
明明最是溫馨不過的畫面,在某狼眼裡卻誘|惑不已。心裡那恨不得把小屁孩兒攆一邊兒去換自個兒來的詭異想法兒是怎麼回事兒?那種深覺得專屬於自個兒的領地被侵犯的感覺是什麼鬼?
許國強說不清自個兒咋會這麼想,卻在心裡暗暗想著:這也就是媳婦兒生的是個閨女家,要是個臭小子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給他準備中外各國多種口味的奶米分。想喝母乳?做夢去吧!
連自家孩子的醋都照吃不誤的,許副廠長你的牙還好麼?
事實上,許副廠長的牙有沒有被無止境的吃醋酸掉無人得知,倒是他此刻的心情絕對鬱悶+N級倒是真的。只因為小屁孩兒的存在徹底的激發了他家媳婦兒的羞恥度。說啥也不肯陪他白日宣那個啥了。
甭管他如何的軟磨硬泡,人家就一句話:不成。這會兒是白天,而且孩子還在呢!再說,再說他們是在廠區裡呢!
外面兒人來人往的,玩意被撞那個啥破。以後可怎麼做人呢?
說起這個淑惠就氣,都怪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生生蠱惑得她忘了時間地點,差點兒就陪著他一起瘋了。
給許副廠長鬱悶的喲,好想問問她:剛剛也是白天。而且比這會兒還白呢,你怎麼不說?再說個倆月的小屁孩兒而已,她懂個啥呀!
至於會不會撞那個啥破的,許副廠長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絕對不可能。準備幹壞事兒之前,他就把門反鎖、連百葉窗都拉上了。絕對做到三百六十度防護無死角,所以來吧,媳婦兒,沒關係的。
淑惠怒目,不理那個為了滿足那啥全沒有半點兒節操的。
許副廠長見媳婦兒態度堅決、目光堅定,沒有一星半點兒被遊說的可能性。也只好悻悻地洗冷水澡去也。一邊兒走一邊兒在心裡合計著:小樣兒的。白天不成是吧?那哥就暫時放過你,等著黑了天、孩子睡了覺的!
至於天黑之後某隻狼到底有沒有吃到肉除了他們自個兒外沒人知道,倒是許副廠長第二天沒有上班,在家照顧孩子,副廠長夫人淑惠聽說是一覺兒睡到了下午。
而且那天許副廠長據說笑容特別燦爛,熱烈程度簡直比過九月天空上那一輪驕陽。見誰都帶著滿臉笑意啥的,是讓人心情愉悅來著。可您也得分分是個啥情況不是?總不能因為您心情好,就絲毫不顧及旁人的感受吧?
比如說有犯了錯的員工,正心懷忐忑的生怕您一個從嚴處理搞不好就又是批評又是罰款。可您倒好,啥也不說就一個勁兒的笑。整得人家心裡直發毛你造麼?
心情好,不打算計較她你直說啊!整得小職工哇地一聲嚇哭,還以為錯誤太大您都不稀得說了。忐忐忑忑的糾結了好久,就怕月底開完了工資後會聽到這麼句:你的表現實在差勁兒。許副廠長說了,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終於撲倒了自家媳婦兒,許國強的心情極度愉悅。即便是媳婦兒堅持讓他幹那個連芝麻都算不上的村官兒,他都心情愉悅的接受了、半點兒也不排斥了。
不過看著幾個想著競選的人家如八仙過海般的各顯神通,他倒是穩坐釣魚船般的分外淡定。只是每週一次的例行會議上很是隨意的說了句,不然鄉親們還真不知道許副廠長居然也有爭當村官兒的打算。
可是你丫的就在例行會議上隨便兒的說兩句啥的。是不是有些太隨意了。一點兒誠意都沒有的,讓我們咋好把選票投給你麼?
要知道人家旁的準備參選那幾家滿村子送糖果、煙酒啥的,可是慇勤著呢!聽說徐茂才許村長為了連任,都許諾誰投他一票的話就給三十塊錢呢!
許副廠長這麼多金卻一毛不拔啥的,讓我們很為難的。要知道這選票可是不記名的方式,就是廠裡的員工為了那能買二百來斤大米的三十塊錢而不選自家副廠長也不是啥不可能的事兒。
反正不記名投票啥的,我說了是選你,但是選票上寫了誰的名字也就我自個兒知道不是?
知道許國強決定參加選舉後,與他親近些的朋友啊、想討好他的員工啊啥的,就紛紛給他出主意,攛掇他在金錢上碾壓許茂才。
人品佳、名氣旺,年富力強的,本就比許茂才個五十多的小老頭子多了不少的競爭優勢。要是公平競爭的話,咱這條件就能彌補經驗上的不足。
憑許國強仨字兒,也能和雖然蟬聯了好幾任卻只顧著往自家院子裡劃拉的許茂才有一拼之力。
可偏偏許茂才那老糊塗不正正經經的靠實力,學人家玩什麼賄選。跟許副廠長比財力?一幫起哄架秧子的就樂了。
許茂才許村長,你確定自個兒這不是在自取其辱麼?人家許副廠長拔根汗毛都比你丫腰粗好吧!比財力啥的,你老真的是分分鐘被碾壓,全無還手之力的呀!
可甭管眾人怎麼攛掇,許國強同志就是淡定如初,半點兒也沒有掏錢賄選的打算。明明有財力可以輕鬆解決問題,可偏偏要靠實力征服對手啥的簡直不能讓後援團們更憂傷。
許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麼?
那個雖然咱哥們兒確實是很有實力的人,可咱哥們兒畢竟沒有經驗呀!許茂才那小老頭兒不但有多年任村長的經驗,現在還有每票三十的加持呢。
咱們再沒有絲毫動作的話,到時候鄉親們不看人面兒看錢面兒啥的,整不好你就是個落選的節奏啊!
可甭管怎麼勸,人家就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淡定的簡直讓人牙疼,真特麼的很有點兒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意味。
人家許副廠長氣定神閒的該吃吃、該喝喝,每天孩子老婆熱炕頭的不知道多逍遙。倒是他們這些個苦逼的,每天上躥下跳的如猴子般幫著人家拉選票。
只是這平時裡還算不錯的關係,在實際利益面前簡直是忒經不起考驗。一個個兒嘴裡說得千好萬好,涉及到選誰啥的就一拍大腿,滿臉懊惱:咋不早說呢?我這連人家許村長的錢都收了,拿了錢不辦事兒啥的可不好!
再不就滿嘴的行行行,沒問題,可那嘴裡說一套兒、實際打算干另一套兒的熊樣,就是特麼的瞎子都感覺得出來。(未完待續。)

☆、127.我去,咱說好的閃亮登場呢?
相比於許國強的淡定,許茂才就有些火燒眉毛了。不但是砸出了三十一張的高價選票,還拎著禮物啥的把和許國強說得上話的叔伯長輩家裡跑了個遍兒。
尤其是在許國強那兒一句頂的上人家千句的許國安那兒,更是被重點照顧到。兩瓶茅台酒,一條中華煙的,端地大手筆。一口一個大侄子叫得親熱勁兒,言談話語之間就是為了說動許國安出面勸許國強放棄參加競選來著。
可許國安人家是弟控一族的,怎麼可能為了點兒小利小惠的賣掉自家弟弟?禮物啥的肯定是不收的,倒是許茂才那一筆到底也是寫不出倆許字兒來,一爺公孫的叔侄倆為爭個破村官啥的比著拿錢砸鴨腦袋啥的忒惹人笑話啥的讓許國安覺得認同。
送走了不斷試圖把禮物留下的許茂才,許國安就去了食品廠找自家弟弟嘮嗑兒。想著問問這好好的,咋就想起來選那勞什子的村長了呢?
而打發走了好幾撥打著親情長輩旗號來試圖說服、命令他放棄參加選舉的許國強正滿心疲憊的享受著媳婦兒的愛心水果呢!
可巧自家大哥就滿臉糾結的進了門,好傢伙張口就問他好好的食品廠開著咋還想起了參加選舉了呢?嚇得許國強一哆嗦,手裡的大蘋果就和地板磚來了個親密接觸:「哥,該不是你也收了禮來勸弟弟我放棄的吧?」
「滾你的蛋,你哥我在你心裡就是個三包果子兩包糖連自個兒弟弟都能賣了的?」許國安很是惱怒的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對他的誤會很是不悅。
「呵呵,哥你別生氣啊!我這純是被咱們家那些個收了茂才叔禮物的長輩說客們給刺激得,架勢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叔二嬸四大爺的但凡沾上點邊兒、掛上點兒拐的都來了。
張口閉口的一筆寫不下倆許字兒,我這當小輩兒的就是再咋能為也不好跟自家叔伯叫板。好歹他的爺爺是我親太爺,正經的一爺公孫呢!
打親情牌的打親情牌,擺長輩譜兒的擺長輩譜兒。一個個兒的說得很大公無私的樣子,當我不知道丫的一個個兒的根本就是收了人家茂才叔的大禮,不得不走一趟呢?」想想那些個給點兒好處就幫人家裝腔兒的所謂長輩們。許國強就忍不住一陣噁心。
還好那些個真正關心他的都沒被重禮所動,不然他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心無芥蒂的跟原本還不錯的親戚們繼續走動了。
聽自家弟弟把事情怎麼來怎麼去的好生學了個遍,許國安才知道自個兒不過是送兒子開了個學。又不放心祖孫倆自個兒在外的,跟自家媳婦兒在A市多住了幾天。三弟許國強的日子就過得這麼水深火熱?啊呸,應該是多姿多彩。
「強子,弟妹,說起來這事兒應該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對你們說聲對不住才是。」自打親眼見到了A市一中那濃郁的學習氛圍和強大的師資力量時,許國安的心裡就是滿滿對於三弟許國強的感謝。
要不是三弟說動了徐克給學校捐建圖書館還自掏腰包認了五萬塊錢。他家兒子哪有這麼好的學校可以上呢?
這會兒聽許國強說因為之前淑惠為這事兒找去家裡而被人各種編排,刻意地被壞了名聲啥的。許國安心裡可不就是各種的心虛愧疚麼?這要不是因為三弟太關心許健那孩子的學業,出手就是五萬的,人家小兩口自打結婚後連個臉兒都沒紅過好麼!
老實實在的許國安就完全沒有想過自家弟弟這麼幫襯侄子其目的根本就不是無私的,相比於敞敞亮亮的把自家老娘送走、護住自家媳婦兒、甚至樹立企業的正面形象啥的來說,侄子啥的至多不過是個搭頭兒。
「一家子弟兄,大哥說這話可就外道了!」對於這個兩輩子都真心扶持弟弟妹妹們,上孝順老娘、下疼愛弟弟妹妹的大伯哥,淑惠還是滿心敬重的。
之前的踹門、論理要錢啥的,根本目的都是給婆婆和大伯嫂點兒教訓來著。對於大伯哥和倆侄子。別說許國強,就是淑惠也是敬重和喜愛的。
「就是,竟扯那些個沒用的。那些噁心人的話兒又不是你找人傳出去的,用得著你說那勞什子的對不住?」許國強斜睨了自家大哥一眼,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自家大哥哪兒都好,就是這啥事兒都往自個兒身上扛的脾性有點兒忒煩人。
打小就是他和二哥惹禍,然後大哥去認錯兒。偏他性子太實,人又太懂事。即便他一口咬定這壞事兒是他幹的,也同樣不被爹媽信任。
然後爸媽就會各種套話兒,大哥這個實心眼子的三言兩語就漏了底兒。他和二哥就遭了殃。知錯不改還挑唆大哥背黑鍋啥的,果斷罪加一等。
一次次的懲罰加倍後,小哥倆再也不敢讓大哥去頂罪了,偏偏大哥還很有點兒長兄風範。對於給弟弟背黑鍋啥的那叫一個樂此不疲。
久而久之的,小哥倆兒嚇得連錯都不敢輕易犯,就怕他們家那好大哥又哏哏著脖子去頂罪。就這麼的,許國強要是能待見他家大哥往自個兒身上攬責任的場景那才有鬼呢!
許國安也知道自家倆弟弟頂頂煩的就是他往自個兒身上攬責任,這會兒被弟弟刺囊了也不惱。只平靜的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許國強參選的事兒:「我這不是不放心咱媽和許健一老一小的自個兒住在A市麼。就和你嫂子在那兒住了幾天。瞅著娘倆適應得都挺好都,這才收拾收拾往回來。
結果剛到家沒多大的功夫,茂才叔就帶著兩瓶茅台、一條中華上門了。拐彎抹角了好一陣子,我才聽明白這是你們倆都要參選村長。
他怕爭不過你,這才想著走我的路子,看看能不能讓你放棄選舉的意思。雖然不知道你抽了哪股邪風好好的廠子還忙不過來呢,非要在人家選村長上參合一腳。這才不放心的過來看看,到底是咋個情況。」
「這話說的,咋叫抽邪風呢?我這是分明是要帶著全村人民發家致富奔小康。大哥你別小看弟弟我這高尚的情操……」許國強怒目,對自家大哥的貶低很是排斥的樣子。
「好好說話,少扯那些個沒用的。」這也就是淑惠這個兄弟媳婦兒在呢,不然許國安指不定一個腦瓜蹦彈過去:還情操。你小子連節操都沒有,還有情操那麼高尚的玩意兒?
那滿滿的嫌棄,看得淑惠都不禁噗嗤一笑。艾瑪,大伯哥真是太犀利了有木有!
來自於親哥和親媳婦兒的嫌棄讓許國強俊臉一黑。很是氣惱。倆沒眼光的,咋就不能透過咱俊朗的外表,發現咱優秀的品德呢?
真是!
見自家大哥臉色越發嚴肅,許國強也就不再耍寶。不然把老實人給整急眼了,後果很嚴重的。他如今可是做了爸爸的人了。再像小時候似的被大哥掄拳頭一頓猛捶啥的……
瞅瞅自家那個一臉興味,很期待大哥收拾他的黑心小媳婦兒,許國強覺得這個臉堅決不能丟。
用他那聰明的大腦一琢磨,再開口時,參加競選啥的就從許茂才版的為潑辣媳婦兒出氣不惜跟長輩爭鋒成了不願意被欺壓、被威脅。寧可把蔬菜大棚的建設用來造福全村,也不願好好的技術、銷路啥的白白的成了許茂才陞官路上的砝碼。
徹底把為自家媳婦兒出氣,自家媳婦兒樂意讓他當村長的真相掩藏了起來。雖然許國強對於當妻奴這事兒一直抱著樂在其中的態度,可是自家大哥不喜歡。為了不讓自家大哥對媳婦兒有啥不好的想法兒,他還是把這最真實的原因藏起來好了。
許國安哪想到這裡面兒還有自家弟弟被威脅的段子呢?早知道,早知道。他哪裡還能一口一個茂才叔,好聲好氣的把人給送到大門外呢?
不特麼的把他連人帶禮的一起大笤帚疙瘩掃出門,讓他在左右四鄰面前好好的丟一回臉都是他不會辦事兒。
還是自家弟弟的想法兒好,這樣兒的玩意就得把他從村長的位置上拉下來。沒有了那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兒,看他還敢這麼張狂不?
作為個幫親不幫理的典型性弟控哥哥,許國安瞭解了事情經過後即刻選擇站在自家弟弟身後。
「既然你也打算參合一腳的話,咋一點兒準備也沒有?我聽說那幾個打算參加競選的人套交情的、請客送禮的,可是沒少使手段來著。那茂才叔更為了連任,三十一張的買選票呢!」人家都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你這按兵不動的真的靠譜兒?
「讓他們蹦噠去唄。孫猴子再怎麼厲害還能翻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不成?」選個村長都要賄選,茂才叔也就這麼點兒出息了。
許國強挑眉,對此很是不屑的樣子。倒是淑惠聽到三十一張買選票的事兒,心下不禁一動。這可是紅果果的賄選吶!那個許村長那天那麼囂張的跟自家老公放狠話。她是該小小報復一下呢,還是小小報復一下呢?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還如來佛。那你倒是說來聽聽,讓你哥也見識見識你的妙招兒?」許國安失笑,對自家弟弟這傲嬌的樣子很是無語。
可那是許國強克敵制勝的終極大殺器來著,連自家媳婦兒都好奇心都頂住了楞沒透露半分。哪能輕易透露呢?
只神秘兮兮的笑。說是山人自有妙計。讓抻著耳朵等答案的許國安和淑惠都好一陣氣結,恨不得把這個賣關子的傢伙狠狠的揍一頓才好。
這人吶,就是喜歡較真兒。越覺得神秘的事兒呢,就越想要探個究竟。淑惠就對自家老公那個自稱能秒殺一切賄選的超級演說詞很有興趣。
打著幫人家參詳,看看究竟靠不靠譜兒的旗號明裡暗裡的問了好多遍。偏偏平時在她面前得啵得啵話嘮似的傢伙,一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如同鋸了嘴兒的葫蘆一般。
任淑惠怎麼威逼利誘的,就是不肯說。弄得淑惠越發心癢癢,很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整了個怎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傳銷詞兒?竟敢大言不慚的惦記光憑一張嘴就打敗人家的金錢攻勢!
直到淑惠親耳聽到那貨在數百人面前那一番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但前面一定沒有古人的競選宣言時。才算是明白了那廝為啥神神秘秘的不肯說,哪裡是為了防止洩密呀?丫的這分明是怕被滅口呀!
自從那次選舉之後,鄉親們提起許國強來就念叨:「我去,怕媳婦兒的我見多了。但怕到像許國強那樣坦坦蕩蕩、理直氣壯的,估計這地球上都不多!」
首次的全民選舉,寬廣的打穀場上聚集了全村五六百號人。幾名競選人輪流上台發表競選宣言,然後十八歲以上的村民每人一票選出自己支持的候選人,票數最高的人當選為新一屆的許家村村長。
只見人家前面出場的幾位候選人都是各種義正詞嚴的表決心,一定為村民服務,想村民所想、急村民所急啥的。人家許茂才許村長更是整了整整三篇兒的稿子,文縐縐的念了好半天的功夫。從經驗到目標,由計劃到未來的,說的那叫一個面面俱到啊!
聽著台下如雷般的掌聲,就知道人家到底在這場選舉上到底下了多大的心力。人情拉攏、金錢收買的做足了功夫不說,連演講稿都整得這麼專業。
自家那個一沒賄選,二沒好生準備的傢伙。以無心對有心的,真能如願勝出麼?這一刻,淑惠有點兒不確定了。
幾個候選人都一一發言之後,最後一名參選的許國強許副廠長閃亮登場了。可是這丫的上身一件兒T恤衫,下身牛仔七分褲,腳上趿拉著人字拖就上了台啥的真的沒問題?
連淑惠都有些懵了好麼,之前這貨分明西裝革履的很是隆重的樣子來著。這咋一轉身兒的功夫就整成這麼個熊樣兒的就出來了?
這,這,這說好的閃亮登場呢?!(未完待續。)
PS: 年二十八嘍,預祝親愛的們新年快樂。

☆、128.豪邁宣言還是花樣炫寵媳婦兒啊
而且大哥這都九月了,就是這天兒再怎麼艷陽高照的也是秋高氣爽時候了好麼?人家都長衣長褲裡面兒還得配上襯衣襯褲呢,你呀整這麼一身兒是來顯示與眾不同來了?!
看著媳婦兒在台下那驚呆的表情,許國強也是挺無奈的。雖然他沒像媳婦兒那樣把個小小的選舉當成多大的事兒來重視,可也不至於隨意到這樣的程度。
可誰叫他家閨女偏在他衣服上留下了黃金萬兩呢!
著急忙慌的,他也就找到了這麼一身兒而已。雖然不合時宜了點兒,可總比穿著那髒衣服來得好些吧?
哎,早知道,他就不該不放心丈母娘看孩子,眼瞅著要上台了還非得回去看看。你說看看就看看吧,還非得抱抱。這回抱出事兒了吧!
習慣性的往胸口的位置一摸,許國強才發現這事兒出的還不小。著急忙慌的換了之前的那件西服外套兒,把費盡了他不多的文學細胞、歷時好幾天完成的發言稿給拉下了。
眼瞅著台下數百雙眼睛都等著他演講啥的,總不好說:大家好,大家稍等下,等我把稿子拿回來咱們就開講吧?
得,也甭稿子不稿子的了,即興發揮吧!
反正,以往廠子裡每週一次的例會啥的,他不也想到哪兒說哪兒。什麼時候用過發言稿那勞什子東西呢?
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許國強許村長那前無古人,後估計也沒啥來者的競選宣揚開講了:「大家一定都很好奇,這小子食品廠那頭兒都忙不過來的忙,咋還有心思選這勞什子村長呢?」
許國強話音一落,場下哄笑一片。甚至還有人出聲兒打趣:「是啊,小強子,你倒說說你小子好好的副廠長不當,跑這來兒瞎慘和啥?」
淑惠定睛一看,喲呵。這還派人來拆檯子了!這許茂才為了選個小村長啥的,也算是花樣兒翻新、手段百出了。
可你丫的為了個小破村長的位置,一次次的給我家老公找麻煩,這真的不是在找死?
「你當我樂意摻合呀?芝麻綠豆大的官兒。油水沒有幾兩、麻煩事兒一籮筐。這家丟個雞鬧著找村長滿村子的找;那家兩口子干仗也非得找村長論出個裡表的。要我說這天底下就沒有比村長更糟心、更苦逼的活計了!」許國強滿是戲虐的開口,唇角的笑容在見到人群中許茂才猛然陰沉的臉色時越發擴大。
「說得跟真事兒似的,你還不是彎門盜洞的跑過來參選?這麼苦的事兒你還搶著幹,難道許副廠長天生犯|賤?」見許國強一邊兒扯犢子一邊兒用眼光掃著自家大哥這邊兒,許茂福就以為那貨是在寒磣自家大哥犯著輕省日子不過偏要自找糟心。
這叫自來最是擁護自家大哥的許茂福怎麼受得了呢?當下不管不顧的諷刺出聲。半點兒做人家叔叔的樣子都沒有。
話音兒一落,就引得在場村民的一片噓聲。這麼沒素質,怪不得能幹那瞎白話造謠、抹黑侄子和侄媳婦名聲的事兒來。
卻不知他這一問卻是正中許國強的下懷來著,簡直就是看他瞌睡就趕緊送枕頭的節奏。實在是太上道兒了!
雖然這話兒說的難聽了點兒,可架不住說的正是時候啊!要不是這討厭的傢伙這麼一問,許國強那愛妻宣言還找不著這麼完美的機會說出口呢!
就為這,許國強覺得自己都該好聲好氣的叫上一聲叔:「茂福叔這話說的雖然糙了點兒,可理兒卻也是這麼個理兒。費力不討好的事兒是人都不樂意干,何況我這個最講效益的奸商呢?」
說這話兒的時候,許國強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茂才、許茂福兄弟倆所在的位置。與會的村民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之前許茂才三十塊錢一張買選票的事兒。
真要是吃力不討好的話。那鬼精鬼靈的老小子咋會花錢砸那鴨腦袋?再一想想他曾經靠著八輩兒老貧農的根紅苗正愣是當了村長的家底兒,看看他家那一磚到頂的大瓦房……
這家到底是咋發起來的,還用細說麼?
一句話挑起眾人對許茂才貪腐方面兒的懷疑後,許國強長長一歎,滿臉無奈的樣子:「我倒是真不想當這個村長啊!
可我家太座說了,這村長啥的不當不成,必須爭取。大傢伙兒也知道我許國強素來是個疼媳婦兒的,哪裡捨得違了她的心願呢?
既然她想著和大家一起致富,把咱們村兒建設成家家有小樓、出入開小車,比城裡還漂亮、還豪華的超級農村。那我就領著大傢伙兒一塊兒干唄!
當老爺們兒的。可不就得把自家媳婦兒的心願當成自個兒前進的目標?」
淑惠扶額,老公,咱們這是來參加選舉的,不是讓你花樣炫寵媳婦兒啊!再說你這麼一說沒幾個認為你真心寵媳婦。只會認為你絕對妻管嚴好麼?
許國強這話音兒一落,頓時笑聲一片。牛牽到南方也是牛,妻管嚴用再好的語言包裝也同樣掩飾不了你丫怕媳婦兒的本質。
明明滿心膩煩當這個村官兒,卻因為自家媳婦兒的幾句話老老實實地站在這兒競選啥的。這怕媳婦兒的程度怕是十里八村兒的也沒誰了。
不過不管是怕媳婦兒也好、疼老婆也罷,那都是人家小兩口的事兒。大夥兒更關心的是,許國強這家家有小樓、出入開小車的嗑兒到底是他努力的目標兒還是通過吹牛的方式來搏選票的方法。
「我說爺們兒。你這疼媳婦兒啥的是好事兒,老輩人都說怕媳婦兒的人能發大財。但吹牛皮啥的可就不是啥好習慣了,還家家有小樓、出入開小車。咱們領導人都沒你這麼大氣,電視廣播裡說得都是解決溫飽奔小康啥的。你小子倒好,直接就農村超越城市了!」
「老王頭子這話兒說得不好聽,啥叫吹牛皮啊?俺強子這是有志氣,志氣你懂麼!雖然說這志氣忒大了點兒,可有志氣是好事兒你知道不?」
「可不忒大麼,現在全國人民都在努力溫飽,好一點兒的也就是奔個小康啥的。好小子,直接就想著帶領咱許家村走在全國人民的前列了。這要是按著他說的那樣來呀。咱許家村兒可不就領先全國人民一大步了麼?」
「切,還領先全國人民一大步呢!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可加小心點兒吧,可別步子太大扯著蛋……」
打趣的、吐槽的、諷刺的,就是用手指頭數也點不出幾個認同的。更多的人以為許國強這廝就是被自家媳婦兒壓服著。不得不來,又不願意真的被選上了,這才跑這兒逗悶子來了。
上屆村長,如今的金牌候選人許茂才更是很乾脆直接的表示:你丫要是真心想要參選的話,就正正經經的好好說話。村民選舉是很嚴肅認真的事情。說單口相聲的話麻煩你換個地方。
這話一出,即刻引來了幾個候選人的強烈贊同。要是能把最大的競爭對手先PASS掉啥的,絕對是件喜大普奔的事兒。
這廝要是好好參選的話,那成功的機會還是相當大的。甭說別的,就單拉選票這一項,甭管是憑關係、還是拼財力,把這幾個候選人捏吧起來加一塊兒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誰讓人家是食品廠的副廠長,全村兒基本上家家有人在他那兒上班,戶戶都沒少往他賣糧食啥的呢?
不然的話,八九個人參加競選。許茂才也不至於就單單把他列為第一競爭對手啊!
「茂才叔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啥叫說單口相聲啊?合著您老覺得我站在這兒純屬逗悶子唄!是,我是沒像你們似的整幾篇兒聽著熱血沸騰,實際上假大空到不行的稿子。可當村長又不是演講,咱必須都得揣張稿子、照本宣科的念。
當然要是比那個的話,我這肯定比不過茂才叔的。
所以啊,我也不在這上面兒費那個勞什子功夫。扯那些個虛的假的有啥用?還不如合計著咋領大傢伙兒把日子過起來呢!」有機會抬高自己貶低對手啥的,許國強向來不會錯過的。給他挖坑使絆子,丫的不讓他自個兒掉坑裡這事兒都不算完。
對於對手,許國強向來不知道手下留情是咋回事兒的。即便。眼前這個是他的堂叔,也曾在他辦廠子買地那會兒給了他不少的便利。可自打準備建廠到現在,他這供也沒少上不是?他老人家用來賄賂許家長輩們來勸阻他許國強放棄參加選舉的中華煙、茅台酒啥的,可不都是許國強送的。
若不是他這好叔叔越來胃口越大。打上了他蔬菜大棚的主意不說。還惦記著要他看著同是許家村村民的份上兒,大方點兒提供反季節蔬菜的種植技術、銷路啥的將許家村打造成反季節蔬菜的生產基地。不答應就各種拖延,拿著他要買村裡機動地的事兒卡著他。
帶著他那個長舌婦一般就會搬弄是非的弟弟來賠情不成,反而要挾他啥的。許國強倒也不願意打破這表面兒上的和諧,非跟他爭個破村長的位置來著。
當上這玩意兒不省心不說,還有諸多的限制。最起碼的話。他想著買村裡機動地這事兒就得多費上不少的心思。
多花的錢就不止一星半點兒,不然村民們還不得說你是以權謀私?
一想起這個,許國強就滿心鬱悶。看著許茂才的眼神就越發的不善:丫的都是你瞎得瑟,不然我媳婦兒能想起讓她老公我干村長這麼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不過該表的決心還是要表的,全指著那嗑兒成功當選呢不是?
許國強輕咳一聲兒,說了如下一段兒讓全體許家村村民熱血沸騰的話:「雖然我打心眼兒裡不咋待見村長這個活計,可我許國強既然站在這個台上,決定在村民選舉上摻合一腳,那我就絕對會把這事兒做到最好!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得漂亮。說了不幹,幹了不說的,那不是咱的風格。
今兒我就把話兒撂在這兒:大傢伙兒要是選我許國強做村長的話,那家家有樓、出入小轎車,比城裡人活得都自在的日子就不是一句空話。
當然,那不是三年二年能夠完成的事兒。飯得一口一口吃,致富啥的也得一步步的來,沒有一口吃成個胖子的道理!
所以咱們這第一步就是要實現全村都是萬元戶的初級目標。只要大傢伙兒聽我的,按著我的安排來,那我就敢保證明年這個時候,家家的收入都過萬!
要是哪家聽了我許國強的話,按著我許國強的安排干,結果這收入卻沒有上萬的話。你到我們家來,缺多少我許國強給你補上!」
這話兒一出,村民們徹底沸騰了。
萬元戶什麼的,在八十年代的農村那絕對是個讓人仰望的存在好麼?只要想著投許國強一票,讓那小子當上了村長,就有機會全村人都當上光榮的萬元戶啥的,大傢伙兒就忍不住熱血沸騰好麼?
禮物算什麼,三十塊錢算個鳥?
跟當上萬元戶的榮光比,那些都弱爆了好麼!
眼見著撒了不少錢,套了好久關係,好容易營造出來的大好局面就被許國強插科打諢般的給攪合了。許茂才這心裡的鬱悶就別提有多濃重了,尤其是聽著老多答應買選票賣給他的傢伙們商量著要把錢退回給他啥的。八十老娘倒崩孩兒,陰溝裡翻船啥的簡直把這幾十年的老臉都丟得一乾二淨的節奏啊!
再想想之前許國強在他面前說他不該招惹他,惹急了就把他的村長帽子搶過來的囂張。許茂才心裡就不禁又氣又怒,還暗暗的有些後悔。也許當日他的態度稍微軟和點兒,別拿著機動地啥的威脅那小子,是不是就沒有今兒這事兒了?
只是事到如今,後悔也沒有個毛錢用。不想把村長這個能有點兒小官威,還能便於佔便宜的位置拱手讓出去,他就得不遺餘力的給他許國強製造點兒麻煩。
口號喊得再振奮人心又怎麼樣,架不住你丫怕媳婦兒啊!許茂才眼珠一轉,想到了給許國強拆檯子的說辭:「許副廠長這口號喊得山響的,聽得倒是讓人熱血沸騰了。只是你真的能當起來自個兒媳婦兒的家麼?可別到時候擠一屋子人上你們家補缺口,錢要不來不說,連你都被扯著耳朵踹出去啥的可就樂子了!」(未完待續。)
PS: 除夕了,除夕了,祝親愛的們除夕快樂、闔家團圓。

☆、129.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
話音一落,片刻間全場靜默。眾人瞬間從激動、狂熱的情緒中冷靜過來。是啊,許國強這小子的口號喊得山響,能力也是超群,可問題是他真的能當起家來麼?
可別大傢伙兒被這小子忽悠得頭腦一熱選了他,結果狐狸沒套住,倒惹一身騷就犯不上了。再說收了人家的錢啊、禮物啥的,答應得妥妥的事兒禿嚕反仗的也是不好啥的。
見自家老公的大好局面被許茂才這個賤|人三言兩語又給挑撥得人心浮動不算,還一頂老婆奴的大帽子扣過來。這特麼的不僅是要自家老公落選,還要把他名聲都搞得臭大街的節奏啊!
當著她的面兒抹黑他老公啥的,淑惠覺得這事兒簡直是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的節奏。
這個所謂的茂才叔,當真是踩到她的底線了。淑惠勾唇,決定給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也好讓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想惹就能隨意招惹的。有些事兒,干了就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她家老公願意做個疼媳婦兒、護媳婦兒、愛媳婦兒勝過一切的忠犬妻奴,她也是樂於享受照顧之下在自家丈夫無微不至的寵溺。小兩口子喜歡怎麼花樣甜蜜是她們自個兒的事兒,與旁人何關呢?
看不慣的話,自己在心裡鳥兒悄的膩歪去沒人管你。但若是以此為由對著她家老公指指點點、各種鄙視講究的,護老公的淑惠就不能忍了。偏巧這會兒許茂才見淑惠眼含慍怒,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一般,只當她也覺得許國強那胡唚得忒不靠譜兒了點兒。還滿嘴跑火車的喊啥若是誰家的收入沒達到的話,由他來補齊啥的。
這女人家家的都小心眼子,哪能受得了把自家口袋裡的錢貼補到人家錢包裡的事兒呢?
自以為是猜對了淑惠心思的許茂才哪裡願意放棄這麼大好的機會呢?打擊對手啥的,絕對要不遺餘力呀!
許國強那廝不是口口聲聲以疼媳婦、護媳婦兒為第一要務?那他倒是要看看:被他捧在手心、疼入骨髓的好媳婦兒給狠狠打臉,那小子還能不能維持住那一臉的傲慢囂張!
紆尊降貴的帶著弟弟去個小輩兒跟前道歉,結果不但被狠狠打臉,各種貶損。更給自己招來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啥的。簡直就是許茂才人生中最恥辱的記憶,沒有之一。
使盡了陰招陽招,甚至不惜用錢買選票啥的,就是為了留住村長這個位置。把處置村裡機動地的權利把握在手裡。好讓許國強也嘗嘗那低三下四的滋味兒。想惦記村兒裡的機動地,呵呵,等著吧!本村長寧可那地荒著,也不賣給你!
許茂才只在心裡不斷勾勒淑惠配合他狠狠落許國強面子,讓許國強從呼聲一片瞬間就噓聲一片。徹底絕了被選中的可能。卻沒想到端著一張好叔叔臉孔剛剛把意思那麼一說,等著盼著的沒見到許國強倒霉,這母老虎的怒火卻反而燒到了他的身上。
打虎不成反被咬啥的,那滋味兒真心不太美妙。
只見淑惠三步並作兩步的奔上前,一手叉腰一手遙指很是經典的潑婦罵街狀的就站在了他的前面兒。一句這也就是我們家國強叫您聲叔,好賴不計的你這也是個長輩兒,不然我非雙手其上的給你插個胡蘿蔔絲兒,看看我這一個多月沒剪的指甲蓋兒能不能抓透你這為老不尊的臉。就讓在場的村民們集體爆笑,而位居許家村村長多年的許家村第一人許茂才也是在這爆笑中丟盡了老臉。
偏淑惠還在那裡不依不饒的,小嘴兒像是爆豆兒似的。還在嘁哩喀喳的揭他那所剩無幾的臉皮:「茂才叔啥意思我知道,不就是想讓大傢伙兒覺得我們家國強吹牛扯謊還怕媳婦兒,不是個村長的好人選麼?
我就納了悶兒了,這村長啥的能帶著大傢伙兒發家致富奔小康啥的不就頂頂稱職了?跟他怕不怕媳婦兒的有啥必然關係麼!茂才叔你倒是在家裡說一不二,讓嬸子打狗她都不敢攆雞的,可那有什麼用呢?
當了半輩子村長都沒能領著全村走向富裕啥的,您就是在自個兒家那一畝三分地裡再咋能為也不能算個合格的好村長!
而我們家許國強就是再咋怕老婆,只要他能領著咱們全村走向富強。讓村民們住小樓兒、開小車兒,手裡攥著小存折兒,哪怕他天天在家裡給我端洗腳水、跪搓衣板的。也沒有人能否認他是個好村長!大家說對不對?」
淑惠這話兒一落,台下叫好聲一片。可不是麼,這當村長的能領著大傢伙兒過上好日子就是有能為,就值得大傢伙兒擁護好麼?比起一年奔向萬元戶啥的。他許國強怕不怕媳婦兒根本就無關緊要好麼!
在發家致富面前,什麼都是浮雲。
臉面什麼的,本來就是用來丟的。在萬元戶的巨大誘/惑面前,禿嚕反仗一把又有啥大不了的?聖人不也說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伺麼!一年變成萬元戶啥的,簡直不能更誘/惑。最起碼窮苦了許多年的村民們就很是抗拒不了。
投票、唱票之後,遙遙領先的票數就很是說明了發家致富的巨大魅力。全村二百三十七戶,與會六百三十五人,得票六百二十三啥的,這優勢簡直就是壓倒性的。
至少只得了堪堪五票的許茂才就一臉青黑,很有些被打擊得不輕的樣子。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陰招陽招都使了個遍兒,卻只得了包括自己在內的區區五票啥的簡直不能更丟人。眾人嘲諷的目光猶如利劍落在身上,讓當了多半輩子村長的許茂才很有點兒被凌遲的痛。
一輩子的臉一天內丟個一乾二淨啥的,簡直不能讓人更難堪。
看著曾經風光不可一世的許村長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淑惠心裡暗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的村長叔!欺負我家老公啥的,還想著全身而退麼!不請你好好的喝一壺,都對不起你這麼不遺餘力地給我家老公使得這無數個絆子!
搶了你做夢都想要繼任的村長位置,當眾下你臉面啥的,這不過是道開胃菜而已。接下來的這杯茶,才是你該好好品味的。
當天下午,許家村前村長許茂才被警察以高價賄選、意圖妨礙選舉公正的名義帶走的新聞轟動十里八村。鄉親們可不懂配合調查是啥玩意兒。只說這進了笆籬子的人指定是沒幹啥好事兒。
這連警察都出動了,許茂才這老小子肯定是沒幹啥好事兒。不然咋全村兒這麼老多的人,警察誰也不逮,偏把他帶走了呢?
那可不咋地。能掏出那麼多錢買選票,誰知道是不是當村長這些年摟的呀!
看咱們這小村兒不咋地,能貪污的地方多著呢!不然憑許茂才家那祖輩傳下來的老貧農,不過是當了些年的村長,咋就一夜暴富實現從貧農到地主的華麗轉身了?
不但是自家富得流油。連弟弟許茂福都承包了供銷社、過上了好日子。說這裡面兒沒有貓膩兒,誰信呢?
大傢伙兒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卻都有志一同的認為許茂才這輩子算是徹底的完了。這麼大把的年紀到笆籬子裡面蹲幾年,能不能挺到活著出來的那一天都是問題。
只有打了那通舉報電話的淑惠清楚,那所謂的賄選根本就沒造成既定的事實、更沒對任何人造成很嚴重的負面影響。雖然說許茂才出了不少的錢買選票,可事實上那只有區區五票選他的結果就能讓賄選的說法兒站不住腳兒不是?
往嚴重裡說,他許茂才也不過就是意圖用賄選的方式妨礙選舉公正而已。
情節並沒有十分嚴重,手段也沒有非常惡劣,更沒有造成什麼特別惡劣的後果。在這對於村民選舉上本就十分寬鬆的大環境下。頂多也就是被思想教育下。拘留十五天啥的都已經是極限了,還想著在裡面兒蹲幾年?別逗了,免費的午餐什麼的想吃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好麼!
如同淑惠預料的那般,許茂才第二天下午就被放了出來。而讓人瞠目的是,這人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兒不是回自家,而是敲響了新任村長許國強家的大門。這反常的現象就讓人深思了:莫非,這許茂才被警察帶走,背後有許國強的手筆?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許國強可就過分了。不管咋地一筆寫不成兩個許字兒,大家好歹也是一爺公孫的堂叔侄來著。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好好的親戚不做轉而去結仇呢!
慧強食品廠,許副廠長的辦公室裡,許茂才也是滿臉憤怒的如此質問。整得許國強滿頭霧水,不知道這位有事兒沒事兒端著長輩譜兒卻半點兒長輩深沉都沒有的茂才叔這又是在發哪門子的神經。
倒是一旁抱著孩子的淑惠勾唇淺笑:「茂才叔這話兒就有意思了。合著您各種坑害、抹黑我們家國強的時候可以半點兒不顧及血脈親情。倒是我們但凡有點兒自我保護的意識或行為的,就是不尊敬長輩?
是不是在茂才叔眼裡,我們國強擎等著被您坑害、抹黑半點兒不反抗才是應當應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抱歉。但凡有我李淑慧在一天,就沒有人能在欺負了我家丈夫之後還能有全身而退的好運氣。
這回的事兒,不過是小懲大誡而已。算是對茂才叔為個村長的位置屢屢為難我家丈夫的懲罰。再有下次的話,這事兒可就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揭過去了。派出所、拘留所、監獄啥的,我這個做侄媳婦兒的,不介意一一送茂才叔去體驗一下。
只是侄媳婦兒能力有限,把茂才叔送進去之後短時間不能及時接出來啥的,茂才叔您這做長輩的可要體諒一二。
好歹一筆寫不出倆許字來,再怎麼著大家也是一爺公孫的堂叔侄來著。您老個做叔叔的,咋也得在我們這些小輩兒的面前有點兒長輩的容人之量不是?」
這話兒一出,許茂才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民警帶走,險些遭遇牢獄之災啥的是出自於淑惠這個侄媳婦兒之手呢?想她昨天選舉那會兒也是這麼臉帶笑意,一口一個茂才叔叫著,眨眼間卻破了自己抹黑許國強的計劃還害得他聲名掃地,徹底失去了角逐村長之位的可能。
新仇舊恨的堆疊在一起,瞬間將許茂才氣得失去了理智。蒲扇似的大掌扇過來,竟是要出手教訓淑惠的意思。在妻奴面前打算欺負人家寶貝媳婦兒啥的,這個絕壁不能忍。
管他是叔叔還是大爺呢,想要欺負自家媳婦兒的就是他許國強的仇人,不可調和的那種!
眼瞅著寶貝媳婦兒要受欺負,許國強想也不想的挺身向前將抱著寶貝閨女的媳婦兒護在了身後,同時抬腿一腳全力踹出去。就見之前還氣焰囂張得要打人的許茂才如滾地葫蘆一般跌倒在地,雙手護著腹部的位置、嘴裡還唉唉的喊著疼。
只是不等他把威脅的話說出口,就被聲稱手裡有他賄選證據的淑惠給嚇得不敢再開口。被逼供的滋味兒太難受,許茂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要再體驗第二次。這會兒聽著淑惠說她手裡有能讓他去比派出所更可怕的笆籬子裡呆上三年五載的賄選、貪污、挪用公款之類的證據,心裡有鬼的他哪裡還敢再放肆?
即便他滿心怒火,恨不得把淑惠給生撕了,也得死死地憋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這敗家娘們兒手裡真的拽著他的小辮子呢?自打慧強食品開業到如今,他可是沒少收受人家的好處來著。誰知道這敗家娘們兒表現得這麼底氣十足的,是不是因為手裡攥著他收受錢財的鐵證呢?
為了不被送到笆籬子裡吃上幾年的免費伙食,許茂才這會兒很有點兒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架勢。心裡想著:被訓、被揍啥的咬牙忍忍就過去了,不被送進去改造才是正經。(未完待續。)
PS: 今天是大年初一,祝親們在新的一年裡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家裡沒有網,手機信號弱,不能及時回復親們的消息是某畫的不對。等某畫回去之後,會對評論的親們一一回復,對打賞的親們鳴謝。

☆、130.媳婦兒你會不會太漢子了
因為心有顧忌,許茂才被揍、被威脅啥的也只能忍氣吞聲。:只要他不再存著報復為難自家媳婦兒的想法兒,他媳婦兒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樂得輕鬆。
見許茂才忙不迭的連聲保證,淑惠卻沒有錯過他眼神裡一閃而過的陰鬱。把人得罪的這麼狠,淑惠也指望著能摒棄前嫌、化敵為友啥的。反正他心裡再如何的憤恨不滿,也是顧忌著她那證據啥的不敢做得太過分。
了不得在自家丈夫接手村裡的相關事物時使點兒小絆子啥的。可那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好麼自家老公前世都能把成千上萬人的許氏集團管理的井井有條,如今又怎麼可能連幾百個村民都擺佈不了就算是如今的他在行事上尚有欠缺,遠不如前世後期那般的成熟老練,可還有她這個外掛加持不是有自己這個超前當前發展三十來年的戰略眼光;,加上許國強那超強的實行能力,淑惠堅信能在三五年之內把丈夫說的那個:家家有小樓、出入小汽車,生活水平超越城裡的目標變成現實。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就算是種族矛盾都有調和的餘地,更何況是這小小的一時之氣呢只是,淑惠高估了許茂才的承受能力。
從說一不二。走哪兒都被各種奉承的一村之長。到被個小媳婦兒當著全村幾百人面前下了面子、又曾涉嫌賄選被請到派出所一日游,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的落魄村民。
天上到地下的巨大落差,讓早就習慣了被奉承的許茂才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十分的接受不良。這種感覺在面對取代了自個兒成為新任村長。被各種擁護奉承的許國強時尤為強烈。
那種明明恨不得要把對方生吞活剝。卻偏偏因為心有顧忌而不得不裝出很是親近模樣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憋屈。最起碼習慣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許茂才就很是受不了。強挺著待到了收拾完秋兒,一家子就包袱款款的去南方打工去了。
據說臨走之前,許茂才曾對著許家村的方向發誓:不混出個名堂來。就絕不回鄉卻不料這一等就是十幾年光陰,當開著奧迪做衣錦還鄉狀的一家子看到滿村子的二層小別墅和各色名車時,炫富不成反被打臉啥的,那滋味兒簡直不能更酸爽。
在外面猶如無根浮萍的飄了十幾年,付出艱辛無數,結果卻比不過人家守家在地的發展得好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打擊人了好麼當然,這個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會兒只說送走了尋釁不成反被威脅、被揍的許茂才之後,向來以妻奴自居,把淑惠放在第一位的許國強破天荒地對著淑惠板起了臉。
兩輩子都沒怎麼得過來自於丈夫的冷臉,早就被嬌寵到不行的淑惠當下就受不了了。平時她這沒理還得許國強各種讓著,不受分毫的委屈呢,更何況眼下她所作所為的都是為了他各種維護人家,沒換來滿心的感動、各種的親暱表揚啥的都夠嗆了,丫的居然還敢跟她擺臉子淑惠氣結,很有點兒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的感覺。
當下也是撂下一張俏臉,抱著自家閨女轉身進了屋,很有點兒許國強不低頭哄人就絕不緩和的意思。
這就讓好不容易板起了臉,下定決心要好好和媳婦兒談談的許國強慌了手腳。手忙腳亂的哄媳婦兒還還不及呢,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搞深談呢先把媳婦兒哄好了才是正經好麼好容易熬到了開齋的日子,能享受媳婦兒閨女熱炕頭的美好生活了,說什麼也不能被老婆孩子隔離在外好麼厚著臉皮跟著進了屋,卻發現自家媳婦兒把孩子放在炕上,自個兒卻在收拾衣服啥的,許國強當時就麻爪了:媳婦兒這該不是被他給氣大發了,決定抱孩子回家徹底跟他拜拜再見的節奏吧見媳婦兒板著一張俏臉,把閨女新做的小棉衣小棉褲啥的都折騰出來打包好,許國強本就提摟著的心更加忐忑了。什麼想法啊、顧忌啥的都統統見了鬼。眼下,他滿心想著的都是該如何挽留住自家氣惱中的媳婦兒。
「媳婦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更別回娘家好麼」對於淑惠,許國強總有種癩蛤蟆之於天鵝般的仰慕。即便如今癩蛤蟆逆襲成功,順利把天鵝叼回了家,那多年的仰望也讓他在天鵝面前不自覺的卑微。
生活過得越是美好和諧,這癩蛤蟆就越是患得患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美麗的天鵝厭倦了這份俯就的委屈。決定重新振翼在廣袤自由的天空裡。
呃,回娘家
她能說是之前某個表嫂看著她給恬恬寶貝做的小棉衣小棉褲樣式好,琢磨著要照樣子給自家孩子做上幾套。她這折騰閨女的新棉衣棉褲,就是為了給人家提供樣品麼至於因為兩口子拌嘴回娘家什麼的,她才不幹那傻事兒呢明明兩口子拌幾句嘴的小事兒,非要整得沸沸揚揚傳遍十里八村。把自家爸媽整得愁眉不展,把自家爺們兒的臉面踩在腳底下,不把人整得大張旗鼓的來道歉、當眾服軟低頭啥的就絕不罷手。
在淑惠看來就沒有比這更虎的事兒了,純粹的搭著自家爸媽擔驚受怕、自家爺們兒臉面盡失,然後讓十里八村的群眾們免費看了一場大戲。妥妥的家醜外揚不解釋自認足夠聰明伶俐的淑惠。自然不會幹這麼自曝其短的傻事兒了。更何況。她們這也不過是撂了下臉子的事兒,根本就沒發展到拌嘴吵架的程度好麼只是見許國強一臉的焦慮不安,很是擔心的樣子,淑惠自然不會把心裡的想法兒告訴他。誰叫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說。還跟她板臉子呢這會兒讓他擔心焦慮會兒也是他該得的。
「你有錯兒哼。你許副廠長哪會有錯兒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兒才對,誰叫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來著全心全意地為人家著想,結果好兒沒撈著不說。反而還弄了一身的不是。
也不怪,把人家好好的村長給帶累掉了,還差點兒把人給送到局子裡啥的,這得多毒的婦人心吶你看不上我」
「媳婦兒,你看你想到哪兒去了還我看不上你,這滿世界誰不知道我許國強這輩子最看得上的就是你李淑慧了想當年我還是個拖著鼻涕的小屁孩兒時,就最樂意追著你打轉兒了好麼」許國強好氣又好笑,倒打一耙啥的也就是這樣兒了吧自家明明就很聰明的媳婦兒,咋就時不時地抓不住重點呢見媳婦兒滿臉怒色,許國強也不敢在這麼觸霉頭的時候跟人家講道理啥的。只能甜言蜜語的一頓猛灌,把話題先整歪樓了再說。等媳婦兒的情緒稍稍穩定些了,有些事兒自然也就可以溝通了:「想當年劉書和那廝可是沒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啥的都是白日做夢。
可有什麼辦法,就算明知道自個兒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放不下心底的癡念咋整就算是你和劉書和那廝訂了婚,我也是忘不了、放不下。那個時候我甚至想了,若是你要是真的嫁了劉書和,我就一輩子不娶,一輩子守著你。反正我這也看不上別人,又何苦勉強了自己又耽誤了別人還不如遠遠的守著你,只要你過得幸福,那就也是我的圓滿了」
劉書和仨字兒絕對是許國強少年時代最大的噩夢,沒有之一。那廝就像是一道天塹,橫亙在他通往幸福的大路上,讓許國強每每都有拎鍬把那丫的填平了的衝動。即便是如今他已經順利抱得美人歸,夫妻倆連孩子都生了,許國強再提起劉書和的名字來也是免不了牙根兒反酸。
「哼,少說那些個肉麻兮兮的話來噁心人了。說的就是再好聽也掩蓋不了你對我板臉發脾氣的事實一張臉拉得跟老驢似的,你倒是說說是因為你口是心非啊,還是所謂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恨不得捧在手心兒萬般珍惜。
得到了、習慣了,也就覺得不過如此,沒啥大不了了尤其我還是這麼個心狠手辣的,為幾句閒氣兒的事兒就差點兒把個長輩叔叔弄進局子啥的簡直不能更惡毒。
背後捅刀子啥的,讓你這光明磊落的性子受不了了是不」甜言蜜語啥的就是再好聽,也掩蓋不了你丫對咱撂臉子的事實。兩輩子都沒受過來自於丈夫的委屈,淑惠的骨子裡傲嬌著呢想要高高提起,輕輕放下啥的,怎麼可能
不把被撂臉子背後的真相給撕擼開,這事兒就堅決不能過去呀表了半天的決心,才懵然發現癥結所在啥的,許國強簡直不能更無語。合著媳婦兒發了這麼大的脾氣,這問題的癥結是在這兒呢「哎喲我的傻媳婦兒哎,你咋會這麼想呢我媳婦兒疼著我、護著我,我這心裡滿心感動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因為這事兒跟你撂臉子呢」許國強攤手,看起來比竇娥還冤枉的樣子:「我就是生氣,也是氣你這麼大的事兒卻自作主張,半點兒不跟我這個做老公的商量那膽子大得,曬乾了都得有老窩瓜大。
你說那麼危險的事兒,你咋就蔫兒了巴登的就干了呢背後捅刀子啥的幹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一下子就把人險些給弄到了局子裡啥的,這是結下了多大的仇啊是,你手裡有他的短處,不懼與他結仇啥的。
可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現在一想想許茂才那蒲扇似的大巴掌扇向自家媳婦兒的場景,許國強也是滿身的冷汗好麼這虧得是正趕上自己在家,及時攔下了許茂才的那巴掌。不然的話,自家媳婦兒得吃多大的虧呀「媳婦兒,我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護著我、給我出氣啥的。可是在我心裡,你和閨女的安全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老公寧願受盡了全天下的委屈,也不想你面臨絲毫的危險。
為了我,以後不要讓自己再處於危險之中好麼」
看著自家丈夫滿是認真祈求的臉,淑惠這滿心的怒火不知不覺的就被愧疚給悄然取代了。兩輩子加起來五十幾年的閱歷加上一心想著彌補上輩子歉疚的心理,讓淑惠不知不覺之間就在兩人相處中扮演了主導的角色。
像是護崽兒的老母雞一般,死死地把丈夫許國強護在她的羽翼之下。卻忘了顧忌許國強那顆要保護妻女、為妻女幸福負責的男兒之心。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哥好歹也是個響噹噹的真漢子、純爺們兒,遇事兒好生保護老婆孩子啥的才是當仁不讓呢哪能動不動的就享受著來自於媳婦兒的保護呢雖然媳婦兒極力維護他的小心思讓他心生甜蜜、倍覺溫暖,可是,動不動就搶爺們兒該做的事兒,媳婦兒你會不會太漢子了些未完待續。

☆、131.告白什麼的
淑惠向來是個有錯兒就認的,從不缺乏為自個兒的過失買單的勇氣。好的孺慕、親暱不見半分,倒是小電燈炮兒的角色扮演得活靈活現。
許國強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惹淑惠怒目:兩個月的小傢伙而已,你丫就要求人家對你孺慕、親暱啥的,是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不正常了不管咋說,淑惠的那番表白就如同用鑰匙解開了許國強心裡的枷鎖一般,不再患得患失的許國強徹底褪去了心底那絲猶疑,整個人看起來都開朗自信了許多。對淑惠原本十分寵溺的態度上加了個更字兒,原本就很是和諧的小兩口如今更是好得蜜裡調油一般,感情上不止加深了一個尺度。好的那叫一個人人稱羨吶據說現在附近村屯的姑娘家找對象兒都拿許國強做藍本來著,不求你有許國強的能力錢財,但凡你有許國強那樣疼媳婦兒、寵媳婦兒的心情也成。實在不濟,你就是和人家許國強沾點兒親掛點兒拐也成啊背靠大樹還好乘涼呢不是
因為這個念想兒,許國強那些個沾親掛拐的遠親近友們家裡的適齡未婚男們的行情都緊俏了不少。陡然出現了不少條件不錯的姑娘家表示願意結親,兒媳婦兒預備役大面積擴充啥的,讓正愁著兒子婚事的姑、嬸兒、姨、舅媽們眉開眼笑紛紛對許國強表示感謝來著。
聽說還有好幾個自恃年輕貌美氣質佳的,想要解救許國強這朵兒被插在牛糞上的鮮花來著。每每以不同名義企圖接近許國強,跟他發展出點兒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兒,以便擠走淑惠這個黃臉婆好以身相替啥的。
可惜許國強對這方面兒極其自律,從不給任何非他媳婦兒的女子丁點兒機會。如同個無縫的雞蛋般,愣是讓各路蜂蝶們有種無處下手的無力感。最可怕的是,這傢伙從來就不懂得憐香惜玉是個啥意思。
鄉里鄉親的從來不給留臉兒,廠裡幹活兒的就直接辭退。總之一旦被他發現有勾搭他意圖的,立馬斷了對方的想法兒不解釋。職權範圍內的直接辭退,不在廠子裡幹活兒的就盡量迴避。迴避不了的就盡可能的給對方沒臉兒,讓對方再不敢對著他個有婦之夫想入非非。總之盡一切努力,堅決不給任何企圖分裂他和媳婦兒美好家庭的鶯鶯燕燕們機會。
因為這,淑惠那原本就挺潑悍的名聲裡又加了個更字兒。把自家那功成名就的老公都能管得極度自律,半點兒不敢沾花惹草啥的,這家教也是沒誰了。得知這事兒的淑惠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老公向來潔身自好,哪裡用得著管教呢未完待續。

☆、132.聽媳婦兒的話會發大財
時光如指尖的流沙一般,轉眼就到了中秋。
介於去年鄉思系列月餅的大賣,引得眾家食品廠紛紛效仿、早早地就大力致力於月餅的生產研發,力圖在口味、價格等方面力壓慧強食品。把月餅市場這個大蛋糕從慧強食品廠的手裡給瓜分出去。
可許國強是誰?
那是個典型的吃了就堅決不吐的超級大奸商好麼!
向來只有他惦記著瓜分別人市場,哪裡容許別人在他的地盤上撒野呢?
有去年的成功營銷,鄉思系列已經有個很好的開端。再加上淑惠這個外掛級的高參在,等對手把鄉思系列的精髓研究出來,人家都已經研究出新的口味了好麼?
秉持著人無我有,人有我優,人優我廉的原則。憑著優良的口碑、精美的包裝、絕佳的口感與獨特的宣傳手段,鄉思月餅愣是在各大廠家的圍追堵截下殺出了一條血路。
不但手裡的蛋糕沒有被搶走不說,憑著冰皮兒、冰淇淋、果凍等口味新奇的月餅還獲得了不少青少年的擁護。
收入又創了個新高啥的,淑惠兩口子心情十分愉悅。
直到許老太太打電話號召他們過去A市陪她過節,並將即便人不到禮也得到的意思說得明白透徹,才終於讓小兩口兒飛揚的心情染上了一絲陰霾……
只想禮物、禮金不想人啥的,簡直不能更傷人了好麼?大過節的,啥話兒咱能說得不那麼直白麼!
「就拿這點兒東西給媽,會不會少了點兒?」好容易過了段兒消停日子,大過節的,淑惠還真心不願意這好好的氣氛都敗在老太太的胡攪蠻纏之下。節禮什麼的,一年也不過是端午、中秋與新年這麼三茬兒而已。
如果一起過節啥的不可避免,淑惠情願拿錢買個消停。
「又是雞魚是肉蛋又是月餅的,一二百都買不到的東西,咋就少了?比一般人家過年都不一定有這麼豐盛好麼,我的傻媳婦兒!要我說這可不老少了。要知道咱們可是好幾年都分不著紅利的。你又帶著孩子啥的,根本就上不了班兒、掙不著錢啥的。
我這一份兒工資又是老婆又是孩兒的養活咱們仨,小日子過得緊吧著呢好吧!」對於自家這給了星星盼月亮,很有點兒得隴望蜀意思的老娘。許國強心裡也是防範著呢!
老太太慣好劫富濟貧又極度的重男輕女,即便有天她老人家幹出來挖了他的牆角貼補給倆哥哥啥的他都絲毫不會覺得意外。誰叫老太太成天把打仗向著力薄的掛在嘴邊兒上呢?
他們家這樣既富裕又養了個不能傳宗接代的賠錢貨的,還不聽話要二胎的,可不就是最好的打劫對像麼?
為了不叫自個兒兩口子艱苦奮鬥的結果都被自家老娘給打劫到有孫子的大哥家裡去,就算是自家老娘。許國強覺得也很有必要隱瞞一下。不然的話,老太太撒起潑來,就是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好麼?
好歹也是被自家老娘各種寵溺著長大的,就算是近來老太太的所作所為讓許國強覺得很是無力、痛心,連帶著母子關係都疏遠了不少。可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母子,即便是心裡對於自家老娘有再多的不滿,許國強也不希望日漸疏離的母子關係再惡化下去。
不想傷了母子和氣,也不願妻女受委屈啥的,除了隱瞞自個兒的真實收入狀況,許國強暫時還真是想不出更妥帖的辦法兒。
對於自家這個老白蓮花一般奇葩的婆婆大人。淑惠如今是半點兒好感都欠奉。能對她保持著尊敬的態度,見面兒能客客氣氣的叫聲媽、年節時能帶點兒禮物過去看看啥的,也不過是顧忌著丈夫許國強的名聲罷了。
不管咋說,老太太寡婦事業的把幾個孩子拉扯大、答對他們兄妹幾個都成才成人、成家立業的不容易。作為公認的老太太最偏愛的老兒子,自家丈夫若是傳出來事業有成就不孝順老娘啥的,絕對招人詬病。
即便老太太如今隔三差五的作一作,把她當年那眾人交口稱讚的金字名聲糟踐壞了不少。可光她青年守寡,一直守著幾個孩子從沒想過再找個老伴兒啥的這點兒,就足以消磨她眾多的不是。
為了不叫自家丈夫被人戳脊樑骨,罵做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白眼狼。淑惠也只能忍著滿心的噁心、面帶笑容的陪老太太過節、笑呵呵的給人家送上四時八節的禮品。
甚至為了耳根清淨,寧願把禮物啥的準備得豐盛些、禮金給的多一些,希望花錢買個消停啥的。
這會兒聽自家丈夫主動提起要減少禮物、免去禮金啥的,淑惠自然樂得聽從。雖然她著實不差這麼點兒錢。可這不等於她願意把屬於自個兒的錢雙手奉送給花樣作事兒、各種噁心她的婆婆好麼?
結果這麼一來,許老太太傻眼了。
甫一搬到A市,明明十足農村老太太做派、偏還各種眼高於頂的許老太太可是沒少被周圍居住的城市老太太排擠來著。直到某天某個老太太炫耀著兒媳婦兒給買的鄉思月餅,說是全國聞名的大品牌、好月餅、一般人家都吃不起時。
許老太太嗤笑一聲,覺得終於迎來了逆襲的好機會。一句『還以為什麼好東西呢?不就是咱們家食品廠出的什麼鄉思月餅麼?』讓一眾城裡老頭老太太們驚呆了:莫非這個大聲說句話都能給整抹眼淚兒的農村慫老婆子,居然還是個有背景兒的?
聽著許老太太把自家兒子是慧強食品的副廠長、佔著食品廠的一成股份啥的天花亂墜的好生吹了一通。這些個名為城裡人實則只靠著點兒退休金維持生活的老頭老太太們驚呆了。
聽許老太太繪聲繪色的說著慧強食品的好待遇,一些個兒女遊走在下崗邊緣的老頭兒、老太太們心思活絡了。紛紛對著許老太太各種慇勤,就是想著能藉著副廠長老娘的東風解決下自家兒女們的再就業問題。
被那些個自視甚高的城裡老頭兒、老太太各種恭維啥的,簡直讓許老太太這個村裡來的飄飄欲仙好麼?
如今的許老太太很是享受來自於周邊這些個城裡老頭兒、老太太的各種艷羨,時不時跟他們炫一下來自於老兒子的各種孝敬啥的都已經成了老太太的最新習慣了。
就好比這中秋節禮啥的,老太太打多少日子都開始吹噓了好麼?
她都準備好接到兒子的豪禮後如何炫耀的台詞兒了,結果你小子居然就給我拎來了點兒雞魚肉蛋的和幾盒子月餅?!
許老太太怒目向淑惠,覺得自家寶貝老兒子肯定是受了這個敗家兒媳婦兒的挑唆。不然就衝著自家老兒子的孝順勁兒,咋能就拎點兒雞魚肉蛋的糊弄自個兒親娘呢?
膝蓋中箭。淑惠覺得自個兒很有些冤。
還好自家丈夫是個愛妻的,以身為盾,第一時間為她擋住了來自於婆婆大人的遷怒。又狀似無意的提起了捐圖書館捐到未來幾年都拿不到分紅的事兒,說起他們這個小家兒如今是一個人掙錢仨人兒花。又沒有地、沒有房的,生活簡直稱得上艱難。
若是有人給照看著點兒小恬恬啥的,兩口子上班兒,進項也能更多些的話兒。
一聽這話兒,許老太太哪裡還敢挑節禮減薄的事兒呢?不怕老兒子讓她回去村兒裡幫著照看那個小賠錢貨呀!
在城裡樓上樓下的各種乾淨舒服不說。有大孫子做伴兒也不說,還能享受著來自於城裡老頭兒老太太們的各種恭維、仰慕。許老太太如魚得水的,過得愜意著呢,哪裡願意回到灰塵暴土的村兒裡呢?
更別提幹得還是那個好了是當奶奶本分,差一點兒還得落埋怨、受責備的糟心活計呢!尤其這勞心費力的哄得還是個注定給旁人家養活的賠錢貨,這就讓老太太這不樂意前面加了個更字兒了。
天生的重男輕女,就是小恬恬再怎麼的玉雪可愛,也激不起許老太太半點兒的慈愛之心。打從許國強兩口子帶著孩子進門兒到過了節之後回去,整整兩天的功夫,老太太別說抱著稀罕稀罕了。連眼皮兒都沒撩一下好麼?
這讓滿心歡喜抱著閨女來,想著多接觸些能讓閨女和自家老娘處出點兒感情的許國強滿心失落。不明白為啥明明自己就是自家老娘最最偏愛的兒子來著,咋老人家對他的媳婦兒閨女的就沒有半點兒愛屋及烏的意思呢?!
剛立下了一年之內讓全村戶均收入過萬的宏願,又馬上開始秋收,蔬菜大棚啥的也馬上就該進入準備階段啥的。而如何帶領全村開展反季節蔬菜種植什麼的還沒有研究出個具體章程,等著許國強這個村官去忙活的事兒著實很多。
陪老太太過了中秋之後,許家村官兒就立馬回村兒,盡心盡力的投入到如何發展蔬菜大棚的準備建設中。為了更好的帶領全村人們走向富強啥的,許國強還熬心費力的寫了不少的可行性方案。
只是他這信心滿滿、滿腔熱忱的,卻沒料到村裡兒那七股主事八股當家的狀況。十個人四五十個心眼兒啥的。簡直讓許國強很有點兒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
偏這些個傢伙還不同於他廠子裡那些個員工,會因為工資、工作啥的原因而受制於他。只要他擺出副廠長的身份、公事公辦的態度來再難整的刺頭兒都得徹底歇菜。
許家村村委這些個大爺們則是沒有這些個顧忌,人腦袋爭出個狗腦袋來,人家也能轉過頭兒笑呵呵的說咱也是為了咱們村裡的發展。偏許家村八成以上都是許家人。論起來都是許國強的叔叔大爺們。
甭說他是村長,就是縣長、市長啥的,也沒有拿著叔伯大爺們當孫子訓的道理不是?不然一個不小心,把哪位大爺給氣出了真火兒,掄起枴杖揍他一頓啥的,他要到哪兒說理去呢!
滿滿的壯志雄心。卻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啥的,著實讓許國強鬱悶不已。
倒是淑惠到底多活了一輩子,一眼就看清楚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這滿屋子叔伯大爺的,冷不丁的讓他們被個小輩兒侄子指揮著,可不就讓人們心裡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麼?
在自家丈夫給村民們帶來實際利益之前,想讓這些個叔伯大爺們對他這個子侄輩兒的俯首帖耳、指哪兒打哪兒的,根本就是白日做夢!而這會兒秋收還沒進行完,蔬菜大棚啥的也必須得先投資再精心侍弄、加上強大的銷售力,一兩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才能看到收益。
這未來的不確定的利益就如同一張虛幻的大餅,誘人固然誘人,卻缺少了強大的說服力。至少很難讓村委會這些個腦瓜子削尖兒了想爭權奪利,給自家謀福利的各路叔伯大爺們折服。
淑惠覺得,要讓這十個人四五十個心眼兒的各路大爺們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家丈夫身邊,進而把整個許家村擰成團結一致的一股繩啥的,首先得讓這些個傢伙們感受到切實可見的利益。
可白白拿自家的錢送給旁人啥的,許國強哪裡能同意呢?憋氣窩火兒又吃虧的不說,萬一目的沒達到反而養出了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呢!
淑惠怒目:咱姐妹兒是那麼傻缺的人麼?是麼?是麼?
損己利人啥的,她又沒有那個聖母白蓮花的屬性,根本就弄不來這種風格好麼!
貼著自家丈夫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就見許國強眼神兒越來越亮,很有點兒茅塞頓開的感覺。一把把人摟在懷裡,『叭』的一聲狠狠的親在淑惠的臉上。各種誇獎的小嗑兒嘮個不停:「媳婦兒,你咋就這麼聰明呢!這麼一舉兩得的主意我咋就沒想到呢?還是我媳婦兒腦袋瓜子靈光!不怪人家說聽老婆的話能發大財,看來我以後還真是得多聽聽媳婦兒的……」(未完待續。)

☆、133.就看她一個勁兒的舉牌兒了
不怪說女人都是聽覺動物,饒是淑惠這樣靈魂上已經活了兩輩子的,也免不了被自家老公給哄得眉開眼笑,心情愉悅。見許國強頻頻點頭兒,頗為認同的樣子,淑惠忙不迭的把自個兒看到過的、聽到過的相關經驗一股腦兒的說給他聽。
許國強本就是個聰明的,會覺得為難不過是沒有過這方面兒的相關經驗。冷不丁的新官上任,又遇到這麼群自視甚高還各自為政的叔伯大爺們的團隊搭檔。這才把他這個聰明人給整得懵了圈兒,眼下聽了淑惠那滿含了十幾二十年後全國各地新農村建設的成功經驗的絕佳意見,再加上他自個兒的想法兒。融會貫通之下,這小小的許家村的小小問題,怎麼還有可能難得住他?
點燈熬油的奮戰了半宿,等他把完善好的《許家村未來發展可行性計劃書》拿給半夜起來喂孩子的淑惠看時。饒是淑惠這個自詡是領先了當前水平三十來年的重生人,也不禁為自家老公的計劃書深深驚艷了。
若是這上邊兒的計劃都能按部就班的逐一實現,甭說戶均收入過萬、家家有小樓、出入有小車了。假以時日,讓那個什麼『天下第一村』的改姓兒也不是問題好麼?
淑惠在許國強眼裡那是眼力超群的表率好麼?
但凡是被她看好的項目,那就沒有不掙錢的。那精準的小眼光,簡直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和財神有點兒啥親戚關係。
這會兒見媳婦兒對自個兒熬了半宿寫的計劃深表贊同,連帶著自個兒這個寫計劃的都收到了來自於媳婦兒的滿含讚歎、崇拜的小眼神兒。原本還很有些忐忑的許國強同志如吃了強效定心丸兒一般,瞬間淡定了。
目光高遠了些有啥了不起,咱年輕人最富裕的不就是時間和精力?
只要拿出堅持不懈的毅力加上持之以恆的決心,實現目標啥的,許國強覺得那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許國強能和媳婦兒一起從全部家當不過千多塊,到如今的有廠、有房、有車、有款。如今坐在許家村村長這個位置上,也一定能帶著全體村民們把家鄉許家村建設成不輸城市繁華的新農村。
「老公啊,都說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咱這努力奮鬥的同時,更要注重身體健康。不然累壞了我家頂樑柱啥的,我可是會心疼的。」見時針都堪堪指向二了,自家老公還一臉眉飛色舞的沉浸在計劃中無法自拔的樣子,淑惠就無法淡定了。
要知道前世這人就是個工作狂。一忙起來就是沒日沒夜、連吃飯都顧不上的。不然也不會把自個兒弄得積勞成疾,落下了個胃癌的結果。為了防止這傢伙重蹈覆轍,淑惠都放棄了如前世一般隨著他出去打工,實現從小農民工媳婦兒到著名企業家夫人的華麗轉身了好麼?
這會兒見這人又像前世一般為了工作啥的忙到半夜三經,淑惠怎麼可能不攔著呢!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啥的。這壞習慣什麼的就得從開始杜絕。不然讓這傢伙再落下個胃病底子啥的,她要和誰攜手看夕陽去?
「嗯嗯嗯,媳婦兒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作為咱們家的頂樑柱啥的,當老公的必須要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要知道,咱哥們兒這一身可是擔著俺媳婦兒的終生性/福呢!」許國強握拳,做義正詞嚴狀。
可素,你那色/狼之爪往哪兒放呢?
淑惠怒目,試圖嚇退某只大半夜,呃。嚴格說是大凌晨發瘋的某隻狼。這貨都愁眉苦臉了好些日子,有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這就叫深受前世噩耗影響,打從重生回來就以他的身體健康為第一要務的淑惠有些好氣又心疼。
許國強向來以做一名光榮的妻奴為己任,喜歡把媳婦兒的話當成聖旨般勉力執行。可,那也分什麼事兒不是?
比如事關自個兒的性/福啥的,許國強就輕易不肯退步的。夫妻麼,沒有和/諧美好的深入/交流,多影響夫妻間的默契/恩愛呢?是誰說的,女人在這時候說不要其實就是要的?
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
對,欲迎還聚。他懂的!
被以吻/封/緘的淑惠淚目:特麼的是哪個混蛋教壞了她家的忠犬老公?丫的站出來,姐保證不打死你!
翌日,滿臉春風的許國強帶著自個兒連夜起草的、連自家彷彿於財神有親戚的媳婦兒都滿滿讚譽的計劃書出了門兒。本著拉攏一批打擊另一批的原則,許國強先是敲開了兩家平日裡態度不是那麼倨傲、思想上也很有點兒為許家村發展建設添磚加瓦的幾位村委叔叔們的大門兒。
按著許國強的觀察。平日裡也就這兩位年紀比較輕,思想上也較為開化兒。雖然沒有像前村長許茂才一般張口閉口的把許家村發展壯大放在嘴邊兒上啥的,實際上那為村民們服務貢獻啥的心情卻是半點兒不摻水的。
果然,見了那份很有發展性的計劃書之後,兩位年輕些的村委們果然皆是眼前一亮,看著許國強的目光都透著一股子別樣的灼熱:這事兒要是真成了。許家村一躍成為A市最富裕的村子也是指日可待呀!
戶均收入過萬,家家有小樓、出入小轎車啥的,也許真的在有生之年能夠變成現實呢!就為了自家和全村兒的繁榮富強,站在這位新鮮出爐的年輕村長身後似乎就成了他們的不二選擇。
就這樣,憑著一紙《許家村未來發展計劃書》,許國強就輕鬆的獲得了兩個同姓叔叔村委的擁護。在這二位的極力幫襯下,許國強召開了任村長後的第一次村民代表大會。
會上,以五票贊成、三票反對、兩票棄權的結果通過了新任村長許國強提出的對於許家村機動地的拍賣計劃。幾天後,在村長許國強主持、當地司法機關鑒證下,許家村全體十八歲以上有選舉權的村民參與中,許家村拍賣順利召開。
賣了機動地後,除了留下少許在村裡公賬上用於村裡的必要支出外,絕大部分都要按家按戶的分攤給村民們的。事關自身利益,村民們表現得就比較積極踴躍了。即便是這秋收正忙的時候被叫來開會啥的,都沒有人發出半句怨言。
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嘮的更多的是這機動地到底兒能賣多少錢,一家一戶的能分著多少。也有那自覺得條件不錯的,在心裡算計著自家的經濟狀況,看看手頭上的錢湊合湊合能不能買下塊地來。
聽說這回賣地採取的是和人家城裡人一樣的叫啥子拍賣的形式。許家村的村民都能參加,誰出的價格最高,誰就能拿下村裡的機動地。
這麼公平公正的方式,得到了許家村絕大部分村民的強烈支持。那屈指可數的幾個反對的,則是原本想著暗中打點下村裡的幹部們。惦記以較低的價格拿下土質、位置啥的都比較好的地塊兒的。
要知道這許家村總共近三十□的機動地,這地塊兒的位置、土質、肥沃程度啥的都是有好大的說頭兒的!同樣的兩□地,村東長滿了鹼草塘子的破爛地,四千一□沒人要,村西的一等地卻是八千一□都能搶破頭好麼?
作為自個兒新官上任之後的第一件大事兒,許國強把這次的機動地拍賣的準備工作做得分外充足。鄭重其事的請了當地的司法機關派出人員做鑒證,像模像樣的按著全村兒二百三十七戶人家每家一個的量,做了二百三十七塊號碼牌。每一塊兒牌子上還細細地標注了該戶戶主的名字,怕的就是沒參加過此類拍賣會的村民們會蒙圈記不住自個兒的號碼牌兒啥的。
還按著淑惠那據說是來自於書上看來的關於拍賣會的描述,特特弄來了小小的銅錘子來應景兒來著。這會兒噹啷一聲兒錘響。新任村長許國強做了段兒簡潔的發言後,許家村機動地拍賣大會宣佈開始。
即便是他們參加拍賣啥的是打著慧強食品的幌子,可誰不知道這慧強食品裡有著許國強的份子呢?
為了避嫌,許國強很是自覺地推拒了客串拍賣師的任務,在發言之後就走下了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以競拍村民的身份坐在了自家媳婦兒的身邊兒。
深知十幾二十年后土地飛速漲價的狀況,淑惠自然不會放任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從眼前流失。錯過了這次的機會,過幾年你就是滿身是錢也不好碰這買地的好事兒了好麼?
只是她家老公身為許家村村長,私底下買村裡的機動地啥的,就算是出再高的價格也難免落下個徇私舞弊的嫌疑。
為了避免在自家丈夫這新官上任的官聲上沾染點兒不可磨滅的污跡。也為了盡快全了他那讓全村兒戶均收入過萬的豪言壯語,淑惠才有意無意的提起了用拍賣的方式處理村裡的機動地這事兒。
雖然這樣一來,她們兩口子買機動地啥的成本上肯定得高上不少。可那一□地頂天都不會超過兩萬的價格,跟二三十年後承包一□地一年都得五六千的天價比起來。那根本就是毛毛雨好麼?
明擺著穩賺不賠的買賣,淑惠哪裡會在意一□地多花個三五千塊的呢!
如今食品廠發展得越發壯大,顧念那邊兒的服裝廠也是一派欣欣向榮。上些日子,淑惠就又收到了來自於顧念的霓裳服裝廠上半年的分紅。區區一成的股份,短短半年的時間就分到了六十八萬啥的。淑惠已然見怪不怪,就連許國強都從以前的大驚失色到如今的淡定從容了。
對於顧少在服裝界的強大斂財能力。兩口子表示早就極度崇拜。
有道是手裡有錢心不慌,有強大的經濟基礎做支撐,淑惠在買地這事兒上分外的有底氣。
幾千幾千的加價,頻頻舉牌。愣是把幾千塊錢、滿是鹼草塘子的劣質地拔高到兩萬一□、萬八千的好地漲到三萬一□啥的,簡直很有些讓等著分錢的村民尖叫、想著買地的村民們發瘋的節奏。
這特麼的哪裡是拍賣啊?
簡直就是她李淑慧一個人的專場舉手會好麼?就看她一個勁兒舉牌兒,把參與競拍的村民們給抬價抬得一個個兒敗北了!
這讓真心想要買地,給兒女攢下點兒家底的人家紛紛扼腕。對於淑惠這樣瘋狂漲價的行為很是抓狂,可偏偏又拼不過人家的強大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儀的土地被她一塊塊兒的收入囊中。
從拍賣會開始到結束,整整三十□的土地無一例外的被她一個人全部標下啥的簡直不能讓某些個揣著錢專為拍下一塊兒土地的人們鬱悶。
得虧淑惠這是打著慧強食品的旗號參與的拍賣,不然這會兒不但得不到等著分錢的村民們那『還得是咱們許家村的媳婦兒,挖空心思的想著讓鄉里鄉親的得著點兒實惠』之類的表揚、感謝撈不著不說,反而還很有些被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給吞沒了的危險。
許家村三十□的機動地被順利賣出,村裡多了八十萬的巨額進項。經村委會研究,全村二百三十七戶每戶會獲得兩千五百塊的現金。餘下的二十萬七千五百塊,則用於給全村的非機動地打機井、購買噴灌設備。確保在明年春天開始,許家村的每一畝土地都能實現旱澇保收。
再在村西頭的那排一等地上,按著每戶半□地的面積由村裡統一建設反季節蔬菜大棚。希望那片地上有地還沒有收拾完的村民們能把別的地塊兒都先放放,先把村西頭那塊地裡的莊稼、秸稈啥的先整理好,盡量不要耽擱蔬菜大棚的建設工作啥的。
最後,許國強許村長當著全體與會村民們的面兒保證,會將這筆二十萬七千五百塊的款項專門設帳兒。務必做到公正公開,確保把每一分錢都用到許家村的發展建設中去。(未完待續。)

☆、134.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這話兒一出,場下掌聲雷動。
能每家每戶分到兩千五百塊錢,還能每戶分到五畝地的蔬菜大棚、更能在地裡都打上機井裝上噴灌啥的。光這幾項,就算是一年後許國強沒能實現他那戶均收入過萬的豪言壯語,許家村的村民們也都願意讓他繼續干村長!
對於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來說,苦點兒累點兒都沒啥。一個汗珠子掉地下摔八瓣兒啥的,對於有著吃苦耐勞品質的老農民來說都不算事兒。辛辛苦苦幹一年,結果卻抵不上老天爺耍個十幾二十天臉子啥的,才真是讓人欲哭無淚呢!
這要是打了機井安了噴灌,不就等於是旱澇保收麼?
不用看著老天爺的臉子吃飯啥的,簡直不能讓老農民們更可心兒了好麼!
更不要說人家許國強許村長還許諾了賬務公開,把每一分錢都用在村裡的發展建設上了。光是這個承諾,就讓許國強這個村長的威信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好麼?
最起碼以前許茂才當村長的時候,就沒有個將賬務公開、坦然接受村民們監督的態度。啥事兒啥的就怕兩相對比,光是這一點兒上,許國強這個新鮮出爐的小村長就比許茂才那個老傢伙強上了許多。
滿心激動中,對許國強讚譽滿滿的村民們卻忘了,許茂才在任的時候村裡根本就沒有啥的大的進項。不過是點兒義務工、交公糧啥的瑣碎事兒,就是許茂才把賬目公開了,又有誰有那個耐心范兒的去一樣樣的查證呢?
而打機井、買噴灌設備啥的,就是許茂才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財力好麼!
這也就是許國強整了拍賣機動地的一出兒,又碰上李淑慧這個藉機貼補村裡的傢伙拚命的往上撩價兒。不然就許家村兒這三十□有好有賴的機動地,哪就能賣出八十萬的天價兒來呢?
擱在二三十年後,八十萬買三十□地那是天上掉餡餅。純屬是走了狗屎運,佔了大便宜的事兒。但是在眼下這生產力還普遍比較低下,連手扶拖拉機都十足奢侈的時候。土地啥的真心不咋值錢好麼?
能把一□地賣出去二三萬的價格啥的,按著眼下的光景來說,絕對是許家村佔了大便宜的事兒。
以至於這消息一出,南北二屯的村長們都紛紛登門。跟許國強打聽徐克還有沒有買地的意向。不光是村裡的機動地,就是附近許多村民也有不少打算出賣手頭上的土地的。
天上掉餡兒餅,而且還不止一塊兒啥的。這驚喜來得太快、太多,淑惠表示已經應接不暇,快要被砸懵了好麼?
想都想不來的好事兒。如今自動上門兒了,淑惠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只是附近八個村,總計二百□的機動地。就是全是次一等的開價兒兩萬一□的次等地,也得四百萬的巨款好麼?
剛剛入手了許家村三十□機動地,花了整整八十萬現金啥的。這會兒的淑惠根本就是個賣豆芽兒磕得筐兒——淨豆兒的狀態。甭說四百萬了,就是四十萬的話你現在讓她拿,她也沒有好麼!
觸手可及的發財機會,簡直沒有啥比這更一本萬利了。趁著國家還允許土地買賣的時候把這二百□地全部吃下,就算是將來她們這一家子什麼都不干光往出包地收租也足夠揮霍一世了呀!
可惜,一切的美好設想都敗在沒錢上。
眼睜睜的看著廣置不動產發大財的機會放在眼前。卻沒有能力去抓住啥的,淑惠個人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無力的了。為此,淑惠甚至生生把自個兒的嘴角憋出了兩個大泡。
可把妻控的許國強心疼的不行,又是買藥膏又是給熬降火的湯水啥的。連手頭上正忙著的廠裡的、村兒裡的活計都放在了一邊兒,只專心的照看著自家著急上火的媳婦兒。那慇勤關切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淑惠是生了多大的病呢!
「行了你可,我這不就是嘴上長了倆燎泡麼?至於你這麼嚴陣以待的像是我得了啥不治之症的樣子?!」心情本就略煩躁,再被看著管著的上頓下頓的湯啥的,淑惠這煩躁的小心情兒上可不就加了個更字兒麼!
「呸呸呸,亂說啥呢?趕緊呸一口。說上兩遍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對於妻控的許國強來說,沒有啥比自家媳婦兒的健康來得更重要了。這會見淑惠絲毫不拿自個兒的身子當回事兒啥的,可不就著急了麼!
淑惠不願意做那麼小孩子般幼稚的事情,可事關她的身體健康。許國強哪裡容得了她耍小性子呢?當下又是哄又是勸的,非要淑惠呸了一口念叨了兩遍才算完。
淑惠就鬱悶了,這段兒時間這傢伙不是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不斷被壓縮,忙得腳打後腦勺麼?咋自己不過是嘴角上起了兩個燎泡這麼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兒,都能讓大忙人兒從工作狂狀態秒變家庭煮夫呢?
「寶貝媳婦兒都著急上火了,當老公的哪裡還有心思管那些個亂七八糟呢?」在許國強的印象中。自家媳婦兒一向是從容淡定的,很有點兒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氣勢。
除了因為家境的原因被迫輟學、和劉書和那廝退婚加上迫於自家老丈人的傷而不得不點頭答應嫁給他之外,許國強還真是沒見自家媳婦兒為啥事兒這麼著急上火兒過。
連說夢話都嘀咕著要是有錢能買下這所有的機動地就好了,媳婦兒你對那二百□地的愛是有多深沉?
許國強不知道自家媳婦兒為啥偏偏對買機動地這事兒表現出這麼大的熱情,但向來疼媳婦兒、以滿足媳婦兒心願為己任的忠犬妻奴卻依然很鄭重的把這事兒放在了心坎上。
□?
工作狂變性了?
能讓自家忙起來連吃飯睡覺都恨不得直接省略的丈夫放下工作,就為自個兒嘴角上的兩個燎泡忙前忙後啥的,淑惠心裡既感動又有些愧疚。把剛剛新官上任各種頭緒都沒太理清,忙得腳打後腦勺的丈夫給耽擱了啥的,讓她心裡很有些過意不去。
許家村雖然不大,可依著丈夫那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面面俱到啥的也是瑣碎。再說萬事開頭難不是?
「哎喲,我的傻媳婦兒哎!當老公的照顧媳婦兒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麼,偏你這心眼兒多的非要想這麼多?工作那玩意兒就像是大田里的稗子。干敗了一茬兒立馬就冒出來,永遠無盡無休的。
要不是為了生計,誰願意放著孩子老婆熱炕頭的不親近,非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那鬧心玩意兒身上呢?」聽自家媳婦兒吐槽自個兒是個工作狂啥的。許國強立馬就不幹了。
很是鄭重其事的表示:再咋忙活工作啥的,也不過是為以後的幸福生活累積基礎。媳婦兒才是一生最愛來著,連閨女都得退後半步來著!少年夫妻老來伴兒,他們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少年相伴,老來攜手看夕陽啥的。且等著幸福一生呢!咋能不好好的保養好身體呢?
被自家丈夫含情/脈脈的一表白,淑惠心裡立馬敞亮了。能讓工作狂的丈夫有這樣的覺悟,她這時刻防範著生怕這傢伙重蹈前世覆轍的心是不是可以放下一些了?
「老公,你真是太好了,這樣的想法兒真是太對了!」對於自家老公的正確想法兒,淑惠向來不吝於表揚的。
「這樣就好了?那老公還有更好的你要不要?」許國強勾唇一笑,很有些邪佞的味道。目光微閃,看著淑惠的眼神很是別有深意。
呀,隨口誇你兩句而已,咋就蹬鼻子上臉了呢?見那傢伙牛虻般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梭巡。淑惠急急忙忙的上了炕,雙手抱臂做自我保護狀。青天白日的,可不能叫這牛虻給得逞了去。
見淑惠一副小媳婦兒路遇牛虻的反應,許國強被逗得噗嗤一笑。越發的想要逗一逗她:媳婦兒,你老公我不過是想和你商量下把咱們家的房子、車子、廠子啥的跟銀行抵押下、貸點兒款好把你心儀的地拿下來而已,你這是想到哪兒去了?
這麼誤會自家老公啥的,可不太好。
莫非,是媳婦兒你想了?
許國強裝做很是為難的看了看外面兒的天色,說:雖然這大白天的有些不太合適,可隨時隨地滿足媳婦兒是做丈夫的責任。媳婦兒的心願就是老公的使命。媳婦兒要是真的想要,那就來吧!
淑惠怒目,不知道為啥自個兒不過兩句隨口誇獎的話語咋就演變成了這麼禁忌的場景兒。看著自家那擺出一副任君蹂躪狀的傻缺丈夫,淑惠只覺得羞惱無極。恨不得照著他那擠滿了黃色廢料的腦袋狠狠來兩拳。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無用的東西從自家老公的腦袋裡趕出去。
光顧著生氣了,以至於她連人家那把房子、車子、廠子啥的跟銀行抵押貸款的提議都給忽略了去。直到許國強衝他要房產證、土地證啥的辦抵押時,淑惠才意識到這貨在那些個不著調兒的嗑兒之前都嘮了些啥。
「這,這樣兒好麼?」雖然做夢都想著把那二百□地歸於自個兒的名下,可向來信守計劃經濟從來都是有多大錢辦多大事兒的淑惠,一時間還真沒想到向銀行貸款這麼行之有效的辦法兒。
而且一下子弄個好幾百萬的貸款啥的。是不是有點兒多?
千八百萬的,在前世的當過億萬富婆的淑惠眼裡不是很看在眼裡。可對於如今的她們來說,這絕對是押上全部家當的豪賭。
用當下眼光中明顯大頭的價格一擲數百萬的買地,不惜把房子、廠子、車子啥的都拿去抵押啥的。光是這份的縱容、寵溺與信任,就讓淑惠感動得不行。活了兩輩子,她唯一慶幸的就是嫁了這麼個疼她寵她愛她的好老公了。
尤其是這人明明為她付出良多,在她面前卻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雖然時不時地喜歡打趣她一下,可真的受苦受累時卻從不在她跟前兒抱怨半句。恨不得苦累都自己扛著,只把幸福和甜美留給她和閨女。
努力拚搏,就為了累積能讓她們母女肆意享受的資本啥的,簡直不能讓人更感動。
「有啥不好的,要我說這事兒好著呢!借雞生蛋啥的,還有比這更好的主意了。咱先把房產證啥的擱在銀行裡放些個日子,用貸來的錢把那二百□的地給拿下嘍。
這要是媳婦兒你的目光精準,十幾二十年後這地真翻番兒打滾似的往上漲價,咱們兩口子就賺大了。就是不漲的話,咱也算是給閨女留下了一大片兒的不動產了不是?」見媳婦兒對押上全部家當去貸款有些不安的樣子,許國強立馬出言安慰。
輕描淡寫的就把這一擲幾百萬讓媳婦兒開心的事兒說成是很有前瞻性的偉大投資。當然,等二三十年後,許國強也沒少為自個兒今日的舉動表示慶幸就是。某次某商業對手譏笑他怕媳婦兒、拿著媳婦兒的話當聖旨如何沒出息時,許國強就很是給力的回擊到:「怕媳婦兒?
真有意思,我媳婦兒長得好、氣質好、有才華,誰娶了這麼個哪兒哪兒哪兒都好的媳婦兒回去也得如珠如寶的好好疼著吧!
至於聽媳婦兒話啥的就可樂了,誰娶了我媳婦兒那樣句句金玉良言的媳婦兒也都得恨不得把她的話當成聖旨一般的貫徹執行著你信不?
不瞞你說,那二百□的機動地就是我媳婦兒一力堅持的,那會兒一□地兩三萬的那會誰瞅著誰說我們兩口子傻缺。
可如今的話,你讓那些個自作聰明的傻缺們看看到底傻眼的是哪個?一個個兒的都恨不得回到村兒裡賣機動地那會兒,從我們倆口子頭上把那傻缺的帽子搶過去才是真的吧!
那二百□地叫我給挨盤兒的打上了機井,就是往出承包的話一□地一年也能收八千你信不?」
憑著這麼一段兒流傳甚廣的說辭,許國強那萬年老婆奴的形象就此蒙上了一圈兒能虛心聽取意見的光圈。這讓許國強沾沾自喜了好久,他倒不介意做個樂在其中的老婆奴,可自家媳婦兒卻越來越傾嚮往淑女方向發展了有木有?(未完待續。)

☆、135.有便宜就要占啊
對於十幾二十年後如坐了電梯般節節攀升的地價兒,再沒有什麼比趁著現在這個低迷的價格、可一不可再的機會大量購入更完美的主意了。
雖然眼下看這把房子、廠子、車子啥的都押給銀行抵押貸款的行為很是瘋狂。可是淑惠打從三十年後重生而來,深知這農田以後越來越持續走高的價格兒。
旁的不說,就這一年高達七八千的承包費三四年的功夫就足夠收回如今的成本了好麼?
更別說那買賣合同上那期限一欄兒明晃晃的寫著的永久倆字兒了。就衝著這倆字兒,淑惠就覺得貸款啥的很有必要了。
雖然都說這買賣機動地啥的在十幾二十後被普遍認為沒有啥合法性,永久啥的期限更是沒有點兒法律效力。可至少淑惠重生回來的三十年後,也沒見村兒裡把哪家『不合法』的、『沒有法律效力』的土地成功收回去過。
光是嚷嚷著等下一輪兒分地過後就把之前賣出的機動地統統收回啥的,結果重新分地啥的遙遙無期,倒是土地永久化的言論塵囂日上。
沒等這事兒塵埃落定就重生了回來,淑惠也不知道這事兒後來到底是怎麼個解決方案。可就她曾經經歷過的三十年光景來說,買下這機動地啥的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說她這可不是以村兒裡欠饑荒啥的名義而頂賬來的地,她買下的地可是比當下土地買賣的價格同比高出了兩三倍不止。
而且有各個拍賣機動地的所在村絕大多數村民的同意書,有為招商引資而積極活動著的市、縣、鄉、村等幾級政府的鼎力支持。淑惠還真不怕以後有誰會揪著她的小辮子,拿她買的這地說事兒!
實在不成,她們兩口子還有倆名叫顧念和徐克的合夥人呢不是?真要到了那種地步,淑惠相信依著如今他們姐夫小舅子和自己夫妻倆融洽如家人般的關係,到時候斷然不會眼看著她們兩口子吃虧的。
想到家有這麼兩尊鎮山太歲,淑惠頓時覺得自個兒之前的糾結無異於杞人憂天了。
明知道會大賺,還不必顧忌買回來的土地被上面兒今兒一規定、明兒一法規的給強行收繳回去。更有自家忠犬老公那不惜傾家蕩產的堅挺支持,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趕緊把自家的土地證兒、房產證兒啥的都統統準備好。早早的把貸款的事兒辦了才是正經。
不然夜長夢多的,那些想要賣機動地的村兒後悔了、或是搭個上了別家可咋辦?
心急火燎的淑惠卻不知道,其實她這擔心純屬多餘。這一□地動輒兩、三萬的天價兒早就讓眾多有買地想法兒的人家望而卻步。
而聽說了許家村村民每家每戶分得兩千五百塊,還由村裡兒給全村兒的地裡免費打機井、安噴灌。還每家每戶的給建五畝地的蔬菜大棚啥的。南北二屯的村民們都看著許家村兒的村民們眼藍了好麼?
不敢指望著自家村子的村長也如許國強那樣的高風亮節不差錢兒,可賣了機動地一家分座磚房錢兒啥的卻是切實可行的呀!
打從各村兒的村長提起說要學著許家村兒把機動地拍賣給慧強食品,各村兒的村民們就如同是打了雞血般的滿心興奮、期待。
大傢伙兒又沒有淑惠那樣兒的未卜先知,能瞭解十幾二十年後的地價兒會上升到怎麼個瘋狂而又不可買賣的地步。
比起那遙不可知的未來,鄉親們更看重眼下這一家兒能分上兩三千的實際利益好麼?
為了這一家兒差不多一座磚房的錢。南北二屯的村民們甭說後悔了,都恨不得求神拜佛的保佑那慧強食品的傻缺老闆不要放棄買地的計劃好麼?
為了招來多餘的口舌,徒惹不必要的紛爭啥的,淑惠兩口子依然打的食品廠的名義買的機動地。在不明真相的村民們眼裡,這機動地的所有權是歸屬於慧強食品的。
被當了很多回幌子,卻沒有撈著啥實際利益什麼的。徐克就無數次的大呼虧大了,常常以此為由賴在許家要求淑惠親自下廚做好吃的補償他受傷的心靈來著。
這讓十足妻控的許國強很是氣惱,恨不得一拳把這賴皮賴臉的玩意兒糊出去啥的狀況不止發生了三次五次。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眼下只說許國強為了不讓自家媳婦兒繼續著急上火兒。急急忙忙的拿著準備好的相關手續開車到A市某銀行辦理貸款這事兒。
如今這個時候各地都在大搞改革開放,各級政府都在大力的招商引資、鼓勵個人自主創業啥的。很多人都選擇去銀行貸款,可那數額也不過是三千五千的、最多也不過是十萬八萬的樣子。像許國強這樣動輒就是八百萬的,在整個A市來說那也是極其少見的。
銀行方面都是A市的支行長親自出面接待的,好在有慧強食品這塊兒閃亮的金字招牌,再加上許國強的手續齊全、提供的抵押證件也是價值非凡。不然的話,這八百萬的巨額貸款想要順利辦下來還真是不太容易。
錢的問題順利解決,小兩口兒接下來要著手的就是要怎麼盡可能多的購置土地了。
買別的村兒土地,淑惠可就沒有那個往上撩價兒的高尚情操了。變著法兒的往下壓價兒都還來不及呢好麼?
旁的村兒裡又沒有個叫許國強的村長,她李淑慧自然也就不必有啥避諱了不是?買東西麼。討價還價啥的才是正理兒呢!
誰不惦記著花最少的錢,買最優的東西呢。
雖然有了許家村兒的價格做比,她也不好把價格壓到太離譜兒的價格。可一□地便宜個三千兩千啥的也是輕輕鬆鬆的事兒,誰叫接連幾場的拍賣會上愣是沒有一個站出來跟她們兩口子競拍的呢?
眾人大汗:特麼的村兒裡圖惜省事兒。根本就沒把機動地像許家村兒那樣分成兩□地一塊兒的分開拍賣啥的。而是十□地為一組,二十萬的起拍價,莊稼院人家就是再有錢的誰又能動輒拿出幾十萬呢?
許國強可不管底下的村民們為啥不舉牌參與競拍,作為個商人,他只知道:當好好的賣方市場愣整成了買方天下時,不趁機沾點兒便宜啥的實在有違奸商本性。
於是乎。南北二屯的拍賣會上。淑惠收起了頻頻舉牌把地價兒一路炒高的女土豪形象。反而如循規蹈矩的小媳婦兒一般,安安靜靜的坐在許國強身邊充當佈景板的角色。
掛著拍賣會的牌子,卻唯有一個參與競拍的買主啥的,許國強很有點兒獨孤求敗的感覺。到最後。這傢伙愣是在各村兒村長和村民們的強烈反對下,按著起拍價拿下了這幾個村子整整二百□的機動地。
不管好壞地統統按著許國強那壞地的價格成交啥的,一下子就省下了近百萬的資金。而且成本的縮減不代表手續的不同,當一疊子標注著權限永久的土地轉讓合同交到淑惠手裡時。愣是讓自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淑惠也很有點兒喜出望外的感覺,當下踮起腳尖在許國強的俊臉上狠狠的親了幾口不說還滿心歡悅的喊著老公你真是太棒了!
來自於媳婦兒的主動示愛啥的。讓許國強比自家添了二百□地還心花怒放。媳婦兒哪兒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性子太過矜持嬌羞。
平日裡想要聽到她隻言片語的愛/語十分不易,更別說主動獻/吻、各種誇獎啥的了。這簡直就是許國強同志做夢都想的頭等福利好麼?
送上門兒來的小綿羊,不剝皮拆骨的吃進肚子裡,哪裡對得起自己媳婦兒對自個兒那色/狼的愛稱呢?
白日宣那個什麼的,許國強能說他已經惦記了很久麼!
不過是歡喜激動的忘了形兒,就受到了被吃拆入腹的『慘痛教訓』。扶了扶猶自酸痛的腰,看了眼天際明晃晃的太陽。
淑惠淚奔,這怎麼就一時立場不堅定,讓那頭色/狼給得了逞呢?
看著某狼一臉饜足如飽餐一頓的餮客。滿臉的愜意滿足,恨不得拿根兒牙籤兒摳摳牙的混蛋相。淑惠就越發的氣惱,暗自提醒自個兒以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得意忘形,給某只大尾巴狼蠱惑她犯錯兒機會。
見媳婦兒滿臉羞惱,得了大便宜的許國強忙收起滿臉愜意滿足的表情,肅著一張臉跟淑惠倆研究起買完地剩下的這四百萬的貸款該怎麼處理的問題。
雖然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自家媳婦兒滿臉羞惱、霞飛雙頰的嬌俏模樣,只想摟著媳婦兒再好好溫/存一把,半點兒也不樂意談這勞什子的剩餘貸款怎麼處理的問題。
只是他也瞭解自家媳婦兒那矜持到有些保守的小性子,能在白天得逞一把都已經讓他喜出望外了,哪裡還敢惦記繼續啥的?
不怕被惱羞成怒的媳婦兒趕去睡沙發呀!
見某狼收起了那副討厭人的表情。轉移了話題,淑惠也不好再端著羞惱到恨不得揍人的樣子。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某狼厚顏無恥不假,她自個兒被親得/意亂/情/迷不也是真?
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個兒:她們是夫妻來著。過夫妻生活啥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相愛又有證兒的兩口子,不管何時何地都是合理合法的。
沒必要為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去找後賬啥的,於事無補不說,還容易傷了原本和諧的夫妻感情兒。不喜歡這樣兒的話,自己以後注意著點兒就是了。
如此這般的自我安慰了好一陣,淑惠才從滿臉的羞惱轉變成這會兒的嚴肅認真。
前世的她就是吃糧不管穿兒的。享受著億萬富婆的豪奢生活卻從來沒有對丈夫的生意上心過。即便是後來她們感情融洽了,淑惠也沒怎麼關注過他的生意來著。
今生打從回來開始,她就開始跟著丈夫一起為未來打拼著。一點點兒的把慧強食品從默默無聞經營成如今的有聲有色,這包含著兩人心血的廠子就如同淑惠的另一個孩子一般。
這會兒為了置地啥的,生生把自家孩子抵押出去啥的,即便是明知道萬無一失,淑惠也是難免有些懸心。就怕哪個環節出了點兒錯,就把她好好的廠子變成了別家的去。
這會兒聽說那八百萬的貸款剩下了一半兒,淑惠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錢還給銀行,看看能不能把抵押出去的廠子先拿回來。
「全都還回銀行去?不接著置地了?」聽媳婦兒這麼一說,許國強頓時滿臉驚詫。按著自家媳婦兒對於置地的高度熱情,難道不是應該張羅著把剩下的錢都變成地才對麼?!
雖然附近的機動地都被他們兩口子拿下得差不多了,可不是還有許多的私人表示要賣斷土地麼?雖然一家兒一□兩□的連不成片兒,可架不住積少成多不是!
還買?
二百三十多□的地可是不少了好麼,老公?
真把十里八鄉的機動地都給包攬了,不怕到時候土地價格飛漲,有那好事兒的竄連鄉親們一起告上訪啥的要求她歸還土地、或是覺得她便宜佔大了,要求漲價啥的呀?
淑惠倒不是怕這些個事兒,可有道是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不是?
至於有人疑問為啥就不怕附近村屯的人搞這樣的蛾子啥的,淑惠就笑了:因為她要把蔬菜大棚、無公害蔬菜啥的做大做強。打造A市、甚至全國的蔬菜龍頭產業啥的,那規模哪裡是個小小的許家村兒能盛放的呢?
輻射周邊村屯,把周圍的農戶都變成自家員工、種養殖戶啥的,是淑惠既定的目標來著。手裡頭掌握著那些村民們的經濟命脈、又有合法的手續合同啥的,淑惠哪裡還會怕周圍的村民們起啥蛾子?
至於買私人的地啥的,淑惠就更樂了。第N次全國人口普查已經逐步開始,新一輪分地就要拉開序幕啥的她會說?
拿大筆的錢買根本就不能確定是不是還能分到那麼多、那麼好位置的土地啥的,那麼拿錢砸鴨腦袋的是兒淑惠才不做呢!(未完待續。)

☆、136.思緒
其實對於如此大手筆的買地啥的,至少現在許國強是沒看出有那麼大的利潤來。會這麼一擲數百萬,甚至不惜把自家身家都押給銀行啥的,也不過是見自家媳婦兒買地之心殷切。
沒見都因為沒錢買地啥的急得吃不香、睡不著,嘴上都起燎泡了麼?
連說夢話都不忘嘀咕著,可見這買地之心有多強烈了。
許國強自認妻控,向來寵妻、愛妻,以縱著媳婦兒達成她的願望為第一要務來著,哪裡捨得她這麼著急上火呢?
媳婦兒的心願要實現,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實現啥的,一直以來就是許國強同志的行為準則好麼!
再說他雖然不認為這買地啥的會比食品廠和蔬菜大棚的利潤來得還要驚人,卻也清楚置物等於攢錢的道理。旁的不說,這房租、地租啥的雖然出息照食品廠少了不少。
可做生意風險與利益並存,這買房置地的卻是個萬年牢的事情,說是穩賺不賠都不為過的。就像媳婦兒說的那樣:國家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人們的收入水平越來越高了,對於房子的購買力啥的也自然而然的就越來越強了。
而拖拉機、自動犁鏵什麼的漸漸取代牛馬、手扶犁鏵成為農業的主旋律。半機械化農業時代的到來無疑大大解放了人力,原本包產到戶後分給各家的田地要好幾個大勞力不著消閒的忙活。如今有了拖拉機、自動犁鏵、耘鋤之類的輔助,這農活兒何止是清閒了幾倍啊?
原本兩口子種兩□地都是緊忙活,這會兒經管五晌地都不是問題了好麼?莊稼院兒人家最是勤勞,只要能把日子過好恨不得一年連抽轉不得消閒都成。
這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的。
同樣是一年光景兒,誰不樂意忙活點兒多種點地,爭取一年的辛勞換來和以往兩年齊平的收成呢?
自個兒家口糧田不夠種,可不就得往承包的方向使勁兒麼!
可人的潛力無窮,十里八村的耕地數量卻是有限的。就這麼些田地,你也想種、我也想種的。最後可不就得擱價格說話麼?
對於自家判斷力精準,投資啥都穩贏。財運好得跟與財神爺有親戚的媳婦兒的觀點,許國強向來深信不疑的。
雖然他並不認為這地有一天能像媳婦兒說的那樣,如同是坐了電梯一般翻番打滾兒的往上漲。可他卻也不排斥置辦點兒不動產啥的。
別的不說。萬一哪天這形勢不好了、食品廠啥的開不下去了,有那幾處店舖和北京的四合院兒再加上這二百三十□地,他們一家子的生活也就有了更多的保障不是?
媳婦兒和閨女是他要嬌養一輩子的大小寶貝兒來著,許國強寧可自個兒把苦難嘗盡也不願那娘倆兒受一絲委屈的。
只是許國強到底不像淑惠是打三十年後重生回來的,沒見識過多年後地價飆升的狀況。自然也就沒有那麼深刻的認識。
搭上全部家當啥的去貸款買地,更多的是出於滿足媳婦兒心願和置辦不動產的想法兒。這會兒媳婦兒叫停。許國強自然也不會有絲毫的異議。
左右這二百三十□地也不少了不是?擱在WG時候都能被劃上大地主的標籤兒了呢!
媳婦兒不想繼續買下去,那就停了唄!
倒是那剩下的四百萬貸款啥的,許國強很有些和淑惠不同的想法兒。這貸款貸出來了,哪有隨隨便便就還回去的想法兒?
母雞都借來了,怎麼能讓它不生上幾窩蛋就好模好樣兒的送回去呢!
許國**商本質爆發,很有些將貸款利用到底的想法兒。
對於自家丈夫打算把剩下的貸款也用來投資啥的,淑惠驚訝片刻倒也點頭表示支持。只是心裡難免腹誹:牛牽到哪裡都是牛,這奸商到什麼時候也改不了能利用身邊一切可利用資源的本性。
想想這傢伙上輩子就是個擅於抓住點滴機會,敢闖敢拚會算計的。不然他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農民工一個。咋就混成了個全國知名的農民企業家,把一大群大本、碩士啥的都管得俯首帖耳的呢?
除了她這個媳婦兒,上輩子能站在許國強身邊兒的就少有那沒有利用價值的人!
也是因為這,淑惠才遲遲不敢敞開自己的心門。生怕這個趁她之危娶了她,變成他丈夫的傢伙,在對她的好裡面兒也夾雜了些別有心思的目的。
就是因為這絲成見與防備,才讓她們之間蹉跎了那麼多年的美好時光。等到成見消弭,倆人決定用餘生來珍惜彼此了,許國強卻被病魔纏住了……
那種依靠了一輩子的大山轟然倒塌,遮風擋雨了三十年多年的港灣倏然消失的感覺。就算是隔了一輩子的光景,淑惠也依然能輕易想起那種被噩耗砸到天旋地轉的無力。
眼看著世界依舊精彩紛呈,卻只有屬於你的那塊兒天空塌了的感覺實在不能更糟糕……
好在蒼天有眼,讓她重生到了新婚之初。
前世沒有好好相守的青春華年被好好珍惜;前世無緣的孩子如今也在她們精心照顧之下健康成長。丈夫的身體更被淑惠視為重中之重。合理作息、精心調養、定時檢查身體啥的一個都不能少。
這一次,她們都要好好保重身體,留著健康的體魄將來一起攜手看夕陽。
這些個思緒說來複雜,其實也不過是在淑惠腦海中微微一轉而已。再抬眼,她已經在丈夫關切的目光中露出恬淡的笑容了。
丈夫都已經為了她們這個小家的繁榮富強快絞盡腦汁了,她這個做媳婦兒的哪能還在這裡感懷過去呢?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想得再多也不過是徒增傷感而已。如今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把握現在,創造未來呀!
這麼一想,淑惠覺得整個人都陡然輕鬆了不少。那種感覺就好像負重而行的人,長途跋涉後陡然卸下了肩上的負擔一般,瞬間輕快的感覺實在舒暢無比。
果然,心靈自在才是真的自在呀!
打從上輩子被自家丈夫幾十年如一日的寵溺、呵護感動,決定要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之後。愧疚這種情緒就如同包袱一般被淑惠自主自動的背負在了自個兒肩上:看著人家母子和諧其樂融融的,淑惠就會後悔沒有和逝去的婆婆搞好關係。讓丈夫在中間左右為難的。
瞅著人家乖巧的女孩兒、帥氣的男孩兒啥的更是一邊兒眼饞得流口水,一邊兒無盡後悔啥的。要不是她各種折騰,怎麼會害得丈夫辛苦打下的大片家業連個正經的繼承人都沒有?
雖然許健許康兩個侄子也很是可愛,又對著她們兩口子十分孝順。可到底羊肉貼不到狗身上。別人家的孩子哪裡有自個兒生的來得血脈相連呢!
甚至連許國強的病,淑惠都歸咎於自己。認為要不是自個兒嬌生慣養連種地這樣的基本農活兒都做不來,許國強也不會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而拚命的打工、創業啥的。
積勞成疾,那不就是生生累的麼?
越是愧疚,就越是想要彌補。也越發的小心翼翼。
所以在重生之初,淑惠就把發家致富這麼男人的事兒從許國強那裡搶了過來。從被各種寵溺的富婆闊太太自動轉化成為生計和丈夫一起打拼的勵志小媳婦兒啥的,可不就是為了盡快改善生活,防止丈夫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而廢寢忘食的拚搏而再度的積勞成疾麼?
就連迎風都能流上半天淚,換著法兒和兒媳婦爭奪兒子注意力,不惜攛掇兒子媳婦兒干仗也要壓服住兒媳婦兒。以此來保證自個兒婆婆超然地位的許老太太,淑惠都極力忍讓,就怕因為自個兒的原因讓人家母子再度疏遠啥的。
要不是許老太太百般厭惡小恬恬,在淑惠懷孕的時候就想著通過B超做性別鑒定然後去女存男;生下來之後又如川劇變臉般對不在期待中的小恬恬冷漠得徹底。
孩子沒滿月她做奶奶的就打算把她送給許國翠啥的,還想著收繳了她們小兩口兒的錢財來逼迫她們要二胎。不然就要把屬於她們的錢財給大孫子……
一次次的觸碰淑惠的底限。說不定這會兒淑惠還顧忌著自家丈夫的情緒,委屈自個兒做個受氣小媳婦兒呢!
得到了媳婦兒支持,許國強滿腦子想得就是怎麼樣大幹一場,讓貸款這只帶著租金的老母雞下出更多的蛋來。
可琢磨來琢磨去的,他也沒想出個比較可行的方案來。
拍了拍有些混沌的腦袋,許國強決定不再為難自己。還是把選項目這麼高難的事情交給自家媳婦兒好了,反正她目光一向精準說幹什麼掙錢那就沒有不准的。
他就安心做個磨道驢——聽喝就好!
到時候媳婦兒指哪兒,他就打哪兒,兩口子一個指揮一個執行的。配合默契了,還怕掙不到錢麼?
自家丈夫那家有媳婦兒不用愁的樣子讓淑惠不禁失笑:這人要是依賴慣了還真是容易培養出惰性啊!瞧瞧這上輩子以乾綱獨斷聞名於世的許總。這會兒可不就依賴慣了,以至於連腦子都不樂意動了?
淑惠嘴上嗔怪許國強偷懶,心裡卻很是感動的。
在這明面上高喊著男女都一樣,婦女也頂半邊天。實際上卻是依然是男權當道的許家村兒。一言不合張嘴就罵娘啥的屢見不鮮,脾氣上來了拿媳婦兒練練拳腳的也不在少數。
唯有自家丈夫平日裡各種溫柔寵溺,大事兒上也是先徵求過她的意見。寵媳婦兒寵到被笑話妻奴、八輩子沒娶過媳婦兒啥的還依然故我的。
光看著十里八村兒少女、少婦們看著自己那羨慕嫉妒恨到恨不得以身相代的目光,淑惠就知道嫁了這麼好個丈夫是有多幸福了。
如今丈夫也不過是要她這聰慧的腦子轉一轉,為她們共同的小家繁榮富強獻策出力啥的,這本就是淑惠的分內之事不是?
好歹多活了一世。多了比當下領先三十年的眼光和閱歷。雖然不敢說能像前世在網上看過那些個重生文女主一般各種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吧,順應時代潮流發點兒小財啥的還是不成問題的。
比如說,許家村的蔬菜大棚形成規模之後,周邊的村莊就肯定會有很多跟風種植的。到時候一塊兒市場眾人分的,肯定會導致菜價下降、銷路困難之類的問題。
淑惠覺得用這四百萬成立個反季節蔬菜營銷方面兒的公司,就是個不錯的主意。
低價兒從菜農手裡把蔬菜收上來,然後僱人挑選。品相良好的配上精美包裝,走商場、超市的高檔消費路線。品相不好的,就或醃、或曬、或速凍,走大眾消費的路線。
憑著她腦子裡那麼些個遠勝於銅什麼橋搾菜、老什麼媽的小菜兒、辣醬什麼的方子,整不好這下腳料的次品菜還能賣出比那些個品相良好的優等品更高的價格呢!
親自下廚給自家丈夫做了幾回小菜兒、辣醬啥的,用絕對的美味徹底征服了許國強那還有些猶疑的心。
直到許國強滿臉讚賞的對著淑惠豎了個大拇指,小兩口兒這才算是對於將四百萬投資到反季節蔬菜營銷方面的問題取得了高度的統一。
只是許國強還沒來得及為自家媳婦兒的好腦子、好廚藝點贊呢,李家村兒那邊兒就捎來了自家岳父大人生病想見外孫女兒和閨女、姑爺的消息。
剛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淑惠險些被嚇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心裡越告訴自個兒要冷靜淡定,腦子就越控制不住的往壞的一面兒想。
生怕是因為自個兒這只死而重生的小蝴蝶亂入,把自家老爸原本還有好幾年的壽命給一翅膀子扇沒了。
心裡有這樣的隱憂在,淑惠自然就更加惶急。恨不得像神話故事裡一樣的肋生雙翼,翅膀一忽閃的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自家老爸的面前。(未完待續。)

☆、137.人生就好比三打一
「老頭子,你,你這樣不好吧?」這大農忙的時候騙閨女和姑爺回來啥的,李母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法子有些不著調兒。
雖然自家閨女沒種地,談不上農忙不農忙的。可姑爺剛選上村長,眼下這新官上任的,兩眼一抹黑著呢!
處處抓不著頭緒的村子,事事都要他拍板兒的廠子,還得時不時地幫著閨女照看孩子啥的。自家姑爺這會兒不定忙得怎麼腳打後腦勺呢!
偏這老不著調兒的,還在這兒跟著添亂。李母看著李父用那黝黑皴裂的大手笨拙的往自個兒臉上抹胭米分,力圖讓他那被烈日曬成紫紅色的老臉顯得蒼白些的蠢樣兒,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
忙快步上前,一把把那胭米分盒子給搶了下來,不讓這老不著調兒的繼續作妖下去。不然個老丈人家家的,為了裝病哄騙閨女啥的往自個兒老臉上抹胭米分的話頭兒傳了出去……
這老不正經的還要不要做人李母不在意,別連累了自家倆沒娶上媳婦兒的好兒子才是正經!
「哎,你個老婆子,你搶我胭米分幹啥?還不拿來給我抹點兒,不然一會兒大閨女回來了看著我好好的撒謊騙她再生氣了可咋整?」寶貝閨女若是生氣,那後果是很嚴重的哎!
饒是李父這個當爸爸的,也是不願輕易對上自家憤怒狀態的閨女。一大把年紀被閨女當著姑爺的面兒數落啥的,簡直不能更難堪。
「怕閨女生氣,怕閨女生氣你就別扯這些個犢子!自家閨女姑爺的,有啥話不能好說好商量的,至於你這麼裝病騙閨女的?
一把年紀了,越活越不著調兒!
好好的褶什麼由頭不成,非要往自個兒身上安病啊?
沒頭沒腦的這麼一下子,孩子們跟著多著急啊你說!」李母越說越來氣,簡直看著李父那張被胭米分拍得黑中透白的牙磣色兒老臉就一陣心煩:「趕緊把你那老臉給我洗乾淨了去。烏漆麻黑的臉上你拍點兒胭米分,跟那驢糞蛋子掛霜兒似的。
還裝病呢。你扮那戲檯子上的丑角兒還差不多!」
「我……」被老伴兒好一頓貶損,李父有些氣怒。剛要為自個兒分辨兩句,可李母哪裡會給他開口為自個兒辯解的機會呢?
「你什麼你,趕緊洗了去。不然閨女和姑爺來一看。喲呵,都病到往臉上擦胭脂抹米分的地界了,該不是精神病吧?
再一合計合計把你整精神病院去,那樂子可就弄大了!」
折騰了好半天,結果被批評得一無是處啥的。李父心裡也是鬱悶。當他願意這樣的弄虛作假呀?還不是為了自家閨女麼!
不把情況兒說的嚴重點兒,成天忙忙忙的閨女、姑爺哪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來跟他這老頭子好好的說說話兒呢?
聽說這慧強食品廠在A市弄了八百萬的貸款,把廠子啥的都抵押給銀行了,就為了買這跟前兒村屯的機動地啥的。
這消息一出,老實巴交一輩子的李父李母就徹底蒙圈了好麼?
要知道這慧強食品裡面兒可是有自家閨女和姑爺份子的呀,自家姑爺還是那廠子的副廠長來著!雖說這名頭上掛著個副字兒,可實際上誰不知道那廠長是個吃糧不管穿的,食品廠實際上都是自己姑爺許國強當家呢!
眼下這以廠子名義貸款這事兒,誰知道是有這小子的股兒,還是壓根兒就是那小子的事呢?雖然說這小子只佔了食品廠一成的股份。可這八百萬的十分之一也有八十萬那麼多的呢好吧?
老兩口子心裡急急慌慌的想要知道到底兒時咋回事兒,左一遍電話又一遍電話的打過去,結果不是占線就是忙音的。
除了給人家村供銷社貢獻了不少的電話費之外,愣是沒聯繫上自家閨女。他們這做岳父岳母的,又不好跑到姑爺家裡問三問四的,憑白惹人說嘴。這才托人帶信兒假說是李父身體不舒服,想閨女和外孫女兒了讓他們一家三口兒回來看看。
有些事兒,有些話兒,總得抓著人影兒了才好攤開了細說不是?
跟閨女和姑爺好好嘮嘮,別讓倆孩子膽子越來越大把道兒走偏了啥的。李母也是同意的。她不贊同的只是李父這招呼閨女、姑爺的理由。拿裝病說事兒啥的,咋越琢磨越像是許家那個把腦子都順著眼淚兒流光了的蠢老婆子的行徑呢?
淑惠抱著孩子跟許國強一路風馳電掣的飆車到李家時,李父和李母還擱那兒僵持著呢。
各執一詞的老兩口子並沒有發現閨女和姑爺已經回來,此刻正在門外的事實。猶自各說各理兒的嗆嗆著。倒是讓淑惠兩口子三言兩語的就在他們的言語裡面兒聽出了端倪。
比如這會兒李父就很是氣急敗壞的喊著:「我作?我豁出去一張老臉來擦胭脂抹米分兒的裝病是為了啥呀?還不是為了咱寶貝閨女!
要不是怕倆孩子急於求成的一個步子邁大了,整側稜了。我大秋忙的扯這犢子?」
「那也不能裝病啊,你說你這一『病』,咱閨女不知道虛實的可得有多著急呀!」誰也沒說你的出發點不對,可咱也得注意方式方法兒不是?
有許老太太那個糟糕的例子在前,對於裝病啥的。李母堅決持反對不屑加鄙夷的態度。
「不著急,不著急她也得回來算!死丫頭人不大膽子倒是不小,這貸款的事兒要是咱姑爺干的,那九成九都是那丫頭攛掇的!」八百萬吶,這要是整出個一差二錯來,就是把他們這一家子拆吧拆吧賣了都還不起。
一想起這麼大額的數字,一輩子沒經手過超萬元進項的李父就很有點兒連心裡都堵得沒縫兒的感覺。
這……
李母想要為自家閨女反駁幾句,可一想姑爺那不管大事兒小事兒都要問過閨女意思的性子。事關八百萬的大事兒,若說沒有事先徵求過自家閨女的同意,這話兒說出來李母都是不信的。
介個,真的和我沒關係啊,老爸!
一門之隔,聽著屋裡的自家老爸給她扣嚴實了頂挑事兒的帽子,淑惠真的很有心進去給自個兒喊聲冤來著。
可聽著記憶中從來就沒絆過嘴的老爸老媽各執一詞的吵得正歡,她倒是不好帶著老公和閨女進去了。不然的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被自家老媽給搶白了好幾回的老爸多下不來台呢?
淑惠暗笑,堅決不肯承認自個兒是小心眼兒發作。氣自家老爸裝病嚇唬人,想著在門外聽夠了他的笑話兒再挑個他最尷尬的時候進入啥的。
哼哼,也好讓他老人家知道:就是再怎麼的關心閨女和姑爺。裝病騙人也是不對的!再者她個安安靜靜的美辣媽,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知道挑事兒的事兒精了?
媳婦兒堅決不肯進門,許國強也只好被迫和她一起站在門後聽岳父岳母的牆角。心裡只希望自家岳父能堅挺點兒,千萬不要像他一樣為了哄媳婦兒開心不管啥限制級的都敢往外禿嚕。
就是禿嚕,也請選個他們兩口子不在門後的時候。不然的話。等一會兒老丈人低三下四之後發現他們兩口子的竊聽……
整不好就是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的節奏啊!
門外的小兩口,哦不,是一家三口才對。人家小恬恬雖然小到屁事兒不懂,可咱也不能不尊重人家的人權不是?
所以說應該是門外的一家三口各自心思,屋裡的老兩口子的卻暫時偃旗息鼓不再爭吵了。方法好也好,孬也好,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為了自家閨女不是?
既然都是為了閨女好,那又有什麼好吵的呢!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好好研究研究等閨女來了之後,老兩口子該怎麼說服她們要腳踏實地的好好過日子。
發家致富啥的要一步步來。一口氣兒他只能吃撐,吃不成大胖子!步子太大他容易扯著蛋不是?
「滾一邊子去,個老不正經的,說說話兒就往下道上出溜兒。老丈人家家的也不知道端著點兒深沉,也虧得咱姑爺性子好。這要是攤上個混不吝的,叮噹揍你一頓你都沒場兒說理去!」李母狠狠地橫了李父一眼,那什麼步子太大容易扯蛋啥的,是該老丈人跟姑爺嘮的嗑兒麼?是麼?
「切,我這嘮的不是實嗑兒麼?這過日子啥的,可不就跟玩兒三打一似的。誰要是想打六十分兒。手裡最低得有倆二不是?
啊,手裡一個會兒都沒有。就憑著大膽一個勁兒的傻要,這要是底牌再不上的話,不特麼擎等著挨摳麼?」話糙理不糙的。可不都是這麼個理兒麼!
「呵呵,老爸你就放心吧,你姑爺手裡倆王帶四個二還有仨尖兒。就是七十光兒都穩成的牌,您呀就把心放在肚子裡,等著您姑爺贏錢了給您買酒喝吧!」自家老爸那牌理結合人生的調調兒委實太別緻新穎,讓淑惠一個忍不住就笑了場兒。
既然已經暴露了。淑惠也就不再隱藏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抱著閨女和丈夫一起推門進了屋兒。
完了……
露餡了……
見閨女進門兒就來了這麼一句,李父李母哪裡還不知道這一家三口兒已經躲在門後聽了半天的熱鬧呢?
大秋忙時節不好好下地幹活兒,反而在家裡裝病嚇唬閨女、姑爺啥的不說,還被小兩口兒給抓了現行啥的,老兩口兒都覺得很是尷尬。
哪怕他們有著無比強大的理由與關切,也架不住這事兒干確實有些站不住理兒啊!
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拿生病這麼讓人擔憂的理由把人騙回來呢?老兩口兒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