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賺錢要趁早1

席虹被天上的餡餅砸中,回到了1983年自己9歲的時候。
哇塞,會中大獎的彩票號碼……
要大漲的股票……
能賺大錢的炒樓花……
你妹,這些她全都不知道啊!
老天,打個商量唄,能不能讓我準備好了,帶個小抄再重生啊?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一、 重生

「席虹,席虹。。。。。。」
席虹在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忙不迭的答應著,可惜人還沒清醒呢,自以為的很大聲其實也不過是模糊的幾個哼哼,連家裡的人都很難聽清呢,何況那個在外面喊半天的人。
然後隱隱約約間好像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然後「砰」的一聲,應該是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然後一陣風從頭頂刮過,然後是一道炸雷在耳邊劈過:
「懶蟲,起床了!」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席虹杯具的發現自己被雷劈醒了,還附帶雷劈後遺症,雙耳「嗡嗡」作響,她晃晃頭,嘴裡應著「起來了,起來了」一邊伸手摸著衣服,一邊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透過藍花窗簾的陽光,還有床前沐浴在陽光中的朝氣蓬勃的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下水汪汪的眼,挺俏的小鼻子,還有那小小的嘴,好一個美人胚子,可以想見長大後該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這是?還沒長大的唐芯?那個被別人罵狐狸精的唐芯?第三者插足別人家庭,最後決絕的自殺,把生命永恆地定格在了二十二歲的唐芯?
做為最好的朋友,席虹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看見活生生的小時候的她,甚至連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那麼清晰!
眼見著這小臉上掛上詭異的笑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伸出一雙手往自己身上招呼,嘴裡還亂七八糟的嚷: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個鬼,我就曉得你個懶蟲,說話就從來沒算過話的,每次都說會早點爬起來,結果呢,結果每次都是喊半天都爬不起來的,快點啦,太陽都曬屁股咯,拖拖拉拉的,等會兒路上熱死了!」
席虹癢的在床上到處躲,人卻慢慢的褪去了那份模糊,清醒了過來,這個,夢會有這麼清楚?伸出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孩童的小手,悄悄的捏一把自己,好痛,這絕對不可能是夢!
等到她被唐芯拖起來,穿好衣服,在老式穿衣鏡前還認真的看了下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戳樣,吃了媽媽弄的早飯,然後被唐芯塞了一個籃子一個小背簍拉出了門,席虹終於確定,這不是夢,她真的重生到了自己小時候。
被唐芯拉到路上,背著小背簍,手裡還提著個籃子,另一隻手牽著唐芯軟軟的小手,早晨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席虹心裡的苦澀也淡了些,開始認真思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天藍藍的,有一點淡淡的雲,早晨的太陽並不太烈,不過看一會依然刺眼,有些暈眩,中間有一點一點的特別刺眼,似是白點,下一秒又成黑點。
黑?太陽?席虹全身劇震,僵在了原地,是了,就是這個!日全食!
她記得很清楚,今天,不,或者應該說上一刻,也不對,或者應該說時光倒流前是2009年7月22日,對她這種已經在天天混著日子過去的人來說,本來是應該同以往一樣,需要有人問,或者專門去看看手機才知道是哪天哪月的。
不過這一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已經有無數人在耳邊念叨過了,所以才導致她印象無比深刻。這一天有日全食!
當天暗下來那一霎,別人都在墨鏡、x光片、電焊罩等等五花八門的工具後觀賞這一奇景,而她卻驚恐的發現自己身邊的空氣扭曲成了一個漩渦,處於漩渦中心的自己居然也是扭曲的。
她想喊,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想掙扎,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全身僵直,完全不能動彈。
但是身體卻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而且周圍也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這種異常,明明自己那麼一個大活人在面前慢慢扭曲消失,可是周圍的人卻是視而不見。也沒有人發現這種奇異的景象。
而自己下一刻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不僅僅是視覺,而是全身所有的感覺都似乎在那一刻一起消失,無知無覺,就像一個大黑洞將自己吸入了其中一般。
只是腦子裡似乎在與人交談,那是一種很奇怪的交談,或者也不能說是交談,而只是一種感覺。
不需要說話,彷彿就是只需要在腦子裡想一想對方就能接收到自己的想法,而自己同樣能接收到對方的想法,不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對方願意讓她感知的信息。
席虹在迷迷糊糊中大概知道了自己走了大運,遇見空間重疊,而自己恰恰好就在折疊的空間中心,能夠借這個機會回到過去。
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都可能在兩周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引起一場龍捲風。何況一個熟知未來的人回到了過去該引發怎樣大的改變?
而這聲音就相當於這世間的規則,結果就在這短暫的交談中,規則放了心,問彩票,從不買彩票的席虹連最近一期的彩票號碼都不知道,更何況幾十年前的。
問股票,連基金都不買的人哪裡知道哪只股票什麼時候會大漲?
問樓市,席虹到是知道房子現在很值錢,可是關於炒房她就啥都不懂不知道。
這樣普通的一個人,回到過去,也沒辦法做什麼大的改變,引起空間的坍塌,何況,在規則之內,席虹是沒辦法說出寫出暗示出關於未來的一點點消息的!
規則安心了,被規則鄙視的席虹悲催了,都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可是,誰來告訴她,完全沒有準備的人碰見了機會,又該怎麼辦?
怎麼辦?
老天,不帶這麼玩人的啊!

  ☆、二、當沒準備的人遇見機會

「懶蟲,才走了幾步又不想走了啊,快點快點,早點撿完我們早點回去,免得中午熱的很,對了,我們今天上哪匹山啊?」
旁邊嘰嘰喳喳象小麻雀的聲音打斷了席虹的回憶,席虹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身邊在陽光下發光的小臉,笑瞇瞇的催促著她。
心裡百感交集,強忍著各種奔騰的思緒指著右邊的山說:「走這邊好了,你從這邊上,我往那邊上,等會我們在瞭望台下面集中,然後從學校背後那邊回去哈。」
唐芯點點頭,笑嘻嘻的說聲:「好嘛,那我們開始比賽哈,看今天哪個撿的多!」就往山上爬去。
席虹繼續往前走,和唐芯隔開一斷距離後,也開始往山上爬,腦子裡瘋狂地轉著,現在的她,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平復心中洶湧的情感了!
想到多年後在爭執、悲哀與無人可說的痛苦中苦苦掙扎中近似行屍走肉中的自己,剛剛散去些的苦澀又聚攏回來,不禁抬頭看向天空,這已經成了習慣,每當悲傷襲來,想哭的時候就看天空,把淚忍回去。
山風從身邊吹過,帶來一片清涼,知了在松林間不停的嘶鳴,劃破夏日的寧靜,手按在松樹上,能夠感覺皮膚的刺痛以及手下樹皮的嶙峋,縈繞鼻端的,是松脂的清香,掐了自己無數次,足以證明這一切不是一個夢。
只要不是夢,就好!
成熟的心智就是自己的機會!
不想再重複上一世的悲劇,就要從現在改變,以前在夜裡後悔了一次又一次的時候,不是都恨不得時間倒流,讓一切重來一次嗎?
現在這個逆天的機會掉在了自己身上,居然真的能夠重來一次了,那就一定要緊緊抓住,改變自己、家人以及身邊朋友的命運,讓一切的悲劇都遠離,讓所有的不如意都來不及接近!
只是,口號好喊,具體要怎麼做,席虹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回過頭來看自己的一生,席虹才真的發現自己上輩子那短暫的一生真是乏善可陳,全是渾渾噩噩的在混日子,找不到一點亮點。
有副對聯怎麼說的:「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席虹是除了讀書,別的不管大事小事全都不關心,處處隨大流。以致現在想給自己訂個目標,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大事,有什麼機遇,除了知道未來房產會很值錢外,別的全不知道了。
房產值錢,卻在很久很久以後,而且,要買到自己名下的房子才是錢啊,別人的,那全是浮雲。可是,該怎麼賺錢呢?
上輩子不努力報應到現在了,賺錢的法子,席虹一個都不知道!
曾經的席虹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切的人生軌跡都按部就班,沿著既定的路線行進,到了該上學的年齡就上學,小學、初中、中專,一直是那種乖乖牌,聽父母的話,聽老師的話,連叛逆期都不曾有過。
畢業了便順理成章地參加工作,席虹讀的是普通師範學校,分到了小學就一直教書到重生前,家裡沒有什麼特別技藝傳承,她也從來沒有點亮過什麼特別才藝。
好嘛,現在知道以後房地產很賺錢,可是怎麼在這十多年間賺到倒房資金卻成了大問題!
既不會做什麼特別小吃,廚藝也差勁,靠飲食業發財之路,pass。
又不會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想靠著這些文雅之物來換銅臭的路也堵死了。
剩下的橫財之路,彩票、股票啊,知道你們可以發大財,可是,到底是哪些數字名稱連一點點邊都沒有關心過,現在想做夢都夢不到影子啊。
真是愁死人了!
罷了,沒有準備,那就從現在開始準備吧!
什麼都不會,那就從現在開始都學吧!
路還那麼長,夠自己練一個健康的身體,學所有想學的東西,還不信了,多了幾十年的閱歷,知道未來發展的方向,這日子還會過成以前那樣。
其實,席虹上輩子的日子過得那樣痛苦,從來不是因為物質,而是婚姻帶來的心裡傷害。
席虹丈夫因為家庭條件不好而導致這門婚事被席媽反對,不過只要他回來,所有的事情就都不讓席虹做,家務活他全包了,在席虹的回憶裡,那是最艱苦但是也是記憶中最快樂幸福的日子。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席媽的態度也漸漸的軟化,男人的工作也調動了,工作環境變好了,離家也近了,於是開始準備要小孩了。本來因為日子就該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沒想到,這才是席虹生命中最大的考驗,以前是想著她一個人,兩人的工作都忙,怕有了小孩不好照顧,大家又都年輕,才決定的先奮鬥幾年才要小孩。
要孩子這回事吧,不要的時候總是擔心無意中懷上,結果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孩子卻老是不來。(孩子不是你想生,想生就能生。)
於是開始沒完沒了的檢查化驗,檢查結果並不壞,兩人都沒有什麼大問題,開點藥,調理一下,也就沒什麼了。
問題就出在,苦苦的中藥喝了不少了,席虹還是懷不上,難道還真是越急越懷不上?還是有什麼不知道的問題?
再去找醫生檢查,醫生給出的建議就是放寬心,不要急,別的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了,如果是有問題,完全不能生也就算了,直接死心就是了。
或者是有一點小問題,不能自然懷孕,需要輔助手段人工授精也好,至少也不用糾結了。
卻偏偏就這麼不上不下,呆在小地方,那真是閒言碎語能夠殺死人,本身沒問題,但是你跑醫院了,那就變成有問題了。
於是日子就在不停的希望——失望——希望中循環,壓力也越來越大,卻讓情況越變越壞,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這種該死的沒有問題卻又偏偏造成了問題的情況,誰能受得了?
再加上男人回來了,席虹卻突然發現了新問題——相處難,以前在一起的時間少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大家互相遷就也就過了,實在問題大點,置了氣,都沒有機會吵架,男人就走了,等回來時,氣早就消了。
那時候,席虹最常跟閨蜜說的就是,想吵架都吵不起來,什麼都只能憋在心裡!

  ☆、3、好人

其實夫妻之間,適當的時候吵吵架才是最好的,有什麼不滿當時就發洩了,氣也一下就過去了。
象席虹這種才是最危險的,有氣,沒有發出來,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生氣的氣氛又沒有了,但是並不等於說這個氣就全都沒了,只是把那一點點不舒服積存到了心底而已。
而男人那邊呢,工作條件好了之後,天天回家了,以前是難得回家,自然家裡的所有家務活全包了,這下天天回了,家務活大家可得分擔了,於是,從分擔到翹腳看電視看著別人做事,真是好大的一個轉折啊!
如果是一結婚就這樣,席虹還有個準備,因為很多書上都在說這個夫妻相處之道,可是,在她做好準備男人會從奴隸到將軍的時候,男人是個新世紀好男人。
等到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模式之後,十佳好男人變地主老爺了,落差不要太大!
誰都在上班,上班回來還不能休息要接著做飯洗碗什麼的,時間會讓美酒越放越醇,可也會讓感情越處越淡,瑣碎的家務活真是一點點削薄感情的大殺器。
當所有的矛盾一點點累積,終於到孩子這裡開始一點點爆發,各自的壓力,各自的不滿,各自的假設如果,終於讓家庭的氣氛冰凍。
家不再是一個溫馨的休息港灣,兩個人都是好人,都沒有選擇把壓力向對方發洩,而是都憋在自己心裡。
可是誰說好人就適合生活在一起?誰說兩個好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幸福?如果是這樣,世界上哪來那麼多怨偶?
於是席虹在偶爾爆發的爭執後不停的壓抑再壓抑,而到漸漸的無話可說的悲哀,如果是什麼完全不可調和的大矛盾也就罷了,最多不過是拼著世人異樣的眼神離婚算了。
可是從頭細數,又找不出來可以說的上是大的錯誤,誰都不是壞人,憑什麼要讓對方背負婚姻破碎的包袱?
到最後,日子就變成了一天天麻木的重複,不能掙脫,無法解脫。
直到席虹遇到了日全食,遇到了時空重疊!
既然已經重來一次,那就絕不能讓生活再過得那麼糟糕!
但是應該怎麼做呢?
席虹茫然的走在松林裡,腦子裡亂糟糟的,就是抓不住一點頭緒。
她的上輩子,過的不是一般的循規蹈矩,該讀書的時候讀書,畢業了就按部就班的工作,學的又不是技術學校,換言之,她沒有什麼能讓自己出人頭地的一技之長,她就是一個很平凡很平凡的普通人,丟人群裡就看不見的那種。
就算她的內心已經是一個成人了,可是,現在她的外表卻是一個實打實的九歲小朋友,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這樣的她是沒辦法去工作的。
「席虹,席虹你在做什麼啊,這麼久了還什麼都沒撿到,你看,我都撿了好多了!」
一陣推拽把席虹拉回現實,定定神,才發現唐芯已經從另外一邊爬上來了,手裡提著的籃子裡躺著幾朵菌,看席虹看過來,還得意地把身子側過去,給她看自己背後小背簍裡的松果和干松枝。
看著兩手空空的席虹,唐芯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唉,你啊,咋個這麼笨哦,啥子都沒撿到,我們今天往瞭望塔背後邊去算了,那邊都沒什麼人去的,肯定好撿的很。一會兒我幫你撿。」
看著這麼熱情的唐芯,席虹終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拋一邊去了,想那麼做什麼,既然回來了,一切就都還沒發生,自己這身體還小呢,還有大把的時間給自己想問題,現在,重要的是珍惜當下,要把日子過得沒有一點遺憾!
想通了的席虹長出一口氣,把所有的煩惱包裹在內全都丟下了,笑瞇瞇地順著唐芯去看她的戰果,嘴裡還不忘表揚:「哎,真的啊,你怎麼能夠找到這麼多的啊,我這邊什麼都沒有,肯定是被別人撿過了,我還在想咋個辦呢,那等會我們就往後面去看下好了。」
說完牽著被表揚後神情越發得意的唐芯往更高的山上爬。
這是那個年代所有小朋友都要做的事情,因為都是燒的柴火灶,需要大量的柴火,休息的時候孩子們就要跟著大人上山去找柴,她們這是山區,出門就是山,倒是很方便。
有大人帶著的時候一般都是撈松毛,現在放暑假了,大人上班,不過小孩子也閒不了,正是蘑菇出來的季節,所以小朋友們上山都要帶兩個裝備,小背簍拿來裝風吹落的松果,還有折斷的枯枝,而籃子就裝蘑菇,撿回家可以打牙祭!
席虹牽著唐芯爬,邊走邊到處望,她都好多年沒爬過山了,雖然這座山到幾十年後都沒變,不過她從結婚後就再沒爬過,還是有點陌生了。
山林間的景色都是那樣,席虹打量了會就把目光放在了身邊的唐芯身上。
唐芯實在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瓜子臉上的柳葉眉都不用修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長又翹,小鼻子挺翹,嘴巴小小,下巴尖尖,雖然穿著的是土得掉渣的粗布衣裳,在早晨暖暖的陽光中,依然像會發光,只是頭髮發黃,帶著自然卷,不過那年代,誰的頭髮有多黑呢?
唐芯還在很認真的到處看,有時候看到遠處好像有東西,就丟開席虹的手,跑過去查看,要是是松果或者蘑菇,就開心的大叫,舉起來跟席虹炫耀。
後來更是不跟席虹一起走了,兩人保持著剛剛能看見的距離往山上走,這樣才能找的多,不會搶資源。
席虹也順著她的意,分開找的確能夠找到更多的東西,既然把那些放下了,解決眼下的事情就顯得很重要了。
這時候的小朋友都要幫家裡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的,除了學習,玩耍的時間是必須要大人批准的,上山找柴,就是唯一能夠兩者兼顧的事情了,也是大人們批准的最爽快的玩耍,不過,前提是,必須要帶著東西回去,不能偷懶!
誰要是只顧著玩,兩手空空的回去,那下次就別想出來了,乖乖的在家幹活吧!

  ☆、4、唐芯

席虹手上撿著松果,要是看見有干了的灌木叢也跑去折斷了放身後的小背簍裡,這個,也是可以濫竽充數的,只要小背簍是滿的,一般大人也是不大計較質量的。
不過這不耽誤她想唐芯的事情。
唐芯的爸爸是部隊上的,家住在團部。席虹記得,她是在五年級的時候,隨著爸爸工作調動轉學走的,也就是說,在兩年半後她們就要分開了。
唐芯的事情,其實上輩子席虹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她所知道的,都來源於唐芯給她的信,和她去世後,從別人口裡斷斷續續的閒話中拼湊出來的。
唐芯轉學後,和席虹的來往就是一封封的信件了,也是她們感情特別好,才能保持鴻雁來往十幾年,換別的小孩子,通幾封信還可以堅持,畢竟那時候有個筆友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不過也就那樣了,後來就會越來越淡,再也沒有消息的。
而唐芯和席虹的友誼卻沒有因為分開而消失,都說距離產生美,她們倆之間永遠不會有小孩子的爭吵,反而心裡話都能向對方訴說。
既不用擔心會被告密,也不用擔心吵架後對方馬上把自己的秘密說給別人聽報復,那些孩子氣的快樂悲傷都有人分擔與分享,她們的友情反而是越來越牢固。
席虹在信中見證了唐芯的成長,那時候的人都很難照一張相的,不過唐芯家在部隊又不一樣,每年都會寄一張照片來給席虹。
從黑白的缺壓的小姑娘,到彩色的青澀的少女,然後是褪去了青澀長大了的唐芯,美麗得像一個明星一般。
只是,唐芯的美麗也只定格在了她最美麗的時候,才二十二歲啊,聽到噩耗的時候席虹完全不敢相信,明明她們上一次通信的時候,唐芯還在談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的,怎麼會一眨眼,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席虹是從唐芯的來信中知道她戀愛的,當時還在笑她十八歲就戀愛,這是早戀啊,小心唐爸打斷你的腿。
從唐芯的信中看,她戀愛是瞞著家裡偷偷的,等到她去世的消息傳來,席虹去翻自己的信件的時候才發現,唐芯說了她一樁樁一件件的小甜蜜,說了自己被愛的感動與喜悅,卻沒有告訴席虹那個「他」的名字!
還是因為相隔太遠了啊,沒有介紹這一程序,唐芯寫信的時候,總是絮絮叨叨「他」怎樣怎樣,或許在戀愛中的女人心裡,跟好友提到自己心上人的時候,用名字來代稱實在是太生疏不夠親密了。
而席虹呢,也完全沒想到去問下名字,每次也是用「你的那個他」來代替,於是在出了事後,想找個問責的人都找不到,唯一留給席虹的,只有一疊書信,還有記載了一個女子短暫一生的照片。
而席虹更是在很久以後的同學聚會中才聽人很隱晦地說起,唐芯的死並不光彩。
她第三者插足別人的家庭,而那男人的老婆是個厲害的,家裡很有背景。
她在知道自己老公和唐芯的事情後,自己並沒有出面,但是有的是人替她出氣。先是找到了部隊,唐爸和唐芯的工作都受到了影響不說,還把這件事到處散佈出去。
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人們都對小三深惡痛絕,何況剛剛開放的九十年代?
白眼和口水足以逼死部隊家庭長大的唐芯了,面對唐爸的逼問,唐芯並沒有說出那個男人是誰,而是選擇了讓自己的生命在二十二歲的時候畫下休止符……
可是唐芯在信裡,從沒有說過那個男人結過婚!
席虹後來再去翻過那些信,她可以確定,唐芯也是不知道那個男人居然是結了婚的!
她相信唐芯,那個驕傲的女子是不可能知道別人有了老婆還接受他的感情的,她是不屑於去做一個人人唾棄的第三者的。
因為,她的信裡只有那個人對他怎樣怎樣的好,又是怎麼容忍她的小脾氣,信裡只有甜蜜沒有第三者會有的彷徨糾結。
那麼,就是那個男人騙了唐芯,他隱瞞了自己已婚的身份,而讓唐芯相信自己未婚,自己要娶她——在唐芯最後的一封來信裡,已經在甜蜜地憧憬未來了,並且隱晦地提醒席虹準備著請假去參加她的婚禮了!
這也成了席虹最大的心結,她一次又一次地詛咒這個男人的餘生在後悔與淒慘中度過,可是,就算詛咒真的應驗了又怎樣呢?
唐芯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的!
何況,對一個蓄意蒙騙的人來說,他有後悔這種東西嗎?
可是,除了這樣,席虹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她也做不了什麼,她只知道那個男人比唐芯大六歲,個子比唐芯高一個頭多,大概一米八左右,有一雙會將人吸入深淵的眼睛外別無所知。
而這樣籠統的條件怎麼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個人來?何況是席虹這個根本不敢獨自一個人走哪裡的奼女?
感謝老天,讓她重來一次,一切的悲劇還沒有開始,唐芯還是一個小小的花骨朵,這一次,她一定會好好的守護這朵嬌艷的鮮花,讓她開的好,開的艷,不再夭折!
突然,席虹就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
像自己前世那樣是不行的,甘於平凡,並不是說本身就必須平凡,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精彩,要讓所有愛她的、她愛的人都幸福,她就必須要努力!
首先她要努力充實自己,要想把別人護於羽翼之下,自己就必須強大。
其次要賺許許多多的錢,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只有有了足夠的錢,才能真正的不在意錢!
什麼清高的場面話全都是虛的,人活在這世上,衣食住行,人情來往,全都離不開錢。
人,可以視金錢如糞土,卻不能在需要用錢的時候拿不出錢來!
以她現在的狀態,賺錢大概必須要到她成年才行了,但是,充實自己,卻是現在就可以做的,也是現在的她,唯一能夠做的!

  ☆、5、蟬蛻

定下了目標的席虹,這才真正的輕鬆下來,有了奮鬥的方向,只要向著這個方向前進就行了。
她要把上輩子的遺憾全都補足,這一次,要認認真真的享受每一天,絕不錯過路上的風景!
席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籃子,這是用塑料的編織袋編成的,看見實物,席虹才恍惚記起,這時候最流行這種籃子了,每次百貨公司有貨物來了的時候,捆箱子的編織袋就是很多人盯著的好東西了,一般都要有點關係的人才能要的到。
收集多了,就去菜市場找會編的人編成籃子,手藝巧的,還利用不同的顏色編出花樣的,好像要給點手續費,不過給多少席虹就不知道了,以前的小孩子就沒個錢的概念啊,能拿到的,就是過年最多有一元、兩元的壓歲錢了。
走了這麼久了,小背簍裡也有些松果在滾來滾去了,就是籃子裡還一朵蘑菇都沒有,看來要努力了啊,連個真正的九歲小姑娘都比不過,那還真是丟大臉了!
蘑菇生在樹下草叢裡腐爛了的松毛裡,除了一種菌蓋是紅色的叫紅臉菌的比較顯眼外,別的真不好找。
突然,洛伊看見了好大一叢褐色的蘑菇,奇怪,唐芯剛才從旁邊經過應該看見這個了啊,為什麼不撿?難道是專門留給她的?
哎,果然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席虹滿懷感動地感歎了一下,趕緊把這些蘑菇裝到了籃子裡,一下子,籃子底就鋪滿了,看著就舒服。
陽光透過樹木照射到身上,暖暖的,一點都不熱,森林裡到處是知了撕心裂肺的鳴叫,有時候走過一棵松樹,驚動了趴在樹上的知了,就能看見知了受驚飛起,視線跟過去,還能準確的看見知了停留在哪棵樹上的哪個位置,那個位置並不高,或許是早晨的露水沾濕了它的翅膀,所以它才飛不高?
席虹突然起了童心,悄悄的走過去,在離那棵樹不遠處停了停,穩了下自己的呼吸,然後將腳步放得更輕,能夠清楚地看見樹上的知了了,在離樹一臂距離的時候,席虹出手了,一下子伸過去按住了樹上的知了。
這就,抓住了?!
就算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手心裡的知了的蠕動,席虹仍然有點不敢相信,就這麼容易地就能抓住?
把籃子挽在手上,席虹把按住知了的手稍稍露了個縫,用另一隻手伸進去捏住了知了,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知了的腹背,稍稍往內一用力,知了就叫了,鬆開一下,知了就休息一下,居然還是可控的?
據說知了是可以吃的?不過席虹可從來沒見過真吃這個的人,玩了一會就準備放生了,這時候唐芯從不遠處跑過來:
「你逮到了知了了啊,你帶瓶子沒有?沒有啊,我帶了,快快,裝我這裡面。」
一邊嘴裡嚷嚷,一邊扒著席虹的小背簍看了下,然後很愉快地決定了知了的歸宿,席虹眼抽抽地看唐芯從她的小背簍裡拿出個輸液瓶,扯下橡皮塞子,將知了從自己手裡抓過去,完全不誇張,就是一把就抓走的,再熟練地將知了塞進瓶子裡,堵上塞子,這個,裝備真齊全啊,動作也真快啊!
不過,原來上山還包括著抓知了的嗎?時間太久,席虹都忘記了。
「你還帶瓶子的啊,也不嫌重!」
「不帶拿什麼裝知了啊,你今天怎麼會不帶的?你不喂雞了啊?」
額,對哦,知了可以喂雞的呀!
「我今天幫你抓撒,明天再抓我的。」
一句話把唐芯高興壞了,拍著席虹的肩膀說明天她一定幫席虹抓多多的,不過席虹沒有跟她繼續扯了,這時候她的注意力已經全被樹上的一個小東西吸引住了。
松樹上掛著一個透明的蟬蛻,這個,好像是個藥材來著?不知道有人收嗎?
席虹已經不由自主地伸手把這個蟬蛻小心地取下來了,而那邊的唐芯看見了席虹的動作已經從褲包裡摸出來了個空的火柴盒遞給她:
「你帶裝的沒有?來我這個先給你裝,回去你倒了以後再還給我。」
……原來裝備齊全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啊,不過,蟬蛻也是上山的目的之一嗎?那麼,收集這個應該不光是玩吧?是不是本來就是收集了去賣錢的?也就是說,有人在收購這個東西?
那麼或許,自己不一定非得等到幾年後才能開始賺錢?
接下來的路程,席虹就不再和唐芯分開了,而是一起邊走邊聊,撿著松果的同時不著痕跡地套著話。
等小背簍裡的柴火快滿了,席虹也滿意了,自己怎麼能夠忘記現在並不是那個物質極度豐盛的二十一世紀呢?
現在才一九八三年啊,還在物質稀少貧乏的年代呢,現在大人們一個月的工資都才幾十元錢,後世一元錢丟地上都沒什麼人撿,而現在一元錢的購買力那是槓槓的,水果糖一分錢一顆,而雞蛋才五分錢到一角錢一個,天哪,錢原來也還有如此值錢的時候啊,她都忘記了。
而現在國家更是大力提倡勤儉節約,什麼東西都講一個回收利用,牙膏皮、廢紙、廢鐵……這些就不用說了,回收站居然連骨頭都收(/□\)!
席虹囧囧有神地聽著唐芯得意地講她們以前砸桃核取裡面的桃仁來賣、砸廢電燈泡取裡面的鎢絲來賣,當然碎玻璃也不會浪費,回收站也收的……
席虹思維發散地想到,曾經有個很出名的女作家小時候的願望好像就是做個拾荒匠?於是,自己這也是將要做一個小小收廢品的節奏嗎?
當然不可能了,重生一次,怎麼能夠只有這麼一點追求呢?這不是侮辱重生大神嗎?
再說了,這年代收廢品可不像以後,現在誰家的東西不是物盡其用啊!就算真的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也是自己拿到廢品收購站去賣的,不會省那幾步路的,要靠收廢品來發財,再等十幾二十年吧!
****************突然就想起有個笑話,小朋友告訴媽媽:我今天掙錢了,媽媽就問怎麼掙的呀?小朋友就說:今天有個收廢品的來,我把空牙膏皮給他賣了兩分錢。媽媽趕緊表揚了兒子,然後突然發現不對,家裡的牙膏是才換的,沒有空牙膏皮啊?小朋友回答:我把牙膏擠掉啦!媽媽我聰明吧?求表揚求撫摸各種求!

  ☆、6、婆婆

不過,雖然賣廢品賺不了錢,但是不包括賣別的東西啊。
席虹已經定下了自己這個年紀可以正大光明賺錢的法子,那就是賣蟬蛻和蓖麻子。
別的東西少不說,收集起來既花時間又費力氣,而蟬蛻就不一樣了,她們這裡四周都是山,夏天最多的就是知了,每天爬不同的地方,收穫應該很大的。
而做這件事最大的好處還不只是掙錢,天天爬山,很鍛煉身體的,席虹的執念,除了讓自己和周圍的人過上好日子外,就是一定要讓自己的身體倍棒。
以前小自己不懂,父母從困難年代過來的,也不懂保養,而自己後來處於一個知識信息大爆炸的年代,看的、聽的不要太多,那時候經常後悔小時候不懂,該注意的沒注意,後面想調理好真是困難了十倍百倍,既然現在能夠回到小時候,自然要把上輩子的遺憾補足了。
蟬蛻輕飄飄的,一點都不壓秤,一個假期大概也就能積存起來賣一回,而蓖麻子就不一樣了,這個可以搾油的,也是屬於長期收購的東西。
而山上還有田間地頭長著很多野生的蓖麻,只是這個東西很容易就湊夠幾斤去賣錢,老人小孩都愛去找這個,這個東西又是誰找到了算誰的,所以,要想找的多,就得比別人勤快點,多跑些地方。
等到席虹和唐芯到了瞭望塔下,都覺得有些累了,瞭望塔下面是個比較大的草坪,兩人便選擇在這歇歇腳,順便看看對方的戰利品。
席虹在看自己找的蟬蛻,小小的火柴盒能裝幾個啊?她在山上撿到張剩了一半的報紙,自己折了個盒子來裝,現在都快滿了,山上的蟬蛻實在是多,一棵樹上都好幾個,就是需要小心一點,這個東西脆,放擠了,壓著了就會碎。
那邊唐芯卻在大驚小怪地叫:「席虹你怎麼撿這麼多松毛菌,這個又不能吃。」
……
還以為那些蘑菇是她專門留給自己的呢,白感動了!
不過這個不能吃嗎?她明明記得去吃雜菌火鍋和菌煲的時候有這種蘑菇的啊。
結果唐芯斬釘截鐵的說就是不能吃,說這個吃了之後會鬧肚子,還不由分說地把席虹籃子裡的松毛菌全丟了,怕她還會去撿,還全都踩碎了……
好吧,不要就不要吧,不過這下席虹的籃子裡就空了,她想了想,把自己籃子裡剩的蘑菇全倒在了唐芯的籃子裡,然後讓唐芯就在這裡守著小背簍,順便在周圍找蟬蛻,特別交代了要輕拿輕放,自己就提著籃子繼續往山上爬去找松果。
這樣就不用繼續背著裝滿了的小背簍繼續爬山,而且分工合作速度也可以加快。
等到席虹和唐芯下山的時候,真算得上是滿載而歸了,除了平時都有的柴火、知了還有蘑菇外,還多了一大包蟬蛻,平時上山也有圖好玩收過蟬蛻,不過到下山的時候都幾乎碎了,這次是席虹做了盒子,捧著盒子就不怕保存不好了。
唐芯家住在團部,離得比較遠,而席虹家幾乎就在山腳下,邀請唐芯一起回家被拒絕了,兩人約好了下午一起做作業就分開了。
席虹一路往家走去,看著早就被拆掉的房屋也挺新鮮的,最老舊的二層樓房外面是青磚,裡面的樓梯樓板還全是木頭的呢,外牆上還刷著標語,這些,幾十年後已經看不到了。
回到家裡,爸爸媽媽都上班去了,家裡就婆婆(即奶奶)帶著弟弟在,席虹跟婆婆打了個招呼,把柴火放下,又去裡屋把蟬蛻放在弟弟夠不到的地方放好,趕緊就出來幫忙。
席虹的爺爺早逝,席虹的爸爸是長子,有兩個姑姑都在農村,婆婆就跟著她們家的。媽媽那邊的親戚也都在農村,以前農村的要出個讀書出來的公家人好像挺不容易的。
婆婆一直跟她們住到席虹上初中,老人家想念故土,就被席虹的姑姑接回了老家,過了不到三年就去世了,這樣算來,席虹都二十多年沒見過婆婆了。
而席虹從小就是婆婆帶大的,那是特別親,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把婆婆抱了好久弄得婆婆都奇怪了:「鬼女子,這是幹啥子呢?」
席虹使勁地平抑了下自己的情緒,才特別誇張地說:「人家早上沒看到你,想你了嘛。」還又使勁地緊了緊抱著的手才放開,把婆婆弄得哭笑不得。
席虹又撒了會嬌,才好好的打量這時候還算年輕的婆婆。
席虹家是從外地支邊進來的,一直以來,席婆婆的裝扮跟周圍的人差別就挺大,她頭上總是包著長長的頭巾,席虹後來看地理志,據說這種包頭法是紀念諸葛亮來著。
衣服只穿那種偏襟襖子,扣子都是布做的,席虹記得爸爸曾經買過成衣給婆婆,不過她不習慣從中間開的衣服,從來不穿的,所以都是買布來自己做。
席虹的婆婆是從舊社會過來的,裹的是小腳,因此鞋子也是自己做的布鞋。
小孩子不知事,除了玩什麼都不關心,現在席虹以自己成年人的眼光來看,才發現自己小時候忽略了好多東西啊,不過這一次再不會了。
席虹的弟弟比她小五歲,現在才是個四歲的小豆丁,圓圓的臉,大大地眼睛水汪汪的,繫著個小圍兜特別可愛,席虹抱著婆婆撒嬌,他就在旁邊急得圍著她們轉圈圈,生怕落下了他。
席虹的弟弟從小就長得可愛,長大了更是帥,問題就是不聽話,學習也不好,更跟著一幫壞朋友混,讓父母操碎了心。明明小時候很聽話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變了。
這個,是還沒有變得讓爸爸媽媽傷透了心的弟弟呢,還這麼小,這麼乖,這一次,可要好好的教育他,再不能讓他跟那些壞朋友伙在一起讓父母傷心了。
席虹抱起團團轉的弟弟,暗下決心,當了那麼多年的老師了,自己雖然變成了小孩,但是把自己的弟弟教出來,還是可以的。

  ☆、7、賺錢第一步

席國忠突然發現,自己的女兒進入暑假,居然一下子就懂事起來。
以前要把事情一樣樣的交代給她她才會去做,平時不喊她是從來不會去做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叫她帶下弟弟她還不高興,總嫌兒子小了她沒辦法帶著去跟她的那些小夥伴玩。
可是現在,不用喊,自己就知道一樣樣的理著事情做。自己的時間也安排的挺有規律的。
早上起來,會幫著家裡燒火弄早飯,然後就約著院子裡的孩子上山去撿柴,下午做作業順便帶弟弟。還用她以前用過的作業本背面給弟弟弄了個小本子,教他一些拼音字母和數字,小老師做的似模似樣的。
這還不算,每天下午自己上街買菜的時候必定要跟著去,看什麼都有興趣的很,每樣東西都要去問問價錢,一張小嘴會說話的很,有時候還能幫著侃侃價。
搞得他都快被同事的表揚弄的飄飄然了。自家的小孩被一個院子的家長做為教育自己孩子的榜樣,而且遇見都會讚歎下自己把孩子教的好,遇見人愛打招呼有禮貌,被人天天這樣羨慕,誰也繃不住啊。
不過,這孩子的確很懂事,都不用自己操一點點心,不過,就算這樣,想隨便要錢,那也是不能給的,小孩子家家,就是沒個用錢的概念啊,家裡有吃有喝的了,還想自己拿錢買什麼呢,又說不出個正當用途來,這個壞習慣必須不能慣!
席虹都快愁死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加上天天跟著爸爸上街,她對現在這個時代終於有點熟悉感了。
現在的錢的確很值錢,東西便宜的完全不敢想,現在流通的最多的,是早已經消失了的分分錢,其次就是毛票,現在最大的票面是十元,就是那個很出名的「大團結」。
買東西要用票,肉票、布票、糧票……反正是你想到或者想不到的東西都必須要配著票,不然有錢都買不到。不過自由市場上的小菜倒是只要錢就行。糧票又分四川糧票和全國糧票,這個是可以當錢用的。
糧食要到糧站去買,這個是要按戶口本來的,誰有多少是固定的,不然也可以去自由市場上買,不過那個價格就比糧站的貴,雖然在席虹看來一毛幾很便宜,不過在大人的眼裡那就是貴。
雖然包產到戶了,但是市面上的東西仍然不多,占主流的都是國營的公司,這個態度嘛,呵呵。
席虹曾經跟著媽媽去扯過一次布,讓她這個「洋包子」開了次眼界,布是在百貨公司底樓賣的,半空中牽了很多鐵絲,席虹開始還挺疑惑,看她們操作一下就懂了。
她們先是去選布,這時候的布花色並不多,洋氣點的就是——的確良(/□\)!等選好了就拿著布票和錢先開票,就見這邊的售貨員把票和布票以及錢夾在頭上鐵絲上掛著的夾子上,然後「刷」的一下,就滑到收錢那裡,然後那邊的售貨員拿下來看了之後把錢收了,票上面打個勾和補的錢又滑回來,這邊的再取下來找錢扯布,倒是免得走路了。
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無與倫比啊,席虹看著頭上滑過去又滑過來的夾子都呆了,不過還好,她回來的這時候已經不需要背語錄了,有時候聽爸爸媽媽聊天還會說起以前做什麼都需要先背個語錄,據說「特殊時期」批鬥之前都還要求必須先背個語錄呢。
跟這極度不豐富的物質生活相對的,自然是極度稀少的賺錢機會啊,席虹覺得自己都這麼乖這麼乖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全都做了,結果跑去跟爸爸要幾分錢零花都要不到!
家裡的錢全都在爸爸那裡,婆婆倒是好說話,問題是婆婆身上也沒錢啊,家裡需要什麼東西全都是爸爸去買的,他就是家裡的財政部長,他不給,席虹就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倒不是要買零食什麼的,畢竟是個成人的芯子了,怎麼會饞那些東西呢!要錢只是因為,席虹自己爬了幾天山後,終於面對現實了:要靠自己去找夠足夠多的蟬蛻,那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不是東西不多,漫山遍野的松樹上蟬蛻多的很,問題是就靠她,有時候加上唐芯,跑的再快又能摘幾個呢?
跟院子裡的小夥伴們一起上過幾次山後,席虹的腦子就開竅了,她一個人不夠,可是院子裡的孩子多啊,如果全都去摘,這個速度不就快了嗎?
可是別人憑什麼浪費時間幫你摘這個呢?有那時間不如多找點柴,還可以多點時間玩耍不是,席虹就想著拿水果糖來換。
水果糖零賣是一分錢一顆,可是如果去按斤稱的話,算下來兩顆糖才一分錢,席虹一次上山的時候包裡揣了兩顆糖,遇見也是上山找柴的小孩,兩顆糖換了五十個蟬蛻,這個給了她靈感。
不是說人掙錢,累死人,錢生錢,轉的快嗎?要賺錢就得想辦法,不能什麼都靠自己,不然這個蟬蛻收了這麼多年了,也沒看見有靠這個掙錢了的呀。
辦法是有了,卻沒想到要錢這麼難,現在不過年也不過節的,家裡也不會買糖,而不趁著假期小孩子們都有時間,等上學了這個事情就沒辦法做了。
問題是,哪裡來第一筆買糖的錢呢?必須要一斤一斤的稱這個成本才划算的,零買就沒有賺的了。
為了這個啟動資金,席虹都快愁死了,都想著自己要不要乾脆去撿垃圾賣了,可惜這時候誰家有多的東西丟出來?就是幾張廢紙,都是家裡積多了背去賣,連個碎布頭都還可以拿來粘鞋底呢!
就算席虹抹得下臉來,也沒這個環境給她啊。
沒辦法,席虹只好用最笨的辦法了,暑假作業在她前幾天的突擊下已經做完了,她便每天背著個小背簍出去,讓婆婆給她縫了個布包挎上,到處去摘成熟了的蓖**。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先把能找到的蓖**摘完了,然後趕緊把柴找滿回去,剩下的時間就跟婆婆帶著弟弟把蓖麻子剝出來,這樣辛苦了一個星期,終於賣來的錢夠稱兩斤糖了。
真是不容易啊!

  ☆、8、何光明

既然有了糖,席虹就開始按自己的想法來實行了。
她把唐芯叫上,每天依然是一大早就出門,不過帶的東西變了,她自己是背著小背簍和小布包,籃子現在不提了,換成找來的兩個大紙盒,現在這年代,真是連這種紙盒都不好找,還是婆婆把她裝針線的盒子騰出來給她的。
上得山來,唐芯把盒子帶著往山上走,邊走邊撿柴跟采蘑菇。而席虹則先去採蓖麻,然後跟她在瞭望塔下的草坪匯合。
兩人路上碰見也是來撿柴的孩子就跟他們宣傳可以用蟬蛻來換糖,一顆糖換三十個蟬蛻,地點就在瞭望塔下面的草坪,並且說明,整個假期,只要不下雨就每天都換。
這樣幾天下來,幾乎每個上山的小孩都知道中午和下午那裡有人拿糖換蟬蛻,而席虹和唐芯兩個人身上都裝上糖,既不耽誤自己撿東西,又把蟬蛻也換到了。
而因為形成了固定交易地點,別的孩子在其他山上摘的蟬蛻也會拿到那裡去跟她們換,山上的蟬蛻本來就多,以前是因為這個東西不壓稱,小孩子沒有耐心積不下來,才沒有多少人弄這個來賣。
現在有人每天都收,時間久了都熟悉後,不夠數的還能頭天記下,第二天補夠,更是大大的刺激了大家的積極性,畢竟,在這個年月,誰也從大人手裡要不到零花錢的。而現在,不過是在做必須做的事情的時候順一下手,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可比冒險去挨罵好多了。
而席虹那頭,最開始是靠著賣蓖麻子來換錢買糖,後來收的蟬蛻多了,就先賣了一次,這下,資金是再也不愁了,當然,賣的時候是婆婆帶著弟弟三人一起出動的,畢竟,一個九歲小孩自己去賣很打眼,也容易引人注意。
到後面,交換的也不只限於糖了,彈珠、小刀、鉛筆……零零碎碎的東西,只要有需要的,席虹就都買來換,到是換出了一些名氣。
只是因為要換東西,在草坪那就呆的久了,時間久了,周圍可以撿的東西也撿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松毛菌沒人要,這東西又生的快,到處看著都是一大叢一大叢的,席虹看著就心癢癢的。
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這天上山的時候就提了個籃子,回來的時候,除了一背柴,一盒蟬蛻,還有滿滿的一籃子松毛菌。
走進院子大門的時候,回頭率還真是挺高的,主要是她那一籃子菌太顯眼了,別人撿最多也就是半籃子頂天了,她這個可好,都冒尖了。也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這就要說說席虹住的這個地方了。
席虹家住在政府招待所裡,既然是公家的,自然是縣城最好的招待所,地方大,房間也多,當然,南來北往的人也很多。
席虹背上背著,手裡提著,正吃力地往家走呢,就聽到有人喊:「小朋友,等一下,你手裡的蘑菇給我看看行嗎?」
席虹抬眼一看,是個三十左右的中年人,穿一件的確良的襯衣,雖說現在男的衣服樣式幾乎都是這種,可是一般的人,像席虹爸爸都穿的是布的,而他身上的明顯就貴多了,眼睛雖然小卻挺有神,一看就很精明,皮膚很黑,看來是個常在外面跑的。
一般的真*小朋友遇見這種不認識的,要麼靦腆要麼害怕,總之大概都會跑掉,不過席虹是個偽兒童不是,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讓他看。
這人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發現席虹籃子裡都是同一種蘑菇,量還挺大,就笑瞇瞇地問席虹:「小朋友,你這個蘑菇都是自己撿的嗎,怎麼這麼多啊?」
這還真當小孩子傻,套話這麼明顯啊,可惜,他遇見了一個老兒童。
「叔叔,這個不只是我撿的呢,是我們好多人一起撿的,因為我們家才會保存這個東西,就一起拿到我家弄好了再分的。」
「哦,是嗎?那你們弄好後可以保存多久啊?」
「可以吃到明年這個菌出來呢,又不會壞,帶回老家給親戚也好帶的,郵寄很方便。」
這倒不是席虹騙人,拿不能吃的蘑菇哄別人,是她終於想起這個東西要怎麼吃了,這個菌雖然在她們這裡沒人吃,因為吃了會拉肚子,所以大家都認為這菌有毒,其實只是方法不對。
吃這個菌要先用開水焯熟,然後曬乾,外面的人很喜歡吃的,這也是上輩子席虹聽別人說起,意外之下才記得的。
畢竟,年年蘑菇出來的時候,山上最多的就是這個菌,卻不能吃,等席虹聽說過這個菌的吃法後,還想著去山上弄點來吃吃看是什麼味道,結果那時候哪還有哦,全被人采光了。
有人問起,自然要把這個東西的優點說出來,中年男人又問了些別的,就跟席虹說等東西處理好了拿給他看看,他就住在三號樓204房。
三號樓的二樓啊,那可是最貴的一類房間啊,席虹也不多說,問了這個男人姓何,就有禮貌的告別,先把東西帶回家再說。
回去先把柴和蟬蛻放好,席虹提著一籃子松毛菌藏好,再跟婆婆打好招呼先別說,這個東西大家都認為是不能吃的,她弄這麼多回來,小心被爸媽念叨,還不如等她試驗下了再說不遲。
席虹偷偷摸摸的在婆婆的幫忙下把全部的菌處理好曬上,然後去登記室玩耍。
住在院子裡的都是職工家屬,這個年代,電視可是個稀罕物,整個招待所也就一台彩色電視機,就放在登記室裡,每天晚上都很多人自己抬凳子來這裡看電視的。
而小孩子嘛,白天也習慣了沒事就來這裡玩一下,看看有沒有運氣碰上白天也開電視的,而平時外出的旅客回來之後,經常都是叫席虹她們這種小孩子去跑腿開門的,所以席虹這個時候跑來這裡,就算在翻登記本,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只當她無聊翻著玩而已。
感謝這個登記住宿需要介紹信的年代,每個人的身份來歷清清楚楚的一看即知,席虹翻到三號樓204,登記本上寫著,何光明,c市土產公司採購員。

  ☆、9、演技要靠從小練

何光明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侃侃而談的小姑娘,心底暗暗稱奇。
自從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為了滿足人們逐漸增加的物質需求,公司派出大量採購員到各地採購土特產。
他這幾年幾乎都在路上,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不過走南闖北這麼幾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大方的小姑娘。
他這次到這個山區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特色產品,畢竟這裡地勢險峻,交通極不發達,光是進山的公路就可以嚇退一批人。
跑了幾天了,的確如他所想,這個山區特產不少,但是全都數量很少,沒有形成規模,想大量採購看來是不行的,而以這個地方經常垮方的路況來看,不能湊夠一車貨,就沒有收購的必要。
他也只是找了幾個大戶,把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幫著多收一些,到時候自己帶回去送入。
昨天看見一個小姑娘提著滿滿一籃子蘑菇比較稀奇,沒想到這個地方蘑菇居然有如此多的數量,一天才一個小孩都能採到這麼多,於是就順口問了下。
聽說這個蘑菇可以曬乾,何光明倒是真動了下心,曬乾的蘑菇不佔位置不壓稱,是個好東西。
晚飯就點了份素炒蘑菇,小飯館裡的確有時令蘑菇賣,不過據老闆說想大量收購比較難,那東西就得吃個新鮮,還有種吃飯是用油炸,不過就不方便帶了。想想那個糟糕無比的路況,成功的讓他打消了找人炸點帶回去的念頭。
沒想到才過去一天呢,這個小姑娘就找了來,當他打開門看見敲門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大吃一驚,而小姑娘手裡還拿著東西更讓他意外了。
「何叔叔,你好,還記得我嗎,昨天你問我撿的蘑菇來著。」席虹彬彬有禮地幫他回憶,人也跟著他進了房間。
這是一個單人房間,裡面除了床外,還擺了一個床頭櫃,一個小茶几,兩張椅子。
席虹自來熟地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到茶几上,一個碗兩雙筷子,還有一個小口袋。
袋子裡是她昨天處理過晾曬乾的蘑菇,雖然現在天氣大,太陽好,不過時間短,還沒到全干的地步,摸著有點潤。不過這個時候倒是很適合做菜,碗裡就是她根據曾經吃過的一種特色小吃,讓婆婆模仿那個味道弄出來的成品蘑菇了。
昨天弄好她就吃了,味道的確不賴,麻辣的口感依然不能掩蓋蘑菇獨特的清香,而且等了一天她都沒有事,不要說鬧肚子,連噁心反胃都沒有一點。
以前就聽說這個東西能吃了,怎麼吃不知道,但是她敢說,什麼做法都沒有自己現在的這個做法好吃,也讓她對即將要做的事情多了不少信心。
看對面的何光明很奇怪的樣子,席虹嫣然一笑:「何叔叔,來坐呀。」
看何光明對自己的反客為主並沒有什麼反感,席虹挺滿意,有一個小孩皮的確不錯,至少別人的防備之心要降低很多。
能夠進來有了一個說話的機會,這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她得好好表現才行。
床頭櫃上的熱水瓶裡有當天的開水,她當著對方的面把自己帶來的兩雙筷子用開水燙了一遍,然後分了一雙給對方:「何叔叔,昨天我看你對我採的蘑菇有興趣,正好今天做了我帶一點來給你嘗嘗。」
何光明看著小姑娘進來的一系列動作,這小姑娘,有點意思。他也不客氣,坐到另外一張凳子上,拈起一點嘗了下,做好的蘑菇鮮辣甘香,極富嚼勁,用來下飯或者做澆頭都很不錯。
而席虹在他品嚐蘑菇的時候,已經又快手快腳的把床頭櫃上的茶盅用開水燙了,倒了半杯水冷著。
何光明慢條斯理地嘗了一會才放下了筷子:「這個蘑菇還可以,不過,小姑娘,你拿這個來是有什麼意思嗎?」
「叔叔,我叫席虹,我爸爸就在這裡上班,昨天我看你不是對這個很有興趣嗎?今天做了就帶點來給你嘗嘗,旁邊袋子裡就是曬乾後還沒做的,你看看。」
何光明看了看袋子裡的干蘑菇,曬乾的蘑菇呈褐色,可能是時間短了些的緣故,水分還不太干,這樣子,肯定是保存不了多久的。
他還沒說話呢,那邊席虹看他的神色已經先說了:「何叔叔,這個現在不是太干,再曬兩天干了後就可以保存很久了,至少一兩年是沒問題的。現在這樣子是正適合做菜,以後干的蘑菇拿開水發一發就變成這樣,怎麼做都很好處哦!」
有一點點小聰明,還有一點點小天真,外加一點點小好吃,席虹很好地扮演著一個小孩子的角色。
何光明捏了捏干蘑菇,又掂了掂重量,心裡已經有了考量,不過面上可不想,只是用很有趣的語調說:「嗯,看來是真不錯,不過,小朋友啊,你拿來給我看是想做什麼呢?」
都說愛情中先愛上的先輸,不過,做個生意而已,你一個大人這麼對孩子用心機,好嗎好嗎好嗎?
席虹眨了眨眼睛,很驚訝地說:「何叔叔,不是你昨天告訴了我你住這裡,又叫我拿來給你看的嗎?怎麼現在還問我啊?」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沒事,大家都演就是了,開著重生的外掛還會輸嗎?我現在就是個什麼都不懂又聽話的小孩哦!
不等何光明說話,又恍然大悟般的說:「我知道了,何叔叔你昨天是想吃了才隨便說說的是嗎?然後今天一覺起來就忘記了,忘了昨天怎麼像想的也沒關係,現在你嘗也嘗過了,東西我也帶給你看過了,那我就回去了啊,何叔叔再見!」
也不理何光明是個什麼臉色,逕直開始收拾起自己帶來的東西。
把干蘑菇的袋子栓好,碗筷收好,不給何光明反應的機會,開了門就揚長而去。

  ☆、10、準備

開門出去的席虹並沒有走遠,她剛一下了樓,就繞在樓梯下面,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仔細地聽著樓上的動靜,木質的樓板傳聲效果極好,席虹能夠聽見門碰到牆壁的「吱呀」聲,還能聽到腳步聲追出來了幾步就停下了,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嗯,能追出來就表明這個蘑菇還是大有可為的,而放棄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小孩子還不足以引起別人的重視,同時這個干蘑菇還沒讓人發現隱藏的利潤,不過,不急,現在沒發現才好,讓自己有了充足的時間準備。
席虹拿著東西回到家,今天早上采的蘑菇還放在那裡,正好可以抓緊時間處理好,下午就可以放心的收購了。
把蘑菇焯好晾上,席虹拿著換來的蟬蛻和婆婆帶著弟弟去醫藥公司,路上再次叮囑婆婆曬蘑菇是屬於她們倆的小秘密,別讓爸爸知道了,以後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蟬蛻換了二十一元八角錢,這真是一筆巨款了,席虹拿了六元八毛,買了糖和鉛筆,剩下的十五元就讓婆婆放好,要用的時候再跟她要,看婆婆拿出張手帕把兩張錢包了一層又一層,再藏到懷裡,心裡真是又酸又澀。
不過現在才剛剛開始,已經算是有個好開頭了,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給婆婆她想都想不到的好生活的。
接下來連著三天,席虹除了回家吃飯的時間,幾乎全耗在了山上,身上背著可以交換的東西,小背簍也不裝柴了,全是撿的蘑菇,看見別的小孩也發動起來,拿糖和別的東西換蘑菇。
雖然大抵遇見的小孩心底都覺得她很傻,這個蘑菇明明不能吃,她居然還拿東西換回家……但是,別人挨不挨打可不關他們的事情,完全不妨礙他們跟席虹換東西!反正這東西山上多的很,不要的東西還可以換糖吃,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四面的每座山席虹都跑遍了,蟬蛻就全交給了唐芯換,她自己跟人換蘑菇的時候也提了句還可以換蟬蛻,把換的地方也給他們說了,假期的時間寶貴,等開學了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要做的事情那麼多,時間一定不能浪費,得幾管齊下。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席虹的腿都跑細了,三天的時間,一直在山上不停歇的跑,回家後,還要清洗、過水、晾曬,這麼大的工作量,對她現在這個九歲的小身板來說,實在是一個很大的負荷。
導致她晚上也只能帶一會兒弟弟,再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規劃規劃就倒床---上睡去了,連給弟弟做小老師提前教些東西的計劃都只能往後推了。
有時候實在是累的很了,不是沒想過慢慢來,現在還小,時間還大把,慢慢努力也行的。
可是,只要自己的想法一往這上面跑,席虹就一個勁地提醒自己,去回憶自己滿心傷悲又無法改變的痛苦,明天過了還有明天,拖延症的人時時都能夠給自己找都一個完美的借口的。
人在這世上有兩種活法,要麼是先甜後苦,這一種,她上輩子已經嘗夠了。
要麼就是先苦後甜,汗水裡結出來的果實才是最甜的,何況,身體上的苦算什麼苦呢?像前世那種,心裡的苦才是真的苦!
只要這麼一想,席虹馬上又充滿了能量,而且,看著一樣東西從無到有一點點的累積起來,再想想它廣闊的前景,真的很有成就感的說。
短短的三天時間,席虹看著收集到一起的干蘑菇,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是知道這幾天換的蘑菇多,可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每天她背出去的小背簍和籃子都是滿滿的回來的,一天兩次,她也就在洗蘑菇和過水的時候大概有個數,因為這是最折磨人的,但是,這都曬乾了居然還有這麼多,那這個量就真的很厲害了,看這模樣,二十斤至少是有了的吧!
現在已經是八月了,大概還有十多天山上的蘑菇就該沒了,這麼保守的算一算,這一季,一百斤干蘑菇應該是能夠收的了的,席虹心裡大概的有了一個數,嗯,現在可以去找何光明同志談一談了。
第一次去找何光明的時候,席虹本來就沒有幻想他冒冒失失的就會隨便收下她的干蘑菇,去,也只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印象而已。
而且,那時候的她,也對自己能夠拿出多少東西沒有一個底,過了三十多年老老實實的日子,對自己沒數的東西,她從來都沒有底氣。
而在兩個人交鋒的時候,沒底氣的那方總是會落於下風的。雖然沒有做過生意,但是席虹也知道,想要將一件事情做的漂亮,相比起嘴巴上的功夫,更重要的是拿得出手的硬貨。
這時候,也該第二次去拜訪下客戶了,加深一點印象,再探聽下他確切的離開時間,如果時間長,也許還可以多談一樁生意。
等何光明打開門看見門外笑嘻嘻的席虹時,已經能夠很淡定了:「小朋友,又是你啊,今天怎麼沒帶點東西給叔叔嘗嘗啊?」
邊說邊把席虹讓進了屋,席虹在椅子上坐定,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床底下新增加的一個大口袋,上次來這,房間裡還什麼東西都沒有呢,看來何光明這幾天也沒閒著。
席虹視線也只晃了一晃,快得讓人察覺不到,只接著何光明的話說:「我們這裡小地方啊,何叔叔你從外面來,我也不知道你對什麼感興趣嘛,要不何叔叔你給我說說喜歡什麼,下次我給你帶啊。」
何光明上次就領教過了這小丫頭的沉著,也不準備再跟她繞圈子了。
他上次嘗過了小姑娘帶來的干蘑菇,當時吃著只覺得香辣有嚼勁,沒想到後來居然回味會越來越辣,害他一直喝水,水稍微燙一點感覺更辣,真是好一番折磨。
但是那個辣吧,又實在是辣的過癮,每到吃飯的時候都要想著用那個東西來下飯該是何等的愜意,卻連續幾天都沒看見這個小姑娘了,這世間所有事物都是這樣,越得不到的越是想要,於是這干蘑菇在等待中,居然就已經發酵成了求而不得的超級美味了!

  ☆、11、交鋒

何光明也不想再跟這個小姑娘打太極,這個東西,拿回去還是很有市場的,特別是好運輸、易保存這一點,就優於其他東西太多太多了。
他們採購這一行,說是能夠天南地北的到處跑,還不用自己出錢。其實卻是看著光鮮,在那些商品成熟的老供應區還好,只要定下要的東西的種類以及數量,就可以聯繫車隊運回去。
而在不成熟地區就難了,貨物少了自然不能包車,只能坐客車的時候放車頂上帶回去,那才是折騰人的活。
也因此,他這一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貨物,都只是讓人幫著收些感興趣的,還要回去給領導匯報後再看是否需要聯繫本地收購。
那天看了席虹帶來的干蘑菇後,這幾天他也去看了不少東西,還跟人打聽了不少消息,這邊的人都有在蘑菇上市的時候去採蘑菇的習慣,多了吃不完的就曬乾。
不過他們曬乾的蘑菇他也去小飯館點來嘗過,跟新鮮時候的味道差太多了,最主要的是,他們曬乾的蘑菇裡面,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席虹拿來的那種,側面問了一下,都很茫然的樣子,他也就沒有多問了。
這下終於等到席虹再來,他也不說別的,開門見山的就說:「小姑娘,你們家曬的這個蘑菇我很喜歡,想買一些回去,能不能帶我去找你爸爸媽媽啊?」
這個事情,找爸爸媽媽就沒戲唱了啊!
「何叔叔,我爸爸媽媽要上班,這個是我婆婆曬的,也是我婆婆弄的,不過她弄的時候都是我幫忙的,我全都知道,你跟我說就好了。」
現在的家庭幾乎都是這種模式,何光明倒是不堅持,只是,這麼大的事情,這麼個小孩能做的了主嗎?
「小姑娘,不是叔叔不相信你啊,只是叔叔要的比較多,這個事情呢,你還太小了,還是找下你爸爸媽媽好嗎?」
「哎,叔叔你就小看我了,你不就是想大量的買嗎?找我爸爸媽媽也就是想知道到底這個能有多少斤,再商量價錢對不?或者還要談一談長期收購的事情對嗎?」
何光明這下是真的吃驚了,這小姑娘才多大?不超過十歲吧?自己家的臭小子比他大多了也沒見這麼懂事啊,還懵懵懂懂的。
「哦?看不出來小姑娘你還真懂啊,那你給叔叔說說,這個蘑菇能有多少,你又想怎麼賣呢?」
「這個,就要先問問叔叔你怎麼買了?」
「怎麼說?」
「如果叔叔你就只是想買這個干蘑菇呢,那肯定是你定價格,我們覺得合適就賣。如果叔叔你不只是想買這個蘑菇,而且想知道我們家這個蘑菇的做法,那就我們說個價格,你覺得能夠承受就買。」
「這個蘑菇的做法,難道我買了你家的東西,你不主動告訴我的?」
「叔叔,這個做法雖然也不算什麼秘密,但是,要什麼調料,放多放少,那就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了,差一點,這個味道也會有一些差別的。」
「那你說說你的價格叔叔聽聽。」
席虹看了看何光明,她今天本來是想來刷刷存在感的,也沒想著今天就能把這個事情訂下來,至於價格也是想著等訂下來以後再磋商的,沒想到,這個何光明也是一個很有決斷的人啊,這樣的人,再等兩年,絕對是先富起來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那這個價格該定多少才合適呢?是細水長流,年年都少少的賺一點,還是做個一錘子買賣,一次就賣斷,以後的就何光明自己定價自己收,賺多少都是人家的了。
兩種方法都是各有利弊,但是席虹快速的衡量了一下,自己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沒有時間年年都操這個心,還有,山寨大國最難的就是保密,雖然可以跟何光明強調,但是效果如何就難說了,還不如一棍子打死,以後怎麼都跟自己無關。
其實,對自己來說,這種方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不知不覺,席虹的心裡已經傾向了這種做一錘子買賣,自己只管想新法子買斷,後續全讓別人去操心的模式,後來甚至發展成了她的個人特色,不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何叔叔,在跟你談價格之前,我要先問一問,你還會在我們這裡呆多久?」
「我跟別人定了些貨,在這裡大概還要呆十五天左右。」
席虹盤算了下,蘑菇的生長期也就大概這麼多天,然後就要等明年了。按她這幾天收購情況看來,一百斤是有的,但是具體數目就要到時候才知道了。
「何叔叔,你看這樣行不行,在你走之前,我交干蘑菇給你,至少是一百斤以上,每斤十五元。到時候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然後我把我們家做這個蘑菇的秘方一起給你。」
十五元!就算是保守估計一百斤,那也是一千五百元錢了!這小姑娘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張口就是這麼多錢的生意。
「小姑娘,你這個價錢是不是高了點?再說,一百斤以上,你弄個幾百斤來,叔叔臨時也沒有這麼多錢啊,你說是吧?」
「何叔叔,這個蘑菇有時效性的,它是野生的,不是人工種植的,這個產量就不可能高對吧?我也不可能拿隨時都有產量也高的人工就可以栽種出來的東西蒙你對不?我說一百斤以上,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採到多少,曬乾了又有多少。
「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超過一百五十斤,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一百二十斤左右。所以,在數量上,你不用擔心,再說,如果少了,你也不好賣對吧?
「我們再來說說價格,十五元看著高,但是它絕對值這個價格。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我今年賣給你的價格,明年你要收就是你定的價格了,我可以保證,你收這個,絕對可以以幾元的價格收到,你可以算一算,到底划算不划算。」

  ☆、12、賺錢了

十五元一斤!
而且聽她的語氣是幾元就能夠收到的!
那她憑什麼認為自己會多花幾倍的價錢來收她的?
何光明暗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自己說的話漏了底不說,還自相矛盾的緊。
「小姑娘啊,你看看,你也說了,這個我跟別人幾元就可以收到,那你的東西跟別人也沒有什麼大的區別對吧?還有,這個東西才拿出去,別人都沒見過,也沒吃過,那也就不會花很多的錢來買對吧?還有你想啊,你賣叔叔這麼貴,叔叔運出去,還要加上路費什麼的開支,那能賣多少錢啊?」
「何叔叔,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聽我慢慢的跟你說啊。」面對何光明的質疑,席虹毫不心慌,既然決定了只賺這一次的錢,她自然把前後左右都考慮清楚了的。
「何叔叔,我說你能用幾元錢收到,算的只是這個蘑菇在我們這裡的價錢,我也知道你拿到外面,自然是要加運費、人工還有其它的雜費的,至於你說的這東西才第一次上市,別人不認識也不知道的問題,這個我也知道,我們一樣樣的說啊。」
「首先,就是這東西別人不知道的問題,何叔叔,這個干蘑菇你也嘗過對吧,味道怎麼樣我們就先不說了,至少,過了這麼多天了,我們都沒問題,就說明它能吃,安全上是完全沒問題的對吧?」
何光明想,這不廢話嗎?要是有問題誰還會花錢買啊?又不是傻的,不過這小姑娘特地提出來,應該有她的用意吧?因此也沒有答話,順著話音點了點頭。
席虹又接著說道:「何叔叔,你別覺得我冒昧啊,我想問一問,這個干蘑菇你們收回去了,是想怎麼賣?我猜一猜啊,是不是就這麼放櫃檯上,定個價格就行了?」
何光明遲疑了一下:「東西不都是這麼賣的嗎?」
「何叔叔,你也說了,這個東西以前沒有賣過,別人也不知道,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給它做做宣傳呢?」
「宣傳?」
「是啊,何叔叔你想啊,東西你拿回去了,也不會是讓你站櫃檯天天賣吧?那別人來買了,其他人又不像你瞭解的這麼清楚,說不上來別人自然就不會買,那不如就先給這個干蘑菇做做宣傳。」
「你看,這個蘑菇長在我們這深山裡,一年就這麼幾十天能夠採摘,味道先不說,營養價值也是高的,山珍這兩個字總是能夠夠的上的吧?」
「何叔叔你想,如果在你們公司門口立一個牌子,寫明來自海拔幾千米的大山深處的野生蘑菇,然後再說說它味道美,營養價值高,這樣的東西,賣個二三十元大概也沒人覺得會貴吧?」
「野生的蘑菇,產量又少,雖然我還小,但是我也曾經聽別人說過一句話,物以稀為貴,只要宣傳出去了,別人也嘗過味道了,你總共就沒有多少的量,你還怕賣不出去?應該是怕不夠賣吧?這樣的東西,你價格再定高一點,也是沒問題的吧?畢竟,這個東西賣完了,想要就要等下一年了呢!」
「還有,何叔叔你看,這個干蘑菇這麼少,如果就這麼堆在一起,別人要的時候才稱幾兩,保存不好也容易受潮對不對?那如果你把它幾兩幾兩的分開包裝呢?或者再找印刷廠定制一些盒子,印刷精美一些,在盒子上就把這個蘑菇的特性印上,強調一下這是來自雲霧繚繞的大山深處的山珍,我們也不說多的,一個盒子就算裝一百克吧,別人也不會介意花上幾元或者十元買它送送親戚朋友吧?」
席虹繼續給何光明出著主意,包裝和宣傳乃是後世銷售的大殺器,君不見一個月餅都可以賣出個天價來嗎?更何況在還沒有包裝意識的八十年代,隨隨便便弄弄就可以趕超其他商品太多了,這樣都會賣不出去?那才是笑話了!
席虹的確很多東西都不知道,但是她畢竟多經歷了幾十年,那個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不用刻意去看,不需特意去學,耳濡目染的,知道的也不少了。
何況,這幾十年,社會的變化,用日新月異、翻天覆地來形容是完全不誇張的。
現在,席虹就用著幾十年後的觀念來忽悠,啊不,是提前灌輸何光明商品的包裝和宣傳意識,這個世界上,只有不會賣東西的售貨員,沒有賣不出去的商品,何況,現在這個干蘑菇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呢!
「小姑娘,像你這麼說,這個干蘑菇那不是可以賣出五十六十一斤?甚至七十八十乃至上百都有可能?把成本這麼低的東西賣這麼貴不好吧?這不是在騙人嗎?」
席虹想了很多種何光明的反應,唯獨沒想到的就是這一種。糟了!怎麼忘了這是什麼年代呢?完了完了,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沒有啊?現在應該不存在割資本主義尾巴吧?
按道理來講應該不可能了,可是萬一家鄉這裡偏遠呢?改革的春風還沒吹到這裡呢?還有以前好像聽說有個什麼投機倒把罪,別不是資本主義尾巴是投機倒把吧?倒爺們是哪一年啊暈死!
席虹這下真是有點急了,光想著可以掙錢了,忘記了打聽下現在都什麼情況,到底這些事情能不能做!自己就想著比別人多了見識卻忘記自己少了這個年代的心理,以後一定不能再這樣了,做任何事情一定要考慮再考慮,低調再低調!
席虹心裡發急,面上自然就帶了出來,哪知道何光明看了卻一下笑了出來,這才對嘛,這才有個小孩子的樣子,藏不住事,剛剛那樣侃侃而談的,哪像個小孩?
「嗯,不過你也說的很對,還有別的想法嗎?」
原來!席虹沒好氣的明白了,推脫說回去再想想,不過倒是跟何光明定下了等十五天後何光明的東西都收齊了之後,公司匯錢過來後交易。
到了日子,席虹曬乾的蘑菇有一百二十六斤,換了一千八百九十元錢!!!
************************************昨天停電了

  ☆、13、結善緣

拿到了錢,席虹先回家找了個地方藏好,然後才跑回來,把炒制干蘑菇需要的調料、比例以及做法詳詳細細的告訴了何光明。
她的這麼多蘑菇是這些天分批分批拿來登記了數量最後加在一起算的,接觸的多了,大家的感情也處出來一些,不再像以前就是單純的交易雙方關係,有時候聊的興起,何光明也跟席虹講一些自己到處跑的見聞。
這時候的交通還沒有後來那麼發達,論起見多識廣,何光明的這些經歷當然比不上席虹,雖然她沒有親身去過經歷過,但是電視和網絡上看的見的那就多了去了。
不過席虹卻很感激何光明,因為從他的敘述中,可以瞭解這個時代人們的心裡、行為模式,這是她最需要的,因為前世的這時候,她就是個真*小孩,除了玩,什麼都不知道,像這次的破綻,她不想再露了,更不想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影響到自己的父母。
投桃報李,她也給何光明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如果要把干蘑菇弄成禮盒裝的話,盒子上的重量單位一定要用克,雖然同樣的重量,你的計量單位前面的數字對顧客的影響是不一樣的。同理,很多包裝都適用這個原理。
還有,包裝一定不能粗糙,包裝的質量跟商品的售價是成正比的,其次就是包裝的大小,一定要大氣,這個倒是席虹自己買那些小商品的經驗了,有時候只有一點點東西,弄了個老大的包裝,不過同樣的東西,相同價格下,誰都會選大的精美的不是?
干蘑菇的賣法,除了這種外,還可以直接賣成品,把它炒制好來賣,這個就更能直接刺激人們的購買慾了,只是這個就牽涉到保鮮的問題了,不過可以先少炒制一些來打響名氣。
你來我往,感情就這麼慢慢的處出來了,不過席虹一直很奇怪,她從來沒有故作玄虛啊,為什麼何光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流露出來對她身後的「高人」很感興趣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她這個年紀不可能有這麼成熟的待人接物,讓何光明認為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教她?
因為席虹明顯的要避開家長的行為讓他認為是一些下放改造的人在小姑娘背後,假托是小姑娘自己想到的避免麻煩,隱藏自己?
然後再加上畢竟席虹學的是師範,一直都在與學生打交道,那些商品買賣的事情只有自己看到聽到的一些,從來沒有一個系統的瞭解,有時候何光明問到的一些東西,考慮不周到要回去慢慢想一想才能給出好的建議,或許就是這樣讓何光明堅定了席虹後面必有一個不方便露面的高人!
不過這樣也好,也可以讓席虹的行為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何光明也很理解席虹要瞞著家長的行為,那麼多錢拿給一個小孩他也沒有追問,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何光明這次收的東西很雜,很多都是要帶回去看銷量之後才能確定以後是否要大量收購的,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遇見何光明,畢竟採購員都是到處跑的,明年來的也不知道還是不是今年的舊人了。
但是算來算去,席虹都是因為何光明才大賺了一筆,況且這個何光明人挺不錯的,跟她這樣一個小孩做生意都講了公平公正,那是極難得的了。而且還把他地址留給了席虹,讓她以後如果有機會到c市,可以去找他盡盡地主之誼,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當然,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那個莫須有的高人,不過席虹也領了他這個情。於是在他走之前,跟他提了下本地十幾年後比較出名的土特產,現在這些東西有是有,但是當地人都對這些常見的東西習以為常,最多去看望遠方的親戚時候帶上點,沒有一個人發現其中的商機。
交通不便,沒有商業意識,是阻礙偏遠地氣發展的最大也最常見的原因,這些情況,起碼也要十年後才慢慢改善,席虹也沒想著自己能跳出這個框框,她現在才九歲,想做什麼都做不了,不過,不妨礙她在有機會的時候抓住一些機會。
席虹把自己看到過的一些營銷手段撿不那麼獨特的在這幾天給何光明透露了下,她能做的就這些了,何光明能走到哪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忙完干蘑菇這樁事情,總算可以輕鬆一點了,這半個多月,全身心的撲在這事上,人真是累得不行,現在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先把對弟弟的教育抓起來再說。
席虹和唐芯從山上下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回家一看,只有婆婆在家中,弟弟居然不在,一問,說到鄰居家玩去了,席虹洗了手就跟著找過去。
他們住的房子是席爸單位才修的,以席虹的眼光當然是看不上的,房子一樓一底,每層四家人,樓上樓下結構一樣,都是一條走廊開四扇門。
兩頭的面積大點,大概有五十多個平方,進門就是廚房,客廳小,三間臥室,最裡面一間臥室開道門通往後面的小天井,樓上的就沒有天井了,席虹家人多,就住的底樓邊上的一套。
中間的兩套面積少點,大概有四十多吧,進門是客廳,這客廳就大了,問題是只有一間臥室,所以一般都是在客廳放上張床的,有一個陽台。
席虹去的,就是她家隔壁,是一對夫妻帶著個女兒,戶主姓楊,叫楊衛國,從部隊退伍後,因為在部隊上就是炊事兵,轉業後也是做的老本行,在伙食團工作。
他愛人是農村來的,沒有工作,就在伙食團幫忙,這時候幾乎每個單位都有伙食團的,除了象席虹家這種家裡有老人做飯和兩口子中老婆是家屬沒工作就在家做飯帶孩子的家庭,別的都是在伙食團打飯吃的。
他們家的女兒比席虹小四歲,跟席虹的弟弟席衛只差一歲,小孩子經常在一起玩的,而且八十年代的鄰里關係,那真的是遠親不如近鄰,你家就是我家,不分你我的。

  ☆、14、萌弟出沒

席虹還在門外沒有進去呢,就聽到楊衛國的老婆李淑英逗自己弟弟席衛的聲音,她也不急著進去了,就站在外面透過窗戶往裡面看。
不得不吐槽下以前的神設計,這個門前一條長走廊,讓每戶不但進去的房門開在走廊上外,窗戶也是,兩邊的房子好點,就廚房的窗戶,中間的就廚房和客廳都各有一扇窗戶,而且以前的房子本來開間就不高,窗戶自然也低,像席虹這樣的小身高,都不用踮腳也能透過紗窗將裡面一覽無遺。
隱私是沒有了,不過很方便席虹看稀奇。
楊家的客廳裡,靠裡面的牆擺了一張床,然後靠窗戶這邊的牆是一張方桌,桌邊是三根長板凳,還有一根擺在床頭位置,也是靠著牆的。
不過裡面的人卻沒有坐在桌子邊,而是在屋中間有一張木頭做的小椅子,椅子邊擺了三個草編的墩子,李淑英就帶著席衛還有她女兒楊玲玲坐在墩子上。中間的小椅子上放了個盤子,裡面還有烙的餅,再看席衛和楊玲玲,一人手裡拿著一張餅在吃,原來這小傢伙跑別人家來守嘴來了啊。
而李淑英坐在旁邊一邊笑瞇瞇地看他們吃東西,一邊逗著席衛:「二娃,粑粑好吃不?」
二娃是席衛的小名,或者該說是稱呼?反正排行老二的小子都叫二娃,老三的小子就叫三娃,有幾家的小子在一起玩的話,就把姓加在前面區分,不然一喊二娃,保證好多人應聲。這邊把餅子叫粑粑。
而席衛穿著一件黃上衣,下身是條格子的花褲子,額,也不知道是不是席虹小時候穿過的。外面還圍了一條白色的圍裙,這種圍裙從正面看很像連衣裙,上面開著方領,做了兩條肩帶,而且紮著波浪邊,腰那裡的袋子做的比較寬,穿的時候手從肩帶那裡穿過去,然後腰帶一系,全身的衣服都擋住了,這樣髒也是只髒一條圍裙,不會弄髒衣物。現在可不像以後一天一換,都是一個星期換一次,因此星期天也被稱作「大洗天」。
席衛剪著小平頭,腦袋圓圓,臉也圓圓,眼睛大大,嘴巴小小,一笑起來眼睛就瞇上,彎成了一個豌豆莢,可愛的不得了,席衛長大後很帥,也很愛耍帥,小時候倒是像個小姑娘啊,席虹不無惡意地想,要不要這時候就收集收集老弟的黑歷史,長大笑話他?
可憐的席衛不知道外面躲著有著惡毒心腸的壞姐姐,聽見李淑英問,很有禮貌的大聲回答:「好吃!」嘴裡還嚼著餅呢,一說話碎屑四噴。
李淑英聽他這麼說,笑的更高興了:「那你今天吃了我家一個粑粑,到時候你還我好多個啊?」
「一萬個!」席衛學數數,一二三四會數不會用,而且愛誇張,問他東西有多大,他說天那麼大,問他東西多不多,他說多,再問到底有好多,他就總是用一萬這個確切的數字來說明到底有好多,所以周圍的人特別愛逗他。
聽他經典的一萬個果然又出現,房間裡的李淑英,窗外的席虹一起哈哈大笑,席虹一笑,裡面的人自然就發現她了,她掀起竹門簾,走進楊家,先跟李淑英打了個招呼,然後蹲席衛身邊逗他:「小饞貓,你又跑到人家李阿姨家來守嘴,等會我告爸爸,喊他打你屁股。」
這時候每家的條件雖然比以前好點,但是也家家都不寬裕的,所以每家大人教孩子都是,不准在吃飯時間跑別人家去,不准主動的要東西,誰要是眼皮子淺,自有筍子炒坐墩肉(金竹條兒打屁股)伺候。
席衛聽席虹這麼說,先把手裡的小半塊餅幾口吃完,然後一手拉著姐姐不許她去告狀,一手拉著李淑英,要她證明:「我沒要,李阿姨請的,我要還的,要還一萬個的。」
小臉蛋都急紅了,好似如果李淑英不給他證明不是他主動要東西害他挨打他就馬上哭出來的樣子,把席虹樂得不行,順著他話說:「哦,你要還啊,那我就不告爸爸了,你好久還啊,拿什麼還啊。」
這下把席衛考到了,以前別人問,都是說了要還,還一萬個就好了啊,從來沒人問過什麼時候還這個事情啊,席虹看席衛著急自個兒在那樂,沒想到席衛將就拉著她的那隻手就轉過臉去對李淑英說:「姐姐還,還一萬個。」
喲,小傢伙還挺聰明嘛,還知道禍水東引啊!
席虹不笑了,裝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姐姐沒錢的嘛,還不起咋個辦嘛,沒得辦法了,那就只有把姐姐抵給李阿姨家了哦,你就沒得姐姐了哈。」
說完還轉頭,對一直沒理他們,在旁邊專心致志的楊玲玲說:「玲玲,以後我就給你當姐姐了哈。」
李淑英看席虹逗自己弟弟,也來湊趣:「好啊,二娃,以後你姐姐就是我家了的哈,是我家玲玲的姐姐不是你家姐姐了哦。」
這下席衛急了,放開了李淑英的手,雙手抱著席虹的腰,臉都紅透了:「不幹,我姐姐不是你姐姐。」邊嚷邊拖著席虹往外面走,鬧著要回家,楊家實在太危險了,再多呆一會,姐姐就沒了!
席虹跟李淑英道了謝,配合著席衛,任他把自己拉回了家。
席衛把席虹拉到家裡,有簾子擋著還不行,把門也關了,八月的天氣,本來就熱,加上以前的房子采光不好,家家戶戶除了晚上睡覺,門都是打開的,這下大白天的門就關的砰砰砰的,留在家裡的婆婆就出來查看來了。
看是他們倆姐弟,邊念叨著大白天的關什麼門,邊就去開門,席衛趕緊攔著不准開,嘴裡喊著不能開,開了別人就來搶姐姐了,席虹趕緊安慰他,已經到家裡了,別人想搶都搶不走了,他才准開門。
既然姐姐危機已過,心放下了,就有功夫想別的了,席衛放開了席虹,轉而又去抱婆婆的大腿:「婆,婆,我要吃糖。」
這個吃貨!

  ☆、15、重生日常

自從席虹開始用糖換東西以來,家裡就沒少過糖,不過都收在婆婆房間裡,因為最開始是用席虹收的蓖麻子換的,席國忠沒有過問這個東西,默認了分配權是這幾婆孫的,只是在一天看見席衛吃糖說了下,不能給他吃多了,免得牙不好。
在席國忠眼裡,小孩子就是好吃,有了錢就馬上買糖了,他也一直以為就那一次買的糖省著吃的,怎麼會想到自己女兒已經弄了幾十斤糖出去了呢?
假期最後十多天,席虹的日子過得很規律,早上和下午各上一次山,主要就是為了換蟬蛻,其次就是拾柴。收蘑菇那段時間,雖然她天天上山,柴卻沒有撿,現在正好補上。
重生回來,席虹最喜歡的事情,不是賺錢,更不是玩耍,而是——燒火。
這時候家家都是燒的柴火灶,打的所謂的省柴灶,兩個一大一小的灶膛連通,小的那個那裡連煙囪,燒火的時候,火在大的灶膛燃,余火就把小鍋裡的水燒熱了,免得浪費。
燒火的時候,架兩根大柴把架子支起,大柴要買,所以一般都要省著點用,又因為獨木難支,所以兩根就是極限了。然後就添加自己撿的松枝、松果,灶門前一般還有一個桶,桶裡是去鋸木廠找的鋸木面,火要大的時候,就加松毛,要壓火,就拿瓢甩一瓢鋸木面進去,席虹最愛灑鋸木面玩,鋸木面是要靠慣性甩進去的,高了,會灑到鍋裡去,低了,又會灑到灶下的灰坑裡,怎樣讓鋸木面剛剛好的通過窄小的灶口,落到灶中央,角度和力度都要考慮到,席虹玩得是不亦樂乎。
灶門前還要放一個罐子,燒過了的木炭要計時夾出來,放到罐子裡,然後上面蓋厚紙板把余火閉熄,這些木炭冬天的時候就拿來燒火籠,婆婆年紀大了,有一個竹火籠,天一冷燒火的時候就發起來了。
等到飯菜做好,灶裡燒了鋸木面,余火不錯,放兩個紅薯進去,等飯吃完,烤紅薯的香氣也就出來了,配著煮飯時瀝出來的米湯,那就一個美啊。
這時候電飯煲還沒出現呢,所以家家煮的都是柴火飯,煮漲了的米用竹編的筲箕把米湯瀝出來,把菜炒好後,再把米倒進鍋裡,摻點水,然後小火燜熟。
這樣做出來的米飯顆粒分明,吃時還帶著竹子的清香,要是快熟的時候多加一把火,把飯舀完之後,鍋底的鍋巴就是難得的零食了,咬一口,脆生生的,或者用鍋鏟劃成小塊,再倒些米湯下去繼續煮一下,做好的鍋巴稀飯又是別有一番風味。
上山、吃飯,一個白天就這麼過去了,吃了晚飯,席虹再攙扶著婆婆,帶著弟弟出去逛一圈,回來後,再教一會弟弟,又該睡覺了。
如此平淡的日子,席虹卻過得很樂呵。不說別的,光是帶弟弟就有無窮的樂子。
一般的大孩子是不樂意跟小孩子玩的,席虹小時候大抵也是這樣,帶弟弟只是因為父母的要求,難說不把他當個累贅。可是現在九歲的殼子裡裝著的是三十五歲的靈魂,席虹上輩子想要個孩子想得都快魔障了,現在看著才四歲的弟弟,又這麼可愛這麼萌,那還不可勁的疼啊。
自打自己手裡有了錢,席虹就想好好的買點東西給婆婆和弟弟,現在他們三人是一國的,給爸爸媽媽不好說來源,婆婆弟弟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可奈何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可買啊!
比較常見的就是糖,不過也只有水果糖,土產公司裡倒是有干桂圓,不過這東西,一來買了的話目標太大,二來弟弟還小,這東西怕他卡到,因此沒有考慮。
這時候麵包店也還沒有遍地開花,想吃個新鮮的麵包也吃不上,找來找去,只有一種包豆沙餡的餅子倒是適合這老的小的,席虹就買了幾個回來,放婆婆那裡,每天掰一點來逗饞貓。
天氣熱,有時候席衛饞得很了,席虹扭不過,就去買兩根冰糕,婆婆一根,席衛一根,這時候的冰糕,水果冰糕五分錢,豆沙冰糕和糯米冰糕一毛錢,還有種更便宜的,叫棒冰,兩分錢。
水果冰糕就是把糖精化水裡加色素,豆沙冰糕是豆沙加糖,慢慢的抿著吃,倒也有種沙沙的感覺。糯米冰糕下面半截是冰,上面半截是緊緊凍在一起的糯米,席虹嘗過,總覺得糯米少,飯米多。至於棒冰,那就是白水什麼都不加,只是凍成冰棍樣。
席虹買的豆沙冰糕和糯米冰糕,她自己是不吃的,看過冰糕廠環境之後,她一點都不想給弟弟吃這東西,可是現在條件就是這樣,吃個東西都像過年了,看著弟弟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她又不忍心,算了算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她小時候吃得也不少,也沒看見有什麼問題,還是買吧買吧。
一般她是中午的時候買回來,給婆婆和弟弟一人一個放碗裡,他們倆慢慢的吃,她就背著小背簍上山。
如果回來的早了,就教教弟弟,席虹本來就學的師範,見習的時候去帶過學前班,兒童心理和兒童教育都難不倒她,而且以前備孕的時候,相關的書更是看了不少。
問題是,現在究竟應該教弟弟什麼?
按道理說,應該是《三字經》最好,可席虹去新華書店看了,根本找不到關於三字經的書籍,才恍然想起,國學蒙童教育好像後來才興起,這時候根本就不見提這個的。說不定,還在當什麼毒草之類的?席虹不敢冒險,這個時候,她雖然曾經經歷過一次,可是什麼都不知道,也沒關心過,只好小心駛得萬年船了。
到最後,直接把自己一年級的課本找來,照著課本來教席衛,不過把其他相關的知識一點點的融入在了裡面,成熟了的教育方法,加上寓教於樂提起了席衛的興趣,成績倒是很不錯,等席衛跑到爸爸媽媽面前去背鵝鵝鵝的時候,可把爸媽高興壞了。

  ☆、16、人造小神童

會背詩還不算什麼,等席國忠手裡被兒子塞了一堆卡片,然後讓他一張張的考自己,卡片上是簡單的字,人口手之類和數字這些,而且還主動的要求席國忠把順序打亂。
席國忠饒有興趣地交換了下卡片的順序,然後一張張的考兒子,本來還想著只是陪他玩,沒想到兒子居然真的全答對了,簡直令他不敢置信。
要知道,雖然卡片上單個字的只是人口手這種簡單的字,但是其中有四張不一樣的,分別寫著婆婆、爸爸、媽媽、姐姐這四個稱呼,兩個字和一個字不同這個可以算比較取巧,但是媽媽和姐姐要分清楚,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那真是不簡單了。
這時候的幼兒園,也只是起保姆的作用,有個人帶著孩子罷了,而席衛,因為把婆婆接來帶孩子之後,並沒有上幼兒園的,卻沒想到才一個假期呢,兒子居然就這麼厲害了?
雖然說知道女兒在教兒子,也只以為是小孩子想過過做老師的癮,沒想到兒子居然會這麼聰明!
趕緊把女兒叫過來問問,表揚了下她把弟弟帶的好,讓她繼續好好的教弟弟,並且答應了席虹每天訂兩瓶牛奶的要求。
這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孩子想吃的話,只要提出來,不需要什麼條件都會滿足的,席衛本來就是喝牛奶長大的,只是這東西燥火,席衛喝到兩歲就沒喝了,至於席虹,根本就喝不來,以前叫她喝她都不喝,怕得跟讓她吃藥一樣,沒想到現在居然會主動要求要這東西來喝。
不過管他呢,想喝就喝吧,明天去訂兩瓶奶就是了。席國忠抱著席衛在那樂,沒想到,自己家兒子還是個小天才呢。
席虹是從婆婆嘴裡知道縣城裡有送牛奶的,某天晚上她從睡夢中被抽筋疼醒,發現自己必須要把保養身體提上日程了。
本來是想著自己天天上山這個鍛煉量是夠的,而且要求家裡人都不喝生水,運動量夠,按時吃飯,作息規律,隔絕生病源頭,這身體想不健康都難。
沒想到居然會在夢裡抽筋,那種肌肉筋脈全部扭在一起的痛楚讓席虹在夢裡都叫了出來,她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點。
這個時候,肉要肉票,每個家庭大概一個星期吃一次肉已經很是奢侈了,一般都自己家裡喂幾隻雞,下幾個蛋改善生活,當然,蛋也不是每天能吃到的,席虹小時候還不喜歡吃蛋!
重生回來當然知道補充營養的重要性,問題是對於一個從減肥是普遍話題的時代回來的人,席虹對於天天家裡只見菜不見肉還認為家裡吃的很是養生呢,完全忘記了這個身體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幸好身體提出警告了,讓席虹想起來這茬,席虹前世一米六,屬於最普遍的身高,巴蜀地區的人本來個人就並不太高,席虹這種個頭是最常見的,不過從來一次,席虹不滿足於這個身高了,現在把營養跟上,自己會不會不只長那麼高呢?
個子矮的人,長一點點肉都很顯胖啊!
所以當席虹旁敲側擊地從婆婆那裡問到縣城有人養牛,還送牛奶之後,對自己以前作死地挑剔牛奶和雞蛋的行為深深鄙視,但是,要怎麼說服爸爸訂牛奶席虹很頭疼了,她自己有錢,可是這個錢又不能這樣拿出來用,席虹很憂傷。
卻沒想到,只是這麼提了一下,爸爸什麼都沒問沒說就答應了,席虹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在傳統的教育方式下,父母很少會跟子女交流想法。言傳身教,言傳身教,身教有,言傳少。對父母來說,孩子只要做個正直的人,沒有壞習性,在學校聽老師的話,認真學習,回來能夠幫忙做點家務就行了。
一般都是認為自己要為孩子成長提供一個好的條件,也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而努力,但是,這時候的家長,是根本沒有和孩子交流的意識的,但是,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他們是從來不會吝於付出的。
象席虹現在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他們就根本不會去想原因,只要這個事情是對孩子好的,又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自然就馬上答應了。
席虹感慨了一下,就把這些全丟在了腦後,她現在對於教育弟弟,興趣正濃。
以前她學的是普師教育,面對的是小學生,見習的時候也是帶的學前班,對比較小的孩子,還真沒教過。但是現在教弟弟了,發現小孩子的記性還真是好。
本來以為小孩子是不記事的,可是席虹卻發現,有些事情,就只是偶爾提一下子,她都忘記了,席衛卻還牢牢的記著,而且還愛反覆提到,比如在哪個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當時給了說了一下,只要再走到那個地方,他就會主動提起,這裡是做什麼什麼的,對吧?還要求你的肯定。
席虹就想起,自己好像在哪裡看到過提起小孩子好像有什麼機械記憶力,記性好,忘性大,記得快,忘得也快。他或許不理解所教字的意義,也不瞭解這些東西的內在聯繫,但是如果就只讓他看外部聯繫,多次重複讓他記憶,他就會記得很清楚。
當然,如果多幾天不讓他看前面學過的,或者是教了近似的,他就會模糊了。所以席虹現在是循序漸進,每天教席衛一些字,第二天會重複前一天的內容,而且,在選擇教授的內容上,她盡量的避開了相似、相近、容易混淆的內容。
在教席衛的同時,她自己也在做著筆記,而且對席衛的一些神來之語,搞笑行為,所有犯二賣蠢傻萌一網打盡,全都記錄了下來,準備等席衛長大以後好好地取笑一番。(#論身邊有個時時刻刻記錄你年幼無知賣蠢年代大小事的老姐的可怕性#)
她這時候只是想著以後跟弟弟翻翻老賬,揭揭他的黑歷史,卻沒想到,這時候的無心之舉,卻在不久之後就起了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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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兒時遊戲

假期結束前,席虹休息了兩天,不是她偷懶,而是老天看她辛苦,給她放假了——下大雨啦!
頭一天下了大暴雨,早上起來看地下還是濕漉漉的,席虹就歇了上山的念頭。
去打了開水,因為是住在招待所裡面,而招待所房間多,每天要灌很多水瓶,因此水是統一在伙食團用一口大鍋燒的,鍋大,水也燒的很多,住在裡面的家屬都不用自己再燒水,等水開的時候來打就行了。
大人們要灌房間裡的水瓶,所以打好的開水瓶都是家裡的小孩子提回去的,席虹記得自己某次提了三個水瓶,在樓梯那休息的時候,上面一個撈松毛的耙子滑下來,她反應不及,結果三個水瓶全碎了,被狠狠的揍了一頓。
印象太深,過了幾十年,別的事情好多都忘記了,這個事情卻還有一點印象。因此去大鍋舀水並沒有太多驚訝。
燒水用的是煤,燒過後的煤渣都是統一堆在一起,多了後才拉走的,而煤塊有些並沒有充分燃燒完,這種煤渣就還可以二次燃燒,他們這裡稱做「二碳」的。
而現在天放晴了,地又濕著,孩子們還是有一件事可以刷家長好感度的,那就是撿「二碳」。
席虹跟一幫年齡相近的小夥伴一起,拿著火鉗、小桶,圍著一座煤渣山劃分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就開始比賽了起來。
現在雖然還沒有蜂窩煤,爐子還是有的,一種是煤油爐,這個席虹家裡也有,但是很少用,她家裡還有一個手提的「馬燈」,也是用煤油的,停電的時候就用那個照明,一般打的煤油就都放著預備停電的時候備用了。
一般用的都是燒柴塊、松果和焦炭、「二碳」的爐子,有買的,不過很多人家都自己找個桶,拿黃泥自己糊一個。就是這種爐子,都要燉什麼東西的時候才用,能用柴灶的時候都不會燒爐子的。
重生回來一個多月了,席虹感覺自己每時每刻都在做事一樣,不過,除了做事,她也找不到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了。
這時候小孩子就沒有什麼玩的,沒有電腦,沒有遊戲機,連電視也沒得看的,席虹有時候想著,從來一次的童年,怎麼也要把以前自己玩過又忘記的好好的再玩玩,記錄下來,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重玩的念頭。
她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出來自己的玩具:一個塑料娃娃,手和腳可以動的,娃娃穿的裙子很舊了,於是在本來的貼身裙外又穿了一件衣服,是用舊布做的,手工之丑,一眼就能看出是席虹自己做的。
一個「捉放曹」玩具,已經磨的有些花了,不過可以拿來教席衛玩;一團橡皮筋,應該是找的不要的舊輪胎自己剪的,接頭特別多;還有幾根跳繩,一根長的,幾根短的,應該是從同一條長繩子上剪下來的。不過現在地是濕的,不是跳繩的天氣。
居然還有一個鐵環,看席衛的年紀也知道他玩不了的了,原來自己小時候還有這麼「假小子」的時候,席虹驚歎了!不過她家的這根鐵環真不錯,鐵圈是鋼筋焊的就不說了,就說繞鐵環的勾,其他人很多都是粗鐵絲挽的,她家是用一根細鋼筋圈回了一個勾,小夥伴們拿來一比,她的明顯上檔次的多啊,席虹也曾心喜地準備童真一把的,妹啊,結果她完全忘記要領了啊,結果就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不過席虹家有個重型裝備,就憑這個,已經可以傲視群小了——一架腳踏三輪車,龍頭上還帶鈴鐺的!唯一遺憾的這是席虹小時候騎得,現在只能讓席衛騎了,沒辦法啊,這個坐墊上有圈椅,席虹就算拚命把腳抬高,她也坐不下去了啊,摔!
還有一種遊戲,就是打子彈殼。幾個人一人出幾個子彈殼,然後把子彈殼排成一排,然後走的遠遠的,另外拿一個子彈殼從遠處打過來,打倒了的就歸自己了。就是考眼力跟準頭的,不過席虹有殺招,她有一個沒打過的子彈,這麼長長的,就比別人用過的子彈殼填東西在裡面增加重量長多了,光明正大的作弊啊,還能收穫一堆羨慕的眼神。
席虹撿著「二碳」,把能玩的都想了一圈了,下過雨後的泥土地,玩什麼好像都不爽快啊,何況好多遊戲,她都完全沒辦法勉強自己再去重新喜歡一次啊!
每個人把今天燒過的這一堆煤撿完,確認沒什麼遺漏了,就提起桶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席虹回到家裡,把今天撿的跟以前的倒在一起,看時間還早,準備把席衛抓來教點東西,結果找了一圈沒見著人,去問了婆婆才知道,是院子裡的七妹帶著幾個小點的孩子出去玩了。
院子裡的孩子就是一幫,一般大的都會帶小的玩,不分是不是自己家的,席虹再次為現在純樸的鄰里關係感歎了會,唐芯跑來找她玩,家裡也沒什麼玩的地方,乾脆就帶著一起出去找席衛,人多才好玩嘛!
招待所外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泥的,雖然平整過,下了雨之後嘛,那就都是水塘子了。席虹和唐芯才走出大門呢,就看見院子裡的孩子和另外一個院子的孩子在比賽玩泥巴。
真髒啊!
席虹感歎了一句,就和唐芯一起加入到自己院子的隊伍中去了。
先挖一團泥巴起來,太稀了不行,得稍微干一點的,然後把這一團泥在地上使勁的摔打,讓它有黏性,表面比較光滑了,團的也很緊密之後,再把它拍成長方形,然後從中間捏個窩出來,這個窩要盡量的捏的大,弄成大長方形裡面套個小長方形的樣子最好,然後站直身子,把做好的這個往地上一摔,中間的窩就會炸開,然後對手就要用自己的泥巴把你的這個洞補上,直到把別人手上的泥團贏光。
席虹還在使勁地揉自己的那團泥呢,想像著自己是在做一個精美的陶藝,那邊唐芯已經弄好了一個,聽她在那邊唸唸有詞:「牛屎粑粑昂不昂,昂!」然後把手上的泥團使勁摔下去。
泥團落到地上,因為衝擊和壓力從中間炸開,好大的一個洞啊,對手該大出血了,不過唐芯卻是一臉的委屈,席虹樂了——唐芯用力太大,團的太好,中間飛起的泥土飛到她臉上去了,黏在她臉上特別滑稽!
.........

  ☆、18、時刻準備著

席虹笑了兩聲,看唐芯手還一隻高,一隻低地保持著把泥團摔下去的姿勢,臉上黏著泥成了個花臉貓,旁邊另外一個院子的壞小子們還在起哄,把唐芯氣得臉都紅了,眼圈兒也有點紅,看著淚珠都在打轉轉了,襯得漂亮的小臉楚楚可憐。
啊,忘記了,現在這個年紀的小孩自尊心最強了,席虹趕緊收了笑,這時候唐芯已經被壞小子們不依不饒地繼續起哄氣得淚水終於落下來,而壞小子們看唐芯哭了,不但不收斂一下,反而更是加油添醋地自己編起了兒歌來取笑唐芯。
唉,這些小孩子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啊。席虹在心底不純潔的偷笑,自個兒在旁邊的水塘裡把手洗了,在褲子上擦乾,才掏出手帕給唐芯擦眼淚,順便把臉擦乾淨。
壞小子們的聲音一直不停,唐芯的眼淚就一直在掉,到最後,還是席虹食指點著唐芯的小鼻子,唸唸有詞:「鼻子彎彎,鼻子翹翹,看到看到就要笑。」終於把唐芯點笑了。這還是上次唐芯來家裡玩把席衛惹哭了,唐芯就這麼把席衛逗笑的,看來用在她自己身上也挺好用的。
壞小子們討厭,唐芯就不想再跟他們一起玩,席虹看他們不依不饒的,就在旁邊圍著唐芯起哄。不禁想起來,都說男孩子越欺負一個女孩子,就是越喜歡她,想引起她注意。這些小東西,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席虹他們院子裡的孩子七妹帶著五個小的出來,再加上席虹和唐芯,一共就有八個了。不過大的就他們三個。而對方則不一樣了,六個人全是八歲到十歲之間的男孩子,好吧,全是貓嫌狗厭的年紀!
對付這樣的小男生,就不能理他,越理他還越得意,席虹就提議自己院子的孩子們不玩泥巴,玩老鷹抓小雞,席衛還抓著自己的一團泥巴不想放,席虹就和唐芯、七妹一起,把自己這方的泥巴全部收集起來,做了五個泥坦克,五個小的一人一個,搞定!
做好的坦克放一邊晾著,席虹她們就帶著小蘿蔔頭們做遊戲,老鷹抓小雞可不是直接上來就一個抓,一群躲的,前面還得走劇情,席虹幾十年不玩,早忘記了要念些什麼了,她就也不爭先了,讓唐芯做了老鷹,七妹做了雞媽媽,自己辛苦點,做了最後面的一隻小雞,防著幾個小的摔著。
就聽七妹念:「走,走,走。」帶著一群小雞往前走,唐芯就往後退。
雞媽媽的台詞念完了,就輪到老鷹了:「走到哪裡去?」唐芯不再後退,一邊念就一邊往前走,這時候雞媽媽就帶著小雞們後退。
「走到河邊去。」雞群前進。
「河邊去幹啥子。」老鷹悄悄的動了心思。
「砍竹子。」這是毫無防備的雞媽媽。
「砍竹子幹啥子。」哎呦,碰見一群傻雞了,老鷹很有氣勢地前進了。
「編雞窩。」這邊雞媽媽帶著小雞開始調整位置了。
「編雞窩幹啥子。」老鷹也開始巡視哪只小雞好下手了。
「喂小雞。」雞寶寶們,一級準備!
「小雞長大給不給我吃?」先左邊還是先右邊呢?
「不給!」雞媽媽一下子就張開了雙手,來了!
「不給我自己自己逮!」唐芯牌老鷹惡狠狠地丟下了這句話,就開始猛撲了過來,七媽媽自然是英勇地迎了上去。她身後的小雞們興奮得不得了,發出尖銳地驚笑,跟著雞媽媽左跑右跑。
苦了守在最後的席虹了,孩子們是按高矮次序排列的,席虹前面自然就是最矮最小的席衛,席虹是沒辦法拉他的衣擺了,就提著席衛圍裙的肩帶,還得小心保護著最後面的三隻小雞,別跑太快跑摔了。
她們這邊熱鬧得不得了,那邊幾個小子也沒什麼興趣玩泥巴了,六個人,正好分成了三組「鬥雞」。「鬥雞」就是單腳站立,另外一隻腳抬起壓在站著的那隻腳上,兩隻手抱住,單腳跳著去撞對方,把對方抱著的那隻腳撞散了,落到地上就算輸。
這個遊戲很費體力,再加上都是一群蠻小子,沒個輕重,很快就都撞疼了停下來,強烈要求加入席虹她們一起玩。
小孩子的脾氣都是來得快去得快,玩了這麼一會兒,早就把不愉快丟在腦後了,他們一起來玩沒問題,但是人太多了,玩老鷹抓小雞不適合,於是就有人提議玩「找人。」
「找人」是個更複雜的組合遊戲了,分三部分,先兩個人牽著手臂搭成一座拱橋,其餘的孩子就排成一排從「橋」下穿過,搭橋的兩個人就開始唱:「一座橋,兩座橋,......小朋友們快進來。」唱完這句後兩個人手臂就立刻放下,把過橋的小孩圍住,就算被抓到了,然後被抓到的小孩就選擇跟兩個人其中的一個,站到他後面算是他那一幫的。也有在開始就猜拳,分個先後,然後逮到的小孩就輪流分配給兩人。
把所有人都分好了,就開始第二部分,一幫的人跟另外一幫的唱:「我們要找一個人,」對方接著唱:「你們要找什麼人?」哪邊唱哪邊就氣勢洶洶的往前進,另外一方往後退。
接著就唱:「我們要找xxx」,被點中的孩子就出來,然後雙方就開始拔河,把人拉過去算贏。
等一方人數失去大半後,就開始第三部分「營救」。找出來的人就不是拔河了,而是開始猜拳。不過不是用手,而是用腳。
隨著「剪刀帕子剪刀帕子剪剪剪,帕子剪刀帕子剪刀帕帕帕,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看誰先倒霉」的兒歌,對立的兩個人就要用腳做出剪刀和帕子的形狀,最後一下就出剪刀、帕子、石頭中的一個定勝負,贏了的帶人走。
雖然席虹芯子是個成人,不會沉迷這些遊戲卻並不阻礙她對遊戲感興趣,特別是每一個遊戲都會唱一個兒歌,孩子們還會隨著兒歌內容調整自己的表情,特別生動,每次聽到新的兒歌記熟了,席虹還會寫到自己的小本子上。
對她來說,只是記錄下自己成長的過程,她以前也曾回憶過去,記憶卻總是模模糊糊,現在能夠再經歷一次童年,自然要記得清清楚楚,現在覺得沒什麼重要的小事,都是以後回憶裡美好的快樂。

  ☆、19、席扒皮

席虹跟著一幫孩子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跳得滿頭大汗,所以說孩子不會缺乏鍛煉呢,隨便什麼遊戲都是在蹦蹦跳跳啊,大的小的全都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玩的再高興,也還是要回家吃飯的,隨著一家大人喊自己家孩子吃飯的聲音,就預示著遊戲玩耍要暫告一段落了。
一堆小破孩嘴裡嚷嚷著「豌豆開花,各回各家」準備散開的架勢,突然讓席虹想到後世網上流行的:「xx,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可惜她一個人笑得高興,卻無人能懂其意。
席虹帶著席衛也準備回家,看著四散開的小男生們,突然靈光一閃,趕緊全部喊住。
「哎,你們假期完了還會上山的嗎?」席虹假期裡山上跟人換蟬蛻都是當時找當時就換了回來的,碰見誰就跟誰換,並沒有固定的人。
換的多了,大家也知道在瞭望塔下方草坪有人拿東西換蟬蛻,找柴采蘑菇的時候看見蟬蛻了也就順手摘了,然後每次回去都順路經過那裡換一下,所以席虹是從來不愁沒人來換的。
但是現在假期要過去了,大家都要上學,但是一個星期才去上一次山摘和換蟬蛻的話,能換多少?蟬蛻又輕飄飄的,不留神就會被捏成渣渣,沒用的話別人都是摘幾個,放一放就忘記了,或者直接就捏碎了。
這裡又有一個便利條件,就是縣城是四面都被大山包圍的,學校都是依山而建,小學在這邊山腳下,中學就在對面山上,學生們有些貪玩的,中午和下午放學後都會跑山上玩一會的。
席虹這樣問,就是想,能不能把無意識的單純的上山玩耍,變成有意識地上山摘蟬蛻,要知道,自己上山玩跟家長要求上山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找蟬蛻這個事情,又不像找柴需要出力,就跟玩耍一樣,只是從沒目的變成有目的罷了。能夠得到好處,席虹相信,孩子們是不介意在玩耍的同時掙東西的。
「你問這個幹啥子?」出聲的是六個人中看起來最大的那個,剛剛一起玩的時候聽別人叫他鄭波,大概是這幫人的頭,看他們都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
這時候他一出聲,別人也沒說話,就看他出面。
席虹也不囉嗦,直接就說自己要收蟬蛻,可以用各種東西換,視需要而定,如果他們要上山的話,可以順便摘蟬蛻來換,反正又不費什麼功夫。
如果願意的話,就每天晚上晚飯後來廣場這裡換,不但是他們,他們認識的人願意換的也可以拿來這裡換。
和席虹想的一樣,小男生們都願意,唯一比較意外的是,這個鄭波說一比二十五太多了,要一比二十換,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還價的呢!
席虹也覺得比較新鮮,不過二十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現在要上課,不可能像假期有那麼充足的時間,讓他們在玩耍中抽出時間來,就得讓他們覺得這樣很划算。
不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答應了,能出現一個還價的人,輕易就答應的話,就會讓人覺得很容易,說不定還認為自己還多了,說不定十個十五個都可以的,也許不會馬上反悔,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二十個,但必然心裡會有懊悔。心裡存了這種想法,肯定就會影響上山的積極性,甚至說不定本來要去山上的也不去了。
這不是不可能的,想想,他摘一個蟬蛻說不定就在想,我當時怎麼就還那麼多呢,如果還十五,說不定她也會換的,結果現在還要多五個,數量多了,就會這樣想,本來可以換多少多少,結果現在就少換了多少多少,一直這麼想下去,乾脆就不去算了,免得給她佔了自己便宜。
所以席虹立馬就做出很為難的樣子,說自己以前一直都是1:25換的,唐芯也沒走遠,看見他們這裡一大堆人,又折回來,聽見席虹說,馬上大力證明,這就是正常比例。
那邊當然不願意,又是說現在季節過了,以後找蟬蛻可不像夏季那麼好找,又說現在每天每次上山最多就一小時,要找足夠多的蟬蛻還得趕著時間云云,反正就是要依他們提出來的數量。
而席虹就很為難地一個個地減數量,她越為難,那邊就越堅定,而唐芯在一邊都快憤怒了,以前也有人問能不能多換些的,那時候定了數量是說就是這麼多,那別人也就不多說的了,主要是小孩子也從來不會有還價的意識的,而現在看他們這麼強硬地要求減價,唐芯從來沒遇見這樣討厭的人,加上前面還笑話她,新仇加上舊恨,真是理都不想理他們,搞不懂席虹為什麼還要搭理他們。
席虹拖了一會,看著象實在沒辦法,趁著婆婆終於出來喊他們回家吃飯的時機,像趕時間忍痛答應的樣子,終於定下了1:20的比例,約好了每天晚飯後廣場這裡來交換。
鄭波還特意問了下,要是席虹不在,找唐芯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席虹答了一聲是,才覺得有點意外,他是無意的,純粹是怕難等還是有別的什麼在裡面啊?
前面取笑唐芯最厲害的,好像也是他吧?席虹倒是仔細去把他看了又看,同年齡的小男生是不具備身高優勢的,看著和她們差不多高,但是比一比說不定是沒她們高的,而且看著黑黑瘦瘦的,比她們小的樣子,不過席虹是知道的,這並不是說就真比她們小了,問了一下,鄭波是他們中最大的,十歲了,果然比她們大一歲。
十歲的小男生,應該還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吧?反正席虹覺得自己上輩子長到十六歲還沒長醒的感覺,而且這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不是日新月異的二十一世紀。沒有電視的天天轟炸,就算有電視也是很高大上的節目,連大人都沒什麼情情愛愛的,孩子們更不可能有別的心思吧?
席虹不禁唾棄了下自己不純潔的怪阿姨心裡,安撫了下生氣執意不跟席虹走的唐芯,答應了下午陪她跳一下午的橡皮筋才跟她分手帶著席衛回家了。

  ☆、20、計劃

席虹坐在語文教研室裡,打量著這陌生又熟悉的教師教師辦公室。
說陌生,是因為離最後一次進這裡也有二十多年了,就算參加工作後,也很難看見這麼老式的辦公桌了。
說熟悉,是不管過了多少年,教師辦公桌上永遠都是厚厚的一疊作業本。席虹看著就特別親切,想起自己那些不停批改作業本的時光。
語文教研室裡除了幾張辦公桌外,門邊的一張辦公桌上還放著一台蠟紙印刷機,令整個辦公室都充滿著油墨和藥水的味道。
這時候是下午四點過,這時候是下午第三節課,一般都是課外興趣小組活動、中隊小隊活動以及老師補課的時間。席虹她們班是在做手工,不過席虹出現在這裡,是手工老師讓她過來,說班主任有事找她。
宋老師是她們班的班主任,同時兼著她們班的語文老師。席虹正打量著辦公桌上堆著的作業本,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席虹趕緊站起來,從門外進來的果然是宋老師,看見席虹已經等在這了,趕緊笑瞇瞇地招呼她坐下。
席虹等宋老師在辦公桌前坐下了,才拉了根凳子在宋老師對面坐下,就見宋老師拉開抽屜,從抽屜裡拿出兩個信封來。
難道?
席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宋老師專門叫她過來,又選了沒什麼人的時間,難道是出版社的回信到了嗎?
這個事情還要從一個多星期前說起。
開學後,席虹就升入了三年級,對小學來說,三年級是很重要的一年,一、二年級打基礎,三年級開始,數學就開始講應用題了,而語文,則開始寫作文。
對的,就是寫作文,從看圖說話到寫日記,從好詞好句的摘抄到自己寫一段話。從作文三要素到語句通暢有邏輯,再到描寫生動感情真摯有意義,全都從三年級開始。
宋老師開始教寫作文的時候,席虹才發現自己居然把這個忽略了。
席虹一直是個語文成績很好的孩子,從小學一直到中專,寫的作文經常被老師作為範文朗讀,也一直被同學們稱作語文老師的得意門生。
可是,也僅止於此了,她一直就只是在校內、在老師和同學中出名,對她來說,這只是自己做為學生的本分,也不知道其實還可以更有追求,所以說,眼界真是限制人發展的最大制約,為什麼人們老要說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就是因為教育要內因和外因一起作用,內因重要,可是外因同樣重要。
可是現在不同了,心智成熟,眼界寬闊的席虹知道,很多事情,在不同的時候起到的作用,產生的影響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同樣的一篇作文,如果是初中生或者五年級的學生寫的,大家可能就覺得這篇文寫的不錯,可是當寫這篇作文的人換成是一個三年級的同學,那就不只是覺得不錯了,而是非常不錯,太好了,甚至於驚艷。
對本身語文就學的不錯,畢業了又教了十多年語文的席虹來說,寫作文真是分分鐘就搞定的小事,不要太容易,可是,她現在不滿足於只是把這作為課堂上需要完成的一個作業了,她想試試,能不能把自己的名字變成印刷體,對她來說,這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怎樣讓自己的文章符合自己現在的年齡,充滿童趣。
有了目標,自然就要實現才行,一輩子的經歷已經讓席虹深深的體會了,再好的目標,一直仰望而不去行動,那也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而已,而等你為之努力了,就會發現,許多事情,其實也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難。
席虹先寫好了幾篇作文,從回來至今的這幾個月,對她來說,都是重溫的新奇,很多人眼中的平常,她都能看到亮點,一直都揣著一顆激動的心,文中又怎能不熱情?
寫景寫物,寫人寫事,再結合當下的實際,找本作文選刊瞭解瞭解如今的文風,借景抒情、以事喻物,然後再加以潤色,席虹拿著自己寫好的作文去找宋老師的時候,宋老師那震驚的臉色讓席虹回味了好久,你看,不但她自己從來沒想到過投稿,連老師都從未想過呢!
這一刻,席虹突然就對自己原本的計劃遲疑了,她曾經給自己訂了一個樸實的計劃,認真讀書,盡量多學知識,依然像前世那樣考個中專,出來後再帶薪讀書,然後努力賺錢,趁著房子還不貴的時候買房子,賺盡量多的錢,買盡量多的房子,然後等著房子升值。
看,多純樸,多中規中矩,對席虹來說,這已經是和自己前世的軌跡大不同了,這是她當時能想到的最適合自己的成長軌跡,當然,這也是她唯一所知的。
可是,看著老師的意外,席虹卻不想只是這麼單純地執行這個計劃了,她的人生路依然會朝著這個方向走,可是,怎麼走,她要重新決定,重來一次,也許能把自己的夢想變成現實,她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這條路走得多姿多彩。
也許宋老師剛剛聽到席虹想投稿的想法的時候,的確是很震驚甚至有點這個孩子怎麼這麼膽大敢想的念頭,不過看了席虹拿去的作文後,則變得比席虹還積極了,不但找出幾本不同的《小學生作文》、《小學生作文選》、……《小學生優秀作文》之類的作文類雜誌地址來,還有報紙以及《紅領巾》《少年文藝》《童話大王》,讓席虹把帶來的作文多抄幾份,還有讓她多看看別人怎麼寫的,不但可以寫作文,也可以寫寫故事和童話。
其實你看,很多事情,只是缺一個契機,只要有人想到了開頭,並提了出來,完善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所以席虹也不再抱怨自己沒有準備,沒有準備,現在立刻馬上,時時刻刻地準備著,機會難道還會少嗎?

  ☆、21、成名要趁早

席虹當時把作文抄好後是直接交給宋老師的,作文需要推薦教師,後續的事情都是宋老師完成的。
看宋老師拿出了信封,臉上的神色也是笑瞇瞇的,一看就知道很高興,那麼這也不可能會是退信吧?
雖說是個成人的芯子,席虹也忍不住緊張了下,這個,也是對自己的肯定呢,兩輩子都沒接觸過這個,她淡定不起來啊。
「席虹啊,你上次的稿子宋老師給你分別投了幾個地方,今天到了兩封信,這兩篇都被採納了,其它的還沒有消息,等有消息的時候宋老師再通知你啊,作文被採納了出版社給你寄了稿費來,單子在這裡,你交給爸爸媽媽讓他們給你取回來啊,不過你可不能驕傲,要更努力學習,多多觀察,爭取寫出更多更好的作文來,好嗎?」
啊,是真的呢!雖說猜測就是好消息,可是猜測怎麼比得上確定呢,席虹激動得臉都紅了,到是挺符合她小孩子的身份,或許曾經的她即使長大了,心裡住著的也永遠是個孩子吧。
從宋老師手裡接過東西,席虹認真地給宋老師鞠了個躬,孩子永遠不懂得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她懂,這聲「謝謝老師」是她由衷的感謝。
席虹出了教研室才好好的看自己手裡的東西,她的兩篇作文分別是兩本不同的雜誌採用的,這時候已經走到半路了,席虹從激動中平靜下來才突然想起,當時她每篇作文又重新都抄了一份的,哦哦,可別弄成一稿多投了,雖然現在好像還沒有說到這個行為,可是席虹知道以後總會出來相關的規定的,這個關乎的已經是個人的人品了,稿費可以掙,但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可不是靠掉節操。
趕緊又跑回去找宋老師,把已經採用了的兩篇稿子的底子拿回來。原來宋老師每篇作文都投的不同地方,哪篇投哪裡還都做了記錄,底稿她全收在一起的,沒有給席虹,說下次上課的時候做範文,嗯,只要不會造成一稿多投就行,至於做範文麼,席虹已經很習慣了。
開了個好頭,席虹的幹勁更大了,想想,寫作文能夠記錄下自己童年的點點滴滴,還能正大光明地賺錢,而且要多寫寫好,又刺激自己多看多閱讀,席虹現在把自己能夠找到的書全都借來看,有些甚至是她上輩子都沒看過的。
平時也很注意收集素材,最多的,當然是和小夥伴們的遊戲玩耍了,或許是因為這時候電視還不普及的緣故吧,這時候的遊戲幾乎都是連唱帶跳的。
女生們玩的最多的自然是跳橡皮筋,除了「青蛙」「蹦嚓」這種簡單的,別的每一個都有一首歌謠相配,比如「拉拉」,當然最長的還數「誒~誒~」,這已經是個組曲了,跳這個也最考體力,它包含了「翻身農奴把歌唱」「向前進」「毛主席的光輝」「戰鬥英雄黃繼光」等等等等,最絕的是歌曲與腳下的步子配合得剛剛好,席虹覺得第一個分明這個的簡直是天才,而且這個也沒有人專門的教,都是會的人帶,然後就大家邊學邊跳的就會了。
席虹一邊重新學,一邊把這些全都記在了自己的本子上,特別有趣的,讓自己發出感歎的,就寫成文章投稿去。
男生們愛玩的除了打子彈殼,滾鐵環,還有打「飛板」,把紙折成一個梯形,然後站得遠遠的飛,跟打子彈殼差不多,只是這個是飛到後用拇指和食指張得開開的來卡,卡到了的「飛板」就是自己贏的,還有就是經典的彈玻璃球,教室後面的牆邊,操場廣場上,全是一個一個掏出來的洞,感謝現在還不是用水泥打的地皮,不然他們要傷腦筋了。
男生女生混合玩的打沙包也很受歡迎,還有撿子,就是找許多大小差不多的石子,將一顆石子拋在空中的時間,手在地上快速的撿撒在地上的石子,每次兩顆或者每次三顆,女生們平時休息的時候就約著一起去撿石子,褲包也總是被石子墜得沉沉的。
席虹總能以成年人的眼光從這些常玩的遊戲中發現閃光點,把平常的遊戲寫的生動活潑,童趣十足。
下雨的時候,這些就不能玩了,這時候玩的就是拍手了,兩人相對,用自己的手去拍對方的手,右手一下,左手一下,然後兩手手背拍一下,再手心一下。接下來就是兩下三下,依次相加,然後嘴裡還要念童謠:
張打鐵,李打鐵,打把剪刀送姐姐。
姐姐留我歇,我不歇,我要回期打毛鐵。
東家屋頭有根蛇,把我耳朵嗷出血。
我豆哭到告爺爺,爺爺正在裹煙葉。
我又哭到告婆婆,婆婆又在洗搏搏。
我又哭到告爸爸,爸爸又在搓夾夾。
我又哭到告媽媽,媽媽又在鏟鍋巴。
我又哭到告孃孃,孃孃又在搽香香。
我又哭到告哥哥,哥哥正在補砂鍋。
我又哭到告妹妹,妹妹正在翻櫃櫃。
這是正常的,就看誰先念錯,或者是拍錯,小夥伴們拍的時候還特別用勁,恨不得把對方的手拍得再紅,更紅。
還有種就是算整人的,這個弄錯了,就得承認自己是胖子:
胖娃胖嘟嘟,騎馬上成都,
成都又好耍,胖娃騎白馬,
白馬跳得高,胖娃耍關刀,
關刀耍得圓,胖娃滾銅圓,
銅圓滾得遠,胖娃跟倒攆,
攆又攆不上,白白跑一趟。
唉,小胖子沒人權啊,現在這年月還真沒幾個長得胖的,你說招誰惹誰了呢,莫名其妙就躺槍了。
漸漸的,隨著席虹被採用的稿子越來越多,她也漸漸的在小城裡出名了,爸媽走出去也倍有面子,而她做很多事情,別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大家都知道,這個娃娃聰明嘛!
難怪常說:「出名要趁早」呢,不但給自己強大的自信心,未來的路也多了無數選擇。

  ☆、22、做醃菜

又是一個星期天,一大早的,席虹正帶著弟弟玩跳房子,就聽爸爸叫去洗白菜。
雖然成了小作家,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先得說說席虹所住的政府招待所的佈局,招待所佔地很廣,一條公路把小城分成東西兩邊,招待所在東邊。
挨著公路的是廣場,然後山腳下就是小學,在教師宿舍區和廣場之間是招待所,可想而知招待所地盤有多大了。
廣場往裡盡頭是個主席台,主席台往右隔個六七米左右就是招待所的大門,廣場南邊是條小溝,主席台左邊隔著小溝就是招待所的伙食團小門。
而單就招待所來說,總體來說就是四排房子圍的四方形。
大門左邊,主席台背面就是一個兩層的樓房,是入住率最高的客房,這個房子最左邊就是招待所的伙食團,伙食團修得很大,能夠容納幾百人一起用餐,楊衛國就在這上班,平時都是入住的旅客在這裡吃飯,等到召開什麼會議人就很多了,吃住都在這裡,需要臨時招人幫忙,這時候就是象李淑英這樣的家屬掙外快的日子了。
然後是個小壩子,往上是個小花園,從中間分,兩邊各有一個花台,修了石桌石凳,然後有個梯子往上又是一層空地,分給職工每家一塊地,再往上又是一個壩子,然後是很有特色的木樓,內部的都稱紅樓。
兩邊的房子也是一樓一底,二樓的一層和上面的菜地齊平,正對大門的這幢房子邊上有個小過道開了個小門,從小門出去就是家屬樓了,然後家屬樓到大門是一個斜坡相連,斜坡的一邊是開小門這幢房子,另外一邊就是廁所,斜坡盡頭是個平房,就是大門右邊,是很大的兩間。
花台和菜地那兩個平台,四角都各種了一棵梨樹的,春天花開的時候,梨花飛舞如下雪一般,秋天每家就可以分梨子啦!
菜地每家都是長長的一溜,席虹家那塊地邊上有棵桔子樹,桔子是長不大的那種酸的要命的品種,吃是吃不了了,不過桔子樹開花的時候很香。
以前的人真的好像是全能的,席虹的爸爸木工活、泥瓦工活都會一些,家裡鋸子、皿子、墨斗這些工具全都應有盡有,沒事的時候修修凳子啊,過道底下被耗子打了洞弄點水泥來補補啊,家裡的牆髒了弄點石灰來重新刷一下,還會給搭的偏偏房撿瓦!
席虹的爸爸是個勤快人,就沒個閒下來的時候,平時就弄那個菜地,可惜啊,從來都是,菜貴的時候,席虹家的菜都才冒個頭,等到席虹家種的白菜成熟了,街上的白菜便宜到幾分錢一斤……
不過也總是大豐收了,成熟的菜要收,不然一直種到地裡會開花,這麼多菜要怎麼吃呢?
當然是做醃菜啦!
於是席虹的事情來了,她們住的房子下面修了個洗衣台,洗衣台很寬,大約有三米,旁邊是兩個大洗衣池,其中一個用水泥修了個洗衣板,方便洗衣服。
這時候先把旁邊那個什麼都沒修的洗衣池清洗乾淨,把白菜梆子砍掉丟進去,邊放水邊洗,洗完就放旁邊的圓籮裡,然後抬到一邊,把每匹白菜兩邊的葉子削去,只留中間的桿,再從中劃一刀,然後卡在鐵絲上曬,他們這裡為了曬衣服曬床單牽了很多的鐵絲的。
削下來的白菜葉子再洗一次拿來煮白菜湯,席虹最喜歡曬白菜的日子,可以很奢侈地吃只有葉子的菜湯,地主家的日子啊!
白菜桿曬個一兩天,待焉了之後,取下來,淘一下,再放在竹篾上把水氣晾乾,放入乾淨的沒有一點油的大盆裡,加酒、辣椒面、花椒面、鹽巴一起揉勻之後放入罈子裡,席虹家每年都會做很多,這個好了之後很好吃,和青菜苔做的鹹菜比起來,這個有水分,麻麻辣辣的,席虹覺得可以當零食吃啦。
席虹爸爸還會做一種「雜海椒」,先將米淘過炒干,磨成米分備用,然後把新鮮的辣椒軋碎,和入米米分,加入鹽巴、花椒面拌勻,這個東西用的就不是普通的罈子了,而是席虹老家很有特色的一種「倒撲壇」,一般的罈子壇口向上,這個壇口是向下的,密封性更好。
這個好了之後拿來直接下飯很開胃,做調料也不錯。
以前的席虹只會叫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的她會一直在旁邊,參與每一個流程,並且細細記錄下每個步驟,這些不但是很好的作文素材,更是一種傳承,在以後物質極度豐富之後,東西多了方便了,可是又有幾個還會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呢?
反正學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技多不壓身,人無我有,人有我精,這才是成功的關鍵。
等以後食品信任危機爆發,自己做的東西,乾淨味好不說,吃著更是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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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比較無聊,不過牽涉到今後席虹全家一起努力奔小康的第一步,所以雖然零亂都必須要點到。
以下與文無關只是很想寫
我家的寶貝
遇上個事情,真是覺得很難過去,人又比較軟弱,於是只要遇上觸動自己的,不想哭又老要掉眼淚,人挺壓抑的。不想吃飯又睡不著,中午對著電腦,想了半天頭腦中都空空的,不知道寫什麼,頭痛的要命,還在拚命的撐著,兒子進來就跟兒子撒嬌說頭疼。
兒子來回了幾次,然後說:「媽媽,你頭疼就去床—上睡一會吧。」說了兩次,於是我去睡了,小東西趕緊把外面電視關了進來玩電腦一一+
等到他要上課了就叫了我起來,以為他就準備這樣走了,誰知道他說:「媽媽,你每天早上去山上走一走吧。」我說為什麼呀,他也不說,就說上班之前去走一走吧,我說媽媽要給你弄早飯呀,然後就得上班了,哪有時間啊,再說為什麼要去走一走啊,他說:「媽媽你去走一走,早上走一走,你的心情就會變好了!」
於是我還有什麼理由再自怨自艾?這個世上有什麼坎過不去呢?我有什麼資格不堅強?
願每一個逆境中的朋友,都能咬咬牙,挺過去!

  ☆、23、花裙子

又是一個陽光灼熱的午後,萬里無雲,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似得,清澈又高遠。
席虹正在教席衛畫圖畫:
「一個丁老頭,」在紙上寫一個丁字。
「窮得只剩兩分錢」,在丁字兩邊各畫一個小圓圈,代表2個硬幣。
「餓了三天飯」,在丁字的上面寫個三字。
「終於借了四塊錢」,在丁字的下面寫個四字。
「買了一個餅」,畫一個圓圈,把剛才畫的哪些全部圈在裡面。
「又買了三根蔥蔥三毛三」,在圓圈的上面畫三根豎線,然後在圓圈的左右兩邊各寫一個小寫的阿拉伯數字「3」,左邊的那個要倒著寫開口向右。
「然後又買個冬瓜六毛六」,在圓圈下畫一個長的橢圓形,然後兩邊是小寫數字「6」,右邊的倒著寫,圓圈向左。
「最後買了串糖葫蘆,居然也是六毛六」,在橢圓形中間畫一串糖葫蘆,再在下方寫兩個「6」,跟前面的一樣。
於是最後在紙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席衛興趣極高,嘴裡嘟嘟囔囔地念著,畫了一個又一個的丁老頭。
席虹笑著看他畫,突然就想到現在《紅領巾》正在連載的挺火的漫畫人物——兔八哥,心裡突然一動,閃過一個念頭。
「席虹,席虹…….」
還沒等席虹仔細地想呢,外面就傳來唐芯呼喚她的聲音,都不用等她回答,唐芯已經伴著喊聲衝了進來。
看見正在畫畫的兩姐弟,把手放到席衛頭上就是一通揉,把席衛煩的不行,一把推開她,使勁地大吼了一聲:「討厭討厭煩死了!」抱著自己的紙筆跑去找婆婆,畫給她看去了。
被討厭了的唐芯一點內疚都沒有,只是急急地對席虹說:「我學了個新的手指遊戲,我教你啊。」
這個手指遊戲不是利用光線,用手指的影子在牆上比出一個個小動物,而是鍛煉手指靈活度的一個遊戲。
最常見的是「掰生薑」,把一隻手的大拇指曲起,然後食指搭在拇指上,中指搭在食指上,以此類推,難度不在搭上,而在不用別人幫忙,自己就能把左手右手都掰上,要知道,掰一隻手的簡單,要在一隻手掰好不能散的情況下,怎麼幫助另外一隻手掰上這就是個問題了。而且兩隻手都弄好後,要保持的越久越好。
席虹為唐芯的未來想了很多,唐芯長的漂亮,又喜歡唱歌跳舞,學習她是把老師教的學會就行了,多的就別想讓她坐在桌前,於是席虹有意在一次音樂課後,老師還沒走的時候拉著她去對老師表達會彈風琴的仰慕,讓老師興起教了她們一下,於是,席虹就有了很正大光明的理由會了彈琴,當然不是彈教室裡的腳踏風琴,而是找硬紙板畫了一個鍵盤,一人一張,讓唐芯練習指法,這是她以前在學校裡練琴的方法。
唐芯也就喜歡上了手指間的遊戲,這不剛剛跟別人學了一個就跑來賣弄了。
這也是一個邊念邊動手的遊戲:先將雙手的大拇指中指、無名指撮在一起,各形成一個圈,然後將右手食指穿入左手圈內,將左手小指穿入右手圈內,左的食指與右手小指迭在一起,右手食指代表王婆婆,左手大拇指、中指、無名指代表三個觀音,右手大指、中指、無名指代表三匹馬,左手食指和右手小指代表兩個童兒,左手小指代表姑。
唐芯一邊示範,一邊讓席虹跟著她做,自己的手指做著動作,又不能去拉席虹的手指,全靠嘴上解說,再加上自己才學本來手指就還不夠靈活,忙得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把姿勢擺好了,而且也照唐芯的指示動了幾動,唐芯開始教席虹念:「王婆婆,在賣茶,三個觀音來喫茶。後花園,三匹馬,兩個童兒打一打。王婆婆,罵一罵,隔壁子姑兒說閒話。」
一邊念,一邊動手,念到誰,就要動一動代表誰的哪個指頭,把兩人好一陣忙活,玩累了,席虹過去婆婆那裡拿了零食來給唐芯吃,現在家裡的零食全都放婆婆那裡的,好方便家裡的那個「香香嘴」。
吃著東西,唐芯依然閒不住,席虹房間裡放了個大衣櫃,兩米多高,雙開門,有兩個腳,下面可以放點什麼盒子之類的。左邊的門和櫃身等高,鑲嵌了一塊全身鏡,左下角還不知道用什麼畫出了一叢修竹,裡邊分了三格放衣服,棉被什麼的都是放這裡的。
右邊則是分成兩份,下面是三個抽屜,上面的半個櫃子則不分格子,有一根長長的掛衣桿,貴重些怕折的衣服就掛這裡,這種衣櫃對後世來說土,可這這時候,那是實實在在很洋氣時髦的一件大傢俱了。
唐芯照了鏡子還不滿足,把東西吃完了,去洗了手,又跑進來要席虹跟她一起扮演女俠,先把席虹的衣服翻了一些出來,她穿的是褲子,於是找出來的都是裙子,在幾條裙子中選了條最長的,這是一條深紫底子上大朵大朵的淺紫的花朵的連衣裙,應該是今年才新做的,還挺新的,比較起來其它幾條,也是最漂亮的。
唐芯直接把裙子套在自己穿的衣服外面,好在裙子比較大哦,這樣裙子肩膀處露出唐芯本來穿的衣服的袖子,裙子下面還露出一截褲腳,不倫不類的,不過至少是唐芯眼中只穿裙子又不露出一點肌膚的古代女子,再加上曾經看過的電影裡面女俠都是裙子下面有褲子的,這樣當然還沒完,唐芯又找出一條紅紗巾來,紗巾很軟,是很大的正方形,透明的,上面是一條條的波浪紋。
唐芯把紗巾抖開,披在肩上,然後把兩個角拉到前面來打了個結,自己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覺得還差了什麼,於是又去翻,翻出了一根席虹媽媽打的冬天的圍巾,圍巾不長,兩頭是兩片葉子形狀,葉柄那裡是雙層,可以把另外一邊的葉子穿過去固定,唐芯將它圍在額頭,葉子在前面,自己再照了照,嗯,不錯不錯,這樣才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俠嘛!

  ☆、24、看電影

唐芯在那裡左照右照,前照後照,擺了一個又一個poss,比劃了一個又一個動作,自我感覺良好,美得不行,席虹在一旁被閃瞎了雙眼,不忍直視。
這打扮,這搭配,這顏色,忘記了說,席虹那根冬天的圍巾是淡淡的鵝黃綠,很嬌嫩的顏色……席虹使勁地回憶自己上輩子小時候有沒有這麼「二」得可愛的黑歷史。
那邊唐芯還嫌美的不夠,又跑去婆婆那邊顯擺去了,沒想到卻惹到了一個霸王!
席虹跟過去準備看看女俠是怎麼給婆婆演電影的,沒想到才過去,就看見席衛在那裡扯著唐芯的裙子使勁拉,而唐芯大概沒想到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有開始表演呢,席衛這壞東西就開始搗亂了,於是也拚命想把裙角從席衛手裡扯出來,席衛的力氣當然比不過唐芯了,於是裙角很快被扯了出來。
唐芯還沒來得及得意呢,卻馬上發現自己惹到了馬蜂窩,席衛扯輸了,「哇」得一聲就哭開了,拉著婆婆的手尋求支援,嘴裡只喊著:「我要穿裙子,我要穿裙子!」
額,這個沒有性別意識的小東西!
席虹趕緊過去抱著一邊哭一邊往地上滑去的弟弟,席衛是搖著婆婆往地上倒的,這沒個輕重的,可別把婆婆帶摔了。
輕聲細語地哄:「二娃啊,這個裙子是女娃娃穿的倒嘛,不是男娃娃穿的,你要是穿裙子,人家要笑你的。」
席衛才不管這麼多呢,根本就不聽:「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穿裙子的嘛,婆,婆,我就要穿裙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啊,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那一個小可憐。
席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罷罷罷,他要穿就穿吧,等他以後長大了再好好地講給他聽,讓他知道自己的歷史有多黑,可惜現在沒有照相機給他照下來,這才是妥妥的證據呢。席虹yy了一下如果自己手裡要是有這麼一張照片,長大成人的席衛對自己打躬作揖各種狗腿地要求回這張照片銷毀的情景,可惜了啊!
很久以後,席虹才知道有著小時候哭死哭活要穿姐姐裙子黑歷史的男孩子並不止自己弟弟一個,額,是不是每個弟弟心中都住著一個穿姐姐裙子的執念呢?
本來說另外找條裙子給席衛穿的,他還不幹,就要唐芯身上這條,沒辦法,只好唐芯過去重新換了一條,把這條紫裙子拿過來給席衛換了。
裙子太長,席衛太矮,裙子弄髒都是小事,要把席衛絆倒了才是糟糕,誰惹得起這個大哭包啊。
於是把席衛放床上換的,婆婆這邊的床是老式的床,床架很高,有四根床柱,上面還有床楹,換洗這個床的簾子也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紗布上有很多根繩子,要一根根地解下來,掛的時候還要一個個地栓上去,不過這東西捂得很嚴密,蚊子別想鑽進去。
床簾是用兩根掛鉤掛著的,放下來再拉開倒是很像舞台的幕布,於是這樣看床上的席衛裝怪就像在看演戲,席虹去端了凳子來跟婆婆坐在床前看表演。
席衛演的高興,在旁邊猶自還在鬱悶的唐芯正念著「張打鐵,李打鐵」的最後一句「告弟弟,弟弟正在哭兮兮!」羞席衛,一邊說,一邊手指還在臉上不停地劃,看席衛不哭轉笑,淚水都還掛在臉上呢,馬上換成:「又哭又笑,黃狗兒飆尿!」
席衛才不理她呢,直接無視了她,自己在床上玩得高興,念席虹教給他的幾首詩。
唐芯看得眼熱,也不生氣了,也跳上—床去,不嫌麻煩地把蚊帳關上,露出個頭來報幕之後再掛上,和席衛輪流表演節目,席虹和婆婆就負責拍巴巴掌,哦,中途還得為表演累了的明星們送上水和零食慰問。
席虹看著唱得起勁的唐芯,唐芯有把好嗓子,人長得又漂亮,記得當初寫信說是進了部隊文工團的,所以後來她的事情鬧出來,她一點也受不了,決絕地選擇了那樣一條路。
不過那些事情還早,時間還多,珍惜當下才是真的,不過,唐芯是真喜歡唱歌跳舞,那就往這個方向發展一下試試也不錯,在以後,明星真是讓很多人著迷的一個職業呢。
玩了一下午,看著要弄晚飯了,唐芯就要回家了,現在這年月,除非是全家一起去別人家做客,或者大人打了招呼,小孩子才會在別人家吃飯,不然的話,回去就是一頓好打了。
席虹也就沒有留唐芯,唐芯說要幫忙收拾衣服席虹也不讓,拿袋子裝了一袋糖給唐芯,現在她們換蟬蛻的行為已經分開換了,席虹在下面,唐芯在上面,多了之後再拿下來給席虹聚在一起換。
除了糖,席虹還拿了別的,最開始唐芯還拒絕,說回去家裡看見居然拿東西回去被罵了,後來是席虹上門去解釋說是她們一起去摘的蟬蛻賣了分的,後來才過了明路。
要走的時候,唐芯才突然想起:「完了,我都差點耍忘記了,今天晚上要放電影,據說今天放《畫皮》呢,很嚇人的,你們吃了飯早點來哈,我給你們佔位子。」得到答覆之後又一溜煙地跑了。
放電影可是這個極度缺乏娛樂活動的時代的一件大事了,團部放電影的時候,就是小城的節日,要放電影的時候都要到處都通知一遍的,就在團部的操場上放映。
團部的操場一樣很大,而且,那是打的三合土的,乾淨又沒有灰塵,大家都是早早地吃了飯就扛著凳子去佔位子,拖家帶口地全家出動,唐芯佔著住在那裡的方便,每次都能佔個好位置,要知道,位置也是畫了線的,要留出士兵們的位置,別的凳子都不能超過這個線的。
所以佔位置的時機最好就是在畫線的時候,早了,要是凳子安在線內是要被清出來的,士兵們都是小板凳,前面的凳子也不能安高的。去晚了,對不起,那就要看你帶的凳子夠不夠高了,因為那時候凳子已經不是拿來坐的了,是用來踩的,不然就等著看人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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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評論的笑話,還是我家的那個臭小子。
評論加精會送三分經驗值,然後每篇文每個月都有分可以送,具體多少我還拿不準,因為每次不同的文都好像不一樣,有一分是一分撒,不要浪費了啊,也算是我一點點小小的回報,於是只要有評論就開始加精送分。
小透明嘛,評論區總是很冷清的,但是再冷清也不好送廣告帖對吧?於是,我前面在加精,小東西站後面就在說:「這個作者好齷蹉哦,人家寫那麼長的不加精,只送幾朵花花的還加精了。」
啊啊啊,會不會用詞啊,知道什麼叫齷蹉嗎?知道廣告帖和評論的區別嗎?摔!

  ☆、25、賣瓜子

太陽落坡,席虹家也吃過晚飯了,要是以為這時候就該出發去團部,那就錯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看電影,這可是一件大事,那是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的。
黃豆弄在鍋裡炒一炒,放涼;南瓜子弄在鍋裡炒一炒,放涼;葵花籽弄在鍋裡炒一炒,放涼。嗯,當然,這是要家裡都有,沒有的話,只炒一樣也是可以的,實在不行,罈子裡撈把醃菜起來切吧切吧,拿紙一包也能將就。
準備工作做好,大部隊出發!
席虹扶著婆婆,婆婆是小腳,走不快的。晚上洗腳的時候,席虹看見過婆婆拆了裹腳布後的形狀,腳完全是畸形了,如果不用布仔細地裹上,而是直接踩在地上,席虹只要一想想就要打個寒噤,那該多疼啊!
婆婆則拉著席衛,席衛手裡還拿著個梨子在啃,至於其它的零食,全裝在婆婆的兜裡了,真是神奇的偏襟大褂。至於爸爸媽媽,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好像還要學習。
雖然覺得現在應該是過了早學習,晚匯報的年月,不過席虹也沒問,不是不想問啊,而是問了也沒個答案,說不定還要被揍一頓,小孩子家家的,問那個多幹什麼!
唉,小孩子沒人權啊,席虹經過各種碰壁之後,早已不再存著改變父母觀念的想法了,想做什麼,都是自己把事情前後考慮清楚,能找出理由解釋就行了,好在她小小有了名氣之後,有什麼稍微出格的想法也能輕易讓別人接受了。
到了團部,唐芯已經在操場上等著了,果然佔了一個很好的位置,中間的線外,一個小的長方形旁邊,那是給放映機留的位置。
「壩壩電影」一直是現在的主流娛樂,堅持了很多年,每次都跟節日一樣的人山人海,直到幾年後修了電影院熱度才稍退,但是有什麼大事要慶祝的時候,依然是包了放映隊在廣場上放免費的電影。
現在離放電影的時間還早著呢,要等天黑,不過,來得早本來就是為了先玩會的,席虹讓婆婆帶著席衛坐凳子慢慢嗑瓜子,旁邊也有來的早的,一邊做著自己帶來的活計一邊聊天,嗯,很有年代特色的聚會場面啊!
席虹自己拿著炒黃豆跟唐芯在外面玩,把炒黃豆給唐芯了,誰知道唐芯抓把黃豆「喀嚓喀嚓」嚼得嘎崩脆後,居然還邊跑邊唱:「同志們吃了豌豆胡豆,打起屁來乓乓臭!」
啊啊啊!這麼齷蹉的事情不是應該是那些小男生干的嗎?席虹記得幾天前才看見個男生要放屁了,不但沒有偷著掩著,反而跑到教室門口,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高舉,塌腰,屁股撅起,左手放在臀部上方,從腕部往手臂處靠近,弄成個鴨子尾巴的樣子,更誇張的是,放個屁再響那聲音也有限,他倒好,嫌棄不夠響,嘴裡還隨著放的那一下配音:「乓!」完了之後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大搖大擺地回座位上了不說,還邊走邊念:「臭屁不響,響屁不臭,連環屁又臭又響!」難不成他沒有放那又臭又響的連環屁大家都應該感謝他了?當時就把席虹雷得風中凌亂!
可是唐芯她是個小女生啊!還是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小女生!她就應該是香香軟軟,笑容甜美,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萌蘿莉一枚啊!難道沒有性別意識的不只是年紀小小的席衛,還包括已經這麼大了的唐芯??????
席虹從記憶深處翻出一些模模糊糊的碎片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還真是,這時候這個年紀的孩子雖然從生理上把男女分開了,但是心理上是沒有性別意識的,而且,因為男生發育的晚,這年紀的女生看著都比同年齡的男生顯大得多,也強勢很多哪!瘋起來比男生不遑多讓,她們不是「假小子」,她們就是小子!額,用後世的話來說,這時候的女生幾乎個個都是「女漢子」!
好吧,我忍,席虹深深呼吸,反正自己這輩子是不會有這麼二缺的時候了,至於唐芯,身處這樣一個大時代中,想讓她不隨波逐流是不可能的,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姐們,我一定會幫你好好記著這個光輝時刻,等以後講給你聽的,去吧,一路好走!
席虹也不管唐芯了,等她自己瘋跑去,自己跑團部門口去看了下,團部在公路的另外一邊,這邊有條河從小城中間經過,因此,團部和公路之間是一座小橋連接著的,席虹剛剛回來的時候對這條河都沒什麼印象了的,記得的只是幾年後被蓋住連為一體的街道,完全忘記了下面還有這麼一條河。
所以橋頭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啊,可惜,這裡是軍營,所以,想在門口擺攤是完全不可能的,要想賣,就只能弄個小木板掛身上走著賣了,這個設計倒是不成問題,火車上很多這樣賣東西的,真要做,借鑒一下就行了,問題是,誰來賣啊?
爸爸媽媽是不可能的了,這年代,工作就是鐵飯碗,就算給他們說,以後經濟會高速發展,個體戶會賺大錢,說出花來,他們也不會放下鐵飯碗去捧個泥巴碗的,對這個時代來說,跳出農門,有個工作,捧上鐵飯碗是每個人的最高追求,沒有倒著來的。
至於婆婆,更不可能,至於自己,席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以前全都忽略了。
如果她真要專心地做一樣長久的生意,不是季節性的,她沒有人手啊!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先別說席虹現在要讀書沒有時間了,就算是能夠抽出時間來,她也做不到在認識的人面前去吆喝,賺熟人的錢啊!
對著何光明她可以完全不怯場,侃侃而談,就算以後熟悉了,因為何光明對她第一印象就是生意對象,那她同樣也可以保持這個身份,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之類的,可是,換成一個地方的,知根知底的人的話,她就不行了啊。
光是想想自己守著一堆東西,然後對面來了個買家,一抬頭,哎呀,是那誰誰,怎麼好意思收錢?
難怪說,性格決定命運呢,席虹上輩子過成那樣,跟她的性格不無關係,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改變,那也要一步步的來啊,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那在她長大這段時間怎麼辦?就這麼白白的放過?
這可是黃金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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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肚皮舞

席虹在那為代言人糾結,首先,必須得是讓她信任的,席虹大致上還是傾向於自己開個店什麼的,這樣東西的價格都是固定的,容易產生的糾紛就少,然後,最好是跟這裡的人半熟不熟的最好,完全陌生了,打不開銷路,太熟悉了,又有些縛手縛腳。
這時候天已經漸漸地暗下來了,雖然離黑還有段時間,但是已經是標準的黃昏昏黃了,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了,席虹觀察到,所有人,都是自己帶著吃的來的!
算了,現在想再多也是白搭,團部每次放電影都是全城通知的,大家都是住在這裡的,又都有準備,就算支個攤子在這,也沒什麼人買吧,除非天天放電影,那時候固定一個地方賣還差不多。
當然,也由不得她多想了,唐芯已經瘋跑夠了,找到了幾個小女生,跑過來拉她一起過去玩坐飛機了。
小孩子交朋友都挺簡單的,看見有人了,走過去問一聲你叫什麼呀?互相認識就馬上在一起玩了,這群小姑娘本來在跳房子的,天漸漸暗了格子就不太清楚了,於是換個玩的。
坐飛機是一群人都出右腳,左腳金雞獨立,右腳彎曲,身體向外,右腳向內圍成一個圓圈,然後把右腳依次搭在自己後面那個人的右腿彎上,這下大家就連好了一個圓圈,人越多,難度越大,因為下面要開始跳了:
「一,一,一什麼一,一個小孩坐飛機」;本來大家在開始念的時候就一隻腳往前隨著念的語速有序地往前跳的,到「坐飛機」這個代表動作的詞出來後就要停下了,雙手張開,左腳彎曲下蹲然後起來,做出「坐飛機」的動作。
「二,二,二什麼二,二個小貓孩小辮」;本來可以梳自己的小辮的,不過,別以為現在的小朋友就這麼純良了,都是梳前面那個小朋友的頭髮的,有促狹的,還把人家的頭髮真的弄得亂糟糟的了,不過嘛,真有這樣的,完成之後也沒有好果子吃的,會遭遇強烈的報復,反正自己的頭髮也別想保住了。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大家的遊戲操守挺好的啊,就算要報復都是在遊戲完成後,從來沒有說在中途「臊堂子」的,額,這是不是「發可亂,遊戲不可斷?」
「三,三,三什麼三,三個小孩爬雪山」,好吧,前面小朋友,你們的背還好嗎?
「四,四,四什麼四,四個小孩寫大字」;繼續遭受荼毒的背,默哀!
「五,五,五什麼五,五個小孩在跳舞」;這時候做出跳舞的動作。
「六,六,六什麼六,六個小孩扭一扭」,其實跳舞和扭也沒有什麼區別,不過,為了表示這的確是兩個,而不是一個動作,所以一般跳舞的時候是做個新疆舞的動作,而這個扭一扭,則是雙手叉腰,左右扭一下。
「七,七,七什麼七,七個小孩插紅旗」;好吧,這時候又是前面小朋友的頭遭殃,右手大拇指向上,把這個表揚的動作做到了前面小朋友的頭上,表示勝利的紅旗已經插到了敵人的山頭上。
「八,八,八什麼八,八個小孩吹喇叭」;手在嘴邊做吹喇叭的動作,這是勝利的號角已經吹響。
「九,九,九什麼九,九個小孩喝老酒」,嗯,該是喝慶功酒的時候了。
「十,十,十什麼十,十個小孩打倒蔣介石!」這時候搭在一起的右腳就散開了,大家開始雙手十指張開向下做爪狀,開始象馬蜂一樣蟄前面的那個小朋友,一般來說誰也不會站著讓人蜇,孩子的手從來沒個輕重的,敲在身上挺疼的,席虹覺得,這時候的孩子在沒有看過「九陰白骨爪」的故事,就已經無師自通「九陰白骨爪」的精髓了。
不過,很多遊戲,小時候不懂也不覺得,約定俗成地就跟著學,然後就這樣教別人,換了席虹這多過了幾十年的來看,就發覺政治色彩挺濃的啊,都是滿滿的正能量啊,這也是時代特**!
正如席虹教書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學生把上學歌改成:「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著炸藥包?我要炸學校,老師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轟地一聲學校不見了!」把這個學生好一頓教育。完全不能容忍帶給自己快樂童年記憶的歌曲被改得面目全非。
不過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的才華,《還珠格格》火了好多年,然後就聽到小學生們念順口溜:「小燕子飛飛,五阿哥追追。幸福的爾康,得到了紫薇。可憐的皇上,失去了香妃。可恨的容嬤嬤,得到了懲罰。誰輸了誰就是容嬤嬤~~誰輸了誰就是,容嬤嬤!!」
把席虹感慨得,看來每個不同的時期,孩子們玩耍的歌謠都帶著鮮明的時代特色啊,人才到處有,只分出名不出名!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席虹的爸爸媽媽也來了跟婆婆他們坐在一起,放映隊也在開始調適機器,離正式開演還有一會,從放映機到屏幕用一道光線連接,有調皮的孩子就跑去把手伸到光線中,於是屏幕上就能看見自己的手在揮舞。
一般這種時候先放上一段科教片,然後就是正片了,晚上放了兩部電影,一部果然就是《畫皮》,開始之前席虹還能聽見周圍的人在跟旁邊的人吹噓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聽說這個電影恐怖的很,在外面放的時候有人都被嚇死了的。」把旁邊聽的人嚇得一驚一乍的。
唐芯也是和席虹他們一家坐在一起的,全程一直使勁地捏著席虹的手,好吧,不是席虹膽大,而是被各種光怪陸離的特技洗禮過的她實在是很難被這個嚇倒啊,別人的注意力在電影上,她看的卻是看電影的人。
社會在進步,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可是,卻也沒了現在這樣單純的快樂。越單純,也就越快樂!
第二部是部很經典的電影《大篷車》,看著穿著民族服裝的女子在銀幕上載歌載舞,席虹在心裡大叫,肚皮舞啊,怎麼把這個忘記了呢?

  ☆、27、學海無涯苦作舟

當然,這個時候是沒人說肚皮舞的,大家知道的,都是從電影裡看來的,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歌舞片,裡面那些身著艷麗的民族服飾,載歌載舞的都只有一種稱呼——印度舞。
在席虹回來的年代,正是肚皮舞作為減肥健身的熱門舞蹈大熱的時期。
席虹做為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自然也要受所謂喝水也要胖的脂肪困擾,選中肚皮舞,便是為它那優美的舞姿折服,千般的嫵媚,萬種的風情,俱在這全身都不停扭動的一舞中。
小城裡是沒有專門的教練的,於是網上相關的視頻搜了一個又一個,一遍遍地看,一點點地學,因為無人引導,所以更為用心,就怕出一點點差錯,陰差陽錯,反而把它理解得更為透徹,記憶深刻。
姑且不論唐芯今後是不是會往娛樂這條路發展,多一樣會的沒有什麼不好,老話常說:「技多不壓身」,會了不用總比要用了不會強太多。
何況,舞蹈本來就有陶冶心靈、鍛煉身體的作用,平時沒有什麼人一大早起來跑步的,席虹回來這麼久,鍛煉也只是爬山、玩遊戲跑跑跳跳,讓她早早的起來,即使她有在成熟的心智,也抵不住早晨的睏倦。
定好了目標,實施就只是一件需要堅持的事情了,小朋友們都有一種從眾的心態,何況唐芯歷來都很服席虹的管,都不用忽悠她,只要說一聲,唐芯就會跟著走了。
於是某一天,唐芯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忙碌了呢?
早上起來,就必須先讀課文,預習當天需要上課的內容,然後買兩個饅頭吃著去上學。
中午吃完飯,去找席虹,跟席虹一起把昨天練習的舞蹈動作複習一遍,練習個個把小時之後一起去上學。
重頭戲在下午,放學後,如果沒有第三節課,就跟席虹一起在學校就把作業全部做完,並且得讓她檢查過關才行。
吃完晚飯,又是練習舞蹈,不過這時候好點,還帶著玩下遊戲,席虹院子裡有想一起練習下跳舞的,就會跟她們一起來練。
不過對她們,席虹可就放鬆多了,她們願意來,席虹就教,不願意,席虹也不會勉強她們。哪像對她啊,在她練習了一段時間覺得實在太苦太累,而且有時候甚至是比較枯燥的,說不想練了,卻被席虹拒絕了,而且強制她練。
甚至到她家裡告狀,結果讓爸爸媽媽都教育她了,讓她好好地跟著席虹一起認真學習,等她反駁說席虹不但管學習,過分的是管著她必須跳舞的時候,爸爸媽媽甚至還說席虹是對的,就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當時都快氣死她了,都不想跟席虹做朋友了。
可是除了強制她練習,席虹對她又實在太好太好了。
席虹自己有什麼,總是會想到她的,從來沒有拉下過一次。除了控制她吃糖,每天都給她帶好吃的。在席虹那裡每天練習累了,婆婆還會給她們弄東西吃,就是每天煮雞蛋,那也是一定會煮三個,他們一人一個的。當時她回來給家裡說了之後,爸爸媽媽還說叫她以後不許要,可席虹來家裡說過後,爸爸媽媽也不責備她了,只是老愛拿席虹做她的榜樣,讓她跟著學,唉,雖然嫉妒自己的小夥伴不好,可是,到底誰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啊!
當然,唐芯堅決不會承認,她是因為這些東西才跳下來的。而是因為就算是練習,席虹也是跟她一樣的,她能夠做到,自己沒理由做不到啊。
也不知道她到底跟誰學來的,學跳舞就學跳舞吧,她還弄了一個很正式的「練功」。雖然她說是跟文工團的阿姨學的,可是她幾乎天天都跟席虹在一起啊,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去學的。
其實吧,唐芯會打退堂鼓,也就是這個「練功」佔了大部分原因,實在是拉韌帶太疼了,雖然每次跟著席虹「一二三四」的節拍伸展著身體的姿勢很優美,可是真的很累很疼啊,還天天都要堅持。
偶爾想休息一下,席虹就要板著臉講:「學海無涯苦作舟,書山有路勤為徑」。「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這些大道理,真是要鬱悶死她。
明明別人做完作業都能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為什麼她就不行?
可是席虹比她更累,除了跟她一樣的跳舞練功,她休息的時候,席虹還得教席衛拼音數數,有時候還教畫畫,休息時間長些的星期天,還看見席虹練大字!自己的好朋友都這麼努力,自己怎麼好意思比她差呢?
而真正讓唐芯從心底裡認同席虹,再也不喊苦喊累了,還是因為學校組織的文娛晚會。
班上出了兩個節目,一個是小合唱,另外一個就是席虹全權負責的舞蹈了。
當看到席虹用各種材料組合出一條特別有民族風情的裙子,又把珠子什麼的穿在一起弄出了飾品,唐芯都快驚呆了,她是怎麼想到的啊?
最重要的是,穿上這些東西,再畫好妝,額頭點上一個紅紅的圓點,唐芯照著鏡子,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就像是自己在電影裡看到的明星,總覺得鏡子裡的那個人在發光似得。
而等音樂響起,平時覺得枯燥的動作經過席虹的組合令台下的老師和同學們都驚艷了,從舞蹈編排好到現在正式演出,唐芯跳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私底下練習的時候都沒覺得這是一個完整的舞蹈。
總覺得還是在練習一個個的動作,這個動作完了之後要接什麼動作,席虹不厭其煩的提示聲,還有動作沒到位後一遍遍的糾正組成了表演前的所有記憶。
可是,當燈光亮起,換好服裝的那一刻,唐芯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活潑的印度少女,在明媚的**裡唱啊跳啊,盡情地告訴別人自己的喜悅。
而老師和同學們的讚歎與熱烈的掌聲讓唐芯忘記了平時練習的辛苦,她想,她再也不會抱怨了,席虹說的對,你要比別人優秀,你就必須比別人付出更多。
世界上從來沒有僥倖的成功,付出也許不一定有回報,可是,你不付出,那就永遠都不要想有收穫的一天。

  ☆、28、老家來人

唐芯充滿了幹勁,可是卻得暫停去席虹家一起練習的行為,改成自己在家練習了。沒辦法,席虹家裡來了客人,沒時間再天天盯著她了。
席虹家裡來的人不少,是她的二姨、三姨和三姑。
席虹的三姨和三姑都是在老家農村裡務農,二姨遠嫁到了hn省,能夠約好一個時間過來走親戚,那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別說手機了,就是電話,那也是手搖的,而且不是重要的單位還沒得安。唯一比較快的,就只有發電報,可是發電報貴啊,寥寥幾個字還沒辦法說清楚。只能有這麼一個念頭的時候就開始寫信聯繫,然後等回音,然後再寫信定時間,怎一個麻煩了得。
席虹就算加上上一輩子,都沒有怎麼見過家裡的親戚,相隔太遠,爸爸媽媽也是幾年才會回去一次,所以印象也不深,現在倒是要好好的趁著這個機會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遺憾。
家裡多了三個人,屋子就不夠住了,以前的老房子都是客廳很小,臥室比較大,特別是主臥,於是席虹家的格局大大地變動了一下。
飯桌從客廳移到了主臥,空出來的客廳擺了張小床,席虹的爸爸帶著席衛睡那裡,席虹去跟婆婆睡,她的床讓給了三姨和三姑,二姨就跟媽媽一起住主臥。
三姨和三姑稍微顯胖,二姨瘦一些,三人都剪的齊耳短髮,當然不是去理髮店剪得,都是自己在家裡剪的,這樣做事方便。
席虹就親自圍觀了下她們一起剪頭髮的盛況,二姨的頭髮長了些,老杵在脖子那裡,於是就讓席虹媽媽替她剪短一些。
在一個陽光溫熱的午後,席虹媽媽找出了剪刀和半張舊床單,爐子上用錫壺燒了水,端了張獨凳到洗衣台旁邊,二姨坐到凳子上,媽媽把舊床單撣開,圍到她的脖子上,仔仔細細掖好,以免有碎發掉到脖子裡,然後拿著剪刀就開動了,先把頭髮全捏在手中,左右比一下,然後一剪刀就下去了。
這樣剪,兩邊長,中間短,但是至少是齊平的,然後就是修了,把兩邊的頭髮齊著中間的長度修成一樣齊,就算剪好了,把圍在脖子上的床單解開,碎發抖到洗衣台下的溝裡,家家戶戶廚房的下水道的出口也是這條小溝,有人用水就可以直接衝下去了。
最讓席虹無語的是,她覺得三姨和三姑的頭髮也不長啊,可是她們看二姨剪的高興,居然讓媽媽將就傢伙什,順便把她們的頭髮也剪的短短的了,說免得回去後還要自己剪……
三姨和三姑一直在老家,雖然說都隔得遠,可是都是一個省的,只是方言有一點點的差異,說話倒是都聽得懂,最多個別的土話席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二姨遠嫁多年,口音早就變了,說話大多時候席虹都聽不懂,後來好不容易終於對二姨叫她的「妮子」有了點敏感性,聽到這個發音就知道是在喊自己,加倍仔細地聽,二姨再說慢點,這才好一點。
家裡多了三口人,改變的不僅僅是房間的格局,席虹家天天都是「大洗日」,席虹爸爸所在的招待所房間很多,那麼多的床位罩子、被子、床單的數量就很可觀了,這些東西的清洗都是包給家屬的,罩子三毛錢一床,不過一年就洗一兩次。
洗的勤的是被子和床單,都是兩毛錢一床,被子這時候都不是後來那種用被套的,而是面子裡子分開,用線縫在一起的。一般洗只洗裡子,面子要實在髒了才洗一回。所以每次換都是被子裡子和床單配套的,洗的人還得負責把被子縫好。就算這樣,這也是屬於要照顧才有的福利。
多了人,爸爸媽媽的負擔就重了一點,雖然席虹拿了錢給爸爸,不過爸爸以「小孩子家家操什麼心,自己的稿費自己拿著」直接把她罵回去了,好在這個時間會多,而且是那種全縣召開的大會,於是就接了很多的被子床單回來洗。
遇見星期天休息的時候,那就是全家總動員了,席虹也跟著在一邊幫忙,其實場面鋪開了,人也多,大家都熱情高漲的,也不覺得累,反而覺得挺好玩的。
首先,洗衣台是必定被全部霸佔了的。
二姨站洗衣台正前方,三姨就站她對面,兩人各拿一把刷子,媽媽站有搓衣板的那個洗衣池,三姑站她旁邊什麼都沒有的那個。
三姑把被子和床單打濕,稍微擰下水,然後繞過媽媽把東西放洗衣台上,二姨和三姨就把被子在洗衣台上鋪開,(難怪這個洗衣台修得這麼大呢,原來是方便洗被子。)一人拿半截肥皂,先打了肥皂之後,就開始拿刷子刷刷刷,一人負責一半,好了之後就堆在一旁又刷下一床。
而媽媽則是用破布把洗衣池堵上,先放小半池子水,把枕巾枕套丟在裡面浸泡,(這個比較便宜,一套一起一毛錢),然後全部放在搓衣板的一邊,利用搓衣板一件件的打肥皂搓乾淨,擰乾泡沫水之後放旁邊三姑那個洗衣池。
那邊三姑早就放好了一池水,這就開始接著透水了。
大家分工合作,雖然早晨的水比較刺骨,凍紅了她們的手,可是,都是幹慣了活的人,這點點不適對於她們來說,還真是不夠看的。席虹都經常看著她們骨節粗大的手在想,其實她已經算是幸福的一代了,像媽媽她們以前,那才是真正苦出來的。
洗好的東西一般都要透三道水,直到水清亮了可以直接透下一缸的為止,把水扭干,就是席虹的工作了,負責把這些枕巾枕套曬到鐵絲上。
起頭結尾的兩張邊上各夾一個夾子,中間的全都是兩張稍微重疊一下夾一個,席虹突然想到後來的數學題,就有這麼經典的一道,問幾張毛巾兩頭都有夾子夾住,至少需要用幾個夾子才行,可惜那時候的小朋友哪有這個經驗呢?
等枕巾枕套解決掉,那邊的被子床單已經堆了很大一堆了,於是先在搓衣板那邊使勁在再搓一遍,然後再透。透好了的,就需要兩個人一人一頭抓住反方向使勁,把水擰乾。
席虹年紀小,沒什麼力氣,擰到最後總是會被帶的踉踉蹌蹌,於是這個工作也不需要她做了,只負責晾就好,抓住被子的一頭扔到鐵絲上,然後抖松,兩隻手拉著往一邊跑就很快把半邊被子拉平了,再拉另外一頭。
很快,院子裡就全是迎風招展的被子和床單了,看著挺有成就感的,不過,好浪費人力啊!
席虹真是從沒有一刻如此懷念全自動洗衣機!

  ☆、29、挽松毛

爸爸媽媽要上班,席虹要上課,待在家裡的時候並不多,席虹已經是盡量多的時間陪二姨、三姨和三姑了,可惜這時候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又不是什麼風景名勝區,二姨、三姨和三姑也就只能天天和婆婆一起在家裡帶席衛。
她們都是做慣了活,閒不下來的人,於是家裡的菜地全被翻了道,砍下來的菜做了醃菜,地裡又新種了青菜,家裡的飯這時候也不用婆婆做了,她們全包了,剩下的時間就爬山撿柴。
秋天風大,山上的松針落了一地,松果和吹斷了的松枝也很多,就算是天天上山,也不愁沒柴撿。
家裡有大中小三個背兜,大的是爸爸用的,中等那個是席虹的,至於小的那個,造型比較獨特,背兜下面窄窄的,中間編出個凳子形狀,上面比較寬而且編的較高,整個背兜的高度有一個三歲小孩站著那麼高,這是專門用來背小孩子的。
大人比較忙或者要走哪裡的時候,就把孩子放背兜裡,他醒著的時候可以站在背兜裡,手就剛剛好扶著背兜,因為下面窄,差不多就剛剛把腳卡住,因此也不會擔心背兜晃站不穩。而累了就可以直接坐下,還可以很安心地睡一覺。
席虹和爸爸上山去撈松毛的時候,就各自背自己的背兜,背兜上還得加兩根繩子,再拿上自製的耙子。這個耙子街上也有賣的,不過席虹的爸爸會做,他們老家那邊山不高,種的最多的就是竹子,因此竹製品完全難不倒他,太精細的不行,編個曬東西的篾折子,撈松毛的竹耙子,那完全就是小兒科了。
取一根長成的竹子,一頭破開七八十厘米的樣子,用一截竹片將破開的地方撐開並固定,破開的那頭再分成幾等分,一般也就八根或者九根,因為被撐開了的緣故,再這麼一分這個頭也就很寬了,然後再把最頂上用火烤得彎回來,一個耙子就做好了,拿到山上,用這個就可以很輕鬆的把松毛摟到一起,為了省力,一般都是剛剛進入山區就選好位置,把背兜在山腳處放好,然後人爬到山頂上,然後從山上一路把松毛往山下撈,一路象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到了山腳就可以裝了。
把背兜放倒,背兜上栓的繩子認真的拉直順著背兜口的方向鋪到地上,繩子是直接套在背兜簷口的,這時候需要稍稍分開,呈射線狀,然後松毛先緊緊地塞到背兜裡,必須壓實,不然鬆了裝得少不用說,路上還容易一路走一路掉,那就浪費表情了。
背兜塞緊後,剩下的松毛就開始放繩子上,因為是一路滾下來的,本來就裹成了團的,這時候再裹裹,並不會散開,看著差不多了,就抵著背兜,把繩子拉起來,再套回背簍的另外一邊,拉緊,這樣背的松毛就很多了,而且高出背兜口的松毛其實才是佔大頭的。
每次這樣一栓好,這個背兜的高度就可觀了,這時候耙子立刻變身枴杖,得靠它撐著才能把背兜背起來,而且這麼大背重量也不輕,杵著這個,路上實在累了還可以稍微歇歇氣。
現在阿姨姑姑們要去,自然就看不上席虹的那個小背兜,跟別人家又借了一個大背兜,還有一個背夾,這個東西適合背挽好了的松毛以及柴火松枝,於是席虹每天回來的時候都得面對一堆堆得高高的松毛山。
松毛撈回來並不能就這麼堆那裡,公用地方不可能就一家就這麼霸佔了,太佔地方不說也不適合存儲,而且拿也不好拿的,這就需要挽好了再放。洗衣台旁邊是一排舊平房,破舊沒法住人,就分給各家做了柴房,堆點雜物。
於是,席虹每天的任務就多了和爸爸一起把這些松毛全部挽好。
先把松毛潑濕了水,發一下,這樣松毛就不會那麼扎手了,然後席虹爸爸搬個小凳子坐松毛邊,手上戴個勞保手套,其實就算這樣,松毛也會刺進去的,不過怎麼也比就這麼徒手上要輕鬆一點。
然後抓一把松毛擰成一條線,席虹就拿個絞攪,這個也很容易做,就是一根圓棍子,中間用鐵絲纏幾圈,鐵絲的另外一頭拉直再彎回來,整個絞攪呈一個「丁」字型。需要注意的就是棍子必須圓滑,沒有木刺,鐵絲要用非常硬的那種粗鐵絲。
席虹把絞攪的勾勾住松毛擰成線的中間,然後兩隻手順時針方向交換著握絞攪的兩頭,爸爸就不停地加松毛,於是就把松毛攪成了長長的一條,看長度差不多兩米左右了,爸爸就停止加松毛,緊緊地握住他那一頭,而席虹就使勁地多攪幾下,直到感覺攪不動快反彈回來為止,然後爸爸站起身,雙手張開,一隻手捏住自己那頭,一隻手握住中間,然後人走到席虹身邊,把握住中間的那隻手一放,因為慣性的作用,松毛就自動捲成了麻花狀,這時候席虹才把鉤子退出來,爸爸把手裡的那頭從鉤子的那個洞裡穿過去,腳踩著另外一頭一提,就很緊地固定了,一點都不會散。
這樣攪好的松毛堆在一起,松毛山換成了一堆麻花山,等太陽出來使勁曬一曬,然後收進柴房,用的時候一條一條的拿,方便又不佔位置。
松毛一般都拿來引火,或者炒菜需要大火的時候塞一把進去,火力一下子就可以提上來,實在是個好東西,就是灰太多,還需要燒火那個人一直不停地加,不過現在家裡人多嘛,一個人專門燒火也沒什麼困擾。
阿姨跟姑姑輪流轉灶,不過三姨和三姑還好,大家都還算是一個大地方,飲食習慣都還一樣,味道也差不了多少,二姨外嫁多年,吃的早就跟這邊不一樣了,她做的菜那個味道嘛,大家都吃不習慣,於是媽媽就說話了:「二妹就不要忙了,實在坐不住,你就打兩個雞蛋,蒸個蛋花就行了。」
沒想到這一蒸,就蒸出了二姨被取笑了好久的笑話來。

  ☆、30、蒸蛋羹

自從席虹決定從小就把身體好好的養好,家裡就保證了每天都有一瓶牛奶和一個雞蛋。
雞蛋用白水煮著吃總有點噎人,後來就改成中午煮飯的時候順便蒸兩個蛋了。
說來雞蛋羹真是最最好做不過的一道菜了。先將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沿一個方向使勁的攪散,要想蒸出來的雞蛋羹爽滑細嫩,沒有凝結成塊的蛋白,那就得把雞蛋好好的攪勻,讓蛋黃和蛋清充分的混合,然後放一點鹽,一點點豬油,再加煮飯時候瀝出來的米湯,再攪勻,放到鍋裡的米飯上,把飯蒸熟的功夫,雞蛋羹也熟了。
這樣蒸出來的雞蛋羹特別嫩滑,用調羹舀一勺,淺淺的嫩黃光滑細膩,顫巍巍的好似果凍,好吃又有營養。兩個雞蛋就可以蒸出老大的一碗,全家都可以一起吃,席衛就特別喜歡用蒸雞蛋拌著飯吃。
現在家裡多了三個人,蒸雞蛋自然也要多打兩個,不過等席虹中午回來,才聽到媽媽在笑話二姨,原來二姨蒸雞蛋攪是攪散了,可是她就這樣直接把雞蛋放在了飯上,沒有加米湯,於是四個雞蛋就成了死鐵鐵的一小團。
原來二姨從來沒有蒸過雞蛋呀?!
可是等姨姨姑姑們走了之後,席虹偶然聽見媽媽很心酸地對爸爸說,家裡困難,二姨一個人遠遠的嫁了,夫家條件也不好,看這日子過得,連雞蛋也難得吃一回,蒸個蛋都不會,說到後來,席虹聽媽媽的聲音都哽咽了。
說來現在的大人除了叫孩子們好好讀書之外,是從來不會跟孩子說些別的什麼的,席虹還是工作之後,爸爸媽媽退休了慢慢地憶當年才隱隱約約地瞭解了一些。
爸爸家還好,家裡就三兄妹,底下二個妹妹,其中一個妹妹還是抱養的,媽媽家裡兄弟姐妹就多了,足足七個,媽媽是老大,跟最小的舅舅差了有二十多歲,家裡的弟弟妹妹也差不多是她從小帶大的,總有丟不掉的責任感。
平時也盡力要照顧了,可是就她和爸爸兩個人上班,養著兩個小孩,也只能顧上雙方的父母了,至於兄弟姐妹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也只能在她們回去的時候,把席虹和席衛小了的衣服,撿好的讓她們帶回去,多的,也實在沒有了。
對於姨姨姑姑們離去,還有一個更難過的,就是婆婆了。
三姑是婆婆最小的孩子,跟爸爸年紀差了十幾歲,之所以會差這麼多,是因為爺爺在爸爸還小的時候就被抓了壯丁。
(⊙o⊙),席虹當初聽到爸爸講這段歷史的時候,都快驚呆了,抓壯丁對她來說,就是王保長、三嫂子,就是「我悔過,我悔過」,是句句不離「現在而今眼目下」,把「蔣總裁」叫做「蔣種菜」的經典搞笑方言劇。
卻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還能跟自己家扯上什麼關係,爸爸講的時候,也只是那麼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說自己當時正在地裡幹活,就有人告訴他說爺爺回來了,他說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從抓了之後就了無音訊的人,都以為是再也見不到的了,二姑也是這樣才抱養了來的,結果回去之後見著人了才發現是真的。
講起爺爺的經歷,那更是平淡,沒有那什麼什麼驚心動魄,說爺爺開始就只是被抓去做挑夫,後來隨著人一天天減少,就要被逼著扛槍打仗時,沒辦法了,是硬生生的把一口牙全都掰掉,這樣才逃過一劫,被放了回來。
當時爸爸講的平淡,席虹也就只是這麼聽了,後來回想起來,才發現,一個人要自己把一口牙齒就那麼一顆顆地掰掉,那得要多大的毅力啊,滿嘴一顆牙都不剩,什麼都吃不了,輕描淡寫的一句嘴巴都癟了,人餓得不成形底下掩蓋的是多少心酸與痛苦啊!
只是所有的平頭百姓都是這樣的吧,無力反抗強加於自己身上的不幸,就只能接受,面對它,並想辦法讓自己掙扎著活著,不管有多苦,不管有多難,只為了能跟親人團聚的那一天。
而三姑就是爺爺逃回來之後才有的女,也是,在過去的農村,哪家不是四五個孩子以上啊,能生的,生個九個十個的也不是沒有。
爸爸出來工作,離老家千里之外,而三姑天天要在家下地做飯餵豬洗衣,像這樣能來一次的機會太難得了,到了臨走那個星期,席虹換來跟三姨睡,三姑去和婆婆住,倆母女講講心裡話,走的時候,大家都捨不得,可是,又能怎樣呢?
親戚們走了,席虹好幾天都見婆婆偷偷地抹眼淚,可是,饒是她多了幾十年的人生閱歷,面對這樣的情形,依然是束手無策,只能拉著席衛,盡量地逗婆婆開心罷了。
生活好似又回到了正軌,依然是每天練功、練字、投稿,只是唐芯發現席虹現在更拼了的感覺,每天做正事的時候席虹跟她們一起,可是她們玩耍的時候,席虹就再也不參與了,以前雖然也練,可是玩的時候也依然一起玩的,現在卻好像要把玩耍的時間也全部原來做正事,難道她想「意恐遲遲歸騙子」?
席虹倒不是想一下子就霸氣側漏,只是經過姨姨姑姑們來了又走這一遭,她又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罷了,無能為力,只是因為能力不夠而已。
以前就是想著努力的充實自己,用自己多出來的經歷讓自己與家人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不要再重複那些悲傷的過去,她也曾經以為自己夠努力了,可是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努力還不夠,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得還不夠緊。
只想著讓日子過得去就行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雖然說知足常樂,可是,能夠有更好的生活,為什麼不去努力?
習慣了以後淡漠的人際關係,「遠親不如近鄰」,交好的也就那麼幾個,可是,隔得再遠,「親」總還是親,只有自己一家的生活過得好,哪比得上在自己家有能力的前提下,能夠幫助自己的血脈親人也過上好日子更能讓自己的爸爸媽媽婆婆高興呢?

  ☆、31、看錄像

曬過了秋老虎,天氣就漸漸涼了下來,接近年底,各種會議也多了起來。
於是,席虹多了個福利,為了表揚她聽話懂事,學習努力,還幫著家裡做家務帶弟弟,爸爸決定,帶著她去——看錄像。
是的,就是這個時候,比電影還洋氣的東西,錄像。
這時候的錄像可不得了,都是那種有錢的單位,才能買了電視又買錄像機的,席爸爸這回還是在財政局開會,開完之後晚上給大家放錄像,可以帶家屬,是看席虹表現太好,所以才帶著她去,要知道,錄像都晚上八點才放,看完之後夜就深了,現在這時候,就沒有讓孩子這麼晚還不睡覺的。
對於錄像,席虹倒是沒有太大的執念,以後網絡那麼發達,想看什麼看不了?席虹初初學會上網,什麼都不會的時候,就是天天看電影電視劇,直看到不想看。
不過,看錄像這個事情嘛,倒是可以去一去,席虹覺得自己憋得厲害了,跟自己現在同年齡的,她的眼中全是孩子,跟她們說話聊天,其實全在哄著的。
爸爸媽媽吧,跟她心理年齡倒是相近,問題她頂著個小孩的皮,誰家跟個不懂事的小孩討論人生啊!平時說事情都是以吩咐為主,又怎麼可能跟她聊聊人生談談理想呢?
何況,就算是談,差了二十多能的見識與觀念,代溝可比馬裡亞納海溝,席虹跟他們說鐵飯碗會被打破,小商品經濟會迎來春天,他們會信嗎?不會以為席虹得了□症?神經了?
那種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寂寞,所思所想別人全都沒辦法相信領會的痛苦,不能說,不能想,再不給自己減減壓,席虹自己都覺得累。
錄像在財政局頂樓的天台上放,一個木頭做的電視機櫃,可不像以後的視聽櫃,而是一個很高的櫃子,反正比現在的席虹個子還高,上面是個框裝電視,頭上還留了天線槽,下面就是個立櫃了,還挺能裝東西的。
因為現在放的是錄像不是電視,還有個矮點的櫃子放著錄像機,錄像帶像一本厚厚的書,席虹好奇地過去看了看,哦哦,是《十三妹》啊,裡面據說有翁美玲哦!
上輩子席虹也看過錄像,不過不記得是不是這次了,印象都模糊了,不過,倒是可以看一看呢,噢,這個沒有娛樂八卦的年代,讓習慣了一上網或者開電視就被鋪天蓋地的八卦新聞湮沒的人怎麼活!
夜晚的風很冷,爸爸把席虹裹在自己的軍大衣裡,錄像一晚上放四集,看完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連續放了好幾天,才把這個連續劇放完,映著昏黃的路燈,走在夜深人靜小巷裡的父女,席虹想,這次自己再也不會忘記成長路上的點點滴滴了。
老一輩的父母,他們從來不會說愛,信奉「黃荊棍下出好人」,管教孩子從來不會跟你講道理,總是簡單又粗暴的「竹筍炒肉」。可是,他們的愛全都寫在眼睛裡,行動上,只是,年幼的孩童從來不會懂。
這個會議就像開了個頭,然後,陸陸續續的,大大小小的會議多了起來,招待所天天都是滿的不說,因為連續開了幾個大的總結會,招待所終於配了一台電視,並且借了錄像機和錄像帶,在開會的這段時間放錄像。
這簡直就是盛況了,食堂裡擠得滿滿的,放得是《再向虎山行》,佔著地利之便,全家屬院的人都來了,連小小的席衛都抱著來看兩集,睡著了拿個小毯子包著,看完了全家再一起回去,席虹突然就理解了自己當初守著一堆電視劇看得昏天黑地的行為了,這是小時候想看沒得看才引起的後遺症啊,能看的時候,當然要先看個過癮再說。
嗯,當然,這種時候是必須不能忘記好朋友的,又是席虹出馬,到唐芯家跟唐芯爸爸媽媽保證了又保證,晚上晚了就直接跟席虹睡,說來早早出名還是有個好處的,好學生在家長面前都是很有面子和信譽的,何況對現在的席虹來說,家長嘛,哪次開家長會不見個幾十個,說服他們,分分鐘啦!
當然,看錄像的後遺症也是大大地,院子裡每天都是「平生勇猛怎會輕就範如今再上虎山,人皆驚呼人皆讚歎,人謂滿身是膽」的歌聲,一般看的時候除了第一集完完整整的放,後面為了節省時間,都是把前面的片頭曲快進掉的,於是唱個開頭之後,中間的就不熟悉了,席虹就天天聽那幾句,耳朵都快起繭了。
當然還有記得稍微多點的,「必回贈一雙虎眼」,嗯,多一句也是多不是?
最愛唱這個的不是別人,正是唐芯,這一句歌詞囊括了她所有的語言與表情與情緒,堪稱十項全能!
正跟她交代個事情呢,她轉頭給你來句「必回贈一雙虎眼」;練功正在指導著她呢,她照著練了,練完了直起身「必回贈一雙虎眼」;有事情做的不對說她兩句,她心裡不服氣了,眼睛瞪著你,也不說別的,張口就是「必回贈一雙虎眼」,席虹快被她氣死了。
後面終於以這個歌女孩子唱太沒有氣勢了打擊得她不再唱這個了,好嘛,山不轉水轉,人家改了:「留步喂留步,求你暫留步。甜甜既姐姐稍稍留步,姐姐呀你要趕路呀?呀喲呀喲請息怒,愛你齒兒露。」席虹絕倒,這明明就是紈褲子弟再**良家少女好吧,摔!
錄像放完了,該還的東西還了,該走的人走了,多了個電視機啊!
電視機放在值班室裡,於是每天晚上值班室都擠滿了人,裡面坐不下的,就自己端著凳子來坐到走廊上去,席虹也每天給婆婆佔個座,她自己麼,現在的台少的可憐啊,還得天線調過去調過來,天氣稍稍不好,就是一個大鴨蛋在屏幕中間,或者是滿屏的雪花,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啊。
不過,自己家是不是可以自己買一個呢?
席虹越盤算越覺得心熱,現在離可以買房子的年代還十幾二十年呢,她現在的錢拿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家裡買個電視,婆婆也不用天天吹風了。
席虹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下價格,一千多元,大的買不了,一個十四英吋的還是買得起的,趕緊去跟爸爸媽媽提了個議:「我們家裡買個電視吧?」還沒說到錢呢,就被爸爸媽媽打了回來,沒有指標啊,到哪裡買去?
哦!買!噶!

  ☆、32、紅薯干,爆米花

天氣涼了,還有一件事情是家家戶戶都要做的,那就是備年貨。
年貨可不是趕著過年的前幾天買的,很多東西,都是要提前就開始考慮準備的。
比如過年吃的零食……
比如元宵要吃的湯圓面……
比如年夜飯上一定要出現的臘味……
除了臨到頭可以買也不需要什麼時間準備的瓜子花生之類的,過年還少不了一樣零食——紅薯干,這時候就要把前期工作做了。
把新鮮紅薯洗乾淨了放鍋裡煮熟,撈出來放涼,然後豎著切成一指厚的塊,再切成一指寬的條,放竹篾上曬乾。
鍋小,紅薯多,於是做這個事情的時候一般都需要一個下午,鍋裡一直煮著紅薯,弄得家裡都全是紅薯煮熟後的甜香味,聞一聞都舒服。
大人就負責切紅薯,小孩子把手洗乾淨了,就用筲箕把切好的紅薯條端到太陽壩裡,在竹篾上整整齊齊的碼好,當然,其中的那些小個的紅薯自然是屬於他們的獎勵品了。
等紅薯條被太陽曬成了紅薯干,太陽好的時候,也就幾天的功夫罷了。就找個乾淨的口袋裝起來放好。等到要吃的時候,就用河砂來一直炒一直炒,直到把紅薯干炒得泡酥酥的,輕輕一腰就全都碎在了嘴裡,哎呦,別提有多美了。
紅薯干一定要用河砂來炒,加熱才均勻,為了這個,爸爸專門找了一小盆河砂來,每年勞動它一次。
沒炒過的紅薯干棉啾啾的,就這樣直接吃也可以,沒有東西吃的時候,拿來磨牙齒,那是非常非常非常打發時間的呀!不過席虹更喜歡曬了一兩天半干的紅薯干,又面,又軟,還帶著一點陽光的味道,真好吃啊!
當然,這是必須不能多吃的,沒曬乾的比起曬乾了的來,真是太不經吃了,要是不控制,完全用可能再它們曬乾前,早已經連屍體都沒有了,那過年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這時候的湯圓面,各家都是自己曬的,即使過了幾年,街上有成品賣了,也沒有幾家去買的,自己家曬的,乾淨放心,而且能夠保證,絕對全是糯米,不摻一點飯米。
將買回來的糯米洗乾淨,在大盆裡泡兩天,每天都要換水,然後用桶挑去打米那裡打,兩個桶的糯米去,回來的,就是被放在桶裡挑回來的兩個大白布口袋啦!
將口袋用繩子牢牢地綁在長條凳上,凳子的兩個腳是在洗衣台旁邊的小溝兩邊,這樣壓出來的水就會直接滴進溝裡,不會弄髒別的地方。然後上面再壓一塊大條石,石頭是一直在洗衣台旁邊的,平時就是一個很大的磨刀石,要用的時候洗乾淨再壓上去就行了,有時候凳子不夠就直接壓在洗衣台上,到時候把洗衣台洗乾淨就行。
一般要曬這個的時候,院子裡的人都要通下氣,錯開時間打米,壓的時候也是全院子總動員,畢竟那個石頭很重,得四個人抬才行。這時候大家的關係真是很親密的,有什麼事情大家都自動的就搭把手了。
這樣壓上一夜,口袋裡的水就差不多壓出來了,脹鼓鼓的口袋縮了一半體積變得硬梆梆的,把口袋打開,把口袋裡的湯圓面掰成大塊大塊的放到簸箕裡曬,簸箕裡預先得墊上白布。
曬上一兩天,水汽就晾得差不多了,別急,還早著呢,這時候就需要把大塊掰成小塊,然後繼續曬,這時候原先的簸箕就不夠用了,一般都要增加一個,放得開,才能幹得快。
曬這個的時候一定要把天氣看好,如果遇上陰天,陰乾的湯圓面沒有曬乾的好吃,有時候可能會有味道,吃起來還有點酸。甚至是下雨天那就倒霉了,就算想辦法保著不發霉,那個湯圓面的味道也好不了了,顏色甚至還發紅,總之各種糟心。
趁著打湯圓面,醪糟是一定要做一鍋的,還可以趁機吃一頓糯米飯。
把糯米放鍋裡蒸,蒸到過心吧,反正就算是席虹開了掛,她也是看不懂這個火候的啊,就看爸爸手抓了幾顆看,還嘗了下,然後就舀起來。之所以知道是沒有完全蒸熟,是因為鍋裡還留著些呢。
鍋裡留的又蒸了一會,才舀出來給他們吃,一人一小碗,拌上白糖,別的什麼都不需要了,就糯米天然的香,吃著就已經爽呆。
先舀出來的糯米放一個錫鍋裡,晾涼後加酒麴,拌勻,然後用筷子插幾個孔,再有舊棉絮把鍋緊緊地包好,放好,然後時間到了打開就可以吃了。
自己做出來的甜酒真的很好吃啊,糯米一抿就化了,不過,這個也是酒哦,席虹曾經聽媽媽說過,自己小時候吃甜酒吃醉過,真的嗎?不過,席虹可以保證,現在這一世,是絕對不會再有她吃甜酒吃到醉的傳說流!傳!的!
運氣比較好的時候,還會遇上有人來炸爆米花,一般這種時候,那就是全城都在行動了。
爆米花的機器是一個黑黑的大肚子傢伙,一頭還連著長長的的袋子,一般是在一個地方呆一天,附近的就拿自己要爆的東西去。
席虹她們這個院子真是不錯啊,佔了地利之便,炸爆米花的就住這裡,方便了她們。
將拿去的玉米粒或者米粒,放在那個大鐵傢伙肚子裡,在下面放柴燒,一直燒一直燒,然後「砰」的一聲後,就可以用傢伙什去那個袋子裡倒爆米花了。
爆出來的玉米粒脆脆的,而米粒又是綿綿的,現在當然是只有甜味的了,奶油還不知道在哪裡玩著呢,可是就算這樣,那也是很好吃的,最主要還是那個氣氛,爆米花的時候那一聲真的很響,聽著那個聲音,不需要別人說,也知道是爆米花的又來了。
院子裡還有把這個爆米花再加工的,選爆好的玉米粒,用紅糖熬成汁,然後把這個玉米粒黏成團,這就是米花了,有時候還加上炒過的花生米。
席虹倒是知道爆出來的米粒加芝麻或者花生就是以後自己吃過的米花,問題是她只知道吃,不知道做啊,就算人家搬個大鍋來吸引眼球,她看幾眼稀奇就走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啦,沒有進取心的人傷不起啊傷不起!
話說這個時候也有一小封一小封的米花糖賣的,不過席虹吃過一塊,不喜歡那個味道,還不如就這麼吃單純的爆米花呢。
爆的米粒還有一種吃法,就是加水加糖,這樣子還可以當早飯吃,反正席虹是不喜歡這麼吃的,可是席衛卻非常喜歡,好吧,見識少沒經歷的孩子真可憐,隨便給個什麼吃的那就是山珍海味了……

  ☆、33、熏臘味

冬日裡必不可少的大動作那就是灌香腸和做臘肉啦!這也是唯一可以不受肉票限制的時候。
幾家先一起說好,能夠分一頭豬的樣子,就開始去找人買豬,然後殺掉分肉。
臘肉、臘豬頭、還有臘豬腳都是比較好做的,先打整乾淨,肉切成一長條一長條的,然後抹鹽、花椒面、辣椒面一起揉入味,放大盆裡,上面再蓋個盆,這樣醃漬兩天後,當然,每天還是要翻一下滴。用粗鐵絲彎的「s」型掛鉤掛到鐵絲上,慢慢地風乾,這是不能曬太陽的,必須要陰乾,因此一般都是掛屋裡,下面墊上報紙,血水滴在上面就不會把地板弄髒了。
麻煩的是香腸,這時候可沒有機器灌腸,都是自己手館的,把肉切成小條,加鹽、花椒面、辣椒面,當然,有家族秘方的加的就不止這些了,不過這三樣是標配。拌勻之後放一邊。
小腸清洗乾淨後,得用筷子把它翻一個面,裡面的油啊什麼的就都在外面了,這樣才能保證腸子的光滑。
然後就是灌的工具了,席虹用過最簡單的,那就是礦泉水瓶口,大小合適,簡單方便,可是現在不是沒有麼,還得用最原始的。
媽媽會用一根篾條彎成一個圈,握住篾條的兩頭,把腸子穿過來就可以灌了,好吧,這個太高端了,席虹完全操作不來啊,得換!
還有就是用竹筒,這個,來不及現砍竹子了,於是,香腸好夥伴甘蔗出場了。
一般冬天甘蔗出來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買一捆放家裡給小孩子哄嘴巴的,於是取中間的砍一截洗乾淨,再把甘蔗中間的芯掏空,留下的就是一個小圓筒了,好吧,這個技術席虹也還是不會的,就在一旁一邊啃甘蔗一邊看。
工具有了,可以開灌了,將腸子一頭從圓筒中間穿過,然後翻回來,腸子就固定在圓筒上了,現在就只需要把醃漬好的肉裝進去就ok了,肥瘦必須搭配好,肥的多了看著就膩人,完全不想吃,可是全是瘦的沒有肥的,好吧,那陰乾後的香腸就會很干很乾,肉很難嚼的,還是要肥瘦搭配,吃起才爽啊。
媽媽還會灌一種「圈圈腸」,當然,前提條件是腸子有多的,用線把一小塊馬鈴薯紮在腸子的一頭,然後從腸子的另外一頭穿進去,一直捏一直捏,直到最後一根腸子變成小小的一個圓圈,再用線固定,不過這個席虹就不喜歡吃了,搞不懂他們為什麼那麼喜歡。
還要有一個人,專門來負責栓香腸,先把腸子的另外一頭紮緊,然後把灌好的肉捋到最下面去,看長度合適了,拿根縫衣針扎扎扎扎扎,把裡面的氣放掉,然後拿線拴住。
沒人的時候,這些全都可以一個人搞定,不過累的很,不過,現在不是人多麼,當然要全家齊上陣了,團結協作也能加深感情不是?
當然,最辛苦的還是裝的人,抓了肉裝進去,調料什麼的全都糊在了手上,手等於也被醃漬了一回,裝完後,就算洗了手,那也是火辣辣的疼啊,噢,我的食品袋手套,我的蘆薈,席虹在心裡哀號,你們為什麼不一起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香腸裝好之後,也是用鐵絲勾掛屋裡陰乾,有時候運氣好,碰見有殺牛的,還能買到牛肉,除了做爛刀牛肉吃新鮮的,剩下的也醃上,牛肉乾巴很好吃的說!
於是,到最後,就是滿屋子的肉了,走路還得小心,別被碰上了,席虹現在個子還不到擔心這個的時候,可是,也要小心會不定時滴下來的水啊,油油的,現在洗澡什麼的可不像以後那麼方便,還是小心為上!
這樣就可以了嗎?,當然不行,還有一個重頭戲呢,那就是熏臘味。
選一個晴朗無風的午後,搭起一個三面密封的棚子,旁邊堆滿了早上爸爸帶著席虹去砍來的柏樹枝椏,說來招待所這裡除了梨樹最多的就是柏樹了,就是為了家家戶戶冬天要用到這個柏椏。
一般的家庭就只用柏樹枝椏,不過席虹家可不止,還有提前買來的桔子,當然,光靠臨時買的肯定不夠的,平時還收集了很多桔子廣柑臍橙皮的,這時候都已經曬乾了,不過太干了也不行的,需要弄點水打濕一下。
最後,當然就是買得多多的甘蔗了,不然為什麼說甘蔗是香腸好朋友呢,就是因為它的全身都能為香腸奉獻啊!
婆婆和席衛有優待,爸爸先就把甘蔗的皮削了,再削成一小條一小條的給他們放在一個大碗裡,席虹嘛,就自己把甘蔗砍成幾截,坐旁邊慢慢的撕。
把陰乾了水氣的臘味放棚子裡,棚子本來就在離地面很高的地方搭了個架子放這些的,等到東西放好,預留的半截簾子也放下來了,這樣臘味就全包在了裡面,等下起的煙霧也不會竄出來,可以讓它們好好的享受一下蒸桑拿浴的感覺。
這時候在下面堆上鋸木面,用松毛引燃火,然後把柏樹枝椏搭上去,中間再放一些松枝松果,看火不行的時候就加一點松毛,反正要保證火不能熄。
柏樹枝椏是濕的,燃不起來,就會產生大量的煙,這就是熏臘味的主力了,席虹坐旁邊啃自己的甘蔗,順便把甘蔗皮甘蔗渣往裡面丟,還有那些橘皮什麼的也往裡面丟。
本來以前他們家都是用柏樹就好,不過有一次意外加了別的,甘蔗的甜香味,還有橘皮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比以前熏的好吃了無數倍,現在席虹更喜歡的反而是這些味道為主,柏樹味道只要淡淡的一點這種,不過,這種就必須小心地看顧著。
火必須保證只有小小的一點火種,要的就是煙霧,如果燃起來了,那就不是熏,而是直接烤著吃了,曾經他們院子裡有一家,碰見颳風,火借風勢一下子就燃了起來,最後就潑水澆滅的,裡面的香腸皮都燒沒了已經可以直接吃了。⊙﹏⊙∥i
所以一般到要熏香腸的時候,席虹都會大力邀請小朋友們來自己家啃甘蔗,小朋友們啃得心滿意足地走了,席虹把甘蔗皮甘蔗渣掃進籮筐裡裝上也樂了,不過,如果是象後世那樣,賣甘蔗的直接就把皮削掉才賣,那就更簡單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是麼,大家還聯絡了感情呢!
小心地熏一下午,臘味就熏好了,煙熏過後的臘味黃霜霜的,又掛到鐵絲上去晾著,等冷了之後就可以收起來了。吃的時候,帶著淡淡的松香、柏香、清香、甜香,別提有多好吃了。

  ☆、34、回老家

忙碌了一個學期,席虹以年級第一迎來了寒假,或許也可以說全縣第一?反正雙百分,拿到哪裡也能說的吧!
今年過年要到二月份去了,不過席虹也就沒閒的時候,今年爸爸要帶她回老家,姑姑她們走的時候就說好了的,今年要回去看看爺爺的墳,提前點弄,在過年前再趕回來。
爸爸這邊忙請假,收拾要帶回去的東西,席虹這邊也沒閒著,席衛還小,把獎勵的本子給他三本,一本拿來寫數字,一本拿來寫拼音,還有一本自然就是畫畫的了,有新本子用,把席衛高興壞了,馬上就覺得自己成學生了,拍胸脯保證等姐姐回來了肯定就全部寫完了。
唐芯那邊也不能閒著,現在時間多了,唐芯的練功時間就要增加,另外,席虹要走那麼久,收蟬蛻的事情就全交給她了,怕她把錢揣掉,錢就放在婆婆那裡,要用的時候找婆婆,這時候席虹才發現,她們搞得還像個什麼地下小集團似得,好在不是幹壞事哦,汗一個。
終於到了出發的日子,先坐汽車一路晃晃悠悠搖到市裡,那個路爛的,再加上車上的味道,席虹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然後從市裡坐火車去c市,這時候的火車站很簡陋,可是人是一樣的多啊,甚至因為車次少而顯得更多,直接讓席虹路癡屬性發作,只能緊緊的拉著爸爸的衣擺一路暈頭轉向地象打仗了。
哦,說錯了,等席虹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上車才是真打仗啊,人擠得不行,她看著那種擠肉餅的架勢就慫了,她這小身板過去,馬上就渣渣都不剩了吧?
車門過去的窗戶都是開著的,於是爸爸在那邊找了個窗邊坐著的男人,他在裡面幫忙,探出身子,爸爸在下面使勁把席虹舉起來,裡面的人接著,從窗戶裡把她扯了進去。一一+,席虹囧了,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象貨物的一天。
不過她已經算是好的了,謝過幫忙的叔叔,席虹就著那個窗口看爸爸,那才是一個慘烈啊,要回去自然會帶很多東西,就為了省那點郵費嘛。
於是,席爸爸是背著一個很大的雙肩包,所謂的勞動布,席虹覺得就是最粗的那種牛仔布吧,但是又有點接近帆布,包有一米多長,可想而知有多大了,爸爸背著這時候已經擠得快到腿彎了,他推著前面的人,後面的人又推著他,好不容易,終於看見爸爸上了車。
走過去一看,好嘛,爸爸這形象,頭髮全亂了,衣服也皺得不成個樣子,那時候回老家,都要有個面子,爸爸這件衣服是新做的中山裝,藍色的粗步,四個口袋,為了顯示學問,左邊的胸口那個口袋爸爸還插了三隻筆,兩隻鋼筆,英雄的哦!還有一隻雙色圓珠筆,得,現在一支都沒了!
包也被人劃開了一條口子,露出裡面放著的衣服,好在口子還不算大,裡面的衣服也就沒有掉出來,這可真是!
幸好幸好,這時候的錢都是縫在**裡的,走之前席虹親眼看見媽媽在給爸爸**上縫包包,藍色的褲子上縫了個紅布口袋,席虹當時還在暗戳戳地偷笑,現在發現真英明啊!
好了,東西掉了也就掉了,現在得解決坐的問題了,他們買的是硬座的票,但是位置是沒有的,就只能坐過道上,還有就是車廂接頭那裡稍微寬點,過道上已經坐了很多人了,不過車廂接頭那裡的人一樣多,於是爸爸從包裡摸出兩張報紙往地上一墊,就坐在拉席虹上來那個人旁邊的過道上了。
然後又摸出一個捲好的布包,拿出一根縫被子的針和線,把包被劃開的口子縫上,再收拾收拾,把包裡放的吃的拿出來,然後把包放桌子邊上,席虹就可以坐上去了。
席虹能說什麼?當看見爸爸拿線出來縫口袋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已經斯巴達了,這玄幻的世界,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等到她不小心踩到一隻手,原來座位底下居然還躺了一個人,那更是如夢如幻了,不過,驚啊驚的,也就習慣了。
等到有人去用衛生間,不知道怎麼的堵了,水全都漫出來到外面,車廂接頭那裡真是災難慘重,席虹已經很淡定了,唯一的想法只是:啊,幸好我們沒坐那裡,不然還得另外找地方!
火車上要待十個多小時的樣子,爸爸是不敢睡覺的,席虹,坐在那個包上,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的,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趴爸爸身上睡著了。
下了車,這時候天都還是黑的,席虹跟著爸爸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到哪裡了,大概是個車站?反正他們也沒進去,就在路邊,然後車子開出來後,有人就站在車門口使勁的喊,然後爸爸還搭上話了,問多少,居然還講了個價,席虹再次被刷新了下限,坐車還可以講價的啊!
於是又坐上了汽車,這個就不像出來坐的才四個小時的汽車了,據說要到下午才能到,摔,這才是真正的「長途」啊!
中午停在一家飯館前休息,爸爸帶著席虹進去問了下價錢,然後又帶著她出來了,不用爸爸說,看著旁邊的人吃的,席虹也不想吃,更主要,它還很貴啊,比平時差的多的菜色,貴的多的價格,好在自己帶的有吃的。
吃著干餅子,喝著白水,雖然這個餅子裡面有豆沙夾心,席虹還是在內心淚流滿面,方便麵,你什麼時候能夠出來,我再也不會嫌棄你了!
不過,從好的方面來看,外面的大城市,這時候計劃經濟貌似已經向市場經濟轉變了啊,席虹不禁考慮了一下,回去的時候,經過c市,依然是晚上的火車,那麼就可以在市裡呆一天了,自己,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何光明同志呢?
看不看望也是以後的事情了,席虹現在卻是被爸爸掉的鏈子折磨很了。
一直以來,爸爸的形象都很高大的啊,即使是重生回來的席虹,爸爸在她眼裡,那也是山,沉默卻值得信任,給人依靠,誰知道,山也有被霧遮住的時候呢?

  ☆、35、老家見聞

席虹和爸爸坐在車上的時候,還在聊著家常,說著老家和他們居住的小城的大不同,看慣了裡面的大山,再看外面的所謂山,那哪裡算是山啊,不過就跟裡面的土丘一樣。
說說笑笑間,車子一直跑得飛快,然後席虹就聽到爸爸說:「咦,好像我們走過了啊,好像過了我們那個彎子啊,誒,好久沒回來了,我都搞不清楚了。」
席虹更搞不清楚了,不過爸爸也只是自言自語,根本沒指望她回答,轉而去跟師傅求證去了,又過了一會,爸爸終於確定,果然是走過了!
趕緊喊住師傅下車,然後又往回走,席虹都快暈死了,這是什麼事啊,老爸啊老爸,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啊!
行,那又走吧!
席虹把老爸手上提著的袋子接過來,爸爸背著大包,兩人「吭哧吭哧」地走了老半天,才走到了埡口上,這時候爸爸的熟人就多了,雖然多年未見,依然佇足片刻就認了出來,一路都有人在熱情地打著招呼,哎呀,老爸人緣很好的說。還有人已經叫自己的小孩跑去給姑姑報信了。
再走了一段路,三姑已經接到信迎了出來,把包接過去,問候著路途的辛苦,帶著人回到自己家,席虹已經顧不上好好的看看三姑的家了,雖然她在家裡天天都在鍛煉,可是走了這麼長的路也不是她現在這小身邊能扛得住的,掙扎著問候過,吃了一點東西,就睡過去了。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席虹才覺得背有一點酸痛,原來床太硬了,她也沒做注意,出去爸爸早就起來了,三姑打了水來給她梳洗好了,就該吃飯了。
昨天來得突然,是下的面吃的,今天早上吃的就是紅薯稀飯,紅薯煮都軟軟的,又甜又面,稀飯喝著也是甜的了,還挺好喝。
可是等到中午和下午,居然也還是紅薯稀飯,席虹就覺得奇怪了,不會這邊主食就是這個,不吃乾飯的吧?
她不是小孩子了,把疑問存在心底,第二天才悄悄的問爸爸。
原來煮這個紅薯稀飯是為了省米,這樣紅薯多放點,用到的米就很少了。爸爸還叫席虹如果三姑說要煮干飯給他們吃就一定要拒絕,這個自然,畢竟不是小孩子。
只是這個紅薯稀飯吃一頓兩頓是養生,頓頓吃真的挺受不了的,席虹盡量盡量的克服,她也知道三姑家已經盡力了,以前他們都吃兩頓的,現在是遷就他們吃的三頓,中間還拿麥子去換了一些麵條回來,這麵條只給席虹和爸爸煮,搞得她看著表弟表妹覺得好罪惡,吃了一頓就堅決不吃了。
吃個麵條居然都搞得像吃雞,席虹也是醉了。
這時候都包產到戶了,不是說包產到戶之後只要人勤快,家裡的條件就會好嗎?後世有個地的,房子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修,想修多大修多大,席虹特別羨慕,菜這些也不用去買,多好啊!
三姑和姑父都很勤快的啊,三姑在家還餵著豬和雞,可是怎麼看三姑家條件還是這麼差啊,房子破舊,家裡的被子棉絮都挺薄的,還是粗布的,蓋著挺重還不暖和。加上老家這裡的天氣本來就比較濕潤,每天都覺得這個被子是潤的,席虹忍耐了又忍耐,還是沒辦法睡好,只能將將就就地把這段時間忍過再說。
席虹悄悄地問爸爸,爸爸一副細娃兒不懂事的神情,據席虹觀察,爸爸這也是閒著,才想著給她解釋一下的吧,把她鬱悶慘了。
忘記說了,爸爸回來之後就多了個毛病,說話說這邊的方言了,雖說能聽懂,可是那種一個地方特色的詞彙席虹真的要問才能懂是什麼意思啊,就像這個細娃兒,就是說小孩子,表弟表妹跟席虹要東西總說這個拼給我吧,好幾次才明白拼就是給的意思。唉唉,終於明白那個大包的作用了,席虹發誓,以後她要再來,也要弄一大包,裝很多很多東西!
爸爸說了才明白,買種子化肥要錢,糧食收了還要交稅,農業稅,農業特產稅,還有提留什麼的,反正席虹也搞不懂,爸爸就只說了個名目也不多說了。
哦哦,忘記了,不收稅好像是零幾年的事情了,席虹的丈夫在區鄉工作的時候,有時候就提到收稅的事情,後面這些稅才取消的,那些良種補助啊,肥料補助啊,還要等十幾二十年呢。
這時候做農民,真的挺辛苦的,土裡刨食不容易啊,席虹跟著下了一回地,就非常非常肯定,自己做農民,那就只有餓死的份了,突然一下子就好理解了以後媽媽跟自己說她當年要把家裡的活全都幹完了,就著灶房燒水的火光都還要學習,就為了讀出來有個工作。也明白了爸爸媽媽為什麼都那麼被這幾天碰著的人羨慕了。
其實,他們也可以不必羨慕的,問題是農家樂什麼的,還得很多年以後才出現啊,現在就算是想開個,也沒有人來吃的,所以說,有時候,時機真是很重要,不是你有個想法就一定能實現的,還得看環境。
這邊平時街上沒什麼人,都趕場的時候才多,席虹去見識過一次,好傢伙!人山人海啊這是,好多人都背著個大背兜,把街上擠得水洩不通,席虹懷疑,這麼擠,他們到底要怎樣買東西啊?真的不會才看好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買就被人群擠到前面去了嗎?
小表妹拉著她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席虹完全沒有看到什麼稀奇啊,注意力全在防著別人的背兜了,就怕掛到自己,等表妹拚命把她拖到一處房簷下,就再也不去中間玩命了,完全看不出來什麼熱鬧,人比貨多,純粹看人不是看貨了。
小表妹卻還想繼續再去,好在這個地方也有人在邊上擺些小東西,有用豌豆炸的薄餅,味道麼,只能說勉強啦,當然,是在席虹眼裡,在小表妹眼裡就是難得的美味了,既然這樣就簡單了,席虹摸出錢來買了一大摞,把擺攤子的阿婆高興壞了,炸出來的不夠,她就趕緊接著給她們炸。席虹她們就在一邊等,表妹捧著餅子「喀嚓喀嚓」吃得也很高興,也不想去逛了,等著餅子出來散場帶回去給家裡人吃好。席虹也很滿意,只要別叫她繼續擠人堆裡,何況還能收穫一雙蔥白的目光。跟著媽媽學讓婆婆給自己縫的小口袋果然有用,看看現在,真是皆大歡喜。
零食,真是哄小孩子的最佳利器,沒有之一!

  ☆、36、二姑

表妹高高興興地吃餅子,席虹就站一旁仔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其實市場經濟在這時候已經開始漸漸的在壯大了,在山裡面交通不便而且屬於比較落後偏遠的地區還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在外面卻已經是另外一個景象了。
席虹老家是省裡面的一個市下屬的其中一個縣底下下的一個鄉鎮而已,可是趕個集卻就水洩不通了,人們的穿著雖然破舊,可是個個臉上的神情都是愉快的,充滿希望的,總的來說,就是精氣神槓槓的。
這和以後那著名的「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筷子罵娘」可是完全相反的一種精神狀態,以後,雖然有極度豐富的物質和文化生活,可是,人們的精神面貌卻是大大地趕不上現在這物質和精神文化生活都很貧乏的時期的。
現在雖然貧窮,可是每個人都在努力,並且因為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好而充滿了希望,在街上賣豌豆餅、涼米分涼面……各種小吃的攤子,還有人看準了時機,在自家門口賣水,就是簡單的把水燒開加糖精,然後加上色素,就變成米分紅色的了。然後用玻璃杯一裝,上面再蓋上一塊四四方方的小玻璃防塵,放在一張凳面比較寬的方凳上就行了。
一杯水兩分錢,美其名曰叫冰水,可是裡面放的是糖精不說,還加了色素,一個人喝了之後,杯子放那裡直接又倒下一杯水進去,既不乾淨又不衛生。特別是席虹親眼看見一壺倒完之後攤主兌下一壺,直接摻水、放糖精、放色素,攪拌就ok,這個水是涼的,開始她一直以為是燒開後放涼的,現在卻不確定了,說不定這水燒都沒燒過,就直接井裡打上來就這樣拿出來了。對了,忘記說了,老家這裡還沒通自來水,吃水都是井水,至於洗東西都是到河邊的,額,感覺好像穿越到古代的樣子。
不過,雖然席虹覺得不衛生堅決不喝並且用經濟大權扼殺了表妹眼巴巴的可憐小眼神,別人卻不是這麼想的,有糖,而且糖精嘛,一點點就很甜的,這就是好東西了。凳子上一排三個,擺了兩排,總共六杯水,一直就沒空過,光席虹看見的,攤主那錫壺就兌了七八次了,何況她還不是一直盯著人家看呢。
再想想回來的時候坐的長途車,能講價並且能講下價來,必然是因為有競爭,而且這個車是私營或者是承包了的,不然你敢講價,售票員必定甩都不會甩你一下,直接走人的,畢竟,拉多拉少都有工資的,誰跟你磨嘰呢。
再加上眼前這一幕,席虹想,自己不能因為在山裡面信息不通而就真的把自己當不通來看待,自己不能確定各個變化的具體時間,是因為自己當時身在小縣城裡,看見的都是自己周圍的,加上那時候是真的小,根本就不關心周圍的變化。所以自己曾經因為信息堵塞,沒有前瞻性眼光吃過一次虧了,難道從來一次,還要一面揣著自己重生這個殺器暗暗自得,一面以為自己在蟄伏其實卻在浪費著機會嗎?
想想自己剛剛一回來,碰見何光明能夠侃侃而談,而時間一長,反而束手束腳,思想雖說清楚今後的變化,可是卻因為周圍並沒有什麼變化而漸漸的令自己的思想適應周圍,而導致自己就真的跟周圍思維同化了,如果是現在的自己碰見何光明,怕是會真的想東想西,怕前怕後而放任機會錯過吧,說不定還會找出一百個理由來安慰自己,分析當時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吧?
這可再也不能那樣想了,就像眼前這糖精水,如果就想著這個東西簡單的很,就是水加糖精,拿出來會不會沒人買啊,要是沒人喝,雖然糖精不算貴,也是要錢的,那不是就浪費了啊,而且一分兩分的,能賺什麼錢啊,那肯定是擺不起來的。
而就以自己這個外人來看,老家這邊的情況還沒有自己家那邊好呢,人人都是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應該是沒人會買這麼一杯水喝吧,畢竟,實在渴了,忍一忍,趕完了集,隨便走到哪口井就可以打水喝了,可是事實卻並不是這樣的。
喝水的人裡面,被小孩子鬧得受不了的只佔很少一部分,大部分人都是買給自己喝的,而且很多並不很渴,席虹茫然了一會後也想通了,生活的艱辛導致每一個人平時都是在超負荷的勞作中度過的,他們每一日想的都是怎麼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而在他們的心中又沒有不勞而獲的想法,那就只有讓自己辛苦再辛苦一點,眼裡手裡到處都是事,不誇張地說,一雙手從早到晚都沒有歇過,而在這麼辛苦之後,花了兩分錢讓自己享受一下,是自己能夠承受並且接受的。
人,不是生來就喜歡吃苦的,都有對甜蜜生活的嚮往,不管他是大人還是小孩。吃苦,只是為了換取能夠天天吃糖的生活!
到了中午,人潮終於少了一些,席虹也拉著表妹,帶著一大摞豌豆餅回家,說來慚愧,重生了一次,席虹並沒有記憶超群,反應敏捷,甚至就連路癡屬性也頑固地跟著她回來了,現在的她跟上輩子這時候的她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多了幾十年的經歷罷了,所以走哪裡,必定是要有人陪著的,不然她怕東走西走,哪一天把自己走丟了都不知道。表妹六歲,還沒有讀書,就成了她最好的陪伴。
才看見三姑家,離著還有一段路呢,席虹就聽到一陣一陣的哭聲,走近了,哭聲更明顯了,分明就是從三姑家裡傳出來的,透過沒有關緊的院門,席虹能看見院子裡影影綽綽的人影,爸爸居然也在其中。
席虹還想著,爸爸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爸爸因為是回來有事的,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中午一點半左右的時候回來,午飯也是開在這個時間,晚飯一般是八點左右,因為姑父做事的地方很遠,三姑要忙地裡和家裡的活,所以時間就只能往後推。
進去一看,家裡的大人都在,還多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就是她在哭,而小女孩畏畏縮縮,很害怕的樣子,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衣擺,努力想把自己藏起來。
看見有人進來,就見這女人趕緊停止了哭泣,用手在臉上使勁抹了兩把,驚惶地抬起了頭。
旁邊三姑的眼睛也紅紅的,看見是席虹她們,強笑了一下:「虹虹回來了啊,來,快點喊人,喊二姑。」
二姑?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二姑?

  ☆、37、氣憤

席虹仔細地看了一下眼前的兩人,二姑人長的黑黑瘦瘦的,頭髮是自己剪短後長長了後沒有再剪,而是用一根橡筋就這麼在腦後隨便地紮了起來,因為要將就後面的頭髮,前面的有些就扎不到,就那麼散落著,遮住了大半個臉。
額頭、眼角、嘴角都是深深的紋路,因為哭泣,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的,眼睛腫得厲害,看來在她們回來之前,已經哭了很久了,眼皮泡得厲害,都發亮了,因為席虹她們回來推開院門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卻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般,眼裡的驚慌害怕就那麼明明白白地讓人看見,當看清是兩個小姑娘之後,好似放下了心,可是驚慌卻一點不少,眼神也躲躲閃閃的。
她的手很粗糙,骨節粗大,身上的衣服舊得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不只是因為舊,而且因為打著好幾個大大的補丁,補丁的顏色質地也是五花八門,在現在這個顏色花色都不算多的情況下,她這件衣服就很突兀了,更像是幾件衣服拼在了一起一樣。
她身後的小女孩跟六歲的表妹差不多高,大概差不多大吧,也很瘦,頭髮黃黃的,席虹的頭髮剛剛回來的時候也偏黃,爸爸還老愛開玩笑地喊她「黃毛丫頭」,自從她給自己制定了營養目標並嚴格執行,還以嘴饞為由讓婆婆偷偷給自己炒了黑芝麻天天吃之後,頭髮已經黑了。
可是這個新來的表妹的頭髮卻不是像她當初那種黑髮偏黃,而是整個都是黃的,挺像以後別人把頭髮全都染黃的樣子,只是少,薄薄的,而且很鬤,沒有光澤,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她身上的衣服倒是好點,沒有那麼多顏色,也打著補丁,能看得出來是用大人的衣服改小之後的,應該是二姑把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給她穿的吧,最讓席虹驚訝的是,天氣已經冷了,就算是今天比較好,出了太陽,可是一月份的天氣,又能暖和到哪裡去?可是這個表妹腳上卻穿著一雙涼鞋,沒有穿襪子,涼鞋看著已經小了,有一根絆帶看著是斷了之後又用布和線縫上的。
席虹趕緊又看二姑腳上,二姑腳上穿的是一雙破了幾個洞的解放鞋,大腳拇指那的洞最大,腳指頭都露了出來,從露出來的腳指頭就知道,二姑也沒穿襪子。
天,席虹已經接近被驚嚇到了,也不說以後了,就算是現在這八十年代,怎麼會還有這麼貧窮的人,還是自己家的親戚,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而且,就算是大家沒什麼來往,這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吧!她是怎麼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這樣的?
而且,就上次三姑去家裡探親走後,為了安慰婆婆,席虹還拉著婆婆說了些家裡的事情轉移目光,按婆婆說的,二姑比爸爸小七八歲,這時候不是應該才三十出頭,卻怎麼看上去比爸爸還老?
席虹不禁把目光轉向了爸爸,又嚇了一跳,爸爸平時雖然也挺沉默的,可是高興的時候也會跟孩子開開玩笑什麼的,最主要的是,爸爸即使是不說話的時候,臉上也一直都是笑瞇瞇的,席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嘴緊緊地抿著,眼睛很亮,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整個人一看就知道很生氣很生氣,想把誰逮來狠狠地揍一頓的樣子。到底是誰惹到了他?爸爸從來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啊!平時誰得罪了他,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從來都不會生氣的,可是,現在卻是明顯被氣得很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席虹知道肯定是跟二姑有關,而且這個事情肯定很嚴重,一般來說,到別人家去,是很介意客人在自己家哭的,像二姑這種,如果是受了委屈回娘家,在娘家哭沒什麼,可是現在是在三姑家,確切地說,是三姑父家,家裡還有三姑父的媽媽在,二姑這樣是很失禮的,但是現在親家婆婆也在,三姑父也在,他們卻並沒有就二姑這行為有什麼說道,而是跟爸爸一樣都很氣憤,親家婆婆還一直都在念著「造孽哦,造孽哦」,事情就越發地詭異了起來。
既然孩子們回來了,大人們就進了屋裡說話,想來是想著避著點孩子,不過席虹可不是個孩子,自然是會偷偷地偷聽,然後用她成年人的頭腦再歸納歸納,也就差不多能得出結論了。
爺爺雖然逃得一命回來了,但是身體還是垮了,於是在三姑還在小就去世了,然後爸爸畢業後趕上了支援邊遠山區,於是去了山區工作,席虹她們現在住的小縣城已經是爸爸工作好多年後才調出來的好一點的地方了,以前他還在更偏僻的原始森林裡面呢。
於是家裡面就剩下了婆婆帶著三姑生活,二姑嫁到了隔壁縣的一個鎮,離家就比較遠了,也沒有回來過,家裡剩下了婆婆和三姑也沒辦法去看她,於是日子就這麼過著。
等三姑長大嫁人了,爸爸就回來把婆婆接出去一起住了,回來本來說帶信讓二姑來一趟見一面的,可是二姑沒有來,爸爸當時剛剛從大山裡面調出來到新地方,請不到多少假,時間比較緊,於是就這麼回來了。
然後說起寫了信去也從來沒見回過,想著大概是抱來的終究是不親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席虹記得婆婆當時說起還挺傷心的,說當時二姑的親身父母家裡孩子多,又生個女孩養不起,求著婆婆養,不然就只有溺死了。
婆婆可憐她,雖然自己一個小腳女人帶著一個還沒長成的孩子夠辛苦了,依然把她接下來養著,有自己一口吃的,從來沒有少了她的一份,家裡苦活累活都是爸爸在做,也沒有說不是親生的就虐待她,把她當丫頭使喚,是真把她當自己親生女兒的,畢竟那時候爺爺還不知是死是活,爸爸畢竟是兒子,要說親,還是媽媽跟女兒才親的。
結果把她拉扯長大了,一嫁了人,就像沒了這個家一樣,從來不說回來看下老娘跟妹妹,不說要你什麼東西,也不需要你回來幫忙做什麼,就是回來讓老娘看看自己閨女過得好不好,結果帶信寫信都沒有回音。
婆婆當時說著氣話,就當沒有養這麼一個女兒好了,可是席虹看得出來,婆婆還是想著這個二姑的,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啊,就是後來爺爺回來,又有了三姑,也從來沒有對她不好過!

  ☆、38、不幸

席虹當時聽了就對這個二姑挺有意見的,生恩和養恩,的確是一個不怎麼好說的問題,可是不管怎麼說吧,養了你近二十年,怎麼都有一個情分在吧?
爸爸當時是因為請的假就那麼幾天,要辦三姑出嫁的事情,要接婆婆出去,就還要遷戶口,然後婆婆戶口遷出去後,因為從農業戶口轉為非農業戶口,土地什麼的就沒有了,這些事情全都要在那麼短短的時間內辦成,出去後老家這裡的房子也沒人住了,這些全都是必須要解決的事情,因為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就因為分身乏術,所以才只是叫人給二姑帶信的,不說多的,從她嫁人後就沒見過的家人,爸爸帶著婆婆出去那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難道就不想見上一面?
最小的妹妹出嫁,難道不應該來送一送?
結果等到三姑喜事辦完,爸爸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要走了人還不來,想著會不會是信沒帶到,恰好帶信的人也回來了還專門去詢問過,那個人很確定地表示,他是親自把信帶給了二姑父的,而且也很明確地告訴了二姑父,這次爸爸來是把婆婆接出去的,走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席虹當時就想,人啊,都不說是患難與共的親人了,就是相處久了的小貓小狗,那也有感情吧?怎麼能夠這麼絕情呢?
結果聽二姑的敘述,原來事情還別有隱情。
二姑嫁的人是她生身父母那邊介紹的,好像是她其中的一個姐妹夫家那邊的親戚認識過來說合的,反正這個彎彎拐拐的親戚關係席虹是搞不清楚的了,聽了之後在心中想這個親戚關係到底算哪種把自己繞暈了,後來就乾脆拋開了,反正就是二姑生母那邊的,然後這樣來說後,本來當時三姑還在小,二姑當時還沒滿二十呢,婆婆是想著等二十才嫁人吧,至少也能多幫襯一下家裡,才沒急著給二姑找婆家的。
結果他們這麼來一說,好像婆婆就想拿二姑當奴隸給家裡做牛做馬所以才不給她找人家一樣,又加上是她生母家那邊找的,想著父母總不會害自己女兒,於是男方家結婚之前沒有來家裡拜訪提親也沒有計較了,因為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應該去的就是二姑生母那邊。
當時爸爸是在深山,交通不方便,他們那裡幾個月才能通一次信,還是要靠馬幫,二姑這個事情他就沒趕上,後來是寄錢回來讓補給二姑的,當時爸爸他們心裡也覺得三姑結婚二姑不來是不是就因為當時這個事情心中記恨,覺得三姑是親的,爸爸老遠都回來了,她不是親的,於是爸爸回都懶得回來,雖然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這樣,不過爸爸他們也不想多解釋,就用這個「常理推斷」解釋了二姑不回來的舉動,反正自己問心無愧就帶著婆婆走了。
而事實上呢?
二姑嫁過去後,開始的確過了一段好日子,畢竟是一家人,就算不是在自己跟前長大,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也不會害自己女兒不是?
找的這個人吧,雖然懶了一點,除了愛喝酒外也沒有什麼大的毛病了,二姑過去,日子也算過得去,爸爸寄去的錢,婆婆找人帶給二姑,她也收到了的。
二姑的生母雖然跟她嫁去的地方不是一個鎮,但都是一個縣,離的自然就比婆婆她們那邊近的多,加上這個二姑父又算是他們那邊找的,自然就是往他們那邊走動,二姑想回來看婆婆,都被二姑父以地裡活太多,太耽擱時間,不如等到有了孩子了一起就去了。
結果二姑結婚後一直沒小孩,這下日子就急轉直下了,二姑父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酒也越喝越厲害,地裡的活計也不做了,全丟給二姑,自己就像個大爺一樣的等人伺候。
二姑心裡沒底氣,也是小心翼翼,讓做什麼也不敢有二話,於是一直退讓的結果就是,二姑父氣焰越來越囂張,有時候喝醉後就動上了手。
而二姑一直退呢,就習慣了這種不公平的對待,有什麼辦法呢?一切都怪自己的命不好!
於是軟的更軟,惡的更惡!
好在二姑終於懷上了,這下心裡終於有了底氣了,不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了,二姑父也改了,雖然還喝酒,不過喝得少了點,也不會再打她,二姑算是過了大半年的好日子。
結果生下來是個女孩,席虹這才知道二姑家這個表妹居然跟她同歲,只比她小一個多月!看看她那小身板,席虹開始還以為她跟小表妹差不多大才六七歲呢!
二姑的日子又往差裡去了一點,不過呢,也沒差上很多,畢竟只要能生,兒子還怕沒有嗎?
結果又過了兩年,二姑自從生了個女孩又沒動靜,這下日子才真是過到了黃連裡,從早到晚幹不完的活,起得最早,睡的最晚,家裡地裡的活全是她的,二姑父過著大爺日子不說,還天天對二姑非打即罵,更把自己父母去世的原因歸到二姑身上,說就是因為二姑生不出兒子,連累他們在村裡也抬不起頭,他們就是被二姑氣死的。
二姑能說什麼?本來就認為自己沒有生兒子低人一等,二姑父越說就越覺得是自己的錯,不管二姑父怎麼對她她都逆來順受,家裡的日子就靠她一個人,自然越過越差,有點錢全被二姑父拿去買酒買肉自己吃了,她帶著女兒就只能自己少吃一點再少吃一點,直到最後想吃也沒什麼可吃的,只能勉強填飽肚子,不餓死罷了,更不要說添置什麼東西了!
而至於她生母那邊的親戚,她日子過成這樣,只來替她說過一次話,但是當時她的確沒有生孩子,二姑父這邊理直氣壯的很,於是也就這麼吵了一次後就不了了之了,因為是他們這邊牽的線,怕牽扯到自己後來也不上門了。
而爸爸婆婆那邊帶的信,因為她是要天天下地幹活的,都是二姑父接到,何況就算她拿到信,也要找二姑父念的,(二姑、三姑都不識什麼字)而二姑父自然是不會跟她說的,有時候偶然間念到,二姑父都要無情地打擊她,又不是人家親生的,你給人家屋裡頭送了些什麼去嘛,人家未必還要天天想到你?
本來就是遠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然後又天天都在幹活,就算是人家有同情她的,鑒於二姑父越來越混不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家也不想惹上一個無賴回來,於是,二姑居然就這樣音訊不通地過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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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人渣

而她現在能夠出現在這裡,完全是運氣好。
席虹和爸爸這次回來,因為準備看看爺爺的墳可不可以包,假請得長,時間就很充足,而且好幾年沒回來了,又是趕上的快過年這個時候,雖然是在過年前就要回去,但是該買的年貨還是會買,該發的壓歲錢自然也是要給小孩子們發的。
席虹走之前就看見爸爸換的五元票面的新錢,肯定就是給小孩子的壓歲錢了,還在暗笑爸爸這次大手筆,居然捨得發五元了,不能怪她啊,她回來後翻到自己存錢的小盒子,裡面全是新嶄嶄的一角紙幣,問了婆婆,才知道是自己的壓歲錢——爸爸每年就給她和席衛一人發十張——一毛錢!
不過,總比十張一分錢好!而爸爸這次,這麼大手筆,換前世的席虹,肯定又要覺得自己不是親生是垃圾堆裡撿來的了,現在嘛,倒是理解爸爸,他和媽媽出去後就沒怎麼回來,這是準備一次補足呢!
不過,席虹卻怎麼也不記得自己以前有沒有跟爸爸一起回來了,有沒有發生過這些事,畢竟那時候她還小,注意力又不在這上面,除了傻玩,別的也根本就不會關心了。
話說遠了,但是二姑這次能夠來,卻的的確確跟這個壓歲錢有關係。
爸爸來了之後,天天都在外面轉,忙著呢,二姑那裡,爸爸從來沒有去過,不知道具體地方,至於心裡有沒有氣席虹不妄加猜測。不過,即使這樣,爸爸依然沒有忘記二姑。
有人要到二姑他們那邊去,爸爸就托這個人給二姑帶個信,自己回來了,而且要待到什麼時間,如果有時間的話,讓她帶著孩子回來一趟,畢竟兄妹倆十多年沒見了,孩子也從來沒有見過,而且這次過來給爺爺上墳,她如果有心的話,也一起來磕個頭吧。
不過想到以前的信帶了,見不到人,爸爸也做了二姑不來的準備,讓這個人給二姑帶了五十元錢,給她的小孩一人五元是自己這個做大舅的心意,剩下的錢就讓她自己去買點年貨。
而這個人呢,又是屬於特別熱心那種,以前別人帶個信吧,把信帶到也就是了,(帶給了二姑父,別人也不知道他居然會不給二姑說),可是這個人就是那種看不順眼的就要說道說道的,二姑這種嫁人了就把娘家丟一邊的,他們私底下說起,是很看不上的,特別是這種抱來養的,這種行為就特別地寒人心。
也因為這樣,想著見到二姑先說說她這種行為,所以他根本就沒打聽二姑父行蹤,直接找二姑,問了人,在地裡找到的二姑,先教育了下她種種不是,最後才說,雖然你良心不好,但是你家大哥是個心好的,你這個樣子他還想到你,給你帶了錢,把錢就直接交給了二姑。
也是因為這樣,二姑才能偷偷地把錢藏下,然後跟二姑父說想回娘家看一眼,當然,又是被二姑父往死裡打了一頓,然後趁著二姑父喝醉了,帶著女兒拿著錢買了車票跑了來,一路問到了三姑家,她這樣把三姑也嚇到了,又趕緊找人把爸爸和三姑父找了回來,才有了席虹看到的這一幕。
三姑父下午還要趕去上工,於是二姑只是大略地先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下,三姑就張羅著把午飯弄了,至於事情到底最後要怎麼解決,還是等吃完飯再商量。
吃飯的時候,不說大人了,席虹看著也很心酸啊,畢竟都是客人,即使三姑和爸爸使勁勸,二姑也只吃了一碗紅薯稀飯就沒有再添了,而莫麗,也就是二姑的女兒,卻吃了三碗,菜也吃了不少,要知道,席虹她們回來後,先就把帶回來的豌豆餅分給大家了的,她當時就已經吃了三個餅子了的,這孩子,怕是從來就沒有吃飽過吧?
這裡,就有必要說說三姑家的伙食了,三姑家的碗可不是席虹家裡吃飯的小碗,都是農村的那種粗瓷大碗,裝菜裝飯都是這一種啦。
然後主食雖然是萬年不變的紅薯稀飯,席虹現在已經能很淡定地把這當特色飯吃了,就像以後日子富裕了,大家反而愛吃苞谷飯了一樣,她提前過上了在飯館裡吃野菜的日子!不過菜還是不少的,爸爸還時不時地買肉回來加菜。
說到肉,席虹發現老家這邊賣肉的跟她們裡面不一樣,她們那裡是連皮帶肉,而老家這裡,賣的是垮皮豬,就是豬皮是不賣的,殺豬的時候就統一把這個皮剝掉了,然後肥肉和瘦肉全都是分開的,肥肉還比瘦肉貴!這是多麼幸福的生活啊,而且老家這邊的一個鎮,席虹估計了一下,不說區鄉,只說鎮上,就比席虹她們那個小縣城大……真是一個讓人沮喪的發現,生於斯,長於斯,在席虹的心中,那邊才算是自己的故鄉了。
地方大,人口自然就多,於是鎮上幾乎就是天天殺豬,而且,在農村買肉,它是不需要肉票的!就像席虹她們那邊的自由市場,問題自由市場它不是天天殺豬啊,席虹她們家灌香腸,都是幾家能夠分完一頭豬了,才找人買到一頭來殺的。
所以席虹就攛掇著爸爸三不五時就買塊肉來吃吃,那個,鹹菜和肉剁碎了炒爛刀肉,很下飯的啊!今天的桌上,就除了肉,還有三大碗素菜,所以莫麗吃這麼多,席虹看著既心酸又替她擔憂,這孩子一下子吃這麼多,會不會不消化啊?
至於在別人家裡這麼吃不好,席虹到不擔心,席虹和爸爸來,爸爸除了帶了東西來,住了三姑家,先給了三姑父一筆錢,讓他買些需要的東西,其實也是變相的伙食費啦。這也是給三姑做臉,表明她有一個給力的娘家。
吃了飯,三姑父上工去了,爸爸沒有出去,留在家裡跟二姑商量她今後的生活該怎麼辦,二姑這麼跑回來,二姑父酒醒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她的恐懼那麼明顯,不說席虹,連兩個表妹這種真*兒童都能看懂,等二姑和三姑進去找了一身三姑的衣服換了出來,三姑趁二姑去給莫麗換小表妹的衣服時,拉著爸爸就哭了,二姑身上,全是新新舊舊的傷痕,沒有一個好的地方!
不事生產還理所當然地把家裡所有的錢拿來自己一個人享受,還天天打家裡從早到晚忙做事的老婆和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這個二姑父,真是人渣中的戰鬥機!

  ☆、40、手足

席虹經過這段時間的農村生活所見所聞,才發現,在單位上還不明顯,農村裡面,出嫁女有沒有一個給力的娘家很重要的啊!
二姑被欺負成這樣,未嘗不是因為爸爸不在這裡,二姑父欺負她娘家沒人,這也是爸爸當時會那麼氣憤的主要原因,農村裡面,老大承擔的責任,是單位上長大的孩子無法想像的,更不要說現在開始實行計劃生育,以後的孩子根本不會知道兄弟姐妹的意義,因為血脈而與生俱來的聯繫,是別的什麼都比不了的。
手足手足,就是平時不管多少磕磕碰碰,可是,需要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想起的人。
現在爸爸回來了,自然就是兩個妹妹的主心骨。
可是現在的問題在於,爸爸現在可以去為二姑討個公道,但是,爸爸是會離開的!爸爸走了之後,二姑會不會繼續受到那個人渣的虐待,甚至因為爸爸這次教訓了他,他會不會更變本加厲地虐待?
要怎麼做,才是對二姑最好的?爸爸應該是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吧?
畢竟,對二姑來說,她的日子都是她在過,別人不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代替她本人選擇和承受。
要席虹來說,遇見這樣的人渣,二話不說,離!又不是他的奴隸,又沒有欠他什麼,憑什麼要為他做牛做馬還被他打罵?就因為嫁給了他?所以他就有權力這麼做?被說笑了好嗎,婚姻這兩個字不是這麼理解的好嗎!
可是,她也知道二姑不是她,更何況,即使是十年後,不,不,即使是二十年後,離婚都還不是一個能夠讓人輕易接受的事情。
離過婚的人,總是好像就低了別人一頭,特別是女人,一說起離過婚,別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為什麼離婚啊?是不是這個女人怎麼了啊?離過婚的女人,好像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才連一個婚姻都無法維持。
連二十年後,資訊發達的城市裡的人都這樣想,何況,是在八十年代的農村呢?農村管離婚叫「退婚」,一個「退」字,別人想到的不會是感情不合,只是這個人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即使是知道這件事的過錯在男方身上,可是,管不住會有人這樣想:愛喝酒怎麼了?大老爺們兒喝個酒正常的很啊!打人怎麼了?農村裡面打老婆的多了,怎麼別人都能過,就她不能過了?再說為什麼會打人?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女人生不出娃來!你都斷人家的根了,人家打你一下你還就不依不饒要鬧著要退婚?
雖然知道整件事前因後果的人都會同情二姑,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會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對大多數人來說,可能就只是茶餘飯後的一句閒聊:「你聽說了嗎?xx地方的xx,他老婆居然要跟他退婚呢!」在沒什麼娛樂活動的地方,這可是個大新聞呢,自然肯定會有人感興趣,這日子總算不那麼無聊了!
那自然要問個仔細,自己給別人講的時候才有話說不是?
「為什麼?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她生不出兒子,她男人喝了酒打她就要退婚了。」知道的會講個清楚,不知道的,好一點的,就講自己聽說的大概,而並不很清楚的卻又想表示自己消息靈通的,就會不介意地說出自己的猜測的,並且,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的猜測直接變成言辭鑿鑿原因。
當人在聽到閒言的時候,也許不會擴散流言,但是,在聽的那一瞬間,他也許會不自覺地附和一下別人的看法,流言就是這樣產生的,也許,就連傳播的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壞心思,他只不過是在無聊的時候跟別人聊聊無聊的話題,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而已。
可是,就只是這樣的無聊,造成的後果卻可能是致命的!流言殺人的事情並不少見,特別是在農村!
就算二姑能夠堅強地撐過去,等到別人都知道真相,可是,日子不是時光飛逝四個字就一晃而過的,它是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土地的糾紛,孩子的撫養,這些都是現實的問題,如果爸爸在這裡生活,那沒有問題,如此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爸爸在問二姑的時候,席虹也聽到了,二姑也說:「哥哥,我不想跟他過了啊,這個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但是,我不回去又怎麼辦啊?地在那邊,我又不是他們那邊的人,別個肯定要偏到他的,我要不是為了小麗娃兒,我都不想活了。怪哪個?我哪個都不敢怪,都是我自己的命不好,哪個喊我生不出個兒來嘛?」
直到下午,都沒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席虹看著爸爸在一邊愁容滿面,自己心裡也不好受,這個事情,今天之內是必須做出一個決定的,二姑父是喝醉了不是死了,他醒來肯定要追究二姑的,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怎麼也就會問出來,說不定還會打上門來,畢竟在他心裡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而別人,怎麼能夠手伸那麼長,管到他屋裡的事情呢?
對不講理的人來說,他自己就是道理,所有跟他想法相反的人,全都是無理的人。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對沒皮沒臉,不要臉不要命的人來說,他無敵了!
畢竟這是三姑家,爸爸在這裡也只是算一個客人,要真讓他來鬧了,雖然三姑父他們家裡能夠體諒,但是,也肯定是會有一點影響的,爸爸又怎麼能夠讓這個事情影響到三姑呢?一個妹妹已經過得不好了,難道還要讓另外一個妹妹也為這個受累嗎?
席虹不禁充滿惡意地想,這樣的人,還不如死了呢!反正他活著一點用都沒有,家裡地裡的活都是二姑一個人做的,他要死了,還沒有人會把錢糟蹋了,二姑的生活還過得好一點。
到了晚上,爸爸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二妹,明天我和你過去,如果他肯改就最好了,如果實在不行,你就帶著小麗跟我回去,我養你們!」

  ☆、41、爸爸

爸爸這話一說,大家全都驚住了。
二姑反應過來,馬上連連搖頭:「不不不,不行的,哥哥你本來就養到媽在,你屋頭都還有兩個小的,就算嫂嫂不說,我也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好久沒有看到你們了,所以才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的。其實沒得啥子的,我都習慣了,我現在就想著好好把小麗娃兒帶大我就苦出頭了。」
三姑震驚過後也糾結了,二姑跟著爸爸走,自然就不用再在二姑父手底下受氣了,但是,有更現實的問題:「哥哥,大姐跟著你過去的話,那個戶口咋個整?你們那邊分不到土地的吧,要是落到你戶口上沒有土地了,就靠你和嫂嫂的工資怕是沒得辦法哦!在這邊不管咋個說,有土地在,地裡面總能刨得到食,餓不死人的。實在不行大姐還是就回我們這邊來嘛,挨著我們這邊起個房子住著,我也可以照顧到點的。」
三姑說是這麼說,但是這個建議跟爸爸那個一樣有重重困難,以前分在二姑名下的土地,她嫁人之後跟人換成了那邊的,現在要回來,在這裡是沒有土地的,只能又看能不能找到人換回來,但是這個不是一下子就那麼合適的。
還有三姑畢竟自己有個家了的,忙自家的活路都忙不完,再加上二姑的,就算是她再有心,也沒那麼多的精力,而且雖然是兩個縣,但是真要來往,也是很方便的,如果二姑真的回來了,難保二姑父又起什麼蛾子,畢竟,有二姑在,他不用幹活就可以像大爺一樣的生活,十幾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一個原本願意幹活的人習慣並享受不用幹活的日子了,何況還有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伺候他的人呢!
突然有一天,就沒有這麼一個人了,什麼事都要他自己做了,這個巨大的落差下,誰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爸爸也想到了,如果說剛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是考慮之後艱難的下了這麼一個決定,那麼,現在他就是下了決定之後的輕鬆了,是啊,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做了決定,那麼就只需要努力達成做到這個決定就可以了,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有時候過下去了,就發現也許並沒有當初想的那麼艱難。
「都不用說了,就這麼決定了,三妹你給二妹母女兩個安排個地方住,等她們好好的休息下,明天我就和她們一起過去看下。不然他們莫家還以為我們席家真的沒得人了,我們家的姑娘,不是給他們做丫頭,給他們欺負的。」
席虹都想叫好了,老爸真是v587!
既然爸爸已經做了決定,而且這麼堅決,二姑和三姑也就不再多說了。三姑把二姑母女帶去休息,爸爸卻是沒有睡意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者,爸爸這時候已經在想回去後,哪裡可以再節約一點了吧?畢竟是多了兩個人生活,莫麗也這麼大了,還沒有讀書,既然接出去了,自然也得讓她把書讀了,現在上半學期已經過去了,半期不好插班,可以緩上半年。但是明年下半年開學的時候,那就怎麼都要去學校了。
席虹看著燈下爸爸瘦削的身影,心中隱隱的心疼。
因為爺爺的事情,爸爸從小就比同齡人更有責任心,而且也耽擱了。上學的時候已經比別人年紀大了,等到畢業又進了山區,爺爺不在了之後,整個家的擔子都壓在他身上的,跟爸爸同齡的人孩子都很大了,農村的這時候都有抱孫的了,可是席虹都才九歲。
後來爸爸沒了之後,有時候媽媽跟席虹說到,總是很感慨,爸爸這一輩子都沒享過福,等到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他又得了病,說到了以前,要奉養老人,照顧弟妹,還要養小孩,自己什麼都捨不得,買個東西都要考慮好久。
席虹回來之後,早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爸爸享到她的福,努力地充實自己,讓爸爸因為自己而被別的家長羨慕只是精神上的,之所以跟何光明做生意沒有跟爸爸明說,也不過是因為爸爸的性格。
說來席虹的性格大半是遺傳了爸爸,爸爸就是那種特別老實,也不是很喜歡改變的人,換言之,就是墨守陳規沒有創新精神啦。
席虹一直記得媽媽曾經說過,在九十年代末期,別人都做生意做發了,那時候有一個機會,和家裡關係特別好的一家說兩家合夥開個店,結果爸爸說沒有人守,難得麻煩給推了,不然的話,說不定席虹家還是先富起來的那批人中的一個呢。
不過現在爸爸在為今後發愁了,席虹覺得,是時候跟爸爸聊一聊,先灌輸灌輸點新東西給爸爸,其實二姑她們去也是一個契機,二姑去了,就有了人手,有些事其實也可以開始做了的,不過,最關鍵的,當然是改改爸爸的老腦筋了。
「爸爸,今天晚上好像月亮好好的樣子,你帶我出去走一走啊,你最近天天都自己一個人出去,我還什麼地方都不認得呢!」要說話,當然要出去說了,農村裡,用電都很節約的,其實不是自己家住著真的很不方便,即使是自己親戚家。
爸爸媽媽的根都在這裡,以後有條件了,一定要在這裡修個自己的房子,平時讓三姑她們幫忙看著,等到需要回老家的時候,就可以住自己家的房子了!席虹暗暗地又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跟在爸爸身後,席虹一路走,一路聽爸爸給自己介紹,以前他在哪裡哪裡讀書,媽媽家又在哪邊哪邊,還有這裡有什麼出名的人物,說著說著,爸爸的興致也來了,講了不少自己小時候的趣事,說到了那時候漲水的時候看大河,還承諾了到時候也帶席虹去看看。
席虹早在聽爸爸講古的時候就把自己要說的在心裡過了一遍了,組織了下語言,趁著這時候爸爸心情好,趕緊問出了自己的開場白:「爸爸,二姑她們去了,到時候住哪間屋啊?」

  ☆、42、規劃

爸爸一聽席虹這話,馬上好興致就沒了,想了一下,挺為難地對席虹說:「虹虹啊,回去以後二娃跟著我和媽媽住,你和婆婆住好不好,把你現在住那間讓二姑和小麗住。」
怕席虹不高興自己的房間要被讓出來,爸爸還帶上了利誘:「你看啊,二姑和小麗好造孽,我們虹虹最乖的了,把房間讓給二姑她們,你想買什麼給爸爸說,爸爸到時候給你買啊。」
不過爸爸這是白擔心,席虹可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不過麼,席虹也不準備按照爸爸說的做,開玩笑,要是按爸爸這樣的安排,她的計劃怎麼實施?
「嗯,好嘛!不過爸爸,二姑她們去是要一直住的啊,等我們都長大了這麼住擠的很啊!」
「那些到時候再說,你小娃兒家家的,操心的還多哦,想那麼遠做什麼?」爸爸也是無奈了,家裡有個聰明的女兒雖然自己不用操心還讓別人羨慕,可是有時候真的是很不好說服啊。
「不是,爸爸我是這麼想的,你聽一下啊,看我想的對不對。
二姑她們過去了就一直要在我們家住的,你看我們家後面天井那兒寬的很,還有旁邊那一溜也寬,前頭我說家裡面洗澡好麻煩你都還想把那一溜搭起來把廚房移過去的,就是忙不過來還沒弄。」
席虹家是一樓一底的單位家屬樓,席虹家住底樓最邊上的一間,這個樓房和旁邊以及背後的圍牆間是倒「l」型的空地,旁邊的一溜有兩米多寬,後面的則更寬了,一向是席虹家的天井,後面的圍牆臨的路就是席虹就讀的小學後門出來的路。
而席虹她們這邊的房子因為依山而建的緣故,席虹她們家比這條路是足足矮了一層樓,因此圍牆的下面部分全是打的堡坎,露在席虹家後院的堡坎就還有一肩寬的距離,而席虹家離這圍牆大概有三米多寬,真是很大了,爸爸是找磚頭砌起來,然後填了泥巴栽了一些小菜的,不過餵了雞後就沒種菜了,改在單位分的地裡種,那裡也就是個放雞的地方。
席虹打的,就是這兩邊的主意。開玩笑,旁邊那裡雖然寬度小了點,但是長啊,三間房的長度,依著牆搭起來,只需要解決頂和兩頭的問題,兩邊完全可以將就圍牆的樓房外牆,多省!
至於後面,那更是一個風水寶地啊,學校是什麼,現在沒人想到,後世學校外面的門面俏得不得了,學生是個人數眾多的消費團體啊!
一直沒有人想到,是因為席虹她們家地勢低,想想,路到席虹家後院的地面,在沒有壘起來之前是一層樓的高度呢!不然席虹都可以後面開個門去學校就好近的了,不過現在麼,怎麼可能難住席虹?
「爸爸你看,現在二姑她們也要去了,我們回去就可以把這個房子改了啊,把旁邊那一溜修起來就按到現在房子的寬度分也有三間了,完全不怕不夠住嘛,而且以後就是再有人來了也住的下,還可以分一間做洗澡間,你覺得呢?」
席虹說著自己的想法還不忘徵求爸爸的意見,畢竟她現在是小孩,提建議可以,得讓爸爸拿主意才行。
不過,她也不怕爸爸不同意,因為旁邊的地方她們家後來的的確確是搭了個偏偏屋的,不過只是把客廳移了出來,然後一間做了洗澡間,不過搭的太粗糙了,各種的將就導致了各種不好用,現在要弄,那就要一次性到位,弄得舒舒服服的。
果然,聽席虹這麼一說,爸爸仔細想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動:「嗯,好像是可以哈,找人搭個頂,兩邊安門也要不了好多錢,倒是一下子就多三間房子了。把廚房移到那裡,廚房把灶打了,水管也封了,你二姑她們就可以住,這個房子又亮堂,比你現在住的那間還大呢,以後等你們長大了,就你二姑睡你那間,這間放兩張床你和小麗一人一張也夠用。哎,虹虹你這個想法硬是要得,不錯不錯,回去我們就這麼弄。你說你這個娃娃,腦殼是咋個長的啊,居然能夠想到這麼好的辦法。」
爸爸邊說邊想,很快就拿出了方案,果然跟前世一樣沒有改變啊!可是既然都決定改了,就再不要像以前那樣弄成個雞肋一點都不方便,想重新整吧又覺得不划算,不整又每次不方便都念叨一下,於是就這麼唸唸叨叨的用了十多年。不過得注意下怎麼說才能讓爸爸按席虹的想法來規劃。
「嗯,不過爸爸,那個廚房移出去的話,那不是要重新打灶和砌煙囪啊?我們家現在的灶好燒的很,那到時候要找個手藝好的師傅才行啊,不然新打的灶不好燒惱火的很。要是象七妹她們家那樣煙囪也不好燒更麻煩,每次她們家燒火都要漏煙子出來,還經常都要去通煙囪,麻煩死了。」
席虹這個話完全不是空穴來風,以前她們家廚房移到偏偏房去了後,就出現了這個問題,那個灶密合的不好,每次燒火,煙子就冒出來,而且重新砌的煙囪返工了好幾次,要麼是因為不通,要麼就是因為砌的矮了,風一吹,煙子就倒灌回來,把人折騰的不行。
而且為了要將就水管,灶旁邊分了一小半修了個簡易洗澡間。因為要有遮擋,就砌了半截牆起來,和灶只有一個人的距離。平時做飯的時候,轉灶的人用的空間就是洗澡間的空間,要洗澡的時候,把簾子放下來,拿桶把懸掛在牆上的熱水桶加滿,然後插電燒熱了後洗,特別麻煩。而且灶和新砌的半截牆之間雖然有距離,但是忙起來的時候一不留神依然會撞到,反正席虹是堅決不會重複上輩子的各種憋屈的,要修,就一定要修好!
她還不信了,有了上輩子的親身經歷,如果還不能說服老爸的話,那她也不用混了,還想著改變呢,不如洗洗睡了,做夢比較快!

  ☆、43、落定

爸爸仔細想了一下席虹的話,倒是有一點遲疑了。飯是一天三頓都要做的,灶的使用頻率很高,如果弄得不好倒是的確磨人。
就著淡淡的月光,席虹看著爸爸的神色,趕緊再接再厲:「爸爸你看啊,我們廚房都是用慣了的,東西什麼的怎麼擺全都是歸順了的,你到時候要打,那個煙囪肯定不能動的,牆上的碗櫃打了的話,放東西還要重新找地方,而且罈子那些也要重新換地方。如果不打,那個碗櫃占的地方又浪費了,你看,是不是好麻煩啊!
還有,如果把廚房改成臥室了,那個窗子那麼矮的,人家走到過道上就什麼都看見了,一點保密性(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有隱私這個概念呢)都沒有。你看楊叔叔家的客廳就是這樣,隨時都要把窗簾拉上,房間好暗哦!
還有那個門肯定不會改的撒,我們進還是從那個門進,進去出來的,白天還好說,萬一晚上要起夜什麼的,二姑她們就是住在裡面也不方便是不是嘛?」
說到這裡,席虹再觀察了一下爸爸的神情,下了一道重藥:「再說了,二姑她們和我們回去,爸爸你怎麼安排她肯定怎麼聽,就算有什麼不方便,她肯定也就是想著自己克服一下就行了,絕對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但是爸爸你既然喊二姑她們跟我們回去,肯定是想她們的日子過得舒服的嘛。要是讓二姑她們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客人,或者以後時間長了還有寄人籬下的感覺,那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了嘛!」
席虹說到這裡,看爸爸想要開口的樣子,這時候可不能讓爸爸說自己想多了什麼的,打斷自己的思路。要是跟爸爸就這個扯下去,怎麼引入自己想開店的想法?
席虹趕緊加快了語速:「但是我們把旁邊的三間房子修起來就不一樣了。我們把房子修好一點,全部都米分刷了,就跟我們住的房子一樣,又不漏雨,然後把這個房子就給二姑她們住。我們現在的生活沒有變化,對二姑她們來說,又有了獨立的房子,這樣不是更好嗎?
要是怕光線不好,我們在房頂安一些亮瓦,然後靠那邊的牆上開窗,弄我們家一樣的那種有鋼筋的窗子這樣也不怕不安全了。從外面那間就開一個門,這個房子就可以獨立的進了。要是覺得一道門進就可以後面的直接修牆不開門了也可以。
而且兩邊都開門也可以,就跟你們住的那間臥室一樣了,從後面通吃飯這些也方便不用繞一圈,最主要是進後面天井方便,我覺得還是兩邊都把門開起比較好,爸爸你覺得呢?」
話說到這裡,席虹用上了一點小心思,她沒有問爸爸覺得她這樣的想法可不可行,而是問爸爸覺得只前面開門好還是兩邊都開了門好?這樣爸爸的思路就會不知不覺地被她拐到開一道門還是兩道門的問題上,而不是廚房移不移出去,這三間屋子怎麼使用。她問的同時其實幾乎就已經定下了這三間房間就照她的想法讓二姑她們獨立使用。
席虹這時候倒是沒有多想別的,她只是針對偏房以後的各種不方便別說就邊在修改,再加上將心比心,自己如果老住在親戚家裡也會覺得在心裡有那麼一些異樣,不是自己的家,沒有歸屬感。
如果是單獨的房屋,能夠自己做主,沒有人來干涉,就算是房子小些,總是屬於自己的,心裡也會放鬆一些吧,畢竟雖然小一點,那也只是針對以後的房子來說的,現在普遍的房子都是五十平方米都修三室一廳一廚的格局呢,席虹家的客廳才叫真的小,又開了四道門,也是這時候沒有什麼大的家用電器哦,連沙發都很少,不然怎麼擺放都是一個問題,席虹每次看到都吐槽無力。
按照席虹想法新修的房子,不說比客廳,就是比她現在住的小臥室都要大不少,而且自己開門,也算獨門獨戶了,連席虹自己邊說都邊覺得這個構思好。當然,在很久以後,她更是感激自己這時候的想法,因為很多事情,就算你沒有私心,在有些人眼裡也都會歪曲你的好意。怎麼說呢,人心都是會變的,對那些自私的人來說,只會看見自己出了幾分力,而不會看見別人付出的。而這個偏偏房子卻成了客觀的證據,讓她有底氣大聲的駁斥白眼狼!
爸爸果然沒有發覺,覺得席虹描述的前景的確不錯,不過,畢竟是小孩子啊,沒有大局性:「你說的好倒是好,但是虹虹啊,既然要修,肯定是要一次修到位的,你沒有發現啊?本來那裡是想修出一個洗澡間來的,你這麼說,那洗澡間開到哪裡呢?」
嘿嘿,洗澡間麼,肯定是要有的啊,沒有這個由頭,怎麼引出席虹的大夢想?
席虹趕緊用小孩子考慮不周被指出來之後,急忙補救又欲蓋彌彰的神情說:「沒有啊,我想到了的,我們天井菜地那裡可以蓋的啊,」說到這裡,用才找的借口但是好像是自己深思熟慮本來就是這麼考慮的樣子接著說:「爸爸你看嘛,修洗澡間肯定要水管的撒,那邊沒有管子不好埋,天井頭不是本來就接的有根水管的嘛?我們就將就那個管子接高點,你看好方便嘛!還有啊,我覺得反正要修洗澡間,我們不如就重兩層,下面是洗澡間,上面就在圍牆上開個門,我們上學就方便了。那個房子還可以把窗子開大點,我們可以弄點東西來賣,這樣二姑也不怕沒得事情做了,我們平時也可以幫忙,你看這樣好方便啊!」
這才是席虹最想要的,守著學校旁邊這個風水寶地不做什麼簡直是太浪費了有木有!學校的大門那裡這時候是真正的大門,這裡要說說席虹她們學校的佈局了。學校也是依山而建,以水平位置來說,就是被席虹家圍牆外的那條小路分成兩部分,教室、辦公室全在半山上,然後席虹家位置那裡就是一個斜坡,坡下和廣場平行的就是學校的操場了。周圍全是圍牆圍著的,大門就開在圍牆中間,面對馬路邊。
放學的時候會有人弄點泡菜、麻糖在邊上賣,不過都是那些老婆婆一個人端個盆子,就算是圍牆盡頭都沒有一間小賣部!

  ☆、44、再見何光明

所以,除了家住在學校上方的學生會走大門外,住在下方的學生都是放學了之後就直接沿著那條拉通的路往小門走的,這是多麼好的風水寶地啊!
這時候的人是無法想像後世的那些五毛的垃圾食品能夠創造多大的利潤的!
守著這麼好的地方,又有了這麼一個契機,席虹怎麼能夠放過呢?何況,這又的的確確解決了家裡的大問題,不然,難道真的就靠回去後全家人多多的接被單來洗嗎?
別說笑了好嗎!就算不怕苦不怕累,也沒有那麼多的被單給一家洗的道理,院子裡家屬可多著呢!
話說到這裡,席虹再看爸爸的臉色,能夠看出爸爸已經被她描繪的前景說服了,但是眉頭仍然緊緊地鎖著,也沒有表態,還有什麼問題嗎?
席虹趕緊把自己的想法在心裡快速的過了一遍,啊啊啊,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啊!
席虹趕緊「天真無邪」地說:「爸爸修這些大概要好多錢啊?」
對的,就是這個「錢」的問題,這時候的人都不好意思當面提關於「錢」的話題,雖然現在沒有那種「越窮越光榮」的思想了,可是,這時候畢竟什麼都還在摸索階段,沒有人想到做生意掙錢,也沒有人開口閉口就談「錢」的,總覺得老提這個的人比較那啥。
可是修房子買材料請人要錢,就算真決定開店了也需要本錢,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需要錢來撐起的。
席虹這麼說,是因為她手裡有錢,除了賣蘑菇的,加上後來蟬蛻換的,還有她的稿費,雖然寫作文沒什麼稿費,有時候甚至就只是寄個樣刊,可是,席虹並不是只給作文類雜誌投稿啊,只是父母並不清楚罷了。
除去花掉的,席虹手裡大概有兩千多,這次出來,留了兩千整的在家裡,剩下的三百多元席虹全弄小包包裡帶出來了,倒不是她有先見之明或是預感什麼的,她只是奉行「窮家富路」,現在這年代,銀行沒有聯網,手機更不知道在哪涼快,還是多揣點錢在身上保險點!
爸爸為難的果然是這個:「要是只是修偏偏那點倒是用不了多少錢,只需要買點磚頭和瓦就可以了,窗子和門可以去買舊房子拆下來的,要不了什麼錢的,加上水泥沙子人工這些一兩百塊錢咋個都夠了,但是要把後面也一起修起來的話就還要買鋼筋,重兩層的話就還要打地基要的更多。
何況還要留錢出來進貨,要是先修偏偏房以後再修後面的話偏偏房那邊已經封了拉材料進去更麻煩,到時候多費一道事情不說,畫的錢更多,而且時間還浪費了,拖久了還更不得規整。
但是要一次修的話,還有改水管的錢也要算進去,全部加起來怕是起碼要準備一千才行……」
話說到後面,爸爸已經是完全在自言自語了,也沒有跟席虹算的意思,就是自己在那考慮大概要多少錢,一千是的的確確有點吃力了。
席虹也不需要爸爸給她交代什麼,挽著爸爸的手:「爸爸我有錢,我先借給你啊!」
「你有錢!你有好多錢嘛!」爸爸心思依然還放在自己算的帳上,漫不經心地敷衍著席虹。爸爸知道席虹有點錢,畢竟家裡有個小作家是個長臉的事,不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頂天了有個十幾二十塊就覺得自己很有錢了!
「你不是說要一千才夠嗎,我剛剛好有一千啊,我全部借給你哈!」席虹沒打算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掏出來,既然爸爸剛剛喃喃地道一千就夠了,席虹當然有一千啦!
「啊?!你個黃毛丫頭識不識數,你哪裡來一千那麼多錢?」爸爸被嚇到了,她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個小丫頭哪來那麼多錢?就作文那幾毛幾毛的,要寫多少篇啊?
「我九歲了,認得到錢的好不好!假期裡面我賣那個蘑菇賣了幾百塊錢啊,還有我找了那個知了蛻的殼賣了的,對了,我們等到暑假又可以去採蘑菇賣啊,又可以賣幾百塊了!」席虹眨巴著眼睛繼續裝「天真無邪」,順便把蘑菇和蟬蛻都過了明路,等自家的小賣部修好了,收蟬蛻也算有個窩子了,還有夏天到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發動全家去曬蘑菇了!
等席虹把自己賣蘑菇的事情選爸爸能夠接受的部分添點油加點醋地給爸爸交代清楚後,爸爸終於相信自己這閨女運氣好,撿個沒人吃的菌子被吃得來的人看見了(大霧),又碰上個不欺負小娃娃的,居然不要的東西都給她賣出了幾百元錢,都抵上自己大半年的工資了!
這時候夜也已經深了,父女倆也往回走回去準備睡覺,不過爸爸依然很仔細地問了關於何光明的事情,而且回去也要經過c市,爸爸決定多在c市呆一天,一來拜訪下這個何光明看看席虹說的是不是真的,二來如果是真的,正好可以問問今年還收不收蘑菇也好做準備!
這對席虹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了,自從趕場那天之後,她就發現後面的發展不說多的,至少比她們那裡面領先了十年,連一個小鄉鎮都這樣,那c市更不知道是怎樣了。她也想見識一下,還有什麼比有一個熟人更方便的事情呢?
特別是在有開小賣部的想法之後,雖然席虹知道賣什麼東西可以賺錢,可是這個年代的貨在哪裡進她不知道啊!而何光明走南闖北,這些對他來說卻是小意思了,雖然現在找一個人是挺麻煩的,可是知道了單位,對大人來說卻只是多耽擱一點時間的問題了,爸爸此舉,可是大大地方便了席虹,她都不用想用什麼理由好讓爸爸帶她去找人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爸爸大刀闊斧地解決了二姑的問題,回程的時候就多了兩個人。
到了c市,席虹提供了何光明的地址,在老式的手搖電話轉了幾次後,終於接通了何光明,爸爸問清楚怎麼走之後,約好了時間,帶著席虹東轉西轉找到了地方。
時隔半年之後,席虹終於又見到了白了一些的何光明

  ☆、45、大叔,我有個點子你要不要?

席虹跟在爸爸身後,已經被轉暈了,完全分不出來方向。不由得慶幸好在是跟著爸爸的,不然即使她芯子裡再成熟,也逃不了一個走丟的命,天生自帶路癡屬性的人傷不起啊傷不起!
她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何光明的,跟夏天相比,何光明白了許多,c市不像席虹所在的小縣城那樣紫外線強烈,而是以空氣濕潤,很少見強烈陽光出名,被捂白也是正常,但是也從側面說明了何光明下半年大概並沒有怎麼在外面跑,而是呆在市裡的時候居多。
席虹在爸爸和何光明寒暄認識的時候也抓緊時間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何光明依然笑瞇瞇的,在爸爸沒有注意的時候還衝她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想告訴她他不會在爸爸面前露了她的底嗎?她才不怕呢,她都已經全在爸爸面前過了明路啦,而且一點也不擔心有什麼意外發生,畢竟人們普遍只要自己瞭解的情況大致對得上之後,細節總是會自己補足並給它一個完全合理的解釋的。
爸爸將帶的禮物交給了何光明,小鄉鎮也買不到什麼大地方沒見過的東西,帶的也就是一些農村的特產,有顆粒飽滿的花生,不過這個花生很特別,一般來說花生以紅衣顏色深的為好,花生紅衣有補血作用嘛!不過老家這裡卻有一種很特別的黑色的花生,外表跟普通的花生一模一樣,只是剝開後花生紅衣卻是黑色的,席虹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壞的,後來才知道是這裡的特色,屬於比較難得的一種,這次要來爸爸就專門去收了一些。
另外還帶了一大口袋柚子。說到這個柚子,爸爸一直稱呼它「氣柑」,而老家這邊也很奇怪,叫「干飯橙」和「稀飯橙」,兩個舅舅家一家有一種,席虹跟著爸爸去舅舅家的時候,聽他們說名字的時候還聽稀奇,結果拿上來一看,可不就是柚子麼!「干飯橙」就是普通的那種較甜,而「稀飯橙」就是水分較多比較茸吃起來稍微酸一點的品種。
一口袋花生,一口袋柚子,也算挺有誠意了,這時候也差不多快中午了,於是何光明將東西放好後,就請父女倆下館子,也比較方便說話。至於二姑和莫麗,因為在這裡會停留一天的緣故,下車爸爸就找好了旅館,爸爸給她們留下足夠的錢後就讓她們在周圍給莫麗買點衣服鞋襪。
何光明選的是個家常小飯館,這時候還沒到飯點,也沒有什麼人,何光明去點了菜讓店主慢慢弄著,先上了一碟花生米打了半斤酒和爸爸兩人慢慢地暈著,至於席虹席虹,則是路上買了瓶汽水給她慢慢地喝著。
席虹挺感興趣地觀察著周圍,小飯館開在一條挺熱鬧的商業街上,雖然沒有後世的商業街繁華,但是在這個時期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賣什麼東西的都有,果然不愧是省會城市,和這裡一比,在縣城算得上高檔的有著兩層的百貨公司完全不夠看。
等到她看夠了轉回頭一看,爸爸和何光明已經在那象認識了很久的熟人一樣哥倆好了,難怪說國人的桌上離不了酒呢,現在這個跟人聊得起勁的是她那平時沉默寡言的爸爸嗎?
幾杯酒下肚拉近了距離的爸爸和何光明已經在談到正事了,席虹趕緊加入進去,何光明就不用說了,因為開店的主意就是席虹出的,爸爸也就沒有平時的那種「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想法,默許了席虹的加入,這真是一個好現象,雖然裝小孩裝癡賣乖也可以曲折地打倒目的,但是哪比得這樣被人重視有成就感呢!
說話間,何光明點的菜也上上來了,經典的回鍋肉是必不可少的,還有一道麻辣鮮香的水煮魚,何光明還點了一個這裡的特色夫妻肺片,素菜上了一個麻婆豆腐和炒鳳尾,因為辣菜居多,何光明還點了一個番茄雞蛋湯,這真是很豐盛的一頓了!
爸爸有點不安,初次見面就讓別人這麼破費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一直攔著說夠了夠了,不過這些都是早就點了的,可不是邊吃邊點的,說也白說,席虹倒是挺自在的,這些東西雖然多,也不過十多元錢罷了,現在爸爸也認識了何光明,下次他再去她們那裡,她請回來就行了!
吃過飯,何光明就帶著父女倆去了這裡的批發市場,c市不愧是大城市,這時候已經有了專門的批發一條街了,而席虹剛才看的,都是賣零售的。因此,他們還走了挺遠的路才到批發市場,不過席虹神奇地發現了一個自己不久前看見過的地標,原來這個批發市場居然離火車站並不遠,當然了,離汽車站就更近了,真是不錯的位置!
爸爸已經開始一家一家的詢問比較去了,他心目中,這些事情自然應該是自己辛苦的。席虹和何光明落在後面,終於有了單獨交談的機會。
席虹心底還是很感謝何光明的,畢竟只是打過一次交道,而何光明卻不但告知地點,還熱心地陪著他們過來,這可省了他們的事,不然一路問過來還不知道耽擱多少時間呢。說來這時候的人都挺熱心的,以後這樣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大多數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給你指個正確的路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飯桌上,爸爸就已經問好了何光明明年還是會繼續收干蘑菇的,價格是八元,而這時候席虹才知道這個東西已經不是何光明所在的公司收了,而是他私人收,而其中的原因麼也很波折,歸根結底就是何光明帶回來的蘑菇單位領導不相信能賣出高價因此批評了他,而他在一氣之下就把這損失私人承擔了,按照席虹的方法包裝了以後,放他愛人親戚家開的一個小雜貨店賣,試吃一出,買的人不要太多,再加上飢餓營銷,這個東西實實在在地大賺了一筆。
自己說的,有人聽了,也這麼做了,而且扎扎實實地成功了,席虹比何光明還要高興,她停下了腳步,笑盈盈地對何光明說:「大叔,我有個點子你要不要?」

  ☆、46、盟友

席虹的點子很簡單,既然何光明已經證實了這個干蘑菇的確有市場,那肯定就要擴大銷售了,而這個東西因為是野生的,產量必然不穩定,而且又有時間性,要想效益最大化,那就只有擴大面積一途,而何光明又只有一個人,還上著班在,只是順帶的話,那就完全沒辦法做到,這個時候,就必須要有人手了,何光明自己一個人不行,但是他跑了這麼多年的採購,人脈廣啊,只需要每個地方找個代理人就行!
在席虹她們那裡臨近的幾個縣城都找一個代理人,這些人又可以找自己認識的各個鄉鎮的代理人,這樣一層一層的,只要何光明和他們簽訂合同,收購干蘑菇,他就用不著自己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跑了,把要求什麼的全都寫清楚,到了時間直接去提貨就行了,還有比這個更方便的嗎?同時還可以讓他們一併收何光明公司已經賣順了的東西,跑一次,就可以公私兼顧,妥妥的掙個先進出來,何樂而不為呢?
席虹想的很清楚,自己所依仗的,不過是這些年月自己曾經經過一次,也只在這上面佔點先手罷了,若要說有什麼獨到的眼光或者前衛的意識,和同時候的人比,她是一點沒有的。
說穿了,她就不是那塊料,不然她上一世也就不會那樣泯然眾人了。真正有能力有本事的人,都是靠自己抓住機遇的,如那些真正的成功者,席虹現在,不過是在複製別人的成功罷了。
不過她也沒有妄自菲薄,人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她能夠回來,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另一半,她現在正在用自己的努力一點點補足。
所以,同一個地方的,她或許不會貿貿然地跟人分享自己知道的,但是如何光明這樣和她完全處於不同區域的,那也就沒必要全都藏著掖著了,因此席虹把自己家準備辦的小賣部也給何光明介紹了一下,這裡的學校人更多,進貨也方便,趕個早,說不定何光明能比她發展的更好呢!
爸爸這時候也把這條批發街看了個大概了,現在,就是看需要帶什麼回去了。
席虹按照以前學校賣的和自己回來後觀察到的同學們感興趣的以及常用的損耗大的歸納了一下,自家的小賣部現在只需要主打兩樣就行了,一是文具,二是零食。
文具麼,何光明提供了一個離席虹他們縣城較近的x市的批發地,可以在那裡去拿貨。雖然c市這裡種類較多也比較新穎,不過在席虹還跳不出小縣城的框子的目前,那裡的貨已經足夠應付了。
零食方面,席虹更傾向的是自己加工的。比如泡菜醃菜用紅油辣椒、花椒面拌勻,豆子加鹽炒炒,還有土豆切絲,飛水後涼拌或者加小米分用油炸「螃蟹」……
這時候還沒有那麼多的垃圾食品,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必須考慮到這時候的消費水平,這時候的孩子都沒什麼錢的,頂天了也就是過年發的壓歲錢,還有大概自己賣廢品的錢了,家庭條件好給零用錢的實在太少了。
所以一般也只能一分兩分的買來解解饞了。席虹就看見校門口賣的泡菜,一分錢夾少少的一筷子,攤在舊報紙上,不乾淨、不衛生不說,對身體也沒什麼好處,可是買的人多啊,為什麼,就是因為它便宜!
貴的東西大家都知道好,可是買不起!
不過這裡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進的,首先就是糖。這裡的糖種類多,價格也比x市要便宜,因為x市也是從這裡進回去的,席虹她們現在有四個人,莫麗免票,席虹半票,兩個大人肯定要印著火車准帶的最大重量帶東西的,能省一分就等於賺了一分。
然後糖精和食用色素也要買幾斤,這時候都不流行帶水的,席虹她們渴了,全是到水龍頭那去喝冷水的,學校引了一股地下水出來,就用一根水管接著,連水龍頭都不裝的,就那麼一直流,下課後,全是跑去灌水的小孩。買這個回去,多的不說,席虹至少能保證自家全是燒開的開水,反正她是堅決不喝生水的了,每次都是忍著的。現在可沒有關鐵門一說,甚至這時候連鐵門都沒裝的,只要上課的時候人在教室裡,下課是沒人管的。
席虹現在三年級,教室就離小門最近的那幢樓,等自家小賣部修起來,圍牆上門一開,離得不要太近哦!到時候自己也可以跑回來補補水嘛。
然後就是這時候的特色,酸酸甜,一小包一小包像頭痛米分的包裝,可以賣兩分錢一包,然後就是果丹皮還有山楂片,席虹還看見了跳跳糖,原來這時候已經出來了麼,這個就有點貴了,不過席虹還是堅持著拿了一大包,就算賣不掉,自己也可以吃嘛。
雖然不是小孩子了,可是走到食品批發這一塊的時候,席虹真是看什麼都想買啊,縣城裡沒有賣的好像還不怎樣,現在看到這麼多各種各樣的吃的,席虹居然像真的小孩子那樣饞了,有些是她吃過的,有些她都沒見過,以後都沒賣的了。現在看見了,就忍不住也想嘗嘗了,即使明知道味道跟自己以後吃的完全不能比,怎麼說呢,也算補足小時候的遺憾麼?
不過考慮到運輸問題,席虹選的都是幾塊錢一大包,裡面全是獨立小包裝的,這些東西,都要全部拆開才會有市場的。
唯一例外的就是在買了大量廉價的水果糖之後,席虹把那些包裝漂亮也貴些的軟糖奶糖都稱了一斤,這些都是要帶回去自家吃的,有錢也買不到東西的滋味,席虹真是受夠了。還有那個經典的大白兔奶糖和牛軋糖席虹稱得也多,大白兔就不說了,這時候的牛軋糖那個好吃啊,奶香味濃郁又有嚼勁,簡直是便宜又好吃,以後的只有這個名沒有這個味了。
除了這些,席虹無意中看見後,還買了好幾包氣球,那種常見的小氣球,一塊錢一包,裡面說是有五百個,不過席虹看著懸,還有其他各種形狀顏色的大氣球,長條形的,糖葫蘆形的,不印花只分顏色,另外有上面印有圖案的,貴是貴點,席虹看著好看還是拿了幾包,結果才沒有多久呢,她就後悔自己拿少了!

  ☆、47、回家

批發市場東西太多,席虹是這也想買,那也想買,就是可惜錢帶得不多,早知道會這樣,再多帶幾百就好了!
到最後一合計,x市離縣城進,坐車也才兩元五的路費,回去就要過年了,起碼也要年過好了之後才好找人修房子,能夠在開學前把房子趕出來就已經不錯了,在x市能進的貨就到時候再去進。
於是爸爸留好路費以及路上可能會有的花費,席虹也不藏私,把自己帶的錢全交給了爸爸,這樣在這裡就可以多拿點稀奇的年貨,趕在過年前賣一次。
告別了何光明,爸爸和席虹回到了旅館,先把今天買的東西理順,知道了位置,明天再去一趟,今天時間太趕,看得並不完全,明天去也可以多比較比較價格。
第二天又是兵荒馬亂的一天,等到晚上打仗似得又擠上火車,席虹才鬆了一口氣,依然沒有位置,不過這時候席虹累得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爸爸把一個能坐的口袋放地上,幾個人擠擠坐了,爸爸和二姑一人還顧著一個口袋,都是才進的貨物。
口袋是用招待所換下來的被裡做的,一般破了口子都是補好接著用的,實在破的厲害,補丁摞補丁的換下來就分給家屬,也算是一個福利了。因為都是白布一般都是拿來縫成口袋裝東西,爸爸這次就帶了幾個。
雖然袋子看著寒磣,裡面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東西,不過大家依然不敢大意,裡面加一起是好幾百元的貨呢。爸爸和二姑上車前就說好了輪流看著,不過席虹知道熬夜這回事,不是說不睡就抵得住的,特別是二姑從沒晚睡過,就怕萬一瞇過去了。因此以自己不困的理由說服了爸爸,讓他們兩個大人先休息一下,她和莫麗先玩會遊戲,想睡了的時候再叫他們。
自從定下了二姑她們一起回去後,去二姑家辦手續,處理後續事宜,從早到晚就沒歇過,莫麗最開始二姑不見了就哭,一點都不像個九歲的孩子,後來是席虹天天哄著和三姑家周圍的孩子一起玩,幾個孩子熟悉了一些後才好點,這裡面席虹最大,花樣也最多,是孩子王,莫麗就轉而黏席虹了。
席虹也憐惜她,本來就喜歡孩子,對她更多了幾分耐心,惹得三姑家的小表妹經常嚷嚷大姐偏心。
莫麗從沒出過遠門,倒是真興奮,火車「況且況且」的,她還專門跑接頭那裡去搖晃了半天,席虹也不管她,只交代她隔一會就回來一下,自己把袋子盯緊了。
兩個袋子爸爸和二姑一人一個立著抱懷裡的,人就靠在上面坐著睡,倒不怕別人提走,席虹盯著,也是怕有人像來的時候劃上一刀,裡面的東西就露陷了,他們火車到站是凌晨,就怕那時候有人趁亂偷東西,還怕被人盯上了,以為他們有錢下黑手。
莫麗來來回回跑了幾趟也累了,席虹就跟她玩拍手的遊戲,玩累了就拿根毛線打個結,兩人開始翻花,先教莫麗翻單人可以玩的,紅軍橋,降落傘,烏龜……花樣繁多,不過這個比較複雜,莫麗學了一會線老被她弄來打結就不高興玩了,席虹又教她比較簡單的「敢把皇帝拉下馬」,這個是每念一個字繩子就動一下,念完後明明繞了幾圈的繩子卻一下就可以拉通。
莫麗看這個就跟變魔術一樣,一下子精神就來了,席虹就一步步的教她每一個字應該怎麼纏,順序是怎樣,拉的時候又是拉哪一根線才能順利地把線一下子拉通。
莫麗提起了興趣,這個學了之後又纏著席虹教別的,席虹又交了個「紅棗」這個更簡單,翻幾下之後繩子變成了中間有一個小圓環,這就是紅棗了,然後一邊念:「紅棗紅棗,越吃越小,拍個巴掌,不見了。」一邊往兩邊拉,隨著手的拉動,中間那個棗子就越來越小,等念到「不見了」的時候,兩手往中間一拍的時候,控制圓環的中指趁機把控制的線圈鬆開,再拉開的時候中間就什麼都沒有了。
等莫麗這個也學完,夜也深了,莫麗學會後總會忘形的大叫,席虹怕影響了別人就不教其他的了,兩個人玩挑花,挑花這個東西吧,變化來來回回也就只有那麼幾種,玩到後來就全是重複的花樣了,就像「從前有座山」一樣,繞前面幾遍還有興趣,繞到後面簡直就是煩躁,當第五次翻回了「筷子」,莫麗終於不幹了。
席虹轉頭看了看,爸爸和二姑開始還只是靠著養神在,後來看兩個小的自己玩的挺起勁,精神也不錯,放鬆了一下現在都睡著了,再看莫麗,由於白天沒事在旅館睡了一天,現在精神的不得了,那就繼續讓爸爸他們多睡會吧,不過,玩什麼好呢?
看莫麗在那磨皮擦癢的扭來扭去,席虹靈光一閃,有了就玩「我們都是木頭人」!
這個遊戲很簡單,兩個人一邊拍手,一邊念要求:「我們都是木頭人,一不能說話二不能動,三不能眨眼四不能笑!」一念完,就必須按要求做到,誰動了,笑了就算輸。
莫麗剛剛開始還能憋住,後面看兩個人都挺嚴肅地眼瞪眼地盯著對方,一下子繃不住笑了,輸了就得接受懲罰,席虹就抓住她手打手心,莫麗還在笑,嘿嘿,以為懲罰就只是打手心嗎?你想得太簡單了!
懲罰也要念童謠的:一二三,砍彎彎,念數字的時候打手心,後面就該做相應的動作了,砍彎彎就是以手做刀,砍對方的肘關節。
四五六,砍腳腳,這時候砍的就是大腿了。
七八九,扯起豬耳朵向前走,呵呵,這時候就是光明正大地扯對方耳朵。
本來該打一百一,因為時間來不及,急急忙忙打十一。這時候就都是打手心了,而且這十一個打的時候還要報數,打完之後又從頭開始。一般這時候都是拼「黑心」的時候,有些小朋友好像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一樣,好像打別人手心的那隻手不是自己的,那個用力哦,把別人打的手心紅彤彤不說,自己的也要偷空吹一吹!
席虹當然是輕輕的打了,莫麗對這個遊戲投以了十二萬分的熱情,主要她繃不住,總是最先破功,被扯了無數次的豬耳朵,介意的很,想扯席虹的,就一直一直的要求席虹繼續,直到兩個人都堅持不住了才叫醒了爸爸換崗。
一路辛苦不足為外人道,終於在中午回到了家裡,席虹飯都不想吃,洗簌了就先睡了個昏天暗地,解釋的工作就留給了爸爸。

  ☆、48、又賺錢啦

第二天,抬張桌子,席虹就帶著二姑莫麗菜市場上擺攤子去了。
這時候還沒流行貼對聯和福字,鞭炮什麼的統一都在土產公司賣,沒有私人經營的。席虹他們的年貨主要買的就是燈籠和氣球以及一些好帶又不佔位置的小玩意,至於糖這些,除了自己吃的,就是小賣部到時候要用的,席虹根本就沒拿出來。
現在一般都是單位上過年的時候掛上兩個紅燈籠,家裡卻是沒有的,現在紅燈籠也是只有那種大的,席虹記得有那種一串的小紅燈籠,還有各種材質的巴掌大的紅燈籠現在都還沒出來呢,好像是九十年代以後才漸漸流行起來的。
席虹他們賣的燈籠是層層疊疊的紙做的拉花,兩頭是稍硬一些的紙殼,看著沒有多少,可是小半口袋卻是上千個燈籠呢!
要用的時候,只需要把兩頭拉到一起粘上,就是一個完整的燈籠,中間的紙染的是漸變的色彩,看著特別漂亮,而且並不只是單一的圓形,還有葫蘆形,冬瓜形等等,下面還墜有墜子,上面也有一根線可以提著。
去了之後,席虹才發現一個問題,大家誰都不好意思吆喝啊!
席家最愛講的一個笑話,就是曾經席虹帶席衛去菜市場賣雞蛋,雞蛋是媽媽幫忙端了一盆子去,然後交代席虹帶著弟弟賣掉,然後席虹看見同學不好意思躲了,只交代席衛每個多少錢,等到隔了一會回來,一盆子雞蛋全沒了,席衛也沒管大小,人家跑來跟他一說,全按小的價格,多了幾個還算添頭了,一盆子雞蛋賣了五元錢!這也是席家唯一的一次賣東西,以後再沒人提過了。
雖然席虹現在心裡無數想法是頭頭是道,在不認識的人面前也可以侃侃而談,可是在這個到處都是熟人的地方她就慫了,嘴巴怎麼也張不開,不過這年月,賣東西的人都是東西擺那裡等別人來問,從來沒有一個主動張口的。二姑跟莫麗更是,站那裡都手足無措,把小凳子放桌子後面,人幾乎都快縮在桌子底下了。
爸爸媽媽不來就是因為縣城太小,大家幾乎都認識,抹不下這個面子,這也是席虹需要一個店面的最主要的原因。不過現在該怎麼辦呢?
席虹想了一下,讓莫麗回去讓爸爸將家裡一幅散了的竹門簾拿來,又拿了一卷線,竹門簾光滑勻稱,全都打磨過,席虹讓二姑將它們截成合適的長短,然後將燈籠上面的線接了一截,拴在竹籤上,然後把桌子的抽屜向外,再把竹籤插在抽屜的縫隙裡,這樣插上一排,各種顏色形狀的燈籠剛剛好垂落在抽屜下面的空檔裡,在微風中輕輕的飄蕩。
又把氣球拿出來,席虹氣球的種類買的比較多,有特別特別大的紅氣球,吹脹之後有一個正常的大紅燈籠那麼大,卻比那個東西便宜多了,席虹讓二姑吹了一個出來,拿線把口子栓緊了,再紮在竹籤上,如果有氫氣就好了,可惜現在沒條件,也就只能將就了。
再找了幾個各種顏色的糖葫蘆形狀的吹上,那種印著圖案的也吹幾個,這種氣球沒吹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圖案也小小的,一吹大,圖案就很明顯了,印得本來就精緻,又色彩斑斕的,看著特別漂亮。
還有最小的那種氣球,後世經常用來扎氣球橋,不過席虹看了下現在的情況,這個東西賣不起價還佔位置,一不小心還容易爆,果斷地把它收起來了。
現在席虹他們的攤子是這樣的,用的是跟課桌很像的那種桌子,有兩個抽屜,不過這個桌子要小一些,單薄點。氣球用的竹籤比較長,插在抽屜上面的那條縫,燈籠用的短一些,插下面的那條縫。
上面的因為是斜插進去的,挑的就比較高,和下面一排燈籠就隔得比較開了,別人從遠處也一下子就看見了他們這裡,也算打廣告了。
然後桌子上擺的就是一種長舌頭哨,這東西有一根卷在一起的長舌頭,粘了幾根羽毛做裝飾,玩的時候放在嘴裡一吹,發出聲音的同時那根舌頭一下子就「唰」的伸長了,然後又自動捲回來,席虹就拿了一個,讓莫麗坐前面來玩。
臨近過年,街上的人本來就多,平時沒什麼小孩的,現在孩子也多了,帶著孩子來給他們買點喜歡的東西的,或者要買的東西太多,帶著小勞力的。席虹他們這個攤子本來就顯眼,再加上莫麗這麼一吹,有「聲」有「色」的,立馬就有人圍了過來。
一問價格,東西還都不貴。
攤子上最貴的就是那個大氣球了,五元錢,這個氣球不像別的氣球,橡膠特別的厚,只要不是拿針去戳,要想爆還是很要費一番功夫的,上面還印著個大福字呢!
至於別的氣球,印花的八毛,只有造型沒印花的五毛,至於玩的長舌頭哨和燈籠,都是一元一個。
要換平時吧,氣球這種沒什麼用而且容易破的東西肯定沒什麼人買,可這不是要過年了麼!
再加上現在過年是沒有什麼裝飾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這五顏六色地買回去,往牆上一插也算是個裝飾了,於是席虹他們吹好的幾個氣球,除了大的那個,馬上就全賣掉了,燈籠也被取了一空,至於桌子上的哨子,那更是以可見的速度減少。
咦,居然會這麼好賣?
席虹知道這些東西會有人買,可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好賣!她現在自己會賺錢了不會跟大人伸手,可是看院子裡孩子平時要個錢真是比登天還難,她也知道現在的錢值錢,平時想買個東西都買不到,還想著是大家把錢攥得比較緊,她都做好了大年三十之前把東西賣出去就不錯了的準備,可是看這個勢頭,大家好像都挺有錢的樣子啊!
席虹卻是犯了糊塗了,後世東西太多這些是沒有人稀罕,可是從平時買不到想買的東西就可以知道這個地方多閉塞的了,沒有人賣也就沒有人買了,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到處跑的,賣東西的人自然也是選平時能夠用到的,完全不用擔心會砸手裡的東西進。也沒有人專門跑一趟去進這種小東西來賣,如果加上運費,還賺什麼錢呢?
到了後面,弄好的成品是來不及了,席虹就把竹籤跟線全部配好,讓買的人自己弄了,她們,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49、敢賣就敢賺

一個上午,席虹她們帶回來的東西就賣了三分之一,中途還讓莫麗跑了一趟,又拿了不少去才夠的。
中午回來,吃了午飯,才有時間來清理早上的成果,都是些毛票,好在席虹早上把自己的書包背了去,全裝在書包裡的。把錢數了兩遍,一上午居然賣了六百三十二元八毛!
錢是大家一起理的,同等票面的十張理一起,拿其中一張對折卡住區分,而統計的時候就沒那麼多人了,是席虹和爸爸兩個最後來清的,數目出來,爸爸嚇了一跳,趕緊問席虹她們是怎麼賣的。
等知道每樣東西的價格,爸爸簡直不能置信:「虹虹你這些東西賣這麼貴是咋個想出來的啊?」
目前就爸爸和席虹知道這些東西的成本,早上賣東西的時候也有人要講價來著,席虹每次都回答的:「我們買起來就只比這個少一點點的,現在也只是把路費加進去的,就是路費太貴了所以才帶點這個東西賣想把路費賺一點點回來,所以真的不能少了!」
反正別人也不知道這東西的進價的,所有人知道的都是每樣東西的賣價,想著賣東西的大概也只是買得多所以才能少一點點,人們總是用自己已知的卻同理推斷未知的,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東西的價格其實漲了好多倍?
席虹從後來越來越多的人流中悟了,東西這麼好賣,也是因為這是頭一份的緣故,佔了一個先手,她們這次佔了天時地利。換句話說,這次的經驗是不可複製的,以後再沒有這樣一個機會了,就算有人看到了明年來賣,絕對不可能賣出她們今年的這個價格的。
所以席虹在買得多可不可以少點的議價聲中頑強地堅持住了,現在的問題不是盡快地把手中的東西賣出去,而是怎樣讓手中這點東西賣出最多的錢!
席虹最看好的燈籠雖然賣了不少,不過卻不是最賺錢的,因為本來燈籠的進價就貴,額,不過這個貴也是相對於所有東西的進價來說啦!最賺錢的是氣球,席虹真是後悔了,糖什麼的應該不要買的,把那個錢全拿來買氣球就好了,不過,她也不曾真正的做過需要本錢的生意,沒有經驗也是正常,經驗總是要慢慢的累積的麼,經歷的多了,眼界自然就寬了。
在今天之前,席虹還停留在做生意會賺錢,要想以後能夠有錢買房子,現在就得賺盡量多的錢的想法裡。收蟬蛻賣蘑菇對她來說都算無本生意,本來開始她就沒投入一分錢,現在有的錢都算是賺的,至於人工什麼的,她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
可以早上這麼一賣,席虹卻是真真切切地對做生意感興趣了,能夠成功地把自己買來的貨物以自己的理想價甚至高於自己的理想價推銷出去,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1
不過在此之前,先得應付好爸爸這關:「這個算貴了嗎?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貴的那種賣一塊,好像要便宜點的就比貴的少點,我想到我們來回的車費這些應該貴的很,再說如果這些東西不是我們賣的,如果我看到有這種東西賣,我就賣好多錢我願意買我就這麼定價格了啊!反正爸爸你都說這些東西交給我賣了,買的時候好多錢我是曉得的,賣的時候在那個價格上加點就可以了。那我就想萬一還有賣不出去的呢,反正實在賣不出去我們再降價嘛,先把本錢賣回來給你了再說撒!」
席爸聽女兒這麼一說,除了感歎女兒真是個有財運的人外,再沒有什麼話好說了,再說了,女兒還這麼小對錢沒有概念是正常的,好就好在她無意識居然都能賺這麼多錢,(席虹回來就把一千元錢交給了爸爸,讓他好安排修房子的事宜),這就是老話說的「昏進不昏出」吧,一個早上就快把本錢拿起來了,看來自己不用操心了就隨她自己折騰吧!
下午菜市場是沒什麼人了的,席虹把攤子換了個地方,擺到了廣場那裡。
吸取了早上的經驗,席虹預先就讓爸爸幫忙,把竹門簾鋸成了統一的長短,掛燈籠的短些,掛氣球的則兩倍長,把截口處磨平用橡筋紮好。
又去媽媽的針線盒裡翻出了各色的絲線,話說這個時期還有自己繡花這回事,席虹就看見過媽媽繡的成品枕套,因此媽媽有專門的花樣書,還有複印的花樣圖,當然更多的還是各色的線,不過已經很多年沒繡過了,這些線也就那麼放著,倒正好給席虹用了。
先把燈籠一個個的撐開,按燈籠紙的顏色用相同或相近顏色的線掛在竹籤上插好,有了早上的底氣,燈籠是密密麻麻的疊在一起,看著象給桌子圍了一層厚厚的帷幔。
早上的那個大氣球賣掉了,席虹又吹了一個掛起,這回栓的線用的是毛線,席虹把媽媽打毛衣剩下的那些小團小團的線全部徵用了,這個氣球大栓的就是粗毛線。
其他的氣球也吹好掛起,同樣分顏色用相同色的線紮好。栓的時候用了一點心,線牢牢地紮緊口子後,用剩下的線把竹籤跟氣球立著栓在了一起,這樣氣球就是立在竹籤上的,除了材料簡陋些,造型已經跟後世那種繞在棍子上的氣球一樣了,也沒有再插在抽屜上,而是席虹從家裡抱了個長頸的花瓶來,插在了花瓶裡,再把花瓶往桌上一放,別提多漂亮了。
然後就是重頭戲了,下午的主打根本不是這些,而且一個桶,桶裡裝著席虹中午灌好的小氣球,這是席虹痛定思痛後想出來的法子,現在也沒辦法再買氣球了,那這些氣球也要想法子發光發熱才行撒!
席虹將氣球接在水龍頭上,然後灌出一個個水球,用繩子紮緊,繩子留了一截出來,灌了一桶先提出來,剩下的,二姑和莫麗還在家裡繼續灌呢,席虹帶著席衛擺攤子。
先拿了一個水球出來,席虹接了一截線,然後席衛就拿在手裡一提一提的玩,嘴裡還吹著一個羽毛哨。席虹自己也抓了一個水球在手裡捏著玩,手感真好啊!
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在廣場裡玩的小孩過來,這樣的水球,一毛錢一個,卻是賣的最好最快的,別的東西吧,孩子還要回去找大人來買,這個東西,自己回去把自己以前的壓歲錢找出來自己就開支了,這種看上一個東西自己就有錢買還買幾個都可以的壕感覺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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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奇跡一生123送的平安符,不知道為什麼評論那裡沒有顯示,這個我也弄不懂,在這裡道一聲謝謝,還有謝謝大家的厚愛,今天收藏破百了,特別地高興,謝謝大家的收藏和推薦,謝謝!

  ☆、50、小氣球有大智慧

孩子們最開始的時候還是觀望,等有人開了個頭之後就不一樣,一下子人就多起來,席虹一個人就有點忙不過來了。
等到二姑跟莫麗送灌好的另外一桶來的時候,莫麗就留下來幫忙,灌水球的事情爸爸沒事也可以幫下忙的,工作單位離家近就是這麼方便!
後來唐芯知道席虹回來了下來找她玩人手就更足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明明都是擺攤賣東西這一回事,要是席虹如實說是自己賣的,那別說幫忙,就是看著都覺得怪怪的。可是現在席虹打的旗號是二姑賣的,大家站這裡賣東西就是在給家裡幫忙了,立馬就名正言順了似得,馬上就有「我長大了」這種感覺。
看唐芯吆喝的那麼賣力席虹都快無語了,上次看電影她流露出賣瓜子的意思時,唐芯那反應她看得分明,明晃晃的「那怎麼好意思」,現在這個熱心地跟別人推薦的人是誰呀!
所以說,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能為別人接受的最佳的說法,是席虹學到的第一點!
下午賣了幾百個水球出去,也不過才幾十塊錢罷了,看著要到吃晚飯時間,孩子們散了,席虹趕緊抓緊時間,又弄了不少大氣球和燈籠出來。
等到下班時分,又迎來了一個小高峰,廣場在城中心,下班回家的人們經過的時候看見這個新玩意,總有帶一些回去哄孩子高興的,要過年了嘛!
甚至連晚飯,席虹都是讓家裡弄了個大碗,把飯菜裝一些就在外面吃了,吃了飯後,散步的人也是很多的!
這樣賣了三天,席虹就把東西全部賣完了!
還收穫了不少好人緣,那個水球,不說來幫忙的,就算沒幫忙,院子裡的小孩子席虹也人手送了兩個。至於唐芯麼,那肯定是每樣都必須拿個回去咯。
最後算賬,這三天加起來賣的錢一共有近六千,除去本錢,再把路費這些雜七雜八的實際花出去的錢除掉,賺了有四千多!
當然這裡面是不算人工的,這時候只要不耽誤正事,別的時間都沒人算人工的,反正不做這個還不是沒別的事情不是嗎?
不過這個錢可不能就這麼給爸爸,真這麼拿過去,怕是過幾天其他人都知道了吧?不是爸爸守不住秘密,而是幾百塊錢轉手就賺了六七倍回來,再怎麼樣,臉上也會帶出來吧?
而席虹她們賣東西是大家都看著的,別人好奇總是會多問一句的,從席虹讓爸爸將這個事情全權交給她負責後,就說好了賣完之後再交錢給爸爸的,用的補錢以及好算賬這樣的借口,所以別人來問爸爸,爸爸才可以坦然地說不是他在整,大概就是把車費賺起來吧。
而如果交了別人再這麼一問,爸爸連自己都騙不過怎麼騙過別人呢?
席虹衡量了之後,決定報三千五的數給爸爸,就算這樣,爸爸也夠驚訝的了,因為第一天席虹她們賣了回來是六百多塊,當時出去拿了的貨物是近三分之一,他想著就按那個最好的勢頭,不降價,能賣兩千就已經很不錯了,對他來說,那是非常非常厲害了,畢竟只拿了不到八百元進貨的,一下子就比他一年的工資都多了,這個已經很讓人瞠目了。
結果席虹居然拿了三千五給他,加上二姑曾經吃飯的時候念叨,又爆了幾個幾個氣球,完全沒想到席虹給他的居然不是全部!(#論小氣球的大錢途#)
一高興之下,再加上手裡有錢,爸爸馬上把席虹的一千還給了她,把她的本錢三百也給了她,然後告訴她錢這樣放著不安全,於是這一千三變成了一個折子回到了席虹手裡,(還是席虹保證以及要求了許久爸爸才放棄了幫她保管的想法。)另外,爸爸還給了席虹二十元錢,對爸爸來說,這是很難得了,畢竟以前席虹的壓歲錢才一元麼。而且還承諾這個不是壓歲錢,過年的時候再給她發五元錢!
……
所以說不能讓爸爸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啊!
不過爸爸就這麼原諒了席虹先前隱瞞的事情也不錯,現在就是這樣的,在大人們的眼裡,哪怕明明知道孩子有本事,也總會被歸為運氣的,他們眼裡,讀書才是小孩子唯一可做與能做的正事,別的,全都不是她們該操心的!
於是,席虹手裡除了不能用的一千三的折子,還有三千五的現金,這些錢卻是不好放的了,現在房子還沒修,二姑帶著莫麗住的席虹那間屋,席虹和婆婆睡,她又有放了一千元在家裡誰都不知道的前科,難保哪天爸爸不會心血來潮地搞個突然襲擊。
這些錢席虹也沒多糾結,全拿去買了郵票,席虹曾經短暫的集過郵,不過是上輩子的九歲,曾經很有興致的到處找郵票,然後還要錢買了把小毛刷,弄盆水,先泡,再拿刷子把背面的膠水刷掉,然後乾燥,甚至還很正式的有一本集郵冊,都存了好多郵票的時候被偷了,曾經有多喜歡,沒了就有多難過,所以席虹後來碰都不碰這方面的東西。
除了知道「祖國山河一片紅」很值錢外,席虹記得好像有個什麼生肖的郵票也很值錢,具體是什麼不知道,不過,反正現在才開始發行沒幾年,現在開始把它多多的收齊就行了,既然其中的一個值錢,那完整的一套應該也值錢吧?
別的不說,如果是一整版的一套生肖,光是從氣勢上看應該就很霸氣吧,到時候怎麼值錢怎麼賣,剩下的不是還可以用麼,反正這個東西又不會貶值。整套在手,就算想錯過值錢的那一個生肖,那才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其實小地方也是很有好處的,到這時候已經出了猴子、雞、狗、鼠五種動物的了,除了今年的鼠票還沒來之外,郵局裡面前面的四種動物全都有,甚至連最早出的猴子都有好多整版的,席虹就把整版的都買了,根據收藏品越老越值錢的原理,最早的猴子和雞,席虹甚至連單張散的也全部包圓了。
當然了,席虹可沒一個人跑去一天就買完這麼多錢,而是分人分批去的,而且完全不用找理由,她投稿,是需要很多郵票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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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郵這裡多費了點筆墨,因為女主的性格就是從一個個小處能夠看出來,上輩子的她就是這樣一個膽小的人,就算是再喜歡,為之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煩,可是只要受到一點點傷害,她就會縮回自己的殼裡,人為地屏蔽所有相關方面。

  ☆、51、過年

東西賣完,修房子的錢也準備好了,小賣部的貨物和啟動資金都有了不說,還剩不少錢,可以安安心心地過個好年了。
過年,是要穿新衣服的!
莫麗在c市的時候就已經買了,席虹和席衛一人做了一件新外套,是扯了布來媽媽照書上教的畫了線,然後院子裡會踩縫紉機的阿姨幫忙縫好的。
縫紉機在這時候也是一個大物件哦,因為招待所要打的被單多所以有一台,有時候床單用久了中間破了,就從中間分開,然後把兩邊的縫在一起,這樣破的地方就到了外邊,還可以繼續使用一段時間,而且爸爸好像也會踩縫紉機,不過只會簡單地車直線,衣服這麼高深的技術他還不會。
新衣服席虹提前就看見了,不過,還是要放到大年初一才穿的,席虹雖然沒有對新衣服的期待(過了這個年紀就不說了,主要是這時候的衣服在她眼裡真心不好看啊!)但是,過年要忙的事情可多著呢,忙忙碌碌的,連她這個對過年無感的人著實激動了一把。
首先,就是打掃衛生了,以前據說是每年都要找點石灰來把牆重新刷一下的,今年因為要修房子,到時候一起弄就行了所以就只是打掃打掃就行了,把房樑上的蜘蛛網掃乾淨,爸爸先弄了個金竹條扎的大掃把刷了幾把,然後用一根長竹竿栓了把高粱掃把細細地掃一遍。
其他屋的都比較輕鬆,唯一麻煩點的就是廚房了,裡面油煙重嘛,而且這個還有個單獨的名稱,叫「打陽春」,反正席虹一直沒搞懂這個是為什麼這麼叫,她是只知道「陽春麵」,可是怎麼看,這倆也不像近親的關係啊……
然後就是全家一起搽玻璃,爸爸負責高處,女人們就負責下面的窗子,孩子們則是清洗毛巾的「二傳手」,連小小的席衛都跑得不亦樂乎。
整完一看,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連桌子縫隙裡的灰塵都一點一點攢乾淨了,亮得像新的一樣。
硬件搞完,接著就是軟件的衛生,窗簾、被蓋、衣服全都洗一遍,個人衛生也是重中之重,冬天冷,人又多,於是集體下澡堂,小縣城邊上有溫泉,利用這個就修了個游泳池和澡堂,當然,溫泉什麼的,現在哪有那麼高雅的稱呼,就叫「熱水堂」!
席虹家在小城的中心,而熱水堂在城郊,走路快點,半個小時可到,如果用散步的速度,那就得個把小時了。
不過人多麼,走!
全家換洗衣服一帶,再砍上幾節甘蔗,抓一包糖果,曬好的紅薯干也裝一些,這時候還沒塑料袋呢,為了省重量,裝衣服用的是網兜,拿尼龍線交叉打結編成的袋子,團在手裡小小的一團,一抖開就是很大一個口袋了。
網兜的洞眼很大,都是先拿大件的衣服打底,把周圍的眼子都堵上了,小件的東西放中間,香皂、洗髮膏、毛巾帶上兩份,這時候用的是那種硫磺香皂,洗了之後身上帶股味道,但是據說這個洗了沒細菌,家裡買的就都是這種,席虹也只好忍耐了。
洗髮膏自然是很有特色的海鷗洗髮膏了。這東西每次都是買一大瓶,瓶子就跟後世拿來泡酒的大玻璃瓶一樣大,很多人家幾乎都是為了這個瓶子買大包裝的,一個買的多划算,二個這個瓶子放現在真是個好東西,可以當個小泡菜罈子使用了,小盒的沒什麼人買。
這麼一大瓶抱回去,用的時候找小罐頭瓶子分裝就行。現在網兜裡的就是兩個糖水桔子的瓶子。
下面的都放好了,再把毛巾攤開,起個隔絕的作用,上面放甘蔗,至於別的,都揣在每個人的包包裡,這時候的衣服褲子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就是包包大,能裝好多東西!
走到半路,就停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再走的時候,東西就媽媽和二姑拿著了,爸爸背著婆婆走,小席衛也想偷懶了,席虹就馬上給他米分起,說他真能幹呀,這麼遠的路都自己走,還比姐姐都走的快,姐姐都累了,我們席衛還這麼有精神......
最末假惺惺地說,弟弟你這麼小,姐姐背你吧?席衛小臉一揚:「才不要呢,我自己走的起!」像是為了證明一樣,每一步還落得特別重,很有一種「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也不知道他的小腳板有沒有紅?
席虹在肚裡笑個半死,自己拿根甘蔗撕了,把裡面的芯子撕成小塊小塊的一把,拿給席衛慢慢嚼。
走到熱水堂,男的一邊,女的一邊,每人兩毛錢,各自打理衛生,澡堂是個大池子,人全都在裡面泡,好吧,席虹承認自己矯情了,可是她真的融入不了啊,即使她現在還是一個小身邊,媽媽顧著婆婆,二姑看著莫麗,趁沒人注意,席虹跑進水口那裡,坐邊上快速地把自己洗乾淨,穿上背心短褲,把髒衣服墊底下,就坐進水口那另類地泡溫泉了。
大年三十,從中午起就開始忙年夜飯,不做飯的就開始佈置屋子,塑料花,小燈籠,說來塑料花真是很好的一樣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髒兮兮的,洗了之後馬上就像新的一樣了,買一次,可以用十幾年,省錢又好用。
再拿一個大托盤來,這種搪瓷大托盤是家居必備物品,席虹家以前是個米分色牡丹的,今年又添了一個黑色繪紅金魚的,一個放上刮過砍好的甘蔗、桔子、柿子、廣柑這些水果。
另外一個上面就更豐富了,炒好的瓜子、花生這些有殼放一邊,然後用糖做個隔斷,另外一邊放炒脆了的紅薯干,自己粘的爆米花,還有買回來的餅乾。席虹家還多了上次在c市買的甜甜圈和鹹鹹圈,盒子側面開了個薄鐵片的口,鐵片做成斜的小撮箕形狀,用的時候拉下來,裡面的甜甜圈就倒出來了,然後撥回去,鐵片就合進了盒子中,嚴絲合縫。
放了鞭炮,豐盛的年夜飯就可以開動了,海帶米分條燉雞,豆瓣魚,臘肉香腸牛肉乾,青椒皮蛋花生米,臘肉湯煮的青菜蘿蔔乾,泡菜炒的爛刀肉,木耳炒肉,還有爸爸自己做的米分蒸肉,最受孩子們歡迎的油炸排骨炸酥肉,這個在炸的時候就守著灶台先吃了不少啦!
其實雖然現在東西少,沒有以後那麼方便豐富,可是席虹覺得現在的年才叫過年,她真真切切地體驗了一下,什麼叫做「像過年一般的高興」!

  ☆、52、除夕夜

吃過豐盛的年夜飯,才是今天的重頭戲,早就通知了過年要放電影還要放煙火。
今天的電影在廣場放,佔地利之便的就是席虹了。吃過飯,席虹就讓爸爸扛了三根長凳子,自己跟莫麗席衛端著小凳子跟上,佔位置去也!
廣場上也早早的劃了線,表明了放映機的位置,爸爸把凳子放好就回去了,守位置的自然就是席虹他們了,這時候凳子可以直接就那麼放著到時候大家認自己家的凳子就行的,之所以要守是怕有人沒有好位置,就會動腦筋把別人的凳子放攏一些,把自己的凳子插個位,雖然說位置不會變,可是就會很擠坐得不舒服,得盯著點。
廣場裡全是孩子們的天下,跳房子的,跳繩跳橡皮筋的,當然最多的還是不需要硬件設備的逮貓貓、丟手絹、木頭人。這個木頭人跟兩個人玩的又不一樣,是選一個人面對牆壁數數,其他的人跟他隔一段距離,趁他數數的時間接近他,當然,數數的人數完後轉頭,所有人就必須停下動作,cos木頭人,被抓住就換抓住的人上去數。直到有人接近數數的人拍一下他,這時候大家就開始跑開,數數的人必須抓一個人來代替他進行第二輪遊戲。
但是,不管是玩什麼的,全都有個共同特點,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包包捂得緊緊地,而被摀住的包包全都是鼓鼓囊囊的,有貪心又沒有分配好包包裝的東西的小孩,褲包裡也裝上瓜子,一跳,衣服的包包沒事,褲包裡的瓜子就跳出來了,繩子還在甩,趕緊把褲包摀住接著跳,這下衣服包包裡的東西又飛出來了,哎呦喂呢,這可不得了,趕緊趕緊停下,大家一起幫忙把地上的東西給他撿起來,也不管髒不髒了。
然後還得貢獻出自己的雙手,讓他把包裡的東西掏出來,又重新裝好,紅薯幹什麼的裝褲包,這個不容易掉,其他的裝衣服包包,可以上手捂,好一番兵荒馬亂。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聚在一起開食品交流會。要知道,除了零食,像臘肉香腸,炸的排骨酥肉花生米這種乾貨也是允許帶出來的,一般都是拿張紙包好了,這時候就在一起交換一下,我嘗嘗你家的好不好吃,你吃吃我家的味道怎麼樣,這,哪是以後就圍著桌子吃著東西看春晚可比的呢?
看完電影,放映機一撤,大家的凳子趕緊的,全都搬到邊邊上去,把廣場中間的位置空出來,留給放禮炮的解放軍叔叔,一年也就過年的時候放一次大型煙火了,這時候的種類沒有以後的多,煙花也沒有以後的漂亮,可是,看煙花的心情卻是以後怎麼也趕不上的快樂!
放完煙花,集體的慶典就結束了,人群也三三兩兩地帶著凳子回家了,可是,別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屬於自己的慶祝才開始呢!
每家都要放鞭炮的,不過這就不像吃飯前那樣放一掛了,招待所門前亮著燈,還有掛的兩個大燈籠也發出光芒,夜風吹過,大門上插的旗幟呼呼作響,大門前,聚著放火炮的大人小孩。
火炮全都拆成一個個的了,席虹她們小孩放的是那種紅色的小火炮,細長細長的,大概才跟鋼筆裡面的裝墨水的筆膽粗細,紙質很粗糙,席虹感覺這個跟草紙也差不多了,引線挺長的,孩子們一般都是拿在手裡點燃了才丟出去,最重要的是,不止男孩子們這樣幹,女孩子也是這樣的啊!
席虹拿著一把火炮慫了,小時候的她敢放,可是現在的她覺得好危險啊!莫麗倒是一點不怕,拿著根點燃了的香,一個一個的丟得歡快,席衛,好吧,席衛被哄到一邊觀看去了,再吵都沒人理他。
院子裡的孩子倒是沒有發現席虹的異樣,笑著喊著放得別提多高興了,漸漸的,席虹也被感染得熱血沸騰,管他呢,拼了!
拿個火炮在香上點燃,然後趕緊丟出去,哎呀,很簡單嘛,根本不會炸到手。席虹丟了幾個,膽子也炸回來了,引線太長,丟地上有時候會被砸熄,開始席虹還只是盡量往空中高高的丟,延長落地的時間,最後發展到火炮點燃後,拿在手上,看著引線快燒完了才丟出去,玩得不亦樂乎。
爸爸放的是電光火炮,這個威力大些,也響得多,就是原色的紙沒染顏色,矮矮胖胖的,引線也短,這個炸著人那就厲害了,可能會受傷的,爸爸把火炮拆了之後沿著大門外的圍牆邊上放了一排,然後拿著香挨次的點過去,火炮就在他身後一個個的爆炸,哎呦喂,放個火炮,硬是讓他放出了「小馬哥」的氣勢,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小馬哥」是誰,即使,這時候「小馬哥」還在《上海灘》裡做許文強。
電光放完,爸爸過來和席虹他們一起放小鞭,席虹他們是丟著放,最多不過拼下誰的膽子大,引線燃的最短的時候丟,爸爸直接就掐著小鞭炮最底下的邊,點燃後,把手舉得遠遠的,頭扭過去,讓小鞭直接就在自己手上炸了,收穫了無數崇拜的眼神。
爸爸一個接一個的這樣放,周圍的小朋友一次又一次地「哇」,媽媽抱著的席衛,更是巴巴掌拍的那個響哦,把小手都拍紅了。爸爸雖然不出聲,可是臉上那神情,別提有多驕傲多得意了。
席虹在旁邊看得瞠目結舌,原來爸爸以前這麼愛現啊!她居然都沒發現,好吧,她承認,以前的小孩子真的都挺「單蠢」的。
火炮放完,回家還有一項任務——洗腳!每個人不管困不睏,都必須把腳好好的泡一下。據說,腳洗得乾淨,來年才能走哪吃哪?!!
熱熱地泡了個腳,順便沉澱了一下放火炮放得關於興奮的心情,席虹和婆婆一起擠在暖暖和和的被窩裡,聞著新洗後的被單上淡淡的洗衣米分香睡著了,並且象真正的小孩子一樣,期待著明天的拜年和發紅包,有壓歲錢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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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支持!

  ☆、53、新年新氣象

大年初一的早上,席虹是被鞭炮聲炸醒的。
穿好新衣服,給婆婆爸爸媽媽二姑拜個年,然後就收到了爸爸發的壓歲錢,壓歲錢裝在自己用紅紙封的小紅包裡,然後吃過湯圓,家裡還用湯圓米分炸了糯米粑粑,蘸著白糖吃,外面脆,裡面糯滋滋的,席虹拿紙包了幾個就帶著兩個小的出去玩了。
大年初一是不能到別人家去的,不過沒關係,大家都在外面玩的,見面就道一聲新年好,孩子們早在廣場裡瘋做一團了。
過年麼,就是一個字:玩!
初一這天,席虹甚至連從沒間斷的肚皮舞都停了,初二才開始繼續撿起來的。
小孩子們玩的多,大人們就打撲克,這時候麻將還沒普及呢,離滿城一片搓麻聲還有好幾年,現在的主角是撲克。
最簡單以及普遍的玩法就是升級,被戴起帽子的人就撕條白紙來貼鬍子,等席虹他們玩到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打牌的四個大人下巴上都已經貼了好幾根鬍子了,既然要散場,自然要把懲罰做了——燒鬍子,而且必須燒過半之後才能動手扯鬍子丟。
初二開始,就天天都是全家一起的過野餐了。有背兜的背背兜,沒背兜的提籃子,拿著吃的就上山去。
邊走邊玩地逛到山頂,鋪開帶來的塑料布,把吃的放在上面,大人就坐著吃東西聊天,小孩子就四處跑的撿松果松枝。
掉下來的松果雖多,可是撿的人也多,所以席虹他們都是稀稀落落的,要走好一截才能撿上一個,不過不怕,爸爸還帶著秘密武器呢。一根很長很長的竹竿,拿繩子在上面綁一把鐮刀,那真是勾松果拉松枝的不二利器。
休息一下,吃了點東西,媽媽和婆婆就留在原地守東西烤太陽,爸爸和二姑一人背個大背兜就過來了,孩子們先散開,爸爸把背兜放地上就開始勾樹頂上的松果,那叫一個辟里啪啦啊。
爸爸一路勾過去,二姑就帶著孩子們在後面撿,撿了一段路之後才發現不對,二姑就帶著另外一個空背兜趕上爸爸,從那邊撿過來,然後倒在一個背兜裡面,才又拿著空背兜過去。這才對嘛,不然要多費好多力氣。
有時候攪點涼米分,再帶上烙好的雞蛋餅蔥花餅糯米餅什麼的,就連午飯都在山上解決了,悠悠閒閒地休息夠了,才背上滿滿的的柴火回家去,「柴」通「財」,這是帶財回家呢,所以就連婆婆和席衛,也要象徵性地在籃子裡裝一些帶回去的。
年過完,一開始上班,爸爸就找人開始修一側的偏偏房和背後的洗澡間。
乒乒乓乓的趕了大半個月的工,終於趕在開學前全部修好了,席虹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來得及!
修好的房子和席虹的設想還是有一點出入的。
先說偏偏房,因為房子本身就是依山而建的,洗衣台那裡是一層比較平的地帶,但是席虹他們住的房子又要高上一層,所以席虹家雖然是底樓,但是到洗衣台那一層也是修了一層樓梯的,而偏偏房那邊則是一個比較陡的斜坡了,修台階花費比較大,但是就將就那個斜坡的話,又怕不安全,因此門就不從那裡開了,而是從原來的客廳開個門,那邊就買了一個很大的帶鋼筋的三開窗來安上,這樣少用了近一面牆的磚頭不說,采光還好得不得了,一點都不像席虹記憶中上輩子的低矮陰暗。
這樣一修,就還是全都從廚房進了,因為客廳又開了一道門的關係,以前本來是四面牆三面開了四道門,現在可好,直接四面牆上五道門了。爸爸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門開的比較大,買了以前農村用的那種雙開的大門的門框來安上,門就沒要,偏偏房全部按現在的房子那樣分成三間,中間的和原本的客廳連通的就成了一個大客廳。
然後新修的兩間臥室就二姑和莫麗一人一間,有客人來的時候,大家再隨便擠擠就行了。
這樣修了之後,席虹家的房間情況就變成了有五間臥室,爸爸媽媽一間,婆婆和席衛一間,二姑、莫麗和席虹一人一間。
至於後面的洗澡間,是將就以前壘的堡坎,用水泥抹平做了牆壁,招待所拆了一座木樓,爸爸就買了些樓板回來,做過防水處理後起的兩層樓,下面是洗澡間,上面是小賣部,圍牆上開了很大的一個窗子,差不多是整面牆了。砌了窗台,弄成上木板的那種,這樣席虹他們上學麻煩點,要先爬上窗台然後跳出去,不過這樣做,一個是采光好,二個如果忙的時候,多站幾個人也不會擠,三嘛,自然是避免一些人因為眼紅來找茬什麼的。
門就開在裡面,然後台階下來,台階下面形成的空間可以放點雜物,二姑的那間臥室也開了個門通往後面,出門就是小賣部的台階了,方便的很。
洗澡間裡面全部水泥抹了一遍,這時候瓷磚什麼的還沒出來,打的是三合土,開了一個小窗戶透氣,太陽能什麼的現在還沒呢,就牆上打角鋼,弄了個大白鐵桶,上面引了根水管進去,下面開了個眼裝了個水龍頭,再裝上電熱水器,在桶外面還裝上一根塑料管,這樣上水的時候就可以看見水位了,雖然簡陋,不過方便啊,水燒的熱熱的,就算現在沒有浴霸,但是因為空間本來就不大,密閉了也挺保溫的,最重要的是,現在洗澡就方便的很了啊,又衛生又注重隱私,席虹滿意的不得了,至於沒有衛生間的小麻煩也完全不在意了,反正廁所就在坡底下,跑個十幾步就到了。
話說就算是現在修個衛生間也沒人會上吧?席虹記得九幾年的時候,剛剛見到修在屋子裡的衛生間,除非萬不得已,都沒人在家裡使用的,全都不嫌麻煩地依然跑廁所,所以說,習慣,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啊。
像她,經過這麼幾個月的鍛煉,從一開始的各種不習慣,現在還不是適應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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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開張大吉

隨著席虹三年級下半學期的開學,席虹家的小賣部也隨之開張了。
才早上六點,家裡就全都動起來了,席虹也在旁邊忙進忙出,大的她做不了,就在一旁搭把手什麼的,還兼做口頭指導。
把豎起地擋板取開,窗台立馬就變成了櫃檯,當時修的時候本來就修的寬,下面還做了櫃子,背後的牆上修房子的時候就把木板砌在牆上的,那就是簡易的展示架了。
現在架子上作業本、鉛筆、橡皮什麼的全都分類擺放好了,作業本這種沒有花樣可變的東西就不說了,橡皮這些席虹跟著爸爸去進貨的時候,專門選了各種各樣的橡皮,五顏六色的、動物和花朵造型的、帶著香味的,反正怎麼新奇怎麼拿。
鉛筆席虹也選的是印的花色比較漂亮的,弄個小筆筒一插,散開的鉛筆中間是新進的長舌哨的羽毛。鋼筆則是規規矩矩地擺在盒子裡的,這也算比較高檔的東西了,周圍什麼都不擺,很顯眼的。
下面一點位置的,則是一些小玩意,考慮了大家的購買能力,都是進的一些便宜又好玩的東西,席虹當時左晃右晃,看見了一些貼紙,就是在紙上印上花花綠綠的圖案,只要用口水把這圖案沁濕,貼在手上一會兒後,再撕開,紙上就什麼都沒有了,圖案全印在手上去了,這個,也算是另類的紋身了?
席虹拿了不少,就是因為這個,她突然想起一個曾經很流行的東西來了——不干膠,一般都是黃色的底子,然後印很多明星的頭像,預先就劃好了印子的,這東西自帶粘性,揭下來往紙上,木頭上,玻璃上一貼就粘住了,可惜找了幾遍都沒有看見,也只好以後再看了。
這種不干膠最愛出現的地方自然是筆記本上了,也因為這個,席虹硬是讓爸爸進了不少的筆記本,就是那種巴掌大小,塑料外殼的,席虹特意地選了選封面,圖案是沒辦法了,只好在顏色上做文章。
爸爸挺奇怪的,這個東西價格偏高,一般的小學生應該沒什麼人買吧?不過鑒於席虹過往的良好表現,加上她好像比較有財運也就沒多問依了她。
席虹自己跑去書報亭選了好幾本通俗歌曲,特別是影視歌曲集錦,然後才在心裡偷笑:「爸爸勒,你就不懂了,明星效應可是很厲害的,只要有了這些歌譜,筆記本就完全不愁賣!」
最底下一排架子下,訂了一排釘子,上面掛著彈彈球,形狀酷似以後的溜溜球,不過是橡膠製成的,底下的小球柔軟而又彈性十足,橡膠被做成小毛球的樣子,繩子也是橡膠製成,頂上一個小環,可以套在指頭上,然後手上用力,就可以把球拋出收回的玩了。
這東西跟灌滿了水的水球差不多,不過呢,這東西要結實經玩一些。
另外還專門開闢了一塊區域賣醬油、鹽醋味精這些調味品,這個倒是順帶的了,因為小賣部主要賣的並不是架子上的這些東西,而是自己做的一些小零食,這些調味品的量用的就比較大,乾脆就批發了許多,主要是自己用,不過有這麼個地方也就乾脆也擺上,能賣掉賺點差價也不錯嘛。
每個架子頂頭席虹都訂了釘子,掛上自家過年時掛的燈籠,乍一看上去,也算是花團錦簇了。
第一天開張,準備的東西種類不多,早上擺出來的是用茶葉和五香米分煮好的茶葉蛋,以及用土豆絲加小米分炸的「螃蟹」,櫃檯的一側就是兌好的冰水,早上肯定是沒人喝的啦,擺出來也是為了讓人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另外,就是半盆拌好的泡菜,這個也主要是廣告的作用,宣傳一下,主要戰場還在中午呢。
因為才開學,還沒安排檢查紅領巾的值周生,席虹站裡面把忙幫得差不多了,選了個人最多的時候從櫃檯裡面跳出去,引起了好大一群人圍觀,看著也算製造了點話題,至少可以廣告十多個班了吧!
中午放學,席虹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幫忙,報名的時候,經過的學生是看見在擺東西,知道大概有些什麼東西賣,然後早上吃的東西也大概知道有什麼了,這時候的學生是沒什麼錢,不過書包裡面一分兩分還是有得起的,(校門口常年有東西賣的嘛),因為早上看見這邊有賣的,很多人就沒有刻意走大門了,畢竟這邊要近得多。
等中午賣過這一陣了,家裡才開午飯,吃完飯,便是清理今天的成績,茶葉蛋煮了三十個,一毛五一個,賣出去了二十五個,還剩了五個,大家分著吃了。大概是這東西貴的原因吧,加上第一天賣,有些想買但是錢不夠,不過也不錯了,席虹本來以為只能賣掉幾個的,看來其實現在的學生也不像她想的那麼沒錢嘛,管中窺豹,她又犯了用小眾去揣度大眾的錯誤了。
炸的土豆絲餅,這個賣的不錯,早上是調了半盆的土豆絲,五分錢一個,居然全賣光了,二姑又調了一盆,中午的時候賣掉了一半,主要是放學人一下子就全部過來了,炸不贏,但是,炸得太早了放的時間太長的話,又沒有那麼脆了,這個以後得想個招才行。
最輕鬆的自然是不用再加工的泡菜,一盆全都賣完了,不過這個賣得再多,因為都是一分兩分的,一百個人也才一兩元錢呢……
一盒子全是分分錢,因為還有中午上學和下午放學,就等晚上才理錢,中午大家還得把準備工作做起來,要洗土豆,還要切絲,泡的蘿蔔也要撈出來切絲,席虹土豆洗到一半才終於想起自己覺得哪裡不對勁了:最開始是忙著房子的趕工問題,等一修好,又急急忙忙的去進貨,而因為是從x市進的東西,時間又緊,就想著要怎麼佈置,要弄什麼吃的來賣,而糖精和色素是當時回到家就拿出來了的,結果完全把c市買的東西都忘記了好嗎!
趕緊又去找出來擺好,酸酸甜兩分,無花果五分,糖一分、三分、五分不等,這下中午和下午賣出去的東西就更多了,晚上把那些分幣全清出來,今天一共賣了一百八十九元七角三分,扣除本錢,純利潤有六十多元呢!

  ☆、55、跳級

都說「隔行如隔山」,有些事情,你總要做了才會慢慢的瞭解熟悉。但是只要做了,也總是會瞭解熟悉的。
小賣部漸漸上了軌道,席虹她們對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也摸清了規律,有些東西雖然好賣,可是太麻煩太浪費時間的話,付出和收穫不成比例就沒必要放太多精力,比如土豆絲餅,現在每天就只做一盆的量。
取而代之的,也是炸土豆。取暖片一面用白鐵皮包好就變成了一把特殊的「花刀」,用這個來切土豆,切好的土豆片自然就是波浪紋的,土豆片切厚一些,炸好後蘸用炒糊後的辣椒碾的糊辣椒面、鹽巴、味精、花椒面以及炒香後的黃豆面吃,別提有多好吃了。
將這樣的土豆片再切成條,有條件的時候加海帶、北瓜一起炸,炸好後拌好,一定要加香菜,折耳根一起,五分錢一份,不要太好賣哦!
為了這些要炸的東西,爸爸特意做了個鐵絲網,占鍋的一半面積,邊上有勾可以穩穩地卡在鍋邊上,這樣炸好的東西就可以放上面瀝油,又不影響下面繼續炸,至於不需要保溫的,就提前炸好放一邊,做熟後,二姑一個人就忙過來了,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小賣部雖小,卻讓席虹接觸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漸漸的悟出一些道理來。
首先學會的,就是永遠別用你自己的眼光去猜測別人跟你一樣。
「沒有瞭解就沒有發言權」實在是一個樸實的真理,席虹以前總是「想當然」,總以她自己家和院子裡她知道的人家的行為模式為藍本來全面看待所有的人,如果不是有以後的經驗知道做小賣部會賺錢她也不會想到開這麼一個小賣部,她總以為現在的學生都像上輩子這時候的她一樣是沒什麼錢的,至於這輩子嘛,她的這些都是沒辦法複製的,直接無視。
沒想到,等到自家把這小賣部開起來了,她才發現,原來現在的人也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樣沒錢嘛!
現在工資跟以後比起來的確是天差地別,可是現在的「錢」它值錢啊,購買力那是槓槓的。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席虹所瞭解的那少數人家一樣,要麼是要奉養老人支援弟妹或者直接就是家裡孩子太多導致的負擔重,要麼就是家裡只有一個人上班而另一半沒有經濟收入。
還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家裡負擔小孩子少夫妻又是雙職工的,之所以沒聽說誰誰誰家好有錢這種話,一個是現在沒有人炫富,大家都奉行「人怕出名豬怕壯」,這時候說誰好有錢哦,請相信,這絕對不是一句恭維!所以大家都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低調又低調。
另一個自然是就算有錢,你也沒地方花去啊。奢侈品現在是沒有的,大件電器是要憑票的,現在的小菜幾分錢一斤,就算肉,也才幾毛,你能吃多少?何況小城還這麼閉塞呢!
所以這時候,有錢的小朋友們還是很多的,席虹家小賣部裡,不說每天賣的那些便宜的零食了,就是鋼筆筆記本這些銷量也是很不錯的。現在席虹家小賣部裡面除了便宜的鋼筆,還有比較出名的「英雄」就是順應需求進的。而自從知道這裡買筆記本就可以免費借歌本抄之後,筆記本就一直很好賣,這些也是送禮佳品呢!
也因此,一個小小的小賣部,平均下來,每個月的純利潤達到了三百元,別小看了這個數字,要知道,現在爸爸每月工資也才七十多元呢,最主要的,就是它穩定。是每個月都有的,席虹曾經那些收入高是高,問題都是偶爾為之,跟這個完全不是一回事。
另一個,則是基數問題。換一種說法,就是席虹終於明白為什麼說「人賺錢,累死人,錢生錢,滾得快」了。
其實早在賣水球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地有這種感覺了,小氣球的成本是幾厘錢,賣出去的價格是一毛,是成本的幾十倍了,可是賣一百個,也才十元錢,一千個才有一百元,人從早到晚就陷在這裡面了。而大頭還是靠相比之下,成本與售價比不超過十倍的別的東西撐起的。
現在有了小賣部一比較就更加明顯,一隻鋼筆能賺的錢是只能賣出一分錢的泡菜需要花上百倍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到的,這些就是因為基數不同造成的,當然,收益越大,風險越大。但是,校門口賣泡菜的那麼大,你看見誰只賣泡菜就賺錢了的?
還有一點,不是所有易耗品都能量大的,火柴是家家戶戶都要用的吧?這個東西批發得多的話一盒只要一分五,零售價五分,但是,這個東西一個家庭一個月也就大概只買一兩盒,所以說,很多東西要具體問題具體對待,對某一樣起作用的,對另外一個也許就完全不起作用了。
最最主要的,是席虹終於體會到後世所說的「把蛋糕做大」的意義了,套用一個廣告詞「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即使東西再便宜,對一些人來說,也是沒錢的,但是,從蟬蛻改在店裡收之後,席虹也把換東西改了,直接換成錢,一分錢多少個這樣子,看著好像增加了成本,但是,因為小賣部本來就有各種東西賣,有需要的換了錢也是買了東西,而且因為錢可以自己做主了,既可以馬上買能買的東西,又可以積攢一下買貴的,提高了別人摘蟬蛻的積極性,來換的人更多,就形成了一個很好的良性循環。
賺錢不用自己操心後,席虹就把精力放在了學習上,當然肯定不是因為成績的問題,小學的課程對她來說,閉著眼都能一百的。席虹關心的是,現在還是五年制,但是兩年後就會改成六年制,席虹他們剛剛趕上這個點,五年級把所有的課程都學完了,卻因為改六年制,又重新花了一年的時間來再學一次五年級的內容,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提前一年不一定能改變什麼人生軌跡,可是,一年的時間卻能夠做許多的事情,而且,現在跳一級並不難辦,以後就沒了這個機會了。初中只有三年,加了無數門課,還跳一級?顯眼不說,家長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誰相信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門門課程都打好基礎啊?

  ☆、56、分別

席虹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說服父母和老師,最後還是把四年級的課程都拉了一遍他們才相信她是真的懂了,消息並沒有透露出去,只是等到期末席虹參加四年級的考試的時候大家還是都知道了。
這下唐芯不高興了,即使別人都以讚歎的眼光看待席虹,做為席虹最好的朋友,她也與有榮焉。但是不管怎麼說,席虹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跳級就是不對。
於是席虹暑假的第一件事,不是做作業,也不是怎麼安排今年的蘑菇採摘,而是先哄好玻璃心的小唐芯。
以前唐芯很好哄的,不過這次倒是很有骨氣地堅持了很久,說不理就不理,來來回回就只是說席虹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就跳級了,雖然是一個學校,不過班級不同呆一起的時間就要少很多的。
「因為你很快就要跟爸爸離開這裡了呀,就算我不跳級,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席虹當然不能這麼說,於是在唐芯眼裡就越發的覺得自己有理由了,看看,要是席虹沒錯怎麼還會這樣低聲下氣地一直道歉呢!
到最後席虹直接發火了:「我四年級的全都會了,拿四年級的卷子給你,你會做嗎?」
席虹氣勢一上來,唐芯立馬就萎了,對她來說,能在學習之外抽出玩耍的時間來練舞,那是因為她真的非常喜歡所以才能堅持,要是讓她再學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跳級為什麼不叫我一起」這話,她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真叫她去,她也不會去的。
「那,那,那你也總要跟我說一聲啊,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總算還能抓住一點,唐芯訥訥地嘀咕。
「說不說我都要跳的啊,要是提前跟你說了,你分心了考不好怎麼辦?到時候你是不是更有理由怪我了啊?!」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好的跟她說不聽,非得讓人罵一頓了才舒服!
哄著倒退,打著倒是前進了是吧?
席虹理都不理自個兒在那糾結的唐芯,自己過去倒水喝了,說了半天,口水都給她說干了,哼!
席虹不理唐芯了,唐芯自己湊上來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席虹的臉色,把暑假作業還有繼續練舞的事情都扯了個遍,席虹肚裡好笑,面上還是繃著,看唐芯天馬行空都找不到說的了,才「撲哧」一笑,唐芯才立刻反應過來,不依的撲上來呵她的癢,這一檔子事情就算揭過去了。
暑假嘛,下過幾場太陽雨,山上的蘑菇就爭先恐後地冒出了頭,不過今年這個事情就不用席虹操心了,爸爸上次跟何光明見面就討論過了這個事情。
席虹就只是跟著上山采蘑菇,清洗晾曬的事情都有爸爸安排,放假了,小賣部二姑就沒有守著了,婆婆反正要帶席衛,就乾脆讓席衛在店裡玩,婆婆看著,反正地方夠大,而且現在玩具什麼的也進的比較多,不怕他們無聊。
現在小賣部裡的東西進得比較雜,周圍的住戶要買的常用的生活用品幾乎都在這裡拿的了,方便嘛,所以店開著還是有一點收人的,不過席虹都直接忽略不計的。
她就是那種對於新鮮事物特別有好奇心,再苦再難都不會喊累,一定要學會的人,但是學會之後就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了,特別是那種天天都要重複又沒有新意的瑣碎的事情,真是想著都頭大。
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缺點,所以很多事情她只負責想出點子,後面的事情就交給別人,自己不再參合了。一直以來她都目標明確,錢,的確要賺,但是,充實自己,更是時刻都不能停下,所以很多時候,即使知道細水長流能夠賺得更多,可是需要的時間也更多,那她就寧可選擇時間短不麻煩,不會花太多精力的,即使這樣會少賺一點。
就比如,給何光明提建議的這事。
何光明和席虹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就一直有書信來往,慢是慢一點,不過現在的生活節奏都慢,也不耽誤什麼事兒。
這次來,周圍幾個縣都有東西要收,何光明在其他地方聯繫好了,住就住在席虹他們這了,而且還給席虹帶來了一份驚喜——滿滿的兩口袋貨物!
席虹還是上次在他說到什麼時間過來的時候開玩笑地提到,要是不麻煩就幫忙帶些新穎的貨物過來,她家開小賣部的事情,以及什麼東西好賣,什麼東西用什麼方法賣都在信裡提到過,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席虹也建議何光明找好地勢跟她家一樣開個小賣部。
上次干蘑菇的事情,何光明沒得到表揚反而被批評了,雖然那個蘑菇他自己賣掉而且賺到了錢,席虹還是挺過意不去的,也許心裡還對他們領導「不識貨」賭著點氣?對他有「識人之名」有著「不讓你吃虧」的補償心思?
反正不管是什麼吧,只要席虹想到了好點子,都願意跟何光明分享,你聽不聽,願不願意接受都是你的事,我只要盡到這份心就可以了。
結果驚喜就這麼意外地來了,何光明這次帶來的,都是c市最新的貨物,連x市都沒有呢,席虹的意見他採納了,也在學校外開了這麼一個小賣部,不過他的生意就是席虹所不能比的了,地方大,人口多,交通便利,沒辦法,硬件就在那裡管起了的。
蘑菇罷市的時候,何光明帶著收來的東西走了,席虹帶著唐芯依然天天上山,每天舞蹈的練習時間也加長了,而且很多東西,都只是先教給唐芯,並且把需要注意的讓唐芯牢牢地記住,並不像以前一樣,怕唐芯貪多嚼不爛,都要會了一樣才會教下一個,即使唐芯覺得枯燥軟磨硬泡也不鬆口。
所以搞的唐芯都很意外,還以為是席虹覺得自己跳級所以現在才這麼好說話呢,只有席虹知道,分別,很快就會來到了。
席虹的記憶沒有出錯,離開學沒有多久,唐爸爸的調令下來了,唐芯要隨著爸爸去新地方,離開小夥伴去未知的地方,唐芯哭得稀里嘩啦的,還是在席虹「去了別的地方,我們就可以通信了,到時候我們就是筆友了,那有多炫啊!」的寬慰聲中一下滿血復活,帶著「做筆友」的美好未來迫不及待地走了,揮揮衣袖,不見一絲傷心,惹得席虹念叨了她好久的「沒心沒肺」。

  ☆、57、前夫

唐芯走了,席虹的難過只持續到收到唐芯的第一封信,當席虹打開信一眼就看見左上方的「席虹同學你好」,立馬噴了,她自己寫信是按照習慣來的,完全脫離了課本上教的套話,乍一看唐芯這個嚴格按照範文來的信她也是醉了。
話說回來,怎麼跟何光明通信的時候沒發現這個問題呢?何光明也想當然了?還是根本就忘記了小學生寫信該是什麼個模樣?
唐芯絮絮叨叨地匯報了自己的情況,轉學過去還是上的四年級,不過外面的話聽不大懂,她現在天天都在說普通話,感覺自己特別像電影裡的演員……
通篇看下來,席虹只看到了激動、興奮,離愁別緒外加想念那是一點沒有的,好吧,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唐芯能記得每次回信席虹已經很滿足了。
五年級的課程對席虹來說,一樣沒有難度,班上全是新同學,對她來說也不是問題,她現在一心都撲在一件事上面。
何光明來的時候,席虹跟他聊天的時候聽他提到了他親戚開的個小印刷廠,廠子效益不好,他親戚特別煩惱,席虹當時就提到了自己心心唸唸了很久的不干膠,這個東西因為背面有膠,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新的生產線,能不能買到機器,只是按自己的記憶以及後來見識多了各種偶像的眼光說了一下選材方面的問題,側重點一定要在最當紅的電視劇的主角身上。
結果回去後還沒多久何光明就寫信來說,他們決定引進新的生產線,問席虹還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並且很主動地提出,等新產品出來了,免費送席虹一批,並且以後也以成本價批發給席虹。
席虹並沒有什麼異議,甚至何光明這個舉動可以說是慰貼到了她心坎裡。
雖然說點子是她出的,但是現在這時候還不是可以用什麼技術之類入股的時候,別人沒想著用真金白銀來買點子,她也根本不會奢求就一個點子就可以換到股份分成什麼的,怎麼可能呢?
而她的性子,就是那種跟陌生人可以討價還價斤斤計較,但是只要比較熟悉了,就不大好意思抹得下臉來談錢的事情,所以何光明這一下真是讓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很多事情,還是要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規矩興好,大家都照章辦事,少一些糾紛,把精力放在做事上不是比放在扯皮上好很多嗎?
所以席虹也盡心盡力地想到底有些什麼是需求大又現在少甚至沒有的,別說還真是想到了不少。
過年會用到的福字和對聯,招財童子什麼的,這些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市場。
包裝紙又是另外一個方向,各種顏色各色花紋的包裝紙,還有印著花樣的紙帶,女孩子一般都喜歡做手工的,拿紙折菱角、幸運星、六角星什麼的,大家一般都是把畫報裁成一小條一小條的,席虹她們上學期的手工課就是老師發裁好的紙條給他們,然後收回去的菱角拿回去穿門簾(老師要結婚了呢,這倒是一舉兩得了,課上了,新房也佈置了)。
不過手裁的紙條,寬細一不一致先不說,顏色花樣就挺雜的,所以如果有裁好的紙條,而且花紋顏色也一樣,做出來該多漂亮啊,這些也不會愁銷路的。
既然說到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了,還可以印一些小小的便條紙,選漂亮的圖案和米分嫩的顏色,也不用多大,半個巴掌大也就行了,成本不高,賣價不貴,買的人也會很多的。
說到這個,還可以改進下筆記本,這年月,即使貴,可是誰沒有一兩本記滿歌詞的筆記本啊,可惜現在的本子真是不好看啊,這個也不需要什麼技術了,就是弄點漂亮點的夢幻點的封面就和插圖就行了,也是個送禮佳品嘛!
席虹思緒是越跑越遠,主要是很多東西都互相牽連著,再描繪那些漂亮的圖的時候,席虹就想起了一個東西——賀卡,生日賀卡、節日賀卡以及明信片,哎呀,這個才是好東西呢,只要印得漂亮那就不愁買家,而以他們外面交通咨詢都比較發達,接觸到的肯定很多,席虹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印製明信片的時候,一般一套是十張,在製作封面的時候,把封面的兩張的背面一樣的印上寫姓名地址的橫線,這樣買的人把邊裁掉就可以多出兩張明信片來,肯定買的人會更多的,因為這樣划算嘛,就感覺象佔了一個大便宜一樣!
席虹把自己能夠想到的都寫信告訴了何光明,然後就該幹嘛就幹嘛去了,反正這些東西想操心都操不來,還不如做自己會的擅長的。
在新的班級裡,席虹唯一的困擾是,班裡有幾個男生實在是太皮了,牛皮糖一樣的存在,說了又不聽,罵又罵不走,快把她鬱悶死了。
因為是跳級到的五年級,班上同學都不認識,而且這又不像一年級,大家都是新生全都不認識,還可以互相認識一下。這時候一般就是靠老師上課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熟悉一下了。
不過這是一個需要長時間才能完成的事情。
女生還好,下課一起撿個子,打個沙包,跳個橡皮筋很快就打成一團了。
男生就不行了,這個年紀的學生居然已經開始畫「三八線」了,席虹第一天上課看同桌摸出截米分筆來往中間畫了一根線就醉了,心裡還嘀咕了下至於嗎,結果事實告訴她,很至於,現在的孩子手好黑,過線了,等待你的不是文具盒狠狠地一撞,就是圓規那細長的針腳……
更討厭的是,亂起綽號瞎起哄,席虹跳級了,比他們小結果成績還第一,一般壞小子只要逮著下雨天,一定會跑席虹周圍,目光明晃晃地盯著她,一遍一遍不停地念:「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席虹有張圓臉,頭跟別的人比起來也的確要大一些,可是也只是很正常的大啊,又不誇張,爸爸媽媽表揚她的時候還經常說:「大腦殼的娃娃才聰明,怪不得我家虹虹這麼聰明呢!」
好嘛,結果擱他們這裡就是取笑對象了,席虹本來是不想理他們的,她的事情多著呢,可是這幫混小子就在她旁邊跑來跑去,嚴重的影響了她,即使是三十多歲的老人家,也是有脾氣的好不!
席虹真是特別地討厭那個領頭的了,好不容易某天老師上課點了他的名,席虹卻立馬石化了,貌似,上輩子的丈夫,曾用名就是這個?!

  ☆、58、往事

席虹上輩子的老公姓李,叫李駿,不過在平時他們家裡人總是「小定金小定金」的叫,席虹特別好奇就問了下他,他開始還顧左右而言他,後來看糊弄不過去了,才說他以前叫「李定金」,李駿這個名字是後來改的。
所以席虹聽老師喊出「李定金」的時候真是特別震驚,她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天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曾經最親密的人的小時候。
從那之後,席虹總是無意識地視線總往他身上飄,仔細觀察過後,還是找不到兩人身上的相同點。
李駿個子高大,身材魁梧,方臉,愛理短短的平頭,而現在的李定金呢?
瘦瘦小小的個子,不說跟現在的女生比了,就是跟他周圍和他一起玩的男孩子一比,他也是矮了一頭,特別瘦小的樣子,人又黑,臉又尖,哪裡能看出以後方臉的輪廓來?
頭髮又是「馬桶蓋」,就是頭髮長長了以後,拿個大碗一扣,然後把下面的頭髮全都剪掉,就只剩齊耳朵的一圈,這種頭髮一般都是自己在家裡就可以理的,不用去理髮店花錢,然後穿的衣服也補丁很多,能夠看出改過的痕跡,整個人看上去真是銼爆了,偏偏他還特別皮,小跳小跳的。
席虹重生以後,從來沒有刻意去尋找或是打聽過關於他的消息,因為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也不知道怎麼來看待他們倆之間的關係。
席虹曾經是一個非常嚮往浪漫的人,她希望有那麼一個人,能夠懂得她心裡所有隱秘的嚮往,很多事情不需要她說他就能領會,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能和她有共同的興趣,使她不需要為凡塵俗事操心,只需要在他的身後做一個幸福的小女人,營造一個溫馨的小家就行了。
有時候也曾幻想,他能偶然浪漫一下,送上一束鮮花,或者是在她做飯的時候,他會從身後環抱住她,而她這時候就會抬起頭,兩人交換一個甜蜜的眼神。女人天生就是需要人陪伴的,愛上一個人,真是想隨時隨地地跟他黏在一起。
書上說,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個人是為你而生的,你和他就像站在天平的兩端,你這邊重一些,他那裡自然也會增加一點好與你相配,你想要有一個什麼樣的另一半,你就要把自己的砝碼增加再增加,好有一個優秀的愛人。
為了這個夢想,席虹一點點地充實著自己,女人與錢財最理想的關係莫過於「賺錢買花戴」,不需要為生計操心,工作就不會有壓力,不過當時的環境,注定這個只是一個不現實的想法,席虹也瞭解這一點,所以她也不會存著這種妄想,只要兩個人都為了這個家努力就行,她也願意為家庭付出,工作嘛,誰不是這樣的呢,她一點都不怕難的。
席虹手又比較巧,針線、鉤針、織毛衣她全都會,閒暇時間就研究菜譜,自我感覺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了,就等著生命裡的那個他出現了。
才出來工作,就有很多人給席虹介紹對象,她真是嚇了一跳,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啊,應該是自由戀愛才對吧?怎麼還會是讓人介紹的?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就這麼湊到一起,那多尷尬啊,說什麼都覺得不自在,所以全都婉拒了。
結果沒想到在這樣的小地方,好吧,那就幾乎沒有自己追求的,都是走介紹這一程序的。入鄉隨俗,隨著年齡漸長,席虹對人情世故也懂了不少,那就做為認識的一個途徑吧。
只是席虹心中一直有那樣一個夢想,如果未來的老公,也是自己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男朋友,一生就只有他一個人,那是多麼美好又浪漫的一件事啊!所以認識了人,如果沒有感覺,她是寧缺毋濫,不會跟這個交往一下不適合又跟那個交往,她一直堅持著要能讓她動心的她才會跟他交往,因為小地方就是這樣,如果你跟一個人多來往幾次,別人就認為你們兩人在談戀愛了。
所以席虹特別注意這個,對一個人有沒有感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如果別人介紹了一個人,要是這個人沒有一點讓她動心的地方,她就不會再見,她不想有一天遇見一個能令她動心的人的時候,別人跑去給他說,她跟誰誰誰都談過戀愛。
於是又蹉跎了幾年,席虹才大徹大悟,浪漫的愛情都只存在於傳說與小說中,想有一個情投意合的人太難,她不想孤單的時候再一個人過,不想保險絲斷了只能自己接,不想生病的時候只能自己扛,對愛情的夢想已經轉為對家的渴望,在嫁一個愛我的人還是我愛的人的選擇題中,席虹選擇愛我的人。
都說少不入川,因為這裡的生活安逸,總讓人耽於享受,漸漸失去了奮鬥的動力。而小城這裡更是,明明生活並不富裕,大部分的人卻都安於現實,沒有太多的追求,小城最多的就是隨處可見的麻將館,這裡還多一個,晚上到處都是喝酒的人,席虹對另一半的要求,已經降低到了只要他自身品行好,喝酒打牌可以,但是不能酗酒也不能酷愛賭博就行。
李駿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是很少見的不抽煙不喝酒也不會打牌的人,其實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只能說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趕上了席虹想法的轉變。
李駿的條件並不好,家在農村,家庭條件有點差,自己的工作環境也差,是在遙遠的高山,離縣城很遠,注定不能很好的照顧家庭,所以席媽特別反對。
可是他有一句話打動了席虹:「你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不是:「我會讓你以後很幸福的。」而是那樣斬釘截鐵的一句,再加上因為媽媽的反對,其實席虹拒絕了他很多次了,可是他一直鍥而不捨地堅持著,再加上這樣的一句話,不是說自己會怎樣怎樣,而是就是那樣的肯定,一下子就讓席虹的心變得很暖很暖,有時候,不善言辭的人說出來的誓言,更令人動心。
所以,席虹頂著媽媽的巨大壓力,還是選擇了他。
終於回來了,內容補齊了,大家晚安。

  ☆、59、往事(下)

席虹知道婚姻生活需要付出,不過只要兩個人心往一處使,她想,什麼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只是,到最後她才知道還是高估了自己,也太先入為主了,生活不是浪漫的風花雪月,而是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
那種覺得為一個人付出全部是最浪漫的事情,不過是小女生的另類英雄情結罷了。經不起一絲一毫的否認與不領情,令人陷入自我懷疑中。
婚後的生活的確如媽媽所預料的,李駿的工作完全照顧不到家裡,席虹趁著假期去探望了他一次,李駿的工作地點在高山,車路不到,下車後還需要坐拖拉機或農用車,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到的,還要步行一段距離,席虹當時還抱了個西瓜去的,走半路都想把西瓜丟掉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鄉上的條件簡陋的厲害,住房廁所什麼的就不說了,因為交通不便,蔬菜什麼的還可以在周圍的老鄉家裡買,吃肉就比較困難了,他們殺一頭豬,就要吃一個星期,熱天肉又比較難以保存,席虹看著就特別心疼李駿,忍不住都說,乾脆不上這個班了,反正下海的人那麼多,隨便做個什麼都好,免得這麼辛苦。
李駿當然不幹,說不包分配後,別人找個工作都難,哪有有工作都不要的道理。
因為很少回家,李駿回來一次都會把家裡的保險什麼的都檢查一遍,家裡的家務活也搶著做,別說拖地這種體力活了,就是掃地洗碗這些也都不用席虹動手。
都說婚姻是道分水嶺,男的結婚前那是千依百順,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結婚後,馬上就從奴隸到將軍了,回家就大老爺似得坐沙發上看電視,而女的呢,上了班後回家還得買菜做飯,淪為老媽子。
所以即使有時候李駿回來的短短時間,兩人也會有些磕磕碰碰,可是,就如席虹對最好的閨蜜曾經說過那樣:「好不容易回來吧,還把你惹生氣了,然後他就走了,你說你要氣吧,本來想著怎麼都不原諒他了,下次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下,結果他一兩個星期不回來,這個氣也就慢慢的消了,等他回來的時候,都沒有提起這個事情的興趣了。」
就算有爭執,就算有慪氣,但因為李駿也算是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做到他所能做到的,席虹從來都沒後悔過。
生活辛苦些又算什麼呢?少穿一兩件漂亮衣服又有什麼關係呢?人會不滿足,是因為跟別人有比較之心,你不去跟別人比了,又有什麼會讓你不滿呢?
生活從來不是比較出幸福的,而是看你的心追求的是什麼,只要你自己的心覺得幸福,那旁的全都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後來就漸漸的變了,隨著李駿工作的調動,回家的時間多了,可是那個覺得愧疚的人沒了,變成了正常的男人婚後模式,如果是一開始就是這樣,席虹有心理準備還覺得沒什麼,這挺正常的,所有男人都是這麼做的。
可是曾經也算是被捧在手心的啊,席虹的失落卻不可謂不大。而且都結婚三四年了,才來經歷別人剛剛結婚就應該經歷的磨合,擠牙膏的方式,家務活的分擔,時間和行為模式的不對等,讓這種矛盾又更加突出。
如果是一開始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問題就冒出來,那時候誰都還帶著一些試探與小心翼翼,你進一步,我就適當的退一步,可是經過幾年的共同生活了,感覺上早就已經融為一體了,突然之間習慣的相處模式就變了,簡直是格外地讓人痛苦。
席虹漸漸的就陷入了自我懷疑中,現在的這個人真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人嗎?
可是另一個理智的自己又偏偏會很客觀地分析,這種行為是很正常的,把自己擺在他的位置上看,也會是這樣的,大家都一樣的上班,回家後自然都想偷懶一下。
至於以前麼,那不是因為要很久才能見一次麼,自然都把對方放在了心坎坎上,相愛容易相處難,天天相對跟十天半月肯定不可能一樣,老話常說「遠香近臭」嘛!
於是就開始調節自己的心態,想一想自己結婚前的心理準備,當期待值降低的時候,摩擦自然就少了,只是,感情也就是這麼慢慢的淡下去的。
這時候,最大的問題來了——孩子!
孩子是聯繫兩個人心靈的紐帶,是一個家庭裡的小天使,也是維繫一個家庭的關鍵,因為有了孩子,天底下才少了許多破碎的家庭。
以前是因為李駿工作的原因,兩人商量著晚點要孩子,現在時機合適了,孩子卻老不見來了……
最開始兩人還沒注意,畢竟這時候李駿只是回家的時間多了,並不是天天回家,或許是時間對不上,可是從兩人決定要孩子都過了兩年了,還是一點動靜沒有,這就有點問題了,特別是這時候他們結婚都五年了,五年還沒一個孩子,周圍人的眼光與閒言碎語就多了起來。
開始席虹懷疑是自己的問題,畢竟她有痛經和經期不准的毛病,一次次的檢查,什麼都做過了,檢查下來卻沒有問題。
於是讓李駿去檢查,李駿卻不肯,一直堅持自己沒有問題,也是,小地方麼,誰去檢查就表示誰有問題,可是,所有的檢查席虹都做過了,別人或是善意或是別有用心地勸導「還是可以要個孩子了,不要就想著玩了」針對的全是她啊!
這種事情還沒法理直氣壯地吵,後來在長期的冷戰中,李駿還是去檢查了,他也沒問題!這下他更有道理了:「說了我沒問題就沒問題的嘛,你還偏偏要我去,現在都不知道別人怎麼看我了!」
兩人都沒問題,孩子依然沒有,如果是誰有問題完全不能生反而乾脆,大不了就斷了一個念頭或者是實在喜歡孩子的話抱一個也好,偏偏是這種,軟刀子割肉最疼,感情就這樣一天天地淡下來,席虹這時候久違的自我懷疑又冒了出來,這個人,真的還是那個說自己一定會幸福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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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沒存下稿來,今天晚了,各位見諒。

  ☆、60、養成這件事

從來,席虹都一直認為,李駿是個好人,待人熱情,別人有事讓他幫忙從來沒有拒絕過。
而席虹,自然也不是一個壞人,可是,誰說兩個好人就一定適合生活在一起的?
甚至有時候,對比他對別人的好,反而還更襯托出他對自己的不好來,可是,李駿說的也有道理:「那是對外人,肯定要講禮數,你又不是外人!」
可是,有時候,真的很想跟你是外人啊……
所以重生以來,席虹才一直猶豫,有時候去找唐芯玩的時候,再走不遠就是李駿的家了,卻一直沒有決心邁出腳步,後來,更乾脆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時間想這些事情,乾脆交給老天來決定吧,反正,離成年還早得很呢,到時候再看吧,有緣分那就在一起唄。沒緣分那就算了,分開了,說不定大家還各自幸福呢。
卻從來沒有想到,跳了一級,居然就這麼遇見了他還叫「李定金」的小時候,這要怎麼辦呢?
玩兒一個青梅竹馬?先不說大家的年紀問題,你叫席虹對著一個渾身髒兮兮,鼻涕都還在橫著擦的小孩yy一下從青梅竹馬走到下不了這個口,動不了這個念啊。
把他就當一個陌生人無視?如果沒有碰到也就算了,人站在了面前,說實話,席虹做不到,畢竟曾經是這世上最最親密的兩個人啊!
曾經也有過許多難忘的記憶,小城是不流行送花的,而且也沒有一個花店什麼的,後來也是有人看到這個商機進了一些玫瑰康乃馨,可惜啊,平時一元一朵都沒什麼人買,好不容易一個**節,五元一朵的玫瑰可以放到焉了吧唧的,對很多人來說,送這個還不如請人去吃一頓好的實在點呢。
席虹也是,即使再怎麼在心裡渴望著有人能送自己一大捧點綴著滿天星的玫瑰,可是如果只能在這個焉兮兮的玫瑰和一盒巧克力之間選擇的話,她也會選擇巧克力的。
至少,巧克力還可以拿去跟閨蜜分享(最奇怪的事情就是,每回**節之夜席虹都是和閨蜜們一起度過的,幾個女生互送巧克力,再集體把它消滅,從無例外)。可是玫瑰拿在手裡卻會令人感到手足無措,畢竟不是追求回頭率的時代,而是被人多看幾眼就害羞得不得了,只想把自己藏於人海中的年代啊!
就是這樣,在冬天的某個上午,李駿約了席虹去爬山,好吧,沒有約會地點也是小城的特色之一,大街上是不好意思一起走的,一走被人看見了,這兩個人的事情差不多就板上釘釘了。公園也是沒有的,好像到哪裡都有人看見似得,唯一的可以拿出來說的,大概也就只有爬山了吧。
爬累了找一塊小草坪坐下來,冬日的山上,除了松樹依然是綠的外,別的什麼都沒有了,連草都是枯黃的,兩人坐的挺開的聊天,中間可以插兩個人進去了。席虹卻突然聽李駿說:「怎麼冬天的山上還有花開的啊?」
席虹才不信呢,這麼拙劣的騙術騙小孩子都騙不到好吧!所以她完全不理,只是淡淡的說:「你騙鬼呢!」根本就不轉頭。
結果李駿還使勁地往她身後看,看模樣一點都不像假裝,席虹就不確定了,半信半疑地也跟著轉身,結果看見枯黃的草叢中一朵焉趴趴的紅玫瑰……
好吧,席虹收回自己的話,其實有時候選擇玫瑰也是不錯的,即使就花不夠精神,即使會被朋友打趣,當然兩者都有就更好了。
席虹一直很相信一句話,能讓你像小孩子一樣笑的人,一定很愛你,雖然後來席虹覺得未必,但是,能讓自己象小孩子一樣笑的人,自己一定很依賴他。
以前她也是一個很矜持很矜持的女生,雖說不至於笑不露齒,可是還是很講究一下形象的,淺斟低唱,淺斟低唱,至少還有一個淺,一個低麼。
可是認識李駿後,真是經常被他逗得忍不住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咯咯」笑,雖然覺得他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雖然覺得你這個大俗人,可是,卻依然止不住笑聲。
更被說兩人還一起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源於從小上山養成的習慣,即使以後大部分時間都用電了,席虹在過年也喜歡背上背簍去山上撿一背松果,爸爸不在了,可是有李駿陪她去,沒有了長竹竿綁鐮刀,可是有會爬樹的李駿,一樣輕而易舉地就撿滿了一背簍。
沒有汽車,要去遠一點的地方都是李駿騎摩托載她一起去,春天秋天還好,風和日麗,也算另類的體驗了一下追風的感覺,夏天太陽就頂在頭上曬,人都快曬中暑了,但也比不過冬天騎摩托過爛路,那種滋味,想忘也忘不了。
有時候席虹跟閨蜜再是抱怨,最後總會歸於一句,他們也算是共過患難的了。當時的心酸辛苦,卻是記憶裡最亮的一抹色彩,有時候都覺得無法再忍受了,可是想起這個,心總是一下子又會軟了下來。
所以前世他們倆明明都覺得日子漸漸的過得窒息,卻沒有一個人提出改變,分開的話語,總覺得要是這麼說了,記憶裡的那些美好就會通通消失不見了,那,過去的那幾年又算什麼呢?
思前想後,席虹終於決定了,既然不可能視若無睹,那就跟著心走吧,看不得他幼時生活困難,自己又有這個能力,那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他過得好一點。
不說好女人是一所學校嗎?前世她沒有做到改變他,那這世就從小開始培養他吧,一點點的,潛移默化,總可以**出一個絕世好男人來。
以後有緣分還是在一起的話,自己的辛苦就沒有白費,就等著享福咯!
實在是沒有緣分的話,那也是為以前的自己盡一份心,圓了自己的一個執念,也算是造福另一個曾經有夢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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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們準備拋棄我了嗎??????是這兩天更新時間的問題,還是覺得回憶不爽呢?這兩天的內容是為了以後的對比,不是重生了,就能事事如意的啊……
重生只是填補了女主性格中的一些小缺陷,卻沒辦法改變女主的性格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女主要成長,還要一步一步的來呢。

  ☆、61、伙食團

這幾天席虹回家,都看見爸爸有心事的樣子,直到有天聽到爸爸媽媽商量才知道,原來政府伙食團要承包了。
咦,上輩子她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再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上輩子她只知道讀書和玩,哪關心過其他的啊,而且家裡有婆婆弄飯,也沒打過食堂的菜,自然更不瞭解了。
不過,這個事情倒是大有可為呢。
伙食團是靠著排水溝,外面就是延伸進來的十字路,伙食團的小門就開在這條路上,席虹他們以前上學上山都往小門走的,這樣比較近。
現在什麼都是國營的,國營照相館、國營理髮店、國營食堂,而國營食堂也是跟伙食團一樣的,有個飯點,都是大鍋菜,吃飯的時候賣一陣,不過比伙食團好點的就是錯過了飯點,去那裡可以花錢點菜,而伙食團過了那個點就關門的。
現在要承包了,從爸爸的話裡能夠聽出來,就是伙食團以後就自負盈虧,然後誰承包的就每年再交五千塊錢,爸爸是司務長兼會計,這樣的話,以後買菜這一塊他就不用管了,爸爸的意思是以後事情就少了,但是完全沒有一點想要承包的意思。
也是,爸爸只是買菜,沒有正式學過廚師,最多也就是興致來了在家裡炒兩個家常菜,自從二姑來了後更是沒有動過手了,自己不會自然就完全沒有想到承包的事情上去。只是和媽媽閒話可能楊衛國家大概想包,畢竟他一直幹著這個,這塊他熟。
不過這個地方有點偏了,外面那麼大個廣場,走進來要繞一大圈,又沒有多少人在伙食團吃飯,就只有開會的時候人多,但是到時候要請人也要花錢的,你說賺是有賺,但是要交五千這個風險就大了,如果沒賺到錢,哪裡來五千賠呢,所以這個事情提了幾天了,還沒有人去接,要是沒有人願意包,可能就要包給外面的人了。
席虹一聽就有點急了,這個位置其實很好的,是離城中心最近的一條岔路,一般人上山還有買菜都是往這條路走的,還有那麼多上學的孩子呢,現在看著冷清只是因為以前這裡是內部伙食團,大門是開在招待所裡面的,外面又是排水溝,唯一通外面的小門又是從堆著的煤炭和煤渣中開出來的,自然背的很。
可是,如果在排水溝上蓋上板子,然後再把大門開在外面呢?
那可就是正當道了,而且伙食團的規模也大,因為要容納每年的年終會議幾百號人一起吃飯,比起國營食堂來也不遑多讓,說不定國營食堂的傢伙什還沒有這裡多呢。
做飲食生意,是雖然累,但是需要的本錢少又不會壓資金的了,可以說,只要肯做,就沒有虧本的。
至於不會,誰說不會廚師的人就不能開飯館了?再說,這不是有會的麼?兩家一起,利益均分,風險均攤,最主要的是,現在的人都有一種:「槍打出頭鳥」的認識,但是,又有從眾心理,一個人的話會很猶豫,但是多一個人一起的話,自然而然的就有底氣了。
一般晚飯後的時間,爸爸都會帶他們幾個小的去散步,再一人拿個罐頭瓶子,可以順便抓黃果蟲回來喂雞,二姑沒事也會跟著一起,也熟悉熟悉這地方。
席虹看二姑帶著席衛和莫麗跑前面去了,拖著爸爸假裝不經意地開口:「爸爸,那天我好像聽到你和媽媽在說,以後伙食團要包給外面的人了啊?」
「你個小娃娃家家的,一天到晚書不好好讀,聽這些倒是積極的很。」雖然席虹成績好,雖然明知道席虹很有主意,雖然席虹提了很多建議爸爸也採納了,但是只要席虹說的不是讀書而是別的什麼事情,只要席虹開口,爸爸一定就是這個口頭禪。
「我作業做完了偶然聽到的啊,爸爸,要不我們家把這個伙食團包下來啊。」
「你小娃兒家家的懂啥子哦,說的輕巧,吃根燈草,說包下來就包下來啊,裡面好多事情你曉得不?」
「哪有好多事情嘛,就是買菜然後弄飯就可以了啊!」席虹一直很奇怪,她明明就不像個真正的小孩,可是每次她只要以「很天真」的姿態開頭,把自己真正的想法隱藏著慢慢提出來,大人們自然就會為她的特別找出各種理由,從沒有懷疑的。
「腦補帝」這個詞雖然要幾十年後才出現,但是並不妨礙這個行為的可持續發展。
「買菜?你以為是家裡買那一點點菜啊,伙食團一買就要買好多的,吃不完放著還會壞,還有米,議價米好貴你曉得不,算了,說這些你小娃娃不懂。」
這個席虹還真懂,現在的米都是糧站買的,是按戶口分配口糧的,大人多少斤,小孩又是多少斤,吃完就只能買外面賣的議價米了,其實席虹還願意家裡都買議價米的,一般糧站的都是老米,而外面賣的議價米都是當年打的新米,只是家裡的份額一般都吃不完的,習慣了精打細算的爸爸哪裡還會去買新米呢?只要吃飽為原則嘛!
席虹記得,多出來的配額一般都有管工地的人來收的,她就親眼看見爸爸賣過,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是不懂啊,但是我曉得肯定是會掙錢才會有人開的啊,不然國營食堂早就垮了。我只是覺得,伙食團那裡那麼大,一開會就坐那麼多人,還要在外面找人來幫忙,肯定會賺錢的。要是我們承包了,找哪些人我們就可以定了啊,到時候就可以把三姑舅舅姨孃他們全接過來,那我們就可以天天看到他們了。」
爸爸最重視的,就是親情了,而且農村裡的生活也真是太苦了,雖然席虹知道,就算真承包了,在沒有真正掙到錢之前,當然不可能接親戚過來,可是,任何能夠讓自己有能力幫助弟弟妹妹的想法,爸爸肯定會好好考慮的。

  ☆、62、承包食堂

等到夜色黑盡,二姑帶著席衛和莫麗都逮滿三瓶蟲子,也該是回去的時候,席虹這時候已經是口乾舌燥了。
她也是拼了,充分地發揮了自己孩子的優勢,無比「天真」地給爸爸描繪了要是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該有多美多美的情景,但是更重要的,當然是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夾雜在其中。
比如說以前家裡沒有修小賣部之前從小門那裡出去就總是想,既然小門那裡都可以搭個橋了,如果多倒幾塊水泥板,長長的搭一個寬橋,住在裡面的出去就不用從廣場那裡繞了,方便不說,外面來開會住宿的人也可以直接就從那裡過來,他們吃飯也方便。
如果自己家承包了伙食團,就可以換著花樣的吃早飯了,除了饅頭稀飯,還可以吃抄手米米分面,天天都不帶重樣的,那有多美啊!
……
爸爸只是聽她在那裡扯,開始還反駁她一下,後來就不說話了,不說話就是有門啊!
席虹也知道這是一件大事,不同於家裡房屋的改造,自己家,畢竟是要住一輩子的,而且修的都是有用處的,可以說一次投入終身享用,所以爸爸可以很快的做決定。
而承包這個事情又不一樣了,不管承包後賺不賺錢,每年五千的承包費是必須要給的,也就是說,如果沒賺到錢,這個錢就必須要貼。但是如果真的承包了,要賺錢首先就肯定要改造,如果不把這個位置先弄當道,誰那麼有閒心繞那麼大一圈來買了之後又繞一大圈出去啊,可是這個投入如果公家不承擔的話,那就只能自己給。
然後矛盾就來了,如果不改造,可以一年一年的簽,如果賠了,那也只損失一年的。可是如果改造好了,那肯定就必須得簽長時間的合同才行,不然你弄好了剛剛準備賺錢了別人看見了來競爭,換人包了呢?
又不是燕南天,誰高興為別人作嫁衣裳啊?
對於一個關係到今後幾年的大事,除了一點冒險精神(席虹知道不是,可對爸爸來說,這是未知的大風險),更需要跟家裡人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商量好,才能做下決定,這又不是兒戲,做了決定就必須承擔責任。
而且究竟是自己一家包還是兩家一起包這也是一個問題,而且都有利有弊,如果換在十年後,自然是單獨做然後請人比較好,這樣做什麼決定也沒有什麼掣肘,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呢,還是兩家合夥比較好,一個比較輕鬆,二個嗎,多一個人分擔,就沒有那麼打眼。總共就七家人,這也勉勉強強算三分之一了。
但是兩家一起做弊端也是很明顯的,一般像這種事情,一天兩天還好,一年兩年就不一樣了,一個處理不好,影響了生意事小,本來好好的關係有了嫌隙那才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這個也需要商量好,很多事情,如果一開始就把規矩定好,什麼都按規矩行事,就算一開始覺得不近人情,可是堅持下去卻也不會出大錯。反之卻不然,等真正出現問題了,再來彌補,卻怎樣都會有一道痕跡在那裡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看爸爸天天跟楊衛國在一起討論,終於兩天後把承包食堂的這件事定下來了。
因為開始就提的承包費五千,改建什麼的就都自己負責,不過簽了五年的約,再長就不行了。五年後,在同等條件下,他們也有優先權,這個,勉勉強強也可以接受了。
然後是食堂內部,楊衛國和爸爸分別負責一部分,楊衛國負責具體事宜,爸爸負責採購這一塊。其餘的,全按照請人來算,這些平時本來也熟悉了的,倒是大家都清楚,也不會有什麼牽扯。
唯一意外的是,二姑居然動了心想去食堂幫忙,讓莫麗不要讀書了,回來守小賣部。
二姑的說法是,反正女孩子家家到最後都要嫁人的,讀那麼多書幹什麼,莫麗自從回來後,席虹教席衛的時候也順便一起教她,而且因為她跟同齡人差距太大,席虹是有意識的拿自己一、二年級的課本來教的,這樣她到時候可以一邊鞏固一邊席虹繼續教她新的,到時候跳個級什麼的,跟同齡的也差不了什麼了。
結果學的多了,二姑居然就人物已經夠了,自從小賣部走上正軌之後,爸爸就每月給二姑五十元錢,也算是她的工資了,假期每個月也有二十,最開始是爸爸想著二姑她們住在這裡,雖然說吃住都在一起,要添置什麼也一起就置辦了,可是自己手裡沒錢,心裡總是沒底的。
有時候萬一想買個什麼東西,張不開口就只有憋著了,接了人來是讓人過好日子的,而不是來寄人籬下的,結果爸爸拿錢給二姑的時候,二姑說什麼都不要,後來還是席虹插嘴說算是工資好了,然後又把金額固定下來,這樣,二姑也算是自食其力了,何樂而不為呢。
而莫麗養了幾個月之後,個子明顯的高了一頭,雖然還是比席虹矮點,可是跟她以前比,一下子就長大了很多的感覺,畢竟也是十歲了嘛。
二姑就想著,守小賣部也不需要什麼力氣,需要炸的東西也很輕鬆,既然這樣,莫麗輕輕鬆鬆的守店就可以了,而她就可以在食堂幫忙,這樣就可以掙兩份錢了。反正都要請人,自家人賺這個錢也沒那麼心疼不是。
結果被爸爸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小孩子不讀書有什麼出息?以前隔得遠管不著也沒法管,現在既然人在眼前了,肯定不能由著二姑這個老思想,自己不識字的苦還沒吃夠嗎?何況現在沒了地,只有讀書這一條路了還想把它堵死嗎?
人家是想方設法再辛苦都要讓孩子讀書,二姑倒好,只看到眼前一點點利就看不到其它的了,賣東西這種畢竟不是長久的。
席虹倒是知道東西賣的好比工資強多了,以前不是有個順口溜還說嗎:「拿手術刀的不如拿剃刀的,造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但是,她是不會說的,她支持爸爸,在該讀書的時候,就一定要把書讀好。
多出來的經歷告訴她,知識並不是多了無用,恰恰相反,無用正說明懂得的知識少了。她現在的優勢並不全是因為她重生了,而是因為她的重生使她多了許多超前的知識和見識。

  ☆、63、打總結

到最後,二姑還是妥協了,放棄了她那不靠譜的念頭,最主要是莫麗拉著她的衣服哭的眼淚汪汪的,一直在念著:「媽媽,我想讀書,你讓我讀嘛,我以後出來了養你,一定不讓你辛苦了,你現在就等我讀嘛……」
於是,二姑不再提這個事情了,莫麗也繼續讀書了,食堂那裡,楊衛國和爸爸不算,又另外請了兩個人,一個是楊衛國的老婆,另一個,則是李駿的媽媽。碰上有人多的包席的時候,又再臨時請幾個幫工。
承包就是這一點好,工資依然拿著,只要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這比以後的停薪留職更能讓人接受,因為現在的人家庭負擔比以後的重多了,做什麼決定都要考慮很多,根本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來。不過不是因為這樣,到最後爸爸也不可能下定這個決心的。要知道,在這時候的人心中,有個工作就是有了鐵飯碗,要他捨棄,是萬萬不能的。
廁所旁邊有個廢棄了的豬圈,爸爸他們也把它打整出來了,買了兩頭豬餵著,做飲食不餵豬在他們看來,那真是太浪費了,那麼多的潲水。喂出來了,年底會議多,肉需要的多,到時候殺了,有多的,自己也能分一些,過年也輕鬆。
食堂對外營業後,先在車站外刷了個廣告,車站在城中心,刷那裡,醒目不說,不但下車的人一眼就看見了,就是縣城的人來來往往也天天看著的。廣告也簡單,就是除了說提供早中晚飯外,還對外承接會議、婚禮等大型宴會。這也捎帶著給招待所打廣告了,一舉兩得。
另外還做了個兩個大牌子,每天拿出來放在食堂外的顯眼處。一個寫上承接項目,一個寫上主營項目,早上是饅頭稀飯,米米分麵條抄手,中午下午是各種炒菜以及蒸菜,並接受點菜。蒸菜分兩種,一種是米分蒸肉,一種是芽菜蒸肉。以前的芽菜那是真香啊,就是沙子多,淘出來的水都帶著濃香不知道是怎麼做的。
做了一段時間後,人氣上來了,又加了盒飯。盒飯這個東西自然是席虹提出來的。開始是有工地包工頭來外包工地伙食,這時候到處都在搞修建,很多工地開始都是自己弄,後來打聽了一下之後,外包給食堂價格差不了多少,卻少了很多麻煩,又節省了時間,不如乾脆就不操這個心了,多的時間還可以多做不少事情呢。
然後席虹就趁機建議,反正是炒大鍋菜,就不如多炒一些出來,然後買一批大的搪瓷碗來,做盒飯生意。雖然多洗了很多碗,不過比起方便碗筷來,也算節約成本了。有那些單身漢,還有家裡雙職工照顧不了家庭的,甚至是住旅館的都喜歡這個,比點幾個菜便宜多了。
這時候的人結婚,那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存錢娶媳婦兒」。婚禮花費的大頭都要自己掏的,一般送的禮物都是熱水瓶,洗臉盆啊什麼的,然後再加五塊錢,哪像後世啊,某些人直接就把這個當聚財的工具了。
要打出名氣,自然就要與眾不同了,不然人家也就是在單位的伙食團炒幾個菜,地方小不要緊,輪流吃就行了。食堂這裡地方大,可以一次坐完,然後提供瓜子和花生和茶水,這就是個大殺器了,新人就只要負責糖和茶葉就行,當然瓜子花生的數量和承接的規模是成正比的。咱可不能虧本不是。
然後對於那些地方不寬敞的新人,還可以提供一個鬧洞房的場所,一一+,在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時候,鬧新人真是一個全民參與的好活動,其實也沒有什麼啊,就拿一根線栓個糖,讓兩個人來咬,然後往上一提,讓兩人親個嘴,在席虹眼裡真是不夠看,不過這時候的人純樸啊,一根繩子提來提去的完全不嫌累,新人也特別害羞,總是保持著距離不肯再近一步,一個節目可以鬧快一個小時,還是後面的人忍不住了,直接上手推,才終於如願看他們抱在一起了……
這就算鬧過半場了,家裡有孩子的就帶著孩子回去了,男的剩下來還有個鬧的,就是讓新郎背著新娘點煙,如何為難為難新娘,讓她不能順利的把煙點燃,讓新郎多背一會,好吧,雖然席虹這時候已經跟著大人回家了,也可以想像這大概也可以以小時來計時?
人容納的多,自然也就熱鬧得多,而且還可以提供拉花綵燈,把地方佈置的更喜慶一點,再加上到年底了這些也多了,一時間,食堂真是忙得不可開交,沒個歇息的時候。
又請了不少臨時幫忙的,其中就有招待所內部的職工家屬。說到這個,當時剛剛承包的時候,就有內部的人想來的,所裡有三個沒有工作的家屬,一個是楊衛國的老婆,另外一個家裡孩子太多,忙家裡的事情就忙不完了,剩下的一個當時就想來,但是她又有個情況,床單被裡幾乎是她包了的,就注定她不可能一直在食堂裡幫忙,她說倒是說不會影響,可是真的不會影響嗎?就沒有請她,而是席虹跟爸爸說了,同學家裡困難,但是他媽媽做菜做的好,這樣才請的李駿的媽媽。反正臨時需要人手的時候就照顧她們,這樣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不過,人心都是不可揣測的,你覺得沒有問題的事情,別人總有各種奇葩的想法。而且,對一些沒有讀過書的婦女來說,再勤快也不能掩蓋她嘴碎的缺點,席虹完全不能理解,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的事情,她們也挑撥的利害有什麼意思啊,難道就為了看個熱鬧?損人不利己白開心?
這一點,一直要到後來才爆發出來,弄得二姑她們跟家裡都有嫌隙了席虹才會明白,現在,她只是看著今年的成績樂了。
食堂這邊,因為投入的多,現在雖然沒看見什麼效益,但是帳平了其實就已經算賺了,畢竟添置的東西不少呢,何況還有兩頭大肥豬呢!
小賣部貨物太多而且也是家裡自己的就沒有盤點,不過爸爸手裡五千至少是有的,手裡有錢心裡不慌,爸爸一直為承包費提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一下了。

  ☆、64、想法

至於席虹嘛,小賣部裡她另外拿出零錢來放在一邊的,有來換蟬蛻的就從那裡面拿錢,至於有換東西的,那就算爸爸支援她的零花錢了,所以蟬蛻是她拿去賣的,這個錢也她收著,但是,不是現錢!她賣了之後就得把錢拿去給爸爸,讓爸爸存在存折裡,然後自己收著存折。
這是明面上的,暗地裡嘛,嘿嘿!
席虹是從上次就看得明白了,大人是不會改變自己印象中小孩子只會亂花錢,所以一定不能拿錢的固定思維的,一定要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自己還是得偷偷地賺錢,悄悄的藏才行啊!
何光明那裡,自從回去後,進了新機器產品出來了之後,除了按成本價賣給他們的之外,也履行了諾言各送了一批給席虹,不干膠統一在小賣部裡面賣,席虹得的就只是成本價的價格,所以福字對聯什麼的,她就準備趁著過年賣了,寒假就這麼一個創收項目了啊!
於是,過年前,席虹的小攤子又擺上了,其實從自由市場上東西越來越多也看得出來,小小的縣城也在一步步的發展了,席虹還看見了賣氣球的,不過,今年可沒去年好賣啦!這也好,賺的錢不多,別人也不會想到席虹去年賺的會有那麼多。嫉妒這個事情,是不會分時間地點年齡的。
席虹帶了莫麗和席衛來,席衛穿著小花棉襖,罩了個白底藍條紋的罩衣,把花棉襖遮住,只是後面繫帶子那裡才能看出來。頭上戴著個媽媽勾的白色的兔子帽,用兩顆紅扣子做的眼睛,坐在席虹搬來的小凳子上吃糖,可專心了,動也不動一下,席虹惡作劇的拿了一對金童玉女卡他帽子上,他也只抬頭瞟了席虹一眼,理都不理,就盯著莫麗幫他剝瓜子。
小賣部裡進了五香和奶油的瓜子各一袋,寒假關門了還沒賣完的就家裡自己吃了,出來擺攤席虹怕手弄髒了沒帶,只給席衛裝了一兜兜讓他自己慢慢剝打發時間,為了避免瓜子牙,拿牙磕是堅決禁止的,沒想到這小傢伙打上了莫麗的主意。
席虹也沒在意,席衛小,長得又特別可愛,別說她們這些親人了,院子裡的大小孩都愛帶他,一般他不過分的要求也都盡量滿足他的,只是怎麼也想不到,這些雞毛蒜皮丁點大的小事,到最後也變成了他們家對不起別人的罪名之一。
席衛頭上的招財童子起到了廣告的作用,東西賣的很快,席虹賣著賣著才突然想到,自己失策了,只想著縣城小,偏僻了,卻忘記了,再小也是個縣城啊,下面還有區鄉鎮,自己沒時間跑,可是那些地方有人啊,要是弄一些來做批發,生意肯定也不錯的。
何光明他們現在都還只是在周圍試銷,還沒到各個市推銷的,好好的一個先機就這麼失了,好可惜。
遺憾了半天,終於又找了個理由安慰自己:自己還小,又只是臨時的攤子,別人看見也只會過來買東西,完全不會想到批發之類的事情上,要想做批發,肯定不可能跟這樣的小打小鬧一樣,起碼要有個店,長期做才能有市場。這些都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辦到的,想也是白想,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這些小事做好就行了。
席虹的東西,趕在過年前三天就全部賣完了,除了自家用的和送人的,席虹這次賺了有三千多元錢,也算挺不錯了。席虹給爸爸報備了一聲說自己賺錢了,不過爸爸問起賺多少的時候打哈哈糊弄過去了,只說沒多少,而且這個錢自己要全部用掉就跑了。
席虹也的確用了,給了二姑五十讓她給莫麗買新衣服,買還是不買就隨她們了,然後拖著爸爸去土產公司走了一圈,買了干桂圓,水果罐頭和肉罐頭回來,家裡的人人手一份,這就算分享了,其他的,又拿去全部買了郵票,不只是生肖了,現在開始集郵的人多了起來,郵局有任務,各種郵票也多了起來,席虹反正對這個不知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反正錢以後會翻上好幾番,現在買了以後怎麼都不會虧的,買買買,多買一些其中總有能碰上運氣的。
自然,特殊的是打著集郵的名號買的,生肖的她找人分批幫忙買的,其中就有李駿。
李駿現在跟她的關係還不錯,至少討嫌的人換了一個,不針對席虹了,說來他們關係緩和還要歸功於蟬蛻,席虹某天守店的時候正碰上李駿來換,一般換東西和買東西的人是不一樣的,他們總覺得在別人眼光下不好意思,都是等沒人的時候來,席虹乾脆就跟他說,以後他的直接就在學校裡拿給她就行了。
交情就是這樣一天天的處出來的麼,席虹雖然曾經有許多想法,不過她的性格注定了這些想法都只是那麼一想罷了,她還是傾向於一切都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時間還早得很,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浪費時間,她的時間真是很寶貴的,很多東西都是,學得差不多的就覺得自己會的太多了,可是真正學進去的,就會發現自己會的太少了,席虹現在就是,越學就發現自己的不足,而且最大的困難是,縣城小了偏僻了導致很多想買的書都買不到,她都在想,怎麼想個方法看能不能轉學到x市就好了。
但是事情都有兩面性,如果走了,席衛就顧不到了,成績什麼的到不擔心,席衛要是上學了,那就全都是學過了的知識了,席虹擔心的是她不在,那就沒人給席衛講前面的知識,老師教的自己都會是好了,但是放在一個沒有定力的小孩子身上就不一定了,反而有可能會導致他聽課不用心,因為全都會了嘛,長期下去,養成不好的學習習慣,想糾正就難了。
但是席衛的年紀又的確太小,席虹教他的時候都有結合小遊戲,在玩耍中教他的,早早的送他到學校的話,他又肯定坐不住的,真是愁人。
這樣患得患失的,糾結了許久都拿不定主意,再加上這時候一般都是在戶口所在地上學,到考試的時候考試,考完了自然有初中按分數錄取,除了離開了一個地方轉學外,還真沒有誰是為了挑學校轉學的,就算有想法的,現在也還沒有什麼去找人改變啊什麼的,何況還是選的外地,更是想找人都不知道找誰了。
席虹於是,又放下了,反正還有一個學期呢,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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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奇跡一生123的平安符,謝謝大家的推薦收藏,明天要上青雲榜了呢,好高興。

  ☆、65、唐芯的信

「席虹同學:
你好。
見信如晤,你寄來的信和東西已經收到了,我很喜歡,謝謝你。又是很久沒有和你說過話了,我很想念你。
關於你來信問的學習和跳舞的問題,我期末語文考了95分,數學考了92分,還算是不錯吧?主要是應用題錯了一道扣了好多分,我下次一定把題看清楚。那個跳舞我也天天堅持練了的,這邊也有老師教,爸爸給我報了個寒假班,我現在天天都要去上課,所以才回的這麼晚,你不要生氣啊。
我現在學的這個舞叫芭蕾,是踮著腳尖跳的,腳好疼啊,但是我都堅持下來了,不過那天下午我在院子裡練印度舞的時候被人看見了,他還在那邊笑我,我一生氣就跟他打了一架,然後我就比爸爸教育了,不過他也沒有得著好,我聽說他也被他爸爸打了。哼,下次等我哥哥回來我叫我哥哥打他去。
席虹我給你說,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討厭的男生,壞得不得了,他在家裡就凶的很,是個小霸王,天天欺負他姐姐們,他媽媽還護著他,他姐姐他們都不敢惹他。結果因為那天挨了揍,他就天天來找我麻煩,帶著他的一幫狗腿子,每天一看見他練舞就跑過來笑我,還在一邊學我,氣死我了,他們還逮毛毛蟲來嚇我,但是我不怕,要是你在這裡就好了,你就可以狠狠地教訓他,叫他不敢在惹我了。
還有你下次不要在信裡寄錢給我了,那天被我媽媽看見了,她說我了,我也沒有什麼想買的,我哥哥回來每次都會給我買好多東西的,你就給我寄不干膠就行了,我喜歡鄧麗君和黃日華,你下次多給我寄一些他們的啊,別的漂亮的也可以寄。
其他好像就沒有什麼了,我們下次再說。
祝身體健康
學習進步。
你的好朋友:唐芯
1985年1月25日
還有我忘記說了,那個卡片也很漂亮。」
席虹每次收到唐芯的信都要笑,一個是小朋友沒有忘記自己高興的,另外則是唐芯真的太搞笑了,每次寫信,她都規規矩矩地按照格式套話來,但是寫著寫著她總會忘記,然後就跑偏了,到後面發現了又一定要拉回正軌,特別可樂。
席虹為了勾起唐芯寫信的興趣,也算費了不少心了。
前世雖然唐芯一直和她保持著通信,但是也並不是很頻繁的,特別是還小的時候,那就真是一個學期有一封也就不錯了,還是後來有了不好跟人說的小秘密,寫信速度才勤快了起來的。
現在席虹可不敢讓她還這樣,所以每次寫信的時候都要留幾個話題,還有無數的問題,這樣光是回答問題唐芯就沒辦法偷懶了,不過,漸漸的,好像不用席虹督促,唐芯自己就恨不得天天寫信來了,每次信裡都少不了一個討厭鬼。
這個人叫凌彥笙,跟唐芯一個大院,根據唐芯打探的情況來看,是在家裡有了五個姐姐後生的一個寶貝疙瘩,被奶奶和媽媽寵著長大,很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自從因為唐芯挨打之後,就跟唐芯槓上了,經常帶著一幫人來找唐芯的碴,而且挨打後學聰明了,人根本就不動手了,就每次圍著唐芯起哄,別的啥都不做,把唐芯氣得沒法,告哥哥也不管用了,就一封一封的寫信給席虹發牢騷。
席虹鞭長莫及,據她推測,這個凌彥笙大概是對唐芯有模模糊糊的好感吧?一個他從小被寵著長大,家裡的姐姐們都讓著他,院子裡其他的孩子一起長大彼此都熟悉,也沒什麼人去惹他,要有小時候的事情也早就忘記了。然後唐芯剛去不知道,跟他起了衝突。這麼多年來大概也算頭一份了,自然就很特別。
另外嘛,唐芯雖然性格像個假小子,可長得不折不扣是個漂亮娃娃,這時候的小子,那可不是越喜歡你才越要欺負你麼!只不過他自己不懂罷了。
席虹也沒轍,只好把唐芯的注意力拉開了,以前有時候唐芯寫信說看見什麼頭花很漂亮啊,或者看見個帕子很漂亮,席虹就愛在信封裡夾一張十元的票子,讓唐芯喜歡就買。
其實席虹也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一點點過了,做為回來之後見到的第一人,她幾乎是把唐芯當女兒在寵了。
在她想要孩子的那些年,也想過自己會有一個男孩還是女孩,因為只能生一胎,可是兒子也想要,女兒也想要,有子有女,才是一個好嘛。甚至經常想,要是生龍鳳胎就好了,一下子就可以解決問題了。結果一直求而不得,卻搞成心裡的一個結了。
她寵著席衛但是有個度,更多的還是管著他的,就怕他一不小心被別人帶壞了又跟前世一樣。可對唐芯那就是真寵了,女兒要富養麼,她知道小孩子得不到滿足後,那種執著真是會記好久的。又有唐芯前世的陰影在,所以總是忍不住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其實她心底還有一點影影綽綽的希望,唐芯現在能夠想要什麼就有了什麼,以後也不會別人稍稍對她好一點,就輕易地對他產生好感了吧?
唐芯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從信裡唐芯老提到成熟對她特別好來看,肯定是善於觀察的一個人,才能在很多時候唐芯都不用說,他就善解人意地做到了。如果唐芯根本就沒有什麼想要不能要的遺憾,他再想輕易破開唐芯的心防,就沒那麼好的事情了。
既然在信裡夾錢被發現了,席虹乾脆就從郵局匯錢,然後很鄭重地拜託唐芯幫忙買郵票,買那些小地方不好買的郵票,一個給唐芯找點事情做,如果能把她也拉來集郵更好了,反正什麼事情做的早了,幾年後怎麼都不會虧的。也免得她天天糾結於壞小子的事情。
另外嘛,錢匯過去是唐芯爸爸收到轉交的,雖然是麻煩了別人一些,可是席虹更希望唐芯能因為這樣跟家裡的關係更緊密一些,最好能夠無話不說,這樣她有一點點異樣,家裡人也能一眼就發現了。

  ☆、66、早戀風波

一開了學,就是席虹在小學階段的最後一個學期了,也是席虹能夠輕輕鬆鬆就搞定功課的最後一段時間了。小學本來就是打基礎,加上她天天接觸的都是小學課程,這些才全都不是問題的。
但是初中就不一樣了,多了無數門課不說,席虹也幾十年沒接觸這些知識了,雖說不會被難到,但是肯定是需要多費一些心思的。而她除了功課外,還有練字、練舞、畫畫、寫作這些費功夫的事情,而且全都不能停的,要知道,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何況這些需要身體記憶的呢?
何況初中開始開英語課了,上輩子席虹學的不好,考試及格是沒問題,要考的好那就難了,再說應試教育下的外語大家都懂的,書面是沒問題的,可是不等於口語好,而席虹要的並不是一個好成績,而是要的實實在在的掌握。
因為路癡屬性,席虹空有一顆喜歡旅遊的心,卻從來沒有過一次去遠方的行動,而那時候一直想著以後總有時間,總有機會,實在不行就跟歌裡唱的一樣,等到退休後那是有錢有時間,到那個時候再去走遍山山水水也行啊。
經過這突如其來的一遭席虹才發覺,再美的夢想,再詳盡的打算,也抵不過「意外」二字。有些事情在能夠做的時候一定要做,不然到最後一定會後悔的。
看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席虹還想到世界各地走走,到時候,自己能夠聽懂別人說什麼永遠好於依賴別人。一切,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是最安心的。
席虹還在未雨綢繆地煩惱著自己以後的時間安排,沒想到卻有一則關於她的流言在學校裡流傳,甚至驚動了老師!
事情是這樣子的,自從唐芯走後,席虹又跳了一個級,加上她的事情的確是多,所以下課後的時間一般被她拿來製作教席衛的卡片之類的小課件,所以在她不自覺的時候,其實已經形成了跟班上同學不合群的情況。
但是又因為她成績好,所以從班長、中隊長、到大隊長她是一個不拉地全當過了,這些導致她的事情更多,課間操的時候還要去校廣播站播音,還有老師那裡也經常去的,一般不合群的都是那些性格比較孤僻的學生,而跟席虹這樣一個樂觀開朗老師的寵兒那真是半點都挨不上邊。所以這種情況從來就沒有人發現並且注意到。
而如果席虹對所有的人都是這個樣子的話還沒有什麼,一般大家對於學霸這種生物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可能有些人是嫉妒,但是大部分的人對於跟一個跟老師交流比同學還多的人交朋友,真是有心理壓力的。這個跟她一玩的好了,萬一不小心在老師那裡掛上號了,不說被拿來比較了,就是平時老師順便關照一下,那也是吃不消的啊,亞歷山大!
但是有一個人很例外,不但在學校裡跟席虹下課說話接觸比較多,而且還有同學曾經看見他們放學後一起往席虹家那邊走,要知道,他們倆的家根本不在一個方向的好不。最重要的是,席虹是男生,那個人是男生,在這個男女生同桌一定要畫三八線,遊戲也得各玩各,放學之後那更是涇渭分明各有走的年代,這就很顯眼了好嗎?
最開始還只是有看見的跟同學吹閒牛,誰誰誰跟誰誰誰居然放學了一起走的,他們家都不在一個地方的,真奇怪。到後來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走樣,也越傳越離譜了。直到傳到了老師的耳朵裡。
席虹是在放學後被叫到班主任辦公室的,她還挺納悶的,難得一個下午沒有活動,上了兩節課就放學了的,班上和學校今天都沒有什麼事的啊,這是幹嘛來了呢。
結果一進門,老師讓她坐下後,也不廢話,笑瞇瞇地就開門見山了:「席虹啊,老師問你個事情啊,李駿同學和你們家是親戚嗎?」呵呵,沒錯,那個特別的人就是李駿。
席虹更奇怪了,這沒頭沒腦的就這麼來了一句,在這個年代有人就知道李駿曾經跟她有關係這也太令人震驚了吧?等她否認了之後再跟老師談了半天,終於從老師隱晦又繞來繞去的問話中理出來個頭緒,原來是因為她讓李駿直接把蟬蛻給她,所以在教室裡被人幾次看見放學後李駿都要跑來找她,他們不知道說什麼好像還互相交換東西了,然後某次李駿去找他媽媽,他們一起從食堂那裡進去被人家看見居然就這樣傳出來她和李駿兩個人早戀,還天天都要在一起,(我去,到底是誰做著八十年代的少年兒童卻有二十世紀的超前愛來愛去眼光啊!)席虹真是要給這神編劇跪了,原來這時候的人也根本就不像她所以為的那麼單純麼?
席虹趕緊跟老師解釋清楚,怎麼大的一頂帽子她可背不起。說實話,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會找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跟她同齡的,大家心理年齡差得太多了,找個心理年齡差不多的吧,那年齡肯定又是個問題了,這時候還不流行找大叔呢,她要是這麼來一出,怕是得把家裡氣死。可是要拖到三十左右勉勉強強兩者差距不那麼大的話,家裡那時候怕又得急死。所以,她從來都是逃避這個想法的,就等著以後時間來決定了,說不定,一下子就碰見了個動心的,讓她也體驗一把書上那種一見鍾情生生死死的傳說愛情呢!
老師這邊也是鬆了一口氣,好學生本來就是學校要豎的典型,突然傳出這麼一個事情,雖然這些孩子屁大一點懂個啥啊,可是就是這種懵懵懂懂的,無意識中做出來的事情才是最傷人的,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不制止,真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就晚了。
席虹以為這個事情既然說清楚了也就這麼了結了,大家該幹嘛還是幹嘛。結果沒想到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從那以後李駿居然避她如蛇蠍,大概是小夥伴之間拌嘴有人拿這個來說事兒了?還是有人開玩笑起哄?反正是傷到了他脆弱的少男之心,看見席虹就繞得遠遠的走,真是把她搞的哭笑不得,不過這種事情說也說不清楚的,乾脆就隨他去了。

  ☆、67、來票大的

席虹有個存折,存折上有幾千塊錢,她知道爸爸會經常清問著她這個錢的,而且她也準備著,家裡有什麼急事需要用錢的時候,自覺自發地主動貢獻出來。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不過,這次倒是的的確確的一件好事。
現在的電視都是頭上一根天線,然後按鍵啥的都在電視劇上面,最常見的是14英吋的,然後好一點的就是18英吋的,有個彩色的,那真是可以笑傲江湖了。就這樣,還得有點關係才能買到。
這個事情還就跟電視有關了。原來席虹的舅舅在另外一個縣工作,他也是媽媽都支邊了之後,走的知青下鄉這個路子進的山區,然後他們那個縣比席虹他們縣還窮,有了幾台電視劇的名額,居然沒有人買,舅舅趕緊就跟媽媽通氣了。
其實家裡有錢席虹知道,不過她也知道爸爸看她這存折不順眼很久了,就怕一個沒盯到被席虹亂花了,她現在是主意大的很,更可惡的是從來不跟家裡商量,總是事情都完了,瞞不下去了或者被人家揭破了家裡才會知道。
說了很多次有什麼事情要跟家裡先商量,爸爸媽媽吃過的鹽比她走過的路還多,經驗是她所比不上的,結果她左耳進右耳出,還是我行我素,還不如乾脆就不讓她拿錢,這樣她要用錢的時候就得給家裡開口,家裡自然也就知道了。於是叫席虹來呢,就是家裡的錢要用來交承包費,先把她的錢拿出來買個大彩電,這樣在屋裡就可以看電視,而且現在過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可好看了,家裡有,就可以邊烤火邊吃東西邊看,多美。
席虹雖然知道父母的心思,不過她知道以後幾十年的發展這個事情也是沒法說的,現在家裡比起來以前真是好太多了,也算是比別人先走了很多步了,就這樣慢慢發展下去也行的,結果沒想到她沒想法,這個錢錢撲閃著翅膀自己飛來了。
那個存折上的錢她早就想動了,可能是被以後錢越來越不值錢的想法刺激很了,她看著現在的錢就這麼放著而不是換成能夠升值的東西真是很不順眼的,剛剛好有這麼一個契機,所以爸爸媽媽在給她做動員的時候,她的心思早就跑到才閃現的一個計劃上去了,一直在想地方啊人手啊這些事情,所以爸爸問了兩遍:「把你的錢先拿來買電視好不好?」才突然驚醒。
趕緊回答好好好,然後就問買個多大的電視,爸媽的意思是買個18英吋的就行了,現在連單位買的都才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席虹問清楚了現在居然已經有了21英吋的大彩電之後,就一直強調,既然要買,而且現在這東西這麼貴,乾脆就一次到位買個最好的,本來就是大件,又不可能隨隨便便換的,買一個真是要用很多年(雖然席虹知道這東西以後真是可以隨便換的,主要換代的速度太快了,日新月異啊),那肯定不能看個兩年就後悔啊。
終於定下來買最大屏幕的電視,席虹又開始攛掇了,現在的電視節目受信號限制,天氣一不好,那就是真痛苦,不是滿屏幕的雪花就是一個鵝蛋,有電視也浪費還是看不了,不如再買一個錄像機吧,沒有信號的時候我們就自己看錄像,多好。
媽媽就出面阻止了,買個錄像機貴不說,最主要的是買了之後,光有錄像機是不行的,還必須有錄像帶才能看的,一盤錄像帶翻來覆去的看,多看幾次還不是看煩了,而且自己家看,難道還能買多少錄像帶啊,看過了就沒用了的。這不是浪費錢嗎?
這時候的錄像帶那是像一本厚書一樣的,一般都是45分鐘,像連續劇那種就是一集一本,有多少集要想看完不斷就得買多少本,而電影一般就被分為上下集,倒是兩本就可以搞定了。
這時候席虹真是懷念vcd機啊,薄薄一張碟片就可以搞定。不過vcd要九十年代去了,而且有了vcd,大家都在自己家裡看碟了,話說出租碟片的生意在最開始好像很火的樣子,到時候家裡要不要開一個這樣的店呢?
不過,現在也就好在沒有vcd啊,錄像機也是屬於高檔貨的時候,最主要的是,到現在為止,整個縣城都還沒有一家電影院,一到放壩壩電影的時候,就一定是人山人海,別說縣城裡的人了,就是離的近的區鄉,大家都不介意路遠,翻山越嶺都會打著火把來,就為了看一場電影而已。
席虹意識到自己又跑偏了,趕緊把野馬一樣地思緒拉回來,很激動地叫著:「那我們就開一個錄像廳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買多多的錄像帶回來了,我們自己看過了就可以在錄像廳裡放啊,這樣就不浪費錢了啊!或者我們就直接放錄像的時候一起就看了啊,還省電費呢,別人要給錢看,我們就不用給錢了,而且想看什麼我們就可以看什麼,別人還只能跟著我們看呢,好爽!」
喊完席虹才發現,這時候有沒有人說「爽」啊,她有時候也挺鬱悶的,不注意總會冒點新鮮詞出來,沒人注意還好,不幸被人尋根究底了的話,就得想理由解釋,很麻煩的。
不過爸爸媽媽的注意力自然沒在這上面,開錄像廳?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過,「現在電影和開會後放的錄像都不要錢的,開錄像廳那肯定要收錢的,收費了還有不有人來看啊?」媽媽很是遲疑地說道,不過她並不是反對,要是反對的話她就不是這個語氣了。
不過媽媽才這麼一說,就好像的確困難重重:「不要錢的肯定看的人多,但是這個要錢的還有不有人來看就難說了,每個人收好多錢也不好說,收貴了人家不來,收少了本錢又在那管起的。萬一沒有人來看,買帶子的錢不就浪費了啊,算了算了,還是只買電視機就可以了。你小娃娃家家,學習為主,就算電視買來了,平時你也不准看,少在這兒添亂了。」好嘛,媽媽是越說越沒信心,或者她對現在的生活已經極其滿意了,她也不貪心,自家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行了,何況她覺得自己家比起別人來,不是有餘,而是余很多了。現在這年代,有底氣說買彩色電視機的,能有幾家?

  ☆、68、錄像廳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他們經歷的太多,苦慣了,餓怕了,所以一生求的不過「安穩」二字。
做任何一件事,特別是未知的,沒有人做過的事情之前,他們想的,從來不是成功了會怎樣怎樣,而是最先想到,如果這個事情不成會有什麼後果,謹慎是對的,但是也往往因為想的太多,瞻前顧後,到最後,這個事情只會仍然歸結為一個想法而已,永遠沒有實行的機會,而到最後別人做成功了,他們雖然不會嫉妒,但也會隱隱的懊悔:「啊,當初我也想到了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就只是覺得自己的眼光比起別人來也是不差的,從心上把自己安慰過去了。但是再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他們依然不會去做,等著下一次印證自己眼光的人出現。
說穿了,不過是沒有自信而已。
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跟別人相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或許心裡特別的想比別人優秀,但是又少了那麼一點底氣,再加上「槍打出頭鳥」的心態,日子久了,就連心底的那一點雄心壯志也給磨去了,只想著這一生平平穩穩的度過,不用吃苦受累那就阿彌陀佛了。
這種心態曾經也多多少少地影響了席虹的,從小到大,她萬一有一點什麼奇思妙想,首先收到的,絕對不是鼓勵而是打擊,不管這想法是可行還是不可行。
爸爸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你要是能做到的話,我手板心煎魚給你吃。」明明只需要一句認同的鼓勵的,結果每次收到的都是這種不被信任的激將法,有時候逆反心理上來了,真想故意做壞掉,反正你們不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嗎?那我乾脆就做不到好了......
當然前世的席虹是不敢故意考差什麼的,只是心裡難免不爽罷了,漸漸的也就沒什麼爭強好勝的心了,只要比大多數人強就行,而不是去爭取做最強的那個。不過,這世的席虹不會了,她知道,他們這麼說,心底其實是有更深的盼望的,自己做不到比別人厲害,希望自己的下一代可以。
做個富一代什麼的,雖然很勵志,不過,以席虹現在的年齡,只能努力努力,爭取讓自己做個富二代了,為了這個目標,每一個機會,她都不會放過的,所以,錄像廳,她是開定了。
「我們本來就要買電視的嘛,其實等於就是只買了錄像機和錄像帶啊,而且怎麼可能沒的人看嘛,每次看電影都那麼多人,還好久才放一次,有些人沒時間了就根本看不到。要是有個地方隨時可以看,雖然要收錢了,但是也肯定有人願意看的啊。
再說我們又不收多貴,每個人只收兩角錢的話,那個會看不起嘛。」
媽媽又覺得,兩毛錢,相對於投入的幾千塊錢來說,那要收到猴年馬月去了啊,何況,還要一直不停的投入呢?要有新帶子,就得隨時去人到外面去買,還有場地、座椅、電費這些問題,另外現在家裡沒人有時間能夠一直守在那裡啊。
席虹胸有成竹,剛剛思想開小差的時候,她就已經把這個問題全都想過一遍了。
關於場地問題,最開始她本來是想食堂那麼大,凳子也多,容納幾百人完全是小意思。而且以前開會放錄像也在那裡放的,後面突然想到收錢的問題才發現這個根本行不通。食堂到處都是通的,而且有些人錯過飯點來的話,她想的錯開時間這個法子實施起來就很有問題了。
後面突然想到招待所廢棄的會議室了。招待所進大門正對的是值班室,而從大門到值班室這一條通道左邊是住宿樓,右邊則是排平房,平房開了兩個門,但是裡面卻是一個通間,本來是以前的會議室,但是後來因為條件太過簡陋就棄之不用了,這個平房是舂出來的那種土房,外面刷的石灰牆皮有些地方都脫落了,露出裡面和著稻草的泥磚來,窗戶開的少又不大,裡面光線不好,看著黑洞洞的。
席虹記得這個地方幾年後很便宜地租給了一個彈棉花的,那時候她們最愛在一經過這裡就唱那首:「有一天我經過一家古老的棉被店,裡面傳出來一種聲音,聽起來多親切。悄悄地啊走過去(啊)張大了雙眼,李老先生背著竹竿彈著弦。看他辛勞彈著棉花一點呀不叫怨,民間手藝流傳下去才對得起祖先......」所以她印象特別的深刻。
可是光線不好對放錄像來說正合適啊!
而且因為它在大門旁邊,還可以把前面那個門封了,直接在靠廣場的那面牆上開一個門,到時候進出也方便,也不會有人來說影響安全什麼的,簡直是為做錄像廳量身打造的一般嘛!
裡面還有很多長靠背椅,把這些放在後排的話,前面就放不遮擋視線的小板凳就行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找根厚木料,訂上幾排矮腳,再打磨一番也行,這樣坐的人還多點。
雖說條件是真簡陋,可是誰叫這是一個飛速發展的時代呢,什麼都是從無到有,從簡到繁的。就這樣的條件也沒有人會介意的。
至於人手,現在家裡的確沒有多的人了,可是,老家有啊。爸爸家是三兄妹,可是媽媽家可有姐妹兄弟七個。除了遠嫁的二姨,媽媽和二舅出來了,其他的全在老家務農。而老家的條件放在那裡的,離鎮上就夠遠的了,何況是離縣城呢。現在多了一個事情,也可以多接一家人出來,他家的地也可以其他的兄弟姐妹種著。
就算是他們都有一大家子人,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可是那不還有小舅麼。小舅只比席虹大幾歲,這還是因為席虹生的晚的緣故,按照一般人家的話,媽媽要是二十歲結婚就生子的話,說不定席虹比小舅還大呢。也因為這樣,小舅幾乎是媽媽帶著長大的,就是媽媽支邊也把小舅帶進來帶了幾年才送回去的。也因此這麼多弟妹裡面,媽媽最疼的,就是這個小舅!
這話一出,媽媽的態度一下子就軟了,其實婚姻中的兩個人,要一碗水端平真是很難的,二姑現在住家裡,雖然說是特殊情況,但是能夠盡量做到雙方親屬公平起見,不是也能把未來的隱患早早的先掐滅麼?

  ☆、69、報喜

人都有一種惰性,在覺得一切都還過得去,特別是跟周圍人比較一下覺得自己還算不錯的時候,就算有一點不如意也將就將就就過去了,並不是很想改變。
所以自古以來,有想法的人很多,而能夠成功的卻總是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不安份」的人。
說到自己家的生活,爸爸媽媽是覺得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如果能夠連自己的血脈親人也能幫助到呢?他們就不會介意自己多辛苦一點了。
加上有小賣部和食堂的成功在前,到最後,席虹還是說動了父母,只是比較讓她鬱悶的是,同意的關鍵不是她辛辛苦苦的分析人流量,算收益,而是爸爸的一句話:「反正這個會議室平時都不用的,我們就先租一個月看,就算不行,也就只是賠一個月的房租。食堂那邊掙的錢補起就行了。」
這種還沒掙錢就先說賠錢的悲觀語氣......席虹已經無力吐槽了,不過轉念一想,管他呢,只要能同意就行。她越來越著急著長大了,這小身板做什麼都不方便,每次好難得有個靈光一閃,都要經過艱苦說服,又不是搞辯論賽,實在太憋屈了。
既然定下來了,其實行動就很快了,完全不用席虹操心。媽媽給舅舅聯繫彩電錄像機事宜,席虹第二天去播音的時候突然又想到了還需要音箱,於是又急急地再寫一封信去。
而爸爸那邊則是給老家寫信,信寫給三姑父,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然後讓他再去通知媽媽那邊的親戚,看他們幾家商量一下,誰願意過來,因為涉及到土地的問題,既要趕時間,又得把那邊處理好才行,這些都必須要把話說透才行。
然後就是著手租房子了,這個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在租金上,因為地方大,而且如果連裡面的長椅一起都租的話,大概要兩千塊錢一年,不過鑒於房子實在是太破舊了,改門和修台階的費用就在承包費裡扣,然後石灰也可以免費提供,不過就需要自己米分刷。
這也算意外的好消息了,至少從感情上來說,感覺就像賺到的一樣的。爸爸是不怕出力氣的。對於習慣了奉獻的人來說,自己辛苦一點,就能讓家人獲得更好的生活,事情越多,他們反而越高興。想讓他們休息一下,他們還閒不住呢。
結果等到米分刷的那天,人多的很,院子裡的小孩子全都跑來了。因為想著家裡人一起弄,就選的是個星期天,看見席虹他們提著桶去,院子裡的孩子也從家裡翻出了自家刷牆的工具一起來了。
這個風聲是早就傳出去了的,放錄像啊,而且還天天放,院子裡的孩子比席虹他們還期盼好嗎,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終於開始動手了,這不是說明離可以看錄像的那天不遠了嗎?早點弄好早點看啊。
人多力量大,才一個上午房子就全部刷好了,而且衛生也打掃了,後面的長椅也都擺好了。現在就等著前面的矮凳子做好了。
至於老家那邊,就像開始所顧慮的那樣,成了家的一大家子人是走不了的,就只有小舅最高興,就他沒負擔麼。地拿給大舅種,自己積極的就趕過來了。
「孤燈提單刀,漂泊我自傲。碎心江湖行,問天何時盡。此恩此意常在心,但願來世報此情。江湖啊江湖行江湖我獨行,江湖啊江湖行江湖我孤行......」席虹聽著錄像廳裡傳出來的主題歌笑了,錄像廳正式開起來的時候,爸爸不安了許久的心看見坐的滿滿的人才放下。
實在是這個事情一做起來,根本就不像開始計劃的那樣,投入完全剎不住腳地一路狂奔。光線太強需要打窗簾,要照顧大家全都能看見就需要做電視櫃,最大的開支還是帶著席虹去買錄像帶,她居然毫不手軟地把帶去的五千塊錢全部花光了。老天,那可是為防意外全部帶上的家裡所有的錢。加上那些硬件,投入已經上萬了。要是這個真的賠了,那就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要知道,這裡面還包括了小賣部和食堂的錢。
不過錄像廳火爆的生意完全證明了他的擔心是不必要的。錄像廳本來是晚上和中午各放一場的,現在已經加到四場了,早上九點半,中午十二點半各放九十分鐘,下午兩點半和晚上六點半場則是三個小時連放。每天光門票收入就在三到四百,這是固定的。
然後席虹終於實現了自己賣瓜子心願,將報紙裁開,折成漏斗狀,然後裝瓜子或者豌豆,五毛錢一包。另外還賣煙和火柴。這些東西每月的利潤又是幾百。
不是錢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誰能相信兩毛兩毛的能掙這麼多錢?連老實本分的爸爸都學會了在別人羨慕地打聽這個應該掙很多的時候只提投入太大,以及錢都花在每月進新帶子上了。「萬元戶」應該只在報紙上,要是知道身邊就有一個,這個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每天散場後院子裡的孩子都會自覺地哼著「有誰對我關懷寸心,有誰對我關懷寸情,哪怕生生死死,哪怕生生死死,啊......只問你對我心」幫忙順凳子,打掃衛生以及折紙袋。他們是隨時可以進去免費看的,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能被家長抱怨影響學習。所以做作業的熱情不錯,整個院子也沒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因為看大人看了都會順手幫忙,所以他們也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倒是讓小舅守的很輕鬆。
隨著敲鑼打鼓報喜的人來到,席虹的小學生涯終於畫上了句號。她語文數學都是全縣第一,學校有個傳統,考到全縣前三名的都要敲鑼打鼓送喜報,上輩子席虹考的是全縣第三,今年,這個喜報到是第一個就送的是她的了。
不只爸爸高興,連整個院子的人都與有榮焉,而席虹,則是在想,自己以前那個小小的未來規劃,或者應該修改一下了,自己的人生,應該努力一下,看看到底能夠走到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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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朋友看了之後跟我說:「主角的名字難入讀者心」,我回他說:「那個年代能有什麼好名字啊。」那時候瓊瑤還沒傳過來呢,出名的不是四大天王而是五虎將,那是許文強和馮程程的年代,是陳真和霍元甲的年代,是黃日華力壓其他幾虎的年代啊。
然後他說:「書是虛構的,你死腦筋。」......好慪。

  ☆、70、夏令營

小學畢業這個假期,對於別人來說,沒有作業那就是瘋玩的一個假期。可是對於席虹來說,則可以好好的利用這個時間,把席衛好好輔導一下,一開學,席衛也該上一年級了,引導好了,席虹一至五年級的課本都在的,席衛應該可以自己一般鞏固一邊學習的。
可是對席衛來說就不那麼美妙了,好在學校組織了夏令營,參觀衛星發射基地,這種機會席虹是不會錯過的,席衛自然也得了解放。
這次夏令營並不只是席虹他們學校參加,而是幾個縣市聯合發起的,考慮到需要在外住宿,而且又是第一屆,選取的都是成績優異表現好有生活自理能力五年級學生。
而學校更是把選中的學生提前召集起來訓練了一下,畢竟是好幾個學校的學生一起,這是需要為校爭光的事情,可不能抹黑。並且把學生們分成了幾個興趣小組,爭取在這短短的幾天盡量多的抓住一切機會展示下才藝,為本校的素質教育加加分。
夏令營分的幾個組裡,席虹略過了詩歌繪畫,挑了照相組參加,媽媽借了單位的相機給她。這時候還是老式的相機,傻瓜機也不知道出來了沒有,反正席虹拿到手的這個,就是很笨重的一大坨。
相機是長方形的,用皮套套著,掛在脖子上還挺有份量的。垂掛在胸前正好手能夠托住,上面是取景框,下面是鏡頭,頭埋下去看好了,然後調光圈調距離,這些全都需要手動調節的。
教照相的是學校的美術老師,因為照相機太重,就教他們先用雙手的拇指和食指交叉構成一個長方形的取景框,用這個方便的取景框來選景,看好了再動用相機。
然後教了怎麼放膠卷,取膠卷,但是,強調了照完一卷後必須讓老師幫忙取膠卷,避免曝光。可惜老師就只強調了這一點,有自作聰明的同學就跑陰影去幾個人圍著把膠卷取出來,以為這樣就不會曝光了。結果自然是老師拿著幾卷曝光的膠卷哭笑不得。
席虹倒是知道曝光是因為什麼原因,照完之後要倒片,以後的傻瓜機按一下就搞定,現在還得拿著相機邊上的小把手自己慢慢搖。曝光的那些就是少了這一步驟。黑白膠卷,洗出來都是一寸的照片,就這,也挺稀奇的了,不過,席虹也只是學了怎樣照出一張光圈合適的照片就夠了,別的就不用深究了。因為她知道,就在幾年後,就會出來那樣一種相機,把它對著你的目標一照,出來的就跟你看見的一模一樣了。
為期幾天的集訓,學校覺得成效還是可以的,給各個興趣小組安排了夏令營裡幾天的任務後,就由帶隊老師帶著去跟其他地方的匯合了。
這次夏令營的主要活動場地都在x市,為期五天,第一天早上報道下午去參觀天主教堂,第二天去博物館參觀,第三天去公園遊湖,第四天則是去衛星發射基地參觀,第五天則是各校自由活動,沒想到,才第一天呢,學校就大大地露了一回臉。
事情是這樣的,早上老師帶著同學們到了之後,就安排了住宿,然後下午從天主教堂回來以後,時間還有點早,交代了同學們記好旅館的名字和路線後,也沒有拘著他們,而是由幾個老師帶著把周圍逛上一逛。
這次來的老師也不少,每個興趣小組一個負責的老師,然後還有一個總領隊負責所有的後勤事宜,分散活動自然也是各組老師負責自己那組。
x市比起小縣城來大了十幾倍,又是中心城市,繁華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語。席虹還好,跟著爸爸進貨跑了幾次了,其他的同學則不一樣了,好多都是第一次出門,那真是陳煥生進城,看什麼都稀奇,除了吃飯,恨不能就生在街上了。一堆土包子,就連看見晚上大街上亮起的天鵝形狀的路燈都要驚歎一下。沒辦法,縣城裡還都是一個圓盤下掛個白熾燈泡呢,昏黃的光線和這完全不能比啊。
而且x市到處都是賣東西的,別的就不說了,可是小孩子喜歡的冰淇淋到處都是,這簡直是無法拒絕的**嘛!這時候縣城那邊最好的也不過就是五毛一個的娃娃頭,而x市這裡還多了現買現做的冰淇淋機,這時候的冰淇淋奶味濃郁,蛋卷也是真材實料,就算不裝冰淇淋,就這麼咬著吃,也是酥脆味好,而且賣冰淇淋的也不嫌麻煩,看孩子們這個味道想吃,那個味道想嘗,一個冰淇淋幾種口味一樣弄點,吃得孩子們心滿意足,吃到喜歡的味道還又再專門買一個單一口味的。
就連席虹,也打破夏天也要少吃冰的原則,破天荒地吃了兩個呢,何況別的孩子呢,加上現在生活也是越來越好,又是孩子們第一次出門,每個家長都是怕萬一多多的拿了錢的。然後這邊各種果味汽水也多,更是令孩子們不渴都去買來喝,於是晚上悲劇了。
倒不是在床*上畫地圖,畢竟都大了麼,這點自控能力還是有的,但是晚上起夜就起的勤了,這時候衛生間還沒出來呢,老師怕孩子們晚上上廁所不安全,都是在房間裡放痰盂,讓他們在房間裡解決的。於是這一晚上,房間裡的痰盂就滿的不能再滿了。
而老師們在各自學校集訓的時候,想到了要求孩子們在家裡練習自己穿衣疊被,卻沒想到這個倒痰盂的問題,加上孩子們晚上玩瘋了,早上就起的晚了點,天都已經大亮了,就更不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端那麼滿的痰盂出去倒了,可是這個又不能不倒,有面皮薄膽子小的女生就急哭了不敢出門,驚動了老師過來替她們倒掉的。
大清早的就來了這麼一出,這下那些小男生們激動了,妥妥的話題啊,叫這些嬌氣包們一天到晚告老師,這下臊皮了吧,丟死人了,自己的痰盂都要老師幫忙倒。於是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指指點點,而女生那邊,有這種情況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而現在是全部女生都在接受目光的洗禮,這也太冤枉了吧,於是女生內部也在互相指責,席虹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一下就面對了全體同學的視線和同室幾個女生仇恨的眼光。
饒是席虹心性堅定也愣了一下,咋了,自己鍛煉回來晚了耽誤了大家行程?

  ☆、71、孩子的是非觀

等席虹瞭解了來龍去脈簡直是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做為脫離了孩子很久的成年人,她根本沒預料到這種事情好嗎!
女生這邊有三個寢室發生了這種情況,其中一個就是席虹所在的寢室,而且她這個寢室又比別的要特別一點,一般安排的時候都是以學校為單位的,不過,總有多出來的人,席虹這個寢室就是這樣,全是各個學校多出來的人,一個房間六個人來自四所學校,哦,這時候應該按縣市劃分了,席虹一個人,另外五個人來自三個地方。
席虹每天是要鍛煉的,因此早上被生物鐘自然喚起後,自己輕手輕腳地就出去了,就怕驚醒別人,她又不起夜自然不會去關注痰盂情況,不然她順手就端出去了也沒這事了。
而她的鍛煉是固定的,先慢跑十五分鐘把身體活動開,然後做基礎練習,拉伸身體,接著就是舞蹈練習。每天大約需要一個小時。
然後,等她一個小時回去後,天已經亮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席虹也變成了女生中的叛徒了。
一點都不誇張,就是叛徒,同寢室的五個小女生眼睛紅紅的看她的目光,就跟看仇人一樣,其實本來這只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說男生那邊有特別調皮的小子把床都跳垮了,就是女生這邊也還有另外兩個寢室也出了這事情呢,說了一會後不也沒事了?
但是席虹這裡情況又有不同,首先,其他寢室都是一個地方的,而出事的時候都是大家在一起的,就有了那麼點同進同退的意思。而席虹這裡呢,面對別人目光的卻少了一個。特別是其中一個女生在其他女生的指責中大概是急過頭了,脫口而出想把責任全推到不在場的席虹身上時,卻惹來了更多的譏諷,誰也不是傻子不是,小孩子是最天真最柔軟也最殘忍的生物。看不慣的就會直白地說出來,不給別人留一點餘地,也不會委婉地給別人留一點臉面。
於是別的人都只是被談論了下就算了,小孩子注意力分散的快,只圖個嘴快說了也就忘了,但是這五個人卻隱隱被孤立了,然後五人中的一個就憤憤地說就怪席虹,就是她早早的起了又偷懶,不然她倒掉了怎麼還會引起這麼多事情,她們又怎麼會被別人認為不誠實呢?在同仇敵愾下,席虹立刻成了叛徒甫志高,並在隨後的幾天裡,被這幾個人在各自的學校加油添醋加了不少的劣跡,這些席虹都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就這麼一個小小的事情居然會延伸出更長時間的影響來,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無所謂吧,對她來說,時間總是不夠,她也想放慢腳步,但是就是不知為什麼老是莫名地覺得越學越心慌,必須要會的再多更多才行。
席虹面對幾個小姑娘的敵意,淡定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連自己本校的學生她都聯繫的少,何況是這種有可能一生就只見這麼幾天的人呢?該幹嘛就幹嘛,這也算難得的勞逸結合了,每一個地方她都想走到,記錄下它們的變遷來。
x市的發展比起周邊的縣城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到處都在拆舊蓋新,席虹印象更深的卻是二十多年後的x市,觸目所見的這些,不管是新的舊的,到時候全都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全是一幢幢的高樓大廈,自己守在小縣城裡,是不是也會像井底的青蛙一樣,覺得滿足而沾沾自喜?或許,應該想辦法走出來吧?只有在陌生的地方,面對陌生的人和事,才能一直不停地激勵自己吧,別為了那一點點先知而養出新的惰性來。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短短幾天的夏令營,有兩個人出名了,一個是叫趙慶璋的男生,因為和同學打鬧跳蹋了旅館的簡易床而在老師們那裡留名了。另外一個則是席虹,在學生中悄悄的留下了假清高、不團結、最愛背後下黑手的傳說......
席虹還在為怎麼能夠轉學而發愁,沒想到機會自己就來了,各個縣市有很多外省進來支邊的退休幹部,還有離休的南下幹部,而各地都能夠在x市修老幹部修養所安置這些離退休幹部,席虹他們縣因為退休人數不多,放寬為進山區工作二十五年以上,這樣席虹的爸爸就有資格修了,天哪,上輩子的席虹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要知道,在她回來的那年,本縣房價還在一千左右徘徊的時候,x市的房價已經高達五六千了......
知道現在修只要多少錢嗎?根據房屋大小在二至三萬之間,而且可以從工資裡面每月扣,天哪,這麼優厚的條件,爸爸當年為什麼不修?席虹馬上就知道原因了,她聽見爸爸在跟媽媽說:「修什麼修啊,人都在這邊,那邊修起了哪個去住啊!」
難怪呢,現在家裡有錢爸爸都這樣說,何況上輩子沒存款必須得靠每月扣工資呢!席虹也不顧偷聽被逮到了,直接衝進去就嚷:「要修要修一定要修,我正好可以到x市去讀書!」
在那邊有房子了就可以把戶籍遷過去,那麼席虹就可以在x市讀書了,真是正想瞌睡馬上來了枕頭,這時候跟他們談什麼房屋私有房價上漲全是浪費口水,這時候都是單位分房,每月只需幾元房租,沒有誰會想花幾萬去買房子的,錢多燒的嗎?
席虹就咬住自己要去x市讀書,描繪了x市發展快師資力量強,自己跟夏令營裡x市的學生比有多少多少不足,反正到最後爸爸同意了修房子,房子不是一天造好,不過就算造好席虹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在那裡住,要的只是先遷戶口過去而已。
初中就可以住校的,席虹跟爸爸定下的也就是她住校,然後週末坐車回來,這還更好了,席虹住在那邊也方便進貨,不用爸爸再特意過去一趟了。
要知道現在縣上也在開始修電影院了,雖然說離修好還早,但是總有完工的那一天,到時候,自家的錄像廳就得靠新片吸引大眾了。
另外一個嘛,自然是現在的家裡,每個月少那麼幾十元完全沒問題,扣個幾年多個房子出來也不錯,到時候家裡人過去看席虹也有個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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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下章起,席虹童鞋終於換地圖了。

  ☆、72、孽緣

初夏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席虹身上時,她早已完成了今天的鍛煉任務,正在侍弄天台上的花草。
這是席虹家位於x市老干所內的房子,一共五幢樓,總共耗時兩年半,五棟樓圍成了個半包圍的長方形,剩下一面就是大門和圍牆,以及廁所,中間是花台和洗衣台。
每幢樓房都是四層樓,都是修好了一排又修另外一排,因此後面的還在施工呢,前面的都已經可以住人了,席虹爸爸因為還沒有退休,自然是最後修的那棟,樓層也是很有講究的,沒有用抓鬮的方法,而是論資排輩來打分,底樓雖然潮一點,不過有小天井,而且這時候還沒有把衛生間修屋裡的,都是統一的公共廁所,所以最好的是二樓,其次一樓,然後是三樓,頂樓自然是最差的。
席虹家的就在四樓,其實她還挺喜歡的,像這種一個單元就只有兩戶人家的設計,雖然說樓頂屬於公用,可是大家平時曬床單這些都在自家陽台上,一般也都只是冬天曬棉被的時候才會用到天台。不過院子裡牽了很多鐵絲,所以上天台的人少的很,幾乎也就四樓的兩家合用了。
而最怕的樓頂漏水的問題,席虹在完工後又專門找人再做了一層防水油膏,然後把樓頂做成了一個小花園,既可以種東西,又解決了夏天太陽直射頂樓會熱的象蒸籠的問題,一舉兩得。
整個天台分成了三塊,中間是安的太陽能,這時候的太陽能還是那種特別原始的,沒有管子,就是一個大的鐵皮桶,保溫效果並不是很好,太晚洗的話水就不熱了,不過就算這樣,也比熱水器方便的多,席虹家自己做的熱水桶已經換過幾次熱水器了,就是因為忘記關電燒壞的,換東西是小事,一不小心被電到那才完蛋。
對面那家的天台什麼都沒弄,就是光禿禿的圍欄,倒是方便了席虹壓腿。而她家頂上這塊是繞著邊砌的小花台,泥土是爸爸辛辛苦苦背上來的,中間還砌了個石桌,桌底是空的,下雨時可以把凳子放下面不被淋到,石桌旁邊的空間就是席虹平時練舞的地方了。
花台專門拿了一面來種蔥蒜,還搭了架子牽了窩絲瓜,石桌那裡也搭了架子,這個就搭的比較有藝術性了,搭的又寬,栽了棵葡萄,遙想葡萄成蔭的時候,又陰涼,又有葡萄可吃,那是多麼美的畫面,不過,這時候還只是小小一棵呢,也只能看著架子幻想了。
另外三面種的就全是香花了,有一棵金桂,一棵四季桂。然後就是各種品種的月季,中間的空位全用菊花填滿了,因為席虹喜歡,還栽了一叢薔薇,這時候已經零星地打著花苞了,綠綠的葉間點綴著點點米分米分白白,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在隱隱約約似有如無的暗香中無論做什麼都會讓人身心愉悅,何況是自己喜歡的事情呢!所以席虹除了上學睡覺外的時間幾乎全耗在了這裡。早上聽著音樂練舞,中午把錄音機聲音開得小小的跟著磁帶記單詞,下午則選個舒緩的音樂練瑜伽,這日子,怎麼能這麼美呢!
而在花前摘花的少女,映著早晨的霞光,自己也好像在發光一般。十四歲的小小少女,一身運動裝裹著漸顯玲瓏的曲線,亭亭玉立。及腰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發間簪了兩朵小小的薔薇,讓死板老氣的髮髻立刻生動了起來。
豆蔻年華是少女最好的裝飾品,不需要什麼種類繁雜的水啊乳啊霜啊膏的,只在洗臉後搽一點點滋潤的寶寶霜,皮膚就自然而然的吹彈可破,好似會發光一樣。再加上大大地靈動的好似會說話的雙眼,既有少女的天真,又奇異地混雜著女人的成熟,這時候的席虹,已經有了讓人轉不開眼的魅力,可惜她卻不自知。
對她來說,眼裡除了無止境的學習再沒有別的了,實在分不出心思去關心其他的。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大好,太「獨」了,都已經初三了,可是跟同學卻只是泛泛之交,要好的朋友依然是除了鴻雁來往的唐芯外,居然一個可以談心的朋友都沒有增加。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因此而做出改變又是另一回事了。友情跟愛情一樣,都是需要經營的,需要你不斷的投入時間、關心、耐心……最重要的一點,還得有共同話題。
可是,這對現在的席虹來說,太難了,這個年齡的女孩喜歡的,在她眼裡全都太幼稚了。而她喜歡的,對別人來說,全是不能理解的怪異,重生所帶來的,不只是先於別人的未來,還在她和周圍人之間,劃了一條巨大的鴻溝。
有時候,走過更遠的路,看過更美的風景,也會導致在當下令旁人驚歎讚賞的事物根本就如不了你的眼,已經看過泰山的雄偉,你還會為一個小山峰而動心嗎?完全沒辦法啊!
其他的小女生都在感歎「哇!紅樓夢裡面的人好漂亮啊,眉毛細細的,嘴巴小小的,就連打噴嚏都好秀氣啊!」可是在你的眼中,美女那是真美女,可就是妝化得實在太臉譜化了,當年曾經也像這些小女生一樣感歎過,可是再來一次,卻覺得女演員把眉毛全剃掉畫的彎彎的柳葉眉太假,打個噴嚏還拿捏著腔調「啊切啊切」太矯揉造作,為了保住心中的美好經典,不看二遍才是最佳選擇。
可是,對別人來說,席虹這種就是太「假」,假兮兮,假清高,特別是在某些人不遺餘力的努力下,自認為很成功地把席虹孤立了。
席虹也不知道怎麼跟她會有這麼深的緣分,雖然是孽緣。這個叫周小紅的女生,不但跟她有一樣的名字,而且夏令營那麼多人裡,不同地方能跟她住同一個寢室,席虹轉學過來又跟她同一個班不說,居然住校還又是住同一個寢室,這要多深的緣分啊!
都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換今生的擦肩而過,席虹想,自己上輩子大概跟這個周小紅從襁褓中就結仇到老死吧?不然她怎麼會無緣無故就看自己各種不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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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女主早點長大我居然卡文了,暈死,怎麼寫都不對,從昨天改到今天,最後全部刪了重新了我也是醉了,加快速度,爭取幾章把這個地圖寫完,再下一個地圖就可以早戀了。(捂臉!)

  ☆、73、奇葩

席虹就想不明白了,當初她剛一進教室,發現在這麼遠的陌生地方自己居然還有兩個認識的人,不得不感慨一下世界真小,這要多麼高的概率才能遇上啊,不過,也就僅僅在心裡感慨這麼一下而已,就沒別的了,這周小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對她這麼深的怨氣?
等到分了寢室,在寢室裡又看見了周小紅席虹覺得這個緣分不可謂不深了,還存了交好的念頭主動打了個招呼,沒想到人家頭一昂,臉一轉,像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就走了,席虹也不至於跟個小姑娘生氣,確切的說,對不入她心的人,她的關注從來不會落到他們身上。也不過就是維持著表面的禮貌而已,別的,她也沒有多餘時間來分神照顧小女生的公主病了。
早上,在別人出早操前她就已經起來鍛煉了,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交集。
課間,這時候的女孩子開始矜持了,不再玩抓子跳繩這些遊戲了,而是做個小小淑女,很文靜地和好友討論明星八卦或是學流行劇集的主題歌。這時候的席虹在做作業。
中午是大家交流感情的好時間,可惜席虹是一吃完午飯人就跑操場上去背單詞去了。
到了晚自習,做完作業,席虹還得趁這個時間練她的毛筆字。
看看,從早到晚,完全跟她沒有交流的時間與空間,到底是怎麼得罪她的?就為了夏令營那一點小小的誤會?要不要這麼念念不忘啊!
這是席虹沒有讀心術,要是她能看見周小紅的想法,大概她也只能「呵呵」了。
在周小紅心裡,一開學居然會看見讓自己丟那麼大臉的人,簡直不能再心塞,而且這個人居然還一副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不說為自己的行為道歉,連一點心虛都沒有,居然還嬉皮笑臉地過來打招呼,是想起夏令營的那件事故意過來嘲笑人的嗎?哼!完全不想看見她!
不過一個小縣城來的,傲什麼傲,每天一個人獨來獨往的,裝一副清高的樣子,我呸!
每天都隨時隨地地抱一本書,顯擺就只有你愛學習?馬屁精,還不是想要老師天天表揚你,還每次都拖上了我們,老師還說「向你學習」,向你學習?學習你做人這麼假只知道拍老師馬屁嗎?別做夢了!
還練大字?顯示你特立獨行嗎?表示你有氣質?跟周圍人不同?
......
所以說,席虹沒什麼人緣一點都不無辜啊,初中生總有或多或少的中二想法,不想再像小學生那樣幼稚了,什麼都是老師說,這時候「自己」怎麼想的才重要,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人云亦云,對那種只知道學習討好老師的「書獃子」各種看不上眼,而席虹的表現,在她不自覺中已經是個只知道死讀書的書獃子了,那真是討厭排名榜上第一的那種人了。
如果席虹稍微改變下自己,在她們談論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時,也貢獻一點八卦,或是引出象童話故事一樣的言情小說,立馬可以變成最受歡迎的人,畢竟,論起瓊瑤阿姨的書,現在的小蘿莉怎麼有席阿姨看的全呢?
在別人討論小鹿純子的晴空霹靂討論的激烈無比的時候,席虹居然說沒興趣,也沒時間看......
不過就算席虹知道,她也依然會我行我素,沒辦法,這些事情全都需要時間,而她真是沒時間的。
小學的課程因為是自己教的自然就印象深刻,而初中就不了,席虹上輩子就是像現在的這些小女生一樣的隨波逐浪,追明星,看電視,還有偷偷摸摸躲著爸爸媽媽在被窩裡看小說全做過,成績雖然過得去,但是說學的好牢那是不可能的了,十幾二十年過去,全都還給老師了,等於全都要重新學。
還有英語,因為存了能說會寫交流要全無障礙的心,席虹是一定要好好學的了,而她上輩子碰見初一初二英語老師一直在換的緣故,自己也沒有用心地學,考試全靠運氣。再加上時間久忘記了,可以說是全無基礎,自然是要隨時隨地逮著單詞拚命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想說一口流利的口語,是不能只看書的,她的空餘時間全貢獻給了錄音機了,恨不能有個老外在面前跟自己對話了,哪還有時間管別的。
沒有一起交換過小秘密,沒有上課偷偷在下面看過小說,沒有共同的話題愛好,不孤立你孤立誰呀!何況還有個一直講述席虹是怎樣討好老師出賣同學的周小紅呢!
但是最大的衝突還是在初三上學期,學校晚上是有熄燈時間的,而且明令不准在熄燈後點蠟燭,但是,總是有很多嘴上說著自己沒看書,然後晚上等別人睡著後偷偷拚命補課的人,很不幸,周小紅就是這樣一個人,更不幸的是她在某一個晚上看得太晚居然睡著了,那個蠟燭可不會休息,一直燃一直燃,終於引起了一個小火災,周小紅自己的帳子燒了不說,她上鋪的蚊帳也被燒了一半,而做為隔鄰上鋪的席虹也被殃及了池魚,帳子被熏黃了不說,還被燒出了幾個小洞,只是比起她們兩個來,那就不夠看了。
周小紅上鋪的蚊帳,肯定她是要賠償的了,這是毫無疑問的。而席虹這個,說賠吧,也可以讓她賠,你要說把那幾個洞補一下好像也可以用,就是被熏黃了的那一大片實在是太難看了而已。
席虹還沒有說什麼呢,周小紅就已經在那替她做決定了:「席虹你這個帳子我幫你洗一下,再把這幾個小眼子連一下吧,這個壓在下面看不出來的。」
做了兩年半同學了,席虹也知道她家境不好,本來也沒打算讓她賠,不過重生的這一世她早就決定堅決不能委屈了自己,帳子她肯定要換的。這點不過是小錢罷了,只是這個周小紅做事令人不太舒服。她也沒有接周小紅的話茬,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然後就自己去買了一頂新蚊帳來換上,想著事情就此了結就行了。

  ☆、74、跟蹤

可惜席虹還是估計錯了,對她來說的小事,對別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周小紅上鋪換了新蚊帳,席虹也換了新蚊帳,但是席虹是自己出的錢,同學們在說那個女生也還算另類的因禍得福了,舊帳子換了個新帳子。然後也就順帶著同情一下席虹,畢竟她也算受災了,還沒人負責,也太倒霉了。
雖然平時還是跟人不親近吧,不過大家跟她也算熟悉了一點,迎面碰上也會露個笑臉了。
不過也就僅僅只有幾天,席虹換了新帳子後,舊帳子沒洗,就只是折好了放在一邊,她平時也就洗個衣服,就連厚衣服都是和被單一起抱回家用洗衣機洗的,這東西那麼沉更不可能洗了。
結果那天她一回宿舍,就發現自己的床被人動過了,這就過分了啊,成人心理的她比別人更重視隱私的,平時什麼都無所謂不等於別人可以亂動自己的東西。席虹難得的沉下了臉:「誰動了我的東西?」
寢室裡除了她外還有兩個人,她們還沒說話,這時候周小紅拿著盆子跟另外一個平時就跟她玩的好的室友走了進來,剛好聽到席虹問的這話,周小紅馬上接話到:「是我剛剛拿那個舊帳子去洗了,我讓她們看著的,我就拿了帳子,沒動你別的東西。」
席虹被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鬱悶到了,這不是拿不拿東西的事兒,主人不在,有旁人看著就可以亂翻別人的東西了嗎?誰給你的權力?
結果她還沒說話呢,周小紅已經連珠炮似得辟里啪啦一大串了:「本來我想著你那個帳子也不怎麼嚴重,說給你洗了再連一下,結果你說不用我還挺不好意思的,都是我的錯還害的你要自己洗。結果沒想到你硬要換新的,你換都換了,我就將就那個帳子用好了,我就拿去洗了。諾,這個錢給你,買新帳子的錢,你點一下看夠不夠,我給趙玉珠買的就是這麼多的,要是不夠我再去借。」
看著周小紅遞過來的一疊角角分分的毛票,席虹真是氣樂了,她說不用,是不用周小紅賠的意思,她不信周小紅聽不懂,可她居然能夠硬把這掰成不用她洗的意思。其實不管是什麼意思,席虹都不準備跟她計較,你想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好了,可是周小紅這麼一說,味道立馬就變了,感覺就像是周小紅提出由她將帳子洗好並將小洞補好,席虹同意了這個解決方法,但是不用她洗席虹自己洗就行了。然後自己又非要去買個新的,這就有點逼著周小紅硬賠自己一個新帳子的意思了。
席虹真是佩服周小紅了,為了給席虹潑盆髒水,順便給自己搏一個好名聲,她可以打腫臉充胖子,明明不捨,還要做出「你買都買了,我也不好不賠了」的樣子來。
前世今生,極品不是沒有遇見過,但是年紀這麼小,心眼就這麼多的,還真是第一次遇見呢,不是她,席虹還以為她那年代的這一批人都是特別老實特別傻的呢,看來並不是啊,以前不知道只是因為自己沒遇到也不關心別人而已。
席虹看著那一疊毛票,笑了笑,周小紅大概以為她話說成這樣,席虹就不會接這個錢了吧?畢竟,要是接了這個錢,席虹就坐實了硬逼著別人賠新的這個事情,可惜,傳言聽的太多,席虹早已免疫了。
席虹接過錢也不數,隨手就揣褲包裡了:「本來都說不用你賠的,沒想到你這麼執意要賠,那我不收反而讓你心裡不好受了,這也沒必要數,既然你說夠肯定就夠的。就算不夠換新帳子的是我,我補一點也是應該的。不過,我很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不管是不是在別人的見證下,拿沒拿東西,以後請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隨意翻別人的東西。」說完也不看周小紅的臉色,拿著英語書出去背自己的單詞去了。
那床壞了的帳子干了之後周小紅把幾個洞補好,掛在了自己床上,因為只是把洞周圍的紗布捏攏縫在一起,帳子面上看著就皺皺的,而周小紅那天拿的錢大部分是跟別人借的,於是每次還錢的時候,這個事情都會再提起一次。
時間長了,這個事情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衍生出了很多版本,但是中心意思都離不開席虹看著趙玉珠換了新帳子就硬要周小紅賠個新的,別人說給她洗了並補好都不幹,非要買了新的然後讓人給錢,結果周小紅只能跟別人借錢湊夠了給她,最後自己只能才伙食費裡省出錢來還別人……
而周小紅一直都一副委屈又隱忍的模樣,有人抱打不平的時候總是歎一口氣,然後都是自己錯的確把別人的東西弄壞了就要賠的有志氣口吻,一時間女生中分成了兩派,一部分人認為既然弄壞了別人的東西不管怎麼說就應該負起這個責任來,另外一部分人就覺得損壞的又不嚴重,大家同學一場,將就將就也就過去了,至於把別人逼的這麼慘嗎?但是,不管是哪派,都覺得席虹這個樣子也太不好了,怎麼也該給人家喘口氣的時間啊,可以好好的說,沒必要馬上就買個新的來逼著別人掏錢。
別人怎麼說席虹才不管呢,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些閒言碎語就傷害不了自己,就當圍觀了一朵現實中的白蓮花了,只是話是這麼說,看多了心裡也膈應,就像一隻蒼蠅一直在身邊嗡嗡嗡一樣,傷不了人,就是煩躁。
所以房子一修好,席虹簡直是鬆了一口氣,趕著裝修完畢,初三下學期就走讀了,不想見的人也不用多接觸了,自己家住著也舒服多了。
不過,席虹在女生中人緣不好,好像在男生中並不是這樣,這不,席虹看著面前臉紅的不行,一會看天一會看地,視線就是不敢放在她身上的男生楞住了,要知道,雖然她走讀,但是都是在學校食堂吃完飯才回家的,所以她的時間既不同於住校生,跟一般的走讀生也不一樣的,這個趙慶璋是怎麼摸清自己的時間把自己堵住的?還是說,其實他並不只是今天才跟著自己?

  ☆、75、告白

席虹使勁在記憶裡搜索到底有沒有被人跟蹤過,不過她當然是沒有這個印象,也完全想不到好嗎。
有時候席虹也覺得書上跟現實差得也太遠了,她記得自己到初中畢業,那時候可比現在這年齡還太兩歲呢,都十六了,可是也還是只知道瘋狂的看小說,跟閨蜜們打打鬧鬧,那時候看著書上寫的都是女孩子會先動小心思,而男生卻是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練功的。(席虹那時候看最多的就是武俠小說,全都是裡面的女子各種有意,而男主卻是從來都不開竅)。
結果實際上呢,卻是男生們很早就動心思了,而女生們卻各種反應遲鈍。或許是因為跟她玩的好的一幫女生都是這樣的性子吧,所以她的看法也片面了。
所以等到初中都畢業了,面臨著分離,男生女生才打破了彼此間的藩籬,經常在一起聚會後,她才知道,原來很多男生都有心儀的女生啊!
席虹看著面前面紅耳赤的小男生,想到的卻是自己真正的豆蔻年華,那時候,遇見有人告白,或者是知道有哪個男生喜歡自己,女生們的反應都是怎樣的呢?
首先就是慌亂,沒有一點點被人喜歡的竊喜,全是不知所措的緊張,完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不會有別人知道吧?
然後就是懷疑,不可置信。你怎麼會喜歡我呢,你沒有弄錯人吧?我沒有做什麼啊,你怎麼就會喜歡我了呢?
再然後就是拒絕,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拒絕理由,那時候情商高的真的沒幾個,能夠很好的處理這種事情的女生真是少之又少,大多數女生都是最笨的一個辦法,就是盡力的醜化自己,細數自己有多少這樣那樣的缺點,其實你沒發現,你看,其實這樣的我並不值得你喜歡對吧,所以,請把你的喜歡收回去吧,不要再造成彼此的困擾了。
這樣自然是不可能的,年少時分的喜歡是最純粹的,也最執著的。不會摻雜一點點利益,我喜歡你,就只是單純的喜歡你這個人而已,與你的身份地位處境無關,與你會為我帶來什麼幫助與好處無關,我喜歡的,就只是這樣青澀的一個你,不管你有什麼缺點,喜歡就是喜歡了。
於是,笨拙的女生沒有辦法了,再過十年、二十年後,同樣年紀的女生面對喜歡自己的男生,在委婉的拒絕後,總會說「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在這麼多人中,喜歡了我。謝謝你,用你的喜歡告訴了我的優秀,即使沒有接受你的心意,依然要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肯定。
可是,那是在社會風氣已經漸漸開放的十幾二十年後的小女生,不是現在這個夫妻都不好意思表現的稍微親密一點,就算在談戀愛的男女之間也要保持足夠距離年代的小女生。即使是同班又住同一個院子的男女同學,看見之後也會兩人一人一邊擦著牆角走,就怕被別人看見彼此距離近了一點而傳出點什麼不好的閒話來。
這時候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被拿來和一個男生聯繫在一起吧!即使是幾個女生私底下的打趣也不行,總覺得這樣,就是違背了老師和家長天天念叨的「不許早戀,不許早戀」,成了一個作風有問題的壞孩子一樣。
即使是善意的打趣,也覺得特別的不好意思,甚至是尷尬無比,可是面對堅持的男生就是不放棄,他的任何行為都變成了自己的困擾,笨拙的女生用的永遠都是最笨的方法——無視!
無視你的一切,冷淡的對你,彷彿這樣,就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能夠跟你劃清界限一樣,你只是你,我還是我。天長日久,總不信你還會喜歡我!到時候,總不會再有人會取笑我了吧!
而也總是要到許多年以後才發現,自己當初幼稚的行為,會帶給別人多大的傷害。也總要在多年以後才明白,年少時候喜歡你的那個人,即使你不能回報以同樣的喜歡,也應該溫柔的對他。因為只有在他的心裡,才是你青春年華最美的模樣。
可惜,年少之為年少,就因為我們當初永遠不懂。選擇的,也總是最粗暴的方式,來避開一切給我們帶來尷尬、無措、想逃避的人和事!青春,永遠是一場可供追憶又無法回去的遺憾!
趙慶璋,是學校裡老師又愛又恨的一個存在。喜歡對他最初的印象,就是夏令營裡他跟同學打打鬧鬧,結果旅館新搭好的行軍床直接被跳蹋。那時候她想,這得有多皮,跳的有厲害,才能造成這樣嚴重的結果啊!
等到一起同學了三年,才特別理解教他的老師的糾結。一般來說,成績好的學生,老師都喜歡。這樣的學生也是比較聽話的,總擔任著一些職務,是老師和同學之間溝通的紐帶,(額,也可能是老師眼中的小棉襖,同學眼中的告狀精,狗腿子。)可惜,趙慶璋卻是一個異類。
他成績很好,而且是一直都好,不然也進不了夏令營。但是,他又特別皮,心思更多的花到了其他地方而不是學習上。其他的孩子王大多成績是硬傷,可他倒好,仗著自己聰明,皮是一樣的皮,可是考試一樣的考的好,這樣的學生,讓老師實在是又愛又恨,要是他把玩耍的勁也放在學習上,清華北大應該也不成問題吧!(這時候老師最大的成就,就是教出一個能考上清華北大的大學生。)
但是,席虹對他的印象也僅止於此了,畢竟她連女生都不是很熟悉麼。能夠居然對他有印象,也是因為他的豐功偉績實在太多,甚至包括帶著一幫初中生對抗高中生,完完全全的話題人物,就算不是故意,別人談論的太多,她也聽了一耳朵。
而現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飄忽,神情緊張,臉紅得像要滴血,額頭上還有細細密密的一圈汗珠,就是這樣,也拚命地控制著自己的緊張,小聲的訥訥著:「那個,那個,我,我,我,我喜歡你!」

  ☆、76、喜歡你

這時候就算是對誰有了好感,也沒有來當面告白的。一般人選擇的都是,寫一封希望能夠與對方做好朋友,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完全不能算「情書」的交友信,選一個別人都不在的時候,做賊一樣的悄悄放在心儀之人的書包裡,落款也永遠是「知名不具」四個字。
其實接到信的人大都一頭霧水,知名不具,知名不具,鬼知道你是誰啊,跟你完全沒有心電感應好嗎,還這麼神戳戳地玩默契,對不起,本姑娘不認識你!
但是這樣做有一個好處,可以防備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有交給老師的,沒有名字也就沒有被找去談話的危險。還有那種大咧咧的在教室裡朗讀的,沒有名字也就沒有丟臉的尷尬,不給別人嘲弄的機會。萬一真碰上了這樣的人,也算是給自己的一條後路,從此之後,把她放在腦後,誰也不知道自己曾經為她動過心思。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面對面地親自告白,這樣承擔的風險也太大了,不說被別人發現告訴老師這種後續的問題了,就一個,如果被拒絕了,不但要面對現在的尷尬,沒有緩衝,以後又怎麼面對對方?
夕陽的餘暉照在面對面站著的兩個少男少女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圈淡淡的光芒。趙慶璋選擇現身的地方是快到席虹家的一條小巷,小巷的兩邊都是高高的圍牆,錯過了下班放學的時間段,根本沒人經過,車馬的喧囂被隔離在遠處的大馬路上,安靜的席虹似乎都能聽見對面少年那急促的心跳。
席虹看著對面緊張不已的少年,他背對著夕陽,髮梢被夕陽的餘光映著,少年青澀的眉眼還未長開,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一隻手死死地拽著書包的帶子。好像是不在意的四下張望著,一副「我就告訴你個事情,你的回答我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卻不知道一直紅到耳朵的緊張和用力抓著書包的手早就出賣了他。
席虹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沒有了怪阿姨**小正太的心思,這是一個很認真,很用力的喜歡著自己的人呢,這樣的孤注一擲,一往無前。
因了他的認真,席虹覺得自己這一刻也像一個真正的花樣年華的小女子,在尚在青色的,懵懂的年紀就被人喜歡著,席虹看著趙慶璋,也似看著很多年前曾經被自己冷漠對待過的人,輕聲的說:「謝謝你,趙慶璋,謝謝你喜歡我。不過我完全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呢。我才十四歲,我現在也不想考慮這方面的事情,我就想好好的學習,不想被別的事情影響。所以,你的喜歡,我很感激,卻不能接受呢。」
年齡與學習,是最不傷人最合理的拒絕,不過,依然謝謝你,趙慶璋,在我重來一次的青春裡,在我自己完全沒有意識沒有感覺到自己仍然青春的時候,為我的青春添上一抹色彩。
也為曾經在年少的時候喜歡過我卻被我冷漠對待的人,雖然錯過了班級也錯過了曾經有過的認識與喜歡,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可是在只有我記得的曾經的過往裡,我曾經傷害過你。
所以,還謝謝你,趙慶璋,讓我能夠彌補自己的過錯,讓我能夠在青春的華年裡,遇見一個喜歡自己的人,沒有傷害他,而是能夠溫柔地對待他。
在每一個不同的時間段裡,喜歡自己的人喜歡的自己,都是不同的,謝謝你彌補了我一直以來的遺憾,謝謝,所以,我也願你能在多年以後回想起今天時,浮現的是淡淡的喜悅,而不是喜歡錯人的棄之不及。
被拒絕了啊,趙慶璋四下飄忽的視線終於定在了眼前的少女身上。夕陽柔柔的照在她的臉上,讓人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長髮辮成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辮梢繫著一根藍綠色的綢帶結成的蝴蝶結。因為抬頭看著他正對著光線,眼睛微微的瞇著,穿著一件白色高領的襯衫,繫著一條薑黃色的大擺裙。
這個女生在班上不多言也不多語,對比那些一下課就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女生更是安靜的過分了,對她來說,每天的事情好像就是不停的學習學習,按理這是一個很無趣的人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就是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看看她為誰動容的樣子。
偶然看到她難得的沒有學習,而是默默的看著窗外的時候,總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去接近她,陪伴她,不讓她一個人。當然,私底下一群男生在一起的時候,敢這麼說的人已經被他揍過了,可是,就要畢業了呢,如果都念高中還好說,還有時間,萬一大家都考中專了呢?
誰知道誰會在哪裡讀書啊?!
幾年的時間一過,那就物是人非了吧?何況她又不是本地人,書讀完了也不會分回這裡的,(他的印象還留在夏令營席虹是外縣的,並不知道她的戶口是已經轉到這裡來了的。)所以即使她可能對自己毫無印象,也忍不住來對她表白,只要能在她心裡留下一點印象,就算是不好的也好過她全然不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啊!
果然,要接近了才知道,席虹並不像她平時別人所誤會的那樣不可接近呢,他喜歡的女孩子,是個溫柔的人呢,女生應該都喜歡聽話又努力的男孩子吧,趙慶璋不禁站直了身子,認真的結結巴巴的再努力一下:「如果,如果我好好學習呢,以後,以後,有沒有可能......」
對面的女孩子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溫柔卻那樣堅定的拒絕了他:「對不起啊,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呢。我也不知道我未來會怎樣,但是,現在我只知道,我只想好好的讀書,讓自己不會為現在沒有努力而遺憾。我不想為我沒有把握的事情而不負責任的給你什麼承諾而影響你,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不愧為自己喜歡的女生,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不會騙人。夕陽落下了山坡,沒有了那絲餘暉,天色好像一下子就暗了許多,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死纏爛打的人,趙慶璋丟下一句:「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不關你的事,更不用你謝!」轉身狼狽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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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懈寄生下親吻自己心愛的人,就能廝守到永遠,願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想親吻的人,聖誕節快樂!

  ☆、77、選擇

考完最後一科,席虹從考場裡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初三期末要連著考兩場,畢業會考之後就是中考了,現在中考一考完,就只等著成績出來填自願了。
中考是個分水嶺,是讀高中繼續求學路還是讀中專三或四年後就出來參加工作全看它了。所以現在有個特別奇怪的現象,除了打定了主意想上大學的人,成績好的分夠了的全走了中專,想走但是分不夠走不了的就只能進高中了。所以高中的學生真是兩極分化,一部分是成績特別好的,想考大學的。另一部分就是成績不夠好,走不了中專只好繼續讀高中的,當然也有一部分選擇回初三重讀,爭取下一次考個中專走。
在席虹的上一輩子,她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吧,縣裡出了一個考起了清華大學的人才,那可不得了,不但是學校裡,連縣裡任何地方都在大力宣傳,縣上專門為他組織了一場文藝演出,文工團還專門為他編了一個快板,老師家長也天天提起,要大家以他為榜樣,別提多轟動了。
等到席虹他們初三的時候,老師在班上做動員的時候,又把他提出來做榜樣,實在是就他考上之後,縣裡幾年都沒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學生了,年年老師們都希望自己的學生裡能出一個替自己露臉的來,苗子要從小打好啊,所以在初三的時候就開始提你們上了高中要怎樣怎樣。
而班上玩的好的幾個呢,大家也約定好要一起上高中,甚至還有消息靈通的同學說今年招生的學校少,就只有師範、農機校、衛校在招生。像去年有招的農校、財校都不招生,選擇太少了,大家一起讀高中,以後一起考大學吧!
所以席虹對待中考完全是漫不經心,中考前爸爸媽媽電視也不准開。吃了飯還叫上她一起出去散步換換腦子。她完全覺得他們是大驚小怪,甚至還偷偷的看小說。考出來的成績當然隨隨便便了。
結果要填自願的時候她傻眼了,約好的同學全變了說法,不讀高中,全要讀中專了,她還傻傻的拿約定來說話:「你們不是說不考中專要讀高中的嗎?」
又有消息靈通的同學說。現在好的老師全都調走了,高中三年還不知道能讀成什麼樣子呢,還不如走中專早點出來工作替家裡減輕一點負擔呢!
咦,也對啊!席虹中考雖然是隨隨便便考的,成績不太理想。不過這個成績進中專也是妥妥的,不過上什麼學校呢?選擇太少,農機校一看就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家裡的意思是去讀衛校,以後出來做醫生,而且讀了衛校的話那邊有認識的人可以照應著她。
不過席虹最怕的就是醫院的福爾馬林味,又聽說衛校要解剖屍體更是嚇的打死都不去。這也算是她長到這麼大,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見了。於是,只剩下了師範校一個選擇。
於是填自願。等到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才知道,哪是只有這三個學校的選擇啊!大家說的不招那些專業學校,只是前幾年走的比較多的離的近的學校而已。這些專業省外的學校有招的啊。這是席虹吃的第一個消息不靈的虧,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不過到了學校,陰錯陽差之下選的專業,卻意外的合了席虹的脾性,跟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呆子一起,是她最喜歡的事情了。所以那三年,席虹依然貪玩。留在老師和同學心裡的印象仍然好的不得了,班主任在她的畢業留言冊裡留言說:「在學校裡你是個好同學。在工作中你一定是個好同事!」
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席虹從來沒有怨言,只在某一年電視直播的大學生晚會裡,當老狼彈著吉他唱著《同桌的你》的時候,稍微帶著羨慕的想,如果能夠回到過去,她一定要讀高中,考大學,也體驗體驗看著就很洋氣的大學生涯......
所以說世界上的東西再會變,都趕不上女人的心思善變。席虹回來了,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按道理應該彌補以前的遺憾,可以自己去做一個大學生了。何況她現在這麼努力,以她的成績那是妥妥的,連老師都想著自己的得意門生肯定是要讀高中的了,結果席虹的選擇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席虹同學又報了一次中專,而且瞞天過海地沒有跟家裡商量選擇了外省的中專,當時只跟家裡說了自己想讀師範,家裡理所當然的以為以她的成績她會選擇離家最近的學校,這樣有個照顧,誰知道她會膽子那麼大的選擇一個人跑那麼遠呢?
席虹倒也不是沒考慮過讀高中然後上大學,可是對她來說,高中的課程那更是完全沒上過的,到時候學習上要投入的時間那就更多了,可是對她來說,她更願意把時間投入到自己感興趣的方面,這樣來說還不如選擇自己曾經學習過的內容,這樣學習上的壓力減輕了,她可以把精力放在更多的地方,再說了,她恍惚記得,幾年之後,就是中專也只招生高中畢業生,不收初中生了,既然自己現在能夠選擇中專,也可以在中專裡參加自考,自學完大學的課程嘛。
錄取通知書到的時候,家裡也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席虹自己一個人在x市讀了三年的書,可是畢竟到x市只需要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而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她一個人去千里之外,有個什麼事情完全照顧不到了好嗎,讓家裡怎麼放心得下呢?
好在席虹選學校的時候也不是無的放矢,她比誰都瞭解自己的路癡屬性好嗎,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她選的是唐芯所在的h市,到時候過去了,有地頭蛇帶著,她也就少了迷路的危險了。
而且h市風光秀麗,是席虹一直想去而沒有去過的旅遊城市,相比不停的走路,走馬觀花三五天就游過好幾個景點的旅遊方式,還有什麼比住在心儀的地方,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探索一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瞭解它的人文地理更棒的呢?!
讀萬卷書,行千里路。其實讀書時才是最好的旅遊時期,有足夠多的時間,足夠多的熱情,足夠多的優勢,而收穫也會比心情變老以後多很多很多,可惜,年少時候的席虹,根本不懂這個道理,也根本想不到這點。等她明白了,卻過了那個能夠說走就走的年紀,有太多的牽絆讓她無法隨心所欲。而現在,就是她千里之行的第一站。(未完待續)

  ☆、78、意外

就算父母再不捨,事情也成了定局,爸爸媽媽除了歎息這個女兒越長主意越大根本管不了外,也沒了別的法子,好在,她做的事情都是對的不需要家裡操心,她的懂事又是周圍的人都有口皆碑的稱讚的,所以心底還是放心的。
等到真的去讀書了,那就沒辦法每個星期都回來了,要見一次都是要隔好久,席虹在家的這個暑假自然要好好珍惜,鑒於席虹正在長身體的時候,許久不見變化還不知道多大,爸爸決定去照一張彩色的全家福。
這倒是真正意義是的「全家福」。這邊生活比老家那邊好的多,食堂自從有了錄像廳後增加了包席帶放錄像的業務,接到的定制酒席更多了,加上是第一個推出盒飯業務的,生意自然比後來者好,三姑三姑父在席虹初二的時候就帶著表弟表妹一起過來了。
二姑經人介紹又另外組了一個家庭,小賣部還是她守,但是不住在家裡,她以前住的房間現在就是三姑三姑父住。新二姑父家還有一個女孩,比莫麗大兩歲,莫麗也就不跟她住,還是住在家裡的。二姑現在又有了一個男孩才七個月大,兩口子看得眼珠子似得。
這一下,爸爸這邊就算全員聚齊了,到照相館去也是很大一家人了。選好了佈景把婆婆圍在中間,隨著頭蒙在布後的照相師手中閃光燈一閃,定格了席虹家歷史上人最全的一張「全家福」,以後照的,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少一些人了。
拿到照片席虹醉了,當時爸爸說的是照彩色的。席虹還想著雖然沒有傻瓜,好歹彩色是出來了,結果看到照片才發現,時間過去太久,她都忘記了。現在的「彩色」照片是人工塗上去的顏色,唯一比自己拿著顏料塗的照片好的是,照相館裡用的是專門的色彩,而且是在沖洗出來未干的時候上色的,看著要自然的多。
席虹在家的時間多了,也就發現了一些問題。雖然是小問題,卻關係到了家裡各個事業的發展。她也慶幸幸好這些問題現在就爆發了出來,把損失降到了最低,如果等以後所有的攤子都鋪的極大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問題,說不定到時候都沒辦法補救了。
家裡的小賣部經過幾年的經營。自然不是以前小打小鬧的模樣,因為何光明那邊已經弄出了包裝紙,小賣部也多添了賣禮品的這一項,而且這個利潤是很大的,所以小賣部現在已經沒有寒暑假歇業的事了,只在過年歇兩天。
席虹沒什麼事,就幫著守兩天,讓二姑專心去帶小孩。結果她守的時候,席衛帶著一幫小夥伴來了。
席衛已經九歲,上了四年級。莫麗成績不算好就沒跳級,現在席衛和莫麗是一個班的。席衛跟他的小夥伴來是他一個同學要過生日,他跟朋友來選生日禮物的。
席衛的禮物自然是不給錢的,他帶來的小夥伴中也有選了禮物的,席虹給他們包的漂漂亮亮的,還在想席衛這傢伙不錯。知道給家里拉生意了。結果還沒在心裡表揚完呢,這傢伙就大大咧咧的說:「太熱了。我請你們吃冰糕。」
家裡添了冰櫃,有外面進的冰淇淋。也有本地冰糕廠生產的冰棍。天氣也的確熱,席衛開了口,席虹可不能掃了他的面子,何況就算家裡沒開這個店,家裡的小孩帶人到家裡玩也應該招待別人的。
席虹打開冰櫃,一邊準備拿冰棍,一邊問著:「你們是吃糯米的還是豆沙的啊?」結果席衛馬上就接話了:「姐,什麼豆沙糯米啊,你給我們拿娃娃頭啊!」
......
連席衛一起,這幫孩子有八個!席虹拿了八個冰淇淋給他們,席衛帶著一幫小夥伴速度退散,席虹還聽到他們邊走邊說席衛的好話,她都能想像席衛是如何的飄飄然了,這傢伙!下來得好好的說說他了,這種事情要是他天天這樣來,家裡這個店也不用開下去了。
結果下來和席衛一說,席虹才發現事情大了,本來她是選擇自己練習完後,把席衛帶上兩個人往山上散步悄悄的跟席衛說的。
席虹當時想的是,得跟席衛說說這其中的危害,每樣東西都有成本的,成本低的還不明顯,成本高的東西經常帶人來免費,看著東西小不明顯,可是累積起來卻是一個大數目了,而且,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你這次請了一撥人,那下一次換了一些人,你請不請?不請的話,他們會不會說你差別對待?更深了說,會不會把友誼的本質都扭曲了?
結果席衛不樂意了,氣呼呼的說:「這些東西都是爸爸買回來的,我請我同學怎麼了?管家婆,你就只曉得說我,二姐經常請她玩的好的朋友你怎麼不說她?就只准她請女生,不准我請男生啊?你煩死了,我以後有啥子再也不跟你說了!」
嗯?
席虹一直都比較將就席衛,在她心裡,是把唐芯當女兒,席衛當兒子在養的。該教席衛的她教,有了錯誤也管,但是能夠縱容的事情她也沒少縱著席衛,所以席衛也跟她最親,即使莫麗跟他一個班,即使席虹在外面讀書。
席虹每個星期回來都帶他不說,為了激起他寫作文的興趣,讓他把發生的事情用寫信的方式寫下來,當然不用寄,她回來的時候看就行了。席衛甚至連班上有女生給他傳紙條都告訴她的,現在這麼說,可見有多傷心了。
席虹趕緊細細的問了席衛才知道,原來莫麗經常給班上的同學「辦招待」,不時的請人吃東西,因此在班上的人緣挺好的。
席衛以前小,玩也是跟著莫麗一起玩的,莫麗拿的東西自然也會分他,他從來沒有自己去拿過吃的。現在四年級了,班上的同學開始畫「三八線」了,才開始跟男生一起玩,平時一幫男生打打鬧鬧的就過去了,這次是同學過生,幾個人在一起有人說起席衛吝嗇,經常看見莫麗請客,而席衛卻是鐵公雞一毛不拔。想起這幾天是席虹在守,姐姐疼他肯定不會拒絕他,所以席衛才興匆匆的帶了人來,也才敢開這麼大的口,當時同學們都說他夠意思,他還沒高興夠呢,沒想到就挨批了,怎能不委屈呢?(未完待續)

  ☆、79、弊端

席虹一直以來就是一個普通人,按部就班的上學然後工作,上輩子的她既沒有從商的經驗,又沒有學過工商管理,重生的她之所以一路順風順水的過來,不過是因為所處的時候實在是好,而她又多了不少見識的關係。
她也就不知道,像她現在遇到的這種情況,如果發展下去,如果規模擴大,就是所有的家族企業都會遇到的弊端。這些她都是不懂的,但是,即使她不知道那些專業名詞,她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席虹也沒帶著席衛繼續走了,她先給席衛道了個歉,安撫了下席衛被最信任的姐姐打擊到的小心肝。然後正色的對席衛說:「二娃啊,我們換一下來想啊,你覺得姐姐不該說你,可是你這樣想,今天你帶了同學來請他們吃了東西,這些同學回去肯定會跟別人吹噓一下吧,明天你別的同學來了,你好意思不請他們嗎?你今天請娃娃頭,明天請棒冰,你同學會不會覺得,憑什麼大家要差別對待啊,是不是因為外面的關係不好?
你再想,如果你天天帶人來,二姐也天天帶人來,姐姐也有很多朋友,姐姐也天天帶人來,那我們家的店還要不要開下去?
你別說不是天天,也別說沒有多少,你只這麼想,等成習慣了,如果有一次別人給錢你說算了,到時候好不好意思再收收別人的錢?你請過的人就會想,你自己家的東西有那麼多,大家也沒吃多少,你還要提錢。太不夠意思了!你自己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姐姐今天給你說這些,也不是想說你什麼,只是要你今後碰見這種情況,應該先在腦子裡多想一想的。」
中途席衛要插嘴被她搶了話頭。現在等她說完終於忍不住了:「我曉得,我也不會天天帶人來白吃的,我就是想到我要招待他們還不是要跟你們要錢,在自己家裡拿了至少這個錢還是在我們家啊,二姐也天天拿,加起來比我多多了。」
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回了最初。反正在席衛的心中,既然是家裡的東西,那就大家都有份,憑什麼就他錯了?
席虹回了家,就開始跟爸爸提起賬目的事情。幾個地方的帳都是爸爸做的,大家都不是專業的,但是最樸實的道理是懂得的,除去成本與開銷,多出來的錢就是賺了的,不夠自然就是虧了。
食堂的帳因為是兩家合夥的,是建了正式的帳的,這也是三個地方唯一有帳可查的地方了。而且因為一開始席虹就怕牽扯了利益,有什麼糾葛當時面子上你好我好大家都不介意,但是等都頭了卻私底下誰都在介意反而把原本好好的關係弄差了。一直在給爸爸說,親兄弟明算賬,所以這邊的規矩是最好的,大家要拿什麼都記下來了的,分成的時候從自己那份裡扣出來就是了。
嗯,席虹也順便看了下食堂的盈餘。挺不錯的嘛,隨著人們生活水平越來越好。做吃食生意,那真是穩賺不賠的。
但是錄像廳和小賣部都是家裡的。誰沒事還記賬啊?而且這個錢都合在了一起的,自從把買電視和錄像機的本錢拿起來之後,剩下的進帶子就算小錢了,而且看著生意不錯就應該是賺錢了的,都是自己家裡的人,難不成還不能相信嗎?而且爸爸手裡的錢一直都有增加的,既然是賺錢的,何必還要把哪個跟哪個賺多少分的一清二楚啊,這是閒著沒事兒干,吃飽了撐的嗎?
席虹被爸爸看傻瓜的眼光噎的憋屈的要命,她以前也是這樣想的好不,她以前送老師和同學禮物也直接就在自家店裡拿了就是,因為歸根結底那錢都要在家裡出的,何必轉幾個彎記上幾次呢。(咦,好像有什麼不對?原來隨便拿東西的源頭在這裡?)席虹趕緊揮去一閃而過不知哪裡亂入的念頭,她那是正當的,必須要花的支出,完全不一樣的。
跑到哪去了,趕緊回歸正途,但是這樣是不對的,如果沒有對自己的投資確切的瞭解,就沒有對這些正確發展方向的把握,萬一哪天突然垮了,都不會知道原因在哪裡的。
而且周圍的環境也算幫了席虹的忙,讓她可以理直氣壯的舉例反駁爸爸的眼光:這幾年,別人也沒閒著,小賣部是開了一個接一個,縣上的電影院修起來後,對錄像廳的生意或多或少也是有一點影響的,雖說價格上佔優勢,但是屏幕太小是硬傷,錄像廳換了椅子改善條件就是為了拉住人群不流失,幾個方面一說,爸爸終於同意好好的算一算。
雖說沒有做帳,但是也不是沒辦法理出個名目,只是麻煩了一點。二姑和小舅每次交給爸爸的錢,他都是專門有個本子記下來的,最開始是因為投入的實在太多,得算著什麼時候把本拿回來。後來則是習慣成自然。
而因為交通並不是很便利,進貨最開始的時候都是一次性就進很多東西的,數目大了自然都是記下來了的。後來席虹去讀書後,進貨的事情就交給了席虹,而席虹雖然記性不錯,對數字卻實在不太敏感,多幾個數字就會弄混,所以一直信奉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每次進的數目都記在紙上的,回來也好和爸爸報賬。
因此現在只需要把爸爸和席虹記得兩相對照,再加上每次運費固定,收入支出就能夠得出了。
用了一天的時間,席虹和爸爸就把錄像廳和小賣部的帳算了出來,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把什麼都清楚明白的弄的清清楚楚了,才發現問題還真是不小。
錄像廳那邊還好,賣的東西比較單一,門票也是固定,所以這幾年每年的盈利差別不是很大,但是也看的出來,後面這一年多相較前頭的兩年,收的錢多了,但是盈利反而少了。
但是問題最大的,還是要數小賣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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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親

小賣部的東西一直都比較雜,還有吃食什麼的,又加上從開起之後,從來都沒有盤點過,就是現在算賬也一樣,只是算了下進出的錢,貨物這些依然沒有點過。
但是就是這樣也能發現很大的問題了。在以前東西少的時候,還能明顯的看出賺錢了,但是也很明顯能看出後面收的錢跟投入進去的就不成比例了,賺還是賺了的,但是比較起來,賺的就太少了一點。
其中固然有現在小賣部越開越多,利潤被分薄了出去的原因,但是,席虹最開始強力說服爸爸開小賣部就是因為他們家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好了,這都幾年了,學校周圍依然還沒有改出門面房來,何況他們家的東西一直都秉持著「人無我有」這個宗旨的,別的不說,禮品這一塊完全是獨一份,可是現在看來禮品的利潤完全沒有達到預期,甚至可能還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利潤。
但是,從大方向來說,都還是在賺錢的。爸爸是只要沒有虧錢就行了,畢竟,二姑和小舅的工資都是開起走的,而且生活也是撿起走的,這就已經很不錯了。已經是很超出他的預期了的。
在他最開始帶二姑出來的時候,是準備自己家省吃儉用節約一起,大家苦是苦點,可是能把二姑一家都養活就行,可是現在根本不用怎麼辛苦,大家的生活就都不錯,二姑現在也有個新歸宿了,還有了兒子傍身,莫麗也上著學的。
現在三姑一家也來了,生活沒有以前那麼辛苦。兩口子也算是拿工資的人了。還有小舅現在也談了一個女朋友,至於自己家,生活更是翻了幾番,新出的家用電器家裡幾乎都有,這些全都算是賺了的了!
席虹也知道跟爸爸再說也沒有什麼效果的了。經過這次大略的理了一下帳。她也發現了,光是賬面上的現金爸爸手裡大概都有兩三萬的樣子,更別說存貨跟置辦下來的東西了,這些加起來怎麼都有七八萬了,現在的錢又值錢,在爸爸看來。他手裡是很大的一筆巨款了。
現在「萬元戶」都稀有的很,爸爸這都抵上好幾個了呀!雖說爸爸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該節約的還是節約從不浪費。可是還是真有了點財大氣粗的樣子,席虹肯定,別說現在二姑三姑都還是自食其力。就算沒有了事情做,爸爸也有養著她們的底氣。
可是事情不能這樣算的啊,現在這都算是什麼啊,席虹的目標是這幾年盡量努力的賺錢,存上足夠的錢,等到以後買上多多的房子,那時候再鬆懈下來慢慢享受不遲。現在這麼點錢,夠買幾套房子呀!
何況機會稍縱即逝。現在這樣黃金的時代,越做的早,投入的少。回報的多。越到後面就會越困難,到時候投入加大了,回報反而少了。不說別的,就說隨便賣個小吃吧,最開始的時候,即使味道只是將將就就。但是只要你是獨一份,那生意一樣的會好。可是隨著跟風的越來越多,那你這味道就必須精益求精。才能留住顧客。
一個蛋糕,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你得到的是最多的,後來分的人越來越多,你還不思改變的話,那最後,這蛋糕就沒你的份,都是別人的了。
道理知道,可是席虹是沒辦法改變爸爸的想法的,只有自己慢慢的觀察想辦法了。席虹借口有事,店依然讓二姑來守,席虹看了幾天,終於看明白了。
二姑現在帶著小表弟,事情自然就多了不少,人少還好,人多的話,就有點分*身乏術應付不過來了,想必學校開學的時候,吃食這方面就是這麼少下來的。
而在莫麗帶了朋友來買禮品後,席虹也知道了為什麼禮品只是保持著不虧錢的原因了。禮品不像別的東西,其他東西利潤少,價格就是定死的,別人也知道並不會講價。
但是禮品的價格是浮動的,現在不比以前,既然禮品已經有了市場,就表示人們的觀念已經在改變了,那麼現在市場意識就占主導了,誰都想以最少的價格買到最划算的東西,講價就勢在必行。
而當初在定價的時候,肯定是要留一個價格空間的,禮品的種類又實在太多,二姑又不識字,只認識數字,所以爸爸採取的辦法就是價格相近的放在一起,告訴二姑這個地方的底價是多少,一般加多少來賣,少可以少到多少。
然後是弄了個本子寫上價格備用,實在不清楚了可以翻一下,而一般這個時候,只要莫麗在,二姑都是讓莫麗去的,然後莫麗對於帶來的人那都是比較優待的了,都是底價給她們的。
但是要知道,這個底價都是席虹給爸爸的只加了運費的成本價,這也是為了好算賬弄的,但是如果按照真正商品運作來說,這裡面是連折損都沒有加進去的!
不過席虹也沒去跟爸爸說,親兄弟明算賬這個話從來都只是在對外人提的時候,一句常用語而已。沒有人真正用在自己的親兄弟姊妹間的,真要有人這麼做了,別說別人的口水了,自己心裡都過不去這一關。
俗話說:「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認不到。」三代四代不說了,就算在二代間有個遠親不如近鄰,可是對一代來說,那是實實在在的「親」啊,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親情,特別是對爸爸這一代人來說,親人的意義是一說起來就是「自己家的」。
這些是以後的獨生子女完全體會不到的,就算席虹,也是在經歷了很多事情才發現的,席衛後來就算再不爭氣,外人說起來的時候,她依然是要護短的。而席衛亦然,雖然為了他的不上進姐弟倆在家裡吵的不可開交,可是在外面,他也一樣在朋友說席虹壞話的時候維護著席虹的。
他們倆都這樣了,何況是爸爸呢,老一輩的「大哥大姐」,那可是真正的「長兄如父,長姐如母」的。
而且席虹也算看明白了,爸爸除了不樂意不懂事的孩子自己管錢外,對於自己手裡的錢,那是恨不能就這麼安安全全的放著,別再有一點風險的。而他又是很容易滿足的,覺得現在這麼多錢已經足夠花了,私心裡是覺得錢夠花就行,別那麼太折騰了。
怎麼樣,才能讓這些錢能夠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做到錢生錢呢?(未完待續)

  ☆、81、對策

爸爸經常愛調侃席虹象癩蛤蟆,碰一下才會動一下,刨除裡面的調侃意味,席虹這個性格其實是十足十的遺傳自爸爸的。
往好聽點說是豁達看的開,能夠隨遇而安,容易滿足。實際上就是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很多時候都是抱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種想法,總覺得該是我的總會是我的,不是我的求也沒用,卻從來不會去爭取,只會被動的接受。
換言之,這樣性格的人就必須有個人在後面推著,否則不被逼到一定的境地,他們是絕對不會想著去改變的。而因為天性就容易滿足,所以一般是很難有什麼成就的。
但是如果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做出改變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怕苦怕難的,會想盡辦法,吃苦耐勞,把這個事情做到最好。
爸爸手裡有錢,心裡就怎麼都不會慌的,但是如果將錢換成投資的話,購置的東西是不會被看成錢的,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爸爸手裡的錢從「死期」換成「存本取息」。
家裡現在的情況也有點像吃「大鍋飯」了,席虹以小舅現在要成家了需要錢,以及二姑現在又有一個家還不如就把小賣部交給她為由成功的說動了爸爸,在家庭內部實行承包。
不再每月固定給他們發工資了,而是根據不同的投入,以及收益,定一個數,像他們家承包食堂一樣把錄像廳和小賣部承包給小舅和二姑,爸爸不用再操心了。
開始爸爸還覺得席虹這個想法是有點異想天開,覺得這樣不是就像地主老財了,親戚都被當成給地主扛活的長工了。像什麼樣子。
沒法子,席虹又只好用她的半吊子理論來改變爸爸的老腦筋:「地主那是剝削對吧?我們這種行為跟剝削是怎麼都扯不上關係吧!」
「坐著不動就收錢,這樣不是地主是什麼?」這就是爸爸無法轉過彎來最主要的一點!
「我們哪裡坐著不動了?我們有想法了,我們投入了錢跟精力了,不是只有動手動腳才叫勞動的。腦力勞動那也是勞動。如果不是自己親戚,我們另外招人守一樣的付工資,這個錢是不是我們的投資所得?而且我們還承擔著萬一這個想法實現不了,虧本的風險,退一萬步講,要是真虧了。小舅和二姑把這個退給我們,我們是不是得接著?那到時候砸手裡的這些是不是就只能認虧了?所以現在收的錢裡面就有提前收的投進去的這些錢的本!就算是銀行存錢,那它也是有利息的啊!」
最後爭不下去了,就算席虹長大了幾歲,就算她也算獨立生活了三年。但是她在爸爸的眼裡,那也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從來都沒人權的,爸爸能夠跟她討論,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對他來說簡直是不要太民主!但是嘛,決定權還是在他手裡的!席虹沒辦法,提議爸爸不如去問問小舅和二姑,是像現在一樣還是願意承包?
自認為比較民主的爸爸還真的把小舅和二姑叫到一起問了。為了證明席虹錯了,她是肯定在場的。四個人坐到了一起,爸爸把話也說得很漂亮。就是席虹在外面學了些新名堂回來,想問問你們覺得她這個想法怎麼樣。
然後爸爸就把承包這個事情說了,但是跟席虹和他討論的又有點不同,按席虹說的,所有的投資還是算在他們家頭上的,不過爸爸完全放開了。就跟他們承包食堂一樣,直接定好了每月多少錢。然後就全都不管了。掙多掙少全是他們的,不過虧本也是他們自己承擔了。
進貨方面他比較有時間可以幫忙。但是他也只是幫忙性質,要進什麼貨,花多少錢全是他們自己決定自己出。至於他定的價格麼,居然比席虹說的價格還要高。爸爸的想法席虹其實心裡挺清楚的。在他覺得這種自己要承擔風險的情況下,二姑和小舅肯定是不會願意的,這樣也可以證明席虹的想法是完全行不通的。她馬上就要一個人出去了,在外面就不像在家裡了,讓她受受挫折也好,免得她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席虹倒不知道爸爸還存了這個心思,她只認為爸爸是想讓她死心才提高了難度。她在心底偷笑,當初本來就考慮了爸爸的心理承受能力,把這個承包費定的比較低的。她的想法本來就不是想收承包費。而是藉著這個由頭提出來,等爸爸同意之後,就把禮品這一塊獨立出來,在當街的地方另外找個門面請個人來守。這樣把手裡的錢全轉成貨物,慢慢的再收回來。
等到以後房產可以買賣以後,做熟了的地方到時候直接就買下來,也不會很突兀,爸爸也比較容易接受。從來,房產才是席虹的目標啊!
沒想到爸爸直接來了這麼一招,爸爸心裡是很篤定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想法大家都願意照以前那樣不動的,結果沒想到不但思想很靈活的小舅同意了不說,連二姑也同意了。二姑還挺高興的說,這樣二姑父也不用到處去打小工賣力氣那麼辛苦,直接和她一起守店就可以了。
席虹現在這個二姑父是俗稱的「彈簧工」,也就是在各個工地上打工,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工地多,需要的人也多,他是不缺活計做的。做他那一行吧,錢是不缺的,就是累,全是體力活。還有說起來,不如別的有面子。
以前就經常聽人調侃:「彈簧老二,一天一塊二。」席虹小時候也跟著念過的。不過現在家裡是不准亂念這個的了。家裡有這麼一個人就得避忌著了,上次席衛不懂事跟著同學學了這麼一句,他也完全沒有想到,就覺得好玩回家來了都還在念,結果被爸爸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爸爸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看了席虹一眼,席虹繃住了只在肚裡悶笑,爸爸這叫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像她說的那樣說不定沒什麼自主性小舅和二姑答應的還沒這麼快呢!
不過爸爸這樣更好,可以說完全不用操心了,不過這樣也就不能佔門面了,該想個什麼投資讓爸爸把錢拿出來在好的地段上先去佔個門面呢?(未完待續)
ps:謝謝大家的訂閱和推薦!

  ☆、82、改變

所以說計劃沒有變化快呢,席虹很快就不糾結了,食堂那邊有新情況了。
食堂的內部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了,可是外部環境卻變了。招待所是開在廣場裡面的,現在縣上改造到了廣場這一塊,要把廣場全部打成三合土的,然後安籃球架,架燈,要把廣場變成燈光球場。
修好後,主席台移到靠公路那面去,並且修上圍牆和大門。靠小河溝這邊倒是不變,進招待所也依然可以往這裡進,但是等修到裡面的時候,進出就不會方便了。而且從長遠來看,等以後一步步規劃好後,招待所的大門再開在這裡就不合適了。
另一個,現在大多數單位的食堂全都改為自負盈虧,招待所的雖然早就承包出去沒管了,但是,大門要改,就只有拆食堂這裡,所以食堂這個地方馬上就沒了。
伙食團改為在政府辦公大樓旁新修,至於到時候修好後包給誰那就不好說了。改大門對錄像廳來說倒沒多大影響,本來就是單獨開的門的,可是廣場修大門對它的影響就大了。
一般人們進來都是走公路這邊的,而現在要改成走小水溝這邊的小路,晚上就有個安全問題,一開始可能不顯,可是長久下去就肯定有影響的,而且電影院旁邊也在規劃一個小的放映廳,專放錄像,人有那麼多,本來是不怕搶生意的,但是這裡的安全隱患一出。就算進的帶子再新,不方便人家也不會願意來的。
好嘛,要是早上個幾天。席虹哪還用浪費那麼多口水啊,就這一下就可以把全部問題都解決掉的。等一個未知的決定是絕對不行的,那麼現在就只剩下如果食堂還要開下去,另外選址自己掛牌子就勢在必行了。
現在三姑一家都在食堂做的,爸爸倒是對於繼續做下去完全沒有異議的,可是他和楊衛國跑了兩天,也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地方。開餐館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場地,可是除了單位。哪還有那麼大的地方呢。現在用以前的住房改的門面完全沒有合這個要求的地方。
不過也不是完全就沒有一點辦法了。以前縣裡的垃圾場是在縣城裡的,現在規劃之後新的垃圾場搬到城外了,這塊地現在縣上就準備拍賣使用權。
一來這個地方不算城中心,二來這塊地皮說小不小。但是說大也不算太大,至少開個工廠就顯得不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於這塊地皮的使用縣上是有限制的,不能用於開噪音大,有污染的工廠的。再一個單位的地盤都是直接劃撥的,自然沒有單位參與了。五萬元的底價對個人來說,足以讓很多人止步了。
咦?原來現在就可以買地了的嗎?
席虹簡直大喜過望,先不說位置問題,就算現在這裡不算城中心。但是縣城本來就小,這塊地又在公路邊,就算她沒有縣城未來二十年發展變化的認知。她也知道這個地方不錯好嗎!等城市發展起來了,這個地方今後會是商業中心啊啊啊!
更何況,現在不管買什麼,房子還是地,以後都只會賺賺賺!幾十倍的賺啊!
最最重要的是,爸爸手裡的錢這下有去處了!但唯一傷腦筋的也就是錢的問題。
五萬現金。爸爸存手裡的,加上預留出來進貨的錢。然後錄像廳那裡,買的早的放過無數遍已經很久沒有放過的帶子,現在有準備在鄉下開錄像廳的來接洽,以五折的價賣了出去,又收回了幾千。然後食堂那裡,把今年的分紅預提出來,湊一湊也就夠了。
但是地買下來後事才開始呢,還要修房子、裝修,還有等到食堂這裡拆了的話,承包合同就算到期了,除去後來自己陸續添置的,以前的全都要還回去的,添置這些東西即便是兩家分攤也是很大一筆錢了。這筆錢從哪裡來就是個問題了。
爸爸的意思是也找幾個人合夥,席虹必須不同意啊,她的理由也很有道理,如果不能保證獨立產權,隨便做什麼事情都要幾個人共同同意,實在是太麻煩了,要是其中一個有點不同的想法,這個皮就不知道要扯多久,這樣子,還不如不買呢。「師傅多了房子歪」這個道理爸爸也贊同,但是這個錢的問題又是必須得解決的,不先把這些都準備好,地皮一拿到就需要馬上動工的,不可能一邊修一邊找錢吧?那萬一找不到是不是就只能停工了?
現在生活雖然慢慢的在好了,不過誰家會有那麼多錢借給你啊?畢竟這不是幾百幾千的小數目。而且跟人借錢,還有可能是很多人,總是覺得沒辦法張那麼多的口啊!又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又不是實在急需,人家問一句借錢做什麼,該怎麼說?真的不會有人諷刺「多大的頭帶多大的帽子,沒錢就安安生生的呆一邊吧」嗎?
畢竟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還上,臨時周轉一下的事情,時間長了,人家也要擔心自己借出去的錢會不會打水漂了啊!
不過席虹有辦法,私人不好意思借,我們跟銀行借——貸款!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地拿到手再說!席虹打著何光明的旗號說她去聯繫後續借款的事情,讓爸爸抓緊機會去把地拍下,這的確是一個趕時間的事情,並不是只有他們才有眼光的,別人也有看上這個地方的,不過,因為開始大家都只是觀望,最先去聯繫的人家還在磨價錢,看能不能以更便宜的價格拿到,討論總是花時間的麼。
而爸爸這邊因為沒有認識的能說話的人,老老實實的就是以開出的價格談的,到最後費了一點周折,以五萬五的價格拿到了這塊地。
這一下箭在弦上,席虹說動爸爸貸款真是輕而易舉了,不同意也沒辦法啊,家裡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食堂那邊也是必須要找地方的,做下去,還能看見回本的希望,不做,別說這地就砸手裡荒廢了,就是食堂到時候沒地方那也開不下去的。那三姑一家怎麼辦?
跑銀行,辦貸款,現在幾乎就沒什麼人貸款的,所以這個事情辦的也還算順利,席虹天天跟著爸爸跑,這也算是學習了,學習怎麼跟人打交道,學習怎麼說話,很多事情都是要做了,才發現自己需要學習的還很多的!(未完待續)

  ☆、83、火鍋店規劃

ps:新年快樂!!!!!!今天有加更。
一個假期,席虹全耗在這個事情上了。
房屋設計,她要發表意見:既然有了地,自然就要讓它發揮最大功效,不多修幾層出來,怎麼對得起她浪費的口水。
樓層結構,她也要插個嘴,不說也不行啊,現在的設計怎麼能經得住年年在變的發展考驗,房子又不是別的,修好就是幾十年,總不能一下又拆一下又拆吧,為免以後不如意,還不如一開始就弄好,免得麻煩呢!
到最後,終於定下來的方案就是摒棄了現在流行的磚混結構,選剛剛出來的框架結構,這樣以後對格局不滿意了,想怎麼改就可以怎麼改,也不會傷筋動骨。
暫時先修四層,地下一層,地上三層。一層到時候用做錄像廳,兩層歸飯館(自己出來做就不是食堂而是飯店了),剩下一層出租。
結果爸爸去找了施工隊後,建築隊老闆跟爸爸不知道說了什麼,到最後地面上的改成了現在能修的最高——五層!席虹也被爸爸的大手筆驚呆了,這一下轉變也太大了吧!
後來據席虹觀察,爸爸大概是屬於「債多不愁虱多不癢」了吧,既然投入那麼多了,這都止不住了,那就乾脆一次性到位好了,要欠這一下子就全欠完了。像那個老闆說的那樣,基礎都是一樣的打,反正都是要花那麼多錢了。一次性修好和留個尾巴以後再接著修,這兩者之間到時候還要多花不少錢。
修好了,總不會沒有用處的。頂層就算隔成小間租給別人住,收房租也是一個收入麼。
說到隔小間,席虹突然想到了包間,又從包間想到了火鍋店。之所以一直沒提這個,是因為開火鍋店必須要有秘方,能夠打出自己獨特的招牌才行。
而且一件事情的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現在雖然生活比以前好了,但是還不到人人都能接受火鍋店消費的時候。席虹本來是準備自己能夠找到一個好的秘方之後再給爸爸提議的,現在發現自己還是狹隘了,開火鍋店不行,可以開串串香啊!
現在還沒到工資上漲的時候。可是物價也低啊,以後滿大街的「葷素兩毛」,現在完全可以「葷素一毛」就行了啊!串串香並不需要什麼秘製調料,秘製底料,只要物美價廉就可以搞定,本來就是開飯店的,多熬些老湯出來就ok了啊!
弄個鴛鴦鍋,十幾元錢就可以跟三五好友吃個心滿意足,想到自己曾經去過的火鍋店顧客盈門高堂滿座的情形。席虹的心都一下子火熱起來。
沒說的,趕緊在家裡做一次讓爸爸嘗嘗。
席虹以前跟朋友聚會是無數次在家裡吃過火鍋的,雞鴨魚都用來做過鍋底。甚至還研究過自己做麻辣鍋的時候怎樣才好吃,最後發現最簡單也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用超市裡的十八味火鍋底料,現在自然是沒那個東西賣,席虹也不記得裡面都有些什麼,但是。當時看說明的時候,有一句話席虹印象深刻。在用途方面介紹的是「做滷味和做火鍋底料皆宜」,這就簡單了,菜譜上滷味方子不要太多哦。感謝這時候的菜譜,完全不藏私啊!
想要味道香,花生芝麻少不了,搞定了底料,調料也是很重要的,飯店的東西為什麼吃著比家裡的香?就因為調味品比家裡的齊全,席虹在家裡弄了一次火鍋,吃了兩頓,家裡人都評價極高。
席虹把要點告訴了爸爸,這個事情吧,最主要的還是要佔個先,這東西出來後別人吃幾次也就懂了的,這時候就要靠真材實料吸引大眾了。
家裡優勢還是比較多的,本來就開著飯店,原料這方面就比別人佔優勢,而且雞鴨的骨架拆下來熬湯,味道自然比別人的香。而且人手也足,到時候樓房修好了,地方也有了,這麼多的優勢,要是還競爭不過別人,那席虹也無話可說了。
然後就是管理上,席虹給爸爸提了個建議,在串串香這一塊上,可以實行吃多少拿多少,先付錢再吃東西。
一個是這種方法比較新穎,感覺很上檔次的樣子,可以做一個噱頭。二個嘛,自然是為了管理方便,好算賬避免浪費了。
串串香一般結賬的時候數簽簽,只要沒下鍋就不算錢的,所以很多人不管吃得了還是吃不了,一開始就大把大把的拿,反正吃不完退回去就行了。
席虹後世見多了拿一大堆又不吃,最後弄得弄得亂糟糟的,還有地方大了,服務員看不過來,一些人就悄悄的把竹籤毀掉一些,少給點錢。
還有不差錢的,鍋裡煮一大堆又不吃,實在太浪費了,雖然現在是別人給了錢的,對飯店沒什麼影響,但是發展到後面,火鍋店避免不了推出自助火鍋,按人頭收錢,那時候就是飯店的損失了,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規矩定好,大家形成習慣了,也免得以後有話說。
最主要的是,趁著現在才開始創業的階段,要把所有事情的規矩都考慮到,制定好,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現在說,事半功倍,而等事情發生了再來補救,那就是事倍功半了。
席虹也很贊成那句話:「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處的事,自然是要照顧自己家的和自己親近的人。但是,做這些事情的前提是,必須要遵守規矩。應該是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自己人。而不是為了自己人,修改規矩。
一個不能感受到公平的地方,是不會有向心力的。不能公正的對待員工的公司,永遠都沒法留住人才的。獎懲不分明的地方,是不會有什麼發展前途的。
席虹特別跟爸爸強調,人手不足的時候,跟老家那邊一定只能告訴能夠提供的條件,而不能幫著做決定。來或者不來都該由別人自己決定,這樣到最後才不會有怨恨。自己做的決定,人自然會承擔這個決定導致的後果。而代別人決定,好也就算了,有一點點不能達到別人的預期,也有了一個責怪的由頭,何必呢。
所以說創業好呢,這些接受起來都很容易。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了,爸爸天天都忙得不可開交。等席虹到了開學的時間,本來決定由爸爸送席虹去學校的,這下走不開,也不得不改成由媽媽去送。(未完待續)

  ☆、84、在路上(為奇跡一生123加更)

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席虹還是挺激動的,一個人孤身在外,第一重要的自然是錢要帶夠,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席虹既然不是英雄,自然更不需要重複英雄的窘迫。
現在銀行沒有聯網,席虹早就把錢全都取了出來。她的錢大部分都買了郵票放著了,現金居然就只有這明面上存在銀行裡的五千多元錢,開始拿給爸爸了,不過款一貸下來爸爸就又給她存了回去。
這麼多錢要帶走,穩妥點的方式就是從郵局匯款,提前兩天匯的話,等席虹人到了學校匯款也就到了。但是錄取通知書上並沒有註明在哪個班,想來也是,分班好像是到了學校才知道的。
就算席虹想浪費點匯費,也沒有這個條件給她啊。不註明班級的話,這個匯款就不是那麼安全了,幾百個學生裡面要找這麼一個人還是比較麻煩的,萬一再有個同名同姓的那就更好笑了,畢竟重名的機會也很大啊。席虹這一輩子的性子改了不少,但是怕麻煩這一點,真是怎麼改都斷不了根的了。
只要不是必須得忍受的麻煩,她都是遠遠的避開的。
何況,只是帶錢嘛,又不是沒帶過。出門身上不帶夠錢,怎麼能有安全感呢?
於是,闊別了多年的小內內上的紅兜兜又重新江湖了。
只是,那時候是冬天穿的厚,怎麼弄都不顯。現在是夏天,衣衫單薄,不怎麼好藏東西。不過。時間過了這麼多年,席虹自然是有進步的了。紅兜兜也跟著鳥槍換炮,從1.0進化到了3.0。
席虹找了一長截和百元票面等高的細棉布,(感謝現在已經出了百元的票面了,不然還是大團結走天下的話,席虹也只有等媽媽回來再匯錢給自己了。)然後將棉布在腰上縫了一圈,分成無數個細長條。幾百幾百的把錢全部捲成一條條的卡進去就ok了。
這樣,既不擔心會掉。臨時有用的時候抽一捲出來就可以了,方便又安全。
席虹還記得自己上輩子去讀書的時候,棉絮被子蚊帳打了好大一個背包,另外還帶了一大一小兩個箱子。也是母校離的近哦,媽媽找了車把她直接送到了學校,不然有夠麻煩的。
這輩子學校隔得天遙地遠了,卻沒了這些困擾,新學校實行規範化管理,生活用品都統一採購,換言之,只要把人帶過去就行了。因此,席虹只跟媽媽各背了一個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就出發了。
路線是媽媽早就打聽好了的,先坐車到x市,然後需要先坐火車到c市。然後在那裡搭去h市的火車。
下了汽車上火車,下了火車又轉火車,席虹提著在火車站旁買的水果零食乾糧,緊跟著媽媽,興奮的很。這是自己旅途人生開始的第一程呢!以後,說不定就沒伴了。得自己一個人看風景了。
h市的確遠,火車要兩天一夜。因此坐的是臥鋪。這還是席虹第一次坐這麼長途的火車呢,新鮮的很,還專門跑餐車去看了看,倒是挺符合她現在十多歲的小姑娘形象的。
做臥鋪自然就不用經歷硬座車廂的擁擠髒堵了,始發站上車的好處是,席虹和媽媽坐的是相對的下鋪,真是最理想的位置,路上沒事,媽媽帶了毛線來打,席虹就坐旁邊看,媽媽手上不停,嘴上還給她講解。
上輩子席虹中專畢業,父母還把她當個小女孩看呢,她也的確只長了年紀沒長心。而這輩子,才小學畢業爸媽就已經開始慢慢的把她當大女孩了。所以說,一個人在別人心中的印象,都是來源你自身的表現,跟其他無關。
毛線席虹自然是會打的,對九零後來說,會織毛衣的寥寥無幾,八零後麼,一半一半,會的跟不會的對半開。而對席虹這樣的七零後來說,不會的才是鳳毛麟角。
一個是環境使然,小時候又沒有什麼好玩的,媽媽們平時一閒下來,一定是拿著四根簽子一團毛線在那戳戳戳,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的就想學了,席虹小時候就會把媽媽的竹籤子掰成兩段,撿團媽媽剩下的小毛線球裝模作樣的給缺了個胳膊的洋娃娃打衣服,那時候媽媽的簽子很是被她禍害了不少。
不過也就限於會弄根鑰匙鏈的程度,真正學會還是在讀中專的時候,一個寢室八個女生,全都拿副簽子織圍巾,織手套,織毛衣,一副未來的賢妻良母的樣子,在這樣的環境下,怎麼都會了,至於手藝如何,那就是看個人的天分了。
不過大概是性格使然,席虹雖然會,織的毛衣卻並不多,她是對什麼東西不會的時候最有興趣,廢寢忘食都要學會,會了之後就容易丟下了,特別是那種花的時間長又單調重複的事情。
她最喜歡的還是學各種各樣不同的針法,做各種有趣的小飾品,而且因為織毛線要四根簽子不方便,後來她更喜歡鉤針,小小的一根鉤針卻可以鉤出各種千變萬化的東西,從小小的一朵花到大大的地毯,別提多神奇了。
席虹結婚後,李駿天天不在家,她跟朋友出去玩了兩次,以前她跟朋友們經常聚會的,後來結婚了才減少了次數,結果就這麼兩次,居然都有人傳到李駿耳朵裡去,(他們聚會都是有男有女一大幫人的),小地方人無聊了就這樣,後來她也懶得為這個事情傷了彼此的感情也就不出門了。
那段時間就在家裡鉤東西,小的桌墊鉤了不少,大的桌布也鉤了幾張,甚至連最費功夫的毯子都鉤了兩張出來,結果李駿回來還嫌這些東西佔地方......
再加上李駿覺得織的毛衣沒有買的有型也不怎麼穿,席虹後來也就根本不做這些事情了,要什麼買就是了,方便快捷還不累手,大家都滿意,有那些時間還不如看小說呢,好笑又不費腦子。
不過媽媽現在是不知道她會的,還在很認真的教她這個新花樣,席虹也在旁邊看的認真,其實女孩子天性就是喜歡女紅的吧,再沒有別的誘惑的時候自然對這些就感興趣了。
母女倆一個教一個看的專心,列車漸漸的減慢了速度,然後停了下來,原來到了一個小站,又上來了好些人,席虹也就停的時候到窗邊去看了兩眼,不過一會兒之後列車員就帶了兩個人過來了。(未完待續)

  ☆、85、偶遇(為一條毛線加更)

席虹她們坐的是下鋪,上鋪還有一個位置臨時有人退票是空的,列車員帶來的這兩人就是這裡上菜後補的票,來人是母子倆,就一個位置大概也是先來這裡坐會,等關門的時候再回自己位置吧。
說是母子也是從他們的稱呼裡聽出來的,實際上他們看上去年紀相差挺大的。
母親中等身材,偏胖,剪了個短髮,頭髮裡已經能看見銀絲了,穿著藍碎花長袖襯衫,一條深藍色的褲子,褲子的質量不錯,墜性挺好的,腳上是雙皮涼鞋,套著雙肉色的絲光襪。
兒子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五的樣子,剪了個小平頭,穿一件淺藍色的條紋短袖襯衣,配了條深咖啡色的西裝褲,腳上是雙咖啡色的涼鞋。
席虹一眼看過去,總覺得有點違和,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終於發現了,是他的頭髮!現在正是台灣言情片中各種深情文質彬彬的男主當道的時候,他這一身換個髮型就很有奶油小生的模樣了,可惜這頭髮也剪的太短了。
不過這一路過來,看多了留長髮,戴蛤蟆鏡,穿著花襯衫以及褲腳大的免費替人擦地板的喇叭褲,提著錄音機招搖過市的新潮青年,這樣清爽的要順眼多了。
大概他也察覺席虹在看他了,皺了皺眉頭,橫了席虹一眼,席虹才發現,這個人眉毛好濃啊,眉形很好,長眉入鬢。應該就是書上說的劍眉了。一雙眼睛細長,微微上挑,鼻樑又高又直。嘴巴有稜有角,哇塞,居然還是個小美男子呢!
有禮貌的人同人說話的時候要直視對方的眼睛,如果按照這句話來判斷一個人有無禮貌的話,那席虹真是一個很無禮的人了。
跟女孩子說話還好,隨便什麼姿勢看哪裡都可,可是她跟男的說話的時候。真是很難盯著對方的眼睛的。除非是很認真的時候,要說很嚴肅的事情。那才會盯著對方的眼睛,不然平時的話,總覺得看別人的眼睛說話挺不好意思的,太不自在了。可是低頭和亂瞟都不禮貌。一般她都是抬起頭,但是視線一定盯的是對方耳側斜後方。
今生她想改掉這個毛病,可是試過了不行,上輩子她有點近視還好,反正看過去都不是很清楚。但是這輩子她對自己的身體在意的很,視力好的不得了,對著女的跟小孩還好,換個男的,一眼望著對方的眼睛啥的。她覺得好囧,完全做不到。
她也好想有個自帶解說畫外音的系統啊!這樣就能像小說裡那些能夠從眼神裡看出別人各種情緒話語的人了,那麼多的情緒。那麼長的話語,不是別人肚子裡的蛔蟲,肯定就是有個系統,可惜再怎麼想她也是沒有,既然看不懂,那就還是看旁邊吧。免得看不出來就算了,誤解了那才是糟糕呢!
那個男生又瞪了席虹一眼。席虹才突然反應過來,她本來是要移開視線的,結果看別人長的太好,一不小心居然又多看了兩眼......席虹不禁老臉一紅,故作鎮定的輕輕側了下頭,彷彿自己是轉頭的時候順帶看到的。
這邊那男生的媽媽坐下來後已經和席虹的媽媽攀談上了,兩人就席媽正在織的毛衣交流起經驗來,席虹媽媽這件衣服打的是個新樣式,用雙股的晴綸線織的開衫,選的藍底,加了一點白色織出的波浪邊,樣式是加了席虹的意見的,這時候已經完成大半了,大體的樣式已經出來了,席媽本來就是準備加把勁在回去之前趕出來,剛好秋天稍微涼一點的時候席虹就可以穿了。
兩位媽媽越說越投機,隔著過道也太不方便了,席虹很有眼色的跟那阿姨交換了個位置,坐回到了自己舖位,其他舖位的人這時候不知道在哪裡消磨時間呢,於是這裡就他們四個人,兩位媽媽坐一邊熱烈的討論手工活,順便也就慢慢的聊點家長裡短,席虹跟那男生坐一邊就沉默的尷尬了。
因了男生剛才那不太友善的兩眼,席虹也不想主動打破沉默了,乾脆就趴在桌子上看著對面,明面上好像在看媽媽織毛衣,實際上是偷偷的在聽她們聊天。心裡還在那幸災樂禍:「小屁孩,叫你裝酷,現在又沒手機,看你怎麼打發時間。」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男生是個話少的可憐但是脾氣又大的可怕的人,就連他媽媽在談話間隙抽空問寒問暖,也愛理不理的,只是不耐煩的答一兩個字就不說話了,自己靠著梯子一直看著窗外,窗外一閃而過的也沒什麼好風景,席虹早就看的沒興趣了,看他這樣,想也是勉強自己找個事情做,看得席虹偷笑不已。
這邊兩位媽媽已經談到自己的兒女了,那位阿姨姓王,這時候兩人已經「王大姐」「大妹子」的稱呼上了,席虹和那男生則是「虹虹」和「小六」,好吧,他們被直接以在家裡的稱呼來介紹了,大概覺得這樣比較親切吧。
席虹眼角的餘光偷偷看到,那個小六在自己媽媽提起自己家裡情況的時候一直在皺眉頭,特別是在他媽媽提起自己的時候,那眉頭皺的哦,都快成個小老頭了,不過眉頭皺的再厲害,他也依然是一個人在那沉默著,沒有打斷他媽媽的話,也沒鬧出什麼動靜來阻止她們交談,這倒讓席虹對他的觀感好了不少。
這個年紀的男生最叛逆了,本來就覺得自己長大了,不想再被人當小孩對待,再加上有那麼點世界都不放在眼裡的中二,跟父母對嘴、抵著干的不要太多,王阿姨提到他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家小六」這樣,「我家小六」那樣,把他誇成了一朵花兒,一般這時候男生不是出言反駁,就是不耐煩的喊聲「媽」警告警告,結果他雖然很介意自己媽媽把自己的事情拿來做談資,卻一言不發,只是走到走廊邊,把貼在車廂上的坐板放了下來,自己很用力很用力的欣賞窗外的風景,對這邊的談話充耳不聞了。
嗯,能夠在外人面前維護自己媽媽的形象的兒子,都是很有禮貌很有孝心的好兒子!
不過即使這樣,也不妨礙席虹繼續趴在桌上興致勃勃的聽王阿姨講她的五個女兒跟小兒子之間的恩怨情仇!
沒辦法,席虹家就姐弟兩個,她除了學習,生活上實在是比爸爸媽媽還慣著席衛,媽媽除了自己女兒懂事,然後他們姐弟倆感情很好外,也沒什麼事情可講了。
可是王阿姨這裡就不一樣了,席虹很體貼的送上茶水,期間還有各種剝了皮的水果,方便王阿姨繼續講!(未完待續)

  ☆、86、小六(補2號正常更新)

雖然列車上有餐車,席虹也只是好奇去看了下,並不準備去嘗嘗。
這時候已經有了方便麵了,三毛錢一包,不過味道並不好,而且沒有桶裝的。不過誰說只能吃方便麵了,其他的乾糧不要太多。
席虹和媽媽上車前就買了大量的水果、汽水、零食以及各種麵包蛋糕餅乾還有餅子,輕裝出發的好處就是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可以毫不手軟,不怕拿不下。
所以到晚飯時間媽媽就熱情的邀請王阿姨和小六一起隨便解決了,看來王阿姨是老走這條線的了,準備比起席虹母女倆又充分的多。
看她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自家做的餅,煮雞蛋以及五香豆乾來大家一起分享,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有滿滿的一飯盒肉食!有鹵好的豬耳朵,還有顏色金黃的罈子肉切成片碼得漂漂亮亮的。
她拿東西的時候席虹眼尖,看見裡面還有外面用報紙包裹了幾層的玻璃瓶子,就是以前拿來裝洗髮膏的瓶子,這種瓶子瓶身厚,就算是玻璃的看著也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從瓶口那裡的縫隙裡能夠看到裡面是凝結在白色油脂裡的肉塊。瓶口也蒙緊了油紙,然後用線纏了一圈又一圈,密封的很好。
據王阿姨說,這些都是小六的外婆心疼外孫,專門給他準備的,還不准嫌麻煩不帶。大家這也是沾了小六的光了。
有了一起吃飯的交情。席媽和王阿姨感情又近了一步,兩人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一樣,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講。
小六把東西收拾好。自己又坐到過道邊的椅子上了,天黑下來他也不看外面了,自己摸出個長方形的盒子出來坐那裡默默的玩。
席虹開始還沒怎麼注意,媽媽在上車前也給她買了一些路上打發時間的小東西,一個魔方以及一個簡易套圈圈的小遊戲盒子。席虹就以為小六玩的是跟她包裡的是同樣的玩具。
這種盒子裡有兩個立起的小柱子,細細的,然後裡充滿了水。水裡有很多各種顏色的小圈圈。在盒子外面對應兩個柱子的地方有兩個按鍵,按這個按鍵裡面的圈圈就會隨著水的壓力移動。
這個遊戲考的就是怎麼控制力度。讓圈圈全套到柱子上去。席虹那麼大個人了,對這些當然早就沒了興趣,放到包裡就完全忘記了。
現在看見小六玩遊戲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可以玩的東西啊,一邊玩一邊聽媽媽她們聊天也不耽誤嘛。
人有時候會在某一時刻頭腦短路。席虹現在就是這樣。她包裡有這麼個東西雖然說忘記了,但是總歸前面是有那麼一點印象的,看見別人拿出個外形差不多的就有先入為主的想法,結果自己去包裡摸東西都快拿出來已經看到了才突然一下回過神來。
什麼呀,小六手裡的東西明明跟這個差別還是很大的啊,長也要長的多麼,自己怎麼會有那麼一個一晃而過的想法的?小六手裡的,明明就是一個掌上俄羅斯方塊遊戲機嘛!
這東西雖然屏幕小,又是黑白的。但是功能是一點都不差的啊,一隻手控制方向,一隻手控制變形。想挑戰更高難度,就加快速度,這可是打發時間的利器呢,席虹都二十多年沒見過這東西了,這一下想起來,還挺懷念的。
原來這時候這東西已經出來了。早知道的話,在c市就逛遠一點的。買一個來玩玩。
席虹把自己的套圈圈掏出來,靠在被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擠著,實際上手裡舉著的這個東西就是個幌子,她盯的是小六手裡的遊戲機……
夜漸漸深了,中鋪的人也回來了,王阿姨家就一個上鋪,其中一個需要回到硬座車廂去,母子倆這下意見不統一了,都想讓對方留下,席虹才明白小六為什麼這麼惜字如金了。這傢伙一開口就是公鴨嗓子,跟他那酷酷的表情也太不搭了。原來正在換聲期啊!
最後自然是小六贏了,不過他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席虹現在靠著的下鋪前很遲疑,他個子高,席虹一下子亞歷山大,疑惑的抬頭看著他,他就那麼站著又不說話,席虹鬱悶死了,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什麼,我又不會讀懂眼神技能!
他站了半晌才很猶豫的說:「那個,我媽腿腳不大靈便,爬上鋪比較困難,能不能,能不能.....」
席虹秒懂,這孩子是想給他媽媽換個鋪,但是上鋪換下鋪又不好說出口,畢竟只要是家長帶著孩子出門的,家長是怎樣都可以將就的,有好的是一定會留給孩子的,不說席虹母女倆都是下鋪,如果是一個下鋪一個上鋪,席媽肯定是自己去睡上鋪把下鋪留給席虹的。
看小六這意思,是想席虹跟他媽媽換位置,大概又顧慮到自己這麼說了,席媽把下鋪讓席虹睡,自己去上鋪,換席媽換到上鋪去他可做不出來這事,但是王阿姨年齡大了,最主要是她胖,爬上鋪真是太為難她了。所以他囁嚅了半天,這個話就是說不出來。
席虹趕緊善解人意的接到:「哎呀,這個不用你說的啦,等會王阿姨就睡這下鋪,我到上鋪去睡,你放心的啦!」
王阿姨挺不好意思的,馬上就出聲反對,席虹也不讓她多說,自己就一下爬到上鋪去了,然後才探出身子對他們說:「我最適合這個位置了,睡的高,看的遠,阿姨你就放心吧,我睡了三年的上鋪了,你看看,我爬的快吧,猴子都沒我靈活呢!」
席媽也在旁邊跟著說隨她去,王阿姨才又坐回去,轉而一個勁的誇席虹懂事又聽話了,席虹都被誇得不好意思了。看小六還杵在那兒不動,不禁詢問的看了他一眼,還有什麼事兒?
卻見繃了一天臉的少年微微露出笑意,他本來就長的好,這一笑,真的讓席虹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微微一笑,春暖花開。哎呦不得了,一直以為這種品質的帥哥只能在屏幕上見到,沒想到居然能讓她在現實裡遇見一個!
小帥哥手一伸,把手裡握著的遊戲機放到上鋪,輕輕張口,言簡意賅地說:「這個給你玩!」本來應該是個很溫馨的畫面,可以腦部很多浪漫展開。可惜全被他的公鴨嗓破壞了……
即便他已經盡量精簡字數了,也擋不住青春期的殺傷力啊,席虹沒忍住,一下笑倒在鋪上,小六臉色變了變,維持住風度跟兩位媽媽打了個招呼,自己往硬座車廂去了。(未完待續)
ps:提前傳的多了出了點小問題,改了半天也沒弄好,這個是補昨天的正常更新的,今天的正常更新在晚上。

  ☆、87、少年情懷

凌家小六回到硬座車廂的時候,位置已經被人佔了,不過這個很好解決,身為大院一霸的凌小六很輕易的讓那人提著他的東西離開得回了自己的座位。
硬座車廂雖然擁擠,不過東西全都放在了臥鋪,沒有需要擔心盯著的東西,按理說即便條件艱苦點,睡得可能不大舒服,但總也可以睡個囫圇覺,可是凌小六靠著靠背卻怎麼也睡不著,罷罷罷,就先閉上眼睛養養神吧。
思緒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今天新認識的那對母女身上,聽口音就知道是外省人,因為跟外婆家是同一個省的原因,即使有些地方特有的發言,但是大體上差別是不大的,他聽著倒是沒有什麼不適應,當然他媽媽就更是,沒見她一天說的話就趕上了以往的好幾天了。
也因此他並沒有阻止老媽跟人聊些家長裡短。
一個是老媽自己說話從來都有分寸,說的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不該說不能說的自然都不會說。
再說老媽早年跟著老頭子真是吃了太多的苦,時間全用在一門心思的想著怎樣養活幾個兒女身上去了。既沒有時間去跟人掰扯個閒牛,那個年月也不敢跟別人多說什麼,誰知道哪一天就因為隨便說的哪句話就出事了呢?
等到跟著老頭子回到了h市,最開始是跟周圍的人不熟,等到熟悉了,接待的最多的是上門告狀的。光顧著跟別人賠禮道歉和攔著老頭子暴怒之下的皮帶了,那時候她更多的是呆在家裡上養老下養小,他小時候都一直以為自家老媽是一個不喜歡說話。很沉悶的人。並且因為老媽有別於別人家那些愛上門告狀,愛聚在一堆說閒話顯擺自家的三姑六婆還很是驕傲了一陣子,在一堆小弟羨慕的眼神面前備有面子。
羨慕那是肯定的,那些熊孩子在家裡不是享受男子單打就是女子單打,嚴重的時候更是男女混合雙打。只有凌小六他們家,從來只有偶爾成功幾次的男子單打,其餘大部分都被他老媽和老太太(小六祖母)攔下了。最皮的是他。挨打挨的最少的也是他,所以凌小六是常年穩居被嫉妒榜的第一名。一直被膜拜,從未被超越!
老媽的話嘮天性是凌小六初中以後才展現出來的,一旦家裡沒了來告凌小六狀的人,老媽就開始在家裡和老太太一起天天念叨著咱們小六懂事了。兩個中老年婦女相互之間念叨還不夠,老太太就開始在小六爸爸面前念了,老媽就在後面補充,等到凌小六把心思放了大半在學習上後,那更是天天念,處處念,直把凌爸念到一回家就鑽房裡看書學報並嚴令不能打擾才罷休。
後來凌媽就開始跟周圍的婆婆媽媽來往了,不過凌爸那裡先申明了什麼不能說,凌小六那裡也打斷了幾次她嘴裡的成長趣事。(在他眼裡那是年少無知的黑歷史,決不允許再被翻出來。)加上一個大院住了那麼多年,大家都知根知底。所以根本沒辦法聊得盡興。
所以這回老媽逮著半個老鄉聊得起勁凌小六才全程保持了沉默,老媽憋的久了,就讓她說個高興吧。反正都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交匯也就這麼短短的一點時間,下了車,誰還認識誰呢。可惜小六不能預見未來,幾天後。他就知道原以為是再不會有交集的人,居然還能夠那麼近的站在他面前來,只能說,這世界,太小太小。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熬過了一夜,凌小六早晨醒來去洗漱了就過去臥鋪,準備吃了早飯再補個覺。
到了地方一看,席虹母女和凌媽已經把東西都拿出來了,等他的同時,正在就席虹的頭髮怎麼弄發表各自的意見呢,看他來了,席虹拆到一半的頭髮又扎上了,幾個人先把早飯對付了,小六爬到上鋪去,人躺下了卻沒了睡意,居高臨下,正好把下面的三個女人看在了眼裡。
她們這時候已經把東西收拾完,分好了工。席虹的媽媽依然打她的毛線去,席虹的頭髮就交給凌媽了。即使席虹弱弱的申明自己編辮子速度很快也被直接無視了,旅途這麼枯燥,有個大型的洋娃娃在可以打發不少時間呢。
就連中鋪的兩個女的也沒急著去朋友那邊打牌,說是觀摩觀摩凌媽的手藝,學習一下怎麼盤頭發來著。
席虹的頭髮很長,編成辮子的時候已經垂到了腰部,等全部散開梳順那就到臀部下方去了,因此本來席虹說是讓凌媽坐著她蹲著的,凌媽死活不同意,這麼長的頭髮,可不能垂到地上去弄髒了。
到最後成了席虹盤腿坐在下鋪,面向裡,背對著大家好方便操作,凌媽上手開始邊編著辮子邊逐步沿著頭部的輪廓盤成個圓形。
她們坐的是席媽睡的下鋪,跟凌小六的上鋪剛好是個對角線,看的是一清二楚,最開始看見的就是長長的鋪了滿背的黑髮,凌小六的心裡冒出了一個詞——黑髮如瀑。
等到隨著頭髮開始盤上頭,露出了背部,一直挺有興趣盯著的凌小六卻一下子移開了視線,由側躺改為了平躺,閉上了眼睛。
無他,頭髮一撩上去之後,背部沒了頭髮的遮攔就能看到略有些透明的襯衫內小背心的輪廓,以及背心和褲腰之間那一截纖細的腰肢。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方慕少艾的年紀,對異性有著好奇和一點點朦朧的嚮往,但是更多的卻是害羞不好意思。凌小六冷不丁近距離的看到了不想被別人誤認為在偷看,自然就要避開了。
要是席虹知道了才會大喊冤枉,她已經穿得很保守了好嗎!
現在流行的兩種夏天的面料,一種是喬其紗,一種是柔姿紗,這兩種材質都是既輕又薄,柔軟有墜性,其中喬其紗要挺括一些,而柔姿紗則更為貼身一些,但是不管是哪種,跟純棉的衣服比起來,它們有個最大的特性——那就是透視性!
席虹這衣服是那種春天草剛剛轉綠的那種淺淺的綠色,是喬其紗的,版型是現在最流行的蝙蝠衫,袖口和腰身用極寬的鬆緊帶收緊,正面用銀色的細長珠子穿了一隻鳳凰出來,現在的做工真是很好,不說袖口和腰身加了襯布收的特別好,正面珠子全是手工穿出來的,加了襯布所以一點都不透。
但是背面因為是純色的自然就顯得很透了,席虹現在正在發育,除了穿了內衣護住自己小小的秘密,因為怕露外面又加了一個運動背心,腰那裡自然就是空的,但是現在的褲子腰都高,加上衣服下擺有鬆緊又是捲回來的,能露的真是很少了。反正要她穿媽媽們穿的那種及臀的背心那是不可能的,太難看了啊,還容易把裡面穿的內衣輪廓顯現出來,運動背心至少夠厚實啊!(未完待續)
ps: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結果家裡居然從早上就停電了......
謝謝奇跡一生123的評價票,必須得為你加更啊,不過昨天就有點著涼,今天趕路感冒加重,請容我緩兩天,後天之前一定趕出來。
關於喬其紗和所謂的柔姿紗,其實都是雪紡的一種,只是那時候叫這個名字罷了。

  ☆、88、又見唐芯

凌小六沒想到自己會那麼輕易就睡著了。本來閉上眼睛的時候還想著就養養神就好了,沒想到眼睛閉上了,其他的感官就靈敏了,總覺得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味,讓人不由自主就放鬆了,精神一鬆懈下來,很容易就睡過去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要吃午飯才被凌媽叫醒,下得鋪來,才發現車廂裡又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因了臨睡前的那一眼,小六努力的目不斜視,反正他昨天也是那樣一副不容易接近不愛理人的樣子倒是沒人發現他的異樣。
但是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凌小六的視線就總是不自覺的往席虹身上瞟了。
多看了幾眼,總覺得席虹現在這頭髮跟他開始看見的不大一樣啊,他看見的時候席虹的頭髮是沿著頭型繞的,而現在大體好像是不差,但是盤出來的圓明顯小了很多,就是在後腦勺那裡小小的一圈,而且也不是從側面開始編的了,而是從後腦勺正中開始,繞了一圈後又回到原點,然後把剩下的頭髮依然編成了一根麻花辮子垂在了身後,因為盤過了一圈這辮子就沒有昨天見席虹自己編的辮子長,只到背心處,紮在辮梢的蝴蝶結就特別的顯眼。
而為了這髮型,席虹真是欲哭無淚。本來開始只是王阿姨一個人在編,旁邊那倆女的動口不動手,不過她頭髮太長,編著編著餘下的頭髮就容易纏在一起。那兩人就開始過來幫忙了,三個人,自然手勁有松有緊。她的頭皮真是好好的受了一回罪。
結果這還不算,好不容易終於盤好了,也是因為她的頭髮太長,要把餘下的頭髮藏在盤起的頭髮裡就比較困難了,怎麼弄幾人都不滿意,七嘴八舌的討論過來居然又把她才盤好的頭髮拆了,重新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算是坐火車無聊。也不至於無聊到這份上啊!可憐的她,到現在頭皮都還不時一抽一抽的。總感覺還在被人一股一股的拉緊一樣。
也因了這不適,席虹每過一會,總是會使勁的搖搖頭,把這感覺給甩掉。
她一搖。辮梢的蝴蝶結就會歡快的跳躍幾下,吸引著別人的視線不自覺的追隨。
凌小六發誓,他看的真是那蝴蝶結不是那腰肢,誰叫那蝴蝶結顏色鮮艷又佈滿了細細的金線,一動那金線就會不停的閃爍著明明暗暗的光,鮮活的從他的眼裡飛進了他的心裡,像有人拿著小刷子輕輕的輕輕的從他心上刷過去,麻酥酥的,想緊緊的抓住不放。
許多年後凌小六想。自己對於長髮的執念最開始大概就是源於這一刻的感受吧,可是現在的凌小六卻只是覺得困窘,視線老往人女孩子身上飄像什麼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他還要不要做人?
可是命令了自己無數次,卻總是不聽號令的視線終於讓凌小六惱羞成怒,從暗自埋怨旅途太無聊遷怒到了席虹身上,這個人也是,梳辮子就梳辮子好了,你扎那麼大一個蝴蝶結幹嘛?那麼多的衣服。你幹嘛就穿這麼一件有點透明的啊?實在不行,素色的衣服你扎個遍色的蝴蝶結也沒那麼顯眼啊。為什麼偏偏就要選反差這麼大的?你是怕別人不看你嗎?
時間終於在凌小六毫無道理的遷怒中艱難的走到了到站的那一刻,凌小六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家的東西收拾好,本想早點下車的腳卻不由自主的放慢了,現在人太擠了,還是稍等一會吧,不然擠到了老媽就不好了。乾脆又從包裡摸出了遊戲機再玩一局。
等到他們四個下車的時候,站台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席虹母女都是第一次來這裡,通知書上雖然畫了大致的路線圖,不過人生地不熟的,連地標在哪裡也都不知道啊。
好在有個熱心腸的王阿姨,帶她們找到了汽車站,汽車站那裡有學校專門來接人的接待處,王阿姨直到看見她們上了校車才跟她們揮手道別,萍水相逢,同行一路就已經是緣分了,倒也不必留什麼地址之類的,以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再見了。
席虹這個學校離市區比較遠,是在郊區劃的很大一片地,郊區雖然進城不方便,可是地方大啊!
席虹看見那麼大的一片地方都是屬於自己將就讀的學校完全驚訝了,這跟她前世呆的學校差別也太大了吧,這都是自己以前那學校的好幾倍大了,不過一路讀下來,令人驚歎的事情實在太多自然也就學會淡定了,到最後學校從中等師範學校變成高等師範院校也就不是那麼太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學校雖然離市區遠,不過有直達市區的公共汽車,還有小出租車,當然不是頭上頂著taxi的那種,而是由村民買來專跑短程的小麵包車,交通也還算方便。
更何況,周圍還有不少的小賣部,要買什麼東西也不是特別困難,席虹和媽媽先去報了道,交錢領了東西把住處整理好了將就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好好的把周圍的環境熟悉了一下。
第三天媽媽就得回去了,不過是下午的火車,趁早上的時間媽媽還得帶著席虹去添置些衣物。
地方大,東西多,又不差錢,席虹和媽媽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提著新買的兩身衣服,媽媽陪著席虹按著唐芯信封上的地址找過去。雖說兩家的大人來往的不多,但是孩子交情好,自然就比別人要熟悉的多,再說好歹都在一個地方呆過,也算半個老鄉,所以媽媽怎麼也要去拜訪下,拜託他們能夠照顧一下席虹。在這邊席虹能有個走動的地方,萬一臨時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有個能幫忙的人,唉,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一個人跑這麼遠的地方來,太讓人操心了。
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媽媽在門衛處填來訪登記表,席虹在門口等,她要來這裡讀書的消息早就寫信告訴了唐芯,心裡還真挺期待的,五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唐芯長啥樣了,跟她寄來的照片上差別不知大不大。
不是休息時間,大門口進出的人並不多,遠遠的走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個子挺高,穿著一身迷彩,襯得他旁邊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個子特別嬌小,隨著他們越走越近,席虹無意識看過去的視線停住了,試探的喊了聲:「唐芯?!」(未完待續)

  ☆、89、唐家有子

聽到席虹的聲音,正在纏著迷彩男子的唐芯愣住了,不敢置信的轉過頭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席虹,遲疑又驚訝的喃喃道:「席虹?」
然後席虹就見她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大喊一聲:「席虹!」人就像個火箭筒一樣直衝過來,撲到席虹面前,抓住她的手直跳:「啊!你怎麼過來了啊?你什麼時候來的啊?......」巴拉巴拉一大串,估計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嗨,這丫頭!個子長高一截,穿得也斯斯文文,像個小淑女一樣,沒想到這性子一點都沒變!席虹被她這樣純粹的熱情感染,心裡也挺高興的,五年的時光似乎就在唐芯的這一跳中消失不見了,她們好像昨天分別今天相見一樣,五年的歲月沒有留下一點隔閡。
媽媽已經填好了表出來,這時候含笑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丫頭。剛剛跟唐芯一起的青年這時候也已經走了過來,也不理兀自在哪抓著席虹在那左搖右晃的唐芯,有禮的對著媽媽自我介紹:「這是阿姨吧?阿姨您好,我是唐芯的哥哥,我叫唐浩,早就聽唐芯說她好朋友要來這邊讀書,她在家裡天天念,這下終於被她等到了,看把她高興的!阿姨我們先到家裡再說吧?」
說著話已經接過了席媽手裡的東西,叫住自己還在人來瘋狀態中的妹子:「唐芯,不要站這裡擋著別人的路了。還不帶你朋友走家裡去啊?」
唐芯這才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停下自己跳個不停的雙腳,改為緊緊地挽住席虹的胳膊。跟在哥哥身後不停的跟席虹嘰嘰咕咕,講著自己的思念與喜悅。
直到到了唐芯家,席虹才能補上自己遲到的禮貌,跟唐浩打招呼。唐芯家裡現在就她媽媽在,兩位媽媽以前也一起開過家長會,席媽送上帶來的山區特產和路上買的水果就跟唐媽做一邊聊媽媽話題去了,臨過去前還坑了席虹一把。讓她叫哥哥啊。
席虹她們那邊叫人,那是非常有禮貌的。而且為了好區分,叫哥哥姐姐的時候一定會加上稱呼。如果對方的名字是三個字的,那就只叫名字加稱呼,不加姓。如果對方的名字是兩個字的。那就連名帶姓加稱呼了,所以席虹現在就得叫「唐浩哥哥」!四個字的稱呼,怎麼叫都覺得很嗲啊!
更重要的是,一般來說對某人第一次的稱呼幾乎就是永遠了,頂著媽媽的目光,席虹也只有扮一把嫩了。
不過這位唐浩哥哥,實在是席虹很喜歡的那一種類型啊。
唐家就兄妹兩個,唐芯跟唐浩相差八歲,當時唐爸要進山的時候唐浩已經讀書了。就留在老家由爺爺奶奶帶著的,不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的小孩都特別懂事,唐浩更是其中之最。
於是現在席虹面前的這個唐浩哥哥。嚴肅沉穩得一點都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意外的對了席虹這個自己都快摸不準對自己定位的怪阿姨的味。
唐家的基因不錯,看唐芯就知道。不過唐浩長得卻跟時下流行的奶油小生沒有一點關係,他跟唐芯還是有一點掛相的,高挺的鼻樑,大眼薄唇。但是五官組合在他臉上。卻是稜角分明,配上寬肩窄腰。很帥很man的一個硬漢形象啊!
站在兩個小女生跟前,又是主人家之一,反正唐浩是不指望自己妹子懂得怎麼招呼人的,聽席虹叫了「唐浩哥哥」不禁笑著答應:「唉!你就是席虹啊,我真是久仰大名了,唐芯天天都要提到你,開口閉口都是『席虹說』,你的話比外面家裡誰的話都管用啊。」
邊說邊伸手出來跟席虹握手,席虹把手放進那雙溫暖的大手裡的時候,覺得自己臉肯定紅的要命,她自己都感覺臉燙得那熱氣大概可以烤熟一個雞蛋了。
沒法子,每個女人心裡都有個夢中情人,承載著自己對抗現實的所有夢想,在現實裡沒辦法得到的,全能在這個人身上找到,所以他溫柔、體貼、英俊、高大……隨著女人在現實裡的每一次失望,他的身上就一定會多一個優秀的特質。
而唐浩,雖然他有沒有那些優點不知道,可是他的型卻意外的對上了席虹上輩子心中的那個人,這種夢中人出現在現實中的即視感讓席虹一下子有了心中的秘密被人突然知道的無措,多虧她多活了那麼多年,才沒讓人發現她的慌亂,表現的也像個突然聽人當面表揚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的羞澀罷了。
唐芯聽了自己哥哥的話,在旁邊配合的咯咯笑,看他們也算寒暄完了,一把扯過席虹的手:「唐浩你不是說你忙的很嗎?那你去忙吧,我和席虹去我屋子裡說話,不用你在這裡招呼了。」
說完就拉著席虹往旁邊的屋子裡走,力氣大的讓還沒反應過來的席虹差點一個趔趄,趕緊穩住身子,拉住了興沖沖的唐芯,跟那邊的媽媽們還有唐浩分別打過招呼,媽媽們到是只應了一聲,唐浩的笑容就別有深意了:「嗯,去吧去吧,你們小女生秘密多的很,唐芯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出謀劃策』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唐芯你好好的招待你朋友啊,我出去再買點菜,待會叫你們出來吃飯。」
席虹被唐芯拉著走,忽略了他話裡有些語句的意思,等到許久之後才發現,原來唐浩每一句話裡的意思都不只是表面的意思,他的「久仰大名」也不是她以為的唐芯天天在家裡念叨在他們的耳朵裡念叨出繭子來的原因。
所以說,有個致力於專業賣隊友一百年不放鬆的豬隊友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她坑了。而這個豬隊友挖的坑又多得數不清,讓人防不勝防,一腳下去,總會踏進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挖下的坑裡。
這時候,席虹當然沒有認清豬隊友的本質,還在沉浸在和她重逢的喜悅裡,任由她拉著自己去看她收集的寶貝,暢敘別情去。(未完待續)
ps:昨天寫了一半吃了藥忍不住困就睡了,今天不到六點就爬起來寫了,我勤快吧?不過這速度......想哭

  ☆、90、你猜閃過了什麼?(為奇跡一生123+)

被唐芯拖到了臥室的席虹還沒來得及打量少女閨房呢,唐芯就風風火火的抱出了一大堆東西出來獻寶,雖然才見到了唐芯一會,但是也足夠席虹明白唐芯這幾年,性格是一點都沒變了。
明明長的是一副弱柳迎風我見猶憐的模樣,卻是假小子的性格,言語行為都跟淑女不沾一點邊,也不知道她的女性意識要什麼時候才會覺醒,席虹現在,也只能把她當得到了健康身體因此格外活潑的林妹妹看了。
唐芯拿出來的東西還真不少,一大疊各色各樣的糖紙,拆開壓平了的高檔煙的煙盒,幾大本貼著不干膠抄滿了歌詞的筆記本,謝天謝地,除了這些東西外,總算還有一大盒女生該有的頭花、絲帶以及項鏈耳環這些東西。雖然放得亂七八糟的,不過也足以讓席虹看出唐芯的喜好還是很正常的,買的東西眼光也是很不錯的。也是,奇怪的非主流殺馬特還得好多年後才出來呢。
最後拿出來的是一個很精緻的鐵的月餅盒子,唐芯一邊打開給席虹看一邊抱怨:「席虹你看,這是我幫你買的郵票,都聽你說的,除了生肖和其他那些普通的八分郵票,只要是我們這邊新出的漂亮的我全都給你買了。
你不知道,就為你這些郵票把我折磨慘了,我爸媽硬是要我每次買了多少都必須記個賬,喏,你看見這個小本子沒有。就是他們給我的賬本,太麻煩了,難道你還會不相信我嗎?就他們還是我爸媽呢。居然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哼!
還有唐浩也好討厭啊,每次讓他陪我去買東西推三阻四拖拖拉拉的,檢查我的信倒是挺積極的,煩死了,說了後面你只給爸爸那裡匯錢沒在信裡夾錢了他就是不信,太不尊重人了。你來了就好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就可以悄悄的說了。寫信真是又麻煩又累還說不了多少事情,我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說啊!」
聽了唐芯的話,席虹腦裡閃過了什麼,可惜閃的太快。還沒等她抓住呢,就被唐芯接下來不停的念叨岔過去了。隨著唐芯的翻看她買的郵票,看著唐芯頂著小狗狗一樣的濕漉漉的大眼睛,一副「求表揚,快來讚揚我」的神情,不禁忍不住,手往她頭上一摸:「嗯,不錯不錯,真是辛苦你了啊。買的都好漂亮的。真乖!」
唐芯一邊躲開她的手,一邊笑:「走開,不要把我頭髮整亂了。人家今天這麼淑女的,被你摸的亂糟糟的,還怎麼見人啊!」
「喲,你還淑女啊!淑女,那給我好好的瞧瞧唄,到底是怎麼淑女啊?是說話輕聲細語啊?還是看見月亮歎口氣。看見花開流個淚,日記裡寫滿了小秘密啊?」席虹本來還只是順手就摸了那麼一下。唐芯躲就算了,居然還敢自稱「淑女」,就她這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樣子哪點淑女了?
兩人一個躲一個偏要摸,唐芯躲了兩下覺得不對頭,馬上反攻回來呵席虹的胳肢窩,席虹的脖子是禁區,那是絕對不能動的,但是她胳肢窩一樣怕癢啊,果然,才兩下席虹就軟倒在床、上了,兩人打鬧了好一會兒才在席虹的舉手投降中停下來。
先把東西收拾好,唐芯又把拿出來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回去放好,郵票席虹借口這裡方便就還是放這裡了。瘋玩了一會,兩人的頭髮都散了,又各自打理自己的頭髮。
席虹的頭髮雖然長,可是她自己編辮子編習慣了的,頭髮又本來是扎的辮子所以打開輕輕一梳就順了,然後她兩隻手不停,一會就編好了一條長辮子,把唐芯看的呆住了:「席虹你扎頭髮好快啊!你這個辮子編的很好看啊,我看別人的編出來好土,怎麼你的就一點都不一樣呢?」
那是肯定不一樣的,最簡單的麻花辮子不費心但是容易土,特別是席虹頭髮又長,一不小心那就真成村姑了,她一邊也就晚上睡覺或者是在家裡洗了頭之後才編那樣的。
要出門她一般都會加點小道具的,要麼用小髮夾先在頭頂做一點小小的改變,這樣就會改變發頂的高度,要麼她就從頭頂編蜈蚣辮下來,興致來的時候還會反著編,不過那個費時間而且必須要有頭飾,所以她很少這麼麻煩,大多時候還是蜈蚣辮和魚骨辮輪流來。
唐芯看的眼熱,硬要席虹替自己編個美美的髮型,唐芯的頭髮偏黃又天生就帶點自然卷,她的頭髮相比起席虹的濃密來,那就少的太多了,她又不耐煩自己扎,所以她的頭髮並不長,只到肩背處,但是她的臉小啊!一般都是將頭頂上半部的頭髮齊耳際紮成一束,和餘下的頭髮一起披著就很好看了,不過嘛,看了席虹的辮子她也想編一個美美的辮子秀一秀啊。
其實席虹才羨慕她呢,唐芯是瓜子臉,頭髮怎麼弄都好看。而她呢,頭大頭髮也多,又是圓臉,必須得留長髮,其實她覺得自己梳古時候的髮型絕對漂亮,她這模樣也就符合古時候的美女標準了,可惜這是現代不流行了啊。唐芯這樣的,才是現在的標準美女。
席虹以前嫌麻煩的時候也去剪過短髮來著,可惜那時候她的髮質不算太好,頭髮又多,一剪短立刻就蓬開,看著亂糟糟的,現在雖然髮質養的好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短髮絕對沒有長髮漂亮,何況長髮留久了,真是有感情的,一點點都不捨得剪掉。
中考前席媽就一直勸她,頭髮長了吸收營養的,又要浪費打理,不如剪短一點點,畢竟現在別人留長髮最多齊腰,哪像席虹頭髮都到大腿了。可是不管怎麼說她就是不剪,惹得席媽都說她剪個頭髮就像要她的命一樣。
席虹看了下唐芯的裙子,先教了她一個花苞頭,這個又簡單又好弄,以後唐芯自己也可以輕輕鬆鬆的梳,配上不同的髮飾就是不同的感覺。然後滿足唐芯的願望給她盤了一個最複雜的頭。
唐芯的頭髮少,席虹就加了一根緞帶合著頭髮一起編,編好後唐芯樂得不停的在鏡子前照來照去,又找了個以前的圓鏡來讓席虹舉著,自己看後面的效果,那一霎那,席虹覺得自己就是捧著靶鏡伺候小姐梳妝的小丫頭一一+!(未完待續)

  ☆、91、凌彥笙

照完了鏡子還不算,唐芯又跑出去秀了一圈她的頭髮才又回來繼續跟席虹聊天,看席虹在看她桌子上的席慕容的詩集,趕緊趁機磨著席虹替她抄一本。
抄?一本?
買不到只能抄就罷了,這個能買到的還要抄,誰那麼閒啊!席虹堅決不從,許諾到時候送她一套,唐芯又換了,硬是要席虹替她抄一套《紅樓夢》裡的詩詞集錦,還把自己準備好的本子拿給席虹看,裡面已經貼好了87版《紅樓夢》裡演員的不干膠,就等著她們的詩詞對號入座了。
席虹被她磨的沒辦法,也罷,就當練字了,結果一答應下來,唐芯馬上又要瓊瑤小說裡的詩歌了,還說她們同學有一本整理好的,她去借……
席虹簡直無語了,她看著有那麼閒?結果唐芯一直不放棄的磨來磨去,一不小心終於露了底:「誰叫你字寫的那麼好的!每次你寫信來,唐浩都要笑我說我的字是狗刨,那我怎麼好意思自己抄嘛!好虹虹,求你了,你就替我抄吧!」
好嘛,感情席虹的字寫的好也是她的錯了?
不過看在唐芯對她的情誼份上,席虹還是答應了她,這兩樣東西唐芯同學都有已經整理好了的,說好了下個星期休息的時候席虹過來拿,美的唐芯又跑出去炫耀了一番。
等唐爸回來後,唐芯父母待席虹的熱情終於讓席媽放下心來。吃過了飯,她也就該回去了。唐浩自告奮勇的開車送她到火車站,唐芯馬上就要跟著。一行人送了席媽上車,唐浩乾脆就送席虹回學校。
問了席虹在哪裡讀書,唐浩的神情有一點點的奇怪,不過很快就正常了,席虹也沒有注意到,忙著跟唐芯在後座聽唐芯講她們同學之間的趣事:「我跟你說啊,我們有個同學愛記日記。結果有一天她媽媽居然偷看她的日記被她發現了,結果她媽媽居然還很理直氣壯的說這是為了看她有沒有不好的心思。把她氣死了,把自己的日記全都撕了。
所以我才不會記日記呢,有些人啊,就是那麼不自覺。不是自己的東西還要看,席虹你說這種行為是不是不對。」
唐芯一邊說,還一邊往前面駕駛座上她哥的背影飛眼刀子,於是這是被壓迫太久趁著有同盟軍來趕緊藉機發洩自己的不滿嗎?
席虹撫額,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唐芯,從前面的後視鏡裡是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她們的一舉一動的,唐芯同學喂,你的眼刀子你哥可全看見了,你自求多福吧!
這時候還沒有實行雙休日。都是一周休息一天一周休息兩天輪流交替休息的,只有學校是穩定的上五天半,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休息。
席虹一般都是星期六到唐芯家。晚上和唐芯一起睡,然後星期天下午吃過晚飯後趕回學校上晚自習。
而在某一天早上出來鍛煉居然碰見帶著一隊兵訓練的唐浩,席虹不得不感歎這世界真小,經過對學校的踩底,席虹也算把學校及周圍的環境弄得一清二楚了,她知道離學校並不是太遠的地方有一座兵營。而這個小鎮也是因為有兵營和學校在這才漸漸的繁榮起來的,但是不知道唐浩居然就在這兵營裡啊。他那天送她回來的時候居然也不說。
既然碰上了,時間合適的時候唐浩就會順利來捎席虹一程,回來的時候自然也是他送回來,這可比席虹自己必須掐著時間去趕車強多了。
時間多了,席虹跟唐浩也熟悉了起來,席虹一直嫌叫「唐浩哥哥」實在太過孩子氣了,試探著跟唐浩商量要不叫他「唐哥」或者「浩哥」吧?
結果唐浩是這麼回答她的:「就叫唐浩哥哥就挺好的啊,你看,我這個姓吧,你叫我唐哥,別人會以為是親戚稱呼的那個堂哥,我們畢竟沒有親戚關係不是?
你叫浩哥我會以為你被唐芯那個臭丫頭帶壞了,那更不好,我們席虹多有禮貌啊,乖,繼續叫唐浩哥哥哈,哥就聽著這麼叫最舒服!」
結果後來席虹才知道,唐芯不但從來不叫唐浩哥哥不說,總是連名帶姓的喊他,而且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唐浩管她被她叫過「唐耗子」,雖然唐芯被狠狠地揍了一頓,但是,唐浩也對耗子有了陰影,席虹不禁暗戳戳的想,難道叫「浩哥」會讓他腦部成「耗哥」?
唉,可惜了,唐芯也不早點說,要是她早知道,根本就不用問了啊,直接就稱呼「耗哥」了,既成事實那就反對無效了,可是問過之後再這樣就行不通了,唉!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席虹算是看清楚了,唐浩就是個腹黑的傢伙,表面上嚴肅正經,其實內裡蔫壞蔫壞,最愛在言語裡給人下套了,跟他說話,真是要小心又小心,多在心裡轉幾個彎才行,高嶺之花一秒變罌粟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累覺不愛!
席虹每次到唐芯家的模式幾乎都是固定的,星期六兩人交流一下一個星期的趣事,當然幾乎都是唐芯說席虹聽。然後席虹看書順帶監督唐芯做作業。
然後星期天唐芯就陪席虹大街小巷的,江南的小橋流水與山區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景,這時候還處於剛剛才開始建設的階段,到處都是古跡,也到處都是風景。
席虹最愛鑽小巷了,反正有唐芯在她也不怕迷路,只是大概是習慣成自然了,她每到一個地方,看風景之外,總會下意識的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特色的東西可以帶回家裡賣,或者是有沒有什麼商機。
雖然她也知道在這個地方她大概是沒什麼機會做點什麼了,畢竟父母不在身邊,而自己也不是什麼都會。就像明明知道什麼產品一定會賺錢,開個這樣的廠絕對會賺個盆滿缽滿,可是你不知道相關的知識,那也就只能望「知道」而興歎。量力而行是很重要的,賺錢的機會那麼多,適合你的才是屬於你的。
逛街還是有收穫的,席虹買了個隨身聽,星期六唐芯做作業她就到院子裡找個沒人的地方聽英語。
天漸漸涼了,席虹在襯衫外加上了媽媽火車上替她織好的開衫,初秋的樹下,安靜的長髮少女,似曾相識的衣衫,引來了少年的佇足,還沒等上前去確認呢,先被一聲呼喊愣在了原地。
席虹?席虹!
席虹轉身看去,這麼咋咋呼呼的自然是做完作業出來尋她的唐芯了,露出一個笑容,還沒等說話呢,就見正向她跑來的唐芯停下了腳步,對著不遠處幾個少年中的一個氣呼呼的說:「凌彥笙,你在這裡幹什麼?」(未完待續)

  ☆、92、拉仇恨

凌彥笙?
那個唐芯每次來信必提跟她有仇的凌彥笙?
那個連席虹都透過信紙熟悉起來有可能喜歡唐芯而不自知才欺負她的凌彥笙?
席虹好奇的看過去,看見的卻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那不是火車上遇見的王阿姨的兒子小六嗎?
那個沉默寡言的變聲期公鴨嗓少年跟唐芯筆下頑皮霸道的小霸王居然是同一個人?
似乎是感覺到席虹在看他,凌彥笙也轉頭看了她一眼,那眼光,席虹深恨自己沒有讀心技能,只覺得那一眼好似沉澱了許多的情緒在裡面,一下子就把他和那個火車上的少年區別開了。
就聽依然難聽的公鴨嗓子道:「這地是你家買的嗎?糖包子!人家站哪裡你也管的著?你以為你是太平洋的警察?」
唐芯小炮仗一下子被點著了:「葫蘆絲,你聽不懂人話嗎?誰管你站哪裡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喊完衝過來拉著席虹就要離開。
凌彥笙那邊有五個人,其餘四個把凌彥笙圍在中間,每個人都端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盡力在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們,雖然這很難,畢竟他們的個頭參差不齊,其中某些跟席虹她們也差不多高。可是他們的眼神仍然頑強的透露著「我很認真在鄙視你們」的訊息。
席虹見了,被他們外散的殺氣嚇得——笑了!真的太好笑了。這是在模仿小馬哥嗎?要用眼神殺死你?她是不是該慶幸古惑仔這時候還沒出?不然她該看見一幫人抹起袖子露紋身了?
明明穿著打扮是台灣言情片裡文藝青年的范,偏偏要端著香港英雄片裡的款,然後是為了恐嚇她們兩個「膽怯』的小丫頭......這叫她怎麼忍得住嘛!
她這一笑。不但對面的幾個小子被她笑的不知所措,堅定的眼神閃過慌亂,齊齊望向中間個子最高的凌彥笙,眼尖的席虹還看見其中兩個先飛速掃了一眼自己身上,其中一個還悄悄的裝著不經意拿手飛快的抹了一下臉才隨著眾人一起望向凌小六,不禁更忍不住了。
哎呦喂,這幫小子怎麼可以這麼搞笑!
站席虹旁邊的唐芯也被她突如其來的笑聲驚呆了。她握緊了席虹的手,悄悄的在她耳邊說:「席虹你別怕。別看他們人多,他現在不敢在院子裡皮的,要是他敢惹我們,我就去告狀。他才被他爸爸教訓過的。要不告唐浩也行。」
席虹倒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這丫頭,難不成是以為她怕了所以行為失常了嗎?而且你說悄悄話的聲音也太大了點吧,人家站對面並沒有多遠好嗎!席虹都明顯的看見隨著唐芯的話,凌小六的臉更黑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再讓唐芯說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席虹安慰的回握一下唐芯握著她的手,也悄悄的跟她說:「沒事,我們認識的呢!」
說完牽著唐芯的手走上前去,隨著她們的前進。剛剛拿手抹嘴巴的那個小子下意識的退了小半步,腳一退出去他就發現不對了,掃了一下周圍。又不著痕跡的把腿收回來。席虹肚皮都快笑破了,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分不出心神去仔細看,她牽著唐芯在離凌小六大概三四步的距離停了下來,這個位置她稍稍抬眼就可以看見對方的眼睛,太近了就得仰頭了。
席虹就跟沒看見凌小六和唐芯之間的緊張氣氛似得。落落大方的跟他說話:「你好啊,原來你也住這裡的啊!你看真巧。王阿姨好嗎?」
凌小六卻沒答她的話,盯著她的眼睛專注的都有種惡狠狠的感覺了,席虹也不知道他眼神裡包含的是什麼,懊惱?氣憤?厭惡?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是她想多了吧,果然沒有看懂別人眼神技能真痛苦,凌小六這麼盯著她他不覺得尷尬嗎?他們這麼兩兩相望成什麼樣子啊!
席虹被他看得嘴角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臭小子,問話不答你懂不懂禮貌的啊!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麼解除這尷尬帶唐芯走的時候凌小六終於動了。
他移開了視線,卻沒回答席虹的話,而是淡淡的說了句:「原來你就是席虹啊!」那語氣,意味深長得席虹怎麼聽著那麼的寒磣人呢。
而且,她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出名了啊?
要不要用這麼奇怪的很熟悉的早就知道你了,今天才見著人的語氣說出來啊!
那邊凌彥笙已經對著唐芯道:「原來這就是你的狗頭軍師啊,也不怎麼樣啊。不過你們倆倒是很配,一個告狀精,一個吃不停的豬,果然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
啊?
不帶這樣人參公雞的啊!凌小六你幾歲了,又不是小學生了,你這個年紀應該不流行給人起綽號罵人豬了吧?
唐芯已經氣壞了,忿忿的回擊過去:「你才是豬,你們幾個都是豬!笨豬死豬口水豬!」
凌彥笙飛快的看了席虹一眼,繼續對著唐芯道:「到底誰是豬,你問問你的狗頭軍師啊!你問問她,她是不是從早到晚不停的吃吃吃?她不是豬誰是?」
暈倒!
席虹都敗給這小屁孩的邏輯了。自己吃的沒有他多吧?自己是豬,那他是什麼了啊?
再說她不過就是想著到地方了懶得把東西提來提去嗎,反正沒事,就把剩下不多的零食都給消滅了嗎!這跟豬能扯上關係嗎?能嗎能嗎!
她被人折磨了一早上,吃點東西安慰自己被折磨狠了的頭皮不可以嗎?
再說了她吃自家買的東西,又沒吃他家的,他操這麼多的心累不累啊!
席虹心裡不停的默念:「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這小屁孩計較!」可是,真的很想走他家去拜訪一下那個熱情的王阿姨怎麼破!
她這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那邊唐芯臉漲得通紅準備跟凌彥笙好好的理論理論,他卻不給唐芯機會,跟周圍的人說了一聲「我們走」,就帶著一幫「兄弟」離開了。
走了沒幾步,大概是心裡實在憋得太厲害了,不吐不快?他又獨自倒回來,走到席虹身邊,微微低下頭,席虹發誓,她真的聽出了他聲音裡的咬牙切齒:「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喜歡那個告狀精了,嗯?」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跟著一幫哥們真走了,留下席虹獨自風中凌亂。
這是什麼情況?(未完待續)
ps:好像還欠一章加更,今天雙更,第二更在下午兩點

  ☆、93、豬隊友(上架首訂+)

席虹被凌彥笙臨走時丟下的一句話炸得腦子都亂了,這個事情不對啊,這個人也很不對勁。
火車上的凌小六,就是一個特別孝順而且非常在乎自己形象的因為變聲期而沉默的少年。而王阿姨嘴裡的兒子也是一個小時候調皮得不得了,進了初中就懂事了的兒子。但這些跟她今天見到的凌彥笙完全不同。
席虹能感覺到,凌彥笙對唐芯,就是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但是仍然被別人看成孩子的青春期少年找存在感的一種,介於孩子和大人之間的正常模式。
可是他對自己的感覺就非常奇怪的複雜的多,明明他們上次在火車上雖然接觸不多,但也勉強算得上和諧相處了,任何一個人見到自己不久前認識的相處的不算差的人,不說熱情如火,那也不會冷硬如冰吧?
還有她什麼時候說過他喜歡唐芯了?席虹發誓,自己連個**的眼神都沒來得及往他們倆人之間瞟,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席虹百思不得其解,跟著唐芯回了她的房間,忍不住就問唐芯他們倆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芯還在那裡憤憤不平:「席虹你不要理那個葫蘆絲,他就是個神經病,一天到晚發瘋的。到時候我告他爸爸去,就說他亂罵人,他爸爸一定會教訓他的。
上次他想留長頭髮才被他爸爸教訓了一頓,你看見他頭髮沒?呵呵。要剪個光頭才好呢!看他還好意思跑出來不!」
唐芯說著說著就呵呵笑了起來,大概想到了凌彥笙被剃光頭的場景。席虹真是歎息無力,不得不把她的思緒抓回來:「你們倆關係怎麼這麼惡劣的啊?我記得你說他欺負你後來你叫你哥出面教訓了他。他就老實了不再欺負你的嗎?」
「對呀,他以前更討厭,後來我聽了你的話,他才沒有那麼討厭的,看見我有時候都繞著走。」唐芯想到了什麼又開始「格格」笑了:「席虹還是你最厲害,不在我身邊都幫我打敗了我最討厭的人,你不知道。當時我照著你的話說的時候他臉色可精彩了。還想抵賴,還敢給我起外號。結果唐浩一出面他就老實了,哼,欺軟怕硬。大欺小,癩蛤蟆!」
自己有這麼厲害?席虹不禁回想是不是自己真給唐芯出了什麼主意居然自己都忘記了。想半天還是沒什麼印象,她只記得唐芯那時候每次寫信來都在說這個凌彥笙有多討厭,然後她好像就安撫唐芯說這個年齡階段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並不是討厭一個女孩才欺負她,有時候恰恰相反,可能是喜歡一個女孩子才跑去拉拉她頭髮,夥同一群小夥伴起哄什麼的。這些都是為了加深自己在那個女生心裡的印象。
等等等等等,席虹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會吧?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樣吧:「等下。他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唐芯你好好的跟我說下,你到底是怎麼『照著我的話』去說他的?」
「你的名字?哦,我有時候跟他講道理的時候提到你的話就不小心帶到你名字。他聽多了大概就記得了吧。席虹你別氣,什麼狗頭軍師,他才是狗呢,他是癩皮狗!」唐芯說著說著又開始跑題了,席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好朋友這麼多年一點長進也沒有。連罵人都不會罵,只會別人罵了什麼。她就還什麼回去,最多加點形容詞。
唉,這麼傻的唐芯,她不多看著點怎麼成哦!意識到自己也被唐芯帶偏題了,席虹囧了一下:「那個沒事,相罵無好言嘛,不理他就好了,你還是好好跟我說說你當時到底是怎麼說的。」
「當時怎麼說的?我沒怎麼說啊,我就直接跟他說的,他的手段都被我看破了,我是不會喜歡他的,叫他不要想用這些伎倆來引起我的注意!」唐芯挺得意的說:「還是你聰明把他看穿了,我說的他是啞口無言!」
席虹絕倒,看著還在洋洋得意的唐芯簡直無語凝噎:姑娘,你這麼二,我已經知道了,你真的不用再現了的!
咦,不對!唐芯剛剛明明還在說,凌彥笙抵賴是唐浩出面才老實了的,怎麼現在又啞口無言了?
席虹不抱希望的問了下唐芯,她覺得,唐芯的回答一定會刷新她的下限的。
果然,好姑娘從不讓人失望,唐芯的回答讓她吐血三升:「哦,他開始肯定是不會認的啊,說他哪裡喜歡我了,說我醜八怪自作多情,反正說的很難聽,把我氣哭了,然後被唐浩看見了。明明就是他自己人小鬼大,年紀輕輕就想早戀,被拆穿了害怕被老師罵就抵賴,敢做不敢當!結果唐浩去了他不是就抵賴不了啊,哼!」
好吧,現在重點是唐芯怎麼跟她哥哥說的了,席虹想,唐芯真是她的好朋友啊,在她還在千里之外的時候,就已經在自己的親人朋友(額,或許是仇人?)間替她無數次的刷過存在感了:「你哥是怎麼問你的啊?或者你就照著跟凌彥笙說的又給他說了一遍?那你有沒有說是我說的?」
「唐浩?唐浩那裡不用說啊,誰有興趣一個事情說個不停啊,我又不是多嘴婆!」沒想到唐芯的回答卻完全出乎席虹預料,想不到關鍵時刻她居然也能靠譜一回,不過也是,跟自己的哥哥說有個男生喜歡自己被自己拆穿了,席虹雖然沒哥哥,也覺得應該是很尷尬的,又不是姐姐。
唐芯真的這麼靠譜嗎?席虹馬上就發現她還是想得太甜了。
唐芯頓了一下馬上接著又說:「唐浩直接看了你給我的信就可以了啊,他又不是不認字!不過早知道我不給他看的,本來你就沒寄錢給我了,連我爸爸也從來沒有說要看我的信的,結果就他事多,每次信來了都要檢查,煩死了。搞的每次你的信我都不是第一個看到的,太不尊重人了!」
原來唐浩的「久仰大名」是這個意思!原來他的每句話都意味深長!原來唐浩的屬性是黑芝麻餡的!
不是敵軍太狡猾,而是我軍坑太多!席虹看著一副你好笨模樣的挖坑小能手,不知道自己是該掐死她呢還是掐死她呢還是掐死她!(未完待續)
ps:弄到今天才加到這個我也是醉了,承諾的加更終於還完了,下一個加更是為了什麼呢?

  ☆、94、頭疼

席虹當然掐死不了唐芯,她就沒溫柔那東西。所以依然保持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一到休息,就大街小巷的陪席虹轉悠。
只是令席虹困擾的是,自從上次遇見凌彥笙和他的一幫哥們後,就像打開了一個名為「偶遇」的開關。遇見凌彥笙的機會不要太高!
不說在大院裡了,一個院子容易碰見也就算了,有時候在街上也能看見他們,當然,凌同學是沒有再幼稚的跟唐芯練習復讀機功能,但是也絕對沒有好臉色,每次經過席虹身邊都會稍作停留,輕聲的留下一個字:「豬!」然後冷艷高貴的揚長而去。
而且他從來都是很聰明的選擇沒有唐芯的那一側與席虹擦肩而過,吐字又快又輕,讓旁邊的唐芯都聽不到。並且從來都是毫不戀戰,說了就走,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搞得席虹鬱悶的要命,都想親自去問一問佛祖了,自己前世到底是跟他怎麼有緣了啊,是不是從出生就一直在跟他回眸了啊?就算是天天回眸那也換不來這麼多的擦身而過啊。佛祖你確定你真的沒有弄錯人?
從理智上來說,席虹很理解他,真的很理解:一個小小少年,剛剛對異性有一點朦朦朧朧的好感,自己都還沒意識到呢,然後就有一個二缺小姑娘跑面前說,你不用做這麼多動作啦,我是不會喜歡上你的。
面子裡子一下全都沒了。這打擊也太大了,而且還弄得不能反駁不能辯白了,結果到最後。一個天天帶著一群小弟惹事的小霸王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這點席虹是不相信的,在認識的人面前沉默,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怎麼的依然如故呢!不然怎麼還那麼多哥們跟著,一起學習共同進步嗎?別搞笑了!)他怎麼會不記恨罪魁禍首呢?
可是理智上理解不等於情感上能接受啊!
任誰要不了幾天就被同一個人冷哼+丟下一個豬+快速閃人三部曲,也會很崩潰吧,席虹覺得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後世那麼多書和報刊雜誌都是這樣分析的啊。這個年紀的小男生的這個行為就是想在女生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啊!這是童叟無欺的「喜歡你才欺負你」啊,為什麼到她這裡就這麼坑呢!
你說一個男生怎麼氣量這麼小的啊。這都幾年過去了,人長大了,就應該相逢一笑泯恩仇啊,把童年舊事忘了吧忘了吧。記得那麼清楚還時時複習做什麼啊?也不知道唐浩是怎麼開解他的,以他的年紀現身說法應該很輕易就擺平這個事情的啊。
鬼知道唐浩是怎麼說的呢!席虹不禁陰謀論了,不會是唐浩看戲不怕台高,反而在中間煽了風點了火吧?不然凌彥笙怎麼會這麼大反應!
說不定是他懶得浪費口水,直接把責任全推席虹頭上,反正席虹都遠隔千里,對她又沒什麼影響,只是誰知道她居然會跑這麼遠來讀書呢。
說到唐浩,席虹現在也糾結的很。她現在上他的車都只有沉默一途了。以前吧,一路上還可以找點話題聊聊的,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唐浩把她給唐芯的信全都看過她就完全無話可說。那種你完全不瞭解別人而別人很瞭解你的感覺真是特別的心塞。
何況她和唐芯的信中很多時候是提起了一個什麼事情然後開玩笑。她們自己知道是開玩笑別人或許就不這樣認為了。就像《傲慢與偏見》裡伊麗莎白與簡開玩笑而被達西聽見一樣,而且這種情況是要解釋都沒辦法提起話題,也不知從何說起,明明沒有什麼,偏偏就弄得像很有什麼,這種感覺真憋屈。
不過很快席虹就沒時間去糾結這些事情了。就算有問題也只能放到以後去解決,她現在要忙的是另外一件事。
師範校裡文娛活動是比較多的。除了逢年過節必有的文藝晚會外,還有各種比賽,比較大型點的比賽後也有晚會,然後還有藝術節這些,如此頻繁的活動一個是為了豐富同學們的課餘生活,另外一個,就是為了鍛煉同學們的能力了。
這些活動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學生自己編排,從選材、服裝、舞美全由學生自己解決,只有一些大型的舞蹈之類才有老師提供幫助。這樣可以極大的鍛煉學生的組織能力,以及交流和溝通能力。
席虹進校以來已經參加了兩次活動,一次是迎新會,一次是國慶晚會,迎新會是高年級唱主角,她們坐底下觀看,從側面熟悉一下學校風氣。國慶晚會麼,席虹上去跳了個印度舞,現在要準備的就是新年晚會了。
本來時間還算早的,一般都是提前兩三個星期準備,但是這次的新年晚會h市的主題是「軍民一家親」,選定在元旦那天去慰問子弟兵,跟子弟兵同樂。因此除了h市歌舞團,就是各大學校唱主角。每個學校都要準備節目,師範校因為專業原因,節目就分的比較多。
學校領導很重視這次活動,關係到學校的對外形象,因此提前在學校裡要進行一個選拔賽,宗旨就是選擇最優秀的節目送到子弟兵眼前。其中未嘗沒有跟其他學校比個高低的意思。
在國慶晚會上好評最多的節目直接入選,然後各班還要準備新節目參加選拔賽,選出來的節目需要提前上報統一安排,所以時間還是比較緊的。只是沒辦法綵排所以學校的新年晚會仍然照常舉行,就當是綵排和檢驗了。
席虹國慶晚會上的印度舞入選,然後班裡幾個文藝骨幹一起編排的一個藏舞也選上了,席虹就要跳兩個舞,而且因為獨舞場地變大,就必須做一些改動,不過她天天都堅持著鍛煉的,體力方面倒是沒問題。為難的是髮型和服裝。
即使上報的時候註明了節目分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換兩個複雜的髮型也不可能,幾個人討論來討論去,最後定下了用花環,藏舞在前,席虹的頭髮就先全編小辮子,戴上花環就ok了。跳完之後,加緞帶把她的小辮子再編成一條獨辮,再做個有印度特色的花冠到時候用小夾子卡上就行。
國慶因為到校時間不久席虹的服裝做的就不那麼精緻,是在學校借了條長裙然後把裙長縮短,腰那裡就堆得比較臃腫。現在時間夠長自然就要做的盡善盡美,所以席虹忙得根本沒有時間和精神分給那個傲嬌的少年了。(未完待續)

  ☆、95、驚艷

元旦那天,早上一起來,有演出任務沒有放假的演員們就互相幫忙梳頭髮,席虹的頭髮太長最麻煩,是幾個女生一起在她頭上動作,這時候也不分寢室班級了,誰閒著誰就來幫忙,大家都明白,出去了,不論誰,代表的都只是學校的形象。
中午吃過飯,學校就派車把演員們送到了軍營,好提前做演出前的化妝什麼的,軍營那裡也專門騰出了地方給她們換服裝。
這次因為是全市一起,就分了區,席虹她們學校去的是唐浩所在的那個軍營,更巧的是,到了地方席虹還看見了唐芯,她也是有兩個節目,這可把兩人高興壞了。
唐芯她們跳的是《天鵝湖》,另外一個節目是獨唱,要換衣服,所以一看席虹的妝化好了,服裝也穿上了,趕緊拉著她去找唐浩照相,因為她分在唐浩這邊的原因,專門讓唐浩借了相機買了一卷膠卷準備照個夠。
走出去才發現到處都是人,佈置會場的,調音響的,唐芯抓著席虹到處穿來穿去,到處都是一片綠,這要怎麼找啊。
雖然離開始還有一會,士兵們還沒入場,可是她們穿著演出服也太顯眼了,唐芯還好點,外面一件長大衣罩住了,可席虹穿的藏族服裝本來就夠顯眼了,頭上還戴了一圈花,回頭率那是槓槓的。
走了一面沒人唐芯要到另外一邊去,席虹不動了。這邊怎麼說也算後台的範圍了,穿演出服的人多也不算太扎眼。
另外一邊要穿過整個廣場她可沒那麼強大的心理素質迎接無數眼光的洗禮,到最後就變成了她在這裡等。唐芯過去找到人帶過來。
結果唐芯才走沒多久呢,席虹就聽有人在背後說:「豬!」轉身一看,好嘛,凌彥笙跟三個跟班站那裡呢。這還真是冤魂不散了,哪哪都能遇見他啊。
凌彥笙四人是跟著家長來的,他們經常在一起的幾個人,父輩都是有官職在身的。不過那個年代還沒有什麼坑爹的奇葩,所以席虹不知道她認識的其實是一幫官二代們。
席虹也仔細想過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事情,即使凌彥笙和唐芯現在怎麼的互相看不順眼,可是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他們勉勉強強也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而且現在這樣反應越大。證明印象越深嘛,她是記得唐芯的結局的,如果唐芯在遇見那個人之前就有了男朋友那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那個人是誰,什麼時候出現她統統不知道,越是未知的東西變數就越大,如果凌彥笙和唐芯有發展前途,用已知搏未知,總好過時時刻刻的擔心。
而他們之間究其根源,最開始凌彥笙對唐芯肯定是有好感的。那她只要想辦法讓那個最初的感覺回來就行了。
她一個大人,難道還真跟一群孩子計較嗎?所以席虹就跟沒聽到那一個字一樣的,笑瞇瞇的跟他們打招呼:「你們也有節目嗎?怎麼還沒化妝啊?」
一個人的言行。很大程度受環境的影響,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接觸到的東西都是不同的。席虹前世今生都是小老百姓一個,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接觸到傳說中的「二代」們。
伸手不打笑臉人,沒了一點就著的小炮仗唐芯,對面幾個人畢竟已經十六七了。再多的惡語也就說不出了,一下子居然沒別的話好說。幾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邊唐芯拉著唐浩一過來就看見這場面,以為他們又來找碴呢,正想發飆,好在唐浩先說話了:「咦,你們也來了啊,是知道我們今天有相機嗎?鼻子這麼靈,哥我不給你們照都不好意思了啊。來來來,我給你們照,大家都沾兩個藝術家的光了!」
唐芯話被堵了,嘟著個嘴不高興,拉著席虹悄悄的問他們有沒有找她麻煩,哄唐芯席虹不要太拿手,先跟她說了沒有,然後就跟她說穿著衣服照不美,唐芯被這一打岔就關心自己的妝去了,幾個人還很和諧的照了兩張合影,真是難以想像。
因為待會還會換服裝,所以唐芯千叮嚀萬囑咐唐浩不許亂照,除了有她和席虹的節目,別的都不許照,最後還得留下足夠的膠卷演出完後給她和席虹合影。既然開始大家都照了大合影,唐浩就讓大家散場後還在這個位置一起集合。
這時候演出快開始了,唐芯和席虹要去集中,唐浩也佔據有利地形去了,唐芯早就在家裡說了,要是照不好到時候又不知道會承受多久她的穿腦魔音。剩下四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終於,其中一個叫趙遠帆的開口了:「六哥,我們待會真的還要來這裡等嗎?」
其實跟凌彥笙在一起玩的幾個人,年齡都相差不大,就是大幾個月小幾個月的事情,其中有兩個還比凌彥笙大的,但是凌彥笙在家裡最小,就特別有當哥的慾望,他的拳頭又最硬,幾個人還在特別小的時候,他就用拳頭牢牢地奠定了「六哥」的地位,即使大了,大家也改不了口了依然是「六哥六哥」的叫,就是後來有加入他們這個圈子的不管年紀大小,凌彥笙都是他們的六哥,席虹還取笑他們混黑社會麼。當然這是後話了。
「來,怎麼不來」凌彥笙發了話,幾個人就回了位置。沾了老爹們的光,幾個人的位置在前排自然看得特別清楚,好在他們也自覺,點評什麼的都知道悄悄的說。雖然唐芯這丫頭的嘴不饒人,不過舞跳的好歌也唱得不錯,當然他們是不會當她面說的。
等到席虹的獨舞出來的時候,幾個人卻都一下沒了聲音。
席虹新做的裙子是紅色鑲金邊,頭上的花冠是仿西遊記裡的玉兔精,因為天氣冷,她做的是燈籠褲上套層層疊疊的百褶短裙,印度服裝嘛,大家都懂的,是要露腰的,雖然席虹現在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保守的不得了的小姑娘了,可是考慮到現在人的接受能力,她在上衣的邊上綴了一圈的珠串,也算遮擋了一下了。
相應的,臉上的妝也畫深了一些,經過各種潮流洗禮的審美自然不是現在的妝容可比,所以席虹一亮相就把底下的人驚艷到了,特別是她舞動起來,腰間的珠子飛散,加上為了配合舞蹈顧盼神飛的眼神,真的是勾到了人心窩子裡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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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放假(榮譽1+)

演出結束,幾個人聚在一起照相的時候看席虹的眼光都不一樣了,特別是近看,席虹的眉毛描得又黑又濃,眼影也深,眼皮上席虹用了後世的化妝技巧,不但用淺紅色提色,還灑了金米分,鼻樑那裡打了淡淡的陰影,整個人的五官一下子就立體起來了,至於嘴巴麼,那就是烈焰紅唇了,在這個平時幾乎沒人化妝的年代,這樣的「濃艷」衝擊那不是一般的大。
席虹看見他們偷偷地看她和唐芯心裡好笑,逮住第一次見她被她笑得抹嘴巴和嚇退了半步的那人(幾個人裡面席虹就對他最有印象)看過來的時候,飛了一個媚眼過去把他嚇一跳,臉一下就紅了。
席虹才大大方方的笑了:「怎麼不認識了啊?只是化個妝而已麼,你們至於這樣嘛,跟看西洋鏡似得,也不怕把我們看得不好意思啊!」
她這樣一說,幾個人就順著話題聊開了,有問她們哪裡學的,有問她們練了多久的,席虹有意識的把話題引到了唐芯身上,說唐芯不但會芭蕾,也會印度舞,都是半大的孩子,好奇之下,也忘記了平日的不愉快,轉而問唐芯「真的嗎?」
唐芯本來平時就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又不是個記仇的性子,只要沒人惹她,她可以爽朗大方很好相處的。幾個人一下子就聊開了。只有凌彥笙,一個人站在旁邊,也不說話。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看來他心裡的結不是那麼好解的啊,席虹心裡歎了口氣,總不可能把他一人丟旁邊不理吧。到時候他那彆扭的性子還不知道怎麼氣呢。
席虹走過去沒話找話:「凌小六,怎麼王阿姨今天沒有來啊?」
「小六是你叫的嗎?豬,」凌彥笙看了她一眼,接著說到:「離我遠點。」
這個彆扭的傢伙,真要她離遠點就不用說話了,直接自己走開就是了,席虹一直在心裡跟自己說要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計較,得給他一個台階下。今天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還不知道下一個時機再哪呢。
也沒理他惡劣的語氣,逕自笑瞇瞇的道:「我這麼瘦,哪裡像豬了啊。」說著轉了個身。順便扭了扭腰肢。
席虹練肚皮舞也有幾年了,加上後來又練了瑜伽,全身的關節都很靈活,加上剛剛又才跳過,興奮勁還沒過,身上穿的又是自己設計滿意度很高的服裝,雖然只是輕輕的一扭,那動作也是很標準的,整個人像蛇似得。腰在漾開的珠串的陰影下,更是顯得不盈一握。
說席虹不瞭解男人吧,她上輩子也婚了幾年了。可是說她瞭解吧。她也只瞭解小說裡描寫的和認識的男人的表面,心裡面怎麼想的從來不知道,就連枕邊人,她也是用固有的認知去套的,一旦出現跟自己認知完全不同的地方,她就會懵掉:「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變了呢,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呢?」可惜生活從來不是你覺得應該怎樣它就會怎樣的。可是她從來就愛推己及人,於是這成了她最大的問題。
她一直以來,欣賞的都是成熟的男人,總覺得年輕的男人還沒長定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也完全承擔不了自己說的承諾,她上輩子接觸的最多的,都是超過二十工作以後的男人。二十歲以前的男子,還在讀書的在她眼裡全都還沒長大,更不可能瞭解真實的他們是怎麼一個想法。所以她這一下真的只是習慣成自然,就跟練舞練習慣了的人,時不時的就想壓個腿一樣也算職業病的一種了,根本就沒有想別的。
肚皮舞本來就是很具誘惑性的舞蹈,席虹這時候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紀,可是年輕的身體裡,住著的又是一個經歷過滄桑的靈魂,所以在她身上,既有女孩的清純,又有女人的嫵媚,輕輕的這一扭,不自知的就散發出驚人的魅力,不但勾進面前少年的心裡,也落入站在一旁的唐浩眼裡。
「瘦豬也是豬!」凌彥笙愣了幾秒,才好似不屑地從牙齒縫裡擠出聲音,邊說邊掩飾什麼似得抬頭斜望著遠處的天空,不再看席虹了。
算了,能夠答話也是有進步了,慢慢來吧。
席虹也懶得糾結他的稱呼了,反正她苗條不似豬,聰明不似豬,管這個彆扭的人怎麼說呢,聽過就算。看看,有自信就是這麼驕傲,強大的沒人能傷害。
拍完照,唐芯聽說席虹第二天也不用上課,使勁攛掇席虹就跟著她一起回家,演出結束後光線不是太理想,趁著有相機不如再買卷膠卷照個夠。當然最主要是唐芯也可以換衣服照相啦。
得到席虹的同意唐芯高興壞了,兩人分別去跟老師打過招呼就要坐唐浩的車先走,結果凌彥笙幾個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湊熱鬧的要跟他們一車回去。
於是席虹和唐芯坐副駕駛座,後面擠了四個半大小子,一路都是趴在靠背上的唐芯與趙遠帆三人的嘰嘰喳喳,冰既然已經開化了,離完全解凍那還遠嗎?席虹是最樂意看到這個結果的人了。
第二天拍照,唐芯激動壞了因為早就說了今天要穿服裝留影,家裡默許了席虹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平時要是敢描一下眉毛都會被嚴厲教訓的,今天可是正大光明的各種打扮各種妖精了,不僅是演出服了,還把所有的衣服都抱出來拉著席虹重新搭配。
這邊才剛開始,那邊凌彥笙那夥人也不請自來了,加上了昨天不在的三人,自帶了一卷膠捲來蹭相機。
這時候的人照相還沒那麼多花樣,最多加個側面,這怎麼行呢!席虹當仁不讓的化身造型師,給他們設計造型,教他們怎麼擺pose,還順帶講解意境,忙了個熱火朝天,連一旁的唐大攝影師都被席虹層出不窮的創意吸引,下場照了兩張。
當然,熱鬧的人裡面不包括凌小六,不過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能夠跟大家乖乖配合,不說話也不是問題,他不開口還好呢,反正他嘴裡從來都沒什麼好話的。
從這一天,凌彥笙他們的七個葫蘆娃隊伍正式變成了八大金剛,有了唐芯的一席之地,反正她那性格瞭解了之後就覺得還是不錯,就當是個長頭髮的哥們了。有時候還加上編外人員席虹。
等到席虹放假必須回家的時候,大家居然還有點依依不捨的了,搞得席虹上車的時候有了一個無比壯大的送行隊伍,還收穫了一堆早點回來的囑咐。(未完待續)

  ☆、97、何志文

席虹這次買到的是上鋪的票,乾糧什麼的都帶足了,又買了不少特產帶著。自己一個人坐車,她不是坐著練習瑜伽,就是拿出隨身聽學習英語。
高中英語是席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全靠自學加上事情不少,已經讓她有點吃力了,不過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現在辛苦以後自然就輕鬆了,反正她是再也不想以前那先甜後苦的體驗再來一次的了。
比較意外的是,她從背包裡拿東西的時候,居然帶出了一個掌上遊戲機,這東西還挺眼熟,她上次火車上同樣玩過這的,也不知道凌彥笙什麼時候偷偷放進去的。
看來初見他時的感覺沒錯,凌小六就是一個口是心非,超級彆扭的傢伙,這樣的人如果以後真的能跟唐芯成一對,肯定很不錯的。
車到c市,席虹買好了兩天後的臥鋪票,把自己特意帶的東西拿出來就把行李寄存了。
帶上東西席虹就去拜訪何光明,人情這玩意都是越走越親,不走就斷的。而且席虹已經發現了,重生並不是只是令自己多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還在自己和周圍的人身邊築起一堵無形的牆來。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特別孤獨,她跟所有的人都有距離。和自己心理年齡相當的,不僅受限於她現在的身體,很多話是不能談的,而且在思想上也同樣有代溝。而跟自己生理年齡相當的。她的思想又太過於成熟了,同樣聊不到一堆去。
這就形成了一個怪圈,她能理解所有五零、六零、七零、八零。甚至於未來的九零、零零後的想法,也可以讓自己將就他們去談不同的話題。可是她自己卻是所有這些想法的矛盾統一體,沒有人能夠完全瞭解她,也不可能有人會完全瞭解她,除非這世界上有另外一個和她同樣經歷的人。
能夠理解她一面的人,必定不能理解她的另外一面,那種與這個世界絲絲相連卻又感覺象獨立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感覺。令席虹有時候為自己思想超出這個時代而欣喜,有時候又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煩惱。太多別人能夠享受的喜悅在她身上就完全感受不到了。
何光明則是和她共同話題算比較多的一個人了,說出去令大多數人詫異,但是何光明和席虹現在的相處模式卻的的確確是難得的知己了。
所以看見席虹上門何光明那是真高興。他現在已經不親自到處跑了,而是把手頭的事情全部交給人代理。工作雖然還在,但是精力更多的還是放在自己的生意上。席虹一來,兩人也可以交流溝通一下。
席虹也的確是有事情來的,這一學期,她把h市那邊走的差不多了,現在就是來跟何光明交流下c市這邊的發展情況的。
現在的生活的確越來越好,但是衣食住行,更多的是體現在衣食上,席虹有知曉未來帶來的好眼光和潮流范。可是她只會欣賞其他的一竅不通,既沒有相關的才能又沒有相關的渠道,這個她是沒有辦法的了。不過她覺得。自己有一項可以做。
那就是配飾。
現在的人是越來越愛美了,雖然現在還只是在衣服上面做文章,錢也大多花在這些「必要」花的東西上,但是,配飾的前景絕對光明。
席虹現在也不會去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下手就是金啊玉啊那些貴重物品。現在還不到這些奢侈品消費的時候呢,她心不大。看上的是小東西。
這個她有想法也有幾個月了,現在流行做手工,主婦們從醫院裡找來針藥瓶粘成燈罩,小姑娘就折騰鏈子,有用絲帶編各種手鏈的,還有利用廢棄的輸液管,剪下合適的長度,將各種顏色的玻璃紙剪成細條或者碎屑,裝進管子裡,然後倒進清油,合攏封死,就是一個別緻的手鐲了。
但是這時候的成品手鐲手鏈她們是沒錢買的,家裡也不會給她們這個錢,現在說美,雖然不像過去那樣只提倡樸素,但是也還是遮遮掩掩的,這種可有可無的小東西,家長們是不讓還在讀書的孩子買的。
但是對美的追求又怎麼可能禁錮的住呢,各種各樣的diy不要太多,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席虹當時就有點想法,等到她做演出服的時候就更清晰了。
當時為了買可以縫在衣服上的珠子和亮片真是快把她跑斷腿了,依然沒有買齊所有的東西,後來還是去百貨公司買了好幾條乏人問津項鏈,把珠子拆下來發動班裡的女生一起重新串的。
如果有各種材料、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珠子和其他的配件,買回去自己加工的人應該很多吧!而且這個並不僅限於一樣東西,不但可以自己做耳環、項鏈、手鏈、腳鏈,還可以做髮夾、珠簾、手包、胸針。東西做的好,那些衣服上需要加裝飾的也會需要。
現在難的就是涉及到的面太多,席虹沒有時間也沒有人脈自己是搞不定的,席虹想跟何光明一起合作。這個東西一做出來,就不可能局限於一地一處,搶佔的地方越多,發展才會越大,而何光明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各個地方總有幾個認識的人的。
何光明聽了倒是沒有馬上表態,知道席虹還要在這裡呆兩天準備到處看看後,叫來了自己兒子何志文,讓他帶著席虹去。
何志文今年十八歲,上高三,和凌小六那個彆扭毒舌男比起來,那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這就是個特別活潑爽朗的陽光大男孩。
長得和何光明挺像,雖然不夠帥,可是臉上一天到晚都掛著笑,好像就沒個可愁的事,個子比何光明高,有175了,這邊的人普遍都不高,這個子已經算是中等偏上了。再加上跟何光明一樣的健談,特別會說話,倒是一副很讓人相信的鄰家大哥哥模樣。
c市地方大,靠腳走是不可能的,那也太耽誤時間了。公共汽車又不方便,不過何志文有招,推出了一輛二八圈的自行車來,這也是何光明讓他帶席虹最主要的原因了。(未完待續)

  ☆、98、巧遇

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席虹不禁想到以前看過的電影,青春年華的少女坐在少年的車後座上,長髮在風中翻飛,多麼朦朧多麼唯美。只是人家是一段純純的愛戀,回憶裡永不褪色的初戀情懷。
可她到好,這一幕到她這裡就變成了艱辛的創業征途,這差距也太大了吧。還是說,她的青春就是如此的另類?哦,可能還帶累了何志文的回憶,也不知道他以前帶沒帶過小女生,不然這具特殊意義的第一次可就算坑在席虹手裡了。
席虹和何志文居然意外的有話聊,大概是平時何光明也在家裡跟他聊這些吧,他倒不像別的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只知道讀書和打籃球,別的一竅不通。
家學淵源的確是一個人成長之初最好的導師,很多事情起個頭,他就能說得頭頭是道。很多還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兩天功夫,席虹就和他建立起了不錯的革命友誼,兩人不僅聊c市的變化,也聊生活瑣事。
何志文是個對自己看著順眼的人存不住話的性子,雖然才兩天席虹也知道了他是屬於高中生裡沒考上中專所以只能繼續讀高中的那一撥人,他對學習不感興趣,對車就無比的感興趣了。
但是在這一點上何光明跟他的分歧很大,可能是源於自己早期四處走風餐露宿太過辛苦的感悟,何光明雖然知道跑車錢途很好。可是不願意自己兒子去受這個苦。
在他看來,他現在也算小有身家,可以不費力的供給何志文一個平安輕鬆的生活。完全不用他去受那個苦累。何志文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高考的時候盡量考多一點分,就算到時候分數真的不夠要走自費,分數高一點面子上也好看一點,反正錢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孩子和父母之間最大是問題就是,父母總是想以自己的經驗來避免孩子走彎路,而孩子呢。就算父母說的再多,也還是想親自去嘗試去經歷一次。就算是痛,也總要痛那麼一次才會相信。只有自己經歷過的,才是屬於自己的經驗,就算是會碰得頭破血流。但是不去嘗試,永遠就只是自己心裡的一個遺憾。
一個硬是要學,一個攔著不讓,為了不讓何志文分心,最後何光明直接高壓下來,不管何志文以後到底是不是想做那一行,現在只能讀書,至於開車學都不准去學。
席虹倒是對這父子兩個的想法都能理解,但是理解不等於贊同。她曾經經歷過,因為知道父母都是為自己好,所以他們反對的東西她都盡量的就放棄了。但是到最後的結果就是一事無成的她懷念著自己曾經有的各種想法機會遺憾。
父母的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是世界是在不停變化的,有些事他們也未必接觸瞭解的到,青春,本就容許犯錯,因為未來還有時間改正。不然,人生總要經歷一些挫折的。年輕的時候避開了,難道要留到老了沒有改正機會的時候嗎?
所以。陽奉陰違有時候也並不僅僅是一個貶義詞的。在父母的底線裡為自己爭取盡量多的自由,這才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席虹就給何志文出主意,就算是再喜歡,也不一定要變現在面上,你心裡怎麼想的,你心裡知道就可以了,對何光明不一定要全盤托出,改為想多一門技術在手,以後也許有用到的地方。這個絕對比他跑去說以後想開車跑長途好。
現在雖然學開車在私人來說要掙錢就是拉貨了,因為車少嗎。但是現在的人怎麼知道一二十年後,私家車滿地跑呢?席虹也適時的敲了下邊鼓,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跟悄悄的跟何光明說,只要限定何志文高考能考到多少分以上就讓他學車這不是很簡單了嗎,反正只有最後的一學期了有個目標給他努力不是更好。
於是何光明鬆了口,父子倆皆大歡喜,何志文跟席虹倒多了一份戰友情了,到走的時候,還是何志文去送的席虹,還留了席虹家裡跟學校的通訊地址,要求席虹以後一定要多多聯繫。
火車到達x市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席虹決定先回家去,她去外地讀書,這邊的天台就拜託以前一個院子的照顧的,一個學期不見,她也想看看怎麼樣了,順便先休息一下,下午再趕班車也不遲。
席虹大包小包的下了公交車,看著家外面的小巷,輕呼了一口氣,外面再好,還是家最令人安心。
「席虹!」
席虹驚訝的轉頭,這個時間,居然還能碰見熟人嗎?
看見的卻是一身運動裝扮的趙慶璋,他這是在早鍛煉?看他也挺驚訝的樣子,席虹笑著跟他打招呼,既然這麼巧遇見了,趙慶璋當仁不讓的要幫忙了。
幫著席虹把東西拿回家,席虹去鄰居家拿了備用鑰匙把東西放進家裡,她不在家,這房子也沒人住,灰塵不少,席虹乾脆拿了錢包請趙慶璋去外面吃早飯,小巷對面有一家米米分挺好吃的,不然兩個人單獨呆一起,雖然不說尷尬,可是畢竟有過告白的事情,還是注意點比較好。沒有那個心思卻玩**,給人錯誤的希望從來是席虹最鄙視的行為,沒有之一。
也許時間真的可以讓感情慢慢沉澱吧,換成一個學期之前的趙慶璋,看見席虹問的第一句話一定是:「你為什麼不讀高中?」
可是經歷了開學的失望,然後是每一天如果或許的不停演練,再加上進了高中,很多人都自詡長大,周圍悄悄談朋友的也多了起來,有別人的經驗做對照,趙慶璋把如果重逢席虹的可能場景以及應對全都一個個的掰碎了,想通了。
席虹比他小,(席虹跳了一級之後就比同班同學要小一歲),所以他得有耐心,在席虹開始懂事之前,不能讓她因為警覺而把自己推開,既然她的目標是好好讀書,那他就守著她就行。
這也沒有什麼難的,既然初中的時候他可以把背地裡對席虹動心思的對手打跑,現在也可以以初中同學的身份出現在她周圍。
所以即使是懷抱著可能偶遇的萬分之一的希望每天晨跑到席虹家這邊,現在居然真的意外能夠遇見席虹,趙慶璋除了一開始幾乎不能相信的驚訝,把喜悅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只是與席虹說起了班裡其他同學的去向,並且交換了通訊地址就禮貌的分開了,給席虹一個休息整理的時間。(未完待續)
ps:二更在14點

  ☆、99、老爸的新技能(榮譽2+)

席虹是在下午回到縣城的家裡的,放下東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家裡修的飯店。
飯店真是給了席虹很大的驚喜,外牆貼了白瓷磚,就是那種長方形白色的,玻璃用的藍玻,雖然跟以後的樓房沒法比,也顯得土。但是在現在這個時候,絕對是洋氣的不能再洋氣的摩登大樓了。
一樓是飯店大堂,早餐盒飯都只需要用到這一層。二樓是.火鍋店,三樓是雅間,四樓五樓內部還沒建好呢,因為時間趕得急,主體工程一完,外部和下面幾層的裝修搞好,就先營業了,上面這個,就留著慢慢的弄。
錄像廳在地下,說是地下,其實也有一半在地面上,只是因為地勢的原因,只露出一點,正好做了通風。
驚喜還不只是這個,更大的驚喜來源於席爸。
席爸是一個很喜歡鼓搗吃食的人,上輩子他在沒什麼時間的時候,除了做菜之外,還愛買各種不同的鍋來烙餅子呢,席虹記得那時候家裡的平底鍋、扁鍋、砂鍋......反正亂七八糟的鍋多的很,爸爸一有時間了就琢磨著做各種不同的食物。
而現在,小賣部和錄像廳都不用爸爸操心了,飯店那裡,得益於良好的效益,現在是請了一個正式的廚師,楊衛國管理日常,席爸管帳,他就一心撲到了火鍋店裡。
串串香的生意好得火爆。現在只有這個才是獨屬於自己的生意了,要想還清貸款,大頭還是要在這上面來。加上一開始購置的東西也是一大筆錢,也逼得席爸在湯底上做文章,爭取弄出屬於自己的秘方來。不然等做這個的一多,沒什麼特色終究會被淘汰掉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不席虹回來的時候就給了席虹一個大大地驚喜。
席爸不但改善了串串香的底料,每樣藥材香料的比例現在到了一個最佳比例。而且席虹當時在家裡做的火鍋是用雞做底炒的,爸爸把這個也改進了。味道跟席虹當時做的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還沒吃就異香撲鼻。吃過之後更是齒頰留香。
其實席虹以前吃的火鍋,就是這種,把雞肉(或鴨肉)吃完後,用剩下的湯底加湯燙火鍋吃。那味道又是家裡現在做的串串香所不能比的了。
席虹簡直是喜出望外,她一直想著現在先開一般的串串香積累點資本,等找到秘方了之後再開檔次較高的火鍋店,卻忘記了別人的祖傳秘方也總有第一個創造的人嘛,自己家以前沒有並不等於永遠沒有啊。
這不,老爸這不是創造出了他們席氏秘方出來了嗎?
席虹還吃過各種各樣的鍋底呢,麻辣的,清淡的,還有各種各樣的干鍋。到時候全部給席爸描述一下,讓席爸有空的時候研究一下,火鍋這個東西。只要掌握了其中最主要的味道,其他的都是相通的。
只是其中的材料變化罷了,因主料的不同而分不同的噱頭,而這些對席虹通通不是問題,對一個吃貨來說,雖然不會做。但是她吃過的那就太多了。所以別人想到想不到的,她都吃過!
而且怎麼一步步的推出。到時候怎麼炒作,她全都有例子可以借鑒,不要太輕鬆哦!
席虹一個假期就用在幫忙推廣新火鍋上了。
串串香用的鴛鴦鍋,只要提前把菜串好,有客人來的時候把鍋底一上就行了,大家都是自己動手,講究的是一個物美價廉。
火鍋就定位得比較高檔,席爸接受了席虹的建議,所用的雞全是農家散養的三斤重的土公雞,配菜種類也更多更高檔。這個消費也要比串串香高得多了,投入大,但是收入也多。
席虹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忙,席爸在這邊做出經驗來後,她就準備動員席爸把生意做到x市去。
x市和小縣城氣候差不多,但是其他的就差太多了,x市交通便利,風景優美,幾年後被打造成一個旅遊城市,最重要的是,席虹一直想著買房買房,想買的就是x市的房子。
說服席爸搬到x市,也不是很難,畢竟x市的醫療水平遠遠關於縣城,一般有個大點的毛病大家都只能去x市去看的,就憑這一點,去x市的理由就夠了。
再說家裡又在x市有房子,干休所裡也都是認識的人,去了也不存在人生地不熟的問題。
有問題的是,這一切的前提肯定是得在席爸退休後,現在家裡人全都在縣城,他也還要上班,肯定是不會去的。
但是幾年後去和現在去差別就大了,現在x市才剛剛開始發展,什麼條件都極為優惠,等過上幾年,雖不能說黃花菜都涼了,但是肯定是佔不了先手的。
席虹為難的就是,怎麼才能說服爸爸辦理提前退休手續。
席爸曾經工作早,按這裡的政策如果自己申請的話是可以退休了的,但是席媽還有幾年才能辦理手續,席衛又在這裡讀書,家在這裡,他是不可能丟下這裡自己一個人去的,那麼就只能想辦法全家過去了。
說是全家,也只要解決爸爸媽媽的工作就行,只要他們過去了,家自然也就搬過去了的。
可惜現在調動工作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不先把會出現的所有問題都落實好,爸爸媽媽是不會聽席虹偶爾冒出來的異想天開的。
對他們來說,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好了,人都是有惰性的,習慣了的生活就不會沒事就想著去改變,何況現在他們的生活,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別人比上不足的那一個「上」了呢!席虹想破了腦袋,直到開學了也沒把辦法想出來,只好帶著遺憾又踏上了去學校的火車。
不過她安慰自己,現在家裡的火鍋店才剛剛起步,要積累經驗也需要一個過程的,先利用這一年把基礎打好,有什麼問題現在發現了,地方和人都熟悉解決起來也方便,可以避免以後出這些問題不好解決。
而且資金也需要累積一下,現在家裡的錢可以說全在店裡了,而到x市發展,沒有資金是不行的,這幾個月就先緩緩吧,說不定下個假期她回來的時候就想到辦法了呢?(未完待續)

  ☆、100、男神——經

席虹這一次去學校,帶的是家裡做好的臘味。
做餐飲生意,別的不說,潲水是很多的。因此專門請了人,餵了十幾頭豬,有別於用飼料和酒糟喂出來的豬,這些豬的肉香的多,除了飯店自用,就是年底發福利了。
席虹帶的就是用這些豬肉做的臘味,到了c市先把何光明的那一份給他送去,減輕一些負重,順便商量了一下工廠的事情。
何光明已經在著手買地建廠和進機器前的相關事宜,等有了具體的消息再和席虹聯繫,何志文這下是自覺自願的在補課了,不過他成績真不太好,到時候會有什麼效果還不好說。
到了h市,席虹找了車直接到了唐芯家,先把給唐芯家帶的那一份送上,然後就問清了凌彥笙家在哪一棟,帶著東西找了過去。
一個是去拜訪下王阿姨,以前跟凌彥笙關係緊張,自然不大好上門,但是現在不是關係緩和多了嗎,既然是這樣,加上怎麼也算有一面之緣,難不成真要等在院子裡無意碰上再來嗎,那也太沒禮貌了。
另外,自然是凌彥笙放掌上遊戲機的情分了,所以席虹也帶了一些送他。
席虹站在門口敲門還挺忐忑的,早知道就硬把唐芯抓著一起來了,一個人真挺尷尬的,特別是她現在外表這個年紀。
門開了,門後的凌彥笙看見她也很意外。一個沒控制住就帶臉上了,席虹深吸一口氣,舉起左手拿著的遊戲機說:「我來還你的遊戲機的。順便我媽讓我給王阿姨帶了點臘肉來。王阿姨在嗎?」
凌彥笙看了她一眼,才接過她手裡的遊戲機,把門拉得更開了一點,一邊把她讓進來,一邊揚著嗓子喊:「媽,席虹來了。」
「誰來了?哪個席虹啊?」凌媽邊應聲邊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濕漉漉的。看見是席虹一下子就挺驚喜的:「是虹虹啊,哎呀。你看這麼久沒見了,你這孩子都長高了,快來坐。」
當初在火車上的時候,大人是只介紹了自己姓什麼。至於孩子都是聽對方怎麼稱呼跟著稱呼的,所以就跟席虹只知道凌彥笙叫「小六」一樣,她也只知道席虹叫「虹虹」。對就只相處了兩天的人印象這麼深,還是要歸功於席虹的那一頭長髮。
等知道席虹提的東西是送自己家的,還把席虹好一頓說,又硬要留席虹吃飯,席虹趕緊說在唐芯家已經說好要回去吃飯的,就是過來看看她,把她又是好一頓感慨。席虹趁機告辭,凌媽趕緊讓凌彥笙送她過去。
其實真不用的,就一個院子裡住著。再遠能遠到哪裡去呢,凌媽就是不聽,趕著凌彥笙出門了。
出門就只是凌彥笙和席虹兩個人了,兩個少男少女走在一起不說話那是真心挺尷尬的,席虹沒話找話:「那個,謝謝你的遊戲機了啊。不然一路上還挺無聊的。」才怪,席虹忙著學習根本就沒時間玩。
「那又不是我特意放的。誰叫你東西太多他們分了個包我拿,害我遊戲機放錯地方不知道怎麼放你包裡去了。」凌彥笙根本就沒看她,眼睛盯著前方,手插在褲兜裡,漫不經心的說。
好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跟一個彆扭的人是不能較真的,就算關心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席虹也不揭穿他,轉過了話題:「你們高二好像要分科吧?你選的文科還是理科啊?」
「理。」還是那冷冰冰的語氣,不耐煩的回答。
席虹這下也只能沉默了,好在離得的確近,不一會兒也就到了唐芯家,凌彥笙沒說什麼就回去了,不過他們倆人都沒想到,就這麼短短的幾十米路,居然落進了別人的眼裡。
上半年相比下半年,活動少了一些,不過席虹一樣的忙,甚至比上學期還忙,她報了成人自考,四月份要考試,好在輔導老師就是她們學校的,而且也教她們班,作為老師得意門生的席虹,被老師帶去做助教蹭了許多課。
有老師講解和完全靠自己那差別就不可同日而語了,席虹報了三科,全都過了,在同一批參加考試的人裡小小的造成了一點轟動,大家都知道自考有多難考的,過的人不是說少,但是像她這樣報三科就過三科的,那就是真的少了。
考試一完,席虹整個人都輕鬆多了,這次時間趕得緊她壓力還是挺大的,別人一般都是上一次考了就差不多開始看下一次的書,只有她上學期因為才到這邊地方不熟悉,加上忙別的去了,是這次過來了才去報名的,總共就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那真是從早到晚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全拿來看書了。
毫不誇張的說,鍛煉都全是靠著身體本能的熟悉在做了,那時候心思都在背書上的,唐芯那裡也沒有去了,考完這麼一算,好幾個星期沒有看見人了呢。
星期六早上一上完課,席虹收拾了東西就去唐芯那。唐芯看見她果然高興得不得了,但是席虹還是有一點點受寵若驚,她也太高興了吧?她們又不是很久很久不見了,至於高興成這個樣子嗎?
再一問,果然,他們組織了一個春遊團,不過就唐芯自己的話家裡不讓去,席虹這一來,有席虹作陪她不是就能夠去了嗎?
席虹被唐芯不由分說的拉上了去鄰縣的汽車,才發現難怪開始唐家不同意唐芯去呢,總共十一個人,七個男的,還是加了席虹才四個女的,他們到外縣玩要第二天下午才回去,晚上要去旅館住一夜的,單著一個女孩子,萬一沒有三人房只有雙人房那總會有不方便的地方的。
席虹唯一不明白的是,不是出來郊遊的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一個狀況了,她現在是單獨的和凌彥笙在一起,這是一個陌生的小山,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身旁的凌彥笙,他說的是什麼話?席虹怎麼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
凌彥笙長得很好,雖然不是現在主流審美下的那一款,但是就是這樣,見過他的也得誇一聲帥,十幾年後,他這樣的,那就是男神級別了。可是現在這個行為惡劣,說話惡毒的人是誰,男神一秒變男神經?(未完待續)
ps:今天晚了點,見諒!

  ☆、101、受傷

席虹在路上聽唐芯提過他們這次郊遊的安排。
頭天下午是逛街,順便準備第二天需要的乾糧。然後第二天去這裡最出名的古寺參觀,順帶踏青了。
而他們也的確按這個安排來的,昨天下午在鎮上逛了一下午,該看的該玩的該買的該打聽的全都沒有放過,晚上宿在鎮上的旅館裡,幾個男生還出去跟著鎮上的人去逮青蛙,四個女生下午逛累了,每個人泡了腳就休息了不然怕第二天走不了遠路。
然後今天一大早起來吃了早飯拿上乾糧就按昨天打聽好的路線一路玩耍一路往寺廟走。
寺名小山寺,據說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扛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災人禍而倖存,現在自然不是因為香火鼎盛而使他們慕名而來,而是做為名勝古跡開放參觀。
江南的春天和山區又大不一樣,「吹面不寒楊柳風,沾衣欲濕杏花雨」,觸目所及全是一片好似浸在水中的綠,深深淺淺,濃濃淡淡,遠遠近近,空氣中的詩意濃得化不開,好似伸手一抓就可以抓上一大把放在兜裡帶回家一樣。
席虹一路貪看著風景,等她發覺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凌小六一個人了。
看見席虹詢問,凌小六才冷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不高興的說:「還不是你,土包子一個,什麼都沒看過一樣,這也要看,那也要看,走的慢死了。他們早就走到前面去了,要不是怕你迷路,誰管你啊!」
可不是土包子嗎!席虹心裡嘀咕。每個人心裡大概都有一個江南夢吧,想看看接天蓮葉無窮碧是怎樣一幅景象,想知道春來江水綠如藍到底是怎樣一種綠,想親自在春水碧於天的時節,尋一艘畫船聽著雨眠。這些,是他們這些土生土長從小看著這些風景長大的人所不能理解的了。
風景從來都在遠處,人。總是會下意識的忽略自己身邊的美景的。
雖然凌小六面無表情,語氣態度都不好。不過席虹一點都不介意,她是知道他的彆扭的,再說他能按捺住不耐陪著她,這份心意已經很珍貴了。
席虹的路癡屬性早就被唐芯宣揚的人盡皆知了。主要是在席虹抓著唐芯陪逛的時候,經常時不時的一個人就走丟了,唐芯都不知道回頭找過她多少次了,可謂怨念深重。
所以唐芯是一有機會就愛數落席虹的這個毛病,後來她跟凌小六那一幫人混熟悉了,在一起玩的時候,話趕話也提到過不少次,搞的一傳十十傳百,成了只要是認識他們的人就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就算是同一條小巷。從不同的巷口進居然就不認識了,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搞丟的人。
而席虹是只要身邊有熟悉的人,就會放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自動忽略其他的東西,不過只要有一個人就好,換了別的女生可能還有一點不自在,可是席虹不是非一般人麼!
小山寺建在山上,等席虹他們走到山下的時候,就看見彎彎曲曲時隱時現的台階。沒看見他們同來的任何一個人。大概是等不及早就不知道爬到哪裡了。
凌彥笙消失了幾分鐘,再出現的時候就告訴席虹。他已經問過周圍的人了,打聽好了還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達寺裡,比爬台階要省一半的時間。
他們從小路上去的話,應該可以和前面的人差不多同時抵達,看完了大家再一起從大路下來,席虹一想這樣更好,兩邊的風景都不會錯過了,等於走了兩個地方啊,馬上興致勃勃的跟在凌小六後面往山上爬。
這裡的山對本地人來說也許可以算險峻的了,可是對席虹這個山區來的人來說又完全不夠看了,她可以說是很輕鬆的跟在凌小六身後看風景,只是繞來繞去把她有點繞暈了。
到了半山腰處,一個稍微平緩的地方,前面的凌小六停下了腳步,席虹也跟著停下,還在看周圍有沒有露出地面的石頭之類的可以坐著休息下,就聽凌小六在那說:「席虹,趁著這裡沒人,我們兩個把我們之間的帳好好的算一算吧!」
算賬?算什麼賬?
那邊凌小六已經在那裡霹靂扒拉的倒豆子了:「我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女生,你還要不要臉啊?八九就知道情啊愛啊的,你說你一天到晚到底看了些什麼啊?嗯?
喜歡,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就亂說!
還有你認識我嗎?你認都不認識我你就瞭解我了?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了?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完全不瞭解的一個人,你就敢張口紅口白牙的說我喜歡糖包子?
你把我害慘了知不知道!」
說道這裡凌小六忍下了後面的一大堆抱怨,席虹想,他大概是不想再重複一次當初自己的憋屈免得多一個人知道?
不過說來說去還是這麼一點小事,多大點事啊,至於嗎?要不要記這麼久啊!
這時候她終於發現不對了,他們一行人總共十一個人,男生有七個:凌彥笙、趙遠帆、劉青松、黃小虎、王思源、錢國慶、李建軍,這七個人就是以前凌小六他們天天聚在一起的七個葫蘆娃。
而女生這邊除了席虹和唐芯外,另外兩個人中,劉青雅是劉青松的妹妹,王思雲是王思源的妹妹,好麼,原來他們是有備而來麼?只瞞著唐芯也讓席虹毫無防備的就跟著來進了他們的圈套?
席虹真是佩服這些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半大小子了,一個個怎麼心眼比針尖還小啊,一點小事至於記這麼久還處心積慮的謀劃報復回來?有這個時間,做點什麼不好?
再怎麼在心裡不齒,席虹也是不可能吃這個眼前虧的,開玩笑,自己知道自己事,這麼陌生的地方,就算是能夠看到山下,讓席虹自己繞,還不知道繞多久才繞的出去呢。
看見丟下一句:「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看見也當沒看見。」轉身就要跑的凌小六,席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想把她丟這裡,沒門!
結果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凌小六是存了心要讓席虹體驗一個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困境的,也估摸著自己跑幾步就可以把席虹丟掉,所以在山上也是加了速的,結果被席虹一抓,腳下一個不穩,他們所站位置又比較陡,他一下就咕嚕咕嚕滾下山了。(未完待續)
ps:我們這裡這幾天老是停電,所以更新時間不穩定,抱歉。不過加更我記得的,今天的加更大概只有晚了,大概晚上八點吧

  ☆、102、剪髮

從席虹抓住凌彥笙,到凌彥笙一下滑倒滾下山也只是那麼一眨眼,席虹才覺得自己手裡的衣服滑出去,就看見那人已經滾出了好遠。
席虹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趕緊跟著往下跑,只是凌小六是滾著去的,她就算是一路能滑的地方都用滑的,也差了一段距離。
等她追到凌彥笙一看,整個人已經昏過去了,她趕緊檢查了一下,凌小六滾下來的時候,比較機智的抱住了頭,她也不敢動他,就怕有什麼地方有問題,動了反而壞事。
這裡已經接近山腳了,席虹喊了幾聲也沒見一個人出現,但是就呆這裡肯定不行,席虹想了一下,在旁邊撿了一些石頭就開始往下跑。
一路上,席虹用包裝紙包上石頭留下記號,好在這裡離有人的地方也不是太遠,是不是該感謝凌小六隻是想惡作劇而不是害人,選的地方並不是太偏僻。
看見有人就好,席虹找了四個人,許了他們一人五十元錢,找了個樓梯做了個簡易擔架就跟著記號找到了凌小六。
小心的把凌小六抬上了擔架,幾個人趕緊到了鎮上,鎮上只有一家衛生所醫療條件比較差,平時只能看個感冒和小點的問題,凌小六又昏迷著,怕有腦震盪什麼的,都說最好上縣裡。
這下問題來了,救護車是沒有了,要去縣裡只有包車,而且去縣裡和去h市距離其實差不多。但是比起來自然是去h市更好。席虹當下決定去h市,她讓衛生所的人先做一下簡易的處理,然後人就出來了。
席虹走哪裡都是要帶著一點錢的。但是這次她是到唐芯家,她的錢是存在h市,如果逛街看見有什麼東西要買取錢也方便。所以她身上現在只有從學校裡揣到唐芯家的一百元錢。然後買了一些東西後大概還有五六十的樣子。
其他人現在也不可能去找,所以席虹現在首要問題是解決請人的二百元和包車的錢,她身上的錢已經先押在衛生所裡了。
席虹他們昨天逛街買東西的時候,曾經發生了件小事,走在路上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收頭髮,他們挺稀奇的去圍觀了一下。結果那個收頭髮的看見席虹的頭髮,還問她剪不剪,不過他們肯定是不剪的了。而且看見旁邊有人賣頭髮,那個剪頭髮從頭頂開始一路剪下來。只留下了很短的一點頭髮,最主要的是,剪完之後真是跟狗啃了的一樣,說有多醜就有多醜,他們走開之後還笑了好久。
現在席虹要找的就是那個收頭髮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是唯一的方法了。席虹身邊還跟著那四個抬擔架的人,他們問清楚之後帶著席虹直接去了他們這裡固定收頭髮的地方,那裡有好幾個人收。這倒是不錯,免得一個人壓價的話席虹更沒有辦法了。
席虹頂著一頭狗啃過的頭髮回到衛生所,還不錯。席虹的頭髮又多又長而且又黑又亮,又是按照他們給錢最多的方法剪的,給了八百元錢,頭髮一剪掉,席虹覺得頭都輕了好多,人都不習慣了。
趕著回去的路上席虹還苦中作樂的想。看來留長頭髮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沒錢的時候還可以救命!
車是衛生所聯繫的。包車費也不貴,才二百,跟那幾個人抬擔架費一樣,席虹跟著車把凌彥笙送到了h市人民醫院,看著醫生把他送進去檢查了才有時間來做後續的事情。
先在醫院借電話接通了唐浩,讓唐浩通知凌小六的家裡,然後席虹說了唐芯他們還在小山寺,那裡也需要人去通知他們,不然他們是找不到他們兩個人的了。不過席虹也不是很擔心他們會著急,凌彥笙做這事情他們那不幫人肯定有知道的,席虹他們從事發到現在並沒有多長時間,這邊找人去,說不定他們還在暗綽綽在心裡想席虹到底得到了什麼樣的教訓呢。
等唐浩和凌彥笙的父母趕到了醫院,看到的就是最新造型的席虹,她那個頭髮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只是現在也沒有什麼時間寒暄,席虹大概的介紹了一下情況,也沒說多的,只是說他們爬山跟其他人走散了,然後凌小六不小心踩到鬆了的石頭才滾下山來。
她強調了一下那裡地勢並不算陡峭,而且凌小六下來的時候也有一些應急反應,估計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就怕凌小六的父母擔心,只是她這說辭別人肯定是不大相信的,而且特別不討好,萬一問題嚴重的話那她真是裡外不是人了。
可是要叫她說模稜兩可的話,或者說是嚴重什麼的更不行,現在檢查結果就快出來了,是怎麼樣很快就會知道,何必讓他們先擔這麼一會的心呢。
好在大家等了並沒有多久,給凌彥笙檢查的醫生出來了,拍了片,凌彥笙的骨頭沒有一點問題,現在只是一些擦傷和輕微的腦震盪,更好的消息是,凌小六已經醒過來了。
凌小六被送進了普通病房,幾個人一起進去的,至於凌小六看見席虹是怎樣的吃驚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從他那經常都沒有表情的臉上是很輕易的就看見他的吃驚的。
凌小六的父母先是緊張的把他檢查了一遍,然後看見的確是沒事才放下心來,這一輕鬆就有心情來數落凌小六了,從走路不看路毛毛躁躁就說到平時做事不細心,凌小六聽著嘮叨倒是很罕見的沒有回嘴。
只是在聽到只說了他走路不小心的事情並叫他以後一定要吸取教訓穩重一點的時候,表情莫名的看了席虹一眼,席虹根本就沒理他,一點小事都要記上幾年,睚眥必報的人以後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席虹看著這裡有人照料,就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說自己出去找個理髮店剪頭髮就告辭了出來。
她頂著那麼個髮型,從進了醫院經過的人都是百分百的回頭率,那眼光刺得她不舒服半天了,也沒走遠,就在離醫院最近的地方找了個理髮店,這頭髮也沒辦法怎麼剪了,只能讓剪了個寸頭,看來,她又要做很長一段時間的假小子了。(未完待續)

  ☆、103、八十年代式賣腐

席虹的存折放在留在唐芯家的東西裡面,不過現在是沒時間去拿的,她點了下自己身上還有多少錢。
付過擔架包車以及凌彥笙在醫院裡照片檢查的一系列費用後,席虹身上居然還有接近三百元錢。現在上個醫院可是真心不貴哪,反而是其他的花錢多。
席虹看了下左右,選了條跟唐芯走過多次比較熟悉的路走,她身上的衣服從山上滑下來的時候,也無可避免的弄得到處都是泥土跟草汁,也該換一套衣服了。
席虹現在的衣服幾乎都是媽媽給買的,她自己並不怎麼上街去買衣服。除非有需要了,平時她真是很少上街的,也不僅僅是為了節省時間,主要是這時候的衣服在她眼中都是老古董,反正媽媽買的都是大眾化的也不會很離譜,加上她現在年紀又小,穿什麼不是穿呢。
不過這次是有意識的逛服裝店,席虹才發現,原來現在已經有牛仔褲了呀!
這個時候有個挺有趣的現象,女子的褲子是從側面開口的,還大多是扣子,拉鏈很少的,只有男子的褲子才是從正面開口,但是所有的褲子都是要栓皮帶滴!
席虹最開始看見自己的綠帆布皮帶時那種感覺真是難以描述,她已經很多年沒用過皮帶了啊,連裙子上的腰帶很多都已經淪為了純裝飾用,所以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她的褲子一般都是只有小孩子才穿的鬆緊褲。
所以當唐芯他們被帶回來的時候在醫院裡看見席虹真是大吃了一驚。別人還罷了。唐芯跟席虹熟悉,直接就跑過來跟她說悄悄話了:「席虹你怎麼穿男娃兒的褲子啊?還不扎皮帶你這麼穿不怕別人笑你啊?」
席虹這時候頂著一個短短的寸頭,理髮店的小伙大概看她大過新潮。吹了之後又給她上了摩絲,那頭髮真是根根直立,特別形象地解釋了什麼叫怒髮衝冠。
為了配合這髮型,席虹買的是小號的男士襯衫,是的,就是左胸有個口袋的那種,衣服是棉質的。版型還不錯,席虹又讓店家把袖口收得更緊了一些。
褲子是一條帶著微彈的緊身牛仔褲。黑色直筒,只在褲兜上打了幾個特別顯眼的鉚釘裝飾,天知道席虹在一堆大喇叭褲裡看見這條褲子的時候簡直跟撿到寶了一樣。在這個不論什麼材質的褲子都是清一色的喇叭褲的年代,這真是特立獨行的一條褲子啊。正好適合現在大概會異類很長一段時間的她了。
她讓店家收了下腰就直接這麼穿了,把襯衫紮了進去,從背影看,真是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是個小男生,主要是沒女生會剪這麼短的頭髮。
大概是衣服褲子給唐芯的震撼太大了一點,以至於她忽略了席虹的新髮型,耿耿於懷的就是席虹怎麼能穿男孩子的衣服呢,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直到她適應了半天才終於喊出了周圍人好奇了半天的疑問:「你怎麼把頭髮剪得這麼短了啊!」
席虹輕描淡寫的說:「不好看嗎?我覺得還不錯啊,現在覺得自己腦袋都輕了好幾斤了。現在要讀的書太多了,剪短了免得它繼續吃營養啊。」
唐芯被她的話梗了一下,這個髮型也能叫好看嗎?請原諒她實在欣賞無能。可是不對啊:「可是你不是很喜歡長頭髮嗎?以前阿姨要給你稍微剪短一點你死都不幹!」
最主要是現在受瓊瑤小說和港台電影的影響,女孩子都喜歡一頭長髮飄飄,配一件柔軟的襯衣,系一條飄逸的長裙,做一個如詩如畫的清秀小佳人,席虹以前的樣子和現在這樣那是一個天一個地。相差也太大了呀。
席虹左手插在兜裡,做出一副瀟灑無比的模樣。痞痞的用右手抬起唐芯的下巴,轉移她的注意力:「可是我覺得現在這樣子很好啊,你看多配你,下次我到你學校去教訓下上次欺負你的那個傢伙啊!」
現在的女孩子特別愛結伴,一起逛街,一起看書,一起買東西,就連上廁所也要一起去,而且電影(錄像)看多了,跟著電影裡的稱呼學,兩個女孩子中一個做老公,一個做老婆,玩得特別起勁。(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席虹說的是唐芯特別生氣的一件事,現在的女孩子買內衣,都是棉布做的沒什麼彈性的,還用縫紉機紮了一圈又一圈,席虹是看不上的。
她和唐芯到處逛的時候就專門找到了一間兼賣內衣的服裝店,她和唐芯穿的都是那種很精緻的蕾絲內衣,雖然很漂亮,可是對穿習慣了背心的唐芯來說衝擊還是很大的,特別不好意思,還是席虹勸了又勸才穿的。
結果事情來了,春天衣服穿少了,雖然唐芯的衣服並不透,但是女孩子的衣服嘛,都是很柔軟的,風一吹就很貼身的那種,背後就顯現出了帶子的輪廓,然後唐芯他們班上就有一個特別淘又特別二的傢伙,居然惡作劇的逮著唐芯的肩帶使勁一拉然後又彈回去,唐芯當時就懵了,等回過神來又氣又羞,直接告老師去了。
雖然老師教育了那個壞小子一頓,可是唐芯還是氣難平,席虹一去就抓著席虹告狀,也是,換個人還不知道會怎樣了,也多虧是唐芯平時大大咧咧慣了。席虹這麼以說,馬上就把唐芯的注意力轉移了,高興地跟席虹討論到底選個什麼時間才能堵到那傢伙。
席虹把唐芯安撫好了,一抬頭卻看見唐浩饒有興趣的眼神,暈,忘記他還在這裡了。
凌小六因為問題並不嚴重,連液都不需要輸,只是需要留院觀察一夜。所以大人們都回家去了,留他們一幫孩子在病房裡。席虹不想理其他幾個人,只專心應付唐芯,居然忘記唐浩作為一個「大人」,留在這裡預防突發事件,卻被她忽視了。這下可好,席虹肯定,唐浩這下一定是印象深刻了。
不過看見也沒什麼,席虹衝他禮貌的一笑,乾脆摟著唐芯到外面說話去,從背影看,還真像一男一女呢。只是席虹卻沒有發現,她忽視的不只是唐浩,還有病床上沉默的凌彥笙。(未完待續)

  ☆、104、少年心事

凌彥笙是他媽媽的第六個孩子,上面一水的姐姐,不過凌彥笙一共卻有六個姐姐,只是最大的那個,因為特殊年代的特殊原因,他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就算是這五個姐姐,也夠他受的了,小時候撿她們的衣服穿,還得被她們各種捉弄,不過這也只是小時候,等他長大後,情況就調過來了。(那時候凌小六五歲。)
大概是小時候穿女孩子衣服被笑,以及被姐姐們各種充當洋娃娃的不滿,意識覺醒的凌小六特別的橫,一個不如他的意,他就敢衝上去就揍,就算是姐姐也照打不誤。
雖然也因此挨了他爸爸的不少打,奈何他有一個極端溺愛他的奶奶和一個重男輕女的媽媽,總是在他剛剛被打的時候就把他解救出來,天長日久,養成了他霸道無比的性子。
在農村裡的時候還不明顯,畢竟孩子多又都是放養的,哪家沒有個不貓嫌狗厭的熊孩子那才是稀奇了。他的姐姐們在幾次媽媽與奶奶明顯的偏心行為後,也盡量的不惹他了,躲著他走,因為連他爸爸都沒發現。
結果後來落實政策回了城後才發現不對,時年七歲的凌小六迅速成為大院裡赫赫有名的小霸王,個子不大,拳頭挺硬,三天兩頭的惹是生非,天天家裡都有上門來告狀的家長,最主要的是這小子年紀太小沒個輕重,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那時候悔之晚矣。因此被他無視家裡那兩個小六保護神。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總算收斂了一些,打架少了。手也沒那麼黑了。
只是凌小六的性格已經成型了,架雖然打得少了,可是事一點沒少惹,每天跟著他那幾個兄弟伙,看見不認識的總要欺負一回。
結果這麼囂張的小霸王終於在初中踢到鐵板了,欺負新到大院裡的小丫頭唐芯時,被這個小丫頭說他喜歡她。這下不得了,這個年紀剛剛有了點青春的萌動。突然就有了這麼勁爆的一個消息,即使是天天在一起玩的夥伴,也逮著機會揶揄他不夠意思,喜歡上人了也不給大傢伙說說。還拿不拿大家當兄弟了。
把凌小六氣得夠嗆,小丫頭片子,還要不要臉的了,誰喜歡她了,亂說話也不怕半夜舌頭被拔掉。結果氣憤之下跑去準備好好教訓下唐芯的時候,這丫頭言辭鑿鑿的說,席虹說的,他這麼愛欺負她就是因為喜歡她,越欺負越喜歡。不然怎麼被說了還要跑來,並且很輕蔑的告訴他:她是不會喜歡上他的!不要再跑到她面前來露臉了。
這事情鬧得挺大,整個大院差不多都知道了。以後再欺負別人的時候,別人就會拿著這個事情來回擊他。教訓唐芯吧,這丫頭到時候紅口白牙又不知道會說什麼,足夠他鬱悶的了。
到最後,乾脆把稱王稱霸的天地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倒是讓家裡以為他改過自新了。家裡沒了告狀的人,喜的他媽媽整天樂呵呵的。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凌小六的心裡,從此深深的記住了一個叫席虹的人,就是她,害得自己落到了這步田地的。有時候兄弟伙幾個說到,也免不了放幾句狠話。
等到凌小六開始真正對異性感到好奇的時候,陪媽媽回外婆家在火車上偶遇了一對母女,
那個女兒有著一頭長長的秀髮,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和他以前見過的眼睛長到頭頂上,明明不怎麼樣還自以為自己與眾不同的女生差別太大了。
雖然這跟凌小六天天跟一幫淘小子混在一起,見過的女生要不是一團孩子氣,要不就是同班在男生面前不自覺就端著架子,比較矜持的女生有關係,何況他特別討厭的那幾個,人家本來就長得好,從小到大都在誇讚中長大,自視高一點也無可厚非。可是凌小六當然是不會這樣認為的,他就只管自己看得順眼還是不順眼。
所以當他在大院裡意外碰見席虹的時候,他心中的驚喜真是無與倫比,既然她在那裡出現,肯定是認識院子裡的人,到時候一定可以經常見面。
結果她的確是認識人,可惜認識的是他討厭的人,更為打擊的是,她居然就是那個在唐芯信裡亂說話,害他憋屈了這麼多年的席虹!
凌小六真是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她才好了,長久以來的厭惡終於慢慢的抵消了那一點朦朦朧朧的好感,就在他說服自己用平常心看待她,男子漢大丈夫沒必要跟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了,就當她是個普通人就好卻意外的看了她的演出。
盛妝的女子嫵媚艷麗,帶著濃郁的異域風情,顧盼之間眼睛裡飛出一把鉤子,直勾到人心坎上,也把他壓下去的好感又勾了出來,讓人忍不住的想接近她。
所以在送席虹上車的時候,他想起上次席虹好像很喜歡他的遊戲機,鬼使神差的就帶上了並趁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放到了她的包裡。
當席虹還他遊戲機的時候,他面上沒有表情,心裡卻是愉悅的,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好意被別人發現並接受了更美好的呢!
結果沒想到送她回唐芯家的時候被黃小虎、王思源和錢國慶三人看見了,他們是知道他跟她之間的恩怨的,在他們詫異他倆能和平相處並擠眉弄眼的打趣他是不是對別人有興趣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否認了,並且言不由衷的又重申了一遍他對席虹的討厭。
但是沒想到到小鎮的那一夜,大家出去捉青蛙的時候,這三個傢伙會提議抓住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好好的教訓席虹一頓給他出出氣。
大家想的主意也不過分,就是抓住席虹不認識路的這個毛病狠狠地嚇嚇她就行了,但是凌小六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醒來後聽到的就是席虹說自己為了拉住腳滑的她才會摔下去,看到的就是她那一頭極短又參差不齊的頭髮,這一刻凌小六心裡湧上來的情緒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些什麼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那種又酸又澀難以忍受的感覺叫心疼。(未完待續)
ps:今天還有榮譽4的加更,我爭取中午能夠放上來,如果沒有那就在晚上八點

  ☆、105、失竊風波(榮譽4+)

席虹頂著比某些男生還短的頭髮回到學校時,又引起了新一波的轟動,女生寢室晚上是不許男生進來的,班裡的女生還好,一個晚自習的時間已經夠她們消化這份驚訝的了。但是別的女生不知道啊,結果席虹去洗漱的時候,收穫了一路的乒乒乓乓,女生麼,晚上在盥洗間自然是不像白天在外面的講究。
席虹以前有個同學,個子高高,長得特別中性,放到後世,那還是是很有一些米分絲的,可惜生錯了年代,這個時候那就是男人就要像男人,女人就得像女人,不然很要引起一些閒話的。
不過大家說得最多的也就是:「啊,你看那個女生,長得好像一個男生哦!」偏偏她還特別愛剪短髮,大家好像都是用頭發來分辨男女的,所以後來發現一些男人留長髮那真是被罵得不輕。
席虹就曾經跟她說,要不留個長髮吧,結果她的回答把席虹笑噴了:「我留短髮還好,留長髮看起來更怪,就像男生留長頭髮一樣,所以我留過一次就再沒留過了。再說我還算好的了,別人最多說我像男生,我姐姐別人看見她都說她好像女生......」
當時就把席虹樂得不行,不過那時候她恐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別人認成男生的一天吧?
為了配合這髮型,席虹還很買了一些衣服,都是比較寬鬆休閒男女都可以穿的。把發育中亭亭玉立的身材包裹進去,免得人家以為她泰國來得。
倒是唐芯每次見到她都要歎氣,天氣熱了。正是穿裙子的時節,可是女孩子是這樣一個奇怪的團體,都說可以穿裙子了,可是都不好意思第一個穿,總是等啊等啊,等到夏季都快過了,才終於有人忍不住穿了。然後大家都一起趕個尾巴,唐芯看席虹這樣是不會穿裙子的了。這叫她怎能不發愁呢,沒有領頭羊,她的那些裙子什麼時候才能穿啊?
席虹是沒心思理會唐芯的了,說的再多她就是要等別人先穿。不然心裡再想她就是可以不穿別人有什麼辦法。她現在發愁的是,自己到哪裡再去找一本《語文基礎知識》啊?
因為大家全都住校的原因,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是把教科書和作業本放抽屜裡的,這樣方便又不累人,席虹也是,可是這天她翻遍了抽屜,就是找不到這本課本了,馬上就是半期考試,大家都在開始複習了。考試席虹倒是不怕,平時她學的本來就牢,問題是。如果考完試了這本書還不出現,後面的課都沒法上了啊!
席虹已經去問過了,教務處沒多的書出來,這下她是真的發愁了,不得不挨個寢室的問,有沒有看見誰拿了她書的。本來她就因為髮型受到的關注度比較高,去別的寢室的時候有時候別人那裡有女生串門。女人吧,總是很八卦的,不因年紀大小,於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倒是很大一部分人知道她需要一本《基礎知識》了。
然後這天中午,高年級的一個女生和席虹擦肩而過的時候把她叫住了:「哎,我一年級的基礎知識沒丟,好像這兩年教材都沒有變過,應該跟你們學的一樣的,你要嗎?」
啊?好心人啊!
席虹一看,發現這個女生她還認識,早說過,師範校裡活動多,但是其實每次晚會的人是沒什麼變化的,都是各個班裡的文藝骨幹,多搞幾次晚會,誰是哪個班的,也大致有個數。
而經常參加表演的人,在後台總是會遇到的,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是看見後也會友好的微笑打個招呼,而席虹對她印象則更要深刻一些。
那是因為一般的節目,只要是涉及到舞蹈類的,幾乎都只是女生,男生除非是個人表演跳跳霹靂舞之類的,可是席虹剛剛進校不久就看見有男生參加了跳舞,而且因為沒有適合男生穿的紅色的健美褲,他們穿的是紅色的春秋褲,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而有消息靈通的同學則很八卦的告訴她,這些男生會參加則是因為這個女生的緣故。這女生是班裡的文娛委員,而其中一個男生是她男朋友,所以這是在支持女友工作呢!
中專跟高中最大的區別大概也就是這個了,高中出來是還得繼續讀書的,而中專出來就直接參加工作,所以讀中專的人看讀高中的總覺得他們還小,還是學生,而自己已經是准大人了,特別是師範校還有補助,雖然不多,可是每月女生就靠發的菜飯票差不多已經足夠了的,有些吃得少的還可以支援下男同學。就有一種已經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不靠家裡的感覺,所以雖然學校還是嚴禁戀愛,但是私底下卻是有不少情侶的,只要不被老師逮到就行。
所以席虹當時是特別的認了一下人的,以後參加演出多了,也能看見那男生雖然不跳,也很積極的在後台幫忙抱衣服啊什麼的,有時候看他們倆好得蜜裡調油,席虹那顆滄桑的心也不禁會想,不知道他們畢業之後會是怎樣一個情況,是一個地方的還好,要是分開兩地,又沒辦法調到一起的話,再深的感情有時候大概也會敵不過時間空間的。
雖然意外平時沒有打過招呼的人會突然這麼說,但也足夠席虹大喜過望了,趕緊連聲答著要要要,便跟著她去拿書,路上兩人正式認識了下,席虹才知道她叫吳玉霞,比較意外的是兩人隨意聊到了年齡,席虹是因為跳了級所以比同班同學都小,而她則是因為讀書晚,又留過一次級的關係,居然都已經十九歲了,這差別還真有些大。
拿到書,安然應付過了考試,席虹才鬆了一口氣。可能是她上輩子將就慣了,這輩子她是下定了決心不能再這樣,沒學過的她努力,對學過了一遍的東西那就必須得有了好成績才行。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可能有一點點問題,比如看周圍的人事總會不自覺的用十幾年後的心來看,沒有辦法擁有同齡人那樣單純的心,也就沒辦法讓自己徹底的融入其中,總有一種跟周圍人有代溝的寂寞感,但是知道歸知道,卻是沒有辦法改變。
大概這就是重生帶來的唯一一點不好吧,已經滄桑過的心是再也沒辦法回到年幼的那種單純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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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見面

「席虹,我聽趙遠帆說,最近有別的學校的學生到他們學校來搞串聯,聽說還是首都來的呢!」
坐在唐芯的臥室裡,席虹正在絞盡腦汁的回憶以前看過的各種小飾品的穿法,她手裡還有一大把珠子,是一種俗名叫「吸血珠」的植物的果實,這種植物果實呈水滴狀,上尖下大,未成熟的果實是青色的,成熟後則是灰白色,並且隱隱有瓷化的感覺,把果實中間象麻線一樣的東西抽掉後,可以很輕易的用針穿成各種想要的形狀。
席虹就在拿這個珠子練手,試著穿一個手提包出來,因為好多年沒做過了,一時間有些忘記,搞了半天之後才突然想起好像是需要在特殊的模板然後再穿就輕鬆多了,正在那畫樣子呢,突然聽見一直在那聽歌的唐芯冒出這麼一句話,席虹楞了一下才把這句話在腦海裡轉換過來。
等真正理解了這句話,席虹一下子整個人都有點懵,在她的前世這真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不過席虹那時候才讀初二,又是個萬事不知的性子,都整個事情過去了,才隱隱約約聽同學說,好像當時有人去高中部遊說來著,後來被老師制止了。
雖然事情挺大,可是對小孩子來說卻是真沒有什麼印象的,當時雖然可能真的情緒激動,不過過了也就過了,席虹能留有這樣深刻的印象,還歸功於很多地方出現這年的年份時老是變成「**」。她好奇之下才專門又跑去看了回才終於弄清楚屏蔽的到底是哪兩個字。
現在突然聽見唐芯這麼一說,突然有了一種自己正在經歷歷史事件的即視感,感覺比較詭異。只是這個事情,本來是熱血青年本心裡懷有令自己的祖國更加美好的願望,卻抵不過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讓這一事件徹底的變成了一件讓所有人諱莫如深的事情。
席虹仔細回想了一下,她真是忘記了這個事情的具體時間,但是依稀彷彿事情好像這個時候已經發生了,這種大事本來就不是她一個小老百姓能影響得了的,不過自己周圍的人。還是能夠提醒就要提醒一下的。
給唐芯從側面提醒了一下,唐芯立刻就停止了手裡的一切事情。跑出去找趙遠帆去了。席虹默了一下,終於發覺了自己最近忽略了一件事。
唐芯最近真是很愛提到趙遠帆這個人啊!
其實對凌小六那一幫人,席虹對這個趙遠帆印象還挺深的。
70後一般都還是有兄弟姐妹的,家裡最少也差不多是兩個孩子。只有趙遠帆家居然只有他一個,席虹曾經好奇的提起過一次,據唐芯說,他家本來也是兄弟兩個的,結果他哥哥五歲的時候得了場大病沒了,這也導致了他家裡格外的緊張他,也比較將就他,但是也養成了他跟經常在一起的其他幾個人相比,略微小一些的膽子。
不過小一點好啊。好過另外六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相比起來,他家長操的心可要少多了。
令席虹微微詫異的是唐芯對他的態度。唐芯嘴裡,這個趙遠帆出現的頻率可比其他人高多了。不說多的,自從小虎隊發了《青蘋果樂園》之後,唐芯真是喜歡得不得了,那狂熱的勁兒,比起後世的腦殘米分也不差什麼了。甚至都蓋過了她以前最喜歡的好小子。
結果席虹現在才這麼一說,趙遠帆他們人都還在這裡。又沒有真跟著別人跑了,也沒必要這麼急急忙忙的就去找他吧,結果唐芯就這麼丟下她學到一半的歌,抄到一半的筆記本就這麼跑去找人了。
說唐芯對趙遠帆有什麼小心思,席虹是不相信的,唐芯還沒開這個竅呢!但是如果說趙遠帆對唐芯存了什麼友誼之外的別的複雜一點的情感,這個席虹是可以相信的。
就她從唐芯嘴裡他們幾個人日常相處情形聽起來,趙遠帆真是挺將就唐芯的,就唐芯那些常常天馬行空偶爾冒出來的極不靠譜的奇思妙想,就趙遠帆還挺當回事的,每次都很積極的陪著唐芯去做,難怪唐芯現在認為他最夠哥們呢,其他人還經常略有微詞,只有趙遠帆,還從來沒有什麼不好的話,甚至還經常為他抱不平,覺得被另外幾個欺負了。
席虹只想了這麼一瞬,又把心思放在手裡的事情上了,上次何光明來信還說事情已經大概有了眉目了,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前把這些東西都先熟悉一下,做到心裡有數,確保事情進來一運行,沒有什麼意外狀況出現。
結果唐芯風風火火的跑出去,還沒過幾分鐘呢,立馬又風風火火的跑回來,二話沒說,拉著席虹就往外跑。
等把席虹拉到位於大院一側的小禮堂裡,席虹才發現,除了趙遠帆外,凌小六居然也在。
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席虹本來事情就多,加上刻意避開,這世界,雖然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是不小的,不想見的人,還是很容易就避開的。所以這才是席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跟凌小六打照面。
兩人這一見面,不說尷尬,還是有那麼一些不自在的。凌小六席虹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了,席虹自己是不想再看見這個人的,幼稚、彆扭、小氣還涼薄,席虹後來有想過,如果當時真被他們得逞,自己一個人落在山裡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她自己是知道自己事情的,對別人來說很輕易就能夠辨別的方向,對她來說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多轉上一會她就會分不清東西南北的,還不知道會迷路迷到哪裡去。
不管是他們有意還是無意,能夠做出這種不考慮後果的事情來,只能說明天性本來就冷漠,別人的死活從來不放在他心上的。這樣的人,席虹覺得,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沒必要攪合到一起去。
能讓唐芯這麼激動的,自然不可能是人,唐芯這時候已經跟趙遠帆學溜冰去了,是的,讓唐芯這麼興奮的,就是趙遠帆腳上的那雙溜冰鞋。(未完待續)
ps:實在太睏了,腦子都打結了。因此吃了飯馬上就補眠,明明交代小朋友一個小時就叫醒我的,結果他給忘記了,好在自己驚醒了,幸好幸好,終於沒有開天窗,今天晚太多,大家請見諒。
撐不住了還得繼續去睡,明天的更新可能要到中午去了,大家中午來看吧,只要明天不停電,我一定加更。

  ☆、107、和解

趙遠帆先好好的賣弄了一下,才解下腳上的鞋子給唐芯綁上,講解了一下要點之後,就拉著唐芯開始慢慢的滑行。
一時間,席虹耳朵裡就全是唐芯不時的驚呼聲了,唐芯一手扶牆,一手由趙遠帆拉著,小心翼翼的適應,可是腳下的那幾個輪子卻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時不時的就一個趔趄,趙遠帆已經由最開始的一隻手拉著她改為兩隻手都拉在她的手臂上幫她穩住重心了。
席虹看著他們,心裡忍不住冒出點疑惑來,這個趙遠帆,是不是對唐芯有那麼點意思啊?
不能怪席虹複雜,每次看到一男一女就要想到那上面去,實在是因為三十多歲的女人,八卦的不得了,最熱衷的就是做媒了,簡直是喬太守附身,隨時隨地的都在亂點鴛鴦譜。
席虹這樣真是身不由心,不過唐芯本來就生的好,席虹又從未來回來,對早戀還真不像現在這時候的人看得那麼似洪水猛獸,其實只要不影響學習,她是不介意唐芯現在就有個喜歡的人的,只要一想到上輩子的唐芯,她見著不錯的男生又對著唐芯有意思,就忍不住的想支持。
身邊的凌小六看她看著那兩個人目不轉睛,咳嗽了一下,略略有點不自然的說:「你要不要學滑冰,我這有鞋子。」說著把他手上的鞋子往上提了提。
席虹依然盯著學得正歡的兩人。漫不經心的說:「謝謝,不過我不想。」當然不是不想,只是席虹不喜歡跟男生有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特別是她不放心的人,凌小六,她是不想跟他有什麼牽扯的了。
不過她不領情,凌小六也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還在那裡不遺餘地的勸說她:「你是不是怕摔啊?其實不用怕的,這個很好學的,只要掌握好平衡就行了。我可以教你的啊。洋洋滑得這樣好都是我教他的。」
洋洋是他們給趙遠帆起的綽號,因為揚帆遠行盡頭就是大洋嘛。這下兩個「yang」都佔了,不過席虹每次聽到都要想到喜洋洋,總是忍不住心底發笑,可惜就是親密如唐芯。也不會知道她的笑點在哪裡,寂寞啊!
凌小六的意思是趙遠帆滑得這樣好,都可以教唐芯了。那教趙遠帆的他自然更是厲害了,他倒不是顯擺,只是想讓席虹打消一點顧慮,可惜席虹本來在乎的就不是這個,聽了也只是淡淡的說:「真的不用了,我沒興趣。」
她一直這麼冷淡,凌彥笙也琢磨出來了。這是不待見他呢。
以前的席虹,每個星期休息的時候來唐芯這也跟他們一起玩過,那時候的她對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可是自從上次的事後,跟他們玩的就只有唐芯了。即使席虹來找唐芯,只要他們來找唐芯一起玩,即使是由劉青雅和王思雲出面,席虹也總是借口有事自己一個人就先走了,根本就不跟著她們一起。
而唐芯因為根本就不知道上次的事情還另有玄機。而且她上次跟劉青雅和王思雲一起玩過也算談得來,席虹不去又有正當理由。所以不去就不去吧,也沒有強拉著她一起。
這樣一來,席虹完全避免了跟他們接觸,他本來想大家多玩幾次,順其自然就把芥蒂化開的想法是沒辦法實現了,可是讓他道歉,那也太為難他了。
可是即使凌小六不覺得自己想教訓席虹錯了,但是,席虹為了他剪掉了長髮是事實,雖然席虹並沒有說,等唐芯他們回來後席虹已經是修過的寸頭了,可是他是看過席虹開始的髮型的,剪頭髮的人的手藝那是一樣一樣的,都成他們的特色了,等他後來詢問過醫護人員他是怎麼到第一醫院的自然就明白席虹是為什麼了。
欠別人人情,特別是欠了一個女孩子這麼大的人情,卻讓凌小六怎麼都過意不去了,再怎麼解釋,也不能否認女生對於長髮的寶貝,家裡都是部隊上的,他們自然也見多了女兵們要剪掉頭髮的時候一串接一串的掉眼淚,何況席虹的頭髮那麼好,唐芯每次提起都要羨慕的說半天她怎麼怎麼愛護的,所以凌小六不認為自己有錯,但是席虹因為自己剪髮的愧疚卻讓他真正決定同席虹搞好關係了。
但是一直不碰面,他再怎麼想也是白搭。
好在他大姐找人跟他帶了兩雙旱冰鞋回來,他先練好了,想著到時候教席虹滑冰不是就可以經常接觸了嗎,時間久了席虹自然就不會生氣了。據他平時所見,席虹脾氣還是挺好的,唐芯怎麼麻煩她也從來不見她生氣的。
不過凌小六從來都沒有想過,他跟唐芯怎麼能比呢?
凌小六鍥而不捨地攛掇著席虹:「滑冰真的很好玩的,你是沒玩過所以不知道,只要你玩一下肯定就丟不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扶住你,絕對不會讓你摔跤的!」
席虹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光看得凌小六心裡一堵,只聽得席虹在說:「謝謝你了,不過就算你不是這麼想的,我也會懷疑你會不會趁機鬆手什麼的,你不覺得我們之間不見面不接觸才是最好的嗎?」
往人心上插刀子的事情,席虹不會,何況要往別人心上插刀,前提得是別人喜歡你,席虹不會那麼自戀。只是,她是真的不想再跟凌小六打交道了,膈應膈應他還是可以的。
凌小六聽她那麼一說,頓時漲紅了臉,女孩子就是麻煩,一點小事都要記半天!忍不住就把實話說出來了:「那天我就是想嚇嚇你,沒想著真把你丟山裡頭的。誰知道你怕成那樣啊,我都因此摔下山來了你還想怎樣啊!」
席虹看著臉紅脖子粗的凌小六,他還挺委屈的樣子,是了,奇葩的腦回路從來都跟正常人不一樣的,怎麼能指望他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說不定在凌彥笙的心裡,他不怪罪席虹害他從山上滾下來已經是很大度的事情了吧?席虹不無惡意的想著,更不想裡凌小六了,跟他在一起呆著,呼吸著同一片天地的空氣,她都覺得受不了。(未完待續)
ps:本來想兩章一起發的,一不小心沒注意這麼晚了,二更才寫了一大半,大家一個小時後來看應該可以寫完了

  ☆、108、重歸於好(推薦破百+)

席虹冷冷的看了凌小六一眼,不發一言,轉身就往外走,她走得極快,本來又站在小禮堂的門口的,一下就轉了出去下了台階。
凌小六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裡湧起一個模糊的念頭,席虹這一出去,大概從此真是跟他老死不相來往了吧?
他也說不清自己心裡現在是怎麼的一個感覺,只是下意識的丟下手裡的溜冰鞋,幾大步追出來。
他腳長,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席虹,這時候席虹正走到轉角的地方,凌小六一把就拉住了席虹。
小禮堂本來就修在較偏僻的地方,這時候根本不會有人過來,轉角這裡又是擋住的,就算有人來了也不會看見,唐芯和趙遠帆又在禮堂裡面,席虹也不用特意的壓著嗓子了,冷冷的質問凌小六:「你幹什麼?放開!」
她沒有壓著嗓子,但是也沒有提高聲音,只是那麼冷冷的,帶著一股不耐煩。凌小六被她這一聲裡的嫌惡給刺激到了,雖然學校裡的男生都怕他,但是他在女生中還是很受歡迎的。
雖然那些女生都愛假正經的從他面前目不斜視的走過,但是那些偷偷溜過的視線他都看見了好嗎!更別說李建軍還跟他爆料過,那些女生私底下經常偷偷地議論他,別提多受歡迎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明擺著的嫌棄他,所以凌小六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而且他本來只是一隻手拉著席虹的。這下更是,兩隻手都用上了。
握住不說,他還很挑釁的看了席虹一眼。一副我就不放怎樣,不服氣你咬我啊的神色。
席虹真是被他這幼稚的反應給震住了,凌小六真是完全的顛覆了她心中高嶺之花的形象了,這麼無賴的凌小六,跟那個沉默面癱特別冷傲的凌小六真是同一個人嗎?
其實席虹還真是誤會了,凌小六,他從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粗暴以自我為中心的中二少年。其他的種種假象,全是出於席大媽的腦補……
在他眼裡。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他看得上眼的,一種是他看不順眼的。對看得上眼的人,他是百般維護護短的緊。而對看不順眼的人,就得看他心情好壞了。
而席虹就悲劇的處於這兩者之間,本來是會成為前者的,結果意外的發現居然是後者,這麼糾結來糾結去,又加上身邊不靠譜朋友的攛掇,可不就讓凌小六表現得像個神經病一樣麼。一時間對人好,一時間又要給人點厲害看看。
席虹使勁的甩了幾下手,可惜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完全不能相比。就算凌小六還沒長成個男人,可是這力氣已經是不容小覷了。而且看席虹怎麼掙扎也掙扎不脫,凌小六臉上已經浮現出得意的笑來了。甚至連開始兩人為什麼爭執都忘記了,反而洋洋得意得把手又緊了一緊,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席虹看他這樣,心裡的氣一下子就洩了,這還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呢,自己到底在跟他計較個什麼啊?
席虹也不再掙扎了。跟凌小六這樣的人,不把話說明白了。他的腦電波就永遠不會跟你接在同一個頻道上的:「凌小六,我真是很討厭你們這樣的人。從來只由著自己的心思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現在才知道,感情你還覺得你掉下山很委屈啊?
你從來就沒有想過,這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你更沒有想過,把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丟在山裡,她會有多害怕!何況是我這樣沒有方向感的人。別說你不知道我這個缺點,你有這個心思就是知道我有這個毛病的,不然那個山也不是太大,換個人,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丟!
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有理了?沒有怪罪我,那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激涕零啊?謝謝你大人大量的不怪罪我,謝謝你沒有把你滾下山的原因歸結在我身上?
但是不好意思,我完全沒有感激的心思,一點點都沒有。我們之間看事情的差異實在太大了,人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你看我們這樣,也實在是說不到一起去是不?
所以不如我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大家也都大度一點,把以前的一切不如意都忘記了,就當沒發生過行嗎?以後大家沒有交集就不會有爭執,所以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凌小六聽席虹這麼一說也急了:「我都說了我沒想真丟了你,只是嚇嚇你而已啊!你們女生就是這麼小肚雞腸,一點點事情都記恨半天。我那是摔下去了,不然我肯定是偷偷跟著保護你的,我只是要嚇你,又不是真的會害你!」
說完又想起席虹的稱呼,接著抗議道:「豬你怎麼沒大沒小的,叫什麼凌小六啊?凌小六是你叫的嗎?叫六哥!」
席虹真是跟他溝通無力,也不接他的話茬,就凌小六這樣的,哪裡有個「哥」的樣子?就算他生理年齡比席虹大,就憑他這個心理年齡,席虹的「哥」就喊不出來。
席虹也不跟他糾纏了,敷衍的說:「行,我不記恨了,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凌小六依然厚臉皮的抓著她不放手:「不行,嘴上說說我才不會相信呢,我放了手,你心裡還是這麼想怎麼辦?」
席虹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心裡腹誹不已:「管天管地你還能管得著別人心裡怎麼想的嗎?」可是凌小六一直這麼拉著她也不是個事啊,他力氣大,她手腕都覺得發熱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席虹無力的說:「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手?」
凌小六抓著她道:「你回去我教你滑冰啊。滑冰這麼好玩,你要是不生氣,肯定也想學的。」
席虹已經無力吐槽了:「我真的真的不想學啊!誰說你喜歡的別人就一定喜歡了?我就是那個例外行不行!」
凌小六看她這麼激動,想了想又道:「那我幫你做件事吧,你說說,你有什麼事情想做又做不了的,哥幫你做了!」
席虹真是拿這個瘋子沒辦法了,到底是怎樣的成長經歷才能創造出凌小六這樣的奇葩啊?!王阿姨,你家兒子這麼難纏,你就這麼放他出來害人,也太沒有公德心了吧!
席虹想了一下:「你們倆的溜冰鞋是哪來的?」
凌小六立馬得意了,這邊還沒看見這東西呢,他是因為有個在特區的大姐,所以什麼好東西都能比別人先享受到:「我姐給我買的,你想要嗎?想要我送你一雙啊!」
沒想到席虹毫不推辭的點頭:「好啊,那你幫忙買五十雙吧!要多少錢你回頭問清楚了我拿給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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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溜冰場

「五十雙?!」這數字把凌彥笙嚇到了,這是溜冰鞋又不是別的什麼,有一雙就可以用好久的了,要這麼多來做什麼?
「嗯,對啊,就是五十雙,能不能行的?不行就讓開。」席虹沒有理大驚小怪的凌小六,能買到不錯,買不到讓凌小六以後都不好意思再來騷擾她也不錯,反正不管買不買得到,對她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要這麼多做什麼?」凌小六沒繃住,還是問了出來,這東西又不便宜,席虹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吧?
「做什麼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說買不買得到吧。你放心,我會先把錢拿給你的,不會故意害你的。我沒那麼無聊。」席虹轉了轉手腕,凌小六太過震驚下手握得也沒那麼緊了,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真難受,席虹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學學防身術什麼的了,免得下次再遇見這種事情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呸呸呸,在想什麼呢,這種事情遇見一次就夠了,還什麼下次啊!
凌小六難得的遲疑了一下:「你要一雙我可以馬上拿給你,你要那麼多我得問下我姐。你要這麼多不能給我說說到底做什麼嗎?這東西結實的很,不容易壞的,你就算要幫別人買也用不了這麼多的,真的,不騙你。」
這時候的溜冰鞋當然不像以後那樣高端洋氣上檔次,各種造型各種量腳打造。現在沒有冰刀。全是滾輪,而且真的是很簡單的滾輪,一塊鐵板四個輪子。前面一根固定的帶子,然後腳踝那裡像涼鞋一樣的帶子可以繞在腳踝上,好處是不用脫鞋子直接把這固定在鞋子上就行了,壞處嘛,除了不夠拉風外,就是不夠安全了,這東西一個弄不好。很容易就把腳扭了。
而且這東西重量也很夠看,但是就算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在這裡時候,它就是一個非常非常新潮的玩意!
「如果買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如果買不到。我現在告訴你了還不是白搭?」席虹沒理凌小六的好奇,接著道:「你現在總可以放開我了吧。」
凌小六後知後覺的放開了席虹的手,主要剛才席虹轉手腕的時候他手還握在上面的,那種感覺很奇怪,讓他莫名其妙的紅了臉,不過手是放開了,人他可沒想著放她走:「那我們進去吧,我教你溜冰啊。」
這還沒完沒了了?
席虹不想理他,可是現在她算是知道了。凌小六這個人吧,你跟他比彆扭你是比不贏他的,誰知道哪一句話又會把他惹到啊?
不是怕了他。只是老是跟他這麼糾纏下去太浪費時間了,所以就算再不耐煩,席虹還是按下性子好好的跟他說:「我真的不學,而且我是真有事,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了,你看都這個時間點了。我再不趕著辦好,晚上還得回學校呢!」
凌小六狐疑的望著她。跟唐芯呆了那麼久沒事,被唐芯拉了來沒事,現在看著他就有事了,誰信啊!肯定是小雞肚腸還在作祟,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
不過女孩子都是這樣口是心非的,凌小六決定大人大量的不揭穿她了,但是,他是一定會讓席虹心口一致的:「什麼事情這麼急的?我幫你吧。你說說,要做什麼?」
席虹簡直要抓狂了,什麼時候凌小六改姓牛名皮糖?
不過看這形式,自己一個人是走不掉的了,既然這樣,他要跟就讓他跟好了,反正她也需要一個嚮導,像他這樣天天在外面混的,對這個城市肯定比唐芯還要熟悉。
席虹去跟唐芯打過招呼後,老實不客氣的讓凌小六帶著去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去轉了一圈,又讓凌小六帶著去一些交通方便的地方走了走,著重看了一下有沒有比較大的地方出租,不過臨時起意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就心想事成,而且時間短了,就算走得腳都快斷了,還是沒有找到她心目中理想的地方。
凌小六跟在她旁邊也鬱悶的很,每次他問席虹到底要找什麼還是做什麼,席虹都不正面回答,神秘兮兮的,去的地方也沒個目的性,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麼,更令人困擾的是路人的眼光。
席虹從背面看容易被人誤認為男生,但是那是背面,從正面的話,還是很輕易地就可以看出是個女生的,這樣她的頭髮就很引人注目了,回頭率本來就高,再加上他們倆這麼走在一起,那回頭率就不是簡單的乘二而是乘十了。
不是凌小六敏感,他是真的覺得那些看過來的目光中驚訝意味深長樣樣不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明明他和她並沒有什麼的,可是在別人的目光下,總覺得**的要命,而身邊的席虹卻好像一點都沒感覺到一樣。
席虹當然沒感覺,她心中沒鬼,當然就沒想到她和凌小六這樣明顯還是學生的一男一女單獨走在一起,面貌上還沒有一點點相似度的,是很容易被別人認為膽子奇大的早戀學生的。
奔走了大半天,席虹跟凌小六的關係倒是真緩和了一些,好吧,凌小六就是一隻容易炸毛的貓,但是你順著毛摸就沒什麼問題,沒看他跟了一下午也沒毒舌,也沒不耐煩,當然席虹是根本沒猜到凌小六心中拐了幾道彎的心思的。
皇帝不差餓兵,席虹很大方的請凌小六在外面吃了晚飯,也終於大發慈悲的告訴凌小六她要找一個跟小禮堂差不多的地方,但是得在人多的地方。
席虹想過了,她得六天後才能進城,而凌小六天天都在城裡,朋友又多,他找比她到時候瞎轉要方便多了。
等到席虹回了學校,晚自習的時候就拿出了紙筆,開始回想自己曾經看到過的溜冰場大概都是什麼樣子,有些什麼必要的設備。以及如果請人管理需要注意的問題。
這就是席虹需要那麼多溜冰鞋的原因,她也是在白天才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看凌小六那麼得意,趙遠帆那麼寶貝,唐芯那麼激動,推己及人,開一個溜冰場生意肯定不會差的!(未完待續)

  ☆、110、出事

籌備的工作單調而又煩瑣,場地、照明、防護欄......這些全都是些耗時間的事情,席虹平時又不能進城,只能靠每個星期休息的那一天半,真的可以說進城就開始不停歇的開始忙碌,把自己轉成了個陀螺。
因為這個倒是跟凌小六接觸得更多,以前是到了之後幾乎就一直跟唐芯在一起的,現在改成跟凌小六一起了。沒辦法,從一開始就是他參與進來的,唐芯這時候正是對滑冰癡迷的時候,天天跟著趙遠帆練習,就算這樣,也不影響她每次看見席虹跟凌小六走的時候,背著人對席虹投以意味深長的**眼神。
嘖,十五歲的小女生,懂什麼啊!
一切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席虹休息的時候就抓緊時間把急需親自去的地方趕在這一天半的時間裡走完,不是那麼急的就帶回學校裡做。
防護欄的圖紙,員工的合同,她都先擬出了個草稿。不過還沒有最後定下來。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具體會有些什麼問題她也不知道,必須得自己親身體會過才行。她最缺的,還是時間。
不過她考慮過了,現在離放假不遠了,本來以前她就決定一年就會一次家的,寒假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暑假的時候就到處走走,現在麼,把旅遊的計劃再往後放放,先把這個事情做好再說,到時候她就自己先守一段時間。把流程和中途會出現的問題搞清楚,這樣再請人的時候,員工守則該怎樣制定才能有的放矢。
忙了三個星期。一切終於大抵定了下來,地方租的是商業街的頂樓,這個商業街屬於老城區,地理位置還不錯,處於鬧市區,當時修的時候統一修的一樓一底,下面還規劃的是地下倉庫。方便一樓門面放貨。
只是本來地方就大門面也多,一樓的門面租出去了。二樓修的是通間,本來想做大賣場的可惜一直沒什麼人租,只有一家租了一半做小吃的生意,席虹去看了後覺得地方夠大人流量也不錯。最主要的是,這裡周圍有好多的家屬區,而且隔壁就有吃東西的地方,到時候她吃飯也有地方解決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租金比較貴,不然的話也不至於這麼久都沒人租,而且公家的東西也不能講個價什麼的。不過不貴也輪不到席虹了,席虹倒是挺能接受的,只是這個價格還是把一起去的凌小六嚇到了,八百元錢一個月。席虹就不怕虧掉?
這個時候他也知道席虹是要做什麼的了,雖然說價格不能少,但是其他的方面到是幫著席虹爭取了不少福利。比如裝修的時間就不算在內了,然後房租本來應該一次交清三個月的,也改成了一月一結,而且是月底結。最主要的是,幫席虹省了押金,要知道。席虹的錢給了買鞋子的錢後,還得把裝修的錢留出來。這樣押金就真的很吃力,家裡還貸著款,席虹也不想給家裡增加壓力。
沒做過的事情,在成功之前她也是沒底的,
能夠有這麼多的優惠,自然是因為凌小六跟負責的人認識,凌小六也忘記了是在去誰家玩的時候看見這個人的了,不過總歸是跟他一幫朋友脫不了關係。
地方定下來了,席虹要做的就是在這裡隔出一個休息間來,這裡離唐芯他們大院太遠,而且席虹一個假期都要在這,在自己租的地方有個睡處,也免得再去租房了。到時候買個折疊床來就可以了,至於水管倒是挺方便的,隔壁就是餐廳,從他們那邊分一股水過來就行。不遠處就有一個公共廁所,方便的問題也解決了。
溜冰鞋那邊,凌小六的姐姐已經把東西買好,他們廠子裡有車拉貨過來就順便帶過來了,也好在是搭上了順風車,不然現在的溜冰鞋這麼重,五十雙發郵政的話,光運費就夠瞧的了。
不管怎麼說,東西在路上了,場地也解決了,席虹心就放下一半了,也有心情跟凌小六開玩笑了,其實吧,把自己看成跟凌小六同一性別,做他的哥們就能發現,凌小六可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他對自己的哥們那是一門心思的好,是個特別講義氣的人。
席虹跟凌小六告別,高高興興的回到學校上晚自習,路上她又有了點新想法,防護欄就需要做一點小小的修改。
哪知道回了學校,即使是很少關心學習外的事情的席虹都覺得氣氛不大對,還在教室裡就能看見班上同學前排後排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席虹他們的座位第一學期倒是老師按照學號挨著排的,到這學期人都熟悉了就全是自己交換的了,每個人都選擇和自己的好友或者是同寢室的坐一起,所以這時候要說什麼只需要轉個身就是,倒是方便的很。
雖然席虹並不好奇學校裡的八卦,但是也聽了一耳朵,大概瞭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被學校老師逮到一對談戀愛的學生,席虹比較納悶的是,雖然學校是強調了又強調不許談戀愛,但是只要學生不過分的話,學校也不會特意去抓的。
可是怎麼會這兩個人的事情鬧的這麼大呢?按照自己班上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其他班應該也是差不多的,而且聽同學議論,據說已經要請家長了。
現在跟小學初中隨時請家長不一樣的是,以前的學生幾乎都是一個地方的,學校跟家離的都不遠,通知一下家長就到了。而現在學生大部分是外地的,通訊又不像後世那麼發達,所以一般問題嚴重的都直接給個處分完全不用通知家長的,要弄到請家長,幾乎就是要勸退的節奏啊!
第二天就是朝會,在校長例行講話後,教導主任通報了兩個人,因為不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給予退學的處分。雖然說昨晚大概猜到了一點,但是真聽到果然是退學席虹還是驚訝萬分,就算是談戀愛被逮到,給個警告就算嚴重點,記個大過也就可以的了啊,何必要弄到退學呢?更讓席虹驚訝的是,其中那個女生席虹居然認識,就是當時她書掉了把自己以前用過的書給了她的那個吳玉霞。(未完待續)
ps:沒有存稿真可怕,二更可能要到十點以後了。

  ☆、111、撿來的員工(推薦200+)

既然是吳玉霞,那麼另外那個叫吳全安的應該就是她那個男朋友?
席虹難得的在課堂上走了神,早上的課一上完,就趕緊跑到吳玉霞的寢室去找她。因為需要請家長來,所以雖然學校宣佈了對她的處罰決定,她也還是要在學校裡住到家長來把她接回去,學校要親自把人交到家長手裡,免得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扯皮。
才下課寢室樓裡都是回來放東西拿飯盒的學生,意外的是席虹因為沖得比較急居然在吳玉霞的寢室外遇見了學校裡的老師,難道說吳玉霞現在不用去上學了,但是這個老師一直在寢室裡陪著她?
老師看見學生回來給吳玉霞打了個招呼說下午再來就離開了,出了這個事情吳玉霞都不出門的,飯菜是同寢室的幫忙打回來的,寢室裡人多也不好問話,席虹跟她約好了吃過了飯之後到樓層盡頭的盥洗室見。
席虹吃了午飯之後就到盥洗室,開始一直都有來洗碗的學生,然後有幾個來洗衣服的,不過夏天的衣服輕薄,要不了多少時間,加上天熱人容易困,睡午覺的人多,一點左右就沒什麼人了,可是席虹一直等到了一點半,吳玉霞才姍姍來遲。
和席虹上次看見的她相比,她憔悴了很多,這個樣子席虹都不忍心問了,可是不問清楚,又怎麼知道該如何幫忙呢。席虹還在糾結,這時候卻變故突生。吳玉霞突然撲到水龍頭那裡「哇哇」的吐了起來。
席虹嚇了一跳,趕緊走到她背後替她撫背,這……這是……席虹終於明白她的處分怎麼會這麼重了。難怪學校態度會這麼強硬呢!學校裡出了這種事情,都整個學校的名聲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影響。也是因為這樣學校才會這樣當機立斷吧,連休學的機會都不給她直接勸退了。
怎麼會這樣呢,她都快畢業了呀。席虹雖然自己沒有孩子,但是閨蜜跟周圍的人懷孕的見得太多了,這個年代,連領了證的夫妻要是在結婚典禮上被人發現肚子大了都會被指指點點的。何況吳玉霞還是個學生呢!
席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現在說什麼都不對吧?那邊吳玉霞終於止住了嘔吐。開水把衛生打理了,順便往自己臉上撲了水,就這麼帶著滿臉水珠轉過了身來。
即使是這樣,席虹也能看見她腫起的眼皮和眼裡的紅絲。從出事到現在,她大概都是這麼過來的吧?明明馬上就可以參加工作了,結果一夕之間什麼都成泡影了。那種看不到未來的擔憂,畢竟她還不到二十歲。
終究席虹還是必須得問出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吳玉霞木然的說:「等我家裡人來吧。」
那個熱心又熱情的女孩子終於還是不見了,一下子被迫長大了。
雖然有點殘忍,席虹還是問了出來:「你男朋友呢?」出了這種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兩個人趕緊結婚,雖然說不到年齡。但是農村麼,這種情況很多的,只要把酒席辦了別人也就承認了。而且托下人把年齡改大也可以扯證的。
吳玉霞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卻是崩潰的終於哭了出來:「不知道,我沒見到他,他今天早上就被他家裡人帶回去了,我該怎麼辦,我爸到時候會打死我的……」
所以女孩子啊。一定得要保護好自己,任何時候心裡都必須有根繩子。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一定要知道,不能因為情到濃時男生求一求就心軟了,到時候出了事情的時候,除了自己,沒人能幫你承受。
這個年代處於談「性」色變的年代,避孕並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特別是這麼大的女孩子更是什麼都不知道,再說就是知道這時候也沒有事後藥賣啊,所以說到底,吳玉霞這個事情還是偶然之中的必然的,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解決。
席虹突然想到了自己即將要開的溜冰場,吳玉霞現在是得等著家裡人來了商量怎麼辦了,可能到時候會去吳全安家裡討論,但是,結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如果是後者的話,雖然席虹一直呆在城市裡但是也知道在相對閉塞的農村,像吳玉霞這種情況,有時候閒言碎語真的可以逼死人的,特別是在家裡沒人支持的情況下。
席虹告訴了吳玉霞自己暑假不回家留在城裡,並且給她留下了地址,告訴她如果家裡呆不下了,可以到這個地址來找她,她可以給她一個工作,不說別的,至少跟現在一個畢業生相同的工資還是開得起的。
所以人和人之間真的是講緣分的,所謂「白髮如新,傾蓋如故」,有些人相處的再久,依然不會有什麼交集。而如席虹和吳玉霞,因為那少少幾次的點頭之交,就可以互相熱心的提供幫助,也不過是合了「眼緣」而已。
吳玉霞的爸爸是星期二來的,那時候席虹還在上課,具體情況是聽室友轉述的女生樓宿舍管理員阿姨所見。自從吳玉霞這個事情之後,頭天的朝會上除了宣佈處理結果外還增加了規定,男生不准進女生寢室,並且就在當天就雷厲風行地為女生寢室樓配備了一個管理員並在當天就走馬上任了。
聽說吳玉霞的爸爸來了之後先把女兒打了一頓,幸好當時是有老師陪著的被勸阻了,然後她爸轉而求老師給她個機會,可是這個事情太惡劣了並且已經做了處理,老師也是沒辦法的。
當時針對他們快要畢業的這個事情也不是沒有老師提出是不是可以念在初犯,放過這一次,只是記過就好。不過為了更多的猴子,他們最終還是做了那隻雞。就是因為初犯,如果不嚴肅處理的話,誰都有理由,誰都有苦衷,誰都可以被同情,那就誰都管不了了。所以到最後,吳玉霞的爸爸還是只能帶著女兒回去了。
席虹本來以為大概從此都看不到吳玉霞了吧,結果放假後的一天,吳玉霞卻找到了席虹的溜冰場,只問了她一句:「你說的能給我一個工作的話現在還有效嗎?」(未完待續)

  ☆、112、尊重

席虹守了這麼幾天也把溜冰場的業務理順了,因為一開始就打著就招人的主意,所以她自己守的時候也沒有偷懶而是把規矩定好,這樣找到人接手的時候查賬對賬都方便。
開張那天席虹提前抓了大院八大金剛的壯丁,用小氣球做出了一個彩虹橋掛在大門上,並且打出了開業大酬賓,持續一個星期八折慶祝的口號,這些佈置和營銷手段後世是用爛了的,但是在現在卻是新奇的不得了,不管是看稀奇的,還是衝著當天消費送氣球的,開業當天就吸引了無數人來。當然最開始總是看的人比滑的人多,到這幾天已經是下場的人多了。
既然吳玉霞來了,席虹就把手上的事情交給她,其實守溜冰場實在是一個很輕鬆的事情,就是不夠自由,一天到晚的陷在這裡哪裡都不能去了。吳玉霞懷著身孕,做別的不行,這個倒是真適合她。
席虹的這個溜冰場是按小時收費的,每小時一元,一般玩這個的學生居多,而學生是沒錢交押金的,席虹都是採取證件抵押,她把記錄的本子分了三欄,一欄姓名與抵押證件的名字,一欄起始時間,一欄結束時間和金額。這樣席虹對賬的時候就一目瞭然了。
現在都用學生證,席虹只是跟吳玉霞強調了一下要用匹配證件,別高中生拿個小學的學生證來也收下。
最後席虹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對吳玉霞說:「師姐我們私是私,公對公。你在這裡上班就是正式工了,你別把它當你無處可去而我收留了你。你是堂堂正正靠自己工作賺錢的,我每個月給你開一百五的工資,不管我這溜冰場賺不賺錢,你的工資我是不會少你的。所以這和你畢業了在教書也沒有什麼不同。
相對的。我也有要求的,一是負責,二是態度要好。只要做到這兩點,別的我就沒什麼了。」
說完了這些她又露出了笑容:「師姐你別被我嚇到哈,我也是先說斷,後不亂,嘻嘻!」
她這一嚴肅一放鬆倒是讓吳玉霞鬆了一口氣,她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是真賭了一口氣。可是她滿懷希望的找到吳全安時候。現實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不想他為難,她真是失魂落魄的走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想到席虹的話,其實她已經抱著再次失望的心了。
畢竟是交集不深的兩個人,沒有在背後指指點點已經是不錯了,當時的話也許只是順口說出來安慰她的,可是不走這一趟,她怕自己以後天天活在悔恨裡。
也幸好她來了,席虹給她的。不僅僅是一份驚喜,更是對以後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直到幾天後,她才把自己的經歷細細的給席虹說了一遍,被她爸爸帶回家後,不是她媽媽攔著,她爸爸真是能把她打死。最開始她堅信吳全安幾天後一定會找來的。也是這樣跟家裡保證的,哪知道半個月過去了都沒有人影。她也急了就提出去找吳全安,不過她爸不同意。自己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來已經夠丟人現眼的了,再沒有說上趕著送上門去的,既然他們不來就是已經表明了態度了,他家的女兒不是離了他就嫁不出去的。
於是托人找了戶人家,要吳玉霞把孩子打掉之後嫁過去,他找的那家是個四十多歲的鰥夫,吳玉霞當然不從,就被她爸關在家裡,後來還是求了她媽媽,偷偷的給她塞了點錢放了她出來,只是她這樣出來,短時間內,這個家是回不去了的。
最開始她打算的挺好,只要找到吳全安,兩個人先把婚結了,等孩子生下來,時間久了家裡的態度軟化了再帶著孩子回去,也許看著孩子的份上家裡就原諒她了呢。
結果找是找到了吳全安,他也的確是想著娶她的,但是,他們兩人一個姓,吳全安的爸爸思想比較守舊,堅持著同姓不婚,怎麼都不同意,他一直在求他爸爸所以拖到了現在。
既然吳玉霞人都來了,也就暫時在他家裡住了下來,當然,這並不表示他家就同意了他們兩人的事情,吳玉霞住了幾天才發現自己以前真是天真,她再是如何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也無法把從早到晚的指桑罵槐視作尋常,吳全安家人的輕蔑鄙視象刀一樣扎得她鮮血淋漓,這一刻她終於懂了她爸爸為什麼不肯上門了,對他們來說,她就是一個死皮賴臉貼上來的會讓他們抬不起頭的麻煩,事情出了之後,她從沒一刻如現在一樣後悔,你自己都先不尊重自己了,你又怎麼能強求別人來尊重你呢?
她也不想再看見吳全安在她和家人之間左右為難的樣子了,給他留了封信自己走了,知道了他家人的態度,就算留到他們終於能在一起的那天,她想,她也不可能幸福的。何必要把最後的一點點感情都消磨殆盡呢,不如給各自留一點點回憶吧。
當然,最深的恐懼是連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不敢想的,現在走,至少是因為父母的反對,留下去,就怕哪一天是因為雙方的原因,如果自己愛過的人變了嘴臉,她想她也許就活不下去了。
之所以剖開自己的傷口給席虹看,只是想用自己的經歷給席虹一個警醒,只是,她不知道,關於這方面,席虹看過聽過的,比她多的多,明白的,比她更多更深。她這個,其實真的不算什麼。
席虹雖然很喜歡孩子,但是,她更明白現實,吳玉霞現在是明擺著要孩子了,但是,有些話席虹卻不能不跟她說,一個人帶孩子並不是想像中那麼浪漫的,如果真的選擇把他生下來,就得有為他負責到底的覺悟,孩子的戶口怎麼辦?沒有戶口,到時候上學上不了,又該怎麼辦?
席虹例舉了很多,可惜都無法打消吳玉霞的堅持,既然這樣,席虹也就不再勸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別人沒選擇之前,可以給她意見,可是如果已經決定了的事情,需要的就只是支持和幫助了。(未完待續)

  ☆、113、冷飲店

溜冰場有了吳玉霞,席虹就可以騰出手來將這幾天零星增加的想法實現了。
席虹租的場地極大,用防護欄將中間圍起之後周圍還余了不少地方,開始席虹是準備安些凳子給在一旁等候的人坐,不過前面錢不夠又沒時間到處去找合心意的凳子所以拖延了下來,只找了幾根長凳湊數。
現在席虹乾脆就買了幾套桌椅,這樣不只是在場中滑冰的人有玩的,有些陪著來的也有了消閒的地方,席虹又做了一個吧檯,進了一些零食飲料來賣。
還不僅僅是直接進的東西,開始吳玉霞還想自己弄飯來著,可是這裡實在是不方便,耽誤事兒不說,真在這做上飯了,衛生也是個大問題,席虹就在隔壁去給吳玉霞按月包了飯食,這樣下來,大家都省事。
不過這倒是給席虹提了個醒,守店是很枯燥的,吳玉霞除了有人來的時候登記一下也就沒什麼事情了,賣的東西也挺簡單的費不了什麼神,她就弄了一個爆米花的爐子來,這可不是以前那種笨重的大傢伙,這時候雖然還沒有後世的電爆玉米花箱子,但是有一種簡易版的。
用一個錫鍋改裝一下,把鍋蓋分成兩半改成平的並且能密封,上面做個小的能搖的把手,要的時候把玉米、糖、奶油放進去,開了火開始一圈一圈的轉把手,要不了多久一鍋新鮮的爆米花就出鍋了,奶油爆米花嘛,你懂的,吃不吃的先不說了,那個香氣本來就勾人,有聞香而來的人看見這裡有玩的,也有下場玩玩的。倒是意外的拉了不少人來。
就算是爆米花也是要不了多少時間的,席虹又進了一個新鮮玩意來——炒冰機,夏天麼。正是吃冰的好時節!這個東西現在剛剛才出來,噱頭十足,把寫著「炒著吃的冰」的橫幅往窗子上一掛,總又能拉上一些人來,更何況席虹還一次性的把所有口味都配齊了,每天換著炒。生意一時爆棚。
只是生意太好。吳玉霞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了,席虹這時候就天天守在店裡了,唐芯跟凌小六他們也是天天泡在了這裡。席虹給吳玉霞做了制服,是那種特別萌的女僕裝,一時性起,直接縫了三套,把她和唐芯的也做出來了,這時候的人當然跟後世有區別,也不會懂得席虹的惡趣味。不過也不妨礙他們看稀奇的心。
唐芯特別愛玩炒冰,只要她來,那個位置就專屬於她了,席虹一般充當著服務生,把炒好的冰一杯杯的給各桌送過去,一時間。席虹這裡倒成了最好的消暑去處了。就算不滑冰的人,也會過來買兩杯冷飲。
下午的時候。席虹就會招呼同來的凌小六他們幫忙把炒冰機抬到樓下去,底下的門面到下午就會關門,這時候下去也不會影響別人,吃了飯出來散步的人多,帶著的小孩子也多,一個暑假,關是炒冰的生意,賺到的錢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席虹考慮過了,吳玉霞現在月份小,不敢讓她太辛苦,炒冰機這一塊就沒交給她。暑假實在是賣炒冰的天堂,等到開學後,天也漸漸的轉涼了,到時候就不用抬來抬去,就在上面再堅持賣一兩個月就可以收起來了。到時候她一個人應付也不累。
所以現在吳玉霞每月的收入為一百五的基本工資,然後加上賣東西的提成,賣的越多提的也就越多,既刺激了積極性,一天到晚都有個事情忙著,她也就沒時間東想西想了。
所有這些東西,包括賣的這些,席虹都跟吳玉霞算的清清楚楚,一切都按照規矩來,最開始的時候吳玉霞還不怎麼習慣,覺得席虹幫了她太多,都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當幫忙了,有些東西本來進價就不貴,賺的錢也少,提成更是不夠看,她都說這些就算了,可是席虹不,有些東西看著賺的雖少,可是這些本來就是賣量的,量大了之後那些錢也就夠看了,一開始可能不覺得有什麼,時間久了,難免不會有其他的心思。還不如一切都按規矩來,時間久了就會知道,依規矩辦事是最簡單最省事的。
席虹從來不會去做試探人心的事情,也不會在自己和朋友之間留有試探的機會。人心這個東西是最經不起試探的,試探來試探去,真心也會變成假意。朋友相交,貴之在誠,何必去做無謂的事情呢!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全靠相處,這不,八大金剛天天都來報道,席虹跟除了唐芯和凌小六之外的六個人也熟悉了起來。
趙遠帆就不說了,因為頭上的哥哥還在小就得病沒了,他爸媽真是把他看成了眼珠子一般,熱天怕他熱著了,冬天怕他冷著了,只要有一點點危險的事情絕對要求他遠離的,好在趙遠帆就不是個惹是生非的性子,在他們這樣的溺愛下,好懸沒有長歪,但是就是有一點,膽子被養得小了點,不過跟著凌小六幾人混,倒是也沒人敢欺負他。
黃小虎、王思源、錢國慶三人則是蔫壞,腦瓜子靈,轉得快,所以他們幾人中,大部分的壞主意都他們三人出的,屬於狗頭軍師一類的角色。
劉青松和李建軍則和趙遠帆一樣,父親都擔任得有重要職務,更多的時候他們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多些,畢竟七個人雖然玩得好,但是並不是住在一個地方的,那麼住在一個地方的自然接觸也會更多一點。
所以熟了之後就會發現,雖然他們七個人經常在一起玩,但是細分的話,還是能夠分出更小的圈子來的。
而且席虹特別欣賞他們的一點就是,他們八個人在席虹這裡是隨便玩隨便吃的,席虹都不收錢同時也交代給了吳玉霞。可是他們除了炒冰,如果拿了其他東西一定會按價給錢。
而且他們來這裡玩,經常帶著自己的同學來,只要是帶了人來的,如果他們說了他們請客,他們就會把帶來的人的錢付清,從來沒有說因為平時大家關係不錯,而且有需要的也有幫忙,就真把這裡當自己家的一樣了。(未完待續)
ps:加更大概在中午。

  ☆、114、成長(推薦300+)

吳玉霞帶來的,並不僅僅只是多了一個人那麼簡單。
因為她身體的特殊情況,席虹在把她介紹給大家的時候就強調了需要特別小心她的身體,自然這就會引起他們的好奇,總要追根究底一番,等知道了這個跟他們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孩居然就要做媽媽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o⊙)這個。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其實同伴的影響真的是很大的,這個從小就可以從家長們對自己孩子選擇的夥伴上的態度上看得出來。
對那麼調皮的,成績不好的,家長們就會要求自己的孩子少跟他來往,而對於學習好的,則是親切的不得了,笑臉相迎,就算有事,找個成績好的去,也可以輕易就把假請到了。
等到長大了,經常在一起玩的,都是性格差不多的,以前吧,凌小六這夥人本來就是一天到晚只想著玩的,雖然家裡有時候拿他們的不聽話說事的時候,也會說到你們都這麼大了,也該懂事了云云,但是一起玩的都是這樣的二貨,又怎麼能真懂事呢?
加上唐芯又是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就算是他們現在對女孩子有了一些朦朦朧朧的好感,對像更多的也是那些明星,而不是身邊同樣青澀的同齡人,對他們自身來說,心裡上總覺得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是,這只是他們自以為,完全不能掩蓋他們行為上的不成熟心態導致的幼稚行為。
十九歲懷孕的女人不是沒有,在農村裡並沒有太多人遵守女二十歲這個規定的,而且這時候的戶口管理相對來說並不像後來那麼嚴格,改一下年齡也不是一個很難的事情。但是,在凌小六他們以前能夠接觸到的人中是絕對沒有的!
更不要說還每天相處這麼長的時間,因此吳玉霞這一來,到是真真切切的讓凌小六這一幫人確實感覺到原來自己這個年紀真的是大人了。說話行事都成熟了不少。
別說他們,連女漢子唐芯都有了些女性的自覺,減少了咋咋呼呼的次數。唐芯的外表是很能唬一些人的,看著就是個文靜又漂亮的女孩兒,加上席虹自己頭髮沒了就特別愛在她頭上試驗各種髮型,換上店裡的女僕裝,絕對是店裡最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來這裡的男孩子眼神越來越多的停留在唐芯的身上,有膽子大的都開始悄悄的打聽唐芯的情況了。這可引起了席虹的警覺。她可不能讓唐芯真鬧出個早戀的事兒,特別還是在她這裡,她得保持著在唐爸唐媽面前令人放心的光輝形象。這樣關鍵時刻她說的話才能有人聽得進去。
女兒長得太好,實在是不省心啊!席虹某天老氣橫秋的這麼一說,把周圍的人都笑倒了一片,惹來了唐芯的追打。不過從此之後,席虹倒是再也不許唐芯穿女僕裝了,穿什麼衣服來就穿什麼衣服回,有時候也把她攆進場子裡滑冰去。
凌小六他們八個人應該是這裡滑得最好的幾個了。本來就會,然後又天天在這裡練,有時候無聊了他們幾個還表演一些花樣,帶的氣氛也活躍的不行,席虹有時候也把他們當廣告用。
這天黃小虎突然跟席虹提了個建議,光這麼滑著多無聊啊。要是有音樂聽聽多棒!
他這無意中的提議。卻突然打開了席虹的另一個開關!
溜冰場還是小年輕的主場,可是有個活動卻是全民參與的啊!那就是卡拉永遠ok!
卡拉ok真是九十年代全民參與最火的一項娛樂活動了。沒有之一!
現在要席虹辦個卡拉ok她是沒錢的,本來她帶過來的錢就只是自己明面上的存款,這些在溜冰場的前期投入的時候已經全部投了進去,溜冰場的生意雖然不錯,加上賣冷飲和零食也收了不少錢,但是,又被席虹接著投進去了。
因為席虹溜冰的人多,經常有人打聽哪裡有溜冰鞋賣,席虹乾脆在自己進貨的時候多進了不少來,一個買的多拿的批發價就低,擴大規模的壓力也輕點。二個轉手也可以賺個差價,反正她這裡的氛圍也不是自己在廣場上滑可比的,她一點都不擔心客源的流失。
但是,這也導致了她現在資金都壓在鞋子上了,加上買爆米花機、炒冰機,還有零食飲料壓的錢,買個錄音機來放歌曲是毫無問題的,但是如果要進一台卡拉ok伴唱機,加上配套的音箱、話筒,當然最重要的是電視,艾瑪,席虹終於體會到了捉襟見肘的感覺......
但是,想到了點子席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先拜託了凌小六找他姐姐幫忙打聽卡拉ok伴唱機的消息,當然,她也拜託了凌小六一定要保密,畢竟她現在沒錢,不能任性。
然後席虹先買了一個雙卡錄放機,現在雙卡錄放機也是個時髦的東西,至於牌子麼,當然是「燕舞」啦,不說多的,現在走在街上,誰不會一句:「燕舞,燕舞,一曲歌來一片情!」啊?
磁帶就交給了八大金剛去選,席虹省了時間,他們選了自己喜歡的帶子,真是皆大歡喜。於是,席虹的溜冰場有了歌聲,他們選的,都是現在的年輕人最席虹聽的,倒又招來了一批專門聽歌的人,坐在這裡聊天當然不好意思白坐的,總要點上幾杯炒冰,幾盒爆米花,然後終於有一天,席虹發現自己這個溜冰場變成了一個大雜燴。
集娛樂和休閒於一體,是溜冰場,也是冷飲店,等以後卡拉ok機來了,勉勉強強也能算個ok廳了,簡直是不要更犀利!
把這些都弄好了,席虹現在就是安安心心的考慮這個卡拉ok的問題,她先寫了信給何光明和家裡,有資源的時候,在自己的夥伴中分享才能把蛋糕做大,有時候席虹自己都覺得她和何光明合作真是不要太好,他們所處地理位置不同,既不存在競爭,大家合作起來沒有後顧之憂不說,而且又能互通有無,眼界和管理方面的經驗都大大增加了,簡直不能再贊!(未完待續)

  ☆、115、卡拉永遠OK

給家裡的信,席虹著重說了卡拉ok機的事情,另外,先給爸爸提了一下,又接著用新修好的樓房去繼續貸款是否可行?
卡拉ok機可以直接擺路邊就行,但是,席虹家樓市不是還有兩層是空著的麼?總要利用起來才好,如果能夠再貸一筆款子出來,就可以裝修一下做卡拉ok廳了,一個大廳再加上包房,沒有錢可是開不起來的
另外何光明那裡,如果選址挑機器這些前置工作都做完後,就得開始投錢進去了,這也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至於給何光明的信裡,除了這些,席虹還提了另外一件事,他們說的那個廠子雖然說是以珠子為主,但是其實是歸類在小商品裡面的,席虹在提了卡拉ok機的事情後,也提了算是跟這個相關的一樣東西——玫瑰花。
前幾年流行的塑料花現在是已經不流行了,但是席虹知道假花仍然是大有市場的,只是材料需要變一變了。不說別的,就說這玫瑰花就得經久不衰好多年,從布到絹到絨,知道鮮花已經大量走入尋常百姓家後,做得好的,依然大有買主在。
席虹跟他提的,就是想找個機器他們自己生產這玫瑰花,現成的機器不知道有沒有,就算沒有自己改裝下對那麼老師傅來說應該也不是很大的問題吧,畢竟這個跟塑料花也差不離,只是把花朵的材質改一改而已。
席虹忘記以前卡拉ok收的是多少錢了,但是她想,就是一元一首賺的應該也不少了,記得這個是可以評分的,唱的好的就送一支玫瑰,這個也能刺激刺激大眾消費嘛,畢竟像歌星一樣。還有人送花的感覺,很容易令人滿足的。
就算一枝花五毛,那也還能賺五毛呢。何況自己造的話,這成本又少得多了。這花本身也可以賣錢的呢,別人光做這個都可以賺錢,他們還帶了自產自銷了,又不愁銷路,不是比那更強!
順便。席虹把玫瑰花的造型和顏色也一起建議了。首先,自然是濃烈的紅,然後則是黃玫瑰和米分玫瑰。至於別的,席虹建議現在暫時先別,最開始做的,是成本最低的化纖布的,這東西白玫瑰做出來總不是那麼好看,還是要等到檔次上去了再做更多的顏色為好。玫瑰當然都是單枝的,以酒杯狀為最佳。還可以做一些滿天星出來,這是滿足一大束的時候搭配需求,不說多的,小姑娘都喜歡花上幾元錢,買個漂亮的竹編筒,再買上一捧玫瑰幾枝滿天星。看著就挺浪漫的。
先把這些著緊的事情做下。席虹接下來要操心的就是哪裡去弄自己的那一筆錢了。
以前席虹是只把這裡當自己要讀三年書的地方,假期設想的也是到處走走。怎麼說呢,就是沒有歸屬感,加上她本身就是過來讀書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根本沒有想到做什麼事情。
她一直都是想著把家裡現在做著的做好了,錢就這麼慢慢的邊賺邊存,然後到時候去x市買多多的房子,就別無所求了。到時候就坐等著房子漲價就好,自己到時候就什麼都不用做了,當一個閒散的米蟲就好,指著房子的租金就可以過日子了。
可是,大概是這一路走來習慣了吧,只要有了什麼點子就忍不住想去實現,看著好點子在那裡發霉不去實踐一下,她真是覺得渾身不得勁,而等做了,先不說成不成功,光只是做這個事情的過程,就已經讓她很滿足了。
忙忙碌碌中,突然就想通了,以前眼光只盯著x市,只不過是因為上輩子根本就沒有到處走過,比起縣城來,x市是她知道發展不錯又唯一比較熟悉的城市的緣故。
但是這輩子很多都變了,雖然她的性格裡還是有許多的缺點,但是,至少她從上輩子擁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卻總是畏首畏尾從不實現變成現在這個敢於邁出第一步的人了,未知又怎樣呢,對那些從未重生但是依然成功的人來說,什麼不是未知的呢?
比起他們,至少,席虹還知道未來會變得越來越好,她就磨練磨練自己的眼光,這不是比起以前的打算更令人激動和熱血沸騰嗎?
一件事,已經知道結果和前途莫測比起來,後者的成功才更令人欣慰,畢竟,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個賭徒的。
想了幾天,席虹終於想到一個資金回籠比較快的方法——辦月卡。
溜冰場是從早上八點半開到晚上十點的,雖然時間是這麼定的,但是其實特別早和特別晚的時候是沒有什麼人的,只是聽起來依然時間很長的樣子,有十三四個小時呢!
席虹設想的月卡就是只要每月交二百元錢,這個月就可以天天呆在這裡都行,而且,這個卡是不限本人的,也就是說,只要你有這張卡,就可以在這裡消費,那麼幾個人合辦一張月卡自然會省好多錢。
果然這樣一來,還在放暑假的學生黨們幾個人一起把壓歲錢湊著辦卡,還有不少休息時間比較長的工人也選擇了辦月卡,很快就讓席虹湊夠了錢。
這時候,凌小六打聽到消息也來了,這東西現在內地還沒怎麼見到,但是在他姐姐那裡已經開始流行了,因為詫異於凌小六突然打聽這方面的事情,他姐姐多問了幾句,當聽說是幫人打聽的時候,又忍不住提點了下,配套的射燈需不需要?
射燈啊?
席虹心裡又是一跳,這種遍地是黃金的感覺……
可惜她現在能力不足,貪多嚼不爛,只能一步一步的來了,不過席虹在定下了自己要的ok機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讓凌小六順便問了下這些燈光的價格,然後捂胸口默默吐血,果然好貴……
兵貴神速,感謝凌小六有這樣一個姐姐,感謝他姐姐沒有多久就會送一次貨過來。席虹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卡拉ok機的當天晚上就把機器搬到路邊開始營業了。
其實想起來,現在賺錢很容易的其中一個因素就是因為現在交通咨訊都不夠發達,如果象後世……好吧,如果象後世,席虹也掙不到錢了。(未完待續)
ps:嗯,這時候好像這首歌還沒有出來呢,不過那時候一提到卡拉ok大家都是不嫌麻煩的說卡拉永遠ok,帶著一點點調侃......

  ☆、116、大家一起唱

電視是席虹新買的21英吋平面直角大彩電,等到把卡拉ok機、音箱一接,本來看他們在那裡牽線佈置好奇圍上來的人一下子就更好奇了,這種時候自然是需要「音托」上場了。
有些東西吧講半天還不如直接看個例子簡單。
為了這個路邊卡拉ok能夠一炮打響席虹也算是費了心思了。他們是下午拿到東西的,東西才一拿到手,席虹一邊看說明摸索一邊就讓唐芯趕緊回去換身裙子來,然後又找凌小六他們去禍害了一把鮮花回來。
這時候還沒正規的鮮花市場呢,一般都是家家戶戶在自家養點觀賞,席虹這突然一要,東西找回來之後不要太搞笑,因為席虹強調最好要有枝到時候才好拿,那些貼著枝條開花的就被無情拋棄了,可是一時間哪裡去找那麼多帶枝條的花呢?
於是最棒的當然是月季了,但是,這個只有兩朵,還是趙遠帆躲躲藏藏的偷出來的,夏天衣服穿得單薄它就不是適合做采「花」大盜的時候啊!
還有才打了花苞還沒開的夜來香,也很可憐兮兮的被辣手了,更離譜的是種的花不好采,他們把主意打到了野花上,還振振有詞的說:「家花哪有野花香」。
野花嘛,哪有什麼好的賣相呢,不說雖然長枝但是花實在太小撐不起場面又柔軟萬分拿回來就已經蔫掉的了,席虹看著好大的一抱「順河香」實在無語了,他們這是把人家的種都禍害掉了吧?
先把花分類整理好拿水養著,別說,「順河香」剪出來幾支束一起還是很漂亮的,小小的花朵開了的含苞的顏色各不同,看上去還挺雅致的,而且花香淡淡的。似有如無清新怡人。只是一大抱裡面能夠剪出來的花就只有那麼一點,剩下的莖葉倒佔了大半,他們也不嫌難得拿。
圍觀的人挺多的。但是也就是因為人多,誰都不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之下第一個上,這時候唐芯就出場了。
唐芯的性格本來就大方,又本來就喜歡唱歌跳舞,學校裡的文藝積極分子早就在舞台上鍛煉出來了,完全不怕別人的眼光考驗。甚至是喜歡的。不過就算是這樣。初初接觸到這東西,跟平時老師伴奏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一開始也大失了一下水準的。
一首唱完,屏幕上亮出了唐芯這首歌的得分——83分!這一下。周圍的人更稀奇了,三三兩兩就議論開了:
「嘿,你看這機器不錯,一點原聲聽不到,就像有樂隊伴奏的一樣。」
「喲,這個還會打分的啊!」
「小麗你去唱一個,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唱歌嗎?弄個有伴奏的來聽聽。反正一塊錢又不貴!」
......
說的多,推別人出來的更多,但是真正站出來的那就沒有,於是唐芯也不用交話筒了,接著選歌唱第二首,磨合了一下。第二首的效果就好多了。唐芯拿到了90分。
等到第三首的時候,唐芯的嗓子也開了。這首歌真是唱的聲情並茂,節奏卡得死死的,一曲唱完,連周圍的人都報以熱烈的掌聲,別以為走路上圍觀拍掌是香港電視劇的專利,咱這人多更熱鬧!
這時候系統評分出來了,98的高分不但讓周圍的人讚歎,席虹也趕緊送上月季一朵,唐芯雖然大方,也被周圍人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把話筒放下,站在了一邊,等下一個人上。
但是,唐芯剛才那首唱得太好了,連人群中剛剛還蠢蠢欲動的幾個都悄悄的後退了一小步,所以說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前面的人太優秀了就會給後面的人造成壓力,有時候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但是如果是一個比較平庸的人被拉出來做了榜樣,有時候卻會意外的起了激勵作用:咦,他做成這樣都可以,我一定可以比他更厲害,做的更好的!
有了唐芯珠玉在前,接的這一個人壓力大大地啊,沒辦法,席虹只好自己上了。
席虹這個人吧,成績好,字寫得好,舞也跳得好,就是歌聲有爭議,一部分人認為她唱歌好聽,一部分人又認為她唱得不好。同一首歌,總是會有這樣相反的兩種評價,到最後席虹也不知道自己唱得到底是好是壞了。
感覺她自己聽到的和別人聽到的不一樣似得。特別是她說話,她自己覺得自己的嗓音挺成熟的,可是別人老說她說話象小孩子,特別是從電話裡聽。後來電腦上有了唱歌軟件,席虹也愛跟人家唱唱什麼的,結果很多人都說她「娃娃音」。
某次席虹不信邪,自己錄了一段話來聽,好吧,她從錄音機裡聽到的還真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可是那又的的確確是她才說的,她自己聽和這個聲音真的不大像的啊!
到後世,娃娃音其實還是挺有市場的,賣得一把好萌。可是現在不是十幾年後啊!
席虹有時候惰性犯了,只要她聲音軟一點,稍微拖長一點聲音說話,總是馬上會得到這麼一句:「好好說話,不要撒嬌裝嗲!」可是天地良心,她本來就是在正常說話,沒有故意發嗲的啊,冤死了!
一曲終了,周圍人的表情挺耐人尋味的,這歌吧,調子沒錯,節奏也踩准了的,就是,怎麼聽怎麼就覺得不是這個味呢?
等到系統評分出來人群更沉默了,系統給出了90分!席虹其實也挺明白這個打分準則的,系統評判大抵不會離了節奏卡沒卡准,有沒有走調啊破音啊這些方面,她這首歌又比較好唱,音域跨度不大,又不難,不需要多高技巧,可不就得了個高分麼。
不過自從席虹唱過之後,人群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先還是幾個唱得挺好的人出來,其中有個也送了花來著。後面有一個人突然破音之後大家都笑了起來,這小伙子也不糗,繼續大大方方的唱完,還接著唱了第二首,這下才是真正調動了大家的積極性。
誰沒有一個明星夢呢?!(未完待續)
ps:好久沒有看見書友奇跡一生123了,你最近好嗎?

  ☆、117、何志文來訪(推薦400+)

這一天,席虹他們一直到了十一點才收攤,大家還都意猶未盡,直說明天早點啊才散去。
席虹租這裡的時候沒有先見之明,但是現在特別滿意自己租的這個地方了。這是專門的商業街,夜裡這邊是沒有什麼人的,周圍的小區雖然大,但是隔這裡又有段距離,人流量大又不會擾民,哎呀,她怎麼就這麼會選呢!
即使真相並非如此,也不妨礙席虹沾沾自喜。
卡拉ok生意異常火爆,並且還帶動了炒冰的銷量,席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又去弄了個冰淇淋機來,席虹真正是體會到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了,救命,每天都要數厚厚一大摞零錢的痛苦誰能明白啊,這真是甜蜜的負擔啊,嗚嗚嗚......
唯一令席虹糾結的就是送花環節了,每天總有幾個麥霸人物,要知道,現在唱得好那是真的唱得好啊!席虹的音箱和話筒都只是中上檔次,不像以後那些能修飾美化的高檔貨,就這樣,人家那也是唱得蕩氣迴腸。要不怎麼說,高手在民間呢,可惜這時候沒有各種選秀,不然席虹的顧客裡不知道會出幾個明星呢!
這樣一來,花就成了席虹最頭疼的問題了,好在沒疼幾天,何志文的到來終於解救了她。
即使有何光明考好就能學車的胡蘿蔔,何志文高考還是沒有考好,好吧,他已經盡力了,可是,學渣的悲劇是不是你想奮發就能奮鬥上去的啊!
按何志文自己的說法是,要是臨時抱佛腳這麼有用,你讓人家那些苦讀了三年的人情何以堪啊!
何志文考的這個成績走大專是沒辦法了,即使何光明想拿錢堆也找不到門進,但是中專還是可以走一個的。如果是按照以前的軌跡。何志文應該還是會去讀個中專,然後出來分配工作。
可是,自從知道自己分數之後。何志文就跟何光明說了,他不是讀書的料,中專他也不想去讀了,與其浪費三年時間,不如他現在就開始工作。
所以說人的觀念都是時刻在變的,而何光明實在可以算是一個好爸爸。雖然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
他也專制。也高壓,也信奉不打不成才,但是。在何志文對工作的規劃上他又表現出了民主,給了何志文極高的自由選擇權。
何志文的媽媽是很反對的,認為何志文現在到大不小的年紀,家裡又不是沒有錢供不起,哪有現在就不讀書去做事的。而何光明直接就把何志文帶在了身邊,讓他參與了建廠的每個環節,學著怎麼跟人打交道。學著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和片面。
這不玫瑰剛剛一生產出來,何志文就自告奮勇的親自送貨過來了,一個是席虹算是他們中最早開始弄這個的,他來看看有什麼經驗可以借鑒,畢竟很多問題都是在實行過程中才會爆發出來的。另一個則是則是帶機器回去了。
走入社會的人和在讀生接觸的環境不一樣,兩者站在一起差別也就很明顯了。席虹上次看見的何志文還是個學生樣。這才幾個月呢。人就好像成熟了一圈,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和凌小六幾人站在一起。明明只差了一歲,何志文看著就是大人,而凌小六他們就還是半大小子,按說他們年齡相近應該有很多話題的,可是他們之間就是格格不入,席虹都不知道為什麼了,只好歸結為地域差異。
何志文帶來的貨物不少,放吳玉霞現在住的小屋的話太擠,而放溜冰場的話又太扎眼了,影響形象,席虹乾脆就去租了個倉庫。
這個商業街的格局是地上兩層,底樓門面是背靠背兩邊面街的,二樓則是通的,而地底的倉庫也分成了兩種,一邊隔成了一個個小間,而剩下的則是單獨的一大間,佔據了一半位置,而這個因為太大了一直都沒有租出去。
席虹現在也沒有因為這個倉庫太大而他們貨物太少而覺得浪費了,她慶幸的反而是就因為這個倉庫大所以才保留了下來,要知道光是方便省時就可以抵消其他的一切了。何況等工廠到時候全面開工這個地方就只會嫌小不會嫌大了。
何志文這次過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帶著樣品過來找買家的,h市作為省會城市,也是商品集散地,他們的目的是到最後,全國各個中心城市都有他們的代理商,把商品輻射到全國各地去,但是這些只能一步步來,c市有他們,h市這邊有席虹,即便是摸著石頭過河,大家相互補充,對以後發展成熟的模式是很寶貴的經驗的。
何志文來就只能住旅館,商業街這邊是沒有旅館的,他住的就比較遠,而席虹,因為吳玉霞來了,雖然說又買了一張行軍床,但是在隔出來的小房間裡放兩張床擠了一點,何況吳玉霞還是個孕婦,所以席虹都是把自己的那張床收起來的,每天都跟著唐芯回去和她一起住的。
如果把溜冰場看成中心點的話,那席虹和何志文就分別在這個點的兩邊,每天光是花在路上的時間就不少,如果是以前,席虹還可以把這個時間當成自己在旅遊慢慢熟悉這個城市的每一個犄角旮旯,可是現在席虹一天都恨不能分成兩天來用了,這個時間就太浪費了。
這一刻,席虹真是想馬上在這裡買一套房子,這樣至少可以省下兩個人匯合所耽誤的時間,在沒有手機的年代,有個什麼想法不能及時交流,而必須得走上一大段路見面這種落後的通訊方式,對席虹這個習慣了手機的人來說痛苦更是翻倍。
現在好像已經有了手機了,電視上好像看過李嘉誠拿著個磚頭一樣的「大哥大」,不過,其他人還是養不起的。以前沒有什麼急事的時候好像對這些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一有事情感覺就很明顯了,席虹不禁有了一種很深切的緊迫感,自己還需要努力的奮鬥、奮鬥、奮鬥!(未完待續)

  ☆、118、心思

有再多的想法,對未來有再美的設計,也比不過現在切切實實需要解決的問題,於是最後的結果是溜冰場多了兩輛自行車。
何志文自己一輛,席虹一輛。但是,路癡從來不是一個寂寞的屬性,它總是與沒有急智或者臉盲症做伴的。很不幸,席虹也攤上了沒有急智。
很多事情在過後檢討的時候,她大概會有很多種解決方法,但是,在事情發生的當時她腦中絕對是一片空白的,就比如學車這件事,如果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她可能只會急的大喊:「讓開,讓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撞上去,連把油門當剎車踩的經歷都不會有的。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她!不!敢!騎!自!行!車!
到最後沒辦法,只能為席虹配備了專門的自行車司機——凌小六!
以前席虹他們一天的日常是這樣的,早上一大幫人集合,然後集體11路到溜冰場,做作業的做作業,幫忙的幫忙,玩的玩,然後晚上一起幫忙把攤子收了後,又一起11路回去。
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早上何志文騎車過來接席虹,他們兩人就去看點,聯繫人。剩下的人就輪流騎車帶人去溜冰場,該幹嘛的還是幹嘛,到晚上就兩輛自行車一起送人。
很多事情都需要席虹和何志文一起商量,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何志文帶著席虹跑就行了,不過有時候他們需要分頭行動,這時候就由凌小六帶席虹。
時間稍微一長,何志文和其他的九個人也熟悉了,因為經常送來送去的,關係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僵了,但是。凌小六和何志文之間大概是氣場不和,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不但很少說話。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雖然沒有特意做什麼,但是旁邊的人就是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一條楚河漢界。
中途發生了一件事,就是何志文來了沒兩天,席虹他們的溜冰場來了個男人,頭髮老長。鬍子八叉的。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整個人又憔悴又落魄,像個流浪漢一樣。
結果吳玉霞一看見這個人。「唉」了一聲,手裡的東西就掉下去了,原來這是吳全安找來了。
吳玉霞當時留言只說自己到h市,透露了一點自己工作賺錢養小孩的意思,但是,她當時心裡也是很忐忑的,本來就情緒激動。也沒有留具體地址。
她沒走的時候,吳全安自己也依附著家裡沒有發言權,等到她走了,吳全安也終於爆發了一次,當然不是說動了家裡同意他們倆的事,只是他自己跑出來了......
最開始他是先到了吳玉霞家。偷偷觀察確定吳玉霞沒有回家便來到了h市。沒有具體地址他也只有挨個到吳玉霞可能打工的地方找了。身上沒有什麼錢,只能全靠走。可不就成了這個模樣了嗎!
就靠著吳玉霞的照片跟問人,居然也能讓他找到,席虹不禁感慨了一下現在的人可真熱心,其實想想也是,後來雖然科技越來越發達了,可是人的天賦能力也越來越低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冷漠。
吳全安來了多了個人,席虹乾脆也給了他一份工作,本來就愁著吳玉霞以後月份大了生產是個事情,現在他們夫妻在一起了,也就不用席虹操心了,不然她真怕到時候負不起那個責。
吳全安來了就是接卡拉ok這個工作,順便負責守倉庫,反正倉庫就在溜冰場樓下,這也就是一個順帶的事兒。卡拉ok這個每天的營業額都不是固定的,席虹乾脆跟家裡錄像廳和小賣部一樣,承包了,先把每天的營業額統計出來,取個平均數,然後跟吳全安簽了合同,約定每月的承包費,她就不用管這邊的事情了,溜冰場那裡也稍稍做了一點調整,席虹改成了每個星期過來結一次帳,除了月卡外,席虹特設了另外一種vip卡。
vip卡跟月卡一樣,也是在溜冰場留了底的,不過特別一點的是,這個永久免費,不過只能限本人使用,目前暫時發出去了九張,就是八大金剛和何志文了o(n_n)o哈哈!
然後關於玫瑰花這種小商品的事情,本來席虹是想既然吳全安來了,乾脆照顧他一下,讓他把這個代理做了,但是,何志文的勸告也很有道理,吳全安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不像他們,一個是本來就有想法,一個家學淵源,雖然自己沒做過,但是看的聽的不少。
而一個省的總代理,必須自己就得人脈廣,本身又有能力,不然席虹他們還得時時操心,這不是多費功夫麼!
到最後還是算了,不過席虹也給吳全安支了個招,白天他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進一些竹編花筒,然後去擺地攤,她這裡可以拿批發價給他的。要知道從席虹他們第一天把這玫瑰花擺出去,她專門買了一個很漂亮的深筒,然後裝滿了玫瑰,那麼一大筒玫瑰帶來的震撼在現在這個時候是很大的!
來唱歌的人沒得到高分送的玫瑰,有些還自掏腰包買了一些回去,所以這個東西是不愁賣不出去的,而擺地攤又有機動性強的優勢,席虹敢保證,吳全安只要努力,不靠著家裡,也可以給吳玉霞一個幸福的生活的。
按理說,現在這種情況了,席虹可算是無事一身輕了,就只有跟何志文忙一件事,而凌小六他們就可以跟以前一樣想玩就玩,可是其他人日常不變,凌小六卻變成了全天跟著席虹他們跑了。
席虹私底下問他,凌小六的原話是這樣說的:看了席虹的這個溜冰場從無到有,而且還被她做成功了,他也算全程參與了,覺得這個事情挺有意思的。現在就是把跟著席虹他們當自己的社會實踐活動,也瞭解瞭解多一方面的知識。
現在很多人的觀念還沒有轉變過來的,在大多數人心裡,有一個工作才算是正事,才有保障。沒工作的人,再有本事,在這些人眼裡也是沒個正經事做的。而且像有工作的這一部分人,也許不這麼想,但是,因為有工作,他覺得自己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也不會去想其他的。
所以凌小六這種想法,席虹倒是挺贊同的,畢竟人要經歷的多了,什麼事情才有個可以借鑒的經驗!(未完待續)

  ☆、119、碰壁

席虹自從重生以來,做什麼事情幾乎都可以說是順風順水的了,即使中間有一點點小波折,但是到最後事情都會達到她的理想目標的。即使是外人如何光明,也是很樂意採用她的意見的。
這也就讓她有了一種錯覺,覺得只要是她覺得有前途的,又一心打著大家共同賺錢的心思,別人都會很容易的就接受她的想法,畢竟,她提的主意都是經過驗證了有用的,她也的的確確是好意。
可是,她卻忘記了,爸爸媽媽相信她,是因為他們是她的親人,何光明相信她,是因為第一次的合作的契機,現在換了一個地方,陌生的人怎麼說隨便就相信兩個毛頭小伙和一個看著就很小的小丫頭呢?特別是在他們現在只有一點樣品而根本就很難讓人看見前途的新事物上。
於是,雖然席虹因為現在放手不管別的事情可以全天跑這個,但是並不見什麼成效,也正是因為時間多了,所以才可以更明顯的發現這個事情是真的不像想像中那麼簡單,在沒有見到明顯的成效之前,是不大可能說服得了別人了,如果換一種方式,變成他們自己做這個事情請人來做事的話,沒有創新精神和百分百的全身心投入,整件事情到是真的有可能就此撲街了。
投入實在太大,而且現在不只是席虹一個人的事情了,她不敢堵也堵不起。
其實碰碰壁也不算什麼壞事,席虹這一路實在太順,很多事情就養成了她想當然的性子,卻忘記了,任何事情,她知道會成功,是因為曾經親眼見到或者是親耳聽到這個事情成功了。但是對於別人來說。這些事情都是遠方的梅子,空中的大餅,前景聽上去很美好。但是實際情況會是怎樣卻沒有一個人見過,又不是小打小鬧的事情,讓人怎麼可能相信幾個乳臭未乾的娃娃呢?
經過這一件事,席虹終於可以體會體會一下正常的創業階段該有的挫折和心酸了,想要做成一件事,真的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那麼簡單的。
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發愁的不只是席虹。還有凌小六和何志文。
經過這些天來的奔波。凌小六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了,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喜歡上了做生意這件事情。
想想看,你自己想到一個好點子。然後就開始為了實現這個目標而各種努力,包括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處理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到最後,說服所有人接受你的想法,把你的這個點子變成實物呈現在眾人的眼前,獲得別人的肯定和認可。這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越是被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越是能激發男人骨子裡的好勝心,挑戰越大,那股勁就越足。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他們還真是像別人說的那樣太嫩了,越是接觸的人多。越是難以說服別人。就越發現自己的不足,凌小六現在對自己的未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隨遇而安了,跟所有的人一樣讀書,等到高考之後再看成績再說話,選擇一個夠分數能上的大學。即使分數夠高,也不一定能選自己喜歡的興趣,總是要受以後是否有前途,是否好就業這些方面的因素影響。
在十七歲這年的夏天,凌小六凌彥笙定下了自己今後的人生目標,並且排除了所有的困難,一生為之奮鬥,不但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還為自己最愛的人圓了她曾經夢想過後來放棄甚至再也不敢想的夢!
大概席虹從來也不會想到,自己重生這一遭,改變的不只是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對這個火車上遇見的男孩來說,卻是顛覆了他的人生軌跡了。
而對於何志文來說,第一次自己獨立擔當重任卻可以說是鎩羽而歸,真的是很打擊他的積極性的,本來以為,這些事情怎麼都不可能比讀書更難的,沒想到,目前看來卻是比讀書難百倍了,畢竟,書讀的好不好,還可以有個天賦的擋箭牌,頭上至少還有家長把最難的結果擔上,自己不用操心。
同另外兩人一樣,何志文也是看到了自己的不足,甚至還動了要不回學校重讀一回再考一次,然後好好的給自己充充電的念頭。當然,也只是動一下這麼一個念頭而已罷了,要真讓他回去重讀,這是怎麼都不可能的。
不過,都說「知恥而後勇」,勇不勇的還兩說,但是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一般都只想埋在心底不想再提起的,可惜有些人不這麼想啊,所以在席虹連續十幾天被人拒絕後,半是感慨半是調侃的說自己:「唉,不怪別人不信任我們,我們還是年紀太輕,讀書太少啊!」
何志文忍不住怪叫了:「你還叫讀書太少啊?!你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席虹的事情,隨著這兩年接觸多了,他還是很知道一些的。從最開始老爸口裡那個妖孽得不像個小孩子的人家的孩子,到這次過來從席虹身邊的朋友嘴裡聽來的,明明才十五歲,就有想法得像個成年人,居然還在自學大學的課程了。
讀書好就算了,最過分的是她獨立做的事情居然做成功了,而自己呢,獨立做的事情還跟她一起合作呢,居然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甩了自己無數條街,真是想想都鬱悶。
結果她現在還這樣說,真是會讓人不自覺的懷疑,是不是因為有自己的原因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要是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是不是事情會很詭異的就成功了?
凌小六到沒何志文那麼不靠譜,知道不足他會把充實自己的事情做到實處,只是這些都是自己的事,沒必要跟別人說而已。
他到是很中肯的站在別人的位置上去思考了下,然後很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我覺得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你們這個設想聽起來很不錯,但是沒有事實做證據。如果有了實際成功的例子,不用你們找,別人也會想方設法得自己找上門來的。
就比如你說卡拉ok能掙錢,我們親眼看見並且參與的就會相信你,但是沒有實際看過的,誰會相信那麼多人去花錢唱歌啊?」(未完待續)

  ☆、120、豬(推薦500+)

凌小六話音才落,何志文就忍不住反駁了:「這個大家都知道啊,還用得著你說!就是因為要讓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我們現在才在找人啊!不然你以為我們在幹嘛?」
都一起跑了這麼多天了,又都是在為同一件事努力,按說怎麼也該處出點革命友誼來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是最重情重義的嗎?有時候三言兩語就可以結交一個朋友,還標榜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可是凌小六和何志文就不,時間越長,他們倆就越看對方不順眼,從最開始的眉眼官司已經發展到看見對方發言就一定會挑刺的地步。
席虹,席虹已經吐槽無力了,她就當終於知道世界上真的有氣場不合這件事,其實把他們倆每天的鬥嘴當成相愛相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可以調劑調劑因為受打擊而低沉的心情。
但是何志文也沒有說錯,他們因為想要推廣而找人,而別人又要見了成果才肯推廣,這就像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問題一樣無解。
當然這個問題也有一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自己招人培訓,然後派遣到全國各地去,但是這樣做的前提是,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保證,可席虹他們現在最差的,不就是資金麼!
有錢,當然可以任性。
沒錢,那就只能鬱悶。
凌小六沒理何志文,繼續說道:「還有就是,豬你說的『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賺』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你說的那些手工做的飾品也很獨特很吸引人購買,但是現在畢竟沒有實物在手,光只是靠說說,我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想想,雖然你們的珠子啊什麼的是主要的。但是那些輔料也很關鍵啊,你不能拿出這些配套的東西的供貨保證,別人難道到時候還要自己去找那些東西的門路嗎?肯定是誰也不想擔這個風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過得好好的,何必那麼辛苦呢?」
凌小六和席虹,雖然早期各種坑爹的各說各話,各種糾結,但是自從凌小六非常非常積極的幫忙之後。特別是後來席虹提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每次跟他姐姐打聽的時候都特別上心,席虹讓他問的問了,席虹沒讓他問的他自己想到有的沒的都打聽了一大堆回來。席虹和他之間的那一點點芥蒂早就消失了。
既有凌小六真心的拋出橄欖枝的原因,也有席虹自認為一個成年人真沒必要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的原因,席虹看待凌小六就真是一個孩子,改正了錯誤的孩子誰不會原諒呢?何況,凌小六對人好起來,那真是巴心巴肝的好,讓你很輕易的就忘記了他所做的壞事錯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凌小六依然「豬」啊「豬」的叫席虹,其實是一件挺詭異的事情。
只是凌小六在喊這個稱呼的時候,語氣跟以前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以前是那種飽含了惡意的,就算是很輕聲的在耳邊說,都是帶著嚴重的蔑視,就是在罵人。換個女孩子。也許就被他氣哭了。要知道,女孩子在自己心中。那真是花般漂亮,各種萌寵般可愛,永遠都不可能跟又髒又臭的二師兄扯上關係的。不過席虹是從來不為這個稱呼動氣的,她早就從班裡那些無聊的男生身上學到了: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了麼?笑話!
而現在凌小六語氣變了,從他口中出來的這個字,不管是輕短乾脆的一聲,還是拖長了語調百轉千回轉了幾十個彎的,都帶著一種親暱,更像是一種宣示所有權的、專屬於自己一人獨一無二的暱稱,可惜,別人聽了心中是各種腦補,只有當事人席虹,依然還是覺得只是彆扭的凌小六的一個改不過來的稱呼,她反正無所謂也就不特意讓他改口了。
凌小六說的席虹也很贊同,她也早就發現這才是他們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大部分的成品還沒有生產出來呢!資本不雄厚就是這麼委屈,必須要多費不少的功夫。後遺症,他們步子邁得太快了,就跟做一道方程式一樣,x+y=z,你直接說出了答案,省略了過程。
雖然答案是正確的,但是過程也是很重要的,你省略了,別人沒有看到就不會相信你這個答案。
而且就以席虹目前來說,她賺的錢,除了留下必須的開支,其他的,稍微積累了一點就去郵局匯給了何光明,為什麼現在會這麼急,東西都還沒出來就急著找銷路,就是因為按照手裡的錢做預算,等全部弄好再去慢慢的考慮賣的問題,他們就該破產了。
凌小六說過話之後,自然跳出來的就是何志文了:「說的輕巧,吃根燈草。這些我們早就想到了,不然我過來幹嘛的,沒看見我們的玫瑰花這麼受好評嗎?」
其實有時候席虹聽他們說話挺想笑的,因為口音的不同,大家在一起都說普通話的,但是普通話吧,那真是誰收誰知道,總是會受地方方言的影響的。這個時候又才剛剛才開始推廣普通話,你要讓老一輩的說,他們是絕對不會說的,甚至如果強求的話,說出來的話不會比方言更難以理解,而且音調怪異,套一句席虹她們那裡的方言:「聽了之後,真是心子尖尖都麻了!」
請相信,這個麻,絕對不是在表揚聲音有磁性……
何志文還好,至少上語文課是怎麼都要用普通話的,自己讀課文也是會說普通話的,但是,那是「讀」課文!句子、段落、文章,都可以讀得聲情並茂。
可是在生活中說普通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何志文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慢,感覺他是在腦子中先把自己要說的話先用普通話過一遍應該怎麼「念」,然後才說出來。但是,他說出來的這個話總是會帶著方言的痕跡,比如前鼻韻後鼻韻不分,平舌捲舌不分,邊音鼻音不分……
好在大致意思是知道的,而且凌小六的普通話那也不是那麼標準滴,席虹有時候都在想,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吵起來打起來,這個普通話應該居首功吧?
要知道,用普通話真是沒辦法罵人的,誰要是用普通話罵句tmd,絕對象是在演戲,在足的氣勢也馬上就破功了,怎麼還吵的起來呢!(未完待續)
ps:話說我讀書那會兒真的好單純,某次我們班男生跟我說一個什麼事情,我不相信他,他就這麼說的:「哪個狗騙你!」這在我們這裡真是很嚴重的一句話了,於是我就相信了他。
結果他們馬上就失言了,我簡直傻眼了,這時候他們是這麼說的:「你說我是狗我就是狗啊?!」鬱悶!更過分的是他們接著說:「那要不要我叫兩聲給你聽嘛?」說完還真「汪汪」了兩聲,然後:「不好意思,還是沒有變成狗!『吐血倒地......

  ☆、121、對策

要是一下子就有很多錢就好了!
那一切難題就都迎刃而解了,席虹忍不住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收藏的郵票上了,但是去瞭解了一下之後,又只好把這個念頭默默地埋進了心底。
郵票和古董一樣,都是需要時間的積累之後才會值錢的,時間不夠,它的價值也就體現不出來了,而現在,席虹的這些郵票還賣不出什麼好價錢來呢。
既然沒辦法一夜暴富,席虹也只能採用笨辦法了,腳踏實地一點一點的來,既然需要錢,那就掙錢好了。
調整了一下心態,強制自己把腳步放慢,席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他們現在的困境是因為攤子鋪得太開,那現在就收攏一些。
現在席虹面臨的情況是:地已經是到手了,廠房還在施工中,機器也在洽談中。而因為席虹前頭想起來的玫瑰花,本來假花生產就不是一個新興產業,有經驗的師傅也好找,何光明就先騰出手來把這個先做出來的。
既然這個已經做出來了,那就先把這個做好好了。
席虹的想法是,把假花做好做強,做上檔次。她把自己的想法仔細地跟何志文說了一下,讓他回去跟何光明商量一下看是否可行,這時候就已經不只局限於玫瑰了,席虹的意思是,他們專攻仿真花卉。
以前的塑料花之所以會被淘汰,是因為顯得太「假」,不符合人們日益挑剔的審美觀。可是,如果假花不假,而是跟真花一樣讓人分不清真假呢?
想必誰都願意買些回去裝飾家裡吧!
要做仿真花卉,創意是第一重要的。其次就是盛放花朵的器皿,好馬要有好鞍配,搭配不同風格的器皿。花朵才會千變萬化惹人喜愛,不買不快。
咨詢不發達的時代,美也是千篇一律。可是對於席虹來說,最不缺的就是現在最缺乏的創意了。
後來的報刊雜誌網絡上到處都是各種美麗的花卉盆景圖案。水晶瓶、陶瓷碗、竹編、籐編、木柵欄......花瓶形狀更是千奇百怪,超越現在人的想像。傳統形狀、詭異的幾何形狀、茶壺狀、桶狀、碟狀......以及各種材質的三輪車形狀!掛在牆上的,放在桌上的,以及好像長在地裡的,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上輩子李駿長年累月在區鄉。家裡的新房裝修全是席虹一手操辦的。曾經為了裝飾出一個心目中的溫馨港灣,她跑遍了大大小小的裝飾品批發市場,那些令十幾年後的她都驚艷。眼花繚亂到全都想選的仿真花卉放到現在,那更會令人愛不釋手吧?
甚至,席虹都想好了這些東西的銷路,到時候東西真能做出她曾經看過的效果,那酒店、影樓這些地方需求量肯定很多的。而只要足夠漂亮,不說是主婦們會買回家了,商店、辦公室這些地方也會考慮買些去裝飾的。
席虹一邊想。一邊拿紙畫下她記憶中的各種盆景造型,學過畫的好處現在就體現出來了,雖然不說是畫什麼像什麼,至少席虹現在畫畫花盆花瓶造型是毫無困難的。至於花朵,則需要去買本花卉大全圖冊了,席虹只是著重提了幾種需求量會最多的大眾花。比如玫瑰。比如向日葵,比如百合。這些是需要優先的!
席虹說的多,畫的快,旁邊的何志文和凌小六聽得讚歎不已,這麼多奇思妙想,她是怎麼想到的?!太多的讚美終於讓處於激動中的席虹臉紅了,其實,這些都不是她的點子,她也不過是跟他們一樣初見這些東西時驚呆的普通人罷了!
信息量實在太大,到最後席虹決定跟何志文一起回去親自跟何光明說,避免有遺漏,剛好何志文要的和席虹給家裡訂的卡拉ok機也到了,乾脆就利用這個時間再回去一趟好了,也可以解解家人的思念之情。
比較意外的是,凌小六回去跟家裡打個招呼之後,也說跟著他們一起去,一來一路上可以幫忙,二來他也當出去玩一轉,去認識的人所在的地方,有個照應什麼都方便一些。
到了c市,席虹花了三天時間把自己的想法細細的跟何光明理了一遍,並且把自己一路上反覆回憶想起來後記下來的一些細節也給了何光明,諸如不同花卉之間所用材料的差別,以及絹花染色上可以如何配色,有些顏色需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才會好看,林林總總,至於具體的,也只有靠何光明再和老師傅們研究了,畢竟她上輩子只是看過,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把這些都交待清楚了,再上路就只有席虹和凌小六兩個人了,雖說現在不擠很容易就買到了臥鋪票,路上不會太辛苦。但是,多個男人比起自己一個人,那真是輕鬆太多太多了。
席虹除了卡拉ok機,還帶上了三大箱玫瑰,雖說東西生產出來後何光明就往x市發了貨找了代賣點,但是席虹直接帶回去也免得轉一道手這麼麻煩了。因為怕壓,玫瑰是用厚紙箱裝的,重量不說弄不動,但也很夠看的。如果只有席虹一個人,那就得一路找人,而有凌小六在身邊,一切他一個人就搞定了,席虹只需要抱著他們兩人隨身的東西在一旁守著就行。
自從車隊放開允許私人承包後,現在的服務是越來越好了,以前坐火車到了還得坐公共汽車到汽車站趕車,現在直接就有車等在火車站接人,司機還主動又熱情的幫著凌小六把東西放上車頂。
h市那邊水多山少,而席虹家這邊卻是山高林密,凌小六外婆那邊山勢也比這邊平緩,所以一路上倒是很興致勃勃的看著風景。
一般交通不便的地方往往有著絕佳的風景,席虹家這裡就是,看凌小六這麼感興趣,席虹也盡力的忍著輕微的暈車給凌小六指著經過地方的名稱,著重介紹了下哪個地方有什麼好風景。
車到目的地,席虹發現街上已經有載客三輪摩托了,真是太好了!這下就不用找人帶信去家裡了,席虹喊了一輛三輪,把自己和凌小六以及高高的一堆貨物一起拉到了自家飯館。(未完待續)
ps:昨天不知道為什麼後台一直進不去,只能今天一起發了。所以今天有三更。

  ☆、122、放鬆

這個時間點距離中午還早,飯館裡只是在做著準備工作並不很忙,席虹先找了個人回去通知爸爸,然後招呼了店裡的人幫忙把東西卸下來,再一轉頭,就看見店裡其他人對凌小六好奇的打量了。
咦,單獨帶個男同學回來好像容易被別人誤會的哦?
不過席虹現在已經不會為別人的眼光困擾了,她早就知道,別人想怎麼想,你永遠都是無法阻止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放在心上,別被別人的目光左右。
爸爸來得很快,遠遠的看見席虹就笑得瞇起了眼睛,一迭連聲的問著:「你怎麼回來了?吃飯了嗎?剛剛下車就趕車的吧?餓不餓?煮點面吃吧?還是吃米米分?」
也不等席虹回答,就自顧自的讓裡面給席虹他們倆準備吃的了,在問到底吃什麼的時候才把注意力分給了女兒身邊的凌小六,等知道凌小六跟席虹是同學關係過來這邊旅遊的時候同樣熱情的招呼了他。
凌小六外婆那的口音跟席虹這邊相差不大,所以其實他是能聽懂並且會說這裡的方言的,跟何志文講普通話純屬看他不順眼而已。
這下聽席虹爸爸招呼他,一向比較中二的凌小六這時候極有禮貌,表現的可圈可點,看在別人眼中,實在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翩翩少年。
直到他們坐下來吃東西席虹才有機會說話,前面一直是爸爸不停的在詢問她都沒機會回答。
於是凌小六很驚奇的看到席虹好像變了個人一般,以前她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一個很有主意又有能力成熟得都不像他們這個年齡的人,可是現在的席虹卻像一下子小了十歲一樣。
「愛嬌」!這是凌小六對現在的席虹下的唯一結論。
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全都在無意識的撒嬌,舉止間都是小女兒對爸爸的依賴。從她見了她爸爸那笑容就沒停過,聲音更是嗲得不行,被爸爸玩笑批評了「瘋丫頭」也不改,那聲音軟得像根羽毛從凌小六的心上刷過,忍不住想,要是哪天她對著自己說話也是這樣而不是硬梆梆的那又是怎樣的一個情景?
那邊席虹已經把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交待清楚了,不然寫了信說不回來的人突然這麼跑回來。雖然家裡人很驚喜。但是也會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是這個時候,凌小六才知道。只要席虹願意,她是很會哄人的。
為了給席虹和凌小六接風,中午飯是在飯店吃的,令凌小六沒想到的是。席虹要求的居然是吃火鍋!
大熱天裡吃火鍋!
席虹瞟了凌小六一眼:「你不懂,開著風扇吃火鍋別有一番滋味。絕對會讓你吃了一次想二次的。」那一眼,看得凌小六牙癢癢的,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幼稚的用不屑的語言來跟席虹做對了,這也算是席虹的那頭長髮換來的最直接的成效吧。
席爸爸回去叫人。順便得把家裡的電視拉來先對付兩天,席虹和凌小六就忙著拆包裝接線,做這些之前。席虹還先找了個桶先裝滿了一桶玫瑰花放那,她這次放的全是紅色的。遠遠一望,紅得似火,濃得似血,開得熱熱烈烈,有來吃飯和經過的人總要過來圍觀一下,還有人問,後來席虹乾脆去寫了個牌子放桶前:「一元一枝」。
等到吃飯的時候,居然已經賣了二十多元錢了,這算不算開了個好頭?
上了桌,凌小六才知道自己被火鍋兩字誤導了,原來這是一個可以燙菜吃的湯鍋啊!他不由得看了席虹一眼,她點的可是火鍋呢,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失落。
席虹根本就沒注意凌小六這飽含深意的一眼,就算知道,她也只會笑凌小六認識狹隘,誰說只有紅彤彤的放滿辣椒的才叫火鍋啊!
等到開吃,席虹更是滿意了,鍋底是酸蘿蔔燉鴨子,紅皮小蘿蔔在老罈子裡泡個一年以上,顏色都全變了之後才撈出燉人工放養的老鴨子,這種鴨子比起填鴨式灌出來的幾個月的鴨子吃起來更夠味,並且鴨子燉得極有技巧,看著是完整的一個,下筷之後才發現早就燉得皮茸骨爛了,蘿蔔酸得夠勁,在這熱天裡吃著一點都不膩人。
沒想到幾月不見,爸爸的手藝更好了嘛,看來席虹走前提的幾種不同的鍋底,大概爸爸都試驗出來了吧。
今天人到的很齊,凌小六一次性就把席虹的家人和親戚都認了個全,因為席虹媽媽見過他,這下更是坐在他旁邊一直照顧著他,旁邊的二姑也不停的打聽著席虹跟他之間的相處,席虹還挺怕凌小六又犯病不理人到時候就尷尬了,沒想到凌小六一點不耐煩沒有,還能夠面面俱到,搞得席虹都懷疑他是不是被穿了。
吃了飯就馬上在飯店外面試機子,本來吃飯的人就多,還加上過來看錄像的,隨著吃飯的人離去,才不一會兒,凌小六就發現很多人三三兩兩的約著就過來看稀奇了。
他忍不住悄悄的跟正在調試的席虹說:「你們這裡的人很閒嘛,大中午的他們也不嫌熱!」
席虹也悄悄的回他:「我們這裡的人生活都只講個安逸嘛,都說少不入川,就是怕被這裡安逸的生活帶得沒鬥志了,哎呀,你現在來了,會不會沒有定力被影響了呢?要是這樣,王阿姨該怪我啦!」
或許是因為回到了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又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家人,席虹很高興,很放鬆,跟凌小六開起了玩笑。
凌小六正要接話呢,就被席衛擠到了一旁:「姐,我來幫你,等下你教我怎麼唱啊!」席衛早在席虹拿出話筒的時候就已經興奮得不得了了,自個兒在那邊抱著話筒玩了好一會兒了,不過話筒沒接上沒效果,這不馬上又擠過來了嗎!
本來席虹是準備吃過晚飯後才開張的,那時候散步的人多,又涼快。但是這裡地方小,消息一忽兒就可以從上街傳到下街,人們更是互相認識,不像h市那個大城市,地方大了,人都分片區的。
席虹才讓席衛唱了一首看效果呢,就有認識的人問東問西了,當知道一元錢就可以唱一首,唱得好還送玫瑰花的時候,馬上就有人掏錢出來了,花他們是看見了的,光花就賣一元,唱得好不是就等於免費了嗎!(未完待續)

  ☆、123、山上(推薦600+)

早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照進林子裡,給走在林子間的席虹和凌小六鍍上了一層金光。
昨天晚上席虹就已經教會了家裡人卡拉ok機怎麼操作了,那個本來就不複雜,交給席衛一個人都可以守,所以一大早的,席虹就帶凌小六上山玩了。
兩個人走在寂靜的山林裡,天南海北的聊著,席虹告訴凌小六以前唐芯幾乎天天和她一起上山,凌小六卻不著痕跡的問起席虹和何光明之間的關係。
席虹的溜冰場和街邊卡拉ok都是靠了凌小六的大力幫忙才能這麼快這麼省心的開起來的,最難得的是凌小六從來不居功,平時怎麼跟席虹相處的現在依然不變,席虹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席虹一邊盯著樹下草叢裡有沒有蘑菇,一邊就告訴了凌小六自己和何光明結緣的經過,在凌小六一直不停的刨根問底之下,甚至連以前賣蟬蛻和開小賣部想的那些小點子都說給他聽了。
當然,這是因為凌小六難得的變身話癆,連自己家裡五個姐姐的情況都給席虹講了一遍,投桃報李,反正那些事情也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凌小六說著說著問到的時候,席虹也就順口說了。
於是,到最後席虹發現,自己居然知道了凌小六五個姐姐中有三個在特區,另外兩個一個在h市上班,另外一個嫁的居然也是做生意的,跟著自己老公在跑國際線,咳咳,就是所謂的國際倒爺的時候,眼睛都掉地上了!
要知道,這在這個時期發生在凌小六他們家很不可想像好嗎!
凌小六的祖父出自一個很有底蘊的家庭。在當地也算是個世家大族了,雖然他是個進步人士,早早的就參加了革命。但是在那個年月也沒挨過批鬥去了,而當時也在部隊的凌小六的爸爸,因為不肯劃清界限,寫自己老子的大字報也被下放了,之所以還能全須全尾。全靠凌小六有個根紅苗正的媽媽。
凌小六的外公在當地是出了名的熱心助人。他媽媽又是個潑辣大膽的人,這才保住了凌小六的爸爸。但是,據席虹想。就算是經過磨難,從那種家庭出來,從小的教育刻在骨子裡,凌小六的爸爸應該是怎麼都不會贊同幾個女婿不務正業的啊!
既然他現在能夠落實政策回大院。那給自己的幾個女兒安排個工作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吧,怎麼肯讓她們天南海北的一年也難得見上一次呢?
凌小六對這些也是不清楚的。他最小,和大姐之間差了好幾歲,除了清楚她們的現狀外,就只是聽家裡父母和大的幾個姐姐間講古的時候會說到那時候的事情。
諸如他媽媽陪著爸爸挨批啊。姐姐們吃不飽飯啊,只要是能下肚的,什麼都弄來吃過。甚至有時候餓得厲害了,把丟棄的豬羊的蹄殼都燒來吃過。
那時候能夠偷偷的挖到一隻生下沒多久就死了之後埋在土裡的小豬崽都是難得的美食。能夠飽餐一頓了。只是也必須小心,得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的不能被人發現,發現了後果就不是一般的嚴重了,無數的大帽子等著扣下來呢。
聽得席虹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啊?據凌小六說,這是在他浪費糧食被暴打一頓之後講給他聽的,而且當時還嚴令他不能在外面講,所以他印象特別深刻。
關於以前曾經吃不飽這個事情,席虹也曾經聽爸爸講過,只是爸爸講的就比較喜劇了,說的是他以前讀書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好像吃飯是統一的不要錢還是怎麼的,人又比較多,這時候就全靠搶了,還要拼吃飯的速度。
席爸就比較機智,他們那時候吃的都是稀飯,他就提前在課間先去舀半碗,當時他特意的強調半碗,席虹果然馬上就問怎麼不舀一碗啊,既然提前去了肯定要滿上才夠吃啊。
這時候席爸爸就很得意的告訴她,只舀半碗,是因為吃完的時候別人還在吃,這時候趕緊再去舀上滿滿的一碗,這樣就可以吃到一碗半了。而如果先就舀滿滿的一碗,等到吃完再去的時候,鍋裡已經沒有了。那就只能吃到一碗!
席虹那時候就只是驚歎,怎麼吃個飯而已還需要這麼複雜呢,她完全不能想像。
隨著凌小六的講述,席虹才發現自己以前對爸爸那一輩人的印象還是太片面了,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曾經吃過那樣的苦,有時候聽他們說起都只是像個符號,而完全不能體會裡面的心酸。
或許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的父輩固執、老腦筋、不知道變通,有時候完全不能交流溝通,可是,只有知道了他們曾經經歷過什麼,才能知道他們有多麼堅韌、不屈、隱忍、豁達,能平淡的面對加諸於自己身上的一切,盡最大的努力把日子往好了過。
這個話題實在太過沉重,兩人很快不約而同的轉了話題,凌小六問起席虹對未來的規劃,席虹很現實的說,先把溜冰場和卡拉ok辦好,有了錢就加大對仿真花卉的投入,到時候開一家專門賣這些裝飾品的店,把仿真花卉推向全國之後,就弄她前面提的珠子廠。
凌小六看著眼睛都在發光的席虹,忍不住輕輕的問她:「豬,你怎麼這麼喜歡做生意這個事情啊?你看唐芯跟你玩得這麼好,你們又一個年紀,她就天天只想著玩!」
「喜歡?我不喜歡啊!」沒想到席虹想都不想的就反駁他。
不喜歡?騙鬼呢!一說起這些事情就頭頭是道,神采奕奕,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這叫不喜歡?
凌小六沒想著揭穿她的,可是以前跟她抬槓抬習慣了,連續幾天在別人面前展示他成熟穩重的一面,忍不住還是刺了她一下:「不喜歡的事情你都做得這麼有勁,那遇上你喜歡的事情又會是怎麼樣啊,簡直不能想像。」
席虹忍不住笑瞇瞇的道:「那是因為我喜歡的事情需要我現在做的事情啊,所以我才會這麼有動力滴!」(未完待續)

  ☆、124、心願

「那你到底喜歡什麼,這麼了不得的樣子,讓你現在就能為了這些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我喜歡的事情啊,」席虹看了看周圍,早晨的太陽已經將露水蒸乾,她尋了個地方拿出帶來的塑料布鋪開,自己坐了上去,也示意凌小六坐,才接著說道:「我喜歡的事情其實挺簡單的,不過也是相互矛盾的。
要麼就天天呆在家裡,曬曬太陽,看看書,聽聽音樂,做做自己喜歡的小東西。
要麼就背起行囊,到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不同的風景,嘗嘗當地的特色小吃。
好像挺沒有追求的對吧?不是吃就是玩!」
凌小六臉上的表情挺好看的,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好像所有人都會有這麼想的時候吧,他不禁訥訥的道:「就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就讓你現在就把自己抽得像陀螺一直轉?」
「怎麼會簡單呢?我說的並不是偶爾這樣生活,而是一直這樣生活,現在不努力怎麼行呢?我可不想我要到了六七十歲才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我現在努力點,那我就隨時都可以過上我夢想中的生活了。想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想什麼時候休息,我就什麼時候休息,過一段沒有負累的米蟲生活,你說不努力怎麼行呢?」
凌小六覺得席虹的言行也太不一致了吧。如果她是個淡泊的性格,那她現在不是就可以享受她所說的「米蟲」生活了嗎?可她又偏偏棄父母給的安逸生活不顧,每時每刻都在折騰。難道她都沒有發現的嗎?
「那除了這些呢,你還有什麼心願?比如對未來的安排啊,你以後想做什麼呢?」
「沒了。這就是我對未來的安排啊,所以我才說我現在要努力再努力,我越早賺到夠我一輩子不工作也能生活的錢,我就越能更早解放!」
凌小六無語了,其實他想問的是,席虹對未來人生的安排,不是未來工作的啊。他就想。現在聊天的氣氛這麼好,說不定能知道席虹喜歡什麼樣子的另一半呢。
可是席虹不說,他也不能明著問啊。這個年紀,是不能也沒辦法問出口這些事情的年紀。別弄巧成拙,到時候席虹完全不理他,那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席虹注定是在家呆不了幾日的。為了不讓凌小六的這段臨時起興的旅途留下遺憾,席虹每天都帶他去周圍的風景名勝玩。
這邊的風景區其實挺多的。可是因為路太差了,每年的雨季路都會垮方交通隔阻,要十多年後才開發出來,可惜那時候的景色已經被人工添加的建築給破壞了。而現在。原滋原味的原始風情,還是先看個夠本吧,凌小六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了。
先把離縣城周圍近的景點跑完了。還有一處溫泉瀑布風景最美,只是離縣城遠了點。而且路特別的險,辛辛苦苦的走進去,然後馬上再出來那也太不划算了,席虹就決定趁著現在天氣熱,乾脆就在那裡呆一夜,來回兩天足夠凌小六玩得高興了。
不過要過夜那要準備的東西就多了,而且也不可能就他們兩人去。路途遙遠,沒個大人帶著家裡也不會放心的。
到最後,席虹他們的成員擴充到了七人:席虹、凌小六、席衛、莫麗、李駿、李駿的鄰居,一個去過那裡多次並且知道一條近路的人。所有這些人由席虹的小舅帶隊。
席虹他們先在縣城裡買好了乾糧,藥品以及游泳衣。帶齊了鍋碗,然後到了地方之後,在當地買了兩隻雞以及排骨五花肉,就跟著李駿的鄰居往山裡進發。
先走過了一座晃晃悠悠的鐵索橋,再走了十五分鐘之後就到了山腳下,這時候可以看見一條湍急的河流,本來路是沿著河流開得,有兩人寬,也比較平緩,但是從那邊走的話,就要多繞很多的路。
杜劍平,就是李駿的那個鄰居,帶他們走的卻是將河水分流出來灌溉的堰溝,險是險了點,但是卻要節約一半的路程,只要小心一點就行了。
路真是極險的,堰溝延山而見,左邊是山壁,右邊卻是陡峭的懸崖了,堰溝只能容一個人通過,想要拉著或者是攙扶反而不行,這就要大家各自小心了。
席虹以後來都是直接坐車到地方的,本來就沒走過路,完全不知道小路有這麼驚險,他們大點還好,席衛才十歲呢。
到最後,幾個人把席衛夾在中間,在最險的地方,前面過去的人轉回頭,用棍子讓席衛扶著,小心的把他帶過去。雖說走的小心翼翼,但是風景是真的好。
就不說青山、綠樹、漫山遍野的野花了。單單說這水,堰溝裡的水本來就背陰,又映著山上的灌木,水色青碧,最深處綠似翡翠,看著就像流動的綠色的玉一般,在這炎炎夏日,水卻冰的沁人心脾,稍稍碰觸,就已趕走了夏的炎熱。
而在最險也快接近目的地的地方,這時候已經脫離了堰溝,位置位於堰溝的下方了,上面有小小的溪流瀉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瀑布,水珠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走在這裡的時候,是感覺水珠濺到臉上的清涼,可是走過後回頭望,運氣好,角度對的話,就能夠看見一條小小的彩虹,別提有多美了,這還只是在路上呢!
而且一路上,由小舅和杜劍平帶著,大家採了不少的野菜,邊走邊玩,都不覺得辛苦就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席虹在後世來過許多次倒不覺得怎樣,可是對於第一次看見這景色的凌小六來說就很震撼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席虹帶他去了那麼多個地方,在他讚歎那些美景的時候告訴他,他還沒有看到真正的美景呢!
而在席虹的爸爸以不方便為由反對他們過來的時候,為什麼席虹會寧可多花點時間準備也堅持要來,就像她所說:「到了一個地方,卻不去看那裡最美的風景,那不是給自己留遺憾嗎?」(未完待續)
ps:晚是晚了點,不過好在是趕上了。不知道夜貓子有幾隻呢?

  ☆、125、野營

這是由高山上的積雪融化後匯成的一條河流,近山腳後,水勢平緩下來,形成了一個個深潭,倒映著青山綠水,從高處看,水清澈幽深,水面在陽光下反射著波光,美得似假的一樣。
因為這水是積雪消融所化,所以即使是在夏日也是沁涼,水質絕佳,凌小六看他們直接就從河中舀水來喝,很是驚訝了一下的。
在這裡也住了好幾天了,他知道席虹家這邊的水很好,甚至看多了小孩子直接接著水龍頭就喝生水的,可是,那好歹是自來水啊,這個,可是河水,難道他們不覺得不衛生嗎?
走了一路早就渴了,席虹看就只凌小六呆呆地站那兒,拿個碗遞給他:「你嘗嘗,這水是甜的,好喝的很,比那些什麼礦泉水好多了。你就跟著我們入鄉隨俗吧!」
礦泉水剛剛出來的時候,引倒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可是有樂於嘗試的人買了來喝,感覺跟冷水也沒什麼差別,有那個錢還不如買汽水喝呢。所以在席虹家鄉這邊是沒人去買的,要流行起來也得幾年後呢。
凌小六本來就不是一個窮講究的人,半大小子嘛,喝生水的時候多了去了,只是一時間被他們這喝河裡的水驚住了沒反應過來而已。
接了席虹給的碗,凌小六喝了水才發現席虹並沒有誇大,這水真是甜的,而且由於它涼,喝著居然還有那麼一點喝冰水的感覺,不禁連喝了兩大碗。
而那邊,席虹已經幫著小舅弄上午飯了。
他們是早上吃完早飯就出發的,這時候已經差不多上午十一點了,現在開始弄。也要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好,到時候時間剛剛好。
席虹他們現在處在河的上游,水從山上下來,這裡是最乾淨的,而且這裡有一處平台,正好在這裡弄飯。
先從河邊搬來石頭,小舅很快就壘起兩個簡易灶。席虹他們負責找柴。在這個地方,找柴火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席虹他們還是負有任務的。不能只找細枝,而是需要一些大塊頭才行。
把柴拖回去,幹的就先燒了,不是那麼幹的就堆在旁邊烘著。小舅雖然沒大上幾歲。但是卻是幾人中輩分最高的一個,自然就由他任總指揮了。
先把兩個鍋都燒上水。然後席虹和莫麗帶著席衛去洗他們一路上摘的野菜和帶來的食材。小舅和杜劍平去殺雞,凌小六和李駿繼續去找柴,因為要在這裡過夜的關係,到時候需要的柴火必須要夠才行。
兩個鍋。一口蒸飯,一口拿來燉雞,飯是做的所謂的燜鍋飯。連水帶米一塊燜熟,水是好水。米是新米,聞著就挺香的。凌小六覺得,就是不配菜,光是白飯他應該也可以吃上兩大碗吧!額,也不排除他這是餓著了的緣故,畢竟,那麼險的路,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還有腦力,在這雙重刺激下,自然比平時餓得快些。
這個雞的做法凌小六也是第一次看見,先把雞油煎過,然後放生薑稍稍炒出香味後,就把砍好的雞塊放進去炒變色然後加水燉,看雞肉滾過兩次之後之後放土豆,土豆斷生後放這裡特有的一種干酸菜,煮至土豆軟爛,放入剁碎的青辣椒,然後放鹽。
明明就只放了姜和鹽,可是這樣的雞吃起來就很香,雞肉一點都不木,帶一點點辣,一點點干酸菜特有的酸。現在不比前幾年了,要過年過節才殺雞,吃雞也就不顯得稀罕了,所有雞的吃法中,凌小六最不喜歡的就是清燉,可是這個雞這樣燉出來一點都不膩,反而酸爽可口。
雞湯裡面的酸菜更是好吃,本來這種酸菜就沒什麼葉子幾乎全是莖的,在油湯裡面全都泡開了,吸收了雞的精華,感覺比雞肉還要好吃。
除了這個,還有帶來的醃蘿蔔、辣白菜條,以及涼拌的野菜,午飯豐盛得很,除了席虹莫麗和席衛,其他四人每個都吃了三碗以上。
吃了飯,把該洗的洗,該收拾的收拾,大家四散開來,撿柴順便消食,然後才是重頭戲。
說這裡風景最好是因為這裡有一處溫泉瀑布,山上的溫泉傾瀉而下,被一塊大石頭阻隔之後在石頭背後山體的縫隙裡形成一個可以容納大概十人的小池子,剩下的從石頭上繼續往下,因為石頭是傾斜的就像是一個斷崖,天長日久的石頭上生滿了苔蘚,到最後這些水就被分成一條一條的,從斷崖下滴落到河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水簾洞,因為是溫泉,散發的水蒸氣氤氤氳氳,把這一面山渲染成了仙境一般。
大家先盡情的照相,然後席虹和莫麗先去泡溫泉,五位男士去游泳,正好教席衛了。
這時候還沒開發,一切都是最天然的形態,他們在河的這邊,溫泉在河的另外一邊,席虹和莫麗把褲腳高高的挽起,摸著石頭爬上了溫泉池子,以後這裡會架起一座橋,直接通到池子口,方便倒是方便了,但是風景也破壞了,所以這些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端看你怎麼看了。
席虹和莫麗的游泳衣都是最保守的式樣,可是就是這樣,也是到了池子口才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來穿著游泳衣進去泡的,因為除了溫泉還有山上融化下來的雪水,兩者一混合,水溫事宜,夏天泡的話這裡比「熱水塘」那裡又要舒服太多。
這個天然形成的池子並不深,像席虹這樣高的坐著,水也只到胸口,靠在山壁上,從石頭的縫隙裡可以看見藍天白雲,還有山上青翠的樹木,感覺俗世的塵囂全被拋在了腦後,這世間只剩下了這山這水,頗有一種飄飄然似神仙中人的感受。
什麼都不想,看著這樣美麗的風景,好像什麼都看進了心裡,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不知不覺中,時間卻流逝的飛快,席虹就這樣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
到最後,席虹是被席衛的驚笑聲吸引,才發現自己手腳都泡得有些發皺了,乾脆就從石頭後探出了頭,看看到底是什麼讓席衛這麼興奮。(未完待續)

  ☆、126、學游泳(推薦700+)

這時候的游泳技術大多是在水塘和河溝裡自己練的狗爬式,席衛也不能免俗,被四個人架著學,沒有游泳圈,小舅站在水淺的地方攔腰抱住他,其他人就擺弄他的手腳,教他手應該怎麼划動腳又應該怎麼擺。
席衛現在大叫是因為本來把涼鞋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的,游泳不是那麼好學的,頭要保持水平,手腳必須協調,學了一會累了加上水特別涼,本來是說他爬到放鞋子的大石頭上休息一會曬下太陽的,沒想到不注意居然把放上面的涼鞋碰掉了,幸好李駿在旁邊眼疾手快在鞋子剛剛掉到水裡的時候就一把撈住了。
要知道水潭雖然不是太深但是鞋子掉下去後也是有可能找不到的,以前就有人的鞋子悲劇過,沒有鞋子走出去就難了。
席虹也看得心癢癢的,前世今生她都不會游泳,以前最早的時候是因為沒有條件,男孩子一般都到山上的牛滾塘去玩水,這樣學會的,而女孩子一般都不會,因為小河的水實在太淺了,後來更是用水泥板蓋住了,等到大了游泳池也修起來了吧,那時候已經明白了男女之分,連短袖都不好意思穿的她更不可能在男生面前穿著游泳衣了。
等到再年長一些放得開一點了,年齡又去了,她實在無法想像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別人目光下笨拙的學游泳的情形,於是也不了了之了。
至於今生,今生她只顧著學習賺錢去了,還沒有時間考慮到學這個呢,但是,她肯定是要學會的。
不說別的。光說她準備到處走走這一條就必須要游泳學會,這是保命的技能啊!
席虹這一探出頭來,就被席衛看見了,小傢伙使勁跟她招手:「姐,姐,快點來游泳!」
席虹想了一下,難道有這麼好的機會。乾脆就跟著他們先學學基本的好了。不管好不好看,先能浮在水裡再說。不然泡了這麼久也是無聊,雖然還有個莫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莫麗現在就跟她剛剛過來一樣了,話少得不得了,跟席虹也疏遠的很。泡了這麼久,就沒見她主動開口跟席虹說一句話。而席虹提起了好多個話頭。她就只是簡單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碰了幾個軟釘子席虹也懶得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累。
席虹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紅色的游泳衣。腰部那裡做成小裙子樣式,也就露出了手跟腳,保守的很。但是依然勾勒出十五歲少女玲瓏的曲線來。
席虹也沒想到她大方了。底下五個男人,除了席衛。倒有四個不好意思了,真是倒塌!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時候的風氣它就有這麼保守,席虹前幾天才聽有人說起,就是上學期,也就是四月份左右,這邊才掃黃打非了一次,銷毀了一批黃色書籍。別的書席虹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麼,但是在這批書裡,居然有古大人的《多情劍客無情劍》,咳咳,這個名字也許有不熟的人,但是說起小李飛刀應該沒人不知道了吧!
這個年代,武俠小說最紅的三位就是金庸、古龍、梁羽生。只要是看小說,就沒有沒看過他們寫的書的,不管是學霸還是學渣。席虹自己,也是在上輩子的初中就開始看他們的小說的。
上輩子的事情席虹差不多都忘記了,沒想到重來一次居然還能再體會一次,那種在十五六歲居然看過「黃色小說」的微妙心情,明明都是很純潔的小說啊,一點露骨描寫都沒有,怎麼就成有顏色的了呢?這讓真正帶色的小說情何以堪啊?難道得讓它們變結巴,弄上一串黃……黃嗎?
再說其他人也就算了,畢竟小地方保守的很,從來沒見著別人這麼穿,咋一看見不適應還有個說頭。h市游泳館席虹雖然沒去過,但是也聽說過的好吧。凌小六你又不是沒去過,你現在跟著臉紅個什麼勁啊!
好在凌小六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看席虹小心的下到潭邊,坐在席衛旁邊一塊稍低的石頭上,把腳放在水裡劃來劃去就不動了,很久沒出現過的讓人恨不得打他的語調又出現了:「豬,你會不會游的啊,要不要我教你啊!」
席虹當然不會啦,她也就七八歲的時候跟小夥伴在空地上假裝在水裡,兩手在胸前劃過圈圈而已。
不過凌小六想看她的笑話注定是不可能的了,席虹又不是真正膽小害羞的少女:「我本來就不會啊,我姓石的麼,石頭的石,一下水就跟秤砣一樣沉下去啦!你想不教都不行啊!」
自嘲的話一說,底下人全都笑開了,尷尬也飛走得無影無蹤,幾個人都熱心的把自己的經驗教給她,告訴她訣竅,不過也僅止於此了,最大的失誤就是沒帶游泳圈,而她是個女的,別人也沒辦法手把手的教,到最後,席虹就在水淺處自己一個人摸索,而凌小六一直在旁邊盯著她為她保駕護航,席衛歇息夠了也繼續下來學習。
而他們都以為莫麗一直沒出來是因為喜歡泡溫泉的感覺,誰能知道那個沉默的人這時候臉已經扭曲了呢?
當太陽落下的時候,席虹他們把中午剩下的飯菜都解決了,之所以不做新的而是將就剩菜剩飯,一個是晚上過夜不好保存,另外一個麼,自然是要留著肚子對付晚上的燒烤晚會啦。
吃過了飯大家就開始準備起來,又殺了隻雞,雞血凝好找了個地方浮在水面上冰著,雞砍成塊。排骨五花肉也砍好切好,還有早上帶的饅頭一直用小盆裝著放水裡的,現在拿出來切成厚片,土豆也選了幾個大的洗淨去皮切成厚片,準備工作就做得差不多了。
把東西規整好,大家在河邊找了一個乾燥的山洞,先拿樹枝清掃一遍,因為離河面較高,洞裡又幾乎全是石頭鋪成因此並不潮濕,但也因為這樣,如果想躺著睡覺,呵呵,那就有的罪受了。(未完待續)

  ☆、127、篝火之夜

天黑下來的時候,篝火也已經點了起來,洞裡一堆,洞外一堆。
幾個人坐在兩堆火之間,做著夜宿的準備。
兩個火堆之間的距離故意留得很寬,待散發的熱氣把周圍的地都烤得有一點點熱之後,大家把自己搬來做凳子的石頭搬開,鋪上帶來的塑料布。
大一點的會覺得玩通宵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但是席衛太小肯定是要睡覺的,夏天的夜並不冷,搭上帶來的毯子,加上兩邊會燃上一整夜的火堆,是不用擔心會著涼的問題的。
前置工作做完,幾位男士就泡溫泉去了,在夜晚的野外泡溫泉,抬頭就是滿天星空,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席虹和莫麗看著火堆,白天他們找了好多的柴,一開始就把那些經燒的大柴架上了的,現在席虹她們的任務就是把炭夾出來放一起,上面架好帶來的燒烤網烤東西吃。
這個燒烤網跟以後的烤架自然是不同的,以前家裡婆婆畏冷,到冬天的時候早早的就烤上火了,火盆上就專門有個架子,放在火盆四個角上,可以在上面烤烤甘蔗什麼的。
後來爸爸就照那個樣式做了個燒烤網,用鋼筋焊出框架,然後蒙上一層鋼絲網,一個簡易烤架就做成了。現在街上看見的都是新疆人賣羊肉串的那種鐵皮圍成的長盒子,以後真正成為宵夜一霸的燒烤還沒到它能夠流行的年代呢,總要人們足夠有錢了,吃飽了才會去想吃好的事情。
烤架就架在外面那堆火旁邊,烤網的方便之處就在於,把東西丟上去之後就只需要控制火候翻面就行。不需要什麼技術。烤好之後放調料裡一蘸,那味道真是吃了還想吃啊。
席虹和莫麗就一個負責加炭,一個負責烤東西,很意外的,莫麗居然主動跟席虹聊天了:「虹虹,那個凌彥笙是不是喜歡你啊?他是不是你在那邊耍的朋友,專門帶回來給大舅看的?」
這邊談戀愛叫耍朋友。席虹因為自身的特殊原因。加上她上輩子不能代表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是真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到底該怎麼想才是正常的了,不過莫麗這樣的想法會是普遍的想法嗎?
如果席虹十八*九歲。讀的是大學,交上男朋友了,帶回來給家裡看才是正常吧!
可是一個才十五歲的女生,按正常情況應該才讀初中的。敢明目張膽的談戀愛嗎?就算真敢早戀也會偷偷摸摸,藏著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敢帶回家呢?
「不是啊,他就是我同學,喜歡旅遊所以我們才結伴過來的。」這是席虹和凌小六統一好的說法,這樣解釋最穩當。不然還得多費許多口水。
「哦,」莫麗也沒有糾纏這個問題,可能是看席虹這樣子不喜歡她說的這個話題。也可能本來就只是想引出下面這個話題:「虹虹你這次帶回來的卡拉ok好好玩,能不能給舅舅說下。讓我媽媽來守啊?」
因為前面的舊例,莫麗說的「守」並不是單純的幫忙收錢開份工資,而是承包的意思。
莫麗的眼光的確不錯,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席虹是知道街邊卡拉ok的利潤的,她那邊就只是晚上開,時間也不是太長,利潤都很可觀。
何況這邊他們家好歹也算是地頭蛇了,地方又方便,白天店裡一直都有人的,也不需要特意留人守,有休息的人白天想唱的機器一開就行了,這時候人的娛樂活動少得可憐,能夠拿著話筒感覺自己像個歌星一樣的卡拉ok晚上更是人山人海,店的位置周圍並沒有人家更是可以開到很晚,這樣下來,粗略估計,一個月一千多真是輕而易舉,加上帶著賣玫瑰花的收入,大概要上兩千應該也不是很難。
最主要的是,這東西的主場在夜晚,而晚上席虹的爸爸媽媽都是有時間的,守這個又只需要坐在一旁一點都不累的,也就用不著請人。
如果是幾年後,莫麗說這個話,就讓她家守也行的,但是,不可能是現在,銀行的貸款還沒還完,頂樓還沒裝修,席虹入股的廠正是要投錢的時候,席虹正在缺錢的時候,不可能把下金蛋的雞借給別人吧?
「二姑不是要帶弟弟麼?守個卡拉ok又不累,假期席衛還可以幫忙,也免得這小子只知道玩去了。等到他開學了,我爸爸一個人就守得過來的,用不著麻煩二姑的。」席虹委婉的拒絕了下,看莫麗還想接著說,不想傷了親戚之間的感情,提高了聲音喊泡著就不想動的幾個:「烤肉好了啊,你們吃不吃的啊?」
席虹剛剛可是烤,手藝不夠好,開始怕火力不夠,夾過來的炭有些還沒燒過,加上雞肉油大,一烤就冒油,席虹又把雞油弄上面了,那更是火上加油,油一滴下去,火馬上就冒了起來,又趕緊壓火,弄得煙特別大,所以最開始的簡直就是煙熏出來的,特別有煙火氣。
不過,誰教調料好呢,這是專門選好的紅辣椒炕糊了舂成面,加花椒、鹽巴、雞精、炒香之後的芝麻黃豆面,即使席虹的手藝欠奉,也不妨礙大家吃得香。
泡過澡,加上人多,果然東西搶著吃就是香,烏起碼黑的東西大家都面不改色的就吞到肚裡去了,倒是讓席虹挺有成就感的。
後面烤的自然就越來越好,雞肉、排骨、五花肉,各有各的味道,不過肉吃太多自然會膩,到最後最暢銷的反而是烤土豆。
整個丟在火堆裡燒的,把外面黑糊糊的皮磕掉,那層黃色的鍋巴又香又脆,裡面烤得極面的芯子蘸著辣椒面,不知不覺一個就下肚了。而去皮切成塊的土豆,放在網上烤出來又是另外的味道,吃辣了吃鹹了,有天然的礦泉水可以解渴。
偷得浮生半日閒,抬頭是高遠的夜空,閃爍的星子,低頭是濃濃的人間煙火,大雅又大俗,這樣的日子,就是神仙來了,也沒人會換吧。(未完待續)

  ☆、128、夜

燒烤這個東西,是這樣的,一開始的時候,總是烤多少好像都不夠,每次一烤好,總是馬上就被消滅乾淨。而也因為這樣,本來現在離吃完晚飯並沒有多久,按說誰會餓呢?可是看著火速沒有影子的烤肉,居然就會感覺餓了。
而等把這陣的癮過去,烤肉就會滯銷了。那時候就該勸著別人吃了,長夜漫漫,自然是要找些打發時間的事情。
都是年輕人,圍著火堆就開始出節目。唱歌、跳舞、朗誦、講故事全都可以,席衛最小,又最有表演欲,首先就站在中間來了一個表演唱——《小小米分刷匠》,李駿、杜劍平兩人合作了一個《萬里長城永不倒》,小舅特別搞笑,本來他天天守著錄像廳的,不說別的,光是每天翻來覆去的聽那些錄像帶的片頭片尾曲就應該熟得不能再熟了,席虹也以為大概小舅也要一展歌喉了,結果他卻另辟奇徑講了一個鬼故事。
席虹可是被閨蜜拖著什麼鬼片都看過的人,而小舅現在講的鬼故事真心不嚇人,但是,席衛被嚇得躲小舅懷裡去了,莫麗也嚇得一把抓住她旁邊李駿的手臂,把頭都埋到埋在了李駿的手臂上。
只有席虹,手拿筷子,依然在勤勤懇懇的烤東西,不過總覺得坐在旁邊的凌小六這是在幹嘛呢?一直盯著她看,她烤肉,難道弄髒臉了?
席虹不禁給了他個詢問的眼神,小小聲的問他:「怎麼了?」因為凌小六這裡最熟的人是她,所以不管到哪兒,都跟她呆在一起的,也因為他說普通話。其他人也很少跟他交談。席虹覺得在這裡的幾天,凌小六在她心裡的地位已經快要上升到親人欄了。
席虹對人的劃分很簡單,家人、親朋好友全在她的親人欄裡,屬於她會護短的對象。其他的關係不遠不近的都屬於熟悉的陌生人,可以親切,卻保留著距離。
也許是交流的多了,席虹跟凌小六之間現在沒什麼距離。玩笑什麼的都可以隨便開了。她自覺跟凌小六之間的關係就跟兄弟姐妹一樣。所以以前人為劃出的界限被她悄悄的擦掉了。只是在別人眼裡可能就覺得他們比較親密了。
凌小六看著席虹一臉的求知慾,恨鐵不成鋼得歎息了幾聲,才同樣壓低了聲音對席虹說:「豬啊豬。怎麼說你好呢,你看看你自己,哪裡像個女孩子了?你好歹給個脆弱的表情,裝也裝一下啊。你看我現在多沒成就感!」
倒,還以為弄花了臉。結果是他在找存在感,席虹白了他一眼,看了下左手,還好。還算乾淨,沒黑灰,也沒抹上油。才往自己短短的的頭髮上一抹,頭一甩。故作高傲的說:「切,請叫我漢子,謝謝!」
他們倆動靜稍微大了點,席虹這一舉動倒是把大家的視線都吸引到她身上了,最先笑出聲來的是李駿和杜劍平,這一下,大家的拘謹都去了,李駿主動的跟席虹搭話:「席虹,輪到你了吧,你表演一個什麼節目啊?」
席虹還沒答話,那邊莫麗坐直了身子,搶先說道:「讓席虹給大家跳個舞吧!」
跳舞沒什麼問題,不過現在沒伴奏,席虹笑著道:「現在跳舞不方便,我也唱個歌吧!」
又是莫麗搶著說:「大家都唱歌就沒新意了,席虹你難得回來,你跳舞跳得那麼好,怎麼就不想跳給我們看啊?」
席虹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莫麗這是怎麼了,擠兌著她對她有什麼好處?再說這麼一個小事,用得著扯到那麼遠嗎,好像她平時就一喊就跳,現在因為對的人不同就端上了。
以前的莫麗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席虹幾年沒在家裡了,每次回來都來去匆匆,也不知道莫麗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時候旁邊的凌小六卻突然站了起來,手上拿著幾片土豆遞給席虹:「豬你幫我把這些烤好,我打拳給大家看。」
說著走到旁邊的空地上,擺好了架勢,打了一套軍體拳。動作行雲流水,居然有虎虎生風的感覺,完全不是花架子。
連席虹都看到目不轉睛,她還是上次元旦軍民聯歡的時候看過集體表演,雖說凌小六他們住在大院裡,家裡又有人在部隊上,學會這個應該不至於令人驚訝
不過以前的凌小六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都是拽拽的,她從來沒看過這一面的凌小六,第一次看見,還蠻新奇的,終於明白,「六哥」的名號大概真是打出來,並非浪得虛名。
一套拳打完,在座的男士們眼睛全亮了,唉,男人,就是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的。
凌小六回座,土豆還沒烤好呢,席虹遞了塊烤好的雞肉給他:「來來來,英雄,來塊雞肉補充補充你肌肉的消耗!」
這時候莫麗那不和諧的聲音又冒出來了:「席虹輪到你了,跳舞!跳舞!跳舞!」
席虹都煩了,別人會中二,莫麗這是無師自通的公主病吧:「莫麗別鬧,沒伴奏跳舞不好看,我給大家講故事啊,要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可是傳說中的故事大王哦!話說姐不在江湖好多年,也不知道江湖中還有沒有姐的傳說,唉!」
說完席虹還故作憂傷的歎了一口氣,45度明媚憂傷的望天,可惜卻沒人理解她這動作的搞笑處,突然一下,那種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寂寞突然來襲,席虹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網絡流行語言自有它犀利所在,雖然李駿他們不懂這句話更深的好笑處,不過光是字面意思再配合席虹的動作也夠搞笑的了,李駿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還在那恍然大悟一般的說:「唉,對對對,好像那次故事大王比賽是有你,那時候我們不是一個班我都沒注意,現在你一說我就有印象了。」
怎麼可能沒有印象呢,席虹那次參加比賽的故事是老師選的,動作是老師設計的,誇張的眼神與表情席虹肚子裡吐槽了好久,不過為了她的乖學生形象,她依然照著老師的指導一絲不苟的神還原了老師的動作,現在想想,當時的她也蠻拼的哦!(未完待續)

  ☆、129、意見(推薦800+)

席虹最後還是講了一個故事,沒想到輪到莫麗的時候,她以自己什麼都不會推了,嗯,是很嬌氣的推脫的。然後把席衛推出來幫忙,席衛麼,自然是很積極的連續表演了幾個了。
玩了一會大家覺得無聊了,席衛也困了,把毯子給他一半墊一半蓋的弄好,席衛枕著小舅的腿睡了。
小舅、莫麗、李駿、杜劍平四人在大的那堆火邊拿出帶來的撲克打「升級」,在麻將還沒普及的年代,「升級」是最火的撲克牌玩法,沒有之一。這也是最能夠打發時間的。
席虹和凌小六則守著另外一堆火,把沒烤完的東西全堆到烤網上,慢慢的烤著,一直不睡覺的話,半夜是最容易餓的,一邊小小聲的聊天。
「豬,你考的自考是什麼專業?」凌小六知道席虹自己在自考大學的課程,不過以前不是沒關心過麼,也不知道是什麼專業。
「漢語言文學。」
「你不是在做生意麼,怎麼不考個跟這個相關的啊?也可以學以致用啊。」
「漢語言跟我們現在學的有些課程是想通的,再說那個靠背功,對我來說簡單點,考別的沒有老師教靠自己學對我來說太難了,花的時間也更多,我怕時間不夠。」
「哦」,不過凌小六接下來的問話卻挺出席虹意料的:「豬你如果參加高考,你又決定以後都做生意那你會不會學相關的課程?」
雖說不明白凌小六這話什麼意思,畢竟人生從來都是現場直播,從來沒有如果,不過席虹還是仔細的想了一下:「應該會吧。我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是想當然的,有時候真是覺得很吃力。畢竟我什麼都不懂,如果能學還是學一點比較好,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也不至於束手無策。反正我現在就覺得我會的好少,越學就越發現自己知識的貧乏。」
話說到這裡,席虹想起過了這個暑假,凌小六就高三了,最緊張的一年了啊。他倒是真面臨著志願的選擇了。不由也關心了一下:「你呢。你以後準備考什麼學校決定了嗎?想好學什麼專業了嗎?」突然想起他們這些人最常見的選擇:「你是不是要考軍校?」
凌小六的回答果然證實了這點:「還沒想好,我覺得什麼都有興趣,又好像什麼都一樣。我爸倒是想讓我考軍校,不過我還在考慮中。」
席虹呵呵一笑:「其實吧,我覺得什麼都重要,又什麼都不重要。能夠學到自己的興趣當然是最好的,自己做的工作就是自己最感興趣的事情我覺得這種是最理想的。完全不會有懈怠感。不過麼,世間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就算沒學到自己想學的。也不要沮喪,未來有無限可能,誰知道進來會怎樣呢?最重要的是。心態一定要好,你覺得呢?」
凌小六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卻突然跳到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上去:「豬你以前有沒有喜歡過誰?」
咦?凌小六同學這是要開啟男閨蜜模式嗎?席虹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上輩子初中畢業一幫同學男男女女的好像也討論過類似的問題,大概這個年紀討論這個問題是常態吧?
「沒有哦,我哪有時間想這些啊,才不像你們花花腸子一大堆。」席虹習慣性的損了凌小六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八卦兮兮的湊凌小六更近了一些,聲音放得更低了一點,幾乎是湊在凌小六耳朵邊上了:「你突然這麼問,是不是你有喜歡的人啊,是誰呀,我認識嗎?」
席虹純粹是在好玩的調*戲凌小六,對趙慶璋,這樣一個認真的喜歡著自己的人,她很注意很注意,就怕一不小心給了別人錯誤的信息,傷害到了別人。
可是對凌小六,大概源於他們之間發生的太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來看待了,相處起來反而要輕鬆的多,而且凌小六真是一個長得太不錯的男生,席虹回來那一年,已經是男色當道的年代,他這樣的,簡直是怪阿姨最愛啊,席虹雖然不是那種人,不過這不妨礙她在某些時候突然抽風,比如現在。
會這麼輕鬆,也是因為知道凌小六對她沒有男孩喜歡女孩的喜歡,他們倆這才化敵為友沒多久的好嘛。只是,真的嗎,別人真的是按照她的想法想的嗎?情商低是硬傷啊,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少女細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呼出的氣流讓耳朵熱熱的,又癢癢的,凌小六忍住想躲開的衝動,卻怎麼也忍不住臉自己偷偷的紅了,好在夜色深沉,在火光下根本看不出來。
他禁不住心底的竊喜看了席虹一眼,看到的卻是席虹一臉的八卦,故意做出來的賊忒兮兮的誇張笑容,心沉了下去,故意瞟了席虹一眼才說:「喜歡的人啊,有啊!」
啊?席虹本來只是準備開開他玩笑的,沒想到卻得到了這樣大的爆料,一下子精神百倍:「居然真的有啊?是誰啊?漂不漂亮?你們班的女生嗎?還是你們學校的?」
凌小六的心情很不爽,不過他現在已經很能控制自己了,一點都不給席虹面子的樣子:「說了有用嗎?要是你沒見過的,我說了你就能知道?既然反正你都不會知道,那我說不說都一樣。」
「矮油,你怎麼能夠這樣呢!」席虹不高興了,吊人家胃口神馬的,真是太討厭了,凌小六這個死孩子,才表揚他好點了,又馬上回到他陰晴不定的臭樣子了。
但是,席虹的胃口卻是真的被他吊起來了,以前說過,席虹說話的聲音很有特色,她在很放鬆的狀態下,面對比較親近的人,懇求的語氣那就會不自覺的撒嬌,嗲的很的:「說嘛,不要客氣,你就說一下嘛!」
她自己沒有感覺,但是聽在凌小六的耳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情商低真的是硬傷啊,重要的話說兩遍。
席虹賣萌還是很有效果的,凌小六用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告訴了她答案:「以前某人不是言辭鑿鑿信誓旦旦的說我喜歡糖包子的嗎!」(未完待續)
ps:我覺得我應該要再勤快一些才行了,還欠著好多加更啊,於是,每天嘗試加二更看看。大家晚安。

  ☆、130、打情?罵俏?

自從席虹和凌小六莫名其妙的結怨,席虹的頭髮更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原因沒了之後,兩人之間的結一解開,這還是凌小六第一次提起這個事情。
不過以前提起這個事情,總是凶神惡煞的,老大不高興的樣子,現在大概是心結解開了,凌小六提起這個事情一點不高興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是那種抓住了別人的痛腳,自己佔著理,洋洋得意的樣子。
席虹鼓起來的勁全瀉了,凌小六這個死孩子,真不可愛。害她還以為真能聽到什麼八卦爆料呢,結果他居然是在涮人!
不過凌小六提起來了唐芯,她還真有點想她了呢:「凌小六你真是的,我看這個事情你是要記一輩子是吧!你心眼這麼小,以後小心找不到女朋友的哦!話說回來,唐芯都還沒來過這裡呢,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夠來玩一下。哎,你說我們把照片拿回去饞饞她怎麼樣?」
唐芯住在這裡的時候,席虹一回來就忙著賺錢,根本就沒想到過玩樂的事情,沒多久唐芯就跟著她爸爸出去了,那時候的人,只要不是在走路就可以到的地方,本縣的地方反而聽都沒聽說過,像坐車,都是很有目的性的,直接買都目的地,根本就沒有半路下車的事情。
而在物資匱乏的年代,也沒有哪個家庭說是有心情有精力有閒錢去旅遊的。而且在很多人心裡,要去旅遊當然是要去那種很出名的旅遊景點,一般都是那種有幾百年歷史,人們口口相傳的地方。誰會想到,有一天旅遊業會成為一個獨立的新興產業而存在呢?而席虹她們這裡。開發已經是要十幾年後的事情了。現在甚至十年之內都還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小家碧玉呢,唐芯連知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來過。
既然起了這個念頭,席虹一下子就積極起來,拉著凌小六,巴拉巴拉的全是明天再去哪裡哪裡多取幾張景,務必要保證從每個角度都照到。不是席虹自誇。這裡的景色就是某些著名的景點也未必比得上的,只是吃虧在交通不方便上面,沒有開發沒有宣傳。才會沒人知曉。
而等到十幾年後開發了呢?又因為開發商的急功近利,導致這一片美景遭到了不可恢復的損壞,人們來旅遊的確比現在方便了,可是到處都是不協調的建築。塑料棚比比皆是,開發商真的是用最少的錢來獲取最大的利益。根本就沒有想過保護,那時候的景區也就只是一個有點不錯的地方,完全沒有現在這種疑是仙境的靈氣了!
人們常說世間事難兩全,可是像這種人為的遺憾。是最讓人難過的。
席虹正說得高興,那邊打牌的莫麗卻突然來了一句:「席虹你們在說什麼呀?說得這麼高興的樣子,說大聲一點讓我們也聽一聽嘛!」
席虹轉過頭去一看。那邊打牌的四個人因為莫麗這麼突然的一聲,全都轉頭看了過來。開始本來只是莫麗一個人面朝著席虹他們倆的背影的。
席虹和莫麗,雖然年紀相近但是說接觸就只有剛剛帶她回來的那一年多一些,席虹教席衛的時候,也順便給她補習一下,本來是想著莫麗努力一點,在席虹看來,小學的知識又不難,莫麗到時候跳上一級應該也不會困難,也不至於跟同班同學差太多。
結果莫麗的成績卻一直都不怎麼好,若是說她不夠聰明,的確太笨了,那好像又不是。席虹教書那麼多年,見過真正笨拙的孩子。從最開始的時候,怎麼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小孩,到淡定的接受原來真的有人是要比別人笨,對這種人必須要多一些再多一些耐心。
那是她用五個小時教會了一個孩子加法交換律的例題結果她在孩子說出:「懂了!」之後懷著滿滿的成就感激動的給他又出了一道同樣的題,而這個孩子用非常非常無辜的眼神盯著她又不會了之後換來的慘痛教訓,要知道,同樣的類型,只是換了三個數字而已啊!
所以真正笨的人跟莫麗那是絕對不一樣的。從莫麗的行為來看,席虹更相信是因為莫麗的心並沒有用到學習上去。不過席虹只會提供自己的幫助,不會左右別人的人生,如果她是那個成年的老師,她會語重心長的跟莫麗談談人生。
可是席虹那時候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就算她聖母光環籠罩跑去說什麼你要把心用到學習上,你的未來要靠你自己也不會換來別人的幡然悔悟滿心感激吧!何況,莫麗還沒有進入席虹要護短的人中的名單呢!
人和人之間都是相互的,除了父母家人,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巴心巴肝的對你好的。除了家人之外,不論誰跟人相處的時候都會有個度,對你好,給你好的建議,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我也不會強求你。畢竟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還是要你自己選擇。
但是對家人,自然就沒有這麼一個度了,所以很多時候反而越是一家人才越會做氣,感覺我明明就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不接受!有時候也會覺得,哎呀,怎麼感覺對家人怎麼反而沒有對外人好呢?少了許多的耐心!其實不是的,正是因為不管嘴上怎麼說的,其實放在心上的,第一位的永遠都會是家人。正是因為放在了心上,表現出來的才會不盡如人意。
只有在有事情發生的時候,才會真正的看清楚的,就如前世的席衛那麼不爭氣,席虹罵也罵過,吵也吵過,哭也哭過,甚至斷絕關係的話都說過,可是依然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一樣。
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你想別人怎麼對你,你自己至少應該付出同樣多的感情吧?不可能什麼都不想付出,而就只想著索取,而且還是理所當然的索取。
不過,好像有人真的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看所有人都轉頭看席虹,莫麗笑瞇瞇的接著道:「哎,我在這打牌都看見你們倆說得好熱鬧的樣子,是不是在打情罵俏說悄悄話,不想讓我們聽見啊?」(未完待續)

  ☆、131、學習互助小組(推薦900+)

隨著港台影視作品的湧入,年輕一代自覺或是不自覺的模仿著劇中人的行為與說話方式。誰要是吐出一個別人不知道的新詞,那是很時髦的,但是,怎麼都不會包括打情罵俏這個詞。
莫麗這話一出,小舅就先皺眉了,不悅的說:「小麗娃兒你怎麼說話的,叫你好好讀書你不提,不懂的詞就不要亂用。」
雖然年紀相差不大,但是小舅輩分高,這些話他說最合適了。莫麗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在李駿和杜劍平看過去的時候馬上變成了漲紅了臉,沒做什麼卻被挑刺了的委屈,席虹忍不住撫額,莫麗這是小說看多了吧?
不過小舅已經開口教訓了莫麗,席虹也不用說什麼了,一般小舅這種身份,其實是不大好教訓莫麗的,他已經出頭了,席虹就不再給小舅拉仇恨了。不在意的笑笑:「我們又烤好了一些東西,你們要不要的啊?」
說著挑出一些才烤好的給他們端了過去,別說,席虹鍛煉了這麼一晚,技術越來越好了,甚至還弄了根竹籤邊烤邊戳,一個散熱,讓烤的東西受熱均勻,二個入味,現在的是把調味料都灑在上面烤的,讓烤出來的油跟調味料更好的結合在一起,又省了一道手續,直接拿著就可以吃了。
玩過通宵的人都知道,如果湊了一桌麻將那時間混得是相當快的,不知不覺在推牌間一夜就過去了。現在雖然沒有麻將,可是撲克也是一樣的了,何況到後面,小舅他們還加了懲罰後,那更是每個人都精神十足。
沒辦法。輸了的人要喝水,而且還以成績來定懲罰:戴上帽子後一碗,光頭戴帽加一碗,並且輸了的那家還得看自己在打幾,差一級就是一碗……最狠的就是這一條,一般打到後面戴帽子(打a的時候就叫戴帽子)了,按理說兩家都是差不多等級的了。但是也有例外。如果實在倒霉,一家打帽(a),一家打2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雖然說礦泉水真是好喝,可是耐不住在夜裡喝多了那真是涼透心了,何況水喝多了,特別是喝不下去還強迫著喝下去的時候。那真是比喝酒還痛苦,這懲罰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整起人來那真是狠。
但是沒有玩的兩個人就不一樣了,雖然說說著話不是很睏,可是席虹和凌小六最近天天都在一塊,該說的不該說的兩個人都說了遍。席虹敢說,現在她肯定比另外六個葫蘆娃還瞭解凌小六,凌小六也要比唐芯知道更多她的事。而且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些話題是不適合他們倆聊的,於是到了後面。他們倆玩了個更洋氣的——練習英語回話(/□\)!
席虹初中以後的英語全是自學,全是靠磁帶跟著讀,然後就是看原聲電影,跟著模仿劇中人說話的語氣用詞,她本來就只是想會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到時候去旅行的時候沒有語言障礙,因此更看重的是口語。
而凌小六則是有老師教著,偏向於書面,兩人各有所長,倒是可以互補一下,而且在英語課外的時間說英語,就跟平時說話不說方言說普通話一樣,總有異曲同工的好笑梗。
特別是凌小六讓他用英語背誦課文還是沒問題的,畢竟平時上課老師就要求背誦了的,但是會話那還真是很難得的,而席虹雖然號稱自己專攻的就是口語,但是她其實是沒跟人對過話的,念得更多的那是台詞!
於是這樣的兩個人碰上,笑話更多,說到後來,席虹和凌小六自己都把自己說的和腦子中想的對不起來了,激動的時候中文也跑出來了,但是這和那些標榜自己「洋氣」的人,好好的一句話中總要帶幾個英語單詞來證明自己與眾不同那是有本質差別的,不會那就是真不會。
當滿天的星子光芒開始黯淡下去,如墨的夜色開始變灰,天漸漸的亮了,小舅把鍋灶弄好,就讓席虹守著慢慢的用小火熬一鍋號稱慢工出細活第一粘稠的粥出來,自己帶著幾個男的泡早澡去了……
雖然說既然來了就不要浪費資源,但是有必要這麼早就去泡麼?席虹汗死,不過她也打定了主意,等會自己也去泡一早上,等中午太陽大了更是一定要到水簾洞下去探探險,以前來都礙於不識水性從來都是沿著開闢出來的路走的,現在有了保鏢先把原滋原味的山水留在自己的記憶中再說。
一行人直玩到下午三點左右才收拾東西回家,好好的睡了一天才恢復過來。只不過也沒玩幾天,就到了席虹他們該回去的時候了,看著不捨的家人,有時候席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稍稍放慢下腳步?
可是每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總是馬上被席虹掐滅,上輩子時時刻刻都想著如果重來一定不會怎樣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經歷了,所以,不是不想停,而是停不得,現在的一點點懈怠,也許就是將來的另一個「如果」。
寒假回去上課因為席虹一個人所以雖然有帶東西但是並不多的,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人,家裡就開始可勁的給席虹裝東西了,看她是到時候自己吃還是送人都好,要知道,他們這裡的臘肉因為氣候的關係跟外面的味道那是很不一樣滴!
另外席虹還隨身帶了兩萬元錢,走郵局匯款不如席虹自己帶過去的快,反正有兩個人,小心一點還是沒問題的,何況凌小六現在的武力值還是經過驗證了的,不說別的,至少收了席衛這麼一個小徒弟。
到了c市,席虹把錢交給了何光明,廠子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又帶了一批成品過去,當然,這些都是仗著凌小六在身邊,有個可以使喚的勞動力。
結果臨到了上車才發現,他們從家裡帶了一大堆東西,下車後是寄存在火車站的,然後又拿了一大批貨,兩者加在一起才發現怎麼會有這麼多?
好在c市有何志文送車,上車前,凌小六打了個電話,到了h市,下車就看見了來接的人,席虹一下子湧起一種感覺,身邊有人幫忙,比起一個人打拼,真是好了太多太多。(未完待續)
ps:等下還有一更。說到一定要做到,加油!

  ☆、132、九九歸一(上)(推薦1000+)

剛剛回來的一個星期,真是異常忙亂的一周,帶回來的東西要分送,溜冰場的和玫瑰批發的賬目要整理,席虹不在的這段日子都是唐芯幫忙來收錢對賬的。還要去洗照片,小縣城是沒有專門沖洗彩色照片的地方的,連照相館的都要送到x市去洗,這時候還不是一個小時後就立等可取的時候,即便席虹他們的膠卷是整卷,也是要排時間的,她也沒那麼多時間耽擱,乾脆就帶回h市來洗了。
大家再聚在一起,其他的幾人明顯就發現席虹和凌小六的關係變得不一樣了,雖然說從席虹開始開溜冰場之後,凌小六和她之間因為聯繫得比較多熟稔起來,可是明顯不是像現在這樣。
以前除了唐芯,席虹和其他七個人的關係都差不多,不遠不近的,隨著幫忙親近起來,那也是有著距離的,雖說唐芯是女的沒有可比性,可是瞎子也看得出來席虹對唐芯的那種好跟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即使凌小六出力最多,但是因為以前的事情,得到的待遇跟他們是沒差的,可是這次一回來就不一樣了,怎麼說?應該就是他們之間一下子就有了默契這個東西。
往往是席虹才說了個上句,凌小六就替她把下句接了出來,然後會心一笑,驚掉了一地下巴。
關於這一點,席虹歸結為這是因為他們的學習互助小組培養出來的默契。
是的,學習互助小組,席虹和凌小六自回來後就組成了學習互助小組,這是他們對外的統一名稱,並且成員在不斷增加中。從最開始他們兩人的英語對話練習變成了現在的百科無所不包,百業無所不能。
最開始是席虹和凌小六因為那夜的英語練習覺得獲益頗大,因此保留了這一習慣,然後被唐芯看見硬加了進來,而因為她問的太多太雜,便從單一的外語變成了百科。
而按照小圈子再劃分,唐芯可以算是席虹這邊的。於是凌小六那邊的也進來了。等到某天發現席虹和凌小六居然在討論股份制公司和合夥人權利義務的時候,感到新鮮的幾人一下子就把這個小圈子的日常擴展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所有事情。
席虹會和凌小六討論股份制公司和合夥人權利義務這樣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內容,還是因為和何光明合開的廠子。
席虹和何光明約好合作後。就跟最早的兩人合夥做生意一樣,你出一半我出一半,如果以後得利則兩人平分,若虧本則損失兩人平攤。
合夥的好處並不只是多了一份投資。減輕一人出資的壓力。更重要的是多了一個人來分擔未知的風險,因為他們做的事情並沒有前例可循。只源於一個設想,兩個人互相商量著,可以隨時糾正。
而他們的這個合作是很不正規的,因為地利的原因。大部分事情都是何光明在做,如找地方建廠房找師傅進原料什麼的,這些他有人脈有經驗。
席虹更多動的是腦。有了新想法並且驗證了可行就提供給何光明。然後兩人投資一樣,就是席虹出多少錢。何光明也出同樣多。
因為屬於初創階段,而現在的聯繫不像以後一樣方便,所以其實他們的投入是不一致的,有個時間先後的問題。
比如錢不是一下子就到位的,都是逐步增加的,而臨時錢不夠了怎麼辦呢?就何光明先墊上,然後告訴給席虹後,席虹又把屬於自己該出的那份給他。
而席虹只要一有錢了,匯去給何光明後,何光明也按照這個數目加上自己的一筆。反正他們所有的開支都一筆一筆的記著在,有時間的時候就對一下帳。
因為現在都還是只見投入不見產出的時間,所以這樣做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長期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不過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席虹因為從來沒接觸過,想法跟何光明其實也差不多,都是自己想當然,這時候約束大家的,都是靠人品。
相信你,所以自我約束。但是如果要做大,就不能只靠這一個約束了。所以席虹跟凌小六在火車上討論了一路,但是不懂就是不懂,所以回來之後就只能找書抱佛腳。
這時候各人的天分就看出來了,席虹本來靠的就是作弊多出來的時間見識,在經商上其實天分普通,只是正常人水平,讓她看文學方面的她輕鬆理解,並且記憶深刻。但是對上講商業的專業書籍,就跟她對數字不敏感一樣,別人輕鬆記下的,她就會老是弄錯,並且從來記不住。
而凌小六就不一樣了,他不但記住看懂還能舉一反三,所以大多數時候,還得靠他把這些用席虹容易理解的話再給席虹講解一遍,到後來,大部分時候,席虹有什麼問題了,都留著見面的時候來問一下他的意見。
因為最開始本來就是因為他多嘴問了席虹他們關於這個玫瑰花收入的分配問題才引出對股份制公司和合夥人權利義務的討論的。
席虹他們現在是還沒有見著效益的,玫瑰花生產出來之後,面前還沒到供不應求的局面,因為才上市麼,最開始本來就是因為席虹為了卡拉ok才想到的,目前還沒到處推廣,都是小範圍供應。
本來是說像以前一樣,席虹多少,何光明多少的。自己人就是一個成本價就行了,但是這樣下去更見不到效益了,就取了個折中的法子,全按出廠價算,貨給別人也是同樣的出廠價。
貨物出廠,在經銷商手中是批發價,到顧客手中是零售價,他們手中的貨是賣批發還是零售就隨自己了,這樣也不需要廠子一要做點什麼他們就得出錢。
這次帶錢去,凌小六全程陪同,拿貨也是全程陪同,順便看了下席虹是怎麼結賬的,所以一上車就問了席虹,車上又沒什麼事情,席虹就大概的跟他說了一下,一句話就是簡單的一人一半。
這麼簡單引起了凌小六的感慨,要是誰稍微動一點壞心思怎麼辦哦,才引起了他們對權利義務的討論,有些事情,光靠自覺隨著時間的流逝,沒利益的時候還好說,如果利益巨大呢?(未完待續)

  ☆、133、九九歸一(中)

如果可以,席虹也想只學自己感興趣的知識,只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隨心而活。
可惜生命注定了就是不停的妥協,讓人們壓抑著自己去適應這個世界。
開學了還天天聚在一起玩絕對是不可以的,不過如果是為了學習又另當別論。
這學期開學,凌小六就升上高三了,高三學習任務緊,席虹本來是怕耽擱了他的學習的,結果凌小六的答覆卻是這些都是小意思,學習也是相通的,他看這些不但不影響,還能加深對其他科的印象。
說實話席虹是不大信的,不過她沒上過高中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她覺得她現在的課程跟高中應該也差不離吧?大概只是減輕了程度,加深了專業課的學習。
不過,跟凌小六一起的幾人倒是都在說凌小六的成績越來越好了,而且因為時間全用來看書了,別的事情自然就沒時間做了。
領頭的人學習去了,少了個帶頭惹事的人,跟著的人這日子就難混了,而他們也被凌小六和席虹討論的內容所吸引,想想看,自己創業啊,多大的誘惑!
於是幾家的大人發現,以前要督促著看書的人居然會自己捧著書看了,既然孩子懂事,小考成績也上升,管的自然就鬆了,於是一時間倒是形成了良性循環。
席虹最近在忙一件事,她已經考慮了一段時間了。隨著假期結束,溜冰場的生意一下子淡了下來,雖說依然在賺錢,但是比起假期還是差了不少。而租來的倉庫太大,只放了一點東西基本上算是閒置的了。這些都讓席虹想起了以前的想法。
本來她是想著開卡拉ok的,但是投入實在太大,而且那個需要的人手太多,她沒有那麼多時間來管,但是只在夜晚開的娛樂場所,除了歌廳還有舞廳啊。
交誼舞現在自然是沒人跳的,不過。現在流行迪斯科啊。如果開一家燈光炫,音響棒的迪斯科,來蹦迪的人一定不會少吧?
席虹是能肯定前景一定是賺錢的。自從《霹靂舞》那部電影之後,很快就掀起了一股霹靂舞熱,席虹有看見凌小六那幫男生自己偷偷地在練,據說王思源和黃小虎這兩人特別癡迷。都到快瘋魔的程度了。
但是霹靂舞不是那麼好練的,相比起來。還是風靡了好多年迪斯科簡單,席虹上輩子沒去蹦過,小縣城哪有這種地方啊,等她畢業參加工作之後。縣上才有人開了一個簡陋得不得了的舞廳,就算是這樣,人也多得不得了。天天都是爆滿的。
席虹關於迪斯科的印象,都是在後來看的影視作品裡。那洶湧的人潮就更不是他們那簡陋的舞廳可比的了。
席虹打算好了,先開迪斯科,把音響和燈光弄好一點,然後賺到錢了就可以辦卡拉ok,等迪斯科不流行了,那時候交誼舞又熱起來了,而且可以的話,卡拉ok和舞廳還可以結合起來的嘛,反正到席虹回來那年,這些地方都還未過時呢,她是一點都不擔心會虧本的問題。
這個迪吧席虹不準備自己一個人做,一個是現在跟凌小六他們也算是一個圈子裡的朋友了,有好點子不能一個人吃獨食。雖然以他們幾家來說,大概對經商是不屑一顧的,不過,對他們本身來說,也算是一個磨練了,反正席虹看他們也很感興趣的樣子,問問總是沒錯的。
從另外一方面說,雖然現在治安比較嚴,但是在她的印象裡,這些娛樂場所還是要有一些關係才能應付各種突發狀況的,而這些對他們那種地頭蛇來說,應該不是大問題。
說做就做,席虹先把這個意思透露給了凌小六,反正不管其他人加不加入,凌小六她是一定要喊的,在她的心裡,凌小六已經是一個很可靠的夥伴了,而且凌小六幫了她這麼多忙,她不能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的付出還不思回報吧。
凌小六有錢她知道,但是她敢保證,這個賺的錢就算對凌小六來說也不算少的了。何況,自己賺的錢,怎麼都比他姐姐們給他的更令人高興吧。
於是在一個星期六,席虹從學校到了大院後,未來的集團九大巨頭聚在了一起,討論的第一個議題不是關於合夥章程以及開迪吧的事項,而是他們很嚴肅的要給自己的這個團體想一個很酷的名號......
席虹也是醉了。
不過他們的這種行為也很好理解的,男人嘛,總是熱血的,一個響亮的名號在他們看來,代表著他們的臉面。以前席虹還開玩笑的叫他們七個葫蘆娃呢,加了唐芯,即使唐芯是女的,私底下席虹還叫他們八大金剛呢。
得,現在加上席虹了,九個人,有什麼帶九的很霸氣的稱呼嗎?
根據「師傅多了房子歪」的理論,人多了聚在一起總是有不靠譜的事情發生的。
其實最開始並沒有鎖定數字的,但是在他們諸如一個個「龍虎門」、「龍騰會」、「青龍派」......的名字冒出來後,席虹簡直要昏了,她能理解他們對武俠的熱愛,可是,他們不是混黑社會好吧,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啊。
席虹提議把大家當成一個集團,想一個集團的名字,想想,以前都看見人家是「xx集團」,「xx有限責任公司」聽著多牛叉,雖然他們這個可能目前暫時還只是個皮包公司性質,可是人要有遠見啊,現在起個響亮的名字,也有一個奮鬥的目標嘛。
不過席虹提的也全被他們否決了,不是說不夠大氣就是一聽就很土,要不就是大眾化沒有特色,席虹真是無語了,其實他們最該討論的是這個迪吧應該怎麼弄才對吧?裝修、佈置、請人、管理,這些哪一樣不需要討論啊?而且每個人負責什麼也要說一下吧,學習任務重的人和時間多的人怎麼分配才最合理,這些不是比一個虛無縹緲的名字重要的多嗎?
而你們這樣主次不分,輕重倒置到底是想鬧哪樣!(未完待續)
ps:還有2章加更大概在10點左右

  ☆、134、九九歸一(下)(推薦1100+)

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是,不先想出來這個名號還真不行,席虹一個人對上八個人,自然是沒辦法佔上風的了。好吧那就努力想吧,主要幾個人年齡並不相同,如果都是一年的,那就有個偷懶的法子了,至少可以把大家共同的生肖定為其中一個啊。
不過大家屬於同一個年代啊!
席虹突然靈光一閃,記得以前剛剛提起「七十年代生人」的時候,初次聽到這個稱呼席虹覺得挺新奇的,這個應該可以吧?
結果她很興奮的提出「七零年代」的時候,她本來還覺得自己這個很有水平,不然「七零公社」也可以啊,卻收穫噓聲一片。
好吧,正處於十多歲青春期的七十年代們,是沒辦法理解十幾年後這個年代人的懷舊情結的。
因為他們的大家都是七幾年的,起個這個名字誰知道誰啊,席虹鬱悶得乾脆撒手不管了,自己坐到了一旁,找了張紙開始記錄自己能夠想到的需要做的事情。
那邊吵吵嚷嚷了半天,終於定下來要有個九字,這樣一提起就幾個人全都提到了,那叫九什麼好呢?
「九色鹿!」唐芯一下子就冒出這個名字,在一邊記筆記的席虹都被雷到了。
「九霄雲外。」
「九曲迴腸。」
「九牛一毛。」
……
於是這是「九」字開頭的成語大會嗎?
其實說來對炎黃子孫來說,九實在是個很重要的數字。古時候的人認為奇數屬陽,偶數屬陰。九是最大的陽數,人們就用九來表示極端的尊貴、吉祥等意義。
這從九的字形就能夠看出來。在古代中國,數字九即為龍。九本是正似形蛇。突出其三角形的蛇頭,又突出其張開的蛇口及伸出的蛇舌,另外數字九為一人首蛇身。
席虹被他們亂糟糟的一通說出興趣來了,紙筆一收,也跟他們討論起來。在漢語中,數字九並不僅僅只是實指九個,還可以做虛數用。泛指多次或多數。比如九死一生啊,九霄雲外這些。
席虹不禁賣弄了一下,因為「九」除了具有其他數詞表示事物的數量和順序以外。還常表示「多」的意思。清代汪中《述學釋三九》中說:「凡一二之所不能盡者,則約以三,以見其多,三之所不能盡者。則約之以九,以見其極多。」在古漢語中凡是3的倍數都有虛指的意思意思是很多。因此常用「九」表示「多」。
因此,「九」並不代表九次,而是多次;「九曲黃河」並不是說黃河有九道彎,而是有很多彎;「九死一生」中的「九」並不是死九次。而是歷經多種磨難;「九牛一毛」中的「九」也不是說有九頭牛,而是表示數量多。
既然是這樣,那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只要能夠表示「多」的,其實也可以啊。這樣是不是能夠更多選擇呢?比如「百」、「千」、「萬」?
既然古人所說的「天為九天、地為九洲、月行九道、日有九光」中的「九」也都表示多,「九」的倍是也常表示多。那用九的倍數也可以啊,起一個特別洋氣幾百年都不過時的!
凌彥笙、趙遠帆、劉青松、黃小虎、王思源、錢國慶、李建軍幾個人聽了倒是覺得也挺有道理的,再一發散,九跟久同音,久又有長長久久的意思,這真是一個好兆頭啊,做兄弟,自然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經歷無數次不知道跑到哪邊山的偏題後,總算是定出了「九鼎」、「玖緣」、「九霄」這三個名字,準備在中間選一個。但是吧,總覺得還是一般了,為了這個名字,幾個人快折騰一下午了,再大的積極性也累了,趙遠帆嘀咕了一句:「乾脆叫九五至尊好了!」
錢國慶聽了不禁笑了:「你小子,封建餘孽啊,是不是想被抓去關了啊。」說完還好笑的踢了他一腳。
大概是被他們這個九,那個九給洗腦了,因為「九色鹿」太過雷人被禁止發言,早就退出討論的唐芯居然在那邊哼上歌了:「喝了咱的酒啊,九九歸一跟我走啊!」
對啊,還有什麼比九九歸一更好的呢?
週而復始,無窮無盡,大家一致同意用這個意思,九九歸一取首尾兩字,一取其音,用「翼」字,插上翅膀我們就能在天空翱翔,何況是「九」,無窮無盡的翅膀呢!
「大事」一定,總算可以商量小小的迪吧的事情了,這個倒是挺快的,九個人嘛,每個人一個自己心目中想去的的願意去的迪廳,綜合在一起就能定下迪廳的裝修方案。
吧檯應該怎麼弄,卡座應該怎麼弄,燈光要達到什麼效果,音響怎樣才能超有感染力,門票應該定多少,可能會遇見什麼問題,到時候要怎樣解決……
這是大家定下來一起做一番事業之後的第一件事,必須要做好才行,人多力量大,真是把方方面面需要考慮的問題全都考慮到了,光是大家的權利義務,迪廳的投入分紅全都訂得清清楚楚,看來前一段時間大家的書都不是白看的啊。
這不,一要用到,每個人都能提出幾個有用的建議來。有些時候人給自己找借口,其實只是因為沒有自信,才用別人也不行來安慰自己,其實並不是別人也不行,而是因為自己眼界窄了,沒看到努力並且成功了的人。
比如前世的席虹,不是自己親自見到,怎麼可能相信沒有經歷重生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其實已經很有想法了,需要的只不過是一點點契機,他們就能發揮自己的潛能。
目標定下,剩下的就是實行了,但是在做這些之前,首先需要說服家裡同意自己去做這麼一件事,其實要讓家裡同意,說難也難,畢竟都是讀書的學生,首要任務就是讀好書,家長一般都不希望會出現令他們分心的事情。
但是,如果要說容易,其實也容易,只是自己需要辛苦一點了,做到事業學業兩不誤,甚至更好,希望孩子成才的家長就怎麼都不會反對了。而且只要有一家同意了,其他的也就更容易說服了。(未完待續)
ps: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下一更大概要到11點過後了。

  ☆、135、年輕時代(推薦1200+)

雖然過程比較艱辛,但是到最後所有人還是取得了家裡的同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影響學習,只要發現影響到了學業,那就毫無二話必須退出。
能這麼開明,還是因為有了席虹假期裡開溜冰場那一出,家裡孩子的去向,家長就算不特意打聽也總是有渠道知道的,所以對假期裡天天出去的幾人究竟做了什麼還是瞭解的。
既然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都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自家孩子會比人家差,何況他們還好幾個一起呢。大人嘛,對於人脈則比孩子認識的更為清楚了。
何況,大多數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只想著玩耍,而自己的孩子卻已經有了自己創業的想法並且付諸實踐,實在是令他們驕傲和得意的一件事情,表面上不說,暗地裡卻是提供了不少方便的。
也因此,席虹他們的迪廳籌備得特別順利,才一個多月就把相關的一切都辦妥開業了。
迪廳的名字是席虹取的,就叫年輕時代,做了漂亮的霓虹燈招牌,招牌做得極大,當夜色降臨,綵燈亮起的時候,遠遠的別人就能看見。
「喜歡上人家,就死纏著不放,那是十七八歲才做的事,襯衫的紐扣要故事鬆開幾顆,露一點胸膛才叫男子漢……」以前這個歌很紅的時候,席虹班裡的男生女生都很喜歡,甚至還很鬧出了一些小笑話。
某個男生喜歡上了一個女生,流露了那麼一點意思,然後聽見女生唱這個歌的時候就誤會了,以為是一種變相的拒絕,他悻悻然的話讓聽說過的人都笑壞了:「呸。你以為你是誰,誰死纏著你不放了!」
他不這麼說還不怎樣,他這麼說了,怎麼感覺怎麼聽怎麼有股心虛的味道呢?
席虹最喜歡的卻是那麼幾句:「總以為自己已經長大,抽煙的樣子要故作瀟灑,總以為地球就踩在腳下,年紀輕輕要浪跡天涯。……年輕時代。有一點天真有一點呆,……年輕時代,有一點瘋狂有一點帥!」
席虹不知道凌小六他們有沒有背地裡故作瀟灑的學著抽煙。但是她卻記得曾經一個班的男生躲著吸煙被抓到,被教導主任請到辦公室去喝茶,買了一整條煙來讓他抽到嘴巴發麻再也不想抽了。
還有男生被抓得多了,開始苦練各種藏煙絕技。藏在手心的都是低級的,分分鐘被發現的節奏。最厲害的有嘴巴一吸就把煙藏嘴裡的,可惜就是這樣,也依然逃不脫教導主任的金睛火眼,也不做別的。就站面前和他旁邊的人說事情,直到他露陷為止……
有時候越接觸的多,看見青春飛揚的凌小六他們。席虹能夠想起來的自己的青春,卻永遠都不會是現在的自己。現在的自己心已經老了,對她來說,青春永遠是回憶裡上輩子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遇見事情只會簡單逃避不惜抹黑自己笨拙的那個真正的青春年少。
這時候這個歌還沒出來呢,凌小六他們自然不知道席虹心裡的感慨,不知道這個名字裡藏了無數的回憶,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名字不錯,這本來就是年輕人的天堂嘛。
老樣子,開業前一個星期席虹他們就開始宣傳,也沒採取後世爛大街發小傳單這種方法,現在要這麼做,效果沒以後好,花費的費用卻是幾倍。
他們只是早早的把招牌做好,裝修的動靜弄得大了一點,商業街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很繁華的地方,人流量大,他們這也算是h市的頭一份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有個新鮮事聊天的時候總會提到,這樣口口相傳,還沒開呢,很多人就已經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了。
然後定下了三天的開業優惠期,在這三天裡,女伴免費,也就是說,進去的人只需要買自己的票就可以帶一個女伴進去。這個消息是在溜冰場和卡拉ok不經意的提到的。
有些時候,適當的保持一點神秘或者是好像只告訴一部分人知道的優惠反而會傳得更快更廣,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保守的就是秘密,知道了別人都不知道的好處,總會告訴給自己的好友,一傳十,十傳百,知道的人自然就多了。
而且用這種方式傳播的,更顯得可信,你要直白的跟別人說,這裡免費的,人家還以為你這裡有什麼問題呢!
只要來過年輕時代的人,就沒有不喜歡這裡的,明明滅滅打在臉上的燈光,天上地下不停轉動的光圈,還有如閃光燈一樣會把衣服變得雪白的射燈,讓人血液都會跟著一起沸騰的音樂,怎麼不讓人覺得新奇呢?
這個時候除了迪斯科,還流行一種集體舞:十二步、十八步、二十一步、二十四步、三十二步以及超長的五十步!席虹專門安排了一個時間段給集體舞,先抓著其餘幾個人很練了幾天,然後親自上場做托。
燈光下整齊的舞步,一字排開的少男少女,是最吸引眼球的,從最簡單的十二步開始,總有好奇的人跟在後面學,到最後一個舞廳的人都一起跳特別有融入感。
等這些都學完了,席虹又緊接著推出「兔子舞」,這個更簡單,就是幾個一直重複的動作,但是這個也最考體力,只要有一個人領頭,後面就可以拉上一長列火車,走各種隊形,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在這裡都不會感到寂寞。
除了這些,聖誕節年輕時代還搞了個霹靂舞比賽,這時候還不興過洋節,可想而知,年輕時代的聖誕樹和聖誕老人帶給了大家多麼大的震撼,比賽全由觀眾投票,選出跳得最好的十人,獎品麼,就地取材就獎勵年輕時代免費門票,只要是優勝者,就可以帶朋友免費到年輕時代來玩,依照名次可以帶的人數和免費的時間不等。
這個活動意外的開啟了年輕時代的斗舞傳統,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可是這個卻讓席虹看到,原來生活有時候可以比藝術更誇張。
有幾個舞王鬥得最厲害的時候,席虹都不禁會懷疑,這真的不是在拍戲嗎?(未完待續)

  ☆、136、唐浩歸來

誇張的語言,誇張的肢體動作,甚至可以看出有一點點模仿電影的影子,但是電影上的人穿著打扮看著就離得很遠,而他們卻是跟自己一樣的,那種感覺,就像走進了一部電影中一樣,席虹覺得這種感覺奇怪又新奇。
等到見得多了習慣了,席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以前她看那些名人總感覺他們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樣,過著跟她截然不同的生活,提到他們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人家那些人,肯定和我們不一樣嘛!」
可是,其實,會有什麼不一樣呢?他們還不是一樣的要吃飯要做事,唯一不同的,就是別人沒有浪費時間。所以說,會那麼想,只是因為不想自己過得累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得過且過。
席虹現在在學校裡,也算是一個名人了,每次考試從來沒有掉過年級前三,能寫會畫不說,舞跳得也棒。專業課能力也不錯,普通話能趕上老師的水平。二年級已經開始見習了,可是在這麼忙的情況下,她居然又過了三科自考......
其實席虹覺得還好,並沒有什麼很累的感覺,她甚至還覺得自己時間很寬鬆,沒看她還有時間跟精力來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嗎?
她只不過是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不開小差,然後把別人看小說和玩耍的時間拿來充實自己罷了。上輩子的時候她常常會後悔,每天都在想如果我當初怎樣怎樣就好了。可是現在她學會了感恩不再後悔,事情只要做過了,就不要再後悔了,後悔不但於事無補。反而影響心情。
如果不是上輩子的她把該玩的玩過,想看的小說看完,現在的她又怎麼能夠抵制得住各種拖延症的誘惑呢?要知道,她的懶散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就像她曾經告訴凌小六的一樣,曬著陽光,捧一本書,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度過一天又一天。如果可以。誰願意放著輕鬆的日子不過,讓自己那麼累呢?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眨眼。一個學期居然就過去了,又到了放假的日子。
席虹站在新租來的房子裡,等著凌小六他們買塗料來,因為現在h市這邊的事情太多。每次進城都去唐芯家住的話,路上太耽擱時間了。而且也實在是不夠方便,席虹早就想著在外面自己租一間房住了。
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現在的住房都是單位分配的,象徵性的每月收幾元錢的租金。所以這房子只有不夠的,從來沒說還有多的租給外面的人。
席虹一下子想找還真是不好找,後來想想也要放假了。那就乾脆等過完年了回來再說,結果就有這麼巧。想找的時候到處跑都找不到,現在不抱希望了,房子卻出來了。
這是一戶居民自家修的兩層樓,自己住樓下,樓上修成單間專門用於出租,其中一個租戶退租就多了一間出來,這裡距離商業街不遠,房東家裡有個孩子喜歡到溜冰場來玩,一來二去跟守溜冰場的吳玉霞混得就熟了,知道他們在找房子,這不一有了就過來報信了。
像這種機會,錯過了以後就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時間去找了,所以雖然快回家了,席虹還是當機立斷的馬上租了下來,這樣一來,她過完年也可以提前過來,反正有地方住。
對於她的房子,其餘八人表示了十二萬分的羨慕,自己一個人獨立在外面住,沒有人管著,想怎樣就怎樣,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所以一拿到鑰匙就比席虹還激動,一起過來看了房子後,自告奮勇的要幫忙席虹佈置,話說自從看過《愛的小屋》後,他們早就渴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電影中的主人公一樣,按自己的心意親手佈置出一間小屋來。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回來,卻只有凌小六、黃小虎、王思源、錢國慶四個人了,問起其他人只說有事就丟下席虹興致勃勃的刷牆去了。
剩下席虹一個人站那,看了一下,他們四個人拿報紙一人弄了個帽子在頭上,各佔了一面牆在那東一下西一下的玩的高興,沒她的地了,席虹乾脆量了尺寸,自去選布打窗簾去了。
一天功夫,就讓小房間煥然一新,席虹學校已經不能住了,乾脆第二天就搬了進去,反正只是刷了牆,干了就能住的。
為了慶祝席虹的喬遷之喜,幾個人絕對晚上到年輕時代去狂歡,雖然幾個人開了這個迪廳,但是還真沒統一的去玩過,迪廳是招人來守的,幾個人也只是分班過來視察處理問題,平時忙著學習,為了跟家長的保證,都盡量管住自己,現在放假了,也可以放鬆放鬆了。
席虹住得最近,她到的時候還一個人都沒來呢,席虹就先幫著吳全安擺弄卡拉ok,吳全安腦子也還算靈活,他攬了絹花的批發去做,白天晚上都不閒著,又批發了不少特別漂亮的包裝紙,然後把絹花一束一束的配搭好,包裝的很漂亮,和用做獎勵的玫瑰花放在一起,都說燈下看美人,其實燈下看花也是一個道理,時間久了,倒是小有了一點名氣。
席虹正在那裡幫忙插花,伴隨著唐芯的大喊,肩上被人使勁的拍了一下,這個唐芯,要說多少次呢,叫她不要那麼用力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結果下一次又是想把人家的心肺拍出來的節奏。
席虹一副拿她沒辦法的無奈轉過身來,身後不止唐芯,他們全都來了,不,不,還多出了一個人。
席虹看著多出來的一個人都不敢認了,這是唐浩沒錯吧?怎麼一下子變這麼黑了?
席虹有很久沒有看見唐浩了,只是聽說他有任務,具體什麼任務,唐芯也不知道,席虹大概猜到了,只是既然他和唐爸不想家裡女人擔心選擇了隱瞞,她也不會揭穿,只能在心裡祝福,希望他能夠平安歸來。(未完待續)

  ☆、137、心動

站在席虹面前的唐浩,明顯和席虹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了很大的差別,黑了,瘦了,但是更顯著的是,氣質變了。
以前的唐浩,即使比席虹大了八歲,但是在席虹的眼裡,也就只是一個熱情洋溢疼愛妹妹的年輕人而已。可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經過了血與火的洗禮,氣質沉穩了下來,他站在那裡,不說不動,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座山那樣穩,成熟而又內斂。
席虹自己沒注意,可是站在唐浩身後被她忽視了的一行人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愣了一下之後,臉突然就紅了。
唐浩看著面前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小丫頭笑了:「怎麼了?不會一段時間沒見就把你唐浩哥哥忘記了吧?」
席虹回過神來,趕緊回話:「哪能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人既然已經到齊了,席虹一邊跟他寒暄一邊就和他們往裡走,只是卻一直沒開口叫一聲「唐浩哥哥」了。
以前席虹和唐浩之間的話題不多,每次聊天她都覺得唐浩就是一個圖好玩,愛在交談中給人埋一個又一個坑的芝麻包子,所以跟他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如無必要就盡量的少說話。
幾個人進到裡面,找了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自家的地盤,又是第一次來玩,自然是要好好的什麼都玩個夠本才行。
東西還沒上上來,等不及的幾個人就已經下場開扭了,座位上就只剩下了席虹、唐浩以及凌小六。
席虹是自覺自己心老了,沒了放縱的心。唐浩麼,她看了下唐浩身上的便裝。大概是因為唐芯已經去了,所以他這是要維護自己的形象?那凌小六為什麼會不去?
「小六,你怎麼不去跳舞?」
席虹話音剛落,唐浩就笑了:「咦,你居然管凌家小子叫小六的?看不出來啊,裡面有什麼故事嗎?我記得六子你周圍的人都叫六哥的吧?」
凌小六開口了,不過並沒有接稱呼的這個話茬:「隨便她。唐哥好久沒見你了。現在你回來了。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說完就端起了面前的茶水。
他自己先干了之後才接著說:「老頭子下了令不許沾酒的,唐哥你不會介意吧?」不等唐浩有所表示,就側過身子對席虹說:「豬。你再去催催他們,實在忙不過來你就幫著把東西端過來吧。」
雖說大家平時關係好得不分你我,不過這還是凌小六第一次用指使人的口吻對席虹說話呢,如果只有他們玩慣了的幾個。席虹怎麼應對挺不好說的,不過現在不說給凌小六面子。就是看唐浩的面子席虹動一下也是應該的,怎麼說,他們也是主人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席虹太好說話了,還是因為有一就有二。凌小六同學今天指使人還指使上癮了,來來回回指使著席虹泡了五六趟。
這臭小子,開始不還是說大家慶祝她喬遷之喜的嗎?雖說臨時唐浩回來。你們要改成給他接風,這也行啊。反正她不是那麼在意的人,開始也不能真把她當丫鬟使喚啊!
好在這時候場子中的氣氛比較白熱化了,吸引了他們的視線,凌小六也就消停了下來。以前說過,年輕時代裡有斗舞的風氣,趙遠帆他們下去跳了沒多久,就跟一幫人比上了。
開始大家本來還是各跳各的,不過在他們開始跳霹靂舞的時候就變了,霹靂舞要一個相對寬闊的場地,而且唐芯不是在麼,幾個人在那教唐芯「傳電」,人多那就畢竟顯眼,何況這些人都本來就夠吸引回頭率的呢。
所以跳著跳著旁邊的人就自動的圍成圈旁觀了,被圍住的幾個人沒有怯場的,反而越是這樣就越是故意在那裡跳高難度的動作,旁邊的人還踩著節奏鼓掌的。
唐芯雖然有舞蹈基礎,可是和霹靂舞畢竟是兩個不同的方向,一開始學當然不可能就跳得很好,不過旁邊就有了那種特別愛欺負女生的壞小子,就在旁邊跳,他們自己跳就算了,偏偏在那裡學唐芯。
不得不說,凌小六這一幫人都是護短的,那兩個人才剛剛學上唐芯,他們就發現了,把唐芯護到了一邊,就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專門學這兩個人跳舞,當然不是像他們怪模怪樣學怎麼跳的不好,而是看他們跳什麼動作,就跳一樣的動作,還得比他們跳得更好。
這世間事,最怕的,就是「比較」二字。
而有熱鬧可瞧的地方,從來就少不了圍觀黨。
本來就有一大幫圍觀的人了,看現在越來越熱鬧,自然就越聚越多,在場子中間圍出了一個「8」字型,剛剛好把斗舞的雙方圍在一起。那兩個人開始還不大在乎,不過他們的舞技不夠好,其中一個就先離開,等到回來的時候,就另外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這個人大概就是他們找回來的外援,是個很帥的小伙子,不過看著就不大像學生,穿這一身牛仔裝,手上還帶著露指的霹靂手套,頭髮留得比較長,席虹的頭髮這幾個月也長了一些,可是和他比起來居然還沒他的長,可是因為他五官長得好,不但不娘氣,反而有一種壞壞的痞子氣,特別是他進來後,先來了段難度極高又複雜的組合動作,跳完之後頭髮一甩,眼睛斜睨著趙遠帆這邊,無言的讓他們接上,那個動作真是很帥。
如果有大人在場,一定會教育自己家女兒遠離這種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的壞小子,如果席虹是站在場子中,看到唐芯現在因這個人而眼睛一亮,癡迷的目光一直跟著他打轉一定會提高警惕說說他的壞話。
可惜席虹坐的遠,唐芯又是背對她的,所以席虹也很花癡的說了句:「好帥!」成功的讓旁邊的凌小六黑了臉。
美是有潮流性的,每個時期流行的都不一樣,就如現在流行鵝蛋臉,可是十年後流行的就是下巴戳得死人的錐子臉。席虹大概是看得太多,所以她是不管潮流,各種美都欣賞,沒辦法,她的潮流已經亂掉了!(未完待續)

  ☆、138、男人不壞(推薦1300+)

席虹保證,她絕對是無意中說出那麼一句話的,沒法子,大媽的愛好,那不就是看美男麼!
純粹就是只看顏,然後看過就算,不會放在心裡的,可是那是幾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聚在一起看偶像劇的習慣,大家都知道然後時不時互相打趣。而席虹,她現在生理年齡十五歲,旁邊不是她前世的閨蜜,坐著的兩個男人明顯不知道那一茬啊!
何況那個人現在還是在跟他們做對呢!
凌小六真是想掐死身邊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年紀小小怎麼就那麼花癡呢,明明什麼都不懂,偏偏看見一個長得帥點的就要流口水。(凌小六你果然不負你毒舌教教主的稱號,可是你錯了,席虹她還真懂,甚至你不懂的她都懂,呵呵。)
忍不住橫了席虹一眼,凌小六冷冰冰的說:「豬你什麼眼光,那種小混混,哪裡帥了?你不認路也就算了,拜託你擦亮眼睛好好的看清楚再說。」
好吧,席虹承認自己忘形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怎麼融入他們,可是在很多事情上,她是怎麼也跟他們同步不了的。
就比如說自尊心這塊吧,對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不得了的大事,可是在席虹看來,那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過她也不可能就這麼直白的說啊,說了那才真是沒朋友了。
這也是她越來越覺得孤單的原因,你覺得好笑的事情,別人不知道笑點在哪裡。人家都覺得好笑的事情,到了你眼中也許就不是好笑,而是槽點。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席虹唯一能夠安慰自己耐住這寂寞的就是:這時候的自己也許沒有上輩子這時候的自己快樂,但是,將來的自己,一定比自己上輩子的那個時候幸福。
不過怎麼安撫住現在明顯不高興了的凌小六呢?
出現一個問題解決的最好方法就是,轉移目標再製造一個問題,所以席虹馬上接著凌小六的話很狗腿的說:「我話還沒說完啊。別人都這麼帥了。我們必須不能忍啊,小六,你上。讓他們看看真正帥是什麼樣的!」
女生的頭髮長的快,男生的那也沒多慢,凌小六的頭髮終於得他老爸的大赦,長長了之後沒有強制壓著他去剪小平頭了。所以他的頭髮就留了下來。
凌小六本來就顏值爆表,剪個小平頭都要收一大把情書的。現在剪了個更帥的髮型,不說話的時候真是要迷倒一大票人啊。好在他的毒舌一樣是出了名的,現在,還不是以後能夠刷臉的世界呢。所以,也沒聽說有誰跟他表白的。
不過,也可能是別人跟凌小六表白了。但是,沒有傳到她的耳朵裡罷了。
不得不說。席虹還是挺瞭解現在的凌小六的,當然也可能是她自以為的瞭解,同一句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裡是不同的意思,但是導致的結果又是相同的,所以往往就容易令人誤會,以為對方都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很多錯誤就是這樣形成的,就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美好的結局了。
凌小六哼了一聲,給了席虹一個「算你有眼光」的讚許的眼神,站了起來,才準備把外面的大衣脫掉,沒想到這時候音樂突然變了,從勁爆的迪斯科音樂換成了印度歌曲,不說凌小六愣住了,舞池裡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裡。年輕時代開了這麼早,還從來沒放過這音樂呢,所以這是要做什麼?
說著長,其實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從那兩個人挑釁,到開始斗舞,然後請外援,緊接著音樂就換成了印度歌曲了,真算起來,也差不多就才兩三支曲子的時間。
這張碟子是席虹在挑迪廳需要的碟子的時候順便買的,畢竟這裡的音響好,聽著舒服多了,因為有了有時間到這裡來跳跳舞的念頭,所以席虹是丟了一根墜著鈴鐺的紗巾在這裡的。
跳過肚皮舞的都知道,腰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就算是不穿裙子也會習慣用紗巾把腰強調出來,而這時候這根紗巾就圍在唐芯的腰上。
她外面的大衣服在活動開後就脫掉了,現在上身穿著一件高腰蝙蝠袖白色的馬海毛毛衣,下身是條藍色高彈緊身的牛仔褲,這一身席虹自然也是有一套的,不過毛衣顏色不同而已。不然唐芯也不可能這樣穿了,要知道現在年輕人雖然喜歡緊身顯曲線的衣服,可是家裡大人反對也是不能穿的。
法不責眾,席虹先穿上在唐芯家裡出現幾次,唐芯再穿,然後說同學都是這樣穿的就不會被罵了。
這個倉庫地方大,所以在正對吧檯的地方設計了一個小舞台出來,席虹本來想的是,以後改成帶卡拉ok的舞廳後,客人在這個舞台上唱更有感覺。
不過現在這個舞台提前發揮了它萬眾矚目的作用。唐芯大概過去的時候就讓人調了燈光,年輕時代出名的地方一個是音響,一個就是燈光,唐芯走到台上,看都沒看後進來的那個人,只對著前面學她的那兩個人道:「你們不是喜歡學別人麼,那就學學這個看!」
七彩的光圈中,美麗的少女隨著音樂扭動,身體象蛇又像水,隨著音樂節奏的加快,腰上的鈴鐺已經泛起了虛影,看呆了底下的一群人,不約而同的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同樣看到的席虹卻在心底哀嚎一聲:「糟了!」
如同美麗的愛情需要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一樣,有些舞蹈也要在特定的時期跳才不會被詬病。
就如席虹在跳這個舞的時候,每次報節目的時候都是印度舞,這時候就是說個肚皮舞,哪怕就是一個名稱呢,那在很多人的眼裡也要歸為不正經的。
所以席虹在跳的時候,盡量突出它的「力」與「美」弱化它的媚惑,不過這個舞它本來的特色就是這個,再怎樣也是避免不了的,何況在後世,「性感」絕對是個褒義詞。
問題是現在才剛剛邁進九十年代啊,更嚴重的是唐浩坐在下面啊!(未完待續)

  ☆、139、女人不愛

早幾年的時候,大家年紀都小,跳著只覺可愛,可是這一年來,席虹和唐芯因為小時候底子打的好,比同齡人發育的更好,何況,唐芯只是性子大而化之,但是人是長的真好。即便她人還懵懵懂懂,眉目間一片天真無邪,看著也有點魅惑眾生的樣子了。
而且,很多事情,你明明心無雜念,可是卻保不齊別人是怎麼想的,在學校晚會的舞台上跳和在舞廳的舞台上跳那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換個地方,席虹一定會表揚唐芯這電動馬達臀,可是現在看著旁邊一臉嚴肅的唐浩,席虹真想掐死唐芯,你哥不在的時候順便你怎麼跳都行,你哥在下面你發什麼瘋啊,不知道三歲一代溝嗎?
唐浩足足大了唐芯八歲,又是另一個年代了,席虹可不敢奢望他夠新潮,何況很多時候,某些人大概的確是弄潮兒,可是前提是自己的親人不在潮流中。
這邊席虹在想著怎麼把這事兒圓過去,那邊唐芯已經跳完了,小臉紅撲撲的,在大家的一片喝彩聲中走下了舞台,驕傲的一如女王,旁邊已經有些妹子在跟她打聽在哪裡學的了,有些性子急的都在問她願不願意教她們了。
剛剛跳得不錯的那個傢伙這時候已經走到唐芯面前開始自我介紹了:「丫頭你跳得不錯啊,我叫劉波,大家交個朋友啊,以後有機會一起切磋切磋。」說著手伸了出來,這是要握手的節奏?
這邊趙遠帆馬上握住了他伸出的手,然後放開,淡淡的道:「我們也不是經常來,大概沒什麼機會了。」說著幾個人擁著唐芯往位置走來。場上的音樂這時候也換回了迪斯科。
唐芯回到座位就急不可待的問席虹:「虹虹我跳得還不錯吧?把他們都震住了。」完全沒注意一旁她哥的臉色。
席虹看著這個心寬的姑娘都無語了,不過這樣也好,她完全沒別的念頭,想來唐浩也不會發作,有些事沒人揭破時間一長也就過了。
「嗯,是跳得不錯,看來你是真的有用功沒偷懶。不過以後別在這裡跳了。我們這是迪廳,又不是表演場,下次晚會的時候再跳吧!」不過還是要稍稍提醒唐芯一下的。
事情好像就這麼過去了。不過唐芯他們卻好像一下子就愛上了席虹的小屋,也是,席虹這裡又沒人管,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怎麼不被他們當做窩點呢。
甚至還讓席虹添了電飯煲和電炒鍋,有時候餓了就下點麵條來吃。席虹是會做飯的,不過她一點沒暴露,沒有抽油煙機,這這麼一間屋。雖說可以放走廊上弄,可是也擋不住油煙進屋的。
席虹也就那天見了唐浩一面,然後就再也沒見了。唐浩忙,她也很忙。趕著把事情處理好了還得趕回家呢,而她自從租了房子,生意都在這邊也就沒往唐芯家大院那邊去了,一些小心思也就歇下了。
人多聚在一起,倒是玩耍的時候多了一些,溜冰、唱k,但是幾個人最喜歡的,還是晚上去跳舞,每次都能碰見那個叫劉波的,席虹後來問了一下,原來這個劉波是上次比賽的舞王,拿到免費資格了的。幾次碰見,他也只是遠遠的示意一下打個招呼,身邊沒有那些愛惹事的,席虹也就沒有特別注意。
又到假期,席虹的幾處生意都不錯,很是回收了一點錢回來,不過吳玉霞的肚子也很大了,席虹在走之前只能拜託凌小六幫忙盯著點,如果她不在的時候這邊有什麼事情看是請人還是怎樣讓凌小六看著辦,唐芯雖說交代的事情會盡心盡力做好,但是沒有應變能力,凌小六就不一樣了,眼光好,反應快,應變能力強,把事情交給他席虹放心的回家過年去也。
路過c市,照例去拜訪何光明,仿真花卉已經小見成效,不過何光明的意思是等到多試驗出幾種才一起推出,現在先暫時保密,席虹也很同意,弄個幾樣,匆匆忙忙的推出,別人如果想要別的又沒有,反而讓有些人看出了門道,那他們的優勢就沒了,還不如全部弄好,到時候一起上市,既奪人眼目又佔了先手,就算別人那時候想跟風,也總是落在了他們後面。
席虹貢獻了幾個點子,買了年貨就往家趕,身上帶著錢,她就在c市買了個傻瓜相機,又買了不少簡裝膠卷,縣城賣的全是精裝柯達,一卷的價格就頂簡裝的兩個了,多買點回去,想怎麼照就怎麼照,到時候拿到h市去洗,這邊沖一卷膠卷要收兩元錢,然後照片按五毛錢一張點,那邊只要衝整卷就三毛五一張,有多少張就給多少張的錢,也不另外收其他費用了,上次凌小六去洗的,大概沖的多還跟老闆拿了免費的小相冊裝,誰說男生不會講價的?席虹好好的把他表揚了一番。
回了家,團了年,席虹就鼓動著爸爸帶著全家人到x市去住上幾天。x市雖然說發展速度比不上c市,但是比起小縣城來,那又是一個天一個地了,不說別的,光是路燈的造型都換了幾茬了,晚上一家人出來逛逛,看看霓虹燈也是不錯的,席虹雖然見過更美的,可是婆婆他們可沒見過,而且x市這裡還有公園,正好帶婆婆去玩玩,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遺憾。
婆婆因為是個小腳,上輩子真是很難出門,後來婆婆思念老家被三姑接回去之後席虹就再沒見過了,席虹又到外地唸書,後來婆婆去世席虹又參加一個大型演出,爸爸就沒告訴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了,等席虹演出完回到家沒見到爸爸才知道這個噩耗,整個人都懵掉了。
而這輩子因為二姑三姑都在這邊,婆婆天天都見著自己的孩子,也就沒了回老家這一出,而且這邊的氣候比老家那邊其實好很多,在這邊呆慣了的人再到老家那邊其實是不大適應那邊的氣候的,席虹想,等席衛畢業怎麼都要勸爸爸到x市來住了,這邊醫療條件好,這次一定要讓婆婆做個百歲老人。(未完待續)
ps:昨天電腦壞了,今天拿去修好又聽說週末要停電,坑死人了!!!

  ☆、140、遇見

對老式女人來說,家和孩子就是她們的全部,以前爸爸和姑姑們分隔兩地,在爸爸這邊會想姑姑,在姑姑那邊又會想爸爸,老家那邊氣候比較陰冷潮濕,比不上這邊四季如春,夏天不是太熱,冬天又不會太冷。
而且雖然老家那邊地方大,可是再怎樣也只是地級市下面的一個縣下屬的一個鎮上的一個村,沒有x市這邊交通方便,而且席虹他們在x市的房子距離醫院特別近,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去醫院方便得很。
因此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席虹都希望爸爸能夠下定決心到x市來,縣城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了的,遙控指揮就行了,實在不行轉給別人也可以的。
席虹最希望的還是爸爸把生意重心轉到x市來,日後她可是想著在x市買房子升值的,人不在,做什麼都是不方便的。
不過過年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反正離席衛畢業也要不了兩年了,現在就盡量多的存錢就行,時候到了,席虹相信,就算是為了席衛到時候上個好學校,爸爸也一定會同意的。
選了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席虹一家去了公園遊玩照相,這時候的風已經有了「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意思,吹在臉上酥酥的很舒服,湖邊的垂柳已經有了一些黃黃的芽兒,這就是席虹喜歡這邊的原因,就算是冬天,那也是綠色的,春天更是早早的到了,有時候,甚至在早春的雪下都能看見開放的桃花,讓人特別歡喜。
婆婆腳不方便,下了車後是爸爸背著進公園的。直到下到平坦的地方才把她放下來,全家人先坐著輪船繞了湖面一圈,席衛就吵著讓爸爸媽媽帶他去看動物。公園很大,開闢了一處做動物園,而且席虹看到還新修了一個遊樂場,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海盜船和碰碰車都有。想來席衛是不會錯過的了。
既然出來玩。就一定要玩過盡興。於是席虹主動提出自己陪著婆婆,爸爸媽媽帶著席衛去看動物和玩耍,等他玩高興了大家才匯合坐小木船去對岸吃魚。這邊的船分兩種。一種是輪船,另外一種是人工划槳的小木船,各有各的特點,開始坐輪船走馬觀花看了一圈。等會坐小木船近距離看水又別是一番感覺。
爸爸媽媽帶著席衛走了,席虹扶著婆婆慢慢的走到一個亭子裡坐下。亭子建在湖邊,視野很好,席虹看見湖邊好像有人在弄什麼東西,隔的遠看的不是很清楚。她也很快就移開了視線,開始翻包裡帶著的零食,她和婆婆就在這裡春遊了。
「席虹?」正低頭翻東西呢。席虹就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聲音不大。彷彿叫的人也很不確定,聲音聽著就很遲疑,席虹抬頭左右看了一下,最後在亭子下方看見一個很久沒見的人——趙慶璋。
席虹上次見他好像是上上個假期,也是寒假回來的時候遇見跑早操的他。上個假期跟凌小六匆匆回來離去都是直接汽車轉火車的,算來還真是很久沒見了。
趙慶璋長高了些,人倒是沒怎麼變,不過聲音變了,所以席虹一開始沒有聽出來他的聲音,看見許久不見的老同學,席虹還是挺高興的,跟他打過招呼,又跟婆婆和他互相介紹。
聽說是自己孫女的初中同學,婆婆很熱情的一個勁的讓他坐,又讓席虹拿東西給他吃,大概是以前吃過太多的苦,經常吃不飽飯,老年人看見小輩,好像做的第一件事都是讓他們吃東西(/□\)囧。
趙慶璋也沒了以前學校裡的跳脫,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有問必答,婆婆拿東西給他,他就拿著吃,特別的乖巧,贏得婆婆的連聲稱讚,他居然還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看得席虹大樂。
等婆婆盤問完畢,趙慶璋才對席虹說:「你哪天回來的啊?怎麼暑假裡沒回來嗎?難得看見你們這邊來過年,也是為了過來看燈會的嗎?」
席虹簡單說了下,注意力放到了他後面說的事情上:「燈會?什麼燈會?」
「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是專門過來看燈會的。」趙慶璋也很意外,自從知道席虹住哪裡之後,假期裡的每一天他都會到席虹家樓下看看有沒有燈光,進了高中班上不少人都談上了戀愛,也不是沒人側面表示對他的喜歡,可是他就是一直記著席虹,或許是因為這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或許是因為他曾經為了席虹下了不少黑手,現在那些人少不了揶揄他天天在他面前讓他想忘也忘不了。
當然,也可能什麼借口都不是,他喜歡就是喜歡,所以不願忘記,他一直記得席虹說過,什麼年紀就做什麼年紀該做的事情,年紀小就該讀書,那麼,在席虹身邊沒有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就等於他也是有機會的,他只要靜靜的等,等到席虹畢業,他知道席虹簽的是定向分配,只要畢業,她一定會回來的。
所以他不想因為面子因為可以炫耀而接受另外一個人的好感,他不想有一天自己喜歡的人回來了,自己有了站在她身邊的機會卻沒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不過,現在貌似是個好機會啊,趙慶璋一下子激動起來,詳詳細細的給席虹介紹起來:「今年元宵公園這裡準備弄個燈會比賽,聽說好幾個地方的都會來,你看到那邊沒有,那邊就是在做燈了。」
席虹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正是自己剛才看見的那個地方,趙慶璋還在那邊講因為是第一次辦這樣大型的燈會,所以特別隆重,然後跟席虹仔細介紹據說會出現的燈,那言辭鑿鑿的模樣,席虹都差點以為他是組織者了呢!
趙慶璋說得口沫橫飛,席虹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才抿著嘴笑瞇瞇的遞過去一瓶汽水,燈會啊,她還沒看過呢,沒想到這次過來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本來還準備再過幾天就走的,不過既然遇見了,那就多留幾天,跟家裡人一起看過了燈會再走吧!(未完待續)
ps:終於寫好了,這下就算停電我也不怕不怕啦!

  ☆、141、燈會

正月十五鬧元宵,以前席虹他們那個小縣城還是有一些活動的,比如劃旱船舞龍燈什麼的,晚上也有比燈,縣上組織一些,下面掛上謎語讓大家猜猜燈謎,然後家裡有孩子的也會自己做一些燈籠,席虹爸爸就不但會做蓮花燈,還會做兔子燈,可惜現在根本就沒有了,縣上不組織,百姓家裡也不費那個事兒,最多給孩子買個小燈籠就打發了。
卻沒想到x市這邊居然能有這麼隆重的燈會。
正月十五那天,才下午四點,席虹家就早早的吃過了晚飯,然後帶著吃的,拿上相機和膠卷,一家人就往公園出發。這也是那天趙慶璋提供的建議,早早的來,一個不擠,二來麼,可以陽光下先看一遍,等晚上亮燈的時候再看一遍,照相選景也有個多一點的選擇。
到了公園就會發現,有這種想法的人還不少,這時候太陽還沒落山,但是來看燈的人已經很多了。
爸爸背著婆婆,媽媽牽著席衛,席虹拿著照相機,一行人開始從入口處一路照過去。
席虹以前看見的都是手可以提的燈,卻沒想到燈會這裡的燈完全不是她想像的那樣,可以提在手上的燈是有,專門掛在一個區域,燈下繫著紙條,這是要猜燈謎。然後也有專門賣的燈,小小巧巧的,他們一路走,一路已經看見很多小孩子在問大人要了,連席虹席衛都一人提了一盞在手裡。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要的,燈會的重頭戲是那些大型燈樓,席虹從來沒見過做得這麼大的燈,不是聽旁邊的人說,她還會以為這些只是主辦方扎得造型或是搭的戲台呢。
有紮在湖中的長龍。威嚴的龍頭,金色的龍身,橫臥水面之上,兩條龍遙遙相對。席虹開始以為只是個扎來好看的雕塑,結果旁邊有個帶著孩子的爸爸在跟自己的孩子講解等晚上燈亮起來後,就能看見這個龍噴火了。
又有象戲樓一樣的檯子,上面演出的是《白蛇傳》裡的水漫金山那一出。據說這個到時候還真能看見水噴出來。席虹猜,大概是底下安了小噴泉?
更有沉香救母、八仙過海、年年有魚......席虹一路和家裡人照過去,在白天都覺得漂亮得不得了了。簡直不能想像晚上會美成什麼樣子,能夠身臨其境,連她都不禁期待著夜晚的到來了,唯一比較慶幸的是。膠卷買得足夠多!
才看到一半的樣子,趙慶璋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席虹爸爸媽媽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席虹的初中同學呢,不禁多問了些以前席虹讀書時的事情,不過趙慶璋也只說了席虹只知道讀書,很少跟別的同學扎堆後。就轉而跟大家介紹起今天的燈來。
趙慶璋以前就是一個特別跳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打聽到的消息,哪個燈是哪裡送來參展的。又有什麼好笑的趣事,連說帶比的。生動的很,惹得爸爸一直在笑,不知不覺的,就陪著席虹一家人走完了全程,照了不少的照片。當然了,除了趙慶璋幫忙照的全家福,爸爸也替他們這兩個老同學照了不少合影。
燈全部看過了,大家就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歇歇腳,把帶來的東西打開過上了野餐,走了這麼一路還真有些累了,不過,今天的正戲都還沒開場呢,現在就等著天黑,那時候燈全部亮起來,燈會才算開始。
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最慢的。席虹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天才慢慢的暗了下來。
天色一暗,湖邊的燈就次第亮了起來,閃閃爍爍,映著湖中的倒影,倒是勝過了天上明明滅滅的星子。
等燈亮了起來,席虹才發現剛才看到的和現在看到的完全是兩個概念!燈亮了,也動起來了!本來看著都是死物,現在卻一下子生動了起來。
蓮台上的觀音開始轉動起來,米分紅色的蓮花,白衣的觀音大士,最絕的是觀世音菩薩手中的楊柳枝隨著轉動會一下下的從左手的淨瓶裡蘸一下才揚起,真像是觀音菩薩在普降甘霖一般。
雙龍戲珠的兩條龍從龍頭到龍身都是綵燈,而且龍身是活動的,中間的珠子用了紅色的綢子,拋在空中像是燃燒著的火球,隨著珠子的高低起伏,龍頭也隨之上上下下,因為這兩條龍是安在湖裡的,從岸上看去,就是四條龍了。
而水漫金山正如席虹猜想的那樣,騰起了一片水霧,不過席虹沒猜到的是,噴泉做成了音樂噴泉,這下可真是有聲有色了,水霧隨著音樂忽高忽低,戲台上的許仙法海和白娘子轉出了人間的悲歡離合。
有了這些做比較,其它的那些走馬燈啊什麼的,雖然精巧卻也顯得遜色多了,因為婆婆的腳不方便,所以爸爸他們是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早早的就帶著席衛猜燈謎去了,而席虹貪看著精緻的綵燈,每個燈都看得特別的細緻,就想看明白到底是怎麼扎的,便落在了後面,等發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邊就趙慶璋陪著了。
額,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燈月人團圓,人山人海中,偏偏就多出了點人約黃昏後的尷尬來。沒發現還好,發現了不說點什麼那才會覺得不對勁的很。
沒話找話的席虹覺得這個時候問對方的學習是最穩當不過的了,不由得慶幸高中和中專課程不同還是有好處的。不過,趙慶璋就不是這麼想的了,很快就把話題拉了回來,問出了從自己上次看見席虹就存在的疑問了:
「席虹你怎麼想起把頭髮剪得這麼短的?我上次看見都不敢相信,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席虹的頭髮其實已經長長了很多的,但是因為剪得時候幾乎是貼著頭皮剪得,所以現在在別人眼裡也是很短的,這時候女孩子的短髮最多的是「日本式」,就是那種劉海長長的齊耳短髮,不然就是短碎發,把臉包住的,而席虹這個,跟最短的運動頭似是而非,運動頭是前面長後面短,席虹這個是無差別的短......(未完待續)
ps:停電後的時間真是太難熬了,睡了兩天的結果是在超出預定要來電時間半小時還沒來後又睡過去了......然後就睡到了今天,汗死。才修好的電腦又來湊熱鬧,換了部件依然出問題又去修,到最後重裝了系統,各種用的不順,光是下平時習慣的軟件就是半天,鼠標還沒辦法滾屏了,只能將就了。但是,最痛苦的還是輸入法!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142、自信、自戀、自卑

當初席虹的頭髮剛剛剪掉的時候是參差不齊的,雖然她後來去理髮店修了一下,但是因為本來頭髮就短,也只是修得稍稍好看了一點,不然凌小六也不會一看見她的頭髮就那麼內疚了。
席虹頭髮長長之後,倒是讓她過了一把短髮的癮,因為臉型的關係,她以前從未剪過短髮,這次沒辦法了,倒是意外的發現,原來也並不是所有的短髮都不適合她,只要剪得好,其實她留短髮也挺好看的嘛。
只是,剪短髮實在是太麻煩了,且不說席虹頭髮長得畢竟快,而短髮最重要的就是型必須要好,這就需要經常的去修剪一下,而席虹最缺的就是時間了,學業、自考、外語、還有不斷發展壯大的生意,她哪有那麼多時間來給頭髮。
而且剪了短髮之後,對妝容就需要上一點心了,不然人看著就不夠精神,席虹的眉毛有些淡,別的不說,眉毛是必須要描的。描了眉毛,有時候就得配合著上點口紅,這時候的口紅又不像後世有那麼多講究,想找個淺一點的顏色不添加東西的那真是挺難的。何況席虹本來就不是願意把時間花在這上面的人呢?
所以她自然是還要將頭髮留長的,節約時間不說,她本來也喜歡長髮,頭髮與女人之間,那才是真正的不離不棄,攸關心情的晴雨表。
不過頭髮短的時候會覺得它長得快,一兩個星期就得去修一次,可是真正想蓄長的時候,又會覺得它長得實在太慢了,越想它長長。越覺得它仿似一點沒動似得。半長不短,扎又扎不起,這這麼披散著吧它又顯得長了點,真是最鬱悶的時候。
不過這些都是女生之間的話題,聽趙慶璋這麼說,席虹只是答:「長髮留得太久了麼,就想著改變改變形象。怎麼。難看到你們都不敢認了嗎?」
席虹這也是被景色迷住了,加之在h市的時候天天跟凌小六他們在一起,每次都男生女生一大堆人。隱隱形成了一個小圈子,大家經常在一起,時間久了,感覺就像兄弟姐妹一樣。言行舉止都很放鬆,說話行事也是經常互相打趣開玩笑的。這不。習慣了這麼說話,一不小心就習慣性的開玩笑了。
「不,不,當然不是。只是一直看見你都是長頭髮,一下子就這麼短了才不習慣而已,這髮型還是很適合你的。」趙慶璋這也不是客氣。當然也不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是席虹的的確確打扮得令人眼前一亮。
因為頭髮還沒辦法扎。席虹仍然是任後腦勺的頭髮就那麼披著的,但是前半部的頭髮上她卻做足了花樣。
將前半部分成了無數個區,每個區的頭髮扭轉後用別緻的小髮夾別著,這些小髮夾花型相近但是又稍有區別,仔細看就會發現,如果把這些小髮夾按順序排列在一起就會組成一幅圖,分散開來因為風格統一又互相呼應顯得尤為俏皮。
過年比較清閒,所以席虹也有心思和時間來打扮自己,將眉毛用眉筆輕輕的描過之後,用指腹推開,這樣就沒有畫過的痕跡,而像是眉毛本來就長這樣似得。再將玫瑰色的口紅少許與唇油充分融合,輕輕的抹上一層,唇色便米分嘟嘟的,鮮亮又有光澤。
這時候的妝容都是化妝痕跡極重,又哪是席虹這種深得以後無妝勝有妝的化妝手法可比的呢?x市氣候又比較溫暖,席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大翻領呢子大衣,露出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戴著根綴了朵花的銀項鏈,花朵比一般的墜子稍大,打磨得極亮,與耳朵上花型一樣但是小了一號的耳環相映生輝。穿一條深藍色的高彈牛仔褲,顯得兩條腿格外修長,本來十五六的姑娘就是不打扮都青春逼人,何況是有幾十年眼光打底的席虹呢?
這一路過來,回頭率那是百分百的,讓一旁一同接受大家目光洗禮的趙慶璋既羞澀不大好意思,又莫名的覺得驕傲,心情微妙得緊。
想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她的美,自己卻又沒有那個資格,忍不住有些黯然神傷。又覺得,不愧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如此的光彩照人,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自己喜歡的人,可惜卻怕一時的衝動會導致自己被拒之門外,只能忍下心中的無數情緒,只用一張老同學的殼去慢慢的打消對方的戒心。
而席虹也真是沒有想太多,雖然趙慶璋曾經跟她告白過,可是她也只是想著這是情竇初開的男孩最初的心動。心動只是一時,要維持卻需要長時間的不間斷的加深印象,而她和趙慶璋的交集本來就不多,自從到外地上學後更是幾乎沒有,她是不相信就憑少年時的那一點動心就可以堅持這麼久還不改變的,她見多了因為時間和空間而導致無數曾經山盟海誓的情侶分手,更何況連「愛過」都沒有,只是單方面的一點念頭呢?
只是,席虹忘記了,她看見的都是許多年後經過紅塵洗禮的現實男女,而非十多歲心中還有大把熱情與夢想的少年。年輕的時候,喜歡上的那一個人,真的是會被記很久很久的,而事情不到最後關頭,證實自己完全沒希望了,更是怎樣都不會絕望死心的。
其實她本不是如此遲鈍的人,在她曾經青春年少的時候,還是挺敏銳的,總有一種神奇的第六感,能從別人無意中的一句話或者某個行為中,發現對自己有好感的人,這絕不是自戀,只要她心裡覺得「咯登」一下,不久之後就能證實這個人是真的喜歡她。
而她之所以後來以及現在會變得遲鈍,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的好感,其實與其說是感覺不到,確切的說不如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別人會這樣的喜歡她,不敢相信別人的喜歡會一直持續,不過是因為在她的婚姻中,被曾經的丈夫李駿一直不停的打擊,在十年如一日不斷的打擊貶低中,終於讓她再也沒有了以前的自信,而她沒從自信變自卑,完全得益於以前受到的表揚肯定太多讓她好歹保持了點底氣。(未完待續)

  ☆、143、夫妻之間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席虹是在結婚的第五個年頭終於明白為什麼老話常說結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了。
有沒有找到一個適合你的人真的是太重要了!
分開來看,席虹和李駿都是能夠得到別人肯定的「好人」,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可以把生活過得很好吧?可是,並不是這麼簡單的,生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好人加好人就等於幸福的。
當然,這其中完全不存在什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人前好人人後不堪的那種狗血劇情,他們兩個人都是表裡如一的,問題是,他們倆的性格完全不適合在一起生活,這,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席虹是個很矛盾的人,既可以非常非常浪漫,理智又會控制著她想問題非常實際。這樣極度矛盾的一個人,在欣賞她的人眼裡,那就是集女孩的天真與女人的成熟於一身,像一本厚厚的書,你永遠猜不到下一頁的內容會是什麼。
可是,在對她極看不順眼的人眼裡,那就是不合時宜的天真與不成熟,別人眼裡的優點,到了他眼裡也許就成了放大了許多倍的缺點,很不幸的,席虹在李駿眼裡就是這樣一個人。
相比於同齡人,席虹結婚很晚,小地方的人結婚都挺早的,大部分女人一到結婚年齡就嫁人了,甚至有些還沒到二十歲呢,改改年齡就嫁人了,或者先辦酒席等到了年齡再去領證。就算是跟席虹玩得比較好的幾個閨蜜,也是到了二十三,能夠享受晚婚假也把自己嫁出去了。
這樣,一下子就顯得席虹另類了。最開始。她是完全沒有那個心思。幾個要好的女生天天在一起玩,唱歌跳舞打牌看電視做吃的......每天都有那麼多那麼多精彩的活動等著自己,而下班後的時間那麼少,哪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女人天生就是喜歡有人陪伴的,何況是有那樣默契十足的閨蜜呢?可以跟她們一起賞花賞月,學著在月下舉杯,一起為賦新詞強說愁。
花開的時候。她們和你一樣為那抹春意而欣喜。在你還未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說出了你想說的那句話:「走,我們踏春去!」
而在雪落的時候。會和你一樣為飄飄灑灑的雪花而驚歎,會拉著你一起在雪中瘋跑,感受雪花落在臉上、手上的冰涼。會跟你一起圍爐涮火鍋,一起聊明星八卦。一起看一場感動大家的電影,一起為其中的某個劇情流淚或吐槽。
所以。當她們一個一個的嫁人後,席虹真是很不適應了一段時間,再加上自己一個人住,才發現保險絲斷了不會換真麻煩。水龍頭壞了沒力氣修真痛苦,低情商的傢伙終於覺得,或許真的應該找一個能彌補自己這方面缺憾的人來陪自己一輩子了。
席虹可以很浪漫的想像。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他應該有著一顆溫柔的心。一雙溫暖的手。瞭解她心中所有隱秘的渴望,時刻把她放在心上,孤單的時候會擁她入懷,流淚的時候會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抹去憂傷,會給她所有敢想不敢想的驚喜......
但是,她也會清醒的認識到,這樣的人永遠只可能存在於她的想像中,而不會出現在現實裡,所以,她想,如果她很愛很愛一個人,她可以為他做出改變。
可是要找一個能讓她全身心愛的人,好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愛情,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對是時間遇上對的那個人,是一句很美的夢想卻是難以實現的一條鴻溝。
那時候,很流行一個選擇題,是選擇一個我愛的人,還是選擇一個愛我的人,對於席虹來說,既然沒有遇見我愛的人,那就選擇一個愛我的人吧。
席虹唯一的要求就是,那個愛我的人,得有一點打動她。如果沒有一點點動心,她怎麼能夠盡自己一切努力去愛這個自己選擇的人呢?
席虹想的很簡單,即使沒有選我所愛,也一定要愛我所選,兩個人,都向著同一個方向努力,這也是很美的一件事情,心之所向,就是家的方向。
在追求她的人中,李駿的條件可以算是最差的一個了,這從席媽那樣強烈的反對中就可以知道,但是,李駿有一句話打動了席虹:「你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很樸實的一句話,可是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感動了席虹,他沒有說什麼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這樣的話來表決心,而是那樣斬釘截鐵的說,你一定會幸福,男人都重視諾言,而李駿在那樣強烈的反對下依然堅持,席虹覺得,愛不一定要說出來,沉默的用行動表示才最是深刻。
李駿,應該是很愛很愛她的吧?
她一定會也努力的去愛上他的,條件差又算什麼呢?兩個人有手有腳的,只要努力,還怕掙不來一個美好的未來嗎?只要兩個人向一個方向努力,生活決不會比別人差的。
所以席虹真是很努力的在往幸福努力,她不抱怨李駿很少回家,沒辦法照顧到家裡。保險絲算什麼,她自己也可以換的。裝修事情多算什麼,不過是多跑幾趟而已。
而李駿也是一樣,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小摩擦,可是相隔太遠,這些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席虹覺得,大家都不是因為擠牙膏方式不同就無法忍受的人,各退一步,婚姻麼,不就是在這樣的磨合中老去的麼!
可是,李駿卻有一點讓席虹日益無法忍受。大概是性格使然,也或許是覺得席虹已經是他最親密的人了?反正李駿愛習慣性的貶低席虹。
最初席虹很鬱悶,這人怎麼這樣的啊,她自覺自己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的,結果到他嘴裡,怎麼就那麼差勁了呢?
很不爽的跟閨蜜抱怨,閨蜜說,肯定是他太喜歡你了怕失去你,所以才這麼說的,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的好。哦,原來是這樣?可是還是很不爽啊!
可是大概就是因為最開始這樣說話的時候,席虹善解人意了,後來李駿就習慣了這樣對席虹說話,或許他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可是從他嘴裡就是沒有一句好話,甚至連別人表揚席虹的優點,在他嘴裡也變成了盡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神經病!(未完待續)

  ☆、144、意外的商機

所以說習慣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日復一日就淪為了惰性,只要沒有被真正逼到臨界點就不會有人去改變。
如果在李駿最開始貶低席虹的時候,席虹把這當成個事情,讓李駿知道這樣說不行,不改就有什麼嚴重的後果,那李駿後來也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的隨心所欲想怎麼踩她就怎麼踩她了。
婚姻之所以到最後會變成圍城,不過是因為兩個人都自覺自己是對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於是開始不分你我,但是本來就是不同的兩個人,怎麼可能事事同步呢?所以才有怨懟,才有失望,才會感到窒息。所以說,兩口子之間,還是要分點你我才好,適當的保持一點距離有助於維持家庭的穩定。
而像席虹這樣,當時的言語讓她不舒服了,但是還沒有發作呢,兩人又分開了,一次次積累下來,說了對方也依然如故沒有一點改變。雖然能夠知道他心理也許不是這樣想,就是圖個嘴皮子痛快,但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那些傷人的話卻像刀一樣帶給她無盡的的傷害,然後又一點點的累積。
女人是耳朵的動物,為了一句暖心的話她可以忍受飢餓苦累,,而女人又有著張揚的天性,付出了總想著得到回報。她所做的一切都想得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肯定與誇獎,這也是她繼續下去的動力。
不要小看語言的力量,就算席虹積攢了太多的稱讚,也抵不住李駿數年如一日的消磨,積毀銷骨,再多的自信也在這一句一句的貶低中動搖了。
而這樣下去導致的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某一天席虹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情,甚至產生了逆反心理,既然我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你找我幹嘛?
而且隨著李駿工作調動,兩人天天在一起之後才發現很多差異是不可調和的,但是壓垮席虹的最後一根稻草卻是。她一直以為李駿是因為很愛她所以才去抗住那麼多壓力的。結果呢,李駿只是因為她條件不錯才追求她。
而那句「你以後會很幸福的」只不過是他隨口的一句話而已,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匹山去了。原來一切不過是個美麗的誤會?
就算再怎麼說生活不是花前月下,而是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情情愛愛,不過是無聊的時候想太多。可是哪個被生活重負壓彎了腰的女人心中沒有一個地方保留著她最柔軟的「詩酒花」?
對生活失去了熱情的席虹忘記了自己曾經要「優雅地老去」的信念。成功的把自己過成了一個黃臉婆,李駿要挑剔那就挑剔唄。反正日子還不是混一混就過去了?
如果沒有重生這個契機,席虹也不知道她和李駿最後到底會走到哪一步,畢竟如果有個孩子還好,孩子是聯繫家庭的紐帶。而他們倆卻又偏偏沒有,反正那段日子席虹一點都不想再去回想,其實有時候想想。她和李駿兩個人,如果不做夫妻只做朋友的話。一定都覺得對方是個挺不錯的人。
席虹就經常覺得,李駿對隨便哪個人都比對她好,這樣的人,做他的朋友比做他老婆還能得他照顧一點。
可能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席虹又是那種把家和家人放在第一位的,雖然能夠理解他,但是,終究是意難平。
對外人寬容,對親人苛刻,這是大部分人都會犯的錯誤,所以才有那麼多的人嚮往著傳說中的愛情,而自己過著將就下去的日子。
而這一段日子給席虹的影響也是最大的,她自己沒有察覺,但是那些心情,對事物的看法卻悄悄的影響著她。她自己還以為經過了這麼幾年,她早就重拾了自信,開闊了眼界,看問題和想問題的方法都跟前世有了大大地不同。
可是她沒有發現,在感情上她其實已經變成了一個膽小鬼,依然極度的沒有自信心,不然怎麼會看不透趙慶璋真正的心思呢,自己還在那裡想當然。
把大的燈全都看遍了,趙慶璋和席虹往猜燈謎那裡走去,這也是先就和父母約好的匯合地點。
路上聊著聊著,趙慶璋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跟席虹分享信息:「席虹你知道嗎?批發市場過兩年要搬了,新的批發市場說是開始在修了,離你們家還挺近的,等到搬了以後你們買東西就方便了。」
「哦,是嗎?」席虹漫不經心的答話,她對x市現在並不是很熟悉,而且就算見也是發展得差不多的時候的了。
「嗯,是的,我聽我媽說的,好像需要集資,那天我媽回來還在跟我爸討論入多少股。」
集資?
席虹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這是要買房子的節奏?
不過她馬上又洩氣了,既然趙慶璋說了入股的事情,那應該是在單位內部集資,然後房子賣掉之後再按每人集了多少按比例分吧。這跟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想扯都扯不上關係啊。
等等,不能這樣想啊,現在集資是要修房子,等到修好後就要賣了啊,批發市場應該全是門面,買房子和買門面那是一個概念啊,門面的租金還更高一些呢,反正x市今後的發展她是知道的,現在覺得偏僻的地方到最後都會變得繁華起來的,總之一句話,在哪屯房子都是只等著賺錢的!
席虹不禁詳詳細細的開始跟趙慶璋打聽,可是趙慶璋就是聽了那麼一耳朵,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他也只是因為席虹家在附近所以才稍稍關心了那麼一點點,其他的,都是大人該操心的事情,他從來不管。
看席虹這麼關心,趙慶璋趕緊保證回去仔細的打聽一下,到時候再具體的跟席虹說,席虹狀似不經意的提醒他,既然有這麼個機會,單位領導又都說了到時候幾乎是按1:2返還,那不是現在入的多以後就分的多麼?這樣的機會難得,最好不要錯過云云。
其實要不是席虹跟趙慶璋實在是算不上太熟的話,她都想直接跟他說:「大好的機會啊,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啊,就算是貸款買下來都好啊,過上幾年,那就是十幾二十倍的漲啊!」(未完待續)

  ☆、145、新廠新店

老規矩,席虹又是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星期走的,照例先到何光明那,仿真花卉還在不斷的開發中,席虹過來是看他們的另外一個廠的。
因為仿真花卉要想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除了本身要做得惟妙惟肖之外,搭配的容器也很重要,這些東西要定做就得一樣樣的跟人家詳細解說,麻煩不說,更重要的是沒辦法保密了,那還不如自己開個廠子招人來做。
他們選的廠址是在c市邊緣,離旁邊的縣城還比離c市近呢,本來席虹開始建議的是在臨近c市的地方買塊地,這樣廠子不說,等過幾年光是地都不知道是多大的一筆財富了。
可惜發達城市跟小縣城是不一樣的,就算是在現在,近城的地方的地價也不是他們能給的起的價錢,既然這樣,乾脆就往能負擔起的地方去。現在的這塊地方,遠是遠了點,可是地方大啊,像這種生產小東西的廠子,建七八個不在話下。
仿真花卉的容器分陶瓷、竹製品、木製品、籐編,本來還有編織品的,不過這個用的不多就不考慮了,陶瓷的是專門去定做,其他的就一個廠子就搞定了。
他們廠子靠近的那個縣城,除了漫山遍野的竹子之外,還盛產一種籐條,當地人拿來編些籮筐啊,籐箱籐椅之類的,簡直不能再合適了,有時候席虹都覺得這一切是不是注定了的,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巧,為了這些原材料,何光明很聰明的先去包了一座山!
在席虹跟他提起這個仿真花卉並且畫出了搭配圖的時候,何光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廠房周圍山上遮天蔽日的竹林。這裡的人習慣種竹子,不但山上到處都是,房前屋後也栽滿了竹子。
何光明並沒有急著建新廠房,一邊安排仿真花卉的研發生產,一邊就去辦承包山林的事情,這邊這樣的山多的很,又沒有開發出來。所以以一個優惠得難以置信的價格一下子就把廠房周圍的三個山頭全包下來了。
大概是跟席虹接觸的多了。何光明很是受了一點席虹的那種借錢也要生錢的念頭影響,真是很有點拿現在的錢不當錢的架勢,加上他本身就很有點冒險精神。只要是定下來了的方向,投錢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所以和他合作,席虹很是愉快。兩個人一起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其中一個拖後腿。猶豫來猶豫去,時機白白的就錯過了。
山是自己的了,何光明才開始搭廠房,這個很簡單。活動板房一搭就ok了,廠裡招了幾個師傅就沒多的人了,當然不可能只靠著這幾個人。要靠自己培養人既浪費時間又浪費錢,廠子只把原材料弄好。然後由幾個師傅做出樣板,然後包給那些熟手照著做,然後統一上色,這可比自己做快多了。
席虹又是帶著大包小包來的,飯店自製的臘肉香腸現在已經小有名氣了,每年除了自己喂的,還專門跟人訂了糧食豬,還專門開發了幾個特色菜,好多人都衝著這個來的。席虹每年的禮物當然也是這個了。
而且現在聯繫也比以前方便了,何光明那是裝了電話的,這個寒假席虹家店裡也裝上了,不過現在裝個電話好貴啊,還要打申請批准才能安,而且現在初裝費要兩千多,席虹聽到這個數字都咋舌了,想想以後的要完成多少任務壓下來安,現在的人怕是想都想不到吧?
電話安上席虹還挺是稀奇了一把,現在的電話不是按數字就行的,而是那種撥號電話,席虹最喜歡一圈圈的去撥那些數字了,據說耳朵靈敏的人不需要看,只需要聽就能夠按撥號的長短聽出所撥的電話號碼,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反正席虹是不行的。
她走之前先給何光明打個電話聯繫,然後火車一到就有人接,走之前再給凌小六打個,帶再多東西都不怕了。所以今年給他們帶的東西就特別的多。說來奇怪,按理說席虹該打給唐芯才對的,可是大概和凌小六一起跑過幾趟形成習慣了,再說打給唐芯她也是先喊凌小六的,席虹下意識的就直接找凌小六了。
所以當凌小六帶著人接到席虹的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她帶的東西也太多了。好在這時候已經有了幫人送貨的服務人員,送進站,送出站,還不用跟人擠,只需要五元錢,席虹覺得簡直不能更貼心了。
主要是不帶這麼多不行啊!
去年她只需要帶何家、唐家、凌家三家的禮物就行了。今年就不一樣了,除了他們,九翼的其他幾家也得帶吧?都是合夥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還有吳玉霞的,當然,席虹現在租了房子了,也得給自己帶點解解饞是吧?
到了的第一天光是把禮物分完席虹就累得夠嗆,好在她不在,小屋依然是他們的聚會的場所,而且有唐芯在很好的監督著他們保持了小屋的清潔也不用席虹再花精神整理了,不過其他諸如賬目之類生意上的事情還得明天恢復過來再說了。
倒是他們給席虹帶來了一個大消息——吳玉霞生了,不過這也不算太意外,席虹本來走的時候算著時間也差不多的。還拜託凌小六幫忙看著一點,不得不說,還多虧了她這一舉動,席虹走了之後凌小六每天都會過來看一下,吳玉霞發作的時候才能及時的幫上忙,不然吳全安一個人還真是沒辦法。
這也導致了吳全安把凌小六當成了最好的朋友最感激的人,席虹在今後的日子裡就會看到吳全安對待凌小六的態度會區別與其他人。但是,她唯一沒有想到的事是,男人的友情跟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男人們之間的話題跟女人也完全是天差地別,這直接導致了凌小六同學比他幾個夥伴早熟......
吳玉霞生了個兒子,她跟吳全安是把證領了的,不過在農村,還是要辦酒席才被承認,而因為雙方家長都反對他們一直都沒有回去,這下倒成了一個契機,兒子都有了,就算再不滿意也不可能拆開兩人,所以吳全安家終於鬆口,把吳玉霞接回去坐月子,並且答應等孩子滿月的時候以他們在外打工沒時間為由喜酒和滿月酒一起辦。(未完待續)

  ☆、146、合影

從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席虹就開始像個陀螺一樣的忙了起來。
事情實在太多了,點貨、結賬,還要去規劃即將開的仿真花卉店,席虹連帶回來的膠卷都沒時間去沖,還是拜託凌小六幫忙的。
開學的前一天席虹接到了趙慶璋的信,這次遇見席虹又重新把店裡的地址留給他了,這樣假期她也不至於收不到信。
趙慶璋信裡主要說的就是新批發市場的事情,不過,雖然他盡量去打聽了,但是這個事情具體怎麼做還要到時候再看,這時候也就只能肯定現在投資的錢,到時候按門面賣出去之後的錢按比例返還,然後到時候那個門面可以優先購買,但是價格上跟別人是一樣的,這樣大家都不會有什麼異議。
其實現在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就跟買國庫券一樣,最開始都是當作任務攤派下來的,等到大家發現這個不錯了,就變成想買都要憑關係了。現在批發市場也有點國庫券最初的樣子,雖然說前景描繪的很可觀,可是到最後怎麼樣大家都是不知道的。
就怕到時候門面賣不出去這個錢就砸手裡了,到時候安排下來一家買一間,其實也就等於自己的錢強制買了個房子,現在的房子只要有工作的,都是單位解決的,一個月幾塊錢的房租,誰願意花那麼多錢去買一個門面啊?住又不能住的,上著班也沒時間做生意,而且以前的批發市場在城中心,現在這個位置就偏僻多了,所以大家都不怎麼積極。
好歹是在那邊生活過多年,席虹也比較明白那種有錢就修。資金不夠就停一下,錢到了又繼續再修的模式,像那種打個地基,然後鋼筋都銹得不得了了後再繼續修的見得不要太多,不過這個有單位承頭的應該不至於那樣,不過速度大概也快不到哪裡去。
席虹算了一下,一般來說大概是要一年左右的。現在就算是一年半吧。到時候自己也畢業了倒是剛剛好能趕得上,而且偏僻好啊,房子肯定就不會太貴競爭的人也不會太多。而且那時候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要真擱現在,她還真的是要頭疼到哪裡去找錢呢。
有時候並不是人沒有眼光,而是受條件限制,你明明知道這個可以賺錢。可是沒錢投進去再知道還不是白搭。
席虹正在看信呢,凌小六過來了。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摞小影集,這次席虹帶過來的膠卷多了一些,足足七個呢,所以雖然影集小而簡陋。七本疊在一起,加上裝著照片的七個袋子,氣勢看著還是挺唬人的。
看見席虹在看信。凌小六也挺意外的:「喲,誰的信啊。時間算的這麼好,還沒開學呢這。」言下之意是,誰這麼急迫的就把信寄過來了啊,也不怕學校沒開學收不到。
不過凌小六更想知道的是誰的信能夠在開學前就寄到席虹手裡,不過到時候去問下吳全安就知道了,要寄也只可能寄到那裡的。但是他的眼神還是飛快的閃過了信紙,席虹本來就看到最後一頁,所以凌小六重點去看落款還是沒有白費功夫,看見了:「友:趙慶璋」這幾個字。
席虹把信放好,便開始清照片,凌小六沒事也坐在旁邊幫忙。
沖洗出來的照片是一個膠卷的裝在一個袋子裡的,但是席虹現在做的不僅僅是把它們裝進影集就行,而是得分開,比如二姑家的三姑家的小舅的自己家的,這樣回去直接交給他們就行了。
還有合影,因為大部分都是自家人,就不可能見人頭加洗,這時候一邊裝一邊就要記下來哪張要加洗幾張。席虹一邊分就一邊在紙上記下來,凌小六在旁邊幫忙裝,看見合影就拿給席虹看看要洗幾張:「豬,這個是誰,上次去好像沒見過這個人啊?」
席虹偏頭過去一看,凌小六手上拿著的幾張都是她跟趙慶璋的合影,有在夕陽中的,也有晚上在亮起的燈樓前照的,別說,那燈還真是漂亮,這樣看去,還朦朦朧朧的,好似有層霧氣籠罩著一樣,就跟真的帶著仙氣似得。
席虹一邊欣賞一邊回答凌小六:「這個是我初中同學啦,在x市不在我們縣上,上次我們直接轉車的,又沒在x市呆你當然沒看見過。不過就算在那裡呆了也不一定能認識他的,我也是逛公園的時候無意中遇見他的。哎,我給你說,我這次看的燈會挺漂亮的,那些燈做的可好了。」
席虹說的興起,又在凌小六手中的拿疊照片中翻,給他介紹這個燈怎樣,那個燈又怎樣,說來凌小六手氣不錯,一拿就拿到那天晚上燈會照的那兩卷照片了。
其實這種情況也不一定是手氣問題的。不過是席虹沒想到那方面去罷了。
凌小六看著照片上笑得挺開心的兩人:「看來你跟你同學關係不錯嘛!」
「你說趙慶璋?還好吧,這次一起多聊了會,還多虧了他我才知道我們那邊要修批發市場,等我畢業回去的時候大概能夠趕上去看一看。」席虹看了眼照片,兩個人之間隔著兩掌寬的距離呢,他是從哪裡看出關係好來的?
這個就是趙慶璋?還給她寫信寫的挺積極的那個?不過凌小六隻是暗暗把這個事情記在心裡,他的心神現在被席虹剛才話裡透露出來的意思抓住了:「你要回去?」
「回去?回哪去?」席虹停了兩秒,回憶了下自己說了些什麼:「哦,那個啊。我畢業了肯定要回去的啊。我們這個是定向的,要回去才分的。」
「那你也可以留在這邊的啊。你看你都呆了這麼久,這邊也熟悉了,再說你分回去,糖包子看不見你,到時候還不哭死啊,你也捨得離開?」凌小六真正想說的其實是:「既然反正到時候你是在x市,又不是在你們那個小縣城,那跟在這裡又有什麼區別呢?這邊怎麼的也是個大城市了,那邊跟這裡完全不能比,這樣的話,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在這裡發展吧?你完全想都沒這麼想過,難道一點都沒有把我們這幫人放在心上?」(未完待續)
ps:情人節,大家有沒有收到玫瑰和巧克力啊?反正我是啥都沒,跟我家小朋友說隨便送我個什麼啊,他說這個又不是他送的,汗!話說今天收藏達到了我以前玩的一個遊戲的代號,這個巧合......

  ☆、147、關於未來

聽凌小六這麼說,席虹還真認真考慮了一下。以前她還真沒想過這事兒。
大概是上輩子習慣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席虹這輩子就自然而然是跟著這個思路走的。書讀完了工作,自己現在已經在考自考了,大概畢業的時候同時拿到大專文憑也不是什麼難事,這樣分配時也多個籌碼,還可以選擇去教中學了。
然後再選擇去讀個本科,這樣拿著工資讀書是最爽的了。說不定還可以考個研究生什麼的,那就更厲害了,而且什麼都不耽誤。
何況她這回讀中學的時候戶口就已經遷到了x市來了的,填自願也是那裡,這樣回去的時候自然是分到x市的,就這樣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至於留在h市,那是根本想都沒想過的。
一直以來,她都是把h市當成生命中的一個短暫停留的小站,風景也許絕佳,卻終究沒辦法成為最後的歸宿。所以最開始,她甚至都沒想過在h市做一番事業的。不過是現在的時機太好了,毫不誇張的說,就是隨隨便便做一個什麼小生意,擱現在輕輕鬆鬆就發了。
就像她一樣,明明最開始連房子都想著過幾年之後在x市買,沒想到一不小心這邊的攤子就鋪得這麼開了,而且還在不斷的發展中。
但是如果要留在h市的話,應該是不具備可操作性吧,像她這樣簽了定向分配的學生,畢業後是肯定要回去的,如果是在一個省內,要調動大概還行。可是現在都跨省了,要按正常手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吧。
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不要分配了,可是這樣在這邊也就沒辦法進學校了,現在還沒出現私立學校呢,老師都是分配的,從來沒說自己招的,除非在鄉下,可是她又是絕對不可能去的。要發展只有在城市裡的。
不然就乾脆不要工作了。好好的守她的店,但是,雖然席虹現在做了這麼多不同的生意。但是她是知道自己的,她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方面的人才,現在是佔了重生的便宜,但是過上個幾年。她的優勢就沒了,到時候又怎麼辦呢?
去讀個工商管理吧。她又實在不喜歡,她早就在心裡發誓,這輩子要隨心所欲的生活,這個路是走不通的了。因此對凌小六的這個提議。席虹考慮了沒多久就放棄了:「算了,調動工作麻煩的很,又沒有什麼理由。不要工作的話。我怕我以後養不活自己。」
「難是難了點,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啊。你忘記了我們了嗎,到時候我們也是可以幫一點忙的。再說別人還有可能養不活自己,你麼,你出去這麼說說看,誰信啊!」凌小六急急的勸她。
對哦,他們這幫人擱以後的說法,也是各種二代了。席虹笑著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啊,凌小六現在不應該是正單純或者是不屑於借助各種關係要展現自己能力的嗎,看他把拉關係說的這麼輕鬆。不過,有些忙,舉手之勞的讓人幫幫沒關係,像這種動用很多關係的忙,席虹不想欠這個人情,又不是非得在這裡扎根不可,何必呢?
不過真這麼說的話,他們肯定會嫌她見外了,席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這還真不是我謙虛,你是知道我的,一看管理方面的書就頭疼,你輕輕鬆鬆就理解了的,我還得你給我講解一遍,而且我這人小打小鬧的還可以,要是真的上升到靠這個養家餬口的地步了,壓力實在太大了,我怕到時候我連覺都睡不著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起這個念頭。再說回去了怎麼說,天天也可以回家的麼。到時候我家肯定就已經搬到x市了,能夠下班回家就吃飯跟下班了還得急急忙忙的去買菜弄飯我肯定要選輕鬆的那個啊。」
「你不喜歡做飯?」凌小六挺驚訝的,不對啊,上次回去看席虹弄那個燒烤,她明明應該是喜歡做菜的啊,而且看得出來她也是會弄幾個的,怎麼現在卻像是不喜歡的樣子了呢?
席虹也不知道明明在說工作的事情,可是話題怎麼就這麼詭異地轉到了弄飯上去了呢?不過大概這個話題一下子觸到了她心裡,忍不住就有了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慾望,也許,這僅僅是因為這些話在她心裡憋得太久了。
「我是喜歡學做菜,也喜歡弄一些吃食。但是,這是因為我喜歡所以才想學,並不等於我就想天天做。有些事情,有興趣和天天都不得不做是不一樣的。
在有時間和心情好的時候,做吃的是一件會讓人心情好的事情,但是,如果換成天天上完班了,還得趕著去買菜,回去煮飯、洗菜、炒菜,等做好了,人也餓過了,也不想吃了。這樣太累了,沒有人會喜歡的吧!
以前女人不能出去工作,依附於男人過日子就算了,現在明明男的女的一樣的上班掙錢,憑什麼這些事情就是該女人做的?」
關於男女雙方在家庭中的定位,家務事好像天生就是屬於女人的,對,幾千年是這麼下來的,但是,那時候只是因為女人不能出門工作,沒有經濟來源也就只能做這些事情了。
但是換一個方面說,至少那時候的女人在家務和工作上,也只做一樣啊。憑什麼現在女人也一樣的賺錢養家了,家務活還是她的呢?男人還振振有詞的,這些事情本來就該是女人做的。那這樣說的話,有本事你把家養起來啊,讓女人做全職主婦這樣她絕對不會抱怨的。
所以啊,女人要求分擔家務,男人就會做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女人應該做的。女人要求只做家務,男人又會說,現在的社會,一個人的工資怎麼可能養一個家庭呢,別人都是雙職工的,憑什麼你就特殊?
那憑什麼女人也一樣辛辛苦苦的上班賺錢養活自己了,下班還得在家裡做牛做馬,而男人就可以坐在一邊蹺著二郎腿看電視當老太爺?
女人是珠貝,不是奴僕!(未完待續)

  ☆、148、忙

那天下午,凌小六除了知道席虹有一個叫趙慶璋的初中同學外,還知道了原來很多事情上席虹的想法跟別人有那麼多的不同。
席虹也沒想到,好好的理個照片居然會引出自己那麼多牢騷來,大概是上輩子實在憋的太厲害了吧。
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想著跟李駿溝通的,可惜在極少的團聚時刻,一說這些李駿不愛聽不說,還總會跟她持相反意見,不想好不容易相聚的時間就在爭吵中度過,所以漸漸的就學會了把這些都埋在心裡。
不滿就是這樣堆積下來的,慢慢的越積越多,雖然沒有在沉默中爆發,也沒有在沉默中變態,可是,卻是在沉默中再也無法溝通了。
特別是有幾次因為這些話題兩人都真的動了氣,李駿的行為讓席虹真正的傷透了心,可是那些夫妻間最隱秘的事情是連閨蜜都無法訴說的,所以到最後席虹的選擇也只是讓自己冷了心腸,對一個不珍惜自己的人,把他當成一個搭伴過日子的同伴,要比做為「執子之手」的那個人,受到的傷害會小很多的。
不過,適時的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洩一下也是不錯的,席虹把這些長久憋在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當然,他們也是沒有太多時間把心思放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的,說過了,也就可以忘記了。這個學期,他們都實在太忙了。
凌小六馬上就要面臨高考了,因為興趣,也因為席虹的那番話讓他有了一個想法,不管到時候能不能夠實現。他是一定要好好的考出個好成績來才行的。
而席虹則比他更忙,現在開學了,這學期開始他們就需要去見習了,雖然席虹有經驗可以應付,但是,見習的時間比平時總是需要的多的,而她四月份還有自考要考。這麼多的事情終於讓席虹也感覺到了壓力了。關鍵時刻就必須要有個取捨,大字席虹停了,每天的舞因為那個時間可以背單詞到是堅持著的。但是瑜伽是停下了的。
九翼的聚會更多的也變成了學習促進會,可能是有了一份事業,大家都自覺自己是個成年人了,以前大概還覺得隨隨便便應付過去也沒有什麼的學習。現在不管是不是真喜歡,也都會認認真真的學了。畢竟很多知識,是需要在大學才能學到的,而好的大學跟差的,那中間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所以說交一個好的朋友很重要呢。大家都是互相影響的,有一個好的上進的學習氛圍,就算都是貪玩的年紀。看見別人都在認真看書,就是想玩那也是不好意思一個人出去玩的。
直等到席虹把自考考完了。才覺得整個人又才活過來了,雖然還是忙,但是總比前段時間好了些,然後她就察覺到一點不對了。
唐芯今年初三了,凌小六他們要高考,她也是要中考的,那幾個人高中的在一起互相複習的時候,唐芯因為跟他們說不定一起,都是跟席虹兩個互相幫忙提問背誦的。
現在天氣漸漸的熱了,唐芯也換上了裙子,以前都是怎麼都要席虹先換了,唐芯才會換。然後席虹發現,唐芯發呆走神的現象是越來越嚴重了,有時候一個人坐那看書,看著看著就會發現她的心思完全沒放在課本上了。這就引起了席虹的注意,唐芯不會是早戀了吧?
席虹悄悄的跟凌小六打聽了下唐芯的行蹤,得到的答案是她平時也沒見出門都是呆家裡的,凌小六還隱晦的說了下席虹是不是反應過度了啊。發呆這個事情是很正常的,特別唐芯在學習上本來就不算能管得住自己的一個人,壓力大了特別不想看書神遊一下也是可以的麼。
席虹完全不想跟他解釋,誰發呆的時候對著個課本都能臉紅啊!
既然學校家裡都沒見過有異常的,唐芯能去的活動地點就那麼幾個,排除一下,席虹發現,問題原來出在了年輕時代!
做為緊張學習中的調劑,他們看書看累了之後會選擇去吼下歌或者去迪廳跳一身汗,席虹發現唐芯要去迪廳之前會幾次經過全身鏡假裝無意的照鏡子,而且有一點點的緊張,前段時間因為太忙,晚上的時間席虹都是拿來算賬,沒有跟他們去放鬆。
現在自然是要跟去看看的了。很久沒有去過,年輕時代又有了一點變化。現在專門拿出一個小時做表演秀時間,在這個時間段裡,那些有想表演的人就可以提前點播自己想要的舞曲,或是自己拿來也可以,可以按安排好的順序上小舞台上去表演。
席虹問了一下,才知道這是假期裡興起來的,不過它的產生還是要因為那次斗舞,因為要求的人多了,所以他們幾個就順勢安排了這麼一個時間給大家互動。
席虹一直坐邊上,就發現唐芯現在一點都不怯場了,甚至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但是,為什麼在唐芯旁邊的那個人席虹覺得很眼熟呢?
留著長劉海,還不時的故作瀟灑的甩一甩,在初夏這樣擁擠的迪廳裡,居然還裝酷的穿一身黑,手上依然很誇張的帶著霹靂手套,身旁的幾個人跟他的打扮也差不太多,現在本來就是如此,潮流就是一陣風,走出去,十個人裡面總有那麼三五個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的。
席虹都不想吐槽了,不過她以前有沒有覺得這樣的裝束很酷呢?年代太久遠,席虹表示她沒印象了。
然後就是,這個人的霹靂舞跳得非常非常好,表演秀的時間只要他上場,除了掌聲外,他的「安可」聲是最多的,有時候他不上場,有認識他的人還會喊「舞王,來一個!」
席虹猜,他應該是以前舞王爭霸時期的舞王之一吧,不過,這個人真的有一種挺熟悉的感覺,難道還是認識的?
席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忍不住悄悄的問凌小六:「那個人你認識不?」指了下場子中的那人,順便再看了下他旁邊的唐芯,唐芯從一下去這個人就在她左右了,看他們的樣子,明顯是認識的,到底是誰,居然會唐芯熟悉而她不認識呢,席虹肯定得查個清楚不是?(未完待續)

  ☆、149、早戀的對象問題

凌小六抬頭看了一下舞池中間,然後回她:「唐芯旁邊那個?你忘記了?不就是唐哥剛剛回來的時候跟國慶他們拼舞的那個劉波嗎。對哦,你就見過一次的確可能記不住。」
說到後面,明顯覺得凌小六挺高興的,也不知道他最近咋了,神神叨叨的,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沒人惹他自己也會不高興的,要不是席虹知道他最近都在拚命k書的話,就他這表現,絕對是戀愛的節奏妥妥的。
不過拼過一次舞就知道人家的名字了,這是想鎖定目標隨時準備打擊回來的節奏嗎?席虹不禁打趣了一句。
結果凌小六蔑視了她一眼,不以為然的說:「一放假你就跑了,就留我們整個假期都在這裡做苦工,你沒發現年輕時代改變了這麼多嗎?那個劉波晚上幾乎天天都在這裡的,十次來了至少要遇見九次,這樣都還不知道他名字,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豬啊!」
......
凌小六有時候真的好討厭啊!
經常說著說著話就要帶上她,不然就不舒服似得,席虹大多時候不理他,有時候看心情反刺回去,反正她跟凌小六漸漸的這麼說習慣了,其實不放在心上的時候,話也只是話而已。
席虹這次沒理他,接著打聽自己想知道的:「你們來這裡的時候,唐芯每次都跟著你們的嗎?」
「差不多吧,最開始沒來,後來就每次都跟著的了。豬,你有沒有發現你有時候管糖包子管的太寬了點啊?比她*媽媽管的還多,都不知道糖包子怎麼受得了你的!」
席虹私底下跟唐芯相處的時候。都是叫的暱稱,從「糖糖」、「心心」、「親愛的」到「小甜甜」,反正按她當時的心情,怎麼高興怎麼叫,但是只要有其他人在,她一定是很正式的只叫唐芯的,因為人都有一種從眾性。而且對一些比較新鮮的東西感興趣。比如這個稱呼吧。如果她在外人面前叫了,以大家經常在一起的熟稔度來說,一個有別於其他人的稱呼聽久了。自然而然就會跟著這麼叫。
大家都這麼熟,嘻哈打鬧間這麼稱呼,大家又相處得像兄弟姐妹,圈子裡一起玩的怎樣稱呼好像都不會引起什麼聯想。但是女孩子之間再怎麼叫都是沒問題的。如果大家叫習慣了,萬一哪天在不只有小圈子的人還有外人的時候順口也這麼叫了。那是一定會引起別人側目的!
有句話叫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不要管別人的眼光。可是,人是社會人,真正想超脫於旁人的眼光何其難啊!特別是女孩子。那更是活在別人的眼光下、嘴巴裡!
席虹上輩子真是深有體會。
以前的她大概是因為讀書的時候不被允許看電視,家裡人看的時候都是把門關的緊緊地然後一點聲音都不露出來,那時候見識少。真是什麼節目都覺得好好看可是又看不到。可能就是這麼欠著了,一畢業那是天天守著個電視。連廣告都看得津津有味,都不出去玩的。
這樣看了兩年的電視,等到學生時代的好友都畢業了參加工作之後,才出來一起玩,不過每次都只限於他們那個小圈子的,就是這樣,居然某天從同事口裡也聽說了完全不認識的人傳她的閒話,什麼跟誰耍朋友然後又把人家踢了之類的,拜託,事實的真相是有人追求她但是她都沒答應的好不!
居然就可以傳成這樣,在以後的日子席虹更是深深的體會到了,不管你自己原本是怎樣的,在別人的嘴裡,他們覺得你是怎樣那麼你就是怎樣的,如果要為了這些生氣,那不知道要氣死幾百回了。不理睬吧,可是流言傳來傳去總是會影響心情的,還都是你根本不認識的人,你都沒辦法逮人解釋,真是憋屈的要命。
所以這輩子席虹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別人的閒言碎語,那是因為她經歷過,可是,她絕對不允許因為自己一時的不注意讓唐芯也在別人的嘴裡活一圈。
這樣做也不是沒成效的,他們幾個人現在相處的不錯,感情也不淺,但是其他人都和席虹一樣只稱呼「唐芯」的,就只有凌小六一個人還是天天在那叫以前給唐芯起的綽號「糖包子」,沒辦法,凌小六從來都是特立獨行的一個人。當然,他也沒討著好,只要他這麼叫,唐芯也是針鋒相對的回喊他的外號「葫蘆絲」的。
所以席虹聽了凌小六叫唐芯綽號很淡定的沒有糾正他,只是他的話倒是人席虹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真的有管的那麼寬麼?
想了一下她就放棄浪費腦細胞了,她本來就是把唐芯當女兒在養的,所以管的寬那也是正常的。而且唐芯的媽媽不怎麼管她,也是因為席虹先就管了。不管是從下定決心讓唐芯避免前世的悲劇,還是不能辜負唐芯媽媽的信任來說,席虹都一定會這樣管下去的。
而且由她來管,因為不像家裡大人那樣,明明心是好的,可是表現出來就是簡單粗暴的「你不許做這樣」、「你不許做那樣」,從而引發孩子的逆反心理,導致家庭矛盾。同齡人之間一來有共同語言好說話,二來席虹每次都是很婉轉的引導,所以到最後雖然都是達成了她的想法,但是唐芯從來都沒發現過席虹的強勢,從來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決定。
同樣的一件事,別人想讓你這樣做和自己想這樣做,結果一樣但是心情是絕對不一樣的!
現在也是一樣的,雖然不能確定唐芯是不是真的早戀了,但是席虹可以肯定,她跟這個劉波之間絕對是有什麼的,關於早戀這回事,席虹是絕對不像大人那樣當洪水猛獸看,少年時期的感情,總是最純粹的,而如果真能修成正果,等到以後回憶起來,絕對是加倍的甜蜜的。
但是,前提是,不能影響到學業進而影響了今後的人生道路,初戀是甜蜜的,但是愛得太早,往往也是酸澀的,不想讓以後自嘲誰年輕的時候沒有愛過個把人渣,那這個早戀的對象就很重要了!(未完待續)
ps:......簡直是無言以對,只能祝大家新年快樂,羊羊得意!我盡量的調整狀態,爭取早日能夠雙更。

  ☆、150、現實?

凌小六說劉波是個小混混,雖說是有他的個人看法在裡面,但是,這個劉波如果要跟唐芯在一起,卻的的確確不是個好人選。
現在不比以後,喜歡誰不喜歡誰只是兩個人的事。在現在誰跟誰談戀愛那可是關係很多人的事,至少是關係一個院子中所有大媽的事情,要是看見一個男的去找一個女的,第二天這個女的家裡就熱鬧了,全是藉故來坐一下的大媽們,話裡話外的打聽那是誰呀,如果一個院子中有兩個以上正值妙齡的姑娘,那更尷尬,大媽們會很關心的問你:「那個誰誰誰是來找你還是來找某某某的啊?」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時候談個戀愛真是跟搞地下工作有一拼了......
更別說在這時候的大人眼裡,早戀就快跟犯罪劃上等號了,沒有哪個家長會支持的,只有知道了之後打斷腿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如果是唐芯喜歡上了誰,不管那個人是什麼樣的,席虹也是絕對不會去強制干涉的。
因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心裡裝著的都是風花雪月,別說是去考慮對方的條件好壞了,甚至在她們心裡,還更偏向一無所有的人一點,全心全意的為一個人,就算是吃苦受累對她們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兒。
大人們經常語重心長的說著:「我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吃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聽我們的沒錯,我們是不會害你的。」然後就喜歡把他們的經驗感情強加過來,希望自己的下一代避免走彎路犯錯誤。可是。對孩子來說,就算知道大人們的心是極好的,但是,有些錯,還是需要自己去犯上一犯的,有些感情,還是要義無反顧的投進去的。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才會無悔。
感情也是如此,媽媽們通常考慮的比較多的是,對方的外在條件。而女兒們更看重的是這個人與他的感情,即使被說「不撞南牆不回頭」。要知道,就算是要回頭,也總要先撞上去啊。不然怎麼叫回頭?
席虹需要做的,只是在如果這真是牆。那她在旁邊拉一把,讓唐芯輕輕的撞上去,不至於受傷就好。
但是如果不是唐芯先喜歡上的,而是那面牆自己靠過來的。席虹就只會做一件事——拆掉那面牆!
而現在這個情況,是絕對不會是唐芯這邊主動的,幾年後的唐芯可能開竅了。但是現在的唐芯自己是絕對不會想到那方面去的,因為唐芯實在是最表裡不一的一個人了。
從外表看。是一個嬌嬌怯怯的古典美女,看著她,總覺得她應該是個看花落淚、對月傷心的多愁善感的林妹妹。可實際上呢,這樣精緻的外表下,裝著的卻是一個大而化之,自覺皮糙肉厚的女漢子!
如果沒有人對著她把事情挑明,她自己是完全不會想到這上面去的。
而劉波這個人呢,席虹在第二天就當機立斷的把唐芯抓著開始套話了,好就好在,很多事情,跟媽媽是不好說也不能說的,但是卻可以全盤告訴閨蜜的,席虹從唐芯的話裡來推測他的性格後,並不看好他。
雖然他長得算是一表人才,舞跳的又好。最厲害的,那還是口才好,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個「壞」,不是指「壞人」,而是這個男人要善解人意,嘴巴抹蜜,言行舉止都剛剛好撓到女人的癢癢肉上,只要是女孩子,誰不想做別人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啊?
而劉波,就是這樣一個人,也是,如果不是這樣,像唐芯這樣即便來了例假也完全沒有女性意識,只會覺得「倒霉」的人,跟凌小六他們那幫男生玩的時候也完全把自己當男生沒有一點「男女有別」想法的人,怎麼會一下子會發呆會臉紅了呢?
即便是這樣,席虹現在要做的,卻是在拆這面牆,沒辦法,換在十幾二十年後,劉波這樣的,就憑著這身皮,這張嘴外加精湛的舞技,可以去做一個「偶像派」。也就不用操心生計的事情了。
可是,他不是生不逢時早生了十幾年麼?
現在臉是刷不成的了,還是得做個什麼才能養活自己跟家人的,但是這個劉波高中畢業沒考上學校,就這樣在社會上「飄」著了,幫人守檯球桌,自然就跟一群一樣沒有工作的人混在一堆了。凌小六說他是小混混,從這一點上來說,倒也不算錯。
席虹不是看不起沒工作的人,她看不起的,是「沒想法」的人。現在這個年代,有工作的如果沒想法,日子過的還沒有沒工作但是有想法的人好的。這樣好的時機,做個什麼不賺錢啊?
可是這個劉波卻是一點想法沒有的,按說他現在不讀書混社會了,應該有點自己成人該自立的意識了,可是他靠著家裡,守檯球室也勉強算是有固定的錢拿了,他也就覺得已經可以了,就這樣只顧著眼前不想將來的人,追別人就算了,來追唐芯,席虹不拆他拆誰?
年輕的時候,對那種特別的現實,找另一半的時候,要看別人的家庭條件好不好,工作輕不輕鬆,有沒有錢,把自己當成商品的女孩子特別鄙視。但是諷刺的是,等到幾十年後,卻至少有一大部分的人覺得,還是這樣的女人日子過的比自己輕鬆多了。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當你買什麼東西都得考慮過來考慮過去,當初的浪漫情懷也就在這些斤斤計較中被磨得一點不剩了。而這時候如果另一半流露出老婆是別人的好,你看那誰誰誰跟你一年的,人家多麼多麼年輕,女人就會覺得,如果我跟她一樣不為生活操心,我比她過的還好。自己的付出得到這樣一個結果,那還不如當初也把自己當商品呢,至少,不會這麼傷心!
席虹依然是看不起把自己當商品的人的,但是,多活的那麼多年讓她覺得,如果一個男人連養活妻兒的責任心都沒有,嫁他做什麼呢?就為了幾十年後來後悔嗎?顛覆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想法?
不,不是這樣的。女人本來就能夠養活自己,婚姻,應該是讓生活過的更好,有一個人陪著自己慢慢變老,而不是把自己變成他的老媽子。
女人婚後流的淚是她婚前腦子進的水,為了不讓唐芯感慨婚前掉進了太平洋,劉波這面牆,席虹拆定了!(未完待續)

  ☆、151、拆牆記

吃過了午飯,凌彥笙拿著課本出了家門,這夏日的天氣,呆在屋裡總覺得又悶又熱,還不如找個樹蔭處,吹著風看書來得爽快呢。
卻沒想到在拐角處看見了席虹和唐芯,這可真稀奇,自從席虹租了房子後,很久都沒過大院這邊來了,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大家幾乎都在家裡睡午覺,她兩個這是要到哪裡去?
本來想跟她們打個招呼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嚥了回去,不但如此,看見她們倆回頭的時候,凌小六還下意識的藏了
一下,然後才悄悄的跟在她們後頭,看她們在石桌旁邊坐下了,貓腰利用濃密的綠化樹叢到了她們身後,與她們隔了沒多遠,但是被樹叢遮著,一般人只要不特意的過來找還是發現不了的。
真是沒想到,平時的訓練還可以拿來這麼用......凌小六為自己的行為汗顏了一下下,然後就專心的聽她們倆到底要說些什麼悄悄話,這大中午的,還要專門避著人說。
凌小六蹲在那裡,聽她們從明星聊到衣服,從電影聊到喜歡的歌曲,真是服了女人了,管她老的還是小的,全都好囉嗦,說半天都沒有一個正事,倒是害凌小六的腳都麻了,想走又聽了這麼久了沒有一點想聽的實在不甘心,乾脆拿書墊著輕輕的坐了下來,打定主意耗到底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聽了一腦袋的八卦後,凌小六終於聽到點有用的了。
「虹虹,唐浩是不是得罪你了啊?」唐浩離開了這麼久,雖說唐芯依然不叫哥哥叫名字,但是心裡其實還是挺關心自己老哥的。既然覺得席虹對自己老哥的態度有點怪怪的,自然就要問出口。
「沒有啊,我都沒怎麼和他見面,他怎麼可能得罪我呢,你一天到晚的在想些什麼呢?」席虹今天來是抱著目的的,東繞西繞繞了一大圈正準備奔正題去呢,沒想到唐芯先發制人問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不是啊。我總覺得這次他回來後你對他的態度怪怪的。反正跟以前不一樣。」
「這麼久沒見了,肯定要重新熟悉一下的啊,你哥又不是你。我們那是久經考驗的革命感情,我跟你哥本來就不太熟的好吧!」
「嗯,那肯定的,我們倆誰跟誰啊。誰也比不過我們倆感情深。不是,你別扯別的。反正我覺得你對我哥肯定有意見,你以前都不這樣的,是不是他整你了?」唐芯差點習慣性的被扯開話題了,幸好突然間及時清醒。不讓席虹把話題帶歪,而且靈光一閃,笑嘻嘻地跟席虹擠眉弄眼:「哎。虹虹,你覺得我哥怎樣啊?還可以吧?要不你給我當嫂子吧!」
席虹心中一動。面上卻做出不好意思甚至是有點氣急敗壞的神情來:「你在說什麼啊,叫你哥知道你背著他編排他,在給他亂點鴛鴦譜,你就死定了!」
唐芯吐了吐舌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席虹就知道這果然是她突發奇想冒出來的念頭,並不是聽說了什麼或者是發現了什麼,心裡雖然沒有期望,還是有點小失望的。
其實這次重新見到唐浩後,席虹還真是動了下心思的,經過血與火洗禮的唐浩,真的非常非常男人,對席虹來說,同齡人都太小了,每次一想到這事,就總有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才起個頭就把自己雷的不行,所以最開始本來還想著玩把養成的,結果這念頭還沒實施就被她打掉了,沒辦法,現在一想起李駿,想到的都是他橫著開鼻涕的樣子,這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考驗心臟了。
但是按她的想法的話,欣賞的都是三十左右的成熟男士了,不過她現在這個年齡實在太小,如果真有對她有心思的,那是絕對的戀童癖了,還不如等到她年紀足夠大了,再慢慢來考慮這個事情,至少到時候年齡差也不至於太大,不會招來太強烈的反對。
不過那天看見的唐浩,跟以前完全像兩個人了,以前就是同學的哥哥,活潑外放又有些愛整人的一個青年。可是現在卻像是一把隱藏了鋒芒的絕世利刃,內斂而隱忍,卻隨時可以出鞘。
一下子就讓席虹動了心思,下意識的就不想再讓他把她還當個小女生,不過真動了心思要考慮到的事情就太多了,不說別的,時間跟空間就是最大的兩個問題,所以席虹一直在猶豫著。不過如果唐浩那邊也有一樣的心思,倒是可以試著克服一下這些問題,可惜,搞半天這只是唐芯隨口的玩笑而已。
不過把話題扯到這方面也是有好處的,席虹正好可以給唐芯提個醒:「那個劉波還有沒有給你遞紙條啊?」
唐芯是跟劉波「偶遇」了幾次才漸漸的熟悉起來的,當然,唐芯是不可能接受劉波在學校周圍去找她的,所以劉波知道了她的學校班級後就跟她做了筆友。席虹是堅決不承認這些東西是情書的,每次說到,總說是遞紙條,這樣潛意識裡,就會給唐芯這是小學生都在做的事情,也讓她少加點浪漫的米分色泡泡。
其實很多時候,女孩子愛上的都是自己的想像,從來不是那個真實的人。
「有,不過少,我上次給他說過了,我要考試了,時間少的很,等考完後就解放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本來都說不寫信了的,但是他不聽我也沒辦法,正好時間隔長點才回。不過他人還真好,也不說什麼,還主動給我說,要是我實在忙就別回他的信,他給我寫就好了。」
劉波這個人吧,只要他想,他是可以很善解人意的,讓你覺得拒絕他簡直太不好意思了。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席虹才更要說:「嗯,但是如果真的怕影響你,不是應該自己也不寫,讓你專心的複習才對嗎?我覺得吧,他也就嘴巴上說說,其實心裡根本不這樣想,行為也不這樣做。這種人吧,真出了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是最不可靠的一個!」(未完待續)

  ☆、152、男人的責任

席虹這話說的,唐芯一下就笑了:「你又知道了!人家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寫不寫信就讓你看出來了啊?再說又不是很熟的人,會要他幫什麼忙啊!」
親耳聽到唐芯說不熟,席虹跟唐芯說話的時候又一直盯著她的,看她說這話的時候坦坦蕩蕩,沒一點躲藏心虛,席虹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莫名其妙的發呆臉紅,在沒人注意的角落想著想著就會自己露出微笑,除了可能是因為心上有了人外,還可能是因為有人追求既意外又不好意思,同時又對書上描寫的那種迴腸蕩氣的愛情的憧憬。
看了唐芯的表現,席虹可以肯定,唐芯這一定是後者了。也是,唐芯天天都跟著那幾個人一起玩的,就算跟劉波偶遇也遇不到幾次,以她那個性格,也沒有那麼快就陷入情網的事情。
這世上,一見鍾情的愛情不是沒有,可是,一見鍾情只是開頭,愛得情深似海還得靠見了之後的用心經營。為什麼不管男人女人,從來沒有嫌棄自己有副好樣貌的?沒聽說有人希望自己貌醜如無鹽的,最多只有不嫌棄自己現在的樣貌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有副好樣貌。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長的好的人不管是在哪方面,至少在第一印象上都是佔了便宜的。不說多的,這一見鍾情的幾率也高不少不是?
人都是喜歡美好的,看見好看的事、物、人都忍不住會一看再看,一見鍾情就是如此而來。可是,如果你說就看了某人一眼從此就什麼都不管的為他要死要活,咳咳。就算是古代小說裡從來沒有見過外男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那也都是寫書的男人腦補出來的!何況是現在新生活呢,有本事真找一個只見了一面,人家都不認識你但是你從此就魂牽夢縈茶飯不思甚至相思到老的例子來。那不是情深那是神經病吧?
戀愛中的女人,愛上的首先是愛情本身,其次才是愛情中的那個男人!
如果劉波從此經常在唐芯周圍出現,噓寒問暖。任差任遣。想她之還未想,很多事情還未想到就已經替她做了,說不定唐芯也就能真陷進去了。如果能夠家裡反對,棒打鴛鴦,然後在周圍一片反對聲中依然癡心不改,而且奮發圖強幾年後終於事業有成華麗麗的逆襲那更添一份浪漫。真是想想都是要把自己感動哭了!
可是,這不還只在才剛剛認識的階段嗎?
女人總是把愛情想的太美。所以一發現愛情不如自己想像才各種委屈。因為有所求,所以才會傷心求不得!既然都說女人在婚後流的淚是她婚前腦子裡進的水,那席虹肯定得幫著唐芯繞過去了,不說太平洋了。就是小水溝那也必須不能有!
因為現在不比以後,現在就是交個朋友也得小心再小心,因為現在談個戀愛要分比起離婚來。也就只好那麼一點點,但是一樣要被人說。
只要兩個人經常走在一起。不管你跟他之間是不是真有什麼,別人都自動默認你們在談戀愛的,要是一個女孩子談了一個又一個對象,不說七八個了,就是三五個,在別人眼裡也絕對不是有魅力!
這是絕對被別人議論的節奏,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都不妨礙他(她)嘴皮子痛快。厚道點的也就說說眼光太高之類的,難聽點的,那就直接上升到這姑娘的人品問題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們說不了的。
十年後人們可以很寬容的看待「奉子成婚」,放在現在,誰家媳婦在結婚前大了肚子,人前也就算了,人後走過留下的絕對是一片異樣的目光與竊竊私語,起碼也要到孩子生出來以後或者有了新的話題才會漸漸的平息。不知道沒聽見也就罷了,要是偶爾一不小心撞上了那才是虐心,心裡各種鬱悶面上還得裝做什麼也沒聽見!
朋友之間的影響是很大的,所以席虹要做的雖然不是一下子掐滅唐芯所有不切實際的浪漫想像,這是跟老爸老媽那些知道有可能對但是依然會按自己心意去做的老生常談一樣想滅也滅不掉的,但是至少也要在她心底埋下理智的種子:「嗯,我是沒跟他接觸過,但是有時候看一個人並不是要去聽他說什麼才瞭解他的。很多時候,說的再多也是白搭,看他的行為也知道他大概是怎樣一個人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說人在什麼時候就該把那個時候他應該做的事情做好。像我們現在讀書,那就把書讀好。像他現在既然不讀書了,那就應該負起一個成年人的責任了對吧?
別笑!我說真的,我也不是說他沒有工作什麼的,反正工作的目的也只是賺錢養家,但是你看他哪有這個自覺啊?我們也不說他一天能掙多少了,就看他的態度問題,守檯球室你覺得可以守多少年?現在年輕還不覺得,守檯球室,有的玩還有錢拿多好的事情!那年紀大了呢?
我看他及時行樂玩的很轉的嘛,一個人想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別人沒權利說什麼。但是如果有了成家的念頭,那至少就得想想,以後拿什麼養活妻兒吧?
我覺得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一個品質,就是有沒有責任感!其他的,都得排在這後面,一個沒責任感的人,你還能指望著去相信他說的話?」
唐芯笑的不行,席虹振振有詞的樣子太好玩了。才多大點啊,她就想到結婚生子去了,羞不羞啊!她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麼?不過席虹有點說錯了:「哎呀,什麼養活妻兒啊,女的都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好吧,誰會等著靠男人啊。除非是那些自己不想做事情只知道享受的,但是這種女人靠著別人以後也沒好日子的,自己腰桿軟了,就連話都說不起的。到時候還不是只要人家咋個說就跟著咋個說,憋都憋屈死了。自己有手有腳的,何必活的那麼哦喲哦!」(未完待續)
ps:睡覺睡到自然醒後,發現又停電了⊙﹏⊙......假日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就不能自然醒了,不過希望也不會停電了!世間最難熬的時間,不是雷峰塔下的十八年,也不是五指山下的五百年,而是停電之後,連手機也沒電了......

  ☆、153、打擊

哦喲是個語氣助詞。
但是很多時候它又不僅僅是個語氣助詞。
它可以代指一切突然腦筋短路時所想不出來的詞語,或者是因為太多而顯得複雜沒辦法用一個詞語就能形容出來的情緒。
但是,總的來說,都是一種稍帶貶義的感歎。唐芯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現在想表達的那個意思,就以一個哦喲代替了,她跟席虹以前就都是這樣說話的,她想表達的她都懂,甚至可能比她想說的更加透徹。
說下賤?那又沒那麼嚴重。反正就是看不起那種不想努力就只等著摘果子的人,這樣的人,即使沒有妨礙別人什麼的,但是既然能夠為了一些外在的東西就甘願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讓別人踩,那也就不能阻止別人看不起你了。
「我並沒有說養家只是男人一個人的責任啊!我說的是,他要有責任感!只有他有了責任感,才會把女人的付出看在眼裡的。而不會覺得,這一切是女人本來就應該做的。
哎喲,我現在跟你扯這個幹嘛,你以後就知道了。
反正我覺得,我們家的心肝寶貝可不能被別人的幾句好聽的話就給哄走了,那種只知道玩的人別的什麼都不管甚至說不定還指著別人養他的,嘖,小白臉!」
席虹說完故意打個冷浸,玩笑的摟住唐芯。不過說真的,眼前這張小臉蛋長的可真好,怪不得招人惦記呢。
十六歲的少女,真是青春好年華,那水汪汪的眼睛,清澈動人。臉蛋白裡透紅,肌膚細膩,像成熟了的桃子,誘人咬上一口,席虹沒忍住,還真的「吧唧」一下,在唐芯左臉上親了一下。還跟那種佔了便宜的紈褲子弟一樣調*戲了一把:「哎。不愧是我家的心肝寶貝啊,長的就是好,聖人看了都得動心啊。也不知道以後要讓多少人打破頭,唉,愁死我了!」
唐芯先被席虹的怪相逗得發笑,沒留神之下居然就被輕薄了。又笑又惱,手往臉上一擦。白了席虹一眼:「肉麻死了。」還沒等報復回來呢,就又被席虹那誇張的話逗笑了。
嗯,雖然席虹說的很誇張,唐芯面上故作惱怒。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哪個女孩子不想被人誇啊?
席虹躲著唐芯打過來的手,思緒卻拐到了很詭異的一個地方上去了。那啥,總感覺現在這樣好像蕾絲邊啊!囧!自己是不是該感謝現在的人都挺單純的。連同志的另一個意思都還不知道,更不會懂蕾絲邊了。
不過。唐芯現在都初三了,可是她從來都沒聽唐芯說過收到情書被人告白什麼的,按理說這個事情唐芯是不會跟她隱瞞的,那就是真沒收到沒這事了。可是,這不科學啊,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也或許是這邊的男孩子開竅晚?
席虹也不糾結這個事情了,繼續跟唐芯灌輸理智的家庭觀去了,不過,這次她不說劉波了,而假托自己:「反正我以後的男朋友,是一定要像一棵大樹那樣能夠替我遮風擋雨的。兩個人一起為了這個家庭努力,我不怕辛苦,但是我的辛苦一定要有價值,至少能換的他的心疼。
不過能夠不為生計操勞更好,我挺喜歡那句賺錢買花戴的,能夠自己掙錢還能夠按自己的心意花,不用考慮別的針頭線腦,這樣的人生不是比較愜意嗎?
不是說女人最愛的花是有錢花、隨便花嗎,哈哈!「
突然想到隨便花是後世才出的,不過想來唐芯也會把它當做腦筋急轉彎的,只是想到這個,不禁想到後世女生愛說的一句玩笑話,正好跟唐芯分享分享:「以後啊,要是遇見喜歡的人,就問問他: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行不行,要是行就可以嫁了,哈哈!」
席虹和唐芯選的這個地方比較空曠,種的是那種開小白花的綠化樹木,修剪的整整齊齊,屬於能夠一目瞭然的那種,如果有人過來也會一眼就看見了,所以她們倆說話那真是很放心大膽的,仗著不會有人聽見,什麼玩笑都敢開。
但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那是正常情況下,有人過來比綠化帶高當然會一眼看見,完全沒有想到有人會藉著綠化帶貓低了身子跟著她們過來,現在的凌小六就進退兩難尷尬死了,本來想看看她們說什麼藉機出來嚇嚇她們的,完全沒有想到女孩子私底下說話會這麼勁爆,要命啊,這時候要是被發現了,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見面了,所以他不但不敢走,冒不小心被發現的危險,還得把自己盡量的藏好點,別被其他的人發現了,不然別人聽不見這兩人的談話,但是能夠看見偷偷摸摸的他啊,一樣的沒臉見人。
只是尷尬歸尷尬,心頭也是有點竊喜的,原來豬最喜歡的還是被人圈養啊,豬果然是豬,懶的要命,不過好在他是個勤快人。
正在這邊心底腹誹,沒想到卻聽到唐芯居然提到了他:「虹虹,那個葫蘆絲是不是喜歡你啊,我覺得他看你的眼光有問題哦!」
這個糖包子!
不過凌小六還沒來得及生氣或是喜悅忐忑呢,席虹的回答就讓他一盆冷水從頭淋下來:「怎麼可能,凌小六他們才多大啊,你不知道男生都是象郭靖那樣駑鈍的人嗎,等他們開竅想這些的時候,還早著呢!
你不要因為一個人好像有這麼個意思,看全天下的人都有問題了。」
「不是啊,你沒發現你的事情他特別熱心嗎,以前就跟著你到處跑,對你的事情比對他自己的還要緊,我覺得吧,他現在對你比對他那幾個兄弟還好。」看來這個糖包子也沒他以前以為的那麼瞎嘛。
卻聽的席虹的聲音不以為然的說:「那是因為我和他不打不相識,比起其他人來當然就不一樣了。我跟他之間最差的情況都發生過了,現在自然就很熟了。不過現在的小六比起以前來真是好了何止千萬倍啊!」
還沒等凌小六感歎一句這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就聽席虹慢悠悠的接著說:「不過就算真的有什麼,我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續)
ps:話說年輕那會跟我最好的閨蜜那個膩歪啊,那個心有靈犀,那個望穿秋水,那個連秋之秋(請參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154、思量

「為什麼呀?以前葫蘆絲的確很討厭,可是你自己也說了,他現在都改好了啊,我覺得他比其他幾個可靠多了。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的啊,反正我相信你又不會影響學習的。」唐芯一聽這話就急急忙忙的追問,很有點皇帝不急那誰急的架勢,讓不遠處莫名其妙就被三振出局的正牌皇帝也有點意外了,沒想到平時針鋒相對的人這時候沒有落井下石還幫忙說話的啊,那以後就罩著她點吧。
「因為不現實啊,還是那句話,我到時候要回家的啊。那什麼時間不是問題,空間不是距離都是說起來好聽的,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過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就得朝朝又暮暮,呵呵,說不定我以後是那種很纏人的人呢。」
「到時候兩個人商量一下在一個地方也是可以的啊。反正店在什麼地方都可以開的,又不愁錢還怕沒工作的問題嗎?」
這倒也是哈!
不過,這些都是假設而已,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因為沒愛上而已。只是,誰叫她現在年紀還這麼小呢,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但是,至少一個方向還是有的:「就算這樣,凌小六也不行的,他太小了,我喜歡的,是成熟的大叔,哈哈!」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在太陽曬過來之前就回去了,直到走,都沒發現樹叢後的凌小六。
凌小六坐在地上,說不出的挫敗,其實席虹說錯了,男孩子不管是從他們愛冒險富於攻擊性的性格,還是天生的生理衝動來講。注定曉事早的。小說裡面那是因為古時候的女子十一二三就開始考慮嫁人的事情,才對比的男子晚熟的!
只不過,凌小六從此就遠離席虹了嗎?
怎麼可能!在這個事情上,那個豬哪有決定權,怎麼可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呢,何況她還什麼都沒說呢。凌小六依然跟以前一樣,和其他幾個夥伴一起過去。只是。對學習更用心了,如果說以前是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現在就是百分之百了。
不過唐芯倒是發現凌小六現在脾氣那是越來越好了。也不跟她對噴了,平時的言行也越來越沉穩了,最奇怪的是,跟吳全安一下子就成了莫逆的樣子。每次到席虹那邊去,都看他跑去跟吳全安聊天。他們兩個,一個高中生,一個中專肄業,能有什麼好聊的?
至於席虹。她忙的不行,哪有時間去關心這些小事。仿真花卉已經研發完畢投入大批量生產了,何光明給她發過來一批。她在市裡比較繁華的三個地方各租了一個門面,請了人就熱熱鬧鬧的開張了。
這些花做得栩栩如生。搭配又巧妙,看著就賞心悅目。雖然對比著以前的塑料花價格高了幾倍,但是買的人依然很多,畢竟,開放了這麼多年了,大家手裡可支配的閒錢也多了起來,這點錢,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值得一提的是,何志文現在沒有跟著何光明跑了,他最喜歡的就是開車,而現在的趨勢,隨著他們生產的東西越來越多,運輸是個大頭,再加上手裡關係多,既然不怕沒貨,何光明也就答應了他組個車隊,專跑運輸,事情全權交給他負責,當然何光明私底下還是會幫忙,只是不會給他說而已。這一下,連何志文都忙的腳打後腦勺了,買一輛車自己開和建個車隊完全是兩碼事,他要學的多著呢!
何光明倒是問了席虹,車隊要不要分份子給她。兩個人合作這麼久了,習慣性的有個新的都會考慮到對方,不過席虹婉拒了。
雖然她知道跑運輸會很掙錢,現在組的早,以後可以發展成連鎖,後世的快遞業務有多火,現在的人是不會想到的。不過即使不知道,現在的運輸業已經很夠看了。只是這個事情,從提出來到以後實施都是何家在一手負責,人家想得到是人家的事情,席虹佔不佔這個便宜是她的問題了。
人之間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樣的關係才能長長久久的維繫。有時候大過不把自己當外人,一次兩次無數次,再深的情分也會漸漸的消磨掉的。
席虹的話也說的漂亮,她的精力實在有限,還是先把手裡的這些做好再說,再說了,雖然算起來席虹賺了不少錢,但是都投資出去了,所以說起來應該是個小富婆了,但是手裡的現金還真沒多少,除了留出來一部分備著急用外,席虹還有個想法,現在的娛樂活動是越來越多了,溜冰場的生意就受到很大影響,本來席虹弄的這個溜冰場就比較簡陋,而且自從她開了之後,跟風開起來的也不少了,好在大家還知道分分區不至於一下垮的太厲害,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席虹卻得提前考慮好。
現在席虹猶豫的是,到底是好好的投資一下,把溜冰場弄成高大上的乾冰溜冰場,怎麼有格調怎麼來好呢,還是乾脆就把溜冰場關了,裝修一下隔成小間弄成卡拉ok包房?
從上回看他們主動對年輕時代進行變革席虹就有這個想法了,本來最開始就有循序漸進鳥槍換炮的想法的,現在開了這麼久也有一些經驗了,而且現在的變化可以說是日新月異一天一個樣,時機也算成熟了。
席虹本來是想著直接換一套最好的設備,想想看,到時候連五音不全的人都可以唱出專業歌手的效果來,誰不想來過把癮?而且現在聚眾跳舞也不會被抓了,交誼舞也該開始慢慢的流行起來了,那到時候年輕時代開闢個小舞台供唱歌的人找感覺,下面就是舞池,上面的人唱,下面的人跳,別是一番感覺不是。
但是又怕有再好的音響都挽救不了的太不全,到時候對跳舞的人就是一個折磨了。還有一些人講究個隱私,一些人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唱,包間是必須要有的。而且有包間也可以吸引愛聚會的人群,只是這樣,那地方又不夠了。
而且很多人就只喜歡跳舞,感覺還是分開純粹點比較好,只是這些都需要到時候跟他們商量之後才能做決定,那得等到放假後了,不過,錢還是要從現在就開始存起來的。(未完待續)
ps:被個虐文裡的聖母結局給鬱悶到了,就想自己寫個虐文來好好的虐下渣男,都考慮了好幾天,大綱要怎麼弄,人物要怎麼設置,結果今天看浮生六記看哭了,我才幡然醒悟,我這種淚點低,以前看小說都要先看結局是喜劇才看,悲劇堅決不看的人,寫虐文?在開虐前寫到甜蜜就會想到以後虐,人家看著甜我就該稀里嘩啦了吧!這是虐我自己呢吧?果斷打住,還是放過我的眼睛吧!

  ☆、155、身份證

心裡面存了念頭,席虹這段時間考慮的就全是這個事情,每天把該做的全都做完之後,就開始寫計劃,然後分析各自的投入以及回報,有些事情做在頭裡,到時候總會省力很多的。
而且臨時提出的東西,等到回過頭來看的時候,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如意,考慮的時間越多,遺漏也就越少,就在這樣反反覆覆的比較中,思路也越來越清晰起來。
有事可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的,偶爾收到趙慶璋的信,因為有批發城的事情,感覺就像擁有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共同的話題一樣,趙慶璋的信到是比以前來的勤了些。
最開始的時候還是乾癟癟的寫寫批發城的進度,感覺他就像是監督員在匯報什麼似得,漸漸的通信的次數多了以後,信也就自然起來,也寫寫自己在學校裡的趣事,寫以前的老師的近況,也提下班裡以前的同學,還有城市的變化,哪裡又在擴路了,哪裡剛剛才埋過管子才把路修好不久,現在居然又挖開了不知道又要埋什麼,雖然離得遠,席虹卻有種自己仍然生活在那邊的感覺。
這天,席虹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證,每年滿了十六歲的都是在學校裡統一辦的,身份證的照片依然一如勞改犯,即使席虹在照相的時候做了許多努力,可惜見效甚微,想想這樣一張身份證要陪自己十年,也挺心塞的。
身份證自然遭到了其他人的圍觀,也是席虹大意了,經過了以後很多地方都需要身份證的熏陶,席虹習慣性的在拿到之後很慎重的隨身攜帶,然後很悲劇的被唐芯發現了。她一嚷出來,自然就多了幾個圍觀黨,幾個人拿著身份證就在那笑嘻嘻地各種評價,席虹聽的要吐血。
再一想,不對啊,這幾個傢伙應該也早就辦了身份證的吧,現在這種毫不留情的譏諷。難道不是因為他們早就有怨念現在藉著她的身份證發洩出來?
想必他們的身份證上的照片也精彩的很吧!
連唐芯都沒跟她提過。那也肯定是太不滿意所以才乾脆藏好,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沒這回事吧?可惜她一個都沒看見他們到底是什麼個鬼樣子!
感覺好吃虧啊!
然後席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傻,現在身份證的使用頻率低的近乎不需要。只要放好不會掉就行了啊。只有她還傻乎乎的想著有了這個東西那隨時都需要了,思維定勢害死人啊。
但是,也許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席虹心神恍惚造成的?
身份證有一個代表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號碼,這十五位數字最前面的是地區編碼。席虹的戶口在學校裡,所以她身份證前面的數字自然是h市的地區編碼。而身份證看號碼就知道你是哪裡的人。
也就是說,當席虹的身份證遞出去的時候,別人看她就是h市這裡的人。席虹當時看到這一串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號碼就愣住了。
上輩子的身份證號她還記得溜熟,可是現在代表她的數字已經換了完全陌生的一串了。那她,真的還是上輩子的她嗎?
其實重生以來,席虹也經常時不時的冒出我是不是在做夢啊的感覺。
即使是知道夢不可能幾年都不醒。即使是能夠真切的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可是那種做夢般的感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時不時的就出來刷下存在感。
特別是今生跟前世差別實在太大了,席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變了,周圍的變化是因為選擇不同才隨之變的,可是,依然不能阻止她冒出這樣的傻念頭:是不是其實自己並不是以前的自己,或是這根本不是自己以前的那個世界。
只不過恰好是同名同姓的一個人,也有著跟自己一樣的家庭關係,這一切全是因為巧合。也不能怪席虹會這樣想,以前的她曾經想過,在這個世界上,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也會有另外一個像她一樣的人,有著跟她相似的容顏,跟她相同的想法,也跟她一樣想著,遠方的天空下,會不會有另外一個她。
思緒一發散開,就如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席虹甚至進一步的想,她曾經後悔自己不關心其他人都熱衷的事情,如果記得一個彩票號碼,記得一隻會賺大錢的股票,那自己就可以一夜暴富,輕輕鬆鬆的發大財了。
可是如果這世界跟她曾經經歷過的世界不同呢?或者是大部分相同,可是細節不一樣呢?會不會中獎的根本就不再是那個號碼,賺錢的也不是那只股票?
那麼,自己曾經篤定的買房子會賺錢其實也有可能這輩子不會發生?雖然那些大事也依然一樣樣的仍然發生了,可是本來她知道的就是一點點,諸如學潮之類,細節從來都不清楚的,那她怎麼能肯定,前世今生依然是一樣發生的呢?
那她到底還要不要堅持一開始就定下來的目標等到時間到了就瘋狂的買房呢?還是依然繃著弦,做所有能賺錢的事情?
她不是怕辛苦,可是如果一直都這樣,她什麼時候能去看遠處的風景?用腳去丈量每一個夢裡嚮往的地方,吃遍天下的美食的願望就從此擱置了嗎?
甚至,如果有一天當她醒來的時候,會不會又回到了上輩子的那個她身上?
那她的努力還會有意思嗎?
以前她只是隱隱約約的感歎任何一個選擇其實對未來的影響都有可能很深遠,比如她跳級,上輩子從同學變好朋友的閨蜜們因為沒了同窗的緣分,甚至都不認識她是誰。而她因為一直都沒停下來過,根本就沒有時間去交朋友,即使是朝夕相處的同學,來去匆匆之下依然不過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友情其實是最需要時間去維護的,得用心去澆灌,都沒有什麼交集,又哪來的知己呢?
所以別看席虹這一路走來好像很順,其實仔細一想,何嘗不是也失去了很多呢?如果不是唐芯與凌小六他們陰錯陽差的結怨,並且波及到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怕是她的朋友現在就只剩唐芯一個了吧?(未完待續)
ps:浮生如夢一場

  ☆、156、活在當下

席虹這樣恍惚的狀態持續了好多天。
課一樣在上,那些每天要做的事情因為習慣了所以到點也一樣在做,看似好像和以前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她自己知道的確有什麼不一樣了,首先總是抑制不住的心慌,總忍不住想,到底會不會突然一下就變回去?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強制自己不要去想這些,可是,這是能夠強制的了的嗎?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自虐狂,看過了鬼片,明明安慰這世界上沒有鬼,這都是假的,可是總在一個人的時候,在漆黑的夜裡越叫自己千萬不要想,那些恐怖的畫面聲音就會越清晰,比看的時候都還要清晰,把自己嚇得不行。
從理智跟感情上都告訴自己老想著沒有發生的事情無益,誰知道這個事情什麼時候會發生,誰知道到底會變成怎樣,卻總是在每一個閃神的霎那不由自主的就會想起來。
於是開始跑圖書館,想找出為什麼會這樣的原理,是為什麼來,而是不是突然間就不以自己意志為轉移的回去?結果看了一大堆物理天文宇宙黑洞的書,除了把自己看的頭昏腦脹,知道了幾個猜想以外,一點幫助沒有,鬧不明白的還是鬧不明白。
後來甚至有一點惶惶不可終日的味道了,每天都會強制性的想,如果下一刻發現又變回了那個一事無成活在灰色中的自己怎麼辦?
努力了那麼久,辛苦了那麼久,不就是想在未來過上一點不操心,可以由著自己心意想怎麼過就怎麼過的日子嗎?可是到時候什麼都沒有了,那自己現在的努力還有意思嗎?
那現在的自己。到底還要不要繼續過這樣忙碌的日子呢?現在的生活,比起大多數人來,已經好的太多太多了,有一個正在賺錢的廠子,還有一個未來很有錢途的廠子在慢慢完備。
就算不說那些,開的那幾個店也足以讓她衣食無憂了。她操的心並不多,這些也是走上了軌道的。只要她不想著去過那些奢侈的生活。就這樣慢慢的一日復一日,也可以輕輕鬆鬆的過了吧?
只是雖然不時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但是。什麼都抵不過習慣的力量強大,即使是想著就這樣吧,也努力過了,就閒散的過吧。卻依然每天六點就起床,鍛煉練功背單詞。學習早就不是負擔而是樂趣。也依然學的快快樂樂,這時候席虹學的很多其實已經超出了教材的範圍,所以在課後,她依然是那個老師都喜歡的愛問問題愛思考的好學生。
更別說練字練畫了。七年的時間下來,不管當初是為了什麼,現在已經是席虹的興趣了。至於能夠保持身材讓各個關節更靈活的瑜伽,說實話。拉慣了筋的人,讓她停下,不自覺的她都會拉拉才會覺得舒服的。
所以你看,每天的時間都是那麼多,就看你是拿來睡覺還是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時間麼,總是越擠越多的,到最後,你甚至會忍不住的晚睡一會再晚睡一會,總覺得這樣彷彿就偷到更多的時間了一樣的,不管在什麼時候,充實總是完勝空虛的。
道理總是越想越明的,席虹這樣自相矛盾的過了幾天之後才發現,自己這樣算不算替古人擔憂?
這世界未知的事情那麼多,難道我們還能一個個擔心的過來嗎?就為了那些不可知的未來的也許可能,就一直提心吊膽的過嗎?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還有無數多的時間,即使我們處於一個這災那禍頻發的世界,可是總覺得不幸從來都在報紙上,渺小如我等凡人,怎麼會有上報的那一天呢?所以更多的是聚在一起為那些不幸感歎惋惜流淚。
但是其實不是的,人的生命實在是很脆弱的,人的感情是不能說永遠的,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拐角會不會就有一個意外等著你,誰也不敢保證這一刻深愛的人,下一刻還能依然如此甜蜜,有時候看的最多的反而是曾經深愛而今卻勞燕分飛,曾經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傷......
那又怎樣呢?難道日子就不過了嗎?
因為懼怕死亡所以就一直提心吊膽的不敢出門嗎?因為怕感情會變所以寧願孤單一個人嗎?
不是的,正是因為不知道生命會終止於哪一刻我們才應該更珍惜還在活著的現在,因為感情難說永遠才要善待現在身邊還愛著的那個人。
所以,就算也許某一天就回到那個被生活磋磨的面目皆非的被悲傷包圍的席虹身上又怎樣呢?她從來都是那個她,不管是快樂的她還是悲傷的她,都是她自己。每一個經歷都是人生路上寶貴的財富。快樂教會珍惜,痛苦教會感恩。有時候回憶雖然可能痛苦,可是沒了回憶的自己還是那個自己嗎?
不管未來會怎樣,這裡的家人依然是自己的家人,多努力一些,他們的生活就會輕鬆美好一些,就算回去,知道自己愛的人過的好,不是跟自己過的好一樣幸福嗎?
多了這七年經歷的自己,也不會再沉浸在悲傷中了吧!我們不想改變,害怕改變,只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已,害怕改變之後甚至還不如現在正在過著的日子,所以寧願就這樣,將就,將就,將就,於是就在這將將就就中把自己憋屈死了。但是,多了曾經無數成功堆積起來的自信,日子總會改變的吧,有時候快樂悲傷都是自己選擇的,既然這日子過的天天落淚了,那為什麼不改變呢?人,都是逼出來的!
想通了的席虹日子過得——更忙碌了,以前是知道這一世不是做夢之後,把人生好好的規劃了一番,因為要趕著時間點,這一路那真是步履匆匆,想著以後有的是時間,一些事情就擱置了或者不想考慮。
但是,席虹現在發現,只要把自己的每一天都當做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天來過,其實也是一種很新鮮的體驗,至少,她現在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總有遺憾,但是,千萬別有後悔。
可是,凌小六卻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絕對不是一個偷聽狂,可是,為什麼他又無意中聽到了席虹跟唐芯說:「我去追你哥哥好不好?」(未完待續)

  ☆、157、黃金

唐芯很不高興。
枉她自認為自己跟席虹是最好的朋友,什麼話都跟她說,什麼事都不瞞她,結果呢,席虹居然自己偷偷地跑去訂做衣服不告訴她,理由居然是怕耽誤了她學習。
她怎麼能這樣呢,知道她學習好,從來不用為學習操心有本錢傲,可她唐芯雖然不是班裡數一數二,卻也不是見不得人的名次啊,什麼沒有想好要跟師傅討論耽擱的時間太久,什麼以後去就一定一起,哼,當她真這麼好哄麼!唐芯是絕對不會承認,實在是因為席虹新做的這條裙子太漂亮了,自己其實是在為居然沒有趕上一起去能夠參與設計而生氣!
白底坎肩的旗袍,裙長只在膝蓋上一寸,兩側淺淺的開了衩,裙上繪著水墨荷花,莖葉花瓣全是深深淺淺的黑,只在花蕊處點了淡淡的米分,和精緻的盤扣一個顏色。夏日的陽光下,這一身既清爽又雅致。
當時席虹試了之後大家都驚艷了,都攛掇著席虹就穿這身別換了,席虹的髮型不適合,做旗袍的師傅家那老太太還專門拿出了卷頭髮的塑料卷,替席虹做了個卷髮。為了這身衣服,平時天天平底鞋的席虹還專門去買了高跟鞋來配。
這還是唐芯第一次看席虹看高跟鞋呢,可是席虹就像穿慣了似得,一點都沒有初穿的不習慣。這穿高跟鞋也是有技巧的,重心掌握不好,走路特別難看,唐芯就看見過好多人,穿著高跟鞋,膝蓋是彎著的。整個人走路的時候重心向前,就像不由自主的在往前衝一樣。可是席虹挽著她,走的那是一個雲淡風輕,端的是一個丰姿綽約。引來路人的頻頻回頭。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唐芯嚥了嚥口水,看著席虹被旗袍勾勒出的挺翹的胸,纖細的腰身。以前席虹穿的都是寬寬鬆松特別休閒的衣服。完全沒有想到這傢伙的身材這麼好,唐芯都稍稍有點自卑的看了下自己胸前,她在班上已經算發育的不錯的了。可是跟旁邊這傢伙一比就完全不夠看了。
現在雖然大家都不好意思說到身材什麼的,可是女孩子私底下也會悄悄的說說誰發育的怎樣,不像以前小學時候,有發育早的女孩都是完全不好意思的把胸含著的。時間長了,背都會稍微駝掉。
唐芯就不明白了。她跟席虹吃的差不多,內衣什麼的都是和席虹一起去選的,也沒有說買什麼不合適的內衣來勒啊,為什麼到最後差別會這麼大呢?
唐芯不是嫉妒。這時候誰要往別人胸前這麼掃一眼,妥妥的的流氓啊,而是因為這麼一來。席虹一下子看著跟二十左右的女人一樣了,(所有女人都是年紀小的時候拚命要顯得成熟。等真成熟了又拚命的裝嫩,唉,做女人難啊!)襯得席虹旁邊的她,完全就是個孩子啊,被人搭訕追求都沒把唐芯的女性自覺引出來,好嗎,這下被席虹一件衣服給全勾出來了。
就為了這個,她再多馬會臉真是不要太有理了,要知道,她可是不會被物質打動的女人!再多件衣服,也不能打消她被蒙在鼓裡的鬱悶。
席虹,席虹心底是完全沒有被唐芯的虛張聲勢嚇到,唐芯就是這樣一個人,什麼事情都不往心裡去的,但是面上卻會做的很嚴肅很認真的樣子,或許,就像她小時候就愛披著紗巾扮女俠一樣,唐芯生活中的每一刻都在扮演,這時候,她演的是一個不被信任而生氣的女人,就讓她認為自己的演出很成功好了。
不過,到底要不要告訴她,挑選布料跟師傅討論樣式的時候她那閃閃發光的眼睛出賣了她呢?
曾經席虹年輕的時候很喜歡照相,想把自己年輕的容顏一直定格在照片裡,甚至有時候還在想,等到自己二十五歲就自殺,把生命定格在自己最美的時候。當然,這只是偶爾對「老去」的害怕而極端的想法,事實是,沒一個人會為了害怕衰老而放棄生命的。
但是就是這樣,留在相冊裡的那個女孩永遠穿著中規中矩的衣服,席虹在終於覺得自己老了之後最大的遺憾就是,年輕的時候不好意思穿稍稍暴露的衣服,上衣永遠是長袖,別說坎肩連短袖都不穿的,更別說背心了,那不是考驗身材,而是考驗她的心臟了。裙子永遠在小腿處,再熱的天都不穿短裙短褲的。
可是,其實每個女孩心中都有個傾國傾城的妖姬夢的!
等到終於不在意穿的暴露點的時候,又沒了曾經的好身材了,這時候改成不好意思讓人看見這不夠完美的身材了,依然只有包的緊緊地。
開始還想著,現在還早,先把這幾年忙過了,而且在學校裡,因為要見習,老師很強調外出的儀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