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慈母2


第五十七章

對於趙乾雲的問話,錢二龍並沒有回答,反而向前一步,將周興國抱著趙乾雲的手給撥開來了,劉佳忙擔心的說道:「錢大哥,你別」
「沒事,有求於人的可不是我。」說話間,周興國已被錢二龍拉到了一邊,果然如錢二龍所說的,即使已經沒人攔著,趙乾雲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陰沉著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有些喘氣的問道:「我不想跟你廢話了,你直說,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救我兒子。」
對於趙乾雲的話,錢二龍並不接口,而是反問道:「你這麼確定,我能救你兒子。」
一聽這話,趙乾雲當下就火了,直拎著錢二龍的衣領道:「你什麼意思,不是你給我兒子動的手腳啊,我告訴你,我如今已經不知道理智是什麼樣子,你別激怒我,那樣的後果你承受不起。」說著,又將目光移向周興國,劉佳二人,這才道:「他們也承受不起。」
錢二龍的臉上立馬佈滿了厲色,恨恨的道:「你要感動他們,我覺得讓你們趙家家破人亡,哼,你該不會以為,我敢這麼幹,就一點把握都沒有吧,實話告訴你,自我妹妹沒了,我這幾年來唯一想做的就是給妹妹報仇,你該不會認為,我真的就什麼都沒做吧,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原本我看在趙乾坤要借我的手,收拾掉趙舒城,就想著,做什麼都不如讓你們自相殘殺的好,可是誰知道你也是個沒用的,兒子被人害成那樣,竟然還在這裡和我這個僅僅只能算是幫兇和實施者的人在這裡廢話,真正的主謀卻連確認都不敢。早知道你這麼沒用,我就不用這招了,哼,你也別威脅我,我早就將東西交給人分開收好,誰也不知道在那裡,要是我或者他們出一點事情。我保證你趙家家破人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實在是太可笑了。我趙家有人把柄,原本我還當你是個人物,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不過是胡說八道罷了,我趙家有什麼把柄,如今想來你說你在舒城身上動了手腳這事肯定也是假的,竟然敢將我耍的玩。錢二龍接下來的日子,你就下地獄去吧。」
說著再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正在此時,錢二龍淡淡的說了四個字:「祁連山脈。」見趙乾雲扭過頭來,錢二龍只是不屑的笑道:「你懂什麼。是不是把柄,你只回去問過你老子就是了,恩對了不要望了替我問一句。這麼多年可睡的安穩。」
這話一出口,劉佳和趙乾雲頓時眼睛都是一縮。只不過因為眾人的目光此時都在趙乾雲身上,並沒有發現劉佳的異狀罷了。
而趙乾雲見錢二龍的樣子不像作假,頓時心裡一驚,難不成趙家真有什麼把柄落在了錢二龍的手上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有恃無恐,而且幾次想給他個教訓都給他躲過去了,不行這事還是得先回去和父親說一聲才行,要不然若是錢二龍真知道了什麼瞬間發難,自家還真說不定得吃個大虧,想到這,趙乾雲當下不敢多留,只用手指了指幾人,就匆匆離開了。
周興國和劉佳二人這才忙跑到錢二龍的身邊,劉佳小心的問道:「錢大哥,你沒事吧,傷到哪了,要不我去給你買點藥吧,我看他下手狠的很,我還是去買點紅花油給你抹抹,別真有什麼事了。」
錢二龍強笑著搖搖頭,便捂著肚子坐了下來,見兩人還沒有離開,忙開口道:「我沒事了,你們別擔心,趕快回去吧,今天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以後就別來了,我聽說你們和宋老的關心很好,你們記住了要是趙家的人找你們的麻煩,記得躲到宋家去,想來,他們應該不敢做的太過分才是。」
見到了這個時候了,錢二龍還是想著他們,劉佳兩人的心裡很是感動,忙追問道:「我們躲起來了,錢大哥你呢,要比較起來你的處境更是危險,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對了錢大哥既然你說宋老能保住我們,那是不是也能把你弄出來,要不我現在去求求宋老,看能不能放你出去。」
誰知錢二龍卻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這才小聲的道:「不用去了,沒有用的,你不明白,我這次做的事犯了大忌,階層有自己各自的玩法,玩過界了誰都救不了你,我如今已經就屬於玩過界了,不過你們別擔心,事情沒到最後,我不一定會有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行了,你們只要保住自己就好了,我可不想本來找到辦法了,卻又被人用你們威脅我,早點回去吧,這回真要聽我的,以後不必再來了,真的,你們再來就是給我添麻煩了,要知道,剛剛要不是你們我怎麼會受人威脅。」
見錢二龍聲音突然放大,語氣也變了,後面簡直也是用喊的,周興國還沒明白過來,劉佳便已經接話道:「錢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也是好心來看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虧我們還覺得你是好人,我告訴你,你要是這樣,別指望我們以後來看你。」
只聽啪的一聲,還沒等眾人看仔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劉佳便已經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而錢二龍只是直直的站在那裡滿臉戾氣的怒道;「滾滾滾,我好歹當過局長,用你這個黃毛丫頭教訓我,別以為我說了一次,你像我的妹妹,你就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趕緊給我滾,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劉佳當下就捂著左臉跑了出去。周興國見狀,就要上前找錢二龍算賬,但是間獄警都不善的盯著自己,且媳婦已經跑遠了,當下也不敢耽擱,忙急切的追了出去。
追出了警局外,周興國就見媳婦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周興國趕忙加快速度,終於在完全脫離了,警局的視線範圍之外後。追到了自家媳婦,想到媳婦剛剛受到的委屈,周興國當下怒道:「媳婦,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給你報仇,怎麼樣還痛不痛快給我看看。」
說著就心疼將媳婦的腦袋給抬了起來,露出了自家媳婦笑嘻嘻的臉。不止如此。此時媳婦的臉上別說巴掌印了,就是一點紅腫都找不到,當下便笑了出來。此時要是他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真的事個棒槌了,不過周興國還是不高興的說道:「原來你們是演戲啊,嚇死我了,怎麼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呢。害的我瞎操心,剛剛差點把錢大哥給打了。你們要做什麼之前,提前和我說一聲,這次又差點將人給打了。」
劉佳當下便笑嘻嘻,略帶討好的說道:「好了嗎。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過當時時間緊急怎麼可能事先通知你。」又想起此時是大街上說事情實在是不方便,忙拉著丈夫道:「哎呀。走,咱們回去再細說。」
周興國忙點了點頭。跟著媳婦匆匆回了家,一進門,就著急的追問起媳婦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劉佳滿臉笑意的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塊十厘米見方的手帕來,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名字,兩人細細的看過去,怕是有百人,頓時心裡就明白了,這些人恐怕就是被錢二龍拜託收藏證據的人,當下兩人對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劉佳忙將上面的名字都給默記了下來,將那帕子,一把火給燒了,也防著落到趙家人手裡給人家帶來災難。
對於媳婦的這番做法,周興國也很是認同,不過想到上面的名字,周興國忙道:「媳婦,你說這光有名字,咱們怎麼找人啊,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咱們哪找去。」
見丈夫糾結的神情,劉佳頓時呵呵一笑,笑罵道:「呆子,誰說要找了,不僅不能找,我們還要當做完全沒有這件事,要不然就是給錢大哥找事了。」
見媳婦這麼說,周興國的腦子裡就有些忍不住犯迷糊,既然不能找,那錢大哥,把這東西給他們是為了什麼。想不明白,周興國索性將疑惑的眼神看向媳婦,指望媳婦給自己解惑了。
看著丈夫蠢萌的樣子,劉佳歎了口氣,拍了拍丈夫的腦袋道:「錢大哥,不過是想讓我們放心罷了,行了,以後咱們除了托人帶東西去,人就不去了,錢大哥既然將事已經說得這麼明瞭,咱們再去就是給人添麻煩了。」
周興國雖然還不是太明白,但是媳婦既然這麼說了,也只能點了點頭應下了,不過倒是想著,以後多給其帶點好東西去,即使人不去,也不能讓錢大哥生活上有顧慮不是。
而另一邊,趙乾雲聽了錢二龍的話,雖然心裡認為不過是把戲,但是到底不敢耽擱,忙匆匆的回了家,又因父親剛剛犯過病,也不敢先將話說給他,趙乾雲躊躇了半晌,即使心裡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去找自己的大哥趙乾坤了,等將這話一說,趙乾雲本還想再說幾句擠兌的話,就見自己大哥的臉色已經變了,頓時心裡也不安了起來,忙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想到那種可能信,趙乾雲心中大驚道:「大哥,該不會咱們真有什麼把柄吧,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祁連山脈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等趙乾雲再追問,趙乾坤,立馬厲喝道:「住嘴,那四個字不必再提。」說完,眉頭更是皺的死緊,那件事怎麼會讓他知道了呢,這下子還真不好辦了。那件事若是真讓他抖落了出來,自己一家都得不了好。越想越鬱悶,趙乾坤此時的臉色整個都黑成一片了。
同樣的趙乾雲此時的神色也算不得好,若是此時還不知道錢二龍威脅的事情確有其事他就是個傻子了,當下不客氣的抱怨道:「都怨你,招惹來這麼個人,害了我的兒子不說,還要將整個趙家拖入地獄,哼,趙乾坤,你給我等著瞧。」又狠狠的諷刺了趙乾坤幾句,趙乾雲恨恨的離開了。
趙乾坤見狀,淡淡的道:「蠢貨,現在不想怎麼解決,反而有時間發火,簡直是愚蠢之極。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出了事,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趙乾坤沉默了半晌,到底拿不定主意,此時也顧不得父親身子不好,忙幾步上樓,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當下就見趙父右手緊緊的抓著胸口。就知道不好,趕忙給父親餵了藥,見父親的情緒平復了。這才道:「爸,你別激動,若是你出了什麼事,咱家也就真完了。」
趙老擺了擺手。略微緩了緩情緒道,「我沒事。放心這種時候我倒不了,你快去,讓人查查這個錢二龍平日接觸過的人,看看到底是誰。拿到了那份東西,還有若是有必要,你也可以試探一下。若是確定了,不論什麼手段一定要將東西拿回來。還有看著老二,這段時間不准他去找錢二龍的麻煩。」說到這,趙老喘了喘氣,略帶後悔的說道:「想不到,年老了,偶爾發了發善心,不想趕盡殺絕,卻給自己留了一條毒蛇。老大,快去辦吧。」
見大兒子離開了,趙老這邊,也不敢含糊一連十幾通電話打出去,雖不知道打給什麼人,但是看起來,對方的實力應該都不差。
等電話打完後,趙老這才捂著胸口顫抖道:「哼,錢二龍留不得了,老了老了,這雙手又要沾上血了,錢二龍希望你做孽的人不要太多,要不然就是太多人給你陪葬了,老子可不會心慈手軟的。」
再說趙乾雲,自從氣匆匆的離開大哥的屋子後,這心裡很是不得勁,再加上同樣是兒子,這事大哥都知道,而家裡卻獨瞞著他,這心裡就更不得勁了,更不用說就是到了此時他還不知道「祁連山脈」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心裡就更不自在了,想到兒子就在這裡,趙乾雲在門口腳步一頓,轉身來到了兒子的屋子裡。
見到兒子呆呆的望著窗外的神情,趙乾雲的心中一痛,只覺得他這個父親做的失敗,如今將兒子害成這樣的兇手,他卻一個都沒有辦法,還當什麼父親。
而恰巧這個時候,趙舒城將腦袋轉了過來,看著倚在門口的父親,忙喚道:「爸,怎麼不進來,那個錢二龍你是不是收拾了,快給我說說,他是不是和我一樣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哦,不不,他怎麼能和我一樣呢,肯定比我更慘,哈哈哈哈。」說著,趙舒城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意,哪裡有剛剛半分模樣。
看著兒子扭曲的樣子,趙乾雲不知道能說什麼好,頓時沉默了下來,只是心痛的給兒子將被子往上拽了拽道:「沒,我今天不過是揍了他一頓而已。」
見父親這麼一說,趙舒城眼睛頓時一亮,想到父親和他說的,身體沒事,只是被人做了手腳,忙著急的問道:「爸,是不是我有救了,我真的是被人動了手腳是不是,爸,快,快讓他把我治好,我不要躺在床上,我要站起來啊,爸。」
可能是覺得真的有救了,趙舒城的眼神裡帶上了亮光,可惜接下來趙乾雲的話,卻又再次將他打下了深淵「舒城,錢二龍並沒有交代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而是。」
剛剛升起的希望,被毫不留情的打破,可以想見,趙舒城是怎麼的暴虐了,不等趙乾雲將話說完,就聽到趙舒城冷冷的打斷道:「那…你…來…這…裡…做…什…麼,看我的笑話嗎,我如今變成了這樣,你竟然告訴我,只是打了他一頓,你算是什麼父親,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舒城。」趙乾雲難受的喊了兒子的名字一聲。
就再次被一聲冷冷的「出去」,給打斷了。趙乾雲無法,見兒子已經將頭扭在了一旁,只能向後兩步開口道:「舒城不是爸不想給你報仇,而是錢二龍說是抓住了咱家的把柄什麼『祁連山脈』的,而且,剛剛你大伯一聽道這個臉色都變了,可見事情不小,爸自己怎麼樣都行,但是趙家若是沒了,你可怎麼辦啊。」
話剛說完,趙乾雲就見兒子緊緊的盯著自己,皺著眉頭確認道:「爸,你剛剛說,錢二龍用『祁連山脈』威脅你。」
趙乾雲忙連連點頭,看兒子的神色,顯然是也知道『祁連山脈』這件事的,忙追問道:「舒城,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你和爸說說,爸也能幫著做點什麼啊,這事,你大伯他們都不告訴我,你是我兒子,咱們可是一國的,總不會也不理我吧。」
心心唸唸等著兒子告訴自己的趙乾雲,等了半天也未見兒子開口,忙又追問道:「舒城,你快告訴我啊。」
「別吵。」見父親一直在耳邊囉嗦,趙舒城不客氣的喊道。
後又忙開口道:「爸,你快去查查錢二龍被關進去之前都和誰交好,最有可能把這證據交給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東西見了天日,實在不行,有一個算一個都給宰了。」
「舒城。」聽到這話,趙乾雲整個人都給愣了,忙喊了兒子一聲,便接著道:「舒城,你這是要幹什麼,那是人命啊。」雖然他不算是個好人,但是這些人都沒有得罪過他,讓他眼都不眨都給解決了,說實話,趙乾雲還真有些做不到。
而趙舒城,見都這個時候了,自家父親還在這唧唧歪歪的,當下就不高興的道:「爸,別在這磨蹭了,你照辦就是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要記住,若是這事真的被報出來,咱們家真的就要完了。」
趙乾雲見自家兒子沒有多說的意思,且大哥和兒子臉上都這麼凝重,也不敢在這裡多做耽擱,忙轉身離開了,一溜煙的命令發佈下去,又怕自己有什麼錯漏,又忙不迭的拜託大舅哥一起打聽。這樣才放下心來。
可是任憑幾人如何打聽打探,十天之後依然沒有什麼進展,趙家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陰沉,趙老更是臉上都帶著一絲憔悴,再次確認一遍,確實沒什麼進展後,整個人越發灰敗了,半晌才道:「乾坤,一會去將錢二龍帶到這裡來,我好好問問他,至於舒城的事,以後再說吧。」
聽到這話,趙乾雲就知道,自家兒子這仇暫時是報不了了。不過他也明白大局為重。
至於趙乾坤既然得了話,自然不再耽擱,直接來到警察局,給趙乾坤辦了保釋,有趙家人做保,警察局自然沒有難為,很快就辦好了手續,錢二龍笑了笑,坐進了車裡,看著臉色凝重的趙乾坤,笑著道:「趙家主,咱們又見面了,哎呀,小的怎麼敢讓你親自來接呢,實在是太榮幸了,哈哈哈哈。」
對於錢二龍的挑釁,趙乾坤並沒有接下,而是吩咐司機道:「開車,回老宅。」
對於趙乾坤的吩咐,錢二龍只是不屑的一笑,雙手交錯放在腦後,神情悠閒的閉上了眼睛,顯然一副睡過去的樣子。
趙乾坤只看了一眼,便轉過了身子,直直的望著窗外,實在是他不想一個忍不住將人給卡擦了。
到了老宅後,趙乾坤使了個眼色,立馬便有兩人,將錢二龍挾持了起來,隨著趙乾坤的步伐來到了,趙老面前。
趙乾坤忙開口道:「爸,人我帶來了。」說著,將身子一錯站在了趙老的身邊,將錢二龍徹底的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而趙老一看錢二龍有恃無恐的樣子,雖然心中恨不得捏死他,但到底是不敢將整個趙家都給賭上,直言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聽到這話,錢二龍的臉上笑意更深,雙肩抖動,將身邊的兩人掙開後,見到旁邊的椅子,二話不說,就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絲毫不在意趙家所有人的臉色都已經變了。

第五十八章

趙乾雲當下怒喝道:「錢二龍,你太放肆了,給我滾起來,那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對於趙乾雲的話,錢二龍連理都懶得理,反而雙腿伸直,斜靠在椅子上,懶懶的說道:「哎呦,可嚇死我了,我就坐了,你能耐我何,趙乾雲,趙二老爺,你可別忘了,現在可是我掌握這主動權啊,你們當日怎麼將我送進去的,現在不是怎麼把我接出來了嗎,所以我說,趙乾雲啊,你還是別亂來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若是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那你們可就。」說著,錢二龍右手成掌,在脖子上橫向劃過,做割喉狀,什麼意思,一目瞭然。
趙乾雲,哪裡受過這種氣,當下就向前幾步,抓住了錢二龍的衣領,右手握拳眼看就要揮過去了,趙老趕忙怒喝道:「乾雲你這是做什麼,胡鬧,還不給我退下。」見兒子還是執拗的不肯放人,趙老又厲喝道:「乾雲。」
趙乾雲這才憤憤的鬆了手,不過也不願意再待在這裡了,將手中的錢二龍往椅子上一扔,就轉身上了樓,去看兒子了。
這次趙老也沒在意,只是直直的看著錢二龍道:「行了,老夫也不想和你繞圈子了,你就直說吧,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將東西交出來,爽快點,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耗著著。」
見趙老竟然說出這麼好笑的話,錢二龍怪笑兩聲,立馬反諷道:「趙老可真會說笑,這可是我保命的手段,怎麼可能交出來,我要是交出來了。我這條命還能在嗎,趙老你心計深,也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至少我可不是傻子,不過趙老你放心,我這人信譽很好的,只要你滿足我的條件。我保證他們永遠不見天日。」
趙老臉上頓時紅黑交加。很是精彩,捂著胸口平靜了半晌才道:「你到底要如何,直說就是了。不用在這裡冷嘲熱諷的。」
聞言,錢二龍的臉上的笑意更深,動了動肩膀道:「我也沒什麼要求了,我早就不是說過了。你怎麼把我弄進去的,就怎麼把我弄出來。哦,對了,以後也千萬別找我麻煩,這樣我就考慮考慮。將「祁連山脈」的事情給忘的一乾二淨,只當他沒存在過,怎麼樣。這買賣很划算吧。」
見錢二龍的條件這麼苛刻,且根本就沒意思將東西交出來的意思。趙乾坤當下怒道:「錢二龍你別太過分了,惹急了我,老子玩不死你。」
錢二龍聞言,先是拍了拍胸口,臉上卻是半絲害怕都沒有,雙手一攤,很是光棍的說道:「隨便了,反正我爛命一條,活著死了都不影響什麼,反正有你趙家滿門陪葬,我錢二龍一點都不虧,你們看著辦就是。」
這幅無賴的樣子,只讓趙家人無可奈何,趙老強壓著怒氣道:「你提這個條件之前,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實話,你到底送出去了多少份,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這次錢二龍倒是沒有為難,眉毛一挑,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笑容道:「也沒多少了,一二百份罷了,讓我想想都交給了誰呢,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好像這些人都有啊,嗯,不過具體名字我給忘了,都有誰呢。」
聽到這裡,趙老徹底失去了談論的興致,直讓大兒子給他安排房間後,就轉身上樓去了。
而錢二龍對於這樣的安排,到沒有什麼牴觸情緒,甚至還有絲興奮在裡面。
當天晚上,錢二龍便通過觀察,來到了趙舒城所在的房間,在其胸口上使勁一掐,趙舒城吃痛立馬就醒了過來,一見錢二龍,趙舒城忙要大叫喊人過來,就被錢二龍將枕巾給塞進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見到趙舒城的這幅樣子,錢二龍臉上露出惡意的笑意,眼皮向上一挑,將腦袋靠在趙舒城耳邊,輕輕的道:「趙三少,怎麼樣,每天躺在床上有吃有喝的感覺是不是好極了,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果然不愧是趙家,這日子就是好過,一個廢人的生活都這麼好,不過我說,你這麼活著有意思嗎,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去死了,哪有臉活下來,果然趙家人的臉皮就不是一般的厚,哎呀,看我,說這話幹嘛,你們有臉活著,我早該知道了不是嗎,今天就先玩到這吧,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哦,對了,我就住在你的樓下,以後請多多關照啊。」
說完,錢二龍將腦袋抬了起來,向著趙舒城露出了個氣人的笑容,也不將他嘴裡的枕巾取出來,就笑嘻嘻的離去了。
等到了門外,錢二龍眼中的淚意再也忍不住了,慢慢的溢出了眼眶,用手一抹,都是淚漬,呵呵兩聲,這才痛苦的說道:「妹妹,你放心,害了你的人,哥哥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我一個一個送他們下去給你賠罪。」
第二日,當傭人小陳起來看到趙舒城的時候,當下嚇了一跳,只見他整個人平躺在床上,嘴裡塞著枕巾,胸口劇還烈的起伏著,當下便被嚇了一跳,小陳趕忙上前一步,將趙舒城嘴裡的枕巾給取了出來,又怕自家少爺真出什麼事,忙喊道:「三少,三少,你醒醒啊,說句話,別嚇我啊。」
隨著傭人的搖晃,趙舒城漸漸清醒了過來,因被枕巾塞了一晚上,很是不適應的動了動嘴角,發現整張臉都僵硬了,啊啊喊了兩聲,因長期保持一個姿勢,嘴巴很不適應,隱隱還帶著疼痛,趙舒城忙閉嘴了,直到半個小時後,才緩了過來,開口道:「看什麼看,還不去將我爸找來。是不是想看我死啊。」
那傭人本害怕趙舒城出什麼事,這麼長時間緊緊盯著,如今見趙舒城終於放話,恨不得現在就滾下去,忙應了聲「是」,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恨得趙舒城牙癢癢,忍不住大喊道:「啊……啊……。」
聲音之大,頓時將屋子裡的人都給驚了過來,趙乾雲不愧是最親爸,是最早進來的,看見兒子,忙追問道:「舒城。你怎麼了。剛剛在外面就聽到你大叫,你叫那人來也說不清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爸這就帶你去醫院啊。」說著,就要將兒子給抱起來。
趙舒城當下便道:「爸,你到底什麼時候收拾了那個錢二龍,你知道嗎。昨天他竟然將枕巾塞進我嘴裡,還來這裡冷嘲熱諷一番。要不是我完全動不了,我真的恨不得一頭碰死算了,還有,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能將那人給放進家裡來,要知道那傢伙可是恨不得我死的。」見父親竟然這時候走神,趙舒城立馬大叫道:「爸。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而趙舒城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趙老的聲音「舒城。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跟爺爺說,乾坤快去將趙鋒找來,看看舒城這是怎麼了。」
見爺爺來了,趙舒城這心裡更委屈了,說實話,也是昨天他才明白,他不想死,即使是落到如今這種地步,他也不想死,「爺爺,你快將那個錢二龍給趕出去,你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差點殺了我,爺爺你得給我做主,給我殺了他。」
「趙三少,你這話怎麼說的,這裡可是趙家,我這麼一個生死都捏在你們手裡的小螞蚱,怎麼敢在你家裡,對你動手呢,真是說謊都不打草稿,哎,對了要是我真這麼做了,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說著,不屑的目光將趙舒城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什麼意思,十分的明顯。
只把趙舒城氣了個夠嗆,不想再和錢二龍進行無意義的爭論,直喊道:「小陳呢,爸讓他過來,說說我今天是什麼樣子,要不是他一早就過來,這會子我還不知道什麼樣子呢。」
而隨著趙舒城的話音落下,名叫小陳的傭人,從外面急切的跑了進來,看了趙舒城一眼,忙開口道:「二老爺,我今天來看三少的時候,三少的嘴巴,被枕巾封的死死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一聽這話,趙乾雲哪裡忍得住,對著錢二龍就撲了過去,錢二龍當下身子一閃,就躲進了趙乾坤的身後,怪叫道:「喂喂喂,你們可別亂冤枉人,就算他趙三少的嘴裡真的塞了枕巾也不一定是我塞的啊,要知道,他可是最希望我死的,如今見這目的達不到了,做出這幅樣子,好讓你們下決心處置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見趙乾雲還是紅著眼,錢二龍將手往前一攤道:「可別說沒有這種可能,他的嘴可沒事,再說了,他好歹是這裡的三少,就是讓傭人動手,有哪個敢不照做的。」
趙乾雲的動作頓時一頓,神情也有了迷茫的意思,而趙舒城一見,差點給背過氣去,當下便道:「爸,你不會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吧,我可是親你兒子。」
「親兒子又怎麼樣,這天下的不孝子多的是,更何況三少不過是玩個花樣而已。就更不值什麼了。」
「夠了。」趙老見雙方爭執不下,頓時怒喝道。
見雙方都停了下來,這才道:「行了,錢二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後給我安分點,小陳,以後你晚上就跟舒城在一個屋子裡睡,我會讓人在這房裡加一張床的,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再提。」說完,不等兩人再說什麼,就氣匆匆的離開了。
錢二龍見狀,對著眾人笑了笑直接向外走去。
趙乾雲見狀更是恨得牙癢癢,忙找到父親道:「爸,這個錢二龍還真當這裡是他家了,竟然隨隨便便就出了門,還真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可誰知道,聽到這話,趙老不僅不生氣,反而臉上的怒氣也一掃而空,露出絲笑容道:「我就怕他不出去,乾雲,你去找幾個人跟著他,我就不信了,他真能一點馬腳都不漏。」
趙乾雲聞言,有些猶豫的說道:「可是我聽大哥說,這個錢二龍將證據準備了一二百份,咱們能收拾乾淨嗎。」
見兒子糾結的樣子,趙老微微一笑道:「這話,你也相信,不過是說來氣我們的罷了。他雖然拿著證據威脅我們,但這事最重要的就是隱蔽,你想想,咱們家若是握著別人的把柄,會不會這麼張揚,派出去一兩百份。」
趙乾雲立馬搖了搖頭,神色一鬆。彷彿有些明白了。忙對父親點了點頭,就忙下去安排了。
錢二龍這邊從趙家出來,想到劉佳夫妻兩個對他的照顧。就想著去看看他們。
因剛出獄,家裡的財產也被封了,所以錢二龍此時身上是一毛錢都沒有,沒有辦法。錢二龍也只能走著路去了,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錢二龍才來到了劉佳夫妻倆的方便面廠,進去一看,就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廠子確實不錯。進了廠子一眼,就見到在大院裡散步的劉佳,頓時露出了笑容。
而劉佳此時也看見了錢二龍。忙疾跑幾步站在錢二龍身前道:「錢大哥,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走,快屋裡坐。」說著,就讓開一邊,站在了錢二龍的右上角,將右手半彎,走在前面,給錢二龍引路,路上見到工人,劉佳忙讓其給丈夫帶話,讓其快點到辦公室來,有客人來了。
錢二龍見狀,笑了笑跟著劉佳來到了屋子裡,見這裡一點都不比他這個原來的局長的辦公室差,當下笑道:「我這個興國兄弟了真有本事,比我這個做局長的都強,這地界舒服。」
劉佳將水倒好後,忙將暖壺蓋蓋上,笑著道:「錢大哥說笑了,我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哪裡敢跟錢大哥比,對了錢大哥,你這是沒事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不過是被人保出來了罷了,不過我的事,我自有辦法,你們就不必擔心了,倒是你們,這段時間沒人找你們的麻煩吧,要是有事千萬別瞞著,我總能幫你們想想辦法。」
見到了這個時候,錢二龍還想著他們,劉佳很是感動,忙搖了搖頭,「錢大哥,你不要擔心我們,就像你說的,實在不行,我們就躲到宋老那去,好歹性命是無礙的,倒是你,還要多加小心才是,對了,錢大哥,你如今住在哪,我一會和興國兩人幫你收拾去。」
這話音剛落,就聽門外傳來周興國誇張的聲音「小佳,你這是要去給誰收拾啊,拜託你就看在肚子裡孩子的面上別折騰了行嗎,你看看我的頭髮都快被嚇白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周興國也走進了屋子,一見是錢二龍,當下就上前抓著其的肩膀道:「錢大哥,真的是你,你沒事了。」
見到周興國的樣子,錢二龍好笑的說道:「真不愧是夫妻,這打招呼的方式都一樣,這問題我就不回答了,一會讓小佳回答你吧,小佳,我的水呢,這倒上半天了,怎麼也不知道給我啊。」
劉佳這才想起水還在自己手裡呢,忙端了過來,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周興國見狀,也忙挨著媳婦坐了下來,看著錢二龍還是有些激動的道:「錢大哥,你沒事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小佳原來是要去幫你收拾啊,成,你住在哪啊,一會我多叫幾個人給你一起收拾啊。」
錢二龍忙擺了擺手,好笑的道:「哪用那麼麻煩,我現在住的地好著呢,有人收拾,對了,這段時間有人找你們麻煩嗎。」
「沒有,沒有,要是真有人找麻煩,我們哪裡能在這裡做生意。」
錢二龍這才放了心,和周興國兩人聊起了家常,見時間也不早了,也就起身告辭了。
劉佳見狀,忙挽留道:「錢大哥,別急的走啊,好歹吃頓飯再走啊,你們坐著,我這就去準備啊。」
「別,別,我真有事,不能多待了,倒是那個,那個。」說到這裡,錢二龍有些難為情了起來,後面的話,很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周興國見狀,忙道:「錢大哥,你有話直說就行了,和我們有什麼客氣的。」
劉佳也忙在一邊幫腔道:「是啊,錢大哥,都是自己人,真用不著客氣。你有話直說就是了。」
見兩人說的真心,錢二龍這才不好意思道:「這個,你們也知道我剛從那裡出來,家也被封了,這手頭有點緊,能不能。」
一聽這話,劉佳哪還有不明白的,忙「哦」了一聲,將口袋裡所有的錢都給掏了出來,數都沒數,就遞到了錢二龍的身前道:「錢大哥,我現在就這麼多了,你先拿去用,要是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周興國見狀,也忙將身上的錢都給掏了出來,學著媳婦的樣子,硬塞進了錢二龍的手裡道:「給,錢大哥我就這麼多了,要不你等一會,我去公司的賬上再給你拿點。」
錢二龍忙擺了擺手,將手裡的錢裝進了上衣前面的口袋裡,忙開口道:「不用了,這些就夠了。」說到這裡,錢二龍又對著兩人笑了笑,打趣的說道:「興國,小佳,倒是你們兩口子現在的日子過的不錯啊,比我強,對了,怎麼沒見了你家的兩個小傢伙。」
劉佳聞言,忙應道:「在家呢,孩子的爺爺奶奶看的緊,就沒帶來。」
錢二龍聽了點了點頭,也沒再問什麼,而是看著劉佳微微隆起的肚子道:「肚子裡的這個幾個月了,喝滿月酒別忘了叫我,我要給這孩子當乾爸。」
劉佳一聽,臉上立馬掛上了喜色,笑著道:「那感情好,這話我們可都記下了。」說玩,呵呵笑了兩聲,見錢二龍只顧得和她們說話了,水都沒喝一口,忙道:「錢大哥,你先喝水吧,一會該涼了。」
「哦」錢二龍應了一聲,這才端起身邊的杯子,喝了起來。
雙方又閒聊了兩句,錢二龍見時間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辭了。
劉佳和周興國趕忙挽留,只說家裡的父母想要親自感謝他,錢二龍微微一笑,給婉拒了。
兩人見狀也不好強留,只能將人給送了出去,而這邊錢二龍走出離周家的廠子幾十米後,才邪氣一笑道:「出來吧,跟這我爽嗎。」
隨著錢二龍的話音剛落,就見不知從哪裡走出四個男人,將錢二龍圍在了中間,一個看起來為首的人說道:「錢二龍,果然厲害,不過你再厲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過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隨便逛。」
聽到這話,錢二龍笑了笑,也不跟他們多說,直接身子一轉,就向著市區的大商場走去,進了商場,那真是什麼好拿什麼,什麼貴沒什麼,要有人讓他結賬,錢二龍只是往身後一指,拎著東西就走。也不理四人到底帶錢沒有。
而這四個被趙家派來的人也很是冤枉,要知道,他們只不過是趙家相對底層的人,哪有錢給這些商家,當下就被人攔了下來,沒有辦法,只得派一人去給趙家回話。先不管趙乾坤等人聽到這話被氣成什麼樣子,在電話裡怎麼將他們罵了個狗血淋提,反正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哪裡還有錢二龍的身影。
幾人頓時著了急,忙分開尋找著,可惜找到天都黑下來了,都沒有找到人,只能訕訕的回了趙家,等著領罰了。
可是剛進了老宅,剛想要向家主請罪,就見錢二龍大喇喇的坐在那裡,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不過幾人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趕忙走到了趙乾坤面前,彎腰請罪道:「大老爺,我們將人給跟丟了。」
趙乾坤聞言,並沒有說什麼懲罰的話,而是揮了揮手,就讓幾人下去了,這才將視線對準錢二龍道:「你到底要鬧哪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到底要鬧哪樣,讓人跟著何必鬼鬼祟祟的,直接就兩個人跟著就是了,反正我現在身無分文,有人給我付錢也不錯,哦,對了,下次再派保鏢的話,別忘了給人裝點錢,沒得小裡小氣的,這麼點子東西,都得給你們來個電話,行了,玩了一天我也累了,這就去睡了。」說完,將下午買的東西往手上一拎,就上樓去了。

第五十九章

錢二龍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劈里啪啦」的聲音,不用說,顯然桌子上的東西都保不住了,錢二龍聳了聳肩,喃喃道:「修養真是太差了,這點事就受不了,我再努力努力,以後他還不得氣瘋了。」
而另一邊的趙乾坤,將心裡的憋屈都給發洩出來後,只能暗暗忍下了這口氣,無視手上滴落的鮮血,當下吩咐道:「多找兩個人跟著他,我就不信了。」
見有人應是後,趙乾坤恨恨的上了樓,走了兩步這才又扭頭道:「給他們備上錢前,別讓人說我趙家小氣,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丟臉都丟到外面去了。」想到若是有人知道趙家人,買了東西沒錢付賬他只覺得頭都大了。他們可不管這東西是不是趙家買的,只管是趙家的人拿了東西沒錢付賬,越想越鬱悶,趙乾坤差點一口氣穿不上來。
而聽到這話那人也是一驚,忙連連應是,趙乾坤這才轉身離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錢二龍將折騰二字,詮釋的淋漓盡致,凡是跟著他五天以上的人,就沒有神經不衰弱的,而更離譜的就是,這幾天趙乾坤陸續收到的天價賬單了,看的他直想吐血,偏偏為了臉面和趙家還要死撐著,老實說,就是他自己的親兒子他都沒有這麼砸錢過。
更何況這錢不付還不行,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趙乾坤腦袋上的頭髮都有禿頂的跡象了,看到趙乾坤更是窩火,更令人惱火的事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卻什麼都沒有得到,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發現。錢二龍每天不是去購物,就是去周家的廠子裡去做做,至於有人問,為什麼不懷疑周家人,趙乾坤表示,那還用說嗎,有誰比他更瞭解周家人的底細嗎。要不是他給了周家幾座院子。他們一輩子也不一定能來到這裡,住上這麼好的房子,更何況。這整件綁架事件,周家人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想到這裡,趙乾坤心中不免有些後悔。要是沒將周家人弄來這裡,也許就沒有了侄子癱瘓這事。也就不會讓他損失這麼多錢財,甚至將他兒子可以繼承的產業都被剝奪了許多,不過,這事他也只能想想。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又過了幾日,劉佳的肚子更突出來一點,不止周興國。周父周母兩個也不讓劉佳去廠子裡,而同樣的。李剛那裡也傳出了好消息,香芹也有了,這樣,兩個孕婦都被限制了自由,李剛因怕媳婦一個人待在家裡出什麼事,便將媳婦連同岳丈兒子一起,拜託給了周家,好在,對於這一點,周父周母也沒什麼牴觸就將人給接了過來。
自從兩個孕婦聚到了一起,那可以說是真的聊到了一處,不說其他,劉佳覺得就是平日裡公婆做的飯菜吃起來都香甜了許多,果然真是人性本惡,爭食果然能讓人發揮潛力,短短幾天的功夫,兩人都圓了一圈不止。不說周興國了,就是李剛看了也覺得歡喜的不行,看著媳婦兒子,兩個男人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這一日,周興國與李剛下班回來,見自家媳婦一人抱著一個碗乖乖的在喝雞湯,而且每個碗裡都放著一個大大的雞腿,兩人滿意極了。
而劉佳與裴香芹兩人見丈夫回來了,趕忙將手裡的碗往各自的丈夫那裡遞了遞,示意其先吃幾口。
周興國和李剛見狀,忙又將雞湯給推了回去,對各自的媳婦道:「你們吃,就好了,我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吃的,對了。」說到這裡,周興國忙將手裡拿著的杏脯肉,拿了出來,打開了包裝,拿出一枚,直接就喂到了媳婦的嘴巴裡,笑著道:「小佳,嘗嘗這個味道怎麼樣,在廠子外面的胡同裡買的,廠子裡的人都說不錯,你要是覺得好,我明天回來的時候再給你帶些。」
劉佳忙點了點頭,還別說,這杏脯肉酸酸甜甜的,含一顆還真是開胃的很,當下便道:「興國這味道不錯,過幾天再買點回來,這些夠我吃幾天的了。」
周興國聞言,趕忙應下了,劉佳笑著將杏肉遞給了一旁的裴香芹道:「嫂子,你也嘗嘗味道怎麼樣。」
說實話,裴香芹畢竟是第一胎,這兩天也有了孕期反應,吃飯很是不自在,見劉佳遞給自己的杏肉,本是不想接的,但是發現聞了杏肉的味道,胸口感覺好了許多,當下就是一喜,忙將杏肉接了過來,放在嘴裡,當下就覺得滿口生津,臉上也帶了一絲喜色,不過再掃向丈夫的時候,喜色一頓,沒好氣的道:「剛子,你和興國一起回來的,興國就知道給媳婦帶點東西,你咋就能啥都不買。」說到這,裴香芹冷哼一聲,將身子一扭,頓時背向了丈夫,顯然是存了氣。
李剛也知道自己不對,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這茬,自從媳婦有了孩子後,他整天都活在夢裡,興國都說他人都傻了,他自己也不不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又如何能想到買這些東西,如今聽媳婦一提,可不是做的很失敗嗎,見媳婦背對著自己,李剛忙推著輪椅來到了媳婦的身前,解釋道:「媳婦,我這是太高興了,這幾天還沒晃過神來的,放心,以後我一定改,明天,哦,不,一會,一會我就去將杏肉給買回來,保證讓咱們兒子吃到杏肉。」
說完,李剛忙抬頭看了看媳婦的臉色,見其還是冷著張臉,當下就用手撐著輪椅的扶手,讓身子往上走,屁股更是抬高到離輪椅一寸的位置,衝著媳婦做了個鬼臉。
裴香芹當下撐不住的笑了出來,照著丈夫的腦門上用力一按,見其跌落在輪椅上,這才笑道:「德行,又不是第一個了。怎麼還這麼傻乎乎的。」
李剛聞言,呵呵傻笑兩下,「這可是咱們的孩子,我心裡歡喜的很。」
裴香芹聞言,頓時羞紅了雙頰,微微將頭一低,更顯得嬌俏可人。李剛當下就看愣了。兩隻眼睛更是直接發直了。
劉佳看到這一幕,好笑的打趣道:「李哥要秀恩愛,也得到個沒人的場合不是。我們可還在呢,還是說,你是專門來秀給我們看的。」說完,劉佳就忍不住捂著嘴角。偷笑了起來。
裴香芹當下身子一扭,站直了身子。對著劉佳笑道:「好啊,你敢笑話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就向前兩步。想要去撓劉佳的癢癢,周興國哪裡敢讓,忙閃身擋在了媳婦的身前。雙手抱拳連連討饒道:「嫂子,你饒了他吧。可不敢這麼玩,你倆的肚子裡可都有一個呢,這要是磕著碰著了,可怎麼好。」說著,周興國,忙對著裴香芹身後的李剛道:「李哥,快勸嫂子坐下來歇著,這還沒夠三個月呢,這胎兒最是脆弱了,可不能瞎鬧,快勸嫂子坐下,別累著了。」
一聽這話,李剛哪裡還坐的住,趕忙推著輪椅,將自家媳婦給攔住了,擔憂的說道:「香芹啊,興國說的有理,快這邊坐下好好休息休息,可別和小佳瞎鬧,她沒個定性的,咱們不和她一般見識啊。」
裴香芹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家的這個丈夫可真是死心眼,這明顯就是興國護著她媳婦的托詞,偏偏自家這個木頭疙瘩給相信了,裴香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邊,李剛忙把媳婦放在一旁的雞湯拿過來道:「乖,咱們喝雞湯啊,這雞湯最養人了,你多喝點,咱們的兒子才養的好,到時候等兒子生出來,白白胖胖的多喜人。」
裴香芹聞言,順著丈夫的話一想,心裡也是一喜,當下便將雞湯接了過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個乾淨,笑嘻嘻的說道:「剛子,我聽你的,放心我一定給你養個大胖小子。」
這話李剛愛聽,當下就連連點頭道:「嗯,到時候讓春林帶著他一起玩,這兄弟倆小時候感情好,這以後的情誼才深呢。」
聽到這話,裴香芹也是笑嘻嘻的點著頭道:「那是,春林可是個好孩子,又是個護犢子的,以後咱兒子也有了靠山了,你是不知道那天賣肉的朱叔說了我兩句,那小子就差點撲上去跟人家拚命,雖然小孩子家的做這事未免太衝動了,但是這孩子對我的心是沒話說的。」
「有這事,你怎麼也不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姓朱的欺負你了。」一聽這話,李剛當下就意識到不對,畢竟若真是說了幾句,以自家兒子的脾性,絕對是不會到和人拚命的地步的,如今既然去了,就肯定不會那麼簡單的。
想到這,李剛忙又追問了起來,不過換來的都是媳婦的「沒什麼」
劉佳見兩人一個想問,一個擺明了不想說,這樣鬧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樣呢,忙開口道:「李哥,嫂子不想說就算了,再說這事都過去了,再翻出來也沒意思,不如你以後多看著點就是了,再說了,要是以後嫂子有什麼事,我也會跟著去的。」
見有人幫腔,裴香芹也趕忙道:「是啊,剛子,你別想了,我真沒什麼事,春林小孩子家家的把玩笑當真了,這才弄了這麼一出,不過孩子是好心,你可不許體罰他。」
聽媳婦提起春林,李剛這才想起還有一個當事人,李剛也就不逼媳婦了,勉強露出個笑容道:「嗯,我明白了。」
裴香芹,這才放下了心,笑瞇了眼睛道:「嗯。」又看了看天色,當下叫道:「哎呦,天色都不早了,剛子,快去堂屋將春林叫出來,咱們準備回家了,這再玩下去,這天都得黑了。」
李剛聞言,就要去叫,周興國忙阻攔道:「嫂子這話說的,可不是打我的臉嗎,都這會功夫,再回去吃可不知道就要到什麼時候了,再說了,叔這會子估計已經在這家裡吃過了,你們再回去,不過兩個人再弄多麻煩啊,在這吃了再走吧。」
兩人一想也是,再說了,兩家的關係好的很,也就不來虛的。當下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李剛更是直接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劉佳當下捂嘴一笑道:「客氣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興國你陪著李哥嫂子聊聊天,我去做飯。」
「還是你陪著哥嫂子聊天,我去做飯吧。放心吧。我的手藝你還不知道嗎。」說著,周興國不等媳婦反駁,就將其扶到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一個人去廚房忙活去了。
裴香芹見狀。羨慕的說道:「小佳,興國對你可真好。」
劉佳聞言,努了努嘴,指向李剛的方向。同樣笑著道:「李哥對你還不是也一樣。」
裴香芹順著劉佳的視線看去,見丈夫望著自己的眼睛裡的的絲絲情誼。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重重的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而李剛見到媳婦害羞帶怯的望著自己,早被迷得神魂跌倒了。整個人傻在了那裡,不停的傻笑著,連眼睛都找不見了。
真是讓劉佳兩人看的是好氣又好笑。就在此時,幾聲小孩子的歡呼聲。響了起來,不一會就見三個大小不一的小孩子跑了過來,看見幾人,幾個孩子的臉上都是一喜,忙跑到了各自的父母身邊,依偎在父母懷裡,時不時的蹭一蹭,親暱之態盡顯。
小石頭和小太陽窩在媽媽的懷裡,兩隻小手不約而同的放在了媽媽的肚子上,小聲的問道:「媽媽,媽媽,弟弟什麼時候出來和我玩啊,他都好久了。」
「就是,就是,我也要和弟弟玩,哥哥有弟弟,小太陽都沒有,媽媽你和弟弟說,讓他早點出來好不好,小太陽想要弟弟,等弟弟出來,小太陽,將好玩的都讓給他,好吃的也都給他,拜託媽媽讓他現在就出來和小太陽玩好不好。」
聽到兒子的孩子話,劉佳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應對了,半晌才哄勸道:「弟弟也想出來和小太陽玩啊,可是要是弟弟現在出來的話,就不漂亮了,所以這才沒出來的,不然這樣好了,什麼時候弟弟長漂亮了,媽媽就讓他出來找你玩好不好。」
小太陽聞言,撇了撇嘴,只能無奈的點頭道:「好吧,那媽媽你一定要告訴弟弟,讓他快點長漂亮啊,小太陽都等了好久了。」
劉佳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好笑的答道:「嗯,小太陽放心,媽媽肯定會告訴弟弟,讓他快點出來的。」
小太陽,這才乖乖的窩在媽媽的懷裡,對著手指。
恰好此時周父周母也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強忍的笑意,想來,剛剛劉佳和小太陽的一番對話,老兩口是聽的分明。
而兩個小傢伙一見爺爺來了,也忙從媽媽的懷裡鑽了出來,一頭扎進了爺爺奶奶的懷裡,使勁的磨蹭著。
劉佳見狀,有些吃醋的說道:「這兩個小傢伙,只要爸媽你們在這裡,還真是半點都不理我啊。看我下回給你們帶好吃的不。」
周母見狀,拍了拍媳婦的肩膀,打趣道:「哎呦,老頭子,看小佳這嘴撅著,都能掛瓶醬油了,快快快,小石頭,小太陽快去哄哄你們的媽媽,要不然這個小心眼的真不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了。」
對於奶奶的話,兩個小傢伙還不是很懂,但是大概意思都懂了,兩個小傢伙忙跑到劉佳身前,一人一隻大腿的抱住,用甜的有些膩人的聲音道:「媽媽,媽媽,我們最喜歡媽媽了。」說完,又是一陣的猛蹭,只蹭的劉佳的心裡彷彿羽毛拂過,癢的不行。
當下便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媽媽知道了,媽媽也最喜歡你們了。快去爺爺那邊玩吧,媽媽去看看爸爸做什麼飯呢,一會給我的乖寶貝們,蒸蛋羹吃。」
兩個小傢伙一聽有蛋羹吃,立馬歡呼了起來,這下子,也不跟爺爺了,非要跟著劉佳一起去廚房不可,劉佳怎麼勸都不聽。
最後只能無奈的帶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去了,還沒等劉佳邁步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小春林的聲音,「佳姨,春林也想去廚房吃蛋羹。」
劉佳一聽,忙轉過了身子,上前幾步,將小春林摟在懷裡,笑著道:「好好好,佳姨帶你去啊。」要說,劉佳聽到小春林說話為什麼這麼興奮,這裡還有個緣故,本來嗎,說起來,小春林在這裡也待了好幾天了,但是還是很害羞,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提要求呢,劉佳哪裡能不高興,摸了摸小春林的腦袋,劉佳便帶著三個小傢伙離開了。
這邊,周父老兩口忙笑著道:「剛子,這段時間廠子裡的生意怎麼樣,我聽興國和小佳說,你好像要做什麼鍋子,怎麼樣,做好了沒有。」
見周父問起鍋子的事看,李剛忙答道:「差不多了,就是還有個排氣的小問題,沒有解決,若是做出來,我先給叔送一個,你老好好用用。」
周父一聽很是高興,忙「哎」的一聲,應了下來,他可是聽兒子和兒媳婦說了,這鍋子可是神奇的很,燉雞,燉骨頭什麼的十幾分鐘就好了,很是省力,到時候拿去和趙鋒這個棋友顯擺顯擺,倍有面子。
沒錯,周父和趙鋒兩人如今可是實打實的棋友,兩人閒著沒事的時候,非要殺兩盤,這心裡才舒服,當然了,大多數時候,都是趙鋒來周家玩,畢竟家裡還有兩個小孩子,當然了,有的時候,周父也會領著兩個小傢伙到對方家裡去玩,所以兩個小傢伙,如今對於趙鋒這個所謂的爺爺可以說,喜歡的很。
咳咳,扯遠了,只說劉佳來到廚房,見丈夫又是洗菜,又是洗米的,又要掌握火候,一個人顯的很是忙碌,劉佳就要上前幫忙,兩個小傢伙已經向前一撲,扒在了周興國的身上,此時的周興國正在炒菜,被這麼一撞,差點將手裡的鍋子給扔出去,好在利用強健的臂力給控制住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劉佳也是嚇了一大跳,她從沒想過,兩個小傢伙會撲上去,見丈夫沒事,忙將兩個小傢伙給拽了過來,板著臉訓斥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誰教你們這麼做的,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見劉佳臉色難看,兩個弟弟嚇得都快哭了,覺得自己是哥哥,有責任照顧弟弟的小春林趕忙擋在了兩人的身前,雙手伸開,仿若老母雞似的將兩個小傢伙護在身後,眼睛一閉,還帶著害怕的道:「佳姨,別打弟弟,要打就打我吧。」
一席話,直接將劉佳給弄蒙了,等回過神來,看著三個小傢伙,再也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心裡的那點後怕也消失的一點都沒有了。
看著小春林,還是害怕的不敢睜眼,劉佳上前摸了摸小春林的腦袋,笑著解釋道:「小春林別怕,佳姨沒要動手,不過弟弟剛剛這麼撲上去,要是你興國叔叔手裡這鍋子沒拿住,掉了下來,砸了你們哪個都是大事,所以這事非說不可,知道了嗎,要不然你們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萬一受傷了可怎麼好。」
小春林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經過被母親拋棄後,就很是懂事,如今聽劉佳這麼一說,就知道劉佳是為了兩個弟弟好,當下將身子往左移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兩個小傢伙,見兩個小傢伙還要往後躲,小春林更是主動的拉著兩個小傢伙的手,開口道:「小石頭,小太陽,佳姨這麼凶也是怕你們受傷,你們想想要是鍋子砸到了。」
話剛說到這裡,就見兩個小傢伙都將兩隻小手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說了一個字,「疼」。
這下子,就是周興國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了,向前一步,一把將兩個小傢伙都抱在了懷裡,在兩人的臉頰上親了親,這才道:「好了,媽媽說了這麼多,以後還敢不敢了。」

第六十章


小石頭兩個小傢伙趕忙搖了搖頭頭,乖乖的答道:「媽媽,我不敢了。」
說完,兩個小傢伙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就怕媽媽真的修理他們。
「精怪。」劉佳看著小傢伙精明的樣子,好笑的說道。
見孩子教育好了,劉佳忙將丈夫幾人趕到一邊,直接忙將做飯的活接了過來,不一會就整治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喊丈夫幫忙端了出去,而劉佳自己就拉著幾個小傢伙回了屋子,等周興國將飯菜擺好,周興國又忙從屋子裡,拿了一瓶白酒,劉佳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可真忘不了這個。」
周興國忙衝著媳婦舉起一根手指,討好的笑道:「就一瓶,就喝這一瓶。」
公公和李哥都在,見丈夫這個樣子,劉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
周興國見狀,忙給父親和李哥都倒了一杯,搶先碰了一杯,劉佳見狀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就轉身給幾個小傢伙桌子上各自放上,她早先承諾的雞蛋羹,小傢伙們見了立馬歡呼一聲,一個個的吃的香甜。
至於另一邊喝酒的三人,劉佳壓根就沒去看,你想三個大男人坐在一起喝酒,會發生什麼完全可以想像,這喝起酒來一時半會的,哪能散了場,所以劉佳早有準備,這一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果然不過一刻鐘後,就見周興國悄咪咪的回屋裡又拿了一瓶,見劉佳看去,只是不停的笑,劉佳索性不管了。
吃完飯後。就將幾個小傢伙趕到屋子裡睡覺了,又先讓喊過丈夫去將裴叔安置好了,別讓老人家給委屈了,而劉佳直接回屋子裡睡覺了,大約估摸了一下時間,準備一個半小時候之後再起來看看。
第二日一大早,等李剛醒過來的時候。見待得不是自個的家。腦袋還有些迷糊,好在見自家媳婦就在身邊,忙揉了揉額頭。問道:「香芹,這是哪啊,咱們怎麼在這。」
聽到這話,裴香芹當下沒好氣的回道:「你喝糊塗了。這裡當然是周家了,還能是哪。還說呢,我讓你不要喝那麼多,偏偏一點都不聽我的,怎麼樣。現在知道難受了吧,給先喝口醋解解酒吧,真是的。以後你可不能這樣了,要知道身體可是自個的。酗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李剛忙連連點頭,其實他平常頂多小酌幾杯,實在是知道媳婦懷孕太高興了,再加上和興國兩人玩的高興,這才一下子過頭了,要說喝酒,他平日裡還是很克制的。
見媳婦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李剛忙舉手保證道:「媳婦,我保證,這次是我太高興了,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裴香芹這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怪的道:「瞧你那傻樣,快起來洗臉了,水都給你打好了,一會還要上班去呢。」
李剛趕忙連連應是,挪著身子坐在了輪椅上,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頓時一股淡淡的酸臭味襲來,頓時明白,這昨晚應該是吐了,自家媳婦給收拾了,雖然味道很淡,但是李剛還是覺得難受,又見床上連個床單都沒有,就明白,他恐怕是吐到床單上了,當下臉上就出現了愧色,又見床腳,堆了的床單,媳婦正準備拿去洗,李剛忙搶了過來道:「媳婦,你歇著,一會我洗就行了。」
裴香芹聞言,瞟了丈夫一眼,就將床單搶了過來,好笑的道:「哪裡用的著你,再說了有幾個男人幹這活,你要是沒事,起來就上班去吧;哦,對了,水給你熱好了,一會你洗個澡吧,小佳將興國的衣服給拿了一套,你先湊活著穿,等咱回家再換啊。」
正說著,就見,有人敲門的聲音,裴香芹忙上前將門打開,就見劉佳端著臉盆站在門外,當下一驚,忙叫道:「妹子,咋是你端過來的,你這身子萬一磕了碰了可怎麼好,和我說一會,我去端就好了。」
劉佳聞言,好笑道:「嫂子怎麼說這話,你和我還不是一樣。」說著,劉佳還挺了挺肚子,充分表明這一樣在什麼地方。
裴香芹微微一笑,趕忙將盆子接了過來,笑了笑道:「那行,今天謝謝妹子了,你李哥也起來了,要不要進來坐坐。」
劉佳忙搖了搖頭,看這架勢即使起來了屋子裡也還沒收拾好的,她一個女人倒是不好進去了,忙又和裴香芹說了幾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裴香芹這才趕忙進了屋子,給丈夫收拾了一番。
劉佳這邊,回到屋子,果然見她喊起的丈夫,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變,只見周興國的身子是坐著的,但是腦袋卻趴在床邊的桌子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劉佳輕出了口氣,向前兩步,一把捏住丈夫的耳朵,用力一扭道:「怎麼現在難受了,早幹嘛去了。」
周興國忙「哎」「哎」了兩聲。雙手輕捂著耳朵,連連求饒道:「媳婦,你快放手,疼,疼。」
劉佳這才將手一鬆,沒好氣的道:「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了,還說什麼只喝一瓶,說到底喝了幾瓶。」
周興國揉了揉耳朵,輕「嘶」一聲,扯著嘴角道:「媳婦,你這手和誰學的,以後可別這樣,越發往潑婦上走了。」剛說完才想起剛剛自己說了什麼,忙連連討饒。
劉佳聞言,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道:「這事還用學嗎,都是天生的,哎呀,時間都不早了,不和你多說了,快起來吧,我剛剛給李哥他們送水,估摸著他們可是快起來了,你也快點啊,我先出去給你們熱飯了。」說著,劉佳忙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忙回頭道:「哦。對了,昨天爸也喝的不少,一會,過去爸媽那邊看看,爸醒了沒有,我去給你們做飯去。」
見丈夫應了聲,劉佳便笑著離開了。這邊。周興國揉揉發疼的額角。略醒了醒神,便忙站了起來,略微梳洗了一下。就準備去父親那屋看看,畢竟不管怎麼說,父親總歸是上了年紀,陪他們兩個這麼喝。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一進屋子,見父親果然還沒起床。正捂著腦袋睡得正香,正要上前再看一看,周興國就被周母給攔了下來。
只聽周母說道:「興國,別喊你爸。鬧了一夜了,這會子才睡,讓你爸好好睡一覺吧。別打擾他了。」
周興國聞言笑了笑,又想起兩個小傢伙沒見。忙開口道:「媽,小石頭他們呢,怎麼這會子都沒見,是不是去哪了。」
聞言,周母嗔怪的瞪了兒子一眼,好笑道:「這會子,想起兒子了,興國不是媽要說你,以後這酒可少喝,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你們爺倆喝的,可是現了大眼了。」
想想昨日這爺倆鬧得事,周母真覺得好笑又好氣,看了兒子一眼,笑了笑,就起身離開了,準備去看看孫子起了沒有。
只剩下周興國低著腦袋,身形也有些懨懨的。
而劉佳這邊大約半個小時的功夫就整治好了早飯,說來也簡單,不過是悶的小米飯,再加上簡單的兩個小菜罷了,實在是平常的很,見時間差不多了,劉佳忙喊道:「吃飯了。」
眾人聽到聲音,忙一個個的過來端飯,劉佳又特地給裴叔弄了一碗,交給了裴香芹這個嫂子,好讓其先給裴叔的飯給餵了,其他幾人坐在桌子上,忙吃了起來,其中以周興國以及李剛兩人吃的最為迅速,也許還惦記著去公司的事,兩人也不夾菜,就著餅子,不一會一碗小米飯就進了肚,兩人就鬧著要走。
劉佳趕忙給拿下來,李哥平日的飯量且不說,但是自家興國,每次這樣的小米飯可是要吃到兩碗才停筷子的,恰巧此時裴香芹也走了進來,見丈夫吃了一碗,也忙攔著,和劉佳兩人又一人弄來一碗飯,嗯,看著各自的丈夫都吃下去,這才放人,讓他們上班去了。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而李哥所研究的高壓鍋也終於有了一個成品,劉佳試用了一下,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粗糙,但是功用可是一等一的,劉佳當下大喜,忙張羅著,申辦專利這事,要知道,這可是一筆大買賣,想二十年後,誰家沒有一口高壓鍋啊,這就是多少個,有了這個,可比方便面廠的賺頭大多了,幾人忙活著,好容易將這專利給申辦了下來,看著眼前薄薄的專利證書,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意,李剛更是連嘴角都樂歪了,握著手裡的專利證書,抓抓放放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還是劉佳最先反應了過來,取笑道:「李哥,你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這專利證書一會就得破了。」
李剛聞言,雙手下意識的一鬆,臉上也是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這是太高興了。」說著,趕忙將專利證書將桌子上一放,用雙手,將證書壓的展展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裴香芹見到丈夫的樣子,也跟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給丈夫倒了一杯水,笑著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是高興的,可是也不能一直盯著看,來喝點水,要不然一會眼睛該疼了。」
此時的李剛放若三歲的孩子似得,除了笑就是聽話了,媳婦給把水端過來了,李剛也就乖乖的接過喝了個精光。
這還不算手還直直的握著杯子,眾人明白這人今天是回不了神了,也不理他了,劉佳忙對著裴香芹說道:「嫂子,這專利你們計劃怎麼辦。」
裴香芹被問的一愣,她還這沒想過這個,這獲得了就獲得了,不過是個證明而已,還能怎麼樣。
劉佳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他們壓根就沒明白,這專利證書的意義在哪裡,直接開口問道:「這麼說吧,嫂子,你覺得李哥做出來的鍋子怎麼樣。」
見劉佳問起這個,裴香芹的臉上立馬有了笑容,滿臉得色的道:「那當然是很好了,你李哥就是幹這個哪裡會不好,更何況。這鍋子我用了確實是好用的很,這燉個雞湯,骨頭湯什麼的,不過十幾分鐘就得了,又省事,又省火,實在是方便。還有」
見裴香芹說起來沒完。劉佳趕忙打斷道:「好,好,好。我知道,李哥最好,李哥最棒,不過嫂子這不是我問這話的初衷。難道嫂子沒想到用這鍋子做點啥嗎。」
一聽這話,裴香芹更疑惑了。鍋子除了做飯還能做啥,因是自己人,裴香芹忙將這個疑惑問出口。
劉佳笑了笑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李哥有了這個專利證書。以後只要有人想要生產這鍋子,就得來你和李哥送一份錢,當然了。多少我就不說了,所以。嫂子,可以想像這張專利多值錢了吧。」
見裴香芹臉上果然露出了笑容,劉佳忙笑著拉著其的手道:「但是,別人再給也是有限的,所以我想與其讓給別人,不如咱們自己幹,你說呢。」
裴香芹頓時「啊」了一聲,她們還真沒想那麼遠,不過是覺得是一項榮譽罷了,還真沒想過這個的說。
不過誰嫌錢多啊,當下臉上也是佈滿了笑容,裴香芹忙點頭應道:「行,我和你李哥都聽你的。」她也不是個傻的,既然小佳將事情說的這麼好,自然是不錯的,他可是聽丈夫說過,方便面廠可誰也沒想到能到如今這個地步,如今既然要做他們自然願意跟著劉佳一起幹的。
雖然李剛的心神還有些恍惚,但是媳婦答應劉佳的事還是聽見了的,不過他並不反對就是了,畢竟,他比誰都瞭解周家人的人品,當下呵呵一笑,開始幻想以後的幸福生活了。
就在周家與李家都陷入歡慶氣氛的時候,遠在老家的周愛國卻出了一件大事,原來這一日,在周愛國的罐頭廠來了一位白白淨淨的小閨女,若是周興國在這裡,恐怕要嚇一跳,不是別人正是小周無疑。
來到廠子裡,小周也不多話,直接來到了周愛國的辦公室裡,一進屋子,就將周愛國嚇了一跳,只見其忙四處看了看,將辦公室的門關的嚴嚴實實,反鎖了起來,這才轉身道:「小芳,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我懷孕了。」見到周愛國的樣子,小周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淡然的說道。
「碰碰。」卻是周愛國聽到這消息,太過驚訝,直接撞到了桌子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僵硬的問道:「小芳,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怎麼。」說話間,周愛國將小周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就是想要找出對方說謊的證據,可惜,只看到一臉的認真。
小周見狀,閉了閉眼,冷冷的說道:「你可別說,讓我把孩子拿掉啊,我可是知道你那個老婆給你生了三個閨女,連個帶把的都沒有,而且她以後也不能生了,怎麼你想讓以後你死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說完,小周還上下看了周愛國一眼,頓了頓道:「你該不會,想把這份家業都便宜了外人吧。」
「我,我。」周愛國當下無言以對,不過將孩子打掉這話卻怎麼說不出口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普通的男人,傳宗接代這種事情,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在意的。
而且說實話,小周不論哪方面比起自家那個老婆都要強的多了,但是一想到父母的態度,周愛國剛剛有些動搖的心,就又退縮了。
歎了口氣,周愛國忙從抽屜裡掏出一沓的錢,遞到了小周的手上,安撫的說道:「這些錢,你先拿著,想買什麼儘管買,有什麼事,等我回到家咱們再說啊。」說著,就將小周往外推,一邊推一邊說道:「這裡是公司,以後還是別來了,有什麼事讓人通知我回去再說啊。」
可是周愛國發現,不過走了兩步,小周便站直了身子,顯然是不想動了,周愛國忙之起腦袋,討好的說道:「你乖了,我一會就去看你,這錢,你先拿去花,要是不夠,我晚上回去再給你點。」
隨著周愛國的話音剛落,小周直接將手中的錢,向上一扔,頓時散落了一屋子,對這些,小周只不過是不屑的笑笑,扭身對著已經驚訝的愣在了那裡的周愛國道:「我需要這些東西嗎,你知不知道我爸是做什麼呢,說句不客氣的就是你們這的什麼市長省長的,到了我爸那也只有挨訓的份,你辦了這事,要是敢不負責任,你說,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周興國聞言,強笑了兩下,想要扯出個笑容,卻發現是不可思議的難,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周,你再開玩笑吧。」
既然已經說破了,小周當下收起柔弱的表情,直直的坐在周愛國平日辦公的椅子上,歪著頭,看著周愛國道:「有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我告訴你,明天天亮之前給我答案,要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說完,小周便要起身往外走,就聽到「砰砰砰」的幾聲想,辦公室的門竟然打開了,一個年約30的女子闖了進來,見到小週二話不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甩了上去,然後直接抓著小周的頭髮罵了起來「狐狸精,敢來搶老娘的男人,看來是真的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啊,我讓你發騷,老娘今天打死你。」說著「啪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趙桂花起碼甩了二三十個耳光,這才停了手,微微的喘著氣。
而這時,周愛國才回過神來,趕忙將趙桂花一推,忙將小周扶坐在椅子上,緊張的問道:「小芳,你怎麼樣。」
而當小周抬起頭來,周愛國好險沒嚇暈過去,只見小周往日白皙可愛的臉蛋,早已經變了樣子,紅腫的不像話,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隱隱泛起了黑色,嘴角更是帶著絲絲血跡。
可見趙桂花下的手又多重,而此時趙桂花,見都到了這個時候,丈夫都只顧著護著別的女人,情緒更是激動,身子一扭就要再次撲上去,可惜這次的趙桂花沒有上次的幸運,直接被周愛國給攔了下來,用力一推,頓時跌落在地,猶豫周愛國的用力太大,甚至往後移了一段距離撞在了桌子上,趙桂花這才停了下來。
趙桂花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丈夫,哽咽的喊道:「愛國。」而趙桂花此時的頭上也有血跡滴落了下來,顯然剛剛倒地的時候,撞破了腦袋。
看著媳婦淒慘的模樣,周愛國也是心中一軟,剛要上前,便見小周狠狠的瞪著自己,而見到對方紅腫的臉頰,上前的腳步頓時一頓。
小周這才站起了身子,走到趙桂花身前,緊抓著趙桂花也是十幾個耳光甩了過去,這才解氣的鬆了手,準備做到凳子上歇歇,說實話,這打人真是個累人的活。
還沒走兩步,小周便發現他的頭髮一痛,還沒等她回頭看,就被人壓在了身下,尖利的指甲劃過臉上,疼痛是那麼分明,臉顯然是傷到了,小周趕忙反抗了起來,無奈她本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從小被人嬌慣,哪裡有趙桂花那樣的力氣,只換來了更暴烈的對待罷了。
而趙桂花這邊完全已經瘋狂了,絲毫不理已經過來拉扯自己的丈夫,只是不停的往小周的身上招呼著,弄到最後,更是直接撕扯起小周的衣服了,嘴裡還不停的咒罵道:「你這個狐狸精,天下的男人那麼多,為啥要來搶我的,我讓你騷,老娘扒光你的衣服,一會帶你去外面轉一圈,也讓這廠子裡的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臭女人,也不去外面打聽打聽我趙桂花是什麼人,敢來搶我的男人,老娘今天活劈了你。」
說完直接就將小周的一隻袖子扯了下來,領口也被撕扯了一大塊出來,時不時的還要扇上兩巴掌。

第六十一章

可是很快趙桂花便發現自己騰了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家的丈夫已然將她抱了起來,即使如此趙桂花對於小周還是心中恨極,雙手不停的抓撓著,只想將對方的臉都給撕了。
小周見狀,知道討不了便宜,也不敢多留,隨手拿起周愛國的衣服,將腦袋一裹,右手緊緊的將領口攏住,就忙衝了出去。
而周愛國此時也發現了此時辦公室的門口,已然站滿了人群,對著他們兩個指指點點的,只覺得從未有過的丟人,周愛國的臉徹底黑了,當下怒喝道:「在這裡看什麼,還不回去幹活,我請你們來是看戲的啊,這個月的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一聽老闆發話了,哪有人敢留,門口的人流頓時一哄而散。
而周愛國,看著此時還在張牙舞爪的媳婦,不耐煩的將人一推,也不管有沒有傷到哪裡,便開口道:「趙桂花你還在鬧什麼,現在就給我滾回家去,瞎鬧什麼瞎鬧,你鬧的這一場,老子的這張臉也算是丟盡了。」
「愛國,你說這話要憑良心,這事是我鬧的嗎,你在外面找女人,難不成是我的錯嗎,看笑話怎麼了,那有得你有笑話可看,你沒看到剛剛那個狐狸精將臉給摀住了,怎麼了,現在知道丟人了早幹嘛去了。你說,那個女人住在哪,老娘這次和他沒完,敢搶老娘的男人,俺看她真是活膩了,也不打聽打聽俺趙桂花是誰。」
說到這,趙桂花猛然想到,她在門外聽到的那女人的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更是恨得牙癢癢。當下便下了決心,等再見到那女人的時候,一定專往她肚子上招呼,想用她肚子裡的那塊肉逼她退位,簡直是妄想。
見自家媳婦不說話,臉上十分猙獰,周愛國也沒了說話的興致。只能揮揮手道:「行了。趕快滾回家去,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鬧,連個兒子都沒給老子生出來。還有臉鬧,有多遠滾多遠。」
「你。」趙桂花頓時氣了個夠嗆,本想說些什麼,但是到底不敢和丈夫硬來。強忍下心中的怒氣,將衣服一整就出去了。
出了辦公室。趙桂花並沒有按著丈夫的話回去,而是進了廠房裡,隨便找了個女工問道:「說,那個女人是誰。和愛國在一起多久了。」
那女工哪裡敢答,忙連連搖頭道:「那個我不知道,」說完。見趙桂花死死的盯著她,怕其誤會自己有所隱瞞。那女工趕忙追加道:「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每天幹完活,媽媽都會來接我回家,再說了,我只是個小工人而已,在這裡就是幹活掙份工資罷了,老闆的事情哪裡是我們能打聽的。」
一連問了十幾個,都沒有一個說知道的,趙桂花便知道她什麼都問不出來了,當下也不浪費力氣,直接出了廠子,順著廠子一路不停的向路人詢問著對方有沒見到一個「用衣服捂著臉,半條袖子沒有的女人,從這走過去。」
等問到一個百貨商場的營業員時,才見到對方點了點頭。
趙桂花臉上一喜,可這一動,當下就扯動了臉上的傷口,趙桂花趕忙捂著臉**了起來。
那營業員見趙桂花的樣子十分淒慘,忙追問道:「大妹子,你這是怎麼了,和那人打架了,來進來坐,我給你上點藥。」
趙桂花此時哪有心情上藥啊,忙擺了擺手道:「大姐,不用了,你能不能現在告訴我,那女人住在哪裡。」
見趙桂花說起小周時臉上帶上的恨意,營業員大姐,此時反而不敢將地址告訴趙桂花了,忙試探性的問道:「大妹子,你找那小姑娘幹嘛,是不是有什麼矛盾啊,來和大姐說,大姐給你們調解調解,這老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事情哪有過不去的。」
營業員大姐本是好心,可是趙桂花此時已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如今竟然聽到有人想讓他們和解,當下不客氣的道:「難不成他搶了我男人,俺還得和她和解不成。」
「什麼。」營業員大姐頓時一驚,「搶男人」「小三」這個兩個詞,不停的在營業員大姐的腦海裡轉悠著,再沒想到是為了這個,見趙桂花的情緒確實十分激動,營業員大姐忙試探的說道:「妹子,你是不是弄錯了啊,我看那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而且還有句話營業員大姐並沒有說出口,那就是一看趙桂花的樣子,想來她的丈夫也並不是十分出色,一個小姑娘有必要搶這樣的男人嗎。
趙桂花本還對營業員大姐心存感激,如今見其口口聲聲為對方說話,當下忍不住的怒斥道:「你咋知道她不是這種人,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她打的,今天她和我家男人被我堵到屋裡了,可是我家男人竟然向著那個賤人,我給他生了三個閨女,還掉了一個,如今竟然只換來了一句,讓我滾,嗚嗚嗚嗚。」說到傷心處,即使趙桂花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見趙桂花說的淒慘,而且看樣子也不像假的,營業員大姐,當下就同仇敵愾了起來,說實話,只要身為女人,哪個不痛恨小三的,原本營業員大姐還當這之間有什麼誤會,自然是想勸趙桂花冷靜的,如今既然知道趙桂花將人堵住了,自然是另一回事。
要說這營業員大姐原本對小周有多喜歡,如今就有多厭惡,要知道這當老婆的,最恨就是那些小三了,既然現在遇到了一個,營業員大姐當然不會客氣,當下便將小周的住處,指給了趙桂花,又想起了往日小周的行事,忙提醒道:「大妹子,我可給你提個醒,這丫頭身邊可跟了個厲害的,那天剛出店門就有一群不怕死的對那丫頭動手動腳的,那男人可是當下就將人給干翻了。所以我說,大妹子,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趙桂花聞言,忙追問那男人的樣貌特徵,待確定了那男人不是丈夫後,趙桂花當下怒喝一聲道:「好啊,一個還不夠。這死丫頭到底找了幾個男人。」
當下也不顧和營業員大姐道謝。忙匆匆的向著營業員大姐指的方向走去。
可是誰知道,這一去,竟然發現自家的丈夫竟然早一步來到了這裡。還坐在那裡不停的哄著她,眼裡的憐惜是那麼明顯,趙桂花直到此時卻害怕了,看著裡面溫馨的一幕。趙桂花連連後退,慌忙間轉身往外跑去。她忽然明白了就是她進去也沒什麼用了,如今唯一能救他們這個家的就是自家的公婆了,當下忙回了村子,給三個女兒留下了足夠的錢。將其拖給老三一家照顧後,就自己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所以可以想見,當劉佳等人看見門前雙頰紅腫的趙桂花時。心裡是多麼驚訝。
劉佳回過神來,忙將人迎了進來。裴香芹見狀趕忙忙去廚房煮了個雞蛋,將皮剝掉,將其裹在手帕裡,遞到了劉佳的手裡。
劉佳忙幫著揉了兩下,見淤血散了些,這才將雞蛋放進了趙桂花的手裡,開口道,「大嫂,快用雞蛋把淤血給揉散了,大嫂,你這是怎麼了,這傷該不會大哥打的吧。」
捂著臉頰,趙桂花的淚當下就落了下來,傷心的說道:「不是。」
劉佳這才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胸口,可嚇死他了,還以為兩口子出了什麼事呢,如今既然不是大哥打的,那一切就好說了,是誰打的,將人找出來說道說道就好了。
可她計劃的雖好,趙桂花接下來的話,卻讓劉佳當下愣在了那裡,只聽趙桂花生氣的說道:「這傷,是你大哥的姘頭打的,你大哥眼看著,都不知道拉一下,我這活的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好呢。」說著,趙桂花,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劉佳尷尬的站在一旁,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裴香芹更是找了個理由避出去了,不管怎麼說,這總是周家的家事,她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啊。還好此時周父老兩口帶著孩子們回來了,劉佳忙迎了上去。
趙桂花見狀,更是整個人都撲了上去,一下子跪倒了兩老的面前,抓著兩老的褲腿哭道:「爸媽,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愛國她在外面找了個小妖精,都帶到公司去了,你看我的臉就是那小妖精打的啊,爸媽,我這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來找你們的,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周父聞言,氣的渾身都哆嗦了起來,當下拍著大腿道:「畜生,畜生,我老周家祖上八輩子都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種,看老子不打斷他的腿。」
後想著趙桂花還跪在地上,周父恨恨的盯了趙桂花兩眼,就讓她起來了,雖說他對這個兒媳婦並不滿意,但是到底還有三個孫女在呢,也不能太過分了。
想到自家的大兒子,周父真的氣死的心都有了,當下拍腿道:「小佳,一會給我和你媽去買兩張火車票,我們今天就回去。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大哥到底有多威風。」
見公公整張臉都被氣變色了,劉佳哪裡敢讓兩位老人就這麼回去,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可不是讓全家都不得安生嗎,忙將兩位老人,勸坐了下來,這才道:「爸媽,這事等興國回來再說吧,而且就是你們兩人自己去,我門也不能放心啊。」
劉佳話剛說完,就覺得一縷仇視的眼光,直直的望著自己,順勢望去,見是趙桂花,當下就有些頭疼,正準備解釋一下。
就聽到趙桂花恨恨的道:「劉佳,什麼叫興國回來再說,我是來找爸媽做主的,不是來找你們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把爸媽留在這裡,不回去給我做主,你的心怎麼這麼毒。」說完,趙桂花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數落道:「你個蛇蠍心腸的,是不是想換個大嫂,俺告訴你,只要俺活著,你想都別想,什麼等一等。俺不要等,爸啊,媽啊,快跟俺回去吧,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被趙桂花這麼一鬧,劉佳是真的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閉上了嘴巴。尷尬的站在一邊。
而兩個小傢伙,顯然被嚇到了,忙縮回周父的身後。悄悄的的看著趙桂花,見孫子有些害怕,大媳婦又實在鬧的不像樣子,周父當下怒喝道:「行了。像什麼樣子。還不起來。」
見周父動了真氣,趙桂花沒敢再鬧乖乖的站了起來。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劉佳的眼角不可控制的抽了抽。
就是周父看的也覺得一陣膈應,皺了皺眉頭,到底沒說什麼。歎了口氣,誰讓自家兒子幹出的混賬事呢。周父定了定神,讓劉佳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喊兒子回來。就將大兒媳讓進了屋子。
兩人坐好後,才開口問道:「給我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愛國是啥時候在外頭有人的。」
趙桂花被問的一窒,半晌才道:「俺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父聽了差點沒吐血,當下就不客氣的問道:「這事你都不知道,那你每天在家裡幹啥。」
趙桂花聞言,心裡也很是委屈,她每天待在家裡,愛國又不讓他去廠子裡,她哪裡知道丈夫會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她要是知道了,說什麼都會每天盯在那的。
見二媳婦的樣子,周父無奈的歎了口氣,也不問了,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就在這謝謝腳吧,等興國回來,咱們就走。」
趙桂花這才放下心來,癱坐在椅子上,她這兩天精神繃得緊緊的,如今得了公公的話,這心也能鬆一鬆了。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周興國這才趕了回來,一進家門,就趕快來了父親的房間,在路上劉佳已經將事情的起因都和丈夫說了一遍,此時周興國已然心中有數了。
對於自家的大哥,周興國此時還真有點不太看的上,這種事情也是能亂來的,所以周興國見了父親,廢話沒有多說,直接開口問道:「爸,咱們什麼時候就走。」
還沒等周父回答,一旁的趙桂花忙捂著臉蛋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興國,當然是越快越好了。」說了一句話,趙桂花這才想起做決定的不是她,忙轉身向周父求證道:「爸,你說是不是。」
周父這才「恩」了一聲,趙桂花這才鬆了口氣,既然要走,劉佳忙開始收拾東西,這邊這麼多事情,家裡也不能沒人,所以幾人一致決定將劉佳給留下來,要不然這火車上擠來擠去的,萬一要是磕了碰了,都是事不是。
很快的功夫,劉佳與婆婆兩人就收拾出了,兩大包裹的東西,周父雖然說讓去了點,但是劉佳和周母兩人都覺得這些東西已經是最少了的,周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下了決定之後,周父和周興國兩人一人一個大包袱背在身上,因兩個孩子還小,怕去火車站劉佳一個人招呼不住,劉佳忙領著孩子來到裴香芹的屋子裡,笑著道:「嫂子,我這去送送我公婆他們,孩子你給我看會啊。」
裴香芹,聞言,捋了捋散落在耳邊的碎發,道:「和我還客氣什麼。」說著,裴香芹忙蹲了下來,看著兩個小傢伙道:「小石頭,小太陽,媽媽他們有事情,留下來和哥哥玩好不好。」
小傢伙看看媽媽,見媽媽鼓勵的看著他們,兩個小傢伙忙乖乖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嬸嬸的身邊,這才舉起右手軟軟的說道:「媽媽,再見,早點回來。」
劉佳見到兒子乖巧的樣子,當下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在兩個小傢伙臉上一人留下一個親親後,才站起身道:「媽媽一會就回來了,記得聽哥哥和嬸嬸的話,知道了嗎,」
見兩個小傢伙乖乖點頭,劉佳又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忙轉身走了出去。
剛出了屋子,就見眾人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劉佳忙向前幾步,和眾人站在了一起。
周父見人全了,忙宣佈可以走了,一行人來到了公交站,坐上了公交車,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幾人終於來到了火車站,周興國趕忙去售票處,買好了車票,一看時間,還有一刻鐘才開車。幾人都鬆了口氣,忙找了個位置,讓媳婦坐下來後,這才囑咐道:「小佳,先坐,別累著了,我不在的這幾天有事多和李哥商量著辦。還有這幾天就別帶孩子們出門了。」
劉佳忙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見狀,周父也在一旁應聲道:「嗯。就是,我們不在,你可要看好我的乖孫。」
還不等劉佳應話就聽到車站裡傳來要檢票的聲音,周興國忙將媳婦送到了一人沒人的角落。又叮囑了媳婦幾句,就忙轉身和父母一起去檢票了。
看著丈夫慢慢消失的背影。劉佳發現丈夫還沒走,她已經開始想念了。
見檢票口的門給關了起來,劉佳這才轉身往家走,這一次。劉佳並沒有那麼急切,而是順著街道,慢慢的走著。看著此時人們臉上淳樸的笑意,劉佳當下覺得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突然。從旁邊冒出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擋住了劉佳的去路,劉佳頓時一驚,忙往後退了兩步,小心的看著兩人。
好在對方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劉佳戒備的看著兩人,害怕的問道:「你們想幹什麼。」說話間,劉佳還忍不住四處張望著,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地方。
可是看了半天她才發現,這裡還真是個劫道的好地方,沒了退路,只能小心的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其中一人,不屑的看了劉佳兩眼,這才開口道:「我家三少,想要請你去說話。」
「三少是誰。」剛問出口,劉佳便覺得自己的雙腳已經離地了,當下就掙扎了起來。
那兩人見狀,其中一人直接往劉佳的脖子上一砍,當下便將劉佳砍暈了過去。
等劉佳醒來的時候,就見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且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想來也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劉佳忙坐了起來,剛坐直了身子,就「啊」了一聲,劉佳忙摀住了脖子,脖子實在是太痛了,劉佳忍不住在心裡狠狠的詛咒起兩人來,在脖子上揉了兩下,劉佳趕忙下了床,向門外走去,一出房間,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當下劉佳這心裡就有底了。
正準備找機會出去,就聽到一聲「小佳,你怎麼來這了。」
劉佳頓時一驚,這明顯是錢大哥的聲音了,劉佳趕忙回頭,一見果然是他,劉佳上前兩步道:「我是被兩個人給抓進來的啊,倒是錢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該不會也是被抓進來的吧。」說到這,劉佳趕忙捂了下嘴巴,見沒人過來,劉佳這才小聲的道:「錢大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麼話,咱們還是先跑出去再說吧,走跟我走。」好歹這裡也是她曾經的家,家裡的密室她還真清楚,想要逃出去想來是不難的。
劉佳剛走了兩步,卻發現身後沒人跟來,忙扭頭一看,卻見錢二龍還站在原地,當下又跑了回來,焦急的說道:「錢大哥,你怎麼還在這裡,快跟我走啊,乘現在沒人,咱們趕快跑出去,要不然一會該晚了。」
剛說完,就聽到「啪」「啪」「啪」的鼓掌聲,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與趙舒城幾分相似且年齡相仿的男子走了過來,劉佳頓時一愣,搜刮前世的記憶,頓時明白了想來這就是那根本沒活到她嫁進來的大房長子趙舒宇吧。
想到這,劉佳忙警覺的道:「你抓我們來幹嘛。」
趙舒宇鬆了鬆肩,雙手一攤道:「你可別亂冤枉人,要抓你的人可不是我,再說了,你旁邊的那位可不是被抓來的啊,人家可就是住在這裡的。」
劉佳聞言,頓時一驚,忙向錢二龍看去,見其臉色沒變,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劉佳便知道這事是真的,忙道:「錢大哥,你住在這裡怎麼也不說啊,是不是他們逼你的。而且錢大哥,你不是有依仗嗎。」最後這句話,劉佳當然沒敢大聲說,而是在錢二龍耳邊小聲的嘟囔道。
錢二龍笑了笑,直接對著趙舒宇道:「趙大少,聽說趙老爺子將原本給你東西都劃到了三少的名下,我說恩,趙大少怎麼有閒心來老宅晃悠呢,該不會,趙老將你名下的東西都給了三少吧,這也太偏心了吧。」
趙舒宇一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忙不迭的開口問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爺爺什麼時候將我名下的東西過給老三了,快給我說。」
錢二龍見狀,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忙收攏了表情故作疑惑的道:「不會吧,大少竟然連這事都不知道,您的父親趙家主可是親眼看見的呢。哦。我忘了,不只您的產業,就是二少的也被瓜分了不少呢。」說著。錢二龍便見趙舒宇轉身就走,錢二龍這才在後面笑著道:「大少,別急著走啊,我還有好多事沒說呢。」
可是此時的趙舒宇哪有空理他啊。早就跑的沒影了。
錢二龍回頭一看,就見劉佳呆呆的望著自己。當下伸手一敲道:「傻愣著幹什麼,不是要走嗎,走,我送你出去。」
「可是。」劉佳猶豫的看了看錢二龍。沉默了一會才道:「可是,我就這麼走了,你怎麼辦。」
一聽是為了這個。錢二龍臉上一柔,當下就笑了出來「擔心我做什麼。他們不敢將我怎麼樣的。」
劉佳一想也是,都住到趙家家裡來了,想來,錢大哥應該不會有事,忙乖乖的跟著錢二龍的身後準備出門去,可是剛走了兩步,又被兩人攔下來,劉佳一見,忙指著二人道:「又是你們。」說著,劉佳又忙向一旁的錢二龍解釋道:「錢大哥就是他們把我給抓來的,不止如此,還把我給砍暈了,現在脖子都還疼著呢。」
錢二龍聞言,忙身子一閃擋在了劉佳的面前,毫不客氣的道:「你們兩個還不給我讓開,要知道,你們這麼將人抓來,可是犯法的,要不是我現在被撤了職,我分分鐘就將你們抓起來。」
兩人聞言,俱都笑了起來,指著錢二龍大笑道:「既然知道自己被撤了職,還在這裡裝什麼大瓣蒜,再敢說話,小心老子揍死你,還有你,最好乖乖的跟著我們去見三少,要是讓我們動手可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啊。」
兩人的這番話,只把錢二龍氣了個夠嗆,怒喝道:「你」
正要罵下去,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見是劉佳忙要開口。卻被劉佳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劉佳此時淡淡的笑了,向前一步,看了兩人一眼,開口道:「你們帶路吧。」
兩人的臉色這才好了些,很是滿意的道:「早這麼識趣不就好,跟我來吧。」
見兩人在前面帶路,劉佳忙跟了上去,錢二龍因為不放心,也忙跟在身後,好在對於錢二龍的多事,兩人並沒有說什麼。
到了房間,那兩人將劉佳和錢二龍兩人送進了屋子,就關上了房門。
「碰」的一聲,讓劉佳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緩了緩神,這才看先躺在那裡的趙舒城。
只見其雖然如今不能自理,但是看起來床上收拾的十分乾淨,也沒有什麼異味,且床單被子俱都是做的白色,如今看來都像雪一樣的白,這就可以看出,他被人照顧的有多好了。
若說這人看起來有什麼不一樣,劉佳也只能表示,趙舒城其人看起來瘦了許多罷了。
見自己觀察的仔細,劉佳當下唾棄自己道:「這麼關注他做什麼,難不成自己是受孽狂。」劉佳忙搖了搖腦袋,將如今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搖了出去。
這才眼神一厲,當下質問道:「喂,你叫人將我抓來做什麼。」
聽到劉佳的問題,趙舒城本閉目養神的眼睛這才睜了開來,冷笑道:「你們將我害的這麼慘,竟然還敢問我找你做什麼,哼,我恨不得殺了你們。」
劉佳聞言,差點吐血,當下不客氣的道:「你變成這樣,完全是你咎由自取,關我們什麼事,自己心腸歹毒,如今得了報應,竟然還怨別人,要我說,如今你到了這個地步,就該好好想想到底做了哪些壞事,才讓老天爺給你這樣的報應。」
幾句話,只氣的趙舒城不停的喘著氣,半晌都回不過勁來,劉佳看著,忍不住有些訕訕,不會吧,氣性這麼小,可千萬別氣死了,這要是他出了什麼事,以後自家可就永無寧日了,忙將腦袋向前伸了伸仔細的觀察著,好在不過三分鐘過去。趙舒城便恢復了正常,劉佳這才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鬆下去,就面對著趙舒城如狂風暴雨般的咒罵,只氣的劉佳臉頰通紅,和趙舒城認識了兩輩子,直到現在,劉佳表示她才發現了。趙舒城有做潑婦的潛質。
正在趙舒城罵的痛快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以為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正是趙老。而跟在其身後的自然是來給趙舒城檢查的趙鋒了。
劉佳見了趙鋒也是一驚,回過神來,也忙上前打招呼道:「你還記得我嗎。」
趙鋒見是劉佳,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周老弟家的兒媳婦嗎。今天怎麼來了這裡。」說著,趙鋒向趙舒城那裡看了看。這才道:「哦,你是舒城的朋友吧,我是來給舒城治病的,不妨礙。你們聊。」
趙舒城聞言一驚,忙開口道:「趙爺,你認識她嗎。」
趙鋒聞言。順著趙舒城的眼光看去,見是劉佳當下笑道:「哦。你說小佳啊,上次她差點小產是我給安的胎,倒是和他公公蠻熟的,怎麼舒城問這個幹什麼。」
趙舒城趕忙搖了搖頭道:「哦,沒什麼隨便問問。」趙舒城說完,閉了閉眼,心中也放下心來,畢竟如今雖然都說他沒救了,但是趙鋒畢竟還在研究,也給了他意思希望,如今卻是不好得罪,若是劉佳和他關係密切,他倒是不好動手了,如今既然知道沒什麼關係,趙舒城自然就不用客氣了。
而趙舒城的想法,劉佳自然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湊此機會劉佳忙幾步走到趙鋒身邊,開口問道:「趙伯,那個,你走的時候方便捎我一程嗎,這天色也不早了,公交車估計也沒了,這裡離家裡也遠,我一個人……。」
說到這裡,趙鋒已經明白了,抬起手掌阻了劉佳接下來的話,一口答應道:「行,一會跟我一起走,反正咱們順路。」
見目的達到,趙舒城也沒敢開口阻攔,劉佳忙笑著點點頭道:「那真是謝謝趙伯了。」說完,劉佳忙向後退了幾步,向趙舒城示威的看了一眼,這才站在了一邊看熱鬧。
果然接過喝他預料的一樣,檢查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什麼好辦法。
聽到這話,趙老看著錢二龍的眼神,彷彿紮著刀子似得,冰冷又滲人,即使是劉佳這個旁觀者都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反而是直接面對的錢二龍,氣勢不讓分毫。
見氣氛有些僵,趙鋒忙咳嗽兩聲道:「那趙老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等過兩天再說,我這有個方子可能對舒城的傷有幫助,等我回去再琢磨一下,就來給舒城試試。」
趙舒城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喜上眉梢道:「爺爺,那是不是說我的傷有救了,我能站起來了。」
聽到孫子的話,趙老也是臉上一喜,同樣將期盼的眼神望向趙鋒,趙鋒唯有苦笑一聲道:「哪有那麼容易,這方子不過是我的一個想頭罷了,再說了要想成功,還要經過不斷的完善才行,就是這方子真有用,也是要配合長久的鍛煉才行。一時半刻的哪那麼容易見效。」
不過即使這樣,也夠趙舒城高興的了,畢竟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趙鋒拿出的第一份治療方案,且看樣子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又怎麼能讓趙舒城不高興。
一高興起來,趙舒城也沒功夫離劉佳了,只心心唸唸治傷上了,一會問這個一會問那個,嘴就沒停過。
最後就是趙鋒都有些受不了,忙匆匆告辭了,劉佳確認錢二龍沒什麼事後,也就順勢跟上。
等到了車裡,趙鋒這才問道:「你和舒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不然他怎麼將你抓到這裡。」
劉佳聞言頓時驚叫道:「趙伯,你怎麼知道。」
趙鋒呵呵一笑,才略帶得意的說道:「舒城說起來也算我看著長大的,是個什麼性子我清楚的很,他如今這個模樣,恨不得不要見人才好,又如何會主動叫人喊過去。」說到這裡,趙鋒頓了頓,才接著到:「再者,我又不是籠子,舒城罵道那麼大聲,我就是想裝聽不到都不行了。」

第六十二章


劉佳這才明白原來她早就露出了破綻,『額』了一聲,很有些不知所措,略定了定神,劉佳這才忙追問道:「那趙伯你咋不拆穿我,反而順著我將我帶出來了。」
聽到這話,趙鋒將頭扭在了窗外,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直到下車後,都沒得到這個答案。
到了家門後,劉佳再次和趙鋒鄭重的道過謝後,見汽車開走了,這才敲響了家裡的院門,不一會,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誰啊」。
劉佳趕忙應道:「嫂子,是我,小佳啊。」
剛說完,劉佳就聽到門後,有人忙將門栓取開的聲音,果然不一會門就打開了,只見門內,裴香芹披著衣服,一臉緊張的站在那裡。
裴香芹見果然是劉佳,忙將劉佳拉進來院子,將門關好後,就抓著劉佳的肩膀細看了起來,確定沒什麼損傷之後,裴香芹才道:「你做什麼去了,這麼晚,兩個小傢伙這一天都問了我好幾遍你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我也只能先哄著,這不好不容易才將孩子給哄睡了,就這晚上睡覺那會還哭了一場,這會子好不容易睡著了,你說,你到底去哪了,沒出什麼事吧。」
劉佳忙搖了搖頭,笑著道:「嫂子,我能出什麼事,不過是回來的時候,突然想要散散步,誰知道就給迷路了,幸好在路上碰到熟人的車,要不然我今天可就不知道要轉到什麼時候。」
一聽是因為這個裴香芹忍不住鬆了口氣,好笑道:「還說呢,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了,都還會迷路。讓人聽見該笑話了。」說著,裴香芹忙拍了拍胸口,見劉佳疑惑的眼神,這才道:「放心好了,以後只要咱們閒了,我就帶你去這地界都給逛逛,放心這地界我熟的很。保證帶你把每天路都給認熟了。這樣你以後就不會迷路了。」
劉佳尷尬的笑了笑,忙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見時間也不早了。劉佳忙道:「嫂子也快回去睡吧,忙了一天了這也怪累的。」
裴香芹聞言,呵呵一笑道:「那行,那我就回去了。」說著。將身子的衣服裹了裹就要出門,劉佳趕忙攔著道;「嫂子就在這邊睡吧。都這會子了。」
「你大哥還在家裡等著門呢,行了,別擔心我了,也沒幾步路。你快回去睡吧,我這一會就到了。」
劉佳聞言,哪裡敢讓她一個人回去。要知道她今天可真是才經歷了一場啊,但是真只將兩個孩子放在屋子裡。她也不能放心不是。
只能伸手攔著,想讓她答應在這裡睡下來,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喊道:「香芹,小佳還沒回來嗎。」
兩人頓時大喜,劉佳當下笑道:「李哥真知道疼人,既然李哥來了,那我也就不攔嫂子了,這樣,我送嫂子出去吧。」
裴香芹被劉佳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點了點頭,就和劉佳兩人出了門,一見到李剛,劉佳當下調笑道:「李哥,我可是將嫂子還給你了,快領回家吧,天色這麼晚了,我也就不留你們了。」
李剛聞言,用手指了指劉佳,好笑的搖了搖頭,就伸手抓過媳婦的手,笑著道:「那我們就回去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李剛又囑咐劉佳兩句要注意門窗的話,就和媳婦兩人,匆匆離開了。
望著兩人相去的背影,劉佳笑了笑,她發現剛剛分開,她就已經有些想丈夫了,尤其是今天經過這事,那更是如此了。
歎了口氣,劉佳轉身回了屋子,只希望丈夫他們能夠快點回來吧。
而同樣的此時還坐在火車上的周興國又何嘗不是如此,看著手中的煮雞蛋,就忍不住想起媳婦來,越想越覺得胃口都沒了,哎,不知道媳婦和兒子在家裡好不好。
看著兒子那無精打采的樣子,周母這心裡就有些不得勁,雖然她自認也算是個好婆婆了,但是看著兒子這麼惦記媳婦,這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的,當下便忍不住開口道:「興國,你這愁眉苦臉的是幹啥呢。」
周母這麼一說,周父也看了過來,見兒子的臉色果然不好,也跟著問道:「興國,你媽說的不錯,你這做的是什麼樣子。」
周興國聞言,自然不能說他想媳婦了,他就是再憨厚也不傻,忙眼睛一轉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一說這個,周父也疑惑了起來,忙追問道:「你擔心啥,有什麼好擔心的。」
周母聞言,也疑惑的望了過來,周興國這才道:「其實也沒什麼了,就是想著,小石頭她們平時都是跟著爸你們的,和你們自然就親近的很,也不知道咱們這一走,小佳一個人在家裡能不能看住他們,說不定這兩個小傢伙就在家裡哭著找爺爺奶奶的。」
不得不說,大孫子果然是轉移目標的不二法寶,這不,兩老此時的神情都變了,周母望著周父,忍不住道:「是啊,老頭子,這小石頭兩個在家,這小佳一個人能看的過來嗎。」
周父當然也著急,不過到底身為一家之主很是鎮定,當下便道:「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回去之後怎麼修理愛國那個兔崽子的好。」話剛說完,周父忙向大兒媳看去,卻見其早就睡過去了,當下就氣個倒仰,真是豬,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睡覺,他們這是為誰忙活啊。
不過周父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此回去要給大兒子加重懲罰,也不知道再回來,孫子得瘦成什麼樣。(若是劉佳知道了公公的想法,恐怕會大聲高呼,她是親媽啊,是親媽。)
經過一天的顛簸,幾人終於在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下了火車。也不回家,直奔周愛國的罐頭廠,一進廠子,周父便發現廠子裡的氛圍不同,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一見到趙桂花望過來,紛紛散了開來。
弄得幾人更是鬱悶。不過此次來。周父主要的目的不是這個,自然不關注她們說的什麼,忙跟著趙桂花來到兒子的辦公室裡。一進門就見兒子和一個女孩抱在懷裡,周父頓時大怒,抄起屋子裡的笤帚,照著周愛國的身上打去。
恰好此時小周發現周愛國的神情不對。忙回頭去看,這下子。兩人可算是照了個正面,周父此時哪裡還打的下去,笤帚當下跌到了地上,周父這才驚叫道:「小周。怎麼是你。」
周興國一聽,也忙驚訝的望去,見果然是小周。周興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是小周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眼光,眼角一挑道:「愛國。你認識他們嗎。」
周愛國此時早被弄懵了,下意識的回答道:「他們是我的父母和弟弟。怎麼小芳,你認識他們。」
小周聞言,將身子靠在周愛國的身上,滿臉笑意的說道:「說來也巧了,愛國,你這個弟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當時我還戲說要進周家的門,來報這救命之恩呢,想不到繞了這一圈,我還真進了周家門了。」
「你放屁」,趙桂花簡直快要氣炸了,本指望公婆來給她撐腰,想不到,剛剛的狀態還好,這一眨眼,這小三竟然是認識的,不止如此,如今公婆不說將小三趕走,竟然還一起聊起天了,這讓他如何能忍,當下便道:「爸媽,你看看她,我還沒死呢,她都說要進周家門了,你們咋也不管管。」
周父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說什麼,但是想到當日小周看重的原本是興國,此時卻和大兒子湊在了一起,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指著兩人「你,你」個不停。
也許是看出了父親的詞窮,周愛國忙湊此機會道:「爸,小周的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你也知道桂花這輩子想要再有孩子是沒什麼希望了,你總要讓我有個後吧。」
這,孫子總是老人的軟肋,如今聽到這小周肚子裡都有了孫子了,周父的神色就更猶豫了,而周興國因為小周的事情本就不好開口,
周母這邊更不用說了,雖然對於小周這人沒什麼好感,但是要讓她說不要這個孩子,她還是很難做到的,這可是正宗的長子嫡孫啊。
見自己的盟友都退卻了,趙桂花,當下哀嚎道:「周愛國,你這個王八蛋,怎麼能這麼對俺,就是看在俺給你生了三個閨女的份上,你也不能這麼做啊,你這是要被人戳脊樑骨的啊,爹啊,媽啊,桂花讓人給欺負了啊,沒人給桂花做主啊。」
一提趙家人,屋子裡的氣氛頓時一凝,對於那家子人可以說,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就沒有一個喜歡的,此時聽趙桂花再次提起,頓時都有些膈應,也將周父本還想說的話,給逼了回去。
見自己哭了半天,都沒有人理,趙桂花心裡恨極,當下起身,照著小周的肚子就撞了過去,周愛國見狀,趕忙將小周往旁邊一推,自己挨了這一下,說起來趙桂花這含恨一撞的力氣可不小,當下就將周愛國個撞的後倒了過去,而此時的地上還放著剛剛被周父在慌亂中踢到的罐頭瓶子,只聽「匡當」一聲,罐頭瓶子應聲而碎,而周愛國此時的頭上不停的冒出血來,人也早已昏了過去。
周父兩口子看的一驚,回過神來,周母「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不停的喊道:「愛國,愛國,你咋了,和媽說說話啊,你別嚇媽啊。」
周父的眼淚也是刷一下的落了下來,顫顫巍巍的上前跪坐在地上,看著兒子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小心的喊道:「兒啊,你咋了,你別嚇爸啊。」
還是周興國反應了過來,忙將自家大哥掛在衣架上的衣服一扯,想要將傷口包紮起來,卻發現此時大哥的頭上還有玻璃碎片,哪裡敢再動,忙出去喊人,喊車,好容易將人送到了醫院。
直到看到大哥進了手術室,周興國幾人這才回了回神,周父周母兩人是急的不行。眼神擔憂的望著手術室的門,眼睛都不肯移開。
而趙桂花此時卻是整個人都縮在醫院的牆角了,直到此時都瑟瑟發抖著,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俺不想的」「不管俺的事」之類的話,看起來嚇的也不輕。
倒是小周此時望著手術室的門,眼神很是複雜,她此時也弄不明白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大約一個小時後,醫生終於從手術室裡出來的,眾人趕忙上前詢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是啊,醫生我大哥怎麼樣」「……」
醫生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起,吵的他腦疼,忙大喝一聲「安靜。」頓時耳根終於清淨了起來。
這才開口道:「病人已經沒事了。但是這次傷到了腦袋得好好補一補,最後讓病人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哦,對了,這段時間絕對不要讓病人煩心,要知道病人傷的是腦袋。這段時間你們經心著點。」
聽到兒子沒事了,周父老兩口哪裡還敢不經心,忙降醫生說的話記了下來。連連感謝道:「謝謝醫生,謝謝醫生了。」
剛說完這兩句。就見自家兒子已經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老兩口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忙跑到了兒子身邊,看著兒子頭上包裹的白紗布,那真是心如刀割。剛想去摸一下,就聽到推床的護士道:「哎,別亂碰,剛包好的,還有,讓一讓,我們要送人回病房去呢,哦,對了,記得將費用給交了。」
老兩口連連應是,忙喊道:「興國,快,快去把你哥的住院費給繳了。」說話間,兩老緊緊的跟著手術車身後,眼睛都不肯移開一下,反正看樣子,此時的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兒子身邊的。
等周愛國進了病房,周興國也交了錢回來了,見大哥昏睡著,想著父母一路也沒好好吃頓飯,估計這會子都餓了,忙和父母打了個招呼,就去外面買飯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周興國這才端著幾個飯盒走了進來,這飯盒還是他在外面臨時買的。
將飯盒一人一個的遞了過去,周興國這才忙勸道:「爸媽,快坐下來先把飯吃了,醫生都說大哥沒事了,再說了,這吃飽了飯,才能更好的看著大哥不是嗎。」
聽了周興國的勸告,周父,周母兩人這才吃了起來,眼睛卻沒離開兒子的身影半步。
周興國這才忙將剩下的飯盒遞給小周和趙桂花兩人,不過兩人卻都沒有動,周興國也不好說什麼了,對於這兩人他的心裡還真是複雜的很,也不好多勸,忙蹲在一旁吃起了自己的小米飯。
而此時周父周母兩人也看到了趙桂花,兩人只望了一眼,就扭過身去,又盯著兒子了,不是他倆趙桂花傷害兒子這事給放下了,實在是他倆不想在醫院裡給她難看罷了,至於,小周,兩人此時的心裡實在是複雜的很,也沒心思,思考她的事了。
直到第二日中午太陽最為明亮的時候,周愛國這才醒了過來,周父兩人簡直可以說是喜極而泣,忙不迭的追問起來「愛國,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裡還難受啊。」
「是啊,愛國和媽說說話,哪裡還不舒服啊。」
周愛國只覺的頭疼的要死,如今又聽到父母的追問,下意識的答道:「疼」。
而周愛國這麼一說,立馬讓周母心疼死了,這眼淚就繃不住的落了下來,伸手摸著兒子的腦袋,周母疼惜的說道:「這個桂花也太不像話了,要是你這次真出了什麼事,看我饒得了她。」
周母這話一出口,周愛國捂著腦袋的手頓時一頓,眼睛一轉就順著周母的話,略帶沮喪的說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上次爸不就是因為她才養了那麼長時間嗎。」
周母聞言,更是怒火高漲,想到丈夫躺在床上無力的樣子,這心裡就更是膈應了,正要說什麼,就被給拉住了胳膊。
周母疑惑的回頭,卻見丈夫臉上很是不好看,當下也不敢再說什麼。
顯然此時周愛國也看見了父親的臉色,忙捂著腦袋連連叫痛。
可此時周父的臉上卻是沒有了憐惜的神情,反而直言道:「愛國,你別裝了,你什麼樣子。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能不知道。」說完就直直的看著自家兒子,這大兒子自小就是個硬漢,記得小時候,和人打架,直接被人在腦袋上砸了個窟窿,這兒子愣是連哭都沒哭一聲,如今都這麼大了。又哪裡會為了這麼個傷。連連哀嚎,恐怕是另有所圖,至於所圖為何。周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周,這心裡是門清的很。
而周愛國在父親瞭然的眼光下,捂著腦袋上的手訕訕的放了下來,聽父親話裡的意思顯然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當下訕訕的道:「爸說什麼呢,我哪有裝啊。這腦袋本來就很疼。」說著,周愛國見父親不為所動,又忙向周母道:「媽,我的腦袋真的很疼。」
周母聞言。當下就心疼的跟什麼似得,當下便道:「媽知道,媽知道。這個趙桂花真不是個東西,看我見了怎麼收拾她。」
周父見他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媳婦還是這幅樣子,當下沒好氣的道:「行了,說媳婦做什麼,你不想想你兒子做的事要是有臉,這桂花哪敢這麼做。你啊,別瞎摻合了這事等我弄個明白再說。」
見丈夫發話了,周母也就閉了嘴,不過時不時掃向趙桂花的眼神,很是不滿。
見兒子醒了,看起來應該沒事了,周父便想回去看看,他自去了首都後,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虎蛋這個孫子如今如何了,想到這,這心裡越發癢的慌,忙交代周興國,讓其在這裡好好看著愛國,這才拉著媳婦道:「走,咱們逛逛去,給虎蛋買點吃的,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老三家的這個大孫子長成啥樣了。」
周母聞言,這心裡也忍不住有些癢癢,猶豫的看了兒子一眼,又仔細詢問了一番,見兒子真沒什麼大事後,這才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想到就做,當天,兩口子就回到了村子裡,這次兩老沒回自家,直接來到罐頭廠附近的二兒子家裡,一進門,就見王家的親家都在,老兩口忙笑著招呼道:「哎呀,親家你們兩位咋來了。」
本來老兩口也是好心問候,可這話聽在王父,王母的耳裡,意思就不那麼美妙了,王父當下忙道:「這不是大花兩口子忙著罐頭廠的生意,這虎蛋沒人照顧嗎,我和老伴跟著過來招呼兩天嗎。」
這話說的周父一愣,眨了眨眼睛道:「你們住在這裡啊。」
倒不是說周父心疼這點房子,不想讓親家住過來,而是這村子裡有個傳統,那無兒送終的才會住到閨女家呢,再說就是周父的小心眼了,雖然不長見虎蛋這個孫子,但是他還是希望,虎蛋最親的是自己的。
不過這話一出,屋子裡的氣氛就有些不對,恰好此時,虎蛋晃悠悠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著這個和自家慶國小時候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孫子,周父周母是喜得不行,兩人趕忙蹲下拍拍手,想要把孫子引過來,可誰知,虎蛋對於周父兩人理也不理,轉身撲進了王父王母的懷中,軟軟的喊道「爺,爺,吃糕糕。」
周父循聲望去,這才見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綠豆糕,塞進了王父這個親家嘴裡,當下心裡就是哇涼哇涼的。
又不好和親家,孫子生氣,只能將這事都記在了兒子身上,要不是兒子將親家接過來,孫子怎麼會不認他。
王母此時看出了,周父的尷尬,以及臉上的不悅,忙推了推自己的丈夫,王父這才看了周父一眼,笑呵呵的道:「親家別見怪,這小孩子嗎,自然是誰看的多跟誰親,你多看兩會就好了。」
聽到丈夫口裡的火藥味,王母忙照著丈夫的脊背上狠狠的擰了一下,這才跟周父解釋道:「親家公別見怪,我家老頭子本就不會說話,走,快進屋,有什麼事咱們屋裡說。」說著,王母還忙將虎蛋抱了起來,放進了周父的懷中,笑著安撫道:「小虎蛋,乖乖,快讓爺爺抱抱,爺爺有多久沒見咱們小虎蛋了。」
可是待在周父懷裡的小虎蛋,並不是王母幾句安撫就乖巧了下來,反而是抬頭忘了周父一眼,見並不認識後,頓時大哭了起來。手腳掙扎著要讓王母抱,頓時這氣氛就更尷尬了。
而周父哄了半天,也不見效,到底心疼孫子,忙將孩子放進了王母的懷裡,背著身子往屋子裡走,不過臉上回來看孫子的興奮勁下去了不少。
等兩人進了屋子。看著眼前的房子。兩人有些心酸,這房子他們都還沒住過呢,如今孫子都認不得自己了。兩位老人的情緒十分低落。
坐在房間的幾人,一瞬間很是冷場,還是王母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忙起身道:「親家你們坐著。我去罐頭廠喊他們回來啊。」說著,王母忙將外孫子往丈夫手裡一塞匆匆出去了。
這邊。周父眼巴巴的看著孫子,越看越喜歡,可是孫子不跟自己的這個現實,讓周父很是難受。
還好。罐頭廠離的不遠,不過幾分鐘,周慶國便領著媳婦一起回來了。一見父母坐在屋裡,周慶國趕忙上前道:「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這麼一問,周父憋了一肚子的怒氣,頓時找見了發洩渠道,當下怒喝道:「怎麼,你老子還不能回來了,就是你老子不回來,這麼久了你也不說去看看我,怎麼老子不回來,你是不是就想當做沒有我這個老子啊。」
周慶國當下被罵的一楞,實在是不知道老爺子這是怎麼了,還沒等周慶國想出個子丑寅末,坐在王父懷裡的虎蛋,已經被嚇的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周父罵人的動作頓時一頓,趕忙將自己的臉弄的和藹一些,湊到虎蛋身前道:「哎呀,爺爺的乖孫不哭,不哭,爺爺不是衝你啊。」
可是虎蛋不知道別的,只知道,這個新來的壞爺爺再罵爸爸,如今竟然還湊到自己的面前,小虎蛋伸出手不停的拍打著,嘴裡還不停的喊道:「壞爺爺,壞爺爺。」
周父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周慶國見了,哪裡還不知道父親這火是哪裡來的,當下過去,照著兒子的手上就拍打了兩下,凶巴巴的說道:「誰讓你喊爺爺壞的,再鬧,小心我打你屁股。」
見平日裡對自己很好的爸爸,竟然打了自己,這下子虎蛋更是嚎哭了起來,其他人還罷,王大花當下就怒了,這兒子可是當媽的命根子,如今哭的這麼傷心,王大花,當下也顧不得公婆怎麼想了,忙抱著孩子出了屋子。
周父見狀,當下就照著兒子的背部很抽了兩下,怒喝道:「誰讓你打老子的孫子了,幾天不見,你小子長能耐了啊,那孩子那麼小你也下的去手,老子以前就是這麼對你的。」
說到這,周父猛然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沒少下手,當下尷尬的咳嗽一聲,接著道:「總之,不許你打老子的孫子。」
周慶國能說什麼,遇見不講理的老子,周慶國也只能認了,忙指天發誓,連連保證,以後絕不放手,周父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起來。
拉著周母坐了下來,將給孫子買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拿了出來,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子的東西,周慶國扯了扯嘴角,眼中有些酸酸的,忙將頭抬了起來,眨掉眼裡的淚意。
仔細的觀察了父母一番,見父母起色,比在家裡的時候好多了,心裡也暗暗高興了起來,只要父母身體好,其他的事情都好辦。
看著這滿桌子的東西,周慶國也明白父親回來到底是想看誰的,忙道:「爸媽,你們先坐著啊,我去看看大花將孩子哄好了沒有,哄好了,就給你們抱過來看看啊。」
聽到這話,周父忙點了點頭,示意兒子快點去,周慶國笑了笑就跑了出去。
到了屋子裡,周慶國見媳婦已經將兒子哄好了,忙伸手要抱,卻抱了個空,抬頭一看,就見媳婦怒瞪著自己,周慶國忙訕訕的一笑,開口道:「你看看,你這是幹什麼呢,快把虎蛋給我,爸媽等著看呢。」
王大花聞言,直接將虎蛋放在自己的旁邊坐好,抬頭望了一眼丈夫道:「給你做什麼,給你再讓你打著給人看。」說著,見虎蛋望著他們,王大花忙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將孩子往床上一推道:「虎蛋,去後面玩啊,爸爸媽媽有事要說。」
虎蛋疑惑的望了父母一眼。乖乖的跑到床後面玩起了他最愛玩的爬被子遊戲。
周慶國見狀,就要爬到床上,將兒子抱下來,還沒上床,就被媳婦給推了下去,幾次過後,周慶國也惱了。眉頭皺的死緊。生氣的道:「你到底想做什麼,爸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能不讓老人見見孫子。你這理去哪裡也說不通。」
聽到這話,王大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我怎麼說不通,他們給咱們看過幾天孩子啊。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孫子認不得他們,倒成了錯了,他們也不想想從孩子生出來他們才給看了幾天啊,這會倒成了我兒子的錯了。我告訴你沒門。」
見媳婦越說聲音越大,周慶國沒好氣的道:「姑奶奶,你小點聲。我爸媽還在外面呢。」
王大花聞言,那句「在家裡又怎麼樣」到底沒敢說什麼。而是將聲音降了下來,氣悶的坐在了床頭。
周慶國見狀,忙對著兒子拍了拍雙手道:「虎蛋快過來,爸爸,帶你玩去。」
孩子也不記仇,見爸爸喊自己,忙一溜小跑的跑來過來,當下便撲到了爸爸的懷裡,笑嘻嘻的道:「爸爸,咱們玩什麼,舉高高嗎。」
虎蛋話音剛落,就被爸爸舉過頭頂,當下樂呵呵的笑了起來,一迭聲的嚷道:「拋,爸爸,拋。」
周慶國聞言,當下滿足了兒子的願望,和兒子玩起了拋接遊戲,這麼接了幾回,見兒子玩到興頭上,忙乘機道:「虎蛋,跟爸爸去找爺爺玩好不好。」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小虎蛋的臉蛋當下垮了下來,捂著剛剛周慶國打過的小手道:「不要去,爺爺壞,罵爸爸。」
聽到這話,周慶國當下就愣住了,這才明白兒子剛剛為什麼會對父親這麼抗拒了,當下就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笑著道:「乖兒子,是爸爸錯了,爸爸不該打我們小虎蛋,可是爺爺是爸爸的爸爸,若是小虎蛋不去,爸爸的爸爸會不開心的。」
小虎蛋直接被爸爸的爸爸這句話給繞暈了,想到若是自己不見爸爸,爸爸應該很難過,而爸爸不見爸爸的爸爸應該也很難過,那麼自己不見爸爸的爸爸,爸爸和爸爸的爸爸都會很難過,小虎蛋當下摟著父親的脖子乖乖的點了點頭道:「剛剛我不乖,爸爸的爸爸會喜歡我嗎。」
一聽這話,周慶國當下笑道:「當然會,走,爸爸現在就帶你去,爺爺給你買了好多好吃、好玩的就等著我家小虎蛋去呢。」說完,周慶國將兒子舉國頭頂讓兒子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回頭對著媳婦道:「大花,你也快點啊,別讓爸媽等急了。」
說完,周慶國就抬頭對著兒子道:「乖兒子,咱們走了。」
父子倆以飛奔的速度,向外跑去,王大花見狀,也只能無奈的起身,跟著丈夫去了剛剛的屋子。
這邊,周慶國父子兩人來到了屋子裡,周慶國趕忙將兒子從肩膀上取下來,遞到父親的懷裡,「爸,虎蛋一聽說要來見你,可高興了。是不是啊。」說著,周慶國忙對著兒子眨了眨眼睛。
經常和爸爸鬧著玩的小虎蛋自然配合的點了點頭,喊了聲「爺爺」。
哎呦,把周父高興的啊,也不管其他了,忙將自己買回來的東西,拿起這個給孫子講講,拿起那個給孫子玩玩,不一會的功夫,爺倆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周慶國終於放下了心。
想著時間也不早了,詢問過父母確定今天要住在這裡後,周慶國忙對剛進門的媳婦道:「大花,爸媽今晚住在這裡,快去給爸媽收拾收拾屋子,記得將前幾天咱們剛做好的被褥給爸媽換上,哦,對了,還有爸媽回來估計沒拿換洗衣服,你一會去二哥家裡,將爸媽以前的衣服拿來,別忘了。」
王大花隱忍著笑了笑,正準備轉身去忙活,就被王母給叫住了,將閨女往椅子上一按道:「慶國,這大花剛有了身子,養著還來不及呢,你咋讓他幹這麼多活,行了,你讓大花歇著,這事我來給你幹。」說著,王母就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往外走了。

第六十三章


周父這才反應過來,親家剛剛說的什麼,差點連懷裡的大孫子都沒抱好,好在知道懷裡的是孫子,手緊著呢,這會子見親家就要走出門了,周父忙開口道:「親家,你剛剛說啥,大花又有了。」
說起這個,王母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欣賞夠周父這個親家呆愣的神情後,王母這才開口道:「那是,都一個多月了,不過醫生交代了,大花這段時間累著了,需要靜養,可不能幹重活,要幹活,得過三個月後胎兒穩定了再說呢。」
周父聽的連連點頭,只要能給他生孫子,周父表示就是讓自己把他們供起來都行,不幹活又算的了什麼,如今見三兒媳這竟然又有了,周父心裡喜得不行,晃著懷裡的乖孫子,想著未來的小孫子,嘴都快樂歪了,當下道:「親家母說的是,確實要養著。」
說到這,想著剛才的活都是兒子安排的,周父頓時不滿了,將身子轉了回來,和自己臉對臉後,周父照著兒子的小腿就是一腳,沒好氣的道:「自己的媳婦都不知道心疼,這萬一磕著了可怎麼好,醫生的交代哪能馬虎的,你剛剛說的事,自己去辦就好了,別累著我的乖孫。」
得,這會子有了孫子,兒子就可以扔了,周慶國無奈的笑了笑,對著父親搞怪的一抱拳道:「是,遵命,父親大人,兒子現在就去將事情辦好了。」
周母頓時「撲」的一聲笑了出來,照著兒子的肩膀上打了兩下道:「像什麼樣子。」心裡卻是樂的不行。這樣不就正說明兒子跟她親近嗎。
周慶國也是機靈,抬頭一笑,做了個鬼臉,就轉身跑出去了,而周慶國的這番作態,當下將周父懷中的虎蛋給都笑了,小眼睛都給笑沒了。只看得周父心裡舒坦。
不一會功夫。周慶國就將屋子給收拾好了,忙帶著父母進了屋子,笑著道:「爸媽。你們剛回來,早點歇著吧。」說完,又補充道:「讓你孫子陪著你好好歇歇。」
剛說完,果然見到父母臉上滿意的神情。周慶國忙又笑著對兒子道:「虎蛋,要乖乖在這裡陪爺爺哦。爸爸去給炸個大雞腿吃。」
聽到有好吃的,小傢伙哪裡有不願意的,趕忙點點頭,乖乖的道:「我陪著爺爺。爸爸快點把雞腿拿來。」
一聽這話,周父樂了,也忙幫腔道:「好好好。慶國聽到沒有,孫子讓你快點拿來。可別誤了啊。」
說完,周父就不想讓兒子打擾他和寶貝孫子玩樂的時光了,忙揮了揮手,將兒子趕了出去,將孫子往床上一放,自己先躺了上去,又將孫子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時不時的晃蕩一下,果然,見孫子嘴都樂歪了,他就說嘛,孫子怎麼會不喜歡他,都是那兩個姓王的教的孫子不和自己親,嗯,這事得和兒子說一下,就算他們老兩口一直不在,哪有將岳母接到家裡來住的,要是嫌兒子沒人看,他完全可以帶走嗎,越想這個主意越好,周父忙和媳婦念叨了出來。
周母聞言,當下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是這幾年的日子好過了,老頭越發像個小孩子了。想到什麼就是什麼,也不看看他就這麼把孫子帶走,媳婦還不和兒子鬧翻天啊。
周母當下沒好氣的白了老伴一眼,連答話的意思都沒有,逗著孫子玩了一會,這身子就有些撐不住了,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周父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當下又扭頭和孫子玩了起來,還別說,不愧是親爺孫,這麼會功夫,這虎蛋就在爺爺的身上爬上爬下,自是親密的很。
周慶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嘴角也咧了起來,端著炸好的大雞腿走了進來。
小孩子的鼻子就是靈,這不周慶國不過剛剛進了屋子,虎蛋就已經聞到了炸雞腿的香味,當下腦袋一轉,高興的拍拍手道:「爸爸雞腿,爸爸雞腿。」
周父這會卻不樂意了,他和孫子玩的正好呢,這兒子可真不會挑時間,當下狠狠的怒瞪著兒子,暗暗怒道「你晚來一會會死嗎,沒看到孫子喜歡他媽。」絲毫也不想想剛剛讓兒子快點的人是誰。
好在周慶國還有點眼色,並沒有自己喂兒子,而是將雞腿遞給了父親,讓周父給孫子喂雞腿。
這個決定,顯然是下到了周父的心坎裡,就連周父臉上的神情也慢慢恢復了過來,接過雞腿,周父用筷子,將雞腿弄成小條狀,一條一條的餵著孫子。
畢竟是個小孩子,這麼大的雞腿哪能都吃進去,不過幾口,也就吃不下去了,見爺爺只顧餵著他,自己都沒吃,小傢伙當下借花獻佛的用手抓了一條遞到了周父的嘴邊,開口道:「爺爺,你吃。」
當下把周父那個樂的啊,嘴都合不攏了,「啊」的一聲,就著孫子的小手將雞腿吃了進去,絲毫不在乎孫子手上明顯的泥土,顯然在他沒回來之前,小傢伙剛剛和著泥巴玩呢。
見爺爺吃了,小傢伙更是來了興致,不停的將雞腿絲往爺爺嘴裡塞,還是周慶國見兒子的手實在髒的不行,忙上前阻止道:「虎蛋,也不看看你的手多髒,咋能給爺爺吃呢。」
話還未說完,周慶國就覺得自己的右半邊身子熱熱的,忙扭頭一看,就見父親滿臉怒火的看著自己,當下訕訕的笑了一下再不敢說什麼了。
周父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將孫子往前一抱道:「爺爺的乖孫啊,別聽你爸那個人廢話,爺爺最喜歡吃虎蛋喂的雞腿了,真是香死了。」
小虎蛋聞言,嘴角都咧了起來,忙又開始了自己的投食工作,爺孫倆一個吃的歡騰。一個喂的開心,見氣氛這麼和諧周慶國索性不管了,等兩人吃完了雞腿,將碗一收,就出門去了,臨走的時候,還順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周父此時也來了睡意。看著懷中眼睛賊亮的孫子。商量的說道:「虎蛋啊,爺爺困了,虎膽陪爺爺睡會好不好。」
小虎蛋一聽。當下從周父的身上跑了下來,往旁邊一滾在周父的身側躺了下來,還用小手捂著雙眼道:「爺爺,我睡了。」
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明白這孫子是願意了,看著孫子可愛的樣子。周父當下就繃不住的笑了下來,也忙學孫子的動作躺了下來,將被子給孫子蓋好後,周父輕輕的拍打著孫子的脊背。哼著常唱的小調,不一會爺倆就都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見丈夫沒將兒子帶出來。王大花這心裡很是不得勁,就要上前和丈夫理論。就被王母給緊緊的拉住了,一路拉回了,王母所住的屋子道:「你剛剛想做什麼。是不是要和慶國去鬧。」
能說是不愧是母女嗎,王母果然瞭解自己的女兒,這才說了一句,王母便見自家閨女嘟著嘴,一臉不服氣的站在一邊,只把王母氣了個夠嗆。
也不管女兒是不是特殊身子了,直接在女兒的頭上敲了兩下,這才小聲道:「怎麼還不服氣,我告訴你,慶國對你夠好的了,你可別不知足,再說了」說到這裡,王母湊到女兒耳邊,小聲道:「他們能回來幾天啊,擋不住住不了幾天就走了,你可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王母話音剛落,王大花當下就不客氣的說道:「我就是不服氣,都是親孫子,憑啥就光給老二家的看,難不成我家虎蛋是抱養的不成,哦,這多長時間不見,回來了就想孫子和他親近,這天下哪有那樣的美事,媽真不是我要挑理,實在是我這心裡不痛快。」說著,王大花,忙背過了母親,坐在一邊生起悶氣來。
見女兒惱了,王母無奈一笑,這孩子自跟了慶國以後脾氣是越發大了,也不想想,要不是慶國寵著她,她日子能過的這麼自在,那兩老可是慶國的親爸媽,惹惱了她們,慶國以後的日子還能護著她,真是個傻得,當下便道:「你去吧,鬧的越厲害越好,反正我看慶國的家業,想跟他的人多的是,這位置你不想要,惦記的人多著呢。」
王大花,聽到這話,哪裡還坐的住,當下便恨恨的站了起來,大聲怒道:「我看,誰敢。」
王母見女兒那跋扈的樣子,也是神情一冷道:「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這事周家還沒發家之前娶你進了門,要不然,你當周家這樣的家業輪到的你,快別做夢了,還真當自己有多精貴呢,不過是個山裡的野丫頭罷了。」
「媽」見母親都這麼說她,王大花當下不願意的喊道。人卻是冷靜了下來,她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母親說的是真的,可是真將這事攤出來講,王大花覺得自己的臉面燒的慌,當下就不自在的坐了下來。
王母見女兒終於老實了,這才接著道:「你別當我跟你說著玩呢,你當你那公婆為什麼回來。」
王大花對這個也很是好奇,如今聽母親這麼一說,忙追問道:「媽,難道你知道為什麼啊。」
王母沒好氣的看了女兒一眼,這才解釋道:「你王根叔的小子,在你大伯子的罐頭廠打工,想著你嫁進來周家,前天偷偷來告訴我,說是你那個大伯子在外面找了個女人,如今連孩子都有了,你那大嫂鬧也鬧了,半點用處都沒有,這不,聽說做火車去找你公婆去了,所以我想你公婆他們估計是為著這事回來的,至於他們怎麼不去那邊,反而來到這,想來是心裡已經有了章程,這才回來看看孫子,所以我說,你就是個傻的,那公婆也是能隨便得罪的。」
王大花聽得一驚,不過還是僵著腦袋道:「那他們應該會將那個女人趕走吧,畢竟這是大嫂找他們的目的啊。」
見女兒說到這裡,王母神秘一笑搖了搖頭道:「恐怕這次是你那個大嫂被掃地出門了。」
「怎麼會。」見母親說了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答案,王大花忙追問道。
這時王母才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歎了口氣道:「這有什麼不會的,我也是當媽的,你那個大嫂我也見過。就是個攪家精,哪個當婆婆能喜歡的,更何況,那個女人如今有了身子,就等於有了個免死金牌,要知道,你大伯子如今可是一個兒子都沒有呢。看你家老公公對虎蛋的稀罕勁。你說,你公公會向著哪個。」
王大花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半晌才道:「不會吧。」
見女兒還在猶豫,王母忙接著道:「閨女,媽的話再不會錯的,你看著吧。這出門的必然是你個大嫂,媽是過來人。要是這是你大嫂,我也會選讓那個女人進門。所以閨女,別去考驗,你和慶國的父母誰在他的心裡最重。你賭不起,想明白了媽的話,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說著。王母便走了出去,將屋子留給女兒。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也不過一剎那,王大花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腦袋兩下,暗道:「我真是昏了頭了。」就忙跑了出去,直接進了廚房,見爐子上有隻雞,一隻腿沒了,就知道是丈夫幹的好事,歎了口氣,忙將那只瘸腿雞,給燉了起來。
又忙開始和面。王母在外面看了兩眼,笑著離開了。
等周父醒來的時候,他便發現,這個兒媳婦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上午時候的冷淡,反而處處小心,事事周到,這不,他剛坐下,兒媳婦就給他和媳婦一人端了一碗雞湯,裡面飄著幾塊雞肉,淡黃色雞湯上還飄著幾片香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剛想說話,就見懷中的孫子,已經扒著桌子,兩隻眼睛都盯在雞湯上了,頓時哈哈一笑,忙舀了一口雞湯,喂到了孫子口中,笑嘻嘻的問道:「虎蛋,怎麼樣,這雞湯好喝嗎。」
小傢伙,忙連連點頭,充分表明這雞湯有多好喝。
看的周父真的是喜得不行。
王大花見狀,趕忙道:「爸媽,你們喝吧,這是我下午剛熬的,你們多喝點,好好養養,至於這小傢伙我給他留著呢。」說著,王大花,忙轉身去了廚房,不一會,端出一個略小一點的碗,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放在了兒子的身前。
小傢伙當下雙手就要去抓,把周父嚇了一跳,這要撒到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忙伸手先接到了手裡,不過這一握住碗,周父頓時就笑了,這雞湯的溫度,並不燙,用手撐在晚上試了試,便明白這是特意給孫子準備的,溫度什麼的都正好,也就將碗放在了小傢伙的身前,對於王大花的觀感更好了些,當下便道:「不錯,不錯,你有心了。」
得了表揚,王大花臉上一喜,能表揚自己,就是公婆並沒有將上午的事情記在心上,忙打鐵趁熱道:「爸,這個小傢伙磨人的很,這雞湯只要放在他面前,就非得喝上不可,要是不給,就哭鬧的厲害,我這也是沒辦法,只能想了這麼個辦法,把溫度弄好了,也就不怕孩子燙到了。」
孫子果然是和周父搭建友好橋樑的一大殺器,如今見兒媳處處以孫子為重,這不,臉上更是褶子都笑出來了,當下更是大讚道:「大花,你做的好。」說著,周父又轉向一旁的兒子道:「聽見沒有,慶國我和你說,要是你敢給老子幹那不冒煙的事,小心老子劈了你。」
周慶國扯了扯嘴角,無奈的道:「爸,你這又是說到哪去了,我哪次幹活不冒煙了。」
周慶國不明白,王大花卻是清楚的很,這是公公敲打丈夫呢,見狀,當下對著周父就更是慇勤,不止自己這麼做,還指導著兒子也這麼做,逗得周父是樂的不行。
因為睡了一覺的功夫,周父的精神很好,只玩了三四個小時才有了睏意,周慶國,趕忙勸著父親去睡。
可是周父愣是硬撐著,就是不說去睡的話,眼睛卻不停的瞟向懷裡早已睡過去的小孫子。
王大花下午經過母親的再教育後,這腦袋就清醒了,如今見公公這個樣子,又如何不明白,忙開口道:「爸,虎蛋也睡了,不如你抱著虎蛋一起去睡吧。」
王大花這話一出。周父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忙點頭道:「嗯,大花,你這一說啊,我確實有些累了,行,你們玩吧。我帶孫子先回去睡。」說完。便拉著周母,抱著孫子,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周慶國眨了眨眼睛。這才明白,父親剛剛是為什麼不去睡,好笑的搖了搖頭,這才對著媳婦一豎大拇指道:「媳婦。還是你厲害。」
見丈夫真心的喜悅,王大花暗鬆了口氣。對於母親的說的話就更是深信不疑,看來這段時間的舒心生活真的讓她昏了頭了,這次的事情也算給她提了個醒,以後做事不會再這樣了。可是這樣的提醒並沒有讓她警醒,反而在以後的日子裡變本加厲,也落了個淒慘下場。這裡暫且不表,且待日後。
只說。周父此次回來本就不是光為了孫子回來,如今孫子已經見過了,即使再不捨也得離開了,憐惜的摸摸孫子的小腦袋,將身上的錢取出些來遞到了孫子手上,只當他給孫子的零花錢了。
周慶國見了趕忙要攔,反倒得了周父一頓訓斥,只說是他要攔著孫子和他親近,周慶國聞言,哪裡敢再說什麼,指不定一會給他套個多大的罪狀呢,忙嘿嘿一笑,懨懨的站在了一旁。
安撫好孫子,周父這才對著一旁的兒子道:「好好照顧我孫子,可不許打他,和你媳婦好好過日子,要是敢去外面招三惹四的,小心你的狗腿。」周父本還想說一些,不要老讓王家老兩口住在這裡的話,但是想都媳婦對孫子的上心,對自己這態度也很是恭敬,就將這話給嚥了回去。
周母見老頭子又提起這事,在丈夫胳膊上一捏道:「你這個糟老頭子,越老越囉嗦了,行了,兒子都記住了,咱們快走吧。」
說著,周母拉了拉丈夫,見其終於轉過身去,周母也忙對著兒子道:「慶國,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帶著孫子去看看我們啊。」
說完,湊著眼淚沒有落下,忙拉著丈夫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周慶國的心裡是止不住的辛酸,暗暗下定決心,等媳婦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一定要帶著媳婦兒子,卻首都看看。
另一邊,周父兩人坐車回到了城裡,直接來到了醫院,見兒子正靠在病床上,而小周正在將切成瓣的蘋果,餵進兒子的嘴裡,反而是作為媳婦的趙桂花卻不在這裡。這心裡就住不住的生氣。
可是同樣的對於小周這個女孩子,周父老兩口也沒什麼好感,且不說當日她在興國那裡鬧了一場,就是現在也算把大兒子的家給毀了,只不過是顧念著她肚子裡的那塊肉,不好說什麼罷了。
這會見兩人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親親我我的,周父真覺得他一輩子的臉面都給丟光了,忙重重的咳嗽兩聲,想要讓兩人注意點,別這麼沒羞沒臊的。
而周父的這兩聲咳嗽也真的驚動了周愛國,見父親來了,周愛國趕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吃了,又讓小周坐在了一邊,見父母坐過來後,周愛國忙開口道:「爸,媽,你們會去村子裡,三弟一家還好嗎。」
周父此時心裡還憋著氣,當下沒好氣的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自己的事情還沒料理清楚呢,管慶國的事情幹嘛,你兄弟可比你省心多了。」
周愛國頓時雙頰脹紅,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見兒子傷的這麼重,自家丈夫還連消帶打的,不肯說一句安慰的話,當下就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丈夫一下,沒好氣的道:「不會說話,就別張口,兒子還病著呢,說這些幹嘛。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外面給兒子弄些好吃的,讓兒子好好補補身子呢。」
說到這,周母這才發現,二兒子不在這裡,忙追問道:「愛國,你弟呢,我不是讓他看著你的嗎。」
周母這麼一說,周父也忙四處看了看,見果然不見興國的聲音,也忙跟著問道:「是啊,愛國,你兄弟呢。」
周愛國搖了搖頭,同樣疑惑道:「爸媽,我也不知道,剛剛還在這的,可是小週一來,興國人就不知道去哪了,我也好一會沒見了。」
說到這。周愛國忙向小周望了過去,開口問道:「小芳,你見興國了嗎。」
小周,似笑非笑的看了周父老兩口一眼,也不答話,只是搖了搖頭。
可這一眼,頓時讓老兩口很是尷尬。這才想起。這小周當初可是死皮賴臉的想跟著興國,不過後來沒跟上,這才跟了愛國。但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還真不知道,如今被這麼一看,老兩口的心理都很不自在。當下也不糾纏這個問題。
只是關心的問起。大兒子的傷勢,還痛不痛什麼時候能出院之類的。周愛國也細細的答了。
見到了吃飯時間,周父讓周母看著兒子,自己準備出去買飯,剛起身。就見周興國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打包好的飯盒。
而周興國這邊,一見父母回來了。忙笑著道:「爸媽,你們回來了。還沒吃飯吧,你們在這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買飯去。」說話間,周興國,已經將飯盒放在了周愛國的面前,慢慢的打了開來,原來裡面裝的乃是雞湯麵片。
周興國忙用勺子攪了攪,將飯盒往大哥面前一推道:「大哥,你先吃著啊,這是我特地問了醫生後給你做的,說是對你的傷有好吃,雖然味道淡了一點,但是大哥要記得吃完才好。」
周愛國看著眼前的雞湯麵,訕訕的笑了笑,看著弟弟執拗的眼神,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實話,自從昨天醫生說要吃的清淡點,這興國帶來的飯乾脆連鹽都不放了,又老是做些帶肉味的,那味道真是絕了,他只覺得一口都嚥不下去,偏偏興國這個死心眼的,非要看的他都吃下去不可,把他給噁心的啊,差點連肚子裡的那點油水都給吐出來。
看著眼前這碗雞湯麵,他能說感謝興國的手下留情嗎。
而周興國這邊,大哥什麼想法,周興國此時根本不在意,他能說,就是因為看不慣大哥的作為,才用這個想法整整他的嗎。
不過此時最重要的是餵飽父母的肚子,可不能再這瞎想,周興國轉身就往外走。卻被周父給喊住了。
周興國忙轉身問道:「爸,有什麼事嗎。」
周父忙站起身來,跟在興國身旁道:「我和你一起去。」說著,不待兒子答話,周父便拉著兒子出去了。
兩人走了大約二三十步,周父停了下來,看著周興國這個正視的道:「興國,你是不是對你大哥不滿啊。」
「啊」周興國剛驚訝的啊了一聲,剛想要解釋。就見周父擺了擺手道:「興國,你們三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麼人什麼性情,我還能不知道,你那碗雞湯肯定有古怪,要不然,你大哥不會是那個表情,說吧,我兩天沒在,你到底做了什麼。」
見瞞不過去了,周興國忙尷尬的抓了抓腦門,訕訕的道:「那雞湯沒放鹽。」
周父眨了眨眼睛,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忙再次開口道:「興國,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聽父親這麼說,周興國只能又重複一遍道:「那雞湯沒放鹽。」
話音剛落,就見周父突然大笑了起來,弄得周興國是一頭霧水,剛想說些什麼,就聽道周父讚賞道:「興國,不錯,幹的好。」
周興國頓時一驚,仔細觀察了一番父親的臉色,更加小心的問道:「爸,你不怪我嗎,大哥還住著院呢。」
可誰知,周父卻道:「該,自己作的,你大哥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要不是你那個大嫂實在是不像話,那個小周的肚子裡又有了孩子,我真想…。」說到這裡,周父頓了頓,並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反而話題一轉道:「興國,你說你大哥這事咱們該怎麼辦。」
一聽這話,周興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事是他能摻和的嗎。
為難的看了父親一眼,周興國這才開口道:「爸,大哥這事我說不方便吧,不如你老自己思考吧。」
周父看了兒子幾眼,將手重重的往兒子肩頭一放,好笑的說了兩個字「滑頭。」
父子倆相視一笑,忙向著醫院的食堂走去,兩人在食堂了直接吃了飯,又給周母帶回了一碗米湯,一個饅頭後。就回了病房。
將飯食交給媳婦讓她在一旁吃飯後,周父這才坐在兒子的身旁,鄭重的道:「愛國,你也大了,不是小時候,你不聽話揍兩下就能老實的時候,你今天跟爸說個實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見父親這麼問。周愛國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小周好一會,才收回視線。望著周父道:「爸,我想離婚,跟小周在一起。」
既然已經開了頭,這後面的話。就好說了,只聽周愛國深吸口氣。接著道:「爸,桂花跟了我這麼久,給我生了三個閨女,我知道她有苦勞。可是爸,這麼些年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你應該看見了啊,動不動就對我吆三喝四。撒潑惹事,沒有一樣她沒幹過的。」說到這。周愛國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用手一抹,將頭略抬了抬才接著道:「爸,我真的過不下去了,如今我的事業越來越大了,有這麼個老婆我真丟不起那人。」
周母聽的心疼,剛想幫腔兩句,就被周父的給瞪了回去,只能坐在一邊望著兒子。
周父見兒子的樣子,很會歎了口氣,接著問道:「就這個理由。」
周愛國搖了搖頭,「不止,其實要是小周不出現,我和她也能湊活的過下去的,可是小周的出現,讓我發現,原來我和興國一樣,也有愛人的能力,她就像是一場美夢,闖進了我的世界,我日日醒著卻仿若做夢,到夜裡一個人的時候,就忍不住害怕,害怕這是一場夢,一觸碰就醒了,如今我是離不開她了,光是想想,這裡,」說著話,周愛國重重的捶在胸口上,「這裡,就痛的要死,爸,我是真不能失去她,更何況,她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若是我真不要她們了,那她們孤兒寡母的怎麼活,我不能這麼做。」
聽到這裡,周興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當下道:「那你就能拋棄大嫂和侄女們。」
對於這話,周愛國沒接,而是反問道:「興國,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讓你離開你媳婦你做的到嗎。」
這話,當下就讓周興國心裡一堵,更是氣憤道:「大哥,你這話問的奇怪,你都說了那是我媳婦,我自然不會離開了。」
周愛國聞言,冷笑一聲,「那是你運氣好,要是你娶了你大嫂這麼個女人,而弟妹出現之後,你會不會跟弟妹在一起。」
周興國眨了眨眼睛,完全傻了,仔細一想,周興國發現,無論怎麼想,這個答案都只有一個「會」字,當下低下了腦袋,不敢再說什麼了,連人都坐在了一邊。
見狀,周父歎了口氣,站起身道:「隨你的意思做吧,不過桂花怎麼也給你生了三個女兒,她娘家又都是那麼個樣子,多給她點東西,別讓她一個女人活不下去。」
半晌周愛國才明白,父親這是同意了,一臉喜意的道:「爸,你放心,我一定會補償桂花的,該給的我都給她,不會讓她日子過不下去的。」
周父點了點頭,也不想在這裡多待,而且這事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他也不好摻和,當下道:「興國,你去定火車票,咱們今天就走。」
周母一聽當下不樂意了,這兒子可還躺在床上呢,當下便道:「老頭子,你瞎說什麼呢,愛國可還在床上呢,這傷都還沒好呢。」
「他兩個媳婦都在這,你跟著瞎操什麼心,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回去看小石頭呢。」
見丈夫好像生氣了,周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只能歉意的看著兒子道:「那愛國,你好好保重自己,等爸媽有空再來看你。」
周愛國點了點頭,沒有試圖去攔著父親,他心裡明白,父親下了決心是不會輕易更改的。只能開口道:「那爸媽,你們路上慢點,你們放心我這麼收拾好了,就去首都找你們。」
聽到這話,周父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只是道:「若是以後你們嫌麻煩,就將孫女給我送來,我給你養著。」說完,周父歎了口氣,到底是親兒子,周父只能又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的話,起身離開了。

第六十四章


到了房外,周父的眼睛便紅了起來,見轉角處,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雖沒細看,周父他也不會連自家兒媳都認不出,深深的歎了口氣,恐怕孫女以後的日子難過了。希望兒子能聽自己的話,將孫女送到他的身邊吧。
又看了身邊媳婦兒子一眼,周父無奈的道:「咱們走吧」
周母還有些不捨,走一步,就回頭望望,很是放心不下,最後還是周父不耐煩了,直接拉著媳婦的手,急匆匆的離開了。
坐這當天晚上的火車,第二天中午,三人便回了首都,一路上三人的神情都十分沮喪。
直到周父見了兩個孫子,周父臉上的神情才稍有緩和,但是到底算不得好,也許是看出了爺爺的不開心,兩個小傢伙,死死的纏在爺爺身邊,時不時的說個新學的笑話,想要爺爺高興起來。
感覺到孫子的用心,又有了孫子的陪伴,周父的臉上終於帶上了笑容,周興國和劉佳兩人俱都鬆了口氣,總算可以放心了。
這樣又過了大約一個月,周父收到了一封信,是兒子周愛國寫來的,信中記載,他和自己的這個大兒媳徹底的了斷了,除了老家的房子歸其所有,家裡的所有積蓄也給了這個兒媳,看到這,周父也放了心,不過周母卻不這麼想,只覺得兒子太吃虧了,掙了多久的家業,都成別人的了。
一聽媳婦說這話,周父立馬就不高興了,不客氣的道:「原來媳婦你這麼明白事理啊。那以後我也學愛國在外面找一個,想來媳婦什麼都不會和我要吧。」
一聽丈夫這話,周母當下炸了毛,大叫道:「你敢,你個死老頭子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咋還有那花花腸子呢,你要是敢這麼做。我都將家業都霸佔了。一分錢都不留給你。」剛說完,周母便臉頰脹紅,這才明白丈夫為什麼要說這話了。明顯是說給她聽的。當下周母就臉色訕訕的背過了身子。
見媳婦不說什麼了,周父揮揮手,將兒子一家都打發了出去,這才拉著媳婦坐了下來道:「你啊。這麼多年了該說你什麼好,我也知道。這桂花不是個好的,但是她再不好,好歹給老大生了三個閨女,她如今和娘家鬧翻了。一個女人,你讓她怎麼活下去,要是愛國再狠心些。什麼都不給,她一點依靠都沒了。萬一她想不開尋了短見,是不是咱們的罪過。你總要給她留條活路。」
聽到這裡,周母也不說什麼了,確實以趙桂花那樣的名聲想再嫁出去肯定很難,但是如今有了這份家業,自然有那為了吃飽飯的人,願意往上湊,這樣一來,兒子也算是解脫了。
見媳婦明白了,周父也就不多說了,忙出了房門,哎,湊如今太陽正好,他可不能閒著,一會領著倆孫子晃悠去。
這邊,周母見丈夫走了,神情一頓,回過神來,忙追了出去,見其正要領著倆孫子出門晃悠,頓時大喊道:「老頭子,等等我,我也去。」
周父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等媳婦跟上來後,爺孫四個手拉著手,一起出去玩了。
身後看著的周興國與劉佳眼裡十分羨慕,劉佳當下就忍不住道:「真希望,我們以後也能這樣,一輩子拉著對方的手,永遠不放開。」
周興國聞言,臉上頓時溢出滿滿的溫柔,手早已覆在了媳婦的手上,保證的說道:「會的,咱們以後一定會比爸媽更恩愛的。要知道,這鍾情也是會遺傳的。」
剛說完,周興國就發現,媳婦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是詭異,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媳婦涼涼的說道:「是嗎,那大哥怎麼換了個老婆,我只聽說這兄弟性情都差不多啊,你該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啊。」
這話周興國哪裡敢應,忙使勁的搖著腦袋,小心的說道:「媳婦,這龍生九子都各有不同呢,大哥那是特殊情況,你也知道大嫂是個什麼樣子。」剛說到這裡,周興國就發現媳婦的眼神更恐怖了,忙閉了嘴。
劉佳這才掃視了丈夫兩眼,涼涼的說道:「你的意思說,媳婦不好,就能去外面找小三了嗎,啊。」
周興國忙連連搖頭,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了」實在想不出辯解的詞彙,周興國只能諂媚一笑,在媳婦身上蹭了蹭道:「哎呦,媳婦這事是大哥干的,又不是我,再說了,我也幹不出這事了,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我媳婦還好的人了。」
聽到這話,劉佳只是望了丈夫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道「行了,別拍馬屁了,快去公司吧,自從嫂子懷孕後,李哥是越來越消極怠工了,你可不能學,快走吧,擋不住公司這會就有事呢,我一會去李哥那裡轉一圈,和嫂子去百貨商場裡逛逛。」
聽媳婦這麼一說,周興國輕鬆了口氣,忙笑道:「那行,估計嫂子要去,李哥肯定要跟著的,我也就不擔心了,我這就去公司了。」說完,呵呵一笑,忙轉身離開了。
劉佳這才笑了出來,這時不時逗逗丈夫也是很好玩的嗎。
這邊笑過後,劉佳將門一鎖就出了門,因離得不算太遠,劉佳也沒坐車,直接散步來到了李哥的屋子前,敲了敲門,就見李哥將門給打開了。
看著如今滿臉傻笑的李哥,劉佳都不敢將其和第一次見面的李哥聯繫起來,這變化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剛這邊,一見是劉佳忙將人讓了進來,當然了,劉佳詭異的眼神,李剛也不是沒看見,但是他也沒多想。
這不,李剛直接領著劉佳來到了他們的臥室,對著劉佳道:「小佳,你和你嫂子聊一會,我去看看火上的骨頭湯好了沒有。」說完。就急匆匆的推著輪椅離開了。
裴香芹見狀也只能捂了捂額頭,對著劉佳道:「小佳,快過來坐,你也別介意,自從知道我有了之後,這剛子就有些神神叨叨的,你別理他。」說完。見劉佳還站著。裴香芹趕忙將人給拉了過來,坐在了自己旁邊,又將手邊的紅棗往劉佳手邊推了推。笑著道:「給,小佳吃點紅棗,補血的。」
對於這個劉佳倒是沒有推辭,撿著吃了起來。一時屋子裡只剩下吃棗子的聲音,不一會。就見門簾被掀了開來,劉佳這才發現,李哥的輪椅大不一樣了。
只見輪椅的托把上,竟然多出了一塊鐵板。完全貼合在輪椅上,其上放了兩碗骨頭湯穩穩的黏在上頭,頓時來了興致。就連李剛將骨頭湯放在桌子上都沒有回神。
還是李剛發現了劉佳的不對,忙用手在劉佳面前晃了晃。又開口道:「哎,小佳你怎麼了,快喝湯啊,聽我當醫生的朋友說,多喝點能給孩子補鈣,你如今也有了身孕,一會多喝幾碗,我熬了一大鍋呢。」
說完,李剛又對著一旁的媳婦道:「香芹你先喝著,我給岳父和兒子送一碗去,也讓他們補補身子啊。」
見丈夫對父親好,裴香芹哪有不願意的,忙連連點頭道:「行,那你快去吧,記得給爸和兒子的骨頭湯裡燙點菜再放點米分條,他們喜歡那麼吃。」
李剛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他當然明白喜歡這麼吃的是他的兒子小春林,如今媳婦這麼想著兒子,李剛哪有不樂意的,當下樂呵呵的出去了。
而裴香芹見劉佳此時還愣著,忙伸手在劉佳的肩膀上一推,笑著道:「小佳,你想什麼呢,這麼認真,你李哥都走了還不回神。」
裴香芹剛說完,就見劉佳猛地向她撲了上來,抓著她的右手,一臉很激動的樣子,裴香芹見劉佳情緒不對,忙關心的問道:「小佳,到底怎麼了,你怎麼這幅樣子。」
劉佳此時也發現了,自己太過激動了,稍微平穩了一下,才開心的說道:「嫂子,你發現沒有,李哥的輪椅剛剛是自己再動哎,而且那個放骨頭湯的板子做的真是太好了。」
聽小佳竟然是為了這個,裴香芹微微一笑,略帶好笑的說道:「我當是什麼事呢,你李哥就是幹這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個這個有什麼難的,用得著大驚小怪,好了,快喝湯吧,一會該涼了。」
這時候劉佳哪有心情喝湯啊,這可是電動輪椅啊,起碼二十幾年後才出現的電動輪椅啊,劉佳已經可以想像,無數的票票再衝她招手了,越想,劉佳的臉上笑容也就越大,到了最後,竟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傻笑來,只把,裴香芹給驚住了,實在不明白,劉佳這一驚一乍的到底是怎麼了。
裴香芹忙上前將劉佳推醒,剛準備說些什麼。
劉佳便忙接過話頭道:「嫂子,我和你說,李哥做的這個,可是個大發明,比那個鍋子還厲害,若是咱們有了這個……巴拉巴拉。」說到最後,劉佳直接以一句「只要有了這個,咱們以下三輩都能過上好日子,就是躺著也不愁沒飯吃。」
本來對於這個電動輪椅,裴香芹根本沒放在心上,如今聽到劉佳這麼一解釋,那心情不是一般的激動,說實話,這當媽的哪有不希望自家的兒子好的,雖然她的親兒子還在肚子裡呢,但是當母親的總想把最好的給兒子,如今一聽丈夫做的這個輪椅,不僅能讓他們衣食無憂,就是連兒子孫子的衣食都保證了,她哪裡還能不重視,當下連骨頭湯都不喝了,匆匆起身喊丈夫去了。
不一會就見李哥坐著輪椅匆匆來了,就是小春林聽到母親說是要來找劉佳,也硬跟了過來。
李剛來了也不廢話,直接開口道:「小佳,你說的是真的。」也許是因為太過在意,李剛這話說出來有些尖利。
原來在裴香芹去找丈夫的時候,已經將劉佳的大概意思說了一遍,這不,才有了,這一問。
對於李哥的語氣,劉佳自然不介意,反而笑道:「李哥。當然是真的了,我再怎麼也不會拿這事開玩笑不是。」
聽到李剛是真的激動了,雙手搓揉著,臉上的喜色止不止不住。忙道:「那這能申請專利嗎。」
劉佳眨了眨眼睛,這才明白李哥高興在什麼地方,當下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這東西應該還沒有出現。不行咱們一會去問問看。」說著起身就要走。
李剛忙給攔住了。見劉佳那一碗骨頭湯壓根沒動,忙催促劉佳先喝了再說。
裴香芹也跟在一旁一起勸道:「就是小佳,辦事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你先將骨頭湯喝了再說吧。」
見兩人都十分堅持,劉佳也明白了,這骨頭湯不喝也不成了,當下端了起來。喝了起來,剛喝一口。就見嘴裡滑進去了什麼,當下一驚,忙嚼了兩下,當下笑道:「李哥。原來這湯裡還放了山藥啊,蠻好吃的。」
李剛聞言,呵呵一笑道:「好吃吧。我今天剛從市場買回來的,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點回去。」
說話間,劉佳已經將一碗骨頭湯都喝了下去,笑著起身道:「李哥,咱們先去看看吧,這種事情畢竟早辦早了,說不定,這一會就有人想到了呢。」
聽到這話,李剛夫妻兩人都沒有反駁,忙帶好了材料,至於樣品,李哥不是就坐著嗎,一行人忙向國知局走去,不一會到了大廳,工作人員問過幾人的來意後,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李剛的輪椅,又讓李剛演示了幾遍,頓時豎起了大大的拇指,開口道:「兄弟,好樣的。你這腦袋是咋長的這都做的出來。」
李剛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如今被人一誇,就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應付道:「這不是想要自己方便嗎。」
那人這才注意到了,李剛的小腿是沒有的,當下歉意的道:「兄弟,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說完,忙接過李剛手裡的資料,登記了起來。
不一會就辦理完了,只讓李剛他們幾日後再來拿結果就好了,幾人見狀,趕忙謝過,就轉身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小跑的聲音,扭頭一看,就見剛剛給他們辦理登記的工作人員又跟了上來。
直直的站在李剛的身前,半晌才道:「我剛剛看了你的證明,你叫李剛,我就叫你李大哥吧,我叫王翰林,是這樣的,我一個老表是省醫院的專家,聽說他們那裡最近出了一項給人裝假肢的新療法,說是裝上那個,能讓人不用輪椅,正常活動呢,李大哥要是沒事不妨去試試。」說著,就掏出左胸口口袋裡的筆,又在右腹部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本本,刷刷刷寫了幾下,就將那一頁紙給撕了下來,遞到了李剛手裡,接著道:「這是我老表的電話,李大哥要是去了,直接報我的名就好了。」
說完,王翰林,抬頭一看,就對面幾個人都驚呆了,忙擺了擺手,解釋道:「那個,我沒有壞心的,只是佩服大哥罷了。」
王翰林正要再說什麼,就發現在即的手被李剛緊緊的握住了,忙叫道:「李大哥。」
李剛此時心中激動的不行,聽到自己有站起來的希望,還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嗎,所以此時他緊緊握著王翰林這個相當於救命恩人的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裴香芹,抹了抹眼角的淚,笑著道:「你喊剛子李哥,那我就叫你翰林吧,真的謝謝你,你這話真是給我們一家都帶來希望啊,嫂子在這裡謝謝你,現在你正在辦公,我也不好耽誤你工作,這樣,等你閒了,嫂子帶你去我們家玩去。」
就連小春林,此時也知道這人能讓爸爸站起來,當下就抱著王翰林的腿,抬頭道:「謝謝叔叔。」
眼看連劉佳都準備開口致謝,王翰林忙將手從李剛的手裡掙脫出來,連連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們趕快去看看吧。」說完,就急匆匆的跑回去了。
待幾人看去,就見其的同事已經圍了上次,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裡打定主意,若真能讓李剛(自己)站起來,再來重謝人家。
得了這麼個消息,誰也沒心思回家了,忙照著紙上的地址找了過去。看著字條上的名字,劉佳忙向前台打聽了起來,「那個請問,這個孫毅,孫醫生,在哪裡啊。」
在前台裡站著的看起來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神情卻十分傲慢。上下掃了劉佳幾眼。直到看到劉佳的肚子,又見他們裡面有人坐著輪椅,神色這才緩了緩。指了指樓上到:「樓上2207」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劉佳還是禮貌的說了聲「謝謝」,不過對於這個前台小姑娘的觀感可是差到了極點,不過他們是來看病的可不是來看人的。劉佳也就沒在意。
這不幾人拾階而上,很快便到了二樓。一上二樓,還不等幾人去找2207,就見一間診室的門前排了一溜的長隊,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們。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上都有不同的殘缺。
幾人忙上前幾步,果然見那門上標示著2207的號碼。見一時半刻輪不到自己,劉佳索性讓幾人在這等待。自己上前,找到人群中,看起來比較面善的一位大伯打聽起來。
「大伯,你來這裡是看什麼的。」
收起來,這位大伯,比起李剛來真是好太多了,他不過是右小腿沒了,可是依靠這枴杖還是能站起來的,這不,此時他就是拄著枴杖過來了。
見劉佳問起他的痛處也不生氣,笑著指指自己隨風飄蕩的褲腿道:「這不,聽說這裡能安假肢,我來看看,我著腿能不能安要是可以,這不是也能讓我的老夥計歇歇嗎。」說完,還笑了出來。
見劉佳有些不明白,那人還晃了晃手中的枴杖,這下就是劉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大拇指豎道那人身前道:「大伯,好氣度。」
那人只是笑了笑,見劉佳好好的人來到這,也忍不住追問道:「閨女,你來這裡幹什麼,要看什麼病,這地界我熟,要不要大伯給你介紹啊。」
劉佳聞言,忙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也是來看這個的。」見自己說完,幾乎聽到這話的人都扭過來看著她,劉佳這才想起這話裡的歧義,忙又擺了擺手,指著隊伍最後的李剛道:「哦,對不起我說差了,我是陪著我哥來看病的。」
幾人望過去,見李剛雙腿都沒了,便將頭轉了過去,也沒多看的興致了,畢竟在這裡的哪個身上沒有點殘缺,雖然李剛看起來算是他們之間最慘的了,但是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也就談不上什麼同情憐憫了。
排了大約一個小時,才輪到劉佳他們,一進診室,就見一位大約三十歲左右,稜角分明的男子,身穿白袍坐在桌子後面,一看,就是個嚴肅的人。
見幾人進來,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李剛近前去,李剛忙驅動輪椅,到了其的近前,開口喊了聲「孫醫生。」
孫毅這才扯了下嘴角,用手摸了摸李剛的大腿,李剛下意識的一個哆嗦,孫毅這才安撫道:「別害怕,我只是給你檢查一下。」說完,孫毅便將,李剛打成結的褲腿,解了開來,仔細觀看大腿處的傷口,又在那附近揉揉捏捏了半晌,才收回了雙手,又思考了半天才道:「你確定要安假肢嗎,我看你這個輪椅也有點意思,想來平時的生活是不妨礙的,何必去受那份罪。」
李剛自從這雙腿斷掉之後,恐怕最盼望的就是這雙腿能站起來吧,如今見到了希望,又豈是孫毅兩句話能夠打消了的,當下便道:「孫醫生,受罪什麼的我不怕,我就是想問一句,安上你的那個什麼假肢真的能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站起來嗎。」
一說到自己的專業,孫醫生裡面坐直了身子,毫不猶豫的開口道:「當然能。」說到這,孫醫生又接著道:「當然了,肯定要按照我的訓練方法來,但是你要知道,這裝假肢,就是用這假肢補充到失去的肢體上,比如你這雙腿上,要知道,這本就不是自己的,光是安到這可不行,要不停的磨合。」說到這裡,孫毅,當下拍了拍李剛的僅剩的大腿道:「這裡要承受的就是全身的壓力,不止如此,在磨合的過程中,皮肉都可能磨破,那時候的痛處。可不是好忍受的,再說了,裝上假肢要想以後行動自如,當然要不停的練習,到時候,你這腿可就要受罪了。」
一聽這個,不等李剛做決定。裴香芹早就心疼的不行了。慢拉著丈夫的肩膀道;:「剛子,我看咱們還是算了吧,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何苦去受那罪,再說了,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呢,這光聽我都受不了了。咱們回吧。」
聽裴香芹已經打了退堂鼓,劉佳本還想勸兩句。但是又一細想,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且這雙腿如今在不在,真不影響什麼。也就沒有開口。
倒是李剛閉了閉眼,自己開口道:「醫生,我安。」說完。好像放下什麼包袱似得,渾身透著一股輕快勁。回頭拉著自家媳婦的手,感性的道:「香芹,我不想一輩子坐在這裡,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陪你逛街,陪你買衣服,以後抱著我們的孩子,領著春林去外面,如今終於有了希望,所以不要阻止我好嗎,就算這希望最後沒有了,最起碼我努力過,我也就甘心了。」
聽聞此言,裴香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狠狠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件事。
見幾人已經有了決定,孫毅早已經將需要檢查的項目都開好了單子,直接遞給了李剛,讓其去檢查了。
等幾人將該做的項目都做完了,李剛忙帶著檢驗單再次來到了孫毅的辦公室,孫毅在單上做過標注後,又讓李剛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做過一番測驗後,就讓幾人先回去了,等三天後再來。
李剛等人雖然著急,但是也知道這事一時半會急不得,也就都離開了。
因看天色也不早了,劉佳並沒有跟李剛幾人回去,反而獨自回到了家,而此時公婆和兩個兒子都已經回來了。
見兒媳面帶喜色,周母忙好奇的問道:「小佳,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
見婆婆問起,劉佳忙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只聽的周母連連念佛,想到李剛那孩子的苦楚,周母忍不住感慨道:「李剛是個好孩子,又能幹又顧家,要是這腿真能和正常人一家,這以後有福的日子多著呢,老頭子,一會你帶點禮物去給人慶賀一番吧。也是咱們的一番心意不是。」
誰知,周父當下就將周母的這個提議給否了,沒好氣的道:「瞎咧咧啥,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這事最後沒成,不是給這剛子心裡捅倒嗎。行了,這事你別瞎出主意了,我心裡有數了。」說完,周父又扭頭,對著一旁的劉佳道:「小佳,你們,下次去的時候記得喊我一起去,我也跟著去看看。」
劉佳忙連連應是,正說著話,劉佳就感覺自己的腿被抱住了,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自家那兩個搗蛋鬼,劉佳故意不向下看,而是扭頭,接著對周父道:「對了,爸,我這幾天在外面看了個新鮮玩意,說是叫什麼電視機的,等興國回來讓他個您二老也買上一台,平時就當解悶了。」
「啥,電視機。」周老聽完,臉上滿是茫然,實在不知道這電視機是個啥玩意,不過既然是兒媳婦的孝心,周父自然不會拒絕,樂呵呵的道:「行,那我就等著了。」
周母此時也忍不住好奇這電視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值得兒媳婦特意提出來,不過她到底是個當婆婆的,自然不好顯示她不知道啥是電視機,也只能強忍好奇,安慰自己道『反正明天就見到了。』何必丟這臉呢。
見媽媽光顧著和爺爺奶奶說話,就是不理他們兩個小傢伙當下就急了,忙晃了晃媽媽的大腿喊道:「媽媽,媽媽。」
劉佳這才嘴角一咧,低下頭道:「怎麼了。」
「媽媽,有給我們買好吃的嗎。」原來,兩個小傢伙,之所以黏在劉佳身上,就是因為他們回來的時候媽媽不在家,而劉佳每次出去,都會給兩孩子帶些吃的玩的,這也就造成了,兩個小傢伙,每次只要見媽媽出去,就興奮的不行。
劉佳此時也想了起來,不過這天,她光為著李剛高興了,這東西也就忘買了,當下歉意的笑笑,摸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道:「對不起寶貝們,媽媽給忘了。這樣吧,媽媽讓爸爸明天出去給寶寶們補回來好不好。」
聽到這話,兩個小傢伙乖乖的點了點頭,有些委屈的靠著劉佳,腳還不時的磨蹭著。
周父當下心疼了,忙將口袋裡裝著的糖果拿出來,一人一個遞給孫子。又將孫子摟過來好一陣的安慰。直到看到兩個小傢伙臉上又帶上了笑容,這才罷手。
等晚上,周興國聽到李哥能安假肢這事。也是喜得不行,當下就要跑到李家去恭賀,被劉佳給攔了下來,不得不說。周父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要是恭賀還是等著假肢安好了再說。要不然這從希望到失望,這心裡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聽到媳婦的話,周興國也就覺得有道理,雖然放棄去恭賀的事。但是當下表示,三天後也要跟著一起去,對於丈夫的這個決定。劉佳自然是不會反對的,當下便應了下來。
轉頭想起。今天提出給公婆買電視的事,忙又開口道:「對了,興國,我這次逛街見,商場裡有賣電視的,你明天記得買一個回來,給爸媽放到屋子裡,也好讓爸媽在家的時候解個悶。」
這電視機,同樣把周興國說的一愣,他如今天天不是在公司待著就是回家,頂多再去李剛那裡坐坐,標準的三點一線,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稀奇玩意,如今聽媳婦說了,忙好奇的問道:「媳婦,這電視機是幹什麼的啊。」
劉佳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這電視機剛出來,丈夫不知道也正常,同樣也明白了,今天婆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當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媳婦不但不回答自己,還自己在那笑起來了,周興國忙道:「媳婦,我說你笑什麼啊,還沒告我電視機是什麼呢。」
見丈夫急了,劉佳這才道:「廣播知道吧。」
周興國忙點了點頭,劉佳這才接著道:「電視機和廣播一樣,不同的是廣播只能聽見聲音,電視機呢,不僅能聽見聲音,還能看見人呢,哎呀,這事我和你說不清楚,你明天買回來就知道了。」
一聽媳婦這話,周興國就更好奇了,這看到人,怎麼看啊,不過見媳婦已經背過自己準備睡覺了,周興國也就沒再追問,反而強壓著好奇心,也上床睡覺了。
第二日起來,周興國可忍不住了,忙拉著媳婦要去買電視,周父周母也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當下本計劃好的一人行,頓時成了全家行。
到了商場,幾人直奔賣電視機的櫃檯前,此時的電視機裡正播放著電影,除了劉佳,其他的周家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眨都不待眨的。
周父更是電視機,驚奇的說道:「哎,老婆子快看,這東西裡面有人啊,那人是怎麼進去的。」
這話一出口,就見售貨員緊緊盯著他們,那裡面的戲謔十分明顯,劉佳忙將右手捂著額頭,順便擋了半張臉,只覺得沒臉見人了。
不過看著公婆,丈夫和孩子們,絲毫不在意身邊的人的表情,幾個人都快趴進去了,劉佳也只能將手放了下來,勉強自己露出個笑容道:「同志,請問,這電視機怎麼賣,我想要一台。」
說著,劉佳忙將售貨員領導了一邊,商量起價錢來,等付過了錢,劉佳這才扭過頭來,果然見幾人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只能上前,將幾人喚醒,對著丈夫道:「別看了,想看回家再看,把電視搬回去吧。」
「啥,這就買了。」周母當下驚道。要知道,她怎麼剛回神,這電視就已經買下來了,光看這電視,就知道是個精貴東西,都不知道要多少錢,這咋也不商量一下再買呢。
不過此時可沒人想著周母的情緒,一聽說,媳婦已經買下來了,周興國二話不說,接過售貨員包裝好的電視就走。
可這會,兩個小傢伙卻不樂意了,緊緊的扒著櫃檯就是不想走,左哄右哄的,最後還是劉佳開口說將電視給他們買回去了,又將箱子裡的電視給他們看了,兩個小傢伙這才跟著回去了。
一進家門,周父就迫不及待的讓兒子給把電視裝好,可周興國擺弄了半天就是沒弄好,還是劉佳上陣,幾下功夫,這電視,就出了影像,弄得周興國被父親鄙視了一番,讓其很是鬱悶。

第六十五章


倒是劉佳看著很是好笑,見丈夫委屈的望過來,劉佳立馬賞了個白眼,如今,丈夫是越來越孩子氣了,撒嬌賣萌是樣樣精通了。
而周興國得了媳婦的白眼,也不氣餒,依然在一旁做著鬼臉,不過這老話說的好,不做死就不會死,周興國也不看看誰還在身邊呢,就做出這幅姿態,果然,不過三五分鐘之後,就被周父一拳砸在了腦袋上,當下周興國就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就這周父還不滿意,又在兒子的身上踢了兩腳,當然了份量自然是不重了,畢竟是親父子,又不是愁人,踢完,周父更是沒好氣的道:「你越發出息了,白瞎了你媽將你生成了一個大男人,早知道如今還不如生個閨女呢,連小石頭都比你強。」
一聽爺爺誇獎自己,也沒聽出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的小石頭,立馬將頭抬的高高的,連連點頭道:「爺爺,我最乖了。」
這一下子,小太陽當下就不依了,爺爺怎麼能只誇哥哥,他也很乖的,當下對著周父就是一陣癡纏,非得爺爺也誇誇他不可。
對於孫子,周父一向是慈愛的,對於小太陽就是一陣猛誇,又抱著孫子一陣猛親,只逗的小傢伙笑的合不攏嘴。
還是電視的聲音將爺孫幾個拉了回來,這才想起了正題,當下從老到小,都把在了電視機上,兩個小傢伙更是很不得鑽進去,忙讓劉佳給抓了回來,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這電視機可是很毀眼睛的,如今見兩個小傢伙都快鑽進去了,自然要看著點了,不止如此,劉佳還忙對公婆道:「爸媽,這電視機雖然能解悶。但是對眼睛可不好。以後小石頭他們看的時候,記得讓他們往後坐,可不能太靠前了。要不然以後該帶眼睛了。」
一聽要帶眼鏡了,老兩口忙連連保證道:「小佳,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看著他們。」說完。老兩口又忙扭頭對著兩個小傢伙道:「小石頭,小太陽。你們聽到了沒有,要聽媽媽的話,以後看電視可要往後坐。」
兩個小傢伙此時也十分乖巧,忙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讓劉佳看著十分滿意,而接下來電視的魅力果然是不同凡響的。全家除劉佳之外,就沒有不著迷的。大晚上的都不去睡覺,就連周興國上班都不用心了,一有功夫就偷跑回來看一眼。
兩天的時候是很容易過去的,這不,很快就到了孫毅要求的看病的日期。
幾人都不敢怠慢,一大早,周李,兩家幾乎是全員出動,除了周母和裴父和小孩子們留下來,其他的人俱都陪著李剛去了醫院。
因到的很早,所以也很快就輪到他們,而孫毅看到比上次更厲害的陪同部隊後,臉立馬黑了下來,當下就不客氣的道:「那個李剛啊,下次來的時候一個陪同就行了,我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一聽這話,是個人都知道孫毅不高興了,劉佳忙笑著上前道:「孫醫生,你別介意,下次我們就不來了,這不是知道李哥能站起來,我們高興嗎,就想跟著來看看。」
聽劉佳這麼一說,孫毅的臉色緩了緩,倒是沒由原本那麼生氣了,又看了幾人幾眼,就轉身向後走去,不一會,拿來一副假肢,讓李剛躺在床上,孫毅當下幫忙裝戴了起來,大約半個小時後,孫毅才將這假肢裝戴合適,讓李剛做起來後,忙讓人將他扶到了輪椅上,這才對著外面排隊的人道:「你們先等一下,我先處理好這個再說。」
外面的病人忙連連應是,孫毅這才帶著幾人來到了訓練室,說是訓練室,也不過是兩根鐵棍,相距約六十公分搭成的雙槓罷了,高度大約是在人的腰部位置,一看這個,劉佳就明白這是要做什麼了。
果然,就聽孫毅讓人將李剛扶起來,將其放在雙桿中間道:「李剛,你就在這裡練習吧,有假肢撐著,又有雙槓給你受力,想來走兩步還是不難的,你現在主要的練習目的就是保持平衡,等你什麼時候,能夠不扶雙槓自己走了,你也就成功了。」說完,孫毅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走,在走了幾步後,又突然轉過身來,面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仿若惡意的笑意,淡淡的道:「哦,對了,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磨合的時候可是很痛的啊。」說完,也不等劉佳他們反應,就匆匆離開了。
弄的劉佳很是鬱悶,這能算是變相的激將法嗎。
倒是李剛很是淡定,用手使勁的支撐著欄杆,大腿用力向前邁著,剛一落地,就覺得一股刺痛襲來,趕忙又用雙手強撐著欄杆,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裴香芹本就直直的盯著丈夫,如今見丈夫臉色一變,當下就知道不對,忙上前關心道:「剛子,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李剛見媳婦擔心的樣子,搖了搖頭,笑著道:「沒事,畢竟剛開始,我多練練就好了,你別擔心。」
說著,就又照著孫毅所說,向前走動了起來,只見不一會,李剛的頭上變滿是冷汗,劉佳忙上前道:「李哥,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你先休息休息,一會再練吧。」
只見此時李剛臉上的笑容更深,剛要開口說話,就見有血絲流了出來,原來,因為實在是太痛了,李剛的嘴角都被咬破了,見此,李剛不過用舌頭舔了舔,忙開口拒絕道:「不用了,小佳,我這剛找到點感覺,要是歇一會,這麼長時間找到的感覺不是就白費了,行了,你們去一邊看著就是,我能行。」
這一番話,讓本來也想相勸的周興國到嘴的話都給嚥了回去,只能跟著媳婦又站了回去,看著李剛不停的走動著。
突然李剛雙手一軟。身體失去了控制,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眾人俱是一驚,反應過來後,忙上前,將其扶了起來,本想將其扶到輪椅上歇一會。可是李剛堅決不要。硬是扒在了訓練的欄杆上。
眾人的眼睛當下就紅了,裴香芹更是不忍再看,忙背過了身子。右手捂著嘴巴,就怕哭聲傳了出來,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李剛才停止了走動。扒著雙槓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圍了上來,最明顯的自然是裴香芹那一雙兔子眼睛。看著媳婦就連長髮都帶上了濕意,又如何不知媳婦這是大哭了一場,李剛右手一伸,便將自家媳婦摟在了懷中。在其耳邊輕聲道:「媳婦,別擔心我沒事,我一定會站起來的。到時候我拉著你的手,咱們一起去看看這祖國的山山水水。你說好不好。」
裴香芹聞言,眼淚更是忍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在丈夫的懷中不停的點著頭。
劉佳此時的眼睛也是酸酸的,不過到底顧慮著地上涼,忙開口道:「快別肉麻了,地上多涼啊,李哥,嫂子肚子裡可還有一個呢,你就是要肉麻,也得看看嫂子的情況是不是。」
李剛聞言,忙鬆了手,一迭聲的招呼媳婦起來,而他自己也在周興國與周父的幫助下坐在了輪椅上。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孫醫生竟然從轉角處,走了過來,更驚悚的是他的臉上還帶著笑容,簡直讓他們驚詫極了。
轉角本就不遠,孫毅幾步的功夫也就過來了,盯著李剛半天,才在其的背上拍了拍,重重的一點頭道:「不錯,是條漢子,假肢也裝好了,你們沒事就可以回去了,若是家裡有條件的話,在家裡照著這個做一個,要是沒有,也可以每天來這裡練習,但是時間不要太長,最長兩個小時就要歇著了,時間太長,很容易,會將皮膚給磨破的。」
說著,看著李剛的腿部,搖了搖頭,感歎道:「你這腿,回去估計有的受了,一會走的時候記得買點酒精和紗布,回去消消毒包紮一下。」說到這裡,孫毅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囑咐道:「這假肢硬了點,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考慮在這中間做個墊子什麼的,人也不會受那麼多罪了。」
剛說完,就見眼前幾人俱都瞪大著眼睛看著他,當下便退後一步,小心的道:「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劉佳抽了抽嘴角,率先開口道:「你該不會是孫醫生的同胞兄弟什麼的吧,這態度會不會變的也太快了。」說著,劉佳還忍不住繞著孫毅轉了一圈。直看的損益都不好意思了。
見媳婦心直口快,將他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又不停的盯著孫毅看,周興國趕忙將媳婦給拉回了身邊,對著對方略帶歉意的道:「孫醫生,不好意思,我媳婦就是好奇,對,好奇而已,沒有什麼惡意的,你別見怪啊。」
聽的這話,孫毅笑了笑,這才解釋道:「你們是不是好奇我態度怎麼變的這麼快。」說到這,孫毅竟然忍不住歎了口氣,弄得眾人更好奇了。
忙追問道:「為什麼啊。」說完之後,眾人都很是尷尬。畢竟這不就顯得他們都是這麼想的了嗎。
倒是孫毅不在意的笑了笑,接著道:「實在是我被人氣的,你們是不知道,本來這裝假肢也是為了他們好,可是有些人不過疼了兩天,就來我這裡又吵又鬧的,非說我騙人,為了這,好多人都被嚇跑了,我堅持了好久才恢復了點人氣,所以啊,我看見那沒毅力的人就心中不爽,不是衝你啊。」
說到這,孫毅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李剛兩眼才接著道:「你也看見了,外面那麼多人來裝假肢的大多也是一個人來的,最多也就一個人陪著,你身邊這麼多人,可不是和那些沒毅力的一個樣,我十五分鐘前就到了,看了這麼半天,不得不說,你的毅力讓人佩服。」
見是因為這個,劉佳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難不成有沒有毅力,是看陪護的人多不多來決定的,頓時眾人的臉上都佈滿了黑線。
但是人家到底也沒什麼惡意,再說。劉佳想著幾十年後,比這惡劣的醫生多的是,這個實在是算不得什麼,更何況人家還好心來給你解釋,當下露出了笑容,忙問道:「孫醫生,我們需要注意些什麼嗎。」
聽到劉佳的問話。孫毅忙笑了笑。在口袋裡抽出紙筆,在寫著假肢字樣的後面,又刷刷刷的幾下加了幾味藥。將處方遞給劉佳後,就開口道:「一會你們去藥方,將這些藥拿上,用法我已經寫在上面了。記得先吃一個禮拜,畢竟這磨合期間磨破皮是常由的事。就怕發炎引起高燒就不好了,所以這消炎藥一定要按時吃,千萬不要忘了。」
一聽還要發炎,發燒。裴香芹當下就慌了,忙追問道:「那醫生,我們該怎麼辦。」
也許是看出了裴香芹的緊張。孫毅反而輕鬆一笑道:「沒事,我這是以防萬一。把藥吃上就沒事了,三天後,再來我這看看,我好給你們調整調整。」
說到這,孫毅,忙看看手錶,見時間也不早了,忙和幾人說道:「那,你們沒事就可以回去了,我那邊還有病人呢,記得在家多練練,若是不舒服,往裡面可以少加點軟和的例如棉花的東西,但是千萬不能過多,要不然會影響靈敏度的,哦,對了,記得把費用給結清了。」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幾人聞言,看了看天色,確實也不早了,幾人忙去交了費用,就一起回家了,到家以後,周母和裴父忙追問事情怎麼樣,李剛也不多說,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雙腿,笑著道:「感覺還不錯。」
果然,當兩位老人看到李剛原本空蕩蕩的地方明顯臌脹起來的時候,臉上是由衷的高興,裴父更是笑著道:「香芹明去給剛子買雙布鞋,再買上襪子,可不就和正常人一樣了嗎。」
裴香芹聞言,忙連連點頭道:「嗯,爸,我一會就去。」
想到今天的確是個好日子,劉佳當下決定,今天要大吃一頓,「今天都不許走,我和興國去買菜啊。」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答,劉佳忙拉著丈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兩個小傢伙在後面緊追道:「爸爸,媽媽,我們也去。」
周興國聞言,哈哈一笑,扭頭,將兩個小傢伙一起摟在了懷中,在倆兒子的臉上蹭了蹭,樂呵呵的道:「都去,都去。」
說完,已經將兩個兒子放在了肩膀上,只逗的兩個小傢伙哈哈大笑。
劉佳見狀,狠狠的在丈夫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沒好氣的道:「去什麼去,那菜市場裡那麼亂,兩小傢伙這麼小,咱們往哪帶他們。」
一聽這話,周興國也有些後悔,不過看著兩個小傢伙緊緊扒著自己不放的樣子,也只能笑著道:「沒事,大不了到時候,你抱著看著孩子在外面等著,我去買菜。」
見狀,劉佳也不好說什麼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說老實話,她也不想看著兒子失望不是。
周父本也想跟著去,又想到這裡畢竟有客人,倒是不好開口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兒子一家相跟著出去了。卻是在心裡暗暗把兒子罵了一遍,要是兒子不多嘴,他就可以跟著去了。
要是周興國知道老爺子的想法,估計非得吐血,這世上哪有當公公的不讓兒子和兒媳一起去,反而自己要去的。
好在周興國幾人也知道要招呼客人,買好菜就趕忙回來了,當然兩人給兩個小傢伙一人買了一個糖人,小傢伙們正坐在爸爸的頭上吃的正歡,當然了,小孩子嗎,吃東西哪有不掉的,微微融化的糖人,不停的滴落在周興國的腦袋上,太陽一照,還別說,都泛著光呢,周興國也不在意,嘴角咧的老大,只見此時周興國肩上坐了兩個兒子,手上還拎著菜,那形象真是別提了。
一進家門,劉佳忙將丈夫手中的菜都接了過去,但是由於買的有點多,還別說,一下子拿住,劉佳的腰都給拽歪了,當下嚇了周興國一跳,忙喊道:「媳婦,快放下,我來拿就好。」說話間,周興國忙將兩個兒子放了下來,將媳婦手中的東西都接了過來,完事後還長出了一口氣道:「你真想嚇死我啊,也不想想你現在什麼情況,這麼重的東西,以後可別逞強了。」說著,周興國已經拎著東西進了廚房。
劉佳將兩個小傢伙打發去找爺爺玩後,忙也進了廚房,見丈夫果然有些生氣了,忙笑著道:「我這不是一時沒想到嗎,行了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這樣了,髒活累活都是你的還不行嗎。」
剛要再說什麼,劉佳便被丈夫緊緊的抱住了,周興國將頭埋進了媳婦的肩膀上,半晌才道:「小佳,以後別這樣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劉佳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就在此時只聽門口傳來裴香芹戲謔的笑聲「呦,兩口子這是做什麼呢。」
劉佳和周興國頓時一驚,趕忙分了開來,兩人此時的臉上都有些泛紅,也許是害羞,此時兩人俱都低下了頭,眼神都不敢和裴香芹對視了。
倒是裴香芹見狀,越發有了興致,左看看,右看看,將手一捂眼睛,繼續打趣道:「是我來的不巧,你們繼續啊,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那個電視可真是個好玩意,我再回去看一會啊。」
說著,裴香芹還真的轉身就走,劉佳忙上前兩步將人給拉住了,看著對方戲謔的眼神,劉佳尷尬一笑,忙對著丈夫道:「興國,這廚房的事,我和嫂子干就行了,你去看看爸媽有沒有什麼事吧。」
要是平常,周興國絕對不會就這麼走了,只是如今正被人打趣著,也顧不得其他,輕「嗯」了一聲,就忙離開了。
見人走了,裴香芹,胳膊蹭了蹭劉佳,眨了眨眼睛道:「妹妹好福氣。」說完,就繃不住笑了出來,只弄的劉佳又羞又氣。
半晌才道:「哎呀,嫂子,你誤會了。」說完,劉佳抬頭一看,見其眼中的興味更濃,當下跺了跺腳,嘟囔了一句「嫂子欺負人,我不和你說了。」就忙準備起飯來。
裴香芹見了,也不好逗得太過,也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忙幫起忙來。
兩個女人做飯自然快的很多,半個小時的功夫也就得了,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兩人相視而笑,忙往屋子裡端了起來,可他們也就端了一盤,這活就被人接過去了,兩人被強按著椅子上,按周興國的說法,她們當自己是豬崽子就行。
劉佳撇了撇嘴,真是恨不得在自家丈夫的胳膊上使勁咬一口,她哪裡像豬崽子了,豬崽子有她這麼漂亮嗎。
不過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劉佳完全被鎮壓了下來,乖乖的等著吃了,等飯菜都上了桌,周父忍不住從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來一瓶酒,放在桌子上,剛打開,就招到了桌子上三個女人的集體抵制。
最先開口的周母道:「你這個死老頭子,上次喝醉酒什麼樣子你忘了,今天又來,不准喝。」
說著,周母一把握住就瓶,就要拿回去,周父趕忙將酒瓶抱緊,討好的笑了笑道:「哎呀,媳婦別這麼不近人情嗎,你看,今天這麼大的喜事,咋能不喝一口呢,你說是不是啊剛子。」
李剛,剛要回答,只覺得腰間一痛,頓時臉都扭曲了,看著媳婦瞪過來的樣子,李剛訕訕一笑,忙改口道:「周叔,我看這酒就算了吧,老實說,我這剛剛練了會走路還蠻累的,再說一會還有事呢,這酒還是別喝了。」說完,李剛忙扭頭看了看媳婦的臉色,見到媳婦讚賞的眼神後,李剛笑的更歡了。
周父當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見盟友如此不給力,周父忙又轉向兒子,眼神裡是十足的威脅,大有你不支持我,我就要你好看的意思。

第六十六章


周興國此時是真的想哭了,上有老父夫威脅壓迫,下有媳婦心狠「手」辣,猶豫了一會,周興國覺得還是腿上的肉更痛一些,只得低下腦袋避過了周父的視線。
得,這意思不是明白的嗎,他是一個都惹不起啊,這不,偏向媳婦之後,周興國愣是半天都沒敢抬起頭來
只讓想狠瞪兒子的周父,都無從下手,又給氣了個夠嗆。還是劉佳看著不像,忙將酒拿了過來,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後,就將酒瓶放在了自己的腿邊,端起手邊的水杯道:「爸,別慪氣了,這酒真不能多喝,一人一杯有那麼個意思就行了。」說完,劉佳又將被子舉向李剛笑著道:「李哥,我這就以水代酒先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康復。」
這話,李剛愛聽,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頭還沒抬起來,就被媳婦給拉下來了,見酒差點灑了,裴香芹忙在丈夫耳邊道:「慢點喝,抿一口也就是了,這酒可就只有一杯,你不是要陪興國他們喝嗎。」
聽媳婦這麼一說,李剛忙吧唧了下嘴巴,將酒杯放了下來,對著劉佳道謝道:「謝謝妹妹了,要是沒有妹妹,我李剛不可能有如今的生活。」說著李剛竟雙手抱拳,對劉佳拱了拱手,笑著道:「哥哥記著你的情。」
李剛說到這裡,裴香芹也忙舉起了桌前的水杯,直接站了起來,一步邁出,將水杯舉到劉佳身前,很是感性的說道
:「妹妹。姐姐也謝謝你,謝謝你成全了我和你李哥這麼好的姻緣,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劉佳見狀忙將桌子上的杯子舉了起來,和裴香芹一碰道:「嫂子說的哪裡話,你和李哥的姻緣是老天注定的,我不過是順勢而為,這一杯。就祝你們白頭到老。」
「好。」李剛大叫一聲。將酒杯一舉,也不理媳婦說的慢慢喝了,當下樂呵呵的道:「媳婦。這一杯你別攔著我,我無論如何都要喝。小佳這話說的多好,祝咱們倆白頭到老,我能不喝嗎。」說著。李剛果然霸氣的一飲而盡,完了還將被子翻轉了過來。顯示他喝的有多乾淨。
李剛正想讓劉佳給他滿上的時候,杯子早已被裴香芹奪了過去,放在了自己身前,直接將水壺中的茶水倒了進去。
李剛反應過來後。趕忙攔道:「媳婦,那是水,我要的是。」
李剛的「酒」字還沒出口。就被裴香芹給打斷道:「我知道那是水,我倒的就是水。怎麼難不成你還有其他想頭嗎。」說話間。裴香芹的臉上已經滿是威脅了。
李剛笑了笑,當下忙連連搖頭,諂媚的道:「我要的就是水。」
頓時眾人就是一陣哄笑,周父此時也繃不住的笑了出來,指著李剛大笑道:「不錯,不錯,是個好樣的,知道疼媳婦的男人都不孬。」
聽完周父的話,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吃飯的氣氛立馬熱烈了起來,推杯就盞,好一頓的熱鬧。
飯菜過後,李剛一家便起身告辭了,劉佳夫妻二人不放心也忙跟了上去,到了李家,裴香芹將父親安頓好之後,忙和周興國兩人,試著將假肢卸下來。
可是眼前出現的情景,當下就讓裴香芹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就是劉佳兩人見了,都是十分難受,劉佳甚至都不忍再看,淡淡的血腥氣,直將劉佳的孕期反應都給逼了出來,劉佳忙往後退了幾步,才將那噁心感給壓了下去。
好在,還有周興國一個大男人,到底不一樣堅強些,周興國忙去倒了盆熱水,也不敢用家裡的毛巾,而是拿著從醫院買回來的紗布,蘸著熱水,給李剛擦拭著,此時望去,只見,李剛此時的斷腿處可以說是慘不忍睹,除了破皮外,竟然還有水泡,只是看著就讓人心疼。
倒是李剛自己反而是最鎮定的,看著幾人為他心疼的樣子,倒是大氣的一笑道:「真是,我好歹是個男人,這點傷算得了什麼。」說著,李剛的右手又使勁拍了拍周興國的肩膀道:「興國,不是當哥哥的說你,一個大男人,這點小傷算的了什麼,你這也太大驚小怪了,這樣子可不像個男人,興國哥跟你說,做男人就要頂天立地,不怕苦,不怕痛,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周興國聞言,並沒有說什麼,反而更小心的擦拭著,等見傷口沒什麼髒污了,周興國這次仿若報復似得,也不一點一點的抹了,直接將紗布浸在酒精中,等見紗布都浸透了,往外一拎,直接照著李剛的斷腿上方用力一擠,那紗布上附帶的酒精,頓時都流在了李剛的腿上,立馬換來李剛的輕「嘶」聲。
見李剛的手下意識的握緊,額頭上也出現了冷汗,周興國這才涼涼的說道:「哥,做男人的滋味怎麼樣啊。是不是特舒服。」
李剛當下便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又不好自打嘴巴,只能點了點頭。
周興國這才沒好氣的將在醫院配好的消炎藥遞給了李剛,又給倒了杯熱水,見李剛把藥吃了,這才道:「李哥,既然這邊沒什麼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剛聞言,忙笑了笑道:「行,那你們早點回去吧,也跟著我跑了一天了。」
想到今天李剛在醫院那強撐的樣子,周興國忙拍了拍李剛的肩膀,開口囑咐道:「李哥,你要記住按時吃藥啊,還有鍛煉的時候不要那麼狠了,要不然下次我也不會用紗布這麼溫柔了,直接拿酒精往下澆了。」
略帶威脅的語氣,直讓李剛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些,將手一伸,抓著周興國的手開口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嫂子在嗎,我哪敢不照顧好自己。」
李剛這麼一說,劉佳二人再沒什麼不放心的,忙起身告辭了。
回到自家,見到屋子裡的亮光,劉佳和周興國對視一笑,心裡就有了猜測。
兩人進了屋子。果然見爺孫四個又扒在電視上了。劉佳忙咳嗽了一聲,眼前的四人竟然都沒有一個認扭回頭來看看,直讓劉佳很是無語。只能上前。將小兒子抱了起來,小孩子嗎,突然騰空都要折騰兩下,小太陽掙扎的兩下險些讓劉佳沒抱住。
還是周興國看著不對。忙上前將兒子抱在了自己懷裡,一隻手還扶著媳婦。確定兩人都安全後,周興國頓時鬆了口氣,周父老兩口也放下了心,周興國忙扶著媳婦。找了個椅坐了下來,又將兒子往上抱了抱,這才對著媳婦道:「你想嚇死我啊。這萬一出點事可怎麼好。」要知道,不論是劉佳沒抱住將孩子掉到地上。或者是小太陽將媳婦給踹一下,後果都不是周興國想看到的。所以可見,周興國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就別說周興國了,就是周父兩人也被嚇了一跳,這會子的心都沒放道肚子裡呢,見兒子開口了,也忙跟著說道:「小佳,興國說的對,你現在可和以往不一樣,這萬一出了事可怎麼好,以後可別這麼玩了。」
劉佳忙連連點頭,老實說,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哪裡還敢在這麼玩,經過這麼一出,周父等人也沒了看電視的興致,只哄著孫子和他們睡覺去了。
劉佳見丈夫還有要說話的意思,忙雙手合十,對著丈夫道:「好了,好了,今天陪李哥轉了一天,我實在累的不行,夫君大人有什教誨,能否等小女子睡飽之後,明天再說。」
周興國看著媳婦搞笑的樣子,哪裡繃得住冷臉,當下忍不住笑了出來。
照著媳婦的額頭一戳,笑著道「你啊。」
第二日,天一亮,看著眼前晴空萬里的天氣,劉佳深深的吸了口氣,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泛著濃濃香氣的小米飯,真是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幾人正吃的高興,就聽到門外傳來啪啪啪的拍悶聲,幾人頓時一驚,要知道,這敲門也是有講究的,如今這架勢完全不像是有人拜訪,反而像是來找事的,畢竟不說其他,哪有上別人家做客,是用腳踹門的。
一見不對,周興國忙讓父母媳婦和孩子們去屋裡面躲一躲,並且囑咐幾人一定要將房門關好,找東西頂住門。
一聽這話,周父心疼兒子,那裡願意讓兒子在外面擋著,當下就站了出來,只說讓其他人都躲進去。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院門的橫插竟然斷了。
一夥大約十來個人當下便闖了進來,為首之人看起來倒是與周興國差不多的年紀,一身氣勢十分凌厲,手上的翡翠戒指直讓人不敢忽視,一看就知道家裡的條件應該不錯,且這人身上不帶一絲匪氣,有的只是單純的貴氣。
劉佳的心裡略略放下了些心,想來這樣的公子哥應該不會亂來吧。
正在劉佳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中間之人已經將劉佳等人看了個遍,半晌很是不屑的道:「你們就是周愛國的家人。」
見說起了兒子,周父忍不住開口道:「你們認識小兒愛國。」
周父話音剛落,就聽對面一人,當下就「呸」了一口,不屑的道:「周愛國他是什麼界面上的人,跳樑小丑罷了,給我家大少提鞋都不配,誰有功夫認識他。」那人話音剛落,,就見那中間之人的眼神冷冷的掃了過去,那人當下也不敢再說,脖子一縮就退到了後面。
中間之人這才站直了身子,聲音依然清冷的道:「別問些沒用的,我問話的時候,你們老實回答就是了,你們是不是周愛國的家人。」
這次,周父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而隨著周父應下,對面中間那人將手一伸指了指周興國,連話都還沒說,就見其身後一人直接竄出,照著周興國的肚子上就是一拳,因沒有防備,這一拳實實在在的打在了實處,當下就將周興國給打趴在地上。
劉佳驚叫一聲,趕忙蹲了下來,看丈夫傷的怎麼樣,兩個小傢伙更是直嚇的往周父懷裡鑽。
見丈夫捂著肚子,痛的冷汗就出來了,劉佳當下怒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誰給你的權利隨便打人,我要去告你。」
聽聞劉佳所言,對方也不過是勾了個不屑的笑容,涼涼的說道:「隨便打人,我有隨便嗎,打的就是你們。」說到這裡,那年輕人臉上更怒,來回的走動起來,仿若是想把自己的怒氣壓下去似得,可惜這招顯然不太管用,不過來回幾趟,就站直了身子,指著周父道:「你生的好兒子,有妻有子,竟然把我妹子給哄住了,愣是要嫁給他,也不看看他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娶我周伯通的妹妹,哼,我如今在這裡走不開,找不到本人,自然要找你們出氣,一個家裡出來的東西,能有多大差別。」
這話一出口,周母當下便不樂意了,要知道,做母親的自然是自己的兒子千好萬好,只有別人配不上的,哪裡能聽的別人貶低兒子,當下就將那懼怕之心去了個乾淨,指著周伯通當下怒道:「你說誰呢,我家愛國要是不好,你妹子能跟他,我都沒說她小姑娘家家的破壞別人的家庭呢,哦,你們倒還有理呢,你當你妹妹有多好,當日死乞白賴的要跟我們興國,結果被我家興國給拒絕了,就賭咒的說非要進我們周家門,不過兩個月就跟了我家愛國,連孩子都有了,我還沒說不願意呢,你倒是鬧起來了,你有什麼資格鬧。該鬧的是我好不好,你老覺得這事是你妹妹吃虧,怎麼不想想我兒子好好的一個家被拆的米分碎,三個孫女如今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我找誰說理去,你要是真心疼妹妹,怎麼不把她管好,,如今出事了,就將錯全推到我兒子頭上,哪有這事,我兒子冤不冤。」

第六十七章

越想越氣,周母接著道:「你說一個家裡出來的,性情一樣,難不成你們家出來的都是恩將仇報的不成,當日我家興國好心救人,接過就被纏上了,非要鬧著我兒子離婚不可,我們兩老都將人給鎖到門外了,還給我們搞出這麼大的事,如今我們都不敢將倆兒子往一塊湊,就怕你妹子那句賭咒被愛國給知道了,弄著他們兄弟之間有了隔閡。你倒好,還來教訓起我們來了,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將你妹子領回去,好好教教,衝我們這些老百姓,撒什麼威風。」
周伯通,臉上頓時黑成一片,半晌才道:「你最好祈禱你們說的都是真的。」說完,不理眾人,直接將手一擺,一行人消失在了周家面前。
周母這才撐不住跌坐了下來,後怕道:「媽呀,可嚇死我了。」
剛說完這話,周母一個激靈,忙往兒子身邊移了移,見兒子此時還是捂著肚子,一臉冷汗,頓時著急起來,不停的喚著周興國的名字,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周父見狀不對,忙道:「別哭了,快送兒子去醫院。」
周母聞言,忙爬了起來,和周父兩人將周興國攙了起來,幾人趕忙趕到了醫院,一聲檢查了一番,就讓周興國躺床上睡去,只說沒事。
見兒子疼成這樣,醫生都說沒事,周父差點暴怒。人都這樣了,怎麼能沒事,當下就要上前理論,周興國趕忙抓著父親的上衣下擺,強忍疼痛的說道:「爸,我沒事。」
「沒事,你咋疼成這樣,興國啊,這時候可別瞞著爸啊。」一說,周父更是心疼,看著兒子捂著腹部。直冒冷汗的樣子,周父算是把今天來的這群人給徹底恨上了,兩個小傢伙也都趴著病床上,說著「爸爸不痛」「我給呼呼」之類的話。只說的周興國心裡熨貼,要不是這時候他實在疼到夠嗆,恐怕早笑出來了。
劉佳看丈夫實在疼的不像話,忙轉身離去,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弄點空間水給丈夫喝喝。好不容易弄好了一杯,可是等他回到病房的時候,直接傻眼了,只見丈夫此時已經做靠在床上,兩個小傢伙,更是扒在父親的身上爬上爬下,哪有剛剛半分樣子。
而周興國在這邊,也看見了媳婦傻站在門口,略一思索,也就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呵呵一笑道:「小佳,怎麼了,快進來。」
老兩口此時才注意到媳婦剛剛出去了,又見到兒媳手裡的水杯,頓時明白,兒媳剛剛是做什麼去了。周母趕忙上前,將還傻愣著的劉佳拉了回來,又將劉佳手裡的水杯接了過去,開口道:「小佳,嚇壞了吧。剛剛一下子興國就好了,我們都嚇了一跳,你快坐下,這一路弄得這麼快。你還有身子呢,這一驚一乍的,可別嚇著你。」
說著,忙將兒媳推到兒子的病床上坐了下來,正要將水遞給兒子,卻發現手裡的水竟然是涼的。後一想,估計兒媳是嚇壞了,這腦子都亂了,當下將被子往櫃子上一放,也不給兒子喝了。
可是周興國可是AXH的會長,那是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典範,如今見媳婦給自己倒來的水,媽竟然給放在櫃子上沒給他喝,當下就伸手拿了過來,「咕咚咕咚」幾口都下了肚,心裡還忍不住想到,「不愧是媳婦端來的,這水都是甜的。」
周母剛想喊,就見那杯水早就進了兒子的肚子,當下嘴裡的話就被噎了回去,只是好笑的看著兒子,笑罵了一聲「傻小子。」
倒是周父確定兒子真的沒事後,開口道:「行了,既然沒什麼事,咱們都回吧,我這會才想起來,出來的著急,咱們可是連門都沒鎖,這家裡的東西可別弄沒了。」
這麼一說,周母當下就驚叫了起來,「哎呀,那還在這做什麼,老頭子,走,快回家。」說著,忙拉著周父的手,又回頭對著劉佳這一家四口道:「小佳,你一會喊醫生再給興國檢查一下,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劉佳答話,眨眼間就沒了蹤影。劉佳此時的嘴巴還保持著圓形,等醒悟過來,忙閉上了嘴巴,坐在丈夫身前,擔心的問道:「興國,你真沒事了嗎,剛剛還疼的那麼厲害怎麼這麼一會就沒事了,你等等啊,我這就去喊醫生,讓他好好檢查一下。」
劉佳剛剛起身要走,身形就是一頓,扭頭一看,自己的手被丈夫牢牢的握在了手中,劉佳忙疑惑的問道:「興國,你還有什麼事嗎。」
周興國聞言,忙讓兩個小傢伙從他的身上下來,將自家媳婦拉到近前坐下,這才開口道:「小佳,你也不想想,剛剛我疼成那樣,醫生都說沒事,如今我身上一點都不疼了,就更查不出來了,更何況,你也想想,如今那個小周是注定要嫁到咱們家來的,那人是小周的哥哥,就是再沒分寸也不敢對咱們下死手才是,好歹以後還是親家呢,所以我尋摸著,那些人下手應該是有分寸的,所以,小佳,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想來我是沒事的。」
不得不說,聽了丈夫的這番話,劉佳的心裡的確是放下了些,點了點頭,轉而說道:「那既然這樣,咱們也回去吧,就爸媽兩人回去我很不放心,不過要是你哪裡疼可千萬別瞞著啊。」
「不會」見媳婦這麼擔心,周興國忙保證道。說完,便起身,將兩個小傢伙俱都放在肩頭,笑嘻嘻的道:「小佳,那咱回吧。」
劉佳這才點頭,跟在丈夫身後一起回了家。等醫生尋房來的時候,周家人早就沒了蹤影,見狀那尋房的醫生當下便沒好氣的道:「哼,這家子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都說沒事了,他們偏要說疼的厲害,害我被主任大罵了一頓,這會子自己倒走了。」說完,恨恨的在病歷本上劃了兩道,便轉身離開了。
而周家人回到屋子以後,就忙收拾了起來。其他倒還罷了,門閂是一定要重新弄一個的,且這次眾人一致決定要弄個鐵的,實在是這木頭的太不經事了。這不,要是今天是個鐵的的話,對方也就沒那麼容易進來,他們也就不會受這場無妄之災了。
周興國當下就去尋摸著了,還別說。他還真給尋摸到了,而且還沒花多少錢,正好路上看到有人拖著車收廢品,正好車上有這麼根鐵棍,周興國當下花了3塊5買了下來,回家一試,雖然還稍顯有些細,但是一家人都覺得不錯,當下就將新門閂給用上。
做好這一切,一家人忙坐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都想弄明白這事該怎麼辦,商量了半天都沒有什麼好主意,最後還是劉佳道:「爸媽,這俗話說的好,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若是想要解決還是讓大哥他們來一趟的好,畢竟若是大哥和小周真要結婚的話,這岳家遲早都是要去的,大不了到時候去的時候我和興國跟著去就好了。」
周父聞言,確實想不出別的辦法。也只好應了下來,最後讓劉佳記得給他們寄封信去,讓大兒子早點來這裡。
劉佳忙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而同時。另一個周家人也坐在一起商量著,痛周興國一家臉上的輕鬆不同,此時周家兩個男人的臉上都黑的夠嗆,小周的母親臉上也十分不好看,當下對著兒子道:「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因為那個叫什麼周興國的救了她。她也不敢人家有沒有妻子,就死乞白賴的硬要貼上去,人家不願意就跟了那人的大哥,是不是。」
周伯通頓時嚇了一跳,從小到大,周伯通都沒有見母親發過這麼大的火,不過此事他也不敢隱瞞忙點了點頭,「媽,我都查過了,當時他在人家的工廠裡大吵大鬧好多人都聽見了。」
「啪」的一聲巨響,小周母親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恨恨的說道:「不成器的東西,還跟我說要去什麼…。」說到這裡,小周母親有些說不下去了,眼睛裡滿是痛惜和無奈。
這時又是一聲重響,只聽「匡」的一聲,屋子裡凡是能砸的都成了碎片,就這周奇峰還不解氣,屋子裡的桌子椅子更是是遭了殃除了他們做的桌子椅子,就沒有一個立著的。
看著丈夫此時狂躁的樣子,小周的母親早就嚇傻了,回過神來,這才忙上前將丈夫抱住了,哭聲道:「老周,你這是做什麼啊,有事咱們解決就是了,要是心裡窩火,等小芳回來你打她一頓消消氣,怎麼能和自己過不去呢。
周伯通此時也回過神來,忙跟著上前將父親按住了,雙目通紅道:「爸,你別這樣,我心裡難受。」
周奇峰這才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捂著眼睛不停的落著淚,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是未到傷心處罷了,女兒的不爭氣,愣是讓這麼個鐵血漢子,傷心到了極點。
見好好的一家人變成了這個樣子,周伯通恨的要命,當下便站了起來,直直的要往外走,卻被周父一把給拉住了,周奇峰又是狠狠一拽將兒子給拽到了身前,嚴肅的問道:「你要去哪。」
「那還用說,爸,他周家把咱們害成這樣,我哪裡能便宜了他們,我這就再去修理他們一頓。」周伯通憤憤不平的說道。」
周奇峰聞言,照著兒子的腦袋就一巴掌扇了過去,當下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平日怎麼教你的你都忘了,我問你,你今天帶著人去,是不是把人給傷著了。」
周伯通忙搖了搖頭,開口道:「那倒是沒有,我只不過是將門給踹開了,然後就是老三揍了那個叫周興國的一腳,但是爸你也知道,老三是內家拳高手,下來悄悄和我說了,雖然那人看著疼的厲害,其實是一點傷都沒有,不過是戳著了一條經脈的,並不礙事罷了。」
周奇峰聽了,這才點了點頭,將自己整理了一下,坐在了凳子上,臉上又恢復了冷然,仿若剛剛那人不是他一樣。
閉目養神了一會,周奇峰這才開口道:「算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閨女不爭氣我也沒辦法。只好就這麼認了。伯通,我可警告你,從今以後不許再去周家鬧,有什麼事等你妹妹回來再說。若是以後你妹妹真嫁進去了,你將關係弄的那麼僵,讓她以後怎麼過日子,行了,你派人去接你妹妹回來吧。」
周伯通頓時一哽。雖然父親這麼容易將這件事放過去,他很是高興了,但是到底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平,想著這事若是出在他頭上,恐怕腿都得打折了吧。不過父親的脾氣好不容易下來了,他可不想去找不自在,當下便將事情應了下來,忙點了點頭道:「爸,你放心,我一會就去辦。」
說著。周伯通拍了拍父親的手示意父親放心後,就向外走去了。
見屋子裡只剩下夫妻二人,周奇峰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懨懨的說道:「閨女,咋就變成這樣了。」說到這裡,周奇峰頓時瞪了媳婦一眼,不客氣的指責道:「你這個媽是怎麼當的,連閨女的不對勁都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遇見一個人救了自己,就想者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自小咱們隊她更是千般寵愛,萬般惦念,如今一遇見這種情況自然是受不了的。」說到這。周奇峰猛然想到,發生這件事媳婦肯定比她更難過,當下擺了擺手道:「罷罷罷,我說這些幹什麼,永先,回來後和孩子好好說。將路給走正了,她肚子裡既然有了孩子,對她也別太苛刻了。」說完,周奇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歎息道:「老子這張臉可算是丟盡了。」
見到丈夫離開的背影,小周的母親再也繃不住的哭了起來,心中更是氣苦,想著女兒從小養到這麼大,她費了多少心裡,如今竟然跟了一個有力三個女兒的男人,只覺得她這麼些的努力都白費了,越想越氣,小周的母親當下決定,等兒子將人接來,她倒要看看這個周愛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且不說兩個周家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反正,周愛國這邊,日子並沒有那麼好過,自從兩人領了證,小周在家裡養成的嬌慣脾氣都顯了出來,什麼小鳥依人啊,溫柔體貼啊,就仿若那昨日黃花一去不復返了,如今的周愛國可以說每天像條狗似的被指揮著一刻都不得閒。
這不,正在周愛國趴在地上抹地的時候,就聽到媳婦喊自己的聲音,任命的閉了閉眼,周愛國忙應道:「來了,來了。」
剛要起身,周愛國就覺得膝蓋頓時一軟,想來是蹲在地上擦地的時間太長了,如今這一起身可不就受不了嗎,剛準備再歇歇就聽到小周在那邊又喊了一聲,只能慢慢的站了起來,忙跑了過去,硬扯了個笑臉道:「小芳,什麼事啊。」
看著眼前這個丈夫僵硬的笑臉,小周剛剛還有些喜悅的心情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繃著這張臭臉給誰看呢。」說著,右手一彎,擋著眼睛就要開哭。
周愛國忙開口道:「不是,不是,我只是看著還有這麼多的地沒擦,心裡著急的不行,不是衝你,真不是衝你。」說著,呵呵笑了兩聲,周愛國這才接著道:「小芳,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你說。」
小周這才滿意的將手放了下來,眼角一挑道:「愛國,不是我非要你擦地不可,你也知道,我肚子裡可是有了小寶寶,我聽人家說,這有了小寶寶呢,就灰塵啊,什麼的,是絕對不能見的,要不然我吸進去了,就等於寶寶吸進去了,所以你看我是為了咱們的孩子好,你應該明白的對嗎。」
周愛國聞言,只能點了點頭,因為他明白若是這時候他要是敢有不同的反應,立馬會遭到更多的話,他可是深有體會,如今周愛國最慶幸的就是說服了小周和他一起搬到了這廠子的辦公室來住,要不然若是還在那家裡,再讓他擦這麼大的地,他的腰還能不能要了。
不過此時周愛國想著還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想著,周愛國忙露出了最真摯的笑意,又開口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就在小周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喊道:「廠長,有你的信。」
周愛國差點沒感動哭了,救星啊,此時周愛國已經決定了,不論是誰喊的他,等下來一定給對方加薪。
美美的幻想了一番,周愛國忙將視線移向了小周,小周將身子往後靠了靠,沒好氣的道:「人家喊你,你看我幹什麼。」
周愛國見狀,就知道媳婦是答應了,忙一笑跑了出去,開門一看,竟然是廠子的門衛小張,當下笑的更是和藹,忙笑著道:「小張,幹的不錯,送信很及時嗎,這樣,下個月的工資給你再往上調一調,也算是對你的工作的肯定了。」
還別說,自從開了這個廠子,其他的先不說,因為接觸的人多了,這周愛國的話裡就忍不住上綱上線了。
不過這些小張並沒有注意,他的腦子裡就只剩下周愛國那句,下個月起給他調工資了,當下臉上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趕忙到道謝道:「謝謝廠長,謝謝廠長。」說著,忙將手裡的信給遞了過去,「廠長,你的信。」
周愛國「嗯」了一聲,將信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當下臉上一驚,忙急匆匆的回到了屋子,對著小周喊道:「小周,小周不好了,你哥去我家找我爸媽的麻煩了,興國都被他們打了。」
「什麼。」小周聞言,頓時一驚,立馬站了起來,也不管其他,將信從丈夫的手裡搶了過來,看了眼前的內容,小周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就要晃了起來,可把周愛國嚇了個夠嗆,忙上前將媳婦扶住了,緊張的說道:「媳婦,你別嚇我啊。」說著,周愛國忙扶著小周坐了下來,直到看著其緩了過來,這才暗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可承受不起,自從知道了這小周的家世,周愛國這心裡不自覺地就帶著些氣短,如今看了這信,他雖也很是著急,恨不得立刻就飛去,但是到底還是要先聽聽媳婦的意見。
而小周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房門「碰」的一聲被踢了開來,當下將小周嚇了一跳,而周愛國見門口闖進三個不認識的男人,當下將小周護在了身後,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誰,怎麼闖進這裡來了。」
見幾人不但不答話,還越發向前走了幾步,周愛國更是護的緊了。正在周愛國猶豫著要不要對這幾個一看就心懷不軌的人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就聽到媳婦在自己身後喊了一聲「大哥。」
「大哥。」周愛國當下也跟著驚叫了起來,不時在媳婦和來人臉上相互看著,果然見中間那人與自家媳婦有幾分相似,周愛國的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鬆。
可惜周伯通就沒有這麼好性了,見周愛國竟然跟著妹妹喊他大哥,周伯通心裡就是止不住的怒氣,即使這聲大哥,是無意識的發出的。
周伯通立馬反諷道:「不敢當,你喊誰大哥呢。」說著,周伯通上前兩步,將周愛國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只覺得失望之極,這周愛國比起那個周興國可真是差遠了,如今自己不過看來兩眼,就連眼神都不敢跟自己對視了嗎。
想到這裡,周伯通也沒了說話的興致,伸手一抓,就將周愛國身後的小周,抓到了自己的身邊,皺著眉頭道:「小芳,走,跟我回去。」
也許是帶著怒氣,周伯通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當下就讓小周痛呼了起來「哥,你快放手,你抓痛我了。」

第六十八章

周愛國聞言,忙上前一把抓住周伯通的胳膊,見其望了過來,周愛國才訕訕的說道:「小芳說他痛了,你鬆鬆手,他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見妹妹的樣子確實是有些難受,周伯通忙將手鬆了松,接著周伯通直接抓起周愛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將人給甩了出去,要知道,周伯通可以說是在父親的棍棒教育下長大的,10歲的時候就跟著父親去軍部訓練,身手那真的事沒的說,這麼一甩,直接讓周愛國轉了兩個圈後,摔趴在了地上,當下就頭朝下趴在了地上。
小周當下就是一驚,忙從哥哥的手裡掙脫了出來,跑到丈夫的身邊,狠推了兩下,連連叫道:「愛國,愛國,你咋樣,傷到哪裡沒有。」
可是推了半天,都沒見丈夫的反應,小周頓時一驚,迫不及待的將丈夫翻轉了過來,一看丈夫的樣子,當下嚇得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不停的喊著丈夫的名字。
卻原來,此時的周愛國臉上滿是鮮血,且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反應,怪不得小周這麼害怕。
小周驚叫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忙撲到周愛國身上大喊道:「愛國,愛國,你別嚇我啊,你死了,我可怎麼辦,我們的兒子可怎麼辦啊。你快醒醒啊。」說話間,小周更是不停的推嚷著丈夫,就是希望,丈夫能醒過來,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原來對這個丈夫她並不是無動於衷的,直到此時小周才明白,原來這個男人早已經在他的心裡了。
而周伯通在那邊正在鬱悶,忽然聽到自家妹子的這麼一嗓子。可以說是嚇了個夠嗆,忙疾跑幾步來到了周愛國的身前,卻定只是背過氣去,這才鬆了口氣,當下奮起一腳,朝著周愛國的腰間踢去,只聽「碰」的一聲。可見這踢的有多重了。
小周見丈夫都這樣了。哥哥還這麼下狠手,當下指著周伯通憤憤的道:「哥,你怎麼能這樣。愛國都這樣了,你還下這樣的死手,你是不是非要我變成寡婦,你未來的侄兒沒有爸爸你猜高興啊。嗚嗚嗚」說著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周愛國「嚶嚀」一聲。轉醒了過來,看著媳婦的樣子,忙心疼的說道:「小芳,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說著,周愛國就覺得他自己很不對經,且不說他的眼睛此時很是模糊。就是頭上還有些熱熱的,有什麼不停的流下來。
周愛國忙用手一接。頓時懵了,竟然是血,一愣神,忙坐直了身子,捂著額頭,忙站了樂起來,隨後拿過洗臉架上的毛巾,就摀住了額頭,見媳婦愣愣的看著自己,周愛國又忙上前道:「小芳怎麼了,快起來啊,地上涼的很,你還有孩子呢,坐到地上可怎麼受得了。」
正要上前將媳婦扶起來,就被小週一個猛撲,竟然直接將周愛國給撲倒在了地上,「碰」的一聲,周愛國只覺得頭暈眼花,他彷彿感覺,腦後也碰破了個口子,心裡暗歎口氣,今天真是他的霉運日。
正準備勸媳婦先起來和他去醫院,將頭上的口子縫上,可照眼前的局勢看來,這件事可有得等了,望著懷中嚎啕大哭的媳婦,周愛國無奈的安撫的摸了摸媳婦的後腦勺,開口道:「小芳,你快別哭了,再哭下去,我的血都要流光了。」
小周聽到這裡,趕忙擦了擦眼淚,坐在了一旁,緊張的問道:「愛國,你沒事吧。」這話剛一問完,就見丈夫做起的頭上又有鮮血流了出來,小周當下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周愛國剛想說什麼,一旁的周伯通搶先開口道:「妹,你快別哭了,你再哭下去,他的血該流光了。」
聽到這話,小周的哭聲一窒,狠狠的剜了周伯通這個哥哥一眼,便忙將丈夫拉了起來,也不管周伯通幾人了,沒扶著丈夫就要去醫院。
好在在之前,周伯通早就派人先去開車了,所以當小周扶著周愛國走出來的時候,車子早就停在門口,周伯通忙向前一步道:「妹,上車,車開的比較快。」
小周本不想答應,但是到底是丈夫的傷情佔了上風,小周當下便有了決斷,拉著周愛國便上了車子,而此時周伯通除留下一人守在這裡,也忙跟著坐了上去。
去醫院的這一路上,小周將身子一扭,眼睛始終避著自己的這位哥哥,很顯然不想和他說話。
對於妹妹的這個態度,周伯通見了並沒有說什麼,反而越過自家妹子,直接對著周愛國開口道:「周愛國,你也別決定委屈,要是你家有個妹子,幾個月不見,不但孩子都有了,還跟了個有妻有子還是三個孩子的男人,恐怕你做的比我還過分,要不是看在我妹妹肚子裡的孩子的份上,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了,所以,你此時應該覺得慶幸和感激,明白嗎。」
「哥,你咋能說出這話來,愛國差點被你打的命都沒有了,你竟然讓他感激你,你腦子沒事吧。」
「小芳。」周伯通喊這個名字的聲音十分嚴厲,當下便嚇得小周不敢動彈,連氣勢也弱了下來,就在周伯通想要再說兩句的時候,就聽司機道:「大少,醫院到了。」
周伯通聞言,狠狠的瞪了小周兩人兩眼,這才下了車。
小周也不敢多說話,忙拉著丈夫兩人進了醫院,周興國傷的這麼明顯,身上到處都低落著血跡,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一進醫院,就有醫生忙迎了過來,一看周愛國的傷勢,忙讓人準備。而醫生,就拉著周愛國進了一旁的病房裡。
小周見狀,忙要跟上去,卻被周伯通一把拉住了胳膊,小周當下便十分不高興的道:「哥,愛國還在裡面的。我要去陪著他。」
誰知,聽到這麼說,周伯通並沒有放手,反而漸漸用力道:「小芳,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我來這麼久了,你就不知道問問爸媽怎麼樣了。也不問問爸媽知道你這個消息之後。還能不能站得住嗎。」
一聽哥哥這麼說,小周便是止不住的心虛,支支吾吾的道:「哥。爸媽是不是很生氣。」
聽到自己說了,妹妹才想起問父母,周伯通的臉上就有些不好看,當下便淡淡的說道:「虧你還有這份心呢。」
這麼明顯的嘲諷。直讓小周羞的滿臉通紅。心中也忍不住委屈了起來,她哪裡是不想問。實在是不敢啊,更何況即使不問,她也能想像到家裡如今是怎麼翻天覆地了。要不然她當日出來的時候也不會要找個正當的理由了。
不過此時見哥哥的這個樣子,顯然家裡的情形。比她知道的還要嚴重,忙追問道:「哥,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就是害怕爸媽生氣,才不敢和爸媽說實話。爸媽還好嗎。」
一聽這話,周伯通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說呢。」當下就將小周給堵了回去。
「哥」見自己幾次問話,哥哥都是不陰不陽的,小周頓時就有些惱了。喊了一聲哥後,便接著道:「大哥不說我也知道,爸媽的脾氣我比你瞭解,估計家裡如今能砸的都砸了吧,就爸那個脾氣什麼結果我也能想的到了,媽估計此時一邊氣我不爭氣一邊在哭吧,大哥,我不是不問家裡的情況,而是我心裡知道會發生什麼。」說著,小周的臉上就忍不住流出了淚水。
周伯通見狀,倒是心有些軟了,但是到底是問道:「既然你知道爸媽會怎麼樣,為什麼還這麼做,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事,媽把眼睛都哭腫了,爸更是在家裡整天唉聲歎氣,而且你在這邊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如今媽連串門都不怎麼去了,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啊。」
聽到這話,小周閉了閉眼睛,眼角也有了淚花,半晌才睜開眼睛道:「我那時就是不服氣而已,真沒想把事情搞成這樣,哥,如今我已經這樣了,人是他的了,孩子也有了,你就別管我了,至於你說的和你回家的事,等愛國的傷好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不行,你今天就必須跟我回去,至於你說他頭上的傷,一個大男人這點傷算的了什麼,我出任務的時候比這重的傷不知道多少次,也沒見你這麼心疼過。」周伯通說完,小周立馬聽出來這話裡的酸溜溜,當下也顧不得傷心了,一下就笑了出來。
沒好氣的道:「你還說呢,你受傷,哪次讓我知道了,僅有的一次還是我看你身上的傷疤知道的,為了這,我足足可是哭了兩天,嗓子都啞了,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一句話,頓時讓兄妹倆之間的氣氛寬和了不少,兩人相對無言,一下子都笑了出來。
小周嗔怪的瞪了哥哥一眼,這才開口道:「哥,你剛剛把愛國打成那樣,該不會這要讓我做寡婦吧。」
「哪的話,我剛剛根本就沒下重手,誰知道他這麼不中用,還摔的那麼慘,本來是想給你試試這個男人的,不過如今看來還真不怎麼樣,能娶的我妹妹都是他祖上八輩子積德了,哼。」說到這裡,周伯通的臉上又不是滋味了起來。
剛準備說什麼,就聽到兩聲咳嗽聲,兩人忙往後看去,就見周愛國頭上已經包好了紗布,一個人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在那裡聽了多久。
周伯通的臉上當下就黑了,還有被揭穿的羞惱當下惡狠狠的道:「看什麼看,既然包好了還不上車,要大爺去請你啊。」說完,右手一甩,就朝外走。
小周見狀,忙笑嘻嘻的跟了上去,一把摟住了哥哥的胳膊,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小周自然是不想跟哥哥生分了,如今手雖然被哥哥摔下來一次,但是再次扒上去之後,就再也沒摔下來了,小周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多了,回頭見丈夫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小周忙喊道:「愛國,發什麼愣呢,還不快跟上。」
周愛國這才回過神來,忙跟了上去,幾人坐進車裡,周伯通就忍不住開口道:「一會去你那廠子裡,把事情交代好了,咱們直接回去。」說完,見周愛國還想說話,周伯通將手一伸,直接阻攔道:「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事情就這麼定了,你要知道,娶我周家的閨女,哪能這麼寒酸,家裡的親戚朋友那麼多,這過場總是要走的,我可不想我妹妹這一生嫁一次人還這麼寒酸,哦,對了,這段時間你最好想想你這的廠子怎麼辦,我家裡就我妹妹一個閨女,自然是她離得近點,再說了,你那邊也不是沒有家業,就算沒有,也沒有關係,我周家嫁女,嫁妝絕對是不會少的。」
一席話,只讓周愛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懨懨的點了點頭,也就到了廠子裡,周愛國忙將事情交代了清楚,又一一去給進貨商說了清楚,直接坐著周伯通的汽車,就來到了省城。
而周伯通更是將車直接開到了大院裡,想著馬上就要見小周的父母,周愛國的手腳都不好使了,愣是半天都沒敢進去,還是周伯通實在是看不過去了,直接拎著周愛國的後頸就進了門。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很是威嚴的坐在中央,此時他一張臉上半絲笑容都沒有,看著周愛國的眼睛都能噴出火來,周愛國只覺得他的雙腿就是一軟,要不是周伯通的手拎著,恐怕周愛國今天真的要丟醜了。
見到這個周愛國沒出息的樣子,周齊峰的臉上更是難看,在他眼裡,男人就該頂天立地,刀劍加身,依然面不改色,如今竟然只是見到自己就已經這幅樣子,周齊峰當下哼笑道:「沒出息的東西。」
聞言,就是個傻子都知道是在說誰,周愛國此時也不敢說話,愣愣的看了半晌,硬是一句話都沒敢說出來,只讓周伯通都覺得頭痛了。這表現也太差了。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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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的周伯通照著周愛國的後腿關節處就踹了過去,這一下,直讓周愛國雙腿一軟,當下就跪了下去,就在周奇峰準備說話的時候,只聽有人上來報告說已將周家的人給請來了,周奇峰當下就讓人喚進來。
所以可以想像,當周父老兩口進門來之後,看著兒子跪在地上,頭上還纏著紗布,紗布上還被鮮血給浸染了出來,,心裡是什麼滋味了。周母心中一通,更是無視眾人,直接上前將兒子給摟在了懷中,當下眼淚就出來了,直呼到:「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
周父幾人也忙圍了過來,周興國正要開口詢問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見周父惱火的直接將兒子拽了起來,當下便罵道:「沒骨氣的東西,誰教你給人下跪的,快別在這給老子丟人。」說到這裡,周父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將頭一抬,就怕他此時的樣子,被兒子們給看見了。
周愛國見父母都誤會了,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見興國站在後面,忙將視線朝向弟弟,示意他上前來,卻開口問道:「興國,我聽爸媽說,因為我的事,讓你被人打了,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此話一出,當下便引起了周母的憤恨,當下將兒子一鬆,上前怒道:「你們這些強盜,打了我的興國還不夠,還將我的愛國打成這樣,我今天跟你們拼了。」
說著,周母就往前衝去,還沒跑兩步。就被周愛國和周興國兩個兒子給緊緊的拉住了。
周愛國這才忙開口道:「媽,你誤會了,這傷不是人家打的,是我在罐頭廠的時候自己摔的,這傷還是小芳的哥哥帶我去包紮的呢,這不又怕我坐火車感染,直接坐著人家的小汽車回來的。」因這話說並不是事實。周愛國有些不敢看父母的眼睛。所以他說話的時候,眼珠一直是向下的。
周母聞言,當下就愣在了那裡。不知道怎麼反應才好,而屋子裡也是靜的很,周興國忙笑了笑,拉著媳婦上前。站在了周愛國的身邊,笑著道:「哥。我沒事,小周哥哥帶的人下手很有分寸,我不疼了一下,早就好利索了。」說完話。周興國忙輕「嘶」了一聲,周愛國忙關心的問道:「興國,怎麼了。」
周興國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眼神卻向自己的右腰處望去。果然,媳婦的絕招再次使了出來。周興國忙抿著嘴唇,對著媳婦求饒的笑了笑,這才讓劉佳放了手。
這邊媳婦剛放了手,周興國直接轉身對著周奇峰疑惑的問道:「那個,伯父不知道你今天將我們一家都喊來有什麼事,現在人都到了有什麼話就直說便是。」
看著眼前周興國,說實在話,周奇峰覺得,要是可以選擇,他真希望閨女搶的是這個男人,眼神清明,自尊卻不自卑,實在是個好選擇,不過此時說什麼都晚了,即使再不願意,周奇峰也只能開口道:「你們這話說的,為什麼叫你們來,不是一清二楚嗎,這周愛國和我家閨女連孩子都有了,你們總不能當什麼都不知道,讓我閨女這麼不明不白下去吧,再說了我周奇峰的閨女,要嫁就得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周興國還要再說什麼,劉佳忙一把拉住了,笑著道:「那,伯父您的意思是,今天叫我們來是來商談婚事的。」
劉佳這話一出,屋子裡不論是誰都給頓住了,周奇峰雖覺得有些噎得慌,但是這話的確是他說的,也不能否認,當下身子一轉,很是生了些悶氣。只覺得他這麼一說,好像是他急的將女兒嫁過去似得。
劉佳也知道她這話說的有些不對,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今天來是提親的,不知道伯父您有什麼要求嗎。」
她也是剛剛想到的,這提親自然是男方的事,剛剛那麼一說,怪不得人家都不太高興呢。
而顯然劉佳也真的猜對了周父等人的心思,如今這麼一說,果然見對方的臉色好了許多,見公婆此時也不開口,竟然有些愣住了的意思,劉佳當下忙走到公婆身邊,搖了搖公婆的身子。
周父老兩口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周父到底是一家之主,馬上就大氣的開口道:「是啊,親家,你說吧,準備怎麼辦,咱們做父母的活這一輩子,還不就是為了孩子能夠過的好嗎,只要他們自己願意,咱們怎麼都好說。」
周奇峰聽到這話臉上也忍不住帶了絲笑容,倒是小周的母親心裡還是不自在的很,對於小周,在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裡,那簡直可以說是天上有地上無,她早就在心裡將女兒未來丈夫的條件列的好好的,如今這個可說是一個都不符合的,即使早知道了這個消息,小周的母親,直到現在這心裡的郁氣依然還在,當下輕哼一聲,將身子略微動了動,即使什麼話都沒說,但是態度也是十分明顯了。
小周母親的這個作態,當下邊讓屋子裡的氣氛尷尬了起來,小周更是趕忙跑到母親的身邊,搖著母親的身子,小聲的說道:「媽,你別這樣了,要是這事你不同意,可讓我怎麼好,要是這時間再久一點,我的肚子可就出來了。」
一聽女兒這麼說,小周的母親更是氣苦,這道理她又如何不明白,就是這樣,她才憋屈啊,越想越氣,小周的母親當下狠狠的在女兒的胳膊上擰了一下,罵道:「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我這輩子算是白養了你了,你怎麼就這麼不給我省心呢,什麼男人不好找,你給我找了這麼個東西,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小周的母親這邊是罵的痛快了,可是周母聽了又如何能不怒,這自古以來就是孩子是自己的好,周母哪裡能聽到這話。當下就怒道:「你罵誰呢,我家愛國哪裡不好了,你這麼說話。」就在周母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劉佳忙將婆婆拉到一旁,安撫了起來,她們來可是結親的,可不是來結仇的。婆婆再這麼說下去。兩家這事情可有的熬了。
見狀,周父也忙補救道:「愛國,這孩子確實有些地方做到不到位。不過,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他要是有什麼不對的,你們直接教他就行了。要打要罵,我們絕對沒有二話。我這兒子啊,我最知道了,聽話這一條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周奇峰聞言,這才睜眼望向這個以後的親家。心裡冷笑了一聲,還當真是個無害的,這會子就開始護犢子了。這話裡的意思,豈不是說他兒子現在還和我不是一家人。我就沒有資格管嗎,當下心裡也是怒極。
不得不說,這搞政治的人想到就是多,其實周父還真沒這個意思,不過是以往拜託人都這麼說的,也就順勢說出來罷了,真沒周奇峰想的那個意思。
而顯然像周父這邊可不知道周奇峰是這麼想的,等他說了半天,周奇峰連個反應都沒有,周父的臉也忍不住黑了下來,他是來求親的,可不是來做孫子的,當下沒好氣的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也不開口說話了。
見父親也惱了,周愛國只能自己上前道:「伯父,不知道要想娶小芳,我們得準備些什麼,你只管說,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周愛國等了半天也未見,未來的岳父回答。知道這是擰上了,只能又轉而向周伯通這個未來的大舅哥開口道:「大舅哥,你說呢,我對咱們這的規矩可是什麼也不懂呢。」
周伯通沒好氣的瞪了周愛國一眼,你說屋子裡這麼多人,你和誰說不好,非扯到他身上,這不是明擺的將他架到火上烤嗎,低頭沉思了一番,周伯通只能扯了個諂媚的笑容,向前幾步,走到父親身邊道:「爸,咱們這嫁閨女什麼規矩來著,這事我也不知道不是。」說到這,周伯通忙湊近父親的耳邊道:「爸,咱妹妹如今肚子裡可是已經有了孩子了,這門婚事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結局已成定局了,還不如湊如今這個機會多給妹妹爭取點東西,雖然咱家不差那點東西,但是有這麼個意思不是。」
聽到兒子這麼說,周奇峰,不得不承認,兒子說的該死的對,不過越這麼想,周奇峰的心裡就越不好受,當下狠狠瞪了女兒一眼,深吸了口氣,才開口道:「那個誰,我們家嫁女兒,只希望女兒嫁的好,這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過話說回來,我家的女兒出嫁,這彩禮總不能太寒酸了,這樣吧,我知道你有一套小四合院,就給小芳做聘禮好了,還有你家鄉的那個什麼罐頭廠,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也算份產業,再加上那個也就夠了,其他的東西就不用了。」
「啥,彩禮要這麼多。」聽到小芳的父親這麼說,周母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劉佳忙開口道:「那個,伯父不好意思,我跟我媽過那邊說幾句話,你們聊,你們聊。」說著,忙給丈夫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將周母拉到了牆角。
劉佳這才在婆婆耳邊,小聲道:「媽,這婚事畢竟是大哥的,你就讓大哥自己做回主吧,再說了,那些東西畢竟是大哥的,這彩禮大哥要是願意出,大哥就出,要是不願意,那也是大哥的事,你就別跟著攙和了。」
見周母還想反駁,劉佳又忙在婆婆的耳邊道:「再說了,真不是我貶低咱家,別說是大哥的罐頭廠,恐怕就是咱家現在的方便面廠,人家還不一定看到上,如今大哥將這些東西給出去了,我敢保證,這以後小芳帶回來的肯定更多。」
聽劉佳這麼一說,周母的臉上先是有了些喜色,眨眼間就一閃而過了,周母用手指狠狠的點了點劉佳的額頭,沒好氣的道:「胡說些什麼呢,難不成在你心裡,媽就是那麼膚淺的人啊。」說到這裡,周母忍不住有些心虛,但是轉眼間,又挺直了胸膛道:「行了,媽知道了,這件事,媽不管就是了。」
既然已經將周母說通了,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待在牆角了,劉佳幾人忙又坐了回來,此時周愛國也將這些聘禮應了下來。
周奇峰與他媳婦的臉上都好看了許多,既然事情已經說定了,那以後就是親戚,周奇峰夫妻倆也不想將事情弄得太難看,先開口道:「親家,這既然孩子們處在了一起,那咱們以後就是親戚了,在這裡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你們只管開口就是了,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哦,還有,這幾天就讓愛國留在這裡吧,我還要帶他去讓我那些朋友見見。」
周父忙將視線移向兒子,見兒子點了點頭,周父也臉色緩和道:「行,那有什麼需要準備的,親家只管開口,凡事按你們這邊的規矩來,放心,小周進了我家的門,我只拿她當閨女帶,再說了,這家早就分過了,我以前就說過了,跟著二兒子過,以後愛國和小周,只要過好他們兩個的日子就行了,若是有什麼難了,也只管來說,咱們當父母的,又哪有不管的。」
話一說開,兩方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小周的母親此時即使心中還是十分不痛快,也給了個笑臉,站起身子道;「上次我兒子去鬧的事情,我們是真不知道,在這裡,給你們道個不是,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們別放在心上。以後都是一家人。」
周母忙點了點頭,雖然對於兒子被打的事周母心裡還有些不自在,但是畢竟兒子沒什麼事,以後都是親家了,她倒又不好計較了。
見周母諒解了,小周的母親這才拉過女兒,只說要去準備飯菜,就帶著女兒出去了。
直直將女兒拉到了房間了,將房門閉上之後,小周的母親,直接就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第七十章

這一巴掌直接便將小周給打蒙了,捂著臉頰,眼淚就不停的往下掉,可是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小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母女倆彷彿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除了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兩人連動都沒有動過,直到五分鐘後,小周才害怕的喊了一聲「媽」,又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只弄的小周的母親心中更痛,將頭一扭,使勁的眨著眼睛,想要將這眼淚收回去,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見母親,這個樣子,小周忙上前,小心的扯了扯母親的衣服,哽咽的道:「媽,我真的知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也別不要我,我害怕。」說完,小周將臉一捂,頓時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俗話說,誰家的崽子誰心疼,這不,見女兒這種哭法,小周的母親滿肚子的不滿和怒氣都消散了,當下沒好氣的道:「你還有臉哭,該哭的是我才對。」說著,見女兒還是蹲在地上,忙上前一步,將小周拉了起來,忙給女兒擦了擦眼淚,語氣頓時軟了下來「行了,別哭了,你自己說你該不該打,這麼大的事惹出來,你想過我和你爸沒有,都馬上要當孩子的媽了,還在這裡哭鼻子,也不怕孩子生出來笑話你。」
眨了眨眼睛,確定母親不生氣了,小周忙撲進了母親的懷裡,吸了吸鼻子道:「媽,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以後啊,你可不歸我管了。」說著,小周的母親忙將女兒推離了少許,將女兒拉著梳妝台前坐了下來,順手拿過桌子上的梳子。將小周的頭髮編成了兩個辮子,看到鏡子裡,又變成原本那個漂漂亮亮的女兒,小周的母親這才開口道:「小芳啊,這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了,以後可別這麼任性了。爸媽不能跟你一輩子。以後的路還要靠你自己去走。」
說到這,小周的母親又怕女兒真的聽了她的話,凡事忍讓。忙又追加道:「當然了,要是那個誰敢欺負你的話,你也別怕,回來和媽說。看媽不收拾死他。」
小周這才忍不住笑了出來,軟軟的說道:「媽。我以後一定聽話。」
小周的母親這才恩了一聲,拉著小周兩人又出了屋子,將女兒打發回去,自己進了廚房。不一會置辦了一桌的飯菜,讓人給端了出來,眾人這才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比起剛剛的氣氛。此時已可以說是活躍了,兩方不停商量著。這婚事該怎麼辦。
這個說要搭台唱戲,那個說要什麼車來接,真是十分的熱鬧,不過到底兩家架勢差的太多,這其他的倒還罷了,而周奇峰提的讓用五輛汽車來接的這個要求,周家人頓時都是一愣,要知道此時的車子可不是和現在一樣,有錢就能租的上的,可以說,這時候有車的人,那都可以說是頂級家庭了你就是給人家錢,人家還嫌你寒顫呢。
劉佳忙扯了個笑容,為難的說道:「那個,伯父伯母,這其他的都好辦,可是你也知道這車子,以我們的家庭實在是弄不來,勉強弄個一輛,就是我們的極限了,我們實在是沒這個本事啊。」
周父周母也忙在一旁拚命的點頭,聞言,周奇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立馬隱了下去,揮揮手道:「哦,是這麼回事啊,沒事,這車我來想辦法,咱們如今還在商量嗎,要是你們有什麼不好辦的,只管說,能辦的我都辦了。」
見丈夫大包大攬的,小周的母親,忙扯了扯丈夫,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別介意啊,我家老周就是這麼個脾氣,誰家要是有個需要幫忙什麼的,我家老周重來是沒有二話的,咱們這是剛開始接觸,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他是個什麼人了。」
周父周母也忙道:「那是,那是,以後既然是一家人了,自然是要常見面的,慢慢就瞭解了。」
見氣氛和樂,小周的母親,輕咳了兩聲,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親家,你別怪我多嘴啊,我知道愛國那套四合院是租在外面的,而這租金也收了,倒也不好讓人家騰出來,哦,我是這樣想的,家裡還有一套四合院,離你們現在住的地方也不遠,想來你們也知道,就在『望而胡同』那裡,離你們住的地方也不遠,我將那套院子給我家閨女做了陪嫁,以後他們兩口子住的也自在不是。」
對於這個提議,雖然周父周母心裡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這樣彷彿是把兒子倒插門了一樣,不過這日子到底是兒子再過,所以周父也沒有一口回絕,而是扭頭和兒子說道:「愛國,你自己看呢。」
周愛國看看父親,再看看媳婦,見媳婦眼中的渴望,忙點了點頭,扭頭直接對著未來岳父道:「伯父,我們聽你的。」
周奇峰聞言,明顯臉上有了絲笑容,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就給你們安排了。」
一切都談妥了,兩家人推杯就盞,好一頓的熱鬧。
因怕小周的肚子大起來不好看,婚禮便定在了半個月後,因時間緊迫,這十五天,周家人沒有一個閒著的,做被子,買傢俱,準備聘禮可以說是忙活的不亦樂乎,因是二婚,離得也遠,周父不過是把周慶國一家以及親家給喚了過來,其他的人都沒有請。
而周慶國與劉母兩方人因離得也不遠,直接相跟著一起來,見是周愛國再娶,劉母忙將自家閨女拉到一邊道:「佳,你這個大伯子可不厚道,這拋棄糟糠之妻的事情也能做的出來,哦,對了,興國不這樣吧。」
見母親竟然說到這裡去了,劉佳好笑的搖了搖頭道:「媽,興國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啊,再說了,我家大伯子離婚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當然了我對他這種找小三的行為是相當不贊同的。若是他和原來的大嫂先離了婚,那我這大伯子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哪裡會像現在一樣,有這麼個名聲,哦,對了,媽你在那邊有沒有聽說我前嫂子的事啊。給我講講唄。」
周母聞言。嘴角當下就咧了起來。「你還別說,這個趙桂花啊,我還真聽說過。你是不知道,你這個前嫂子如今可是威風的很,自己做生意不說,還天天下館子。就連我這種不太出門的人都知道,老趙家的閨女離了個婚。還發財了,哦,對了趙家那些沒臉皮的人聽說前幾天找過去了,連門都沒進去。就被趙桂花給攆走了,直說不認這門親了,倒是你那三個侄女可憐的很。聽說這趙桂花,學也不讓孩子上了。還時常打打罵罵,這才多長時間啊,原來見了我還會說幾句話,如今見了我就是躲著走了。哎真是作孽啊。」
劉佳聞言,頓時一驚,忙追問道:「媽,你說的這是真的,這俗話說的好,寧跟做娘的乞丐,不跟做皇的老子,都說當娘的好,難不成,我這前大嫂,真能這麼做。」說完,劉佳還著重的看了看母親的神色,便知道這事是真的,忙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被劉母一把給拉住了,硬拖到椅子上坐了下來,劉母才道:「佳,你這是幹嘛去。」
見母親拉著,一點要放手的意思都沒有,劉佳忙道:「媽,你別拉著我,我去把這事和公婆說一聲,不能讓大嫂,哦不,趙桂花,把這幾個孩子給毀了。」
說著劉佳忙往起一站,可還沒站起來,就被劉母再一次壓在了椅子上,劉佳忙著急的喊道:「媽」。
不等劉佳再說什麼,劉母忙往閨女額頭一點道:「媽什麼媽,這事誰都能去,就是你不能去,你是不是如今日子好過了,想找不自在呢。」
「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自找不自在。」見母親這麼說,劉佳不服氣的反問道。
見女兒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劉母都想歎氣了,忍不住道:「我問你,你把這事告訴你公婆,你公婆會怎樣,無非就是想法子把孩子接回來,可是這要是接回來了,孩子去哪,你可別忘了,你這大伯子馬上就要結婚了,且這新娘子的肚子裡還有一個,這古話說的好,這有了後媽,也就有了後爸,你說,要我說,這三個閨女還不如跟在親媽身邊呢,自少這親媽下手總有個分寸,不會下狠手的。」說完,劉母忙看了看閨女,見其欲言又止的,當下沒好氣的道:「有話就說,憋在心裡多難受。」
劉佳呵呵傻笑兩聲,忙開口道:「媽,那你說,我將他們接到我們家怎麼樣,這有爺爺奶奶這照看著,我和興國也不是那種人,媽,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什麼」聽到閨女的話,劉母好險沒跳起來,看著女兒的表情十分的嚴肅,弄得劉佳都是一驚,忙問道:「媽,你這是怎麼了,一驚一乍的,還有幹嘛這樣看著我,我這主意不好嗎。」
見女兒確實是認真的,劉母配合的點了點頭,似笑非笑道:「好,怎麼不好,我看就是廟裡的菩薩都沒有我家閨女這麼心善呢,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勸我離開那個家,不要理他的親爹和親大哥的。」
見母親提起這個,劉佳也略有些不自在,訕訕的答道:「媽,你說這個幹什麼,這兩件事怎麼能一樣,爸和大哥什麼德行你也知道了,你要是不離開,如今哪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再說了,她們不過是三個小姑娘,而且我看的出來,她們都蠻乖巧的。」
話未說完,劉母當下嗤笑一聲,用手指了指劉佳,無奈的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人家三個小姑娘,有父有母的要你多什麼事,再說了,你就能保證,你把她們接來,她們會高興,我看未必吧,在家裡即使趙桂花對她們再不好,那總是她們的親媽,好了,不說這個,我只問你,你和趙桂花要是一件事意見相反,這三個小姑娘會聽誰的,若是趙桂花突然想不開,又要來鬧,你說那三個小姑娘會幫著誰,總不會是你吧。而且,你將他們接到這裡來,這愛國結婚以後,這新媳婦怎麼也要來家裡看看老人吧,若是她們被親媽灌輸了一些,就是那小周害的爸爸不要她們了,你說那小姑娘要是一時怒了,衝著那小周衝過去,那後果你能承擔的起嗎,小佳,媽不是反對你幫人,只不過幫之前要考慮考慮自己的情況,這事你真管不了,弄不好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劉佳聽完這話,心裡是真的一驚,老實說,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些,如今聽母親這麼一說,這件事是真的不能幹了,還真是裡外不是人的活,想通了這些,劉佳忙湊到了母親的身邊,撒嬌的說道:「還是媽媽好,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怪模怪樣的直逗得劉母合不攏嘴。
忙拍打了劉佳兩下,「多大了,還像個孩子,快別鬧了,一會該讓我笑岔了氣了。」
正說著話,就聽到門外周興國喊道:「媽,小佳,飯做好了,快出來吃飯吧。」
母女倆相視一笑,兩人攜手走了出去,到門外一看,周興國傻乎乎的站在那裡呢,劉佳當下沒好氣的道:「咋不進屋子,在外面喊起來了。」
聞言,周興國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瓜子,憨笑道:「這不是怕媽和你說什麼悄悄話呢嗎,我一個大男人進去多不合適。」
弄得聽到這話的劉母很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一細想,她剛剛和女兒說的話,確實是不宜讓女婿聽到,心思一轉,忙開口讚賞道:「興國這事做的很對,母女的私房話,可不是不適合你聽嗎,走,不是說要吃飯了嗎,咱們快去吧,別讓你親家等我們就不好了。」
等三人到來的時候,眾人早已落了座,三人也趕忙跟著坐了下來,看著眼前豐盛的飯菜,眾人都很是感慨,這才多久啊,這日子都天翻地覆了。

第七十一章

周父忙咳嗽了兩聲,將杯子舉了起來,對著劉母等人道:「多謝親家這麼遠來參加愛國的婚禮了,婚禮完了以後千萬不要走,在這裡多住幾天,我們老兩口帶你們出去逛逛,還別說,這裡和咱們那還真不一樣,好多東西,以前見都沒見過。」
聽周父這麼一說,劉母也來了興致,當下便連連點頭道:「那感情好,能來首都一趟,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了。我可要玩夠了再回去。」
說完,劉母又望向兒子兒媳道:「老二,你們覺得怎麼樣啊。」
劉二哥當下笑道:「媽,你高興就好,遲點回去也不過耽擱兩天生意罷了,不礙事的。再說了兩孩子也好久沒見姑姑了,讓他們在這裡多住兩天也好跟姑姑多親近親近。」
兩個小傢伙聞言,忙配合著喊道:「我們要和姑姑在一起。」
劉母聞言,高興的點了點頭,也算是將這事定了下來,而劉佳一聽母親和哥哥要多住幾日,這心裡就更高興了,忙起身趴在母親身上,不停的撒著嬌,只弄的劉母心裡樂呵的不行。
吃過飯後,眾人便忙活了起來,貼喜字,弄對聯,將整個屋子都弄得紅通通的,而幾天前,周伯通也派人也將那院子的鑰匙送了過來,周父讓幾個女人都留在家裡,周父自己帶著幾個三個兒子,想要過去佈置一番,可是打開一看,幾人臉上都傻了眼,只見這屋子裡處處張燈結綵,可比他們倒騰的好得多了,不止如此。房間裡更是傢俱被褥一樣不缺,實在是齊備。
當下周父就有些噎住了,要知道這世間的事情,最怕比較,這一比較好壞就出來了,看看這個房子,再看看自己家裡倒騰的。周父頓時不滿意了。當下也不說話,悶悶的往外走,周興國等人見了忙跟了上去。追上父親後,周興國忙一拉父親的胳膊,著急的問道:「爸,你這是要去哪啊。」
周愛國兄弟兩個此時也趕了過來。跟著開口道:「就是啊爸,你這是幹啥呢。」
見三個兒子都跟了過來。周父此時的臉上也難免帶著絲不自在,訕訕的說道:「我只是覺得家裡好像佈置的太普通了些,這不,我想去百貨商場再買些東西。給家裡掛上。」說著,周父忙從身上將這座院子的鑰匙拿了出來,放在兒子手裡道:「你快回屋子裡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的,爸給你添上。」說到這裡。周父一拍腦袋,想到他們父子四人都在這裡,那院門肯定沒關,忙又說道「愛國快回去看看,這門沒關,可別有人進去了,我和興國,愛國去看看,再往家裡買點東西去。」
周愛國聞言,這心裡也確實有些擔心,忙開口勸了父親幾句,就忙匆匆回去了。
而周父忙領著兩個兒子,進行起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的瘋狂大採購,那真是看見什麼買什麼,光燈籠就買了三十六個,還個個都不一樣,說是吉利,更不用說其他了,最離譜的就是又買了兩台電視機,說是要給兩個兒子一人一台,付錢的時候,周興國見父親的手都哆嗦了,其他原本買上的東西更是要買更好的。等將東西買完一看,三人頓時傻了眼,這麼多的東西還真不是他們幾個能拿的了的,好歹,路上有專門給搬貨的,周父忙張羅著將東西都搬了上去。
幾人回了家,將東西搬到了院子裡,那又是好一頓的忙活,原本弄好的地方,周父非讓人拆下來重弄,三十六盞燈籠,俱都掛在了院中,又在院子裡搭上了喜棚,倒是和那院子不相上下了,周父這才停了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因周父的這番折騰,害的渾身酸疼的周母,當下沒好氣的道:「你這個死老頭子,瞎折騰什麼,這沒幾日兒子就要結婚了,你也不怕到時候趕不上,再說了,這咱們原來佈置的也不錯啊,你折騰它幹什麼。」
劉母此時倒是忍不住開口道:「親家母,我看著親家公想來是因為這媳婦的家世太好,當然要給這兒子長光了,總不好讓兒媳沒進門就壓兒子一頭吧,我看這事,你聽親家公的沒錯,咱們啊,聽指揮就行了。」
周父輩戳中了心思,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話都沒說,就裝作有事的樣子,出去忙活了。
只剩下劉母笑的開心,劉佳忙將母親給拉到了一邊,別人可能沒聽出什麼來,但是做為做了兩輩子母女的劉佳卻是聽出了母親話裡那淡淡的諷刺,當下小聲地說道:「媽,你這是做啥呢,這要是我公公聽出來了,你不是給我找事嗎。」
說著,劉佳忍不住恨恨的跺了跺腳,充分表明了自己的不滿。
聽到女兒的話,劉母忍不住訕訕的開口道:「哎呀,你看看你,你公公不是沒聽出來嗎,再說你這公公實在不是我說,這事辦的也太不地道了,雖然對方的家庭的確使我們不能比的,但是說到底不過是個小三嗎。」
見母親越說越不像話,劉佳忙摀住了母親的嘴巴,狠狠的道:「媽,你是不是想看我死啊,都什麼時候了,你咋還說這事呢,這事人們都恨不得瞞著才好,你還在這裡大喇喇的說出來,不是給我找麻煩嗎,這話不論誰說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家裡呆。」因要顧慮著公婆,劉佳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十分小聲,只弄的劉佳十分鬱悶。
劉母聞言,覺得女兒說的很對,忙拍打了自己嘴巴幾下,連連保證道:「行行行,我不說行了吧,再說了,我這說的挺小聲的,保證沒人聽見。」
劉母說完,見閨女還在生氣,忙一拉閨女,笑著道:「行了,媽不過說了兩句,你還真和媽生氣啊。走咱們快去幫忙吧,別一會你公婆看咱倆躲在這,胡思亂想就不好了。」
說完,劉母也不等劉佳怎麼想的,拉著女兒就往院子中央走,轉眼間就到了娶新娘子的日子,一大早起來。眾人都忙活了起來。李剛與媳婦也來了周家,連連道喜道:「周叔恭喜了。」
周父笑了笑道:「呵呵,剛子。我也要恭喜你啊,聽說如今你能拄著枴杖走幾步了,好的很呢,等忙過這段日子。周叔,陪你一起練啊。」
「謝謝周叔。哦,對了周叔新娘子什麼時候接回來啊。」
這話剛說出口,李剛立馬發現周父的臉色有點不對,正要開口就見周興國忙拉著周父離開了。
而劉佳這才解釋道:「李哥。不好意思啊,我家老爺子不是衝你啊,娶媳婦娶到新房那邊。我家老爺子這會子正因為女方那邊說,今天他們的客人多。所以今天先辦女方的,明日再請男方這邊請酒,這不,自從知道這件事,我家這老爺子,這心裡就沒痛快過,現在都沒往那邊走,對方那邊說了派車來接我們,等一會估計我們都要去那邊,李哥你要是沒事,就給我們看家吧。」
李剛一聽是因為這個,也不免為周家抱不平,畢竟這很少有男方娶親,卻要先招待女方親眷的,這不成了入贅了嗎,但是如今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李剛也只能勸道:「小佳,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勸周叔想開點吧,至於這家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呢,這樣,我去幫你勸勸周叔。」
正要往裡走,就聽到門外傳來喇叭的聲音,不一會就見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一見劉佳便笑呵呵的道:「您肯定是劉佳小姐吧,是這樣的,那邊房子準備差不多了,伯通讓我來接你們過去呢,畢竟那邊總要跪拜父母的。」
一聽這話,劉佳忙點了點頭,轉身將眾人都給喚了出來,見到周父,那人忙又上前道:「周伯父,我是您兒子未來大舅子伯通的朋友,您喚我佳成就可以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快走吧,伯通他們都在那邊等著呢。」
眾人聞言,忙跟著來人走到了門外,可是看到那孤零零的一輛車時,都有些傻眼。
武佳成見狀忙解釋道:「哦,伯父你別介意,這車子你也知道多難弄了,您和伯母坐車子先過去,至於其他人嘛,反正也沒多遠,走過去也就半個鐘頭的功夫,不礙事的。」
周父聞言,緊緊的咬了一下下嘴唇就拉著周母一起坐了進去,透過車窗囑咐道:「興國你們一會快點過來啊。」
周興國剛剛「嗯」了一聲,車子已經啟動,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眾人的臉上都很是尷尬,劉佳此時忙讓母親和二哥等留在家裡不用過去了,又和李哥道了歉,便讓他們老兩口回去了。
畢竟如今還不知道那邊發生什麼事呢,實在沒必要讓自己的母親和李哥摻和進去,不知道為什麼,劉佳此時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做完這一切,劉佳這才忙和丈夫等人匆匆的感到了,女方給準備的婚房裡,此時裡面已經圍滿了人,都在這裡翹首以盼,顯然周愛國已經去接新娘子了。
劉佳幾人忙找到周父的位置圍了上去,跟著眾人一起等待著,不一會,就聽到由遠及近的鞭炮聲響了起來,眾人忙順勢問去,只見六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小汽車,依次行來,恰在此時又見小汽車都停了下來,小汽車都停了下來,周愛國以及小週二人從汽車走了下來,兩人身穿喜服,小周還蒙著蓋頭,竟然都是按著古禮舉辦的,不一時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真可謂風光的很,就連劉佳都忍不住羨慕了起來,只覺得有這是一個女人一輩子所求的,而媳婦的眼中的羨慕,直直的落在了周興國的眼中,心中頓時一緊,沉思半晌,心中暗暗的下了決定。
而另一邊,周愛國拉著新媳婦的手,臉上滿是笑容,又見他原本一輩子都不可能認識的大人物,紛紛來參加他的婚禮,一個個的還衝他露出笑容,周愛國的心裡就是忍不住的興奮。臉上也是忍不住的得意。
兩人被人簇擁著進了屋子,而兩人的父母,早就坐在了主位上。
只聽鑼鼓停了一下,有人喊道:「婚禮現在開始,新郎新娘拜天地了。」
這話一出口,只聽一迭聲的叫好聲,氣氛頓時熱烈起來,接著又是一陣的鞭炮聲,過後才聽有人接著道:「準備了,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周愛國與小周聞言,轉身對著門外躬身拜下。
「二拜高堂,」兩人拜的自然是雙方父母。
三拜過後,周愛國便將小周的蓋頭取了下來,兩人跟在周奇峰身後,向著來客,敬酒,而當周奇峰向其介紹「這是***局長」,「這是***主任」,「這是***市長」的時候,周愛國的酒杯險些握不住,雖然早猜到這些人來頭不凡,但是真聽到了,周愛國這心裡還忍不住有點小害怕,畢竟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剛從農村出來的小伙子罷了,原來進個警局都嚇得要死,更不用說一下子見了這麼多的大官了。
而周奇峰是什麼人,只一眼,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婿走神了,忙拉了拉周愛國得胳膊,用力的捏了一下,見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才接著向其他人走去。
而相比這邊的熱鬧,周家人就彷彿被人遺忘了一樣,冷冷的站在了一個角落,可以說是十分的尷尬。
正在幾人還在考慮要不要和人搭話的時候,就見一個18歲左右的女孩子神情倨傲的走了過來,眼神不屑的掃過幾人,很是不屑的對著周父老兩口道:「切,我還當小芳找了個什麼人呢,看著樣子也不怎麼樣嗎,連我家的傭人都比你們那個兒子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千挑萬選選了這麼一個人,聽說她竟然為了你家兒子還去當了小三,真是丟盡了我們女人的臉,這要是在古代啊,兩人都得進豬籠。」說到這,那人搖了搖頭,眼睛一挑道:「果然,是腦袋進水了啊。」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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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屋子裡就是寂靜一片,要知道對面的那個女孩,可是在「當了小三」四個字上狠狠的加重了語氣,此時恐怕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忍不住尷尬了起來,要知道,這小周的事情,早就在大院裡傳遍了,他們又如何會不知道呢,今天被邀請過來,本想裝作不知道這事,來慶賀,誰知道,來了一個傻大膽,將這件事直接給叫破了,這不是找著要和周奇峰這人不痛快嗎,要知道,這周奇峰可是個真正的狠人,得罪了他,還想得到好麼。
頓時都用憐憫的眼光望向這個小姑娘,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知死活,待看清這小姑娘是誰之後,幾人的眼裡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們就說嗎,要是沒點背景,誰鬧這事啊。
說起來,這小姑娘名叫鄭琦,她的家世還真不簡單,可以說比起小周來說還要略高一籌,平日裡,無論哪個方面都是死死的壓著小週一頭,可是也許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只要見了他們兩個的,大多都喜歡小周的要多點,畢竟一個在外人眼中柔弱乖巧,一個動不動就瞪眼睛,大多數人都知道怎麼選了。
所以從那以後,這鄭琦可算是把小周給恨上了,小周無論做什麼都要插一腳,這次聽說著小周竟然當了小三,這麼好玩的事,她怎麼能不來摻和一下呢,看著眼前,一張臉毫無血色的小周,鄭琦就覺得心裡止不住的痛快。呵呵一笑,對著小周嘲諷道:「哎呀,小周,這就是你搶來的丈夫啊,也就那樣吧,我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啊,哪裡值得你去當小三呢。難不成你好這一口。哎,平日在人面前,裝的那麼乖巧聽話有什麼用。這不,轉眼間就露餡了,哎哎哎,別激動啊。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個什麼人,等我回家之後。我一定會跟咱們認識的人解釋,你不是故意的。」說完,鄭琦衝著小周露出了個大大的笑臉,眼中的冷意卻直衝小周而去。
小周只氣的臉都白了。若是可能,真恨不得衝上去咬死鄭琦,這怒氣越重。小周竟覺得肚子也隱隱作痛了起來,當下就覺得不妙。忙將身子靠在父親身上,在父親耳邊,小聲道:「爸,我肚子痛。」
周奇峰頓時一驚,就知道這是動了胎氣了,忙讓兒子,將女兒扶進去,可是此時的鄭琦卻死死擋在了路中央,嘴角帶著惡意的笑意道:「怎麼,心虛了,想躲出去啊。別啊,小周你可是咱們圈裡最討人喜歡的,這事是不是也該給大家說說啊。」說話間,鄭琦冷笑一聲,心中不屑的想到,想要躲出去,也得看她願不願意啊。」
周伯通見妹妹的臉色越發蒼白,當下更是著急了起來,也不樂意跟鄭琦廢話,直接開口怒斥道:「鄭琦,你這是做什麼,小芳不舒服,我送她進去歇歇,你別搞事啊。」
小周母親此時也忍不住道:「鄭琦,你別鬧,小芳真的累了,你讓她去歇著,有什麼事和阿姨說也是一樣。」說著,忙對兒子揮揮手,示意兒子先將閨女帶進去。
誰知,聽了這話,那鄭琦反而拍手道:「哎呀,剛剛還高興地到處蹦躂,這會子就不舒服了,我說周大哥,周姨你們說這話,覺得有人會信嗎,依我看,是進去躲丑吧。」說完,鄭琦竟然還詢問周圍的人道:「你們說是不是。」
可惜,能來這裡的人起碼都是狐狸級別的,又如何會輕易得罪周奇峰這個人,所以等到的就是一陣沉默,鄭琦心中暗恨,直道他們都是一群膽小鬼,但是鄭琦也明白,她不能將這裡的人都得罪光了,要不然父親那裡她自己也得不了好的。
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道:「喂,我說小芳啊,你這一直捂著肚子,該不會是有了吧。」
越說,鄭琦覺得越像,正要多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一聲怒喝道:「鄭琦,你在胡說八大些什麼。」
聽到這話,鄭琦剛剛囂張的氣勢頓時蕩然無存,只見她乖乖的走了幾步來到那人的面前,可憐兮兮的道:「爸,你怎麼來了。」
一聽閨女這麼說,鄭父氣的差點吐血,他怎麼來了,要不是有人打電話,告訴他,他還不知道鄭琦這個女兒給他闖了這麼大的禍。
早知道早上就不該被女兒撒嬌軟了心腸,讓女兒來替他出席,這樣也不會鬧成這樣,這不是給他平白添了個仇人,都是大院裡出來的,誰還不知道誰啊,周奇峰,這人疼閨女是出了名的,如今自家閨女鬧了人家女兒的婚宴,又扯出這樣的醜事,周奇峰那個心胸狹窄的能就這麼算了,別說打死他,他不信,就是此時周奇峰如今發誓說,不會找他的麻煩,他都不敢相信了,想到這,鄭父拍死女兒的心都有了,真是個不省心的。
此時鄭父也沒了說話的心思,直接讓人將女兒給拉了出去,他自己倒是忙來到周奇峰面前道:「哎呀,老周,真是不好意思,教女不嚴啊,你也知道,你家小周這孩子平日最是乖巧,平常見了的人哪個不誇的,偏我家鄭琦被我給慣壞了,性格任性的很,看到這樣,這孩子就不願意了,這才鬧了這麼一場,老周別介意啊,我這個做父親的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了。」
說著,鄭父忙扭頭對著周伯通道:「伯通啊,這小芳被我家鄭琦氣著了吧,快扶她回去歇著,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鄭琦一頓。」
周伯通聞言,見妹妹的臉色愈加難看,也不敢耽擱,匆匆回了句話後,就帶著妹妹離開了。
周奇峰這時候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之極,閉著眼睛努力了半晌,才將這怒氣給壓下去,硬扯了個笑臉道:「鄭兄說的哪裡話。小姑娘之間的矛盾,難不成咱們還插手不成,不過鄭兄回去還是好好管管令嬡才是,這嘴巴也太厲害了,我這個大老粗都受不了,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樣的丈夫,能降的住了。」
一席話。直接把鄭父給噎住了。這不就明擺著說她閨女是潑婦嗎,就是嫁出去了,也找不到什麼好的嗎。不過今天這事畢竟是自家閨女不對,鄭父也只能將這口氣給嚥了下去,只覺得難受的緊。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匆匆又說了幾句。一抱拳就起身離開了。
周奇峰夫妻這才忙開口招呼眾人坐下吃席,讓周家人幫忙招呼著。就匆匆上樓看女兒去了,畢竟女兒剛剛的臉色實在難看的緊,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
到房間一看,女兒已經躺在了床上。正端著熱水小口小口的喝著,臉色也比剛剛好了許多,而女婿和兒子正圍著她呢。
周奇峰夫妻這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小周的母親忙坐到了床邊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只覺得冰涼無比。忙讓兒子去叫一個醫生過來,免得真出什麼事,後悔就晚了。
而劉佳等人此時也趕了過來,周母忙上前關心問道:「小周啊,怎麼樣,是不是好一點了。」
小周的母親聞言,冷哼一聲,將身子扭到了一邊,不高興的說道:「現在知道問了,剛剛你們幹什麼去了,也不知道出來幫忙說句話,可憐我的小芳,就這麼站著受了這麼多的羞辱。」
不待周父周母解釋,劉佳忙上前賠笑道:「那個伯父伯母,不是我們不想開口啊,而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啊,再說了,這裡我們一個人都不認識,能來的都是伯母你們的朋友,剛剛聽你們給我家大伯子介紹,那些名頭,我們真不好說什麼了,這萬一說錯了什麼,就是給伯父伯母你們惹禍了。」
見媳婦這個時候還在鬧彆扭,周奇峰忍不住開口道:「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吵架,吃飽了撐的。」說完這話,周奇峰又轉身忙對周父道:「親家,你看今天鬧成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好招呼你們了,要不,你們就先回吧,而且小芳如今這個樣子,我也不好讓他們跟你回去,這樣吧,等我將這邊料理清楚了,小芳的身體好一點了,就讓小兩口去你那邊熱鬧去。那個今天鬧成這麼一出,我一會要去善後,陪著眾人喝喝酒聊聊天,也就不去送你了,就讓伯通待我鬆鬆你們了,你們別介意啊。」
說著,忙對一旁的周伯通道:「伯通代我送送你親家大伯」又扭頭對著一旁的周愛國道:「愛國,你也去,送完了趕快回來,一會出去跟我去敬酒。」
周父也不是那胡攪蠻纏的人,而且,他們也都看到了這邊確實有事,忙點了點頭道:「送什麼,不用送,我們自己就回去了。」說完,周父又囑咐了大兒子幾句話,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小周,就帶著眾人一起回去了。
第二日,周父本以為照昨日那樣的情形,估計,大兒子兩口子是來不了了,但是沒想到,一大早,大兒子就帶著媳婦趕了過來,雖然此時兩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而小周的臉上顯然還很是蒼白,一看就知道身體不太好,原來,昨日周父離開後,前來慶賀的人,雖然留了下來,但是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不時說些悄悄話,雖並沒有明言,但那架勢,周奇峰一家人也不是個傻的,又如何不知道是討論剛剛砸場子的事情,頓時臉都黑了。
而小周,更是氣的差點連孩子都給流了,她這一生一次的婚禮,就這麼被人給毀了,哪裡能咽的下這口氣,對鄭琦那更是恨得牙癢癢,那真吃了鄭琦的心都有了,而且昨天剛剛經過那事,小周母親本來攔著不讓來的,但是小周說「哪能這麼不給公婆臉面」這才帶著病體硬過來了,所以可見,兩人這一日來到這邊是什麼狀態了。
對於昨日他們走了以後發生的事,周父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當周父等人看到,這大好的日子,身為新郎新娘的兩人卻半點喜意沒有的時候,可以想像,周父等人是什麼心情了。
此時的氣氛可以說沉悶之極。劉佳見狀,忙推了推丈夫,示意他說兩句話緩緩氣氛,卻只見其無奈的搖了搖頭,暗暗咬牙,劉佳只能自己上場道:「小石頭,小太陽。快過來喊大伯大娘。讓大伯大娘給紅包了。」
兩個小傢伙聽了媽媽的話,忙上前道:「大伯,大娘好。」
還別說其他人樂沒了不知道。周父周母這兩個孫子控倒是先樂了,忙開口道:「哎呀,我的乖孫啊,真乖。這都會喊人了。」
聽爺爺誇獎哥哥們,虎蛋也不甘示弱的跑來過來。傲嬌的說道:「爺爺,我也會。」
說著,也忙跑到周愛國夫妻兩人面前乖乖的喊道:「大伯,大娘好。」
當下就將周父逗得哈哈大笑。就是周愛國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輪流在三個小傢伙頭上摸了摸,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個紅包。一人一個塞了過去。
三個小傢伙得了紅包,頓時笑的眼睛都沒了。除虎蛋是將紅包給了媽媽外,小石頭兩人忙將紅包交給了爺爺,讓爺爺給拿著,別看兩個小傢伙年齡小,這腦子可靈活著呢,知道這紅包交代爺爺手裡,就還是自己的,要是給了媽媽就被收起來了。
當然兩個小傢伙的想法,身為爺爺的周父是不知道的,他此時被倆孫子將紅包交給自己的行動,都快感動哭了。
這幅爺孫友愛的戲碼,還是劉佳看不下去了,忙開口轉移話題道:「爸,咱們被站在這裡啊,我看大嫂的臉色很是不好,恐怕昨天受的驚嚇還沒緩過來呢,快讓大哥大嫂去屋裡歇歇吧,一會咱們還要開席呢。」
周父聞言,見小周的臉色果然不太對,似乎比剛剛更蒼白了些,忙點了點頭,招呼著眾人都進屋坐,聊了些家常。
此時,小周突然在劉佳耳邊說了幾句話,劉佳聞言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正在眾人疑惑兩人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就見劉佳已經走了回來,手上還端著兩杯茶,一進屋子,劉佳便將茶遞到了小周手上。
而小周忙端著走到周父兩人面前,開口道:「爸媽,昨日這改口茶您二老沒喝,今天兒媳給你補上。」說完將一杯放在了桌子上,先舉起一杯遞到周父面前道:「爸,以前的事,您看在我年齡小的份上都忘了吧,我對愛國是真心的。」這卻是在周父面前表明了,對周興國的執著她放下了。
周父聽了自然高興,要知道,自從這小周跟了大兒子,他最擔心的還不就是這小周,原本看上的是興國,怕以後大兒子知道了,他們兄弟兩個不和嗎,如今這小周既然當眾說出這話,周父的心也算放下了心,而一旁的周愛國,聽到媳婦這話,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周父忙接過了杯子喝了一口,將早準備好的改口錢,用紅紙包著遞了過去,笑著道:「以後和愛國好好過日子,早日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小周笑嘻嘻的應下,又敬過周母后,才同眾人坐了下來。見在座的眾人有的不認識,小周忙笑道:「爸媽,給我介紹一下吧,我好多都不認識呢。」
周父這才想到,因為要準備結婚的事,就連慶國一家,小周都沒見過呢,忙指著興國和劉佳道:「興國和小佳,你見過了,就不用我介紹了,這是慶國是愛國的三弟,這是慶國的媳婦,叫大花,這個是他們的孩子,虎蛋。」
說完,又指著劉母等人一一介紹了過去,小周也都有禮的一一拜會了過去,吃過席面後,周愛國和小周也就順勢住了下來。
很快就是三日過去,而在住過三天後,周愛國兩口子也準備搬回自家的四合院去,一大早起來,忙和眾人告別之後就離開了。
而劉母和周慶國也在幾日後,逛過整個首都後,都一一告辭離開,走的時候,虎蛋倒是直抓著周父不肯放手,非要留在爺爺家不可,周父倒是想把孫子留下,可是王大花,哪裡會願意跟兒子分開,一番威脅過後,終於將虎蛋一起帶走了,為這,周父很是失落了一番。
那段時日,劉佳和周興國兩人可以說用盡手段,才將周父哄了過來。
而突然有一日。錢二龍急匆匆的趕來到了周家,將周父周母哄出去後,這才對著周興國夫妻兩人道:「你們知不知道,趙舒城的身子有知覺了。」
說的兩人就是一驚,劉佳更是忙追問道:「怎麼會,不是說他好不了了嗎,怎麼會突然有了知覺呢。」難道真是老話裡說的那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那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說到這個,錢二龍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弄得劉佳很是疑惑,正要問,就聽錢二龍搶先開口道:「小佳,你還記得你上次被趙舒城派人擄去。我和趙舒宇說的話嗎。」
「什麼」聽到媳婦竟然被擄去過,周興國哪裡還站得住。當下就驚叫著站了起來。
錢二龍看了看劉佳兩人,一見這架勢,忙不好意思的對著劉佳道:「小佳,你沒和興國說啊。」
劉佳聞言。忙對錢二龍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對著丈夫道:「興國,你別著急啊。坐下來,我慢慢告訴你。其實也沒什麼的,只不過是……。」
沒等劉佳說完,周興國就已經再一邊,仔細的算著道,「除了上次回老家,我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被擄走我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只有上次我們回去的時候,你被抓的。」自家得到了答案,周興國忙著急的道:「小佳,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不告訴我。」
「我,」看著此時丈夫泛紅的眼眶,劉佳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默默的低下了腦袋。
周興國見到媳婦的樣子,雙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順手拉過錢二龍,起身就要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問道:「錢大哥,那個趙舒城到底在哪,我這就去和他拼了。」
見到丈夫激動的樣子,劉佳哪裡敢讓他就這麼去,忙上前抱住了丈夫的腰身,大喊道:「興國,你這是做什麼,你別嚇我,那趙家是什麼地方,咱們這時候惹不起啊,你這麼去,若是出了什麼事,讓我和孩子們,爸媽怎麼活。」劉佳上輩子在趙家生活了那麼久,又如何不知道此時的趙家,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自然是說什麼都不肯讓丈夫去的。
周興國聽到這話,腳步頓時一頓,恨恨的「唉」了一聲,當下就蹲在了地上,只說著自己沒用的話。
這番動靜,真可謂不小,讓在屋子裡聽到動靜的周父周母並兩個小傢伙都趕了過來,見兒子蹲在地上,周父頓時疑惑的道:「興國你這是咋了,蹲在地上做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說著就要上前。
劉佳忙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解釋道:「爸媽,沒事,剛剛興國說要給錢大哥幾箱咱們的方便麵,錢大哥說不能拿,這不兩人推讓的時候,興國不小心閃到地上了,估計跌重了,容他緩緩再說。」
錢二龍也忙配合道:「周叔,你看都怨我,讓興國跌倒了。」
一聽是因為這個,周父當下沒好氣的指著兒子道:「瞧你的那點出息,一個大男人跌一跤怕啥,你還坐地上不起來了,說出去嫌不嫌丟人,快給我起來,小石頭都比你強,知道跌倒了自己爬起來,你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越來越矯情了呢。」
說完,周父見媳婦要過去扶,當下一拉媳婦的胳膊道:「扶他做什麼,跌了一跤,還有理了,越大越不像話了,老子從小到大跌了多少跤,還不是自己爬起來的。」說著,拉著周母喊著兩孫子就往回走,嘴裡還不停的道:「走走走,我看不得他這幅樣子。」
見周父等人離開了,劉佳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忙和錢二龍兩人將丈夫扶了起來,小心的勸道:「興國,我這不是沒事了麼,再說了,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這時候去又能怎麼樣呢,而且趙家咱們確實是惹不起,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你也別多想了,嗯。」
錢二龍也跟著勸道:「興國,小佳說的不錯,趙家咱們現在是真的惹不起,你看看我,他們害死了我的妹妹,我現在還不是毫無辦法,所以啊,興國千萬別給自己惹禍,我可以告訴你,要是趙家那位老爺子出手,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說不定全家毒得折進去。」
見觸到了錢二龍的傷心事,周興國倒是緩過來些,忙開口道:「錢大哥,我沒事了,你也別想了,我相信這老天爺是長眼睛的,這惡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誰知,錢二龍聽了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道:「興國,我告訴你,這老天爺即使長著眼睛,也不能看盡這全天下的壞人,不過這趙舒城會有報應倒是真的,因為我就是他的報應。所以興國,你可千萬別做傻事,你要知道你還有媳婦,有父母,有兒子,若是你出了什麼事,這一家子就得散了。」
周興國聞言,忙點了點頭,其實此時他也已經計較過得失了,當然不會再惹事,忙又扭頭勸錢二龍道:「錢大哥,你也別做傻事啊,既然你啥都知道,你可別亂來。」
可惜,周興國這話,錢二龍到底沒有應下,反而扭頭說道:「小佳這肚子也這麼大了,孩子也快出來了吧,看在咱們這麼長的情分上,等這孩子生出來,認我當乾爹吧。」『也算讓我有個後』,這句話錢二龍卻咽進來肚子裡,並沒有說出口。
對於給肚子裡的孩子認個乾爹這件事,周興國夫妻兩個自然沒有什麼好不同意的,當下便應了下來。
見周興國兩口子答應了,錢二龍的臉上也露出了個舒心的笑容,當下從懷裡掏出一枚黃金做成的實心平安鎖遞到了兩人的跟前,不等周興國兩人拒絕別直接開口道:「這是我給我幹兒子的見面禮,你們可不許拒絕啊。」
兩人聞言,雖覺得這禮物有些貴重,但是到底不忍心拒絕錢二龍的好意,兩人道謝過後,忙將金鎖收了起來,兩人還笑著對錢二龍玩笑道:「我這個兒子有福氣,這還沒出生呢,就有了這麼一個大方的乾爹,以後啊,我兒子這衣服可不愁了。」這卻是這認了乾爹有個說處,每年過年的時候,起碼這當乾爹的得給乾兒買件衣服,直到這孩子成年為止,所以劉佳不免拿這事開了個玩笑。
錢二龍心裡卻高興的很,忙連連開口道:「那不能短了,放心,我會給我幹兒子都預備好的。」
說完,錢二龍又囑咐,劉佳最近這段時日最後不要出門,等事情過去再說。

第七十三章


劉佳聞言,乖乖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追問道:「不過錢大哥,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這趙舒城到底是怎麼有了知覺的。」
一聽到這話,錢二龍又是深深的歎了口氣,「小佳,你還記得你上次被綁到趙家老宅,我想要挑撥他們的關係,跟趙舒宇說的話嗎。」
劉佳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忙點了點頭:「記得啊,不過這和趙舒城的恢復知覺有什麼關係嗎。」
錢二龍這時候深深的歎了口氣,才開口道:「我不跟你說,你肯定都想不到,這趙舒宇估計是查到了我說的那該改醫囑的事是真的,你想啊,這事擱誰身上誰都不願意,更何況這趙舒城原本可是對趙舒宇兄弟兩個動過手啊,還下的是死手,這趙舒宇要不是陰差陽錯沒上那輛車,而趙舒城也因為這件事暴露了出來,恐怕這兩兄弟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你想發生這種事之後,他倆能是什麼關係,標準的生死仇敵啊,如今這趙老爺子將本來屬於這趙舒宇的東西送到了那個想要他命的趙舒城手上了,他能忍的下這口氣嗎,肯定不能啊,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想的,竟然出了個昏招,夜裡跑進去打了狠狠揍了趙舒城一頓,頓時將所有人都給驚動了,而這趙舒城竟然因為這一頓打,給有了知覺,你們說,這事離譜不離譜,我聽到這個消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咋就非要多這嘴呢,小佳。興國,你們說老天爺是不是沒長眼,這種事都能讓他發生。」
劉佳此時也是目瞪口呆了,被打一頓,竟然讓一個沒知覺的人,有了只覺,劉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你說這趙舒宇也是個沒本事的。既然都動手了,怎麼就沒打死他呢,反而給他自己招了個強敵。實在是太沒用了。不過說到這,劉佳還有個疑惑的問題,當下好奇的問道:「錢大哥,這趙舒城好歹也是個趙家三少爺。難道他房裡就沒人陪著嗎。」
一聽這個,錢二龍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麼沒有,不過你想著打人的要是別人就算了,可這打人的卻是這趙家大少,擋不住還是這趙家未來的繼承人。你說,他就是十分力,能出到五分就不錯了。」
劉佳這才點了點頭。再不說什麼了。
見事情也說清楚了,錢二龍也就起身告辭了。劉佳夫妻二人,將其送到門外之後,兩人的臉上都忍不住凝重了起來,相互看了一眼,幽幽的歎了口氣。
不過他們也沒功夫擔憂這事了,因為半個月後,劉佳終於將他們之間的第三個兒子,小土豆,也就是他們唯一長大成人的兒子生了出來,看到這個兒子乖乖的待在自己懷裡,劉佳忍不住痛哭了一場,將周興國等人俱都嚇了一大跳,實在是不知道劉佳這是鬧哪一出,周興國和周母那真是變著法的哄了好久,才給哄住了,母子兩人不免鬆了口氣。過後又覺得好笑,前兩個兒子出生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啊,咋這會子哭起來了。
不過想歸這麼想,周母還是忙去給兒媳端雞湯喝了。
見媳婦抱著兒子,還在那裡抽噎著,周興國趕忙把兒子抱到自己懷裡,好笑的道:「你看看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似得,說哭就哭,讓小石頭他們看見該笑話你了。」
劉佳這才抹了抹眼淚嗔怪的說道:「他們敢。」說話間,自己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望著丈夫懷中的兒子,劉佳心中暗道:「土豆,你放心,媽這輩子一定好好照顧你,絕不對會讓你這輩子過的快快樂樂的,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你。」
說實話,這生孩子最是累人的,如今又哭了這麼一場,劉佳,便有些受不住的意思,連婆婆給燉的雞湯都等不得了,忙讓丈夫將他放平了,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周興國見媳婦睡著了,這才將兒子裹得嚴實出去了,他可是知道,父親早就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
而另一邊周父終於見兒子抱著孫子出來了,整個人都快樂開了花,只覺得孫子,哪裡都好,瞧瞧那紅通通的皮膚,瞧瞧那小小的嘴巴,一看以後就和她媽一樣是個俊的,呵呵一笑道:「哎呦,我的乖孫啊,爺爺等你可是等了好久了,這圓登登的怎這像個土豆呢,哎呦真可愛啊,乖孫你的小名就叫土豆了,哎呦,我的乖孫。」
說著周父忙將孫子從兒子的懷裡抱了出來,在自己的懷裡晃蕩著,見孫子睡得香甜,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孫子。
就在周父沉醉著多了一個孫子的喜悅中時,小石頭兩個小傢伙已經拉著爺爺的褲子道:「爺爺,爺爺,我們也要看弟弟,給我們看看弟弟。」
周父一聽,當下更是樂了,忙蹲了下來,將懷裡的孫子給小石頭兩人看了看,見兩個孩子還想動手,周父忙阻止道:「小石頭,小太陽,你們兩個乖啊,弟弟還小,你們可不能動啊,等弟弟長到你們這麼大了,再讓弟弟和你們玩啊。」
兩個小傢伙聽了,乖乖的點了點頭,周父這才站起身子,小心的將小孫子抱回自己屋子裡去的,還讓媳婦趕快給泡了點奶米分,先給孩子餵著,其他的等媳婦醒了再說。
第二日下去,劉佳才醒了過來,見兒子不在,嚇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忙問道:「興國,孩子呢。」
見媳婦緊張的樣子,周興國忙開口道:「媳婦,你別擔心,孩子在爸媽那邊呢,你睡著了那麼小的孩子,我又不敢動,就讓爸媽看著呢。」
聽到孩子沒事,劉佳忙鬆了口氣,身子頓時靠在了床頭,周興國見狀,忙開口道:「那媳婦。我現在就去把孩子抱過來啊。」
說完,周興國便急急忙忙的跑來出去,不一會,就將兒子給抱了回來,放在了媳婦的懷裡,看著懷裡的小土豆,劉佳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也許是母子連心。剛被放進媽媽懷裡的土豆,竟然這時候就睜開了眼睛,直直的望著劉佳。
只看的劉佳心都化了。忙喚道:「媽媽的小土豆,媽媽這輩子一定會疼你,愛你,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聽到這話。周興國忍不住笑了出來,「小佳。看你說的,這家裡的哪個孩子,你委屈他們了。不過,不是我自誇啊。咱家的土豆長的可真俊,長的真像你。」說到這裡,周興國當下一頓。忙疑惑的說道:「不過小佳,你怎麼知道。兒子叫土豆啊,爸也是昨天剛起的,你就昏睡過去了,好像沒人告你吧。」
「啊」劉佳這才想起,如今土豆這個名字,可不是她不該知道的嗎,不過這種事想找個理由還是很容易的,當下一笑道:「難道爸也給咱兒子起了名字叫土豆,那可真是太巧了,我還想著咱兒子長的這麼像土豆,不如就叫土豆算了,既然如今爸取了這個名字,可算是巧了。」
周興國聞言,忙仔細的看了兒子半晌,實在是不明白他兒子這麼可愛,咋能像了土豆呢,要像也該像雞蛋啊,沒看他兒子多白啊,可惜此時劉佳可不想要丈夫糾結這個問題,忙道:「對了,興國,我這腦子有些暈暈的,你去給我弄碗紅糖雞蛋吃吧,我想吃那個了。」
周興國一聽,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道:「看我這記性,你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飯呢,肚子裡沒食了,這可不是要暈暈的嗎,火上媽還給你燉著雞湯呢,等一會啊,我這就給你下碗麵來,裡面再臥個雞蛋。」說著,也不等劉佳回答,就匆匆離開了。
見丈夫離開,劉佳這才仔細的盯著兒子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個兒子哪裡不對,正想著,就見,兒子直直的盯著自己看,所不同的是,劉佳發現兒子望向的眼中竟然有著傷痛,一點都不像剛出生的嬰兒,當下一驚,難不成兒子也和自己一樣,逆轉了時空嗎,當下劉佳的雙手就忍不住有些顫抖,懷裡的土豆差點都沒抱住。
回過神來,頓時嚇了一跳,忙將兒子緊緊的抱在了懷中,不讓兒子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心裡也暗暗下定了決定,不論兒子是不是真的逆轉了時空,她回到了這裡的事情,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要不然她實在沒臉面對自己的兒子。
正想著,劉佳便聽到門外傳來隱隱的腳步聲,在擦眼淚的功夫,劉佳就見丈夫已經走了進來,而很顯然,劉佳此時的狀態當然被周興國看了個正著。
見媳婦又紅了眼眶,周興國可以說是著急又心疼,將碗往桌子一放,就忍不住開口道:「小佳,你到底是怎麼了,你說說你生土豆這兩天,我就光見你流淚了,到底是咋了。」
在丈夫說這話的時候,劉佳就感覺到懷裡的孩子動了動,當下心中更是多了一份確定,自然更不能讓懷裡的孩子懷疑,忙吸了吸鼻子道:「我手軟,剛剛差點把土豆給摔了,我也不想哭的。」
一聽是因為這個,周興國也忍不住害怕,想到媳婦剛剛還和自己說她頭暈,他自己卻沒當回事,周興國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兩拳,忙上前坐在媳婦的身後,伸手拖住媳婦摟著孩子的雙手道:「媳婦,別哭別哭,都是我的錯,好了,咱們現在先吃飯啊,吃了飯有了力氣,咱們再抱兒子啊。」
說著,周興國已經將兒子從媳婦懷裡抱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床上,他自己卻端起碗,忙喂起媳婦吃飯了,直到見到一碗雞湯麵下了肚,周興國這才放了心,又問媳婦吃飽了沒,見媳婦點了點頭,這才讓媳婦斜靠在床頭。
一扭頭,見兒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忙笑著對媳婦說:「小佳,你看,咱家土豆確實不一樣,比小石頭他們出生的時候還機靈啊。你看著小眼睛轉著。」
劉佳聞言強擠出笑容道:「是啊,這娃以後肯定有出息。」
周興國一聽,臉上滿是得意,當下大笑道:「那當然了,我兒子以後能沒出息嗎,不過媳婦,你說咱兒子做什麼好呢,醫生,警察,哎,你說以後咱家兒子能不能弄個官當當,我以後當個官爸爸,那多威風啊。」
只弄的劉佳當下便笑了出來,好笑道:「你看看你,越說越遠了,這兒子才剛出生,以後的事還遠著呢,反正啊,我只希望以後兒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至於做什麼我還真不在意,只要我兒子高興就好。」
周興國聞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也改口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家如今的廠子可以說是越做越大了,咱們兩個在努力努力,以後怎麼也夠他們幾個吃用了。」
劉佳當下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你這話說的,一會子要孩子當醫生,當警察的,一會子卻又讓孩子啥都不用干,吃咱們的老本就好了,以後啊,孩子可不能跟著你,要不還不知道教成什麼樣呢。」
兩口子正說著話,就聽窗外傳來周父的聲音「興國啊,小佳看完孩子沒有,看完來就抱出來,我和你媽,給你們看著,這小佳剛生了孩子,可別把她給累著。」
一聽這話,劉佳當下就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心中的擔憂也散了些,好笑的看了丈夫一眼:「原來爸是怕我累著啊。」
周興國此時也忍不住臉紅起來,畢竟他心裡也明白,父親定然是想看孫子了,衝著媳婦訕訕的笑了笑,好笑的道:「你要不是不知道,爸就是這麼個性子,把孫子看的比啥都重,再說了,你剛剛不是差點抱不住嗎。」
說著,周興國忙將兒子抱了起來,應聲道:「爸,我這就抱出來。」說話間就要往外走,劉佳慢拉著丈夫的手臂道:「你這是幹什麼。」
「抱出去讓爸媽給看著啊,你這身子還沒緩過來呢,這小子晚上鬧騰著呢,我過去抱給爸媽看著,你安心睡吧。」

第七十四章

聽到這話,劉佳的手鬆了開來,見丈夫抱兒子抱的穩當,忙囑咐要將孩子給裹緊了,別讓吹了風,就讓丈夫將兒子給抱了出去。
等屋子裡只剩下,劉佳一人後,她自己卻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暗暗琢磨著,若是兒子真的回溯了時空,她該怎麼面對才好。
雖然這樣想,但是劉佳畢竟是剛生育過的身子,身子虛弱的很,就是想想也沒那麼大的精力,這不,不一會的功夫,劉佳就有些支撐不住的進入了夢鄉。
而另一邊,此時已經被周父抱在懷裡的土豆,看著眼前熟悉的爺爺奶奶,想想上一輩子兩位老人對他的付出,對他的好,土豆再也忍不住哇哇的哭了出來,身子還直往周父的懷裡鑽。
土豆這一哭鬧,把周父心疼的啊,只以為孫子這是餓了,忙讓周母給孫子泡點奶米分喝,而土豆這邊見爺奶都著急了起來,不想讓爺爺奶奶擔心的土豆這才停止了哭泣。
看到這裡,也就知道其實劉佳猜的不錯,土豆的確實是重生了,當日他看完劉佳回到家後,心裡本就不好受,又在三日後,就收到了母親劉佳的死訊,心中可想而知是個什麼滋味,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父親聽到這個消息後,竟然什麼都不顧的要往母親那裡跑,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早沒了父親的聲音,土豆趕忙跟了上去,等到他趕到的時候,看見父親趴在母親的身上哭的喘不過氣來,又見作為母親的劉佳的身體早就僵硬了,心中更是一痛,畢竟是親母子。即使生前對劉佳這個母親的再恨,再怨可是等到劉佳真的死了,土豆這才發現,他其實是想母親回來的,可是此時什麼都晚了,就是心裡的那種內疚,致使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一不留神被路上的車給撞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躺在母親的懷裡,而且爺爺奶奶爸爸都在,只是看這屋子。怎麼都不像是自己的家,不過對這些土豆並不在意,只心裡想著,能再見到爺爺和奶奶可真好。
想到這。土豆又忍不住往周父的懷裡鑽了鑽,周父見狀。只當孫子餓的厲害,忙大喊道:「老婆子,你折騰啥呢,這麼長時間咋還沒把奶米分泡好。看把我孫子餓的一直往我懷裡鑽,你也不心疼。」
周母這邊,手忙腳亂的好容易將奶米分給泡好了。當下沒好氣的道:「你這人,瞎嚷嚷啥。弄得人的心裡怪不得勁的。」說著,忙將周父懷裡的土豆給抱了出來,摟在懷裡道:「好了好了,土豆不哭了,奶奶在啊,奶奶給我家土豆餵奶奶喝啊。」
說著,周母忙用小勺子舀看半勺牛奶,吹涼之後,慢慢喂到了土豆的嘴裡。
恰好此時土豆也餓了,吧唧著嘴吃了起來,喝了大約有五六勺,土豆就感覺小肚子飽飽的了,忙動了動腦袋,周母又餵了幾下,見奶都吐了出來,明白這是孩子吃飽了,也就將碗給放下了,在土豆的背上小心的拍了兩下,直到土豆打了個小嗝後,才停了手,而小孩子此時正是容易困的時候,土豆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當劉佳醒來的時候,孩子就已經放在了她的身邊,劉佳忙將孩子抱了起來,剛準備解開衣衫,猛然想到土豆有可能是以後的土豆,手頓時一頓後,便又接著將衣衫解開,喂起了土豆。
劉佳這邊是不糾結了,可一旁的土豆卻是糾結的厲害,他好歹也活過一輩子的人了,現在讓他去吃媽的奶不是難為他嗎,可他不吃就得餓肚子,最後還是本能戰勝了理智,小土豆將眼睛一閉,就將小嘴湊了上去。
而也就是土豆的這番動作,讓劉佳徹底確定了,這兒子果然回溯了時空。
劉佳臉上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本來還計劃重頭再來,疼這個兒子一輩子,如今兒子重生歸來,她就是再疼,對一個拋夫棄子的媽媽,孩子真能毫無芥蒂的對他嗎,越想這心裡就越不是個滋味。
而就在此時,周興國端著紅糖雞蛋走了進來,一看媳婦正在餵奶,忙笑了笑,湊到跟前一看,笑著道:「我兒子吃奶吃的真虎式,以後肯定是個壯小伙。這點像我。」
說話間,還動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被劉佳一巴掌給拍開了,「瞎鬧什麼,孩子真吃奶呢,別逗他,看讓孩子嗆了奶。」
說這話的時候,土豆早已經轉過來,癡癡的望著此時還很年輕的父親,眼淚不停的落著。
看到周興國那叫一個心疼,又是做鬼臉,又是逗樂子,都不見兒子笑一聲,反而淚流的更多了,頓時很是著急,不知道兒子這到底是咋了,不過片刻,周興國卻又覺得不對,這小兒哭泣,都是嚎啕不止的,哪有默默流淚的,當下就緊張的道:「小佳,你看這土豆怎麼這麼哭啊,小孩子不是都是嚎啕大哭的嗎。」
說到這裡,周興國又忍不住擔心起來,該不會孩子有什麼毛病的,又忙加了一句「孩子的嗓子不會有問題吧。」
當下換來劉佳沒好氣的一瞥,「瞎說啥呢,他生下來難不成沒哭,再說了,咱兒子能和別人一樣吧,真是亂彈琴。」說著,還忍不住將孩子往懷裡摟了摟。
周興國雖還覺得不對,但是也覺得媳婦說的有道理,不說其他,起碼昨天在父親那裡,這孩子哭的淒慘著呢,再說了,別人的孩子能和他的一樣嗎,不是他自誇,他的孩子自然是最聰明的,正在周興國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到兒子,哇哇的大哭起來,忙著急了起來。
周興國伸手就要去抱兒子,卻被劉佳雙手一側,給躲了過去,見媳婦躲著不讓自己抱孩子,周興國忙著急的道:「小佳。快給我看看土豆怎麼了,咋哭的這麼厲害。」
說著周興國忙又將手往前伸了伸,想要將孩子接過來,劉佳當下便道:「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剛剛說什麼兒子不正常的話,他能這麼哭嗎,我告訴你。要是兒子的嗓子出了什麼事。我和你沒完。」
周興國剛想解釋,就聽到門外傳來周父的聲音「怎麼了,怎麼了。小佳,興國哪惹你了,你跟爸說,爸收拾他。你看土豆哭成這樣,你先哄哄再說。」
而周父在外面說話的時候。早等不及的將周母打發進來了,周母一進門,忙急匆匆的跑來過來,見小孫子哭的臉都紅了。忙將孫子摟在了懷裡,照著周興國的肩膀就是幾巴掌,「土豆乖啊。土豆不哭,看奶奶打爸爸了。爸爸欺負咱們土豆了嗎。」
聽母親這麼說,周興國忙喊冤道:「媽,哪有的事,我不過是」
不等周興國說完,周母就接話道:「不過是什麼,你還有理了,再說,我削你。」說著話,周母忙擔心的看著懷中的孫子,卻見孫子正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當下心都軟了,「哎呦,可真是奶奶的乖孫啊,奶奶抱著就不哭了,別怕有奶奶在誰都不敢欺負你。」
正在周母還想說什麼大的時候,就聽周父已經在外面不耐煩的喊道:「你這個老婆子在裡面囉嗦什麼呢,還不把孫子抱出來給我看看,好好的這是怎麼了,咋讓孩子哭成這。」
周母聞言,知道以老頭子的脾氣,要是今天見不到孫子,估計要有的鬧騰,忙應和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個死老頭子,這就出去了。」說完,周母忙對著劉佳道:「那佳,我就把孩子抱出去給你爸看看,放心一會准給你抱回來。」
劉佳忙點了點頭,就見周母走出了屋外,不一會,就聽到屋外傳來周父的怒喝聲:「興國這個癟犢子,好好的說我孫子做什麼,當他自己小時候有多好呢,周興國,給老子滾出來。」
周興國此時整張臉都已經焉了,見媳婦不理自己,只能懨懨的起身來到了門外,剛抬頭,就見父親死死的瞪著自己,只能呵呵一笑道:「爸,你有啥事嗎。」
一見兒子的模樣,周父就更來氣了,當下不客氣的道:「你問我有事嗎,你自己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嗎,你說,你到底怎麼折騰土豆了,弄得土豆哭的這麼厲害。」
「冤枉啊爸,我啥都沒干呢,土豆是自己哭的,我這不是正準備哄呢,你二老就來了嗎,我真沒幹甚麼啊。」
見父親疑惑的看著自己,周興國又將右手舉起,重重的拍了拍胸口,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可惜周興國這話,周父是半點不信,掃了周興國幾眼道:「你當小佳剛剛說的話,我沒聽見啊,興國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背著我欺負我孫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周父說到這裡,周興國實在是無語了,半晌才道:「爸,別說的好像我是個壞人似的,這可是我親兒子,我也捨不得好不好。」
周父又盯了半晌,才冷哼一聲,將視線收了回去,對著懷中的孫子道:「乖孫啊,別怕啊,看爺爺已經把你爸爸收拾了一頓,他以後不敢欺負你了,等你長大了,也和哥哥們一樣,搬過來和爺爺一起住,爺爺看誰敢欺負你。」
這會土豆可不敢再做什麼了,忙閉著眼睛裝睡起來,周父不捨的抱了抱,這才將孫子遞到了兒子手裡,「土豆睡了,快將孩子抱回去吧,別吹了風。」說著,臉上是滿滿的不捨。
周興國聞言,也不敢耽誤,應了一聲,就將孩子給抱進屋子裡了。
一進屋子,劉佳看著丈夫懨懨的樣子,伸手將孩子接了過來,這才道:「高興了吧。」
周興國見媳婦這會還在反諷自己,忙喚道:「媳婦。」那轉了起碼三個彎的嗓音,簡直絕了。
劉佳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當下怒喝道:「好好說話。」
周興國這才將嗓子給清了清,慢慢蹭到了媳婦的身邊。用胳膊蹭了蹭媳婦道:「佳,還生氣呢,行了,咱兒自己好,咱兒子棒,咱兒子生來就不一樣,這還不成嗎,不過說真的,我兒子真聰明,這從根上就隨你了,以後准有出息。」
見丈夫那諂媚的樣子,劉佳再也繃不住的笑了起來,照著丈夫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像什麼樣子,去,給我倒杯水吧,我口渴了。」
周興國聞言,忙站了起來,不一會,就給媳婦端來了一碗紅糖水,劉佳的嘴角當下抽了抽,沒好氣的道:「興國,給我倒杯白水吧,這紅糖水我這幾天真有些喝膩了,我這舌頭上這會還是甜的呢。」說著劉佳便要將碗遞給了丈夫。
這碗周興國卻是沒接,而是轉而說道:「這紅糖水正熱的,你趁熱喝點吧,我這就去給你倒杯白開水,讓你一會簌簌口。」
說話間,就將一碗白開水放到了劉佳的床頭櫃上,這才坐在了床前,瞅著劉佳傻樂。
讓劉佳是一陣的無語,「你這又是幹啥呢,直愣愣的盯著我看,讓人家看見像什麼樣子。」
「佳,你說,咱們現在的日子,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我現在還時不時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呢,這日子咋就這麼好呢。」
劉佳瞟了丈夫幾眼,實在是不想看丈夫這個傻樣子,索性將被子一蒙,躺了下去。
周興國見了,好笑的搖了搖頭,仔細給媳婦和兒子掖好了被子,這才出去了。
很快就到了孩子滿月那天,周父更是大手筆的將屋子裝飾了一下,簡直比上次給大兒子結婚還熱鬧,又將所有認識的親朋好友都請了過來,而周慶國和劉母兩家子也再一次來到了這裡。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王大花,臉上明顯帶著絲怒意,劉佳剛望過去,就見王大花,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她,心裡頓時一驚,忙將懷裡的孩子抱緊了些,身子也不自在的往後動了動。可能是這動作太大了,周興國還以為媳婦哪裡不舒服呢,忙走了過來,小心的扶著媳婦道:「小佳,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孩子我抱著,你回去歇歇吧。」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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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丈夫這麼說,劉佳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眼神卻不自覺的向著王大花這個弟妹望去,心中暗自思付著,這個弟妹的變化為什麼這麼大。
正在劉佳思索間,王大花已經走到了劉佳的面前,扯出了笑臉道:「二嫂,怎麼了一直看著我,是有哪裡不對嗎。」
劉佳眨了眨眼睛,忙回過神來,見王大花就近在眼前,雖然是覺得王大花這個弟妹變了很多,但是到底是她此時在心中想的很是一番,懷疑人的事,心中倒是有些不自在:「沒有啊,只是覺得幾天不見,弟妹更漂亮了而已。」
王大花聞言,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逝,嘴上卻呵呵一笑,謙虛的道:「真的嗎,也許是懷孕的關係吧,這段時間什麼吃的好,臉色當然就好了,倒是嫂子,你的臉色就差了些啊。」
「啊」聽到這話,劉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說實話,這段時間她還真沒在意,自己的臉色,如今聽王大花這麼一說,心裡也忍不住疑惑起來,難不成她的臉色真這麼難看。
見媳婦的樣子,周興國哪裡能不知道自家媳婦在想什麼,忙好笑道:「小佳,你也真是的,弟妹是跟你開玩笑呢,臉色哪裡差了,我媳婦還是一樣的漂亮。」
可惜對於丈夫的話,劉佳是半點都不相信,畢竟恐怕就是她十幾天不梳洗,丈夫也會說好看的。
當下劉佳便將視線轉向了王大花這個弟妹,可誰知,王大花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當下便將周興國兩口子給弄懵了,此時,劉佳這才忍不住問丈夫道:「興國,你覺不覺得弟妹有些不對勁啊,她好像對咱們很不滿啊。」
周興國也忙在一旁應和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大花還真不對勁。不過。咱們好像沒怎麼她吧,算了,快將孩子給爸抱過去吧。爸還在那等著呢,至於這大花的事,等一會下來,我問問慶國。看看什麼個情況再說。」
劉佳聞言,臉上也露出了絲笑容。只要丈夫心裡有準備就好,恰好此時,周父喊道「興國,小佳。你倆幹什麼呢,咋還不快把孩子抱過來,這麼多人等著看呢。」
劉佳夫妻二人。這才忙將孩子交到了周父的手裡,讓他抱著炫耀去了。
而就在此時。劉佳猛然發現一股嫉恨的眼光射了過來,可是等他回頭去找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不過想到剛剛王大花的異常,劉佳這心裡就有數了。
雖然她實在不明白,這王大花到底有什麼好嫉妒的,但是心裡應決定,以後一定讓孩子們別和王大花太親近了,免得真出什麼事。
而另一邊,錢二龍一大早就準備了滿滿一車的東西,吃的用的都有,就這,錢二龍還覺得不夠,又在百貨商場裡搜刮了一番,這才坐著車來到了周家。
進了門後,見屋子裡張燈結綵,簡直比過年還熱鬧,這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了,四處張望了一番,見到劉佳和周興國的身影,錢二龍忙迎了上去,先開口道:「小佳,我兒子呢,快抱過來給我看看,長的什麼樣子。」
一聽這話,一旁的王大花,當下嘴角一咧道:「哎呀,嫂子,我這侄子到底有幾個爸,這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
這話一出口,可是比炸彈還厲害,屋子裡頓時一靜,隨後,周父就忍不住呵斥道:「瞎說啥呢,這是孩子的乾爹,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這是不是老子的孫子,老子能不知道。」
說起來,周父對於王大花這個二媳婦可以說,還是很滿意的,想不到這個平日很滿意的二媳婦,竟然在今天說這話,不是擺明了說他孫子出生不正嗎,周父哪裡能忍得住這個脾氣。
見媳婦說錯了話,周慶國當下便道:「瞎說啥呢,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教訓完媳婦,周慶國忙轉向周父道:「爸,你別在意,大花這人你還不知道,她沒有惡意的,只不過是不會說話而已,你別生氣啊。」
不想好好的日子裡有什麼不痛快,周父也沒多說什麼,這件事也只當過去了,倒是對一旁的錢二龍歉意的道:「錢局長你別多心啊,我這兒媳婦不會說話,你別在意啊。」
錢二龍一聽,忙擺擺手道:「周伯,別這麼說,喊什麼局長啊,喊我二龍就行了,再說了,我早就不是什麼局長了。」
王大花此時早就傻了眼,怎麼都沒又想到,這錢二龍竟然是個局長,當下就有些瑟縮的縮在了丈夫的後面,連腦袋都不敢往外露。
錢二龍見了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沒有再說什麼,像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他連要搭理的意思都沒有,而是扭頭又對著周父道:「周伯,你看我這來了也有半天了,能不能把我幹兒子給我抱抱。」當然了,錢二龍在那個「干」子上說的十分用力,至於是沖誰去的,這裡的人都不是傻子,又有誰不知道呢。
見狀,周父忙將孩子放進了錢二龍的懷裡,笑嘻嘻的道:「那二龍,我就不客氣了,就叫你二龍了,給這小傢伙沉著呢,你可要抱好了。」
錢二龍聞言,忙點了點頭,眼神是半點都沒離開過懷裡的孩子,小心的晃動著身子,見懷裡的娃娃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當下就笑道:「這孩子可真機靈,對了我乾兒子叫什麼名啊,我都還不知道呢。」
劉佳聞言,忙「哦」的應了一聲,接著答道:「小名就土豆,至於大名現在還沒想好呢,估計得過兩天了。」
一說還沒想好,這錢二龍的臉上忍不住疑惑了起來,「這都一個多月了,咋一個名字還沒想好。」
剛一說完。就見周父周母以及周興國兩口子都笑了出來,弄的錢二龍更是疑惑了。
周興國這才解釋道:「也沒什麼了,只不過是想了幾個名字,我家老爺子都不滿意,不是說不好聽,就是說不霸氣,要不然就是太普通。反正就是怎麼都不好。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子對於孫子的事情是絕對不妥協的,這不。孩子到現在都沒有個正經的名字呢。」
錢二龍一聽他自己也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好笑的道:「原來是因為這樣,那你們都起了什麼樣的名字。說出來我聽聽,也給你們參謀一下。」
周父聞言。忙點了點頭,直接開口道「周傑。周晨,周向陽。」
周父剛說了這三個名字,錢二龍就趕忙叫停,思索了半晌道:「周晨這名字就不錯。周伯是哪裡不滿意嗎。晨者,早也,意味天明之時。又有勞作之始,早勤的意思。寓意著孩子以後勤勞能幹,有個光明的未來,我覺得這個名字就不錯。」
周父見不過是一個名字,這錢二龍就說出這麼多話來,又有個這麼好的寓意當下就對這個名字喜的不行,一拍大腿道:「行,就叫周晨了,哎呦,爺爺的小晨晨啊,以後你就就周晨了開不開心啊。」
剛問過去,就見錢二龍懷裡的小傢伙呵呵的笑了起來,頓時逗的眾人一樂,這邊土豆還在為他的名字沒變樂呵,那邊劉佳已經糾結了起來,說起來,這土豆的名字這麼長時間都沒定下來,還是劉佳做的手腳,其實也不是什麼高明的事,只不過是就在周父決定下來的時候,劉佳適時的在其耳邊說一下這名字的缺點,當然了,不能也只指一個,肯定將每一個都說一遍,就是希望這輩子給兒子改個名字,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兒子到底是叫了這麼一個兒子。不過既然已經叫了,劉佳也不會再說什麼了,只能笑了笑將這事揭過去了,他也想通了,就是名字一樣又如何呢,她畢竟不一樣了。
這次的滿月可以說除了幾個倒胃口的人讓劉佳看著不快外,其他可以說是十分的順利。
所有的人也十分滿意,更值得高興的是,李剛這次是走著來的,雖然時不時的還要身為媳婦的裴香芹扶一扶,但是光是這樣,也讓眾人很是高興了。
第二日,劉母留下給外孫的東西,就帶著一家子坐上了回去的火車,而奇怪的是,劉佳原本以為會回去的周慶國和王大花一家子卻留了下來,且直直在家裡住了半個月都半點沒有提出要離開的意思,弄得劉佳很是鬱悶。
終於在一天,忍不住對著丈夫抱怨了起來,「興國,你說這慶國和大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這都住了多久了,半點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更何況,這段時間動不動就往咱們的廠子裡跑,問這問那的,他們想幹嗎。」
周興國聞眼,尷尬的笑了笑,很是疑惑的說道:「你咋知道這事的,你這段時間不是都在家裡,沒去廠子嗎。」
劉佳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你不是不知道嫂子快生了,我這不是過去陪她聊天的時候知道的,聽說他們在裡面指揮這個,指揮那個的可是威風的很呢,怎麼他們是有什麼想頭了吧。」
雖然劉佳根據上輩子的經歷,並不是太相信周慶國兩口子會變這麼多,但是說到底,人心易變,她還是覺得要小心點的好。這不,心裡有了決定,劉佳也不在糾結這個事情了,而是決定明天一定要去李哥那,拜託李哥,將廠子多看著點,絕對不能讓那兩人有任何接觸實質性的權利的機會。她可是明白的很,要讓丈夫防著他的兄弟們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她自己看著點放心。
下了決定,劉佳這心裡的一塊大石就放了下去,也不理丈夫,身子一扭,就抱著小兒子一起去鑽被窩了。
周興國見狀,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倒是真高興媳婦不糾結在這件事情上了,他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是發現了三弟兩口子的不對勁,但是再怎麼說,慶國總是他的弟弟,在事情沒發生之前,他總是不想懷疑弟弟的。
第二日,劉佳一大早起來,就抱著兒子來到了李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裴香芹一說,這才開口道:「嫂子,等李哥回來,你記得和他說說,讓他幫我盯著點,我總覺得,這事不對。」
裴香芹聽完劉佳的話,自然是暗暗為劉佳著急,不過嘴裡還是安慰道:「小佳,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啊,再怎麼說總是一家人,應該不會做什麼事吧。」
劉佳搖了搖頭,站起身子,將削好的蘋果遞到了裴香芹這個嫂子手裡,才接著道:「我也希望他們不會,不過要萬一他們真的準備做什麼呢,我一點防備都沒有,豈不是很被動,而且我只不過是讓李哥盯緊他們,並不是讓李哥做什麼,想來是無礙的,畢竟這廠子裡,說李哥是一把手也不為過,事事過問,也正常的很,誰也說不出什麼來,倒是委屈嫂子幾日了,估計李哥這兩天會很忙了,不過嫂子,你放心,過兩天我就將李哥給換回來,一定讓他好好在家陪你。」
聽到這話,裴香芹的臉當下就紅了,嗔怪的瞪了劉佳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看你說什麼呢,誰要他陪了,要我說我還是喜歡你來陪我。」
劉佳聞言,臉上露出了個戲謔的笑容,反問道:「當真,原來嫂子這麼喜歡我,那好吧,就讓李哥在廠子裡忙吧,我在這裡陪著嫂子。」
裴香芹的身子彷彿被凍住了一樣,僵在了那裡,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指著劉佳半晌說不出話來。
當下就將劉佳給逗樂了,這還不止,劉佳見到裴香芹的樣子,更是衝著外面喊道:「春林,春林。」
而劉佳的話音剛落,小春林也早跑進了屋子,見到劉佳懷裡還抱著的小娃娃心裡喜歡的不行,上去做了個鬼臉,不過卻沒有換來小娃娃的歡笑,反而從這個小娃娃眼裡看到了鄙視,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小春林,頓時焉了下來,委屈的說道:「佳姨,弟弟不喜歡我。」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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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劉佳很是尷尬,又不能說,你這個小弟弟雖然看起來小,但是以他的年齡做你老爸都夠了,自然是覺得你這樣幼稚了,不鄙視你鄙視誰啊,可這話又不能這麼說,劉佳只能笑了笑哄道:「乖,弟弟還小呢,等他長大了就知道哥哥對他好了。」
春林雖然對於弟弟的不友好,心裡有些難過,但是轉眼間,就發誓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弟弟,絕對不讓弟弟受欺負了。不過想到剛剛是劉佳喊他進來的忙,轉頭問道:「佳姨,你剛剛叫我什麼事啊。」
見小春林乖巧的樣子,劉佳實在是喜歡到不行,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就忍不住開口道:「這不是你媽媽剛剛和我說,比起你爸,更希望我來陪著,這不,一會啊,春林你去廠子裡,給你把學一學,讓你爸爸在廠子裡安心工作,給春林掙多多的錢,好買糖吃。」
小春林聞言,臉上當下就垮了下來了,雖然甜甜的糖糖他很喜歡,但是爸爸他更喜歡啊,如今聽佳姨的意思,似乎是要代替父親留在家裡的意思,小春林可憐兮兮的低下了鬧嗲,雖然他同樣也喜歡佳姨,但是更喜歡父親。想到這,小春林,鼓起勇氣,小心的問道:「佳姨,爸爸不能回來嗎,小春林想爸爸。」說話間連語氣都變了。
劉佳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她可是只希望逗逗裴香芹這個嫂子的,可沒想把孩子給逗哭啊,當下臉上的笑容就頓一下,看著一旁也手都握緊的裴香芹。眼珠一轉,劉佳忙裝作可惜的說道:「小春林,不是佳姨不想讓爸爸回來,可是媽媽說,更希望佳姨姨留在這裡,而廠子裡必須有人,佳姨也只能留在這裡了。」
一聽是媽媽不想爸爸。小春林皺了皺眉頭。這才一步一步蹭到了母親的身邊,抓著裴香芹的手道:「媽媽,你也像爸爸讓爸爸回來好不好。春林很想爸爸,不想看不到爸爸,而且爸爸回來可以幹好多活,打水。洗衣,做飯。疊被子,都沒得說,還能給弟弟做玩具玩。」
見到拚命證明父親有用的小春林,劉佳差點忍不住笑出來。真想不到,在春林的心目中,爸爸原來是做這些的。忙將笑意壓下,扭頭戲謔的看著裴香芹。就想知道如今她如何應對。
而裴香芹這邊,在小春林問出可不可以讓爸爸回來的時候臉早就脹得通紅,狠狠的瞪了劉佳一眼,這才安撫道:「春林別聽你佳姨胡說,你爸爸怎麼會不回來,她逗你玩的,對了,你去你的屋子裡看看,你爸給你買了好吃的放在裡面呢。」
小春林聽到爸爸給買了好吃的,且爸爸每日還會回來,當下歡呼一聲,和劉佳說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裴香芹這才扭頭對著劉佳道:「你個促狹鬼,自己丟臉還不夠,還把孩子給拉過來。」
劉佳聞言,只是笑了笑,用右手食指在臉上做出羞羞的動作,直到看到裴香芹羞得背過身去,才起身道:「行了,我這一天也待得夠久了,得家去了,那家裡還有很多事呢。」
見劉佳這麼說,裴香芹也不好攔著,忙想要從床上下來,去送送劉佳,劉佳趕忙給阻止了,開玩笑,這可是快生了,萬一折騰出什麼來,李剛還不得恨死她。忙開口道:「嫂子,不用客氣了,我這就走了。」說完,抓過兒子的小手,衝著裴香芹揮了揮,這才接著笑道:「土豆給嬸嬸再見,和嬸嬸說我明天還來。」
弄得裴香芹當下就笑了出來,好笑的指了指劉佳的腦袋道:「你啊,都多大了,咋還是這麼小孩心性,行了,那我就不送了。路上可當心點。」
劉佳忙點了點頭,笑嘻嘻的抱著兒子回去了。
等劉佳進了自家的家門,就見轉角處,一臉黑色的汽車的玻璃搖了下來,一張臉露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那趙舒城。
只見此時趙舒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滿是肆意的笑意,冷冷的說道:「這就是出賣我得來的房子嗎,還真是廉價啊,哼,我趙舒城從小到大還沒被人佔過便宜,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得死。」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將趙舒城耳後的髮絲吹落了下來,趙舒城原本想要捋在耳後,可是手雖然起來了,但是很是有些不聽使喚,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試了幾次,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當下恨恨的將手砸在了車床上,當下疼的要死。一旁的人見狀趕忙道:「三少,你沒事吧。」
剛一說完,那人便見趙舒城冷冷的望著他,當下冷汗就下來了,也不敢多話,直接將腦袋垂的低低的。就是想要避過,趙舒城陰狠的視線。
見對方怕了,趙舒城的臉上才露出了笑意,心裡有一種別樣的滿足,又看了一眼,周家所在的位置,就讓人將窗戶搖上,便驅車離開了。
慢悠悠的晃回了老宅,這邊趙舒城剛被人扶下了汽車,那邊錢二龍已經擋在了車前,看著趙舒城冷冷的道:「你去哪了。」
見錢二龍此時還是一副保住者的樣子,趙舒城不屑的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識相的話趕快給老子讓開,不然,老子廢了你。」
對於趙舒城的陰狠,錢二龍絲毫不懼,反而更近一步道:「趙舒城,你說廢了我,我當然相信,畢竟像你這種人渣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不過,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動周家人一根汗毛,老子必然讓你生不如死,別不相信我的話,我孤家寡人一個,什麼事幹不出來啊。」說完,也不理,趙舒城是個什麼反應,右手一甩,直接轉身離開了。
當下就氣的趙舒城暴跳如雷。大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而錢二龍這一次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闖進了趙老的屋子裡,碰的一聲,將門踢了開來,見趙老坐在桌子後面正一個人下著圍棋,錢二龍不屑的一笑,當下也不客氣。繞過了桌子前的椅子。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居高臨下道:「趙老,你不管管你那個糟心的孫子。看來是真想跟我魚死網破啊。」
趙老聞言,笑了笑,頭都沒抬,淡淡的道:「什麼事。你就說吧,我正忙著。沒空聽你說這些廢話。」
見趙老這幅樣子,錢二龍心中火氣更甚,只覺得心中一股郁氣,實在難解。只聽「嘩」的一聲,頓時棋子亂飛,連棋盤都被錢二龍掀翻了出去。
而聽到動靜的保鏢們立馬闖進了屋子。也是「碰」的一聲錢二龍當下便被壓在了地上,其中一名保鏢忙開口道:「趙老。你沒事吧。」說話間更是重重的一腳踢在了錢二龍的身上,雖然錢二龍並沒有喊痛,但是那加重的呼吸聲,依然可見這一腳踢的到底有多重。
見狀,趙老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不過嘴上卻道:「行了,有你們這樣對待客人的嗎,真是太沒規矩了,還不將人放開。」
幾人聞言,雖然鬆了手,但是並沒有將錢二龍扶起來的意思,而是對著趙老一鞠躬就退了出去,走的時候順手將門給關上了。不過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了門外,隨時準備再次衝進去。
錢二龍只覺得他的臉被打的啪啪的疼,如此簡單的被人撂倒在了地上,還是他的仇人面前,錢二龍將自己的嘴唇都給咬破了,血絲漫漫溢了出來,不過到底是不想在仇人面前示弱,錢二龍,硬撐了一股氣,站了起來,捂著腹部,依然坐在了桌子上,臉上依然帶著笑意。
趙老此時卻是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我說錢二龍,我好歹比你年長這麼多,經過的事比你多多了,是咱們之間是有那麼點的恩怨,但是你也要知道,這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何苦這麼耗著呢,要我是你,就拿著錢,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過兩年再有個大胖小子,這什麼仇啊,怨啊,就都給忘了,你何苦,鬧成這樣呢。」
而錢二龍,見趙老竟然說出這麼好笑的話來,先是驚詫,接著便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實在是太可笑了,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一陣放肆的大笑後,錢二龍雙眼死死的盯著趙老道:「趙老說的實在是不錯,要是咱們之間真就是那麼點恩怨,這什麼仇啊,怨啊,我也能忘,這好日子誰不想過啊。」錢二龍說完,就見趙老臉上果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當下嘴角一扯,將腦袋湊在了趙老的耳邊,惡意的道:「可惜,咱們之間是不共戴天之仇,別說現在我忘不了,就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也忘不了,不讓你們付出代價,我怎麼有臉去見我地下的父母和我那可憐的妹妹。所以,趙老我勸你省省吧,別非那麼多心思了,有這功夫還不如趕快管管你自己的子孫吧,這樣,即使趙家老了,好歹就是討飯也能活不是。」
可惜這番話,趙老並沒有半死反應,甚至連最起碼的憤怒都沒有,只是平靜的看著錢二龍,不得不說,對於趙老這樣久居上位的人來說,緊盯一個人,還是會讓人很有壓迫感的,就在錢二龍的眼神都不自覺的有點躲閃的時候,趙老輕「哦」一聲,才開口道:「錢二龍若是原來,我還真怕你突然發瘋,只不過如今嗎,」說到這,趙老神秘的一笑,轉而說道:「聽說,你最近去周家那裡挺頻繁的,且認了那家的小兒子做乾兒子,還沒幾個月的,你就買這買那的,簡直比人家正經的父母都上心,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小娃子,讓你這麼上心。」
「你。」錢二龍此時心裡更是怒道了極點,這擺明了是用土豆威脅他嗎,偏偏他還該死的說對了,周家人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他們受到傷害的,更何況,他已經決定這輩子不結婚了,那土豆就是他兒子,哪有做老子的不為兒子想的,所以這威脅不得不說,還真他媽的管用,將心中這口氣死死的嚥了下去,錢二龍恨恨的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不過我可告訴你,他們可沒你想的那麼重要。」
見錢二龍的樣子,趙老就知道他抓在了錢二龍的軟肋上了,又哪裡會將錢二龍的話當真,趙老眼中也不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倒是也不枉他浪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跟著錢二龍這麼久了,當下臉上的神情更是輕鬆「我想說什麼,你該很清楚才對,我也不要求別的,你將你給了別人的東西都給拿回來就是了。想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錢二龍聞言,冷冷的一笑,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趙老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啊,你們抓住了我的軟肋,我無話可說,不過你們趙家的行事作風,我也瞭解了個徹底,卸磨殺驢,那是常有的事,若是我將東西拿回來,恐怕我們一個都別想活了,所以趙老,你自個聰明,也別拿我們當傻子,這件事情免談。」
「難道你不怕我將他們都給處理掉。」趙老當下淡淡的威脅道。
不過此時錢二龍卻絲毫沒有猶豫的將右手一攤,做出了個隨便的姿勢,口中還涼涼的說道:「反正,有你們整個趙家陪葬,想來就是周家人知道了,也覺得值得了。」說到這裡,錢二龍的腦袋已經冷靜了下來,下了桌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將雙腿一搭,就搭在了桌子上,眼睛裡精光閃爍道:「趙老別白費力氣了,如今這個情況,咱們不過是相互制約罷了,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所以還是維持這樣最好,你覺得呢。」
見趙老不說話,錢二龍也不在意,而是轉身向外走去,到門口停了下來,頭也沒回道:「所以,趙老,管好你家那條瘋狗,別讓他亂咬人,要不然趙家出了什麼事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了。」

第七十七章

說完,錢二龍當下便走了出去,趙老當下便將書桌上的東晉時期的澄泥硯給砸了出去,剛一砸完,趙老那個心疼啊,連手都哆嗦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平日放在書桌上練練字,光是看著就讓他的心情好到不行,如今碎成這樣,趙老捂著胸口,當下就坐了下來,眼中是不可忽視的戾氣。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有機會,一定讓錢二龍不得好死。又想到如今被人捏在了手裡,趙老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而劉佳那邊,對於錢二龍為他們所做的絲毫不知,劉佳此時的心神,都被放在了周慶國兩口子身上,不為別的,他們兩口子都已經待在這裡兩個月了,半點要走的跡象都沒有,而李剛因為老婆生產的事,也忙請假回去了,這不,劉佳這邊到底不放心,抱著新兒子,直接就盯在了廠子裡,也不幹別的,而是緊緊的跟著王大花,不停的介紹著廠子裡的事,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之類的,即使是一個螺絲釘,劉佳都能介紹好幾遍,這樣的疲勞轟炸,王大花漸漸的便有些受不了了,強笑著道:「嫂子,你看著土豆剛出生沒多久,怎麼敢帶來這種地方,不是讓孩子生病嗎,我看嫂子,你還是回家吧,這裡亂哄哄的,可別傷著你就不好了。」
劉佳聞言,不過是略頓了頓,就忙開口道:「弟妹說到哪裡去了,說起來,咱們都是苦日子裡熬過來的,這點事情算什麼,你放心吧,為了招待你。嫂子一點都不累。」說著,劉佳還故意上前抓著王大花的手,笑著道:「大花,來,這廠子裡還有哪裡沒看過的,嫂子給你介紹啊。」
王大花,掙了兩下。到底沒掙脫開。只得在臉上扯出個笑臉道「嫂子說的哪裡的話,這廠子裡這麼多人,哪裡用的著嫂子給我介紹。嫂子還是抱著侄兒去歇著吧,我找個人就是了。」說完,轉身就要走,劉佳哪裡能讓。忙伸手一把將王大花給拉住了,笑著道:「弟妹啊。這工人每天多少活要忙啊,哪裡顧得了這個啊,我看還是我來給你介紹吧。」說著,也不管王大花願不願意。一伸手,就改抓住了王大花的手腕,微微一笑道:「大花。你看咱們這也看了這麼久了,先回屋子裡歇歇。想看一會再看。」拉了兩下,見王大花,並沒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劉佳索性道:「大花,走啊,怎麼傻站在這,聽你二哥說,你這都看了一個月了,這天天看不膩的慌啊。」
王大花先是迷茫的「啊」了一聲,等反應過來劉佳說什麼後,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卻被劉佳看個正著,心裡暗暗警惕了起來。
而王大花挺劉佳話裡的意思,就覺得不對,忙一反剛剛興致勃勃的樣子,只說自己已經看夠了,倒是主動要求回去謝謝。
劉佳當然不會拒絕,一行三人忙回了辦公室,至於為什麼是一行三人,劉佳懷裡的小傢伙,當然算一個人了,而此時已經坐在椅子上的王大花,臉上卻是一紅,心裡忍不住暗罵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先叫自己不來這,一提自己一個月都在這看,自己反而來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她們,自己這心裡有鬼嗎,一想到這,王大花的心裡就忍不住暗罵道:「自己這個二嫂果然不是善茬,還是媽說得對,這二嫂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其實要說起來,王大花對劉佳的態度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和王家父母的叨叨是分不開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上次他們搬了個電視機回去,王家父母看到以後,稀奇的不行,實在是不明白這麼一個小箱子裡怎麼能跑出小人來,當下便道:「哎呦,大花,這玩意可真稀奇,慶國這二哥一家可真有本事,哎呦,不行,我得回去叫家裡人都來看看,讓他們也新鮮新鮮。」
說到這,王母話風一轉道:「大花,不過說真的,原來我以為你如今的日子過的就算好的了,不過如今看來,還差點遠呢,你說這叫啥電視的玩意,咱們別說見了,就是想都想出來啊,由此可見,你那個二嫂可是享了大福了,如今這孩子讓兩老給看著,這以後兩老的私房還不都是人家的,哎,說起來,你就是個傻的,你說,人家那裡有房子有地,你在那也有,人家都在那站穩了腳跟,你和慶國兩個傻子還窩在這裡,要我是你們,也去,反正靠著你們家的老爺子,難不成還怕沒吃沒喝不成。」
這話,王母本來只不過心裡不痛快隨口得得了兩句,卻說進了王大花的心坎裡,當下雖沒有言語,但是當天晚上,等周慶國一回來,就和丈夫嘀咕了一晚上,周慶國雖覺得有點冒險,但是抵不住媳婦一再的耳邊念叨啊,還沒撐過兩天,就投降的應下了去首都的事,不過卻是缺少一個好的理由,恰好不久就傳來要給孩子做滿月的事情,這下子,兩人也有了名頭,將罐頭廠的事一律托付給了王父王母,小兩口領著孩子就上了首都。
不過隨著在這裡住的越久,這王大花的心裡就越是不平衡,尤其是在偶然的情況下知道了那方便廠一個月的收入後,王大花的眼睛就紅了,這才拉著丈夫每天都在廠子裡轉悠,就是想要將這門技術學過去,好讓自家也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王慶國本來是不願意這麼幹的,不過到底經不住媳婦這麼整日的耳邊叨念,再加上看著這樣的生意,要說不眼饞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兩人也就默認下了這事,住在首都的這段時間,更是一有時間就往廠子裡跑,想要將這技術給學會了,好回家自己幹。
可是這老話就說死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機器,本就是李剛一手操作的。且李剛也早得了劉佳的話暗暗防備著兩人,李剛沒誤導他們就不錯了,又如何會幫他們解釋,所以別看他們兩人在這裡待的最久,要說讓他們上去操作,大概還能做兩樣,但是要說他們會。那真是高看他們了。
既然沒什麼都沒學會。周慶國兩口子,也就死賴著住了下來,如今又見二嫂仿若猜到了什麼。王大花的心裡自然是有些心虛的。
劉佳此時也不管王大花到底在想什麼,忙笑著讓其坐了下來,要知道,此時王大花的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當然要重點照顧了,她可不想在自己這裡出什麼事。
見王大花乖乖的坐了下來。劉佳笑了笑道:「大花啊,你和慶國也在這待了這麼久了,家裡那邊可還有罐頭廠子呢,這麼長時間回去。難道你和慶國就不擔心,那廠子裡的事。」
王大花聞言,暗暗冷笑。心中暗想,找這麼多理由。不就是想讓他們走嗎,哼,想的美,這麼一想,王大花將剛剛那心虛忘了個七七八八,臉色一整,笑著道:「二嫂,也不是我們不願意早點回去,你也知道咱爸稀罕孫子,如今看著虎蛋哪捨的撒手,我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再說了,我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呢,要是實在不行,就等我這個落了地,我們再回去,也讓爸媽見了小孫子,免得到時候爸媽還得這麼老遠的回去,二嫂你說是不是。」
劉佳頓時一噎,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周父喜歡孫子這誰都知道,王大花這理由,還真該死的充分,她還真不能做什麼,再者說了,若是讓周父知道因為她虎蛋要離開,估計就是不說什麼,這心裡也總是不得勁的。想到這,劉佳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給王大花這個弟妹端了杯水,就自己做到一邊發愣了。
而恰好此時,周興國兄弟兩人也走了進來,一見這屋子裡的氣氛就覺得不對,周興國趕忙問道:「小佳,大花,你們這是怎麼了。」
兩人被這麼一問,俱是疑惑不已,誠然如今他們妯娌兩人之間是有了隔閡,但是應該還沒明顯到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地步吧。想到這,劉佳率先開口道:「興國,你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們兩人怎麼了,我們兩人好的很啊,有什麼不對嗎。」
周興國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著兩人一個坐在最東頭,一個坐在最西頭,如此距離差,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不過既然兩人不開口,他一個大男人就更不好說什麼了,只能點頭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是隨口問問。」
說完,見媳婦和弟妹都盯著自己,周興國,忙推了旁旁邊的慶國一下,待其回過神來後,才略帶威脅的問道:「你說是不是啊,慶國。」
「是不是什麼啊,二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呢。」周慶國忙茫然的問道,倒不是他故意這麼問,實在是他剛剛正在想媳婦和二嫂之間是不是鬧彆扭了,還是二嫂發現了什麼,實在沒注意後面發生的事,如今被二哥突然問起,自然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而周興國一聽這話,笑意都僵在了嘴邊,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周興國才將自己的這個三弟拉在了一邊,摟住自家三弟的脖子道:「慶國,你是不是故意拆我的台啊,我說什麼你應一聲就是了,哪有這麼多的問題。」說完,周興國就拉周慶國又走回原來的地方,笑著道:「媳婦,弟妹剛剛慶國走神了,這會子終於被我喊回神了。」說完,周興國面對周慶國道:「慶國,你快告訴你二嫂和弟妹,我剛剛是不是隨口問的,真沒別的意思。」
周慶國本想回答「不知道」,但是一看二哥威脅的眼神,也只能忙點了點頭,忙照著周興國這個二哥的意思道:「是是是,我們真的就是隨便問問。」
說完,周慶國也不是那沒有眼色的,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嫂,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啊,我這肚子都餓的不行了。」
劉佳雖然心裡對於這個所謂的三弟一家有了些隔閡,但是到底不想撕了臉面,也笑著應道:「恐怕咱們要回家去吃了。」說著,向外看了看天色,見確實也不早了,又忙開口道:「興國,既然三弟餓了,那咱們就早點回去吧,估計咱們回去,飯就差不多了,而且爸媽說今天吃餃子,讓咱們早點回去幫忙呢。」
周興國聞言,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當下便點了點頭道:「那成,那咱們就回吧。」
見弟弟,弟妹都點了頭,周興國忙走到媳婦身邊,將小兒子抱了過來,笑著對一旁的媳婦道:「我抱著吧,這得走一會呢,你抱著累。」
聽丈夫這麼說,劉佳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微微一笑,走到了丈夫的身邊。顯然是很滿意的。
一行四人一路步行著回了家,到家的時候,周母將餃子都已經包好了,如今見四人都回來了,忙說讓四人坐著,她去將餃子給下了。
劉佳和王大花倆人畢竟是媳婦,又如何讓婆婆一個人去,忙跟了上去,婆媳三人一起動手,這餃子不一會就得了,還別說,「這好吃不過餃子」這話還真有道理,一家子人吃的香的呢。就連幾個小傢伙都吃到肚子徹底裝不下才停了下來,因吃的實在是太多,這肚子憋脹的難受,幾個小傢伙又忙讓爺爺給揉肚子,周父聞言,那真是樂意的很,一個接一個的將孩子平放在雙腿上,一個孫子一個孫子給揉過去。那真是最都快咧歪了。
而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見老三兩口子還沒有要走的日子,且最近一段時日,兩口子也不去工廠了,劉佳也就將心放了下來。抽空去看了看李哥家剛出生的小娃娃,雖不比自家土豆長的白淨,但是一看就是個壯實的,如今,李剛可算是徹底的淪為了,奶爸了,餵奶,換衣,洗尿布,簡直是一手包辦,那熟練的動作,就是劉佳這個當了三個孩子的媽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汗顏,真不是吹的,比她可是好太多了。
為這,劉佳心裡還忍不住暗暗安慰自己「人家是搞技術的,那都是手上的活計,她當然比不了了。」

第七十八章

不過劉佳還是忍不住打趣道:「呦,李哥,你這養孩子可養的真好,看這麻利勁,我都快比不上了。」
聽著劉佳這話,李剛也不介意,反而咧嘴一笑道:「那是,我家春林就是我這麼抱大的,不熟練能行。」
而李剛再說這話的時候,小春林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李剛夫妻二人對於春林難免有些疏忽,而孩子是最敏感的,心裡哪能不清楚的,又日日見父親對弟弟的疼愛,這心裡哪能沒點想法,如今聽說自己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子對他的,這心裡自然就好了許多,臉上頓時就有了笑容,忙跑到父親面前,確認的問道:「爸爸,爸爸,你說真的,我小的時候你也是這麼抱我的。」
聽了兒子的話,李剛這心裡一個咯登,已然明白了這段時間他光顧著小兒子的事,讓春林有了想法了,忙坐在了床上,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兒子坐上來後,才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道:「怎麼不是,你像弟弟這麼小的時候,我抱在懷裡都捨不得撒手,不過如今你也長大了,爸爸也抱不動了,也只能抱抱弟弟了。」
聽到這話,小春林臉上露出了個可愛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嗯,爸爸,我長大了,以後不讓爸爸抱了。」說完,糾結的看了看父親懷裡的小傢伙,又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還會幫爸爸,看著弟弟,抱著弟弟,帶弟弟一起玩呢。」
見小春林的樣子,劉佳當下就繃不住笑了出來。逗弄的說道:「哎呀小春林,你看你爸爸長這麼大,你這麼小,爸爸都抱不動你了,這麼一想,你根本就抱不動弟弟,你怎麼幫爸爸帶弟弟啊。」
一天這話。小春林忙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自己新鮮出爐的弟弟,整個人都糾結了。思慮了半晌都沒有找到什麼好的辦法,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
見兒子被這麼逗弄,裴香芹當下便不願意了,將春林往自己懷裡一攬。沒好氣的道:「小春林,別理你那佳姨。多大的人了,還來欺負咱們小春林,一點都不是好人。」
一聽這話,劉佳當下便委屈的道:「嫂子這話可真是冤枉。我明明是和侄兒談論重要問題呢,咋成了逗弄了。」說完,劉佳直接轉向小春林道「小春林。佳姨說的對不對,我們小春林是個小大人了。自然要看著弟弟玩。還要照顧弟弟是不是。」
要知道小孩子都喜歡被當成大人看的,想到如今有了弟弟,佳姨竟然也讓他幫著照顧弟弟,小春林的小胸膛立馬抬的高高的,眼睛裡滿是喜意,忙不迭的點著頭,保證一定照顧好弟弟。
劉佳看著可樂,忙將小傢伙給喚了過來,摸摸小傢伙的小腦袋,臉上滿是笑意道:「小春林真乖啊,等下次佳姨來的時候,給你買奶糖吃啊。」
小春林得了誇獎,又聽到要給他帶好吃的,看了劉佳抱在懷裡的小娃娃,當下就道:「我也會疼土豆弟弟的。」
「哎呦,我們小春林真可愛。」劉佳剛說完這話,一屋子的人頓時笑的不停。
小春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知道爸爸媽媽和佳姨都在笑什麼,不過笑應該都是高興嗎,想到這,小春林,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兩個小酒窩頓時露了出來,讓小傢伙顯的更可愛了。
笑鬧過後,劉佳又和李剛夫妻倆說了會話,見天色也不早了,忙起身告辭了,兩人也知道,劉佳如今很多事,也不多留,當下就由李剛送了出去。
看著眼前雖然走的還有些不穩,但是已經可以脫離枴杖的李剛,劉佳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忙開口道:「李哥,不用送了,又沒有多遠的路,我自己回去就成。」
李剛聞言,忙點了點頭道:「那行,我就送到這裡,你嫂子那裡一個人看兩孩子卻是不是個事,那小佳,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劉佳聞言,當下就笑了,無奈的道:「李哥,真是的,瞎操心啥,這太陽這麼大,能出啥事啊。」
說著,將孩子一裹,劉佳就轉身離去了,回到家後,就見眾人都在,劉佳心裡好奇,忙笑道:「興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咋回來了。」
說著,劉佳還看了看日頭確定還不到吃飯時間,更是一臉好奇。
正說話間,就聽到門外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不一會,就見一行三人走了進來,而中間被扶的那人,正是趙舒城。
一見是趙舒城,周家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畢竟當日好心救人,卻被人恩將仇報,是誰,誰的心裡都不會好受的,劉佳的眉頭更是當下就皺了起來,冷冷的道:「你來幹什麼。」
趙舒城左右晃動了一下腦袋,不屑的看著對面這些人,連答話的意思都沒有,而是在兩人的攙扶下,在一旁的躺椅下躺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周家人,冷冷一笑道:「自然是將我們之間的事情算清楚。」
一聽這話,周父當下怒道不行,恨恨的道:「你這個混蛋,當日我們一家救了你的性命,也不要求你有什麼回報,你倒好,反而恩將仇報,差點將我們一家弄得家破人亡,如今竟然還敢來我家裡,我今天這條老命不要了,老子跟你拼了。」說著,身子一動,竟然就要衝過去。
劉佳哪裡敢讓公公真衝過去,在這裡,要說誰最瞭解趙舒城,那自然是非他莫屬了,而且恐怕比現在的趙家人都瞭解的透徹,能對自家人動手,只為了一個家主之位,就可知他有多狠了,忙喊道:「興國,快拉住了。」
其實早在周父說話的時候,周興國就已經注意到了,如今見父親有動作,早就衝了過去。等劉佳喊話的時候,周父早被周興國給抱住了。
兩口子都鬆了口氣,劉佳此時忙走到周父身前,將懷裡的兒子往周父懷裡一塞,忙道:「爸,你帶著孩子們先進去吧,這裡這麼亂。別把孩子嚇著了。」
周父此時掙扎的動作小了點。扭頭看著自家的幾個小孫孫,果然臉上都是驚惶,想到孩子小。可別把魂給嚇跑了,見此時他還被兒子抱著腰,當下沒好氣的道:「還摟著我幹什麼,給我放開。」
周興國聞言。忙訕訕的將手放了下來,周父走到幾個孩子身前。忙讓老伴招呼著將孩子往屋子裡領。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劉佳這時也忙走到了,周慶國兩口子的身邊道:「慶國,你也扶著大花進去吧,這大花肚子都這麼大了。萬一被嚇著就不好了,這裡沒什麼事的。」
周慶國聞言,猶豫的看了看二哥和二嫂。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被自家媳婦一拉。歎了口氣,就拉著媳婦回裡屋去了。
等該走的人都走了後,劉佳當下不耐煩的道:「有什麼話就快說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難不成你不知道自己討人嫌啊。」
聽到這話,趙舒城冷冷一笑道:「你們很囂張嗎,如此有恃無恐,是不是想著錢二龍在前面給你們撐著呢吧,真是可笑,那錢二龍算個什麼東西,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他能護著你們吧。」
「可不可笑,你自己知道,反正我只知道這麼久了,我們還好好的站在這裡,總不會是你手下留情吧。」見趙舒城說的諷刺,劉佳絲毫不懼的反諷過去。
果然將趙舒城給氣著了,當下就控制不住的喘著出氣,要知道像趙舒城這種公子哥,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給他氣受,想不到跟著這周家一家子,卻讓他一次接一次的受盡折磨,想到這,趙舒城的心裡暗恨,不過想到前幾日爺爺對他的警告,趙舒城也不得不承認,劉佳的話說的該死的對,他此時確實不能將他們怎樣,想到這裡,趙舒城的臉都忍不住扭曲了起來。
弄的跟著趙舒城來的兩人都不免緊張了起來,要知道,如今這趙舒城的身體不過是能動二字而已,並沒有完全好,這要是三少萬一出什麼事,他們兩個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而這心情也是影響病情恢復的一個重要因素,見三少不對勁,兩人不敢怠慢,忙喊道:「三少,三少。」
這邊趙舒城自己本就氣的厲害,如今又見他帶來的兩個白癡,彷彿叫白癡一樣,不停的喊著自己,當下更是盛怒,在兩人離近的時候,照著兩人的腦袋上,一人來了好幾下,雖然他如今的手腳不太靈便,這打上去自然沒有多重,可是這份羞辱卻是實實在在的。不過兩人也不敢申辯,等趙舒城打夠了之後,默默的退到了其身後。
趙舒城這才又扭向劉佳二人,冷冷的道:「為什麼幫著我大伯來對付我。」
兩人一聽這話頓時都給愣住了,實在是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他們什麼時候對付他了,不一直都是趙舒城在找他們麻煩嗎。
越想越氣,周興國當下就忍不住反駁道:「你在胡說什麼,不一直都是你找人對付我們,再說了,我們連你大伯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幫他對付你,而且要是你腦袋沒壞的話,應該是記得,是我們救你回來的吧,要是我們真有壞心,直接丟著你不管就行了,幹嘛要救你。」
劉佳見丈夫開口了,也忙接口道:「就是,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日就該將你扔出去,哪裡還能讓你有今日的囂張。」
趙舒城當下就被一噎,不得不承認兩人說的是該死的對,一眨眼在看著眼前的院子,趙舒城彷彿抓住什麼把柄似的冷冷的道:「哼,你們倒是說的好聽,那這院子呢,你怎麼解釋,可別跟我說,這院子是你們自己買的。」
一聽趙舒城提起院子,劉佳兩人更疑惑了,這院子不就是趙舒城送給他們的嗎。
可兩人的疑惑沉默,讓趙舒城的心情興奮了起來,當下冷冷一笑道:「怎麼,被說中心思了吧,還不承認是你們幫著我大伯對付我。想我在你們家的時候,最後那幾天可是被折騰的夠嗆。」說完,冷哼一聲,狠狠的瞪著兩人,想來若不是剛剛被宋老囑咐過,早就上前撕碎劉佳兩人了。
一聽這話,兩人的疑惑就更深了。劉佳當下問道:「你等等。你是說,這房子是我們幫你大伯的證據。」
「那當然了,要不然我趙家的房子怎麼會過戶到你們名下。行了,不要在這裡裝無辜了,老子告訴你們,總有一日。老子會弄死你們呢。」說著,趙舒城忙示意兩人將他扶起來。就準備離開這裡。
劉佳忙喊道:「你等一下。」見三人停住了腳步,劉佳這才接著道:「難不成這房子不是你送給我們的嗎,當日來送這房子的人,可是說。這是你送給我們當做是救命之恩的補償的。」
「什麼。」聽到劉佳的話,趙舒城,驚訝的轉過神來。因動作太猛的關係,差點摔倒在地上。還是跟來的兩人感覺不對,忙給扶住了,要不然這一跌還不知道出什麼事呢。
等趙舒城站穩了身子,看著劉佳恨恨的道:「你說這房子是我送給你們的。」
劉佳點了點頭,「沒錯,當日來給我們送房子的人就是這麼說的。」說到這裡,劉佳也覺得不對了,看趙舒城的樣子也不像說謊,難不成這房子真是趙家大伯送來的。
趙舒城可不管劉佳怎麼想,此時他已經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給震撼了,嘴裡只道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一個趙乾坤,竟然耍著老子玩,扶我回去。」
說著幾人就匆匆的離開了,等劉佳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哪有趙舒城的身影,弄的周興國都給鬱悶了直問「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劉佳聞言,忍不住白了丈夫一樣,想到周父等人還在擔心著,忙拉著丈夫回了屋子,果然兩人一進屋子就被眾人包圍了起來,直問有沒有事。
劉佳聞言,忙笑了笑道:「爸媽,沒事了,你別擔心,想來,他有一陣子不會來了。」這倒不是劉佳瞎說,看剛剛趙舒城的表情,劉佳就明白這人肯定誤會了什麼,想道趙舒城認死理的性格,劉佳暗暗為那人默哀一下,也不知道會被鬧到什麼地步,不過劉佳只有高興的,從剛剛趙舒城的話語中,劉佳就猜到這人必是趙乾坤無疑,不知道這趙家要是內鬥起來,這麼大的基業能堅持多久。
而劉佳的確猜的不錯,在知道那房子是以自己的名義送出去之後,趙舒城就坐車匆匆的回了家,在見到自家客廳坐著的趙乾坤後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趙乾坤的耳朵上,當下血就流了出來,趙乾坤雖然反應過來,趕忙回擊,但是耳朵到底被趙舒城撕咬了一塊下來,感受到自己耳朵的疼痛,想到耳朵上的殘缺,趙乾坤頓時就怒了,撲上前去,照著趙舒城身上就是一頓狂踹,幾人本還想上去攔一下,但是一看到趙乾坤陰沉的臉色,哪敢在上去啊,有那機靈的趕忙上去喊趙老爺子了。
等趙老爺子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將他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孫子,打到在地,一陣的猛踹,絲毫沒有一絲停手的意思,頓時氣的倒仰,「畜生,畜生還不停手。」說著又對著一旁干看著不敢上前的人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上去將他們拉開。」
有了趙老的命令,眾人這才一擁而上將趙乾坤拉到了一邊,趙老看著眼前孫子的慘狀好險沒暈過去,只見此時孫子的身上連一處好的地方都沒有,身上輕一塊紫一塊的,只看的趙老心疼的不行。
忙讓人將孫子扶起來,扭頭照著兒子的臉上就是一巴掌,恨恨的道:「你這個畜生,那是你侄子,你就這麼下死手的打,老子要你這個畜生有什麼用,滾給我滾。」
一聽父親這話,趙乾坤,心中暗恨,只道父親偏心,連原因都不問,就打自己,當下站起身子,對著父親道:「爸,你也不問問到底咋回事,就先打我,這也太不公平了。」
見兒子將孫子打成這樣,不僅不反思反而句句不離偏心二字,直戳著趙老心中更怒,毫不客氣的道:「你還有臉說這話,那是你侄子,剛剛能動的侄子,你就能這麼下狠手,我還用問什麼,滾,快給老子滾。」
見趙老這麼說,趙乾坤當下也是怒極,見還有人抓著他,當下將肩膀一動,怒喝道:「給老子放開。」
幾人不敢反駁,忙將手鬆開,退到了一邊,趙乾坤,這才走到了趙老的身邊,指著此時還在不停滴血的耳朵道:「爸,你看看,你那好孫子幹的好事,從外面回來,像條瘋狗一樣將我的耳朵咬成這樣,我要是再不還手,這耳朵都快被他咬下來了,要是這樣,這家主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第七十九章

看著兒子少了一截的耳朵,趙老當下一僵,回過神來,當下對著屋子裡的下人罵道:「一群沒用的東西,還愣在那裡幹嘛,還不去那紗布先給乾坤包起來,再去喊醫生來。」
幾人聞言,不敢反駁,忙都匆匆跑了出去。
對於趙老的這番作態,趙乾坤不滿之極,當下冷笑道:「爸,你看著我打你孫子,你給了我一巴掌,那你孫子將我的耳朵給咬掉了,你是不是也得賞他一巴掌才對。」
趙乾坤這邊話音剛落,趙舒城早呸的一聲罵了起來,「趙乾坤,你個老貨,別在這裡沖什麼大瓣蒜,你設計老子變成了這個樣子,老子咬掉你半個耳朵算什麼,要不是老子現在不靈活,我能拿刀捅了你,你信不信。」
說完就要往前撲,好在此時他剛剛被趙乾坤痛打了一頓,此時哪裡有力氣,不過剛動了一下,身上就疼的不行,當下就痛呲牙咧嘴了起來,哪還有剛剛的氣勢。
趙老揉了揉脹痛的腦袋,指了指兩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怒喝一聲,讓兩人都坐了下來,恰好此時醫生也被人喊來了,趙老黑著臉,先讓醫生將兩人的傷給處理了,又將下人都打發了出去,這才開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給我說清楚了,好好的你倆怎麼鬧成這個樣子,也不怕人笑話。」
趙舒城聞言,當下便不忿的說道:「爺爺,我被大伯害的差點成了廢人,我還怕什麼笑話。」說完,更是憤憤不平的瞪著趙乾坤,眼睛裡滿是憤恨。
趙乾坤當下也不甘示弱。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道:「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害的你成廢人了,再敢亂說話,小心老子宰了你。」
「啪」一聲巨響,頓時讓兩人的爭論停了下來,聞聲望去。只見趙老將桌子上的茶壺。重重的砸碎在桌子上,此時整張臉狠狠的瞪著他們,恨恨的說道:「都給老子閉嘴。你們真當我死了。舒城,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趙舒城聞言,得意的看了趙乾坤這個大伯一眼。才開口道:「爺爺,你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周家的房子,是大伯以我的名字送過去的。」
聽到這裡,趙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當下便道:「舒城啊,周家人畢竟救了你。你大伯以你的名字送點東西過去,這是替你報恩啊。有什麼不對嗎。」
見爺爺不僅不瞭解大伯的野心,竟然還有很看好的意思,趙舒城忙道:「當然不對了,爺爺,大伯既然是替我送的,最起碼也得告訴我一聲,可他呢,不僅不告訴我不說,還任由我誤會,以為他們是大伯找來的人,從而衝動之下做出來那件事,要不然我不會那麼狠的,爺爺。」
聽到孫子這麼說,趙老忍不住疑惑的望向自己的這個兒子,很有些高深莫測的意思。
而趙乾坤一見這個架勢,心裡頓時咯登一聲,趕忙開口解釋道:「爸,你別聽舒城瞎說,我以舒城的名義給周家房子,還不是讓人知道舒城是個知恩圖報的,哪有什麼壞心思。」
趙老聞言,皺了皺眉頭問道:「既然如此,你告訴他一聲,也不礙什麼事,若是你告訴他,又如何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聽父親的話裡話外都是偏向趙舒城,趙乾坤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當下冷哼一聲,不屑的道:「我告訴他,爸,你還是好好問問,你那孫子回到家裡第一個命令是什麼吧,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聽到趙乾坤的話,趙舒城的心裡頓時一虛,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趙舒城這個孫子,好歹是趙老看著長大的,如今一看這架勢,如何不知道孫子的確做了什麼,不過看在孫子如今的慘樣上,趙老實在是不想追究了,忙話音一轉道:「行了,看你們倆傷成了這樣,還有功夫爭論這些,都回去養著去,要是再敢胡來,你們倆都給我滾出去。」說完趙老揮揮手起身離開了。
見父親的態度擺明了是護著趙舒城,趙乾坤的心裡暗恨,狠狠的瞪了趙舒城一樣,「兔崽子別得意,早晚我得弄死你」
「我看誰敢。」一聲大喝頓時從趙乾坤身後傳來,趙舒城一見臉上一喜,忙喊道:「爸。」
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乾坤的弟弟,趙舒城的老子趙乾雲。他今天本在外面忙著,突然聽到報信說,兒子被自己大哥在家裡毒打,趙乾雲哪裡還能坐的住,剛回到家裡,就見兒子滿身傷痕,而自家大哥還威脅要弄死他,趙乾雲此時沒有撲上去也算是對的起著長幼尊卑了。
趙舒城也十分乖覺,一見父親回來,忙湊到了父親身邊,一臉委屈的道:「爸,大伯想殺了我。」
「你」趙乾坤只是沒想到自家弟弟會回來,而這會又見趙舒城的這個侄子惡人先告狀,頓時氣了個倒仰,還沒等他再多說什麼,就見對面的趙乾雲,身子上前一步,擋在了趙舒城的身前,氣勢大開的罵道:「趙乾坤,你別太過分了,你當老子是死人啊,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不算,竟然還敢打過他,老子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對舒城動手,小心你家那兩個兔崽子,畢竟這老天爺可不會管是誰的兒子,出意外的時候也不會挑人。」
「你敢。」聽著弟弟明晃晃的拿自家兒子威脅自己,趙乾坤的心裡怒極,想到上次兩個兒子差點出了事,新仇舊恨,哪裡還忍得住,當下便撲了過去,照著趙乾雲的臉上就是一拳揮了過去,趙乾雲哪裡能忍,當下不甘示弱揮拳迎上,不一會兩人就打成了一團,而趙舒城更是時不時的幫自家老子一下,趙家屋子裡頓時又亂成了一團,收到消息的趙老更是氣的不行。直呼「打死一個少一個」這次卻是沒有露面。
倒是在樓上看熱鬧的錢二龍,臉上的笑容擋的擋不住,只盼望著,打死一個才好,那趙家兩兄弟就是死仇了,就是不用他出手,趙家也比敗無疑了。
可惜趙老嘴上嚷著不管。到底不能真的不管。一會就命人將幾人分開了,各送回各家了。
讓錢二龍見了直呼可惜,咋就沒打死一個呢。老天爺也真不長眼睛。
不過錢二龍倒不擔心。經這麼一鬧,趙家兩兄弟再想和好幾乎是不可能了,等趙老爺子一死,這趙家……。有意思,實在有意思。
而另一邊。我們的小土豆也是十分的糾結,說實話,他實在不明白咋好好的就回到了過去,更不明白的是。明明爺爺奶奶爸爸都沒變,這生活差別就這麼大呢,他家啥時候這麼有錢了。而且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只有一個哥哥。咋這會有了兩個呢,聽說大伯又娶了個新媳婦,小土豆就更加糾結了,他大伯明明一輩子都是個妻管嚴的說,啥時候這麼有魄力了。
而且最離譜的就是,想到這,小土豆抬頭望了望此時正將他抱在懷裡的劉佳,小心肝更是糾結到不行,他媽啥時候這麼有慈母胸懷了,自從他生下來之後,除了爺爺奶奶的懷裡最待的就是媽媽的懷抱了,好吧,雖然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但是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讓他吃奶像什麼樣子啊。親。
可是只要想到他此時窩在媽媽的懷裡,不知道為什麼,就總想笑,眼睛裡也滿是笑意,嗯有媽媽的感覺真好。
小土豆的這番想法,劉佳是絲毫不知道的,不過看著懷裡兒子笑的這麼開心,劉佳這心裡也是高興的,畢竟劉佳很清楚,這兒子和她一樣都是重生歸來,如今兒子能笑的這麼開心,肯定是已經原諒她了。
想到這,劉佳臉上笑意更深,望著懷裡的小傢伙道:「我家小土豆笑的這麼開心,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嗎,快和媽媽說說,媽媽也跟著高興高興。」
說完,彷彿才想起來的歎息一聲道:「哎呀,我都忘了我的小土豆如今還不會說話呢,還是等小土豆長大一點再和媽媽說吧。」說著話,劉佳就將臉頰貼在了兒子的臉上,不停的磨蹭著,只逗的小土豆呵呵直笑。
周興國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情形,臉上當下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走進屋子,將兒子接到自己懷裡道:「跟土豆玩什麼呢,怎麼這麼高興。」
說著話,周興國又晃了晃自己懷裡的兒子,直到兒子笑了出來,周興國這才停了下來。
見他們父子倆玩的開心,劉佳微微一笑道:「土豆這麼小,我們能玩些什麼,不過逗他玩一下罷了,倒是你,怎麼這麼誇就回來了,有啥事嗎。」
剛說完,劉佳便發現丈夫的臉色一僵,劉佳略一思索,哪裡能不明白的,歎了口氣道:「你還在擔心,趙家再來找咱們的麻煩嗎。」
周興國雖不答話,但劉佳已經確定丈夫就是為了這事個,怪不得這些時日,時不時回來看看呢。
想到這裡,劉佳雖心裡熨帖,但到底還是不想讓丈夫擔心的,忙開口道:「興國,你不用擔心,前兩談錢大哥來的時候和我說,趙家兩個兒子鬧翻了,如今那兩人可斗的厲害,聽說連兩人的岳家都捲進去了,哪裡顧得上咱們,你實在不用太過擔憂,再說了,還有錢大哥在那家裡看著呢,哪裡能看著咱們受難,你啊,別整天胡思亂想,對了廠子裡的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不過方便面廠開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到底對咱們有些影響,不過影響到底不大,哦,對了,那個高壓鍋廠生產的第一批鍋子出來了,我試了試果然好用呢,真是大大的節省了時間,不過你說咱們賣多少合適,怎麼賣想好了嗎。」
聽到高壓鍋生產出來了,劉佳這心裡就是一喜,只不過怎麼賣,劉佳的額頭忍不住就皺了起來,畢竟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僅僅能做到吃飽而已,要是這鍋子太貴可真不好賣,但是太便宜的話,肯定也不行,當下皺了皺眉頭,「這事不急,我暫時還沒想好,你不如去找李哥商量商量。」
周興國一聽有理,又抱了兒子一會,就將兒子交到了媳婦手裡,準備去父親那裡看一看,也看看兩個小傢伙。
劉佳笑了笑也跟著起身,剛剛她就是因為要給兒子餵奶才回了屋子,如今當然要跟著一起去看看了。
說話間,兩人便起了身,一起來到了周父的屋子裡,兩個小傢伙見爸爸媽媽都來了,高興的撲了上來,不停的撒著嬌。
那軟軟的話語,直喊的兩人心都醉了,兩人趕忙蹲下身子,摸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周興國笑著道:「小石頭,小太陽,在家有沒有乖乖的聽爺爺奶奶的話啊。」
小石頭趕忙點了點頭,「我乖」,而小太陽見哥哥開口了,也趕忙跟著道:「爸爸,我也乖乖。」
周父在一旁看著,臉上也是滿面笑容,「行了,我兩個孫子乖的很,老婆子,去給兒子倒杯水,這急匆匆的趕回來,可不得渴了嗎。」
周母笑嘻嘻的應了一聲,不一會便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周興國看著懷裡的兒子,忙想將兒子遞到媳婦手中,卻見父親已經巴巴的等在了那裡,周興國嘴角抽了抽,算是知道,怎麼好好的父親要讓他喝水了。
無奈的將兒子遞到了父親手上,這才接過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又見屋子裡沒有周慶國的身影,忙開口道:「爸,怎麼不見慶國一家子,這大花的肚子都大了,咋還往外跑。」
周母嗔怪的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的道:「慶國今天和我說,準備明天就回去,這不,他今天帶著大花他們去外面轉悠去了,好容易來一趟,總要帶些特產回去,再說他們那廠子,總是麻煩親家也不是個事,總要有人看著不是。」

第八十章

劉佳一聽便明白了,這婆婆恐怕是對王家人管著自己的罐頭廠不滿了,估計這幾天婆婆肯定說了什麼,不然兩人也不會就這麼回去,倒也是這事擱誰身上,誰心裡能痛快了,不過劉佳對於這點倒是樂享其成,不過她可不會這時候傻的叫好。
只是上前道:「對了媽,慶國和大花要回去,咱們是不是也得準備些禮物啊,他們好容易來一趟,總不能讓他們空手回去不是。」
周母一想,也覺得有理,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丈夫,周父此時也回過神來,也覺得有理,當下便點力點頭,但是要準備些什麼還真不知道,再說了,老家那裡還有三個孫女,雖然跟著前兒媳,但到底是他的血脈也不能不管,其他的倒還罷了,吃的用的總得給帶回去些,另外幾個孫女跟著前兒媳,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他還想讓兒子給捎點錢回去,順便問問孫女願不願意來這裡和他一起住。不過這事到底要和興國他們商量一下才好決定罷了,還是他親自回去一趟吧。想到這裡,周父直言道:「給慶國帶的東西,興國你一會出去看著買點,明天我跟著慶國一起回去,也去看看你大哥家的三個姑娘如今怎麼樣了。」
一聽這話,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凝重,半晌周母方才歎了口氣,哽咽的道:「我可憐的孫女啊,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樣子了。」
「媽,你看你這是哭啥,想回去你就和我爸回去看看唄,快別哭了,一會把身子給哭壞了。」劉佳忙勸解的說道。
周母聞言。心中忍不住有些酸酸的,看著身邊這三個孫子,心裡又有些猶豫,他們兩人要是都走了,這三個孫子,媳婦一個人能看的了嗎。
見婆婆的眼神不停的在三個兒子身上掃視著,劉劉又如何不知婆婆的心思。忙嘿嘿一笑道:「媽。石頭他們你別擔心,大不了讓興國這幾天待在家裡,我們兩個也足夠了。倒是爸媽你們在路上要小心」
周父「嗯」了一聲,就不再說什麼了,而是小心的抱著懷裡的小土豆,逗弄了起來。
到下午的時候。周慶國帶著媳婦也回來了,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東西。老兩口見給買的衣服,一臉興奮的等著兒子給他們送過來,可誰知道到了最後,竟然是給他丈母娘和岳父買的。周父老兩口的臉刷的就黑了下來,雖然他們不在乎那點東西,可這事辦的真不叫個事。
見兩老臉色不對。再看看他們買了那麼多東西,卻沒想給父母買上一樣。周慶國的臉刷的一下便漲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說道:「爸媽,我們不是這個,不是」可能由於太緊張了,此時的周慶國連自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大花此時也知道這事做的不地道,訕訕的笑著解釋道:「爸媽,那個,我是想著,你們住在這裡,這些東西是不缺的,我爸媽那邊,一輩子都沒來過這裡,也給他們買件衣服,當個紀念什麼的,要不,我一會就出去給您二老買一身。」
聽到這話,周父的臉徹底的黑了,這話說的,好像他多稀罕那身衣服似的,忙悶悶的說了一聲「不用。」就拉著周母和孫子回自己屋子去了。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一凝,劉佳此時也只能訕訕的笑了笑,拉著丈夫也跟著退了出去。她實在是不明白,這慶國兩口子咋能做出這種事來,買東西不過順手的事,也不知道給二老買上,偏偏倒記得給岳父岳母買,這事擱誰身上,誰不生氣啊,就是她聽了這火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只不過她這個當妯娌的到底不好多少,要不然就又是事了。
到了房間,劉佳還是忍不住抱怨道:「興國,你說這慶國和大花到底咋想的,這事都能做的出來,這不是往爸媽心上戳刀子嗎,因為他們兩個將廠子交給王家看著這事,爸媽心裡本來就有些不痛快,如今這事再一出,真不知道明天爸媽跟著回去,兩方人該不會鬧起來吧。」
周興國雖然也有些擔心,不過聽媳婦嘮叨了這麼半天,倒是忍不住好笑道:「行了,哪有那麼多的事,再說了,爸媽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再說了這次爸媽主要是想回去看看孫女,哪有功夫鬧事啊,光咱家那三個小傢伙,就夠他們掛念的了。」
劉佳一聽也是,微微一笑,也算是放下了心,想想也是,不過回去幾天,能鬧出什麼事來。
不過事實證明,即使只回去幾天,還是會鬧出事來的。
卻原來,周父周母這次隨著三兒子一家回到老家後,因自家的屋子長久沒人住的關係,自然是跟著老三回家住的,可誰知,到三兒子家一看,好嗎,不止親家老兩口搬了過來,親家一家子簡直都搬了過來,你說這周父心裡能好受嗎,再看到兒子媳婦一樣一樣的禮物拿出來,從上到下,一個人都沒短,再想想他們老兩口近在眼前卻一樣都沒得,這心裡能舒心就怪了,當下兩人懨懨的回了兒子準備的屋子,見這屋子不是上次他們住的那間,而上次的早給媳婦的大哥給住了,這周父再也忍不住的將東西一摔,照著兒子的臉上就罵了出來。
這老子罵兒子,周慶國自然不敢反駁,低著腦袋,乖乖的挨訓,畢竟這事可是他做的不地道。
可是周父罵人哪裡會收斂聲音,這王家的人一個不漏的聽了個正著,王家大哥是個脾氣倔的,當下就要進去理論,好在王母給拉住了,這才沒跟著添亂。
不過周父這裡也不好過,只覺得兒子是給別人生的,當下也不樂意在這裡住了,拉著周母就要回自個家,周慶國是左右沒攔住,到底讓兩人家去了。
這下子周慶國哪裡還坐的住,忙追了出去。可以想見,王家人此時的臉上是多麼精彩了,而待在這裡又是多麼的尷尬了。王大哥等人更是一迭聲的叫嚷著要離開這。
只氣的王大花恨的不行,不一會,竟然感覺下腹有東西流出來,當下驚叫了一聲「媽」。
王母也被唬了一跳,忙讓大兒子去將女婿給追回來。又讓人去醫生。自己先將閨女給扶回去,自己忙跑去燒開了熱水。
而周父這邊,猛然聽到二媳婦早產了也是嚇了一跳。此時哪顧得上什麼生氣,三人忙又跑了回去,折騰了一個下午,這孩子才好容易生了出來。看著眼前濕漉漉的孫子,周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只是不停的歎著氣。心裡也忍不住責怪自己,咋就這麼沉不住氣呢,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麼一檔子事來。
好在孫子沒什麼事,要不然他說啥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周母此時也是後怕不已。不過見大孫子出來了,周母也不能光看著,熬雞湯。做吃的,那是樣樣準備妥當。不過到底是沒有住在三兒子家裡。而是回自家屋子裡去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等大人和孩子都穩定了,王母將兩人喊了過來,招呼兩人坐下後,這才開口道:「親家,不是我做母親的挑理,你看看你這好容易回來一趟,鬧什麼啊,這差點就出了大事,鬧成這樣誰臉上好看啊。」
周母一聽,當下就不樂意了,毫不客氣的回道:「我說親家母啊,怨我鬧脾氣嗎,你看看這家是我兒子的家吧,我來到這裡,你處處招呼,一副主人的姿態,我想問一句,這家還姓周嗎。」
一句話將王母所有的話給噎了回去,臉當下就給僵住了,周母見狀,並沒有見好就收反而繼續道:「你要說我之前,看看你們這事做的地道不地道,你們老兩口住在這裡,說是要幫著帶孩子,行,我們老兩口上次回來,總沒攆你們走吧,可是這次回來呢,你越發一家子都喊過來呢,你也是有媳婦兒子的人了,其他的我就不說了,我只問你,要是你媳婦也將一家人喊到你的院子裡,你自己卻沒地住,你心裡是個什麼想法。」
這話一出,王母更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訕訕的閉了嘴。
王大哥見母親被擠兌成這樣,當下叫嚷道:「我說親家姨,你這話說的不地道了,我們住過來也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是妹妹妹夫都不在,留下兩個老人我們不放心,過來照顧照顧,這咋就成了錯了呢,再說,我妹妹平日裡對你們可是孝順有加的,這麼點事情也不算錯吧。」
聽對方說的媳婦孝順,周母的心裡更是壓不住的邪火,想到日子媳婦什麼都沒給他們買,卻對著王家從上到下一個不漏,這心裡更不是個滋味,當下怒道:「說什麼孝順,你看看你妹妹從首都回來,給你們帶了多少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哪樣少了,哪像我們近在身邊,別說衣服了,就是個線頭都沒,上次他們回來的時候,我門又是電視,又是特產讓他們帶回來了多少東西,你說,你妹妹哪裡算的上孝順。」
見媳婦越說越遠,周父忙拉著媳婦道:「你說這些做什麼,有這功夫,還不快看看孫子去。」
「看什麼看,這孫子也是給別人生的。」見丈夫在這裡充起了好人,周母當下不客氣的駁斥道。
屋子裡頓時一靜,這下子兩方人都尷尬了起來,王家人也不好再說什麼,王母心裡暗自咬牙,這閨女也太不會辦事了,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事情就沒有這麼幹的,咋能不給公婆買東西,卻讓公婆看著她大包小包的往娘家買,這不是行著找事嗎,當下忙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親家,這次是我們閨女不對,我回去一定教她,可你看,她這剛剛生了娃子,又受了這麼一場大難,只當她受了教訓了,你二老就多擔待擔待,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我保證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等她月子做完了,我一定好好教她。」
剛說到這,王母就見兒子又要說話,狠狠的在兒子的身上拍了一下後,又忙接著道:「至於,這家嗎。當然是慶國的,我兒子他們之所以過來,主要就是慶國和大花兩人都走了,他們怕我們兩個在這裡害怕,這才搬過來和我們做個伴,再說了,那電視是個稀罕物。家裡幾個孫孫也喜歡。這才多待了幾天,你放心,明天我就讓她們都回去。你二老也消消氣。」
周母本就不是胡攪蠻纏的人,見親家母給了話,兒媳又招了這麼大的難,也就不說什麼了。
這邊。周母又去看了看媳婦和孫子就和丈夫回去了。
等兩人一走,王大哥當下生氣的道:「媽。你剛剛說的啥話,說什麼咱要搬走的話,他們把妹妹害成那樣,你也不說幫妹妹撐腰。」
王母見兒子這麼說。恨恨的在兒子頭上打了幾下,沒好氣的說:「我的兒子哎,你是不是沒腦子啊。這事本就是你妹妹做的不對,你別忘了這裡可是周家。咱們住在這裡本就底氣不足,再加上你妹妹買東西,光顧得給咱們買,卻把正緊的公婆給忘了,這不是自找的不自在嗎。我告訴你,這周家算是夠厚道了,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家媳婦敢這麼做,再說了,你看看那趙桂花雖然離婚了,可周家給的東西,哪樣差了,人家現在日子過的痛快的呢,可見周家的厚道了,我警告你啊,別給你妹添亂,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聽了這話,王大哥也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事情確實如母親所說,想想如今這趙桂花幾乎天天上鎮上晃蕩,不僅如今,可以說,能天天下館子,這樣的好日子,他一個大男人都過不上,偏偏人家一家離婚的女的給過上了,真是憋屈。不過轉念一想,王大哥又忍不住諂媚的問道:「媽,你說這周家到底有多少家產啊,你看那罐頭廠,一天就賣出那麼多,我可是知道,那罐頭挺值錢的,這一天就得多少錢,要不然,媽你去給妹妹說說,讓我在這裡管個啥,一年也能弄點花頭不是。」
聽兒子這麼一說,王母也有些心動,不過她明白,周家父母在這裡,只會激化矛盾,還不一定能進去,她也不說,當下開口道:「行,等你妹的公婆走了,我給你問問啊,你再等幾天,可記得你妹公婆在的時候,這事提都不要提,免得自找難堪。」
一聽事情有了希望,王大哥當下便答應了下來,還好笑道:「媽,我要不傻。」
而一旁的王大嫂聽的也十分高興,知道自家以後也能過上小姑子這樣的日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當下忙奉承道:「我就說嗎,還是咱媽最有辦法了,要是同城能多賺幾個錢,咱家的小子也能鬆快點了,不是我訴苦,看見虎蛋屋子裡,有這有那的,我這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行了,瞎說啥呢,咋把虎蛋扯進來了,虎蛋這樣是人家爸媽有本事,你們要是有本事,願意給乖孫買啥東西,我這心裡只有高興的。」王母聽了兒媳的話,當下便開口道。
弄得王大嫂訕訕的閉了嘴,再不敢說什麼了。
王母見狀也不理兒媳,而是走到廚房,端著爐子上的雞湯,進了女兒的房間,見女兒此時已經醒了過來眼睛還有些紅紅的,當下緊張的跑來幾步,將雞湯放到一邊,緊張的說道:「哎呀,大花,這月子裡頭可不能哭啊,你的眼睛還想不想要了。」
王大花一聽母親安慰的話,這心裡更委屈了,當下難受的道:「爸媽,你說我公婆咋能這樣呢,當著我的面就要趕你們,這不是給我沒臉嗎,還害的我早產,這好險我挺過來了,要是我沒挺過來,弄個一屍兩命看他們能不能安心。」
王母聞言,當下氣的直接在閨女的後腦勺上拍了三下,沒好氣的道:「你說這話不是戳你媽的心窩子,什麼一屍兩命的,你是嫌你媽活的太長了,非要讓我去見了那閻王你才高興是不,要說這話,先等你媽閉了眼以後再說。」說著,王母又忍不住想起閨女當時的淒慘模樣,忍不住背過身去抹起了眼淚。
見母親這個樣子,王大花,忙拉了拉母親的衣服道:「媽,你別這樣,我以後不會這樣了,這不是我這心裡不得勁嗎,再說我現在不是緩過來了嗎。」說到這,王大花見母親依然背著身子,忙將兒子往母親身邊遞了遞,又開口道:「媽,快看看你外孫長的俊不俊,像不像我。」
王母這才轉過了身子,望著還在襁褓中的孩子,王母仿若看到了,大花小的時候也是這麼小小一團,忙點頭道:「像,真像,跟你小時候簡直一個模樣印出來的。」說著話,王母就將外孫子給摟在了懷裡,又將桌子上的雞湯遞給了閨女,開口道:「行了,快把這雞湯喝了,這次你可是招了大罪了,這身子可輕忽不得,一定要好好養一養,不然等老了,有你受的。」
見母親這麼說,王大花忙端著雞湯一口喝了下去,將碗往櫃子上一放,身子又靠向了床頭,王母,順手將閨女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這才語重心長的道:「閨女,本來你這做著月子,媽是不該跟你說這話的,不過媽這裡相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聽著就行了,中間別插話。」
見母親說的嚴肅,王大花點了點頭,王母這才開口道:「大花啊,不是媽說你,你這次辦的事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你說說你這丫頭咋想的,知道給媽買衣服、買吃的,咋不知道給你公公婆婆也買上啊。平日媽在家裡是怎麼教你的,你還有臉在這哭訴,你這是是我閨女,你難受我這心疼的不行,你要是我兒媳婦,我讓你滾回去都算輕的。」
一聽母親這麼說,王大花當下就不樂意了,委屈的喊了一聲「媽」這嘴巴就扁了起來。
閨女是她自個生的,又如何會不知道這閨女如今在想些什麼,只能歎了口氣,繼續語重心長的道:「大花,你想想要是你以後的兒子,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不緊著你,反而都送到他丈母娘家,你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你就能明白,你這次做的事有多不妥當了。」
王大花隨著母親的話,假設了一番,可是她發現僅僅是想想這心裡的火氣就怎麼也壓不住,當下便明白了母親話裡的意思,腦袋也低了下來,懨懨的道:「媽,我明白了,等我好了,我就去和公婆好好說道說道。」
王母這才摸了摸女兒的頭髮,「這就對了,大花,你要記住,你婆婆雖然不是親媽,但是卻是慶國的親媽,不要讓他在中間左右為難,時間久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就淡了。」
聽了這話,王大花認同的點了點頭,心裡的怨氣到底消了點。
而另一邊的周父周母兩人,此時也是待在屋子裡不停的歎氣,周父忍不住叨叨道:「哎,你說這大花如今也不知道有沒有好一點,還有咱們的乖孫,這早產的孩子也不知道身子骨好不好,老婆子,不行,你明天給孩子買點麥乳精什麼的,送過去,別讓咱孫子受了委屈。」
聽到這話,周母的眼睛也有點紅,剛剛她確實憋了一肚子氣,但是看著孫子可憐的小模樣,她真是心疼到不行,如今聽到丈夫這話,當下彆扭的道:「人家有親媽張羅著,用你這個老頭子操什麼心。」
至於這個「人家」和「親媽」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可是這話周父明顯不愛聽的很,當下怒道:「放屁,那是咱們的孫子還是人家的,我周家的孫子,自然是老子準備的,關他王家什麼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將給孫子的東西買回來。」
周母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麼了。

第八十一章

屋子裡靜默了一會,才聽周母又開口道:「老頭子,咱們啥時候去看孫女啊,明天要是去鎮上買麥乳精什麼的,估計回來又晚了,去了也待不了多長時間啊。」
周父聞言,吧唧吧唧的吸了兩口旱煙,吐了兩個煙圈後才道:「這樣吧,咱們明天先去看看孫女,至於這賣麥乳精的事,過幾天再說,反正孫兒如今還小,也喝不到這些東西,哦,對了,記得一會去村長裡問問,誰家養著雞呢,給大花抓幾隻過去,讓親家母給她燉了,好好補補身子,這次她爺糟了大罪了。」
周母聞言,忙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大早,老兩口拎著大包小包一起來到了三個孫女現在的住處,敲開大門後,就見到了來開門的趙桂花,雙方見面都不免都有些尷尬。
不過讓人好奇的事,趙桂花並沒有發脾氣,也並沒有不讓兩人進門。
弄的老兩口不免面面相覷起來,老實說,這次回來,老兩口都準備好了,要面對這前大兒媳的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了,現在怎麼老覺得這畫風不對啊。
見前公婆愣在了門口,趙桂花也沒有招呼的意思,直接轉身回了屋子,也不管這前公婆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老兩口見兒媳就這麼走了,自然是不好再站在門口了,忙跟了進去。
一進院門,就見自家三個孫女,正在院子裡洗衣服,兩老趕忙迎了上去,周母忙將東西往地上一放,開口道:「乖孫女。奶奶和爺爺來看你們了,看奶奶和爺爺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還給你買了新衣服了。」
三姐妹抬頭怯怯的看了幾人一眼,又蹲下開始洗起了衣服,老兩口的心為之一沉,相互看了看,只覺得不妙。
不過到底顧慮著是他們的兒子胡鬧。忙又笑著道:「怎麼了。看見爺爺奶奶也不說話。」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冷笑襲來,兩老,順勢向後望去。就見,不知何時,趙桂花竟然已經斜倚在門框上,臉上掛滿了諷刺的笑。
還不待兩老開口。趙桂花,當下便道:「爸爸都不要她們了。爺爺奶奶又算個什麼,我奉勸您二老啊,消停些吧,她們可是和你周家沒什麼關係了。哦,對了,前兩天我去派出所把她們的名字都給改了。趙杏花,趙荷花。趙槐花。以後您二老可別叫錯了啊。」
一聽三個孫子不僅把名改了,就是連姓也改了之後,直氣的二老喘不過氣來,指著趙桂花的手都哆嗦了。
三姐妹看著爺奶難受的樣子,本準備上前扶著,卻在母親的瞪視下,不敢做聲的悄悄退了回去,腦袋也低了下來。
周母半晌才哭了出來,直呼「作孽啊。」只覺得這是戳她的心肺。
周父此時也沒好到哪裡去,不停的喘著粗氣,想要將心中的那種火焰給壓下去,但是他發現,碰上這種事還真壓不下去。
趙桂花見狀,也不過不屑的一笑,又開口道:「做這副樣子給誰看呢,這屋子裡可沒有觀眾,你二老又何必演戲,這事可是你們那個好日子跟我一起去辦的,要不然你以為他能將東西都留給我,做夢去吧。」
說著,趙桂花又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道:「看了,就出去吧,這裡是俺的家,不歡迎姓周的,真是晦氣。」說完,照顧花就扭著身子進來屋子。
此時的趙杏花見母親真進了屋子,忙站起身子,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的跑到周母面前,小聲道:「奶,我媽說的雖然不好聽,但是她說的事可是真的,我爸是真不要我們了,奶,我們去改名那天,我爸是跟著去的,奶我爸為啥不要我們了,是不是我們不是男孩遲早是別人家的,所以趁早不要了。」
「我的乖孫女啊。」聽到這些話,周母再也忍不住大聲嚎哭了起來,而周父也是氣的不行,想來若是大兒子此時就在這裡,周父能狂甩他幾巴掌。
「畜生,畜生,老子沒有這個兒子,老婆子,走,領著孫女咱們回去,我倒要問問他,這幾個是不是她的閨女。」
說著,周父便上前要拉著幾個孫女往外走,就見聽到這話的趙桂花跑了出來。
還攔在幾人的面前,先是狠瞪了閨女幾眼,這才抬頭對著周父道:「俺說,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們都是俺的閨女,你們問都不問就要帶走,那怎麼行。」
說到這,趙桂花眼珠子一轉道:「要帶走也行,給俺留下五千塊錢,你愛帶她們上哪去就上哪去,俺絕對不管。」
周母一聽這話當下就怒了,顫聲反駁道:「你咋不去搶,五千塊錢,都能買兩處院子了,我腦子壞了才會給你,再說了,我家愛國走的時候可是把大半家業都給你留下來,你有什麼資格再跟我要錢。」
聽了這話,趙桂花並沒有開口反駁什麼,而是,一轉身將三個閨女都給趕到了屋子裡,並且自外面威脅三個人不許出屋,那聲音大的,別說周父周母了,就是院子外面要是有人,估計也聽的清清楚楚了。
周父的臉當下也拉了下來,知道兒子做了這事的時候,周父本就不高興了,如今又鬧出前兒媳要錢這事,弄得周父的臉色當下更難看了。
不過周父到底是個大男人,並沒有如周母一般鬧騰,而是皺了皺眉頭直接拒絕道:「五千塊錢你想都不要想,她們是我的孫女,我要想帶她們走,你以為你能攔的住。」
可惜周父的這番威脅,卻絲毫不被趙桂花看在眼中,按她的話說,她婚都離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捋了捋額前的髮絲,趙桂花不在意的說道:「那你有本事的話,就領她們去好了,看看你的孫女沒有我的話。敢不敢跟你走。」說完,趙桂花當下上前,將房門一推,大敞開來,又喊三個閨女走到門口,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眼中是滿滿的自負。只等著看周父周母兩人的笑話。
而顯然得到的結果自然並沒有讓趙桂花失望。無論周父周母如何勸說。三姐妹只是不停的搖著頭,一句要跟著去的話都沒說,就是開口。也只是「爸爸不要她們了,她們要跟媽媽在一起的話。」
這樣一來,即使周父周母心裡再怎麼想將幾個孫女領走,也只能無奈的歎息了。不過周父老兩口並不覺得三個孫女有錯,只覺得兒子辦的不叫人事。又想到兒子跟他們說的安頓孫女的話,兩人心中更是恨的咬牙,又見孫女沒有趙桂花的話,是決計不肯跟他們走的。只能又無奈的歎息道:「你說條件吧,五千塊錢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說個其他的吧。」
趙桂花對於這個答案。倒沒有失望的意思,她好歹和兩位老人生活過。對兩老的脾氣摸不著八分也有五六分了,自然明白在前夫將家產幾乎都留給自己,前婆婆估計心裡正不痛快呢,這麼大筆錢說什麼都不會給的,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為了提條件罷了,更何況如今的她還真是不差錢,沒見她雖然離婚了,村子裡多少人羨慕嗎,想到這,趙桂花當下開口道:「你要帶杏花她們去找愛國也行,不過要帶我一起去。」
「這」一聽這話,周父,周母當下猶豫了起來,畢竟再怎麼說,這兒子已經結婚了,帶孫女回去沒事,這要是把前兒媳帶去,不說別人他們二老都覺得不得勁。
也許是看出了兩人的猶豫,趙桂花,忙又開口道:「周伯,周嬸,你們不帶我去其實也沒什麼,不說這孫女你們帶不走,就是你們走了,我也能偷偷的去,別忘了,咱們首都的房子在哪,我可是清楚的很。」
趙桂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兩人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當下應了下來,琢磨了琢磨準備後天一早就走,畢竟這小孫子的滿月也快到了,他計劃在滿月前趕回來,再說這小侄子滿月,家裡要來的人肯定不少,總要給他們時間準備準備,把要給孩子的東西都拾掇拾掇不是,既然心裡有了決定,周父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那你準備準備吧,咱們後天就走,記著去了首都,不准去找愛國的麻煩,還有到了那我們顧不了你,你去哪裡都好,就是別跟著我們。」
趙桂花忙連連點頭,無論周父提什麼條件都一一應了下來,半點猶豫都沒有。
周父周母見了,也不去思考這話裡有幾分真的,走到一旁對著三個孫女道:「爺爺和奶奶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爺爺帶你們去找爸爸,放心有爺爺在,你那個混賬爸爸要是再敢說不要你們,爺爺抽死他,還有這姓趙到底不是個事,等到了首都,見了你們爸爸,咱們把這姓給改過來嗯。」
說完這話,周父見沒什其他的事了,就拉著媳婦一起離開了。
而等兩人走出了院子,趙桂花的臉上才露出了諷刺的笑意,對著三人道:「還記得我跟你們說的話嗎」
這時竟然是最小的趙槐花先抬起頭來,那滿臉的恨意,不論是誰看了都是大吃一驚,畢竟她還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娃娃罷了,只聽趙槐花咬牙切齒道:「記得,媽,狐狸精把爸爸搶走了,我們這次去,就是要把狐狸精給收拾了,你放心,你教我的我都記住了,一見她就撞她肚子,一定要把她的肚子給撞沒了,這樣,爸爸就會回來了。」
趙桂花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這才是俺的乖女兒,乖女放心,他好歹是你爸,怎麼也要護著你的,到時候狐狸精沒了,爸爸跟著你回來,咱們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趙槐花聽到媽媽的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趙杏花見狀,本準備說些什麼,但是見媽媽掃視過來的目光,頓時低下了腦袋,再不敢吭聲了。
第二天老兩口又帶著東西去看過二兒媳和小孫孫後,又給小孫子留下個寶蛋的小名後,在第三天的清晨便帶著趙桂花及三個孫女回了首都。
而可以想見,當劉佳看到出現在面前的趙桂花時,那種仿若被雷劈下的感覺了。
抽了抽嘴角。將幾人安置下以後,劉佳這才拉著婆婆走到了一旁,小聲的問道:「媽你咋把大嫂。」說到這,劉佳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拍了拍嘴巴,「呸」了一聲,這才接著說道:「我是說前大嫂了。媽你和爸咋把前大嫂帶來了。這要是現大嫂見了,你二老這不是給大哥找事嗎,還是大事。」
可誰知劉佳便見。婆婆竟然冷哼一聲,怒罵道:「怕什麼,那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哎,媽。你說的那兩個不會是大哥和現大嫂吧,你這又是怎麼了。大哥和前大嫂離婚這事不是都過去了嗎,你老這怎麼又提起來了。」
見媳婦誤會了,周母忙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劉佳也是聽的嘖嘖稱奇。實在想不明白,周愛國這個大哥,怎麼能連這麼奇葩的事情都幹的出來呢。竟然能讓自家三個姑娘給改了姓,真是看不出來啊。他還有這個本事。
不過此時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劉佳趕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勸解道:「媽,你也別著急,這事還真不一定是大哥的主意,再說了,大哥離婚的時候將家業大多都留給前大嫂了,又怎麼會讓幾個侄女改姓呢,我看這事裡面有蹊蹺,你和我爸,可別冤枉了大哥。」
周母聞言,這憤慨的表情當下便不見了,畢竟這天下哪個當媽的,不是向著兒子的,更何況這種時候,一個兒子,一個前兒媳,周母不用想就知道選哪個,一覺得二兒媳這話有理,周母立馬就待不住了,又囑咐了劉佳兩句,忙去找周父商量了,這個老頭子,可別一急,不管不顧的就動手。
好在周母回到房間的時候,周父還在,這下子,周母忙拉著周父將二兒媳剛剛的話一說,要不說這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看自個的孩子親呢,這周母剛說完,周父當下便覺得肯定是趙桂花這個前兒媳,自個倒的鬼,就是想讓自個帶她來這裡,想到這,周父當下就覺得這趙桂花來的目的肯定不單純,忙讓周母注意著點,別鬧出什麼事來。
並且決定第二天就將兒子叫過來問問,先把這事解決了才好。
第二日一大早,周父便打發二兒子去將大兒子給喊回來,劉佳因不放心,也忙跟著去了。因兩家住的本不是太遠,不一會的功夫,就到了地方,拍了拍院門,不一會就見一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開了門,劉佳忙看了看地方,確定沒錯以後,這才問道:「那個,周愛國是住這嗎。」
那女人看了周興國和劉佳幾眼,見也不是那窮酸的,這才問道:「你找我家姑爺有啥事啊。」
一聽這話兩人忙放了心,周興國笑著道:「周愛國是我大哥,我爸讓我來喊我哥回家看看。」
這次那女子又看了看兩人,問了周興國的名字後,就「啪」的一聲將門關上,自個進去了。
弄的兩人很是鬱悶,就在兩人正在思考要不要再次敲門的時候,院子的大門再一次打開了,這次出來的正是周愛國。
而周愛國一見是周興國和劉佳兩人,當下便咧了嘴,將兩人拉了進來,嘴上還不停的嘟囔道:「興國,小佳,你倆來的時候咋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你看這事鬧的,那武嫂也太不像話了,就這麼將你倆給關門外了,你放心了,等回頭,我一准收拾他。」
說話的功夫,三人已經進了屋子,而小周也已經坐在了大廳裡,一身紅梅印花衣衫,襯得小周更是明艷動人,微微凸起的肚子,也讓其散發出一股柔軟的氣質。和當日在門外大吼著要嫁給周興國的女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要不是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小周,兩人都有些不敢認了,這變化也太大了,還直是百煉鋼變成繞指柔啊。
小周見到兩人的臉色也覺得十分好笑,挑了挑眉道:「怎麼,不過一段時間不見,就不認得了嗎。」
劉佳聞言,也是一笑道:「確實是不敢認了,簡直是變了個樣子。」
一聽這話,小周歪了歪腦袋道:「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呢。」
聞聽此言,周興國和劉佳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自然是變好了。」
周愛國見有人誇自家媳婦,臉上也滿是得意,走了幾步,在媳婦凳子上的椅背上坐了下來,也笑著附和道:「那是,小周自然是最好的。」說完,周愛國這才想起兩人一大早來找他不可能沒事,忙追問道:「對了,興國,小佳,你倆這麼一大早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周興國聞言,呵呵一笑道:「沒什麼了,爸說讓你今天回去一趟,有話和你說。」
一聽是父親讓他回去,周愛國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小周聞言,想著結婚後她也沒去公公家幾次,當下便表示要跟著一起去。
劉佳忙驚叫了一聲,訕訕的道:「那個嫂子就不用去了吧。」
周興國聞言,疑惑的問道:「嫂子既然想去就去啊,為什麼不用去啊。」
劉佳聞言,恨不得將丈夫拆台的給趕到一邊,不過看著已經望過來的大哥和大嫂兩人,劉佳也只能在丈夫的腳上重重的踩了一腳,又用眼睛示意了一番,見其明白了,這才將腳移了開來,生硬的道:「沒什麼了,我這不是擔心嫂子的肚子嗎,雖然兩家離的不遠,但是嫂子畢竟懷孕了,還是在家裡多歇歇吧。」
而另一邊,早被媳婦一腳給踩醒了的周興國,想到屋子裡的前大嫂,也忙加入勸解的隊伍道:「就是啊,大嫂,爸就叫大哥一個人回去,你這也不太方便,還是在屋子裡養著吧。」說著話,周興國就趕忙給大哥使眼色。
可惜周愛國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自己爹娘會將前妻和閨女都接來了,只以為是其他的事,並沒有接弟弟和弟妹的茬,反而討好的對著媳婦道:「小芳,你等著,我給你把外套拿來,咱們再走啊,現在外面還有點涼,別把你凍著了。」說著就向裡屋走去。
周興國和劉佳兩人此時真是欲哭無淚了,這馬上要撕逼的局面可怎麼辦啊。
當然了,兩人的表現實在是太明顯了,小周就更不可能不去了,疑惑的眼神時不時的掃過劉家兩人,小周更好奇到底那邊有什麼事了。
半天都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兩人只能訕訕的跟在周愛國夫妻身後,暗中祈禱,可不要鬧出什麼事的好。
所以可以想見,當周父周母兩人見到二兒子兩口倆不僅將大兒子帶回來,甚至將如今的大兒媳也一起帶回來的時候,心中是多少草泥馬獸飛奔而過了,還沒想好怎麼將前兒媳藏好,就見趙桂花一驚帶著三個閨女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用手將眼睛給摀住了,這畫面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了。
看到這一幕的小周此時已經死死的瞪著周愛國了,眼裡滿是怒火。越想越委屈,慢慢的眼睛裡出現了淚花,可是把周愛國心疼的夠嗆,也不顧這麼多人在場,就上前哄起媳婦來,「小芳,你別哭啊,我真不知道她們在這裡,要不然我也不能帶你來是不是,再說了,我和桂花都已經離婚了,以後更是沒什麼關係,你別多心啊,如今我的心裡就你一個人,以後也只有你一個。」
而就在此時,誰也沒想到,還是個小娃娃的槐花會突然發難,照著小周的肚子就撞了過去,周愛國當下便吃了一驚,將小周往前一拉,緊緊的摟在了懷裡,而槐花既然失去了撞擊的目標,自然只能一個不穩踉蹌的摔在了地上,「碰」的一聲巨響,很顯然傷的也不會輕了。
現場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自然沒有人想著要去將摔倒的槐花扶起來,直到槐花因為疼痛大聲的嚎哭起來,才讓眾人都回了神。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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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此時也顧不得孫女還躺在地上,忙跑到小周的身邊,緊張的問道:「那個,小周,有沒有傷到啊,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啊。」一迭聲的問話在小周完全愣神的功夫裡問了出來,其實也不怪周母這麼著急要知道小周這萬一肚子裡要是個孫子, 可就是老大的根啊。這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大以後可怎麼辦啊。」
周母的這番話,也終於讓眾人都回了神,忙都跟著著急了起來,至於周愛國就更不用說了,從摟著媳婦那刻開始這提起的心就沒放下過。
此時小周驚魂未定的身子才稍微穩了穩,而只要想到剛剛那一幕,小周就是忍不住後怕,再加上婆家瞞著她就將趙桂花給接來了,這委屈就別提了,小周眼中的眼淚,當下就滴落了下來。
雙手用力一推,小周便將丈夫周愛國給推開了,當下怒喝道:「你怎麼能這樣,周愛國你欺負我,你們一家子合夥起來欺負我。我要回家,嗚嗚嗚嗚。」
見到媳婦委屈的樣子,周愛國真是著急的不得了,不過此時的他真是百口莫辯,天地良心,這事他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家裡是這麼個情形,他說什麼也不能將媳婦給領著來啊,搖了搖腦袋,周愛國重重的打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周愛國整理了一番思緒忙上前,將媳婦緊摟在懷裡,心疼的哄著,真就差將心掏出來給自家媳婦看了。
而可以想見,眼前兩人親密的樣子,能將趙桂花刺激到什麼程度,反正此時的趙桂花什麼也不顧了,擼起袖子幾步便到了兩人身前,伸手便朝著周愛國懷裡的小周打去,好在周愛國抱著媳婦一個轉身給躲過去了。而劉佳等人此時也回過神來,忙衝上前去,將趙桂花拉到了一旁,總算阻止了一場衝突的發生。
而此時這混亂的場面也將幾個小傢伙嚇的夠嗆。他們自生下來,被人哄著疼著,哪裡見過這個場面,三個小傢伙頓時哇哇大哭了起來。
劉佳當下就心疼的不行,忙將兒子們都攏在身邊。哄了起來,想著小傢伙一個人在屋子裡躺著,劉佳也顧不得此時的情況了,忙和公婆打了聲招呼,想要將兩個兒子給領屋子裡去,要知道要說這周家誰最疼兩個小傢伙無疑就是周父周母了,如今見兩個小傢伙哭成這個樣子,早就心疼到不行,如今媳婦都開口了,兩老自然讓媳婦帶著倆孫子出去了。
劉佳將兩個孩子都領回了屋子裡。當然了幾個侄女她是一個都沒帶的,倒不是她沒提過,雖然小侄女今天的表現真的讓劉佳嚇到了,但是之所以沒領侄女卻是因為三個侄女不願意跟著她的緣故,當然了今天這事也讓劉佳對於這三個侄女心裡有了想法,對於劉母的話更是認同了,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決不能讓侄女留在這個家裡。
這邊劉佳好容易將兩個小傢伙給哄的不哭,又讓小石頭和小太陽看好弟弟,這才又出了屋子。
可是到了院子裡卻發現。人都已經不見了,四處看了看,,正準備喊人的時候。就聽到西屋裡傳來嘈雜的聲音,劉佳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向著西屋走去。
一進屋子,果然所有人都在,只不過此時的屋子裡有些亂糟糟,且趙槐花這個侄女臉上有著明顯的兩個巴掌印,小臉已經有些腫了起來。顯然是挨了打,看起來十分淒慘。劉佳又好奇的四處望了望,當目光落到周愛國那顫抖的雙手時,就什麼都明白了,看來這打人的就是周愛國這個大哥了。
劉佳又看了看,見氣氛實在算不上好,也沒多話,忙挨著丈夫安靜的坐了下來,並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她就是個只帶了耳朵沒帶著嘴的人,無論一會發生什麼事,她只裝啞巴就是了。。
而此時的周父,看著眼前這一幕,當下便伸手揉了揉頭疼的額頭,深吸了口氣,這才不耐的喊道:「夠了,都給我閉嘴,坐好了。」
隨著周父的話音落下,屋子裡頓時一靜,不過這種安靜不過堅持了一秒鐘,就傳來了趙桂花不屑的哼笑聲,「我說周伯啊,你現在在這充什麼大瓣蒜呢,你要是真有本事,咋不給我把那個不要臉的趕出去。」趙桂花說這話的時候,還用手死死的指著小周,充分顯示了這個不要臉的人是誰,大約停了有三秒鐘,這才冷哼一聲,將還在地上的趙槐花一下子給拉了起來,摸了摸閨女紅腫的小臉,趙桂花冷笑的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你說的什麼擔心孫女,硬將我三個閨女都給帶來了,如今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也沒見你這個爺爺給槐花說半句話,所以說,以後擔心孫女這話還是再別說了,我當了你們這麼久的媳婦還不知道嗎,你兩老是最重男輕女的了,我但凡要是有個兒子,你們也不能讓我們離婚。」。
一句話當下就將周父「噎」的不行,更是堵得周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是周母氣不過,當下指著趙桂花臭罵道:「你還敢說,我好好的孫女,自從跟了你,你看看你給教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在這有理了,槐花這麼小的年紀,就敢朝著他後媽的肚子上撞,你可別說不是你教的,你說說你平日自己不著調也就罷了,如今還把我孫女給教壞了,這要是真出了事,我孫女就得成殺人犯,到時候可怎麼好。」說到這裡,周母冷笑一聲,恨恨的道:「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越發得臉了,我告訴你,趙桂花,我兒子是跟你離婚了,你也別說什麼有沒有男孩的話,你只看看你這些年辦的事,哪見不是戳著人的心肺,你要不是這麼可勁的鬧騰,愛國能和你離婚,而且就是這離婚,我周家可也沒虧了你,你滿世界的打聽打聽,有哪個男人離婚,媳婦不是直接被趕了出去。哪個能得到這麼大的家業,你別不知足,真惹火了我,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這家業到底是誰的。」
這話一出,果然將趙桂花給鎮住了,要知道,那時候可沒什麼離婚夫妻財產對半分的說法,大多都是女的直接被趕回了娘家。周母這麼一說,趙桂花當下心裡就有些怕了,訕訕的閉了嘴。
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周父這才開口道:「小周,今天這事愛國確實是不知道,我這次回去本只計劃回去看看孫女,誰知道回去才知道,趙桂花將孩子的名姓都改了,這哪行呢,這孫女怎麼也是我周家的人。姓趙算是個怎麼回事,而這時候趙桂花又說,這事愛國也知道,我這才帶孩子們上來問問,可趙桂花非要跟著,不同意就不讓孩子們跟我來,這才領的她,不過小周你別多心,自從愛國和桂花離婚後,兩人就在沒來往了。」替兒子解釋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周父這才將頭轉向周愛國道:「愛國,既然來了,先將這話給我說清楚,孩子們改姓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不是你領著去的。」
早在周父說起的時候,周愛國的腦袋就低了下來,如今見父親問起,周愛國只能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周父聞言,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兒子。手指都有些哆嗦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啥,真是你讓孫女他們改名喚姓的。」見兒子果然又一次點頭認下了這事,周父當下怒極,「老子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說這話的時候,周父早已經衝到兒子身前,雙手握拳雨點般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周愛國的後背上。
周興國劉佳見狀,趕忙上前阻攔了起來,好一番功夫才將周父拉開勸道了椅子上,周興國兩人早被折騰的沒了力氣,不停的喘著粗氣,周父這邊也不好受,心裡一陣的揪痛,指著周愛國,斥責道:「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東西,狼心狗肺的,連親閨女都能不要,你還有點良心不,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孫女啊,咋就成了趙家的了。」
一旁的周母聞言,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對著兒子也是連連指責。
小周此時動了動身子,像是想說什麼,讓周愛國給一把拉住了,略等了片刻,周愛國約莫著父母的這股火氣出了一些,不是那麼大了,這才開口道:「爸媽,誰說您孫女成了趙家的了,這血緣是斷不了的,她們身上都留著我的血,所以不論她們叫什麼住在哪裡,她都永遠都是我閨女。」說到這,周愛國看了看自家的三個閨女,眼睛在小女兒紅腫的臉上頓了頓,眼睛明顯的一縮,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歎了口氣道:「不過,爸有句話你說的對,這幾個孩子是不能跟著趙桂花了,這才幾天啊,看她都把我閨女教成什麼樣了,尤其是槐花,小小年紀就這麼狠毒,本來按說,應該我將孩子接回去自己看,可是爸媽你剛剛也看到了,這槐花對小芳的怨氣太大了,養在我這裡也不合適,這要是今天的事再來一遍,那咱家可就都不好過了。」說到這,周愛國小心的抬頭看了看父母的臉色,這才小聲道:「不知道爸,媽,你們能不能幫著我招呼兩天,等小周肚子裡這孩子生了,我再接回去。」
一聽這話,劉佳這心裡當下便不舒服了起來,這說的是等孩子生下來就接著,可誰知道生下來以後會不會又有其他的接口,劉佳剛要說話,就聽趙桂花搶先「啊」的一聲,喊了出來,大聲罵道:「周愛國,放你娘的屁,老娘的閨女自然是跟著老娘,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而周愛國聽了這話,火氣更是不停的往上冒,當下怒喝道:「你給我閉嘴,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我在和我爸說話。」
「周愛國你才給我閉嘴,這裡咋就沒有俺說話的份了,閨女是俺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俺可是這三孩子的親媽,再說了,離婚的時候就說了,三閨女歸我,如今閨女可是姓的俺的姓,就算要做主,也是俺這個當媽的做主,真要說閉嘴的話,也是你閉嘴才是。」說完,趙桂花也不理眾人都是什麼反應,忙將三個閨女都拉在了身邊。
又拿雙眼死死的盯著小周恨恨的道:「再說了,什麼學壞了,俺閨女哪個地方做的不對了,要不是你懷裡的這個賤人,我們一家還是好好的一家人,如今被這個賤人害的,即使不是家破人亡也差不多了。」說著話,趙桂花將手指著小周的腹部道:「你肚子裡的那個,不過就是個孽種本來就不該村子,俺閨女若是真把她撞掉了,才是積了大德了。」
小周聽到趙桂花的話,整個人都氣的哆嗦了起來,當下「啊啊啊」的大叫著,手還不停的扒拉著自己的頭髮,仿若瘋魔一般,嚇的,周愛國忙上前想要將媳婦安撫下來,好一會的功夫小周才安靜了下來,不過此時的小周臉色也稱不上好,臉色和剛剛更是有著很大的不同,望著趙桂花母女四人的眼裡都能冒出火來。
恨恨的瞪了趙桂花兩眼,小周便將扶著她的周愛國推到一旁,冷冷的威脅道:「愛國,我警告你,你若是敢讓她們四個中的任何一個人出現在首都,我就跟你離婚,至於肚子裡的孩子,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了,我現在就回家裡去,讓我爸給我辦出國手續,我讓你一輩子都找不著。」說完,小周便要往外走。
周愛國哪裡肯剛讓媳婦真走,忙將人給攔了下來。著急的說道:「小芳,你這是做什麼,你看咱們現在不是再商量嗎,再說了,就算幾個孩子留下來,也是在這邊住著,絕不會到咱們那邊去的,這樣也不影響咱們什麼,你根本就見不著的,你何必這麼鬧呢。」

第八十三章


聽了這話,小周還沒說話,劉佳當下便再也忍不住了,當下把剛剛發誓的那個設麼「只帶耳朵,沒帶嘴巴的話」,給忘的一乾二淨。當下怒斥道:「大哥,你說的什麼話,她們可是你的閨女,小周怎麼可能不見,難不成,你要將自個的閨女扔給我們養不成。」
周興國見媳婦生氣了,趕忙在後面拉了拉媳婦的衣袖,想讓媳婦說話別這麼沖,卻被劉佳一甩袖子,將手給甩開了。
而顯然劉佳這番話,讓周愛國也忍不住尷尬了起來,略帶些訕訕的道:「小佳,不是的,這不是幾個孩子心裡有怨氣和小芳處不管嗎,剛剛的事,你也看見了,我是真不敢把他們放在一起,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不是我一家子都給毀了,弟妹你看這樣行不行,讓幾個孩子在這邊住著,你們吃喝管了就好,衣服什麼的,我會給孩子們買的,至於幾個孩子的撫養費我也會按時送來的,至於這錢你們放心肯定只多不少的。」
劉佳聽完,都快吐血了,她在乎的是那點撫養費嗎,是嗎是嗎。當下劉佳的臉就被氣的鼓了起來。
而就在周愛國和劉佳兩人說話的功夫,小周已經走了好幾步了,馬上就要到門口了,周愛國見了,忙給追了回來。
而周愛國抓在小周胳膊上的手卻被小周給甩開了,絲毫沒得商量的道:「周愛國,你是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讓你將他們送回老家去,不論是這裡還是咱們家。我都不想見到他們。」
「這,小芳,她們好歹是我的閨女,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點。」聽媳婦這麼說,周愛國很是猶豫,畢竟是他疼了那麼久的閨女,這心裡哪能放的下。更何況。周愛國抽空看了一下父親的臉色,顯然父親的臉色明顯已經已經很不好看了。
對於這一切小周卻是絲毫不覺,再次開口道:「我不管。剛剛你也看見了,你那個小女兒,不管不住的直衝著我的肚子撞過來,這要是撞實了分明是想要我一屍兩命啊。而且你那個前妻也承認了她們就是想要弄掉我肚子裡的孩子,若是她們還在這裡。誰知道會不會找個機會弄掉我的孩子啊,反正我不管,我不要他們待在這裡,你快讓她們走啊。讓她們走。」
而小周的這番話可以說實實在在的觸怒了周父。只見周父將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頓時打斷了小周後面的話。而此時的周父臉色可以說是十分難看,但是到底顧慮小周肚子裡的孩子。聲音盡量平和的道:「小周,你這話說的不像,我活到這吧年紀還從沒聽過老子能不養閨女,再怎麼說,她們三個總是愛國的孩子,愛國就得養著她們。」
這話小周當然明白,可道理誰都會講,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小周當下便不高興的道:「爸,剛剛的事,你也看見了,我哪敢讓她們留下來,再來一次,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落到什麼下場,更何況,要是我們娘倆真的出了什麼事,你那乖孫女,可就是徹徹底底的殺人犯,到時候誰的臉面都沒了,而且,你看,那孩子的眼神,就彷彿要吃了我一樣,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嗎,你真的放心將我倆放到一塊。」
周父聞言,下意識的望去,而趙槐花年齡又小,此時的她根本還不會隱藏心裡的恨意,所以當周父望去的時候,便將趙槐花眼裡的恨意,一絲不漏的都看在了眼裡。周父這心裡當下也是一驚,實在是不明白,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深的恨意,而當周父眼角視線掃過趙桂花臉上得意的笑容之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家孫女明顯是被人教壞了,若是此時真讓大兒子將人領回去,真出了什麼事,後悔就來不及了,至於說留下來,想到剛剛劉佳說的話,周父便明白,恐怕劉佳這個媳婦也是不願意留著這幾個孩子的。當下眾人便沉默了下來。
趙春花幾人恐怕也是看出了這裡沒人歡迎他們,就是爺爺奶奶還顧念著他們,但是心裡也總有些糾結,雖然心裡有些不好受,但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趙春華作為大姐,強忍著淚意將頭抬的高高的,當下表態道:「爺爺,奶奶,爸爸你們不用發愁,我們誰都不跟,就跟著我媽,我媽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以後我們即使只有媽媽沒有爸爸的孩子了。」說到這裡,趙春華就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兩個小點的聽了姐姐這話,除了不停的喊著「姐姐」「姐姐」就是哭,兩人此時早已撲進了姐姐懷裡,尋找著溫暖,不一會三人的眼睛都哭紅了。
可是聽到這話的趙桂花,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而是伸手一拉將大女兒扯了出來,又「啪」的一聲,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趙春華這個大女兒的臉上,趙桂花當場怒罵道:「放屁,誰和你們說沒有爸爸的,沒有爸爸你們怎麼來的,沒有爸爸站在那裡的那個人是死人啊,怎麼還嫌你老子過的不夠輕鬆啊,都跟著我,憑什麼,你們是想累死我吧,老娘今天就告訴你們,要是你們今天不能把你們爸爸給拉回去,就有多遠滾多遠,老娘可沒那麼多閒錢養活你們。」
趙桂花絕情的話,當下讓三個孩子嚇的瑟瑟發抖了起來,強裝的堅強也頓時支離破碎,畢竟,此時的她們不過就是幾個需要依靠父母存活的孩子罷了,在她們心裡趙桂花這個媽媽雖然算不得好,但是最起碼不會拋棄他們,可是如今親耳聽到趙桂花這個媽媽都不想要他們了,幾個孩子哪裡還忍得住,忙跑到了趙桂花身前,哽咽的喊道:「媽媽,不要不要我們。」「媽媽。我會洗衣服,會做飯,會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照顧好兩個妹妹,別不要我們。」「媽媽,別丟下我,我聽話」
不過幾個孩子的這番舉動,並沒有讓趙桂花心軟。反而像是趕蒼蠅似的。將幾個孩子隨手不停的揮開,只讓幾個孩子的心裡更是如墜冰窖,身子更是害怕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而三人中的趙槐花雖然年齡最小。此時也和兩個姐姐緊緊的圍在趙桂花身邊,想要讓母親說出要她們的話,但是趙槐花憤恨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小周的方向,讓接觸到其視線的小周。都害怕的將頭扭到一邊,不敢再看。
三個孫女此時可憐的樣子。讓周父周母終於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將三個孫女俱都摟在了懷中,心疼的道:「乖孫女,別怕。有爺爺在呢,以後啊,你們跟著爺爺和你們二叔二嬸過。再也不理你那狠心的爸媽。」
周父這話,終於讓三人有了依靠。當下三人就忍不住撲到了爺爺奶奶懷裡痛哭了起來,老兩口心疼的哄了起來,而聽過這麼一出,周父老兩口此時煩心的很,誰也不想見,揮手將幾人都給趕了出去,和老伴兩人,不停的給孫女寬著心。
走到院子的劉佳看著眼前的趙桂花臉上的得意,就氣到不行,當下便諷刺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狠心的嗎,生生的將閨女給推了出去,真實不佩服都不行啊。」
聽到這話,趙桂花向前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而是上下看了劉佳兩眼,戲謔的說道:「這有什麼稀奇的,這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孩子的親爸就是這麼個德行,身為一家人的我,自然也是這樣。」說完,趙桂花還繞著劉佳轉了兩圈,更氣人的道:「倒是弟妹,不管怎麼說,我得謝謝你,願意給我養閨女,以後啊,我家閨女就交給你了,放心,等她們長大了,固然孝順我,但是我也會讓她們去看你的。」
劉佳聞言,剛氣憤的說了個「你」字,竟然見趙桂花直接無視了她,向著周愛國這個大哥走去,還沒近前,便一口唾沫唾在了小周的臉上,涼涼的開口道:「賤人,我告訴你,你沒贏,這個男人是我的,他能被你搶走一次,就能被俺搶回來一次,咱們走著瞧。」
劉佳「哈」了口氣,很是有些瞠目結舌的樣子,這真的是她那個的大嫂嗎,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劉佳想清楚,就聽「啊」的一聲尖叫,頓時打破了此時的氣氛,劉佳生生的給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只見小周這個新大嫂用袖子使勁擦著她的臉,身子還忍不住亂蹦亂跳,而周愛國這個大哥,更是直接將人給摟在了懷裡。
只聽小周尖叫過後,就開始不停的數落「周愛國,你立刻馬上,讓那個瘋子消失,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你去讓她給我滾。」
可是這話,周愛國哪裡好意思說出口,只得抱起媳婦,匆匆的離開了。
只剩下周興國兩口子回了房間,一進屋子小石頭和小太陽都撲了過來,和倆兒子膩歪了一會,兩個小傢伙就說要去找爺爺,劉佳忙給攔了,見倆兒子不滿的神情,劉佳忙解釋道:「小石頭,小太陽,爺爺和奶奶真在陪新來的小姐姐們,咱們小石頭和小太陽都是乖寶寶,今天就把爺爺奶奶讓給姐姐們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低頭思索了一番,這才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下來。劉佳又忙讓丈夫在一旁陪兩個小傢伙玩一會,劉佳自己卻有些懨懨的坐在了床上,將小兒子抱在了懷裡晃悠著,眼睛卻略帶沮喪的望著丈夫。
周興國雖然和兒子們在玩,但是眼睛卻是時時關注自家媳婦的,如今意見媳婦神情不對,忙將兩個兒子都夾在胳肢窩裡,坐在了媳婦身邊,又將兩個兒子都摟在懷裡,這才道:「小佳,你這是怎麼了,我咋感覺你整個人沒精打采的,是不是因為侄女要住到家裡來的事。」
劉佳聽了也不反駁,輕輕拍了拍自己懷裡的兒子,過來一會才開口道:「興國,我不知在乎多幾個人來家裡住著,也不在乎那點吃的用的,只是你也看到了,這幾個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眼不小,更恐怖就是那槐花丫頭,小小年紀,這心恁狠了,咱們三個兒子可小的很,和這麼個丫頭在一起我可不放心。」
「你啊,槐花那丫頭就是有恨也是衝著小周去的,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爸媽還在呢,要知道,爸媽最寶貝的就是咱家的三兒子了,有他們看著,還怕兒子們被欺負嗎,你啊,快別胡思亂想了,我看這土豆是肚子餓了,看著眼睛亮的,直盯著你看呢。」說著,周興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好笑的道:「媳婦,不是我說,咱土豆可真不一樣,你看,咱倆在這說話,小石頭他們兩個還在這亂動各玩各的,這小土豆倒是聽的認真,可真聰明啊。」
小土豆先是一驚,馬上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起來,殊不知他這副舉動,更讓人覺得他可疑了,好在有一個重生的媽幫他擋著,這不,劉佳此時忙岔開話題道:「小孩子不都這樣,再說了,咱倆的孩子有哪個不聰明的。」說完,劉佳還忙向兩個兒子問道:「小石頭,小太陽,你們聰不聰明啊。」
兩個小傢伙聞言,異口同聲的喊道「聰明。」周興國和劉佳都繃不住的笑了出來。
而周興國此時是大舒口氣道:「可終於笑了。」
劉佳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丈夫說兒子都是要逗她笑的,忍不住滿頭黑線,這種逗樂法可真是冷到不行。
見媳婦也笑了,周興國這才將倆兒子往床上一放,轉身將媳婦摟在了懷裡道:「佳,她們畢竟是爸媽的孫女,讓爸媽不管是不可能的,她們受了一輩子的罪,如今好不容易家裡的日子有點起色了,你就順著她們一次也沒什麼的,嗯,更何況不過就是添幾雙筷子的事嗎,有爸媽張羅著,別擔心。」

第八十四章

聽到這話,劉佳當下沒好氣的撇了丈夫一眼,說的好聽,什麼叫不過是多雙筷子而已,想的倒是輕鬆,要不過是多雙筷子,她用的著這麼糾結嗎,這養孩子可不是光管吃飽穿暖就夠了,還得會教才行,但是這個三丫頭不是他們自己的,這教的過程衝要顧慮的東西就更多了,劉佳想想都覺得頭大,更何況,若是以後這幾個孩子過的好還好說,若是不好,恐怕迎接的是止不住的麻煩,就趙桂花那不肯吃虧的主,還不活吃了她。
不過這些想來她家裡的那個二貨丈夫是不會明白的,不過劉佳也是個豁達的人,如今這事已成定局,再想也是無益,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才是,哎想想都頭疼,劉佳忍不住煩躁的揪起了自己的頭髮。
而另一邊的周父老兩口也很是糾結,將三個孫女哄到屋子裡之後,老兩口忍不住深深的歎了口氣,周父皺了皺眉頭,無奈的開口道:「哎,我說老伴啊,你看這事鬧的,如今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沒爸的孩子到外面受多少欺負啊,再說了,咱們那個地界上,誰不知道這愛國因為什麼離得婚啊,這讓幾個孩子我還真做不到啊,這不是眼看著孩子受罪嗎,不是我說這個愛國啊,還真是不爭氣。」
到底是當媽的心疼兒子,還不等丈夫說兒子兩句,周母便忍不住開口給兒子辯解了起來「你現在說在這個做什麼,鬧成現在這樣,愛國難不成願意,要不是那趙桂花實在做的過分,咱家愛國說什麼也不會幹出這事來,再說了,剛剛你也看見了,不是我說話偏心,這三丫頭也太不像話了,咋能往她後媽肚子上撞呢。小小年紀,這也恁狠了,這要真讓她撞實了,這小周弄不好都得一屍兩命。到時候整個家裡都得亂套,看著三丫這個樣子,說實話我這心啊真的寒透了,要早知道這樣,當時兒子離婚的時候咱們就應該去將孫女給接過來。自己看著,省的被趙桂花教的不三不四的,但凡咱們看顧這點,咱孫女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不得不說,周母的這番話簡直說到了周父的心坎裡,如今周父對於趙桂花這個前兒媳是更是不滿意到了極點了。不過到底事情已經過去了,趙桂花也早就不是周家的人,如今再提起也沒什麼用了,只不過是平添煩惱罷了,周父當下便冷哼一聲道:「行了。如今說這些也沒啥用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倒是你想想怎麼把三個孩子的個性掰過來才是正緊。」
周母聞言,自然明白將孩子扳回正途是重中之重,當下認同的點了點頭,見丈夫臉上掩不住的疲態,周母忙起身,在暖壺裡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周父的手裡,安慰道:「看你如今的臉色多難看。給先喝口水吧,歇歇氣,這事一時半會的也研究不出什麼來,現在大家也都累了。有什麼事,等大家歇一歇,一會再將興國和小佳兩個喊過來商量商量,凡事總能解決的不是。」
說到喊兒子媳婦來,周母的神色頓了頓,猛然想起剛剛兒媳似乎並不想將孫女留下來。看了看丈夫的神色,整理了一番,周母這才開口道:「我說老頭子,你有沒有發現小佳今天的情緒不太對啊,似乎並不想將孫女養在這家裡。」
對於這點,周父自然不會是毫無感覺,如今見媳婦先提起來,忙點了點頭應和道:「要說起來,小佳今天確實是有些不願意的樣子,嗯,這事可得處理好了,別為了三個孫女,把老二一家再給搭進去,我這把老骨頭的臉可丟不起,這樣吧,我現在就去將興國兩口子給喊過來問問,給她倆好好說道說道,別讓孩子們心裡憋著氣,這萬一,三孩子留個十年八年的,這有了心結可不好處。」
還不待周父起身,周母忙一把將丈夫給按了回去,指了指外面的天色道「行了,別折騰了,看都什麼時候,就是有事等吃過飯再說,我想這會子小佳就是有氣也被興國給哄住了,你可別去添亂,我這就去廚房弄點吃的,讓大家都來吃飯,哎呦,我的乖孫估計都給餓壞了。」
一聽老伴說,要把孫子餓壞了,周父也顧不得說別的了,忙讓老伴趕快準備吃的,別真把乖孫給餓著了。
而此時周父周母所擔心的乖孫,正坐在床上,抱著奶米分吃的香甜,倒不是劉佳不想給兒子們沖成牛奶,而是對於小孩子們來說,顯然奶米分要比牛奶要好吃多了,愣是緊緊的抱著奶米分袋子不放手,劉佳無奈只能去廚房拿了個小勺子,讓她們拿著勺子吃,免得弄的哪裡都是。
見兒子們吃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周興國臉上的笑容更甚,也湊趣的吃了一口,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這干奶米分可比衝過的牛奶好吃多了,不愧是我兒子可真會吃。」
劉佳當下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心中暗想「當然會吃了,這麼一袋奶米分,要都照這麼吃,兩天就沒了,誰家敢這麼吃。」
見媳婦的臉都崩起來了,周興國就知道媳婦想到哪裡去了,好笑的笑了笑,慢悠悠的湊到了媳婦的身邊,用手指著兩個兒子道:「怕啥,再多連個,咱們也養的起,別說吃兩袋奶米分了,就是想喝血,我也願意把我的血放給我兒子喝,,就是以後他們每天拿奶米分當飯吃我也高興。」
見丈夫得意的樣子,劉佳沒好氣的嗔怪道,「你還越說越上臉了。」說到這,劉佳臉上也忍不住帶上了笑容好笑道「行了,別鬧了,我去外面看看家裡有什麼吃的,都這會了,大家的肚子估計都餓了。」說著,將懷裡的兒子往丈夫身上一放, 便慢悠悠的來到廚房,到了廚房的時候,劉佳發現婆婆竟然早已忙活開來。劉佳趕忙上前幫忙。不用周母吩咐,見爐邊的青菜還沒洗,劉佳忙先洗了起來。
周母臉上笑了笑,將劉佳的手一拉,將人拉在了身前的小凳子旁,周母拉著兒媳兩人坐了下來。周母摸著劉佳的手,順勢開口道:「小佳,媽有話問你,但是你一定保證。掏心窩子的回答,可別因為我是當媽的,就藏著掖著的,行不。」
見婆婆說的這麼正式,劉佳忙點了點頭。又保證道:「媽,看你說的,哪次你問話我不是掏心窩子的回答,有啥事,你只管問就是了,我一定老實回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母見媳婦答應的爽快,將手邊的活計都暫時放在了一旁,直言道:「那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不願意讓三個丫頭住在這啊,沒事,這裡就咱們兩人,你有話直說就是,就當咱們娘倆說說心裡話。」
一聽婆婆是問這個,劉佳當下就沉默了下去,並沒有當下便回答,而是轉而說道:「媽。我前幾天聽說個一個故事,感覺還不錯,想給你講講,你先聽我講完這個故事。也許不用我回答,媽你就明白我怎麼想的了呢。」
說到這裡,劉佳下意識的望向婆婆,見婆婆點了點頭,劉佳這才開口道:「話說古代有個財主,家裡本是他和哥哥兩個人。誰知這哥哥命薄,一病死了,嫂子呢也守不住,乘機捲著家裡值錢的東西也給跑了,只留下了一個三歲的小娃娃,一座房子和幾十畝地,這財主見小娃娃可憐,又顧慮著是他哥哥唯一的骨血,只好將小娃娃給抱了回來,至於財主哥哥的那點子的家業,自然也全部接了過來,這財主也是個有本事的,用力僅僅五年的時間就將這家業翻了五倍不止,對於哥哥的孩子,自然也視若親生,甚至有些時候,比對他自己的孩子都要疼愛,又是十三年過去了,財主的家業越來越大,可是倒霉的事也越來越多,先是獨身子意外身亡,財主的夫人打擊當場就去了,那財主先失了兒子又失了媳婦,一病倒在了床上,請醫問藥可是兩個月過去了,卻依然一點要好的意思都沒有。這才讓財主起了疑心。媽,你說這財主起了什麼疑心。」
周母此時已經隱隱猜到媳婦要說什麼,不過還是不敢肯定,有心不想聽,但是又覺得後面的話,好像很重要,只能順著媳婦的話到:「什麼疑心啊。」
劉佳接著道:「媽,這財主不過是一時傷心罷了,既然他都能關心他的身體為什麼老不好,自然這心裡已經想通了,既然想通了,本就是心病,又如何還不好,自然是被人做了手腳,這財主也是個聰明的,發現不對並沒有聲張,反而暗暗找來跟了他幾十年的老管家,讓其另準備一份飯食,自這以後這財主只吃老管家準備的那一份,當然了廚房送來的飯食,財主悄悄的讓老管家拿出去找了一條狗餵著,大約過了半個月,那條狗便死了,那財主當下便裝作病入膏肓的模樣,一副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模樣,果然當天晚上,就見那孩子領著一個女人走到了他的床前,半句感恩的話都沒有,反而一直指責他不該讓他們母子分離,讓他母親受了那麼多苦,又霸佔了他的家業。」說到這裡,劉佳便停住了,抬頭道:「媽,那個孩子是誰,想來你也清楚了,媽並不是我心狠,不願意養三個孩子,實在是前大嫂我真的怕了,那是個什麼性子你應該很清楚才是,今天這事我不用問也知道是前大嫂在裡面搞的鬼,我是真怕了,這要是萬一趙桂花看我不爽,不需要別的,只讓隨便一個人將我的兒子不拘著哪一個,領出去丟掉,媽我還能活嗎 。」
「這,這,小佳,你這話說的太偏了,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對就是個故事,哪能當真呢,我相信咱們家裡不會有這麼沒良心的孩子……。」說到這,周母不免有些尷尬,忙又轉移話題道:「這個,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先做飯吧,大家都餓了,咱們先不說這個了。」說這話的時候,周母避開了劉佳的視線,忙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逕自忙活了起來。
對於婆婆的舉動,劉佳也沒有再說什麼,心裡自然明白婆婆這麼做的用意,無奈的笑了笑,劉佳忙過去搭了把手,婆媳倆一起動手,這飯自然做的很快,不一會就得了,婆媳倆將飯擺好後,趕忙去喊人吃飯。
等眾人都做齊了,這飯自然也就開了,不過與往常不同的就是,這飯桌上的氣氛沉靜了許多,完全沒有往日和樂的氣氛,而周母的眼神,更是時不時的掃向趙桂花,臉上的神情很有些陰晴不定的意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母覺得她自己不自覺地便將趙桂花帶入到了那「財主大嫂」上面,只要想到,幾個孫女也會像那白眼狼一樣,受到親母的挑撥,隨便做出點什麼來,光是想想周母便硬生生的的打了個冷顫,周母這飯哪還能吃的進去。雖然人還在這裡,但是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而周母的這番動作被一旁的周父看在了眼裡,見到老伴不停的撥拉著米飯,卻一粒都沒有往嘴裡送,周父喊了幾聲,都沒見老伴回應,老伴這一副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的模樣,讓周父很是無語,當下將碗一放,伸手使勁搖了媳婦兩下,見其疑惑的望著自己,周父這才道:「老婆子,發什麼愣呢,這飯再不吃可就涼了。」
周母這才回過神來,見所有人都望著她,不好意思忙擺了擺手,讓眾人趕快吃飯不用管她趕快吃飯吧。
周母的話音剛落,周興國就忙關心的問道:「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老是晃神,要不然我一會帶你去醫院瞧瞧去。」

第八十五章

兒子關心她,周母自然高興,有誰不喜歡兒子的孝順的,但是這動不動說是要帶她去醫院可不好,周母順手將筷子敲在了兒子的腦袋上,嗔怪道:「說什麼呢,臭小子,你媽好好的上什麼醫院,告訴你我沒事,趕快吃你的吧。」說著話,周母忙夾了幾筷子菜給幾個孫子孫女都夾了菜,幾個小的倒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見母親真的沒事了,周興國也就不在這上面糾結了,忙快速扒拉起碗裡的飯來,他今天還打算去廠子裡一趟呢,順便理理這段時間的帳,廠子都開了這麼久了,媳婦可是說了,看看這段時間的利潤,然後給大家都分分紅,發發獎勵,用來激發大家的積極性,雖然不知道好好的錢,媳婦為什麼要拜拜送出去,但是本著「媳婦說的都是對的」,這一條基本原則,周興國二話沒說就準備照辦。這不,這兩天他已經請會計整理起來了。
不過這事周興國自己心裡清楚,但是其他人不清楚啊,看見兒子餓死鬼般的吃相,周父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見倆孫子竟然在一旁跟著不自覺地學了起來,周父更想歎氣了此時的他忍不住開口道:「興國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看你把孩子都給帶壞了。」
周興國扭頭一看,果然見倆兒子望著自己,臉上還帶著飯粒,將碗一放,將兩個孩子抱在了腿上,也不管當下在什麼地方,周興國當下教育起來「乖兒子哎,吃飯呢要細嚼慢咽,爸爸是有事這才吃的急了些,你們可不能學。要不然飯飯都堆在肚子裡,會把嗓子給堵住的,以後就不能吃媽媽做的大雞腿了。」
兩個小傢伙聞言,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父親,嘴巴更是張的大大的,兩人將嘴巴捂的嚴嚴的,不停的搖頭道:「爸爸。我們知錯了。」就在周興國絕對他自己教導有方的時候。兩個孩子接下來的一句「要吃大雞腿。」差點沒讓周興國給摔下去,感情兩人是為了以後能吃大雞腿,才認錯的啊。害他以為是他的教育起了作用了呢。害他白高興了一場。
見到丈夫這個樣子,劉佳也是忍不住的想笑,在桌子上夾了一筷子雞肉,放進了丈夫的碗裡。果然見丈夫臉上露出了笑容,模樣立馬得意了起來。劉佳實在是不想看丈夫的蠢樣子,當下將頭一扭,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而劉佳一家人的親密無間,讓趙桂花母女四人。這心裡的怨氣更深了,幾人臉上不免都帶來出來,幾人的這樣樣子落在一旁的周母中。頓時讓自從聽了劉佳故事以後,不自覺地盯著趙桂花這個前兒媳的周母更是有些後怕。怎麼看都覺得趙桂花這個前兒媳,越發像那故事中「財主的大嫂」,而三個孫女雖然大孫女和二孫女此時臉上只是流露出羨慕的神情,並沒有其他的表現,但是三孫女臉上卻隱隱帶著嫉恨,周母只覺得她的心都嚇的哆嗦了。
這下子周母哪裡還有吃飯的興致,忙說了一句「你們快吃吧,我吃飽了,去屋子裡看看土豆去。」就匆匆的離開了。
劉佳見狀,也忙將碗一放,跟著道:「我也去看看。」說話間,將碗筷一放,也忙隨著婆婆的腳步離開了。周興國也要起身,在被父親瞪了一眼後,只能乖乖的坐了下來,心思卻早已不在這裡了,反而時不時的往媳婦剛剛消失的方向望去,看著周父實在是牙酸。
而另一邊劉佳跑回到屋子的時候,就見婆婆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著的土豆發呆,臉上也滿是沉重的神情。
劉佳見狀,也不敢直接喚醒婆婆,而是悄悄坐在了婆婆的身後,直直看著婆婆的背影出神,並沒有開口說話。
而劉佳這一舉動,周母又如何不知呢,沉默了半晌,事實上從劉佳進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只不過不想說話而已,如今見媳婦在身後望著自己,周母這才歎了口氣道:「小佳,也許你那個故事的情節真會發生在這個家裡,可是只要她沒發生,我就不可能將我的孫女往外趕,那是我周家的骨血。」
這個答案,劉佳其實早就知道了,畢竟,侄女也是周家的骨血,雖然沒有自家的孩子在公婆心裡的位置重,但是公婆平日裡對幾個侄女還是很疼愛的,其實公婆這樣的選擇劉佳早就知道了,並沒有什麼失望的意思,反而轉頭勸解周母道:「媽,你也別著急,事情並不一定像我說的那樣,倒是媽,就算咱們養著大哥的孩子,這前大嫂總不能也讓咱們養著吧。」
一聽這話,周母暫時放下了心裡的擔憂,好笑的道「你這孩子想什麼呢,怎麼可能養著你前大嫂,這不是給小周沒臉麼,你放心,我回去和你爸商量商量,盡快將他送回老家去。」開玩笑,這事就是兒媳婦願意,她也不願意好嗎。
達成了共識,兩人忍不住相視而笑,周母摸了摸孫子的頭髮,喃喃道:「我孫子這長的可真好,看這模樣俊的,哎,佳,你說你這是怎麼養的,養的這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機靈,聽說這土豆還不到一句就能聽懂人話了啊。」
劉佳一聽,當下好笑道:「這話一定是興國說的吧,他是個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只覺得他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土豆才多大點,哪裡就會這些了,八成是他自己想像的吧。」
不過顯然這話周母不愛聽,當下就反駁道:「哎呀,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對自己的孩子都不上心,我家土豆可不是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嗎,那天我還和你爸試了試,嗯,這土豆真不一樣,讓他哭他就哭,讓他笑他就笑,可不是能聽懂人話嗎。」
劉佳一聽,也沒再說什麼,再說了這個家裡要說誰瞭解土豆的狀況,可不就是她了嗎。呵呵一笑,劉佳便將這話給岔了過去。反而笑著說起了,下午一起去給幾個孩子買衣服的事。
周母一拍額頭,懊惱的說道:「哎呀,你看我這記性,這次我們回來的急,丫頭她們確實沒帶衣服。不止衣服。還有鞋子秋衣這些都得買。」越說要買的東西也就越多,周母雙手一拍,當下就有了決定。「小佳,一會和我去逛逛,給幾個丫頭把東西置辦齊全了。」
劉佳忙「哎」的一聲應了下來,見周母不在糾結她所講的故事。劉佳暗暗鬆了口氣,雖然她說那個故事。確實有要周母注意甚至讓老兩口改變想法的意思,但是她真沒有想讓婆婆這麼疑神疑鬼過日子的想法,如今見婆婆恢復了正常,劉佳這顆心也終於可以落到了肚子裡了。
吃過午飯後。周興國本要去廠子裡,當下被婆媳倆給攔了下來,將孩子們都扔了過去。婆媳倆領了三個丫頭逛街去了,趙桂花本還想跟著去。不過周母和劉佳兩人都不待見她,不過幾句話就給拒絕了,最後並沒有帶上趙桂花。
一行五人,坐著公公汽車來到了市中心的商店裡,只見一個掛著培紅童裝商店招牌的照片十分明顯,透過玻璃,裡面亮麗的衣服,當下吸引了三個小姑娘的心,到底還是小孩子,見到漂亮衣服,三人的眼睛就差粘上去了。周母見狀,當下便笑了,拉著三個孫女進了商店,周母給三個孫女一人買了兩身衣服,讓三個孩子能替換的穿,看著手裡漂亮的衣服,三個小姑娘這才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周母又帶著幾人來到了百貨商場打了些雪花膏讓幾個孩子平常用,見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周母本就計劃帶著三個孩子回家去,卻正好見到對面***電影院的牌子,牆上還掛著電影院美工掛的大海報,三個孩子沒見過這東西,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讓劉佳這心裡有些酸酸的,當下便道:「媽,幾個孩子既然喜歡,咱們不如領孩子們進去看看吧,反正也沒什麼事不是。」
周母聞言,當下便有些侷促,說實在的,這電影院她還真沒進去過,這人嗎,沒去過的地方,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就忍不住有些底虛。所以周母很有些不自在。
倒是劉佳見狀笑了笑,拉著幾人直接向對面走去,此時的電影還不像後世的那麼多,幾乎每天都是一部電影循環播放的,也就沒有什麼選擇的問題,劉佳忙買了四張票,恰好有一場五分鐘後就要開了,劉佳忙拉著幾人進了播放廳。
只見廳裡大約坐了八成滿,人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期待的神情,劉佳找好座位後,忙拉著幾人坐了下來。
不一會,播放廳的燈就暗了下來,電影幕布亮起的剎那,音樂也隨之響起,幾個孩子看的興奮,忍不住指著幕布,興奮的叫了起來,剎那間整個播放廳的人都向這邊望了過來,劉佳忙將幾個孩子給拉著坐了下來,又向眾人道了歉,這才小聲的對著幾個孩子道:「電影院裡可不能說話,你們乖只聽只看不說話知道了嗎。」見三人點了點頭,劉佳又特意對著杏花道:「杏花你作為大姐,要看著妹妹們知道嗎。」
周母在一旁忙了拉媳婦的手道:「佳,你幹嘛喊大妞杏花啊,這名字我可不認。」
聽到這話,劉佳好笑的在婆婆耳邊小聲道:「媽,不管你認不認孩子的名字,現在戶口薄上登記的就是這個,等過幾天咱們將幾個孩子送到學校,學校喊的也是這幾個名字,要是咱們都不叫,過幾天幾個孩子上了學,該不習慣了。」
周母雖然覺得這話有理,但是到底有些氣悶,只是如今在電影院裡,倒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小聲的說了一聲「看電影吧。」就扭過身子,看了起來。
還別說,這一看,還真看上了癮,等電影都播完了,周母還是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歎了口氣道:「這電影好是好就是有點短了點,這麼會功夫都夠咱買幾斤肉吃了。」
劉佳聞言,雖然很想笑,但是到底忍住了,還跟著婆婆一起批判道:「就是,實在太不合算了,還不如回家看電視呢。」
聽二嬸提起了電視,年齡最小的槐花忍不住好奇了,這電影,以前在家裡好歹還看過幾回露天的,這電視是個什麼玩意,槐花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忙開口問道:「二嬸什麼是電視啊。」
劉佳當下便被問住了,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呢,一旁的周母倒是提前開口道:「這電視啊,奶奶家裡有,等咱們到家了,奶奶給你們放開看看啊。」
這下子三個丫頭都來了興致,忙催促著周母快點回家,幾人一路疾行,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裡,還不等周母將東西放下來,三人就忍不住要找電視,周母沒法只能東西都不放的給三人打開了電視,三人見,胳膊長的一個盒子裡,竟然能放出人影來,都好奇的摸摸看看,甚至還繞著電視轉了一圈,臉上的喜色也越發明顯。
有了新鮮玩意,這衣服雪花膏什麼的對幾人頓時就沒了吸引力,幾人更是完全複製了,電視機剛搬回家裡的時候,周父周母的狀態,錘了錘肩膀,劉佳覺得有些累了,又想起小兒子這一下午還沒喝奶呢,忙和婆婆說了一聲,回屋子去了。
剛一進屋子,就見小兒子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見劉佳進門,當下就咧開嘴笑了出來,劉佳當下心裡便軟的一塌糊塗,劉佳忙幾步上前,將兒子抱在了懷裡,見三個兒子都在,劉佳有些疑惑的道:「爸,沒讓你把孩子送過去。」
聽到這話,周興國歎了口氣「爸,現在哪有空看孩子啊,自你們走了以後,大嫂,哦,不是,是前大嫂可勁的鬧騰,句句氣的爸夠嗆,我原本想上前幫忙理論,可誰知,這前大嫂,竟然衝著幾個小的衝了過去,爸怕兒子們吃虧,就讓我領著孩子們回來了,如今也不知道爸怎麼樣了。」

第八十六章

一聽這話,劉佳一愣,隨之大怒,「你說什麼,趙桂花竟然衝著我兒子來了,看我不去撕了她。」說著,也顧不上給兒子餵奶了,就想將兒子塞到丈夫懷裡,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偏偏這會子,土豆扒著劉佳不放,劉佳自然之道土豆不比常人,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她如今只想去給兒子出氣,哪裡顧得上其他,忙好言對著懷中的兒子道:「小土豆乖啊,媽媽有事要辦啊,你乖乖跟著爸爸和哥哥們玩啊,媽媽有事情要辦一會就回來啊。」說著話,劉佳便又一次試著將孩子往丈夫懷裡放,不過這時候,小土豆卻扒著更緊了。
而周興國此時才反應過來,媳婦這是要吵架啊,周興國又哪裡放著兒子去,忙擺擺手道:「佳,如今爸那邊處理的差不多了,兒子又沒有傷到,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這話周興國自己都說的猶豫,實在是,看著趙桂花撲向幾個孩子,周興國是真的殺了她的心都有,不過這一來趙桂花畢竟是前大嫂,就是不顧慮著這層關係,也要看在周父和侄女們的份上別把關係鬧的太僵,這二來嗎,趙桂花不過是有這個心罷了,幾個孩子畢竟沒傷著,他倒也不好再過。
可周興國此時的話,劉佳是半點都沒有聽進去,而是抬頭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呀不管懷裡的孩子願不願意,強硬著將兒子塞到了丈夫的懷裡,這才沒好氣的道:「我才不管她兒子有沒有傷到呢,她有這個心,我就不能讓她好過。」說完,劉佳便直接往外衝。
周興國見狀。害怕媳婦出事,忙交代兩個兒子乖乖待在屋子裡,就懷抱著小兒子衝了出去,見媳婦跑遠了,還忙喊道:「小佳,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來到了屋子裡。劉佳見此時公公和趙桂花各自一邊。兩人臉上俱都不好看,顯然剛剛鬧了一場,劉佳也不管其他直接跑到趙桂花身前。恨恨的道:「趙桂花聽說你剛才要欺負我兒子是不是。」
聽到劉佳的質問,趙桂花才將視線從周父的臉上移了過來,上下掃了幾眼劉佳這個前弟妹,當下不屑的道:「八輩子的事了。你現在提起來幹什麼,我早忘了。」說到這裡。趙桂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沒好氣的道:「哪來的回哪去,老娘現在可沒空理你。」
劉佳當下便氣的夠嗆,不過是剛剛發生的事。哪來就到八輩子了,只覺得趙桂花糊弄自己,當下就要往前撲去。恰巧此時周興國也趕了過來,忙一把給拉住了。
見媳婦還想過去。周興國忙小聲道:「小佳,別說了,咱們回吧,別讓爸跟著操心了,再說了土豆還在呢,你不是說要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嗎,這時候,你可別亂來啊。」
一聽這話,劉佳的火氣更是蹭蹭的往上冒,也不管屋子裡都有誰了,直接嚷道:「我哪有亂來,不過是給我兒子討個公道怎麼就是亂來了,周興國,你說的倒好,孩子沒傷到,這事就算了,那要是傷到了呢,要是傷到了,你計劃怎麼辦。」
面對媳婦的質問,周興國當下只能張了張口,很是啞口無言。
劉佳見狀,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接著道:「我告訴你,若是傷了那就晚了,所以現在要是不把她弄怕了,咱們的兒子可不定出什麼事呢,這有一就有二,你這個當爸的不心疼,還有我這個當媽的給他們做主呢。你給我起開。」
周興國當下就被說的一愣,結婚這麼久以來,這是媳婦第一次對他說話這麼不客氣,周興國當下便有些愣住了。
而就在周興國這一愣神的功夫,劉佳便早已走到了趙桂花的跟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趙桂花,臉色也十分駭人。
可惜的是,在趙桂花心裡,這樣的劉佳真的不夠看,不過是掃了劉佳兩眼,趙桂花竟然直接轉身,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來,就這桌上的茶壺,也不倒在杯子了,竟然直接就這茶壺喝了起來,喝完還輕「哈」一聲,很是滿足的將嘴角溢出的水漬擦了一番,這才將視線對準了劉佳,很是囂張的道:「喂,劉佳,這事就是要怪怎麼也怪不到我頭上吧,再說了,你家那幾個,被對面的那位老爺子寶貝的跟什麼似得,我哪有地方下手,說到底,這孫子就是不一樣,我說周伯啊,我家槐花被打的時候咋沒見你這麼護著。」
周父直被氣的一個哆嗦,指著趙桂花的右手顫抖的厲害,半晌才道:「你給老子閉嘴,老子還沒和你算賬呢,你倒是越發得臉了,也不看看老子好好的孫女被你教成什麼樣子了,如此心狠手辣哪裡像我周家的種,倒是跟你家裡的那些東西像了十成十,你不要以為,老子將孫女接回來難不成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孫女,要是真讓你教下去,以後估計一個一個都是進去吃免費飯的。」
而周父卻不知,周母恰好領著三個孫女走到這間屋子裡,而周父說的話也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四人的耳中,趙槐花聽到爺爺竟然說以後她們以後是要吃牢飯的,當下哪裡還忍得住,掙脫姐姐的雙手,直接闖進了屋子裡,周母見勢不好,也忙跟著跑了進去。
果然,便見此時趙槐花站在屋子中央,朝著周父怒吼道:「爺爺既然覺得我們以後會坐牢,那接我們來做什麼。」撕心裂肺的質問,當下就將屋子裡的人都給震住了。
周興國見侄女誤會了,趕忙幫著父親解釋道:「那個三丫頭,爺爺不是這個樣子,只是覺得你跟著你媽恐怕……」剛說到這裡,看著對面侄女憤恨的神情,周興國便什麼都說不下去了。
不過周興國不說,對面的趙槐花卻是更來勁了「二叔說的倒是好輕鬆,說什麼我們跟著我媽學壞了,我們倒是相跟爸。可我爸肯要我們嗎,我不過是要撞那個狐狸精的肚子罷了,你們一個個都指責我不對,可是你們也不想想他做了什麼,要不是那個狐狸精,我們怎會成了沒爸的孩子,我爸媽離婚的事鬧到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了。我只要出門。誰不是指指點點的,在村子裡我們連門都不敢出,你知道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哇哇……」說到傷心處。趙槐花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說到底,趙槐花此時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猛然經過這麼大的變故。雖然強裝堅強,但又能裝多久呢。
趙杏花姐妹兩個聽到妹妹的話。都不免想到村子裡的日子,雖然因為一個村子的過,那些人不敢明面上說什麼,但是背後的指指點點卻是免不了的。當下姐妹兩個也忍不住跟著妹妹哭了起來。
見事情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劉佳即使相對趙桂花做些什麼卻是不能了,只能歎了口氣。退到了丈夫身邊,伸手逗了逗丈夫懷裡的土豆。直到小土豆露出不滿的情緒,劉佳這才收了手。
而屋子中的周父也回過神來,聽這孫女委屈的訴說,周父疲憊的揉了揉額角,半晌才道:「興國你們先回去吧,小石頭他們今天跟你們睡,不用送過來了。」
周興國聞言,趕忙開口道:「嗯,爸我知道了,那我和小佳先回去了。」見周父點了點頭,周興國忙拉著媳婦回去了。
周父這才望著眼前的幾個孫女,深深的歎了口氣,淡淡的道:「行了都別哭了,竟然今天把話都說到這裡,我索性和你說明白。」
頓了片刻,周父抬頭眼神微閃對著幾個孫女道:「接你們來,這事,你們不用懷疑,我真的是一片好心,倒不是為別的,只一樣,你們的媽到底年紀不大,雖然如今可能沒這個想法,但是這女人啊,家裡要是沒個男人操持,就只剩下被人欺負的份,你們爸爸想來你也知道,是肯定不會回頭了,那你們媽就很可能再找一個,你們想過沒有,到那時,你們怎麼辦。」
聞言,三個丫頭的哭聲頓時小了點,臉上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趙桂花倒是想說些什麼,被周父給擋了,「你也別說你不會再嫁的話,這話畢竟做不得準,這女人啊,別管什麼樣的,這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到底不是個事。要不然哪有那麼多寡婦寡婦再嫁的。」
趙桂花當下一噎,只覺得周父這事赤裸裸的諷刺她肯定守不住,不過趙桂花也不是好惹的,當下反諷道:「我要是個寡婦,自然是要再嫁的,可惜俺男人還活的好好的,周伯要是再打地方,等俺那男人死了,俺成了寡婦再說吧。」
見趙桂花擺明了咒自己兒子早死,周母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差點沒厥過去,回過神來,一口就唾到了趙桂花臉上,也不管三個孫女還在屋子裡,張口罵道:「趙桂花,你給我閉嘴,往日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也就罷了,你竟然敢咒我兒子早死,我看你才是活膩了,我家愛國命好,生下來就是個長命百歲的,你個爛了心肝的,這樣的話,怎麼也說得出來,我家愛國是哪裡對不起你了,別說什麼他出去找了個小三這話,遇見你這樣的,但凡是個男人早就找了,哪裡會等到現在,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敢在這裡咒我兒子。」說到這裡,也許是太生氣了,周母很有些緩不過氣來的樣子,略歇了歇,就指著趙桂花接著翻起了舊賬:「自你嫁到我們家來,你是伺候了我一天呢,還是讓我享了一天的福,家裡但凡有點事,你二話不說就要回娘家,這邊的事情不完你絕對不回來,走的時候就是家裡有塊爛木頭,你都想給娘家帶回去,這還不算,我生了三個兒子,我自己都捨不得,你一個嫁過來的姑娘倒是使喚的順手,那年大冬天的非要說什麼想要吃魚,家裡哪有錢買那個,你就鬧著說肚子裡的孩子不安生,慶國大冬天的跑出去給你逮魚吃,河裡的冰薄,撐不住他,那孩子當下栽進了河裡,雖然救上來了,但是病病歪歪的一個月才好,那會我的心裡是什麼感受,你知道嗎,我恨不得你去死,當時我拿刀砍了你的心都有,要不是我兒子最後活過來了,我真能劈了你。」
說到這,周母冷笑兩聲,「不過那時候,你倒是乖覺,知道怕了,躲在房裡不敢出來,硬是熬到孩子生出來,才露面,跪在我面前又是哭又是求的,慶國好了以後又勸我別計較,話裡話外都是他自己去的,我看在孫女和兒子的面上這才放你過去了,光憑這一條,我就覺得我兒子和你離婚沒錯。」
說完這話,周母看了看丈夫,見周父神色不對,忙趕著周父去旁邊休息,見趙桂花不說話了,周母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趙桂花這個前兒媳,又指著丈夫說道:「還有上次,我和你爸找到你門上的事,你是怎麼鬧得,生生讓你爸癱在了床上,你呢回來伺候了幾次,還不都是小佳和興國伺候的你爸,這裡面任意一條,讓你滾出去都是輕的。」
見老伴還想再說什麼,周父忙給拉住了,看著對面四人心思各異的樣子,周父也覺得沒趣,將幾人都打發了出去,折騰了一天周父也累的不行,實在是不想和他們爭執這些沒用的事了。
趙桂花母女四人,這次誰都沒說話,乖乖的退了出去,屋子裡頓時只剩下周父兩口子,見老伴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周父忙將人給拉了下來,好笑的道:「你也真是的,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你這會子翻出來做什麼。過去的就不要再提了。」
周母聞言,沒好氣的回道:「是我要翻的嗎,那趙桂花都敢明目張膽的咒我兒子早死了,難不成我連句話都不能說了,她要是下次再敢說這話,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第八十七章(一)

周父聽了很是無奈,自家老婆子哪裡都好,就是這容不得別人說自己兒子半點不好,這要是真有人這麼做了,自己老婆子,簡直比那老虎都兇猛,他反正是不敢惹得,如今見媳婦的火氣都快燒到他身上來了,周父忙無奈的笑了笑,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不過想到老婆子領著孫女出去了一下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去幹嗎了,這會才回來,都買了些什麼。」
聽丈夫問起了這個,周母的心裡緩了緩,又想起今天玩得確實很好,忙將下午發生的事和丈夫嘮了嘮,臉上也滿是興奮之色。
「去電影院看電影。」周父驚奇的叫了一聲,要知道,他來了首都這麼久,都沒有去過電影院呢,想不到,到讓自家媳婦先進去了,當下心裡就忍不住有些好奇忙追問道:「電影院裡什麼樣啊。」
周母當下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樣,剛剛還被前兒媳氣的哆嗦呢,這會子就能關心電影院里長什麼樣了,自家老伴果然神經粗的很。
周母也不理丈夫,逕自收拾床鋪,將門關好後,就鑽進了被窩,背過了身子。
周父討了個沒趣,眼角也忍不住耷拉了下來,心中暗道:「去電影院有什麼了不起,明天我也去,稀罕。」當下也鑽進了被窩,不一會就都睡了過去。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劉佳便發現趙桂花這個前大嫂,行動間竟然帶著絲羞惱,當下好奇了起來,昨天公婆將人留下來到底說了些什麼,不過劉佳也不是個傻的。自然不會上桿子找不痛快,只是心裡暗暗猜測著到底是什麼事。
而周興國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前大嫂神情不爽,而自家媳婦的眼神可以說是直愣愣的盯著看了。當下很是無奈,好在跟著周興國出來的兩個小傢伙,見到劉佳便不約而同的撲了上去,將劉佳的心神徹底拉了回來。讓周興國在心裡悄悄的鬆了口氣。若是媳婦真和趙桂花這個前大嫂起了衝突。估計自家父母就要為難了吧。
如今見媳婦被兒子纏住了,周興國也忙起身迎了上去,將懷裡的孩子也望媳婦手裡一塞。笑著道:「小佳,一會和我去公司一趟吧,你上次說的那個分紅的事,我讓會計做著呢。本計劃昨天去看看的,但是被攪和了。一會,你和我一起去,若是算好了的話,你也好拿個章程。」
劉佳聽了點了點頭。這事確實該辦了,不過想想家裡多的幾個人,又鬧出了昨天的事。劉佳當下便表示要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對於這一點,周興國自然不會反對。忙答應了下來,既然有了章程,劉佳當然要去準備一下了,忙剛出來屋子沒一會,劉佳忙又抱著兒子鑽了進去,兩個小傢伙自然是緊緊的跟在媽媽身邊。看著媽媽不時的開著抽屜,翻翻這,又翻翻那的。
兩個小傢伙頓時覺得好玩,也跟著媽媽身後翻找了起來,轉了一圈,兩個小傢伙還是覺得床上最好玩,當下趴在床邊,扯著鋪好的床單什麼的,等劉佳回過神來,看著早上剛剛鋪好的床鋪,眼角忍不住抽出來幾下,當下將兩個小傢伙喊了過來,一人的小手下輕拍了一下,這才道:「誰讓你們把媽媽的床給弄亂的,沒見早上媽媽辛辛苦苦的才疊好的,現在弄得這麼亂,媽媽又得重疊一邊,媽媽會很累的。」
而聽到劉佳這番話,躺在媽媽懷裡的土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喵了喵被兩個哥哥禍害過的大床,當下鄙視了起來,不過是一個角有些亂了罷了,害他以為,整個床都不能看了呢,不過轉念一想,如今兩個哥哥不過是個奶娃娃能有多大的破壞力,小土豆在媽媽懷裡暗自發愁了起來,怎麼辦,他好像變笨了哎。
而看著懷裡的土豆臉上的那抹不屑,劉佳閉了閉眼睛,暗暗告訴自己,兒子還小,還不懂事,可是心中的小人卻已經強烈反駁道,「重生兒子什麼的,真是太不可愛了,老天爺就是太不給力了,給她個原裝的多好。」
不過劉佳的這點子心思,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時的她也只能委屈的想著這話了。
兩個小傢伙見媽媽拍了他們後,就不理他們了,反而看著弟弟發呆,兩個小傢伙對視了一眼,忙悄悄的往門外退去,兩個小傢伙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動作,哪裡能瞞過劉佳的眼睛,不過看兩個小傢伙的模樣實在是太逗樂了,劉佳便只裝作不知道,不過兩個小傢伙剛退到門口,就被剛剛機那裡的周興國給撞了個正著,因為沒想到會撞到人,兩個小傢伙當下驚呼了一聲。
劉佳也裝作新發現兩人似得,驚呼道:「小土豆,小太陽你們怎麼跑到那裡去了,媽媽還沒說完話呢。」
一聽這話,小傢伙對於他們沒逃出去的事更是覺得是被爸爸給破壞了。
兩個小傢伙當下眼淚噙著淚珠,嘴巴一扁,就要哭出來,周興國見架勢不好,忙開口道:「媳婦,這是怎麼了。」
劉佳笑了笑,忙將兩個兒子可樂的表現對著丈夫說了一通,其間很有些炫耀的意思。
周興國聽了也覺得兩個兒子聰明,當下便將兩個兒子俱都摟在了懷裡,坐在了床上,又將兩個兒子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才取下綁在手腕上的小手絹,給兩個小傢伙擦了擦掉下來的金豆子。好笑的道:「我兒子可真聰明,連媽媽都給瞞過去了,所以我決定,一會帶你們去廠子裡玩,然後咱們再去逛大街,給你們買好吃的,怎麼樣,爸爸這個提議不錯吧。」
兩個小傢伙得了爸爸的誇獎,眼淚本就收住了,如今又聽到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立刻破涕而笑,兩個人都鑽進了周興國的懷裡,一迭聲的提了好多好吃的,周興國沒有意見,當下都應了下來,只說忙完了,就帶他們去買。

第八十七章(二)

周興國的這個許諾,當下讓兩個小傢伙蹦了起來,哪裡還坐得住,忙一迭聲的表示,現在就要去,兩人哄了半天,依然沒什麼效果。
到底心疼兒子,周興國,將兩兒子直接抱了起來,回頭對著媳婦道:「佳,你看孩子們鬧成這樣,也不用等一會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孩子哭鬧成這樣了,劉佳又哪裡能不心疼,當下便點頭應了下來,兩口子,將三個孩子一裹,和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就都向著工廠去了。
一進了廠子兩人忙到了辦公室,劉佳忙將三個孩子拘在身邊,周興國倒是去找會計拿賬本去了。
也許是這兩天廠子裡的會計都已經整理好了,反正不一會,周興國就拿了一個本子走了進來。
打開一看,裡面細細的將收支都寫的清清楚楚,而一看後面的盈利,即使劉佳也吃了一驚,害怕看錯,劉佳還使勁的揉了揉眼睛,見數字依然沒有變化後,劉佳當下驚呼道:「咋掙了這麼多。」
周興國見到媳婦的樣子,也忙順勢看去,當下也是一驚,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駭然道:「怎麼這麼多。」顯然周興國也被這個數字給驚住了。
反倒是劉佳被丈夫一驚倒是回了神,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這麼驚訝做什麼,你幾乎天天在工廠裡待著,廠子裡掙多少錢,你咋會不知道。」
而在劉佳說這哈的時候,一旁的周興國卻已經忍不住興奮的走來走去,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這麼多錢」之類的話,臉上更是止不住的傻笑,劉佳此時的話,周興國是半句都沒聽進去。
而顯然,丈夫此時飄忽的表情,被劉佳完全看進了眼裡,當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將倆兒子安撫好,抱著小兒子走到了丈夫的身邊,見丈夫此時沉進在幻想的事件裡,已經完全傻了的笑容。劉佳沒好氣的在丈夫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果然就見丈夫剎那間跳了起來,哇啊的一聲,捂著胳膊不停的揉捏著,看這架勢。劉佳懷裡的小土豆忍不住吐了吐泡泡,媽媽什麼的實在是太凶殘了,她還是乖乖的好了。
周興國回過神來,又見媳婦和兒子都睜大眼睛望著他,並且他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跑到這來的,周興國的臉色一下子就脹的通紅,不好意思的道:「那個,那個,佳,我這不是太高興了。這才多久啊,咱們就賺了這麼些錢,就是廠子現在咱不幹了,這些錢也夠咱們過一輩子了。」越想越得意,周興國又差點晃神來。
劉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在丈夫的臉上點了點,才沒好氣的道:「說什麼呢,這點錢夠做什麼了,咱家三個兒子呢,這錢現在看起來很多。等三個兒子長大了,咱不得給兒子們一人置辦一套院子啊,還有娶媳婦,置辦嘉業哪一樣不用錢。這會看著這錢很多,這一套置辦下來也不知道夠不夠呢,再說了這錢可不都是咱們的,說是分紅,這一分,咱們就不剩多少了。」
周興國聽了。當下就覺得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原本覺得分紅還挺好的,具體數字溢出來,周興國這心裡頓時就有點捨不得了,嘴角都耷拉了下來。
不用看,劉佳都知道丈夫在想什麼了,頓時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又用右手在丈夫太陽穴上一推,這才道:「像什麼樣子,你要知道咱們這廠子之所以能夠辦起來,可不只是咱們自己的功勞,要是被人幫忙,咱們哪能這麼快辦起來,不說其他只是幾位老爺子,這裡面的功勞可不少的,就是李哥,在這中間出了多少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可不能沒良心,該給的一個都不能少。」
聽媳婦這麼說,周興國臉頰就忍不住有些發燙,訕訕的笑道:「我也沒說不給啊,給給給,不過這紅咱們分,三位老爺子的錢直接給送過去嗎。」
就在周興國想著要怎麼將錢給三個老爺子送過去的,卻驚訝的見媳婦搖了搖頭,眼睛忍不住撐大道:「媳婦,你剛剛不是還說要給三位老爺子送過去嗎,咋一會就變卦了。」
劉佳這下子是真的無語了,她只不過是說要給幾位老爺子分紅,啥時候說現在送了,不過看丈夫的神情,估計一時是想不起這個關竅的,只能直言道:「說什麼呢,你是想害死老爺子們,他們現在都在任上,咱們現在去送,被人知道了,擋不住以為老爺子在那收受賄賂呢,這要給也不能現在給,等老爺子們退了,咱們再去送,只當是親戚間走動,老爺子不是都認我當孫女了,既然是孫女,給爺爺們準備點東西,別人還能說點什麼不成。」
周興國聽了,當下便認同的點了點頭,心中更是認定媳婦的確比他能幹,對媳婦的決定在沒有任何異議,忙問媳婦,這紅到底要怎麼分。
劉佳思慮了半晌,這才道:「一會給廠子裡的每個人發100塊錢的獎金,也讓大家沾沾喜氣,幾位老爺子的另外存出來,每人給利潤的2%,至於李哥就給5%吧,這也不少了,明天你就去給李哥送過去,讓他也高興高興。」
周興國忙認同的點了點頭,仔細思慮了一番,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見媳婦還站著,周興國忙又扶著媳婦坐了下來,鄭重道:「這事我都明白了,放心我明天就把事情辦好。」說完,周興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忙笑著道:「行,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咱們現在就領兒子們去逛逛吧。」
本就計劃好的,劉佳自然不會不願意,忙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周興國這邊也笑著將賬本鎖在了抽提裡,一用力將兩個兒子都抱在了懷裡,走到了媳婦的身邊,示意媳婦跟著一起走。
周興國笑了笑,很是無奈道:「他們如今重的很,讓他們下來走一段路,你再抱他們把,就是小土豆,我這抱了一會胳膊都酸了,一會你該抱不動了。」
對於媳婦的話。周興國絲毫不放在心上,興奮的在兩個孩子臉上一人親了一口,豪氣干雲道:「我兒子我咋能抱不動呢,再來兩個我都能抱的動。」
等幾人來到市中心的時候。小石頭已經坐在了爸爸的脖子上,小太陽,雖然被爸爸抱在懷裡,不過顯然比起剛剛抱著的距離,稍稍下移了一些。
劉佳挑了挑眉。戲謔的說道:「再來兩個也抱得動,確實,嗯,抱得動。」說著,就笑嘻嘻的往前走。
周興國此時的臉上很是尷尬,再沒有想到自家媳婦竟然沒坐公共汽車,反而非要走著來,他就是個鐵人抱著五十斤的重量也會累的好不,更何況他還不是鐵人,剛想著這些。周興國就覺得他的胳膊又酸麻了起來,忙讓小石頭抓好脖子慢慢的蹲了下來,將小太陽放在了地上,又將小石頭抱了下來,鄭重的對著兒子道:「小石頭啊,爸爸知道你是個好哥哥,咱們下來走一會,讓弟弟上去坐一會好不好。」
被爸爸誇獎了, 小石頭自然是十分高興,也不管爸爸此時說的什麼。就忙不停的點著頭,周興國見狀鬆了口氣,忙將小太陽放在脖子上,交代兒子抓好後。又牽起小石頭的手,準備牽著兒子走一段,卻見小石頭雙手大張,一副要抱的架勢,周興國的嘴角抽了抽,合著兒子剛剛根本就沒聽懂啊。
正準備解釋的周興國。一抬頭,就見正前方有一個賣冰糖葫蘆的,頓時眼睛一轉,誘惑道:「小石頭你看前面有賣冰糖葫蘆的,爸爸領著你去買怎麼樣。」
小石頭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冰糖葫蘆,最後點了點頭,將右手放了下來,乖乖的看著爸爸,周興國這才鬆了口氣,一隻手扶著上面坐著的小太陽,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小石頭,又看了媳婦一眼,幾步路走到了賣糖葫蘆的攤販面前,買了兩個糖葫蘆,遞給了小石頭一根後,又將二兒子也給放了下來,將另一根也遞到了小兒子的手裡。
兩個小傢伙有了好吃的,也不纏著要抱了,乖乖的吃著糖葫蘆,不過每當他們將糖葫蘆外面的糖霜給吃完之後,周興國便會將裡面的紅果拽出來,掰開去掉果核之後,才喂到兩個兒子的嘴裡。
那細心的模樣,真是讓劉佳愛到不行,頓時放下了心中的惡作劇,見前面有一間飯館,劉佳忙開口道:「興國,我餓了,咱們去飯館裡吃點東西再走吧。」
這會子周興國胳膊都有些發麻了,自然不會拒絕,忙高興的應道:「行,那咱們現在就走吧,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餓了。」
劉佳笑了笑,一家人忙進了飯店,只見飯店裡擺了幾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板凳還是長條狀的,雖然看起來有點小,但是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一家人隨意挑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很快就有一位穿著藍白橫條衣服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十四五歲的年紀,長的白白淨淨的,兩條麻花辮耷拉在胸前,說不盡的清純可愛。
見了人立馬露齒一笑,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頓時讓來人再添了兩分可愛,使人頓生好感,起碼劉佳的臉上嘴角往上又彎了彎。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小姑娘一點都不怯場,笑嘻嘻的問道「你們要吃點什麼啊。」
劉佳見小姑娘可愛,忍不住就想逗一逗,當下便開口道:「小妹妹,你都沒說你們這有啥吃的,我們怎麼知道吃什麼,這樣,小妹妹要不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有些愣住了,回過神來,忙笑嘻嘻的道:「姐姐,我們這裡好吃的可多了,有燉山雞,炒雞蛋,炒青菜,炒豆角還有……。」
見小姑娘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菜名,氣都沒喘一下,忙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要吃什麼了,小妹妹快別背了,一會該岔氣了。」說著,劉佳便道:「給我們來一隻頓山雞,來個青菜,再來個燉雞蛋,就先這些吧,要是不夠呢,我們再叫。」
聽到劉佳等人一下子點了這麼多菜,小丫頭的嘴角更是咧了開來,忙應了一聲,就跑到後面報菜去了。
此時飯館裡的人還不多,不一會,小丫頭就先抱著一大盆的燉雞走了出來,將雞放到桌子上後,小丫頭忙笑嘻嘻的道:「姐姐,雞湯已經上來了,要不要給你們來幾碗米飯,你們好配著吃。」
「先來個兩碗吧,要是不夠,我們再叫。」
小丫頭聽了笑嘻嘻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就跑了回來,可是當劉佳看到那兩碗米飯之後,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有些僵住了,實在是這個兩碗和劉佳心裡的兩碗差的太多了,倒不是說什麼偷工減料,恰恰相反,實在是那兩碗米飯太多了,劉佳只覺得一碗就夠他們吃了,當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妹妹,這米飯能不能給我們退了一碗,實在是太多了,一碗就夠我們吃了。」
小丫頭聞言,笑嘻嘻的應了下來,聲音甜甜的道:「沒事的姐姐,這米飯我一會端進去就是了,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喊我就行,我去後面看看你們的菜好了沒有啊。」說完,小丫頭就蹦蹦跳跳的跑進來屋子。
劉佳忍不住感慨道:「年輕真好。」
聽了這話,周興國當下便忍不住笑了出來,看看媳婦十八歲的臉蛋,說出這話,好笑的搖了搖頭,無奈的笑道:「媳婦,你說這話,也不怕讓人聽見的人笑話,你去外面問問,但凡見了你的人,哪個不以為你才十八歲,再說了,你如今才不過二十幾歲,哪來這樣的感慨,快別說這話了,被人聽到了,嘴上不說,心裡還不定怎麼想你呢。」
劉佳想著也覺得好笑,確實她如今正是人生最好的時候,再發出這樣的感慨,的確是招人恨啊。

第八十八章

想到這,劉佳歎了口氣,此時的她也覺得自己貪心了,畢竟這世上有誰能過兩次二十歲呢,她已經得了大便宜了,不過看著丈夫的樣子,還是好笑道:「想什麼呢,我只是在感慨,在我這年紀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就是不老也要老了。」
周興國張了張嘴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看著媳婦漂亮的小臉,只覺得媳婦都這麼漂亮了,媳婦還滿嘴嫌棄,讓其他人可怎麼活,好在此時小丫頭將菜都上上來了,周興國索性夾了一筷子青菜塞到了媳婦的嘴巴裡,就是希望將媳婦的嘴巴給堵住了,好不再聽媳婦說這些有些莫名的話。
劉佳嘴巴裡被塞了青菜,此時的神情看起來很是有幾分好笑,起碼,兩個小傢伙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劉佳見狀趕忙將青菜隨便嚼了幾下,嚥了下去,這才扭頭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她算是徹底沒有形象了。
幾人說笑著飯菜倒是很快吃的差不多了,劉佳忙喊小姑娘過來結賬,說實話這時候的飯菜給的還是很足的,即使幾人十分努力,飯菜到底還是剩下了些,而顯然他們的這個舉動,讓小丫頭很是不滿,看著小丫頭臉上明顯的不贊同,劉佳即使兩世為人,臉頰也忍不住微微發燙,畢竟她十分明白,在這個時候雖然大多數人都能吃飽了,但是能吃到肉的還是很少的,像他們這麼浪費的更是沒有,劉佳呵呵一下,忙給丈夫的碗裡舀滿了雞湯,笑著道:「那個妹妹,我只是喊你過來,先將帳給結了,這飯我們會吃玩呢。」
小丫頭臉上這才帶上了笑意,滿足的點頭道:「我就知道姐姐不是這種人,我這就給姐姐找錢去。」說完,就忙跑裡屋去了。
摸摸鼓鼓的肚子。又見媳婦不停的往碗裡添著菜,周興國只覺得剛剛吃下去的又到嗓子眼裡,委屈的喊了聲「媳婦」,但是在看到媳婦不容拒絕的神情後。周興國只能伸了個懶腰,沮喪的將碗筷拿了起來,周興國從不知道原來吃飯也是件這麼難受的事,想想過去,吃不飽飯的時候。真想每天能多吃一口,誰知今天……,哎,做人咋就這麼難呢。
好容易將飯菜都給吞了進去,周興國已經癱在椅子上起不來了,劉佳也知道,丈夫這個樣子,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索性讓小丫頭收拾了桌子,再跟小丫頭要了壺茶水。坐在這裡,哄著兩個小傢伙看著窗外玩,至於小土豆,早就在劉佳的懷裡睡了過去。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周興國才覺得肚子舒服了些,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身子左右擺動道:「哎,可算緩過來了,媽呀,以後來飯店。要碗麵就好,再來一次,我恐怕就得趴下了。」
劉佳聽的好笑,不過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直的看著丈夫,又給幾個孩子整理好之後,這才道:「行了,快別說這話了,今天可真是鬧騰的慌。得,已經這個點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說到這,劉佳又怕兩個小傢伙不願意,忙磚頭對著兩個兒子道:「小石頭,小太陽,你們看外面都快黑了,爺爺肯定在家裡等著咱們,要是再不回去,爺爺肯定要著急了,要不然咱們今天先回去,等下次,爸爸媽媽再帶你們出來玩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一聽,嘴角立馬耷拉了下來,懨懨的硬了一聲,立馬沒了精神,不過劉佳此時也顧不得了,畢竟這天確實有點晚了,他們兩個帶著三個孩子確實有些看不住,也就不顧慮兩個小傢伙的心情了。
等回到家裡,周父見兩個小傢伙耷拉著腦袋,心疼的不行,忙將兩個小傢伙摟在了懷裡,要知道這孩子,委屈的時候要是沒人哄一會也就過去了,但是要是這有人哄了,那不哭一場,才怪了。
這不,一看到爺爺,兩個小傢伙這委屈勁就上來了,撲到爺爺懷裡頓時娃娃大哭了起來。
這下子可真可以說是剜老爺子的心了,看了看眼前的兒子兒媳,兒媳不好罵,這火氣頓時都衝著周興國去了,指著周興國立馬怒喝道:「你幹什麼了,啊,我就知道,孩子不能讓你領出去,你這個心狠的,他們才幾歲,我平常捧在手裡就怕受一點委屈,你倒好,領出去不過一天,就把孩子給欺負成這樣,你這……」說著,說著,周父竟然四處張望了起來,看著桌上花瓶裡的雞毛撣子,立馬抽了出來,衝著周興國就揮了過去好在周興國站得位置比較遠,兩個小傢伙又鑽在周父的懷裡,這才沒打著,要不然周興國這一頓,雞毛撣子炒肉恐怕是逃不了了。
不過就是這,周興國也是被嚇著退了一大步,倒不是怕挨打,而是他好歹也是個大小伙子了,現在再被老子打了,面子裡子可是真的都沒有了。
而這一幕爺爺打爸爸的戲碼,被兩個小傢伙看在了眼裡,當下也不敢哭了,見爺爺還想動手,兩個小傢伙忙抱住了爺爺,嘴裡還不停的喊著「不要打爸爸,爺爺不要打爸爸」之類的話,讓周父更是生氣,指著兩個小傢伙,教訓周興國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孫子多乖,多孝順,還攔著我不要打你,說你到底幹什麼了,把我孫子委屈成這樣。」
劉佳此時是真的無語了,見丈夫還在那傻愣著,只能無奈的先開口道:「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了,其實也沒什麼了,只不過是看著時間晚了,我和興國兩個看不了三個孩子,街上人有多,這萬一把一個孩子擠沒了可怎麼好,這才帶著三個孩子回來的,真不管興國的事,小石頭他們覺的委屈,估計也是覺得沒玩夠,小孩子嗎,一會就好了。」
聽是這個原因,周父手中的雞毛撣子頓時掉在了地上,輕咳了兩聲,這才故作鎮定的道:「既然是因為這個,你們咋也不早說,害我……」說到這裡,周父說不下去了,畢竟就是他自己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兒子做的不對。要是他肯定也得帶著孫子回來,要不然這要是出了事,不是剜他的肉嗎。
可能是看出了父親的不自在,周興國趕忙接過了話頭「爸。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一句話就將周父的尷尬給轉了出去,周父在孫子面前保住了面子,這臉色自然就好了許多,這才摟著懷裡的兩個孫子。安慰道:「哎呀,爺爺的乖孫子啊,今天沒玩過癮不要緊,等明天啊,爺爺再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啊。」
兩個小傢伙忙點了點頭後就跑到爸爸身邊,小聲的開口道:「爸爸,你疼不疼。」
周興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蹲下了身子摸摸兩個兒子的腦袋道:「爸爸不疼,爺爺和爸爸鬧著玩呢,今天玩了一天了你們也累了。乖,跟著媽媽去洗洗手腳,早點睡吧。」
說完,周興國本等著倆兒子點頭,好帶著倆兒子去睡覺,可誰知,竟然見原本孩子自己身前的孩子,立馬跑到了父親身邊摟著父親的大腿,搖了搖頭道:「爸爸,我們不睏。要和爺爺玩。」
聽了這話,周父立馬喜形於色道:「好,跟爺爺玩,今天晚上跟爺爺睡了。老婆子啊,快去準備熱水給孫子洗洗,晚上孫子跟咱們睡了。」
周母在外面聽了這話,忙跑了進來,「哎呦,那感情好。我這就去給孫子們收拾收拾去。」
倒是周興國反而有些尷尬的說道:「爸,不是還有前大嫂和三個孫女嗎,我看孩子們還是跟著我們吧。」
「沒事,她們今天老實的在屋子裡待著呢,你們放心去睡吧,孩子我給你們看著。」
周興國聞言,忙看了媳婦一眼,看來他們今天又發生了什麼事了,不過既然父親不提,夫妻倆也就不多問了,交代了兩兒子幾句,兩人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將兩兒子鄭重拜託給父母後,周興國和媳婦兩人外帶被劉佳抱在懷裡的小傢伙,一起來到了李家,此時的小娃娃已經完全長開了,白白嫩嫩的十分可愛,劉佳忙將兒子往丈夫手裡一塞,手癢的將孩子抱了過來,只見小傢伙此時睡得正想,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前,胖乎乎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劉佳當下便愛的不行。在小傢伙臉上親了兩口,同時心中暗道:「還是正宗的奶娃娃好玩,哪像自家小土豆,看著的時候還得多一個心眼。」
想著,想著,劉佳就不免有些走神。
李剛在一旁看的是一身冷汗,小心的移到劉佳的身前,將娃子從劉佳的懷裡抱了過來,才鬆了口氣,而劉佳也被這一抱,驚的硬生生打了個激靈,「李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當然知道了,不過小佳你恐怕你知道另一句話,抱孩子的時候走神,也是會死人的。」
劉佳被說的一愣,等回過神來,才想到這是說她呢,剛剛她的確走神了,當下不好意思的一笑,訕訕的道:「李哥,我這不是看孩子太可愛了嗎,長的可真像我嫂子。」
誰知,劉佳這話一出口,就見李哥不屑的看著自己,忙好奇的問道:「李哥,你咋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有啥事啊。」
李剛聞言,繞著劉佳賺了幾圈,將劉佳從頭到腳掃了幾遍,看的劉佳這心裡都有些發毛了,李剛這才開口道:「小佳啊,不是當哥的要說你,你這眼神到底咋長的啊,什麼叫長的像你嫂子啊,這所有看見的人都說看著和我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就是孩子他姥爺也說像極了我。」說著,李剛走到了周興國身邊,拍了拍周興國的肩膀歎息的道:「興國啊,哥原來覺得,小佳什麼都好,最好的就是那眼光了,你看她看上的,哪樣不是好的,開了個廠子,那叫一個紅火,找了個丈夫也是不錯的,再加上找上了我,那可以說是有眼光極了。」說到這裡,李剛忍不住得意的抬了抬胸膛,不過眨眼間便變了語氣道:「就是這看人的眼神不怎麼好,連孩子長的像誰都看不出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周興國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他真的覺得媳婦說的對,孩子的確長的像媽,不過既然李哥這麼認為了他也不好反駁了不是,不過媳婦的話到底是對的,他也不好昧著良心不是,周興國此時真是左右為難,最後周興國只能尷尬的笑著,弄出一個兩邊都不得罪了。
一見丈夫沒出息的樣子,劉佳便將頭扭到了一邊,幾步坐在了床邊,好笑的道:「行了,李哥我們今天來,可是有正經事的,你過來坐下我們和你細說。」說著見丈夫還抱著兒子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劉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忙讓丈夫將孩子放過來和李哥的孩子一起睡。
聽了這話,周興國沒有反駁,將孩子放下後,就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畢竟李嫂還在床上坐著呢,他一個大男人坐上去也不合適不是。
待眾人做好後,李剛就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小佳,你又有什麼正經事了,直說便是,有需要幫忙的,李哥絕對沒有二話。」
劉佳聽到這話,心裡更是高興,笑了兩下示意丈夫將身上的那個大包拿過來,放在了床上,等大包一打開,李剛夫妻兩個直接傻了眼,只見包裹裡,滿滿的都是,看的李剛夫妻二人腦子都有些發昏了。
李剛更是哆嗦的問道:「興國,小佳,你倆咋身上帶這麼多錢出來,這要是被搶了,得多長時間才能賺回來啊,你說說你們倆也不年輕了,做事能有點譜不。」
聽到李哥教訓的話,劉佳兩口子臉上都露出了笑意,畢竟面對這麼多錢,還能夠擔心他們的安全還真是少見啊,劉佳此時也不矯情,將錢往李剛的身前推了推,拍了拍包裹戲謔的道:「這錢安不安全,以後可不管我的事了。」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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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李剛一愣,這麼大筆錢,小佳咋能說不關她自己的事,真想開口教訓幾句,就聽到劉佳接下來道:「因為這錢以後就是你們的了。」
這話一出口,簡直是驚天動地啊,當下就驚的李剛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嘴巴更是怎麼都合不上了,還是裴香芹先回過神來,忙將錢推到劉佳的面前:「小佳快把錢收回去,咋能無緣無故,給我們這麼多錢呢,這錢我們不能要,聽話,快將錢給收回去,你給你李哥的工資已經夠多了,這片的人誰不羨慕啊,就別說你李哥了,廠子裡的人出了外面哪個不羨慕的,現在你李哥可是威風了,每天來找你李哥想要進廠子裡幹活的人是絡繹不絕,你李哥只有高興的,這錢啊,我們真不能拿,小佳你快將錢收回去。」說著,裴香芹忙要將包裹往劉家懷裡塞,可是說實話,這一袋子錢的重量還真不低,裴香芹差點都沒提起來。
裴香芹忙將眼神朝向了丈夫,李剛這時才回過神來,也是嚇了一跳,收到媳婦的眼神後,忙想將錢塞進周興國的手裡,可是此時周興國擺手不要,李剛塞了幾次都沒塞過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最後還是劉佳看不過去了,將包裹搶了回來放在了床上,這才開口道:「李哥,嫂子,你們坐下來,我和你們好好說說,你們就會明白這錢是你們該拿的。」
見媳婦開口了,周興國也忙在一旁跟著勸道:「是啊,李哥,嫂子,你們坐下來好好聽我們說啊,我們也不是個傻得,這錢再多也不會隨便往外散不是。」
聽到這話,李剛夫妻二人這才坐了下來,兩人此時也平靜了下來。畢竟有一句話周興國說的對,這錢誰也不嫌多,若是沒有理由,誰也不會隨便將散出去。
見兩人平靜了下來。劉佳微微一笑,不說這錢的事,反而開口道:「李哥,我只問你,咱們廠子裡的生意好不好。」
李剛聞言。很是有些奇怪,這廠子裡生意好不好,劉佳應該是最清楚的啊,不過既然劉佳問出來了,李剛也是忙回答道:「當然好了,誰不知道咱們廠子裡的生意紅火,那拉貨的車每天就沒有停過,不過小佳,這事你知道啊,好端端的怎麼又問起來了。」
李剛的問話。劉佳沒有回答,反而接著問道:「那廠子的生意這麼好,能掙錢不。」
李剛疑惑的看了劉佳一眼,好笑的道:「小佳,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不能掙錢咱們開什麼廠子」
聽到這話,劉佳臉上又帶了絲笑容,站了起來,背過身子,略歪了歪身子。又接著問道:「那李哥,這廠子裡能辦起來,有沒有你的一份功勞。」
聽到這裡,李剛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已經明白劉佳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了,當下便道:「就算有,小佳你給的工資也儘夠了,這錢我不能要。」
見李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劉佳也不繞圈子了,索性直言道:「李哥。你別太小看自己了,我給那點工資,根本和你的能力不成正比的,不過廠子剛開起來了,不知道什麼情況,我也不好談這些,不過既然廠子已經好起來了,該給的自然不能不給,我是這樣想的,這廠子裡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都吃分紅,工資呢還是不變照給,這些就是今年的分紅,本來是八萬九的,我想著怎麼也是第一年,就給你湊了個整數,這錢你必須拿著,這不僅是錢,也是對你工作能力的認可。」
聽了這話,躺在床上的小土豆撇了撇小嘴,自家媽媽是說話是越來越上綱上線了,好在小土豆人小,如今這個時候也沒人注意到他,要不然看到他這幅模樣,擋不住要說什麼呢。
李剛此時真可謂糾結的厲害,這錢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整個人都有些煩躁了起來,看著那錢的眼神彷彿看見了仇人一樣,讓劉佳很是有些好笑。
劉佳索性也不忍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惹來了李剛華麗麗的一瞪,劉佳頓時將後面的笑聲給憋回去了。
李剛歎了口氣,將包裹抱在了懷裡,他也明白這錢劉佳既然拿來了自然是不會收回去了,李剛索性也不推讓了,不過心裡卻下定了決心,以後幹活一定更加努力,絕不會讓這錢委屈了。
若是知道李哥的想法,劉佳肯定要偷著樂了,從李剛這幾次的發明來看,劉佳就知道,李哥這人的未來光明著呢,再說了李哥這人講義氣重感情,把他綁在一跳船上,他們虧不了。
而見李剛將錢收下了,劉佳和周興國很是高興,劉佳乘機說道:「不過李哥,你做出的高壓鍋和輪椅的生產權我想先定下來,明年我就計劃將他們徹底投產,不過你放心,這投產以後,分成的事咱們可以再商量,那些股份都是另外的。」說到這,劉佳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兩樣東西在外來能掙多少錢。
對於劉佳這話,李剛倒是沒有放在心上,既然劉佳想要,拿去就是了,這高壓鍋說起來,還是在劉佳給的靈感的,當下李剛就沒有猶豫的應了下來,至於這分成不分成的,李剛還真沒在意。
劉佳這才鬆了口氣不一會,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到了李哥手上,見李哥十分疑惑,劉佳忙笑著解釋道:「李哥,你看,既然是廠子的分紅,咱們這程序當然要正軌一點,這不我把這分紅的合約都寫好了,你看一看要是沒有問題的話,你就在後面簽個字,再寫個收到分紅的收據,也算是個約定,咱們以後就照著這個來,至於那鍋子和輪椅的事,等開了廠子咱們再商量。」
一聽還有這一出,周興國忙拉了拉媳婦的手,小聲的道:「佳,來的時候你可沒說要寫什麼收據的啊,這錢不是給李哥就行了嗎。」
劉佳忙照著丈夫的胳膊小掐一把,無奈的道:「說什麼呢。這廠子裡的事,總要有個規程不是,廠子雖然是咱倆辦的,這錢去哪了也要有個去向的不是。總不能就胡亂的記一筆就算了。」
周興國一聽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一下子又認同了媳婦的理論。
而此時的李剛早已簽好了名字,收據也寫在了本子後面,本子也遞到了劉佳面前。所以等劉佳夫妻倆說完悄悄話,本子已經遞在了劉佳的面前。劉佳一愣,下意識的問道:「李哥,你這麼快就看完了。那合約你有仔細看嗎。」
李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那合約我根本沒看。」看到劉佳驚訝的神情,李剛好笑的道:「怎麼這幅表情,我李剛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也許就你們倆把我當成寶啊,我自己什麼能耐我還能不知道。光是這筆錢,買我一輩子也都夠了,而且我相信,以你們兩人的為人,能拿這麼多錢給我,這合約裡,自然是不會虧了我的,我又何必多看呢。」
劉佳聞言,也是一笑,打趣的道:「那我就多謝李哥的信任了。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哦,對了。李哥,這錢用不用我們幫忙去存。」
說完這話,劉佳當下便摀住了嘴巴,暗暗道,她好像又說錯話了。
好在裴香芹當下便接口道:「沒事,這錢說不定我們一會就用的著。不存也沒事,你們不是還有事嗎,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前大嫂來了的事,我們也聽說了,趕快回去吧。」
劉佳雖然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一會就要用錢,但是也沒開口問,順著裴香芹的話,就抱著兒子告辭了。
而李剛兩口子送走了周興國兩人,兩人看著眼前滿滿一包的錢,眼中都透露著喜意,有了這些錢,他們就能去外面多買幾套院子,畢竟如今他們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以後說不定更多,當然要好好給兒子置辦些家業了,總不能以後兒子們成了家還住在一個院子裡,那不是找著鬧矛盾呢,原來是沒有條件,如今既然有了自然要好好置辦置辦。
有了共識,兩人的態度是出奇的一致,買房子,反正就是暫時住不著,也可以租出去,最近幾年來首都打工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也不愁租不出去。
裴香芹當下便催促丈夫出去看看,有沒有哪家要賣房子的,好提前買下來,弄得李剛滿頭黑線,這也太急了些,但是又不好直接說媳婦不對,只能勸說道:「家裡,這麼多錢,我要是出去了,只剩下你們老的老,小的小,萬一有人進來。」
剛說到這裡,李剛便見媳婦打了個冷顫,哪裡還敢再說,忙強調道:「媳婦,我只不過打個比方,這青天白日的哪個賊敢進來啊。」
不過裴香芹卻是真的嚇著了,忙在屋子裡四處觀察者,能將錢藏到哪裡,不過顯然不論藏到哪個地方,裴香芹都不滿意,一會讓丈夫藏在櫃子裡,眨眼的功夫又覺得不妥,沒又讓丈夫拿出來,藏在了床底,又覺得不對,要藏在房樑上,折騰了一天都沒有找好地方,即使李剛自認是愛媳婦協會裡的佼佼者,也頗有幾分想要歎息的意思,他怎麼覺這十萬塊錢,還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將他折騰的夠嗆,再來幾次他還不得死過去啊。
見媳婦竟然還有繼續開口的意思,李剛趕忙左手掌下翻停在胸前,右手食指指在了左手掌中心,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才開口道:「媳婦啊,看在我腿腳不好的份上能不折騰了嗎,再折騰下去,我非得趴地上不可,我看這樣吧,把家裡的存折給我,我一會給存銀行去,這樣大家都放心,再說了我看啊,這錢要是放在家裡,這覺都睡不安穩了。」
裴香芹聞言也覺得是個好主意,翻身從床鋪下拿出了存折遞到了丈夫的手裡,「要不要我跟你去啊,你一個拿這麼多錢,路上別出什麼事了,早知道要存錢,真該讓興國他們陪你去的。」
「你啊,就是想得多,我這幅樣子,誰搶我啊,要搶也是搶那穿的好的,行了我一會坐著輪椅去,放心沒事的。」
裴香芹聞言,忙看了看丈夫,見丈夫還穿著工衣,確實不像有錢的,這心也暗暗放了下來,錢的去處解決了,裴香芹這眼裡只剩下高興了,不過想著劉佳二人對他們的照顧,忙開口道:「剛子啊,這興國和小佳對咱們好,咱們得記在心裡,以後廠子裡的事你可得盯緊點。」
對於媳婦的囑咐,李剛一一記在了心裡,見媳婦說完了,李剛這才道:「哪用你說,放心吧,我李剛不是那沒有良心的,這錢就是興國他們不給,我對著廠子也是上心的很。」
且不提這十萬塊錢的到來,到底給李剛兩口子的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只說劉佳和周興國兩人將這錢給送出去後,又將準備給三位老爺子的錢,都分別存到了三個戶頭裡,並且直接交代公司的財務以後就照著這樣的慣例來,做完了這件事之後,兩口子的心情是無比的輕鬆,想到自家賬戶裡的那些錢,劉佳的心思忍不住活泛了起來,要知道,這錢放在那裡,可是永遠不會多的,還不如拿出去投資,都是收益啊,其他的就不說了,買房可是不會虧的,沒人比他更理解,這首都的房價以後會離譜到什麼地步,而這些錢要是都投進去,以後又會翻幾番。
不過做這些之前,還是要把懷裡的小傢伙抱走才好,免得讓兒子發現自己的不對,她可不會忘記,這兒子也是重生的,所以一回到家,劉佳便忙將小土豆送到了周父那裡,拉著丈夫回了房間,將自己的想法一說,當下就看到了丈夫瞠目結舌的表情。
劉佳「哈」了一聲,鬱悶的問道:「我說的事請有讓你這麼驚訝嗎。」

第九十章


周興國忙點了點頭,接口道:「媳婦啊,咱家房子不少了,買那麼多房子做什麼啊,夠住就行了,就是想給兒子們都留一套,也不用把錢都買了房子吧,那得買多少房子啊,就是再生兩個也住不完吧。」
劉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當然知道丈夫不會明白,這炒房產的利潤到底有多高,只好找了個理由道:「不是,興國你看啊,這錢放在銀行,放上十年還是那麼一點,但是買了房子就不一樣了,這房子租出去就是錢啊,這十年後,這錢好歹也有多一點不是,更何況,你看咱們現在的東西都在不停的漲價,也許以後咱們一套房子就能賣兩套房子的錢呢。」
不過對於媳婦的這個理論,顯然周興國並不十分認同,開口道:「媳婦不是我不願意把錢拿出來買房子,而是你要說增加收入的話,咱們還不如再買幾台機器回來,這樣工廠生產的越多,咱們也賺的越多,到時候你要想買房子的話,不是能買的多一點嗎。」不得不說,周興國這段時間是充分瞭解了做生意的甜頭,一有機會就想把工廠往大了做。
而完全沒想到丈夫會這麼想的劉佳當下更是吃驚盯著周興國,再沒想到丈夫能說出這番話來,果然古人的話是有道理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對於丈夫,劉佳也不得不說這話十分的有道理。而想到房地產市場,劉佳回憶了一下,知道最近幾年的房價還是很平穩的,暫時是不會有什麼變動的,心裡就已經傾向了丈夫的建議。不過這事,還是要與生產銷售,市場飽和度都需要具體研究一下,所以劉佳並沒有當下答應下來,而是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咱們找一天叫上李哥一起去廠子裡看看,合計合計。要是可行的話。咱們就再弄一台機器看看。」
見自己的提議被媳婦認可了,周興國當下高興的不行,忙表示道:「嗯。我這段時間也讓財務給好好合計合計,總結總結,看看增加一架機器合不合算。」
不過想著增加機器,劉佳倒是有了另一個方面的想法。這給方便面裡增加肉醬包和蔬菜包的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而從人們的反響來看。這個小改變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讓廠子裡的收益增加了30%左右,如今雖然外面也有模仿的,但是在廠子裡又增加了雞肉包之類的醬包後。自家的方便面廠,已然佔據著,這行業龍頭老大的位置。既然如此,劉佳倒是覺得此時倒是可以把生產碗麵提上日程了。而且,如今只要過的去的人家誰家能不預備點方便麵呢,從這一點上來看,人們對方便面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接受了,到時候碗麵一推出,肯定能讓自家的廠子再上一個台階。不過這事還得跟李哥商量商量,倒是不急於一時,反正這機器的事,也只有李哥最清楚了。
既然這碗麵一時半刻做不成,劉佳也就不糾結了,拉著丈夫趕忙回家了。
第二日,劉佳抱著小兒子起來的時候就見,周愛國這個大哥既然已經來到了家裡,頓時很是好奇,劉佳也不好問大伯子為什麼來家裡這話,這樣一問,讓人聽了不是明擺著不歡迎人嗎,劉佳也只能笑著打了聲招呼,就去廚房忙活開來。
等眾人都坐到了椅子上,氣氛可謂是尷尬之極,光周愛國和趙桂花這對前任夫妻,就能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降個十幾度,不過奇怪的是,今天周愛國和趙桂花這對夫妻倆並沒有針鋒相對。反而兩人都很是沉默,劉佳十分好奇,難道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兩人發生了些什麼,不過她也明白,這事不是她能問的,所以看了眾人兩眼,乖乖的吃起了東西。
不過劉佳不問,周愛國倒是先開口問道:「小佳,興國去廠子裡了。」
劉佳忙點了點頭,「嗯,一大早就走了,怎麼大哥找興國有事。」
周愛國聞言,倒是呵呵一笑到:「沒什麼事,只不過有幾天沒見興國了,隨便問問。」
聽到這話,周父咳嗽了兩聲,索性接過了話頭,「嗯,你們兄弟倆如今住的沒有多遠,好歹想見還能見到的,如今慶國一個人在老家,想見一面倒是很不容易了。」不用細聽,眾人便知道這話語中的惆悵是什麼明顯,顯然周父對於小兒子不在身邊,到底是有點掛念的。
眾人忙抬起頭看向了周父,周父這才正了正神色,繼續道:「好在慶國的小兒子快過滿月了,湊著這段時間有空,你們也都跟我回去看看,你們兄弟幾個也好聯絡聯絡感情,畢竟是親兄弟,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哦對了,把給孩子的東西準備好,你們也是當伯伯娘娘的,該給的東西可不要吝嗇,等滿月那天都跟我一起回去。」
對於這點,劉佳自然不會反對,不過自家的三個孩子,她倒不想往回帶,兩個大的倒還罷了,這個小的實在是太小了,雖然她有空間這個作弊器,可是到底不放心,這一路顛簸的,萬一差點啥事,她還不得哭死,要知道這個時候孩子夭折的還是很多的,雖然她有個大殺器,劉佳也不敢賭。
既然有了決定,劉佳也不矯情,直接將自己的打算一說,周父聽了也很是認同,畢竟孩子真是太小了,可是這次小孫子滿月,一家子肯定要回去的,家裡根本就不會留人,總不能這劉佳都回去了,身為親哥的周興國卻不回去吧,既然家裡人都沒了,這小土豆一個人去哪啊,周父眼中頓時有些為難。
還是劉佳靈光一閃道:「爸,李哥家裡這段時間也是剛生了個兒子,不如拜託,李哥家給咱看幾天,咱們給孩子過了滿月就趕快回來。最主要的是放在那裡也不怕孩子沒奶喝。」
周父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不過又覺得這事實在是太麻煩人家了,不過到底是孫子在周父的心裡佔了上風,周父咬了咬嘴唇,忙開口道:「那小佳,不行你就去問問吧。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幾天就托人家照顧一下吧。」
劉佳點了點頭,心裡明白,李哥肯定是願意給他看的。這事也就這麼決定了下來。周父又將視線移向了周愛國,不等父親開口,周愛國沒有猶豫的道:「爸,這小侄子滿月我肯定是要跟你回去。只是小芳的情況,爸你也知道。她現在大了個肚子,再加上當時我們的事在咱們那也算是鬧了個沸沸揚揚,讓她回去我也不放心不是,所以我就想這次回去就不帶她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們的事過去以後,下次再帶他回去。」
周父聞言。忙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兒子顧慮的對。這小周要是跟回去,恐怕這背後指指點點的就多了,閉了閉眼睛,周父越過了趙桂花,直接對著三個孫女道:「叔叔生了小弟弟了,你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三個小丫頭看了看母親再看了看父親,最後將目光停留在爺爺的臉上,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都將腦袋低了下去,即使不看幾個孫女的神情,周父又如何不明白,幾個小丫頭在顧慮什麼。
無奈的歎了口氣,周父只能移向趙桂花道:「桂花,你來這裡時間也夠久了,也該早點回去了,你和愛國畢竟已經離婚了,老住在這個家裡也不是個事,湊著這次慶國的孩子滿月,你就跟著一起回去吧。」
周父這話本也什麼錯處,卻換來,趙桂花不屑的輕笑聲,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十分緊張了起來,就在周母忍不住想要出口的時候,卻見趙桂花嗤笑一聲道:「真好笑,我如今都和周愛國離婚了,這前小叔子家孩子滿月,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說,想多賺一份份子錢也不是這麼個做派,你們不必說了,我在這住的痛快的很,可不想回去。」
一席話頓時說的眾人皺起了眉頭,趙杏花可能是看出了大家的不悅,忙拉扯了下母親的衣袖,卻被趙桂花揮手打開了,這下子小丫頭也不敢再拉,委屈的掉著眼淚。
很顯然,趙桂花的這番作為,徹底將周母給惹火了,當下指著趙桂花的鼻子罵道:「你也知道,你和我兒子離婚了,那你還死賴在這個家裡做什麼,你一個姓趙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住我周家的房子,更何況這家還不是愛國的,你一個前大嫂住在小叔子的屋子裡,還有理了,說別人一套一套的,到了自己身上倒是道理就講不通了,哼,明天就給我搬出去,我看不得你這幅做派,再說了,這可是興國和小佳的房子,留你住幾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賴上了,我告訴你,明天一早趁早給我搬出去,要不然我直接轟你出去。」
趙桂花當場一噎,「碰」的一聲,將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張嘴編嚎:「我的個老天爺啊,周家要逼死人了,我這還活的有什麼意思,丈夫找了小三,還想逼死我啊,這日子沒法活了,哎呦哎呦。」嘴裡嚎著的功夫,趙桂花起身,竟直接往門外衝去,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劉佳腦子上的青筋便止不住的要往外蹦,本想先將人給攔住了,但是劉佳到底顧慮著懷裡的孩子,怕把孩子摔著,也沒敢攔,倒是一旁的周愛國眼明手快,一下子將人給拉住了。
周父當下便給氣的夠嗆,想到原來在鎮上開麵店的時候,這前兒媳的那一番鬧騰,周父就覺得頭痛,臉也完全黑了下來,對著趙桂花不耐的說道:「行了老婆子說的不錯,你不如就湊這次機會回去就好了,明天我們幫你收拾行李。」
聽到這話,趙桂花將擋在眼前的右手放了了下來,劉佳順勢望去,趙桂花的眼睛裡,哪有一點淚意,想來剛剛也不過是鬧騰幾下罷了。這下子劉佳都忍不住黑了臉,隱晦的瞪了趙桂花這個前大嫂一眼,便起身道:「爸媽,我吃好了,就先帶孩子們下去了,我早上出來的急。還沒給孩子們洗臉呢,爸媽要是有啥事喊我一聲就行。」說著話,劉佳的眼睛往幾個小傢伙的身上瞄了瞄。而周父和周父兩人順著劉佳的視線望去,看著兩個小孫子,亮晶晶看的起勁的樣子,周父也不說什麼了,忙讓劉佳領著兩孫子回去了。他還指望著兩個小傢伙給他爭氣呢。可不想讓孫子學些不三不四的事。不過周父心中還是忍不住念叨著,下次兒媳婦找理由能不能找個好點的,沒給孫子洗臉這個理由真的好嗎。
這邊。劉佳剛將孩子領走,周父周母兩人也沒了說話的興致,只說了一句,讓趙桂花明天必須搬走的話。老兩口也起身離開了。看離開的方向顯然是劉佳剛剛離開的方向。
而周父這邊一下最後通牒,幾個小丫頭當下就有些害怕。看著趙桂花小心的問道:「媽怎麼辦,爺爺奶奶說要咱們搬出去。」
不過顯然趙桂花此時的心情算不得好,看了自家的三個女兒幾眼,冷冷的道:「他們要趕走的不是什麼『咱們』。而是就你媽我一人,你們三個擺那哭喪臉幹啥。」
而周愛國見幾個女兒被趙桂花罵的有些抬不起頭來,忙插嘴道:「你這是幹什麼。孩子們這麼問也是關心你,你咋不識好人心。這脾氣還衝著孩子們去了。」話未說完,只聽「哎喲」一聲,再看時,周愛國早就後退幾步,雙手緊緊的捂著右臉,而從未摀住的臉上趙桂花可以看到明顯的抓痕,頓時臉上便帶了十分得意,可以想見,趙桂花這一爪子上去,周愛國這臉此時恐怕是個十足的花貓臉了。
不過趙桂花的這番舉動,可以說是徹底激怒了周愛國,指著趙桂花,氣到不行,「你果然是個潑婦,哪有照著爺們的臉上抓的,你讓我怎麼見人。」
趙桂花瞳孔上移,狠狠的瞪了周愛國一眼,絲毫不理會周愛國接下來的話,只是說了一句「你又不是我丈夫,你能不能見人,干我屁事」之後,就帶著三個閨女離開了。
只剩下周愛股瞠目結舌,半晌嘴巴都閉不上,氣了個半死。
可是顯然,周愛國的霉運並沒有到此完結,等回到家小周看著周愛股臉上明顯是女人撓過的臉頰,當下便推嚷著周愛國往外走,說什麼都不讓周愛國進家門。
眼中更是早有了淚珠,不待周興國解釋,便恨恨道:「好你個周興國,我還大著肚子,你就去外面亂來啊,更何況,你還帶著這麼明顯的傷回來給我看,嗚嗚嗚,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周愛國覺得他都快冤枉死了,忙解釋道:「媳婦,你聽我說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這傷不是女人挖的,啊呸,我說錯了,這不是別的女人挖的,是桂花了,我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她就給我來了這麼一爪子,我還冤枉著呢,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所以,小芳你別鬧了,讓我進去,將這傷口處理處理。」
可是周愛國很快就發現,他喊了半天根本就小芳根本就沒有一點回應,不信邪的又敲了幾聲,又趴在門板上細聽了幾下,周愛國頓時滿頭黑線,因為他此時十分確定門後此時是一個人都沒有,周愛國忙大喊了幾聲,也沒見有人來給他開門,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在此時院子裡的屋子好幾間,倒也不愁睡覺的地方,周愛國忙隨便找了一個屋子住了下來,準備有什麼事情,等明天早上再說。
這一天折騰的他也累了,不過,周愛國這邊是睡下了,小周那邊眼淚汪汪的哭了一眼,第二天一早起來,眼睛都紅了。
周愛國見了,那真是心疼到不行,忙跑到媳婦跟前,好笑的道:「被趕出屋子的好像是我啊,我都沒哭,你咋哭成這個樣子了。」
小周聞言,雙手不停扑打著丈夫,吸了吸鼻子哽咽的道:「我給你懷孩子這麼辛苦,你還給我有外心,和前妻又湊到一起去了,我難道不該哭嗎。」
周愛國張了張嘴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個結論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他什麼時候和前妻湊一起去了,難不成媳婦懷孕看不到他臉上血淋淋的證據嗎。
指著臉上五道齊齊的爪印,周愛國無奈的道:「媳婦,看了這個,你還覺得我能和她攪和到一起去嗎。」
誰知,小周上下看了看,半晌吐出了一個「能」字,差點沒讓周愛國給跪下去。哀怨的看了媳婦一眼,周愛國崩潰的道:「腦袋瓜子是咋長的,我昨天之所以到那邊去是因為,我家三弟的孩子快滿月了,爸媽喊我過去,讓我到時候記得去一趟,而趙桂花你也知道,脾氣真算不得好,這不,把我爸媽氣了個夠嗆,我不過說了幾句。那」說著指了指臉頰,無奈的道:「這就是結果。」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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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愛國說完之後,小周又細細看了幾回,確定丈夫沒有說謊後,臉上的線條也放鬆了下來,此時再看丈夫臉上的抓痕卻是有幾分好笑的味道,這被前妻抓花了臉,估計自家丈夫也算第一人了,小周還忍不住打趣道:「不過愛國,你真計劃頂著這張臉回去參加滿月宴啊,那到時候請來的人,是看你呢,還是看小娃娃呢。」
周愛國又成功的被噎住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周愛國的臉都忍不住黑了下來。
看著媳婦幸災樂禍的樣子,周愛國當下將腦袋蹭了過去,又伸手鬧起了媳婦腰間的癢癢肉,看著媳婦笑的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周愛國這才好笑道:「還笑不,你還有工夫來拿我打趣,要知道就算有人看到這抓痕也只以為是你抓的,真不知道你在高興些什麼。」
周愛國這麼一說,小周當下就給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頓時哀嚎道:「我怎麼就沒想到,不行,不行,你不能頂著這張臉回去,一會我讓武嫂拿藥給你好好擦擦,我可不想背這母老虎的名聲。」說到這,小周又忍不住看著丈夫的臉頰,又伸手摸了摸,心疼的說道:「還疼不。」
周愛國忙要搖了搖頭,「早不疼了,就是有點丟臉,不過爸媽昨天也發話了,今天早上要將桂花給趕出去,我倒是不好再去了,要不然又是一陣折騰,哎也不知道她一個女人家出去外面可怎麼活。」
話剛說完,周愛國立馬就覺得屋子裡的溫度直接到了零下。扭頭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媳婦不高興了,忙上前將媳婦擁在懷裡,雙手覆在媳婦的肚子上,溫柔的道:「你啊,就是想得多,我和她好歹是夫妻一場。不過是有些擔心罷了。我這不是一直在這陪著你,沒去管這事嗎」
小周看了丈夫幾眼,對於丈夫不跟著過去摻和的表現十分滿意。小周忙認同點了點頭,開口道:「那咱們還是在家裡呆著吧,要是實在擔心,你下午再去看看情況。」
周愛國忙點了點頭。而與此用時,在另一邊的周興國家裡也是進行著一場大戰。一大早起來,周父周母兩人便拉著趙桂花要將她趕出去,而趙杏花姐妹三個此時也是攔在爺爺奶奶面前祈求者不要趕他們媽媽走。
被這聲音吵醒的周興國和劉佳夫妻兩個忙跑到了院子裡,兩人一進院子。三個侄女便直接跪在了他們的面前,一邊扣頭,一邊道「二叔。二嬸,我求求你們了。和爺爺說,不要趕媽媽走,不要趕媽媽走。」,看著三個侄女哭的淒慘的模樣,這下子周興國和劉佳兩人是不管也不行了,周興國忙開口道:「爸媽,要不我看就算了吧,讓她多住幾天,反正過幾天咱們就要回老家,帶著她們一起回去就行了,這要是將人趕出去了,這地方前大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點事,可不是咱們的責任。」
見丈夫開口了,劉佳也只能跟著勸說道:「是啊,爸媽,你看三個丫頭已經見人就跪了,你就讓她多住幾天吧,到時候咱們一走,將門一鎖就是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周父恨得牙癢癢,怒指著趙桂花道:「你別以為老子拿你沒辦法,你再給作試試看,大不了老子不要孫女了。」說完一揮手,就要離開。
誰知,周父讓步了,趙桂花卻身子一閃站在了周父身前,冷笑一聲道:「你不就是想趕我出去嗎,老娘告訴你們不用你們趕,我今天就走,當誰稀罕住在這是的。」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給驚呆了,這話真的是趙桂花說的嗎,劉佳更是略帶些顫抖的道:「我說,前大嫂,你沒事吧。」
剛一說完,劉佳便見趙桂花怒視了過來,忙閉了嘴巴。
趙桂花也不理眾人什麼反應,走回房間,拿起一個用床單打包好的包裹,誰都不理直往外走去,三個丫頭見狀,趕忙追上了媽媽的腳步,拉著媽媽的衣袖道:「媽,你要去哪啊,要走帶我一起走啊。」
趙桂花卻用手將三個女兒推開,甚至最小的女兒還被她推到了地上,趙桂花卻沒有半點要去扶的意思,反而冷冷的道:「你們就跟著你們爺爺吧。」
說完不等幾人反應,就匆匆跑出了院子,等周興國和劉佳兩人追出去的時候,眼前早就沒了趙桂花的身影,想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三個小丫頭此時才從媽媽丟下他們的事件中回過神來,衝著周父吼道:「爺爺,我討厭你們。」後,就都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弄得院子裡所有人都不太得勁,他們甚至覺得,鬧成這樣子還不如讓趙桂花多住幾天呢。
周家到底是良善的,周父歎了口氣道:「興國,一會你出去打聽打聽,看看她去哪了,別讓人真的出了事,她畢竟給愛國生了幾個孩子。」
周興國聞言,忙點了點頭,跟了出去,可惜等周興國跑出去的時候早沒了趙桂花的身影,又跑著四處看了看,見確實沒有人,只能沮喪的回了屋子,而當周興國進了屋子的那一刻,趙桂花從胡同裡走了出來,靜靜的看了周家的院子一會,就轉身走了出去。
而另一邊,當周父聽到兒子說找不到人的時候,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見三個孫女哭的傷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趙桂花這邊,卻是冷笑一聲,在一處屋子前停了下來,要是周興國見了估計是大吃一驚,這竟然是周愛國的房子門口,趙桂花使勁的「咚咚咚」敲了起來,大門的門板都跟著晃蕩了起來。
不一會門便從裡面打開了,只聽武嫂張嘴便罵:「誰啊,這是趕著去投胎啊,哪有人這麼敲門的。」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趙桂花時,武嫂上下瞄了趙桂花兩眼。這才淡淡的問道:「我找周愛國。」
一聽是來找姑爺的,武嫂頓時脾氣收了收,上次姑爺大哥來這的事,雖然當時並沒有什麼,但是下來,不論是自家小姐還是這姑爺,可都是說了她的。如今見有人又來找姑爺。武嫂倒是不敢太過不客氣,只聽武嫂語氣溫和的道:「你是誰啊,找我家姑爺做什麼。」
趙桂花一聽這人稱周愛國姑爺。便知道這人肯定是小周家裡帶過來的,若是將她是周愛國前妻的事說出來,估計這門是絕對進不去的,眼珠一轉。趙桂花有了主意「我是他弟妹,找他有點事。」
武嫂輕「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又問了一句「那你叫什麼。」
「我叫劉佳,你進去問問,他們必定是肯見我的。」說到這裡。趙桂花很是自信,她比誰都清楚,要說家裡三個媳婦。誰最吃的開,還是要數自家這個二弟妹了。
武嫂聽了。對著趙桂花點了點頭,就向屋裡走去,等到了屋子裡,周愛國和小周兩人正在玩鬧,見武嫂進來,兩人趕忙站好,小周清了清嗓子,搶先開口道:「武嫂什麼事啊。」
「小姐,外面來了個人,說是找姑爺的。」
「哎」小周聞言,頓了頓,接下來先問道:「男的女的。」
弄的周愛國很是哭笑不得,就是武嫂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姐,那人說是姑爺的弟妹叫劉佳的。」
一聽是劉佳,周愛國嘴角也咧出絲笑意,忙讓武嫂出去將人迎進來。
可是等看到進來的竟然是趙桂花這個前妻後,周愛國直接啞了音,指著趙桂花不可置信的道:「你怎麼在這,不對,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而看見進來的是趙桂花,小周當下冷哼一聲,轉身坐到了椅子上。眼睛死死的瞪著周愛國,不過還不等周愛國有什麼反應,趙桂花卻是搶先給瞪了回去,冷冷的道:「哼,瞪什麼,等我啥時候將人給搶回去,你再慢慢瞪吧。」
小周頓時氣了倒仰,不過看著武嫂還在跟前,忙先將武嫂人給趕了出去,她可不想丟人丟到武嫂面前去。
其實自從覺得不對,武嫂就想出去了,不過都沒人開口,她也不好就這麼躲出去,如今見小周開口了,二話沒說就跑了出去。
見狀,趙桂花嘲諷的道:「怎麼,怕人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嗎,其實你根本不用怕,事都做了,還怕人說嗎。」
「你,愛國。」小周被說得羞憤,忙喊起了丈夫。
周愛國也不負眾望,果斷的擋在了小周的身前,對著趙桂花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當我求求你了,別鬧了成嗎。」
趙桂花看著原本的丈夫死死的護在另一個女人的身前,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地爆發了,巴掌,拳頭不停的落在周愛國的身上,趙桂花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咱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忘就給忘了呢,俺承認俺不是個好媳婦,俺改還不信嗎,俺真的改。」說到這裡,趙桂花再也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眼淚更是不停的往下掉。
就在周愛國準備蹲下安慰前妻一番的時候,就見趙桂花猛然抬起頭來,雙眼是止不住恨意,直讓周愛國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就見前妻的眼神,竟然望向了小周,當下便覺不好,果然就見前妻站直了身子,要往小周那裡衝過去,好在周愛國眼疾手快,給擋住了,要不然這還不定發生什麼事呢。
而周愛國的這個舉動,顯然更是激怒了趙桂花,雙手不停的抓撓著,想來要不是周愛國抓得緊,估計這臉上得再添幾道。
直到趙桂花沒了力氣,周愛國這才鬆了手,屋子裡所有人都累的夠嗆。
歎了口氣,周愛國忙將趙桂花安置在椅子上,無奈的道:「桂花,你到底鬧什麼呢,我和你婚都離了,而且你想要的我也都給你了,家裡的東西,錢,房子我都留給了你,你到底還有哪裡不滿意的呢。」
說實話,周愛國此時是真的煩了,趙桂花幾次三番的鬧騰,也將周愛國此時心裡的內疚給消磨的差不多了,閉了閉眼睛,周愛國輕扶額頭道:「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說吧,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以後沒事就不要來找我了。」
趙桂花這時卻是苦笑連連,「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什麼,你就能給我嗎,我想要一個丈夫,想要我的女兒有個完整的家,你能滿足我嗎,啊。」
周愛國被趙桂花問的當下一愣,輕歎口氣道:「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桂花,你放手吧,家裡的產業足夠你衣食無憂了,這世上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你有我留給你的產業,就是招贅進來也行啊,真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可是我不甘心怎麼辦,我不甘心啊,你明明是我的丈夫,眨眼間就不是我的了,我如何能甘心,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勾引你,我們這個家不會散了的,不會的。」
聽趙桂花口口聲聲都是對她的指責,小周當下便道:「會」一個字,就讓周愛國和趙桂花的心神都移了過去。
小周更是冷哼一聲道:「說什麼是因為我的勾引,才讓你們這個家散了,你也不想想,要是你是個好的,愛國能離開你,雖然我認識愛國還不夠一年時間,但是也足夠讓我認識他是個什麼人了,你口口聲聲的怨懟我們,又怎麼不會好好想想,這麼多年了,你有把他當做一個丈夫看待嗎,有經過他愛過他,有把他的家人當做自己的家人看嗎。把公公給氣到癱瘓,我可做不出這些事來。」
隨著小周的話,趙桂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悔意,只不過當想到說這話的人是小周後,趙桂花的臉上,立馬又強硬了起來,恨恨的道:「那也總比你這個不要臉的強的多,你做出這種事情來,可見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可想而知,有你這麼個女兒,你爸媽又是個什麼德行。」

第九十二章


這話一出口,當下便將小周給惹怒了,此時也不顧趙桂花對她有什麼威脅了,竟然直接跑到趙桂花的身前伸手就要打,趙桂花又哪裡會認慫,如今可謂是新仇加上舊恨,見小周衝了過來,趙桂花盯著小周的肚子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開玩笑,小周的這個舉動,她高興還來不及呢,趙桂花當下也是一蹦三尺高,抬腿就直直的往小周的肚子上踹去,周愛國忙上前擋了,又趕忙將兩人給隔開了。
而小周也被趙桂花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心中還隱隱有些後怕,不過回過神來,卻是怒極,當下便要撲上去再大,而顯然到了此時,趙桂花和小周兩人並沒有要停手的意思,這雙方的攻勢自然都加注在了周愛國的身上,偏偏這兩個一個是前妻,一個是現妻,他哪個都不好還手,只能等兩人發洩完,才算解脫了。
不過等趙桂花和小周兩人打累了,都安靜了下來後,周愛國卻已經狼狽不已,頭髮亂糟糟的也就罷了,衣服更是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臉上更是像被貓撓過似的,佈滿了抓痕。不止如此,更離譜的是此時周愛國的身上可以說是遍地黑青,都沒有一塊好肉的地方了,可見兩人下手有多狠。
見兩位姑奶奶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周愛國本想說幾句勸解的話,便見自家媳婦捂著肚子蹲了下來,嘴裡還嚷道:「愛國,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快。快送我去醫院,愛國,我們的孩子,千萬不能出事啊。」越想越怕,小周忍不住哭了起來,此時她真是後悔了,早知道就躲在愛國的後面好了。要是這個孩子真出了什麼事。她也不活了。
而見到眼前這一幕,周愛國也慌了神,下意識的將媳婦橫抱在懷中。喊道「武嫂,武嫂,快準備東西,我送小周去醫院。」
聽到姑爺的喊聲。武嫂忙跑了進來,看到小周目前的狀態也是嚇了一跳。擋在了周愛國的身前,驚呼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啊。」
周愛國本就急的要去醫院,又見到武嫂此時還擋在身前。周愛國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忙喊道:「武嫂,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給小周收拾東西,我先帶小周去醫院了。」
說完。不待武嫂反應,周愛國早已抱著小周往外跑去,因為擔心孩子的安全,周愛國直接從家裡跑到了醫院,好在小周的父親,擔心小周如今的身子需要經常去醫院,這座房子,離醫院並不遠,而就算這個不遠,對於此時的周愛國來說,恐怕算是他人生中走的最漫長的路了。一進醫院,周愛國忙大喊著醫生,將媳婦送進了搶救室,看著身上斑斑的血跡,周愛國的心都快痛的麻木了,這可是他兒子的血。
想到這裡,周愛國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將頭深深的埋進了雙手中,眼中的淚不停的跌落下來,難不成他周愛國這輩子就沒有生兒子的命,上一個掉了,這一個也是這樣,可是既然沒有這命,又何苦讓他們來到這世上,害他白掛念一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愛國感覺有人拍了拍的肩膀,用雙手抹了把臉,周愛國這才將腦袋抬了起來,一見是醫生,慌忙站了起來,著急的追問道:「醫生,我媳婦沒事吧,孩子呢,孩子也沒事吧。」
可是醫生的臉色看起來彷彿不太好,對著周愛國正色的道:「既然這麼在乎,怎麼能對自己媳婦動手呢,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就是媳婦有什麼不對,也不該斤斤計較,多讓著媳婦就是了,誰讓咱是大男人呢,老實說,要不是看你現在對你媳婦態度不錯,我能抽出你去,你信不信。」
周愛國被這份訓斥,直接弄傻了眼,怎麼這話單獨說,他都明白,連到一塊他怎麼就聽不懂了呢,什麼叫做他把媳婦給打了,誰和媳婦計較了,正要解釋就見那醫生,又拍了拍周愛國的肩膀道:「我知道一個大男人被媳婦打,這臉面上下不去,可也不能跟懷孕的媳婦動手不是,更何況,這女人懷孕脾氣本就多變,咱們當大男人的就得讓著點,好在這回沒出什麼事,要是這孩子萬一被你自己折騰沒了,你說傷心的還不是你嗎,所以,以後你對媳婦可是得好點。」周愛國聽到孩子沒事的話,本來還很是鬆了口氣的,但是當聽到醫生的胡思亂想後,忍不住嘴角抽抽了起來,他看起來像打媳婦的人嗎,他可是正宗的疼媳婦的代表。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媳婦兒子到底怎麼樣了呢,正要和醫生多說兩句,就見媳婦被推了出來,周愛國忙迎了上去,摸著媳婦的額頭,看著媳婦蒼白的臉上,滿頭的冷汗,頓時心疼不已,跟著媳婦來到病床,見醫生打上了點滴,周愛國這才雙手握著媳婦的右手,將額頭貼了上去,內疚的道:「小芳,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周聞言,眼裡也有了淚花,卻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停的抽泣著。
周愛國見狀,忍不住道:「小芳,別這樣,再過幾天就是老三家的侄子的滿月宴了,那時候我送她回去就是了,以後她再也別想影響咱們了。」
聽到丈夫這話,小周的眼淚更是不停的落了下來,心裡委屈到不行,不過卻已經願意開口道:「將人送出去,可不准再讓她回來。」說話間,小周便已經轉過了身子。
周愛國鄭重的點了點頭,將這事應了下來,接著給媳婦蓋好了被子,溫柔的道「睡吧,我守著你。」
醫生此時也走了過來,語重心長道:「這次母子平安你就該慶幸了,以後記得對媳婦好一點。」
周愛國此時也不解釋了,正宗的對著醫生道謝了一番,就隨著媳婦的手術床進了病房。
另一邊。自從周愛國抱著小周跑出去後,五嫂對於這個害的小周差點小產的人,可謂是恨到極點,二話不說直接就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趙桂花的頭髮,「啪」「啪」兩巴掌便甩了過去「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把我們小姐害成這樣。看我不打死你。」說著。竟然將趙桂花壓在了身下,雙手不停的揮打著。
這兩巴掌卻是將趙桂花給打醒了,見自己被這麼欺負。趙桂花哪裡肯讓,當下便還了手,兩個年歲加起來都有半百的人,就這樣我撓你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得打了有半個小時,才雙方帶著傷情慘烈收場。在屋子裡各自佔著一邊,細細觀察自己身上的傷口。
武嫂看到地上那一把把的頭髮,當下怒極恨恨的指著趙桂花道:「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給我滾出去。這可是我家小姐的地方,你竟然還有臉待在這裡,我都替你矂得慌。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去喊警察了。」
「呵呵呵,你喊去啊,難不成我還怕你不成,你喊來了也讓大傢伙都看看,你家那什麼小姐是個什麼狗屁東西,搶了我的丈夫不算,還敢衝我使眼色,俺倒要看看,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她有什麼臉住在這。反正俺如今獨身一個,是什麼都不怕了。」說完,趙桂花冷笑一聲,她可是打聽清楚了,像這些有錢人最在乎的可就是那張顏面了,她才不信這事她們真敢叫嚷出去,瞞都怕瞞不住呢。
果然,趙桂花話音剛落,武嫂就啞了聲,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不屑的瞪了趙桂花一眼,這才轉身出了院子,就在趙桂花心中得意的時候,就見,武嫂竟然拿了一根棍子走了進來,對著她就打了下來,可把趙桂花給嚇到夠嗆,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停的閃躲著。口中還不停的叫囂著「你真的打傷了我,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對,你真要打到我,我就去喊警察,我一定喊警察將你抓起來。」
可趙桂花這話,根本無法阻止,武嫂的動作,眼見不可力敵,趙桂花,忙匆匆的跑了出去,即使這樣,身上也挨了好幾棍子,真可謂吃力不討好,等跑出來大門,就聽身後,「砰」的一聲,大門死死的被關上了,趙桂花忍不住怒罵到:「呸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下人也敢這麼對我,這要是古代,你家那個什麼狗屁小姐就是個小妾,就是給我端茶伺候的命,哼,等愛國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到這裡,趙桂花忍不住洋洋得意了起來,在她心裡,小周這胎是必掉的,而沒有了這個孩子做牽絆,自家丈夫是會回來的。
想到這,趙桂花得意的一笑,摸摸口袋裡厚厚的一疊鈔票,隨便在附近找了個招待所住了下來,心裡已經決定那也不去,就在這附近等著,等丈夫回來,這次一定要將丈夫搶回來,沒人幫忙也沒事,她會自己動手的。
而趙桂花卻沒看見,就在她在那洋洋得意的時候,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偷望了她幾眼後,跑了出去。
同時在周家的門口,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敲響了周家的大門,正是剛剛偷看,趙桂花的那一個。
將小丫頭迎進來後,周家人很是有些面面相覷,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個小丫頭實在是眼生的很,屋子裡竟沒一個認識的。
劉佳見小姑娘有些侷促的樣子,忙安撫的道:「那個,姑娘,不知道你今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而且我們認識你嗎。」
李中青聞言,這心裡更是緊張,突然李中青衝到周愛國和劉佳身前,竟然先給兩人鞠了一躬,頓時所有人都有些傻眼了,還不帶周興國與劉佳細問,李中青便直接解釋道:「老闆,老闆娘,我哥在你們廠子裡打工,他叫李中英,你們有映像不。」
劉佳聞言,搖了搖頭,又仔細思索了一番卻實在想不起這個李中英是誰,倒是周興國彷彿想到了什麼,先笑了出來,「你是中英的妹子啊,別喊什麼老闆,老闆娘,聽著我們怪不得勁的,喊我們哥嫂就行了,快進屋裡坐。」
說完這話,周興國才又在劉佳耳邊小聲解釋道:「這人是最後一批進入咱們廠子的,你後來不經常去,自然認不得他,小伙子很不錯,工作又認真,李哥還提議讓他當個小隊長呢,可惜這段時間大家都忙,就將這事給擱下了,不過她妹妹來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周興國還真有些好奇了。
「別著急,人都來了,還怕弄不清楚為了什麼。」兩人說話間,眾人已經回了屋子,李中青這才道「老闆,老闆娘聽說**路**巷子的房子是你們大哥的對嗎。」
「對啊,怎麼了,那房子裡有什麼事嗎,難不成我那大哥出來什麼事。」周興國好笑的道。
周興國本想著開個玩笑,誰知道,竟然見小姑娘點頭了,頓時一驚,聲音都不自覺的抬高了「出了啥事,那個中青啊,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周父此時也忍不住著急了起來,向前一步也忙追問道:「是啊,小姑娘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快說啊。」
李中青被周父這突然的一步,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後才道:「那個,今天有個女人進了他們的屋子,大吵大鬧了一通,不一會,我就見老闆大哥抱著老闆大嫂走了出來,老闆大哥都哭了,至於老闆大嫂褲子上有血,後來又一會那個女人被趕了出來,我看到了,這才來給老闆報信的。」
聽到這話,周父老兩口身子就是一晃,好在,周興國一聽找消息就注意著呢,這才將人給扶住了,要不然兩位老的跌在地上,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呢。
將兩人扶好後,周興國趕忙勸道:「爸媽,你們先別著急,事情未必就像咱們想的那麼糟。」不過說這話的時候,這語氣再強硬一些,恐怕可信度才更高一點。

第九十三章


而顯然這事誰心裡都是明白的,周母首先開口道:「夭壽啊,也不知道這小周怎麼樣,對了,姑娘你知不知道他們去哪個醫院了。」周母此時心裡也是亂糟糟的迫不及待的想去醫院看看,她可憐的大孫子還在不在,不用別人說,這種狀況,周母也是一猜一個准。
一聽眾人問起了去哪家醫院,李中青頓時沉默了,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倒是劉佳此時忍不住問起了闖進他們屋子的女人的特徵,畢竟時間太巧了,趙桂花想不讓人懷疑都不行,等李中青將那人形容出來,周家人便已經都確定了,那人必是趙桂花無疑,只把周母氣的不行,當下怒罵到:「不省心的東西,我怎麼就給老大娶了這麼個東西,她這是要斷老大的後啊,不行,我這次絕對不能放過她。」說著,周母拿起門後的笤帚,就要往外走,被劉佳趕忙給拉住了,此時三個丫頭,顯然也猜到了奶奶這是要去找媽媽的麻煩,也忙哭著喊著擋在了周母的面前,不讓奶奶去打媽媽,見幾個侄女的樣子,劉佳無奈的歎了口氣,最終勸解道:「媽,你這是幹什麼,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小周現今如何了啊,而且想來前大嫂早就走了,闖了這麼大的禍,她又不是個傻的,怎麼會等在原地,有這功夫,咱們還不如先打聽打聽,大哥在哪家醫院,如今先去看看事情怎麼樣了,確定嫂子沒事,才是正理啊。」
周母聞言。也覺得有理,又看三個孫女的神情,當下就將手裡的笤帚一扔緊張的追問道;「可是,你大哥會去哪個醫院呢。」
劉佳見婆婆問起這個忙插口道:「媽,想來當日小周的情況肯定很危機,那種情況下,大哥肯定會選離他最近的醫院。」說到這。劉佳更是眼睛一亮。扭頭問道:「中青,你知不知道,你們那邊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李中青忙點了點頭。應道:「是首都第二醫院。」劉佳聽了當下忙激動的道:「快帶我們去。」
說著話周父周母就往外走,劉佳不過走了兩步,便被周父周母兩人給拉住了,兩位老人將視線掃向屋子裡的幾個孩子。拍了拍劉佳的手道:「家裡這麼多孩子,咋能沒個大人呢。你留在家裡看著吧,放心我們三個去看看就行了。」說完,周父三人便跟著李中青急匆匆的跟著人離開了。
只剩下劉佳歎了口氣,淡淡的說了一句「何苦呢。」也不知道這三個字。劉佳是為誰說的。
不得不說,周父周母他們猜的都不錯,果然在首都第二醫院的病房裡找到了兒子和兒媳。一行三人一看小周臉色蒼白的昏睡著,手上還吊著液體。眾人心裡就是一沉,正要說話,周愛國忙將食指放在嘴邊,「輕噓」了一下,揮了揮手示意父母去外面說話。
等到了外面,周愛國忍不住問道:「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而看清兒子此時什麼模樣的周母,並沒有回答兒子的這個問題,而是看著眼前狼狽不已的兒子,當下便怒道:「趙桂花那婆娘,怎麼敢把你弄成這樣,老娘要和他拼了。」
說著,周母顫抖的將手放在了兒子的臉上,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這是她從小養大的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她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卻被前兒媳達成這樣,周母如何能不傷心。
其實何止是周母,就是周父此時也十分動怒,兒子被前兒媳打成這樣,周父心中早已怒極,只不過周父為人內斂,並沒有此時說出來罷了。
見父母都是這個樣子,周愛國忙做了個怪臉,費了好一番的功夫才將兩老的精神哄了過來,不在糾結在趙桂花這個前妻身上。
等反應過來,周母就忍不住在兒子肩膀上捶了兩下,「你還說呢,我的大孫子都差點被你搞沒了,你還有心情鬧這個,你個不成器的,看我不打死你。」這卻是華麗麗的遷怒了。
周愛國見母親她們顯然誤會的以為,小周肚子裡的孩子不在了,當下「哈」了一聲,這才明白,父母都哭喪著臉除了因為自己受傷,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大孫子沒了,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忙解釋道:「爸媽,你們想啥呢,小周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呢。」
聽見大孫子還在,周母吃驚的「啊」了一聲,回過神來,這臉上便有了喜色「真的,我大孫子還在,哎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兒子能有個後,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等有空就去給你們交香油錢。說了這兩句,趙桂花這才想起這一次小周可是糟了大罪了,得好好補補,興國你快去買隻雞,我去醫院借個火,給小周補補,鬧了這麼一場,小周這孩子的身體得虛成什麼樣啊,可得好好養著。」
周父也在一旁認同的點點頭「興國,聽你媽的,快去買只老母雞,那玩意最養人了。」
周興國點了點頭,忙應了一聲,就跑了出去,而周母又對李中青感謝道:「閨女謝謝你了啊,可是你看今天大媽實在是顧不上,這樣,等大媽有時間了,大媽帶你來家裡玩好不。」
李中青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跟著哥哥兩人相依為命,這人情世故自然是明白的很,忙甜甜一笑,「那大媽我就先回去了,我哥還在家裡等著我吃飯呢。」說完,在周母「哎」了一聲回應之後,李中青就匆匆離開了。
等人一走,周父周母兩人忙將周愛國拉到了一邊很是著急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周咋差點流產了,去搗亂的那人是不是趙桂花。」
見兒子一點頭,周母本就是強壓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直接站直了身子道:「這個喪門星,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肯放過你。看我不去撕了她。」
說完,就要往外走,被周父死死的拉住了,「你這個老婆子胡鬧什麼呢,這首都這麼大,你咋知道桂花現在去了哪,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兒媳補好身子。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一席話說的周母終於冷靜了下來,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勉強給壓了下去,不過心中下定了決心等下次再見到趙桂花的時候,肯定給他兩個嘴巴子。想到這裡,周母又忍不住用手指很戳了幾下兒子的額頭。沒好氣的道:「你啊,你啊。明知道她是個什麼德行,就別給她開門啊,這幸虧沒事,要是有事的話。你可不得後悔一輩子嗎。」越說越生氣,周母忍不住又戳了幾下。
周愛國此時也只能訕訕的笑笑,也不好將趙桂花是頂著劉佳的名頭進去這事說了出來。只能憨笑躲過這事了。
就在這時,周愛國便聽到媳婦喊自己的聲音。二話不說就跑進了病房,看著兒子的表現,周母的眼角當下耷拉了下來,沒好氣的嘟囔道:「都是一群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周父好笑的看著媳婦彆扭的樣子,無奈的道:「像我。」說完眼睛含笑的看著周母。
讓周母的臉當下便羞紅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了,見丈夫一直盯著她看,輕唾一口道:「老不正經的,你多大年紀了,也不嫌害臊,我看兒媳婦去。」
說完,周母,當下便轉了身子,進病房裡去了,周父見狀也跟了進去。
一進病房就見兒子和兒媳手握著手十分的甜蜜,雖然心中有些微微的醋意,但是周母畢竟不是什麼惡婆婆,當下便露出了個笑容,關心的問道:「小周感覺怎麼樣了啊,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媽給你去做啊。」
小周搖了搖頭,「媽,不用了,我沒啥要吃的。」說完這話,小周,見周母還站著,忙指著一旁空著的椅子道:「媽,你快坐,我沒啥事的。」
剛說了兩句話,周父就已經走了進來,小周忙又謙讓了一回,待兩老都坐下來後,小周這才放鬆了身子,靠在了病床上。臉上還帶了一絲失血後的蒼白,喃喃開口道:「爸媽,出了這事,三弟家的滿月宴我是去不了了,不過禮物我會準備好呢,你們去了也給我解釋一下。」
兩老都點了點頭,雖然兒子已經開口表示說兒媳婦不回去了,對於這個決定,他們兩老也認同,但是這會兒媳婦說話了,他們自然是當做第一次聽到這話來處理的。
周父還安慰道:「沒事,養好你的身子是正經,放心,老三他們明白的。」
正說著話,周興國便買著雞回來了,周母臉上一笑,忙站起身子道:「小周,你這剛進過手術室,可得多歇歇,快躺著再睡一會,等你一會醒了,這雞湯也就好了。」
說著周母便往外走,可惜她此時的腦袋還扭在一邊和兒媳婦說話,身子一下子就和剛進屋子的人撞成了一團,因沒有防備,周母直接被撞得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當下便把眾人都嚇了一跳,要知道周母年紀也不小了,這要跌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周興國,周愛國兩兄弟忙上前將母親扶了起來,可是在扶的過程中,周興國明顯能聽到母親的吸氣聲,動作更是小心了些,將母親扶坐在椅子上,周興國這才忙跑出去找醫生了。
小周此時也害怕的看著婆婆,細細的問道:「媽,你有沒有事,身上疼不。」
看著眾人擔憂的神色,周母動了動手腳,發現沒什麼大事後,這才笑道:「不用擔心,手腳都沒有摔著,再說了這跌跤哪有不疼的。」
眾人聞言這才放了心,有心情望向來人,可當看到來人是小周的父母,哥哥後,都下意識的一愣。很是好奇,他們怎麼來了。
小周倒是驚喜的一一喚過親人,小周的父親更是疾跑幾步,跑到了閨女身邊,憐惜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半晌才問了一句「疼嗎。」
小周忙搖了搖頭,想要將眼睛裡的眼淚眨了回去,嘴裡小聲的說道:「不疼。」
話音未落,就見小周已經將整個身子撲進了周父的懷裡,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人自古便是如此,痛了,難受了,在其他時候還能忍著,但是一旦在父母面前,心裡的委屈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住的。
看著閨女委屈的樣子,周奇峰更是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洩,指著周愛國厲聲道:「你結婚前是怎麼答應我的,結果呢,你不但沒做到,如今更是變本加厲,竟然將前妻都給接到了一起,怎麼想要想齊人之福啊,也要看看我這當老子的答不答應。」
周愛國此時真是百口莫辯,蒼天作證,他真沒有這個想法,想要說什麼,但是被周奇峰這個岳父冷眼一掃,當下只能訕訕的閉了嘴。
還是小周看不過去,從父親的懷裡探出頭來,忙開口道:「爸,你瞎說什麼呢,愛國對我好著呢,這次的事愛國也不想的,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他這身上的傷可都是為了護著我,才留下的。」
果然周父這才施捨的望了周愛國一眼,只淡淡的吐出來「沒用」兩字,差點沒將周愛國給噎死,只能訕訕的笑了笑,低下頭站在了一邊。
好在這時候周興國將醫生給喊來了,周奇峰這才沒有再為難周愛國這個女婿,待醫生給周母檢查完了,確定沒什問題後,小周的母親此時也坐不住了,將臉扭向周母毫不客氣的道:「我說親家公,親家母,你們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這愛國年輕不懂事,難不成你們也不懂事,明知道小芳和那什麼桂花的不對付,你們咋能把人接到這來呢,這次是我我閨女運氣好,這才沒出什麼事,要是有一天我閨女的運氣不好呢,是不是要被你們給害的一屍兩命,你們才甘心。」說到這,不知道周母是不是想像著她預測的事,眼淚也是忍不住的往下落,說到後面聲音也哽咽了氣來。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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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本就是周父周母理虧,也不好辯駁什麼,只是一再保證道,這次回去一定將人給帶回去,並且解釋道,今天之所以發生這事,就是他們打定主意,將趙桂花給趕了出去,才會造成,趙桂花這才跑到兒子院子裡鬧得事。
說完,周父周母看了看對方的神色。見緩和了些,忙接著道:「你們放心,過兩天我三兒家的孩子滿月,我們一定把她弄回去。」
剛說完,這句話,屋子裡的氣氛就是一靜,大約過了三五分鐘,周奇峰才接口道:「既然,你們都要回去,那小芳這段時間誰照顧。」
周家人頓時一愣,她們好像真的將這個問題給忽略了,正準備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聽周奇峰先開口道:「我看這樣吧,小芳,經過了這件事,沒人照顧可不行,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你家老三孩子滿月這麼大的事,愛國作為家裡老大不回去,也看著不像,那這幾天小芳我就先領回去了,要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可是需要多補補的。」
周奇峰這話,的確是說道點子上,周愛國思慮了半晌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最好的辦法,也不矯情,直言道:「那就拜託爸媽了。」
周奇峰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迭聲的吩咐媳婦,一會要去準備的東西。
弄的病房裡的氣氛霎時一變,看著丈夫的樣子,永先忍不住嗔怪道:「看你像什麼樣子,可知道你寶貝閨女了,不過是回去住幾天。就高興成這個樣子,要是這閨女天天回去,你這嘴巴還不得樂歪啊。」
要知道小周母親這話不是隨便說的,這裡面的含義可是深的很,明明白白暗示著讓周家人多讓閨女回去看看,這不,周母顯然聽懂了。立馬接茬道:「那可不。這誰家的孩子誰心疼,不過結了婚後的日子就是要自己過的,這不。自從我家愛國結了婚,也不經常往我那去了,孩子們的日子讓孩子們自己過去,我們當大的也不插手。」
周母這卻是明顯表示不會插手兩個孩子的事了。小周的母親聽了,這心中更是高興。臉上的笑容立馬帶著絲親切,走到,周母身前,拉著周母的手道:「我就知道親家是好人。這結婚的時候我就和我家小芳說了,到了家裡一定要孝順公公婆婆,把你們啊當親爸媽一樣。怎麼樣,我家小芳這點做的怎麼樣。」
周母聞言點了點頭。笑著道:「卻是蠻孝順的。」
這邊周母承認的乾脆,那邊小周卻是忍不住羞紅了臉,做的好不好又有誰比她更清楚呢,想到結婚到現在不過去了兩三次還都是空手去的,小周就是再厚臉皮,也不敢說聲孝順,見母親還在那裡猛誇著自己,小周忙開口喊道:「媽,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然後等母親過來後,小週一把將母親拉到身邊,這才扭頭對著婆婆道:「哦,媽你不是要去燉雞湯嗎。」
周母這才回過神來,忙站起身子要往外走,剛一站直人就忍不住不住又坐了下來,畢竟跌了一跤,雖然醫生說沒什麼事,但到底是跌重了。
小周這才想起周母剛剛才跌了一跤,忙道:「哎呀,媽,你都跌成這樣了,就別去了,愛國還愣著幹嘛,快去給媽去辦個病房,讓媽去躺下,好好歇歇,也緩緩勁。」
周愛國聞言,忙應了一聲,就要往外跑,當下便被周母給喊住了,沒好氣的道:「住什麼病房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瞎花那錢幹什麼,等我緩緩就好了。」說完,周母就試著要往起起,這次慢慢來,果然一會就站了起來,雖然腰間脊柱還有些刺痛,身上也有點不得勁,但是周母表示,這點事是可以忍得。
等站直了身子,周母忙露出個笑容,「行了,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親家,你們在這聊,我給小周燉雞湯去。」說完,就往外走,可是到底是跌重了,這走路就不免有些吃力,周興國忙拉著母親要休息,被周母狠狠的瞪了一眼,倒是周父走了過來,扶著媳婦慢慢的往外走,哎,一輩子了,老婆子的脾氣他難不成會不知道嗎。
周興國也趕忙跟了上去,扶著母親的另一邊,周愛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終和岳父岳母道了個惱,就匆匆跟著父母一起出去了。
當屋子裡只剩下,小週一家子的時候,小周忙解釋道:「爸媽,愛國不是故意離開的,你也看到了,我婆婆傷的很了,他作為兒子當然要跟著去了。」
一聽這話,小周的母親便知道這個女兒又多心了,沒好氣的在自家閨女的額頭上一指「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媽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況且這事我從頭看到尾,要是這周愛國不跟著去,我才要害怕呢,一個連父母都不在乎的人,他對你的在乎也很是有限。」
聽到這話,小周也認同的點了點頭,想想好多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人,甚至不管父母的人說什麼媳婦不讓管之類的話,也不過是他們逃避自己責任的借口罷了,而媳婦所說的話,恰巧附和了他的心思罷了。對於這種人,小周是十分不屑的。
見話題越扯越遠,周父趕忙開口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小周,到底怎麼回事,武嫂回去說的不清不楚的,好好的這愛國的前妻咋找過去了,我可是知道,當時這愛國離婚可差不多是淨身出戶的,這時候,她這前期到底是來幹嘛的了。」
一提這個,小周的神情明顯就不好了,不過看到父親關心的眼神,只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
等周父聽完了這話,眼中也是忍不住露出了怒意,又見閨女蒼白的臉色。周父忙將臉色緩了緩。笑著道:「別怕,有爸在呢,不會讓人再欺負你了,反正這愛國他們要回老家,出院的時候,你直接跟著爸回咱家,我回家給你尋摸一個保鏢。讓她時刻跟在你身邊。要是那個趙桂花再敢來,你就讓她將人給你扔出去。」倒不是說,周父沒有辦法。直接將趙桂花給搞死,不過是顧慮著,她是女婿的前妻,兩人中間還有三個孩子罷了。這種事情,萬一以後被翻出來。就都是自家閨女的事,他可不會辦這種傻事。
而小週一聽父親的提議,腦子裡幻想著,趙桂花被扔出去的樣子。嘴角就止不住的露出了笑意,忙不迭的連連點頭,「嗯嗯嗯。還是爸爸最好了。」說完,小周便撲進父親懷裡。好一陣的膩歪。
倒是讓周母都眼熱不已,忍不住略帶醋意的道:「爸爸好,媽媽就不好了嗎。」
小周聞言,眨了眨眼睛,又見父親給自己使眼色,有用食指指了指母親,當下樂的不行,「好,怎麼不好了,媽媽最好了。」說話間,竟然直起身子,向母親撲了過去,將小周的母親嚇了一大跳,忙疾走幾步,將女兒扶好,沒好氣的在小周的餓肩膀上輕拍了幾下,這才道:「你這孩子讓我說你什麼好,不知道,你剛剛進了醫院嗎,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我要是老了,都是為你愁的。」
小周順著母親的雙手,翻覆在了母親的懷裡,嘴角咧出一抹笑意,順勢在母親的身上蹭了蹭,軟軟的道:「我媽媽哪裡老了,咱們娘倆出去,誰不以為媽媽是我的姐姐,說不定等過段日子,我孩子一生,人家就該以為我是姐姐了。」
小周的這番話,當下就讓小周的母親繃不住的笑了出來,輕捶了小周幾下,沒好氣的道:「瞎說什麼呢,我要是成了你妹妹,還不被人笑妖精啊,行了,你快躺著歇會吧,媽在這裡陪著你,咱們再在醫院住一天,確定沒事了,媽明天就帶你回咱家去,給你好好補補,看這才離開我幾天啊,都瘦成什麼樣了。」
小周看了看自己明顯胖了一圈的身子,對於母親的話更是十分無語,慢慢的躺平了身子,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周母這邊可以說得到了太后般的待遇了,一個人做飯,三個大男人伺候著,想想都覺得感歎,雖然身上痛的不行,但是周母這心裡甜啊,嘴裡也忍不住哼起了小調的。
看的周父很是高興,當下半開玩笑的道:「我說老婆子,你要做飯就趕快做,哼什麼歌啊,讓人聽見,還當哪的狼跑醫院來了,哎,我說老婆子,這裡可是醫院,人都還生著病呢,你可別把人給嚇出個好歹來,到時候人家可不讓咱走了。」
周愛國和周興國兩人聞言,笑意都有些繃不住,兩人的腦袋低的低低的,拚命忍著都要到嘴邊的笑意,這要是笑出來,可不就成了沒事找抽了嗎。
果然,聽到這話的周母,臉上已然染上了薄怒,狠狠的瞪了周父一眼,就開始掙扎著站了起來,也不要人扶,將兩個兒子都推了開來,周愛國兄弟兩個也不敢和母親硬撇著,只能一邊小心的鬆了手,一邊拚命給自家老子使眼色,示意老子趕快將這事給解決了。
周父雙腿站得筆直,額頭向上傾斜45度,頗有幾分我本將心向明月的意思,擺好了架勢,正準備開口,就被周母幾巴掌給打了下去,一邊閃躲,一邊還怕媳婦摔著,拚命的護著,到底有幾分狼狽,兄弟倆看了幾眼周父的好戲,就趕忙上前將母親給拉住了,笑話,若是他們真的敢在一旁看戲的話,估計下來肯定得不了好,待周愛國兄弟兩人將母親拉住,周父這才氣喘呼呼的道:「你這老婆子,越來這氣性是越發大了,我不過說了一句話,你竟然都敢跟我動手了。」
「你還敢說,誰唱的歌嚇人了,想當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聽我唱歌我都不待搭理他們的,如今我肯唱給你聽,你就知足吧。」
還不待周父回答,周興國趕忙開口道:「那是,媽我可是聽我爸說過了,他那時候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到您的,這雞湯要燉可是要有一會的,不如媽給我們講講,你那時候咋就看重了我爸。」
而就在周興國說話的時候,周愛國早從外面找來了一個小札子,小心的扶著母親坐了下來。
聽到這話,周母得意的看了周父一眼,眼角不可抑制的向上一挑,眼中儘是不可抑制的得意,咧著嘴笑道:「還不是你們爹老實,不會說好聽的話,我啊,就喜歡你爹這樣的,其他每天在我面前花言巧語的都被我給趕了。」
兄弟倆長「哦」了一聲,戲謔的說道:「原來媽那會,就喜歡爸爸啊。」
兄弟倆這話一出頓時惹得周父一笑,也順著倆兒子的話說起道:「不是我要誇啊,你媽那會子長的可漂亮了,當然了你們爸我長的也不賴,要不然你媽能跟我。」
「死老頭子瞎說啥啊,多大的人了,還說這話,你那張老臉還要不要了,走走走,都走,讓你們鬧得這雞湯都要熬壞了。」
周父瞟了媳婦一眼,毫不客氣的道:「真是,都老夫老妻倆,害啥羞啊,他們也都是娶了媳婦的人了,當時我啥感覺他們能不知道。」
見丈夫越說越離譜,周母忍不住真的惱了,站起了身子,照著周父的身子就打。周父卻不為所動,反而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仿若周母這是給他撓癢癢似的,看著周母火氣都上來了,雖然她確實沒怎麼用力,但是擺出這幅神情,不是明擺著讓兒子們看她笑話呢,這麼一想,周母也不心疼了,照著周父的咯吱窩下面五厘米的地方用力一扭,果然就見周父立馬跳了起來,也怪不得周父這種表現了,要知道那裡可算是人體的軟肋了,這一下子可疼著呢。
欣賞夠老頭子的囧態,周母這才沒好氣的道:「舒服嗎。」
周父頓時不敢應答,呵呵傻笑了兩聲將這事揭過去了。

第九十五章


說說笑笑中,雞湯的香味也慢慢散發了出來,又等了等,等雞湯變雞湯特有的黃色,周母忙將雞湯舀了一碗,讓兒子趕快給媳婦送去,周愛國接了雞湯也不猶豫,快速的將雞湯給送了過去,不一會,就見周愛國又忙跑了回來,見眾人都望著他,周愛國趕忙解釋道:「媽,小芳睡著了,我岳母說,讓她好好睡,這雞湯等睡醒了再喝。」
周母聽了點了點頭,想著小周有父母陪著,就開口道:「那,愛國既然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我這身上痛的很,得回去歇歇去。」
周愛國聽了忙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兩句,讓周母好好休養的話,將父母送出了醫院,就回了病房。
而周奇峰,見女婿一個人回來了,忙好奇的小聲問道:「愛國,你父母呢,咋還不回來,這小芳也睡著了,暫時也不用喝雞湯了。」
周愛國這才將父母已經走了的事說了出來,周奇峰立馬站了起來,指著周愛國便道:「你說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會辦事,你也不看你媽摔成什麼樣子了,就這麼讓他們回去了。」說著話,周奇峰,指了指周愛國,忍不住歎了口氣,忙喚道:「伯通,快去外面看看,開車將人給送回去。」
周伯通忙應了一聲,就往外跑,見周愛國還愣在那裡,周奇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楞這做什麼,跟著去啊,那是你哥的爸媽啊。」
周愛國這才回了神,忙跟著跑了出去。帶人一走,周奇峰沒好氣的指了指門口,很是無語的說道:「永先,你說這孩子咋能蠢成這樣,一點眼力介都沒有。」
小周的母親無奈的拍了拍丈夫的胳膊,好笑的道:「你這個老頭子,現在又說這話。若是愛國正按你說的。不和你說一聲,叫讓咱家的車子去送人,你恐怕更有話說了。你啊,閨女嫁都嫁了,你這會看女婿不順眼有個毛用,不過是讓閨女夾在中間難做人罷了。我可告訴你,你要再像現在一樣為難女婿。我以後就不讓閨女理你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咋能是這人呢,要是那愛國真將我的車子借出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說明他把我當一家人,如今你再看,這周愛國見了我們是恭敬的。不過這人啊,恭敬了。自然就少了一分親近之感。」
見自己不過一句話便引出了丈夫一系列的感慨,聽起來還真有幾分歪理,小周的母親忍不住隱隱有些好笑,搖了搖頭,就坐在了女兒床邊,也不跟丈夫爭辯什麼了。
而只剩下周父一個,顯然也覺得這樣的爭論沒什麼意思,當下的也和媳婦一樣,坐在床邊守著女兒。
而周愛國和周伯通二人,終於在醫院不遠處找到了周父一行三人,因為周母此時的身子有些痛,所以在丈夫和兒子的攙扶下走的並不快,這才被兩人給趕上了,見到眼前的兩人,周母疑惑地問道:「愛國你們怎麼來了,是有事忘了嗎。」
正問著話,周伯通就忙插口道:「親家姨,你的身子不好,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將汽車開過來送你回家。」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忙去院門口開車去了。
而周母的「不用了」雖然說出口了,但是很顯然周伯通並沒有聽到,不一會,就見周伯通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過來了,正要說話,就見周伯通已經下車,將後門打開了,這下子一行三人都不好再說什麼拒絕的話,便依次坐了進去,周愛國最後坐在了周伯通的旁邊,一坐進車子,周愛國就覺得安靜都不夠用力,四處不停的掃視著,雖然此時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坐車了,但是坐車的那種新鮮感,周愛國卻是半點都沒有減弱,反而是越發強烈了,這不一陷入這種狀態裡,周愛國也不顧其他了,只是不停的問道:「哥,這車得多少錢一輛啊,好不好買啊。」
周愛國此時卻是動了心思,也想買一輛開開,不過很快周伯通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要知道如今的汽車還真是有權有勢的人的才能開的,且他現在根本就不會開。想到了這些,周愛國的神情也不免有些懨懨的。
倒是周父,伸手在兒子的後腦勺上使勁的抽了一把,沒好氣的道:「我看你是還沒學好走呢,就想跑了,這車是咱們現在能買的嗎,你看那開車的哪個不是當著大官的,咱們平民百姓家的,弄這個排場幹嘛,再說了,我可是聽說了,養這車可比一家人貴多了,弄那幹啥。」
周母也在一旁認同的點了點頭,也覺得自家老頭子說的對,的確是,自家就是個普通老百姓,雖然現在日子好過了點,但是那汽車是他們這樣的人買的嗎,真是胡來。
周愛國本就有些懨懨,又被父母這麼一通數落,這心情就更滴落了,還是周伯通看著這個妹夫可憐,這才笑著解圍道:「叔嬸,這男人想要輛車正常的很呢,畢竟哪個男人不想,你們啊,也別太苛責愛國了。」說著話,周伯通又扭頭對著周愛國道:「愛國啊,你要是實在是喜歡,等你閒了就到家裡來,我叫你開車,再幫你找找關係,一輛車還是搞得到的。」
周愛國聽了頓時眼睛一亮,笑容立馬就多了起來,不停的點著頭,直說一定去,一定去的話。說話間,車子便已經停在了周家門口,周父周母和周興國下了車,三人謝過周伯通後,幾人就進了院子。
劉佳見狀趕忙帶著幾個孩子迎了上來,見幾人神色輕鬆,便明白這是沒什麼大事,但是還是仔細的問道:「爸媽,興國,這小周沒事吧。」
趙杏花也是忍不住開口道:「奶奶,我媽沒事吧。」
一聽孫女問起了趙桂花,周母的臉當下便有些不太好看。不過到底是自家孫女,周母還是強忍著怒氣道:「你媽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到底我沒看見人,行了,你媽那性格哪裡是個吃虧的,她不折騰別人就是了。」
周父見自家媳婦。說話帶著怨氣。三個孫女更是被嚇的有些瑟縮,忙解圍道:「好了,你們媽沒事。過幾天,馬上咱們就要回老家給你們三叔家的小子過滿月,到時候你們媽就會跟著回去的,行了。大人的事,你們就別管了。快去玩吧。」
趙杏花姐妹幾個互相看了看,也知道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不過想想是那個後媽進了醫院,自家母親應該是沒事的。三人相互看了幾眼,便相攜著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周父,這才將小石頭抱在了懷裡。讓眾人都去他屋子裡商量事,這時劉佳才發現婆婆的腿腳。很是有些不靈便,忙追問是什麼事,當聽到丈夫說是跌了一跤後,劉佳忙緊張了起來,要知道,周母年齡可不小了,雖然醫生檢查說沒什麼事了,但是劉佳到底還是有些害怕,下定決心一會一定燉一隻雞給婆婆好好補補,且不提孝順不孝順這事,若是婆婆躺在床上,伺候的還不是她嗎,劉佳自然是希望婆婆,無病無災的。
幾人進了屋子,周父這才直接對二兒子道:「興國,一會,你就去問問中青那孩子,看看這趙桂花住在哪裡,記得先不要動,等咱們回去那天再把她綁回去就是了。」
聽到這話,周興國倒是沒有猶豫的就應了下來,反而劉佳有些擔心的道:「爸,這前大嫂再怎麼說也不是咱家的人了,咱們這樣去綁人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劉佳雖然對法律不是很懂,但是知道,若是這樣抓著人回去,好像是犯法的吧。
周父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道:「怕啥,有啥事,我給扛著,再說了,就是她不是咱們家的人,總是三個丫頭的媽吧,咱們當時帶她出來,現在帶回去能有什麼事。」
見公公堅持,劉佳也不好再勸,不過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事不會太順利。
就在劉佳糾結的時候,周父又對一旁的周母道:「沒幾天咱們就回去了,你這兩天湊閒的時候和小佳去街上看看,有啥要帶的,都給買回來,別到時候著急,還有小周雖然回娘家了,但是咱們該做的事可不能少了,這樣吧,一會你拿兩千塊錢交給興國,讓他到醫院給了愛國,好歹是咱們的媳婦,肚子裡還有咱家的孫子,這錢只當咱們的一個心意吧。」
說這話的時候,周父還特意看了看劉佳的臉色,見其神色正常,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神色,周父忍不住點了點頭,這二兒媳倒是個好的,想到這,周父心中又忍不住歎了口氣,要是自家三個媳婦都是這個性子該有多好,那他還真能什麼都不管了,原來瞧著老三家的是個好的,可惜,如今看開也是個眼皮子淺的,只希望老天爺讓他多活幾年,有他在,他們兄弟總不能生分了,若是他不在了,這三個媳婦各個不同,三兄弟以後不鬧矛盾才怪呢。
想到這,周父無奈的歎了口氣,年輕的時候,只想將兒子都拉吧大了就好,如今孩子們都大了,這操心的事越發多了起來,「行了,折騰了這一天,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歇著吧,老婆子給興國拿錢,讓他去給愛國送去。」
周興國忙擺了擺手道:「爸媽,哪用你們拿錢,你放心我一會一准給大哥送去。」
見周父還要說話,劉佳也忙開口道:「是啊,爸,說好你跟著我們過得,我們的錢自然就是你的,一家人客氣什麼。」
聽了這話,周父雖然覺得這話裡有些彆扭,但是一時也品不出什麼來,只能笑了笑,應了下來道:「那行,興國你一會直接拿錢過去就好了。我累了,要和你媽回去歇歇。」說完,周父將兩個孫子都給摟了過去,又轉頭吩咐道:「一會把土豆也給我送過來,你們一會都有事,孩子我給你們看著。」說完,不待周興國夫妻倆答話,便扶著周母慢慢的回了屋子。
剩下夫妻兩人,劉佳忙將丈夫拉進了屋子,仔細詢問今天發生的事。當將來龍去脈都瞭解了之後,劉佳忍不住撇撇嘴道:「不是我說,這趙桂花也太蠢了吧,都已經離婚了,再去鬧又有什麼意思,這男人變了心,她就是把小周打死了也不會回頭的。」雖然劉佳對於趙桂花可以說是討厭之極。但是對於這件事本身。作為女人劉佳還是同情她的。畢竟這事她也不是沒遇到過,上輩子趙舒城領著那女人進門的時候,她可不就是體會的明明白白的了嗎。啊呸。好好的怎麼又想起那個爛人了,不想了不想了,她想起來還嫌噁心呢。
剛回過神,就見丈夫的臉緊緊的挨著自己。眼睛還直愣愣的盯著,當下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蹦蹦亂跳的心道:「興國,你幹什麼,離我這麼近。想嚇死我啊。」
「我哪有啊,這不是看你在那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呢。不是我說,小佳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啊。臉色那麼難看。」周興國說完,覺得自己這麼說還是可氣了呢,實際上,剛剛媳婦的臉色算的上猙獰了。
不過看媳婦瞅過來的眼色,周興國識相的閉上了嘴,劉佳這才開口道:「還愣著幹什麼,爸不是讓你去給大哥送錢嗎,湊現在沒什麼事,你趕快送過去吧,不是說人明天就回娘家了嗎。」說著,劉佳直接將家裡的一個存折遞到了丈夫的手上。
周興國一笑,轉身就往外走,卻被劉佳給喊住了,見丈夫疑惑的眼神,劉佳忙將小兒子小心的抱起來,遞到了賺錢功夫的懷裡,「把小土豆抱過去吧,不然兩老該著急了,我今天有點累了一會關上門睡一會,你回來記得敲門我給你開。」
周興國好笑的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多睡會。」就小心的抱著兒子走了出去。
劉佳見狀,忙將門從裡面插上了,躺在床上,直接閃身進了空間,見到如今越發繁榮的地方,劉佳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深深的笑意,說實話,這段日子,她都快忘了空間裡什麼樣了,家裡靠著自己的雙手就過的十分的舒服了,她也就沒把這寶貝放在心上,如今既然公公說要多準備點東西帶回去,劉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空間裡的藥材,不僅如此,她這次回去還想去看看母親和二哥,也覺得送什麼都沒有送藥材來的實惠,且她空間裡的藥材比外面的要好的多,萬一出什麼事也能應應急。
這不,看著眼前長的白白胖胖的小人參,劉佳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同時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擔憂,這人參一個個長的都跟蘿蔔是的,會不會旁人不識貨啊,不過待仔細的吸了口氣,劉佳心裡的那點子擔憂,就頓時煙消雲散了,這濃濃的參香可不是那家裡的蘿蔔能夠比的,劉佳挑揀了四支長的最小的小心的收了起來,準備給每家一人一根,當然了,作為自己的娘家,劉佳自然是不會忘記的,這樣劉佳覺得她也算是盡了心了,至於其他的禮物,劉佳準備去商場裡買去,畢竟這好東西多了也就扎眼了。
劉佳又仔細看了一眼空間,對此時的空間可謂是滿意之極,眨眼間,劉佳便在床上睜開了眼睛,看著手中水靈靈的兩根人參,劉佳忙用一塊紅布給包了起來,這才躺在床上安心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劉佳將三個孩子都托付給公婆後,就拉著丈夫去了上場,仔細的選了一遍,也不過是給剛出生的娃子買了幾身衣服,有給孩子買了個厚重的銀項圈,和一套銀手鐲,又買了一個黃金的長命鎖,別看這金鎖不大,比那個厚重的銀項圈可要貴多了。
劉佳看著手中的東西,覺得給孩子的東西差不多了,就又給公婆買了兩身回去穿的鮮亮衣服,給娘家的母親哥嫂也一人買了一身,當然了要帶回去的特產也是不能少的。
看著丈夫和自己手上,滿滿的戰利品,劉佳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興國,我覺得咱們買的差不多了,這就回吧,再多了咱們也拿不了了,等送回去,我下來再來逛逛,看在添補些什麼,你就不用來了,這咱們回去總要待個幾天,你去廠子裡安排一下吧,別咱們急急忙忙的走,廠子裡亂來套就不合適了。」
周興國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將媳婦身上的東西,往他自己那邊攏了攏,兩人一路回了家。
到家後,周父周母見兩人東西都快把兩人腦袋埋住了,忙過來幫忙將東西拿開,幾個孩子,也是高興的幫著忙。
等東西都抖在桌子上,頓時弄了滿滿的一桌子,而當周母拆到那銀項圈和金鎖後,頓時「呀」的一聲,喊了出來,指著那兩樣東西,驚叫道:「咋買這麼貴的東西。」
劉佳一聽,臉上頓時一笑道:「媽,看你說的,你們做爺爺奶奶的,給孫子個東西,還嫌什麼貴不貴的。」
周母一愣,轉瞬間反應過來,原來小佳是給他們準備的,當下臉上的額喜意更濃,一把將劉佳摟在了懷裡,笑呵呵的道:「哎呦,媽這輩子能有你這麼個閨女,真是前世修來的。」甚至周母都忍不住想,就是她真有一個這樣的女兒,恐怕也不見得有這麼貼心。
看著婆媳倆膩歪呢樣子,周父歎了口氣,也不去打擾,而是在桌子上又翻找了起來,看著東西置辦的齊全,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見明顯是買給他們的衣服,對比,老三家的表現,對於劉佳自然是更滿意了。
東西看過了,周父這才拍了怕媳婦的肩膀,開口道:「行了,膩歪會就好了,孩子們逛了一上午了,估計這早就餓了,快去做飯吧。」
周母這才鬆開摟著劉佳的雙手,抹了抹眼角,輕「哎」了一聲,沒好氣的道:「你這個死老頭子,還不許我和小佳親近親近啊。」話是怎麼說,周母還是轉身去廚房忙活去了,劉佳見狀趕忙跟上,她可不會真讓婆婆一個人去廚房做飯。
這不,娘倆個走了,周父忙讓兒子將東西歸攏歸攏,給他們的直接拿回屋子,要帶的也都打包好,至於那兩套金銀首飾,周父直接收了起來,卻是怕兒子兩口子,年紀輕給弄沒了,這可是個精貴的,這一路折騰的,要是弄丟了可就麻煩了。
下午的時候,劉佳再一次來到了鎮上,這次卻是為了給她那四株人參找個出處,在街上晃蕩了一圈,劉佳便拿著紅布包好的人參王家走了。
一進院子,劉佳故意大聲嚷嚷道:「爸媽,你們快看我買了什麼好東西。」
顯然這喊聲十分管用,反正劉佳進了院子不久,周父周母帶著幾個孩子早就出來了。
周父還有些心疼的道:「小佳,你又買了些什麼,這家裡買的東西也夠多了,有些不必要的東西就別買了,多費錢啊。」
聽了周父的話,劉佳故作神秘的一笑,悄聲耳語道:「爸媽,我這可是好東西,噓,在這外面不好,咱們回屋子裡看。」
被劉佳這麼一說,兩老更是好奇了,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即使心中想像無數,但是當劉佳將那紅布打開的時候,周家老兩口還是被驚住了,這是人參嗎,這麼大的人參得多少錢,還一下四根,想想以前一包藥裡放了不過一兩片人參,那價格就高的離譜,再看眼前這四根,周父覺的他頭有點暈了。
周母這裡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睛都快黏上去了,嗓子顫抖的道:「佳,佳啊,這東西,你花了多少錢啊,咱家又沒有什麼病人,你買他幹啥,有這錢,你還不如在這裡再買套房子呢,家裡可是有三個小子呢。」

第九十六章


劉佳聞言,略有些好笑「媽,這哪能一樣,這東西關鍵時候可是能救命的,而且這東西可不是經常能見的,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自然不能錯過,我想過了這人參您二老那留一顆,給大哥和三弟各拿一顆,剩下一顆給我媽他們送過去,也算是我的心意。」
對於劉佳的這樣分配,周家老兩口都十分滿意,不過轉念一想卻發現這二媳婦竟然沒想給她們自己留一顆,忙道:「我和你媽兩個哪用的了這個,你和興國留著用就好了。」
劉佳聞言,當下笑了笑:「爸媽,這人參在我們手裡和在你們手裡還不是一樣嗎,之所以將人參分開放,不過是大哥、三弟和咱們不是住在一起,有什麼事,咱們也不好招呼,畢竟一般用的著這東西的時候,時間可是頂頂重要的。」
劉佳這話,老兩口又如何不明白,想著劉佳能這麼顧慮到自家兒子,周父老兩口又忍不住有些慚愧,畢竟這家裡能到了這個地步,全靠的這個兒媳婦操持著,而家裡的另兩個兒媳卻偏偏是不省心的,為了這,他們老兩口可沒少讓劉佳吃虧,雖然他們沒說,但是心裡又怎麼會沒數,望著兒媳一臉真誠的樣子,老兩口,鄭重在心中鄭重的說了句謝謝。
一時氣氛很是和樂,周父,趕忙將人參接到了手裡,又囑咐媳婦再找幾塊紅布,好將人參分開包上,這才對劉佳道:「這人參啊,看著就是剛採回來的。放不好會壞了的,我帶回去讓你們劉叔給泡製一下,再給他們分吧。」說到這,周父忍不住笑了起來,想到老劉看著這幾顆人參眼饞的樣子,周父就是止不住的笑意。
周母頓時沒好氣的捏了丈夫一把,都多大年紀了。還鬥氣呢。也不怕讓兒子媳婦看了笑話,搖了搖頭,周母便拉著兒媳的手進了屋子。
很快便到了準備回老家的日子的前一天。一大早,在問過周興國前兒媳的住處後,周父便領著周興國兄弟兩個,直接來到趙桂花暫時居住的地方。將人抓了個正著,兩個大男人動手。趙桂花自然是抵不過的,不一會,就被兩人死死的給拽住了。
誰知,趙桂花的反應卻讓三人給怔住了。只聽她見逃脫不了,竟然大聲喊起了「救命」。
不得不說,這時候的人們正義感那就一個足。趙桂花不過喊了兩聲,聽到的人。頓時團團將三人給圍住了。
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人,立馬開口道:「你們是啥人,咋隨便抓人,我警告你們立馬把人給我放了,要不然老子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見有人先開口了,頓時一個個的都站了出來,「就是,當我們是死人啊,把人給我放了。」
「放人」「放人」聲不絕於耳,周興國甚至看見有人已經跑回去拿了扁擔過來了。
此時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好在劉佳當日就覺得這主意不妥,悄悄的跟了來,雖晚到了一會,卻也恰好趕在此時鑽進了人群,忙站在三人面前解釋道:「各位誤會了,誤會了,我們是一家人,這次我家三弟的孩子家滿月,這才來叫人回去的,不信你看看,我這桂花姐臉上可有一點驚慌的神情。」
眾人見一個閨女站在這解釋,大老爺們自然不好動手,還別說,真有人去看的,果然見趙桂花臉上沒有什麼驚慌的神色,反而帶著絲笑意,對於劉佳的話自然就更是相信了,撇了撇嘴,就準備離開了,畢竟若是家他們卻是不好管的,古語早就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清官」都難斷了,更不用說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了,頓時就有些人慢慢的散了開來。
就在劉佳剛鬆口氣的時候,只見看著眾人慢慢散開的趙桂花又忍不住驚叫一聲,大聲喊道:「大哥,大哥們你們別走啊,俺和他們不是一家人啊,你們可不能走啊,你們要是走了,就是那見死什麼來著,大哥,大哥別走啊。」
一聽趙桂花這話,眾人遲疑了一下,又漸漸的走了回來,緊張的看著幾人,趙桂花這下子越發得意了,毫不猶豫的說道:「大哥,你快問問他們,我和他們可不是一家人。」而趙桂花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希冀,恰好被劉佳給看在了眼裡,當下心裡很不是滋味,原來,這才是趙桂花自己這個前大嫂想要的啊,一家人嗎,如今哪裡還能成為一家人。
果然趙桂花這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下來,眾人一看,好嗎,這是胡說的啊,就要動手,這時,周愛國只能開口道:「她是我孩子的媽。」
就在眾人糾結要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輛警車已經到了,一見這個架勢,忙將圍著的人們疏散了,又詢問過幾位旁觀者後,二話不說將幾人一起帶回了警局。
劉佳此時捂著額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在路上,她本來試圖和警察溝通解釋一下的,誰知道每個人都用一種,好好的孩子怎麼偏偏幹這事的眼神看著她,直讓她鬱悶的吐血。
幾人進了警局,先讓趙桂花坐到桌子前,又指著劉佳四人,讓其背著雙手站在了牆跟前後。
那人這才坐在桌子後,問道:「大姐,他們四個你認識嗎。」
趙桂花正要回答不認識,劉佳忙道:「那個在警局說謊話也是要被抓起來的。」
那警員見自己問話的時候,竟然敢有人插口,立馬怒道:「閉嘴,這是什麼地方,我沒問你話,不准插口。」
見狀劉佳趕忙閉上了嘴巴,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時只聽趙桂花小心的問道:「那個警察同志,要是我說謊,真的會被關起來嗎。」
一聽趙桂花這話,劉佳的心就放下來了。果然在那警察點頭之後。趙桂花便承認了認識幾人。
那警察聞言,便更好奇了,「大姐,既然認識,他們叫你回家你為啥不回,還鬧的這麼凶把我們都給驚動了。」
一聽這話,趙桂花心裡本就憋火。哪裡還忍得住。當下就將周愛國怎麼出軌,怎麼和她離婚,當時怎麼答應她的。如今又將她的孩子們搶走的話都給說了出來,當然了這裡面自然她是半點沒有不好的。
要知道此時的警局可不是光他們幾人,被這麼多人火辣辣的看著即使幾人臉皮再厚,也承受不住啊。周愛國當下就解釋道:「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這裡面還有事。」
負責詢問趙桂花的警察卻絲毫不聽周愛國解釋,反而略帶恨意的道:「給我趴下,像你這種男人,我見的多了。根本不是個東西,我告訴你,老子今天要不是穿著這身皮。不打斷你的腿我都得跟你姓。什麼玩意。」說起來,也算周愛國倒霉。這警察名叫牛小躍,說起來身世也是可憐,五歲的時候,父親也是在外面找了個女人,就將他和他母親趕出了家門,大冬天的母子倆擠在火車站的候車廳瑟瑟發抖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回了姥姥家,可那時候,家家日子都不好過,又哪裡有錢再養他們母子兩個,舅媽也不是好想與的,多吃一點就是一頓好罵,那時候牛小躍的母親差點抱著他跳了河,還是牛小躍哭的不行,這才將人給拉了回來,可是人雖拉回來了,心卻死了,要不是還有個牛小躍恐怕早跟著去了,就是這樣,牛小躍的母親也只是撐到了牛小躍十歲的時候就鬱鬱而終了,自那以後,牛小躍可算是將他那父親恨上了,同時恨上的還有所有薄情寡義的男人,而周愛國今天可算是撞到槍口上了,此時的周愛國和牛小躍的父親,在牛小躍的眼裡出奇的重合了。而趙桂花自然就是他那可憐的母親了。
牛小躍伸手在櫃子裡拿出了今早打的還沒喝的牛奶放在了趙桂花面前,神態溫和的道:「大姐,你餓了吧,這牛奶是我今早打的,你先喝著,要是不夠,我這還有方便面給你泡一包啊。」
一見對方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劉佳心裡就暗暗叫糟,心中已經明白這人肯定有故事,要不然也至於對自家大哥和前大嫂有這麼大的分別,忙開口道:「警察同志,這裡面有誤會聽我和你解釋啊。」
還沒等劉佳說完,牛小躍便冷淡的看了劉佳一眼,淡淡的道:「這世界的男人千千萬,你們這些人咋就非要看上別人的男人,果然有些人天生心腸就是黑的,我還沒找你呢,你倒是先鑽出來了,果然這天下大的賤人都是一個模樣,你也給老子蹲下,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小心老子抽你。」
劉佳指著自己,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蒼天啊,這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她可是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好嗎。
見牛小躍辦案帶入了情緒,有一位四五十歲的男子,站了出來,說起來,這人也是隊裡的老骨幹了,平日裡大家都是老陳老陳的叫著,只見此時他笑呵呵的解圍道:「小牛,你是不是累了,來去歇歇,這案子我來辦。」
牛小躍還想說什麼,早被老陳給趕到一邊去了,只能不甘的應了一聲「是,副隊。」
當老陳坐到椅子上的時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十分悠閒的盯著趙桂花看了兩眼,直到將趙桂花看的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雙手也忍不住抓著衣袖不停的絞動的時候,老陳這才將目光轉了過去,招了招手,將劉佳喚了過來,笑嘻嘻的問道:「小姑娘,不怪小牛說你,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麼不好啊,非要幹這個,這不是讓你父母被人戳脊樑骨嗎,聽我的趕快跟那男人斷了,這種男人啊,可不能要,今天能為了你拋棄他媳婦,明天就能為了被人拋棄了你。」
這話一出,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周愛國是欲哭無淚了。
當然劉佳的心裡也是慪的很,只能苦笑的解釋道:「那個,警察同志,你真是誤會了,我是她的弟妹,不是你想的那個。」說著,忙將一旁的周興國喊了過來,指著他道:「這才是我的丈夫。」
頓時屋子裡一陣的尷尬,老陳忙咳嗽兩聲道:「哦,這樣啊,那你們咋不說清楚。」『害我出了這麼大的醜』,這話,老陳卻也沒說出口,畢竟這事本就是他的不對,當警察這點事情都沒鬧明白,擺明了是他們的責任嗎。
不過既然確定,劉佳不是小三,老陳的態度自然好了許多,指著一旁的另一把椅子讓劉佳坐了下來,這才細細問道:「哦,你說這裡面有事,湊現在都在這裡,你就好好說說吧,我們也聽聽看,到底是什麼事。」
劉佳聞言扯了扯嘴角,指著自己無奈道「我說啊。」這裡面的事,讓她一個弟媳婦都給抖出來恐怕不太好吧,正在劉佳糾結的時候,周父走了過來,閉了閉眼睛,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道:「警察同志,這事還是我來說吧。」
老陳點了點頭,見周父有些年紀了,讓人再給搬了把椅子,讓其坐了下來,周父這才喃喃道:「警察同志,我家老大娶媳婦那會家裡窮,沒辦法,就娶了這桂花回來,誰知道娶了第二個月,我就後悔了啊,她從進門以來,絲毫不將我們二老放在眼裡,對我家老婆子也是能頂就頂,那時候家裡窮,每天糊弄能弄個水飽,那點子糧食自家都不夠吃了,哪裡有工夫接濟別人,可這個媳婦不管不顧啊,將家裡的糧食偷偷拿回來娘家,為了這,我家老二老三沒辦法,只能去山裡看看能不能尋摸著點什麼果子野菜之類的,現在想想那時候真不知道是咋過來的。」
說到這,周父也不理其他直接問坐在一旁的趙桂花道:「我說的是不是。」

第九十七章


趙桂花也不回答,周父接著道:「後來,家裡又湊錢給娶了這個二媳婦,我也不偏著誰,老二家的剛嫁進來的時候也是個扭的,啥活都不願意幹,對我家興國也是愛理不理的,一看就不是真心跟我兒過日子的,為了這啊,我和我家老婆子日夜都是擔憂的不行,就怕哪天起來,這二兒媳婦起來跑了,不瞞你說,我整夜整夜的都不敢睡實了,耳朵不停的聽著外面,為了啥,還不是為了孩子好過,這不等老二媳婦給我生了孫子,我這心啊是徹底踏實了,這人是不是真心過日子,那就能看出來,不是我自誇,我這個二兒媳婦那是真的本事,自從這老二家的真心過日子以後,那賺錢的本事,讓我這當家長的都有些汗顏,不到一年的時間,家裡就大變了樣子,吃喝不愁了,肉幾乎也日日見到了,家裡也修了幾套新房子,就連鎮上也有了店面,那日子紅火。」
見老爺子誇起二媳婦沒完了,老陳趕忙打斷道:「那個老爺子,我們現在是說的是,兒子離婚的事,不是兒媳婦多能幹,你這話扯遠了。」
一聽這話,周父訕訕的笑了笑,「我這不是說了就停不下來了嗎,說起這老大媳婦,這家裡好過了,這人啊心就貪了,老二家在鎮上買了店面,老大家的也要要,沒有辦法,我這只能也給置辦了一個,可誰知道這人心是沒有底的。」剛說到這,周愛國的臉已經脹的通紅,忙站起了身子,接過來話頭。「爸,後面的事還是我自己說吧。」
說完,就直接開口道:「我那時候也是豬油蒙了心了,我二弟和三弟在村子裡開了個罐頭廠,這日子眼看是越過越紅火,我實際上心裡本來也沒啥,可是頂不住認識我的都來一句『愛過。你家罐頭廠這一個月賺多少錢啊。你都真麼有錢了,還不請兄弟們吃一頓』『愛國我聽說你家罐頭廠招人條件好的很,怎麼樣。咱們從小玩到大,讓兄弟我進去幹點活唄』這樣的話,一次兩次沒什麼,次數多了。又有哪個人心裡好受,我這一時想著不對。就說要回去幫幫忙,慢慢的摸清楚了怎麼操作,自己也跟著開了一個,找的客戶都是我在我弟廠子裡認識的那些人。」
說到這裡。周愛國頓了頓,等看到眾人對自己投來鄙視的眼神後,也是滿臉羞愧的接著道:「這些沒臉的事我也就不說了。只說我家媳婦先是和我家弟妹的大哥聯合,攪合的我弟妹娘家不得安寧。弄得最後肚子裡的孩子也掉了,又將我爸氣的癱瘓在床,一年多才好利索了,這麼長時間她連看都沒看一下,誰家遇到這麼個媳婦能過的下去,更不用說在家裡動不動就喊我爸媽老不死的,讓我這個當兒子的怎麼想。」
一聽丈夫將自己的事都給抖了出來,趙桂花當下就怒了,憤憤的指著周愛國道:「你咋不說你在外面找了個女的呢,我在怎麼樣,只要咱倆沒離婚,你就是俺男人,在外面找人就是你的不對。」
不得不說,趙桂花這話還真該死的對,劉佳見事情越發不像個樣子,只得硬著頭皮道:「那個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們真的是一家人,你看,你們也這麼多事忙著,既然這事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能不能讓我們自己回去商量。」
老陳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道:「讓你們回去也不行,不過人家既然已經和你們離了婚,那她又住在哪裡自然是人家的自由,你們也不能勉強人家去哪裡,要不然我們還得把你們抓回來。」
周父一聽,不能勉強,這哪行呢,只得靠近老陳身邊,將這前兒媳,一門心思想要破壞兒子的婚姻,甚至將現在的兒媳打的差點流產,住進了醫院的事說了出來,又惹得老陳一陣無語,這都叫什麼事啊。歎了口氣,又忘了趙桂花兩眼,這才對著周父隱晦的道:「行了,你們就回去吧。」
周父忙笑了笑,給兩個兒子一個眼色,兄弟倆也是聰明人,立馬上前,將趙桂花架了起來,跑了出去。
周父和劉佳兩人,忙對著眾人道了謝也跟了出去。
老陳見狀,這才拍了拍牛小躍的肩膀道:「小牛,看見了,事情不能光自己判斷,要弄清楚再下定論,咱們可是警察,若是都照你今天這樣,得發生多少冤假錯案。」一番話,只說的牛小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不過今天的事到底是他偏頗了也就不好回話,只能懨懨的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而另一邊周愛國兄弟兩個駕著趙桂花,也許是知道了再鬧也沒什麼用了,趙桂花也安靜了下來,幾人不一會就回到了周家,一進院子,周父就忍不住指著趙桂花手都哆嗦了起來,不過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周母見狀,就怕不好,忙將丈夫拉到了一遍,等看到丈夫平靜了下來,周母這才走到了趙桂花身邊,這一次,很稀奇的周母並沒有口出惡言,而是淡淡的道:「你如今和愛國也離婚了,咱們也算沒什麼關係了,我倒是也不好說什麼話教訓你,只不過趙桂花,有一句話我還是要勸你,這人啊,做事不能做絕了,這絕了也就沒有退路了。」說完,周母轉身扶著周父回去了,隱隱傳來一句「今天你就好好待在這吧,明天一早咱們做火車回去。」
聽了這話,趙桂花也不知道為什麼無端端打了個冷顫,看著兩老離開的背影,低下了腦袋,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此時三個小丫頭見母親回來了,忙都到趙桂花身邊,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卻並沒有得到趙桂花的回應,趙桂花反而將三人推開,獨自回了屋子,三姐妹互相看了看。本想跟上去,卻被父親給攔了下來,幾人也知道就是她們去,估計也不會理他們吧,頓時三人都低落的低下了腦袋。
第二日一大早,劉佳將小土豆送到李哥家,拖李哥兩口子照顧孩子後。就匆匆趕來回來。帶著兩兒子一行人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等到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疲憊,眾人並沒有急著去周慶國家。反而是現在周興國家裡休整了起來,可是這房子畢竟是很久沒住了,攢的灰塵就不說了,還有一股長時間沒人住的房子特有的冷清。
幾人不敢耽誤。忙倒騰了起來,就這也用了半天的功夫才收拾好了。收拾完後,一家人都累的癱倒在了椅子上,幾個小傢伙倒是玩的高興,但是不一會也是拉著周母的褲腿。可憐巴巴道:「奶奶,我餓了。」
這個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一輪反想。只聽耳邊不停的傳來「我也餓了」「吃飯飯」的聲音。
把老兩口給心疼的啊,可是要知道這周母可是前幾天才跌了一跤。雖然現在好點了,但是忙了這一下午,這身體又感覺有些不得勁,不過老人家嗎,疼愛孫子自然佔了大頭,這不,周母當下就準備起身給孫子做好吃的,就聽到劉佳道:「興國,兒子們餓了,你快去給孩子們煮兩個雞蛋去。」
剛說完,劉佳便想起,這家裡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就是一有雞蛋也不能吃了,忙又接著道:「不行,去鄰居那討兩個去,順便弄點菜回來。」
周興國忙應了聲,站起來,歪了歪脖子,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抱回來了五六個雞蛋,和幾樣新鮮的蔬菜,看了看還癱在椅子上的眾人,認命的自己動手去了,不一會幾碗雞蛋面就做好了,一人吃了一碗,眾人這才有了力氣。
周父稍微坐直了身子,就開口道:「興國,你去慶國那裡問問有什麼要幫忙的沒,順便把慶國叫過來,滿月那天怎麼準備的我得好好問問。」
「哦,爸,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應了話,周興國忙跑了出去。
而周母此時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樣,「你就不能讓興國歇歇,這麼折騰他。」
見媳婦開口了,周父撇了撇嘴嘟囔道「又不是大姑娘,一個大小伙子做這點事有什麼好累的。」
一會的功夫,就見周興國帶著周慶國兩人跑了回來,周慶國見父母都在,忙上前激動的喊著「爸媽,你們回來咋不提前給我來個信,我也好去接你們。」
「接啥,我們這是回家還能把我們丟了不成。」周父話是這麼說,但是對兒子能想著自己還是很高興的,樂呵呵得到:「我那乖孫長的開了嗎,長的像誰啊。」
一提起兒子,周慶國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好著呢,現在家裡吃的好,這才一個月就胖了一圈了,白白胖胖的可可愛了,要不,爸媽你現在就隨我去看看。」
周父倒是動了心思,但是想想他們這一路回來,在火車上身上的衣服都混著味道,實在難聞的緊,更何況,在那邊他也偶爾聽人說起過,這身上髒的時候抱著孩子可是很容易讓孩子生病的,周父便馬上搖了搖頭,「我們這身上髒乎乎的,還是算了,再說,這一天我們也累了,還是等我們晚上洗過澡換了衣服,明天再去看看吧,對了慶國你這滿月宴不是定在後天嗎,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聽父親問起這個,周慶國忙笑嘻嘻的點了點頭道:「早準備好了,村子裡也請了人幫忙,爸,你也知道,咱家的罐頭廠村子裡好多人都在裡面幹活,如今,咱家在村子裡的人緣可是好的很,只是放出了消息,來幫忙的人可是絡繹不絕的。」
聽到這,周父的眼裡也忍不住帶上了笑意點了點頭道:「那行,你準備好了就行,如今咱家在村子裡也算是頭一戶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上,飯食一定要好,可不准讓人看了笑話。」
見父親竟然擔心這個,周慶國也不免有些好笑,他是那不著調的人嗎,忙一一應了下來。見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周父便讓三兒子先回去了,滿月宴雖然後天才辦,但是周父也明白這兩天就有和三兒玩的好的,去屋子裡坐坐玩玩什麼的,周父也就不多留了。
待三兒子一走,又歇了一會,周父這才站起了身子,劉佳見了忙問道:「爸,這天都暗下來了,你要去哪啊。」
周父擺了擺手,倒是也沒有隱瞞笑呵呵的道:「我去你劉叔那看看,順便讓他把人參炮製了。」說著,周父就早已出了院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劉佳感覺丈夫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周母見狀沒好氣的喊了一聲「這老頭子,肯定去你們劉叔那顯擺去了,真是越老越不著調了。」
幾人聞言,俱是笑笑,劉佳更是湊趣道:「爸這是越活越精神了。」
這番話立馬得到了周母的認同,可不是越活越精神了嗎,這日子才叫有奔頭呢,她啊也是越活越精神了呢。
就在這時,周母的眼神偶然掃到了趙桂花身上,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讓兒子兒媳各自散去後,這才將趙桂花單獨叫進了屋子,雖然知道趙桂花並不是那麼好勸服的人,周母還是忍不住想要再試一次。
這不,一進屋子,周母讓趙桂花坐下後,也不繞圈子,直言道:「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見趙桂花不回話,只是呆呆的望著這房子,周母接著道:「其實你要什麼,我也猜到到,不過是想讓愛國回到你身邊,這個我今天就能恢復你,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這時,趙桂花才抬起頭來,陰冷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愛國做出這種事來,你們都不幫我,為什麼。」
周母此時閉了閉眼,並不想看到趙桂花臉上瘋狂的神情,只是淡淡的道:「我們沒幫你嗎,那我們老兩口和興國從首都回來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回來遊玩的。」

第九十八章


見趙桂花又想要說話的意思,周母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接著道:「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竟然將愛國害的生死不知,那是我的兒子,你知道當我看到我的兒子,一臉鮮血的倒在地上,我是什麼感受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殺了你,而這樣的事,你做了不止一次,你說我如何能容你,若你是我,你能容嗎。」最後這句,周母說的撕心裂肺,顯然當日的情形又一次出現在了周母的腦海裡,周母的身子此時也是忍不住的顫抖著。
趙桂花聽了這話,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獨自的走出了周家的院子,就連周愛國喚她,她也沒有應答。
幾人看著周母的屋子都忍不住有些擔憂。
而另一邊,周父帶著人參找到了劉醫生,只是將人參在其的眼前晃了晃,劉醫生立馬跳了起來,眼睛都不會眨了,直直的盯著人參,驚叫道:「你這玩意是哪來的,好,太好了,快給我瞧瞧。」說著,伸手就搶。
周父將手一撤,好笑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麼,我拿來就是讓你給我炮製的,你急什麼啊。」話是這麼說,但是周父的眼神可是透著止不住的得意的。
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誰不知道誰,一看周父這個樣子,劉醫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好笑的指了指周父,好笑的道:「好啊,老周,我說呢,今天怎麼這麼一臉得意,看這臉快笑出花了吧。原來是拿這人參眼饞我來了,行了,這眼饞過來,快拿過來吧,讓我好好看看。」
這次周父沒有閃躲,乖乖的將人參遞了過去,不過還是略帶得意的說道:「怎麼樣。這人參不錯吧。這玩意我雖然不會看,但是這幾根可是都成型了,想來不會差了。」
劉醫生這次倒是沒有反駁周父。反而認同的點了點頭,深深的吸了口氣,聞了聞濃重的參香味,忍不住讚歎的說道:「好參啊。好參。」說到這,劉醫生忍不住將周父上下都打量了幾遍。略帶些戲謔的說道:「你都是個糟老頭子了,咋就有這運氣呢,真是老天沒眼啊。」說完,劉醫生還故作遺憾的搖了搖腦袋。當下就周父鬱悶個半死。
這時劉醫生才將包裹著人參的紅布打了開來,再看到那斷裂的參須後,劉醫生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頓時覺得心疼的半死,多好的野山參啊。楞是被這老周頭給糟蹋了,你說誰家有這麼個東西不得拿個木頭盒子裝起來,當傳家寶啊,哪像這個傢伙,竟然拿紅包一裹就給拎來了,細看還能看見參體上磨開的傷痕,頓時狠狠的瞪了周父一眼,這才又小心的將人參包了起來,囑咐周父三天後來拿就是了,整個人的眼神卻是又黏到了人參的身上。
周父呵呵一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在了一旁,欣賞起了劉醫生對著人參垂涎欲滴的樣子。
等劉醫生回過神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周父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捂著「撲通撲通」的心臟,驚叫道:「你咋還沒走。」
周父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笑了幾聲,搖了搖頭,留給了劉醫生一個囂張的背影,直讓劉醫生暗暗咬牙。
轉眼兩日過去,終於到了周慶國孩子滿月這一天,一大早,周家人打扮一新,老兩口穿著紅呵呵的一聲唐裝喜洋洋的到了三兒子的房子中,見到的人,都忙向老兩口打起了招呼,周父見狀也是笑的不行,「老王啊,你來了,歡迎歡迎啊,一會一定吃好喝好。」
「哎呦,老李,你也來了,興國快去搬個凳子給你李叔坐下,你小時候你李叔可愛抱著你玩了。」
說話間又見一人往後面進了大門,周父又忙叫道:「哎呀,老張,都來了,快裡面坐裡面做坐。」又扭頭對著剛搬來凳子的周興國道:「興國,再去搬張桌子我和你幾位叔叔在這裡坐著。」說完,周父忙將幾個孫子孫女都摟在懷裡,讓周興國兩口子過去幫忙了。
不得不說,幾個孩子也很是乖巧,待在周父身邊不吵不鬧的,時不時還甜甜的喊聲爺爺,只讓人看著羨慕不已。
再加上,劉佳給兩個小傢伙打扮的好,都是按照起碼三五年後的審美觀打造,一身白襯衣背帶褲,在配上兩人紅撲撲白淨淨的小臉,簡直是賣萌一大殺器啊,不說別的,簡直比很多女孩都長得漂亮呢。
不得不說,漂亮的孩子肯定更惹人疼愛點,這不幾個和周父差不多年紀的將兩個小傢伙抱著轉了一圈,心裡都是愛的不行,語帶羨慕的道「老周你如今可是發達了,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有本事,聽說你跟著二兒子去首都住著了,哎呦,下次再去的時候帶上我唄,我這輩子還沒去過呢。」
其他幾人也是心有慼慼焉,忙不迭的道:「就是,不是我說老周,你家老二我就不說了是個有本事的,這老大和老三也厲害的很啊,如今我家娃子在你家老三的廠子裡幹活,一個月就能拿到這個數,可比我們一家人掙的錢都多了,聽說最近廠子裡再搞什麼考核,能考上的人,不止工資能多點,還能做什麼小隊長,老周咱們可是一輩子的朋友了,這事一定要把俺兒子算上,反正這請誰不是請啊。」說到這,那人頓時向著周父靠近了幾步,小聲的說道:「不過老周啊,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你說句實話,既然這次回來就在家裡多住些時日,真的,要不然再過兩天這房子是姓周還是興旺真是說不准了。」
周父一聽,當下一驚,不過對於這件事到底是沒有幾分信的,畢竟自家兒子也不是傻的,他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可是很快就有人來戳破,周父的幻想了,這人不是別人而是村長。見村長來了,四人趕忙起身,迎著村長坐了下來,而村長說的話,真是讓周父打了一個激靈。
其實也不是別的,不過是廠子如今是王家大哥管著罷了,提起這個。周父的臉色便有點不好了。不過到底也不想失了面子,呵呵一笑將這話給岔過去了,但是在座的跟周父哪個不是幾十年的交情了。這點事又如何會看不出來,再加上就是誰家遇上這事,心裡都得不痛快不是。
正在此時,周慶國走了過來。喊周父,說是準備開始了。卻被父親狠狠的剜了一眼,整個人都給弄懵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又是怎麼了。
不過此時還是兒子的滿月。有什麼事還是等這事過去再說吧,很快便進入到了給孩子添禮這一項了,當周父將金鎖拿出來的時候。周圍的人一片的驚訝聲,劉佳的銀項圈銀手鐲。周愛國的金鑲玉掛件一出,更是一陣羨慕聲不絕於耳,各個在心中暗腹,這周家三兄弟可真是了得,這才多長時間啊,家裡就興盛成這個樣子,而且看這東西,以前都是地主家才拿的出來的,如今周家的日子,嘖嘖嘖,同時心中也是下定了決心,以後要和這周家多親近親近,不說別的,就是讓自家的孩子去他們的廠子裡做活也是好的。
這時,周慶國忙宣佈宴席開始,眾人紛紛落座,說說笑笑的十分高興,再看桌上的菜色,果然是好的很,當下也都吃了起來。
周慶國這才走到父親身邊,疑惑的問道:「爸,你是怎麼了,好好的誰惹你不高興了。」
周父聞言,將兩個孫子趕到劉佳的身邊,拉著兒子就進了最裡面的屋子,毫不客氣的道:「你問我誰惹我不高興了,我問你,你廠子裡是誰管著,王家人還沒走。」
一聽這話,周慶國只剩下訕訕的「呵呵,呵呵」聲了。
一見兒子這個樣子,周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指著周慶國怒道:「你有沒有腦子,咱家的廠子為啥要他王家人來管,你是死的啊。」
見父親說話聲音越來越高,周慶國趕忙拉著父親不停的將食指擺在了嘴巴邊,示意父親小聲點,直到見父親不說話了,周慶國這才道:「爸,你小點聲,外面這麼多人啊,讓人聽見多不好。」
周父聞言,望了望窗外,壓著嗓子道:「你也知道聽見不好,這都是鄉親們告我的,要不然我哪裡能知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上次王家人不是都答應我了,讓大花的哥哥回去了,怎麼,這是賴到這不走了。」
「爸,說什麼賴不賴啊,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再說了,人家可是給家裡幹活的。」見父親還想說話,周慶國忙接著道:「再說了爸,好歹也算一家人,交給他總比交給其他人靠譜些,你說不是嗎。」
周父聽到兒子的話,就知道,這兒子是死了心的要讓大花的哥哥管著廠子了,他就是再說也沒用了,在心裡歎了口氣,兒子長大了啊,就不在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周慶國完全沒想到父親是這麼個反應,當下追了出去,可惜剛出房門,就被人攔個正著,抓著他要喝酒,只能暫時放下這事了。
而劉佳早在周父領著周慶國進去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在門口小心的觀察著,如今見周父出來,臉上的神情,似怒似悲,忙跟了上去,見周父轉角進了一個屋子,愣愣的坐在床上,劉佳忙起身端了一碗熱水,走了進來,遞到了周父的手上,「爸,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外面好多人都在找你呢。」
周父看了看劉佳這個兒媳婦,歎了口氣,老三畢竟是他的兒子,跟兒媳婦數落兒子,他還做不出來,只能打起精神道:「沒什麼,外面太吵了,我進來清靜清靜。」
劉佳一聽,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笑了笑,轉而開口道:「那爸,你這坐了也有一會了,也清淨夠了吧,咱們去看小侄子吧,這小侄子胖乎乎的可可愛了,剛剛弟妹又給孩子帶了個虎頭貓,可不活脫脫一隻小老虎嗎,小石頭和小太陽兩個現在都趴在床上不想下來了,你老過去看看。」
果然,孫子就是對付周父的一大殺氣,一聽劉佳這話,周父臉上難受的表情頓時緩了緩眼睛也亮了些。
劉佳趁機接著道:「爸,快走吧,我那小侄子也想爺爺抱呢。」
這下子周父再也繃不住笑了出來,沒好氣的道:「他一個小娃娃知道什麼。」話是這麼說,但是周父此時卻已經起身,神情也早不復剛剛的沮喪,就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可這份心情在見到屋子裡的王家人的時候,頓時一滯,不過到底想著今天是孫子的滿月,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僵,露出了笑臉,直接將孫子從王家人的懷裡抱出來,笑瞇瞇的說道:「我家乖孫長的就是好,像我們周家人,心肝你快點長啊,等你長大了,爺爺帶你坐火車去。」對著懷裡的孫子,周父是越看越滿意,嘴角也忍不住咧了起來。
周母此時也走了過來,摸了摸孫子的笑臉,看著小傢伙胖乎乎的樣子,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接口讚道:「老頭子說的是,這孩子可真隨了咱家人的樣了,和慶國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等他以後長大了一準是個有本事的。」
老兩口越看越滿意,越說越覺得這個孩子長大好,抱在手裡就捨不得撒手。
王大花見了,頓時給自己母親使個顏色,想讓母親上去將兒子給抱回來,卻被自家母親狠狠的瞪了一眼,心裡頓時委屈了,只能自己開口道:「爸媽,孩子還小,可不能老抱著,你們把孩子放到床上玩吧。」
屋子裡頓時一靜,周父老兩口的臉上都有些不好看了,恰好此時周慶國抽空走了進來,一看這架勢還以為是大舅哥來廠子裡幹活,父親心裡不痛快說了些什麼呢,忙對著王母道:「媽,你別多心啊,我爸沒其他意思,就是說著玩呢。」

第九十九章

看著眼前這一幕,劉佳忍不住撫了撫額頭,這個三弟,你確定你不是來火上澆油的嗎,怕出現意外,周興國和劉佳兩人忙走到了周父身邊,尷尬的笑道:「爸,小侄兒多可愛啊,你快看,小侄兒衝你笑呢。」可惜這番話,並沒有得到周父的反應,而是臉色更不好看了,劉佳忙給丈夫使眼色,讓丈夫先去將慶國給拉回來。
周興國見狀,忙拉著弟弟忙回跑,見弟弟還在掙扎著給岳母道歉,周愛國也忙往前一跑,將弟弟的嘴巴一捂,和周興國兩人將人給拉了回來。
而周慶國好容易掙脫了捂嘴的手,他也不是個沒眼力界的,看到父親難看的臉色,忙小聲的問道:「爸,這是還生氣呢,我就是讓大舅子在這幫幫我,真沒別的意思。」
見弟弟說的完全不在點子上,兩人忙又拉著弟弟往後退了退,這才小聲問道:「慶國,你這是說什麼呢,什麼讓你大舅子幫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慶國一聽哥哥們這話,頓時愣住了,難道父親不是為這個生氣,忙小聲的問道:「那爸是怎麼回事,愣著一張臉,我進來都覺得不對勁了,還以為爸是為我讓大舅子給管著廠子裡的事鬧騰呢。」
一聽這話,兩人都給愣住了,難不成現在的罐頭廠是張家人管著,兩人下意識的看了看弟弟的神色。得,可算找著症緣了,他們就說嘛,今天父親的狀態不對啊,原來事情在這呢。再想想剛剛弟妹說了那話,自己弟弟一進來也沒和父親先說話,反而一股勁的給岳母道歉。話裡話外還是自家老子的不對。周愛國兄弟兩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周愛國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反思道,「原來我以為我在家裡就算不著調的了,想不到自家三弟比我更厲害啊。」
這番結論。若是被人聽到,還不知道聽到的人家心裡是什麼反應呢。
不過此時周家兄弟兩個忙拉著弟弟將剛剛屋子裡發生的事情一說,周慶國明顯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媳婦能說出這話來。再看看父親氣的哆嗦的樣子,周慶國這心裡也很不好受。讓哥哥們放開自己,周慶國小心的走到父親身邊,訕訕的道:「爸,你站著多累啊。來到床上坐著去。」
周父卻只是看了兒子一眼,並沒有說話的意思,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卻不早不復剛剛的喜意,這樣一來。屋子裡的氣氛更尷尬了。
王母看著也不像,忙跑過來到:「親家公,你別介意,這大花年齡小不懂事,連話都不會說了,一會我一准收拾他,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咱們可不能鬧脾氣,要不然還不是給外人看了笑話。」說話間,王母又回頭狠狠的瞪了閨女一樣,「還愣著幹嘛,還不給你公公道歉,多大的人了,還不會說話,這小娃兒咋不能抱著了,你們幾個哪個不是我抱著長大的。」
聽母親指責自己,王大花心裡委屈的不行,但是看著丈夫看著自己的眼神,她也不敢再說什麼,忙順著母親的意思道:「爸,對不起,我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我斤斤計較,這話我也是聽被人這麼說的,你別介意,我在這裡再鄭重的和你說聲對不起,您老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聽了這話,周父更絕一股郁氣堵在了胸口上,上不來也下不去,憋著他難受,看著懷中的孩子,卻怎麼也找不回剛剛的喜意。罷了,罷了,也許他就不該回來,歎了口氣,周父將孩子往床上一放,轉身走了出去,周家人忙追了上去,周慶國此時也狠狠的瞪了媳婦一眼,跟著跑了出去。
王母這才走到了閨女身邊,照著閨女身上擰了幾下,這才稍稍解氣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你多大的臉啊,敢和你公公婆婆槓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聽到母親的數落,這王大花心裡更委屈了,「媽,你說什麼呢,我哪有跟公公婆婆槓上了,」
見閨女還是死不承認,王母也氣的夠嗆,照著閨女的腦袋就拍了下去,「你別說的好像你多無辜是的,我活了幾十年了還從沒聽過抱孩子能把孩子抱壞了的,你這話衝著誰去的就是個傻子都明白了,難不成你不明白,我說大花啊,你是不是嫌日子過的太清閒,也想學那趙桂花,被人掃地出門啊。」
「媽,你咋這麼說,你還是不是我親媽了,好端端的我為啥要被掃地出門啊。」
見閨女此時執迷不悟的樣子,王母覺得很心塞,看來真是好日子過久了,讓閨女都不知道她是誰了。
王母只能狠狠瞪了閨女一眼,「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你自己想,要是你想不通,那我也沒辦法了,我去看看你公公怎麼樣了。」
說完,王母不理女兒不停的抽泣聲,轉身走了出去。
倒是王大嫂見婆婆走了,忙坐在床邊,驚呼道:「哎呀,妹妹,你這才剛生了孩子,可不能抹眼淚,這是要壞眼睛的。」
一聽嫂子安慰,王大花,這心裡更是委屈了,忙軟軟的喊了一聲「嫂子,」這才哽咽的說道:「嫂子,你說媽是怎麼了啊,原來倒是為的我說話,如今真是越發的偏心了,動不動就說我不對,嫂子,你說媽這是怎麼了。」
王大嫂忙呵呵一笑道:「我說大花,你可別冤枉媽,媽之所以這樣不是為了你好嗎,這有錢的男人哪個能是老實的,我聽說啊,那鎮上雜貨鋪的王老闆,這段時間好像和老婆離婚了啊。又娶了一個比他小十歲的人啊,這不是媽怕,你惹慶國不高興嗎,要知道,這慶國如今的家業可是比這王老闆多多了啊,他要是有那個外心,你說。你能落的下好。我可不以為,這慶國能像他大哥那樣,把家業都給了你。」
這話王大花聽到丈夫拋棄她之後。就再也聽不下去了,頓時怒喝道:「閉嘴,慶國才不會這樣呢。」
王大嫂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不過很快消失了,調整了一番自己的臉色。這才又挨近了王大花的身子邊坐了坐,伸出雙手將王大花摟在了懷中,才接著道:「大花,這男人的話哪裡是能信的。俗話說的好了,這男人有錢便變壞,但是說實話沒錢的男人。那是不變壞嗎,那是沒人願意勾搭他們。要不然不變的能有幾個,所以說啊,這男人靠不住。你可不能犯傻。」
「可是,慶國,慶國不是這樣的人,他對我是不一樣的,廠子裡的錢都是我收著,慶國除了去廠子裡談生意,就是在家陪著我和兒子們玩,我不相信,慶國會這麼對我。」
聽到這話,王大嫂下意識的緊了緊拳頭,才又笑著道:「你啊,就是還年輕,不說別的,就說你那個大哥,誰能想到他能幹出這事來。」
這下子,王大花心裡是更沒主意了,惶恐的問道:「那我該怎麼辦呢。」說著話,眼淚就不停的往下掉。
王大嫂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你這話說的,什麼怎麼辦,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和你大哥難不成能看著你吃虧嗎,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慶國除了陪著你們就是去談生意,我們只要讓你大哥和他一起去,或者讓你大哥一個人去,他自然就幹不出什麼來了,你說是不是。」
王大花此時腦子已經亂了,覺得自己嫂子說的有理,要是一直讓丈夫跟在自己身邊,也就不怕有人勾著他了,當下點了點頭道:「嫂子說的對,不過這樣一來,會不會太麻煩大哥了啊。」
王大嫂此時臉帶喜意嗔怪的說道:「累啥,他一個大男人做這點事有啥好累的。」
王大花聞言,心裡暗暗有了計較,卻沒發現一旁王大嫂眼裡的精光。
另一邊,周父又一次躲進了屋子裡,不過這次比上一次好的多,最起碼所有人都跟了過來,不過周父不想說話,索性背過了身子。
一看父親這個架勢,周慶國立馬更是尷尬,訕訕的走到了父親的身前,周慶國開口道:「爸,我不知道大花說了這話,你放心我回去一准收拾她。」
周父聽了這話,不過是眼睛瞟了一眼,又將身子斜了斜,並沒有說什麼話。
周慶國不免有些著急了,猛然想起,父親喊他去的時候是因為大舅哥,管著工廠的事,知道估計是為了這事有了心結,周慶國臉上更是尷尬了,只得硬著頭皮道:「爸,難不成你還是在為大花大哥在廠子裡的事情生氣。」
周慶國這話一出口,周父果然轉了過來,可是要是真有可能,周慶國還真不希望周父此時有這個反應,這事可真不是好辦的。
「爸,你也知道,他是大花的大哥,孩子們的舅舅,我這也不好太不給面子不是,更何況,大花的大哥,在廠子裡管的真叫個不錯。」見到父親投過來的視線,周慶國趕忙改口道:「是馬馬虎虎,馬馬虎虎,不過只看著兩家的親戚份上,我也不好趕人啊,你說是不是。」
這話倒是誰都不能反駁,周父的臉色也鬆了鬆,不過一想到兒子進門的表現,周父這臉色立馬便冷硬了起來,只覺得這兒子真是白生了。冷哼一聲,臉更是往一旁扭了扭,什麼意思,更是一目瞭然。
周慶國歎了口氣,蹲坐在父親的身前,無奈的道:「爸,你也要為我想想,大花好歹給我生了兩個兒子,她好不容易跟我說件事,我要是都不答應,我成什麼人了,再說了,我那大舅哥看起來還不錯,在廠子裡幹活也很用心,反正用誰不是用,為啥非要將關係鬧的這麼僵呢,你看現在,我過的不是很好嘛。」
周父聽完,也是深深的歎了口氣,仰望著房頂,周父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道:「慶國,爸是怕這王家人有了別的想頭啊。」
周慶國一聽,這才明白父親這是擔心自個呢,當下笑道:「爸,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他們的。」
可是誰知,周父這話卻是一語中的,在以後的日子裡,讓周慶國氣的半死,不過這裡我們暫時不表。
見父親的氣消了些,周興國也忙笑著道:「是啊,爸,咱們可是來辦喜事的,你看你這一發脾氣,誰還有心思給侄兒辦滿月啊。」
周母此時也上前道:「老頭子啊,咱們都老了,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做主吧,以後是好是壞,也是他們自己選的,咱們只要安心抱咱們的大孫子就行了,何苦去惹人閒」
周母這話一出口,周慶國忙靠在了母親身上,「媽,誰敢說你惹人嫌,我可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有爸媽在身邊呢,我知道,今天是大花說話不好聽,你放心,我回去以後一准收拾她。」
「真的」聽到這裡,周母忍不住反問道,都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哪個人什麼個性他能不知道嗎,這老話就說死了,知子莫若母,她就不覺得兒子能做出這事了,便接著戲謔道:「那你現在就去吧。」
一句話便讓周慶國楞在那裡,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臉上的神情更是精彩。
周母見了,笑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真是你爸的兒子。」
頓時屋子裡的人俱都笑了出來,周父也不好在端著臉,看著媳婦沒好氣的道:「教訓兒子就教訓兒子,把我扯進去幹嘛。」卻也不好在生著氣,站直了身子,有些羞惱的道:「都跟在這做什麼,不知道老三家的滿月啊,你們都在這了,外面誰招呼的,這事可得咱們去弄,可不能讓王家人出了威風。」
正說著話,王母走了進來,見到周父,王母忙笑著道:「親家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家大花不會說話,我在那邊早教訓他了,你老別生氣啊,你要是不信啊,這會子她還在抹眼淚呢,你跟我回去看看。」

第一百章

「啊」一聽王母說把兒媳罵了,此時兒媳還在抹眼淚呢,周母可是坐不住了,要知道,這女人月子要是做不好,以後可有的受了,雖然這時候也算過了月子了,但是到底還是不好的,忙開口道:「慶國,還不快回去看看你媳婦,別讓她哭了,這個時候哭可別把眼睛哭壞了。」
周慶國聽了,忙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周父,得到周父一句「看我幹嗎,還不看你媳婦」,周慶國尷尬一笑,忙匆匆的跑了出去。
王母見兩老也沒有怨懟閨女的意思,這心裡稍微放了放,又忙開口道:「親家啊,這閨女今天這話,說的不對,你們別放在心上,你放心,過了今天我一准修理她,你們也知道今天,畢竟是孩子滿月,咱們要是鬧出來,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明天,明天我一准壓著大花,給你們端茶賠罪。」
周母見了歎了口氣,讓王母坐了下來,「親家母啊,用不著這樣,咱們都是這時候過來的,有什麼賠罪不賠罪的,只要孩子們能過,就是咱們受點委屈也沒啥,只是我這心裡不得勁,原來大花她不這樣啊,不是我胡說,當時第一眼見這大花啊,我就喜歡的不得了,一門心思讓她給我當兒媳婦啊,這怎麼不過幾年,就變成這樣了呢,親家母。你說到底是什麼讓孩子們變了。」
王母頓時一陣的尷尬,不知道周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說他們不該來這裡住著,畢竟要說有什麼區別,除了周家發達了,就是他們住沒住在這裡的問題了,而且。她不認為周母的意思是周家發達了。想到這。王母不好接話了,老實說,這好日子過慣了。誰願意回去過以前的苦日子,如今,家裡吃穿不愁,兒子每月又有一大筆的入賬。生活好的不能再好,她可不想回自己家去。
只能尷尬一笑。開口道:「我想可能是孩子一時想岔了,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變,不過親家你要是不解氣,一會打她兩下。出出氣,這婆婆也是媽,打她她就得受著。」
其實不得不說。周母還真有王母擔心的這意思,不過見王母不接話茬。也不好將這事給挑明了,只能呵呵一笑,轉了話題道「行了,今天畢竟是個好日子,興國,愛國,小佳,你們帶著孩子們出去吃席吧,我和你爸在這裡再坐一會,這人老的了就容易累,我們在這屋裡歇歇。」
見周母發話了,幾人點了點頭,就相約走了出去,周母這才微微一笑,轉向王母道:「我今天聽鄉親們說,這大花的哥哥,好像管著罐頭廠的事啊。」
王母一聽就暗叫不好,強笑了下道:「這不是慶國忙不過來嗎,他做大舅子幫幫忙是應該的嗎。」
王母本以為她這麼一說,周母必定要反駁一番,誰知,周母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笑著道:「這倒也是,這大花的大哥,還真疼他,特意跑來幫妹妹,妹夫的忙,想來把自己的活計都給耽誤了吧。」
一聽周母這麼說,王母忙笑了笑道:「呵呵,沒事,只要大花她們能過,他一個大男人耽誤些活計有什麼要緊。」
周父此時一聽自家老婆子不僅不說讓大花的哥哥搬出去,反而誇了起來,忙狠狠的瞪了自家媳婦一眼,卻見到了媳婦嘴角那好久不見的熟悉笑意,無端端的打了個冷顫,臉上也有了笑意,暗暗嘲諷,這親家母恐怕要倒霉了,他家老婆子也不是個簡單的啊。
果然周父馬上就見到了自家媳婦給力的一面,只見周母呵呵一笑,對著王母道:「這慶國也真是的,做事也太不經大腦了,這讓大舅哥耽誤活計來幫忙,怎麼也得給點工錢啊,要不然就實在太不像話了,這樣吧,我做主了,讓慶國給大花大哥一個月30塊錢,親家母也別客氣,這既然咱們兩家連了親,比旁人多給點也是應該的,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王母當下便被這一句話堵在那了,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要知道,自家兒子現在在周家可是最少能拿一百塊的,這還不包括其他的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多半,自家兒子怎麼願意,不說他了,就是王母也不願意的。
見王母半天不答話,周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忙接著說道:「親家也不要嫌多,畢竟咱們是親戚,也不好比外面給的少了,你們安心收下就是,至於慶國那你不用擔心,我的兒子我瞭解,絕不是那小氣的,給大舅子這點子錢,他再沒有不願意的。」
看著對方憋屈的神色,周父頓時覺得他的心氣立馬順了,也忙跟著媳婦開口道:「親家母,我媳婦說的是,你別擔心,這拿錢多了,我們家可沒有什麼小氣的人。」
一席話只說的王母面紅耳赤,忙強笑道:「那個這事我還是回去問問孩子們的意見吧,啊,這會大花估計餓了,我得回去看看。」說完,王母忙略帶狼狽的出去了。
周母這才給丈夫理了理衣服,開口道:「怎麼,心裡舒服了嗎,你啊,也不看自己多大了,還在這鬧脾氣,也不怕兒子們看到笑話。」
周父看著王母憋屈的樣子,這心裡早就舒服多了,此時想想剛剛的作為,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好笑,又見媳婦站在那裡笑意濃濃的樣子,忙豎起大拇指道:「媳婦,還是你厲害。不過你看親家母剛剛的臉色,明顯是對這個價錢看不上啊,這慶國到底給了人家多少錢。」
周母抬頭看了丈夫一眼,半晌才將食指豎了起來,涼涼的道:「起碼這個數。」
周父當下大呼道:「一百塊」說完,周父下意識的像媳婦看去。見媳婦認同的點了點頭,當下就怒了「臭小子,倒回奉承大舅哥,這麼長時了還沒見他給老子一百塊呢,哼,一顆心都跑到王家去了,老子生他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周母並沒有勸解丈夫的意思。因為周母此時心裡也很是不舒服,倒不是在乎孩子的那點子東西,不過是想要那份心意罷了。不過顯然他兒子的心意都跑到岳母家去了。
不過周母此時也不想在糾結這個問題了,「不聾不啞不做家翁」隨他去吧。
滿月宴這一天,可以說兩家人沒有一個是痛快的,好在晚上的時候就各回各家了。王母將兩個孫子一個外孫哄睡了,這才領著媳婦來到閨女的屋子裡。她心裡也是尋思著若是周父老兩口不說什麼也就罷了,若是說了,兒子那邊還不知道如何是好,越想心裡越沒底。忙將周母上午說的話,告訴了女兒,之所以這樣。王母也是想和閨女商量商量,免得周母突然出招。真的將兒子這麼好的活計給攪了。
王母話音剛落,王大花就控制不住的跳了起來,「啥,只給我哥三十塊錢,他們是打發叫花子呢,我就知道,他們回來肯定就沒好事,回來一次就鬧一次,上次的事還沒過呢,這會子就又鬧出這事了,哼,別當他們發達了,就看不起人,周家能成這樣,也少不了我,想要翻臉不認人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呢,媽,你別擔心,讓我哥就在這裡干,我倒要看看,他周慶國有沒有那麼大的臉面,只給大舅子三十塊錢。」
見閨女越喊越大聲,外孫都被嚇哭了,王母忙將閨女閨女拉了下來,沒好氣的道:「你這是要作死啊,說這麼大聲,讓慶國聽到可怎麼得了,你別以為慶國疼你,你就越發沒個正經了,我告訴你,真要把你和他父母放到一塊,他選的肯定不是你,你不要能。」
說著話,王母忙給閨女蓋上了被子,這番話,也將王大花的氣焰,打下了一些,懨懨的道:「媽,我這是為了誰啊。」
聽到這話,王母的心裡頓時一軟,給閨女理了理髮絲道:「閨女,媽當然知道你為了誰,可你哥是我生的,你也是我生的,雖然我有的時候是偏向你哥,但也是希望你過得好的,這事慶國他媽要是不提,那是最好了,要是提了,你也別和慶國擰著來,就先按三十塊錢給著,這工錢比外面給的也高多了。」
王母話音未落,只聽一聲「那怎麼行」的尖利聲音傳了出來,循聲問去,不是王大嫂又是哪個。
王母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沒好氣的道:「我跟我閨女說話,誰讓你插嘴了,我看你是日子過的太好,想找抽了是吧。」
聽到這話,王大嫂微微瑟縮了下,不過很快挺起胸膛道:「媽,不是我要鬧,可是三十塊錢,你讓我和孩子他爸怎麼活,你孫子今天要這個,明天要那個,孩子他爸要是不多掙點錢,哪有錢給孩子買這些。」
王母當下沒好氣的瞪了媳婦一眼,「說的什麼話,難不成我孫子的玩具是你們買的嗎,哪次不是我家大花出的錢,你不說這事,我還忘了,今天我倒要好好問問你,我兒子賺了那麼多錢都去哪了,你是不是拿去偷偷貼補了娘家了,老娘告訴你,我兒子現在要什麼有什麼,你要是真敢把我兒子掙得錢拿回娘家,就給老娘滾出去,有的是閨女想進來。」
一聽這話,王大嫂,當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還從沒見過有哪家婆婆咋麼狠心,要將兒媳給趕出去啊,俺自從進來你王家門,有哪點對不住你王家了,不看別的,就是給你們生了兩個孫子,你們也不能這麼對我啊,俺的老天啊,俺可不能活了啊。」
看著媳婦這幅姿態,王母的青筋是突突的往外冒啊。當下也不顧女兒就在跟前,照著兒媳婦的身上就打了過去,只聽王大嫂不停的慘叫,就知道這打的絕對不輕,正在此時,王大哥竟然回來了,一看母親將媳婦壓在地上打,忙將母親抱在了一邊,又將媳婦扶了起來,這才皺著眉頭道:「媽,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打她做啥。」說完王母,王大哥又忍不住轉頭指責起了王大花這個妹妹「你是死人啊,看見媽打你嫂子,也不知道勸勸,你嫂子平日真是白疼你了。」
見兒子進來,二話不說就向著媳婦,王母這心裡頓時更是氣的不行,「你這個沒出息的,也不問問到底是什麼事,進來就向著你媳婦,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
可王母話音未落,王大嫂就忍不住撲在王大哥的胸前哭了起來,「你這個死鬼怎麼才回來啊,你看你媽把我打得,我做錯什麼了,我不過是不想讓你只掙三十塊錢,我犯了什麼錯了,要被打成這個樣子。」
一聽媳婦這麼說,王大哥也懵了,什麼只掙三十塊錢,忙開口問道:「媳婦,你先別哭,先告訴我,什麼叫只掙三十塊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大嫂此時也不哭了,忙將王母剛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又接著道:「我不過說了幾句,你的工資不能減的話,媽就生氣的不行,還說兒子們吃的穿的玩的都是她姑姑買的,張林,你可要跟婆婆好好說說,這錢絕對不能減啊,咱家可是還有好幾張嘴要養活呢,以後孩子上學要花的錢多著呢。」
聽了媳婦的話,王大哥的心裡就很不自在,其實王大哥這個人心裡是很自負的,脾氣也是暴躁的不行,如今到了母親這,卻全成了他是靠妹妹活著的,這讓一向自負的王張林怎麼受的了,當下臉色就十分難看,他直接走到母親的面前,施施然的問道:「媽,在你眼中,兒子就這麼沒用嗎,還是你以為兒子這麼累死累活的替妹妹看著罐頭廠,不值那點子工資。」
王母當下就有點語塞,對於媳婦她當然不會客氣,可是這要換成兒子,那自然是心肝寶貝了,見到兒子略帶傷心憤怒的眼神,王母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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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母不知道,她此時的這幅姿態,落在王大哥眼中,就是默認了,這對於王大哥高傲的自尊心,是一次徹底的顛覆,當下一向自傲的王張林便失控了,將屋子裡能砸的都給砸了,剛剛滿月的小傢伙當下被嚇的直哭,把王大花心疼的直掉眼淚,還不停的喊著「大哥快住手」的話。
而王張林的這番打砸,也將王母給驚醒了,一見兒子將閨女的屋子鬧成這個樣子,王母心裡是又氣又恨,拿著屋子裡的雞毛撣子,照著兒子身上就揮舞了十幾下,「你這個不爭氣的啊,這是你妹妹的屋子啊,你在這砸什麼啊,你是想活生生的氣死我啊。
王大嫂見丈夫挨打,忙撲了上去,「媽,你別打張林啊,他不是有意的,這事擱誰身上,誰能痛快了啊。」
可誰知,王大嫂的這番話,徹底將王母的火氣給勾到她身上去了,在王母的心裡,兒子都是好的,要不是這個兒媳婦多嘴,自己兒子也不會將閨女的家給砸了,找到了宣洩點,王母當然不會客氣,雞毛撣子,頓時改變了路徑,直往王大嫂的身上招呼,這次王母可不會手下留情,每一下都用了死力氣,王大哥忙將雞毛撣子一抓,大喝一聲「夠了,打砸的是我,媽打她做什麼。」這番話一出口,更是將王母氣了個半死,只覺得這兒子的心都偏兒媳身上去了,對王大嫂這個兒媳更是不滿。
狠狠瞪了王大嫂一眼,王母這才對著兒子解釋道:「張林,我是你媽,哪有不像這的。可你也不想想,那兩人畢竟是慶國的父母,他們的話,在慶國那裡是什麼份量,要是硬撐著和慶國鬧起來,為難的還不是你妹妹,兒啊。你妹妹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好。你可別讓你妹妹難做啊。」說著,王母看了看兒子的神色,見沒什麼牴觸的情緒。這才接著道:「再說了,大花是你親妹妹,她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吃虧,你自己算算。大花這段時間給你兒子買的東西就花了多少,你可不能讓你妹妹難做啊。」
王大哥此時也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是也明白,這廠子畢竟是人家的,他再不願意又能如何。當下黑著臉也沒了說話的意思,只懶懶的說了句:「媽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就拉著自家媳婦出了屋子。
直接將王母氣了個倒仰。指著門口大罵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那個哥哥整個魂都被你嫂嫂給勾過去了,你說養個兒子有什麼用,都是給別人養的。」
見母親這麼說,王大花心中也是憤慨,頓時對這個嫂嫂心裡也存了不滿,「媽,別想了,你不是還有我嗎,放心我和我哥可不一樣,絕對靠的住,以後我給你養老。」
王大花這麼一說,頓時將王母給逗笑了,「說什麼呢,你見誰家有兒子,靠閨女養老的,我要真這麼幹了,你大哥還不被人笑話死,行了,這一天你折騰的也夠累了,趕快抱著孩子睡吧,這慶國跟著去了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一個睡著,可要蓋好被子,我去看看虎蛋,雖然我把床沿給擋住了,可是別把孩子給掉下來。」
王母這麼一說,王大花心裡也是擔心兒子,也就沒攔著母親,等母親一走,王大花抓著床單的右手緊了緊,臉上也冷了下來「哼,想將我哥擠兌走,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第二日,便是劉醫生說的,拿人參的日子,一大早,周父便起了身,吃過早飯後,又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這才來到了劉醫生的門前,老遠就喊道:「老劉我來了。」
可是還沒等周父走近,只聽匡噹一聲,大門竟然給關上了。
還好周父此時離得不是太近,要不然非得將鼻子碰掉不可,看著此時緊緊關著的大門,周父好笑的道:「我說,老劉,你這是搞什麼啊,哪有把人關在門外的事情,快把門打開,我是來拿東西的,你把門關了像什麼樣子。」
這時才聽到劉醫生的話從院子裡傳了出來:「走走走,我是讓你今天來拿,可沒有讓你這麼早就來,你說你這性子咋就這麼急,我好容易才見到這麼好的東西,你就不能讓我多放一會,你現在就拿走這不是挖我的心嗎,晚上再來,晚上再來。」
周父此時心裡的小人已經笑得不行了,倒不是他非得在乎這麼一點時間,實在是在逗老劉的這個過程太讓人舒爽了,想到這,周父就更不走了,當下就在門外也喊了起來,「我說老劉,你這是不想當醫生,要改行當土匪啊,哪有這樣的啊,快把東西拿出來,我準備拿回去了,別學娘們似得磨磨蹭蹭的,我還等著送人呢。」
誰知,這話一出口,這大門竟然打開了,劉醫生伸手一拉將周父拉進去後,又往門外仔細看了看沒什麼人後,又將大門關了起來。
拉著周父就進了屋子,略帶諂媚的道:「老周啊,你這人參要出手啊,給我一根唄,放心你多錢買的,我加錢給你,絕不會佔你便宜,怎麼樣,咱們這麼多年的老關係,勻我一根唄。」
周父聽到這話,故作姿態的晃了晃腦袋,「這個嗎。」
剛說了三個字,就見劉醫生已經拿著一個茶缸遞到了周父手上,嘴裡還不停的說道「喝水,喝水。」
周父看的好笑,就這茶缸喝了兩口,這才挑了挑眉頭毫不客氣的打擊道:「老劉啊,你這話我咋聽不懂呢,我啥時候說要將人參出手了。」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周父特意氣人,臉上的神情很是無辜。
看著眼前,明明一把年紀還做著無辜的表情的周父,老劉表示,他怎麼覺得就這麼噁心呢,當下上前一把將茶缸奪了過來,沒好氣的道:「好啊,老周,你這是耍著我玩呢,哼,我就知道你這個老傢伙最不老實了,別喝我家的水,給你喝都是糟踐了。」
對於老劉的不客氣,周父並沒有生氣,反而湊到老劉身邊,好笑的道:「你看看你這人,咋亂冤枉人呢,誰耍著你玩了,我本來就沒有說要出手的嗎,不過說實在的,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我說,我要出手的。」
見一眨眼的功夫,周父就不承認了,老劉氣了個半死,當下反駁道:「是不是你說的,要將人參拿回去送人的。」
周父仔細想了一下,當下點了點頭,「是,我是說了,這有什麼不對嗎。」
一聽周父承認了,老劉當下怒道:「你這人參都能送人了,咋不能勻我一顆,這送誰不是送啊,再說了,我要不是白拿,該給的錢我是一點都不會少的。」
見老劉原來在這裡誤會了,忙笑著道:「我是給我幾個兒子分分,還有老二家的丈母娘也給一根,你說,我這四根還有剩的嗎,我咋勻給你。」
老劉聽完這話,眼睛當下就耷拉了下來,幽怨的看了周父一眼,沒好氣的道:「說話也不說清楚,害我白高興一場。」說著,到禮物拿出了四顆人參,將臉別到了一邊,看都不看周父,忙揮了揮手道:「走走走,快走別讓我看見。」
周父見老劉這個樣子,又想到這人參也有能切片的,當下道:「你要是實在想要,我可以讓你幾片,這錢就不用了。」
剛一說完,周父就見老劉立馬轉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張嘴就是「當真」二字,再見到周父點頭後,一把便又將人參搶了過來,隨手拿起一根人參,直接用專門切藥材的刀子,切了一半下來,將剩下的包好塞進了周父手裡,又從屋子裡拿出一疊子的錢,粗粗看去也有八九百塊的樣子,塞到了周父的手裡,這才推著人到了大門外,絲毫不給周父開口的意思,說了一聲「謝謝」後,就碰的一聲,將大門關了起來。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呵成,反正等周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門外了,看著手中的東西,周父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老劉啊,一輩子了,脾氣是半點沒變啊。」
當下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拿著東西回去了。周父很明白,就算他要把錢還回去,老劉也不會要的,多少年了,老劉還是這個脾氣。
等回到了周家,周父直接將人參分了開來,給了大兒子一顆,給了劉佳一顆,將那半顆收了起來,再將剩下的一顆用紅布包了起來,準備一會給三兒子送去,見大兒子拿著人參呆呆的樣子,周父好笑的道:「快收起來吧,這是小佳偶然碰到買回來的,你二弟一家念著兄弟情誼,你可不能忘了你二弟一家的好,你們都是我的兒子,你們始終要記得,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無論如何,你們之間可不能生分了。」
聽到這話,周愛國忙笑了笑「爸,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第一百零二章


周父聽了這話十分滿意,不停的叨念著「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們都是好孩子。」
說著,周父忙對著周愛國道:「去把你弟弟喊來,我把他的那一份給他。」
周愛國忙應了一聲,將人參放在桌子上,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就拉著周慶國走了進來,在路上周愛國並沒有將是什麼事告訴這個三弟,所以周慶國進來的時候可以說是心驚膽顫的了,倒不是因為別的,實在是怕父親再說出什麼話,比如什麼王家沒安好心的話,他真的怕了。
而一進來,周慶國便小心的問道:「爸媽,喊我來是什麼事啊。」
一看兒子這架勢,周母就知道兒子心中在想些什麼,不過她到底是心疼兒子,也沒將這話說開,而是直接將人參塞進了兒子手裡道:「給你的,好好收著,可別被你媳婦給倒騰給娘家人了,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周母說完,周慶國望著手裡被塞進的紅布頭,將其打開之後,頓時大吃一驚,驚叫道:「人參。」又見此時的人參都成型了,忙道:「這人參你哪來的。」如今的周慶國可不是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窮小子了,自從罐頭廠開了以後,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周慶國如今的家業就是在市裡都是數的上的,他也和人家出去過,自然明白這人參不是什麼便宜貨,別說現在了,就是以前還是窮小子的時候,也知道這人參一般人哪能買的起的,如今見父親將這麼好的人參給了他。自然要問清楚的。
周父也不矯情,直言道:「是你二嫂,機緣巧合買回來的,這不念著你們,給你們一人一株,也算是她的心意,你們可要將這情分記在心裡。要記住你們是同父同母。留著同樣血脈的親兄弟。這世上再沒有比你們呢親近的人了。」
周慶國忙點了點頭「爸,這話就是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兄弟間的關係好著呢,你老別瞎操心了。」
周父聞言,照著三兒子的腦袋就是一拍,沒好氣的道:「我能不操心嗎。你看看你,啥時候聽過我的話。上次都說好了,只讓你岳父岳母住過了,給你們招呼一下,如今倒好。全家都搬過來了,明顯是賴著不想走了,哎。我就不明白了,這王家人也真好意思啊。一家人都賴在這了,也不怕被人戳脊樑骨。」
一聽父親又說起了這個,周慶國識相的低下了腦袋,知道一時半會他的耳朵是別想消停了,果然,直直過了半個鐘頭,周父這話頭才停了下來,詢問兒子道:「怎麼樣,我說的你聽到了沒有,你老實和我說,這大花大哥在廠子裡幹活,你一個月到底給了他多少,別說假話,這廠子裡的人可不少。」
周慶國尷尬的笑了笑,伸出了一個手指,腦袋都低的都快到咯吱窩了。
果然,周父聽到這話,都沒費精神開口的,直接都上腳了,雖然下手不重,但是,疼還是要疼的。
周慶國被踢了也不敢下手去揉,忙蹦了幾下,緩解了下疼痛,就嬉皮笑臉道:「爸,你看這給都給了,價錢也早就說好了,這要是降了也不合適不是。」
周父聽了一愣,兒子怎麼知道這事,自家媳婦擠兌人的時候,可就只有他們三個在場,既然他們沒說,這說的人是誰也就一目瞭然了,周父頓時氣急「好啊,我還沒鬧呢,她們倒是有臉挑撥我兒子了,我告訴你,慶國,你這次要不把他的工資降到三十塊,你就索性改姓王,當他們家的兒子算了。反正,你的心都已經向著人家了。我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周慶國尷尬的笑笑,忙湊到了父親的身邊,好笑的道:「爸,看你說的,我哪有不聽你的話了,不過你也知道,這大花好歹給我生了兩個孩子,我不看別的,就是光看兩個孩子的面子,也得對他們大舅好一點不是,再說了爸,我真覺得我這個大舅哥掙這點錢,咱們不虧,你不知道,自我這大舅哥來了,幾乎日日都待在廠子裡,可以說是親力親為,再說了,爸,你也知道咱們廠子裡招的人,主要就是咱村子裡的人,這些人不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就是要叫叔叔伯伯的人,你說,就算人家做的什麼不對,我好意思說嗎,別說是我了,就是給爸你,爸你好意思嗎。」
周父想了想,確實,要是給他,他也是不好意思的,這情緒頓時緩和了下來,周慶國見這話管用,忙又接著道:「再說了,爸你以為這是個好差事啊,我那大舅哥在廠子裡干的可都是得罪人的事,誰做的不好,不對了,那是要被罰款的,你也知道,為了這事,咱村那些人可沒少往我這告狀。」
周父聽到這裡,心裡不爽,又開口道:「那我聽村子裡的人說,這廠子裡,怎麼不招咱們村子裡的人,反而把你媳婦他們村的人都給招進去了,這不是給人家騰地嗎,再說了要是咱村子裡的人出現這問題,他一個外村的不怕把人都得罪了,難不成他們村子就沒有這樣的人,這他要是連自家村子裡的人都能抹開面子,那他這人跟咱們可不是一路的。若是他不罰,那不是明擺著用咱們的廠子,給他賺人氣嗎,反而讓你間接的將村子裡的人都得罪過了,或者他根本就是有意識的將人都給換了,那以後,這廠子裡到底是他說的算呢,還是你說的算呢。」
這番話,當下便將周慶國給問住了,老實說這事他還真沒想過,訕訕一笑道:「爸,我怎麼發現你從首都回來之後,這事是越想越複雜了,這廠子是咱們周家的和他們有什麼關係,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您老就別瞎操心了。」
周父聞言。恨得又在三兒子的腿上踹了兩腳,沒好氣的連說三個「滾」字,周慶國這才嬉皮笑臉的走了出去。
指著門口,周父還不解氣的道:「這慶國和誰學的,真是越發不著調了。」
周母上前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忙哄勸道:「行了,行了。孩子都這麼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咱們啊,管不動了。」
周父聞言。頓時一靜,見眾人還在這裡,忙揮了揮手道:「行了,我和你媽說會話。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完,又見了劉佳。忙開口道:「小佳,你不是要去親家那嗎,湊現在沒什麼事,你和興國帶著兩個乖孫趕快去一趟吧。順便在那住一晚上,別著急回來,你和親家母也是好長時間沒見了。多陪親家木說說話。」
劉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喜色。忙高興的應了下來,正準備拉著丈夫往外走,就又聽到周父開口道:「興國,記得多給親家買點東西,你好容易去一趟,別丟了禮數。」
周興國忙點頭應了下來,周父這才揮揮手,讓兩人出去了,待出了屋子,劉佳與周興國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小傢伙,坐上了去鎮上的汽車。
到了店門前,劉佳卻是有了些近鄉情怯的意思,周興國好笑的用胳膊撞了撞媳婦,「小佳,愣著幹嘛,到了,快進去吧。」
說著周興國便率先走進了店裡,而在周興國進門的剎那,劉二哥一眼就看到了,直接喊道:「媽,媳婦快出來,看看誰來了。」而就在劉二哥喊這一嗓子的時候,劉佳也已經走了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劉母和劉二嫂跑了出來,一見是周興國和劉佳,兩人的臉上也都是喜色,呵呵一笑道:「哎呀,你們怎麼回來了,快進屋,快進屋。」說著,劉母和劉二嫂兩人忙將劉佳等人拉進來後院。
劉母這才笑嘻嘻的將劉佳懷裡的小太陽抱了過去,忍不住就在小傢伙的臉上香了兩口,笑嘻嘻的道:「我家小太陽真是可愛,姥姥真是愛死了。」
小太陽也是乖覺,抱著劉母的臉蛋就是一啃,罷了也學著劉母的語氣道:「小太陽也愛死姥姥了。」
一席話說的劉母臉上更是笑開了話,「哎呦,我家小太陽的嘴巴怎麼這麼甜呢,來張開嘴讓姥姥看看是不是吃糖吃多了啊。」
劉母本也是開玩笑,沒想到小太陽竟然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伸出一隻小手掌,五根指頭分得開開的,「小太陽今天吃了五顆糖。」
「啊」劉佳聽到這話頓時嚇了一跳,忙急急的問道:「小太陽,誰給你的糖,媽媽有沒有說過,一天不許抄過一顆糖。」
小太陽聽了,當下腦袋低了下來,兩隻小手扭在了一起,可憐兮兮的道:「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還不待劉佳說話,劉母當下就心疼到不行,對著劉佳沒好氣的道:「讓我說你點什麼好,小太陽才這麼小,吃兩塊糖怎麼了,看你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會把孩子給嚇著了。」
說完,劉母忙晃了晃懷中的小太陽道:「小太陽別怕,姥姥在這,我看誰敢欺負你。」
劉佳輕歎了口氣,好笑的道:「媽,我不讓他吃糖也是為了孩子好,這吃糖可是最壞牙的,你也不想你家外孫,以後嘴裡是一口爛牙吧。」
劉母聞言,狠狠的在閨女的額頭指了兩下,才沒好氣的道:「現在孩子還是乳牙呢,怕啥,等以後換了牙再注意就是了,小孩子又有幾個不愛吃糖的。」
這個可以這麼解釋嗎,劉佳都快被母親的話給驚呆了,就算乳牙遲早是要掉的,但是該注意的不是還應該注意嗎。
不過劉佳也知道,此時和母親說什麼,母親也是聽不進去的,只能轉移話題道:「小胖子他們呢,我怎麼沒見。」
一提起兒子,劉二嫂笑呵呵的道:「我把他們送到托兒所去了,隔壁家的強子自從去了以後,你那倆小侄子就鬧著要去,正好我也看煩了,就送他們兩個去了。」話是這麼說,但是劉二嫂的臉上卻滿是喜意,說這話的時候,劉二嫂還看了看天色道:「再有一個小時,小胖子他們就該回來了,這天色你們回去也該晚了,直接留下來住一晚吧。」
劉佳笑著點了點頭,拉著劉二嫂的手道:「我們這會子來,就沒打算回去,還要麻煩二嫂給我們收拾屋子了。」
「客氣啥,你們和媽說會話,我這就去給你們收拾啊。」說完,劉二嫂又逗了逗兩個小傢伙,這才收拾屋子去了。
劉母忙將幾人領進了屋子,這才道:「你們怎麼回來了。」
劉佳聞言,笑了笑道:「慶國家的孩子滿月,我們來給他們過滿月的。」
聽了這話,劉母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記性,這麼大的事咋給忘了呢,小佳一會走的時候,幫我把禮物給捎過去,咱可不能失了禮數。」
劉佳「哎」了一聲,笑著道:「知道了媽。」說著,忙將丈夫口袋裡,裝著的人參拿了出來,將紅布打開,推在了劉母面前道:「媽,我這次回來最主要就是為了給你送這個來的。」
劉母一看,驚叫一聲道:「呀,人參。」剛說完,劉母就忙將人參用紅布包了起來,緊張的問道:「這精貴玩意,你們是從哪弄來的。」劉母剛說完這句話,劉二哥便推門進來了,劉母下意識的將人參往後一藏,扭過頭來,見是兒子,忙又訕訕的拿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劉佳先忍不住笑了出來「媽,這是在咱家,你擱得住嗎,再說了,誰會來後院啊,你也真是的。」
劉母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又指著劉二哥遷怒道:「你不在外面看店,進來幹什麼。」
劉二哥被問的一愣,回過神來才道:「這不是妹妹來了嗎,還開什麼店啊,再說,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也沒幾個生意了,我索性把店門關了,陪妹妹說說話。」
劉母聞言,這才放了劉二哥一馬,「你妹妹好容易來一趟,一會你去買隻雞,再買點好菜,今天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
劉二哥忙應了一聲,又和劉佳說了兩句話,這才笑嘻嘻的跑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劉母早去準備飯菜了,劉佳本也想跟著去,被劉母按了回去,只說讓他們夫妻倆好好歇歇,就在此時劉二嫂接著兩個小傢伙也回來了,一見姑姑來了,兩個小傢伙那喊「姑姑」喊得一個親近啊,倆娃忙鬆開了媽媽的手,都扒在了劉佳的腿上,姑姑,姑姑的喊個不停。
那親暱的樣子,把劉佳這心裡高興的啊,恨不得兩個都揉到懷裡,往口袋裡掏了幾個糖塊,一人嘴裡塞了一塊道:「你們想不想姑姑啊。」
毫不意外,一個「想」字,從兩個小傢伙嘴裡念了出來,劉佳這心裡更是高興的不行,樓摟這個,抱抱那個,嘴角都快咧歪了,就在這時,劉佳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褲子,順勢看去,就見自家兩個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撲了過來,眼巴巴的望著自己。
一看這眼神,劉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劉佳並沒有滿足兩個小傢伙的要求,而是,繃著臉,開口道;「小石頭,小太陽,還記得,答應過媽媽什麼嗎,說好的一天吃幾顆糖的。」
劉佳這話剛說完,就見兩個小傢伙的眼眶紅了起來,還沒待劉佳反應過來,兩個小傢伙頓時「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劉母聽到了聲音,忙進了屋子,看著兩個小外孫哭的淒慘的樣子,忙摟在了自己懷裡,心疼的說道:「姥姥的乖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哥哥欺負你們了,別哭,別哭。姥姥一會打哥哥們,都是壞哥哥。」
小石頭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道:「哥哥們吃糖,小石頭也想吃,媽媽不給,哇哇哇。」
聽了這話,劉母頓時一愣。又看了看自家閨女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站起身子,照著劉佳的肩膀就拍打了幾下。「你說說你啊,心咋這麼狠呢,孩子們想吃顆糖多大點事,你都不給。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越說越生氣,劉母索性。在劉佳的口袋裡,掏出了兩粒糖果,將糖紙剝了,一人一顆塞到兩個小傢伙的嘴巴裡。兩個小傢伙立馬就不哭了。
劉母這才拉起兩個小傢伙的小手道:「小石頭,小太陽乖乖,跟姥姥去廚房玩好不好。姥姥啊,給你們蒸雞蛋羹吃。咱們不理,你那個壞媽媽。」
兩個小傢伙聞言,吸了吸鼻子,小心的看看母親的神色,就是不敢動身,劉母見了,無奈的喊了一聲:「劉佳」。
劉佳這才點了點頭,露了個笑臉道:「跟著姥姥可要乖乖的啊。」
兩個小傢伙忙點了點頭,牽著姥姥的大手出去了,而小胖子兄弟兩個一聽奶奶要做好吃的,哪裡還坐得住,忙喊了一聲「奶奶我們也要去」,就跟著劉母一起出去了。
劉二嫂這才笑著坐了下來,「這兩個小傢伙,對你可比對我親近多了。」
「二嫂,別笑話我了,這是小胖子許久沒見我,才跟我這麼親近的,上次住在我那邊,每天從早上到晚上,不知道要了多少次媽媽,如今我離的遠了,他們要了多少次姑姑,二嫂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劉二嫂聞言,指著劉佳笑了笑「你這張嘴啊,我是說不過的,得,我不和你說了,我去幫媽做飯去。」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劉佳見狀忙上前拉住了劉二嫂的手,又對著一旁的周興國道:「興國,媽一個人看著四個孩子,我不放心,你跟去看看唄。」
周興國笑著點頭應了一下,就走了出去,他心裡也明白這不過是媳婦的一個借口,這會子,媳婦估計是和二嫂說什麼女人的機密話呢。
這邊,周興國走了出去,那邊,劉佳就將二嫂拉了過來,開口詢問道:「二嫂,我就是想問問,咱們家裡如今的生意怎麼樣,家裡的花銷夠嗎。」
見劉佳是說這個,劉二嫂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啊,別跟著瞎操心了,如今店裡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不止是附近的村鎮,有些市裡的也好來咱家定衣服,這掙得錢我們過日子是綽綽有餘的,就是媽都忍不住長長說道,再沒想過如今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小佳,不蠻你說,不光是媽這樣想,就是我,夜裡睡覺,有的時候都不敢睡實了,就怕如今的日子就是一場夢,像如今,頓頓白面,日日有肉的日子,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
說到這,劉二嫂忍不住握住了劉佳的雙手,激動的道「說起來,小佳,我們能有這一切多虧了你,當時喊了我們出來,要不然,我們還陷進那個家裡出不來,哪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劉佳,聞言,忙擺了擺手道:「二嫂看你說的,咱們可是一家人,再說了,這事哪能謝我,要謝也要謝謝你們自己當初有那樣的勇氣,跟我出來,要不然我的主意就是再好也沒什麼用不是。」
說到這裡,兩人頓時相視一笑,劉二嫂彷彿像是又想起什麼來似得,拉著劉佳悄聲問道,「聽媽說你拿回來一根人參,給我說說你是在哪搞到的,我可是聽說了,如今的人參價格是越來越貴了。」
劉佳笑了笑,忙將她編好的過程又說了一遍,劉二嫂這才道:「那小佳,你的運氣也算好了。」
正要再說什麼,就聽門外劉母喊道:「飯得了,都出來吃飯吧。」
兩人忙笑了笑,相攜走了出去。
因為人都來了,劉母便將飯堂置在了自己睡覺的屋子裡,連大人帶孩子不過九個人,這地方也儘夠了,等菜全部上桌,還別說,雞鴨魚肉是樣樣都有,配著香噴噴的白米飯一看就讓人有食慾。
幾個小傢伙更是眼睛盯著各自喜歡的菜色,眼珠子都不待轉動的。
看著小傢伙的饞樣,劉佳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你說她平日也沒有短了他們什麼,怎麼今天就表現的這麼饞呢。再看看二哥家的兩個小傢伙的模樣,劉佳總結出來的,小孩子待在一起,是會被同化的。
不過相對於劉佳只是看的態勢,劉母的動作顯然更符合孩子們的心意,只見劉母將孩子們,各自盯著的菜色。一一夾進小傢伙的碗裡。頓時幾個小傢伙的臉上都有了喜色,衝著劉母甜甜一笑,乖乖的吃了起來。這頓飯可以說是吃的十分和樂,一家人說說笑笑的也十分高興。
待到晚上,劉母拉著劉佳回了自己的屋子,而周興國也只能無奈的摟著兒子們一起睡了。
到了屋子裡。劉佳將手裡的五千塊錢塞到了母親的手裡,笑嘻嘻的道:「媽。這是我給你的零花錢,你想買什麼,想吃什麼,千萬別省著。要是錢不夠花了,也給我去個信,你閨女我給你寄來。」
而劉母看著手中一沓子的鈔票。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回過神來。忙將錢塞回到了劉佳的手裡,還照著肩膀捶了劉佳幾下,這才道:「你這個死丫頭,你咋這麼膽大呢,這麼多錢,你說拿回來就拿回來了,這要是親家知道了,能親饒了你,我說,小佳你小時候不這樣的啊,如今怎麼越來越膽大了,你知不知道,你拿錢這事,要是讓你婆婆知道了,就是嘴上不說什麼,這心裡也是膈應的慌。」
看著母親越喊越高,劉佳無奈的道:「媽,你要是怕我公婆知道,你就小聲點,興國可還住在院子裡呢。」
劉母一聽,心中更是一驚:「啥,這錢,興國也不知道。」說著,劉母想著閨女的話,音量不自覺的降了下來,這下子,劉母的心裡可是更著急了,本來以為是夫妻倆瞞著倆老人悄悄拿回來的,誰知道,自家這個死丫頭,竟然連興國都給瞞住了,這錢更是不能要了,劉母忙道:「這錢,媽不要,你記得拿回去,如今你哥嫂開的這個鋪子,每天都有進賬,吃穿用度,我是半點都不愁的,不用你。」說到這,劉母又忍不住敲了劉佳一下,這才轉身坐在了床頭上。
劉佳被母親這一痛炮轟,實在是哭笑不得,見母親終於不開口了,劉佳這才又將錢塞進了母親的手裡,解釋道:「媽,這錢是我孝敬你的,就是興國知道了也只有同意的份,再說了,這錢可是我的私房錢,沒人會知道的。」說到這,劉佳見母親還在猶豫,乾脆將錢給壓倒了枕頭底下,身子一轉躺了上去,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媽,快上來睡吧,咱們娘倆好好聊聊,這次一走,也不知道啥時候再能想見了。」
劉母一聽這話,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也就不和劉佳強辯了,躺在床上,側著身子,輕輕的給閨女整理著頭髮,半晌才說道:「如今能看到你活的幸福,媽就什麼都不求了,看看現在,再想想原來的日子,媽有時候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媽也不知道,媽原來到底是咋想的,咋就那麼稀罕你爸呢,稀罕到漠視你們的地步,如今想想那時的我真是魔怔了,我是真慶幸啊,慶幸,當日你爸那麼絕情,讓我徹底清醒了。」說到這,劉母忍不住搖頭苦笑了起來。
劉佳此時的心裡卻是忍不住吐槽了,今天是咋回事,難不成憶苦思甜日,怎麼下午二嫂剛剛在自己面前憶苦思甜了一番,到了晚上自己母親又來了。
輕歎了口氣,劉佳將自己整個窩在了母親的懷裡道:「媽,好端端的說這些做啥,咱們如今的日子,不知道羨煞多少人,以前的事就別想了,要是媽覺得寂寞了,看著有合適的,再找個老伴,以後也有個說話的。」
「你這個死丫頭,瞎說啥呢,什麼找個老頭,你媽這麼大年紀還找什麼找,也不怕人家知道了笑話。」說到這,可能覺得和女兒談論這個不合適,劉母的臉上忍不住有些微微泛紅。
又看了劉佳幾眼,劉母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索性背過了身子,說了一句「快睡吧,別整天向東想西的,我這輩子就守著你和你哥過日子了。什麼老不老伴的,我壓根就沒想過。」
聽了這話,劉佳的身子慢慢的蹭了過去,到最後索性壓在了母親身上,繞著母親散落的長髮,怪聲怪氣的問道:「真的。」
說完,等了半晌都不見母親回答,劉佳忙晃了晃劉母的身子,將腦袋擱在劉母的脖子位置,親暱的蹭了蹭,這才在母親耳邊,小聲的道:「媽,我只希望你過的幸福,我們雖然能照顧你,但是這人老了啊,就得有個伴,若是遇見好的,媽你就考慮考慮,不過前提得是他是真的疼你,可別和我那個爸是的,讓你過去當老媽子,那可小心我打到他家去。」
劉母一聽,當下好笑的笑了出來,轉過了身子,在劉佳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好笑的道:「到底,你是當媽的,還是我是當媽的,我的事,你就別跟著操心了,好好過好你的小家是正經,你媽我都活了半輩子了,什麼事情看不透,用你教。」說完這話,見劉佳還要開口,劉母立馬嚴肅的道:「行了,閉上眼,趕快睡,再說我可收拾你了。」
見母親的臉色都已經變了,劉佳也只能閉了嘴,乖乖的從劉母的身上下來,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就閉上了眼睛,一會功夫就傳來劉佳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此時劉母才歎了口氣,幫劉佳拉好了被子,眼裡卻是沒有焦距的,也不知道此時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第二日吃過午飯後,劉佳夫妻兩,便起身告辭了,臨走的時候,劉佳特意說道:「媽,我昨天跟你說的,你再考慮考慮啊。」
話為說完,就被劉母給趕了出去,劉佳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和丈夫抱著兒子,沖劉母揮了揮手,這才往外走。
倒是周興國好奇的問道:「你昨天到底和媽說了什麼,我怎麼,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話啊,要不然媽咋不讓你說完,就把咱們趕出來了。」

第一百零四章

劉佳聞言,好笑的看了丈夫一眼,左右晃動了一下脖子道:「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說完,劉佳將小太陽緊摟在懷裡,往前擠跑了幾步,等和周興國拉開了些距離後,這才扭頭道:「哎,你還愣在那幹啥,都什麼時候了,再不回去,這天都得黑了。」說完,劉佳露出了一絲笑意,便轉身往前走去。
周興國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不過就在周興國愣神的時候,劉佳已經走的又遠了些,周興國看著懷裡的小石頭,大聲道:「兒子,摟好爸爸的脖子,爸爸接下來可要跑快點了,要不然媽媽就要走遠了。」
小石頭聞言,胳膊立馬收緊,要不是小孩子力氣小,周興國恐怕得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就這,周興國嗓子也是不舒服的很,忙讓兒子,再鬆了鬆,這才緊追媳婦去了。
又過了兩日,見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周父就讓眾人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去了,與上次不同,這次幾人並沒有要帶趙桂花的意思,而趙杏花姐妹三個,見母親不去,自然都選擇留了下來,這次,周父也沒有強求,大概是小周兩次被撞到肚子,周父心裡也覺得害怕了,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孫女,周父到底心裡還是疼的,又給三個孫女留下來些錢財,當然作為親爸的周愛國肯定也留了些,一行人這才踏上了回程的火車。
而眾人下了火車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李家將小土豆給接回來,而此時的小石頭兄弟兩人已經再大伯和爸爸的懷裡睡得呼哧作響了。
到了李家的門前,劉佳忙敲了敲門,當門打開後。就見李哥拄著枴杖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見是劉佳等人,忙高興的道:「興國,小佳,你們回來了,快屋裡坐,這一路坐火車。夠累的吧。」
劉佳忙攔住李剛道:「李哥不用了。我們這次就是來接土豆的,接了就準備回家了,這樣吧。我隨你進去把孩子抱出來就好了,至於坐坐,還是改日啊,這坐了一路火車。我們確實挺累的,想要回去好好歇歇呢。」
李剛聽了也不勉強。只是又說了句「進來喝口水也好啊。」見眾人沒有動靜,李剛也就不多說了,忙將劉佳領進了屋子,指著一旁一個人玩的高興的小土豆道:「土豆就在那。不過小佳,你家土豆到底是怎麼樣的,那真叫一個聰明。餓了會叫,想噓噓也叫。不是我說,這小傢伙在這住了幾天,愣是沒讓我洗過一次尿濕的褲子,真是夠機靈的,說真的,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也教教哥唄。」
劉佳訕訕的一笑,忙將小土豆給抱了起來,只能敷衍的道:「這孩子天生就這樣的。」說到這,劉佳猛然想到,這理由對啊,可不是天生的嗎,畢竟有幾個人能重生到嬰兒年代,想來,以重生那些人的心裡年齡,能做到不尿床這點小事,絲毫都不用驚訝的好吧。
不管劉佳心裡怎麼想,顯然這個答案,不論是李剛還是裴香芹都沒有人當真,裴香芹更是好笑的道:「小佳你也真是的,和我們還保什麼密,行了,把小土豆再抱過來給我看看,你就趕緊抱著回去吧,你們剛從火車上下來,該有多累啊。」
劉佳聞言,笑著將小傢伙抱了過去,「小土豆來和舅媽再見,謝謝舅媽這段時間照顧我們小土豆了,和舅媽說,讓舅媽帶著小弟弟去咱們家玩。」
小土豆聽了媽媽的話,立馬揮了揮手,「啊」了一聲,把裴香芹真是愛的不行,當下就在小娃娃臉上親了兩口,小土豆的身上立馬泛起了淡淡的米分色,這下子,裴香芹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指著小土豆笑道:「真是個人精,屁大的小孩子,還知道害羞了。」說著,裴香芹忙捂著嘴笑了笑,忙讓劉佳走了,她可是知道外面好多人等著呢。
等劉佳一走,裴香芹歎了口氣,「這小土豆真乖啊,這麼快就抱回去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你說這小土豆咋就不是咱家的孩子呢,那乖巧的模樣,和咱家的天魔星,真是兩個極端。」裴香芹話音未落,就聽到一陣孩子的嚎啕聲,傳了過來,捂著額頭,裴香芹沒好氣的道:「哎呦,這個小祖宗咋又累了,剛子,你快去看看,這天魔星又怎麼了,這娃咋就不能讓我安生一會呢。」
倒是李剛樂呵呵的一笑,反而好笑道:「說什麼呢,咱兒子機靈著呢,看這一嗓子,房子裡的人都給驚動了,我兒子可真本事。」說著,李剛便笑嘻嘻的將孩子給抱了起來,一抹尿布,果然已經濕了,忙取過乾淨的給兒子換上,笑嘻嘻的輕拍著,將兒子又給哄睡回去。
看的一旁的裴香芹直翻白眼。
而另一邊,一見劉佳抱著小孫子出來了,周父就是好一陣的稀罕,又見小孫子眼睛睜得圓圓的直直的盯著自己,這心情就更好了,忍不住笑道:「這真是我親孫子,咱們都走了好幾天了,一回來,瞧這孫子盯著我,眼睛都不轉的。」說著,周父忙走了過去,將孫子接到了自己的懷裡,嘴角都咧歪了。
看著丈夫的傻樣,周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暗罵了句「這老頭子。」
回了屋子,周慶國和父母說了一聲,忙回自家去了,也不知道他走了這幾天,媳婦到底咋樣了。臨走的時候,雖然醫生說沒事了,但是周慶國這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的。這不,剛說完話,周慶國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而此時一家人也確實累了,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日起來,留周父爺倆看孩子後,周母忙領著劉佳帶著禮物兩人來到了,小周的娘家,在警衛處登記之後,兩人就在門口等著了,不一會就見周愛國跑著趕了過來。見母親和弟妹都來了,忙道:「媽,小佳,你們要來咋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看還得你們在外面等。」說到這,周愛國這才想起。他們還站在外面呢。忙將周母和劉佳拎著的東西接了過來,這才笑著道:「媽,小佳。這邊走。」
三人說著話,就來到了屋子裡,小周見婆婆和弟妹來了,忙招呼道:「媽。小佳,你們怎麼來了。來到我屋子裡去坐吧,媽小佳,這邊走。」
兩人跟著小周來到了,小周的房間。見屋子裡擺放精緻,處處透漏出一股雅致來,最特別的便是床對面。一櫃子的書,很是吸引眼球。劉佳一眼就注意到了這裡,忍不住問道:「小周,這麼多書,你都看過啊。」
小周忙點了點頭道:「嗯,都是我爸拿回來的,我閒著沒事就看看,蠻有意思的。來媽,小佳,不要客氣隨便坐。」
周母和小佳兩人這才依言坐了下來,見到丈夫手上的東西,小周忙道:「媽,小佳,下次來的時候,直接來就是了,別帶這些東西,怪沉的。」說到這裡,小週一拍雙掌,忙接著道:「說起東西,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小佳,你給愛國的那根人參在哪買的啊,能不能告訴我。」
劉佳一聽,故作驚訝的問道:「那個嫂子,那人參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不對,是那人參太好了,你不知道,昨天愛國將東西拿回來,我爸有多高興,直說一百年的參齡都打不住,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在哪裡買的,你也知道,做到我爸這個位置上,交際應酬肯定是少不了的,特別是和爺爺一輩的幾位老爺子,正需要這東西養身子的,所以你要是在哪買的可千萬別瞞我。」
見是因為這個,劉佳忙笑了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賣這東西的是,一位老人家,當時他就用紅布包了四根,我就都給買下來了,至於現在還在不在這賣了,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估計出來賣的機會不大,嫂子,你剛剛也說了這人參難得,那他能常來賣就奇怪了,畢竟一個人哪有那麼好的運氣,人參都他一個人得了。」
小周聞言,也覺得這話有理,神情不免有些沮喪,不時還用眼神瞄向劉佳,很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而在這種眼神,第五次瞄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劉佳只能無奈的開口道:「嫂子,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就是,咱們如今都是一家人,沒什麼話不能說的。」
見劉佳主動開口,小周忍不住鬆了口氣,這才忙道:「是這樣的,我想問問,這人參不是有四根嗎,能不能再勻我一根,你放心,我不白拿,該給的錢我一點都不少的都會給的,我爺爺的身子不太好,我想給他送一根調養一下身子。」
一聽媳婦是為了這個,周愛國忙拉了拉媳婦的衣袖,示意媳婦不要往下說了,誰知卻見媳婦將自己的手給撥開,一臉期待的看著小佳,周愛國臉上的表情頓時十分尷尬。
周母聞言,臉上就有些不好,剛要開口,劉佳忙給拉住了,見婆婆並沒有開口,這才笑嘻嘻的開口道:「嫂子,不是我不肯給你,想來大哥回來也跟你說了吧,這四根人參,我手裡一根沒有,都給分了出去,你就是跟我說也沒用啊,況且爸媽那根還被村子裡的劉叔分去了半根,實在是擠不出來的,倒是嫂子,你和大哥手裡不是有一根嗎,我聽說,這人參用的時候,也不過一片兩片罷了,到時候,你將你和大哥那一根,切半根送給爺爺不就好了嗎。」
見劉佳說成這樣,小周倒是也不好再開口,只是訕訕的一笑,繞過了這個話題。聊起了家常。
又說了幾句話,周母和劉佳二人就起身告辭了,剛出了大門,周母就忍不住道:「這個小周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要起人參來了,不是都給了她一根了嗎,真是太不懂事了。」說著,周母忙拉著劉佳氣匆匆的離開了。
其實對於小周的想法,劉佳自認為還能猜到幾分的,想來這小周必然是認為自己買這人參是佔了便宜,畢竟在小周心裡,可不認為,自己的廠子有什麼了不起的,而以小周的家世,值得他們送禮的人,家裡又怎麼會差了,若是能從自己這再弄一根人參,送出去,自然又體面,又高檔,收的人還得領情,畢竟這救命的玩意,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還真沒幾個人捨得送出去的,想到這,劉佳忍不住歎了口氣,想不到,這家裡還真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從這天過後,周興國與劉佳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如今趙桂花他們都不在,兩人自然是放心將兒子們都托付給了父母,不僅如此,兩人還去李家,將李哥也拖到了廠子裡,全面研發,劉佳提出的碗裝方便麵。
而李剛在充分聽取了劉佳的思想意見後,就進行了不停的實驗,最後發現用一種特殊的專用紙+hdpe膜,做出來的紙碗最耐用,李剛忙聯繫機械廠,定制了兩架紙碗機,運回來之後,立馬進行了生產,而不出所料,這樣的碗麵再一次獲得成功,他們的方便面廠,已經穩穩佔據了業界第一的位置,充分做到了那句「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的神話。
而也是經過這次碗麵上市取得的巨大成功,周興國和李剛兩人可以說是真正對劉佳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周興國還忍不住開玩笑道:「看到劉佳有多少人都得汗顏啊。」
倒是弄得劉佳很是不好意思。而當然了,劉佳在這次碗麵成功之後,很是鄭重的拜託兩人道:「興國,李哥,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們,就是,這次碗麵的主意,你們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出的,只說是你們兩個自己想的就是。」
很顯然,聽到這話,是誰都會奇怪的,周興國忍不住問道:「小佳,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是你出的,這主意多好啊,咱們廠子因為這碗麵的事,起碼業績上升了30%。」

第一百零五章

說到這,周興國還忍不住隱隱有些興奮,想想這一次過後,明年能到手的錢,周興國覺得他真是做夢都會醒了,到時候他就照著媳婦的意思,將錢都拿出來買房子,他們住不下沒有關係,不是還有兒子嗎,兒子住不下也沒有關係,以後還有孫子,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給他身後三代都留下活命的本錢,周興國這心裡就忍不住的得意。
所以他實在不明白,媳婦這麼好的創意,這麼大的功勞,怎麼埋沒呢,不寫下來,貼在牆上,膜拜就已經很委屈了,他咋還能將這功勞給佔了呢。
李剛此時也疑惑的問道:「是啊,小佳,興國說的沒錯,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你咋還藏著掖著呢。再說這本來就是你的功勞,我倆也不是那自尊心強的,你這事的確是沒必要的。」
見兩人不停的勸著自己,劉佳只能雙手合十,用這誠意十足的語氣道:「哎呀,原因什麼的你們就不要問了,總之,你們記住,這碗麵和我沒關係,是你們發明的,外面疑慮按照這個說法。」說著,劉佳忙指了指周興國,認真的道:「在家裡也不能說漏嘴啊,尤其是在孩子們面前,要是你敢說漏嘴,以後,你就去客房睡去。」
周興國忙站直了身子,右手做敬禮狀道:「遵命」
李剛見人家兩口子都沒有意見了,自然不會上趕著說什麼,也跟著點了點頭,劉佳這才鬆了口氣,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話說她容易嗎。家裡有個重生的兒子,這日子真是傷不起啊,時時刻刻都要注意,不能被發現重生者的身份,免得讓兒子她就是以前那個拋夫棄子的媽。
而顯然劉佳的擔心並沒有白費,當天當土豆聽到碗麵的時候,眼睛裡出現一抹沉思。劉佳湊此機會忙向著公婆誇讚道:「爸媽。你們不知道,興國和李哥這個做碗麵的主意,可以說讓咱們廠子裡又紅火了一把。這兩天來進貨的人那是將廠子裡擠得滿滿的。現在廠子裡都是24小時開工了,就這,還有好多生產不出來呢。」
周父,周母聽了當下大喜。一迭聲的追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等得到了劉佳肯定的答案。周父忍不住站起來,連呼了三聲「好」字。這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興國出息了,咱家這次是徹底要起來了,老婆子。看咱兒子這聰明勁,肯定是隨了我了,哎。我就說嘛,我的兒子還能差了。」
看著丈夫得瑟的樣子。周母嗔怪的瞪了一眼,抓著劉佳的手輕輕拍了拍,「咱家能有這日子過,要我說都是小佳的功勞,自從小佳嫁到咱家,咱家的日子是越過越好,慶國,愛國如今這小日子過得也是人人羨慕,最重要的是,小佳還給咱生了三個大胖孫子,哎呦,我這輩子,活的算是值了。」說完,周母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父也在一旁認同的連連點頭「說的對,說的對,咱家能有這日子,多虧了小佳,興國快敬你媳婦一杯,謝謝你媳婦給咱家帶來這麼好的日子。」
周興國聞言,真端了一杯酒就向劉佳敬了過去,弄的劉佳真是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嗔怪道:「胡鬧些什麼,好好吃你的飯去。」
今日這飯可以說,眾人吃的都很是開心,而因周興國喝了酒的過,劉佳以怕熏著小土豆為由,將丈夫攆到了客房去睡,自己抱著小土豆躺在了床上,見小土豆半晌都沒有睡意,劉佳忙裝作不在意的道:「小土豆,爸爸想出這個碗麵的主意是不是很厲害,媽媽告訴你啊,有了這個碗麵,爸爸就能給我們小土豆買個大房子,這樣我們小土豆以後就能有自己的房子,爸爸還能給我們小土豆買很多玩具,怎麼樣,小土豆是不是很高興呢。」說這話的時候,劉佳心中的小人忍不住興奮的打滾,暗自慶幸,終於將這事安在丈夫的頭上了。劉佳在心中已經忍不住要笑翻了。
而事情也不出劉佳所料,小土豆在聽了這話後,眨了兩下眼睛,就睡了過去,顯然將這話聽了進去,至於聽了這話後,心裡是怎麼想的,劉佳倒是不關心了,甚至心中忍不住有點期待,若是小土豆懷疑丈夫也是重生的,會怎麼確定呢,光是想想,劉佳就已經有點想笑了。
而顯然小土豆也沒讓劉佳失望,從第二天開始,小土豆在眾人眼中變成了特別黏著爸爸,只要周興國回來,小土豆一准要黏到周興國身上不可。就是周興國要走,小土豆都不肯下來,兩人徹底成了連體嬰,可以說,一天二十四小時,兩人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就是睡覺,小土豆都非要窩到爸爸的懷裡不可。
就這樣過了幾天連周父都忍不住吃醋的指著周興國道:「小土豆最喜歡的明明是爺爺,怎麼一晚上就全變了,你到底對孩子做什麼了。」父親眼裡的不信任差點沒讓周興國吐血。
老實說,兒子親近他,周興國當然很高興,但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兒子都要扒在他身上,那就不太美妙了,其他先不說,先是廠子裡的客戶,看到他這個樣子,暗地裡覺得好笑的也不少,反正周興國覺得,經過這段時間,他奶爸的形象估計是深入任性了,而這樣的情形,整整持續了半個月,小土豆才肯離開他的身邊,跟著爺爺玩了。
為這周興國很鬆了口氣,忍不住對著劉佳抱怨道:「兒子以前跟爸親,我這心裡有時候忍不住還有些酸酸的,但是小土豆這突然跟我這麼親近了一回,我還真有點受不了了,小佳,你說我這是不是有些犯賤呢。」
劉佳聞言,當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好笑的道:「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啊,不過說真的。咱家土豆最近是有點黏人了,不過,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時候,你都跟兒子玩啥了,他怎麼就放過你了。」說到這,劉佳心中一驚:「你該不會偷偷的把碗麵是我相出來的這事告訴兒子了吧。」要不然。劉佳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事,能讓土豆不黏丈夫了。
一聽媳婦這話,周興國忙連連喊冤:「哪有的事啊。再說了,我和孩子說這個幹嗎,說來也怪,那天李哥開著他那電動輪椅來了以後。土豆就不黏我了,難不成是喜歡李哥那電動輪椅。嗯,改天和李哥借來,我抱著兒子玩一圈去。」
「原來是這樣。」聽丈夫這麼一說,劉佳便明白。兒子顯然是將懷疑目光聚集到李哥身上去了,劉佳忍不住鬆了口氣,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望著外面的天色,劉佳忙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一會我給你送飯啊。」
說完,劉佳忙出了廠子,一路痛快的回了家,解決了心裡的大事,接下來的日子,劉佳過的很是輕鬆,因為碗麵的事情,李哥也正是結束了休假生涯,開始了正常的上班,劉佳就每天抱著小土豆,到李家串串門,順便和裴香芹這個嫂子聊聊天,不時將兩個小傢伙放在一起,互相誇誇對方的孩子,可以說,這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哦。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後,裴香芹和劉佳兩人抱著孩子在周家的院子裡玩,猛然聽到門外敲門的聲音,劉佳忙抱著小土豆起身開門,看到門外的小周和周愛國兩人很是吃精,當回過神來,忙將兩人讓進了院子,當進到院子裡,裴香芹見兩人來了,便知道劉佳此時也顧不得招呼她,索性就告辭離開了,劉佳這邊也不強留,將人送出大門,就回了院子,見到兩人,忙笑著道:「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走,快進屋,爸媽可是天天都盼著你們來呢。」說著話,就將兩人領回了周父的屋子裡。
恰好此時周父周母二人,正哄著兩個孫子玩,見大兒子一家來了,心裡也很是高興,忙讓兩人坐下來後,周父這才關心的問道:「愛國,咋這時候來了,來的時候也不說一聲,讓你媽好去買菜,你們好好在這吃一頓。」
聽到這話,小周忙笑了笑,就用胳膊不停的撞著丈夫,示意丈夫開口。
可誰知道,無論小周怎麼撞,周愛國就是一句話都不說,氣的小周照著丈夫的右腳踩了上去,這才自己開口道:「爸,我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著,小周又悄悄的在丈夫腰間擰了兩下,見其就是打定了主意不開口,小周的嘴巴忍不住撅了起來,恨恨的瞪了丈夫兩眼,這才轉向周父道:「是這樣的爸,你也知道,我爸在這個地界也算是能說的上話,前兩天有人托了話來,說是海關那裡,有個職位能將愛國給安排進去,我爸一聽這話自然高興。」說到這裡,小周頓了頓,果然見公婆都是一臉喜色。
周父更是忍不住開口道:「老大媳婦你說的事真的,愛國真能當國家幹部了。」
周父話音剛落,周母也是一臉喜色,雙手一拍,高興的道:「哎呀,這可是個大喜事啊,想不到我兒子也能成國家幹部了,這可是老周家的祖墳都要冒煙了。」
老兩口剛說到這,就見小周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周母略一思索,便明白,這恐怕是有什麼難事,忙問道:「小周,怎麼了,是不是這事不好弄。還是要有什麼條件啊,你儘管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聽到這話,小周臉上一喜,忙開口道:「爸媽,你們也知道這事畢竟不是我爸管著,麻煩別人,這禮自然是不能少的,而我們拜託這人呢,對其他都很平常,最是喜歡一些名貴中藥,這不是上次弟妹送來的人參,那人一眼就看上了,可是這事一個人是走不通的,所以我來就是問問爸媽,家裡的人參還有多少,哦,我不白拿,錢我照給,先幫愛國弄下這個位置再說,至於這人參,要是以後我能遇到什麼好的,一定將這人參給填補回來,爸媽你們說呢。」
周父此時真可謂左右為難,思慮了半晌,到底兒子的前途佔了上風,見劉佳還坐在這裡,周父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小佳,你看這。」
一看這架勢,劉佳還有什麼不明白,忙扯了個笑臉道:「爸,沒事,咱家現在都沒病沒災的,留著不過是以防萬一,既然這東西,能換來大哥的前程,自然是大哥的前程要緊。」
聽劉佳同意了,周父忙「哎」「哎」的點頭,忙從屋子裡的箱子裡,取出用紅布包裹的半株人參,放到了小周面前的桌子上,這才笑道:「小周,你看看,家裡就這麼多了,行不。」
看著這半株人參,小周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哪有送人參送半株的,他們家可丟不起這人,忙開口道:「爸,我聽說三弟那裡還有一株完整的,能不能先把那棵拿出來,爸,你也知道,這送禮,就是送一株才好看,這哪有送半株的。」
周父此時也犯了愁,這要是這人參在兒子手裡,周父倒不擔心能不能要出來,就怕這人參已經過了兒媳的手,現在再往回要,不是找著,讓兒子媳婦打架嗎。
想來想去,周父只得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劉佳,歎了口氣道:「小佳,這次是爸對不起你,想來你也知道,這大花的脾氣是大變樣了,這人參過了她的手,再往回拿,你三弟得受多少的氣,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先將送到親家母的那根拿回來,先給愛國用著,我明天起就去藥店轉悠,一定再給親家母尋一根上好的人參來,你看這事怎麼樣。」
劉佳此時的心中已經是滿腹的怒火,倒不是她心疼這一根人參,說句不客氣的話,空間裡,這玩意多的事,她所在意的是,周父對這事的態度。

第一百零六章


所以,周父問這話的時候,劉佳並沒有說話,而是不停的玩著兒子身上的小扣子,當下屋子裡的氣氛就是一陣尷尬,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太合理,周父咳嗽了兩聲,略帶些尷尬的道:「小佳,你看,愛國這事情真不能耽誤,你想咱家好不容易出個當官的,說啥也不能錯過去不是嗎

說完,周父又看了眼二兒媳婦的神色,見劉佳還是低著頭不說話,只能望向一旁的周母,示意幫著勸勸。
見丈夫的眼光掃向了自己,周母無奈的歎了口氣,只能開口道:「小佳啊,你看,要是有辦法,我們肯定不會開這個口,可是你也知道這機會實在太難得了,我和你爸這輩子都沒想到家裡能出個當官的,再說了,你大哥要是過的好了,總有地方能幫襯到你們不是嗎。」
聽了這番話,劉佳這才抬起頭來,認真的道:「爸媽,不是我不願意將人參拿出來,而是這東西畢竟已經給了我媽了,我這要是去要出來,我成什麼人了,再說爸媽,不是我說話難聽,我覺得像這樣的工作一根人參的禮已經算是種了,再多,就不和成本了。」說完,劉佳忙將身子轉向小周道:「嫂子,這事不是我不肯幫忙,實在是我不好去張這個口,而且就算我去將人參要回來,沒有三五天恐怕也回不來,有這時間,嫂子不如去藥店轉轉,想來,這人參雖然稀少。但也不是買不上的,更何況,以嫂子的家世,大不了多派些人出去買就是了,你說是不是。」
說完,劉佳見小周不說話,又笑嘻嘻的望著周愛國這個大哥道:「大哥。你說呢。我說的對不對。」
周愛國這個大男人到底臉皮薄,看看劉佳,再看看媳婦。只能尷尬說了「對,對。」兩字後,又轉頭頭對著媳婦道:「小芳,小佳說的不錯。我看要不然,我們自己想辦法吧。」話剛說完。周愛國便被小周狠狠的瞪了兩眼。
見丈夫這麼不頂用,小周氣的差點吐血。也不回答劉佳的問題,而是直接朝向公婆道:「爸,媽。我也知道,這事我們不佔理,可是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和興國也不會找到這來,再說了。我們拿這人參,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給興國換個前程,爸媽,你們好歹看在興國是你們兒子的份上,就幫幫我們吧。」
「這」周家老兩口,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實在是為難的很,想要開口,但是二兒媳剛剛已經拒絕了,要是她兩個再開口,將事情弄僵了,這事就更不好辦了,不如等興國回來,他們和興國說說,讓興國勸勸兒媳。
兩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覺得這事可行,忙笑著道:「那個,小周啊,你和愛國先回去吧,這事容我們商量商量,等我們商量好了,你們再定,湊這個時間,你和愛國也能去藥鋪裡看看,要是真找到了合適的,爸媽給你們貼錢啊。」
一聽這話,小周哪裡能願意,又忙喊了一聲爸媽,卻見公婆二人只是揮了揮手,送客的意味十分的明顯,當下就站直了身子,對著劉佳「哼」了一聲,就拉著周愛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看小周這個架勢,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這才扭頭又對著劉佳道:「佳,媽也知道媽這事做的不地道,但是佳,你要明白,媽只希望你們都過的好。」
劉佳這才抬起頭道:「爸媽,不是我小氣捨不得那根人參,我要是真是那樣的人,人參我自己一個人收起來也就是了,何苦拿出來分了。」
見兒媳婦話說道這裡,周父周母都忙不迭的表態道:「小佳,你的為人我們還不知道嗎,我們自然知道你不是小氣的人,可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
不待兩老把話說完,劉佳忙道:「爸媽,這事你們仔細想一想,就知道有貓膩,你們想,小周和大哥結婚的時候,來的都是些什麼人,不是這個局長,就是那個市長的,那官都大破天了,這樣的人,想讓大哥進一個海關上班,有那麼難嗎。不說別的,你看咱家的廠子,如今興國想讓人去上班,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那非得需要人參鋪路,這事,反正我是不信的,再者說了,能和這些人相處,小周的爸爸又豈會是個簡單的,怎麼會連這點事都搞不定,所以,我懷疑,這人參根本就不是要來給大哥跑工作用的,恐怕是小周自己想要吧或者是小周的父母想要吧。」
聽到這裡,老兩口忍不住開口道:「應該不會吧,這麼大的事,他們應該不會騙咱們吧。」兩老雖然話這麼說,但是心中已經隱隱有些懷疑,這神色也忍不住冷了下來,「小佳,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不對來。」
聽公婆這麼問,劉佳忙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我覺得,這海關一月也就那麼幾個工資,怎麼就會要去兩根人參,要知道,這一根,說不定,就是大哥安排進去,這一輩子也掙不回來的,更何況是兩根,再說了,小周的父母,可是有實權的,爸媽,這自古以來不是都講究官官相護嗎,那有誰會給大哥安排個差事,要去也許兩輩子都掙不回來的東西,這麼賠錢的買賣,我不認為,小周的父母會幹。」
聽劉佳這麼一分析,周父周母也覺得不對,略微思索了一番,忙道:「這樣吧,這事咱們先放一放,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周父發了話,劉佳便順勢站起了身子,笑著道:「那,爸媽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小土豆估計也餓了,我回屋子,給他喂喂。」說完,劉佳對著二老笑了笑,就轉身出去了。
周父周母兩人無奈的歎了口氣。甚至此時周父還忍不住道:「哎,看來這次小佳對咱們也是有了意見了啊。」
周母聞言,安慰的拍了拍周父的肩膀,同樣苦笑道:「哎,說起來,也是咱們過分了,等興國回來。讓興國去勸勸吧。總之是一家人,千萬別鬧僵了,對了。孫子們估計也餓了,你去給他們弄點吃的,別把孩子們餓著了。」
周母聞言,嗔怪道:「放心。我哪裡會餓著他們。」
這邊周父周母說著話,那邊劉佳出了屋子。臉上的笑意就消失的一乾二淨,等回到屋子,將兒子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如今的她心裡是真的不痛快,臉色自然也不好,整個人愣愣的躺在那裡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小土豆看著媽媽的樣子。有心想安慰兩句,但是到底是個奶娃娃。就是他真有心,此時的他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小手抓著媽媽的手,咋媽媽的手上蹭了蹭。
而不得不說,不愧是母子連心,小土豆的這番動作,果然將劉佳驚醒了過來,這才想起,旁邊可是有個外表雖然是奶娃娃,這心裡卻是成人的兒子,當下便開口道:「小土豆,你說爺爺他們是不是很過分,媽媽都這麼為這個家好了,但是遇事的時候,媽媽卻是可以被犧牲的,媽媽這心裡難受的很。」說著話,劉佳只覺得這心裡更委屈了,不知不覺得就紅了眼眶,想想平日她對這個家的付出,此時的劉佳真覺得虧的慌。
而聽到這話的小土豆,要不是這小嬰兒的翻白眼有些困難,他早就翻了,雖然也為媽媽心疼,但是小土豆還是忍不住覺得,媽媽想多了,今天這事,犧牲的頂多是人參,可不是媽媽,不過看在媽媽今天難過的份上,小土豆又安慰的蹭了蹭媽媽的右手,只希望媽媽不要難過了。
不過顯然用處不大,劉佳在又和小土豆絮絮叨叨說了兩句後,竟然摟著小土豆睡了過去。
等周興國回來的時候,直接被周父喊進了屋子,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又開口道:「興國,一會去勸勸小佳,是我跟你媽著急了,只想著,你三弟那根人參拿回來,怕讓你三弟兩口子吵架,就下意識的忽視,你媳婦從娘家拿回這根人參,讓你媳婦也很是難做,你一會和勸說小佳的時候告訴他,我和你媽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去藥店看看,能不能再找到這樣的人參,讓她別瞎想。如今可是奶著孩子你,可不能動氣。」
周興國瞭解了事件的始末,忙安慰了父母幾句,就忙回了自家的屋子,進門一看,自家媳婦在床上睡的香甜,倒是自家的小兒子已經醒了,看著自己正伸手要抱呢,周興國沒將小傢伙抱了起來,伸手一托屁股,頓時就覺得不對,怎麼濕漉漉的,順勢一看,果然,小傢伙的小褲子都已經濕透了,忙給小傢伙換過褲子,又在兒子的額頭親了親,直言道:「我家小土豆真乖,尿濕了也不哭,怕吵醒媽媽睡覺,真是乖孩子。」
不過想到父母說的,自從離開後媳婦就沒出過屋子,看看天色,這也睡了幾個小時了,周興國忙推了推媳婦,笑著道:「佳,快醒醒,起來吃了飯再說。」
劉佳睜了睜眼睛,見是丈夫回來了,立馬露出了一抹笑意,揉了揉眼睛,又伸了個懶腰這才坐了起來,:抬頭問道:「什麼時候了,你咋回來了。」
見媳婦睡得暈乎的樣子,周興國忙指了指外面的天色道:「快起來吧,天都快黑了,就是想睡,也等吃了飯再說。」說著話,周興國忙試了試媳婦額頭的溫度,擔心的道:「佳,你今天怎麼睡的這麼沉,兒子尿了褲子你都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小傢伙一個人在那躺著,也不著這尿了多久了,可這小傢伙,楞是看你睡的熟,哭都沒哭過,真是讓人不愛都不行。」
一聽這話,劉佳算是徹底醒了過來,一看床單上果然一小片的尿漬將床上印濕一圈,伸手一抹,只覺得涼冰冰的,忙將兒子從丈夫懷裡抱了過來,用臉頰和兒子相互蹭了蹭,「小土豆,媽媽對不起你,這次是媽媽不對,睡過頭了,媽媽保證以後都不會讓你睡濕被子裡了。」
周興國看著好笑,忍不住開口道:「你也真是的,他一個奶娃娃你跟他說什麼也聽不懂不是。」
劉佳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看了看兒子的笑臉,略帶故意的道:「誰是咱兒子聽不懂了,我覺的咱兒子聰明著呢,你看誰家的小孩子,尿了床不哭兩聲,再看咱家的孩子,因為心疼我,愣是沒吭聲,你說,咱孩子還不聰明。」
周興國聞言,看了看媳婦懷中的孩子,笑著點了點頭,「聰明,聰明,咱倆的孩子怎麼不聰明,不過佳,你難道不覺得,小土豆有的時候根本不像個孩子,他從生下來就很少哭鬧,就是尿床都是少的,我聽說世界上的偉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生而知之,你說,咱家小土豆該不會也是這種人吧。」
聽到這話,劉佳都要忍不住為丈夫鼓掌了,這樣的想像力,實在是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啊,雖然劉佳明知道事實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此時還是好笑的點了點頭,認同道:「那當然,說不定以後咱兒子也能混個大官當當,到時候,咱們一家也能跟著享福了,倒是後,你就是大官他爸,我就是大官他媽。」說話間,劉佳不免進入了幻想,給兒子套個七品芝麻官的帽子,丈夫和她,穿個老頭老太的唐裝,還有一群人在旁邊不停的拜拜,劉佳只覺得十分好笑,當下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媳婦到底在笑什麼,但是聽到媳婦提到兒子以後當個大官,周興國忙坐在床邊,順著媳婦這句話道:「是啊,天下當母親的可不都希望,孩子有出息嗎。」
剛聽到這裡,不用丈夫往下說,劉佳又豈能不知道,丈夫這話什麼意思,當下就抱著兒子,背過了身子,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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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國忙訕訕的閉上了嘴巴,小心的望了望媳婦的背影,他也自己這話惹媳婦生氣了,忙小步小步的蹭到了媳婦身邊,見媳婦沒有在意自己,這才坐在了媳婦身邊,在媳婦耳邊喊道:「佳……佳……啊。」
這一個「佳」字,硬是讓周興國喊出花來,直直轉了十八個彎,那叫一個蕩氣迴腸,愣是讓一旁聽著的劉佳母子兩個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這一個佳還沒膩歪過去,就聽下一個「佳」剛喊出口,劉佳忙將身子扭了過來,狠狠的在丈夫的胳膊上扭了一下,這才沒好氣的道:「別喊了,被你喊的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這是招魂呢,看咱兒子被你嚇的,眼睛都直了。」
周興國聞言,好奇的一看,果然見兒子直直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興國竟然覺得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絲鄙視,忙揉了揉眼睛望去,發現自家兒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周興國這才忙將兒子放在床上,當然了肯定要避開兒子畫地圖的地方,將兒子放好站起身子後,周興國也暫時將剛剛的那抹疑慮散去,對著劉佳又一次喊道:「佳……啊。」
見丈夫又來了個低音——高音——低音的階段轉換,劉佳忙喊了個停,無奈開口道:「有事,你直說就是了,別再鬧這個了,我是沒什麼了啊,別一會害的別人還以為毀了嗓子的狼來了呢。」
周興國聽了,這才坐直了身子,舔著臉道:「媳婦。還和爸媽慪氣呢。」說完,周興國忙看了看媳婦的臉色,見其並沒有什麼不願的神情,這才又靠近了些,接著說道:「小佳,我也知道爸媽,這次做的不太妥當。就算要要。也得和慶國去要,咋能,讓你去和媽要呢。放心,這事,我和爸媽已經說過了,而且爸媽也認可了。他們一頓知道錯了,可是再怎麼說。爸媽畢竟是長輩,總不能讓他們給你道歉吧,再說了,這事畢竟涉及大哥的前程。爸媽自然上心些,這才著急了。」
丈夫都這麼說了,劉佳自然不會揪著這事不放了。又抬頭望了丈夫兩眼,這才開口道:「我不是為了那根人參。而是爸媽做這事的態度,今天大哥和大嫂一說了這事,爸媽不是說若是這人參往三弟那裡要,被弟妹知道了,兩口子要吵架,要不然就開始說起大哥當了幹部的好處,話裡話外的讓我和我媽將人參要回來,哦,三弟要人參有困難,那我要的就沒困難嗎,這人參我給出去還不過幾天,合著這麼點的功夫我再去要回來,那我成什麼人了,再說,我不認為大哥這個工作非要人參不可,理由我已經和爸媽說過了,我可不想再重複一遍。」說到這,劉佳不免又有些生氣,直接又躺在了床上。
周興國忙趁著媳婦躺的瞬間,將媳婦摟在了懷中,他自己背靠在了床上,呵呵一笑道:「真生氣了,佳,佳,佳佳。」一邊喊著,一邊不停的尋找著媳婦不停閃躲的耳朵,非要將這在媳婦耳邊訴說不可。
弄得劉佳又羞又癢,氣嘟嘟的看了丈夫兩眼,只能無奈道:「我投降了,不生氣了,我不生氣了。」
周興國這才將手鬆了開來,親暱的蹭了蹭媳婦的臉頰,笑嘻嘻的道:「我媳婦真乖,放心這事爸媽心裡有數,讓你回去找岳母要人參這事爸媽不會再提了。」
說完這話,周興國忙站起來身子,將媳婦的髮絲捋在了耳後,這才開口道:「聽爸媽說,你今天還沒吃飯呢,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做去。」說話的功夫,周興國已經將衣袖給擼了起來,很有一番大幹一場的架勢。
這下子劉佳再也繃不住笑了出來,「行了,行了,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為這點事情生氣。」說話間,劉佳看到丈夫戲謔的眼神,臉忍不住紅了起來,低聲道:「我這事心裡不舒服。」
周興國聞言,眼裡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不過此時的他可不敢消除了,,畢竟好容易將媳婦給哄住了,他可不想再把媳婦逗炸毛了敢,那樣,遭殃的還不是他。
不過即使是此時周興國眼裡的笑意,也讓劉佳的心裡很是不爽了,瞪了丈夫一眼,劉佳將身子斜斜的靠在床頭上,斜睨了丈夫一眼,輕哼一聲,將頭扭在了一邊。
這幅傲嬌的模樣,簡直讓周興國愛的不行,又偷偷望了媳婦兩眼,周興國這才走了出去。
來到屋子外,當下就被嚇了一跳,正要喊叫,就被周父摀住了嘴,拖到了周父的屋子裡,這才道:「你喊什麼,差點就讓小佳知道了,說說看,事情怎麼樣了,小佳,還好嗎。」
周興國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父母,並沒有回答周父的話,反而轉頭問道:「爸媽,你們怎麼站在門口,你們知不知道,剛剛差點嚇死我。」
說話間,周興國還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想到,剛剛出門的剎那,猛然看到父母時的心情,周興國又忍不住摀住了胸口,實在是太糟心了。
想到這,周興國繞著屋子轉了兩圈,見父母臉上擔心更濃,這才停在了周父面前道:「爸媽,放心吧,小佳是個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嗎,她只不過是心裡有些彆扭,並沒有生你們的氣,再說了,小佳不是什麼不講理的,對你們又一向孝順,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兩老這才真的鬆了口氣,又疑惑的問道:「那你咋出來了。」
而周興國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是你們說,小佳從回到屋子,就沒出來吃過飯嗎,我這正準備給她去弄點吃的呢,小土豆如今可吃著奶呢。」
周父一聽,眼睛頓時瞪了起來。神情嚴肅道:「那你還愣在這做什麼,快去啊,可別餓著他們。」
周母更是起身便往外走,嘴裡還念叨著「他爸,你也是糊塗了,興國會做些什麼啊,還是我去吧。等做好了讓他端回去就是了。」說話間。人已經出了屋子。
看著眼前完全不問他意見的父母,周興國無奈的又是一個白眼,心中糾結道:「能給他個說話的機會嗎。他現在還待在這裡是為什麼,還不是他們將他給攔過來的,再說了,誰說他不會做飯了。要知道,以前開飯店的時候。好多時候都是他做的主廚好不,也沒見哪個客人不願的。」
不過這話,周興國是不敢說出來的,懸殊太強大了。這父子身份可是老天早就定好的,他也只有挨訓的份了。
這麼一想,周興國忙讓自己的臉上帶著笑容。將父親扶坐好之後,這才開口道:「爸媽。湊現在沒人,你跟兒子好好說說,你對這事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邊,周興國剛問出口,那邊,周父直接照著兒子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沒好氣的道:「你管我咋想的,倒是你,明天要是沒事,跟我一起去將這首都城的藥鋪都逛一遍,我就不信了,這麼大的首都城,還能連一根人參都找不到。」
周興國忙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就在此時,周母將飯也給做好了,是一碗清淡的熱湯麵,裡面還給臥了兩根雞蛋,又有片青菜點綴其上,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周興國深吸了一口,飯菜的香氣當下將他肚子裡的饞蟲給勾了出來,只聽「咕咕」兩聲,周興國的肚子給出了誠實的答案。
聽到這兩聲「咕咕」聲,周母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不是見此時兒子的手裡還端著飯真想到兒子的額頭上指一指,不過此時周母卻是好笑的開口道:「還不快將小佳這碗送過去,我這就給你再下一碗去。」
周興國這才呵呵一笑,忙往自家的屋子走去,這邊周父倒是冷哼了一聲道:「看這德行,一碗飯就饞成這樣。」
而顯然卻沒發現他這話貶低的可不止周興國這一個,這不,另一位受害人立馬不幹了,指著周父的鼻子道:「什麼叫一碗飯就饞成這楊,怎麼你是對我做的飯有什麼意見嗎,要是有意見更好,以後我做的飯你就別吃了。」說完,周母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就又往廚房去了。
只剩下周父瞠目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日一大早,小周獨自來到了這裡,待進了屋子後,第一句話就是問道:「爸媽,怎麼樣,你們和弟妹商量過了嗎,弟妹肯去將人參要過來了嗎。」
說完這話,小周還沒等眾人開口,就向前兩步走到了劉佳面前,雙手一合,將劉佳的雙手都包裹在了其中,這才開口道:「弟妹,嫂子在這謝謝你了,你能將人參拿出來,可是幫了我和你大哥的大忙了,你放心,以後我和你大哥一准忘不了你。」
這一席話一出口,屋子裡的人頓時都驚呆了,而顯然這樣一剎那的寂靜,小周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察覺不到,不過在笑容一瞬間的僵硬後,立馬恢復了正常,還歪著腦袋問道:「怎麼了,難不成是我說的哪裡不對嗎。」言語中一派天真無邪,彷彿真不知道哪裡說錯了一樣。
若是旁人,恐怕真不願意打破這副和諧的畫面,不論什麼事也就認下來,偏偏劉佳,照著小周的表情做模板,並且完美複製後,慢悠悠的開口道:「大嫂說什麼呢,我怎麼完全不明白,什麼事情我答應了。」不得不說,劉佳複製的可以說是完美,就連這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小周當下便被噎住了,天真無邪也有了裂縫,尤其是對照一旁明顯顯的模板,小周的這幅表情霎時崩裂了開來,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僵硬了起來。半晌才道:「弟妹的忘性不會這麼大吧,咱們昨天不是才剛剛討論過嗎,愛國想要進海關,這人情總要拿到,但是偏偏呢這裡面還短一顆人參,昨天不是都說了讓弟妹先回去和阿姨挪借一下嗎,弟妹不會這麼快就給忘了吧。」說這話的時候,小周的表情明顯都不好了。盯著劉佳的表情也忍不住嚴厲了起來。
劉佳卻是絲毫不覺,反而滿臉無辜道:「弟妹怕是記錯了吧,我啥時候說要回家挪借了,我不一直說的都是不願意嗎,畢竟你聽過誰家姑娘給娘家送東西,這前腳還沒送進去呢,後腳就去給要出來,我可沒這麼大的的臉,做出這事來,難不成這事放在嫂子身上,嫂子能做出這事來。」
小周當下便被劉佳這話堵的難受,半晌說不出話來,見自己說不過劉佳這個弟妹,小周忙轉移了目標,對著一旁的公公婆婆道:「爸媽,你們倒是說句話啊,這可是關係到愛國一輩子的前途,難道你們二老就真的什麼都不管了嗎。」
這邊小周剛剛質問出聲,那邊劉佳便毫不猶豫的接過話頭道:「誰說爸媽不管了,要不是你來的這麼早,我們早就出發了。」
一聽這話,小周當下一愣,忙開口道:「出發,你們要去哪。」
小佳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無奈的開口道:「當然是去買人參了,爸媽昨天已經商量好了,要把這首都城裡,所有的藥店都給去一趟,就不信買不到一株人參,大嫂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找到一株人參的。不過這事靠的總得是緣分,你將緩一緩,等我們買到人參之後再說。」
說著,劉佳還忙將幾個小傢伙都給攏在身邊,讓幾個小傢伙和爺爺爸爸紛紛告別。
一看這架勢,小周便明白,說什麼都沒用了,當下哼了一聲,勉強又和公婆說了兩句,便氣匆匆的離開了,周母害怕出事,忙讓興國跟著出去送送,這小周肚子裡畢竟還有個孩子呢,要是真出了事,他們哭都沒地界哭去。
周興國聞言,忙急匆匆的跟了出去,可剛到轉角,就見一輛黑車停在了哪裡,而自家大嫂,直接拉門坐了進去,等見大嫂安全的離開,周興國這才回了屋子。

第一百零八章


周興國回去將見到的事一說,周父歎了口氣道:「都回去吧,興國明天一早和我去藥店逛逛去」說完,周父搖了搖頭,就讓周興國夫妻二人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周父便帶著周興國兩人準備將這首都成大街小巷的店舖逛了個遍,不過兩人也不傻,自然明白這藥店是越大這有人參的幾率就越大,當下兩人便決定要從首都第一的藥店開始找去,仔細的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都是「為民藥店」後,兩人心中再無疑惑,當下便向這家藥店走去,可是誰知剛進去就遇到了個麻煩,原來,周父為了保證人參的品質,特地將自家的那半根給帶上了,也是想讓藥店照著這個樣子的來,可誰知,這人參剛拿出來,還沒等周父開口呢,就被人奪了過去,周父慌忙抬頭望去,卻見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將其拿在了手中,其人頭頂挽了一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長長的山羊鬍,讓其更顯仙風道骨,隱隱往那一站,只覺得和世界脫節了一般。
不過下一刻,老人便將這一絲仙氣破壞殆盡,只見其垂涎的望著那根人參的樣子,就彷彿一隻餓狼一般,哪還有世外高人的樣子,恐怕要是誰敢去搶,他都能和人拚命。
見老者這個樣子,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一旁的白髮老人,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忙上前不好意思的道:「真是對不起,家父這輩子對這東西稀罕的不行,放心。放心他只是看看而已。」
話音剛落,就見那白髮老人竟然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意,悄悄的將人參往衣袖裡藏,周家父子,頓時都將目光投向了剛剛說話那人。
果見那人訕訕的閉了嘴,臉上一片尷尬,半晌才轉回臉色。扭頭衝著老人羞憤的喊道:「爸。你這是幹啥呢,咋拿人家東西呢。」說話間,只見此人忙上前想將人參奪過來。卻被老人很很的修理了一頓,頓時窩在了牆角畫圈圈去了。
那老人這才走進周家父子,可是介於老人剛剛的彪悍的表現,周父和周興國兩人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老人可能也是看到了這一點。臉上有點不自在的道:「敝姓于,名國手。是這藥鋪的主人,不知兩位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啊。」
周父聞言,忙指了指老人的衣袖道:「那個,你能不能先把人參還給我。我再說話啊。」說實在的周父還真怕這人將人參給霸佔了,畢竟剛剛那人好像是為了幫他們把人參要過來,這才被打得。雖然對方是父子關係,但是周父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於國手。於老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卻並沒有將拿人參出來的樣子,反而笑著道:「這人參的事一會再說,一會再說,不知道你們來此作甚,說出來,擋不住,我還能幫忙啊。」
聽了這話,周父下意識的向兒子看去,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周興國此時卻是點了點頭,心中暗想大不了一會要不出來報警就是了,反正這麼多人都看著呢,當下搶先開口道:「我們這次來是想找找有沒有和這一樣的人參,本來計劃送人的,可是這人參少了半截,送出去,肯定不好,這才來這裡問問。」
於國手一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只願周家人不識貨,這樣的人參送出去,誰會嫌棄是不是半根呢,不過這話他可不會說出口,而是示意周父兩人先等一下,然後,便進了後面,不一會拿出兩個雕工精美的木盒子來,打開一看,圍觀的人頓時都愣了,只見兩根人參都已然成了人參,甚至在周父和周興國兩人看來,這人參可比他們拿的那根好看多了,這心中越發沒底了,半晌,才聽周父問道:「那個,這個人參多少錢啊,我們這就回去買。」
正在兩人做好準備,聽到天價的時候,竟然聽到「不要錢」的聲音。
當下不止周父兩人傻眼了,就是屋子裡所有人都給傻眼了。
周父更是驚呼道:「不……要……錢,那個你會不會說錯了啊,這麼好的人參咋能不要錢啊。」
於國手老人卻是揮了揮手,這才將衣袖中的人參拿了起來,指了指手中的那半根人參到:「我只要這個就夠了。」
於正應聞言,忙嗖的一聲從牆角跑了過來,驚呼道:「爸,你傻了吧,這怎麼能換。」
同時周父也忍不住開口叫道:「你這人參該不會是假的吧,要不然傻子都不能這麼幹。」
兩聲疑問,同時迴盪在自己耳邊,於國手都不知道哪個更讓他生氣一點,不過轉念一想,當然得先修理自家的崽子才對,當下照著於正應的身上,就是一陣亂捶,雖沒用什麼力氣,但是也打的於正應哇哇大叫,半百的人了,愣是被父親逼的,比兔子跳的都高,好一番折騰,於國手這才消了氣。
扭頭對著周家父子解釋道;「你們放心,這人參絕對沒有問題,我這為民藥鋪,你只管去外面打聽打聽,祖上三代都沒有幹過賣假藥這事,再說了,我這藥鋪就在這裡,你這人參要是有什麼問題,只管來找我就是,放心,我絕對認賬。」
說著,於國手,忙給兒子一個眼神,被修理了一頓的於正應,充分瞭解了父親的意思,忙將人參的蓋子蓋好,塞到了周父的手裡,直說道:「放心,我家的藥你儘管拿回去,要是有假的,這裡這麼多人,都可以給你作證。」
果然藥鋪裡的立馬有人應和道:「兄弟你放心好了,這為民藥鋪在這裡多少年了,從沒賣過假藥,要是這人參是假的,我給你坐證,我叫王大力。小名大牛,你在這一片隨便問問,就沒有不認識我的,到時候直接找我就是。」
「我也可以作證,我家抓在後河胡同321號,我叫孟前程,那條胡同裡的人都認識我。」
而接下來。彷彿應和似得。凡是此時在藥鋪裡的人,紛紛自報家門,願意給於國手作證。
看到這裡。見病人紛紛都為這藥店說話,便明白,這人恐怕真是個好的,當下就為自己剛剛的猜測歉意的道:「那個。於醫生,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著正常人不會這麼幹的。」一想,周父又覺得這話很是不對,忙又給口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能這麼幹的都不是正常人。」
越說越不對,周父不免著急了起來,周興國趕忙從一旁插口道:「於醫生。你別誤會,我爸。不是那麼個意思,只不過,這樣一換,明顯你吃虧吃大了,所以,我們的意思是,要不要補點錢給你,畢竟你這藥鋪也是要維持下去的不是嗎。」
於國手聽到兩人的話,對周父和周興國二人,就更喜歡了,呵呵一笑道:「來來來,跟我進裡屋來,我給你們好好說說。」說著話,於國手,已經先行帶路了。
周父兩人相視一眼,忙跟了上去,就見後院乃是一番略帶古意的屋子,處處透著一絲清新之感,讓人一看,便是眼前一亮,這邊,兩人跟著於國手進了屋子。
那邊,於老早將那人參放在了桌上,又將周父與周興國兩人讓座在一旁,這才嚴肅的道:「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只能告訴你,這根人參跟那兩根是不一樣的,不過對你們來說沒什麼差別,你只管拿去就是了,放心,作用是一樣的。」
周家父子兩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看了手上的兩根人參,忙起身道:「那於醫生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回去了,我們還等著這根人參有用呢。」
於老笑了笑,忙將兩人送出了藥店,這才回了屋子,小心的將人參拿在手中把玩著,而此時於正應也閃了進來,見父親還拿著人參不放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爸,你到底咋想的,咱們開了這麼久的藥店了,還沒見那半根百年人參,換兩根的,爸不是我說你,再這麼下去,咱家的藥店非得關門不可。」
話未說完,於正應便捂著腦袋蹲了下來,倒不是別的,實在是於老嫌兒子煩人,都懶得動口了,直接將花瓶中的雞毛撣子拿了出來,照著兒子的腦袋打了下去,果然效果十分明顯。
見兒子幾十歲的人了,還作勢蹲在地上鬧脾氣,當下又用腳踹了兩下,這才開口道:「行了,還愣著做啥,還不趕塊起來,難不成還想讓我親自去扶你不可嗎。」
於正應聞言,訕訕一笑,忙站直了身子,又仔細望了眼前這人參幾眼,這才開口道:「爸,這人參到底有什麼不同。」
於老看了兒子幾眼,這才開口道:「這已經不能算是人參了,準確的應該叫他靈參才對。」
「什麼,這就是靈參。」聽父親說是靈參,於正應當下忍不住驚呼了起來,然後眼睛都直了,只是眼都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參,想到祖籍裡的記載,心中就是一片火熱。
手不自覺的伸了過去,卻被於老一巴掌給拍了回來,耳邊還傳來於老中氣十足的聲音「別碰,碰壞了怎麼辦,你去,將家裡的玉盒子拿來,將這人參放進去,這父子倆也太不小心了,這樣的靈參,哪是容易見得,看這上面的傷痕一看就是沒弄好,還用紅布包的隨意的揣在身上,哎,我都不知道說這爺倆什麼好了。」
聽父親這麼說,於正應,也忍不住有些心疼的道:「就是,就是,這兩人也太不小心了,不是我說爸,你既然看出來這是靈參,咋也沒問他家裡有沒有了,若是有的話,咱家哪怕用這店舖換呢,也要弄來啊。」
一聽兒子問這話,於老快八十的人了,好險沒氣的昏過去,只覺得這個兒子笨的可以,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當下沒好氣的道:「你沒聽他們說家裡沒有完整的人參,但是著急著用,這才拿那半截人參出來看看有沒有相同品級的,見我拿兩根人參去換,第一個反應,就是我的人參是假的,就說明他們是不知道這是靈參的,想來,這靈參也是他們偶然得到的,卻不明白這已然變成了靈參。」說到這,於老住了口,揮了揮手道:「行了,這事,不必再說,你去那玉盒子將這靈參裝起來便是,等我回去仔細查查典籍,看看,這靈參怎麼用好。」
於正應聞言,忙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於老的雙眼,卻從未離過周父帶來的那半根人參,時不時的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簡直比對待孫子都要精心。
而另一邊,周父父子二人,拿了人參後,直接坐車回到了家,兩人得到了人參,這心裡很是鬆了口氣,這邊周母和劉佳見兩人回來了,忙上前問今天的收穫如何。
周父和周興國兩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抹笑意,拍拍手中的兩個長方形盒子道:「我們不僅弄到了,還一弄就是兩根。」說著,周父臉上喜意更濃,忙不迭的道:「回屋再說,回屋再說。」
說著,兩人推嚷著媳婦回了屋子,兩個小傢伙也跟著進了屋子,等眾人坐下後,周父這才笑著將盒子都給打開,看著盒中,那比起自家原本的人參絲毫不差的人參,周母和劉佳兩人都是一陣驚訝。
當下便忍不住的問道:「爸,興國,你們在哪裡找到這麼好的人參的,簡直比我的,我的意思是說我買到的還好啊。」
當下周父得意的一笑,嘴角咧的更開道:「說出來你們都不信,這兩根人參是用家裡那半根換的,當時候,聽到人家這麼說的時候,我跟興國都給愣住了,甚至還懷疑人家的人參是假的呢,不過想到那麼多人願意給他們擔保,想來是不會騙我們的,更何況他那麼個大藥店放在那,要是不對咱們再去找他們,將人參換回來就是。」

第一百零九章

周父在這裡說的高興,卻沒發現劉佳的臉色已經略略有些蒼白,甚至身體也在不停的抖動著,倒是劉佳懷裡的小土豆感覺到媽媽的不對勁,小手使勁的在劉佳懷裡揮了揮,這才將劉佳驚醒了過來,即使這樣,猛然的驚醒,更是讓劉佳身子止不住的一晃,還是周興國看著不對勁,趕忙將媳婦摟在了懷裡,擔心的問道:「佳,你這是怎麼了。」
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劉佳忙正了正神色,將兒子塞進了丈夫手裡,這才解釋道:「沒什麼,就是想著這人竟然用兩根人參換咱們的半根,怕這裡面有什麼事吧。」
一席話,讓屋子裡的人的心頓時一緊,其實這事周興國和周父兩人在藥店就已經想過不過又想著應該沒什麼事,也就暫時將心放下了,如今聽劉佳一說,忍不住心中一提,不免都有些惴惴。
劉佳見狀趕忙改口道:「我就是隨便說說,對了爸既然人參都已經換回來了,不如一會,興國你給大哥他們送去吧,免得他們著急。」
周興國又觀察了媳婦一會,見是真的沒事了,忙應聲道:「行,我一會就去。」說著,周興國忙將桌子上的人參,拿了一盒出來,又和周父說了兩句話,將孩子往媳婦懷裡一放,就要外跑。
周父忙給叫住了,扭頭對著一旁的劉佳道:「小佳,你陪興國一起去吧,去了和你嫂子好好說。」
劉佳聞言,點了點頭,將孩子遞到了婆婆手上,就跟著丈夫出去了,她也明白。這幾天說話,她確實有些不客氣,如今既然有這麼個台階,她自然也不好不下來。
一路胡思亂想,兩人很快就到了小周家裡,在讓門衛通報過後,不一會。就見周愛國匆匆的跑了過來。見了他們兩人,滿臉笑意的道:「興國,小佳。你們怎麼這時候來了,來快進來,有什麼話屋子裡再說。」
兩人忙點了點頭,隨著周愛國一起來到了屋子裡。小周見狀,當下便冷哼了一聲。將臉扭在了一邊,一看就知道是在鬧彆扭。
還是小周的母親,看小周這樣太不像話,伸手掐了閨女一把。又拉著閨女坐在了桌子旁,將劉佳兩人招呼著走下後,這才笑著招呼道:「興國。小佳來了,快坐。來先喝點水,飯菜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你們好容易來一趟,今天可一定要留在家裡吃飯。」說著,小周的母親,見小周還在那擺臉色,當下沒好氣的照著小周的腿上就是一腳。
小周吃痛,見母親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道:「你們來這有什麼事嗎。」那神情,讓劉佳二人可以說是十分尷尬,而劉佳此時的笑臉也慢慢凝固了起來。
小周的母親看著不像,忙呵斥道:「小芳,怎麼說話呢。」
小周這才閉了嘴,看著女兒這幅樣子,小周的母親真是很鐵不成鋼,不過此時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周的母親忙轉身對著小佳兩人道:「興國,小佳,你們別介意啊,小芳,從小被我和你們叔叔給慣壞了,這麼大的人了,還有些小孩子脾氣。」說著,小周的母親忙又狠狠的瞪了小週一眼,這什麼才接著道:「對了,你們怎麼今天來了,是有什麼難事嗎,若是有,只管說,我和你們叔叔在這裡還有幾分薄面,些許小事還是能辦好的。」雖然這話很是自謙,可是小周母親的臉上可沒有謙虛這回事,反而是滿滿的自信。
劉佳見狀,忙笑了笑道:「姨,不用了,我們這次來,是聽嫂子說,給我哥弄了個工作,但是這幫忙的人呢,就喜歡人參,阿姨想必你也知道,我那次雖然拿回來四根,但是除了一根送到了這,另兩根也送了出去,而留在家裡的那一根,也被村子裡的醫生給強買去了一半,雖還有一半可是到底送出去不好看,這不,今天一早,我爸和興國兩個就出去找了,這不是一找見就給送過來了。」說著,劉佳忙將裝著人參的盒子推到了小周的母親面前,又將盒子給打了開來,當那根人參露面後,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小周母親,都忍不住驚訝的「啊」了一聲,「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們拿來幹嘛,快拿回去,這愛國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們既然答應了,就自會辦好,這事是小芳做的不對,你放心,我一准收拾她,至於這人參,你們快拿回去,這事是小芳他爸再辦,小芳這孩子估計不知道是哪聽了一嗓子,給誤會了,這人參,你們拿回去吧,你們也放心,這事,已經有眉目了,這東西卻是不需要,快拿回去。」
劉佳此時卻沒有順著小周母親的話,將東西收回去,反而又將人參往前推了推,笑著道:「姨,你這話說的就有些偏頗了,想來既然嫂子說出這話來,這人參肯定是能派上用場的,再說了,這人參,是公公這個當爸的對兒子的心意,我可不好拿回去。」
這次,不待小周母親開口,小周,早將人參拿到了自己面前,仔細的看了幾眼,臉上終於有了些喜色,這自然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更難得的是,見劉佳杯裡的水沒了,小周甚至主動將茶水給添滿了。
還笑著對劉佳道:「弟妹,你也不能怪我剛剛態度不好,你們是不知道我為了這根人參,這心裡有多著急,那天弟妹又是那麼個態度,我自然不高興了,看我,現在說這些做什麼,要是這兩天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就當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就別和我計較了,只當我鬧脾氣呢,不是常有人說著女人是一孕傻三年嗎,你就別和我計較了。」
劉佳無奈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小周聞言,笑著眼睛都瞇住了,忙站起身子。往樓上走去,小周母親見狀,忙安撫劉佳後,也跟著走了上去。
周愛國此時臉脹的通紅,訕訕的笑道:「小佳,興國,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大哥說的哪裡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正說著話,劉佳便見,小周和小周母親已經相跟著走了下來。劉佳忙一把將丈夫拉了起來道:「那個阿姨,大嫂,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爸媽還在家等消息呢。」
「哎呀,小佳。興國別急著走啊,我都讓人做好飯了,一會就得,吃了再走吧。」
劉佳忙笑了笑道:「飯我們就不吃了。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呢,最小的那個可吃著奶呢,現在可離不了我。」
小周母親聞言。也不好再留,只得拉過劉佳的手。將人送出了大院,一路上還不停的和劉佳說著話。
什麼比如「我家小芳還小了,還有點不懂事,別看她是大嫂,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只管教她就是了,要是她不聽話,你只管來找我說,看我不收拾她。」
又比如:「我家小芳在家裡被我和她爸爸寵壞了,要是有什麼話說的不對,你不要放在心上。」
等等說了一大堆,劉佳這頭不僅要無奈的應下來,還有時不時的說些小周的好話,這才哄得對方嬉笑連連,還不停的謙讓,好容易到了門口,為了防止小周母親再說一大堆,劉佳忙我這其的手道:「阿姨,我們真的要走了,不用送了,想來你家裡還有很多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劉佳忙一拉丈夫,對著三人揮了揮手,忙不迭的離開了。
直到看不到三人的影子,劉佳這才停了下來,暗出了口氣道:「可嚇死我了,以前,我咋沒發現小周母親這麼能說啊,我都差點接不上話了,這人可真不是一般人。」
周興國聞言當下便覺得好笑不已,摸了摸媳婦的額頭,還故作嚴肅的道:「乖,乖,不怕啊,有相公保護你呢。」說完,周興國撒腿就跑。
等劉佳反映過來,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使勁的跺了跺腳,指著周興國道:「你給我回來。」喊了幾聲,卻只見丈夫給自己做鬼臉後,當下閉了下眼睛,用著全力追了上去。
一前一後,兩人的笑聲更是不絕於耳,讓路上看的人都是會心一笑,因兩人玩的高興,回去的時候也沒坐車,所以等到家的時候,家裡的午飯早就吃過了。
周父周母見兩人回來,忙問兩人人參的事怎麼樣了,劉佳忙點了點頭道:「人參已經送過去了,小周母親說,大哥這事估計快成了,你們也不用擔心了。」
一聽這話,二老立馬高興了起來,只要一想到,家裡能有個當官的兒子,這身上就是使不完的勁,二老加起來,也快一百歲的人了,此時竟然繞著桌子轉起了圈圈,可見高興成什麼樣了。
劉佳忙對著丈夫笑著道:「興國,你在這裡看著爸媽,我去廚房弄幾個好菜,你和爸好好喝一杯啊。」說著,劉佳便走了出去,不一會,便將菜得了,倒也沒有多做,做了四個最簡單的,炒雞蛋,炒青菜,醋溜花生米,以及一個炸蘑菇,既快速又美味。
端到屋子裡的時候,周父果然是讚不絕口,只說還是小佳明白我的心意。
劉佳笑了笑,將東西都擺好後,又端了兩碗米飯過來,一碗放在丈夫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周父一見這架勢,忙開口問道:「小佳,興國,你們還沒吃飯啊。咋不早說,我們還以為你們在那邊吃了呢。」
「小周那邊倒是給做了,我和興國擔心孩子,在那邊也待不住,索性就回來了。」劉佳說話間,見公婆都盯著自己,忙道:「爸媽,別光看著我啊,今天最主要的可是為大哥慶祝,來來來,吃菜,吃菜。」
周母這才拿起筷子,忙給兒子兒媳碗裡夾了幾筷子菜,又見丈夫將酒都倒在杯裡了,當下就將杯子奪了過來,沒好氣的道:「你這個老頭子,看著酒比看見兒子都親,光顧自己痛快了,也不想想兒子媳婦還沒吃飯呢,你倒好先給喝上了。」說話間,周母早又將一旁的酒瓶子給奪了過來,狠狠的瞪了周父兩眼。
直讓周父覺得他實在很是冤枉,有心想解釋兩句,但是兒子媳婦都在跟前,周父可不想太跌份,當下也是冷哼一聲,不過手卻不自覺地給兒子添了幾筷子菜,周母見狀,這才笑了起來。
劉佳湊此時刻,忙開口道:「媽,你就讓爸喝吧,這也是爸心裡高興不是,再說了,我和興國這不是正吃著飯呢。」說到這,劉佳忙給丈夫使了個眼色,這才笑著道:「興國,別楞著啊,快跟爸先碰一杯。」
周興國聞言,忙放下碗筷,從母親那裡要過酒瓶子,給自己倒滿了酒,又將母親收去的酒杯討了回來,放在周父的面前,周興國這才舉起酒杯道:「爸,這一杯我敬你,願你心想事成,大哥早日進了國家單位,以後肯定是前程滿滿。」
周父一聽,這笑的眼睛都沒了,忙舉起了杯子,當下便是一飲而盡,喝完還忙「哈」了一下,這才夾起桌子上的菜吃了起來,好去去嘴裡的辛辣味。
周興國見狀,也將杯子裡的酒一口給喝了,這才將酒杯放下,忙扒起飯來,要知道這空肚喝酒可是最容易醉的,周興國自然不會幹這種傻事,三兩下的功夫,那滿滿一碗的米飯,當下便下了肚,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周興國這才將碗筷放在一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時也將父親的酒杯倒滿後,這才舉起酒杯道:「爸,趁著今天高興,好容易,媽和小佳發了話,讓咱倆喝酒,索性今天就喝個痛快,不過爸,我可是要提前說一下,我如今的酒量可是好的很,萬一,一會將你放倒了,你可不能記仇啊。」說完,周興國還戲謔的看了父親一眼,顯然是這事原來發生過。

第110章

周興國這話一出口,周父的臉就忍不住微微紅了起來,不過轉念一想,他是老子,他不好意思什麼,當下照著周興國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當下沒好氣的道:「你這個臭小子,都打趣開老子了,當我不敢修理你怎麼著。」
見丈夫此時委屈的樣子,劉佳好笑的搖了搖頭,給丈夫手裡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
周興國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還是媳婦心疼我。」
這話剛說完,劉佳立馬補刀道:「要不然爸打你還要費力氣,累著爸可怎麼辦。」
聽到這話,眾人當下就笑了起來,就連周興國也先是做了個苦瓜臉,轉眼就繃不住的笑了起來,放下了人參的包袱,眾人心中都很是高興。
而同時,在另一個周家,此時小周的情況可不太好,站在客廳中央,周奇峰夫妻兩個,坐在椅子上,周奇峰臉上還帶著笑意,倒是周母看著這個女兒的眼神很是凜冽。
小周此時站在客廳中央,兩眼偷偷的瞄了眼父母,心中很是惴惴,實在不知道爸媽這是怎麼了,又見丈夫躲在一旁,頓時委屈的不行,不知不覺這眼中就含起了眼淚。手也不自覺的捂在肚子上,就是希望爸媽能夠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放過她,雖然小周此時還真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麼。
知女莫若母,一看這架勢,小周母親又哪裡不知道女兒的想法,當下便冷哼道:「白天你爸沒回來,我都不待說你的,這回你爸也回來了,愛國也在,你將你幹的好事好好給你爸說說,也讓你爸開開眼。」
小週一聽忙委屈的喊道:「媽,你白天不是都說過我了嗎,怎麼會讓我說啊,再說了。這人參他們不是拿來了嗎,這就說明他們是有這個能力的,愛國也是他們的兒子,這麼大的事。他們家裡怎麼能一點力都不出呢。」
周奇峰聽的一愣,當下疑惑的問道:「什麼人參,永先,你們再說什麼呢。」
小周母親撇了丈夫一樣,直接將頭一扭道:「問你的寶貝女兒吧。我見天才知道我家閨女這麼本事,和婆家這獅子大張口倒是張的利索。」
一聽這話,周奇峰臉上也是一愣,直接對著小周道:「你到底幹什麼了。快給我說。」說到這裡,周奇峰心裡很是沮喪,只覺得自家閨女咋遇見周愛國之後是越來越蠢了呢。想到這,周奇峰當下沒好氣的瞪了周愛國這個女婿一眼,這才又將頭扭過來,緊緊的盯著自家閨女。
小周見此也知道事情瞞不過了,忙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周奇峰也在聽到閨女以他給女婿找工作的理由,問親家去要人參時,好險才一口血沒噴出來,就這也指著小周愣是「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父親這般模樣,小周當下便道:「爸,你和媽咋都這幅樣子呢,我這事又做的哪裡不對了,本來嗎。這愛國的事他們就該出力的,如今爸你都給辦了,他們這樣坐享其成也太便宜了吧。」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小周的神情已經可以說是倨傲了。
而周父見閨女竟然說出這種蠢話來。忙去看女婿的神色,果然見其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當下便暗暗叫糟,忙出言道:「愛國,這小芳太不像話了,我和你媽要好好教訓她一頓。你先回去睡吧,別理她,也讓小芳好好醒醒腦子。」
見岳父都這麼說了,周愛國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裡,忙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回房間去了。
而小周見丈夫真不理她自己回屋子了,當下心中更是委屈了,忙疾走幾步,想要追上丈夫的腳步,卻被,周父一把給拉在身前坐了下來。
吸了吸鼻子,小周委屈的道:「爸,你看愛國了,你讓他走他就上去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爸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做什麼主,我看你這麼下去,我看愛國和你也過不長久,我又何苦給你出這個頭,不如趁現在孩子還沒出來,早日分開的好。」
小周聞言,當下驚叫著站了起來,大喊一聲;「爸,你咋能說這話,你外孫都快出來了,你竟然讓我和愛國分開,你咋這狠心。」
周奇峰這才站起身來,想要摸摸閨女的額頭,卻被小週一閃給躲過了,周奇峰也不惱,而是向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女兒的身前,拍了拍閨女的脊背道:「小芳啊,你如今也長大了,按說呢,我們這回也管不到你了,可是這做事啊,不能做絕,你這次做的事太不像話了,你也不想想,我給愛國弄這個工作,本來看著就是閨女你以後能過的和和美美的,而慶國有了這個工作,你以後出去外面,見到以前的朋友,也不會感覺落差,可是你這麼一鬧,再一個愛國也能記得你的好,可你這麼一鬧,這性質完全變了,我問你,自從你去周家要了人參,你感覺這愛國和你親近了還是疏遠了。」說到這裡,周奇峰也不繼續往下說了,而是歪著頭看著小周,神情還帶著絲擔憂。
小週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陣蒼白,父親不說,她還不覺得,可是父親一說這話,小周立馬想起,自從自己去周家鬧過以後,丈夫雖然還是很寵她,平日端茶倒水還是一樣不落,但是卻沒有以前待自己的親密,也沒有以往那種體貼,時不時削個蘋果給她的事,更是沒有再發生過。當下心中就是一驚。
抬頭望了父母一眼,小周當下就跌坐在了椅子上,諾諾的喊了一聲「爸。」身子顯然都有些顫抖了。
見閨女被嚇到了,周奇峰心中也是暗暗後悔,忙又開口道:「不過小芳,這事畢竟還沒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你一會去和愛國好好說說,只說,你也是擔心他待在這個家裡不自在,這才想到和周家要東西的,也是讓他在家裡勢氣點,並不是為那點東西,想來愛國聽了這個。也不好再鬧彆扭了,你明天再和愛國將這人參給送回去,這事也就過去了,以後不准再提。」
雖然已經認識到。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但是要讓她將這人參送回去,小周這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意,「爸,現在正是你的關鍵時刻。上次我聽你和媽說,你拿回家的那根人參爺爺用的很好,再說了,這人參送人也很是體面,我看就是要還,也等這次爸你競選結果出來再說,至於愛國那。」說到這,小周頓了頓,這才接著道:「爸,愛國那我會和他說清的。想來他也會明白了,再者說了,這人參已經弄來了,咱們不用還不是白放著,大不了等以後遇上合適的,咱們再還回去就是了。」
一聽這話,周奇峰當下便有些猶豫了,小周母親聞言,仔細思慮了一番,也忙跟著在一旁勸道:「我說老周啊。我覺得閨女這話說的沒錯,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你競選這事重要,若是這次你能再上一個台階,不論是對咱們還是愛國家。都是好處不斷,再說了,難不成他們有事你能不幫忙嗎。」
周奇峰聞聽此言,心中也不免猶豫了起來,沉吟半晌,看著妻女期盼的眼神。這才點了點頭,但是還不等小周母女高興,周奇峰又開口道:「這事畢竟是愛國家的事,等我問過愛國後,再說,小芳,今天你和你媽一個屋睡去,我去和愛國聊聊天。」說完,周奇峰也不看小周母女到底是個什麼表情,當下便轉身,上了樓梯,不一會就到了閨女的屋子裡,見女婿坐在椅子上發愣,周奇峰忙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口道:「愛國,想什麼呢。」
周愛國當下一驚,忙扭過頭來,見是岳父,忙將人讓了進來,略帶些緊張的道:「爸,你這個時候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周愛國就是緊張,老實說,周愛國直到此時,還是有些怕自己的這個岳丈的,不看其他,只看,周奇峰此時已經坐在椅子上,而周愛國還在一旁彷彿小學生罰站的樣子,也就知道平日周愛國對這個岳父是個什麼心思了。
而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周奇峰臉上雖然面無表情,心裡卻早已笑翻了,雖然對於這個女婿,他是不希望他對自家女兒有什麼懼怕的神情,但是身為岳父,女婿心有懼意,周奇峰還是很高興的,畢竟若是他們小夫妻倆吵架的話,他肯定是要站在閨女這邊的。
想到這,周奇峰眉毛一挑,指了指身邊的椅子道:「愛國都是一家人,別這麼拘束,快坐,正好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周愛國這才坐了下來,不過椅子卻沒敢坐實了,不過坐了三分之一,且周愛國此時背部挺直,雙腿併攏,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更讓周奇峰感覺好笑。
勉強壓下心中的笑意,周奇峰這才開口道:「別緊張,我來就是想和你說說,小芳去你家要人參的事,說實話,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她這麼幹的。」
說到這,周奇峰特意看了看女婿的臉色,見其果然有了怒色,這才在心中歎了口氣,接著道:「不過,你也別怪小芳,她之所以這麼做,一半是為了你,一半是為了我。」
聽了這話,周愛國是真的好奇起來,忙抬起頭呆呆的看著岳父,實在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周奇峰此時也不拐彎抹角了,直言道:「愛國,你是個什麼人,這麼長時間我也看出來了,你別怪我說話直,老實說,剛一開始的時候我真沒看上你,要不是小芳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種,你就是再修十世,老子也不會將閨女嫁給你。」說到這,周奇峰見周愛國要說話,忙擺了擺手,示意其安靜後,這才接著道:「不論再怎麼解釋還是掩蓋,跟小芳在一起的時候,你有老婆有孩子,這是事實,別說什麼,小芳誘惑你的話,一個男人要是立場堅定,多少個女人來都沒有,你看我,做到我這個位置上,要說沒有女人撲上來,恐怕你也不信吧,但是我就敢說,幾十年了,我愣是沒做過一點對不起你媽的事,老實說,這事,可是我一輩子的驕傲。」
周愛國聽了,當下便低下了腦袋,見周愛國還有羞愧之心,周奇峰這才緩了緩神色道:「再者說了,我說小芳這事一半是為了你也不是哄你的,我只問你,你這段時間和小芳住在這個家裡,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說完,不等周愛國回答,便接著道:「肯定很不自在吧。」說這話的時候,周奇峰還忍不住看了看周愛國那眼裡的意思什麼明顯,周愛國看了看自身,忙將放在雙膝的雙手拿了開來,又放鬆了些肩膀,後又想到這麼一動,豈不更是應證了這些話,當下便尷尬了起來,真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了。
湊此機會,周奇峰正了正身子,接著道:「你看,不看別的,我說的對吧,小芳也是看出了你的不自在,這才去你家要這人參的,為的就是不讓你在這個家不自在,你這個工作的由來,賣的是我的面子,根本就用不到人參,你知道,我知道,小芳也知道,可是小芳為什麼去要這個,而你知道了,也不好開口,為了什麼,還不是你覺得你心虛氣短,在小芳面前抬不起頭來嗎。你說是不是。」
周愛國這才點了點頭,周奇峰這話可算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在老家的時候周愛國還不覺得,但是來到這裡,看著周家出入的都是什麼人後,周愛國自己都忍不住心虛氣短了起來,看著滿目真誠的岳父,周愛國有些不自在的道:「爸,我承認,我心裡確實是有些不自在,但是這和小芳去和我爸媽要人參有什麼關係嗎,爸,你也知道,那人參並不是我爸媽的,而是我弟妹偶然之間買到的,能分給我們一根,已經是情分了,哪能再厚著臉皮去要第二根,更何況這根已經被弟妹送到了她母親那了,這不是逼著我們一家不和嗎。」

第111章

說到這,周愛國鎮了鎮神,硬著頭皮道:「爸,你不知道,當我看到小芳去家裡逼我父母的時候我這心裡是什麼感受,我知道,我家裡的情況和你不能比,小芳要怎麼折騰我也就算了,可要是折騰我爸,我這心裡真過不去。」
見女婿的心裡竟然有這麼的的怨氣,周奇峰忍不住歎了口氣,要不是今天自己主動開口,怕是閨女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想到這,周奇峰忍不住開口道:「愛國啊,我承認,小芳這丫頭是被我慣壞了,可是她也沒有壞心不是嗎,她這麼折騰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們這個家,我承認,小佳之所以這次非要要這根人參,確實有一大部分是為了我,但是你能說這裡面沒有為了你的意思嗎,你要知道,這自古以來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這次的競選我要是上去了,對你以後的前程,影響的不是一點半點,你說是不是。」
話都說的這麼明瞭,周愛國覺得自己要是再糾纏下去,就不止是蠢了,當下便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的道:「爸,是我相差了,你放心,我都明白了。」
周奇峰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拍了拍周愛國的肩膀道:「這就好,既然你已經想通了,那爸就不打擾你了,哦,對了,至於人參的事,等我這次競選完了就給你父母補回去,你就放心吧。」
說完,周奇峰便笑呵呵的走了出去,倒是周奇峰苦笑的搖了搖頭。
再說另一邊,周家的生意如今可以說是越過越好,在人參事件解決後,周父周母可以說是徹底閒了下來,整天帶著三個孩子,按時可勁的樂呵,最近兩老還迷上了看電影,時不時的就帶著兩個會走路的孫子道電影院裡晃悠一圈。而至於小土豆嗎,那就自然是跟著劉佳了,如今,母子兩個可以說是樂呵著呢。劉佳不是抱著兒子去廠子裡,就是去李剛的家裡和裴香芹嘮嘮嗑,這日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說,要不是這一日,錢二龍在來看小土豆的時候說了一件事。恐怕母子倆的會更樂呵。
而當錢二龍說了這話,母子倆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
原來,在將人參交給周愛國的一個禮拜後,錢二龍匆匆的來到了周家,張口便道:「小佳,這次你們估計麻煩了,那趙舒城的腿腳都好了。」
劉佳一聽差點沒把懷裡的孩子給扔出去,好在如今家裡就她一個人要不然還不知道此時聽了這個消息,得恨成什麼樣呢。
就是劉佳聽了這話,都是暗歎老天沒眼。怎麼就讓他好了呢,想到這,劉佳無奈的開口道:「錢大哥,到底怎麼回事,他這好的也太快了。」
錢二龍也很是鬱悶,但是對於趙舒城怎麼好的,錢二龍卻是不願再說,實在是這事太糟心了,為了這個,錢二龍都不知道指天罵了多少次了。你說這老天爺咋就不給他個報應呢,難道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想到這,錢二龍猛然搖了搖頭。將腦袋裡不靠譜的想法都給搖了出去,這才開口道:「不說那些沒用的事了,小佳,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偶然聽說,這趙舒城也要開方便面廠。如今廠子都已經修好了,聽說機器什麼都給置備好了。擺明了要和你過不去,雖然老爺子那邊還壓著,但是對於趙舒城的脾氣我也是有幾分瞭解的,恐怕不會這麼算了,你要多加小心。」
劉佳忍不住揉了揉額頭,這家裡剛消停幾天啊,咋又冒出這事,她還以為這麼長時間沒出現,這趙舒城要消停了,深吸口氣,正要說話,偶然低頭,卻看到懷裡兒子略帶恨意的眼神,心裡頓時一驚,暗暗叫糟,在就忘了這孩子是重生的呢,忙將兒子摟在懷裡輕輕的拍了拍,這才接著問道:「錢大哥,老實說,他要是正正經經開廠子,我倒是不怕的就是怕暗中使壞 ,那我們可沒辦法,不管怎麼不想承認,我們畢竟是普通老百姓,根本鬥不過他們,若是趙家老爺子出手,我們更是毫無還手之力。」說到這,劉佳更是發愁,小心的觀察了一番錢二龍的神色,暗暗思考將那件事抖出來,能不能將趙家一竿子打死,若是打不死,恐怕他家更是要遭滅頂之災了。
也許是看出了劉佳的顧慮,錢二龍忙安撫道:「小佳,你也不用太過擔憂,想來,那老頭也不會輕易出手的,畢竟他還不想和我魚死網破,用整個趙家堵咱們幾個的性命太不值了,而且恐怕你還不知道吧,趙家如今大房和二房可是斗的更厲害了,不僅如此,就連兩房各自的姻親都摻和了進來,他們沒這個力氣再顧慮咱們了。」
聽了這話,劉佳並不覺得高興,反而來連連苦笑道:「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這個感覺還真是糟透了。」
說到這,劉佳猛然想起對於趙家,錢大哥的恨比她更多,當下訕訕的笑了笑,忙將懷裡的孩子往錢二龍身前一抱道:「行了,錢大哥咱們不提這些煩心事了,來看看你乾兒子,這麼久沒見胖了沒有。」
錢二龍聞言,忙將孩子抱了過來,看著懷裡的乾兒子,臉上的神情也為之一鬆,親熱的蹭了蹭土豆的臉頰,滿臉笑意的道:「胖了,胖了,這個子也長了,土豆這段時間可是長了不少。」
說著話,錢二龍忙抱著土豆晃蕩了起來,嘴角更是咧的更開「哎呦,乾爸的小土豆啊,這段時間乾爸沒來看你,有沒有想幹爸啊,乾爸可是每天都在想我們小土豆啊。」
正說著話,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媽媽」「媽媽」的聲音,劉佳忙站起了身子,迎了出去,果然見兩個小傢伙一溜煙的跑來過來,劉佳當下蹲下身子,將雙手撐開,等兩個小傢伙撲到了懷裡,劉佳忙在兩個兒子的臉上都親了一口,這才對著公婆道:「爸媽,你們回來了。玩了一天累了吧,走快進屋。」
可是劉佳發現二老並沒有動,而是直直的望著自己身後,劉佳忙扭頭一看。見是錢二龍抱著孩子出來了,忙笑道:「爸媽,錢大哥今天來看看土豆,沒什麼事。」
兩老這才回過神來,忙招呼道:「那個錢局長還沒吃飯吧。老婆子還不快去做飯去。」
見周父又喊自己局長,錢二龍無奈苦笑道:「叔,我早就說過了,你喊我二龍就是了,更何況我都認了土豆做乾兒子了,你這一直局長,局長的叫我,我都不好意思來了,更何況我早已不是局長了。」說到不是局長的時候,錢二龍悄悄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果然周父一見這個。忙改口道:「那個二龍啊,那我以後就叫你二龍了,這不是叫習慣了嗎,老婆子,快去做幾個菜,二龍這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周母聞言,忙應了一聲,忙跑了出去,周父這才拉著錢二龍進了屋子。一進屋子,周父見錢二龍將小土豆牢牢的抱在懷裡,臉上便有了得色,忍不住開口誇讚道:「二龍。我家小土豆可愛吧。」
錢二龍望了望懷中的乾兒子,認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嗎,能當他錢二龍的乾兒子能不可愛嗎。
可是錢二龍這麼一表態,周父這誇耀孫子的心思就更重了,說實話。這平日來周家的人也不多,周父就是想誇誇孫子都沒人聽,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還是孫子的乾爸,周父自然不會客氣了,忙樂呵呵的道:「是啊,是啊,不是我自誇,我這幾個孫子真是聰明又乖巧,前兩天我這腰有些不舒服,我家孫子,愣是用小手給我捶了半個小時,你是不知道啊,那時候我這心裡啊,比喝了蜜水還甜呢。」
周父話音剛落,劉佳也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一聽公公又誇起了兒子,劉佳好笑的道:「爸,你咋又說這個,我可是聽興國說了,你這事都說了八百遍了,她的耳朵都快被你叨叨的長繭子了。」
一聽這話,周父立馬不樂意了,眼睛一瞪,當下便氣呼呼的道:「咋長繭子了,哼,我還不樂意說了呢,啥不願意聽,分明就是嫉妒的,也不看看平日陪孩子多長時間,這會子倒不願意聽了,等他回來,看老子不收拾他。」
周興國要是知道,自家媳婦一句話就成功的將自家老子的火氣勾了起來,造成他受了一頓無妄之災,心裡還不知道委屈成什麼樣呢。
不過此時劉佳忙笑了笑,頓時向兩個小傢伙使了個眼色,頓時就見小石頭兄弟兩個,都向著周父撲了過去,一人一邊抱著周父的大腿,用糯糯的聲音喊道:「爺爺,不要生氣」「爺爺,不要生氣。」
軟軟的話語,讓屋子裡的眾人,聽了都不自覺從心裡生出一股子寵溺,更何況,首當其衝的周父了,當下臉色就是一邊,嘴角立馬彎了起來,神色那叫一個溫柔啊,當下就抱著兩個孫子,親近了起來。
錢二龍笑望了劉佳一眼,忙豎起了個大拇指,只道還是劉佳厲害,這哄老爺子的招數真是高。
這會子功夫,周母也已經端了一個菜走了進來,劉佳忙接過放在桌子上,笑著道:「爸,我出去幫忙了,兩個小傢伙就麻煩你了。」
周父文案,揮了揮手道:「看自己的孫子有什麼麻煩的,你只管去就是了。」
劉佳聞言忙笑了笑,就走了出去,進了廚房,見母親正忙活著,忙上前道:「媽,我先幹什麼。」
可是話音剛落,劉佳便發現,婆婆竟然停了下來,反而扭頭望著自己,臉上一片嚴肅,當下便是一驚,忙開口問道:「媽,你這是怎麼了。」
可惜,周母聽了並沒有回答,而是又看了劉佳兩眼,又忙活開了,弄得劉佳很是鬱悶,這時候劉佳還哪有心思幹活啊,忙靠近周母身邊,繼續問道:「媽,到底啥事啊,你說出來好不,要知道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劉佳話音剛落,就見周母突然轉過了身子,只把劉佳嚇了一跳,剛要說話,就聽周母此時開口道:「小佳,那個錢局長來這有什麼事嗎,怎麼好端端的又來了。」
「哎」劉佳一聽這話,怎麼就是覺得有絲不對味呢,不過,此時劉佳也沒細想,忙笑著道:「也沒什麼了,這不錢大哥是小土豆的乾爸嗎,他今天正好有空就來看看乾兒子。還有就是他這次搬家了,特意來咱家說一聲。」至於,趙家的事,劉佳此時並沒有說出來,實在是不想公婆跟著一起操心。
周母聽了是這樣,這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忙喊道:「小佳去把那豆角給摘了,咱們再做一個豆角炒肉,來客人了總要拿幾個硬菜才好,哦,對了把昨天買的排骨也給燉上,這也就差不多了。」
劉佳聞言,忙笑嘻嘻的應下,根據婆婆的指示忙活了起來,兩人做好一道菜,就先給上上去,足足一個小時候才將菜都給上齊了,而這時,周父和錢二龍早已吃的差不多了,摸摸鼓鼓的肚子,錢二龍忙將孩子送到了劉佳的懷裡,因喝了些酒,此時的錢二龍也有了些醉意,「叔,嬸,小佳,我那家剛住進去還沒收拾好呢,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收拾好了,一定請叔您一家過去坐坐,也給我暖暖屋子。」
周父聞言,更是喜上眉梢,一迭聲的道「一定去,一定去。」
錢二龍聞言,笑了笑,這才起身告辭,不過在經過劉佳身邊的時候,使了個眼色,示意劉佳小心後,這才出了屋子,眾人忙送了出去。
等人送走後,回了屋子,周父臉上還是喜意濃濃道:「哎,這孩子真不錯,小佳,若是這孩子暖房那天,一定要叫我一起去,我也跟著湊湊熱鬧。」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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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爸,到時候我一定喊你,哦對了,你和媽今天帶兩個小傢伙去哪玩了,看把他們高興的都找不到北了。
周母微微一笑道:「也沒去哪,就是在街上逛了逛。給兩個小傢伙買了點吃的,哦還帶著去了一趟電影院,不過看了沒多長時間,兩個小傢伙鬧的不行,我們就領著孩子出來了,要不然這會子且回不來呢。」
劉佳一聽,腦子裡不由的想過倆孩子看著電影屏幕鬧騰的樣子,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見公婆都望了過來,忙道:「爸媽,我先報土豆回去了,這都玩了有一會了,孩子也該餓了,我抱回去餵喂。」
一聽孫子餓了,老兩口哪裡會說別的話,忙開口道:「那你快去吧,可別把我乖孫孫給餓著。」
劉佳忙應了一聲,這才帶著懷裡的兒子走了出去,而劉佳一走,周母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讓周父看著是一陣的疑惑,正要說話,就見自家媳婦將兩個小傢伙給趕上了床,哄著睡下後,這才拉過他在一旁道:「我說老頭子,你不覺得小佳和土豆他乾爸太親近了嗎,不是我說,這孤男寡女的,咋就敢待在一塊,這是現在,要割以前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聽了這話,周父的嘴角再也忍不住抽搐了起來,沒好氣道:「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咋能這麼想自家的兒媳婦,我可告訴你,這話可別給我出去亂說,要不然我饒不了你。」說到這,周父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見兩個孫子睡得香甜,才又用手指了指媳婦的腦袋,一臉的指責之色。
「你看看你,我不過跟你說說而已。你咋就發這麼大的脾氣,再說了,這事也不是我說的,上次大花過來的時候。不是也這麼說嗎。」
周父聽了頓時一驚,「啥,大花也說過這話,你咋不來告訴我,看我不撕了她的嘴。有這麼說自己嫂子的嗎,小佳的名聲要是壞了與她有什麼好處。」說到這,周父看著自家媳婦的臉上就更是鬱悶「你說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是不看小佳對你好的份上, 你也看在你三個大孫子的份上, 咋能讓她把這話說出來呢。真是讓我說你些什麼好。」越說越生氣,周父直接背過了身子,趴到了床上,抱著兩個孫子睡覺去了,絲毫不理自家媳婦後面是什麼表情。
而周母此時除了臉色不好外。還忍不住訕訕,仔細想想自家媳婦也不是這樣的人,猛錘了自家的腦袋一下,這才喃喃自語道:「我也是昏了頭了,咋懷疑起這個來了。」
好在兩老說話的時候,劉佳不在要不然非得吐血不可,且說劉佳這邊回了屋子,餵過土豆後,劉佳的臉就忍不住沉了下來,心中暗暗琢磨要怎麼樣才能讓趙家顧不上他們。下毒,暗殺只想了兩個,劉佳就忍不住晃起了腦袋,她雖然現在有個空間神器。但是讓她一個弱女子去搞暗殺肯定不行,再說下毒,要是趙家真的出事,估計第一個懷疑的不是錢大哥就是她了。想到這劉佳歎了口氣,暗腹道「她的腦袋怎麼就這麼笨呢。」
看著懷中努力吃奶的小土豆,劉佳忍不住暗道:「土豆。你說媽媽怎麼才能把趙家的大壞蛋消滅掉呢。」說完,劉佳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暗罵自己,即使兒子是重生的,但是這還不會說話的奶娃娃就是有主意也說不出來啊。
看來趙舒城好了,並且要開始找她麻煩這事,還真是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啊。無奈一笑。劉佳索性抱著兒子滾到了床上,既然沒什麼事,那她就先睡一覺再說吧。
不知睡了多久,猛然感覺有人搖晃著自己,忙睜開了眼睛,見丈夫滿含笑意的望著自己,當下神色一鬆「興國,你回來了」。說話間,劉佳忙坐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周興國見了頓時舒心的很,忙將媳婦扶靠在床頭,這才笑著問道:「小佳,我聽爸媽說,今天錢大哥來了,怎麼,錢大哥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劉佳聞言臉上的神情頓時一僵,半晌才道:「錢大哥說,趙舒城的傷好了,好像也要開一家方便面廠,手續工廠什麼的都已經辦好了,其實,要是他們正大光明的來,我也不怕什麼就怕他們以勢壓人,興國,你說咱們該怎麼辦才好。」
周興國聽了也是一愣,再沒想過是這麼個事情,當下臉上的笑容也垮了下來,愣愣的說道:「他們怎麼就是陰魂不散呢。」越想越煩躁,周興國忍不住坐在床上,使勁撥拉了兩下頭髮,這才捂著腦袋坐了下來。神情很是沮喪。
劉佳見狀,趕忙挪到了丈夫身邊,身子靠在了丈夫的肩頭,安慰道:「興國,沒事,事情也不一定像我們想的那麼糟,況且有錢大哥的威脅,想來他也是不敢過分的。」
可這番話,並沒有讓周興國感覺好受,反而心中更不是個滋味,他是個大男人,到如今卻連老婆孩子還護不住,還算什麼男人,想到這裡,周興國忍不住連連苦笑,這段時間工廠的成功的喜悅,霎時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周興國又苦笑的搖了兩下頭,這才轉身將媳婦抱在了懷裡,眼神堅毅,聲音還略帶些沙啞的道:「小佳你別怕,就是我這條命不要,也會護著你的孩子們的,想要欺負你們除非從我的身體上壓過去。」
劉佳笑著拍了拍丈夫的後背,眼中已經微微有些濕潤「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過你可不可以每次都這麼感性,弄得人家眼淚都出來了,真是討厭死了。」說著,劉佳還重重的拍了丈夫兩下。說著說著,劉佳的臉上便有了笑意,而眼中卻閃過狠色,冷冷的開口道:「再說了,他趙舒城是個什麼東西,哪能和你比,你的命可比他珍貴多了。你要好好疼我疼孩子們,疼完這輩子。再疼下輩子。」她絕對不會讓人破壞她此世的幸福生活絕對不會。
第二日,已經知道了趙舒城已經好了,周興國自然不會將父母妻兒獨自放在家裡,一大早到李哥那將廠子裡的事都拜託給對方後。就直接回了家,又見父母要帶著孩子們出去,周興國忙給攔了下來,當下周父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但是趙舒城的事。不論周興國和劉佳,兩人都不想讓二老知道,免得跟他們一起擔心,如今周興國也只能蹲下身子,笑著對倆兒子說道:「小石頭,小太陽,爸爸今天可是下定決心不去上班,要帶你們一起玩的,你們該不會拋棄爸爸的對不對。」說著話,周興國忙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果然兩個小傢伙一看。爸爸委屈了那怎麼行,忙不迭的點著頭,當下鬆開了爺爺的手,撲進了爸爸懷中,和爸爸一陣親熱後,兩個小傢伙,這才轉身對著爺爺道:「爺爺,我們今天陪爸爸在家裡一起玩好不好,爸爸好可憐啊。」
周父故作生氣的瞪了兩個孫子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道:「好吧。就這一次啊。」其實,孫子跟兒子親近,周父又怎麼會不高興呢,不過是故意逗兩個小傢伙罷了。
一聽將父母留在了家裡。周興國忙站了起來,拉著兩個小傢伙,笑嘻嘻的道:「那爸媽,你說這一天咱們在家裡幹嘛,好長時間我也沒好好陪陪你二老了,今天索性陪你二老玩個痛快。」
一聽到這話。周父沒好氣的瞪了兒子兩眼,當下便道:「在家裡有什麼好玩的,你要真有心就領著我和你媽去外面晃晃去,那才是真孝順呢。」
一句話只把周興國僵在了那裡,說實話,他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想把父母給留在家裡,如今讓他帶著出去,那他還鬧這出做什麼。
周興國當下便訕訕一笑道:「爸,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再說去外面又累又不舒服,還不如在家,咱爺倆好好說說話,豈不是比什麼都強。」
可是此時周父卻是直直的望著自家兒子,又扭頭對著周母和劉佳道:「小佳,你和你媽將孩子們帶到後面玩去,我現在就和興國兩人好好說說話。」
劉佳一聽,忙應了一聲,當下忙拉著周母還孩子們回了房間。
周父這才抬頭望了兒子一眼,嚴肅的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端端的為什麼不讓我們出門,別和我說什麼想和我親近的話,老子可是半個字都不信。」說著,周父索性坐在了院子的石登上,等著兒子的答案。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兒子開口的意思,當下便著急的站了起來,照著兒子的腦袋就是一拳頭,憤憤的道:「興國我是你爸,你是個什麼個性我能不知道,別看你現在得意了,但是你動動心思我都能猜出你想什麼,若真論起這個,你還真不是你兩個兄弟的個,行了,別磨磨蹭蹭的,老實交代,到底什麼事。」
周興國見瞞不過去了,只能深吸了口氣道:「趙舒城的傷好了,據說也辦了個方便面廠,什麼都安排妥當了,我害怕他對著你們下手,這才不讓你們出門的。」
一聽這話,周父照著兒子身上就是兩拳,恨恨的道:「這話你咋不早說呢,這事是能瞞著的事嗎,這要是我一不注意將孩子們帶出去,孩子們若是因此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還活不活了,你個糟心玩意,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真是氣死我了。」
周興國見狀,趕忙勸道:「爸,你別著急,事情並不一定向我想的那樣,也許,也許,趙家不一定會來找咱們的麻煩不是。」
周父此時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思索了一番,這才道:「不行,我們不能將事情寄托在對方的也許上,興國,你和小佳,就沒想出什麼辦法嗎。」
周興國搖了搖頭,「爸,如今我們都不知道對方要怎麼動手,就是要防範也沒有辦法,又能相處什麼辦法,所以我和小佳商量了,這段時間,大家最好都待在家裡,免得出去出什麼事,想來若是趙舒城真的要來找什麼麻煩的,他會親自登門的。」
一聽這話,周父頓時一愣,「你是說,那個趙舒城還會來咱家。」
周興國忙點了點頭,笑著道:「把,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看出那趙舒城是個什麼人嗎,上次他雙手雙腳都不靈便,都要來咱家耍一次威風,如今身體都好了,你以為他會不來嗎。」
周父這下子也無話可說,只能認同的點了點頭,皺著眉頭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在屋裡等著他吧,這段時間你就先別去上班了,免得到時候家裡出什麼事,你顧不過來。」
周興國聞言,忙應了下來,剛要開口,就聽周父又道:「這事先瞞著你媽吧,她一個女人家可別把嚇著。」周興國忙點了點頭,這才扶著父親回了屋子。
而周母一看,當下笑了出來,當下戲謔道:「瞧這爺倆,關係多好,說什麼話呢,還要把咱倆給支開。」
周母這話一出口,劉佳忙尷尬的笑了笑,只是想到周父剛剛的神色,劉佳便知道,公公恐怕已經猜到了什麼,所以婆婆發話,劉佳也只能笑了笑,應和的說道:「就是,興國,你和爸說什麼悄悄話呢。」
周父呵呵一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對著周母笑呵呵的道:「我和興國可是來了場男人之間的對話,你們都是女人當然不能聽了。」
一聽這話,小石頭和小太陽當下來了興致,忙疾跑幾步到了爺爺的身前,抬高了腦袋問道:「爺爺,爺爺,我們也是男人,你和爸爸說了什麼,我們能知道不。」
這話一出口,屋子裡眾人再也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就連周父此時一肚子愁緒都險些給笑趴下,這孫子可真是逗啊。

第113章

幾個小奶娃娃,毛都沒長齊呢,還說自己是男人,眾人好容易止住笑意,周興國索性將兩個兒子都夾在了咯吱窩,笑嘻嘻的道:「啥時候,你們能把爸爸夾到咯吱窩了,你倆就是男人了,要不然你們只是奶娃娃。」
小石頭看了看爸爸,再看看他們的小身材,當下神情就癟了下來,嚅嚅的道:「爸爸欺負人。」
當下眾人又是一陣的好笑,劉佳這才笑著道:「好了,好了,爸爸欺負人,一會媽媽給你們收拾他。」說著,又扭頭對著丈夫道:「興國,快將孩子們放下來,你這麼夾著他們該難受了。」
周興國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順勢將倆兒子放了下來,笑著道:「我哪會那麼沒有分寸。」
這自傲的話音還未落,馬上就將兩個小傢伙跑到爺爺那裡,揉著小肚子連連喊痛,弄得周興國此時真的是苦笑不得。
周父忙卻忙將兩個孫子拉近懷裡,好一陣的安撫,又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這才道:「哼,竟然敢當著面欺負我孫子,罰你一個月不准去工廠,在家裡陪我們小石頭一起玩,乖孫爺爺這個決定怎麼樣。」
聽到爸爸能一直在家裡陪他們玩,兩個小傢伙又如何會不樂意,當下歡呼了起來,直說「爺爺最好。」
倒是周母有些不認同的道:「你這個老頭子,兒子去廠子裡又不是去玩的,你又在胡鬧些什麼。」
周父聞言,先是同周興國來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扭頭沒好氣的對著媳婦道:「你懂什麼,他在那廠子裡能幹些什麼還不是瞎轉悠,有那功夫還不如回來和孩子們玩呢。」說到這,周父還故作惱火的又一次對著周興國道:「我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
一邊說,周父還一邊猛給周興國使眼色,周興國忙不迭的連連點頭道:「爸,你放心吧。我這段時間絕對在家陪著你們。」
劉佳也忙笑著道:「嗯,爸,你就放心吧,就是興國要去。我也絕不讓他去的,就讓他在家裡陪著您二老。」
周母雖還有些不願意耽誤兒子的事,不過見所有人都發話了,自然也不會不讓兒子回來,更何況。兒子能天天在家陪著她,周母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再沒多說什麼,默認了下來。
兩個小傢伙見連奶奶都應下了,不免「哇」的一聲歡呼了起來,一時屋子裡的人臉上都有了笑意。
第二日,等劉佳抱著小土豆和丈夫一早起來,走進院子的時候,竟然見周父順著樓梯爬到了屋頂上,手裡還拎著一桶泥沙以及一布袋什麼,因捆的嚴實。劉佳也看不到,等周父拿出來後,劉佳頓時嚇了一跳,竟然是滿滿一袋子碎玻璃渣子,劉佳見狀,忙喊道:「爸,你這是幹啥,快下來,那玻璃渣子那麼利,小心割了手。」
周興國見狀。也忙跟著喊道:「就是啊爸,你要做什麼喊我就是了,你咋上去了。」
就在此時,周母領著兩個小傢伙走了過來。見兒子媳婦的樣子,當下沒好氣的道:「快別勸她了,都不知道你爸這早上是怎麼了,一大早起來就去了,弄了這些東西回來,說是要往牆上安玻璃碎片要防賊。讓我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咱們住進來這麼久了,我咋就沒聽說這條街上誰丟過東西,也不知道你爸到底在折騰什麼。」
劉佳聞言,和丈夫相視一眼,心裡暗暗有了計較,劉佳此時心裡暗暗忍不住讚道「怪道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是老人想的辦法靠譜,最少這樣一來,想要翻牆進來也要費一番功夫了。」
想到這,劉佳忙開口道:「興國,快上去把爸換下來,這活咋能讓爸上去呢,這萬一要是摔著可怎麼是好。」說到這,劉佳又猛然想起這玻璃碎片可是很容易劃手的,忙又開口道:「回去將手套帶上,紮了手。」
周興國聞言,忙回去將家裡的白線手套帶在了手上,三兩下便扒上了樓梯,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上到了牆上,忙對著一旁的正準備將玻璃碎片鑲上去的周父道:「爸,這活我來干就好,您先下去吧。」
聽了這話,周父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施施然道:「胡咧咧啥,這活怎麼了,老子幹不了呢。」可是也許說這話的時候太專注了,周父一個晃神,頓時將手個剌了個口子,鮮血當下就給冒了出來。
將在院子裡站著的周母和劉佳兩人給嚇了一跳。周興國更是忙將父親手上的玻璃碎片拿開,將手套一拽捂著父親手上的傷口道:「爸,你看你,要是早聽我的,不就沒有這事了嗎,現在傷成這樣可怎麼好,一邊說,周興國忙把父親慢慢的送下了梯子。」
一站在地面上,周父立馬照著兒子的腦袋就是一個巴掌賞了過去,見兒子焉了,周父這才沒好氣的道:「瞎嚷嚷啥,要不是你在那一驚一乍的老子能被傷著,我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咋胡啥呢。」
就在周父說的高興的時候,周母直接重重的一圈倒在了周父的背上,見丈夫扭了過來,周母恨恨的瞪了一眼道:「還在這鬧什麼呢,還不跟我回去把這傷口給裹一裹,萬一害開可有你受的。」
劉佳見婆婆竟然想隨便給公公裹塊布,忙開口道:「媽,我看爸這次傷的挺嚴重的,不如你帶爸去醫院裡看看吧,讓醫生看了也好讓我們放心不是。」
周興國也忙開口道:「是啊媽,這玻璃碎片也不知道我爸在哪裡找的,一看就髒的很,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髒東西還是到醫院看看放心。」
說話間,周興國已經要攙著父親往外走,周父忙掙了掙到:「胡鬧什麼,這點傷算什麼,再說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去什麼……」剛說到,周父忙閉了口,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不過即使周父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這幾句卻實實在在的被周母聽在了耳朵裡,當下便皺起了眉頭。懷疑的眼神掃過所有人後,這才慢悠悠的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當下屋子裡就是一靜,劉佳剛想好一個借口正要開口,就聽周父已經提前指著牆上的玻璃碎片和泥沙道:「老婆子。你沒看到嗎,我這活還沒做完呢。」
周興國此次倒是機靈,忙裝作生氣的道:「爸都什麼時候了,那還顧得來那些,你的傷要緊。放心這麼點活我一會都會幹好的。」說著話,周興國還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保證。
周母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下來,沒好氣的瞪了周父一眼道:「做什麼活,興國干的比你好著呢,走,跟我去醫院,兒子說的對,這玻璃也不知道你哪找來的,……,不行。我非得去一趟醫院才放心,興國小佳,孩子們你們就先看一下,我和你爸看了醫生順便買點排骨回來,小石頭他們就不帶了。」
見只有公婆兩人去,劉佳忙開口道「爸媽,讓興國和你們去吧,這買菜總要有人拿菜不是。」
可誰知劉佳這話剛一出口,就獲得了周父的激烈反對開玩笑,昨天還說趙家人要來找麻煩。他們都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是出了事,這一輩子也活夠了,他的乖孫才多大。哦,興國再跟著走了,留下兒媳婦一個弱女子和三個奶娃娃,他還不得憂心死了。
在周父這麼一番思慮下,周興國自然留在了家裡,忙又三五下上了牆。開始不停的砌著玻璃碎片。還別說,周興國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會的功夫,這牆上就出現了一米左右的玻璃碎片帶,光是看看那在陽光下閃現的光芒,劉佳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要是賊人爬上去,那可就好玩了。
自動將這賊人換成趙舒城,劉佳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明知道以趙舒城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幹爬牆這事的,但是也不能阻止劉佳自己YY一下不是。
而土豆看著再次晃神的母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再次確認到,自家母親真是個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索性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就在周興國和劉佳兩人在家裡忙活的時候,以為不速之客來到了周家的院子裡,至於是誰,想來也已經不言而喻了,畢竟他們做這麼多可都是防著他的。
看著眼前的趙舒城,劉佳和周興國兩人的臉色都不好,劉佳忙將孩子們領進了屋子,交代小石頭和小太陽兩個,看著弟弟別讓弟弟掉下床後,又一次匆匆來到了院子裡,見到趙舒城,立馬不客氣的喊道:「你來幹什麼,我們這不歡迎你,趕快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拿棍子趕你出去。」,說這話,忙將牆角的竹棍拿在了手中。
而周興國早在媳婦出來的剎那,就已經擋在了媳婦的身前。
看著眼前二人的表現,趙舒城摸著下巴,露出了一絲冷笑,全身彷彿沒有骨頭似的,趴在了院子的石桌上,眼珠子往上一挑道:「怎麼知道害怕了,早幹什麼去了,不過你們不用這麼看著我,老爺子都發話了,不讓我找你們的麻煩,我自然是不會再做什麼的,我今天來,主要就是作為未來的同行,來慰問慰問你們,免得以後生意被搶走了,還弄不清楚為了什麼。」
聽了這話,趙舒城帶了的兩個狗腿子,立馬跟著嘲諷道:「三少,你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只要你一句話,我保證將他們丟到護城河裡去餵魚,保證他們再也不會出來礙你眼。」
見同伴拔了頭籌,另一人也不甘示弱的跟著道:「是啊,少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保證,他們一家連渣子都找不到。」
聽了這話,周興國更是緊張,將媳婦手裡的棍子接了過來,牢牢的握在了胸前。
也許是欣賞夠了,劉佳二人的害怕表情,趙舒城這才開口道:「幹嘛這麼緊張,我都說了不會現在做什麼的,至於他倆說的話,你們完全不用在意,只管放心就是,最起碼沒把錢二龍解決以前,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對你們的,所以,要是有時間你們就努力求神拜佛,千萬保佑,你們那個所謂的錢大哥能夠長命百歲吧。」說到這,趙舒城臉上便是一陣冷笑,雙手也不自覺地握了起來,想到那個差點讓他變成廢人的人,趙舒城也沒了和劉佳二人說話的興致,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在轉身的剎那,腦袋又扭了過來,左右擺動著,那臉上陰深的笑意,讓周興國兩人頓時一陣發毛,只覺得此時他們仿若被毒蛇盯住似得,渾身的冷汗都出來了。兩人更是緊緊的盯著趙舒城,就怕突然有什麼動作。
不過趙舒城卻是不屑的望了兩人一眼,就轉過身去,搖搖晃晃的擺了擺手,便出了院子。
周興國夫妻二人剛鬆了口氣,就發現兩人此時的頭髮都已經濕透了,冷風一吹,兩人立馬打了個冷顫。
劉佳略帶些緊張的問道:「興國,你覺得今天趙舒城說的會不會是真的,他真的只想擠垮咱們的公司,而不對咱們動手嗎。」想想剛剛那兩人說的什麼扔到河裡了,連渣子都不見啊,劉佳便有些不寒而慄,要是孩子們真的出了事,她真會瘋的。
見媳婦此時慌張的神情,周興國是真的想安慰安慰,但是要他相信趙舒城的話,周興國還真做不到,此時在周興國心中,趙舒城就是人渣垃圾都要比他牆上百倍千倍,又哪裡會真將趙舒城的話當真,不過此時周興國也只能勸解道:「沒事,從今天開始我都待在家裡,先住幾個月看看情況再說,要是真的不行,那咱們就都搬到廠子裡去住,好歹那裡也有好幾十號工人呢,想來,要比這裡安全些吧。」
劉佳聞言,也只能認同的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先這麼著了,不過仔細一想,工廠那邊確實要比這裡安全多了。

第114章

當下便點了點頭道:「也好,等爸媽回來,你和爸媽好好說說,就說工廠那邊這幾天太忙了,想讓爸媽去幫幫忙,想來爸媽應該會願意的。」說這話的時候,劉佳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略微思索了一番,這才接著道:「對了,興國,你一會找人打聽打聽,這首都城裡,能和趙家媲美的有幾家,而家裡被慣的不成器的又有哪幾家。」
周興國聞言,當下便是一愣,當下便疑惑的問道:「小佳,你問這個幹什麼。」
「哎呀,我這不是好奇嗎,是不是每個家裡都有幾個混蛋,你別問了,總之給我打聽打聽就是了。」
周興國見媳婦不願多說,也就不多問了,而是點了點頭轉而說道:「對了,小佳,你說要不要讓爸媽回老家避一避,順便把幾個孩子也給帶回去,想來再怎麼說,那也比咱們這安全吧。」
劉佳沒好氣的撇了丈夫一眼「你咋想的,再沒有比跟咱們在一起更安全的了,錢大哥手裡畢竟握著趙家的證據,有趙老爺子看著,在這裡趙舒城反而不敢太亂來,但是若是離這裡太遠,他就是真的做點什麼,咱們也來不及想辦法不是,所以我想的,還是讓爸媽待在這裡吧,這樣,咱們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周興國仔細的想了一下確實有理,當下認同的點了點頭,「小佳還是你想的對,的確,爸媽還是跟咱們在一起的安全。」
劉佳應了一聲,忙拉著丈夫回了屋子,幾個孩子還都在屋子裡待著呢。一進屋子,只見三個小傢伙已經滾在一起呼呼大睡了起來。
兩人臉上當下就有了笑容,雖然兩人剛剛經過了一場驚嚇,但是此時只是看著三個孩子香甜的睡臉,劉佳二人臉上也不免露出了笑容,而語周興國單純的笑意不同,劉佳的眼上還露出了一抹蝕骨的冷意。想來倒霉的絕對是趙舒城吧。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周父周母二人才慢悠悠的走了回來,兩人大包小包的拎的滿滿的,一看就是大採購去了。
周興國見了。趕忙上前將父親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沒好氣的道:「爸,你這手剛受了傷,你不知道啊,咋還拎這麼重的東西。萬一傷上加傷可怎麼辦呢。」
說話間,周興國早將父母身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一見堆了差不多得有兩張桌子的東西,周興國都忍不住黑了臉,這買的也太多了吧。
邊想,周興國忙翻檢了起來,見肉都買了好大一塊,周興國此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買這麼多,他們吃的完嗎。
抽了抽眼角。周興國忍不住問道:「爸媽,你們咋買這麼多東西,這麼遠拎回來,多累啊。」
劉佳此時也忙跟著開口道:「是啊,爸媽,你們要買東西好歹讓興國跟著一起去拿東西啊。」
見兒子媳婦都很孝順,周母樂呵呵的道:「我們老兩口還能動呢,哪用得著你們,再說了,這些東西也不算重。以前,你爸還在肩膀上扛著麻袋走呢,這點東西算什麼啊。」說著說著,周母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想想過去再想想現在的好日子,想不笑都難。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呵呵的道:「幾個小傢伙呢,怎麼不見他們出來,該不會是又睡了吧。」
說著話,周母忙抬頭看了看天色。疑惑的問道:「這會子也不該睡啊,這中午飯還沒吃呢。」
劉佳忙接口道:「爸媽大概平日都是你們看著他們,又和他們玩的,今天你們不在,他們這才睡下了吧。」
周母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盛了,忙一迭聲的開口道:「那正好,你們將東西歸攏歸攏,我去看看幾個孩子,可不能再讓睡了,要不然一會該睡不著了。」說著話,周母就忙邁著大步向著劉佳的屋子走去。
而周父聞言,也忙喊道:「哎呀,你走那麼快幹嘛,等我一起看乖孫啊。」疾跑兩步之後,周父又忙回頭道:「將東西歸置歸置啊。」
劉佳周興國,兩人無奈的笑了一眼,忙將東西弄回了廚房,將東西都安置好之後,兩人忙走了出來。
等兩人都時候好以後,周父周母早將三個孩子給抱了出來,一見兩人,當下沒好氣的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干屁大點事情就婆婆媽媽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劉佳還以為是說他們搬東西搬的慢了,正要解釋,便見周父沒好氣的指了指牆上的玻璃碎片道:「不是我要說你,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叫啥,我這走了也有一個上午了,我走的時候是啥樣,現在還是啥樣,你自己說,你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幹事咋還這麼不靠譜。」
周父這麼一說,周母順勢往上一望,果然見和丈夫說的一樣,當下也沒好氣的指了指兒子的額頭道:「興國我這次都不幫你了,你看看你這活幹的是啥,虧你爸在上面幹活的時候,你還好意思上去將你爸替下來,要我說,你這干的還真不抵你爸。再者說了,要是你不上去擋不住,你爸還上不到呢。」
聽了這話,劉佳在一旁忍不住暗暗好笑,對於丈夫拋射過來的委屈神色也是視而不見,反而附和道:「爸媽說的太對了,這活興國干的還真不抵爸做的呢,一上午了,就幹了那麼點,這幸虧就是在咱自家裡,要是出了外面,擋不住怎麼笑話興國是個懶漢呢。」
這下子,周興國是更委屈了,不過看著家人數落他數落的高興地樣子,最後還是忍不住一笑。
倒是小石頭此時忍不住插口道:「爺爺不是的,今天有幾個叔叔來了,爸爸忙這招呼他們這才從牆上下來的,不是爸爸要偷懶的。」
周父一聽,頓時驚訝的看著兒子,眼中透著詢問,見兒子點頭應是,更是心中一驚,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
周興國見狀,忙急忙上前。將父親給扶住了,周母見狀,忙也緊張的上前問道:「老頭子,你沒事吧。怎麼好好的就暈了呢,是不是上次的病還沒好。」一說到這,周母更是著急,忙拉扯著丈夫要去醫院,就是怕再次出現丈夫躺在床上起不來身的狀況。
見狀。周父忙安撫道:「沒事,就是一時晃神了,並沒有什麼事。」說著還活動了一下身子。
周母見確實沒什麼問題,這才稍微放下了心,扭頭問道:「對了興國,小石頭說的來家裡的叔叔到底是誰啊,來家裡是有什麼事嗎。」當下就將周興國給問懵了。
劉佳見狀,忙開口道:「哦,是廠子裡的人了,說是廠子裡突然來了好多訂單。實在忙不過來,想讓興國快點回去,順便問問,你和爸能不能過去幫幾天忙,興國也是心疼你們,怕你們累著,這才沒說這事,沒事,媽,這麼點小事。興國肯定能解決的,大不了,我和興國多幹點唄,這事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佳話音剛落。周母就忙道:「這話怎麼說的,這事你們咋能不說出來和我們商量一下呢,再說了,既然廠子裡人員不夠,我和你爸去幫忙也是應該的,你們啊。行了,這事我做主了,明天我和你爸就跟著你們一起去,至於三個小傢伙就一起帶過去,我幫忙看著。」
聽到這,周興國忙偷偷給媳婦豎起了大拇指,笑嘻嘻的應道:「知道了,媽,那一會我幫你和爸收拾東西吧,這次的訂單蠻多的,估計不待幾個月是不行了。」
「要幾個月啊。」一聽兒子說要幾個月才能回來,周母忍不住糾結了起來,不過最後還是幫兒子的心思佔了上風,略有些不自在的道:「幾個月就幾個月吧,哎,我這剛收拾乾淨的院子,不知道回來得髒成什麼樣子。」
「你這老婆子說什麼呢,院子髒了掃掃就是,兒子兒媳那麼忙,咱們不去幫忙像話嗎,行了,行了,別囉嗦了,你跟小佳快去做飯吧,這眼看就中午了,咱們餓會倒沒什麼,餓了咱們的乖孫可就不好了。」
周母聞言,嘟囔了一句「臭老頭子,我啥時候說過不去了。」就拉著劉佳往外走去。
而周父見媳婦和兒媳都走了,忙又將兩個大點的孫子,支到對面的牆角去玩,這才抱著小孫子道:「興國,到底咋回事,那個趙舒城果然來了嗎,還有不是說好待在家裡的嗎,咋突然變了注意,好好的又說去廠子裡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興國見父親的樣子有點激動,忙將父親拉著坐了下來,這才道:「爸,不是我變了主意,而是我仔細想了想,這家裡還真的不安全,你想想,家裡頂多就咱們幾個人,要說壯勞力,家裡勉強也就算兩個半吧,還有幾個小孩子,若是那趙舒城真的死心要下死手,就咱們這幾個能頂的住嗎,恐怕只有聽天由命的份了,但是咱們到了廠子裡可不一樣,好歹廠子裡也有那麼多工人撐著,想來他就是要動手,也得尋思尋思不是。」
周父一聽,仔細的思慮了一番,當下就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忙點了點頭道:「就這麼辦吧。對了,興國,你還沒說,這趙舒城來家裡幹什麼呢,你和小佳有沒有受傷。」
見父親越說神情越激動了起來,周興國忙安撫道:「沒有了,他不過就是來嚇唬了一下罷了,不用擔心,我們沒事的。」周父這才放下了心。
第二日,周家所有人都在當天搬進了廠子裡,見廠子裡所有人都忙活著,周母忙將衣袖一擼道:「興國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只管說,別看媽年紀大了,但是媽可是一把子力氣,什麼活都能幹的了。」
不待周興國開口,劉佳忙指了指廠子裡的辦公區域道:「媽,這辦公室都髒了,您老給打掃打掃唄。」見周母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劉佳又忙接著道:「順便呢媽你再將幾個孩子都給看著,這廠子裡你也知道,到處都是機器可不是小孩子家能玩的,這萬一要是磕著碰著了,咱們還不得後悔一輩子。」
一聽這話,還不等周母反應過來,周父便忙開口道:「小佳這話說的不錯,我說老婆子,我看你還是一進裡面就將門給反鎖了, 這萬一孩子們調皮跑了出來,碰到哪裡,咱們都沒地後悔去。」
這下子,周母的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忙拉著幾個小傢伙回了屋子,也不挑這工作太輕鬆了。
見解決了周母,周父三人頓時相視而笑,可還沒等周興國的笑意落下,周父就搶先開口道:「興國,你看看,我幹點啥。」
周興國聞言,忍不住捂著額頭道:「爸,你早知道這裡面是怎麼回事,還要幹什麼活啊,再說了,剛剛我也說了在,和廠子裡到處都是機器,你和媽兩人只要能將三個小傢伙看的好好的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完全不用操心的。」
見兒子兒媳堅定的神色,周父也沒有再開口,而是點了點頭認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很是風平浪靜,周家人想像的場景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弄得劉佳都忍不住懷疑,這趙舒城做事咋這麼能忍了呢,不過就在半個月後,趙舒城終於有了動作。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的招數,不過是劉佳和周興國發現,廠子裡辭工的人漸漸多了,要知道,周家這個方便面廠的工資,那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多,甚至能達到好多國營廠子的三四倍,一向只有往裡進人的,像辭職這種事情簡直可以說沒有,更何況,不是一個半個人要離開,劉佳當下就警覺起來。
因這些人大多都是李剛找來的,劉佳並沒有直接去問,而是將李剛拉到一旁道:「李哥,你有沒有發現,這段時間咱們廠子裡走的人多了些,所以我想讓你去問問他們,到底是咋回事。」

第115章

即使心中已經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劉佳還是想再確定一下,忙又接著道:「李哥,其他的都沒什麼,你只需要問他們準備去哪就行了。」
見李哥聽了自己這話愣住,劉佳忙又解釋道:「李哥,這麼多的人要走,絕不會是什麼偶然,肯定是有人要挖他們過去,李哥麻煩你過去問問,到底誰將人給招了過去。」
李剛聞言,頓時臉上一怒當下便道:「什麼你說這些人是被人挖走的。」要知道工廠裡的這些人可以說不僅是李剛給招進來的,更是他手把手給教會的,如今聽到工人離開,竟然是為了這個,又哪裡能不傷心的。
當下便站直了身子,對著劉家道了一句:「小佳,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劉佳歎了口氣,心中也是一陣難過,這人哪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如今見大部分人都還在,劉佳也忍不住暗暗慶幸,好在多數人都留了下來,要不然這廠子非得停工不可,一旦停工,交不了貨,到時候在家廠子可就麻煩了,想到這裡,劉佳不得不承認,趙舒城這次玩的這一手還真厲害,的確是戳到她們的痛處了,閉了閉眼,劉佳便向丈夫那裡走去。
一見丈夫,劉佳開口問道:「興國,我那次讓你找和趙家相同家世的紈褲子弟,你找的怎麼樣了。」
「小佳,你咋這時候問起這個來了,如今廠子裡正是要命的時候,我哪有功夫去幹那個,乖,別鬧了啊。」說著,周興國便輕輕的將媳婦扶到了一邊,轉身便要往外走,劉佳忙給一把拉住了,當下便有些怒氣的道:「興國。你說這話像話嗎,這事我又不是第一天說的,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你咋還沒打聽出來呢。」也許是因為激動的原因。喊這話的時候,劉佳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就在旁邊屋子帶著孩子玩的周父周母聽見了,趕忙跑了過來,還未進門。就緊張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吵架了。興國是不是你欺負小佳了。」
說話間,一行五人已經走了進來,一看兒媳氣鼓鼓的樣子,周父周母的槍口立馬對準了周興國好一通的數落後,見兒子的腦袋都快低到腳下了,二老這才停了下來,開口問道:「到底是咋回事,興國。你說。」
周興國聞言,猛的翻了個白眼,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就將他先罵個狗血淋頭,這節奏真的好嗎,輕歎口氣,周興國無奈道:「其實也沒什麼了,小佳讓我幫她做件事,我沒顧上做而已。」具體的原因周興國到底沒說出來。
而周父周母一聽是因為這個,果然再次開口道:「不怪小佳要說你呢。你也真是的,既然小佳都和你說了,你咋能這麼不上心呢。」
說完了兒子,周母這才走到劉佳身前。拉著劉佳的手道:「小佳啊,這興國也太不像話了,你別擔心,媽這就給你收拾他。」說著,周母便要轉過身去,劉佳忙拉著周母的手。笑著道:「媽,沒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對了爸媽我和興國還有事商量,你們先帶著孩子去隔壁玩吧,我一會就過去了。」
「小佳,你要趕我們出去啊,這事我們不能聽聽嗎。」周母這話音剛落,周父就忍不住開口道:「你這個老婆子,他們小夫妻倆說話,你跟著湊什麼熱鬧,走走走,帶孩子們那邊玩去。」說著,周父抱穩了懷裡那個,一聲招呼,頓時屋子裡就又只剩下周興國夫妻二人了。
走出門外見外面果然沒人了,周興國忙將房門給關了起來。見媳婦盯著自己,忙輕噓了口氣道:「可是走了,哎,如今我是越來越不招人待見了。」
一席話說的劉佳十分好笑,幾步上前,安撫的摸了摸丈夫的額頭,這才開口道:「多大了,還做這種表情,也不怕小石頭他們看見笑話。」說完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這才接著道:「對了,這事你可得放在心上,有空快去給我打聽打聽,我可是有用呢。」
劉佳這麼一說,周興國更覺得驚奇了,十分疑惑的問道:「佳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告訴我,打聽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實在不覺得這消息有什麼好知道的。」
劉佳聞言,當下咧嘴一笑,明晃晃的八顆牙齒簡直閃到瞎,周興國見狀都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就在周興國準備洗耳恭聽的時候,就見劉佳湊到了他的耳邊,三五分鐘後吐出了「秘密」二字,就笑嘻嘻的出了屋子,只剩下周興國好笑的搖著腦袋。
到晚上的時候,李剛匆匆的趕了過來,一見眾人都在,忙開口道:「叔姨,我和興國小佳說點生意上的事,一會就回來了。」
「去吧,去吧,倒是別說時間太長了,一會留下來一起吃飯。」
李剛忙應了下來,這才拉著周興國與劉佳二人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進屋子,李剛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小佳,事情還真被你猜中了,我問了好幾個都不願意說,最後還是那王老二,撐不住,才告訴了我,原來他們離開咱們廠子,全都是因為,在城西,又開了一家比咱家更大的方便面廠,聽說背後勢力很強,出雙倍工資專在咱們廠子裡挖人,聽王老二說,幾乎廠子裡所有的人他們都接觸過了,興國,小佳,你們快想想辦法,這事可怎麼好,這樣下去可怎麼好。」
聽到這裡,劉佳與周興國兩人相視一眼,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是就這麼被他們猜中的感覺,劉佳可不覺得有什麼好的。
不過見李哥此時著急的樣子,劉佳忙開口安撫道:「李哥別擔心,事情和我們想的差不多,這樣吧,如今廠子裡不能缺了人手,你湊這兩天再招些人過來,一定要先把廠子這邊穩住才是,另外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不論如何。這廠子是咱們的心血,決不能倒了。」
李剛聞言,忙點了點頭,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周興國與劉佳的臉上立馬有些凝重了起來,劉佳當下決定了,回去一定要先看看現在的政策,該先保住的還是先保住才是。
可誰知,就在幾人想辦法穩定眼前的情勢的時候。三天後,趙舒城再次登門了,一見劉佳和周興國二人便當下諷刺道:「原來你們這麼怕我啊,為了躲我,都躲到這裡來了,放心,既然我上次都說了,不會做什麼的,自然就不會。看你們恐懼的樣子,果然啊。這人啊,該是什麼命都是老天注定好的,有些人啊,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皇上啊。」
刺耳的聲音,直氣的劉佳身子都有些哆嗦了,當下毫不客氣的向前一步,站到了趙舒城身前一米的地方,冷冷的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直說就是了,別一直這麼陰陽怪氣的。」
「呦。你們聽到了嗎,她竟然說本少爺陰陽怪氣的,你們說,本少爺有嗎。」
趙舒城這話剛出口。就聽到有人立馬接口道:「三少這是說什麼呢,您是什麼身份,理他們作甚,都是一群鄉巴佬沒見過世面,哪裡見過三少你這麼貴氣的人。」
這人話音未落,就又有一人立馬跟著拍馬屁道:「可不是嗎。三少你只要往那一站就只有讓人仰視的份,他們這明顯是嫉妒,肯定是嫉妒。」
聽了這話,趙舒城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神都懶得賞給周興國和劉佳二人一個,直直的跨國兩人,在李剛的面前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幾眼,神色倨傲的道:「你就是李剛,聽我爸說,這廠子能發展成如今這樣子,你可謂是功不可沒啊,怎麼樣,給我幹吧。」
說到這,趙舒城見李剛有要開口的意思,忙伸手一擋道:「先別忙這拒絕,聽完我的條件再說,先不說別的,想來你也聽過趙老這個名號吧,我知道,你和宋老的關係好的很,我只跟你說,我爺爺跟他可是一個級別的,這裡面代表什麼意思,想來我不說你也知道了吧,都是聰明人,我的話就不說那麼明白了。」
聽了這話,李剛當下便皺起了眉頭,正要說話,周興國和劉佳兩人趕忙給攔住了,他們可明白這人可真不是什麼大方的人,自己被記恨上也就算了,他們可不希望,將李哥也給摻和進去,見李剛已經隱隱有些怒意,周興國忙搶過話頭道:「你不用白費心機了,我告訴你李哥是不會走的。」
而聽了這話,趙舒城果然將視線轉了過來,不屑的望了周興國一眼,哼笑一聲,也不答話,就又將視線轉回到了李剛的身上。
劉佳見狀,正要開口,就見李剛以及搶先道:「興國說的沒錯,我不會走的,這廠子是我一手一腳置辦出來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樣,你見過離開孩子的父母。」
聽到這話,趙舒城更是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指著李剛大聲罵道:「果然是蠢貨,什麼叫見過離開孩子的父母嗎,且不說我見沒見過,要照你這麼說,國家還辦孤兒院做什麼,這世界上根本就不該有孤兒才對嗎。可是你去看看這孤兒院裡有多少人,那被人扔在路邊的又有多少,行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給你的條件好一點嗎,對於這一點,你只管放心好了,結果肯定包你滿意的。」
李剛聞言,當下怒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別說你給我多豐厚的條件,就是你直接將廠子送給我,我都不會去的。所以,你就別白費心思了,要是沒事的話,我們此時忙的很,就請你離開吧。」
「你」……見李剛這麼不識抬舉,趙舒城的心裡可以說是早就怒極,恨恨的瞪了李剛一眼,也不管劉佳和周興國都在當場,直接大聲喊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誰要是願意去我廠子裡幹活的。」說著,趙舒城指了指周興國夫妻二人,這才接著道:「不論,這兩個人給你們多少錢,我都給你們雙倍。有願意去的都站出來,我趙舒城保證做到。」
還別說,這話一出口,還真有動心的,當下就有新招回來的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該不會騙我們吧。」
趙舒城,自然不願意和他們多說,而是給身邊的嘍囉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站出來道:「我家三少說的話,那比聖旨都管用,咋會騙人,你,對就是你,站過來,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跟我們走,回到那邊,就先給你發一個月的工資定定心。」
一聽這話,那人臉上頓時一樂,「乖乖,我以前只聽說過這幹活以後不給錢的,還真沒見過還沒幹活就給錢的,我今天可算遇見貴人了。」說著話,那人便已經來到李剛的面前,樂呵呵的道:「李哥對不起了,但是這老話都說死了,人往高處走嗎,這我在那邊幹一年,都頂上這裡兩年了,傻子才不去呢,李哥你說是不。」說完,不等李剛回話,就急匆匆的跑到了趙舒城的身邊,諂媚的笑道:「那個老闆我以後就跟著你干了。」
趙舒城一個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是一個眼神過去,立馬便傳來了「還有沒有要過來的」「幹一年頂兩年」吆喝聲。當下便又是十幾個人走了過去,趙舒城見狀,這才舒展了眉頭,衝著周興國二人得意一笑,轉身離開了。
見到這一幕,周興國和劉佳二人心裡有準備的還好,只不過有一絲難過罷了,倒是李剛,彷彿是真受了打擊似的,神情十分的沮喪。
劉佳見了趕忙安慰道:「李哥,這事是避免不了的,找你別傷心了,畢竟他們雖然做的不對,但是一句話我覺得十分有理,人往高處走,這是沒錯的。」不過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劉佳也在心裡暗暗補充到,不過有時候,人們往往分不清楚哪裡是高處。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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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劉佳忍不住冷笑一聲,心裡已經暗暗有了決定。
就在此時,只見,周父也聞聲趕了過來,離得老遠就聽到「怎麼了,怎麼了,誰來廠子裡搗亂」的話,進到跟前見一群人都圍著,卻沒見搗亂的人,周父忙著急的問道:「興國,小佳到底怎麼回事,我聽人說有人來搗亂了,是不是那個趙舒城。」
一聽這話,頓時廠子裡所有人都望了過來,臉上都是疑惑的神情,想來,他們也在疑惑,為啥周父也知道趙舒城的名字吧,這邊,周興國趕忙讓李剛安撫工人,他則和劉佳二人,忙將父親給扶回了屋子裡,周母見眾人都回來了,也忙迎了上來,擔心的問道:「怎麼樣,出了啥事,我這聽著外面亂哄哄的,幾個孩子都在,我也不敢出去,到底啥事啊。」
見父母著急的樣子,劉佳忙安撫道:「媽,你不要著急,沒什麼大事,主要是咱廠子裡的工人技術太好了,這不,有那廠子裡的就想將這些人給招過去,這不,直接來廠子裡招人了,人家條件比咱們的好,廠子裡有好多人動了心,這才聲音大了起來,您老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不是大事。」一聽有人來挖牆腳,周母立馬驚叫了起來,雖然周母的學識不高,但是她十分明白,若是這廠子裡的工人走了大半,那誰幹活啊,沒人幹活,哪有錢賺,當下便著急起來,一連聲的追問道:「這天下哪裡有這樣的人。挖牆腳,就挖牆腳吧,還挖到當家人面前了,不行。我得去和他們理論理論,這麼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正說著,周母就急忙要往外走,劉佳周興國忙將人給拉住了,周父此時也忙開口道:「你這是胡鬧些啥呢。這人早走了,你當還等著你呢,真是,話都不會說盡給人添亂,有這功夫還不如讓倆孩子快去想辦法呢,你這麼鬧有用嗎,廠子裡的人該走還得走。」
一聽丈夫這麼說,周母立馬眼睛睜的老大,死死的盯著周父道:「你這個死老頭子,我這不是著急嗎。你說這話做什麼,你要覺得我不對,有本事,你想出個好辦法啊。」
周父當下一梗,當下就有些語塞,在看了周興國兩眼後,立馬就抬頭高傲的說道:「辦法,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說著,周父一扭頭,立馬對著周興國夫妻沒好氣的道:「我說你們倆還愣在這幹嘛。還不快去想辦法,將這事給解決了。
二人聞言,相視一笑,忙應了聲是。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一出房門,兩人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好在此時的工人已經被勸著回廠子裡幹活去了,兩人忙拉著李哥走到了一旁,這才開口道:「李哥怎麼樣。今天又走了幾個。」
李剛將一隻手都伸了出來,歎了口氣道:「這一下又走了五個,好在這五個裡有三個是新招來的,技術也不是很熟練,要不然,咱們這次的損失就大了,哎如今加上原來走了的,咱們的調班看來要出問題了。」
劉佳一聽,當下驚呼道:「這麼嚴重啊,那李哥這人可不能少,你不能再招些人回來嗎。」
周興國聞言,也忙跟著問道:「是啊,李哥,你再抓緊招幾個人啊,上次小佳還聽嫂子說,找你上班的人多的很呢,你看能不能在那裡先招幾個應付一下啊。」
李剛聽了,當下便皺起了眉頭,「不是我不想招多點人,而是,你也知道,干咱們這行的,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人品,你看,我剛剛招的這三個人,還不是別人一給高價就離開了,這樣一來,就是咱們招的人再多也抵不住這麼挖牆角啊。」越想越鬱悶,李剛忍不住深深的歎了口氣。
劉佳來回走了兩步,無奈的道:「李哥,就是招來的人就被挖走,咱們也得招,要不然這廠子非得倒閉不可,我看這樣,李哥,你現在就回家,盡量多的招一些人回來,先別管他們會不會被挖走,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周興國也忙點了點頭,附和的道:「嗯,李哥,小佳說的有理,目前也只能先這麼辦了。」
李剛同樣無奈的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我現在就去」後,就急切的離開了。
而周興國和劉佳兩人也忙進了廠子裡,仔細安撫著工人的情緒,其中有幾人還是很不錯的,當下便表態道:「老闆,老闆娘你們放心吧,我們是絕對不會走的。」
兩人忙笑了笑,雖沒有將這話當真,但是這心裡到底舒服了不少。
安撫好了這裡,兩人忙又去看了看父母,見兩人沒什麼事,兩人這才坐在椅子上稍微歇了一會。
到了晚上,劉佳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直接將精神體沉進了空間,拿出自從錢大哥找來說是趙舒城痊癒後,就準備好的小瓶子,便出了空間,看著手中的小瓶子,劉佳淡淡的道:「趙舒城你別怪我,本計劃你癱瘓了,以前你欠我的就這麼過去了,卻沒想到,你竟然好了,好了便好了吧,幹嘛非要跟我過不去,如今看來,老天都覺得饒你不得了。」
說完這話,劉佳深吸口氣,將小瓶子,放在了自己的枕頭裡,這才又躺了下去,周興國抱著兒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婦累極昏睡的模樣,又看了看懷中的小土豆,當下決定還是將媳婦給喊醒吧,也不能就這麼讓兒子餓肚子不是。
想到就做,周興國忙上前推了推媳婦,見媳婦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這才將孩子送進了媳婦的懷裡,笑著道:「小土豆肚子餓了,你給孩子喂喂吧,睡了這麼久,你也餓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下碗麵去。」
劉佳見兒子已經吃開了,這才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不餓,你別忙活了,倒是我讓你打聽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別給忘了。」
「放心,忘不了,我仔細尋思了一下,這事問大哥準能成,你想啊。大嫂家裡那麼個情況,這種事情還不是,心裡有數的很,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倒是小佳,你還沒告訴我,為啥想知道這個,你這可不是隨便想想,說實話,你到底為啥想問這個啊。給我說說唄,你放心,我要不會說出去。」
劉佳沒好氣的白了丈夫一眼,嗔怪的道:「你這人,我只不過是想看看是不是這富貴人家的人,都和這趙舒城一樣長歪了罷了,還能有什麼事啊。」劉佳說完,將裝作專心哄孩子的模樣,還輕輕哼起歌來,周興國自然是不好再問。訕訕的閉了嘴,等劉佳喂完孩子後,又讓媳婦給擠了半碗奶,這才將孩子給抱了過來。送到父母那邊去了,自從住進了廠子裡,三個孩子就都跟著周父周母兩人睡了,而劉佳也會提前將奶水擠好,免得大晚上的小土豆肚子餓。這不,周興國出去後。好一會才回來,兩人這才歇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周興國便忙去找大哥打聽這事了,還別說,這周愛國不愧是在岳父家住過的人,對這事還真有印象,當下便道:「興國你打聽這個做什麼,不過別說,這事我還真有印象,前幾天還聽我岳父分析這首都的形式呢,據說,這趙家可是跟梁家是死敵呢,梁家的二少爺,可是這首都有名的厲害人,那真可以說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了,不過因為梁家的關係,愣是沒人敢管,最離譜的是,這人對女人很是霸道的,聽說這兩天這個梁家二少看上了首都招待所裡的一個服務員,那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愣是沒得到手,聽說啊,這方圓十里之內,凡是和這女服務員說過話的人,都被趕的遠遠的了,那女孩子現在都沒人敢跟她說話了。」
周興國聞言,忙又問道:「那哥,你知不知道那女孩叫什麼名字啊。」
「好像叫王什麼來著,你看我這腦袋,明明剛剛還記得的,怎麼這一會的功夫,就給忘了呢,叫王、蝶什麼來著,王蝶齊不是,王蝶芳好像也不是這個。」又念了幾個,周愛國都覺得不像,猛然間,周愛國猛然眼前一亮,周愛國忍不住興奮道:「王蝶花,對,沒錯,就是王蝶花,瞧我這腦袋,一個名字都得想半天。」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周興國忙高興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嗯,我都記住了,那大哥,我那廠子裡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哦,對了,這幾天爸媽也搬到廠子裡去了,大哥要是想找爸媽的話,就到廠子裡找吧。」說完,周興國轉身便走。
周愛國見狀,忙給攔了下來,鬱悶的說道:「興國,你來就是為說這個啊,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而且,爸媽怎麼好好的住到廠子裡去了,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啊,你只說趙家,趙家的,該不會那個趙舒城又找你們麻煩了。」說著話,周愛國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周興國趕忙搖頭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那趙舒城確實又來找麻煩了,但是不過是在廠子裡挖人罷了,並不是什麼大事,你也別擔心,倒是你有空的話,要多去看看爸媽,說實話,自從大哥你結了婚,能回家看爸媽的時間真的很少,所以我想要是沒事的話,記得多回去看看他們,他們真的很惦記你。」
周愛國聽完,這眼睛裡就忍不住有些濕潤,拍了拍周興國的胳膊,笑著道:「放心,明天我就過去看看。行了,你不是有事嗎,那就先走吧,趙舒城找麻煩的事,你們先別著急,等小芳的爸爸回來,我問問他再說,這段時間,岳父正忙著升職的事,就算有辦法,估計也顧不上咱們,這事還得等他升職了以後再說。」
周興國聞言,點了點頭,又和周愛國說了幾句話,這才急匆匆的離開了。
回了廠子,忙到屋子了,和媳婦一說,就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猛喝了起來,他忙活了這麼一早上連口水都沒喝,實在是快渴死他了。
而劉佳這邊,聽完了丈夫的敘述,仔細的思慮了一番,這才確認的問道:「所以,興國你的意思是說,這梁家有可媲美趙家的家世,且這梁家二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正追求招待所的服務員,凡是和這王蝶花接觸過的人,都被這梁二少給收拾了一頓是嗎。」
說完,劉佳忙抬頭望著丈夫,臉上滿是期待,等真切的見到丈夫點了點頭,劉佳臉上的笑容更甚。
見狀趙舒城忙開口問道:「小佳,這消息行嗎。」
劉佳聞言,忙點了點頭,心中暗腹道:「豈止是行,簡直是太行了,本來她還在想怎麼在收拾趙舒城一把,如今可好,什麼都不用干,老天爺都給她佈置好了,不過是就差引趙舒城上鉤罷了,這種小事,對瞭解趙舒城的她來說,不過是分分鐘解決的事罷了,看來,這次趙舒城不死也得脫成皮了。」想到這,劉佳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渾身彷彿輕鬆了許多似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灑脫的味道,讓看到的周興國也很是高興。
見媳婦終於不再是苦瓜臉了,周興國也忍不住打趣道:「我家小佳的臉上終於啥褶子都沒有了。」
劉佳聞言霎時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並且尋思著,她臉蛋啥時候有褶子了,昨天還照鏡子了,和以前一樣的美,再確定了她的臉還是如以往一樣美美噠之後,劉佳終於發現了丈夫眼中的戲謔,也霎時明白了丈夫話語裡的含義,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劉佳沒好氣的道:「周興國,你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拐著彎說人的話,你可是越發運用自如了,如今倒好,對著自家媳婦也來這一套了,什麼叫褶子都沒有了,你給我說,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那我告訴你,你給我去院子裡睡去。」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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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國見此唯有暗暗苦笑,媳婦的脾氣如今是越發的大了,忙訕笑的道:「我這不是和你鬧著玩呢嗎,我媳婦啥時候臉上有過褶子啊,簡直比煮熟的雞蛋還白嫩呢。」
劉佳聞言,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如今這人的臉皮是越發的厚了,沒好氣的又瞪了丈夫一眼,劉佳也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心中有了解決的辦法,劉佳自然不會再惶惶不可終日,直接轉身躺了下來,說實話,這段時間,她還真沒睡好,如今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第二日,周興國在家裡忙活的時候,劉佳忙一個人偷偷的來到招待所外,弄了一個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著,見在一個女孩子出來的時候,果然見一臉黑色的轎車,緩緩的開了過來,忙集中了精神。
不一會,就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走了下來,看年齡也不過二十五六的大笑,頭髮梳的整整齊齊,倒是西裝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頗有些放蕩不羈的感覺,頓時將他的好相貌破壞殆盡,不過這人若在二十年後,那可真是要讓多少女人趨之若鶩啊,畢竟壞男人在以後的那個時代可是很受歡迎的,不過如今,這一聲雅痞氣息,只會讓人想到「混混」二字了,若不是這人有個好家世撐著,恐怕這副樣子出現,還死死的盯著一個女人看,早被人給打死了。
不過,劉佳此時看著,就只有高興的,兩人是誰都已經確認了,如今,就差怎麼讓人上鉤了,想到這,劉佳暗暗琢磨著,仔細的想想趙舒城那不服輸的脾氣,已經和這梁家二少的矛盾。劉佳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主意,忙轉身回了廠子,在這天夜裡,劉佳悄悄比著丈夫的鞋子做了一個高高的木頭鞋跟。大小和丈夫的鞋子相當,不同的事,這高度起碼有個十厘米左右,連同錘子釘子一起放進了空間裡。
第二日,劉佳特意裝扮了一番。在商場裡買了假髮,又照著丈夫的鞋碼買了一雙寬大的鞋子,以及一套高檔男裝,然後湊個沒人的功夫,直接閃身進了空間,將自己的新裝備換好以後,看這立馬挺拔了十厘米的身高,劉佳滿意的點點頭,又見此時鏡子中的人物,就是她自己都認不出來了。這劉佳的心裡就更得意了。
忙出了空間,來到了這首都城消費最貴的飯店,既然稱之為最貴,那自然能進來的人,家裡沒點錢和勢力還真不行,劉佳進來的時候,看到那桌上的價目表,差點以為是二十年後呢,這裡隨便吃一段飯,擋不住就夠普通人過一年的了。
不過劉佳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情。隨便找了個人多的位置就湊了過去,見到眾人,劉佳的心裡更是暗笑嗎,沒想到這麼巧。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才觀察過的梁家二少,劉佳此時忙笑呵呵的道:「我說,幾位少爺啊,我能坐這裡嗎。」
梁二少聞言,這才抬頭高傲的看了劉佳一眼,不過眼中的鄙視。就是個傻子都看的出來,將劉佳身上從頭到尾看了幾遍,梁二少這才冷笑道:「你知道坐在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嗎,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劉佳聞言,忙驚呼道:「呀,難不成您是趙三少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趙三少在這裡,我今天剛來的首都,聽說這首都,趙三少可是頂天的人物,你既然口氣這麼大,肯定就是趙三少了,小的不知規矩,在這裡給賠禮了,三少,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小的吧,今天三少您老喝的酒水飲料什麼的,你放心,就當小的給你賠禮了。」
聽到這話,梁二少,真是比吃了蒼蠅還難受,這趙舒城算個什麼都東西,首都城裡,什麼時候是他頂了天了,自己這個梁家二少,怎麼不知道,真是氣死他了,還不等梁二少開口,就聽田家的田元和搶先開口道:「你亂說什麼,誰告訴你,趙舒城是首都頂了天了,這將我們梁二少放在哪裡,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在這首度城裡,這趙舒城給我們二少提鞋都不配。」說起這田家,原本實在算不得什麼世家,不過田家娶了梁家的一個姑娘,這樣一來和梁家的關係自然就近了,就依著梁家這點親家關係,不用十幾年就在這首都城裡立下了腳,也可見,這田家的善於鑽營了,如今見梁二少明顯不悅,自然是將趙舒城貶到了塵埃裡。
可是很不巧,這田元和話音剛落,就聽一下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同時,一聲冷哼,在此時的十分的明顯,冷哼剛過,就聽有人冷聲道:「好大的口氣,什麼梁二少,我趙舒城什麼時候看在眼裡了,還給他提鞋,那個誰,你出來給我說說。」
說話間,趙舒城便已經走了過來,看著趙舒城冷凝的樣子,田元和哪裡還敢說話,忙將自己的身子往後縮去,也不看看他那一米八的大個頭是縮就能縮回去的嗎。
而這一幕落在梁二少眼裡,只讓他的怒氣更甚,自己身邊的人竟然在敵人面前露了怯,不是給他丟人是什麼,沒錯,在此時的梁二少手裡,趙舒城已經是個敵人了。
當下梁二少便往前一站,擋住了趙舒城犀利的視線道:「怎麼,趙三少這威風都耍到我這裡來了,你要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界,站在你面前的人又是誰。」
趙舒城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眨了一下眼睛道:「我身前有站人嗎,我怎麼看不到。」說著,也不理梁二少,直接望著原本跟梁二少坐在一起道:「我說,你們看到我身前有站人嗎,都給我說說。」
這話一出口,剛剛還圍著梁二少溜鬚拍馬的眾人,立馬都低下了腦袋,一個敢開口的都沒有,拜託,他們只是跟著梁二少,想給自家弄點好處,可沒有要摻和進兩家大世家的意思,再說了,這種級別的爭鬥也不是他們能夠做什麼的。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如今他們的這種作為,就是應和了趙舒城的話,梁二少更是怒極,這不是明擺著他不比不過趙舒城嗎。冷哼一聲,也不管身後之人是什麼表情,直接對著趙舒城就是一拳揮了上去,這下子可以說是完全亂了套,更可笑的是店裡這麼多人。都是在旁邊喊著「別打了」「別打了」之類的話,愣是沒一個人敢上前的,倒是這勸阻的話,讓兩人越大越凶,最後到底是梁二少技高一籌,將趙舒城一拳給打倒在地,劉佳見狀,忙上前將人給扶了起來,歉意的道:「對不起,對不起。兩位少爺不要打了,都是小的的錯,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現在知道了這首都不止有趙三少還有梁二少,小的知錯了。」
趙舒城冷哼一聲,掙脫了劉佳的雙手,「說什麼呢,光知道這首都城裡有趙三少,這就對了,你放心。以後在這首都城裡有我照著你,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你。」
劉佳聞言,在心裡撇了撇嘴,心想眼前可不有一個嗎。不過這話她可是不會說出口的,而是更加謙卑的道:「那是,趙三少自然有這個本事,只不過小的,這才第一天見三少就害的三少被打了一頓,小的實在是不敢再留下來了。免得再連累三少,這首都城可不是我能玩的,我今天就回老家去,望三少見諒了。」
說著,又對著梁二少說了幾句,劉佳忙湊著無人顧及的時候跑了出來,一路跑到了城外,這才在一處懸崖,偽造了自己墜崖身亡的假象後,匆匆換了衣服,回了廠子裡,一見丈夫迎了過來,劉佳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笑意,笑嘻嘻的道:「今天忙什麼了。」
而一見媳婦這個架勢,周興國立馬懵了,媳婦這是咋了,出去一趟咋就這麼高興的說,難不成是他太久沒和媳婦去逛逛了,以至於媳婦不過才外出透了透氣,這就這麼高興了。
不過認同了這個想法,周興國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這不是說明,媳婦只要出去逛就好,有沒有他陪著都是一樣的嗎。
而周興國的這個突然變臉,顯然沒有瞞過劉佳,當下便忍不住問道:「興國,你這是咋了,變臉怎麼變這麼快,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吧。」
劉佳這話一出口,這才聽到周興國甕聲甕氣的道:「媳婦,你如今沒有我也一樣過得開心了。」
劉佳立馬被這話說的一愣,實在不知道丈夫這結論是從哪裡總結出來的,忙開口道:「興國,你這是說什麼呢,什麼叫做我沒你也一樣過得開心,我做什麼了啊。」
「你一個人出去玩了。」說了這話,周興國以一種你別想不承認的表情看著劉佳。
劉佳好笑的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是去玩,但是出去了卻是真的,此時她也不跟丈夫摳字眼了。
見媳婦承認了,周興國這才接著道:「還玩的好開心。」
劉佳再次點了點頭,將趙舒城給收拾了,她當然很開心了,不過也不知道,這效果啥時候見,估計得過一段時間了。想到這,劉佳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興國忙指著媳婦臉上的笑容道:「你看,你看有笑了,如今出去一趟,沒有我陪著,你都能笑的這麼開心了。」
這下子劉佳算是知道丈夫是為了什麼了,當下有些好笑的道:「你多大了,這點子事你還吃醋啊,行了,下次我一定和你在一起才這麼開心行了吧,對了這兩天我也忙的很,廠子裡怎麼樣了,還有人走嗎。」
一說起這個,周興國就忍不住歎了口氣,無奈的道:「又走了兩個,哎,還有一個還是廠子裡的小組長呢,看來這金錢攻勢果然管用,哎,再這麼下去,咱們這廠子非得停工不可。」
「放心,聽不了。」劉佳小聲的嘟囔了一聲。
周興國沒聽清媳婦的話,忙追問道:「嗯,小佳你說什麼。」
劉佳忙搖了搖頭,「沒什麼啊,哦,對了,興國我這跑了半天也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下,順便再看看孩子們,廠子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周興國自然沒什麼意見了,忙招呼媳婦趕快回去休息。
一連幾日劉佳都沒有什麼動靜,而是和丈夫一起,安撫著廠子裡的人,直到一個月後,廠子裡的事情漸漸好轉,這才暗暗打聽著趙舒城以及梁二少的消息,果然此時兩人已經成了仇人,不停的互相爭鬥著,而這就造成了,趙舒城顧不得再來這邊拉人的事,而就在三個月後,周愛國家的孩子生了出來,並且大肆慶祝之後,才見錢二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見劉佳二人,錢二龍忙滿臉驚喜的道:「小佳,興國,你們知道趙舒城又出事了嗎。」
周興國頓時一驚,忙問道:「出什麼事了,該不會又癱了吧。」
錢二龍忙擺了擺手道:「呀,要是出了這事還有啥新鮮的,你們再猜猜。」
說著話,錢二龍忙將疑惑的神情瞄向了劉佳,「小佳,你好像對這事不太感興趣啊,這可不像你啊,你不是每次對於趙舒城的事都很積極嗎,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劉佳一驚,回過神來,忙笑著道:「哎,錢大哥,你不知道,廠子裡如今事多,自從趙舒城來廠子裡挖人之後,這廠子差點沒撐過來,我每次忙這個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思管趙舒城啥樣了,不過錢大哥你既然這麼說,這趙舒城的狀況肯定是上次不一樣,該不會是腦子傻了吧。」劉佳試探性的問道。
錢二龍聞言,立馬驚喜道:「呀,小佳你該不會是神算子吧,這都能猜到。」
周興國此時完全傻了眼,忙追問道:「錢大哥,那趙舒城真傻了。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報應唄,那趙舒城做了這麼多壞事,老天爺終於看不過去了,這麼久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說到這,錢二龍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只不過還沒笑兩聲,眼角便已經留下了淚水。

第118章

這話一出,立馬獲得了周興國的高度認同,看那腦袋點的,都快掉下來了。
劉佳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這才轉身接著問道:「對了錢大哥,那趙舒城是怎麼傻的,我倒是聽說,最近他和那個什麼梁二少鬥得蠻厲害的,為了這,我們廠子裡這段時間都好過了許多。」說到這,劉佳還故作驚訝道:「該不是被那個梁二少給打傻的吧。」
劉佳說完這話,都已經準備好聽到「是」的時候開始歡呼了,誰知,竟然看見對方對自己搖了搖頭,當下便是一驚,直接站了起來,驚呼道:「怎麼會不是。」
這一舉動,當下就將錢二龍和周興國給驚住了,甚至,錢二龍都有些驚訝的道:「小佳,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一驚一乍的,趙舒城不是梁二少打傻的,有讓你驚訝到這個地步嗎。」
劉佳聞言,忙收了收臉上,掩飾的捋了捋頭髮,略微平和了下心情這才道:「最近這趙舒城不是只和梁二少鬧騰了嗎,難不成還有其他人和他有仇。」
一說這個,錢二龍臉上的笑容更甚,笑嘻嘻的道:「你說的也對,說起來,這事還真這個梁二少有些關係,你不知道,據說這趙舒城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竟將這梁二少看上的一個姑娘個搶了,這梁二少都折騰了好長時間了,自然不會就這麼罷休,直接就打上了門,可是帶到人不夠,當下便被人打了回來,要知道這梁二少能被養成這麼個脾性,就知道家裡人都是個嬌慣的,這平白被趙舒城打了,哪裡能嚥下這口氣,當下就鬧到了趙家,這不趙老爺子也壓不住了,正要說什麼。這趙舒城的大伯,就是趙乾坤,竟然一拳就將人給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倒霉。哪不好倒,偏偏倒在了桌角上,當下便給暈了過去,聽說醒過來的時候,將剛剛發生的事給忘了個乾淨。」
周興國聞言。忙開口道:「這忘一點事也沒事啊,人不是沒事嗎。」
「要光是這樣,我又如何會說他傻了,聽說自那以後,每天起來,他都會多忘些事,看了多少醫生,都說這腦子構造是最精細的,怕是磕到了哪,這能不能好。就不知道了。
為了這,趙乾雲和趙舒城兩兄弟是徹底翻了臉,就連兩人的岳家也是摻和了進來,如今趙家是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我還聽說,趙乾雲正在糾結公司裡的人,準備將趙乾坤這個現有的當家人給換下去呢,就連那個趙老爺子都壓不住了,這會已經氣病了,而其他幾個世家如今都已經在一旁虎視眈眈了。準備隨時咬一口呢,所以你們暫時不用擔心了,這會子誰有功夫來理你們的廠子,如今他們可是自顧不暇了。」
「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周興國與劉佳忙高興的再次確認道,待錢二龍認同的點了點頭,兩人頓時都興奮了起來。
而在這時,倒是錢二龍有些扭捏了起來,兩人當下好奇了起來,好奇的問道:「錢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是這個樣子,該不會還有什麼事吧。」
錢二龍聞言,立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有,我準備結婚了,婚期定在下個月,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
這下子對於周興國和劉佳兩人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驚喜了,忙激動的道:「錢大哥你終於想通了,我和興國早就說過了嗎,這人啊終究得找個人一起過日子,這才像個家,這以後再有一個孩子,那日子就更有奔頭了,不看其他,就看錢大哥你每日來抱著土豆捨不得撒手的樣子,你啊,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對了可得先說好了,我得當孩子的乾媽,總不能你就准你搶我兒子」。
見媳婦這麼說,周興國立馬跟著到:「那錢大哥我可就是孩子的乾爸了,對了錢大哥那女方是哪裡人啊,那人有什麼特別的,都能讓你這麼輕易的答應結婚了,要知道我和小佳都不知道勸了多久了,你可是半絲鬆口的意思都沒有啊,說實話,我倒是想見見這未來嫂子什麼樣了。」
一席話說的錢二龍更不好意思了起來,忙道:「她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待在她身邊我這心裡踏實,自從我妹妹過世後,我再沒在一個人身上有過這種感覺,不過說到底,讓我下定決心的還是趙家這次估計不好過了,我如今算是明白了,這趙家,即使我不摻和也會走的長遠了,畢竟這家族內鬥可是最要不得的。」說到這,錢二龍也閉口不言了,畢竟後面的話,周興國和劉佳二人自然都懂,也不必將話說的那麼明白。
就在這時,錢二龍忙站了起來,再一次的笑著道:「對了,既然來了,周老闆和周老闆就我好好參觀參觀唄,說實話,我還真沒好好在這裡逛過呢,對了土豆呢,怎麼不見,你們倆不地道啊,快去將我的乾兒子抱來,讓我們爺倆好好親近親近。」
劉佳聞言,也忙笑著站了起來,「我去抱,興國,你先待著錢大哥去隨便轉轉,我一會就來。」說著話,劉佳忙沿著廠子裡的小路,回屋子裡去了。
周興國也忙領著錢二龍轉起廠子裡,又將廠子裡的事情,大概介紹了一下,換來了錢二龍不停的讚歎聲。
而劉佳這裡在離開兩人的視線後,臉上便露出意思嗜血的笑容,其實說起來,事情變成如今這個狀態,還真和劉佳分不開。
那日,自從劉佳喬裝改扮將趙舒城給扶起來之後,順手將她早就準備好的無憂米分給抹在了趙舒城的胳膊和手上,這種東西只要粘在臉上,一旦受到外力襲擊腦部,就會出現健忘的事情,而且越來越嚴重,直到回到三歲稚兒的年齡,將所有的煩惱都忘掉之後,才會停下「忘記」這回事,顧稱無憂米分。
本來劉家早就計劃好了,讓趙舒城和梁二少結下死仇,反正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兩個都出事了才好呢,不過劉佳沒想到的是這事情竟然出現了偏差,竟然讓趙乾雲把趙舒城給打了,造成了趙家的內鬥,劉佳真是光想都會笑啊,就連老天都在幫她啊,這樣一來,趙家人,哪裡還顧及到他們,真是想想都高興。
還沒到屋子,劉佳便忍不住興奮的喊道;「媽媽的小土豆你在哪裡啊,快跟媽媽出來,你乾爸來找你了。」
周父周母聞言,忙迎了出來,「小佳,你這是喊什麼呢,孩子們剛睡著,你可別給吵醒了。」說著,周母又上下打量了劉佳兩下,見其臉上一派喜色,與往日完全不同,忙問道:「小佳,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高興,是有什麼喜事嗎。」
「哦,媽,土豆的乾爸來了。」劉佳話音還未落,周母的臉上的喜意頓時消散了些,周父一看不對,忙悄悄拉了一下老伴的手,忙問道:「就這一件,小佳不會吧,這麼點事,你哪裡有這麼高興,還有什麼事一塊說說,也讓我和你媽都高興高興。」說話間,周父心中還忍不住歎了口氣,這老婆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掛著那事呢,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對於周父心裡的糾結,劉佳是絲毫不知,不過就這周父問話,劉佳忙笑著應道:「確實不止這麼一件,還有一件就是爸媽,廠子裡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咱們就能收拾東西回家了,您二老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能回家睡個舒服覺了。」
周父一聽,頓時驚喜的喊道:「真的,咱們能回去了。」問這話的時候,周父還緊緊的盯著劉佳的表情,畢竟自家老闆不知道為啥要搬到廠子裡來,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如今能回去住了,不是說明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們都安全了嗎,等都周父看到兒媳婦笑著點頭後,當下就大笑的道:「好啊,好啊,這麼長時間了,終於能回家住了,這真是太好了。」
因為太過激動,周父的表現,還將一旁的周母給狠狠的嚇了一跳。拍著還「砰、砰」直跳的心臟,周母忍不住嗔怪道:「你這老頭子,瞎喊什麼,你要是想回去住,誰攔著你了,這會子高興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兒子媳婦不讓你回家呢,真是受不了你。」說著,周母又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這才轉身進了屋子。
周父在再一次確認過確實事情過去了以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了幾分傻氣,忙招呼著劉佳進屋,又將床上睡得呼呼的小孫子抱了過來,用一塊方巾又包了一層,這才放心遞到了劉佳的手裡道:「抱出去看看就行了,今天的天氣有點涼,別把孩子感冒了。」
劉佳聞言,點了點頭,這才抱著孩子出去了,待劉佳一走,周母這才沒好氣的道:「你也真是的,土豆還沒醒呢,你折騰他幹什麼,萬一病了心疼的還不是咱們。」

第119章

「你啊,你啊,讓我說你些什麼好,那錢二龍好歹是土豆的乾爸,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哪能不讓人家見一見,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啊,這心裡也不知道咋想的,不是都說了,這小佳和他能有什麼事,更何況,興國還在呢。」說著,周父指了指周母再沒說什麼,而是回到裡屋看自己的兩個孫子去了。只剩下周母一個人在這裡糾結著。
而劉佳這邊也早已抱著孩子找到了丈夫和錢二龍兩人,小心的將兒子放進了錢二龍的手裡,這才笑著道:「孩子這會正睡著呢,錢大哥隨便看看就是了。」
錢二龍笑著點了點頭,見乾兒子的臉蛋比上次見到的又圓潤了不少,忙笑著道:「小佳,這土豆你養的好,比我上次見的可是大了不少,不錯,不錯。」
聽到錢二龍這麼說,劉佳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錢大哥,任何一個孩子,你這麼長時間不見,都會變大的,小孩子就是這樣,幾乎一天一個模樣,哪裡是我養的好。」
錢二龍聞言,疑惑的看了看乾兒子一眼,這一幕正好被周興國看在了眼中。立馬笑嘻嘻的道:「錢大哥,小佳說的是真的,小孩子都是這樣的,我家三個兒子都是這麼過來的,等錢大哥以後的兒子生下來,錢大哥天天看著,自然就明白了。」說完,周興國忍不住好笑起來。
錢二龍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未來的兒子。
又待了一會,錢二龍便提出告辭了,畢竟他之所以過來,不過就是為了,給兩人報個信免得兩人一直擔心,既然事已經說了,錢二龍自然便離開, 那邊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呢。
將原因一說,周興國和劉佳二人也不阻攔。只是再三確認了一番地址,都表示,等廠子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就過去看看未來的嫂子什麼樣。說著話,兩人便已經錢二龍送到了廠子外面,眼看著錢二龍遠去的背影,劉佳忍不住歎息道:「希望錢大哥以後的日子只剩下幸福,再也沒有什麼苦難。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從過去走出來,老天爺可別再鬧出什麼事啊。」
見到媳婦惆悵的樣子,周興國忙摸了摸媳婦的長髮,安慰道:「放心吧,錢大哥是個好人,老天會保佑他的。風大了,咱們回去吧,小土豆還睡著呢,別把孩子給吹著了。」
劉佳聞言,忙將還在身上的小毯子裹緊了些。這才對丈夫點了點頭,回去了屋子。
又過了三五日,廠子裡的人再不減少後,周興國夫妻二人抽了個空,忙將東西都搬回了家,回到了家裡,一家人都是忍不住感慨,四個大人,忙先收拾好周父周母的屋子,將孩子們都放進去讓他們自己玩後。這才擼起袖子大幹了起來,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將屋子徹底打掃乾淨了,幾人臉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周母忍不住歎息道:「還是家裡住的舒服。對了,興國小佳,咱們都搬回來了,廠子裡那邊沒事了吧。」
劉佳忙笑著道:「媽,你放心,廠子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既然家裡的難關已經過去了,不如這樣吧,媽我一會去買些好菜,咱們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你們覺得怎麼樣。」
不得不說,劉佳的這一個提議,立馬獲得了眾人的贊同,當下就對工作進行了分配,其中周父老兩口看孩子,周興國和劉佳二人去買菜。
因菜市場離的也不遠,大約半個鐘頭的功夫,兩人便已經將菜給買了回來,一家人齊動手,置辦了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十分豐盛,兩個小傢伙眼睛都沒有轉過,就是小土豆的小手也忍不住向前抓著,周父見了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給兩個小孫子一人夾了一筷子菜,又用手裡的筷子沾了點湯水,在小孫子的嘴巴上點了點,見小傢伙舔的香甜,吃完了,還直盯著自己看,什麼意思那真是一目瞭然,當下就哈哈大笑道:「哎呦,爺爺的乖孫,你才多大,嘴就這麼饞了, 這東西你可不能多吃,等你長到哥哥這麼大,爺爺再給你弄好吃的啊。」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周母忙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當下便道:「你這個死老頭子,別給土豆吃那些,他才多大,萬一吃壞肚子咋辦。」說著話,周母早已將孫子抱到了自己懷裡,晃了晃道:「乖孫子,等你再長兩個月,奶奶,就給你做好吃的雞蛋羹啊,咱們現在還是乖乖吃奶,要不然肚子可是會痛痛的。」
小土豆聽了,此時的心裡已經是有些悲憤了,天啊,他要受不了了,雖然他此時是個小嬰兒,但是他心裡可不是啊,如今因為嘗了一口湯水,就被爺爺奶奶這番囑咐,當下小土豆就有些羞憤了,忙閉了眼睛,做出裝睡的樣子,還將腦袋窩進了奶奶的胸膛裡,只看到劉佳暗暗好笑。
又過了幾日,因廠子裡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劉佳便與周興國來到了錢二龍的住處,只見一座略微小巧的房子出現在眼前,也就四間左右大笑,比起他們如今的房子是小了一點,但是,看起來也算不錯了。
兩人忙上前悄了悄門,一會就見一位二十歲的女子走了出來,只見此時穿著一件黃色的上衣,下身一件喇叭褲,透漏著青春洋溢,嘴角一抹淺笑,讓人實在觀之可親,頓時便讓劉佳好感大聲,又聽那一句「你們找誰。」簡直柔到了極點,怪不得能讓錢大哥陷進去呢。
劉佳暗暗猜測著,也忙開口道:「哦,我們找錢二龍,錢大哥。」
那女子一聽,又仔細端詳了劉佳和周興國幾眼,忙笑著道:「你們是興國和小佳吧,常聽二龍提起你們,來,快進來,二龍在家呢,他都等你們好幾天了,哪知道你們這時候才來。」說著話,忙將兩人讓了進來。領進了居中的一間屋子裡,幾人一進門,就見錢二龍正端著茶缸喝水呢,一間周興國和劉佳來了。忙站了起來,將人讓座了下來,又拉著那女子坐在了旁邊,立馬就讓其臉上染上了紅霞。
劉佳戲謔的看了兩人一眼,打趣道:「錢大哥。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未來的嫂子,我們今天來可是特地來拜見嫂子的,你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周興國此時也忙湊趣道:「是啊,錢大哥快給我們介紹介紹,上次去了你在我們面前好一通的稱讚卻連個名字都沒說,如今真人都見到了,還不給我們好好介紹介紹。」
周興國剛說完,就見錢二龍臉上竟然出現淡淡的紅暈,當下就忍不住哄笑出聲,劉佳被丈夫突然地笑聲弄得一愣。待順著丈夫的眼神看過去,當下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一來,錢二龍可以說是更加尷尬了。
倒是那剛剛還羞怯的女孩子站了起來,落落大方道:「你們好,我也常聽二龍提起你們呢,我叫韓琦,就住在隔壁的院子裡,今年二十歲了,你們別為難二龍了。還有什麼要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你們只管說。」
韓琦話音剛落。就聽到周興國和劉佳兩人更加放肆的大笑,當下就懵了,忙抓著錢二龍的胳膊,略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畢竟只是個剛剛二十歲的姑娘,平日門都不太出。剛剛鼓起的勇氣,此時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
見自己媳婦的樣子,錢二龍也顧不得什麼羞澀了,當下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不客氣的道:「你們兩個給我收斂點,韓琦還小,別嚇著她。」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劉佳當下便戲謔的道:「興國,自古以來都是英雄救美,想不到我今天看了一出活生生的『美人救英雄』你說有不有趣。」說著劉佳還將視線瞟向了坐在一旁的錢二龍二人。
周興國當下反應了過來,立馬接道:「是啊是啊,小佳咱們兩人今天可開了眼界了。」說著又是一陣猛笑。
弄得錢二龍真是好氣又好笑,忙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們了,今天你們是來看我的吧,再笑下去,這天可就已經晚了。」
可誰知,這話剛出,就被劉佳無情的打擊到:「錢大哥,你太自戀了,我們來可是來看未來嫂子的,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看的,嫂子哦。」
這下子韓琦可是更不好意思了,是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錢二龍忙開口道:「琦琦,你去買點菜,今天留他們下來吃飯,你做幾個好菜給他們倆嘗嘗也堵了他們的嘴。」
聽到這話,韓琦忙站起身子,衝著周興國兩人笑了笑,忙跑了出去。
周興國和劉佳二人,這才蹭到了,錢二龍的身邊道:「錢大哥,老實說,怎麼勾搭上的,這麼好的妹子是怎麼看上你的啊。」
說完,兩人見錢二龍勾了勾食指,頓時都好奇的靠了上去,只聽「碰」「碰」兩聲,兩人立馬捂著腦袋蹲了下來,委屈的道:「錢大哥,你太過分了,怎麼能搞偷襲呢。」
周興國這話剛落,立馬又是「碰」的一聲,一個拳頭撂了上去,這若是漫畫,估計,此時周興國的臉上,就該是兩個摞起來的大包了吧。
倒是錢二龍此時隱隱有些好笑,見兩人還蹲在身前,當下便沒好氣的道:「行了,快站起來吧,裝什麼樣子,我用沒用力,我自己還不知道嗎,你們倆不是想聽故事嗎,那就快起來,要不然我可不說了。」
一聽這話,周興國夫妻二人,立馬站直了身子,那迅猛的速度,將錢二龍都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又隱隱有些好笑,待兩人坐好了,錢二龍這才開口道:「你們倆啊,真是,行了,既然你們倆都想知道,那我就說說吧。」剛一說完,錢二龍就見兩雙星星眼望著自己,微微一笑,接著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那日韓琦在湖邊遊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掉了下去,我正好路過看見了,這才跳下去將人救了出來,就是這樣了。」
一聽這個答案,劉佳當下十分失望道:「就這樣啊。」言語中十分不滿,倒不是對這有什麼意見,而是劉佳一向以為,能將錢二龍這個可以說是不婚主義者,這麼掰過來,起碼也要轟轟烈烈一場才對,誰知道這麼普通,真是白瞎了。
劉佳的表情絲毫沒有掩飾,錢二龍又如何能看不出來,只是笑了笑,也並沒有多說什麼,不一會,就見韓琦,買了菜回來了,劉佳忙上前幫忙,兩個女人一起來到了廚房,看著眼前,即使洗菜做菜都透著一股子溫潤的女子,劉佳便已經明白了,錢大哥為什麼會動心了。
暗笑了一下,劉佳忙開口道:「那個嫂子,剛剛錢大哥已經給我們講了你們相識的經過,不過我好奇的事,你是咋看上錢大哥了吧,該不會真是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吧。這麼俗套的事吧。」
這下子韓琦倒是真繃不住笑了,然後在劉佳糾結的神色中,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事情確實是這樣了,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次二龍救了我,我的腦袋裡就只剩下他了,再後來知道他就住在我的隔壁,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高興。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剛開始的時候,二龍還躲著我呢,那時候我天天又是送菜,又是送飯的,家裡的爸媽都罵我沒臉了,可是我不放棄,自從那日看著他不顧危險將我救上來後,我的心,我的人就是他的了,不管他是好人是壞人我韓琦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劉佳聽完,當下便肅然起敬,感動的道:「嗯,嫂子,你的選擇沒有錯,錢大哥是個好人,你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韓琦聽完這話,露齒一笑,那笑容很美,很美。

第120章

劉佳都忍不住有些看呆了,看著對方完全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設想了,劉佳也不好打擾,默默的洗菜切菜,等韓琦回過神來的時候,劉佳的菜都炒了兩盤了,當下就有些不好意思,臉都有些羞紅了。小聲的道:「小佳對不起,我晃神了。」
「沒啥,沒啥,嫂子快幫忙吧。」劉佳笑嘻嘻的道。
兩人幹活,速度立馬提升了一倍很快就將飯菜都給做好了,往桌子上一擺,立馬得到了兩個男人的高度讚揚。
那溢美之詞,即使劉佳兩輩子為人,也忍不住紅了臉,最後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大聲道:「還不快吃飯,這麼多東西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話音剛落,就見錢二龍和韓琦兩人都笑了出來,錢二龍更是毫不掩飾的大笑道:「該,剛剛不是打趣的我們很高興嗎,怎麼到了自己就受不了了,韓琦,別理她來多吃點。」說著,錢二龍忙給准媳婦夾了兩筷子菜,這才戲謔的看了劉佳一眼,嘴角咧出了一抹弧度,自己也低頭吃了起來。
只剩下劉佳弄的十分鬱悶,看了看幾人,明顯看好笑的情形,抿了抿嘴,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忙吃了起來。
因都是埋頭吃飯,這飯自然是吃的賊快,一會的功夫眾人都已經放下了筷子,一人端著一茶缸茶水慢慢的喝著。
這時錢二龍才開口道:「二十天後,就是我和韓琦結婚的日子,到時候可別忘了過來喝杯喜酒,行了,人你們也見了,飯也吃了,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我一會和韓琦還有點事,也就不招待了。」韓琦見錢二龍將話說成這樣,忙拽了拽未來丈夫的衣袖。示意其說話客氣點。
錢二龍見此卻是一笑,安撫的拍了拍韓琦的胳膊道:「沒事的,他們是我的弟弟妹妹,這點事不會見怪的。」說完。見未來媳婦還是有些擔憂的樣子,錢二龍直接抬頭道:「你倆說話啊,咋還傻愣著。」
劉佳周興國一聽,忙笑著點點頭道:「是啊,嫂子。你別擔心,我們和錢大哥都是玩慣了的,倒是嫂子你們一會要去哪啊。」
聽劉佳都這麼說了,韓琦也放下了心,忙笑著回答道:「其實也沒什麼了,就是去買些結婚用的東西,被子喜字什麼的,你們若是有空的話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啊。」
劉佳看了看錢二龍,忙笑著搖了搖頭道:「嫂子我們就不去了,家裡還有事呢。」說著還故意裝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忙站起來道:「呀,時間也不早了,興國幾個孩子還在家裡,我不放心,咱們現在就回去吧。」說著,劉佳忙給丈夫使了個眼色,周興國此時已經被訓練的十分厲害了,一個眼神過去,立馬機靈的站了起來,「那個。錢大哥,小佳說的是,家裡確實有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過兩天有空了我再來看你們。」
說著,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我們真的很忙的表情,關鍵是配上你們那一副戲謔的表情,實在是怎麼都讓人信任不起來。
錢二龍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忙揮揮手讓兩人離開了,本來劉佳和周興國還想留下來。幫忙收拾的,不過看了看錢二龍此時的臉色,兩人聰明的沒提這茬。
等出了屋子,周興國就先忍不住道:「想不到錢大哥找了個媳婦就這麼好玩。」
周興國這邊話音剛落,劉佳忙認同的點了點頭,直笑著道:「是啊,我也沒想到。」說這話,劉佳深吸口氣,望著此時的藍天,眼中露出一抹靈動的笑意,一把將手伸進丈夫的臂彎裡,笑嘻嘻道:「咱們也去逛街吧,自從趙舒城好了以後,咱們每天都生活在緊張中,精神都壓抑的很,湊著今天出來了,咱們也去好好逛逛好不好。」
這麼簡單的小要求,周興國哪裡會不同意,立馬點頭應了下來,兩人用了一下去的時間,將市裡面的地方幾乎逛了一個遍,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才帶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裡。
一進家門,幾個孩子都圍了過來,劉佳忙將東西往丈夫懷裡一塞,蹲下身子,將孩子們都給攏在了懷裡,一人臉上香了一個,這才笑嘻嘻的問道:「哎呀,媽媽走了一天,有想媽媽嗎。」
立馬獲得了兩個小傢伙不停的點頭,那可愛的摸樣,真是讓劉佳愛的不行。
周父看著心裡也是可樂,忙開口道:「親熱會就行了,我們還都在這看著呢。對了,你們這晃了一天了,飯吃了沒有。」
劉佳兩人忙搖了搖頭,周父見狀,這才接著道:「老婆子還愣著幹嘛,快給孩子們弄飯,這跑了一天也不知道餓成什麼樣了。」
周母聞言,忙應了兩聲,正要走的時候,劉佳忙喊道:「媽,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說著,忙又哄了兩個孩子幾句,這才急匆匆的跟著周母離開了。
周父忙將兒子手上的東西接過來,打開一番,見有給自己和老婆子買的衣裳,當下就笑瞇了眼,嘴裡卻抱怨道:「有那錢給孫子多買幾件衣服,就好,給我們買什麼啊。」
周興國聞言,心中暗笑兩下,心裡暗腹道「得,這當兒子的還真難,這會子他買上了,說什麼要給孫子多買點,要是一點不買,估計就要說他不孝順了。」不過誰讓他是兒子呢,天生低人一頭,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還是笑著道:「爸,看你說的,哪次能忘了他們,給你買你穿就是了,他們的還有呢。」說著,周興國忙將袋子裡的幾件新衣服拿了出來,幾個小傢伙一見,忙都撲了上去,要知道新衣服對小孩子最有吸引力的,誰小的時候不喜歡新衣服啊。
看著眼前的幾個孫子,周父又忍不住想起另外幾個孫子,哎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老大家的還好一點,好歹還在一個地界,見一面也容易,這老三家的兩個孫子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又和王家的人住在一起,以後擋不住就成了王家的孫子了。越想周父就忍不住越糟心,長長的歎了口氣。
周興國直接就傻了,心中忍不住想到自家父親的畫風變化也太快了,剛剛不是還是笑臉嗎。咋眨眼間,就變了呢,不過畢竟是老子,也不能不重視不是,周興國忙試探的問道:「爸。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就變了臉。」
在兒子面前,周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將心裡四年另幾個孫子的事給說了出來,周興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又見父親期盼的眼神,周興國無奈的想,該不會是想讓他將三弟一家接來吧,想到上次三弟夫妻的作為,周興國也只能呵呵了。
忙不接這茬。直接開口道:「爸,你看你要是真想慶國他們,咱們湊個空回去看看,反正最近廠子裡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只要你想去,咱們什麼時候都行,你看是明天還是後天,我一准陪你去。您老說個時間吧。」
當下就將周父給噎住了,沒好氣的瞪了兒子兩眼,憤怒的道:「你見過誰家老人要看孫子是跑到兒子家的。還不是兒子給抱來的,你去,給慶國打電話,讓他們抱著兩孫子上來給我看看。別到時候連自己兒子姓什麼都給忘了。」
見父親都把話挑明了,周興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爸,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正說到這裡,就見周母和劉佳兩人一人端著一碗雞肉面走了進來。兩人一看,忙停了話題,周興國接過母親手裡的麵條,深吸口氣,當下諂媚的道:「真香。」
立馬換來了周母一個大大的笑容,二老忙將桌子上剛放上去的東西移開,讓兩人將飯放在了桌子上。
還別說,這雞肉面的味道還真不錯,兩人都是吃的肚子都撐起來,這才放下了筷子。
見自己做的飯大受歡迎,周母臉上也忍不住出了得色。
周父看見自家老伴的尾巴都誇翹的天上去了,忍不住笑道:「兒子,媳婦不過是為了哄你開心罷了,你還真以為你做的有多好才吃呢,真是,做了一輩子飯了,自己什麼水平,你不知道啊。」
周母聞言,雙眼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道:「既然你這麼說,那以後我做的飯你別吃。反正我做飯手藝不行不是。」
周父的臉當下便僵住了,回過神來,忙暗暗討饒道:「哎呀。」說著周父忙又湊到媳婦耳邊小聲道:「你看看你這是幹啥,孩子們還在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有啥事咱們回屋裡再說。」
周母這才看了周父兩眼,閉口不言了。
周興國劉佳兩人也不是那沒有眼色的,暗暗好笑了一下,忙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進房間,劉佳便忍不住開口道:「對了,你剛剛和爸到底說什麼了,我看你這臉色怎麼不對啊。」
周興國尷尬的笑了笑,抓了抓腦袋,很是有些糾結,不知道如何回答。見丈夫這個樣子,劉佳便已經明白,肯定又不是什麼好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你還是老實說了吧,難不成你今天不說,我以後會不知道?」
周興國搓了搓雙手,諂媚的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爸想孫子了。」
劉佳一聽心裡更奇:「小石頭他們不就在這裡嘛,爸天天看著還想呀。」
周興國這才尷尬的道:「是慶國家的了。」
「爸該不會又想接他們來吧?」說著抬頭望了望丈夫的神色,見其點頭,無奈的捂了捂額角,心中直歎:「好容易將人送回去了,這次再來,還不知道這夫妻兩又要惹出什麼事來?」
見媳婦的神色,周興國討好的笑了笑,粘膩的喊了一句:「佳……」
這略帶妖媚的語氣聽的劉佳直打哆嗦,無奈的道:「爸都發話了我能再說什麼,明天就去寄信吧。」
「我就知道我媳婦兒最明事理了。」說完哈哈一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看的劉佳很是無語,直接的這個丈夫是越發丟人了。
翌日,周興國一大早起來,將信寄了出去,忙和父親交了差,就急忙轉身想要去廠子裡看看,劉佳見狀。忙叫道:「等等我,一起去。」說完劉佳又轉身,對公婆道:「爸媽,那我也跟去看看。孩子們就拜託你們了。」
周父聞言,笑呵呵的道:「去吧、去吧,孩子交給我還不放心啊?」劉佳聞言也是一笑,忙拉著丈夫倆人轉身離開了。
來到了廠子裡兩人直接來到李剛的辦公室,詢問廠子裡的情況。見情況果然與他們預料的一樣,越來越好,兩人臉上都忍不住有了笑意。「李哥,如今廠子裡也穩定了,聽說來咱們這搗亂的那人,也出了點事,估計是在也不能找咱們麻煩了,我想著,咱們廠子裡現在也穩定了,咱們仨任何一個人。也能處理好這裡的事,是該找個新活兒忙活了」
李剛一聽,臉上頓時一喜,激動的道:「小佳,難不成你又有什麼新的想法。」李剛算是看出來了,劉佳是個有本事的,從認識她以來,凡是她說過的話,就沒有不成的,這次也不知道又是什麼好點子。光是想想,就讓李剛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周興國也忍不住搭話道:「媳婦兒,你有什麼好主意趕快說出來,其他的不敢說。一把子力氣,我還是有的。」
劉佳聞言,笑了笑道:「李哥,你咋問我呢,這新活計你是最清楚的呀!」
劉佳這麼一說,李剛更是困惑了。忙四處望了望,又好好打量了自己一番,仍是半點想不出來,無奈的笑道:「小佳,這機器維修什麼的,你李哥自然是一把好手,什麼都難不倒我,但是這猜謎,你李哥可就太不成了,你還是直接說吧,甭讓我猜了。」
周興國聞言,也忙這一邊猛點著腦袋,顯然對這個答案也十分好奇,吊住了兩人的胃口,劉佳這才好笑道:「李哥你平日最常用到的工具是什麼?」見兩人好像還有些不明白,劉佳索性伸出食指,指了指李剛身下的輪椅。兩人頓時恍然大悟,李剛更是好笑的道:「小佳你原來是說這個啊。」
「難不成李哥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李剛頓時一噎,直接想起劉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輪椅時,臉上那激動的神色,以及不停的要求自己,去辦專利的事兒,又想到當日劉佳兩口子給自家送錢時,與自己簽訂的協議,當下就繃不住的笑了起來,用手指了指劉佳道:「好一個鬼丫頭,原來那時候已經開始算計我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說完再次忍不住大笑起來。
劉佳也跟著笑了起來,作勢抱拳道:「李大哥,抬愛、抬愛。」說話見頭還不停的點著,將一個古代商人演繹了個八分相識,直把李剛和周興國二人逗得哈哈大笑。
笑鬧之後,劉佳直接進入正題,對著李剛道:「李哥,這畢竟是你的專利,以後的分紅自然跟這個廠子不同,算你五分利潤。」
話音未落,李剛忙擺手道:「這怎麼行,這廠子的建造,我又不是沒經歷過,前期投資,那可是大頭,我怎麼能佔這個便宜,五五分成這個提議我不同意,按我說給我一分利就足夠了。」
劉佳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暗腹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要不要有這麼淳樸的人啊,給錢都不要,在說了它確實是值那麼多。」劉佳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放棄了爭辯的意思,直接決定道:「事情就這麼辦吧,李哥我現在和你說不清楚,20年後李哥你就會明白,這件事是我佔了大便宜。」
李剛本還想再說什麼,在看見劉佳的神情後也偃旗息鼓了,心中明白自己這份人情,欠的是越發大了,啥也不說,李剛站起身來,對著劉佳鞠躬道:「妹子,哥這次不和你客氣了,以後咱就是一家人。」說完便坐了下來,只是眼中有淚珠在閃耀著,也許是覺得不好意思,李剛忙轉過身子,用袖子擦了擦。
而劉佳此時已經整個人都呆住了,實在是李剛的舉動太突然了,怎麼辦,送了這麼大的禮,她會不會折壽,劉佳忍不住糾結了起來,雙手抓著衣角扭動了起來。
周興國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忍不住開口都:「小佳、李哥事情居然定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準備。」
周興國的一席話當下便把兩人的心思來了回來,李剛思索了一番,先開口道:「製作這輪椅的機器我還得在琢磨琢磨,等琢磨好了,咱們再商量別的。」
劉佳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沒有機器一切都是空話。忙開口道:「那李哥,你可得抓緊點,這時間就是金錢,咱們早一日開工,就多賺一日的錢,湊這會的功夫,我跟興國也能去看看,哪裡有閒置的土地,先買下來,好將廠房先蓋起來。」

第121章

周興國聞言忙在一旁跟著點頭,十分贊同媳婦兒的意見,李剛見了,臉上的笑意更濃,忍不住打趣道:「興國還真是老樣子。」說的周興國一愣,忙回過神來,問道:「李哥,什麼老樣子,咱們天天見,我一直就沒變過啊。」
顯然李剛話裡的意思,周興國半點都沒有聽懂,倒是劉佳旁觀者清,立馬就領會了,看了丈夫兩眼,劉佳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意,有一個這樣的丈夫,的確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也不枉她重來一次。
見兩人笑的開心,周興國更糾結了,這老樣子到底有什麼好笑的,看把這倆人樂的。
笑鬧過後,劉佳先開口道:「咱們把新廠子建在哪一塊好?」
周興國略思索了一番道:「先緊著附近找吧,畢竟兩個廠子在一塊,咱們招呼起來也方便點,若離得遠了,光那點路,咱們都有的走了。」
李剛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樣吧下午咱們都出去看看,若是有合適的,咱們就先定下來,免得時間長了,在出現什麼變數。」這一席話,聽在周興國夫妻耳中,也覺得十分有理,當下便點了點頭,三人約定午後一起去附近看看。
晌午過後,為了節約時間,三人決定分開走,晚上在李家碰頭。於是三人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還真別說,經過一下午的努力,真讓三人找到幾處閒置的土地,但是大多是荒廢地,並沒有如方便面廠這種廠房都建好了的,三人碰頭後,周興國與李剛見都是這種荒地,忍不住歎了口氣,好運氣果然不會時時眷顧著他們,倒是劉佳仔細的比對過後,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在心中暗暗喊道「老天爺,我絕對是你親生的,這麼好的土地,你竟然都能送到我的手裡。真是太給力了。」
要說還真不能怨劉佳這時候這麼激動,想來,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地界20年後的價值時,恐怕樂死的都有,不為別的。這些地界,以後都是國標級建築,就是這個城市的形象啊,你說劉佳能不激動嘛,那是多少錢啊,此時的劉佳,都有些不會算了。
周興國和李剛此時也發現了劉佳的異狀,兩人的手在劉佳的眼前擺動半天,愣是沒見丁點回應,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走神了,周興國忙站起身子,走到媳婦身邊,在媳婦的脖子上捏了一下,果然見媳婦兒扭了過來,雙眼冒火,忙呵呵一笑道:「佳,這不是你走神了嘛,咱們還在商量事呢,嘿嘿。」
劉佳輕呼口氣。瞪了丈夫一眼,真是的,她真想的高興,就被丈夫給打斷了。哎!算了,還是別想虛幻的了,想把現實的弄到手是正經的,忙開口道:「我決定了,把這些土地都買下來。」
劉佳這話一出口,周興國和李剛二人。彷彿被雷劈過似的,大張著嘴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劉佳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房門一響,裴香芹抱著兒子走了進來。
一看三人這個架勢,當下便好笑的道:「你們三個在玩啥呢,怎麼和木頭人一樣,都呆在那裡,餓了吧,快過來吃飯吧,談事也不能餓著肚子呀。」說著裴香芹就將手裡的籃子拿了上來,掀開上面的布,只見裡面放著四五個饅頭,以及一碟子土豆菜,將東西取了出來,這才接著道:「興國、小佳快來吃兩口,我如今抱著孩子,也只能做這簡單的飯菜了,你兩別嫌棄。」
劉佳忙道:「嫂子說的哪裡話,這已經很好了,我們也是農民出身,有啥可挑剔的。」說著話劉佳便已經坐了下來,拿過一個饅頭,一掰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丈夫後,就這土豆菜吃了起來,邊吃還邊點頭道:「嫂子的手藝還真不錯。」說這話的同時,劉佳以將菜夾到了丈夫的饅頭上,示意丈夫趕快吃。又見李剛夫妻二人,並沒有動筷忙道:「李哥、嫂子也坐下吃啊,別光顧著我們,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套。」
李剛二人微微一笑,也跟著坐了下來,大口的吃了起來,期間,李剛還不時逗弄著兒子,慈父的模樣,換的眾人陣陣善意的笑聲,酒足飯飽,將碗筷收到一邊,裴香芹忙笑著問道:「你們在說設麼?我能留下來聽聽嗎?」
劉佳忙笑道:「怎麼不能,這是咱倆家的大事,嫂子自然是要知道的。」
說著劉佳就將事情的經過又對裴香芹解釋了一遍,這才接著道:「所以嫂子,我想把這些空閒的地都給買下來。」
裴香芹一聽頓時一驚,這得花多少錢才夠,算著算著裴香芹都忍不住暈了起來,這錢恐怕她十輩子都賺不到,就這麼花出去了,此時,裴香芹的嘴巴都忍不住哆嗦起來,略帶些顫抖的道:「小佳……,有這些錢你幾輩子都花不完,何苦再去折騰,這萬一要是賠了,這錢可就都是打了水漂了。」
劉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咋能是打了水漂呢,且不說廠子辦的如何,光著地價20年後,也得翻個百倍、千倍。這筆利潤,就夠咱躺著幾輩子舒服了,當然這話她是不能說出口的,因為說了也沒有,誰能想到以後的土地和房產,會這麼值錢,要不是她重活一世,這麼荒唐的事情,她恐怕也不會相信。正在劉佳糾結該怎麼勸說裴香芹的時候,就聽丈夫不確定的開口道:「佳啊,咱們不就是買塊地蓋個廠子嘛,咋就成了把所有地都買下來了,就算擴張,咱們廠子也擴張不了這麼快啊。」
見兩人都開口了,李剛也忙跟著勸道:「是啊,小佳,依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吧,這廠子的事畢竟要慎重,咱們一下子買這麼多地,廠子裡的流動資金估計就得出問題了,這麼干可不行。」
聽了三人的話,劉佳真的很想吶喊「我不會虧、不會虧的。」可是想想,三人畢竟沒有她那樣的經歷,自然不會預估的20年後的情景,也不會明白這些土地20年後會達到怎樣的價值。
頓了頓神仔細的思慮了一番,劉佳忙開口道:「李哥、嫂子、興國,我買這些土地,並不是因為激進,而是看好它們未來的發展潛力,其實,我早在前段時間,就已經和興國談過了,未來的世界房產必然得到高速的發展,房價也將迎來翻倍似的增長,所以此時我們購買這些土地,不僅是為了廠子的建設,更是作為一種資本投資,也是我們將來獲得巨大收益的基礎。」
剛說完劉佳忙抬頭看三人的神色,等見到三張茫然的臉,劉佳歎了口氣,算是白講了,很明顯三人有聽沒有懂,劉佳只能簡化道:「我的意思是說,假如我1000快錢買下這塊地,5年後這塊地就能值5000,這樣一來我們不是賺了很多嗎?」
三人相互望了望,最後將周興國推了出來,見媳婦兒怒瞪他的樣子,周興國擺擺手道:「媳婦兒,我出來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說,咱家的錢都在你手裡,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做丈夫的絕對支持你,別說這土地以後能翻幾倍,它就是一文不值,只要媳婦你高興,咱就買。」
剛說完這話,周興國立馬收到兩枚鄙視的眼神,尷尬的笑了笑,忙退回到三人的隊伍中,見周興國如此不給力,李剛只得親自出馬道:「小佳按說這是你們的錢,我不應該插嘴,但是作為大哥,我不能看著妹子往坑裡跳,這些地界都是首都有名的荒地,人們都不願意沾手的,咱實在擱不住冒著險,有那錢存到銀行,生利息豈不是更穩妥。」
劉佳此時真可以說是啞口無言,如今的她,彷彿是和一個時代在爭論著,見勸服不了對方,這能耍賴道:「李哥,我就想買這些地,而且我預測它未來的收益必定十分可觀,所以請你即使不支持我也不要反對我。」說著劉佳忙眼珠一轉,接著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若是這地界如我猜測那般翻了數倍,以後我的意見你們都不要投反對票,起碼讓我試過才是。」
幾人聞言,相互望了一眼,忙點頭認同了起來,其實劉佳不知,若是她真正想幹的,即使沒有這個賭約,三人也都會支持的。畢竟劉佳是他們最親的親人、朋友。
達到目的,劉佳笑嘻嘻的望著眼前收集的土地資料,口水都快留下來了,光是想想以後收益,劉佳整個人都樂歪了。傻乎乎的樣子,讓周興國看到十分好笑,忙起身和李剛二人告辭道:「李哥,嫂子,那既然事情已經定了我和小佳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見二人點頭,周興國忙拉著媳婦出了屋子,老實說,媳婦呆萌樣子,周興國表示還是就他自己欣賞就好,其他人還是算了吧。

第122章

被冷風一吹,劉佳立馬清醒了過來,望了望所在的地方,見已不是李家,忙道:「興國,咱們什麼時候出來的啊,剛剛不是還在李哥家的嗎。」
聽到這話,周興國頓時滿頭黑線,自家媳婦得有多粗神經,才能到這會才發現不對啊,周興國又看了媳婦兩眼,語重心長的道:「媳婦啊,你這以後犯迷糊的性子,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要不然被人賣了還不知道呢。」
劉佳一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真是把她當什麼人了,她哪裡是這麼沒有戒心的人,今天之所以失態也是知道丈夫在身邊的好不好。
見丈夫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劉佳這才開口道:「我哪有那麼沒戒心,更何況今天不是你在嗎,要不然我才不會這樣晃神呢。」
周興國一聽,心裡頓時一樂,又見媳婦臉上的神色,忙道:「好好好,今天算我不對,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快回去吧。」
接下來,經過兩天的賈洽,周興國夫妻二人終於將所有的土地都給買了下來除了一處作為廠房加緊施工外,其他的都暫時沒有動,劉佳準備,等這電動輪椅生產出來以後再說。
對於這個決定,周興國和李剛二人自然沒什麼意見,一迭聲的應了下來,等兩人高興的回到屋子,就聽到父母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兩人忙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見周慶國一家已經都在屋子裡待著了,見兩人回來,王大花也忙笑著道:「哥,二嫂,你們回來了,快坐,爸媽正說你們呢。」
兩人聞言,忙笑了笑,依言坐了下來,劉佳也忙寒暄道:「弟妹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去喊我們回來,總要給弟妹接風才是。」
王大花一聽,眼角是閃過一抹得色,不過很快隱匿了下去。忙道:「二嫂看你說的,都是一家人,客氣啥,這不,爸媽說是想孫子了。我們趕忙將孩子給抱來了,對了,嫂子,我們今天住哪啊。」
話音剛落,還不待劉佳開口,就見周母早已接過話頭道:「你們住院子左邊的房間,自從你爸讓你二哥將信給寄出去後,早就讓我準備著了,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王大花一聽。忙站起身道:「哦,好。」說著,忙轉身對丈夫道:「那慶國,你帶著孩子們在這和爸再聊聊,我和媽過去那邊看一看。」
在見丈夫應聲後,王大花,忙跟著婆婆走了出去,只剩下劉佳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可能是看出了劉佳的不自在,周慶國忙道:「嫂子,我們這次來給你添麻煩了。」說這話的時候。周慶國忙將虎蛋給拉了過來,指著劉佳道:「小虎蛋,快跟二娘娘說,麻煩二娘娘了。」
小虎蛋聞言。十分乖巧的拉著劉佳的衣角道:「二娘娘,辛苦了。」
見小傢伙,眼睛睜著溜圓,濕漉漉的望著自己,劉佳只覺得可愛到不行,忙蹲下身子道:「不麻煩。二娘娘只要看見我們小虎蛋,就只有高興的。對了小虎蛋,弟弟呢,二娘娘怎麼沒見啊。」
這話剛一出口,劉佳便發現屋子裡的情形不對,周父的臉也沉了下來,至於周慶國,剛剛還滿是笑意的臉上,此時也滿是尷尬,劉佳頓時便明白,她這話問錯了。
果然,周父之後的話,回答了她的問題「那孩子讓王家那兩個老傢伙給霸佔了,哎,我就不明白了,我周家的孩子,他們憑什麼不讓抱來啊,我看自己的孫子倒要姓王的同意了。」說到這,又一見眼前的兒子,周父當下就一巴掌揮了過去,這才指著周慶國恨恨的道:「你說老子要你這個兒子,連孫子都給我抱不來,早知道,當時我就留在老家了,我倒要看看他老王家敢不讓我看孫子。」
這話話音未落,只見剛剛孩子劉佳身邊的小虎蛋,早已跑到了周慶國的身邊,扒著周慶國大哭道:「爺爺是壞人,打我爸爸,我再也不喜歡爸爸了,爸爸痛不痛,小虎蛋個你呼呼。」
見父親臉色更黑,眼神卻緊張的盯著兒子,周慶國,忙將兒子抱了起來,摟緊懷裡,用腦袋在兒子身前拱了拱,立馬便將小傢伙給逗笑了,周興國這才開口道:「小虎蛋,爸爸和你玩的高不高興啊。」
小傢伙此時臉上還帶著玩鬧後的紅暈,見爸爸問話,忙興奮的點了點頭,大聲道:「高興,爸爸咱們接著玩。」小傢伙說著話,就要往爸爸懷裡撲。直接被周興國舉過了頭頂。
逗得小傢伙哈哈大笑,周慶國這才開口道:「所以剛剛爺爺也是和爸爸在玩,小虎蛋知道了沒。」
小虎蛋看了看爺爺,又看了看爸爸,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點了點小腦袋,衝著周父道:「爺爺不打爸爸我就喜歡爺爺。」
看著孫子乖巧的樣子,周父愛的不行,忙將孫子抱了過來,在孫子的臉親了幾口道:「我的乖孫子,真是孝順,可不像你那爸,孝順是孝順,可對像不是我。」
聽了這話周慶國臉上頓時一僵,尷尬的道:「在孩子面前,說這個幹嗎,再說了,爸我哪裡不孝順你?」說話間,周慶國還忍不住周興國與劉佳二人投來求助的眼神。
二人見了無奈的翻了白眼,心中暗道「父親什麼都好,就是在孫子的問題上,執拗的很,如今你沒將他心愛的孫子帶全,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再怎麼說,也是兄弟,周興國自然不能,眼看著自家弟弟被父親指桑罵槐,只能笑著向前道:「爸,王叔他們估計也是看著孩子太小,怕慶國他們沒什麼經驗,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擔心的還不是你老人家麼,你要實在想看,跟著三弟回老家一趟,或者等孩子大一點,讓他們抱來也是行的。」
周父聞言,狠狠瞪了二兒子一眼,抱著孫子道:「你說的到輕鬆,也不想想這一來一去的,小石頭他們哪裡能離了我?要是等孩子大了。天知道是什麼時候。」說完這話,周父整個人都有點蔫蔫的。
這下子劉佳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忙上前道:「爸,你老可真夠貪心的。一個孫子不夠,非要每個都在身邊才行。」說著劉佳便是捂著嘴笑了兩下,又接著道:「放心等你老回去的時候,我和興國兩人,一准抱著孩子跟你一起回去。這下子你老放心了吧。」果然聽了這話,周父的精神立馬好了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還是小佳明白我的心思。」說完周父很不滿的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恨恨的道:「我生你們兩個有什麼用。」
話音未落,就見門簾掀了起來,原來是周母和王大花回來了,見兩個兒子都耷拉著腦袋,周母忙問道:「興國、慶國你們這是怎麼了。」
二人不敢搭話,只是偷偷的望了父親一眼,這麼明顯的暗示,周母又不是傻子。如何會看不出來,當下便走到了周父身邊,先將孫子抱了出來,小心的放在地上,這才照著周父的肩膀狠狠的拍了一下,沒好氣道:「你這個死老頭子,三兒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又是鬧哪樣,在這麼下去,非得兒子們都不搭理你。你這心裡才痛快呢。」
說完這話,周母本準備再繼續教訓老伴幾句,就聽到一陣笑鬧聲傳來,低頭一看小虎蛋正拍著手在那傻樂呢。周母看著覺得好笑,忙低下身子道:「小虎蛋這是高興什麼呢?來跟奶奶也說說,讓奶奶也高興高興。」小虎蛋聞言眨了眨眼睛,忙招了招小手,將周母喊了下來,在周母耳邊悄聲道:「奶奶跟爺爺玩。小虎蛋高興,剛剛爺爺就是這麼和爸爸玩的,我也要玩。」一聽這話,周母頓時明白了,看來自家三兒剛剛真的被教訓了,不過如今屋子裡這麼多人,周母也不好做什麼,畢竟周父總是一家之主,還是給他留點面子的好。忙笑著道:「慶國、大花你們這一路勞累,趕快回屋子裡歇歇吧,等我做好了飯,在喊你們,至於小虎蛋,我和你爸給你們看著,你們只管放心就是。」說著話周母便將三兒子夫妻倆推了出去。
王大花本想在說些什麼,頓時又覺得手上一緊,抬頭望去就見丈夫衝著她搖了搖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忙閉了嘴,順勢出了屋子,周母這才又道:「興國、小佳你倆也回去歇著吧,我和你爸說說話。」周興國劉佳聞言,相互看了一眼,笑著應了一聲好,就忙出了屋子,待屋子中只剩下周父老兩口以及幾個小傢伙後,周母這才沒好氣的道:「你這老頭子,沒事發什麼瘋,慶國好好的哪裡惹到你了,你連手都動了。
聽到這話周父只覺的冤死了,他那哪叫動手,充其量也就是拍拍衣服罷了,根本就沒用力,就這先是孫子說討厭他,再是老伴教訓他,周父只覺得在沒有比這更冤枉的了,心中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冤屈已經受了,不落到實處,就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明天一定狠狠的煽兒子一巴掌,這樣他才不算冤枉。
周父的心裡活動,周母自然不知,只是見自己每說一句,丈夫便點頭應是,心裡也很是得意,大半輩子了,自己的話還是這麼管用。
周母點了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說著周母便轉身,交代憶一句「我去做飯了,你將幾個孩子看好,小石頭去喊媽媽來幫奶奶的忙。」說著周母便走了出去,小石頭嘴角一咧,忙向著爸媽的房間方向跑,還未進門便以喊道:「媽媽、媽媽,奶奶喊你去幫忙來。」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內的應和聲。
眨眼間劉佳便已站在門外,將兒子一把抱起,向著廚房而去,到了廚房見婆婆已經將東西都放在了灶台上,忙笑嘻嘻的道:「媽,今天準備做些什麼好菜,招呼三弟一家。」周母一聽,嘴角略已經有了笑意,「你三弟他們一家,一路趕來,想來已經累了,我準備給他們燉隻雞,補一補,不過一時半會這雞湯估計也熬不好,所以也只能讓他們晚上喝了,至於中午飯,就這些菜你看著整幾個就好,你這手藝好,做事也快,這活計就交給你了,媽給你打下手。」
婆婆都這麼說了,劉佳自然不會在推辭,忙麻利的做起活來,一會的功夫,就置辦了五菜一湯,十分豐盛,周母忙幫著端回了屋子,恰好此時米飯也熟了,劉佳忙盛飯,順手將雞湯燉上,這才和婆婆二人將米飯也端了回去,眾人上桌後,看著眼前豐盛的飯菜,周興國忙開口道:「還是媽做的飯香,這麼長時間沒吃,我這都想的不行了。」說著周興國忙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了嘴裡,邊吧唧嘴邊歎道:「就是這個味道。」劉佳當下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見婆婆的臉色陰沉,忙低頭猛扒起飯來。
周慶國又不是傻子,立馬便發現氣氛不對,見母親一臉不高興,而二嫂偷笑的樣子,又想起剛剛院子裡小石頭喊的那一聲,「媽媽奶奶喊你去幫忙。」周慶國當下心裡就有了答案,看來這菜是二嫂做的,臉上也浮現一陣尷尬,忙咳嗽了兩聲,諂媚的道:「媽,二嫂的手藝見長啊,味道越來越像你老做的了,可見您教導有方啊。湊這段時間我們都在,你也教教大花,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飯都少吃了好多。」
王大花聞言,猛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暗腹道「自家丈夫這說謊的本事,是越來越強了,光看他那身板,也知道這話是不可信的。」正在王大花準備好,自己丈夫被婆婆噴一臉血的時候,卻聽到婆婆柔聲的問道:「三兒,你想媽做的飯,咋不來這,看看,看看,我才走了多長時間,你都瘦成啥樣了。」

第123章

王大花聽了這話,好險下巴才沒掉下來,「拜託婆婆,你哪只眼睛看見他瘦了,不是她做媳婦的自誇,丈夫的腰被她養粗了一圈,看看那顫巍巍的雙下巴,那少吃了幾碗飯的鬼話你老也能相信,還能接著往下說,您真是個牛人。」不過這話王大花可不會說出口,能眼看著母子倆一番噓寒問暖的姿態,給自己的幾句話給戳破嘛,這不是找抽嗎?
一邊想王大花一邊低頭做了個鬼臉,喃喃自語了幾句,這才忙抬頭討好的說道:「婆婆,你可不能偏心啊,一定得把你看家的本事交給我,免得慶國說他都餓瘦了。」一席話說的周母十分舒心,忙連連點頭道:「不偏心、不偏心,都教、都教。」
見老伴得意的樣子,周父撇了撇嘴,自家老婆子呀,幾句話就被哄過去了,自個什麼手藝,自己不知道嗎?若說和三兒媳比,那手藝說不定還真能比得上,不過這對像要換成二兒媳,那就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了,老二家的手藝,他想起來就流口水。
一頓飯吃下來,眾人各懷心思,還真是有些彆扭,等飯吃完後,各人分別回了的房間。
周興國房中,小兩口坐在床上,劉佳臉上滿是凝重,淡淡的開口道:「興國,你覺不覺的這弟妹越發伶俐了,你想咱們離開的時候,這大花和爸媽心裡都各自存著意見,這才來多久呀,我咋感覺,媽和她就這麼好了?」周興國一聽,暗叫聲糟。忙開口道:「這老話已經說死了,遠香近臭,爸媽又不是什麼小氣的人,那點事早忘了,再說了,三弟和大花好不容易來一趟,你總不能讓爸媽擺張臭臉吧。你信不信,爸媽現在指不定怎麼編排大花呢。」
聽完這話劉佳頓時覺得心裡好過了些,要是在公婆她和大花一個層級,劉佳覺得吐血的心都有。畢竟劉佳自認為對公婆比對自己親媽都上心,想到這,劉佳也沒了說話的心思,歎息的說了句:「希望如此吧。」就轉身躺在了床上。
而劉佳不知道周父周母此時,確實如周興國所猜測的那樣。將王家給批了個狗血淋頭,尤其是王家扣下小孫子的行為,更是讓周父怒火中燒,當下便沒好氣的道:「這大花的父母,真是太不像話了,我老周家的孫子,有你姓王的什麼事,輪到你多嘴。」越想越氣,周父忍不住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
砰地一聲,直接將給周母嚇了一大跳。拍拍了胸口,周母沒好氣的道:「老頭子,發什麼瘋,拍壞了桌子還得拿錢買去。」
一聽這話,周父心裡就是一哽,鬱悶的道:「是桌子重要還是我重要,你咋就不擔心我手疼呢?」周母沒好氣的瞪了老伴一眼。「該,誰讓你沒事拿桌子撒氣,疼死也活該。」這一下周父又是被噎得夠嗆,冷哼一聲:「我和你說不明白。」說完這話。也不管老伴什麼臉色,忙躺在孫子們中間,睡了過去。
見床上五人,香甜的睡臉。周母再也繃不住的笑了起來,伸手一一摸過幾個小傢伙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當視線掃到丈夫時,周母的笑容頓時一頓,這老臉的反差也太大了。
第二日一大早,周慶國夫妻二人吃完飯。便早早的等在門口,見周興國夫妻走了出來,忙迎了上去道:「二哥,二嫂,你們是不是要去廠子裡,帶我們一起去看看,參觀參觀唄。」
劉佳當下扯了扯嘴角,嘴角忍不住耷拉了下來,努力扯出了個笑臉道:「大花啊,廠子裡有什麼好看的,你和慶國好容易來一趟,應該去這首都的名勝轉轉,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看一看,要不就枉來這首都一遭了不是,老跟我們窩在廠子裡有什麼趣。」
王大花聞言,頓時臉上一僵,回過神來,忙道;「哎呀,嫂子說的是哪裡話,這好吃好玩的地方以後有時間了什麼時候不能去,湊現在年輕,還是學點手藝,多賺點錢實在,咱們做父母的,總是想要給孩子們留下些什麼不是。」
說到這,王大花,忍不住頓了頓,又接著道:「二嫂,不是我這做弟妹的恭維你,實在是你和我二哥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上次來還不注意,這次來的時候,你是不知道,就現在火車上賣的都是你們的方便麵,我在火車上看著,那是相當的得意啊,可惜,不論我怎麼說,那些人都不肯相信,這玩意是咱家的,所以,我尋思著,這次來我和慶國就不回去了,我算是明白了,這個家裡,就二嫂你最有本事,所以,你也幫我們兩口子,尋摸一個賺錢的活計,不求和你們的一樣,能賺個小錢就滿足了。」
劉佳一聽,腦子頓時就大了,得,這話都說出口了,她倒是也不好說什麼了,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果然見劉佳答應了下來,周慶國夫妻兩個都很高興,興匆匆的跟著兩人,來到了廠子裡,到工廠一看,發現好多人都不認識,王大花當下便道:「二哥,嫂子,你們又加人了,看來這廠子真是越開越大了。」說著,王大花臉上雖露出了羨慕的神情,眼中卻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聲音也讓人聽著有點彆扭。
劉佳的眉頭當下就皺了起來,這個弟妹怎麼越變越眼皮子淺了,按說,她如今雖然不算什麼太有錢的,但是比起大多數人,那真是甩出幾條街去,咋偏偏沒了當日的淳樸了,想到這,劉佳也暗暗有些後悔,這弟妹也可以算是她找來的,萬一,以後真的越來越極品,劉佳覺得她都有些對不起三弟了,想著,劉佳下意識的往周慶國那裡望了一眼,見對方神情專注的望著自家媳婦,劉佳剛剛的那點愧疚頓時煙消雲散了,得,人家可是心甘情願的很,她在這裡糾結什麼。
劉佳忙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口道:「哦,弟妹的記性可真好,這麼久了,廠子裡的人都能記住不少。」見王大花神色尷尬。劉佳忙又轉而解釋道:「至於你說這增加的人,卻是弟妹誤會了,實在是廠子裡當日出了點事,廠子裡的老人走了不少。這些人都是新來的。」說完,劉佳還忙對著王大花笑了笑,接著道:「真是看我,說這些幹嘛,走。弟妹,既然來了我帶你好好逛逛。你多長時間沒來了,廠子裡確實也變了不少。」
說完,劉佳也不理兩個男人,忙拉著王大花,就向一邊走去,一路上像個真正的嚮導一樣,仔細的介紹著,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與其藏著掖著。讓她們偷偷摸摸的查這查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將事情給說透了好,反正這廠子也是她和丈夫辛苦經營大的,沒啥見不得人的。在說了廠子裡都是她們選的人,也不怕周慶國夫妻二人,套出什麼不該套出的。
四人愣是整整轉了一天,周慶國和王大花二人才開口說要回去,只是和來時的興奮不同,臉上都有些懨懨的,周父周母一看。忙關心的問道:「慶國、大花你倆這是咋了?臉色咋這麼難看。」
劉佳心裡暗笑一下,忙臉帶笑意上前道:「媽,都是我不好,明知道慶國和大花剛來首都。一路辛勞正是勞累的時候,他們想要逛廠子,我就帶他們整整逛了一天,估計是累著了,哎!也是我思慮不周,我看明天就讓大花和慶國在家好好歇一歇。等養好精神,我和興國在帶他們出去逛逛,好好的玩一玩。」
說完劉佳王大花還想開口,忙上前一步,緊緊握著王大花的手道:「大花,今天是嫂子不對,你放心等你們養好精神,嫂子絕對帶你們玩個夠。」當下便將王大花想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堵了回去,看著對方精彩之極的臉,劉佳心中的小人,忍不住高興的打起滾來,而周母這邊,聽了劉佳的話,也覺得三兒子兩口子確實得養養,也忙開口道:「慶國、大花你們嫂子說的對,這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隨便糟蹋,明天你們就留在家裡,媽給你們做好吃的補一補。」
劉佳聞言忙裝著嫉妒的道:「媽可真偏心,慶國他們一來,我和興國兩個,可就真成了沒人疼的了,哎!興國啊咱倆天天這麼忙,媽都沒說要給咱們補補,可見咱們得有多不討喜。」
一席話弄得周母當下便笑了出來,食指指著劉佳道:「你啊你啊,讓我說你點什麼好,孩子都生三個了,咋還是這麼淘呢。」說著又是一陣大笑,周父也忍不住開口道:「淘點好,淘點好,當初慶國生出來的時候,你還老抱怨不是個丫頭,如今可不就有了嘛。」見公婆兩人和劉佳笑鬧的樣子,王大花眼中露出一絲陰霾,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勉強壓下了怒氣,待臉上露出絲笑容後,這才向前一步恰好擋在劉佳身前,說道:「爸、媽還不吃飯嗎?我們都餓了。」周母這才笑呵呵的道:「飯早好了,在火上溫這呢,我這就給你端去。」
說著周母便轉身往外走,劉佳見狀忙喊道:「媽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見二嫂又搶在了自己前面,王大花恨的咬了咬牙,也不甘示弱道:「媽,我也去。」
見婆媳三人都離開,父子三人忙就近坐了下來,周父忙開口道:「慶國,今天跟你哥嫂去廠子裡看了看,有什麼想法嗎?」
「爸,這次來了我們就不準備回去了,看了我哥他們的廠子,罐頭廠那邊,真沒法比,我們想來這邊發展,而且大花也問過嫂子了,嫂子也答應幫我們在想個活計。」
一聽兒子這話,周父的心裡就忍不住高興了起來,這做老人的一輩子盼個啥,還不就是兒女守在身邊,過的好點嘛。如今三兒子也要搬到自己身邊,周父哪裡會不願意,更重要的是,三兒一家搬了過來,孫子自然也會跟著來,倒時候他們忙著掙錢,兩個孫子還不是要養在自己身邊,但是周父又想到,若是三兒夫妻二人都來到這裡,那老家的廠子怎麼辦,該不會真要讓老王家給把持住吧,看了兒子一眼,周父便開口道:「你們兩個都來這,那家裡的罐頭廠怎麼辦,那廠子裡幹活的可都是鄉里鄉親,你有將他們安排好嗎?」
周慶國聞言,忙諂媚的笑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大花的大哥說了,會幫我們招呼著,岳父岳母也留在那,想來是沒什麼大事的。」說完這話,周慶國還小心的看了看父親的臉色,想著父親兩次歸家,對王家人都是一肚子意見,甚至想要將自己大舅哥從廠子裡趕出去,如今知道自己將所有家當都托付給岳家,還不撕了他。果然抬頭瞬間就見父親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陰沉來形容了。
瑟縮了下身子,周慶國忙解釋道:「爸,這不是沒有辦法嘛,我兩都來這裡,家裡總要有人看著,你二老又不在,總不能把這一攤交給外人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廠子一天能收多少錢,我們一時半會也回不去,別到時候回去廠子錢都沒有了,大花他哥,雖然也有些毛病,但是看在大花的面上總不會太過分,比起其他人,也要可靠的多,你老說是吧。」
周父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雖然討厭王家,但是不得不說兒子這話還是有道理的,可是要讓他把自家的廠子依靠給王家,他這心裡怎麼也不痛快,索性就背過了身子,一個人生起悶氣。
一看這架勢,周興國和周慶國兄弟二人,哪裡還坐的下去忙跑到父親身邊,想要勸慰兩句,就見房門想了起來,婆媳三人各自端著倆碗飯走了進來,將碗筷放到桌子上,又見三人的情況不對,周母忙問道:「這又是咋了?」

第124章

周興國兄弟倆個尷尬的笑了笑,不過卻沒將原因說出來,畢竟他們也明白,父親既是這麼想的,那母親肯定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從古至今,這女人比較小心眼也是出了名的。見兩個兒子都不搭話,周母索性直接扯了扯丈夫的衣服道:「老頭子,這是咋了,你咋還跟兒子鬧彆扭呢?」
話音未落,就見周父轉過了身子,兩雙眼睛還包含怒氣,當下便將周母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周母沒好氣的道:「你這個死老頭子,是故意嚇人呢吧,做這幅樣子給誰看,誰惹得你,你倒是說話呀。」
周父聞言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將飯端在自己身前,撂下一句「我能有啥事,吃你們的飯。」說著話便猛扒拉起來,只是咀嚼的時候,那力道,只看的周慶國全身發冷,見丈夫又拗住了,周母狠狠的瞪了丈夫兩眼,忙賬戶孩子們吃飯,只不過每次望向周父的眼神裡,都帶著幾分怨懟,看的周父很是鬱悶,彷彿今天的事是他無理取鬧一般。不過,這生氣的理由,此時也不能說出口,周父只能歎了口氣,悶悶的吃著飯,好容易吃完了飯,周父忙將老伴拉回了屋子裡,將三兒剛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果然,周母立馬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我老周家的廠子,憑啥讓姓王的去管,不行,我現在就去找慶國好好說道說道。」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被周父一把給拉住了。
周母掙扎了幾下,愣是沒掙開,忙轉頭,對著丈夫嗔怪道:「你拉著我幹什麼,快放開,我去問問大花,到底是她嫁進了咱周家,還是讓慶國入了贅,咱周家的事。做主的都是王家人。」周母這麼一說,周父就更不敢放手了,硬將媳婦壓坐在椅子上,周父這才開口道:「你當這事我不氣。只是如今兒子說的也有道理,總不能將這廠子交給外人,那不是更不靠譜。」周母一聽心中怒氣更甚,「有道理,有什麼道理。反正我不管,將廠子交個王家我就不願意。要不明天我就回老家。」
見媳婦越說越不像話,周父忙怒斥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裡一攤子事,你怎麼回去,再說了,孩子們以後都在這裡,你一個人回去有什麼意思,還看廠子呢,你能把數數清就不錯了。」
一聽這話。周母忙站了起來,雙眼冒火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以前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哪個不是我操持的,那廠子裡有什麼,我又沒幹過,你咋知道我幹不了。」話是說的挺足,不過那游離的眼神,還是能看出幾分心虛,幾十年夫妻。周父自然也明白,媳婦兒此時也只是嘴硬,忙順勢笑道:「是是是,家裡肯定離不了你。既然你都知道,還說什麼要回村子裡去,你這一走,不說其他,幾個孫子怎麼辦。」
丈夫連樓梯都搭了,周母自然不會死撐著。忙順勢道:「我也就這麼一說,又不是真要回去,不過老頭子,這廠子交給王家,我這心裡真不痛快。」周父聞言,也忙跟著歎了口氣,「我這心裡又哪裡好受,只不過如今不是沒辦法嗎,我心裡已經想好了,每過兩個月,就回去看看,總是自家的產業,這兒子不上心,還有我這當老子的盯著呢,老王家休想起什麼心思。」
聽了這話周母的心才略放了放,叮囑道:「那你明天可要跟慶國說好,這帳可不能交給王家人,你以後回去看看廠子,查查賬才行,要不就安排個會計啥的管著。」周父聞言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而另一邊屋子裡,劉佳也在追問著丈夫到底發生了設麼事,待周興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後,劉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開口道:「這慶國也太不長心了,明知道爸媽他們對王家不感冒,還將廠子交給他們,這不是找著生氣嘛。」
周興國將桌子上的水,端了過來,塞到了媳婦的手裡,也認同的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我也明白,慶國的無奈,別說他找不到人,就是找到了,要是隔過大花的大哥,指派了別人,那大花能答應嘛。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這大花原本看來也是個懂事靈巧的好姑娘,咋現在越來越不著調了呢。」聽到這話劉佳順口接道:「還能因為什麼,被人洗腦了唄,如今王家一家子都搬了過去,那罐頭廠的效益咱們又不是不知道,王家人天天看著,要說沒什麼心思,我可不信,這有了心思,找慶國他們是不成的,還不得天天在大花耳邊叨叨啊,這無休止的洗腦,別說大花了,就是我也的犯暈啊。」
聽到這話,周興國認同的點了點頭,仔細一想,還真就是這麼回事,無奈的歎了口氣,即使知道原因,他也不能說什麼呀,自古疏不間親,他要是真去大花哪裡說些有的沒的,估計真能被趕出來。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周興國忙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第二日,因昨天周母早就說了,要叫周慶國兩口子留在家裡,所以吃過飯後,劉佳便笑嘻嘻的道:「慶國、大花,你們今天就在家裡好好歇一歇,我和你二哥上班去了,放心回來的時候,我們會給你們帶首都的特產吃的。」說完,兩人又和父母交代了兩句,並囑咐兒子們要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後,就離開了院子,只剩下王大花,獨自生著悶氣,見丈夫還在一旁吃的高興,王大花心裡怒氣更甚,狠狠的踩了丈夫一腳,見其張嘴強忍痛意的樣子,這才吃起飯來。
另一邊,周興國和劉佳出了院子,走了大約十幾米後,劉佳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媳婦眉眼彎彎的樣子,周興國忍不住好笑道:「就這麼高興啊」
「那當然了,如今我可是怕了咱們這個弟妹了,能少見一日便少見一日吧。」劉佳有些鬱悶的答道。
到了廠子裡,兩人直奔李剛的辦公室,一進房間,便開口道:「李哥。地咱們已經買下來了,什麼時候找人動工呀?」
李剛忙讓兩人坐了下來,這才道:「我也正尋思這事兒呢,昨天我找了幾個建築隊的資料。發現有倆家還不錯,我給你們說說,你們也考慮一下。」
周興國和劉佳兩人忙點了點頭,示意李剛快說,清了清嗓子。李剛拿錢桌子上的一張紙,放在兩人面前道:「你們先看看,就是這兩個,一個的主事人叫郭達,為人還是仗義,我打聽過了,凡是找他修房子、廠房的人就沒有說他不好的,技術也沒得說,就是比起其他家要價要高點,這另一家主事人叫黃大成。倒是這倆年新起來的一個人,活計也不錯,且價錢要低得多,小佳興國你們說選哪一個?」
兩人仔細的對比了半天,還是覺得郭達此人畢竟可信,畢竟干的久了,又都是誇讚的,肯定有其獨到之處,至於說價錢貴,劉佳始終認為。一分價錢一分貨,他們的廠子建起來,起碼要堅持幾十年,自然是要找這種的。有了決定。幾人也不耽擱,忙向著郭達的住處走去。
到了郭達家,只見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樓矗立在眼前,西方的風格,更是讓這棟小樓格外醒目,劉佳一眼。便喜歡上了,心裡對將這次的工程交給郭達又隱隱多了幾分信心,三人進了屋子,說明來意後,對面的女子忙歉意的道:「對不起了,我爸出去幹活去了,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要不然你三位晚上再來。」劉佳聞言,忙笑著道:「小妹妹,你看,我們這來一趟也不容易,再說說不定一會,郭師傅就會回來了,能不能讓我們在家裡等,省的我們跑來跑去的。」那小姑娘為難了一下,這才點頭道:「那好吧,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中午吃麵條行麼?」
三人忙點了點頭,開玩笑他們屬於硬賴下來的,哪裡還有挑剔的資格,自然是客隨主便,主人家做什麼他們就吃什麼,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小姑娘。
待小姑娘將水端上來後,劉佳忙到:「那個丫頭,坐下來我們聊一聊,對了今年幾歲了?」小丫頭微微一笑,露出嘴角兩個可愛的酒窩,落落大方道:「十四了,那個哥哥姐姐,你們也別丫頭丫頭叫我了,我爸平日都喊我小晴。哥哥姐姐你們也這樣喊我就好」
「那小晴,我就不客氣了,那個,今天家裡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家裡人都去哪了?」
小晴「哦」了一聲忙開口道:「我姥姥生病了,我媽帶著,大哥二哥和小弟回去看姥姥了,我爸去外面幹活去了,讓我在家看家。」劉佳點了點頭,又忙將自己三人介紹了一番,再次說明來意後,這才開口道:「小晴,你直接喊我小佳姐就好,作為姐姐,雖然你讓我們進來,並且坐在這裡,我很高興,但是我還是要說,小晴家裡大人都不在,你一個小丫頭要是以後有人喊門,不認識的,可千萬別開,你一個小丫頭在家裡,要是對方起了歹心,可怎麼得了。」
小晴聞言,忙點了點頭道:「姐姐說的話我記住了,只不過,今天我見是姐姐才開的們,姐姐長的這麼漂亮,又怎麼會是壞人呢。」
劉佳眨了眨眼睛,待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後,臉上的笑容更是越來越大,當下就將小晴摟在了懷裡,蹭了蹭道:「哎呀,小晴,你這嘴咋這麼甜呢,是不是塗了蜂蜜,快讓姐姐看看。」說著作勢就要去捏小晴的嘴巴,小晴忙閃躲了起來,不時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以及陣陣求饒聲,鬧了有一會,劉佳這才收了手,只不過此時,二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可見剛剛玩鬧的有多凶。
略整理了一番,小晴忙起身,準備午飯起了,別看人小,這活計可一點不慢,一會的功夫,就見小丫頭,端了幾碗湯麵出來,一人一碗,勉強填飽了肚子,雖說沒有吃飽,但是他們幾個大人,也不好意思在問小姑娘要飯吃,所以在小姑娘問起的時候,三人都忙表示吃飽了,小丫頭也沒疑心,雖奇怪三人吃的怎麼不多,但也沒有細想,將碗筷收回去後,就陪三人聊了起來,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郭達這才回來了。一見家裡出現了三個陌生人,忙向女兒詢問道:「小晴,他們是?來這做什麼?」小晴也與三人聊了一天,對於三人的來意自然十分清楚,忙對著父親說了一遍,又將三人介紹給父親後,這才道:「爸爸,小佳姐他們好好啊,你可得給他們便宜些。」
見一天的時間閨女就被他們籠絡了去,竟然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讓步,心中很是糾結,也不管三人還在現場,就大聲道:「小晴爸平時怎麼教你的,有沒有跟你說過,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不要放陌生人進來。」
本是嚴肅的問題,可誰知,小晴聽完後,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指劉佳道:「爸你這活說的和小佳姐好像呀,該不是你倆竄供了吧。」
這一比喻頓時將雙方的關係拉近了許多,小晴又順勢將郭達拉坐在身邊,讓郭達與劉佳三人的關係近了不少。見閨女明顯胳膊往外拐的舉動,郭達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對幾人道:「你們想建個什麼樣的,和我說說。」
劉佳也不客氣,直接將手中的圖紙拿了出來,一一指點著,聽完劉佳的話,郭達看了幾人一眼,這才歎道:「倒是我眼拙了,想不到幾位竟然是大主顧,你們放心,這活計我保證做的讓你們滿意,今天也晚了,明天咱們去現場看看,這圖紙雖好,也等看過實際情況後,咱們在商量。」

第125章

一聽郭達這麼說,劉佳也忙笑著道:「什麼眼拙不眼拙的,不過那個郭師傅,你說,這個廠房要修好需要多長時間啊,我們這也好準備其他啊。」
郭達聞言,估摸了半晌,又細細的琢磨了一番道:「這麼大的工程,怎麼也要三個月吧,這還是得老天幫忙的情況下,要是天氣不配合,半年也是有可能的,對了,你們的廠子想要運作的話,怎麼也要半年以後了,怎麼,你們很著急嗎。」
「那倒也不是,我們進進機器,雇僱人,估計也得一段時間了,只是您這邊給了時間,我們才好接著做下面的事啊不是。」
見來的兩個男子都不說話,反而是劉佳一個女人和他對著話,郭達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說兄弟,看不出來啊,你這媳婦厲害啊,能娶到她你算是有福了。」
周興國聞言,也忙笑著道:「那倒是,沒有小佳,我家裡也成不了現在這樣。」
聽了這話,郭達心裡一梗,他說這話的本意可不是為了讓周興國誇獎媳婦的,說起來,郭達可以說是個非常自負的男人,雖然對哥們講義氣,在外面也很是仗義,但是他卻犯了這樣的男人幾乎都有些的毛病,那就是大男子主義,雖沒有到了非要女子留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但是對著女人出來做生意,那可是徹底的反對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郭達老是覺得,這樣讓女人出來的男人,那就是個沒用的,再加上周興國剛剛一臉驕傲的說的那句「沒有小佳,我們家也不會有今天」的話,更是讓郭達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又應付了幾句,郭達就順勢送客道:「那個今天也晚了,這晚上回去也不安全,這樣,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放心,明天我一定到這地界去找你們啊,咱們那時候再好好說道說道。」
三人聞言,也不好再待下去。忙起身和郭達告辭了。
等出了屋子,周興國便愣愣的問道:「那個,這個郭達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咋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呢。」
「是吧,我說哪裡不對呢?不過興國我們進門以來也沒得罪他呀。這好端端的,是怎麼了。」說完李剛也是一臉迷茫,忙將眼神掃向劉佳開口道:「小佳,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劉佳忙搖了搖頭,又思慮了一番,這才道:「沒有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見幾人都沒有頭緒,也就不想了,準備明日見了郭達在仔細的觀察一番,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到了家後,天色已經比較晚了,劉佳也就沒去打擾公婆他們,兩人獨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見劉佳二人起來了,周母忙關切的問道:「小佳,你們昨天去哪了,咋那麼晚都沒回來,害我和你爸擔心的。都去廠子裡找你們了,只是廠子裡的工人說,你們早就出去了,昨天你倆到底去幹嘛了。」
說完周母忙又緊張起來「該不會廠子裡又有什麼事了?你可千萬別瞞著。雖然我和你爸幫不上啥大忙,但也能幫著出出主意不是。」周興國聞言正要開口,被劉佳一腳給踩了回去,劉佳這才開口道:「媽,不要擔心,廠子裡能有什麼事。昨天是我和興國出去玩忘了時間,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我們實在是忙的很,好長時間也沒有出去晃一晃了,這不好容易有了空閒,我和興國就出去轉了轉,沒和你二老打招呼,害你們擔心了,你老放心下次不會了。」
周母聞言,輕歎了口氣,「沒事就好,以後可別在這樣了,自從上次廠子裡出了那事,我這心裡老是七上八下的,昨天那麼晚你們都沒回來,我這心裡啊,實在是沒底。」見婆婆這個樣子,劉佳的心裡也十分愧疚,直道昨天的事做的不太妥當,好歹也該給家裡交代一聲,至於說她說謊的事,劉佳倒是沒太在意,畢竟旁邊還有一位,對她的家產很感興趣的人來。
果然,劉佳這邊剛在心裡吐槽玩王大花,那邊王大花便已然開口道:「嫂子,昨天你不是說要給我和慶國帶點特產回來嘛,該不會你光顧著玩,將這事給忘記了吧。」劉佳一聽,忙拍了一下額頭道:「哎呦,弟妹真是對不起,我將這事給忘了,你放心今天嫂子,絕對給你帶回來。」說完見王大花又有要開口的意思,忙接著道:「弟妹不要擔心,今天嫂子一准忘不了,肯定給你帶回來,對了,昨天媽給你們做了什麼好吃的,說出來也讓我羨慕羨慕。」
「你這丫頭說的我好像,平日好像沒給你做似的,說著酸話幹啥。」
「哎呀,媽,我這不是跟大花鬧著玩嘛,哪有說什麼酸話,倒是媽今天你準備給弟妹做什麼好吃的,給我們也留點唄,我和興國晚上回來吃飯。」這麼一說周母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輕拍了劉佳一下道:「有、有、有,放心一准給你們留著,
「那成,我和興國去上班了,晚上就等著媽的好手藝了。」說著也不管王大花一臉有話要說的神情,直接拉著周興國出來院子,一出房門,劉佳便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興國,剛看見大花的表情沒,簡直是太好笑了,幸虧我反應快,要不然非得讓她跟上不可,哎!也不是我不願意帶著她,實在是這大花,那眼裡的算計,讓人看了心裡不痛快,你說這慶國的日子也不錯啊,大花咋越來越不像話了。」
周興國聽了,並沒有回答媳婦的話,而是好一番的沉默,半晌才道:「今天不是還要去新廠子那和郭師傅商量商量,具體怎麼建造的事嘛。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也快點走吧,讓人家等就不好了。」
劉佳聞言,忙點了點頭,跟著加快了腳步,也沒細想丈夫沒回答她的事,等兩人到了,新廠子的地界,見李剛已經等在了那裡,倒是郭達遲遲還不見人影。看了看天色見確實還早,三人索性各自找了一塊略微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兀自閒聊著。
沒讓三人等太久,就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向這邊駛來,幾人的視線頓時被吸引了過去,等車門打開,郭達從車裡走了出來,三人忙迎了上去。笑呵呵的道:「郭師傅你來了,看看就是這地界,估摸得多長時間能修好?」郭達繞著地界兒轉了一圈,比對過昨日圖紙後,凝眉思索了良久,這才答覆道:「要是加班加點的話,四個月應該差不多了。」一聽這話,幾人臉上俱是一喜,這時間可要不他們預計的要短的多,當下便高興的道:「成那我們就定下來了。你看什麼時間方便簽合同?」
「我兩天之內拿出個預算方案,你們看過再說。」
見事情談成,周興國這才開口問道:「那個,郭師傅我可不可以文件事啊,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呀,我咋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呢。」郭達聽完當下就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道:「不喜歡你很正常啊,身為一個大男人,竟然讓老婆出來剖頭露面,賺錢養家。不但不以為恥,看起來還很是得意,你說我咋能對你有啥好看法。」
周興國聞言頓時一愣,等反應過來。郭達到底說了什麼後,便忍不住滿頭黑線,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是他吃了軟飯嘛,只是周興國真的十分好奇,這麼不靠譜的答案。他到底是從哪裡得出來的,就連劉佳此時也很是鬱悶,親你說這話的時候,可不可以顧慮一下,這聽到的人是什麼感受呀,好在自家興國不是那,自卑又自傲的,要不然光聽到這話,讓他倆不得開戰呀。
劉佳略有些好笑的道:「那個,郭師傅你這個結論是從哪得出來的,我家的興國,可是顧家又能掙錢的好漢子,啥時候成了你想像的那種人了。」郭達一愣,又仔細的看了周興國兩眼,見其相貌堂堂,神態自然,此時臉上沒有羞惱,只有好笑,便知他可能誤會了,不過還是開口道:「不過既然你不是那種人,咋出來談生意還帶了媳婦,而且事事還是媳婦說了算。」周興國眨了眨眼睛,實在是不知道這些事和吃軟飯有什麼直接的聯繫,而且自家確實比他有本事,有眼光,他自然不是那古板的硬要埋沒媳婦的才華,不過這話並不需要對郭達這個外人解釋,所以周興國也是微微一笑,將事情給岔了過去。
郭達此時也知道他誤會了,呵呵一笑,歉意的道:「看我這糊塗的,兄弟別介意啊,大哥在這給你陪個不是。這樣你們這活計我給你們打個折,就當賠罪了。」
周興國聞言,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不妨事,不過若是大哥能給打個折,那就太好了。」郭達聞言哈哈大笑道:「兄弟是個爽快人,放心絕對給你最低價。」這樣一來,可算是皆大歡喜,幾人都很是滿意,因郭達還有事,便約好兩天後道方便面廠,看預算簽合同後就乘車離開了。
這一邊劉佳幾人也回了廠子,卻在廠子裡見到了王大花,頓時一愣,還是劉佳反應快速,忙扯了一下嘴角上前道:「大花怎麼這時候來了,媽不是說讓你們在家好好歇歇嘛?」王大花一聽,眼角閃過一絲諷刺,扯了扯嘴角道:「看嫂子說的,我們哪裡是那麼金貴的人,這歇一天也就是了,哪有天天歇著的到了,這不,你剛出門沒多久,我就跟著出來了,可是嫂子你也知道,在這裡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地方去,這不轉了一圈,還是來嫂子這了,不過嫂子你們剛剛去哪了,我問了好些人他們都說不知道,該不會是要有什麼好點子瞞著我們吧。」
說著王大花忙將劉佳拉到了一旁,在劉佳耳邊小聲的道:「嫂子,咱們可才是一家人,你看你這辦什麼事情,寧可帶著別人,也不提攜自家人,這可不厚道,讓爸媽知道,指不定怎麼傷心呢……」
看著王大花仿若正在為公婆擔心的臉,劉佳心裡暗暗吐槽道「拜託,你要裝,好歹去找個相信你的人面前再去裝,我看起來像這種人麼,搞錯對象了吧。不過這話劉佳自然是不能說出口啊。
所以此時劉佳只能看著王大花的個人表演,偏偏還半句話都插不進去,直到整整過了半個小時,王大花著嘴,才停了下來,劉佳忙鬆了口氣道:「大花說什麼呢,我啥時候不提攜自家人了,要不然老家的罐頭廠怎麼來的,在者說了,這廠子裡的事,還真離不了李哥,好多事情,我和你二哥都解決不了,你說我們能不帶著人家嘛,你看看這廠子裡,這麼多機械,還真就只有人家一個人,能全部玩轉了,這就是本事,你嫂子我是個沒本事的,既然不會自然要找會的人來做,不然,這廠子不論多大,估計也都幹不長久。」說著劉佳一把握住王大花的雙手道:「大花,這事嫂子的經驗之談,你可一定要記住啊。」王大花抽了抽嘴角,強笑道:「嫂子我記住了。」至於這話中的真實到底有幾分,恐怕就只有王大花一個人知道了。
周興國在一旁看著媳婦和弟妹的撕x大戰,訕訕的站在一旁,望著眼前兩人雖然過招無數,卻依然笑嘻嘻的模樣,周興國覺得身上有點冷,此時的他充分的瞭解了女人的可怕,這樣級別的戰爭,他還是躲遠點吧,免得引火燒身,扯到他身上來,他可應付不了,想著周興國便忙開口道:「那個大花,小佳你們先聊著啊,廠子那邊還有點事,我和李哥先過去處理一下,等忙完了在陪你們逛啊。」說著不等兩人的反應,便伸手拉過李剛,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劉佳見狀,在丈夫消失的瞬間,狠狠的瞪了其背影幾眼。

第126章

不過丈夫居然都躲了出去,劉佳自然也就避無可避了,忙上前兩步,走到王大花身前,扯著嘴角道:「大花,你看二哥他們還有事,不能招待你了,不過不用擔心,二嫂還在呢,你有什麼想起想玩的地方,跟二嫂說說,二嫂帶你去,正好咱妯娌倆個也很久沒有親近過了,湊這個功夫,咱們也好好親近親近。」
說話間,劉佳的雙手已經緊緊握住了王大花的右手,臉上也是一片真摯的神情,只不過顯然劉佳這幅熱情的樣子,王大花很是不能消受,只見那尷尬的神情不時閃現臉上,同時王大花的右手,也不直接的掙扎著,這些表現,劉佳自然不會毫無所覺,不過她本就不是很歡迎王大花跑到廠子裡來,如今見對方掙扎的神色,自然心中有種別樣的快樂,這雙手也就握的更緊了。
掙了兩下都沒掙開,王大花索性放棄了,又望了一眼那和二嫂緊緊握著的手,王大花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開口道:「二嫂,我和慶國來這,可不是為了玩的,再說了,前兩天我們夫妻二人不是還拜託你幫我們想個掙錢的法子嘛,這也有了兩天了,你的心裡有啥主意了沒?」
劉佳一聽臉上便略微有些尷尬,說實話,這兩天她又是買地,又是找人的,哪顧得想這些,如今見王大花直接問起,忙打哈哈道:「大花,你也知道,這掙錢的活計,可不好找,再者說了,這畢竟是以後你們養家餬口的營生。你們總得容我仔細琢磨琢磨吧。」
王大花一聽當下臉上就陰沉了下來,對於劉佳說的,她是半個字都不信,當她不知道,慶國都已經跟她說過了,自己的這個二嫂,是眨一下眼睛就有一個賺錢的主意。她嫁進來也有幾年了。孩子都生了兩個了,事實可不就如自家慶國說的一樣嘛,如今見劉佳處處推諉。當下就雙眼一瞪不客氣的道:「二嫂,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別當我不知道。這方便面廠的主意,可都是你想的。而且,當時還不知道你想沒想兩天呢,我也不求以後的家業能和這相比,只要能讓我和慶國以及我們的孩子。能過上好日子就行,你也別說什麼想不出來,時間不夠的話。我是半句不信的,你要是實在不想幫我們。我就回去和爸媽商量商量,我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王大花便將手一甩,掙脫了劉佳,轉身往外走,劉佳見狀,忙疾走了兩步,將王大花給拉住了,即使心中不悅,此時的劉佳也只能扯著笑臉道:「你看你,這麼著急做什麼,行、行、行,我現在想還不成嘛。」說著劉佳一邊緊緊的拉著王大花,不讓其離開,另一邊又在心裡暗暗叫苦,如今王大花這個弟妹,可算是越來越難對付了,一言不和別要去找公婆面前說道,這萬一讓公婆誤會,她不想幫襯慶國他們,不是給她找麻煩嘛,暗暗歎了口氣,想著自己買了那麼多地,可都還扔在那呢,那麼多地,想到那些地,劉佳眼中一亮,有了個好主意,忙拉著王大花笑道:「大花,你還別說,我現在心裡可還真有個主意,若是你們做的好,別說和我們比了,說不定以後比我們還要強來。」
王大花一聽,忙追問道:「有這好事,二嫂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此時和剛剛劉佳拉著王大花不同,王大花緊緊抓劉佳手的力氣可大多了。
見這個架勢,劉佳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沒什麼心思再繞彎子,便拉著王大花來到辦公室裡坐著,緩緩開口道:「其實,這事堵得是一種預期,是這樣的,我對未來的房地產市場十分看好,向現在一座普通的房子,以後說不定幾百萬都打不住,所以我想若是你們將錢投入到這裡面去,不用幾年,我保證你們這家業翻個幾番不成問題。」
一聽這話王大花的嘴角便耷拉了下來,剛剛還高昂的情緒,也還是蔫噠噠的,伸手摸了摸劉佳的額頭,這才唏噓道:「二嫂,你也沒發燒,怎麼說這麼不靠譜的話,那蓋房子能用多少錢,還什麼幾百萬,你知不知道幾百萬是多少錢,真是把我們賣了,都不值那麼多錢,不是我說二嫂,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呢,就別答應,你就是要搪塞我們,也找一個好一點的營生,何苦這麼戲弄我們。」
說著王大花便再次站起了身子,要往外走,劉佳使勁將人一拉,甩在了椅子上,站直身子,怒斥道:「你搞清楚,找營生這事本就是你們硬塞給我的,如今我說了我的想法,你們不認同可以,說我心存壞心,那就不成,而且,王大花我告訴你,我說的這個營生未來的收益,就和我說的一樣,就看你們有沒有膽子去拿,而且什麼幾百萬,你知道以後這幾百萬能幹個啥,也就是買套房子的事。」說著話劉佳見王大花一臉不認同的樣子,心裡也存了氣,當下便道:「你要不信,咱們就賭賭,就賭二十年後我家的院子,值不值那五百萬,若是值的話,你給我道聲福,若是不止我半數家業輸給你。」
聽到劉佳提出的賭約,王大花當下就震驚了,難道這什麼房地產,就真的這麼賺錢?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劉佳的神情,見實在不像作偽,王大花的心裡便有些猶豫,語氣也緩和了起來,勉強扯出個笑臉道:「二嫂,何必這麼較真,這事容我回去和慶國商量商量再說,若是我們覺得做的話,明天一早我們就來。」說著也起身告辭了。
這一次劉佳並沒有阻攔,而是獨自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暗道一句「真是好心沒好報」。而另一邊,王大花沖衝回了家,將劉佳所說房地產的事和與劉佳打賭的事一併告訴了丈夫,又將劉佳與她說話時的神情仔細跟丈夫說了說,就在一旁等著丈夫的回答。直見周慶國此時也皺起了眉頭,將媳婦剛剛的話,在心裡仔細的過了幾遍,雖然對這個營生不是很看好,但是自家二嫂能說出這話來,周慶國覺得必然有其可取之處,只是他這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顧慮。咬了咬牙,周慶國自己想不明白,索性拉著媳婦來到了父母的房間裡。見此時父母正帶著幾個孩子玩的高興,周慶國忙出口打斷道:「爸媽,我有事和你們商量。」
幾個孩子見周慶國來了,也是一圈圍在了周慶國的身邊。三叔爸爸的叫著,周慶國聞言笑嘻嘻的應了幾聲。將口袋裡裝的糖塊,一人給了兩顆,哄著他們進裡間玩去了,又給媳婦使了個眼色。將父親懷裡的土豆也接了過來,放到了媳婦的懷裡,見其也進了裡屋後。將中間的門關了起來,周慶國這才開口道:「爸媽。今天二嫂給我們出了個賺錢的主意,我心裡拿不定主意,這才來找你二老,幫我參謀參謀,這生意能不能做。」二老一聽也知道事情重要,忙坐直了身子,示意兒子快說說,周慶國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講了一遍,重點指出劉佳對這事的看好,以及肯拿出半數家業打賭的事,二老一聽果然神情凝重了些,對於自家這房子,能值五百萬的事,二老都抱著懷疑的態度,只是既然二兒媳婦對於這事這麼看好,他們倒是也覺得,這主意應該是不錯的,只是到底心中還是有顧慮,所以周慶國的詢問,不僅沒有獲得答案,反而使得糾結的人又多了兩個,實在拿不定主意,三人頓時決定還是等周興國夫妻二人回來,在聽聽他們的意見在決定吧。
另一邊,劉佳在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指兩眼放空,也不知道,具體在想著什麼,等周興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緊走幾步,在自家媳婦的面前站定,伸手在劉佳的臉上捏了捏,見其突然驚醒,等著眼睛看著自己愣愣的樣子,周興國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怎麼了,對了大花呢,怎麼就你一個。」一說起王大花,劉佳便想起丈夫扔下她一個人,偷跑的事了,也不答話,直接上前,捏住丈夫的耳朵,來了個90度大旋轉,才沒好氣的道:「你還好意思問,剛剛跑的時候,很痛快嘛,古話說的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道是好,還沒大難呢就各自飛了。」
周興國頓時一陣尷尬,見媳婦臉色還是沒有好轉,忙小心的向前蹭了蹭,諂媚的道:「媳婦,我這不是對你有信心嘛,在說了,大花好歹是個女的,我這做大伯子的,湊上前去像什麼樣子。」一聽丈夫這明顯是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劉佳也沒回話,直接在丈夫的腰上再次實行了一次180度大旋轉,看著丈夫呲牙咧嘴的樣子,劉佳的心裡,才微微舒服了一些,又指示丈夫端茶倒水,這才端著杯子依靠在椅背上,沒好氣的道:「行了,主意我已經給出了,不過看大花的樣子顯然好像有些不太滿意,而且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此時,我說過的話,已經傳到爸媽的耳朵裡了,咱倆今天回去,估計有的磨了。
說完劉佳也不理丈夫,而是,閉著眼睛,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手指還不停的又掐又算的,讓周興國看著還是好笑,不過當晚上他們回到家後,父母問出第一句話來,周興國便下意識的望向媳婦,不為別的,只因為事情完全被媳婦給猜中了,劉佳得意的一笑,回望了丈夫一眼後,這才應道:「爸媽,這主意確實是我出的,我對它的未來,也十分看好,不過這畢竟是三弟以後的營生,所以這做不做的事,也只能讓三弟他們自己做主,畢竟這做生意的事,爸媽你們也知道,有賺有賠,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說著劉佳便轉向周慶國夫妻二人道:「大花、慶國,這事我只能提個建議,做決定的還是你們,反正事情也不急,不如你們這段時間在首都四處轉轉,自己仔細考察一下,想來道那時,你們也就有了決定了。」
二人一聽,頓時也覺得有理,忙向劉佳道了謝,劉佳見狀也點了點頭,順便提醒道:「大花、慶國,你們主要對比一下十年前和現在的房間,也就知道我說的意思了。」兩人聞言相互的看了看,心中有了決定,便忙開口道:「二哥、二嫂,謝謝你們了。」見事情解決,周父周母也很是高興,忙招呼大家吃飯。
第二日天還未亮,周慶國和王大花二人,便早早的出了們,等眾人吃早飯時,這才發現兩人早已不在家了,結合昨日發生的事,周母好笑的道:「這倆孩子,這點功夫都等不了,也太著急了。」說完便忙招呼眾人道:「咱們吃,讓他們自己忙活去吧。」
飯後,周興國與劉佳二人也離開了,接下來的日子,兄弟倆人雖住在一個院子裡,但是卻幾乎碰不到面,湊著這幾天的功夫,周興國二人也將與郭達的合同簽訂了下來,而在今天,工人、器械、磚頭也一一運到了新廠子裡,準備動工。
兩人見這場景很是高興,再一次和郭達確定好動工圖紙後,就將這一片完全交給了郭達,而兩人也回到廠子裡忙活了起來。
另一邊,周慶國夫妻二人也走遍了首都的大街小巷,詢問了不少人,得到了不少的資料,人們所居住的房子,由於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要求的居住環境等等也不斷的改變,總體而言,十年來房價還是上漲了不少,看完總結的資料,兩人結合近幾天的見聞,對劉佳的主意,又多了些信心,又聽到首都如今已經有專門搞這行的人,兩人便裝作要起房子的人,與他們都接觸了下,待聽到起房子的價錢,又估摸了估摸成本,兩人眼中便已經有了決定,做、這聲音一定要做,別說以後了,就是現在的利潤也不少。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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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一眼,兩人沖衝回到家,將打聽到的事情,與父母一說,一提裡面的利潤,周父兩口子也是有些驚住了,回過神來,周父一拍雙手道:「我就說嘛,小佳是個有本事的,果然這主意出的不錯,對了慶國你計劃怎麼幹,你是想獨干呢,還是拉著你二哥一起幹。」
不待丈夫出口,王大花便忙接口道:「爸,二哥、二嫂他們的那個廠子就夠忙了,我們又哪好意思將他們扯進來,再說我麼今天調查的大多都是打聽來的消息,具體什麼情況,我們還不知道呢,這萬一要是賠了,不是影響兄弟感情嘛。」
一聽這話,周父便不在意的笑道:「大花你呀太小看你二哥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他進來只有幫你們的。」說完這話,周父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明白自家三媳婦說這話,就是不想讓老二家的摻和進去,所以說完上面的話,周父忙又接著道:「不過這到底是你們的事業,我也就是提個意見建議,至於以後,你是單干,還是和你二哥伙著干,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你們也都大了,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做主吧。」
聽到這話,周慶國腦袋忍不住垂了下來,一臉的愧疚之色,周父見了,歎了口氣,也沒在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讓周慶國夫妻二人出去了,等兩人出了屋子,周父這才歎了口氣道:「都在大了啊。」
周母神色也是帶了一絲憂傷,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回了一句:「是啊,我們都老了。以後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做主吧,咱們也不要跟著摻和了,免得以後個個都怪咱。」
周父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便起身進了裡屋,心中已然下定決心。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他以後就領著孫子們玩了。而二老的變化隨不明顯,但是對於日日和二老生活在一塊的周興國夫妻而言,還是覺察了出來。雖然問了幾次,但二老都沒說話,也就慢慢丟開了,反正二老也只是不在督促讓他們幫襯三弟一家。其他都沒變,心想肯定是二人又做了什麼讓二老傷心的事。兩人也不想讓二老在想起這些事,也就不在多問。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完全投入到新廠的建設當中,時不時到新廠那邊看看工程的進度。或者與李剛聊聊機器的採購事宜,因如今的大型機械大多都在國外,所以幾人又不可避免的找到了宋老。希望能通過宋老再定購一批機器。
因李剛與宋老也很是相熟,這一日。三人又一次來到了宋老所在的小區,三人這次直接進了院子,李剛疑惑的問道:「奇怪,今天這門衛怎麼這麼容易放行。」劉佳與周興國相視一眼,也跟著猜測道:「我家興國的大哥,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估計是那時候交代的吧。」李剛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在多問,忙說道:「咱們快走吧。」
來到了宋老的門前,敲了敲門,待來人出來後,正是宋老,一見幾人,忙將人讓了進去,又見李剛盡然是走著來的,臉上更是一驚,要知道這李剛的傷,可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如今居然站了起來,宋老讓幾人坐了下來後,忙驚奇的問道:「李剛,你這腿是怎麼回事,這是好了?」
李剛笑了笑,也沒在意宋老問的唐突,直接捲起了褲腿讓宋老看到裡面的假肢,這才笑道:「這不是安了假肢嘛,我這又自己練了練,如今只要走的時間不太長,動動還是沒問題的。」宋老一聽臉上便滿是喜色,真摯道:「好、好、好。」三聲好字充分顯示出宋老此時的心情是多麼的高興,忙喊道:「老伴啊老伴,快快快,有客人來了,拿些水果出來。」話音剛落,只聽屋裡傳來慈祥的聲音:「誰來了啊老頭子,看把你高興的。」
說話間宋奶奶便已然端著盤水果出來,一見是劉佳等人,臉上便是一喜,笑嘻嘻的道:「小佳快吃蘋果,來家裡咋也不先來個電話,我讓老頭子派車去接你。」話音未落,就聽宋老沒好氣的道:「那車是國家的,怎麼能夠公車私用,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嘛。」被下了面子,宋奶奶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嗔怪的道:「就你清高,你看院裡的人那車,哪個不是一家人都用著,真不知道你這死老頭子,腦子到底是咋想的。」老伴這麼一說,尤其是將他和「那些人」相提並論,宋老當下就拉下臉來,「說什麼呢,你這種思想很危險,絕對要不得,你也是老革命,這話你也說的出口。」
而此時劉佳幾人見二老都有要吵起來的意思,劉佳忙上前將宋奶奶拉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遞了過去,笑著道:「奶奶這蘋果可甜了,您嘗嘗。」又拉著宋老坐在另一邊道:「爺爺,奶奶這不是隨便說說嘛,你看平日,奶奶哪裡辦過那公器私用的事。」說著話劉佳又如法炮製的將一個蘋果塞到了宋老手中。
看了看手中的蘋果,宋老沒好氣的瞪了劉佳一眼,就他這牙口能吃這麼硬的蘋果嘛,反正宋老此時的心情不好,看什麼也都不順眼了,劉佳被瞪的茫然,只能訕訕的笑了笑,又依著宋奶奶坐了下來,遠離了宋老這個雷區,見劉佳此舉,宋老更加生氣了,這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他是那不講理的人嘛,當下冷哼一聲直言問道:「你坐那麼遠幹嘛,難不成我能吃了你。」劉佳此時除了憨笑,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倒是宋奶奶見不得,老伴這樣「欺負人」,將手中的蘋果順手扔了過去,卻被宋老接在了手中,撇了撇嘴當下便道:「有什麼不滿的,你就衝著我來,欺負小丫頭,算什麼本事。」一席話當下便將宋老噎得不輕,張了張嘴。幾次都說不出話來,見氣氛越鬧越僵,劉佳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個宋奶奶,我這次來可是找爺爺幫忙的,你這樣將宋爺爺的火氣挑起了,我可怎麼說出口啊。」
果然,劉佳這話一出。宋奶奶又瞪了宋老一眼。又扭頭拍了拍劉佳的手道:「奶奶今天還是給你面子。」說著便站起身來,傲嬌的冷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裡屋。劉佳這下子更尷尬了,除了傻笑實在不知道能幹什麼好了,倒是宋老此時的火氣也下去了些,主動進入正題道:「說吧這才找我什麼事。」見劉佳愣住。宋老好笑的道:「剛剛不是和你奶奶說找我有事,怎麼這會不開口了。」劉佳聞言。訕訕的笑了笑,「這不是怕你老不高興嘛,這『求』人辦事總得挑人家心情好的時候吧。」一聽這話,宋老也繃不住的笑了起來。不時用手點著劉佳的方向道:「你這丫頭,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事只說便是。能幫忙的老頭子一定幫忙,但是這醜話說在前面。損壞國家和人民利益的事你就不必張口了,老頭子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劉佳聽了當下便有些好笑的道:「我求那事幹嘛,再說了,就是真有那事,也不會找你老呀,這不是尋著給自己找不痛快嘛。」說完,劉佳頓了頓,便又接著開口道:「其實我求的也不是別的,還是國外機器的事,另外我還想問問你老這有沒有國外機器的圖樣目錄什麼的,也好給李哥做個參考,你老不知道,李哥如今可是已經有了好幾項專利了。」一聽這話,宋老臉上便是一喜,忙興奮的問道:「這是真的?」問話間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李剛,李剛也算是他帶出來的人,如今有了出息,宋老又如何會不高興,在加上李剛身有殘疾,都能這麼有出息,簡直可以作為國家勵志的典範了,甚至此時宋老已經有想要向全國宣傳李剛的想法,只是這事他還的參詳參詳,也就沒有說出口,只是由衷的在心裡為李剛高興,甚至當下便起身坐到了李剛的身邊,滿臉喜氣的道:「不錯不錯,年輕人有這種成績的確實不多啊,以後還要繼續努力。」
李剛聽了忙點了點頭道:「我會的。」頓時屋子裡的氣氛也和樂了許多,劉佳趁勢開口道:「宋爺爺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李哥不是弄了很多專利嘛,其中有一項便是電動輪椅,我看了一下,覺得很有發展潛質,你想啊有了這個,不僅很多行動不便的人也能出來逛逛,就是很多年老的人做不了長路的人,也可以坐著出來轉轉,你說是不是。」宋老聞言,仔細的思慮了一番,還別說真就是這麼回事,有了這個倒是解決了一部分特殊人群的出行問題,只不過這價錢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的,當下便說道:「你們這個主意確實不錯,只是這價錢嘛。」說道這,宋老便望向了幾人,劉佳忙笑道:「這個我們還沒有定出來,畢竟這東西我們還沒有生產開來,成本到底是多少也沒個准數,實在是不好預估,不過宋爺爺你放心,等著廠子建起來以後,每年我們會捐贈一些電動輪椅給國家,至於這輪椅具體到了誰的手裡,就是國家的事了。」
一聽這話,宋老也就不在價錢這事上糾結了,轉而問道:「你們這次準備買些什麼機器。」
這次劉佳沒有答話,而是推了推李剛,示意其回答,李剛也不推脫,當下便道:「我們想訂購d國的xxxx電池機還有m國的xxx壓膜機……」一連說了四五樣後李剛才停了下來,笑著道:「就是這些了。」而此時宋老已然瞠目結舌,指著李剛沒好氣的道:「這麼多了,你也好說「就這些了」?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不過說完這話,見三人神情緊張,宋老便又接著道:「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們就在家等消息吧,要是辦成了我在聯繫你們,不過這機器可不便宜,你們記得錢一定要準備好。」
「錢的事你老放心,早就預備這呢。」劉佳笑呵呵的答道。
宋老這才點了點頭,「中午留在家吃飯就別走了,順便說說你們廠子裡的事,也讓我這個老頭子開開眼,聽說那廠子紅火的,連趙家都眼紅了,趙舒城那小子,還自己搞了一個,要不是前段時間出了點事,你們的日子恐怕不是那麼好過。」
聽了這話,劉佳心裡頓時心有慼慼,當下便訴苦道:「你老不知道,我們這廠子差點就被他給搞垮了,你也知道,這趙舒城和我家有些糾葛,說起來當日還是我家興國救了他一命,誰知這人就是屬狗,逮誰都咬一口,我們也不指望他知恩圖報了,但是總不能恩將仇報吧,當日將我倆個兒子綁了去,有害的我差點流產,若不是錢大哥鼎力相助,我們一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他自己也受了傷,就這他還沒受到教訓,這病一好,就來找我們的麻煩,差點將廠子的人都給挖去了。」說到這劉佳並沒有繼續往下說,還是歎了口氣,一臉無奈之色。
宋老聽了也是歎息不已,「這舒城小時候那真是個好孩子,不是我誇,那嘴甜的,凡是認識的人,就沒有不誇的,這長大了,心也多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愣是心狠手辣,旁人也就罷了,盡然對自家人下起手來。從那以後知道這事的人,就沒有不歎息的,同時對於自家的孩子也管的更嚴了,就怕老趙家的事,也發生在他們身上。那段時間誰家不是風聲鶴唳的,將自家梳理了好幾遍,還真別說,真有幾家發現問題的將他們老爺子氣的半死。」說道這宋老覺得他這說的有點遠了,忙呵呵一笑將話插了過去。
劉佳一聽道沒想到真的盡然發生這麼多事,不過想來出事的人家和宋老應該都是相熟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也就沒再這事上多做評判。(未完待續m.)

第128章

劉佳順勢向宋老問起趙舒城的現狀。
一提起這個,即使宋老心中覺得趙舒城心狠手辣,畢竟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落了這麼個下場,宋老忍不住歎息的道:「哎!那孩子現在就好比個3歲稚兒似的,乾雲又就這麼一個兒子,恐怕以後他這一脈就要斷了,為了這個,如今老趙家倆個兒子鬥得厲害,上次見老趙的時候,頭髮也白了,背也駝了,哪裡還有原來的意氣風發,只怕如今兩個兒子沒有一個聽他的了。」劉佳聞言心中暗喜,只不過宋老和趙老畢竟是有交情,劉佳的喜色也不敢漏出來,但是她也不想悶著良心說趙家的好話,只能隨口應付了一句「想來以後他們會好的吧。」就轉而說起了「宋爺爺咱們中午吃什麼?」
這話題跳的太快,宋老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愣神片刻,這才道:「嗯,吃麵吧。」說完這話,宋老才反應過來,劉佳與趙家的過節,頓時明白了自己剛剛為趙家歎息的事,擋不住在劉佳這心裡怎麼覺得是惡有惡報,只不過這事他也不是當事人,也不好做什麼評判,也就順勢再沒提起。
吃過午飯後,三人也沒多聊,便起身告辭了,並答應會時不時來看看二老,宋老夫妻二人這才放心,等三人一走,宋老的眉頭便忍不住皺了起來,歎息道:「這小佳也是個氣性大的。」
被丈夫說的一愣,宋奶奶忙追問怎麼回事,待宋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當下便被宋奶奶唾了一口,「呸。你這老頭子,遇到這事有哪個會沒氣性的,這就是劉佳,換了我,能拿刀活劈了他,對於母親來說,孩子就是逆鱗。誰碰了做母親的。可是啥事都幹的出來。」說著宋奶奶眼神不善的等著丈夫,對於丈夫不能與她感同身受的事情,十分的不滿。一見媳婦這架勢,宋老訕訕的閉了嘴,躲到一旁去了。
有過了幾日,就在劉佳都快忘了給王大花出的主意的時候。被周慶國夫妻倆找上了門,劉佳忙將倆人讓了進來。周興國一見,忙招呼道:「大花、慶國快坐,小佳給倒兩杯水。」等劉佳將水端了上來後道:「慶國、大花今天怎麼沒有出去,我聽爸媽說你們這段時間早出晚歸的。飯都很少在家吃,就連小虎蛋都說,很久沒見過你們了。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忙些什麼。」周慶國夫妻倆人尷尬的笑了笑。王大花給丈夫使了好幾個眼色,見其眼神閃躲就是不接這茬。只能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自己開口道:「二嫂我們還能忙啥,還不就是你當日給我們出的主意,只不過如今卻是遇到了點難處,這不就來找二嫂幫忙了。」
劉佳一聽心中頓時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王大花開口道:「二嫂你也知道,這修房子沒有地皮怎麼行,只是我們問了好久,這地皮不是不賣,就是價格太高,我和慶國兩人小門小戶的,實在是拿不下,這不聽說二嫂手裡有幾塊地皮。」說道這王大花的臉上更是訕訕,諂媚的繼續說道:「這不是就求到二嫂您面前了嘛,你手裡的地皮能不能讓我們一塊先用著,等賣完房子賺了錢,我們在將這地皮錢還給你,放心,這事我們可以立下字據,不會賴賬的。」
劉佳聽完與周興國對視一眼,心裡差點吐血,只覺得著這兩人的臉皮越發厚了,借走地皮賺了錢後在還給她,這不成了空手套白狼了嘛,見丈夫就要開口,劉佳忙在桌子下狠狠的踢了丈夫一腳,見其識相的閉嘴後,劉佳便對著王大花直言拒絕道:「實在對不起弟妹,這地皮我都有用了,要不然誰買它呀,你和三弟還是在打聽打聽吧,錢不夠我們可以適當借你們點,這地皮的事,還是不用提了。」
周慶國聞言臉漲得通紅,見媳婦還想開口,忙扯了扯自家媳婦的衣袖,卻被王大花給甩脫了,逕自開口道:「嫂子,看你這話說的,你這手裡的地皮又不是一塊兩塊,借我們用用怎麼了,看把你小氣的。」說話間王大花的臉上還十分不屑,劉佳望了對方一眼,隨手便將桌上的茶缸給扔了出去,臉上的笑意也隱了起來,怒斥道:「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我有沒有地皮和你又什麼關係,在說了,就算我有,借不借你也得是我這個主人做主,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雖說咱們是親戚,但是也沒有這麼強要的,我把話放這,這地皮我不借,你也別做什麼白日夢,自以為聰明,可別人也不是傻子,任你算計,行了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座大佛,自己請把,要是讓我動手,可就難看了。」
王大花聞言,當下氣個半死,說實話自從嫁進周家以來,還真沒人敢這麼給她沒臉,如今被劉佳這個二嫂可以說是指著鼻子罵,哪裡還能心平氣和,冷哼一聲,拿起手中的茶缸向著劉佳就扔了過去,冷冷的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哼,不借就不借,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娘還不稀罕呢。」說完轉身便走,周慶國這邊,忙哈著腰,對著劉佳連連道歉後,這才追著媳婦跑了出去,看著濕了半邊的衣服,劉佳的手握的死緊,也冷哼一聲道:「以後我在幫著你們,我就是個棒槌。」說完便「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可見此時,劉佳氣到了什麼程度,周興國也忙在一旁安慰媳婦,對於王大花這個弟妹,也不滿了起來,正準備同媳婦同仇敵愾的時候,便見父母沖沖趕了過來,幾個小傢伙緊緊的跟在二老的身後,一進屋子,周母便著急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小佳你這是怎麼了。」見二老都來了,周興國忙解道:「沒事、沒事這不是茶缸掉了嘛,把小佳嚇了一跳,一會就沒事了。」
果然二老見到地上的茶缸,放下心來。笑了笑道:「小佳,一個茶缸有什麼好怕的,快別喊了。」說著又轉頭對幾個小傢伙道:「今天你們就跟著媽媽和二娘玩吧,我和爺爺去城裡商場給你們買好吃的去。」
周母這麼一說幾個小傢伙哪裡會不願意,忙都乖乖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劉佳身邊,見老伴想說什麼。周母忙又說了一句「興國、小佳孩子們就交給你們了。我和你爸今天出去逛逛。」見兒子媳婦點頭,周母便忙拉著丈夫出了屋子,一出門見丈夫有話要說。周母也沒理,直到回了自己的屋子,周母這才沒好氣的道:「我說死老頭子,在一起一輩子了。咋就沒發現你這麼沒眼力價來,剛剛在屋子裡。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對?」
周母這話可算是將周父給問住了,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見確實沒什麼可疑的地方,當下便沒好氣的道:「你這個死老婆子。又整天胡思亂想,兒子媳婦能有啥事。」
聽到這話周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再次確認男人就是粗心鬼後才鄙視的道:「看那茶缸。像掉下去的嘛,明明是扔出的。還有你沒發現,小佳的衣服都濕了半截,我看那這小兩口是吵架了。」
周父一聽頓時一驚,「不會吧,這興國和小佳兩人的感情可是好的很,這好端端的咋能吵架呢,不行我的去看看。」說著就要往外走,被周母一把給拉住了,當下沒好氣道:「你有多缺心眼呀,他們兩口子吵架,你跟著瞎摻和什麼,行了、行了,你就別管了,這夫妻兩人吵架,床頭打架床尾和,相信我,到晚上一準沒事了,走吧。」
一聽這話周父便疑惑的問道:「走去哪?」頓時又收穫周母鄙視的眼神兩枚,「還能去哪,剛剛我不是說了嘛,給孫子買好吃的去。」說著周母轉身便走。
周父一聽,頓時樂呵呵的跟了上去,「好,走遛街去,咱們倆光看孫子了,好長時間都沒一塊逛過街了,今天可得好好逛逛。」
周母聞言,唾了一口道:「死老頭子多大年紀了還說這話,也不怕人家笑話。」話是這麼說,但是周母臉上的笑容要是不那麼多的話,恐怕會更可信一點。
等兩人逛完回來後,就見二兒子一家帶著四個孩子玩的開心,周母頓時得意的望了丈夫一眼,彷彿在說「看我,說的對吧,這不好好的了。」
顯然這個意思,被周父充分領會,其也笑呵呵的,連連點頭,算是贊同了周母的觀點,頓時就見周母臉上的神情更得意了,忙喊道:「興國、小佳我們回來了。」一聽見爺爺奶奶的聲音,幾個娃子忙沖沖的圍了過去,嘰嘰咋咋的道:「奶奶買什麼了。」「有什麼好玩的?」「有沒有小虎蛋的呀?」一連串的問話,只把二老弄得頭暈眼脹,嘴裡卻不停的答道:「有、有、有」「好、好、好」這麼一說,幾個小傢伙圍得更緊了,還是周興國看二老疲於應付的樣子,忙上前將幾個孩子拉開了些,又將二老手裡的袋子接了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待二老坐下後,這才道:「爸媽今天都去哪裡玩了?」
還不待二老答話,只見幾個小傢伙見「媽媽,二娘」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也不分給他們,頓著急道:「媽媽媽媽,看看奶奶買了什麼好吃的,小石頭想吃。」一聽哥哥開口了,幾個小傢伙也忙圍了過來,將劉佳圍了起來,不停的詢問起來,這一鬧,劉佳的眼睛也瞇了起來,突然怒喝道:「你們在這樣,媽媽就生氣了啊。」幾個小傢伙頓時嚇了一跳,當下就愣住了,在不敢說話,一見孫子受了委屈,兩位老人忙將孫子,兩兩摟在懷中,心疼的道:「小佳你這是做什麼,孩子們還小,你訓他們幹嘛。」其實劉佳此時也有些後悔,只是一想到孩子們以後也會變成王大花那樣,劉佳便提醒自己心腸要硬點,不為別的,只因為幾個孩子,剛剛的表現,實在是太像王大花那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過剛剛還提醒自己要狠下心來,好好教育幾個孩子的劉佳,在見到幾個孩子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後,那堅定心頓時連渣都找不見了,只剩下無比的心疼,忙上前幾步,揉了揉幾個小傢伙的小腦袋,歉意的道:「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訓你們,這才原諒媽媽好不好。」幾個小傢伙委屈的神情一收,漏出了燦爛的笑臉,連連點頭道:「我們最喜歡媽媽了,我們以後都乖,媽媽別生氣。」
聽到這麼熨帖的話,劉佳的心裡,頓時軟的一塌糊塗,只覺得她剛剛真是腦子壞了,她的兒子這麼可愛又乖巧,怎麼會像那什麼王大花,要像也是想她吧,解開了心結,忙拉著幾個小傢伙在袋子裡挑挑揀揀,各自拿自己喜歡的東西,對於兒媳婦的這個舉動,二老並不在意,只是孫子們那句,「嘴喜歡媽媽」還在二老的耳朵裡不停的重播著,每響一次,二老心中的酸澀便多了一分,漸漸的臉上也就這份酸澀帶來出來,恰好落在一旁含笑看著的周興國眼中,忙上前關心的問道:「爸媽,你們這是咋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二老聞言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他們心裡不舒服,但是這話能說嗎,能說嗎,還是能說嗎?想這些的時候,又見孫子們完全將他們忘在了腦後,這心裡更是不自在,周父咳嗽了兩聲,用以掩飾心中的想法,可這兩聲咳嗽,落在周興國眼中,卻變成了周父身體不適的證明,當下便著急的追問道:「爸,你到底哪裡不舒服,看這都咳嗽了,要是不舒服,咱們就早點看醫生,可別小病給拖成大病,那就得不償失了。」說話間,周興國還伸手試了試父親腦門的溫度,只不過,這手剛放上去,就被父親沒好氣的揮下去了。

第129章

看著兒子,周父沒好氣的道:「你這是盼著我生病啊,都跟你說沒事了。」一席話弄得周興國很是訕訕,也不好再說什麼,忙退後兩步,站在了媳婦的身邊,逗著孩子們玩了起來,可是這一幕落在周父眼中,更是心酸,都這麼長時間,孩子們都沒有想過來看看,正傷心著,就見小傢伙們手裡抓著滿滿的東西,向他跑了過來,都將手舉得高高的,個個喜笑顏開道:「爺爺你吃。」「這個好吃。」
這樣一來,周父的臉上立馬堆滿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好。」哪裡還有剛剛一臉糾結的模樣,臉上都快笑開了花。
看到這一幕,周興國要是在不明白,他就是個傻子了,深吸口氣。周興國又隱隱覺得有幾分好笑,想不到父親這麼大年紀了,還學小孩子們吃醋,怪到人們常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他原本還不信,如今看到父親的模樣,他就是不信也不行了,想到這,周興國的臉上便忍不住漏出了笑意,恰好被一旁的周父,望進了眼中,當下便是兩個厲眼扔了過去,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直到見兒子收起了笑容,周父這才又低下身子,和孩子們玩了起來。
一看這架勢,周興國夫妻識相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爺孫幾個,直到二人回了屋子,望著對方這才繃不住的笑了起來,劉佳捋了捋散落的頭髮,這才笑著道:「我剛剛還以為爸是真難受呢,後來一看,原來爸還會鬧小孩脾氣啊。」聽了媳婦的話,周興國臉上也越略帶了些好笑。拉著媳婦坐在椅子上,斜斜的靠在椅子上,這才道:「老人都這脾氣,倒是媳婦你現在還生氣不。」劉佳聽了一愣,正疑惑間,就見丈夫指了指周慶國夫妻二人房間所在的放向,立馬便瞭然了。斜睨了丈夫一眼。當下沒好氣的道:「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嘛,在說了,這事她也沒有佔到便宜。我有什麼好生氣的。」說這話的時候,劉佳將腦袋抬的高高的,一副我很「寬宏大量」的模樣,周興國見狀。自然順勢道:「那是我媳婦是誰,最是大方不過了。哪裡會計較這種小事。」說完這話,周興國還衝著劉佳豎起了兩個大大的拇指,臉上也是一副驕傲的神情,不過這畫面落在劉佳眼中。並沒有讓她覺得有多高興,賞了丈夫一個白眼後,劉佳便起身在床上躺了下來。
第二日。就在夫妻二人覺得這事都過去的時候,偏偏在吃早飯的時候。王大花又一次提了起來,這才劉佳是真的惱了,也不管此時在公婆面前,直接啪的一聲將筷子按在了桌子上,冷聲道:「大花,你是什麼意思,這件事情我不是已經給了你答案了,如今你又提起來,又是什麼意思?」說話間劉佳的神情便已經冷了兩分,周慶國看情勢不對,忙拽著自家媳婦想要讓媳婦閉嘴,卻被王大花將手給甩開了,見情勢不對,周父深深地歎了口氣,直道早上這頓飯怕是不能痛快的吃了,看了看幾個孫子,示意老伴招呼好孫子後,便領著四人回了他的屋子,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後,又望了四人半天,這才開口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值得你們在各自的孩子面前吵架,你是怕他們學不壞還是怎的,就是這麼給他們當榜樣的。」一聽這話,王大花當下不服氣的上前一步道:「爸,你咋也不問問是啥事,在說了,說什麼學壞不學壞,他們幾個小娃娃能懂個啥。」一聽這話,只把周父氣了個夠嗆,指著王大花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此情景,兄弟兩人趕忙上前,又是順氣又是拍背的,直到見父親平靜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周慶國忙開口道:「爸,大花就是忽略略累,啥事都沒有,你老別多想,我這就帶她回去。」說著周慶國便硬扯著媳婦的胳膊往外拽,可惜王大花一點都不配合,不僅不走,甚至在周慶國拉動她以後,還一口咬在了丈夫的手腕上,將丈夫鬆了手,這才又跑到周父身邊,一臉不服氣的道:「什麼沒事,這事大發了,爸,你可得給我和慶國做主。」聽了兒媳這話,周父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道:「就是想讓我做主,你也的告訴我什麼事吧,在說了,這有理沒理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得讓大家聽聽再說。」說話時見三兒上前想要說什麼,周父忙擺手阻止了下來,又接著道:「大花,有什麼委屈你說吧,要是真有理,我一定給你做主。」
聽了這話,王大花得意的的望了眾人一眼,這才開口道:「爸,你看二哥二嫂,他們的家業都這麼大了,我就是想讓他們幫襯幫襯,都被二嫂給趕了出來,我就是想兄弟間是不是的互幫互助。」一聽這話周父的臉色立馬不對了,忙將視線轉到了二兒子夫妻二人身上,冷聲問道:「興國,小佳,是不是有這麼回事?」看著王大花囂張的笑容,劉佳本就憋了一肚子氣,如今又被公公這麼質問,哪裡還忍得下去,當下便道:「爸,這事根本不像大花說的那樣,她這完全就是避重就輕,不信你問她,到底讓我們幫襯什麼。」
說實話對於劉佳這個兒媳,周父是百分之百滿意的,如今見二兒媳反問了回去,便知道這裡面必然有貓膩,當下便追問道:「大花你老實說,到底讓你嫂子幫什麼忙。」說話間周父的神情,便已經冷了下來,見此情狀,王大花臉上便有了一絲怯意,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不過我也沒做什麼呀,不過是想讓二嫂將她閒置的地皮借我用用,我又不是不還,等房子賣出去了,這錢我自然就還給二嫂了。」這一番話,將周父弄得更糊塗了,這什麼跟什麼,這裡面怎麼還有地皮的事,周父神情頓時一緊。忙追問道:「把這事的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劉佳聞言頓時給丈夫使了個眼色,示意其上去說清楚,這次周興國倒是真的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中間不偏不倚,說的很是公正,甚至將昨日二人吵架,說的每句話幾乎都重複了一遍。
讓劉佳此時都不得不佩服。自家丈夫的記憶力。但是如果能將,她喊話的那一段給去掉,她會更高興些。不過此時,眾人都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忙將視線,都投向了周父那裡。想要聽聽周父的看法,而周父此時整個人都給愣住了。二兒子一家盡然買了很多地皮,這得是多少錢,周父十個指頭都不會算了,又想想三兒媳說的。劉佳不肯將地皮借給她用的事,周父的眉頭又忍不住皺了起來,仔細思慮一番道:「大花。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你大哥雖然娶了個有權有勢的老婆,但是要是自身不硬。那還不得被人壓一輩子,所以我的想法是把你們那個廠子先借給你大哥周轉一段時間,等他賺了錢,就把廠子還給你們,放心我保證他用的時候,很小心,絕不會弄壞什麼……」
周父這話還未說完,就聽王大花一聲驚叫,立馬直呼道:「那怎麼行,我們的廠子,一天能賺多少錢啊就這麼白白被人用去了,那我們不虧大了,爸就算你心疼大哥,也不能犧牲我們啊,況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