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致富1

  風清清上輩子是自己作死的。
  上輩子她被退了婚之後,為了爭口氣,去S市裡打工,賺了一些小錢。沒幾年,靠著勤勞和運氣,開了一間餐飲公司,隨後,進入股市,賺得滿堂缽。春風得意,正準備走向人生巔峰,成為白富美,迎娶高富帥的時候,前未婚夫忽然出現。
  而她,在前未婚夫的有意引誘下,開始了作死的旅程,最終,不作不死,自己將自己作死了。
  重活一世,她,風清清,決定不再作死!
  其實這就是一個妹子在80年代勤勞致富,走上人生巔峰,成為白富美,迎娶高富帥的故事。(大霧)

內容標籤:甜文 重生 時代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風清清 │ 配角: │ 其它:

編輯評價:
  風清清上輩子她被退了婚之後,為了爭口氣,去S市裡打工,賺了一些小錢。沒幾年,靠著勤勞和運氣,開了一間餐飲公司,隨後,進入股市,賺得滿堂缽。春風得意,正準備走向人生巔峰,成為白富美,迎娶高富帥的時候,前未婚夫忽然出現。在前未婚夫的有意引誘下,自己將自己作死了。重活一世,風清清換種活法,走上人生巔峰,成為白富美,迎娶高富帥。優點:本文用成熟的文字,完美的構思,描繪了一幅上世紀八十年代勤勞奮鬥的致富故事。重生後的風清清利用美食征服世界,收穫愛情,成為人生贏家。
 


  第1章 重生
  
  風清清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心裡想著,若是能再活一世,她絕對不會再作死了。
  她是被暴打一頓,而後在飢餓和寒冷中暴死街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她的丈夫,更準確來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陳安志所造成的。
  昨天晚上,她剛去中醫那裡調理回來,中醫說她早年因為辛苦而留下的暗傷已經調整得差不多,可以懷孕生孩子了,她便高高興興地回家,想要告訴陳安志這個好消息,卻不曾想,剛到院子裡,就被幾個黑衣人給抓起來暴打。
  而陳安志,她的丈夫,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而後,更是讓這些黑衣人將她扔到了街頭上,讓她在大冬夜中活活地冷死。
  因為是扔到一條僻靜的街上的,所以,一直到她閉上眼的那一刻,都沒有發現她在那條街裡。
  風清清是一個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典型的暴發戶,被未婚夫退親之後,為了爭一口氣,跑到了s市打工,後來,在改革開放這一股浪潮中,靠著擺地攤賺來第一桶金,先是開了一間小餐飲公司,而後發展為連鎖餐飲公司。在九十年代後,她更是炒起了股,接著在股市崩盤之前,她將炒投賺來的全取出來,投資到的房地產,而後,更是大賺。一直到她死,她都是s市有名的暴發戶。
  她賺到錢之後,著實風光了好幾年。她用賺來的錢在家裡建了全村第一幢三層小別墅,而後,更是花了大把的錢扶持村裡的教育和經濟。
  村裡的人但凡有什麼事情,都會過來找她風清清。
  那段時間,是她風清清最風光的日子。
  若是這樣子,倒也是沒有什麼。她賺了那麼多的錢,就算是這樣花,一直到她死,都花不完。
  但是,這個時候,她那個前未婚夫陳安志忽然出現了。那時候,她已經四十歲了。
  因為忙於賺錢,她一直沒有找男朋友,村裡人知曉她單身,所以,便傳她還念著陳安志。陳安志便是她那個前未婚夫,也是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一個男人。
  風清清其實也沒有再想陳安志,當初,陳安志嫌棄她家沒有錢,而她當時又高考失利,一個家裡沒有錢,又不能上大學的女人,怎麼可能配的上陳安志這個大學生?
  得知高考成績的第二天,陳安志的母親夏桂花就來了他們家,提出了退婚。當然,原因並不是這個明面上的原因,而是她和陳安志兩人的八字不合。
  口糊,當年就是找了算命先生合了八字才訂親的,現在卻說兩人的八字不合。
  去他媽的八字不合。兩年前他們結婚之時,夏桂花痛哭流涕地說當時找的那個算命先生並沒有什麼水平,所以才生生地耽誤了兩人那麼多年。夏桂花說的極為傷心,她當時被愛情蒙蔽了眼睛,便相信了。
  陳安志雖然是農村人,但是卻長的極為白淨,一米八五的個子,清俊的面容加一雙好看的風眼,是整個縣中最帥的男生,更別說他還是他們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了。
  整個大學四年,陳安志都沒有過來看過她一眼。甚至聽說他一畢業生就結婚了,對象是一個高官的女兒。
  四十歲那年,陳安志再次來找她的時候,她早就對陳安志沒有什麼想法了,只是架不住陳安志一日復一日的關心。
  她那會兒雖然錢多,但是卻是過的非常地寂寞,根本就抵擋不過陳安志溫情,兩年後,便和陳安志結了婚。
  當時,身邊的友人一再勸他,而她卻一意孤行,不止不聽朋友們的勸阻,反而聽從陳安志的建議,和這些朋友們斷絕了往來。
  以至於,她和她那些朋友們最後都形成陌路。
  她也因為和陳安志結婚這一件事,跟家裡人鬧翻了。爸媽、大哥二哥都不支持她和陳安志結婚,所以,她一氣之下,搬出來自己住,到死的那一天,也沒有往家裡打過一次電話,更別說回家裡了。
  死之前,風清清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從s市有名的暴發戶,到被人暴打,到最後在飢餓寒冷和疼痛中暴死街頭。她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到最後一刻,她才想明白,她在作死呀,正因為自陳安志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後,她無時無刻不在作死,所以,最終把自己作死了。
  風清清想,像她這樣子的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自己家人,放棄了自己的朋友,這般不孝不義的人,死後應該會下地獄吧,只是,沒有想到,醒來之前,卻是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清清,清清……」
  風清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裡很暖很暖,暖的她想舒服地歎氣,暖到她不想理會那個叫她的人。
  「清清,清清,你快醒醒,你陳伯母地過來了。」那個聲音繼續叫著,接著,風清清便感覺到有人推了她一把。
  風清清大怒,自從她發達之後,除了被陳安志找人過來打她之外,還再沒有被人這般推過。
  她睜開眼睛,就想怒罵。
  結果,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個中年女子,一個和她媽長的非常像的中年女子。
  「你這孩子,還不快起來,你陳伯母過來了。快去洗漱吧。」那個中年女子見風清清醒來了,溫柔地對風清清笑了笑,說道。
  只是,她那笑容裡,卻帶著淡淡的擔憂。
  「……媽?」風清清茫然地問了出來。這個女子怎麼像她媽媽年輕那會兒?
  「你這孩子,怎麼睡一覺之後,就不認得媽媽了?快去洗漱吧,別讓你陳伯母久等了。」李小路無奈地笑了笑,又催促道。
  誰知,風清清卻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嚇的李小路趕緊坐到床上,一把就抱住風清清。
  「清清,怎麼了?別哭,別哭,不就是沒有考上大學嗎?我們明年再重新考過。快別哭了。那麼大一個女孩子,再哭的話,你陳伯母該笑話了。」李小路輕輕拍著風清清的背部,安慰道。
  風清清只是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吃力地說:「媽,媽,我錯了。我錯了。」
  她錯了,她不該和陳安志結婚的。若是不跟陳安志結婚,她也會拋棄家人,不會放棄朋友,不會失去公司,更不會丟了性命,最後讓自己的父母落得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下場。
  她錯了。
  「乖乖,別哭,別哭。」李小路以為風清清是因為高考失利而哭,所以,盡力安撫。
  風清清只是兩手抓著李小路的肩膀,不斷地哭。
  「好了。好了,我們明年再考,明年再考,別哭了哦,等會哭腫了雙眼,你陳伯母看到了就不好了。」李小路打趣地說道。
  「陳,啥?陳伯母?」風清清以為自己幻聽,一把推開李小路。
  卻見李小路笑著點點頭,道:「不哭了?快去洗漱吧。」說罷,就想用手去擦風清清的眼睛。
  豈料,風清清卻是後退,而後用力一掐自己的大腿。
  痛!
  痛!
  她,居然,還活著!
  
  第2章 重回退婚時
  
  風清清大笑捶床。
  李小路簡直嚇壞了,她趕緊上前來抱住風清清,一邊拍著風清清的背部,一邊不停地說:「清清,清清,媽媽在這裡,媽媽在這裡。」
  風清清反抱住她媽李小路,哭的更加傷心了。
  號啕大哭的風清清,引來了風清清她爸——風建設。
  風建設和風清清的二哥風瑞清正在陪著夏桂花,忽然就聽到隔壁傳來風清清那淒厲的哭聲,頓時嚇的坐不住,風建設讓風瑞清陪著夏桂花說話,他自己剛是快速地跑到風清清的房前,只見女兒和老婆抱成一團。
  女兒哭得淅瀝哇啦。
  「乖女,怎麼了?快別哭了。我們明年再重新考過。」風建設一見自己的女兒都哭上氣不接下氣,急的安慰道。
  風清清聽得爸爸的聲音,轉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風建設看到自己的乖女哭成這樣,頓時心痛的不行,想要抱住風清清他們,但是舉起雙手,卻僵硬在原地。
  風清清卻是伸出手,拉住風建設的手,將臉埋在風建設的手掌上,低低地哭泣起來。
  風建設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妻子,然而李小路卻是對他搖搖頭。
  風建設只得輕輕地拍著風清清的肩膀,嘴裡安慰道:「乖女,別哭,別哭。我們明年再考,明年再考。」
  他也是像李小路那樣,以為自己的女兒是考不上大學這才哭的那麼淒涼的。
  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個風清清雖然還是風清清,但是卻是重生了的風清清。
  片刻之後,風清清終於不哭了,她很不好意,她都四十多的人了,只比老媽的年紀小一些,竟然還這樣愛哭!
  「好了,快去洗把臉,梳一下頭髮,你陳伯母還在大廳裡等著呢。她今天過來,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李小路用雙手替風清清擦乾眼淚,這才說道。
  她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但願不是她多想。
  「乖啦,別哭,今年參加高考的人太多了,錄取率又低,考不上不丟臉,我們明年再考。別哭了啊。」風建設哄道。
  風清清點點頭。
  直至母親那粗糙的雙手刮痛她臉上的肉時,那帶著溫熱的刺痛感,終於讓風清清確信了——她不僅還活著,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還回來了十八歲,她被陳安志家退婚的這一日。
  這一日,是她上輩子刻骨銘心的一日,每每想起,都覺得心被了針刺一般。直到後來跟陳安志結了婚之後,這種痛苦才消退。
  昨日,她才知道高考成績,今日,就被退婚了。本來高考就落榜了,還沒有緩過氣來,就遭遇了退婚這事,簡直是傷上加傷,難怪她痛了那麼久。
  哪個少女不懷春?
  她和陳安志是同班同學,雖然兩人不怎麼熟,但是托陳安志那一張臉,風清清還是對陳安志懷著好感。後來,風清清的大姑說給風清清介紹本村的一個好小伙,一見面,風清清竟然發現,那是同班同學陳安志。於是,兩家就訂下婚約。
  所以,當她被退婚之後,又加上村裡議論紛紛,為了爭一口氣,也為了逃避這個環境,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村裡,去了鄰市s的打工。
  別人看她很容易就成功了,甚至到了後來,更是成為s市有名的暴發戶,卻不知道她為此,受了多少地苦。
  後來她和陳安志結婚之後,兩人有名無實,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她這些年太過於操勞了,身體不好,若是同房要小孩的話,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所以,在咨詢了醫生的意見之後,她打算調理好身體再同房。
  她花了兩年的時間調理身體,卻是在成功的那一晚,被陳安志找的黑衣人給暴打一頓,而後冷死街頭。
  她的一生,是自己作死自己的。
  重活一世,她,風清清決定,不再作死!
  風清清洗漱之後,又用冷水簡單地敷一下自己的眼睛,讓眼睛看上去不那麼紅腫,顯得有精神一些。
  她梳好頭,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去了大廳。
  大廳裡,她的爸媽,二哥正陪著一個上身穿著藍色的確良襯衣,下身穿著一條灰色粗布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黃色的塑料鞋的,留著短髮的中年女子在說著話。
  那個女子的表情非常不耐煩,但是還是在忍著。
  風清清在看到夏桂花的時候,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不過,她很快便調整自己的心情,裝著高興的樣子走過來,坐到夏桂花的身邊,兩手挽住夏桂花的一支胳膊,嘴裡的笑道:「伯母,您今天怎麼過來了?安志哥呢,他過來沒有?對了,我還沒有問呢,安志哥,安志哥他考的怎麼樣?」
  夏桂花的臉色一僵,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但是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安志哥考的一般,才到了s大的最低錄取線。」
  還沒有等風清清說些什麼,夏桂花的臉色又一變,變的極為遺憾,她說:「建設,老李(指李小路),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跟你們說一件事情。」
  風清清了低著頭,裝著嬌羞的樣子,實則心裡冷笑。上一輩子她和她的家人第一次聽到這話的時候,還以為夏桂花是過來商量婚事的,結果,卻是過來退婚的!
  「我前些日子去找了算命先生,又合了八字。」說到此,夏桂花頓了頓,掃了一遍風家人。
  風建設和風瑞清心大一些,臉上浮現喜色,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兩家早就說好了,等兩個孩子高中畢業之後就給他們辦酒。
  李小路心細一些,看出不對,不過,此時也不好說什麼。
  「原本只是想看看,若是沒有什麼問題,等兩個孩子高中畢竟就給他們辦婚禮。但是,那算命先生算了一下,發現兩個孩子的八字竟然不合。」說到這,夏桂花長長地歎息。
  風家全部人,除了風清清之外,全都呆住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包括早有預感的李小路。
  「那怎麼辦?」良久,李小路這才啞聲問道。訂婚的時候明明就找算命先生合過八字的,怎麼地八字不合呢?
  「有沒有找別的算命先生合過?怎麼會不合?」黎建設急急道。
  「找了,找了,找了幾個,都說不合。」夏桂花一拍大腿,大聲地道:「都說不合!」
  說罷,兩隻三角眼又偷睨了一眼風清清。
  風清清假裝沒有看到,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的眼淚立即往上冒,「怎麼會不合呢?那要怎麼辦才好?我還想著這些日子去找安志哥去買結婚的東西呢。」
  夏桂花在心裡唾了一口,呸,就你這樣,哪裡配得上我家大學生?不過,她還是正色道:「不合那也沒轍。這婚約,就這樣子算了吧?」
  
  第3章 堅決退婚
  
  風家都驚呆了。
  風瑞清更是驚的站了起來。
  風清清一聽,也順勢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夏桂花卻不像平常那樣子哄著風清清,她挺直著腰身,兩眼無畏地看著對面的李小路。
  「八字不合,我也沒有辦法。兩個孩子命裡相剋,在一起只會是害了兩個孩子。今天由我做這個惡人,提出退婚。」夏桂花無畏風家人的怒氣,說道。
  先前,看風家的家底,她還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只是,現在看來,倒是她眼光低了。
  風家就算是有一個去當兵的兒子又怎麼樣?全家除了那個去當兵的風霖清,其他的都是地裡刨食的。原本想著,若是風清清也能讀大學,兩個孩子倒是門當戶對,但是風清清現在卻是高考失利了!
  再讀一年?風家哪裡來的錢給風清清再讀一年?就算是有錢,也不能保證一年後風清清考得上大學。
  所以,她在聽到消息之後,思來想去,覺得這當初定一門親事定的太著急了,應該等高考完,不,等大學畢業開始工作才定。
  她昨晚跟安志一說,安志也同意。
  但是明面上卻不能用這個理由,若是她敢這麼一說,等她出了這個門,整個鎮的唾沫星子能把她給淹死。
  她自己不要緊,但是安志過些日子便要去大學了,這時候,可不能出任何差錯。若不然,政治審查那邊就過不了。
  她原本也不想那麼急的,只是,安志那邊好像有一個新處的對象,安志隱晦跟她提過那對象,背景蠻大,她怕那對像知道安志和別人訂婚,所以,今天便急著過來。
  「八字?老夏,現在改革開放了,誰還信那個?」李小路被氣的臉紅耳赤質問道。
  夏桂花提出這個理由,其實還是很恰當的,畢竟他們這邊的人很信八字。幾乎每對新人婚前都會由男方父母拿著新人的生辰八字去給算命先生算一算。若是八字不合,不管是相處的再好,就算是訂了婚的,那也是不成的。
  夏桂花一聽,臉就沉了下去,雖然是做借口,但是她還是很信八字的,李小路這麼一說,她自然是不高興,她道:「哪裡不信?這結婚,怎麼可能不讓算命先生算一下八字?老李,你也是過來人,也知道,這八字不合,實在是沒有辦法。」
  風建設此時居高臨下,紅著眼睛瞪著夏桂花。這哪裡是八字不合,分明是找理由退婚!
  夏桂花被風建設這眼神盯著心裡一抖,差點就想放棄,可是想一到自己的兒子,她的心又重新注滿了勇氣。
  風清清聽著這些跟前世一模一樣的詞語,由剛才有些做作的假哭變成真哭了。
  風瑞清見自家妹妹哭的傷心,而他爸又驚的站起來,而他媽,被眼前這個夏桂花給氣的臉紅耳赤,當下便立即站起來。
  風清清聽到動靜,也顧不得演戲了,趕緊仰頭,認真地說:「爸媽二哥,我同意退婚。」
  她的臉上仍掛著未干的淚,但是表情卻是極為堅定。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的人都靜默了。
  夏桂花最先反應過來,她乾笑幾聲,說:「清清你答應了?答應就好。」
  她還以為要磨一下呢,誰知道風清清那麼快就答應了。這樣也好,省得她費功夫。
  風瑞清卻是不滿了,他妹妹什麼時候由得別人這般欺負?這是當婚姻是兒戲嗎?想訂婚的時候,八字就合,不想訂婚的時候,八字就不合!
  他上前一步,兩眼惡狠狠地盯著夏桂花,陰冷地說:「夏桂花,你說的可是真的?真是八字不合,而不是你家嫌我妹考不上大學?」
  夏桂花被說中心思,心裡不由地有些發虛,又見風瑞清這惡狠狠的樣子,當下就嚇的縮了一下,不過,退婚的心思更加地強烈,有這樣子的二舅子,這婚哪裡還需要結?!
  「怎麼不是八字不合?這關高考什麼事?我拿著他們二人的八字去找了三個算命先生合了,都說不合。這老話有說,事不過三。三個算命先生都說不合了,這婚,得退!」夏桂花咬牙切齒道。
  早知道這風瑞清那麼兇惡,她今天就拉個老姐妹過來,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前來。
  這萬一出點什麼事都沒有人知道。
  風瑞清聽了,更加地生氣,上前一步,就想兩手抓住夏桂花。
  風清清見狀,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二哥,不要。這婚退了吧。不管是八字不合,還是他陳安志嫌棄我沒有考上大學。既然伯母說了這話,這婚就退了吧。」
  上輩子,她二哥氣不過,抓起夏桂花就往門外扔去,二哥從小就有一把力氣,這一扔,就將夏桂花的肋骨給扔斷了,被夏桂花訛了兩千塊錢。
  她家借遍了全村,才湊夠兩千塊錢給夏桂花。被訛錢還不算,夏桂花還在兩條村中敗壞她的名聲。
  說她風清清是一隻破鞋,死皮賴臉地賴著她兒子陳安志,不肯退婚不說,甚至還指使風瑞清去打她,將她的肋骨給摔斷。
  還好她家退婚了,若不然,這樣子的親家,誰攤上誰倒霉。
  她的名聲就是這樣子被敗壞的,還連累了二哥,致使二哥到了二十五歲都沒有娶上媳婦,等她發財之後,雖說也有人介紹對像給二哥,不過,那些人都是衝著她家的錢來的。
  這樣子的人,能好到哪裡去?
  她那個二嫂,就是一個貪財小氣,好吃懶做的人。
  風瑞清聞言,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妹子,彷彿從來不認識自己的妹妹一樣。
  風清清卻是對他點點頭,說:「二哥,既然陳家不願意,這門婚事我們就退了吧。」說完之後,也不等風瑞清反應,甚至不等風建設和李小路商量,轉身對夏桂花道:「伯母,這婚約就此做罷,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伯母請回去吧,我家正忙呢,沒有時間招待你了。」
  風清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水,但是卻是沒有一絲猶豫,聽著風家人都心痛極了。
  夏桂花聽到風清清再次確定要退婚了,這才滿意了,道:「退了就好。我回去了。以後你也不要再去找我家安志了。」
  說罷,有些得意地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卻是不為所動,道:「肯定不會去找的。你放心!」說罷,她做了一個請字的手勢。
  夏桂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風瑞清想追出去。
  風清清趕緊攔著她。
  李小路歎氣:「清清,你為什麼答應她?退了婚之後,你怎麼辦?」
  
  第4章 出路
  
  「媽,他們家嫌棄我沒有考上大學,前腳才知道高考成績,後腳就過來退婚。今天這婚,我們是不退也得退。再者,那樣子人家,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今天他們做出這種事,就算是不退婚,我嫁過去,也討不了好。」風清清跟家裡人分析利害。
  風建設則說,「清清,別怕,回頭我再找他們算賬。」這個陳安志,訂婚的時候說的好好的,這高考成績才一出來,立馬就變臉。真是白虧了他們家這一年來好吃好喝地供著的。
  甚至,在訂婚之後,他們家還考慮到陳安志從小便死了父親,家裡生活困難,幾個月沒得一次肉吃,便將省吃儉用的錢都給陳安志做生活費了。
  這些錢,拿來養一條狗,它都能朝你吠幾聲,用在陳安志身上,連個水花都沒能濺出來,說餵了狗還侮辱了狗。
  風瑞清則是一副不平的樣子,他不滿地說:「妹,你剛才為什麼攔住我?夏桂花那個死虔婆,就應該一把扔出來了事。」
  他早就看夏桂花不順眼了。
  從前是顧忌著這個夏桂花將來是清清的婆婆,怕夏桂花將來欺負清清,所以一直忍著,但是今天這個老虔婆怎麼敢過來退婚?花了他們那麼多錢,一句八字不合就想過來退婚,想的倒是美?
  退了婚,她妹的名聲就沒了,這個老虔婆,紅唇白牙這麼一碰,就想害她妹一生,偏生他妹妹還攔著,要不然,他非好好地教訓一頓這個老虔婆不可。
  「哥,我還沒說呢。若不是我出聲,你肯定又衝動了。你也不想想,你那一把力氣!萬一下手碰傷了夏桂花,夏桂花肯定會訛我們的錢。到時,我們得賠錢還不說,還得陪上名聲。還好,我及時出聲攔住了你。」風清清橫了她二哥一眼。
  她二哥有著一把力氣,脾氣又暴躁,一言不合,就會跟人起來。
  只是她這個二哥最疼她,她一出聲,她二哥肯定會住手的。
  「這個老虔婆!哼。改天得了機會,看我不教訓一頓她?!那個陳安志也不能放過。嫌貧愛富的傢伙,若是沒有他發話,就算是夏桂花想要退婚,夏桂花也不敢過來的。既然你怕夏桂花訛錢,我暗地下黑手就成了。」風瑞清凶狠地說道。
  他家妹子呀,從小就嬌養著長大的妹子,竟然被陳家人這麼害了。不湊一頓陳家人,這氣,實在是難消。
  風清清只得點頭道:「等日後找到機會再說。不過,哥,你可不能那麼衝動。」
  「打一頓陳家人又有什麼用?你大學沒有考上,又被退了婚,現在,可怎麼辦才好呢?」李小路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傷心地說道。
  「媽,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小妹長的那麼好看,想要再找,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說了,小妹想再讀一年,重新考大學,到時,等大學畢業之後,大把人過來求,為什麼要推小妹去陳家那個火坑?以前,看小妹那麼喜歡陳安志,我便沒有說什麼,現在,陳安志主動過來退婚了,正好!」風瑞清冷哼一聲,說道。
  這下子,倒不用猶豫了。
  風建設衝動早就冷卻了,理智回來了,他道:「老二說得對。乖女,明天我就帶你回縣一中報名,再讀一年,明年考上一所好大學,氣死那陳家。」
  風清清覺得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她的家人,一心愛護她的家人,上輩子,她為了陳安志這一匹吃回頭草的壞馬,放棄了自己的家人,獨自搬出來住,直到死都沒有再聯繫家人的,簡直蠢死了,她抽了抽鼻子,說:「好。不過,爹娘,我不想再回一中讀了。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個晚上,我打算去s市讀書。」
  風家人的下巴立馬就掉下來,風建設更是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看自家閨女那認真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沒有聽錯,他問:「s市,隔壁那個s市?那裡的教學質量哪裡有我們縣好?再說了,那裡人生地不熟的,去那裡讀書做什麼?」
  「爸媽,二哥,明天我被陳家退婚的消息傳出,到時整條村,肯定會對我指指點點。就算他們知道我沒有錯!我不想呆在村裡被人指點,這是其一。其二,我們家沒有什麼錢了,以後還要負擔我一年的復讀費和四年大學費,大哥二哥還要娶嫂子,開支非常大,光靠著爸媽種田和二哥打工及大哥寄回來的那幾個錢,根本就不夠用。我不想自己幸福地在學校讀書,讓爸爸媽媽和大哥二哥那麼辛苦。我去s市讀書,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做一些小生意。這樣,爸爸媽媽,你們的負擔也會小一些。」說到最後,風清清幾乎是哽咽著說著。
  這樣一心為她的家人,在上輩子卻被她給拋棄了。她最後落的那個下場也是活該。
  「我們不覺得辛苦。」風建設李小路和風瑞清異口同聲地應道。
  「可是我卻不想你們那麼辛苦。」聽到這話,風清清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我不想你們那麼辛苦。」
  「可是,你在s市能賺得到錢?」風瑞清反問。
  「現在正在是改革開放熱潮。而s市是政府設立的第一個經濟特區。我們現在過去,肯定能賺錢。」風清清擦乾自己的眼淚,鄭重而嚴肅地說道。
  上輩子,她就是擺了個地攤,就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後慢慢的積累人脈和基金,開了個餐飲公司,然後,在90年代的炒股熱潮中進入股市,賺的滿堂缽。
  重活一世,她自然不會再忍受貧困。
  「這做生意是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再說了,這做生意,就是投機倒把的事情!」風建設看到自己的女兒在說到經濟特區時,那亮的幾乎可以閃瞎人的眼睛,趕緊說道。
  他可不想去做什麼生意。
  再說了,只要地裡種有糧食,自個勤快些,都不會餓死。但是去s市做生意就不一樣了。
  若是生意做不成,那是連一口飯都沒有吃的。
  「爸爸,現在都81年了,哪裡來的什麼投機倒把?這做生意就像種田一樣,只要努力,勤奮,總會有一口飯吃的。在家也挺好,可是賺不了什麼錢。那夏桂花不就是嫌棄我們家沒有錢,而我又考不上大學,所以,這才迫不及待地過來退親的嗎?若是我們家有錢,就算是我沒有考上大學,那夏桂花也不會過來退婚。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個錢字?」風清清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會一下子就同意的,所以試著慢慢說服。
  「清清,你爸說的對,這做生意哪裡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和你爸小學畢業,你二哥和你高中畢業,文化水平都不高,也不會什麼手藝,哪裡懂得做什麼生意?聽你爸爸的話,我們就在縣一中讀就成了。我看村裡有哪個敢對你指指點點的?我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跟她們掰扯清楚。」李小路先是苦口婆心地勸說,而後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更是霸氣地許諾。
  風清清苦笑,這要一下子就改變自己父母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說:「爸媽,二哥,雖然我怕村裡的人指指點點,但是我更害怕貧窮的生活。我不想一個月才吃到一次肉,我想天天都能吃肉!我不想睡在黑乎乎的,一到春天都是水的房子!我不想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爸媽,我們就去s市做生意吧?就算是擺個地攤,也比在家裡種田的好。再說了,s市離我們l市也不遠,坐汽車也只是幾個小時的事情,若是真的賺不了錢,我們再回來就是了。」為了勸服爸爸媽媽,風清清也是拼了。
  l市地處華國南方,一到春天,幾乎每天都是梅雨季節。風清清家是黃泥磚屋,一到春天,地上的土都是黑的不說,上面還有積水,所以風清清才說一到春嬌就是水的房子。
  果然,風清清這麼一說,風建設和李小路遲疑了。
  他們苦了一輩子,可不能再苦了自己的女兒。
  「妹,那s市真的有錢賺?」風瑞清不像風建設和李小路一樣,他是個熱血的年輕人,今年才二十歲,他早就想出去闖一闖,奈何父母不讓他出去,現在聽到風清清這麼一說,心裡一動,問道。
  「全國第一個經濟特區,國家對外的窗口,哪裡不好賺錢?不過,要提前去,去晚了,錢都被別人賺了,哪裡還輪到我們?」風清清說道。
  李小路並不像她熱血上湧的兒子,她一聽,下意識問道:「清清,你一直在學校裡讀書,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
  風清清暗道要糟,她忘記她這時是一個學生了,不過,她很快便找好借口,說:「我聽隔壁一個鎮的同學說的。她叔叔早年去了s市,前些時候回來,跟她說起,她又跟我說。」
  「我們考慮一下。」風建設最後還是不忍心駁了她的想法。
  前面有一個bug,修改了一下。
  
  第5章 先下手為強
  
  既然風建設答應考慮了,這事就成功了一半。
  風清清也不著急,再急也沒有用。
  上輩子,家裡人不支持她去s市打工,她是自己一個人偷偷跑過去的,後來她還聽說她爸和她哥過來找過她,只是沒有找到,將錢花光了,不得不回家。
  她那會兒很努力,很努力,就是想混出個人樣讓家裡人看看,讓村裡人看看。
  最終她成功了。
  只是,一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風清清就越發覺得自己蠢,蠢到最後自己將自己作死了。這輩子絕對不能這麼蠢了。
  剛重生,又跟夏桂花周旋了那麼久,這平靜下來,風清清就聽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咕嚕地叫,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
  「你這孩子,昨天晚上哭了那麼久,連晚飯都沒有吃,今天早上又起的晚,早飯也沒有吃,肚子該餓了。等著呀,我去給你下點米米分吃。」李小路聽到風清清在唱歌,頓時也顧不得傷心了,立馬就說道。
  天大地大,哪有女兒大?
  一想到那熱乎乎的米米分,風清清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媽,家裡有芋頭嗎?做芋頭米米分。我想吃這個。」風清清走過去抱著李小路的胳膊,撒嬌道。
  「有有。前幾天才挖了幾顆芋頭,放在牆角里,一直沒有吃呢。你等著,我去給你做。」李小路拍拍風清清的手,慈愛地說道。
  風清清猛地點點頭,只是,肚子又發出咕的一聲。
  這時,風建設看不下去了,他說:「等你媽做好米米分估計要十來分鐘呢,你先去喝點粥墊墊肚子。我早上炒了你最愛吃的酸空心菜,我還瞞著你媽,偷偷放了幾顆辣椒呢。」
  風清清一聽說有酸空心菜,立馬就點點頭,跑到廚房裡,拿起碗筷,而後來到了正廳裡,掀開了桌子上的菜蓋。
  一盆泛黃的酸空心菜梗上面拌著紅紅的辣椒段,只是看一眼,風清清就嚥了一下口水。
  老爸炒的酸空心菜,在她從家裡搬出來的那一天,就再也沒能吃過了。
  她舀了滿滿的一碗粥,夾上幾根酸空心菜梗,放進嘴裡,唔,又辣又酸,端得是好吃。
  她吃光了整盆空心菜和三碗粥,這才把碗放下。
  這還是風瑞清擔心風清清吃撐了,所以,強制奪了她的碗。
  風清清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那盤裡的白粥,手裡不自覺地摀住自己的肚子。
  她剛剛吃了三碗,但是,卻是沒有察覺到一點飽意!
  好在,等會還有米米分吃!
  不一會兒,風清清就聞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芋頭味。
  芋頭米米分要先放在油裡炸一下,而後炒入味了,這才放進快要煮好的米米分中,這很耗費油,也就是李小路心疼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捨得這麼吃。
  風清清趕緊跑到了廚房裡去看。
  李小路卻讓風清清出去:「這裡正在炸芋頭呢,小心芋頭傷了你。快出去吧,等會好了,我讓你哥端出來就可以吃了。」
  風清清不捨地看了幾眼那炸的金黃的芋頭,惹的李小路一陣發笑。
  「你這個貪吃的!」李小路就差指著風清清的鼻子說了。
  風清清也不辯解,笑嘻嘻地出去了。
  不一會兒,風清清便聽到李小路叫風瑞清進去將米米分給端出來。
  風瑞清端著一大盆米米分出來。
  金黃的芋頭,略黃的米米分,翠綠的空心菜葉,還有空氣中飄著噴香的芋頭味,直引著風清清直嚥口水。她覺得自己更餓了。
  風瑞清給她盛了一碗,遞給她說,「快吃吧。看你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風清清嘻嘻傻笑,也不多計較,招呼風建設和李小路吃米米分,自己也拿起筷子,便開始吃了起來。
  在風瑞清不注意的時候,她一連吃了三碗就放下筷子。
  風瑞清看了,像是看怪物一樣掃了幾眼風清清的肚子。
  「妹,你肚子還好嗎?」風瑞清遲疑地問。
  他妹妹吃了三碗粥和三碗米米分!那個小肚子,怎麼可能裝得下那麼多東西?」好著呢。趕走了噁心的人,又吃的那麼飽,好著呢。」風清清也不計較風瑞清的眼神,滿足地摸著肚子,歎氣道。從來沒有那麼好過!
  熱乎乎的米米分,可真好吃呢。她死之前,就是想吃上一碗熱乎乎的東西。
  「你不覺得撐的難受?肚子有撐破的感覺?」風瑞清嚥了嚥口水,問道。
  「你個孩子,說什麼呢,清清,別理她,快去休息吧。」李小路敲了一下風瑞清的腦袋,這孩子是怎麼說話的,有這樣子咒自己的妹妹的嗎?
  「媽,你不知道,妹妹她喝了三碗粥,吃了三碗米米分!我怕她肚子撐壞了,才說的。」風瑞清痛的哧溜一下嘴巴,有些不滿地說。
  他媽下手,可真一點也不留情。
  李小路嚇的趕緊跑到風清清的身旁,伸出手摸向風清清的肚子,嘴裡念叨道:「你這孩子,怎麼吃那麼多?不會等會再吃嗎?撐著沒有?快,快去吃兩個百香果,那東西酸,消食。」
  手一摸,肚子卻平平的。
  李小路疑惑,這麼多東西到底吃去哪裡了?
  風清清應是,去拿了兩個百香果,這才回了自己的房裡。
  一回到房裡,她的眼淚就落一下來,她,回來了,真好!
  既然她回來了,那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將日子過的像從前那樣了。
  下午,風清清也沒有閒著,跟李小路耳語一番,而後讓李小路出門,去了村裡那棵大榕樹下乘涼。
  李小路一去到那一棵大榕樹下,村裡最嘴碎的老楊,楊春就八卦地問了起來,「聽說你家的清清和隔壁白沙村的陳家退了親?那陳家的兒子不是考上大學了?為什麼要退婚呀?」
  今天早上她看到夏桂花一臉神氣從風家離開了,她上前一問,得知了陳家和風家退婚的消息。
  她可是知道陳家的小子陳安志今年考上了大學,而風家的清清,今年卻是落榜了。
  「退了。今天早上夏桂花就是過來退婚的。說是什麼八字不合,我呸,早些時候訂婚的時候,八字怎麼合了?明明就是嫌棄我家閨女沒有考上大學才退的婚,卻偏扯八字的事情。這種親家,不做也罷。」李小路一臉怒氣地說道。
  「八字不合?」楊春八卦地問了一聲。
  「可不是麼,說是前時間找了幾個算命大師來算過,沒有一個說是八字是合的,所以,就過來退婚。說是高考期間,不來說這事,怕影響清清高考。我呸,那高考過完之後為什麼不過來說,反而是知道高考成績才過來說?分明就是嫌棄我們家清清沒有考上高考,又嫌棄我們家窮,所以才退親的!訂親之後,我家可是給了不少錢給陳安志讀書的,這下子全打水漂了。我跟你們說,你們誰家有閨女,也不要跟陳家訂親,陳家今天能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日後也能為了別的事情再次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這樣子啊。好在,你們家和那陳家退了親。清清那個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最是乖巧勤快不過了,何愁找不到一個好男人。」楊春笑道應道,心裡卻在嘀咕,可惜,找不到一個大學生了。
  旁邊幾個婦女聽這兩人聊起,又紛紛湊過來一起說話。
  有幾個跟風家交好的人家,還同仇敵愾地一起罵起陳安志來。
  見自己目的達到之後,李小路這才回了家。
  李小路回去跟風清清一說,風清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乖女,這樣子真有用?這麼說,村裡人就不會對你指指點點了?那個陳安志的婚事也不成?」李小路疑惑地說。
  「媽,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我先說了,以免那個夏桂花在村裡造謠。村裡人知道不是我的錯,就算是有指點,也會少一些。再者,我們這麼說了之後,那夏桂花再說什麼,有這個前因,估計也沒有什麼人相信了。畢竟事實擺在眼前,我又沒有做什麼錯事,他們陳家這樣子退婚,實在是不厚道。再者,村裡人多嘴雜的,難免不會有人將這事情傳來陳安志新交的對象那裡。一旦傳到他的對象那裡,他對像對陳安志的人品產生懷疑,陳安志也絕對討不了好。」風清清解釋道。
  李小路將信將疑。
  
  第6章 下黑手
  
  風清清設了這個局之後,不再管了。
  她這幾天一直勸說風建設和李小路,讓他們同意她去s市讀書。
  風建設被風清清磨了幾天之後,最後還是抵擋不住風清清的纏功,再加上村中雖是說閒話的人不多,但是還是有一些,所以,他便同意風清清去s市讀書,不過,他不放心風清清自己一個人過去,便提出李小路和風瑞清兩個人陪著過去。
  「清清,既然你說那裡的錢那麼好賺,那我們就去賺!你不用一邊打工,一邊賺錢,這錢,由你媽和你二哥賺,你專門讀書。等我忙完這一季,我再過去找你們。」風建設最後拍板道。
  他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仔細考慮過的。現在第二季水稻剛種下不久,他不可能放棄家裡的一切去s市那邊打工的。而讓老婆留在家裡也不妥,她一個人根本就幹不了那麼多的農活,他也捨不得老婆受那麼大的罪。
  可是讓風清清自己一個人去s市,那更加不可能,所以,昨天晚上,他跟老婆商量了半個晚上,這才得出這決定。
  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忙農活,就算s市那邊真混不下去了,有了這些糧食,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風清清有心想要再勸,畢竟他們去了s市那裡,只要勤快些,一定不會餓肚子的,可是看風建設那堅定的眼神,她知道勸也沒有用,便說:「那也成。那爸爸等你收割完稻穀之後,你再來s市。」
  至於到時去到s市,一切就由她決定了,讓她不賺錢,安心讀書,那是不可能的。
  風瑞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即就蹦了起來,對風清清豎起大拇指,誇獎說:「妹,還是你有辦法!爸媽竟然同意了。我畢業之後,我想讓他們同意我出去闖一闖,他們誰都不准,你一出馬,這事就成功了。」
  「那是!」風清清臉上的得意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那我就去收拾東西。」風瑞清說著,一溜煙就跑回房裡收拾東西去了。
  他們決定三天後就出發,這要帶的東西還挺多的,所以,早點收拾好一些。
  臨出發的那天晚上,風瑞清忽然閃進風清清的房裡,一臉賊兮兮地對風清清說:「妹,我們明天早上就要去s市了,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走之前,要不要幹一票?」
  風清清秒懂,指著陳家村方向說:「陳安志還是夏桂花?」
  這一輩子,陳安志雖然沒有害她致命,但是卻是退了婚,尤其是用了他們家那麼多錢之後退了婚,毀了她的名譽不說,那些錢也不還回來。
  這個仇,她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的。
  「兩個都不放過。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鳥!」風瑞清冷哼一聲,說道。
  「哥,你有什麼好主意?」風清清問道。
  一問,風瑞清臉上就浮現狡猾的笑意,他低下頭,對風清清耳語幾句。
  「二哥,我一直以為你是用拳頭說話,今天才知道你原來是有腦子的。」風清清聽後,大讚道。
  這個主意真是好,就是有些陰損。
  風瑞清拿起桌面上一本書輕敲了一下風清清的頭,嚴肅地說道:「你哥我一直有腦子好不好?只有用腦子解決不了的事情,這才會用到拳頭。」
  「那二哥,你自己小心一些。」風清清也不跟他貧,說道。
  「會的。放心吧。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我們兩人一定會速戰速決。就算夏桂花和陳安志猜到是我做的,也沒有證據。」
  「你們小心一些,千萬不能大意。那陳安志能考上大學,腦袋也不是紙糊的。」風清清再次叮囑道。
  「放心吧。你還不知道你哥呢?快休息吧。明天還要收拾東西呢。」風瑞清拿本子敲了一下風清清的頭,得意道。
  「哥,很痛的呢,我還要考大學,萬一腦袋給你敲壞了怎麼辦?」風清清一手就揮開風瑞清的手,不滿道。
  風瑞清笑嘻嘻地走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風瑞清和陳江就埋伏在陳家門口。
  陳江是白沙村的人,是風瑞清一起讀書的鐵兄弟。
  聽到風瑞清想要報復陳家人,當場就自告奮勇地過來幫忙。
  為了保險起見,兩人都換了一身衣服,甚至還拿布蒙住了臉。
  天濛濛亮,風瑞清和陳江便看到夏桂花擔著水桶出門了。陳家沒有壓水井,要用水,只能自己挑著水桶到了村裡的水井去挑水。
  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情。
  風瑞清朝陳江點了點頭,兩人便從他們現在所在的草叢中跳了出來。
  在夏桂花尖叫之前,陳江摀住了夏桂花的嘴,並快速地將一團破布給塞到夏桂花的嘴中,風瑞清快速地給夏桂花套上蛇皮袋,而後一把拎著蛇皮袋口,往陳家的院子裡走去。
  到了院子之後,風瑞清用力將蛇皮袋放下,而後和陳江一起,對夏桂花一頓拳打腳踢。
  他們手下可沒有一絲憐惜,特別是風瑞清,想到是這個老虔婆將妹子給逼成那樣,就狠不得打死這個老虔婆。
  可是,事前風清清就警告過,讓他不要衝動,點到為止即可,萬不可鬧出人命,就算是風清清沒有說,風瑞清也沒有打算要這個老虔婆的命,只是專往她肉痛的地方打去。
  這一招,是他那個當兵的大哥教給他的。
  不一會兒,陳安志聽到院子有動靜,揉著雙眼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問:「媽,發生什麼事了?」
  風瑞清和陳江對視一番,快速往陳安志那裡飛奔過去,在陳安志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個抓住陳安志,一個將破布給塞到陳安志的嘴裡。
  而後,兩個又給陳安志套上麻袋,開始打了起來。
  等打的差不多了,兩人將麻袋給解開,撥開陳安志的衣服,扛起無力反抗的陳安志,將他放到了陳家的糞炕裡。
  之所以沒扔,是因為他們怕扔的時候,糞坑裡的糞水會濺到身上。
  然後兩人又返回院子裡,將夏桂花身上的麻袋給解開,這才趁著夜色,趕緊離開。
  他們先回陳家換了衣服,風瑞清拿著那兩套衣服就回家去,而陳江,則是繼續上床休息。
  為了怕被人發生,風瑞清並沒有走水田那一條道路,而是走了另一條山路。
  他幾乎是飛奔回家的。
  等回到家的時候,風家人還沒有起床,風瑞清又換過自己汗濕的衣服,這才躺下睡覺。
  風瑞清剛打了一個小盹,就被李小路叫醒吃早餐。
  他們吃過早餐,就要去s市了。
  風建設親自送他們到車站,等他們上了汽車之後,才回家。
  一回家,就看見陳安志的叔父和陳家村幾個年青人站在自己門前。
  
  第7章 鬧事
  
  風建設在看到了陳安志的叔叔陳援朝時,臉色立即就落下來。
  他沒有好氣地道:「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
  陳援朝還沒有開口說話,他身邊一個臉上有著一顆大黑痣的青年便上前一步,臉色不善說:「快把風瑞清給交出來。反了天了,竟然敢打我們村大學生!」
  陳安志不僅是他們村的讀書人,還是他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今天早上,被人暴打不說,還被扔進了糞坑裡,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陳安志都要被糞水給淹死了。
  陳家最近也沒有跟別人結過愁怨,除了風家。所以,這事,不是風家人做的,是誰做的?
  陳援朝也上前一步,兩眼不善地看著風建設,沉聲道:「風老弟,你這事就做的不對。婚姻本來就是你情我願,你不能因為我家退了親,就讓風瑞清過去我侄兒家裡找事吧?你看看,你看看,你兒子將我侄兒一家兩口暴打一頓不說,竟然還將安志給扔到糞坑裡,若不是我們去的早,安志這會兒早就被淹死的。你快將風瑞清給交出來,要不然,我們陳家可就去派出所報警了,到時,你們風家更加討不了好。我這是看在兩家的情面上,這才先讓你交出風瑞清,再傢俬了的。」
  風建設滿頭霧水,他沉著臉,毫不畏懼地看著陳援朝,說:「哼,你以為我兒子今天早上剛去了s市,你們就想將這個打人的屎盆子往他的頭上扣?這村裡,誰人不知道我兒子、我老婆、我閨女今天早上出門去s市打工了?你們家人,逼的我們一家背井離鄉不說,現在竟然還想將屎盆子往我兒子頭上扣!我告訴,我風建設也不是吃素的。」
  風瑞清一身暴脾氣正是遺傳風建設,只不過,風建設這些年經過社會磨練,脾氣越發圓滑,而現在,聽到有人不分皂白地污蔑他兒子,年青時的脾氣便上來了。
  陳援朝和村裡的那幾位年青人聽了,紛紛面面相覷,他們沒有聽說風瑞清今天去s市打工呀?
  「就是風瑞清打了安志哥,別不承認!這是打了人,逃跑是吧?哼,以為這樣,我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嗎?」剛才那個臉上有黑痣的年青人滿臉氣憤道。
  他們白沙村最有出息一個小伙子被風家人給扔到糞坑上,從糞坑裡面撈出來的時候,差點就沒有氣了。
  這事,不是風家做的是誰做的?
  「膽子破了天了?也不打聽打聽,我們白沙村的人是任由別人欺負的嗎?今天這事,你們風家,你們海沙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白沙村那幾個年青人當中,一個臉色非常黝黑的年青人大聲叫喚道。
  其餘幾個年青人,也上前,一人說了幾句。
  風建設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氣,這才沒有上前,他沉著臉,環視著眾人,問:「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一件事情是我兒子做的?陳安志被人打了,你們就將這個屎盆子往我兒子頭上扣,合著就是欺負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吧?我告訴你們,有事情去派出所報案,別來我這裡攪和,我不是吃素的,我們海沙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以為,就你們白沙村有人嗎?」
  「陳家就跟你們家有仇,不是你們,是誰?定然是你們家不滿意陳家退了你們家的婚事,所以,這才讓人去打安志哥!哼,你們這種人,怪不得人家安志哥不願意跟你們結親!」那個黝黑臉男子大聲叫喚著。
  風建設死死地忍住,這才沒有上前扇那個黝黑臉男子幾巴掌,他深呼吸幾下,這才能平靜地說:「既然如此,沒得談了。我只一句,既然你們認為是我們風家人做的,去派出所報案!別來這裡。」
  說罷,也不理會眾人,轉身就想走。
  「你敢?」陳援朝沉著臉,厲聲喝道。
  伴隨著陳援朝話,白沙村的人也紛紛上前一步。
  風建設回頭,冷哼一聲,說:「為什麼不敢?我風建設又沒有犯法?你們說我兒子打了你們白沙村的陳安志?好,你們儘管拿著證據去派出所報案就成了,上門來讓我交出兒子是什麼事?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容不得你們白沙村的人那麼猖狂!再說了,打人,我風建設也不怕。」說罷,頭也不會地進門,而後狠狠地將自己家的那一扇木門給關了。
  進門之後,風建設這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在,夏桂花過來退了婚,若不然,將清清嫁去這種風氣不好的村,他非得心疼死。
  他姐也是的,竟然給清清介紹這樣子的人家。她嫁去白沙村那麼久,竟然還沒有摸清白沙村人的脾性?!
  不說他姐,就連他,也眼瞎,白沙村就在他們村隔壁,訂親的時候,他也不多去打聽打聽,擦亮自己的眼睛,光聽著他姐誇耀,便許下這婚姻,差點就害苦了清清。
  好在夏桂花嫌棄清清沒有考上大學,過來退婚了,就衝著這一點,他也感謝她夏桂花!
  不過,剛才陳援朝說打人的事,難道真是瑞清做的?
  他兒子他自己清楚,這事情,瑞清肯定會做的出來!夏桂花來退親那會兒,若不是清清及時開口打斷瑞清,瑞清肯定會將夏桂花給扔出來。
  兒子那一把力氣,也不是蓋的。
  風建設詳細地回想今天早上兒子和女兒的表情,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這才熄了剛才的想法。
  今天他看到瑞清的時候,瑞清分明才起床,怎麼可能跑過去白沙村去打人?
  這分明就是陳安志人品不好,被人打了,又找不出是誰打了他,所以,這才將屎盆子將瑞清身上扣!
  這白沙村的人,真是欺人太甚!
  白沙村的人想衝上去,但是被陳援朝給叫住了。
  「叔,你怎麼攔住我們?難道就這樣子放過他?」那臉上有大黑痣的小子眼睜睜地看著風建設關門,臉更黑了。
  「叔。」那幾個年青人都看著陳援朝。
  「別衝動,先回去再說。」陳援朝喝道。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他才會找了幾個年青人上門來嚇唬風建設,讓他交出風瑞清。
  誰知道風建設竟然如此硬氣,而風瑞清又去s市了。
  這事有變,得重新調整計劃。
  眾人只得憤恨不平地走了。
  而在通往s市的路上,李小路上車後不久,就昏昏欲睡,風瑞清和風清清則是在說著悄悄話。
  「哥,你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吧?」風清清低聲問。
  風瑞清得意地說:「也不看看你哥是誰?怎麼可能會露出破綻?放心吧,他們陳家的人就算是猜到是我打的,也肯定找不著證據。」
  「阿江哥他?」風清清有些擔憂地問,她倒不是擔心陳江會出賣他們,只是,她怕陳江扛不住派出所那些人的拷問,被逼著說出來而已。
  「放心吧。你阿江哥他人嘴巴緊著呢,人也聰明機靈,不會被發現的,等這一件事情不了了之後,也等我在s市賺到錢之後,我再寫信讓陳江過來。過來闖一闖。」
  「好。阿江哥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等他來了,定然要好好地謝謝他。不過,我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就怕那白沙村的人來找爸爸的麻煩。他自己一個人在家,若是出了點什麼事,我們也沒有人照應。」風清清又道。
  風瑞清卻是一副萬事大安的樣子說:「放心吧。若是那些人上門,爸爸肯定能應付的。再說,那些人若是敢動手的話,還不知道是誰打誰的?你以為,我這把力氣是遺傳誰的?」
  正是算準了這點,風瑞清才敢動手的。
  他這把力氣是遺傳他爸的,就連大哥都沒有,他爸可厲害著呢,每逢大哥回來,爸爸和他都跟大哥學拳法。
  那些人想欺負他爸,哼,別到時偷雞不成蝕把米!
  
  第8章 做什麼樣的生意
  
  經過一天半的行程,風清清等人終於到了s市。
  這路沒有後世的好,也沒有高速路,所以,原本只需要8個多小時的路程,卻走了十來個小時,到了半夜,這才到s市。
  剛把車一停穩,風清清就衝到垃圾桶邊,接著,嘩啦一聲,又吐了出來。
  上車後不久她就開始吐了,好在,因為想到有可能會暈車,所以她不僅備了一些姜,還備了一些塑料袋,才這沒有吐在車上。
  李小路也吐了,不過,她沒有風清清暈的那麼厲害。
  風清清也沒有辦法,這年代的汽車的汽油味太重了,她受不了。
  李小路急忙將行李給風瑞清拿著,自己則跑到風清清的身邊,一手拍著風清清的背部,一手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遞給風清清。
  她心疼地道:「清清,你還好吧?早知道不同意你過來這邊了,光是坐車這罪,你都受不的,更別說做生意了。」
  她開始後悔聽從了風清清的建議,過來這一邊。
  「媽,我好著呢,只是坐不慣這汽車而已。這跟做生意有什麼關係?媽,我能吃苦的。」風清清接著李小路的手帕,先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而後才擦去嘴邊的穢物,稚嫩的臉上儘是認真。
  李小路歎氣,這個女兒,打小就那麼倔強!
  她也不再勸,只是問道:「這都大半夜了,我們今天晚上去哪裡睡?在汽車站這裡呆一個晚上,還是去住招待?」
  「去外面找找看有沒有旅館。就算是為了省錢,也不能住這裡。」風清清環視了一眼這汽車站,說道。
  這汽車站狹小,燈光又暗,從這裡可以看得見汽車站的候車廳,裡面有著很多客人,有些坐在椅子上,有些斜躺在,有些甚至直接就睡在地上。
  人多,有異味,還不安全。
  雖然有些心痛錢,但是李小路還是聽從風清清的建議,去外面找旅館來住。
  她自己能受這苦,但是不想女兒和兒子跟著她受這苦頭。
  再者,這一次來,她東湊西湊,湊夠了一百塊,省著點用,也能用一段時間的。
  於是,風清清三人就出了車站,準備往街上走去,看有沒有旅館。
  一出車站門,就有很多招攬顧客的人,有賣車票的,有拉客的,有開旅館的等。
  風清清叮囑風瑞清小心一些,自己攙扶著李小路,兩人就去往街上走去。
  此時,雖是深夜,但是在s市這個地方,街道上還是有許多燈,路上也有不少計程車和三輪車,所以,他們也不怕。
  「妹,我們往哪裡走?這附近挺多旅店的,我們選一間比較靠譜的住就成了。」風瑞清問道。
  眼瞅著他們都經過幾個旅館了,但是清清的腳步還是沒有停下來。
  這在車上走了那麼久,他也有些乏了。
  「再等會,越是靠近火車站,這旅館的住宿費就越貴。我們再往上走一些,我們找一間看起來乾淨的住就成了。」風清清頭也不回地道。
  既然妹妹不怕累,那他們便繼續走唄。
  直到走到這一條街頭的一個名叫「貴福」的旅館,風清清這才停下。
  藉著月色,風瑞清掃了幾眼這一個旅館,只見這旅館是木質的大門,裡頭有一張木質的桌子,昏黃的電燈正亮著,看外面有些破舊,但是卻是乾乾淨淨的。
  「就在這裡吧。這個旅館看著挺乾淨的。我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租房子。」風清清說道。
  女兒妹妹做決定,李小路和風瑞清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見。
  三人拿著行李便走了進去。
  這個旅館的標間要5角錢一間,單間要3角錢,三人間要8角錢,因為有三人,又都是家人,最重要的是節省費用,所以,他們租了個三人間。
  李小路和風清清先洗澡,風瑞清則是去外面買夜宵。
  風瑞清買了三碗米米分,花了6角錢。
  李小路乍舌,很是震驚,問:「竟然這麼貴?一碗米米分要2角錢?!在鎮上人,一碗米米分都只要6分錢!」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米米分上面只有一兩片肉片和幾根青菜、一些蔥花。
  鎮上的米米分那上面可的肉可比這個多多了。
  「媽,這肯定不一樣嘛。這個是經濟特區,自然是比我們鎮的貴的。你看,就是一碗米分,用料就那麼點,成本不到3分,就賣2角錢。每天肯定能賺上不少。我們就做這個吧。」風清清藉機給李小路洗腦。
  她說來s市是打工的,家裡人還以為是她要進廠的,但是她是不可能浪費那麼寶貴的時間進廠的。
  這時候,自然是要抓緊改革開放的機遇,去做生意!
  「可是,我們不會做呀?」李小路苦惱地說。
  「哪裡就不會做了呀?媽,你前幾天煮的芋頭米米分可比這個好吃多了。我看,我們就做吃的,做煮米分就成了。這大半夜的還有人買米分,可見,這米分的確好賣。」風清清嘗了一下風瑞清買回來的米米分,只覺得味道特為寡淡,便將自己早就想到的主意說出來。
  她上輩子做的不是這個,上輩子她孤身一人來到了這鵬林市,什麼也不會,先是進廠做了幾個月,後來覺得賺不到什麼銀子,於是,便出了廠,去了一個餐飲店打工,打了三四年工,在後廚裡偷學了一些手藝,在打工期間,她幫著後廚洗碗的一個孤寡老太太,認了那個老太太做師傅。那個老太太便將她的獨傳秘笈——滷水教給她。
  她後來便是靠這個發家的。
  她開了滷肉店後來賺到錢之後,投資開了一間粵式餐廳,而後,開成連鎖餐廳,成為整個s市有名了餐飲大王,又叫餐飲暴發戶。
  只是現在,若是她用這一個技能謀生的話,她沒辦法解釋她是怎麼學到這個滷水的。
  所以,在來之前,她就想來了,他們要做米米分。
  米米分是他們這一帶最重要的吃食。
  每天早上的早餐不是包子豆漿,不是麵條,而是生料米分、三鮮米分、腸米分、涼拌米分、測測米分、卷餡米分等等。
  而她要做的——腸米分和生料米分和各式的米米分。
  這對李小路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她從小就做到大。
  「能行嗎?」李小路懷疑。
  風瑞清聽了,卻是興奮道:「媽,我們就做這個。媽,你做的絕對比我們現在吃的這一碗米分好吃多了。」
  李小路將信將疑,不過,打定主意,若是到時他們做不了這米米分,便做其它的。
  活人總不會被尿給逼死的。只要勤快些,總能賺到錢的。
  
  第9章 租房子
  
  第二天,風清清等人吃過早飯之後,拿著東西就去找房子。風清清裝模作樣地買了兩份報紙,然後看報紙上租房信息。
  她前世在這個城市住了二十多年,早就熟悉這個城市的一草一木,自然早就想好了該去哪裡住。
  他們錢也不多,自然不可能住很好的房子,更加不可有買得起房子,只能租。
  所以,來之前,風清清想了又想,終於決定在東門那一塊地方住。無它,東門那一塊地方是整個s市發展最早的地方,也是目前來說,發展最好的地方。
  發展好,就意味著人多。
  「妹,住這裡?可是,這裡是整張報紙中房租最貴的。」風瑞清皺著眉頭說。
  這個黃桔街的地方,兩間房子的房租是一個月六元。而其它地方都是三元四元不等。
  為什麼要跑去那邊住呢?
  他們帶的錢不多,若是亂花的,恐怕是不夠的。
  「哥,我那會兒聽我同學說,他們說s市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東門這一塊地方。我就想著,既然我們要做吃食生意,自然是要選人多的地方。貴一點沒有關係,人多就好,人多了,生意自然也會多的。到時,很快就能賺回這房租的。」風清清笑道。
  「人多,做生意的人自然也多,人家也不傻的。我們真的要去那裡嗎?那裡的房租那麼貴,我們只帶了一百多塊錢,怕不夠用。」李小路懊悔地說道。若是知道這邊的物價那麼高,她就應該豁出老臉,去多借一些。
  只是,想借也沒有辦法,村裡的人也沒有什麼錢。
  「去。就去那裡。去一個偏僻的地方,怎麼可能有生意?競爭大,機會就多。」風清清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
  李小路又看見風瑞清,她是一個沒有什麼主見的農村婦女。
  風瑞清點點頭:「既然妹妹將那裡說的那麼好,那我們就去那裡吧。不過,這要怎麼去?」
  風清清應道:「我們先去問問路人,看能不能坐公交車去?」
  一行三人問了路人,又花了6分錢,坐了公車到了東門的黃桔街。坐公車的時候,風清清掃過幾眼路過的建築,只見很多地方都掛著牌子,牌子上面不是寫著「孺子牛精神」就是寫著「敢闖敢拚,s市速度」、「三天一層樓」「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遙遠的記憶撲面而來,風清清感傷地幾乎都想落淚。
  到了黃桔街之後,三人拿著報紙便開始找最先看好的那兩間房子。
  好在,風清清熟悉這裡,所以,很快在黃桔街的盡頭找到了房子。那幢房子有兩層,出租的是樓下那層其中的兩間房子。
  這房子有些破舊,斑駁的牆壁是貼滿了廣告紙。
  風清清在外面喊了一下,就有一個身著青色的確良,身材非常豐滿的婦女走了出來。
  她兩眼掃視了風清清他們一遍,看到他們拿著行李,頓時,那滿是肥肉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三位客人,這是過來租房子的是吧?快進來。」那個中年婦女說道。
  風清清等人便走了進去。
  入眼是一張黃色,有些破舊的書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書和零星的小東西。
  牆壁上新刷了一層石灰,看起來比外面整潔多了。地面上也打掃地非常地乾淨。
  那個婦女也不急,任由風清清觀看。
  看完之後,風清清揚了揚手中的報紙,說:「嬸子,我是從報紙上看到您這邊房子出租的,這才一路走了過來。我們能看看是什麼房子嗎?」
  雖說是想要在這邊租房子,可是,也得看過房子再說,若是房子太差,他們得另找。
  「怎麼不成?買賣之前都要先看過貨呢,你們租房子的,肯定得看過房子再租的嘛,這房子就是在這一幢的第一層,你們隨我來。」那個中年婦女也不惱,轉身走到桌子前拿上鑰匙,招呼道。
  風清清他們三人便跟著眼前這個中年婦女走出這大廳,走到了這一層樓的另一頭,將其中的兩間房子的房門分別打開,說:「你們先看看。這一層樓只有這兩間出租了。這房子挺大,離鬧市也近,不管是進廠,還是自己做生意,都非常方便。廁所廚房是公用的,電費3分一度,水費4分一方。」
  風清清他們便進去查看這房子。
  房子挺大,大概有三十平一間,裡面的牆壁也是新刷的,看起來非常地乾淨,每一間房子只有一個木窗。
  看完房子之後,風清清等人又去看了廚房和廁所。
  「怎麼樣?還滿意吧?不是我說,我這房子是這條街上獨一份的。除了房子大之外,我還自己花錢用石灰米分刷過牆壁。」那個中年婦女見風清清看過房子之後,沒有露出什麼表情,趕緊推銷道。
  雖然房子不愁租,但是她也想給愛乾淨的人,這三個客人,一看就知道是乾淨的,穿的衣服乾乾淨淨不說,就算是補丁,也縫的整整齊齊。
  「是挺好的,不過,就是廁所和廚房是公用的,租六塊也太貴了些。」李小路露出些許嫌棄的神情。
  剛才他們看了廁所,那廁所雖然是蹲廁,但是有些髒。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這房子建好就是給家裡人住的,家裡人沒有那麼講究,所以一層樓只有一個廁所和一個廚房。不止我這裡,整個s市的租房都是這個情況。」那個中年婦女聽了也不惱,笑瞇瞇的說道。
  她就說嘛,這三個人是愛乾淨的,要不然,也不會說這個情況。
  「那能便宜一些嗎?一個房間三塊錢,有些貴了。」風清清討價還價道。
  「不貴,哪裡貴了啦?這裡可是靠近東門。別的我不說,你們做生意的話,在這裡租房就合適的。這東門,不管什麼時候,人都是那麼多。」那個中年婦女搖搖頭,說道。
  兩人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但是那個中年婦女怎麼也不肯降價。
  最後,風清清還是決定租了下來。
  簽好合同,交好押金和租金之後,風清清他們拿到鑰匙。
  將東西放好之後,風清清等人去外面吃過午飯,然後又去東門採買床和一些傢俱等。
  等安頓好了之後,第二天,風清清他們這才有空出來東門考察市場。
  
  第10章 第一桶金
  
  81年的s市的東門才剛剛興起。這裡的東門是指新東門。
  老東門是火車站那一塊,而新東門,則是在火車站不遠處。
  這裡高樓聳立,除了大型商場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小攤。這些小攤都賣香港或國外的一些小東西。
  風清清沒有覺得有多稀奇,這些東西她上輩子就見過了,這輩子再經歷一次,早就沒有那種新奇感。
  而李小路和風瑞清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他們都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除了小攤多之外,這裡的人流量也非常大。
  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來去匆匆。
  李小路還沒有見過那麼繁華的地方,有些膽怯地問道:「清清,我們來這邊做生意,可行?」
  「行的。你看那麼多人,我們的生意肯定能做的了的。」風清清一邊說,一邊觀看這街道。
  只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就有了一個主意。
  只是,目前資金可能不夠。
  逛了一個早上,找到了這條街道的管理處,交了10元租金和10元押金,租了一個小攤位。下午,他們就去採購各種物品。
  他們帶的錢不多,再不快些做生意,就沒飯吃了。
  第二天五點,李小路和風清清他們就起來了。
  起來之後,風清清負責洗菜,李小路負責切菜,她做了幾十年家務,刀功最好,風瑞清則是在一旁學著。
  這切菜的任務遲早要交給他的。
  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已經六點了。
  他們將煤氣灶和煤氣罐,炒鍋、煮鍋、切好的菜等放到新買的三輪車裡,這才往黃桔街去。
  三輪車是半舊的,他們不夠錢買新的,只能買個半舊的,曉是這樣了,這三輪車也花了五十元。
  再加上一些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李小路帶來的一百多塊了,只剩下二十多塊了。
  他們得快些賺錢才成。
  他們只一次只準備了兩種米分——生料米分和炒米分。
  米分有米米分和切米分。
  米米分就是圓米分,切米分就是扁米分。
  李小路負責掌勺。風瑞清和風清清則負責端米分和洗盆子、收錢等。
  將那一張寫著供應生料米分和炒米分的紅紙掛在三輪車前,他們便開始營業了。
  等了好大一會兒,風清清等人只見那些人匆匆而過,卻連看一眼都不看她們這個小攤子。
  李小路急了,問著:「清清,怎麼辦呀?這一條街倒是人多,但是沒有人過來吃米分呀。」
  生意做不下去,他們就沒有伙食費了。
  「媽,別急,這才剛開始呢,人家都不知道你這裡開著米分攤呢。看我的。」風清清笑了笑,說道。
  風瑞清和李小路疑惑地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清清嗓子,而後用大聲叫道:「賣米米分嘍,賣米米分了,這裡有好吃的生料米分,炒米分,米米分切米分都有。今天第一天開業,原本要2角一碗的米米分,現在一角五分嘍。賣米米分嘍。」
  風清清開始招呼起來了。
  這s市的人太充忙了,來去匆匆。他們無暇分出注意力去關注街邊新開的一個小攤子。
  酒香還怕巷子深吶。
  李小路和風瑞清見風清清這麼一喊,臉上便燒了起來,這,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他們還沒有試過這麼喊的呢。
  風清清也不管他們兩個是怎麼一個想法,喊了幾下,停了下來又繼續喊著,而後,更是站在攤子前,開始招呼著客人。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身著西裝,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生料米分是什麼東西?」那個中年男子問道。
  「這位先生您好,我們這生料米分跟這邊賣的三鮮米分差不多,只不過,只了三鮮之外,還多加了魚肉和大腸,味道比三鮮米分要濃一些。」
  「給我來一碗吧。」那個中年男子說罷,逕直走到風清清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塑料桌那邊做好。
  「先生,您好,您是要米米分還是切米分?」風清清笑瞇瞇地問道。
  「要一碗米米分吧。給我再加五分錢的米米分,要忙一整天呢,早上得吃飽一些。」那個中年男子又道。
  風清清大聲應道:「好咧。」
  李小路早就在一邊候著了,得到准信之後,扭開煤氣灶,快速地從桶裡舀一勺水,將炒鍋簡單地清洗後,又從旁邊的煮鍋裡舀一勺骨頭湯,而後開始煮起來了。
  因為米米分是事先就泡好的,所以,不到半分鐘,米分就熟了。
  風瑞清將米分給那個中年男子給端過去。
  風清清繼續喊著。
  風瑞清也跟著風清清喊起來了。他剛開始也覺得丟臉,不過,看到自己妹妹這麼一喊,就將客人給喊來了,客人來了,就意味著錢來了,所以,他也顧不得丟臉不丟臉的,趕緊跟著招呼起來。
  跟餓肚子相比,丟一下臉又算得了什麼呢?
  有一就有二,大家都有從眾心理,更重要的是,這一條街上的人比較多。
  所以,不一會兒,風清清家的桌椅就坐滿了。
  李小路手腳麻煩,菜什麼的都是切好了,就連湯都是熬好的,所以,她煮米分也快,並沒有讓客人等很久。
  一波一波的客人接踵而來,到了後面,都不用風清清和風瑞清招呼了,路人見這個攤子生意那麼紅火,自然就過來。
  兩個小時多過去之後,李小路就將準備的米分全都賣光,甚至還不夠賣。
  李小路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說著:「這做生意比種田還累。我今天這胳膊,可真夠痛的。」
  種田累了還可以歇息,反正是自家的田,早一些種和晚一些種都沒有關係,但是做生意的話,那是不能歇息的,一歇息,客人就要走光了。
  「媽,今天回去你教會我,我來煮。我力氣大,人也年輕,不怕累,也不怕痛。」風瑞清說道。
  總不能自己的媽媽累著,他和妹妹一邊享福。
  「成。反正你大哥去當兵去了。這個家總是要靠你的。你早點學會也好。」李小路道。
  「嗯。我曉得的。」風瑞清點頭道。大哥不在身邊,他就要多盡孝,讓父母早日過上好生意。
  風清清等人收拾東西,而後又去菜市買了些菜,回租房休息,順便吃中午飯。
  「你們怎麼快就回來了?」房東莫阿姨訝異地問道,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做生意的那麼早回來的呢,「米米分不好賣嗎?不至於吧,這黃桔街上每天都很多人,除非煮的太難吃,要不然,都能賺的了錢的。」
  風清清笑了笑,說:「第一次做在東門做生意,不瞭解情況,準備不充分。材料都賣光了。」
  「哦,這樣子啊。那你們下次多準備一些。這黃桔街每天都很多人的,特別是飯點的時候,那些坐辦公室的,還有打工仔什麼的,都很樂意花上兩三角錢到外面吃飯的。」莫阿姨又說,「這不,我家人都出去做生意去了,只留我自己一人在這裡看房子。」
  「謝謝莫阿姨指點了。我們下午多準備一些。」風清清道謝。
  「要多準備一些。你們家鄉有什麼小吃,也可以多準備一點,只要好吃,很多人買的。」那個莫玲道。
  風清清應道。
  吃過午飯之後,他們開始數錢。
  一共二十二塊五!
  除去成本五塊三,他們一共賺了十七塊二!
  十七塊二!
  李小路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笑的連眼睛都看不到了,「一天就能賺那麼多錢,就算胳膊再酸,我也樂意。在家裡,種了一年的地,統共就賺不到二百塊,而在這裡做生意,一天就賺了十七塊二!」
  風瑞清也滿臉激動,他故作鎮定地拿起那一疊票子,再數一遍,確定沒有錯之後,激動地說:「妹,這s市我們來對了。過幾天,若是這錢還那麼好賺的話,我們再弄輛三輪車,兩個人煮。」
  「嗯。」風清清狠狠地點頭,應道。上輩子她自己一個人做生意,雖然也賺的多,但是卻沒有現在那麼開心與滿足。
  三人簡單地休息過後,又出去採買食材,準備傍晚的生意。
  
  第11章 新點子
  
  傍晚的時候,風清清他們又開始新一輪生意。
  早餐的時候,點炒米分的人也挺多的,但是炒米分要時間炒,有些人根本等不及,問過之後就離開了。
  所以,下午的時候,風瑞清又買了一個炒鍋,利用空餘時間將炒米分給先炒出來,然後放到煤氣灶旁邊擺著。
  天氣那麼熱,炒米分也沒有涼的那麼快。
  為了方便顧客,風清清還買了一些一次性飯盒和塑料袋,方便顧客打包。
  傍晚的生意比早上的生意要差些,因為晚上吃米分很容易餓,所以,一般人不怎麼吃煮米分,反倒是炒米分好賣一些。
  因為一份炒米份量不多,既可以當小吃,又可以填飽肚子,價格也可愛,一角錢一份,所以,大家都很樂意買一份吃。
  風清清也不氣餒,雖然說吃米分的人沒有早上的多,但是還是有顧客的,所以,她也賣力叫喊起來。
  到了晚上八點,他們下午準備的東西全都賣光了。
  賣光之後,風清清也不打算做夜宵生意。
  雖然這錢好賺,但是還得顧忌身體才成。
  如此幾日之後,他們的生意終於穩定下來,每天的營業額由原來的十七塊多變成了現在的三四十塊。刨去成本,每天的利潤最多也有三十多塊。
  李小路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要知道,她們村的老師,幹了一個月也只有三四十塊工資,而他們只幹了一天,就賺了這個錢。
  雖說這邊的物價比村裡貴,但是他們每天都是大批量地買,所以,也能便宜不少。
  李小路幹勁十足。
  但是風瑞清卻開始不滿足起來。
  他想另支一個攤,早上賣腸米分,中午則賣快餐。
  他們現在這個攤子開了不到十天,賺的也不少,但是因為煮米分慢,所以,每天都流失不少顧客。
  所以,風瑞清一邊賣米米分,一想辦法解決這一件事情。
  通過這幾日觀察整條街的情況,他終於確定了早上賣腸米分,中午賣快餐這個主意。
  「可是,哥,你哪裡會做腸米分?」自家二哥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他們家三個人,沒有一個是會做腸米分的。
  「媽她會。」風瑞清道,「媽她教會我,我就可以做。早上賣腸米分賣到九點,然後就去買菜,切切洗洗,炒炒煮煮,分幾個鍋裝好,用三輪車運來這裡。一份一葷一素,或二葷二素等這樣子賣。我們住的那個地方離我們這個攤位也挺近,坐三輪車,兩三分鐘就到了。這天那麼熱,菜也不會那麼容易冷掉。等做過一個月,攢到錢,我們就在這條街上買個鋪子,就不用那麼奔波了。」
  現在一個鋪子也三四百而已。一個月,他們絕對能賺得到這個錢。
  風瑞清將自己的計劃給說了出來。他來s市就是打算幹一場的,所以,自來了這裡之後,處處留心,賣米分之餘,也不忘觀察。
  他發現,這裡的人每天都很急,若是等久了,乾脆就不吃了。他們每一碗米分都要煮,這太浪費時間。
  若是客人中午吃米分,下午還要幹活的話,肯定不到下班的時候就餓了。
  他想,那些做體力活的人,更願意吃這些物美價廉的菜。
  風清清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一則,他們現在這米分賣的不錯,二來呢,若是真支攤的話,人手不足。
  風清清便將她的看法給說了出來。
  「這有什麼難的。炒菜只要味道過關就可以,就賣這麼點錢,他們還想吃美味佳餚?至於人手不足,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發了一封電報,讓爸爸和陳江過來了。」風瑞清淡定地說道。
  李小路一聽,兩眼一瞪,說:「你怎麼這麼大膽?我們這幾日雖然賺了不少,但是誰知道以後的生意會怎麼樣?!你那麼快叫你爸和陳江過來,萬一做不成,怎麼辦?」
  風瑞清也不惱,只嘿嘿笑,「媽,這個不怕。就算我這邊生意做不成,那也沒事。這邊的廠子可多著的,我聽來吃米分的客人說,廠子裡現在招人可難了。要是生意做不成,就入廠。橫豎都比在村裡好。我們在村裡種那幾畝地,累死累活的做了一年,收入還不如我們這幾天做生意賺的呢。」
  他心裡早有成算,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大膽。
  「你這孩子,你做決定之前,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風瑞清說的李小路心裡一動,但是還是惱怒道。
  風瑞清腆著臉,略帶些討好地看著李小路,說:「媽,我這不是怕您不答應呢,所以,就先拍了電報。」
  「下一次可不能這樣子了。」儘管心裡還有些生氣,但是李小路看著自家兒子那笑臉,愣是說不出來什麼。
  「哥,你可真大膽的。我說呢,中午你怎麼神秘兮兮地出去了。」風清清嗔怪道。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這都八月中了,還有十來天,就要開學。等爸爸來了之後,我們就去找學校。你去讀書,自這邊的生意,你自然是顧不上了。你不來幫忙,我們的人手也不足,爸爸和陳江來了正好。」風瑞清拍了拍風清清的肩膀,笑著說。
  李小路在旁邊聽著,當聽到風瑞清說找學校的時候,一拍自己腦袋,責怪道:「都怪我,這幾日忙著生意,差點就忘記給你找學校了。瑞清,還是你想的周到。」
  「媽媽不怪我就成了。」風瑞清討好地走過幫著李小路捶著背。
  李小路一邊享受一邊示意他捶得重一些,說:「你說的也對。清清去讀書了,我們就不夠人了。你爸爸和陳江來了剛好。不過,陳江的家人能讓他來嗎?」
  風瑞清撇了撇嘴,說:「怎麼不讓?他們還巴不得陳江過來這邊賺錢好養他們的兒子呢。陳江的後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一個勢力的,每天都嫌棄他在家裡吃閒飯。陳江不過來這邊賺些錢,以後,哪裡有錢娶老婆?他那個後媽可不會給他攢錢娶老婆的。」
  「那就好。」李小路點點頭,忽然有些遲疑地,「瑞清,要不,你也回學校讀書吧?我們這錢也有了,你大哥每個月也能寄個二三十塊回來,足夠你和清清的學費了。」
  風瑞清的臉立即就垮下來,他說:「媽,你就饒了我吧,我實在讀書的料。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人又好動,在學校裡根本就坐不住,讓我去讀書,那也是糟蹋錢。還不如現在趁年輕,好好地闖一下呢。」
  李小路也清楚兒子的習性,若不然,早就讓兒子復讀了,她歎了一口氣,唉,都是那十年害的。
  風清清把到嘴的話給嚥了下去。她原本想說自己不想讀書的,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利用這個改革開放的機會大賺錢。她心裡有些計劃,只不過,若是她說她不想讀書的話,整個家能炸起來。
  算了,計劃還是推遲吧,她先去讀書,考上大學之後,再做其它。
  說做就做,第二天忙完早市的生意之後,風瑞清就去訂做了一套賣腸米分的蒸爐,而後又買了一輛半舊三輪車,幾個鍋等。
  腸米分爐要好幾天才能做得出來,他先學著蒸腸米分、賣著米米分和快餐先。
  多了風瑞清這一個煮米分的,他們的速度快上不少,生意更好了。
  特別是中午多增加的快餐生意,簡直讓風清清收錢收到手軟。
  三人的幹勁更高。
  幾天之後,腸米分的蒸爐終於拿回來了。
  
  第12章 大賣
  
  腸米分爐回來這後,李小路中午也顧不得吃飯,立馬就將蒸爐給洗乾淨。
  而風瑞清早就去磨好米漿。
  房東莫玲家有一個石磨,風瑞清確定要賣腸米分後,便問莫玲願不願意將石磨賣給他,省得他去買一個。
  莫玲自然是願意的。以前家裡還偶爾用這個石磨磨些米米分做點心吃,但是自從她老公和兒子女兒們都去做生意了,家裡只剩她一人,她也不耐煩做了。而且,這s市的發展也越來越快,別的不說,光是街上賣點心的,都比以前多了許多,想吃直接去外面買就成了,又便宜又好吃,幹什麼要費力自己做?
  就算風瑞清不說,她得了空,也想將那石磨給賣出去呢。
  風瑞清花了二十塊將石磨給買下,分四次付清。
  莫玲想著他們有押金在這裡,也不會跑掉,便答應了。
  風瑞清早早就將石磨給洗乾淨,這幾天,風瑞清自己也磨了一些米漿,用盤子放在水面蒸,蒸出來的米分也算是白嫩。
  這腸米分爐一買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用早上磨剩下的米漿開始蒸起來。
  往那個四方的鋁盤上面刷一層薄薄的油,倒入米漿,又鋪上一些肉,再撒一些蔥花,放進那腸米分爐裡用水汽蒸十來秒,那米漿就熟了。而後用鐵片做成的類似刀的東西將腸米分給刮下來,再加上事先特製好的調料,就可以開吃了。
  「哥,你做的這腸米分可真好吃。又白又嫩又滑!放入媽媽調的醬油,好吃的能讓人吞下舌頭。」風清清滿足地說道。
  李小路嘗了一下,道:「你第一次做,能有這個水平,不錯。明天我們就可以開始賣了。」這用蒸氣爐做的,比她自己用盤子蒸的好吃多了。
  風瑞清大喜。
  第二天,他們四點就起來了。
  他們先去將肉菜米分採買回來,而後,這才開始準備。
  風瑞清剁肉,風清清去推石磨磨米漿,李小路切菜。李小路捨不得風清清去做那麼辛苦的活,但是整個家只有她的刀功好一些,這切菜的任務只能她做,而剁肉更累,所以,風清清只能去磨米漿了。
  到了快六點的時候,他們便出攤。
  為了招攬顧客,風瑞清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開張前三天,買腸米分的,一份送一隻雞蛋。
  不少客人原本是想過來吃煮米分的,看到這裡不僅開始賣腸米分,前三天還送雞蛋!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不少客人便改弦易轍,有的點腸米分,有的點一碗煮米分和一條腸米分。
  他們也不知道這腸米分好不好吃,衝著那個雞蛋,點了一條腸米分。
  點到腸米分之後,加上一點蒜蓉辣椒醬或者酸辣椒,就可以開吃了。
  這一吃,他們幾乎將整個盤子給吞下。
  鮮、香、嫩、滑,端的是好吃!
  有一些是先吃腸米分,吃完腸米分,直接再來一份腸米分,連早就點好的煮米分都不吃了。
  無它,這腸米分實在是太好吃了。
  他們來了s市那麼久,腸米分吃過不少,但是這麼好吃的腸米分卻是第一次吃到!別家的腸米分太厚了,這一家的薄,嫩,好吃。
  一波一波的客人接踵而至,風瑞清忙的滿頭大汗,胳膊也累的酸痛,不過,看到那麼多客人,幹勁越發地足。
  到了早上八點的時候,風瑞清的腸米分已經賣完了,聞訊而來的客人非常地失望,直到風瑞清承諾明天多備一些這才罷休。
  賣完腸米分之後,風瑞清讓李小路和風清清收拾東西回去。
  今天早上來的客人超乎他們想像,忙了一個早上,他們先回去休息,等會中午還要賣快餐呢。
  「二哥,這腸米分可真好賣。」風清清喜滋滋道。
  她當年賣滷味,雖說那滷味也好吃,但是南邊人吃不慣這味道,她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做出成績。
  但是他家二哥首戰就告捷。看來,這做餐飲的,還得符合當地市場大部分人的品味。
  她後來開的那個粵式餐廳可不就是?
  「一般一般。不過,今天的料準備太少了,八點就賣完了。還有一個小時可以賣呢。我們明天多備一些。」風瑞清謙虛地笑笑,但是臉上是掩飾不了的得意。
  「多準備一些。5分一條,比煮米分便宜多了。他們挺樂意吃的。三條就能抵的過一碗煮米分了。這腸米分蒸的又快,打包也方便,早上做這個正好。」李小路笑道。
  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人點煮米分的,但是過了不久,就都是點腸米分了。好在,他們事先估計過這腸米分的量,早就備好雞蛋,若不然,雞蛋都不夠了。
  到後面,沒有雞蛋了,他們本是不想再賣的,但是聞訊而來的那些人,也沒有嫌棄沒有雞蛋送,照點不誤。
  「我們省的人就愛吃這個腸米分當早餐,不管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二哥做的腸米分比別家的嫩滑薄,自然是大受歡迎。」風清清說道。
  「那我們明天的雞蛋還送嗎?」李小路有些遲疑地問。
  「送。為什麼不送?既然我們承諾了說要送三天,那就送三天,人無信不立。我們今天能有這樣子的人氣,還是多靠這免費的雞蛋呢。」風瑞清說道。其實這雞蛋他也送的有些心疼,不過,一想到由這雞蛋帶來的人氣,他的心就不疼了。
  「那就送吧。頂多我們少賺一些。等過了這三天就好了。」李小路咬咬牙,說道。
  「媽,放心吧,這腸米分肯定能賺錢。等回去我淨這腸米分給做穩了,再琢磨一些其它口味的。」風瑞清笑道。
  「哥,你真有前瞻性。不過,其它口味的腸米分能吃嗎?」風清清問著。這腸米分她只吃過豬肉味的,倒是沒有吃過它口味的呢。
  「怎麼不能?這裡面能加很多東西呢。」風瑞清說道。豬肉隨便加一樣菜都能炒成新菜,這腸米分為什麼不能?
  有了開門紅,接下來兩天,早上他們都不賣煮米分了,只賣腸米分。
  他們家的腸米分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受歡迎。
  三個早上下來,風清清他們都累攤了。磨米漿、剁肉,切蔥、洗盤子等,這些活都不輕鬆。
  不過,賺的錢還是多的。
  第一天早上賺了十三塊多,第二天賺了二十五塊兩角,第三天,竟然賺了三十三塊。
  這都是刨去成本之後的純利潤。
  風瑞清累的手發痛,不過,在看到錢數之後,頓時覺得手立即就不痛了。
  一個早上能賺這麼多錢,就算累死也值得。
  
  第13章 偷雞不著蝕把米
  
  梅沙村村頭。
  天有些暗,快黑了,風建設扛著鐵鍬往家裡走去。
  前兩天收到兒子拍的電報,他想也沒想,趕緊找上自己的大哥,讓他大哥一家幫忙照料一下自己家的地。
  地裡的水稻已經抽苗了,撒兩次豬糞、拔一次草再噴一次農藥、平常的時候看看水就成了。
  當然,他也不是白讓他大哥幫忙,就算他大哥同意,他大嫂那人也是不同意的。所以,他給十塊錢幫忙費。他錢不夠,所以先給大哥五塊,等回來收割的時候再給五塊。
  風建設他家的地不多,就五畝水田,所以,他大哥風建國還是挺願意的。
  撒些豬糞和拔草都不是什麼事,看水這個更容易了,他二弟家的田是挨著他家的田的,順道去看水就可以了。
  風建設今天是最後一次去料理他的地。
  他有些捨不得,可是,兒子都已經拍電報讓他去幫忙,若是他去晚的話,就要耽擱清清上學了。
  相比田里的水稻,自然是清清讀書更加重要些。
  他去看看,隨便拔一下草,回來就這個點了。
  風建設一邊想著s市會是怎麼樣,一邊往家在走去。
  結果,還沒有走到村頭,忽然就從路的旁邊串出來四道人影。
  風建設嚇了一步,手一動,就將原本扛在肩膀上的鐵鍬給拿下來,抓在手上。
  好傢伙,這四人手上竟然還拿著幾根木棒。
  風建設的心立馬就提起來,還沒有等那幾個人影衝到他面前,他就拿著鐵鍬擺好了姿勢。
  等那幾個人衝到他身邊,風建設立即揮動著鐵鍬,就往那幾個人衝過去。
  他本來就有一把力氣,又在這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那力氣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而那些突襲他的人,也沒有想到風建設竟然沒有被他們嚇著,反而反應賊快,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當中一個不備,竟被風建設那一把鐵鍬給掃倒在地。
  「哼,想要偷襲我老風,事前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老風是個什麼人?」風建設見有人被他掃倒在地,信心大漲,冷哼一聲道。
  那偷襲的人還有三個人是站著的,聽著風建設這麼一說,倒是有些膽怯了。
  只是,一想到來時陳安志的信任,他們三個咬著牙,繼續往前衝。
  風建設見他們聽他這麼說之後,還敢上前,立即大吼一聲,拿著鍬鍬就衝上去。他的鐵鍬有一截是鋒利的,那三個人不敢硬碰硬,紛給避讓。
  風建設瞅準時機,又加快速度。
  冷不妨,又有一個人被擊中。
  他的力道極重,第一個擊中的人,直到現在還爬不起來。
  剩下那兩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此時是該撤還是繼續進攻為好。這一稍遲疑,風建設又殺了過來。
  他手中的鐵鍬雖不比那兩個人的木棒靈活好用,但是那鐵鍬卻是因為日日使用,非常鋒利,這是那些木棒根本不能比的地方。趁著那兩人思考之時,他又用大力往那兩個的身上拍去。
  這四人圍堵他,就算他將這四人弄殘了,頂多賠點錢了事。這般想著,風建設更加地英勇,手中的鐵鍬揮得虎虎生威。
  那兩個人被打中了,手中的木棒也痛的拿不穩。
  風建設這時扔了那把鐵鍬,跑步上前,揮起拳頭,抓著其中那個人就是幾拳,而後又一拳將那人打倒在地,接著,他又快速跑過去,將最後一個準備逃跑的人也抓住,使勁毆打幾拳。
  他剛想放開這人,忽然覺得背上一痛,他趕緊抓著手中這人轉身,接著,就聽到非常大聲「啪「的一聲,而後是卡嚓一聲。
  卻原來,這一棍是想打在風建設的身上的,卻是陰差陽錯,打在了他們自己人的身上。
  那拿著棍子的小伙傻眼。
  他剛剛,好像將大誠的腰給打斷了。
  他傻眼,風建設沒有傻眼,他大聲叫道:「救命。救命,有四人過來打我風老二了!」他一邊叫著,一邊快速地將手上的人給扔了,然後將那個還拿著棍子的人給揍了一頓。
  第二個被擊中的人看形勢不妙,爬起來都逃出幾米了,但是還是被風建設給追了回來。
  風建設將沒有受傷的三人都揍的趴下為止。他跟著兒子學過軍拳,自然是知道怎麼避開要害。
  等有人過來,他才戀戀不捨地停下手。
  來的是梅沙村的村民,住在村頭的風沖山和風志寬。他們兩個也是剛從田里回來了,聽到有人喊救命,就過來一看。
  「建設,怎麼回事?」風志寬上下掃了幾眼,關切地問。
  「我剛從田回來,半路就這四個小子堵住。幸虧我跟著我家霖清學過幾年軍拳,我自己也有一把子力氣,要不然,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裡了。」風建設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我聽到有人大叫,是怎麼一回事?」風沖山問道。
  「這四人中,一個小子想打我,沒有打中,反而打了他們自己人,好像是打到腰了。那叫聲是那個被打聽的人叫的。」風建設說道。
  「你們在這裡看著。我回去叫村長他們過來。」風志寬說道。
  這都被人堵上門來,怎麼可能就這樣子放過?
  風建設點頭,道:「那就辛苦志寬哥了。對了,順便去告訴你哥,送這些人去派出所,這個虧,我風建設可不能這樣白白地吃了。」
  風志寬的大哥風志高,在鎮上派出所上班。因為老婆在村裡,所以,每天晚上還是回村住的。
  「我曉得的。」風志寬說道,飛快往村裡跑。
  「建設,這幾個人是?」風沖山瞇著眼睛,看了幾眼地上呼痛的四人,問著。
  「白沙村的。這裡頭有兩個人,前些日子跟著陳安志他二叔陳援朝上門堵我,硬是說我家瑞清去打了陳安志一家。呸,我兒子正趕著去s市賺錢呢,哪裡有時間去打陳安志?再說了,陳安志那個人渣,花了我家那麼多錢,知道我女兒考不上大學,立馬就過來退婚。這樣子的人,打他,瑞清可能還嫌髒了手呢。」風建設唾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狠狠地說道。
  他認出來這四人裡頭,有兩個是那天過來堵他的人,一個是那個黝黑臉的小伙子,一個是臉上有顆黑痣的小子。
  當時,這兩個人的態度極為囂張,他想不記住他們都難。
  「這白沙村的人真是欺人太甚,當真是以為我們梅沙村沒有人了嗎?」風沖山一聽,眉頭便豎了起來,怒道。
  若不是見這四人被風建設打的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非得拿著鐵鍬再上前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四人不可。
  好好的田不種,非要過來堵人,還是四個人圍堵一個老頭子!他都替白沙村的人丟臉。
  那四人現在早就臉色如土了。
  曉是他們再大膽,此刻心裡也是惴惴的。他們本以為他們四個成年男子圍攻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肯定非常容易,但是卻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現在,對方還報了警!
  他們毀得腸子都青了。
  特別是那個被自己同村的人打中腰身的人,更是不安。他剛才聽到卡嚓的一聲,現在腰部痛的發緊,他的腰會不會被陳安貴那個小子給打壞嗎?
  說話間,村長風富和風志高帶著村裡幾個人過來了。
  風志高瞭解情況之後,讓人回村里拉了一輛木板車過來,將這四個拉著就去了鎮上的派出所,風富讓人去通知白沙村的人。
  鎮上派出所的人給這五人錄了口供,查了傷之後,派人送了那個被打傷腰身的人去鎮上的醫院,才讓風建設回家。
  這裡已經沒有他什麼事了。
  那四個人的家人看風建設的眼神都能冒出火來了。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他們的孩子看不慣風建設想來教訓一頓風建設罷了,但是風建設竟然報了警!
  風建設卻是冷哼一聲,當著鎮上派出所的人的面,說:「各位公安,看白沙村的人這副模樣,我風建設今後若是被打了,肯定就是白沙村的人幹的。你們可得給我做證。」
  白沙村的人的臉都綠了。
  風建設卻是笑嘻嘻地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他才覺得背火辣辣地痛。媽的,他都忘記他被那白沙村的小兔崽子打了一棍了。
  沒有人在家裡,他只得自己拿著藥酒,去隔壁讓他大哥幫著擦擦了。
  
  第14章 來到與後續
  
  事情鬧的很大。
  白沙村的人找了人,但是卻是沒能將那三個人從派出所裡弄出來。
  更因為陳安誠被同村的人打傷了腰,叫說是打斷了,花了不少錢,到現在還不能動,所以,陳安誠家不罷休,找上了打人的那一家。
  那一家自然是不肯認,兩家談崩了。
  陳安誠的家人從陳安誠嘴裡得知內情之後,又去找了陳安志。
  陳安誠說他們之所以去打人,全是因為陳安志挑撥,讓他們去打的,這主意還是陳安志無意間說出來的。
  陳安志自然是不認。
  這事認了,他討不了好。
  只不過,就算是陳安志不認,村裡的都知道這一件事情肯定是陳安志挑撥的,畢竟他們白沙村的人跟梅沙村的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陳安誠他們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打風建設。
  陳安志一家上次被人打了,他還被人扔進糞坑裡,他說是風家的人打的,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他二叔陳援朝也帶著村裡的青年去梅沙村堵了一次風建設,只是,無功而返。
  陳安誠他們平時就跟陳安志的交情不錯,甚至非常敬佩陳安志。陳安志讓他們去做什麼,他們自然是樂意去的。
  所以,這一次不管陳安志認還是不認,那四家人天天上門去罵陳安志缺德,罵陳安志好指使他們的兒子去打人,出了事情之後,自己卻將事情給推的一乾二淨。
  若是陳安志將此事認了,那還沒有什麼,頂多賠給陳安誠家人一點錢而已,但是他不認,在村裡人看來,就是沒有擔當!一個人沒有擔當,甭管他是不是大學生,都不是一個好的。
  然而這一件事情帶來的後遺症還沒有消。
  村裡人得知陳安志這一件事後,都不肯借錢去給陳安志去讀大學了,所以,夏桂花走遍全村,都找不到一個人借錢,就連陳安志的二叔,陳援朝也說沒有錢借。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陳安志背著風清清處的那個對象,在聽到這些事之後,和陳安志分手了!
  後面的事情風建設就不知道,因為此時,他正和陳江踏上了去往s市的汽車。
  「叔,你說,瑞清他們在s市真的賺到錢了?」陳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過,他在家裡也呆不下去了,所以,不管風瑞清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打算過s市闖一闖。
  「應該是賺到錢了。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和你一起過去幫忙。放心吧,我家那個小子雖然做事魯莽一些,但是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情。他讓我跟和一起過去,自然是有把握賺到錢的。」風建設呵呵笑道。
  瑞清交的這個朋友沒有交錯,是個好的。
  那天他拿著藥去他大哥家擦完之後,回來就看到這個小子蹲在他家門口,旁邊還放著一個飯盒。
  他打開飯盒一看,竟然是一鍋冒著熱氣的雞湯。
  也不知道這個小子是怎麼弄來的。他家的情況他也知道,他那個後媽就像鐵公雞一樣,只進不出,也不知道這個小子是怎麼弄的這鍋雞湯。
  他笑嘻嘻的喝了,也沒有問雞湯怎麼來的,喝完之後,他將空飯盒遞給陳江,讓他準備準備,一起去s市。
  「就算是沒掙到錢也沒有關係。反正我也是打算去s市闖闖的。實在不行,還能入廠呢。總比在家裡幹活種田強,錢沒有賺到,還要被打罵。」陳江撇了撇嘴,說道。
  「放心吧。只要是有手有腳步,肯定是能賺得到錢的。我都聽說了,這一兩年,有不少人去s市打工呢。打工都能賺不少,更別說我們自己做生意了。就是苦一點,累一點。」風建設感慨道。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這在外面打工的,一個月都有七八十塊的工資。
  他們村的老師,一個月就是三四十塊。
  就是因為打聽了,又想到自己的閨女,他這才下定決定去的。
  「叔,我會好好幹的。」陳江認真地點點頭,感激道。
  這也是瑞清想著他,若不然,就算是他想來s市闖一闖,也沒有那個勇氣與決心。
  「好小子,瑞清可沒有交錯你這個朋友。」風建設拍拍陳江的肩膀,說道。
  等風清清第二天中午回來,就看到風建設和陳江在廚房裡幫忙。因為每天要準備的東西多,又要放東西,所以,風瑞清多租一間房子放東西,兼充當廚房。
  「爸,你什麼時候到的?」風清清驚喜地連書包都忘記拿下了就朝風建設奔去,問道。
  「昨天晚上到的。我按著你們給的地址,坐了的士過來。花了我一角多,來到的時候,你睡了,你媽又說你明天要去學校,我就沒有吵你了。」風建設高興地說道。
  「爸,你來了真好。」風清清撲上去,抱住風建設。她爸最疼她了。
  風建設的身體僵了僵,不過,還是拍拍風清清的建設,嘴裡寵溺地說:「多大個人了,竟然還撒嬌?!」
  李小路他們哈哈大笑起來。
  風清清有些不好意思,立即從風建設的懷裡退了出去。
  「清清,爸爸來晚了。你都上學了。」風建設愧疚地說道。他原本還以為能趕過來幫著女兒找學校呢,誰知道,來到女兒都上學了。
  都怪那陳安志,要不是他整出這一件事,他也不會耽擱那麼久。
  李小路等人早上便知道原委的,聽到此,撇了撇嘴說:「你也不想的。誰能想到,陳安志會找人過來打你。還好你跟著霖清學了幾年軍拳,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爸,陳安志找人打你了?你有沒有怎麼樣?」風清清一聽,緊張上上下下看了幾眼風建設,問。
  「沒事。你爸有一把力氣,又會軍拳,他們傷不到我的。」風建設笑了笑,說,「反倒是陳安志,偷雞不著蝕把米。」
  「這個陳安志,怎麼會找人過來打你?我們家都同意他們家退婚了,也不要回訂婚一年來我們給陳安志的錢了,這個陳安志怎麼還找人來打你?」李小路說道。
  她也是剛才才聽到的這事的。
  她老公和陳江昨天晚上到的晚,他們早上出門去賣腸米分的時候,她老公和陳江還在睡。
  他們賣完腸米分回來的時候,她老公和陳江才剛起來,然後又準備中午的快餐,所以,她都為不及問個為什麼。
  風瑞清一聽,朝陳江看了看,陳江對他搖搖頭。
  風瑞清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將他和陳江對陳安志一家人做的事情說了。
  說了之後,讓他們家人也有所防備。
  李小路聽完,立即就豎起眉頭,拿手拍了一下風瑞清的頭,嘴裡斥道:「好你個小子,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誰教你的,誰教你的?」
  說完,還想再打。
  風瑞清自然是不會老實地坐在位置上讓她打,他捂著頭,跑到風清清的背後,說:「媽,痛呢。那個陳安志那麼欺負我妹妹,我打了他又怎麼樣?我就打他了!」
  「你,你打人還有理了?!看我不教訓你!」李小路一看自己兒子那樣,頓時氣的不行,也想從凳子上下來,去追打風瑞清。
  風建設趕緊阻止,他按住李小路的兩個胳膊,嘴裡說道:「好了,好了,孩子也是好心。這不,沒有被陳安志發現嘛。」
  李小路還在喘著氣,說:「你就慣著他呢,看把他慣成什麼樣了?小小年紀就懂打人,長大以後怎麼辦?」
  風瑞清從風清清背後探出頭,辯解道:「媽,我哪裡是小小年紀了?我都二十年,早就成年了。」
  李小路氣笑了,「你二十了!你二十了,你二十就可以隨便打人嗎?這一次是幸運,白沙村的人沒有抓到你們,我看下一次你們怎麼辦?還有,你——陳江,你明知道瑞清不靠譜,你也跟著他一起胡鬧!」
  陳江低下頭,不敢辯解。
  風建設和風清清趕緊哄人。
  好不容易才將李小路給哄好了。
  風清清抹了一把汗,轉頭卻是對風瑞清和陳江豎起大拇指。
  風瑞清得意地笑了笑。
  陳江也笑。
  這個陳安志,就得這樣子教訓一頓。
  對於陳安志後來遭白沙村全村人辱罵,又被他另交的對象甩了,風清清只覺得胸口的郁氣消散不少。
  這真是太好了!
  多了風建設和陳江的幫忙之後,中午的快餐很快就賣完了。
  因為要給風建設和陳江接風,晚上的生意他們便不做了。
  李小路買了很多菜,晚上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有魚有扣肉還有雞肉等。
  「今天先這樣子吃,等以後我們賺錢的,我們再下館子。」李小路道。
  「都是自家人,費那個錢做什麼?」風建設笑呵呵地說道。
  陳江也點頭。他長那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豐盛的菜。
  「那我們開吃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賺錢。阿江,你也吃,不要拘束。你跟著我們一起幹,我們不會虧待你的。」李小路說道。
  陳江猛點頭。
  第二天,他們比往常多磨了一桶米漿,又進了些米米分和切菜,這才出門。多了兩個人,人手足了,又可以賣煮米分和炒米分了。
  
  第15章 擴大
  
  有了兩個幫手,他們的生意做的特別地快。
  風建設以前沒有做過生意,但是他有一項技能是誰不能比的。
  那就是他的蒸米分技術。
  說起來了,李小路的蒸米分手藝還是跟風建設學的呢。
  經過風建設調配和磨出來的米漿,比李小路調配出來的更加細膩一些。而由風建設自己動手蒸出來的腸米分,比由風瑞清和陳江蒸出來的要細滑、薄。
  明明材料都一樣,甚至放多少米漿都一樣,但是風建設蒸出來的更滑、更嫩、更好吃。這差別不是很大,但是能吃的出來。
  風瑞清和陳江百思不得其解,後來,還是風建設解的惑。
  「別看我蒸出來的米分就比你們的好吃,但是實際上,這手藝我已經練了幾十年了。這米漿的多少和蒸的時間的長短,我不能動腦,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你們要想練成我這樣,天天練,至於要一兩年的功夫。」風建設笑道。
  「可是,叔,我們放的米漿不都一樣的嗎?我看我們蒸米分的時間也一樣!你有哪裡跟我們不一樣?我怎麼看不出來?」陳江疑惑地問,這麼籠統一說,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過來這邊幾天了,前幾天他一邊打著下手,一邊學著蒸腸米分,他悟性高,人又肯學,現在已經蒸的有模有樣了。
  「怎麼會一樣?看似一樣,實際是不一樣。別以為每次舀的米漿都一樣,但是還是有差別的,放下去的時候,也是有技巧的,什麼拿出來,這個要看那個蒸氣。這腸米分,差一點,口感就不一樣。要是想蒸好,還是有的學。」風建設眉頭一豎,說道。
  風瑞清贊同地點點頭,說:「爸,看不出來您那麼厲害。原先在家裡放盤子到水上蒸,我以為您已經蒸的很好吃了,您想不到用專門的蒸爐蒸的更好吃。看來我得多學學才成。雖然不指望這個發財,但是多學學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以後生意若是做不下去,回頭做回老本行也成。」
  「哦?」風建設問,「你不想靠這個發財,那你現在又做這個?你以後想做什麼?」
  風瑞清笑了笑,說:「我一想到以後天天都要在街邊擺個小攤,我就覺得人生沒有什麼意義。我現在還沒有想到以後要做什麼,但是肯定不是做腸米分。之所以做腸米分,不就是因為只會這個,想多賺些錢而已。就算是想做別的,也要有錢才成。」
  「阿瑞,我跟著你混。」陳江笑嘻嘻地拍了拍風瑞清的肩膀,說道。
  來了這幾天,他已經知道跟著風瑞清有肉吃。
  這個小子有一大把力氣,人又好學,又機靈,而且能吃苦,跟著他走,肯定比自己單干要好。
  「就這麼說定了。到時,你可不能捨不得這腸米分的生意。」風瑞清笑道。
  陳江哈哈大笑,說:「自然不會捨不得。」
  「哥哥,你現在連錢都沒存下呢,想那麼多做什麼?」風清清笑道,然而心裡卻是有一絲的苦澀。
  上輩子,她哥哥一直在農村裡呆著,後來,她來了s市之後,他和她爸過來找她,沒有找到,她爸回去了,她哥留下來這邊幹活。
  再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等她「衣錦還鄉」之時,二哥的一隻手廢了,在老家幹著農活,娶了一個尖酸刻薄的妻子。
  她後來也問過二哥,但是二哥什麼也不說。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二哥還有這樣子的想法。她上輩子無數次在想,倘若不是她過來s市這一邊,她二哥的手會不會還是好的?
  但是沒有答案。
  「快了,快了,想要存錢,照我們這速度,也容易得很。明天我打算再去定做一個腸米分蒸爐,多賺一些錢。」風瑞清說道。
  「會不會太冒險?」風清清問著。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們現在人手足。老爸的技術又好,這黃桔街上的人又多,不愁沒有生意。」風瑞清說道。
  「可是只有一個石磨,夠用嗎?」風清清疑惑地問。
  因為生意太好,他們現在三點就得開始磨米了。每天能賣掉四桶米漿。
  「再買一個。我問了房東,她問隔壁家也有一個石磨,我們買過來就成了。」這房間大,再放一個石磨都成。」風瑞清說道。
  既然兒子都想好了,風建設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每二天忙完早餐之後,風瑞清便去原來的地方訂做了一個腸米分爐。
  那師傅還跟風瑞清再次確定,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定做這個腸米分爐的忽然多了起來,他怕風瑞清再做的話,會虧本。風瑞清長的高,所以,那個師傅記得很清楚。
  風瑞清只讓他照做就成了。
  整條黃桔街上的腸米分他都去吃過了,就數他們家做的最好。再訂做一個,不會虧本的。
  訂好了後天過來取貨,風瑞清回去之後,又去隔壁那裡花了二十元錢買下她那個石磨。這個石磨跟莫房東家的那個差不多,所以,價錢一樣。
  那個人原本是不想賣的,但是看在莫玲的面子也賣了。橫豎放著也不用。
  多加了一套設備之後,風瑞清倒是沒有再去多買桌子和凳子。
  風清清問他原因,他笑而不答,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風清清很好奇,為了能第一時間知道,那天早上去了學校之後,假裝肚子痛,還特地請了半天的假,回去攤子上看。
  風瑞清看到風清清時候差點後悔死,早知道就不那麼得意,將主意告訴妹妹,也不會累的妹妹請半天假,耽誤學習。
  風清清請假去到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家的攤子分成兩邊,一邊排著隊伍,一邊一個人也沒有排。
  她有些不解,為什麼那些人寧願排隊,也不去那些凳子前坐下吃呢?
  等走近一看,她才明白。
  她家哥哥不是讀書的料,卻真正是做生意的料。
  卻原來,新的那一台腸米分爐前寫著:打包帶走在此排隊。
  打包的這一邊是由她家二哥和她媽媽負責。
  她家二哥負責蒸腸米分,她媽媽負責打包調料和整理打包盒及收錢。
  分工合作,又專門做外賣的,所以,這效率跟從前相比,快上不少。
  既然請假了,又知道了風瑞清的主意,風清清也不想再回學校了,放下書包,也幫忙收拾盤子什麼的。
  風建設和李小路正忙著,也跟顧不上風清清。
  等中午回家之後,風瑞清被收拾了一頓。風清清和陳江只是看著風瑞清被李小路追打,嘴裡哈哈大笑。
  
  第16章 轉學生
  
  風清清去了學校是東門中學。
  東門中學是這一片最好的中學了。這也是靠著房東莫玲的幫忙,風清清才進得去那麼好的中學復讀,因為s市和l市都是在同一個省內,所以,風清清到時直接在東門中學高考就行了,不用回家裡考。
  這大大方便了風清清。
  她也不想回家裡去考試,本來高考就夠緊張了,還回家裡去考。
  開學第一個月之後,風清清第一次月考竟然考了一百分,喜的風建設晚上的生意也不做,帶著全家人和陳江下了館子,美美地吃上一頓。
  只不過,沒等風清清高興幾天,班裡忽然轉來了一個學生,女的,認識的。
  「大家好,我叫於麗麗,l市人,以前是l市讀高中,因為爸爸的單位調到s市,所以,跟著過來了。請大家以後多多指教,謝謝。」於麗麗笑語盈盈地鞠了一躬,略帶些調皮說道。
  風清清死死地盯著講台上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紮著馬尾,笑的正開心的女孩子。
  眼前這個女孩子一點也不像二十年後那個肥胖的歇斯底里的婦人,她現在正笑語盈盈地站在講台上,青春洋溢的臉上儘是笑容。
  風清清沒有想到她竟然在東門中學高三(3)班見到陳安志的前妻——於麗麗。
  原來,於麗麗竟然也來過s市。
  上輩子,陳安志沒有跟她退婚之前,就處了一個對象,他們隔壁班的班花——於麗麗,後來,陳安志沒有畢業就跟於麗麗結婚了,而後,陳安志在於家的幫助下,混的風生水起,只不過後來,於麗麗的父親因為貪污受賄被抓,連帶著陳安志也受到牽連,而陳安志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打聽到她還惦記著他,就來到了s市。
  而後,陳安志開始以各種名目關心她,兩年後,她抵制不了誘惑,跟陳安志結婚。結婚後,陳安志跟她說,要將身體調理好了,他們再同房要小孩。當時她年紀大了,也想要一個孩子,便聽了陳安志的話,調養了兩年,最後,在得知調養好身體的那一刻,被陳安志害死了。
  「清清,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呢?那個新來的女孩子可真好看。她身上穿的那一套連衣裙可真時髦,也不知道是在哪裡買的?我也想去買一套。」陳橙用看見風清清呆呆地看著那個轉學生,便用手肘碰了碰風清清的胳膊,小聲地問道。
  風清清回神,眼底的陰霾瞬間消失不見,她已經重生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而不是浪費在這些再也沒有什麼瓜葛的故人身上,想到此,她因為看到於麗麗而有些波動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復下來,說:「沒有。那個於麗麗是我以前學校隔壁班的同學,我看到也轉來了這東門中學,所以有些好奇罷了。那套連衣裙挺好看的。」
  「你認識她?那太好了,快去問問她那一條裙子是在哪裡買的?我們週末去買一條吧。」陳橙高興地說。
  風清清笑了笑,轉頭,低聲對陳橙說:「雖是隔壁班的,但是我不認識她,也從來沒有跟她講過話,還是不要去問了,太突兀了。再說了,穿一樣的裙子也不好。週末我們再去逛逛,這東門裡賣裙子的地方可多著呢,我們再買別的裙子。」
  「說的有理。都在一個班,穿一樣的衣服就不好看了。我們週末再去逛街吧。」陳橙笑道,有些嬰兒肥的臉上,一笑就露出兩個梨渦,很是好看。
  風清清忍住沒有去捏捏他的臉。真是太可愛了。
  於麗麗在上面看了一眼整個班的同學,卻不想,正好看到風清清。因為此時的風清清正轉頭,非常顯眼,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風清清。
  原先她跟陳安志處對象的時候,雖然知道陳安志有未婚妻,但是並不知道是風清清。等到陳安志和風清清退婚及打人的流言傳出來之後,她爸讓人去調查了一下陳安志,她才知道和陳安志同一班的風清清就是他的未婚妻。
  她跟陳安志處對像不久之後,陳安志就告訴了她這一件事情,說他並不喜歡他的未婚妻。他們兩家的婚姻是雙方父母定下的,他毫不知情。陳安志保證等他高中畢業之後就解除兩家的婚事,大學畢業之後就娶他。
  所以,她一點也不介意陳安志有那麼一個未婚妻。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成。
  一想到父親毫不顧忌她的意願,帶她過來s市,於麗麗心裡就嘔的要死。她一點也不想跟陳安志分開。
  想到此,於麗麗看風清清的眼神就帶了一絲怨恨。
  「請大家鼓掌歡迎新同學。」班主任寧老師鼓掌說道。
  大家便鼓起掌聲。
  寧老師將於麗麗安排在了風清清的後桌。
  因為開學那麼久了,前排的位置都坐滿了,來遲的就只能坐後面,風清清也是,她當時是被安排在最後一桌,跟陳橙一起坐。
  陳橙的個子高,足足有一米六五,這個身高在南方來說算是比較高的了。
  於麗麗下來的時候,風清清明顯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滿。
  她也沒管,反正她知道於麗麗在後面坐不了幾天就肯定會調到前面去做。只不過,她不打算理會於麗麗的,於麗麗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
  聲音有些大,連陳橙都聽見了。
  陳橙湊近風清清,低聲問:「清清,你跟著這個於麗麗有仇嗎?」
  風清清笑著搖搖頭,道:「沒有。我們兩個雖然是同一個學校的,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怎麼可能有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個意思。」
  上輩子她跟陳安志結婚時,於麗麗還過來罵她小三,說話極為難聽,若不是早就知道陳安志是離了婚才過來追她,兩年後他們才結婚,她聽到於麗麗的罵聲簡直要羞愧死。
  「看著挺好看的,但是感覺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陳橙低聲說道。
  「不知道。反正我們也不住校,每天來上下學就成了,不用怎麼跟她相處,倒是不用擔心這個。」風清清說道。
  陳橙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班主任寧老師開始講課了。
  放學後,兩人約定週末去逛街,這才各回各家。
  回到家之後,黎春嬌忽然感覺到家裡的氣氛怪怪的。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房東莫玲那裡有國債,現在想要倒賣,問他們要不要。
  風建設想要,他前些時候聽到風志高說過,國家發行這個,年利率挺高,風志高他們單位裡很多人想買,但是卻是買不到。現在,莫玲那裡有,自然是買嘍,這可比把錢放銀行合算多了,利率高,也保險。
  風瑞清則是不同意。這錢不管是放在銀行裡還是買入國債,反正一投入,這些錢是死錢,還不如用這些錢生錢。
  他們總不能一直在黃桔街擺攤吧,現在天氣還好,還能受得住,便是等到了冬天的時候,那就不是那麼美好了。而且,城管還會過來趕他們。
  他計劃好了,等再多賺些錢,買一個鋪子,開舖子,別的不說,冬天和下雨天什麼的,也不至於那麼受罪。
  雙方都說的有理,而風建設又不是那樣古板的人,所以,就僵持不下了。
  風清清聽了,想都沒想,說:「爸爸,將這錢買國債,三年後,也沒得多少錢。就算是利率是10%,一百塊錢存進去,三年後,也只得一百三十。更何況,這利率還沒有10%那麼高。還不如像哥哥說的那樣,用錢生錢,你看我們才來s市多久,就置辦了那麼多東西,手上的錢也有一兩千。若是將這一兩千全買了國債,以後還怎麼買鋪子?二哥說的對,我們總不能一直在街上擺攤吧?」
  「叔,我也覺得阿瑞哥和清清說的有理。一直在街上擺地攤也不是個事。別的不說,天天收拾東西也夠嗆。再說了,我們早上起那麼早剁肉,這樓層的人都有意見。所以,我想還不如將錢攢著,趕緊買一個鋪子,到時,想怎麼剁肉都成。」陳江說道。
  以前他們沒有起那麼早剁肉,這樓層的人還沒有什麼意見,畢竟他們也早起做生意。現在,多加了一個腸米分爐之後,他們比平常早起一個小時剁肉。
  他這幾天回來都聽到鄰居話裡話外的抱怨聲。
  「建設,我覺得孩子們說的有理。還是得買個鋪子好一些。最好是買那種雙層的,上面住人,下面做生意。我們就不用租別人的房子住了,住自己的房子舒服。」李小路說。
  風建設歎了一聲,說:「那就先不買吧,等以後有閒錢了再買。」
  風清清不忍看風建設低落的樣子,說:「爸爸,等我們有閒錢了,除了買鋪子,買房子,還給你買國債。我保證,到時一直不阻止你。」
  風瑞清也道:「爸,到時給你買。」
  風建設這才高興起來,去準備晚上的快餐了。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
  
  第17章 遇見
  
  週末的時候,風清清幫著忙活早市。因為週末的生意還算是比較好,所以她打算早上幫過忙之後,再去逛街。
  「妹妹,你去逛街吧。這裡有我們就成了。週末那些白領們都不上班了,比平常少了許多人,我們忙的過來的。」風瑞清知道妹妹今天要去逛街,又看見妹妹今天打扮的異常漂亮,生怕弄髒自己妹妹的衣裳,說道。
  「清清,你哥哥說的對,你去玩吧。這裡有我們就成了。平常那麼忙我們都能應付得過來了,今天人少一些,不用你幫忙啦,快去逛街吧,多買一些衣服。」風建設一邊煮米分,一邊笑呵呵地說。
  風清清閃過一絲無奈,她之所以拖到今天早上才告訴家裡人,就是怕家人勸她。果然,這還真勸起了。
  她趕緊道:「爸,二哥,就讓我在這裡幫忙吧。平常我都忙著學習,家裡的生意也幫不上。今天有空,就幫一下。再說了,我跟我同學約好的是中午,現在去,自己一個人也不好玩。」
  李小路聽完,把到嘴的話給勸下了,看了看風清清,又道:「那你小心一些,別讓湯汁弄濕你的衣服。」
  風清清點頭,然後又開始忙活起來。
  她收了幾個桌子的盤子,一抬頭,就看到陳橙往這邊來。
  陳橙的個子太高了,上身穿著一件白t,下身穿著一條微喇牛仔褲,在人群中特別突出。
  陳橙看到她,兩眼一亮,大老遠就揮著手,大聲道:「風清清,風清清,我來了。」說罷,就往風家這邊的攤子跑過來。
  風清清趕緊朝她揮揮手,示意她別喊了。
  沒看到這裡的人都看著他們嗎?
  「你怎麼來了?」風清清走出來,用自己的圍裙擦擦手,而後,拉著陳橙走到一旁,問道。
  「我來看看你們家的攤子。」陳橙邊說邊四處看看,兩個梨渦隨著她的笑容若隱若現,非常好看。
  「你怎麼找來的?」風清清疑惑地問道。
  「我一家一家走呢。你說你們家在這黃桔街擺早餐賣,我就一家一家找,差不多找了一條街,可找到你們了。」陳橙四處望了望,又說:「原來這一條街上最出名的腸米分是你家開的呀?我很喜歡吃。天天都吃。」
  「那你吃過早餐沒?沒有吃的話,我讓我爸給你做兩條。他做的腸米分特別嫩。」風清清笑道。她只跟陳橙提了一句他們在這裡擺早餐,誰知道陳橙竟然不怕麻煩,找來了。
  「沒吃呢。我想著既然過來這黃桔街找你,自然是要過來吃一下這聞名整個東門的腸米分了,所以沒吃早餐就出門了。」陳橙揉了揉肚子,說道。
  「那來。我讓我爸給你做,等你吃完之後,我們再去逛街。」風清清說道。說罷,她拉著陳橙空桌子坐下。
  「我要加蛋的。」陳橙道。
  風清清應是,而後去跟風建設說了聲,讓他先做兩條加蛋的腸米分,自己則去忙活去了。
  她跟陳橙說話期間,又有很多顧客吃完了。得快些將盤子收拾下,下一批過來的顧客才有地方坐。
  陳橙無事,就看著風清清工作。
  只見風清清也不嫌髒,將那些一次性筷子和用完的紙巾全收到垃圾桶裡,然後又將盤子給疊好,最後將將盤子給搬到放盤子的地方,等生意結束了拿回去洗。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一面的風清清,不怕髒,不怕累,不怕別人的眼光,只專心地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她對風清清的認識只停留在她是一個新轉來的學習優秀的學生。
  風清清是她認識的學習最認真的人,上課一點也不走神,課後作業非常認真完成,月考還考得全班第一。
  而她,雖然學習在那十年中沒有荒廢,可是,認真程度卻是連風清清的一半都比不上。
  而且,風清清還那麼能幹,不像她,在家連一個碗都不會洗。
  做好米分之後,李小路親自端過去給陳橙,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兒在東門中學的同學呢。
  陳橙甜甜裡喊了一聲伯母,然後接過米分,遞上錢。
  李小路趕緊推辭,說:「客氣啥呀。你是清清的朋友,這一餐免費。快吃吧,我特地讓她爸給你多加了一個蛋。」
  原來這人長的好看的小姑娘就是清清的同桌呀,長的可真白淨。
  陳橙推讓了一下,而後不再堅持,說:「那就多謝阿姨了。」
  李小路說:「客氣什麼?有空多來我家玩。清清是新轉入東門中學的,給你們添了好多麻煩了。」
  陳橙趕緊搖頭,說:「不是,是我給清清添麻煩才是。她學習很認真的。」
  李小路笑笑,勸陳橙吃米分,又去忙活了。
  陳橙吃完米分之後,看了看,像風清清那樣,去幫忙收盤子了。
  風清清大驚,趕緊拉過她的手,說:「橙子,你先去一邊坐著,我來收拾就好了。怎麼能讓你做這活?」
  陳橙搖搖頭,說:「不麻煩。我看那麼多客人,搭把手。放心吧,我剛才看了一下,我會做的。」
  說罷,又開始收起盤子。
  風清清見勸不動她,又看她的動作雖然生疏,但是做的很認真,便不管了。
  陳橙一邊收盤子,一邊偷偷地看風清清的哥哥和她哥哥的同學。
  剛才她來的時候,風清清已經跟她簡單地介紹了。
  清清長的不錯,他哥哥也不差,就是比清清黑一些,用武俠小說時的話說,那就是——劍眉星目。她哥的鼻子高挺,個頭非常高,能有一米八,身材跟他們班的同學一點也不像,他們班的男同學弱的像雞子一樣,而風清清的哥哥壯壯的,看起來就像是經常運動的。
  而她哥哥的同學,長的也不賴,身高沒有風清清的哥那麼高,但是也不矮,估計有一米七五以上,最突出的是他的那一雙鳳眼,微微上挑。他的皮膚很白,一點也不像是經常幹活的。
  她看他的時候,他還向她眨巴一下眼睛。
  真是跟她平時見到的男生不一樣。
  來這一趟真是值了,有好吃的早餐不說,還有兩大帥哥看。
  一直忙到了九點多,李小路就趕她們去逛街了,說:「你們兩個小姑娘就去逛街去吧,這裡有我們就成了。」
  風清清和陳橙便洗乾淨手,拿著風建設塞過來的錢,就走了。
  他們兩個先去看了裙子。
  這一條街上很多賣裙子的,這時候,店舖大部分都開門了,風清清他們一間一間地逛了起來。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兩人手上都拿滿袋子。
  陳橙買的都是裙子,顯然是被於麗麗那天穿的裙子給刺激到了。風清清則是買了一條秋裙,其它的都是替家人買的,連陳江都有一套。
  這快十月了,也快冷了,現在也要買厚衣服了。
  「好累呀。這逛街比學習還累。我覺得我的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陳橙苦著一張臉,恨不得找地坐下。
  「我也覺得好累。」風清清提了提兩大袋東西,說。
  「下次不買那麼多了。我光是秋天的裙子,都買了三套。」陳橙誇張地說道。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門,她光是買裙子。
  「下次不逛那麼久了。我們快回去吧,要不然,就太晚了。」風清清說道。現在估計有四點多了吧。
  「好。」陳橙說著,兩人就往回走。因為兩家都是住這附近,所以,風清清他們也不準備坐公車。
  走了一半,陳橙忽然叫住了一個正在吃著雪糕的女子,「敏瑾,是你?!」
  陳橙非常地驚喜,若不是她手裡拿著兩大袋東西,她估計能撲到那個女孩子身上去了。
  那個女孩子轉頭,掃了一眼陳橙。
  這個叫敏瑾的女孩子長的非常精緻,烏黑的直髮下有一張小臉,她有著一雙恰到好處的眼睛,睫毛非常地長,像一把小扇子一樣,鼻子高挺,櫻桃小嘴,煞是好看。
  她看到陳橙,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說:「陳橙,是你?!」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梨渦。
  陳橙猛地點頭,說:「是我,是我。你什麼時候回國的?不在國外了嗎?」
  「回來有一陣子了。改革開放,我們全家都回來了。我爺爺奶奶和大伯在京城,我們一家在s市這邊。」敏瑾道。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玩?」陳橙抱怨道,「我都快想死你了。要不是今天在街上偶然看到你,我還不知道你回了s市了呢。」
  敏瑾趕緊道歉,說:「剛回來,家裡忙,正想著下周過去找你呢。」
  「那成。下周你一定要過來我家找我。我還住原來的大院。對了。你在哪裡上學?」陳橙問著。
  「還沒有確定。等我哥那麼弄好再說。」敏瑾說道。
  陳橙還想說些什麼,忽然一輛大奔停在他們面前,接著,風清清便聽到一些低沉好聽的聲音叫道:「敏瑾,快上車,回去了。」
  那聲音非常地好聽,風清清覺得自己的心癢癢的,她伸長脖子,想看看有著這麼好聽的聲音的主人是誰?
  只是,什麼也看不見。
  敏瑾跟她們道歉,說:「橙子,我哥叫我了。我先回去了。下周再找你玩。」
  陳橙雙手不得空,朝她努努嘴,說:「你一定要記得呀。」
  敏瑾上了車,那車便開走了。
  「那是我初中同學,我們同學了一年,後來,他們全家出國了,不,應該是回家了,他們家本來就是國外。」陳橙說道。
  風清清根本沒認真聽,只是腦袋裡怎麼想,都想不起來s市名媛裡有一個叫敏瑾的。
  還有,敏瑾她哥的聲音可真好聽。
  
  第18章 不速之客
  
  風清清拿著那幾大袋東西回了家。
  風瑞清正在外面清洗砧板,看到風清清回來了,趕緊放下手中砧板,兩手往褲子一擦,快步地走到風清清的跟前,雙手接過風清清的東西,說:「清清,怎麼買了那麼多東西也不叫我去幫著拿?」
  風清清甩了甩又酸又痛的雙手,說:「二哥,你不是忙著生意嗎?再說了,這麼點東西,我還是拿得動的。」
  「忙生意也不耽擱這麼一會。手痛了吧,你不會分開買嗎?!一下子買那麼多,累著自己。」風瑞清用手掂了掂那些東西,這幾大袋東西對他來說,沒有什麼重量,但是對於妹妹來說,卻是非常重的。
  「沒時間,現在忙著複習,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逛街,這裡面除了我自己的一條裙子之外,其它的都是給你們買的。」風清清說道。
  「給我們買的?」風瑞清訝異道,「你出去逛街,不給你自己買東西,給我們買做什麼?我們自己有衣服呢。」
  話雖是這樣子說,但是風瑞清這心裡甜滋滋的。
  妹妹去逛街也不忘了給他們買東西,真是好妹妹。
  「你們整天都忙著攤子,哪裡有時間去逛街?橫豎我去逛街,就順道便買回來了。」風清清笑著說道。若是等他們去買衣服,天冷了,估計都不會去買的。
  風瑞清只是嘿嘿笑,並沒有接話。他們才捨不得放下這麼好的賺錢機會而跑去逛街呢。
  剛開始他們的生意是挺賺錢的,不過,後來這一條街上的人見他們早上賣腸米分賣的那麼火熱,也在他們的旁邊開起腸米分店,企圖分流他們的生意。
  但是,因為他們是新開的,而且,他們做出來的腸米分更嫩,更滑,調料也更好吃,所以,客人們寧願在他這一邊排隊,也不願意去那些新開的腸米分攤裡吃。不過,還是流失了一部分生意。
  若是跑去逛街,生意都被搶完了。
  風瑞清他將東西拿回去之後,大家都圍了上來,紛紛問風清清買了幹什麼。
  風清清將袋子給打開,然後將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一一遞給眾人,說:「這一套是爸爸的,這一套是媽媽的,這一套是二哥的,這一套是江哥的。」
  陳江訝異地看著手上衣服,驚喜地問:「我,我也有?」
  風清清點點頭,說:「自然是有的。就當做是謝謝阿江哥替我揍了陳安志那個混蛋一頓。」
  「我,我不能收。陳安志那個小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陳江聞言,將手中的衣服一推,「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你如此之謝。」
  摸到這衣服,他就知道這衣服的料子不錯,肯定不便宜,他只不過順手幫著阿瑞教訓了一下那個他早就看不過眼的傢伙而已,當不得那麼貴重的厚禮。
  「你這孩子,那麼客氣做什麼?還是清清想的周到,這些日子我都忙著做生意,都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眼看秋天立馬就要到了,得買一些衣服才成。要不然,到天冷了,可沒有衣服穿。」李小路一臉笑意地說道。
  陳江是她家二兒子初高中的同學,從初中開始的,陳江便經常過來他家吃飯,她也知道陳江在家裡這裡過的不是很好,所以,每一次來,都盡量多做一些好吃的,這些年下來,她早就將陳江當成了另外的兒子。
  陳江聞言,感動是幾乎想要落淚。
  這些年來,除了他奶,就連他爸,都比不上風家人對他那麼好,他眨巴一下眼睛,說:「那謝謝清清了。」
  捧著衣服的手很暖,但是他的心更暖。
  「客氣什麼?!」風清清笑了笑,說道,「快去試試看合身嗎?我是看你比我哥矮一些,又瘦一些,所以,買了小一號的。」
  早在出發逛街前,她就記熟全家人的尺寸了,但是不知道陳江的尺寸,也不好去問,所以,只能買小一號,不過,應該合適的。
  陳江應了聲,拿起衣服就去換了。
  風瑞清也跟著去將新衣服給換上。
  兩個人都買的非常合適。至於風建設和李小路的衣服,那更是合適不過了。風清清上輩子經常給家裡的買衣服,又因為兩人的體型十幾年來都是沒有大的變化,自然買的合適。
  眾人都是非常地高興,老早就吃過晚飯,而後就準備晚上的夜宵。
  他們要攢錢買鋪子,想在明年就買上鋪子,自然得勤快一些。
  風清清今天逛了一天的街,又買那麼多的東西,還自己扛回來,所以,風建設不讓風清清晚上去幫忙。
  風清清卻是態度強硬,她說:「這麼點苦,我還是能吃的。再說了,明天是星期天,我還不用去學校,去幫一下也不費什麼功夫。我今天花了那麼多錢,總要去賺回來吧?!複習的事明天再說,今天逛了一天街,興奮著呢,看不下書。」
  風建設等人無奈,只得讓風清清跟著一起去。
  晚上他們除了做快餐和煮米分炒米分之外,還賣起了餃子。就是提前包好一些餃子,將餃子放在一旁蒸著,一籠一籠地賣。
  等空閒的時候,再繼續包著餃子。
  今天多了風清清一個人,考慮到風清清今天走了一天,風建設讓她專門坐著包餃子。
  風清清想去幫著收拾東西,風建設等人都不讓,風清清只得負責包餃子。
  餃子是胡蘿蔔、肉和蔥花香菇口味的,蒸好之後,表皮是透明的,露出裡面紅色的餡,非常可愛。
  餃子皮不用他們自己□,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得益於上輩子的磨練,風清清飛速地包著餃子。
  「妹,你啥時候練了那麼一手?這餃子包的又快又好。」風瑞清讚許地看著風清清包的餃子,說道。風清清包的餃子跟他們包的不一樣,他們包的只是兩手一合,而後一個餃子便出來了,他妹妹包的卻是捏的非常地漂亮。
  「這個有什麼難的?我前些日子見別人包,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就學會了。」風清清心裡一突,不過,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一門手藝還是她上輩子學的呢,現在,看來是派上用場了。
  「讀書人就是聰明。」風瑞清嘿嘿笑道。他腦袋笨,書本上的知識認識他,他認不得書本上的知識。
  風清清臉一黑,這跟讀書人有什麼相關?只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上輩子,因為自己一個人住,又很忙,所以,也懶的去弄東西吃,經常有空就包很多餃子,放在冰箱裡,想吃的時候就拿出來煮著對付一頓就成了。
  後來她的身體那麼差,想來除了勞累之外,也有飲食不規律,營養不夠的原因。
  「哥,快去忙吧。」風清清笑道。
  風瑞清嘿嘿笑著,然後繼續去煮米分。
  到了晚上八點多,他們準備的快餐基本都已經賣完了,米分和餃子都只剩下一點。
  因為早上要早起來做腸米分,所以,晚上他們也不打算做的太晚。
  等快要將東西都賣完的時候,攤子前忽然來了幾個染色黃色頭髮的,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
  那幾個年輕男子來到攤子前,其中一個留著中分頭的男子上前一步,就將靠近馬路邊的一張桌子一腳就給踢翻,嚇的坐在那裡的客人臉色發白起身走到一邊。
  風瑞清趕緊拿著煮米分的鐵鍋就衝出來。
  
  第19章 鬧事
  
  「你們做什麼?」風瑞清上前,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些小混混,大聲喝道。
  他手上拿著的那個鐵鍋還在滴著水,雖然他的表情很是犀利,語言也極為凶狠,但是在那幾個年輕人看來,卻是極為好笑。
  風建設和李小路、陳江他們也上前,站在風瑞清的身邊。
  風建設想上前,只是,風清清攔住了他。她爸雖然會一些軍拳,也有一把子力氣,可是畢竟年紀大了,比不了他哥。
  陳江也拿著鍋鏟上前站在風瑞清的旁邊。
  「哼,我們幹什麼?你們來了這裡那麼久了,居然不主動來交保護費?」領頭那個留著中分頭,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哼一聲,說道。
  本來他是每個月來黃桔街收一次保護費的,但是上個月和另一條街的人火拚,雖然打敗了那些人,收了他們的地盤,不過,他也討不了好,在醫院休養了十來天,回家又休養了半個多月,身上的傷才好的七七八八,今天一出門,這才發現這裡居然新開了一家攤子,很賺錢的攤子,但是這個攤子竟然不主動向他們交保護費?
  真是不能忍…
  「什麼保護費?」風瑞清一頭霧水,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我們這些人出力保護你這個攤子不讓別人的來搗亂,你們得給我們一點辛苦費。」那個男子回頭對自己的同伴們笑了笑,而後嘲諷地說道。
  這是哪裡來的土鱉,竟然連保護費都不知道。
  他底下這些人也是的,每天也不知道在做什麼,連新開的一家那麼賺錢的攤子都不知道。若不他今天心血來潮過來看看,差點就少了很多錢。
  「我們不要你們保護。你們可以走了。」風瑞清沉著臉說道。說什麼保護費,這些人分明就是想來勒索他們的!
  辛辛苦苦地賺那麼一點錢,可不能讓這些人給拿走。
  「老子在這條街上混了那麼多年,還沒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的。」那個留著中分頭的男子臉上浮過一絲陰沉與凶狠,有些輕浮地說。
  他話音剛落,他的同伴們好像是聽到很好聽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接著,又有一個人上前,一腳就朝著風清清他們家裡那三輪車踹過去。
  半舊的三輪車搖晃了一下,上面的菜撒出來一些,而後才穩下來。
  風瑞清怒目,拿著那炒鍋,就想上前。陳江也紅了眼,抄起手中的鍋鏟,上前。
  風建設趕緊上前一步,抓住風瑞清的手。他的兒子他知道,繼承了他的脾氣,火爆衝動。可是他不攔著的話,他肯定上前將這幾個人給打了。
  他倒不是怕這些人報復,只不過,兒子像他那樣,有著大力,萬一將人給打出問題了怎麼辦?
  再者,這些人敢這樣事無忌憚地過來收保護費,難保後面沒有人。他們是外鄉人,雖然厲害,但是還是敵不過這地頭蛇。
  想到此,風建設眸色暗了暗,賠笑道:「幾位朋友,小兒不懂事,冒犯了幾位朋友。我在這裡向他賠罪了。不知道幾位朋友要收多少保護費?」
  風瑞清見此,就想掙脫風建設的手,但是風建設將他的手抓的緊緊的,他掙脫不了。他想張嘴說話,但是風建設橫了他一下。
  風瑞清不服氣,但是迫於風建設的「淫威」,倒是閉上嘴。
  風清清在一旁看著,心都提上來了。上輩子,她哥哥被廢了一隻手,會不會就跟他這脾氣有關?一想到這個,她也上前,一把就抓住風瑞清的手。
  風瑞清苦笑一下,倒是真的沒有再動了。
  「一百。一個月一百。」領頭的男子大聲說道。
  風建設心裡暗罵這些吸血鬼,苦笑,「朋友,我們這裡一碗米分就賣二角錢,一百,我們一個月也賺不到這個數。」原本以為這些人只是要個幾十保護費的,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這麼狠,一下子就要一百!
  那幾個年青人聽得風建設這麼一說,全都吃吃地笑了起來,半響之後,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啍一聲說:「一個月也賺不到這個數?!哼,想要蒙我,你還差得遠呢!別以為我沒有眼睛,這整條街上,就屬你的攤子最賺錢了。每天早上的腸米分賣的我都眼熱。」
  「是的。別人寧願排隊吃你家的腸米分,也不願意去別家吃,一個月賺不到一百塊,騙騙小孩還行。」別一個眼角有一塊疤痕的男子說。
  原本在風家攤子上吃東西的客人,在那個男子踢了一腳那三輪車之後,都紛紛離開了。有個別膽大的客人過來圍觀,其它的,都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半分。
  風清清忽然覺得有些冷。前世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開了一個滷味的攤子,卻是沒有遇到過這樣子的事情。
  也是,她前世是在一條偏僻的街上做生意,那裡沒有什麼油水可撈,難怪沒有遇這些事。後來,開了餐廳之後,後來有了錢,遇上這些事,出些錢請人擺平就成了。
  沒想到,今世換了個地方,卻是遇上這樣子的事情來了。
  風瑞清這下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本來脾氣就非常火爆,現下,看到自己的親爹在旁邊給別人陪了半天的笑,那幾個小子還不罷休,甚至還得寸進尺,當下,使勁一掙,就將風建設和風清清兩人的手給掙脫掉,拿著那一個炒鍋,上前兩步罵道:「滾,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們自己辛辛苦苦才賺那麼幾十,你們一張口就要一百,怎麼不去搶?」
  陳江見狀,也紅著眼睛,拿著鍋鏟上前。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那個眼皮有一道刀疤的男子說道。
  「我怎麼說話的,我就是這麼說話的!我們會自己保護自己,不要你們的保護費,再來勒索我們,我就不客氣了。」風瑞清揚揚自己手中的炒鍋。
  陳江也揚揚自己的鍋鏟。
  那些人噗嗤一笑,那個帶頭的男子更是笑出聲,「我來看看,你是個怎麼不客氣法?」
  說罷,就上前,一腳又想踹到風家的那一輛半舊的三輪車上。
  這時,風瑞清的眼睛都紅了,想也沒想,拿著鐵鍋就衝上去。風清清根本來不及阻攔。
  好在,風瑞清也知道分寸的,他沒有直接將那一個炒鍋給砸到那個帶頭人的頭上。他只是一把就抓住那個帶頭的混混,然後將他扔了出去。
  剩下的那幾個下屬見狀,哪裡了得,立馬就衝上去。
  陳江緊跟風瑞清其後,衝了上去。風建設一看打起來,什麼也顧不的了,也衝上去。
  現場一片混亂。
  來者有六人,他們有三人,相當於一人對兩人,剛開始他們是處於劣勢的,不過,也因為風建設和風瑞清都有大力,而且,還會軍拳,所以,很快就扭轉局勢。
  風瑞清將最後一個站著的人扔出去,嘴裡吼道:「滾。再來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
  只是,那人被扔到地上,滾出去兩米。
  一輛汽車疾馳而來,差點就撞上那人。
  風清清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
  在那汽車堪堪撞上那個混混的時候,那汽車急剎,停了下來。
  風清清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第20章 後續
  
  那輛車停下來,風清清等人圍上去。
  這才發現,那一輛汽車,竟然是一輛奔馳車。
  怎麼這時候就那麼多大奔?今天中午才見到一輛,晚上又見到一輛。
  這時,大奔的前門開了,下來一個穿著深藍色西服的男子。那個男子長的很是彪悍,一身鼓鼓的肌肉險些將他身上那一套西裝給撐破了。
  他皮膚有些黑,和著昏黃的路燈,風清清發現他的左邊臉頰處有一處疤痕,小指般長的疤痕,看起來極為嚇人。
  李小路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小小地驚呼了一下,而後拉著風清清的手。
  風清清察覺到李小路手心濕濕的,知道李小路緊張,但是怕她害怕,這才拉住她的手,她便後握住李小路的手。
  只見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子下了車,一把就抓起還躺在地上的那個小混混,提在手上,嘴裡吼道:「走路不長眼睛嗎?」
  說罷,還環視了一下四周的人。
  眾人都沒有想到他不僅是人長的彪悍,連行為也那麼彪悍,竟然能將一個成年男子給提在手上,而且,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
  風清清也嚇了一跳,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善茬,只一開口,就嚇著他們了。
  那被他提在手上的小混混嚇的膽子都破了,他被風瑞清那樣摔,重重摔倒在地上不到,還滑出去幾米,而且,差點就被車給撞上,魂都給摔破了不說,現在,還被人拎在手上那麼一威脅,若不是這些年來鍛煉的膽氣,他早就被嚇的暈過去了。
  這時,只見這伙小混混的帶頭大哥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屁股後面的灰塵,走到那個臉頰上有疤痕的男子前,弓著腰,賠笑說:「這位爺,對不住了。我兄弟剛才被這個人給扔到路上,擋住了您的去路,他嘴笨,不懂得道歉,我給他賠個不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兄弟多計較。」
  那個疤痕男子順著小混混的頭的手指看過來,正好看到風瑞清。
  他上下掃了風瑞清一眼,又看了下風清清一家。
  風清清抬起腳,就想上前去反駁那個小混混的頭頭。那個小混混的頭剛才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說那人差點撞到車上,不是她的錯,而是風清清一家的錯。
  李小路急了,趕緊抓緊風清清的手。她哪裡敢放風清清去跟那個臉頰有疤痕的男子說話?
  風清清怕那個臉頰上有疤痕的男子遷怒自己二哥,現下也顧不得什麼,說:「這幾個小混混想過來我們家攤子收保護費,被我二哥給扔出去,自己滾到路上去的,可不關我們的事。」
  那個男子沒料到是一個小姑娘回答他的話,他看了一眼風清清,而後轉頭盯著風瑞清,風瑞清朝他點點頭。
  他了悟,低頭輕聲問他手上提著的那個人,「是嗎?」
  他手上提著的那個人被嚇傻了,哪裡聽得清楚風清清說些什麼,聽到那個臉頰有疤痕的男子問,傻乎乎地點點頭。
  一點頭,這才發覺自己做了些什麼,立馬想搖頭解釋,可是,那個臉頰有疤痕的男子卻不等這個男子說什麼了,只見他手一動,就將手上那個男子給扔到一旁去。
  那個小混混的頭臉色非常難看,可是顧忌到那個臉頰上有疤痕的男子,卻什麼也不敢說。
  媽的,今天出門肯定是沒有算黃歷,竟然碰到了兩個硬茬,吃了那麼大的虧,這是將他的臉狠狠地往地上踩呀。踩完左臉不說,又接著踩右臉!
  「以後走路小心點,別不長眼睛,要不然,我讓你們好看。」那個臉頰有疤痕的男子惡狠狠地對小混混頭說道。
  只是,還沒有等那個小混混的答應,那大奔車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阿強,走了。」
  那個聲音非常低沉好聽。
  風清清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她今天中午聽到的聲音,這車子裡面的人,正是那個叫敏瑾小姑娘的哥哥。
  「好的。少爺,我馬上來。」那個叫阿強的臉頰有疤痕的男子轉頭笑著應著,而後快速轉頭,陰著一張臉對那個小混混的頭說:「以後走在路上小心一點,長點眼,要是再撞到我家少爺的車,我讓你在這個s市混不下去。」
  風清清竟然被他那快速變臉的活兒給驚呆了。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叫阿強的人上了車,而後快速關上門,開車走了。
  那個小混混的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什麼也來不及說,當然,給他膽子,他也不敢說什麼。
  等那車一離開視線,那個小混混立即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風清清一家。
  風清清不甘示弱,立馬就瞪回去。
  那個小混混瞪了風清清一會兒,忽然極為輕浮地對風清清笑了笑。
  那笑容極為猥瑣。
  風清清嚇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時,風瑞清拿著那個炒鍋上前一步,對著那個小混混的頭領喝道:「你看什麼?還不快滾。要不然,我一鍋就敲下去。我可不是那等怕事的人。滾。」
  要不是妹妹剛才拉著他,他非把眼前這個小混混給敲得個頭破血流為止。
  想上門勒索他們,也不事先打聽打聽一下他風瑞清是吃幹什麼的?!他可是吃肉的,不是吃素的!
  「好,你夠膽。我趙日地橫霸這條黃桔街上十來年,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子跟我說話,更別提敢對我們動手了。好,好,你們好的很!」那個小混混的頭頭,也就是趙日地冷冷地說,他的眼神陰毒地看著著風清清他們,好像藏在暗地的一條毒蛇。
  「有什麼不敢,我不管你是趙日地,還是趙日天,有我風瑞清在之此,我怕你個毛。快滾,以後來一次,我打一次。」風瑞清揚揚手中的炒鍋說道。
  還好這裡不是在梅沙村,要是村裡的人知道他拿著個炒鍋就跟人打起來了,肯定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走著瞧!」那趙日地忽然發笑了,而後轉身想走。
  「慢著。」陳江忽然出聲。
  那趙日地轉頭,盯著陳江。
  陳江也不怕,拿著手上的炒鏟指著趙日地,嘴角翹了翹,說:「打了我們,毀了我們那麼多東西,趕跑我們那麼多客人,拍拍屁股就想跑,哪裡來的那麼容易的事情?賠錢,要不然,送你們到派出所。」
  「是的。差點就忘了。想走,沒那麼容易,把錢給賠了再走。」風瑞清上前一步,也喝道。
  他說怎麼好像是少了一些什麼東西似的,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等陳江一說,他才想起來。
  這幫小混混將他們家的桌子什麼的踢翻了一台,碗什麼打爛了好幾個,菜也撒出來不少,而且,還打了他們那麼多拳,不能這麼白白地就讓他們給跑了。
  風建設一聽,趕緊一溜煙跑到那一頭,防止這個叫趙日地的傢伙逃跑。
  那趙日地真是被氣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敢有人這樣子訛他。
  合著這一次出來,他們被打了一頓什麼也沒有撈著,完了,還得賠錢?
  那他兄弟們的醫藥費誰來賠?!
  「賠錢?!」趙日天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說:「想也別想,做夢去吧。」
  一向是他們從別人的口袋裡掏錢,這些人竟然想從他們的口袋裡掏錢,做夢去吧。
  風瑞清朝陳江使去一個眼色。
  陳江拿著炒鏟就衝上去。風瑞清也衝上去。
  風建設更是直接抓住想逃跑的人。
  三人又將這些小混混再胖揍一頓。最後那個趙日地拿出十塊錢,風瑞清才放他們走。
  走之前,趙日地擦擦嘴角的血,陰毒地瞪了一眼風瑞清他們,這才離開。
  周圍的群眾鼓起掌聲來。
  風瑞清他們拱拱手,什麼也不說,開始收拾東西。
  剛才那些在攤子上吃飯的客人,一邊稱讚風瑞清他們,一邊結賬或吃東西。
  因為鬧了這一場,他們也沒有繼續做生意,送完手頭上的客人,就回去了。
  
  第21章 幫忙
  
  回到家之後,各人簡單吃了些東西,洗漱完畢之後,就坐在一起說話。
  「爸,今天這事要怎麼辦?」風瑞清直灌了自己一杯開水,有些後悔地說道。
  今天這事他太衝動了。古語有道: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那個叫趙日地的明顯是一個小人,而且還是這條黃桔街上的地頭蛇,他們今天得罪了趙日地,今後估計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你太衝動了。」風建設歎了一口氣,去年,他聽隔壁村的人說,他們鎮的一條村有戶人家承包了一個池塘養魚,後來,這個魚塘賺了些錢,被鎮上的地痞流氓給惦記上了,幾次勒索不成,竟然往魚塘投毒。投毒不說,那戶人家還被打了。
  這些地痞流氓最難對付,因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爸,哥哥做的沒錯。我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難道任由別人在我們的頭上拉屎?這一次他們收一百的保護費,下一次,看我們好欺負,估計就不止一百了。」風清清道。
  雖然二哥有些衝動,但是對於今天的事情來說,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風瑞清朝妹妹投去一個贊同的眼神,先前,他看見妹妹拉著他的手,以為妹妹是不贊同他的行為,誰知道,妹妹竟然是護著他的。
  「叔。我們辛辛苦苦,每天早出晚歸的,一個月就賺幾百塊,那些人一下子就要了一百塊,哪裡來的那麼便宜的事情。怕這些地痞流氓做什麼?他們再敢來,打到他們不敢來為止。」陳江眉頭直豎,眼神凶狠地說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老頭子。那些地頭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這萬一他們再次打上門來,那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再說了,那些小混混橫行這條街那麼久還沒有被收拾,要說沒個後台,誰也不信。」風建設擔憂地說。
  他們今天能那麼順利打敗那六個小混混,一來是出其不意,二來是那些小混混沒有出來的人少,也輕敵。要不然,他們哪裡會那麼順利?
  「那現在怎麼辦?早知道我就不那麼衝動了。」風瑞清急了,懊惱地拍著自己的頭說。
  「二哥,別急。今天就算我們妥協了,也討不好,為今之計,就是明天去查查那個叫趙日地的是個什麼來頭,再做打算。」風清清說道。
  眼下也不是著急的時候。再說了,她就不信了,這些人能無法無天?
  「那我等會先向莫姨打聽一下。她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應該會知道一些情況。」陳江道。
  「那阿江,你明天也去這一條街打聽一下。你腦袋靈活一些,打聽這方面最拿手。」風瑞清說道。
  陳江點頭答應。
  不過,可惜的是,莫玲雖然嫁到這黃桔街,但是卻不知道這趙日地的太多消息,只知道這趙日地是本地的混混,後台有些大,也非常地難纏,盡量不要得罪他。
  陳江沒有將他們已經得罪趙日地的消息告訴莫玲,只說趙日地過來收保護費。莫玲告訴他,讓他們好好地將保護費給趙日地,免的趙日地過來找麻煩。能不得罪盡量不要得罪。
  陳江沒有說什麼,只是應承。
  第二天,陳江沒有出攤,而是去打探消息去。而風清清也跟著去出攤。
  一日無事。
  第三天,風清清照常去學校。只不過,她心不在焉,不僅課上走神,就連他們身後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陳橙問她原因。
  風清清用手揉了揉臉,說:「我們家裡出了些事。怎麼了?」
  陳橙用下巴朝後面努了努嘴,說:「那個新來的,調到中間去了。」
  風清清轉頭一看,就看到秦東坐在於麗麗原來的位置,而於麗麗則坐去了秦東在中間的位置。
  「想不到,那個新來的,關係還挺大的。這才轉來多久,一個星期都沒有,就調到中間去了。」陳橙話裡話外都有些嘲諷。
  風清清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她早就料到會這樣,別的不說,就說她坐在於麗麗的前面,於麗麗肯定會想方設法調離她的。
  「別管她,我們好好學習就成了。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年,就算她調到前面去又如何?」風清清瞇著眼睛盯了於麗麗一下,而後說道。
  有錢有勢的人,無論在哪裡都會使用特權,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就看不慣她那囂張樣。」陳橙不屑地說,她都沒有申請調到中間去呢。
  「好了。快做題吧。」風清清忍住想要捏捏她包子臉的衝動,說著。
  「寫不下去了。對了,你家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今天看起來愁眉苦臉的?」陳橙問道。自從跟風清清坐之後,她就沒有見過風清清這般苦惱過。就連剛開來學校那會,班裡的同學欺負風清清,風清清都非常淡定,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風清清這般愁眉苦臉的呢。
  「家裡有些事。不說了,說出來也是心煩而已。」風清清搖頭說道。並不是她不想將事情告訴陳橙,實在是這事太難以啟齒了,說出來也只是多個人煩而已。
  「沒事。告訴我吧。我幫你出出主意。」陳橙一時好奇心大漲,非要風清清將事情說出來。
  風清清無奈,便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陳橙。
  「那個趙日地膽子也太大了吧?簡直無法無天了!這派出所的人都不管管的嗎?」陳橙驚訝地張大嘴巴,說道。
  「管?他們怎麼管?這些小混混來去無常,來的快,跑的也快,等我們去報案的人回來之後,這些小混混早就跑光了。」風清清嘲諷地說著。
  那天有人跑到派出所那邊幫著他們報了警的,但是直到他們離開,都沒有見有人來。
  「簡直是無法無天。那你們家打算怎麼辦?」陳橙擔心地問,「可不能不開這腸米分了,我天天早上要吃到你們家的腸米分才心滿意足。要是不開了,我去哪裡去吃早餐去?」
  「放心吧。還會開的,不開,我們全家去吃西北風去?現在正在想辦法。」風清清說道。
  陳橙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是自己不敢肯定,便不再說,只是暗中記下這一件事情。
  晚上的時候,陳橙就將這一事情告訴自己的哥哥陳橘。
  「哥,我記得你有同學在那一片區工作的,你叫你同學幫著看一下。要不然,若是我同學他們家的攤子擺不下去了,我就沒有早餐吃了。」陳橙搖著陳橘的胳膊,說道。
  陳橘比陳橙大上五歲,個子也秉承了陳家優良的基因,一米八四的個子,長的非常地陽剛,去年剛畢業出來工作,現在在s市法院工作。因為年齡的關係,自己又沒有結婚,所以格外地寵愛自己的妹妹,但是即使是這樣,陳橘還是沒有立即鬆口。
  他兩眼盯著自己手上的報紙,頭也不抬地問:「你就別管這事了。沒有早餐吃就在家裡吃。媽媽做的早餐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不嘛。我同學家的腸米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腸米分。現在他們家被小混混被威脅,若是開不下去了,那我就沒有腸米分吃了。媽媽煮也好吃,但是我都吃了十幾年了。哥哥,你就讓你同學留意一下嘛,若是那些小混混真的再去鬧事,你讓你同學快些過去,抓了這些小混混。哥,哥,好不好?」陳橙搖著陳橘的胳膊,撒著小嬌。
  不僅僅是想要幫著風清清,她還非常喜歡吃風清清那一家的腸米分。
  若是風清清家因為這一件事情而不擺攤了,那她以後早餐吃什麼?
  「好吧。那我就讓我同學幫著看看。滿意了吧?別搖了。」陳橘看著陳橙的手,無奈地說道。
  陳橙這才放開。
  而陳江那邊,也將趙日地的消息給打聽出來了。
  趙日地是幾年前來黃桔街的,做的壞事數不勝數,每天都游手好閒,這一兩年來看黃桔街發展特別快,更是幹起了收保護費的生意,這一條街上擺攤的人,聽到他的名字,都不寒而慄。
  前一陣子,趙日地率領他的下屬跟隔壁街的小混混爭地盤,受了點傷,所以,直到前天才過來他們攤位上收保護費。
  陳江還打聽到,也有一兩個像他們這樣子不願意給的保護費的人,下場都不是很好,被趙日地的人弄的生意做不下去不說,還被打傷了。
  只是,費了兩天的功夫,都沒有將趙日地的後台打聽到。
  風家人聽了,也紛紛警惕起來。風建設還連夜去買了幾根警棍,準備以後出去擺攤的時候都帶在身上。
  等風建設將警棍買回來後不久,一個年輕男子忽然偷偷摸摸上門找了風清清一家。
  「你是?」風建設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
  來人是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年輕人,大概一米七的個子,比陳江矮一些,面容倒是長的不錯,但是肩膀縮著,看起來就有些猥瑣。
  「是你!你過來做什麼?」風建設還在疑惑著,風瑞清就認出眼前這個人來了。
  
  第22章 提醒
  
  經過風瑞清這般提醒,大家再細看,也認出來眼前這人是哪個了。
  竟然是那趙日地的手下!
  那天的事情給他們的震撼太大,所以,他們也認得眼前這個人。
  「你來這裡做什麼?」陳江喝道,隨手拿起牆角邊的木棒,上前一步。
  風清清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只有他一人,他是不敢對他們做什麼的。
  那人見陳江那樣,脖子縮了縮,而後不知道想起來,挺了挺身子,說:「我過來找你們有事。」
  「什麼事?」風瑞清不怎麼耐煩說,「是不是過來要錢的?我告訴你們,錢沒有,命有一條。」
  這個趙日地真是無法無天了。
  「不是。我不是過來要錢的。我只是過來,過來……」那個聽著風瑞清那麼一吼,有些害怕,聲音也有些結巴,腳還往後退了兩步。
  「有什麼話快說,怕什麼?我們又沒有打你。」風瑞清一看,更氣了,只不過,怕嚇著那人,聲音壓低一些。
  那人壯了壯膽子,快速看了一下周圍,這才低聲說:「前天,你們打傷了日哥,還傷了我們那麼多的兄弟,讓我們面上無光。日哥決定這幾天好好教訓一下你們。我過來叫你們說一聲,若是可能的話,收了攤子離開這裡吧。你們鬥不過日哥的。」
  「什麼時候?」風瑞清不以為然地問道。
  他們辛苦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在這黃桔街上站穩腳跟,怎麼可能憑眼前這個人的一句話就搬走?
  搬走了,他們吃什麼?西北風嗎?
  那個男子搖搖頭,說:「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他們已經在商量這一件事情了。到時,整條街的兄弟都出動。」
  「你們的兄弟有幾個?」風建設問道。
  「十六個。加上日哥,有十七個。你們只有三個人,根本就鬥不贏我們的。快些搬走吧。別在這裡了,這附近都是日哥的地盤,你們最好去南邊,蛇頭那邊。」那個年輕人又道。
  「我們不可能憑你們一句話就走。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趙日地的人,我不相信你的話。」風瑞清說道。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在謀劃些什麼,他不可能聽眼前這個人上下牙齒一碰,就全家都搬走了。
  那個年輕人聽到風瑞清的話,知道風瑞清不相信他,急了,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快點搬走吧,要不然,也不知道日哥會做出什麼。我就是好心,過來跟你們說一下,反正信不信由你們。」
  說罷,不等風清清他們反應過來,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陳江趕緊去追。
  風清清叫住他,「江哥,別去。誰知道他有沒有帶人過來。小心為上。」
  眼前這個人不知道是敵還是友,貿然衝出去,最是不妥。
  陳江停住腳步。
  幾個就回去商量。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管剛才那個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要做好預防措施。
  聽那人那麼一說,那個趙日地應該不會暗地使招,估計只會正面殺過來。
  他們得做好準備才成。
  而另一頭,李天龍跑離了風清清等人住的地方,這才停下來,慢慢地往家走去。
  走的急了,回頭奶又該問起了。
  他是迫不得已才加入了趙日地那個小團體的。那十年浩蕩中,那些人將他爸媽關在了牛棚裡,他爸媽忍受不了這個恥辱,上吊自殺,全家就只剩下他和他奶相依為命。
  「你這孩子,那麼晚了,又去哪裡了?」一所昏暗的房子裡,隨著李天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叫著。
  「奶奶,我剛才出去走了一會兒。晚上吃太飽了。」李天龍擦擦臉上的汗水,快步走進屋子,扶起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邊走邊說道。
  「我以為你又去那個趙日地那裡呢。聽奶的話,不要再去趙日地那裡混了。奶奶的病是治不好的。」那滿頭白髮的老人家拍拍自家孫子的手,說道。
  「嗯。我沒有去日哥那裡了。奶,我保證,我沒有去做壞事。」李天龍小心地扶著自己奶奶進屋,哄道。
  他今天還去做了一件好事呢。不過,他還是得在日哥那裡混下去,他沒有什麼本事,也沒有讀過什麼書,自己做生意的話,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不過日哥那裡混?哪裡來的得錢給奶治病?
  那滿頭白髮的老人長歎一聲,又拍拍李天龍的手,不再說了。
  第二天一大早,風建設因為昨天晚上那人的話,又去買了四根警棍。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那些人殺上來就壞了。
  風清清擔心不已,不過,她手上沒有什麼錢,也不是前世的暴發戶,更沒有什麼人脈,只能囑咐他們小心一些,而後這才去學校。
  上完一個早上的課之後,風清清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回家。
  於麗麗攔住了她的去路。
  風清清停了下來,平靜地看著於麗麗。
  「你跟我過來,我有事跟你說。」於麗麗見風清清一臉平靜,有些氣憤,扯著風清清的袖子就到旁邊的小樹林前。
  陳橙想阻止,風清清讓她先走。
  陳橙料想於麗麗也不敢對風清清怎麼樣,便沒有跟過去,也沒有回家,而是站在原地等。
  「什麼事?說吧。我趕著回家吃飯呢。」一到小樹林前,風清清一把甩開於麗麗的手,說道。
  小樹林一眼看到底,沒有人,只聽到風吹樹葉呼呼的聲音。
  「我來問你,安志哥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家做的?」於麗麗一臉氣憤地質問。上周,她剛來學校,一切還不熟悉,爸媽又管得嚴,準時准點接送,所以,一直沒有時間過來質問風清清。
  今天她爸媽終於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上下學了,所以,她也找到時間來質問風清清。
  「什麼?!」風清清滿臉不屑,說,「哼,有那個閒功夫,我們還不如多賺點錢呢,哪裡有空去打陳安志那個不要臉的東西。那個賤渣,也就是你才會那麼惦記。」
  「你!」於麗麗氣的臉都紅了。眼前這個風清清,怎麼敢這樣子說安志哥?!
  「我什麼我?難道陳安志不是一個賤渣嗎?當初跟我定婚的時候,兩家合過八字,算術先生可沒有說什麼不合。等我高考落榜之後,八字就不合了。我呸,忘恩負義的東西!訂婚之後,我們家幫了他多少?!還拿錢給他上學。我一落榜,他家立馬就過來退婚。這樣子的人,思想有多遠,我們就離的多遠,怎麼可能去打他?我們還怕弄髒自己的手呢?!」
  於麗麗的臉漲的通紅,她就是那個主動貼上去的,她氣道:「不是你們是誰?就只有你們跟他們家有仇!」
  「我們家才不屑對他動手了。說到他就噁心,更別說動手了!你還有什麼事?沒有事我就走了。」風清清冷哼一聲道。
  眼前這個於麗麗,看樣子是完全被陳安志給迷住了,她跟這種人多計較些什麼。
  於麗麗氣的,又想抓住風清清的手。
  風清清一把就甩開她的手,說:「以後不要因為陳安志的事情過來找我。我跟他已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想跟他怎麼樣都成,不關我的事。我聽到他的名字就噁心。」
  說罷,風清清揚長而去。
  於麗麗氣的在後面直跺腳!
  
  第23章 解決
  
  如此幾日,風平浪靜。
  但是風清清一家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後來,陳江也試圖找過那天來提醒他們的那個年輕人,但是可惜的是,沒有找到那個年輕人。
  既然提前知道消息,知道那邊應該動手,所以風清清這邊除了加強戒備之外,還花錢請了一個人,專門盯著他們這一攤,就等那些人動手後能快速報警。
  而風建設和風瑞清、陳江也不敢放鬆,這些日子放棄晚上的生意不說,還加強練武。那些小混混是不敢殺人,但是打傷他們還是敢的。
  這一日,恰好是週五,下午,風清清放學之後,回了家,發現家人不在家,她將留在鍋裡的飯菜吃了,而後去了攤子裡。
  陳江和風瑞清正擺放小桌子。
  風建設則是站在三輪車前。他聽從了風清清的建議,弄了一個透明的塑料框,只留幾個方口,方便將飯給遞出來。除了之個些之外,他們還在三輪車的上面搭了一塊木板,將裝著菜的方盤放在上面。
  而那邊,李小路正在搬盤子。
  「清清,你怎麼過來了?快回家複習去。我給你留了飯菜,正在鍋裡熱著呢。」李小路先是驚喜,而後嗔怒道。
  「我回到家,發現家人沒有人,吃過飯就過來看看。今天學了一天,明天不用去學校,明天再複習吧。」風清清說著就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見這架勢,李小路也不勸了,說:「那你就幫忙收錢吧。」
  她這邊主要是負責遞盤子和收錢,而風瑞清主要是負責炒菜,而陳江,則是負責炒米分。
  「好。」風清清應道,便開始整理東西。
  他們幾個人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這才將準備好的東西給賣光。
  風建設伸了一下自己的老腰,感慨地說:「這出來忙活也累,在家閒著也累。」
  眾人哈哈大笑。
  將東西收拾好了之後,他們推著東西便準備回家。
  一路上有說有笑。
  只是,在經過一條岔路的時候,風瑞清忽然就停下來。
  陳江立馬從三輪車裡抽出警棍,一人分一條。
  他們剛拿好警棍,還沒有來得及問什麼,忽然就看到二十來個人拿著鐵棍跑了出來。
  領頭的那個正是先前那個染著黃色頭髮,留著中分頭的趙日地。
  他一看到風清清等人,那一雙三角眼就笑瞇了起來,他揮了揮了手,他的那些手下便停下了下來。
  風瑞清上前,護著風清清他們。
  「我還以為你們窩在家裡不敢出來了呢?!」趙日地冷哼一聲說。
  「為什麼不敢,只是幾條小蟲而已,怕你們幹啥。」風瑞清輕笑一聲說。
  趙日地的火氣立馬就上來,就連前些日子被風瑞清打的肩膀好像隱隱在痛,他呸的一聲,而後惡狠狠地說:「你們交不交保護費?要是每個月都交一百五的話,我立刻叫我的人回去,你們以前打我的事我不再追究。若不然,今天新仇和舊恨一起算!」
  他今天帶那麼多人出來也是冒了很大的險的。這段日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查的很嚴,若不是為了這一塊肥肉,他也不至於再跑一趟。
  「怕你做甚。動手動手,嘰嘰歪歪像是娘們一樣!」說罷,也沒有等趙日地反應過來,拎著警棍就朝趙日地衝上去。
  等趙日地反應過來,右手就挨了風建設一棍,手中的鐵棍也落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風瑞清再接再厲,一棍就敲在趙日地的膝蓋上,只聽到卡嚓一聲,趙日地就倒在地上。
  「給我砍死他們。」痛的冒汗的趙日地吃力地說道。
  他是輕敵了。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只兩棍,就打他站不起來。
  「你們敢?」風瑞清大聲喝道。
  然而那些人並不怕風瑞清,就算是怕,但是事到如今,又能怎麼樣呢?
  陳江趕緊上前,和風瑞清一起攔住這些人。風建設站在原地,保護風清清和李小路她們。
  風清清心裡著急,但是卻是明白自己不能出去,她出去也是給二哥和江哥添亂。
  風瑞清非常神勇,神勇到風清清簡直不相信眼前那個正在熟練廝殺的人是她二哥。只見風瑞清拿著那一根鐵棍,游刃有餘地在打著那些小混混。他的身形非常地靈敏,力氣極大,幾乎是一棍就能敲倒一個小混混。
  怪不得二哥先前敢得罪那些人,原來是有這本事!
  敲暈五六個之後,那些人急了,更下狠力,甚至有三四人,提前鐵棍,就往風清清這邊過來。
  風清清抓緊手中的警棍,手指捏的發白。
  她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這是在什麼地方,她家的那個花園裡還是在這黃桔街的一條小巷子裡?
  忽然一輛汽車奔馳而來,那汽車裡面的人可能也沒有想到,那麼晚了,這一條道路上竟然還有兩波人,而且,這兩波人顯然是在打架。
  正在打架的風瑞清等人立馬就停了下來,看了那輛車一眼,隨即又趕緊開打。
  接著,風清清就看到從那車上下來一個壯碩的男子,那個男子見一群人圍攻著兩個人,話也不說,直接就衝上前去幫著風瑞清。
  這還了得?
  立即就有人拿鐵棍去那衝上去前打那一輛車。
  風清清這才看清楚,原來那是一輛雪鐵龍。
  只是,還沒有等那幾個小混混衝到那車去,忽然又跑出來十來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
  那些小混混一看,嚇的膽都裂了,就想逃跑,只是,太晚了。
  等那些人被公安抓走之後,風建設他們趕緊跟那個壯碩的男子道謝。
  那男子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說:「不客氣。我看他們這些人又過來打你們,一個氣不過,下來幫著教訓一下。」
  風清清這才看清,原來這人,竟然是敏瑾哥哥的司機,那個叫阿強的,臉上有疤的男子。
  接著,風清清便又再一次聽到那個低沉好聽的讓人懷孕的聲音:「阿強。」
  「好。」阿強應了一聲,而後對風瑞清等人說:「我先走了。有空再聊。」說罷,頷首,一路小跑到那雪鐵龍旁。
  等那車離開之後,風建設這才感慨一聲,說:「幸虧這個叫阿強的小伙子過來幫忙,要不然,我們也堅持不到公安的到來。」
  「爸,是怎麼一回事?」風清清皺著眉頭問著。
  風建設便說了起來。
  原來,昨天晚上,先前那個過來提醒他們的那人小伙子李天龍再次找上門,還說趙日地他們今天準備行動,時間沒定,地點卻在這裡,讓他們做好準備。
  所以,他一大早就去派出所那裡報了案。
  想著那趙日地可能在派出所有後台,他倒是沒有傻乎乎地直接去派出所那裡,而是由著房東莫玲引線,悄悄地去了派出所莫玲的一個親戚那裡,她家親戚在這條街上的派出所當副局長。
  他將自己這一邊的情況說明白,而後,沒有等她遞上錢包,那個叫黃烈火副局長便答應幫忙了。
  他們今天做晚上的生意也是為了引蛇出洞。
  「哥,你們太冒險了。」風清清聽了,皺眉說道。她這邊也在聯繫,只不過,沒有想到,家裡人瞞著她和她媽,導致她剛剛才知道情況。
  「這不是怕你們藏不住,所以沒有告訴你們嘛。」風瑞清說著,而後狂妄地說:「就算那趙日地再來幾人,我也不怕。」
  說罷,「嘶」的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摀住手臂。
  李小路趕緊跑過來,拉過他的手,小心地掀起袖子,只見青黑一片。
  李小路的眼淚便流下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老二的手沒事,只是看著嚇人一些,我們先去錄完筆錄,然後再去診所看看。」風建設說道。
  這青黑雖是看著嚇人,卻是實際是沒有傷到骨頭,而他們耽擱了那麼久,再讓公安再等就不好了。
  李小路想要再說,而後看了看一旁不怎麼耐煩的公安,抿了抿嘴,不再說什麼。
  幾人就去錄了筆錄。
  筆錄後,這才去診所看看。
  風瑞清和陳江都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
  回到家後,風清清和李小路開始忙活,燒水煮飯什麼的。
  等真的躺下來休息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了。
  風清清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沒有想到,只是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第二天,他們才聊起這一件事情。
  「那趙日地的這一次,會不會被關?」李小路問著。若是趙日地的後台使力,等趙日地出來,那他們就真得離開這s市了。
  「會,這一次,趙日地肯定翻不了身了。」風瑞清肯定地點點頭,又說:「莫姨的親戚跟趙日天的後台斗的正猛呢,這一次,趙日地自投羅網,那黃烈火還不趕緊抓緊機會?」
  也是打聽清楚這一點,他今天才那麼大膽出去擺攤的,就想一次性將那個趙日地給搞定。
  要不然,天天防著,而且,只能做白天的生意,真是憋屈死了。
  到底會不會,風清清心裡也沒有底,不過,他們肯定能平靜好些日子,那一邊,倒是不用聯繫了。
  
  第24章 肉丸
  
  第二天,風清清到學校,才一坐下,就看見陳橙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清清,我哥的朋友,說你家的那一件事情基本定了。那個小混混估計得判個十年八載。你們繼續擺攤,不要用擔心他們再來勒索你們了。」
  風清清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
  「我讓我哥找了人幫你看著。昨天那人找電話過來跟我哥說,星期五晚上已經抓到那個小混混了,局裡邊正討論怎麼處理他呢,那小混混的後台挺大的,不過,再大也沒有我哥的朋友那麼大。放心啦,以後你們不用擔心被勒索了。」陳橙低聲說道。
  她就知道石子哥厲害!
  「真的?」風清清雖是第一次聽到這一件事情的處理結果,不過,基於對橙橙的瞭解,她知道這一事情可信,她說:「謝謝啦。星期五晚上,那個小混混忽然帶了人過來圍攻我們,我嚇的要死,還好,我爸他們早就有準備。要不然,也不會當場就將人給抓住了。」
  「石子哥他們早就盯上那個趙日地了。這一次,好像是趙日地的一個下屬告密,所以,他們提前知道消息,後來,又跟那個黃局一起,策劃了這次行動。」陳橙說道。
  她也沒有想到竟然那麼凶險,還好早有準備,若不然,估計清清現在只能躺在醫院了。
  「嗯。我事先也不知道。我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正想著我爸他們怎麼又做起了晚上的生意,原來是因為要引蛇出洞。」風清清說道,「太謝謝你了。」
  她已經聯繫那一邊的人了,只不過,還沒有等她有所動作,她爸這邊就已經開始動作了。而且,陳橙竟然找人暗中幫忙,還幫了大忙。
  「客氣啥?!那些小混混真是太可惡了。有手有腳的,想要錢不會自己賺嗎?非要去勒索別人的?而且,勒索不成,還打上門去。這也是石子哥該管的。」陳橙拍拍風清清的肩膀,說道。
  風清清還是非常感謝,最後說想請她和她哥還有那個叫石子哥的人吃一頓飯。
  陳橙說:「我哥和石子哥就免了。他們兩個是不會來的。不過,我可以去。我還沒有去過你家呢?」
  她沒有跟她哥和石子哥說就決定了,是因為她知道,就算她去說了事,他們也不會來吃這一頓飯的。石子哥是早就盯上了那趙日地,這事對他來說,只是將計劃提前而已。而他哥,根本就沒有盡力!
  她也沒有出什麼力,不過,就是想去看看風清清家是怎麼樣的而已。
  「那好。我原本是想帶你下館子的,但是若是你一個人的話,來我們家吧。我讓我媽給你燒一些特色菜,雖然比不了外面的,但是也別有風味。」風清清也知道阿橙的大哥是不會過來的,那個叫什麼石子哥的更不會過來,只是問問而已。
  「好。順便去你家看看。」陳橙笑瞇瞇地說著。
  而於麗麗看風清清和陳橙交談甚歡,氣的扭轉頭。早知道她跟安志哥談戀愛的時候也多下點苦功在學習上了。
  搞得現在安志哥去上大學,她得留下來補習。補習不說,還跟風清清這個賤人在一班,真是。
  可惜她爸調來s市這一邊,若不然,留在l市的話,她定然讓風清清一家好看。
  轉眼就到了星期六,風清清到了公交站去接陳橙。
  「你來就來了,你拿那麼多東西過來做什麼?」風清清無語地看著陳橙手中的大包小包。
  陳橙一面將東西遞一些過去給風清清,以減輕手中的壓力,一面說:「這是禮數。」
  風清清無奈地接過來,說:「以後可別帶了。明明是為了答謝你而做的午餐,反而讓你送禮物過來了。」
  「這有什麼。咱們是同學,你有困難,既然我有能力,那我幫一下又有什麼?快走吧,這天有點冷了。」陳橙甩甩手,說道。
  s市今年的冬天來的有些早。
  前些天還是夏天,前兩天忽然就降溫了,一年來頭,只有兩季,夏季和冬季,一下子從夏天到冬天,真是不要太酸爽。
  風清清一邊說著話,一邊領著陳橙往家城去。
  等到了她們現在住的房子前,陳橙停下來,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你們租的吧?」
  風清清點點頭,說:「是的。我們在這裡租了四間房子,三間做臥房,一間做廚房。這裡的房租雖然貴一些,但是靠近黃桔街,這點好。」
  「可是,可是……」後面的話陳橙沒有說出口。
  可是這裡那麼破舊。
  「等過了年,賺了錢,買了鋪子再買房子了。我們做生意的,自然是鋪子更重要一些。」風清清也明白陳橙想說些什麼,沒有介意,又說,「整天在外面擺攤也不是一個事。」
  最關鍵的是,到以後,s市市容市貌要整改,這大排擋就沒有一席之地了。
  「哦。」陳橙應道。
  兩人就進了屋。
  因為要招待陳橙,所以,今天只有風瑞清和陳江出攤,風建設和李小路在家裡準備菜餚。
  李小路正在洗菜,見陳橙,趕緊擦乾淨手,過來招呼。
  風建設一邊炒著菜一邊打招呼。
  風清清給陳橙倒茶水。
  不一會兒,風瑞清和陳江便回來了。因為得知陳橙今天要來,所以,他們今天準備的快餐量比平常少一些。
  賣完之後,便急急往家裡趕。
  「回來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吧。」李小路說,「那些東西先放著,等會再洗,先過來吃飯。」
  「好。」風瑞清和陳橙應道。
  菜很快就擺上桌。
  有白切雞還有煎魚,腐竹炒肉,肉丸夜來香湯等。
  「來,橙橙,嘗嘗我們這一邊的肉丸。這肉丸是用豬肉做的,可有嚼勁了。」李小路盛了滿滿一碗肉丸夜來香湯給陳橙。
  陳橙笑著道謝並接過,隨後舀起一個,吃了起來。
  一吃,這才感覺到與平常吃的肉丸不同。
  風媽媽做的肉丸非常地有嚼勁,應該說很有彈性,而且,一點豬肉的腥味都沒有。
  陳橙吃了一顆,意猶未盡,又接著吃第二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這一碗湯給喝的個乾乾淨淨了。
  「怎麼樣?」李小路期待地問道。
  她怕陳橙這個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吃不慣她家做的肉丸。
  「伯母,這丸子怎麼做的?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豬肉丸。瞧,我將這一碗都吃光了。」陳橙微微放低碗,給李小路看。
  李小路看她的碗都空了,心裡滿意,一邊將陳橙手裡的碗接過,一邊說:「這肉丸是我們那邊的特產,先將豬肉給剁碎,然後用手摔打肉團,經過百來次的摔打後做成肉丸,而後,放到開水裡一燙,讓肉丸成型。因為經過摔打,肉丸才會有彈性。扔一顆肉丸到地上,能蹦起來半米高呢。」
  「怪不得那麼好吃。」陳橙點點頭,說。
  李小路給陳橙盛了一碗飯,然後往上面舀了幾顆丸子,這才遞給她,說:「橙橙喜歡吃的話,等會伯母給你裝一些帶回去。這丸子,在外面,是買不到的。」
  陳橙很喜歡吃這個丸子,這才拿到碗,就舀了一顆放進嘴裡嚼著,聽著李小路這麼一說,含糊不清地說:「好,謝謝伯母。」
  這丸子好吃到她不想拒絕。
  陳江看著眼前這個有著嬰兒肥,吃丸子的時候兩腮鼓鼓的女孩子,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想到以前見過的小倉鼠。
  他啞然失笑,而後,不再看陳橙,埋頭吃飯。
  這一餐,吃的賓主盡歡。
  陳橙走的時候,除了帶走李小路給她裝的肉丸之後,還帶給兩份禮物。一份是給陳橘,一份是給那個石子哥。
  她原本是不想拿的,但是風清清一定要讓她收下。
  其實她是覺得,那些豬肉丸比這些禮物都好的多了。
  還好,剩下的都裝給她。
  陳橙已經想出了十來種肉丸的吃法了。
  「你這同學可真仗義。」陳江說道。
  可不是麼,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躲都躲不及,怎麼可能幫忙?
  但是這個僅僅相處不到兩個月的同桌,竟然找人幫忙。
  「她是個好姑娘。」風清清笑道,接著又道:「爸媽,我想到一個賺錢的法子。」
  「什麼法子?」風建設著急地問。
  天氣冷了,他們的快餐冷的快,生意比平常下降了許多,這才兩天,他都急的長出白頭髮了。
  「賣丸子。」風清清也不打關子,直接說道。
  「什麼?賣丸子?這丸子大街小巷都是,我們能賣得了錢嗎?」李小路聞言,失望地道。
  「肯定能行。」陳江一聽,有些激動地說,「這邊的丸子跟我們家那邊的不一樣。這邊的只是普通的肉丸,而我們家的那邊的肉丸彈性十足,比這邊的好吃的多了。所以,賣肉丸這個主意能行。」
  「再加上現在是冬天,大家都開始吃火鍋了。吃這個肉丸正好。」風瑞清沉思一會兒,說道。
  「二哥說的對,冬天到了,吃火鍋的人多了,丸子的消耗量也多。像橙橙這樣土生土長的人都那麼快就接受這個丸子了,那我們這個丸子肯定能賣的好。」風清清贊同地說道。
  「那成。我們明天就做一些試試,如果好賣,以後再多做一些。」風建設立馬就下定決心,說。第二天早上,他們除了起來磨米漿之外,又多增加了一項內容——剁肉。
  於是,眼尖的顧客便發現,風家米分攤竟然賣起了肉丸!
  
  第25章 不信
  
  只是,現在是冬天,這肉丸滿大街都是,風家在自己的米分攤前擺肉丸來賣,也算不了什麼稀罕的事情。
  所以,儘管有些意外,來消費的客人好奇過後,倒是沒有多在意。
  等他們早上的腸米分賣完了,那一大盆丸子一個也沒有賣成。
  「妹,這些丸子怎麼沒有人買呢?是不是我們定價太貴了?」風瑞清苦惱地說道。
  這一大盆丸子可是他們早上費了一個多小時才做成的,他做完這丸子之後,手痛的差點就要抬不起來。
  那麼好吃的丸子,怎麼沒有人買呢?這大冬天的,吃火鍋的人也多,為什麼就沒有人買他們家的丸子呢?
  風瑞清想不明白了,所以,趁著做中午快餐的時間,趕緊來向風清清討教。
  「哥,別急。」風清清談定地放下手中的書,轉轉自己因長時間看書有些僵硬的脖子,說,「我們這個丸子是新出來的,客人們都沒有嘗過味道,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買特別是我們這個丸子還比別人的要貴,要5毛錢一斤。」
  市場上的丸子一般三毛錢一斤,他們的賣五毛,確實比較貴。
  「那怎麼辦?」風瑞清急了,說道。雖然現在是大冷天,這丸子這樣子放著也不會壞,只不過,口感會變差一些。
  「哥,你這樣做。」風清清想了一會兒,湊近風瑞清的耳朵說道。
  「可是這樣子做的話,我們的可是虧了。」風瑞清有些心痛地說道。做這些肉丸不容易啊,他那麼大力,今天早上做這一大盆肉丸的時候,手都累的抬不起來,還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好呢。
  「不會虧的。我們這樣子做,只是先將市場給打出來。以後就賺了。」風清清笑道。
  「那成。」風瑞清咬牙說道。
  妹妹說的肯定不會錯的,就算這個法子不湊效,他們也只是損失一盆丸子而已,若是真的有用,那以後就不用擔心丸子賣不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風家的快餐出現一道燒肉丸子。買一份快餐,就送上兩個丸子。
  除了這個之外,買風家的生料米分,都送一兩個丸子。
  這都是打著開攤兩個月的名號送的。
  白送的東西誰不喜歡?
  快餐和米分一上來,那些顧客便驚訝地發現碗裡多了兩個丸子。問清楚老闆之後,得知是免費送的,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將丸子給送入口中。
  鮮!
  香!
  脆!
  端的是好吃!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吃完第一個肉丸便等不及問道:「老闆,你家的丸子怎麼跟別家的不一樣?怎麼那麼有彈性?!非常地好吃。」
  「這肉丸是我們手工做的,用手捶打都不下百次,怎麼可能不好吃?你還別說,將這肉丸扔到地上,它能彈上來半米高呢!」風建設樂呵呵地應道。
  原本清清想出這個法子他是不贊同的,因為這丸子本來耗費地人工就多,但是現在賣不出去也沒有辦法,只能按清清說的去做。
  「不信。肉丸怎麼可能彈上半米?又不是乒乓球!」風建設的話剛落,就聽得有人嗤笑一聲,嘲諷道。
  「我也不信。我吃了那麼多年的肉丸,還從來沒有見到有肉丸能彈上半米呢?老闆,你這牛也吹的太大了吧。」
  「哈哈。這肉丸能彈上半米,這太陽都能從西邊上升起來了。老闆,你這牛皮也吹的太大了。」
  「可不是麼。整個s市估計就是老闆你家的肉丸能彈上半米來了,都快趕上乒乓球了。改明兒,我打乒乓球的時候,直接拿你家的肉丸去打就成了。」
  「是呀是呀。這肉丸的是彈性十足,嚼勁比別人家的丸子好一些,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說丸子能彈起來半米高。若是丸子能彈起來半米高,這母豬都能上樹了。」
  ……
  風建設氣的滿臉通紅。
  李小路也氣,這做肉丸的手藝可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免費送給眼前這些人吃,還要被人奚落。
  相反之下,一向比較衝動的風瑞清,這會兒卻是異常冷靜。
  因為中午風清清告訴他這個方法的時候,就告訴過他可能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若是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的話,讓他不要衝動,直接將證據給客人看就成了。
  他現在不開口反駁,就是在等著機會。
  現在的質疑聲越大,等會他們看到那丸子會彈上來的時候,那讚揚聲就會越大。
  到時,等這丸子的名聲傳出去,不愁他家的丸子賣不出去。
  這般想著,風瑞清任由他們說,也去阻止他爸媽,讓他們暫時別作聲。
  等客人們的質疑聲說完之後,風瑞清這才隨手拿起三四個丸子,走到那些桌子的中間,笑了笑,說:「各位客人們都不相信我家的丸子是彈不起半米的,都說我們是吹牛的。我也不辯駁,直接給你們看看就成了。反正耳聽為虛,眼看為實。」
  「好。小老闆爽快。若是你家的肉丸真的能彈起半米,我等會帶兩斤回去。」先前第一個說話的西裝男子站起來,鼓掌說道。
  他早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管這丸子是不是真的能彈起來,等會他都會帶兩斤回去。這肉丸雖然比別的地方賣的貴一些,可是這丸子實在是太好吃了。
  這彈性實在是太好了,咬在嘴裡非常地有嚼勁,家裡的兩個小子肯定喜歡吃。
  「我也帶兩斤。」
  「我家人少,帶一斤。不過前提是這丸子真的能彈起來半米。」
  ……
  風瑞清笑道:「那我就先謝謝各位客人了。你們看好了。我手上的這四個丸子是我從我家的那個賣丸子的大盆裡直接抓來的,可不是特意選來的。我能保證,我家每一個丸子若是扔到地上,肯定能彈起來半米高。」
  眾人的眼睛就朝他的手上看過去。
  果然看兩隻手上各拿著兩顆丸子。
  頓時,坐在凳子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他們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風瑞清的雙手,生怕自己一個眨眼,錯過了。
  風清清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甚至是漫不經心地往地上一扔,頓時,只見那顆白白胖胖的,圓乎乎的肉丸瞬間掉落到水泥地上。
  眾人的心都提起來。
  只見那個丸子落到地上之後,立即彈起來,彈的比他們現在坐的桌子還要高。
  接著,那個丸子又落下,而後又彈起來,只不過,這第二次彈卻是沒有第一次彈的那麼高了。
  接著,風瑞清又扔了第二個丸子。第二個丸子也像第一個丸子那樣,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半米多高。
  眾人驚呼。
  「這桌子肯定有半米高了。這真是神了,這肉丸還能彈起來半米高?!」
  「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母豬能上樹了!」
  只是,雖然是親眼看見了,仍有一部分人不相信。
  這丸子怎麼可能像乒乓球一樣,從地上彈起來呢?
  會不會是這老闆變魔術?
  於是,便有人質疑起來。
  風瑞清也沒有多說,只是從人群中選了兩個人出來。一個是先前第一次說話的西裝男子,一個是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
  他一人給一個肉丸他們,讓他們拿著。
  「我自己扔的話,你們可能會有疑問,有些人也不相信,認為是我自己變魔術或是做假什麼的。現在,我選兩個代表出來,讓他們來扔,這會兒,該相信了吧?」風瑞清也不惱,笑瞇瞇地說道。
  「好。就這麼辦!」眾人答應著。
  那個西裝男子拿到丸子,也沒有猶豫,剛才看到風瑞清扔丸子的時候,他心裡癢癢的,就想自己試一試,只不過,不好開口,誰知道,下一步,這家米分攤的老闆便讓他幫著扔丸子了呢?
  他將丸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那個白胖胖的肉丸飛快地從地上彈起來,竟比風瑞清剛才扔的還要彈的高一些。
  「好。這個丸子真的可以彈起來半米高。等會給我稱兩斤,我帶回去打火鍋。」那個西裝男子喝彩道。剛才看的時候,他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太敢相信,以為這個老闆是自己變魔術,將那兩個丸子彈起來半米高的。
  直到自己親手扔了,才知道這是真的。
  那個小女孩見那西裝男扔了,也將自己手上的那個丸子輕輕往地上一扔。
  那丸子蹦的沒有西裝男的高,比風瑞清扔的矮一些,不過,肯定是夠半米了。
  風瑞清扔的時候,眾人還將信將疑,等那個西裝男子和小女孩扔了之後,他們這才相信。
  有些還擦擦自己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竟然真的能彈起來。老闆沒有吹牛呀。」
  「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我的眼睛出毛病了?這真的能彈起來!」
  眾人不得不信。
  只是,還有一兩個質疑的。
  「老闆,你家的丸子是怎麼做的?怎麼彈的那麼高?」人群中,一個身著棉襖,帶著眼鏡的一個老大爺嚴著臉,質問道。
  「是呀,是呀,可不是添加什麼有害的東西在裡面吧?要不然,一個豬肉做的丸子,怎麼可能彈起來半米高?」一個乾巴有些尖,眼珠子骨碌骨碌轉的年輕男子不懷好意地問道。
  
  第26章 大火
  
  「怎麼不可能?」風瑞清怒了,這些肉丸都是他今天早上費了老大的力氣做出來,兩隻手都要捶斷了,最是看不得別人這樣子污蔑他,不過,一想到今天中午妹妹告誡他的話,忍住氣,說,「怎麼不可能?我這些丸子用料什麼的,都跟別人家的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這些丸子都是手工捶打的,不說一千次,至於也有幾百次,要不然,你以為這些丸子為什麼彈性這麼足?別人家的丸子是用手一捏就成的,我家的丸子在捏之前就用手捶打過的,這彈性自然是不同。」
  接著,不等其它人出聲,他又大聲說道:「再說了,我還沒見過添加什麼東西能使這些丸子彈起來呢?!若是你知道,就告訴我,也省的我捶打的功夫了。」
  那個下巴尖尖的人訕訕地坐下,沒有再說話。
  「眾們客人,這些丸子都是純天然,無添加,要是信不過我的話,可以不買的。」風瑞清學著那些賣藝的人拱了拱手,接著就回去煮米分了。
  雖然賣這丸子也賺錢,但是還不如賣腸米分呢,做這丸子太費勁了,不合算。
  就算以後想要擴大生產,那也不合算。既然這些人不相信他們,覺得他們添加了不知名的東西在裡面,那還不如不要買這些丸子。
  「好。我相信老闆一家,這丸子,等會給我稱兩斤。」
  「我也相信老闆。不說別的,就拿這腸米分來說,從開業到現在,雖然生意紅火了,但是這腸米分的質量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就衝著這個,我也相信老闆。」
  ……
  風瑞清還沒有再說什麼,而且繼續炒著菜。
  陳江對他豎起大拇指,笑了笑。他先前也想出這了這個法子,但是這畢竟不是他的攤子,而這法子做出來又虧錢,所以,早上他就沒有提,卻是沒有想到,阿瑞竟然也想到這個法子。
  真不愧是兄弟,就連方法都想到同樣去了。
  第一批吃過快餐和生料米分的客人走的時候,大部分都帶走了一斤或兩斤的丸子,有些倒是沒帶,而是讓風瑞清幫留著,等下午下班之後再過來取。
  剛才那個表演實在是太震撼了,而且,那豬肉丸實在是好吃,雖然貴一些,但是也物有所值。
  風瑞清應承。
  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只一個中午的時間,那一大盆肉丸竟然都賣出去了。
  有些人沒有買到,又問他下午是否還有賣。
  自然是有賣的。就算是沒有,下午那段時間,他們也會抓緊時間做。
  生意都上門了,怎麼可能將生意給推出去?
  賣完中午的快餐後,還剩下一些米分,但是風瑞清他們不再繼續,而且收拾東西打算回家做肉丸。光是中午預定的人肉丸的數量都有二十斤了,不抓緊時間做,可能來不及。
  他們將東西運回去之後,就發現風清清已經將飯菜做好了。
  吃過飯之後,風建設也顧不得休息,立馬就去買豬肉。
  而風清清和陳江等人就收拾東西。
  「清清,這個肉丸好賣!」李小路喜滋滋地說道。果然,讀過書的人腦袋瓜子就靈活一些,她雖是會做這個丸子,但是卻是從來沒有想過將這個丸子做出來賣錢。
  「媽你做的丸子那麼好吃,怎麼可能沒有人買?沒有人嘗過,那買的人自然是會少一些,但是那些人嘗過滋味了,就算我們不推銷,他自然也會買的。」風清清邊洗著盆子,邊笑嘻嘻地說道。
  「好賣是好賣,只是這丸子不好做,大量做的話,花時間不說,人也吃不消。」李小路苦惱地說道。
  這丸子要手工捶打,這是這個丸子大受歡迎的原因,但是若是手工捶打的話,量大了,人肯定吃不消,但是若是不經過手工捶打,這丸子沒有特色,也賣不了那麼多錢了。
  「這個容易,回頭讓師傅給做幾個木棒,我們用木棒打,少費些力。」風清清建議道。
  「也成,不過,就是不好操作。」陳江在旁邊聽了,想了想,提出疑問。
  「有什麼不好操作的,我們弄幾塊大砧板,往那大砧板周圍圍上鐵皮,防止那些肉給飛出去。將肉切成片之後,再往那砧板上面打就可以了。」風清清說道。
  若是到了以後,技術發達了,他們還可以用機器捶打,只不過,那機器捶打,口味會變差很多。
  「好。我等會去看看。」陳江想想,覺得這個法子能成,說道。
  「阿江哥,我們倒是不用那麼著急。這丸子剛開始賣呢,也不知道情況如何,等賣幾天再說。再說了,這豬肉丸是彈性好,但是有些人不愛吃,愛吃的是牛肉丸。我們可以賣一些牛肉丸。」風清清雙說道。
  「牛肉丸?」陳江眼睛一亮,問道。
  風清清點點頭,說:「是的。就是牛肉丸,這牛肉丸可比豬肉丸好吃多了。我們明天可以試著賣這個。據我這段時間觀察,這邊的人也喜歡吃這個牛肉丸的。」
  「好。」李小路也贊同道。
  晚上風瑞清他們是笑著回來的,無它,這些豬肉丸賣的太好了。除了預留的那些之外,其它的,剛上一來,很快就被搶完了。
  想來來買丸子的客人們是聽說他們今天中午的那個表演了。
  沒有買到丸子的人非常失望,紛紛要求風瑞清明天多做一些。
  風瑞清一一答應下來。
  反正他們有四個勞力呢,到時,留一個磨米漿,三個做丸子!肯定管夠!
  風清清聽了也很高興,丸子能大賣,那就最好不過了。
  第二天一大早,風家人都開始行動起來,剁肉的剁肉,磨米漿的磨米漿。這動靜比昨天要大多了,風清清被吵的睡不著,乾脆起來幫著做丸子。
  李小路趕了幾次,但是風清清還是留下來幫忙,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等晚上風清清上完晚自修回來之後,被滿桌子的毛票給驚呆了。
  「哥,哪裡來的那麼多錢?」風清清驚訝地看著整桌子的毛票,問道。
  「今天一天生意的收入。」風瑞清頭也不抬,飛快地整理著毛票。
  陳江也喜滋滋地說:「今天的生意可好了。早上做的丸子賣的很快,特別是那新出爐的牛肉丸,比豬肉丸還受歡迎,一大盆,不過一個小時就賣光了。所以,下午我們連午睡都沒有睡,都在做丸子,這錢才會那麼多。」
  「是呀,今天的生意可好了。有些人聽說了我們這丸子能彈起來半米高,專門過來我們這邊買這丸子。買了之後,立馬拿出一個丸子往地上扔,等看到那丸子真的能彈起來半米高之後,轉頭又稱了一斤牛肉丸。」風瑞清好笑地說道。雖然有些心痛那些被他們糟蹋的丸子,但是隨即而來的好生意讓他說不出來什麼了。
  「我瞅著,這牛肉丸的生意比豬肉丸還要好。我們明天多做一些牛肉丸。」陳江笑著數錢,說道。
  照這樣子賺下去,沒多久他應該可以攢到建房的錢了。
  「每天有那麼好的生意,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值得了。」風瑞清喜滋滋地說道。想不到這s市的錢那麼好賺。
  風清清幫著他們數好錢,總共三百五十八塊二角三分!
  比平常的多一半。
  除去買肉的錢,他們比平常多賺了一百多。
  喜的全家人晚飯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風清清的心情非常地好,第二天上學,她一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清清,你撿到錢了?」陳橙酸溜溜地問。這都快期中考試了,也就只有她同桌是不慌不忙地看書了。
  風清清搖搖頭,,兩隻眼睛彎彎地,笑道:「沒有。只不過,我們家做的肉丸生意好,我心情也跟著好而已。」
  一說到肉丸,陳橙這個小吃貨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那天她拿回去的肉丸大受歡迎,她也沒得吃幾顆,現在一聽到肉丸兩個字,她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她問:「你家什麼時候開始賣肉丸了?」
  「就是你去我家做客的第二天。除了豬肉丸之外,我們家還賣牛肉丸。這牛肉丸的味道比豬肉丸還好。等會放學你跟我一起去我家的攤位,我給你留了幾斤,兩種丸子都有。」風清清說。
  那天她就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同桌很喜歡吃丸子,所以,今天她特意讓她哥留出幾斤,原想著拿過來給陳橙的,但是拿來教室不太方便,只能讓陳橙跟她跑一趟了。
  「真的?」陳橙兩眼發亮,恨不得上前去抱住風清清親一口,她說,「好,我等會放學了就跟你去。」
  於麗麗轉頭,看到風清清和陳橙交談甚歡,眼裡儘是妒忌。
  她可打聽清楚了,這陳橙的爸爸可是這個s市的副市長,所以,這幾天,她都想盡法子跟陳橙搭話,誰知道,這陳橙不搭理她,反而跟風清清那個鄉巴佬打的火熱,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風清清這個賤人,她是什麼身份,也配跟陳橙做朋友?
  於麗麗咬的嘴唇都紅了,索性不再看,再看的話,她怕她自己忍不住去罵風清清。
  中午放學之後,陳橙跟著風清清過來她家的攤子裡。她這才明白,為什麼風清清說給她留了幾斤。若是沒有給她留的話,現在根本就買不到丸子了。
  這生意太紅火了。三個裝肉丸的盆都空了。
  風清清家丸子生意做的紅火,只是,一周後,卻是被住在他們隔壁的林富強給罵上門。
  
  第27章 找茬
  
  林富強是一個身強體壯的漢子,身高一米七多,長相彪悍,一雙銅鈴大眼,死死地瞪著風清清一家。
  大冷天的,他只著一件黑色的長t,站在風清清家廚房的門口,大罵起來。
  「每天早上都那麼早起來。煩不煩!」
  「你們不睡覺,我們還要睡覺!」
  「天天剁肉,哪裡來的那麼多肉剁,你們是將整個市場的肉搬回你們家了嗎?!」
  「千萬不要跟我說是做生意的?!難道別人家就不做生意?人家做生意也不像你們家這樣子,天天剁肉,剁你媽的剁,煩不煩!」
  「這裡又不是你們家,再吵,再吵,我就不客氣了。」
  風清清一家正在說著話,忽然就聽到這林富強的罵聲,頓時都面面相覷。
  雖然搬進來這裡住了兩個月,但是風家人跟這裡住的人只是點頭之交,再加上這裡面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早出晚歸是常事,哪裡有時間去跟這些鄰里說話,只不過是見面打聲招呼,點點頭罷了。
  林富強是住他們隔壁的,他和他媳婦李花兒也在黃桔街上做生意,他們是北方人,賣的是面。
  風建設等人趕緊出來。
  一出來,又見林富強的媳婦李花兒急急趕過來。李花兒三十來歲,圓圓的臉,矮矮的,還有些胖。
  她急趕過來後,一把就拽過林富強的手,嘴裡呵斥道:「有什麼話你好好話,你沖別人吼什麼呀?」
  呵斥過自己男人之後,她轉頭,一臉歉意地看著風建設等人道:「我男人他脾氣暴躁,對不住各位了。」
  豈料,林富強一把就撥開她的手,惱怒地對著風建設吼道:「做的出來就別怕別人說。我告訴你,要是早上再煩老子睡覺,老子不客氣了。」
  「你少說兩句。」那李花兒拉過林富強的手,笑了笑,圓圓的臉擠成一團,她說:「對不住,我男人也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覺得早上你們剁肉的聲音太大了,吵到他睡覺了。你看,你們早上剁肉的聲音能不能小一些,畢竟,我們做了一天的生意,要是早上早早被吵醒的話,白天就沒有精神做生意了。」
  這時,房東莫玲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
  她一邊走一邊扣著棉襖的扣子,嘴裡叫道:「怎麼回事?這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地就吵起來?」她走的急,鞋子都沒有穿好,棉鞋的帶子都沒有系。
  來到之後,看沒有打起來,舒了一口氣。
  「你們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吵什麼?」莫玲站在他們雙方面前,勸說道。
  風清清沒有好氣地說:「我們也想好好地說的。但是這個人,一上門,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們就開始罵起來。」
  「莫姨,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家裡好好說著話,這人就在門口大罵起來了。」風瑞清也沒有好氣地說。
  若是按他的脾氣,早就一拳頭就打上去了,哪裡會等會莫玲過來?!
  只是,他今天賺錢了,心情好的很,不想動手。上一次沒經腦子就動手,差點就惹出大禍。
  「房東,你來的正好。這一家子,天天早上起那麼早剁肉,這還讓不讓人睡了?!我這幾天都被他們早早就吵起來,白天困的很,就連生意也做不好。」林富強兩隻銅鈴似的大眼瞪的圓圓的,憋著一肚子火說道。
  「這做生意就是這樣子的。你家曬面將整個院子都佔了,害的我家衣服都沒處曬去,我都沒有說你什麼?再說了,我們也沒有起很早,五點鐘才起,哪裡算是早了?」風建設說道。
  「反正我不管,你這剁肉聲就是影響到我休息了。房東,你看著辦?!每天都這樣子吵,我哪裡還有心思做生意?!」林富強掙脫出李花兒的手,橫眉豎眼地說道。
  「大家都是坐生意的,而且,這天南地北的,好不容易有這個緣分能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大家多忍讓一下就成了。」莫玲勸道。
  她總不能不讓別人不做生意吧?
  其實風家人還好,五點鐘才起,剁肉也沒有剁很久,哪裡就吵到人了?也只有這個林富強太計較,非要過來找事。
  「沒法忍!」林富強呸的一聲,怒道。怎麼忍?再忍下去,他家的生意就沒法做了。本來這邊的人就不是很喜歡吃麵,先前,這一家子還沒有來的時候,他們的面做的也還好,每天早上都有不少人吃,但是這一家子的人來了之後,特別是開了腸米分之後,根本就沒有人過去他們家吃麵。
  這還不算,這幾天,這一家子弄出了什麼能彈半米高的豬肉丸,然後又弄出個什麼牛肉丸,一下子就將他的生意給搶過去大半。
  再讓這一家子的在黃桔街擺下去,他和他媳婦兩個就要去吃西北風了。
  莫玲無奈地看著風建設一家,示意他們家說些什麼。
  這時,風建設上前一步,說:「那你想怎麼?」
  看來,他們這風頭出的有些打眼了,若不然,這林富強不會竄出來的。因為五點鐘的時候,林富強早就起來揉面了,哪裡會在休息?
  「要麼晚上剁肉,要麼,就搬走,反正不能影響我休息。」林富強瞪著大眼,說道。
  風瑞清嗤笑一聲,說:「幹嘛不是你們搬?!整個院子裡住了那麼多人,別人都沒有意見,你哪裡來的那麼多意見?打量我不知道你們四點多就起來揉面了?吵到你們休息了,你唬誰呀?!」
  林富強的攤子就擺在他們不遠處,先前,他們被趙日地威脅的時候,這兩個人換定是看到了,當時沒上前來看看就算了,事後也沒有過來問一聲。兩家沒有什麼交情,她也能理解,但是現在看他們生意紅火了,就想上門來找茬,沒門!
  以為逼他們搬走,他的面就好賣了嗎?
  林富強一看,是個小姑娘,曉是他臉皮厚,他也拉不下臉來跟一個小姑娘吵,這時,李花兒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少說兩話,他便順著台階下,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風清清,對莫玲說:「房東,你說怎麼處理?!這每天早上的剁肉聲,都剁的我的頭都痛了。」
  莫玲現在也頭痛。讓人家不剁肉,人家還要做生意呢,怎麼可能?!但是讓人家搬出去,那更加不可能?雖然她的房子很好招租,但是像風家人那麼爽快和會來事的不多了。
  別的不說,就說風家人賣了豬肉丸和牛肉丸的第一天,就拿了豬肉丸和牛肉丸過來給她嘗嘗鮮,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租客的禮物呢。
  她也頭痛。
  風清清看出了莫玲的為難,想了想,說:「那我們改時間剁肉吧。八點以後,十二點前,沒有問題吧?」
  她是看著林富強說的。
  林富強不滿,但是人家都說改時間了,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氣哼了一聲,拉著李花兒的手就走。
  李花兒回頭,對風清清一家歉意地笑笑。
  「對不住了,這林富強的脾氣有些暴躁。」莫玲也不好意思地說道,心裡卻是非常地訝異,這一家子做主的卻原來是一個小姑娘。
  「沒關係。對了,莫姨,麻煩你幫我們看看,這一條街上有哪一家要賣房子,最好是要有院子,我們一家打算搬出去。」風清清說道。
  莫玲急了,說:「改了時間剁肉就好了,搬出去做什麼?這林富強也是屬於沒事找事的。」
  這一家子好相處,人也勤快,他們搬走的話,她去哪裡找那麼好相處的房客出來,再說了,她表哥那邊也隱晦提到這一家人不簡單。
  趙日地那個霸王,橫行整條黃桔街那麼久了,被這一家人給搞下去了,她表哥千叮囑萬囑咐她不要得罪這一家子。
  風建設的臉色這才緩過來,呵呵一聲,說:「房東,雖然改了剁肉的時間,但是這樣子下去是不成的。這剁肉聲太大,總歸吵到別人。你幫我們看看,這一條街哪裡有賣房子的,我們打算買一套。別的不說,在自己家裡,想什麼時候剁肉就什麼時候剁肉。當然,事成之後,我按市場價格給你中介費。」
  原計劃也是要搬家的,只不過,現在得將計劃提前了。
  「你們是決定了?」莫玲問道。
  風建設點點頭,說:「原本打算明年再搬的,這才做生意沒有多久,根本就沒有錢買房子,只不過,現在不搬也得搬了。」
  看林富強今天這樣子,估計以後還會來事。
  他們雖然不怕事,但是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
  現在生意好做著呢,得多做生意,多賺錢,要不然,錯過這個機會就沒有了。
  「當然,我們也沒有那麼快搬,畢竟錢不夠。莫姨您先幫我們看看,最好是有院子的,到時,我們整理東西也方便。」風清清笑道。
  財不可露白,這個道理自古有之。
  「好。那我就幫你們看看吧。」莫玲歎氣說道。
  這一家子那麼勤快,擺子的生意又好,賺個房子的錢還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是,唉,那麼好的房客,就沒有了。
  莫玲走後,風建設等人回了房。
  「看來,這林富強是眼紅了。」一進門,風建設就說道。
  「眼紅也不沒有用。難不成他以為逼我們走,人家就會去他的麵攤裡吃飯嗎?」風瑞清冷冷地說著。
  「自己不好好想想怎麼招攬顧客,專門想這些,哼。」陳江也氣道。
  今天大好的心情都給破壞了。
  「好了,我們明天可以起晚一些了。再過一陣子,準備搬家吧。」風清清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再太計較。
  
  第28章 再遇
  
  第二天,風清清一大早就醒來了。她習慣了每天早上的剁肉聲,這會兒,沒有剁肉聲,反而不習慣,睡不著了。
  醒來之後,她再也睡不著,乾脆起來看書,準備幾日後的期中考試。
  出門前,她遇到了林富強,那林富強還瞪了她一眼。風清清也惡狠狠地瞪回去。
  人善被人欺。再說了,她也不怕這個林富強。
  到了學校門口,她看到一輛奔馳停在校門口不遠處,之所以特別注意這一輛車,是因為那輛車太突出了,順著那奔馳看過去,便看到那個叫敏瑾的女孩子正跟一個高個子,身著大衣的男子在校門口說著話。
  敏瑾身穿白色羽絨服,背著一個大書包,此刻,正笑著看著那個高個子的男子。
  那個男子大約一米八左右,有著一張很好看的側臉,鼻子高挺,嘴唇有些薄,此刻,正在對著敏瑾說著些什麼。
  風清清走上前幾步,便又聽到那個低沉好聽的聲音,這聲音像是一把小刷子,正在輕輕地刷著她的心,癢癢的,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一刻,風清清幾乎是可以肯定那個男子就是敏瑾她哥哥了。
  雖然很想上前去道謝,感謝敏瑾他哥哥前些日子的幫助。
  風清清想的明白,若不是敏瑾她哥哥允許,那個叫阿強的司機也不會下來幫忙。
  只是,他們兩個根本就不相識,若是貿然上前,也不好。
  一時之間,風清清有些遲疑。
  「清清,你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進去?快打鈴了。」忽然,肩膀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楚,將風清清從沉思中喚醒。
  她順著肩膀上的手一看,卻是陳橙。
  「我遇到熟人了。你那個朋友敏瑾。」風清清下巴朝敏瑾的方向揚了揚,說道。
  陳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驚喜地差點就跳起來,嘴裡歡呼,「真的是她。我過去打聲招呼。」說罷,就想往那個方向跑去。
  風清清趕緊拉住她的手,「等會。」
  陳橙疑惑地看著她,說:「敏瑾的哥哥前段時間讓他的司機幫著我們家打那個趙日地,我想跟你一起過去跟他道個謝。」
  「好。」陳橙不明所以,但是現在也不好問,只點點頭,便拉著風清清的手就往那一邊走去。
  還沒有走近,陳橙就喊了起來。
  那個叫敏瑾的小姑娘先是疑惑,而後看到陳橙,臉上立即就浮現一個燦爛的笑容,她朝陳橙揮了揮手。
  敏瑾的大哥聽到聲響,也轉了過頭。
  一瞬間,風清清覺得周圍的聲響都要停止了,眼裡只有那個人的面容。
  那人有一張過份好看的臉,劍目星眉,鼻子高挺,只一雙嘴唇,有些薄,看起來有些涼薄,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起來冷冷的,但卻是她兩世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
  陳橙一看到那個男子,腳步緩了緩,有些膽怯地叫了聲:「余大哥。」
  風清清也回神,而後,暗自在心裡吐槽兩聲,她都活了兩輩子,怎麼見了一個男的,就這沒出息的樣子?
  「陳橙,敏瑾她今天過來報道,以後你方便,就照看一下她。」那個叫余大哥的男子看了一眼陳橙和風清清,而後說道。
  陳橙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嘴裡應道:「我會的。敏瑾她在哪一班?」真是巧呀,敏瑾竟然也在東門中學讀書。
  只是,幾年不見,余大哥好像比以前更冷了。本來冬天就夠冷的,但是余大哥生生將這裡的溫度變冷幾度。
  「我跟你一班呢。以後,我們又是同學了。」余敏瑾甜甜地笑著應道。
  「好了。你們進學校吧。敏瑾,在學校好好聽課,中午,我再讓阿強接你回去。」余大哥又吩咐道。
  「好。」敏瑾和陳橙點頭。
  「等等。」風清清輕聲叫了起來。
  所有人看向風清清。
  風清清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見到帥哥的原因還是這天太冷的原因,她心跳有些快,也有些急。
  「怎麼了?」余敏瑾問道。
  「我是陳橙的同學風清清,我過來向余大哥道聲謝。謝謝余大哥前幾天讓阿強哥幫著我們一家對付那一夥小混混。謝謝了。」風清清緩慢而鄭重地說道。實際上,她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余敏瑾的大哥有沒有記得那一天晚上的事情。
  「不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余大哥矜持地點點頭,說道。
  風清清再次鄭重道謝,而後才跟陳橙等人一起進校門。
  走了幾步,陳橙這才低聲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認識余大哥了?余大哥怎麼幫你了?快快招來?」
  余敏瑾也疑惑地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笑了笑,說:「余大哥的聲音太好聽,有一種獨特的味道。那天我們兩個逛街的時候,我聽過一次,就記得了。後來,趙日地第一次上我家攤子收保護費的時候,那會兒,余大哥路過,他的司機阿強下來幫忙。我再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便知道阿強是他的司機。後來,那趙日地圍攻我們的時候,余大哥也恰好路過,讓阿強下來幫忙拖著趙日地,要不然,我們也堅持不到公安的到來。若是沒有餘大哥的幫忙,我們那天估計不死也會受傷。」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心有餘悸,真是太凶險了。
  「真巧。」余敏瑾甜甜地笑道。
  「是啊。所以,今天遇到,我便過來道謝。」風清清高興地說道。那天他們走的太急了,她們一家也沒有好好謝謝。
  「想不到余大哥那麼冷的人,竟然會撥刀相助,一點也不像他本人。」陳橙嘟囔道。她見過幾次余允辰,還到過他家做客,雖然余允辰沒有對她做什麼,但是她覺得余大哥挺冷的,甚至她還有些怕他。
  這一次,聽到余大哥讓阿強救人,實在是出乎她的意外。
  余敏瑾撞撞陳橙的手,嗔怒地說:「你說什麼呢?我哥雖然冷了一些,但是他還是很熱心的。再說了,像那麼驚險的情況,他怎麼可能不出手?!」
  陳橙嘿嘿笑,一把就挽住余敏瑾的手,說:「我又沒有看過,我怎麼知道?!」
  「久了你就知道了。我大哥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余敏瑾笑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陳橙笑著應道。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校園。
  而此時,風清清的半邊身子忽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趕緊一把就拉住旁邊的陳橙,這才沒有摔倒。
  站穩之後,風清清怒看那個撞她的人。
  竟然是於麗麗。
  「你怎麼走路的?差點就把清清給撞倒了?!」陳橙怒喝道。也不知道這個於麗麗是怎麼回事,總是針對清清,清清大度,沒有跟她多計較,而這個於麗麗卻是越做越過份了,今天竟然過來撞清清。
  「哦,我走的時候沒有看到眼前有人。對不住了。」於麗麗一臉嘲諷地說道。
  她這是說風清清不是人。
  陳橙一下子就火了,風清清趕緊拉住她,自己上前一步對於麗麗說:「以後出門麻煩帶眼睛出門。別像個瘋狗一樣到處撞。」
  以前於麗麗做的不過份,她不想引起事端,就忍了,再說,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老太太,也不好跑一個小女娃計較,所以,她以前也沒有說什麼,卻沒有想到,今天這個於麗麗那麼過分,竟然撞得她差點就摔倒。
  這麼冷的天,昨天還下了一場雨,現在地上還有些濕,若是摔倒了,摔傷是輕,冷到感冒就慘了。眼瞅著就要期中考試了,她可不想感冒。
  「你罵你誰?」於麗麗一聽,火大了,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上前兩步,怒瞪著風清清。
  「誰說話誰撞人就罵誰?!」風清清上前一步,冷笑地看著她,她的氣勢極盛,多年來身處高位的氣勢在這一刻,盡數展現。
  她並不怕她。先前不計較,只是不想惹事非而已,但是現在再忍下去的話,恐怕這個於麗麗就會認為她風清清軟弱可欺了。
  風清清的氣勢一出來,於麗麗就慫了,她色厲內荏地瞪了風清清一眼,這才冷哼一聲,快速離開。
  等於麗麗一離開,陳橙就對風清清豎起大拇指,嘴裡誇獎道:「清清,幹的好。這個於麗麗就要這樣子治!先前你就是太軟和了,所以,那個於麗麗的氣焰才會那麼囂張。這會兒,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風清清的氣勢一出,陳橙也感到心驚,而後立馬就驚喜,清清早該這麼做了,白白被那個於麗麗欺負了一個月。
  余敏瑾卻是若有所思,她對這氣勢倒是不陌生,不過,一個高三的學生怎麼會有那麼強的氣勢?
  只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到了教室之後,於麗麗看到風清清等人進教室,狠狠地瞪了風清清他們一眼,只是,在接觸到風清清的視線之前,立馬就轉開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都要以為風清清要打她了,當時她嚇的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這個風清清,真是一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別以為她沒有看見,剛才風清清的眼睛幾乎都快粘在那個高個子男人身上。
  哼,不就是長的帥一些而已,那個風清清竟然那麼快就變心?她才跟安志哥解除婚姻多久?
  還好,安志哥早就認清楚了風清清的本質!
  不行,她得寫信跟安志哥說說,說著,於麗麗就拿出一米分紅色的信紙,開始寫起來。
  
  第29章 買房子
  
  期中考試之後,還沒有等試卷發下來,莫玲過來告訴他們找到兩處房子。
  一處就在這裡的不遠處,是三間平房,戶主單位新分了房子,就打算把舊處給賣了。還有一處,離他們這裡有些遠,不過卻是一個大院子,房子挺好的,有一層樓,原主人要出國,所以,想在走之前將房子給處理了。
  「那帶院子的樓雖然好一些,但是貴,五千塊,一分不少。那三間平房小是小一些,但是合起來也有一百多平米,也便宜,兩千,挺合適你們的。」莫玲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說道。
  「房東,我們先去看看再說。畢竟這買房子是大事,花的錢又多。」風建設想也不想,說道。
  「這是應該,當然要看合適才買呢。不過,你們要買的話,要抓緊時間買,因為那人急著出國,好像是兒媳婦準備生孩子,他們得出去幫著坐月子。」莫玲說道。
  「那莫姨,明天我們就過去看看,勞煩你幫著約一下那兩個房主。」風清清笑道。若不是今天太晚,她都想今天過去看看。
  考完期中考試,剛好是週末,她正在家裡呢。
  「好。也不用提前約的,他們還住在那裡,直接過去就成了。」莫玲應道。
  等莫玲走後,風清清他們便商量起來。
  風建設是傾向要那三間平房的,無它,雖然這些時日賺了不少錢,但是讓他一下子就拿五千塊錢出來買房,這肉還是挺痛的。
  而風清清則是看中那一個有著大院子的房子。別的不說,到以後,光是地皮開發,這個大院子就值不少錢!
  「爸,我們家這段時間賺的錢有五千嗎?」風清清問著。她雖是眼饞那房子,可是也要家裡夠錢吶。家裡的錢不夠,說什麼都是白搭。
  「夠。比五千還多呢。」風建設笑的有些得意。這段時間賺的錢比他前半生賺的錢還要多。
  差點就成為萬元戶了。
  「那我們買那個帶院子的好不好?那裡足夠大,有房子住,而且,那裡有一個大院子,說明那房子跟別人家離的遠,以後,就算我們要怎麼剁肉,也沒有人管得著了。」風清清笑嘻嘻地說道。
  他們就是因為每天的剁肉聲太吵所以被迫出來找房子的。
  「先去看看吧。合適再買。」風建設還是覺得肉痛,不過,若是閨女喜歡的話,買下也是可以的。
  李小路和風瑞清他們也打算先去看看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莫玲便帶著風清清和風建設和陳江一起去看房子。
  買房是大事,而且,這房子還關係著他們以後的生意,所以,今天,他們都不做早上的生意了,將中午的食材準備好之後,就跟著莫玲出發。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幾個就到了一片小平房前。
  莫玲帶著他們走到平房的中間。
  那些平房的人看到有陌生人過來,紛紛看向風清清他們。
  風清清他們經過這段時間,早就習慣被人看著,所以,在看到那些人好奇的目光的時候,卻沒有躲閃。
  莫玲敲開了其中的一間小平房。
  出來一個戴著眼睛,腆著一個大肚子,大概一米七的中年男子。
  莫玲朝他打了招呼,並介紹說:「梁主任,這些人就是過來看房的。」
  風建設他們朝他點點頭。
  「進來吧。」那個中年男子的神色有些據傲,下巴微微揚起來,招呼道。
  莫玲和風建設依次走了進去。
  入眼的是三四十平米的房間,因為房間主人打算搬走的緣故,這房子顯的有些亂。這房子只有靠門的地方有一扇窗,房子又顯的有些矮,所以,裡面的光線不是很好,有些暗。
  風清清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其實她在看到周圍的環境就不滿意了。不是因為這裡小,也不是因為這裡暗,而是這裡的太多人了,而且,這附近的人大概都是在單位上班的人,若是他們買下這裡的話,肯定第一天就會被這些人投訴的。
  再看到裡面,她更不滿意。
  不通風,也不透氣,光線還暗,等到了每年的梅雨天,肯定會很潮。
  這裡住不得。
  風建設卻是有些滿意。
  這周圍的人看樣子都是文明人呀,他們家住這裡,搞不好也能結交一些人,別的不說,找人辦事也能找得到人。
  只是,一看到自家閨女的臉,風建設的欣喜蕩然無存。
  「我這房子是單位給的。若不是準備搬去新房子,我也捨不得買。這房子一共有三間,格局都差不多,三間,將近一百平米,兩千塊錢,這在s市來說,算是很便宜的了。」那個中年男子略有些得意地說道。
  這麼好的房子,那麼便宜的價格,若不是缺錢買新傢俱,他真是捨不得將這房子給賣了。
  「我們再考慮看看吧。」風建設看了自家閨女一眼,忍痛說道。
  他是真喜歡這裡的房子,奈何閨女不喜歡。
  那中年男子先是不可置信,臉上隨即就有些惱怒,他說:「那你們先去看看吧。」他都賣那麼便宜了,這些人不說抓緊時間買,竟然還說去看看?
  現在人家都在搞規劃,搞建設,若不是他缺錢,他是怎麼也不願賣了自己的房子的。
  他心裡打定主意等這一家子下次來的時候,就提價格了。
  「清清,我看那房子挺好的。」李小路在後面小聲地說道。這房子比家裡的邊的好得多了。雖然小了些,但是裡面確實不錯。
  「媽,我們先去看看那有著大院子的房子再說。」風清清也不說什麼,只說要先去看看,「再說了,若是我們買下這房子了,是夠住了,但是沒有地方準備我們的東西呀。才三間房子,至少要四間才夠。」
  這也是她不看好這房子的原因。
  「沒關係,我們先去看另一處的房子。那房子雖然離這裡有些遠,不過,那房子真心不錯,有一個大院子不說,還有一小層樓,那一小層樓五間大房子,足夠你們住的。」莫玲說道。
  她之所以不推薦這一所房子給他們,就是因為這房子要價太貴,足足要五千元。這風家人來s市才滿打滿算才三個月,雖然他們很勤快,但是要在三個月賺夠五千塊,還是有些難度的。
  所以,她才不那麼推薦那一邊的房子。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們就到了一處房子前。房子前有一棵大梧桐樹,高大的梧桐樹遮蓋住了整個大門。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風清清就看上了這裡的房子。
  莫玲去敲門。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出來一個打扮入時,身著一雙高跟靴子的中年婦女出來了。
  她化著淡淡的妝,塗著紅唇,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大衣,看到莫玲,有些冷淡,說:「進來吧。」
  風建設和李小路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他們沒有想到屋主竟然如此冷淡,比剛才那個中年男子還要冷淡。
  風清清卻不以為意,跟著莫玲就進去了。
  入目是一個大院子,院子種有許多花,最多的是茶花,但是因為冬天的緣故,那些盆栽不怎麼精神。院子的左邊有一個壓水井。
  他們跟著那個女子走進了一間客廳裡。這一間客廳的中間擺著沙發。沙發前有一個茶几,茶几前面有一個電視櫃,電視櫃那裡擺放著小小的黑白電視。
  靠近大門的那一邊,還有一台小冰箱。
  「坐吧。我去給你們倒茶,先喝杯茶暖暖身子,然後再慢慢看房。」那個中年女子請他們一行人坐到沙發上,說罷,便就離開了客廳。
  風建設等人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檔的房裡,非常拘束,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放。
  風建設剛才還不怎麼敢走進來,就怕自己弄髒了這裡地板。
  這些地板可都是瓷磚。
  風清清拉了一下李小路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莫玲坐下來,笑了笑,說:「你們別看李老師這樣,其實她人還好的。唉,都是那十年鬧的。」
  風清清不接話,對於那十年,她不評論,要不是她跟著村裡的老師一直學習,現在也不會在這裡讀書。
  李老師很快就拿著茶壺回來。她給風清清他們倒了茶。
  等風清清他們喝過茶之後,李老師這才說:「我這房子一共有五間房子,帶一個大院子,還有一個小廚房,小衛生間,因為急著要去國外,所以,五千塊便宜賣了。我也不多費話,要知道,s市正處於建設時期,在整個s市,五千塊是買不到這樣子的房子的。」
  「我們,我們來之前就已經聽莫房東說了。」風建設有些緊張地說道,不過,很快就放鬆下來,說,「我們可以先去看看嗎?」
  這個房子跟剛才那個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五千塊,他真想立馬就掏錢買下了。
  李老師點點頭,說:「自然可以。肯定是要等你們看合適才行。」
  風清清又去看了剩餘的房子,非常滿意。
  看完後,當場決定買下來。
  簽訂合同之後,李老師忽然問:「這房子裡的傢俱,書本什麼,你們要嗎?若是要的話,一千塊賣給你們。我和我老伴要出國,也帶不了那麼多東西。」
  自然是要的。別的不說,光是那半屋子的書,就值這個錢。
  風建設一看風清清示意,也拍板買下來。
  簽好合同,約定明天禮拜一去過戶更名,風清清等人才回家。
  
  第30章 三喜臨門
  
  禮拜一,風清清去學校。
  期中考試出來了,她這一次總分又排在了第一。連續兩次月考和一次期中考試都考第一,讓這班主任高老師笑的合不擾嘴。
  風清清看了這分數,心中也高興。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她現在的理解能力比上一輩子有所加強,而且,記憶力也加強許多。她只需要看兩三遍課文就記著那些課文的內容,然後就能背出來了。
  所以,從重生回來了到第一次月考,短短時間就從這些尖子中脫穎而出,考得第一。
  而現在,繼續保持第一。
  「清清,你平常怎麼看書的?為什麼我跟你一樣努力,考的比你還少?」陳橙看著風清清那幾乎滿分的政治試卷,抱怨並妒忌道。
  事實上,她比風清清還要努力,風清清回到家之後得幫著家裡幹活,而她回到家之後,除了自己看書之外,哥哥還請了家教老師幫著補習。
  所以,她有些鬱悶。
  「就是上課認真聽,課後努力寫練習與複習。我在家裡也花很多時間的看書的。」風清清認真地說道。雖然理解能力和記憶力比重生前有所增強,但是她還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的。
  若不然,也不會考的第一名。
  「我都感到有些沮喪了。」陳橙歎氣道,「我家有家教都比不上你。」
  風清清趕緊安慰道:「我平時也下很多苦功的。而且,我是復讀一年的,你是直接上高三的,我相當於比你多學了一年,考得第一也不出奇。」
  這麼一說,陳橙又雞血復活了。
  余敏瑾這一次考的倒不是很好,排在班裡中等,可能是因為剛來學校不久就考試的原因。她坐在風清清和陳橙的後面。打扮入時,人又長的好看,一轉進班裡來,就受到大家熱烈的歡迎。
  就連於麗麗也想交好她。只不過,余敏瑾跟她大哥一樣,有些冷,除了陳橙和風清清,不怎麼搭理班裡的人。
  她聽到風清清和陳橙的談話後,說:「我今後也要好好努力。」
  真是太丟人了,竟然考的個中等。
  「我們一起努力,考個好大學。」風清清笑道。雖然不用考大學,她也能賺得到錢,後半輩子過的舒舒服服。但是考大學,一則是想要完成上輩子的願望,上輩子,她成為暴發戶之後,那些人羨慕妒忌她,說她沒有文化。雖然她後來花錢讀了個mba,但是到底沒有正規大學來的好。二則,想要更上一層樓,還是得接受教育才成。
  晚上,風清清回到家,就看到了新鮮出爐的房產證。
  房產證寫著風瑞清的名字。
  風建設有些歉意,他說:「清清,等爸爸賺了錢再給你買一套。」他原本是想寫風清清的名字的,但是卻覺得對不起兒子。
  畢竟這天天忙裡忙外的,都是瑞清在忙,當然,他寫清清的名字也沒什麼,只是,他不想讓抹殺瑞清的辛苦。
  「爸,沒關係。這些錢都是二哥和你們辛苦賺的,以後,養老也主要靠二哥,寫二哥的名字最合適了。等我考上大學了,我自己賺錢買給我自己。」風清清笑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再說了,寫她的名字她也不好意思。
  除了剛開始那一個月之外,其它時間她都去上學去了,家裡主要都靠二哥和爸媽忙活,她什麼也沒有做,憑什麼用他們的血汗錢買來的房子卻寫她的名字?
  再者,他們這一邊的風俗一邊是兒子養老。大哥去當兵,現在還沒有退役,只有二哥有身邊照料,不寫二哥的名字,寫誰的名字?雖然她以後也會養父母。
  「妹,有志氣。二哥支持你。」風瑞清說道。他覺得寫誰的名字都無所謂,寫他的也成,寫他妹妹的他也樂意。
  反正他以後的生意會越做越大,也不會計較這一所房子。
  但是妹妹這麼說,他心裡還是很熨帖的。
  「等我賺夠錢,我也要買房子。」陳江也說著,「家裡有那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的孩子,我不想回去家裡邊建房了。」
  先前,他跟著風建設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闖一闖,賺錢建房娶老婆。但是出來這一邊呆了那麼久,他不想再回去那個小山村了。
  在那個小山村跟那女人鬥來鬥去也沒有意思,為了那幾畝地爭來爭去更沒有意思,外面的世界那麼廣闊,他不想再把精力浪費在那些人的身上。
  「你身上不是有兩千多嗎?足夠買下那三間平房了。」風瑞清說道。自從陳江過來幫忙之後,每個月賺到的錢他都拿出來按人頭和付出的勞力分了,陳江分到兩千多的。
  兩千塊錢,買下那三間平房夠了。
  「那三間平房不是很好。那裡人多,又吵,我想賺夠錢買像你那所帶院子的房子,當然,小洋樓更好了。哈哈。」陳江說道。
  他去過s市最繁華的地方,也看到那些小洋樓,真是好看極了。他的夢想就是賺錢住洋樓,開小車。
  「加油。只要努力,在s市這個地方只要足夠努力,足夠勤快,抓緊機會,我們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風清清說道。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接著,風清清就聊到她的考試成績,得知風清清期中考試總分又排在了第一,風建設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明天晚上我們不做生意了,下館子。慶祝買房和清清考的第一!雙喜臨門呀。」風建設激動地道。
  「好。」風瑞清笑道,「要該好好地慶祝一下。」
  「不用下館子吧?我們在家裡煮一餐好吃的就成了。」風清清有些遲疑說,「這才剛買了房子,再花錢的話,家裡可沒有什麼錢了。」
  風建設搖搖頭,笑道:「放心吧。下一次館子還是有錢的。再說了,我們搬房子也要擺酒的,雖然這不是搬新房子,但是還是要去慶祝一下。順便請上房東,她幫了我們很多。」
  那一次請黃局長他封了一個大紅包,莫玲卻是什麼也沒有。
  這一次買房也全靠莫玲,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以那麼少的錢買的那麼好的房子,請她吃一頓飯是應該的,而且,剛好趁機將中介費給她。
  「那好。」風清清應道。
  第二天晚上風清清從學校裡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不是雙喜臨門,而是三喜臨門了。
  卻原來,今天中午風瑞清他們快賣完快餐的時候,忽然一個餐館的老闆上門,要他們每天送五十斤牛肉丸到他們店裡。
  原來這個叫方國偉的的火鍋店老闆聽著顧客說他們餐館的牛肉丸比不上風清清他們家的,建議他過來這邊定貨,所以,他前天從風清清家裡買了三斤牛肉丸回去煮了吃了,覺得不錯,就打算直接從風清清家裡直接進貨。
  「一天五十斤,賣的好的話,後期還會增加,就算是一斤賺個三角錢,我們都能賺個十五塊錢。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一家餐館老闆上門來了,另外一家餐館老闆還會遠嗎?」風瑞清興奮地說。雖然量有些小,但是也說明他們的牛肉丸打出名氣來了。
  以後錢還不是滾滾來?
  「以後找我們進貨的肯定越來越多。」陳江出激動地說道。
  「只是,那麼多,你們做的來嗎?」風清清有些擔憂地問道。量太多了,本來他們的豬肉丸和牛肉丸就賣的很好,現在,又增加了五十斤,怎麼可能做的過來?
  「放心吧。肯定能做的過來才接的。這市場上已經出現仿品了,我們不抓緊時間佔領市場,以後,可沒有這個機會了?」風瑞清說道。
  「什麼?」風清清驚問。
  「這豬肉丸和牛肉丸做起來都不難,難就難在怎麼做的好吃。那一次表演,我們都把訣竅給說出來,所以,這一兩日的,我都看到黃桔街上有人在賣手工丸子了。」風瑞清說道。
  不過,就算那些人賣,肯定也不如他們做的好吃。這捶打的力度,這丸子煮的時間,這都得靠經驗的。
  「理他們做甚,我們好好做我們就成了。這市場那麼大,我們也做不完。」陳江毫不在乎地說道,他們吃肉,也不介意讓別人喝喝湯。
  「阿江說的對。只要我們的丸子足夠好,那些人是搶不了我們的生意的。」風建設贊同地說道。
  「嗯。爸,二哥,阿江哥,你們有沒有想過,將這個生意擴大?」風清清沉思一下,問道。
  「怎麼擴大?」眾人問道。
  「開個食品廠什麼的,專門賣這個。」風清清道。
  「等我們買到鋪子開起店再說吧。現在還在外面擺地攤,怎麼能開得起廠?」風建設一聽,沒有多想,立即說道。
  風瑞清和陳江卻是若有所思。
  說話間,莫玲過來了。
  風清清等人就去了黃桔街的一個比較大的餐館,這一家餐館是專門做客家菜的。
  因為是風家請客,所以,風建設讓莫玲點菜。
  莫玲點了梅菜扣肉、鹽焗雞、釀豆腐、豬肚包雞、釀苦瓜等,花了近十塊錢,幾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完飯之後,幾個人稍做休息就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就遇到一個熟人。
  
  第31章 幫忙
  
  李天龍,趙日天的下屬,那個告密的人。他正拿著掃把在清掃黃桔街。若不是他恰好掃到那路燈下面,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風瑞清認不出來是他。
  風清清他們停下腳步。
  「莫房東,你先回去吧。我們還有點事。」風建設說道。
  莫玲看了一眼那李天龍,她是認得李天龍的,當初就是領著李天龍和風建設風瑞清去找她家老表。
  「那成。那你們小心一些。」莫玲向他們點點頭,自己一個人回去了。這裡離家不是很遠,她自己回去也成。
  等莫玲走後,風清清等人這才看向李天龍。
  李天龍也停下來看著他們。
  「你怎麼在這裡掃地?」風瑞清疑惑地問道。他怎麼也想不到李天龍竟然在這黃桔街上掃地,一個小混混掃地,這畫面只是想想,都覺得太美,無法想下去。
  李天龍看到他們,聳聳肩,說:「幫派解散了,我沒有地方去,在這裡掃著地先。」
  「你當初怎麼會過來告密?」風清清一個忍不住,問道。她早就想知道原因了,只不過,自那次起,就沒有再遇到李天龍,而他們又沒有李天龍的聯繫方式,所以一直沒有遇上。
  李天龍苦笑一下,低聲說了起來。
  原來是一手將他撫養長大的奶奶病重,他沒有什麼錢,知道派出所那裡舉報有獎金,又知道趙日地想動手對付風清清一家,所以打算先跟風清清一家說一聲,讓他們做好防範,而後才去派出所報案。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風清清一家那麼厲害,竟然能跟黃局長搭上線。
  「你奶奶的病治好沒有?」李小路有些不忍地問道。
  李天龍搖搖頭,黯然地說:「沒有。她摔了一跤,不久前去了。」他以為他拿回來那些錢可以讓奶奶多支撐一下,誰知道還是不行。
  「節哀。」風清清說。風建設也叫他節哀。
  「不過,還好,至少奶奶不用再受到病痛的折磨。」李天龍強忍悲傷笑道。只是,以後,他們一家,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風建設又問他以後有什麼打算,畢竟這個孩子冒著巨大的危險過來報信,算是救了他們全家,這大冬天的,在這裡掃地冷不說,又賺不了什麼錢。
  李天龍說他先在這裡掃著地,他沒有什麼技術,體力也不成,連泥水活都幹不了,先掃著地,賺點錢,報個班學習一下技術,以後再轉行。
  他那麼年輕,總不能一直掃地吧?
  風瑞清便問他願不願意去他們的攤位上幫忙。他們新接了一個做牛肉丸的單子,雖然現在不顯,以後的生意肯定會好起來的,差人手。
  而且,做牛肉丸不費什麼力氣,又容易上手,不用什麼手藝。
  李天龍當場就應承下來。別的不說,跟著風家人,以後,總會學到一兩門手藝,總比一直掃地強多了。
  風清清讓他下週一再去他們的鋪子裡。因為李天龍這邊的工作也需要交接一下。
  週六,風清清一家就搬到了那所房子裡。將床什麼的換成新的之外,其它的倒不用再換。
  只是,換了住處之後,風清清離家更遠了,走路上學要花費將近二十分鐘。早上去學校還好,不是很要緊,但是中午來去的話,時間更有些緊了。
  風建設於是便提出買一輛自行車給風清清,讓她坐著去學校。風清清拒絕。因為現在自行車還是屬於比較緊俏的商品,並不是很好弄。
  他們家能買到那兩輛冊二手的三輪車,還是挺走運的。
  再說了,走路還能鍛煉身體。
  風建設見說不動風清清,便不再勸。
  到了禮拜一,風家早早就開始出攤子。原先因為搬家休息了一天,少賺了一天的錢,導致風建設等人的心直抽痛。
  李天龍老早就等在攤子前了。
  他一見風建設等人過來,趕緊過來幫忙。李天龍一走近,風瑞清他們便發現李天龍的頭髮由原來的黃色變成了黑色。
  「你怎麼來得那麼早?還有,你頭髮染黑了?」風瑞清問道。此時,天還是濛濛亮的,大街上並沒有什麼,早起的除了他們這些擺攤的外,還有那些清潔工。
  「我上周的辭工了。昨天就交工不幹,將家裡收拾了一下,想著染著一頭黃毛不怎麼正經,便去髮廊將他們弄黑了。今天也沒有什麼事,就早些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李天龍一邊將桌子什麼的放好,一邊說道。
  風建設心裡滿意,看樣子,這個李天龍是一個勤快的,做他們這一行的,最怕懶人,他面上不顯,說:「你不用來那麼早的?來的早的話,也沒有什麼客人。」
  李天龍只是嘿嘿笑,並不說話,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要更勤快一些。
  風建設他們今天也是準備大幹一場的。搬了新家,新家的廚房雖然不大,但是剁肉就夠了,而且,不用擔心吵到別人。
  所以,風建設今天早上豬肉和牛肉各買了五十斤。
  他和風瑞清、陳江將這些肉全部剁好,而後又捶打好,裝好盤,就等過來這邊再做。
  將東西放好之後,風瑞清便手把手教李天龍做豬肉丸。其實做這個豬肉丸挺簡單的,左手拿肉,一握拳頭,肉被擠出來,而後拿著勺子一挖,放入正在燒著的開水,不一會兒就丸子就半熟了。
  根本不用什麼技術含量。
  牛肉丸稍微複雜一些,不過,也不難。
  趁著教李天龍的時候,風瑞清趁機看了一下李天龍的手指甲,看到那剪的光禿禿的指甲,他心裡也非常滿意。做食品這一行,就是需要乾淨整潔衛生。
  李天龍很聰明,也好學,風瑞清心裡更加滿意。
  教一個聰明的總比教一個愚笨的要好。
  只過了兩個小時,李天龍就做的有摸有樣了,到中午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獨立工作了。
  有了李天龍這個強有力的幫手,這一個早上,風家人才沒有那麼忙。
  中午的時候,一個拿著公文包,身著一件黑色大衣,腳上蹬著一雙擦的蹭亮皮鞋,嘴角下方有一個黑痣的剛吃過快餐的客人忽然提出要找攤位負責人。
  風瑞清陳江於是便放下手中的東西過去接待。
  風建設只是小學文化,識字不是很多,而風瑞清是高中文化,認的很多字,再加上風建設有意放手,所以,攤子的事情都是風瑞清和陳江在管。
  這個嘴角有痣的中年人是一間服裝廠的採購,他一開口,就讓風瑞清他們以低於市價兩毛的錢每天都給他們廠裡提供兩百斤豬肉丸和一百斤牛肉丸。
  他所在的服裝廠,廠裡的服裝除了出口外,還銷往全國各地,老闆是港城人,前幾天去餐館吃了風家的牛肉丸,問了餐廳的負責人,拿到風家擺攤的地址,所以,便過來這邊直接要貨。
  「要那麼多丸子,你們工廠吃得完嗎?」風瑞清皺眉問道。
  這廠裡可不比餐廳,餐廳人流量多,也容易賣,但是廠裡的人數就那麼多,怎麼可能吃的完?
  「怎麼不行?我們廠裡可有差不多兩千個人,這些丸子分到手,估計也只是一個人幾個。」那個嘴角下方有著一顆黑痣的中年採購說道。
  「那麼多人?!」陳江驚呼,與風瑞清互相看了看。
  「可不是麼?老闆的生意做的挺大,後期可能還要招人。你這邊有沒有合適的人?可以介紹過來,六十塊錢一個月,包吃包住。介紹一個人,給你五塊錢的提成。」那個採購得意地說道。
  「要什麼條件嗎?」風瑞清問道。
  「手腳麻利就成了。」那採購說道,「做服裝這行的,最重要的是設計、打版和面料。其它的倒是簡單。」特別是他們是流水線工作,又有機器。
  「有人我一定給你們介紹。」風瑞清說著,而後又道:「你們的衣服肯定賣的很好。」
  「那是當然。要不然,廠子也不會招那麼多人。要知道,每個月光是工資支出都要不少錢。不過,老闆是港城人,來這邊辦廠有優惠。」那採購感慨地說,「港城人是真有錢,國家又給優惠,若不是我沒有本錢,我都想自己辦廠了。」
  「慢慢來唄。照你這樣子做幾年,有了錢,不愁辦不了廠。」風瑞清心裡一動,說道。
  「承你吉言。」那採購賣弄了一下自己的學識。
  三人協商好,風瑞清和陳江看合同沒有什麼問題,便簽定合同。
  陳江很會來事,簽訂好合同之後,就給那個採購封了五十塊錢的合同。那採購拿著合同,紅包,還有風瑞清給送的幾斤豬肉丸和牛肉丸滿意地回去了。
  李天龍在旁邊看的熱血沸騰。跟著這樣子的人做事,何愁以後沒有出路?
  簽了那麼大一份合同之後,風瑞清將快餐賣完了,也不賣米分了,收拾東西就回家。
  他讓李天龍跟著他們回去。李天龍自己一個人,做飯也不方便,還不如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吃呢。
  下午,風瑞清又去買了兩個大砧板和兩把菜刀、盆子等回來,以備明天用。
  風清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非常高興,訂單越大,家裡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第32章 目標
  
  第二天早上四點鐘,李天龍就過來幫忙了。昨天,風瑞清帶他過來一次,他認得路。
  剛來到,風瑞清和陳江就從市場上回來了。他們兩個是年輕人,力氣大,以後擺子也靠他們,所以,風建設便讓他們去採購。
  吃過李小路煮的早餐之後,眾人便開始工作。磨米漿的磨米漿,剁肉的剁肉。而李天龍,則是負責切肉。
  風清清也睡不著了,起來幫著幹活。李小路不讓,讓風清清回去睡。
  風清清說她晚上睡的早,早就睡夠了,再說了,往常還好,剁肉只是剁一陣就好了,現在剁肉量比平常多一倍,沒有一個小時是剁不完的,環境太吵,她也睡不著,還不如起來幫著幹活,等他們出攤,她再睡一會兒。
  她沒有說的是,她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比常從長一截,平常上課,課後和晚上做練習就可以,倒不用時時學習。
  李小路見勸不過,便不再說。
  一直忙到了早上六點,才將工廠和餐館需要的肉丸給做好,至於自己攤子賣的,還沒有做,不過,肉什麼的已經弄好了,到時,等送完貨回來就可以做了。
  風瑞清和陳江又吃了一碗米分,這才踩著三輪車去送貨。
  風建設和李小路、李天龍則是將東西收拾好,又吃了一點東西,休息一會兒,踩著三輪車就往攤子走去。
  風清清回房又睡了一個小時,而後才起床去學校。
  她剛出門的時候,風瑞清和陳江就回來。他們兩個將腸米分蒸爐和煤氣及煮米分的煤氣灶什麼的搬上車,就往攤子走去。
  多了一個人,這煮米分什麼的也做起來。只是,這三輪車只有兩輛,不是很夠用,只多買一輛才成。
  冬天的早晨非常地冷,但是風瑞清和陳江都熱的滿頭大汗水,風清清想叫他們休息一會兒再去攤子裡的,但是她也知道,風瑞清和陳江是不會休息的。
  早上正是做腸米分的好時間,一休息,那就是少賺幾塊錢的事情。
  他們是捨不得休息的。
  下午,最後一節,高老師調整位置。
  風清清還是跟陳橙一起坐,高老師問過她們兩個的意願,她們兩個都不願意分開,所以,高老師把他們兩個調到了第四組靠近牆壁的位置。這一次的位置是在中間。
  因為陳橙太高,不可能坐到前面,風清清這個全班第一又執意跟著陳橙一起坐,只能這樣子安排。
  余敏瑾坐在第二組,不過,她跟高老師說了之後,就調到了第三組,風清清的旁邊。她調皮地向風清清眨眨眼。
  風清清啞然失笑。
  不過,他們三個在一起也不錯,至少是熟人。
  余敏瑾原本是和於麗麗坐在第二組的,但是余敏瑾這麼一調,於麗麗只能跟別人坐了。
  她在桌子上生悶氣,卻是什麼也做不了,她總不能強制要求別人跟她坐吧?!
  她朝風清清瞪了一下,但是風清清沒有搭理她。
  晚上,風清清回到家,做完作業之後,就開始記賬。
  現在家裡的賬都是她做的。
  風清清自己也是半桶水,不過,托上輩子的福,這帳還是難不倒她。
  風清清將今天的營業額和成本算算,算出他們家今天竟然賺了四百五十三塊三毛二。其中肉丸和快餐佔大頭。
  風瑞清驚喜。
  他問:「妹,你沒有算錯吧?」
  風清清笑著搖搖頭,說:「二哥,你相信我的專業水準,我是不會算錯的。」
  「那真是太好了。」風瑞清驚喜地說道。多了一個人明顯不一樣,他們的肉丸做的快,快餐也賣的快。
  只一天的時間,就能賺得別人的半年工資。
  「那是自然。」風清清笑道。
  「我有一個想法,想說出來跟你們商量,特別是陳江。」風瑞清猶豫了一下,而後快速地說道。
  陳江正在將錢分類,聽到風瑞清點自己的名字,疑惑抬頭,說:「什麼想法?說出來聽聽?」
  這麼多錢,再有一個月,他自己也能買一間小鋪子了。
  小洋樓很不要買了,先買個小鋪子,以後租出來收租金也不錯,陳江心裡正盤算著,結果,風瑞清接下來的話就將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我想接下來兩個月,除了將基本的生活費分給個人之外,不再分紅,就連李天龍的分紅也不分。」風瑞清一語驚人。
  他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震驚了,特別是陳江,他更是震驚,臉上的表情收也收不住。
  李小路最是沉不住氣,她問道:「這好端端的,怎麼不分了?」
  他們兩個老的還沒有什麼,橫豎他們以後的錢都是給兒子女兒的,風瑞清分給他們,就是從左口袋裡出來,又回到右口袋裡去而已。
  但是陳江和李天龍不同,陳江和李天龍不是自己家人的,而且,這工作辛苦得很,不分紅,哪裡來的動力?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注視下,風瑞清緩慢又鄭重地說:「我想先攢兩個月的分紅,照今天這賺錢的速度,兩個月應該能有兩萬塊。等到了開春,我準備辦廠!到時,按大家入資的多少,再分配比例。」
  這個想法在以前就有了,昨天那個採購的話更讓他堅定了他的想法。
  特別是現在辦廠s市給優惠,到時,不管是稅還是其它的,他們都能得到一些實惠。
  若是能藉著外資的名頭來辦廠就更好了,那樣,得到的優惠更多。他今天早上去服裝廠送貨的時候,可是不動聲色地打聽了一下,港城那邊的人來s市辦廠,得到的優惠比內地人辦廠更多一些。
  辦廠生產,他們能賺的更多。
  風瑞清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眾人都沉默了。
  特別是風建設和李小路,他們兩個根本沒有想到風瑞清那麼大膽,因為他們畢竟才來這s市還不到四個月。
  而陳江卻是心跳的厲害,嘴唇發抖,坐立難安。
  他想不到自己的哥們竟然那麼大的志向,他只是想著開一家店,而瑞清竟然想著開廠!
  風清清也不到,上輩子,她開的是餐飲公司,連鎖餐飲,就連滷味賣的最好的時候,也沒有想過開食品廠。
  陳江猛地一下站起來,非常認真地對風瑞清說:「阿瑞,你是認真的嗎?」他的聲音裡隱隱含著一絲期待。
  風瑞清鄭重地點了點頭,說:「再認真不過了。辦廠是大事情,怎麼可能拿出來開玩笑?」
  「那好。那我的分紅就不分了。將錢攢起來,我們一起辦廠。」陳江非常嚴肅地說道,好像做了一個人生中最重大的決定。
  「好,爽快,果然是兄弟!」風瑞清大笑道。
  陳江心裡卻是明白,這是風瑞清想要幫他一把,所以,這才這樣子決定,若不然,光靠風瑞清一家,再攢一個月的錢,也足夠辦廠,根本就不用扯上他和李天龍。
  他心裡非常感激。
  「可是,我這邊好辦,就是不知道那李天龍那邊怎麼樣?」激動過後,陳江就有些為難地說道。
  為了感激李天龍提前報消息,救了他們一家,風瑞清答應在李天龍幫忙做事期間,不給他開工資,而是按人頭分紅。
  「我明天問一問他。若是他願意自然很好,若是不願意的話,就將他的分紅給他。我們也不強求。」風瑞清想了想,說道。
  他是想著李天龍救了他們一家,所以,才想拉李天龍一把,讓他到他們家的攤子裡幫忙,並且給他分紅。
  但是李天龍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志不同不相為謀,強扭在一起的也不好。
  「哥,辦廠好,我支持你。」風清清讚道,「辦好廠之後,我們不僅可以賣豬肉丸還能賣牛肉丸,甚至是各種火鍋料等等,這些都能賣的。」
  食品是快速消費品,而且,他們的質量那麼好,不怕賣不出去。
  再者,這段時間也慢慢地積累渠道,再積累兩個月,到時,根本就不愁東西賣不出去。
  再者,阿江哥那麼會做生意,也會來事,由他推銷,肯定能行。
  「這些都要慢慢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將這個渠道先打好。」風瑞清說道。
  得讓別人認可他們家的品牌,認可他們家的丸子。
  「這個交給我。過幾天,我去請那工廠和餐館的採購出來吃個飯,讓他們幫著宣傳,當然,也要給他們一點甜頭。」陳江說道。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他的嘴皮子哪裡來的那麼利索?也是經過這幾個月鍛煉出來的,就連生意經,也是聽著客人們說,慢慢地學來的。
  要是擱以前,他哪裡懂的給人家採購封紅包?
  「我們一起努力。勤快些,攢錢也快些。」風瑞清說道。
  第二天,跟李天龍一說,李天龍願意不分紅,同意將錢攢下來辦廠。
  有了目標,風瑞清和陳江他們更加地努力了。
  日子在忙忙碌碌飛速地流走,轉眼間就快到冬至了。
  冬至前幾天,風清清一家基本都是三點就起來。
  剁肉做肉丸、做湯圓、包米粽等。
  「冬至大過年」,這幾天的生意非常紅火,丸子和粽子賣的最好。而今天,湯圓肯定更好賣。
  而風清清的大哥,風霖清,今晚,也會到s市跟他們一起過冬至。前幾天,他就拍電報說了這事。
  
  第33章 大哥來了
  
  冬至那天一大早,風清清就拿著自己家包好的粽子和牛肉丸、豬肉丸還有湯圓過來給陳橙、余敏瑾還有班主任高老師。
  當然,給高老師那一份她自然不會大大咧咧地拿過去給她,她打算等放學之後再拿過去。
  不過,給陳橙和余敏瑾那一份,當場給就無所謂了。
  陳橙收到禮物很是驚喜,余敏瑾卻是驚訝,她沒有想到她也有禮物。
  「都是自己家做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風清清說,「豬肉丸和牛肉丸都是半熟的,拿來下湯或者做火鍋都成。米粽是今天早上才剛包好的,沒有煮。裡面的餡是豬肉排骨和綠豆,板栗還有飯豆等,我媽還放了一些五香米分,回去煮幾個小時就可以吃了。湯圓是黑芝麻花生餡的,可香著呢。我昨晚吃了一碗,撐的睡不著覺。」
  她來了s省之後,陳橙幫了她許多,而余敏瑾雖然沒有幫她,但是她哥哥卻是幫了她們家兩回,她挺感謝他們的,所以,便拿了一些過來給他們。
  她也沒有什麼錢買東西送,再說了,花大價錢賣的東西她們估計也看不上眼,陳橙和余敏瑾那樣子的出身,什麼東西沒有見過呢,還不如送一些她們自己家賣的東西。
  「豬肉丸、牛肉丸!」陳橙驚喜地叫道,後來想到這是在教室,又放低聲音說,「清清,你真好。我最近可饞這個了。話說,我原本還打算放學後去你家買一些呢,可巧,你就給送來了。謝謝啦。我今晚有口服福了。」
  「你喜歡就好。」風清清笑道。
  余敏瑾也道謝。
  「嗤,這樣子的東西也拿來送人,也不嫌丟人?!」於麗麗見她們三個交談甚歡,又聽了她們的談話,待看到余敏瑾準備將東西放好之後,再也不忍不住了,當下嘲諷道,「你們兩個也不怕風清清在這些東西裡下料。反正我是不敢吃的。」
  也不知道這個風清清有什麼魅力,竟然讓余敏瑾和陳橙她們那麼喜歡她。
  不過就是一個村姑?!以前沒有覺得有什麼,今天這個風清清竟然如此諂媚?!
  「你說什麼?!」風清清一聽,就怒了,什麼叫她在這些東西裡下料?這話傳出去還了得?
  「呵,你耳聾了嗎?我說什麼你沒有聽見嗎?」於麗麗斜著頭,將風清清從頭到腳掃了一眼,嗤笑一聲,說。
  「於麗麗,你怎麼說話的?你有證據嗎?」陳橙一聽,不幹了,當即就站出來,嗆聲道。
  「對呀,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不要亂說!」余敏瑾將東西快速塞回抽屜裡,而後幫忙嗆聲。
  這個於麗麗怎麼那麼討厭,好在,她及時跟高老師說了,調來這邊,要不然,就得跟這個於麗麗同桌了。
  「有證據你拿出來。你說我家這些丸子和粽子下了料,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下了料?有證據就拿出來,別上下嘴巴一碰,就說我下料!拿出證據,要不然,你這樣亂說,我就告你誹謗了。」風清清兩眼怒視於麗麗,說道。
  他們做生意的,最怕這種。於麗麗現在不僅是在毀壞她的名譽,還在毀壞她與陳橙、余敏瑾之間的友情,而且,更嚴重的是,毀壞他們家的名譽。
  若是傳出來她們家隨便在丸子裡放東西,那誰還來他們家買東西?他們做食品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乾淨衛生安全!
  所以,不管這一次於麗麗是有心造謠還是無意說說,她都不想隨便放過。
  「你,你就放料了。」於麗麗見陳橙和余敏瑾都幫著風清清,氣的口不擇言說道。
  「拿出證據來。要不然,我告你誹謗。我哥在法院裡上班,專門處理這事,到時,事非黑白,在法庭見見真章。下料,我吃了那麼多丸子,現在還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陳橙鄙夷地看了一眼於麗麗,說道。
  教室裡其它的同學見狀,趕緊過來勸架,和於麗麗交好的那幾個人,一聽到陳橙嗆聲,嚇的臉色都白了,甚至不敢上前拉於麗麗,生怕戰火會波及到自己。
  於麗麗的臉色也發白,她剛才是看不過去風清清這般諂媚,所以,這才隨口一說,誰知道事情那麼嚴重?
  不過,讓她道歉也不可能,她便白著臉,梗著脖子在那裡,怒瞪風清清,不說話。
  「要麼拿出證據,要麼向我道歉,若不然,憑著你這話,我就能去告你誹謗。」風清清板著一張臉,說道。
  於麗麗立馬就想發怒,但是又真的怕風清清告她誹謗。
  「麗麗,麗麗。」黃芳扯著她的衣襟,低聲說。黃於麗麗立馬就明白了黃芳的意思,她不甘心,只是,若是再這樣子僵持的話,萬一風清清真去告她就慘了。
  若是只有風清清一個人,她倒是不怕,但是現在陳橙明顯就站在風清清那一邊,而且,陳橙還有一個在法院裡工作的哥哥。
  於麗麗大口喘氣,發育的良好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上下下,額頭上也流出汗,最後,快速地對風清清說了一聲對不起後,就跑回自己的位置了。
  風清清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此刻鈴聲響了,她也不好再說,也坐了下來。這一次,就算便宜於麗麗了。
  中午放學之後,等人少了,風清清便提著牛肉萬等送去給高老師,然後這才回家。
  一回到家,家裡還沒有人回來。
  風清清便打算下了些麵條給自己吃。
  才將水給煮好,李小路就回了家,她給風清清打包了一份快餐。
  原來,今天的生意太好了,湯圓和粽子,賣的實在是好,所以,她根本來不及回來做飯,只能委屈風清清吃快餐了。
  母女倆沒說上幾句話,李小路又急急地拿了些粽葉,囑咐風清清放學後去火車站裡著風霖清,這又往攤位趕去。
  今天是生意最好的一天,他們根本擠不出來過去接風霖清,只能風清清過去。
  下午放學之後,風清清背上書包,就會了公車去了火車站。
  好在,火車站離他們黃桔街不是很遠,所以,風清清也不用擔心什麼。
  風霖清是風家的第一個孩子,比風清清大四歲,十八歲就去當兵,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
  上輩子的時候,風霖清由於傷殘退役,而後,幫著風清清管理公司。
  雖然後來日子也過的不錯,但是風清清是知道風霖清心裡是有著遺憾的。她也曾經問過風霖清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風霖清對此閉口不談。
  風清清後來也請人去查過,只是,什麼資料也查不出來。
  風清清沒有等多久,就看到穿著一身橄欖色軍服的風霖清背著一個背包出來了。
  他一米八四的個子,身材挺拔,鼻子高挺,臉容像是刀刻一般,雖是遺傳了風家人的好相貌,但是看起來非常地冷酷。那麼冷的天,風霖清只穿著薄薄的一身軍裝,就連風清清看到,都替他覺得冷。
  「大哥,大哥,這邊。」風清清揮動著手,大聲地叫道。
  大過節的,火車站裡沒有什麼人,風清清又叫喚的厲害,所以,風霖清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風清清。
  他露出淺淺的笑容,腳上的步伐也加快,快步走到風清清面前,上下打量了風清清一眼,揉了揉風清清的頭上,感慨地說:「妹妹,你長高了一些。」
  風清清趕緊撥開她家大哥那冰冷的手,她都活了兩世了,還被這樣子摸頭,實在是,實在是難以形容內心的滋味。
  「哥,我們都快一年不見了,我長高不是很正常的事?哥,你怎麼不穿多點?手那麼冰!」風清清心疼地說道。
  她都穿了棉襖了,而且,今天是整年中最冷的一天,她哥竟然只穿薄薄的軍裝?!就算是身體再好,也不能這樣子糟蹋呀。
  而且,她家大哥的手怎麼那麼粗糙?剛才只是一碰,就硌的痛。
  風霖清笑了笑,伸出接過風清清手中的書包,寵溺地說:「我覺得不冷。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哥,你就是不愛惜自己。等會等著老媽嘮叨吧。」風清清無奈地說道。
  「好啦好啦,快點帶路吧。」風霖清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風清清便和風霖清上了公車。
  很快,他們就到了。
  「不是說是租房子住嗎?怎麼租那麼大一個院子?」風霖清看到風清清停在一個大院子前,疑惑地問道。
  「先前是租房子住的。我們家裡做生意,吵到別的租客,前不久被人投訴了,就買下這裡。這裡地方大,而且,戶與戶之間隔的距離還挺遠,不用再擔心吵到別人。」風清清一邊掏出鑰匙打開門,一邊說道。
  風霖清便進去了。
  「等會再跟你細說。我先去煮飯煮菜,等爸媽他們回來就可以吃了。」風清清說道。
  她領風霖清去客廳裡坐著,而後自己就去廚房裡忙活起來。風霖清想過來幫忙,但是風清清怎麼捨得?風霖清只得在客廳裡看電視。
  一看到客廳裡不僅有電視還有冰箱,風霖清的眸色深了深。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風霖清便聽到院子裡有聲響,他走出門一看,看到自己的爸媽弟弟還有兩個小伙子推著三輪車回來了。
  風霖清過去幫忙。
  風瑞清便跟風霖清簡單介紹了一下陳江和李天龍。
  等收拾好了之後,就可以開飯了。
  g省的風俗是冬至大過年,所以,冬至這一天,風清清準備的菜色極為隆重。
  除了傳統的白切雞、梅菜扣肉、豬肚雞之外,風清清還弄了釀豆腐、豌豆炒臘肉、小油麥牛肉丸湯等等。
  滿滿的菜擺滿了整張桌子。
  開席之前,風建設又拿出一瓶酒。因為要做生意,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喝酒了,但是今天是冬至,所以,還是可以飲一些的。
  眾人歡歡喜喜地吃過飯。
  吃過飯之後,眾人也顧不得休息,甚至顧不得跟風霖清嘮叨嘮叨,就將這幾天賺的錢拿出來,開始數錢!
  
  第34章 學習
  
  沙發前的茶几上都堆滿了鈔票。
  風霖清瞪圓了眼睛,曉是知道自己父母做生意,但是卻是沒有想到他們的生意竟然做的那麼好。
  雖然一桌子毛票居多,但是那厚度,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風瑞清等人拿起一沓厚厚的毛票,而後開始分門別類地放置。一分放一堆,兩分放一堆,五分放一堆,一毛放一堆,兩毛放一堆,五分放一堆,一塊放一堆,五塊放一堆。
  而李天龍則是拿起分好的毛票,用手蘸一蘸口水,快速地數起來。
  風清清也拿起錢幫忙整理起來。往常她只是記賬就成了,但是現在這錢太多了,先幫著數,等會再記賬。
  風霖清見大家都忙綠起來,也坐下來,幫著數錢。沙發不夠坐,李小路在那裡鋪了一塊地毯。風霖清就坐在上面。
  這別具異域風情的地毯還是原來的房主的呢。
  一行人一直數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將所有的錢全給數清。
  冬至前三天和冬至這一天,總共四天的時間,他們家竟然賺了兩千一百三十多塊錢。
  那一堆毛票竟然有兩千一百二十多塊錢。
  竟然賺了那麼多!曉是曾經是暴發戶的風清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以前她賺的比這個多了,但是卻是沒有眼前這些錢那麼震撼。
  要知道,現在的兩千多,可不同於後世的兩千多!這錢可值錢了。
  「竟然有那麼多?!」等風清清將利潤算出來之後,李天龍驚呆了。這四天賺的錢,比他們之前收一個月的保護費還要多。
  「我也想不到有那麼多錢。」風瑞清笑的有些傻,不過,情緒隨即有些低落,說,「可惜這樣子的機會只有幾天。等明天,我們就賺不了那麼多了,甚至比平常還要少賺一些。」
  可不是麼,明天就過完冬至了,而且,這段時間大家家裡都屯著丸子,丸子這一塊就賺不了什麼錢了。再者,湯圓粽子什麼的,明天更是不好賣。
  「哥,怕什麼?等我們的工廠建好之後,全國各地都能吃上我們的肉丸,到時,何愁生意不好?」風清清笑道。
  李小路拿塑料圈將錢一捆一捆給紮好,頭也不抬,說:「等整個s市都吃上我們的丸子再說全國人民吧?!」
  「這丸子不好保鮮,也只能冬天賺些錢了。等到了夏天,就算是有心想要賣去外地,也沒有那個條件。」風霖清非常冷靜地說道。
  他是局外人,看的比較清。
  風瑞清收拾錢的手一下子就僵硬在原地,他的表情立馬就垮下來,說:「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當初聽到辦廠賺錢,他腦袋也沒有多想,就想辦一個肉丸廠,連渠道什麼都想好的了,卻是沒有想到這方面的東西。
  「大哥說的不對。夏天我們也是能賣肉丸的,雖然現在國內的冷凍運輸技術並不發達,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在大夏天將肉丸運送到全國地去賣的。」風清清想了想,說著。
  她前世的時候,也曾經想做過這生意,後來覺得太過麻煩,而且,還要去找渠道,所以,一直沒有將滷味店給擴大,後來,用滷味店賺到開餐廳的錢之後,她轉頭就開起了餐廳,這個念頭也就淡了起來。
  「妹妹,有什麼辦法?」風瑞清屏住呼吸,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風清清,好像要把風清清給盯出一個洞來。
  如果不能做的話,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就要白費了。
  「是真空包裝。」風清清也不賣弄關子了,直接就說了出來。
  「真空包裝?那是什麼?」風霖清疑惑不解地問道。
  「前些日子,我班裡的一個同學拿了一個燒鴨過來給我吃,說是從京城那邊買的。這個了包裝跟平常的沒有多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包裝袋裡面沒有空氣。我聽我們班的那個同學說,這樣子包裝食品,可以延長食品的保質期,開袋就立即可以吃。」風清清說道。
  真空包裝技術是在這時候剛發展起來的,在90年代初期開始少量使用,不過,這時候應該已經有了真空包裝的技術了。
  風霖清若有所思地看著風清清。風清清覺得自己在自家大哥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不過,一想到這時候已經有了包裝技術,只是很少人知道,而且,就算她重生了一回,她還是風家人,並沒有欺騙爸媽和二哥,想到這,風清清理直氣壯起來。
  「清清,那能不能詳細地說說那個真空包裝是怎麼樣的?怎麼會沒有空氣?」陳江皺緊眉頭想了想,問道。
  「其實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我看到我們班那個同學拿出那只燒鴨的時候,那只燒鴨外面那一層包裝袋緊緊地貼在燒鴨上面,而袋子裡一點空氣也沒有。將包裝袋撕開,就能直接吃到那裡的東西了。我同學說,這樣子包裝燒鴨,燒鴨可以存放很久。」心情調整好之後,風清清不再心虛,聲音也變的不急不緩地說著。
  「有這樣子的技術嗎?」李天龍問著,他沒有讀多少書,沒有什麼文化,平常只會跟著老大出去收保護費,倒是不知道還有這技術。
  「有的。回頭我再去問問我同學,或者去找老師問問。高老師的老公是搞科研的,見我識廣,肯定會知道哪裡有賣這機器。」風清清說道。
  「有就好。那我們的工廠就可以開下去了。」風建設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他都急出汗來了。
  這擺攤雖然賺錢,但是累,而且,還不怎麼體面,若是能開工廠的話,錢沒有少掙不說,還不用那麼累。
  而且,開了工廠之後,清清也不用每天早上起來幫著他們做肉丸或者磨米漿。
  「那行。清清,等明天你去學校的時候,幫我打聽一下。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再另想辦法。」風瑞清說道。
  若是讓他放棄這肉丸不做,他的心肯定會滴血。但是如果實在是做不了,他也不會強求,早早幹別的行業。
  他算是看清楚了,在這個時候,擺個小攤都賺錢,別提開工廠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好。」風清清應了下來。
  風建設將錢放到一個鐵箱裡放好,將鑰匙給風瑞清拿著,讓他明天和陳江將錢拿去銀行存著。那麼多錢,放在家裡,也實在不安全。
  數完錢之後,眾人這才開始聊了起來。
  李小路更是拉著風霖清的手問上問下。
  風霖清很有耐心地回答了。
  「哥,你現在做什麼工作?軍銜是什麼?」風清清假裝好奇地問道。這一輩子,她想弄清楚風霖清是如何受傷的,想盡力避免風霖清受傷,讓他的人生沒有遺憾。
  風霖清卻別有意味地看了風清清一眼,但是接觸到的是妹妹那清澈的眼神,他心頭一鬆,暗暗地責備自己,這是他的家,不是那些地方,不必如此防備,他說:「在部隊裡做事,現在已經做到了排長了。軍銜也由列兵升到了少尉。」
  事實上,他的軍銜並不是這個,他也不是做排長,但是他做的事情需要保密,不能隨便透露,所以,他就捏造一個假信息。
  反正他的家人不會去調查,也調查不到。
  風清清卻是不信,若是真的只是一個排長的話,她家大哥身上不會有那麼重的匪氣。而且,當初得到退役的錢也不會那麼多。
  所以,她一點也不相信大哥此刻說的,只不過,她是無法從她大哥嘴裡知道消息了。
  她轉移了這個話題。
  快到十點的時候,風家人送走李天龍,約定明天休息一天,這才開始洗澡休息。
  風霖清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他們自然是要陪伴一下風霖清的,帶他去看看s市的風景。
  第二天,風清清照常去學校,眼下,沒有幾個月就到高考了,就算她想要偷懶,李小路也不會讓她偷懶。
  風建設對此無奈,他雖然寵愛女兒,卻不會溺愛,而且,跟風清清相比,他更加聽李小路的話。
  風清清只能去學校。
  一去到學校,她就收到了兩份禮物,一份是余敏瑾送的,是一個真空包裝好的烤鴨。
  這真是太驚喜了!昨天晚上才說到這個烤鴨,今天余敏瑾就送了她這個!
  真是及時雨,有了這個事物,可比她憑空說起的更讓人相信了。
  「這是京城有名的烤鴨,用這個真空包裝袋裝的,一撕開包裝,就直接可以吃了。」余敏瑾怕風清清不知道怎麼吃這個,趕緊解釋道。
  「真空包裝?」風清清假裝不懂,問道。
  「真空包裝就是減壓包裝,將裡面的氧氣全排出去了,既能包裝裡面的食品不變質,還能延長保質期呢。」余敏瑾解釋道,「這是我哥從京城帶回來的。我拿給你和陳橙嘗嘗鮮。」
  陳橙則是送了一根火腿,很大一根,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著,她拿出來的時候,風清清嚇了一跳。
  「這是我哥單位發的,發了好幾條呢,我嘗著覺得不錯,給你和敏瑾嘗嘗鮮。」陳橙壓低聲音說道。
  「火腿?」風清清語氣不穩地問道。
  陳橙點點頭,以為風清清不明白,解釋了一下:「這個是用豬腳風乾做成的,用來炒菜或是做湯,都別有一番滋味。這火腿有些重,我今天可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們從校門口裡進教室的,你可別推辭呀,要不然,我會不高興了。」
  風清清笑了笑,她自然是不會將好友的心意給推出去,她收下火腿,真誠地道謝。上輩子忙於做生意,為生活奔波,倒是沒有交到幾個好朋友,卻是沒有想到,重活一世,竟然一下子就交到了倆。
  陳橙和余敏瑾見風清清都收下了她們的禮物,這才滿意了。
  下午的時候,風清清跟高老師請假,理由是哥哥難得回來一次,請一下假陪一下大哥。
  高老師也不是那等不講情裡的人,大手一揮,就批了假條。
  下午,風清清將那一隻烤鴨和那一條金華火腿給扛回去了。好在,重在回來,天天幹活,力氣比重生前大了不少,扛這些東西也不費什麼力氣。
  一回到家,發現家人竟然都在家。
  不是說今天去逛逛s市嗎?
  「清清,你回來了?快,快,將書包放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李小路招呼道。
  風清清環視一下,發現李天龍竟然也在。
  風瑞清看到自己妹妹手上拿著東西,趕緊過來幫忙拿著。
  「媽,你們今天不是逛s市了嗎?」風清清將手中的東西遞給風瑞清,問著。
  「早上去了,只是這附近也沒有什麼看頭,逛街你大哥又不樂意,所以,我們早早就回來了。」李小路有些埋怨地說道。
  她原本是想逛街給大兒子買幾件衣服的,省得他穿來穿去都是軍裝,而且,那麼冷的天,竟然只穿兩件衣服。
  但是大兒不願意,他們只得怏怏回家。
  風霖清只是坐在沙發上喝著茶,一聲也沒有說。
  李小路一陣氣悶,轉頭準備回廚房忙活去了。
  「啊?!」風清清訝異道,「我今天下午請了假,想好好地陪陪大哥呢。」
  「不是讓你不要請假了嗎?都快高考了,你這樣子偷懶,怎麼能行?!」李小路一聽,怒了,猛然回頭,剛邁出的腳步也縮了回來,轉了一個方向,就想朝風清清這邊跑過來。
  風清清趕緊轉移話題,拿起余敏瑾給的一個烤鴨,興奮地說:「爸媽,大哥二哥,阿江哥,阿龍哥,我拿到那個真空包裝的食品了,你們看一下。」
  風清清這話一出,整個客廳靜寂了一會兒,而後,風瑞清快速地跑到風清清面前,拿起那個黑色塑料袋。
  他將那個黑色塑料袋給拿開,露出裡面那一隻真空包裝的烤鴨。
  那外面的包裝果然像風清清說的那樣,全部都貼在那包裝的食品裡,裡頭沒有一絲空氣。
  風瑞清翻來覆去地看著這一隻烤鴨,甚至用手戳一戳,捏了捏,陳江也快步走過來,拿過那一隻烤鴨看了起來。
  這一看,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清清,這一隻烤鴨真的可以延長保質期?裡面的味道還不變?也不會變質?」風建設不怎麼相信地問道。
  「嗯。可以的。我同學都說可以的。不信,你們看看那保質期。那包裝袋應該寫有保質期的。」風清清說道。
  風霖清急忙將鴨子翻過來,看了起來。
  果然,那一面真的寫有保質期,上面標注著保質期為六個月。
  「真的有?真的可以哇。那我們的豬肉丸和牛肉丸不用愁賣不到全國各地去了。沒有冰箱也一樣能賣。」風瑞清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笑道。
  「這味道真的沒有變化嗎?」陳江卻不像風瑞清那麼樂觀,他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肯定是會有一些變化的,不過,變化應該不大。我們那丸子可不同這烤鴨,就算是有一些變化,做成菜,就嘗不出來了。只要不是變質就好。」風清清回答道。
  「那我們去哪裡弄這機器?這機器貴不貴?」風霖清冷靜地說道。
  「這個我還沒有打聽到。不過,竟然有這真空包裝的技術,還有人將成品給做出來的,那機器肯定是有賣的。就是可能價格得貴上一些。」風清清搖頭說道。
  「貴一些不是問題,這可是好東西呀。」風瑞清感慨地說道。有了這個好東西,他的丸子鐵定能賣到全國各地。
  「那我們得好好幹活。不僅要賺到開工廠的錢,還要賺到買機器設備的錢。」李天龍興奮地說道。
  「嗯。」風瑞清贊同地點點頭。
  「瑞清,你們還差多少錢才夠開工廠?」風霖清問道。
  風瑞清不知所以,但是這不是不能說的事情,他說:「還差兩萬多吧。開個廠,至少也要二三萬。」
  雖然他們很努力了,但是這腸米分什麼的畢竟是小本生意,賣的也不貴,利潤也不高,生意雖好,可是不怎麼賺錢。
  「你們開了廠之後,打算怎麼管理?」風霖清又問道。
  這話無疑像是一盆冷水就潑到了風瑞清他們的頭上。
  風瑞清被問住了,久久不語。
  陳江說:「就是那樣子管理。我們現在這個攤子那麼多人,還開的好好的,開個廠,怎麼就不會管理了?」
  李天龍卻是有些急,他什麼也不懂,在遇到風瑞清他們之前,他只會收保護費,現在,則是會做肉丸,但是怎麼管理好一個廠,他卻是什麼也不懂。
  「那大哥有什麼建議?」風瑞清啞著嗓子問道。
  雖然是被波了一盆冷水,但是卻是點醒了他,先前他只顧著開廠賺大錢了,實際上很多事情都沒有真正考慮到。
  包括怎麼運輸那些東西,包括怎麼管理工人,還包括怎麼開廠等等。
  大哥的話讓他正發熱的頭腦一下子就清醒起來。
  風清清卻是有些急,開廠管理廠子就跟公司基本差不多,她原本打算先讓二哥和阿江哥練練手,自己在從旁邊指點一下,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這也是她一開始沒有反對的原因。
  只是,這當口,她不能直接說她會,她鬆開抓緊的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這東西沒有人一出生就會的。不會的話,我們可以去學。二哥和阿江哥先學著,若是實在是不行,我們重頭再來過就成了。」
  橫豎只是費些時間,費些金錢就是了。
  「重頭來過太花費時間了。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好!」風霖清冷冽地說道。
  這一刻,風清清感覺風霖清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像是一個身處高位的人,又像是一個經歷世事的人。
  「那霖清哥你說,我們現在要怎麼做?」陳江一咬牙,問道。霖清哥說的對,他們不能這樣子浪費時間,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我的建議是,你們這段時間分批進廠裡,最好是進食品加工廠,當然,我不是讓你們進廠去打工賺錢,而是去學習。」風霖清說道。
  「學習?」風瑞清咀嚼著這一句話,似有所悟。
  「是的。學習。像上學那樣去學習。去學習他的流程,學習他的管理,甚至是去學習工人的排班等等。先學幾個月,不說完全會了再來開廠,至於是略懂才成。那樣,總比一頭霧水要好的多。」風霖清點點頭,說道。
  「老大說的對。老二,我們的確要學學才成。」風建設贊同地說道。
  「那好,過了年,等廠子招人的時候,我們再進廠。」風瑞清咬咬牙,說道。
  那他們的廠子明年春天是開不成了,至少要等到明天秋天才能開得成。
  「那我怎麼辦?」李天龍說著,他小學畢業,什麼也不懂,若是風瑞清和陳江都去廠裡學習的話,那他依舊在這邊幹活?
  「自然也是要去廠裡學習的。廠子也有你的一份,你忘記了?你的分紅還沒有發呢,等著投資建廠呢,既然有你的一份,你自然也去學學,該怎麼管理廠子。」陳江白了他一眼,說道。
  要他說,這個李天龍什麼都好,就是太小心了一些。
  「嗯嗯。我會好好地學的。」李天龍眼角含淚,說道。
  「好了好了,等會再說吧。先過來吃飯。」李小路招呼道。
  風清清等人洗手,坐到了飯桌前。
  風清清拿剪刀剪開一個口子,將烤鴨給盛出來,而後撕下來一隻鴨腿,放到風霖清的碗裡,嘴裡甜甜說:「大哥,你吃。嘗一嘗這京城烤鴨的味道。」
  風霖清苦笑不得,不過,他也不好還回去,他夾起那一隻鴨腿,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
  味道很不錯,就是比他去年吃過的要稍遜一些。
  風家人也嘗了那只烤鴨,紛紛讚那只烤鴨美味。下午的時候,風清清帶著全家人去逛了s市的蓮山,然後又去逛了街,給每個人都添加了兩件衣服。
  風清清非拉著風霖清,也給他買了兩件,一件大衣,一件棉襖。風霖清推辭不得,只得受了。
  第三天,風霖清就出發去部隊,風建設和李小路送他到車站。臨上車之前,風霖清將早就準備好的信封給風建設和李小路,說這是他這幾個月的工資,讓他們二老拿著,以備萬一。
  他的態度很堅決,風建設和李小路只得拿著。
  風霖清之後,風家人的情緒很是低落了一陣,不過,又有一單生意上門了。
  
  第35章 新的生意
  
  「你們每天中午十二點將飯菜送到我們公司門口那裡,到時,我們現結並給你們五角錢的送餐費。我們公司離你們攤子也不遠,走路的話,兩分鐘就到了,騎自行車,不到一分鐘。主要是現在天太冷了,還有風,公司裡人都不願意出來這邊吃飯,所以,讓我上門來過來跟你們商量,你們看行不?」一個穿著黑色棉衣,呵著手的男子跟風瑞清商量道。
  風瑞清和陳江面面相覷,陳江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你們一次要幾份?都要什麼菜的,如果菜色太複雜的話,這一單生意,我們可沒有什麼賺頭,而且,還得花費時間去你們公司送飯呢。」風瑞清說道。
  眼前這個人讓他們送貨上門,飯菜按原價格,只給五角錢的送餐費,若是菜色太複雜,這買賣可不合算。
  「一次要三十份,兩葷兩素的菜,菜色隨便你們放,反正是兩葷兩素的菜即可。我們公司的人也不挑的。主要是太冷了,他們不願意出來受這冷風,有菜送上門自然會好。」那個青年男子說道。
  他們公司的人對比過整條黃桔街,最終選定這一家,除了因為這一家做的飯菜比別家的好吃之外,還因為這一家人特別講衛生,手指甲剪的乾乾淨淨不說,還戴上口罩和帽子。
  別家可沒有。
  所以,他們就打算訂餐,橫豎公司也忙,倒是不方便過來吃飯了。
  「可是,這大冷的天,飯菜送上門去,肯定比直接來吃的涼一些。」陳江說道。飯菜一冷,就不怎麼好吃了,所以,他並不怎麼願意做這買賣。
  「你們用那種裝雪條的泡沫盒裝著不就行了嗎?再說了,我們公司離你們這裡近,走路兩分鐘,騎自行車一下子就到了,多快呀,這一下子就能多出五角錢來。」那個青年男子見陳江不太贊同他的主意,急了,將早就想到的主意說了出來。
  「你這個法子也成,但是就是有一個困難。」陳江沉吟一下,說道。
  「你們有什麼困難,說說看,我看能不能幫你們解決!」那個青年男子應著。他實在是不想冷天出來這邊吃飯了,冷不說,那風吹到臉上,簡直比刀子刮的還難受。
  「我們沒有車呀。你看,我們這裡只有兩輛半舊的三輪車,沒有自行車,怎麼能快速送過去?就算是我們想自己拎著飯盒上門,可是三十份的飯菜太重,我們幾個,沒有一個是大力士。」陳江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那青年男子想了想,開口說道:「要是我能替你們弄來一輛自行車呢?這生意,你們做不做?」
  風瑞清驚喜地問:「你真能弄來自行車?現在自行車可不好買。」
  陳江也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他們能買到這兩輛半舊的自行車那也是湊巧,這些日子生意好了之後,車子也不夠用,想買一輛三輪車,都沒有路子。若是眼前這個年青年能弄來自行車,那這筆生意絕對能做。」
  「能的。」那個年青年肯定地點點頭。
  「那成。你給我們弄到自行車,這一筆生意我們就接下了。」風瑞清拍案說道,當場就把這塊事情決定下來。
  「那好。你們等著,我明天過來給你們消息。」那青年男子大喜道。
  「好。」風瑞清就著。
  那男子見風瑞清應下了,當即就想離開,只是,陳江叫住了他。
  「你能幫我們再弄一輛三輪車嗎?若是可以弄來的話,我給你十元錢提成。全新或半舊都成。」陳江說著。
  「再加兩斤牛肉丸?」那個青年男子想也沒想,說道。
  「成交。」陳江說道。
  「明天等我消息。只不過,這半途弄到的,會比市場價高一些。你也知道,現在就算是有票也弄不來這些東西。」那個年青男子說著。
  「只是不是價錢太離譜,不高於市場價格的30%,我們都要。」風瑞清說道。
  雖然買三輪車和自行車會貴一些,但是一想到買到自行車和三輪車後的利潤,原本有些動搖的心就堅定下來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多了一輛三輪車,他們去送貨也方便一些。
  「好。」那青年應承,又帶了幾盒快餐,這才離開。
  風清清是晚上才知道這一件事情的,等知道這事的時候,她的嘴巴幾乎是合不攏了。
  她還本還想開店的時候再跟她哥哥說外賣這一塊的,結果,還在擺攤子的時候,竟然應該有顧客上門主動要求做這一塊的生意。
  而她哥和阿江哥的魄力也夠大的,當場就應承下來,甚至還想到了以後。
  「哥,這敢情好,你明天早上去工廠那邊送完丸子之後,再去買幾個塑料箱,到時,讓李天龍去送快餐。他在這一條黃桔街上混了那麼久,早就熟悉這裡的地理環境了。直接讓他去送就成了。你和阿江哥也可以跟著去看看,熟悉一下這裡的地理環境。」風清清建議道,「這有一就有二,人們都是跟風的,他們看到那一家公司是這樣子做,自然也會想要跟著做。這整個東門區那麼多寫字樓和辦公區,若是真能將這生意做起來,開工廠的錢應該很快就能攢到了。到時,我們不僅能開工廠,我們還能開公司呢。」
  風瑞清和陳江一聽,眼睛一亮,他們倒是沒有想那麼遠,想多買一輛三輪車也只是為了早上送貨方便。但是若是真能像風清清說的那樣,那他們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好。」風瑞清和陳江應了下來。
  風清清卻是在琢磨別的事。若是將這一塊外賣生意做下來的話,那他們擺攤就不是很合適了,得有鋪子才成。
  看到,這買鋪子得提前拉上日程。
  除了鋪子之外,還得招人手,要不然,等他哥和陳江哥他們入廠了,這一攤子就沒有人管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昨天那個身穿黑色棉襖的青年男子果然來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除了一輛自行車和一輛三輪車之外,還有一個也身穿黑色棉襖的中年男子。
  風瑞清和陳江仔細看了那輛自行車和三輪車,自行車是鳳凰牌的,全新,那輛三輪車七成新。
  自行車要價180元,三輪車兩百元。
  風瑞清和陳江上車去試了試,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也不還價,當即就要這兩國輛車,將錢和提成一起給了那個青年男子之後,還送了他們四斤牛肉丸,一人兩斤。
  那青年男子將地址給風瑞清,讓他明天將快餐送到了們這個公司。
  風瑞清笑著接下了。
  一下子就支出將近四百塊,李天龍心痛的直抽抽,就連擦桌子都比平常用力。
  晚上,風瑞清將那新買的自行車往風清清的面前一推,喜滋滋地說著:「妹,這一輛自行車給你,你騎著自行車去,每天就不用那麼急著上學去了。」
  每天在路上花費那麼多時間,而且,走路還受罪,他早就想買一輛自行車給風清清了,只是,一直沒有買到。
  風清清看著那二十八寸高的鳳凰牌自行車,嘴角直抽抽,這自行車不錯,還是全新的,價格也不便宜,但是就是太高了,她人矮,坐著累,她搖搖頭,說:「哥,這自行車我不要,你們留著做生意吧。每天走走還好,可以鍛煉身體,也省得我另外抽時間鍛煉身體了。」
  風瑞清一聽,急了,說:「妹,你就坐這一輛自行車去學校吧。每天至少能省下來一個小時,高考快到了,得好好複習再說。再說了,我們又買了一輛三輪車,車子絕對夠用。」他以為風清清怕耽擱生意,所以才會推辭。
  風清清搖頭,說:「哥,我自己走路就成了。也不差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這車還是留給你們送外賣吧。」
  反正那麼高的車,她是不坐的,若是想騎車的話,她自己去買一輛就成了。沒有進學校的時候,她分紅也分的一些錢,足可以自己買上一輛自行車了。
  風瑞清還再勸。
  但是不管怎麼樣,風清堅決是不坐這自行車,最後風瑞清無法,就不再勸了。
  第三天十一點五十五分,李天龍就剛打包好的快餐一一放進那大的塑料箱裡,將兩個大塑料箱往三輪車上一放,拿上鎖和一些散錢,就往那個年青年男子給的地址給送過去。
  十二點五分,李天龍就回來了。
  一回來,他將快餐的錢交給李小路,讓她統一保管,又開始忙活起來。
  這一趟送餐非常地順利,速度也非常地快。
  風家人很是滿意。
  而另一邊,李小路騎著好新買的自行車回去給風清清做飯。
  卻不知,風清清此刻,正被人在半路給攔住了,還是一個熟人。
  
  第36章 前夫找來
  
  風清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版的前夫陳安志,身體顫抖,心底是抑鬱不住的惡意,簡直是想上前幾步,一把就撕了陳安志。
  雖然這輩子陳安志除了退婚這事之外,沒有別的對不起她的事情。
  「清清,好久不見。」陳安志兩眼憂鬱地盯著的風清清,嘴裡深情地說道。他穿著黑色大衣,嘴裡穿著一雙黑色皮鞋,頭髮梳的油光發亮。
  他的眼睛深邃憂鬱,風清清剛重生那會兒想,她大抵就是被陳安志這一雙深邃憂鬱的眼神給騙到的。
  一想到被捶打的痛苦,一想到餓肚子的滋味,一想到她被陳安志害死之後,她諾大的資產落於陳安志之手,風清清就恨不得立即上前撕了陳安志。
  「清清,你,我,你還在生氣嗎?」陳安志上前一步,痛苦地說道。
  嘖嘖,這演技真逼奧斯卡。若不是風清清重活一世,估計又要被騙了。這深邃而憂鬱的眼神,這英俊瀟灑的臉龐,這挺拔的身材,而且,這個男子還對你深情款款,體貼入微,又有哪幾個女子能抵擋得住?
  風清清後退幾步,她怕再靠近前,會忍不住動手。她其實是想動手來著,但是此處有些偏僻,而陳安志又是一個成年男子,萬一發生什麼,她是打不贏陳安志的。
  雖然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但是風清清不願意去賭。她不願意用這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的生活去賭。
  陳安志看見風清清後退,心裡著急,又上前幾步,想拉著風清清的手,「清清,你相信我,我真是不得已的。」
  「站住。別靠近我。」風清清後退幾步,大聲厲喝道。
  陳安志瞧見了風清清臉上的怒容,心裡不願,又怕嚇跑風清清,到底後退了幾步,他用他那深邃憂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風清清的臉,嘴裡萬分委屈說:「清清,你相信我,我真是不得已的。我一直是喜歡著你。清清。」
  以往他這麼做的時候,清清總會屈服於他的眼神之下。
  風清清嗤笑一聲,嘲諷說:「不得已,你給我說說有哪裡不得已?」
  陳安志的心徒然提起來,難道風清清已經不愛他了?所以,才會問出這樣子的話來?但是不可能呀,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風清清沒道理變的那麼快的,想到這裡,陳安志的心又充滿了勇氣,他用極為深情的語氣說道:「先前,我媽去算八字,連算了幾個先生,都說我們兩個八字不合,我媽提出退婚。我自然不是願意的。但是我媽主意已定,後來,我媽更是不顧我的意願,將我綁在家裡,自己一個人來你家退婚。」
  說到這個地方,陳安志語氣頓了頓,語氣變的非常悲傷,好像是心如刀割一般:「等我掙脫開繩子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們兩家已經退了婚了。清清,你為什麼答應我媽退婚?為什麼?」
  說到最後,陳安志的眼睛有些許濕潤,語氣也變的極為委屈,他在控訴風清清的無情。
  風清清一直站在原地,目無表情地聽他瞎扯。
  「清清,我是真的不想退婚的。我原本是打算去找你的,讓你多等我幾天,但是退婚前幾天,我媽看的緊,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偷跑出來見你,後來,等我得了空,想去你家找你的時候,竟然被幾個殺千刀的人打了!我休養了幾天,才能下床。等我去到你們村的時候,發現你們全家除了叔叔之外,全都去了s市。而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你。」
  他的傷肯定是風家人打的。風家人打他沒有關係,還將他扔進糞坑裡,害得他名譽盡失。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不過,這一切得等到將風清清騙到手再說。
  風家的人最心疼這個風清清。他對風家其它人展開報復,還不如對風清清展開報復效果更好。
  說罷,陳安志又想上前。
  風清清後退幾步,又嗤笑一聲,說:「呵呵。往事不必再提。既然退了婚,那我們再無瓜葛,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若是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話,就把我家從訂婚那天起,花在你身上的錢還回來。」
  現在看這個陳安志,怎麼覺得他是那麼地噁心,可恨她從前還被這個陳安志迷了不知東南西北。
  陳安志的臉裂了,他怎麼想也想不到竟然是這個結果。他說了那麼多,風清清沒有立即跑過來擁抱他不說,竟然還讓他償還風家在他身上花的錢。
  風家人怎麼這般惡毒!
  「不,清清……」陳安志上前,還想說些什麼。
  「止步,要不然,我叫人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也不必在這裡擺什麼深情款款,我不吃你這一套。識相的,趕緊將我家在你身上的花費給還回來。說真的,我還沒有見過像你們家那麼無恥的人。自從訂婚之後,花的穿的用的都是用我家的錢,到最後,竟然因為我落榜就過來退婚。呵,那麼多錢,就算是拿過餵狗,狗狗估計都養熟了。餵了你這個白眼狼,還被咬了一口!」
  「清清,你,你怎麼變得這樣了?」陳安志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看著風清清。
  怎麼才幾個月,風清清就好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似的。之前的深情好像是蕩然無存,甚至,她變的尖酸刻薄,徹底地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以前的風清清,從來不管這些事的,也不會讓他還錢。她甚至恨不得將她家的東西全補貼給他。
  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像這樣的風清清。
  這個風清清,陌生極了。
  風清清卻是不管這個陳安志,轉身快步離開了。
  要是她會功夫就好了,可以直接揍一頓陳安志。而不像這樣子,看著自己的仇人在面前,卻瞻前顧後,生怕敵人不按常理出招,不敢上前去揍陳安志。
  等風清清走遠了,陳安志這才從打擊中回神。
  只是一回神,卻發現佳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是從於麗麗那裡得知風清清也在東門中學。這了冬至之後,他利用週末來到s市,又請了兩天的假,而後趁著下課時間埋伏在風清清回家的路上。
  只是想不到,風清清竟然變的如此,如此尖酸刻薄。
  難道是風清清知道了於麗麗的事情,所以才會這樣子對他嗎?但是於麗麗那個人的嘴巴極緊,她是不會透露這一件事情的。
  又或者,風清清有新歡了,所以,才會這般不留情?
  陳安志越想越覺得後面一種情況非常可能。
  他咬緊嘴唇,兩眼狠狠地盯著風清清離去了道路,心裡生出滔天怒意。
  由於這麼一耽擱,風清清回家就晚了。
  好在,李小路做好飯之後,等了一會兒,不見風清清回家,便將飯菜溫在灶裡,等風清清回家再說。
  風清清吃過飯之後,將碗洗乾淨,又去屋裡拿出一個塑料小瓶,而後往小瓶中灌入辣椒水。今天若是有這個辣椒水的話,就算她打不過陳安志,也能噴陳安志一瓶辣椒水,讓他嘗嘗痛苦難耐的滋味。
  她不知道陳安志會不會再地來糾纏她,不過,先預備好了再說,萬一陳安志再過來糾纏她呢?
  下午去學校的時候,一切順利。只不過,剛一進教室,於麗麗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應該是這個於麗麗察覺到陳安志有可能過來找她,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風清清嗤笑一聲,連眼神都懶的給於麗麗,便走進自己的位置。
  「清清,你又惹了於麗麗了?看於麗麗那樣子,恨不得生吃了你。」余敏瑾伸過頭來,悄悄地說。
  風清清搖搖頭,笑著說:「沒有。我今天沒有招惹到她。她今天出門前忘記吃藥了。」
  「你這個促俠鬼。」余敏瑾笑道。
  風清清只是嘿嘿一笑,不吱聲。
  冬天的下午總是過的很快,一會兒就到放學的時候了。
  風清清和余敏瑾、陳橙告別之後,就回了家裡。
  只是,一回到半路,又被陳安志給堵了。
  「清清。」陳安志一見風清清,又用他那麼深邃憂鬱的眼睛看著風清清,而後直接上前,想要去抱住風清清。
  風清清在看到陳安志的那一剎那,早就從口袋裡掏出那一支辣椒水,而後等陳安志走到她的面前事,拿起辣椒水往陳安志的臉上一噴,嘴裡叫道:「救命,有流氓。」
  「啊……」陳安志被辣椒水噴到,痛苦得大叫,隨即摀住眼睛。
  風清清卻是趁機又使勁地噴了幾下,直把那一支辣椒水給噴完。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要不然,我見一次噴一次。真是夠噁心的,你做出了那樣子的事情,竟然還有臉過來?!」風清清說罷,將瓶子放回口袋裡,而後才快速離開。
  陳安志想要攔住風清清,只是,眼睛痛的實在是太厲害,又擔心自己的眼睛被辣瞎,只得快速離開。
  風清清沒有瞧見陳安志那狼狽樣,不過,一想到陳安志至少要受幾天的罪,她心裡就像開出了一朵小花,實在是愉快的很吶。
  晚上,風清清將此事告訴風家人。
  風瑞清一拍茶几,連錢都不想數了,喝道:「清清,你怎麼不過來攤子那裡告訴我?看我不把那個陳安志拍死。他還有臉來?!」
  茶几搖了搖,好在,還算是結實,沒有裂開。
  「哪裡敢讓你去?!你看你,這暴躁的脾氣能不能改改?萬一將陳安志打死怎麼辦?」李小路氣道。三個孩子之中,她最擔心老二,脾氣太暴躁,跟他爸似的。
  「要是這個陳安志來早一些就好了。讓大哥教訓他。」風瑞清一聽,雖然還是非常氣憤,但是到底冷靜下來了。
  因為大哥在家裡呆了時間短,又正逢佳節,他就沒有告訴大哥這一件事情。
  「好了,二哥,總有機會能教訓陳安志的。不過,你這脾氣真得改改吧。如果不是這茶几結實,被你這麼一拍,肯定壞了。」風清清告誡地說道。
  「好好好,我會改的。」風瑞清不好意思笑道。
  風清清決心以後多在她二哥面前念叨,讓她二哥改改他的脾氣,免得落得上輩子那樣下場。
  
  第37章 嘲笑
  
  第二天,風清清照常去了學校。
  去了學校,她立馬就朝於麗麗的位置那邊看過去。只見於麗麗趴在書桌上,無精打采。
  風清清於是知道要麼是陳安志離開了,要麼就是陳安志不好了。要不然,於麗麗也不會這般反應。但是不管哪一樣,她都覺得神清氣爽。
  能親手整治了陳志安,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雖然不能手刃仇人,但是能噴他一瓶辣椒水,而且,大部分都噴到了眼睛,也算是不錯。只望這一世,陳安志不要再來惹她,若是再來招惹她的話,她就有借口再次動手了。
  「清清,你今天怎麼心情這般好?」陳橙瞧著風清清眉眼都帶著笑意,問道。越來越臨近高考,學習也越來越緊張,她也覺得最近的壓力特大,看到風清清一般輕鬆的模樣,真是羨慕妒忌恨呢。
  「我昨天打了教訓了那個渣男一頓,所以心情特別地好。」風清清帶著笑意,低聲地說道。
  「啊?!渣男?教訓?」陳橙疑惑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余敏瑾也看過來。
  「回頭再跟你們說。」風清清環視了一下周圍,說道。教室裡太多人了,若是她現在說的話,到明天,有關她的留言就滿天飛了。這又不是什麼好的事情。而且,讓於麗麗知道她噴了陳安志一瓶辣椒水,估計於麗麗得瘋了。
  「好。」陳橙心裡癢癢的,但是也清楚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沒有再問。
  課間時間,風清清和陳橙余敏瑾走到草坪上,風清清這才將她與陳安志之間的恩怨說了起來。
  陳橙和余敏瑾先是大驚,而後是大怒。
  「這麼不要臉的男人,虧得他還好意思找過來!噴他一臉辣椒水做什麼,應該恨恨地揍他一頓的!」陳橙鼓起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氣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那麼無恥的人呢!這個陳安志找過來做什麼?」余敏瑾不解地說道。清清都跟他撕破臉皮了,這個陳安志找過來做什麼?
  「還能有什麼?要麼覬覦清清的人,要麼是覬覦清清的人。哼,要是讓我看見那陳安志,我見一次打一次。」陳橙揚揚小拳頭,說道。
  「短期之內,他應該不會再來了。等他來了再說。」風清清說道。
  「等他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找人去教訓他。也不知道這般人品低劣的人是怎麼考得上大學的?要是我是他們村的領導,政審這一關,我鐵定不給他過!」陳橙哼的一聲,說道。
  「現在只講成績,誰跟你說人品?而且,你又不是他們村的領導。」余敏瑾撇嘴說道。現在整個環境就是這樣,只看分數。而且,僧多粥少,現在考大學的人太多了,這個陳安志能在第一次就考上了重點大學,實在是不錯,只可惜人品不怎麼樣。
  這樣子的人讀書出來,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之前不想回國就是因為這個,後來,家裡人全回來了,她自己一個在國外也沒有什麼意思,也跟著回來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到了上課時間。
  而風家攤位裡,兩個染著黃頭髮的小混混此時正站在他們家攤子前。
  看到風家攤位裡賣的是腸米分,又看著眼前有賣牛肉丸和豬肉丸的,那兩個小混混話只說了一半,而後就想掉頭就走。
  然後他們就看到李天龍。
  李天龍正端著幾個盤。他看到兩個小混混,臉色大變,將盤子往桌子上一放,飛快地跑過來。
  「你們做什麼?」李天龍喝道。
  風瑞清看到動靜,也顧不得鍋裡正在煮著米米分,將勺子一扔,兩手擦了一下圍裙,立馬就跑過來。
  陳江也圍過來。
  眼前是兩個穿著大黃色棉襖的染著黃色頭髮的青年男子。
  一個單眼皮,皮膚有些黑,一個是蹋鼻樑,略高。兩個流里流氣的,看起來很不正經。
  「呵,李天龍,想不到你們幫沒了之後,你竟然在這裡端盤子!」那個單眼皮的青年男子上下掃了眼李天龍,嘲笑道。
  「我說趙老大怎麼那麼容易就被搞垮了,原來是你早就叛變了。嘖嘖,好好的福不享,非要過來這裡端盤子,做這種下等活。」那個蹋鼻樑的男子嗤笑一聲,說道。
  「也是一個傻的。看趙老大出來之後要怎麼對付你。」那單眼皮的說著。
  「不是傻的是什麼,在這裡端盤子?!哼,以後一輩子也只能端盤子。跟著趙老大享福多好,偏偏來這裡犯賤!」那蹋鼻樑的男子臉上的嘲諷更勝。
  李天龍先是氣的臉色鐵青,而後聽到他們說趙老大出來之後,臉色瞬間變白,當初選擇過來告密的時候,他只是想著拿到那一筆錢,又不忍心風家落的如此下場,所以,在告密之前就先過來跟風家說一聲,卻是沒有多考慮後果。
  而被這個王二林這麼一說,他就記起了趙日地的手段,若是趙日地出來,他不敢相信等待他或風家的是什麼。
  風瑞清看出來了李天龍臉色不對,趕緊上前,站在李天龍的面前,厲聲喝道:「你們兩個過來做什麼?那趙日地犯了法,這輩子得在監獄蹲上十幾年,等他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的眼神極富侵略性,而且在說話間,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王二林和黎軍一下子就慫了。
  「別得意太早。哼,趙老大手段通天,他想出來還不是容易的事情?」黎軍色厲內荏地說。
  「等他出來再說。你們兩個,還不快滾,要不然,我可不客氣了。」風瑞清揚揚拳頭,說道。
  若不是妹妹昨天晚上念叨讓他不那麼衝動,他根本不會跟眼前這兩個小混混那麼多話,直接上前一拳就打過去。
  妹妹說他太衝動了,以後容易吃虧,讓他好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氣,所以,正在努力在改變中。
  那兩人聽了,又看見風瑞清和陳江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怕的掉頭就跑。
  這一家子有後台,他們哪裡敢勒索?只不過看到熟人在這裡端盤子,停下來說幾句風涼話而已。
  「天龍,沒事的。那個趙日地不在牢裡坐十年八年的,是不會出來的。再說了,他有幫派的時候,我們都不怕,等他出來,這社會都不知道變成怎麼樣了,我們更不用怕了。」陳江見李天龍的臉色還有些白,趕緊安慰道。
  「剛才王二林說那趙日地有後台,想什麼時候出來都行,他,會不會真的能出來?」陳江這一番安慰並不起什麼作用,反而嚇的李天龍哆嗦著嘴,戰戰兢兢地說道。
  「放心吧。他趙日地有後台,我們也有後台。現在看來,是我們的後台大一些,要不然,也不會是趙日地進去,我們混的風生水起了。安心吧,沒事的。」風瑞清拍了拍李天龍的肩膀,哈哈笑道,「再說了,就算他出來又怎麼樣,我能將他弄進去一次,就能將他再弄進去一次。有哥罩你,怕啥?」
  這兩上小混混實在是可惡,本來好好的心情都被他們給攪混了。
  「好。」事已至此,再擔心也沒有用,風家的人能認識那個黃副局長,想來,後台也不錯,李天龍想道。
  小插曲過後,又恢復了忙碌的生意。
  那些看客應該是見慣不慣了,這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他們眉頭都不皺一下,依舊在吃著腸米分。
  只是,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李天龍的心情還是非常低落。
  風清清看了,便過來向風瑞清問原因。
  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風清清想了想,就找了李天龍談話。
  「天龍哥,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是不是後悔提前過來跟我們說趙日地埋伏的事情?」風清清這般說著,兩眼緊盯著李天龍的臉,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李天龍正在吃著橙子,聽到風清清這麼一說,急了,嘴裡的橙子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風清清趕緊拿起桌面上的水遞給他。
  李天龍接過水,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待喝完一杯水之後,他的情況這才好一些。
  「不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承認,我加入趙日地的幫派中,就是為了錢。我文化不高,也沒有什麼特長,賺不了錢,家裡的奶奶就靠我自己一個人養著,沒有辦法才加入的。但是加入之的後,我頂多是幹點勒索的事情,像拿鐵棍打人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做過。所以,在知道趙日地的計劃之時,既是為了錢,又怕自己良心不安,這才會去告密的。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李天龍鄭重地說著。
  即便是今天聽到那王二林說等趙日地出來之後饒不了他,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那天龍哥,既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今天怎麼這麼失落?」風清清問道。她能猜到一點。
  「我,我……」在這麼多關切的眼神之下,李天龍的眼睛有些濕潤,他說:「今天那個王二林說了那麼多,有一句話說的對,我現在端盤子,以後就算是開了工廠,我沒有文化,雖說不太可能幹端盤子的話,可是也幹不了什麼大事。我非常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就算是那十年取消高考了,我也依舊可以學習的。我們家旁邊有一個老師,我可以像他討教,然而我卻說他是一個臭老九。」
  他非常後悔。
  「原來是這事。」風清清點頭,果然是這樣子,她說:「天龍哥,二哥,阿江哥,你們願不願意重新學習?」
  李天龍還沒有反應,風瑞清便搖起頭,急急道:「妹妹,你知道的,我不愛學習,進教室就想睡覺。」若是他喜歡學習,現在早就坐在大學課堂上了,哪裡會在這邊賣腸米分?
  陳江卻是點點頭。他跟風瑞清的情況不一樣。風瑞清是家裡有能力供他上學,而他自己不想學習的。他則是想上學,而家裡沒有人支持他上學。
  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他家那個女人沒有進門前,他溫飽不愁,也有書讀,等那個女人進門之後,直接退學了,連吃飯都吃不飽,更別說讀書了。
  所以,當聽到風清清的話時,他立馬就點點頭。
  李天龍也點點頭,說:「我想學習。」如果他有文化的話,也不會進幫派賺錢,自己就能賺得錢給奶奶治病。雖然現在不愁吃喝,但是他還是覺得有文化好一些。
  別的不說,吃公糧的人比他們做生意的要體面一些。
  「哥,我說的學習並不是讓你重回課堂,你緊張什麼?」風清清一看到風瑞清那副表情,腦門直接黑了。
  她家二哥明明智力沒有問題,而且,還是一個比較機靈的人,怎麼一談到學習就像談到虎狼來了一樣?!
  「那是怎麼樣?」風瑞清小心地問。
  「我這裡說的學習並不是讓你們像我這樣子回到課堂重新學習。如果你們都回課堂去學習了,家裡的攤子誰看?你們都上過小學,認字能力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我想著,以後,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個小時的書再去睡覺。古人云: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天天看書,增強自己見識,以後入到廠裡了,也好一些。別的不說,我相信廠裡的主管肯定會喜歡一個有知識有文化人多過一個文盲。」風清清說著。
  「讀書?」風瑞清嘟囔道,他有些不願意,「每天都那麼忙,又累,晚上哪裡來的精力看書?」
  他是真的不想看那些書,那些書認識他,他可不認識那些書。
  「二哥,你這是找借口不想讀書!大哥讓你去廠裡學習,你不會以為你去廠裡幾個月,就能將人家的本事學到了吧?你不會以為憑著你這個高中文化水平,就能將整個廠裡打理的有條不紊了吧?估計剛開始就行,等廠大了,你還怎麼打理?」風清清毫不留情地說道。
  上次她大哥的話也提醒了他。若是像這樣子的下去,他們家的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只是,管理者的能力與水平有限,以後,也會被市場淘汰了的。
  前世的時候,她後來接受了陳安志,除了陳安志對她貼心之外,還因為陳安志是一個大學生。陳安志大學畢業後,先是去政府當官,然後順應時代潮流,下海做生意,生意也做的很大,若不是他岳父因為貪污受賄獲罪,陳安志的公司也不至於倒的那麼快。她花了兩年時間考察陳安志,見他的能力沒有問題,這才接受的。她的產業太大了,而她的能力和管理水平都沒有達到一個相應的位置,大哥和二哥更不行,所以,她就想著讓陳安志幫著管。
  誰知道,陳安志竟然生出狼子野心。
  既然知道以後生意一定會做大,那為什麼不從現在開始準備好呢?
  風瑞清被問啞了,沒有吱聲。
  陳江和李天龍卻是若有所思。
  「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先進行文化學習,等過了年,你們進廠,再進行實戰學習。」風清清說道。
  風瑞清的臉立馬就垮下來。他看到書本就想睡覺。
  只是,妹妹說的有理,大哥也說的有理,他能怎麼辦?只能去學習了。
  買房子的時候,不僅是連帶傢俱什麼的都買下,還買下了書房裡的書。他們不用擔心沒有書看。
  書房裡的書除了文學之外,還有一些經濟著作等。
  風清清每天晚上都會在書房裡寫作業,現在,又多了三個。
  至於風瑞清晚上說的累,風清清卻是不管他,他們做完晚上的快餐,大概就是八點這樣子,回來吃個夜宵,洗個澡,也差不多九點。
  再看一個小時睡覺,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風建設和李小路對此非常支持,他們主動將晚上清洗餐具的事情給包了。
  橫豎他們兩個老的還做的動,而且,他們沒有什麼文化,只認得幾個字,就算是想學習,也學不了。
  而李天龍為了學習方便,更是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將家門一關,就跑過來風清清這邊做了。反正他家也只有他一個人,回不回家去住都沒有關係。
  晚上,若是看書遇到不懂的,李天龍等人都會詢問風清清,風清清也一一解答。
  風瑞清剛開始那幾天極為不習慣,幾乎是一碰到書本就會睡覺。這天太冷了,他又累了一天,看書如同看天文一樣,他又不怎麼願意思考,所以基本是一碰到書本就想睡覺。
  風清清只得將他原本拿的宏觀經濟學給換了,換成白話版聊齋。
  這一換,風瑞清就不睡覺了,而是有滋有味地看起來。
  過了幾天,他也習慣了。風清清又給他換了一本白話版三國演義。
  晚上的學習進行的有聲有色,白天的生意也是一樣。
  自從風家開始送快餐之後,其它人看見了,也在蠢蠢欲動。
  有些人詢問過風瑞清之後,覺得這送快餐費也不貴,也在風瑞清這邊預定,讓他們送快餐。
  風家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風瑞清他們恨不得自己有五隻手,將上門的生意全接下來。
  只是,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一些生意,因為場地有限,而他們實在是忙不過來了。
  買鋪子,招人的事情迫在眉睫額。
  
  第38章 幫忙
  
  風家人開始找鋪子。
  只是,這鋪子不是那麼好找的。
  他們看上的人家不願意賣,人家願意賣的,他們又沒有看上。如此半個月後,風清清一家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攤位。
  風清清打算週末再去找。
  陳橙和余敏瑾知道了,也想跟著一起去。
  風清清當然樂意。她自己一個人找的話也無聊,多兩個人找,在路上還能聊一下天。
  他們從黃桔街的東邊逛到了西邊,基本都將整條黃桔街都逛遍了,都沒有找到一處合適的。
  「清清,你們家一定要在這一條街買鋪子嗎?這一邊都沒有什麼鋪子賣。」陳橙說道。因為s市的開發,這一條街開了很多鋪子,再加上東門區是整個s市最繁華的地方,這裡的鋪子很搶手。
  所以,他們逛了一人早上,都沒有什麼收穫。
  「嗯。這裡是s市最繁榮的地方,人多,辦公區也多,我們在這裡做生意正好。只要東西好吃,不怕賣不出去。」風清清一邊用眼睛看周圍的店舖,一邊回答說。
  可是,這裡都沒有人賣鋪子。」余敏瑾說著,「你們怎麼辦?」
  「先找著。等有合適的我們再買。」風清清說道。
  「有一間鋪子好一些。至少,阿姨他們不用太受罪。」陳橙說道。他們走了這半天,雖然都在走著,但是卻還是覺得非常地冷。
  阿姨他們更不必說了,那麼冷的天都還要工作。
  「嗯。所以我想早些找到店舖。」風清清應著。前世,她足足吃了好幾年的苦頭,所以,這一世她捨不得家人吃苦,所以,才會想快些找到鋪子。
  到了中午,風清清請了陳橙和余敏瑾吃了一頓飯,而後她們兩個就回去了,風清清自己一個人找。
  找了一個下午,也沒有什麼進展。
  余允辰一回到家,就看到妹妹歪在沙發上看電視。
  「作業寫完了?」余允辰開口說道。
  余敏瑾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說:「還沒有寫,明天再寫。今天陪同學去看鋪子了,看了一個早上,也沒有看到合適的。累死了。哥,廚房裡有陳媽熬了一個下午的雞湯,我讓她給你溫著,你去喝一碗吧。」
  陳媽余家管家余德的妻子,余德去了京城,陳媽就留在s市照顧著余允辰兩兄妹。
  「好。陳媽呢?」余允辰左看右看,沒有看到陳媽,就問道。
  余敏瑾將自己的眼睛從電視裡移開,看向自己家大哥,說:「我剛才看她有些感冒,便讓她去休息了。哥,你坐著,我去給你端過來。」
  說罷,余敏瑾就想從沙發起身,去廚房。
  「你坐著,我自己去就成了。以後不要等我了,太晚了。」余允辰叮囑道。他捨不得自己的妹妹那麼晚了還在等她回來。而今天有一個不得不去的應酬。
  「也沒有多晚。風清清她們家現在估計還在擺攤呢。」余敏瑾抿嘴一笑,聽從余允辰的話,還繼續在沙發裡歪著。
  哈哈,她就知道,當初跟大哥來s市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若是跟著爸媽京城的話,哪裡來的那麼休閒的日子?連歪在沙發估計都不能歪,只能端端正正的坐著。
  余允辰將大衣放好之後,就去廚房裡端了兩碗雞湯出來。一碗給余敏瑾,一碗給自己。
  余敏瑾接過雞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余允辰也慢慢地喝著,雞湯熬的久,而陳媽又將上面的油撇去了,沒有那麼膩,喝到肚子裡,彷彿一天的寒意都被驅散了。
  喝完雞湯之的後,余允辰將碗給端回廚房,這才回到客廳裡的跟自己的妹妹敘話。
  「你今天去看鋪子了?」余允辰說著,「風清清,是你的同學?」
  余敏瑾點點頭,有些不滿道:「哥,你都見過風清清了。」
  余允辰回憶一下,說:「那個跟陳橙在一起的矮個子的女生?」
  「嗯。就是她。你第一次送我去東門中學的時候,她過來向你道謝。你還記得她的模樣嗎?」余敏瑾問道。
  「有點印象。」余允辰說著,其實他是記不清了,他一向不怎麼認得女人的臉,但是又不想說出來壞了妹妹的心情,這個風清清肯定跟妹妹要好,要不然,妹妹嘴裡也不會經常提起她,甚至還收了她的東西,也送她東西。
  「就是她。他們家不是擺攤嗎?這些天因為生意太好了,所以,想要買一個鋪子,我和陳橙在家也無聊,就跟著她跑一趟。結果,一個早上都沒有看到合適的。哥,你說現在的鋪子怎麼那麼難買。」余敏瑾嘟囔道。
  她和陳橙兩個逛了一個早上就累的不行,只能先回家,也不知道風清清後來找到鋪子沒有?應該是沒有,畢竟那條街上的鋪子那麼難找。
  「他們家想要什麼樣的鋪子?」余允辰面無表情地問著,然而熟悉他的人,才會發現他眼角里有一絲隱藏的溫柔。
  「哥,你有門路?」余敏瑾一聽,電視也顧不得看了,問道。
  「你先說說看他們家的要求。」余允辰不答,反問。
  「他們家裡早上做腸米分,中午和晚上做快餐,最近一個月還做起了外賣。總之,就是賣吃的。他們家的要求就是在黃桔街這邊就行了。」余敏瑾說道。
  「行啦。我回頭幫你看看。」余允辰說道,「你快上去睡覺吧。那麼晚了。」
  余余敏瑾聽話上去了。
  因為事情還沒有確定,所以,禮拜一的時候,余敏瑾並沒有跟風清清提出這一件事情。
  天氣越來越冷,風清清家的外賣也越來越好,因為風清清家離寫字樓和辦公區近,又有自行車,交外賣送到之後,飯菜還是溫的。
  所以,越來越多人點風清清家的快餐,只是,因為場地和人員有限,風瑞清不得不推掉了幾間公司的生意。
  「先生,不是我們不想賺這個錢,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裡就這麼一點地方,送餐的也只有兩個人,哪裡忙的過來?」風瑞清客氣地說道,但是話語中的拒絕意思卻是表露無疑。
  他面前這個穿著灰色棉襖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李寬說:「哪裡做不來?你看,你們這裡一共有五個人呢,讓三個去送餐,一個打包,一個炒菜不就成了嗎?」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這五個人有兩個是老人,他們這把年紀了,還得出來做事,那麼冷的天,我不敢再讓他們多操勞。」風瑞清再次拒絕。他們現在基本已經不接新的快餐生意了。
  實在是忙不過來,再加上天冷,天天在外面吹著也受罪。寧願錢掙少一些,也不願意讓人那麼累,還那麼受罪。
  「那你們招個人就成了。你看,你們這裡生意那麼好,招個人可划算了。」李寬風瑞清支招。
  風瑞清苦笑,「你看我這裡,那麼點地方,招個人的活,實在是活動不開。」其實他這個攤位已經算是整個市場中最大的,甚至快餐生意越來越好之後,他還去向這街道管理的處多了一個攤位。因為鋪的桌子多,所以,看起來就顯少。
  「你們怎麼不開一個鋪子?開一個鋪子的話,就算是天再冷,大家也是願意出來吃飯的。」李寬又道。
  這裡不擋風,出來吃飯的話就受罪,但是在屋裡吃飯就不同了,暖和,還能吃到熱騰騰的菜。
  「我們也想買鋪子,但是在這條街上沒有找到合適的鋪子。」風瑞清一邊快速地炒菜,一邊說道。
  李寬沉吟了一下,而後道:「我親戚準備去港城。他在這一條街上有一個鋪面,你們要去看一下嗎?那個鋪面挺大的,一共有上下兩層,面積還挺大的。」
  「多少錢?」風瑞清心裡一動,「如果價位合適的話,我們先去看看。如果價位不合適的知,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差不多一萬吧。」李寬說道。
  「一萬買不起。可以分期付嗎?一個月付三千?」風瑞清問道。前幾天,他們說起了買鋪子的事情,說到錢這個問題,清清就跟他說了這個法子。
  「不行。人家去港城了,不再回來。怎麼可以分期付?那個鋪子真的很好,只是現在消息還沒有放出去,要是消息放出去,就沒有你們什麼事了。」李寬說道。
  「那我們去看看吧。看過再說。」在旁邊收拾東西的陳江忽然說。
  「能。我是希望你們買下來,因為那裡離我們公司挺近的,到時,不用你們送快餐了,我們直接去吃就成了。」李寬笑著說。
  三人約定去看鋪子的時間,那個中年男子這才走。
  下午,風瑞清和風清清還有陳江就去看了房。
  風清清放學後來到攤子裡,知道這一件事情,便跟著去了。
  鋪子在黃桔街的中段,面積大概有將近兩百平,上下兩層,很是寬敞。房子是剛建好不久的,內裡只需要簡單地裝修一下就成了。
  風清清一看便喜歡上了。
  她對風瑞清點點頭。陳江也非常滿意,這個鋪子非常不錯。
  經過雙方協商,鋪子最終以一萬一千元成交。風瑞清嫌貴,但是看風清清喜歡,便買下來了。
  他們的錢是不夠的,只能貸款。
  鋪子歸風瑞清、陳江和李天龍三人所有,他們三人,按出資的多少享受分紅。
  買了鋪子之後,風家人欠下了一屁股債,不得不更加努力。
  而那邊,那個中間人李寬,則在事情辦妥之後就去向余允辰匯報。
  
  第39章 開張
  
  裝修完之後,又收拾好,李小路到街上那個算命先生那裡要了一個開張的好日子。
  到了開張那天,正好是星期三。
  風清清請了一天的假,過來幫忙。
  風建設買了三卷長長鞭炮,讓風瑞清、陳江還有李天龍都點了,這才算是正式開張。
  新店很是漂亮。
  裡面都用石灰刷的很亮堂,擺上成套的方桌,整整齊齊的。
  最裡邊是兩個廚房和洗碗間。靠近門這邊還特地開了一個小窗,專門賣丸子。
  風建設看的很是滿足,覺得人生這樣子就可以了,不過,一想到那一屁股的債,他又覺得混身充滿幹勁。
  風清清將一張招人啟事貼在門口。主要是招一個洗碗的還是一個送外賣的。
  雖然還不知道新店的生意會怎麼樣,不過,這個店舖位於黃桔街的中段,生意總不會差到哪裡去。
  所以,風清清才會選擇招人。
  「清清,要不,我拍個電報回鄉,讓你大哥來就成了。」風建設撇了一眼那一張招人啟示,說道。
  風假設嘴裡說的大哥就是他哥哥的大兒子,風天清。
  「爸,大哥他第二個兒子才出月沒有多久,他怎麼可能會過來?再說了他就算是想過來,嫂子也是不會讓他過來的。我們昨天晚上不是說好了嗎?先招兩個人,等過了年再說。若是生意好的話,就從村裡那邊再招人,若是生意不好的話,就算了。如果我們的生意不好的話,外邊招的人也容易辭退一些。在村裡招的人還要顧忌到他的面子。」風清清淡定地說道。
  不是她不想拉拔一把大伯家,只是,她們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呢,還是先從外面招人再說。
  而且,她內心裡還有一個期盼,就是她看貼出招人啟示之後,能不能招到她上輩子的乾媽,那個教她做滷味的林春萍。
  上輩子,她是八四年才遇到林春萍的。現在,才1981年,提前了三年,不過,上輩子她遇到乾媽的時候,乾媽在那一間飯店裡干了兩年多了。
  據她說,她先是入了廠,然後才出來這邊找工作的,人家看她年紀大,也不想要她,她找了好久,那一間飯店見她可憐,又因為她要的錢少,所以,才會願意讓她在飯店裡洗碗的。
  上輩子,她認了林春萍做乾媽之後,林春萍就將她那一手祖傳的滷味方子傳給她。只是,她一直沒有說過她家的事情,所以,風清清也不清楚林春萍家到底是在哪裡,也沒有法子去找。
  風清清也去過原來那一間飯店裡找,沒有看見林春萍在那裡,所以,她就想著,貼一張招人啟示在這裡,看能不能找到了她乾媽。
  「那好吧。」風建設一想也是,他大哥有兩個兒子,風天清和風水清,天清已經結婚,水清在家務農,也準備結婚了,這當口,是怎麼也不可能過來這一邊打工的。特別是他現在欠著一大屁股債,他大哥也不會允許他的兒子過來幫忙。
  等他生意做起來再說。
  有了店面,風清清就想著多增加一些菜品。
  比如早餐多增加牛腩米分。中午除了賣大眾快餐之外,還可以賣炒菜,晚上也同樣,還可以賣些牛雜等。反正他們早上都要去拿牛腩,順便拿一些牛百葉,牛腸,豬肺、牛筋、豆腐、香菇什麼等,做成小吃的形式,再燉上一鍋蘿蔔,就放在店門口前,香噴噴的,配上她特製調好的醬料,大冬天來一碗牛雜,既可以解餓,又可以解饞。
  「能行嗎?」風瑞清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不行?我們一碗也賣貴,兩角錢一大碗,用一次性碗裝著,肯定有人買。再說了,這些牛雜燜的久了,也很好吃的。」風清清說著。
  「這個等你有空做出來我們再看看能不能行。光是這麼說,沒有嘗過,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我哪裡敢賣。」風瑞清說道。
  風清清應承,打算週末的時候再做。
  前世的時候,牛雜可是很多人買。五塊錢一碗,裡邊只有幾塊豬肺和幾塊牛雜,還有燉的爛爛的白蘿蔔和幾個油豆腐。
  上面澆一些香菜蔥花還有辣椒,香極了。
  做這個不難。風清清自信可以做到。
  而且,她還準備調一些醬料,保準比別人賣的還要好吃。
  生意陸續上門,風清清他們也沒有時間再繼續說話了。
  「老闆,這鋪子是新買的,恭喜恭喜。還好,你們提前說了,也在攤子前貼出告示,要不然,我也找不到這裡來。在鋪子裡面好呀,暖和。」一個客人將錢交給風瑞清,笑道。
  「原先那個攤子太小了,坐不過來,我們就向銀行借錢買了這個鋪子。鋪子好是好呀,可是,就是欠了一屁股債。」風瑞清笑道。
  風瑞清話剛落,有幾個帶著酸意的客人的心立馬就好受了許多。可不是麼,他們是第一批觀顧風家這個攤位的,這才短短幾個月,風家這擺地攤的,就買了這麼好的鋪子,雖然知道這是人家風家人勤快做事賺錢買的,但是他們這心裡,就是有些妒忌。他們工作了那麼多年,連房子都是住公家的,哪裡有錢買外邊的鋪子?
  還好,是借錢買的。這讓他們心裡平衡一些。要不然,他們這些吃國家飯的,竟然比不上在外面擺地攤的,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小插曲過後,風家繼續忙碌起來。
  到中午的時候,風瑞清就看見那中間人李寬拿著一個果籃上門。
  「恭喜開張。」李寬將手上的果籃送到風瑞清的手上。
  「多虧了您呀。要不是您,我們也不會那麼順利開張。以後你來我們店消費,都給你打八折。」風瑞清樂呵呵地笑道。
  這個李寬是一個厚道人,幫他們找了這麼一間大鋪子,竟然不收他們的中介費。就衝著這個了,他給他打八折。
  這折扣也是清清想出來的。
  開業前三天,飯菜一律打八折。清清提出的這個主意的時候,他還反對。打了八折之後,他們沒有什麼賺頭。
  只不過,看著今天人那麼多,他就明白,這個八折值了。先吸引顧客過來再說。要不然,就算是飯菜再美味,沒有人過來吃也是白轍。
  「這感情好。以後,我天天過來你這邊吃飯,你可別忘了給我折扣。」李寬笑道。
  「忘不了,忘不了。」風瑞清笑著。
  李寬笑嘻嘻地去吃飯。
  今天忙活了一天,終於可以吃飯了。
  在李寬吃飯時間,店裡又來了兩個年輕的女孩。
  正是陳橙和余敏瑾。
  她們兩個背著書包,拿著果籃,走了進來。
  李寬眼尖,立馬就看見余敏瑾,他朝余敏瑾點點頭。余敏瑾也微不可見地朝他打了一個招呼。
  他家老闆之所以讓他幫著這一家子找一個鋪子,就是因為自家妹子讓他幫忙。他幾乎都要為自家老闆寵愛妹妹的方式深深妒忌了。這是有求必應呀。
  這一間鋪子原本是可以賣到一萬五的,但是因為買鋪子的是老闆妹妹的同學,就生生地便宜了好幾千。
  他怎麼沒有這樣子的同學呢?
  李寬感到非常懊惱。
  他快速吃完飯,就走了。
  風清清聽說自己同學來了,喜的趕緊擦乾了手,出來迎接。
  她正在廚房後面洗碗呢。
  「橙子,敏瑾,你們怎麼來了?」風清清驚喜地問。
  「你們家開店那麼大的事,我們怎麼可能不來?」陳橙嬌俏地笑道。
  「我們是過來吃好吃的。」余敏瑾笑道,她哥哥的效率真高,那麼快就幫著風清清找到鋪子了,若不是剛才她看到李寬,她還不知道這鋪子是哥哥幫著清清找的呢。
  哥哥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快來這邊做。我讓我爸爸給你們炒幾盤菜。我爸的手藝不錯。」風清清想伸手拉著他們過來,只是,一伸出自己的手,她就感覺到了,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所以,就改做了邀請的手勢。
  他們進去了最裡面的一張桌子。
  風清清先給他們上了茶,然後再去廚房跟風建設交代一番。這才出來。
  「清清,你家這個鋪子還真好。上次我們也逛來這一邊,怎麼沒有發現有這個鋪子?」陳橙四下看了看,說道。
  「可不是麼。這個鋪子原來的主人要賣這個鋪子的時候,並沒有傳出消息,我們自然不知道。後來,還是托了別人的福,才買到這個鋪子的。」風清清笑道。
  「你們真幸運。」余敏瑾笑道。
  她就知道大哥疼她,所以,這才幫著她。要不然,這麼一點小事,大哥才不會讓李叔幫著呢。
  「是呀。很是幸運,得了貴人相助。」風清清贊同地點了點頭,而後又道:「這鋪子好是好了,但是就是太貴。我們家向銀行借了錢才買到呢。不過,能買到就很好了。」
  不等陳橙和余敏瑾說話,風清清又道:「畢竟錢可以慢慢賺,但是這個鋪子只有一個。若是錯過了,那就是有錢也買不來的。」
  余敏瑾和陳橙贊同地點點頭。
  余敏瑾回家之後,向余允辰道謝,余允辰浮現一些極淺的笑意,說:「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能和那個風清清成為好朋友,想必,那個風清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再說了,他們家那麼勤奮,我就是幫一把又如何。」
  他最是喜歡勤奮努力而又想要改變自身命運的人。
  
  第40章 新品——牛腩粉
  
  下午的時候,風清清沒有在店裡幫忙,而是回家去做飯了。
  回家做飯之前,她去菜市場買了一個牛腩。這個牛腩是她讓老闆給她留著的,要不然,這時候是肯定買不到牛腩的。
  風清清回到家,將牛腩洗乾淨,切成四方小塊,而後汆水。將鍋燒熱之後,將八角、桂皮,茴香等炒香,然後又放下晾乾的牛腩下去炒入味,最後才放入小砂鍋中加開水先是用大火煮開,然後用小火慢慢燜著。
  燜了一個小時之後,風清清盛出一部分,用來做米米分,剩下的那些,又下了些白蘿蔔,繼續燜著。
  等風建設等人回來的時候,老遠就聞到了誘人的香味。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香?
  「清清,你做什麼好吃的?」風建設將東西放好之後,快速跑到廚房問道。因為鋪子那邊有洗碗間,所以,他們將東西全部收拾乾淨這才回來。
  回的有些晚了。
  「做了一些牛腩。我昨天不是說要做牛腩米分嗎?所以,今天是一大早就訂了一個牛腩。現在準備做好了,爸,你們去洗手過來就可以吃了。」風清清圍著圍裙,一邊忙著下米米分,一邊應道。
  風建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濃郁的香味立即就鑽進了味蕾裡。
  真是太香了。
  牛腩他以前也做過,只不過,肯定沒有閨女做的那麼好吃。因為,味道沒有那麼好聞。
  風瑞清他們也聞到香味了,迫不及待地去洗手。
  等大家上桌的時候,風清清這才將煮好的米米分給了端上來。
  等大家將米米分盛好之後,風清清這才一人舀了一勺牛腩。
  燜的極入味的牛腩,加上幾個白色的豬肉丸還有翠綠的蔥花,一下子就將人的味蕾給吸引住了。
  大家都沒有空去問這個牛腩是怎麼燜的那麼香的,就開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了一碗還不怎麼過癮,只是,鍋裡沒有米米分了。
  大家都很失望。
  「妹,怎麼不煮多一點。這米米分真是太好吃了。這牛腩幾乎是入口即化。米米分又煮的極入味,真好吃,我還沒有吃夠呢。」風瑞清回味地說道。
  老爸做的那些牛腩都沒有那麼好吃。
  「哥,晚上吃米分會餓的,所以,我一人只煮了一碗的量。雖然沒有米米分了,不過,這牛腩還是有的。」風清清笑嘻嘻地說著,然後掀開桌面上那一個小砂鍋。
  風瑞清早就注意到這個小砂鍋了,只不過,剛才沉迷於牛腩米分的美味中,根本不會多注意這個小砂鍋裡面裝的是什麼。
  現在,風清清將這一個蓋子給掀開,一股濃郁的誘人的香味立馬就飄出來。
  真是香極了!
  風瑞清伸長脖子去看。
  只見一大鍋牛腩!
  不等風清清動手,風瑞清就自己拿起那一個勺子,給自己的碗裡添加了一半碗,而後聽到風清清說牛腩下面還有蘿蔔之後,又添加了一勺蘿蔔。
  這還是他看到這裡那麼多人,特地舀少一些的。
  「怎麼那麼香?」風建設嘗了一聲,讚道。
  剛才他就以為那牛腩米分中的牛腩是好吃的,直到現在吃到這砂鍋裡的牛腩,這才知道什麼叫好吃!
  入口極化,味道特別入味,而且,它和蘿蔔一起燜,一點也不膩。
  配菜蘿蔔更好吃,不像平常的淡而無味,反而帶著一股牛腩的香味,咬一口,香的連舌頭都想吞下去。
  「能不香嗎?我可是放了十來種香料燜了一個多小時的。這東西好吃,就是費煤氣。」風清清有些心痛地說道。
  在老家就好了,老家用柴,一點也不怕浪費,但是這裡用煤氣。也就只有這段時間家裡賺錢了,要不然,她也不敢這麼奢侈。
  「清清,你儘管用那煤氣。以後,我來付煤氣費。那麼點煤氣能跟這些牛腩比嗎?!」李天龍豪氣地說道。
  真是太幸福了,他無比感謝他當初提前過來向風家告密。
  要不然,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好。以後有空我就多下廚。」風清清笑道。雖然她的廚藝不怎麼好,但是也有幾門擅長的,再說了,上輩子折騰多了,理論豐富,就差實踐了。
  「清清,以後,你就去店裡當掌勺。」風建設哈哈地笑道。
  「就你胡說。清清以後可是要讀大學的。別聽你爸胡說。」李小路嗔了風建設一眼,說道。
  風建設只是呵呵笑。
  「清清,你明天起早一些,教我怎麼做這個牛腩,趁著明天開業第二天,正好推出新品。」風瑞清說道。
  「好。」風清清爽快地應道。
  她本來就是想這幾天將這一道新菜先上,然後再逐步推出牛雜小吃的。
  第二天早上,風清清醒來之後,風瑞清就將牛腩買回來並洗淨了。
  風清清教他切成四方小塊,而後汆水,去掉腥味,然後加香料爆炒放味,最後放進鍋裡燜。燜一個小時就可以。
  風瑞清只看了一遍,立馬就學會了。
  只是,飯店裡沒有小砂鍋,而且,一個小砂鍋燜的牛腩也遠遠不夠。
  風瑞清想了想,拿上錢,騎車三輪車就出門。
  他拉了兩個煤球爐還有兩個大鍋還有半車煤到了店舖裡。一個是立馬用的,一個是備用的。
  早上,他去送完肉丸回來之後,就開始做牛腩。
  第一次做,他也沒敢做很多,只做了兩個。做出來的成品沒有風清清的好吃,不過,也不差。
  做好之後,他讓陳江去弄了一塊紅紙,寫上「今日供應牛腩米分——2.5角一碗。」然後貼到門前。
  大大紅紙很是顯眼。
  等客人來到店裡,還沒有來得及問這個牛腩米分是什麼,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根本就不用風家人怎麼推銷,客人們就自己點起這牛腩米分來了。
  兩個牛腩,一下子就賣光了。
  剩下的,只能中午才來吃。
  一天下來,牛腩米分的好賣程度讓風瑞清瞠目結舌。
  這受歡迎的程度竟然比生料米分還甚。而且,這牛腩米分做起來非常容易,將牛腩煮熟了,用水將米分燙熟,舀上一勺牛腩,再加些蔥花就成了。
  非常迅速。
  風瑞清打算明天將那個賣牛肉的人家的牛腩全包下來。
  昨天還穿著短袖,今天直接上棉襖,冷死個醅了。大家盡量網頁訂閱,讓甜醅君早日賺到鍵盤錢啊啊啊。
  
  第41章 提價
  
  黃桔街屠宰場上的牛大部分由黃龍和黃虎兩隻人宰殺的。說是由他們兩隻宰殺,事實上,他們兩隻基本承包了整只黃桔街屠宰場宰殺牛的任務。
  他們是兩兄弟,黃龍是哥哥,黃虎是弟弟。兩人的個頭比較矮,大概一米六多一點點,哥哥瘦一些,弟弟胖一些。
  整只屠宰場的人都叫他們牛肉龍、牛肉虎。
  風瑞清先前是找他們要牛肉做牛肉丸,現在找他們要牛腩。
  「什麼?你們每天要二十隻牛腩?」牛肉龍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問道。來向他提前預定牛腩和牛肚什麼的很多,但是風瑞清卻是第一隻要量那麼多的。
  風瑞清點點頭,說:「是的。每天二十隻。要是你們連我先前做的牛肉送上門的話,我每天多付5角錢做為運費。要是你們不願意送上門,我們自己過來拿也成。」他們有三輛三輪車,來回一起也方便。橫豎是十分鐘的事情。
  「你們怎麼要那麼多?我可先說好了。這牛腩一賣出,我們就不回收了。到了晚上你們還沒有賣完的話,拿回來給我,我也是不會收的。」牛肉龍皺眉說道。
  那麼多牛腩,怎麼可能賣得完?這家子開的飯店也太大了一些吧,每天竟然賣的那麼多牛肉不說,現在,竟然還想拿那麼多牛腩。
  「那是自然。沒有誰會這樣子做生意的。我們也不會。」風瑞清點頭說道:「賣不完我們自行處理,一定不會再回來給你。你每天留二十隻新鮮的牛腩給我就成了。」
  「可以。」牛肉龍應承。他底下的人每天都屠宰三十頭牛左右,二十隻牛腩還是拿得出來的。這牛腩要是做的好的話,那是很好吃的,若是做不好的話,那非常難吃。
  所以,平常一般也沒有什麼人買。多是供應飯店和學校什麼的。
  「我基本天天都要的。能否便宜一些?」風瑞清問道。
  「便宜不了。我這都是小本生意。這些牛下水本來就很便宜了。再說了,你們要牛肉的時候,我們應該便宜給你們了。這一次,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們就沒有賺頭了。」牛肉龍搖頭,拒絕道。
  看那牛肉龍的態度很是堅決,風瑞清沒有再堅持,他又問:「那你們送貨上門嗎?」
  一旁的牛肉虎搖頭說:「送不了。我們這裡每天的出貨量大,要是每一家都要求送到門口裡,我們怎麼送得完?送不了。你們得自己過來拿。反正你們也要拿牛肉,不是嗎?」
  風瑞清點頭,「我們自己拿也成。那就錢是現結還是月結?」
  「現結吧。我們兩兄弟比較粗心,要是月結的話,記賬的本子估計都得搞丟。連著牛肉一起結就成。」牛肉龍笑道。
  風瑞清同意了。
  買鋪子的時候,錢還差一些就夠的,但是他們怕把錢全用了之後,就沒有什麼流動資金,所以,選擇去銀行貸款。
  再者,他們是做餐飲的,資金流動也非常地快,現結是沒有問題的。
  預定完牛腩之後,風瑞清就回家。
  「哥,你跟他們簽訂協議沒有?」晚上,風清清得知供貨的事情搞定之後,就問著風瑞清。
  「什麼?協議?」風瑞清不解。
  「就是你跟那賣牛腩的簽訂供貨協議沒有?就類似我們租房或租攤位的時候,簽訂的協議。」風清清解釋道。
  風瑞清搖搖頭,說:「沒有。這麼點事情,簽訂什麼協議呀?」
  風清清恨鐵不成鋼地說:「肯定是要簽的呢,不簽的話,牛腩出了問題誰負責?再說了,簽訂協議的話,供貨方面也有保證。要是他們將牛腩賣給別人,我們還有一個說法呢。」
  「可是,這樣子去簽,會不會不好?這市場上,沒有人簽協議的。再說了,他們賣的牛肉大多是經過檢疫的,不會有會問題的。」風瑞清遲疑地說道。正是沒有什麼人簽,所以,他才會不簽。
  「哥,他們不簽是他們的事情,我們簽了是我們的事情。這協議,你明天去簽訂吧。要不然,出了問題的話,後悔都晚了。」風清清說道。
  上輩子她就聽過這樣子的虧,沒有簽約供貨協議。那一家供貨商見他們的滷味賣的好,想要提高供貨價格,她自然是不願意的,那家供貨商見狀,不再給貨她。
  她氣憤,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得去另外找別的供貨商。這讓她跑了很多的彎路。
  「那我明天去問問。你懂寫協議嗎?我不懂。」風瑞清問道。
  這個寫東西的事情真是太難為他了。
  「我懂寫。等會我去給你擬定兩份協議,到時,你跟那個老闆簽訂之後,一定要按手指印。」風清清叮囑道。沒有印手指印,法律效率都低一些。
  「好。我記得的。」風瑞清說道。
  風清清撕下兩張信紙,開始寫起協議來,她上輩子因為這個吃過大虧,後來還專門研究過這個,所以,現在寫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寫後之後,給風瑞清看了,沒有問題,便不做修改了。
  第二天,風瑞清去拿貨的時候,順便把協議給帶過去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黃龍和黃虎並不願意簽這協議,說是他們承包了這屠宰場那麼久,牛肉是經過檢疫的,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而且他們從來沒有簽訂這個協議的,若是風瑞清真的要簽的話,他們就不做他的生意了。
  不做的話,風瑞清又得重新去找貨源,風瑞清自然是不願意的。所以,不簽就不簽了。
  風清清聽說之後,囑咐風瑞清和陳江得了空就去s市逛逛,尋找新貨源,以備不防之需。
  風瑞清原本是不在意的,不過,被自己的妹妹這麼一說,再加上風清清的態度很是認真,所以,他便應了下來。
  三天的開業期結束,風家的賺的滿堂缽,而最賺錢的莫過於那牛腩米分和牛腩飯了。
  燜好的牛腩蘿蔔,加幾顆燙好的青菜,好吃的能讓人吃下兩碗飯。
  風家的飯也做的很好吃,雖然是大鍋飯。但是以前風建設煮過大鍋飯,所以,他是知道怎麼將大鍋飯煮的鬆軟好吃的。
  風建設後來也說過怎麼煮飯。他有一次,甚至得意地對風瑞清和風清清等人說:「這煮大鍋飯若是掌握了其中的技巧,煮起來比小鍋飯還要容易,還要好吃。早上一大早就米洗乾淨晾乾,到快中午的時候,將鍋裡的水給燒開,先灑一把米下去煮開,免的粘鍋,然後將米放下去,蓋上蓋子。然後在蓋子與鍋之間的縫隙中,塞入布條,堵住氣。這樣子煮出來的飯都是熟的,沒有那種半生不熟的。」
  這樣子做出來的飯鬆軟好吃,配上牛腩蘿蔔,鮮得能讓人吞下舌頭。
  一天二十個牛腩根本不夠買,後來,風瑞清又追加了五個。
  將牛腩在廚房裡煮著,整個店舖都能聞到那種香味。
  客人聞到香味之後,根本不用風瑞清主動介紹,就點起這一道菜來。
  風家生意越來越好,幾乎都要排隊才能吃到。因為牛腩每天才那麼一些,若是晚的話,根本沒有。
  就連風清清也沒有想到這牛腩米分竟然如此好賣。
  家裡現在的收入都來源於牛腩米分和牛腩飯這一塊。
  「阿瑞,我們要不要專門開一家店賣這個牛腩米分和牛腩飯的。這個挺賺錢的。」陳江數了數這一個月以來的利潤,說道。
  自從開了店之後,他們不用付攤位費什麼的,除去他們幾個的人工費還有蔬菜肉類水電等成本,盈利還不錯。
  風清清將記賬方法教給陳江,又推薦了幾本財務方面的書給陳江看,就撒手不管了。現在,整個店舖的開支都是由陳江記賬。
  「這個可以有。只是,一來,我們才剛買了這一邊的鋪子,欠銀行的錢還沒有還清呢,哪裡來的錢?二來,這貨源不穩定。牛肉龍那邊的供應都有些吃力。三則,我們沒有那麼多人手啊。」風瑞清愁苦地說道。
  錢誰不想賺?只不過,現在還不到再另開一家店的時候。
  而且,開一家店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當初他跑斷腿才將營業執照,衛生許可給辦下來。若是再開一間的話,買鋪子的先不說,他去跑營業執照和衛生許可都要跑很久,店裡正缺人手呢。
  「那我們過年後再開吧。那資金也充裕一些。這段時間再招一兩個人,兩個服務員,一個洗碗工。」陳江說道。
  現在,隨著牛腩米分和牛腩飯的紅火,風瑞清連二樓都利用上了,就是為了能多留住客人,他還特意將牛腩米分和牛腩飯放到二樓去賣。
  只是這樣了,人手就不足了。
  前些天,他們倒是招了兩個人,一個洗碗的,一個專門送外賣的,只不過,那兩個人嫌累,干了沒幾天,又跑掉了。
  然後又陸續來了幾個,都是幹了幾天就跑掉的。
  風家開的工資跟工廠的差不多,只不過,在他們這裡幹活比工廠的累,而且,在外面跑的話,還得被冷到。
  所以,這些人都幹不長。
  不過,這一次,這個送外賣的方國慶卻是堅持下來了。這還是風清清支招,給方國慶提成。每送出一份快餐給一分錢的提成,固定送的不給,零散送的才給。也因為有這個提成,每個月能多賺幾塊錢,所以,方國慶才堅持下來。
  但是人員還不夠。
  還得再招。得了教訓之後,風瑞清將工資往上提了提,又貼出提成,這才將招工啟示貼在門前。
  又一天早上,風瑞清一大早就騎著三輪車去黃桔街的屠宰場去拿牛腩和牛肉了。
  只不過,今天早上只有牛肉和十個牛腩了。
  風瑞清趕緊問是怎麼一回事?這牛腩現在可是他們家現在最賺錢的,現在,牛腩居然只有十個了。
  「這牛腩的價錢漲了,我擔心你們要不了那麼多,就自做主張地賣給別人了。要是你們不要的話,晚了,我也賣不出去了。」黃龍解釋道。
  風瑞清愕然,沒有還沒結算,他還不知道這牛腩竟然漲價了。
  「漲了多少?」風瑞清沉著臉問。竟然漲價了。
  「每斤漲了五分錢。」黃龍說道。他並沒有解釋漲價的原因。
  「那麼多?!」風瑞清失口問道。每天漲五分看起來不多,但是量大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不多了。這兩年,牛腩一直沒有漲價,所以,這一次就漲了五分。」黃龍說道。
  「明天還是給我留二十五個牛腩吧。」風瑞清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做決定。漲價,他也得買呀。要不然,他的店就要開天窗了。
  「行。」黃龍樂呵呵地說,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的。
  
  第42章 反悔
  
  風瑞清拿著那十個牛腩鬱鬱地回到店裡。他將牛腩交給陳江,陳江看數目明顯不對,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風瑞清便將事情告訴陳江。
  這時候再追究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只能想辦法去解決這一件事情。
  早上,忙完早市之後,風瑞清和李天龍兩個簡單地吃過飯,就騎上三輪車往別的街道和別的區找屠宰場。
  陳江留下來看鋪子。鋪子裡若是只有風建設和李小路兩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的。
  陳江心急如焚。
  牛肉龍明顯是不想將牛腩賣給他們了,若是他們不另外找下家,那這個牛腩米分和牛腩飯的市場,他們剛打熱就得退出了。
  沒有貨源,就算是本事再大,這個市場也做不了。只是,他心急也沒有用,還得等風瑞清他們回來再說。
  風瑞清和李天龍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回來。
  他們倆個凍的鼻子都紅了,臉也凍的發青。
  也不顧得說話,李小路將早就熬好的湯給端上來,讓他們先喝過湯,吃過飯再說。
  等他們吃過飯,陳江問起他們這一趟的收穫。
  風清清這才知道黃桔街屠宰場的老闆反悔了,找借口不提供牛腩給他們。
  這沒有協議,沒辦法維護他們的權益。
  「哥哥,這一次,你們無論如何都得跟新的供貨商簽訂協議。」還沒有等風瑞清和陳江說到底找不找得到新的供貨商,風清清就嚴肅地說道。
  這一次,正是因為沒有跟黃龍他們沒有簽訂協議,所以,事情才會那麼嚴重。若是有那協議在手,相信黃龍也會顧慮協議,不會那麼輕易就毀掉了他們的約定。
  風瑞清羞愧地地說:「這一次一定會簽訂協議,這樣子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李天龍也說:「這一次我們打了兩家供貨商,一家是在南門區那邊,騎三輪車要一個多小時,還有一家是在東門區的和平街,這裡離黃桔街不遠,不過,就是屠宰場比較小,一天滿打滿算只有二十個牛腩,根本就不夠。」
  「南門那一家怎麼說?」陳江問道。
  「南門那一家是一個大市場,每天可以保證我們要的牛腩。就是遠了一些。如果我們每天騎車去取貨的話,來回都要兩個小時了。」李天龍皺眉說道。他算是騎的快了的,但是就算是這樣,都要兩個小時才能到。
  太耽擱時間了。
  「他們可以送貨嗎?我們可以出這個送貨費。」風清清說道。一個小時的路程實在是太遠了些。唉,其實是因為他們只有三輪車,若是有汽車的話,哪怕是一輛小貨車,都不用愁這個問題。
  只是他們現在哪裡買的起小貨車,再說了,每天去取貨的話,也沒有必要買一個小貨車。
  「還沒有問。我們找到那邊的時候應該是下午了,只來得及跟那負責人接觸。不過,他們好像是有貨車,來回方便一些。」風瑞清應道。有一輛小貨車真好,別的不說,時間就節省了許多。
  等以後混出名堂了,他也得買一輛小貨車過過癮。
  「那二哥,你們明天再去跑一趟吧。先瞭解一下那邊的情況,跟那邊的人定下來再說。」風清清說,「這一次一定要簽訂協議。如果他們不簽的話,我們再找別家。我就不信了,整個s市那麼大,沒有一個屠宰場是簽訂協議的!」
  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再吃的話,就是傻了。
  第二天,風瑞清先去黃龍那一邊取了他們預定的二十五個牛腩,這一次結的錢是按價格上漲之後結的。
  將牛腩拿到之後,他又去和平街那裡拿了十個牛腩,並跟那裡的老闆約定每天過來拿十個。因為要量少,所以,風瑞清也沒有提出簽訂協議。
  拿回牛腩和牛肉之後,讓陳江處理,他則是自己一個去了南邊的那個大型屠宰場了。因為這一次去是確定情況,所以他自己一個人去也成。倒是不用李天龍再跟著去。
  那一個大型屠宰場位於南門市的郊邊,每天至少屠宰一百頭牛,所以,這量是絕對是夠的。
  風清清費了一些錢才能約見這個屠宰場最大的承包人—楊老九。
  真名不知,整個屠宰場的人都叫他九叔。
  風瑞清進了一個小客廳,坐在沙發裡等著。聽那帶路的人說楊九叔還在跟別人談事情,所以得等一會兒。
  等一會兒就能見到那負責人了,風瑞清自然是願意的。他拿出那兩份協議,放在桌上,一邊想著等會該怎麼跟那個楊九叔說話,一邊等著。
  期間,有人給他上了一杯熱水。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只見一個中年矮胖的腆著大肚子,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看到了風瑞清,就笑瞇瞇地伸出手,說:「不好意思。等久了吧?我就是楊九。」
  是個精明人,風瑞清心裡想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去跟那個楊九握手,「沒有沒有,我也是剛來。」
  楊九便坐到沙發上。
  風瑞清也沒有多扯,直接說明來意。
  「你們每天都要五十個牛腩?」楊九笑瞇瞇地問著,一點也沒有被風瑞清這量給嚇著。
  風瑞清點點頭,說:「是的。現在每天都要五十個,如果後期生意好的話,估計會要更多一些。」
  現在只有一間店,雖然生意很好,但是五十個已經算是飽和了,畢竟沒有人能天天吃這個牛腩米分的。
  等他們開了新店之後,估摸著能多要一些。只不過,這個新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
  「這個量我們能供應的上。我還能誇下海口,整個s市,除了我楊九,沒有人能供應得了那麼多牛腩。」楊九非常自信地說著。
  「這是自然,我們這幾天基本都跑斷了腿,才找到您這裡來。」風瑞清應道,不留痕跡地恭維道。
  接著兩人又是一番討價還價,風瑞清又在他這裡訂幾十斤牛肉,他們才同意免費送上門。不過,這個價格倒是一點也沒有少。
  風瑞清也不介意,在黃龍那裡拿貨,他們也是按原價拿的,就牛肉優惠一些,不過,還得自己上門拿貨。
  這大冬天的,雖然路程近,但是也受罪。
  有人送上門更好。
  談後之後,簽訂了協議,又交了定金,風瑞清這才走人。因為要的量大,而且,楊九也沒有那個耐心天天結算,便同意月結一次。
  風瑞清自然是同意的。月結的話,對他們更有利,別的不說,就憑著他們還欠那個楊九的錢,他就不敢給他們斷貨。
  事情弄好之後,風瑞清神清氣爽。
  晚上回到家之後,風清清得知他們終於簽訂了協議之後,也鬆了一口氣,說:」你們早該這麼做了,要是早就這麼做的,這兩天也不用那麼辛苦去找新的供貨商了。」
  「是是是。以後妹妹你說什麼,我都聽。」風瑞清笑道。其實他也知道,若是他堅持的的話,黃龍那裡應該是可以簽訂合同的,只是他沒有堅持,所以,提過之後,黃龍不願意簽訂,所以,他就放棄了。
  「那瑞哥,牛肉龍那邊怎麼辦?我們明天去不去他們那裡拿牛腩和牛肉?」李天龍問道,「乾脆不去了,讓他們也嘗嘗被人輕易毀約的味道。」
  李天龍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要是擱以前,有人這麼對他們的話,他們早就操起刀子上前了,只是,現在不混了,就連脾氣都變溫和了呢。
  「照常去拿吧。那二十五個牛腩,我們還是能消化得了的。」風瑞清說道,而後,語氣頓了頓,說:「牛肉就不要拿了。我們從楊九叔那裡定的牛肉足夠我們自己做丸子了。」
  「成。這樣子雖然不怎麼解氣,不過,好歹是出了一口氣。」李天龍笑道。
  「放心吧。看那黃龍那樣子,估計過幾天之後,肯定會找借口不賣牛腩給我們的。」風瑞清說道。
  「阿瑞,你怎麼知道他不賣牛腩給我們?」陳江疑惑地問道。
  「今天早上我去拿貨的時候,看到他把牛腩賣給了這一條街的老謝頭,老謝頭也是賣米米分的,他過去賣牛腩,肯定也打算賣這牛腩米分。不管這老謝頭是高價收購這牛腩還是這老謝頭跟黃龍一家有什麼關係,反正,過幾天之後,這個黃龍肯定會不賣牛腩給我們了的。」風瑞清說著。
  所以,他今天才會那麼急。
  第二天,李天龍去黃龍那裡拿牛腩時,說了不拿牛肉後,黃龍的臉色非常難看,李天龍甚至還以為這個黃龍會動手,會惱羞成怒,結果,這個黃龍卻只是黑著一張臉,什麼也沒有做。
  李天龍也沒有多說什麼,拿到牛腩之後,將牛腩仔細地檢查好,付了錢,這才離開。
  李天龍他們一連去了幾天。
  五天後,李天龍像往常一樣付過錢就打算離開,但是黃龍叫住了他。
  「李弟呀,最近這牛腩的價格又往上漲了。平常兩毛五分的牛腩,現在漲到了三毛錢一斤,你看,明天的量?」黃龍說道。
  李天龍想罵娘。這個牛肉龍什麼時候那麼狠了?他們在楊九叔那裡拿這牛腩,也只有兩毛一斤,而在他這裡拿,不僅要兩毛五分一斤,現在竟然還漲價了。
  這實在是太狠了一些。
  「明天的不要了。以後,我們有機會再合作吧。這牛腩那麼貴,我們拿不起呀。」李天龍忍住氣,客氣地說道。
  肯定是不想供貨給他們,所以,才會這般漲價。
  還好,他們已經提前跟九叔那麼簽訂好了,要不然,這邊忽然一斷,他們的生意肯定會開天窗。現在,他們就靠著這牛腩米分和牛腩飯吃飯了。
  「這漲價,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有機會再合作了。」黃龍笑道,但是那笑容比非常假。
  「好。那黃老闆好生意。」李天龍客氣地說,拿起那二十五個牛腩就上了三輪車。
  回到店裡之後,天才濛濛亮,李天龍就將這一件事情告訴風瑞清他們。
  「以後不去他那裡拿。明天就去和平街那裡拿吧。和平街那裡有多少,我們就拿多少。」風瑞清說道。
  反正他們現在的生意那麼紅火,也不愁牛腩賣不完。
  「哼。以後就算他求我們,我們也不買他的牛腩和牛肉。」李天龍賭氣地說道。這個黃龍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好。」風瑞清笑著應道。
  出爾反爾,見利忘義的人,他也不敢再跟他們合作了。
  不去黃龍那裡拿貨的第三天,黃桔街的東頭原來叫老謝米米分的店舖,忽然新開張了,新店名叫老謝牛腩米分。
  他家的新開張的那天,風瑞清家的牛腩米分生意比平常少了三分之一。
  少了三分之一,風瑞清自然急的去調查原因,這一調查,就知道了。原來老謝家牛腩米分在開張之際,舉行優惠大促銷活動,一碗牛腩米分只賣兩毛錢。
  而風清清家的牛腩米分賣兩毛五。自然是有人貪圖便宜和新鮮去那邊買米分吃。
  風瑞清得知之後,晚上回到家之後,就跟風清清說起這事:「妹,你說現在怎麼辦?」
  才開張第一天,就害得他們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生意。若是讓這個老謝頭的生意做下去了,那他們好不容易創出來的市場就要被瓜分了。
  「瑞哥,要不要我晚上去活動活動。」李天龍掰掰自己手指,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響。
  他說的活動活動就是想要去使壞的意思。
  風清清自然不會讓他這樣子做,能開第一家老謝牛腩米分店,自然還能開第二家,難道每天一家他們都要去使壞嗎?自然是沒有這個道理的。
  而且,這也是使用不正當手段競爭,是不能長久的。
  她說:「天龍哥,你現在已經不是道上的人了,不能再那樣子做了。既然這個老謝家牛腩米分店瞄準了這個牛腩米分市場,那就讓他開唄。沒有說這牛腩米分只准我們做,不准別人做的道理。」
  「可是他一開張,我們就少了那麼多生意!我們當真不做些什麼,只任由這樣子發展?」陳江皺眉地說道。
  「不需要做什麼。這s市的市場那麼大,人又多,每天吃牛腩米分的人也多,我們不可能做的過來的。既然人家開,就讓他開就成了。我們做好自己的就好了。再說了,我們的牛腩米分做的那麼好吃人,又是整個s市第一個做這個的,還怕沒有人過來吃?」風清清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又說:「應該也就是他們開業這幾天我們的生意差一些,等他結束了低價促銷,我們的生意肯定會回來的。」
  「那好,我們就先看看。」風瑞清說道。
  李天龍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到底還是沒有再說。
  第二天,他們的生意又比昨天差一些,不過,因為有風清清那話,風瑞清倒是沉住氣。不沉住氣不行,整個s市那麼大,他總不能不讓別人不做生意吧?
  好在,第四天之後,生意又逐漸好起來。
  風瑞清又調查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客人們看那邊先開張了一家牛腩米分店,而且,價格還那麼便宜,所以,就去試著去吃一下。
  那老謝家的牛腩米分自然也是不錯的,不過,倒是沒有風氏腸米分這邊的那麼好吃,所以,就算風氏腸米分這邊貴一些,他們還是想過來這邊吃。
  風瑞清聽了,信心大漲,繼續賣力做好牛腩。
  他覺得砂鍋裡了燜出來的牛腩米分比鐵鍋裡燜出來的牛腩米分更要好吃一些,所以,又去賣了一個大的砂鍋,也不嫌棄麻煩,一鍋一鍋地燉。
  風家的生意也逐步好起來了。
  「這一次的米分怎麼變了?不是去原來那一家買了嗎?」余允辰問著他的秘書厲以國。
  味道倒是沒有怎麼變,但是感覺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還是在那一家風氏腸米分店裡買的。不過,聽說他們家換了一口砂鍋。原先的牛腩是從鐵鍋裡燜出來的,現在這牛腩是從砂鍋裡燜好的。砂鍋裡出來的東西應該比鐵鍋裡出來的東西要好吃些。」厲以國恭敬地說道。
  想不到大老闆居然那麼接地氣,連兩毛五一碗的牛腩米分都吃。
  「哦。怪不得變好吃了呢。好了,沒事了,以後吃牛腩米分的話,還是去他們家買吧。」余允辰說。
  厲以國應是,心裡卻是暗自對余允辰豎起大拇指,真不虧是大家族從小培養到大的,只是米米分的味道變了少許,竟然能嘗出來。
  換他,根本就嘗不出來。
  余允辰根本不知道他的秘書想些什麼,他只是快速地吃光面前那一碗米分,然後又開始看文件了。
  s市高速發展,巨大的機遇的同時,也是巨大的辛苦。他這幾天吃住都是在公司,根本就沒能回家。
  陳媽每天都煮好飯送過來,因為體諒到他工作的辛苦,每天的飯菜都非常豐富,他吃久了,也有些膩了,所以,這才讓厲秘書給他買碗牛腩米分回來。
  真心不錯。
  早上的腸米分也好聽。怪不得陳橙那個小丫頭幾乎每天都要去吃腸米分才去上學。
  他當初幫著這風家買鋪子算是買對了。
  而那一邊,老謝家牛腩米分店裡老謝頭正在皮笑肉不笑地數著錢。
  除了開張前三天賺的錢多一些之外,這幾天扣除成本、水電、房租之後每天的利潤只有十來塊,根本沒法跟前幾天二十多塊相比。
  就算他將牛腩米分的價格調到了跟開業前三天的價格一樣,每天賺得的錢也是這個數,差不了幾塊。
  雖然這個賺的錢比原來多了,但是老謝頭還是不怎麼滿足。這跟他預想的差太多了。
  黃龍那一邊不是停了風氏腸米分的牛腩了嗎?風氏腸米分的牛腩這是去哪裡弄的?
  明明他們家這邊的牛腩米分比風氏腸米分家的牛腩米分還要便宜五分錢,為什麼生意比風家的差遠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風家那邊的客桌從來都是滿滿的。
  明明是做腸米分的,就連店名都寫著風氏腸米分店,做快餐不說,還做上了牛腩米分,若是沒有風家腸米分店,那他們家店舖的生意肯定會很好。
  只是,不可能沒有風家腸米分店的。只怪他,賣了幾年的米分,竟然不懂的做牛腩米分。他先前做什麼三鮮米分?!就連風家的生料米分都比不上!
  老謝頭一邊數錢,一邊懊惱。
  風家的生意又好了起來,生意好到陳江想一天二十四小時營業。
  風瑞清不怎麼同意。
  白天忙了一天,都夠累了,晚上再忙的話,會更加累的。
  李天龍卻是一點也不介意,他拍拍胸膛說:「瑞哥,只要是有錢賺,多累我也不怕。」
  雖然比在道上混累多了,可是,他這心裡呀,踏實,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他現在用的錢,包括他以後用的錢,都是自己雙手賺來的,而不是去奪別人的。
  這錢,他用的安心。
  「阿瑞,我也不怕累。」陳江也道:「過了年我們就要去廠裡了,趁著現在有時間,賺一點就是一點。」陳江也說道。
  風清清聽了,噗嗤一笑,說:「你們不會以為你們進廠了,我們這店就要關了吧?」
  「沒有呀。不是還有伯父伯母兩人嗎?只是,一下子少了三人,這收入要大減呀。」陳江心痛地說道。
  兩個人,只有四隻手,哪裡做的了那麼多。
  別的不說,光是丸子這一塊,他們就要損失不少。
  「好了。既然你們知道你們過年之後就要入廠,何不將人給招好,將人培訓好,到時,就算你們在廠裡,這店還是能繼續做下去的。」風清清說道。
  「招來的那些人,不是怕累,就是嫌棄做餐飲的沒有進廠裡賺錢多。」風瑞清皺眉說道。
  「我星期天搬家桌子坐在門口那裡,幫著你們招人。雖然進廠賺的多,但是廠裡哪裡有我們這邊那麼有趣?只要是認真招,還是能招得到人的。」風清清說道。
  風瑞清不太相信風清清,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讓風清清去試一試了。
  星期六那一天,風清清穿戴好,又弄了幾張表格,就去風氏門口擺招聘攤了。
  
  第43章 招聘
  
  風清清在桌子前還弄了一張大大的紅紙,上面寫著招工,並將崗位、要求、待遇什麼的也寫上去。
  這一次,他們要招一個副店長,一個服務員,還有一個洗碗工。
  副店長的工資待定,而服務員的工資五十元,包三餐,不包住,洗碗工的工資四十元,也是包三餐,不包住。
  服務員和洗碗工的活都不是很累,這個價格算是比較合理的,雖然比廠裡的還要低一些。
  風清清的做法並不怎麼稀奇,現在,到處都是她這種招工方式,有些廠裡缺人,還特地去汽車站或火車站前面擺攤子呢。
  甚至為了招到人,半夜都住在火車站。
  風清清才剛坐下來沒有多久,就有人過來問了。不過,他們也僅僅是問問就走了。畢竟,這待遇太低了,根本沒有進廠那麼多,而且,風清清這裡還不包住!自己出去租房子還得花上一筆。
  風清清也沒有急,她才剛擺攤呢。
  在廠裡工作有廠裡工作的好,工資高,還包吃住,但是工作內容非常地枯燥無味,她這一邊工作,雖然工資低一些,也不包住,但是工作內容不重複,上班還能跟客人聊天,工作環境比在廠裡還好一些。
  所以,就算是工資低一些,還是有人會來的,要不然,這全世界的餐館都關門了。她上輩子開餐廳的時候,是包吃住的。
  她在每一間餐廳裡的周邊,都買了幾套宿舍,都是幾廳幾房的,足夠餐廳裡後廚和前廳的人住。
  只不過,這一世,她家的飯店才新開業,哪裡的有錢買宿舍給員工住?要是租的話,風瑞清他們估計也不太樂意。他們不想平白花這個錢。
  她家二哥的觀念得慢慢轉變才成。
  一時也急不來。
  到中午時候,還沒有招到一個人,而風清清手上的書都看完了。
  李小路出來,見風清清吹著冷風看書,頓時心痛的不行,趕緊叫風清清回來吃飯。
  風清清也餓了,不推脫,就回去吃飯。
  吃完飯之後,李小路想讓風清清回家裡看書,不在外面繼續吹冷風了。反正他們在門前都貼了招工信息,如果那些人想找工作的話,看到信息應該會進店裡來的。
  風清清不願意。她心裡還存著一些希望,希望能遇上她乾娘。再說了,在家看書和在這裡看書也沒有什麼區別,除了冷一些外。
  李小路拗不過風清清,只得繼續讓風清清在外面擺攤了。
  下午時候,倒是招到一個小姑娘,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長的挺水靈的,穿著一身舊棉衣,怯生生地站在風清清的擺位前,問:「老闆,你們這裡招人嗎?」
  風清清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她。她上下掃了一眼這個小姑娘,卻見那個小姑娘雖然穿著舊衣服,但是那舊衣服卻是洗的非常乾淨,一雙好看的杏眼裡有怯弱,還有猶豫。
  風清清點點頭,說:「是的。我們招服務員。」
  那個小姑娘一聽,雙眼一亮,就表情都帶了出來,她說:「那你看我行嗎?」
  風清清聞言,又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卻看到了那個小姑娘眼裡期待的眼神。
  「你先坐下來,我們先談一談。」風清清說道。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小姑娘了。別的不說,就光憑著她的那一雙手,只要這個小姑娘的背景和身份沒有什麼問題,滿十八,她打算將這個小姑娘給簽下來。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手呀?風清清說不出來,不過,她媽李小路的手估計都比這個小姑娘的手細滑,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遭受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那一雙手變形成這樣。
  通過交流,風清清這才知道,這個小姑娘從小就沒了爹娘,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小的時候,她奶奶還將她拉去山裡活埋了,還好村裡人不忍心,將她救了回來。後來,她奶奶又把她扔到池塘裡,打算淹死她,不過,她命大,被人救了,從此之後,她就躲著奶奶一家。
  這些年來,她東家吃一頓西家吃一頓,這才慢慢長大。
  說完之後,那個小姑娘有些拘謹地說:「我不是想要博取同情的,我說那麼多是因為我是一個黑戶,沒有身份證,也不認得字。這樣,你們還要嗎?」
  她忐忑不安地看著風清清,還沒有等風清清說些什麼,她忽然就伸出雙手,攤在風清清面前,說:「我很勤奮的。你看看我的手,就知道了。」
  她和村裡的人出來半個多月了,村裡的人找在廠裡找到工作了,她原本也是能找到工作的,只是,她沒有身份證,人家不要她。
  她只得繼續找。
  但是找了半個月,都沒有一個人招她的。因為她是黑戶,因為她沒有身份證。
  風清清只是看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那個小姑娘急了,說:「你招下我吧。我真的很勤快的。要的錢又少。」
  真找不到工作,她存了幾年的錢就用光了,到時,只能回村裡去了。可是,村裡沒有什麼活幹,她怎麼活下去?
  「我現在還不能說招下你。因為我們還要先試用,試用一個月,如果你適合這一份工作,我們才算是真正招下你。」風清清說著。雖然有些可憐這個小姑娘,但是她家不是開慈善的,是做生意的,每個月花那麼多錢,自然是要招到一個能幹活的。
  「行。」那個小姑娘點頭應承,「我會好好幹活的。」
  去了那麼多家,只有這一家是開口讓她試用一個月的,別家知道她沒有身份證之後,連個試用的機會都不給她。
  「我們這裡服務員每個月五十元,試用期每個月四十月,包三餐,不包住,所以,你得自己找地方住。除了這個之外,過年過節還有紅包。每個星期休息一天。」風清清說道。
  現在,她也建議二哥他們每個星期休息一天,然後再幹活。只是風瑞清他們恨不得連晚上的時間都用上,怎麼肯休息?最後,還是她費了不少口水,說不能過度勞累,休息是為了更好地工作,他們才同意每週休息一天。
  既然老闆們都可以休息了,員工們自然也不例外。
  「好好。」那個小姑娘沒有沒有到了工資會那麼高,年底還有紅包,當場就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激動地應道。
  「那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十一點過來上班。」風清清說道。
  早上他們家的人忙得過來,所以,她便讓這個叫吳蘭的小姑娘負責中午和晚上事情。
  吳蘭點頭,說自己明天一定準時過來,而後,她有些遲疑地說:「你們這裡還要招人嗎?」
  「還要招一個洗碗工。你有什麼好推薦嗎?」風清清饒有興趣地問。
  「我,我住的地方有一個婆婆,她年紀有些大了,不過,幹活還是挺利索的。不知道你們還要不要?」吳蘭說著。
  這個婆婆是她來了s市認識的,據林婆婆講,她也是從家裡邊過來s市找工作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進廠的話,人家嫌她老,不想要,進餐廳的話,人家也是嫌棄她老,也不太想要。
  所以也一直沒有找到工作。
  她現在找到工作了,也不能眼睜睜地瞧著婆婆沒有工作。
  「她叫什麼名字?」風清清不在意地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大家都叫她林婆婆。」吳蘭小聲而羞愧地說。她到現在才發現她居然不知道婆婆的名字,虧她還跟婆婆一起住了那麼久。
  風清清的心在聽到這個林字的時候,已經劇烈地跳動起來了。
  這個林婆婆,是不是就是她的乾媽林春萍?
  「你等會回去,和那個林婆婆過來這邊,我看看,合適的話,就招了。」風清清忍住心裡的激動,說道。
  她想跟著吳蘭一起去看看,但是這樣子的話,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她只能忍住心裡的焦急,提出讓吳蘭立刻回去帶那個林婆婆過來看看。
  她忍不到明天了。
  那吳蘭一聽,喜色就浮現她的臉龐,她說:「好。我等會回去之後立馬就帶她過來。很快的,我們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
  不快不行,她怕她來晚了,萬一這個小老闆變卦了怎麼辦?
  吳蘭走後,風清清坐立難安,書也看不下去了,後來,回店裡喝杯水這才好一些。
  好像過了有半個世紀那麼久,吳蘭和一個穿著黑色棉襖的婆子來到了店前。
  風清清急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只是,定眼一看,卻非常失望。眼前這個婆子,並不她要找的林春萍。
  「老闆,這就是那個林婆子。」吳蘭說道。
  「老闆,好。」那婆子有些畏縮地向風清清問好。
  風清清忍住心裡的失望,應了,然後又問了那個婆子幾個問題,又看那個婆子雖然老了些,但是也比較乾淨,便也招了。
  說是婆子,其實也才五十多歲的人,因為瘦,看起來有些弱,不過,並不礙事。
  他們要招洗碗的,又不是要招那搬東西的,能將碗洗乾淨就成了。
  這個婆子叫林春梅,聽就風清清招了她之後,感激地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我會好好幹活的。」林春梅激動地說著。
  風清清應了一聲,讓風瑞清和陳江出來看看,覺得沒有問題了,便讓她們兩個明天過來上班。
  第二天,她們兩個早早就來了,林春梅到了後廚那裡洗碗,吳蘭在前廳幫忙。
  李小路教她怎麼做事。
  吳蘭雖然目不識丁,但是非常認真,也很勤快,到了下午時候,她基本都懂了。
  李小路看了一下,沒有問題,便放手讓她自己做了。
  風清清又在店門口擺了一天的攤子,沒有招到副店長,也沒有遇上林春萍。她打定主意,以後週末有空就來這一邊擺攤,直到遇上林春萍為止。
  
  第44章 停業整頓
  
  風清清家裡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六十來個牛腩全賣光光,甚至還不夠賣。
  李天龍每天晚上光是數錢,都數的手抽筋,他每天都樂呵呵的。
  而老謝家牛腩米分的生意也不錯,畢竟同是牛腩米分,他們家比風氏腸米分還要便宜一毛錢呢。但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天,謝老頭兩眼盯著風氏腸米分那個位置,越看越想心裡越是不舒服。
  若是那風氏腸米分店關門就好了,那樣,不愁客人不來他的店裡,不愁生意不好。
  那一天下午,謝老頭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風氏腸米分店,久久不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轉天,謝老頭讓自己的兒子謝屯看著鋪子,他去買了幾包香煙和幾瓶好酒就出門去。
  他去了一天,晚上回到店裡,眼裡是說不出來的笑意。
  謝屯問他,他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第二天,老謝頭從黃龍那裡拿完了所有牛腩,又去和平街那個屠宰場將剩下的牛腩全包了。牛肉龍覺得有些奇怪,問老謝頭,但是老謝頭卻是笑笑,什麼也沒有說。
  黃龍心生疑惑,但是什麼也沒有問。
  兩家是親戚關係,所以,他先前才毀了與風家的約定,將牛腩提價,找了個借口不賣牛腩給風家,轉賣給老謝頭。
  為了這個,他這段日子飽受場裡其它人的白眼,大家都暗地裡議論他是一個不守信義的人。只是,誰家沒有個親戚呀,既然親戚也要這些東西,那他自然是優先親戚的。
  那是他的親人,沒有將東西給外人而不給自己的親人的道理。
  所以,就算知道那些人在背後說他,他也當做是沒有聽見。
  好在,他們還知趣,沒有當面說。
  他是知道老謝頭老姨丈家牛腩米分的生意的,生意不溫不火,連風氏腸米分店的一半都達不到。半常要二十個牛腩都頂天了,今天竟然將他這邊三十多個牛腩全都包圓了,這還不算,還讓他帶他到和平街這裡將這一邊賣剩下的牛腩全部包了。
  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聯想到他那個表妹,黃龍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相。
  老謝頭高高興興地拿著牛腩回家,他兒子見他拿著那麼多牛腩,覺得他腦袋壞了。平時賣完二十隻都有些勉強,現在差不多五十隻,怎麼可能賣得完?又不是風氏腸米分店那邊。
  只是,他嘴裡嘟囔著,卻不敢說什麼,只是拿著牛腩就進去清洗了。
  而風家那一邊,一大早就開始忙活。
  生意一如既往那麼好。
  只是,九月快十點這樣子,店裡忽然來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來到店裡,什麼也不說,就開始翻看起來,有一兩個甚至衝到後廚那裡。
  後廚重地,豈能任人出入?
  風瑞清自然是不肯。
  這時,帶頭那個,一個下巴有黑痣,黑痣上有一根長毛的中年男子,他擼了一下那根痣上的長毛,拿出一個牌牌,面無表情地說:「我們是衛生局的,過來這邊抽檢食物衛生,請積極配合。」
  風瑞清看的大火,就算是衛生局的,也不能這樣子檢查吧?來到店裡,一聲不吭,就立馬衝進去後廚!
  這哪裡像是衛生局的?
  除了沒搶東西之外,就跟強盜差不多。
  風瑞清雙拳緊握,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自從來了s市之後,妹妹每天都在他耳邊嘮叨,讓他管住自己暴躁的脾氣,若不然,總到一天,他會被自己的脾氣給毀了的。
  他聽的耳朵都出繭了,當然,也將話給聽到了心上,若不然,眼前這些人這麼搞,他鐵定上前幾拳就將這幾天人給打了。
  「領導,你們查。」陳江笑著哈腰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風瑞清的右上側,和自己身體半擋住風瑞清。
  清清隔三差五地叮囑他,讓他看著點阿瑞,特別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知道阿瑞脾氣火爆,所以,這才站了上來。
  風建設和李小路兩個不懂的怎麼說話,就站在一旁。
  那個下巴有黑痣的中年男子又擼了一個自己那黑痣上的毛,冷哼一聲,皮肉不笑地翹了一下嘴巴,嘴裡說道:「那是自然。」
  那幾人查了,出來之後,就跟那個下巴上有黑痣的男子嘀咕幾聲。
  那個下巴上有黑痣的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從黑色棉衣裡面的白色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支英雄鋼筆,拔開筆帽,龍飛鳳舞地寫了下來。
  風瑞清的眼睛能噴出火來。
  別以為離他那麼遠他看不見,那個中年男子竟然給他們開罰單。
  「撕拉」一聲,那個下巴有黑痣的男子將那張寫好的條子給撕下來,遞給陳江,而後傲慢地說道:「我們檢查過了,你們的後廚不合格,衛生差極了。這是罰單,明天自己拿錢到衛生局去交。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將錢給交完,然後整改。要是再不合格,我們下次過來檢查還是這樣子的話,那只能停業整頓!」
  陳江兩手恭敬地接過,用眼神示意一下李天龍。李天龍立即會意,而後上前幾步站在風瑞清的面前。
  陳江放心了,這才苦著一張臉問:「敢問領導們,我們的後廚哪裡不衛生?能否將問題說出來,我們好整改。」
  這些國家蛀蟲,來到這裡,掃了幾眼,就直接開罰單。
  「哪裡不衛生?哪裡都不衛生!」那個下巴有著黑痣的男子聽著陳江這麼一問,當下怒了,氣道。
  「你們明天去交錢,然後整改,要不然,就等著停業整頓吧。」旁邊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年青男子冷哼道。
  說罷,他們冷冷地看了陳江他們一眼,然後就走了。
  風瑞清氣的直喘氣。
  正在店裡吃腸米分的幾個零星的客人,看到此景,紛紛搖頭。
  有一個戴眼睛的老大爺瞇著眼睛,說:「你們要是有人事的話,趕緊去走動走動。這來者不善呀。這些人不像是過來檢查衛生的,倒像是過來找茬的。沒病也能給他們挑出一點毛病。依我看,他們最終的目標是想讓你們停業整頓,只不過,在你們停業整頓之前,先撈一筆再說。」
  風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竟然不知道,除了防流氓之外,還得防著這些人民公僕。
  陳江小心翼翼地問:「大爺,你知道剛才來的那裡人是誰嗎?」既然這個大爺能說出其中的秘密,定然是在系統是混的。
  「那個臉上有黑痣的,那個叫羅平南。他家就住在黃桔街的,以前看著還像是個人,現在倒不知道像什麼了。」那個老大爺感歎地說道。
  簡直滿目可憎!
  這樣子的人,不為人民辦事就算了,竟然想法子毀了別人的生意,這跟古代那些狗官又有什麼區別呢?
  唉。只是,他無能為力了。
  陳江表示知道了。
  而後,他讓風建設和李小路兩個看著店舖,他和風瑞清還有李天龍回家。
  「天龍,你去打聽一下,看那個羅平南家裡住在哪裡,想辦法搞清楚到底是誰針對我們!非常時候,用一些特殊手段也沒有什麼。只是,不讓要那個羅平南知道是你做的。」一回到家,陳江立馬就說道。
  「好。這件事包給我,晚上我必定弄清楚是誰在背後使壞,看我不削了他。」李天龍惡狠狠地說。他剛才看到那一張罰單了,上面竟然寫了五百元。
  他媽的。
  他們幫以前收保護費也只是一個月收一百元,就這,都算最多的了,這些狗雜種,竟然一下子就收五百元。
  真黑!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背後使壞,看他不削了他!
  李天龍拿了些錢,就出去了。
  接著,風瑞清和陳江便買了些水果,去了莫玲那裡。
  莫玲聽說了他們的來意,沉默一下道:「我可以帶你們去黃局那裡。可是去了也沒有什麼用,他們是屬於兩個不同系統的,也幫不上什麼忙。」
  「先去看看再說吧。」風瑞清說道。
  他們來的時候何嘗不知道這種情況,只不過,他們在這個s市什麼關係也沒有,先去看看再說。
  只是結果如莫玲所料,那黃局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風瑞清和陳江只得喪氣而歸。
  而另一邊,老謝家的生意依舊不溫不火,更可怕的是,今天買了那麼多牛腩,竟然還剩下一半!
  這個子,老謝頭的兒子謝屯忍不住了,就連聲音都帶了些火氣,「爸,你買那麼多牛腩回來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的生意,哪裡要得了那麼多牛腩。這下好了,今天白辛苦一天了。」
  「今天賣不完明天再賣!反正這天那麼冷,也不愁壞掉。」老謝也氣憤地說道。不是說今天就出手了嗎?怎麼那個風氏腸米分還不關門?!
  害得他白高興一場。
  謝屯氣悶,不過看到老謝頭這樣子,也不想說些什麼了,忍住氣,收拾起來。
  風清清晚上回到家,發生家裡的氣氛很是奇怪,全部都低氣壓。
  風清清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是店裡出事了。
  等風清清聽完之後,就真的罵娘了,這是想要搞死他們的節奏!他們肯定是擋住某些人的路了,要不然,不會有人下血本這樣子對待他們。
  等李天龍回來,風家人終於知道想要對付他們的是誰了。
  劉民。
  衛生局的副局長。
  
  第45章 反擊
  
  劉民!
  這個人風清清知道。無它,在前世的時候,這個人忽然被人爆出包養了二奶,被人舉報到了衛生局,最後查出他利用職務便利謀私。
  只是,雖然是這樣子,但是她們家跟這個劉民一點瓜葛也沒有,更不可能得罪這個劉民,他怎麼會忽然就針對他們家?
  「原因問清楚了沒有?」風瑞清著急地問道。
  李天龍搖搖頭,說:「沒有。我問了今天帶隊來的那個小組長,不管我怎麼往死裡揍,他都說不知道原因。他說他接到了劉民的指示,讓他今天過來我們店裡找麻煩。我揍的那麼狠,那個小組長也沒有說,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說罷,李天龍頓了頓,又說:「要不,我們去教訓一頓那個劉民。晚上烏漆麻黑的,套上麻袋,那個劉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下的黑手。將劉民給打了,他也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了。」
  今天揍那個小組長的時候很是解氣。
  這個小兔崽子,今天話也說一聲,直直就衝到後廚裡。他早就想揍他們一頓了。他揍上癮了。
  「千萬不要衝動。這樣子做,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是我們的做的,但是那個劉民肯定心裡有數,到以後,我們的鋪子別想討得了好。」風清清一聽,急了,趕緊說道。
  俗話說,官不與民鬥。他們不能逞一時之勇,而將鋪子放在那麼危險的位置上。
  風瑞清有些洩氣,說:「這個不行,那我們要怎麼做?難道明天真去交錢,然後三天後等著他們封了我們的店?」
  他們辛苦了那麼久,才開了這一家店,這才賺錢沒有多久,就出了那麼多事情了,斷貨那一件事情好不容易才解決,現在又出了這一件事情,關乎店生死存亡的事情。
  「當然不會。哥,你們別衝動。我明天找人去打聽一下劉民這個人,看他為什麼針對我們家。等調查清楚了,我們再想法子。那錢先不交。」風清清說道。
  上輩子,劉民是因為被爆出二奶的時候才被查的,這說明,肯定是有人想要辦他,就缺一個借口。而劉民之所以敗的那麼快,是因為他的老婆那一邊沒有幫他。
  她老婆還去打了那小三。
  她之所以那麼清楚地記得這些事,除了因為這一件事是當年轟動整個s市的大案之外,還因為那個小三是住在他們那一條街的,就住在他們的那會住的斜對門,而乾娘那會兒沒有什麼事情做,到處去竄門,將聽來的八卦告訴她。
  她記得這一件事情,卻是沒有注意聽那個小三叫什麼名字,乾娘一直稱呼那個小三叫賤女人,所以,她也沒有記得。
  明天先去看看。
  既然那個劉民想要搞死他們,那就不要怪他們不義,先將他給搞死。
  反正過幾年他的事情也會被扒出,遲早都會死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幾年而已。
  「你有法子?」陳江眼睛閃了一下,問道。
  「認的幾個人。爸媽,二哥,你們明天照常開店吧。我去找人查一下。」風清清說道。
  風清清此話一說,就看到風建設和李小路的臉沉下去了,李小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的輕柔一些,問:「清清,你怎麼認識那些人?」
  他們來這邊還不到才幾個月,清清又去學校,怎麼會認識那些人?
  「爸媽,你們想那裡去了。就是同學介紹的,不是壞人,也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風清清趕緊解釋說。
  「真的?」李小路不太相信,「那是什麼人,怎麼有本事調查?」
  「媽,你想哪裡去了?我要麼去學校,要麼就去店裡,哪裡有機會認識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只是同學的朋友,本地人。這種事情,找本地人查的好一些。」風清清說著。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交朋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李小路威脅道。她這麼說也是事出有因的。她前天聽一個老鄉說著,說不少打工妹過來這邊,被這邊的花花世界給迷花了眼,小小年紀的,什麼都做。
  她怕風清清不學好,所以,才會這麼說。
  「清清,你要是胡來,看我認不認你這個女兒。」風建設語氣也有些重。
  「爸媽,你放心吧。妹妹不會認識些人的。」風瑞清說著。
  妹妹這心不是撲在學習上,就是撲在他們的生意上,哪裡有時間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她媽媽說的也太嚴重了。
  風清清趕緊向二老保證。
  「清清,你那幾個朋友能搞得定嗎?要不要我們明天去幫著?」陳江問道。不解決這一件事情,他今天晚上就睡不著了。
  風瑞清和李天龍也一臉期待地看著風清清。
  「能搞定的。他們幾個人去就成了。去的人多了,打草驚蛇就不好了。」風清清地說道。
  根本就沒有那些朋友,是她自己一個人去,怎麼可能讓風瑞清和李天龍跟著?
  「那成。那就先打聽吧。如果實在是不行,我們後天再去打聽。」陳江說著。
  「那五百塊錢先不交。」風清清叮囑道。這五百塊錢交了的話,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就算日後將那個劉民打倒了,這錢也要不回來,還不如一開始就不交這錢。
  風瑞清他們應承。
  第二天一大早,風清清去學校聽了一節課之後,假裝肚子痛,請了一天的假。
  拿到假條之後,她馬不停蹄地住從前的住的地方,中門區建設路趕去。
  s市中門區位於東門區與南門區兩區之間,發展的比較晚,但是發展的很快,到處都在建房子。
  風清清去到了中門區建設路。這建設路這邊,都是居民區,一路的平房。
  風清清走到原來住的地方,然後又順著家門找到了劉民那個小三住的地方。
  她輕輕地敲著那門。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
  露出一個燙著大波浪捲,臉上化著濃妝的女人的頭。
  那個女人見是一個小姑娘,上下掃了風清清一眼,估計看風清清沒有什麼威脅,這才將門打開,嘴裡不怎麼耐煩地問:「找誰呢?」
  她的身材非常有料,目測有d,面容清秀,皮膚白皙,很起來年紀不是很大。
  「請問這是劉小姐的家嗎?我想找劉玲玉。」風清清壓低聲音問道。
  「劉玲玉,沒有這個人。你找錯了。」那個女人不耐煩地說著,然後就想關門。
  風清清趕緊伸手擋住那門,笑著問道:「不是吧?她明明說她住這裡的。你是不是劉玲玉的妹妹?怎麼,跟你姐吵架了?火氣那麼大!」
  「都跟你說了沒有這個人。老娘姓謝,不姓劉,跟那個劉玲玉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那個女人白了風清清一眼,而後,不等風清清說些什麼,就把門給關上了。
  不一會兒,風清清就聽到屋裡傳來電視的聲音。
  原來這個女人正在看電視,想必是看到精彩之處被她叫出來,所以那麼不耐煩。
  看來,這個劉民挺寵這個姓謝的,電視那麼貴的東西,也捨得給這個小三買。
  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劉民估計貪的挺多的,要不然,也沒有錢包小三,還買電視。
  怪不得當時這事暴發,轟動整個s市。
  風清清默默地將那個門牌號記下,然後去找了一個地方,開始寫信。
  寫好三封內容不同的信之後,風清清先是去了莫玲那裡,托莫玲將信帶給黃烈火,讓黃烈火幫著將信給衛生局另一位副局長,事後再重謝。
  她記得劉民下台之後,等現在這個局長退休之後,就是這位副局長接任了那個位置。當時,她開餐廳的時候,還請了這位副局長吃飯,送了禮。
  只不過,若是她直接去衛生局的話,她根本就不可能見得到副局長,所以,只能托莫玲去了。
  莫玲很是熱心,應承了。
  風瑞清又拿著住去了本市的檢查院。將信投在了檢查院的信箱裡,就回了店裡,讓李天龍想辦法將最後一封信送給劉民的老婆。李天龍接過信,什麼也沒有問,也沒有拆開信來看,拿著信一溜煙就跑出去。
  風瑞清他們這才問起風清清打探的情況。
  風清清點頭,說打清清楚,等他們回家再說。
  風家人提著的心於是就放下一半。
  晚上,等李天龍回來之後,風清清就將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又說了三封信的事情。
  「能行嗎?三封信就能解決事情了?」風建設不怎麼相信。
  「爸,當然不是。我現在做的,只是將這一件事情爆出來,讓人去查劉民,劉民就不會盯著我們的店了。」風清清說著。
  「可是,他們真的會派人去查?」陳江問著。
  風清清點頭,說:「會的。我們將劉民這麼一個大把柄送到他對頭那裡,只要那人不傻,肯定會採取行動的。由著黃烈火將這信送去,那人才會相信。再者,等劉民的老婆去將那個姓謝的小三給打了,劉民的死對頭肯定堅信不疑。肯定會查起來。」
  「姓謝?」陳江的眼睛閃了閃。
  風清清點頭,「嗯。他那個姘頭是一個姓謝的。我還試探了一下呢。」
  「我知道是誰整我們了。」陳江一聽,立馬就咬牙切齒說。
  
  第46章 反擊(二)
  
  姓謝。
  又是專門針對他們店。
  除了這黃桔街東頭那一家老謝家牛腩米分,還有誰跟他們那麼大的仇?
  老謝家牛腩米分一碗賣一角五分錢,他們家的牛腩米分賣二角五分錢,老謝家的整整比他們家便宜一角錢,他們不去找老謝家麻煩是老謝家上輩子燒了八輩子的高香了,現在,這個老謝家竟然欺負上門了。
  風瑞清也想明白了,頓時臉色變的鐵青,因為老謝頭還曾經向他請教過怎麼洗牛腩,他想著,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的事,就告訴這個老謝頭。
  結果,老謝頭轉頭開了一間牛腩米分店跟他們搶生意不說,現在竟然還讓他女兒給那個劉民吹枕頭風,來對付他們!
  「老謝頭以為搞垮我們他們家的牛腩米分就會好了嗎?想的倒是美!也不想想自己家的牛腩米分哪樣的!如果他們家的牛腩真的好的話,賣一角五分應該很多人去吃,但是事實上卻沒有什麼人去吃。這個老謝頭,不好好琢磨一下怎麼將牛腩米分做好,盡想這些邪門歪道。」風瑞清鐵青著臉說。
  李天龍一聽,立即就跳起來,說:「我說呢,昨天我看到那個老謝頭,怎麼覺得那個老謝頭的笑容那麼古怪。回頭我去砸了他的店。對付劉民我沒有辦法,但是對付老謝頭我還沒有辦法嗎?」
  「天龍哥,現在不是你混幫派的時候。你不能這樣子做。你現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們店,要是你去砸了人家老謝頭的店,人家也肯定會上門鬧事的。你們以前混幫派的時候不怕這些事,我們開店可最怕這些事。」風清清嚇的趕緊說道。
  「那要怎麼辦?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難不成什麼也不做,像個弱蛋一樣被人欺負上門?」李天龍嘟囔著嘴,氣道。
  「自然是要做的。老謝頭這般不厚道,我們自然要回敬他。不過,現在還不能做。等將那個劉民拉下馬,我們再做。」風清清說著。
  「那好。」李天龍咬牙說著。
  「天龍,你也要像我這樣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不能動不動就說去砸別人的店。」風瑞清說著,「萬一踢到鐵板,誰也救不了你。我們是文明人,要做文明事。」
  「我知道的。只是,混幫派幾年了,一時也改不過來。」李天龍有些沮喪地說著。
  「我們一起努力。我這個暴躁的脾氣從小就在有,現在,你看,昨天那個小組長在我的面前,我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翻看我們的後廚,什麼也沒有做。」風瑞清說著。
  陳江在心裡嗤笑一聲,沒有說話。明明是他看著阿瑞的,要不然,阿瑞肯定能立馬就衝上去。
  不過,現在風瑞清在給李天龍樹立榜樣,他呢,就不拆他的台了。
  第二天,風平浪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風家人雖然心裡著急,卻也明白,此事急不得。
  而另一邊,劉民去醫院裡看了陳栩,前天帶隊的小組長。
  「你怎麼搞的?怎麼弄的一身傷?」劉民氣急敗壞地說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栩住院了,那查封風氏腸米分店只能他出面了。他並不願意做這樣子的事情,這沒有安全感。
  而穿著一身白衣的陳栩,生氣地說:「我昨天下班的時候,被人套麻袋了。當時,我以為只有皮肉傷,結果來到醫院裡一檢查,內腑竟然出血了。」
  「誰幹的?」
  「是風氏腸米分店的人。除了他們,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針對我們。」陳栩一動不動地說著。並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一動身子就痛。
  他算是徹底是知道了什麼叫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們好大的膽子!」劉民一聽,暴怒地說道。
  他原本是想撈一筆然後再讓風氏腸米分停業整頓的,但是現在看來,不成。得立刻,馬上讓他們停業!
  這欺負都欺負到了他的身上了。
  「肯定是他們。我只跟他們有仇。而且,前天去的時候,那店裡有兩個男人死死地盯著我,要不是我帶去的人多,他們肯定立即動手。」陳栩有些心虛,但是臉上卻是看不出來什麼表情。
  他對副局隱瞞了一些事情。他並沒有告訴副局他已經告訴那個套麻袋的人是副局對付他。
  不過,就算他告訴那些人又怎麼樣,那些人還能鬥得過副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兩。
  「哼。我明天就帶人去封了他們的店。」劉民冷哼一聲,讓陳栩好好休息,自己一個人氣沖沖地走了。
  說做就做。
  回到了辦公室之後,劉民準備了材料,又叫了幾個人,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去風氏腸米分店裡。
  而這一邊,劉民的老婆秦初在看到了那一封信之後,氣的鼻子都歪了。
  今天下午放學,她從自家兒子的書包裡發現一封信,一封寫給她的信。她問兒子,兒子卻不知道是誰放在他書包裡的。
  她原本是想撕了那封信的,只是,在動手的那一刻卻遲緩了。
  她將信的給拆開,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一撕,她將自己的世界撕開了。
  這一封信竟然說她老公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叫謝紅的女人。信說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她不信。
  那寫信的人深怕她不信,還將那個謝紅的地址給詳細地寫了下來。
  秦初看完之後,火冒三丈,恨不得去生撕了那個叫謝紅的女人。
  只是,在看到自家兒子那稚嫩的臉龐之後,秦初的火只能忍了下來。
  她可以沒有老公,但是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兒子才七歲啊。
  最後,秦初將信紙給收了起來,準備晚飯。
  晚上劉民回來時候,發現家裡的氣氛怪怪的,一向很嘮叨的老婆今天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而且,看他的眼光很是憤恨?
  憤恨?等他細看,卻是什麼也沒有。
  劉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又不想問,一問,秦初那個女人沒有嘮叨到天亮是嘮叨不完的。
  晚上,吃過飯之後,劉民洗澡準備睡覺。明天要去風氏腸米分店找茬,不早點睡覺怎麼行?現在可不比年輕那會兒了,一個晚上不睡,第二天還是精神奕奕的。
  只是,他剛一躺下,秦初便撲了過來。
  劉民趕緊推開她,嘴裡不耐煩地說道:「今天上了一天的班,累著呢。」有了謝紅那個小女人,誰還稀罕這個黃臉婆?
  秦初一聽,整張臉都綠了,大怒問:「你是不是在外面的女人?」難怪這一年多來,劉民交公糧的時候,不僅推三推四,而且量少質差!
  原來是真的在外面有了狐狸精。
  「胡說些什麼。快睡,等週末再說。」劉民聽秦初這麼一說,心裡有些虛,只得吼道。
  秦初一聽,從今天下午就升起的火氣頓時就壓制不住,噴湧而出,大罵道:「好呀,你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說罷,一把就撓在劉民的臉上。
  她的指甲非常地長,這麼一撓,立馬就在劉民的手上撓出幾道傷痕。
  劉民痛的「嘶」的一聲叫了起來,翻身壓住秦初,嘴裡吼道:「你又胡鬧什麼?!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今天不想要。」
  秦初兩腿亂踢,兩手也使勁地捶打著劉民,嘴裡大叫道:「如果你不是在外面有女人,為什麼不想要?!我看你就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這一年來對這事一點也不積極。」
  今天下午還有些懷疑,現在,她基本可以肯定了。劉民肯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要不然,以他以前的熱情勁,根本不會這樣子的。
  劉民氣極,大吼:「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身材,誰有那個興趣?肥的都可以搾油了!」
  秦初剛結婚的時候,雖然樣子很平常,但是好在身材非常棒,凹凸有致,再加上身世好,所以,他才願意委屈自己娶了秦初,要不然,他那麼帥的一個小伙子,又是大學畢業生,娶誰不好,非要娶一個那麼平常的人。
  但是自從生了孩子之後,秦初就逐漸胖了起來。
  起先,不是很明顯,尚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反正燈一關,能辦事就成。
  但是這一兩年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秦初忽然就像吹了氣的氣球一樣,胖的不成人樣。
  燈關了,他摸到她的肉,就像是摸到肥豬肉一樣,非常地噁心,這讓他還怎麼辦事?
  這時,謝紅出現了,謝紅長的漂亮不說,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就連身材,都比當年的秦初好。這也怪不得他往外發展。有了謝紅那尤物,他還怎麼看得上秦初?
  現在,秦實竟然質問他怎麼不交公糧,呸,讓他交公糧,自己也得讓人下的了口呀?
  秦初一聽,心中的火更漲了,頓時大罵道:「好哇,你個劉民,你竟然敢嫌我胖,你竟然嫌我胖!」說罷,兩隻手就往劉民的身上招呼。
  劉民自然不想跟她多掰扯,他明天還得出門去上班,還得去風氏腸米分店呢,要是被秦初給撓花了臉,明天怎麼辦?
  這般想著,他兩腿夾穩秦初的腿,而後利用身高和力氣的優勢,一把就抓住秦初的兩手,嘴裡吼道:「你鬧夠沒有?那麼晚了,也不怕別人笑話。」
  「不夠,不夠,你自己做的出來,就不要怕別人說。」秦初大吼道。
  劉民氣極,加上心裡發虛,他一隻手就抓住秦初的兩隻手,而後一巴掌就扇到秦初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打完之後,他也不說什麼,從秦初的身上翻身下來,理都理不會被打傻了的秦初,走到兒子房間,反鎖上門,抱著兒子就睡覺。
  這個臭婆娘,就得給她一些教訓!
  良久,他們那個房間裡爆出一聲厲叫,而後是痛哭與怒罵的聲音。而這時候,劉民已經睡的死沉了。
  第二天,劉民無視秦初紅腫的雙眼和憤恨的眼神、咒罵的話語。自顧自地洗漱之後,照了照鏡子,發現昨天被秦初撓的那傷痕淡了一些,心情大好地去上班。
  路上還拐彎去老謝家牛腩米分那裡吃了一碗牛腩米分當早餐。別的不說,他家老丈人做的牛腩米分真不錯,又便宜又好吃。
  要不是那個風氏腸米分店,他家老丈人的店也不至於被擠成這樣子。吃完飯之後,他對老謝頭點點頭,老謝頭頓時高興地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吃過早餐之後,劉民就去了單位,叫了幾個人,又拿了幾個小本本,領著人就去了風氏腸米分店。
  風家人正在收拾著店裡的東西。
  賣完早餐,他們得準備中午的快餐,也得將牛腩給煲起來。
  而此時,劉民一行人就走了進來。
  他看到風瑞清,鄙夷地看著他手中那塊抹布,而後說:「叫你們老闆出來,我們是衛生局的。」
  風瑞清見狀,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走了過來。
  「我就是。」風瑞清走到劉民這一行人跟前,冷著臉,應道,「你們有什麼事?」
  劉民將自己那個工作證往風清清面前舉了舉,嘴裡說道:「我接到舉報,說你們店舖的牛腩放了違禁的調料去煮,所以,過來調查。」
  「請。」風瑞清擺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說。
  這群人明顯就是過來找事的,他再怎麼阻止都沒有什麼用,還不如直接讓他們進去查,看他們能查出什麼花來。
  劉民示意手下進去廚房那裡。
  陳江和李天龍等人都出來的了,站在風瑞清的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劉民帶來的那些人才出來。
  「劉局,我們在廚房裡看到這個。」劉民這一批人中有一個年輕人手上拿著一包東西。
  劉民掃了一眼,大驚失色,說:「你們竟然用了這個東西?!這個東西,放到食物中跟著食物一起煮,會讓食物比平常鮮一倍,但是這種東西,吃多了,會讓人上癮。你們竟然放這種東西!」
  風瑞清定眼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鮮味料。」
  他搖搖頭,說:「領導們,你們搞錯了吧?我們店裡沒有這種東西,這東西不是我們的。」
  這些也是能人,竟然拿東西過來誣陷他們。
  「不是你們的是,是誰的?就是從你們店裡拿出的。這證據就在這裡,你們竟然不認。」劉民冷笑道,「不認也得認。這麼多雙眼睛在這裡。你們是躲不過的。」
  「你們想怎麼樣?」陳江冷著一張臉問道。他還沒有見過那麼無恥的公僕呢。
  「我從你們店裡查出這東西來。你們先交罰款,然後再停業整頓。什麼時候開業,等通知吧。」劉民得意地說道。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真是爽呀。
  昨天礙於秦家,他只敢下手打秦初一巴掌,卻不敢下狠手去教訓秦初,今天這麼一打,將氣全部都發洩出來了,真是通身舒暢。
  風瑞清的鐵瞬間變的鐵青,兩隻拳頭也握得緊緊的,他想動手的那剎那,想起了風清清的話,頓時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失控。
  劉民見風家人都無話可話,以為風家人被他嚇住了,頓時冷笑一聲,拿過本子,就開了一張罰款,而後又下拿出一張通知單。
  正是停業整頓的通知單。
  知曉來者不善,但是沒有想到這一來就是讓他們停業整頓,甚至更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然拿著印著公章的通知單過來。
  陳江苦笑,他們這一次真是得罪了大神,讓人恨不得整死他們。
  寫了罰單之後,又下了通知單,劉民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他們剛出門,風瑞清就一拳就打在那個桌子上。那個桌子被他打的劇烈搖動起來,發出咯吱的響聲。
  看來,風瑞清這一次是氣狠了。
  「怎麼辦?」李天龍急道。這張罰單下了,他們最遲明天就得關門了。
  這生意正好呢,眼看正是賺錢的時候,是怎麼也不能關門的。
  「還能怎麼辦?」陳江沒好氣地說著,「晚上回去看清清那一邊是怎麼個辦法。她不是說有辦法搞垮劉民嗎?」
  「這幫人,真是欺人太甚。等劉民倒了之後,看我不把老謝頭家的生意搞垮。」風瑞清大恨道。這個老謝頭,生意比不過他們就使賤招。真是太無恥了。
  「別氣了,今天的生意還沒有開始呢。說不得,那劉民明天就倒了呢,他倒了,跟他的那一批也會倒,到時,哪裡還會有人過來管這事?」李小路看氣氛實在是沉悶,笑了笑,說著。
  「是呀。我們先做好今天的事情吧。等晚上回去看清清那邊怎麼說。事情哪有那麼糟?!」風瑞清說著。
  「嗯。」風瑞清他們三人就道,然後就去忙活了。
  而那一邊,秦初在劉民走後,也快速地往吃過早飯,將孩子送到幼兒園之後,就去了中門區建設路那裡。
  她循著地址找過去,等看到真的有那門牌號碼之後,她就敲門。
  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出來一個衣冠不整的,留著大波浪捲的女人。
  那女人臉色嫣紅,眼角帶著媚意,是過來的人秦初哪裡不懂,一把就往那個女人的臉上撓去。
  謝紅一時沒有防備,被撓得個正著,她驚叫出聲,「你是誰?!你為什麼撓我?」
  秦初卻是不管她,一想到劉民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而打她巴掌,她就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她大喊:「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讓你偷別人的老公,讓你賤!」說罷,雙手就揮舞著上前。
  只是,謝紅又不是一個傻的,會站在原地等她過來打,她立馬就往屋裡退去,尖叫著,「民民,你老婆我被人打了。」
  秦初一聽,立即火冒三丈,拿著自己手上的坤包就往謝紅的頭上打去。
  民民?!
  她和劉民再親密的時候,她也沒有喊過劉民為民民。
  而且,聽眼前這個賤女人這麼說,民民,難道劉民今天沒有去上班,而是跑來這裡鬼混?
  秦初一邊往謝紅身上打一邊往裡面走去。
  劉民真的在這裡。
  今天去了風氏腸米分店之後,他將事情交代給下面的人,然後自己坐了單位的公車就過來謝紅這一邊。
  除了邀功之外,還想一親芳澤。
  結果這剛想入巷,就有人過來敲門了。
  而且,謝紅還被打了。
  劉民覺得自己要炸了。
  他將衣服一批,就跑了出來,想要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只是一出來,他就傻眼了。
  秦初!
  她怎麼來了!
  秦初一見劉民,也炸了。
  她啊嗚一聲,拿著自己手中的坤包就往劉民那裡衝過去。
  辟里啪啦地往劉民身上打去。
  「好呀,好呀,你竟然背在我在外面包女人!還為了這個女人打我!」秦初一邊說,一邊打,一邊哭。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劉民驚呆了,動也不動地站著任她打。
  秦初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她是怎麼知道他在外面包著女人的?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一時之間,劉民呆住了,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地任由秦初打著。
  他想不明白,也還沒有等她想明白了,又來了幾個人。
  劉民定眼一看,卻是自己的死對頭。
  梁少鋒,還有幾個科長,都是局裡的人。
  梁少鋒一進來,看到眼前這情況,也呆住了,不過,他反應很快,上下掃了屋裡這三人幾眼,笑呵呵地說著:「劉局,看來我來的時候不對。」
  昨天他就收到黃局給他的那封信了。
  那一封信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他正愁沒有一個好理由對付劉民,黃局就將那麼大一把把柄送過來。
  他原本是想今天就將事情稟報給局長的,只是,來到辦公室不久,就看到劉民出去了,他一打聽,這才知道他去封別人的鋪子了。
  這種事情劉民以前也沒有少做,只要不過份,他們都不怎麼管的。
  只是,等那一批人回來,劉民還沒有回來。他一問,這才知道劉民有事去辦了。
  這會兒,哪裡有什麼事?
  肯定是去她那個二奶那裡。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梁少鋒把握住機會,叫了他那派的兩個人,又叫了局裡中立派的兩個人,坐上車,就往這邊趕過來。
  
  第47章 塵埃落定
  
  時間很對。
  簡直對極了,沒有再對了!
  劉民在看到梁少鋒那一剎那,臉都白了,下意識看向秦初。
  若是秦家可以保他,這一次,他什麼事都沒有。若是秦家不保他,那這一次,他死定了。
  秦初心裡也有些慌。
  剛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簡直氣炸了,但是現在,看到老公的死對頭、政敵,她又覺得心慌。
  梁少鋒肯定是發現了些什麼,這才找到這裡來。就算沒有發現什麼,憑著今天這一件事情,劉民的前途就止步了。
  作風不正,還被自己的同事當場發現,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她可以沒有老公,但是孩子不可以沒有爸爸。只是這樣子的男子,還需要保嗎?
  梁少鋒沒有給他機會再細想,他上前幾步,對劉民說:「劉民,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利用職務謀取私利,請你先跟我們回去局裡。等會等檢查機關的人過來,我們再將你移交。」
  他們沒有那個權利扣留與審問劉民。只有檢查機關有那個權利,不過,他們可以要求劉民先回局裡。
  有了這把火,再加上這段時間他找出來的證據,足可以弄垮劉民。要是沒有這把火,他要弄倒劉民還有很大的難度。
  劉民沉默了。
  這時候他說什麼也沒有用。
  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秦初,嘴裡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秦初崩潰,轟然大哭。
  謝紅則是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抓起秦初的胳膊問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是嗎?這是在夢裡,是吧?」她的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她使勁地搖晃著秦初,希望秦初給她一個答案。
  秦初一巴掌就扇過去,也不顧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嘴裡大罵道:「賤人,若不是你這個賤人,他何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說罷,秦初現也不理謝紅,拿上自己的坤包就回娘家。
  現在回去搬救兵還來得及,若是晚了,等事情已成定局,他們就是再活動也沒有用了。
  而風家這一邊,渾然不知這邊的兵荒馬亂。
  等他們回了家,還來不及吃飯,莫玲忽然就找上門來。
  「你們的事情辦妥了。今天檢查機關的人已經將劉民給帶走了。」莫玲高興地說道。剛才老表過來跟他說這一件事情的時候,她還不怎麼相信呢。
  昨天才把信送出去,今天劉民就被抓了,真是太有效率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李天龍一聽,沉了一天的臉終於笑了起來。
  「進去後,他還會出來嗎?」陳江問著。進去之後並不代表出不來了。
  很多調查,就只是調查而已,到最後,什麼結果都調查不出來。
  莫玲被問得噎住了,剛知道消息的那會兒,她也是很高興的,送走老表之後,她就立馬過來跟風清清他們說這一件事情,並沒有問他會不會出來。
  「應該不會。」風清清說著,「那個劉民的死對頭不會放過這一次搞垮劉民機會的。這可是關乎他的前途的大事,他是不可能讓劉民再出來的。」
  要是讓劉民出來的話,劉民肯定不會放過那個梁副局。
  「只是,劉民的岳父家的後台挺硬的,如果他要保劉民的話,我們現在做的一切事情都白費力氣了。」李天龍說,「我想辦法將信送給劉民的老婆秦初的時候,也打聽到了秦初的事情。那秦初的後台很硬,劉民就是靠著她家上台的。」
  別的不怕,就怕秦家保下這個劉民。
  「劉民和秦初還有一個兒子。這下子,可麻煩了。」陳江說著。就算是這一次劉民出軌,可是,看在兒子的份子上,秦初有可能會原諒劉民。
  妻子可以沒有丈夫,孩子不可能沒有父親。
  眾人都憂心忡忡,連風清清都不敢確定秦家會不會保下劉民。畢竟現在爆出這事可比上輩子提前了幾年,幾年的時間,足可以改變一切。
  「那現在怎麼辦?」莫玲問道。她現在跟風家來往的很近,她也常常去風氏腸米分吃東西,所以,她才會那麼盡力去幫著風家。
  「靜觀其變。」風清清說著,「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再想那麼多也沒有什麼用,等吧。等劉民的調查結果出來。」
  只能這樣子做了。
  「那我們的店明天開不開?」風建設問道。
  劉民今天帶隊過來誣陷他們,讓他們停業整頓,還讓他們交罰款,他們還想著晚上回來問問清清呢,結果卻知道了劉民被帶走調查的事情。
  「開,為什麼不開?」風清清說著,「劉民被帶走調查了,短時間是出不來的。他那一派的人,現在是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過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明天繼續開店做生意。」
  「就是。清清說的對。這停業一天,可損失好多錢呢。」李天龍贊同地說道。
  「我也覺得要開。反正劉民都進去,怕他做什麼?明天早餐我還是想吃腸米分呢,不開怎麼行?」莫玲也贊同地說道,「他們不會這時候過來找麻煩的。要找麻煩也會等劉民出來再找。」
  「那我們就開。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風建設哈哈大笑道。
  而另一邊,秦初回了娘家,一回到娘家,她爸媽和大哥都還沒有下班。秦初只得一直坐在沙發裡等著,後來,快到兒子下課的時間才去學校接了兒子過來這一邊。
  只是,讓秦初憤怒的是,她爸媽和大哥都不想聽到這事之後,都不想保劉民。
  理由是劉民竟然如此對待秦初,就算是保劉民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初初,你去減減肥,然後跟劉民離婚,我們家沒有這樣子的女婿。」秦父說道。他的女兒他從小就捧到大,連根頭髮都捨不得碰,這個劉民倒好,出軌不說,甚至還打了初初!
  這個巴掌印看的他觸目驚心。
  他一直看這個女婿不順眼,沒有什麼本事不說,心還挺大,家裡的條件還不好,要不是初初非要嫁,他當初是絕對不同意這一門親事的。
  現在,這個小子惹出來的事情,他自己承擔。
  秦初不肯,哭訴兒子不能沒了父親,但是秦家怎麼也不願意。秦初大恨,但是面對老父的決定,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先回家再說。
  第二天,風氏腸米分店照常開門。因為昨天還沒有確定消息,風瑞清並沒有取消跟楊九的訂單,所以,楊九的牛腩還是照常送來的。
  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楊九親自上門送來。
  「怎麼回事?我那麼有小道消息說你們店被衛生局裡的人找茬了,要整到停業整頓的地步。但是昨天我又沒有接到你們的消息,所以,今天自己過來跑一起了。」楊九關切的問起。
  風瑞清等人和楊九一起把牛腩和牛肉從車下搬下來,一邊搬,一邊說:「是有這麼一回事。因為昨天我們也不知道店要不要停業整頓,所以,也沒有跟你說。不過,就算是停業整頓了,這牛腩我們也是要的。大不了,繼續去黃桔街的美食店那裡擺攤。」
  「那現在怎麼了?」楊九看風瑞清自己一個人扛起那幾箱牛腩,訝異於風瑞清的力氣,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問著。
  「昨天那個帶隊的人被帶走調查了。說是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己謀私。這個人也是黑,昨天搜查我們家後廚的時候,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到我們後廚那裡,然後用這東西誣陷我們。」風瑞清氣憤地說著。
  楊九拍拍他的肩膀,說:「不止是你。我也被他黑過。我費了一些力氣才搞定這一件事情。」
  「我們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呢。」風瑞清說著。
  「有需要幫忙的嗎?」楊九問著。
  「謝謝九哥的好意了。不過,現在暫時不需要幫忙。等需要幫忙的時候再向您開口。」風瑞清應道。
  「那成。」楊九樂呵呵地笑道。
  隨後,楊九在這裡吃了腸米分才回去。他原本也想嘗一下風家的牛腩米分的,只不過,這牛腩才送過來,一時半會兒是煮不好的。
  吃了腸米分之後,他大讚風家的腸米分是他吃過的腸米分中最好吃的,可惜這一邊離他們南門區有些遠,若不然,他天天過來吃一碗腸米分做早餐。
  風瑞清說以後有錢之後,再把店舖開到南門區那一邊,到時,楊九爺想吃就能吃了。
  喜的楊九樂呵呵地回去了。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
  沒有人過來他們店裡找茬,衛生局的人也沒有來。
  風家人的心原本還有些提著的,不過,很快就放下來了。
  過了幾日,黃烈火那邊傳來消息,劉民因為以權謀私,作風不正,被剝奪黨員身份,剝除政治權利終身,有期徒刑二十年。
  他那一派的人,不是被停職了就是降職了,有些甚至提前「退休」了,黃烈火讓風家人安心做生意。
  風家人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得到消息的第二天,風建設和風瑞清、陳江拿了禮物去了莫玲和黃烈火家裡,感謝他們的幫忙。
  他們又準備了一些禮物給風清清,讓風清清拿過去她的那些幫忙的朋友。要不是風清清推辭,風建設他們甚至要當面跟她的那些朋友答謝。
  真是一個謊言需要編造更多的謊言來填,風清清感慨。
  解決劉民之後,就輪到了老謝頭了。
  
  第48章 低價促銷
  
  若不是這個老謝頭,劉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付他們?
  這個老謝頭,生意不好,就想一些邪門歪道,想讓上面的人將他們的店封了,然後自己一家獨大。
  而且,這個老謝頭女兒也不是什麼好鳥,年紀輕輕的,就去做了別人的二奶。
  本來老謝頭家牛腩米分比風家的便宜一角錢,算是很佔便宜了。他這在是拉低市場價格,風清清家也沒有說什麼,甚至沒有找上門去。
  豈料,他們是沒有找上門去了,這個老謝頭卻在暗中使刀子,這讓風家的人氣壞了。
  現在,老謝頭家最大的靠山去蹲監獄去了,老謝頭家沒了靠山,正是風清清他們家展開報復的時候。
  「清清,你這個法子能行嗎?」風建設聽了風清清的法子之後,不太敢相信這個法子真成,「這麼搞的話,我們可是虧本的。」
  他面上看不出來,然而心痛的直滴血。風清清這個主意一出,他們家的牛腩米分,一碗就少賺了一角錢,十碗就少賺了一塊錢。一百碗就少賺了十塊錢。這麼十天下來,不知道虧了多少錢。
  「爸,這個法子不會虧錢的,只是讓我們少賺一些而已。」風清清笑著,接著又說,「再說了,我們只做十天,又不做久。」
  「妹妹,只做十天的話,怎麼能將老謝頭家的生意給擠下來?」風瑞清問道。十天怎麼夠,十天過後,老謝頭家的生意還不是照樣做?
  風清清搖搖頭,說:「肯定是不能的,我們只是先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等回頭賺到錢了,我們就買下老謝頭家隔壁那個店,在那裡再開一家牛腩米分店,慢慢地跟老謝頭耗。再說了,我就不信了,吃了我們家那麼香的牛腩米分之後,那些人還怎麼吃的下去老謝家的牛腩米分?沒顧客之後,老謝家的壓力就大了,況且,老謝家的牛腩米分可不像我們家一樣,鋪子是買的。他家的鋪子是租的,興許幾天之後,他自己抵擋不住壓力,自己關門了呢。」
  「清清說的不錯。教訓老謝家是必須的,但是也不能太過於犧牲我們的利益。這十天做下來,我們肯定少賺很多。不能做久,久的話,價格再調回來,客人也會有意見。」陳江說著。
  這米分可比平常便宜一角錢,做慣一角五分錢的米分之後,再調回來,肯定會引得客人不滿,所以,還是不要做那麼久的為好。先教訓,以後再慢慢跟他耗。
  「點子是好的。可是,清清,我們以什麼名頭來做?再說了,我們做的話,生意肯定會比平常的要好,到時,哪裡來的那麼多牛腩?」李天龍問著。
  「就說家中有喜吧。打倒了劉民,可不是一件喜事?至於牛腩的話,就去問一下九爺那邊還有沒有多的,這十天在他那裡多訂二十個。如果和平路那邊也有多的話,再拿多幾個。」風清清說著。
  「成。我明天就去跑一起南門區。阿江去搞個橫幅過來,拉在招牌上面。再弄一個牌牌,寫明我們促銷的時間,提前通知客人。我們後天再開始。」風瑞清說著。
  「那我做什麼呢?」李天龍問著。
  「你嘛,去買幾張桌子和凳子,還有茶壺花生瓜子什麼的,放在門口那裡。要是有客人過來吃米分還沒有輪到他們的話,就讓他們在門口裡坐著等一會兒先。」風瑞清想了想,說道。
  平常他們這牛腩米分不降的時候都很熱鬧了,這下子一下子就降了一角錢,那肯定是更加熱鬧的。他們得提前準備好,以免流失客人。
  這一招是他在別處看到的,這黃桔街有一個生意做的很好的酒樓,每天尤其是週五的時候客人非常多,他們也是在酒樓外面擺上桌子凳子,提供茶水還有一些瓜子花生什麼的,讓客人在那裡等著。
  吃完一桌再請外面的客人回來。
  這樣,既避免了客人流失,也能消除客人的不滿情緒。
  畢竟有心來吃東西的客人,總是會等一等的。
  決定好之後,風家人第二天就行動起來,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
  就連林春梅和吳蘭兩人,做起事情來也比平常更加賣力。他們才剛來這店工作不久,試用期都還沒有過,這個店竟然就被衛生局的人查了,說是要停業整頓。
  她們擔心她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沒有了。
  好在,店舖沒有停業整頓,她們兩個的工作還在。
  所以,得知店舖促銷之後,她們幹活就更加賣力了。
  第三天,打著店家有喜的促銷活動開始了。這會兒,他們從早市就開始賣牛腩米分了,而不是等到午市才開始。
  果然,一開始,門庭如市。
  風瑞清讓李天龍提前準備的東西果然有用,人太多了,很多人看到外面有桌子,都坐了下來。
  有一些等不久的,自己端著米米分站著吃。
  風家人從早忙到晚。
  雖然訂了那麼多牛腩,可是,到下午五點的時候,牛腩米分還是很快就賣光了。
  風家人這時候已經非常地累了,只是,顧不得休息,又開始賣起晚上的快餐。
  晚市賣完之後,他們不再做夜宵,而是將東西收拾好了,回家。
  回到家之後,風家人,包括風瑞清都累的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風清清下了課之後,沒有去店裡幫忙,而是回家煮飯燒水。他們幾個累了一天了,總不能讓他們再回來做飯和燒水吧。
  「爸媽,二哥,阿江哥,天龍哥,你們先去吃飯吧,我煲了雞湯,補補。水我也燒好了,你們吃過飯就可以洗澡了。這幾天的衣服我也包洗了。」風清清略有些心痛地說道。
  這個主意是她出的,可是,累著她家的家人,她心痛。
  「等會再說。今天忙活一天了,累的慌。」風瑞清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說著。
  風清清見狀,知道他們今天是累的不清,想了想,說:「要不,這牛腩米分我們明天做少一些。和平街那裡不要多了,只要十個就好。這樣,這牛腩米分就能早點賣光了,你們也不用那麼累。」
  「不。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這一次,說什麼也得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老謝頭才成。那個老謝頭害的我們差點就關了店,我們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要是這一次有效果,回頭拼著命也不要,我也要多做幾天,把老謝頭的店給擠關門去。」李天龍說著。
  「一想到了老謝頭現在應該在家裡急的跳腳,我這身子呀,立馬就不累了。」陳江笑道。
  「那個老謝頭現在估計在罵我們呢。」李小路也笑著說道。
  今天看他們這熱鬧程度,可以想像得出老謝頭那邊的冷清程度。本來老謝頭家的牛腩米分就不好吃,全靠著低價去吸引顧客,現在,這個唯一的優勢都沒有了,老謝頭不生氣才怪。
  陳江和李小路說的沒有錯。
  老謝頭此刻正在店裡破口大罵。
  前些天,女兒哭哭啼啼地回來對他說,劉民被帶走調查了,他心裡還有一些僥倖,希望劉民只是被調查,沒有被抓,要不然,他女兒怎麼辦?
  他女兒那麼年輕就跟了劉民,肚子裡懷了劉民的孩子,現在劉民蹲了大獄,他租的那套房子也被收回去了,女兒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肚子裡的孩子更加是留不了了。
  他未來的局長女婿沒有了!
  靠山沒有了!
  沒有靠山,怎麼整倒風氏腸米分店?他們家又怎麼賺大錢?這些,都壓的他晚上睡不著覺。
  現在,又來了這一出!
  今天早上,他就發現生意比平常的差多了。一個早上,只有兩三個客人。
  他當場就坐不住了,就出去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那風氏腸米分店竟然賣一角五分錢一碗牛腩米分,價格跟他家的牛腩米分一樣!而且,還賣十天!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時站都站不穩定,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
  這個風氏腸米分店,竟然這樣子搞,一點活路都不留給他!
  老謝頭急的立馬就想衝到風氏腸米分店裡那裡大罵,可是,他有什麼理由?
  說風氏腸米分店以低價擾亂市場?但是人家風氏腸米分店賣牛腩米分的價格跟他家的一樣,如果風氏腸米分店賣一角五分錢的牛腩算擾亂市場的話,那他們家不是從一開始就擾亂市場了?
  說風氏腸米分店沒給他活路?人家為什麼要給他活路?一想到他背後做的事情被風氏腸米分店的負責人知道了,老謝頭就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讓人去封了風氏腸米分店?這個主意可以有,只是,他最大的靠山都倒台了,除了劉民,沒有人有那麼大的的權利再去讓風氏腸米分店停業整頓。就算是有,他也不認識。
  他站在風中想了半天,吹了半天的冷風,也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主意,最後,只能訕訕地回去了。
  謝屯在收拾著桌椅,今天只賣出去幾碗牛腩米分,家裡面還有很多牛腩沒有賣。
  前些日子拿回來那些,放了幾天,賣不完就扔了,後來他堅決要自己進貨,親自去黃龍叔那裡拿牛腩。
  他也聽說了風氏腸米分店搞促銷的事情,再聯想前些天爸爸和妹妹做的事情,他只覺得——因果報應。
  前些日子,他爸想辦法搞垮風氏腸米分店,現在風氏腸米分店想辦法搞垮他們!
  不同的是,他爸沒有成功,而風氏腸米分店卻有可能成功。
  他有預感再這麼下去,他們家肯定是撐不住的。因為他發現,前些日子他們賺到的錢,全讓他爸拿去賭了。
  他看一眼正坐在椅子上大罵的父親,心裡陡然生起許多無奈。
  若不是他爸喜歡去賭,他妹妹又何至於委身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而且,前幾天妹妹回來,他發現,妹妹全變的了。
  像換了另外一個人似的,陌生的讓他認不出來了。
  怪不得他家後來將賭倒債還清之後,甚至他自己做生意賺了些小錢,想去接妹妹回來,妹妹卻不回來。
  原來,妹妹被那富貴給迷了眼。
  謝屯感到無力。
  風瑞清等人吃完飯,洗過澡之後,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去書房裡繼續看書。
  通過這一件事情,他們也明白了,是他們的太弱小了,所以,才會那麼輕易就被人給摁住,還差點就被摁死了。
  要是他們足夠強大,又何至於怕那個劉民?
  風清清看他們那麼努力,很欣慰,又很心痛,想了想,快速將自己的作業寫完之後,就去廚房裡給他們做夜宵了。
  第二天中午,風清清回家,簡單地煮了一碗米米分吃了之後,將全家人的衣服洗乾淨,睡了十來分鐘,又去學校了。
  最近走路走習慣了,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她二十分鐘就走完了。不過,開春之後,她打算買一輛女式自行車。
  開春之後,天氣暖和了一些,騎自行車也沒有那麼冷,每天往返的路程也不那麼遠了。再者,騎自行車也能鍛煉身體,還能擠多點時間看書。
  雖然她理解能力和記憶力有所上升,但是若是不努力的話,到高考,也是考不到好分數的。
  第二天,風瑞清等人還是累成狗回來的。
  他們甚至忙的連每天的營業額都沒有數。風清清也忙著做好各種後勤,讓他們能夠輕鬆一些。
  風清清這麼越來越忙,而老謝家的生意也越來越差,到第五天的時候,老謝頭和謝屯等了一個早上,一個人都沒有來。
  老謝頭氣的臉色鐵青,當場就恨不得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然後衝到風氏腸米分店。
  只是,他有那個賊心,卻是沒有那個賊膽。
  「爸,怎麼店舖一個人也沒有?現在是午市高峰期呢。」謝紅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店舖,問道。
  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老謝頭的臉色有些緩和,他責備地說:「你不好好養身體?出來這邊做什麼?」謝紅前幾日將腹中那個未成型的胎兒落掉了。
  這幾天一直在床上,今天竟然過來這裡。
  「我在這裡睡著無聊,過來這邊看看。只是,我們家的生意怎麼那麼差?」謝紅皺著眉頭問道。劉民倒台了,她現在一切都指望這個鋪子了,要是這個鋪子也倒了,那她怎麼辦?
  難道又讓她像以前那樣,去廠裡打工?
  這兩年她享福享受慣了,斷然不可能再吃得了廠裡那苦的。
  「還不是那該死的風氏腸米分店?!他們家的牛腩米分以前是賣二角五分一碗的,這幾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賣了一角五分一碗。這樣子搞,我們店裡哪裡來的生意?」老謝頭陰沉著個臉說著。昨天他跑去風氏腸米分店看了,外面那個等候桌子裡居然排滿了人,而且,那裡的人竟然有瓜子和花生吃,他透過門口看到了那些客人,發現有些客人是站著吃米分的。
  媽的,那些客人寧願去風氏腸米分店站著吃牛腩米分,也不願意來他這一邊坐著吃牛腩米分!
  「我們家也是賣一角五分一碗的。為什麼那些人不願意來我們家吃米分?難道我們家真的做的比那風氏牛腩米分差很多?」謝紅皺眉說道。
  「也沒有差很多,就差一點點。」老謝頭沒好氣地說道。
  謝紅一聽,就知道老謝頭沒有說實話。她轉身,話也沒有說,就出去了。
  等老謝頭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老謝頭就看到謝紅拎著三袋米米分回來。
  他迎了上去,走近一看,卻是發現是三份牛腩米分。
  老謝頭的臉都黑了。
  謝紅卻是沒有理會他的黑臉,讓正在擦桌子的謝屯去廚房裡拿了碗筷出來,又去廚房裡煮了一碗自家的牛腩米分,這才說:「爸,哥,我們嘗嘗看風氏腸米分店的牛腩米分,再嘗嘗我們自己家的,看有什麼不同。」
  光是在這裡守店是不行的。再不想辦法的話,他們店裡的生意就要被風氏腸米分店給搞下去了。
  老謝頭的臉還是黑的,可還是接過筷子,吃起了那一份從風氏腸米分店打包回來的腸米分。
  一入口,他就瞪圓了眼。
  這牛腩,怎麼燜的那麼入味?還那麼鬆軟?根本不需要多嚼,入口即化。不像他們家的,要嚼十來次,才能把那牛腩給嚼化。
  那米米分也煮的很入味,不是很軟也不是很硬,非常地有嚼勁。
  一時之間,老謝頭明白自己家的店舖的生意怎麼那麼差了。
  他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去風氏腸米分店裡去買他們家的米分嘗一下。虧他還以為他家的牛腩米分不錯,可是跟風家的相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也難怪人家賣二角五分錢一碗,賣的那麼貴,每天也還有很多人過去吃。
  謝屯也吃的好快,他哧溜哧溜幾下就將整碗牛腩米分給吃掉了。
  吃完之後,意猶未盡。
  這風氏腸米分店的牛腩米分,真是太好吃的。吃過他們家的牛腩米分,一點也不想吃自己家的怎麼辦?
  而謝紅則是一邊吃著自己家的,一邊吃著風家的,眉頭緊鎖。
  片刻之後,她才放下筷子。
  風家的牛腩米分基本被她吃完,而他們家的牛腩米分,還剩下很多。
  「爸,吃完風家的牛腩米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們家的生意那麼差了。」謝紅一臉嚴肅地說。
  「為什麼?」老謝頭緊張地問著。
  謝屯也看過去。
  「風家的牛腩用了很多香料煮的。而我們家,估計只用了姜、鹽、油還有酒。」謝紅說道。
  「妹,你的舌頭真厲害,這也能吃出來的!」謝屯豎起大拇指,誇獎道,「我們家的牛腩的確只放了油鹽煮,然後又放了些姜和酒來去腥。」
  所以,吃到他們家的牛腩只有鹽味,而吃到風家的牛腩,卻有香味。
  「小紅,你既然能吃的出來風家的牛腩用了香料煮的。那你能出得出來他們用什麼香料煮的嗎?」老謝頭飽含期待地問道。
  「能吃得出來一些。應該放有八角桂皮小茴香。」謝紅說道。近兩年來,她經常跟著劉民出去吃飯,舌頭都養刁了。
  「那你能做的出來嗎?」老謝頭期待地問著。
  「應該能,跟了劉民兩年,我不僅舌頭養刁了,我還練著一手好廚藝。」謝紅有些得意地說道。起初是為了討劉民的歡心,所以,去飯局時候,她暗暗地將劉民喜歡吃的菜色給記下來的,回頭再去飯店讓人家教他做。一般飯店看在劉民的面子上,都會教他做的。
  若是劉民的面子沒有用,她就用錢,反正總能將那手藝給學下來。
  現在,到了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說幹就幹,謝紅就讓老謝頭去把香料給買回來,自己下廚房弄了一個牛腩。
  還別說,做出來的牛腩雖然不如風家的好吃,但是也是不錯的。
  老謝頭嘗過謝紅的牛腩之後,喜的一拍自己的大腿,說:「小紅,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這牛腩很好吃。你再試試,估計過不久,就做的比那風氏腸米分店的還要好吃。」
  謝紅矜持地笑了笑,說:「那是肯定。」
  「我明天就去多買一些香料回來,讓你做。然後賣一角錢一碗牛腩米分。我就不信了,賣一角一碗,還比不過那風氏?」老謝頭一改這些天的頹廢,說道。
  謝紅點頭。
  第二天,老謝頭買了幾大包香料回來,謝紅就負責煮牛腩。
  為了吸引顧客,他也學風清清他們家,在店門口掛了一道橫幅,新大廚掌勺前三天,牛腩米分一角一碗,買一碗,送一碗!
  一經推出,整個黃桔街的人嘩然。
  風瑞清這邊也聽到消息了。
  
  第49章 斗的火熱
  
  風氏腸米分店的生意頓時少了很多。
  客人們都去老謝頭那一家吃米分了。
  老謝頭家的牛腩米分買一碗送一碗,還是一角錢一碗。
  這簡直是絕無僅有的優惠!
  就連風瑞清聽到老謝頭那麼搞也倒吸一口氣。
  「他們這樣子搞,能賺得到錢嗎?」李天龍不解地問道。他們賣一角五分錢的一碗牛腩米分,都覺得虧死了,而老謝頭家了賣一碗一角錢,還賣一碗送一碗,也不知道能不能賺錢。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家要是也這樣子賣,沒賺錢不說,肯定虧錢!」風瑞清說著。
  「只是,現在客人都去老謝家了,我們今天進的那麼多牛腩怎麼辦?」陳江苦惱地說著。
  本著要爭一口氣的原則,他們這幾天都訂了差不多有八十個牛腩,現在,店裡的顧客比平常少三分之二,這些牛腩要怎麼賣出去?若是生的還好,放到明天也不會壞,但是這些牛腩都洗好切好醃好了。
  「等下午再說吧。下午若是還那麼少顧客的話,我們再把這些牛腩送出去。總比倒到垃圾桶好。」風瑞清說道。
  他們也想不到老謝家忽然就出這麼一招,這太出乎人的意外了。
  「也不知道老謝頭去哪裡的找的大廚?要不,我去那邊看看,看那個大廚煮出來的牛腩米分跟我們的相比,有什麼區別?」李天龍說著。
  風瑞清和陳江點頭,李天龍便拿上錢,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李天龍就拎著兩份牛腩米分回來了,他將牛腩米分分成幾小份,讓大家一起吃。
  風瑞清和陳江,風建設就嘗了買回來的牛腩米分。
  一入口,就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看來,這個老謝頭是真請了大廚。這牛腩做的比他從前做的那些要好吃的多。」風建設只吃了一口,便說道。
  「這個牛腩的味道有點像我們家的。」風瑞清嘗了幾口,說著。
  「阿瑞說的對。這牛腩裡有八角桂皮等。」陳江也贊同地說著。
  「不對。他家這個是放了香料。只不過,沒有我們家那麼入味。火候差的多了。他們家也是因為低價才吸引客人,等恢復原價了,識貨的客人們應該會繼續來我們店裡吃米米分的。」李小路細細品嚐了,然後才說。
  她一出口,大家都贊同她的話。因為整個家中,李小路做的牛腩最好吃。
  「那我就放心了。」風瑞清說著,「原本以為這一次會擠垮那個老謝頭,卻是沒有想到,那個老謝頭竟然有本事請的那麼一個人來。」
  「其實這樣子也挺好。有競爭才有動力,免的這個市場我們這家獨好,失去動力。回頭我們再好好研究研究,還能不能將牛腩米分做的更好吃。」陳江說著。
  這是他從書中看到的,他覺得有道理。如果整個市場只有他們一家做牛腩米分,相信過了不久,他們就滿足了,從而失去動力。
  還不如多幾家,彼此競爭,他們家也會迫於壓力,不斷改進自己的產品。
  「阿江哥說的對。有競爭才有壓力。以前我混幫派的時候,別的派比我們派厲害,功夫比我們的好,我們也得下苦功去學習功夫。要不然,就被別人吞併了。這做生意也像混幫派一樣,得有個壓力才成。」李天龍笑道。
  風瑞清等人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同時,也覺得這是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他們還得抓緊時間將這個牛腩米分做的更好,要不然,很快就被人超過了。
  下午的店裡來吃牛腩的客人跟上午的差不多,沒有幾個人,好在,風瑞清他們不僅做牛腩米分,還做快餐,所以,看著下午這情況不對,風瑞清乾脆在客人點的每一份快餐中加一勺牛腩,送給吃飯的客人。
  他還在店裡貼出贈送牛腩的原因:隔壁家的牛腩米分買一碗送一碗,導致他們家的牛腩賣不完,為了避免浪費,所以,每個顧客送一勺。
  客人們自然非常歡喜。
  風清清放學之後就來到店裡。她今天出門出的急,忘記拿鑰匙了。
  來了店裡,發現店裡很少客人,她很是驚訝了一下,她趕緊問風瑞清原因。
  風瑞清便告訴她原因。
  風清清感到很懊惱,她什麼都考慮到了,卻是沒有考慮到那個老謝頭竟然有那般本事請了一個那麼厲害的大廚過來,而且,也用上了低價促銷這一個方法。
  因為她的失誤,導致今天的生意白做了。
  風瑞清趕緊安慰著說:「妹,誰也想不到會有這事發生。不關你的事,沒事的。這反而是好事呢,提醒我們得將牛腩米分做的更好吃了,要不然,客人就要跑光了。」
  風清清聽了,心情沒有一絲好轉,她說:「要不是我想到這個主意,我們家也不會蒙受了那麼大的損失。」
  早知道,就用別的方法來對付老謝家好了,偏偏用了這個低價促銷的方法,想低價擠掉對手,然後自己上位。
  結果,現在對手沒有被擠掉,自己反而被咬了一口。
  「這個辦法挺好的。只是中間出的岔子。不過也沒有事,反正我們也只是打算給老謝家一個教訓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再收拾老謝一家。」風瑞清看不得自家妹妹自責,便說道。
  「嗯。」風清清應著,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她給家人出主意的人時候要多思考一下。
  風清清拿好鑰匙之後,就準備回家,剛出店門,忽然就看到走進店門的余允辰。
  余允辰的臉太有識別度了,而且他妹妹余敏瑾又跟她是好朋友,所以,風清清想不記得余允辰都難。
  只是,余允辰竟然來她們家的店裡吃飯?
  任憑風清清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然而事實卻是真的。
  身穿著黑色大衣的余允辰走進了店裡,選了一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風清清轉身回了店裡,去跟風瑞清耳語了幾句。而後風瑞清臉色大變,心裡很是激動,再三保證自己會讓余允辰滿意而歸。
  風清清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天色有些晚了,她得快些回去做飯才成呢。
  而這一邊,風瑞清接過吳蘭手中的菜單,親自過去將菜單給余允辰。
  「余先生,請問您想吃些什麼?我們這裡的招牌菜是牛腩米分,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快餐和炒菜。」風瑞清笑著介紹道。
  他心裡還有些不平靜,只不過,現在的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
  余允辰抬頭,略微有些訝異地看著風瑞清,而後,這才想起自己曾經見過風家人,想來,是那個小女娃告訴他們的吧,他接過菜單,點頭說:「那就先上一碗牛腩米分吧,再加幾個牛肉丸。至於炒菜,給我來一道清炒油麥菜,再來一個蒜蓉西蘭花。」
  說罷,他將菜單還給風瑞清。
  風瑞清小心地接過菜單,嘴裡笑道:「好的。立馬就給您上,請您稍等。」
  風瑞清快速地回了廚房,讓他媽親自下廚,然後又叫他爸炒了油麥菜和西蘭花。在炒菜的過程中,風瑞清跟風建設和李小路說了余允辰的事情。
  得知救了自己全家的恩人來了,李小路恨不得使出全身解數來煮這一碗牛腩米分。
  風建設也非常激動,拿著勺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不過,好在,他也是經過世事之人,很快就平靜下來,開始做菜。
  做好之後,李小路親自用托盤端著牛腩米分出去給余允辰,並向他道謝。
  「嬸子,不用客氣的。當時那種情況,只要是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管的。」余允辰嘴角翹了翹,說著。
  「那麼危險,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們那樣,不怕危險的。」李小路感慨地說著,「太感謝你了。快吃米分吧,要不然米分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在米米分下面給你臥了一隻雞蛋。」
  余允辰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說:「謝謝。」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李小路見狀,也走開了,不打憂余允辰吃飯。
  風建設炒好菜出來,也親自端到余允辰的桌前,他看到余允辰正在吃米米分,便輕輕地把菜給放下,沒有上前跟余允辰搭放話。
  他看到余允辰一眼,心裡感慨地想,這個年輕人長的真不賴,心腸也好,就是看起來有些冷。
  等余允辰吃完之後,風建設給余允辰免了單,並且讓余允辰以後有空就來他們店裡吃米分,永遠不收他的錢。
  說完之後,他們幾個還異口同聲地對余允辰說了謝謝。
  余允辰只是點點頭,說他下次還會來的,讓他們別那麼客氣。
  懂得感恩!
  這是余允辰對風家整體人的印象。
  
  第50章 新品——牛雜
  
  餘下幾天,因為老謝頭家正在搞促銷,所以,風瑞清他們家的牛腩米分生意並不是很好。
  風瑞清便不去和平街那邊進貨了,同時,又讓楊九那邊的貨少送一些,最近這些天,每天只送四十個牛腩就成了。
  送太多的話,也賣不出去。
  好在,楊九很是爽快就答應了這一件事情。為了補償楊九,風瑞清家又多要了一些牛肉,準備多做一些牛肉丸。
  他們的牛肉丸的生意倒是沒有受到影響。還是那麼好。
  每天光是忙著這個牛肉丸的製作,都花上不少時間。
  第十一天之後,風瑞清家的牛腩米分價格調回原價,還是二角五分錢一碗。
  這下子,更少客人吃牛腩米分了。因為老謝頭那邊的牛腩米分現在賣一角錢一碗,味道比風氏腸米分店的差一些,但是勝在便宜。雖然沒有買一碗送一碗了,但是還是很多人去他們那邊去吃。
  於是,就有顧客建議風瑞清調低牛腩米分的價格,說風瑞清家的牛腩米分賣的太貴了,沒有什麼人過來吃的。
  風瑞清自然是不肯,他說:「我們家的牛腩米分都是秘製的。成本就擺在那裡,如果調低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賺頭,那不如不賣了呢。」
  他這般說著,就沒有什麼人再勸了。
  不過,後來客人也慢慢地多了起來。
  這些是真正識貨的客人。他們並不在乎那一角五分錢,他們只想吃一頓好的。
  找了一個空閒的晚上,風清清等人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將這十天的賬目算清楚。
  刨去各種成本,他們家辛苦了十天,牛腩米分這一塊,只賺了五百多塊錢。再加上這幾天賣牛腩米分的收益,他們家一共賺不到七百塊錢。
  比以前差一些,不過,牛肉丸的生意卻有所上漲,因為又有兩家火鍋店過來定他們家的牛肉丸。
  牛腩米分賣的不好,風清清擔憂的不行,就想開始在店門口賣牛雜。利用牛雜拉動店裡的生意。先前,她早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想著等過段時間再說。
  只是,看這情況,是不做這個不行了。
  她將開新品的消息跟余敏瑾和陳橙一說,陳橙立馬就說道:「聽起來就很好吃。快開快開,我到時一定去捧場。」風家做的,肯定很好吃。
  余敏瑾也笑笑,說:「我到時也去捧場。」她倒是不是很喜歡吃這些內臟什麼的,只不過,偶爾吃一下也無妨。再說了,好朋友的生意,怎麼可能不去捧場?
  「對了,你家的事情搞定沒有?」陳橙問著。最近天冷,她都是在家裡吃早飯,沒有去風清清家的店裡吃腸米分,所以,並不知道風清清家的店裡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要不是聽他哥說起,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有這事呢。
  余敏瑾也在一旁好奇地問:「清清,你家發生了什麼事?」
  風清清便把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隱去她自己調查的那些,告訴陳橙和余敏瑾。
  「這個老謝家真是太可惡了。牛腩米分沒有你家的好吃,就想出這樣子的惡毒主意。那個劉民也真是人渣,竟然為了那麼一個女人去做這樣子違法的事情,活該二十年的牢。」陳橙聽了,極為氣憤地說道。
  「那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余敏瑾責備道,「我們知道了,也會想辦法幫忙的。」
  如果不是風清清說起,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一件事情。若是當時風清清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她絕對會想辦法幫忙的。
  風清清趕緊道謝,「我家人和我當時都急壞了,什麼也顧不上了。後來若不是查出那個劉民作風不正,我想到最後我也是過來找你們幫忙的。」
  「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們。朋友之間就是互相幫忙的!」陳橙說著,「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我不是覺得不好意思。而是查到那個劉民作風不正,我們就想著這一件事情應該能解決了,所以也就沒有跟你們說。再說了,我們家是做生意的,什麼情況都有可能遇到,總不能一直依靠你們解決吧?總得學會自己處理的。」風清清說著。
  靠別人始終不能長久,只能靠自己才是最好的。再說了,陳橙和余敏瑾也沒有能力幫她,她叫她們幫忙,到最後,也只是讓陳橙和余敏瑾去求別人幫忙而已。
  她也不想她們兩個為了她的事奔波或走人情。
  「自己處理沒有錯。以後遇到這麼大的事情,可別自己一個人扛著,告訴我們,興許我們這邊有辦法呢。你也知道的,有時候對你們來說是很大的事情,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余敏瑾真誠地說。
  她說這話是真心的,並不是有其它意思在裡面。
  風清清自是感受到了她的真誠,她只得笑著,說以後遇著事情了肯定告訴她們兩個。
  決定好之後,風清清又跟家裡人商量,準備元旦那天開始賣牛雜。風瑞清等人也同意,畢竟,能多賺一些是一些。
  欠銀行裡的錢還沒有還清呢,而牛腩米分這一塊大餅又被老謝家分去一大塊,雖然有著牛肉丸的生意支撐,但是這牛肉丸到了夏天,生意就沒有那麼好了。所以,這個得提早做起來。
  風清清先是調醬和做辣椒。
  醬是蠔油醬。
  將蠔油和醬油按一定的比例調好,然後放到炒鍋裡煮開,最後放到罐裡裝好,賣牛雜的時候,放一勺子蠔油醬進去,香的很。
  辣椒醬也需要做。這辣椒醬風清清打算做成蒜蓉辣椒醬,到時,拌著牛腩一起吃,沒有那麼膩。再說了,g省的人不怎麼吃的了辣,有些人,一點點辣椒都吃不了,而她調的這種蒜蓉辣椒醬,不像那種用油炒過的辣椒醬一樣那麼辣。
  這邊的人也能接受。
  調到醬和做好辣椒之後,風清清弄了一些給風建設他們品嚐。他們吃完之後,都讚不絕口。別的不說,光是這醬,鮮的都能讓他們把湯汁都吃了下去。
  「這大冬天裡吃一碗這熱騰騰的牛雜,真是整個胃都暖和了。」風瑞清滿足地說道。
  「這東西只能當零食來吃,不能填飽肚子。那些人吃了這個之後,還是得在我們店裡吃快餐或米分。」陳江放下碗,思忖片刻,說道。
  「別的我不知道。反正一碗一毛錢,我是願意吃這個的。真是太好吃了。清清,再給我舀一碗,加兩勺醬汁。」李天龍笑嘻嘻地說道。
  這東西可真好吃。特別是那蠔油汁,真香。
  「最主要的是,這牛雜別人容易學,只是這醬汁,卻是沒有那麼容易調的。」風清清說道,「就算他們知道這個蠔油醬,但是要想調成像我做的這麼好吃,那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而這段時間,就是他們佔先機,大撈一筆的時候。
  元旦前一天,風清清讓風瑞清去楊九那邊定了一些牛腸、牛百葉,牛筋等。至於牛肺,風清清倒是沒有用,而是用了豬肺。因為豬肺更好吃一些。
  除這個之外,又定了百來斤蘿蔔,十來斤油豆腐、金針菇、海帶、火腿腸等。
  風建設在原來賣牛肉丸的地方弄一大塊地方給風清清賣牛雜。好在搞裝修的時候,風清清就想著遲早有一天會賣這個牛雜的,所以,那個窗口弄的很大。
  足夠她賣這些牛雜。
  元旦那天中午,風氏腸米分店又推出一個新品——牛雜!
  中午剛擺出來的時候,沒有什麼人注意,但是隨著那一股香味的傳出,立馬就過來很多人了。
  因為這牛雜是擺在窗口那裡賣的,底下的煤氣一燒,就將牛雜的香味給煮了出來,氣味飄到街邊,自然將客人給吸引過來。
  牛腩是在廚房煮的,煮的再香,那香味也只是飄到店裡,不能飄到外面。
  但是這牛雜就不一樣了。
  氣味一飄出來,立馬就有人上門。得知是一角錢一碗時,大家都來了一碗。
  一碗牛雜裡面有半碗蘿蔔,剩下的就是豬肺和牛腩牛腸牛百葉油豆腐什麼的。
  若是加火腿腸加金針菇加青菜什麼的,得另外加錢,兩分錢一份。
  聞著很香,吃著更香。
  有些人吃完一碗,轉頭排隊又來一碗。原本風清清以為她自己一個人可以搞定,後來發現不行,光是舀牛雜什麼的,她自己一個人就忙不過來。
  後來,李小路過來幫忙收錢這才好一些。
  等陳橙和余敏瑾中午來的時候,風清清的準備的牛雜就已經賣的差不多了。不過,因為知道陳橙和余敏瑾會來,她早就給她們兩個一人留了一大碗。
  澆上還有些熱乎的蠔油汁,再加上一些辣椒醬,陳橙和余敏瑾吃的滿頭大汗。
  陳橙直呼滿足。
  余敏瑾也望著自己空空的碗苦笑不已。她剛到這一碗牛雜的時候,還以為肯定是要倒一大半,結果,她竟然把它全吃完了,就連一滴湯汁都沒有留!
  一滴湯汁都沒有!
  她明明不愛吃這個內臟的!
  「橙橙,敏瑾,要不要再來一碗牛腩米分?這牛雜不解飽的,還是得吃點主食才成。」風清清一邊擦著自己的手,一邊說道。
  s市的人那麼容易就接受這牛雜,而且,不到一個中午就將那一大鍋牛雜給賣光了,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陳橙和余敏瑾趕緊搖頭。陳橙摸著自己那圓圓的肚子,說:「不吃了。吃的很撐了,再吃的話,肚皮非得撐破為止。」
  余敏瑾也搖頭,說:「要是陳媽看到我吃了那麼多,肯定非常吃驚。特別是這一大碗還是牛雜。」他們家的人不怎麼吃內臟,所以,她也一向不愛吃的。
  「清清,這牛雜你怎麼做的那麼好吃?特別是那醬,真的是鮮的能把人的舌頭給吞下去了。你真厲害,我跟你差不多大,我連洗個碗都不會。」陳橙感慨地說著。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跟風清清相比,她好像什麼也不會。
  「這牛雜沒有什麼秘訣的。用高湯煮熟就成了。不過要注意火候,不能煮的太過,要不然,那牛雜煮老了就不好吃的。」風清清笑道,又說:「這些東西我也是學來的。你也不會跟我比,你家環境跟我家環境根本不一樣。」
  陳橙是高幹子弟,而她,卻是貧下中農,能一樣嗎?
  「這是什麼醬?我以前怎麼沒有吃過?」余敏瑾問道。
  就是這醬,所以,她才控制不住自己吃了那麼多牛雜。
  「蠔油醬。我自己調的。別的地方沒有賣。」風清清壓低聲音說道。
  「哦,可真好吃。」余敏瑾說道。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陳橙和余敏瑾這才回去。而風清清休息一會兒之後,又開始忙活起來。
  晚上還要繼續賣牛雜呢。
  而另一邊,老謝頭也知道風氏腸米分店賣起了牛雜。
  「那些下水也有人買來做零口?」老謝頭一臉鄙夷的神情說著。他說這話的時候,儼然忘記了自己賣的牛腩也是下水。
  「怎麼沒有?那些人排著隊去買呢。我也去看了,遠遠就聞到一股香味。」謝紅說道。因為風氏腸米分是他們主要的對手,所以,她特別關注風氏腸米分店,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風氏腸米分店今天賣牛雜。
  他們風氏腸米分店的生意不愧做的那麼大,就連賣新品都選了個好日子。
  這元旦人多,生意也好做,容易打出知名度。
  「小紅,你晚上再去看看,最好賣一碗回來。如果容易做的話,我們也做這個。」老謝頭腆著臉說道。當初,他的米米分店半死不活的,後來,他看風氏腸米分店賣牛腩米分賣的好,他也跟風。
  現在,嘗到甜頭的他,想要再跟著風氏腸米分店再撈一筆。
  謝紅點頭應了下來,沒有鄙視老謝頭這個主意。因為她也打著這個主意。別看他們家的牛腩米分賣的好,但是因為賣的便宜,並不怎麼掙錢,再加上他們這鋪子是租的,所以,扣除房屋租金,水電還有成本之的後,每個月賺的並不多。
  連她以前一個包都買不起。
  所以,想要過上像以前那樣子的生意,她還得繼續努力才成。她也想過再找一個男人,可是,這男人不是那麼好找的,得慢慢來才成。
  中午店裡的高峰期過後,風清清又叫風瑞清再去多進一些貨。中午的牛雜賣的太快了,將傍晚的存貨都賣出去一些。再加上已經將知名度給打出去了,所以,她能預料,到了傍晚,到她這裡買牛雜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得提前準備才成。
  風瑞清應承,吃過飯之後,就往和平街那邊跑。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個豬肺還有牛腩、牛腸什麼的。
  牛百葉很受火鍋店的歡迎,他這時候去,早就沒有了。
  不過,有這些也就夠了。
  接著又是一個忙碌的下午。
  到了四點之後,風清清家的牛雜又開始賣了。
  這時候,聞香而來的客人早就排好隊。除了在外面排隊買牛雜之外,在裡面吃飯的客人聞著牛雜那麼香,也紛紛點一碗。
  這一次,風清清準備了三大鍋,一鍋賣完,立馬就上另一鍋。
  就算是有三大鍋,到了六點,全都賣完了。
  將最後一碗牛雜給賣出去之後,風清清累的坐在凳子上不想動彈了。這兩個小時,她一直在不停地重複著舀啊舀啊,兩隻手都累的抬不起來了。
  她足足坐在凳子上休息了半個小時才起來吃飯。吃過飯之後,風清清就被李小路趕回家休息了。
  而另一邊,老謝頭和謝紅、謝屯正在吃著那還冒著熱氣的牛雜。
  謝紅去買牛雜的時候,覺得那個賣牛雜的小姑娘很是眼熟,只不過,她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後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牛雜上了,沒有再想這事了。
  她拎著買好的三份牛腩,迫不及待地回了店裡。
  趁著還有些熱氣,謝紅就開始吃了起來。
  湯很鮮,應該是高湯。
  牛雜的火候恰恰好,再多一分,這個牛雜就會被煮老,少一分,又不是很熟,這樣子恰恰好。吃到這裡,連謝紅也不得不佩服風氏腸米分店的廚師了。
  也難怪人家的生意那麼好,這一份本事,沒有個三四年,她是比不上的。
  待吃到那醬,謝紅這才真正訝異地瞪大眼睛。
  這醬,才是這牛雜紅火的所在。
  煮牛雜,她也會,但是這醬,她卻是不見得會調。她細細地品了一下這醬,覺得這醬有些像蠔油,但是又比蠔油淡,而且味道還跟蠔油有所出入。
  一時之間,她也判斷不出來這醬是什麼東西。
  老謝頭三下兩下就將那一碗牛雜給吃了,吃了之後,他也顧不得回味,更是顧不得擦自己的嘴巴,兩眼死死地盯著謝紅,一臉期待的表情問著:「小紅,這牛雜,你能弄嗎?能弄的話,明天我就去黃龍那裡弄些牛雜回來,讓你做。我們也賣這個,就賣八分錢一碗,擠垮風氏腸米分店的生意!」
  說實話,這牛雜真心不錯。他吃了一碗,還想吃第二碗,也難怪今天那麼多人排隊去那邊買。
  謝紅搖搖頭,說:「這牛雜我也能煮,但是這醬呢,卻是調不出來。而這牛雜沒有這醬,就沒有那麼好吃了。」
  「你怎麼不會調呢?」老謝頭急了,問道。
  謝紅一聽,柳眉就豎了起來,瞪著老謝頭,說:「我怎麼會調?又沒有人教我!我又不是天才,只是嘗一下就會了。」
  她爸爸太過份了。
  老謝頭有些訕訕,他一邊道歉,一邊說:「我這不是以為你會嘛。這醬看起來很容易的樣子。」
  「容易?容易你就來調。」謝紅不客氣地說道。她可不像她哥,那麼怕她爸。
  「我不會。要是我會的話,哪裡還捨得讓你來做?」老謝頭被女兒這麼不客氣對待,也不惱,笑嘻嘻地說著。
  他心裡清楚的很,現在家裡的一切,都靠這個女兒。若是這個女兒離開了,那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年頭,靠兒子沒有用,得靠女兒!
  「我只會調別外一種醬。不是這種,不知道行不行?」謝紅皺緊眉頭,有些遲疑地說道。
  「行的。一定行的。我明天就去賣材料回來讓你試試。」老謝頭喜的趕緊說道。
  「那成。」謝紅點頭應道,然後就起身去調醬了。
  而另一邊,風清清回到家,先是煮好飯,而後燒好水,等風家人回來。
  等他們坐下來休息之後,風清清這才說道:「我知道老謝家那個所謂的大廚是誰了?」
  「誰?」
  「謝紅。老謝頭的女兒,劉民的二奶。」
  「是她?」風瑞清等人訝異地問著。竟然是她!
  「嗯。今天她過來我這裡賣牛雜,我認出來她了。不過,她沒有認出我來。」風清清說著。她今天的打扮跟那天的打扮不一樣,再加上又只是見過一面,所以,謝紅沒有認出來她是正常的。
  而她能那麼快認出謝紅,也是因為謝紅的身體太有料了。
  「她過來買牛雜做什麼?難道又想學我們賣牛雜?」陳江的腦子動的最快,立馬就想到這方面來。
  風清清點點頭,說:「有可能。」
  「媽的。看我不去將他家的店給砸了!」李天龍一聽,頓時火的不行。要不是老謝頭,他家的牛腩米分生意也不會下降的那麼多。
  風清清一個眼神看過去,李天龍立馬就安靜下來。
  「放心吧。就算老謝家也做這個,沒有這醬,他們也做的沒有我們這麼好吃。而且,這煮牛雜也要技術的,火候很重要。煮老了,客人嚼不動,也不會買賬的。」風清清淡定地說道。
  他們估計的沒有錯,第二天中午,老謝家果然也賣起了牛雜。
  
  第51章 出事
  
  老謝家的牛雜八分錢一碗。
  他家剛開始賣,就將風清清這邊的顧客給吸引過去了。無它,老謝家弄了一個擴音器,在他們家店門口大聲地喊著:「牛雜,好吃的牛雜,八分一碗。牛雜,好吃的牛雜,八分一碗……」
  聲音極具穿透力,遠在黃桔街中段的風清清都能聽得到。
  老謝家的牛腩足足比風清清家的便宜兩分錢,而且,買他們家的牛雜還不用在大冷天排隊。
  都是牛雜,想來味道也是差不多的。
  李天龍看那些客人聽到老謝家那邊賣八分一碗的牛雜之後,就跑去了老謝家,他的牙齒恨的癢癢的,恨不得立馬就過去砸了老謝家的攤子。
  真是實在是太過於無恥了。
  他們這邊賣牛腩米分,老謝家轉頭就賣起了牛腩米分,他們這邊剛賣起牛雜,老謝家第二天也跟著他們賣牛雜。
  老謝家總是搭著他們家的東風,然後將他們家的生意都奪走了。他們家的牛腩米分生意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但是他再生氣,也牢牢地記著風清清的話,他現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風氏腸米分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地去砸別人家的東西。
  他朝老謝家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這才回店舖幫忙。還好,老謝家並不會做那牛肉丸,要不然,這最賺錢的一項被老謝家模仿了去,他們就真的要吃西北風了。
  中午的時候,陳橙過來了。她一過來,要了一碗牛雜,站在一邊,一邊吃,一邊跟風清清聊著天。
  「那老謝頭那一邊又跟著你們賣牛雜了,這下子,你們有什麼好辦法?」陳橙低聲問著。昨天她這個時候來的時候,風清清家的牛雜基本都賣光了,而今天這時候竟然還有!
  風清清搖搖頭,說:「沒有。」
  陳橙聞言,恨不得將手中的牛雜放下,用自己的手指戳醒風清清。
  「怎麼會沒有?他們家又在搶你們家的生意?!」
  這個老謝家,真是太討厭了。
  風清清想起了後世那滿大街的山寨,她笑了笑,說:「還真沒有。這牛雜又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憑什麼我做的,別人就做不得?不過,你放心好了,那老謝家的味道絕對不可能跟我們家的一樣。喜歡吃我們家的,自然會繼續過來買,喜歡吃老謝家的,想要節省那兩分錢的,我也不勉強,也勉強不了。」
  她笑的很自信。
  陳橙於是便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別的不說,她現在吃的就是風清清家的牛雜,可好吃呢。她昨天吃了一碗,不過癮,今天又偷溜出來再吃一碗。
  「說不過你。」陳橙嘟囔道,而後不再理會風清清,而是埋頭苦吃。
  風清清笑了笑,繼續給來買牛雜的客人裝牛雜。她現在一個人也能忙的過來了。
  陳橙吃過牛雜之後,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回家,而風清清則是繼續忙碌著。
  元旦這三天,黃桔街很是熱鬧,因為出來逛街的人很多。
  人多就要吃飯,所以,這三天,風氏腸米分店的快餐從中午一直賣到晚上。
  一點也不停歇。
  招來的那三個人,包括那個送餐的宋波,都上手了。
  吳蘭果然跟她說的那樣,很是勤快。每天早早就來,晚上收拾好東西才回去。
  林春梅也是一樣,看著瘦弱,可是也很勤快,這段時間雖然也辛苦,不過,在風氏腸米分店好吃好喝,她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一些。
  風清清提前給他們轉了正,她們幹起活來更賣力了。
  下午四點,風清清照樣賣起牛雜。
  只是,這下午的顧客,比中午那會多了很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了,李小路又過來幫著收錢。
  風清清知道肯定是老謝家那邊的牛雜不好吃,所以,這些客人聽到風聲,又過來她這邊買牛雜了。
  她讓李天龍出去看看。
  果然如此。她想的沒有錯。
  老謝家的牛雜並不好賣,今天中午老謝家的牛腩米分店門前還排著很多顧客,但是現在一個也沒有。
  李天龍看著很是解氣。
  最好一個顧客也沒有!
  風清清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也沒有什麼感想。這牛雜看起來容易做,但是要做的好吃卻是比較難。
  煮太久,會老。但是不煮夠時間,也不好吃。
  而且,煮的時候,要用牛骨高湯煮,那才暖胃,也更加鮮美。
  別的不說,光是火候這一塊,那謝紅還要修練呢。而且,那個謝紅煮的時候,肯定是用豬骨湯,這跟她用牛骨湯能一樣嗎?
  所以,當她看到客人的時候,就知道是謝紅那一邊賣的不好吃,這些客人就過來了。
  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專心地賣著自己牛雜。
  而另一頭,老謝頭看著那一大鍋牛雜發愁。
  「怎麼下午才幾個人過來買這個牛雜?明明中午時候還賣的很好的!是不是風氏腸米分店那邊降價了?」老謝頭眉頭皺緊的像一條毛毛蟲,衝著謝屯問道。
  「沒有。我去看過了。還是賣一角錢一碗。那邊又排著老長的隊。黃桔街的客人都去了那一邊了。」謝屯有些嘲諷地說道。
  他倒是沒有想到他爸和他妹又想出了這麼一出。
  看到人家風氏腸米分店賣什麼也跟著一起賣。
  現在賣不出去也是活該。妹妹才跟著那個劉民一兩年,哪裡比得過人家風家專門做餐飲的?
  光是這個火候,妹妹就比不上。
  他今天吃了妹妹做的牛雜,又老又腥,雖然那醬也不錯,但是比起風氏腸米分店的,還差得遠呢,人家那些客人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為了省那兩分錢而過來吃那麼難吃的牛雜?
  出來逛街,怎麼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那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中午還那麼多人來的!我們的牛雜,跟那風家的相比,也沒有差到哪裡去呀?!而且,我們這一邊的牛雜,還比風家的便宜兩分錢呢。」老謝頭又嘮叨地說道。
  「我怎麼知道?!」謝屯沒有好氣地說道。
  「小紅,你說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就沒有人過來買我們家這個牛雜呢?明明那麼便宜?!」老謝頭轉頭就問起了謝紅。
  這牛雜是謝紅做的,她應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謝紅看了一眼那一大鍋的牛雜,歎了口氣說:「我調的醬沒有問題,雖然比不過風家調的,不過,也別有味道。我想,應該是火候的問題吧。這一鍋牛雜,我們煮的太老了一些。」
  除了老之外,還有一些膻味。牛雜的膻味。
  也不知道風家人是怎麼處理這些牛雜的,為什麼他們家的牛雜沒有膻味,而她做的卻有呢?
  「那怎麼辦?!」老謝頭急的團團轉。光是中午賣出去那一鍋,就讓他賺了差不多十塊錢,可想而知,這個牛雜有多麼地賺錢。
  現在,眼看這個到嘴的鴨子快飛了,他是怎麼也不願意的。
  「還能怎麼辦?將這些牛雜給扔了唄。不做這門生意了唄。」謝屯涼涼地說道。他爸和他妹看人家做這牛雜,覺得不錯也跟著做,也不想一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分明沒有這個能力,卻偏偏亂來,哪裡會不出事?
  現在扔了,橫豎本錢都賺回來了,也沒有什麼事,要是繼續投入的話,以後也是虧本的命。
  老謝頭瞪了謝屯一眼,隨後腆著臉笑著問謝紅,「閨女,你看?」
  「像大哥說的,扔了吧。這門生意是賺錢,但是我們沒有那個本事做。就算是勉強做,最後也是虧本。」謝紅歎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老謝頭還繼續問道。那麼賺錢的一塊大餅,他是捨不得不做的。
  謝紅搖搖頭,不再說話。
  老謝頭非常失望,但是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們家三個人,謝紅的廚藝最厲害,她說沒有辦法,那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這麼倒了也可惜。五分一碗先賣著,賣不出去的話,晚上我再將那牛腩給撿出來,明天做牛腩米分。」最後,老謝頭咬牙說道。
  然而,就算是老謝頭賣五分一碗,傍晚都沒有人過來買。
  老謝頭無法,又捨不得將牛雜倒了,只得自己拿著筷子,將那一鍋牛雜裡面的牛腩一塊一塊地挑出來,放到另外的盤裡,明天再做牛腩米分。
  至於鍋裡面的其它東西,留著,慢慢吃。橫豎那麼冷的天氣,也不會變壞。
  元旦第三天中午,老謝頭見店裡的人少,便出來,走到風氏腸米分店的對面。
  看著那排著長長的隊去賣牛雜的人,老謝頭幾乎要咬斷他的那一口銀牙。
  這麼多的顧客,為什麼不是他們店裡的呢?
  他就知道,當初問風瑞清那個小兔崽子如何清洗牛腩,那個小兔崽子肯定是藏著一手,要不然,他們家的牛雜怎麼會洗不乾淨,有一股膻味呢。
  他越看,心裡越是恨,看了幾眼之後,為了避免心堵,轉身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他趁著謝紅不在,轉頭就將原先那個橫幅給剪下半截來,然後將那個「買一碗,送一碗」的橫幅給掛了出去。
  橫豎他昨天從那一鍋牛雜中挑出那麼多牛腩,正好夠用。
  再說了,不夠用的話,他每一碗放少幾塊牛腩不就行了嗎?反正他都賣那麼便宜了,一碗放少幾塊應該可以的。
  總之,將客人從風氏腸米分店那邊拉過來就成了。
  他掛出那一個橫幅之後,客人果然就多了起來。
  在後廚裡忙活的謝屯雖然有些疑惑客人為什麼忽然間就多了起來,不過,他忙著團團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老謝頭從他這裡端出那些牛腩米分之後,又將碗上的牛腩給撥走一半,放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盤子裡。
  後來,老謝頭又將自己偷偷地將撥出來的牛腩放回鍋裡。
  一直到關門,謝屯還不知道自家老父玩了這麼一個小把戲,他只是疑惑今天的米分怎麼賣的那麼快而已。
  後來,他把這個歸功於元旦假期出來逛街的人多,吃牛腩米分的人也多。
  第四天,老謝頭就不玩這個把戲了,不過,他嘗到了甜頭,每次將客人的米分端出去之前,都撥了一些牛腩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碗裡。
  這個舉動,平白就多出了二十多碗牛腩米分。
  老謝頭高興壞了,每天都這麼做,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少。或許是發現了,但是卻停不下來了。
  等謝紅發現老謝頭這麼做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店裡的客人只比她沒有掌勺時候多一點點。
  謝紅怒了,直接對著老謝頭就罵道:「爸,你到底是想做什麼?你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你是不是想毀了這個店?
  她那麼辛苦才琢磨出跟風氏腸米分店差不多的牛腩,生意好不容易才好起來,結果被他爸那麼一搞,現在的生意一落千丈。
  這幾天她忙著去找別的男人,沒有時間過來這邊看,也沒有時間看這賬本,結果這生意就被他爸給搞成這樣!
  「哥,你是怎麼做生意的?這店的生意都成了這樣子!爸爸這麼亂搞,你一點也沒有發現嗎?」罵完老謝頭之後,謝紅又罵著謝屯。
  謝屯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沒有說。他就算是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他爸又不聽他的。他妹又整天不在家,他跟誰說去?
  「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嘛。我就想著,每一個碗裡放少幾塊牛腩,我們也能多賣幾碗。要不是那碗裡的米米分不好弄,我都想將那米米分給弄少一點。」老謝頭非常委屈地說道。
  他只是想多賺一些錢,卻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你沒有想到?!你哪裡是沒有想到?你分明就是貪而已!」謝紅一聽,怒火中燒,罵的更大聲。
  老謝頭還想辯解幾聲,誰知道謝紅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說,「爸,你以後就收收盤子,打掃一下衛生就成了。」
  這個店再讓他爸給折騰下去,肯定得關門。
  她還指望這個店賺錢給她買衣服,買首飾,買包包呢。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沒有一身像樣的行頭,她哪裡找得到大款?她可不想一輩子在這個店裡窩著,看到自己的手慢慢地變粗糙。
  老謝頭不願意。鋪子落到女兒的手上,他以後還有什麼油水可撈?
  只是,他不願意也沒有辦法。這個鋪子本來就是女兒給錢租的,現在還是女兒掌勺,沒了女兒,他什麼也不是。
  老謝頭只得將鋪子給謝紅管理。
  謝紅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碗裡的牛腩給加足了。可是,加足了也沒有什麼用,先前老謝頭那麼做,已經將客人給得罪光了,現在根本沒有幾個客人過來。
  謝紅又氣又恨,她沒有想到,她們家的牛腩米分店沒有敗在風氏腸米分店之下,而是敗在了自己的手下。她只得盡力做好那牛腩,甚至為提高牛腩的品質,採取了小鍋燉煮的方式。
  但是收到效果很有限。
  一連幾天之後,沒有什麼效果。謝紅一氣之下,給了錢,讓老謝頭去了采賣香料。
  她暫時不想在店裡看到老謝頭,剛好店裡的香料也沒有了。
  老謝頭拿著那幾塊錢就走了。他嫌錢少,想叫謝紅多給幾塊的,但是謝紅怎麼願意?以最近店裡生意差拒絕了。
  老謝頭只得拿著些錢出了香料市場。
  一路上,他時不時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摸摸那幾塊錢,心裡極為不捨。
  這幾塊錢夠他賭幾天了。這些天,謝紅管著店,又管著錢,每天只給他一兩角錢買煙,多餘的都不給,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賭一把了。
  手實在是癢的很。但是他很清楚,要是他拿這些錢去賭了,回頭謝紅準會拿菜刀砍了他,這事,他女兒能做的出來。
  就算是不砍,以後他絕對不會從謝紅的手上得到一分錢。所以,為了以後著想,他是不能拿這錢去賭的。
  老謝頭覺得人生很是艱難。
  他在香料市場轉了幾圈,轉來轉去,連八角和桂皮什麼的都看好了,就是捨不得拿出手上的錢來買。
  直到他在大市場的一角發現一家賣八角的。他們家的八角比別人家的八角便宜一角錢!
  老謝頭大喜,趕緊在他那裡買了十斤八角。十斤,他自己就能昧下一塊錢。
  除了八角之外,這一家其實的東西都比別攤的便宜一些。
  老謝頭乾脆都在這一家裡買。
  買完要買的香料之後,還剩下一塊七角錢。老謝頭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今天晚上又可以出去賭一把了。
  他將東西拿回去,謝紅親自檢查。
  「爸,這次的八角怎麼那麼奇怪?感覺跟往常的不一樣?」謝紅抓起一把八角,看了看,聞了聞,問道。
  這麼一問,老謝頭的些心虛,氣也粗了一些,他說:「怎麼不一樣?!都是去那一家買的,怎麼會不一樣呢?都是八角,估計就是在兩棵樹上長的,所以,長相有些不同而已。」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閃爍。當然不一樣嘍,這些八角可比平常的要少一角錢一斤呢,也虧得他在那裡逛了那麼久,要不然,也不可能買到那麼便宜的八角。
  「我就是覺得這些八角看起來跟平常的不一樣,聞起來,那味也有一點不同。」謝紅嘟囔道。
  這些八角比以前的瘦,角也多了一些,而且,顏色也不太對。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在那裡買的。」老謝頭心虛,同次強調道。
  謝紅就信了。她本來就不熟悉這些香料。
  老謝頭見謝紅沒有再問,心裡鬆了一口氣,而後不禁有些得意起來,就算是你不給我錢,又怎麼樣?我自己還不是一樣弄得到錢來?
  他打算以後都去那一家買八角得了。竟然比別的人家要便宜一角錢。
  便宜一碗牛腩米分呢。
  得了錢之後,老謝頭就有些坐不住了,頻頻往外看。
  謝紅自是知道她爸好賭的,她先前之所以跟了劉民,也是因為她爸好賭,輸了錢沒有錢還。
  現在,看到她爸這樣了,謝紅有些氣,要不是當初她爸好賭,她也不會那麼年輕就跟了劉民,還墮了胎。只是,若是沒有跟過劉民,她也想不到,原來有錢人的生活竟然是那樣子的。
  她看著老謝頭這樣子,就想到了當初,心裡煩的慌,便打發老謝頭走了。
  老謝頭一離開店舖,立馬就奔到街頭那邊賭錢的地方去了。
  而謝紅,將那些東西給扔進廚房,準備明天用。
  「清清,這個牛雜真不錯。一天竟然也能進賬幾十塊。就算現在不是假日,竟然每天也能賺個三四十塊錢。」風瑞清數完那一堆錢之後,笑嘻嘻地說道。
  三十四塊錢,在老家,相當於一個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了。
  他原本想著,那牛雜賣那麼便宜,一天能有十塊錢利潤已經頂破天了,結果,元旦那三天,一天平均下來竟然有五十多塊。
  現在,一天都有三四十塊。少的時候三十,多的時候四十。
  「這東西好吃,又便宜,當然賺的多啦。」風清清笑道,「現在是大冷天,晚上少人逛街,要是夏天的話,晚上多人逛街,這牛雜賣的更快。」
  「賺錢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一想到那老謝家的牛雜僅僅賣了半天就不賣了,我這心裡呀,就像是六月天吃了冰過的西瓜一樣,舒爽很吶。」李天龍誇張地說道。
  「那個老謝頭是有點小聰明的。要不然,也不會看到我們家什麼好賣,就跟著做什麼。只是沒有用到正途上。我今天在店裡可聽說了,他們家的牛腩米分裡的牛腩越來越少了。那些客人受不了老謝家的作派,又跑過來我們家吃了。」陳江一邊將那些錢分類好,一邊說道。
  「怪不得我說最近店裡吃牛腩米分的客人又多了起來呢。原來是老謝頭那邊在搞鬼。要是這老謝頭再這樣子下去,不用我們再出手教訓他,他自己就能把他的店給玩完。」風瑞清說道。
  他們還憋著一股氣,這段時間也非常勤快做生意,就打算多賺點錢,在老謝家隔壁開一家牛腩米分,將老謝家的生意給擠下去呢。
  只是,現在看來,卻是不用了。老謝再這麼作死的話,遲早得將自己作死的。
  「可惜那個謝紅又管起店來了。我今天去送餐路過他們家的時候,看到只有謝紅一個人在店裡。謝紅可不像那老謝頭,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有主意的。」李天龍眉頭耷拉著,非常可惜道。
  「慢慢來吧。以後總會有機會的。」風瑞清說道。雖然他很想去套老謝頭麻袋,但是老謝頭年紀大了,萬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好了,二哥,你們別想那麼多了。以後再找機會教訓那個老謝頭吧。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成了。這牛雜真不錯。等明年開春了,我們在隔壁再買一間店舖,專門做這個牛腩米分和牛雜。」風清清說道。
  先做著這個先,等以後她再做滷味。
  不過,乾媽到底在哪裡呢?早知道她會重生,上一輩子就算再怎麼惹乾媽生氣,也要將乾媽的家鄉,乾媽的一切問清楚。
  偏偏上輩子她一問到乾媽有關她的事情,乾媽只是哭,什麼也不說,後來,她也怕引起乾媽的傷心事,什麼也沒有問了。
  導致現在一無所知,大海撈針。
  「清清,你怎麼了?」風瑞清看說著話,妹妹的情緒忽然就不對了,趕緊問道。
  風清清驚醒,搖頭,說:「沒有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一些重要的事情罷了。」
  風瑞清有些疑惑,倒是不再問。
  反而是晚上睡覺之後,李小路忽然說:「清清,這還有幾個月就到高考了。你別想那麼多。就算考不中,也沒有關係。爸媽養你。」
  風清清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她媽擔心她是因為考試的事情這才情緒不對,笑道:「媽,你放心吧。這一次,我肯定能考上的。」
  重來這一次,她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比前世強,也比班裡的同學強,而且,除了幫著家裡人做生意和做一些家務之外,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幾乎可以說到廢寢忘食的地步,怎麼可能考不上?
  「總之,你別想太多。」李小路說著。
  風清清自然是應承。
  第二天,謝紅一早起來,用昨天她爸買回來的香料煮了牛腩。昨天晚上她爸也不知道去哪裡混去了,一個晚上沒有回來。
  不過,他們也習慣了,倒是沒有去找。反正沒錢了,他爸一定會回來的。
  到了六點半的時候,謝紅讓謝屯將店門打開,準備賣牛腩米分。先前老謝前管理店的時候,他可不會那麼早就起來。而謝紅為了多賺點錢,索性將早上的生意都做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這店門剛一打開,生意就上門來了。
  來的是幾個身穿棉衣,頭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
  謝紅一看,想都不用想,這幾個應該是附近施工的工人。
  他們一共有五人,要了五碗牛腩米分。
  謝紅趕緊讓謝屯進廚房裡煮。那牛腩她早就煮好了,謝屯只需要煮好米分,放些牛腩進去就成了。
  那幾個工人一看到店裡的老闆娘竟然那麼漂亮,胸部鼓囊囊的,除了一兩個不敢看之外,其它幾個全都盯著謝紅。
  謝紅看他們盯著她不放,特別是盯著她胸口那一塊地方不放,心裡非但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有些得意,她挺了挺胸。
  那幾個客人見狀,吃吃笑了起來。不過,他們的膽子也就是這樣子了,只敢遠遠地看上幾眼,連句調戲的話不敢說。
  謝紅也知道他們的膽子,所以才會這樣子做,要不然,她也不敢的。
  牛腩米分很快就端出來了。
  那幾個工人也顧不得看謝紅,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熱騰騰的牛腩米分,噴香噴香的,此刻吃著正好暖暖身子,而且,一碗牛腩米分那麼大一碗,吃了之後,足可以撐到中午。
  這五個人很快就將牛腩米分給吃完了。吃完之後,這五個人將錢遞給謝紅,然後還賊心不改地看了看謝紅的胸。
  謝紅也不惱,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嬌笑道:「下次再來喲。我們家的牛腩米份量多好吃又便宜。」
  有個膽大的,瞄了謝紅幾眼,笑得很是不懷好意,「一定來,一定來。」
  他們出了店門。
  謝紅的表情就冷了下來。
  呸,一幫窮人,也只配看看。
  只是,還沒有等謝紅將那五張一角錢放進自己的腰包裡時,忽然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死人了,死人了。店舖毒死人了。」
  那聲音又大又急。
  還沒有等謝紅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又聽到剛才那聲音喊,「快去找車將人送到醫院。米米分店毒死人了。」
  米米分店?!
  謝紅一急,抓著那五張一角錢就衝出店門口。
  一出店門口,她整個人都傻了。
  剛才那五個跟她說笑的客人,此刻,全都口吐白沫,身體抽搐地倒在離她家米米分店門口不遠處。
  那一剎那間,謝紅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當初劉民被抓的時候,她還沒有這般絕望過。
  那五個人,剛才還在她店裡吃米分的那五個人,竟然全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倒是地上?
  謝紅不知道他們死了沒有,她只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停留在那五個人的面前,接著,就有幾輛三輪車過來了,然後就有人將這五個人運上車。
  再後來的事情謝紅就不知道了。
  因為有人發現她是這一家店舖的老闆,叫了一聲,而後就有人過來將她抓住了。那些人抓住她還不算,又衝進店裡抓住了謝屯。
  接著,又抓住了剛好回到店裡的老謝頭。
  謝紅一家被送到了黃桔街的派出所。
  「妹妹,這是怎麼一回事?那些人為什麼抓我們?公安為什麼關我們?」謝屯不解地問道。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正好好地在廚房裡將米米分過水,接著就衝進兩個漢子,不由分說地就將他給抓住了。
  「小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才回到店裡,那些人連我也抓了?」老謝頭非常害怕地問道。他昨天晚上才輸了一筆錢,難道那些人去報警了?
  不能啊,除非那些人是不想要錢了,要不然他們是不會報警的。
  謝紅無力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人怎麼在他們家店裡吃了米米分,這才剛出店門,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呢?
  「你快說呀!」老謝頭急了,搖著謝紅的肩膀問道。
  謝紅還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樣子。
  等風清清知道這一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什麼?老謝家一家今天晚上在派出所過夜了?」風清清訝異地問道。這個老謝頭再能折騰,也不可能將自己折騰到派出所吧。
  「聽說是毒死了人。有人吃了他們家的牛腩米分,剛出店門,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風建設說著,「那些都是工人,沒有什麼錢,又想著吃一餐好的,就去了老謝家牛腩米分店,誰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
  「我去打聽了,一個有五個人中毒了。不過,那五個人倒是沒有什麼事,洗過胃就好了。只是,這下子,老謝頭一家可要不好了。」李天龍哈哈地笑著,「我一想到他們三個在派出所的樣子,我就忍不住開心。」
  「天龍哥,你打聽到了為什麼中毒了沒有?我們家可是也做牛腩米分的,那些人吃了牛腩米分後中毒,肯定是會對我們家的米米分產生不良影響的。」風清清著急問著。
  這個老謝頭,倒霉了,也不忘了陰他們一把。
  李天龍愣了一下,搖搖頭,羞愧地說:「我只顧著高興了,這個倒是沒有打聽。」
  風瑞清一聽風清清這麼提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個處理不好,老謝家這回事肯定嚴重波及到他們家的牛腩米分,他說:「我明天去查下看是怎麼一回事。」
  「明天要不要少進一些牛腩?我想,明天的牛腩米分應該不好賣。」陳江說著。
  風清清點點頭,說:「和平街那邊沒有簽協議的就不要拿了。九叔那邊的牛腩是簽訂了協議的,就要了吧。肯定會受一些波及的。不過,到底會受多大的影響,還得明天才知道。」
  她現在也不敢說會受多大的影響。不過,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她們家的牛腩米分受到影響那是必然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好的。如果先看看,如果我們的生意受到的影響大的話,我親自去找一趟楊九叔,說明情況。出了這事,誰也不想的,我想楊九叔肯定也能理解的。」風瑞清說道。
  「真是被這個老謝頭害死了。」李天龍怒道,「我們店舖自從開業以來,遇到這個老謝頭,總沒有好事。」
  李小路贊同地點點頭,也忍不住罵了一聲,「真是!這人命關天,哪裡能拿來開玩笑?也不知道這個老謝頭和那個謝紅是怎麼想的,竟然在米米分裡下毒。」
  「我想應該不是下毒。他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可能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吧。」風清清問道。再怎麼樣,風清清都不相信老謝頭敢往米米分裡下毒。
  要知道,他若是下毒了,他們家店舖以後的生意可就斷了。
  老謝頭那樣的人,不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的。
  第二天,風瑞清和李天龍將事情打聽清楚了,真相讓他們大吃一驚。
  
  第52章 因及後續
  
  那五個工人竟然是八角中毒!
  準確來說,他們是吃了假八角做的牛腩米分,才會中毒,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地倒在老謝家牛腩米分店門口的。
  老謝頭買了假八角,也就是那種叫莽草的東西,而謝紅又用那種假八角做了牛腩米分,這才導致慘案的發生。要不是送醫院送的早,那五個人估計會沒命。
  假八角跟八角很像,但是還是有區別的。真八角有八個角,比較飽滿,圓鈍,角尖平直。而假八角則比較細,角也比較多,有11到13個,角尖彎曲。真八角為棕紅色,看上去有光澤;假八角顏色較淺,帶土黃色,光澤不好。真八角吃在嘴裡是甜的,很醇香,假八角(有點像花露水的味道,吃在嘴裡苦、還發酸,舌頭有麻木感。
  聽說老謝頭是為了省錢而買的假八角的。那假八角比真八角便宜一角錢一斤!
  「這個老謝頭想錢想瘋了吧?」風瑞清不可思議地說,「都做了幾個月的牛腩米分了,竟然連八角都會買錯。再說了,這八角又不貴,他就算是為了省錢,也省不到哪裡去。」
  「我也想不明白。」陳江說著,「為了這麼點眼前的利益,而毀了自己家長久的生意。這個老謝頭到底是怎麼想的。」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肯定是謝紅把持了牛腩米分店,不給錢老謝頭了唄。老謝頭為了撈些錢,看到便宜的假八角就買,結果,卻害苦了自己。」風清清說道。
  這下子,老謝頭得不償失了。
  「哈哈。不用我們出手,老謝頭自己就把自己給搞死了。這真是一件高興的事情。我們晚上打火鍋慶祝一下吧。」李天龍哈哈大笑道。他今天跑了一天,才將事情給收集到。
  「慶祝什麼?!」風瑞清白了李天龍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們家的牛腩米分因為老謝頭這一事給害的賣不出去了。慶祝什麼?!慶祝牛腩米分賣不出去嗎?」
  他們家的生意果然因為老謝頭而受到很大的影響。今天一整天,除了幾個熟客之外,沒有別的客人吃這牛腩米分。除了牛腩米分之外,牛腩飯也受到了影響。
  牛雜更是,基本沒有什麼人賣牛雜。
  反正今天的生意甚是不好,比平常差多了。
  還慶祝個屁!
  李天龍有些訕訕,他今天一整天都出去打聽去了,剛一回來,倒是不知道店裡的情況,原來這般嚴重了!
  「不過,這個老謝頭進去也好。盡想一些邪門歪道的,防不勝防。」陳江說著,「我們也可以慶祝一下。至於生意,吃過飯之後再想一想怎麼辦!人是鐵,飯是鋼,好好吃頓飯,沒準能想出好主意來呢。」
  「阿江說的對。那晚上就吃火鍋好了。反正我們的材料都是現成的,回頭弄個鍋底就成。」風建設說道。
  晚上,天太冷,再加上因為老謝家的事情,風家的生意並不是很好,所以,他們早早就關門了。
  風家人和陳江還有李天龍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火鍋,李小路還做了她拿手的白切雞和釀豆腐,眾人吃了肚皮溜圓。
  吃過飯之後,又喝了些茶,眾人這才想辦法。
  「現在黃桔街上的人都有些談虎色變了。聽到老謝家的牛腩米分出事,連帶著吃牛腩米分的人也少了。今天我們家的牛腩僅僅賣出二十多碗,牛腩飯也還剩下很多,牛雜更是賣不出去什麼,再不想辦法的話,我們的店得關門了。」風瑞清憂慮地說著。
  他並不是危言聳聽。實在是今天的生意太差了,就連生料米分腸米分都受到了影響。
  好在,牛肉丸和快餐這一塊受到了影響並不是很大,要不然,他們這店沒幾天就得停業。
  「怎麼會那麼差?」李天龍一聽,急了,問道。
  早知道當初說什麼也要把老謝頭家的店給砸了。
  「怎麼不會?整條街上就只有兩間牛腩米分,一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另一間自然也會被波及到。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而是要想一想怎麼辦。總不能任由這樣子發展吧?」風瑞清說著。
  「我們明天搞促銷吧。然後再把老謝家的牛腩米分的情況說一說。我們這一家店也開了那麼久了,在街坊領居中也有口碑,好好說明白,應該能挽救得了的。」陳江想了想,說道。
  他們店自開業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而且,這一次又不是他們店出了問題,更不是因為牛腩這一主料出問題,只是一個調料的事情,要是能處理好的話,這生意肯定能做下去。
  「明天做促銷的時候,我們在門口先試吃。我們店裡的人先試吃,讓顧客知道我們的牛腩米分沒有問題,他們自然會過來吃的。」風清清也建議道。
  「能不能請派出所的同志過來澄清一下這一件事情?是老謝頭自己買錯了八角,又不是下毒,不必搞的如此恐慌。」風建設建議道。要是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人人都不吃牛腩了,那怎麼了得?
  「這個請民警的事情我來做。我隔壁鄰居有一個在派出所做民警的,叫李天慶。以前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後來我做小混混的時候,這才慢慢地疏遠來了。不過,現在我去找他幫這個忙,他應該應承。」李天龍說著。以前他做小混混的時候,哪裡敢跟李天慶來往,簡直是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不過,他現在不做小混混了,自然是不必再躲著李天慶。
  「好。天龍哥你明天就去找他。也不用做什麼,你就讓他穿著警服,在店裡人流量最高峰的時候,進來點一碗牛腩米分吃完就成了。要是有人問起,他就老謝家的事情解釋幾句。」風清清說著。
  「妹,這樣子不好吧?不要李天慶特意解釋幾句嗎?如果他不說的話,客人們又怎麼會知道牛腩米分沒有問題?」風瑞清皺緊眉頭,不解地問道。
  風建設他們也不解,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笑了笑,說:「有時候刻意反而不是很好。無意中說出來的效果更好一些。再說了,那些人看到穿著警服的警察過來吃牛腩米分,自然知道了那米分沒有問題,再經那民警那麼一說,那效果肯定比刻意說還要好。刻意說的話,人家還以為我們是去哪裡找的托來呢。」
  眾人恍然大悟,決定按風清清說的法子去做。
  第二天,風氏腸米分店就搞起了促銷,牛腩米分二角一碗,買一碗牛腩米分,送一碗豆漿。這豆漿是他們早就備好的,先到先得。
  既然決定請民警過來吃他們家的牛腩米分,那麼風瑞清他們便決定不由店裡的人先試吃了。
  同時,風瑞清還在店裡前粘貼了一張告示,說明了老謝家的牛腩米分出事的原因,又說了風氏腸米分店自開業以來,衛生方面一直嚴格要求自己,而且,採買方面也控制得很嚴,調料都跟供貨商簽訂了協議的,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甚至還寫明,若是在他們家吃牛腩米分出了事情,將會得到一百元的賠償。
  風瑞清那一張告示一貼出,就收到了顯著的效果的,別的不說,光是吃出了問題,就會得到一百元的賠償這一條尤其引人注目。
  一百元啊!
  一碗牛腩米分才多少錢?以前是二角五分一碗,現在是兩角錢一碗。一百元,天天吃一碗牛腩米分的話,能吃一年多了。
  既然店裡敢這麼承諾了,那店裡的牛腩米分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要不然,得虧死。再說了,風氏腸米分店也真的像告示上所說的那樣,自開店以來什麼問題也沒有。
  最關鍵的是,店舖裡又飄起了濃濃的牛腩味,客人聞到香味,又想起了牛腩米分的美味,再加上看了告示的心理作用,也開始點起了牛腩米分。
  中午店裡最忙的時候,一個身穿藏青色警服的民警進來了,他大約二十五六歲,相貌堂堂,個子高挑,進店後,話也不說,到了一樓就坐下。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拿起菜單,淡定地點了一碗牛腩米分。
  他點餐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奈何整個店自他進來之後,比平常安靜了很多,所以,他一出聲,大家都知道他點的是什麼了。
  他剛一點完,旁邊有一個好事的客人就問著,「警官,這一條街上那個老謝家牛腩米分的事情你可知道?」
  好事的客人是一個中年男子。
  那個年輕的民警,也就是李天慶,他點點頭,說:「知道。這一件案子還是我同事親自辦理的呢。」
  「那他們是下毒還是買到了假八角?」那個中年男子又問道。
  他這話一出,整家店舖的客人呼吸一停,都在等著那個小警官出聲。
  「怎麼可能是下毒?他們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呢?殺人得償命的,雖然現在不說償命了,但是下毒殺人,也得判坐牢!他們不是下毒,是買到了假八角。那個店的老闆老謝頭,為了貪小便宜,花了比市價便宜一毛錢的價格買了假八角。他的女兒不知道,用這假八角和牛腩一起煮。客人吃了之後,剛才走出店門,就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暈倒在地上。」那李天慶大聲地說道。
  還沒有等那中年男子再問,李天慶便又嗤笑一聲,說:「這做餐飲的,就是不能貪小便宜,一個不慎,就容易出問題。」
  「哦哦。原來是買到了假八角呀。」那個中年男子大聲地說著。
  「是呀。貪小便宜真要不得。這下子,也不知道那個老謝頭要賠多少錢給人家了。」李天慶說著。
  說話間,吳蘭就用托盤端了一碗牛腩米分和豆漿出來了。
  「我先吃米分先。等會再說。」李天慶見米分端出來了,也顧不得再說,拿起筷子就準備吃了起來。
  「你不怕?」那個中年男子又問。
  「怕什麼?」李天慶一邊拿筷子攪拌一下自己面前的牛腩米分,將湯汁給攪拌均勻,一邊不在意地問道。
  「吃了這牛腩米分會出事!」那中年男子又問。
  李天慶嗤笑一聲,說:「怕什麼?這一家老闆又不像那個老謝頭那樣,貪圖小便宜買假八角。那老謝頭家的牛腩米分雖然賣一角錢一碗,但是一碗牛腩米分裡沒有幾塊牛腩,而且,那牛腩又煮得硬,很不好吃。這一家雖然賣的貴一些,但是這牛腩煮的好吃,牛腩米分裡的牛腩量又多,足見這店的老闆是一個厚道人。他是不會像那老謝頭那樣做這事的。」
  說罷,不再理會那個中年男子,專門吃起米分來。
  這牛腩米分,得熱的時候才好吃。
  吃完之後,李天慶付了錢就走了。
  他一走,整間店都沸騰起來,因為剛才李天慶跟那個中年男子的對話都被人聽了過去。
  到了晚上,風瑞清他們訂的牛腩全部賣光,生意雖然沒有原來那麼好,可是比昨天好多了。
  風瑞清等人的心這才放下來。
  「天龍,你問一下你那個朋友李天慶最近有沒有空,我們請他吃一頓飯。今天多虧了他,要不然,我們的生意還沒有那麼快好起來呢。」風建設問道。
  「行啊。我回頭問問他。」李天龍應道。他今天早上去找李天慶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忐忑,不過,好在,在他提出要求之後,李天慶一絲猶豫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這對他並不是什麼難事,再加上,他也經常去風氏腸米分店吃飯。
  李天慶見李天龍變好了,心裡也高興。雖然是去做生意,累是累了些,但是總比以前一無事事的小混混要好。
  風清清也高興,這牛腩米分的生意是她想出來的,若是不能做的話,那該是多可惜。
  她問:「老謝頭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李天龍搖搖頭,說:「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不過,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就算那老謝頭上頭有人,但是他鬧出那麼大的事情,肯定不會只被罰錢了事的。」
  「這個心術不正的人,應該去牢裡坐坐才成。」陳江說著。
  「坐肯定是會做的。只不過,估計坐不了多久。」風瑞清說著。
  「最好是坐一輩子的牢了。這種人,還是不放他出來害人了。」風建設說道。
  然而老謝頭的結果卻並不如風建設所希望的。
  他被判了兩年,又被罰了五百塊錢,店舖也被停業整頓了。
  而謝紅和謝屯卻是不用做牢,很快就被放出來了。
  只是,風清清等人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兩人。有人說,謝紅和謝屯沒臉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所以,從派出所出來後,他們就收拾東西回老家去了。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風清清他們也沒有再關注。
  只是,謝紅和謝屯並不是回了老家,而是在出派出所後回家的路上被人抓了。
  謝紅和謝屯被綁住雙手,嘴裡塞著東西,眼也被蒙著,坐在一輛貨車的後面。
  到了半路,謝紅和謝屯分開了。
  等謝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一張床上。
  而她的手腳被綁成一個大字,她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一點衣服也沒有。
  謝紅很是恐慌,想要呼救,但是嘴巴卻被封住,什麼話也喊不出來。她使勁掙扎,但是越掙扎越痛。
  她陷入絕望之中。
  接著,她聽到咯吱的一聲開門聲,她驚恐地朝門外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的棉襖,胸前帶著一朵大紅花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全是褶子,一笑,一口黃牙就露了出來,他對謝紅說:「媳婦。」
  謝紅同被刺激得一暈,什麼也不知道了。
  而另一邊,謝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冷的要命。他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自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他才起身,就聽到有人進來了。
  「吃吧,今天的中餐。快點吃,等會還要下礦采煤呢。」那個男子將碗裡的東西放到炕前,大聲地說道。
  謝屯看了一眼那一碗東西,只見上面有著兩個黑黑的饅頭。他朝窗外過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他便知道,他被人賣了,賣到了北邊,而且,還是賣到黑礦裡。
  只是,不知道他妹妹被賣去哪裡?又是誰賣的他們?!
  秦初從跑步機上下來。
  這一台跑步機還是家裡人從國外弄回來讓她跑步減肥的。
  她遵從家裡人意願,在劉民被判決之前,跟劉民離了婚。秦家人是想讓她將她兒子給劉家,送回劉民的老家,讓劉民的爸媽撫養。
  但是她怎麼捨得?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拒絕了。
  家裡人沒有辦法,只得應承,但是條件是讓秦初減肥。
  秦初為了兒子,咬牙答應。
  「怎麼樣?事情辦好沒有?」秦初問著來人。
  「辦好了。我們辦事,你放心。那個女的已經在深山老林裡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買的她。那個男的被我們賣去黑窯那邊,採礦去了。至於那個老的,在監獄裡蹲著了,要不要我找幾個小兄弟去教訓一下他?」來者,一個身穿黑色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說道。
  秦初搖搖頭,說:「不用。罪魁禍首已經得到她應有的懲罰了。至於那個老謝頭,就算了。」
  「那好。」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說道,「以後您是再有生意的話,再過來找我。價格從優。」
  秦初笑了笑,說:「好的。對了,查出來是誰將那一封信放到我兒子的書包裡沒有?」話說到最後,秦初有些咬牙切齒。
  若是不是因為那個人的信,她也不會去找謝紅,不去找謝紅的人話,也不會被那個梁少鋒堵住,劉民也不至於敗的那麼快。
  她一點也不感激那個送信的人,她甚至想找出那個送信的人,給他一點教訓瞧瞧,讓他知道信是不能隨便送的。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搖搖頭,說:「沒有。這一個件事情一點頭緒也沒有。有消息的話,我們再過來這邊通知你。」
  秦初點頭,說:「好的。」
  兩個又說了一會兒話,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這才離開。秦初將門關好之後,轉頭就回浴室泡了個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經過一個多月的鍛煉,她身上的肥肉少了很少,特別是肚子那裡的肥肉。
  劉民說摸到她身上的肥肉就是摸到肥豬肉,只是,若是他看到此刻的她,就不知道還會不會說同樣的話?
  秦初嘲諷地笑了笑。
  風清清家的生意慢慢地好起來。
  牛腩米分的生意和牛雜的生意也好了起來,恢復到了從前的水平,甚至因為快到年關的原因,每天的利潤還上升不少。
  當然,這是因為快到年關,牛肉丸大賣的緣故。
  這日,風清清忙完早市,忽然一個人找上門來。
  竟然是熟人——黃龍。
  他來到店裡,點了一碗牛腩米分,吃過之後,這才讓吳蘭去把風瑞清給叫過來。
  風瑞清過來的時候,看到是黃龍,還是吃驚了一下,而後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黃龍的來意。
  「風老闆,你們店裡的最近的生意挺好的嘛。」黃龍環視了幾眼店舖,問道。
  其實這時候店裡並沒有什麼人,早市過了,午市又還沒有來。
  風瑞清謙虛地笑了笑,說:「還過的去,只是不虧本而已。」他只口不問黃龍的來意,只當黃龍是普通客人在寒暄。
  黃龍無法,說了幾句之後,只得主動提起自己的來意:「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事,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跟我談一下?」
  他也是沒有辦法了,這才過來找風瑞清。
  自從老謝被抓之後,他們家的牛腩每天都剩下很多,賣不出去。先前覺得沒有什麼,反正是一些下水,扔了就扔了,要不就送人。
  只不過,風瑞清他訂了這些牛腩之後,每天靠著牛腩,他也能收入幾塊錢,只是,後來,因為老謝也要做牛腩米分生意,所以,他就毀了與風瑞清的約定,將牛腩賣給了老謝。
  老謝被抓之後,就沒有人承包他的牛腩了。他原本以為老謝不要,而風瑞清家裡又是賣牛腩米分的,風瑞清肯定會過來這邊要牛腩。
  只是沒有想到,風瑞清竟然也不要這牛腩,他等了好久,也沒有見風瑞清過來。
  為了賺這幾塊錢,又為了一天能賣百來斤的牛肉,他特地跑了這一趟。
  「方便。」風瑞清點點頭,說:「你說吧。現在這會兒店裡也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可忙的。」
  「最近我們場裡的牛腩還有多,我想問你,你們這邊還要不要?」黃龍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風瑞清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搖頭說:「不要了。我們這邊的牛腩都夠了。暫時消化不了那麼多。」
  黃龍一聽,笑了笑,說:「你也先別急著拒絕。我還沒有說完呢。如果你從我這邊定牛腩的話,每斤牛腩我給你打八折。牛肉也是一樣。」
  他來這一趟他事先也是想過的,若不是出點血的話,這些牛腩他是賣不出去的,只是,出點血總比直接將那些牛腩丟了要好一些。
  至少還有賺頭,再加上風瑞清這邊每天訂的牛肉,他賺的可就多了。
  豈料,他是做了讓步了,但是風瑞清還是搖搖頭,說:「我這邊是真的夠牛腩了。就算你再給我優惠,我賣不出去也是白搭。」
  「你現在拿貨的價格能有我給你的優惠嗎?」黃龍問著。他是暗示風瑞清毀了現在的供貨商,跟他合作。
  風瑞清點點頭,客氣地說:「嗯。比你這邊優惠一些。他們那邊的牛腩沒有漲價,而且,還是打八折給我。算起來的話,當然是比你這邊漲了價,然後再打八折給我的划算。」
  黃龍聽了,心裡有些惱怒,這事情風瑞清自己清楚就可以了,不用這樣子直面說出來,兩邊都不好看,他也是一個臉皮厚的,要不然,也做不出來毀約的事情,他說:「那我就按原來的價格,不按漲價的價格給你打七折,牛肉的話,也按原來的價格,八折,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的折扣了。這麼算起來,是比那邊的價格優惠了。」
  能賺一點是一點吧,每天扔那麼多的牛腩,相當於一天就將幾塊錢往外扔了,他這心裡呀,痛死了。
  風瑞清還是搖頭,一臉無奈地說:「是優惠了。但是我不能從你那邊進貨。」
  黃龍一聽,怒火就上來了,他都那麼讓步了,這個風瑞清竟然還想拿喬,他說:「怎麼不能?」
  他就聽聽看這個風瑞清怎麼不能從他那以拿貨?!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要是再讓的話,他就沒有什麼錢可賺的,到時,還不如不做這筆生意。
  風瑞清兩手一攤,非常無奈地說:「為了防止出意外,也為了防止供貨商忽然中斷供貨。」話說到這裡,風瑞清的語氣有些重,「我跟那邊的供貨商簽訂了協議。要是我忽然不要他們的牛腩和牛肉的話,我得賠錢不說,還可能吃上官司。」
  哼,當初這個黃龍死活不願意跟他簽訂協議,現在,他就是想簽,他也不想跟他簽。
  黃龍一聽,啞了。
  人家都簽訂了協議了,是不可能毀約的,要是他執意要風瑞清從他這裡拿貨,那風瑞清只得毀約,然後毀約金只得他來墊付。
  怎麼可能?!
  他當然不願意。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簽訂協議的!
  風瑞清看黃龍這樣子,只覺得非常地解氣,當初是你不想跟我簽訂協議的,當初是你毀約的,現在你的東西賣不出去了,又過來找我,想的倒是美!
  今天就算是黃龍將東西免費送給他,他也不要!
  「黃老闆,以後我們有機會再合作。」風瑞清非常真誠的說道,好像他跟黃龍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矛盾似的。
  黃龍心裡又悔又氣,一時也不想說什麼,只是訕訕地笑笑,說:「好。」說罷,轉身就離開了店舖。
  風瑞清在後面笑。
  晚上,風瑞清將這件事情告訴風清清他們。
  「老二,你做的對!不能跟這種小人做生意。先前我們就被他坑過一次了,要是再跟他做生意的話,豈不是顯的我們跟麵團一樣?」風建設一聽,立馬就讚許道。
  先前,黃龍故意抬高價格,就是不想供貨給他們,現在,看自己的貨賣不出去了,就又找上門來,想繼續合作,哪裡來的那麼便宜的事情?
  「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能跟他們合作,要不然,就像叔說的,被他再坑一回就慘了。坑了一回就算了,再坑一回的話,就是傻了。」陳江也贊同地說道。
  「這下子,我估計黃龍以後做生意都會簽訂協議了。」風清清翹了翹嘴角,說道。
  李天龍卻是有些懊惱,「可惜我今天出去送貨,不在店裡,要不然,就能欣賞一下那黃龍的臉色了。」
  肯定非常精彩。
  「天龍,幸虧你在不在,要不然,你們兩頭龍非得打起來不可。」李小路抿嘴笑道。
  李天龍摸了摸頭,只是笑。
  幾個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過年的事情。
  「阿江,天龍,過年我們一家是想回家過年的,你們兩個呢?是怎麼一個想法?」風建設說道。
  這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得開始打算才成。
  李天龍一聽,先是訝異,隨即黯然,說:「我家就在這s市,只是,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了。」
  「那你要不要過來我們家跟我們過年?」風建設一見李天龍那傷心樣,想都不想,立馬就說到。話一說出口,他就覺得不妥。
  李天龍的奶奶今年死的,按照習俗來說,李天龍是不能去別人家過年的。
  果然,李天龍一聽,搖搖頭,說:「謝謝叔叔了。只不過,我今年自己一個人在家過年。再說了,你們都回去的話,我在這邊也好幫著看門。」
  他是想去風叔家過年,只是,也只是想想而已。按照習俗,他是去不得風叔家過年的。
  「也好。」風建設說著,「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要小心一些。那阿江,你呢?是回家還是在這裡?」
  他不能確定陳江是不是回家過年?依著陳江跟他家的關係,很大可能會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還不如跟他回家過年呢。李天龍是因為有孝在身,不能到他家過年,陳江卻沒有這個忌諱。
  「我回家過年。」陳江淡淡地說著,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不相關的事情,「我要是留在這裡不回去的話,那一家人就要去找風叔你的麻煩了。」
  說罷,陳江頓了頓,接著略有些嘲諷地說:「他們還在等我拿著工資回去呢。」
  他若是在這邊過年了,那一家人怎麼可能放心,肯定是要去找風叔一家的麻煩的,他相信風叔他們能搞定,但是大過年的,他並不想那些人過去給風叔他們不痛快。
  回去就回去吧。
  也沒有什麼。
  風瑞清聽了,只是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對於這一件事情,他幫不了陳江。
  李天龍聽了,噓了一聲,也拍了拍陳江的肩膀,真是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呀,那句話是怎麼來說的,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雖然從小就沒有父母,但是他有奶奶,衣食不缺的,要不是為了奶奶的醫藥費,他也不會做小混混。但是跟他相比,陳江就苦的多,有爸爸,相當於沒有爸爸,吃不飽,穿不暖。
  唉。
  「那成。我回頭就去跟那個開車的人說說,讓他給我們留五張票,免得到時訂不到票。」風建設說道。
  從s市到他們l市,只有汽車,沒有火車,所以,風建設這才說提前讓訂票。
  而風清清,也到了考期末試的時候了。
  兩天的期末試考完,她覺得自己脫了一層皮。
  「清清,你過年回家嗎?」陳橙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書,一邊問道。
  風清清點並沒有,說:「自然是回的。」
  「我也回。不過,不是回國外,而是去京城。我爸媽爺爺奶奶都在京城,過幾天我就跟我哥去京城了。」余敏瑾說著。
  「你們都走了,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好無聊。」陳橙歎氣說道。
  「有什麼好無聊的?現在都二月份了,還有五個月就能高考了,得抓緊時間看書呢,哪裡來的無聊?」風清清笑道。
  「哦,對了,在我走之前,我想請你們兩個到我家做客。」余敏瑾說道。
  「做客?」陳橙和風清清問著。
  「嗯。我生日快到了,我想提前跟你們一起過,回到家之後再過一次。」余敏瑾笑道。
  
  第53章 做客
  
  楊九第二天中午就到了風氏腸米分店的。《 他自己一個人開著車過來的。
  一到腸米分店,他上了二樓,立馬就點了一份牛腩米分,快速吃完之後這才跟風瑞清說話。今天早上他聽到消息之後,午飯也顧不得吃,立馬就趕了過來。
  「我聽說黃龍上門來了?」楊九也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風瑞清點點頭,說:「嗯。我們這一條街的老謝頭牛腩米分店關店之後,黃龍的牛腩沒有人包圓了,所以就過來找我要不要。我這邊的牛腩夠了,就沒有要他的。」
  「我聽說他給了你很優惠的價格,比我這一邊還優惠,你竟然沒有要?!」楊九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問道。
  風瑞清還是點點頭,說:「嗯。他給我七折的優惠。只是,做生意要有誠信,我這邊跟九叔你簽訂了協議,自然不會主動毀約的。他那邊的給的再優惠,也不如穩定合作的為好。」
  穩定合作?
  這個小鬼頭說話有些意思,楊九仔細琢磨了風瑞清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那黃龍曾經毀過他跟風瑞清的約定,要不然,風瑞清不會說穩定合作,也不會放著主動送上門的好處不要。
  現在風氏腸米分店那麼紅火,就算是再多的牛腩和牛肉都吃的下。別以為他不知道,風氏腸米分店除了在他那一邊拿牛腩和牛肉、牛雜之外,還去和平街上那邊拿貨。
  如果風氏腸米分店要了黃龍那邊的貨的話,就不用去和平街那邊拿貨了。總之,黃龍那些貨,風氏腸米分店是完全吃的下的,只不過,風氏腸米分店不想吃而已。
  有情有義,恩怨分明,又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人。
  這般想著,楊九有些慶幸今天過來跑這一趟了。
  這樣子的人,得提前跟他們打好交情才成。
  「原來是這樣。」楊九笑著,讚道,「你為人很是實誠嘛。」
  風瑞清謙虛地笑了笑,說:「做生意要有誠信。要是不誠信的話,到以後,誰敢跟我做生意?」他脾氣雖然暴躁,但是這麼簡單的道理,還是懂的。
  「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楊九讚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可能讓你吃虧。從明天開始,我也給你七折的優惠。」
  別人來他這裡拿貨,他一分也不會少,但是風瑞清,卻是值得他給七折的優惠。別的不說,就憑著他昨天那作為,就值得他這麼做。
  風瑞清驚了,他剛才說黃龍給他七折的優惠可是沒有讓楊九也給他七的優惠的意思,他說:「九叔,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楊九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要是你有這個意思的話,我就不會主動提這一件事。就這樣子定了,七折的優惠,你跟我合作,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不是?!」
  他並不在意這一折的錢,但是就是圖個開心,風瑞清這個人對了他的胃口,他自然願意給風瑞清一些優惠。
  風瑞清也不是一個不識相的人,知道到了這地步,不能再多說什麼了,再多說的話,就辜負楊九的好意了,他當下就應承下來,說:「那就多謝楊九叔的好意了。以後楊九叔來我們店裡消費,一概免單。」
  察覺到楊九還想說什麼,風瑞清又急忙說:「楊九叔可不要推辭,要不然你這七折的優惠我可不要。」
  楊九隻得哈哈大笑。
  聊過這個之後,風瑞清又跟楊九說了過年的事情。
  過年他們要回老家十幾天,大年二十九那天就回去了,直到初十那天才會來s。十二那一天正式開門,這段時間,貨就要先停了。
  楊九自然是理解,就算風瑞清那段時間要進貨,他也沒有那麼多貨給風瑞清進。他和他手下那些人也要過年不是?
  兩人達成協議之後,風瑞清又打包了一些牛肉丸和豬肉丸,還是一些牛腩讓楊九拿回去嘗嘗鮮。楊九以前都是早上來的,他們家的牛肉丸什麼的,都還沒有做好呢。
  這一次是中午來,恰好,給他一些拿回去打火鍋。
  楊九接過來了。風瑞清每天都從他那裡進了那麼多的牛肉,他自然是知道風瑞清家的牛肉丸有多麼地好賣,但是東門區離南山區也有些遠,他總不至於為了點牛肉丸而特意過來跑這麼一趟吧。
  所以,就算是早就想嘗一嘗,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人家主動拿給他了,他也就拿了。
  送走楊九之後,風瑞清迫不及待地回廚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風建設等人。
  風建設和陳江他們聽了之後,也全都非常歡喜。
  風建設歎道:「這個楊九,跟那個黃龍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怪不得人家的生意做的那麼大,黃龍做的那麼小。這人吶,只要堅持本心,做什麼都會順利一些。」
  陳江也贊同地點頭,說:「楊九叔也是算是有心了。我們從他那裡拿貨果然沒有錯。」
  李小路也贊同地點點頭。
  下午,風清清從家裡過來,聽說了這一件事情之後,也點點頭。
  可能是上輩子沒有跟楊九打過交道,也不知道這人以後會怎麼樣,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楊九挺不錯的。
  風清清就對家裡人說了明天晚上要去余敏瑾家做客的消息。
  李小路一聽,立即就給風清清塞了兩百塊錢,說:「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快拿錢去買衣服吧。去別人家做客,可不能穿得太寒磣。」
  風瑞清也給風清清塞了兩百,說:「妹,這兩百塊錢你看著買禮物去吧。雖然那余家並不稀罕我們的禮物,但是這是我們的一些心意。」
  他們全部人的資產,可能都不值得人家一輛車子的一個輪胎。不過,就算是人家不稀罕,他們也不能隨便就拿了一些東西去。
  風瑞清拿著四百塊錢,苦笑不得,將錢放回李小路和風瑞清的手中,說:「媽,哥,你們做什麼?我也是有錢的。剛來s市時候,那些分紅我還有一些,再加上這段時間賣牛雜的分紅還有你們給我的生活費,我還是小有積蓄的。買衣服和買禮物的錢我還是有的。」
  她跟他們說這事並不是想讓他們給她錢的。
  李小路和風瑞清又將錢給塞到風清清的手上,嘴裡說道:「拿著吧。萬一錢不夠呢。」
  風建設也在一旁說:「拿去吧。女孩子,隨身多帶一些錢,並不是什麼壞事。」
  陳江在一旁看的很是羨慕。他還從來沒有得過爸媽的錢用呢。
  他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說著:「清清,你就拿著吧。要是你不拿的話,叔和嬸還有阿瑞就不讓你出這門了。」
  風清清只得接下了,說:「那就謝謝爸媽還有哥哥了。」
  「一家人,客氣什麼呢。快去買衣服和禮物吧。禮物想好了賣什麼了嗎?」風建設問道。
  「想好了,就買女孩子用的東西。」風清清說著。余敏瑾其實什麼也不缺,但是她送的卻是她的一個心意。
  「那就去吧。要不然,就晚了。」李小路說道。
  風清清應著,拿著錢,就出門去了。
  到了晚上,李小路他們回來,看到風清清她已經煮好了晚飯,吃過晚飯這後,李小路這才問起風清清買了什麼。
  風清清把今天的成果拿出來。
  一件米分藍色的棉衣,一雙小靴子,還有一串非常漂亮的藍色水晶手鏈。大小一樣,晶瑩剔透,在燈光的照耀下還會閃閃發亮,很是好看。
  「這水晶手鏈很漂亮,清清,你怎麼不買多一串給自己戴?」李小路拿起那水晶,看了看,問道。
  「是不是錢不夠?二哥這裡還有呢。」風瑞清問著。
  風清清搖搖頭,笑著說:「錢是夠的。但是我不喜歡這戴首飾。」
  「好吧。」風瑞清說著,他清楚風清清一向不喜歡這個小東西,他指了旁邊那幾袋東西,問,「這些是什麼?」
  風清清將那幾袋東西拿過來,將裡面的東西給倒出來,赫然是幾件衣服。
  「我給你們買的衣服。新年馬上就要到了,不穿新衣服怎麼行?」風清清說著,就一件一件衣服給他們遞過去。
  李小路拿著衣服,這是一件很新潮的棉衣,她心裡很是歡喜,不過,嘴裡還是責備道:「我給錢你買衣服的,結果你倒是給我們買了。」
  風瑞清卻是很直接,說:「妹,謝謝啦。正好,我沒有衣服穿了。」他和陳江還有李天龍的都是一件大衣。
  他們也不是沒有錢,但是最近太忙,又不想逛街,所以,有人買給他們還是挺好的。
  第二天,風清清早上又去逛街去了。過幾天回老家,自然是要買些禮物拿回去。李小路一直在店裡忙活著,這件事情就交給風清清了。
  風清清逛了一個上午,這才將東西買齊。
  下午,風清清美美地睡了一覺,快四點才起來。
  五點半的時候,一輛銀白色的雪鐵龍來到了風清清家門前。
  是那個叫阿強的人開車過來。
  「風小姐,請上車吧。是我們家小姐叫我過來接你的。」那個阿強客氣地笑道。
  風清清趕緊道謝。她剛才還想著自己搭公車去呢。
  風清清上了車,就對阿強上次的事情表示感謝。上次若不是阿強,他們也支撐不到警察的到來。
  阿強笑了笑,說:「不用客氣的。我之所以幫著你們,除了看不慣之外,還因為我們這家少爺的吩咐。我收到你們的禮物了,牛肉丸很好吃,謝謝。」
  說話間,車子到了陳橙家裡。
  等陳橙上車這後,三人又開始聊了起來。
  又過了十來分鐘,車子就駛入一個綠化很好的小區。只一眼,風清清就知道這是在哪裡了。原來,這是s市有名的白湖小區。
  這裡面住的人非富即貴。前世,她最富的時候,也沒有那個能力在裡面買房,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身份的原因。身份不夠,有錢也白搭。
  小區的主幹道兩旁是參天大樹。雖是冬天,但是那樹還是非常地綠。
  她兩眼盯著窗外,仔細地看著這小區。前世雖然聽說過這小區,但是卻從來沒有進來過,不免有些好奇。
  又過了兩三分鐘,車子終於停在一幢前面有著花園的兩層小別墅前。
  車子一停下,就有人過來開門。
  風清清和陳橙就下了車。
  那個中年男子便過來幫著他們拿他們手上的東西。
  風清清將東西遞過去,然後跟著那個中年男子就進到別墅裡面了。
  余敏瑾穿著一身紅彤彤的衣裳站在門口等著她們,待看到她們之後,立即笑著迎了上來。
  「橙子、清清,你們終於來了,快進來。」余敏瑾一隻手拉著一個人,就將她們給拉進別墅裡。
  「敏瑾,生日快樂。」風清清和陳橙異口同聲地說道,然後從那傭人的手上拿過自己的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余敏瑾。
  余敏瑾笑的兩隻眼睛彎彎的,她說:「你們來就來了,帶什麼禮物呀?」雖然如此說著,但是還是將禮物給接過來。
  趁著余敏瑾拆禮物的瞬間,坐在沙發上的風清清這才有機會看幾眼這別墅。
  其實跟她以前住的地方大致相同,只不過,這裡佈置的更加溫馨一些,也更加貴氣一些。
  看來余敏瑾家既富既貴。
  陳橙也四下打量起來,說:「敏瑾,這裡的環境真好。比你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余敏瑾一邊拆開禮物一邊說:「可不是麼。這是我哥哥早就買好的,裝修好了才搬進來的。以前那裡是舊的房子,當然比不上這裡呀。」
  「這裡真漂亮。」風清清讚道。
  「還行。」余敏瑾出聲,然後將風清清送的手鏈給拿出來,戴在自己的手上,上上下下看了幾眼,高興地說:「真好看。」
  藍色的水晶襯得余敏瑾的皮膚更加白,在頂上那一巨大的水晶燈的照耀下,水晶手鏈發出柔和的光芒,很是漂亮。
  「我也覺得很漂亮,所以,才買來給你的。」風清清笑著說道。
  「在哪裡買的,我也要去買一串。」陳橙一看,也喜歡上了,趕忙問著風清清。
  「黃桔街,不過,那個店有些偏,有空我再跟你去買。」風清清說道。那一間水晶店在後世做的很大,產品很好名,所以風清清才會去那裡買水晶的,不過,地有些偏,不好找。
  「好。回頭我們一起去買。」陳橙笑道。
  余敏瑾又打開了陳橙的禮盒,陳橙送的是一支鋼筆。
  余敏瑾一看到那支鋼筆,又看了一眼地個牌子,驚喜地問:「這是他們家新出的鋼筆嗎?」
  陳橙點點頭,說:「是的。這是他們這個牌子新出的。你看看怎麼樣?喜歡嗎?」
  余敏瑾點點頭,說:「再喜歡不過的。禮物我很喜歡,謝謝你們。」
  她話間剛落,風清清和陳橙就聽到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喊:「敏瑾,快帶你的朋友過來吃飯吧。」
  是余允辰。
  幾乎不用看臉,只是聽聲音,風清清就知道是他。
  她轉頭一看。
  余允辰正圍著圍裙將菜給端出來。高大清冷的余允辰,穿著米色毛衣和藏藍角褲子,身上還圍著一條藍色圍裙,手上捧著一盆菜。
  畫面太美,風清清不敢看。
  陳橙也訝異地張大嘴巴。
  余允辰看也不看他們,將菜放下桌子後,轉身回了廚房。
  「你,你哥下廚?他會煮飯?!」好一會兒,陳橙才回過神來,問道。
  余敏瑾一副你們怎麼那麼大驚小怪的樣子,說:「是呀。今天提前過生日嘛,我哥下廚煮給我吃。要不然,等過年的時候回去京城,那就是傭人煮了。」
  「你哥會煮飯?」風清清不相信地問道。任憑怎麼看,那余允辰都不像是一個會下廚的人,明明就是一個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男神。
  余敏瑾笑著點頭,說:「你們別被我哥那副高冷的外表騙了。他當然會煮飯呀,大學的時候,都是他自己煮飯吃的。他可吃不習慣外國那些東西。放心吧,我哥哥的廚藝很好的。」
  她以為風清清認為她哥煮的東西不好吃。
  風清清趕緊搖頭,她說:「我不是說你哥煮的不好吃。我只是太驚訝了。」
  「不用驚訝。以後你來我家就知道了,我哥哥有空就會下廚的。」余敏瑾笑道。
  「敏瑾,快過來吧。要不然菜冷了。」余允辰又叫道。
  「走吧,我們先過去吃飯再說。」余敏瑾說道。
  兩個就跟著余敏瑾進廚房洗了手,然後就坐在那長長的餐桌上。
  余允辰坐在桌子的主位。
  陳橙坐在他的右手邊,余敏瑾坐在她的左手邊。風清清則是坐在陳橙的旁邊。
  風清清掃了一眼那一桌子菜,五菜一湯。
  湯是雞湯,菜有糖醋排骨,蒸多寶魚還有檸檬鴨等。
  看著很誘人。
  看來,這個余允辰真的會做飯,而且賣相還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余允辰沒有多說什麼,只感謝她們兩個這段時間照顧余敏瑾,然後又祝余敏瑾生日快樂,接著就開飯了。
  因為考慮到他們是女孩子的緣故,給她們三個上的橙汁,他自己則是喝的紅酒。
  他的聲音太有磁性,風清清只是聽著,都感覺心裡顫顫,配上他的那副臉,簡直讓人移開不視線,風清清努力克制住自己才不往他的臉看過去了。
  她吃起飯。
  果然不錯。
  很是美味。
  也不知道誰那麼有福氣能成為他的妻子,不僅能天天看帥哥,還能吃能那麼好吃的飯菜。
  風清清心裡想道。
  他們吃飯的禮儀很是賞心悅目,而且,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若不是風清清前世被人諷刺成暴發戶,還特意去學過這方面的禮儀,吃這一餐,她肯定會受不了,也肯定會發出聲音的。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家人吃飯的樣子。
  熱熱鬧鬧的,有著不完的話,跟現在相比,簡直是兩副截然相反的畫面。
  果然是不同層次的人。
  她還是覺得自己家裡的比較好。若是天天這麼吃,估計會消化不良的。
  吃完飯之後,余允辰就上樓了,讓一個中年婦女收拾東西。
  而余敏瑾就拉著她們兩個的手繼續到沙發前坐著敘話。
  「我後天就要去京城了。估計開學才能見你們了。真捨不得。」余敏瑾戀戀不捨地說道。
  「我也是。」風清清不捨地說道。重回一世,她竟然收穫了兩個好閨蜜,這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你要去京城,清清回老家,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這s市裡孤零零的,我才悲催呢。」陳橙歎氣道。
  「才十來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的。再說了,就算全在s市,我們也不沒有時間常常見面呢,這馬上就要高考了,可是我還感覺我還有好多書沒有看呢。」風清清說著。
  「你還有很多書沒有看?」陳橙一聽,立即就瞪向風清清,「騙誰呢。要是有很多書沒有看的話,怎麼考的那麼高分?」
  風清清每次考試都考的全班第一。若是真的有很多書沒有看,那是怎麼也不可能考的第一的。
  余敏瑾也一臉不信的表情。
  風清清無奈地笑了笑,說:「是真的。最近忙的要死。我們家生意又頻頻出事,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看書?」
  「那你怎麼每次都考的那麼好?」陳橙的聲音有些酸。
  「我記憶力好。很多東西,一般看個四五遍就記住了。」風清清說著。
  陳橙和余敏瑾歎氣。這是誰也羨慕不來的。
  三個小女孩一直聊到了八點多,風清清和陳橙才提出告辭。
  她們臨走之時,余允辰忽然從樓下下來,遞給她們兩個一人一個禮盒。
  「這是給你們過年的禮物。」面對她們兩個的不解,余允辰如是說道。
  風清清和陳橙看了一眼余敏瑾,余敏瑾點了點頭,風清清和陳橙收下他的禮物,並向余允辰道謝。
  余允辰讓阿強送她們兩個回去。
  因為陳橙家裡比較近,所以,阿強先送陳橙回去,然後再送風清清回去。
  等風清清回到家,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了。她先過澡之後,看到放在桌上的禮物,走過去,拆開禮物一看,竟然是一隻手錶。
  很漂亮的石英表,表盤是方的,表帶是紅色的牛皮。
  風清清很是喜歡,要不是準備睡覺了,她當場就能將那個手錶給戴上去。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二十九。
  風清清他們回老家的日子。
  一大早,風清清等人就拿著收就收拾好的東西,由李天龍幫忙拿著,到了火車站。
  「天龍,你自己一個人過年,不要偷懶,自己也要好好過年,多買些東西放在家裡,過年自己也要好好吃飯。」等車的時候,李小路叨叨絮絮地說道。
  「我知道的。」李天龍點頭說道,「我自己一個人過年,也要過的好好的。」
  「你自己多保重。有事情的話,去找莫姨,她是個熱心人,或者找楊九叔也成。」風瑞清說道。他們家離這邊太遠了,要是出了事,趕不了那麼快過來。
  「天龍哥,等過了年來,我給你帶我們那邊的特產。」風清清說道。
  「好。」李天龍應道。
  他非常不捨。只是他又不能跟著他們回家過年。
  等風清清他們上了車之後,李天龍這才回家。
  他家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等趕緊回去收拾東西才成。
  而另一邊,風清清又開始暈車,吐了起來。「嘩嘩」幾聲,將早上吃的早餐全吐到早就準備好的塑料袋裡,而後肚子裡沒有東西了,還在乾嘔。
  李小路在拍著她的背。
  風建設看的直心痛,可是也沒有什麼辦法。從s市回l市只有汽車,沒有火車。他們也只能坐這車回去。
  「妹妹,以後你上下學都坐公車就行了,習慣就好。」風瑞清建議道。
  「嗯。」風清清一邊吐,一邊應道。
  其實就是車子的問題,這汽車裡的汽油味太重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吐的。那天坐著余家的車,她一點也沒有吐。
  「清清,等我們賺到錢了,自己買一輛小車,開著車回去,就不用坐這種車了。」陳江說著。
  「好。」風清清就道,而後又吐了一會兒,這才好一些。
  下到下車的時候,風清清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好在,他們已經到縣上了。
  到了縣裡,他們又包了一輛三輪車回家。
  等回到家的時候,應該是晚上八點多了。
  風清清的大伯和大伯母早就在他們家裡等著。
  聽到車子響聲,風建國和陳琴這才從房子裡出來。
  風建國和陳琴接過他們的東西,回了屋子裡。
  「建設,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回來了呢。電報說是下午五點到,我和你大嫂就吃過飯後就來這裡等著了,直到現在才見人。」風建國搓搓手說道。
  陳琴拿了一個水壺還有幾個碗出來,說:「你們先喝口水暖暖身子,等會再去喝點粥。我早就煮了些肉粥在鍋裡,等會你們喝完粥之後,先個澡再睡。」
  李小路等人道謝。
  天太晚了,風建國他們也沒有逗留,就回去了。
  而陳江,則是留在風家過夜,明天早上再回去。天那麼晚了,就算是陳江想回去,風建設也不會讓他回去的。
  吃過飯之後,又洗漱過,風清清等人這才回房休息。
  聞著棉被裡散發的陽光味,風清清知道,她大伯母應該早就將房子打掃乾淨,將被子曬好了等他們回來。
  由於昨天太累,所以第二天風清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陳江早就回他家去了。
  「阿江哥怎麼不將東西全部帶走?」風清清問道。他買回來那一堆東西,好像全都在的。
  「這些東西是他買到給他大伯還有村裡交好的那幾戶人的。他說初二才過來拿。」風建設說道。
  「哦。」風清清應道。
  初二就是他們這邊走親戚的時間。初二的時候,陳江的後媽和他爸應該去他後媽的娘家,所以,他那時過來拿,這東西就保住了。
  吃過早飯之後,風清清就開始打掃衛生,貼對聯什麼的。
  衛生也不用怎麼掃,因為她家大伯母過來掃過了。
  而風建設他則是在殺雞。這雞是他讓他大哥留著的。
  兩家燒過紙之後,風清清一家拿過禮物,還有買回來的菜什麼的,一行人就到了隔壁的大伯家。
  雖然兩家人早就分了家,但是大年三十都是在一起吃飯的。
  大伯母和李小路還有風清清的大嫂下廚房。
  而風清清則是幫著洗菜什麼的。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吃了年夜飯了。
  年夜飯符合l市這邊的風俗,酸菜扣肉、白切雞、釀豆腐、炒雞肉,老鴨湯等等。
  兩個家分成兩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兩家人一邊吃一邊聊。
  風建設說了他們在s市這幾個月的經歷。
  等知道風建設他們開了一間店的時候,風建國一家人的嘴巴都成o字了。
  這才幾個月呀?半年不到,風建設竟然開了一家店了?
  他們不相信。可是風建設卻沒有必要騙他們,再說了,風建設他們的穿著,拿回來的禮物等,無一不在彰顯著他們已經發了財。
  「你們做了什麼?」風建國有些憂心地問,「別是犯法的事情吧?我可說了,要是你們做犯法的事情,我第一個不認你們。」
  風建設沒有生氣,要是擱以前,他也不相信他在短短幾個月間就買了一間鋪子。
  他笑著說:「我們就擺攤做生意。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就是賣生料米分,我們這邊隨處可見的米分。然後又做了腸米分。大哥,你都不知道,那s市的錢又多麼地好賺。只要勤快些,總能賺到錢的。」
  「有那麼好賺?」風天清,也就是風清清的大堂哥第一個不相信,「s市的人能吃那些米分?」
  他不太相信。
  「怎麼不能?他們也是人好不?而且,那邊很多過去打工的,我們的客人主要是那些。」風瑞清反駁道,「我爸說錢好賺,但是也得人勤快才成。人懶的話,就算是錢掉到地上,讓他撿,他估計也不願意。我們能那麼快就開得了鋪子,也是因為我們每天都很勤快。」
  「是呀,我二哥說的對。我們每天早出晚歸的。夏天的時候還好,冬天的時候,那根本就受不了。」風清清說著,「這可比種田難多了。」
  她不太贊同她爸說的錢很好賺。錢再好賺,也像她二哥說的那樣,得勤快再成,不勤快的話,就算是錢掉到地上,懶的撿的話,也發不了財。
  她可不想她大堂哥因為聽了這話,起了心,跟著他們去s市,賺到錢還好說,賺不到錢的話,那就不好了。
  別到時候弄得他們裡外不是人。
  「雖說錢是好賺,但是也有地痞流氓的。這人呀,不管有哪裡,都得有人事,要不然,連擺個攤子,都有地痞找上門來。」李小路感歎地說道。
  「地痞?」陳琴吃驚地問道。
  李小路就將趙日地他們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李小路說到他們被追殺事情時,陳琴他們大冷天的,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些流氓那麼囂張,怎麼沒有人管管?」陳琴氣道。不過,小叔子他們也厲害,那麼囂張的地痞和流氓都搞定了。
  「怎麼管?人家是有後台的。要不然,也不會橫行整條街那麼久了。」風建設說著,「我們是得了貴人相助,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容易擺平這一件事。」
  風建國他們這才回神,陳琴直呼老天保佑。
  後來風建設又說起了老謝頭和黃龍的事情。
  得知老謝頭因為貪小便宜買了假八角害了自己之後,風建國一家都覺得大快人心。
  兩家人一邊說,一邊聊天,一邊喝酒。
  到了後面,風建設都有些喝高了。
  回去之後,他們老早就睡下了。
  初一那一天,風清清她一大早就起來。
  喝過早茶,吃過點心之後,他們這才煮東西吃。他們這一條村講客家話,所以,大年初一是吃素的,守一天的齋。
  吃過飯之後,風清清就窩在房間裡看書了。
  她也不想去竄門。
  初二一大早,陳江就過來了。
  他一過來,風建設和李小路就給他紅包,然後他轉頭就給了風清清一個紅包。
  在風家吃過午飯之後,風瑞清幫著陳江拿著東西回了他們村。
  只是,回來的時候,風瑞清臉色非常陰沉。
  
  第54章 極品(一更)
  
  風瑞清回來的時候,李小路正在準備晚飯。天氣冷,他們也沒有啥事,準備早些吃過飯後睡覺。
  李小路沒有娘家。
  她剛出生不久,就被丟棄到他們鎮的一條小路上,被桃林村上一個孤寡老婆子李老婆子趕集的時候撿到,養大成人。李小路跟了那個老婆子姓李,又因為是在小路邊撿到的,所以又叫李小路。
  李婆子很能幹,自己一個人,拉扯著李小路長大,只是可惜的是,李婆子在李小路十七歲的時候就死了,一點清福也沒有享到。她死之後,李小路也沒有離開桃林村,依舊在桃林村裡住著。
  桃林村離梅沙村很近,兩村的人幹活的時候基本是一起幹的,工分也是一起掙。
  而風建設在掙工分的時候遇到李小路,兩人一見鍾情。
  李小路在桃林村也沒有什麼親戚,更沒有什麼娘家,所以,風清清一家今天並不需要去走親戚。
  見風瑞清陰沉著臉回來,李小路趕忙問是怎麼回事。
  「阿江那邊出事了。爸媽,你們趕緊跟我過去看看。」風瑞清說道。他是回來搬救兵的。
  李小路一聽,立馬就站起來,將手中正在洗的青菜放下,兩手往圍裙一擦,說:「好。我們邊走邊說。」
  風清清也趕緊去喊風建設。
  他們去向風建國家借了一輛自行車,然後又騎上他們家那輛,四人匆匆地往白沙村去。
  路上,風瑞清一邊騎車一邊說。
  風清清她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今天陳江和風瑞清將陳江從s市買回來的東西搬回去準備給陳江的大伯還有村裡交好的那幾戶人家時,陳江的父親陳月和那個女人周梅忽然就回來了。
  他們一見陳江拿著那麼多東西出門,當場就炸了。
  陳朋直罵陳江是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周梅也在一邊添油加火。陳朋在周梅的挑撥之下,打了陳江一巴掌,他回來時候,陳江的臉還是紅腫著的。
  他看幫不上忙,趕緊回來搬救兵。
  風建設一聽,更急了,腳下踩的飛快。
  李小路則是滿臉怒氣。她最看不得這樣。有父親不如沒有父親!陳江這個孩子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要不是白沙村的人還有陳江的大伯可憐陳江,陳江得活活餓死。
  陳江現在外出打工有了錢,用自己的錢買一些禮物給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有什麼不對?值得陳朋發如此大的脾氣?要不是早就清楚陳朋和周梅的為人,陳江也不至於如此做。他不得不將東西放在他們家裡,直到大年初二陳朋他們去走親戚的時候才敢將東西給拿回去。
  風建設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陳江家門前圍了幾層人。
  風建設和風瑞清讓風清清在後面鎖車,他們兩個則和李小路趕了過去。
  「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當初生下了,我就應該按到水塘裡。白養了那麼多年了。」
  「我們這些年辛辛苦苦養了陳江那麼大,倒是養出一個白眼狼來了。別的不說,家裡有肉,我也是緊著陳江,連我自己的孩子都沒得吃。」
  ……
  風清清在鎖車的時候,就聽得咒罵聲從陳江家裡傳出來。
  不用看,她都知道這是陳江的爸爸和那個後媽在咒罵陳江。
  她心裡著急,手也有些抖,花了一點時間才將兩輛自行車給鎖往。
  等她鎖好車,撥開人群一看,就看到紅腫著左頰的陳江站陳家的院子前,而風瑞清等人站在他的身邊。
  陳江的對面三四米處站著一個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那個男子跟陳江的容貌有四五分像,應該就是陳江的父親陳朋。陳朋旁邊則站著一個穿著紅棉襖的長髮中年女子,那個女子乾瘦乾瘦的,臉上雖然憤怒,但是卻掩飾不了得意。
  這個應該就是陳江的後媽周梅。
  周梅在陳江三歲時就進門。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她沒有進門之前,陳朋對陳江挺好的,但是她進門之後,陳江連飯都吃不飽了。
  陳江能平安長大,純屬運氣。
  他有一個好大伯,時常接濟陳江。再加上村裡也有幾戶人家看不慣陳朋和周梅的所為,也時常接濟陳江,陳江這才活了下來。
  此時,陳朋和周梅正虎視眈眈地看著陳江。周梅的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在全都在周梅的身後,冷眼看著這一幕。
  而此時,陳江的大伯陳明一家這才姍姍來遲。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陳明急著問道。他剛去丈母娘家回來,就聽說了這事,急忙放下東西,趕了過來。
  陳明四處看了看。
  看到陳江旁邊有一大堆東西,而陳江的左邊臉紅腫得可怕。
  看到這幕,陳明哪裡還不明白?
  他轉頭,看向陳朋,嘴時呵斥道:「五弟,阿江又怎麼惹你了?他才回來沒幾天,你怎麼將他的臉打成那樣?!」
  陳朋排行第五,所以,陳明叫他五弟。
  陳朋眼睛一瞪,嘴裡沒好氣地說:「你問他!」
  養這個孩子真是白養了。
  「我拿自己的錢給大伯和十二叔他們買些東西有什麼不對?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陳江梗著脖子說道。
  今天這一巴掌徹底將他本來已經很冷的心給打的更冷了,也將他們父子之間本來就很稀薄的親情給打沒了。
  「不行。你是我兒子。你的錢就是我的錢。」陳朋生氣地說。他也不怕丟臉了,反正今天那麼多人圍在這裡,臉已經丟盡了。
  「是呀。我們養你那麼大,每年都花了不少錢,你現在長大了,能自己賺錢,不說給一點我們用,反而拿錢亂買東西給一些不相干的人。你可別忘記了,你還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要讀書。」周梅在旁邊涼涼地說道。
  陳明一聽,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這就是錢鬧的。不過,周梅這是怎麼回事?她自己的兒子和女兒讀書錢怎麼算在阿江的頭上?
  他們只是阿江的弟弟和妹妹,還不是一母同胞的。
  阿江憑什麼得管這些人的學費?
  風清清一聽,眉頭就皺起來,這麼極品的後媽,她今天才第一次見到。
  「我有錢,把錢給丟到水裡,我也不會給陳河他們一角錢花。」陳江怒道。陳河就是周梅的大兒子。
  他的話剛落,陳朋就炸了。他揚右手,就往陳江那邊給衝過去。
  陳朋趕緊跑過去阻止。
  風建設也一把就拉開陳江,不讓他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著挨打。
  現場一片混亂。
  勸架的勸架,火上澆油的火上澆油。
  陳明拉扯著不讓陳朋去打陳江。
  陳朋的力氣沒有陳明大,使勁掙扎著,面紅耳赤,嘴裡大聲咒罵:「你個黑了心肝的。滾,滾。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陳江一聽,火氣更大,說:「我恨不得不是你兒子!」
  說完,不等陳朋再說話,他繼續說道:「自從我媽死後,這個女人進門之後,我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甚至沒有吃過一次飽飯。要不是大伯和十一叔他們,我現在早死了。就連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大堂哥的,我上學的學費,除了大伯和十一叔他們給的之外,其它都是我利用寒暑假掙的。有這樣子的父親,還不如沒有。」
  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陳江也不再顧及陳朋的臉面,將陳朋這些年的所做所為全說了出來。
  「我四歲的時候,這個女人剛懷孕,我就得給她端熱水泡腳,一個不如意,你就一巴掌扇下來。我五歲的時候,這個女人的第一個兒子出世,就得學著換尿片。大冷天的,半夜得爬起來。」
  「……」
  陳江虎目含淚控訴。
  風清清聽得鼻頭一酸,她只知道陳江生活辛苦,卻是沒有想到,陳江竟然過著這種日子!
  這陳朋一家,根本就是把陳江當著一個小廝來用,讓他小小年紀幹活不說,稍一不高興,就又打又罵,而且,還不給飽飯吃,連衣服都不給暖穿。
  真是枉為人父。
  白沙村的人知道陳朋不喜這個兒子的,但是沒有想到陳朋竟然做的如此過份,聽到陳江這麼一說,一片嘩然。
  陳朋和周梅的臉變的鐵青。
  要不是陳明攔著,陳朋非得上前阻止陳江說下去。
  「這樣子的父親,有相當於沒有。正好,他今天叫我滾了,說沒有我這個兒子,正好,我也不想要這麼一個父親。我們斷絕關係!」陳江紅著雙眼,憤恨而大聲說道。
  「阿江,再怎麼不是,他也是你爸,你這樣,唉。」陳和,也就是陳江的十一叔歎氣道。
  他素來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心偏到了天邊去,卻是沒有想到,偏的那麼遠。
  「對呀,阿江,你這樣子做,村裡的人會唾罵你的。」又有村民勸道。
  「阿江,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他是你爸,你這樣子做,太衝動了。」陳江的大伯陳明也勸道。
  「不。就斷絕關係!」陳江誰勸也不聽,非要斷絕關係。
  這時候,風建設他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豈料,周梅出口了,她說:「呸,我們養你那麼大,你一句斷絕關係就成了?!斷絕關係,可以!把我們養你的錢還回來!」
  
  第55章 斷絕關係(二更合一)
  
  「出去那麼久,差不多半年的時候,只拿回來一百塊錢,就有理了?!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子再怎麼也不是,也養了你那麼大。現在,你翅膀硬了,怕我們拖累你,一句斷絕關係就成了?!」陳朋嘲諷地說道。
  早知道讓這個兒子外出打工會讓這個兒子變的那麼反骨,當初他就不應該讓這個兒子出去打工。在家給他老老實實地幹活。
  這個小子,現在有著一把子力氣。
  「呸。你養大了阿江?說這句話也不怕腰閃了。你養大了他?連飯都不給吃飽,你拿什麼來養大了他?要不是阿江的大伯和你們村裡人給一口飯吃,阿江早就餓死了。你養大了他,你有多大臉說你養大了他?不要臉。」李小路忍不住了,罵道。
  風建設拉了一把李小路,而後自己站了上前,說:「我老婆說的沒有錯。你說你養大了陳江?我看分明是陳江將你那一串兒子給養大了。你壓搾了阿江那麼多年,現在,還要繼續壓搾阿江,替你剩下的孩子掙學費,攢錢幫他們娶老婆嗎?」
  眾人聽得風建設這麼一說,一片嘩然。
  就連陳明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你是誰?關你什麼事?!這是我自己的家事。」周梅看自己的小心思被眼前這個中年壯漢給戳中了,急了,朝著風建設怒吼道。
  「老子梅沙村的風建設。」風建設大聲說道。
  「好哇,你就是那個帶陳江去s市打工的人,是那個帶壞他的人。」周梅一臉知道真相的表情看著風建設。
  「是的。我就是那個帶他去s市打工的人。我不帶他去s市,難道讓他留在這裡憑你們壓搾嗎?」風建設怒道。
  他人長的高,一米八多的個子,人又壯,一張臉嚴肅起來,不怒而威。
  周梅被他這麼一喝,嚇住了,往後退了一步,而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不懷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風清清說:「呵呵,怪不得呢,你們那麼對我的繼子,這是想讓陳江當你們的上門女婿嗎?自己有兒子,偏偏對別人的兒子那麼好。這不是想讓陳江當你們的上門女婿,難道是想做什麼?」
  周梅這話一出口,圍在陳江的門前的人全都看向風清清。
  待看到俏生生的風清清之後,眾人發出「哇」的聲音,覺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陳江一聽,怒火攻心,上前一步,衝著周梅就說:「你有什麼事情就衝我來。不要扯到風叔他們。」
  「好哇。我說你們家怎麼那麼爽快就答應退婚,原來是早就物色好了上門女婿。可憐我和我兒子還被蒙在鼓裡。」這裡,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大叫道。
  她一出聲,就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風清清也看過去,就看到夏桂花那令人作嘔的臉。
  而陳安志則是在一旁,臉色沉沉,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夏桂花好不容易抓住了風清清一家的把柄,非常得意,她嗤笑一聲,上上下下掃了陳江幾眼,而後嘲諷地看著李小路,「還好我兒早就跟風清清退了婚,要不然,哼哼。」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不過,不說的效果比說了的效果還要好。
  風瑞清當下就忍不住了,就想衝上去。
  風清清扯住了他的衣服,她上前幾步,說:「哼。明明是因為我高考落榜,你們家嫌棄我考不上大學,所以,就扯了八字不合這個借口過來退婚。現在聽來,你們好像還有理了。呸,有你這樣子的婆婆,我還怕嫁進去受折磨了。這婚退的好!只是,這退婚的時候是我們兩家的事情,你扯上陳江做什麼?!」
  這時,風清清的大姑也急著趕了過來。
  是因為村裡有人報風建設過來了,所以她才會過來的,一過來,就聽得夏桂花那無恥的言論。
  她眉頭一豎,往風清清面前一站,立馬就罵道:「好你個夏桂花,先前看看你們家陳安志是一個好孩子,讀書又聰明,雖然家裡窮一些,但是沒有什麼關係,我就介紹我侄女給你。誰想到你那麼勢力,我侄女只不過是高考落榜,今天才知道落榜的消息,你第二天過來退婚。那麼勢力,竟然還來說我們風家的不是。」
  風英英繼承風家人高大的基因,足足有一米七高,而且,這些年因為勞作的緣故,她的身體極為結實,她一開罵,夏桂花頓時有些害怕。
  「快點將訂婚一年來我們給風家給陳安志的生活費給還回來。這些錢是我們給風家給清清的未婚夫用的,既然兩家都退婚了,我們家也給回你們家的訂婚的東西了,你們家也理應給回我們錢和我們訂婚的東西。先前,我弟一家厚道,沒有討要,但是今天有人給臉不要臉,那麼就將這些東西給還回來。」風英英罵道。
  夏桂花一噎,原本想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來了。那些錢都花了,那些東西吃的吃,用的用,還怎麼還回去?
  陳安志臉一紅,這時候再不出聲,也不行了,他抬頭,用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風清清,眼裡露出無限的委屈。
  風清清心裡吐的要死。想不到來一次白沙村竟然遇上陳安志這個渣男。也是,現在是寒假了,陳安志自然會回家過年。
  風清清看著陳安志看過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安志。
  這時候,陳安志是真的不得不開口了,他原本還想深情地看一眼風清清,讓風清清開口,不要回那些錢,豈料風清清卻是不理會他,非但不理會他,還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他不得不肯定,風清清變了,真的變了。
  其實,在s市的時候,風清清就已經變了,要不然,也不會噴他一眼辣椒水,差點就辣壞他的眼睛,只是他一直不相信。
  他以為風清清還是喜歡他。然而今天這一眼,徹底讓他相信了,風清清是真的變了。
  不再喜歡他了。
  不知道怎麼的,最終肯定之後,他的心裡非常失落。一直不怎麼在意的東西,沒了就沒了,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是這個反應,但是事實上,他卻是感覺到了失落。
  只是,這時候不允許他想個明白了。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著他表態呢。
  他張了張口,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干,他皺了皺眉,說:「那是自然。回頭我將那些東西折合成錢,連同你們這一年來花在我身上所有的費用一起給回你們。我陳安志,堂堂男子不漢,還不至於那麼沒品,霸佔著那些東西不還。」
  「兒子……」夏桂花一聽,急了,趕緊出聲,只不過,她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陳安志瞪了一下。她非常不情願,只不過,現在兒子說什麼是什麼。
  兒子自從去上大學之後,主意變大了起來,就連她,也不敢隨意說了。
  只是,兒子答應還錢,而他們家哪裡有錢還?
  雖然安志他讀大學不要學費,每個月還有補貼,但是那點補貼連生活費都不夠,哪裡有多餘的錢?
  再說了,她一個老婆子,每年的收入也只靠著那幾畝地,哪裡有錢還給風家?
  風家也是小氣,明明去s市做大生意,賺錢了,竟然還要回那麼一點點錢。
  這讓他們母子倆個去哪裡去湊那個錢呀。
  這般想著,夏桂花狠狠地瞪了風清清一眼。
  「那好。那你直接將錢給我大姑就成了。」風清清淡淡地說道,而後不再看夏桂花和陳安志。
  「那你明天把錢拿給我。」風英英說著。現在當著全村的人的面說這事,她也不怕陳安志不給回錢,「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替清清選了這麼一門親事。還好親事沒有成,要不然,豈不是害苦了清清?。」
  夏桂花一聽,怎麼了得,當場就想罵了起來。
  只是,陳安志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只得將話給嚥下去。
  風英英嗤笑一聲。
  夏桂花再也忍不住,大聲喝問:「那你們風家來打我們安志這一件事情又怎麼說?」賠錢是吧,他們先將錢賠給她先。
  風清清一副驚訝的樣子問:「我們家派人去打你們?怎麼說?!」
  白沙村的人都知道這一件事情,聽著風清清這麼一問,便向風清清等人說起。
  「胡說,我們怎麼可能做犯法的事情!」風瑞清聽完之後,呵斥道。
  「原來是這回事!我們家可沒有派人去打你們。誰有那個閒功夫盯著你們不放?再說了,我們兩家沒有退婚的時候,我就知道陳安志新交了一個女朋友,是隔壁班的女同學。明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還亂交女朋友。自己壞事做多了,被人打也正常!怎麼就誣賴到我們家去?」風清清嗤笑道。
  眾人一聽又有新八卦,全都豎起耳朵。
  這個他們倒是沒有聽說,只是聽說了兩家退婚,卻是沒有想到,兩家沒有解除婚約之前,陳安志竟然另外交了一個女朋友,還瞞的嚴嚴實實的!
  要不是風清清這時候捅出來,他們還不知道!
  眾人看陳安志的目光都變了。
  陳安志臉一白,嘴唇什麼血色也沒有。
  風清清知道了,風清清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
  他後退一步。
  夏桂花看自己兒子臉色不對,終於沒有再糾纏。
  「明天晚上把錢拿給我大姑吧。再看你們一眼,我都要噁心地睡不著覺。」風清清鄙夷道,而後不再理會陳安志母子倆。
  陳安志只是沉默。
  解決了夏桂花這邊事情,就輪到陳江他們家的事情了。
  「阿江,你真的想好了嗎?」陳明說道。
  陳江點點頭,說:「我都想好了。」他早就沒有爸爸了。
  「那成。不過,斷絕關係是不可能的。分家倒是可以。」陳明說著。就算陳朋不要臉面,想斷絕關係,但是他陳明還要臉面。
  傳出來,他們這一支的人還要不要臉了?
  陳江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陳朋和周梅,點點頭,說:「也成。」
  周梅急了,想要開口說話,陳朋趕緊拉住她的手。
  於是,陳江在陳明等人主持之下,在風建設等人的見證之下,分了家。
  陳江要給陳朋兩千塊錢,以後,分了家之後,陳朋老了,也不要陳江的贍養。
  陳江不願意,說自己沒有那麼多錢,不過,他願意淨身出戶,什麼東西也不要陳朋的,只給一千五百塊。
  陳朋不同意,嫌太少了,只是,周梅怕日長夢多,拉了拉陳朋的手,陳朋這才同意。
  兩人寫證明,簽了名,按下手印。證明書一式兩份,陳江承諾明天拿錢過來給陳朋,而後才收拾東西。
  雖說是分家,但是也算是斷絕關係。
  事情了結之後,陳江就風清清一家回去。
  陳江一路沉默地跟著風建設等人回了風家。
  因為出了這事,李小路也沒有心思整飯菜了,直接拿了菜去風建國家裡讓陳琴煮了。
  兩家人又在一起吃了個飯。
  風建國知道了陳江的事情,也吁噓一番。
  陳琴更是直接罵了起來。
  陳江只是笑發笑,而後什麼也沒有說。
  吃過飯之後,李小路給陳江收拾房子,讓他先去洗洗澡,然後睡一覺。
  今天出了那麼多事,也難為這個孩子了。
  而那一邊,夏桂花急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她一邊轉一邊埋怨,「安志呀,你怎麼就答應了要還風清清的錢呢。這錢明明就是風清清給你的,訂婚一年,她們家雖然給了錢,但是你不是給他們家幹活了嗎?」
  想到這個,她就氣。剛才被風英英那麼一說,她倒是忘記有這事了。
  呸,讓她家陳安志給錢,那他們也得給回錢他們家陳安志。
  「不行,我得找風英英去。」夏桂花這般說著,就想往外面走去。
  陳安志自然不會讓她去。讓她一去,他真是什麼臉也沒有了。
  雖然他說著去幫著風清清家裡幹活,但是他是讀書人,哪裡干的了活,所以,他去到風清清家,都是被好吃好喝招待著,從來沒有下過一次地,他媽這麼找過去,他也是無理。
  「媽,別去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我答應了還錢,我自然會還錢的。」陳安志坐在椅子上,眸色沉沉,看不出來思緒。風家人給他的恥辱,總有一天,他要討回!
  「可是,我們哪裡有錢還給人家?」夏桂花心裡一苦,說道。
  要是有錢,她早就還了,至於今天被風英英那麼下面子嗎?正是因為沒有錢,所以,她今天的臉都被風家人打腫了。
  「這個我來想辦法,媽,你別管了。」陳安志煩悶地說道。
  「你一個學生?哪裡來的辦法?就算學校有補貼,但是你不都拿那些錢做生活費去了嗎?要不,我去向你叔借一點?」夏桂花想了想,說道。
  「不了。這些年我們家不知道向叔叔家借了多少錢,這一次,就不向叔叔家再借了。」陳安志搖頭。今年寒假他剛回家那會兒,將從g市買回來的禮物給二叔,二嬸那臉色,他實在不想再看第二次。
  學校發的那些補貼還有一些,他明天再去向村裡人借借,總會湊足這筆錢的。其實錢是夠的,只是一下子還回去,他手中無錢,心裡有些慌而已。
  「那怎麼辦?」夏桂花不知道陳安志存有錢,還在問著。
  「媽,你別管了。快去做飯吧。這事我來想辦法。」陳安志說道。
  「你自己能成?」夏桂花不確定地問。
  陳安志點點頭,夏桂花想了想了,咬牙說:「那成,那你自己就想辦法吧。」兒子大了,由不得她了。
  第二天,陳江從風瑞清這邊支出的分紅一千五百塊錢,和風瑞清一起回到了陳家。
  他先將他的東西收拾好。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陳江一離開家,他的房子就被周梅的兒子給霸佔住了。
  這個家連飯都不給他吃飽,屬於他的東西又能有多少嗎?
  他只收了他的一些書還有母親的一些遺物,然後把錢給陳朋,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離開了陳家。
  而陳朋幾次想張嘴說些什麼,但是都被周梅給打斷,直到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
  陳江出了陳家的門口,舒了一口氣。
  而周梅,一把就拿起那一千五百塊錢,用手沾了一下口水,又數了一遍。
  一千五百塊錢呀,她長那麼大,還沒有見過那麼多錢!
  周梅覺得自己拿錢的手都在顫抖著。
  「早知道那個小兔崽子那麼有錢,你昨天就應該堅持著咬口不放。這平白少了五百。」周梅心痛的直抽抽說。
  「誰知道他那麼快就拿了一千五過來?想不到那個風家竟然給他那麼多錢,看來是真的想讓他做上門女婿了。」陳朋有些氣悶地說道。一向看不順眼的兒子離開了,他這心頭竟然有些悶悶的。
  晚上睡下的時候,他想了想,竟然沒能想起陳江的母親長什麼樣了,也是,那麼多年過去了。
  他知道他有錯,只是,陳江身為老大,照顧底下的弟弟妹妹不是應該的嗎?再者,他們家條件也不好,當然是讓老的,小的先吃了。
  這有什麼?
  為什麼這個兒子做的那絕!非要斷絕關係!
  「可惜簽訂了那張證明,要不然,也能多要一些了。」周梅一臉懊惱地說道。
  陳朋看著周梅這樣子,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有了一股厭煩,他推開周梅,說:「你先去把錢收好吧。那麼多錢,可沒搞丟了。我出去抽根煙。」
  周梅沒有察覺到自己丈夫的失落,她喜滋滋地將錢再數一遍,然後得意地說:「我當然會將錢收好的。保證一分都不會少。」
  她起身,拿著錢回了房。
  「阿江,以後你就把我家當成你家吧。」風瑞清拉著自行車,看著好友那失落樣,出聲安慰道。
  「難道不早就是了?」陳江訝異。他知道風瑞清擔心他,不過,沒事,他真的一點事也沒有。
  分了家之後,以後,那一家的生死與他無關。他也不用擔心他辛苦賺來的錢落到那些人的手中。
  看吧,他就是那麼自私的人。興許他什麼也沒有遺傳,只遺傳到了陳家人的自私,若不然,也不會斷的那麼堅決。
  「你這小子。」風瑞清忽然笑道。看來,他白擔心了。
  回到家之後,兩人將東西收拾好。因為陳江以前就常來風家,所以,李小路一直留有一個房間給他。
  雖然舊了一些,可勝在乾淨。
  餘下這幾天,陳江心情雖然仍有些低落,但是比初二那天好多了。
  而風清清他們也忙著走親訪友。
  初三那天,風英英一家過來,風英英說起了陳安志借錢的事情。
  「他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全村的人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還會有誰借錢給他?再說了,先前他還挑撥村裡的年輕人過來打建設呢,這筆賬村裡人還沒有跟他算呢。」風英英說道。
  「那個年輕人怎麼樣?就是被他們同村誤傷的那個年輕人,叫阿誠什麼的?」風建設問道。那些年輕人原本是想打他的脊椎的,結果卻是打到了自己同村人身上。真是害心術不正,最終害了自己。
  「他呀,脊椎都打斷了。沒有醫好,也沒有錢醫了,現在還躺在床上了。那一家人恨死了陳安志和那個打人一家了。」風英英說著,「你不說這事我差點就忘記了,昨天就應該讓他多賠點錢。」
  「唉,也是一個可憐的。」風建設歎道。
  「可不是麼。也不知道陳安志找了什麼人,竟然將那案子給抹了。建設,你不知道吧,你去了s市不久後,那幾個打人的都出來了。」風英英氣憤道。
  她當時也不平呀,想過來跟建國說這一件事情,只是,他們家什麼人事也沒有,找了又有什麼用?
  風建設也明白。
  兩人歎了一口氣。
  初八那天,風清清家收拾行李,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去s市。
  豈料,風水清,也就是風清清的二堂哥,風建國的二兒子,準備過了年就成親那個,竟然找上門來,說要跟著風建設一起去做生意。
  
  第56章 變卦(一更)
  
  「叔,我要跟你們一起去s市做生意。」風水清一進門,衝到風建設面前,立馬就蹦出這一句話。
  可把正在喝茶的風建設給嚇了一跳。
  風清清他們也嚇了一跳。因為風水清過了年就準備要結婚的,這時候說要跟他們去s市做生意,這豈不是胡來?
  風建國緊跟其後。
  「去什麼去?老老實實在家裡種田,回頭我再讓你媽再去找媒人再給你相看,早點結婚才是正經。」緊跟著他後面進來的風建國一聽,瞬間就滿臉怒氣,吼道。
  風建設忙去拉著自己的大哥坐下來。
  給兩人倒了一杯茶之後,風建設忙問是怎麼回事。
  原來,風水清去年處了一個對象,他們鎮的另一條村的,離他們家也不遠,騎自行車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兩個處了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覺得很是合適,就定了下來,出了年就辦婚禮。
  只是,前幾天,風水清拿著年禮去了他對像王翠花那裡,豈料,王翠花一家卻對他不冷不熱的,後來,他離開的時候,王翠花出來送她,跟他說兩人不處對象,婚禮作費。
  風水清怎麼肯,他急了,忙問是怎麼回事。因為兩個的八字都合好了,連日子都選好,準備出了年就結婚,這先前什麼兆頭都沒有,忽然說不處就不處了,這是拿婚姻當兒戲。
  王翠花說風水清家裡窮,連彩禮都沒有大三件,又嫌棄風水清是種田的,一家都沒有出息,而且,嫁過來還得跟公婆住,不願意處下去,更加不願意結婚。
  無論風水清怎麼說,怎麼保證,王翠花就咬定主意不處了。
  風水清無奈,只得回家,陳琴托人打聽,一打聽,原來是王翠花的家人給王翠花相看了一個以前做投機倒把的,那人雖然老了一些,但是奈不住有錢,所以,那個姑娘這才跟風水清拜了。
  風水清在家裡沉悶了一天,今天又聽了陳琴說了幾句,一時氣不過,就過來跟風建設說這一件事情。
  「建設,你別聽他說。他說風就是雨的。不就是沒有處成功嘛,一個不成,還有另外一個。那種女人進我們家的門,我也不想要。」風建設冷哼一聲說道。
  還沒有進來就嫌他們家窮,還不想跟公婆一起住,等進來之後還了得?
  不處的好,不處的好!
  風建國冷哼道。
  「二叔,你別聽我爸爸的,我這一次是鐵了心跟你們到s市做生意。就算是去撿垃圾去賣,都比在家裡種田強。」風水清梗著脖子說道。
  他想的很清楚了。王翠花說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是她說的對。
  他家也實在是窮了一些,又是種田的。誰嫁過來都要受苦。
  況且,他也不想一輩子在家裡種田,讓自己的老婆兒子受罪。
  是男人,就應該努力讓自己的老婆過的好,而不是娶過來讓她跟著受罪的。
  「你想好了?!」風建國恨不得去敲他的頭,「你想好什麼了?你只是一時頭腦發熱。你以為做生意那麼好做的?!你只看到你二叔有了些錢,卻看不到他的辛苦。那麼冷的天,你二叔一家從早忙到晚,而你天天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這種苦,你怎麼受得了?」
  他清楚自己的兒子,雖然不懶,但是也勤快不到哪裡去。而做生意,卻是要勤快。
  俗話說的好,流多少汗,吃多少飯。不想流汗,又想吃飯,怎麼行?!
  做生意不比種田,要累的多。而且,壓力也大。
  再說了,做生意又不只有勤快就行了,還得機靈。他這個兒子文化低,哪裡來的機靈?膽色也不大!
  「我能吃得了苦。再怎麼苦,也不會苦到哪裡去?二叔和二弟做的,我就做不得?我不想一輩子在家裡種田!我不想被別人看不起!」風水清大聲吼道。
  他不想被人看不起,自從他跟那個王翠花處之後,就屢屢受白眼。
  訂親那些彩禮是他家東湊西拼的,就這樣,王翠花竟然還不滿意!
  她就是看他家窮,才跟了那個投機倒把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下次處的對象再嫌棄他家窮。也不想讓他的老婆跟著他受苦。
  「那個王翠花說就是狗屁!先前我就不同意,你非要她,這下好了,人家看上別人了。這樣子的人不進我們家也是好事,你鬧啥子脾氣?!去打什麼工?你去打工,家裡的田誰種?你都二十二了,再去打工的,回來之後,也不知道多少歲,你還怎麼娶老婆?」陳琴也趕了過來,恰好聽到風水清那一句話,氣道。
  她好好一個兒子就被王翠花那個破鞋給糟蹋了。她去打聽了,聽說那個王翠花認識了那個投機倒把的男人沒兩天,就去人家家裡住了。
  這種女人,還好她沒有進她家的門!
  「媽,我在家裡,也娶不到老婆。再說了,我現在那麼窮,娶老婆回來難道要讓老婆跟著我吃苦嗎?反正這個s市我是去定了。」風水清堅決地說道。
  除了娶王翠花那一件事情之外,他還從來沒有那麼堅決做這麼一件事情!
  風建國看著風水清那認真的樣子,徒然老了幾歲,他說:「既然你想去,就去吧。」等他去了之後,吃不了苦再回來。有些人,不讓他嘗試一下,他是不會放棄的。
  陳琴訝然,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她老公竟然同意風水清去打工,她急了,說:「建國……」
  「讓他去吧。你現在不讓他去,回頭他自己偷偷溜過去,那會兒,豈不是更糟?讓他去吧,等他嘗到苦頭就知道了。」風建國擺擺手,無力地說道。
  風建設他們想說些什麼,但是如此場景,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自己老公同意了,陳琴也只好同意。
  風水清高興地在原地蹦起來,然後又跟風建設說了,轉身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風建國和陳琴苦笑,而後托風建設照顧風水清。
  這事就算風建國不開口,風建設也會照顧的。
  快傍晚的時候,陳安志竟然找上門來了。
  風清清自然是不願意見的,所以,風瑞清很不客氣地讓陳安志走了。鑒於村裡人太多,他不好出手教訓陳安志,要不然,他非要打陳安志一頓不可。
  風瑞清趕了陳安志走了之後,等他回屋,陳安志又過來。只不過,這一次無論他怎麼叫,風家人都沒有出來。
  陳安志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風清清一家和陳江,風水清幾個先是去了縣裡,然後又搭車去市裡,最後從市裡轉車回到了s市。
  這一次也是半夜才到。
  等他們全都洗漱好,已經快到早上了。
  李天龍一大早就過來。
  聽著房子靜悄悄的,還以為風家人沒有過來,等到了大廳,看見風家人的行李什麼的,才確信風家人是來了。
  他立馬去外面買好早早餐,放到廚房裡的鍋裡溫著,然後就去店舖裡打掃衛生了。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風清清等人才出現在店裡。
  風水清是第一次看到風家的店舖,他幾乎是驚喜地看著眼前兩層的店舖。店舖前的招聘那大大的「風氏腸米分店」幾乎讓他體內的血都湧了上來。
  「二叔,這是你們開的店?真大!」風水清稱讚道。他原本以為就是一間小店,誰知道,竟然是兩層樓大的店舖!
  而且,二叔他們才來s市才多久?不到半年,竟然買了鋪子不說,還買了那麼大的一所住宅。他還以為二叔他是自己租房住呢!
  果然,s市是賺錢的地方。
  他的決定沒有錯。
  「嗯。就是一間小店。要不是托了關係,也買不到那麼大的。」風建設略有些驕傲地說道。
  說完之後,風建設又介紹李天龍給風水清認識。當然,他並沒有提李天龍的過去,只說了這店舖李天龍也有份。
  風水清非常羨慕。
  早知道二叔剛開始來s市的時候,他也跟著來就好了,那麼現在這店舖他也有份了。
  只是,現在也還沒有晚。早晚有一天,他也會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像二叔一樣,在s市買鋪子,買房子,甚至買車子,最後找個老婆。
  寒暄過後,風家人開始打掃衛生。
  而風瑞清則拿著從他們老家這邊帶來的土特產去了南門區,找上楊九。
  明天就要開始營業了,要通知楊九那邊送牛腩和牛肉什麼過來才成。
  風清清他們忙到了晚上,這才將店舖裡裡外外打掃乾淨。打掃完之後,風清清他們也累的不想動彈,就下了館子吃飯。
  一吃飯,竟然就聽到一個消息。
  一個好消息!
  
  第57章 買鋪子(二更)
  
  「什麼?我們隔壁那一家店舖竟然要賣了?」風瑞清低聲地問道。
  「聽他們兩個說是真的。」陳江點頭,說道。
  「可是,我們今天並沒有看到隔壁那裡張貼有消息!」風瑞清回想了一下,這才說道。他們隔壁那一家原先是賣面的,生意還是挺好的,老闆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叫梁寧的。
  兩家挨得比較近,所以,他們兩家打過交道。
  只是,怎麼過了一個年,他們家竟然要賣了?事先一點風聲也沒有!
  風清清也仔細地聽著隔壁那一桌上兩個男子的話。
  又細聽了一會兒,這才肯定,隔壁那一家真的要賣了。
  「爸爸,哥哥,我們去問一下那個梁寧,看店舖賣的貴不貴,要是不貴的話,我們把店給盤下一來。」風清清低聲說著。
  那一店舖靠近他們家,買下來之後,也比較好管理。那一家也是兩層的格局的,地方大!
  「可是,我們不知道那個梁寧住在哪裡?」風建設苦惱地說道。
  他們兩家雖然有打交道,但是卻不是那種深交之人,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那個梁寧住在哪裡?更何況,隔壁的店舖沒有開門,更不可能找得到梁寧了。
  「我好像聽他說過他家是住在黃桔街的最東頭那一片平房裡,門口還有一棵大大的木棉樹。」李天龍想了想,忽然說了起來。
  他喜歡跟人侃大山,所以,有事沒事就跟梁寧聊開來了。
  他也是有一聽抱怨聽梁寧抱怨四五月份的時候經常睡不著覺。因為他家門口有著一顆大木棉樹,四五月份的時候,那木棉花掉到地下發出咚咚聲,吵到他睡覺。
  「可是,那片地區那麼多房子?怎麼找?」風瑞清問著。這段時間來,他幾乎摸清楚這裡的地方了,所以,李天龍這麼一說,他就知道了。
  「沒事。我去找找看。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黃桔街了。」李天龍擺擺手,笑道。他應該是去過那邊的,只不過,太久沒有去,忘記而已。
  晚上,風瑞清差點就睡不著。要是他們將這個店舖買下來的話,他們就有兩家店舖了。兩家店舖,他做夢也沒有想到。
  只是,除了興奮之外,還有苦惱。
  也不知道這個店舖貴不貴,要是貴的話,他們還得去銀行貸款。要知道,他們剛將買房子的錢給還清,要是再貸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清。
  而且,買到鋪子之後,他們要做什麼生意?
  風瑞清又是喜又是愁,晚上直烙燒餅,一直到快半夜,這才睡著。
  第二天,風瑞清他們就去開店,而李天龍,則是去找那梁寧。今天隔壁那一間店舖也沒有開,只能自己去找了。
  既然要買店,那得抓緊時間,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梁寧要賣店的消息,提前將店給買了,那他們是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而風水清,心裡卻是感慨。
  今天他正睡得朦朧,忽然就聽到聲音。起來打開電燈一看,竟然看到二叔他們起來磨米漿了。大冷天的,竟然起那麼早起來磨米漿!
  他趕緊起來幫忙。雖然二叔體諒他,不讓他起來幫忙,但是他也不能一直睡下去。
  來的時候,他爸爸就囑咐他了,要主動一些。
  凡是不能等著別人叫才做,要自己主動一些。
  早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因為這時候雖然上班,但是那些來s市打工的人還沒有回來。
  風瑞清他們就一邊做著肉丸一邊等著李天龍的消息。
  而風水清,則是跟著風瑞清幹活。
  到了下午的時候,李天龍這才急急地回來。
  一回來,他連話也來不及說,立馬就先倒了一杯水喝,骨碌骨碌地喝完兩杯水之後,李天龍這才一抹自己嘴角的水漬,高興地說:「風叔,瑞哥,江哥,我找到梁寧住的地方了。他正在打包行李,我便問他那店賣不賣,他說是賣,但是價格會高一些。」
  門口有一條大木棉樹,他以為很好找的。結果,一去到,立馬就傻眼了。
  門口是有一棵大木棉樹是不錯,但是那一片很多木棉樹,只不過,梁寧家門口的木棉樹大一些。怪不得梁寧他說四五月睡不著覺了。
  那麼多木棉樹,那英雄般的花落下來,能睡得著才怪。
  不得已,他只得一戶一戶人家敲開那門。
  將那一排街道全問過了,這才找到梁寧的店舖。
  「高多少?我們下午去跟他談一下,要是不是很離譜,那我們就要了。」風瑞清急忙說著。兩家挨在一起,要是管起來,也方便一些。
  「他沒有說。不過,我看他正在收拾行李,應該是趕時間。」李天龍說道。
  「趕時間?既然趕時間的話,那鋪子卻賣的比往常還高,不符合情理!他應該降低價格好脫手才是。」風清清說道,「別不是有詐吧?」
  「我們下午去梁寧那裡看看再說。」風瑞清說著。就算是要買,他們也要先看好再說,要不然,被別人騙了都不知道。
  「不用去。」李天龍說著,「我跟他說了我們想買,讓他下午過來店裡一趟。既然想買店,自然要看清楚才買。」
  下午的時候,梁寧果然來到了店裡。過了一個年不見,風瑞清發現,梁寧竟然的氣色比去年憑空老了幾歲,整個憔悴的不行,就身子也矮了幾分。
  精氣神好像只剩下幾分了。
  風瑞清等人就跟他說了買店的事情,然後又去他們那邊的店看過。店裡的格局跟他這一邊的差不多,只不過廚房倒是沒有那麼大。
  裝修也差了一些。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回頭他自己再修修就成了。
  「你們是從哪裡聽說我要賣這店的?」談論價錢之前,梁寧忽然問起這事。畢竟事前他並沒有放出風聲要賣鋪子。
  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風瑞清就告訴了梁寧。
  梁寧聽了,沉默一下,這才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實話實說了。我之所以急著賣了這店的原因是,在京城被車撞到了。急需醫藥費,所以,只能將這個店賣了。不過,就算是再急,我這個店也賣的價格跟平常一樣,或許還要高一些,因為我要付我兒子的醫藥費。這價格不能低。」
  「那兩個是人誰?那知道你要賣店的那兩個人是誰?」風清清忽然問道。怎麼會有兩個人知道梁寧要賣店的?
  「也是想要買店的。我托我朋友說我要賣店,我朋友就介紹了他們過來。只不過,我開價一萬四,但是那兩人只給一萬。就算你們今天早上不找來,我今天下午也會過來張貼公告的。」梁寧歎氣道。
  他也不是怪朋友。他那個朋友能在那麼短的時候替他找到買家,已經算是不錯了。只不過,他們兩個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足足比他預期少了四千。四千,他算是白做了兩年了。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這個店賺錢的很,而眼下s市發展的越來越快,這個店也會越來越值錢。一萬賤賣了,以後他想起這事只會悔的睡不著覺。
  要不是實在是急著用錢,他也不會賣了這店。
  「一萬四?!」風瑞清驚訝出聲。他們買現在這個鋪子也只是一萬一而已。
  他們這個店舖足足比梁寧那個還要少三千。
  三千!
  只是不管內心怎麼翻騰,風瑞清面上卻是不露。
  風清清等人也非常訝異,特別是風清清,在聽到這個鋪子比別的鋪子少三千的塊錢的時候心裡頭的心緒轉了幾轉。
  「嗯。」這個鋪子我前兩年買的,當時花了一萬五。這才開了兩年,所以,我一萬四賣出去。說實話,這個價格也算是很公道了,你們也知道,這s市越來越好了,以後這鋪子的價格只會只升不降。要不是家裡急著用錢,我也不會賣的。」梁寧歎氣道。
  賣鋪子就像是賣自己的小孩一樣。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將小孩養的那麼大,這一朝就賣了,他這心裡,實在是痛的慌。
  而風水清在那邊聽得嘴巴都合不擾了。
  這裡竟然要一萬四!而二叔就買下了這鋪子。
  二叔一家來s市幾個月竟然賺到了一萬四,不,不止一萬四!
  頓時,風水清看風建設的眼光都變的了,變的異常崇拜。他在家裡種十年的田都不比叔叔幾個月賺的多!
  「一萬四太貴了。我們是想賣這個鋪子?但是一萬四的話,拿不出來。」風建設皺眉道。
  若是沒有自家的鋪子對比,風清清是覺得那鋪子不貴的。但是奈何有了自家的鋪子對比,她就覺得這鋪子貴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再者梁寧也急著將鋪子脫手,最後,以一萬三千的價格成交。
  第二天,風瑞清拿著他們家的房產證去銀行抵押,貸款了一萬塊錢,又將自己存折裡三千元取出,拿著錢就去了房管所。
  更名過戶之後,梁寧而拿著錢就走了,而風瑞清他們則拿著新鮮出爐的房產證直感慨。
  欠下銀行一萬塊,新的一年,得更加努力才成!
  
  第58章 乾媽(三更)
  
  店舖買到之後,風瑞清也沒有急著開業,而是先裝修。
  那裡的環境也還好,就是有些舊。
  裝修之後,看起來也新一些。
  除了這個之外,風瑞清等人還在為做什麼生意而煩惱。
  本來陳江建議他們將牛腩米分給分出來,分到這一個店來做,而他們風氏腸米分店那一邊,專門做腸米分和快餐。
  風清清贊成。
  因為風氏腸米分店那一邊的實在是太擠了。又是賣牛腩米分的,又是賣腸米分、生料米分的,還賣牛肉丸,快餐,小炒,還有牛雜。
  太擠了。
  將牛腩米分分過來也成。可以將樓上的空間專門騰出來賣小炒。
  只是,就算將牛腩米分給弄到這一邊來賣,這牛腩米分也只佔一樓,還有一樓。
  所以,他們在煩惱還有樓賣什麼。
  「我們只會做米米分。其它的也不會做。」李小路歎氣道。她也沒有別的手藝,就只會做米米分。
  「難道還要做米米分?可是,其它的米米分我們也不會做!」陳江說著。
  他沒有什麼手藝的,他只有一把力氣。而做牛腩米分的關鍵不在煮米米分,而是在牛腩上,所以,他倒是會這個。
  「做米米分也可以。我這一邊有一個新點子。我同學,東門中學這一邊的同學,有一個是我們隔壁省的。他們那邊有一種很好吃的米分,叫老友米分。那個米分做起來簡單,也很好吃,我們可以做這個。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有一個新點子。」風清清想了想,說道。
  從買下鋪子之後,她就一直想著要做什麼。
  她腦海裡有無數種方案,只是,最後還是偃旗息鼓了。光有想法,沒有技術,也是不成。
  「什麼新點子?」風瑞清急著問道。他這個妹子的想法一向很多,這個大賣的牛腩米分也是他想出來的。
  「我們可以賣餃子!」風清清說著,「這s市裡其他省的人太多了。什麼地方的人都有,我們可以賣餃子。這個東西好吃又容易飽,做起來也不用什麼技術,正好做這個。黃桔街也有人賣餃子,也賣的挺火熱的。」
  風清清這話一出,大家都不吱聲。
  無它,他們這邊的人不怎麼吃餃子,平常也不包餃子。現在風清清說要做這個,他們哪裡會?
  和面都不會,又怎麼會□出餃子皮?
  這個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沉默片刻之後,李小路這才說:「清清,我們都不會做這個,怎麼做?」
  「誰說要我們自己做了?我吃過餃子,那餡料不是很難調,我自己就能調得出來。就差□餃子皮的了。我們可以交錢去學,也可以招個人。」風清清說著。
  其實,她是會包餃子的,而且還會很多種包好,也會□餃子皮,和面等等。這些,都是她乾媽林春萍教給她的。
  只不過,在家人的眼中,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自然是不會的。
  所以,她也沒有打算自己上手。
  「招人?!」風瑞清皺眉問道。現在多了一個風水清,他們並不是很想招人的。
  「不招人哪裡能行?我們又沒有那個技術。」風清清說著。
  這時候,李天龍忽然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人會!」
  「誰?」全場的人死死地盯著李天龍,就像是餓狼看到食物一樣。
  李天龍嚇了一跳,而後立馬就說道:「林春梅呀。她會和面什麼,□餃子皮應該不在話下。」
  「她?」
  「是呀。她會包子什麼的。她不太吃的習慣我們這邊的腸米分牛腩米分什麼的,早上她都是吃自己帶來的包子。中午和晚上就吃飯,要不是我們這裡不給她煮,估計她都要拿一些麵條過來煮了。我吃過她給的包子,可好吃了。」李天龍一臉回味地表情道。
  能讓李天龍這個不喜歡吃包子的人說喜歡吃包子,可想而知,林春梅做的包子多麼地好吃。
  「那我明天再問問看她,要是她懂的話,就讓她專門去□餃子皮和教我們和面什麼的。」陳江說道。
  他們也不光賣米分,是時候變通一下了。要不是實在是不會做面,他真的想將梁寧這個麵店給開下去。
  決定之後,陳江明天就去問了林春梅。
  風清清是中午時候才到店裡的。
  早上,天太冷,風建設他們不捨得她出來幹活,便讓她在家裡看書,等中午才過來幫忙,所以,她中午才到店裡。
  一到店裡,她就看到那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幾乎都要僵硬在原地。
  乾媽!
  風清清幾乎忍不住,張口問道。只是,她狠狠地握住自己的手,死死地忍住。
  她的眼淚幾乎都要奪眶而出。
  乾媽,她怎麼會在這裡?
  「清清,你怎麼不進來?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外面冷。」李小路見風清清呆呆在站在門口那裡看著他們,心疼地開口問道。
  「清清,你怎麼了?」風瑞清順著李小路的聲音一看,待看到淚流滿面的風清清,大急,拋下正在面試的林春萍,急急地走到風清清面前,「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風清清伸出手一摸自己的臉,滿臉的濡濕。
  她哭了!她以為她已經將眼淚給逼進去了。
  「沒事。剛才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想起陳安志了。」風清清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用手背擦擦自己的臉,而後緩慢地走進店裡。
  她需要時間來平息自己內心的思緒。
  她竟然在自己家店門前看到乾媽。那個她遍尋不到的乾媽。
  年輕版的乾媽。
  上輩子,她在小飯館裡認了乾媽之後,乾媽將她的手藝傳給她,然後她就是靠著那滷味的手藝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而後又用這滷味來積攢原始資本,然後才有錢開了餐廳。
  若是沒有乾媽,她上輩子肯定是碌碌無為,根本賺不了那麼多財富。
  只是,上輩子,乾媽沒有享什麼福就走了。在她餐廳後不久,乾媽因為早上身體虧空的太過於厲害,就算後來再怎麼調養,也沒有什麼用。
  後來,九o年的時候,乾媽就去了。
  現在,看到年輕版本的乾媽,她如何不激動?
  「你想他做什麼?那個忘恩負義的小子!」風瑞清罵道,「那個混小子,不值得你為他流那麼多的眼淚。」
  「我知道。我沒有為他流眼淚,我只是覺得忽然想到他而已,想到的時候,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哥,我沒事。陳安志那個涼薄的人不值得我為他留那麼多眼淚。」風清清笑著說道。
  「那就好。陳安志就是個人渣。清清以後肯定會找到比他還好的人。」風瑞清說道。
  「哥,這個是?」風清清看向林春萍,假裝不是很在意地問道。
  乾媽這樣子比前世遇到她的時候還要不好,也不知道乾媽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精氣神都沒了?
  「哦。面試的。陳江今天早上問了林春梅。林春梅說她會□餃子皮,然後又說自己□的不是很好,給我們推薦一個□的很好的人過來。這人是她的老鄉,我叫她中午把人叫過來看看。這個是林春萍。」風瑞清介紹道。
  林春萍有一米七多,長的很是高大,身子非常瘦,幾乎是皮包骨,臉色很差,就像那種剛破腹生產的母親一樣,精氣神全無,頭髮半黑半白。
  風清清有些明白為什麼前世她乾媽去工廠找不到工作,最後只得去小飯館圖個溫飽。
  她乾媽現在身子骨,好像是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又有哪些工廠要招她?
  林春萍對風清清笑了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好像是硬擠出來的。
  風清清的心一下子就酸了,乾媽她到底遭遇了些什麼?怎麼弄到如此地步?而且,她前世怎麼問都問不出來。
  風清清打定主意這一世一定要弄清楚。
  「你會□餃子皮?除了這個,還會其它的嗎?」風清清輕聲地問道。
  「和面,做麵條,做煎餅什麼的,我都會。包餃子我也會。」林春萍略有些拘謹地說道。
  「成。既然是熟人推薦的,我做主就收下你了。一個月試用期,表現好的話,提前轉正。試用期四十塊錢一個月,轉正之後是五十。因為你要教我們和面什麼的,所以,應該還會有一個紅包。我們包三餐,不包住。這個條件,你看你能接受嗎?」風清清快速地說道。
  她接受不了他和乾娘竟然成為陌生人。
  「好好。」林春萍猛地點頭,又擠出一個笑容,說:「很滿意。」
  她找了幾天,就屬這一份工作最滿意了。工資多,雖然不包住,但是包吃。她跟著春梅一起住就行了。反正都是兩個老婆子,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雖然覺得自家妹子今天有些奇怪,但是看自家妹子都定下來了,風瑞清也沒有說什麼。
  風清清又問了林春萍一些情況,這才讓她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再過來上班。
  她沒有問到乾媽林春萍什麼好用的信息,只是知道林春萍和林春梅同一條村,都是h省的。林春梅回鄉過年的時候,見她要找工作,就帶她過來了。
  兩人現在住一起。
  林春萍對於自己的情況絕口不提。
  這倒是難辦了?風清清想著,打算以後向林春梅多打探一下。她早該想到了,梅和萍字只差一個字,既然林春萍沒有姐妹,那她們有可能是同鄉。
  只是,前世的時候,林春萍並沒有告訴她她是h省的。
  
  第59章 內情(一更)
  
  名為「風氏餃子鋪」在元宵過後第一天就開業了。這個鋪子風清清一家依然佔個大頭,陳江和李天龍佔個小頭。
  而風水清原本也想入股的,但是他剛來s市,沒有什麼錢,只能光羨慕著,暗自給自己打氣,多賺錢,多努力,以後也有機會入股。
  餃子鋪主打手工餃子。
  也就是說,不管是餃子裡的餡料還是外面的餃子皮,都是手工製成的,不用機器。其實這時候用機器做的餃子皮也沒有多少,不過,風清清還是在菜單裡寫清楚。手工餃子更加好吃一些。別的不說,那餃子皮就更勁道。
  因為剛開張,他們也沒有做多很餡料的餃子,只做白菜肉餡、胡蘿蔔玉米肉餡、韭菜雞蛋、芋頭、豬肉木耳十種餡料的餃子。
  一樓賣餃子,二樓就賣牛腩米分和老友米分。
  在開業之前,風清清和風水清等人跟著林春萍和林春梅兩個人學了幾天和面、□餃子皮等。
  等找到人管理店舖,風瑞清他們就要進廠學習去了,到以後,風水清就是主力。所以,風水清也跟著學。
  林春萍教的很認真,看得出來,她很珍惜這一次工作機會。
  風清清等人也學的非常認真。
  只是,因為風清清有前世的基礎,所以她學的非常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一個上午她就學會了和面和□面,□的餃子皮有摸有樣。
  一個下午,她就教林春萍教的幾種包餃子的方法給學的會了,而且,包出來的餃子不比林春萍包出來的遜色。
  風瑞清他們驚呆了,更是下了十二分的努力,所以餃子鋪才會那麼快就開張了。
  開業那天,風瑞清在風氏腸米分店前放一個公告牌,上面寫著:牛腩米分已經搬到了隔壁風氏餃子鋪的二樓。
  餃子鋪的開張並不是很火熱,因為這並不是什麼新鮮的食物,所以,剛開業的時候,生意並不是很好。
  好在二樓有牛腩米分和老友米分賣。
  風氏家的老友米分是用爆香的蒜末、豆豉、辣椒、酸筍、牛肉末、胡椒米分、扁米分等煮成的。
  酸辣可口,極為開胃。冬天吃一碗熱騰騰的老友米分,整個人的胃都舒爽起來。
  牛腩米分的口味是鹹鮮,而老友米分的口味則是酸辣,味道差別很大。
  老友米分剛推出來的時候,客人們都不怎麼習慣吃這種米分,嫌棄酸筍的味道太臭,一天賣不出幾碗。只是,後來,這老友米分的生意卻是越來越好。總是有人喜歡吃這種米分的。
  而且,這也是整個s市特有的。
  有了事情做之後,特別是做自己擅長的事情,林春萍的精神好了很多,跟風清清他們熟悉之後,林春萍沒有之前的拘謹,也能跟風瑞清他們說上幾句話了。
  她跟風清清最熟。除了因為風清清自己刻意靠近的原因之外,還由於風清清的好學。
  沒有人不喜歡嘴巴甜,又好學的人。
  林春萍和風清清迅速地熟悉起來。風清清原本是想趁此機會打聽清楚她乾媽以前的事情的,只是,每一次看到林春萍的臉,都問不出來。
  她問不出來,便去找了林春梅。
  林春萍和林春梅是同一條村的,而且,林春萍誰也沒有跟,反而跟林春梅一起出來打工,肯定是和林春梅的關係很好,兩人的名字又只差一個字,林春梅肯定知道自己乾媽的事情。
  打定主意之後,風清清在林春萍休息那一天,就找了正在忙活的林春梅,問起了林春萍的事情。
  「春梅嬸,跟你一起過來的林春萍,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剛來的那會兒,臉色那麼嚇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做主收下她。」風清清在中午店裡高峰期過後,單獨找了林春梅到了風氏餃子鋪裡問著。
  林春梅兩手互相摩擦著,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
  風清清一見有戲,心裡一喜,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她又繼續說:「我也不是平白無故想打聽別人的私事。只是,你看,我這個鋪子是新開的,店裡的師傅只有春萍嬸一人,如果她因為家裡的事情走了,那我這個店裡的生意就要開天窗了。所以,我就問問看。」
  風清清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看她那樣子,也不敢問,問了她還以為我趕她走呢。所以,我只能找你問問看。」
  乾媽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導致到她死的那一天,都不將她的事情告訴她。
  除了名字之後,風清清清她自己對林春萍一無所知。
  「小老闆,我偷偷說給你聽,你聽了之後,可不能在春萍她面前提起,要不然,惹她傷心了,就是我的罪過了。」過了一會兒,林春梅這才開口。
  「春萍她不會離開這個店的,除非她有了更好的生活。」林春梅歎氣道。
  「你不知道,春萍年輕的時候,可是我們那裡的一枝花,人長的漂亮不說,還很勤快,看她做的餃子和面就知道了。長大之後,求親的人很多,最後,春萍嫁到了我們縣裡的一戶人家。剛開始的時候,那戶人家對春萍還是挺好的。只不過,幾年之後,就變差了。是因為春萍一直沒有孩子,不給飽飯吃才是常事,那戶人家,稍有一個不如意,就打罵春萍。直到春萍二十五歲的時候,才得一個兒子,她才過的好一些。
  豈料,沒過上幾年安生的日子,她男人又每天坐車去全國各地去參加那個紅衛兵。她婆家對她不好,在她男人離開家的時候,不給春萍母子兩個飯吃。春萍只得辛苦工作養活自己和她的兒子。」
  風清清聽得心都揪起來了。
  原來,乾娘以前就過得那麼苦嗎?
  「幾年後,她男人就回來了,回來之後,也不安生幹起了投機倒把的生意,也賺得一些錢。前年,更是用春萍她娘家的手藝在京城開了店,賺了大錢。」林春梅說到這裡,牙齒咬的咯吱響,眼裡儘是憤怒。
  「後來怎麼樣了?!」風清清急了,問著。
  肯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乾媽都快五十歲了,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千里迢迢地過來s市打工?
  果然如風清清所料,是不好的事情。
  「後來,」林春梅嗤笑一聲,又說:「你人小,可能不懂。這男人呀,有錢就變壞。春萍那個男人快五十歲了,兒子都二十一歲了,但是他竟然在外面包了一個二奶!去年清明,她男人回老家裡祭祖,那個二奶懷了孩子,就找了上門。春萍之前一直被蒙在鼓裡。等那個女人登門,差點就被活活給氣死。」
  風清清聽到這時,恨不得沖那個渣男面前,一巴掌就將渣男給拍死。
  「這還沒有算完。她男人提出了離婚。春萍自然是不願意的,只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那個男人以他兒子的前程威脅春萍,最後兩人就離了。若是這樣了,春萍還不至於成了如今這樣。因為就算是沒有了男人,春萍也一樣活的很好。」
  風清清聽到這裡,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氣,輕聲問:「是不是,春萍嬸子的兒子出事了?」
  林春梅點點頭,歎氣說:「是的。去年清明前,就在他們離婚的那一天,他兒子知道這個消息,匆忙趕來,在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當場就死了。她兒子才二十一歲,在京城讀大學,79年考上的。」
  風清清的眼淚立馬就流了下來。
  怪不得,怪不得。
  竟然是這樣!
  怪不得她一問乾娘,乾娘就只是流淚。
  風清清有些恨前世的自己了。她每問乾娘一次,乾娘就要揭開那傷疤一次。
  「自兒子死後,春萍的身子就不好了。又因為春萍跟那個男人離了婚,在他兒子死了之後,春萍就被她婆家趕了出去。她只能回來娘家。」
  「今年過來年我回去娘家,聽了她的事情,又見她孤苦一人,無依無靠的,不僅要看娘家侄子的臉色,大冷天的,還要起來伺候娘家的那些人,我便叫她跟我一起過來s市打工。」林春梅說道。
  「打工雖然也累,但是好歹能賺一些錢,存下來,老了也有個依靠,還不用看自己娘家人的臉色。」林春梅又歎氣說道。
  相比春萍,她的條件更好一些。因為兒媳婦嫌棄她是個吃閒飯的,所以,她聽說村裡的人說s市這邊招人,就跟著村裡人過來了。
  而春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風清清拿手帕擦擦自己的眼淚,說:「想不到她身上竟然發生這樣子的事情,我光是聽著,眼淚就落了下來。真是太苦了。」
  「可不是!」林春梅道。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風清清假裝不在意地說道。
  「趙德會。」
  
  第60章 紅包(二更)
  
  風清清聽了林春梅說了之後,簡直恨不得拿倒去殺了趙德會。
  要不是因為他,乾媽也不會活的那麼苦,甚至連兒子都死了。
  老無所依。
  怪不得前世的時候,乾媽收了她做乾女兒,原來她們兩個的經歷相似。
  都是遇到了渣男,也都是被男人給逼到了s市打工。
  後來乾媽教她鹵東西,甚至將她獨自的滷水秘方教給她,除了想讓她老有所依之外,更多是的,恐怕是想讓她有一技之長,以後活的更輕鬆一些,甚至是離開了男人,自己也有活下去的本事。
  只是,前世她最終讓乾媽失望了。
  她還是被陳安志害了,連命都背害死了。
  知道了乾媽的往事,一連幾天,風清清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開學後,風清清的心情也不見好轉。
  余敏瑾和陳橙面面相覷,最後,余民瑾小心地問:「清清,是不是你家新開的店的生意不是很好?」
  風清清搖搖頭,說:「沒有呀。生意聽好的。餃子和那新推出的米米分也不錯。」
  「那你為什麼心情好像是很低落的樣子?」陳橙問著。
  「沒有。只是天太冷,興致不是很高而已。」風清清搖頭,笑了笑,說。
  風清清這麼說,余敏瑾和陳橙也不好再問。
  只是,開學第一個週日的時候,余敏瑾忽然就來到了店裡。
  她是過來吃餃子和那個老友米分的。
  風清清被她忽然到來嚇了一跳,不過,她剛好在店時,正好招待余民瑾。
  余敏瑾高高興興地吃完餃子和老友米分之後,又打包了幾斤風清清親手做的餃子這才走。
  「清清,你家的餃子真好吃。可比我哥做的好吃多了。」臨走之時,余敏瑾忽然說道。
  「好吃就過來。」風清清說著,然後送余敏瑾出門,「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可得老實告訴我。」
  她原本都忘記這一件事情了,直到今天余敏瑾過來她才想起這一件事情。
  「怎麼了?」余敏瑾好奇地問。
  風清清有些遲疑,不過,最後還是問了出來,這事不問,她心裡得不到答案,心裡不安,她說:「我家買第一個鋪子的時候,你是不是幫忙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余敏瑾。
  余敏瑾一聽,先是訝異,然後點點頭,說:「是的。我讓我哥幫著從中牽錢了。那段時間你們不是看房子,沒有看到合適的嗎?我就讓我哥幫著看著,我哥他認識的人多,得到的消息也比你們快些。他知道這裡有店舖要賣,便讓人過來找你們了。」
  風清清不說這事,她都忘記了。她不是不告訴風清清,只是,這事本來就不怎麼好說。
  豈料,風清清竟然發現了,還問了出來。所以,她也就承認了這事。
  「怪不得。」風清清說著。
  不是余敏瑾就是陳橙幫著的。她今天看到余敏瑾,就先套些消息先。
  「你是怎麼發現的?」余敏瑾好奇地問。這才過了好幾個月了,清清怎麼忽然就發現了呢?
  「前些日子,我們家買了隔壁那鋪子,諾,就是現在的風氏餃子鋪。那個鋪子要一萬三,我們買風氏腸米分店要一萬一,足足相差了兩千塊錢。是兩千塊錢,不是兩塊,也不是兩百。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相差那以多錢的,所以,我就懷疑是有人幫了我。只不過,不知道是你還是陳橙。」風清清老實地說道。
  人家賣鋪子的又不傻,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少那麼多錢的。所以,他們能用那麼少的錢買下這個鋪子,肯定是有熟人相幫。
  而他們在這s市,認識的熟人能幫的是忙的只有莫玲。只是,莫玲不會幫了忙之後,悄無聲息的。
  所以,她就猜測是余敏瑾或陳橙幫忙。
  「哦。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實在是,這事沒有什麼值得說的。朋友之間,就要互相幫忙嘛。」余敏瑾笑道。想不到清清那麼聰明,憑著一點蛛絲馬跡就猜出來了。
  怪不得清清每次考試都考的整個班第一。
  「謝謝你和你哥。」風清清真誠地感謝道。
  余敏瑾搖了搖頭,笑著說:「不用客氣的。要不是幫你們買了鋪子,我們也不可能吃到那麼好吃的牛腩米分和牛雜,還有餃子、老友米分的。我一向不愛吃牛雜的,但是來了你們店,每次都要吃一些。這一次除外。」
  說話間,她們面前停了一輛車。
  余允辰走了下來。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圍著一條卡其色的長圍巾,暖色系的圍巾讓他的臉看起來柔和一些。
  他輕輕地翹了一下嘴角,跟風清清打了招呼,然後伸出接過余敏瑾手裡的東西。
  風清清也神色自如地跟余允辰打招呼。經過幾次相見,她終於能神色自如地面對余允辰了。
  不怪她,實在是余允辰長的過於帥氣,聲音又極為低沉好聽。
  她是個輕微音控的,而人都是喜歡美麗的事物的。她也是不例外。
  這種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對於美好事物的喜歡。
  打過招呼之後,風清清猜想余允辰他們應該會立馬就走了,誰知道,余允辰忽然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風清清,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紅包!
  一個大紅包!
  風清清立馬就呆在原地!任憑她怎麼想,她都想不到這一幕!
  實在是太出乎常理。
  這都快出正月了,而她的同班同學,自己的閨蜜的大哥,沒有見過幾面的男人,甚至可以稱得上陌生的男人,竟然給了她一個紅包!
  一個紅包!
  看著那大大紅包上面的「恭喜發財」,風清清徹底地呆住了。
  且不說余允辰為什麼給她紅包,就說她現在也不是收紅包的年紀,又不是小孩子!她都成年了,準備高考了。
  看著風清清這呆樣,余允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難得再說一句:「拿著吧,敏瑾我給了,陳橙那裡也有,自然不會落下你。」
  這時,余敏瑾也看的好笑,只不過,她極力壓住自己的笑意,說:「清清,拿著吧。我也得到了一個。」
  風清清回神,看向余敏瑾,余敏瑾對她點點頭。
  風清清這才收下了,低聲地說:「新年快樂,謝謝余大哥。」
  她猜,她的臉一定紅了。
  余允辰只是點點頭。
  余敏瑾提出告辭。
  風清清兩手拿著那個大紅包看著他們進了汽車,然後遠去。
  風清清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燙的,臉一定是紅了。
  實在是,余允辰這個舉動太可乎她的意料了。
  給她紅包,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出來!
  風清清一邊打開紅包,一邊回鋪子。
  紅包裡面是嶄新的一百塊。
  出手挺大方的,風清清想著,而後,她忽然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哎呦,剛才光顧著發呆,忘記多謝余大哥幫他家買鋪子的事情了。
  只能下次再說了。
  而那一邊,坐在汽車上的余敏瑾,問著余允辰,「哥,你怎麼會來?」
  「我聽陳強說你過來這邊吃米分,我就過來看看。」余允辰就道。
  「哦。哥,我同學知道你幫著她買鋪子了,我替她謝謝你。剛才你忽然給她一個紅包,她呆住了,忘記說這事了。」余敏瑾笑道。
  剛才沒有笑,現在就想捧腹大笑。
  清清那呆樣,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愛了。
  「過年。」余允辰意簡言賅地說。
  余敏瑾就哈哈大笑。
  余允辰想到風清清那呆樣,臉上也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真呆!
  晚上,余允辰的主食就是余敏瑾從風清清那裡拿回來的餃子。
  他嘗一下了,就嘗出來不同了。
  「哥,怎麼樣?很好吃吧?」余敏瑾看著余允辰將餃子放進他的嘴時,緊張地問。
  余允辰點點頭,將餃子嚥下,說:「還可以。」
  余敏瑾不滿了,嘟囔著嘴巴,說:「怎麼是還可以?分明是很好吃。我覺得比你做的好吃多了。這餃子皮的勁道很足。」
  「嗯。」余允辰只是點頭,然後將餃子繼續往嘴裡送。
  「這可是清清親手做的。想不到她做的餃子那麼漂亮,花樣又多。」余敏瑾感歎道。她只是覺得風清清連包個餃子都包的那麼好。
  才學了不到半個月,就包的那麼好了。
  而她們家裡雖然有專門做麵食的師傅,她從小就也開始學,都沒有像風清清這樣包的好。
  余允辰一看就明白了余敏瑾那點小心思,他說:「有些人在一些地方的確是有天分。」
  余敏瑾聽了,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她說:「回頭我讓清清給我包幾斤西葫蘆牛肉餡的,我愛吃那個。」
  她真是鬼迷了心竅了,怎麼會忽然就有些妒忌風清清呢。
  「也讓她給我包幾斤,我喜歡吃香菇牛肉的。」余允辰笑道。
  
  第61章 彩虹餃子(三更)
  
  林春萍感覺到自家小老闆風清清對她更好了。
  她剛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風清清對她不同於別人,更加親暱一些,也更加尊敬一些。
  她雖然老了,但是眼沒有瞎,心沒有盲,自然發現了。
  她覺得有些疑惑,不過,她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圖的地方,她便放下心來。
  再來,風清清嘴巴甜,人又聰明,還非常勤快,她一教和面,幾個人中,風清清最快掌握,包括後面的餃子也是。
  第一個學的最後的永遠是風清清。
  雖然相處短,但是林春萍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比她兒子小三歲的女娃子。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風清清這幾日情緒有些低落。
  林春萍見了,也不好問什麼,只是包了十個餃子,哄那個小女娃開心。
  風清清是驚喜地看著眼前這彩色的餃子。
  綠色、紅色、紫色、還有黃色,看起來煞是可愛。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乾媽就是做這種彩色餃子安慰她,現在,她乾媽竟然做了。
  「嘗嘗看。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沒有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林春萍笑了說道。
  「這是怎麼做的?」風清清的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撒嬌。她自然是知道怎麼做的,只是這時候還是想多跟乾媽說說話。
  定是乾媽看她這幾天心情低落,所以又做這彩色餃子哄她了。廚房裡的材料不夠,所以,乾媽也只做了這幾種顏色的餃子。
  「我用菜碾成汁拌到面裡,做成的。你猜猜看,都用了哪些菜?」林春萍笑著輕聲問道。
  「綠色的,菠菜?」風清清指著那綠色的餃子問著。
  林春萍點點頭。
  「紅色的,胡蘿蔔?」
  「嗯。」
  「紫色的?這個我就猜不出來了。」風清清假裝苦惱地說。
  「這是有莧菜做的。」林春萍輕聲解釋。
  「那黃色的呢?」風清清問。
  「黃色的燈籠椒。」林春萍說,「快吃吧,嘗嘗看味道怎麼樣?冷了就不好吃了。」
  風清清這才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到旁邊的調料碟那裡,蘸了蘸醬油和醋。
  熟悉的味道。
  上輩子,自從乾媽死後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那麼好吃的餃子了。別人或自己做的再好吃,也不是那個味道。
  她感動的幾乎想要落淚。
  「很好吃。謝謝嬸子。」風清清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好吃就好。」林春萍笑道,然後就起身去廚房忙活了。
  風瑞清和陳江剛好從腸米分店那邊過看,看到風清清在這邊吃東西,就想過來打聲招呼。
  結果,看到風清清正在吃著那彩色的餃子,瞬間驚訝得連招呼都不打了。
  風瑞清更是在桌子上拿起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陳江也緊跟其後,拿了一雙筷子,也吃了起來。
  「清清,這餃子是你做的嗎?這味道還不賴,主要是這顏色,好看。」風瑞清讚道。
  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別的顏色的餃子。
  原來餃子不只只只有白色,還有其它顏色呢。瞧這紅的,黃的,綠的、紫的,可真好看。
  就差幾樣顏色,湊成彩虹了。
  「清清,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餃子。」陳江也讚道。好看到他甚至沒有問過風清清,直接拿起筷子就往那裝著餃子的蒸籠裡伸去。
  風清清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兩個,聽到他們的詢問,搖搖頭,說:「不是。這餃子不是我做的。我怎麼可能做的那麼好吃的餃子?!是春萍嬸子做的。」
  「她?!」
  風清清點點頭,說:「是呀。她特地做給我吃的,只不過,我才吃了幾個,你們就回來了。」
  「怎麼做的?」陳江迫不及待地問。
  陳江的話一出,風清清立馬就知道陳江想做些什麼了,她說:「用蔬菜碾成汁,放到面裡,跟著面一起和,然後做出來就成這樣子的了。」
  陳江肯定是打上了這彩虹餃子的主意。
  果然,陳江立馬就說道:「我們明天賣這個。滿大街上都是餃子,但是估計只有我們一家有這種彩虹餃子。」
  風瑞清一聽,眼睛立馬就亮起來,說:「我們開了這個頭,還怕沒有人過來吃嗎?就做這個!」
  「成,明天多買些菜就成了。不過,沒有機器,自己動手碾的話,比較少一些,也慢一些。」如果有那種搾汁機的話,一下子就能搾出很多汁了。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那種搾汁機,只能用人工。
  「這個不難。我有辦法。」風瑞清神秘地笑了笑,說。
  陳江和風清清面面相覷。
  等第二天早上,風清清終於知道風瑞清的辦法是什麼了。
  風瑞清將買到的菜切成細細的,然後放到石磨那裡磨。
  再在那石磨的出口處放一個紗布,將那菜渣給過濾出來。
  磨完一種之後,簡單地清洗過,又磨下一種。
  這種方法比自己用動手碾菜汁容易多了。
  「怎麼樣?」風瑞清得意地向風清清挑眉,「這個方法好吧?」
  風清清點點頭,大大地誇獎風瑞清,說:「二哥,你真聰明。」
  風瑞清得意地笑,「那是。」
  風瑞清將磨好的蔬菜汁給運到風氏餃子館,試驗成功之後,陳江就將昨天晚上做好的廣告宣傳紙張貼在門口。
  「本店供應彩虹餃子。」
  風氏腸米分店和風氏餃子鋪本來人流量就很多,他這一個廣告紙一貼,瞬間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彩虹餃子?
  那是什麼東西?
  於是,懷著好奇心的客人紛紛點彩虹餃子。
  這一點,大家都驚訝了。
  原來,餃子竟然還有這種顏色。
  味道還不錯。
  風氏餃子鋪的餃子一夜就成名。
  那幾天,風家人幾乎是從早到晚都在包彩虹餃子。
  無它,慕名而來的人太多了。
  而風清清,也包了一些彩虹餃子送給余敏瑾和陳橙。
  陳橙和余敏瑾都很驚訝,紛紛問風清清是怎麼這些彩虹餃子是怎麼做的?
  風清清低聲告訴她們,還叫她們這段時間保密。
  雖然人前現在還不知道彩虹餃子是怎麼做的,但是過了不久,肯定會研究出來,所以,她也不打算瞞著陳橙和余敏瑾。
  結果,陳橙卻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這機器不貴,也就是二三十多塊。通上電就能用,比你那個石磨好用多了,省力氣不說,效率還高。使用還非常簡單,等會我教你。」陳橙說著。
  風清清看著眼前的搾汁機,掩住心裡的驚訝,問:「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我去問過了,整個s市都沒有這個東西賣?」
  老式的搾汁機。
  「走私的。市面上肯定是沒有。我家用,我聽著你家做那個彩虹餃子的方法之後,想著你一定需要用到這個餃子,我就去叫我哥弄來一台。」陳橙對風清清眨眨眼,很是得意。了「太感謝你了。」風清清上前幾步抱住陳橙,說道。
  她還想著過幾日她去黑市那裡碰碰運氣呢,誰知道現在根本就不用去了,好運直接送上門來了。
  「客氣什麼呢?我可說了,以後我去你們店裡吃彩虹餃,你一定可得給我優惠哦。」陳橙推開風清清,說道。
  風清清勒得她太緊了。
  「一定有。給你免費,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風清清激動地說道。
  陳橙心情大好,開始教起風清清怎麼試用這一個搾汁機。
  風清清以前學過,很快就上手。
  有了這個搾汁機,風清清她們省了很多力氣,速度也跟了上來。彩虹餃子大賣。
  彩虹餃子的大賣也拉動了樓上的牛腩米分和老友米分。
  特別是老友米分的名頭,隨著彩虹餃子的大受歡迎,也逐漸為s市人所知。
  風水清數著手中的錢。
  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數錢數到手抽筋。
  然而事實上,他卻是數錢數到了手抽筋。
  二叔家的這些餃子的生意真好了,這一周以來,他們簡直賺翻了。
  他和林春萍兩個人,每天包餃子都包的手痛。
  還好,結果是豐厚的。
  這麼多錢!
  「一千三百五十塊三角三分。」幾個人數了一個晚上,最後終於將這幾日的錢給數出來。
  「怎麼會那麼多?」李天龍不敢相信。這些僅僅是賣餃子的。
  「我們家的餃子有多受歡迎你不知道?!」陳江說著,「客人們除了在店裡吃之外,還打包打走,甚至成上幾斤拿回家自己煮 。」
  「這彩虹餃子可真賺錢。」風水清感慨說,「以後,我們就做這個得了。」
  「賺錢也是這段時間賺錢。等別人研究出來怎麼做之後,我們這餃子就不像現在這樣賺錢了。」風清清說著。
  「先賺一段是一段。」風瑞清應道。
  數完錢之後,風清清還提議封一個大紅包給她幹媽林春萍和風水清。
  創意是林春萍的,這些天也是林春萍和風水清在辛苦包餃子。
  眾人自然沒有什麼異議。
  
  第62章 訪故人(一更)
  
  彩虹餃子賣的很紅火。
  風清清給了林春萍和風水清一人一個大紅包之後,兩人更賣力。風清清擔心自己乾媽的身體,又不好明著勸林春萍注意休息,畢竟林春萍現在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只得在伙食上下功夫。
  所以,林春梅明顯感覺到店裡的伙食比以往好了。不過,因為他們是跟著風建設他們一起吃飯,所以,她把這歸功於最近賺錢了,改善伙食了。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就到三月了。
  風瑞清他們也在抓緊時間招人。
  他們想招個店長,這樣,等四月風瑞清他們進工廠的時候,就不愁沒有人管理店舖了。
  只是,從開年就招到現在,一直沒有招到。
  風清清只得自己出馬。
  她請了一天上午的假,專門去了s市中門區的一個國有服裝廠裡。她直接就求見了廠裡的副廠長黃彬。
  那接待的人原本是不想讓風清清進去的,但是風清清說她是黃彬的小姨子,所以,成功混了進去。
  黃彬一聽說自己的小姨子過來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急急地趕了過來,一過來,卻是發生是一個小姑娘。
  一個十七八歲小姑娘坐在會客室裡,大冷天的,她紮著馬尾,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靴,正坐在會客室裡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她的打扮很是新潮。
  只是,面容卻是非常陌生。黃彬細細地回想,卻是發現自己想不出來眼前這個小女孩是誰?
  「你是?」黃彬疑惑地問道。不是說他小姨子過來嗎?怎麼是這個小姑娘?他說完之後,還四下打量著這個會客室,卻是沒有發現自己小姨子。
  「黃廠長,你好。因為想要見黃廠長一面,所以冒用了一下楊怡晴的名字。」風清清見黃彬進來,立即就坐會客室的真皮沙發上起來,打著招呼說道。
  「你是哪位?」黃彬一聽說是冒用名義的,心裡責備那個接待的小劉沒有眼色,這樣子的人也放進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問著。
  「我叫風清清,我過來這一邊,是想找黃廠長有些事情的。」風清清不卑不亢地說道。
  前些這個黃彬是她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只是,她遇到黃彬的時候,黃彬那會已經下崗,在給店裡送菜,她跟黃彬合作過,見此人談吐不凡,而且又曾經在服裝廠裡做過高層管理,便聘請了黃彬做主管。
  剛開始時黃彬還不顯山露水,只是,在他擔任了店裡的主管那一年,那個店的營業額穩定增長。
  她便看到了黃彬的能力,於是立即就提拔他為店長。而他做店長僅僅一年,他所負責的那個餐廳,營業額也比往常有了大幅度的增長。
  於是,她大膽地將黃彬提拔到營運總監。
  後來,她那個餐飲連鎖公司發展的有聲有色也是因為黃彬的緣故。
  她與黃彬合作多年,自然清楚黃彬的事情。
  黃彬是一年後才下崗的,因為服裝廠經營不下去,所以,就連他這個副廠長也沒有鐵飯碗了,下崗之後,為了養老婆孩子,黃彬做過很多工作,最後才做了菜販子。
  直到遇上了她,才真正得以改變生活。
  現在,為了自己家的店,她得不及黃彬下崗了,只得提前過來挖人。
  「什麼事情?」黃彬毫不在意地問著。他可不認為一個小女孩有什麼事情過來找他。
  「黃廠長,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吧。」風清清也不在意他這種態度,說道。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現在工作正忙呢。」黃彬直接說著。他可沒有功夫跟一個小姑娘瞎扯,要不是直接走掉不好,他都想直接就走人了。
  眼前這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跟他談?難道是想來他們服裝廠工作?只是,他們服裝廠已經滿員了,再說了,就算是不滿員,也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這個小姑娘看來就是沒有人事的,想藉著他小姨子的名義過來找他,然後就借此解決工作,怎麼可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甚至可以說震驚他的是,這個小姑娘的卻是直接請他過來她們的店做店長。
  愣了一會兒,黃彬噗嗤一聲就笑,像是看一個腦子有病的人一樣看著風清清,他說:「你讓我辭職過去給你當店長?你還沒有睡醒吧?」
  風清清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說:「我非常肯定是睡醒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過來這裡。我是真心邀請你過去當我的店長的。」
  「我為什麼要放棄我現在副廠長的位置,放棄我這個鐵飯碗去你家那個什麼店做店長?我腦子有病才會這麼做!」黃彬鄙夷道,而後不等風清清說些什麼,立馬就趕人,「你快走吧,要不然,我就叫保安過來了。」
  風清清來的時候,自然想到這個,因為不管怎麼說,她這個要求太突兀了,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除非是傻子,要不然,正常人是不會一聽他說這個就答應她的。
  她笑了笑,說:「黃廠長,你別急,你先聽我說了,你再考慮一下。」
  黃彬聽著風清清這麼一說,來興趣了,說:「那你說,我聽著。」他還不相信這個小姑娘能說出花來。
  他好端端的一個鐵飯碗,怎麼也不可能腦袋抽風了不要,反而去給別人打工?在他這個位置上,只要是不犯什麼錯,沒有人動得了他。
  再說了,他還有老婆和孩子要養呢。
  「黃廠長,在我說之前,我就先問一下,你們服裝廠去年的的利潤怎麼樣?」風清清問道。
  黃彬一聽,整個人就警惕起來,一雙眼睛掃了幾遍風清清,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懷疑風清清是別處過來的間諜。
  「我就是想問問。不過,你不答我也知道廠裡去年的情況。肯定是虧了很多是不是?」風清清說道。
  這根本不用調查,上輩子,就是服裝廠的衣服賣不出去,入不敷出,所以,黃彬才會下崗的。
  一說到這個,黃彬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不過,不涉及到具體的金額,也不是什麼事,他說:「是的。這幾年來,年年都在虧本。」
  特別是去年,虧的最厲害。
  廠裡設計的衣服都賣不出去,去年甚至有幾個月的工資都沒有發下去。要不是他是廠長,他的工資肯定也還沒得。
  廠裡的壓力很大。
  都是改革開放鬧的,要不是改革開放,s市這邊也不會有那麼多港人過來建服裝廠,跟他們搶生意。
  現在,搞得他們的服裝都沒有市場了。
  黃彬潛意識忽略了他們廠裡設計的衣服不符合潮流了,或者說,他本來就意識到這個總理中介不想承認而已。
  「那你們廠裡現在有整改措施嗎?」風清清又問。
  黃彬這時候已經走下去坐到沙發上。
  風清清也坐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黃彬問著。廠裡並沒有什麼整改的措施,就算是最近幾年虧本的那麼厲害,廠長和書記那一邊,什麼措施也沒有,還是沿用老一套的作法。
  他和部門裡的另外一個主管提過幾次意見,甚至寫完幾次方案,但是交上去之後,連個水花也沒有蹦出來,也不知道廠長和書記看了沒有。
  「我猜是沒有。」風清清說著。黃彬後來也跟她提過這些事,他說他曾經提過方案給自己的廠長,只是,廠長根本連看都沒有看。
  直至下崗那一天,他發現他提交的方案都長灰了。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用再賣弄關子了。我可沒有那麼時間再聽你說。」黃彬忽然說道。廠長和書記這般不作為,讓他心裡升起了巨大的危機,偏偏這個危機還不能跟別人說。
  跟別人說,別人不相信,跟家裡人說,家裡人又責怪他多想。久了,他也以為自己多想了,也不提意見和方案了,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
  總之,廠是國家的,而衣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需要的,他們的鐵飯碗是永久的。
  「那我也不繞關子了。我就直說了。」風清清笑了笑,繼續說:「照你們廠這樣子下去,沒出幾年,甚至兩三年,你們廠裡的員工肯定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到時,等待你們的,就是廠倒閉,而你,失去工作。或者說——下崗。」
  「胡說。我們怎麼可能下崗,怎麼可能沒有工作?!」黃彬怒道,「我們這個廠可是國家的。國家的!不是私人的!國家的廠子,怎麼可能倒閉?!」
  國家的廠,怎麼可能會倒閉!他們的飯碗鐵著呢,怎麼可能會沒有?!
  危言聳聽!
  他也真是糊塗了,怎麼坐下來聽一個小女娃胡說八道?辦公室裡還沒一大堆事情沒有做呢,他鬼迷心竅地坐下來聽一個小女娃說什麼呢?
  黃彬就想起身就走。
  只是,風清清下一句話就讓他停住了腳步。
  
  第63章 轉折(二更)
  
  「改革開放都有可能發生,服裝廠倒閉怎麼就不可能發生?!」風清清說著,「你看現在的市場,不符合市場的東西,肯定是會被淘汰的。」
  後世有一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說法,只不過,這個說法要到92年的時候才算是正式的確立。只不過,現在的經濟形式也符合這個說法。
  黃彬當場就被鎮住在原地。
  風清清的話將他震醒了他。或者說,他在潛意識裡是知道他們廠最終會淘汰的,但是他一直不敢承認,或者是不想承認。
  「相信你也不知道,現在,s市有幾個大型服裝廠,都是港城的人過來開的,而跟g省的省府z市,那裡有一個大型白馬商場,那裡的服裝,比你們廠裡的服裝好看多了,全國各地的人都去那裡進貨。你們廠雖然是國家的,但是廠裡的衣服款式落後,布料單一,根本沒有人買。每年的出產的衣服都堆積成山。工人們的工資就發不出來。這樣的廠,怎麼可能不會倒閉?」風清清說著。
  黃彬的臉一下子就變的有些灰敗。
  他無法反駁風清清的話,他根本找不到語言來反駁,風清清說的是實話,也是他一直以來擔憂的問題。
  他們廠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最終會被淘汰!
  「你說那麼多,就是想要告訴我們廠最終會倒閉的?」黃彬過了一會兒,這才說話。
  「不錯。我就是想說這個。」風清清說著。
  「你……」黃彬一口氣就噎在喉嚨裡,上下不得。
  「既然你們廠沒有幾年就要倒閉,你為什麼不在它倒閉之前,另謀出路呢?」風清清問著,「你也知道 ,憑著你自己的能力,你根本就不能將整個廠出死回生。若是你有能力的話,你早就行動了,也不會任由你們服裝廠一直虧本。」
  其實並不是黃彬沒有能力,只是,他雖然是一個副廠長,但是做主的卻是廠裡的書記和廠長。
  他就算是再有主意,廠裡的書記和廠長不同意,那也沒撤。
  前世,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工作了二十年的場一步一步地走向倒閉。
  「另謀出路?」黃彬喃喃自語道。
  「對,另謀出路!要不然,等你們廠裡倒閉之後,你再謀出路的話,那就遲了。時不等人。」風清清說著,「現在是改革開放的初期,整個s市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時候,我們要抓住時機,把握住機會,要不然,等機會過了,那後悔也沒有用。」
  黃彬覺得自己的頭腦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廠裡即將倒閉的消息,一會兒是另謀出路,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痛。
  「我今天過來就是邀請你來做我們店的店長的。我知道,你滿身的才華,而且,又在管理崗位上做了十幾年,正是缺少一個給你發展的平台,而我們店,正好有這麼一個平台。」風清清說著。
  她說了那麼多話,最終的目的也就是這最後一句話。
  她想挖黃彬到他們廠裡做店長。
  「你讓我想想。」這一次,黃彬沒有一口拒絕風清清,而是提出讓他先想想。
  風清清知道她剛才說的話給黃彬的衝擊太大了,一時之間,黃彬也不會想清楚的。
  她笑了笑,說:「好。既然我們誠心邀請,我自然是會給時間你的。你好好想一想,再去調研一下我說的對不對,然後再給我一個答覆。我家的店舖很是好找,就在東門區黃桔街,叫風氏腸米分店的。若是你不記得的話,到了黃桔街,就問街上那家賣彩虹餃子的。那些人就會告訴你的。」
  黃彬點點頭。
  「我真誠地邀請你到我們店裡做店長。當然,薪酬方面,絕對會讓你滿意。」風清清說著。她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再說了,為了挖到人才,也容不得她吝嗇。
  說完話之後,風清清就告辭了。
  她有把握黃彬會答應的。
  黃彬這個人身負才華,卻是被壓著做一個副廠長,上頭還有書記和廠長,甚至還有一個副廠長在跟競爭,他在這個廠裡並沒有什麼話語權,沒有施展才華的平台。
  而他們店,正好給他這麼一個平台。
  除此之外,他這個服裝廠快倒閉了,他身為副廠長,最是清楚。只是,平時自欺欺人而已。今天她把話說的那麼明白,相當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黃彬是一個聰明人,他會懂的怎麼選擇。
  找過黃彬之後,風清清就將這事放下,回店裡高高興興地和乾媽培養感情了。
  她現在的餃子包的越來越好,林春萍也越來越喜歡她了。
  而另一邊,黃彬自風清清走後,良久,才從回客室裡出來。
  他沉著一張臉,逕直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搞得那個管接待的小劉心裡直嘀咕。
  黃廠長的小姨子究竟跟黃廠長說了些什麼,搞得這個一直笑瞇瞇的人,現在這副表情?
  而回到自己辦公室的黃彬,心裡也久久不平靜。
  他覺得自己頭腦漲的厲害,風清清的話無疑是一顆地雷平空地炸在地上。
  到了下班時間,黃彬立馬就回家,而後第二天請了一天的假,在家裡認真地考慮這一件事情。
  第三天的時候,黃彬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到了週六的時候,黃彬中午就到了風氏腸米分店。
  到了風氏腸米分店那裡,他也沒有立即去找風清清,而是要了一份快餐,一邊吃一邊觀察這個店。吃過快餐之後,黃彬又去隔壁的風氏餃子鋪裡打包幾斤餃子,回了家。
  到了下午的時候,黃彬是跟她老婆一起過來的。
  這一次,他們兩個是到風氏餃子鋪裡吃牛腩米分。
  也如今天中午一樣,他一邊吃,一邊默不作聲地觀察這個店。吃過之後,他們兩個走出門口,依舊在觀察這個店舖。
  他們一直到晚上七點才回了家。
  一回到家,黃彬的老婆楊晴就問著:「你真的打算去那腸米分店裡做店長?」
  黃彬點點頭,本來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心裡還有些猶豫的,有些不確定的,只不過,今天看了這個鋪子,打聽了一下這個鋪子的消息之後,他就真正地下定決心了。
  這個店的人流量不錯,而且,店裡的環境,店裡的東西也不錯,肯定是能賺錢的。
  而且,他還打聽到,這兩個店都是去年才開的,以腸米分、牛肉丸、牛腩米分、彩虹餃子聞名整條黃桔街。
  這個店生機勃勃,不像他們服裝廠,好像是瀕臨死亡的老人一樣。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服裝廠那邊不可能會倒閉。」楊晴說道。
  「服裝廠那邊,我比你更加清楚。那一邊,支持不了多久了。現在,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要不是我是領導,我的工資也發不出來。最可怕的是,廠長和書記他們還是遵循老一套的作法,根本不想改正。而我們提有意見,廠裡根本不予理會。廠裡沒有救了。」黃彬歎氣說道,「現在有機會,得立馬就抓住,要不然,機會稍眾即逝。」
  但凡有一點可能,他也不想離開工作二十多年的廠子。
  他為這個廠子奉獻了自己的青春,從畢業就在廠子裡工作,從一個普通的工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副廠長這個位置。
  他也捨不得走。
  二十多年的感情,誰會割捨得下來?
  只是,不走不行。
  他已無能為力了,讓他看著廠子一步一步走向倒閉,他想,他會更加痛苦的。
  還不如趁它不沒有倒閉的時候走吧。
  「那你想走就走吧。」楊晴歎氣,「在廠子裡你也難受。先去那邊做著,不行的話,也沒有關係,反正我這邊還有工作,總不至於會讓我們兩個餓肚子的。」
  她是一個老師,平反之後,局裡安排她在這條街的小學教書,工資不高,但是足夠生活。而且,兒子讀大學,不用學費,有補貼,再加上這麼些錢,他們也存有一點錢,肯定是不會餓肚子的。
  「好。」黃彬笑著。他就知道,無論他選擇做什麼,楊晴肯定會同意他去做的。
  下這個決定需要巨大的勇氣,心裡也會忐忑不安,但是真正下了之後,他心裡一陣輕鬆。
  黃彬將辭職書遞交到廠裡,選擇花錢買斷工齡。
  黃彬這一舉動大減輕了廠裡的負擔,廠裡正想勸退一些人,黃彬這個舉動,正合符合廠長和書記的意思,廠長和書記沒有不批的。他的手續辦的很快,兩天就辦好了。
  黃彬拿著那些買斷工齡的錢,綁好那個裝著自己這些年的東西的紙箱,再回頭看一眼自己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廠子,然後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相信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這麼做的人。
  時代已經不同了,而他們,得做出改變,以便適應這個時代。冬天的寒風吹在臉上,像是刀割一般的痛,然而黃彬心裡卻是暖暖的。
  買斷工齡後的黃彬,在家裡休整了兩天之後,就去風氏腸米分店裡找風清清。
  
  第64章 走馬上任(三更)
  
  黃彬去的時候,正好是禮拜一,風清清在學校,並不在店裡。
  風瑞清迎了出來。
  卻是一個矮小略微有些胖的男子找風清清。
  他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是溫和。
  風瑞清就問他找風清清有什麼事。
  那人就道明瞭來意。
  等他說出他叫黃彬的時候,風瑞清便知道,這是風清清挖過來的人,風清清早些天跟他提起過這一件事情,說她經別人介紹,從別處挖了一個副廠長到他們店裡做店長。
  那個副廠長叫黃彬,讓他在黃彬來了之後,接待一下,然後讓他晚上再過來家裡細談。
  黃彬得知那個小姑娘正在學校裡讀書,瞬間驚訝了。
  他一直以為風清清在管理這個店,卻原來不是,而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而那個小姑娘,卻還在讀書。只是,一個在東門中學讀書的小姑娘,是怎麼知道他的消息,又知道他家小姨子的名字,然後找上門去的?
  壓下心裡的疑惑,黃彬留在店裡幫忙。
  既然下定決心要做這個店的店長了,那他自然是先熟悉一下,而後才好開展工作。事情已經開始,沒有回頭箭了。
  等晚上風清清回家的時候,風建設、陳江還有李天龍、黃彬,早就做好飯菜等著風清清了。
  風清清一見黃彬,立即就浮現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你來了!」
  她是能肯定黃彬會答應他,但是卻是沒有想到,黃彬會那麼快就答應她,而且,來的那麼快。才兩周的時間,黃彬就下定決心了。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是的。我前幾天就買斷工齡,離開服裝廠了,今天過來看看。」黃彬說著,心裡卻是有些黯然。今天出門的時候,他的自行車還是下意識往廠裡去,走了好一段路,他才發現到他走錯了。
  「先吃完飯,吃完飯我們再說。」風建設招呼道。天冷,飯菜也冷的快,要是邊吃邊聊的話,等會飯菜就不好吃了。
  因為要說事情,而且,是關於店舖的事情,所以,風建設他們留下李小路和風水清等看守店舖,他們幾個很早就回來。
  半個小時之後,風清清等人吃完飯。
  吃完飯之後,風清清泡上茶,他們就在客廳裡開始談了起來。
  「在談工資之前,我想先問一下,你們店裡那麼多人,為什麼要選我做店長?」黃彬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來。
  今天在店裡幫忙一天,他就發現,整個店管理的是兩個年輕人,就是面前這個風瑞清和陳江。
  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一個李天龍、風建設等人。
  他們兩個店就是小家庭作坊。按道理來說,這種家庭小作坊是不可能請一個外人做管理的,怎麼這家人會想到請他一個外人做店長?
  而且,他們的人手也很足,完全沒有必要再另外花錢請人。
  這一點,他非常想不通。
  「話是這樣子說沒有錯。現在看來我們的人手是挺足的,還有兩個人做著店長,完全沒有必要請一個外人。」風清清說著,只是說到這裡,她語氣一轉,「現在兩個店主要管事的是我二哥和阿江哥,只是,他們兩個跟天龍哥四月份就要進工廠裡學習去,大概有半年的時間都要在工廠裡,他們三人走了之後,我們的人手就不夠了,管理人員嚴重不足。這就是我聘請你的最主要原因。」
  「你們要進廠裡學習?為什麼?」黃彬疑惑地問,他剛從廠子裡出來,怎麼三人就要進去?
  「進去學習。我們打算開工廠,先進去學習,免得到時開了工廠之後,手忙腳亂的。我們進的不是國家的廠子,是去那個外國人或者港城人開的廠子。」風瑞清說著。
  他也不想請人的,請了人之後,不僅得給錢,還得給分紅,白白便宜別人。
  可是不請人也沒有辦法。
  他們得進廠。
  他爸他媽老了,沒有那麼多精力管店裡的事情。
  清清要讀書。
  水清他才來,而且,機靈不足,也管不好兩個店。
  他們這些人之中,沒有人能管理好這兩個店舖。
  要是不請人過來管理的話,他們好不容易開的兩個店只能關了。
  相比於關門,還是請一個人過來管理比較合算一些。
  「開工廠?!你們竟然想開工廠?!」黃彬完全是震驚了。震驚過後,他又為今天做的決定點贊。
  他是不後悔今天這個決定的。
  他雖然不明白這一家人放棄那兩家生意那麼好的店不做,卻跑去開工廠,不過,這家人那麼上進,看來,他的決定沒有錯。
  「嗯。開工廠。」陳江點頭,而後轉移話題,直接產:「我們兩在一共有兩家店,一家就是你今天過來幫忙的風氏腸米分店,早上賣腸米分,中午和晚上賣快餐。兼賣牛肉丸和牛雜。另一家就在隔壁,風氏餃子錢,一樓賣彩虹手工餃子,二樓賣牛腩米分和牛雜米分。」
  「兩家店舖每天的人流量非常多。除了這個之外,我們還跟這條街的幾間公司合作,中午給他們送快餐。」風瑞清說著。
  「除了這些之外,最大頭的就是牛肉丸,我們不僅在店裡賣,還每天都給這條街上的幾間火鍋店還有一個服裝廠送過去。」李天龍說。
  黃彬幾乎是瞠目結舌了。
  他以為只是兩間平平常常的店,頂多生意好一些,誰知道,這兩間店的生意竟然那麼好,還兼做供貨商。賣的種類繁多。
  「這些就是我們店裡現在的情況。你要是想知道,得慢慢瞭解。回頭我將賬本給你,你多看看。」風清清說著,「現在主要淡你的工資和福利。」
  「因為你剛來我們店,我們都沒有認識你的能力,所以,一開始的工資並不會很高。但是若是你管理的好的話,店裡的營業額上升的話,我們也會相應地調整工資水平。除了工資之外,過年過節都有紅包,年底還有獎金。休息的話,一周休一天,因為做餐飲的特殊性,只能週一到週四休,週五週六週日是我們旺季,不休息。」風清清辟里啪啦地說了出來。
  雖然是人挖過來的,但是她並沒有立馬就給高工資,高福利,甚至是給分紅。
  她要立馬就給的話,她自己願意,風瑞清他們也不願意。
  不看到魚兒不撒餌,沒有看到黃彬的能力之前,給的太高的錢的話,只能是得不償失。
  「我明白的。」黃彬點點頭。給那麼多錢他,他也會不安。
  「你當副廠長的工資是多少?」風清清問道。當然,為了留住黃彬,她還是會給一個比較合適的工資的。
  要是工資太低的話,黃彬也不會不樂意的。
  「65塊一個月。」黃彬說道。就是這個工資,廠裡也差點就發不出來。
  「那我們給你80塊一個月。」風清清說道,「試用期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的工資是100塊一個月。如果你的能力不錯,我們會提前結束試用期,一年之後考核,若是通過的話,到時工資和福利會有相應的調整。」
  為了留住人,風清清也是不惜血本。
  黃彬這時卻是很訝異,他以為能有五十就算是不錯了,但是現在竟然有八十塊一個月,三個月之後還有調整。
  這可比他在廠裡多多了。
  他沒有不滿意的,這個工資很不錯了,他點了點頭,說:「行。」
  「那就好。」風瑞清說道。之前風清清就跟他們說過這個工資和福利的事情了,他們覺得這個水平可以接受。
  聊過之後,黃彬又問了一些事情,而後這才回去。
  第二天,黃彬就走馬上任了。
  當然,他並沒有立即就開始管這兩個店,而是跟著風瑞清學習,瞭解店裡的工作日常,熟悉店裡的運作,瞭解店裡的人員。
  招了店長之後,風家的運氣好像好了起來,一下子又招了兩個炒菜的師傅還有一個做切配的雜工。他們走後,炒菜什麼的,製作牛肉丸什麼的,也需要人手。
  黃彬並沒有因為自己曾經做過副廠長就以為自己一切都懂,什麼也不做,而是虛心好學,不懂就問,同時,他情商很高,跟店裡的人都相處的很好,很快就對店裡的工作上手。
  一個月之後,黃彬徹底上手,而此時,風瑞清他們也找到了工廠,進廠去了。
  風瑞清和陳江進的是同一個廠,是一個港城人過來開的一個食品廠,專門做蠔油的。
  而李天龍因為文化水平低了一些,進去的是一個鞋廠,做小工。
  而店舖在黃彬的帶領之下,蒸蒸日上。風清清提前給他轉正了。
  搞定鋪子的事情之後,風清清不再管鋪子這邊的事情,除了週末過來這一邊幫幫忙,看看自己的乾媽之外,其它時間都不到鋪子裡。
  她現在正在努力複習中。
  七月高考,現在已經是五月了,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只是,在這是關鍵的節骨眼上,卻是發生了一件事。
  
  第65章 米粉
  
  原來卻是客人抱怨店裡的米米分不如往日好吃了。
  風建設他們日日賣米米分,卻是不怎麼吃這米米分的。吃著客人一說,大急,自己煮了一碗米米分,便嘗了一下。
  這嘗,就知道差別了。
  原來,這米米分煮出來之後,非常綿軟,沒有先前那種勁道,咬在嘴裡,一點嚼勁也沒有,遠遠沒有先前的那麼好吃,怪不得客人們都抱怨。
  風建設又拿了米米分,自己煮了一下,結果還是這樣,這些米米分稍微過了一下水,就變的非常軟,筷子一夾,立馬就斷,也不入味,吃起來一點味道都沒有。
  風建設眉頭都皺起來,這些貨都是陳江進的,但是陳江的為人他非常地清楚,斷然是不會貪圖眼前這點小錢的,若不然,他們家也不會跟陳江合作。
  風建設當即讓黃彬先去別的店買一些米米分回來煮著先,然後就去問了陳江。
  陳江一聽這事,也急了,說自己是去原先的地方進的貨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陳江說著,就想請假去看一下是什麼原因。
  風建設趕緊制止了他。這才進廠才一個月,請假不是很好。
  他自己便去那米米分店裡去看了。
  這一去,便知道原因了。原來,他們先前進貨的那一家的回鄉去了,將店盤給了現在這家,這家人的的技術比先前那一家的差多了,做出來的米米分也不好吃,但是為了賣錢,也沒有跟客人們提起。
  陳江不知道這回事,還以為是原來那一家,所以,照常進貨。
  直到客人一吃,這才吃出問題。
  「清清,你說怎麼辦?這進了差不多一千斤的米米分!這下子,全要不了了。」風建設著急地在客廳裡轉來轉去。
  「這有什麼?二叔,我們將這些米米分給賣光了,重新去進一些就好了。我們家米米分的消耗量也大,這一千斤的米米分,十來天就沒有。」風水清撇撇嘴,說道。
  以前,他們餓的時候,喝的粥裡面都只有幾顆米呢,現在,這米米分雖然吃起來口感不怎麼好吃,但是也不能就這樣子扔了。
  那多浪費。
  「那可不行。」李小路立即就反駁,「客人們的嘴巴厲的很吶,這米米分那麼難吃,還賣那麼貴,他們肯定不樂意。要不,我們降價賣。一碗就賣一角五分就成。好歹撈回一些本。那麼多米米分白白地扔了,也怪可惜的。」
  「只是,這樣子,這些客人來我們店吃了米米分之後,以後會不會不來了?」風建設憂心地問道。
  李小路一聽,贊同地點了點頭,說:「也是。過了年之後,黃桔街上開了兩家牛腩米分店。要是我們這邊做的話,相當於將客人推向那兩家店去。」
  「那現在怎麼辦?」風建設苦惱地看著風清清,讓她給出主意。
  本來這事他們不打算告訴清清的,免的她分心。這快臨近高考了,他們每天都盡量早一些回來,免得回晚了,東弄西弄的,吵到清清休息。
  只是,風瑞清和陳江他們都進廠了,沒了個商量的人,現在又是晚上,又不好去找風瑞清他們。
  「爸,別急,你們明天先去看看,多買幾個米米分對比,挑好的那一家先進貨做著。這些差的就先放著,回頭我再想辦法處理這些米米分。這麼多錢買來的,自然不能白白地扔掉了。」風清清說道。
  「看我,急糊塗了。好,那我好好地挑選,回頭你再慢慢想辦法處理那些米米分。足足有一千多斤的,扔也不好,不扔也不好。」風建設心痛地說道。
  他們家賣牛腩米分,每天的米米分需求量非常地大,一千斤,也堪堪能用十來天,所以,才會一次性就買那麼多米米分。
  第二天,風建設晚上回來,仍是愁眉苦臉。
  風清清忙問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去買了幾家的米米分回來煮了,但是怎麼煮都不如先前進貨那一家的米米分好吃。米米分不對,就算是牛腩做的再好吃也沒有用。」風建設歎氣說道。
  他今天一大早就去買米米分了,只是,將這條街上賣米米分的人家都買了一些,煮出來的米米分大同小異,但是質量都比不上原先進貨那一家。口感還是有差別的。
  整條黃桔街賣米米分就是那麼幾家,幾家的米米分質量都不好,這可怎麼辦才好?原先那一家又回老家去了。
  所以,風建設才會那麼歎氣。
  「要是我們有時間就好了。」李小路歎氣說道。
  風建設也跟著歎氣。
  風清清疑惑,「爸,要是你有時間又怎麼樣?」
  李小路笑道,「清清,你爸爸做米米分可是一把好手呢。家裡吃的米米分,都是你爸自己做的。做的可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要是你爸有時間的話,我們自己做米米分,自己煮,煮出來的味道肯定是比現在的米米分好吃的多。」
  經李小路這麼一說,風清清這才想起來,她爸做米米分的確一絕。
  不管是這種米米分,還是店裡賣的扁米分,或是生的圓米分,都做的非常地好吃。
  要不是他們來s創業,說不定她爸在家裡做這米米分賣呢。
  風清清聽著心裡一動,說:「爸,要不,你上午去店裡看著,下午就在家裡做米米分。那黃彬已經上手了,再說了,店裡還有我媽,不會出什麼差錯的。反正外面賣的米米分都不好,還不如我們自己做呢。我們這個院子那麼大,現在梅雨天又過了,正好曬米米分。除了米米分之外,還能做些扁米分,那樣,我們店裡的生料米分和老友米分用的扁米分就不去每天都出去買了。」
  風建設一聽,也有些意動,他早就不怎麼看得上外面買的米米分了,質量不如他自己做的,還賣那麼貴。
  「可是,你爸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店裡要那麼多米米分,你爸哪裡做的過來?」李小路想了想,說道。
  「怎麼做不過來?一天一百斤米米分不是什麼事。主要是磨米漿的事情,我們前些時候不是進了一台機器?就是耗費一些油的事情。」風清清說道。
  因為風瑞清他們都去工廠裡,家裡只有風建設和風水清,兩人又要去店裡,所以,風清清就尋思著買一台機器回來磨米漿。
  用的還是原來的石磨,只是卻是不用人力去磨米漿,而是用機器推動石墨了。
  人只要在一邊放米就成了,省了很多力。
  現在也是這樣。
  「這個可以。二叔,我回來之後,還可以幫你。店裡過來中午高峰期之後,就沒有那麼忙了,到時我回來跟著你一起曬米米分。」風水清說著。
  跟著二叔過來這邊工作是正確的,這才工作了兩個多月,他就攢下一百多塊錢了,這在家裡,根本連想都不敢想,這還是開始呢。
  這讓他更加感謝二叔一家。
  以後,存了錢,他自己也買個店,做點小生意。
  「那成。那我們就自己做!」風建設重重地說。既然買來的米米分不如自己做的那麼好,那就自己做吧。
  反正店裡現在有黃彬,他也不用時時看著。
  「那那一千斤米米分怎麼辦?這麼放著也不是一個事呀。」事情解決之後,李小路又問起那些米米分。
  一千多斤,不是一百多斤,扔掉的話,太可惜了。
  糟蹋糧食,會遭天譴的。
  「媽,我想我們早上除了做腸米分之外,還能用那個腸米分爐再做蒸米米分。」風清清說。
  她昨天晚上想了半個晚上,想出了這個主意,只是今天她出門的時候,家裡人都出門了,她來不及說,現在想起了,便說了這事。
  「這能行嗎?」李小路疑惑,「蒸米米分?那蒸出來能好吃嗎?」
  「試試看吧。單獨蒸肯定不好吃的,什麼滋味都沒有,那米米分還綿軟,但是我們放些豬肉末,再放一些切碎的青菜,加些綠豆芽,蔥花,再加上我們的腸米分汁,肯定很好吃。」風清清說著。
  她雖然沒有吃過那蒸米米分,但是就算那米米分只是一般,放了那麼多東西一起蒸,那味道肯定也不錯。
  「清清說的對。我們先試一試,不成的話,再想其它的辦法。總不能扔了那些米米分,這太浪費了。」風建設說著。
  說做就做,第二天,風建設就按風清清的方法做了。
  因為肉末是現成的,這個倒不用怎麼準備,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將米米分份量,然後過水,備用。
  除了這個之外,還得準備一些生菜、蔥花、綠豆芽,不過,這些倒是很容易準備。
  蒸出來的味道非常棒,而且,因為米米分的量足,吃一份蒸米米分頂得過兩條腸米分,這東西頂飽。
  一經推出,大受歡迎。
  風建設中午回來的時候,笑不攏嘴。那一千斤米米分總算不用丟掉了,甚至他們以後還得進。
  中午,風建設不再去店裡,而是將泡好的米磨成米漿。
  等風清清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院子裡曬滿了米米分。
  一排一排的,很是好看,整個院子裡都是米香味。
  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風清清就將全部心力給放到了學習之上。
  
  第66章 大哥忽然回歸(二更)
  
  臨近高考,風清清他們的學習非常緊張,連帶著,跟余敏瑾和陳橙她們兩個說話的機會也不是很多了。
  不過,今天這一下課,陳橙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問著:「清清,你以後打算報什麼專業?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風清清一怔,這個問題,她都沒有想好,先前只是想著要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只是,要報什麼志願,那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你呢?你又想報什麼專業?」風清清不答反問。
  「我家人讓我報漢語言文學,報師範類院校,以後畢業出來做老師也好,工作穩定,兩個假期,還受人尊敬。」陳橙苦惱地說道。
  風清清一看陳橙的臉色就明白了,問:「你不喜歡?」
  「嗯。」陳橙應了聲。
  「為什麼?」風清清問著。她也覺得教師挺好的,受人尊敬,還有兩個假期。雖然文革的時候,教師受到迫害,但是現在都平反了。
  「心累。一想到那麼多學生,我就覺得心累。這做教師的,頭頂上有三重大山,還要管紀律什麼的,還有升學率,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心累,連帶著兩個假期都覺得不美好了。」陳橙苦惱地說道。
  她家人希望她做老師,說老師穩定,又是鐵飯碗,還好找對象。雖然依著她的家世還有她的相貌什麼的,倒是不用擔心對像問題。
  「照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是很好。主要是待遇低了些,我們村的老師,一個月也才三四十塊錢。都是領著固定工資。待遇低了些。」風清清說道。
  「不說這個了,一說起來,心就塞,你呢,你以後打算做什麼?」陳橙又問著,明明是她問風清清想學什麼專業,反而沒有問到,卻將自己的情況給說出來了。
  「我呀。我沒有想好。先考才上再說吧。」風清清略有些茫然地說道。
  她當初選擇繼續讀書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圓自己的一個大學夢,不要再像前世一樣,被別人恥笑成沒有文化的爆發戶。
  至於學什麼專業,她倒是沒有想好。
  「我以後打算學習珠寶設計。我對這一塊挺感興趣的,也喜歡珠寶。」這時,余敏瑾緩緩來說道。她挺喜歡珠寶的,以後也打算往這個方向發展。
  國內的這個專業,才剛剛起步呢。所以,她並不打算在國內讀大學,高考一考完,然後直接就申請國外的大學。
  如果當初沒有跟著家人回國的話,她直接就在那邊讀了,也不用浪費一年的時間。
  不過,她自己一個人在國外也沒有意思,還不如回來國內,陪在哥哥身邊,要不然,只有哥哥自己一個人在s市,那多無聊呀。
  再說了,還能認識新朋友,品嚐美食呢。
  「你們都有計劃了,我自己卻沒有什麼計劃。得好好想想才成。」風清清茫然說道。
  不僅是對學習沒有什麼計劃,就連對以後的發展,也沒有什麼計劃。
  以後要做什麼呢?
  大學又要學什麼專業呢?
  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呢?
  風清清心裡很茫然。
  晚上,風清清破天荒失眠了。
  重活一次,她只想換種活法,不再作死,不再惹家人傷心,帶領家人發家致富奔小康。
  只是,對於換哪種活法,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她卻沒有絲毫頭緒。
  風清清輾轉反側,一會兒夢到前世的事情,一會兒又想到自己的未來,直到天濛濛亮才睡著。
  早上,李小路見風清清到點了還沒有起床,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趕緊過去叫醒風清清。
  再不起床,就來不及了。
  風清清迷迷糊糊地起床,一看時間,要糟,趕緊快速洗漱,穿好衣服,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坐上自行車就走。
  黃彬那邊有關係,風清清托他找,買了一輛二十六寸的自行車。
  她現在每天都是騎著自行車往返的。好在,有了這一輛自行車,她上下學也節約了很多時間。
  剛到教室門口,鈴聲就響了。
  風清清大呼僥倖。
  於麗麗卻是嗤笑一聲。
  風清清沒有搭理她。這個於麗麗,沒事就要折騰一下,橫豎還有一個多月,以後大家就不用再見面了。
  一來到位置,陳橙用手肘捅了捅風清清,嘴裡好奇地問:「你今天怎麼來的那麼晚?」自從有了自行車之後,風清清一向來的很早的。而且,這都快高考了,怎麼還踩點來學校?
  「睡過頭了。要不是我媽叫我,我今天非得遲到不可。」風清清低聲說著,就拿出課本。
  陳橙見老師過來了,也就沒有再說。
  等中午放學之後,風清清推著自行車出來,準備跟陳橙等人告別上車回家,豈料,忽然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卻是看到她大哥風霖清。
  風霖清穿著一身橄欖綠的軍裝,腳上穿是一雙皮鞋,他人長的高,面容遺傳了李小路清秀基因,極為俊秀,雖然人看上去冷了一些,但是卻是吸引了在場大部分人的注意。
  風清清剛才一直在跟著陳橙說話,所以,這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風霖清過來了。
  風清清驚喜地叫了一聲大哥,然後也顧不得跟陳橙說話,推著自行車就往風霖清那裡跑去。
  風霖清也笑著走了過來。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風清清輕喘著氣,問道。這實在是太驚喜了,要知道,她大哥一年只有一次探親假,去年冬至她大哥才回來一次,今年才五月,大哥竟然又回來了。
  「有假,我就回來了。」風霖清接過了風清清的車,準備載風清清回去。
  「清清。」陳橙這時候走了過來,一臉警惕地看著風霖清。
  風清清笑著介紹:「橙子,這是我大哥。」
  「大哥,這是我同班同學。」
  風霖清朝陳橙點了點頭。
  陳橙不好意思笑了笑。
  她剛才沒有聽清楚風清清喊些什麼,看到風清清朝這邊奔過來,然後又看到這個穿著軍裝的男子「奪過」風清清的自行車,急了,便跑了過來。
  原來是風清清的大哥。
  「我先回去了。」風清清說。
  陳橙也點頭,朝風清清揮了揮手。
  原來這就是風清清的大哥呀,跟她那個有著一身蠻力的二哥一點也不像!長的可真帥氣,就是冷了一些,看起來挺嚇人的。
  跟余敏瑾的大哥那麼冷,跟余敏瑾的大哥一樣嚇人。
  「哥,你這一次要在家裡呆幾天?」坐在自行車後,風清清問著。她不知道他大哥前世有沒有回家裡,因為她那會正在s市打工呢。
  等她賺了錢回家後,就發現大哥因傷退伍了。
  「呆十天。這一次呆的久一些,因為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會回家。」風霖清答著。
  「哦。」風清清應道,心裡卻想著,是不是大哥要出任務,所以,這才會回家的?
  風清清沒有問,就算是問了,風霖清也不會說的。
  到了家之後,李小路就叫他們趕緊洗手,準備吃飯。
  風霖清回來了,他們也不想在店裡呆了,就早早回家,準備午飯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頓飯。
  下午,風建設讓風水清去廠裡通知風瑞清和陳江、李天龍他們,讓他們晚上回來一趟,一起吃個晚飯。
  他們幾個上的是白班,晚上倒是可以回家睡的,只不過,他們幾個人想多學習一點東西,晚上仍是在店裡睡。現在,風霖清回了家,他們自然要回來看看。
  休假歸來的風霖清,每天早上去店裡幫忙,然後下午幫著風建設做米米分,晚上除了練軍拳之外,其它時間就是看書。
  風清清也跟風霖清聊這個志願的事情,風霖清給的意見就是風清清以後想做什麼,那麼大學就讀哪一個專業。
  那樣,以後就業也輕鬆一些。
  風清清又想了一宿,還是沒有什麼結論。
  前世,她雖然是做餐飲的,但是那僅是為了謀生,卻不見得有多麼地喜歡餐飲這一行。
  後來,炒股賺到錢之後,她更是直接就請了黃彬,做起了甩手掌櫃。
  活了兩世,她竟然沒有發現自己喜歡做什麼。
  她煩惱了幾個晚上,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喜歡做什麼,最後,索性不想了,考了試再說。
  這日,風清清正往家裡趕。風霖清在家裡,她下午放學後也不在學校裡逗留了,一到點就走。
  豈料,一走到半路,就看到陳安志攔住他。
  風清清理都不理,直接就加大力氣,想踩著自己車就過去。她以為重生回來,她的態度那麼明白了,誰想到,這個陳安志竟然還出現。
  「清清,我們談一談。」陳安志見風清清居然不停車,立馬不怕死地衝出來,兩手抓著風清清的自行車頭。
  風清清費了好大力氣,才坐自行車上平安下來。
  一下來,風清清就大聲罵道:「陳安志,你想做什麼?!」
  
  第67章 打他(一更)
  
  「清清,我們談一談。」陳安志兩手抓著那自行車的車頭,兩眼沉沉地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使勁地拉著自行車,卻沒能拉開自行車,甚至拉都拉不動,她滿臉怒氣,喝道:「放開。」
  今天她怎麼忘記帶辣椒水?!
  上次噴了陳安志一臉的辣椒水,正月的時候,在白沙村,她大姑那麼落陳安志的面子,這樣,陳安志竟然還敢來。
  「清清。」陳安志兩手抓著那自行車的車頭,兩眼盯著風清清不放。
  「放開。要不然,我不客氣了。」風清清又使勁拉了一下自己的車子,紋絲不動,她惱怒地瞪了一眼陳安志。
  「清清,我們談一談。就談一談,我不做什麼!」陳安志幾乎是哀求地說著。
  「好。談談。你先放手。」風清清氣極,卻立馬就冷靜下來,說道。
  「不放。一放你就會走掉。」陳安志搖頭,一副深情的樣子說道,「清清,我們談一談,我保證不做什麼。」
  風清清氣極,但是也知道論力氣,是比不得一個成年男子的,當下也不再掙扎,而是冷著臉問:「好,談談,你想談什麼?」
  陳安志一見風清清安靜下來了,鬆了一口氣,趕緊說:「清清,退婚的事情我是逼不得已。」
  風清清臉色不變,說:「如果你想說的是這一件事,那就不必再說了。這一件事情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個陳安志,也不知道想打什麼主意,這時候竄出來。
  陳安志苦笑一聲,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面全是憂鬱,他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我只是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為我家和我所做的事情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風清清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人,若是重生前的風清清,聽著陳安志這麼一說,肯定立馬就心軟了,可是,現在站在陳安志面前的是重生了的風清清。
  她是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原諒陳安志的!
  陳安志看著風清清沒有反應,心裡一急,說:「清清,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只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不要一下子就給我判死刑。清清,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風清清一聽,立即就嗤笑一聲。
  陳安志一急,右手就豎起來,嘴裡發誓道:「清清,我說的全是真心話,要是有半點假話,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他情深意切,深邃的眼裡儘是認真和焦急,然而風清清此刻的心硬如鐵,她再也壓抑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的流出了眼淚。
  陳安志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試想過風清清的反應,但是那些反應裡面,卻是沒有這一種反應。
  風清清竟然哈哈大笑,還笑出聲來。
  「清清,清清,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吧,這一次,我會好好地把握。清清。」陳安志說著,就閉著雙眼,嘟著一張嘴,隔著自行車的車頭,就往風清清那邊伸去。
  風清清就想動手,只是,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麼,陳安志忽然就被人從後面揪著衣領就提了出來,而後,甚至沒等風清清開口,陳安志就被重重地扔到了旁邊。
  風清清一看到來人,驚喜地叫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風霖清冷著個臉,說:「我今天得了空,想過來接回家。」
  那一邊,陳安志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頭暈眼花,全身疼痛,他覺得他的骨頭都要斷了。
  「哦。那你等我一會兒。」風清清應著,然後將車停下,走到陳安志面前。
  風霖清也走了過去。
  「清清,這個陳安志來了幾次了?!」風霖清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輕聲問道。
  要是他再來晚一些,也不知道這個陳安志會做出什麼。
  這一條路雖在不是很偏,但是現在人不是很多。
  若是發生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連著今天,一共來了三次了。第一次我沒有理他,第二次我噴了他滿臉辣椒水,第三次,我還沒有來得及對陳安志做些什麼,大哥你就來了。」風清清說道。
  這時,陳安志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風清清這下是震驚了,她倒是沒有想到,風霖清出手那麼厲害,只一摔,就讓一個成年男子半天都爬不起來。
  大哥到底是做什麼的?她才不相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兵,一個普通的兵不會那麼厲害的。
  風霖清幾乎是在風清清話落的那一刻,一隻手揪起陳安志,一隻手握拳,冷著一張臉,就往陳安志的肚子裡揍。
  「啊……」陳安志大聲地叫著。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避開,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遭殃。
  「哥,別把他給打死,要不然,就麻煩了。」風清清在旁邊勸道。一想到剛才這個陳安志竟然想強吻她,她就噁心地想吐。
  「我知道的。」風霖清說著,手上卻不停情,一拳一拳地往陳安志的肚子裡打去。他的力氣極足,又是處於憤怒當中,陳安志痛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霖清終於住手,他將陳安志扔在地上。
  陳安志痛的蜷曲成一團,只是呻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風清清上前,狠狠地踢了陳安志一腳,將兩世的怒氣全都發洩,要不是大哥及時趕過來,她今天得費一番力氣才脫身。
  風清清這一腳踢的很重,陳安志那一件白色的襯衫立即就印上一個黑黑的腳印。
  風霖清在一旁看著,看風清清踢了一腳就不踢了,揚眉,問:「清清,多踢他幾腳!」要是他來晚了,清清指定被他佔便宜了。
  「不踢了。踢一腳就夠了。剛才大哥您教訓了他那麼久,我再踢的話,我怕他出問題。」風清清說道。看著陳安志這樣子,著實痛快。
  「放心吧。沒事的,我掌握好力道,他只是受一些皮肉傷,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多踢幾腳,出一口惡氣。」風霖清冷冷地說道。
  只打幾拳實在是太便宜陳安志了,要是按他的想法,應該讓陳安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風清清聽罷,伸出腳,又踢了陳安志幾腳。
  「好了。大哥,我們走吧。」又踢了幾腳,風清清覺得更加爽快,說。
  「不踢了?」風霖清問。
  「不踢了,再踢就髒了我的腳了。這個陳安志,明明另交新歡,他女朋友還在我那一班。今天竟然過來說讓我給他一次機會,這是把我當成傻子來耍!哼,要不是大哥及時趕到,我今個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風清清冷哼道。
  她明面上是將這事說給風霖清聽的,但是實際上卻是將此事說給陳安志聽。免得陳安志再將她當成傻子。
  陳安志心頭大震,風清清怎麼知道他和於麗麗是男女朋友?
  「滾。你再敢過來騷擾清清的話,我折了你的雙手。」風霖清說罷,一腳就將陳安志給踢開一兩米。
  陳安志啊的一聲,徹底暈過去了。
  風霖清轉身拉了車子,將風清清送回家。
  因著不讓家裡人擔心,風霖清和風清清便沒有提及此事。
  第二天,風霖清不放心,親自送風清清上下學。
  風清清捨不得大哥,說陳安志受傷了,沒有那麼快又過來找她麻煩的,但是風霖清只是看了風清清一眼,風清清就妥協了。
  她家大哥是不會讓步的。
  一來到校院裡,風清清剛放好車,於麗麗就衝了過來,什麼也不說,抬手一巴掌就扇過來。
  風清清早就防著於麗麗了,伸手抓住於麗麗的手。
  於麗麗又氣又急,也顧不得掙脫,另一隻手又往風清清這邊扇過來。
  風清清用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臉色沉沉,問:「於麗麗,你發什麼瘋?」
  於麗麗也怒不可遏,吼道:「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於麗麗 ,你要發瘋回你家發去。不要在這裡發瘋!」風清清兩手一用力,就甩開於麗麗的雙手,接著就往教室裡進去。
  想都不用想,這個於麗麗肯定是為陳安志出氣而來的。
  「風清清,你個賤人,你竟然打得安志下了不床,看我不打死你。」於麗麗往風清清身上衝過去。
  風清清急忙避開,嘴裡嗤笑道:「也就是你這樣的傻子才被那個陳安志騙的團團轉。你只知道我打了陳安志,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打陳安志?」
  「肯定是你糾纏安志不成,安志不從,你就惱羞成怒,打了安志。」於麗麗說罷,又想上前來打風清清。
  風清清抓著她的手往旁邊一推,怒道:「你瘋夠沒有?沒瘋夠回家瘋去!明明是陳安志過來糾纏我,被我大哥看到了,教訓了他一頓。你來替他出氣?!你個傻子!」
  說罷,理也不理於麗麗,快步往教室裡走去。
  於麗麗選擇在這個地方找她,定然是不想鬧大。所以,她也不怕於麗麗在教室裡鬧起來。
  
  第68章 勸告與高考
  
  風霖清離開的前一個晚上,風清清端著自己早些天煮好的甜醅,走到了風霖清的房裡。
  甜醅是西北的一道小吃,有□麥甜醅和青稞甜醅。將□麥或青稞(去外皮)簸淨,清水洗去雜質,入鍋煮熟,瀝出涼冷,加入甜醅曲和勻,放入冰箱裡,經3~5天發酵,就可以吃了。甜醅醇香、清涼、甘甜,是風清清很喜歡吃的一道小吃。上輩子她做過,所以,也懂得做。
  買了這裡的房子之後,她見房間裡有冰箱,便時不時做上一些放在冰箱裡,得了空就可以吃了。這些,是風霖清回來之後不久就做的。
  「清清。」風霖清正在收拾著東西,見風清清過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風清清手上的碗。
  「哥哥,嘗嘗我做的甜醅。」風清清說著。
  就著燈光,風霖清看著眼前這一碗用青花瓷碗裝著的甜醅,顆顆白嫩,看起來很是消暑。
  「好。」風霖清說著,便走到房子的凳子上,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這東西是你自己弄的?」風霖清喝了一口後,問著。這甜醅有著淡淡的酒味,經過冰箱冰過之後,清涼,甘甜,很是不錯。
  風清清點點頭,說:「是我自己弄的。我看書上有介紹,書上說夏天吃它能清心提神,去除倦意;冬天吃它則能壯身暖胃,增加食慾,我就自己就試著弄,還挺成功的。」
  風霖清點點頭,而後什麼也沒有說,繼續吃起甜醅。
  s市的五月,已經非常熱了,晚上,吃上一碗涼涼的甜醅,正好。
  風霖清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將那一碗甜醅給吃了。
  風霖清放下碗,說:「說吧。」
  風清清:……
  有這麼一個敏銳的大哥,傷不起。
  「哥,」風清清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說了起來,上次風霖清回家的時候,她也隱晦要提過讓風霖清小心一些,但是不知道風霖清聽進去沒有。
  這一次風霖清忽然回來,肯定是準備出任務了,這時候不說,等以後再說也沒有什麼用了。
  風霖清注視著風清清。
  風清清的眼眶有些濕潤,她說:「哥哥,你是不是要去出任務?」說罷,也不等風霖清否認,立馬又說:「哥,你別急著否認。我知道的你肯定是準備出任務,要不然,你不會五月份就回來了。」
  風霖清目光沉沉地著風清清,不說話。
  夜裡的風穿過窗戶,吹了進來,吹到人的身上,涼颼颼的,但是此刻的風清清,後背卻是在流汗。
  她說:「哥哥,我前段時間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忽然退伍了,而退伍的原因卻是因為受傷,傷到左腿,此後,走路都不是很方便。我覺得心裡很不安,哥,你這一次不要出任務好不好?!」
  說著,風清清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前世,她哥哥受了傷,退了役,一直鬱鬱寡歡,開了一間戶外用品店,到她死的那一天,哥哥一直沒有結婚。
  會不會,她哥哥就是在這一次任務中受傷的?若是只有受傷,那倒是沒有什麼,腳瘸了並不影響生活,依她對她哥的瞭解,她哥不會放棄生活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她哥哥成了後來那樣子。
  風霖清搖搖頭,說:「任務都是上級交代的。」說罷,拿過紙巾給風清清擦了眼淚。
  他這一句話也就是說,任務不是他想不出就能不出的。
  看風清清還是傷心的樣子,他有些無措,說:「清清,別哭,只是一場夢而已。又不是真的。」
  事實上,這一次的任務非常重大,危險性又高,要不然,在出任務之前,也不會讓他回來見一見家人。
  「哥哥,我好怕,我好怕。」風清清說著,也撲到風霖清的懷抱裡,死死地抱著風霖清,小聲地哭了起來。
  風霖清身子一僵,兩手一抓風清清的肩膀,就想將風清清給扔出去,而後想起懷裡的是風清清,這才努力克制住自己,沒有動手。
  他改抓到拍,拍了拍風清清的背部,嘴裡哄道:「沒事的。只是一個夢而已。再說了,軍人,受點傷是難免的。」對於這樣子親密的行為,他非常不適應,連帶著手也有一些僵硬。
  「哥哥,不要出任務好不好?退役好不好?我們家現在開了兩家店,足夠生活了。」
  風霖清只是沉默,什麼也不說,只兩隻手不斷地拍著風清清的背。
  風清清哭的更傷心了。她大哥這個態度,擺明就是不想退役。
  全個過程中,風霖清只是拍著風清清背部,一句話也沒有說。
  風清清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她離開風霖清的懷抱,啞著嗓子說:「哥哥,既然如此,你答應我,這一次任務,一定要小心更小心,不要出事。」
  她哥哥怎麼可能願意退伍呢?他才那麼年輕!
  「嗯。」風霖清應了,說:「別擔心。我會好好的。」
  「你保證,你保證在出任務的時候會小心!」風清清說道。
  風霖清點點頭,說:「我保證。我會小心的,我一定好好的。」
  風霖清一向說話算數。
  風清清就不再說了,拿起碗,說:「那大哥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趕火車呢。」說罷,起身就走了。
  留下風霖清無奈地看著自己濕了一小片的衣裳。
  第二天一大早,風霖清吃過李小路做的早飯,跟家裡人告別,祝福風清清高考順利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去了火車站。他也不讓人送,他認得路,自己懂去。
  風清清雖然心裡擔憂,可是,卻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壓下心裡的憂慮,認真看書。
  這段時間,風清清晚上也來學校自習,然而這段時期,女排正在頂峰,班裡有部分同學從老師走後,就跑去看女排比賽直播。
  風清清和陳橙、余敏瑾一個晚上都沒有去,一直在認真複習。風建設每天晚上都接送風清清。
  高考就像是過獨木橋,誰擠的過去就是誰贏。這時候,十年浩劫後國家急需人才,大學生非常稀缺。而且,考完後包分配,有很多好的崗位供選擇,報考的人很多,如果上了大學,人生就上了一個大台階,路就好走很多。所以,班裡很多同學,包括風清清三個,都非常珍惜這一次機會。當然,少部分例外。
  七月,正是s市最熱的時候,將一個雞蛋放到外面的地板上十來分鐘,就能將雞蛋給烤熟。
  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
  7月7日,在這個國家恢復高考後的第六屆裡,風清清迎來了兩世中第三次高考。
  7日7日到9日,李小路沒有去店裡,這三天,一直在家裡煮飯給風清清吃,送風清清去學校考試,然後又接送她回來。
  風清清也沒有勸李小路,因為她知道,若是她媽不盯著,她媽肯定不會放心的。這三天太重要了。錢可以慢慢賺,但是高考不可重來。
  炎熱的天氣,吹進教室裡的都是熱風,知了在外面不停地叫著,風清清在考場裡揮舞著手中的筆。
  她沒有緊張,也沒有被這炎熱的天氣影響著,只一心地答著題。
  三天過後,等風清清考完最後一科出了考場,就看到李小路站在校門口裡等著她。
  她急著往李小路那邊跑去。
  「媽,日頭那麼大,你怎麼不去大樹底下等著?」風清清問著。前兩天,李小路都是在樹下等著的。
  「我這不是著急,忘記了!」經風清清這麼一提醒,李小路才覺得有些熱,一摸自己的額頭,都是汗水,她趕緊用衣袖擦擦,說:「考完啦?我們回家,你爸肯定應該煮好飯了。你哥哥他們今天也會回來。」
  為了避免給風清清壓力,風瑞清這幾天都沒有回家,而是特意等風清清考完才回。
  「嗯。那我們走吧。」風清清說著。
  李小路打量了風清清一臉,看風清清臉色正常,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她看到不少人出了校門就哭個不停,閨女臉色這麼正常,應該是沒有考砸。
  等回到家之後,風建設小心問起,風清清才說自己考的不錯,不過,具體還要等對過答案才知道。
  第二天,風清清就去學校那邊對了答案。
  她是對自己有信心,不過,也要對了答案這心裡才會踏實。
  果然如風清清所料,她考的不錯。
  就看作文分了。若是作文沒有什麼大問題話,她應該考的不錯。
  對完分數之後,風清清的心安定下來,一心幫著家裡幹活。
  7月底,高考分數出來,風清清考得了s市的文科狀元。
  風清清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而後一想到自己重生後那有些恐怖的記憶力,就覺得這是很應該的事情。
  
  第69章 滷味
  
  風清清考得了文科第一,陳橙第三,余敏瑾第五,第二和第四名是別的學校的同學。
  陳橙和余敏瑾第一時間給風清清送上祝福。
  班主任高老師也非常高興。
  風清清剛轉來的時候,她不是很看好風清清,畢竟一個復讀的,而且,是從鄉下來s市復讀的,還是走後門才進入東門中學的,想來成績也不是很好。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在高三第一次月考中,風清清竟然考得了全班第一,此後每一次月考和段考期末考都得第一,現在,高考還考得整個s市的文科狀元。
  是她整個教學生涯中的第一個文科狀元!
  高老師樂的嘴巴都合攏不住了,連連誇獎風清清。
  而另一邊,於麗麗妒忌著眼睛都紅了,只是,誰也沒有搭理她。
  風清清回家,告訴家裡人這個消息。
  風建設當場就傻在原地,而李小路,愣了一會兒之後,使勁地掐了一下風建設的胳膊,把正傻住的風建設給掐醒了。
  「你做什麼掐我?」風建設「嘶」的一下,說道。
  「我掐你看看我們是不是在做夢?痛不能?」李小路問著。
  風建設摀住自己的胳膊,眉毛一豎,怒道:「自然是痛的。我掐你看看,痛不痛!你不會掐你自己呀。」
  話雖如此,但是他的手卻沒有動靜。
  李小路卻不怕他,這話風建設都說了幾十年了,但是不卻從來捨不得掐她一次,她滿臉笑容,興奮地再次向風清清確認:「清清,是不是真的?!」
  風清清點點頭,高興而大聲地說:「是真的。我考得了整個s市文科的第一名。s市的文科狀元!」
  李小路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兩手不停地搓著,語無倫次:「第一名,狀元!文科。」
  「清清,你真厲害!」風建設讚道。一年前,清清高考落榜,什麼大學都考不上,現在竟然考得了第一。
  風清清點點頭,略有些心虛。
  多虧了重生以為恐怖的記憶力,要不然,她也考不上了第一!
  當然,這跟她的努力也分不開的。
  「第一,清清,你肯定能上第一志願!」震驚過後,李小路說著。
  先前,風清清報了京城的京大,她還覺得非常險呢,有心想讓孩子不報,便是最後還是妥協了。
  現在這成績一出,這京大肯定能考得上。
  「嗯。」風清清興趣缺缺,考上大學,算是圓夢了,只是,在大學時,究竟在學些什麼,她倒是非常茫然,後來就報了個京大中文系。
  生意她做過了,炒股也炒過了,然而學問卻是沒有做過。
  她想做一下學問。別的不說,這重生的金手指可不能浪費!
  「乖女,怎麼這副表情。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好好睡個覺,我等會去工廠裡叫你哥他們回來慶祝一下。你也寫住給你大哥說一下這成績。」風建設樂的沒等風清清回答,自己就坐上風清清那輛自行車就出門去了。
  「快,寫信給你大哥。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你大哥知道了,肯定很高興。還要寫一封信給你大伯,讓你大伯一家也高興高興。我去通知店裡的人,今天晚上早點關門,明天再慶祝。」李小路樂呵呵地說著,推著風清清進了房間,自己就出門去了。
  風清清笑了笑,然後就回房去寫信去了。
  晚上,風瑞清和陳江還有李天龍都回來了,他們早就知道風清清考的了整個s市的文科第一。
  一見面,紛紛恭喜風清清。
  大伙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吃過飯之後,大家就在一起閒聊。
  「陳安志和夏桂花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肯定立馬就綠了。他們家陳安志再厲害,也只是考上g市的一個普通大學,哪裡比得了清清?!」風瑞清高興地說道。今天下午聽到他爸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直沉在胸中的那股郁氣立馬就消散了。
  這下子,夏桂花的鼻子肯定得氣歪。當初,她因為清清考不上大學,過來退婚,結果,一年後,清清不止是考上了大學,還得了整個s市的第一。夏桂花那人,平時最重要的是她的兒子,現在,清清比陳安志還要厲害,夏桂花肯定氣的發瘋。
  「真想回去看看夏桂花的表情。」陳江樂呵呵地笑道。
  「清清可真厲害。我小學都沒有畢業,清清竟然考得了個狀元。」李天龍滿臉都是羨慕的神色說著。
  「現在有那種成人高考。天龍哥如果努力的話,也能憑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風清清說著。
  李天龍卻是搖搖頭,說:「算了,我本身就不是那塊料。坐都坐不住的人,怎麼看書複習?我還是努力做生意吧。」
  風瑞清和陳江也樂呵呵地笑著。
  「爸媽,我們要不要擺流水席慶祝一下?」風建設建議道。清清可是他們家的第一個大學生,這麼光宗耀祖的事情,得擺席慶祝一下才成。
  可惜現在是人在他鄉,要不然,在這裡擺上一天的流水席,請親朋好友過來熱鬧熱鬧一下也好。
  風建設搖搖頭,非常可惜地說:「我和你媽也想弄這個流水席的。但是我們在s市沒有什麼親朋好友,做的話,也沒有什麼人過來。」
  「我想過了,就在店裡擺兩三台,請幾個相熟的人過來吃一頓飯慶祝慶祝就成了。」李小路說著。
  他們家的人一桌,店裡的員工一桌,還有幾個相熟的人一桌,剛好可以夠三桌人。
  這麼光宗耀祖的事情,不擺流水席慶祝也不行。
  「也好。」風瑞清點頭道。
  於是,眾人就決定第三天再慶祝。除了自己家的人之外,還邀請了楊九,還有莫玲、黃烈火等。
  風清清這邊則是請了陳橙和余敏瑾。
  她在s市比較要好的就只有這兩人了。
  第二天,風清清一到店裡,就收到了眾人的恭喜。
  給禮物的給禮物,沒有禮物的給一個紅包。
  而林春萍,則是鹵了兩隻豬蹄給風清清。
  「清清,你看到你喜歡吃豬蹄。想著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好送的,便做了兩隻豬蹄給你,你吃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林春萍不好意思地拿出兩只用塑料袋裝著的豬蹄。
  褐色的兩隻大豬蹄,靜悄悄地躺在白色的塑料袋裡。
  風清清一愣,臉色複雜地接過來,向林春萍道了謝,「謝謝嬸子。這豬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她最是喜歡吃豬蹄,前世,林春萍也常常鹵給她吃,只是,這一世,自從遇到林春萍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林春萍做滷味了。
  她以為乾媽不會再做滷味,因為就是乾媽老公就是學了這個滷味然後去京城那邊開店,發了大財,才跟乾媽離婚的。
  卻是想不到,她乾媽今天竟然拿出這滷味。
  眾人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兩隻豬蹄,有些不解。
  「嬸子,這個是什麼東西?我昨天就看到你弄了,聞了一個晚上的香味,饞的很吶。」吳蘭嘟著嘴問道。她現在是跟林春萍和林春梅兩個嬸子一起住。
  所以兩個嬸子有什麼事情她也知道。
  昨天晚上嬸子做這個的時候,可香死她了,她問嬸子做的是什麼的時候,嬸子只是笑了笑,然後說沒有熟。
  她以為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可以吃一吃這個東西,誰知道嬸子竟然拿過來送給小老闆。
  「這是你春萍嬸子的獨家手藝,我也有好久沒有吃到了。」林春梅看著那兩隻豬蹄,感慨地說。
  風清清裝著不懂的樣子,聽到那兩隻豬蹄,掀開塑料袋的一角,輕輕地聞了一下,然後問:「嬸子,這兩隻豬蹄要怎麼吃?清蒸?紅燒還是涼拌?」
  熟悉的氣味湧入鼻端,風清清都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潤了,她使勁眨眨眼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林春萍笑了笑,說:「不用那麼麻煩,這兩隻豬蹄我鹵好了。用蒸餃子的蒸籠蒸一蒸就可以吃了。涼拌也好吃的。」
  「那中午我們就吃這個。我們大家一起嘗嘗嬸子的手藝。」風清清笑道,然後又將那兩隻豬蹄遞回去給林春萍,說:「嬸子,還是得勞煩你來弄一弄。」
  林春萍接過,笑著應了下來,說:「這有什麼勞煩的?只是順手的事情。我這兩隻豬蹄鹵了一個晚上,夠味,大熱天吃著也不會膩,等會保管你吃兩碗飯。」
  中午,林春萍動手將那兩隻豬蹄給切了。一隻上鍋蒸熱,另外一隻,則是和切成絲的青瓜,再加些辣椒油拌了。
  菜一端上來後,眾人就非常捧場地將筷子伸到那四盤豬蹄那裡。
  這一吃,筷子就沒有停下來過。
  風清清果然如林春萍所說的,吃了兩碗飯。眾人也吃的滿口流油,待放下筷子,那四盤豬蹄全都吃光光了,連青瓜絲都吃完。
  吃過飯之後,風清清就去找了林春萍,想跟她說這滷味的事情。
  
  第70章 狀元滷味(雙更合一)
  
  「嬸子,你今天送的這兩個豬蹄很好吃。喜歡就上吃的我肚子都溜圓了。」風清清看著眼前這個氣色比之前好很多的林春萍,說道。
  她還特別不雅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以示真的吃的很溜圓。
  這些日子以來,特別是高考完這些日子,她有空就下廚,每天花費心思熬湯,終於將乾媽的氣色給養的好一些了。
  要不是現在不是提出認親的好時候,她真想跟她媽說要認林春萍為乾媽。這干親不能隨便認的。
  「你喜歡的話,以後,你什麼時候想吃,跟我說一聲,我做給你吃。」林春萍笑盈盈地看著風清清,眼裡儘是慈愛。
  這個孩子真乖,嘴巴又甜,學習還那麼好。就連她兒子以前學習最好的時候,也比不上風清清。
  想到她兒子,林春萍心裡有些黯然。她那個苦命的孩子。
  「好。」風清清歡喜地低頭應了,又問:「嬸子,你這個豬蹄怎麼弄的?怎麼弄的那麼好吃?我以前吃的豬蹄要麼是紅燜的,要麼是煲湯的,還沒有吃過這種法子做的豬蹄呢,可真好吃。我昨天足足吃了好幾塊。」
  「我自己做滷水弄的。」說到這個,林春萍打起精神說,「這個可是我祖傳的手藝。聽說是從清代就傳了下來。傳到我爸那一代,我爸又教給我和我姐弟。前幾年,有了錢之後,我又將這個方子自己改良了一下,做出來的東西也更加好吃。」
  「滷水?」風清清不解地問道。
  「嗯。」林春萍點點頭,說,「這滷水是幾十種香料調製煮成的。將要鹵的東西洗乾淨放到滷水裡,按然後用小火慢慢鹵,直至入味,撈出來就可以吃了。在我們那邊挺多人做這個的,只是,他們做的都沒有我做的正宗,好吃。」話說到後面,林春萍有些得意。
  這幾乎就是她的拿手之作了。
  「除了能鹵豬蹄還能鹵什麼嗎?」風清清明知故問。
  「很多東西。豬耳朵、豬頭肉、豬大腸、豬肚什麼的,都行。鹵出來的東西很好吃,清蒸涼拌炒菜都可以。我還沒有見過s市這邊有這個賣呢,所以,我昨天鹵豬蹄的時候,我還怕你們吃不習慣。林春萍樂呵呵地笑道。
  所以,她才鹵了兩隻豬蹄。要是早知道店裡的人那麼快就接受這個,她早就多鹵一些東西出來。
  這兩隻豬蹄還是她來了s市之後,第一次鹵的呢。
  「回頭我給您買一些材料,您今天能幫著鹵一些嗎?」風清清問著。
  「能,怎麼不能?那一鍋滷水我還留著呢,想著好不容易花錢買了香料做成一鍋滷水,可不能只鹵一次東西就扔了,那太浪費了,可是要折福的,所以,我就留著那一鍋滷水了,想著時不時鹵一些來吃。你要的話,明天肯定能給你鹵出來。」林春萍一絲猶豫也沒有,立即就答應下來。
  因為材料不同,鹵的時間也不同。又不知道風清清要鹵些什麼,所以,她這才保守說了明天才鹵出來。
  「成。等會我就出去賣材料。」風清清說道。
  下午,風清清就去菜市場跑了一趟,買出來一隻豬蹄、一擔豬腸、一個豬肚,還有兩個豬耳朵。
  買回來之後,風清清細細地將東西洗了,然後才用袋子裝好,拿過去給林春萍。
  她知道乾娘手藝好,也知道乾娘鹵出來的東西好吃,但是若是要說服她爸媽賣這個滷味,還得讓乾娘將材料給鹵出來再說。
  林春萍接過東西,保證明天早上一定鹵好給風清清。
  風清清讓她晚上早些時候回去鹵,免得林春萍忙太晚。她可不想因為這個而累著自己的乾娘。
  她是想讓乾娘一起發財的,而不是讓乾娘累著的。
  第二天,風清清一大早就過來店裡。
  而林春萍也將風清清給她的那些東西給鹵好了,並帶來了店裡。
  風清清讓林春萍將這些東西做成菜。
  林春萍做了一個香辣鹵豬蹄,黃瓜拌豬耳朵,青椒炒鹵豬腸,還有蒸鹵豬肚。
  豬肚還在鍋裡蒸著,眾人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有些鼻子尖的客人,忙問吳蘭這是什麼新菜。
  吳蘭記住風清清的囑咐,說這是店裡的大廚正在研製新品,這香味就是新菜的香味。
  那些鼻尖的客人聽見還沒有推出,頓時失望,而後聞到這種香味,實在是忍不住了,又問是什麼菜品。
  「滷味。我們店裡準備推出滷肉飯。到時,歡迎各位過來品嚐。這個月底推出。」風清清聽到了,代吳蘭回答道。
  這些客人的鼻子可真尖,這才開始蒸豬肚沒有多久呢。
  滷味?
  這是什麼東西?
  他們不知道,不過,這滷味聞起來那麼香,想必是好東西,到時肯定得過來嘗嘗。
  鼻尖的客人聽了風清清的話,心裡想道。
  不一會兒,林春萍就將菜給做好了。
  這一次,風清清和風建設、李小路還有風瑞清、陳江、風水清一起六人一起品嚐。
  風瑞清和陳江是風清清讓風水清昨晚去叫他們今天中午請假回來的。
  他們接到消息的時候也莫名其妙,因為前天晚上才回過家,昨天晚上就看到風水清過來,他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卻是讓他們回來試菜。
  原本也叫了李天龍的,但是李天龍的主管不批假,所以,只有他們兩人回來。
  陳江和風瑞清沒有見過這滷味,看到菜桌上這菜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特別是那豬蹄,看起來有些黑,怪莫怪樣的。
  不過,這菜卻是香的很,他們只是站在桌子邊,口水就流出來了。
  「這是嬸子用她的祖傳手藝鹵的豬蹄什麼的,爸媽,二哥,你們嘗一嘗,看味道怎麼樣。特別是二哥,阿江哥,你們兩個細細品嚐一下。」風清清說道。
  風瑞清和陳江昨天一大早就去了工廠,沒有吃到昨天林春萍鹵的那兩隻豬蹄,所以,風清清特意交代他們兩個好好品嚐。
  「這些東西都是我用滷水鹵出來的,味道比較特別,你們吃一下。」林春萍笑道。她對自己的手藝極有自信,也相信若是他們接受了,那菜肯定是非常地好吃。
  兩人一聽,就伸出筷子夾到那一碟涼拌豬耳朵那裡。
  大夏天的,這些菜中,就那一碟涼拌豬耳朵看起來最清爽。
  雖然,那一盤香辣豬蹄看起來最好吃,但是他們是l市人,不怎麼吃的了辣。
  一入口,一股難以形容的香味瀰漫在口腔裡,他們將豬耳朵細細詛嚼,又脆又香,端是好吃。
  一筷子的菜下去了,他們兩個沒有說話,只是埋頭苦吃。
  風清清也埋頭苦吃。他們開吃,林春萍就去忙去了。
  這個香辣鹵豬蹄,真是好吃。又香又辣,辣味與滷味相結合,讓人吃了又想吃。
  吃完之後,風清清大呼過癮。好久沒有吃到乾娘鹵的東西了,今天一次吃個夠,真是爽快呀。
  風瑞清喝了一杯茶,解一下膩,心裡卻明白風清清為什麼叫他們回來試菜了,他說:「清清,你打算在店裡推行這個滷菜?」
  陳江也揚了揚眉頭,看著風清清。
  風清清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說:「昨天嬸子送了我兩隻豬蹄,我一吃,覺得不錯,又見s市這邊並沒有賣這個的,就想賣這個,所以,昨天買了材料,讓嬸子幫著鹵了一些,又讓堂哥過去叫你們回來試菜。你們覺得這些滷水鹵的肉怎麼樣?」
  這事情她早就計劃好了,只不過,她乾媽一直沒有將滷味給拿出來,她又不好說,更不好直接拿出來,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很好吃。」陳江點點頭,而且,他剛才吃了那麼多肉之後,竟然不怎麼膩,要知道,若是讓他像往常一樣吃那麼多肉的,他肯定得膩死。
  想當年,一年沒有吃上幾次肉,現在,竟然吃肉都吃膩了。
  誰能想到呢?
  不過,這滷水鹵出來的東西也的確好吃,怪不得清清叫他們回來試吃呢。
  風瑞清也點頭,說:「好吃。這滷水鹵出來的東西跟我們平常吃的不一樣。涼拌的也好吃,單獨蒸的也不錯。要是豬肚像這鹵豬肚一樣單獨蒸的,我一塊也吃不下。這東西確實好吃,可以在店裡賣。」
  「只是,這東西做出來容易嗎?」陳江問著,「成本高嗎?」
  「應該不難。因為材料不同,所以,需要的時間也不同。我想,這個鹵豬蹄和豬頭肉什麼的,因為個頭大一些,所以,需要久一些時間才會入味,但是像這些豬耳朵、豬大腸什麼的,一個來小時就成吧,容易做。」風清清說道,而後又說:「昨天我問了一下嬸子,好像一鍋滷水能鹵不少東西,可以重複使用,所以,我想,這成本就是香料和這些材料的成本而已。」
  「這樣子的話,賣這個滷味成!」風建設說道。
  「這東西香的很,也好吃。肯定大受歡迎。這s市裡全國各地的人都有,肯定有人喜歡吃這個。」李小路說著。這些日子以來,這一條街上又開了幾家牛腩米分店和快餐店,要不是他們開的早,飯菜便宜又好吃,客人早就被搶光了。
  但是就算這樣子,客人也被搶了不少。推出這個,肯定能拉回來不少客人。
  「這個別人能做嗎?」陳江問道。要是多人會的話,他這頭才剛推開這個滷味,轉頭別家就推出了,那了們豈不是虧死?
  「現在整個s市只有嬸子會做。就算別人有心想要研製出來,那也得有嬸子的本事才成。據嬸子說,她手上的這個滷水可是祖傳下來的,從清代傳到現在。別人想要模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風清清笑著說。
  何止不容易,簡直不可能。
  前世她做這個生意,也不是沒有人研究過,別人也想做這個生意,但是那些人研究了很久,做出來的味道卻沒有她們家的那麼正宗。所以,她才會靠著這個滷味那麼快就賺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只是,可惜的,後來她開了餐廳後,就不做這個了,等乾媽死之後,她避免觸景傷情,後來,只有想吃的時候才做一些。
  「那好。那我們就做這個。」風瑞清拍板道。
  「成。那我等會就去跟嬸子說。」風清清點頭說道,「只是,嬸子出這個方子,你們是用錢賣下來,還是給嬸子分紅?」
  她是想讓林春萍分紅的,分紅能長久一些,雖然現階段得到的錢會少一些,但是等他們生意做大了,分紅就多起來,到時,她乾媽也有錢傍身。
  有錢總比沒有錢好。
  「買的話,我們的錢不夠。」風瑞清苦惱地說著,他當然是想買下來,買下來合算一些,分紅的話,他們很虧的。
  「是呀。才剛還清銀行的錢呢。還等存著錢給秋天辦廠,現在哪裡有錢買這個方子?」陳江也苦惱地說。
  不是沒有錢,而是錢不夠,再說了,他們秋天辦廠也要三四萬,若是現在將錢拿出來買方子了,到時辦廠的錢就不夠了。
  他們現在沒有什麼錢,估計辦廠的時候還得向銀行貸款。
  「那就分紅吧。人家祖傳的方子,我們一次性買的話,估計人家也不願意。再說我們也沒有錢。還是分紅吧,分紅好一些,我們每個月給她分一些,雖然前期少一些,但是後期生意做大的話,給她分的也多,避免她將這個方子再賣給別人。」風建設拍案說道。
  沒錢難呀。
  每次以為自己賺得很多錢的時候,下一刻就會發現自己不夠錢用了。
  「幾分?」風瑞清問著。
  這個是最關鍵的。
  分多了,他們得虧死,分少了,估計林春萍不願意,他們也良心不安。
  「兩分吧。」風清清說著。兩分利挺多的。雖然剛開始不多,但是以後等生意做大之後,特別是開工廠,將滷味和滷水銷住全國之後,這兩分就多了起來。
  「行。兩分就兩分吧。少的話,也不知道林春萍願不願意將這個方子賣給我們了。」陳江說著。
  這不是普通的方子呀,這可是祖傳的方子!
  祖傳的!
  決定之後,眾人就去忙活了,風清清去廚房叫林春萍。
  林春萍被叫到風瑞清和陳江面前的時候,還有些忐忑。
  來店裡那麼久了,她自然知道雖然風建設和李小路是眼前這兩個人的長輩,但是店裡實際做主的卻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是不是她工作不好了?或是剛才做給他們吃的那些滷味有問題,所以,這兩人要叫她過來這裡?
  她心裡非常地忐忑。
  在這裡工作,每個月的工錢都發得很準時,還包吃,每天的菜很不錯,工作也不是很累,她不想離開這裡。
  來到之後,看到風瑞清的沉著一張臉坐在那裡,林春萍的心更加緊張。
  風清清察覺到她乾媽林春萍緊張的額頭的汗水都流下來了,便說:「干,嬸子,我們叫你過來是有事,是關於滷味的事情。您先坐下來,我們細細地說說?」
  前世喊乾媽習慣了。這一世,雖然還沒有認林春萍為乾媽,但是每一次出口,都忍不住想要喊乾媽。
  「誒。」林春萍聽著,心裡一鬆,就坐了下來。
  聽了風清清那麼一說,林春萍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
  她沒有想到,風清清他們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嬸子,你看如何?你以方子入股,再教會我們幾個鹵東西,我們店裡賣這個賺了錢之後,給你兩成的紅利。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店賣了用你這個方子鹵出來的東西賺到的錢,賣十元錢,給你兩元。」風清清怕林春萍不理解,便舉例子地解釋說。
  「那麼多!」林春萍連連擺手,頭也不停地搖著,說:「要不了那麼多。兩成利太多了。要不,直接給我一兩千買下這個方子也成。」
  她知道她這個方子很賺錢的,別的不說,趙德會那個死人就是學了她這一手滷味去京城裡開了店,賺了大錢,所以,這才找了那個賤女人的。但是,趙德會會賺大錢,也是因為他本身有能力,要不然,他也賺不了大錢。
  不像她,光有方子,也賺不了大錢。
  而且,兩分利也多了一些。
  她什麼也不做,只貢獻了一個方子,就賺人家那麼多錢,她不怎麼好意思?
  「兩成利不多的。嬸子,你這個方子好,如果我們賣滷味的話,肯定很多人過來這邊買這個滷味。我們也不能因為你不懂,就用那麼便宜的價錢買下你的方子。」風清清急急地說。
  因為不知道她家二哥和阿江哥怎麼想,所以,她搶先一步就說了出來。
  若是一兩千的話,就算是借錢,她家二哥也會將錢給借到,將這個方子給買下來。
  但是她並不願意幹娘賣這個方子,方子一賣就是賣了,一次性的錢哪裡比分紅好?
  乾娘能自己拿著錢也好,省得她以後想法設法幫著乾娘。
  風瑞清和陳江簡直想拿鐵捶敲風清清的頭,這個傻孩子,讀書那麼厲害,怎麼為人就那麼笨,一點也不精明。
  按他們說,那麼便宜的價錢,就應該將這個方子給買下來,分什麼紅呀?!分紅是他們虧了好吧?!
  只是,風清清話已經出口了,他們也不好再改更,再說了,以那麼低的錢賣人家祖傳的方子,他們的良心也過不去。
  最後那個原因是最主要的原因,所以他們也就沒有開口阻止風清清的話。
  「不成的。不成的。兩分的利太多了。」林春萍急的連忙擺手,說:「太多了,太多了,會折福的。」
  風清清心裡一下子就酸澀不止,她乾娘竟然認為他們分兩分利給她,太多了,會折了福氣。
  也就是乾娘那麼善良淳樸的人才會覺得多。
  乾娘經歷了那麼多苦難,但是還是堅持著本心。
  「干,」風清清急了,差點就說出了乾媽二字,還好,及時收回話,說:「嬸子,兩分利不多的。你這個方子是祖傳的,受的。」
  「不成。兩分利太多了,一分就成了。一分就成了。我什麼也不做,就等著收錢,一分利就成了。」林春萍擺手說道。
  「那就一分利吧。」風瑞清拍板說道,「然後我們再給你兩千塊。您看買個小鋪子或小房子都成。」
  他也聽說了林春萍家裡的事情。
  眼下,給錢她買鋪子買房子是最好的,以後,老了還有個依靠。
  「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這太折福了。」林春萍說道。
  「嬸子,一點也不折福。你這個方子值得這個價。要是您再推脫,就是嫌我們給的錢太少了。」陳江說著。
  雖然這樣子做非常冒險,但是他們卻沒有別的辦法了。
  滷味一上市,別人就會打探,到時,打探到方子不在他們手上,肯定是想法子去拿了這個方子,所以,他們還不如提前將這個方子給買到手。
  先下手為強。
  再說了,那些滷味確實好吃,值得這個價錢。
  等他們工廠開起來,光是做這個滷味的外銷,肯定能賺大筆錢。別說他們還能將這個滷汁往外賣呢。
  見風瑞清他們態度那麼強硬,林春萍也只好同意了。
  晚上,風清清拿出擬好的合同和鋼筆還有印泥就過來。
  合同一式兩份,雙方每人一份。
  簽訂合同之後,風瑞清等人不急著將這個新菜給推出來,而是去訂兩口大鍋。
  他們在等風清清的錄取通知書到來那一天,再推出這新品。這段時間,林春萍就到風清清家裡教風清清、李小路和風建設三個人做這個滷水還有鹵這個滷味。
  風清清因為有前世的基礎,學的非常地快,才一天,就鹵的有摸有樣,第二天,自己就懂得了煮滷水了,那滷水的質量只比林春萍自己煮的差一些。
  這是風清清故意這樣子煮的,要是她按往常那樣子煮的話,那也太妖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林春萍也大為驚訝,也更加喜歡風清清了。
  風瑞清和陳江這幾天晚上也天天跑家裡,就是為了學這個滷水。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經過政審、體檢,八月二十三日,風清清的京大錄取通知書也寄到了。
  當日,風建設捧著這一張錄取通知書,熱淚盈眶。
  李小路也喜極而泣。
  這是他們家第一個大學生,而且是以s市文科狀元考取的大學,還是全國著名的京大!
  京大!
  幾乎全中國人都知道的大學。
  拿到通知書的第三天,風清清一家就在店裡擺了三桌酒席,請了店裡的員工,還有莫玲、黃烈火、楊九他們過來吃飯。
  風清清這邊則是請了陳橙、余敏瑾還有班主任高老師,以及幾個課任老師過來一起吃飯。
  飯桌上除了g省有名的特色菜之外,風建設還整了一些海鮮,還有即將推出的滷味。
  眾人吃了滿堂歡。
  他們走後,風清清一人送了一些滷味給他們帶走,讓他們回去多宣傳宣傳。
  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風氏腸米分店就在店外面弄了一個大鍋,將柴火燒的旺旺的,專門來鹵東西。
  除此之外,風清清還將這個滷味弄了一個嚎頭,叫狀元滷味。
  
  第71章 滷肉VS叉燒
  
  鍋外的滷水咕嚕咕嚕地燒著,散發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芳香。
  風氏腸米分店的客人如往常一樣走進風氏腸米分店吃午飯,結果卻看到店門口裡掛著一條大大的紅幅,上頭寫著——新品滷味和叉燒上市,前五天,一律八折。
  叉燒,客人們懂。這是g市這邊有名的小吃。
  s市也有賣,叉燒飯,叉燒米分什麼的,比比皆是。這個一點也不新奇,新奇的是這個滷味。
  只是,這個滷味個什麼東西?以前沒有聽說過呀。
  有個別客人在別的城市吃過的,看到滷味兩個字,口水不停地分泌。待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香味,再也忍不住了,立馬就走進了店裡。
  店裡的香味沒有外面的那麼濃,可是,也香的很。
  「你們這個狀元鹵是什麼東西?」中午,第一個進店的客人就問了起來。聽說過狀元,但是沒有聽說過狀元鹵的。
  「這滷味是我們請了h省的一個大廚房做的。她家這個滷味的方子是從清朝就傳下來的,至今為止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用幾十種香料一起煮滷水,然後將各種肉入下去煮,那香料的味道全部滲入肉中去。這樣煮出來的肉香極了。恰好請到這個大廚的那一天,我們老闆的女兒考得了s市的文科狀元,所以,為了討個好兆頭,這個滷肉又叫狀元鹵。」吳蘭笑盈盈地介紹說。
  她不明白狀元是什麼意思,更加不懂得高考的意思,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將這段話給背出來。
  那人點點頭,而後又問:「你們這鹵好的肉有哪一些?」
  吳蘭就將菜單遞給他,說:「有豬蹄,有豬耳朵等,還有滷肉飯。除了這個之外,我們店裡今天還推出了叉燒飯,除了傳統口味的叉燒之外,還有我們老闆獨家你們老闆的女兒真得考得s市的文科狀元燒製的蜜汁叉燒。這些菜,從今天開始,一直到第六天, 都是打八折。」
  那人聽完,整個就震驚了,連帶滷味都沒能引起他的興趣,他問:「你們老闆的女兒真得考得s市的文科狀元?」
  吳蘭笑著點頭,說:「是呀。今天的文科狀元呢,過幾天我們小老闆就要去京大讀書了。」
  京大,這個她倒是懂,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
  那人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豎起大拇指,讚道:「你們小老闆好厲害。別的不說,就衝著這個文科狀元,給我來一份涼拌鹵豬耳朵。」這個開店的竟然培養了一個大學生不說,還培養出一個文科狀元!
  真是太厲害了。
  那個心裡想道。
  只是這天太熱了,看著這肉就吃不下去,倒不如來一份涼拌的呢。
  菜一上來,看到那青青的青瓜,還是那切的細細的豬耳朵,這人的食慾就是上來了。
  午餐的高峰期一到,客人們紛紛進來。
  一進來,就問外面煮的是什麼,又問店裡這個狀元滷肉是怎麼一回事?
  吳蘭和李小路一一解釋。
  而風清清和李小路則是在後廚鹵著豬蹄等。
  滷味上市的第一天,風瑞清他們也想請假回來的幫忙的,但是他們先前已經請了假回來試菜了,所以,這一次倒是請不假。
  店裡只剩下風清清等人忙活。
  午餐高峰期一過,風清清等人還沒有得休息,因為來買滷味的客人陸續上門。這些客人都是中午的時候吃了鹵過的東西或者吃了滷肉飯的,知道風汪清清家裡也散賣這些滷味,所以,就過來這一邊買。
  來買的人數太多,為了不影響店裡的生意,風建設只得回家踩了以前擺攤的三輪車,又買了一把秤,這才回店裡。
  他直接在店門口那裡支個小攤,專門賣滷味。
  儘管他們想過這個滷味會紅火,但是沒有想到竟然紅火到這樣,大熱天的,他們的滷味到六點的時候已經賣光了。
  來晚的客人已經沒有了,只得第二天再來。
  晚上八點的時候,店裡東西包括牛雜,賣的一乾二淨。
  風清清等人將兩個店舖收拾好,然後才回家去。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了。
  就連風建設這個不怕累的,都覺得今天累的夠熗。
  不過,就算是再累,也沒有耽擱他們數錢。
  數完之後,風清清又算了一下利潤,發現他們今天的純利潤竟然有兩百多。
  單單賣這個鹵製品就有兩百多!
  風家人驚呆了。
  風清清卻是覺得很正常,畢竟他們這個鹵製品是第一天上市,客人會多一些,過了幾天,等這個熱度下來了,就沒有那麼多錢了。
  前世也是這樣子了,她自己一個人賣這個滷味,剛開始的時候能賣的將近一百,後面一天也就是幾十了。
  「一天能賺那麼多錢,這累也值得了。」 風建設高興地說道。
  風水清也非常驚歎不已。先前他還不理解二叔一家為什麼要花兩千塊錢,甚至還承諾給一分利林春萍來買這個方子,現在看到手頭上這些錢,他立馬就明白了。
  這滷味,賺錢呀。
  讓他花一萬塊錢來買這個方子,他也是願意的。
  「爸媽,就算是再賺錢,也得注意身體。回頭我再招一個服務員,要不然,真的忙活不過來。」風清清說著。
  二哥他們進廠去了,這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的,等她去學校了,就明顯不夠人了。
  廚房那裡的人還夠,就是前面的服務員少一個。
  「夠人的。夠人的。以後就沒有那麼忙了,哪裡還需要再招一個人?」李小路趕緊拒絕。再招一個人得花錢呢,秋天就要開工廠了,得存錢。
  「哪裡夠人?又不是只有一個店,是兩個店。再說了,請一個人又花不了什麼錢,再請一個吧。」風清清說著。
  就算是以後生意不會像今天那麼好,但是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可不想為了每個月省那幾十塊錢,讓自己的爸媽那麼辛苦。
  「好。都能閨女的。」風建設樂呵呵地笑著。
  風水清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是還是沒有說。他是想讓他媽過來的,但是想到大哥的第二個兒子剛出生不久,也需要人帶,他媽是不會過來的,所以,也就沒有說了。
  第二天,生意還是那麼好。這一天,風建設他們比昨天多訂五分之一的豬蹄豬耳朵什麼的,也全都賣光。
  甚至有些人從南門區那邊專程過來買。他們是聽說了,所以才過來買的。除了滷味外,叉燒,特別是蜜汁叉燒也賣的很不錯。
  風清清他們忙得不亦樂乎。晚上把錢一數,利潤竟然比昨天的還多。
  風清清等人幹勁十足。
  第三天的時候,風清清就請了一個服務員,是廚房裡面的炒菜師傅李政推薦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長的很端正,一個圓乎乎的蘋果臉,看起來很討喜。這個叫邱藍翠的小姑娘是李政的外甥女,過來投奔李政的,李政聽說店裡要招人,便讓邱藍翠過來試試。
  風清清一面試,覺得邱藍翠不錯,便招了。
  請了邱藍翠之後,店裡的壓力大解。
  一直到第六天,店裡的生意才下降一些。
  而風清清,也騰得出時間來準備去京城的東西了。
  她打算從s市這邊帶多一些東西過去,別的不說,就衣服,得多帶一些。
  倒不是說京城的衣服不好,而是這一邊的衣服款式多一些,也便宜一些,更符合南方人的身材特點。多帶一點,也省得去那邊再買。
  她約了陳橙和余敏瑾三個出去逛街。
  陳橙填報了京師大,英語專業,比起漢語言文學,她更喜歡英語,就算是以後教英語,自己也能做一些翻譯。而余敏瑾準備出國讀珠寶設計。
  出乎她們兩人的意料之外,風清清竟然選擇了漢語言文學這個專業。
  不過,她們兩個對於好友的選擇,倒是沒有說什麼。
  逛完街之後,買了自己想要買的東西,余敏瑾忽然邀請風清清和陳橙她們兩個去她家做客。
  「橙橙,清清,我九月就去法國了,到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想走的時候,我們三個再聚一聚。」余敏瑾傷感地說道。
  離別是難免的,也是傷感的。
  這一去,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國。
  「好。」風清清和陳橙應了。
  到了八月三十那一天,風清清和陳橙準時到了余家。
  他們玩了一天。
  送別余敏瑾的時候,風清清很是傷感,在家裡悶了兩天,才緩過來。
  其實是不得不緩過來,因為風水清忽然找她,說店裡出了事情,讓她到店裡去一趟。
  風清清急的,也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坐上自行車就往店裡趕去。
  
  第72章 華僑
  
  風清清到店裡的時候,沒有發現有事情發生,反而看到余允辰和一個頭髮全白的老者坐在桌子上,而她爸爸正在忙碌著。
  因為滷味的熱度下降了,所以,風建設也不在外面擺攤子,而是將原來賣牛雜的地方騰出一塊,給賣滷味。
  而此時,他正在那裡忙活著。
  風清清一進店,看到店裡如往常一樣,午餐高峰期已經過了,店裡沒有什麼客人,更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看到店裡沒事,她提著的心這才鬆下來。真是急死她了,聽了堂哥的消息之後,還以為自己家的店裡發生了什麼事呢,還好沒有事!
  只是,余允辰怎麼在這裡?
  風清清疑惑。
  這時,風建設看到風清清過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風清清身前,說:「清清,你可算來了。」
  再不來,他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爸,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風清清又環視了一遍店裡,疑惑不解地問道。
  「沒有出事呀?!」風建設說著。
  「沒有出事?!那二堂哥怎麼那麼急著叫我過來?」風清清問著。
  「不是出事,是有事叫你過來!」風建設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家閨女喘氣喘的那麼急,連額頭的汗水都來不及擦,原來是以為店裡有事,所以這才急急地趕過來。
  水清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跟清清說的。
  「什麼事?」風清清一邊問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帕子輕輕地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真是急死她了。
  「是這樣,今天中午余先生和林先生過來我們這邊吃米分,吃過米分之後,那位林先生忽然說跟我談生意,我便讓他等等,讓水清回去叫你,讓你媽去叫瑞清他們。」風建設說道。
  風清清一聽,覺得這肯定是一件大事,要不然,她爸自己就可以拿主意,不用讓二堂哥回去叫她的,更不用叫二哥他們,她問:「談哪一塊的生意?」
  不會看上他們家的滷水了吧?
  「他說要投資給我建廠。」風建設有些激動地說。剛才聽到這件事情的事情後,他激動就想從地上跳起來,現在雖然過了那麼久了,但他還是很激動。
  「投資建廠?!」風清清問著,這可真是大事,怪不得她爸會讓二堂哥回去叫她回來。
  「嗯。」風建設低低地應著,「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能自己決定。」他也沒有那個能力決定,要不然,也不會讓風水清回去叫風清清過來了。
  「我們先去問問情況。」風清清說著。
  兩人就走到余允辰那裡。
  余允辰正跟那個老者在低聲地說著話,見風清清過來,這才停下來。
  走近一看,風清清才看清楚那個老者的模樣。只見他頭髮全白,國字臉,皮膚有些黑,雙唇緊抿,看起來非常嚴肅。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看到風清清過來,兩眼就盯著風清清,眼裡儘是審視。
  余允辰讓風清清和風建設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風瑞清和陳江也回來了。
  余允辰向他們介紹了眼前這個老者。
  風清清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老者,竟然是一位歸國華僑。年少的時候就飄揚過海,去了美國,然後在那一邊生根發財,跟余允辰一家是相交甚密。
  所以,這一次是由余允辰陪著過來的。
  這個老者姓林,名林德淼,也是l市人。
  「我剛回國沒有多久,前些日子才回了l市一趟,今天過來找允辰,談到了米米分,允辰就帶我過來你們這裡吃米米分。」林德淼淡淡地說著,語氣裡沒有什麼感情,只是,在說到米米分的時候,語氣重了些。
  風清清於是便知道肯定是跟米米分有關。
  果然,林德淼的下一句就是:「我吃了你們的米米分,很像我小時候吃的那種味道。」說到這裡,林德淼頓了頓,又說:「後來聽說你們打算建工廠,我便想投資。」
  年少的時候,他家人全死了,死在那場戰爭中,他輾轉去了美國,轉眼大半輩子就過去了,沒有想到,晚年的時候竟然能回國。
  前些日子他回到l市去了,只是,物是人非。l市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那樣了,就連米米分也不像是原來那種味道。
  他原先是想在l市投資的,但是l市發展太慢,遠遠沒有s市好。s市是國家第一個對外開放的城市,在這裡投資建廠,虧不了。
  至於投資l市,以後等條件成熟再說吧。故土難忘,但是他本質是一個商人,也不想讓自己吃虧,他雖然有錢,但是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
  風建設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剛才只是聊了幾句,沒有深入地聊,所以,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竟然是他的老鄉!
  還是一個華僑!
  風建設激動地嘴唇都有些顫抖,他說:「我們也是l市的。l市下頭的清源縣海水鎮海沙村的。他是白沙村的。」
  竟然是老鄉!
  林德淼一愣,片刻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原本有些嚴肅的臉此刻也有些激動,說:「想不到你們竟然也是l市的。我老家是清水縣的。跟清源縣很近。」
  怪不得這些米米分吃著那麼像小時候的味道。原來,這一家賣米米分的人竟然是清源縣的。他老家清水縣就在清源縣的附近。
  他決定加大投資的力度。
  「原來我們竟然是老鄉。」風清清也笑道。竟然那麼巧,而且,這個林先生知道他們家要開工廠,應該是余允辰告訴他的。
  而余允辰會知道這一件事情,應該就是余敏瑾跟他提到的。
  想不到余敏瑾那麼給力,在走之前,竟然給他們找了這麼一個大投資者。
  知道彼此是老鄉,幾個聊起來更愉快一些。
  最後,林德淼又問風清清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建工廠,又是準備做什麼,風瑞清一五一十地回答他。
  風清清在旁邊補充他們也會生產米米分。
  g省的人都喜歡吃米米分,而且s市毗鄰g省的首府g市,g市可是一個大城市,他們做出來的米米分不怕沒有銷量。
  再者,她爸的手藝那麼好,做出來的米米分也好吃。
  最後,林德淼決定投資,至於投資多少,等他的秘書再和風瑞清詳談。
  林德淼和余允辰走後,風建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真是天上掉下來大餡餅了。
  風瑞清卻是沒有那麼激動,也沒有那麼樂觀。
  只是,現在還在店內,人多嘴雜的,他也沒有說什麼。
  因為請了假,兩人也就沒有再去工廠了,就留在店裡幫忙。
  晚上,因為要商量事情,他們很早就回來了。
  洗漱完畢之後,大家一起坐下來說話。
  「清清,你看這個投資要的了嗎?」風建設問著。他沒有什麼文化,也不知道這個餡餅要不要吃。
  還沒有等風清清說話,風瑞清就說了起來,他說:「我覺得事情不太妥。畢竟我們已經準備開廠了,他們再投資,就是分一杯羹了。我們白白幹活,他們只出錢不做事。」
  他並不想讓別人分一杯羹。
  「阿瑞說的對。就算是沒有那位林先生的投資,憑著我自己,也能將這個工廠給開起來。我們現在兩個店的生意那麼好,攢到錢開廠也是遲早的事情。」陳江接話說道。
  他也不贊同。別人投資建廠的話,他們兩個占的股份就少了,分的錢也少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工廠,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建的起來。
  「話是那麼說。可是,有了那麼大一筆資金的話,我們建廠也沒有那麼吃力。光靠我們自己攢錢建廠的話,壓力有些大。」風建設說著。他也不想別人過來分錢,可是建廠的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的?
  就算是建好之後,要是產品賣不出去,那他們的壓力就大了。
  有了爭執,大家看向風清清。
  風清清笑了笑,說:「我覺得這一件事情要得。」
  風瑞清和陳江急了,就要說話。
  風清清擺了擺手,說:「二哥,陳江哥,你們先聽我說。等我說完,你們覺得沒有道理的話,你們再發表自己的意見。」
  風瑞清和陳江點頭。
  「剛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廠我們攢些錢也能自己開。只是,壓力會很大。萬一東西賣不出去呢?東西好,但是沒有好的渠道賣出去呢?林先生這一筆資金投下來,不管是怎麼說,都會大大地緩解我們的壓力。再者,林先生跟余允辰的關係好,要是林先生投資的廠出了問題,余允辰那邊能不出面?余家的背景很深,生意也做得大,人脈也廣,我們搭上這一條線,肯定能把廠做大做強。靠我們自己能力的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將廠子建成?再者,林先生是一個華僑。」說到這裡,風清清賣了一個關子。
  「華僑怎麼了?」風瑞清性子急,急忙問著。
  「華僑回國建廠,優惠多多。政府扶持不說,各方面都開綠燈,稅還少交。」風清清說道。
  這個她再清楚不過了。前世的時候,他們餐飲業有一家餐飲連鎖,背後的人明明是本地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的,弄了一個外資的殼,靠著這個外資的殼,可是開了不少綠燈。
  可把她給氣死了。
  前世她沒有條件,沒有辦法弄,現在餡餅從開而降,她不抓住就傻了。
  「那我明天得了空就瞭解一下。」陳江說著。要是真的話,那這個投資他們得接。
  風瑞清也問:「那個林先生那麼有錢了,為什麼會回國投資建廠?」他想不明白。
  「不就是為了錢。有誰嫌棄錢多的?現在國家改革開放,正處于飛速發展的時候,有眼光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再者,除了錢之外,這些人還有一種愛國情懷吧。自己有能力了,可以為國家做一些事情。」風清清說著。
  她也不知道那個林德淼為什麼回國投資,但是不外乎就是以上兩種原因。
  「那行。既然清清都那麼說了。我們就接受這投資了吧。將工廠做大做強,將產品賣到海外去。」風瑞清說道。
  「好。」陳江也豪言壯語地說。要是當初沒有跟著風叔過來s市,他現在大概就在家裡種田,哪裡會有今日?
  決定之後,風清清他們不再想東想西,而是準備接下來的事情。
  第二天,風瑞清和陳江就回了廠裡,只是他們早上過去了,不到中午就拿著自己的東西回來了。
  風清清忙問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卻是因為最近風瑞清和陳江請了太多假,所以,廠裡的主管不滿,言語中就帶了出來,還說要扣他們兩個的工資,風瑞清和陳江想著反正進廠幾個月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該學的也學到了,過幾日又要和林先生的秘書談事,若是到時再請假,恐怕主管也不會再批。
  所以,他們兩個索性辭職了。
  他們回來的途中,也去找了李天龍,李天龍看到他們兩個都不幹了,自己也不幹了,也打算去找主管去辭職。
  果然,風瑞清和陳江他們放好東西,剛坐下來沒有多久,就看到李天龍拿著東西回來了。
  「怎麼那麼快?」風清清訝異地問道。
  「我早就不想在那裡做了。那個主管管東管西的,我不太想受人管,所以,那個主管看我不順眼,看我過來說辭職,立馬就批了。那個主管肯定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李天龍說道。
  他雖然不受管,但是主管說什麼他也聽著,平常也不犯什麼事,想不到那個主管那麼小氣,一點也不挽留他。
  李天龍非常鬱悶,他自己走是一回事,但是別人希望他走又是另一回事。若不是看著瑞哥和江哥他們都回來了,他肯定要跟那個主管的掰扯掰扯。
  「哦。」風清清應著,「他立馬批了也是好事,要不然,等你想走的時候,他不給你批就不好了。」
  李天龍於是便問風瑞清他們兩個怎麼那麼快就辭職了。
  風瑞清便告訴李天龍關於林德淼投資建廠的事情。
  李天龍聽了,也非常驚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有人給我們投資,真是太好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三人也不在家裡休息,就去店舖幫忙去了。
  在風清清去學校的前兩天,林德淼的秘書許遠許秘書終於來到了風氏腸米分店。
  許遠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腳底是一雙黑色皮鞋。
  他保養的非常好,身材很是勻稱,沒有中年發福。
  「我系林老闆的秘書許遠,代替他來談一談投資的事情。」許遠一坐下,立馬就開門見山說道。
  經過一個下午的交談,雙方終於簽訂好合約。
  最後,林德淼最終決定投資二十萬,占股20%,他只管投資,不管運作,也不插手工廠的事情。
  相當於投資20萬,然後坐等拿錢。
  風清清他們自然是歡喜。
  二十萬占20%的股,要的。
  風清清他們的預算滿打滿算也不到四萬,風清清他們算是佔便宜了。
  除了這個之外,林德淼還不插手廠裡的事情,這個更好了。
  這相當於給了風清清他們很大的自由權。
  別的不怕,最怕投資人指手畫腳。
  約定好之後,許秘書回去請示林德淼,雙方約定明天中午再去s市有名的餐廳春滿園簽訂合同。
  風清清第二天也跟著去。
  合同簽訂的很是順利,簽訂完之後,眾人吃過飯,林德淼就讓許遠將錢打入風瑞清的存折裡,讓風瑞清盡快將工廠給建立起來。
  回到家之後,風瑞清手捧著那一張存折,只覺得手都在顫抖。
  二十萬,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錢!
  而那麼多錢,林德淼一句話也不說,立馬一次性就打到他的存折了,真是豪爽。
  風水清甚至不敢用手去碰那一張存折,他還是不敢相信,問:「二弟,這裡面,真的有二十萬?」
  二千塊的錢他都沒有見過,然而這一張小小的存折裡面,竟然有二十萬。
  二十萬是一個什麼概念,他想像不出來。
  「二堂哥,這裡面沒有二十萬。錢都在銀行裡呢。你放心去摸一摸。」風清清笑道。前世她賺了很麼多錢,卻沒有今天這樣激動人心。
  風水清聽了,訕訕地笑了笑,說:「我不是沒有見過那麼多錢嘛。」
  陳江接過話頭,「以後我們賺的肯定比這個還要多的。你放心去摸吧。」
  風水清聽了,果然去摸了一下。
  眾人放聲大笑。
  風清清讓風瑞清在南門區那邊挑地來建設工廠。一則,那邊還沒有開發,發展還沒有那麼快。那邊的地便宜一些。二則,南門區那邊以後可是要發展高新技術。到時,就算他們的工廠搬遷了,光是賣地皮,也能賺上一大筆。
  「二哥,你要記得。這廠地一定要買下來,不能租。照這s市的發展趨勢,以後這地皮只會貴,不會便宜。買地皮雖然會貴一些,但是長久以來,比租還合算。以後,有了閒錢,盡量買鋪子,買地,買房子。」風清清叮囑道。
  她過兩天就要去學校了,到時,辦工廠的一切事宜,都靠她二哥和陳江了,重要的事情她得先叮囑再說。
  「好。我們記得的。」風瑞清說著。
  「有什麼問題你們就去找楊九。楊九在那邊,手頭上也有不少人脈,辦事也方便一些。而且,辦證的時候,該給的好處也要給,要不然,人家會拖時間的。」風清清又叮囑道。
  風瑞清和陳江他們點頭。
  風清清她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回房去休息。
  雖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她也不能時時地盯著,要不然,二哥和陳江永遠不會成長。
  第二天傍晚,風建設在風氏腸米分店擺了一桌宴席,給風清清送行。
  林春萍更是做了幾罐肉乾,讓風清清帶著在路上吃。
  風清清收下了。
  眾人很是不捨。只是,再不捨,風清清也還是要去學校的。
  晚上,風清清剛檢查完行李,風瑞清忽然就進來了。
  他遞給風清清一個存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妹,裡面有五百塊錢,你先拿著,回頭等我賺了錢,我再往這卡裡面存。」
  他一個大男人,存不了什麼錢,這五百塊錢幾乎是他這段時間的積蓄了。
  五百塊錢,真是拿不出手。
  「哥,我有錢。爸媽給了我錢呢。再說了,上大學有補貼的,我又帶了衣服去,花不了什麼錢。」風清清說著,將存折給回風瑞清。
  「拿著吧。」風瑞清又將存折推給風清清,「拿著。雖然吃喝穿不愁了,但是你還要交際的,人情來往什麼,手頭上也得有些錢,不是?再說了,窮家富路,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唸書,手頭上還是得拿一些錢,要不然,別村人出些什麼好歹的,也有錢應急。」
  「現在錢有些少,等月底店裡分紅了,我再給你打。你好好唸書,不用愁錢的事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風清清也不再推卻,收下那個存折。
  風瑞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第二天,是風瑞清和陳江送風清清上火車的。
  風瑞清他們原本是想送風清清去學校,然後再自己回來,但是風清清死活不願意,她想自己去學校。
  風建設他們只得同意。
  上了車之後,風瑞清和陳江放好行李,準備下車。
  陳江忽然塞了一個信封給風清清,說:「清清,你拿著花。」說罷,轉身就下了火車。
  風清清無奈地笑笑,火車快開了,她不可能下火車追。
  她打開信封,只見裡面有著三百塊錢。
  她又笑了笑,將錢放好,然後拿起書,準備等火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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