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蝶舞滄海

神經文藝版:
一隻笛子愛上了溫柔可人的女子,放棄了本來就在一起的蝴蝶。
蝴蝶用她隱藏在翅膀下的利刃,手刃了這只笛子。
傷心過度的小蝴蝶離開了一直依賴的湖邊,趁著月色,來到了一望無際的海洋。
海洋用無限包容的心與溫柔的言語,終於讓蝴蝶得到了幸福。
蝶舞滄海,這是一個最美的詞語。

正常版:
如果某天,即將要跟你結婚的未婚夫搶先跟別人結婚了,你會怎麼做?
慕小蝶:殺他全家,放他全血,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不要誤會這位姑娘,她說的,只是一個網絡遊戲+_+
逼走渣男渣女後,她也跟著A了遊戲,跑去跟朋友玩了全息網游。
不過……在新遊戲也能遇見這對渣男渣女!?
哼!這是你們自找的!


內容標籤:遊戲網游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女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慕若蝶,滄海│ 配角:許笛,慕若湖 │ 其它


  ☆、第一章 屠會

  「蝶兒!我不管你有什麼事!立刻馬上給我上遊戲!」
  □□收到的時間是16:47,她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0:10。
  自知理虧,她還是開始回信息。「小月,我回來了……」
  「你丫的!」語句後面還伴隨著各種生氣的表情。「這四小時你幹嘛去了!我不是讓你立刻上線的嗎!」
  「……我陪我哥去公司解決些事了。」慕若湖,她的哥哥,芳齡(?)23,就職於家中旗下某附屬——網絡公司,現任總經理。
  雖然是總經理,他的電腦技術卻比這位小他5年的妹妹差,公司有什麼事都會死皮賴臉地找她解決。
  很不幸的是,她玩的遊戲,水晶物語,正是出自她老哥就職的這間公司。所以這位總經理大人非常公器私用地將各種極品裝備極品寵物,大量的流通貨幣以及商城用的貨幣統統往他妹妹的號子裡塞,外加各種100%成功率的打造鑲嵌什麼的,就是為了討好這位妹妹……
  哥哥大人,她又不是沖不起!
  「你丫的未婚夫都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你還那麼淡定!快上線!婚禮快完了!」
  心猛地一挑,她微微吃驚。「……我馬上上去。」
  待到她上號,聊天欄裡剛好刷了一條系統通知出來。
  【系統】琴瑟和鳴,心心相印!恭喜蒼茫的大地與夢逸兒成為本服務器第2014對夫妻,願他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慕若蝶控制著鼠標的手停了下來。
  蒼茫的大地。夢逸兒。
  這兩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
  蒼茫的大地,81級戰士,第一公會戰盟的會長,是她——曾經的未婚夫。
  夢逸兒,57級牧師,等級雖低,卻是琥珀服務器出了名的美女。
  她打開自己的人物資料欄。
  孤蝶小徘徊,77級刺客。婚姻那裡,今天之前依然顯示著「已訂婚」,現在,卻變成了「單身」。
  也難怪他會選擇娶夢逸兒,一個被眾人所知的美女,跟一個無人知曉真正面容的空降高手,誰都會更傾向於得到美女吧?
  世界不斷地刷著祝福這對新人的話語,也有她的朋友在說夢逸兒的壞話。首當其衝的,是小月的話。
  【世界】月上柳梢頭:夢逸兒你這個小三!連我家蝶兒的男人也搶!
  【世界】夢藍兒:呸!月上柳梢頭你什麼意思!勾引?明明是蒼茫的大地一直在追我們逸兒!
  【世界】年年芳物盡:哈!追?我記得某人在野外巴著大地說「大地哥哥娶我好不好?」呢!蝶兒沒關係!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世界】幻軒兒:你看到?沒圖說個JB!
  ……
  吵吵鬧鬧。
  慕若蝶冷著如海般的眸,看著世界不斷的你爭我吵。
  【喇叭】蒼茫的大地:都別吵了。
  世界再滾動了兩下,完全靜了下來。
  【喇叭】孤蝶小徘徊:不愧是戰盟會長,一個喇叭就能讓世界靜了下來。
  【喇叭】蒼茫的大地:孤蝶,我知道我理虧,可是相對於你,我更想要逸兒。
  【喇叭】蒼茫的大地:認識你三個月了,我每次想找你視頻,你都以不同的理由回絕了我。我可不想娶一個連樣子都不知道的老婆。
  【喇叭】蒼茫的大地:逸兒雖然等級低,但是我起碼明白她的長相。
  【喇叭】蒼茫的大地:對不起。
  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她才繼續打字。
  【喇叭】孤蝶小徘徊:隨意。
  【喇叭】孤蝶小徘徊: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
  【喇叭】孤蝶小徘徊:我也知道是因為視頻的問題。我不肯跟你視頻,你才娶的夢逸兒。
  【喇叭】孤蝶小徘徊:無所謂。真的。
  【喇叭】孤蝶小徘徊:你也懷疑我是人妖,對吧。
  【喇叭】蒼茫的大地:……
  【喇叭】蒼茫的大地:我會給你東西補償的。
  【喇叭】孤蝶小徘徊:不必
  【喇叭】孤蝶小徘徊:你能給我什麼?
  【喇叭】孤蝶小徘徊:我這裡7E水晶幣,全身十星打滿七級水晶的裝備,商城裡30W的寶石幣,4W2的喇叭。
  【喇叭】孤蝶小徘徊:請問,你能給我什麼?
  全世界嘩然。
  水晶幣是這個遊戲流通的貨幣,跟RMB的兌換率是300W=100RMB,平常人兜裡能攢著幾十萬就算不錯了,蒼茫的大地最多也只拿著3000W的水晶幣,但是孤蝶一人就拿著2W+RMB的水晶幣!而七級水晶更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據說一顆就炒到了1000RMB,而全身六件裝備,加上時裝,每一件三個寶石槽,全身七級水晶這又是一個什麼概念?
  寶石幣則是用RMB換的非流通貨幣,兌換率是10寶石幣=1RMB,可以買商城的東西,喇叭就是其一,售價10寶石幣一個——孤蝶爆的這些,完全可以讓一個家庭半年不愁吃穿。
  【喇叭】蒼茫的大地:孤蝶!你什麼意思!
  蒼茫的大地的面子似乎有點掛不住了。他是出了名的RMB玩家,戰盟的建立到發展都是他投資的錢,而孤蝶的工會則是一個非常低調的工會,詠蛺蝶。孤蝶從來沒有向他展示過自己的裝備,他也沒有追問,單純的認為孤蝶唯一的利用價值是她身後那只可愛的藍精靈——事實上全服就出了那麼一隻的神獸。處的好的話說不定這位神秘的玩家會把藍精靈送他,所以在孤蝶找上他想要結婚聯盟的時候,他抱著這種心態才答應得那麼爽快。
  現在想想,原來自己一直才像是巴上去要好處的那個。
  【喇叭】孤蝶小徘徊:什麼意思?只要我願意,戰盟隨時會倒。
  【喇叭】孤蝶小徘徊:詠蛺蝶全員聽令,即日起,對戰盟所有成員進行無止境追殺。
  【喇叭】孤蝶小徘徊:我倒想看看,詠蛺蝶五十六人,對戰盟二百三十人,誰會輸。
  還沒等蒼茫的大地的喇叭刷出來,系統就刷了一條系統通知出來。
  【戰令】詠蛺蝶工會對戰盟工會發出無限戰令!
  戰令,代表一個工會可以對另一個工會的無限追殺——不管有沒有開PK開關,只要有戰令,一概格殺勿論。
  戰令也分時限,一周,一月,半年,一年,還有她發出的無限。獎懲也根據時限的長短有所不同。
  無限戰令,沒有任何時限。假如敵方工會有人被詠蛺蝶的人殺掉,會掉等級以及裝備。相對的,詠蛺蝶的人被殺,會掉大量的錢財以及等級。躲開戰令,只能離開幫派,或者,解散。
  【戰令】戰盟工會對詠蛺蝶工會發出一年戰令!
  這是一場屠會盛會。
  從電腦屏幕中收回意識,慕若蝶才發現右下角的小企鵝閃的歡快。點開,是月月發來的。
  蝶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餿主意。屠完戰盟,跟我玩傾國去吧?
  她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歡快的打字。
  小月,你先去吧,我馬上就到。
  將戰盟殺完了,她,馬上到。
  她知道,她衝動。
  她承認,她不爽。
  那又如何?
  詠蛺蝶五十六位高級人士,五十五人滿世界追殺戰盟的人,殺得一身腥紅,殺得眼眸發紫。
  只有她,開著PK,守著不屬於戰盟的夢逸兒。
  水晶物語的PK規則很簡單,開了PK以後可以任意殺人,殺了沒開PK的人會變紅名,被殺的那一方在死亡的時候會扣經驗,沒有經驗可以扣就掉等級。到後來,夢逸兒掉回了30級。30級屬於保護階段不能強殺,她也不急,但只要夢逸兒升級,她就立刻出現,將那沾滿夢逸兒的血的匕首再一次插入夢逸兒的心臟。
  那一天,一個嬌小的刺客,拿著那把舉世無雙的匕首,冷冷地看著那個已被她殺死多時的牧師。
  那一天,夢逸兒匆匆下線,再無上線的跡象。
  那一天,戰盟的成員受不了詠蛺蝶這種不要命的追殺,逐一退出了工會。
  那一天,戰盟宣佈解散。
  那一天,她將孤蝶小徘徊的號給了年年,退出了遊戲。

  ☆、第二章 準備

  等慕若蝶再一次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剛剛登陸上□□,右下角的圖標就一直在閃爍個不停。
  最多的,則是來自小月的信息。
  「蝶兒,你別想不開啊。」
  「蝶兒,蒼茫的大地退出水晶物語了,我們這群人也去傾國玩了。」
  「蝶兒,你要是想玩的話,直接來找我們吧。」
  然後有一條信息,是剛才她上的時候小月立刻發來的。
  「蝶兒你終於來了!」
  她笑笑,打道:「嗯,我上來了。你們在玩傾國?」
  「對啊對啊,我們都在我哥哥的幫派裡面呢,蝶兒你要不要也來玩?」
  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信用卡,她沉吟了一會,回:「好,你們在哪裡。」
  「我們在湛藍服務器!」
  x
  下載客戶端的時候,慕若蝶在官網上簡單地瀏覽了一下傾國OL的資料。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遊戲。
  某個NPC,昨天可能還是個3歲的小女孩,今天可能長大成豆蔻年華的姑娘。一個正值茂盛的花朵,第二天可能就會枯萎死亡。而且裡面接的任務完全隨機性,沒有任何劇情攻略可言。
  傾國的角色分為三大種族,人、仙、魔。新手期間(0~29級)只能默認為人,30級時可以選擇成仙或者成魔,也可以繼續選擇人間的路。
  傾國的勢力分為六大門派,焚曲、霸天、月泉、鳳翎、夢幽以及修羅。玩家30級才能選擇加入門派,而六大門派是沒有種族之分的,三個種族都能選擇加入自己喜歡的門派,但是各個種族在各個門派中所得到的能力都有所不同。不同的地方,官網隻字未提。
  她本來還想瀏覽下去的,不過客戶端已經下好好久了,她也想親自去看看那個虛擬的世界,到底跟水晶物語有什麼不同……歎了口氣,慕若蝶沒想到自己會真的扔下了水晶物語,畢竟在裡面,她在慕若湖「技術」的保護下真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安裝好客戶端,剛想進入遊戲,客戶端卻提示了錯誤的信息。
  「您尚未安裝全息頭盔!請到官網或到指定實體店購買!」
  暈,感情這遊戲還是全息網游啊!?
  慕若蝶沒轍了,只得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哥,你在哪?」
  「我在G市呢,待會才回來。怎麼啦小蝶?」
  「額……那個,能不能幫我買個全息頭盔?」
  慕若湖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喂?哥?」慕若蝶擔心地喊著。
  「……小蝶,你真的不玩水晶物語了?那我給孤蝶小徘徊開的各種後門也關了喲~」慕若湖迅速恢復心情,還調侃起自己的妹妹。「怎麼突然想要全息頭盔啦~」
  「哦,水晶的朋友拉我去玩個全息網游,但是你知道的,我從來就玩鍵盤網游,那玩意根本沒碰過,別說買了……」
  「行啦行啦,你先玩會別的吧,老哥待會給你帶個最好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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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掉電話,慕若蝶無無聊聊的,決定下樓買菜做飯等家人回來。
  慕家雖然有錢,但處事非常低調。主人慕訊,退休老伯伯一名,但其實是某跨國企業的總裁,退休後不樂意呆在家裡,總是往公司跑;夫人慕何茹,普通家庭主婦一名,實際上是高級廚師,慕若蝶一手好廚藝完全繼承了她;一雙兒女不用介紹了吧?就是她跟慕若湖。
  其實她本人也很低調的結果玩了個慕若湖為天的遊戲結果都低調不起來了-_-
  「唔,今天吃個什麼好呢,我看看……」逛著超市,慕若蝶熟練地對著各種材料分辨起來。「牛肉……不錯,新鮮;番茄呢……嗯這些不錯,還要買豆腐……」
  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小美女進超市已經很引人注目了,結果這位小美女還熟練地挑起了各種材料……漸漸地,她的身後有了各種碎碎念。
  「喂,哥們,那妞好正點……」
  「白了啊,正什麼點!按我說,她會買原料才厲害啊……」
  「誒!她居然在買牛肉!咱們要不要也要吃牛肉算了……」
  那天,慕若蝶走出超市之後,超市的牛肉一度賣光。
  所以說,人長得太妖孽也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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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著一大袋子的菜,慕若蝶打開家門,看到了老爸慕訊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而老媽何茹則在廚房裡忙著什麼。
  「爸?今天怎麼那麼早?」
  慕訊放下報紙,看到自己最疼的女兒拎著一堆菜,慈愛地笑了笑。「公司沒什麼事了,我就趁早回來了。路上剛好看到你媽,就一起回來了。」
  「哎呀小蝶你回來了。」何茹走出廚房,很自覺地將一袋子菜往自己手上拐。「讓你不用去買菜了,媽去買不就好了,你怎麼不聽呢。」
  慕若蝶笑笑。「想想好久沒下廚了,你們又不在家,所以打算去買點菜,先做了等你們回來吃。」
  何茹捏了捏她的臉,得意地說:「哎呀果然是我女兒,那麼孝順~」
  女兒不孝順老媽那還行嗎……
  「對了,小湖呢?」慕訊問。「這麼說來我也沒見到他……你哥哪去了?」何茹也問道。
  「老哥說他去了G市,不過應該會回來吃飯的。」拿出牛肉,慕若蝶回頭看著何茹笑了笑。「老媽,可以做飯了吧?」
  「行行行,開始做吧。」
  然後慕訊也悠悠閒閒地看電視等吃飯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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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差一刻,抱著紙箱走進家門的慕若湖聞到了廚房飄出的香味,立刻慶幸自己沒有答應合作夥伴的邀請趕回了家——妹妹做的菜,簡直就是一流啊……
  「啊,小湖你回來了。」何茹首先發現他,「把東西放下,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他應了一聲,慕訊也從沙發上起來進廚房幫忙擺碗筷。
  菜是很家常的,但是慕家兩位女人卻把家常的菜弄的高級無比。慕家兩位男人經常讚歎自己的運氣好,沒有娶到一個不會做菜的老婆/家裡沒有一個不會做菜的老媽,也沒有一個不願意學做菜的女兒/沒有一個不願意做菜的妹妹。
  吃完飯,慕若湖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慕若蝶則是回到房間將全息頭盔開封,然後對著說明書一陣混亂。
  電腦技術好不代表她會看各種電線啊喂!
  擦乾雙手的慕大少好心地走進她的房間,然後在她幽怨的眼神中快速地將頭盔安裝好了……
  果然在電路那方面,她怎麼樣都比不過自家哥哥T_T。

  ☆、第三章 亂入

  將慕若湖趕出自己的房間,她帶上全息頭盔,打開了傾國的客戶端。
  很好,這次終於沒有錯誤信息了……
  「眼球辨識系統,確認。慕若蝶您好,歡迎進入遊戲。」
  慢慢地,她的意識就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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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若蝶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跪在一個方陣中,面前站著穿著十分飄逸的仙子。
  仙子:您好,歡迎您加入傾國世界,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她愣了愣,才問:「問我真名還是遊戲名字?」
  仙子:請道出您的遊戲名字。
  啊,啊……第一次玩全息網游的某只糗了。「那,那叫蝶舞吧……」喂慢著這是什麼名字啊喂!
  仙子:輸入完畢,請玩家蝶舞調整您的容貌。
  喂仙子不帶這樣的不讓人改名的!
  慕若蝶淚,還是決定站起身來調整自己的容貌……於是在按了上百個髮型還目測無窮無盡地情況下,某人終於抓狂了:「怎麼那麼多髮型!」
  仙子:每一個分類總共有一千種選擇,務求做到角色的不同。
  ……傾國的美工,你贏了!
  「我不想選,能隨機麼?」
  仙子:您可以選擇以您本身的容貌進入遊戲。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改了。「那就這樣吧。」
  仙子:請問您需要上調或下降容貌嗎?
  搖頭,表示不用了……誒慢著……「下降百分之二十吧……」低調低調。
  仙子:玩家形象確認。蝶舞,歡迎您進入傾國世界。這裡是新手必須的東西,請您收下。
  接過仙子遞過來的東西,她看了看,是一套新手穿的裝備和一枚可裝無限格東西的戒指,估計是慕若湖不知道從哪裡給她弄來了一個稀有的頭盔。
  仙子:另外,請您收下這個。
  仙子又遞了一個小小的紫色琉璃燈過來,她伸手接過。
  仙子:以後的路,需要由您自己去闖了。祝您遊戲愉快。
  眼睛一閃,她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方陣,回到了人間。
  x
  稻香村,傾國的新手村,非常古樸的小村莊。
  因為是新手村,所以從來沒有冷清一說。各種新手來回穿梭,做任務的,打怪的,或者純粹看風景的,都有。偶爾有個高級點的人來到村裡帶自己認識的新人,也能引起別的新人們的注意。
  拿著手中的白板劍,蝶舞對著一隻兔子左戳戳右戳戳,好不容易弄死了,才掉那麼一點兒的兔毛……
  蝶舞現在做的任務是村東李大嬸給的,大意就是讓蝶舞殺兔子,給她弄兔毛,她好給孫子做兔毛鞋跟兔毛襖。這不是什麼問題,但是——李大嬸要求的數量,並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數字……
  即使給她弄那麼一小點也能交任務吧,但是目測獎勵會很差……悻悻然地將兔毛扔進戒指裡,她繼續對著無辜的兔子開殺。
  於是接下來的三小時裡,稻香村裡沒看到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有的都是被蝶舞虐待完的各種死兔子……
  殺完最後一隻兔子,看了下戒指,估計差不多了,蝶舞便收起了劍,往李大嬸家裡走。路上聽到了各種八卦……
  八卦一:琉璃海幫派打敗了英雄聯盟幫派成為湛藍服務器的第一大幫!
  八卦二:從開服以來就佔據著美人榜第一的逸夢跟近期迅速崛起的帝王天下幫的幫主帝旭舉行了一場奢華至極的婚禮!
  八卦三:……
  這個世道,連新手也閒得要八卦了嗎……
  到了李大嬸家裡,將一戒指兔毛全扔給了她,李大嬸邊歡喜地數兔毛邊給了她八千經驗跟兩千銅幣。她連忙打開屬性欄一看,八千經驗,才讓三級的她升到了九級……
  十級都不夠呢喂!
  「哎呀,小姑娘,你可給我這老婆子弄了好多的兔毛啊……」李大嬸的臉笑得像開了朵花。「這下咱家逍遙的衣服跟鞋子有著落了……」
  蝶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
  逍遙!李大嬸!
  難道某知名國產單機的主角也存在在這個遊戲裡麼!朝代亂套了吧這遊戲!
  這時候李大嬸身後的房間裡突然跑出了一個胖嘟嘟的小孩子,圓滾滾地一把抓住蝶舞的腳,奶聲奶氣地說:「姐姐,逍遙我想要一把劍很久了,我要練成絕世武功,出去找我爹娘!」
  汗噠噠,這麼經典的台詞……
  耳邊突然響起了接到任務的提示音:「您已接到了任務【逍遙的願望】」
  暈!難不成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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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接了任務了,蝶舞只能拎著那個胖嘟嘟的李逍遙到稻香村唯一的鐵匠鋪裡給他買劍。
  按照單機的線路,逍遙要的是一把木劍,蝶舞就從張鐵匠那裡買了把木劍遞給逍遙。想不到那胖嘟嘟的小子一拿到劍,耍起來還真的有模有樣。
  「逍遙以後會成為縱橫四海、稱霸江湖的一代大俠的!」
  這話如果從別的小子口中說出來,蝶舞是絕對不相信的,可是面前這位胖小子,屬於他的遊戲她玩了不下二十次,完完全全相信了他真的會成為……一代大俠……
  原以為買完劍這小子就滿足了,誰知道他居然還拉著她說「姐姐我要吃糖葫蘆」「姐姐我要喝蜂王蜜」……還好那些只是任務品,也不貴,不然從李大嬸那裡拿的兩千銅幣說不定會被這小子全吃光!
  帶著吃飽喝足的李逍遙回到李大嬸家,胖小子一股煙似得奔回房間,沒一會拿著些什麼走了出來。「姐姐,這個給你。」
  蝶舞本來沒想著這小子會給些什麼,當下就愣了。「這是什麼?」
  「這是上次廟會的時候我用我的燈籠跟一個道士換的!」逍遙倒是很興奮。「姐姐是好人,所以逍遙決定送給你!」
  蝶舞接過,發現是一個武器胚子。
  傾國的武器如果由玩家去打造,不單需要製造卷軸跟礦石,而且還需要像蝶舞手中的胚子才能打造出來。胚子分為普通、精良、優秀、史詩、神話,等級越高的胚子打造出來的武器就有更高的幾率附加逆天的屬性。
  然後,逍遙給的胚子,居然是神話級的……
  蝶舞看著面前這位胖小子,心想: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給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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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逍遙的願望完成了,獎勵也拿了,蝶舞便告別了李大嬸和逍遙,走出了這個充滿了傳奇氣息的房子。檢查了下戒指裡的藥,她在藥店裡補充了些紅藥,便拿著劍繼續練級了。
  另一方面,傾國技術部——
  技術員A:我說,你幹嘛把李逍遙跟李大娘安排在那裡啊?
  技術員B:認識了十年,你不是不知道我是李逍遙的忠實粉絲吧……我讓偶像在我操控的遊戲裡露個面,不行嗎!
  技術員A:……

  ☆、第四章 野豬

  在稻香村郊外奮鬥了半小時,蝶舞終於升到了十級,可以去繁華的主城了——但是,每個新手在出村之前,都要去稻香村村長那裡告個別。於是在收拾完戒指裡沒用的低級裝備之後,蝶舞抬腳來到了稻香村村長家。
  村長家永遠是門庭若市的。在蝶舞前面居然還有兩三個新人在排隊等待村長的接見,無聊起來,她乾脆把李逍遙給的武器胚子拿出來看。
  名稱:胚子【對應類別:劍】
  品質:神話
  說明:這是一個武器胚子。
  多簡單啊,感情那位寫說明的是理科生?【理科生們:不帶這麼鄙視人的……】
  剛把胚子再次扔進戒指,在她前面的新人也出了村長的家,蝶舞便禮貌的敲了兩下門,得到村長的回應後才推門進去。
  村長的家不大,光線很充足,陽光透過秋季成熟的稻子照過窗簾,將不大的家照得一室溫馨的黃。
  「蝶舞丫頭,」村長撫著將近及腰的白鬍鬚,慈祥的對蝶舞說,「你在村子裡的表現,老夫透過村民也明白了許多。眨眼間,你都已經成長到能踏出這個村子了。」
  蝶舞看著面前的老爺爺,心裡突然想起了遠在美國的爺爺,微微一笑,回道:「不,蝶舞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哈哈,好。」村長從懷中抽出一本書,「丫頭,在你踏出這個村子之前,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爺爺您請說。」
  「這本日記是老夫一個老朋友送的,但他在三年前失蹤在長安的鬧市中,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老夫在他失蹤之後翻了一下這本日記,發現裡面有很多老夫根本不懂的事……丫頭,你能不能幫老夫解答裡面所有的謎團,並且幫老夫把我的老朋友拯救回來?」
  「叮」,「稻香村村長向您提出任務【天下】,是否接受?」
  天下?這種任務,一般不是叫「拯救XXX」才對麼?雖然心裡充滿了疑問,蝶舞還是接下了任務。
  村長在蝶舞接過日記後並沒有讓她離開,而是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那一片燦爛的稻子。良久,他才開口說:「丫頭,去吧,讓這個天下為你而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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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村長家,蝶舞的腦海裡滿是村長最後說的那一句話。
  讓這個天下為你而傾倒!
  ——這就是所有人玩傾國的終極目標吧!
  將日記本放入戒指,蝶舞轉身往稻香村外走去,走向她不知道的傾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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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外,在著名的回合制遊戲《夢幻西遊》中被命名為「江南野外」,僅因場景被設計得如同秋季的江南,稻子金黃,細水流長。
  而她,正站在了這個充滿野豬和樹怪的練級之地。
  傾國OL開測已久,很多人都已經到達了最高級——150級,帶新人的方式早已從帶野外上升到帶妖王,畢竟妖王效率更高,也更受新人歡迎。所以整個長安城外都是空蕩蕩的,偶爾才有一個帶妖王的隊伍出現。
  蝶舞一個人遊蕩在這片設計得其實不乏唯美的地圖上,心想沒人練級怎麼連談戀愛的人都沒有,這裡的怪都是非主動怪,風景又好,怎麼就沒有人呢沒有人~
  握了握手中那把幫稻香村鐵匠幹完活之後贈送的鐵劍,為了早日30級,蝶舞認命地一頭砸進野豬堆裡開始各種刺殺。
  最先,戳十幾下才掛一隻野豬。
  然後,戳十下就掛一隻野豬。
  後來,戳兩三下就掛一隻。
  最後,戳一下,掛一片……
  非常滿意自己的戰果——包括一大堆的野豬皮、野豬肉、野豬骨、野豬牙等玩意,還有幾個普通的武器胚子,她收起劍,打開屬性板一看——嗯,不錯,居然26級了……不過再殺野豬,經驗也不漲了,咋辦?
  說此時那時快,一陣洪亮的豬聲打斷了蝶舞看面板的情緒。轉頭一看,一隻碩大的藍色野豬正氣呼呼地【大概吧……】看著她,身旁跟隨的是幾隻普通的小野豬。
  「愚蠢的人類!居然虐殺我的子民!」
  汗!藍色野豬她以前在夢西也見過不少,因為藍色的變異野豬夠便宜夠可愛,很多小女生都會讓自家老公給自己送一隻,當然她也不例外……
  但是誰來告訴她這麼大一隻野豬是為什麼!?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野豬BOSS?
  「吾乃野豬王!現在我來為我的子民報仇!」
  救命啊!
  野豬不由分說地就向她衝了過來,她心一急,立刻將手中的劍刺向野豬王。被她這麼一刺,更是激起了野豬王的憤怒,它大叫了一聲,一大堆小野豬立馬向她衝了過去,她只能急急忙忙地逃命。
  「人類!有膽你別走!」
  聽你的才怪!
  記得老媽說過,豬的肚子是最柔軟而且最致命的,但是這個時候她怎麼滑到野豬王的肚子下面啊!?
  蝶舞只顧著想怎麼滑到野豬王的肚子下面,卻完全沒有留意自己的腳……等她回神,她已經懸在半空中準備摔倒河裡去了。
  哇啊啊啊——
  「嘩啦」一聲,她整個人墮入了河裡,又一陣「呼嚕嚕」的聲音,野豬王和小野豬們的下半身出現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豬腦子」麼……
  突然想到了什麼,蝶舞連忙憋住呼吸,抓緊了劍,往野豬王的腹部游去。
  野豬王的眼睛還在上面找著她,現在是機會!
  蝶舞背泳到野豬王的腹部,雙手握緊了劍,用力往它的腹部刺去——
  「嗷——」野豬王被劍插得生痛,也因為刺中的是致命地方,血量立刻少了一半。蝶舞吃力地將劍拔了出來,又補了一劍……
  「砰!」地一聲,野豬王整個倒在了河上,身邊的小野豬們統統不見了,血瞬間染滿了整條河。
  蝶舞這才浮上水面,看著在身邊流動著的血,暗暗苦笑:這真的嘗試了一下仙劍裡的血池了,雖然這兒的血……沒那裡多。
  野豬王很肥,爆出來的東西也很肥,看得蝶舞一陣心顫。
  【系統】您撿到了『似水』
  【系統】您撿到了『年華』
  【系統】您撿到了『野豬王的皮』
  【系統】您撿到了『野豬王的牙』
  【系統】您撿到了『無名氏的信』
  【系統】您撿到了『武器匠速成書』
  【系統】您撿到了『神秘之盒』
  ……
  蝶舞在物品一系列刷屏後數了一下,野豬王居然爆了十八樣東西出來。而且殺它的經驗頗為豐厚,居然讓她進入了三十級……
  無視了剛升的等級以及系統一直提醒的「進門派啦進門派啦」的消息,蝶舞將剛才撿的東西全部看了一遍,才發現,真的看的她一陣心驚膽跳,心想這野豬王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爆那麼多好東西……

  ☆、第五章 達成

  首先,是一件流動著銀光的衣服,叫似水。
  裝備名:似水
  類別:衣服
  裝備限制:女,不限
  品質:優秀
  狀態:裝備後不會掉落
  裝備效果:防禦+200點,生命上限+300點
  說明:織女以銀蠶、流水所編製的衣服,世間罕見
  在傾國,NPC出售的衣服的屬性是固定的,而且一般都不過100點,更別提是除了防禦以外的加成。所以這件衣服光是200點防禦加成就已經很好了,生命上限居然還增加300點,蝶舞二話不說把衣服給套上自己的身體。
  再來是一條項鏈,叫年華。
  裝備名:年華
  類別:項鏈
  裝備限制:不限,不限
  品質:優秀
  狀態:裝備後不會掉落
  裝備效果:靈力+400,敏捷+17
  說明:九天玄女滴落在凡間的淚滴,凝結成寶石,再由高級技師細細琢磨,散發陣陣光芒
  好東西!
  敏捷這玩意,是人物本身自帶的屬性。人物自帶的屬性有五個,氣血、魔法、力量、耐力和敏捷,而這五個屬性分別影響氣血值、法力值、攻擊力、防禦和速度。一般來說,裝備增加的多數都是後面的五個值,直接增加屬性的裝備少之又少。蝶舞一個順手就套上自己白嫩的脖子,繼續清點著東西。
  野豬王的皮跟牙都是獵戶會收購的東西,她隨便往戒指一扔,而下一樣東西引起她的注意。
  名稱:無名氏的信
  品質:神話
  說明:這是一封信,上面沒有署名。
  在傾國,的確會有隨機掉落的唯一任務分佈在各種怪物裡,難不成野豬王身體也有?蝶舞打開信,只見裡面寫著:
  「致摯友蘇格:
  多年沒見,甚是掛念。空閒時,能否到長安一敘?
  好友洪君上」
  很普通的信,品質卻是神話,蝶舞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既然出現在野豬王的肚子裡【?】,這封信的傳遞者很可能……
  唔,那種噁心的場面,就不想了。把信折好重新封好,蝶舞很慎重的將它放在一個角落裡,不讓它跟雜物裝備們混在一堆。
  名稱:武器匠速成書【唯一】
  品質:神話
  說明:學習了這本書,你可以成為傾國最強的武器匠!
  蝶舞要暈了,她不過殺了個野豬王,這傢伙到底私藏了多少好東西!這本書,完全就是BUG的存在啊!
  速成書這東西,能讓一個無知的新人一夜成為家喻戶曉的名人。而開服那麼久,沒有一個人得到過這本書,所以也沒有人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要是讓那些苦苦練技能的生活玩家知道這東西,估計一大片玩家會吐血而死。不過還好,這玩意是唯一的,就是她打出來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本武器匠速成書的存在了。蝶舞悻悻然的一拍,速成書消失在她手裡,同時一道金光從她身上發出來,耳邊一叮:恭喜你成為武器大宗師!
  然後,系統刷出了一句話——「恭喜某玩家成為傾國第一個武器大宗師!同時武器技能大宗師職位任務關閉,請各位選擇另外的大宗師職位!」
  消息一出,吐血聲四片——尤其是蹲在鐵匠鋪裡差一點就能成為大宗師的回馬槍。
  他為了衝擊第一個大宗師,不吃不喝在鐵匠鋪蹲了四天,打了無數的裝備啊!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是大宗師了……
  「小馬,是你沖了大宗師麼?」好友消息裡,幫主帝旭的聲音低沉地問。回馬槍帶著哭腔回,「不,幫主,我差一點……」
  「不是你……」聲音突然沒了。「沒關係,宗師也可以。」
  哪裡可以啊!
  大宗師打造的裝備加成比宗師可要差遠了啊!
  回馬槍麵條淚奔。
  雖然說很不厚道,不過這就是命啊。蝶舞看著武器匠大宗師的各種好處加成,想想還是以後再說吧,很順手就把它關了……
  然後,是一個黑漆漆的盒子,沒有任何說明或者品質。她拿起來搖了搖,似乎有些什麼在裡面滾動著。
  不會是蛋吧……
  慢慢打開,一個水藍色的蛋……
  ……給她自己的預言給跪了。
  名稱:蛋
  品質:不明
  說明:人家就是蛋嘛!
  什麼爛說明!賣什麼萌!吐了一口老血,看了眼如何孵化寵物的教程,她拿起放在一旁遺忘已久的劍給自己的手指刮了一口子,將血滴在上面,就把它放在自帶的孵化器上等它出生了。
  後面還有一系列的物品,蝶舞趕著去拜師,看都沒看就全部收入戒指裡,反正沒有限制,隨便放隨便放~
  確定沒漏東西了,拿上劍,往長安去咯。
  同時,傾國技術部。
  「哇,那個女生,人品真好,又是武器匠大師,又是神獸蛋。」
  「……你去死吧,誰讓你把這兩樣東西都放那裡的……」
  「誰讓整個傾國那麼多人,都沒有一個有興趣刷野豬……一千隻野豬呢,我上次看到有個叫回馬槍的玩家刷到九百九十九隻,我還以為要出了,結果他給跑了……寶物什麼的,我都是一個星期放一個的!」
  「你能不能別那麼無聊……等等,你把主線劇情的信也放那兒了!?你是不是覺得傾國沒有BOSS可以讓你放道具了!?」
  「……我錯了。可是可是,這都是人品啊!」
  「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誒!我錯了!」
  x
  長安城,現代西安的古稱。曾經成為周、秦、漢、隋、唐等十三個朝代的帝都,最留給後人深刻印象的自然就是唐朝,玄武門之變讓人刻骨銘心。
  傾國所在的,正是唐高祖李淵所建立的初唐。彼時,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正為太子之位爭得不可開交。然而踏入長安,蝶舞並沒有看到什麼刀刃相見的戲碼,倒是挺寧靜的。
  「小姑娘,你是要拜師的嗎?」一個特別親切的大叔非常主動地湊上前問她。她點點頭,笑著回答:「是的,大叔,我是要拜師,但是我現在還沒有什麼拜師的方向。」
  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沒關係,等大叔給你介紹吧!首先,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特殊道具?」
  「特殊道具?」說起來,仙子曾經給過她一個琉璃燈,她從戒指裡拿出來,遞給大叔:「這個可以嗎?」
  大叔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奇怪,「姑娘,這個燈,從哪裡來的?」
  「是仙子給的……」蝶舞一臉奇怪。這個燈,有什麼問題嗎?
  換了張臉,大叔又開始微笑著說:「沒什麼,小姑娘,我送你去夢幽吧,那個門派很適合你哦。」
  很久以後,蝶舞才意識到,她被大叔騙了。TAT

  ☆、第六章 拜師

  夢幽。傾國OL裡只收女性的門派。
  相比於月泉裡滿眼光芒的白銀,焚曲裡宛若地獄的黑紅,鳳翎裡鳳凰涅槃的橙黃,夢幽的色調永遠是紫色,別無他色。
  這種顏色,代表著權威、聲望、深刻和精神。也有一說,紫色代表著神秘、優雅、高貴、魅力和強大的壓迫感。
  ——反正蝶舞的腳剛踏上這塊地域,就被這深深的紫給震撼到了。這主人對紫色是有多偏愛啊。
  她還沒走出一步,就被迎面而來的三個人給嚇到了。
  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可以在玩家三十級之後拐帶進自己種族的指引人——人族女,伽紗、仙族男,落藍和魔族男,冥冰。他們看到剛踩在夢幽地上的蝶舞,統統像看到金子一般直衝過來。
  事實上,長安城和六大門派都有這種指引人,但是NPC都有各自的性格,而她碰到的,恰恰都是風風火火毫無掩飾的……
  「美女!加入我們人族吧!」伽紗嫩嫩的聲音卻是個大嗓門。「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多麼飄逸!多麼合適你呀!」
  她說的的確不錯,人族的衣服是三個種族裡面最好看的,穿了之後都成了翩翩君子跟窈窕淑女了。
  「呸!伽紗你個小騙子,又在騙小妹妹!美女別聽那個騙子說的話,加入我們仙族吧,我們仙族自古以來就是最強的存在balabalabalabala……」
  落藍,看上去就是個下仙,外表斯文,沒想到一開口就像個轟炸機……
  「你們倆就吹吧!美女,魔族才是你最後的歸宿呀!現在加入還附送……」
  商人本色,冥冰的真性格。
  「我擦你們倆不要跟我搶美女!我差一個名額就能回去交差了!」
  「我也是差一個!怎麼說都是我先回去吧!我跟你們不一樣!」
  「不用說了,最後一個名額是我的!!!!!」
  ……
  俗語說,兩個女人等於一千隻鴨子。三人裡面明明只有一個女人,效果卻不比兩千隻鴨子同時奏樂差。蝶舞被他們吵得不行,只得將角色掛在遊戲裡,她自己則跑去翻了下論壇。
  傾國開服也半年多了,雖然說每個種族在每個門派得到的能力效果不同,但依然有人將所有的效果總結了發在論壇上。要好好玩這個遊戲,就要先借鑒一下先人【?】的經驗,這才能事半功倍。
  「夢幽,使用武器為琴,定位一般是封系輔助,但亦有一說,指夢幽的能力不止定位在封系輔助,而應該更偏向於全方位輔助或者攻擊輔助並存。導師夢紗,宗師未知。
  種族能力:人族,屬性加成增加百分之三,封印免疫力增加百分之十;仙族,封系效果增加百分之二十,防禦力增加百分之十;魔族,未知。」
  未知?蝶舞愣了愣,再跑去找別的帖子,卻沒有別的帖子談論魔族夢幽的效果。
  奇怪了,夢幽那麼多弟子,不會全是人族跟仙族而沒有人選魔族吧?
  切回遊戲,三人還在吵吵鬧鬧,蝶舞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直接問冥冰:「夢幽的魔族很少嗎?」
  冥冰一愣,霎時紅了臉。伽紗呵呵直笑,「美女你不知道,冥冰從開服到現在都沒成功拉過一個女生進魔族,因為他怕女生!」
  「伽紗!」落藍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這種事能隨便說的麼,白癡!」
  「什麼嘛,這是整個夢幽都知道的事好不好!有美女從長安轉成魔族來夢幽拜師,可是宗師根本理都不理,說不是冥冰轉出來的她都不收,美女們只好跑去別的門派,所以夢幽一個魔族弟子都沒有啊!」
  冥冰的臉越來越紅,「伽紗,你,你別說了……」沒辦法,他一接近女生,就會渾身發癢,讓他怎麼都不敢接近女生啊!
  蝶舞奇怪了,「那為什麼伽紗你可以接近冥冰?」
  「我是NPC!」她挺了挺胸,「冥冰不怕NPC!」
  蝶舞笑了,轉身面向冥冰,「那冥冰,你能讓我成為你第一個魔族嗎?」
  冥冰愣住了,伽紗跟落藍倒是笑嘻嘻地將他推到她面前,「快快,冥冰,轉呀!」
  「那,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冥冰跟蝶舞保持了安全距離,手指對著她揮舞幾下,一道道黑色的光圍繞在蝶舞身上。
  「蝶舞,你願意成為魔族的一員,為偉大的冥王效命嗎?」
  「我願意。」
  黑光散去,蝶舞的肩上印上了魔族特有的印記——男的是蠍子,女的是蝴蝶。
  耳邊「叮」了一聲:「恭喜你讓冥冰克服懼女症,完成任務『冥王之路』,獎勵經驗三萬點,冥王好感度到達忠臣。」
  這次輪到蝶舞愣住了。冥王?面前那個怕女生怕的要死的看上去整一個小弟弟那樣的冥冰,是冥界的統治者?
  此時伽紗正拉著冥冰扯聊:「喂,冥冰,你之前幫女生轉魔族的時候不見你劃得那麼痛快而是顫了好久最後失敗的呀,為什麼美女你轉職那麼快?」
  「……我哪裡知道,之前接近一下女生就渾身發癢才顫抖的,可是我剛才幫她劃得時候沒有感覺啊……很舒服呢。」
  「舒服你妹啊,那幫她轉完魔族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滾!」
  x
  轉完種族了,蝶舞直接被冥冰拉著去見門派的宗師。
  宗師所在的區域被一大片淡紫色的輕紗圍住,普通的弟子要接取任務都是直接找宗師指定的導師,仙夢幽夢紗。所以被冥冰帶領著直接前往宗師區域的蝶舞受到了不少夢幽弟子的眼神洗禮。
  「喂,看見了沒,那個不是魔族轉職人麼……」
  「對誒……誒,我看見那個女生,肩膀上的是蝴蝶的印記!那是魔族的人!」
  「什麼!?就是說,魔夢幽終於要出現了麼?」
  兩個人夢幽在夢紗那裡竊竊私語,夢紗雙手一揮,將兩個女生直接傳送到一公里外的紫幽河,「吵死了,看來普通的河水不能讓你們洗乾淨自己的嘴巴,那就去紫幽河裡待個十來天吧!」
  紫幽河,夢幽與外界的分界線,據說,裡面的河水能降屬性……
  路過的蝶舞跟冥冰當然不知道這茬事,走過根本沒有人影的暗橋,冥冰逕自掀開紫輕紗,示意蝶舞跟上後才走了進去,蝶舞也快步地走了進去。
  一身華麗的紫輕綢,一頭烏黑清麗的及腰長髮,一副絕國滅城的容顏。這,就是夢幽真正的宗師,幽琴。看見來人,幽琴微微一笑,「怎麼,冥冰,找到夢幽唯一的魔族弟子了?」
  「是的,琴姑姑。」冥冰恭敬地彎腰表示敬意。幽琴的眼望向蝶舞片刻,才問:「知道為何你給她轉族時沒有發生任何反應麼?因為她帶著紫色琉璃燈呢。」
  聽見熟悉的物品名字,蝶舞連忙把琉璃燈從戒指裡拿出來遞給冥冰,他看見琉璃燈眼都直了。「你從哪來的琉璃燈?」
  「仙子給的……」
  幽琴捂嘴笑,「是嗎,看來你頗得仙子歡心,才讓她把這個東西給你呀。小丫頭,知道這個琉璃燈的意義是什麼嗎?」
  蝶舞很老實的搖頭。
  「簡單地說,琉璃燈不僅是冥冰成為冥王的主要道具,而且還是任務的開啟。」幽琴說完,將放在桌上的一把琴遞給了蝶舞,「這把琴贈與你,至於……以後,這把琴是如何,你的命運也是如何,就不關我的事了。但是……請你在見到月泉的宗師時……」
  她欲語又止。「算了,再說吧。冥冰,你先出去,我先教丫頭一些基本的法術。」
  冥冰應了一聲,便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接過琴,幽琴繼續說:「蝶舞,你聽好,我為什麼只收一個魔族女子,是因為只有仙子命定的琉璃燈主人才能成為魔族夢幽,所以我乾脆將懼怕女色的冥冰從冥府調過來,專門幫我拒絕沒有琉璃燈又想成為魔族的女人。琉璃燈只有一個,我也不怕會認錯,而且——」幽琴突然走過來,將香肩擺在她眼前,她才發現,上面的是蝴蝶的印記——原來幽琴也是魔族的人。
  「我不會讓魔族夢幽隕落,也不會讓太多的人成為魔族夢幽。這檔事,一次即好。」
  蝶舞不禁疑問:「你不想再多收幾個弟子嗎?」
  「不想。」幽琴想都不想就拒絕。「有些事,等你成長到一定程度了,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現在,我會教你魔夢幽特有的法術,希望你不要毀了我的名聲,好嗎?」

  ☆、第七章 作對

  幽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在指導法術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這一點,在操練三個時辰後只得到一句「還行」的蝶舞身上完全看出來了。
  誰來殺了她吧。T_T
  跌跌撞撞的走回三個種族轉職人身邊,三人都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辛苦。」首先說話的是斯文男落藍。
  「小美人兒,都讓你加入人族的啦……」聒噪女伽紗幸災樂禍。
  「呃,……保重?」冥冰笑得一臉無辜。
  蝶舞差點就暴跳起來,不過轉念想想,一個玩家跟NPC計較好像太……於是還是平定心思。本姑娘寬宏大量,不跟NPC計較!
  看了下時間,現實時間似乎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蝶舞便先把自己傳回長安,然後找了一個地方下線。
  脫下全息頭盔,慕若蝶覺得自己累趴了……還不是因為被幽琴那個大變/態抓住整整學了一個半小時的法術,天哪,那真的不是人會做出來的事——啊,錯了,幽琴不是人族的,她也不是人族的……
  趕緊爬了上床躺著,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一輪半月靜靜的掛在天空上,沒有任何的襯托,她舉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映著淡淡的光芒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11:47,門外沒有一絲聲音,爸媽似乎早就進去房間了,而慕若湖在幫她搞定頭盔以後也回了房間,似乎還在工作吧……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慕若蝶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為她,湛藍服務器正掀著一陣風暴。
  雖然說稻香村也是沒有安靜的時候,但這個形容詞放在長安,那才是真正的夜以繼日。客棧、商舖、酒樓,甚至名樓,全部是無日夜地經營著,來來去去,送走一批客人,又迎來一批客人。
  人最多的,大概是皇宮門口的妖王任務發佈人跟在他身旁的公告欄了。前者是所有等級的人獲得經驗值的最佳途徑,後者是各種賞金任務所發佈的地方,很多人都會將這個地方視為金地——有可能會一夜致富的地方。
  此刻,一個騎著名馬的盧的男子正在公告欄前停留。有好事者認出,他是新崛起的幫派帝王天下的幫主,帝旭。
  「帝旭站在公告欄前幹什麼呢?」很多人都好奇著去看公告欄,結果發現他以帝王天下的名義發佈了一條賞金任務。
  高價邀請武器大宗師加入帝王天下。
  這無疑就是告訴全世界,帝旭從英雄聯盟高價挖走的,最有希望成為武器大宗師的回馬槍沒有成功衝上大宗師,而是由另一個人擁有了這一個殊榮。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大宗師到底是誰,因為沒有任何幫派在大宗師消息發佈後上世界慶祝,這就說明這位大宗師並不屬於任何幫派,很可能是個默默無聞的玩家,所以帝旭又想著以高價去聘請這位大宗師加入。
  然後又有人八卦,那位本來應該能成為大宗師卻沒成的回馬槍,怎麼辦呢?帝旭會繼續重用他麼?畢竟他的價值,僅僅因為最接近大宗師,現在他沒上成,會不會被帝旭淘汰呢?
  人在八卦,身不由己。
  帝旭靜靜的站在公告欄前,等著那個人把賞金任務揭下。
  遠處突然開始鼓噪,他抬眼望去,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騎著神獸麒麟的男子,帶著一個騎著九尾狐的男子,往著公告欄這邊走來。而麒麟和九尾狐,是每個服務器獨一無二的存在,不像他□□的的盧,是花大價錢買來的最好的凡品坐騎而已,雖然少,但也總有一兩個人也有。
  兩名男子接近,在離他不遠處停下。九尾狐男揚起清亮的嗓子說:「帝王天下幫主你好,琉璃海副幫主湖離在這裡給你問好。」
  說是問好,卻沒有下九尾狐,帝旭勉強的勾了勾嘴角,回道:「琉璃海的幫主滄海、副幫主湖離,久聞不如一見。」
  沒錯,騎著麒麟的,便是湛藍服務器第一幫派的幫主,滄海。跟在他身後的,是副幫主湖離。
  「不知兩位來到公告欄所為何事?」帝旭恭恭敬敬地問道。滄海瞇著眼冷冷的掃了過去,開口:「公告欄是帝王天下的專屬品?琉璃海無法過問?」
  帝旭頓時語塞,公告欄的確是所有玩家都能接觸的,不是他的獨佔物……
  無視帝旭的尷尬,滄海逕自走到公告欄前,發佈任務。片刻,他騎上麒麟,揚長而去。
  只見公告欄上多了一則任務。
  高價邀請武器大宗師加入琉璃海。
  「為什麼跟帝王天下對著幹?」
  幫派領地,聚義堂,湖離對著站在窗邊閉眼沉思的滄海問道。
  「我像跟他們對著幹麼?」滄海問。
  「至少世界上現在都是這麼討論。」湖離老實的將世界聊天記錄遞給滄海看。滄海接過,看了一會,輕輕搖頭,「我做什麼,從來只效益我自己,他人如何想,與我何干?」
  一覺睡到大天亮,慕若蝶只覺得神清氣爽。鑒於清晨依然很冷,她從被窩中爬起來後趕緊把羽絨服穿上才走出房門。爸媽還沒有起床,而慕若湖的房門似乎沒有關好,慕若蝶便好奇著悄悄走了進去。
  凌亂的房間,慕若湖睡在只有一點位置的床上。很多男生會有打呼嚕的壞習慣,他卻沒有,輕輕的呼吸聲,卻不會吵到人。
  書桌上放著一個全息頭盔,以及鋪滿了各種資料。慕若蝶取過一張看,上面寫的是關於C+語言的一道程序,但慕若湖似乎還沒有知道如何編程,她便拿過一支筆在上面寫了幾道重點,再幫著整理了一下資料,就輕輕的再離開了房間。
  做早餐吧。心這麼想,慕若蝶走進廚房,不一會就從廚房裡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吃完自己那份,保溫好早餐,她就走回房間戴上頭盔繼續奮戰傾國。
  上線,雖然說是清晨,但是長安城已經人來人往了,蝶舞想起戒指裡有一封神話品質的信,拿出來看了兩眼,上面除了蘇格跟洪君的名字以外就沒有任何提示了,不過既然洪君提到了長安,那就是長安裡會有線索,她只要去打聽消息就好了吧?剛想邁出步子,耳邊卻想起了系統提示音:「恭喜你,你的寵物出生了,趕緊打開寵物欄看看吧!」
  寵物?
  蝶舞愕然,好吧,她還真忘了她自己還孵著一隻蛋……

  ☆、第八章 然澈

  打開寵物欄,一隻白色圓滾滾的像狗一般的東西立刻飛撲到她懷中蹭臉頰,好不容易安撫好這隻小東西,蝶舞才有機會查看這東西的屬性。
  名稱:白澤
  等級:0
  品質:神獸【唯一】
  生命週期:幼年期
  壽命:永生
  特殊說明:上古神獸白澤,成年期可騎乘
  白澤!?這東西?蝶舞一臉疑惑地看向小東西,小東西也用無辜的眼神回望她。
  白澤不是有角的嗎?它的角呢?她摸上雙眼中間的皮膚,小東西以為她在摸它,舒服地直蹭著她的手。
  好吧……管它是不是白澤,好歹這小傢伙夠可愛。蝶舞抱起白澤,順便看了一眼它的技能欄,然後又很配合的嚇到了。
  這滿滿的技能啊……玩家們蹭破頭皮,省吃儉用,只為了買一本好的技能書給自家寵物打上,結果她這只神獸,已經自帶了所有的技能……
  將白澤用雙手與自己平視,蝶舞鄭重的說:「小傢伙,我相信你是只神獸了!」
  回應她的是一聲軟軟的「汪」……
  既然有寵物了,蝶舞自然不能虧待小傢伙,稍稍研究了一下地圖便走向一個系統自帶的寵物店。大概是因為還在清晨,店面顯得有點冷清,就連掌櫃的也在稍稍的打著盹。
  「掌櫃的,你好。」蝶舞的聲音不大,剛好能喚醒打盹的掌櫃。掌櫃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見有客人便換上一副職業的笑容道:「姑娘真早啊,請問小的有什麼能幫到姑娘?」
  摸了摸在懷中撒嬌的白澤,蝶舞說:「唔,掌櫃的,養一隻狗……得讓它吃什麼比較好呢?」
  雖然說是神獸,但是它都發出「汪」的聲音了……那就是汪星人了吧……?
  掌櫃稍稍端詳了下白澤,有種奇怪的直覺告訴他,這只不是普通的狗……但是姑娘不想透露太多,他也只能給一點意見:「姑娘的狗不是平常的土狗吧?」
  蝶舞一驚,只能支吾道:「掌櫃的……」
  「哎呀姑娘,老夫向來口嚴,可不會跟人家說什麼八卦。」掌櫃撫了撫長長的鬍子,從擺滿各種寵物糧食的架子上拿下幾袋狗糧【?】道:「這些不是給普通的土狗吃的,姑娘不妨試試。」
  蝶舞打開一包取出一些遞給白澤,白澤嗅了嗅之後便歡快地吃了起來。
  原來如此……掌櫃心照不宣,便將同一款的狗糧再取出幾袋來放在櫃檯上,「姑娘,看來這款狗糧是最適合你家寵物的。」當然適合了,這種狗糧完全就是給幼年期神獸吃的……當然掌櫃是不會說出來的,可憐蝶舞還以為掌櫃認為這只是一隻狗……
  「好的,這些總共多少?」蝶舞邊說邊拿出錢袋,裡面裝著野豬王爆的一千個金幣,還有幽琴冥冰友情贈送的五百個金幣……
  「唔,看在姑娘是咱店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就二百金幣吧。」
  二百金幣,那倒不貴,反正自家戒指還有空位,蝶舞順便又多要了幾包狗糧便心滿意足的抱起白澤走出寵物店。
  掌櫃的看著遠去的蝶舞,心道:姑娘,歡迎下次光臨~
  雖然遊戲初期都是沒有什麼好福利的,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玩家加入遊戲,遊戲公司也相對應的採取了一些能讓新人成長得更快的福利——例如,玩家在三十級以後,可以免費從建房吏那兒得到一間免費的房屋。當然了,房屋的所在位置分為京城內以及京城外【俗稱郊區】,新手拿到的都是京城外的房子,想搬回價高而方便的京城內就只能去建房吏旁邊的衙門買地皮遷回。
  傾國雖然是古代遊戲,可在房屋方面的設計卻是按照現代化來搞的。房屋可以升級,有錢的,可以直接給錢,雖然花費多但是省時間;沒錢的,可以選擇伐木或者跟別的玩家購買木頭去抵消升級金錢,雖然麻煩,但是比較省錢。房屋升級的多少在於層數的多少,最高最豪華的是十層,房間從新手得到的小客廳跟房間一體的佈局上升為每層三個房間的超大型大廈,雖然傾國方面沒有公佈那麼多房間能拿來幹嘛,很多人還是很樂意去升房屋的,畢竟,好友之間的房屋是可以參觀的,住在京城內的房屋甚至可以陌生人之間串門——只要你沒有鎖院子裡的門。
  蝶舞也從建房吏那兒拿了一間房屋的鑰匙,從旁邊的車伕處回了自己的家。看著面前荒涼的草地以及窮酸的小木屋,蝶舞在心裡安慰自己:好在還有個房子……
  每個房子都有一個NPC管家聽從玩家的安排,而站在屋裡的管家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主人您好。」清澈的嗓音從男子口中吐出。「從今天起,由我來照顧主人的生活起居以及各種瑣碎,我是然澈。」
  蝶舞上下瀏覽了一下然澈,滿意的點點頭。「那先幫我把這玩意【把白澤遞在然澈前面,白澤還熱情的用舌頭舔了舔然澈的鼻子】安頓好吧。」
  被白澤舔完鼻子的管家大人抽搐般勾了勾嘴角,然後假咳了一下,又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道:「這當然沒問題,但是主人您要先交五百金幣作為建設寵物室的費用。」
  某人差點沒摔在地上。五百金幣,一個寵物室,搶錢啊!?
  「主人您就有所不知了。」彷彿聽見蝶舞心中的腹誹,然澈一本正經地解釋:「您想想,如果不建設寵物室,任由您的寵物在庭院裡亂跑,那麼寵物的大小便也會在庭院解決,到時再美的庭院也會被各種臭味去影響它的美觀程度。更何況,寵物呆在寵物室裡一段時間還能提升自己的實力,您又可以將暫時不需要的寵物放在家裡交由我看管。五百金幣並不多,但是絕對是物有所值……」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吧……蝶舞在心裡淚奔,同時舉白旗投降,「行了你別說了我付還不行麼……」
  當主人也是很不容易的。T_T

  ☆、第九章 早餐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的管家做起事來還是挺利索的。剛收下五百金幣,他就開始叮叮咚咚地造起寵物室來,沒幾分鐘,一個很簡單的寵物屋就出現在距離小木屋不遠處。
  大概是寵物屋合了白澤的眼,小傢伙對著寵物屋狂叫,聽上去甚是歡喜。蝶舞將它放在地上,它便圍著寵物屋轉了好幾圈,尾巴搖的很歡樂。
  「看來主人的寵物很喜歡我做的寵物屋嘛。」然澈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很滿意白澤的反應。蝶舞亦然,不過她是很慶幸管家大人的手藝不錯,不然她的五百金幣就白花了……
  在寵物屋前面的小碗上倒入一些狗糧,蝶舞交代了一下然澈照顧白澤便打開門打算找車伕回長安去,這時正逗著白澤玩的然澈突然提醒:「主人,你要是想找人的話,可能去公告欄看看會比較好。」
  公告欄啊?
  道別然澈,出了家門,蝶舞便坐著免費的馬車回到了長安。由於下車點離公告欄不遠,她決定先去那邊看一下,沒收穫再到處打聽。
  處於妖王任務旁的公告欄當然不會安靜到哪裡去,但今天人似乎比平常多了點。
  「看見沒,帝王天下跟琉璃海都在搶大宗師耶!」
  「哇,我看到了報酬,一個比一個多啊,這大宗師肯定很值錢……」
  「那是當然的,每個副業僅有的一個大宗師啊!算算,整個區只有三個大宗師,而且宗師跟大宗師的差別不是一點兩點啊,哪個幫能有一個大宗師在,基本上不用愁極品裝備啊!」
  好不容易擠到公告欄前面,蝶舞看見兩條用金色字體寫的賞金任務:上面那條是琉璃海的,下面那條是帝王天下的,都是誠邀武器大宗師進幫,高薪。
  武器大宗師……似乎是她……吧?
  不過她可沒那麼笨,以她這個三十級的小丫頭,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就是那個神秘的武器大宗師,到時肯定惹一堆不該有的是非,搞不好還會被追殺,她那麼點等級也不用多久就會被清回零級。
  還是低調做人吧。
  粗粗瀏覽了別的任務,沒發現什麼有關任務的提示,蝶舞便衝出人群到別的地方找那個蘇格了。
  遠離了公告欄,蝶舞將信從戒指裡面拿出,走進雜貨店問老闆:「老闆,知道這種紙是哪裡出產的嗎?」
  雜貨店老闆取過信紙細細地觀察了一下,又聞了聞,才道:「氣味與沉香類似,紙呈灰白,乃棧香。這種紙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姑娘從何得來?」
  總不能跟他說是從野豬王的肚子裡出來的吧……蝶舞囧囧,解釋:「這是我從長安城外一個人手中拿到的。」
  「長安城外?」老闆沉吟,「姑娘記得那個人的樣貌麼?」
  她怎麼知道一個虛構出來的人的樣子……只能含糊的說:「我看見他的時候,有只很大的野豬剛好在攻擊著他,我過去殺死它之後想救人,結果他的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這麼一封信。」
  雜貨店老闆點點頭,將信還給了她。「這種紙一般不在雜貨店出售,姑娘要是真的要調查,可以去東南方的書坊問問。」
  蝶舞點點頭,買了一些小雜貨以感謝老闆提供的線索,看了看時間,感覺差不多該回學校了,便下了遊戲收拾一下出了門。
  玩這個遊戲的時間並不在假期,而是在接近學期尾的十二月。雖然大一課程任務不重,而且接近學期尾,也因為天氣冷的原因,很多人也會選擇曠課,但對於追求百分百出勤率的慕若蝶,還是選擇乖乖地去上課。
  誰讓出勤率也影響獎學金申請呢~
  慕若蝶所在的大學,是一所從小學到大學都攬括一體的學院,叫聖路易斯。由於慕家離學院騎單車大概就十分鐘的路程,所以她選擇了走讀而不去浪費那筆多出來的宿舍費——儘管宿舍費不多。說到底她只是懶得離開家裡睡覺。
  停好單車,到教室推開門一看,果然人不多,有的還在打著瞌睡,有的正在吃早餐。她也不管,隨便在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兩秒,身邊的座位也有人跟著坐了下來。
  又來!
  慕若蝶心裡腹誹,已經懶得轉頭去搭理來人了,只是來人不懂佳人心,討好般的將手中的豆漿包子推到佳人面前,「小蝶,這是早餐,吃了吧,不然待會你沒力氣聽課。」
  佳人這才轉頭望向來人。
  斯文,乾淨,優雅,英俊。這四個形容詞放在這位來人身上完全不能形容他的帥氣。古人云,「才比宋玉,貌似潘安」。而這位來人,則是集潘安與宋玉於一身。加上背景宏厚,大一開學之時就自帶蘭博基尼作為座駕,這位來人已經成為大學部各位小麻雀心中的白馬王子。
  偏偏這位白馬王子看不上任何的小麻雀而是主動去招惹這位天生的鳳凰了。
  「許同學,在我印象裡,我們似乎不熟吧?」什麼時候開始跟她不熟的人也會叫她小蝶了?嗯,回到家得讓慕若湖跟爸媽改個稱呼。
  許同學絲毫沒有被佳人的冷淡所擊退,他笑了笑,「我們是同班同學呀,大家都是這麼叫你的,難道我不可以嗎?」
  慕佳人的眼冷冷的射向後方的兩個正偷笑著的厚臉皮女人。看見好朋友將槍口指向她們,兩人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調笑著跟她揮了揮手。
  等下課了她們就死定了。
  「不用了,你吃吧,我吃過了才過來課室的。」說完,不管那位來人有什麼反應,慕若蝶將課本拿出,細細地複習著昨天的課程。被冷落的許同學也沒多大的反應,像是很正常的將豆漿包子全部收進自己的肚子裡。
  坐在許同學身後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著說:「許笛,虧你毅力那麼好天天給慕若蝶帶早餐,可是她根本不領情啊。要不要考慮一下追別人?」
  許笛看著佳人認真看書的側臉,輕輕的搖了搖頭。

  ☆、第十章 午宴

  大學的課一般是兩小節合為一大節,每小節四十五分鐘,加上下課五分鐘,一共九十五分鐘。若遇上兩大節連堂,則大節與大節之間隔開二十分鐘。
  這堂課是三、四節,沒有連堂的說法,中間下課的五分鐘慕若蝶也懶得動,而是認真地做著筆記。正當坐在後排的兩女慶幸著她應該是忘了這回事時,正式的下課鈴打了起來,坐在前排的某女立刻站了起來往她們的方向走來。
  「我——說——你——們——」
  美女果然是美女,生氣起來還是那麼漂亮——某不知死活的兩位心想。
  「小蝶兒,你別生氣了嘛。」其中一位立刻討好著說,另一個連忙附和,「對呀你看,許笛都追了你將近一學期了耶,據我所知,沒有女生會讓許笛追那麼久……」大多都勾勾手指立刻倒貼的啦!
  慕若蝶反而笑了起來。「這麼說我應該感到慶幸?李若琪、李若涵,你們兩姐妹是不是活膩了?」
  被批判的表姐妹尷尬的嘻嘻笑。「別生氣了嘛,作為賠償,我們請你吃好吃的!」
  某人挑眉。「哦?」
  「表姐最近找到了一家不錯的西餐廳喲!今天想跟你一起去嘗嘗的!」作為妹妹的李若琪極力將自家表姐出賣掉。被出賣的姐姐連忙點頭,「對對對,就在娛樂區裡面,今天就我們請你!」
  瞇著眼盯著兩位看了好一會,慕若蝶才點點頭,「若是你們請,沒問題。」
  兩姐妹在桌底下拍了下掌,YEAH,小蝶兒答應了。
  李若涵發現的西餐廳位於聖路易斯的娛樂區。這片區域一向是C城的高檔區域,各種名牌衣服、高級餐館、五星級酒店,都能在這片區域裡找到。只要有錢,就能在這片區域混得如魚得水。
  沒有學校會將自己的區域分出去做娛樂的建設,但聖路易斯不同,校長將學院分為學院區、生活區以及娛樂區,將娛樂區開放給所有人進入,但學院區與生活區則嚴格的保護著,不讓任何非學院的人員隨意進入。娛樂區的收入,校長會用在購置學院設備以及建設更好的生活區環境裡。
  但現在,無論多好的環境、多好的餐館,都無法拯救慕若蝶現在的心情了。
  就知道這兩姐妹不會那麼好心腸!
  黑著一張臉,看著面前那位英俊瀟灑的溫柔的笑著看著她的許笛同學,慕若蝶的心情差到一個臨界點。李若琪見狀連忙解釋:「呃,就是,是我邀請許同學來的……」呃,小蝶兒的臉好像更黑了。
  也難怪,大學開學那麼久了,小蝶兒要是真的喜歡許笛老早就答應當他的女朋友了,還犯得著讓她們牽紅線麼……
  都怪若涵啦,說什麼「小蝶兒不喜歡他只是時間跟瞭解不深而已我們給他們製造點機會不就好了」就將許笛順便拉過來了,現在好啦,小蝶兒絕對恨死她們了。【李若涵:只是你喲~】
  餐廳的座位分為圓形以及傳統的四方,許笛坐的是圓形的桌子。正值午飯時間,餐廳裡早就坐滿了人,唯獨慕若蝶站在桌邊,遲遲不想坐下。見慕若蝶依然皺著眉頭,李若涵將她拉著坐了下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小蝶兒,你要這麼想,許笛家境好,即使沒有現金卡肯定是有的,這頓你就可以好好地宰一頓,反正不用你花錢,對不對?生氣也不能虐待自己的肚子呀。」
  看,她多會做人,將自家表妹出賣之餘還不忘在小蝶兒這裡拉好感~
  果然,慕若蝶聽到可以狠狠的吃一頓之後心情似乎好了點,拿過一份菜單就跟李若涵商量到底吃什麼,就剩下李若琪悻悻然的跟許笛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很快,兩名女生就決定好要吃什麼了,揚手招來一名服務員開始點餐。
  烤全雞,菲力牛柳,炸薯條,玉米湯……看到什麼想吃的,兩名女生毫不客氣地全部點了一遍,讓服務員驚呆之餘還不忘努力的寫著單據。洋洋灑灑報了十幾個西餐,李若涵才假惺惺地看向已經被冷落的自家表妹以及許笛同學:「哎呀,小蝶兒,看我跟你顧著點菜都忘了若琪跟許同學了。」
  「真的耶。」慕若蝶附和道。「若琪,你也點吧。」自動省略男性動物一隻。
  許笛覺得好笑,也覺得她好可愛。【慕若蝶:可愛你個頭!】
  剛才看見他的時候,她的臉已經黑的像包公一樣,不知道李若涵跟她說了些什麼,她突然就心情大好地點菜。他也明白,他的追求不是她喜歡的——倒不如說,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他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著她,就算碰著釘子也越挫越勇。
  李若琪跟許笛分別也點了一些菜便讓服務生去下單了,三名女生也細細地聊了些家常,而在場的男性動物則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們閒聊,眼一直沒有離開過那位雖然漂亮卻帶著刺的蝴蝶。
  點的菜陸陸續續被送上,本來很大的圓形桌子被各色菜餚填得滿滿當當,讓路過的人跟服務生都忍不住地往桌子跟桌子邊的人多看了幾眼。三名女生也不計較,拿起刀叉吃了起來,許笛也不顧慮什麼的將屬於自己點的羊排動了起來。
  原本許笛以為女生的胃口都比較小,點了那麼多菜都吃不完,最終還是會清到他的肚子裡,結果他剛想試一試慕若蝶點的炸薯條,已經一根不剩;李若涵點的玉米湯,剩下幾顆遺漏的玉米;李若琪點的鵝肝,也早就被清光。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桌子上除了烤全雞剩下幾塊雞胸肉之外,所有餐點無一例外的被清空了。
  他就過了一碟子羊排的時光好嗎!
  彷彿永遠填不完一般,慕若蝶又招來了服務生,讓他將桌上的空盤子清走後,居然又拿起菜單點了起來……
  小弟說過,女人都有兩個胃,所以他都買很多的零食給他的小女朋友。但許笛覺得,慕若蝶三人起碼有八個胃,還永遠填不滿。這場午餐,她們三人居然吃了將近兩千塊的西餐——雖然西餐價格也很高,但是四個人兩千多塊的西餐很誇張好嗎……
  還有,他沒吃飽。T_T都被那三個女人瓜分完了……
  雖然心裡那麼想,但是許笛沒有表現出來,有的只有對慕若蝶認識更深的感覺。如果改天他跟慕若蝶走到了天長地久,他一定會努力賺錢,讓她每天都吃得飽飽的,再想法設法地寵著她,愛著她。

  ☆、第十一章 奇葩

  即使許笛不想跟慕若蝶結束這場午餐,但現實的殘酷讓他不得不放手——因為下午慕若蝶沒有選修課程,而他有……
  無視男性動物向兩姐妹揮手道別,慕若蝶騎上單車回家去了。慕若湖的房門緊閉著,大概在忙,她剛想回房間,突然看見客廳那張很大的木桌上有一張很顯眼的白紙,過去一看,立刻囧了。
  「給媽媽最愛的小蝴蝶:
  剛才媽媽跟鄰居阿姨閒聊,阿姨突然聊起了上次她們去夏威夷跟馬爾代夫的旅遊,害媽媽也好想去呀~所以你們老爹臨時訂了機票,我們去不久,過年之前就回來了~這段時間,就拜託小蝴照顧好小蝶的生活起居,小蝶照顧好小蝴的肚子啦~」
  落款,永遠青春美麗的蝴蝶媽——旁邊還帶有一個眨著眼的小人兒……
  關於慕若湖跟慕若蝶的名字來源,完全來自酷愛蝴蝶的老媽。疼愛老媽的老爸當然沒有意見,所以……大家懂的。
  慕若蝶抽了抽嘴角,給老媽的童心給跪了。要是讓認識老媽的人知道外表看上去冷艷動人的美婦廚師其實是個童心未泯的大媽,相信很多人都跌破眼鏡……
  將白紙放回原位,反正兩點都不到,慕若蝶決定繼續回傾國奮鬥,只是剛打開□□,她可憐的電腦差點被卡死機……這時她才想起,她似乎忘記了一個早就進入傾國等著她的女孩……
  月月:蝶兒!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上□□了!
  詠蛺蝶:……月月,我錯了,你知道的,我又不是常上Q。
  月月:還敢說!問了我們的服務器之後就下線,連名字都不記住!
  詠蛺蝶:啊哈哈哈,我錯了……小的給您跪安?
  月月:跪安你個頭!名字甩來,在妖王等我!
  詠蛺蝶:是是……
  將自己的名字給了月月,退了□□,她帶上頭盔進遊戲。在遊戲形象還在虛影的時候,蝶舞就拔腿趕去接妖王任務的NPC處。不久,一個騎著飛行坐騎仙鶴的女子來到,準確的降落到她的面前,劈頭便問:「你就是蝶舞?」
  蝶舞傻愣愣地點頭。
  「哇,蝶兒,你這個形象我還真沒見過啊,你難道把三百萬種形象都翻過了?」女子圍著她看了幾圈,各種稱讚。蝶舞輕笑,「沒有,這是我原本的樣子。」
  女子站定,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這是你原本的樣子?」
  「調過……」
  果然是調過的,女子滿意的點點頭。
  「……下調了百分之二十。」
  女子僵住。
  玩這個遊戲的人大多數都調整過自己的外貌,她的哥哥仗著自己天生的好皮相也懶得調整,直接用自己的外貌玩遊戲,她自己的樣子呢,也上調了百分之五——純粹為了讓自己白一點……
  而眼前的女子,肌膚勝雪,眉目如畫,齒白唇紅,一身月牙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襯得更為動人。而她自己卻說,這已經是下調了百分之二十的結果?那她本人要美到哪兒去?
  「月月?月月?」蝶舞在她的眼睛前揮揮手,將她游離的魂喊了回來。「發什麼呆呢?」
  女子回神,雙手抓向蝶舞的,道:「親愛的,嫁到我家來吧!」
  蝶舞:……
  某人的話顯然沒有被某女放到心上。不過看見蝶舞那可憐兮兮的三開頭的等級,某人亮出自己一百一十七的等級,驕傲地道:「沒關係,我來帶你!」後,便開起隊伍帶妖王。
  不得不說,女子——滄月對帶妖王這件事是很有熱情也很有效率的。她本身是焚曲的弟子,魔法群攻是最厲害的門派,選擇種族的時候又選擇了有魔攻加成的仙族,所以群攻起來對怪物的傷害數字非常恐怖,再加上自家兄長友情提供的一隻極品芙蓉仙子,刷起妖王來都是唰唰的快。
  而且她還能一邊殺著妖王一邊跟蝶舞東扯西扯,整個隊伍都是她們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隊伍裡不止只有她們兩個,還有兩男一女的新人,分別是四十三級的人月泉,心涼薄;二十八級的魔霸天,我愛果凍;還有三十一級的人修羅,溪蘇。正當她們嘰嘰喳喳的想研究蝶舞的神話任務時,一把不耐煩的女聲響了起來:「能不能消停點?」
  兩人愣住,翻記錄一看,是心涼薄說的話。滄月一臉嫌棄,「嫌吵自己滾。」
  「我滾?」心涼薄冷笑,「我只是想靜一點而已,這都不行?你們兩個聊得那麼歡快,有想過我們三個人的感受?」
  莫名的,其餘兩位男生被心涼薄拖了下水。我愛果凍連忙道:「我沒什麼意見的。」
  「我也是。」沉穩的男聲,溪蘇也說。
  心涼薄沒想到兩位男生都不幫她,一時氣結。「明明錯的是你們啊!」
  「錯的是我們?」滄月冷哼。「你要是真嫌吵,就不能關語音?我們逼著你聽沒有?」
  傾國支持用頭盔帶的麥聊天,也支持用腦電波輸入文字聊天。要是覺得語音太煩,是可以在系統處關閉某個頻道的語音的。這也是為了某些喜歡安靜的人如果嫌幫派等地方太多吵雜的語音而做出的功能。
  當然了,世界頻道不能語音,這也是為了保護各位的耳朵,以及讓大家也要多多使用腦電波輸入文字,別過分依賴麥。
  心涼薄明顯被氣了,開始有點口不擇言:「我不關語音,我還不在乎你們會不會說我們的壞話呢!」
  「人都不認識能說什麼壞話?」溪蘇的聲音明顯有點不爽,似乎為這位奇葩隊友起了不喜歡的心緒。「你安安靜靜的,隊長跟蝶舞都只是聊她們自己的家常,誰沒事找事會討論一個陌生人?」
  說得好!給你點個贊!蝶舞跟滄月心裡想。
  「好!你們四個都欺負我,你們等著!」心涼薄沒等妖王殺完便離開了隊伍,隨即從世界上刷了幾條消息。
  【世界】心涼薄:姐姐,今天真是夠了,刷妖王也能碰奇葩!
  那是你吧……隊伍裡剩餘的四人心想。滄月也懶的再組人,四個人就去繼續刷妖王了。
  【世界】逸夢:涼薄,怎麼了?誰欺負你?
  【世界】回馬槍:對啊涼薄妹子,誰欺負你了,讓槍哥幫你欺負回去!
  【世界】景園:又是逸夢的妹妹啊,她媽媽到底生了多少妹妹……
  【世界】心涼薄:一隊奇葩!隊長叫滄月!
  【世界】心涼薄:景園你嘴巴放乾淨點!
  滄月?逸夢心裡疙瘩了一下,連忙發消息。
  【世界】逸夢:妹妹,有什麼事,私聊我。
  【世界】心涼薄:為什麼?姐,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滄月是個奇葩!
  【世界】湖離:哦?
  湖離出現了!逸夢的心似乎漏了一拍。糟了,要是讓帝旭知道她認的妹妹又惹事了……
  【世界】湖離:我也不說什麼了,琉璃海的各位,你們明白吧?
  明白什麼?世界的人都滿腹疑問。
  不一會兒,心涼薄又開始刷世界。
  【世界】心涼薄:!琉璃海的你們幹嘛追殺我!
  【世界】雲端的距離:罵幫主的妹妹者,死。
  【世界】人海的彼端:罵幫主的妹妹者,死。
  【世界】扶桑:罵幫主的妹妹者,死。
  ……
  離心涼薄被清級地方的不遠處,滄月與蝶舞看著那邊,看著那個囂張的人兒倒下,站起,再倒下。
  滄月感慨道:「唉,看來我哥還是挺護著我的。」
  我是覺得他不想將欺負妹妹的美事落到別人身上吧……蝶舞心想。

  ☆、第十二章 雙面

  「住手!」
  一聲嬌喝,止住了正在將某人清零的五人的動作。隨即,一個綠影迅速的撲向倒在地上的心涼薄,一張美艷的臉蛋上掛滿了淚。「求你們了,放過我妹妹吧!」
  蝶舞稍稍錯愕,低聲問旁邊的滄月:「月月,她是誰啊?」
  「不會吧蝶兒,你不知道她是誰?」滄月也低聲回答。「她就是那個心涼薄的姐姐逸夢呀。」
  「是真的姐姐?」
  「鬼啦,遊戲認識的。不過為了遊戲裡的妹妹都能哭著這麼聲嘶力竭,我還真佩服她。」
  「就不知道這是她的真心還是另有目的的假意了……我們還是圍觀吧。」
  見五人住了手,站在旁邊的湖離不滿的收起手中的折扇。「你們怎麼了,都給我殺!」
  雲端的距離有點為難。「狐狸,這女人在,我殺不到下面的人。」
  湖離冷笑,突然把折扇射向逸夢,折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過逸夢的胸膛,可憐只有八十三級的月泉逸夢就這麼被一百四十九級的湖離用折扇秒殺了。「這樣就不礙事了,把人復活起來,繼續殺。」
  得到命令,身為高級月泉的人海的彼端立刻使出了觀音泉去復活心涼薄。但是逸夢的屍體覆蓋在心涼薄身上,結果復活起來的居然是逸夢,而觀音泉並沒有將心涼薄拉起來。
  復活起來的逸夢繼續跪在心涼薄的屍體上,大有「要殺她先踩著自己屍體過去」的風範。
  此時湖離嘴角邊的笑完全消失了。「逸夢,我再說一次,給我滾。」
  「我不走!」逸夢開始呼天號地。「琉璃海的副幫主,我求您了,放過我妹妹一馬吧,我願意做任何的事……或者,我願意用我自己換我妹妹……」
  五人組合汗顏。
  說句老實話,琉璃海三人幫當中,副幫主湖離的外表是最為俊美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調整過】幫主滄海是那種生人勿近的高貴氣質,而湖離是來者不拒的隨和體質,所以他也有很多的紅顏知己,比面前這位逸夢漂亮的都不下十來個。
  她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湖離會被她的美色吸引到?
  湖離走近逸夢,右腳抬起,用力地踹向逸夢。逸夢沒有任何防範,就被湖離踹出了幾丈遠。因為湖離踹得很用力,逸夢的頭感覺非常暈,等回神過來,五人組合已經將心涼薄的等級清的差不多了。
  逸夢剛想繼續撲過去阻止這場清級,一把折扇頂住她的喉嚨。湖離似笑非笑地道:「帝王天下的幫主夫人,沒記錯的話,剛才我已經將你下降了一級,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讓你享受一下心涼薄的待遇。」
  已經變回三十級的心涼薄匆匆下了線,五人組合齊刷刷的將逸夢圍了起來。逸夢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她這麼做,純粹只想用美色引誘一下湖離,讓她那個惹事的妹妹可以全身而退,順便拉拉關係,要知道帝王天下作為後起之秀可是被琉璃海吃得死死的,甚至帝旭也被滄海用一種不是直接的方式侮辱著。如果拉好關係了,說不定還能把湖離拉過來讓自己利用……
  失算啊!
  「我……放了我……」逸夢弱弱地說。喉嚨前突然一輕,湖離打開折扇,笑得一臉燦爛。「我喜歡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雲端,放人。」
  五人組合散去,留下逸夢、湖離,以及站在不遠處圍觀的兩名「肇事者」。逸夢已經怕的不行,連忙召喚月泉的專屬坐騎梅花鹿跑了。
  等那抹綠影遠去,滄月這才蹦蹦跳跳地攬住湖離的肩膀。「湖離哥哥你好厲害!也好恐怖!」
  湖離拍了拍滄月的頭。「傻妞,滄海現在不在,你就別惹事了行麼?作為副幫主還要照顧你,我壓力也是很大的。」而且裝凶也是很累的,還很毀形象!
  作為琉璃海的外交官,湖離一向都是以斯文有禮著稱,為人隨和,這才能交到更多的朋友,建立更大的情報網,如果被這事影響了他的形象……當即呼叫五人組,今天的事禁止宣傳,反正逸夢跟心涼薄現在都不敢惹他,就算她們兩個人說今天的事,他也能將所有的錯歸咎於她們兩個的胡說八道或者此刻不在的滄海身上,至於踹逸夢那事……某人警告五人組,誰傳出去,工資就沒了。五人也是懂得看眼色的,當即將這件事鎖到心底裡去了。
  滄月嘻嘻直笑,然後拉著蝶舞站到湖離面前介紹:「湖離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在水晶物語的好朋友,蝶舞;蝶兒,這是湖離哥哥,我們現實認識的。」
  湖離瞇著眼打量眼前的少女。
  這神韻,怎麼有點像……
  而蝶舞直接尷尬了。「呃,哥……」
  她去啊!
  慕若湖是說過他有玩傾國啊!可是她完全沒想到他跟月月認識,剛才還讓她看到了那麼驚人的一幕!
  湖離心裡也是在罵三字經。
  天哪!他完美哥哥的形象不知不覺給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怎麼辦!
  不同於兩人的尷尬,滄月一臉好奇地來回望兩個人。「咦,你們是兄妹?」
  看著的確有點像,即使蝶兒調低了百分之二十的容貌,但神韻方面還是有點像湖離的。
  嘿,真巧,她通過哥哥認識湖離哥哥,結果她自己玩遊戲認識了湖離哥哥的妹妹,還跟她成了好朋友,嘿嘿!
  湖離雖然還在笑,但蝶舞覺得他笑的很難看。「呃,妹妹啊,今天的事就……」
  蝶舞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只要你不會像這樣對我……」那一腳很疼吧,尤其這個遊戲的痛感是強制設定到百分之三十,就是被刀子狠狠刮了一道之後現實的身子真的也會跟著疼的程度,她也很怕疼TVT
  湖離連忙發誓,「絕對不會!」
  開玩笑,這是他這輩子最疼的妹妹耶,罵都捨不得,還說打?
  互相加上好友之後,湖離順便將蝶舞拉到了琉璃海,甩手扔了一個跟滄月一樣的香主職位後就騎上九尾狐走了。臨走前,湖離叮囑滄月一定要保護好蝶舞,才提心吊膽地走了。
  在慕若蝶還在水晶物語的時候,他還可以在他的羽翼下保護著這個妹妹,而傾國是謝氏旗下的流影公司的東西,他再怎麼厲害也不能保全妹妹。
  妹妹,你要快快強大呀。

  ☆、第十三章 香主

  因為湖離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沒辦法親自帶蝶舞升級,但是愛妹如命的湖兄還是派人送來了各種藥品以及蝶舞能用的各種夢幽裝備,還給了好幾個昂貴的復活娃娃。蝶舞驚訝兄長的出手大方之餘,還是向那些本來就很忙還要幫湖離走一趟的高手們道了謝,才跟滄月繼續刷妖王。殊不知,琉璃海為了湖離給她開小灶的事吵得紛紛揚揚。
  作為湛藍的第一大幫,光靠滄海一人是不可能管理完整個幫派的,於是副幫主湖離的效果就出來了——幫著滄海管理幫派。更為了讓自己輕鬆一點,他還會將一些感覺有能力的人給予職位,培訓他們,讓他們輔助他管理琉璃海。
  其實傳說中的琉璃海是三個人創辦的,但滄海跟湖離從來沒有透露第三人的名字,大家也以為琉璃海的第三人只是兩人為了神秘感而說出來的,甚至有人故意將自己的名字裡面改了有liu音的名稱。
  這還不足為奇,因為真的有一個人因為能力爬上了能力最低但比精英幫眾都好的香主職位,名字叫——柳末。
  一個幫派有四個大堂: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相對應的有四個堂主也會有香主。能從擁有眾多精英的琉璃海坐上香主之位,不是實力強,便是管理能力好。柳末正是因為管理得宜,才被湖離提升到玄武堂香主的位置,而她本人也為自己的能力深深的驕傲著,深信自己快要成為琉璃海的那個「琉」,所以當她發現她自己的位置被一個四十來級的小丫頭給佔領了,當即不依地在幫派頻道開吵。
  【幫派】柳末:有高層在嗎?能不能回答我,為什麼把我的香主撤了?
  好事之人聽到這句話立刻查看了幫派的成員名單,發現柳末說的沒錯,而新上任的玄武堂香主蝶舞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低級夢幽,很多人也開始發表自己的疑問。
  【幫派】暗黑濕身:末末平時做得不錯呀,為什麼撤了香主?求解釋求解釋。
  【幫派】蛋蛋的淡淡:暗黑看好!你在抗BOSS呢!順便八卦一下原因。
  【幫派】不為己過:新上任的是個好低級的夢幽呀,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蝶舞因為在跟滄月刷妖王,沒有開幫派,所以以上的質疑聲她是聽不到也看不到的。而滄月,則是偷懶地交給湖離處理,反正人是他升的,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湖離在柳末大概刷了三次屏之後才開始說話。
  【幫派】湖離:蝶舞是我從別的地方挖來的,別說香主,副幫主這個位置,她都有資格去坐。
  此話一出,全幫嘩然。
  【幫派】柳末:我不信!湖離,你敢說你到底在哪把她挖來的!?
  【幫派】花暖:對呀副幫主,這麼低級,還是空降部隊,你就真的相信她有能力嗎……
  【幫派】惡意滿滿:習慣了末末管理,我不會服從空降的。
  不會服從對嗎……湖離笑笑,繼續打字。
  【幫派】湖離:柳末,玩傾國之前,你管理過別的事嗎?
  柳末一愣。她以前有玩一款叫神武的遊戲,在裡面只是一個小小的幫眾,但看得多管理在幫派的作法,才運用到傾國來,平步青雲地成為了琉璃海的香主,而這些完全只是借鑒別人,沒有任何她自己的方法……
  【幫派】柳末:沒有,我這是第一次。但是,我不也做得很好嗎?
  【幫派】湖離:那這麼說,就算作為香主的你把誰管理得好都好,都完全及不上一個曾經的幫主。
  【幫派】湖離:更何況,人是我帶來的,也是我提升的,我就有足夠的信心,她可以做到你曾經做過的事,甚至比你做得更好。
  這已經算是間接的批評了,柳末不會聽錯,湖離的話更是讓她的臉色一白。
  【幫派】柳末:總之,我不會承認她的。
  【幫派】湖離:你不會承認?那沒關係,反正我也沒在意你的想法。
  沒有在意你的想法!柳末被這句話深深的刺傷了,自己為了琉璃海做了那麼多,沒有功也有勞,每次開會自己也是積極的去提意見,如今卻被湖離一口否決……
  【幫派】柳末:我不甘心!湖離,我要公平競爭!滄月已經是個特例了,蝶舞你也要嗎!!!
  在旁觀的人都知道,滄月作為滄海的妹妹是幫派公開的,所以由滄海自己提升妹妹成香主,被撤下的那位香主也沒有說什麼,反正職位在他看來也沒太大的分別。柳末當時也很慶幸撤下的不是自己,更覺得這是滄海對自己能力的肯定,所以湖離的作法讓她實在難以接受。
  見場面有點僵持,滄月這才慢慢地打起字來。
  【幫派】滄月:湖離哥哥,要不讓蝶舞跟柳末姐姐鬥一鬥吧,看誰更有能力做這個香主。
  湖離想了想,點點頭。
  【幫派】湖離:這個沒有問題,只是鬥什麼?
  【幫派】滄月:蝶舞跟我聊過,她的生活職業是武器匠,沒記錯的話柳末姐姐的生活職業也是武器匠,就斗打一件裝備,你覺得如何?
  【幫派】蝶舞:我沒有問題。
  蝶舞的話一出,旁觀人士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圍觀,看裝備看資料,看這個四十級的夢幽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只可惜打開蝶舞資料時就被拒絕了回來==這也是滄月教導的一個小知識,記得把自己的資料跟裝備隱藏起來,不要讓陌生人窺探到。
  【幫派】柳末:可以,什麼時候鬥?
  【幫派】蝶舞:九點,長安武器鋪。
  【幫派】柳末:希望你不會臨陣退縮。
  關掉幫派頻道,蝶舞立馬被熱情的滄月熊抱了一下。「親愛的你好帥!」
  「帥你個頭。」蝶舞推開她,立刻盤著腿從戒指裡將上次刷野豬得到的武器胚子全部拿了出來,滄月也從戒指裡掏出了幾個胚子,兩個小女孩就在討論究竟要打些什麼武器,還讓湖離去準備了一些打造用的材料——沒辦法,她實在很窮,真沒能力買到那些打造材料……

  ☆、第十四章 插曲

  為了更好、更有感覺【?】地打好武器,蝶舞從遊戲裡敲湖離:「哥,爹媽跑去夏威夷玩了,晚上就不開伙了,我們出去吃吧?」
  片刻,收到回復:「行,你來我房間吧,我馬上就好了。」
  慕若蝶脫下遊戲頭盔,整理了一下儀容,確定沒啥不對勁之後才走到慕若湖的房間前。不一會,房門被打開,身著淺灰色毛衣和藍色牛仔褲的慕若湖走了出來,親暱地摟了摟自家妹妹:「小妹,哥哥今天真是嚇壞了~」
  她才嚇壞了好嗎……象徵性地拍了拍他的頭,慕若蝶皺著眉看著他單薄的著裝:「哥,你怎麼穿那麼少?今天才七度耶。」怕冷的她已經穿著羽絨服了,為什麼她的哥哥還是毛衣加牛仔褲就想出去?當即走進他的房間打開衣櫃拿出一件厚大衣給慕若湖穿上,又拿出上一年自己織的深藍色圍巾給他帶上,這才滿意地帶著兄長出門。
  為了鼓勵自家妹子,還期待著她的表現,慕若湖決定帶她回聖路易斯的娛樂區吃飯。因為才五點多,他就提議說先去別的地方走走,等會再去都不遲。慕若蝶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拉著自家俊美的哥哥穿梭在不同品牌的服裝店裡,給他買不同的衣服。
  「小蝶啊,你別買那麼多……」在妹子給自己買了第十一件衣服後,某名男生終於淚奔了,他怎麼從來不知道自己妹妹那麼喜歡給他買衣服呢……
  慕若蝶興致勃勃地拿著兩件大衣遞給慕若湖,「Sea,快去試試,又不是你付錢,你那麼矜持幹嘛,快去啦……」
  站在一旁的兩名銷售員看著慕若湖枯萎的樣子暗暗偷笑,但還是不忘職業地幫著慕若蝶挑著各種好看的新款衣服給心裡哭著的大男人嘗試。於是在走進吃飯地點時,很多人都好奇地看著跟在慕若蝶身後拿著好幾個袋子還哭喪著臉的男人,心想是不是又是一個妻奴或者女朋友奴,讓前面那位美女把他的卡刷爆了,殊不知,慕若湖手上所有的衣服全是慕若蝶買的單……
  「哎呀,瞧瞧,這不是大學部部花慕若蝶嗎?身後那個……是你的金主?」
  為什麼吃飯的時候總是能見到不想見的人呢?慕若蝶看著面前那個像是在示威的美女心想。
  這位挑釁的美女叫陳千華,在聖路易斯大學部英文系念大二。在經歷短短一年的部花生活後在大二時被她奪走了部花之名——即使她壓根不在乎。於是每次前部花見到現任部花都會上演挑釁大戲……要是平時,對於陳千華的挑釁她絕對是不管的,但她的言語已經冒犯到了慕若湖,護兄心切的她擺好架勢準備開諷。
  「Helena,怎麼了?」在外人面前,慕若湖跟慕若蝶都是以英文名稱呼對方,這樣除了掩飾慕若湖跟自己的兄妹關係以便免去一些麻煩以外,當然也能作為情侶出場咯。
  慕若蝶挽起慕若湖的手臂,「沒有啦,剛好看到學校的學姐,她專程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慕若湖對陳千華點了點頭,「你好,我是Helena的男朋友,我姓何,小姐怎麼稱呼呢?」
  看見如此妖孽的男子,陳千華的腦袋當機了好一會,當慕若湖介紹自己的時候才猛然回神,「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在一旁看戲的服務生這才連忙過來將兩人帶到位置上,呈上菜單讓兩人點菜。
  陳千華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慕若蝶的好心情,中午食不知味的西餐也已經到了九霄雲外,她點了滿滿一桌的好菜色,反正慕若湖跟她的口味差不多,他也全權交給她這個妹妹打點菜。
  吃飽喝足後,兩人就這麼回家去了。上遊戲前,慕若湖吩咐道:「待會在倉庫等我,我把材料什麼的都給你。」
  慕若蝶點點頭,回房間戴上頭盔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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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點五十五分,長安武器鋪。
  武器鋪不僅可以買裝備,也可以製造裝備,所以從來就不缺人流。此時,兩位女子站在鍛造爐前,靜靜地等著九點的到來。
  作為監督官的雲端的距離看了看時間,對兩人道:「這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說一下規矩吧。打造的時間是半小時,半小時後無論武器出否都停止打造;因為這一次是友誼賽性質,我們對於裝備的要求也不高,不是白板武器都可以,兩位不用緊張。」
  兩人點點頭,表示認同。
  「那麼,」雲端的距離揚起手,「蝶舞對柳末的裝備打造賽,現在開始——」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執起打造錘開始製造起武器。
  蝶舞手上的武器胚子,是上次殺野豬王爆的一個藍色的劍胚子,而柳末手上的大概是朋友帶來的紫色刀胚子。因為沒有對準備的胚子限製品質,雲端的距離也不好說什麼,心裡卻暗罵柳末,這不是明著要扇湖離的耳光麼,先不說胚子的問題,柳末比蝶舞可是早玩了起碼半年的時間,打造技術肯定已經接近高手了,蝶舞才玩三天,等級都沒上去,別說打造技能了,真不知道蝶舞為什麼會答應柳末這個不平等的比賽!
  因為要造武器,蝶舞早就將身上的似水換了下來,隨便套上了一套三十級就能穿的棕色粗布衣裙。要知道,傾國這遊戲,不光殺怪會消耗衣服的耐久度,就算被火星粘到一丁點也會慢性的消耗,以防萬一,還是換套就算燒光也不心疼的衣服比較好。融完鐵,蝶舞就將鐵水慢慢地倒入武器胚子裡,等待凝固時再慢慢地用打造錘偶爾錘錘劍身。
  【這裡說一句,不是說什麼品質的武器胚子都能打造出保底的顏色武器,若打造不當,橙色胚子也可以打造出白板,相同的,白板胚子也可以打造出神話武器,但這個幾率極鋅
  相對於蝶舞的慢悠悠,柳末這邊可是風風火火的將武器打造好,等待刀涼了之後就能察看屬性了。對這場比賽,柳末可是信心滿滿,對手是一個剛來三天的小丫頭,她是已經玩了半年的人,算不上高手起碼也能在中游遊蕩,而且朋友平時無事就會把他們打怪得的胚子給她打造——就像現在正在用的紫色胚子,就是朋友給的,為了幫她贏了這個香主之位,他們翻完整個倉庫地給她找胚子送來,說真的有點感動……所以這個刀,她是下足心思去打造的,除了為朋友打出一把極品武器,也要在湖離面前贏了蝶舞!
  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柳末的刀早就完成了,蝶舞也將自己的劍取出,放到雲端的距離面前。在雲端的距離身邊又出現了兩名沒見過的人,便開始查看雙方武器的屬性。片刻,三人商議了一會,雲端的距離揚聲道:「這場比試,勝者是——」
  「慢。」
  眾人都定住了——除了蝶舞。
  武器鋪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男子。因為傾國除了容貌,身高跟性別都是按照實際情況來定的,所以他幾乎是背著光進來的。蝶舞目測他應該有一米八六吧,因為自家兄長一米八一的身高居然還比他矮了將近半個頭。
  男子掃了一下場面,問:「不用升級了?怎麼都堆在武器鋪。」
  「馬上就去了。」湖離上前回道,「柳末為了個香主之位非要跟新來的小妹妹爭,大家都來看好戲,所以~」
  男子挑了挑眉,望向桌上的兩把武器【雲端的距離三人早就退到人群中】,先是拿起柳末做的刀,再拿起蝶舞做的劍,忽然皺了皺眉,問:「這劍,怎麼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嘩然,而柳末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
  蝶舞好笑地看著面前的男子,「抱歉,這劍不能賣。」
  男子看了看她,忽的將劍納入自己的戒指裡。
  「喂!」蝶舞壓根沒想到他會做那麼無賴的事,只能不斷的摳著他的戒指,「快把劍還我!」
  「你是新來的吧。」男子回,「那麼,作為幫主的我,收點入幫費不為過吧?」
  幫主!?
  這時湖離還嬉笑著說:「哎呀滄海,沒想到你去趟美國回來還變無賴了?」
  滄海懶得理那隻大狐狸,對蝶舞扔了個好友申請,「做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滄海要對一個新來的做朋友!在場的琉璃海或者非琉璃海的人員都喧嘩了。
  蝶舞不滿地接受了【因為湖離一直在她耳邊道快接受】,道:「沒想到幫主是個無賴之人。」
  滄海突的笑了,「你們這是比賽對吧,那我宣佈,這場的勝者,是你,小丫頭。」
  滄海笑了!眾人更是風中凌亂,這真的是平時用氣勢壓著眾人的冷面幫主嗎!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柳末終於忍不住地抗議:「幫主我不服!憑什麼是她贏了,我做的刀不夠她的好嗎!」
  見滄海完全沒有搭理之意,雲端的距離還是站出來宣佈了本來的結果:「那個,本來的結果,就是判蝶舞贏……柳末你知道嗎,你的紫色刀完全壓不過蝶舞打造出的黑色劍……不僅是屬性,而且……」
  「雲端。」滄海突然出聲,「這樣就夠了,不必多說。」
  「是……」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大家在看文的時候發現有BUG記得留言給小離聲知道喲~

  ☆、第十五章 混亂

  因為滄海的到來,除了雲端的距離三人和蝶舞外,沒有人知道那把劍的屬性到底如何,但雲端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把劍,並不是眾人認知裡會出現的品質。於是關於那把所謂的黑色品質的劍,眾人在分散後紛紛在幫派聊天頻道裡討論,甚至有人跑去問GM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別懷疑,就是柳末本人。
  隔天,GM給她的回復是:「黑色品質的裝備的確存在於傾國世界裡,但它的出現幾率比橙色裝備低一點,而且只能在打造過程中出現,所以那把黑色的劍的存在是正常的。不過感謝小姐的提醒,我們應該給那位第一個打造出黑色裝備的玩家給予獎勵。」
  柳末是黑著臉將通訊器掛掉的。其實GM沒有說一個重點:黑色裝備只會出現在宗師或者大宗師的打造裝備之中,於是她也很自然的將這把黑色武器歸到「蝶舞純粹運氣好贏了她」的心理上。
  再說蝶舞那邊。因為柳末同學的舉報,GM同學非常後知後覺地給了她一個獨一無二的成就:不可超越的虛幻,漲了十點敏捷度。然後關於滄海的反常舉動,讓她突然成了做香主的最佳人選,柳末那夥人再怎麼反對沒有用,她也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幫派高層才會得到的院落一個。不過也因為滄月熱衷於帶她升級,她也壓根沒看見過那個院落到底是咋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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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旭上線時習慣性地掃了一下自家娘子的資料,卻感覺不太對勁:她的等級怎麼不漲反降了?立刻打開通訊器問:「夢夢,你的等級怎麼回事?」
  差一點就能把等級升回去的逸夢嚇了一跳,「我,沒事啊,就是殺怪的時候不小心死了……」
  「殺怪不小心死了?夢夢,你沒有看規則?玩家掉等級只存在PK中……」帝旭似乎發現了什麼,問:「是誰殺了你?」
  糟糕!逸夢心裡暗暗叫苦。帝旭是個非常護短的人,如果讓他知道是湖離殺了她,他絕對會去質問湖離,說不定還會被琉璃海再次打壓……
  見逸夢不說話,帝旭失去了耐性,果斷打開幫派頻道問:「誰知道逸夢的等級為什麼掉了?」
  「我知道!」已經被清零級,正在努力重新沖級的心涼薄答道,「姐姐是被湖離殺的!」
  湖離!
  帝旭一拳打向離他很近的樹上,只見這棵蒼老大樹震了一下,掉落了不少的樹葉下來。
  【世界】帝旭:湖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請你馬上出來解釋清楚逸夢掉級的原因!
  糟了!看見帝旭上了世界,逸夢連忙回。
  【世界】逸夢:帝旭,湖離沒有殺我!
  【世界】心涼薄:姐姐,那個人明明仗著等級高就把你秒殺了,為什麼你還要庇護他!
  秒殺?
  虧心涼薄說的出來,這不就跟全世界說,逸夢八十三級的防禦壓根就防不住湖離的一擊嗎!要知道,月泉作為醫生的存在,血防必定要承受得起考驗,而湖離身為鳳翎弟子,本身的攻擊力其實不高——因為鳳翎屬於什麼都會卻什麼都不精通的門派,所以「秒殺」這個詞很少會在鳳翎弟子身上出現,即使湖離已經是一百四十九級的高級。
  逸夢感覺臉上一熱,心涼薄的話完全在幫倒忙,還間接的羞辱自己。
  【世界】錢錢錢錢:哎呀,狐狸你居然能秒殺一個月泉耶,好厲害~
  【世界】妞妞妞妞:滄海或者雲端秒殺月泉我相信,可是狐狸秒殺耶~
  【世界】回馬槍:說什麼呢,我們幫主夫人只有八十三級!
  【世界】高高高高:八十三級耶,連我這個八十級的小月泉都能抗住狐狸的一擊耶~
  見當事人完全沒有出現的意思,帝旭忍不住又刷了一條。
  【世界】帝旭:誰再羞辱夢夢,帝王天下必定追殺到底!湖離,請你出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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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海樓。
  看著世界的刷屏,滄海看著坐在窗邊不斷把玩著蝶舞做出來的黑色劍的湖離,問:「不解釋嗎?」
  「解釋什麼?」把玩興致太高,他甚至將劍握在手中到處揮舞,「那種小人物,不值一提。」
  「沒記錯的話,帝王天下……似乎是最近崛起的新幫派?已經僅此於英雄聯盟?」滄海問。
  「嗯,但也是小幫派呀。」玩夠了,湖離把劍放回桌上。「英雄聯盟都攻打不起的幫派,怎麼能跟琉璃海比?」
  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張黃牌在手呢——雖然這張黃牌……呵呵。
  而黃牌同學此刻在幹嘛呢?
  因為滄月第二天有事要出去,所以不能拉著她通宵,只能依依不捨的跟她道了別,磨蹭了好久才下線睡覺去。蝶舞對於滄月的舉動感覺各種的好笑,她玩這個遊戲又不會只玩一兩天,時間還長著呢,犯得著這麼離情依依麼?
  看了一下世界,雖然世界充斥著各種質問湖離的聲音,但兄長大人似乎完全沒有回應的意思,她也沒有什麼興趣去理,反正這種事,兄長大人比她更懂周旋。
  在驛站給了五枚金幣,讓車伕帶自己去離長安不遠的櫻境,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去打聽到的關於蘇格和洪君的消息——
  蘇格與洪君,原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兩人都生的十分俊美,被譽為京城四少的大少跟二少。不料洪君家裡給他找了一名門當戶對的姑娘作媳婦,而那名姑娘也是蘇格喜歡的人,蘇格為了不讓洪君難做,主動和洪君漸行漸遠。但在有心人的傳言下,蘇格和洪君的漸行漸遠卻成了兩人其實有斷袖之癖,那名姑娘只是兩人秘密來往的擋箭牌。在這種流言中,蘇格自己從京城搬了出來,再無行蹤。
  既然蘇格的行蹤已經不見了,為什麼洪君還能送信給他呢?難道這封信有很多封?一路上,蝶舞就這麼拿著那封已經看了很多遍的信,托著下巴出神地想著,直到車伕提醒她櫻境已經到了才猛地回神來。

  ☆、第十六章 櫻境

  櫻境,顧名思義,是一個由櫻花樹組成的迷境。普通人在外圍是不受秘境的影響,但隨著腳步的深入,櫻花會漸漸隱去行人的行蹤,從而將行人困在櫻境裡。據說在櫻境深處,有一個叫桃源村的地方,裡面住著一群修煉成人形的櫻花樹精,專門吸取迷路人的精魄來助自己修煉。
  起初蝶舞聽到這個傳言時是三條黑線下來的,這完全就像新仙劍的桃源村支線啊……不過有的人壓根沒走過這條支線,她也不好揭穿什麼,只能暗罵那個喜歡將仙劍情節套進傾國的技術員。【技術員B:哈啾!誰在說我?】
  除去櫻境深處的危險,櫻境其實是傾國十大約會聖地之一。沒別的,一年四季漫天櫻花灑落在境內,還不用專門出國或者去湖北看,這種便利深得各位喜歡櫻花的女生以及沒空沒錢陪女朋友出去玩的男生。除了離長安近,怪也是被動怪,只要不碰,就不會有危險——雖然怪的等級都在六十左右。蝶舞下車時,就看見了不少來約會的情侶,看裝備也就十幾二十級的樣子,不過前期的約會地點的確就只有櫻境了,遠一點的約會地點,例如遠在北方的深寒谷,滿谷的雪,彷彿一個銀色的世界,但是裡面卻充滿著各種危險:一,裡面的怪都是上百級的雪怪,而且是主動怪,仇恨來得快跑得慢,往往你跑出了谷它還在後面追著不放;二,深寒谷住著兩隻現在都沒人敢去挑戰的珍稀BOSS:雲露和雲澤兩兄弟。曾有幫派不知死活地去挑戰,結果那位擁有一千二百攻擊力的一百級焚天一劍揮向雲澤哥哥,只打出了十二點的傷害,然後就被雲澤哥哥一爪子拍死了……
  離題了,鏡頭拖回去女主身上~
  因為打聽到蘇格喜愛櫻,所以蝶舞才打算到櫻境看看有什麼線索。雖然不是第一次看櫻了,但看見這片櫻花海時,她依然是看呆了。因為花期的不同,她在日本看到的大多是盛開的東京櫻花或者吉野櫻,像菊櫻、冬櫻之類的,在那時候花期已經過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聖路易斯也有一條栽種著櫻花樹的大走道,但種類是兩棵江戶彼岸和關山櫻,不像櫻境,沒有時間的限制,所有的櫻花都可以在這裡同時存在,一年四季都飄落著粉白色的櫻花瓣,就連最罕見的綠色御衣黃都被栽種在內,可見設計這片櫻時傾國方面是花了多大的心思。
  當蝶舞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棵綠色御衣黃時,她忽然發現樹下站著一名白衣男子。白衣男子顯然注意到了來人,轉頭回望,蝶舞才發現男子跟自家兄長一樣長得禍害人間的妖孽。
  「姑娘可是賞櫻?」白衣男子笑道。蝶舞行了行禮,回:「公子有禮,小女子路過此地,見此處櫻花開得正好,又瞧見這棵罕見的御衣黃,所以特地來賞櫻。」
  白衣男子眼睛一亮,「姑娘懂櫻?」
  「略懂。」
  白衣男子隨手指向不遠處一棵淡黃色的的櫻,問:「姑娘可知那是什麼櫻?」
  蝶舞瞧了瞧,回道:「公子,那是郁金櫻。」
  「那棵呢?」樹呈傘狀,樹枝柔軟地下垂著的紅色櫻花樹。
  「公子,那是松月櫻。」
  ……
  又考了好幾題,見蝶舞都一一答上,白衣男子的心情似乎很好。「沒想到姑娘小小年紀卻如此懂櫻,在下佩服佩服。」
  蝶舞耳邊響起「叮」一聲,「逸塵對你的好感度似乎增加了」
  什麼叫似乎增加了,增加就增加吧……-_-
  白衣男子看了看太陽,對蝶舞說:「時辰不早了,在下是時候回去了。在下逸塵,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為蝶舞。」蝶舞恭恭敬敬地回道。逸塵笑笑,從袖袋中取出一個玉珮。「今天能在御衣黃前遇知音,在下十分開心。這個玉珮不值什麼錢,權當在下送給姑娘的見面禮,給姑娘留個紀念。」
  蝶舞取過,細細地打量著玉珮。只見這個玉珮通體冰藍,而且握在手中有絲絲的涼意。她一好奇,便看了看玉珮的說明。
  名稱:冰靈玉【破碎】
  說明:這是一個破碎的冰靈玉。
  難怪有涼意,原來是冰做的玉珮……【作者:誰告訴你這是冰做的?】
  「有緣的話,希望能再與姑娘賞櫻。」逸塵笑著,又道:「這個玉珮,大概能幫姑娘解開櫻境之謎。」便離開了櫻境。
  櫻境之謎?這是什麼意思?蝶舞望向不遠處的外圍扎堆約會的情侶們,再看看不遠處完全沒有人煙的櫻境深處,狠了狠心,終究抬腳進了那片櫻花海。
  起初的櫻花海是一條□□,漸漸的,櫻花海分成了兩個分岔路口,慢慢的,三個分岔路口,四個分岔路口……等蝶舞回神來時,在她的所有方向都有著一個分岔路口。她眼一閉,剛想隨意走一個分岔路口,卻被設在路口的結界彈了回來,生生掉了她身上的似水的十點耐久度。
  不行啊,亂來的話,她這身裝備不夠掉啊!
  站在中心,蝶舞正一陣慌亂,莫名發現有一條分岔路口的櫻花比別的都要深色。
  櫻花有一個傳說,它們的花瓣本來只有白色,但那些壯志未酬的武士會選擇自己喜歡的櫻花樹下了結自己的生命,用他們的血染紅了白色的櫻花。所以,櫻花越紅,樹下的亡魂也越多。
  難不成,這條路,埋藏了不少被櫻花樹精吸走精魄的人?
  蝶舞小心翼翼地往那條岔路走去,這次沒有被結界彈回來,蝶舞也就大膽地往前繼續走。
  「慢著!來者是誰!?」一聲嬌喝阻止了蝶舞的步伐,隨後三道人影出現在蝶舞面前,領頭的紅衣女子以劍頂著蝶舞的喉嚨。「說!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蝶舞剛想說什麼,卻被一聲清亮的嗓音阻止。「櫻華,不許亂來。」
  紅衣女子急急解釋:「可是,哥!」
  「乖,我來吧。」一名黑衣男子上前,取掉了櫻華手中的劍,問:「不知姑娘闖入櫻境有何急事?」
  蝶舞搖頭,「不,其實並沒有,只是……我在御衣黃前,有名男子送我一個玉珮,說能解開櫻境之謎,我一時好奇,便闖了進來。」
  「御衣黃?」男子臉色一變,忙問:「可否讓我瞧瞧那個玉珮?」
  蝶舞從戒指取出玉珮,男子看了看,本身已經不怎麼好的臉色立刻變得更難看。「姑娘,他有說他叫什麼名字嗎!」
  說?不說?看著男子不好的臉色,蝶舞決定還是老實點告訴他:「有,他說,他叫逸塵。」
  「逸塵……」男子忽的笑了,「他果然還活著啊,那可太好了……」說完,他牽起了蝶舞的手往更裡面帶,「既然是逸塵選中的人,那麼也讓姑娘你看看真正的櫻境吧。」

  ☆、第十七章 深入

  傾國裡流傳著十大約會聖地,當然也有十大不能去的地方。而櫻境,是唯二在兩個十大地方介紹中都佔有一席之地的地圖【另一個是深寒谷】。據說誤闖櫻境深處的人無一不是死回來的,而且事後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掛掉的。
  有人說,櫻境深處住著跟雲澤兄弟實力相當的BOSS。
  有人說,櫻境深處有一個仙人留下的結界。
  有人說,櫻境深處其實能通往十八層地獄……
  因為版本的不同,人們乾脆將櫻境深處的神秘歸到了跟新仙劍的支線一樣的桃源村身上,並奉勸大家不要進入深處去送死。
  眾說紛紜中,蝶舞終於知道了櫻境深處所存在的東西——一棵巨大的御衣黃。
  「這……好大的御衣黃……」比外面的櫻境大三四倍都不止的御衣黃!蝶舞情不自禁地撫摸上樹幹,感受著御衣黃流動著的生命力。
  「這是櫻境的守護樹靈。」櫻華的哥哥——櫻軒跟她介紹著。「樹靈守護這片櫻花海已經很久了,為了不讓樹靈受到傷害,平時都是櫻村的人輪流來保護樹靈。」
  「呵呵……」樹靈突然笑了起來。「很多年了呢,除了櫻軒你們,居然還有外來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蝶舞被樹靈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安撫了自己,回道:「樹靈爺爺您好,我叫蝶舞。」
  「好好,蝶舞丫頭你好。」樹靈從滿樹的綠色櫻花裡掉落了一朵,剛好落到了蝶舞的頭上,化作了一個淡綠色的頭飾。「爺爺沒什麼好東西,這個頭飾就當是爺爺給你的見面禮吧。」
  「謝謝爺爺。」
  樹靈忽的問櫻軒:「所以呢?蝶舞丫頭為什麼能進入櫻境深處?難道是老頭子我的法力減弱了?」
  櫻軒連忙回道:「不是的爺爺,是因為蝶舞帶著冰靈玉。」
  「冰靈玉?」
  御衣黃忽然發出一陣光芒,不一會,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出來,「是逸塵回來了?」
  「不,逸塵是在櫻境外圍將冰靈玉給蝶舞的,而且蝶舞手上的冰靈玉,已經碎了……」
  「碎了……」老人朝蝶舞方向的空氣一抓,戒指中的冰靈玉居然自動飛到了老人手中。看著手中破碎的冰靈玉,老人歎了口氣,輕輕吹了一下,冰靈玉居然重新合成了一塊。
  老人憑空變出一條紅線將冰靈玉帶在蝶舞的頸上,「蝶舞丫頭,老頭子有件事想拜託你……但這件事,可能在你有生之年都難以實現……」
  蝶舞搖頭,「爺爺,您有什麼話儘管開聲,蝶舞必定盡我所能幫爺爺你完成。」
  「……那,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老人清了清喉嚨,再說:「老頭子想拜託你,去把逸塵找回來……逸塵那孩子,自從櫻村出了那件事後,就一直不肯回來,逸塵家裡早就急透了……雖然逸塵會把冰靈玉打碎,也證明他已經有了永生不回櫻村的念頭,但老頭子還是想讓你試試看……逸塵願意將冰靈玉贈你,說不定逸塵也會聽你的話,回來一趟……」
  蝶舞肯定的點點頭,「爺爺您放心,若我看見逸塵公子,必定會勸他回來。」
  「很好。」老人欣慰地撫了撫鬍子,然後望向蝶舞頸上的冰靈玉。「這塊冰靈玉,是出入櫻境深處的憑證,若要來老頭子我這兒跟櫻村,直接穿過一開始的櫻花大道即可,但切記,此玉不能贈人,每次用這塊玉進來時,不能帶著你不能相信的人進來。」
  「是。」蝶舞堅定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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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守護樹靈,櫻軒帶著蝶舞走回櫻村(櫻華與另一名男子早已回村)。路上,蝶舞忍不住問櫻軒:「爺爺說的那件事是怎麼回事啊?」
  櫻軒搖了搖頭,「蝶舞,這些事不是我們能說的,你要真想知道,你可以直接去逸塵家問。」
  見櫻軒拒絕得那麼堅決,蝶舞也不好逼著他說,只能跟著他一直走往離櫻境更深的地方,順便沿路認著那些她並不常見到的櫻花種類。
  關山櫻,大島櫻,河律櫻……現實中只能小盆栽種的櫻花在櫻境都能被放大化,蝶舞這個櫻癡不禁醉了。
  櫻軒好笑地看著不知何時起就跟他隔了起碼三棵櫻花樹以上的蝶舞。難怪逸塵會將冰靈玉給了她,她的確是個愛櫻之人。
  說不定……不,一定會……
  「蝶舞,我們到了,你趕緊過來。」櫻軒還是把蝶舞招了過來。
  糗大了!蝶舞連忙朝櫻軒跑去,卻不小心被櫻花樹延伸出的樹根給絆到。
  「小心——」櫻軒連忙去接倒下的蝶舞,一具暖暖的軟軟的身體就這麼倒在他的身上。
  櫻軒不禁倒吸了口氣。
  大概因為在櫻境呆久了,蝶舞身上也散發著淡淡的櫻花香,加上她本身就生的嬌艷,此刻的櫻軒,不由得對這位小女生動了情……
  蝶舞連忙從櫻軒身上爬起來,「櫻軒你還好吧?」
  櫻軒回神,尷尬地擺擺手,「我沒事……倒是你,腳沒事吧?」
  動了動腳,蝶舞肯定的點點頭,「嗯,我還好,我們走吧?」
  「嗯。」櫻軒指向不遠處的光亮處,「櫻村離我們不遠了。」
  X
  在她想像中的櫻村,大概跟《桃花源記》裡描寫的桃花源差不多吧。
  而事實上,這裡與櫻境一樣種滿了各種櫻花樹,但不同櫻境,這裡也有大片綠色的存在。
  「櫻村好漂亮啊。」蝶舞不禁跟櫻軒說。櫻軒望著這個他長大的村子,笑道:「是啊,櫻村很美,同時也會有覬覦著它的人。」所以他們才會保護著樹靈,因為村子沒了,還可以另辟靈地,但若樹靈消失,櫻村也會暴露在世人面前,成為一塊人人爭奪的肥肉。
  因為櫻境本身屬於野外地區,所以櫻村相對應地也成為了野外城市。而傾國對於野外城市的規定,若玩家有能力的話,野外城市也能成為自己的個人城市,但目前有自己的個人城市的人並不多罷了。
  不遠處的櫻華向他們揮手,「哥!長老找你!」
  「嗯,我知道了。」打好招呼,櫻軒帶著蝶舞走進了櫻村裡的祭壇,櫻村的長老早已等他們多時。看見櫻軒領著一個沒有見過的女孩,長老一皺眉,剛想開口,卻突然看見女孩頭上的櫻花頭飾,再瞧見脖子上帶著的冰靈玉,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了開來。
  「逸塵回來了嗎?」長老問道。櫻軒搖搖頭,說:「但是,他把冰靈玉給了蝶舞。」
  長老點點頭,「本來聽櫻華說你保護了一個外來人,我還有點生氣,櫻村的秘密不能隨便暴露在外人面前,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似乎樹靈和逸塵都認同了對嗎?」
  櫻軒點頭。
  長老望向蝶舞,忽然說:「姑娘,我知道樹靈一定會給了你一個任務,那麼我能否也提出一個任務?」

  ☆、第十八章 令牌

  「櫻村已經不安全了。」長老望向遠邊耕種著的櫻村人。「你們在外面謠傳著什麼櫻境裡有櫻花樹精吸取闖入者的精魄,已經有很多相信著這種說法的人決定進來剷除櫻村,給櫻境一個安寧……實際上,我們怎麼會去害他們呢?驅逐他們、去掉他們的記憶,不過是保護這兒最笨的方法罷了。」
  「但是已經有人誤闖到樹靈那裡了……雖然被櫻軒他們殺死,但他們根本不會去掉他的記憶……恐怕,樹靈那裡,已經有人準備進攻了。」
  「蝶舞,你頭有樹靈認同的憑證,頸上有逸塵的冰靈玉。櫻境三個最高領袖已經有兩個認同了你,那我也會順從著他們。」長老將祭壇上用結界保護著的一個木質令牌取了下來。「這是櫻村所有者的憑證。在櫻村最危急的時候,你可以將它使用,讓櫻村成為你的東西,那麼櫻村起碼有三個月的保護期,樹靈也會自動成為你幫派的守護樹靈,受到你的幫派的人的保護……」
  「但切記,平時千萬不能用……否則令牌一碎,櫻村就會徹底成為廢村,樹靈也會因此燒燬……」
  出了櫻境,蝶舞完全不能相信剛才自己的奇遇。手中的木製令牌傳來的陣陣涼意,卻提醒著她那根本不是夢。
  木質令牌,是櫻村所有者的憑證。
  這麼說她活生生得了一個個人村落?——雖然還不是正式地得到……
  她看了看手中令牌的說明。
  名稱:木質令牌(櫻村)
  品質:天人
  說明:櫻村所有者的憑證。觸發令牌需要完整冰靈玉與御衣黃之飾。
  特殊說明:永生綁定
  嗯,很安全的東西,別人怎麼殺她都不會掉(就是天人品質沒搞懂),她也很放心地放進戒指裡,再把頭上的御衣黃之飾和頸上的冰靈玉摘了下來看說明。(之前一直沒機會看)
  名稱:御衣黃之飾
  類別:頭飾
  裝備限制:蝶舞專屬
  品質:優秀
  裝備效果:生命+1000,全屬性+20
  說明:樹靈贈送的櫻村所有者證明之一,不受任何負面效果影響。
  特殊說明:永生綁定
  x
  名稱:冰靈玉【完整】
  類別:項鏈
  品質:優秀
  裝備限制:任務物品,蝶舞專屬
  品質:優秀
  裝備效果:靈力+1000,全屬性+10
  說明:逸塵贈送的櫻村所有者證明之一,可直接穿過櫻境迷宮。
  特殊說明:無法掉落
  都是無法掉落的好玩意,而冰靈玉本來就是逸塵給的東西,所以是任務物品也說得過去,蝶舞也就很滿意地把頭飾跟冰靈玉重新帶好。剛想走去驛站,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
  湖離:「蝶兒,怎麼回事,剛才一直撥你的通訊器都沒有反應?」
  感情櫻村是個無信號區域?蝶舞連忙回道:「沒有,哥,剛才有點事,我把通訊器關了而已。」
  湖離放心地舒了口氣。「你明天不是沒課麼,哥今天要去趟深寒谷,你要不要一起?」
  深寒谷?「你去深寒谷幹嘛?」
  「滄海大變/態要我去打聽一下雲澤兄弟的狀況……呿,他那麼想打為什麼不自己去……」湖離一臉不情願地回,「反正用的是幫費買的隱形粉,我打算帶上你去見識見識,下次開荒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
  蝶舞沉吟了一會,回:「好,不過我想先回家一趟。」
  「沒問題,你什麼時候好了就喊我~」
  而離蝶舞不遠處,一對看上去沒什麼異樣的情侶在看見蝶舞遠去後也不見了蹤影。
  X
  回家一趟,蝶舞差點給撲面而來的白色巨狗(?)嚇到。
  「哎呀主人,好久不見~」清澈的男音帶著一絲調侃傳了出來。正被白色巨狗撲倒在地狂舔著的蝶舞連忙掰開某狗的頭問然澈:「然澈,這狗是怎麼回事?」她記得她沒養狗!
  「哎呀主人您忘了嗎~」然澈依然嘻嘻哈哈。「這是您的白澤呀~」
  白澤!?蝶舞再仔細看了看巨狗,發現它還真的挺像……尤其是,雙眼中間居然已經長出了角……
  她才出去多久啊!?連忙看白澤的屬性。
  名稱:白澤
  等級:35
  品質:神獸【唯一】
  生命週期:青年期
  壽命:永生
  特殊說明:上古神獸白澤,成年期可騎乘
  青年期神獸……都跟爺爺家的大金毛一樣大了,成年期的體積,她真心想像不出來啊……
  安撫好白澤回寵物屋,蝶舞開始跟然澈說正事:「然澈,我問你件事啊……」
  「是,主人吩咐的,然澈必然有問必答~」然澈還是一臉吊兒郎當。
  蝶舞的嘴角莫名又抽搐了一下,忍下想揮拳到自家管家大人俊秀的臉上,說:「家裡可以建武器房麼?」
  「當然可以。」聽見蝶舞似乎要起新的建築,然澈突然認真了起來。「每一個玩家的家都可以起一個生活技能房,在裡面使用生活技能,有幾率可以提升打造品質和煉藥品質。」
  蝶舞聽完,遲疑地問:「這個技能房……是建了用永久的麼?」
  「當然不是,生活技能房……」然澈高深莫測地一笑,「可以升級~」
  莫名有種錢都飛走的感覺……「那升這玩意有啥用?」
  「當然是提升好品質的幾率咯~」
  好吧,反正遲早都要起的,「那起一個,多少錢?」
  「一級二千金幣,二級四千金幣,三級八千金幣,四級一萬六千金幣,五級——啊,也就是滿級,三萬二千金幣~」
  比一個寵物屋都貴好多倍啊……蝶舞看著自己可憐的小錢包,只好說:「好吧,先起個一級的……」
  然澈的手伸向蝶舞,還很欠扁的做了個要小費的動作。
  她怎麼就分配了個那麼X的管家!
  將二千個金幣給了然澈,然澈喜沖沖地就去聯繫木工了,蝶舞走進自從領了以後就沒進過的小木屋,發現裡面被整理的乾乾淨淨,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個管家雖然X了點,該做的事倒是不會少做的……蝶舞的心忽然暖了暖,就走到放在最裡面的倉庫箱子,將一些沒什麼用的東西扔了進去(包括各種野豬產生物),減輕了戒指的負擔後留下三百金幣在桌子上,餵好白澤後便離開了家。

  ☆、第十九章 深寒

  深寒谷。
  地如其名,常年被雪覆蓋著,據說雪的覆蓋程度已經到了一米。溫度從來不會上升至零度以上,若不穿棉衣直接進谷,還沒走到谷邊就會被冷死回城。因為有雪的阻礙,移動速度也會減少百分之四十。
  然而,這根本不妨礙喜歡雪景的女生來這邊約會——身邊大多帶著一個高級一點的男生,以便殺死仇恨值極高的雪怪。
  本來就怕冷的蝶舞沒想到進了傾國還要受到天寒地凍的困擾,她一個人穿著兩件最厚的棉衣站在深寒谷邊的懸崖,靜靜地看著懸崖的對岸正嬉鬧著的雲澤兄弟。
  非常漂亮的兩兄弟,渾身雪白的皮毛,貓一般討好的外貌,但俗話有說:越萌的東西殺傷力越大(作者:誰說的?),光是雲露弟弟一隻都難以打敗,更別說這兩兄弟壓根就不肯分開。
  就在剛才,來了一隊由修羅和月泉組成的BOSS隊前來挑戰,別說打了,剛接近一點,立馬被雲露弟弟一爪子殺死了一個月泉,接下來的人都被雲澤全部搞定了。
  「剛才那些人……多少級了?」蝶舞問站在旁邊的湖離。湖離沉吟了一會,「棉衣阻擋了身上的裝備,我只看得出月泉的武器應該是一百級用的,而修羅應該等級相差不遠。不過能被雲露秒殺,月泉的等級和裝備應該只屬於普通。」
  「嗯。」蝶舞點點頭。「修羅起碼頂住了雲澤一擊,裝備應該不差。」
  湖離笑了,「傻妹妹,你看不出嗎?雲露就是強化版的霸天啊,雲澤是修羅,本身攻擊就不是很高,雖然強化過,攻擊力依然不足以秒殺普通修羅的。」
  在自家哥哥面前出糗蝶舞一點都不在意,因為自家哥哥不會真的笑她。
  「不過同時抗住一個強化霸天跟強化修羅真的很難啊。」湖離忽然說,「別說抗一個霸天了,就算一個修羅都那麼麻煩了,而且雲澤出了名的厚血厚皮,雲露又能輕易殺死普通的MT修羅……」
  「最重要的是,它們形影不離。」蝶舞捉住重點道。「如果能引開兩兄弟,先殺雲露,再把雲澤磨死,也是有可能的。」
  「也不是沒可能,但是如果雲露死了,我們在磨雲澤時雲露刷新出來了,那不是白打了嗎?」
  蝶舞一臉「你白癡啊」地看向湖離,「都說了它們是兄弟了,新刷出來的雲露跟原來的雲澤算兄弟嗎?而且……」蝶舞指向離雲澤兄弟不遠的玻璃雙生花——深寒谷特有的藥材,道:「所謂雙生,就是同卵同生的東西。如果他們也跟雙生一樣的性質,就是說,一個死了,另一個也不會獨活。」
  湖離眼睛一亮,「就是說,殺死一個就夠了?」
  「未必。」蝶舞搖頭。「也有可能需要一同殺死。」就不知道雲澤兄弟是什麼性質的同生了。若是湖離說的情況那還好,如果真的是蝶舞自己說的那種情況……恐怕這兩個BOSS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其他服務器有人過了雲澤兄弟了嗎?」
  湖離搖頭,「只有一些關於雲澤兄弟血量的消息,雲澤六百萬,雲露二百萬。」
  就數據來說,殺死雲露磨死雲澤,這大概是最好也是最保守的打法,蝶舞在心裡比劃了一下,點了點頭。「哥,你能不能把玻璃雙生花摘一朵給我。」
  「這有什麼難的。」用好隱身粉,湖離一個漂亮的跳躍跳到對面,趁雲澤兄弟玩得歡快時輕輕摘下一朵玻璃雙生花,再原路回到了蝶舞身邊將花遞了給她,「來,拿好了,不過你不會煉藥,要這個幹嗎?」
  「你管我呢。」蝶舞捧著雙生花,輕輕的笑著,「說不定,雙生花隱藏著雲澤兄弟的打法呢。」
  看著蝶舞捧著雙生花喜愛有加的模樣,湖離心裡暗暗想,下次幫裡人在深寒谷採完藥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們留下幾株……
  「咦?」蝶舞一直在留意著雲澤兄弟的動向,此時它們不尋常的舉動引起了她的注意。「哥,你看……」
  湖離也看向兩兄弟,只見它們走到剛才湖離摘玻璃雙生花的地方時忽然慌亂了好一陣子,雲澤更是跑遠了專門採了一朵新的玻璃雙生花回來,兩兄弟這才平靜了下來。
  「雙生花……隱含著什麼嗎?」快想想,雙生花到底是什麼傳說……
  互相愛戀,互相爭鬥……
  願意殺死對方……不願苟活……
  或者說,一方願意將所有的精力留給它愛的另一方……
  關於雙生花的說法太多,她已經搞不懂了。看著依然嬉鬧著的兩兄弟,湖離輕輕握住她的手。「蝶兒,我們走吧,研究BOSS打法的事,明天我們再跟滄海商量好了。」
  她點點頭,眼一直沒有離開過雲澤兄弟糾纏在一起的白色身影,在離它們稍遠以後才默默地看著玻璃雙生花。
  深寒谷當天並沒有下雪,少有的陽光照耀下來,玻璃雙生花的反光卻稍稍有點刺眼。
  x
  深寒谷一程除了去調查雲澤兄弟外,湖離仗著隱身粉不用自己買的優勢帶著蝶舞從山底跑到了山頂,於是蝶舞這個怕冷的孩子華麗麗的感冒了——當然了,是遊戲裡的感冒,屬性都下降百分之二十而已……
  「明明穿了兩件棉衣還感冒,主人您真是虛啊~」然澈幸災樂禍地說,突然又端來一碗暖暖的薑湯放在蝶舞的床頭,「這是薑湯,喝了之後很快就能好了。」
  「謝謝……」蝶舞各種欲哭無淚,為什麼傾國還有感冒的設定啊,難受死了……
  喝完薑湯,然澈突然抱著白澤走了進來,將暖乎乎的白澤放在了蝶舞的被窩裡。「因為主人您沒有男人,所以只能抱抱白澤了,會暖和很多喲~」
  白澤一進被窩就蹭著蝶舞不放,蝶舞也覺得暖和了很多,只是然澈那句「您沒有男人」讓她感覺略不爽……「你不就是男人嗎!」
  然澈一臉小媳婦般地不情願,「主人您這是要強上民男嗎!我可是潔身自愛的好男人!」
  天,誰來殺了他吧。

  ☆、第二十章 武器

  即使第二天沒有課,慕若蝶依然在十二點前下了線睡覺。想到遊戲裡的自己居然感冒了,她感覺自己真的像然澈所說的,遜斃了……開了房門想去拿牛奶喝,她看見慕若湖盤腿坐在大廳那張鬆軟的沙發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提。
  「小蝶?」看見自家妹妹出來,慕若湖連忙放下手提迎了上去。「怎麼了?不會是遊戲感冒了,現實也感冒了吧?」說完還趕緊用自己的手探向她的額頭。
  C城的冬天其實不像北方一般冷,但也不會暖和到讓慕若蝶脫下羽絨服上街跑的程度,疼女兒的慕訊在家裡安裝了暖氣,以防女兒冷感冒了,慕若湖在大廳時也是開著暖氣的,所以慕若湖的手掌摸上她的額頭時只會有很舒服的溫度充滿了她。
  「沒有啦。」拍掉自家兄長的手,「我只是出來拿牛奶的。倒是你,不在房間在大廳幹什麼呢?」
  慕若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平時爸媽在我才不敢出來幹活,難得他們都去旅遊了,我就出來吹暖氣……」
  哦,對了,慕若湖的房間是沒有暖氣的——這也看得出,慕訊是多麼的重女輕男=_=按照慕訊的話,就是——「你可是大男人啊,要什麼暖氣!」
  他也很想要暖氣好嗎T_T
  好奇地捧起手提,卻突然看見慕若湖在看傾國的論壇。「大半夜的,看這個幹什麼呢?」隨意點開一個慕若湖已經打開了的網頁看了起來。
  「總要查點蛛絲馬跡的,我們現在手中的資料太少。」慕若湖從廚房拿來了慕若蝶要的牛奶,又給自己弄了杯檸檬茶,跟著慕若蝶坐到沙發床上。「傾國不是有六個大區嗎,可是每個區都沒有傳出過任何過了雲澤兄弟的消息。」
  拿過牛奶喝了一口,繼續看網頁。「可能是已經過了的人把消息都封鎖了?」
  慕若湖搖頭,「不可能的,遊戲什麼人都有,而且過了BOSS會有全服公告,就算要壓消息都不可能壓得那麼徹底。」
  「嗯……」慕若蝶逐一瀏覽了慕若湖開了的網頁,沒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還是把手提電腦還給了自家兄長,果斷回房間睡覺去算了。
  X
  六點半,慕若蝶便醒了過來。戴上頭盔,繼續昏過去=_=
  不得不說,然澈的薑湯還是很有效的,活生生把感冒的負面時間減少了一半,上遊戲時,蝶舞覺得神清氣爽,完全就是個沒病過的人。
  走出家門,拜託然澈搞的生活技能房已經建起來了,然澈正在裡面收拾著地面剩下的建築廢料,白澤正歡騰地在滿是灰塵的地上來回翻滾【……】
  「主人您起來啦。」然澈首先發現了蝶舞,熱情的打著招呼。「生活技能房已經給您建起來了,您看看這個風格怎麼樣?」
  風格……其實也沒啥挑剔的,因為傾國有兩種風格:古代風和現代風的建築選擇,而給新人免費發的小房子默認都是古代風格的,要古代風可以到建房吏那裡花錢轉換,而蝶舞對於這種功能都是無所謂的,所以……「挺好的啊,我很喜歡。」只能這麼回管家大人了。
  管家大人似乎心情不錯地回:「那是當然,為了讓主人用技能時會得到更好的環境,我可是讓木工都用上好的紫檀木裝修的喲~」
  紫檀木……「然澈你才收了我兩千金幣呀,哪來多的錢用紫檀木修技能房?」
  然澈不自然地咳了咳,「嗯哼,主人這個您就別計較了。」
  蝶舞心裡暗笑,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管家大人啊,真是。
  「哎,哎!白澤你別在裡面翻滾,灰塵都弄到我身上來啦!」
  就是……有點難以理解而已=_=
  等然澈收拾完生活技能房後,蝶舞就架起鍛造爐,隨手拿出一個打野豬時出來的綠色胚子,又把上次跟柳末比試時剩下的材料都倒了出來,慢慢地打起了武器。
  除了檢測一下然澈所說的幾率之外,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大宗師鍛造出橙色武器的幾率=_=
  熔鐵,倒模具,捶打。不同上次的慢悠悠,這次蝶舞的武器打得很急,這也是檢測武器打造快慢會不會影響武器品質的因素之一。然後,她莫名地看見被然澈刷得滿身泡泡的白澤突然趴到了鍛造爐上,混著泡泡的小爪子一拍到武器上,武器莫名的結成了冰塊……
  「白澤!」蝶舞邊叫著白澤邊將冰塊扔回鍛造爐裡,然後重重的拍了拍白澤的頭,「小笨蛋,別隨便把手放到這裡上面啊,把你的手燒著了怎麼辦?」
  白澤無辜地看著她,而然澈也好笑地跟蝶舞解釋:「主人,白澤根本不怕火,它是五行屬性的啊,什麼都不怕。」
  呃,好像也對哦。蝶舞被然澈嗆了聲,只能揉著白澤胖乎乎的臉出氣,而白澤也舒服地發出「嗚嗚」的聲音。等然澈將白澤再抱出去沖洗的時候,蝶舞欲哭無淚地看著重新成了鐵水的武器,「又要重打了……」
  由於受到了打擊,蝶舞下錘的速度比上次比試都慢,反正都要失敗了,也就無所謂了吧……
  鍛造完畢,剛把武器扔到水裡弄涼,漆黑的弓突然破了開來。蝶舞呆呆地望著手中的弓表面的黑鐵全部破碎,露出裡面光藍色的外表。
  裝備名:若光
  類別:弓
  裝備限制:鳳翎
  品質:史詩
  狀態:裝備後不會掉落
  裝備效果:攻擊+400,命中+432,敏捷+20,力量+27
  說明:傳說為太陽初生的第一抹光所化成的弓,射出的弓箭可化作光芒四射。
  特殊說明:可使用真氣所化的箭攻擊全屏對手,每次攻擊消耗當前真氣值的50%,真氣消耗越高,攻擊力越強。不受冰凍效果影響。
  唔,果然是大宗師,綠色胚子也能打出紫色的武器(大概也有技能屋的屬性加成),看來哥哥也會喜歡的。
  看了看湖離的頭像,是灰色的,代表人不在,但是滄海的頭像卻是亮著的。想起之前滄海說要是新打了武器都賣他,蝶舞還是循例地問:「在嗎?」
  「在的。」很快的,滄海回了話,「有什麼事嗎?」
  蝶舞將弓貼了屬性給他看,滄海似乎在喝東西,因為他突然咳了一下。「為什麼不打劍?」
  「這是給湖離打的。」不知道滄月有沒有將她跟湖離的關係告訴滄海,安全起見,她還是選擇了喊自家兄長為「湖離」。
  對方突然沉吟了好一會,「湖離跟你很熟?」
  這不是廢話嗎,「嗯,很熟。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男朋友?老公?」
  蝶舞囧。「幫主大人,你要不要那麼八卦。」
  滄海低低一笑,「下次,打劍吧,我相信你能出好屬性的武器。」

  ☆、第二十一章 副本

  將弓打包好通過郵包寄給了湖離,蝶舞看著自己即將爬上五字頭的等級淚奔,看了一下傾國的升級小助手(大部分網游都有這種……),看見一個適合三十到五十級刷的副本——夢迴望月,還看見了「可單挑」的字眼,當即申請了單人進入副本,帶上已經被洗刷的一身清爽的白澤,刷人生第一個副本去了。
  夢迴望月的場景是設定在廣寒宮,但主角卻不是嫦娥吳剛,而是陪在嫦娥旁邊的玉兔。
  「嫦娥姐姐送我的玉玲瓏被廣寒宮的壞蛋們搶走了,請您幫我把玉玲瓏奪回來吧。」化成人形的LOLI玉兔一本正經地發佈著任務,話音剛落就刷新出一大堆星形的小怪,就連她自己也跑去躲難了。
  還真是單挑,連個助手都沒有。蝶舞將白澤放了出來,捧起幽琴送的琴歌就開始殺怪。
  星形的小怪——星閃閃,其實血量不多,白澤放技能就能放倒一小片,而蝶舞起碼要放兩次琴之風(夢幽技能,攻擊半徑一米內的怪物)才能殺掉一小片的星閃閃,可問題是——星閃閃在掛了之後,居然會搞分裂!?於是蝶舞看著一大片分裂出來的星閃閃欲哭無淚,還是決定自己刷刷刷……還好分裂出來的星閃閃也是有經驗的,看著自己的經驗條慢慢爬了上去,蝶舞十分滿意。
  好不容易在大片的星閃閃裡開了一條血路出來,蝶舞衝到離玉桂樹不遠的BOSS處,然後痛罵傾國的BOSS設計者。
  這壓根就是耍人玩對吧!
  哪來那麼大的星閃閃啊!
  沒錯!站在蝶舞面前的,就是加大了N倍的星閃閃!而且為了展示自己特有的實力,星閃閃居然還一閃一閃的閃著銀光,亮的蝶舞的眼睛沒全瞎都半瞎了。
  這就算帶了御衣黃之飾都沒用了T_T
  還好白澤不受這種光的影響,立馬就衝上去撞了星閃閃一下,星閃閃的銀光暗了一下,蝶舞的眼睛這才緩衝了過來,連忙放技能。
  給白澤放了個激舞(夢幽技能,提升單人攻擊力30%,持續三十分鐘),給自己加了個防禦之音(夢幽技能,提升單人防禦力30%,持續三十分鐘)就開始對著巨大星閃閃放起了技能。
  不愧是單人殺的副本,巨大星閃閃雖然看上去很有威脅性,實際上也就放五分鐘技能的事,就是星閃閃在倒下的時候蝶舞覺得整個廣寒宮都地震了=_=星閃閃倒下後,LOLI玉兔不知從哪兒跑了出來,氣憤地踢著星閃閃:「快把玉玲瓏還給我!」
  剛才還雄壯威武的星閃閃這時柔弱得像只被馴服的狗,唯唯諾諾地跟LOLI玉兔說:「玉玲瓏不在我身上啊……已經被我拿去討好月亮亮了……」然後,星閃閃就掛了。LOLI玉兔嫌惡地再踢了下已經死掉的星閃閃,繼續拜託著蝶舞到月亮亮那裡把玉玲瓏奪回來,然後又消失了=_=蝶舞已經拿這位外表LOLI內心御姐的玉兔沒轍了,只好蹲下身去摸星閃閃的屍體。
  【系統】您撿到了『追星踏月』
  【系統】您撿到了『水晶腰帶』
  【系統】您撿到了『星之碎片』*100
  【系統】您撿到了『月之碎片』*5
  中規中矩的獎勵,最重要的是,裝備六件套她就差腰帶跟鞋子沒換過了,這次出的兩件裝備都剛好是急需的,蝶舞二話不說就換上了。再看了看另外的兩個碎片的說明,是那種集碎片能換副本裝備的活,蝶舞也一併收起了。在沒有高手帶的時候,新手基本都是靠刷這個副本提升自己的實力以及裝備的等級,而碎片換的裝備會比副本出的裝備屬性要好一些,品質也會好很多。
  一路上依然很多小怪擋路,但是不是星閃閃了,換成了月牙形的月亮亮……跟星閃閃一樣,月亮亮也是會分裂的,要不是看在經驗的份上,蝶舞大概就甩手不幹了,這簡直折騰人啊……白澤倒是精力不錯,上撲下滾的,幫她清掉了不少月亮亮,它自己也從本身的35級升上了40級。這點讓蝶舞微微的吃驚了一下,你說放家裡因為有然澈的照顧所以升級快也算了,現在打怪也升的比她這個主人快,這不就打臉嗎……
  很快的,巨大的月牙形BOSS月亮亮出現在她和白澤的面前,這次不是閃銀光了,是閃金光……蝶舞突然覺得,下次要是她還要來這個副本,一定要買副太陽眼鏡。白澤上去撞了月亮亮一下,月亮亮跟星閃閃一樣也暗了一下,蝶舞也趕緊上去放技能殺殺殺。
  比星閃閃殺的時間長了一點,十分鐘後,月亮亮也倒在了地上,LOLI玉兔再次出現,揪著(?)月亮亮的緞帶陰笑著讓她快把玉玲瓏交出來。月亮亮哭哭啼啼地說:「被、被我哥哥搶走了……」然後就倒地掛了。
  「啐!真可惡!」洩恨般地踩了踩月亮亮的屍體,LOLI玉兔話都不說地就跑了。蝶舞恢復好自己抽搐著的嘴角,上去摸屍體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星閃閃出了兩件裝備,這次月亮亮居然就給了兩種碎片,其他啥都沒有,蝶舞也沒啥所謂,反正她來就是刷經驗的,收好碎片,開始殺往月亮亮的哥哥月閃閃之路。
  但是……蝶舞很疑惑地看著通往BOSS的路,為什麼連只小怪都沒有?這不科學吧,星閃閃跟月亮亮可是殺BOSS的同時還一大堆小怪在騷擾著的啊,為什麼月閃閃什麼都沒有?
  有詐!
  蝶舞很壞心地讓白澤先過,結果白澤興奮地奔到月閃閃所在的地方時,被一道藍光帶走了。
  糟了!居然剩下了她一個!連忙打開寵物欄,白澤也沒有因為死亡而返回到寵物欄裡,就是說,白澤壓根沒死,就是被藍光帶到了另一個空間。解救白澤的唯一方法,就是把BOSS殺死-_-
  自挖墳墓了,這樣的話,倒不如她跟白澤一塊過去呢。走到月閃閃的所在位置,她又被嚇到了:比月亮亮再打三倍的巨大月牙形BOSS……
  看見蝶舞來,月閃閃二話不說就衝上來撞。蝶舞看著它衝過來,算好時間,跳上了月閃閃的身上放技能。沒辦法,白澤在的時候她可以因為白澤的高吸引仇恨力在BOSS身後放技能,但是現在白澤不在,她只能找到單殺能最小消耗的方法殺它。好在月閃閃跟月亮亮一樣都是月牙形的,有一定的空間讓她能爬到月閃閃身上。
  見蝶舞爬到了自己身上,月閃閃發了瘋似得到處跑,月閃閃本來就很滑,現在它還到處亂飛,讓蝶舞難以用技能的同時也開始頭暈了起來。
  這真的是單人副本嗎!!!

  ☆、第二十二章 偶遇

  「砰」的一聲,蝶舞被月閃閃摔在了地上,掉了一管子的血。看見月閃閃又有衝過來的趨勢,蝶舞連忙爬起來吃了早前湖離派人送來的藥回血,繼續放防禦之音跟攻擊之音(夢幽技能,內功傷害增加30%,持續三十分鐘),然後拉著風馳著的月閃閃到處跑。不小心跑回到月亮亮死了的地方,月亮亮顯然還沒被刷走,屍體就這麼黯淡著躺在地上。月閃閃看見自家妹子的屍體勃然大怒,追蝶舞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蝶舞心裡飆淚了,即使她走的是速高的夢幽路線,可是還是頂不住月閃閃這麼拚命地追啊!
  正當蝶舞快要被月閃閃追上的時候,先前把白澤帶走的藍光居然又出現了,白澤幾乎長大了一倍地站到了蝶舞面前,就是嘴中不斷吼著的「汪汪」聲影響了它的威猛……蝶舞也顧不上查看什麼,第一時間讓白澤上去抗住月閃閃,她也放鼓舞到白澤身上,開始風箏戰。
  夢幽似乎真的不適合沒有寵物地單挑,剛才沒有白澤,她差點就死在了一個單挑能過的副本BOSS之下,所以以後還是混隊算了……
  白澤一回來,月閃閃就被白澤拉住了仇恨,蝶舞總算安全了一點,躲到月閃閃身後放技能,好一會,月閃閃終究被磨死了。蝶舞累得一把趴到了白澤身上,昏了過去。
  單人副本就有這麼一個好處,BOSS沒摸屍體之前是不會被刷走的,而BOSS不消失副本就不會關閉,單人副本就等於一個隱蔽的無人境一樣,蝶舞也不擔心說系統自動把她送出去或者有人趁機來殺自己的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蝶舞幽幽地醒來,就被俯下身看著她的藍衣男子給嚇到了。按理來說這是單人副本,外人是進不來的。
  那麼……是NPC?
  「醒了?」藍衣男子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感覺一陣好笑,臉上卻毫無表情。「這只白澤,是你的寵物?」
  廢話,不是寵物幹嘛帶著它。白了他一眼,蝶舞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藍衣男子咳了一下,「我是泉歌,路過此地,看見你的寵物被人間之氣如此**著,一時沒忍住,把它掠了過去增長修為……」
  聽見男子這麼說,蝶舞想起來她還沒看過白澤成長之後的屬性,連忙打開寵物欄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白澤居然升到了五十級,又到達了成年期,可以騎乘了,而且在騎乘的過程中可以戰鬥,她還不用下白澤。
  蝶舞狐疑地看著藍衣男子,「你為什麼會知道這是白澤?」
  藍衣男子不自然地咳了咳,「白澤本來就是月泉的上古守護神,圖冊都有記載的。」說完,他憑空變出了一本書來遞給蝶舞,「這本書記載了六大門派的歷史,你回去自己翻閱吧,我走了。」說完剛想溜,卻被蝶舞一把抓住了衣服。
  「你說你叫泉歌……?」
  她突然想起,第一天和幽琴一起修煉武功時,幽琴說:「蝶舞,我不阻止你和六大門派的人來往,只有月泉,你要注意一個叫泉歌的,他,罪不可贖。」
  轉達了幽琴說過的話,泉歌苦笑,「幽琴她還那麼執念著我?」
  「誰知道。」蝶舞把幽琴送的琴取了出來,遞給泉歌。「這是幽琴給我的琴,它叫琴歌。」
  泉歌撫著琴的動作頓了一下。
  ——泉歌,山泉為誓,琴音為言,以後你娶我,好不好?
  ——泉歌,你說過你永遠相信我的……
  ——泉歌,我恨你……
  幽琴,你對我,到底是愛,或者已經轉為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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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舞捧著手中的琴歌,望著泉歌的離去。剛才在泉歌口中,她壓根沒挖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幽琴這把琴取名叫琴歌,那這把琴跟泉歌絕對有關係。
  看來有時間她得回去找幽琴問問了。
  月閃閃的屍體躺在地上已經很久了,蝶舞還是過去摸了下屍體,因為不摸的話就沒有玉玲瓏,那麼副本的獎勵她也拿不到了……果然,玉玲瓏在月閃閃的屍體出了,也出了該有的碎片,然後LOLI玉兔又蹦躂著跑出來了。
  「哎呀,感謝你幫我找回了玉玲瓏~」玉兔一臉賣萌地說,「作為謝禮,這些東西就給你挑選一件走吧~」說完,玉兔居然打開衣服,只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玩意都擺在了衣服的內層裡……因為沒了衣服,玉兔把身體變了回去,就咬著玉玲瓏跑了。
  蹲下身子,蝶舞開始一件件地看玩意的說明。嗯,這個玉珮沒啥用,嗯,這個腰帶她有,嗯,這個頭飾她不需要……
  「咦?」角落的一個黑色的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拿起一看,上面印著的居然是薔薇。蝶舞看了看物品的狀態。
  名稱:孤傲
  品質:精良
  說明:一個黑色的牌子,上面印著的是薔薇花。
  黑色薔薇,虛構的植物,除了孤傲的花語,還有……蝶舞連忙取起這塊牌子,然後玉兔的衣服憑空消失了——也對,防止別人多拿的行為,難怪玉兔那麼放心地放下衣服叼著牌子走人。但是這不是重點,傳出副本後,她騎著白澤趕回夢幽。
  夢幽依舊是人來人往,很多人被巨大的白澤嚇到了,蝶舞才不管那麼多,過了暗橋掀開幽琴所在的紫色輕紗,大喊:「幽琴!」
  幽琴依然一身紫紗衣裙,婀娜多姿地走出來,「怎麼啦?那麼久不見,一回來就對我大呼小叫?」
  「我看……看見泉歌了!」
  幽琴臉色大變,衝到蝶舞面前抓著她的手臂問:「在哪看見的,他現在如何了?」
  看著幽琴著急的樣子,蝶舞可沒心情跟她調侃。「他沒有說什麼,他只說,你為何還在執念著他……」
  「我就知道!」幽琴發了瘋似的來回走動,「那個人,怎麼樣都不願意相信我!」就連多年後的現在,她的作法他也不肯苟同!
  蝶舞看著幽琴現在的樣子,突然有點不忍心將手中的牌子遞給她,但是如果不遞給她,這個任務大概永遠都過不了……於是,她還是把牌子遞了過去,「幽琴,這個……」
  幽琴失神地看著印著薔薇花的黑色牌子,「這個牌子……」
  是的,在挑選玉兔禮物前她粗略地翻了翻泉歌給的六大門派歷史,發現夢幽的守護花,是黑色的薔薇花。所以她看見這個牌子時,才會把它取走,回來見幽琴。
  「我和泉歌,在未分開時,見過一次黑色的薔薇……」幽琴突然說,「他跟我說,我跟黑色薔薇花一樣,與眾不同,孤傲卻堅強……」
  蝶舞搖了搖頭,「幽琴,你知道黑色薔薇花另一個意思嗎?」
  幽琴一愣,「有……別的意思?」
  「是的。」蝶舞說,「它的另一個意思是——絕望的愛。」
  聽完蝶舞的話,幽琴慢慢地掩面痛哭。
  什麼罪不可贖,什麼恨。
  這都是建立在愛字之上的。
  就是不知道這種愛,到底是幸福的,還是絕望的?
  只有愛的人才會明白。

  ☆、第二十三章 準備

  等到幽琴哭完後,恰巧看見冥冰過來找她。看見一向堅強的姑姑哭得梨花帶雨,冥冰整個驚慌失措,連忙上前安慰幽琴去了。看見幽琴手中的黑色薔薇牌子,冥冰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安撫好幽琴睡去,冥冰來到紫輕綢外跟蝶舞說出幽琴的事。
  「姑姑不是我真正的姑姑。」冥冰道。「她是冥王在外面撿到的……冥王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手臂上卻有著魔族的印記,冥王一時心軟,就把她帶回了冥界。」
  「她醒來的時候不吵不鬧,每天就是麻木地吃東西,喝藥,我們擔心她,想從她口中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卻什麼都不肯說……」
  「到她痊癒之後,冥王發現她有極高的法術天賦,於是將她送來了夢幽學武,然後,你看見了,夢幽導師,隱居在此,不再出這個紫輕綢。」
  聽完冥冰的話,蝶舞沉默了。
  幽琴發生這種事,絕對跟泉歌有關係,泉歌不肯說,幽琴也肯定不願意說。
  看來只能調查幽琴成魔前的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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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冥冰,蝶舞通過傳送人回到了長安。翻了一下任務欄,只見裡面躺著好幾個任務。
  「任務一:調查幽琴的身世。」
  「任務二:找到逸塵。」
  「任務三:找到蘇格。」
  全是大型任務……她怎麼能那麼能接任務呢。
  回家一趟,又整理了一下倉庫,正巧聽到湖離的上線消息以及不一會兒火速發來的語音:「蝶兒你太厲害了哈哈哈哈,這把弓正好合適我用啊!」
  蝶舞輕笑,「哥,你喜歡就行了,不用謝我。」
  「嘖嘖,還是自家妹子貼心。」湖離似乎非常滿意這把弓,開著通訊器就「嗖嗖」地射了幾箭,「移動速度更快了,這樣太棒啦,感謝妹子~」
  沒錯,鳳翎所注重的就是速度……
  那邊的湖離似乎跟誰說了下話,突然對著通訊器說:「蝶兒,去開會啦,滄海呼喚著我們。」
  蝶舞微微吃驚,「我去沒關係麼?」雖然說有滄海暗中的推動,但她畢竟只是個剛好過了五十級的小新手,就這麼去高層才能參與的會議沒問題嗎?
  「有什麼關係,是滄海喊你來的。」湖離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問,「我說蝶兒,你們倆什麼時候那麼熟了?滄海可是說,『讓蝶舞也來開會』喲~」
  蝶舞臉上一熱,這哥哥,哪壺不開提哪壺!「廢話那麼多,下次不給你做裝備了。」
  「蝶兒我錯了!蝶兒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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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會的地點,被定在了幫派的聚義堂裡。當蝶舞跟湖離進到聚義堂時,只見所有人都往他們的方向看來。
  哇……這簡直就是修羅場吧……除了滄海兄妹友善(?)的眼神外,其他人幾乎都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倆——不對,應該是看著她而已=_=
  看見湖離跟蝶舞一同道來,滄海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來了就入座吧,差你們兩個了。」
  湖離一邊笑著一邊入了座,蝶舞也趕緊坐到了滄月的身邊,挺直了身板準備聽滄海開會。
  「開會之前,我想先讓大家認識一下新來的人員。」滄海說,「蝶舞,你站起來,和大家介紹下自己。」
  湖離一愣,然後瞪向自家友人。這不就在陷害自家妹子嗎!滄海也感受到了來自湖離的惡意,而他果斷的選擇了無視。
  蝶舞聽聞,站了起來,很平常地說:「大家好,我是蝶舞,是新的玄武堂香主。」
  一個身著橙色小漢服的女生突然說:「敢問你幾級了?」
  蝶舞一愣,「剛過五十……」
  「噗。」立刻有人笑了起來,「你升級也太慢了吧?」
  「呃……」蝶舞尷尬地捏了捏衣服,「對不起……」
  剛才笑蝶舞的人笑的更大聲了,「道什麼歉啊,我這話說給湖離聽呢,小丫頭升級升得那麼慢,他還真懶。」
  場內一陣笑聲響起,蝶舞卻不覺得刺耳。
  「我說花花,你是不是活膩了?」湖離陰險地笑著,「需不需要我□□□□你呀……?」
  被湖離稱為「花花」的花無缺連忙擺手,「狐狸你饒了我吧,我這不只是調侃一下嘛,頂多開完會我帶她升級補償唄。」
  湖離滿意地點點頭,滄海示意著蝶舞坐下,場內的笑聲便小了下去。
  「今天這個會,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們要探討什麼。」滄海沉沉地說著,「湖離,昨天讓你去深寒谷,有什麼發現?」
  湖離起身,將昨天看到的事逐一地說了出來。「昨天我潛入深寒谷,發現雲澤兄弟的地點又變了,這次是在對面的懸崖。」
  「又變了?」剛才的橙色小漢服女生說,「上次不是在通往山頂的路上嗎?」
  「關於這一點,」湖離將早就準備好了的一張圖紙取了出來,掛在了滄海身後的紫檀木架上,「我做了這個圖紙,紅色點就是之前雲澤兄弟曾經呆過的地方。」
  場內一陣討論聲,忽然,一隻瘦小的手舉了起來,「那個……」
  湖離挑眉,「沁黎,你說。」
  沁黎站了起來,「我發現這些地方,都分佈著玻璃雙生花……」她的生活技能是製藥,平時也會親自去採藥,深寒谷是最經常去的採藥地點,對於雙生花的刷新地點她早就記得滾瓜爛熟。
  湖離點頭,「沒錯,這些地點的附近都有著玻璃雙生花,而且,」他的眼突然望向蝶舞。「昨天我去摘雙生花後回到原地查看雲澤兄弟的情況,發現它們對於玻璃雙生花的消失十分緊張,雲澤甚至從別的地方摘來了新的雙生花。」
  「這麼說,玻璃雙生花對於雲澤兄弟,大概是個力量的所在吧?」滄海總結道,「因為雙生花作為製藥藥材的存在經常會被采走,所以雲澤兄弟才會經常變換居住地點,以保存自身的力量。」
  「差不多。」湖離說,「而且雙生花有一個特點,要不同生,要不共死。但是我不知道,雲澤兄弟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
  「無論怎麼說,也得先去試試。」滄海回應,然後望向眾人,「三天後,我們去嘗試擊殺雲澤兄弟,你們有沒有問題?」
  沒有人說話。
  「很好,這幾天大家好好的準備,三天後晚上七點,我們全體高層和精英部隊一起去深寒谷。」然後他望向湖離,「狐狸,組織的事,就拜託你了。」
  「好咧。」湖離笑嘻嘻地回道,「花花,那麼蝶舞就交給你了,三天內把她帶到一百級以上,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吧?」
  花無缺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心口,「就交給我吧!」
  「好,蝶舞,這三天你就跟著花花升級。」湖離吩咐完花無缺和蝶舞後就跟著吩咐別人去了。沁黎是高級製藥師,和另外幾個高層負責藥品的製造;橙衣漢服女生小魚兒是宗師煉金師,要準備很多的裝備……
  蝶舞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蝶舞,等會議結束留下,我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第二十四章 敗露

  眾人都散去了,聚義堂的門被關得緊緊的,就剩下了滄海兄妹和湖離兄妹。滄海在剛才挽留蝶舞後就一直沉默著,滄月和湖離饒有興致地盯著兩人,盯到蝶舞各種不舒服=_=狠狠回瞪了他們一眼,蝶舞決定先聲奪人:「不知幫主留我有什麼事?」
  滄海查看了一下聚義堂的設定,確定聚義堂已經設定為區域範圍外的人無法聽見區域內的人的話【這個設定是聚義堂獨有的,為的是保護聚義堂會議的保密性】後,「啪」地一下將蝶舞之前跟柳末比試時打造的黑色劍拍在了桌子上。蝶舞被滄海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但還是選擇了不動聲色。湖離八卦地伸頭一看,這不是自家妹子上次打的劍麼?嘖嘖,難道滄海猜到了什麼?
  滄海走到蝶舞面前,頭突然低了下來跟她大眼瞪小眼,漂亮的眼睛瞇著看著她。「蝶舞,你……是武器大宗師吧?」
  完蛋!蝶舞淡定地看著他,心卻跳得超快。「幫主你在說什麼呢?我不懂。」
  滄海淡淡地說:「別以為你能瞞住我,柳末沒有看過你的裝備所以會以為你只是運氣好贏了她,我可不會這麼認為。難道你忘了,你打的黑色武器附有特技?裝備會附有特技,這是大宗師的專屬技能,難道你沒有看完整你的大宗師描述?」
  蝶舞一囧,這還真讓滄海猜中了,這幾天除了被滄月拖著去刷妖王之外就是在櫻境呆著,要不然就是被湖離帶著去了深寒谷,感冒完後就刷個副本回去見見幽琴,然後就被莫名其妙地被拉來開會了……
  趁著滄海跟蝶舞對視時,滄月偷偷地跑去桌子上拿起黑色劍來看屬性。
  裝備名:暗夜
  類別:劍
  裝備限制:霸天
  品質:黑色【因為沒有品質所以直接上顏色——作者注】
  狀態:裝備與否在死亡後幾率掉落
  裝備效果:攻擊+378,命中+432,力量+26
  沒有太大的亮點,滄月疑惑地看向跟著一起看的湖離,湖離這才輕輕點到一道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透明小字。
  特技:冥王暴殺(臨時提升自身30%力量,予以敵人二次傷害。一次消耗當前值20%真氣值與10%氣血值,真氣值和氣血值消耗越多,傷害值越高)
  特殊說明:此品質只有武器宗師或武器大宗師有幾率打出
  原來如此……滄月滿足地看向自家哥哥,發現他還跟小蝶大眼瞪小眼,想來雲端應該沒看見這行字,不然在柳末抗議的時候早就說出來了。
  「聽滄月說,你五天前才開始玩這個遊戲。」滄海低低地說,「而大宗師是你進入遊戲後的第一天出現的,據我所知,帝王天下的回馬槍並沒有成為大宗師,而你,偏偏打出了只有宗師和大宗師才能幾率出現的黑色品質……」
  見蝶舞沒有反駁的意思,滄海忽然雙手壓向她的肩膀:「你這是顧慮說出來了,我會把你私藏在琉璃海?還是顧慮我會向全世界宣佈你就是武器大宗師,讓你永無寧日?」
  蝶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湖離,滄海說:「你放心,你如果說出來了,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眼神掃向正在把玩暗夜的兩人)滄月和湖離也是一樣,除非是你自己來宣佈這個秘密。」
  「另外,我不會強迫你為琉璃海效命,也不會說如果你退幫就會讓所有人追殺你。你的來去是自由的,你的裝備買賣也是自由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干涉到也不會動到你。」
  「最後……」看見自家妹子還在玩著暗夜,滄海向她挑了挑眉,滄月立刻屁顛屁顛地將劍呈上。「這把劍,即使不用,我也會放置在倉庫裡,不會流到市場上去,不會給你惹任何的麻煩。」
  再次與她平視,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模樣,他心頭突然一動,「所以,相信我。若有人敢動你,我,湖離,滄月,甚至整個琉璃海,都會保護你。」
  湖離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滄海會主動說保護自家妹子?看來……以後會有好戲看咯。
  蝶舞不安地左顧右盼,突然說:「我能先提個條件嗎……?」
  「你說。」別說一個,只要她願意承認,一百個條件都可以。
  聽見這話,蝶舞一下子亮了雙眼。「先把這把劍的錢給我行嗎?最近家裡蓋了生活技能房,還要應付柳末的比試,我早就沒錢啦……看你是咱們幫主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
  在場三人的臉都囧了一下。尤其是湖離,明明在玩水晶物語的時候自家妹子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錢,怎麼來了傾國就成財迷了呢……【作者:湖離你忘了你在水晶物語給自家妹子開了多少後門嗎!】
  滄海最先回神,輕咳了一下遞給蝶舞一個裝錢的袋子,「這裡面的錢,大概夠買這把劍了吧?」
  蝶舞打開錢袋一看,裡面居然有五萬金幣,不禁一愣。要知道傾國雖然有開現實幣兌換遊戲幣的系統,但兌換率不高,一元現實幣只能換到十個金幣,而市面上的紫色裝備雖然少見,但這五萬個金幣是絕對能收到屬性比較好的紫裝,更何況那把叫暗夜的黑色劍的屬性其實及不上一般的紫色裝備……
  見蝶舞看著錢袋一臉呆樣,滄海輕笑,「這裡的錢,除了清了這把黑色劍,還能請你幫我製造一把新的武器吧?」
  「當然……」蝶舞回過神來就囧了,這根本就承認了她是武器大宗師了吧!
  彷彿覺得錢袋衝擊不夠大,滄海突然將頭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那就拜託你啦……?」語氣十足像男朋友在某種場合挑逗女朋友。
  活了十八年除了自家兄長之外沒跟別人那麼親密接觸的蝶舞臉「轟」地一聲就紅了。「你你你你幹什麼別湊我那麼近!」一把推開滄海的頭,蝶舞卻看見兩人組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立刻走過去,一把壓下湖離的頭,「看什麼看,你們倆的同情心呢!」
  被壓下頭的湖離一臉無辜。「蝶兒啊,我沒惹你吧,你要壓應該去壓幫主啊……」
  她才不會說是因為剛才滄海的舉動讓她無法直視他呢!「你管我!」然後,某人非常膽小地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重生》可能會停更喲~大家早點休息~明天繼續更~

  ☆、第二十五章 升級

  回了家,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看見自家管家正悠閒的打理著庭院,蝶舞走過去,將兩萬金幣一把塞進然澈的懷裡。「然澈,這些錢給你。」
  然澈正因為蝶舞的突然回來一臉莫名其妙呢,看見一大堆的金幣後眼睛睜得大大的,「主、主人,您您您,您什麼意思……」
  好吧,兩萬金幣就能把自家的傲嬌管家嚇得說不上話來,蝶舞莫名慶幸自己沒將剩下的三萬金幣一塊給了他。「我不知道這些錢能升多少級的生活技能房,總之你拿著去辦事吧。」
  然澈謹慎的收好金幣,向蝶舞拍了拍胸口,「我辦事,您放心!」說完就衝出去找木工去了。此時花無缺的通訊響了起來,邀她一塊去分經驗——其實是因為受了湖離的威脅……蝶舞也毫不客氣地組上隊,跟著花無缺夫妻玩兒去了。不得不說,花無缺的確是升級狂人——這是從自家兄長口中說出來的,花無缺是傾國開服後一周才進來玩的,總經驗卻比比他早玩一周的滄海高的許多,穩穩地坐在傾國總經驗排行榜的第一名,看得出來花無缺是多麼愛刷經驗……加上他的娘子,總經驗排在第六,同樣是琉璃海的精英之一的悠悠小蠻也是個刷經驗狂人,這兩夫妻的結合簡直絕了。
  悠悠小蠻在看見蝶舞的時候就跟滄月差不多——被驚艷到了……果斷拉上了好友,然後拖著自家口子去櫻境外圍刷經驗去了。
  櫻境外圍不同櫻境,櫻境的怪雖然有點高級,但是是被動怪,不動它是不會來攻擊的,而櫻境外圍的怪物卻高達一百一十級,而且全部是主動怪,所以蝶舞看著那些怪物都是紅得發黑的名字……
  花無缺將蝶舞帶到一處離他們平時刷級比較近的天然石圍裡,跟蝶舞說:「小蝶,你就站在這兒,給我們半小時加一次鼓舞就行,你自己注意好血跟狀態。」經過一路上悠悠小蠻跟花無缺的能言善語,他們對蝶舞的稱呼成功上升到跟滄月差不多了……蝶舞也略無奈,兩個自來熟,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他們是因為兄長的原因才帶上她升級……
  不得不說,兩個升級狂人的刷經驗速度是非常可觀的。因為兩個人和滄月一樣都是焚曲的弟子,加上他們刷經驗的點上的怪都是害怕法術的怪物,蝶舞五十級的小身板上不斷的湧著升級的黃色光芒。
  這就是傳說中的蹭經驗啊……在水晶物語壓根就感受不到這種痛快,來傾國真是值了……
  等花無缺兩口子刷累了,也一起在石圍裡休息時,蝶舞的等級已經上升到可觀的七字頭。悠悠小蠻看了一眼蝶舞的等級,不滿地皺了皺眉頭,「無缺,這不對啊,我預估小蝶的等級應該是八十左右了,怎麼還是七十六?你是不是偷懶了?」
  花無缺一臉無辜,「冤枉啊老婆大人,小蝶是狐狸要我帶的,而且旁邊有你監督,我怎麼敢偷懶……」
  看花無缺的確沒有說謊的跡象,悠悠小蠻將手中的包子塞到口裡,站起身踢了踢自家夫君,「走啦,繼續刷,小蝶不上八十今天不收工了!」
  「是,老婆大人……」
  蝶舞看著他們的互動,很是好笑。這真的是S跟M的結合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蝶舞的身上終於亮起了八十級的升級光芒,自動領悟了好幾個夢幽都應該有的技能。
  「辛苦啦。」看著勝利歸來的兩人,蝶舞微笑著遞上了蜂蜜水——當然了,這也是自家兄長給的高級飲品,據說是北方最寒冷的城市帶回來的,來回的費用絕對不低於一個紫色的武器胚子。
  悠悠小蠻很不客氣地拿過蜂蜜水,豪爽的一口全喝完了。「啊,還是小蝶好,居然將那麼難得的蜂蜜水給我們喝~」
  花無缺也跟媳婦一樣一口氣全喝了,嘴裡還嘖嘖的回味著蜂蜜水那種繞樑在嘴裡的感覺。「唉,苦命啊,玩這遊戲那麼久,就喝過一次蜂蜜水,還是我趁著狐狸不注意的時候偷來的……」
  蝶舞呵呵直笑,心裡卻OS:死哥哥,你沒告訴我蜂蜜水原來那麼罕有啊,早知道就不拿出來惹人懷疑了……
  還好悠悠小蠻跟花無缺都是粗線條的主,壓根就沒懷疑蜂蜜水的來源,扔掉蜂蜜水的瓶子後就帶著蝶舞離開了櫻境外圍。
  等他們離開了不久,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走到三人之前所在的石圍,撿起了原本裝著蜂蜜水的瓶子沉吟。片刻,他打開了通訊器。
  「你好,你要我盯著的蝶舞,又做出了驚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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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花無缺夫妻,蝶舞連忙跑去車伕回家,剛踏入庭院,立馬懷疑自己的眼跟車伕的職業性。她原本的屋子是小木屋,面前的房屋卻明顯是用磚頭砌起的,而且顏色還被弄成了海藍色,而不遠處的生活技能房也變成了紫色的磚頭房……要不是自家的白澤正在庭院歡騰地玩耍,蝶舞絕對不會覺得這個家是她的。
  這麼說,又是然澈的傑作咯?
  「哎呀主人,歡迎回來~」從房屋裡走出來的然澈看見她,便熱情地跑來打招呼。蝶舞看著然澈新換的一身青色衣服挑了挑眉,「然澈,兩萬金幣能把我家搞成這個樣子?」
  然澈做了個V字手勢,「主人,您這就不懂了,我可以把木工的價格降低喲……」剛想解釋,蝶舞已經扒開了他的資料看了起來。
  管家名:然澈
  年齡:二十二
  管家等級:高級管家
  技能:殺價、加速、狡猾
  好樣的!然澈這個管家,居然把傾國三大玩家最想要的管家技能全部集在身上了!
  殺價,顧名思義,管家在辦事的時候可以將主人任何需要的行為——包括買賣、升級房屋在內的所有行為的價錢全部打八折;加速,就是管家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都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狡猾,不用說了,就跟湖離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有好東西會被這位管家在這個看上去啥都沒有的庭院裡找到……
  看見蝶舞的眼瞇了起來,然澈就明白她已經看完自己的技能跟資料了。笑嘻嘻地從衣袖裡拿出一樣東西,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主人,這個東西是在庭院裡發現的喲,我覺得您應該會喜歡這個東西的。」
  蝶舞接過來一看,立馬跟之前然澈看見兩萬金幣一樣——嚇到了。

  ☆、第二十六章 滄月

  現在正穩穩呆在蝶舞手中的,是一個小巧的鏡子盒。
  名稱:念君
  品質:神話
  說明:這是蘇格製作的鏡子盒,上面似乎留有蘇格的蹤跡……
  狀態:可使用
  可使用的任務物品,而且還是蘇格做出來的東西!蝶舞連忙打開了鏡子盒,只見一縷青煙飄了出來。青煙慢慢地勾勒出了兩個絕世的少年,看樣子似乎像在說著什麼。
  「蘇格,你……真的要走嗎?」左邊的少年——應該就是洪君,問著右邊的少年,蘇格。蘇格掩唇,清咳了幾聲。「洪君,裊裊交給你,我也很放心。」
  洪君生氣地打翻了什麼,「裊裊喜歡我,可是你喜歡裊裊啊!奪友妻,怎麼會是我會做的事呢!」
  蘇格沉吟了,「裊裊……終是與我無緣吧……你也別負了她……我會離開的……」
  洪君立馬跑到蘇格拉著他,一臉的憂色,「蘇格,我不要你走,我不要為了裊裊失去你這個兄弟,我們都一起那麼多年了,為什麼偏偏要為了她分開?」
  蘇格慢慢的放下他的手,「洪君啊……有的事,我真的不方便跟你透露,但是……很快你會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一定要你照顧裊裊。拜託你了,我十八年來的好兄弟……」
  說完之後,青煙散去,「叮」的一聲,耳邊傳來「您已完成找到蘇格的任務,請打開任務欄確認下一步任務」的聲音後,蝶舞打開任務欄,而任務欄也不出她期望的那樣出現了蘇格的蹤跡。
  「任務三:月牙灣似乎出現了蘇格的蹤跡」
  很好!這個叫傾盡天下的任務,終於有一點頭緒了!蝶舞激動的抱了抱自家管家,但是她不能急著去找蘇格,因為她這幾天絕對會被拖著去升級,還要應付三天後的雲澤兄弟……不管啦,反正任務還在,蝶舞也很放心的將任務先放在一邊,走進升級後煥然一新的生活技能房裡面幹活了。
  既然迷迷糊糊地被滄海的美□□拐(?)了,蝶舞也開始著手幫滄海兄妹準備新的武器。好在逃跑後滄海就在通訊告訴她,他的武器不急讓她慢慢打,她也樂得先把滄月的杖先打了——要是先打滄海的武器,真打出來之後她大概也沒什麼臉把武器送去給他。
  關於滄月,其實湖離也跟她說起過。滄海把她留下來旁聽,而她又把自己的大宗師說了出來讓他們知道,雖然相信滄月不會洩露出去,但由於滄月活潑,有時說話不經大腦,湖離還是擔心滄月會耽誤事。蝶舞搖了搖頭,表示自家哥哥太多慮。滄月是她一開始玩水晶物語就認識的好朋友,她人雖然大大咧咧,說起話來卻非常謹慎,這就是為什麼她能勝任詠蛺蝶副幫主的理由——加上,現在有一個滄海壓著她,她更是把話壓得死死的。
  她相信滄月,相信滄月也不會讓她失望。
  很久以前,她踏入水晶物語時還只是個剛玩遊戲的小菜鳥,在新手村時,只有五級的她陰差陽錯的跟當時已經八級的滄月組了隊刷怪。一開始,她玩的是人見人愛的牧師,但因為操作問題頻頻遭到隊友的不滿,更有人開始用髒話來罵她。
  只有滄月,擋在她的面前說:「誰沒有菜鳥的時候啊,能不罵人嗎?」
  ——順便一提,滄月當時是一個戰士,最應該受到牧師保護的職業。見有人替她出面,隊長一生氣,就濫用私權地將兩人都踢了出去。
  「那個……對不起……」那時候的她怯怯地說。滄月發來一個笑的表情,「說什麼對不起啦,東家不打打西家嘛,以後我來罩你!」
  就這樣,她們就認識了。意識到自己的性格不適合做後場,她就重新練了個刺客,而滄月跑去重練了個法師。她們還一起取了名字——她的叫孤蝶小徘徊,滄月叫月上柳梢頭。一路上的歷練,加上慕若湖的幫助,她的孤蝶小徘徊從默默無名一夜成為了空降高手,成為空降高手的第一天,她將她還是牧師和滄月一起組隊時罵她的那幾個人的等級殺到了三十級,即使身上的罪惡值高得一死就會把一把市價起碼一萬的裝備掉出來也不在乎。然後,她和滄月建起了詠蛺蝶,招收了年年在內的五十四名高手,統一以五字詩句作為名字來襯托著詠蛺蝶的古風意味——即使水晶物語是一個歐式風格的遊戲。旁人都以為她是RMB戰士,只有滄月知道當中的貓膩,但滄月卻沒有透露給誰知道。加上水晶物語是鍵盤遊戲,需要賬號跟密碼才能進去,她也把號給過滄月刷任務,滄月都沒有碰過任何的水晶幣或者值錢的東西,甚至還幫她把藍精靈的技能打成了極品——要知道藍精靈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全服就那麼一隻,她的倉庫跟身上還有大量值錢的玩意,滄月將號盜走之後將東西賣掉都可以過上很奢侈的生活。
  所以,在金錢面前,滄月都能按捺住自己的手,何況只是一個大宗師技能?
  將一個從滄海那兒打劫來的紫色品質的杖胚子放在鍛造爐上,蝶舞非常認真地打造了起來。這是給她玩遊戲以來就一直陪伴著的好朋友打造的,無論如何都要打造出橙色出來,這樣滄月用起來也會更爽快。她已經想到了滄月拿著她打造出來的武器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了-w-
  想到之前白澤拍了一下武器結果出了史詩武器的前例,蝶舞非常壞心地走到正在呼呼大睡的白澤面前輕輕拔下了一根白澤的毛。白澤像啥事都沒發生似的翻過身繼續睡覺,她也完成任務地轉身回到鍛造爐前將白澤毛放了進去,差不多成型的武器立刻又被巨大的冰塊凍住,這次蝶舞沒有選擇回爐,而是等待了好一會,然後拿起鍛造錘往冰塊上打了下去。
  「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碎了,但不是冰塊,而是蝶舞手中的鍛造錘。蝶舞目瞪口呆地看著堅硬的鍛造錘碎得變成粉末消散在自己手中,再次懷疑白澤這傢伙的屬性。這下好了,冰塊打不碎,難道真的要回爐?
  「我說主人啊,」然澈吊兒郎當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在生活技能房裡,「白澤作為上古神獸,以它身體的部分來打造裝備的話,怎麼能用普通的錘子呢?」
  蝶舞瞪了他一眼,「那你說說,怎麼辦?」
  然澈嘖嘖兩聲,從衣袖裡取出——白澤毛一根,遞給她。「這是火屬性的白澤毛,放在冰塊自然會融化的。」
  蝶舞將信將疑地拿過白澤毛放到冰塊杖上,冰塊還真的逐點逐點溶掉了……
  「沒猜錯的話,主人您拿的是白澤手上的毛?」
  她一囧,管家大人沒說錯……
  「白澤身為五行屬性神獸,身上的部分當然也有不同了。」然澈慢慢解釋道,「白澤頭上的毛是屬於木屬性的,手上的毛是水屬性的,後腿是火屬性,身體是土屬性,尾巴是金屬性。當然咯,這其實不影響白澤的生存,但是用白澤毛來打造武器……建議還是少做吧,因為其實挺講運氣的,運氣好,屬性當然好,運氣不好……」
  話還沒說完,應聲破掉的冰塊全碎裂在鍛造爐上,然後蝶舞莫名聽到了一個系統提示——「很抱歉,您的武器打造失敗了……」
  欲哭無淚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似乎中木馬了,緊急修復中……皇商的更新大概在一點【如無意外】

  ☆、第二十七章 試探

  雖然把杖打失敗了,但滄月的武器還是要繼續打的。而「用白澤來打造極品武器」這種異想天開的BUG打造方式她大概再也不會用了。
  從長安繁榮的玩家擺攤區找到一個紫色杖胚子,順便在同一個攤位收了一些打造材料。湖離給的打造材料剩餘已經不多了,她必須預備多一點的材料以便應付之後給滄海打的劍。
  看著蝶舞橫掃了差不多一般的貨物,晨曦微露愣了好久。他賣的東西除了紫色的杖胚子外全是些低級的打造材料。雖然低級材料和高級材料一樣能打出極品裝備,但玩家顯然被以前的遊戲既定了印象,認為高級材料才能打造到好裝備,而低級材料只能打造出垃圾裝備,所以高級打造材料的市價一直居高不下,而低級打造材料只能廉價處理。面前這個女孩的裝備他玩了那麼久都沒見過同樣的款式,但感覺是個剛玩不久的新手,不然不會對他的低級打造材料如此青睞。
  「那個……」見蝶舞還在採購低級打造材料,晨曦微露不由得出聲提醒她:「低級材料很難打出好的裝備的,姑娘你不如去買點高級的打造材料?」
  蝶舞聽了他的話後抬頭,疑惑地看著他。「打造材料不都一樣嗎?還分高級低級?」沒理由啊,湖離給的打造材料裡只有一個是高級打造材料,其餘都是低級的,她還不是一樣把湖離的若光給打出來了,他還很喜歡呢。
  聽了蝶舞的話,晨曦微露徹底愣住了。賣材料那麼久,他還真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打造材料根本不分高級低級。
  難道……
  將戒指塞滿了攤位上掃來的材料,蝶舞心滿意足的想放下錢結賬。想了想,突然朝晨曦微露問:「除了這個杖胚子,你還有別的胚子嗎?例如……劍?」
  晨曦微露看了看戒指,拿出了好幾個胚子來放在蝶舞面前,「我只有那麼多的剩餘,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蝶舞將胚子逐一的看了看,將所有的胚子都收入了戒指裡。「我都要啦,總共多少錢?」
  「五千金幣……」
  放下一個裝著五千金幣的錢袋,蝶舞轉身就回家去了。還好滄海給的金幣還有三萬,這錢花出去壓根就不心疼——反正都是幫主的錢啊~
  等蝶舞走遠了,晨曦微露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老闆,您好。」
  「蝶舞剛走?」
  「是的,剛走。」
  「她在你那買了什麼東西?」
  「低級的打造材料基本掃完,還有您給的胚子都被她買走了。」
  「低級打造材料全沒了?怎麼可能。」
  「呵呵……這還是那麼久以來我第一次聽人說材料其實不分高低呢。」
  「……幫裡的低級打造材料都是廢品……我明白了,以後也會利用起來的。錢一會會給你轉過去,你繼續跟著她,有什麼情況立刻跟我說。」
  「是,老闆。」
  掛上通訊器,晨曦微露召喚了一匹最普通不過的小棕馬,披上披風走遠了。在別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名普通玩家離開,而在某些人眼裡就不一樣了,例如——剛好路過的滄海。
  x
  回到家,蝶舞將戒指裡的打造材料全倒在了鍛造爐上,拿起剛買的紫色杖胚子又開始打了起來。心想不能再浪費胚子了,蝶舞叮囑然澈一定要把白澤看好,別讓那只每天就喜歡到處蹦躂的笨蛋神獸再給武器來個一爪子……然澈也樂得答應,帶著白澤在庭院到處挖地皮去了。
  有了前一次失敗的經驗,這次的打造過程也是很順利的。很快,武器冷卻完了,蝶舞趕緊查看了屬性。
  裝備名:雷震
  類別:杖
  裝備限制:焚曲
  品質:史詩
  裝備:裝備後不會掉落
  裝備效果:攻擊+471,命中+444,魔法+36,耐力+10
  說明:傳說中雷震子用過的武器的雷打在人間時形成的杖,可劈開萬物
  特殊說明:可召喚天雷攻擊直徑兩米內的敵人,每次消耗真氣最大值50%,不足不能發動效果。
  蝶舞已經不會看裝備到底好不好了,就直接貼在聊天框發給了滄海。滄海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她接起一聽,滄海卻完全沒了下文。
  「……在把我的劍打出來之前,不要把武器發來刺激我。」滄海的聲音讓她壓根就聽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不過,是把好杖,應該很適合滄月。」然後掛掉了。
  蝶舞陰陰笑,她就是故意的怎麼樣!誰讓他用美色拐了她!(人家付錢了好吧!)
  打包好寄給滄月,蝶舞鄭重其事地走往屋內的倉庫,將在稻香村時逍遙給的橙色劍胚子拿了出來。
  真的……要那麼大犧牲?真的要用橙色的胚子給他打?雖然身為武器大宗師,但蝶舞自己還是略不自信。要知道剛才滄月的杖打失敗了啊,雖然紫色的胚子在市面還比較容易找到,但是橙色胚子完全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啊,何況霸天這個門派是最多人玩的,劍的胚子在市場上一直奇缺,要是把這個橙色的胚子放到拍賣會上,都不知道要喊出多大的高價……
  不知道什麼時候,然澈走了進來,讓白澤叼了不知道什麼東西走向了她。「主人,您跪在倉庫前幹什麼?」
  蝶舞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在糾結要不要用橙色胚子打武器!別煩我!」
  然澈一臉瞭然,拍了拍白澤的頭,「去,小白澤,給咱們的小主人看看咱們在庭院找到什麼~」
  白澤歡快地叼著東西跑到蝶舞面前,毛絨絨的尾巴在地上拍得歡快。蝶舞疑惑著將白澤口中的東西拿出來(上面還沾滿了白澤滿滿的口水),頓時又覺得……這個管家真的太好了。
  居然!居然是一個!橙!色!的!劍!胚!子!
  簡直天降福音啊,她的劍胚子不用犧牲啦!爽快的扔下然澈,蝶舞捧著胚子趕緊回到生活技能房閉門打造!於是不久後,正在庭院跟白澤玩鬧的然澈聽見來自蝶舞的尖叫聲。

  ☆、第二十八章 對峙

  李若涵很奇怪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好友。
  大學開學以來,她就沒見過小蝶會在上課時間打瞌睡,今天算是開戒了?
  然後她的目光望向了執意坐在小蝶正前面的位置上的許笛。
  因為今天她和若琪來到的時候,小蝶突然拉著她們兩個塞在她身邊的位置上,還威脅她們,如果她突然醒來看見坐在她身邊的人不是她們兩個的話就讓她們好看。礙於美女生氣起來都是很恐怖的,她們硬著頭皮沒有讓位給後來的許笛,讓他沒有任何可以靠近慕若蝶的位置可以坐。不過這樣就死心就不叫許笛了,他一屁股坐到慕若蝶正前方的位置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讓他感覺到小蝶微微的呼吸聲。
  這……真是的,算什麼情況呢=_=
  好不容易下課了,慕若蝶也稍稍醒了一點,李若涵立刻八卦地湊上前問:「小蝶,昨兒做虧心事了?怎麼一來就在睡覺?」
  聽見李若涵問慕若蝶的問題,許笛也立刻豎起了耳朵偷聽。
  「什麼做虧心事,只是遊戲玩久了點……」慕若蝶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咦?小蝶你也玩遊戲?」這個消息的確讓許笛感覺有點吃驚了,慕若蝶這人看上去乖巧,而且注重學習,怎麼都感覺不出她是個會玩遊戲的人。
  慕若蝶不滿的皺了起眉,礙於還在課室,也帶點同學的客套回道:「嗯,對呀,我玩的水晶物語。」才不跟他說她玩的是傾國呢,哼。
  「哎呀,那可真不巧。」許笛微微一笑,「我剛玩了別的遊戲,不然可以帶帶你。」——某人潛意識認為慕若蝶還是個低級的新手。
  這樣讓慕若蝶稍稍有點好奇。「咦,為什麼玩了別的遊戲?」
  似乎被佳人戳了痛點,許笛不好意思的回答:「沒……就是,幫裡被下了無限追殺令,我被迫散了幫派,想想也懶得重新崛起,就跑去玩傾國啦。」
  無限追殺令……這個名詞似乎很熟悉。慕若蝶裝作無知地問:「那許同學在裡面叫什麼名字?」
  「蒼茫的大地。」
  ……很好,原來把她拋棄了的未婚夫就是在現實裡追得她要死的人。
  壓根沒注意到慕若蝶的腹誹,許笛又提出了邀請:「小蝶你要是找我玩遊戲的話來傾國吧?我在湛藍服務器,叫帝旭。幫派嘛,雖然比較小,但是挺有潛力的。」
  她似乎無形中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蒼茫的大地我也有聽說過呢,聽說娶了水晶第一美女?」她皮笑肉不笑地問。
  許笛吃了一驚,急急解釋:「沒沒,夢夢比起你來,平凡多了……」
  最好是啦。如果讓他現在就知道她就是當初被他拋棄了的孤蝶小徘徊,相信他的臉一定很好看。不過慕若蝶壞心的決定把這個消息壓下去,太早暴露底牌不是她的作風。
  收拾好東西,她連同李家表姐妹一塊走出課室,身後很自然地跟著一個帥氣版的跟屁蟲。剛到校門口,她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Helena——」
  往前仔細一看,居然是慕若湖。慕若蝶連忙上前:「Sea,不用上班麼?」
  「早就申請在家處理事務啦,反正在公司能做的事在家也一樣能做。」慕若湖親暱地拍著她的頭,看見跟在自家妹子後面的兩女一男,假裝問道:「這三位是?」
  「啊。」慕若蝶也假意地開始介紹,「這兩位是表姐妹,李若涵,李若琪。後面那位——」
  「許笛。」不等慕若蝶開口,許笛已經危機感爆燈地報上自己的名字。長那麼大,他還真沒見過長得比他好看的男人,可是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和小蝶站在一起卻是俊男美女的養眼場景……
  慕若湖何嘗聽不出許笛話中的敵意?四兩撥千斤地笑道:「初次見面,我是Helena的男朋友,姓何。」
  三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許笛。從來沒有聽過慕若蝶提起有男朋友這事,那這男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看見三人,尤其是許笛驚訝的神情,慕若蝶滿意地挽起慕若湖的手臂。「Sea,我好餓,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好好。」那麼多年的兄妹,寵溺之情是完全不用演的,慕若湖拉起她的手轉身就想走。
  「等等!」許笛突然出聲。「小蝶,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慕若蝶回頭,一副不解的模樣。「他不是我男朋友,難道你是嗎?許同學,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了?」不等許笛回話,她就拖著慕若湖離開了學校。
  看見許笛吃癟的樣子,李若琪安慰道:「許同學啊,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何必單戀一枝花?
  許笛當然是明白李若琪的話的,但他卻完全痛快不起來。慕若蝶是什麼性格,他已經知道得很透徹,若她真的有男朋友,應該會在他剛開始追她的時候就完完全全地說出來讓他死心,而不是像現在那樣等男朋友偶然出現的時候才跟他介紹。
  所以那個人是慕若蝶的男朋友,這個說法他是怎麼都不會接受的。
  望著許笛若有所思的背影,李若琪偷偷跟自家表姐說:「若涵啊,你說許同學會不會就這麼放棄啊……?」
  「絕對不會。」李若涵搖頭。「說真的,小蝶這一招跟女人過招還行,對於一個真正想追她、得到她的男人來說,這完全就不管用。」
  見自家表妹一臉茫然,李若涵真心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做的。「沒聽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我看許笛呀,絕對會繼續追著小蝶不放的。」
  「許同學真是鍥而不捨啊……」
  「男人嘛,都這樣的。」
  「那這樣到底好還是不好?」
  「……看人。」
  的確是看人,如果這種狀況放在陳千華身上,她一定會當成自己驕傲的資本到處炫耀,但這種狀況是在慕若蝶身上……她本人大概就覺得這簡直就是噩夢吧……?

  ☆、第二十九章 僵持

  深寒谷,漫天風雪。
  冒著這種風雪進入深寒谷採藥的空山新雨後拉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平時采玻璃雙生花的地方走去。本來在斷崖邊會有一道只有風雪天才會出現的冰橋通往谷的另一邊,但今天,橋卻不見了。
  「奇怪了,怎麼橋不見了呢?」空山新雨後一邊疑惑地嘟噥著,一邊往別的採藥點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谷的另一邊,有一個幫派的精英團正在吃力地殺著雲澤兄弟。
  x
  時間拉回到湖離和蝶舞上線之後。
  因為覺得跟滄海有親密接觸還是會尷尬,蝶舞決定等她自己的心情平復之後再將昨天打的劍給他。反正他說不急嘛,而且他不是還有准橙色武器青雲一把。
  對於蝶舞只有一百出頭的小身板,精英團其實是不能夠將她收入的。考慮到精英團的人心不一,滄海決定讓她單獨看著自己就行,原本分配給自己的夢幽就平均分給精英團的其餘霸天,補充好高級藥品,便分批地前往深寒谷。雖然說這個區不怕死的人很多,但考慮到琉璃海的做事風格以及BOSS的情況,滄海還是決定低調點,別讓人看出什麼端倪。
  滄海、蝶舞、湖離是第一批到達斷崖邊的。此時的深寒谷飄著伶仃小雪,而雲澤兄弟大概是玩耍累了,正趴在斷崖可以看見的一個天然石洞邊睡著覺。
  滄海握著青雲,靜靜地看著兩兄弟平靜的睡顏,等精英團來得差不多時,在團隊頻道吩咐道:「湖離,上去把雙生玻璃花摘掉。」
  湖離得令,撒了一把隱身粉在身上後跳過斷崖,快速地將跟雲澤兄弟離得不遠的玻璃雙生花全數摘完,不一會兒,湖離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滄海身邊,而他的手中則多了好大的一把玻璃雙生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雲澤警覺地醒了過來,卻沒有在熟悉的地方看見玻璃雙生花,立刻慌亂地圍著之前有玻璃雙生花的地方轉了好幾個圈圈,拔腿跑遠了。
  「全體行動!」滄海一聲令下,首先衝到了還在睡覺的雲露身邊發起了攻擊,而一隊由修羅和月泉組成的隊伍往雲澤離去的方向衝去,目的就是要阻止雲澤成功回到雲露身邊。
  精英團就是不一樣,每個人都非常明白自己的作用,沒有任何的累贅。蝶舞緊盯著滄海的狀態,一旦雲露發出一個叫「延遲」的狀態就立刻用驅散來幫滄海驅趕負面狀態。延遲,顧名思義,中了狀態的玩家移動的速度會減百分之十,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疊加狀態。深寒谷因為有雪的阻撓,玩家的移動速度本來就要減百分之三十,如果再疊加了延遲狀態,到移動速度減百分百的時候,玩家就等於是一個木樁等著給雲澤殺了。除了看好滄海的負面狀態,她還要看好他的激舞和防禦之音會不會消失,隨時補回來。
  殺雲露的MT不是滄海,而是一個叫破鑼殺的修羅。修羅作為高攻高血的門派,的確很適合當抗BOSS的人,但在雲露的堪稱強化版霸天的高攻擊力的攻擊下,破鑼殺還是扛得暗暗叫苦。雲露不暴擊還好,一旦暴擊了,他的血量就很難維持在安全線上——這就很考慮月泉的職業性和奶水性了。因為月泉的補血技能是有十五秒的限制的,雖然以防萬一,滄海已經派了兩名月泉盯著自己,他個人也拿了以沁黎為首的高級煉藥師群體大量的藥,但如果雲露連續來兩次暴擊攻擊他就扛不住了,所以夢幽、鳳翎和月泉三大門派的精英們毫不吝嗇地將各種輔助技能扔到他身上,他自己也不停地吃著可以疊加狀態的高級藥品以及補血丹。
  失去哥哥的庇護,雲露憂傷地往空中叫了一聲,而在二十米開外被另一對精英團牽制住的雲澤同樣地回應了一聲,然後眾人發現雲露的攻擊不僅加快了,攻擊力還上升了!
  「不好,破鑼殺快撐不住了!」看著破鑼殺的血量逐漸見底,月泉跟藥物根本來不及刷上他的血量,湖離連忙道。滄海也注意到了雲露的憤怒和破鑼殺血量快速地下降,在雲露一個暴擊將破鑼殺擊倒後立刻衝上前拉住了雲露離開的步伐。不愧是霸天門派排行榜的第一名,滄海的裝備好,移動速度快,跑位精確,雲露的攻擊竟讓他躲去了不少。原本照看破鑼殺的兩名月泉在復活破鑼殺之後也飛快地為滄海加滿了血量。
  「破鑼,去後場。」跑到破鑼殺身邊的湖離吩咐道。破鑼殺點頭,走到之前滄海所在的位置開始輸出。
  滄海吃了一瓶持續回魔的藥後飛速地將手中的青雲換成了暗夜,趁真氣回滿的一瞬間使出了上面的特技——冥王暴殺,只見滄海的劍飛快地往雲露身上刺了兩下,雲露本來還有大半管的氣血突然下降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蝶舞正在忙著跑位照看他的狀態,看見滄海的攻擊數值不禁在心中讚美了一番:果然是門派的第一把手,這種攻擊力大概能把她這小身板給秒好多次了吧……
  前面也說了,深寒谷本來是飄著伶仃小雪的,但似乎從滄海一行人開始殺雲澤兄弟時雪就慢慢大了起來。隨著雲露氣血的減少,雪似乎要成為漫天大雪……
  「糟了,雪太大了,我看不到目標了!」花無缺喊道。不僅是他,其他人都是一樣的,視力一向不錯的蝶舞也漸漸的看不見雲露的位置。
  難怪雲澤兄弟會選擇在深寒谷居住,原來它們還能控制雪的走向……
  混亂間,蝶舞靈機一動,將白澤放了出來,「白澤上,去咬它!」它當然是指隱藏在風雪後的雲露了……白澤聽到蝶舞的指揮後兇猛地撲了上去找到雲露咬了一口,雲露一疼,和白澤開始撕咬了起來。
  白澤不愧是上古神獸,和雲露撕咬了好一會之後居然處於了上風。因為被白澤吸引了注意力,原本打在滄海身上的傷害從而轉移到了白澤身上,讓滄海緩了一口氣接受月泉的治療。蝶舞趁機上前到白澤身邊放技能,務必要讓白澤的傷害加上一倍。
  「蝶舞,用藥。」注意到蝶舞距離雲露太接近,正在補充的滄海道。蝶舞點頭,邊喝著藥邊注意著白澤的狀態。
  莫名的,深寒谷的天空中傳來一聲哀鳴,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巨大的聲響傳滿了整個斷谷。
  「怎麼回事!?」滄海在團隊頻道問,接著一個被安排到牽制雲澤的修羅說:「幫主,不好了,雲澤……逃走了!」
  滄海一驚,「不要慌,快看雲澤有沒有留下腳印!」
  「風雪太大了,我們什麼都看不到呀!」一個月泉的聲音,「而且這種天氣,腳印很快就會被覆蓋的!」
  該死的!難不成雲澤真的逃出了他們的牽制,往這邊跑來了?
  正當滄海這麼想時,風雪卻更大了起來。

  ☆、第三十章 勝利

  風雪越來越大了。
  因為白澤還跟雲露廝打著,身為白澤主人的蝶舞依然隱約地看到兩獸打鬥的身影。也因為有了御衣黃之飾的保護,蝶舞壓根不受風雪所帶來的移動速度減慢的影響,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不但被風雪吹得完全看不到東西,還因為強大的風力被吹得東倒西歪,連技能都使不出來。有的人一個站不穩就被吹到了裂谷谷底,連復活提示都不給就直接送回城了。
  滄海看著這漫天的風雪,加上自己身上的各種負面狀態,完全就是有心無力。再想到雲澤已經逃脫了,想必它已經往這裡來了……
  要失敗了嗎?在那麼多滿級精英的圍攻下,還是逃不過滅團的命運嗎?
  蝶舞時刻關注著白澤的血量。雖然級還是很低,白澤的總血量依然處在六十五萬,這個血量是如今存在在湛藍裡的神獸之中是最高的,就連滄海的滿級麒麟的血量也只在六十萬,更何況她的白澤就一五十來級的小玩意-_-。
  儘管處於上風,但對比起還擁有一百萬左右的雲露,這點血量還是不夠看的。蝶舞將所有高級藥,不管疊不疊加都往白澤身上扔,還不停的給它用著高級的行軍丹補充白澤的血量。
  白澤與雲露廝打了非常久,而風雪也一直沒停過。琉璃海過來的精英團,不是凍死了,就是被吹走了,剩下的人裡,只有兩個月泉,而滄海等人都是吃著藥苦苦支撐著,指望著風雪稍停就去殺雲露。
  蝶舞莫名地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穿跟雪差不多顏色的似水了,滄海一直在團隊裡喊著讓月泉幫她補血,但那兩個月泉壓根就看不見她的影子,本身風雪就大,她自己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這不是為難人嗎……看見白澤還是跟雲露僵持著,蝶舞稍稍遲疑了下,吞下一瓶持續加血的藥後,突然從琴中取出一把劍,往雲露身上刺去。因為被白澤吸引著,雲露壓根沒有回頭攻擊她的意思,蝶舞也滿意地看著從雲露冒出的五百點傷害值,放心地攻擊了起來。
  蝶舞的攻擊總數值從最底層慢慢地爬到了中間,滄海愛莫能助,只能開著數據板看著蝶舞獨身打著雲露。他的麒麟和湖離的九尾狐都屬於火屬性,在這種風雪天放出來明顯是不理智的行為,也因為水屬性的輔助與治療統一的寵物在這種用戰鬥來說話的世界十分雞肋,很少人會擁有水屬性的寵物,導致現在只有蝶舞孤軍作戰,他們卻束手無策。
  不知何時開始,團隊裡慢慢地被一種文字佈滿了。
  【團隊】花無缺:小蝶,加油!贏了哥哥請你去喝蜂蜜水!
  【團隊】暗夜濕身:蝶舞,加油!贏了哥哥帶你去練級!
  【團隊】破鑼殺:蝶舞,加油!贏了我們為你驕傲!
  【團隊】望眼欲穿:蝶舞加油!雖然我們不認識!
  ……
  他們,都為蝶舞打著氣。儘管蝶舞本身是這個團隊裡最低級的人,沒有人看好她的存在。
  蝶舞為了專心和白澤一起殺雲露,早早就把團隊的文字和語音都關掉了,所以這些話她是完全不知道的。滄海看見,不由分說也發了一條。
  【團隊】滄海:蝶舞,加油。
  X
  風雪戛然而止。
  蝶舞全身都是被雪擊打完的痕跡,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裡出來一樣。
  似水早在雪的喧囂下破了不是一點兩點。
  白澤累得立刻趴在了原地。
  而不知因為何事而姍姍來遲的雲澤,則圍著已經死去的弟弟的屍體打著轉,叫聲十分淒厲。
  蝶舞默默地看著脖子上還插著自己的琴中劍的雲露,再看著似乎在哭的雲澤,知道自己如果猜錯了這對雙生BOSS的屬性,她將立刻被雲澤拍死——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發動法術或者逃跑了,被風雪吹了那麼久,人突然正常,她的力氣卻再也使不上來了。
  然後,她看見哭泣著的雲澤躺在雲露身邊,不一會後,再無聲息。
  【系統】恭喜琉璃海成功擊殺深寒谷BOSS雲露!
  【系統】恭喜琉璃海成功擊殺深寒谷BOSS雲澤!
  【系統】恭喜琉璃海成功奪得本服務器首次擊殺雲露的榮耀!
  【系統】恭喜琉璃海成功奪得本服務器首次擊殺雲澤的榮耀!
  【系統】恭喜滄海成功領導琉璃海奪得首殺!特獎勵『冰之領導者』的成就!
  【系統】恭喜蝶舞成功奪得雲露最後一擊!特獎勵『冰之終結者』的成就!
  【系統】恭喜湖離成功擊殺雲露!特獎勵『冰之特工』的成就!
  ……
  系統刷了一大片的消息出來,全是精英團成功擊殺雲露的成就的刷屏。而在這片成就的最後,卻莫名多了一條最不平常也最讓人膽戰心驚的消息——
  【系統】恭喜蝶舞獨殺雲澤成功!特獎勵『雲澤之淚』的唯一成就!
  看到這個消息,正在聚義堂開會如何擊殺雲澤兄弟的帝旭愣住了。在眾人的關懷聲中,帝旭拉回了自己的意識,但討論的熱情明顯被這些系統通知壓了下去。
  不只是他,連蝶舞自己都愣住了。雲澤壓根就沒被她打過,是那隊修羅和月泉的隊伍才有人打過,為什麼只有她自己有這個成就?
  她不知道,雲澤逃脫的時候本想到另一邊的谷去尋找玻璃雙生花,但透明的冰橋因為有風雪的緣故斷裂了,雲澤就這麼墮入了裂谷……而這只雲澤,是新刷出來的,卻依然帶著和雲露的牽絆,所以才會來圍著雲露走,才會哭著和雲露一同死去。也因為這樣,系統就判定是蝶舞將雲澤擊殺了,而擊殺數據只有蝶舞一人,所以系統就判定蝶舞是獨殺雲澤的。
  雙生,若不同生,便同死。
  世界一片爆炸。
  在系統通知出現了的五分鐘後,世界才開始有人開始刷屏,然後一發不可收拾。沒有語音,文字也刷的很快樂,一秒起碼能刷出一兩百條的消息。而他們討論的主角,全是她——蝶舞。
  「蝶舞!」不知何時,滄海成功消除了移動速度減慢的狀態,站在了她的身邊。她望向他,傻傻地笑了。「幫主,我贏了。」
  「嗯,你贏了……」滄海莫名的有點鼻酸。待人冷漠,造就了他從小到大的處事不驚,就連玩遊戲都是懶得處理人際關係,只為自己有利的東西出手。
  而面前這個小丫頭,級那麼低,卻毫無怨言地抵抗著說不定一爪子就能拍死她的BOSS。
  「其實你……不用那麼拚命的。」
  蝶舞搖頭,「雙生則雙死,只取其一,即可斃彼命。這是幫主你們商量多時的戰鬥,作為當時唯一能戰鬥的人,我必定竭盡全力。」
  然後,揮揮手,下了線。

  ☆、第三十一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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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線,慕若蝶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被真實感太高的風雪吹了那麼久,雖然不會影響到她現實會不會感冒,但風雪吹在身上的感覺依然存在,她的力氣就像被抽乾了一般,連抬手都使不上勁,更別說那睜不開的眼皮了。
  心疼妹妹的孤軍奮戰,慕若湖一分鐘三次地跑到慕若蝶的房間裡看她的情況。雖然從開始到終結他都在,但他是被風雪擋住了去路,一直只在原地吃藥不讓自己生命見底即可,力氣在風雪停止的時候很快就恢復了,而妹妹不同,她除了要迎著風雪,還要揮劍往雲露身上插去,還要不時地躲著雲露掃來的尾巴……
  還好父母都去旅遊了,還好也是週末,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慕若蝶的昏睡了。
  而遊戲裡也因為琉璃海成功擊殺雲澤兄弟而產生了另一輪的議論高峰。
  湛藍服務器的玩家放肆地在論壇上慶祝著服務器的成功,其餘五個服務器的人除了恭喜以外就是要湛藍的人透露如何擊殺雲澤兄弟。但琉璃海這次派出的精英只有六十名,一半拖著雲澤,一半去擊殺雲露,所以雲澤那邊是沒有人知道該怎麼殺的。雲露那邊開始還是用修羅扛著其他人在後方放著法術或者跑到雲露身後攻擊。到了後來,風雪太大,真正殺著雲露的人剩下蝶舞,風雪又阻去了視線,剩餘在雲露隊伍的沒有看清蝶舞到底怎麼殺的,只知道蝶舞的攻擊是慢慢爬到中間的。
  除了這個,就是有好事者貼出的蝶舞獨殺雲澤的系統通知了。這個通知讓當時不在遊戲的湛藍玩家跟其餘五服的玩家們都沸騰了——一個低級夢幽,自己殺死了一個擁有六百萬血量的強化版修羅,BUG了吧!客服的投訴電話天天都有人投訴說蝶舞殺死雲澤是BUG,而GM在不久後也發了一個置頂帖,首先恭喜了琉璃海成功擊殺雲澤兄弟,然後用放大的文字寫著:「玩家蝶舞獨殺雲澤的通知經查實是沒有任何BUG的,而雲澤的擊殺數據也只有蝶舞一人,所以蝶舞獨殺雲澤是成立的。最後祝大家遊戲愉快!」
  正當所有好事者還在關注著蝶舞的獨殺時,滄海看著雲澤兄弟爆出來的東西,第一次覺得很惆悵。
  屍體是他摸的,而摸出來的東西都是自動列到團隊頻道裡,這也是一種公平的做法,將屍體爆出的東西全部列出來,不讓摸屍體的人人私吞好東西。因為蝶舞的無故離線,團隊的人都贊成等蝶舞來了再分東西,然後大家都喜沖沖地拿著成功擊殺雲澤兄弟的經驗分散了。
  他的「冰之領導者」的成就給他增加了十點的力量,這對於一個霸天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同樣狀態的霸天,十點力量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其他人的冰之特工他也問了,成就加的是全屬性三點,非常均勻的做法,所有門派都會顧及到,再加上擊殺了雲澤兄弟之後,豐厚的經驗將之前掛掉而掉的經驗都補回來了,還多了好多,所以大家都那麼開心。
  可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作為當時唯一能戰鬥的人,我必定竭盡全力。」
  一個武器大宗師,本是能仗著這項技能平步青雲的人,卻為了他們的榮耀拼盡全力。
  打開了滄海樓的門,湖離望著正在懊惱的滄海,「滄海,你怎麼了。」
  滄海望著蝶舞說過他是她最重要的人的人,問:「蝶舞如何了?」
  「還在睡。」湖離關上門,「我一分鐘進去看她好幾遍,她睡得很沉。」
  「……抱歉。」滄海道。湖離一挑眉。「你道什麼歉?別傻了,這是那丫頭自己選的,你可沒有逼她。」
  在她和雲露戰鬥的時候,他離她其實是最近的,但他卻完全幫不上忙。滿級又如何?在風雪面前,他還不是個廢物。
  「行了。」看滄海還是一副死了人的樣子,湖離翻了白眼。「我下去把粥弄熱,不然她突然醒了沒東西填肚子。」轉眼,湖離就下了線,留下了滄海一人。
  x
  剛摘下頭盔,慕若湖似乎聽見了旁邊房間傳來聲響。連忙將房門打開,慕若蝶半個身子躺在地上仰望著自家兄長。看見慕若湖進來,慕若蝶弱弱的「HI~」了一聲。
  「小蝶!」慕若湖連忙把她重新抱到被窩裡,「你怎麼突然爬出被窩啊,吹了那麼久風雪還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
  慕若蝶柔柔的笑了,「嘿嘿,我這不是餓了嗎,打算爬下床找吃的……」結果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情況,加上一個不注意,就……
  對自家妹子完全氣不起來,慕若湖懲罰般將被子壓到慕若蝶的下巴上,「你躺著,我去把粥熱一熱!」
  慕若蝶還是嘿嘿地傻笑,哥哥還是很好的~
  一口氣吃了兩碗慕若湖自己做的白粥,慕若蝶才覺得自己的力氣稍微回來了一點。很滿意自家妹妹認可自己的煮粥技術,慕若湖繼續端來第三碗粥,慢慢地餵給她吃。
  「對了哥,遊戲裡……怎麼樣了?」殺完雲露和雲澤之後她就很沒良心地下了線,不知道如何了……
  自家妹子提起這件事他就來氣。「你還敢說!你一個小身板,還是女生,居然敢自己殺雲露!」明知道自己怕冷,還那麼拚命!若這個不是遊戲,她早就冷死了!
  「我……」對於自家哥哥的怒氣,慕若蝶低下頭認錯。「我錯了,可是當時我壓根沒想那麼多,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殺的呀,我還有寵物……」
  慕若湖皺起眉頭。「有寵物也不能那麼拚命呀,你是夢幽,不是霸天也不是焚曲,攻擊力不高,完全是躲在後場的命……」
  「我是魔夢幽呀。」慕若蝶自豪地說,「我有很多普通夢幽都沒有的技能耶!」例如說,殺雲露用的琴中劍,就是幽琴親自教導給她的,人和仙夢幽是沒有這個技能的。
  慕若湖怒氣來得快也去得快,但依然不太贊成自家妹子的拚命做法。「還是太危險了……」
  「哥。」慕若蝶抓住他的雙手,「這是殺BOSS,不是普通的BOSS戰,而是關乎琉璃海的榮譽。我是琉璃海的一員,而且還有幸可以得到雲澤兄弟的首殺,所以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唯一能戰鬥的我要為了這份榮耀而戰,而不是一味地仗著自己的能力弱小躲在別人身後不做任何事。」
  看著自己妹妹天生就透著海的黑藍瞳孔,慕若湖歎了口氣。
  是呀,妹妹的拚命,的確換來了琉璃海的榮譽,未來三個月,無論論壇還是世界,討論的主角大概都是琉璃海了吧……妹妹能這麼想,證明她已經將琉璃海當成自己的東西了,而不是抱著「隨時溜之大吉」的想法。
  其實他也挺壞的,知道自己妹妹不會扔下自家哥哥跑去另外的幫派便宜人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更何況她是他的妹妹,不是麼?

  ☆、第三十二章 分贓

  蝶舞回到遊戲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
  上了遊戲,她依然站在深寒谷,陽光照在雪堆上閃閃發亮,新刷出來的雲澤兄弟正在不遠處嬉鬧著,玻璃雙生花正在它們身邊隨風而動。用了一張飛行符,她回到了長安,似水已經破得沒有耐久不能穿了,她便套上打造武器時穿的普通衣服往玩家擺攤區找個生活技能是裁縫的玩家修一下似水,但在街上越走越奇怪,怎麼感覺路上的玩家都在圍觀她……?
  「小蝶,你上來啦?」滄月立刻開了通訊器跟她聊了起來。「你現在在哪?最好不要在長安或者傲來國呀,全世界都在關注你呢……」
  你怎麼不早說……「我人已經在長安了……」
  滄月囧。「你消失這兩天全世界都在討論你呢,快找個地方先躲躲吧,離車伕遠不?」
  蝶舞剛想說不遠,結果看見被圍的水洩不通的車伕可憐地揮著小手表示自己的無奈,只能囧著說:「是不遠,不過……車伕被人圍住了。」
  「是怕你躲回家裡吧。」滄月不知道跟誰說了什麼,突然又說:「要不先來思酒閣吧,我們在這兒,順便讓琉璃海的人來分贓。」
  分贓,你以為你是土匪啊。無力吐槽滄月的用詞,她忍著被圍觀的目光往長安最大的酒館思酒閣走去。
  思酒閣離玩家擺攤區不遠,就二十來米的距離,但被眾人圍著移動的蝶舞硬是用了二十分鐘才「挪」到思酒閣的門口。由店小二帶到琉璃海的包廂,掀開簾子一看,包廂裡有一張約莫兩米的上好木桌,此刻桌子的兩邊已經坐滿了人,看陣勢就差她一個了。
  「玩家們的好奇心真重,居然圍了你那麼多層。」坐在她身邊的悠悠小蠻偷偷地說,她無奈地笑笑,「是呀,你不知道,他們為了不讓我回家或者坐車出城,把車伕們都湧了起來……」
  偷偷說著話的時候,滄海把在雲澤兄弟身上摸到的戰利品全部放到桌上。「大家都知道了,這次雲澤兄弟的戰利品,一共是七十件,分別是六十件裝備和十件雜品。」
  因為滄海摸屍體時有團體記錄,大家毫無異議地點頭。
  滄海望向蝶舞,「而這次首殺,最大的功勞就是蝶舞,所以我提議,先讓蝶舞選戰利品,不限件數。」
  大家心裡也明白,這次首殺要是沒有蝶舞那只五行屬性的白澤,這次的BOSS是絕對拿不下來的,於是也沒有人提出什麼意見。蝶舞便走到戰利品旁,只在裝備裡挑選了一件屬性比之前的似水好一點的衣服後就開始翻起剩餘的十件雜品。突然,她發現這十件東西中,居然有兩件她急需也只有她需要的東西,便將三件東西拿了起來,給大家看了一下。「我就要這三件東西。」
  相比起滄海的失望,其餘的人除了驚訝之外便是一絲的慶幸。蝶舞拿的那件衣服,是一件史詩的衣服,但這次的戰利品中其實是有兩件橙色的衣服的,大家都以為蝶舞絕對會把兩件橙色衣服納給自己,現在知道橙色衣服都還在,都舒了一口氣。至於蝶舞拿的兩件雜品,放在他們身上也沒有用,既然蝶舞要,那只能說明別的東西她都不需要。
  蝶舞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後,湖離便開始對剩餘的東西進行叫價,但叫價並不是用錢來拍賣,而是用個人對幫派的貢獻值來叫價,在叫價成功後會扣除相應的貢獻值,這也是照顧一些不是金錢戰士的精英團成員所做出的調整。而流拍的物品會統統存入幫派倉庫裡,讓有需求的普通成員去用貢獻值換取。
  悠閒地看著他們對那兩件橙色衣服進行叫價,蝶舞滿意地看了下自己拿的三件戰利品。
  裝備名:影隱
  類別:衣服
  裝備限制:不限
  品質:史詩
  狀態:裝備後不會掉落
  裝備效果:防禦+230點,體質+23,敏捷+27
  說明:似乎可以隱去什麼的衣服……
  特殊說明:裝備後可隱藏自身所有資料。
  這件衣服雖然沒有似水的增加生命上限的屬性,但特殊效果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真是雪中送炭啊,她可不想像動物園的猴子那樣一直被人圍觀著……
  重要的東西不是影隱,而是那兩件雜品。
  名稱:念君
  品質:神話
  說明:這是蘇格製作的折扇,上面似乎留有蘇格的蹤跡……
  狀態:可使用
  還有一件,也是關於她現在的任務的。
  名稱:琴棋書畫
  品質:優秀
  說明:流傳在世間的四大美人之圖,也許某些人會知道這是什麼。
  起初她對這樣東西也是不感興趣的,但在查看了畫裡的內容後就將它收了起來,沒什麼原因,裡面有一個美人,畫的特別像幽琴……
  拍賣品叫價叫得很快,基本每人都拍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剩餘的幾件沒有人需求的東西湖離就將它們都收了起來,打算將它們都扔到幫派倉庫裡供成員競買,滄海突然上前,從剩餘的裝備中拿出一支髮飾,走到蝶舞面前遞給她,「喏,這個,給你。」
  蝶舞一愣,完全不知道滄海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一看,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髮飾,沒有任何的附加屬性,難怪沒有人要。但是形狀倒是很討喜——金色的蝴蝶展翅欲飛,在它的下面是一片粉色的桃花。
  「謝謝。」蝶舞友好地對滄海道謝,滄海十分不自在的咳了咳,拉著湖離剛想跑,包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女聲:「哎呀,你們果然在這裡呢!」
  一身黑色衣裙的女子進到包廂,不由分說將蝶舞沒有來得及收起的髮飾取了過去。「這髮飾真好看,讓給我好不好?」
  蝶舞不悅地剛想拒絕,滄月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你怎麼能搶人家的東西呢!」
  女子輕笑,「一個髮飾而已,何況,滄月,我是你未來嫂子,你怎麼能那麼無禮?」
  「未來嫂子?」滄月輕蔑地哼了一聲,「這個地位是到底是我哥給你的還是你的一廂情願,不用我說了吧?」
  女子懶得跟滄月一般見識,轉身走到滄海面前。「滄海哥哥,這個髮飾給我好不好?」
  髮飾是她的,為什麼又跑去問滄海了!蝶舞皺著眉,就想看滄海到底如何回答她。要是他把髮飾給了她,那麼藏在她劍裡的那把劍就不用給他了,讓他哭去吧!
  滄海雲淡風輕地將髮飾從女子手中拿起。「清影,這是別人的東西,你不能隨便拿走。」
  起舞弄清影不滿地嘟起嘴,「可是我看見你把髮飾給她了,她還沒收起來,那這東西還沒有擁有者嘛,你隨便給個別的髮飾給她好不好?反正我就喜歡這個髮飾,我要了。」到最後開始耍起賴來了。
  滄海無視她的耍賴,走到蝶舞面前親自將髮飾□□她的發中,「這樣就有擁有者了。」
  起舞弄清影看著滄海把頭飾插入蝶舞的頭髮裡差點沒氣炸了,「滄海哥哥,那是我的東西!」
  沒人理她。
  「蝶舞,我帶你去升級吧?」滄海溫柔地對蝶舞說,蝶舞非常懂這是什麼情況,也笑著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第三十三章 好感

  「她是住在我家旁邊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拉著已經穿了影隱的蝶舞走到另一個包廂,滄海解釋。「她父親跟我父親……有點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從小就說等我們長大了就把我們湊在一起,清影也從小就被當我的新娘的思想控制著,處處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阻撓我和別人的來往。」
  蝶舞瞭然地點頭,「那怎麼我可以接近你?」
  「你們比試那天我剛從美國回來。」滄海稍許地不自在,「她也跟著我跑去了美國,是我故意告訴她錯誤的回程時間,讓她在美國再停留了好幾天。」也幸好那時他為了甩掉她而提前回了國,不然他也不知道原來湖離藏著這麼一塊寶——只是,這塊寶,不知道能不能屬於他罷了。
  蝶舞抱著胸,沉默了。「我以為……你會答應把髮飾給她。」
  滄海搖頭,「就算你不在,髮飾也不會給她。更何況,不是你,我是不會拿出那個髮飾。」
  聰穎如蝶舞不禁被滄海的話中之意給嚇到了,「幫主,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不然為什麼要這樣給她解釋那麼多?
  滄海一震,場面一下子冷了好多。
  「……對,我對你有好感,這就是喜歡?」
  「這不算喜歡,只是有好感罷了,可能是朋友之間的友誼吧?」蝶舞邊說邊將戒指中的劍取出遞給滄海。「我本以為這把劍不能送出去了,既然幫主剛才那麼給我面子,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給你吧。」
  滄海接過,看著劍上的屬性愣住了很久,剛想開口跟蝶舞說話,卻發現蝶舞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名稱:無【可修改一次】
  類別:劍
  裝備限制:霸天
  品質:神話
  狀態:裝備後死亡幾率掉落
  裝備效果:傷害+641,命中+670,力量+40,敏捷+20
  特技:破碎無雙(將自身的防禦臨時轉化成力量,持續十五分鐘,冷卻一周)
  和系統出的橙色裝備不同,玩家製作出來的武器是可以自命名一次的,所以滄海手上的劍是沒有名字的。當然了,如果碰上太懶的玩家,也可以直接讓系統隨機給武器命名,不然系統是不會承認無名的武器而拒絕讓玩家裝備的。而作為一個霸天,除了攻高以外其餘的屬性都靠裝備來補救,有的會極端砸自己的防禦值,有的會砸氣血,而滄海是走防禦和敏捷均等的路線,為的就是擬補自身的移動速度,但有了這把劍,他大概要收一套神話的防禦裝備了……
  想了想,滄海將劍改好了名字,便將它放入了自己的戒指裡。和暗夜一樣,這把劍在不得不的時候才拿出來用,太早給敵人暴露底線,這不是他的風格。
  X
  隱去所有的資料後踏出思酒閣,蝶舞滿意地看到並沒有圍堵過來的眾人,很放心地走到車伕處回了家。車伕那兒雖然還圍著挺多的人,但他們的目標是暴露在空氣中的蝶舞,而不是隱去所有資料的蝶舞~
  「主人回來啦。」正在院子裡整理著不知道哪裡來的花花草草的然澈看見蝶舞回來連忙打招呼,「這兩天都不見您呢。」
  「嗯,有點事……」才不說她昏了一天一夜呢!
  然澈一臉瞭然。「這兩天在院子撿到的東西我都整理在屋子裡了,主人記得去查看一下喲。」然後非常熟練地將白澤抱走洗澡去了。
  蝶舞進到屋子裡,然澈撿到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倒是有一個橙色的刀胚子,但她的朋友沒有人是修羅……所以還是先收起來,等以後認識修羅朋友了,再打。將東西一股子扔入倉庫,反正然澈會收拾的,便跟他打了個招呼,連白澤都不帶就去月牙灣了。
  月牙灣,位於稻香村的另一邊。據傾國的地圖設計師所說,這個場景參照了煙台的月牙灣,因為她的家鄉就在煙台的長島縣。踏入月牙灣,白色細軟的沙子從腳底傳來的感覺就像踏上了上好的絨毛地毯,臨近海邊的沙灘呈現半牙狀,兩三隻螃蟹結伴而行,陽光照在地圖上讓人有種慵懶的感覺。
  不愧是傾國十大約會聖地之一,蝶舞非常喜歡這個地方,有種夏威夷的感覺——雖然她是沒去過啦。=w=
  無視了各種甜蜜蜜的情侶,蝶舞逕自找起了線索。雖然說沙灘很漂亮,但其實踩在沙灘那些細軟的沙子上很容易失平衡,加上地圖太大,任務又沒有說清楚蘇格的線索在哪裡,她只能逐點逐點地尋找著。還好傾國除了像深寒谷那樣的深寒地區外都是恆溫的,要是這大太陽照到她的黑色斗篷上產生熱量,那她還不是熱死都來不及。
  「軍,那人來沙灘還穿什麼斗篷啊?」不遠處,一對正在約會的情侶中的女子嗤笑著蝶舞傻子般的行為,「看著真難受啊,好熱。」
  男生疼愛地撫了撫女子的頭髮,「沒事,我們不看他就行了。」
  女子撒嬌,「不行,一想到這地方有人還穿著一身黑我就難受,軍,把他殺了吧。」
  男子無奈,也出於疼愛女朋友的心態點了點頭,取出弓準備朝蝶舞射箭。
  而蝶舞早就察覺到不遠處那對情侶的異樣了,看見男子將弓拿了出來,她連忙躲入了一個剛發現的隱秘山洞中。
  「咦,人呢?」一眨眼間人就不見了,男子不禁呆了。女子不滿地說:「你看你,把人丟了吧!」
  「我真沒看見人了……難道用飛行符飛走了?」男子疑惑地撓了撓腦袋,然後討好地蹭著女子:「木木,這樣不就看不到那人了嗎,你就不會熱了呀。」
  「哼,最好別讓我在看見他!」女子雖然有點不甘心,還是和男子走遠了。
  看見他們遠去,蝶舞這才舒了口氣。這遊戲真是什麼人都有,因為她穿一身黑也要被殺?什麼概念,真是的。
  剛想爬出山洞,耳邊突然傳來系統的「叮」的聲音:「您已完成月牙灣尋人的任務,請打開任務欄確認下一步任務」。
  怎麼回事?
  蝶舞連忙環看了整個山洞,剛想說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莫名被一縷青煙摀住了嘴,嚇得她差點沒喊出來將那堆腦殘情侶再引回來。
  「噓!你不用怕。」青煙所組成的清秀男子對她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我好像感覺你身上有我的東西……」
  定睛一看,這不是蘇格嗎?蝶舞穩了穩心緒,然後問:「對,我有你的鏡子盒跟折扇。你……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蘇格一愣,輕諷地勾起了一抹笑。「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第三十四章 突變

  蘇格已死,這對這個任務來說無疑是個最難的轉折點。
  在洪君發送出去的信件中看得出,洪君想找到的蘇格是活生生的人,絕對不會是面前這個似乎一吹就會散去的青煙。
  「你為何會死?」蝶舞還是問了這句。
  蘇格搖頭,「你把我的折扇用了就大概明白了……」
  哦,對哦,她還有一個折扇形的念君沒有用。蝶舞連忙從戒指裡拿出念君,將它打開。和鏡子盒的念君一樣,折扇也飄出了一道煙,但那不是青煙,而是藍煙。
  藍煙裡的蘇格,和青煙蘇格沒有什麼兩樣。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
  「蘇格,你要明白,這是你的宿命。」婦女堅定地說。蘇格單膝下跪,卑微地說:「娘,我明白……」
  「你明白!?」婦女將一旁大概是茶杯般的東西砸向蘇格。「你明白,你為何還要和洪君斷絕來往!?還好京城裡的人都傳著你和洪君有斷袖之癖,不然我真的以為你和洪君道出了你是女兒身的真實!」
  「我……」蘇格哭了,「娘,您何苦,讓大弟繼承蘇家不好嗎,何苦要逼死孩兒呢……」
  婦女大概已經走火入魔了。「讓那個賤女人生的孩子繼承蘇家!?蘇格,我告訴你,如果你是個男兒,我何苦要拚死拚活生下你,我何苦這樣瞞著老爺,我何苦因為生下你的後遺症而不再生二胎!?」
  蘇格呆呆地看著婦女,「娘,您……從來就不喜歡我?」
  「不喜歡!我恨你!」婦女撕心裂肺的吼,「因為你是女兒!」
  藍煙驟然而逝,蝶舞望著身邊面無表情的蘇格,歎了口氣。「你……真苦。」
  蘇格點點頭。「是呀,不能對心愛男子道出真相,被娘如此唾棄,而爹,只是個被瞞在鼓裡的可憐蟲……」就在她死後,爹還以為她這個「兒子」只是去遠方遊學,數年後便會歸來,還指望著她回來後繼承蘇家……
  蝶舞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再想想蘇格的父母,心知古代的封建思想真的害死了不少的才女。女子無才便是德,都不知道是誰流傳下來的,女子做的是腦力活,男子做的是體力活,兩者根本不能成比例,但該死的古人卻依然覺得男子的地位就跟天神一般,而女子只是男子踩在腳下的螞蟻。
  看了看不遠處已經變為白骨的蘇格的屍體,安慰般地拍了拍空氣中蘇格的肩膀,蝶舞說:「我這兒的兩個念君,是你做出來懷念洪君的?」
  蘇格點頭。「念君,我做了三個。前面兩個是很久以前就被搶或被偷的,最後一個念君我做出來的時候,是剛好我出了蘇家四處流浪的時候,我把它送給了青蔥林的師傅了。」
  「師傅?」蝶舞好奇地回,「是很久以前來蘇府教我唸書的夫子,他居住在那邊。」蘇格雲淡風輕地說,「念君的製造技巧,都是他教給我的,可以說,沒有他,你壓根看不見我。」
  蝶舞點頭,想了想,還是將戒指裡洪君的書信取了出來。「蘇格,這是……洪君的信,你要看看嗎?」
  蘇格用煙揚起了信,只看一眼就皺起了眉。「不好,洪君大概出事了。」
  「啊?」
  「我和洪君那麼多年的兄弟,他給我的書信從來是隨意的,如此正規的信我收過一次,那次洪君差點被他的大娘滅口。」
  「那……怎麼辦?」
  蘇格沉吟,「這樣,我待會將自己化入鏡子盒的念君裡,你把念君帶給洪君,相信我可以幫他免去一些小小的劫難,你盡快去青蔥林朝我師傅要最後的念君,這樣我可以幫洪君渡過這一劫。」
  蝶舞點頭,連忙伸出鏡子盒讓蘇格進了去。撥開山洞前的叢草,沒發現那對腦殘情侶,蝶舞連忙走出山洞用飛行符飛回了長安。
  東洪南蘇,西元北陳,京城四少的出處剛好的人佔一方,所以這就是京城四少的專屬詩句。又因為位於北方的陳家與朝廷走得很近,陳家一直是四少中家境最好的,西方的元家因為無心牽涉朝廷之事,只是安分守己地做著普通的買賣,所以京城四少中元家是家境最差的,但也不能說元家是什麼普通家族,元家的生意是牽涉到番外的,牽動著朝內與外邊的生意往來。
  洪家和蘇家的勢力都是相差無幾的,所以蝶舞看到洪府的門口和蘇府差不多時就沒覺得什麼大不了了。
  規矩地敲了敲洪府的大門,蝶舞安靜地等著有人來應門。不一會兒,一個僕人打扮的老頭子打開了門,看見蝶舞問:「姑娘,有何事要找洪府?」
  蝶舞規規矩矩地回道:「我是蘇姑……公子的朋友,我是蝶舞,應蘇公子的請求來拜訪洪君。」
  老頭子的臉沉了下來,「去去去,我們家公子壓根就不認識什麼蘇公子,姑娘你搞錯了吧!」
  蝶舞吃驚,連忙解釋,「我說的蘇公子是蘇格……」
  老頭子聽見蘇格的名字後大驚,但依然趕著蝶舞,「我們家公子不認識蘇格!」便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蝶舞目瞪口呆地看著緊閉著的大門,掏出鏡子盒假裝照著鏡子說:「蘇格,怎麼辦?他們不讓我進去……」
  蘇格化著白煙輕輕圍了蝶舞一圈,又看了看天色,「我們偷偷潛入洪府吧。剛才那個老頭子,是洪府一個資深的僕人,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才對,否則聽見我的名字,他應該會讓你進去的……」
  奇怪的反應,讓蝶舞和蘇格都覺得洪家絕對出了什麼事。於是在蘇格的吩咐後,蝶舞前往了洪府的後門,在後門的一處草叢裡找到了一個舊無人使用的狗洞後撒了一把隱身粉,偷偷爬入了洪府。
  偌大的後院,按理來說沒有妻妾成群地遊覽花池,也應該是充滿了僕人們洗衣服時嬉鬧的聲音,而這個後院,除了空氣中透著一絲絲蠱惑的味道外,就沒有任何的聲音。
  「怎麼回事?」蘇格皺著眉看著後院,「我不就死了三年……怎麼洪府就變成這樣了?」
  正當蘇格還環顧著整個後院時,一道女聲徹底打破了寧靜。
  「放開我——你放開我——」
  蝶舞連忙衝到聲音的來源地,卻發現剛才那個開門的僕人正壓著一名衣服被撕破的女子想做些什麼……見形式不對,蝶舞連忙取出琴中劍往僕人刺去,僕人壓根就沒想到會有人來救女子,一個措手不及就被蝶舞給殺了。
  蘇格化著青煙衝到女子面前,「裊裊,裊裊!」
  似乎聽見了蘇格的聲音,裊裊抬起頭,呆呆的望著蘇格的方向,忽的投入了空氣中蘇格的懷抱,像是抱著實體一般抱著空氣大哭了起來。

  ☆、第三十五章 隱情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某人聚會回來晚了……皇商要推遲到明早更新了~
  在裊裊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中,蝶舞和蘇格總算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蘇格消失後,洪君跟裊裊成親沒多久也跟著消失了。即使洪家怎麼打聽消息,洪君連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洪家只有一個子嗣,失子之痛讓洪老爺與洪夫人悲痛欲絕,只有裊裊明白洪君是為了完成蘇格拜託他的事才與她成親。
  三年時間裡,先是洪老太太——洪君的奶奶倒下了,洪老爺在不久後病重不治,洪夫人承受不住打擊也上吊自殺了。
  剛才那位老僕人,卻是垂涎了裊裊的美色已久,洪夫人剛去世的第二天,趁著眾人都在拜祭洪夫人時偷偷跑到裊裊所在的房間打算對她圖謀不軌。
  「還好……你們趕來了,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裊裊哭著說,蝶舞卻敏銳地聽出了裊裊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問道:「你看得見蘇格?」
  裊裊點頭,「是的……因為念君存放記憶的方法,是我教給蘇格的。」
  「哈?」蝶舞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這個嬌小玲瓏的女子,很難想像到她居然會這種事。
  蘇格抱著裊裊(正確點說是青煙圍著裊裊)擔心地問:「那……洪君到底去哪了?」
  裊裊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是去找你了。」
  蘇格一愣,眼簾垂了下來,「他找我有什麼用……我早就死了。」
  裊裊沒說什麼,只是用力地抱了抱飄在空氣中的青煙。蝶舞靜靜的看著一煙一人,沒有說話。
  忽然,門外傳來一絲小小的聲音:「少夫人,您……在嗎?」
  整理好衣服,裊裊回答:「進來吧。」
  門應聲打開,走進了一位穿著湖水藍服裝的少女。看見蝶舞在,少女稍稍愣了一下。「少夫人,這位是……?」
  「是我的舊識,不必提防。」裊裊淡淡地說。少女微微點頭,「少夫人,夫人的葬禮已經結束了,二夫人請您到大廳一趟。」
  二夫人?蝶舞暗暗腹誹,這洪老爺原來也有小妾啊,那怎麼只有洪君一個兒子?
  裊裊點頭,「我明白了。」下了床,拉起蝶舞的手往大廳走去。少女看見裊裊的舉動連忙說:「少夫人,這樣不好吧,這是家務事……」
  裊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是少夫人,我怎麼做需要你來教嗎,小紅?」
  小紅驚慌失色地跪在地上,「少夫人饒命!奴婢知錯!」
  蝶舞任由裊裊把她帶到了大廳,沒辦法,她需要線索去尋找洪君。
  洪家既然是商業起身的,家中的裝修也不容小覷。反正在蝶舞眼中,這艾瑪全是金光閃閃的錢。
  「嗯?」站在大廳中間的美艷婦人看見裊裊和蝶舞的到來,微微揚起了眉。「裊裊,這位是?」
  「二娘,這位是我的朋友。」裊裊回道,問:「二娘找裊裊來,有何事?」
  婦人望向蝶舞的眼神不太友善,「這位姑娘能否迴避迴避?這是家務事,不便讓旁人得知……」
  蝶舞剛想說話,裊裊立刻擋在她的面前。「二娘,她有洪君的消息。」
  「什麼?洪君?」婦人似乎被嚇到了,「你,你在說什麼,洪君都消失那麼久了……」
  裊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動聲色的說:「二娘,你沒聽錯,她有洪君的消息,而且,他人現在就在青蔥林。」
  蝶舞暗囧,她可從來沒說過洪君在青蔥林啊……不過看見裊裊投來的目光,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是的,夫人,我……在下在青蔥林,曾見過與裊裊……夫人所說的男子的身影。」
  婦人瞇著眼,看得蝶舞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堆。「我明白了,你……你能保證把洪君帶回?」
  這時蝶舞的眼前出現了兩個選項。一個,是說「是的,我一定會。」而另一個,是說「夫人,在下只能盡力而為。」想了想,她選擇了第二個。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後,婦人的眼睛閃過了一絲喜悅,「好的,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你的消息。」然後對著身邊的奴婢說:「帶這位姑娘進洪家的大倉庫,姑娘需要什麼隨意取,妾身只求洪君可歸來。」
  蝶舞說不上哪兒不對勁,只能唯唯諾諾地答應了,跟著那位奴婢到大倉庫去了。
  不愧是商界世家,洪家的大倉庫充滿了各種金光閃閃的東西,其中不乏奇珍異寶。基於二夫人說隨意拿,蝶舞也就一件件地查看了起來,小半個時辰後,她將幾樣可以鑲嵌到裝備上的高級寶石、高級胚子,以及幾張高級烹飪圖收入戒指裡後就讓奴婢帶回大廳裡了。裊裊和二夫人的談話早就結束了,裊裊正坐在側座上等著蝶舞的回來。
  「走吧。」蝶舞上前,很順手地將裊裊的手拉了起來。裊裊一愣,笑了,「嗯,走吧。」
  「慢著。」二夫人開口留住了兩人,「請你……一定要找到洪君回來。」
  蝶舞看了看裊裊,後者什麼都沒說,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回道:「夫人,我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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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裊裊的房間,蘇格又從念君裡跑了出來。「如何了?」
  「二娘似乎很在乎蝶舞會不會把洪君找回來。」裊裊坐在床上淡淡地說,「以前洪君在的時候,我倒沒見過她那麼興奮的臉色……」
  蝶舞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戒指中的一塊從倉庫裡拿出來的寶石取出來放在桌上,「蘇格,你看看這個。」
  蘇格湊到桌前一看,那是一塊藍色的寶石。「這寶石……」
  「我看了下說明,這似乎是洪君喜歡的寶石,但如果是洪君喜歡的東西,他怎麼不隨身帶走?」
  蘇格的眉愈發的皺緊了,「洪君這次出去,不一定只是找我,肯定有什麼隱情……」
  「蝶舞,你去青蔥林吧。」裊裊突然說,「蘇格的師傅在那兒,洪君可能會在那邊,就算沒有,你也可以打聽點消息。」
  蝶舞點頭,問蘇格:「你要一起去麼?」
  蘇格搖頭,「我不去了,你把念君都留下,我可以保護裊裊知道你回來。」
  蝶舞明白,將折扇和鏡子盒都給了裊裊,趁天色依然朦朧,翻身出了洪府。

  ☆、第三十六章 洪君

  蝶舞沒想到,她和帝旭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麼發生的。
  青蔥林,其實是一片竹林,據說蘇格的師傅就是住在這片竹林的深處。而當她趕到竹林的深處時,卻看見一群人正在攻擊著什麼。
  而這群人的帶領者,就是頂著明晃晃的「帝王天下幫主」的帝旭。和現實中與水晶物語裡溫文儒雅的印象不一樣,傾國裡的帝旭一身黑色勁裝,樣貌似乎上調了,現實裡俊逸的外貌似乎加深了輪廓,看上去更加的好看了。
  但在蝶舞眼中他依然不夠自家兄長好看=_=這也有私心在裡面吧,反正她是怎麼樣都提不起興趣的。
  本想繞過那群人繼續往深處走去,但想搗亂的小心思莫名地在她腦袋裡活了起來,反正她現在穿著影隱,沒有人會知道她是誰,她也果斷地攀上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竹林的大樹樹枝上俯瞰著帝旭一行人所殺的對象。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被他們殺著的那個人,似乎頂著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洪君!
  等等,為什麼這些人會殺著洪君?而洪君真的在青蔥林裡?這種情況完全不容許蝶舞考慮那麼多,吃上高級藥,加上狀態,她快速地跑到裡洪君不遠處的竹林處,偷偷給他加著血。
  因為竹林的竹子太多,加上這天的太陽光線實在不怎麼樣,居然沒有人看見她在暗處偷偷使的壞,還以為洪君會自動補血,放技能的速度更快了。洪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回過頭,繼續放著大招放倒面前這堆人。
  蝶舞在為洪君補血的同時查看著帝旭一行人,十個月泉站在戰鬥圈外給圈內的人補著血,而攻擊著洪君的人,除了圍著洪君的包括帝旭在內的三個修羅外,全部都是焚曲,並沒有霸天、鳳翎跟夢幽。她深深的覺得洪君是被看扁了……
  應了蝶舞的想法,其實她還沒來之前,帝旭等人也已經殺得十分吃力了。
  「不是說這只是一隻任務怪麼,為什麼那麼難殺!?」帝旭不禁大聲地問道。被點名的逸夢委屈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師傅說的……」
  看見逸夢委委屈屈的樣子,帝旭莫名地覺得她不像剛認識時那般可愛。大概是因為被慕若蝶知道了他娶了夢夢,出於尷尬,或是出於比較的心理,他越看逸夢越不順眼。但因為他,她才會被孤蝶殺到不敢出安全區,戰盟也因此解散,他對她還是有這麼一份愧疚之心的,所以才會把她帶來傾國……想到這兒,帝旭歎了口氣,還是繼續朝著洪君放大招。
  看著洪君的血量越來越少,蝶舞不禁急了,情急之下,她想起了還放在戒指裡的藍色寶石,連忙掏出來朝洪君扔了過去——可她忘了,人急了就會做不理智的事,就像現在……
  「有人!」帝旭看見洪君後面的竹林被扔出一塊藍寶石,大喊。難怪洪君會回血,原來一直有人在幫他補血!
  糟!蝶舞不禁為自己的行為囧了一下,這下麻煩了,要是被帝旭他們發現了,她絕對會被秒了的……
  正在蝶舞正胡思亂想和帝旭正打算往洪君身後的竹林攻擊時,藍寶石到了洪君的手中。只見洪君將藍寶石握在手中往天上一伸,晴空中突然一道閃電打了下來,頃刻間,帝旭一群人統統倒在了地上。蝶舞還在吃驚著洪君的力量呢,洪君走到竹林裡一把將蝶舞拉走了,留下帝旭等人的屍體在原地,沒人來救他們,只能死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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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蔥林的深處和櫻境差不多,其實是有另一個空間的青蔥林的。不過青蔥林是除了城鎮和門派外唯一一處沒有野怪的地方,沒有人會專門跑來深處來找些什麼,而青蔥林的NPC出現得也是時有時無。
  洪君拉著蝶舞走到他所居住的青磚小屋裡,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才淡淡地問:「說吧,誰派你來的?」
  蝶舞看著桌上那杯似乎泛著毒的茶(……)雖然很想給洪君面子喝下去,終究是過不去自己那關,決定無視那杯茶直接說:「不是你要找蘇格的嗎?」
  洪君喝茶的動作忽然頓了頓,「你何曾知道?」
  蝶舞從戒指裡取出從野豬王掉的,早就被她遺忘了的信,「這封信,難道不是你散佈出去的嗎?」
  「那只是權宜之計。」洪君還是淡淡的說,「我找不到蘇格,所以……我故意這麼做的。」
  蝶舞愣住,「所以你……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洪君奇怪地看著她,「我三年前就隱居在此,平時的飲食都是自己動手,師傅偶爾才會過來給我送點衣物或者書籍,外面的消息我完全不知道。」但是……「今天,本來是師傅回來的日子,看他遲遲不來,我才會踏出結界去找他……」卻沒想到被一群人偷襲到,不是蝶舞帶著藍寶石到來,說不定他已經成了刀下亡魂了。
  蝶舞心中莫名的燃起了無名火。「洪君,你知不知道,洪家快亡了?」
  「什麼?」用力過度,洪君差點將茶打翻在桌上,「你在說什麼,說清楚點!」
  「你的奶奶,你的爹娘,因為你的離去,都死了。」蝶舞看著洪君的反應心情莫名大好,「你娘的葬禮前兩天剛結束。」
  「不可能的!不……」看著蝶舞的表情,洪君突然相信,她沒有騙他。「不可能的,我明明……我明明已經留下字條,說我會去找蘇格……」以爹娘對蘇格的喜愛程度,他們應該會理解的,為什麼……
  蝶舞忽然臉色大變,「洪君,你的字條是留給誰轉交的?」
  「是裊裊……成親那晚我就說得很清楚,成親第二天我就會走,還是裊裊告訴我,她會轉交給他們的……」
  「不好!」蝶舞拉起洪君就往外走,「洪君,快跟我回洪府,快!」
  洪君一愣,下意識地想拒絕蝶舞,卻在聽見蝶舞的下一句話後突然改變了想法,甚至是把蝶舞拉著走了。
  「蘇格在裊裊手上,有危險!」

  ☆、第三十七章 支援

  事情往往沒那麼順利。
  蝶舞和洪君剛剛踏出結界,就看見去而復返的帝旭一群人,而且看人數似乎多了許多……
  帝旭也沒想到洪君會使出這麼一招,心情本來就不怎麼樣的他更是被這件事氣炸了,在死回城之後立馬將幫裡在線,無論有空沒空的人全部拉到自己的團隊裡浩浩蕩蕩地殺來青蔥林,那陣勢還以為他要殺多大的BOSS。
  別說蝶舞了,就連逸夢也被這樣的帝旭嚇到了。記得她認識的帝旭,溫柔體貼,絕不像現在這樣魯莽行事……
  蝶舞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人群。
  這個任務本來是她自己的,她從來可免則免地不想去打擾琉璃海的人,連自家兄長都不想去驚動,就是不想太過小題大做,可是現在,帝旭似乎是瘋了,若她不呼喚幫手,肯定就會被這堆人一邊一招地秒殺掉——畢竟她就是個剛衝到一百零二級的脆板夢幽,面對這種不要命的轟殺是絕對撐不起來的。她死沒關係,大不了被清零級,但洪君不可以,如果他們把洪君殺了,這個任務大概就斷了……她完全不確定洪君是不是會再刷出來。
  心裡剛這麼想完,她立刻接通了湖離的通訊器。「哥,情況緊急,請你帶盡量多的人來青蔥林救援。」
  正在副本裡殺著BOSS的湖離聽到蝶舞的話一愣,「蝶兒,怎麼回事?」
  「現在很難跟你說清楚。」看見帝旭的人離她們不遠了,蝶舞長話短說,「總之,麻煩你先帶點人來吧,撐住了讓我們出去……就好。」
  雖然還疑惑著為什麼蝶舞忽然會請他救援,望著差一點就殺完了的副本BOSS,湖離決定退出副本先去幫蝶舞。能讓蝶舞用那麼認真的語氣跟他說話,大概出什麼事了吧。
  「狐狸,怎麼回事?」滄海見他BOSS都沒殺完就離開了副本立刻問。湖離正調動著有空的精英進自己的團隊,聽見滄海的話只能匆忙回答:「蝶兒有麻煩,我得盡快去幫忙。」
  湊齊了二十來個精英,湖離就帶著人前往青蔥林了。聽見蝶舞有麻煩,滄海皺了皺眉頭,攻擊BOSS的速度更快了,只求快點結束副本去幫忙。
  湖離趕到青蔥林時,蝶舞剛好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湖離,快,保護好洪君!」蝶舞看見救星來了,連忙說。雖然看著這人山人海,湖離有點被嚇到,但他已經看過太多的風浪,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動用手中的武器若光上的特殊技能硬是在帝旭百來人的人海中開出了一條路衝到蝶舞面前。跟在湖離身後的眾人看見湖離開始保護一個NPC也不敢妥慢地將洪君團團圍了起來,一個月泉更是將蝶舞拉了起來。
  琉璃海二十來個精英加上一個NPC對付帝旭那堆差不多一百人的團隊居然實力相當,但俗話有雲,螞蟻多了可以壓死大象,即使這些精英應付這些實力比他們不知低多少的人,一波兩波還可以承受的住,但源源不斷地被復活,再衝上來廝殺,精英團逐漸地露出了倦態。
  蝶舞看見精英團發技能的動作不再利索,明白這次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趁著洪君剛打完一個雷一把抓過洪君就往人群的缺口衝去。
  「別讓NPC跑了!」帝旭明顯殺瘋了,時刻關注著洪君的動態,見一個黑衣女子拉著洪君就往外衝,他連忙大喊。很快,被復活的帝王天下成員圍住了那個缺口,將蝶舞和洪君重新圍住了。
  滄海等人到來時,正好看見被圍住的蝶舞。顧不上那麼多,滄海連麒麟都沒有下就拔劍開始廝殺,跟著滄海到來的眾人也心照不宣地各自發起了技能。
  逸夢看著面前的陣勢,真的嚇壞了。她不過做師傅吩咐的任務,為什麼連琉璃海的人都會來摻一腳……
  「快走!」滄海擋到蝶舞面前,喊道。蝶舞為難地看著他,最終還是覺得該以大局為重,朝他點點頭,拉起洪君又一次衝往人群缺口。雖然立刻有帝王天下的人來打算阻止她,但滄海的攻擊力不是蓋的,刷刷地被他秒了好幾個人,而蝶舞也成功把洪君拉出了人群,往不遠處的車伕跑去。
  見女子成功衝出人群,帝旭氣急敗壞地喊:「別讓他們跑了,把車伕殺了!」
  有人應了,持了武器就想往車伕身上刺,但遊戲裡對和平NPC是有保護措施的,血量是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這就不說了,只見車伕一揚手,一個一百多萬的暴擊,立刻把那人給秒了……蝶舞和洪君連忙坐上馬車,「車伕,勞駕你,長安城!」
  「好咧!」
  噠噠的馬蹄聲,馬車載著蝶舞和洪君遠去了。見蝶舞和NPC已經平安坐上了馬車,湖離深知這次是不能繼續殺了,他們的任務只是保護蝶舞將NPC護送出去,可沒說要把帝王天下的人殺掉。想到這裡,湖離給滄海拋去了一個眼神,滄海心神領會,手中的劍往不遠處的帝旭的喉嚨劃了一道後架在帝旭的脖子上。「帝旭幫主,能否靜下心來聊聊?」
  不曾想到滄海會用這招,帝旭皺著眉,似乎對滄海用劍架著他的脖子感到不舒服。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還是穩下了不滿的情緒說:「不知琉璃海幫主為何要幫外人搶我老婆的任務怪?」
  「哦?」滄海揚眉,「可有誤會?」
  「怎麼可能,她分明就是為了搶任務怪,才會讓那怪將我們秒殺……」
  聽到這兒,湖離忽然笑了,「若是如此,為何任務怪不一視同仁地將她殺了?」
  帝旭一語塞,繼續說:「我怎麼知道……」
  「唯一的解釋是,NPC是她要找的任務怪,卻不是你夫人的。」湖離悠閒地解釋。「今日一事就如此算了吧,請幫主和幫主夫人另覓你們的……任務怪。」
  不知道為什麼,湖離在說到「幫主夫人」時似乎若有若無地看了看怯懦地站在不遠處的逸夢,感覺到湖離奇怪的眼神,逸夢縮了縮脖子,似乎很害怕湖離。
  帝旭也看見逸夢的害怕了,他莫名覺得這個老婆真的……除了漂亮了點,有什麼用?「我明白了,我們……走吧。」
  滄海放開了帝旭後與湖離等人很悠閒的站在原地,似乎和帝王天下的亂戰從未發生過一般。至於被滄海放開了的帝旭撫著自己的脖子,不爽地看向滄海的方向。
  哼,他不過是遲玩傾國一點,琉璃海,走著瞧吧,遲早他會打敗琉璃海成為第一大幫的!
  而那個NPC……盯著逸夢,帝旭不滿地說:「夢夢,把任務取消了吧,再接個新的,別再接那些奇奇怪怪的任務。」
  逸夢點點頭,眼睛似乎劃下了淚。

  ☆、第三十八章 心魔

  蝶舞與洪君趕到洪府時,一個白衣老人正與裊裊爭奪著什麼。
  「師傅!」洪君對著老人喊道。老人被洪君的話分了心,頃刻間,他手上的東西就被裊裊奪了過去。
  此時的裊裊已經不再美麗,散亂的頭髮,凌亂的衣服,卻莫名地讓她產生了一種陰森的恐怖感。「老東西……」裊裊舉著那東西,得意地對著老人示威,「跟我爭?還不是被我搶到了……」
  「你你……」老人氣急敗壞地指著已經狂亂的女子,「你為何要如此害蘇格?」
  裊裊「嘿嘿」一笑,並沒有解釋,身子一躍就往後院衝去。老人正想跟上,洪君一把拉住了他,「師傅,您為何在這?」
  老人這時才把頭轉了過來,蝶舞一看,頓時嚇得目瞪口呆——「村、村長!?」
  那長至腰際的白色鬍鬚,慈祥的面容(雖然因為剛跟裊裊爭奪完東西臉上一點慈祥的感覺都沒有),不就是稻香村的村長,將「天下」任務交給她的人嗎?
  村長望向蝶舞,「蝶舞……為何你會在此?」
  「是我把洪君帶來的……」蝶舞不安地說,「蘇格讓我去青蔥林找您,找您要最後一個念君……」
  「最後一個念君?」村長聽完大驚失色,「難不成,其餘兩個念君你都找到了?」
  「是……但、但是,它們都在裊裊手上……」蝶舞突然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若裊裊要加害於蘇格,如果讓她拿到三個念君,那就麻煩了……
  果然,村長一把將她拉過,快速地衝往後院,「這下麻煩了,如果被裊裊將三個念君破壞掉,蘇格的魂魄將會成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那,豈不是……
  村長和她趕到的時候,先一步衝到後院的洪君已經被裊裊打出房間,而在房內,蘇格的靈魂被裊裊不知用什麼東西束縛著,表情十分的痛苦。
  「蘇格!」蝶舞不禁喊道,蘇格聽到聲音瞧見了她,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的口形,蝶舞仔細看了看,只見蘇格說:「心……魔……」
  心魔?
  還沒理清楚到底是什麼呢,裊裊將三個念君都打開了,本來只有一縷青煙的蘇格霎時成為了靈魂狀,但依舊無法掙脫裊裊所下的束縛。
  「蘇格,去死吧——」裊裊剛想把三個念君砸到地上,村長一個氣波派送過去,恰巧將其中一個念君給吹掉到不遠處的地上。
  「老東西!」裊裊憤怒地看了村長一眼,轉身就想將念君撿回來,蝶舞從琴中取出了劍,一下子就擋住了裊裊的去路。「裊裊,不要做傻事!」
  「哈!傻事?」裊裊邊跟她戰鬥邊說,「這輩子,無法親手除去蘇格,才是我最傻的事!真難得念君會都在我手中,不把它砸了,無法洩我心頭之恨!」
  見蝶舞與裊裊開始戰鬥,村長連忙將洪君扶了起來,「洪君,你還好吧?」
  「我……」緩過神來的洪君吐著血,「我沒什麼……」
  「還說沒什麼?都吐血了!」村長從衣袖中取出大還丹喂洪君吃下,看洪君的臉色稍好了一些,便加入了對抗裊裊的行列。
  就像蘇格所說,裊裊是被心魔所控制住了才會有這樣的行為。裊裊的本身並不難殺,但對於夢幽這種攻擊力不高的門派來說,十萬的血量真的很難殺。
  蝶舞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帶上白澤來,如果帶上白澤了,起碼裊裊的注意力會在白澤身上而不是在她身上,這樣可以省很多藥,而且攻擊的速度也比一個人快。還好村長也加入了攻擊裊裊的行列,才讓蝶舞稍稍輕鬆了些,但依然不敢鬆懈,除了給村長跟自己加狀態外,還要給村長和自己補血,然後用琴中劍攻擊裊裊。
  有了村長的幫忙,裊裊十萬的血量很快見了底。血量剛到零,裊裊的身軀倒在了地上,一道黑色的煙卻從裊裊的口中飄出,似乎露出了一副猙獰的樣貌。
  「為什麼……洪君,蘇格已經走了,你卻一眼都不願意看我……」黑煙留下了這句話就飄散在空氣中消失了。而蘇格靈魂上的舒服因為黑煙的消失也消失,蘇格的靈魂重新飄在了空中。
  「蘇格!」洪君衝到蘇格面前,手剛想習慣性地撫上蘇格的頭,卻從蘇格的靈魂中穿了過去。這種轉變,讓洪君不由得失了神。
  蘇格虛弱地搖搖頭,「洪君,我沒事。」她也很想觸碰他,可是,他們已經陰陽相隔了……
  不遠處,蝶舞彎腰拾起了第三個念君一看,是一把用青色袋子裝著的梳子。她打開,蘇格的記憶也從裡面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花園。身著男裝的蘇格被裊裊硬是換上了女裝,並用裊裊的胭脂水粉點綴了她本來就擁有的俊美臉龐。
  「看!蘇格,你也是個美人呢!」看著蘇格,裊裊似乎很開心,「這樣去找洪君吧,洪君絕對認不出你!」
  蘇格皺著眉看著自己,似乎一點都不習慣這種裝扮,「裊裊啊,這個……真的可以麼?」
  「當然!」裊裊硬是將蘇格推了出去,「聽好咯,洪君就在前廳,你快去露面!」
  蘇格無可奈何地提起衣裙往前廳走去,而裊裊的笑也一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呵呵……」裊裊陰險地對著蘇格換下來的衣褲開始撒著些什麼,「蘇格,你快去死……然後把我托付給洪君吧……這樣對誰都好……」
  記憶到這裡曳然而止。蘇格和洪君師徒也看到了這段記憶,除去了洪君吃驚的模樣,村長和蘇格都是一臉平靜。
  「蝶舞,記得稻香村的時候我給過你的日記麼?」村長開聲問,蝶舞聽到慚愧地低下頭,她還真忘了有這本日記的存在,連忙從戒指裡將日記取了出來。
  「這本日記,有三本。」村長道,「我給你的,是第一本,關於蘇格與洪君的事。事實上,所有人我都給了這本日記,但只有你走到了這兒,因為只有你得到了最初的信。」
  信,大概就是指野豬王給的那封吧……蝶舞也把那封信取了出來。
  村長點點頭,將日記和信取了過來抵到了蘇格面前。「蘇格,最後的歸宿,你來選擇吧。」

  ☆、第三十九章 輪迴

  蘇格看著面前的兩樣物品,輕聲問道:「師傅,這兩樣……代表什麼?」
  「生存和死亡。」村長淡淡地說,「信,代表生存,但洪君可能會因此遭受大劫,萬劫不復;日記,代表死亡,洪家會振興長安,洪君也會幸福三世。」
  蘇格點頭,手毫不猶豫地想拿起日記,卻被洪君一把奪了過去。
  「洪君!」蘇格難以置信地望著面前那個笨蛋似的男人,「你把日記奪過去幹什麼……快給我!」
  「不給!」洪君耍賴般地將日記藏在自己的懷裡,「蘇格,我不怕大劫,我怕失去你!你扮女裝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女子……我要你活著,我要娶你為妻!」
  蘇格搖頭,「不可能,洪君,我怎麼可能會為了我的自私而犧牲你……」
  「自私的是我!你要我娶裊裊的時候,我沒有拒絕你,我以為我娶了,你會好好的……如果知道你會死,我無論如何都要留著你!」洪君大吼。
  蘇格拿他沒轍——實際上是她自己根本不能搶洪君手上的日記,只能轉頭,求助的眼神望向蝶舞。蝶舞心神領會,立刻從琴中取出劍刺向洪君。洪君不愧是能秒掉一堆人的小BOSS,動作迅速地躲過後反過來攻擊著蝶舞。
  「胡鬧!」一把枴杖橫在蝶舞的劍和洪君的手掌中間,村長氣憤的聲音傳到了兩人的腦裡,「洪君,你要因為這些兒女私情,放棄蘇格和你自己的重生嗎!?」
  「什麼重生,我根本就不在乎!」洪君並沒有因為村長的阻止而停止攻擊,相反,他將攻擊的對象轉向了村長,「我要的是蘇格好好的,為什麼就是不能實現,為什麼!?」
  蝶舞果斷用劍阻止了洪君的攻擊,「洪君,冷靜些!」
  「滾!」洪君一道雷電打到蝶舞身上,蝶舞躲閃不及被劈中了肩膀,但依然沒有放棄阻止洪君的想法,「洪君,你要明白,蘇格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
  洪君一頓,而蝶舞看準了時機往洪君藏著日記的懷中一劍砍了下去,洪君的衣襟被砍開,日記掉到了地上,而蘇格的靈魂也快速地觸碰到地上的日記,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蘇格的靈魂消失在房中。
  「不!蘇格——」
  洪君看著蘇格的消失受不住刺激,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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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洪君與裊裊都安頓到各自的房中,村長拉著蝶舞坐到後院的亭子中,解釋著三人複雜的關係。
  蘇格和洪君的關係,蝶舞在第一個念君中是知道了,而裊裊和蘇格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裊裊會知道蘇格的女兒身份,剛坐下就拉著村長迫不及待地問。村長喝了一口剛泡開的茶,道:「裊裊知道蘇格女兒身的事,自然是蘇格自己告訴她的。」
  因為從小就被女扮男裝來培養,蘇格只有對男子有警戒之心,對女子的心思卻是單純得宛如琉璃。作為元家的女兒,裊裊自小就跟蘇格和洪君來往,所以,裊裊就被蘇格告知,自己是女兒身。明白自己跟洪君不會有好結果,蘇格曾開玩笑著說:「裊裊,如果我以後有什麼不測,我就讓洪君娶你,好讓我死得安樂一點,哈哈。」
  不想,這句話,讓自小就喜歡洪君的裊裊上了心。裊裊早就看出來,蘇格這張臉如果加以點綴便會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而現在的她已經成為京城四少之一,可見蘇格的臉是多麼的讓人著迷。這讓裊裊感到心驚,因為坊間曾傳過蘇格與洪君的斷袖之聞,她也很怕洪君真的會對男裝的蘇格產生什麼超越友誼的感情……
  「裊裊想得到洪君,摧毀蘇格,她分了兩步走。」村長慢慢地繼續說,「第一步,用計逼走蘇格,讓她在走之前實行那一個玩笑。另外一步,引誘蘇格製作念君。因為念君的製作,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在製作的過程中存放自己的記憶與靈魂,如果蘇格願意製作念君,若果蘇格死去,念君裡儲存的靈魂將會分離蘇格與輪迴司,將念君破壞掉的話,蘇格的靈魂不再完整,無法投胎,也無法進入地府,只能成為孤魂野鬼,暴死在太陽之下。這樣,蘇格就真真正正地消失在這個世上,洪君永世都不可能再見到蘇格一面。」
  「而現在——」村長將日記和信放到石桌上,「這個任務,你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了,很遺憾,我只能在這一步上幫助你,下一步的路,你只能自己闖。」
  「叮」,蝶舞的耳邊傳來系統提示的聲音。「恭喜您完成了傾盡天下第一部分,下一部分將在下一資料片中放出,敬請期待!」
  完成了?她還完全沒有理清楚這些關係跟這任務有什麼關係呢!
  村長苦中作樂般呵呵一笑,「蝶舞,不用過於質疑這個任務,這不過是滄海中的一點水滴,在你得到整個滄海後,你會明白這個任務其實是很簡單的關係……」村長望向天空,「長安天空瀰漫著火色,有些事,快要復活了吧……」
  蝶舞一愣,跟著看向天空,卻看不出村長所說的火色。「敢問,火色是……」
  村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作為任務的初始發佈者,看在唯獨你成功過了這個任務,我就給你一點提示吧——這件事,與鳳翎有關。」
  鳳翎,火色,復活。
  「鳳凰!?」蝶舞驚訝地站起。
  傾國裡的鳳凰,其實是鳳翎的上古守護神。它沒有真正的形態,只有化作石頭的蛋被供奉在鳳翎的祭台上。傳說,鳳凰除了守護著的門派,見人就噴火,毫不留情。
  而現在,鳳凰要復活了,這意味著遊戲裡會有大量無辜的NPC與玩家會重複的死在鳳凰的火焰之下……
  「無需太緊張,蝶舞。」看出蝶舞滿心的憂慮,村長撫了撫白鬍子,「與其擔心以後的事,不如……先回頭處理洪君的事吧?」
  蝶舞回頭,身著白衣的俊逸男子憔悴地望著涼亭裡的他們。
  「洪君……」蝶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安慰失去了愛人的洪君,洪君卻搖搖頭,走進涼亭,手撫上放在石桌上的日記。「我醒來已久,冷靜下來後想了許多。師傅說得對,我的確在放棄蘇格的重生……」
  洪君望向蝶舞,「蝶舞,謝謝你。從今以後,我會吩咐商會,凡是你來洪字號買任何事物,都能得到免稅的權利。這個權利,你也可以共享給你的朋友,只要你一聲令下,任何事,商會與我都竭盡全力去幫助你。」
  「洪家因為我的任性,墮落了。」洪君自嘲的笑了笑,「我也必須長大了,我不能辜負了蘇格……」
  涼亭外,跟隨洪君到來的裊裊望向那抹白色的身影,而洪君卻從不曾回頭。

  ☆、第四十章 舞會

  前面說到了,聖路易斯將自己的學校區域分出了一半作為娛樂區賺錢用。這其實也不能體現出這所學校的奇怪。
  最奇怪的是,這所學校身處□□,卻會大肆的過著西方的節日。學生們當然開心了,春節元旦那些必須的節目當然會過,情/人節、萬聖節、感恩節,這些本來就只在學生之間玩玩的節日這所學校也會做出相應的節日打扮,學校參觀日什麼的就不用提了……
  慕若蝶進入聖路易斯唸書只有半年的時間,對於這所學校會搞聖誕舞會這種事是十分的不理解以及不感興趣的……但是,這個學校有個已經被釘死的規矩:想要申請獎學金的學生,除了特殊情況外,全部都要參加,否則不能參與獎學金的評比!
  這是什麼爛規定!什麼爛校長!慕若蝶不滿地拉了拉身上的水藍色禮服。雖然學校禮堂夠大,也開了足夠的暖氣,問題是大冬天的,氣溫那麼低,露著肩膀還是會冷啊!而且她的禮服居然不是長裙,是膝上幾公分的程度……這大概跟她身高有關?因為她的禮服和李若涵的一樣,李若涵一米六的身高,裙子是剛好在她的膝上,而她的淨身高是……一米六五。
  一件披肩披到了她的肩上,她回頭一看,一身白色西裝的許笛溫柔地看著她,「披上吧,感覺你好像很冷?」
  即使對他毫無好感也很不爽他,慕若蝶還是禮貌的笑了笑,「謝謝,許同學。」
  站在她身邊的李若涵看見許笛的舉動打趣道:「許同學啊,我也很冷呢,怎麼不見你也給我披個披肩?」
  許笛裝作一臉無奈,「我只有一件披肩,沒辦法。」
  「真偏心!」
  趁著李若涵拖著了許笛,慕若蝶趕緊走往放餐點的角落。
  聖路易斯不愧是豪華學校,就連舞會的餐點都是請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來做的。看著疊得小山似的馬卡龍山和提拉米蘇山,慕若蝶才覺得這個舞會有點意思。
  「Helena!」
  不該出現在這兒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正吃著提拉米蘇的慕若蝶回頭,就看見慕若湖朝著她揮著手。
  「Sea!」簡直驚喜呀,自家哥哥居然出現在舞會上!顧不得繼續吃提拉米蘇,慕若蝶像蝴蝶一般投入了自家哥哥的懷中,「你怎麼能來舞會?你又不是聖路易斯的學生呀……」
  將慕若蝶嘴角的可可粉抹去,慕若湖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我是被校長作為嘉賓請來的,所以咯。」
  「那你都不告訴我!」害她還要被許笛糾纏了好一會……
  「這不就給你個驚喜嗎?」而且這驚喜還很成功呢。
  然後,慕若湖非常不意外地看到跟在蝶兒跑來然後看見他臉色突變的許笛。嘖嘖,這小子,真夠毅力的。
  擺脫了李若涵的「糾纏」,許笛剛想跟著慕若蝶到餐桌前繼續聯繫感情,不想卻讓他看見了情敵……等等,他不是聖路易斯的學生,為什麼能進來?許笛迅速收拾好心情,走到慕若湖面前風度翩翩地打招呼:「HI,Mr.何。」
  「Mr.許,好久不見。」慕若湖也大方地微笑回應。要不是兩人中間還隔著個慕若蝶,眾人真心以為他們倆會有些什麼……
  慕若湖突然注意到慕若蝶肩上的披肩,再望了望許笛,不動聲色地將披肩脫了下來。「Helena,你出門之前沒帶披肩,我給你帶來了,這件披肩就還給人家吧?」
  慕若蝶早就想把披肩還給許笛了,基於她出門直接穿了件羽絨出門而舞會是不能穿羽絨服,她才沒有將披肩還給他,既然慕若湖貼心地把披肩帶來了,慕若蝶也很不客氣地將披肩遞給了許笛。「許同學,謝謝你的披肩。」
  許笛的臉色非常難看,但見她都這麼說了,他也沒辦法,只好接了過來。慕若湖不知從哪兒取出了一件披肩重新披到了慕若蝶的肩上,又被她餵了一口提拉米蘇後就被人喊走了。
  看著慕若湖的離去,許笛走到慕若蝶身邊問道:「你們……住在一起?」
  慕若蝶點點頭。「當然,我們不住在一起還能跟誰住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這樣!」許笛急了,「你們只是男女朋友,這樣就住在一起了……你家人知道嗎?你……」你身子還清白嗎?剛想把這句話吐出來,許笛突然剎住了嘴,因為他看到慕若蝶眼裡出現了不悅。
  「許同學,本來基於同班同學的立場,我是不會說些什麼的。」放下提拉米蘇,慕若蝶正色地對他說,「但是,你剛才那番話,已經侮辱到我最愛的人了。」
  自知理虧,許笛難受地低下頭,「對不起……」
  「別讓我再聽到一句侮辱Sea的話。」慕若蝶瞇起了眼,「我不介意將許家毀了。」
  許笛一愣,沒有聽出慕若蝶的弦外音,慕若蝶就端起沒吃完的提拉米蘇走了。同時,他聽見不遠處兩位男生的竊竊私語——
  「看見沒,那個是最近崛起的『若鋒』公司的總經理!」
  「看見了看見了,之前他的訪談我也有看,沒想到他比上鏡還好看!」
  「這就是帥哥的優勢啊,沒看見他剛才還抱著咱們大學部部花!」
  「你白癡啊,你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麼?慕若湖啊,部花叫慕若蝶,說不定他們只是兄妹……」
  「連起來是蝴蝶的確是啦,但說不定只是巧合……」
  兄妹。住在一起。最愛的人。剎那間,許笛覺得自己絕對誤會了什麼,剛想追上慕若蝶,卻發現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舞會上。
  禮堂外,慕若蝶不悅地看著來人。來人卻完全不在乎慕若蝶的臉色,自己在嬉皮笑臉。
  「好徒兒,看見師傅來了,都不打個招呼嗎?」來人拉著慕若蝶的手像小狗般蹭著自己的臉。慕若蝶雖然在生氣,其實心裡是滿滿的高興的。「你來這兒幹嘛?」
  「來玩呀!」來人嘻嘻直笑,「墨讓我來參加聖誕晚會,我本來不想來的,不過查了一下好徒兒的資料,才發現你是聖路易斯的學生,所以我就來啦!」
  慕若蝶沒好氣地瞪著他,「西門未延,我覺得你是無聊過頭了。」
  西門未延親暱地抱了抱她,「你師母經常這麼說的……」偷偷地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差不多了,西門未延將本來就想交給她的東西遞了過去,「這個,是你要的東西,我順便給你帶來了。」
  「謝謝。」慕若蝶接過,放到了隨身的小包包裡,「狐狸會很開心的。」
  西門未延大方地甩甩手,「這些小東西對於你師傅我來說只是很小的事。對了,傾國明天十點開服。」
  「真的?」慕若蝶驚喜地望著西門未延,後者肯定地點點頭,「祈伊跟傾國組在公司裡測試新的資料片,已經說了準確的開服時間了,你參加完舞會回去大概就能看見公告了。」
  慕若蝶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西門未延哈哈大笑,「一把年紀了還在奔波,『蜀山』的命還是挺苦的~」看見慕若蝶好像又要讓他們玩傾國,他連忙打斷,「好徒兒,師傅們沒精力也沒時間玩傾國,你也別說了!」
  剛又想拉他們進來玩的小心思又被切斷了,慕若蝶只好「哦」了一聲。
  「好啦,快回去吧,我也去找墨了。」西門未延將她推進舞會,「玩的開心點!」
  慕若蝶回頭,西門未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四十一章 談判

  回到舞會時,慕若湖正在台上演講著。據慕若湖說,這次來聖路易斯是受到校長北堂墨的邀請來做嘉賓的,順便讓他到處看看有沒有能納入若鋒的人才。
  站在慕若湖身邊的中年男子,就是在聖路易斯史上留名的「蜀山」創始人之一,聖路易斯的校長——北堂墨。只見慕若湖演講完後北堂墨親切地跟他握了握手,還帶領著他走下演講台朝餐桌走去。聽說待會的開場舞,是讓慕若湖來帶領女伴來的……
  肩膀突然被拍了拍,慕若蝶回頭,看見端著大盤甜點的李若涵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剛才的鬧劇,我看了喲~」往嘴裡送去一塊馬卡龍,李若涵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會毀滅。「兩大帥哥為了你針鋒相對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慕若蝶挑眉。「如果是一頭豬在跟Sea在搶你,你覺得你會選誰?」
  正在吞馬卡龍的李若涵莫名噎住了。許笛好歹是校園偶像,小蝶你這比喻……會讓很多女生想打死你的。
  慕若湖走近兩人,紳士地嚮慕若蝶遞出右手。「Helena小姐,請問在下有幸能跟你跳開場舞嗎?」
  慕若蝶「含羞」地將手放入了自家兄長的手心中,任由兄長帶領她到達舞池的中央,開始跳起了開場舞。看見他們開始跳舞,愈發多的人也帶著自己的舞伴投入舞池。
  李若涵來聖誕舞會的最主要原因當然是吃學校高價請來的五星級大廚所做的食物,跳舞這檔事她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她依然端著甜點看著慕若蝶和那個帥哥跳舞。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到了她的身邊,她回頭一看,許笛臉色難看地看著舞池中的兩人。
  「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呀~」李若涵依然挖苦道。雖然早就知道許笛心繫小蝶,她和妹妹也曾想撮合她們,但如果小蝶早就有了這麼優秀的男友,那許笛又何苦呢。
  許笛瞪了她一眼,「他不是小蝶的男朋友。」
  「他不是難道你是呀?」李若涵立刻嗆他,「許同學,我說句老實話,別給臉不要臉,到時候丟臉的是你自己而已。」
  許笛握著拳,突然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直到舞會結束李若涵都沒有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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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十點,傾國正式開服,附帶的是資料片二的加入。官網只在資料片處寫了資料片的名字——鳳凰涅槃,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這個資料片是跟鳳翎有關,因為鳳凰就是鳳翎的守護神獸,但沒有人知道,鳳凰一旦出現,將會為這兒帶來什麼……
  看完了更新的內容,慕若蝶就帶上頭盔上了遊戲。資料還在傳輸,她的身影還在半透明狀態,就被站在面前的綠色身影給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這不是逸夢麼?=_=
  逸夢早就想找蝶舞聊聊了。心涼薄被清級的時候,她在;帝旭正在討論怎麼殺雲澤兄弟時,是她一個人把雲澤殺掉的;就連她的門派任務怪,都被她搶了……正當她這麼胡思亂想地走在街道上時,卻剛好看見有玩家上線,她眼尖,一眼就認出來她就是那個蝶舞,腦子一熱就衝到那抹還沒讀取完的白色身影前面打算抓住蝶舞好好談談。
  她有的,不就是琉璃海這個強大的後盾麼?
  逸夢搖了搖唇,強勢地看向資料已經讀取完畢的蝶舞。「我想跟你聊聊。」
  蝶舞挑眉,這種在未知敵人目的的時候,最好還是裝傻。「請問,你是?」
  逸夢的強勢被蝶舞這句話一嗆瞬間消滅,「我……我是逸夢,你應該見過我的……」
  「不認識喲。」蝶舞繼續裝傻。逸夢吞了吞口水,「你上次搶了我的任務怪,記得嗎……?」
  「哦,那個啊。」蝶舞裝作恍然大悟狀,「抱歉啦,那個是我的任務怪,害你不能交任務真是對不起呀。」
  「沒,沒什麼……」等等,怎麼感覺怪怪的。
  見逸夢被自己的「大方」給嚇得渾身發抖,蝶舞覺得自己還是別跟這女人糾纏下去。「你還有什麼事麼?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等、等等!」逸夢拉住她的手,「我、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跟我作對?」
  蝶舞突然覺得這女人挺好笑的,「我跟你作對?帝王天下的幫主夫人,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先別說她這種小媳婦般的性格,就像當初在水晶物語的時候,她一個厚血牧師,比她還高級,還不是被她虐的不行。說真的,帝旭看上她,還不是因為她那副皮相?
  「不跟我作對,為什麼要清我妹妹的等級?不跟我作對,為什麼要殺掉雲澤?不跟我作對,為什麼要搶我的任務怪?」逸夢越說越激動,後來雙手更是緊緊地抓住蝶舞的手腕,蝶舞這才發現這女人的力氣那麼大。
  簡直一堆歪理!蝶舞沒好氣地回答:「你妹妹等級是我要清的?雲澤兄弟是你們帝王天下的專屬?我承認我搶了你的任務怪,那又如何?你們那麼多人都搶不過我一個人麼?別什麼罪行都往我身上扔,你自己管不住的事別多管閒事!」
  逸夢顯然是脫下了平時小媳婦的性格,「我不管,你要負起這個責任,你要讓琉璃海的人幫帝王天下,只有帝王天下才是最強的!」
  這女人真瘋了!蝶舞掙扎著想擺脫逸夢的束縛,奈何這個月泉似乎成了霸天,力量大的不行,她這個小夢幽壓根掙脫不出。
  「呵呵……不幫忙,我就不會放開手!」逸夢突然單手鉗住蝶舞的雙手,從空間戒指取出自己的武器——雙劍,就要往蝶舞身上刺去。
  一把熟悉的劍快速的掠過,劍用力地刺入了逸夢身上,因為是正中要害,逸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蝶舞身上。蝶舞喘著氣扶地而起,只見逸夢已經被秒殺了,再看劍的來源,滄海正皺著眉往這邊跑來。
  「蝶舞,你沒事吧?」滄海一腳將逸夢的屍體踢走,將蝶舞抱了起來,「怎麼回事,我剛上線就看見逸夢拿著雙劍準備殺你……」
  偎在滄海懷裡,蝶舞吃驚地睜大雙眼,連忙掙脫了滄海的懷抱,「我……我沒事,她只是有點情緒激動……」再望向逸夢的屍體,她已經復活回城了,然後她莫名看見一條血紅色的公告——「滄海在光天化日下竟敢在城內殺死玩家逸夢,現長安禁軍正前往抓捕滄海的路上,請各大玩家迴避,以免被誤傷!」
  蝶舞默,顯然滄海也收到了禁軍正在來捉捕自己的消息,苦笑道:「真不走運……」
  「你……其實不用這樣。」如果滄海沒有阻止,那麼現在被通緝的就是逸夢了。
  滄海搖頭,「我沒看見,那還很難說,但如果是在我面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扔下這麼帥氣的話之後,滄海就被迎面而來的禁軍們抓走了……

  ☆、第四十二章 反應

  滄海是早就一百五十級的人,加上之前殺雲澤兄弟的豐厚經驗,他早就竄到了經驗榜的第一名。而逸夢是個一百級都沒有的小月泉,之前湖離殺了她的等級剛補了回來又被滄海殺了一次,衙門的青天大人判定他有欺負新人的嫌疑【傾國系統裡九十級以下的都叫新人……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加上是在長安作案,為了殺雞儆猴,青天大人判了滄海十二時辰遊戲時間的牢獄生活。那就意味著,這十二時辰,滄海只能在牢獄裡面乾耗著啥都不能做。
  對於這個判決,滄海其實也算比較滿意的。別的不說,之前有人在長安殺了一個差不多等級的人,青天大人是將他判了二十四時辰的獄期,他的十二時辰也算比較少,而且牢獄裡其實什麼都有,就是不能練級而已,這些時間他可以好好練練自己早就遺忘已久的生活技能,這也算是傾國人性化的地方。但唯一的不好,就是公告了……當青天大人剛判完刑時,公告就立刻出了一行血紅的字:「玩家滄海惡意殺害玩家逸夢,經青天大人宣判,處以十二時辰的懲罰!望廣大玩家引以為戒!」
  這公告其實也沒什麼,主城裡不能殺人是每個遊戲都會有的事,但總有一兩個惡意玩家想在主城殺人,只要有一絲的傷害值都會立刻被抓入牢獄,輕的就像他那樣耗時間,重一點的就會被禁軍清級,還會把所有的裝備全部清空,所以主城裡基本是很和諧的。但這純粹是看主角是誰——一個,是琉璃海的幫主,一個,是帝王天下的幫主夫人,當這兩個名字一起出現在公告上時,就會引起各種的討論以及猜想……
  【世界】木木:怎麼回事,琉璃海的幫主殺了逸夢?
  【世界】肥臀涵:逸夢可是大美女呀,他這也下得了手,嘖嘖。
  【世界】樹影伶仃:說不定是滄海求愛不成然後就相愛相殺了?
  【世界】我來湊個熱鬧:開什麼玩笑,滄海耶,可是廣大女士心中的理想對象,怎麼可能會看上有夫之婦……
  【世界】木木: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樓上你大概不明白這個道理。
  除了世界上天馬行空的人們,當然還有來自琉璃海和帝王天下的聲音了。
  【世界】回馬槍:夢夢,怎麼了?
  【世界】心涼薄:可惡!級高了不起啊,能亂殺人?
  【世界】妞妞妞妞:上面那個涼薄的女人能別亂說話?滄海,怎麼回事?
  【世界】帝旭:怎麼回事!
  帝旭剛上線,就看見滄海惡意殺害逸夢入獄的消息。雖然已經對逸夢產生了負面情緒,但逸夢畢竟還是他的妻子,他氣沖沖地上了世界,同時接通了逸夢的通訊器:「夢夢,怎麼回事?」
  撕破臉皮的逸夢心生一計,哭哭啼啼地回道:「我不知道啊,我就走在街上,蝶舞突然說找我有事,我就跟她聊了聊,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襲擊我,還讓滄海把我殺了……」
  顛倒是非,是很好的計謀。帝旭聽見兩人將她殺了的消息異常的生氣,又立刻上了世界。
  【世界】帝旭:蝶舞,滄海,我們跟你無仇無怨,你們為什麼要傷害夢夢!
  滄海因為進了牢獄是不能看世界的,而開著世界頻道的蝶舞看見這句話真心笑了。
  【世界】蝶舞:幫主您好,有時候,女人的話要倒轉來聽。
  蝶舞本來是好意想讓帝旭看清楚逸夢存的到底是什麼心思,可惜護短的帝旭將這句話當成了挑釁,原本就很生氣的他更是火上加油。打開幫派頻道,帝旭氣憤地喊:「帝王天下的所有人給我聽好了,給我追殺蝶舞,殺一次來我這裡領錢!」
  這話一出,整個帝王天下的人都沸騰了。有償追殺,而且殺的還是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低級夢幽,誰不願意做啊!很快,帝王天下的人就開始拿起武器追蹤蝶舞的蹤跡了。
  蝶舞在滄海被抓入牢獄時就把影隱穿上了,這也是謹防逸夢這女人會對帝旭說出什麼不利的話,可沒想到帝旭的動作真的那麼快——她剛離開那兒沒走幾步,大量的帝王天下的人就依據逸夢說的被殺害的地點衝了過來,她連忙把影隱又拉緊了一點,往車伕走去。
  至於那些人嘛,殺不到人就會散了,固執點的如帝旭,就讓他隨便追蹤吧,反正她有影隱,不怕他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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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趟家帶上白澤,蝶舞買了些很好吃卻完全沒有附加效果的食物前往牢獄。牢獄的規矩很簡單,只要給一定的手續費就能探望正在坐牢的人,於是她看見大量的八卦者衝往牢獄想看看被困在牢中的滄海……畢竟第一高手入獄是很罕見的事!
  好不容易擠到滄海的牢房門前,蝶舞輕喊:「幫主,幫主。」
  聽出來是蝶舞的聲音,正在煉藥的滄海轉回了頭,並向守著門口的獄衛說:「獄頭大哥,我想跟這位玩家聊聊,請你把其他人清出去吧。」
  傾國的牢獄系統也是做得很不錯的,獄衛並不會阻止任何玩家來看望坐牢的玩家,但如果是玩家自己提出的話,獄衛是會將所有人拒之門外的。等獄衛清理完現場後,狹窄的牢獄走道上才顯得寬闊了一點。
  蝶舞將影隱脫下,又把買來的食物遞給了滄海。「我來看望一下你了。」
  滄海輕笑,接過食物吃了一口,「那還真是謝謝你了,還專程給我買了品酒樓的好東西。」
  蝶舞看見滄海吃的還挺開心的也是無奈,「人家坐牢都是愁眉苦臉的,哪有像你這樣的……」
  「哈哈,說明我心態樂觀。」吃完了,滄海伸手又要吃的,蝶舞連忙把剩下的食物都遞了進去。
  「其實你不用那麼內疚的。」見蝶舞一臉的無奈,滄海反而安慰道,「殺逸夢是我自己選的。」
  蝶舞一臉正經地回道:「如果是逸夢傷了我,我絕對不會來這兒看望她。」
  滄海一愣,哈哈的笑了起來。「世界上的人是怎麼說我的?我的頻道因為進了牢暫時不能用了。」
  「都說你是對逸夢求愛不成殺了她呢,不過逸夢大概跟帝旭顛倒了是非,我剛才正準備來探望你的時候,很多帝王天下的人想來殺我。」
  滄海一聽,皺起了眉頭。「沒事吧?」
  「沒有,我穿著影隱呢!」蝶舞驕傲地展示手上的衣服。
  聽見蝶舞沒事,滄海滿意的點點頭,從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遞給了蝶舞。「這玩意是以前刷BOSS的時候掉落的,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可能可以保護你。」
  蝶舞接過,細細地看了看東西的屬性。

  ☆、第四十三章 百花

  名稱:隱蔽指環
  品質:神話
  裝備效果:可隱藏自身的所有資料【包括臉部】
  這指環的效果和影隱差不多,蝶舞奇怪地看向滄海,「這指環跟影隱差不多呀。」
  「的確是,但是指環遠比衣服要方便的多。」滄海指向蝶舞的影隱,「影隱雖然也是好東西,但這並不能長用,時間久了會引起帝王天下的人的注意,甚至他們會不顧一切地殺掉所有穿黑衣服的人,這樣對其他玩家,也不好。」
  原來如此,蝶舞不假思索地將指環戴上了自己的手指。
  看見蝶舞那麼快速地將指環帶上手指,滄海在吃驚之餘未免有點啼笑皆非。「你就不懷疑一下我送你這個的原因麼?」
  蝶舞奇怪地看向他,「不是讓我隱藏資料?」
  「是沒錯……」看見蝶舞依然沒理解男生送她指環的意義,滄海無奈的扶了扶額頭,「蝶舞,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但是……」沒想到在感情方面那麼粗線條。
  蝶舞歪了歪頭,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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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舞原本是打算陪著滄海坐在牢獄裡過十二時辰——畢竟是因為自己滄海才會進了牢獄,但滄海考慮到蝶舞的小身板,加上他不可能每時每刻都能保護到她,滄海還是把蝶舞趕出了牢獄,讓她找湖離帶她升級。蝶舞無奈,接通了自家兄長的通訊器:「哥,有空沒?」
  「有啊,我們剛好想去下副本,你要來嗎?」說完,湖離就給她扔了個組隊邀請,她接受了進去,發現裡面除了有花無缺跟悠悠小蠻這兩個熟人外,其他的她都不認識=_=
  【隊伍】見錢眼開:湖離,怎麼組了個那麼低級的,還是夢幽?
  【隊伍】一葉飄零:為什麼不叫幫主來啊,夢幽又弱又容易死。
  【隊伍】湖離:滄海坐牢去了,我們權當帶新人。
  【隊伍】見錢眼開:真麻煩,我不下了。
  【系統】見錢眼開退出了隊伍。
  湖離皺了皺眉,見錢眼開是琉璃海比較主力的月泉,平時和他下副本都沒那麼多牢騷,怎麼今天帶個新人就那麼事多?懶得理離了隊的人,湖離往當前頻道開始喊人。
  【當前】湖離:百花谷兩次,缺一月泉。
  百花谷是傾國裡面唯一一個不需要選擇難度的副本,不僅簡單,而且經驗給的多,副本獎勵也好,強力一點的隊伍不需要帶月泉就能過關,平時湖離和滄海組隊殺百花谷時有時候也不需要叫上月泉,但今天自家妹妹來了,為了保證她的安全,湖離還是決定帶一個月泉。
  【當前】明月:湖離,我這兒兩個人,你能不能騰個位置?
  【當前】湖離:抱歉,我這兒四個人了。
  【當前】明月:那好吧~
  又喊了一會,看著沒有月泉的申請列表,湖離歎了口氣,只能讓妹子吃藥注意自己的血了。
  【隊伍】湖離:好了,準備開本吧。
  剛說完,申請列表上出現了一個名字——語焉未詳,一百四十一級,月泉。
  【當前】語焉未詳:你們隊伍還缺人麼?
  湖離連忙把語焉未詳拉了進來。
  【隊伍】湖離:月泉,你看好夢幽的血就可以了,我們不打緊。
  【隊伍】語焉未詳:好的。
  有了月泉,湖離也鬆了口氣,這樣妹子的安全會高一點,然後就去副本傳送人處開始副本了。
  因為自己還處於新人階段【?】,跟著高級的人來百花谷純粹划水蹭經驗,蝶舞還是很乖地躲在隊伍後面蹭著語焉未詳的治療術。看著逐漸上漲的經驗條,蝶舞很滿意。
  【私聊】語焉未詳:蝶舞,小心撞到毒花。
  蝶舞回神一看,一朵開得異常艷麗的藍色喇叭花正張著血盆大口想把不小心移動到它面前的她給一口吞了,嚇得她連忙往語焉未詳的地方跑去。
  【私聊】蝶舞:謝啦,我剛好在想事情。
  語焉未詳柔柔一笑,揮起雙劍又開始給她加血,「沒事,我當初第一次跟人家來百花谷時,被這種花吞了挺多次的。」
  想像到被花吞的場面,蝶舞不禁打了個冷顫,「有什麼感覺麼……?」
  「沒什麼。」語焉未詳淡淡地說,「就是身體被大量的海綿揉著的感覺而已。」
  雖然說像是海綿,蝶舞想像到自己的身體被這種花吞噬著的樣子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
  看見蝶舞被自己嚇得花容失色,語焉未詳笑了,「你別那麼想,其實沒事的,被吞進去之後就會被系統判定為死亡,立刻會傳送到副本的復活點的。」
  「……真的會有海綿揉著的感覺?」
  「騙你的,誰叫你這都信。」
  語焉未詳拉起蝶舞的手往已經清完小怪的湖離等人走去,等走近一點,湖離他們早就開始殺百花谷的第一個BOSS蝶妖了。
  蝶妖屬於風屬性的BOSS,速度極快,殺這個BOSS一般需要霸天的高命中和高攻擊力,但滄海不在,這個重任就交給了湖離。湖離是屬於速度最快的鳳翎,雖然攻擊力不夠,但跟上蝶妖的腳步是完全可以的,只要牽制住蝶妖離去的身影,悠悠小蠻等人就能輕易地將法術打到蝶妖身上造成傷害。很快,蝶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悠悠小蠻屁顛屁顛地去摸屍體。
  「沒什麼好東西呢。」看見在隊伍頻道裡刷著屏的物品,悠悠小蠻跟大家說。一葉飄零看了看物品列表,指著一雙鞋子說:「我要這個。」
  「給。」悠悠小蠻將鞋子遞了過去,一葉飄零接了過來立刻穿上,剩下的東西沒人要,悠悠小蠻也就自己收了起來。
  蝶舞看了看語焉未詳,發現她沒有任何想分東西的慾望,不禁問道:「你不要裝備?」
  語焉未詳搖頭,又是一笑,「我不需要裝備哦。」
  「那你來這兒幹嘛?」
  她神秘一笑,「我說我想追湖離,你相信麼?」
  本以為面前這個一百來級的小夢幽也是因為想追湖離的原因才加的隊伍,沒想到蝶舞聽見有人想追自家兄長,立刻為對方打氣:「這樣啊,你要加油!」
  語焉未詳吃驚地看著她,「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蝶舞奇怪地回望她。
  「我們是現實認識的哦,你不是……」想追他?
  「這麼說的話我們現實也認識喲。」想跟她下馬威?呵呵,看她的嘴肯不肯咯。
  語焉未詳突然端詳起她來,「我是夏語焉。」
  蝶舞聽到這個名字後突然愣住了。

  ☆、第四十四章 偏見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發現有BUG可以告訴弒夜哦~
  夏語焉,這個名字她不陌生。
  小學時期,夏語焉這個名字可是佈滿了學校的通告欄,各種賽事的冠軍,主持人,統統往她身上跑了一通。可惜,小學時期剛結束,夏語焉就跟著父母移民到美國了。
  但更重要的一點,慕家兄妹跟夏語焉是同一個學校的,因為閃耀著同樣的光芒,又剛好是同級生,慕若蝶和夏語焉一直佔據著年級的第一和第二,爭得不亦樂乎,勢要爭個痛快。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居然能在傾國瞧見童年的競爭對手,蝶舞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圓的=_=「我是湖離的妹妹。」
  「靠!」語焉未詳突然爆了一字金句出來。「你居然是慕若蝶?」
  「噓!」幸好其他人離她們兩個有點距離,不然語焉未詳的爆料就會被其他人聽見了。語焉未詳也覺得自己的聲調似乎高了點,連忙壓了下來,「你怎麼來玩這遊戲了?以你的性格,我還以為你鐵定不會碰這種遊戲的。」
  「別提了,在上一個遊戲被拋棄了,我就換遊戲玩了,這頭盔還是湖離送的。」蝶舞也壓下聲音解釋道。聽見蝶舞是被拋棄了,語焉未詳一臉的不相信,「不會吧你,你這麼漂亮還會被拋棄?你當年還是我的競爭對手呀……」
  「嘖,網游嘛,幹嘛要把自己拋頭露面的,我沒主動發照片,人家以為我是人妖,跑去跟第一美女結婚咯。」蝶舞聳聳肩,表示沒什麼。
  語焉未詳看了看蝶舞的樣子,「你這模樣下調了吧……湖離感覺沒調過。這副樣子示人你真的好麼?」後面那句話純屬多餘,下調後的蝶舞依然很好看,這一點語焉未詳是不會承認的=_=
  「下調了二十呀。」蝶舞也看了看語焉未詳,「你……上調了?」
  「上調你妹,我不過把皮膚弄白了點,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啊,我在美國可是天天曬太陽!」雙劍一揮,打落一隻想偷襲的花妖,語焉未詳不滿地說。「樣子我可沒調過!」
  「哦~」聽著吧,她可不會信的,蝶舞心想。
  因為碰見了熟人,語焉未詳的雙劍也派上了用場。本來嘛,她一個月泉是不需要輸出的,但考慮到前面三位以及身邊的熟人夢幽的練級效率,雙劍一正,她也加入到清怪的行列中。於是這個隊伍形成了很奇怪的氛圍,月泉居然輸出了……
  小怪清完,一行人很順利地就走到了第二個BOSS——盜獵者。話說百花谷裡為什麼會有盜獵者,是因為百花谷有很多珍貴的生物,有人想用這個點子發家,所以要玩家將盜獵者殺掉,保護百花谷的安全。
  盜獵者的臉上圍著黑色的面巾,只看到猥瑣的眼睛。不知道是誰規定的,反派一定是長得醜的,或者長得很猥瑣的,傾國也不例外,盜獵者的小身板怎麼看怎麼猥瑣……
  朝盜獵者拉了一箭,湖離等人開始風箏起盜獵者。盜獵者速度很慢,攻擊力卻奇高,曾有被秒殺的月泉說,上帝總有平衡的,很顯然盜獵者的平衡點在了力量上……
  給湖離加著血,語焉未詳回頭對蝶舞說:「蝶舞,給湖離加個狀態。」
  蝶舞點頭,支起琴開始往湖離身上扔各種狀態,豈料盜獵者因為湖離狀態的增加,移動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許多。
  「笨!」語焉未詳將蝶舞正在吟唱的狀態增加咒語打斷了,「這BOSS是玩家每加一個狀態速度就會上升百分之十的!」
  蝶舞一驚,連忙把琴收了回去。所幸的是湖離身上的狀態加的不多——這也跟她的命中率有大大的關係啦,盜獵者的速度慢慢回到了平衡。很快,盜獵者就倒了下去。
  「真是的,帶個低級的就是麻煩。」一葉飄零不滿地說。雖然沒有和見錢眼開一樣離開隊伍,他畢竟是抱著僥倖的心裡來混副本的,本來輸出就不太夠,那個低級夢幽還在搗亂。
  湖離皺眉,「她是個新人,沒來過這個副本,第二次不就好了,再說了,你一開始來百花谷的時候誰嫌棄你了,誰給你那麼大的膽子現在就在嫌棄新人?」
  一葉飄零臉一熱,想起第一次來百花谷時候的不堪往事,不僅被毒花吞了好幾次,還讓隊伍滅了隊。那時候也是湖離帶的隊,他沒說什麼,只是集結所有人再開一次本,他還以為湖離是沒脾氣的,才會這麼嫌棄這個夢幽呢……
  聽見一葉飄零的話,語焉未詳眉頭一挑,沒有說話。
  隊伍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殺到了百花谷最後的BOSS——谷裡最大最艷麗也最毒的花,牡丹王。據說牡丹王是因為吸收了百花谷內其他死去的花的怨氣才變得那麼大,而且在各種花粉的傳播下成為了最艷麗的花朵。
  牡丹王其實就是個站樁怪,但攻擊方式卻很多,包括吐毒素,飛葉刀,花瓣舞等,是個很噁心的BOSS。打這個BOSS,需要焚曲在遠處放法術打它,而且最好放火。
  得到語焉未詳的肯定後,蝶舞給悠悠小蠻和花無缺加了增加法術傷害的狀態,又給湖離加了個毒素免疫的狀態——這個免疫的狀態是她上了一百級之後自動領悟的新技能,對於應付這種以毒出名的植物系BOSS是最好不過的。
  雖然給湖離加了毒素免疫,她自己又因為御衣黃之飾的免疫效果免疫毒素的攻擊,但其他人是沒有這個狀態的,於是蝶舞就看著翠綠的毒素一直往剩餘的四人身上招呼,上百的持續傷害不斷從四人身上浮現,毒素免疫的技能又有十五分鐘的冷卻,這時語焉未詳就起重要作用了,月泉有一個技能是可以補血之餘解毒的法術,但是也有冷卻時間,悠悠小蠻等人只能吃著藥先撐著了。儘管如此,牡丹王的毒素攻擊一直沒停下來,附帶的觸手攻擊更是越來越猛。同時,一葉飄零發現自己的血一直就沒補過,反倒悠悠小蠻跟花無缺在中毒的狀態下還一直滿著血,語焉未詳的雙劍也沒有停止過施加法術的動作。
  「月泉,你怎麼不加我的血?」一葉飄零不滿地投訴道,語焉未詳聽到後才後知後覺地給他扔了個最基礎的治療術,「哦,抱歉,我顧著照顧兩個焚曲了,大的治療術都用完了,你先用著這個吧。」
  一葉飄零得到血量的補充後這才滿意地回頭繼續攻擊著牡丹王,但不一會兒,他又發現他的血臨近死亡線,連忙自己吃了個藥後大聲嚷道:「月泉,給我補血!」

  ☆、第四十五章 教訓

作者有話要說:  皇商再稍等哦~
  雖然一葉飄零這麼說,但語焉未詳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打算,手中的雙劍不停地釋放著療傷術,白色的光芒不停地停留在悠悠小蠻、花無缺和蝶舞身上,但那些光芒從來沒有落到一葉飄零身上。終於,因為藥效的冷卻時間和牡丹王的疊加毒素的影響,一葉飄零倒在了牡丹王剛吐出來的一堆毒素上。
  「靠!」一葉飄零罵道,「月泉你是故意的?不見我血都沒了嗎?」
  語焉未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怕什麼,你起碼不是被吃著死的,副本不是還沒結束嗎?沒魔了,等牡丹王殺完了,我再拉你起來。」——而在她說著自己沒魔的同時,她的治療術卻沒有間斷地放著出來。
  再傻的人都明白了語焉未詳是針對自己的,一葉飄零不斷的在團隊頻道罵著髒話。奈何語焉未詳壓根沒開團隊頻道,他自己又因為掛了的原因說的話並不能傳到當前的語焉未詳的耳裡,只能在團隊頻道裡用文字刷著屏。但不久以後,他就被湖離禁了言。
  轟隆一聲,牡丹王在湖離的一箭暴擊中倒了下去,悠悠小蠻沒等語焉未詳拉起一葉飄零就一手撈了牡丹王的屍體——這讓一葉飄零氣炸了。因為他自己還是屍體,語焉未詳並沒有把他拉起來,而屍體的獎勵是只給存活的人的,所以他沒有得到經驗之餘,還不能參加牡丹王爆的東西的搖點數。
  牡丹王爆了幾件裝備,正好一人一件地分完了,完全沒有留下一葉飄零的份。拿到自己分到的裝備後,語焉未詳拿著那件衣服蹲到一葉飄零的面前,嘲諷著說:「你要的衣服,我拿走了喲。」
  焚曲的衣服你拿毛啊!一葉飄零想這麼罵道,無奈自己完全不能出聲。剛想這麼說,一道白光撒到他的身上——語焉未詳對他用了復活術。
  「我……&*……&&()」一葉飄零一跳起來就是一堆髒話噴了出來,由於罵得太難聽,系統自動屏蔽了不少難聽的詞語。「語焉未詳你是不是活膩了,老子剛才罵蝶舞而已,又沒罵你!」
  湖離皺著眉擋在語焉未詳面前,「飄零,冷靜點。」
  「冷靜個P!」一葉飄零掏出法杖就想往語焉未詳身上施加法術,湖離朝蝶舞跑了個眼神,蝶舞心神領會,趁著一葉飄零沒注意跑到他的身後給他扔了道可以封印三回施法的符咒。這也是之前雲澤兄弟的戰利品,後來被湖離拍走給了蝶舞以防萬一,可沒想到這道符會用在自己人身上。
  見自己的法術用不出來,一葉飄零乾脆一法杖刺向語焉未詳,卻被悠悠小蠻和花無缺將法杖打落。
  「小蠻,無缺,你們也要跟那個月泉一樣對付我?」一葉飄零感覺很受傷,他們是開區就在一起玩的好夥伴,今天是怎麼了?
  「我們沒打算幫誰對付誰。」理解自家老婆的想法,花無缺出頭說道,「而是飄零,今天的你實在太失常。你並不是大神,蝶舞也是第一次玩這個副本,為什麼不能多點寬容?」
  一葉飄零委屈道:「我沒有……」
  「沒有?」語焉未詳嗤之以鼻,「沒有湖離在牽制著牡丹王,沒有我來補血,你P都不是。」
  本來覺得自己很委屈的一葉飄零在聽到語焉未詳的話後臉又氣得通紅了起來,「你怎麼說話呢!跟你說,我自己殺也可以殺完一次百花谷!」
  說完這話,他就後悔了。焚曲雖然法術攻擊高,但相對的防禦跟血都很低,別說SOLO一隻副本BOSS了,就連自己一個人跑完副本都很難……偏偏話都說出來了,語焉未詳還開心地拍了拍手掌,「哇,好厲害哦,你居然能SOLO牡丹王?我好想看!」
  也許是被語焉未詳刺激到了,也可能是男人的自尊心發作,一葉飄零挺了挺胸膛,「殺就殺!」
  語焉未詳嗤笑,「這樣,如果你真的能SOLO死一隻牡丹王,我讓你殺三級如何?」
  湖離吃驚地看著語焉未詳,「你傻啦,三級啊,你又不是低級的,正常時間練三級都要一個多月呢……」
  見自己暗戀多年的人突然關心起自己,語焉未詳的臉不由來的紅了,「沒、沒事啦!一個多月而已,又不是死不起……」
  蝶舞看著語焉未詳的反應,突然覺得這個對手也挺可愛的,如果做自己的嫂子,也許會很歡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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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在收拾完牡丹王的屍體後出了副本,悠悠小蠻跟花無缺因為刷滿了不能再進去副本,就只剩下四人重新入了百花谷,但這次只有一葉飄零一個人在前面開怪,其餘的三個人只會在不遠的安全碼數後看著一葉飄零的孤軍作戰。
  「小蝶,你覺得他能撐到什麼時候?」湖離偷偷問自家妹子,蝶舞看著一葉飄零吃力地揮動著法杖,沉吟了一會,「嗯……應該,不到盜獵者就要倒了吧……」
  「不會吧。」湖離搖搖頭,「飄零畢竟是琉璃海的主要焚曲之一,怎麼可能只能到盜獵者……我看呀,應該在牡丹王之前的小怪前面吧。」
  「賭多少?」
  「三頓牛排!」
  「成交!」
  不出蝶舞所料,還沒殺到盜獵者面前,一葉飄零就因為藥的CD時間把握得不好而倒在了小怪的觸手前。
  「嘖,我還以為你能再挺一會呢。」語焉未詳走到一葉飄零的屍體前嘖嘖幾聲。
  一葉飄零簡直要羞愧到死了,以前跟大家一起下本的時候總覺得百花谷的怪都是很好殺的,揮幾下法杖就能弄死一隻,而當他自己一個人殺的時候,揮十幾次法杖才能弄死一隻,而且平時都是一個人撐兩三隻,今天是所有怪的傷害都往自己身上招呼……
  湖離心疼牛排錢,但出於同幫人的有愛之心,還是開聲道:「月泉,把他救起來吧。」
  語焉未詳不情不願地揮起了雙劍,將復活術放到了一葉飄零的屍體上。一葉飄零在接收了復活術後並沒有立刻站起,而是跪在了地上,鄭重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鄙視你們……」
  蝶舞搖搖手,「不不,正如你所說,我今天是第一次來百花谷嘛,被嫌棄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以後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有機會再一起刷副本吧?」
  一葉飄零點點頭,立刻將好友申請遞給了蝶舞,突然又轉向了語焉未詳,「月泉,看你性子挺倔的,我喜歡!當哥的老婆吧!」
  語焉未詳、蝶舞、湖離:「……」

  ☆、第四十六章 爭執

  走出考場,慕若蝶開心地伸了個懶腰。最近雖然遊戲玩得比較瘋,但好在這次的考試都是考基礎的知識,以她的情況完全應付得來,獎學金方面應該沒問題了……
  「咦,慕若蝶,看起來挺開心的嘛,考得不錯吧?」迎面走來的是班長,豐以安。慕若蝶友好的向她笑了笑,「是呀,剛好複習到的都考到了呢。」
  「那就好,咱們班上努力的孩子沒幾個,就你跟我有的拼了。」豐以安驕傲地抬了抬眼鏡。慕若蝶謙虛地吐了吐舌頭,「是,不敢當……」她的確不敢當,據說這位班長大人就算回到宿舍都是捧著英文名著閱讀,哪像她,回到家就是戴上頭盔玩傾國。
  因為時間還比較早,有很多人的試卷其實都還沒答完,而慕若蝶屬於做題快準確率高的人,所以早早就交了卷子出了考場。本來因為下午沒有考試可以回家繼續奮鬥傾國的,不過天天宅在家裡的緣故讓她到現在都還沒走遍學院,所以……她決定騎上單車在學院逛一圈。
  剛走出走廊,慕若蝶完全不意外地看見第一個交卷出了考場的人——許笛。只見他倚著自己的蘭博基尼,做出一副憂鬱的樣子。
  雖然他擺的姿勢的確很適合拍偶像劇——實際上,很多路過的女生都被這個姿勢迷倒了,但她慕若蝶不是常人啊,果斷無視了過去……
  「小蝶!」看見佳人走出門口,許笛連忙走了過去。自從聖誕晚會之後他一直想找慕若蝶談談關於慕若湖的事,奈何慕若蝶一直視他如瘟神能躲則躲,躲不過的時候就用李若涵來阻擋,害他完全沒有機會接近她。今天可好,李若涵還在課室裡考試,她又只有一個人,他便「潛伏」在這兒等著她出現……
  慕若蝶看向他。平時上課時她都是把他無視了過去,還以為他終於肯放棄了呢,沒想到啊,許笛居然那麼鍥而不捨。
  「小蝶,關於聖誕晚會那件事,我很抱歉……」
  慕若蝶立刻打斷了許笛的話,「許同學,我說過了,我的事不關你的事,你誤會也是在所難免。」
  許笛的臉色有點難看。順風順水了那麼多年卻栽在了慕若蝶手中,他怎麼甘心?「為什麼?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卻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慕若蝶感到很驚奇,「你喜歡我難道我也要喜歡你嗎?那我得喜歡多少人啊?」先不算大一級的男生了,學長群裡也有大量的人想要追她,但礙於許笛的存在才沒有人敢先出手,畢竟家裡比許笛家有錢的人太少太少,誰也不想丟人現眼。
  「別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在擺架子!」許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聽好了,我要你當我的女朋友,不管你怎麼躲你也躲不掉!」
  慕若蝶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有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尤其像許笛這種富家子,他們以自我為中心習慣了,拼了全力想要追求的事不能如願,他們就只會用強迫的手段去逼著服從,這時候只能沉默著,不說一句話,等他們的氣焰下去了,才能解決一切的事。
  但是……看著許笛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慕若蝶真心覺得不太舒服,正想著怎麼把自己的手取出來,一隻不屬於他們兩人的手突然放在了許笛的手上。慕若蝶順著那隻手望去,卻沒有看清那人的樣子——他居然圍了雙層的圍巾還帶了個墨鏡=_=
  「同學,這樣,不好吧?」好聽的男音從圍巾裡傳出,而他的手卻輕易地掰開了許笛緊握著的拳頭。把自己的手伸了回來,慕若蝶揉了揉有點發疼的手腕,「謝謝你……」
  來人點了點頭。
  許笛惱羞成怒,「你是哪根蔥,我跟我女朋友鬧了點矛盾,還輪不到你來管!」
  「哦?」來人的語氣有點提高,「我可沒見過哪個男朋友這麼對自己的女朋友,而且據我剛才聽到的,這話,不可信吧?」他的臉面向了慕若蝶,「小姐,他是你男朋友?」
  慕若蝶搖頭。
  「那就是了。」來人再把臉轉向許笛,同時用比許笛一百八公分還高起碼一個頭的身體不動聲色地擋住慕若蝶,「同學,看你是個富二代,注意點紳士風度喲,不然今天的事傳出去……可不怎麼好聽呢。」
  許笛臉色大變,同時,他還發現有不少路過的人都望向他們這邊,為了不影響自己一直以來校園王子的形象,許笛「哼」了一聲後便開了蘭博基尼的車門,踩盡油門揚長而去。
  「沒事吧?」來人問道,慕若蝶微笑著點頭,「嗯,謝謝你,不然我都想用暴力手段了。」
  來人嗤笑,「美女都是用來保護的喲,不要做有損形象的事了。」望了望慕若蝶身邊,「你,一個人?」
  慕若蝶點頭。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跟我逛逛校園吧。」來人指了指自己,「我是剛轉來的,對聖路易斯還不怎麼熟悉呢,沒想到瞎逛也能碰上這種事。」
  慕若蝶也在暗暗懊惱,應該等到規定的交卷時間再走的,這樣她就有了李若涵表姐妹站在左右,也不會有剛才那件事了……不過既然自己被救了,加上對他的印象也不錯,也就豪爽地說:「沒問題呀,其實我也是想把學院走一遍呢,有人陪著這是極好的。」
  來人顯然有點驚訝於慕若蝶的大大咧咧,「我還以為美女都是難以接近的呢,沒想到呀。」
  慕若蝶呵呵一笑,「哪裡。」突然想到了什麼,友好地向來人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聖路易斯大學部中文系一年級的慕若蝶。」
  來人一愣,也伸出帶著厚厚的手套的右手回握她,「北箜翎,二十四歲,學院新聘請的大學教師,多多指教。」
  「咦,你不是學生呀?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呢。」
  「是嗎,實際上,我是娃娃臉……」
  「話說天氣不冷呀,你穿那麼多幹嘛?」
  「哈哈,這個呀,因為我比你們的校園王子都長得帥,怕被女生纏住要號碼呀~」
  「哈哈,你就吹吧,我倒不信了……」
  「改天你就知道啦……」

  ☆、第四十七章 逼問

作者有話要說:  新封面福利雙更喲!重生還是要稍等大~
  寒假一般有幾個比較大的節日:情人節、春節、元宵。因為今年的情人節和正月初一是剛好重疊在一起的,今年實際的節日就只有兩個。又因為慕家兄妹都是單身的主,所以情人節可以直接無視……
  因為正月初一推遲到來的原因,慕若蝶真正考完期末考時已經是一月下旬的事了,慕訊和慕何茹依然在夏威夷玩得不亦樂乎,而慕若湖和其他男生一樣都是不會搞衛生的主,無奈之下,慕若湖請來了兩個阿姨負責打掃客廳廚房等公共區域,慕若蝶則辛苦一點,清理她自己的房間和父母的房間,他則只負責自己的房間。
  並不是說慕若湖懶,用慕若蝶的話說,就是:「他可以分清楚洗潔精和沐浴露的差別,我就讓他碰拖把」。
  慕若湖囧。
  又因為這樣,慕若蝶上傾國的時間大大縮小,每次上線沒五分鐘又下去睡覺去了。這引起了滄海同學大大的不滿——因為他看見湖離很悠閒地在他面前晃悠,卻好久沒看見蝶舞了!
  「喂,狐狸!」滄海稍稍提高了聲音試圖引起湖離的注意,「你不用幫蝶舞搞衛生嗎,天天在這兒閒逛什麼!」
  湖離無奈地聳肩,「沒辦法,我……打掃白癡。」他挑著眉,又說:「怎麼又不見你去搞衛生?」
  「家裡本來就有僕人幹活,壓根不用我。」滄海雲淡風輕道,「何況我用工作推脫著,就辛苦一下滄月了。」
  湖離「撲哧」一聲笑了,「你這麼陷害小月,她知道嗎?」
  「她敢?」
  湖離大笑著離開了滄海樓,而滄海在他離去不久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湖離把他原來的話題扯遠了——「狐狸,你這個奸商!」
  湖離才懶得理滄海呢,他還要去調戲以為還把他蒙在鼓裡的小丫頭……
  x
  收拾完父母的房間後,慕若蝶第一次在白天上線。清理完來自然澈的各種消息提示,她驀然發現面前站著一抹黑影。瞧了瞧他頭上的名字,蝶舞揚起一抹假笑:「帝旭幫主。」
  帝旭的嘴唇抿得死緊,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倒是在他身邊的女子按捺不住,搶在他的話頭說:「蝶舞你好,初次見面,我是花自若。」
  花自若,這個名字她在湖離口中是聽說過的,扮演的角色和他一樣,除了是帝王天下的副幫主外,也是帝旭的軍師。很多事,都是由她決定後再讓帝旭過目處理的,就這點,蝶舞就很佩服面前這個女子。
  蝶舞點點頭,沒有說話。自言自語並沒有得到回應,就連圓滑的花自若也無法繼續說下去。雖然有先發制人的說法,但這只在雙方都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管用,帝王天下本身就被琉璃海踩在腳下,就連一個小小的香主,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花自若碰了碰還在裝架子的帝旭,帝旭這才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知……不知你……有沒有空,有……有事,想找你幫忙。」
  找她幫忙?蝶舞還以為帝旭要說些什麼呢,只是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覺得我會有什麼東西能幫上您的忙,您看我,只是個一百一十級的夢幽,您能一刀呼死我……」順帶一句,帝旭的職業就是拿刀的修羅,那把鬼眼在他的背上黑亮得似乎要把她一刀斬開。
  帝旭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從未低聲下氣求過人。」
  花自若見狀,連忙拉開帝旭抓著她的衣領的手,打開通訊器私聊他:「帝旭!你怎麼能這樣子呢,今天我們是低姿態來找蝶舞的,你這樣不就搞砸了所有事嗎!」
  「我管蝶舞是什麼貨色!」帝旭不耐煩地回道,「我那麼低聲下氣,她不答應,我立刻斬了她!」不等花自若回話,他又說:「上次夢夢的事都還沒跟他們算,現在又要來求這個女的,這讓我如何吞得下氣!」
  「你冷靜點!我們好不容易有了蝶舞的蹤跡,就是來調查清楚她到底有沒有利用價值的!」花自若用近乎奔潰的聲音回道,「如果蝶舞真的沒有利用價值,你要怎麼殺她,我都不管!」
  在他們兩個私聊的期間,蝶舞才發現她壓根忘了開隱蔽指環的效果。也難怪,這指環帶在無名指實在太難受,她的手平時可是什麼都不帶的呀……沒事的時候還是喜歡披斗篷,不過斗篷也是有耐久度的,拿去修之餘又忘了帶隱蔽指環……看來以後她得好好注意才行了。
  不過……蝶舞望了望兩人。從上線到現在不過幾分鐘時間,因為處理然澈的消息所以停留了一會兒,這麼短的時間裡花自若和帝旭就來到她的面前,那就證明,他們一直有在監視她。起碼,有人在監視她的上線與否。她望了望好友欄,亮著的名字只有悠悠小蠻和一葉飄零。
  是他們兩個之一嗎?
  蝶舞還在看好友欄,花自若就陪著笑湊了過來。「蝶舞,我們幫主失禮了,是這樣的,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單殺雲澤的。只要你願意給我們資料,酬勞絕對不會少。」
  雲澤?蝶舞瞧著花自若精緻的臉龐沉吟了一會。說真的,她不說,她還真忘了她殺過雲澤,她還有個第一個單殺雲澤的成就還沒拿呢……
  見蝶舞不說話,花自若連忙從物品戒指裡取出一個錢袋塞到她的手中,「這是定金,只要你願意說,這定金你就可以拿走了,後面還有追加的酬勞!」
  蝶舞低頭看了看錢袋,看錢袋的大小,並不比上次滄海給的五萬金幣大,於是她將錢袋重新放回花自若的手中。「不必了,花副幫主,說真的,單殺雲澤什麼的,只是運氣而已。」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卻被一隻大手握住了手腕。她回頭一望,滿意地看見帝旭已經氣得發黑的臉龐。
  「蝶舞,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到底肯不肯說?」帝旭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就連花自若都拽不開他的手了。
  蝶舞冷冷地看著他,「帝旭幫主,你這個形象,真的好麼?」

  ☆、第四十八章 爭吵

  帝旭是幸運的。他出生在一個大富大貴的家庭裡,從小就被家裡眾星捧月般地伺候著,加上長相帥氣,無論在學校還是出去都是眾人的焦點。若不是家族的規矩限定,他還說不定會成為娛樂圈的一員。所以他的自尊心一直都很強,包括玩遊戲,他都只有被求的份,從來沒有試過像這種情形。
  他憤恨地看著蝶舞,才發現她的樣貌有少許的熟悉,尤其是眼睛,和在現實中一直拒絕著他的女孩相似……
  「帝旭!」花自若拚命地掰著他的手,「你放開!你冷靜點,行不行!」
  帝旭冷冷地瞧了一眼花自若,「若若,你教我怎麼冷靜?作為一個幫主,居然被一個我能一到秒殺的小夢幽鄙視……」
  「你態度好一點好不好!」花自若也生氣了,「就是因為你自己一直把自己放在高處,你才會這樣的不冷靜!說句真的,若不是你有錢肯養著一大堆幫眾,你覺得有人會真正的服你嗎!?」
  帝旭一愣,「很多呀,跟我過來的……」
  「你還敢說!」花自若簡直氣瘋了,「我問過跟著你過來的水晶物語的殘黨,他們願意跟著你,都是因為你肯出錢給他們玩遊戲!就連他們的頭盔全部都是你送的,一千塊一個頭盔白送呀,誰不願意佔這種便宜呀!你有錢你也不是這麼用的,你覺得你會有那麼多錢供到他們退出這個遊戲嗎!」說完,花自若用力一拉,將帝旭拉著蝶舞衣領的手給拉開了。
  帝旭踉蹌退了兩步,嘴唇顫了顫,沒有說話。
  蝶舞一直看著兩人在她面前耍嘴皮子,心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去做資料片更新後下一步任務提示也隨即出來的任務……不過,她又暗暗驚歎帝旭出手的闊綽,一千塊的頭盔,在傾國的頭盔配置中是在僅次於兩千八頭盔的存在。一般的頭盔價格是兩百塊,這種頭盔純粹就是讓你能進入遊戲,沒有任何的福利;高級一點的五百塊,進入遊戲時會隨著賬號附送一百個金幣,在沒有人帶的前期是很重要的資金,因為七十級以前的任務給的金幣絕對不超過二十金幣;一千塊的頭盔除了附送二百個金幣,更會奉送只有宗師藥師能做的試用版的自動恢復的大紅和大藍給玩家試用,從而帶動成為藥師的人群。
  而兩千八的頭盔——就是她和湖離正在用的頭盔,則會奉送大容量版的時空戒指。一般玩家的時空戒指的容量只有一百,而大容量版的時空戒指可以放無限的東西,作為練級或者PK作用時,時空戒指的空間就成了關鍵。因為怕大容量時空戒指會影響遊戲的平衡,官方只製作了五十個兩千八的頭盔,也就是大容量的時空戒指在這個遊戲中只存在五十枚。
  一般的玩家只會買兩百到五百的頭盔,忍痛一點的會選擇買一千塊的,而帝旭眨都不眨眼地送了幾十個一千塊的頭盔……想想也是挺心疼。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家吧……
  似乎無視了蝶舞,花自若又氣急敗壞地說:「你送那麼多一千塊的頭盔也就算了,你還要給那個逸夢送了營養艙!說什麼培養個第一月泉,時間都過了那麼久了,她的等級就沒上過三位數!要不是我和你認識,我立刻就退帝王天下!」
  蝶舞又暗暗吃驚,營養艙的價格可是上萬的呀,雖然說有了營養艙就可以沒天沒夜地玩遊戲,營養艙會自動幫人體注入葡萄糖以維持人體的正常健康,但這麼隨便一送,而且是個網絡上的老婆,真的有必要麼?
  帝旭沉默了。他家本來就是有錢人家,他從小就被培養著說有錢好辦事的理念,而且將這個理念實行得淋漓盡致,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花自若這番話,讓他重新反思了起來。
  「兩位,說完了嗎?」本來想偷偷溜走的,但出於禮貌,或者是對面前這個大聲斥責著帝旭的女子產生了一絲好感,蝶舞還是出聲道,「我可以走了嗎?」
  花自若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跟蝶舞陪著笑:「可是……你還沒跟我們說殺雲澤兄弟的秘訣呢……」
  蝶舞揚了揚眉,片刻後,才說:「或雙生,或雙滅。我能說的,只有這麼說。」
  花自若一愣,對於蝶舞突然的爽快感到驚訝。理解了蝶舞的話後,花自若皺眉,「這……什麼意思?」
  「雙子的存在不是一起生就是一起死。」在一旁沉默的帝旭突然道。
  不愧是中文系的優等生,一聽就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蝶舞點點頭,「正如帝旭幫主所說。」
  花自若聽完帝旭的解釋,臉上立刻揚起了一抹笑,「啊,非常感謝,蝶舞!這、這個,」她立刻又從時空戒指中取出剛才蝶舞還給她的錢袋,「這個,請你收下……」
  蝶舞望了望錢袋,毫不猶豫地取了過來。「我說了消息,收下錢袋,無論你們能不能殺過這個BOSS,都與我無關。」說完,她轉頭就走。
  帝旭看著蝶舞遠去的身影,眼睛突然一處深寒,而在一旁的花自若則已興奮地召集帝王天下的人準備開會研究怎麼殺雲澤兄弟了。
  蝶舞轉了街角,確定帝旭和花自若沒有跟著她後把好友欄打開,點開了剛剛上線的滄海的通訊器,上面赫然出現著一行字。
  「把雲澤兄弟的殺法告訴他們,拿他們的錢袋走。」
  蝶舞回道:「我把消息告訴他們了。」
  「嗯,很好。」滄海低沉的聲音回說,「沒關係的,反正首殺已經被琉璃海拿到的,而且這事是我讓你這般做的,幫裡人追究起來,都不會怪你。」
  「嗯……」
  滄海突然笑了,「我很開心,你會找我商量怎麼對付他們。」
  其實以蝶舞的聰明,她會懂得如何去周旋帝旭和花自若,但她畢竟擔心會連累到琉璃海,所以才會在他剛剛上線時偷偷連上他的通訊器,讓他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吧?
  蝶舞白皙的臉上莫名出現了一抹紅暈,「畢竟是敵幫,怎麼樣都要找幫主商量商量的……」
  滄海看向好友欄,湖離的名字亮閃閃地高掛在他好友欄的第一位。比起自己,湖離更為狡猾,若真的要對付敵幫,找湖離會更加有效。
  真是,不坦率的小丫頭。
  滄海又輕輕的笑著,而蝶舞依然臉紅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有BUG的話歡迎告訴小弒修改喲~

  ☆、第四十九章 驚聞

  擺脫了帝旭和花自若,蝶舞重新帶上隱蔽指環偽裝起自己後才淡然地走向車伕回家。
  然澈不愧是極品管家,在她「失蹤」了那麼久的時間裡,他在這個本來什麼都沒有的庭院裡找到了大量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全部都整整齊齊地堆放在屋子裡的木桌上。這還不止,他還用她留下來的前開闢了水池用來在裡面養魚……
  一身釣者裝的然澈看見許久不見的蝶舞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釣竿屁顛屁顛地湊上去慇勤道:「主人,歡迎回來~」
  蝶舞看見他的「壯舉」已經覺得見怪不怪了,將剛才花自若給的錢袋扔到然澈的手中,「這些錢你隨便用吧。」
  捧著錢袋,然澈笑的合不攏嘴,蝶舞每次回來都給他錢花呢,真好!他這輩子都要跟著蝶舞混!剛這麼想著,釣竿立刻劇烈地動了起來,然澈立刻跑去拿起釣竿一拉,一條活蹦亂跳的小丑魚就這麼被他釣上來了……
  蝶舞看著然澈釣上來的小丑魚心中一動,「然澈,把這條魚養著吧。」
  然澈回頭一笑,「主人啊,其實你可以去屋子裡看看的,小丑魚的話,我可是釣了整整一魚缸呢。」
  蝶舞一愣,推開屋子的門,立刻囧掉。
  在傾國的設定中,古代屋子的外觀看上去只會有五層,但實際可用的空間是十層,也就是說兩層樓會縮為一層以節省空間,所以蝶舞壓根沒有注意屋子的變化。而她的屋子,已經被然澈改造為兩層樓的磚頭小屋,一樓有三個房間,其中大一點的房間成了廚房,第二大的做成了小倉庫,最小的房間則歸給了然澈。她的房間則被然澈搬到了二樓最大的房間中,剩餘的兩個房間則做成了客房。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的是,本來小小的木桌被一張和聚義堂差不多的木桌所取代,木桌上放滿了然澈在庭院中找到的東西,放在東邊的大木桌上放著兩個明顯是定制的玻璃魚缸,裡面游著各種各樣的魚,其中包括了她讓然澈養起來的大量的小丑魚……
  她囧。難道然澈每天除了釣魚就還是釣魚嗎……
  「然澈啊,」她對隨即跟進來的然澈說,「屋子就兩層樓就好了,別再往上建了,沒有必要起那麼多。」她又不是開客棧,幹嘛要那麼高的屋子。
  然澈點頭,說:「也好,要是屋子起的高了,我打掃起來會很累的。」
  管家大人還是依舊地……關照自己。囧。
  蝶舞再看了看房間的分配,突然說:「然澈,你把房間搬到倉庫的那個房間吧,我的倉庫不用那麼大。」
  然澈一愣,看見蝶舞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點了點頭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等然澈回了房間,蝶舞這才細細地查看著這段時間然澈找到的物品。不得不說,然澈找到的東西都是非常好的,最差的胚子都是藍色的,沒有一個綠色胚子,也就別說白色的了。橙色的胚子實在流通得不多,然澈這麼久也沒有找到一個,但找到那麼多的紫色胚子也是很值得的。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煉藥用的藥材,就連玻璃雙生花都有兩朵赫然放在了桌子上。不過有那麼多東西,總有一些是廢物,什麼打壞的武器,看上去很像行軍丹但吃了卻會肚子疼的藥丸,皇宮太監用過的胭脂,破鞋子,破罐子……
  蝶舞耐心地看著物品的說明,看見完全沒有說明的物品就立刻扔在地上讓系統自動刷掉,藥丸和胭脂倒是被她掃入了戒指裡,前者可以惡作劇,後者……還給皇宮的太監說不定有獎勵呢。
  把收拾好的胚子放到倉庫中,把藥材納入戒指中準備給沁黎等人送去,蝶舞這才發現桌子邊有一個小小的手鏈被她忽略了。取過一看,卻發現是櫻華的私人物品。
  「然澈,這手鏈你哪兒來的?」恰巧然澈收拾完房間出來,蝶舞舉起手鏈問道。然澈看見手鏈臉色一變,「這……」
  見然澈似乎有言難說的樣子,蝶舞皺眉,「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然澈支支吾吾地說,「前幾天……我釣魚的時候,水池邊突然浮起一具……呃……很恐怖的東西,我拉起來一看,這人的面目已經被水泡得不成人形了,我就打算搜搜他身上有沒有什麼能留下來給主人用的東西,可是這人渾身上下就只有一串手鏈,我就……放了進來,把那人的……呃,送到地府去了。」
  屍體!
  蝶舞一驚,追問道:「然澈,那人是男的女的?」
  「是……男的,我仔細瞧過了……」然澈才不會說他的物盡其用的第一步就是把那人的衣服給開了,不然蝶舞大概會認為他是變/態。
  男的,有櫻華的手鏈。蝶舞問著然澈那人的特徵,這才舒了口氣,那具屍體並不是櫻軒或者上次和櫻軒兄妹一起守護御衣黃的那名男子。
  「誒,不對呀?」蝶舞突然表出疑問,「屍體是怎麼流到來家裡的水池的?」
  然澈不自然的咳了咳,「主人知道星湖吧?」
  蝶舞一愣,點頭。
  星湖,傾國十大約會聖地之一,天然形成的湖畔,據說星湖和大海相通,陽光照耀在湖面上就像滿天星辰誤落湖中,故名星湖。
  「水池的水,和星湖是聯通的……」
  蝶舞囧。難怪那水池看似小,卻能讓然澈釣上那麼多稀奇古怪的魚類,原來都是管家大人在發威。
  「那麼,就是有人想把屍體投入大海想毀屍滅跡,結果屍體隨著星湖的水流到了水池來嗎……」蝶舞深思了一會,又瞧了瞧櫻華的手鏈,決定在做任務之前回櫻村一趟。說真的,櫻華的手鏈會出現在這具屍體上真的很詭異,她也很擔心櫻村的情況。
  不過,在此之前,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她還是去星湖走一趟,看看有沒有殺害這個人的兇手的痕跡,順便嘛……她無語地看向管家大人撲閃閃的眼睛,「然澈,你想我幫你做什麼?」頭疼,有個太聰明的管家大人也是夠了。
  然澈興奮地拿出一個瓶子,「主人順便給我找找星湖邊的星砂吧!」
  「……去!」星砂這玩意可求不可遇,這奸詐的管家大人居然讓她做這種事!

  ☆、第五十章 星砂

  雖然極度不情願,但由於然澈的活動範圍是不能超出長安範圍的,蝶舞還是認命地拿著然澈給的瓶子前往星湖。
  星砂這玩意……怎麼說呢?是一種高級的打造材料之餘,還是一種非常漂亮的染色原料。星湖邊的確有大量的砂子,但真正的星砂只有極少量,而且星湖邊有那麼多的情侶在約會,星砂的刷點和時間又不定時,若被發現就會立刻被收走,手慢一點的連星砂的具體樣子都沒見到就沒了。
  嘛,這就考驗她的眼力和手速了……=v=
  隱藏了自己的所有資料,又把整塊臉都變成了一張大眾臉,蝶舞很放心地往星湖走去。不愧是無怪物的約會聖地,圍繞著星湖的情侶們都非常的和樂融融,除了某些時候星砂刷出來的時候……
  「喂!你搶了我的星砂!」
  「哦?這星砂寫了你的名字?我怎麼沒看見呢!」
  「你!嗚嗚嗚,老公你看啦,她欺負我……」
  「老婆不哭,我幫你搶回來!」
  作為修羅的老公取出身後的刀,而對方的男人也不甘示弱地取出作為霸天象徵的劍,戰鬥一觸即發。站在一旁的兩位老婆也沒有閒著,修羅的老婆是一個月泉,她取出雙劍給修羅補血,而霸天的老婆則是一名鳳翎,只見她拉著弓,只針對著月泉發動大招。
  也難怪他們打架打得那麼爽快,星湖是傾國裡唯一一個PK不漲邪惡值(紅名)的地方,就算殺了人也就被罵罵家裡的事,自己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蝶舞躲在暗處,看著月泉逐漸體力不支被鳳翎殺死,然後修羅也不敵兩名輸出,光榮倒下。
  「哈哈,老婆,老公贏了,我帥嗎?」
  「帥!我老公最帥了……」
  「靠!有種單挑,你敢不敢像你名字那樣跟我單挑?」
  「哥奉行和平主義,原諒你!」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蝶舞哭笑不得。
  在星湖周邊圍繞了一圈,蝶舞沒有發現星砂刷出來的痕跡,剛想再繞星湖走一圈就走人,一小撮藍色的砂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星砂!
  蝶舞從時空戒指中取出瓶子,快速地往星砂所在的位置一淘,藍色的星砂就這麼進入了她手中的瓶子中。同時,另一個瓶子沒有淘到星砂,而是裝著普通的砂子和她的瓶子撞在了一起。
  「靠!」是剛才那個月泉,「怎麼又有人跟我搶星砂!」
  蝶舞懶得理她,把星砂蓋上瓶子後準備放入時空戒指中,卻被那名月泉抓住了手腕。只見那名月泉陪著笑說:「好哥哥,把星砂給我好不好?」
  忘了說,蝶舞現在偽裝成一個男霸天。她抿了抿唇,聲音壓低著說:「不可能,你要星砂,自己去找。」說完,她一把甩開月泉的手,把裝著星砂的瓶子扔進時空戒指裡。
  見撒嬌不行,月泉扁著嘴望向自家的老公。那位霸天心神領會,一劍刺向背對著他們的蝶舞。
  「噌!」的一聲,蝶舞不知從哪兒取出的劍和霸天的劍撞在了一起。只見蝶舞用力一推,原本擁有大量慣性的霸天竟然被她頂回了兩步。然後,蝶舞扔下劍,縱身一躍,投入了星湖中。
  「老公快追!」月泉大喊著。作為妻奴的霸天想都不想也跟著蝶舞潛入了星湖中,但不一會兒他就因為氧氣不足重新浮了起來。
  「老公你怎麼搞的,你游泳不是很厲害的嗎!」月泉不滿地趴在岸邊道。霸天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的確很厲害啊,可是傾國裡面的氧氣是有限的,十秒我就不夠氧氣了……」
  雖然很不開心星砂又被搶了去,但想到蝶舞還在湖中,月泉說:「那男的怎麼不見他浮上來?」
  「死了吧!」霸天毫不在乎地說,「十秒的時間不出來就會自動去地府掉一級的,那是他自己選的,不關我們的事。」
  月泉想想也對,和霸天又開開心心地去找星砂了。
  那麼,現在蝶舞是什麼情況呢?
  湖底下,蝶舞踩著大量的星砂,望向已經離她很遠的湖面苦笑。
  「真是的,湖邊就那麼一點星砂,湖底卻有那麼多……」
  真的不騙人,星湖的湖底全是星砂,放眼望去可是一整片藍色的汪洋。難怪陽光照下來那麼像星星,原來全是湖底下的星砂搞的鬼。
  不過,若不是她頭上的御衣黃之飾,她大概也不可能呼吸著來到湖底下看見那麼多的星砂了。重新取出裝著少量星砂的瓶子,蝶舞想了想,還是從戒指裡拿出另一個瓶子將星湖的水和星砂裝了進去。
  星湖的水是很清澈的青色,所以蝶舞在取完星砂站起時,她清楚的看見清澈的水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團黑影,而且那團黑影似乎往她這邊游來。蝶舞並不相信鬼神一說,但在這種失浮力的時間裡看見這麼一團黑影,她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黑影逐漸接近,而且有越發巨大的趨勢。蝶舞輕輕瞪著腳,微微地往後游去。等黑影的輪廓逐漸出來時,蝶舞這才發現那是什麼。
  是水母!
  普通的水母上面的傘狀體直徑只有兩米,而這只水母的傘狀體目測有四米!而且它身後的觸手,竟然讓蝶舞完全看不見尾部!更要命的是,蝶舞望向那只水母上面帶著的名稱,發現映著「星映」的名字顏色居然是沒有一絲紅的黑色!
  在傾國,BOSS與玩家之間當然是有等級的差距的,若BOSS的等級低於玩家的等級,BOSS的名字就會顯示白色;若BOSS的等級和玩家差不多,則會顯示綠色;若BOSS的等級比玩家的等級高十級以上,就會顯示紅色,而星映顯示黑色,它的等級和蝶舞一百一十五級的等級就差了起碼四十級以上!
  難道這就是新資料片增加的越級BOSS?
  蝶舞可沒忘,官方在發佈資料片時在裡面明確說傾國已經投入幾個比玩家的最高等級一百五十級更高的BOSS,他們的等級都在一百七十級或以上,而且帶有更高的智能攻擊系統,但這些BOSS所在的地方卻一個都沒有公佈出來。
  要不要運氣那麼好!
作者有話要說:  皇商停更~補眠去鳥~明天見~

  ☆、第五十一章 逃脫

作者有話要說:  雙十二吃土完畢回來了,立刻碼字,皇商再稍等~
  作為水母的星映不愧是水中的王者,只見它轉過身體,觸手快速地刺向還在奮力游動著的蝶舞。蝶舞想躲過觸手的攻擊,無奈水壓太大,她的移動速度又因為在水中的緣故變得十分緩慢,觸手很輕易地把她給抓住了。
  「嗚!」蝶舞痛苦地吐出一口水。水母都是肉食動物,觸手中都帶有強烈的毒素,在觸手摸上她身體的同時,她就中了水母的毒,即使御衣黃之飾的解毒速度再快,也敵不過觸手直接纏在身上疊加中的動物毒。
  靠!她就要冤死在這兒嗎?蝶舞的手不停地在時空戒指中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些對付水母的辦法。突然,她碰到了一樣熟悉的物品……雖然不合適自己的職業,但蝶舞還是將那樣東西取了出來,鋒利的劍刃直接砍向星映纏住她的觸手!
  星映一驚,剛想將觸手收得更緊,卻覺得觸手一疼,然後它發現自己的觸手居然被砍了!
  靠!這玩意怎麼越纏越緊!蝶舞的手幾乎無視了水中的阻力,一直往星映的觸手上砍下去。眼看自己的血快見底了,她咬咬牙,雙手握住劍鞘用力地刺下去。
  哼,即使要掉一級,我也要砍你點血!
  這劍刺下去後,星映本來勒的緊緊的觸手突然鬆開了一點。蝶舞見身上的纏繞似乎減弱了力量,雙手連忙撐著觸手用力一推,整個人就這樣擺脫了星映的觸手。
  在掙脫了星映後,蝶舞可不是立刻往湖面上游去。水母的移動速度其實很慢,但她剛才發現了,星映的移動速度非常快,若往湖面上游去絕對會被它重新追上。而她剛才在被星映纏住的時候就發現了,星湖最底部有一個小洞,想必就是然澈所說的星湖和大海相通的交點。若往那邊游去,星映的龐大體積是不可能讓它順利鑽過的。
  蝶舞有逃跑的心思,星映當然也會有重新抓住獵物的心思。在蝶舞往小洞奮力游去時,星映的觸手也開始追了過去。
  無論蝶舞游得多快,都完全敵不過星映觸手的速度。蝶舞回頭邊往後蹬腳邊用手中的劍攻擊著觸手,只能盡力讓觸手不碰到自己。
  只要游到小洞,她能逃脫的幾率就會加大了!蝶舞咬咬牙,決定不再攻擊觸手,而是直接往小洞游去。
  眼看觸手就要比自己快,一道冰箭卻突然掠過蝶舞的發邊刺向星映。星映中了冰箭後被擊退了幾米遠,等回神來想繼續抓蝶舞時,蝶舞的身影卻消失在星湖的湖底。
  蝶舞的身體快速地從小洞中游向大海,在漫長的黑暗後,她看見湛藍色的海水出現在她的面前。浮上水面,蝶舞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即使御衣黃之飾能讓她保持不死,但不能呼吸空氣還是很不舒服的。看著自己剩下百分之四都不夠的血量,蝶舞苦笑一下,將行軍丹取了出來扔到了嘴裡。
  「舒服多了嗎?」好聽的男音突然從她的頭頂傳來,蝶舞抬頭一看,一名男子正蹲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海裡泡著的她。
  蝶舞愣愣地瞧著那人,「你是?」
  「不記得了?我是櫻村的人。」那人輕蔑一笑,「我是櫻辰。」
  櫻辰?蝶舞很確定去櫻村的那天她壓根沒見過這個人,於是她搖了搖頭。
  「不記得也算了。」櫻辰似乎蹲累了,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所以呢?你去星湖的湖底幹什麼?」
  「躲人。」見櫻辰沒有拉自己一把的意思,蝶舞乾脆游到岸邊,奮力地躍上岸。
  櫻辰挑眉,「我還真的第一次聽到躲人要躲到湖底。」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NPC也會殺BOSS。」蝶舞扭著身上濕答答的衣服毫不猶豫地回道。
  櫻辰一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櫻軒沒說錯,你真的很有趣呢。」笑完,他突然收住了笑聲,十分嚴肅地問蝶舞:「那麼,你在星湖下面,有沒有看見櫻華的手鏈?」
  蝶舞剛想說有,但轉念想想,櫻辰和她是第一次見面,她也沒必要將所有事坦白出來,於是使出了一招迂迴法:「櫻華的手鏈?怎麼了嗎?」
  「櫻華的手鏈被櫻村的叛徒偷走了。」櫻辰抿嘴,「若落入有心之人手中,那麼櫻村很危險。」
  「為什麼?」
  櫻辰白了一眼蝶舞,「難道你不知道櫻華是櫻村的祭祀嗎?她的每樣物品都蘊著大量的法力,尤其是她的手鏈,裡面可是藏著法術呢,只放一招,就能轟光整個長安。如果被人用來轟櫻境深處,你覺得櫻村能保得住?」
  靠!蝶舞吃了吃驚,她可真不知道這事!
  「手鏈被偷之後我們分路來追那個叛徒,還是我先發現他的。」說到這兒,櫻辰似乎有點不開心,「可是卻讓他在我眼皮下跳入海裡了!」
  「這兩天我一直在海裡找著,後來發現這兒有個洞,我就覺得叛徒是從那個洞裡溜走的,沒想到剛游出洞口,就看見你被隻怪物追著。」櫻辰沒好氣地說道。
  蝶舞抽搐了下嘴角,被怪物追是她的錯嗎……
  「星湖湖底有那麼大隻怪物,如果那個叛徒真的游去了星湖湖底,那肯定被那隻怪物給吃了。就是不知道櫻華的手鏈有沒有被那隻怪物吃掉……吃掉還好,如果沒吃掉的話,那就很麻煩了……」
  蝶舞本來想說,手鏈在她這啊……可是,有那麼大法力的東西,還是親自還給她本人不是更好麼……於是,等衣服稍稍干了點,她說:「這樣吧,我跟你回一趟櫻村。」
  「咦?」櫻辰奇怪地看著她,「你去櫻村幹嘛?」
  「辦點事,而且我也挺擔心櫻村的……」蝶舞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櫻辰的性格雖然不太好,但畢竟從小與世隔絕,對人的防備心還是很小的,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就讓蝶舞跟著自己回村去了。
  就在櫻辰和蝶舞離開後不久,巨大的水母出現在海洋上。見四周都沒有自己要找的獵物,水母生氣地用觸手拍打著水面,然後還是潛了下去,用聯通的那個小洞重新回到星湖的湖底,等待另一個獵物的到來。

  ☆、第五十二章 裂痕

  櫻村依然是櫻花飄零的樣子。但蝶舞看到了,常年櫻花不敗的櫻村裡出現了一些逐漸衰老的櫻花樹。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有幾棵櫻花樹死去。」櫻軒站在她的身邊,惋惜道,「我們救不到它們。」
  「月圓月缺,自有循環。」蝶舞撫摸著一棵樹幹已經發黑的櫻花樹桿道,然後,她回頭,望向重新帶上手鏈施著法術的櫻華。
  脫去那天艷紅的女俠裝,現在的櫻華穿著一身黑藍色的衣裙,頭髮隨著法術的施展的氣流飄動在空中,看上去雖然很漂亮,卻帶給人一種強大的氣場。
  站在一旁的櫻辰還在埋怨著蝶舞剛才的謊言,「真是的,你明明找到了手鏈幹嘛不告訴我呀,害我游了好幾天都沒找到……」
  蝶舞打著哈哈,這不就是怕你在騙我麼……
  櫻軒聽見,彈了一下櫻辰的腦瓜,語氣中卻充滿了寵溺,「真是的櫻辰,誰讓你偷偷跑出去找叛徒的?這事交給我們,不就好了麼?」
  櫻辰扁著嘴,「我才不要呢!他叛村也就算了,居然還搶了櫻華姐姐的手鏈!」這才是他氣不過的地方!
  櫻軒無奈,拍了拍他的頭,「櫻辰,我知道你喜歡櫻村,也很喜歡櫻華,可是你還小,就連保護御衣黃樹靈的事都還沒捨得讓你去做,你就逃出結界去接觸外面的人心了,若今日你見到的不是蝶舞而是別人,你傻傻地把村子裡的事告訴那人還把人帶回來,給櫻村帶來的危險不是更大麼?」
  櫻辰一愣,這點他還真的沒有想過,他一直以為外面的世界跟櫻村差不多,沒有勾心鬥角,只有歡聲笑語……
  蝶舞聽著櫻軒對櫻辰的說教歎了口氣並沒有插嘴。櫻軒說得沒錯,櫻辰對外面的世界始終認識得不夠,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櫻境深處存在的櫻村,估計會有一大批玩家會來攻打,到時櫻村就保不住了。
  是時候讓櫻辰認識一下人心是件多麼可怕的事了……
  櫻華飄在空中的頭髮逐漸地披回肩上,漂亮的眼睛張開來,看著憂心忡忡的長老說:「鳳凰蛋開始有裂痕了。」
  鳳凰!
  蝶舞來傾國以後,第二次聽見NPC說起鳳凰的事了。
  難怪資料片叫鳳凰涅槃,村長沒有騙她,鳳凰真的要復活了……
  「鳳凰尚未破蛋,但櫻村已經開始有櫻花樹枯萎了……這就意味著,這次重生的鳳凰力量很強?」長老皺著眉問道。櫻華點頭,「人的聲援是三而竭,但鳳凰的復活是三而盛。恐怕,這次櫻村難逃一劫。」
  聽見櫻華的話,長老的臉刷一聲地白了。「得想辦法……一定要阻止鳳凰的復活!」
  「沒用的。」櫻華搖頭,「五百年前鳳凰復活時,祭祀就已經找人去阻止鳳凰蛋繼續裂開,卻在傲來國就被全部殲滅,您忘了麼?」
  殲滅?
  蝶舞疑惑地望著櫻軒,櫻軒這才解釋道:「鳳凰是鳳翎的上古守護神,在鳳凰成功復活前,鳳翎的宗師都會派大量的弟子駐守在蛋前,直到鳳凰成功復活。」
  「如果讓鳳凰成功復活,鳳翎則會成為殺人的工具。鳳凰會庇佑他們的惡行,直到有人將鳳凰重新封印入蛋。」
  「櫻村曾經被鳳凰滅村過。」長老歎了口氣,「我那時不在村中,回村時卻發現櫻村被毀……所幸的是,在不久後,鳳凰就被有志之士封印入蛋,而我也在村中發現了活下來的人,櫻村才能得以繼續繁衍下去……」
  而那麼快,櫻村又要面臨這種事情了麼?
  蝶舞雖然聽出來長老的無奈和擔心,但是她只是一名玩家,如果NPC們都不能封印鳳凰,那她一個夢幽能做什麼?
  櫻華起身,走到蝶舞面前,「蝶舞,這事要拜託你了。」
  蝶舞看著櫻華嚴肅的樣子,點頭,「盡我所能。」
  「叮」的一聲,她聽到系統親切的聲音提示道:「你成功接受了任務『集結六派』!」
  「我們要做的,是阻止鳳凰的復活。」櫻華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見,「但我們只是NPC,別說接近鳳凰蛋,估計到鳳翎門口,我們就會被拒。」
  「所以,蝶舞,你要代表我們去集結其餘五派的力量,如果可以,最好連鳳翎也集結過來。」
  「若失敗,恐怕這次的鳳凰力量強大到連鳳翎人都不會分出來,見人就殺,見地就毀。這樣,對NPC,對你們玩家,甚至是號稱傾國最安全的長安城也難逃一劫。」
  長安天空瀰漫著火色。
  這是村長之前對她說的下一步任務的提示,她現在還記得。
  這個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蝶舞堅定地點頭,「交給我吧。櫻華你們,只需要保護好御衣黃樹靈和櫻村就好。」
  聽完蝶舞的話,櫻華似乎鬆了口氣。她摘下耳朵上垂著的耳墜遞給蝶舞,「這個耳墜,雖然法力不大,但已經被我隱藏了一個禁靈法術了,在對付鳳凰時,若鳳凰沒有正式消失而是成為灰燼,請在一刻鐘內靠近灰燼使用這個法術,否則,浴火重生,而鳳凰的力量會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一次次地成長。」
  耳墜是櫻花色的,耳墜間竟還流傳著幾絲光芒。蝶舞接過,點頭,「我會的。」
  然後,她看向耳墜,倒吸了一口氣。
  裡面封印著的禁靈法術,是用使用者的十級等級作為代價去使強大的唯一BOSS重新重置。
  所以,她要用十級的代價去封印鳳凰。
  即使不知道低級和高級有沒有成功率的影響,蝶舞還是認為在集結完六派前把等級練上去。
  「蝶舞,你只有半年的時間。」櫻華繼續說,「鳳凰蛋上的裂痕還是很小,但裂痕是每天都會增加的,如不出意外,半年後鳳凰就會破繭重生,到時天下就會陷入鳳凰的火焰中,所以,請你加油。」
  蝶舞剛想點頭,卻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不能在鳳凰還是蛋時把它殺了呢?」
  「鳳凰蛋是全天下最堅硬的東西。」櫻華說,「無論什麼神兵利器都不能給鳳凰蛋帶來一絲的裂痕,相反,鳳凰蛋會吸收所有的傷害,從而讓自己重生時的力量更為強大。如果我們要對付鳳凰,這是萬萬不能做的事。」
  雖然是這樣,蝶舞可不能肯定別的玩家不會手癢跑去打一下鳳凰蛋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

  ☆、第五十三章 聯繫

  告別了櫻華等人,櫻軒負責帶蝶舞離開櫻村。
  看著蝶舞似乎一籌莫展的樣子,櫻軒無奈地笑笑,「蝶舞,不用那麼緊張的,櫻華這個要求有點勉強了,你盡力就好。」
  「可是這也關乎你們村子呀。」蝶舞望回櫻村,毫不知情的櫻村孩子們還圍著櫻花花田嬉笑玩鬧著,婦女們邊做著手工邊聊聊天,整個櫻村彷彿就是桃花源,她實在想像不出這個村子被鳳凰的火毀壞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們是NPC。」櫻軒說,「雖然我們有自己的意識,但是若我們死去,我們會被重置記憶,重新被刷新出來。所以,我們可以說是永生的。不過,在刷新出來後,我們對你的記憶就會全部消失……僅此而已。」
  蝶舞望向櫻軒,他似乎對自己是個NPC的事實看得很開。
  「是呀……」他們只是NPC。
  什麼時候開始,她把他們當成玩家了?
  現在,卻是被身為NPC的櫻軒拉回了現實。
  櫻軒望著蝶舞淡笑,突然從衣袖中取出一隻耳墜,卻不像櫻華給她的耳墜那般流動光芒,反而顯得有些簡樸。「這個耳墜,我做出來很久了,本來就打算等你來櫻村時給你……」可惜呀,卻被身為妹妹的櫻華捷足先登。「這個耳墜,我同樣施加了法術在裡面。這是流存在櫻村中的法術,我覺得很適合你,所以就把它做出來了……」
  蝶舞有點受寵若驚。在她眼裡,櫻軒是個十分淡薄的人,他會給她做耳墜,她覺得很驚奇。
  看了看耳墜的屬性,不得不說,這個耳墜的法術真的很適合她——在使用時,可以飛翔,持續三小時,冷卻三天,而且和櫻華給的耳墜一樣,戴上後不會因為死亡而掉落。
  櫻軒彎下腰,撥開她的長髮,微涼的手指輕輕撫向她的耳垂,將耳墜上的針輕輕刺入。整個動作,櫻軒都做得十分溫柔,而蝶舞也感受不到一絲來自耳垂的痛。
  「很好看。」櫻軒滿意地看著他做的那只耳墜輕輕地隨著蝶舞的身子擺動。
  蝶舞這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臉,即使滄海對她表示過好感,可是他可沒有像櫻軒這樣那麼曖/昧地給她戴些什麼……
  「我知道我是個NPC,在我的立場,不方便說什麼。」櫻軒淡淡的說,但蝶舞卻聽出他話中一絲的溫柔,「下次見面,有些話,我會告訴你的。」
  「下次見吧,蝶……不,小蝶。」
  x
  被NPC近乎告白後,別人會有什麼反應?
  她不知道,反正她整個人都是通紅的。(—////—)
  已經成功拿到星砂的然澈開心得手舞足蹈,同時他又不忘「關心」一下從進門起就坐在桌邊自己臉紅著的自家主人,「主人啊,你怎麼了?臉紅得像猴子的屁股呢~」
  「要你管!」蝶舞狠狠地瞪了然澈一眼,「還不拿著你的星砂玩兒去!」
  「是~」哈哈,主人的反應就是好玩,然澈和白澤相親相愛地拿著星砂去生活技能房折騰去了。
  不行!她要振作!不然然澈又會嘲笑她的!深呼吸了幾下,感覺自己身上高漲著的溫度似乎下去了一點,蝶舞「冷靜」地接通了滄海的通訊器,打算給他說一下星映的存在。
  「蝶舞?」滄海接到蝶舞的通訊有點驚奇,倒不是說蝶舞不主動找他,而是在三小時前,他想接通蝶舞的通訊器時,卻被告知「您所聯繫的玩家並不在通訊範圍」。「你剛才哪兒去了?我想找你,接通你的通訊器卻接不通?」
  啊,忘了櫻村是沒有訊號的……蝶舞什麼都可以對滄海說,唯獨櫻村,她想一個人去保密和承擔。「抱歉,我剛才在家中……閉關,對。」
  傾國的通訊器有一個設定,在不想有人打擾時可以設置為免打擾模式,這樣別人接通你的通訊器時,系統就會提示「當前玩家已開啟免打擾模式,請稍候再聯繫」。但蝶舞被提示的是並不在通訊範圍,很明顯,她並沒有閉關,而是去了一個通訊器不能運作的地方。
  滄海有點不開心,他喜歡她,所以希望他可以無時無刻地保護她,他並不喜歡她獨自一人擔起所有事的態度。但就是因為喜歡,和他自己的性格,他也不能束縛著她,讓她像逸夢那樣對帝旭唯唯諾諾,所以他還是裝作驚訝的語氣回道:「這樣啊,那你打出什麼好武器來了嗎?」
  「沒有……」還真是沒有,在打完他的橙色劍之後,她曾經試過用綠色和藍色的胚子去打武器,事實證明她哥的弓和滄月的杖都是RP大發之作,在那之後,別說黑色的武器,她連紫色的武器都沒打出來=_=。「幫主不是有了橙色劍麼,難道還要我重新打一把?」
  哪用啊!那把橙色劍,即使收到了偏向防禦的裝備,但他連一次都沒捨得用。「沒有啦,就是八卦一下,哈哈。」
  「哈哈……」蝶舞勉強地笑了笑,突然正色道:「對了,幫主,我找到了越級BOSS了。」
  滄海一愣,「那麼巧……我也找到了。」
  蝶舞這才真的愣住了,「你找到的,是什麼BOSS?」
  「琉璃塔三層的落清璃。」滄海說,「二百級BOSS,我們一組人在琉璃塔三樓練級的時候誤入了她的區域,我們四個被秒殺,只有語焉殘血跑了,在落清璃脫離仇恨消失後才把我們拉了回來。」
  蝶舞聽見的重點,不是他們四個被秒殺,而是——語焉?
  立刻打開湖離的通訊器:「哥,你什麼時候跟語焉勾搭上了?」連練級都帶上她了,這兩人不簡單啊!
  湖離奸笑道:「嘿嘿,若要擒賊可要先擒王啊,老妹呀,你也是的,認出了人家怎麼不跟老哥說一聲,害老哥跟以前小學同學聯手才知道語焉就是以前小學時跟你鬥得你死我活的人啊……」
  這哥哥,哪壺不開提哪壺,而且擒賊先擒王?
  「我服了你,你要是認出人家了就給人家一個機會?」
  「呵呵,哥哥我不就在裝瘋賣傻等她來追嘛,準備叫嫂子吧,哈哈……」
  啊,自家哥哥就這麼認好老婆了,蝶舞也就心滿意足地把通訊器帶回了滄海那邊,「我發現的是一百七十級的BOSS,如果可以的話,幫主跟我去查探一下情況吧?」湖離現在估計在跟語焉糾糾纏,她也不去摻這灘渾水了~
  「可以呀,不過,什麼時候?」
  蝶舞看了看現實時間,下午十五點三十一分。「半夜三點,星湖見。」

  ☆、第五十四章 真身

  三點是個很巧合的時間。
  因為傾國是國產遊戲,基本很少外國人玩這個遊戲【某位身處美國的大小姐除外】,所以在半夜三點的這個時間裡,星湖旁所存在的人,只有個別熬著夜撿星砂的人,平時圍滿了情侶的湖邊也顯得冷冷清清。
  恰巧是個滿月之夜,月光灑在星湖上,給星湖平添了一分溫柔的氣息。誰也沒想到,星湖的湖底,有著一隻恐怖的BOSS。
  蝶舞在下午六點半時就早早地吃完飯睡了過去,凌晨兩點半,她準時上了線,果然看見整個好友欄裡只有滄海的名字還高高地亮著,打了聲招呼確定滄海在線後,她回了趟家,無視了睡得正香的管家大人和白澤,從倉庫中取出好久不穿的影隱後前往了星湖,和早已在星湖邊的小樹林中等待著的滄海會合。
  「我們……真的要潛入湖底?」滄海帶上蝶舞遞給他讓他帶上的隱蔽指環,擔心地說。蝶舞正忙著換上影隱,聽見滄海的話奇怪了一下,「當然啦,不然我們怎麼去查探那只BOSS?」
  「可是……」望著深不見底的星湖,滄海還是瑟縮了一下。蝶舞望向他,突然恍然大悟,「幫主,你不會是怕水吧?」
  「誰、誰怕水了!」滄海逞能道,「我,我只是不習慣潛入海底……」
  還死鴨子嘴硬~蝶舞嗤笑了一下,從時空戒指中取出從沁黎那兒取來的藥丸遞給滄海,「來,幫主,吃下。」
  滄海望著藍得如藍寶石的藥丸愣了愣,「這是什麼?」
  「能讓你在水裡呼吸的藥丸。」蝶舞整理著好久不穿已經有點皺皺的影隱,「半小時裡可以自由呼吸,我從沁黎那兒得來的。」但是她可沒說,沁黎能做出這個藥丸完全因為然澈找回來的高級藥物~
  縱使討厭下水,滄海還是吞下了藥丸。然後,他拉上蝶舞遞過來的手,任由她走向星湖邊。
  因為影隱是黑色的衣服,在星湖邊等待星砂刷出來的人只感覺兩團黑影似乎掠過了他跳入了星湖,但當他望向星湖時,卻看見風平浪靜的星湖,瞬時覺得自己是撿星砂撿累了,決定撿完這次星砂後就去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蝶舞的原因,滄海在進入星湖後並沒有感覺到想像中的黑暗,相反,越往湖底,他就越感覺到光線的存在。
  「湖底到了。」重新踩上由星砂構成的星湖湖底,蝶舞放開了滄海的手,讓他自己在湖底中走動。說是走動,不如說是游動,滄海完全適應不了浮力,只能狼狽地滑動著雙手,艱難地移動著雙腿。
  那天來到湖底,除了星砂和通往大海的小洞,蝶舞就再也沒有時間去查看湖底的情況——畢竟很快的,星映就出現了,她壓根就沒有時間去關注湖底還有什麼,而現在,可能是因為她還沒取星砂,星映並沒有出現,蝶舞這才有機會和滄海看星湖的湖底到底是什麼情況。
  「星砂,染料。」滄海突然說,「星湖的水,帶上星砂,是極好的裝飾品。」
  然後,他指向圍著星湖湖底生長的紫色湖底植物說:「這是罌粟,高級製藥師可以靠著它衝擊宗師製藥師。」
  蝶舞驚訝於他的話,「你怎麼知道?」
  「之前湖離不知道從哪兒取來過一枝。」滄海淡淡的說,「但採集這個的代價太高,罌粟在被採摘時會吸收採摘者一級的等級作為採摘代價,所以湖離才會從一百五十級的滿級掉回一百四十九級。」
  難怪哥哥沒有滿級,她一直認為是因為滿級時必做的一個任務過於變/態湖離才沒有升級。
  蝶舞沉吟了一會,突然將手伸向了罌粟。滄海大驚,連忙拉住了她的手,「你幹嘛?」
  「我比較低級呀。」蝶舞望著他嘻嘻直笑,「掉一級很快就回來了,我多採些,讓幫裡的製藥師快點衝上宗師製藥師,這樣對你們不是很好嗎?」
  「一點都不好!」滄海望著蝶舞一百一十五級的等級,「好不容易他們才把你帶到這個等級,你就因為琉璃海又掉級……」
  「級嘛,不是升就是掉的。」蝶舞倒是看得很闊達,「沁黎他們能衝上宗師製藥師,就能做出更多更好的藥了,你們PK的勝率也會大一點,而且呀,罌粟不是毒嗎?說不定他們能做出毒呢……」
  滄海無語,只是怔怔地望著蝶舞摘了一棵又一棵的罌粟,到最後,蝶舞的等級掉到了一百級。收起十五棵罌粟,蝶舞一腦子地全部扔給了滄海,「幫主,交給你啦。」
  望著蝶舞笑吟吟的樣子,滄海實在不忍心再說她什麼,只是點點頭,「交給我吧。」然後將罌粟全部謹慎地放入時空戒指裡。
  環繞了一圈星湖湖底,除了一些系統自帶的不能攻擊的小魚小蝦外,蝶舞和滄海竟然找不到一處能容納星映這個大傢伙的地方。
  「不可能的呀,星映那麼大的塊頭,要藏匿的話肯定要找個很大的地方才能藏的住,可是為什麼……」蝶舞叉著腰,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正站著的星砂。滄海沉吟了一會,突然問蝶舞:「蝶舞,星映,是個什麼BOSS?」
  「啊?」蝶舞一時沒理解滄海的話,「越級BOSS呀?」
  「不,不是那個意思。」滄海搖頭,「我們在琉璃塔上遇見的落清璃,是琉璃燈幻象出來的人形BOSS,那麼星映呢?」
  「水母……」
  滄海聽見這話後皺著眉,「什麼?水母?」
  蝶舞奇怪的點頭,「對呀,就是水母。」
  在聽見星映的真身後,滄海的眉就一直緊緊地皺著。「蝶舞,你可知道,水母的身體有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由水組成的?」
  「百分之……九十八?」蝶舞聽到滄海的話後臉色也變了起來。「那……」
  滄海點頭。「我估計,星湖的真身,就是星映。說不定,在我們身邊流動著的水,就是星映的觸手,而湖面,就是星映的傘狀體。」
  「可是,不可能呀,我看見的星映,根本沒有星湖那麼大……」
  「就如落清璃一樣,這有可能是幻象。」滄海說,「星映的真身太大,移動不方便,它只能幻象出一個縮小版的自己來追殺你,也就是那天……你看見的那個星映。」

  ☆、第五十五章 應付

  縱使明白要吸引星映出來的條件就是取走星湖湖底的星砂,蝶舞和滄海還是猶豫了一下。
  「要引出來嗎?」蝶舞問滄海。滄海沉吟了一會,點點頭,「怎麼樣都在湖底了,我們總要把它引出來,看看它的真實實力是在哪兒。」
  「可是……」蝶舞就是怕星映太過厲害,她死沒關係,若害滄海死了,他會掉級,而一百四十九級衝上一百五十級的時間,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說真的,這個代價她賠償不起。
  似乎聽見了蝶舞心中的顧慮,滄海拍了拍她的頭,「不用擔心我的等級,我的經驗是排行榜第一,如果掉了級,很快也能重回一百五十級,只不過在經驗榜的排行掉了而已。」
  「這樣會有人懷疑你的等級為什麼會掉的吧。」
  「你剛才不是說了麼?」滄海淡淡地回應,「等級,不是升就是降,更何況我已經一百五十級了,沒有人會惹得起這個等級的人,何況是我,所以……掉級這個體驗,若在這兒試一次,也不錯。」
  敢情用她的話來堵她了……蝶舞看著滄海堅定的眼神,點點頭,剛想掏出瓶子取星砂,卻被滄海按住了肩膀,「你先告訴我,上次你是怎麼逃脫的?」
  「啊……」蝶舞指向湖底那個小洞,「從那兒。」
  滄海望向小洞,點點頭,「我明白了,待會把星映引出來後,你就躲到那個小洞去,我來應付星映。」
  蝶舞大驚,「我不要……」
  「聽話!」滄海嚴肅地又按了按她的肩膀,「我是琉璃海的幫主,我有權力去命令你這麼做!」
  「不行!」滄海的做法讓蝶舞頻頻搖頭,「我不可能讓你去應付越級BOSS,何況這個BOSS是我發現的,我不可以讓你一個人面對這麼危險的事!更何況,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月泉會在線,你只能到地府轉世重生……」
  「我說過,我不在乎。」滄海望著面前倔強的妮子,有點生氣之餘竟有些開心。生氣的是,蝶舞這種小身板本來就不適合去應付一百七十級的星映,而開心……則是因為蝶舞會擔心他。
  蝶舞剛從時空戒指中取出的瓶子又被她收了回去,「那好,我們誰都別想去對付星映,現在就回到地面下線睡覺吧。」
  滄海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呼吸開始困難。「蝶……我……」就連話,都開始說不清楚。
  蝶舞大驚,連忙查看了滄海的狀態,發現潛水丸的作用開始消失了,連忙從時空戒指中掏出一顆新的遞給滄海吞下。因為是在水中,蝶舞怕漸漸缺氧的滄海會吃不到藥丸,情急之下將捏著藥丸的兩隻手指都直接塞到了滄海的嘴裡讓他嚼碎,為了防止藥丸碎了隨著水的流動飄出來,還用兩隻手指堵住了滄海的嘴。
  瞬間,氣氛很是尷尬,或者說……曖/昧。
  普通人會把自己的手指隨便的放到別人的嘴中嗎!後知後覺的蝶舞看著自己的手指在滄海的嘴中,留又不是,伸回又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剛才還在吵架啊喂……
  滄海怎麼說還是比蝶舞多活了幾年,「經驗」倒是多得多,只見他很是淡定地握住蝶舞的手腕慢慢地把她的手給拉了出來,「嗯,我吃下去了,感覺……好多了。」
  只是妮子的臉色怎麼看都不像「好多」了,滄海壞心地想。
  經過這插曲後,滄海決定也不阻止蝶舞留在星湖湖底了,得到滄海的首肯後,蝶舞重新把瓶子取出,在取星砂前還是給滄海和自己補上了狀態後,一瓶子扎入了星湖湖底的星砂堆中用力一掏,將星砂統統裝入瓶中,放到時空戒指後,她和滄海都取出了劍靜候著星映的到來。
  「來了。」滄海突然說。蝶舞也看見了,和那天一樣,漸漸接近的黑點,而且接近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出幾秒,龐大的水母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蝶舞和滄海用力一蹬,借助反力迅速游到了星映的傘狀體。滄海想對星映出招,但畢竟是在水中,出招的速度受到了水的阻力,好不容易接近了星映的傘狀體,卻被星映的觸手一把打掉,還被星映的觸手反抓。
  「滄海!」蝶舞著急地喊道。星映的觸手中有毒,她有御衣黃之飾都難以抵抗,更何況是什麼都沒有的滄海!不由分說,蝶舞拿起琴中劍也開始看著星映的觸手。
  滄海很想對星映出手,因為他發現攻擊星映的傘狀體是沒有用的,唯一有用的是攻擊星映的觸手,那才是星映的主體,但是……大概是有了上次對付蝶舞的原因,星映這次將滄海勒得死死的,無論蝶舞如何去攻擊它,它都不輕易鬆手。
  因為這次是帶著滄海來試探BOSS的真實實力,所以蝶舞絲毫不敢怠慢,除了要了沁黎大量的藥外,還在家裡帶來了白澤。見自己的攻擊完全沒有效果,蝶舞放出了白澤,喊道:「白澤,放冰招!」
  一直放在家裡被然澈照顧著的然澈已經突破了八十大關,整個體形都漲大了一倍,就連雙眼間的角也漸漸地伸了出來。聽見主人的命令,白澤不由分說地對著星映放了一招冰凍術。冰凍術會有一定的幾率會使目標進入冰凍的狀態,顯然這個幾率是不適用於星映的,因為白澤和它畢竟還有一定的等級差距。
  但用白澤去拖延著星映的注意力還是很好的。殺雲澤兄弟時白澤的血量是六十五萬,而八十級的白澤的血量已經達到了七十萬,趁著星映轉移著注意力去對付白澤時,蝶舞連忙游到滄海身邊,先餵了他高級的丹藥補充血量,見他的臉色好多了,她的琴中劍用力地刺向纏著滄海的觸手。
  見獵物又逃脫了,星映似乎被徹底地惹怒了,只見它無視了白澤的攻擊,快速地游向星湖的湖面,正當蝶舞和滄海覺得星映要脫戰時,一個龐然大物無視著水阻用力地砸向他們!
  「糟!」滄海拉著蝶舞,「快去小洞!」
  只是星映砸下來的速度太快,蝶舞和滄海根本沒來得及游到小洞中就被星映龐大的身軀給壓在了星砂灘上。

  ☆、第五十六章 告白

  白澤因為星映落下的原因已經被蝶舞重新收回了寵物空間,只剩下蝶舞和滄海兩人被星映壓著。這時,滄海的位置離小洞更近一些,於是蝶舞說:「滄海,我待會讓白澤去吸引星映的注意力,只要它浮起一點兒,你趕緊走……」
  因為星映是水母的原因,滄海和蝶舞只感覺是一堆海綿壓住了自己,而這堆海綿還會因為水的流動而飄動著,所以星映也會有身體浮起的情況,但那只是一瞬的時間,若要逃離星映的壓制,抓住那一瞬的時間非常重要,難怪蝶舞要用白澤去吸引注意力,因為水母總是不自覺的隨著水飄動,若讓白澤去吸引它的注意力,說不定它飄起的幅度會更大……
  吃著自己隨身帶著的解□□,滄海搖頭,眼神十分的堅定,「要走一起走。」
  「不要耍帥啊!」蝶舞被滄海的話打敗了,「我掉級真的沒關係的!」
  「不行!」滄海緊緊地抓住她的手,「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救不出去,那我還算什麼男人!」
  蝶舞聽見「喜歡的人」四字後突然語塞。
  「可是……我也不想我喜歡的人為了我掉級。」
  滄海一愣,「你……」
  雖然很想問下去,但目前的這個狀況的確不適合去談情說愛,畢竟他們的身上還壓著一隻星映,隨時會面臨雙雙掉地府的情況。
  一定,一定會有什麼突破口……
  突然,滄海注意到了被他壓在身下的星砂,他朝蝶舞喊道:「蝶舞,把星砂拿出來,往湖面扔!」
  蝶舞聽完這話後有短暫的腦袋短路,手卻聽從了滄海的吩咐將星砂瓶取了出來,用力地朝湖面扔了上去!然後,蝶舞和滄海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連忙往上看,卻看見星映龐大的身軀已經跟著飄上湖面的星砂瓶飄了上去,然後,星映的觸手往星砂瓶一揮,「嘎啦」一聲,星砂瓶應聲碎裂,而星砂則隨著水重新落到了湖底。見狀,滄海連忙拉過蝶舞的手,順著湖底小洞游向了相連通的海面。
  重新呼吸到空氣,滄海和蝶舞身上都狼狽不堪,看著對方濕漉漉的臉,兩人不禁撲哧一笑。
  「真狼狽啊,我們。」
  「沒辦法,泡過水,都是這樣子的。」
  傾國裡的太陽還沒有升起,海岸邊只有充當著現代路燈角色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照著海邊。滄海適應了一會黑暗後爬上岸邊,又轉身把蝶舞給拉了上來,等著系統風乾他們的衣服。
  「那麼,我們算是互相表白了?」滄海突然吐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來。蝶舞一愣,想起被星映壓著時自己說的話……臉突然爆紅。
  「我們,沒那麼瞭解吧……」蝶舞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滄海坐姿瀟灑地看著她捲成一團,突然覺得很好笑,「怎麼會呢?我倒覺得,我已經把你瞭解了遍。」
  「你很奸詐,跟狐狸一樣。但是你和狐狸又是不一樣的,他是無論對誰都會伸出狡猾的爪子,而你……只會對自己不喜歡的人耍陰招。」
  「你自尊心很強。即使你現在很低級,你卻從來不要求狐狸或者我去幫你把等級帶上去,凡事都喜歡單挑,不到最危險的時候都不會求助別人。」
  「你可以站在高處,卻不輕易把底牌亮給別人看。」說到這兒,滄海突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即使是狐狸,也有很多事是只有你自己藏著,他不知道的吧?」
  這個……的確是,例如管家那邊她就沒說過,而武器大宗師的事還是滄海靠猜的湖離才知道的……
  即使是自家兄長,她還是不輕易地把所有底牌讓人知道呀~
  滄海歎了口氣,「真羨慕狐狸呢。」
  突然聽見他這麼說,蝶舞好奇地回頭望他,「為什麼要羨慕那隻狐狸?」
  蝶舞同學,注意點形容詞,好歹那隻狐狸是你的兄長……
  聽到蝶舞說湖離是那隻狐狸,滄海笑了,「他能擁有你呀,你們不是在一起住嗎?」多好,無論玩遊戲或者現實,他都能看見她,不像他,只能在遊戲裡癡迷地看著兄弟的女人。
  其實從一開始,蝶舞就覺得滄海誤會了她和湖離的關係,但那時自己還沒有對滄海產生感覺——頂多就是不排斥,所以湖離沒有說,她也不拆穿,但最近的一系列事後,她是覺得滄海這個人真的可以依靠,起碼,在遊戲裡可以。
  「湖離沒有告訴過你嗎?」蝶舞笑著說,「我和他,是兄妹。」
  滄海看著蝶舞的笑顏,聽見蝶舞的話,突然就覺得——很,尷,尬。
  他一直以為湖離是她的男朋友甚至是未婚夫啊,不然他們怎麼就住在一起,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蝶舞是湖離的妹妹——先不說別的,他們的樣子,壓根就不像啊!
  看著滄海糾結的樣子,蝶舞好笑著說:「我把樣子下調了,所以我和湖離看上去並不像。實際上,我們兩個只有眼睛以外沒有地方是相像的,所以……」
  下調了,滄海看著在柔弱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柔和的蝶舞的臉,再想想湖離,的確發現兩人的眼睛很像,但因為傾國有三百萬種不同容貌的選擇,他一直以為只是巧合……
  「是嗎……」滄海伸手將蝶舞摟入懷裡,「那真的太好了……」他沒有喜歡上兄弟的女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這個女人,他不必有罪惡感……
  清楚湖離和她的關係似乎煩了滄海許久,蝶舞這刻也不打算去笑他,實際上她也沒有這麼做,只是很自然地雙手攀上了滄海的背,抱住,一點,又緊了一點。
  稍稍放開彼此時,傾國的天色已經開始濛濛亮,蝶舞是睡醒了的人,自然不怎麼困,而滄海卻是等到三點和她一起下星湖去試探BOSS的,熬了一夜的他已經經不住周公的召喚頻頻地垂著頭。蝶舞好笑地看著給人印象冷漠的幫主有如此可愛的舉動,搖了搖他,「滄海,去睡覺吧?我看你困了。」
  「啊……」滄海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時間:凌晨五點,點點頭,剛想退出遊戲,卻看著自己的手指呆了呆,爾後,他把被他帶著尾指上的隱蔽指環重新摘了下來,拉過蝶舞的右手往無名指帶了進去。
  「你……」蝶舞愣住,有點不理解滄海的做法。
  「右手無名指,寓意熱戀中。」滄海吻了吻她的手背,「希望,盡快的,我能把戒指,帶到你的左手無名指。」
  「那,才是寓意,你屬於我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 遇見

  吸著杯子中的奶茶,一想到凌晨時她和滄海的互相告白,慕若蝶還是覺得臉上充滿了熱氣。
  「咦,小蝶,你怎麼了?」李若涵看著慕若蝶狂往自己的臉扇風的樣子感到好奇怪,「店裡的暖氣開太大了嗎?服務員——」
  「別別別!」慕若蝶連忙拉下李若涵打算招來服務員調低暖氣溫度的手,「我沒事啦。」
  「可是我看你的臉撲紅撲紅的呀。」李若涵奇怪地捏了捏她過於通紅的臉蛋,「沒化妝呀?」又摸上了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呀……」
  「去去去,我真的沒事。」慕若蝶揮去李若涵的手,又吸了吸奶茶,覺得自己身上的體溫似乎下去了一點後才舒了一口氣,「說吧,找我出來有什麼事?」
  李若琪找她出來她還沒那麼奇怪,但李若涵是個大財迷,據李若琪說,她的小錢庫的金額起碼有七位數,但她的衣服卻來來去去只有兩三套,別說逛街,就連買衣服她都是去買地攤貨,而今天她還沉浸在滄海的告白中時,李若涵居然打電話來找她逛街?肯定有鬼。
  李若涵這才想起自己找慕若蝶出來的主要目的,只見她雙手合十,懇求道:「小蝶呀,求求你了,和我一塊去找禮物吧!」
  「找禮物?」一向錢迷的李若涵居然會主動提出找禮物,慕若蝶覺得她才是發燒的那個人。「怎麼回事?」
  「呃……」李若涵忸怩地左顧右盼就是不敢望嚮慕若蝶,「我說出來……你不要走人哦……?」
  好奇李若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慕若蝶點頭,「沒問題,你先告訴我吧。」
  「呃……是,是這樣的,我認識的一個學長情/人節生日,過年的期間我又不可能把你叫出來,若琪是個不靠譜的,所以……」李若涵將所有的事說了出來,慕若蝶聽完點點頭,「難得呀,我們可愛的小財迷居然會喜歡上一個活生生的男人?我以為你是麥克叔叔,這輩子只看得見錢呢。」
  見慕若蝶這麼打趣她,李若涵的臉似乎都要燒起來了,「我哪有,我好歹也是個女生啊……」
  「沒問題啦!」慕若蝶拍了拍心口,「交給我吧,我來給你選禮物!」
  李若涵感激涕零地握住慕若蝶放在桌子上的手,「小蝶,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呀!」
  「那你有沒有調查人家喜歡什麼?對了,他身高多少?是怎麼樣的氣質?」
  「呃……」李若涵仔細回想學長的特徵,「身高應該和慕若湖差不多,喜歡甜食,看上去十分斯文……」
  身高和慕若湖差不多?
  愛甜食?
  斯文氣質?
  慕若蝶綜合了這堆特徵,腦海中突然形成了一個人影——「林瀟辰?」
  李若涵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預想到慕若蝶居然知道林瀟辰的存在,「小蝶啊,你怎麼知道是林瀟辰?」
  慕若蝶好笑地看著她,「別忘了,他正在追大三的於彥優,我覺得啊,你是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喜歡他!」李若涵著急地說,「我只是……」
  看著面前李若涵臉色通紅地想解釋什麼,慕若蝶還是覺得逗她真有趣。「說真的,距離情/人節還有幾天的時間,你不打算送巧克力給他麼?」
  「……」李若涵難得沉默了下去,「彥優學姐會給他送的……而且我想,除了彥優學姐的巧克力,他都不會收任何人的巧克力了。」
  於彥優真的會送巧克力給林瀟辰?據她所知,於彥優躲林瀟辰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給他送巧克力。
  「我知道了,既然不能送巧克力,那——」慕若蝶望向咖啡廳櫃檯旁的玻璃櫥窗裡精緻無比的小蛋糕,說:「巧克力蛋糕如何?」
  李若涵一愣,喜出望外,「這個主意不錯!」
  「走吧,我帶你去娛樂區一個蛋糕店,裡面的巧克力蛋糕很好吃的……」慕若蝶喝完奶茶,拉著李若涵的手走出咖啡廳。只是,還沒走出去,熟悉的人影恰巧站在了她們的面前。
  李若涵最先反應過來,「咦,許同學?」
  許笛看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佳人有點驚喜,剛想跟她打招呼,卻突然想起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臉色大變地想把她藏在自己的身後,偏偏李若涵不給他這個機會,立刻說:「跟在你後面的女生是誰呀?」
  這下即使許笛想把她藏起來也沒有用了,更何況是她在聽見李若涵的話後主動走了出來介紹自己:「你好,我是莫依然,許笛的女朋友。」
  「不不不!我們不是……」怕慕若蝶誤會什麼,許笛連忙想解釋,但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慕若蝶,卻發現她的臉上完全沒有一絲在乎的神情。
  為什麼?
  慕若蝶一眼就認出來莫依然是誰了——夢逸兒,也就是傾國裡的逸夢。
  怎麼,許笛這種條件好到漏油的富二代也走上了網戀的路?
  微笑著朝莫依然伸出右手,慕若蝶友好地說:「你好,我是許笛的同班同學,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
  包子如莫依然,都感覺到慕若蝶對於她是個巨大的威脅,尤其是許笛的眼神,從他看見這個慕若蝶後就露出不同於她的渴望眼神,這讓她十分的不滿。
  這算什麼?
  最近,許笛對她的熱情明顯減退了不少,在深思熟慮後,為了綁住這個富二代,她決定親自來C城見一見許笛。原本以為許笛是個有錢的胖子,或者長得很醜,沒想到他真人和遊戲一樣帥,這讓她堅定了一定要把他抓在手中的信念。
  只是,面前的慕若蝶,給她的計劃帶來了不少的阻礙。她自詡美麗,從小到大都被叫做校花,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面前的慕若蝶已經稱得上是絕色,何況她的眼睛裡似乎藏著一片海洋,讓人沉迷不已。
  見莫依然沒有鬆開手的打算,慕若蝶不動聲色地用了點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許同學,你們在約會嗎?」
  「沒有!」許笛連忙否認,「只是……我只是陪她在C城逛逛而已……」本以為不可能遇見的,卻好死不死……唉……
  莫依然縱使不滿,卻依然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
  慕若蝶笑了,「那不妨礙兩位『逛逛』咯,我們還有事呢。」然後,她再次拉起李若涵的手,「小涵,我們走吧。」
  「哦,好。」本來想繼續看戲的李若涵聽見慕若蝶的話後爽快地跟著走了,主角都不願意唱戲了,她也沒戲看咯~
  看著慕若蝶和李若涵的身影遠去,許笛的眉漸漸皺了起來,「夢夢,你以後別來C城了,就算來了,也別來找我,我不會再見你。」
  莫依然大驚,「為、為什麼?」
  「我不想讓她誤會。」
  莫依然看來已經方寸大亂,「可是,我會想你……」
  「你想我的話,遊戲就可以見到了!」許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雖然剛來,但是,現在,請你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榜啦~

  ☆、第五十八章 回門

  慕若蝶是個沒心沒肺的人,當她逛完街回家的時候早就把許笛和莫依然給拋到腦後了=_=帶著給慕若湖的蛋糕,她哼著歌推開了慕若湖的房門。「哥,來吃蛋糕~」
  正在處理文件的慕若湖眼睛一亮,「啊,謝啦,出去逛街都不忘給哥哥帶吃的,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慕若蝶哈哈兩聲,剛想回房間玩傾國,卻被慕若湖喊住。只見慕若湖拉著她的手,鄭重其事地將她按在房裡的沙發上,問:「小蝶,你老實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滄海怎麼了?」
  「啊?」慕若蝶詫異,「什麼怎麼了?」
  「剛才我上遊戲,滄月居然一臉驚恐地跟我說,他要怎麼樣才能討一個女孩子的歡心!」慕若湖彷彿風中凌亂般搖著她,「天哪,那個愛情絕緣體居然要追女生耶!別說滄月,我都嚇到了……」
  慕若蝶尷尬地勾了勾嘴角,真想告訴他滄海要討歡心的女孩子就是她……可是昨天滄海下線時,卻跟她說,這件事先別讓湖離知道,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按捺不住跑去問滄月怎麼追女生……
  那個笨蛋囧。
  「呃,滄海怎麼說都是個男人啊。」慕若蝶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說滄海很缺女人嗎?那滄海現在有想追的女生不是很好麼?」
  「去!」慕若湖一臉的不屑,「你不知道那個愛情絕緣體身邊多少鶯鶯燕燕啊,先別說那個起舞弄清影了,我每次去G市的公司找他聊工作,他辦公室裡的女的,十個有九個都對他虎視眈眈,剩下那個是個五十多歲的總務大媽……這種人會缺女人?用得著追女人?」
  滄海和慕若湖認識?
  見慕若蝶的表情有些詫異,慕若湖這才醒覺這個妹妹不太可能知道滄海的事,畢竟他們的來往不多——狡猾的狐狸,卻在自家妹妹的行為上栽了個跟頭……
  被慕若湖放行後,慕若蝶無奈著一張俏臉回了房間,戴上頭盔玩兒去了。剛上線,接二連三的炮轟又響在了她的耳邊。
  「蝶兒!你知不知道我哥到底怎麼回事!」滄月的聲音像炮竹那樣辟里啪啦地在她耳邊爆炸著。拿開了一點通訊器,等滄月炮轟得差不多了,蝶舞這才四兩撥千斤地說:「咦,滄月,好久不見呀~」
  滄月一愣,「啊,的確好久不見了,我也是剛幫家裡搞完衛生解放……」差點就被蝶舞撥了出去,滄月後知後覺地再問:「蝶兒,我哥居然要追女生耶!」
  蝶舞囧,她決定無視滄月的話,自己去練級。於是,她向滄月扔了句「咦,真的嗎?」後就掛掉通訊器,順便拒絕了所有人的通訊接收了……
  滄海那個白癡,她決定冷他個幾天再說。=_=
  通過長安的門派傳送人,蝶舞回了趟夢幽。夢幽依然是片紫色的海洋,冥冰因為幫幽琴找到了她後就回了冥界不再涉及種族轉換的問題,而伽紗這個人族的轉換人則被他拐回了冥界當冥後去了,人族方面又派了個轉換人來,叫風月。相比起伽紗的爽朗,風月就是個剛剛長大的小女孩,性格內向,還頻頻出錯,讓落藍唏噓不已。
  和落藍打了個招呼,蝶舞親眼看著風月給一個剛滿三十級的新人加人族種族BUFF時又一次的出錯,然後身邊的落藍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沒關係的啦,慢慢來不就好了?」蝶舞只能這麼安慰道,只是風月哭喪著臉,落藍的臉色也不好看,蝶舞的安慰顯然沒啥用。
  告別了兩人,蝶舞逕自走到了幽琴住的紫色輕綢,撩開輕綢,幽琴只穿著一件能看得見裡面**的紫色紗衣,正在紫色輕綢的中央彈著琴。
  「幽琴,我來了。」
  琴聲突然一斷,幽琴望向蝶舞,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想問又被壓抑著的眼神,「如何?讓你調查的泉歌,有結果了嗎?」
  蝶舞好笑地看著幽琴期盼的眼神,說真的,還有點不想打破。「沒有,這段時間我壓根就沒去月泉。」
  「啊……」幽琴有點失望,「這樣啊……」
  蝶舞挑了挑眉,「那麼關心月泉幹嘛?」
  「誰關心月泉了!」幽琴傲嬌地哼了一聲,「我恨不得月泉會毀滅!」
  「哦?」又挑了挑眉,蝶舞鄭重其事地和幽琴面對面地坐著,「如果這麼說的話,月泉可真的有可能會毀滅喲。」
  幽琴的臉色突然變得很緊張,「怎麼回事?你告訴我,為什麼月泉會毀滅?」
  「鳳凰的傳說,你聽說過吧?」見幽琴點頭,蝶舞繼續說:「有祭祀感應到,已經被封印為蛋的鳳凰有復甦的趨勢。」
  幽琴皺眉,「鳳凰復甦?這……」她起身,走到床邊的一個小櫃子邊取出一本小冊子,「這個冊子,是我剛被冥王帶回來時,冥王給我送來的圖冊,我一直認為這本書寫得十分的奇幻,裡面的故事不足以相信,所以……不過,既然你說到了鳳凰,那麼我覺得這本圖冊的故事,有八成是可以相信的。」
  蝶舞接過,薄薄的冊子上印著三個字:鳳凰傳。
  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所描繪的冊子,鳳凰的形態和攻擊方式都畫得十分傳奇,而書中封印鳳凰的方法也被描繪得十分詳細。
  說不定,有了這本書,就不必動用櫻華給她的耳墜了。蝶舞如獲至寶地對幽琴道了謝,就把鳳凰傳給收入了時空戒指。
  「既然你知道了鳳凰的事,是不是有人拜託你聯合六派去對抗鳳凰?」幽琴突然問道。見蝶舞點頭,她走到書桌邊,立刻寫出了一封信遞給她,「這是我親自寫下的手諭,代表夢幽願意對抗鳳凰。」
  「叮」的一聲,好聽的系統女音在她耳邊響起:「恭喜你得到了夢幽宗師的肯定!」
  「拿著這封手諭,先去找月泉的宗師吧。」幽琴幽幽地說,「若他為難你,你就把手諭給他看……目前的話,月泉應該是最容易被你拉攏過去的門派……」
  明白幽琴和泉歌曾有過的過往,蝶舞點點頭,然後從時空戒指中取出上次雲澤兄弟的戰利品——琴棋書畫,遞給了幽琴,「幽琴,我近日得到了這張圖,上面有個女子和你極似……」
  「這——」幽琴看見琴棋書畫後難過地把頭轉了過去,「……你,有機會的話,去長安皇宮的後花園,找到一個知音樓,在那兒,你能得到所有的答案。」
  蝶舞明白,這是幽琴給她的最大幫助了。成為魔族,並不是她的本意,而她,則要去調查清楚,幽琴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張圖上,為什麼會成為魔族,為什麼會和泉歌決裂。

  ☆、第五十九章 月泉

  不知道是不是天性,女生在選擇門派時都不會選擇需要衝鋒陷陣的門派,而都會選擇作為白衣天使存在在戰場的治療職業。這種天性的結果,就是十個玩遊戲的女生中,起碼有一半都是選擇和治療搭上邊的門派或者職業。
  蝶舞從一開始的水晶物語到現在的傾國都沒打算去成為治療職業——只是一開始在水晶物語裡選擇了牧師讓她的網游生涯中抹上了一筆重重的黑歷史。她喜歡玩陰招,凡事都不按牌理出牌,所以她曾經的孤蝶小徘徊被評為「最難殺的刺客」。
  這也多虧了詠蛺蝶的各位,沒事就陪她在PK場裡練技術……
  來到傾國,她更是成為了唯一的魔夢幽。幽琴的親自指導不是蓋的,她曾經在論壇中看過夢幽的技術貼——包括人族和仙族的技能指導,才發現人族和仙族夢幽有的技能她全有,而她有的,她們卻不一定會有——例如,幽琴親自指導的琴中劍,還有一個就是可以封印攻擊和法術的招數,含情脈脈,只是她現在等級太低,對人用的成功率實在太低,BOSS就更別說了,平時又不怎麼刷怪,就算刷怪都是悠悠小蠻她們放大招秒大怪,她的含情脈脈自然是釋放不出來的……
  嘛,總之也可以當底牌用啦~
  咳,扯遠了,咱們繼續回到蝶舞的視覺。
  月泉就是存在於傾國中的白衣天使,雖然也有白衣天使男的存在,但比例實在太少,大概就是八比二的存在,所以蝶舞看去,都是滿滿的女生,作為月泉的男生就像鶴立雞群的感覺……
  但很奇怪的是,月泉作為一個僧少粥多的門派,導師和宗師居然都是男的——蝶舞突然感覺到設計月泉這個門派的工程師深深的惡意。
  因為傾國沒有設計跑鏢的任務,而一個門派的開放區域只有周邊,而門派的內部是只對門派弟子開放的,所以當蝶舞想進入月泉的建築內部時就被溫文儒雅的月泉NPC弟子擋在了門前。
  「姑娘,抱歉,你不是本門弟子,不能進入門派的內部。」NPC弟子說道。蝶舞瞪著眼,很顯然她壓根不知道有這個設定……「可是,我找你們宗師有事。」
  NPC笑得十分的溫柔,但蝶舞卻隱隱感覺到了殺機,「抱歉,姑娘,宗師不是你說想見就能見的。」
  蝶舞的餘光突然看見站在另一邊的NPC弟子似乎取出了雙劍打算往這邊走來,只能從時空戒指中取出幽琴的手諭說:「我是夢幽弟子,這是宗主親筆寫的手諭,吩咐我,一定要交到宗主手中。」
  NPC弟子疑惑地剛想接過手諭,卻被蝶舞收了回來,「抱歉,宗主吩咐,這封手諭只能給宗主看。」
  那弟子雖然有點不相信蝶舞的話,但如果真的是夢幽宗主派她來的而他又沒有放行的話,他可是會被怪罪的……他點點頭,「你跟我來吧。」
  要進入月泉宗主所住的內殿,就必須經過擠滿了月泉弟子的前樓。蝶舞為了防止被圍觀,早早地打開了隱蔽指環的功能,將自己的資料統統隱藏了起來,所以眾多月泉弟子看著負責守門的月泉NPC帶著一個人經過前樓,卻怎麼樣都看不出那個人是誰。
  【門派】臨深不知處:有人知道NPC帶著的那個人是誰麼?
  【門派】恭喜發財:不是月泉的弟子麼?
  【門派】音箱:哪有月泉弟子需要月泉的NPC帶著走的啊,只有一個可能,他不是月泉弟子。
  【門派】看戲的人:有戲看?求圍觀。
  【門派】緣定三生石:注意,NPC帶著那個人進了內殿!
  【門派】賣董de日疋者:真的假的!據我所知開遊戲那麼久沒有人進過內殿啊!那人到底是誰啊,求真相!
  【門派】看戲的人:這兒是實時轉播情況的情報員!內殿設了不能竊聽!只能等人出來!另外,豬大你又來坑人了。
  【門派】賣董de日疋者:我坑我自豪。
  因為眾人使用的頻道是月泉專用的門派頻道,對於自己進入內殿所引起的騷動蝶舞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只是很淡定地看著面前那個慵懶地躺在冰床上,背對著他們吃著葡萄的月泉宗主。
  「宗主,有夢幽弟子求見。」NPC向月泉宗主拱了拱手。月泉宗主吃葡萄的手一頓,慢慢地翻了個身,蝶舞這才發現,那是那天拐了她白澤的泉歌。
  ——等等,泉歌為什麼是月泉宗主?=_=
  「知道了,你下去吧。」泉歌朝NPC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下去了,NPC弟子這才不放心地走出內殿,但蝶舞卻覺得他不會回到月泉門口守門而是在內殿邊守衛著,為的就是怕她會襲擊泉歌。
  因為用了隱蔽指環,她的臉是被隱藏了起來,而泉歌也很自然地沒認出面前的這個人是誰。內殿並無他人,蝶舞也就把隱蔽指環的效果給關了,露出一張俏臉道:「泉歌,可記得我?」
  「……」泉歌看著蝶舞的臉,「……啊,糟/蹋白澤的人。」
  「你才糟/蹋!你還拐了我的白澤走呢!」蝶舞抓狂,害她被月閃閃搖了那麼久!
  泉歌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這不就看見自家守護神淪落到成為別人的寵物有點失落嘛。」
  蝶舞怨恨地瞥了他一眼,「那現在呢?白澤成了我的寵物,那月泉就沒守護神了?」
  「不是呀~」泉歌一臉揶揄,「我們現在的守護神是瑞獸喲~」
  「……」蝶舞想到夢幽的守護神是一隻巨大的黑色蝴蝶就感到頭疼,為什麼別人家的守護神不是上古神獸就是祥獸,而她們家的像是隨便抓來做守護神的呢……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呢?」見蝶舞似乎還在生著悶氣,不擅長和女子打交道的泉歌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回冰床上吃葡萄。即使非常地悶,蝶舞還是收拾好心情,將幽琴的手諭遞給了泉歌,「鳳凰準備涅槃,我是奉命來同盟六大門派的。」
  「鳳凰是鳳翎的上古守護神,你的職責只是同盟五大門派。」泉歌接過手諭,嘖嘖道,「我可不認為鳳翎那個老頑固會答應和你殺鳳凰,畢竟是自家守護神,它復活的話,鳳翎的實力可是會更勝一籌。」
  和櫻華一樣的說法,蝶舞沉重地點頭,的確吧,所以她只能盡力拉攏了……

  ☆、第六十章 空間

  看見自己的話給蝶舞帶來了極大的思考空間,泉歌這才打開了手諭,才看第一行,就被熟悉的字跡給震得皺了眉。
  「泉歌:
  請一定要協助蝶舞吾徒。
  若鳳凰涅槃,恐怕天下大亂。
  我不想再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
  求你。
  幽琴」
  我不想再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
  幽琴,明明是你,把我殺死的。
  不是嗎?
  你不是在入魔後,對我說,我恨你嗎?
  如今,你為何會認為,我一定會讓月泉幫助蝶舞?
  見泉歌的眉皺的死緊,蝶舞擔心地說:「泉歌,你怎麼了?」
  「來人!」泉歌扔下手諭,大吼道,「把這人給我拖出去!」
  蝶舞臉色大變,因為泉歌的話,內殿的大門中湧出了大量的NPC。看來那個NPC的確不太相信她,居然喊了那麼多NPC來守護在內殿的外圍。
  「泉歌,你怎麼了……」
  泉歌顯然不想跟蝶舞廢話,只見他衣袖一揮,吼道:「把這人給我轟出去,以後,不准,再讓她進入月泉!」
  蝶舞望著黑壓壓的NPC大軍,這才醒覺過來,大概是幽琴的手諭裡說了什麼觸犯泉歌的話。
  不行!
  若她被NPC逐出月泉,那麼泉歌不再見她,月泉也不會成為消滅鳳凰的有力後援!
  正當NPC們想抓住蝶舞時,蝶舞漂亮地利用地板憑空翻了一個後空翻脫離了NPC黑壓壓的圈子,然後,她奮力跑向被泉歌扔在地上的手諭,但NPC實在太多,她心生一計,等差不多接近NPC時,學著電視裡常用的鏟球姿勢用NPC的腳下鏟了出去,順便撿到了已經被揉成團的手諭。
  從內殿大門出去已經是不理智的行為,看向泉歌冰床旁不尋常的紙窗,蝶舞毫無辦法,只能破窗而出!
  「別!等——」等泉歌發現蝶舞逃的方向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蝶舞整個身子破入了紙窗——不如說,他的私人空間。
  私人空間是個很奇妙的法術。從外面看去,與內殿的裝飾並無兩樣,其實裡面有著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的私人空間。它能收藏一切的東西,包括金銀財寶,琴棋書畫,甚至是記憶。
  泉歌將私人空間的法術依附在紙窗上,一個是為了掩飾空間的存在,另一個,則是他為了保存這個紙窗——這個紙窗,在他成為月泉弟子前和幽琴的確很有關係。
  可真沒想到,紙窗就這麼被蝶舞破壞掉了……
  此時的泉歌,完全沒有了剛才憤怒的情緒,只是在想,法術的媒介被蝶舞破壞了,那蝶舞還能不能從私人空間裡面出來啊……
  說真的,蝶舞真的被嚇到了。
  從紙窗出來後,蝶舞看見的並不是月泉的景色,相反,這是一個男子的房間。
  「這……怎麼回事……」蝶舞疑惑地在房間中轉了一圈,卻發現這房間裡有大量關於幽琴的東西——因為第一眼,她就看見房內書桌上放著一張幽琴的畫像,但畫像中的幽琴,卻比現在她看見的幽琴要稚氣幾分。
  蝶舞在疑惑著這個房間的存在時,不忘瞧了瞧門外。只可惜,她不能出去,因為門外是一片漆黑,大概是開發組在某個採訪中所說的「未知空間」。為了防止自己的等級掉到兩位數,蝶舞還是不會輕易地走出去。
  前面是未知空間,後面,沒有人。
  也就是說,這兒只有她一個人。
  這兒,有幽琴以前的畫像。
  那麼,這兒就是泉歌的秘密空間?
  蝶舞看了房間一圈,確定房間沒有地方會突然蹦人出來,於是她將被泉歌揉成一團的幽琴手諭重新攤了開來,看著裡面幽琴娟秀的字跡皺了眉。
  不想泉歌再在她面前死去?
  泉歌死過一次?
  而且,那個絕艷的女子,居然會用求這個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蝶舞的餘光望向了書櫃,但她的目的卻不是書櫃上的書,而是放在書櫃頂端那個不尋常的盒子。
  這個房間看來是經常有人進來的,一塵不染,而她卻看見那個盒子上鋪滿了灰塵。
  一定有什麼……在盒子裡藏著。
  搬過一張凳子,蝶舞將和手提電腦差不多長度的盒子取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打開,蝶舞看見兩個手工十分笨拙的娃娃,勉強能分清哪個是男生哪個是女生。實際上,在娃娃的背後,蝶舞發現了娃娃的代表人物。
  尹泉歌。知琴。
  這個名字,就是泉歌和幽琴分開前的名字嗎?
  蝶舞思索了一會,決定還是把兩個娃娃收到了時空戒指中。幽琴的身世還沒調查清楚,這兩個娃娃說不定會有用。
  在娃娃的下面壓著的是一隻早已枯萎的黑色薔薇,蝶舞只是輕輕一碰,黑色薔薇就化成了塵土。蝶舞想了想,不知道秘密空間能不能用通訊器,測試了一下後發現可以,就給湖離發了條消息:「哥,幫我看看,有沒有黑色薔薇賣。」然後,再度關上了通訊器的聊天功能,任由湖離和滄海呼天喊地地找她。
  盒子裡除了娃娃和黑色薔薇再無他物,蝶舞將盒子合好,重新放回了書櫃的頂端。然後,她看了看房中的設備,搜刮了好一會,這才心滿意足地結束了搜刮之旅。
  望著沒有出口的秘密空間,蝶舞覺得很頭疼,沒有辦法,她只能取出紫色琉璃燈。
  紫色琉璃燈除了充當幽琴選拔弟子的條件外,在她成為幽琴的弟子後還能讓她和幽琴直接通話,只是這個功能她一直都沒用過,不是不願意,而是懶=_=。
  「怎麼了,蝶舞?」幽琴的聲音很快地傳入她的耳中。她無奈笑笑,說:「幽琴,我被泉歌抓住了。」
  「……哈?」幽琴不可置信地哈了一聲,「為什麼?不可能呀……」
  「他看了你的手諭後,發狂了。」蝶舞淡定地說,「然後,我被抓到了秘密空間。」
  幽琴明白是自己的話害蝶舞被泉歌譴責了,只能說:「抱歉……」
  「沒事,其實秘密空間是我自己誤闖的。」啊,聽著自家師傅低聲下氣的感覺真好。蝶舞無視了幽琴發出的齜牙的聲音,雲淡風輕地說:「空間裡,全部都是你。」
  「……我?」幽琴又是一聲不可置信,「為什麼?」
  「這是泉歌的秘密空間。」蝶舞解釋。「即使看了手諭就生氣,但我看來,泉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生氣。」
  「……」
  「那麼,師傅,能告訴我,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第六十一章 以前

  不知道到底是誰設計的NPC,在蝶舞以為這就能知道幽琴和泉歌的事時,幽琴一句「你自己去調查吧」徹底讓她吐血。
  你這個當事人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不過,鑒於是因為自己才讓蝶舞受到了無妄之災,幽琴決定趁夜深時到月泉實行營救。這讓蝶舞有種十分不好的感覺,泉歌看了信後就失控,如果讓他看見本人那是不是直接殺了她算了……
  幽琴所說的夜深是指真實時間的夜深,蝶舞看了看時間,剛過七點,她決定先下線吃點東西,睡個覺,再上來等幽琴來秘密空間營救。只是,剛下線,慕若蝶就看見坐在她床邊玩傾國的慕若湖。
  「小蝶你終於下線了!」看見自家妹子的名字一變成灰色,慕若湖立刻也趕了出來逮住剛想溜走的慕若蝶,「你你你,你幹嘛要拒絕接收所有人的消息啊!害我跟滄月被滄海罵說我們兩說了什麼話惹你不開心!」
  慕若蝶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滄海真是夠了,她氣的明明是他呀……
  見自家妹子一副陷入戀愛一般的傻楞樣,慕若湖突然恍然大悟,「小蝶,難道,你喜歡上滄海了,然後……你告白了,失敗了?」
  對於自家兄長莫名其妙的想像慕若蝶也是覺得無力,「哥,為什麼是我先告白……」
  「滄海那貨怎麼看都不像會告白的人啊!」慕若湖鬼叫,「沒想到啊!自家妹子居然比語焉更主動……」
  「停停停——」慕若蝶連忙摀住他的嘴,「哥,聽好,是滄海跟我告白的。」
  「……哈?」慕若湖現在腦海裡只有三個字,好震驚。「滄海耶?愛情絕緣體耶?身邊圍滿各種女人的滄海耶?」
  慕若蝶點頭,「就是你說的那個滄海。」
  慕若湖突然一臉正色,「我覺得滄海被滄月盜號了。」
  「盜沒盜號你待會問問他不就好了。」慕若蝶雲淡風輕地回道,然後,她下床,準備進廚房做飯。
  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的慕家父母決定在春節前一天坐私人包機回來,原因是,他們在威尼斯遇見了以前追慕媽媽的帥叔叔,帥叔叔的老婆和慕媽媽一拍即合,為了挽留慕家父母,帥叔叔提出春節前一天用私人飛機乘他們回國,讓慕家父母留在威尼斯多住幾天……
  也就是說,年三十以前,就只有她和慕若湖看家。=_=
  「唉,什麼時候我也會做飯就好了~」看著慕若蝶嫻熟地切著絲瓜的刀法,慕若湖感歎道。慕若蝶瞥了他一眼,指向一邊放好了調料的瘦肉,「攪勻你總會吧?別光看著,過來幫忙。」
  「好~」勻肉他還是很擅長的~
  於是,慕家兄妹一個切著瓜,一個勻著肉,一時無話。
  「哥,你跟語焉,怎麼樣了?」正在洗著鍋鏟的慕若蝶突然問。慕若湖愣了愣,傻笑了一下,「啊,跟以前一樣,很有趣。」
  很有趣……「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只見過一次吧?」就是一年級暑假放榜時,夏語焉氣沖沖來找她算賬那次。
  「那當然是她第一次看見我。」慕若湖悠閒地說,「但是我不是,我見過她,好多次了。」
  他升上五年級時,夏語焉剛剛進入小學念一年級,而且一進來,就是以高傲的身姿進來的——開學第一個星期,夏語焉就站在了所有學生都夢寐以求站上的頒獎台上,由校長的手中取走一個鋼琴比賽的金盃獎。
  普通學生得獎,都只能站在距離頒獎台不遠處的平地上接受頒獎,而且校長是絕對不會出面的。所以,當夏語焉站在頒獎台時,他好奇地多望了幾眼。
  就這幾眼,讓他記住了一張不亞於自己妹妹的臉蛋。
  後來,夏語焉得到的獎越來越多,他也在那個頒獎台上看見她,無數次。
  不過,這並不能成為他喜歡她的理由。
  小學操場上的運動器材室被編排得十分偏僻,因為是和植物園編連在一起,所以不到必要時候那邊是人跡罕至,在那兒常常能看見有高年級的學生欺負別人。運氣好一點的,被老師發現,那些欺負人的學生會被處分,差一點的,就會被打得灰頭土臉,連告訴老師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班上的班長,同時兼任著體育委員。湊巧那天有體育課,學習的是籃球,他要去運動器材室取來籃球,然後,他聽見運動器材室前似乎有人的聲音,他悄悄一看,卻看見幾個看上去不怎麼好的女生和正擋在一個女生前的夏語焉。
  她在這兒幹什麼?
  「一年級的,我奉勸你滾開點。」為首的女生說道,「我看她不爽,欺負她怎麼了?她都被我們欺負慣了。」
  「對……對呀……」被欺負的女生怕連累到夏語焉,輕聲說道,「我……我沒關係的……」
  「什麼沒關係!」夏語焉雖然還小,但嗓音卻已經透露出一股成熟的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欺負人!」
  「什……」欺負人的女生們還沒反應過來,幾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鏢已經出現在她們面前。
  「帶去訓導主任那兒,全部給我留校察看!」夏語焉吩咐道。保鏢得令,輕鬆地抓起幾名女生,為了防止引起騷動,統一從植物園裡走向訓導中心。
  被欺負的女生的眼角似乎還有眼淚,夏語焉回頭望她時,還發現了不少長期被欺負時留下的疤痕。夏語焉歎了口氣,取出手帕輕輕地擦著她的眼角。
  「聽好,所有生物的誕生都不是為了被欺負的。」夏語焉道,「她們欺負你,是因為你不夠堅強,認為你軟柿子,所以才敢來招惹你,為什麼你沒有想過讓自己變強,不再讓人欺負自己?」
  那女生聽到這副話有點吃驚,「我……可是,我……」
  「沒有什麼可是。」夏語焉說,「不變強,你只能永遠被欺負。人要堅強,才會越變越強。」說完,她把手帕塞入了女生的手中,起身從植物園那邊離開。
  真是的,想英雄救美都被保鏢們搶了呢……慕若湖輕笑道,然後,他看見那名女生起身,似乎要往他這邊走來,他連忙躲到另一邊的牆中,不讓別人發現他在那已經聽了許久。
  說真的,他很驚訝,夏語焉會說這種話。
  不是說,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都是秀逗腦袋嗎?
  看來,夏語焉不像呢。

  ☆、第六十二章 故縱

  後來……他再也沒有機會像那天那樣單獨看見她,因為她念的是精英班,而普通班的他,是不可能到精英班的走廊上的。
  直到暑假前,她氣沖沖地和另一個女生來到自己妹妹所讀的班級。
  學校有規定,不同班級之間是不能串班的,但那天是散學典禮,學校即使有這個規定都不能阻止學生之間互相串班,乾脆就規定,期末考後可以無視上面的條例,所以他才會出現在一年級四班上。
  「小蝶,準備回家咯。」看著自己聰明得已經在看紅樓夢的妹妹,慕若湖歎了口氣,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小蝶太聰明,這讓他這個哥哥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中午要和華叔叔吃飯喲。」
  見自家哥哥來了,慕若蝶笑著蓋上了書本,「好,我馬上就好。」說完,她這才開始動手收拾書包。
  看著妹妹收拾書包,他的餘光突然瞄到了來自外面走廊的一陣騷動,抬頭一看,一直遙不可及的她居然出現在了一年級四班外的走廊。
  怎麼回事?按理說,精英班的學生一般是不會出現在普通班的……
  只見她,氣沖沖的來到班外,瞧了幾眼,突然愣住,和身邊的好友聊了幾句,臉突然紅了起來,然後,拉著自己的好友跑了。
  這……讓慕若湖無奈了一下,唉,多好的機會,他又錯過了……
  這不能怪他,因為夏語焉停留的時間實際上沒有二十秒,他的反射弧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跑了。
  後來,他們路過被放在一年級樓層的公佈欄,看見自己妹妹高高寫在頂端的成績,再看了看第二名,慕若湖突然明瞭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記錯的話,一年級的上半年,夏語焉的名字總會寫在第一名,而自家妹妹是一年級下半年才轉進來唸書的,所以……
  大概就是這樣吧?
  出了校門,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慕家父母接走,去赴一個叔叔的午餐約會。
  「提前升學?」慕若湖吃驚地說,連叉子上的牛排掉了都不知道。
  「是的,華叔叔問過初中的校長了,你的出生年份是完全可以直接念初中的。」和慕家父母很熟的華聖擦了擦嘴道,「只是,小學那邊實在太過分,為什麼十月出生的孩子不能念一年級,非要再耽誤一年?」
  慕何茹笑笑,體貼地為自家老公切著小羊排,「這是教育局的規定,我們不能不從。」然後,她轉向還在詫異的慕若湖,「小湖,你不是一直都在抱怨為什麼你現在不是念六年級嗎?現在你可以直接念初中了,不好嗎?」
  是!四年級的那個暑假,他的確跟父母抱怨過,為什麼妹妹都念一年級了,他卻剛升五年級!但是,今年,有了夏語焉這個人呀……
  「我……我怕升上初中,跟不上進度……」慕若湖只能這麼推脫著,卻被華聖的哈哈聲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不怕,很多剛升初中的孩子跟你一樣基礎不紮實,不過初中嘛,其實都是從頭開始的,沒關係!而且,小湖啊,你的成績也很不錯,不怕跟不上的!」
  「說得對,」慕家大家長說道,「即使你真的怕,這個暑假我們給你找個老師補習一下就好了,沒關係的。」
  慕若湖望著家長們期盼的眼光,有點犯了愁。
  如果沒有夏語焉,他會非常快速而興奮地說「我願意」……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慕若湖一看,是班上的一個同學打來的。不知是為了逃避什麼,慕若湖狼狽地抓起手機就往店外沖。
  「喂……」
  「喂,哥們!剛才有人問你的資料!」爽朗的聲音傳來,「你知不知道是誰?沐語涵!夏語焉的朋友呀!」
  「夏語焉的朋友……?」沐語涵,他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是誰……「誰呀?」
  「哎呀,那是普通班的!」朋友說道,「我已經說了,我先給她翻資料,她一掛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啊……是嗎?」慕若湖抹了抹臉,「哥們,謝了。」
  「謝什麼,不是你,我鐵定又掛科了!」朋友翻著慕若湖的資料,「如何,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給她說資料?」
  「哦……」突然想到了什麼,慕若湖阻止了朋友掛電話的動作,「先別打過去,我跟你說,我下學期就升初一了。」
  「啊!?」朋友的聲音充滿了不相信,「為什麼?下學期有全國小學生足球賽耶!咱們還很盼望你能帶隊拿冠軍呢!」
  「沒辦法,父母打算讓我把六年級跳了,直接讀初一。」慕若湖難過的說。
  跳過一年的小學生活,他會失去了多少東西?
  「這樣啊,那沒辦法……」朋友可惜地說,「那你的資料還告訴她麼?」
  「告訴。」慕若湖很堅定地說,「而且,你要告訴她,我不念六年級,直接念初一。」
  「啊?」朋友疑惑地問,「為什麼呀?」
  「天機不可洩露。」慕若湖故作神秘地說,「就這樣吧,拜託你了,兄弟。」
  「咱們誰跟誰呀,交給我了!」朋友義氣地拍了拍胸口,然後把電話掛了。
  慕若湖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歎了口氣,轉身想回店裡,卻看見因為擔心他而走出店外的慕家大家長。
  「小湖,我們不是在強迫你。」慕訊說,「只是覺得,小蝶都念二年級了,你才念六年級,你會覺得不開心……」
  「爸,不用說了。」聊完電話後,慕若湖的臉上寫滿了堅定,「我下學期就開始念初一。」
  吃著炒好了的絲瓜炒肉,慕若蝶看著慕若湖大快朵頤的樣子說:「就這樣?」
  「就這樣~」慕若湖快速地吃完一碗飯,又跑去廚房添了一碗,「小蝶,我跟你說,這叫欲擒故縱啊。」
  「啊?」慕若蝶這種戀愛經驗為零的人疑惑道。慕若湖神秘一笑,「我跟你說,如果我真的升上了六年級,夏語焉絕對會來跟我告白,我們那時候都小,一年時間能磨小多少我們那時候不能碰的激情呀,最後分手都不一定。你看現在,她為了追我,連遊戲都跟著我一起玩,可見她對我的喜歡從沒少過呀~」
  「……」慕若蝶已經搞不清楚自家兄長的邏輯了,「那如果她喜歡上別人呢?別忘了,她現在在美國,多的是外國帥哥在追她。」
  「那只能說自認倒霉咯。」慕若湖嘻嘻直笑,「不過我有臥底,不怕呀。」
  「……誰?」
  「就是沐語涵呀,我玩傾國的事還是透過她洩漏給夏語焉知道的~」
  「……」
  論奸詐,真的是,誰都比不過狡猾的狐狸。

  ☆、第六十三章 相見

  慕家有一個規定,如果慕家兩位女神做飯的話,其餘兩名男性就要負責洗碗。
  因為不敢挑戰慕家大家長的尊嚴,慕若湖一般都會負責洗碗這一塊。所以,慕若蝶剛吃完飯就放下碗筷回房去了,慕若湖只能悻悻然地跑去洗碗……
  誰讓他不會做飯……
  草草洗了個澡,慕若蝶調好凌晨的鬧鐘後躺在床上準備醞釀睡意。只是今天凌晨時某人給她的衝擊讓她越想越興奮……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找他一塊殺星映了……」慕若蝶無奈地想。
  為什麼會找滄海跟她一塊去探星映呢?找慕若湖不是更好麼?
  她歎了口氣,人果然不能一心二用,如果早點想到其實慕若湖是試探星映的更好人選,她絕對不會讓滄海一塊跟她去的。
  但是現在反悔也沒有用……
  胡思亂想之間,慕若蝶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
  洗完碗想進來找慕若蝶再聊聊的慕若湖看到自家妹妹早早睡去的樣子,還是決定不打擾她了。
  上了遊戲,身子剛站穩在幫派的聚義堂前,湖離立刻被等候多時的滄海逮住問道:「蝶舞怎麼了?又關通訊器,現在又不在線……」
  湖離無奈地表示投降,「她一大早就被同學喊出去了,大概是逛累了,剛剛睡著。」
  滄海一愣,像洩了氣一般跌回了主位上。「嚇我一跳……我以為,我做了什麼事惹她生氣了……」
  湖離挑眉,「你的確沒有惹她生氣,不過你惹我生氣了。我說兄弟,你怎麼就看上我妹妹了?還有,你們倆怎麼就在一起了?我這個當哥的怎麼什麼都被蒙在鼓裡?」
  「……我還不是怕她是你女朋友呀。」滄海沒好氣地瞪了湖離一眼,「現在哪有兄妹搞得像你們倆一樣比較像情侶的,而且她從來沒喊你哥哥。」
  「啊。」湖離的食指撓了撓臉頰,「我們相處方式習慣了,在外人面前不會輕易透露咱們的關係的……」
  「那我也要瞞著了?」滄海快抓狂了,「虧我們是那麼久的玩伴了,我們還是合作夥伴呢……」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有個妹妹在玩水晶物語嘛。」湖離打著哈哈,「就是沒告訴你說她來傾國玩而已……而且,也一直沒機會呀,那天回來之後我不是一直都沒去G市嘛。」
  「你可以在遊戲告訴我!」
  「告訴你的話,你大概也會誤會吧。」湖離挑了挑眉,「傾國裡那麼多認的兄妹,說真的,不是見過滄月本人,我也以為你跟滄月是認的兄妹呢。」
  滄海無語,儘管湖離的話中有很多地方他可以反駁,但是他卻沒有辦法說上一句話。
  湖離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沒想到你第一次戀愛就是跟我妹妹一起,哥看好你們,別讓我失望呀。」語氣一轉,湖離的聲音突然認真了起來,「你要是欺負小蝶,我可饒不了你。」
  滄海看著湖離,心情突然感到無比的輕鬆。他的手覆上湖離還停留在他肩上的手,說:「放心交給我吧。」
  x
  凌晨兩點,慕若蝶就醒來了。顯然她覺得在遊戲裡睡不及現實睡得舒服,才不願意爬上遊戲在秘密空間睡覺。而且,秘密空間是泉歌的私人空間,她可不會認為泉歌沒在上面睡過覺……一想到會和師傅的「前男友」睡在同一張床,慕若蝶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戴上頭盔,慕若蝶希望她出現的地點是在秘密空間外,但顯然系統不會如她所願,當她站在依然禁閉的秘密空間時,歎了口氣,認命。
  「蝶舞,在嗎?」紫色琉璃燈的另一端傳來聲音,蝶舞連忙回道:「我在,師傅。」
  幽琴的聲音似乎呼了一口氣,「聽好,我現在已經潛入了月泉,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在哪兒。」
  「內殿的紙窗裡……」
  「我明白了。」
  然後,紫色琉璃燈的另一端沒了聲音。
  正當蝶舞擔心著幽琴的安危時,臨近床邊的幽琴畫像上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隙,幽琴探出了半個身子出來。「喂,蝶舞,快來!」
  蝶舞微囧,師傅您真厲害……
  拉著幽琴的手,蝶舞看著幽琴已經有抽身的打算,不禁問道:「師傅,您不進來看看麼?」
  幽琴一愣。說實話,她很想,但是這是泉歌的秘密空間,她,不敢看。「不了,我們趁著夜色還在的時候趁早走出內殿吧。」
  見幽琴沒有進來探索的意思,蝶舞也不打算勉強她,反正看不看是她自己的事嘛,兩個傲嬌,斗呀,斗呀……
  被幽琴拉出秘密空間,蝶舞這才發現偌大的內殿只有她們兩人,她疑惑地問道:「師傅,您進來時候沒有人嗎?」
  「沒有呀。」幽琴幽幽地說,「整個內殿,別說人,侍衛都沒一個,不然我怎麼潛入得那麼輕鬆。」
  「您是走大門進來的?」
  幽琴看了她一眼——眼神裡似乎有些許鄙視的味道……「怎麼可能,別說你們這些小徒弟,就連我們宗主,平時都甚少來往的。」
  「那您怎麼進來的……」
  「偏殿。」幽琴說,「月泉的偏殿,是整個月泉防禦最弱的地方,平時只有兩個侍衛看守。何況,我是趁黑進來的,他們看不見我。」
  雖然幽琴這麼說,但蝶舞還是不太放心,拉著幽琴就想走,「師傅,我們快走吧,不然……」
  「不然如何?」
  白天時還在失控的男聲此時響滿了整個內殿,蝶舞拉著幽琴的手一震,而幽琴則是直接石化了。
  「我就知道,你會親自來救你的徒弟。」飄逸寧人的泉歌走了進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幽琴。蝶舞連忙擋在幽琴面前,不讓泉歌有機會看到幽琴的臉。
  幽琴歎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蝶舞,「徒弟,別擋了,泉歌的實力,不是你可以抵擋得住的。」
  「可是……」
  蝶舞還想說什麼,幽琴卻搖搖頭,望向泉歌的身後,「怎麼,月泉的弟子呢?不是要來生擒我?」
  泉歌沉默,爾後才說:「我沒有讓任何人看守內殿,在你出現之後,也沒有讓任何人過來。」
  幽琴聽完,只是點了點頭,對著蝶舞說:「徒兒,你出去等我吧。」
  見蝶舞搖頭,知道白天時自己的行動讓蝶舞起了不信任的心,泉歌歎了口氣,「那你就留在內殿吧,不過,站遠一些就好,我想和琴兒……好好聊聊。」
  這個比較靠譜,得到幽琴的首肯後,蝶舞走到臨近門邊,站著看向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重生繼續稍等!

  ☆、第六十四章 調查

  俊男美女面對面站著,卻是相對無話。
  蝶舞也不打算去打擾這對分離了那麼久的「前」情侶,背過身去,眼睛望著內殿的外面,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的聽著兩人到底會說什麼。
  「你……」
  幽琴和泉歌同時說道。氣氛有些尷尬,幽琴低下頭去,「你,你先說。」
  看著幽琴的樣子,泉歌又氣又笑,「你還是沒變呢。」
  幽琴看著他,「我倒是覺得我變了不少,畢竟都那麼多年了。」
  「嗯……」泉歌道,「那麼多年了……幽琴,你想我麼?」
  想吧想吧!蝶舞偷聽之餘在心裡喊道。
  只見幽琴倔強地轉過了頭,「不想,我根本就沒有想過你!」
  靠!這師傅,太傲嬌了!
  見幽琴說出這樣的話,泉歌不禁也有些生氣,「不想就不想!反正,我也沒想你!」
  蝶舞已經被這兩位傲嬌囧得不行了,只得幽幽地說道:「明明兩個人都那麼想對方,卻一直這樣倔強下去,有多少時間能給你們消耗啊?」
  幽琴和泉歌一愣,齊齊瞪向了蝶舞,「閉嘴!」
  她才不要呢。掏出幽琴一開始就送她的琴,她舉起讓泉歌看得更清楚些,「泉歌,這是你第一次見到我時我跟你說過的琴泉,這樣真的不能體現出幽琴在想你?」
  「然後……」她望向泉歌,從時空戒指中取出在秘密空間裡「偷」出的娃娃,舉給了幽琴看,「幽琴,看這個娃娃!尹泉歌和知琴,這是你們兩個的名字吧?泉歌一直把這兩個娃娃藏在秘密空間裡!而且,秘密空間中,全是關於你的事!」
  對付傲嬌,就需要一個外人來推波助瀾!
  不出所料,兩人看見蝶舞拿出來的東西後都臉色微窘地皺著眉,幽琴更想跑過來奪回那把琴泉……只可惜,被泉歌一把抱住。
  「幽琴,對不起……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幽琴一愣,倔強的眼裡立刻盈滿了淚,「傻子,是我對不起你才對……說讓徒兒追殺你,只是氣話……」
  見兩人的氣氛終於回暖了一些,蝶舞舒了口氣,問道:「那麼,你們兩人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站在對立面上?」
  幽琴猶豫了,而泉歌看著愛人的模樣,還是決定說了出來:「我們還身為人類的時候,是幽琴首先入魔,然後……她殺了我。」
  幽琴的臉刷一聲地變白了,「我……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泉歌歎了口氣,「很抱歉當時的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才讓你被魔族的人襲擊……我一直誤信,你是修煉邪門歪道才會成魔,而且還走火入魔殺了我。」
  「不是這樣的!」幽琴急急地解釋,「我根本就沒有修煉什麼……我成魔,我自己也覺得很莫名其妙!」
  「所以我被師傅救到月泉,復活後,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泉歌輕輕地拍了拍幽琴的頭,「你是大唐公主,有我這個未婚夫婿,生活應該是無憂無慮,但為什麼你會選擇入魔?這沒有理由。我入了月泉,還修煉成仙,這也是方便我去調查你成魔的□□。」
  幽琴呆呆地看著泉歌,整個人撲地一聲投入他的懷裡,「泉歌,對不起……」
  泉歌安慰般地撫著她的頭髮,轉頭望向蝶舞,「蝶舞,你過來。」
  蝶舞走上前,泉歌的手撫上了琴泉,只見一道白光從他的手中緩緩流出,漸漸地包滿了整個琴泉。白光消失後,泉歌滿意地點點頭,「蝶舞,拿著這把琴,去幫我們解答這個問題吧。我們是終究不是你們,不能自由走動,這一切只能交託給你了。」
  蝶舞點頭,查看了一下琴泉的屬性。不得不說,泉歌對她還是很好的,他居然把這把琴變成了神話品質……
  X
  多年不見的愛侶總有很多話想說,於是蝶舞就被沒良心的兩位宗師給趕出了內殿。她本來是應該氣呼呼地離開的,但泉歌卻給了她一個不得不幫忙的條件——幫他們尋找幽琴入魔的證據,他就讓整個月泉幫忙對抗鳳凰。
  這讓她不得不留下幾條麵條淚……唉……為了殺隻鳳凰,她得走多少路做多少任務啊……
  唯一的安慰,就是手上這把神話品質的琴泉了,蝶舞還是把它帶回了背上,趕路回長安去了。
  因為她和幽琴是偷偷潛入的,所以月泉的門派接引人她是不能用的,不然暴露身份就很麻煩了……所幸和月泉相連的崑崙山就有回長安的車伕NPC,她也只能到那兒坐車回長安了。
  崑崙山是個極端的地方。之所以說它極端,是指它山頂和月泉、深寒谷相連的地方是冰天雪地,而和山腳相連的臨安縣卻是四季如春。所以崑崙山的山腳也是很多情侶約會的好地方,而山頂……沒特別事都甚少人來。
  崑崙山的車伕在山腰的平地處,蝶舞拉攏好身上的棉衣才開始踩著雪走下山。然後,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路邊挖礦。
  是柳末。
  自從那次香主風波後,她都好久沒有見到柳末了,當然的,這個人早就被她拋到腦後去了……因為小人物嘛,沒什麼必要去留意。
  她沒怎麼在意,但不代表人家不會在意。
  柳末早就發現了這個穿著厚厚棉衣的人了,起初她也沒怎麼在意,反正從月泉出來的應該就是月泉的弟子而已。但隨著她的接近,柳末這才注意到她有點熟悉……
  隱蔽指環的確是個好東西,但它有一個弊端,在同幫人和好友面前它是不起作用的,這樣才讓柳末看清楚,她是那個搶走了她的香主之位的蝶舞。
  仇人見面格外眼紅,即使人家根本不需要這個香主之位,她也會將所有的錯歸咎在她的身上。
  柳末的小動作蝶舞早就發現了。經過柳末下山後,蝶舞都是警惕地快速往山下跑,就是怕柳末會控制不住自己來殺她。她剛剛因為完成了幽琴她們的任務而升了一級,也就堪堪的一百零一級,面對已經接近滿級的柳末,她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然後,她似乎聽見了不屬於自己的腳步聲。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收藏破2字頭了,雖然還是很少,但是也是大家對本文的肯定>▽<

  ☆、第六十五章 清級

  來了。
  望著被躲過的劍,柳末沒有一點遲疑,立刻又使出了招數攻向了面前這名女子。
  因為本身就不是攻擊門派,取出琴中劍後的蝶舞只能象徵性地躲著柳末的攻擊。只是她不明白,只是一個香主的位置,而且她是光明正大地勝利的,柳末為什麼還是纏著自己不放?
  一百級的蝶舞的血量不少,但在接近滿級的柳末的攻擊下,血量蹭蹭的下降著。蝶舞沒辦法,只能放出白澤出來打算拖一下時間,怎料柳末同樣放出了她的寵物——一隻變異的蝙蝠。
  蝙蝠本來是法術寵物,但這只變異的蝙蝠明顯被柳末培養成攻擊性極強的寵物。而且蝙蝠咬了一口白澤,蝶舞無奈的發現白澤的血條掉了百分之十。
  「蝶舞,拿命來!」柳末用力地將劍刺向了蝶舞,出了一個暴擊,蝶舞立刻死在了厚厚的雪堆上,連帶白澤也回了寵物空間。然後,蝶舞悲哀的看著自己的等級掉回了兩位數。
  柳末重重地喘著氣,看著雪地上蝶舞的屍體,突然呵呵直笑。「蝶舞,敢搶我的香主位置,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是什麼實力!小丫頭,除了弄些旁門左道,你還會什麼?」
  蝶舞才懶得理小人得志的柳末,等著野外PK復活的秒數倒數完後就去地府復活去。
  野外PK的復活和副本的復活時間有點不同,副本的復活時間冷卻是六十秒,而野外PK的復活時間冷卻卻長達十分鐘,在這段時間裡,如果有月泉給她復活的話,她會沒有任何確認地就起來。
  就是說,她,可能,會被清級。
  想到這兒,蝶舞的眉頭一皺。對了,她為什麼沒有想過這一點?
  現在是清晨,沒事的時候湖離是絕對不會上線的,滄海和滄月也一樣。幫裡的人除了滄海等人,在線的人裡她就只認識沁黎一人,作為一個專職做藥的焚曲,沁黎的等級也不高,堪堪過了一百三十級,如果把她拉過來,害她掉了級,她也會不好意思……
  她只能看著柳末似乎在和誰說著通訊器,不久後,一個握著雙劍的人從月泉的方向走了出來。
  「柳末,你喊我來,就是把她復活,對吧?」處處聞啼鳥望著躺在雪地上的蝶舞的屍體,問道。
  處處聞啼鳥是一個月泉,副職業是高級藥師,柳末和他經常在崑崙山遇見,久而久之就認識了,偶爾也會練練級。因為柳末也是個通宵的主,兩人經常一起通宵挖藥和挖礦。
  柳末點頭,「放心,你只需要把她復活就可以,殺她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不會讓你的雙劍碰上她的。」
  柳末真的要清她的級!
  在復活術的光芒覆蓋在她的身上的同時,她一個鯉魚躍身地跳了一段距離,但早有防備的柳末的劍隨即追上,又是一個暴擊,她本來就殘血的身板又被秒了。
  短短幾分鐘,她就被秒了兩級……
  「繼續!」柳末指揮著處處聞啼鳥。他點頭,繼續往她的身上撒著復活術的光芒。
  於是……十五分鐘裡,她又回到了解放前——有新人保護BUFF的三十級。
  將蝶舞的等級清完以後,柳末像出了口惡氣般舒了口氣。「記住,只要你掛著香主的稱號,你就別想升上三十一級!」然後,柳末就扔下了蝶舞,和處處聞啼鳥揚長而去。
  這話,這行為,怎麼那麼像當年的她呢?
  蝶舞躺在地上苦笑,想不到啊,當年在水晶物語裡屠殺夢逸兒的她,在這個遊戲裡卻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十分鐘一到,她就立刻復活到地府裡。望著自己只有三十級的等級,蝶舞歎了口氣,又要從頭開始了。
  她本來還打算和滄海他們去殺星映呢,可是……估計星映一出來,她就會被秒了吧……
  下了遊戲,望著剛濛濛亮的天空,慕若蝶將自己的身體投進了床鋪裡。
  太累了。
  傾國的痛感是維持在百分之三十的,柳末殺了她那麼多回,而且專門挑那些傳說中痛感最強的地方刺,她身上的痛從一開始的劇烈演變到最後的麻木。
  是她的傾國路走得太順暢了,所以才會有人這麼來懲罰她嗎?
  胡思亂想間,慕若蝶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x
  早上九點,滄海準時上線「上班」。想起昨天和湖離的「蝶舞交接儀式」,滄海就忍不住在椅子上傻笑了起來——好在他身在聚義堂,而且周圍沒有一個人,不然的話眾人應該會以為他傻了……
  因為蝶舞摘罌粟掉了十五級的關係,滄海每次上線都會點開她的資料看一下她的等級有沒有上漲。而現在,他打開蝶舞的資料看了好一會,不確定地關上,再點開,再關上……
  如此來回了四五次,滄海不可置信地接受了蝶舞的等級回到了三十級的事實。
  滄海第一反應:蝶舞這丫頭又跑去摘罌粟了?
  滄海第二反應:不可能呀?我這兒的十五棵罌粟還沒給沁黎呢?
  滄海第□□應:難道她被帝旭殺了?
  滄海第四反應:還是接了什麼一定要掉級的任務?
  不得不說,有了心儀對象的滄海幫主想得還是很多的。
  鑒於蝶舞不在,滄海沒有辦法驗證第一跟第四反應的真實性,只能去驗證一下第□□應了……看了看好友欄,滄海打開了一個一直被他安排到帝王天下做臥底的好友的通訊器道:「胖胖,在不在?」
  被稱為「胖胖」的多啦胖子接到了很久不聯繫的僱主的通訊,立刻搖著尾巴(?)地回道:「在在!我在!求滄海指示!」
  滄海微微一囧,摸著頭問多啦胖子:「胖胖,想問一下,帝旭今天上過線麼?」
  「沒有誒!」多啦胖子看了看幫派欄說,「帝旭的最近下線時間是昨天十一點~」
  十一點……蝶舞是八點多就下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線,沒見過她的名字亮起過,直到帝旭下線都沒有,那麼帝旭的嫌疑就被洗清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滄海,怎麼了?」似乎聽到滄海的歎息,多啦胖子問道。滄海搖搖頭,「沒事,謝謝了老朋友。」
  「有什麼好謝的,在這兒我也是好吃好住呀,做的裝備只要給他們些比較不極品的就好了~」多啦胖子哈哈笑著,「對了,我這兒做了幾件夢幽的極品裝備,哥們你需要麼?」
  夢幽的極品裝備嗎……
  「要,你寄過來吧,記得設到付。」
  「好咧~」
  關上通訊器,滄海皺著眉看著蝶舞的資料欄。
  「蝶舞……」
  「在喊誰呢?」一個不協調的聲音突然響起,滄海連忙把資料欄關上,卻看見了現在不應該會出現的人。
  「琉……影?」

  ☆、第六十六章 混亂

  琉影,琉璃海三人中最神秘的存在。在琉璃海中,出現在大眾眼裡的永遠只有滄海和湖離兩人,眾人也就懷疑「琉」字人員到底存不存在。
  而現在,琉影的歸來,也就證明了琉璃海最重要的三人重聚在一起。
  「好久不見了,滄海。」
  身穿著的衣服明明是月泉人手一件的門派衣服,但在琉影身上卻穿出了一種優雅而神秘的味道。所以衣服有時候真的要看顏值,再好看的衣服穿在一個臃腫的胖子身上完全體現不出它的風采……
  滄海皺眉,「你不是在西雅圖接受治療麼?怎麼……」
  「會出現在這兒,是吧?」琉影走入聚義堂,沒有任何招呼就一屁股坐到了滄海面前的木桌邊,「如果我說,我是偷偷回國的,你會不會把我踹回西雅圖?」
  滄海挑了挑眉,似乎在說「你這不是在廢話麼」。
  琉影輕笑,「開個小玩笑的。手術很成功,而且我生命力頑強,沒多久就能下床走動了,醫生說我回國療養沒問題。」
  滄海歎了口氣,「你呀,怎麼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
  「早產兒的貧血,加上血型稀少而已。」琉影倒是不在乎這件事。「我要是再不回來,估計我老婆就要沒了。」
  「誰告訴你你老婆要沒的?」
  「猜的呀。」
  稍稍聊了一會,琉影這才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我剛回國,時差還沒調回來就爬上來了,剛好在崑崙山,我看到幫裡的小孩在虐人了。」
  「虐人?」
  「對呀,因為離得遠,我只看見了那孩子的名字,不過被虐的那個人我倒是沒看到。」說完,琉影嘻嘻一笑,「不過,我錄像了喲,滄海你要不要看看?」
  儘管已經想到了什麼,滄海還是白著一張俊臉說:「……要。」
  琉影這才把錄像放了出來。而第一眼,滄海就看到了穿著熟悉的打扮的人躺在了雪地上,月泉的復活術不斷落到她的身上,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霸天的招式給擊倒。
  短短兩分鐘的錄像,滄海的拳頭越看越緊,直到他不長的指甲緊緊刺入了自己的肉也毫無知覺。
  然後,他看到了清了蝶舞等級的人的名字。
  柳末。
  你,好樣的!
  琉影看著滄海緊握著的拳頭,這才覺得不對勁,「滄海,怎麼了?」
  「這人清了我女人的等級。」暴怒著的滄海不同別人,越怒,他的臉是愈發的沒有表情,而他這種近乎木訥的表情讓和他做了五年同學的琉影感到可怕。
  記憶中,滄海雖然不擅長去笑,也不擅長有臉部表情,但他的表情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是放鬆得讓人感到恐懼的。
  打開幫派成員列表,滄海看著柳末亮著的頭像略微沉吟,突然將蝶舞的香主職位撤下,把柳末給提了回去。正在挖材料的柳末驚喜地看見自己的職位回到了香主的位置,在幫派的頻道上千謝萬謝,包括各種讚美滄海的話,以及對滄海表示了愛慕之情,還不忘踩了踩蝶舞和湖離兄妹。
  滄海看著柳末的話冷笑,而琉影看著滄海的做法和柳末在幫派中刷著屏的聊天記錄,突然明白了滄海為什麼要這麼做。
  跳樑小丑而已。
  X
  既然等級已經挽救不回來了,不如隨便玩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睡醒的蝶舞也不急著去做任務或者去練級,她把自己關在了生活技能房裡發了瘋似的打著裝備,直到把然澈找回來的所有胚子給打完了才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打造錘。
  不得不說,心情的確很能影響打出的裝備的屬性,她這個時候打的裝備,不是屬性垃圾,就是優秀的裝備,其中還不包括被她打失敗的十幾把黑乎乎的武器。
  因為被清級的人只有她,白澤壓根就沒有受到她的影響,所以它回到寵物室時比她高了不少級。似乎感應到主人的不開心,白澤撒嬌般地蹭著蝶舞的衣服,就連然澈都不去撲倒了。
  摸著白澤軟乎乎的毛,蝶舞這才有了點笑容,「傻孩子。」
  跟著她,其實也不好吧。一個輸出近乎雞肋的門派,還碰上了那麼多的事情,如今,她還被清了級,更難作為主人保護它了。
  白澤親暱的舔了舔她的臉,小尾巴不停地拍打在地上。
  一手逗著白澤,蝶舞打開了幫派頻道,只見回到香主職位的柳末大肆地讚揚著滄海的作法,偶爾蹦出幾句話,卻是在暗諷著湖離的。
  好友欄裡,湖離和滄海是在線的。從小,湖離的事就不讓她去插手,所以這件事她其實也不需要去搭理的。
  但是,滄海呢?
  昨天才說喜歡她,今天就把她的香主職位撤了,讓回了一個把她等級清了的人的手裡?
  蝶舞完全不理解滄海的作法,所以在柳末再一次地暗示眾人滄海對她有意思才會把香主職位還給她時,她忍不住出聲了。
  【幫派】蝶舞:真吵。
  【幫派】柳末:喲,輸家還有臉跑出來說話了?
  【幫派】暗黑濕身:就是,輸家還有臉跑出來說話了?
  【幫派】花暖:恭喜柳末姐姐重回香主職位!有些人還真要臉,被撤了職還有臉跑出來說話。
  【幫派】蝶舞:呵呵,我什麼時候輸給柳末了?
  【幫派】柳末:呵呵,那我怎麼又回到香主位置,而你的職位被撤了?
  【幫派】綠柳:哎呀,蝶舞的等級回到三十級了耶,三十級的小夢幽還想當最強幫的香主?拉倒吧,柳末姐姐才是香主的最佳人選!
  【幫派】蝶舞:我掉級的原因,某些人心知肚明。
  【幫派】柳末:哎呀,蝶舞妹妹,你掉級了,要姐姐帶你飛嗎?
  帶我飛?估計一升級她就會被殺吧?蝶舞冷笑,卻是不想理柳末的話,因為悠悠小蠻上線了,立刻像轟炸機一般敲著她的通訊器。
  「小蝶,怎麼回事,姐姐昨天下線之前你還是一百級的,怎麼幾個鐘頭不見,你就掉回三十級了!?」悠悠小蠻非常激動地說,「姐姐辛辛苦苦把你帶到一百一十四,你之前跟滄海去摘罌粟掉了十五級也就算了,現在是怎麼回事!?」
  蝶舞感到異常的頭疼,「姐,你聽我說,我不是摘罌粟掉的級。」
  悠悠小蠻一頓,「有人把你清級了!?」
  跟太聰明的人交往其實有時候也不太好,起碼現在,她一下子就猜出了她掉級的真正原因。
  剛想開口,滄海突然連上了她的通訊器。
  「蝶舞。」

  ☆、第六十七章 打擊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加更,重生再稍等~祝大家平安夜快樂!
  因為滄海的親自提拔,這幾天的柳末更是仗勢欺人,不僅以幫主夫人自居,還把香主以下的人統統禁言了一遍,尤其針對蝶舞,幾乎是系統一解除禁言就立刻再補上一個禁言。和柳末玩得開的人自然是沒有被柳末禁言,苦的是那些無辜的幫眾跟精英,幾天時間裡,琉璃海能說話的人竟然只有柳末等人。
  除了禁言蝶舞,柳末還密切關注著蝶舞的等級,打算一上三十一級就立刻把她殺掉,可惜蝶舞的等級一直沒變過,柳末即使到了蝶舞身邊也因為新人保護不能殺她,只能作罷,開開心心地挖材料去了。
  蝶舞看著自己屬性欄顯示著的等級舒了口氣,揚起一抹笑對面前的人說:「姐夫,謝謝你的衣服。」
  被稱為「姐夫」的花無缺明顯十分受用,「客氣什麼,小蠻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你是被幫裡的毒瘤給盯上了,這個忙小蠻不說我也會幫的。」
  沒錯,花無缺的副業竟然就是裁縫……他的裁縫等級不高,只有中級,但他卻有一個唯一的裁縫配方,製造出來的衣服沒有屬性,但能隱藏自己的等級——無論對陌生人還是熟悉的人,這是披風和隱蔽指環都不能做到的。
  湖離看著自己妹妹在好友欄的屬性欄裡顯示著的三十級,再看了看蝶舞真正的等級,六十七級,再次摘下剛背上不久的弓箭,對蝶舞說:「蝶兒,走,繼續練級吧。」
  蝶舞點點頭,愉快地向花無缺揮了揮手,就跟湖離離開了。
  傾國的等級設定是越高級越難練,像湖離的一百四十九級,要升到一百五十級的滿級,像花無缺那樣沒天沒夜地刷經驗也要三個月,不過低級的升級速度倒是很人性化地簡單,即使有等級差,被設定扣掉的經驗放到蝶舞身上也足以讓她幾天內重回六十大關。
  好在技能沒有因為她的掉級而消失就對了。
  等湖離把她的等級帶到差一點七十級的時候,湖離停下了殺怪的動作接起通訊器,幾秒鐘後掛掉,對她說:「蝶兒,準備引魚上鉤了。」
  魚餌,早已放出。魚兒如今上鉤,卻是比他們的預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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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聯盟的幫主亞古獸正鐵青著張臉,望著跪在聚義堂中間的處處聞啼鳥,處處聞啼鳥的臉上則是害怕得在額邊流下了一滴冷汗。
  「小鳥,我記得我平時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這個幫?」亞古獸纏著手指指向他,預期中帶著失望和憤怒,「你居然清了琉璃海香主的等級?!你是不是想整個幫陪著你一起死!?」
  處處聞啼鳥也是完全被蒙在鼓裡的人,他怎麼知道,他幫著柳末一塊清級的人,是琉璃海的高層呢?這樣也算了,琉璃海的精英隊伍不斷地清著英雄聯盟高層的等級——而他這個幫兇,卻從未受到任何傷害!
  起先,英雄聯盟的人也有抵抗過,除了在世界叫囂外也有對亞古獸喊冤,亞古獸也親自找滄海瞭解情況,滄海把他拒之門外,只讓人轉送一段遊戲錄像給他。他看了錄像,只見幫裡一向低調做人的處處聞啼鳥和琉璃海的柳末在清著一個女子的等級。
  亞古獸不明白這段錄像代表著什麼,厚著臉皮再次找到了琉璃海找滄海談判,這次滄海是親自和他說:「他幫著幫裡的叛徒清了我們高層的等級,若亞古獸你找不出好的解決方式,就由我們這邊單方面地處理吧。」
  想到這裡,亞古獸的頭上不由得留下了一滴冷汗。滄海毫無表情的臉,卻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這時,亞古獸的通訊器響起,他就在眾多高層的目光下接了這個通訊。爾後,他掛掉,望著依然跪著的處處聞啼鳥皺起了眉頭,命令道:「把他壓去琉璃海!」
  幾名被琉璃海精英隊伍清了等級的高層立刻圍到處處聞啼鳥的身邊把他架了起來。這些高層並不像柳末對待蝶舞那樣被清回三十級,但對於至少都有一百三十級的他們來說,一下子被清回一百級,這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所以他們才那麼積極地想讓始作俑者架到琉璃海,想看他會得到什麼懲罰。
  處處聞啼鳥作為一個生活玩家,等級不高,卻比現在的他們高級,按理說掙扎一下就能輕鬆地掙開,但現在的他是處於弱勢,如果反抗的話,估計他這個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亞古獸看著被架著走遠的處處聞啼鳥,歎了口氣。
  可惜呀!幫裡很多的原材料都是因為處處聞啼鳥才有了庫存的,照滄海的說法,處處聞啼鳥的等級估計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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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海的聚義堂,柳末這是第二次踏入了。接到滄海讓她來參與琉璃海高層會議時,她可是欣喜若狂,更加確定自己被滄海看上,立刻換了件毫無屬性加成的商城時裝後衝到聚義堂,本來笑容滿面的她剛踏入門檻時,就被聚義堂裡凝重的氣氛給嚇到了。
  「滄……滄海,怎麼了?」柳末這時還不怕死地湊上坐在聚義堂最高位的滄海問道。正在閉眼養神的滄海聽到她的話睜開了眼,對於她身上那件五彩錦衣皺了眉:「誰讓你穿這種衣服靠近我的?下去!」
  柳末嚇了一跳,但自我感覺良好的她以為只是因為這件五彩錦衣滄海不喜歡,立刻乖乖地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屁股坐到了湖離本來坐的地方。
  瞬時,聚義堂裡倒吸聲起。
  跟著柳末走入聚義堂的湖離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普通席位裡跟花無缺坐到了一起,這讓柳末漲了不少面子,整個人更是囂張了起來。
  滄海淡淡地望了一眼坐在副幫主席位的柳末,再看了看聚義堂,主角差不多都到齊了,便站起身道:「耽誤大家練級時間甚是抱歉,但有些事我覺得應該早日解決。」
  眾人點頭,並沒有異議。
  「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我決定給琉璃海提拔另一名副幫主。」
  眾人有點鼓噪,第二個副幫主的位置早就空缺已久,如今卻要提拔副幫主了,誰會是這個幸運兒呢?頓時,眾人的猜測對像紛紛指向了剛才坐上副幫主席位的柳末。
  難道,柳末就是那個內定的副幫主?
  見眾人的眼光望向她,柳末莫名揚起了一陣驕傲感。
  沒錯!這就是她想要的,被眾人仰視的優越感!
  「那人——」滄海的目光突然望向聚義堂外,「歡迎我們的副幫主——琉影!」

  ☆、第六十八章 審問

  又是一個空降部隊!
  眾人在聽到滄海宣佈的副幫主後齊刷刷地望向聚義堂的門口,只見那兒早已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明明穿著的衣服很平常,放在他的身上卻讓人禁不住再看幾眼。
  然後,有好事者立刻把臉轉到正坐在副幫主位置的柳末,彷彿在諷刺著柳末的自作多情。
  柳末蒼白了一張臉,勉強地清了清喉嚨道:「不知這個空降部隊有什麼本事能坐上副幫主這個位置呢?」
  滄海冷冷地說:「琉影的確沒資格,那難道柳末你有資格?」
  柳末刷的一聲站了起來,「我當然有資格!我為琉璃海做了多少貢獻!我還有人脈!能幫琉璃海變強!」
  湖離輕輕一笑,「幫琉璃海變強?你覺得幫派的建設,幫派的精英隊伍,還有我們的等級,是因為你才有這樣的結果麼?」
  「廢話!那是當然的,沒有我幫你們看著幫派,你們能那麼悠閒地升級嗎!」柳末顯然是氣瘋了,她的手指指著湖離大聲地辯解著。
  琉影莞爾而笑,「柳末,你玩傾國之前,是玩的神武吧?」
  柳末一愣,本來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稍稍退了色,「是,那又如何?」
  「若我沒猜錯的話,」琉影打了個響指,「你應該是在緣定三生玩,而且幫派……就是名噪一時的寒夜雨微瀾。」
  柳末的臉刷地一下子蒼白,「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琉影微微一笑,「我那時候也在寒夜混。」
  沒想到在傾國也能遇上熟人,柳末抱著一絲希望說:「是……花城嗎?」花城是那時候跟她玩的比較好的一個男生,在寒夜也有一定的權威。
  琉影的笑沒有停過,甚至越來越大,「不,柳末,你知道寒夜後來為什麼會沒落麼?」
  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柳末還是蒼白著臉搖頭。
  「因為我走了。」琉影邪魅一笑,「因為我才是寒夜真正的幕後幫主,沒了資金來源,也沒了技術支持,這個幫怎麼能維持下去呢?」
  「你……」柳末顫抖著手指著琉影,「你是,暗影……」
  琉影點頭,「沒錯,柳末,我就是暗影流年。你現在運用的所有對琉璃海好的計策,全是當時我在寒夜裡公佈過的計策,完全沒有你自身的付出。聽好了,柳末,就你這點小心思跟抄襲的手段,還想當琉璃海的副幫主?」
  看著柳末愈發蒼白的臉,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今天來完全沒有虧本,簡直就像原配撕小三的劇情啊!
  「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是暗影,幫主說了,暗影不玩遊戲了!」柳末還在垂死掙扎道。
  「我是不玩遊戲了呀。」琉影還是笑瞇瞇的,「可我不玩的只有神武,我沒說不玩傾國呀。」像是想到了什麼,琉影虛偽地說:「啊,還真是謝謝你了,我沒在這些時間,居然能用我那些過了時的計策把這個幫管理的那麼好。」
  柳末的臉簡直白得像張紙了。
  「不說這單了。」湖離突然開口,「柳末,因為一己之仇而將琉璃海的高層清級,這單怎麼算?」
  把高層清級?眾人議論紛紛。
  琉璃海的大部分人都是突破了一百四十級的門檻,湖離、滄海和一眾琉璃海精英更是經驗排行榜上的常駐客,柳末一百四十五級的等級,即使有這個實力去殺掉高層,也沒這個膽子呀。
  然後,眾人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前幾天級數突然掉回三十級,還被滄海親自降級的蝶舞。
  難不成,蝶舞的等級就是被柳末給清了的?
  別說蝶舞是空降部隊,她人當時已經坐實了香主的位置,而琉璃海對於幫內自相殘殺的懲罰是非常嚴厲的,嚴重的,會被一直蹲級,直到他/她不敢再玩傾國為止。
  尤其是殺香主呀……
  眾人的眼光刷刷地望向臉色蒼白的柳末,就等著柳末如何給自己洗白了。
  「我……我沒有呀……」柳末因為琉影空降的衝擊太大,副幫主的夢想毀滅,大腦一片空白,說話都斷斷續續的。「我……我怎麼敢……也殺不過……」
  滄海的手突然用力地拍向桌上,只見上好的檀木桌子因為拍的力量太強頃刻成為了碎片。還坐在湖離位置的柳末嚇得三魂不見七魄,只想離滄海遠遠的,卻踩了自己的衣角,狼狽地摔在了聚義堂中。
  滄海快速地甩出一段錄像,指著錄像中被不斷復活再被砍倒的白衣女子道:「你知道她是誰麼?」
  柳末顫抖著身子,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會無緣無故地清著人家的級?」湖離的態度也嚴厲了起來,「別說你只是個幫眾了,即使你還坐著琉璃海的香主位置,你也沒有資格隨便清著別人的級數!」
  柳末早就被嚇哭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因為太生氣了,所以才會一氣之下清了那人的級……」
  琉影一句雲淡風輕的話,讓正在拚命解釋的柳末愣住了。
  「柳末,說吧,你清級的人,是蝶舞吧?」
  柳末聽完,使出了女生推卸責任最常用的手法——撒潑。「我沒有!琉影,別以為你以前是暗影流年,你就能污蔑我!」
  「柳末,聰明人會懂得一句話。」琉影依然不輕不重的說,「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越解釋,別人就越不信你。錄像離你們離得有點遠,那人的名字沒有錄進去,不過。」
  琉影突然往聚義堂門外招手,英雄聯盟的人就壓著一個男子走進聚義堂。柳末定睛一看,原本蒼白的臉更是青了。
  是處處聞啼鳥。
  「處處聞啼鳥,你說說看。」滄海木著一張臉說,「你到底看沒看到你幫柳末復活清級的人的名字?」
  無視了柳末的各種暗示,處處聞啼鳥淡淡的說:「沒有。」
  「真的連名字都查看不了?」
  「是的。」處處聞啼鳥的聲線很平穩,「我也想查看一下她的資料,起碼看看名字是誰,但對方似乎穿了隱藏所有資料的道具,就連臉,我也沒看到。」
  「那麼,你復活了他/她,多少次?」
  處處聞啼鳥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誠實的回答:「不出一百次。」
  滄海點頭,再次望向柳末,「一般隱藏資料的道具是全體適用的,但對本幫人和好友是無效的。處處聞啼鳥都看不見的資料,按理來說你也應該看不見的,那麼為什麼你會知道TA是誰呢?很簡單,他/她是我們幫的人。」
  滄海冷冷的聲線響滿了聚義堂,讓柳末不禁身子顫了顫。
  「但是,你們也沒證據我殺的就是蝶舞呀。」既然要撕破臉,柳末也是冷笑著說。說了那麼久,滄海等人壓根就沒有提出更好的證據證明她殺的就是蝶舞,只要她再否認到底,到時滄海他們發現誤會了她,她可是要提出不少的賠償,包括整個琉璃海……
  「證據嗎?」出其不意的聲音出現在聚義堂門外,「我有。」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第六十九章 嚴懲

  「證據嗎?我有。」
  清冷的女音在門外傳來,眾人的目光紛紛被聲音的來源吸引了過去,就連坐在幫主位置的滄海也不禁站了起來。
  身上的似水早已被花無缺修補得如同新的衣服,此時的蝶舞沒有任何情緒,面無表情地走進聚義堂,眸子卻緊緊地鎖住跪在地上的柳末。
  湖離挑眉。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妹妹會臨時來這一茬,他明明是只把她安排在門外聽著對柳末的指控的……
  柳末看見蝶舞走進來,原本因為滄海等人沒有證據認定她把蝶舞清級而稍稍得意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你是什麼東西,還有資格進聚義堂!?」
  這算是先發制人了。
  可惜蝶舞完全沒有想解釋的打算。
  早在回幫的時候,聽著湖離計劃的她就料到柳末會抓住琉影錄像的距離來證明清級的人不是她自己。好在,她在被清級的時候留了一手,就等著柳末覺得自己會贏的時候來給她重重的一擊。
  見蝶舞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柳末心一橫,乾脆一把抱住了蝶舞正走向滄海的腳步,「蝶舞,你只是個小幫眾,你完全沒有資格進聚義堂!快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可惜在眾人眼裡,怎麼看都像是柳末抱著蝶舞的大腿不讓她走。
  蝶舞冷冷地看了柳末一眼,原本已經止住顫抖的柳末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柳末,我不是你,不會在知道琉璃海的嚴厲規矩下還想頂風作案。」蝶舞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入聚義堂眾人的耳裡。
  然後,蝶舞甩出一段錄像,是她自己錄的。
  眾人看到,錄像的一開始仰視著天空的,而且顏色是黑白的,證明正在錄像的人已經被殺死。然後,畫面突然有了顏色,視線突然映入了大量的雪,鏡頭迅速一轉,就把正在舉手揮劍的柳末映了進去。第二次有顏色的時候,鏡頭又突然一轉,把剛施展完復活術的處處聞啼鳥給照了進來。
  然後,顏色不斷變化,鏡頭不斷從仰視到正常再仰視,雖然是黑白和白雪間的變換,但眾人卻在短短的錄像時間裡認清了正跪在地上的柳末真正的面容。
  柳末剛想狡辯,一把熟悉的女聲從錄像裡傳了出來,白了柳末的一張臉。
  「呵呵,蝶舞,讓你坐上香主這個位置,代價就是清級!可惜呀,你才一百級,不然我又能多殺你幾次了,哈哈……」
  這句話,應該是柳末先遣走處處聞啼鳥,然後蹲在錄錄像的人的屍體身邊說的。
  大勢已去,柳末癱軟在地上,和挺著身子跪著的處處聞啼鳥有天大的差別。
  滄海對著湖離使了個眼色,湖離心神領會,取出限製出招的縛仙索將已經掙扎不了的柳末捆了起來,然後對著蝶舞說:「蝶舞,她任你處置了,無論你想清了她的級還是如何,我們也不會插手。」
  眾人巴不得蝶舞會把這個本來就仗著香主職位到處為難精英和幫眾的柳末給清級呢,豈料,蝶舞在沉吟了一會後,突然抬頭對滄海問:「真的,怎麼樣都可以?」
  滄海點頭。
  蝶舞蹲在了柳末面前,正當大家都覺得蝶舞會如同小說裡的聖母一樣大度地說「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有原因才會清我的級」的時候,蝶舞突然左右開弓,「啪啪」兩聲往柳末的臉上打了兩巴掌。
  柳末一下子就懵了。
  柳末的家裡只是小康家庭,但柳末的父母比起哥哥更疼愛她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別說甩巴掌,連大聲一點說話都不曾,加上比她大七年的哥哥也對她寵愛有加,就連傾國的頭盔也是哥哥送的。
  沒有吃過苦的女孩子突然受到了苦難,那會是怎麼樣的情況呢?
  只見柳末氣紅了眼,腳剛想掙扎著站起來撲向蝶舞,卻被雲端的距離和人海的彼端給架住強行跪在地上。
  「蝶舞!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攀上了湖離就能超越我!我告訴你!滄海喜歡我!我是未來的幫主夫人!」柳末氣急敗壞的大吼。在她的認知裡,滄海即使不會娶她,也是喜歡她的,不然他怎麼會讓她回到香主的位置呢?
  很可惜,蝶舞在聽到柳末的話後非但沒有動搖,右手更是再一次用力地揮向柳末的臉上。柳末被兩人架住,完全沒有掙脫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蝶舞的手和自己的臉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蝶舞人看上去小小的,而且是女孩子嘛,想來力氣應該也是很小的,但蝶舞的手貼上柳末的臉上時,眾人只聽見了一聲不亞於小爆竹響時清脆的聲音。
  為了有更好的遊戲體驗,遊戲一直都是強行把最低痛感控制在百分之三十,柳末為了刺激,更是把痛感開到了百分之七十。
  雖然是遊戲,但現實中的她的臉也是火辣辣地疼。她沒想到,這麼一個夢幽,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蝶舞冷笑,「我打了你三巴掌,第一個巴掌,就是為了我逝去的等級打的。第二個巴掌,是你剛才罵了我打的。第三個巴掌,是你罵了湖離打的。」
  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往柳末的右臉拍了好大一巴掌。「這巴掌,是你冒犯了幫主打的!」
  「蝶舞!」柳末的眼裡滿是紅絲,「我饒不了你!別讓我在野外看見你,我一定會把你清級!一定!」
  「那麼,」滄海突然插話,「就先把你的等級清了吧。」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如同一桶冷水般淋到了柳末的頭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滄海,彷彿剛才的那句話不是他說的樣子。「滄海……你說什麼?」
  「我說,先把你的等級清了吧。」從劍鞘中把劍取了出來,滄海慢慢地走到柳末面前,潔白的劍身映著她的模樣,讓她整個人如同跌入了冷庫。
  「開……開玩笑吧……滄海,你不是喜歡我麼?」柳末柔弱地抬頭,剛才還滿是血絲的眼裡現在充滿了淚水,欲語淚流的模樣放出去的確會騙過不少單身男士的好感——就包括,正在掉線的處處聞啼鳥。
  處處聞啼鳥看著柳末變化自如的臉皮,心想自己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女子呢?連累他自己就算了,還把英雄聯盟一塊連累了……
  滄海本來木訥的臉嗤笑了一下,「我喜歡你?別搞笑了。」
  「你為了我,在我把蝶舞清級之後就把蝶舞降級了,還把我升回香主了呀!」
  情急之下的柳末,非常順口的把自己將蝶舞清級的事實給說出來了。原先還有些疑惑不太敢相信的人聽到柳末的話後紛紛向她射出鄙視的目光。
  他們真的沒想到,柳末真的那麼大膽!
  「算了吧,別噁心我了。」站在一旁一直沒出聲的琉影說,「這出只是請君入甕,怎麼就成了滄海喜歡你了呢?」
  柳末選擇無視了琉影的話,一雙杏眼緊緊盯著滄海。
  滄海突然笑了。
  眾人愣了。
  「柳末,你以為,蝶舞幕後的人,真的是狐狸麼?」
  「蝶舞滄海這個詞,你聽過吧?」
  「所以。」
  話音未落,劍已一發刺入柳末的要害。
  「我才是蝶舞的幕後的人。」

  ☆、第七十章 甜蜜

  柳末和處處聞啼鳥最後的結果蝶舞並沒有刻意去打聽,只是在那件事後對她的崇拜又更上一層樓的滄月嘰嘰喳喳地在她耳邊說著兩人的結果。
  柳末被踢出琉璃海,包括那些和她狼狽為奸的人,無論精英與否,一律清出。柳末本人更是被琉璃海的精英團圍堵清了級,現在跟之前的她一樣,從三十級繼續爬起。
  處處聞啼鳥,因為只是幫兇,滄海大發慈悲地將人送回英雄聯盟,任由亞古獸去處置。按理說亞古獸可以得過且過放過處處聞啼鳥,大概是出於討好——更多的是懼怕,亞古獸也讓高層們把處處聞啼鳥的等級給清了,不過沒有被踢出英雄聯盟,大概也是看在處處聞啼鳥的可利用價值,繼續放過他。
  經過這件事後,蝶舞在琉璃海的地位突然從小幫眾上升到准幫主夫人上,每天除了被調侃啥時候結婚之餘還比較尷尬……
  不久後,慕家兩位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的大家長終於回到了家,給兩位「留守兒童」帶回了一大堆的紀念品,包括各種因為情人節而發售的巧克力。
  再然後,過年了。
  今年的春節來的遲,剛好又跟西方的情/人節重疊在一起,不少情侶都趕著在除夕夜贈送好禮物和巧克力,爭取一點情人節不能在一起的遺憾。
  然而這檔事跟慕家兄妹完全沒有關係……他們的對象,一個遠在美國,一個雖然離的近,但不會輕易見面,而且遊戲裡就能一塊玩了,那有什麼所謂呢。
  為了慶祝春節和情/人節的重疊(?),流影公司專門開設了一大堆會給很好福利的活動在遊戲裡,無論單人組隊的都有。但最火爆的活動,卻是一個單人活動——自製巧克力。
  蝶舞對於這個活動是十分唾棄的,第一,她現在急需經驗升級,但這個活動是完全沒有經驗可以進賬的。第二,這活動只有收到巧克力的人可能得到福利——吃巧克力的時候,可能會嗑出一點福利性較低的東西,唯一好一點的是一個兔子蛋。(某:為什麼巧克力裡會吃出兔子蛋?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第三,她記得,滄海不吃甜食……
  但滄月和語焉兩位姑娘倒是興致非常高,兩人除了給自己收集了做巧克力的材料還給她準備了一份,便強行的拖著她走到了長安公告欄邊的活動點。
  不得不說,流影公司還是貼心的,準備了許多製作巧克力的工具和地方外,還專門請來了五星級酒店的高級甜點師現場示範如何製作巧克力。
  滄月和語焉兩人跑去看甜點師做巧克力去了,但蝶舞這種有八年烹飪經驗的人是完全沒有必要去看的。慕何茹除了教她中西餐的烹飪技巧,還專門給她上了各種甜點的課程,甚至在她十五歲那年的暑假給她安排到她婚前工作的星級酒店裡實習,巧克力這玩意簡直是小孩子鬧著玩的樣子。
  傾國裡不同的怪物會掉落不同的巧克力材料,兩位姑娘給她準備的材料有抹茶、杏仁、薄荷、牛奶和在別人那兒收回來的曲奇餅。蝶舞沉吟了一會,決定捨棄抹茶,就用四樣材料做巧克力給滄海。
  首先是融化巧克力。切碎了黑巧克力,放入和熱水鍋一樣深但比它小的鍋裡,邊給鍋中的冷水加熱邊攪拌融化。等熱水到達五十五攝氏度時,蝶舞將盛著巧克力的鍋取了出來慢慢攪拌到巧克力低於三十度,然後再放入五十五攝氏度的水中,等巧克力回到三十二度時,黑巧克力的準備工作的就完成了。往巧克力裡放入了薄荷,取過一個巧克力模版,將早就弄碎了的曲奇餅放到模板裡,放入杏仁,再用巧克力填滿每一個模板,放入冰箱裡等冷卻完畢就好了。
  考慮到冷卻時間的問題,傾國將反古代的冰箱冷卻時間加快了,巧克力的冷卻時間起碼要一小時,它十分鐘就搞定了。看完甜點師回來準備製作巧克力的兩位姑娘驚歎於蝶舞熟練的製作手法,在巧克力出冰箱的時候偷吃了不少,就連那位五星級酒店的甜點師也慕名跑來試吃了一塊。
  做好了巧克力,還要花心思給它包裝起來,蝶舞沒有猶豫,就取來了藍色的圓形禮盒和紅色的緞帶,把巧克力裝飾得漂漂亮亮的。
  某個姑娘明明說自己對這活動沒有興趣,做起巧克力卻是頭頭是道。
  滄月和語焉還在手忙腳亂地做著巧克力,蝶舞卻坐不住了想立刻去給滄海送巧克力。兩位姑娘非常明白蝶舞的心情,「大發慈悲」地將人遣走了。
  蝶舞走遠公告欄一點,打開通訊器,連上了滄海的頭像:「滄海,你有空麼?」
  正在和湖離等人殺副本的滄海一愣,回道:「有,怎麼了?」
  「你在哪?我有點東西想給你。」
  看BOSS差不多掛了,滄海說道:「你在櫻境等我好麼?我馬上就好了。」
  蝶舞「嗯」了一下,叫出白澤往櫻境跑。
  櫻境本來就是情侶間約會聖地,但大概是因為春節的原因,很多人都要出去拜年,偌大的櫻境裡居然只有幾對情侶。
  站在綠色御衣黃的樹下,蝶舞緊張地抱著巧克力盒子。活了十八年,她能說她只給過慕若湖做巧克力麼,給別的男生做巧克力這事,她還是第一次做啊!
  感覺到自家主人的緊張,白澤蹭了蹭蝶舞的腿,感覺在撒嬌。撫摸了下白澤光滑的毛,蝶舞失笑,人總有第一次的,緊張個鬼啊。
  「蝶舞!」滄海一出副本就快速的騎著麒麟往櫻境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綠色櫻花樹下的白衣姑娘,焦急地喊道。蝶舞一驚,整個人立刻挺直,看著滄海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他下了麒麟,站在自己面前。
  風吹過,櫻花瓣落下,更是揚起了蝶舞的發和兩人的衣角。
  兩人都是第一次玩網戀,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個……」蝶舞支支吾吾地將手中的巧克力禮盒抬了起來,「這是我親自做的巧克力。」
  滄海還以為蝶舞有什麼事呢,看見蝶舞舉起的盒子,他才想起今天是春節之餘,還是西方的一個傳統節日,立刻懵了。
  以前讀書的時候,倒是不少女生會給他們遞巧克力。狐狸是那種來者不拒的,他是完全懶的理直接轉身走人。到了大學的時候,琉影的加入讓女生們增加了贈送巧克力的機會,他們兩人回家都是大包小包的巧克力,只有他空著手——不是沒人送,實在是懶得要。
  而現在,自己第一次喜歡的姑娘,給自己送巧克力……
  雖然是虛偽的數據,滄海還是心動了一下。
  雙手恭敬地接過,滄海認真地說:「蝶舞,非常感謝你。」
  蝶舞也是愣住了,臉隨即紅了起來。
  給喜歡的人送巧克力,原來心情是那麼甜蜜的。

  ☆、第七十一章 撮合

  慕家春節的規矩是大年初一不會出去拜年,直到大年初二才會開始出去喝早茶、吃飯、拜訪親戚,還有兩位慕家家長突如其來的想法——旅遊。
  不過突如其來還是很突然的事,今年應該是安全的,因為兩位家長剛剛從夏威夷回來,加上慕若湖提前說好了,初六那天他要去G市跟人談論工作,於是慕若蝶很安全的可以留在家裡過節日。
  但慕若蝶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喜氣洋洋的節日裡,能看見許笛。
  大年初二的晚上,一家人來到了一個和慕訊交好的叔叔家參加新年派對。大人們總有他們聊之不盡的話題,兩兄妹則是跑到一旁的自助餐飲桌邊大吃特吃。
  慕家一直是業內低調的代表,兩個長相吸引人的兒女更是眾人津津樂道的存在,今天難得上面來了派對現場,年輕一點的主動過去搭訕,年長一點的,家裡有單身兒女的,則是旁敲側打地打聽著兩人單身與否。只是兩兄妹都是懶得應付的主,今天陪著父母過來完全是被父母口中的巨額紅包過來的(兩個大財迷),完全沒有搭理眾人的意思。
  年輕人嘛,熱情來得快也去得快,很快,一部分感覺兩人無趣的男女自動散去,剩下的一小批人則是抱著僥倖被欽點的心態站在兩人的不遠處,期待正在吃喝著的兩人能施捨自己一眼。
  「小蝶?」
  慕若蝶剛吞進的雞肉差點咽在喉嚨中,還是慕若湖眼尖手快,取過一杯橙汁遞了過去,慕若蝶連忙喝下幾口把雞肉噎了下去才沒事。
  許笛擔憂地看著慕若蝶不斷喝著橙汁的樣子,關心道:「你沒事吧?怎麼那麼不小心噎到了呢?」
  你大爺這麼關心的語氣是鬧哪樣啊!
  慕若蝶不滿地瞇起了眼看了不速之客一眼,轉頭還是繼續吃起了沒吃完的雞肉,倒是慕若湖非常有紳士風度地轉過身,手中拿著的兩杯紅酒遞給許笛一杯,「許同學,來一杯?」
  出於討好的心態,許笛不假思索地拿過慕若湖遞著的紅酒,兩人碰了碰杯,都一飲而盡。
  許笛看著慕若湖,剛想說話,爽朗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哎呀,小笛呀,你居然認識慕訊的兩個兒女呀?不錯不錯!」
  來人正是許笛的舅舅,派對的主人,戚西。
  許笛沉默了,就連舅舅都知道他們是兄妹,他怎麼就那麼笨,完全沒看出來呢……
  慕若蝶吃著雞肉,聽到戚西喊許笛的暱稱不禁噴了:小笛小弟,這暱稱簡直絕了,嘖嘖。
  慕若湖笑得溫文儒雅,「戚叔叔,非常感謝您邀請我家父親來派對。」
  「哎呀,我跟你爸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往年我都會給他發邀請函的,可他每一年都拒絕,我還以為他這輩子都不願意來派對了呢!」
  戚西的性格開朗,說話也比較風趣,但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會讓人覺得刺耳,這也是他在商場裡能站住陣腳的原因。
  寒暄了一番,站在不遠處的兩位慕家家長來到了幾個人的面前。
  「哎呀,小西呀,這位孩子是誰家的孩子呀,長得真俊!」慕何茹看見和兩兄妹站在一起的許笛,下意識的就把他跟兩兄妹掛上了關係。
  「茹姐,這是我外甥,許笛!」戚西摟過許笛熱情地說。慕何茹看著許笛的模樣,又聽到戚西解釋著自己跟許笛的關係,滿意的點點頭,「你這外甥有對象了沒?」
  慕若蝶聽見自家娘親的話後大感不妙,剛想說話,卻來不及阻斷慕何茹下一句話:「我這女兒呀,還沒談過戀愛呢,如果許笛沒對象,要不跟我家女兒湊湊對試試?」
  娘啊,試個鬼啊,平時在學校她躲他都來不及呢!
  果然,許笛聽到慕何茹的話雙眼都發亮了,盼了那麼久了,就是想跟慕若蝶在一起,有了慕何茹的推波助瀾,慕若蝶想拒絕都很難呀!
  「哎呀,茹姐,你居然願意讓我們家小笛跟你家小蝶在一起呀?」戚西又哈哈笑了起來,「我這外甥呀,別的不誇,雖然長得俊俏啊,但是在用情專一上,我可是給你保證,絕對的靠譜!他曾經跟我說呀,他現在不談戀愛,如果要談上了,那絕對是結婚為前提的!」
  說完,幾個人的眼神齊刷刷地望嚮慕若蝶,就只有慕若湖若無其事地喝著剛才慕若蝶喝過的橙汁。
  慕若蝶雖然很不想不給自家娘親面子,但和許笛湊一對?做夢去吧。
  只聽慕若蝶淡淡地回道:「媽,戚叔叔,抱歉啊,許笛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麼樣都輪不到我了吧。」
  話題的尖頭突然從她指向了許笛,剛才戚西說的話簡直像打了臉一樣。
  慕何茹微微睜大眼睛,「哎呀,小西,不是說你這外甥現在沒有在戀愛麼?小蝶怎麼說他有女朋友呢?」
  「這……」戚西也尷尬了,難不成這外甥三小時前說的話是浮雲,騙他的?
  許笛皺眉,「慕阿姨,我跟小蝶可能有點誤會,那天她和朋友看見我和一個女生在一起逛街,誤以為那是我女朋友,其實不是的,那是一個朋友。」
  慕何茹這才稍稍放了點心,戚西看場面有點尷尬,剛想開口緩和氣氛,幽幽的男聲從外圍傳來:「你確定,真的是誤會?」
  幾人尋找聲音的來源,卻是已經喝完了橙汁的慕若湖。
  「那天,我也剛好在那邊。」慕若湖說,「朋友會叉著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還用同一個叉子?朋友會不時親親嘴?朋友……」他挑眉,「會從汽車旅館裡走出來?」
  許笛的臉白了。
  汽車旅館,別人一聽就覺得不是什麼好地方,可惜,他真的帶莫依然去了,但那是在見到慕若蝶和李若涵之前的事了……
  為什麼慕若湖會知道?
  慕若湖斯斯文文地笑了笑,卻讓許笛感到冰冷。「別以為誰都會跑去汽車旅館開房,不過也不是誰都會有個開汽車旅館的朋友的。」
  其實這事是慕若湖私自找私家偵探調查的。早在許笛跟他叫囂那天,他就想監視一下這個孩子到底適不適合自家妹妹,如果合適,他也不會管,畢竟有個詞叫日久生情嘛,但調查下來,結果卻讓他皺了眉頭——他也在玩傾國,就是帝王天下的幫主帝旭,而且他的前身,就是拋棄了自己妹妹的人,蒼茫的大地。
  這下慕若湖不樂意了,讓私家偵探繼續監視著許笛,因為他記得,妹妹被拋棄的原因,就是夢逸兒的出現,許笛這種只愛外表的人,肯定會和夢逸兒現實見面的。
  果然。
  不管他們去汽車旅館是幹什麼,許笛有女朋友還去汽車旅館的事實是抹不掉的了。

  ☆、第七十二章 抽獎

  在場的三位大人沉默,尤其是慕何茹,看許笛的眼神也不一樣了,語氣也沒之前的熱絡。
  許笛完全是啞巴吃黃連,但卻不能解釋什麼,本來以為那天的事,至少開房的事是沒有人知道的,可是為什麼他會好死不死地選中了慕若湖朋友開的汽車旅館呢?他明明有一處屬於他自己的房子不是嗎?
  於是那家汽車旅館的老闆就無辜躺槍了。
  慕何茹一邊暗腹自己看錯了人,一邊「安撫」自家女兒說:「小蝶,你繼續吃東西,我跟你爸去跟朋友聊聊。」
  見慕若蝶點了頭,慕何茹和慕訊拖著尷尬著的戚西一塊走了。畢竟只是他外甥自己的錯,跟他沒啥關係,他們也沒有必要給他臉色看。很快,戚西又恢復了一貫爽朗的語氣,派對本來就熱絡的氣氛又漲了一漲。
  吞掉最後一口蛋糕,慕若蝶滿足地擦了擦嘴,對著慕若湖說:「哥,我吃飽啦。」
  「吃飽啦?」慕若湖寵溺地摸著她的頭,「那行,我們到處走走吧,剛好看見了華伯伯家的大兒子呢。」
  「嗯!」
  慕家兄妹剛想離開,許笛突然喊道:「小蝶!」
  慕若蝶的腳一頓。
  小蝶?不是說了讓他別那麼親切地喊她麼?不是說了他們不熟麼?
  這種男主被女主抓奸在床的語氣是鬧哪樣!
  許笛望著不曾回頭的佳人,痛心地問道:「如果沒有莫依然,我到底有沒有機會成為你的男朋友?」
  回應許笛的,只有慕若蝶否認的手勢,和兩人遠去的身影。
  X
  許笛的出現顯然沒有影響現場的氣氛——起碼戚西沒有太久地被影響著。很快,派對開始,在開場舞後,戚西站在台上開始了派對的大軸——抽紅包!
  這也是慕家大家長肯來派對的原因。以往戚西舉辦的派對,就真的只是派對,吃吃喝喝,聊聊生意,交交朋友,慕訊覺得沒有必要來,也沒有必要讓一雙兒女出現,於是也沒來過派對。
  不過今年不一樣啊!春節和情/人節剛好重疊了,戚西找了個借口發紅包而已!據說最大的紅包,有5201314呢!
  「好了,我們就來抽取今天的各位幸運兒吧!」戚西大氣地一張手,派對裡的掌聲如雷轟耳!
  台上很快被搬上了一個偌大的號碼箱,然後戚西舉起了一個印有數字的號碼牌。「請大家及時拿出進入派對時派發到的號碼,接下來,我將抽取幸運兒,得到我們這次派對的各種紅包!注意了,每人得到的紅包只有一次,只要抽到了號碼,就會自動退出紅包的抽取池!另外,如果今天抽不到紅包的賓客,都會得到安慰獎一份!」一個助手又推上了一台裝滿了各樣數碼產品的車子,「安慰獎有各種平板電腦、手機、相機和遊戲機!包在場的各位人人有份!」
  眾人被戚西的大手筆給震撼了,於是大家的掌聲一時間充滿了整個派對。
  慕若蝶拍手之餘,看著台上的一台相機口水不已。對她來說,錢壓根不重要,但這種免費得來的獎品可是很好的!要知道,戚西生性豪爽,能送出的相機絕對不是便宜貨!
  見慕若蝶喜歡,慕若湖輕笑著在她耳邊說:「這樣吧,你祈禱你自己能抽到紅包,然後我只能抽到照相機如何?」
  慕若蝶也壓下聲音說:「我才不要呢,你抽到紅包,然後我抽到照相機!反正呀,你的紅包還不是給我用的~」
  「你呀。」慕若湖語氣裡充滿了寵溺。
  在不遠處看著兩兄妹互動的許笛握緊了拳頭。
  既然有了那麼豪華的安慰獎,那麼紅包肯定不會比安慰獎寒酸,最少的紅包也是萬字起步的。很快,幾個戚西公司的高職員工瓜分了這幾份六等獎,開開心心地下台去了。
  五等獎,四等獎,三等獎……
  二等獎的時候,獎金紅包已經到了二十萬了。而二等獎,有兩個人可以得到,眾人都希望這個餡餅能砸到自己身上。
  戚西摸著號碼牌,突然抽了一張,喊道:「十八!」
  慕若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號碼牌,她的居然是八十……還好,不是自己。
  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女孩子很快地走上台,喜沖沖地取過戚西手中的二十萬紅包。
  下一個二十萬,則是一個身穿悠閒服的男子拿的,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眾人還是十分恭喜這個男子的。
  然後,就是一百萬的一等獎了,只有一個人獨得。
  慕若蝶心念著「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然後,她聽見戚西說:「三十二!」
  場面沉吟了一會,然後,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我。」
  慕若蝶轉頭,看見拿著三十二號碼牌的許笛微微舉著手。
  戚西非常驚喜,連忙請自家外甥上台,在遞給許笛紅包的同時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說:「給大家介紹一下一等獎的這位得主,這是我家外甥,許笛!」
  和戚西走得比較近的家長們都是知道許笛的存在的,其他的都訝異戚西居然有那麼帥氣的外甥,很多家裡還有未嫁女兒的家長又瞬間打起了許笛的主意。
  戚西暗暗挑了挑眉,看了許笛一下,突然說:「接下來,五百二十萬一千三百一十四塊的巨額紅包,我決定讓我家外甥來抽取!」
  一時間,場內有著不同的聲音,或是慶幸,或是失望。
  慶幸的都是來自沒有得到之前紅包的姑娘們,若是抽到自己,可是能近距離地跟那麼帥的人接觸啊!失望的就是那些拿到之前紅包的姑娘們,同時也暗暗懊惱,為什麼自己的人品不是在最後才爆發呢……
  許笛稍稍吃驚,這是戚西沒有跟他說過的突發事情,戚西卻躲開麥克風,悄悄跟他說:「外甥呀,我這給你個機會呀,你不是想追慕家女兒麼?你如果抽到慕家女兒的號碼,舅舅就幫你製造點氣氛,到時就讓她騎虎難下了……」
  許笛心神領會,感謝舅舅給他機會之餘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氣。
  抽到別人,怎麼辦呢?
  算了,舅舅都給他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許笛走到號碼箱前,手伸進去抓了兩下,閉上眼,快速的抽出了一張,慢慢睜開了眼,然後對著戚西遞來的麥克風道——
  「特等獎,號碼,八十。」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出現的毛爺爺請大家不要當真【正色

  ☆、第七十三章 暗湧

  說起慕若蝶討厭許笛的原因,要追溯到大一剛入學的時候。
  大學生開車上學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一台騷包的蘭博基尼駛入了聖路易斯的大學區,眾多學生就為了這騷包的車型和騷包的顏色議論紛紛。
  尤其,這位蘭博基尼的擁有者,還是個帥到不行的富二代,任由誰都會著迷的,不管男女。
  許笛非常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議論的感覺,驕傲地取出了墨鏡帶上,還把車子騷包地駛入了本來拿來放自行車的單車棚,準備下車走人。
  雖然有的騎著自行車的人來不及把車子放入單車棚,但對於這種富二代,他們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只能自認倒霉地找另外的單車棚放自行車。
  然後,慕若蝶來了。
  她只是穿著普通的T恤加短褲,背著一個小書包,頭髮隨意的披散著,踩著心愛的自行車來到了單車棚,剛好看到了正準備離開單車棚的許笛和那台騷包的蘭博基尼。
  於是慕小蝶不樂意了,憑什麼讓他把蘭博基尼放到了原本只能放自行車的單車棚。於是,身高一米六五的她一把抓住身高一米八一的他,教訓道:「同學,能不能把你的車子開走?這是單車棚,不是停車點!」
  許笛心高氣傲地用鼻孔看著面前這位不知好歹的女生,「有什麼所謂,別人又沒說我。」
  「沒說你?」慕若蝶看了下周圍,只見想把自行車放到單車棚的同學看到蘭博基尼後紛紛到別的單車棚去放自行車。冷笑一聲,慕若蝶說:「他們是沒說你呀,可是別人的反應你是瞎了才感覺不到麼?」
  許笛現在戴著墨鏡,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個瞎子。
  「你說什麼!」許笛生氣地摘下墨鏡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生一點教訓,只是,看到這位女生的模樣後,他就愣住了,甚至墜入了愛河。
  好漂亮的女子,即使生氣著,也是那麼漂亮。
  許笛突然抓住慕若蝶的手,說:「同學,你是大幾的?什麼專業的?我是大一中文系的許笛,有沒有榮幸請你吃個飯?」
  慕若蝶突然燦爛一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許笛來了個過肩摔。
  天哪,這是水泥地呀!許笛疼得齜牙咧嘴,卻在地上仰視到慕若蝶低下頭依然漂亮的臉蛋。
  慕若蝶笑的更燦爛了,卻有種笑裡藏刀的味道。「大一中文系,慕若蝶,只可惜你永遠都沒機會請我吃飯了。」說完,揚長而去,剩下許笛繼續躺在被太陽直曬過的火辣辣水泥地上齜牙咧嘴。
  他承認,那時的他,太過驕傲,太過自信,這才惹她生了氣,反了感。
  自己以為,只要是女生,都會喜歡他這張臉蛋,或者,喜歡他的家庭背景。
  只可惜,這些東西,對她完全沒用。
  她有一個比他更帥的哥哥,有一個完全能壓過他的家庭背景,這完全成不了她會對他心動的理由。
  所以,第一次,對一個女生上了心。買早餐,寫筆記,挨著坐,能討好她的事全部做齊。只可惜,佳人的心似乎是石頭做的,完全沒有軟化的跡象。
  許笛拿著印著八十數字的號碼牌,看著穿著小禮裙緩緩走上台的慕若蝶,心中苦笑了一下。
  舅舅說給他製造機會,只可惜,就算有了這個機會,佳人也不一定會妥協。
  X
  慕若蝶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會被抽到最終的大獎紅包,所以在許笛喊八十號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慕若湖的號碼牌給交換,只可惜,完全來不及了,站在她身邊的阿姨已經瞧見了她號碼牌上的數字,很快,眾人就慫恿著她上台領紅包。
  如果是戚西給她發這個紅包,她大概還不會那麼猶豫,直接就上台拿去了。
  可是,那人是許笛呀!
  而且這紅包,怎麼看數字就怎麼奇怪呀!
  簡直就是告白現場的節奏啊!
  俊男美女共站一台,無視一旁的戚西,這畫面還是非常好看的。只是,許笛是緊張得不敢把紅包遞出去,慕若蝶是不想主動要紅包,兩人一時就干站在台上,什麼話都沒有。
  台下的慕何茹看著急了,「老公,那孩子怎麼還不給紅包呀,小蝶都上台了!」
  慕訊安撫了下自家老婆,「別急。」
  「哪能不急呀!那孩子,有了女朋友還想騙我的女兒!」慕何茹突然又怪起了自己,「都怪我,還說什麼給他們撮合,簡直說錯話!」
  「傻瓜,即使那孩子沒有女朋友,我們也不能強迫小蝶跟他談戀愛呀。」慕家大家長完全支持自家女兒不找老公的,不過場面話倒是說得漂亮,不然自家老婆又要罵他戀女兒癖。
  見兩人的氣氛尷尬,戚西連忙接話:「來!就由我的外甥,許笛,給這位漂亮的姑娘發紅包!」
  掌聲雷動!
  感激舅舅的話,許笛將紅包雙手遞上,深情地說:「小蝶,恭喜你。」
  這聲小蝶深情得讓她起了雞皮疙瘩,只能趕緊把紅包拿了過來,道謝說:「謝謝你,許先生。」
  一個喊對方小蝶,一個卻生疏地喊許先生,台下一些精明的人都在懷疑兩人的關係。
  慕若蝶拿著紅包剛想轉身下台,卻被戚西的下一句話嚇得頓住了腳步。
  「恭喜今天兩個大獎的得主!接下來,讓他們擁抱一下,共享一下彼此的幸運和喜悅吧!」
  慕若蝶和許笛現在的心情可以造成一個詞語:驚喜。
  擁抱你妹啊!
  共享你妹啊!
  慕若蝶在心裡吼道。
  如果現在不顧戚西的話下台,就是給兩位慕家家長抹黑!
  如果現在和許笛擁抱,噁心的就是自己!
  許笛早就準備好要擁抱慕若蝶了,只等著慕若蝶上前來投懷送抱了。
  舅舅,幹得漂亮啊!
  彷彿聽見了許笛的心聲,戚西驕傲地挑了挑眉。他這個舅舅還是很會做人滴!
  豁出去了!
  慕若蝶突然衝到了許笛的懷裡,雙手暗使了力量將許笛勒住。在台下人眼裡,這是副非常唯美的圖,包括站在一旁的戚西。俊男美女,誰不愛看呀——不過,這並不包括慕家的三人。
  如果沒有剛才那茬事,慕何茹可能會認為台上擁抱著的那兩人還有可以發展的空間,只可惜,在短短的時間裡,許笛就在她的女婿候選人中剔除了。
  婚前花心、濫情、還撒謊,這種女婿要不要也罷!
  只有許笛明白現在到底是啥情況。
  慕若蝶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將手臂收得緊緊的,勒得他呼吸到的空氣差點進不去肺部就要被吐出去。
  不過,這單也是值了,好歹讓他抱到了慕若蝶了!
  如果能每天都抱著起床抱著睡覺,那該多好……

  ☆、第七十四章 內情

  派對結束後,慕若蝶立刻衝回了家,用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沐浴露不斷沖洗著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被人怎麼了。
  慕若湖站在浴室邊,聽著慕若蝶邊洗澡邊罵著許笛和戚西,心情大好,然後還是跑回房間上遊戲玩了。
  慕何茹和慕訊擔心地看著從浴室走出的慕若蝶,「小蝶,抱歉啊,要是知道你跟許笛不對盤,今天就算戚西開的紅包多大,我們也不會帶你去的……」慕何茹擔憂地對著小女兒道歉。
  看著自家爹娘擔憂的樣子,慕若蝶倒是笑了,「沒事啦媽,我不是還黑了戚叔叔五百多萬的紅包嘛,就當是被只巨大的蟲子抱住來換了!洗過澡了,就沒所謂啦!」然後,她抬腳回到了房間,片刻後,他們居然在一樓的客廳裡聽見了慕若蝶摔公仔的碰碰的聲音——這還在家裡的牆壁隔音非常好的情況下傳出的……
  姑娘,你不是說沒所謂嗎……
  對著巨大的熊娃娃生了好大一通氣,慕若蝶懊惱地撫著被她摔疼了的熊娃娃,「抱歉啊小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能說話的小熊欲哭無淚,但卻非常理解自家主人的心情。
  想想還是生著氣,慕若蝶戴上頭盔上遊戲玩去了。
  剛站穩身子,蝶舞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惡作劇心理突然上線,她悄悄地來到那人的身後,突然拍上了他的背,「喂!滄海!在幹嘛呢!」
  正在珍惜般吃著巧克力的滄海被巧克力噎住了,還在盒子裡的巧克力掉了幾顆在地上。
  蝶舞目瞪口呆。
  「我……我……」滄海表示非常的呼吸困難,蝶舞看到,立刻用力地拍著他的背,直到他把那顆巧克力給吐出來。
  雖然很心疼蝶舞給他的巧克力被蝶舞自己弄灑了幾顆,滄海還是捨不得對她發脾氣。「怎麼了?一上來就惡作劇,這不像你呀。」
  蝶舞吐了吐舌頭,然後看著滄海手中似曾相識的藍色盒子和他手中似曾相識的半塊巧克力,指著道:「你吃巧克力,不也不像你麼……」
  滄海囧。「我這只是捨不得吃而已!這不就細細品味麼!」
  蝶舞「哦——」了一聲,好奇道:「那,好吃麼?」因為她做的巧克力被兩位姑娘瓜分了不少,她自己是壓根沒捨得去試吃的。
  「咬上去還不錯,就是味道……」滄海皺了皺眉頭,「太甜了。」
  蝶舞愣住,一口將滄海手中沒吃完的巧克力給吞了,然後她自己也被巧克力的甜度給噁心得皺了眉頭,「我記得我沒放糖呀!」
  滄海的嘴角略抽搐,姑娘啊,你在這種方面的意識還真的不太夠啊!
  「大概是為了平衡味道,把巧克力的甜度都統一了吧。」見盒子裡還有巧克力,滄海淡定地包裝好,再把盒子扔回了時空戒指。
  蝶舞恍然大悟。
  見蝶舞突然站起身,滄海不由得問道:「你幹嘛去?」
  「幽琴的任務我還沒做完呢!」蝶舞看了看任務欄的任務,「還要去皇宮裡找知音呢!」
  滄海看了看蝶舞的小身板,也跟著站了起來。「你那麼低級,我覺得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會比較安全。」
  蝶舞看了看他,開心的笑了,「好啊,我們一起去!」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都是白癡……
  X
  皇宮的設定不是古代那樣御林軍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著,因為有很多任務會涉及到皇宮的NPC——包括皇帝李淵,所以傾國乾脆把皇宮設定成沒有任何障礙就能自由出入的地方。
  取出之前在家裡清理然澈釣魚釣回來的東西時收入時空戒指的太監胭脂,蝶舞看見太監就抓著問他們有沒有丟胭脂,這種方式雖然很傻,但至少不會漏過任何一個太監的問話。很快,在御花園裡,他們找到了一個太監,承認那盒胭脂是他在某天清理御花園時不小心跌入與護城河流通的水池裡。因為是自己非常喜歡的胭脂,他還心疼了好一陣子,這下胭脂回來了,他對著兩人千感謝萬感謝,給了一個對他而言完全沒用的橙色武器胚子給蝶舞。
  收好橙色胚子,太監剛想走人,卻被滄海的問話留住了腳步:「公公且留步。」
  太監離去的腳步停住,對著滄海恭敬一禮,「不知公子還有什麼事?本公公若能幫忙的一定能幫上。」
  這種設定就是好,一盒胭脂能收買到NPC的心。蝶舞連忙問道:「不知公公知道知音公主居住的地方在哪兒麼?」
  太監臉色一變,「這……這知音公主……可是先帝都不敢提的存在啊!」
  蝶舞一驚,不敢提的存在,不是幽琴才對麼?
  還是滄海有辦法,給他塞了十兩黃金。「不知能否說給小生二人聽聽?」
  太監謹慎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將滄海塞給他的黃金收入袖袋。「二位有所不知,知音公主做了件傷天害理的大事啊……她居然因為嫉妒之心,使計陷害了自己的胞姐和准駙馬爺!」
  嫉妒之心?「繼續說。」
  一打開話鑿子,太監的話就滔滔不不絕了。「知音公主愛慕准駙馬爺多年,可惜准駙馬爺跟知琴公主青梅竹馬,早已私定終身!據說知音公主用靈魂收買了閻王,讓知琴公主入魔不說,還讓魔化的知琴公主親手殺了准駙馬爺!」
  蝶舞的魔族印記突然刺疼了一下。
  原來,幽琴就是這樣入魔的……
  「你這話,根本就沒有根據!」滄海嚴厲地說道。太監一愣,然後嘻嘻笑道:「是的,這是皇宮裡流傳知琴公主入魔的最廣泛版本了,不過這事的起因,就只有知音公主自己知道咯!」
  「那麼,知音公主現在死了麼?」滄海問道。太監為難的看著滄海,又被滄海塞了一錠金子,才說:「還沒呢!知琴公主死後,知音公主就一直呆在知音樓了,需要我為兩位帶路麼?」
  滄海點頭,再次給太監塞了金子,然後讓他領著他們兩人去知音樓。
作者有話要說:  加班中,所以……重生今晚不更。

  ☆、第七十五章 知音

  皇帝的女兒,住的地方一般不會差到哪裡去。或清幽素雅,或高貴奢華,這都是皇家女兒該有的住處。
  但是在他們面前的這棟知音樓,卻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皇家女兒住處的認知。
  外牆因為長期的風吹雨打顯得有些剝落,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建築的顏色更是因為長期無人維修而暗淡無光。
  這,就是知音住的地方?
  「兩位,這就是知音公主的住處了。」太監討好般地彎頭哈腰,「兩位若想找知音公主,直接進入就可以了。這兒長期只有知音公主一人,兩位應該很容易找到她的。」
  滄海點頭,揮手示意太監下去,太監這才舒了口氣,急急忙忙跑回御花園去了。
  皇宮有這種建築,簡直就像皇宮裡的天然鬼屋。雖然是假的數據,但蝶舞怕這種玩意,不由得將身子緊靠著滄海。
  似乎感覺到身邊人的懼怕,滄海抱著她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在,別怕。」
  蝶舞點頭,稍稍壯了點膽子,但是還是讓滄海拉著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入知音樓。
  知音樓是仿寶塔的建築,知音住在建築的最高處。首先映入兩人眼裡的,是一樓那些早已封塵已久的書櫃。
  蝶舞好奇地看了看書櫃上的書,發現都是些女子會念的小話劇本和詩詞,比較突出的一本書,卻是一本武功絕學。
  「真奇怪,一個公主,為什麼會看武功絕學?」滄海也取過那本叫《絕學》的武功絕學翻了起來。生動的武功動作畫滿了整本書,而最後一頁,滄海則看到了一個落款:尹泉歌贈知音。
  蝶舞湊過去一看,立刻明白這本書會存在在書櫃的理由——原來是泉歌送給知音的。心上人送的東西,她當然會當寶物般收藏著。
  走過了一樓,他們順著書櫃後的樓梯走上了二樓。
  和一樓一樣,二樓的公主閨房早已封了塵。在這裡,蝶舞找到了一個錦盒,卻是沒有任何灰塵,想必是最近有人翻看過的。
  蝶舞打開,卻被嚇了一跳。一個被插滿了金針的娃娃靜靜地躺在錦盒裡面,娃娃上縫著的針線還依稀能看見一個「琴」字。
  想必就是知音拿來對知琴洩恨的東西了。
  蝶舞和滄海面面相覷,這女人呀,永遠就是嫉妒心比理智來得更快,皇家女兒做出這種詛咒自己胞姐的事,說出去還真的沒有人信。
  滄海望了望通往三樓的樓梯,又看了看蝶舞的臉,問道:「蝶舞,你覺得,我們還上去麼?」
  「上!」蝶舞毫不猶豫的說。不調查清楚,怎麼讓月泉幫忙殺鳳凰!
  滄海點頭,拉著她的手走了上去。
  三樓,就是知音樓的頂層了。太監說,知音就是住在頂層,這話一點也沒錯。
  剛踏上最後一個台階,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問道:「誰?」
  蝶舞嚇了一跳,但滄海就在身邊,倒也沒漏記下心跳,當下立刻說:「是知音公主嗎?」
  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個多年無人稱呼的稱呼,「速速報上名來,不然別怪本宮不客氣。」
  「在下滄海,這是蝶舞。」滄海對著空氣拱了拱手,介紹道。
  「男人?」對方嗤笑一聲,「你難道不知道,知音樓禁止男子進入?」
  「在下不知。」滄海還是非常恭敬地回答。
  「女子可以留下,男子,請你離開這棟樓吧。」對方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卻帶有幾絲威嚴。滄海剛想說點什麼挽回對方的心意,卻被蝶舞一把拉住。只見蝶舞對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事,還是我親自去說會比較好。」
  滄海沉吟了一回,點頭,悄悄道:「我就在二樓,若是她對你有什麼不軌,你立刻大聲喊。」
  見蝶舞點頭,滄海歎了口氣,撫摸了下她的頭髮,這才放了人,獨自下回二樓。
  「上來吧。」對方說道。深呼吸了一口氣,蝶舞走入了頂樓的內室。
  偌大的空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簡陋得完全不像皇家女兒該住的地方。要知道,這種環境,就連宮女住的大床鋪都不如啊。
  而這棟樓的主人,知音公主,就直直的站在頂層唯一的窗前。
  「不知姑娘有何貴幹呢?」知音問道。蝶舞遞高了手中插滿了金針的娃娃,說:「知音公主,你真的那麼恨知琴,不惜做了娃娃用金針刺她?」
  知音公主不禁冷顫了一下,然後她聽見,她的語氣似乎比剛才冷了不少。「哪來的野丫頭,竟然敢教訓本宮?」
  「我沒有教訓你!」蝶舞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導致知琴入魔的原因!」
  知音哈哈大笑,轉過身來,蝶舞發現,知音的臉已經佈滿了皺紋,和年輕漂亮的幽琴簡直天與地的差別。
  「沒錯,是我收買了魔王,讓他派著魔族的人去襲擊尹泉歌!本來是我潛伏在一旁要救他的,可惜呀!那天尹泉歌居然帶著知琴那賤人一同去了郊外!害我的計劃落空不說,還讓他們的感情更好了!」
  「我恨!明明是我比知琴更喜歡尹泉歌,憑什麼知琴先認識他,就能得到他!?」
  「所以魔族的人做的好啊!沒有我的指令,卻讓知琴在受傷後入了魔!還讓她親手殺了她最愛的尹泉歌!」
  知音外表在哈哈大笑,但蝶舞卻眼尖地看到她的臉邊劃過了淚。然後,知音停止了大笑,佈滿了皺紋的臉上滿是淚水。「可是為什麼,我看著知琴殺了尹泉歌,我心好痛……該死的,不是只有知琴一人麼……為什麼……」
  蝶舞一時根本不知道到底能說什麼。
  「我啊……跟魔王定了這個計劃……報應就來了……知琴被御林軍殺了拋屍到郊外,尹泉歌也被尹家把屍體接了回去……我自己卻是一天天地加速變老……我現在這個樣子,比我的爹看起來還老!沒有人敢來知音樓了,也沒有人願意娶加速衰老的我……我只能每天在知音樓……不知道幹著什麼……每天就等著魔王來收了我……」
  知音雙手抵住雙眼,淚水不停的從指縫裡滴在地上。
  蝶舞卻在這時突然說:「知音,他們都沒死。」
  知音哭泣的聲音莫名的歇了歇,鬆開了雙手抬起頭,不解地看著蝶舞。
  「他們,都沒死,都活得好好的。」蝶舞從時空戒指中取出了代表泉歌和幽琴的娃娃放到知音手中。知音呆呆地望著那兩個娃娃,淚水卻落得更快了。
  從小,這個姐姐有什麼好吃的,都不是想到二姐和三姐,卻要給她這個小妹妹留一份。
  當她還小,被宮女暗暗欺負著時,是知琴這個姐姐,幫她解了圍,還讓宮女們再也不敢欺負她這個小公主。
  只是愛情,她卻無論如何不肯妥協。
  「知音,聽好了,泉歌喜歡的是我,我不可能將自己的駙馬分一半給你的。更何況,史上沒有出現過兩個公主共侍一夫的先例,我也不希望我會開這種先例,所以,對不起,泉歌不能讓給你。」
  蝶舞將四大美人之圖放到了知音的手中,看到任務欄裡顯示任務已完成,起身準備離開。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
  「其實,沒了泉歌,你們兩個的關係還是很好的,不是麼?」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暗自神傷的知音。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最後一天了,不知道大家今年開不開心?可以的話可以跟作者分享一下哦~
明天會加更!於是……跑去寫重生了!

  ☆、第七十六章 商議

  離開了皇宮,兩人就分開去了不同的地方。滄海拿著幽琴給她的手諭先去霸天試探一下宗主霸嬌的口風,蝶舞則是回到月泉先取得泉歌的手諭。
  兩位毫無同情心地秀恩愛的NPC看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虛情假意地關心了一番後,直到蝶舞報告完知音的事才稍稍收斂了些。幽琴的臉很嚴肅,泉歌則是心疼幽琴,因為他知道,幽琴在成魔之前,最疼的就是知音,可他卻沒想到知音喜歡他,還跟胞姐提出要共侍駙馬。
  蝶舞忍著想打人的衝動看著兩個NPC繼續秀恩愛,最後,泉歌大發慈悲地終於寫了月泉所有弟子會一起對付鳳凰的手諭給蝶舞,蝶舞這才往幽琴發了個法術,然後在幽琴的「孽徒」聲中離開了月泉殿。
  因為有泉歌事先的吩咐,她進出月泉倒是沒有任何的阻攔,倒是讓不少經過她的月泉驚訝不已。
  這只是小插曲,且是不談。
  回了家一趟,然澈正埋在農田里收割著自己種的稻子。沒回家那麼久,他卻不知道哪兒弄來了一棵櫻花的幼苗栽種在庭院裡,樹幹還是很細,但枝上卻長滿了鬱鬱蔥蔥的葉子。
  「哎呀,主人,好久不見~」拿著鐮刀的然澈向她揮舞著表示自己的興奮,「今天剛好是稻子的收成日哦!要在家吃飯嗎?」
  蝶舞懷疑地看了看然澈,「你做的能吃?」
  然澈嘻嘻一笑,「那當然,白澤都很喜歡我做的菜!」
  白澤「汪汪」兩聲表示自己很歡喜。
  蝶舞撫額,難不成讓她吃狗食不成……
  不過對於這個管家,她還是有點自信的,還是吩咐道:「多準備點飯菜,我會請朋友來吃飯。」
  聽到這句話,然澈雙眼一亮,「主人你居然找夫君啦?」
  ……NPC要不要那麼跟著潮流走……
  蝶舞決定無視然澈的話,走入屋子裡整理然澈這段時間的收穫。
  正在整理的時候,滄海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蝶舞,霸嬌說可以協助你殺鳳凰,但是你要完成她給的任務,她才會給你手諭。」
  雖然想到剩餘三個門派的手諭可能很難拿到,可霸嬌的豪爽卻是讓蝶舞愣了愣。「是什麼任務?」
  「她沒說,她說,要你親自來霸天一趟,才能給你發佈任務。」滄海解釋道。蝶舞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對了,你有沒有空,來我家吃飯吧,管家說給我們做飯。」
  滄海被蝶舞家那位萬能的管家給驚呆了。「你家管家居然還會做飯?我家那管家啊,不把家弄得起火就了不起了,害我只能再買一個管家回來。」
  順便說一聲,傾國的管家系統是一旦被玩家買了,就不可能再流入管家市場,所以每個管家都是獨一無二的。
  蝶舞撲哧一笑,吩咐了滄海點事後轉而喊其他六個人過來了。悠悠小蠻和花無缺夫妻剛好沒空,剩下四人倒是沒有問題,蝶舞就吩咐然澈準備六個人的飯菜,然後就和白澤呆在家裡玩兒了。
  滄海是第一個到蝶舞家的,剛進到庭院就被庭院裡的景色給震撼到了,除了驚奇就是稱讚,直誇然澈這個管家十分能幹。然後蝶舞似乎看到然澈的鼻子非常驕傲的長了起來……
  管家呀,保持好你的傲嬌形象可否……
  滄月和琉影是一塊來的,語焉和湖離稍遲,但眾人剛進到蝶舞家時,都是對然澈讚不絕口地稱讚著,這下好了,不但然澈在驕傲,白澤還有樣學樣地一塊驕傲了起來……
  然澈準備的飯菜都是現實裡能吃到的家常菜,小蔥拌豆腐、蒸多寶魚、海鮮烙餅、青菜,外加一個清甜可口的番茄雞蛋湯。但遊戲裡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無公害的,味道當然比現實的好很多倍,六人吃得津津有味,就連剛才在吐槽著自家管家只能做狗食的蝶舞都忍不住對著然澈舉了大拇指。
  湖離非常壞心地用手肘戳了戳蝶舞,「小蝶啊,願不願意讓你家管家跟你哥家的換啊?絕對包你滿意!」
  滄海挑眉,若眼神能殺死人湖離估計已經千蒼百孔了。「算了吧,你家那管家好是好,也不看看他都多少歲了,然澈能整天釣魚種植收稻子,你家那個不打碎碗就不錯了。」
  湖離悻悻然地回去吃自己的飯,蝶舞啼笑皆非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的魚,然後看到滄海厚著臉皮看著她,眼裡似乎充滿著「我也要」的信息。
  你是小孩子麼……
  敵不過滄海難得的那麼乖的眼神,蝶舞也給他夾了魚。
  滄月暗暗直笑。
  「對了,」放下碗筷,湖離突然說,「我們什麼時候去試試殺落清璃吧?」
  「落清璃?」滄月好奇問,「那是什麼?」
  琉影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是資料片新出的二百級越級BOSS,上次在琉璃塔,湖離他們剛好碰見了。」
  二百級越級BOSS啊……滄月嘟起了嘴,「很難殺吧?」
  「我們被秒殺了。」語焉雲淡風輕的說,手中的筷子卻沒有停過地夾著海鮮烙餅。見她喜歡,湖離又執起了筷子給她的碗裡多夾了海鮮烙餅。
  「秒殺啊……那對月泉的應變能力和修羅的防禦力有很高要求吧?」蝶舞喝上了然澈給她取來的茶水,「你們在這些時間裡有看出落清璃有什麼弱點麼?」
  「似乎沒有。」湖離搖頭,「我們曾經在秒殺之前試過攻擊她,但是她身上似乎沒有傷害判定……」
  沒有傷害判定的BOSS?「怎麼可能,只是你們沒攻擊到傷害判定點吧?」滄月嘴裡塞滿了豆腐唔唔直說。
  蝶舞看了她一眼,「滄月,把東西吃了在說話,別成了第一個因為吃太多噎死的玩家。」
  滄月這才乖乖地繼續咀嚼著豆腐。
  「要不這樣吧?」蝶舞提議道,「我們先放棄殺落清璃,去殺另一個越級BOSS如何?」
  「可是落清璃是二百級的越級BOSS,如果殺死她會比別的越級BOSS的經驗來的高呀。」湖離稍稍不同意自家妹妹的想法,「加上落清璃是一直在琉璃塔上的,就是說,任何一個去琉璃塔練級的玩家都有可能搶先殺死落清璃。」
  「哥,你都會說了,你們去試著殺落清璃都是被秒殺的份,就別說是別人了。」蝶舞冷靜地分析,「依我看來,越級BOSS都會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才會出現,如果落清璃是一直出現在琉璃塔上,那麼,落清璃的殺死方式,應該不是硬碰硬。」
  「啊?」聰明的湖離卻在這個時間點當了機。
  「傻子。」語焉輕輕拍了拍湖離的頭,「要殺落清璃,可能不需要動用武器,懂了嗎?」
  果然是跟她等級一樣的聰明孩子,蝶舞非常肯定的點頭,「我這邊的越級BOSS,就是只能硬碰硬,而且是在失重狀態,如果要殺,大家可能會比較辛苦。」
  「有什麼所謂,琉影可是進過宇航局玩的人!」把豆腐吞下了的滄月極力推薦著自家男人,琉影只能尷尬地笑著,「沒這回事,就是跟家裡進去過一下……」
  能進去宇航局的人家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啊!蝶舞在心中腹誹。
作者有話要說:  JJ抽了題目迷之吐槽ing

  ☆、第七十七章 真實

  六人最終商議完畢:先殺蝶舞發現的一百七十級越級BOSS。
  湖離和滄月負責找沁黎等人做出更多的水下呼吸的藥和防□□,滄海等人就負責幫蝶舞加快速度把等級提升回一百,在這段時間裡,蝶舞順便去了趟櫻境深處找御衣黃樹靈看看能不能再蹭個御衣黃之飾。樹靈呵呵直笑,御衣黃之飾就沒有了,幫你升級一下御衣黃之飾倒是可以的,於是大手一揮,御衣黃之飾直接升級到免疫一切負面狀態了。
  殺星映終極武器!
  蝶舞對著樹靈千謝萬謝,歡歡喜喜地離開了櫻境深處,卻沒有發現那一對始終在同一個地方觀察著她的動向的情侶。
  也許,這就是暴風雨前真正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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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六,應該繼續到處拜訪人家討紅包的日子,慕若湖還是踏上了前往G市的路。
  「小湖啊,晚上回來吃飯麼?」慕何茹慈愛地撫著他的頭髮。慕若湖紅著臉揮開了慕何茹的手,「媽,我都那麼大了,你還別當我是小孩子啦!」
  「在媽眼裡,我的小湖永遠都是小孩子呀~」慕何茹調侃道,「還沒說呢,晚上回來吃飯不?」
  「當然回,我呀,被媽跟小蝶的廚藝養叼了口,外面的飯可是吃不習慣呀!」慕若湖討好地說。也不算討好啦,自家老媽跟老妹做的飯的確比外面的好吃,嗯。
  慕何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取出一張小紙條,「記得幫媽買點東西喲,晚上做你喜歡的醬油雞。」
  慕若湖接過,見上面是一些C城很少見到的大牌護膚品,便點點頭,「放心吧媽,我一定會給你帶回來的。」
  慕何茹開心地點頭,又吩咐了一陣就讓慕若湖出發了。剛剛關上大門,慕若蝶就從廚房裡衝了出來,氣喘吁吁地問道:「媽,哥呢?」
  慕何茹一愣,「剛走,怎麼啦小蝶?」
  怕時間趕不上,慕若蝶也解釋不了那麼多,說了句「有點事」就拉開了大門衝了出去。慕何茹呆呆地看著自家女兒遠去的身影,這才發現她手裡似乎拿著個藍色的禮袋。
  所幸慕若湖離開的時間不長,剛到達小區的門口就被追上的慕若蝶喊住了。看著自家妹妹氣喘吁吁的樣子,慕若湖和老媽的反應一樣——愣。「怎麼了小蝶?」
  「哥、哥……」慕若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一把將手中的禮袋塞給了慕若湖,「你、你順便,幫我給滄海!」
  慕若湖一聽,這才明白了這是給滄海的東西。
  嘖嘖,自家妹妹已經跟滄海暗渡陳倉了嗎?
  「別、別想太多!」見慕若湖眼神曖昧地看著自己,慕若蝶紅著臉解釋,「只是,情人節那天的巧克力太難吃了,我就想讓他吃點好一點的自製巧克力!」
  慕若湖「哦——」了一聲,似乎在嘲笑自家妹妹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這樣!」然後,慕若蝶就跑回家去了,「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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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市某高檔小區,二十九樓。
  慕若湖到達滄海自己住的家裡的時候剛好是上午十一點。剛按響門鈴,大門就被打開了來,著實把慕若湖嚇了一跳。
  打開門的,是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女子。看到慕若湖,女子也愣了愣,然後抬起下巴,盛氣凌人地問道:「找誰?」
  慕若湖心裡嗤笑,「滄海在家嗎?」
  「啊,找我未婚夫啊?等著。」女子剛想轉身,卻被站在她身後的滄海冷冷的目光嚇了一跳。「趙清影,我說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的未婚夫?」
  「可是滄伯伯和爸爸都答應了我們的婚事了呀!」趙清影對著滄海撒著嬌,但顯然對滄海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只見他將大門打開,示意慕若湖進屋,等人進入屋子後一把將趙清影推出了家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還無視了那位妹子在門外的大吵大鬧。
  感覺到慕若湖戲謔的眼神,滄海只能無奈地說:「害蟲。」
  慕若湖沒有那種所謂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當然,他的小語焉是不能被忽視的,於是只能理解地點頭。
  滄海帶著慕若湖來到了客廳。因為剛剛被趙清影折騰了一番,客廳的桌子上滿是開封了的薯片和飲料的殘骸。滄海讓慕若湖先坐著,自己非常自覺地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番。
  看著滄海忙上忙下的,慕若湖心情非常不錯地問道:「流影呢?」
  「馬上就到了。」收拾完零食殘骸,滄海將垃圾好好地打包了一下,順便掃了地,這才開始給三人準備午餐,「想吃點什麼?」
  「我要意大利面~」
  滄海點頭,將櫃子裡的意大利麵條取了出來,開始煮水。
  「我倒是覺得,你午餐吃巧克力就好啦~」慕若湖看著廚房裡的滄海調侃道。滄海一愣,揚眼望嚮慕若湖,「啥意思?」
  慕若湖舉起手中一直被忽視的藍色禮袋,「這裡有愛心手制巧克力喲~就連我這個哥呀,也沒這個命呀~」
  滄海抿起了嘴,不可置信的搶過藍色禮袋打開,只見和那天蝶舞送他的數據巧克力盒一模一樣的小禮盒靜靜的躺在了禮袋裡,上面還有一張小便簽。
  「知道那天的巧克力甜到你了,非常抱歉!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味道是男生可以接受的,請收下!」
  落款是一隻蝴蝶。
  慕若湖本以為滄海會非常開心的開始開吃,但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他居然將禮袋立刻放進了冰箱裡,碰都不碰!
  「喂!你這傢伙,太不給我妹妹面子了吧!」慕若湖叫囂道。滄海難為情地捂著額頭,「……我怕我吃巧克力太幸福的樣子會嚇到你們。」
  對於這個答案,慕若湖非常滿意。
  不久後,司徒流影也來到了滄海家。趙清影似乎是早已離開了,司徒流影表示沒有在家門口看見她。
  三人吃完了滄海做的意大利麵條後,這才開始討論今天要討論的工作。只見慕若湖手上的文件的名字,寫著「傾國越級BOSS資料」。
  「越級BOSS是誰設計的?」慕若湖翻著資料問道。司徒流影說:「是我的兩個表哥。」
  「謝以嵐跟謝以翎?」慕若湖表示吃驚,「傾國雖然是謝氏製作的遊戲,但他們兩個居然會參與到BOSS的設定?」
  司徒流影點頭,「我們一開始設定的東西,他們在最大的限度裡保證在遊戲裡的完整度,再加入了不少的隨機因素。越級BOSS是以嵐表哥給我的資料,而其他別的,他一個字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這兩人真的很厲害。」翻看著越級BOSS的資料,滄海對於兩人的智慧表示十分的讚賞。司徒流影笑,「其實很多想法都是表嫂的主意,表哥覺得合適了,才把點子拿來使用的。對了,越級BOSS就是表嫂的主意,因為她覺得有了越級BOSS的存在,玩家才會更加有動力地升級以及去嘗試殺新事物。」
  慕若湖點頭。文件裡寫著的越級BOSS資料其實只有BOSS出現方式和等級,還稍稍透露了一些越級BOSS的殺法。而二百級BOSS落清璃的殺法卻是四個大問號。
  司徒流影不好意思了,「表哥說……別的越級BOSS資料可以給我們,但還是讓我們自己去找出落清璃的殺法……」
  慕若湖表示無所謂,「沒事,這樣已經幫很大的忙了。對了,第三個資料片的文件做好了麼?我這兒有些資料,流影,你看看。」
  「我這也有。」滄海也拿出了一疊文件給司徒流影,然後繼續看了越級BOSS的資料。
  星映。一百七十級BOSS。出現條件,要玩家偷取星湖湖底的星砂。
  想起蝶舞,滄海真的覺得蝶舞的運氣似乎好過頭,就連他們不知道的隱藏越級BOSS都能試出來。
  三人坐在客廳,時而安靜的翻看著文件,時而討論著越級BOSS的殺法還有新資料片的新玩法,時間很快來到了慕若湖該回C市的時候。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我該回去了。」看見滄海客廳上簡單的鍾指到了五,慕若湖起身收拾著文件。司徒流影表示捨不得,「咦,再留一會嘛,讓滄海給你做飯呀!」
  慕若湖抱歉的笑笑,「抱歉啊,說好了回家吃飯的。」
  司徒流影小孩子氣地鼓起了雙腮,「真是的,那我要去找小滄月玩。」
  「去吧,我又不介意。」滄海好笑地拍了拍司徒流影的頭,「你還是我們三個裡最大的呢,怎麼最小孩子氣的是你呢?」
  司徒流影一副「你管我」的模樣。
  慕若湖剛想走出滄海家,卻被滄海喊住,「狐狸,等等。」
  他回身,看到滄海從自己的房間裡取出了一個似乎早就準備好的紙袋,問:「給小蝶的?」
  滄海不自然地咳了咳,點了點頭。慕若湖還看見滄海的耳朵都紅了。
  嘖嘖。
  取過紙袋,慕若湖揮揮手地走了。
  司徒流影好奇的問道:「滄海,你讓狐狸帶了什麼給蝶舞啊?」
  「關你啥事,收拾好東西,去我們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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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讓慕若湖給滄海帶巧克力的事,慕若蝶承認是她計算已久的事。
  因為三男說好了今天白天要談工作,所以今天就只有三個女生一塊練級,而三個女生中只有滄月是輸出職業,於是悠悠小蠻和花無缺就擔起了帶著三個女生練級的艱巨任務。
  見蝶舞一直都不專心,語焉未詳悄悄湊到蝶舞的耳邊問道:「怎麼了?想滄海啦?」
  「才沒有!」蝶舞很快的否決了,然後語焉未詳就自動把這話反轉了聽——嗯,果然在想滄海。「唉,我也想狐狸呀,每天都是跟著他混,現在沒了他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我好寂寞呀……」
  一旁的滄月表示十分的贊同,於是三個女生開始了想夫之旅。
  突然傳來現實中有人找,蝶舞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了遊戲。摘下頭盔,慕若蝶看到了風塵僕僕的慕若湖,他手上還拎著個紙袋。
  「給你的!」慕若湖將紙袋塞到她手中,補充了句:「滄海給的!」
  滄海給的!慕若蝶立刻把紙袋打開來,一個寶藍色的絨盒子靜靜的躺在紙袋裡。打開了來,一條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手鏈就映在兩人的眼裡。手鏈是白金製的,上面的配飾卻是水晶,被雕刻得非常精緻的小蝴蝶。
  慕若湖驚訝於滄海的大方,也非常讚賞滄海對妹妹的感情。他們本來就是不被看好的網戀,但滄海這個愛情絕緣體卻那麼用心地準備了這條蝴蝶手鏈,證明他對自己妹妹並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的。
  再看了看自家妹妹,慕若湖倒是笑了。自家妹妹的臉上已經掛著傻笑了。
  這兩個人呀,肯定就會因為這樣的真實走在一起吧。
  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他給語焉挑的情人節禮物,應該也到了吧……
  吃過晚飯後,慕若蝶上了遊戲。語焉等人早就不在了,坐在她身邊的人卻是看上去等了挺久的滄海。
  「手鏈……還喜歡嗎?」滄海問。蝶舞點頭,「是不是太破費了?」
  「不會。」滄海不自然地撓了撓頭,「……是我在親戚家開的店裡看見了,感覺你會喜歡,這才買了回來。你喜歡,我花再多的錢都值得。」
  沒想到滄海會這麼說,蝶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問道:「那……巧克力,好吃嗎?」
  「嗯。」滄海回應,「難為你了,這麼冷的天,還給我做巧克力。」
  「家裡有暖氣,不會冷的。」蝶舞張開手讓滄海看,「你看,多暖和。」
  滄海看著張在自己面前的雙手,突然把那雙手抓住,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嗯,的確很暖和。」
  蝶舞的臉紅的快爆炸了。
  「……蝶舞,我提個要求?」
  「你說?」
  「明年,親自給我送巧克力吧。」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字數莫名可怕

  ☆、第七十八章 說服

  因為謝以嵐給司徒流影的越級BOSS資料並沒有指出星映真正的殺法,而滄海挑選的二十人團隊中就只有滄海和蝶舞是真正見過星映的,於是眾人只能靠著兩人模糊的描述去確定星映的詳細資料和大概的殺法。
  最近都在商量怎麼殺星映,蝶舞乾脆把團隊都叫到自己家裡,畢竟聚義堂雖然很安全,但可能還是會隔牆有耳的。這下然澈不樂意了,那麼多人來家裡,他做那麼多飯不就累死人?當即把所有人趕出了蝶舞家……滄海沒辦法,只能將團隊轉移到自己家。
  滄海的家是六層的小樓,管家是一個看上去剛過豆蔻的少女和一位而立的大叔。只是滄月怎麼看這對管家都覺得有愛,老少配呀老少配……
  「星映的攻擊方式,主要就是觸手上的毒和暴怒狀態下的無視水壓砸死人。」滄海描述道,「如果星映能不進入暴怒狀態,那麼只要牽制住星映的仇恨,我們就會很安全。」
  「沁黎已經給我們準備了大量解毒藥和行軍丹了,以防萬一,我還讓她試著用罌粟做毒藥。」湖離將一個橙色的小瓶子放在桌上,「這是沁黎做出來的毒藥試驗品,毒性如何,傷害多少,她自己都沒有親自試過,就被我直接取來了。」
  滄海點頭,將橙色小瓶子丟給了蝶舞。「蝶舞,你到時若是被星映威脅,記得試著用這個毒藥。」
  眾人看著滄海一副保護自家老婆的樣子,都心照不宣地在心裡歪歪了起來。以前沒見過幫主那麼柔情似水呀,現在這個樣子……嘖嘖。
  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滄海微怒地咳了咳,「聽好了,這次殺星映是我們二十人的秘密行動,誰洩漏出去了,我必定追查到底。」
  眾人怕怕地表示贊同。
  「嗯。」滄海再次點頭。
  和眾人商議後,又看了看蝶舞的等級,滄海決定在一周後的半夜三點開始殺星映。於是這個星期,蝶舞都注定了上線就要刷級的命運。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剩下的六人聚在了一起繼續討論星映的事。
  三位姑娘雖然知道三位男士聚在一起是討論工作,但她們卻不知道他們討論的是傾國的工作,包括有越級BOSS的資料。三位男士也非常有默契的不打算告訴三位姑娘,畢竟三位姑娘都是真心喜歡這個遊戲的,如果讓她們知道,傾國跟他們是有關係的,估計她們玩這遊戲的熱情也就沒現在那麼高了。
  「我的御衣黃之飾已經升級到不會中毒了。」蝶舞摸著頭上的頭飾,「我去過百花谷實驗了一下,牡丹王對我吐出的毒素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你的頭飾確定能抵抗植物毒也可以抵抗動物毒?」湖離也伸手摸了摸因為升級而變成了白綠色的頭飾。「送你這玩意的NPC有跟你說清楚麼?」
  「這,我還真的不知道。」蝶舞撓了撓頭,「不過,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殺法。」
  「什麼什麼?」眾人好奇地湊上前。
  「那天晚上,就由我去把星映引出來。」
  「不行!」滄海第一個不同意。湖離也皺了皺眉頭,「小蝶,不是我跟滄海打擊你,實在是你的等級太低了,如果被星映抓住,因為中毒死了,你又要降級的。」
  蝶舞卻執拗地搖頭,「你們要知道,這二十個人裡,公佈出來的裝備中,只有我一個人有免疫所有負面狀態的裝備,其他人包括你們都是敵不過星映的觸手上的毒素的,如果我的御衣黃之飾可以抵抗住星映的任何毒,我也不需要用到解毒丸,而且如果是我第一個被星映抓住,那麼星映的第一仇恨就會在我身上,到時我會用到白澤來繼續吸引著它的注意力,你們只要輸出穩定,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見滄海還想提出反對的意見,蝶舞倒是堅定地阻止了他想說的話。「滄海,我知道你還是害怕我的等級會掉。但是你要明白,我能在這種等級下參加這個越級BOSS的團就已經很感激了,如果我只能跟在你們身後蹭經驗,那麼我不如不要加入,讓更高級的夢幽來加團,這樣你們的勝率也會更大。」
  其他五人聽著蝶舞的話,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話能反駁這個少女的觀點。
  「而且,我在這個團隊裡是最低級的。雖然是最低級,但我有御衣黃之飾可以做我的保障,即使死了,我的一級也很快就能練回來,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太多。」
  聽著蝶舞的話,滄海不能反對。
  這就是他看上的姑娘,有自己的觀點,不願意永遠躲在別人身後當弱者。
  滄海突然站了起來,把時空戒指裡的藥統統塞到了蝶舞的手裡。「蝶舞,我跟你說,這些藥你拿著,你,」滄海的話莫名有點說不上來,「如果你敢掉一級,就算星映有沒有殺成功,我也跟你掉一級!」
  這個威脅,真的很大了!
  剩餘的四人完全沒有想到,滄海居然用自己的等級要挾蝶舞!
  蝶舞也是愣了,但很快,她明白了滄海的意思。微微一笑,她安撫著這個正在因為沒有辦法而生著氣的大男人。
  「你放心,即使我不愛惜我的等級,我還是要保證你的滿級的。」
  X
  一周後的半夜,海邊。
  因為知道就連半夜星湖旁也會有撿星砂的人,上次她和滄海兩人下星湖沒什麼問題,但這二十人同時下去星湖的話,即使是分批的,也會引起那些撿星砂的人的懷疑。於是滄海想了想,還是決定從連通著星湖湖底的小洞過去。那邊是遊戲區域外的大海,平時也很少人會在那邊出沒,二十人團隊從這兒下去沒有什麼問題。
  眾人齊集在海邊的岸邊,卻因為滄海的阻止停下了落水的腳步。
  蝶舞已經喊出了白澤,做好了下去大海的準備了。
  滄海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吩咐道:「記住,如果御衣黃之飾沒辦法抵抗住星映的毒,記得吃解毒丸,等著我們的救援。」
  蝶舞莞爾一笑,「我知道了,怎麼像個老頭子一樣呢?」
  眾人暗暗吐槽,他們也想被滄海老頭子般嘮叨著呀。
  堅定地點點頭,蝶舞騎著白澤轉身落入了大海。
  滄海深呼吸了一下,轉身對眾人說:「三分鐘後,我們開始殺星映!」
作者有話要說:  後台文案抽風ing

  ☆、第七十九章 擊殺

  蝶舞潛入了海底,從那個通往星湖湖底的小洞裡穿了過去。
  星湖的能見度還是非常好的,就連湖底也能看見帶著月亮光芒傳到湖底的波紋。
  只是這個波紋,似乎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蝶舞深呼吸了一口氣,下了白澤,從時空戒指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裝星砂的瓶子,用力地撈了一大堆星砂入瓶子裡,放回時空戒指。
  然後,她只能等著星映的出現。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漸漸流逝,而她,卻是愈發的緊張。
  星映還不出現?怎麼回事?
  而幾乎是同時,白澤的喉嚨發出了警惕般的低吼,蝶舞這才望見了遠處的小黑點。
  來了!
  小黑點愈發的靠近,最後浮在她面前的,就如那天和滄海一起看到的龐大水母。
  只見水母的觸手快速地伸了過來,一把把她的身體捲了起來,觸手緊緊地纏在她的身上,試圖讓它觸手上的毒統統在她身上發作一遍。
  雖然水母的觸手卷非常勒人,但經過兩次被捲的經驗,蝶舞這才發現水母的觸手卷減少的血量是很少的,水母的主要傷害,還是在於毒素——於是,蝶舞非常淡定地指揮著白澤:「小白,咬它!」
  得令的白澤立刻發出了各種法術砸向水母的觸手,她自己也取出琴中劍開始刺殺著星映的觸手。
  三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滄海卻覺得似乎過了一個秋天。湖離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接過滄海的指揮權招呼著眾人:「各位,我們下水了!」
  滄海這才回了神,第一個跳進了大海裡。
  湖離這才明白大哥的真正作用……果然在戀愛前,多聰明的漢子都會變成傻子。
  語焉是第二個跟著滄海跳入大海的。如果說滄海是起到帶路作用,語焉就作為第二月泉去保證蝶舞和滄海的生死。
  她個人還是非常喜歡水母的,五彩繽紛小小個的特別可愛,她還曾經買過那種家養的水母回家養,雖然沒幾天就死了。
  然而這位姑娘沒有想到一個事實——水母是沒有顏色的。再者,即使再小,水母的觸手也是有毒的。
  於是我們可憐的語焉姑娘就被那只龐大得讓人心驚膽跳的水母給嚇到了。
  嚇到是一回事,但救人還是非常重要的。語焉把雙劍取了出來剛想給被纏在觸手上的蝶舞加血,卻發現蝶舞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血量也只以緩慢的速度略略下降著。
  看來,滄海答應讓蝶舞來吸引仇恨,做對了。
  其他十七人很快也從小洞來到了星湖湖底。雖然他們都被這只龐大的怪物給嚇了一跳,但良好的殺BOSS意識還是讓他們很快地進入到殺戮的狀態。
  蝶舞努力地用著琴中劍刺著星映上的觸手,一邊還要讓白澤更快地給星映帶來傷害。但白澤的血量雖然高,等級始終限制了它的發揮,很快,一位焚曲的傷害略高於蝶舞的傷害值,被星映一下子給卷在了觸手上,還沒來得及吃解毒丸就被觸手上不斷疊加的毒給毒死了,屍體只能緩緩地落在了湖底上。
  琉影不能立刻給焚曲復活,因為他的傷害值還是高於蝶舞的傷害值,如果立刻把他救起來,星映還是會用觸手纏上他再次殺死的,浪費了復活的吟唱時間,還浪費了復活的冷卻時間。很快,白澤出色的輸出又超越了那位焚曲,琉影這才一個復活術放在焚曲的身上把他復活。
  「謝了,琉影!」焚曲起來後感謝了一下琉影,快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穩定輸出。
  雖然是越級BOSS,但傾國的系統不會那麼坑爹的(論天國的雲澤兄弟),星映的毒被破解後就是只普通的水母,不出砸人的招數就沒有問題了。蝶舞在開始刺殺星映的時候就看見了星映的血量,是六個大問號。如果按照正常的血量計算,星映的最高血量都沒有一百萬,連雲露都比不上。
  然而蝶舞沒想到的是,雲澤兄弟畢竟是第一對出現的世界BOSS,等級當然不能設定的太高,所以只能在血量上做手腳了……然而殺了弟弟就等於殺了哥哥,但很多人都覺得要先殺哥哥,所以實際上雲露還是很弱的。
  但是這是一百七十級的BOSS啊姑娘!
  很快,星映的頭上居然顯示了剩餘血量:99999/200000。
  星映只有二十萬的血量!?
  眾人表示十分不相信,肯定有貓膩!
  但是手中的法術還是不停地釋放著。
  因為她自己不需要吃潛水藥,別人吃了多少,她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少,她也不知道。星映頭上的血量終於剩下了個位數。過了大概一小時吧……還是更久的樣子,蝶舞將琴中劍再次刺入星映的觸手,本以為這就結束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星映的剩餘血量又回到了99999!
  「怎麼回事!?」雲端的距離不可置信地望著似乎殺不死的龐然大物,「它居然半血復活了!」
  眾人一片嘩然,難不成這個BOSS殺不死,會無限復活?
  蝶舞也被這個變化給驚訝了。
  不會的,只要是BOSS,就肯定會有缺點……
  望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水母傘狀體,蝶舞的眉頭一皺,然後,她看見滄海順著湖水和她平視了。
  「蝶舞,想到了怎麼殺這只BOSS了嗎?」滄海再一次跟她確認——因為,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星映會半血復活了。
  蝶舞也點頭,大聲吩咐道:「全力輸出!不需要理會傷害值!死了的,月泉立刻拉起來!」
  眾人被蝶舞突如其來的吩咐給嚇了,但是,這是未來的幫主夫人啊!不聽她聽誰啊!
  於是眾人毫不吝嗇地對著星映的觸手放著大招,即使掛了,有復活娃娃的立刻復活了起來,沒有復活娃娃的,就等著琉影和語焉為首的月泉團隊拉起來。
  終於,星映的血量掉到了剩下四位數。蝶舞和滄海互相望了一眼,點了點頭,滄海吩咐:「所有人停止攻擊!」
  不愧是一起混了那麼久的BOSS團隊,除了已經在吟唱的法術外,所有人都把武器收了起來。
  蝶舞見滄海已經趴到了星映的傘狀體上,立刻將裝著星砂的瓶子取了出來。見到了裝著被盜的星砂的瓶子,星映興奮地一把鬆開了一直抓著她的觸手準備去把瓶子打碎。
  說時遲那時快,白澤突然使用了一個冰系的法術,居然將星映的那只觸手給冰凍住了!
  原先的計劃只是讓白澤慢慢地釋放法術,稍稍牽住星映的上升速度就行了,沒想到觸手被凍住了,星映的移動速度莫名的減弱了。事不宜遲,蝶舞快速地往星湖湖面游去。
  傾國的時間已經顯示濛濛亮的了,有早起撿星砂的人圍在了星湖邊準備撿星砂,星湖面突然「啪啦」一聲,隨著聲音浮上來的,是一個已經濕漉漉的人。
  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人剛上岸,水面上就出現了更加大聲的水花聲。見星映已經被引出了水面,蝶舞將星砂瓶子用力地扔到星湖的上方!
  只見星映,毫無支撐點的突然跳出了水面,觸手都伸向了正在不斷上升的星砂瓶子,而滄海早已將手中的武器換成了暗夜,使出了上面的特技冥王暴殺,給星映來了兩個紅彤彤的暴擊!
  瞬時,整個龐大的星映碎成了碎片,散落在星湖的湖面上,而星砂瓶子,也自由落體地沉回了星湖。
  【系統】恭喜琉璃海幫派首次擊殺越級BOSS星映!

  ☆、第八十章 寶藏

  滄海是想到過星映真正的殺死方式就是要把它引出水面。不是說水母的身體百分之九十八都是水嗎?如果在水裡,它就會不斷地把水吸收過來組成自己的身體,那麼這次越級BOSS之旅大概就打水漂了。
  但,只有一個人想到的話,他是不可能殺死星映的——最起碼,將星映引出星湖湖面的事就很難做到。
  蝶舞已經是星映第三次「看」見的人了。這個智能BOSS有個十分執拗的腦子——同一個人見到三次,那麼對她的仇恨值會比第一次「看」見的人高出百分之十。
  所以蝶舞的白澤能把仇恨拉得那麼好不是沒道理的。
  但是滄海卻沒想到,星映死的時候是會全身解體的——他以為只會整個大水母重重地砸在星湖湖面上而已……
  於是他自己反而重重地砸在星湖湖面上了。
  縱使這樣,滄海也不覺得難受,畢竟他吃藥了。
  更重要的是,琉璃海又奪得了一次首殺!
  多虧了蝶舞,多虧了蝶舞……
  然後,他突然看見熟悉的身影跳入了湖裡,用力地游到他的身邊,和他十指緊扣。
  這是屬於他們真正的榮譽。
  X
  琉璃海再次奪得首殺,雖然時間還早,但有早起的鳥兒已經記錄了這條系統通知,或是放上論壇,或是告訴自己幫主了。
  最鬱悶的,莫過於難得早起玩遊戲的帝旭。
  又是琉璃海!
  見鬼了,為什麼他們會找到落清璃以外的越級BOSS!?
  這幾天,帝旭都拋棄了到處拜訪親戚蹭紅包的機會,天天呆在遊戲裡和高層們討論到底怎麼樣搶到全服第一個越級BOSS的首殺資格。搶是沒搶到,只是害他們的刺探團的平均等級拉了一級。
  相比自己的落魄,人家琉璃海可是風生水起地運作著呀!
  帝旭懊惱的錘上桌子,可惜他是修羅,力量沒有全力加點的滄海厲害,桌子完全紋絲不動。
  看來,他真的要採取極端措施了……即使花多少錢,都在所不惜!
  不同於帝旭的鬱悶,琉璃海這邊可是歡天喜地。
  雖然這次殺死越級BOSS的只有二十人,但越級BOSS的首殺獎勵卻是整個幫派共享的,於是很多人上線時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等級漲了,或者經驗條上升了不少。
  既然是越級BOSS,經驗和道具當然不會少,不過星映的屍體已經碎成了碎片,它的道具獎勵卻是出現在湖底的幾個箱子中。
  「這是讓我們挑一個開箱子,還是全部都歸我們了?」語焉未詳問道。湖離仔細地看了看,「感覺像是只能挑一個啊……誰敢去開箱子啊?」
  眾人恐怕自己的手太黑,會開出一堆沒有任何用途的道具,都你推我讓的不敢上前。
  湖離「嘖嘖」兩聲,卻是被這些殺BOSS前赴後繼,開箱子卻縮頭縮尾的精英團給跪了。眼睛望向還在十指緊扣秀恩愛的自家妹妹和滄海,湖離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兩人面前說道:「你們那麼恩愛,殺個BOSS還是一塊做最後一擊的,要不你們兩個騰一個的手出來開箱子?」
  什麼叫騰一個人的手出來……
  雖然很想吐槽湖離的話,但他們的確在眾人面前秀了挺久的恩愛。紅著臉把滄海的手掙脫,蝶舞一把將滄海推了上前,「滄海去吧,他是幫主,最後一擊還是他殺的。」
  滄海看了看湖離,再看了看蝶舞,還是將人拖著走了,「一塊開。」
  眾人:這滿是粉色的氣氛是鬧哪樣……
  見掙脫不了滄海,蝶舞還是跟著他一塊去挑箱子了。
  湖底放著的幾個箱子,從左到右是彩虹的顏色排列,但是大小卻是各異,最大的紅色箱子差不多是古代女子拿來裝衣服的木箱那般大,最小的紫色盒子卻跟珠寶盒沒兩樣。
  有人在後面起哄:「幫主,開最大的箱子,肯定最多寶物!」
  「傻子!怎麼可能最大的箱子就最多寶物!我跟你說啊,顏色肯定有乾坤,依我看啊,應該是開藍色的!」
  「為啥?」
  「星湖湖水是藍的啊!」
  「屁啦,星湖湖水的顏色都是因為太陽跟月光的顏色反映出來的!這水沒顏色的!」
  「反正開藍色!開藍色!聽我的沒錯!」
  「那麼多廢話怎麼不見你開!幫主別聽他的,開綠色!」
  「你在詛咒幫主戴綠帽麼!開黃色!黃色好!」
  一群人,開箱子就慫,不是自己開的時候意見倒是多多。
  滄海看著蝶舞,溫柔的笑了笑,「蝶舞,你覺得呢?」
  蝶舞看著七個箱子稍稍沉吟,手指這才指著最右邊的紫色小盒子,「開紫色的。」
  「咦——紫色的肯定沒東西呀!」
  「就是就是!」
  滄海一揚手,還在吐槽蝶舞選擇的眾人頓時閉了嘴。吐槽是沒錯,不過如果因為這樣惹了滄海生氣,估計他們這次的BOSS戰利品就沒得分了……
  還是當個安靜的蹭戰品的人吧,嗯。
  滄海拉著蝶舞來到紫色盒子前,系統再次確認滄海是否選擇紫色的盒子,滄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確定。
  剩餘六個寶箱突然打開了蓋子來。眾人一愣,都爭先恐後的湧到六個寶箱前查看寶箱裡面有什麼戰利品。結果讓他們頗為失望——除了靛藍色寶箱裡有一把橙色裝備外,其餘的寶箱中都是些現在的他們完全用不上的東西。
  有人捧著自己還是紫色的裝備默默地蹲牆角去了,還打算弄了戰利品給自己換裝備的……
  蝶舞看著眾人失望的反應,自己也急了。星映好歹也是越級BOSS啊,怎麼獎勵那麼差呢?大家死的時候掉過不少裝備耐久,修理要一大筆錢,加上沁黎他們的製藥原料不是免費的,那麼他們到底拿什麼給他們繼續有動力做藥?
  正在胡思亂想,滄海的手卻緊緊的握著她的。
  「傻瓜,別想太多了。」滄海安慰道,轉身對著失望的眾人說:「都聽好了,你們一個二個不來開箱子,現在都成定局了才來失望是鬧哪樣?這次的裝備修理費,幫裡會全部給你們報銷的,你們都別急。」
  然後,他示意蝶舞去開箱子。
  箱子裡的東西應該是不會因為她的RP而再次改變的,蝶舞還是悻悻然地跪在地上,慢慢地打開了就那麼一丁點的紫色盒子。
  瞬時,眾人被盒子裡的東西狠狠地刷了個屏。其中六件裝備一下子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是六件金色裝備。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破30了,謝謝大家~
於是我能厚著臉皮要點小地雷嘛……【被踹飛

  ☆、第八十一章 陰險

  之前也說過了,傾國裡的裝備只有五種,白綠藍紫橙。黑色裝備只會出現在武器大宗師的打造武器中,幾率低得可怕,於是可以無視掉。
  新資料片的開啟,則是新投入了幾種顏色的裝備。官網公佈的數據中,就有著金色裝備的存在。
  金色裝備,官網的描述就是只會在非隱藏條件和副本BOSS的身上才能獲得。每件金色裝備的屬性都是高於紫色裝備,但遜於橙色裝備,若集齊一套,則會激活套裝屬性,能增加不少的額外屬性。每天殺BOSS的人何其多,竟然沒有出過一次金色裝備。
  於是很多玩家都質疑著官方到底有沒有投入金色裝備。
  而現在,六件金燦燦的金色裝備,就躺在了蝶舞的時空戒指裡。
  眾人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興致勃勃地將蝶舞圍了起來。
  「啊啊啊啊幫主夫人好厲害!這箱子好多好東西呀!」
  「這次熬夜殺BOSS真的值了!我要拍金色裝備!」
  「你走開!金色裝備是我的!」
  ……
  看著都在自己面前熙熙攘攘的精英團的團員,蝶舞這才舒了口氣。
  天知道,開這個箱子最大的壓力的人,其實是她。
  因為這箱子是她選的……
  拍了拍蝶舞的頭,湖離表示明白她的亞歷山大,對著眾人問道:「殺了那麼久的BOSS,大家也累了,不知道大家想休息好了再分贓還是現在就去分完了再休息?」
  當然是先分贓啦!興奮的眾人陸續浮上湖面,接二連三地爬上岸,倒是把那些撿星砂的人給嚇到了。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剛剛才殺完越級BOSS的琉璃海的人麼?
  於是那些人就炸了,紛紛跑去跟自家幫主報信:星湖湖底有越級BOSS!
  各路幫主也炸了,連忙喊人下去星湖湖底查看。只可惜,他們沒有潛水丹,下到水裡沒十秒就統統下地府去了。
  說到這裡,就要說到沁黎等人做出來的潛水丹。
  傾國遊戲剛剛開始運行的時候其實選擇製藥作為副業的話會被系統隨機贈送一張藥譜用於學習和提升製藥技能經驗的(當然現在因為選擇製藥的人多了,所以系統也就不送藥譜了),而有一張在玩家眼裡毫無作用的藥譜就悄然出現在系統隨機贈送的藥譜中——沒錯,就是潛水丹,這顆在眾人眼裡只能吃了拿來游泳的丹藥需要用到的藥材原料中,居然還有那時候堪稱無敵的雲澤兄弟看守的玻璃雙生花。
  在一個沒有水下戰鬥的遊戲裡有潛水丹,要用到的材料還那麼難弄,那不就是找罵嗎?說好的學習和提升只要技能經驗呢?很快,由被隨機贈送了潛水丹藥譜的玩家刷爆了傾國的論壇,要求他們把潛水丹的藥譜踢出系統贈送藥譜的範圍還給他們返還有用的藥譜。可惜的是,傾國無視了玩家的要求,還說,凡事存在必定有它的價值,這事就算是壓了過去。
  那些被送了潛水丹藥譜的玩家就慘了,學了又不是,不學又不是。於是,如果是被送到潛水丹藥譜的玩家就會立刻扔掉,就連學的熱情都沒有。
  不過沁黎相信了傾國官方的話。如果真的沒有水下戰鬥,那為何潛水丹會出現在這個遊戲裡呢?於是沁黎吃了系統送的行軍丹藥譜後,從一個剛剛入職就把潛水丹藥譜扔在地上的玩家的手裡免費拿了過來學了。
  反正格子很多,學了也不佔著,不學白不學。
  不得不說,沁黎是有遠見的。隨著玩家等級的增加,星湖和崑崙山下的湧泉兩個地方出現在眾人的眼裡。曾經有不怕死的玩家打算潛到兩個地方的底部去探索,只可惜沒十秒就掛了,但眾人覺得湖水以下是什麼都沒有的,加上系統停止了給新入職的藥師贈送藥譜,潛水丹的存在慢慢地淡出了眾人的視野裡。
  沁黎敢打包票,整個傾國遊戲,學了潛水丹的人,不出十個。
  潛水丹的藥譜除了開服時系統贈送外,就沒有任何獲得途徑了,也難怪眾人會把這玩意給忘了。所以當蝶舞跑來問她有沒有能讓人在水下呼吸的方法時,她就知道,潛水丹將會被這個女孩的行動而流行在這個遊戲裡,甚至千金難求。
  因為星映被殺,星湖湖底有BOSS的消息不脛而走。除了琉璃海外的幫派都在跟在琉璃海身後擊殺星映——但別說潛入星湖湖底,他們連在水裡呼吸的方法都沒有。湖離這時讓沁黎在集市上將一顆成品的潛水丹放在攤位上,標價三萬金,就不再去過問了。
  一小時不夠,那顆天價的潛水丹就被買了。然後,世界爆出了一個殺星映的方法——吃潛水丹就可以潛水了!
  於是世界炸了,各大幫主到處找會做潛水丹的藥師,湖離才將自己一直囤著的藥材統統給了沁黎,教道:「一顆五萬,絕不議價,愛買不買。」
  沁黎點頭,非常喜歡副幫主這種趁火打劫的方法。一時間,製作潛水丹的材料在市場上絕了跡,幫主們都抱著高價收來的材料想找到會做潛水丹的藥師給自己幫裡提供潛水丹,要多少報酬都可以。
  在他們都在想著辦法找到潛水丹去殺星映的時候,蝶舞已經和眾人分完贓,跟滄海一起找到霸嬌接任務去了。
  蝶舞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現在身上的所有任務都能影響資料片的開啟,蘇格洪君的任務也是,包括現在在做的連結六大門派對抗鳳凰也是。
  殺完鳳凰,估計就要開新的資料片了。
  霸嬌給蝶舞的任務,居然是一個兩人任務,要他們兩人分開去七個不同的地方完成一系列的小任務,不能組隊,只能單人完成。完成了以後,她會將手諭和給修羅宗主的推薦信交給蝶舞,讓霸天的弟子對抗鳳凰。
  蝶舞和滄海看著七個任務無語了。
  去傲來國找到紫色皮毛的猴子。
  去櫻境找到一朵與眾不同的櫻花。
  去長安找到一塊水晶。
  前六個小任務其實都不算什麼,只要耐心一點總能搞定的,問題是第七個任務,卻是把他們兩人給看得寧願把任務放棄算了。
  第七個任務,潛入鳳翎,取一片從鳳凰蛋上脫落下來的碎片。
  兩人相對無言,還是滄海的反應夠快,但他的反應卻不是怎麼去搞定任務,而是——「蝶舞,要不你先睡會吧?」
  蝶舞一愣,「我不困呀……」
  「說什麼傻話。」敲了敲她的頭說,「你呀,別以為我不知道,殺星映之前你壓根沒有下去睡覺,拖著小蠻刷經驗了吧?」
  蝶舞囧,小蠻,說好的保密呢。「我是想讓等級盡可能的再高一點……」
  滄海看著蝶舞因為殺了星映重新回到三位數的等級歎了口氣,「玩遊戲,別那麼拚命了。乖,去睡,睡醒了,我們再繼續做任務。急不來的。」
  的確急不來的,「那,我們下午見吧?」
  滄海點頭,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晚安,姑娘。」
  滿意的看到了姑娘通紅的漂亮臉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茗門浩氣長扔的兩個小地雷!這是對本文最大的支持了!XD開心開心~

  ☆、第八十二章 起舞

  鳳翎,整個傾國遊戲裡唯一一個處於地面以下的門派。
  整個門派被分為了很多的巢穴,普通弟子只能活躍於最上面的巢穴裡,高級弟子和比較低級的門派NPC負責守護中間的巢穴,逐漸深入到的最底層的巢穴,由門派宗主和門派的大弟子守護著鳳凰的蛋。
  因為鳳翎使用的是弓,整個鳳翎可以說是易守難攻。
  調試好因為然澈的多事而莫名升了級的隱蔽指環,蝶舞對著湖離點了點頭,由他帶著自己進入鳳翎。
  因為鳳翎的易守難攻,鳳翎倒是沒有守衛去特意守護門派的門口,但是每個NPC都帶著高度的戒備仇恨,如果要硬碰硬,估計她今天就會吃不完兜著走。
  只能採用陰險的手法了——偷吧!
  湖離的等級雖然沒有滿,但他在鳳翎的大師兄地位幾乎無人能撼。帶著蝶舞踏入鳳翎地盤,一路上也沒有NPC來阻攔,讓這次潛入的難度「大概」減少了一點。
  但蝶舞的心還是很不安的,因為湖離跟她商量的,卻是讓她用隱蔽指環改變自己為三十級的小新手「玥瓏」。之前的隱蔽指環是不能騙過NPC的,但被然澈升級後的隱蔽指環卻已經能改變容貌改變任何資料來騙過NPC——包括之前,她連試驗著將自己的門派換成了焚曲的男性弟子回到夢幽見幽琴時,幽琴都是以為她是闖入的有心者不由分說地朝她攻擊了起來,完全認不出她就是蝶舞。
  但是她可以加入兩個門派麼?
  感覺到蝶舞,或者說玥瓏的緊張,湖離低聲安慰:「不用緊張,有什麼變故,由我來承受,你趕緊逃就行。」
  玥瓏點頭,還是跟著湖離繼續下到了最底層——鳳翎宗主和大弟子的地盤。
  從上方看,鳳凰蛋跟雞蛋差不多,但離得近一點,玥瓏這才發現,鳳凰蛋居然是一顆石頭的蛋,但仔細一看,石頭上的裂縫已經裂開了不少,還有蛋的碎片掉落在一旁。
  鳳翎現在的宗主是一個看上去妖裡妖氣的男人,叫鳳舞。只見他正拿著一把扇子,在鳳凰蛋邊自娛自樂般跳著舞,優雅的身姿,加上如女子一般優柔的舞蹈,竟給人一種他在漫天楓葉裡飛舞著的感覺。
  湖離悄悄跟她說:「小蝶,我跟你說啊,鳳舞跟他的名字一樣最喜歡跳舞了,每個弟子拜師之前都要經過他親自的……嗯,面試吧。如果你的舞夠好,你就可以被他收入做關門弟子。」
  玥瓏奇怪地看了看他,「那你那時候是被他收入關門了,還是怎樣?」
  「……我只是跳了一段之前老爹跟老媽在大廳跳過的民族舞。」
  「……」
  一舞畢,鳳舞做了一個非常妖嬈的結束動作。睜眼時,看見自家的關門大弟子跟一個身穿樸素的藍衣女子站在一起拍著手掌,他非常「害羞」地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蛋,嬌羞地說:「壞湖離,怎麼來了也不喊為師呢……」
  湖離揚起非常公式化的微笑說:「這不是怕誤了師傅您的興致嗎?更何況,瓏瓏也非常喜歡您的舞蹈呢。」說完不忘悄悄地用手肘頂了頂她示意道。心神領會,玥瓏連忙說:「嗯,宗主的舞蹈,瓏瓏非常喜歡!」
  鳳舞慢慢地走近玥瓏,合上扇子,用扇子微微頂起了玥瓏的下巴。「嗯,好一個嘴甜的丫頭,湖離你哪兒給為師弄來的那麼好的新鮮血液?」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忍著全身上下不斷冒出的雞皮疙瘩,玥瓏笑著說:「湖離哥哥經常跟我說,鳳翎宗主跳的舞是最好看的!」
  「哦?」鳳舞挑眉,「小丫頭也會舞?那……說說本宗主的舞好在哪?」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玥瓏拚命地想著腦海裡關於跳舞的詩句,「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
  湖離的嘴角猛烈的抽搐著,妹妹呀,你要不要直接拿本詩詞精選接著念算了……
  不過這些詩倒是讓鳳舞的心情好了不少,只見他頻頻點頭,「小丫頭的慧根不錯,非常明白本宗主的舞蹈裡有著什麼。」
  湖離的內心是奔潰的。
  師傅呀!你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如果這樣,自家妹妹就能得到鳳舞的好感,那也不錯。
  玥瓏一臉天真地看著鳳舞,「宗主能不能教教我跳舞?」
  鳳舞的扇子抵著自己的嘴唇,用扇子一揮,整個鳳翎突然消失不見,只有他們三人莫名的被處於一個幻境裡。
  那是下著微雨的幻境。
  「小丫頭,想要本宗主的指點,就先給本宗主跳一段吧。」鳳舞一屁股坐到不知道哪兒出現的椅子上吩咐道,又跟湖離說:「湖離,你也坐,且看這位丫頭如何跳舞。」
  玥瓏望了望幻境,定下了心神,藍色的衣袖突然長了不少。只見玥瓏的腳微微點起,只靠著右腳尖徐徐地轉動著,衣袖也隨著身體的轉動慢慢揚了起來。
  鳳舞本以為玥瓏的舞只有這麼一點本事,不禁有點失望,剛想出聲制止,卻被玥瓏的下一個動作給吸引住。
  玥瓏的身體越轉越快,長長的衣袖轉成了一個漂亮的藍色光球,她的身子也因為身體的轉動居然騰空了起來。玥瓏的身子突然來了一個後空翻,衣袖劃在空氣裡莫名地又長了不少,甚至多了幾條剛才完全沒有的不同顏色的帶子。帶子隨著玥瓏的舞蹈不斷的湊近著坐在鳳凰蛋前面的鳳舞和湖離的耳邊,看似柔弱,每一條綵帶卻是帶著不同的內力。
  鳳舞不禁看癡了。
  多少弟子在他面前跳舞,他們或者不懂舞蹈,或者只會普通的小舞步,卻沒有人像玥瓏那般跳得如此優雅,卻帶著一絲狠勁。
  注意到鳳舞的思緒似乎分散開了來,玥瓏的眼睛一縮,一條綵帶越過鳳舞伸向了他身後的鳳凰蛋,當帶子帶到玥瓏的身邊時,她的手快速地將綵帶帶回來的鳳凰蛋碎片收入了時空戒指裡。
  一舞畢,鳳舞這才回過神來,非常讚賞地看著玥瓏。「小丫頭不簡單啊,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舞蹈!」
  玥瓏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那是宗主的不嫌棄。」
  「非常好,非常好!」鳳舞哈哈大笑,手一揮,整個幻境消失了來,玥瓏和湖離這才看見,整個鳳翎的人都看向了鳳翎底部,而且,他們手裡都拉著弓,而弓箭的矛頭,統統指向了玥瓏!
  「大膽入侵者,居然敢玩弄本宗主!」鳳舞剛才還在賞識著玥瓏舞蹈的眼神變得十分凶狠。「湖離,給我抓住她!」
  快!玥瓏對著湖離用口形說道。湖離縱使在皺著眉頭,但他還是將弓拿了出來,用弦抵住了玥瓏的喉嚨。「你連我也騙了……我決不饒你!」
  「帶走!」

  ☆、第八十三章 尋猴

  玥瓏一直以為是隱蔽指環的效果被鳳舞看穿了才會被他以萬箭所指,才讓湖離把自己架走的。直到湖離把她架到了鳳舞的宗主住處時,鳳舞的話讓她囧了不少。
  鳳舞說:「小丫頭,資質不錯,我喜歡你!不要給別的門派佔便宜了,本宗主願意當你的舞蹈導師跟關門師傅!」
  您直接說就行了,哪用那麼多箭頭對著她呀……
  不過好在,這樣就說明了隱蔽指環的效果對於鳳舞的欺騙性還是很強的,只是玥瓏看著自己雙門派的資料感覺好囧。
  玥瓏:「師傅啊,徒兒只能偶爾上來陪陪師傅,因為徒兒家裡管的很嚴,今天也是偶然才上線來玩玩的……」
  鳳舞:「沒問題呀!徒兒唸書要緊,記得要好好聽爹娘的話!偶爾上來看看為師,跟為師過過舞技就好!」
  於是偷鳳凰蛋碎片的任務順利過關。
  出了鳳翎的巢穴,湖離和玥瓏逃到了臨近鳳翎的傲來國,在傲來國客棧要了一個包廂後,確定沒有任何人在跟蹤他們,玥瓏這才將隱蔽指環的效果轉了回去變回了隱藏著資料的蝶舞。
  「哇,真是千鈞一髮……」喝著女兒紅的湖離舒了口氣,「我還以為鳳舞看穿了你呢!」
  「你倒好,我才是怕的那個人啊!」蝶舞也倒了一杯女兒紅喝了起來,「要是鳳舞看穿了我,我自己過不去就算了,如果連累了你,我乾脆直接把頭盔砸了不玩了。」
  頭盔不用你買,你倒是砸得開心。湖離鄙視般地看了眼自家妹妹。
  蝶舞的通訊器響了起來,是滄海來的信息。
  「蝶舞,長安水晶任務已經完成,我現在正在去櫻境找櫻花。」
  「嗯,麻煩你了,鳳凰蛋碎片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和狐狸正在傲來國客棧稍作調整,待會馬上去找紫色皮毛的猴子。」
  「好,有什麼事,立刻用通訊器叫我,雖然不能組隊,但沒有說我不能支援你。」
  「知道啦……對了,櫻花一般的顏色有粉白色,那棵綠色的御衣黃應該是不算的,與眾不同的櫻花應該是除了這些常見的顏色和御衣黃之外的,你就留意那些就好。」
  「好的,沒有問題,你們的任務也小心些。」
  掛上通訊器,她沒有防備地看見湖離看著她奸詐的笑容,連忙喝了幾口女兒紅。
  「說真的,小蝶啊,」湖離又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杯女兒紅,「什麼時候跟滄海來一個面對面的碰面呢?」
  蝶舞一頓,「……船到橋頭自然直。」
  畫外音就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老哥你還是別湊合了。
  湖離聳聳肩,繼續喝酒。
  X
  傲來國,西遊記裡臨近花果山,所以這個安全城市理所當然的加入了大量關於猴子的任務或者隨機事件。
  整體呈現荒野的黃土城市,卻在臨近花果山竹林的地方生長著一大片的樹林,樹林裡有著大量生長著各種水果的樹,自然也有大量的猴子——有能殺的,也有不能殺的。能殺的,都是些拿來刷刷經驗的肥壯猴子;不能殺的,多數是猴長老一般的NPC或者跟經驗無關的觀賞用小猴子。
  饒是眼睛視力都是一點二的兩兄妹也被這漫天的綠色給弄花了眼,更何況還要在裡面找到紫色皮毛的猴子……
  蝶舞握爪,加油!
  說到猴子,當然少不了各種水果。蝶舞取出從傲來國客棧買來的香蕉和桃子,不斷地對著一顆顆蒼蔥的樹上扔去,很快,很多猴子都從樹上湊了出來搶著水果吃,蝶舞趁機到處查看猴子的皮毛。
  沒有!
  一片沒有,蝶舞立刻跑到另一片區域裡繼續扔著水果。別以為這個功夫很好玩,他們在地上,而猴子都在樹上,仰著頭本來就覺得脖子累,加上太陽時不時透過葉子透到他們的眼裡,很快,兩人的眼裡都出現了暈眩的幻覺。
  「哇,不行不行……」湖離第一個投降,「好暈啊!」
  蝶舞緊接著湖離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的天,我還不如跑去櫻境找櫻花呢,那玩意起碼我還會知道哪種是與眾不同……我猜啊,滄海估計要明天才找到那朵櫻花。」
  像打臉一般,蝶舞的通訊器響了起來,滄海歡快的聲音傳入了兩人的耳裡:「蝶舞,我找到與眾不同的櫻花了!」
  蝶舞似乎看到了一隻酷似滄海的小狗狗搖著尾巴,彷彿在說「快稱讚我」!
  真是啪啪啪的打臉了。
  蝶舞扶著額頭,「滄海,你好厲害……可是櫻境那麼多櫻花,你怎麼找到的櫻花?」
  「……我剛進櫻境,就看到一棵很矮的櫻花樹,我剛走到它面前,任務就提示我我找到了與眾不同的櫻花了……」
  所以說與眾不同純粹是高度的問題嗎……
  蝶舞正在心裡吐槽著這個問題,突然,她的腦海裡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站了起來,倒是嚇了湖離一跳。「小蝶,你怎麼了呢?」
  「我明白了!」蝶舞興奮地說,「霸嬌要找的紫色皮毛的猴子,其實就是葡萄樹上的猴子!」
  湖離訝異著自家妹妹跳躍的思維方式,但卻不得不先認同著蝶舞的想法——總比現在漫無目的地每棵樹上扔水果好。
  於是兩兄妹分頭去找生長著葡萄的水果樹。找猴子很難,但水果是非常顯眼的東西,很快,兩人就發現了這片樹林裡唯一生長的葡萄樹。
  葡萄樹幾乎位於樹林的邊緣了,而它的樹幹下被挖開了偌大的一個樹洞,蝶舞把頭湊到樹洞裡一看,滿滿的都是被摘下來的各色葡萄。
  「你們是?」
  詢問聲從兩人身後傳來,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就被一隻將近兩米的猴子給嚇到了。
  不過,那都不是事,重要的是——紫色皮毛的猴子!
  然後,蝶舞非常開心的聽到任務完成的系統提示聲。
  猴子雖然很高大,但顯然是個智能NPC,它居然會說話。「你們是來偷葡萄的麼?」
  「不不不!」蝶舞連忙搖頭,「我們只是來找紫色皮毛的猴子的!」
  「紫色皮毛?」猴子看了看自己紫色的身體,「是霸嬌讓你們來找我的?」
  剛想搬霸嬌出來的蝶舞吃了吃驚。
  猴子歎了口氣,「回去跟霸嬌說,我沒怪過她把我趕走,而且我現在活得非常開心。」說完,猴子將自己紫色的毛拔下了一根遞給蝶舞,說:「把這個給她吧,她會明白的。」
  說完,不等蝶舞回話,猴子就快速的躍上了葡萄樹,再無聲息。
作者有話要說:  拉肚子的晚上,重生停更TAT

  ☆、第八十四章 逼婚

  霸嬌吩咐的七個小任務,最難的鳳凰蛋碎片也已經做完了,那麼其餘六個做完也是時間的問題——包括現在,蝶舞和滄海正在冥界幫霸嬌跑最後一個任務的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霸嬌會讓他們去冥界,但既然她吩咐到了,那肯定有她的理由,蝶舞將跑腿完畢得回來的任務物品心想。
  「哎呀,這不是蝶舞嗎?」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蝶舞回頭,驚喜的看見當年被冥冰拐回冥界當冥後的人族指引人伽紗。「好久不見啦,在夢幽混的如何啦?」
  「很好呀,幽琴很照顧我呢!」蝶舞拉著伽紗的手開始聊家常。「冥冰沒欺負你吧?」
  「他敢欺負我,我就回人界,不讓他找到我……」
  被自家冥後晾到一旁的的冥王大人無奈地將她一把抓回懷裡,「我哪兒敢啊,每天就你欺負我。」
  「哼哼,問你怕不怕!」
  蝶舞看見冥冰的語氣雖然很無奈,但臉上卻淨是寵溺。
  伽紗這才發現和蝶舞在一起的滄海,驚喜的看著蝶舞,又看了看滄海,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吐了一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成親?」
  滄海正在喝蜂蜜水,噴了。
  蝶舞倒是目瞪口呆。
  摀住自家冥後聒噪的嘴,冥冰抱歉地說:「抱歉啊,蝶舞,伽紗還是沒改掉這個習慣,她看見冥界每個人都要問一遍成親的問題……」
  好吧,蝶舞囧囧地在心裡原諒了伽紗。
  「對了,說起來,蝶舞,我還要謝謝你幫我姑姑的事呢。」冥冰單膝跪了下來,做了一個感激的動作。「你幫她找到了昔日的戀人,幫她打開了心結,我代表冥府和整個冥界衷心感謝你。」
  蝶舞連忙將冥冰迎了起來,「別這麼說,我也是幽琴的關門弟子,我也想看見幽琴開心的。」主要是幽琴如果不開心,第一個遭殃的估計就是跟她最親密的她了。
  冥冰笑笑,憑空劃出一樣道具交到了蝶舞手中。「這是我最無上的感謝,望你笑納。」
  蝶舞看著手中的道具,感覺冥冰真的是在衷心的感謝著她。
  手中的道具,可是一件比似水都要極品的橙色裝備!無論是屬性上,還是附加加成,或是帶在裝備上的特技!
  蝶舞也不客氣,一下子就把那件衣服穿到了身上。「冥冰,非常感謝你。」
  冥冰笑笑,帶著伽紗和蝶舞跟滄海道了別,出發回了冥府。
  「你跟冥府主人很熟?」回霸天的路上,滄海漫不經心地問了句。蝶舞點頭,「就是他將我指引成魔族引薦給幽琴的,不然的話,我大概就是滄海一粟,滿街都是的輔助夢幽。」
  滄海輕笑,他倒不覺得她會真的成為一個普通的輔助夢幽。
  不過現在的她,他更喜歡就是了。
  X
  望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七樣代表著任務完成的信物,霸嬌非常欣喜地把東西都收了起來,但第一時間卻不是將說好的手諭和推薦信給蝶舞,而是說了句讓兩人都炸了的話——「如果想要我的手諭,你們必須是夫妻關係。」
  要你的手諭跟我們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啊!蝶舞捂面痛哭。
  滄海雖然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非常理性地問:「師傅,為什麼要得到您的手諭,要我們成親呢?」
  霸嬌白了一眼滄海,「因為我沒有成親!我想看著我最驕傲的大弟子娶新娘!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滄海:您老人家感覺是趕著鴨子上架啊。
  望著正在一旁抓狂的蝶舞,滄海狠了心,一把抓過她的手,「蝶舞,我們去結婚!」
  「……哈?」
  滄海要結婚了!新娘就是蝶舞!
  琉璃海炸了。世界八卦圈也炸了。
  琉璃海炸了的原因純粹是因為滄海那麼久都沒把蝶舞拐回家,除去了柳末的不少毒瘤群體後,這個幫還是非常有愛的。比起柳末,他們對於蝶舞做這個幫主夫人更加喜聞樂見。於是,各種新婚禮物紛紛通過郵件塞滿了蝶舞的郵件箱。
  世界八卦圈炸了的原因,就是因為上次滄海殺了逸夢的事。而現在,滄海居然要「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來刺激逸夢」,這事可是滿滿的充滿了八卦!
  於是世界八卦圈就滄海娶的對象和逸夢做了一個對比。
  【世界】木木不哭:論外貌,逸夢勝!人家可是有真正照片的大美女!
  【世界】語焉未詳:呸,這個樣子還叫大美女?照片磨了幾層皮?
  【世界】肥臀涵:就是,木木不哭,不能隨便就定了人家贏啊!依我說,要我我也娶蝶舞,人家能殺BOSS啊,逸夢一個月泉,比人家還早玩呢,卻什麼成績都沒給帝王天下做出來,不是因為有照片,誰知道有逸夢這人啊!
  【世界】柳末:我支持逸夢,蝶舞死人妖,搶了我的滄海還害我被踢出琉璃海!
  【世界】晨曦般耀眼:哇,好重的怨氣呀,好重的酸氣呀,您是吃了多少醋才復活的殭屍呀,明明是你在琉璃海興風作浪,幫主看你不順眼才把你踢了,你還好意思把所有錯推到蝶舞身上。蝶舞加油!
  【世界】柳末:蝶舞你等著,我遲早會把你拉下來!晨曦般耀眼,你就抱著她的大腿吧,以後你就哭去吧!
  【世界】回馬槍:末末我支持你!
  柳末在被踢出琉璃海後,不知道採取了什麼手段,居然加入了帝王天下,還成功混了個香主做,現在倒是混得順風順水,等級也漸漸的漲了回去,但一時間還是回不去一百四十五級。
  帝旭看著世界上討論著自己老婆和蝶舞的話,皺緊了眉,「啪」的一聲關掉了世界。
  花自若站在他面前,一張精緻的臉上目無表情。「自己可愛的老婆被比較了,你怎麼不去反駁?」
  「我反駁什麼?」帝旭一副置身於外的感覺,「我的終極目標,從來就不是她。」
  「你是說,你還是對慕若蝶留著情?」花自若一臉不認同,「我說句實話,許笛,如果你真的就喜歡著慕若蝶,你當初就不應該在水晶物語裡招惹逸夢過來!」
  「那又如何?」帝旭一臉無所謂,「網戀從來都是不實際的,儘管逸夢多漂亮,她的身份也過不了許家的門。反倒是慕若蝶,是我的菜,家境又好,我為何不留情?」
  花自若冷笑,「我倒是覺得,以後的你,會為招惹了逸夢而後悔一輩子。」
  帝旭聳肩,不可置否。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帝旭蝶舞小□□!

  ☆、第八十五章 顧慮

  本來就有這個意思,自家師傅又會做人,滄海非常開心的籌備著婚禮。
  傾國的婚禮號稱沒有最華麗只有更華麗。之前帝旭和逸夢的婚禮就是採用了最豪華的大紅花轎,加上帝旭本人十分大方地在現場撒下包著八百八十八金的紅包,這個婚禮在如今還被大家津津樂道著,而帝旭本人也因為這次婚禮的大方出了名,還成為了許多姑娘找老公的標準——苦了在帝旭之後結婚的漢子們。
  而現在,在帝旭之前所有姑娘,包括已婚姑娘的夢中情人滄海就要結婚了,全世界都翹首期待著滄海會給他們帶來一場什麼樣的婚禮。
  此時的蝶舞,正在被兩位好友圍攻著……
  語焉:「蝶舞你好啊你,我都沒跟你哥結婚你居然先跑去跟滄海結婚了!?這叫搶頭婚,跟你說啊,你成親的時候要跟狐狸下跪的!」
  蝶舞:「……沒那麼嚴重吧。」
  滄月:「蝶兒幹得漂亮啊!我已經想好了跟我哥要多少錢的紅娘介紹費了!」
  蝶舞:「死財迷。」
  話是這麼說,蝶舞心裡其實還是有一絲不樂意的。雖然他們是兩情相悅,但滄海從來沒有提到過結婚的事,如今是因為要幫她得到霸天弟子的幫助,滄海才會趕著鴨子上架般把她娶回家……這樣,對他真的公平麼?
  於是在滄海的活告一段落時,就接到了蝶舞讓他到崑崙山一趟的消息。
  滄海趕到崑崙山時,蝶舞正悶悶不樂地往小溪泉裡扔著石子。心疼這個有啥事都不輕易說出口的丫頭,滄海從背後輕輕抱住她,「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蝶舞有點悶悶的說,抓住了滄海的手臂悶在裡面。
  滄海乾脆坐到了草地上,把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撒謊呢,小丫頭,說吧,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懼症?」
  得到的回應居然是手臂一疼,小丫頭居然一下子把他的手臂給咬住了。
  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頭,「放心吧,不是現實結婚,你不用那麼緊張……」
  還沒說完,蝶舞的頭就轉了過來。「你心甘情願娶我的?」
  滄海一愣,嘴裡卻很肯定的說:「當然是自願的,不然你以為呢?」
  「你這樣對自己公平麼?為了幫我做任務……」蝶舞很不安。
  滄海這才察覺到蝶舞的反常。歎了口氣,他再次把懷中的小丫頭摟緊了些,「蝶舞,我先說好了,若我不願意,即使霸嬌怎麼威脅我,我也不會娶你的。相對的,因為沒有我不願意的前提,所以我娶你沒有任何強迫,只是現在霸嬌要用你的任務來威脅我們成親,我就把這件事首先提上日程而已——其實,我本來打算元宵的時候跟你求婚的。」結果被霸嬌搶先了一步用任務來逼婚了。
  蝶舞還是嘟著嘴,但她的手充滿愧疚地撫著他的手臂。「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滄海不高興了,「怎麼說得好像你要逃婚的樣子?」
  「才沒有!只是,我不應該懷疑你是被強迫娶我的……」
  「傻妞。」滄海從時空戒指中取出了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提親禮,現在應該叫聘禮了,放到蝶舞的手上,「這是我之前就準備好的聘禮,湖離也有幫忙的,現在都快要準備婚禮了,就先給你吧。」
  蝶舞打開了來,鬱悶了一天的心情霎時煙消雲散。
  那是跟他情人節給她的蝴蝶手鏈一個款式的銀飾手鏈。
  X
  兩天後,正值元宵。
  當天,長安城喜氣洋洋,除了因為元宵節的節日氣氛,更多的人湧向了長安城東南部的月老廟。
  今天可是琉璃海那個萬年沒有戀愛緋聞的幫主滄海結婚的大好日子啊!
  本來是打算元宵節求婚的,結果被霸嬌這麼一鬧,滄海和湖離重新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在元宵節把蝶舞迎娶回去。
  於是傾國舉辦的元宵活動就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到場的人裡,除了琉璃海的人,居然還依稀夾雜著幾個帝王天下的人,更多的都是別的幫派來看熱鬧的人,不乏還在對比著到底娶逸夢還是娶蝶舞的人。
  琉璃海的人聽從滄海的吩咐,一律無視,任他們刷去吧。
  晚上八點,黑壓壓的人群中突然空出了一條直通月老面前的路,在路的一邊是月老,另一邊,則是今天的兩個新人,身穿大紅喜袍的滄海和已經蓋上頭巾的蝶舞。
  兩人的喜服是花無缺親手縫製的,據說因為縫製了這套衣服,花無缺的裁縫居然升級到了高級,也算是一單新的喜事了。
  滄海一直都是很好看的,但對外人過於高冷的氣質讓所有人都忽視了他的樣貌。現在的他,滿身都是喜氣洋洋的氣勢,讓那張好看的臉添加了不少亮色。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包括琉璃海裡有跟滄海大量接觸的人,他們都在腹誹,滄海之前有那麼好看嗎?
  也不能完全怪滄海,因為對外,滄海就是一張冷冰冰的臉,而湖離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是所有人都願意買賬的,所以眾人都選擇看湖離的臉而不是滄海的臉……
  躲在人群裡,柳末看著滄海英俊的臉握緊了拳頭,兩人身上紅色的大喜袍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為什麼,明明滄海是喜歡她的,為什麼會娶了蝶舞!?
  剛想上前去再看清楚點滄海,柳末的身體卻被人拉到了一旁。
  拜堂儀式是很簡單的,交了錢,在月老前交了禮,這樣就能得到夫妻的象徵了——只有兩人才看得見的紅線。紅線也是有屬性的,既然要辦,滄海選的都是最好的,於是這條紅線的屬性也是扛扛的好。除了最基本的夫妻移動技能,還附上了兩個技能——給伴侶加血和犧牲自己為伴侶復活的噁心技能。
  前面的技能是非常多夫妻都喜歡用的,有了這個技能,有沒有月泉都能保住自己另一半的性命,但犧牲自己為伴侶復活的這個技能估計很少夫妻會用,因為實在太噁心了,用這個技能復活的伴侶只有三分之一的血,自己還要掉級!
  不過蝶舞倒是覺得這是翻大盤的好玩意,起碼如果讓她跟滄海去打架的話。
  月老交禮那只是前戲,重頭戲其實完全在花轎。
  花轎也有不同的規格,滄海和帝旭一樣都是選擇了最貴的豪華式。而豪華花轎的一個規定,就是一定要撒紅包。
  帝旭那時候撒的是八百八十八金,在眾人眼裡,這也是一筆巨款了。眾人也很期待滄海會撒多少紅包給他們。
  新娘上轎,新郎上馬(居然還是白馬),花轎就有八個英俊的轎夫抬起上路了。很快,走在前面的紅娘就開始撒著滄海包好的紅包,眾人爭先恐後地搶著地上的紅包,驚呼聲一波接著一波。
  「好闊綽!裡面是兩千金耶!」
  「兩千金!我看到了好多藥!」
  「我要搶我要搶!別擠著我!」
  ……
  雖然一直都知道滄海很闊綽,但聽見兩千金的紅包,蝶舞還是略心疼了下。
  兩千金啊,兩百塊呀,滄海你有錢也不是這麼撒的吧……
  因為紅包效應,跟在花轎後面的人群越來越多,幾乎整個長安城的玩家都跑來搶紅包了。
  花轎的規定是從月老廟出發,圍著長安城走一圈,最後再次回到月老廟,如果在花轎期間沒有人來搶親,這樣兩人的花轎成親才會成立。
  嘛,世事嘛,不會那麼順利的。
  感覺到花轎停了下來,蝶舞掀開了頭巾,掀起了依然被抬著的花轎門的簾子,卻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搶親者。
  帝旭。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天才是真·□□!【並不

  ☆、第八十六章 搶親

  傾國的婚禮雖然做得很好,但隨之而來的搶親系統卻做的……眾人都覺得不咋的。
  首先,你要有人願意搶你。
  第二,搶親的人必須預先給月老交十萬金子。
  第三,搶親的人必須要打倒要搶的人的另一半,還要得到那個人的首肯,這才算搶親成功。不過如果那個人不願意,那麼這次搶親失敗,但這場花轎也不能繼續下去,新郎新娘的夫妻關係沒有得到實際的肯定,兩人只能擇日再坐花轎。
  而這三條規則中,完全沒有限制搶親者的結婚與否。
  於是現在,在三人裡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氛圍。
  帝旭不是結婚了麼?來搶什麼親?
  雖然有著這樣的疑問,但各位都是屏著氣息,等著主角們自己發話。
  沉默了好一會,滄海這才揚起了笑容。「帝王天下幫主大駕光臨,咱們怎能怠慢呢?湖離,把帝旭幫主帶下去吧,咱們繼續走花轎。」
  湖離上前,但帝旭完全沒有抬步離開的打算。
  「我今天來,是來搶親的。」
  哇!
  眾人一陣騷動。
  帝旭真的來搶蝶舞耶!這就代表,逸夢被帝旭拋棄了?
  滄海的臉色並沒有變化,依然是笑容滿臉,但看著他背後的蝶舞卻明顯感覺到他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沒記錯的話,帝旭幫主已經結婚了吧?」湖離戲謔地說。望了湖離一眼,帝旭淡淡的說:「傾國的搶親系統並沒有說結了婚的人不能搶親,我的目的,不在把蝶舞娶回去,只是想這場婚禮延遲舉行。」
  「更何況,」帝旭突然也揚起了笑容,「今天不止我一人來搶新娘,實際上,也有人來搶新郎。」
  什麼,居然有人敢搶新郎!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蝶舞臉上完全沒有變化,「是誰想來搶我的夫君呢?」
  我的夫君……某位高冷的男子心裡爽了一下,也讓帝旭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你們,出來吧!」
  你們?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兩名穿著綠色衣裙的女子就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眾人炸了。
  一個是柳末,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曾在世界上叫嚷著滄海是被蝶舞搶走的,她來搶親也是很正常的。
  但另一個逸夢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對夫妻,各自看上了滄海和蝶舞,如今各自來搶親?
  蝶舞看見走出來的逸夢也是暗暗吃了驚,但逸夢的話讓她真心哭笑不得了。
  「滄海,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我也來試試把你搶過去。」逸夢壯著膽子對著因為騎在馬上而高高在上的那名男子說道。
  本來,她對滄海在長安城殺了她的事有些怨恨的,但看了世界那些人的話後,這位姑娘居然異想天開的以為滄海真的因愛生恨才把她殺了,所以在柳末在幫派裡說要來搶親的時候,逸夢才鼓起勇氣說她也來。
  滄海望了柳末和逸夢一會,片刻,才對著逸夢說出一句:「你是誰?」
  眾人爆笑。
  逸夢的臉都紅了,「我是之前被你在長安裡殺了的那個人!滄海,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結了婚才殺了我的,沒關係的,等我把你搶過來,我們去結婚……」
  滄海還是那句話:「你是誰?我認識你麼?」
  眾人的笑聲一直沒有停下去。
  逸夢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但還是倔強地取出了雙劍指向花轎,「蝶舞,出來吧!今天,讓我們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蝶舞挑眉,快速地從花轎裡躍了出來,輕盈的站到了三人面前。「逸夢,你是哪來的自信,想來跟我決一死戰的?」
  逸夢雖然玩了不少的網絡遊戲,但一直都是因為自己漂亮的臉蛋混得順風順水,任務殺怪都是拜託男玩家搞定的,玩家PK的事,她完全沒接觸過,但受到了來自蝶舞的挑釁,逸夢還是倔強地握緊雙劍說:「來吧!」
  下一秒,蝶舞就從琴裡取出琴中劍,快速的刺向了逸夢。逸夢躲閃不及,連忙退後了一步,豈料撞上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柳末。蝶舞不由分說,將琴中劍用力地刺向逸夢的心臟。
  刺中要害,雙倍傷害。
  逸夢雖然是月泉,但之前被攻擊力不高的湖離給秒殺過,說明她的防禦裝備什麼的統統都是不及格的。經過那次被秒殺的教訓後,逸夢卻是沒有得到任何教訓,裝備什麼的都是得過且過,防禦血量更是低得一塌糊塗,就如蝶舞這樣的夢幽,出了個雙倍傷害,居然也帶走了她三分之一的血量。
  逸夢慌了,連忙到處逃跑,蝶舞也不著急,把目光突然轉向了柳末。
  如果說逸夢只是因為異想天開而跟她有仇,那麼柳末,她就是一定要親自報仇的人了。
  接收到蝶舞投來的目光,柳末也取出了自己的劍,準備和蝶舞打架。
  因為那次清級,柳末現在的等級也是堪堪的一百零五級,對上一百級的自己,那只是意識和裝備的較量。
  比起後發,柳末更喜歡佔據先鋒。只見她快速地奔向蝶舞,手上的劍更是毫不留情地用力刺向她。蝶舞給自己加了不少狀態,快速的躲過了柳末的攻擊來到她的身後,把琴中劍刺向了她。
  百分之五的血量。
  蝶舞早就想到了今天柳末回來搗局——帝旭夫妻卻是意想不到的變故,但毫無意識流的逸夢只顧著逃命,完全起不到任何威脅作用,搶親的打架又是分男女的,帝旭幫不了柳末和逸夢,蝶舞也非常放心地繼續殺著柳末。
  柳末有等級的優勢,但蝶舞卻有狀態和大量的好裝備,漸漸的,蝶舞佔了上風,柳末的血量滑到了百分之三十。
  突然,柳末的血量上升回了百分之四十。蝶舞的眼睛一掃,看見原本還在逃命的逸夢居然站的遠遠的給柳末加著血,雖然她自己還是殘著血。感覺到蝶舞陰冷的眼神,逸夢的身體不禁縮了一縮。
  懶得再去跟逸夢計較,蝶舞將琴中劍瞄準了逸夢的心臟用力的扔了過去,然後在琴歌裡再次取出一把新的琴中劍,一把刺向柳末的喉嚨。
  致命,三倍傷害,柳末居然就此倒了下去。同時,琴中劍成功刺到了逸夢的心臟,本來殘著血的逸夢也一塊倒到了地上。
  【系統】柳末、逸夢搶親失敗!恭喜蝶舞捍衛了自己的夫君!
  蝶舞一身火紅的喜袍,拿著琴中劍,望著帝旭,卻是突然將琴中劍擺到了帝旭的頸動脈邊。「帝旭,人,都是需要花點腦子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今天的這次搶親,是你慫恿著柳末過來的。」
  帝旭聳聳肩,「如果我說我真沒有呢?」
  蝶舞冷笑,「柳末這種身板,她真的敢搶親?只是想來阻礙花轎□□而已吧?但你這個幫主,卻給了她不該給的自信,你說,她該謝謝你給她勇氣,還是怨恨你今天的多事造成她現在的難堪呢?」
  蝶舞的咄咄逼人,卻莫名的讓帝旭想起了現實裡一直在拒絕他的女孩。
  不應該呀……
  收起了琴中劍,蝶舞慢慢地走回花轎,由轎夫們重新抬起了花轎,等著花轎的再一次□□。
  滄海拔出了劍,指向了帝旭。
  「來吧,帝旭,娘子捍衛了我,也由我來捍衛我的娘子了。」

  ☆、第八十七章 離婚

  穿著大紅喜袍的新郎站在一邊,身穿黑色勁裝的修羅站在另一邊。
  一個,是統領湛藍服務器的最高者。一個,是新晉幫派的潛力股。
  眾人都翹首期待著這場搶親戰的結果。
  蝶舞沒有掀開花轎簾子看這場搶親。她要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而且,她對滄海有信心。
  刀劍聲起,片刻,刀劍聲落,蝶舞聽到眾人的聲聲歡呼。她睜開了眼睛,滿意的看見系統發出的公告。
  【系統】帝旭搶親失敗!恭喜滄海捍衛了自己的娘子!
  三個人搶親完畢,都失敗了。按照系統的規定,搶親失敗的人,只能躺在地上,等著這場婚禮結束後才會給系統復活起來。於是,有的人跟著重新起步的花轎走了,有的人卻還留在原地,更多的,是嘲笑著逸夢和柳末,嘲笑帝旭的人卻沒幾個。
  逸夢和柳末只能忍受著眾人的冷嘲熱諷,還有的人,故意在她們的屍體上踩了幾腳,這才揚長而去,直到系統顯示滄海和蝶舞的婚禮完美結束,三人才重新站了起來。
  柳末畢竟是經歷過清級的大場面,這次的搶親失敗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大的打擊,只是跟帝旭點了點頭,就用飛行符走了。
  可逸夢就慘了。
  玩網游那麼久,她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被捧在手心裡,今天受到的侮辱,還真的是第一次——比湖離將她秒殺的恥辱都深。
  更何況,她就在帝旭面前說了要搶走滄海……
  逸夢心太高,吃著碗裡瞧著鍋裡,只可惜鍋裡的人不賣賬。
  帝旭自從被系統救起後就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盯著逸夢,盯得她自己都覺得一陣深寒。
  「帝旭……」逸夢的手怯怯地抬起想觸碰帝旭的衣服,卻被帝旭一把閃了過去。
  帝旭揚著眉頭,「搶滄海?夢逸兒,別忘了我才是把你明媒正娶的人,我為了讓柳末有勇氣來阻礙這場婚禮,才犧牲自己來當出頭鳥的,然而,你是怎麼回事呢?」
  逸夢慌了,連連搖頭,「不是的,帝旭,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今天我為了妨礙這場婚禮,什麼事都推了,我很有空,你慢慢說吧。」帝旭環抱著自己,盯著這個曾經迷戀過的女子。
  是什麼,讓他變了心態?以前在水晶物語時,這個女子的柔弱和美麗,激起了他的保護欲,他才冒著孤蝶會生氣的風險取消了訂婚從而娶了她,被孤蝶血洗幫會和她的等級後,他也是不顧一切地將她帶來傾國,欲求一個新的開始。
  但什麼時候開始,他卻看她就越煩呢?
  是逸夢來到這裡還依然要依靠著他的柔弱麼?
  還是上次殺洪君時逸夢的逆來順受?
  還是……剛才的那場搶親?
  「我真的沒有想要搶親的,只是,我覺得柳末一個人來搶親,可能會搶不過,所以我打算跟她一塊來,起碼能幫點忙……」
  「結果你顧著逃命,讓蝶舞成功一殺二?」帝旭厲聲吼道,「你們兩個的等級加起來都差不多兩個蝶舞了!逸夢,你給我聽好了,你是月泉,所有人PK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殺月泉,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被蝶舞拿著劍追著到處跑,你到底有沒有點意識玩這個遊戲!?」
  逸夢愣住,完全不能相信帝旭會這麼大聲地吼她。
  為什麼,以前的帝旭,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
  帝旭突然將逸夢的手一把抓住,扯著她走在長安大街上。
  「疼……帝旭,你慢點……」逸夢被帝旭扯得疼了,跌跌撞撞的跟上他的腳步還不忘求饒,「帝旭,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真的,我沒有想搶親,我只是……只是……」
  話還沒說完,帝旭就把她拖到了月老廟前。
  婚禮雖然結束了,但人潮依然還沒褪去,兩名新人更是被眾人圍在中間大肆慶祝著。見到滿臉殺氣的帝旭和被他抓在身後低低哭著解釋著什麼的逸夢,眾人非常默契地給這兩人讓開了一條路。
  蝶舞看見帝旭拉著逸夢也是吃了一驚,悄悄問一旁的滄海:「怎麼回事?」
  滄海表示很無辜,「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帝旭。」
  話音未落,兩人就被逸夢驚慌失措的喊聲吸引了注意力。
  「不,帝旭,我不離婚!」
  離婚!?
  蝶舞望著帝旭堅定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這破孩子,當初為了娶逸夢不是拋棄了她麼?還在她血洗了戰盟之後把逸夢帶了過來,不是要好好地重新開始麼?
  這兩人不是奔現實了麼?不是還跑汽車旅館了麼?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聽到逸夢的大喊,還未散去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今天是琉璃海幫主的大喜日子,然而帝王天下的幫主卻要在今天離婚?
  這隱情真的是滿滿的呀……
  帝旭望著逸夢,「你離不離?」
  「我不離!真的,帝旭,我真的沒有喜歡滄海!」逸夢甚至跪下來抱著帝旭的大腿祈求著了,「求你了,帝旭,原諒我一次,以後我們好好過,你要我做什麼,我也會答應你的!我不要離婚!我求你了!」
  可帝旭卻是硬了心腸,轉了身,給月老遞去了一個錢袋。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帝旭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月老掂量著錢袋,勸告著帝旭。帝旭搖頭,「不必了,我考慮清楚了!」
  月老歎了口氣,取出一把剪刀在帝旭的左手尾指邊的空氣虛剪了一下,系統刷出的一條公告,卻讓全世界重新炸了一遍。
  【月老】紅線易拉亦易剪,帝旭不顧另一半的想法強制離婚,現懲罰他二十萬金幣並禁止他三月內再次成親!希望各位玩家引以為鑒,慎重考慮!
  逸夢懵了,眾人炸了。
  蝶舞的心裡也有點疼了。
  剛才帝旭花了一萬塊的金幣搶了她的親,雖然那一萬塊的搶親是三人一塊搶的,但現在,他卻用了兩萬塊,就為了強離一次!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許同學!
  「嘖,真晦氣。」湖離嫌棄般地踢了一腳逸夢,「難得我們幫主娶了個好孩子,卻被你這種人的離婚給污染了今天的喜氣,你呀,還真是會到處惹禍。」
  「就是啊,難得我們幫主想結婚……」
  「離婚也找個別的日子吧……」
  「真會挑日子……」
  有琉璃海的幫眾不滿的抱怨聲,也有別的幫派的人對逸夢指指點點。
  逸夢望著帝旭,漂亮的臉上滿是淚水,「帝旭,你真的那麼狠心麼?我為了你,拋棄了水晶物語,來玩這個我根本就不熟悉的全息網游……」
  帝旭不耐煩了,「逸夢,你別拿這事來說了,當初是我不好,累你給孤蝶清了級,我才把你帶來了傾國,還給你送去了營養艙,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做什麼事我都會包容你,包括剛才,你居然在我在場的情況下要來搶滄海……逸夢,我不是聖人,不是不會生氣的。如果說之前我對你有著愧疚,但你的行為卻足以把我的愧疚統統磨平了。」
  蝶舞突然覺得逸夢很可憐。
  眾星捧月的美女,沒有操作,只能靠著男人生活。好不容易靠著自己的臉蛋被許笛看上了,現在卻被他這麼拋棄了。
  這個遊戲,她還能玩下去麼?
  逸夢咬著唇,都把唇咬破了。「我明白了,帝旭……不過你放心,三個月後,我一定會努力,我要成為可以襯得上你的女人,一定!」
  不過這姑娘的腦殘程度也是非一般的高,估計瑪麗蘇小說看得多了。
  逸夢走了,帝旭卻還站在月老前。望見了依然穿著大紅喜袍的兩人,帝旭的心突然揪緊了一下,連忙衝出了月老廟。
  腳步一頓,帝旭突然轉回了頭,望著在看著他的兩人,低低的說了句:「新婚快樂。」
  蝶舞嘴唇微張,片刻後,笑著說:「謝謝。」
  帝旭這才轉身,真的離開了。

  ☆、第八十八章 突圍

  傾國的結婚系統做的很不錯,延伸出來的系統也是很不錯的。新婚夫妻有個「洞房花燭夜」的設定,是讓新婚夫妻二十四小時以內回家去OOXX,有一定幾率會讓女方懷孕,然後生孩子出來當寵物用。只是這個孩子在兩位都拿著神獸的人的認知裡就是坑錢和沒用的玩意,於是這個設定就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雖然在二十四小時後,還是可以去紅娘那兒買送子觀音給管家懷孕的。
  兩人在圍觀人潮散去後馬不停蹄地去了霸天。霸嬌望著他們兩個的新關係十分開心,爽快的把手諭和修羅的推薦信給了蝶舞。
  修羅的門派在琉璃塔所在的寒冰宮的右上方。和深寒谷一樣,常年風雪,但那兒的怪物等級比深寒谷的高,而且仇恨拉得快,沒有一隊伍的人來這邊簡直就是送死。滄海考慮了好一會,才決定把湖離、語焉和琉影帶上。
  被遺忘的滄月姑娘剛想詛咒自家兄長,兄長無奈地拍了她的頭,「傻瓜,你跟著我們不就送死?放心吧,小蝶最後一個需要集結的門派是焚曲,到時有得你幫忙的。」
  純真的滄月姑娘就被自家陰險的兄長給糊弄過去了。
  因為琉影沒有坐騎,湖離的九尾狐也是要帶上語焉的,在誰把琉影帶上的這個問題,兩名新婚夫妻起了稍稍的爭執。
  蝶舞認為白澤夠寬可以把琉影帶上,滄海卻怎麼說都不願意,硬是讓琉影坐上他的麒麟。
  湖離和語焉坐在九尾狐上,看著兩夫妻的鬥嘴,就是感到好笑。
  最後蝶舞妥協,琉影還是坐上了狹窄的麒麟背上。滄海滿滿的勝利感之餘,還悄悄威脅琉影道:「臭小子,快去弄個坐騎,下次我可不想再看到蝶舞跟我爭要帶上你的場面。」
  琉影有點悻悻然地點頭。
  寒冰宮,因為怪物等級高,仇恨大,普通人很少會在這兒練級,即使要通過寒冰宮去琉璃塔刷級也是快速地通過,從來不讓怪物的仇恨擴大化。五人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快速通過寒冰宮到修羅。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琉璃塔的位置是一進寒冰宮就能看見的,但修羅的大門卻在寒冰宮的最邊上。如果是去琉璃塔,最多會吸引五隻左右的仇恨,但去修羅,估計他們快速通過的同時,還有一大串怪物當尾巴。
  把蝶舞身上的棉衣拉緊,滄海騎上麒麟,「出發!」
  五人的預想中,寒冰宮應該是走滿了怪物才對。可他們踏入寒冰宮時,卻被寒冰宮空曠的雪地給疑惑了好一會。不遠處,一陣陣玩家的慘叫聲時而傳來。
  「怎麼回事?」湖離抓緊語焉抱在腰間的手,對滄海說:「我跟語焉先去看看。」
  滄海點頭,「一路小心。」
  湖離也點頭回應,可是九尾狐剛剛邁出兩步,一個似乎是僥倖逃生的玩家就在前方的轉彎處給跑了出來。看見他們,玩家在逃命的同時還不忘提醒他們:「快跑!前面有越級BOSS!」
  越級BOSS!?
  還沒反應過來,那玩家已經一股煙的走遠了,而不斷震動著的雪地也提醒著五人——即使不是越級BOSS,這傢伙應該也不好惹。
  雖然前面有越級BOSS,但修羅是一定要去的,誰知道這個越級BOSS是不是長期在寒冰宮駐紮。各自取出武器,滄海冷靜的吩咐:「語焉,琉影,看好我們的血,小蝶,給我跟湖離加狀態,重點看好湖離的速度加成。」
  蝶舞點頭,將狀態統統施給了他們兩人。
  震動離他們越來越近,而蝶舞身上的棉衣卻似乎要燒了起來。剛想把棉衣脫下,語焉的一句來了拉回了蝶舞的心緒,突如其來的一片紅撞入了她的眼睛。
  火。
  很多的火。
  似乎要衝上了天際。
  「湖離,快去吸引那個BOSS的注意力!」滄海厲聲吩咐,「語焉,看好湖離!」
  兩人應聲答應,九尾狐快速地朝著那片火跑去。
  「不要去!」蝶舞看見了那片火的動作,連忙阻止。
  可惜,來不及了!
  那片火的右手握緊了拳頭,用力的砸向九尾狐面前的雪地上。九尾狐反應不及,身子一晃,卻把坐在自己背上的兩位主人給拋到了地上。見那片火還要繼續把拳頭砸到湖離和語焉身上,蝶舞連忙指揮白澤:「小白,放冰!」
  白澤應聲使出了冰凍術,法術直接砸到了那片火身上。雖然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可是白澤的法術卻把那片火的仇恨給拉了過來,蝶舞這才看見,那片火的名字:炎將軍。
  叫火元素還差不多……
  蝶舞來不及吐槽程序員的起名,炎將軍的拳頭就砸了下來。還是白澤反應比較快,載著主人快速地繞到了炎將軍的身後。
  湖離也發現了,炎將軍的拳頭很厲害,相對應的,他的速度比較慢,如果要繞過它前往修羅還是沒有問題的,當即吩咐蝶舞和滄海:「你們快跑,我的九尾狐速度比較快,我來拉著它的仇恨!」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蝶舞和滄海點頭,指使著坐騎趕緊往修羅門派跑去。讓白澤自己跑著,蝶舞不忘往身後看去,只見炎將軍邁著大大的腳步,雖然速度很慢,但勝在腳步夠大,好些時候就差點追到了正賣力跟上他們的九尾狐。
  因為有炎將軍的存在,寒冰宮的怪物幾乎都被它給殺光了,這一路上還好沒什麼別的阻礙。麒麟首先到達了修羅的門口,然後是白澤。
  九尾狐眼看也要到修羅門口了,炎將軍卻突然把拳頭砸到了九尾狐面前的雪地。瞬時,兩人一狐立刻被衝擊力給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蝶舞的臉色一白,「不行!」
  然後,不顧滄海的阻止,騎著白澤再次衝了出去。
  「嘶,該死的……」湖離首先扶著地起了來,看見因為衝擊還有點眩暈的語焉,連忙爬了過去,「語焉,你沒事吧……」
  「我,還好……」語焉的頭還是很暈,但為了讓湖離更放心,她只能撒著慌。望著炎將軍砸來的拳頭,語焉趁著湖離不備,把兩人的身體翻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湖離。
  「傻子!你……」
  「砰!」
  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兩人卻沒有感覺到應該有的疼痛。起身一看,炎將軍的拳頭居然砸在了蝶舞用冥冰之前贈送的衣服上的特技幻化出來的玻璃球裡。
  「快跑!」蝶舞厲聲喊道。九尾狐從地上起來,連忙讓兩位主人再次騎上自己的背上,然後往修羅門口跑去。
  炎將軍的拳頭再次砸了下來,蝶舞見九尾狐已經跑遠了,連忙收回了法術,在炎將軍把玻璃球砸碎的一瞬間立刻往修羅門口跑去。
  「白癡!快來!」已經到了修羅門口的湖離心急如焚地朝蝶舞伸著手,蝶舞因為製作防禦玻璃球的原因氣力已經有點流失了,但她知道,現在的她不能放棄。
  炎將軍追著蝶舞,拳頭繼續想砸到蝶舞的身上。湖離拉開弓箭,放出了一支冰箭,為蝶舞爭取著時間。冰箭沒有給炎將軍造成什麼傷害,只是讓炎將軍拳頭的落下點縮到了蝶舞的身後。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跟白澤都飛了起來。滄海見狀,正想上前去救蝶舞,另一名男子卻在他前面衝了出去,接下了蝶舞墜下的身體。
  見自己追趕著的目標看不見了,炎將軍在原地轉了幾下身子,這才走遠了去。
  四人臉色非常不好地看著把蝶舞接了下來的男子,那名男子也非常訝異自己為什麼會救蝶舞。
  「帝旭,請你,把我的娘子放開。」

  ☆、第八十九章 不惹

  帝旭跑來救蝶舞純屬巧合。
  雖然比琉璃海的精英團最差的修羅盛夏光年玩得遲,但帝旭勝在願意砸錢,而盛夏光年的裝備都是靠著打副本和BOSS來的,所以雖然帝旭的等級比盛夏光年差了些,但在修羅裡還是很有威望的。
  修羅宗主修爵在他剛離開月老廟不久把他召回了門派,吩咐道:「帝旭,近日門派外經常有勝似地震的動靜,你立刻出去查看一番。」
  您老人家不能抬抬您的尊腿自己去看麼……雖然心裡是這麼吐槽,但巴結宗主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帝旭拜別修爵後這才慢悠悠地準備走出修羅大門去當勘察兵。
  離大門還有一個拐彎,帝旭的眼卻看見了四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身影。只見他們完全沒有望向修羅內部,反而是十分焦急地看著修羅門外。
  然後,他也看到了。
  一隻巨大的,由火形成的怪物,一拳砸到了雪地上。一抹火紅色的身影和一隻寵物被用力的跑到了天空,正以很快的速度墜落著。
  也許是覺得蝶舞實在太像慕若蝶,他不假思索地衝了上前。
  他卻忘了,那兒還有滄海的存在,快速地越過了他,將墜落下來的蝶舞給接住,連帶自己也被這個衝擊力給推倒了在地。
  滄海皺著眉。
  雖然自己沒來得及接住蝶舞,有人願意給蝶舞當肉墊還是挺好的,但滄海卻非常不願意看到自己剛剛結婚沒多久的娘子居然被剛剛還來搶他親的男人給接住。
  見帝旭還抱著蝶舞,滄海厲聲道:「放開她!」
  蝶舞這才從衝擊力裡緩過勁來,聽見滄海的話,這才反應過來望了望接住了自己的人,愣了愣,連忙掙脫了他的懷抱。「這個,謝謝你。」
  蝶舞一離開,帝旭感覺到有什麼失去了一般。搖了搖頭,帝旭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客氣,不知道你們五個來修羅有什麼事?」
  沒等蝶舞開口,語焉就擋在了蝶舞面前搶先道:「我們來找修羅宗主的。」看架勢卻有保護著蝶舞的意思。
  也難怪語焉會這麼做,剛才帝旭無視了滄海和湖離的存在,簡直就在挑戰兩位幫主的耐心。
  帝旭挑眉,望著像是母雞護著小雞的語焉。「你們找宗主幹什麼?」
  「這個,就不需要你來理會了。」琉影也難得地護住了兩名女子,「若帝王天下的幫主不能帶我們去見宗主,我們只能自己去尋找,也就不妨礙你了。」
  望著陌生的琉影,但帝旭明白,能跟滄海湖離一起的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點了點頭,帝旭說:「帶你們去見宗主,沒有問題,不過,只能兩人跟我去,其餘三人,請留步吧,人太多,NPC會產生敵對仇恨的。」
  要去見修羅宗主,蝶舞是必須要去的。四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琉影跟著蝶舞一起去,畢竟琉影的奶水比語焉來得大,在陌生的環境裡,帶一個奶水更大的月泉會更好。
  帝旭望著琉影和蝶舞,點了點頭,就轉身為兩人帶路了。趁著兩人還沒轉過彎時,帝旭取出通訊器,在一個好友的通訊器裡留下了一句話,又若無其事地帶著兩人去找修爵了。
  「調查琉影。」
  X
  修羅,門派如其名,整個門派就像地獄一般。
  黑色的岩石,不斷冒著泡泡的火紅色岩漿,極高的溫度讓整個封閉的空間悶熱不已。
  注意到蝶舞的臉被溫度熱得越來越紅,琉影二話不說給她使了一個小小的水療術。蝶舞的氣血值是滿的,水療術的主要功效只是為了讓冰涼的水氣給她帶來一點兒涼快。
  帝旭走在前面,淡淡的說:「修羅是這樣子的,因為是處於極寒地域,所以要把門派弄得比較悶熱,這才能抵禦住外來的寒氣,不然,修羅完全沒機會存活。修羅的弟子都是已經習慣了這個溫度,你們從未來過所以才一下子適應不了,放心吧,熱不死你們的。」
  蝶舞抿了抿嘴,「沒人讓你解釋。」
  「的確。」帝旭自嘲般笑笑,「只是覺得這一路上過於沉悶,這才給你們解釋一下的。」
  然後,一路無話。
  帝旭把他們帶到了修羅的最底層。和鳳舞一樣,修羅宗主就是住在最底層,但不一樣的是,鳳舞住在鳳翎底層是為了保護鳳凰蛋,而修羅宗主完全是為了吸取岩漿的溫度,因為傳說,修羅宗主是個早已死去的……屍體。
  望著面前臉無血色的修羅宗主,蝶舞稍稍有些害怕地躲到了琉影的背後。
  修爵是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人,雖然臉上佈滿了皺紋,但不難看出,年輕時的他,也是一名美男子。黑紅色的龍袍,金色的龍冠,怎麼看怎麼奇怪。
  帝旭首先上前,給修爵行了個禮。「宗主,徒兒已經調查清楚外面動靜的來源,是炎將軍在寒冰宮走動,導致修羅也被他震動了。」
  修爵點點頭,「可否會給修羅帶來威脅?」
  帝旭搖頭,「不會,剛才炎將軍曾在修羅門口徘徊,但最終沒有對修羅做出攻擊。」
  修爵表示明白,然後望向了帝旭身後的兩人,抬手表示疑問,「這兩位是?」
  「宗主您好!」縱使再怎麼怕臉無血色的修爵,蝶舞還是壯著膽子上了前,學著帝旭也行了個禮。「我是夢幽弟子蝶舞,今天來,是想請您幫助我們去擊殺鳳凰!」
  「鳳凰?」修爵做了一個撫鬍子的動作,即使他並沒有太長的鬍子。「五百年了,又到了這個時候了?」
  蝶舞愣住,又到這個時候是什麼意思?
  修爵突然呵呵一笑,「小姑娘,猜猜修羅這個門派,是怎麼來的?」
  「……小女不才,並不清楚修羅的發展史……」
  「這個門派,就是因為鳳凰才出現的。這些岩漿,都是鳳凰當年留下的傑作。」
  「而老夫,也是五百年前鳳凰火焰下的倖存者。想想,也應該是時候了。」
  五百年前的倖存者!?那……那修爵,不就是真的屍體了麼,不對,應該叫木乃伊了吧!
  蝶舞嚇得臉色蒼白。
  帝旭倒是很淡定,「宗主,不要嚇人。」
  「哈哈哈哈哈……我看著這姑娘的反應實在有趣啊!」修爵哈哈大笑,「抱歉啊小姑娘,老夫不是故意的,老夫是人,是人啦!」
  望著蝶舞快要嚇哭的臉,帝旭歎了口氣,似乎對自家宗主的調皮表示服了。
  「好啦,小姑娘,把推薦信給我吧。」修爵突然對著蝶舞勾了勾手。蝶舞連忙把霸嬌給的推薦信從時空戒指裡取了出來,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修爵一目三行地看完了推薦信,揚了揚手,蝶舞就聽見系統提示她得到了修羅弟子的協助了。
  這就完了?沒有任務刁難?
  見蝶舞一臉不相信,修爵一笑,「我本來要刁難你的事,霸嬌已經提前幫我刁難完了。而且,鳳凰也算是跟修羅有仇,即使霸嬌不刁難你,我刁難你的事也不會太難,也算是無條件願意幫助你吧。」
  蝶舞感謝了一番修爵,這才和存在感消失了的琉影一塊回到了修羅門口,和其餘三人會面去了。
  帝旭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突然開口:「宗主,為什麼不刁難她?」
  「你是傻子麼?」修爵也望著那個已經遠去的火紅色身影,「她是魔夢幽,刁難了她,別說我,整個修羅都要被她滅了。這個結果,我承受不起。」

  ☆、第九十章 無題

  年初六那天在滄海自己住的房子裡被趕出來後,趙清影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回家。喜歡了滄海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自己長大了,可以成為匹配上他的女人,趙清影還是不太放心地再次跟自家父親撒著嬌:「爸,我一定要嫁給滄海哥哥……」
  雖然家裡有三個孩子,但大人一般都是比較疼最小的孩子的,尤其在兩個孩子都出嫁跟娶妻之後,趙富的寵溺完全就只在趙清影身上體現出來。「傻孩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滄海呀,別看他現在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他不懂到底怎麼去談戀愛而已,你呀,多到滄家走動,多跟他接觸,讓他慢慢融化,到時就算我跟你滄伯伯不答應,滄海自己也會提出要跟你結婚的。」
  聽到趙富的話,趙清影這才安心了下來。
  趙富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清影,你最近不是在玩遊戲麼?以前怎麼不見你玩。」
  「爸爸你別提了,滄海哥哥突然間就說要玩什麼網絡遊戲!」趙清影不滿地「指控」著滄海,「天天就窩在家裡玩遊戲,也不願意出來跟我去玩!」
  「……滄海天天就在家玩遊戲?」趙富聽到寶貝女兒的話也稍稍皺緊了眉,「沒理由啊,如果是滄海,應該是那種很努力工作的悶頭族才對……」怎麼跟他期望的有些不同呢?
  「是吧!所以呀,他不願意跟我現實接觸,我只能也跑去玩網絡遊戲,這樣才能跟他培養感情!」
  趙富望著自己這個因為喜歡的人不按照她的步調走而在生氣的女兒,心疼地拍了拍她的頭,「好了好了,滄海那孩子,我會跟你滄伯伯說的。那麼,晚上我們要出發去瑞士探望你的姑姑了,你要跟著我們去麼?」
  趙清影心中的天秤在瑞士和滄海間徘徊著。她的姑姑嫁給了一個瑞士貴族,據說她現在住在一個非常大的古堡裡,她一直都想去看看。大概是覺得自己離開幾天沒什麼問題,趙清影這就答應了跟著趙富去瑞士。因為她買的遊戲工具是營養艙,不可能帶著到處去,她也就沒有帶上任何能上遊戲的工具就坐飛機去玩了。
  這一玩,就玩到了元宵後。
  風塵僕僕回到家,家裡的僕人早就準備好了元宵。吃過元宵後,疲累的她就洗漱了自己,然後倒頭就睡,心想著睡醒了就要立刻上遊戲去見好久不見的滄海哥哥。
  只是這些天過去,遊戲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舞弄清影望著滄海資料裡掛著的「蝶舞的夫君」氣得耳朵都紅了,當即連上了正在線上的滄海的通訊器,劈頭就問:「滄海哥哥,你怎麼結婚了!?而且新娘還不是我!?」
  發送失敗,滄海把通訊器給關了。
  雖然她和帝旭一樣都願意花錢,但她進入傾國最重要的目的其實只是滄海,滄月也有種要討好小姑子的成分,所以她的好友欄裡就只有滄海兄妹。
  滄海的通訊器接不通,她只能接上滄月的通訊器,但語氣卻是另一番的感覺,怯生生的。「小月,那個,滄海哥哥怎麼結婚了……?」
  滄月頭疼的望著起舞弄清影發來的通訊。
  在自家哥哥說要娶蝶舞的時候,滄月曾經害怕起舞弄清影回來攪局而焦急地查看了她的在線情況——離線八天。
  她舒了口氣,卻非常奇怪她怎麼八天不上遊戲,明明她哥哥去美國的時候也拋下遊戲跑去美國的說,當即拔下頭盔跑去問自家大家長了。
  大家長正在客廳吃葡萄,聽見滄月的問話,淡淡的說:「去瑞士了,趙富炫耀一般給我發過了彩信,估計玩的很開心。」
  滄月這才安心了下來。
  大家長望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挑眉,頗有滄海的風範。「怎麼,那麼在意趙清影?」
  「還不是你跟趙伯伯說什麼讓趙清影嫁給哥哥,害趙清影到處纏著我們!」滄月生氣的跺腳,「現實纏著哥哥,遊戲裡也纏著我們兩個!」
  大家長依然很淡定,「大人之間的開玩笑,怎麼能當真?你呀,怎麼就不像你哥哥那樣冷靜。」
  「問題是趙伯伯當真了呀!」滄月還在指控著自家大家長。
  「他當真了,又如何?」大家長又摘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綠葡萄扔到嘴裡,「不代表滄海會當真。我們家沒那麼迂腐,有什麼指腹為婚的規定。」
  說得好像您自己不是被指腹為婚的樣子……滄月腹誹著,還是跑上樓去繼續玩遊戲了。
  因為婚禮被定在元宵那天,在婚禮之前,滄月都高度關注著起舞弄清影的名字,真希望她就這麼一直黑著下去。
  不過還好,到婚禮結束時,除了帝旭他們的搶親,起舞弄清影並沒有上過線,滄月也就非常安心地去跟滄海討紅娘紅包了。
  然後,現在,起舞弄清影卻從瑞士回來了——這離婚禮還沒過十二小時。
  「我哥結婚了是他的事,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結婚了……」滄月揉著頭髮無奈地回道。起舞弄清影急了,「可是,滄伯伯說過要讓我嫁給滄海的呀!」
  「那不關我的事。」滄月走在崑崙山上,漫不經心地回道,「這事,你應該問我哥。還有,別用我爸來做借口,我爸說了,他跟趙伯伯說的讓你嫁給我哥,只是玩笑,就只有你們父女那麼天真,真的當真了。」
  起舞弄清影懵了,她完全不能接受滄伯伯跟自己父親說的約定是開玩笑。退出遊戲,她迅速跑出房間去尋找趙富。
  客廳沒有,廚房沒有,飯廳沒有。趙清影又加快了腳步跑了上樓,卻在書房前停住了腳步。
  趙富在裡面,似乎在跟什麼人在說話。
  「雪晴,清影現在完全是非滄海不嫁了……」趙富歎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呢,滄海這孩子完全對她沒有興趣呀。」
  「你怎麼不跟清影說清楚呢?」趙清影的母親官雪晴也埋怨著自己的老公,「雖然從小到大你都說要讓她嫁給滄海,可那是你跟滄浪的玩笑,清影會當真的呀!」
  「唉,我也是這麼隨便說說而已……本以為她聽過就算了,就是沒想到……」
  「你呀,就是滿口謊言,我去跟清影說清楚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書房門被打開了來,官雪晴從書房裡走了出來,驚訝地發現正倚在一旁牆壁的趙清影。「清影!?」
  趙富聽到官雪晴的話也急著跑了出來。只見趙清影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爸,媽,你們說的是真的麼?」趙清影望著面前這兩個生命力最重要的兩個人,絕望地問,「真的,只是玩笑?真的沒有真正的婚禮?」
  「我……」趙富有些後悔這些年都在趙清影面前說她長大後要嫁給滄海了,既然滄海不喜歡自己的女兒,那何必給她帶來希望?
  失策啊!
  「看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能讓滄海愛上我了……」趙清影像是幽語一般,腳步忽悠地走回了房間。
  官雪晴和趙富只能望著趙清影遠去的身影擔憂著。
  上了遊戲,起舞弄清影猶豫了好一會,這才接通了一個她一直沒有加上好友的通訊器。「飄零……」
  正在殺副本的一葉飄零愣住,驚喜地抱著通訊器回應:「是,是我!清影,這些天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聽著一葉飄零的話,起舞弄清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果然,狗看到主人都是非常開心的,哪怕,這隻狗,只能在遊戲裡起作用。
  「是這樣的,我的男人,滄海,被搶走了……我想請你……幫幫我……」

  ☆、第九十一章 刁難

  一葉飄零,琉璃海精英之一,但並沒有被滄海納入精英團。正如湖離所評價,為人急躁,功利心強,並不適合被編排到精英團,因為精英團就涉及到許多不能被透露出去的BOSS殺法或者重大發現,以一葉飄零的性格,估計會洩露出去不少。
  起舞弄清影很清楚,一葉飄零不會是個好間諜,但卻是個好跟班——粗俗點說,就是跟尾狗。
  一葉飄零就是一個偵探,而且他調查的事,並不是常事,更多接觸的,卻是關於國際金融的高深機密。
  為什麼她會知道?
  因為一葉飄零喜歡她呀,什麼事都毫無保留的對她說了。
  人,在對自己最有威脅的時候,總是很聰明的懂得去利用身邊的人去保全自己最有利的東西。
  起舞弄清影也一樣。
  她可以原諒滄海在遊戲裡找老婆的事實,因為畢竟只是虛擬數據,下了遊戲,誰都不認識誰。
  但,這僅限於滄海,她並沒有說要原諒把滄海搶走的蝶舞。
  「麻煩你……請你,把蝶舞調查清楚,然後交給我去處置吧……」
  對於心上人的請求,一葉飄零義不容辭,立刻下遊戲吩咐手下去調查蝶舞現實的身份了。
  起舞弄清影哼了一聲,將通訊器關上。
  就讓她動用關係,讓蝶舞從此消失在滄海面前吧。
  X
  蝶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此時的她,正在跟滄月和花無缺夫妻前往焚曲的路上。
  六大門派,除了大概不可能會加入的鳳翎,其餘四大門派都答應了會殺鳳凰。事不宜遲,蝶舞馬不停蹄地追趕著進度。
  系統任務欄裡,離鳳凰甦醒的時間還有三個月,但蝶舞不知道這到底會不會有變數。
  會有人手癢去攻擊鳳凰蛋麼?
  誰知道呢。
  趁早集結完門派,就能防範於未然。
  焚曲的顏色格調也是黑紅,但不同於修羅,焚曲更多的顏色分佈是紅色——正確點說是血紅色,因為焚曲宗主焚燁始終認為,血紅色比火紅色更能體現出焚曲的那抹驚人的紅。
  滄月跟她說宗主的宗旨時,兩人都覺得這個設定過於中二。
  焚燁的名字聽上去像是個粗魯的漢子,可惜現實中的焚燁卻是個看上去像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若不是滄月提醒她,這位紮著雙馬尾,穿著改良的短款漢服的小女孩是個已經一百多歲的奶奶,估計她都要用同齡人的語氣跟她搭話了。
  外表十分欺騙人,語氣卻十分老城,焚燁攤著手問:「怎麼,焚曲什麼時候可以任由別的門派自由出入了?」當即一個法術打到了把她帶來大殿的引路NPC給炸了個半血。
  為了不傷及無辜,蝶舞從時空戒指取出了修爵給的推薦信遞了上去,「焚曲宗主,請您過目!」
  焚燁挑眉,「你說看,我就得看?我得多沒面子?」
  天哪,哪有那麼坑的宗主!難怪焚曲的推薦信要由修爵給,原來這貨仗著自己老卻青春常駐而太過高人一等,跟別的宗主完全搭不上話,還是修爵這個跟她一樣能稱得上「老人家」的宗主才能跟她說上一兩句話,這才能讓蝶舞帶來了推薦信……
  「宗主,別為難蝶舞了,您就提個看推薦信的要求吧。」悠悠小蠻上前請求道,卻被焚燁突然投來的眼神給嚇退了兩步。「放肆,這裡什麼時候能讓你說話了!?」
  見焚燁又想朝著悠悠小蠻扔法術,花無缺連忙擋在她面前,「宗主,非常抱歉!」然後回身,用眼神示意著悠悠小蠻,嘴裡卻罵道:「你也是的,宗主自有自己的想法,你插什麼嘴!」
  和花無缺結婚了那麼久,悠悠小蠻也知道花無缺的眼神想表達什麼,只能撇了撇嘴,細細地說了句對不起。
  焚燁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法術。
  「師傅,您也別生氣了,會長皺紋的喲。」
  戲謔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悠悠小蠻轉過頭去看,只見焚曲大師兄雲海飛揚站在大殿門口,一身黑紅的裝扮顯得身材十分修長,雖然不太英俊,但他身上散發著嚴厲的氣勢卻吸引著人上前去瞭解他。
  焚燁望著自己的關門弟子出聲為已經舉著推薦信已久的蝶舞開口求情皺了皺眉,「你也覺得我在刁難人麼?」
  「弟子不敢。」雲海飛揚上前跪了下來,「只是我覺得,師傅應該要一視同仁,雖然這位姑娘是外派來的,但她應該是帶著重務而來的,弟子認為,師傅應該瞧了這位姑娘的事,才去定奪到底如何處置他們。」
  焚燁沉吟一會,點了點頭,「雲海,還是你夠聰穎,幫我把信取來吧。」
  蝶舞感激地看了一眼雲海飛揚,將推薦信遞給了他。
  「哦,是修爵小老頭寫來的信……」焚燁打開推薦信就細細念了起來,不想越念眉頭皺的越緊,最後用法術一把火燒了那封推薦信。
  整個大殿沉默了好一會,焚燁歎了口氣,站了起來。「蝶舞,你真可要拯救蒼生?」
  蝶舞一愣,堅定的點頭,「是的!」
  「……我明白了。」焚燁對著雲海飛揚細細地吩咐了什麼,這才走出了大殿。雲海飛揚望向面前這位因為近日的事情而被世界議論紛紛的女子,說道:「師傅吩咐了,若你能通過她的一個考驗,焚曲就會答應幫你殺鳳凰。但是,你要知道,師傅給的任務都是只有一次的時效性,若你失敗,那很抱歉,你只能集結到四個門派去對抗鳳凰和鳳翎。當然了,」雲海飛揚聳了聳肩,「焚曲不會幫鳳翎,也不會幫你們。門派弟子要幫誰我們暫且不說,但宗主的幫忙是肯定沒有的,這事,希望你理解。」
  蝶舞點頭,「那麼我能知道那個考驗是什麼了麼?」
  「沒有問題。」雲海飛揚突然制止了想跟上的三人,「宗主說了,這個是只能由蝶舞去完成的,如果有人幫忙,那麼任務自動判定失敗。」
  滄月拉了拉蝶舞的衣袖,「蝶兒……」
  早知道宗主那麼難搞,她就讓哥哥帶著她來了,如果蝶舞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呀。
  蝶舞撫了撫滄月的頭髮,將她推向了悠悠小蠻的懷裡,「小蠻姐姐,麻煩你把滄月帶出去吧。危險的事,我自己去做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藉著這兒發一下牢騷吧。
作者是個上班族,之前唸書都是碌碌無為的那種,導致現在出來社會只能做些底薪工作。
父母都是死板的人,他們覺得一份安穩高薪的工作總比現在天天呆在家裡寫小說要好,還說寫小說就是個浪費時間的東西,讓作者去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或者去找工作以外的兼職去賺取更多的錢。
但是作者覺得,這是我自己的興趣,跟工作無關,我願意寫那是我的事,工作以外的時間為什麼我不能自由分配?
這個社會雖然說沒有錢是不能的,但作者倒是覺得現在的工資足以養活自己,知足才能常樂。
牢騷發完了……大家當看不見吧。^-^

  ☆、第九十二章 恐懼

  雲海飛揚帶著蝶舞來到了焚曲邊上的一個地方。和焚曲的整體色調不一樣,這兒的顏色居然是楓葉黃。
  焚燁早就在這兒準備著了,見雲海飛揚和蝶舞來到,她朝著雲海飛揚點了點頭,對著蝶舞說:「雲海應該跟你說過了,我的考驗,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能通過,那麼很抱歉,焚曲的NPC和我,都不會插手這件事。」
  蝶舞點頭。
  焚燁一揮手,那個地方的楓葉居然全部落了下來,由無形的風捲成了一個漩渦。漩渦的底部,則有一個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缺口。
  「考驗,就是要你通過這個幻境。」焚燁提示道,「這個幻境會由我和雲海去支撐著,你只需要在裡面不斷的通過著考驗就可以了。」
  望著蝶舞已經看向漩渦的臉,焚燁歎了口氣,「蝶舞,你的任務是拯救蒼生,那麼我來給你一個最好的提示吧……進入這個漩渦,你會面對你內心底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懼。」
  恐懼……那就是妖魔鬼怪吧。蝶舞很自信,這些東西都嚇不了她,因為這是遊戲呀~
  抬步,蝶舞義無反顧地走入了漩渦。
  看著漸漸被漩渦吞噬的蝶舞,焚燁淡淡的對雲海飛揚說:「該怎麼做,你該明白吧。」
  雲海飛揚點頭,雙手探向漩渦,就閉上了雙眼。
  X
  冷。
  蝶舞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泡在了水裡。
  耳邊不斷傳來的,是一聲聲的「姐姐」。
  姐姐?
  她只有湖離一個哥哥呀?
  蝶舞閉上眼,不斷的抗拒著耳邊的聲音。
  突然,耳邊的聲音全部撤退,她的身體似乎出了水面,這才睜開了雙眼。
  這是現實世界,似乎是一個建築物附屬的庭院。而她就倒在了草坪上。
  正想起身去探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孩子嬉鬧的聲音漸行漸近。看見坐在草地上的蝶舞,孩子們都立刻跑了過來擁住了蝶舞。
  蝶舞十分奇怪,但依然順著本能去逗著那些孩子。這時,跟著孩子們接近蝶舞的女人笑著開口:「小蝶,今天有人來想要收養你喲。」
  收……養?
  蝶舞愣愣地望著那個女人,「您……您在說什麼呀?」
  「咦,你忘了?」女人有些詫異,「院長沒有跟你說嗎?昨天是孤兒院的開放日,你漂亮的臉蛋和出色的才藝,已經被一個富商看中,要收你做女兒了喲。」
  「不、不對!」蝶舞搖著頭,「我是慕家的女兒呀!我怎麼可能是孤兒呢?」
  女人望著蝶舞,臉上漸漸沒了笑意。「小蝶,做人要本分,你從出生就是個孤兒,哪兒來的慕家女兒讓你當?跟你說,這個富商很有錢,人家估計是看上你的容貌了,只要你進了他們家,吃香喝辣哪樣不行?說不定還能拐個情婦當當呢,你有點手段還能上位……」
  聽著這些污穢的語言,蝶舞望著那女人,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不對,她應該是在玩遊戲!
  焚燁說了,這是她心底的最恐懼,但從懂事以來,慕何茹每一年都會把戶口簿給她們展示一番,她從來就不是孤兒!
  琴歌此時突然被實體化出來,下墜的時候還砸到了幾個孩子的頭。女人望著蝶舞從琴歌取出的琴中劍並沒有感到恐懼,只是站在原地,淡然地等著她來將琴中劍刺向她。
  蝶舞的劍在女人的胸前突然停住。「我問你,你為什麼騙我?」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可是幻境呀,你要怪,就去怪焚燁吧!」說完,那女人突然取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用力地刺向了蝶舞。蝶舞一驚,連忙往身後一縮,只是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突然長大了,七手八腳地把她給架住。
  「蝶舞呀蝶舞,我可真沒想到呀。」女人望著被幻化出來的幻境嘖嘖幾聲,「焚燁居然將現實也扯了進來,我被她創造出來,也是一種光榮呀。」
  蝶舞掙扎著想掙脫那些孩子的束縛,無奈他們勝在人多,蝶舞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疼。聽到那女人說的話,蝶舞反駁道:「你不也是被幻化出來的麼!這樣讓你很有優越感嗎?」
  女人望向她,眼神裡充滿了凶狠。「呵呵,你不明白的,憑什麼焚燁能當那麼久的焚曲宗主,而我就只能當她幻化出來的幻象?」女人的小刀抵向蝶舞的頸動脈,「知道嗎?我這一刀子下去,你的任務就會失敗了喲?」
  「失敗了就失敗了!」蝶舞厲聲吼道,「這根本不是焚燁和雲海飛揚創造出來的幻境!你本身就是一個謊言!你不會對我造成傷害的!」
  女人看著蝶舞的臉,眼睛瞇得越來越緊。「呵呵……你倒是看得挺清楚。不過,蝶舞,你要知道,這是焚燁要致你死地的方式,不會從遊戲裡,而是由內心裡,讓你把這些情緒從遊戲帶到現實裡,再逐漸毀了你。」
  女人的話讓蝶舞感到十分奇怪,漸漸的,她明白了。「你,利用了焚燁的信任?」
  「什麼?」
  「雲海飛揚,你居然擅自更改了焚燁的幻境……為什麼?」
  幻境天空突然變黑,女人的身體逐漸變大,最終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蛇妖。
  「呵呵……雲海飛揚?我可不知道呢。幻境的規模是焚燁設定的,我只是奉命來守護這個幻境的。」蛇妖突然撤掉了還束縛著她的孩子們,「來吧,蝶舞,既然這不是你內心最恐懼的東西,那麼和我戰一場吧!」
  蝶舞取出了琴中劍,還試圖喊了一下白澤,結果白澤在這個幻境裡根本沒有出現。
  也就是說,真正的單挑,是嗎?
  在水晶物語,她玩的是刺客,擅長偷襲,從不正面影響敵人。
  而在這裡,她玩的是魔夢幽,持劍而道,攻擊低下卻有狀態。
  加好了狀態,望見蛇妖的頭正快速地咬向自己,蝶舞趁著它的頭來到底下時滾到了蛇妖身體的下面。
  打蛇打七寸。
  只處理過兩次蛇,但蝶舞還是精準地找到了蛇的七寸——心臟處。用力地將琴中劍刺入七寸,蛇妖隨即一命嗚呼。
  但這個幻境卻沒有就此結束。
  場景一轉,她來到了月老廟前。
  月老廟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嬌小玲瓏的女子。
  那人轉過身,蝶舞立刻屏住了呼吸。
  「滄海……」
  下一秒,那個滄海跟她說:「抱歉,我要娶清影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才知道清影才是最適合我的人。」
  雖然她明白這是幻境,但「滄海」說的話還是讓她愣在了原地。
  滄海不要她了。
  這是幻境。
  但她卻下不了手。
  這才是蝶舞真正的恐懼——初次的戀愛,就是網戀,還在雙方已久處於陌生的時候。
  蝶舞一把將琴中劍扔了出去,琴中劍的終點,就是那個穿著喜服喜氣洋洋的滄海。
  她怕,滄海那麼幸福的原因,不是她。
  她連累了他。
  「不……不要!求你……」
  即使知道這是假的,她卻無可自拔地哭喊著。
  「滄海,求你了,不要放棄我……」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上榜了,求大家繼續收藏評論支持~^-^

  ☆、第九十三章 失敗

  這是相隔很久的往事了。
  大人們以為小孩子不懂事,偶爾會在小孩子面前談論別人家的八卦。豈料小孩子有樣學樣,竟然學著大人的樣子到當事人面前說三道四。
  慕何茹和慕訊,甚至慕若湖,都是純正的黑瞳,只有她,從嬰兒時期睜開眼就是一波清澈的藍,帶著宛如深海才會擁有的黑暗,隱隱透著絲絲的邪氣。
  慕訊沉浸在得到寶貝閨女的喜悅中,完全沒有在意慕若蝶的雙眼為什麼會變異成黑藍色。
  慕若蝶上小學之前,他們曾經搬了一次家,雖然都是在本市,但慕若湖所在的學校,慕若蝶卻因為戶籍的原因被拒之門外。無奈之下,慕訊和慕何茹只能將年幼的女兒送到了比慕若湖所在的私立小學還要稍遠一些的公立小學。
  也許是慕若蝶的黑藍瞳和自己父母的實在不相符,而且人的想像力都是無限的,有好些家長開始討論慕若蝶到底是不是私生女。
  私底下說也就算了,只可惜,她們居然當著自己的小孩子說了這些話。於是那些孩子生怕來不及似的,第二天就跑到慕若蝶面前說:「我媽媽說你是私生女!」
  那時候還是很天真的慕若蝶,當時就愣了。「私生女是什麼?」
  那些孩子只是跟著大人說話,壓根就不明白私生女是什麼意思,當即跑去問語文老師。語文老師當作是那些孩子看太多電視劇,耐心地說:「私生女就是說那個女孩不是她的爸爸媽媽生的孩子,不過你們不要隨便說喲。」
  孩子們忽略了語文老師後面的話,當即跑回去慕若蝶面前說著慕若蝶不是慕何茹和慕訊親生的女兒。
  慕若蝶感到很委屈,「怎麼可能呢,我真的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呀……」
  「我媽說了,你的眼睛跟他們根本不一樣!」一個孩子說,另一個孩子也嘻嘻哈哈地附和道:「對對,我爸也說了,只有外國人的眼睛才會是藍色的!」
  慕若蝶懵了,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時間,她立刻衝到前來接她的慕何茹懷裡哭喊著:「媽,我真的不是您的女兒嗎?我是孤兒院撿來的嗎?」
  慕何茹也懵了,「誰跟你說的?」
  「徐小明,還有,還有,黃月月……」慕若蝶吸了吸鼻子,一個個的說罵她私生女的孩子的名字,「他們,他們都說,我的眼睛跟你們不一樣,所以我是收養回來的……」
  回到家得知寶貝女兒被那些只會瞎折騰的家長在背後罵了,慕訊怒了,當即讓公司裡的法律顧問給那些家長一個個發了法庭傳單,罪名統統是誹謗。
  那些家長也懵了,沒想到自己私底下的嘮嗑也能惹官司上身,一個個都跑來慕家求原諒。
  慕訊黑著一張臉,張出一張拉著慕何茹和慕若蝶去做的DNA鑒定,上面分明寫著他們兩個和慕若蝶是親生關係。
  那些家長看到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的事實,紛紛求饒,可慕訊統統不受理,只扔了句「法庭見」就把人統統趕了出去。
  雖然官司最後贏了,可惜慕若蝶也因為這樣而不願意去上學了。慕訊和慕何茹都心急,只能去拜託慕若湖所在的私立小學的校長。校長表示轉學沒問題,但只能在上學期結束時才能給她辦轉學手續,慕訊立刻退了學,讓慕若蝶留在家裡到寒假結束。
  六歲的慕若蝶,就是因為這樣才轉了學。
  X
  如果說孤兒院是十八歲以前的蝶舞最大的心病,現在和滄海不明不白的,中間還「似乎」隔著個起舞弄清影的關係,才會勾起她最大的恐懼。
  雲海飛揚就是知道了這個□□,才擅自更改了幻境的內容,目的就是讓她內心崩潰,最好搞到現實自殺。
  可他小看了蝶舞內心的強大,也小看了她所擁有的裝備。
  幻境裡的婚禮依然在繼續著,滄海和起舞弄清影已經拜完了堂成為了夫妻,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只有蝶舞依然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滄海望見她的模樣似乎於心不忍,上前去蹲下問:「蝶舞,你沒事吧?」
  說時遲那時快,蝶舞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把拉到了自己身邊。
  「抓到你了。」
  輕輕的耳語,下一秒,蝶舞的琴中劍就刺入了滄海的心臟處。滄海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刺穿的胸膛,斷斷續續地說:「蝶……蝶舞……你……」
  蝶舞燦爛一笑。「如何,我演戲,還不錯吧?」
  滄海睜大雙眼,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倒在了地上,流下的鮮血和喜慶的喜服跟月老廟的紅毯融合了起來,竟沒有違和感。
  起舞弄清影大叫,「蝶舞,你居然殺了滄海!你——」
  「別我了。」拔掉琴中劍,蝶舞的劍尖指向了起舞弄清影。「真正的你們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現在的你們,就是幻境,別再騙人了。」
  說完琴中劍刺向了起舞弄清影,她的身體應聲消失。
  雲海飛揚被強大的力量給震得退後了幾步。他訝異地望著漩渦消失,那名本應迷失在幻境裡的女子就站在了漩渦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多少年了,這個幻境,從來沒有人破解過,今天的幻境,還是雙人的份呀……」焚燁望著蝶舞的身影,感歎道。
  雲海飛揚皺著眉。他是焚曲的大師兄,實力應該是最強的,應付這個默默無聞的夢幽應該是綽綽有餘的!為什麼,她會破解到這個幻境,平安出來?
  蝶舞望向雲海飛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真是多虧了御衣黃之飾,在最重要的關頭,它的免疫作用居然把幻境裡的幻象統統破除了。剛才在月老廟前拜著堂的滄海和起舞弄清影,居然是兩隻樹妖。如果她沒辦法破解這個幻象,估計樹妖下一步就要用它的樹枝殺死她,然後讓這個考驗失敗了吧。
  焚燁是不清楚雲海飛揚和蝶舞之間各自的腹誹的,只見她的臉上滿是笑容,彈了下手指,蝶舞的耳邊就提示了焚曲答應幫忙殺鳳凰了。
  這下,五大門派終於集結完了!
  焚燁抱著手中不知道哪來的娃娃回大殿去了,臨走前吩咐雲海飛揚給蝶舞帶路出焚曲。只是她走了以後,兩人依然站在原地,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為什麼擅自更改幻境?」蝶舞問。「你應該知道,如果隨意更改NPC的幻境意思,你被剝削的不僅僅是你的大弟子之位。」
  「遊戲而已。」雲海飛揚聳著肩,「看你不順眼,所以我就改了,反正焚燁不會真的參與進來的。」
  「你……」要不是在焚曲的地盤裡,蝶舞估計掉級也要去跟雲海飛揚殺一場了。
  雲海飛揚笑了,「怎麼,想殺我?看看自己是什麼斤兩吧,連我的一根汗毛你都比不上。」見蝶舞還想說話,他又打斷了她的話:「別打算找滄海來跟我報仇,他呀,我也沒放在眼裡。門口就恕我不帶你去了,自己走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到了蝶舞看不見的一個轉角,雲海飛揚腳步一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
  通訊器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即使頭非常的暈,雲海飛揚還是接了起來。
  「飛揚,情況如何?」
  「……抱歉,飄零,這事我解決不了了,以後,還是請你另請高明吧。」
  「喂?飛揚,喂?」
  無視了一葉飄零的呼喊聲,雲海飛揚將通訊器掛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只是一葉飄零的一名手下,拿來對付蝶舞,聽上去似乎小題大作了些。但事實是,即使用她小時候最不能回憶的往事來勾起她的恐懼,他也鬥不過她,反倒是令自己受到了衝擊。
  損人不利己的事,他才懶得去做。

  ☆、第九十四章 後憂

  離開了焚曲,蝶舞望著還在焚曲門口等著她的三人,笑了笑,「我出來了。」
  「啊啊啊小蝶你出來了!」滄月飛奔過來一把投入了她的懷抱,「你沒事吧,焚燁有沒有對你做了什麼?」
  「沒穿沒爛。」蝶舞拍了拍她的頭。知道滄月擔心她,大部分是因為滄海的權威,她還是覺得很開心的。
  畢竟是從水晶物語一起來的戰友呢。
  悠悠小蠻從時空戒指取出了從湖離那兒打劫來的蜂蜜水遞了過去,「小蝶,任務做完了嗎?」
  蝶舞望著顯示已完成的集結門派任務,又看了看在那個任務下面附加的超額任務——集結鳳翎,點了點頭,「做完了。」
  花無缺舒了口氣,「那太好了,你去做考驗的時候,滄海跟湖離發了無數次通訊器給我們,差點把我們活活吵死了。」
  「吵死還是小事,最主要還是怕你掉了級。」悠悠小蠻難得沒有開玩笑,而是一本正經地說,「滄海在殺星映時說的話,估計還是起效的,到時估計不止他掉級,我們三個也要陪著你掉級。」
  蝶舞再次為自家男人的□□給跪了。
  一路被護送回琉璃海幫派,三人將她扔進因為太擔心連副本都沒去的滄海懷裡,這才跑了開去。
  「怎麼不去練級?」縮在滄海懷裡,蝶舞暗笑著問。可惜滄海完全沒看見蝶舞的表情,只是看到她完全沒有變化的等級,剛才還在擔心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了不少。「我擔心你……」
  「傻子,擔心什麼,我不是好好的麼。」
  x
  五大門派集結完畢,集結門派的任務就算是做完了。離鳳凰涅槃的日子還有一個月的現實時間,蝶舞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這段時間把級數升上去。
  這期間,她幻化過兩次玥瓏去鳳翎找鳳舞學藝,外加天真地問鳳舞身後的大石頭是幹嘛的,卻被鳳舞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小徒兒,看來你還是不瞭解鳳翎啊!」鳳舞一掌拍到依然是石頭蛋的鳳凰蛋上,看得玥瓏心驚膽跳,生怕鳳凰把這一掌的力量也吸了過去,「鳳翎的守護神,就是鳳凰啊!這就是鳳凰蛋啊!五百年啦!我的師傅的師傅的師傅就教導說,一定要守護好鳳凰蛋,讓鳳凰順利復活啊!這樣鳳翎才不怕別人打啊!」鳳舞突然氣得牙癢癢,「尤其是那個陰裡怪氣的焚燁,明明是個小娃兒,偏偏給我好看!等著吧,等鳳凰復活了,我第一個就把焚曲給打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玥瓏好奇地問:「師傅,為什麼鳳凰復活了可以去打焚曲?」
  「徒兒你不知道呀,是這樣的,有守護神的門派可以讓宗主自由開啟門派戰,現在六大門派裡,除了與世隔絕的夢幽,第二個出現守護神的門派就是咱們鳳翎啦。嘖,幽琴那傢伙,有那麼好的機會去殺門派都不珍惜,那就讓我來做吧……」
  門派戰!
  傾國官方沒有公佈過這個要素啊!
  玥瓏再次決定了不能讓鳳凰復活,要是鳳凰順利復活,鳳翎就能無條件地無限開啟門派戰,到時這遊戲就真的別玩了。以至於把身份換回蝶舞後,滄海和湖離驚訝地發現蝶舞練級愈發的勤奮,甚至某天慕若湖半夜醒來去廚房找吃的,還聽見慕若蝶在玩遊戲的聲音,他專門上遊戲跟蝶舞說讓她去睡覺,可惜蝶舞還是無視了他的話,自顧自的連著級。
  第二天,湖離就跑去跟滄海告狀了。
  於是,滄海怒了,勒令自家娘子一定要按時睡覺,不許通宵玩遊戲。
  蝶舞很委屈,「可是我想把等級快點升上去!」
  「那時候讓你別摘罌粟,你又不聽!」滄海氣呼呼地用拳頭輕輕地打了一下蝶舞的額頭,「聽好,好好睡覺,睡醒了,我負責帶你到處刷等級!」
  蝶舞高高興興的按時睡覺去了。
  湖離望著蝶舞興沖沖下線去的身影歎了口氣,「唉,可憐啊,有了夫君就忘了哥哥,啥時候哥哥的話都不比夫君的管用呢?」
  滄海瞪了他一眼,繼續和多啦胖子聊著天。
  多啦胖子最近收到了一個用於發送密件的信鴿。這種信鴿很便宜,幾乎滿世界都是飛著這種便宜的信鴿,但這種信鴿有一種隱形的失敗幾率——會送錯人,或者會丟失信件。
  多啦胖子屬於前者。他打開信鴿帶著的信,上面居然寫著蝶舞二字,跟滄海說了這事後,滄海不太放心,讓多啦胖子幫忙派手下去調查清楚信鴿的發起者。
  現在,多啦胖子跟他匯報著他調查的結果,竟然是滄海之前在玩家擺攤區偶遇到的晨曦微露發送的信鴿。
  當初注意到晨曦微露,純粹是因為看見蝶舞在他的攤位裡買東西,滄海才偷偷地看著晨曦微露的單位。本來是打算蝶舞走了他也跟著走的,可他卻看見晨曦微露拿出通訊器,彷彿跟什麼人報備著什麼似的,稍稍走近了些聽,他剛好聽見他說了一句令他起疑的話。
  「低級的打造材料基本掃完,還有您給的胚子都被她買走了。」
  遊戲裡的人稱幾乎都是平等的,除了對宗主和年長的NPC會用您,滄海真的不知道還有誰會用上「您」來被稱呼。在晨曦微露騎上小棕馬離開後,滄海就讓多啦胖子去調查了晨曦微露,但他的行蹤實在太飄忽,加上只是個腳踏實地的玩家,滄海竟然沒調查出什麼東西,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這個男人。
  而現在,他卻重新出來了。
  那麼,那個「您」,是讓晨曦微露調查蝶舞的幕後黑手麼?
  滄海沉吟了一會,吩咐下去:「胖子,繼續調查。」
  多啦胖子應了一聲,把通訊器關了後就讓手下去跟蹤晨曦微露了。
  「為什麼不直接找晨曦微露?」湖離拿著遊戲書店裡賣的一本看了沒有屬性加成的話劇本問滄海。滄海呼了一口氣,「我不想讓蝶舞有後顧之憂。」
  連自家妹妹身後的麻煩都清除了嗎……「你覺得這樣,小蝶真的會感謝你?」
  很意外的,滄海搖頭。「只是我能為她做的事,不過按她的性格,估計還是喜歡自己來解決問題。」
  那麼,這次,就讓他先斬後奏吧。希望她別生氣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思進取地正在看《我歌》的我。等我看完李克勤就進來更皇商~

  ☆、第九十五章 傻瓜

  接下來的幾天裡,蝶舞每天上線除了練級還是練級,終於在寒假結束前三天,傾國官方發出了鳳凰涅槃活動的詳細信息供玩家查看並做好準備。
  鳳凰涅槃,第二個資料片的終極目的,時間從一開始就設定好了,現實中的兩個月後,沉睡在鳳翎底層的鳳凰就會復活引起蒼地大亂,需要各個玩家來擊殺鳳凰。
  這個活動分了兩個陣營,一個是攻擊方,一個是保護方。鳳翎所有弟子全部強製成為保護方,其他玩家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加入攻擊方還是守護方。當然了,兩邊的立場不同,難度不同,獎勵也大有不同。
  攻擊方勝利條件就是完全殺死鳳凰不讓其復活就可以了,在勝利以後,不包括保護方,全區將會享受到為時一個月的五倍經驗和三倍掉寶率的雙重獎勵,還會根據戰績來分配鳳凰身上的戰利品。戰績的計算,包括了擊殺鳳凰的血量和擊殺鳳翎弟子的數量。而輸掉的保護方只能享受到雙倍的經驗,掉寶率不會變化。
  保護方勝利條件,就是讓鳳凰成功存活遊戲時間三天——折算就是二十四小時的現實時間。假如保護方勝利,鳳凰會永久存活於鳳翎,選擇加入保護方的玩家會得到鳳凰的庇佑,各項屬性會永久上升百分之二十。
  屬性上升百分之二十和五倍經驗的雙邊誘惑,導致玩家選擇陣營時感到了非常為難。
  如果按照長遠計算,永久的屬性加成固然很好,但如果考慮到鳳凰的存活會讓鳳翎門派的實力大漲,其實鳳凰並不適合留在鳳翎。
  玩家在活動開始前都可以在系統自帶的公告任務裡選擇自己想選的陣營。蝶舞自然是強制在攻擊方的,如果她選了保護方,估計幽琴會直接扁死她。
  滄海、滄月、琉影和悠悠小蠻一眾人跟著蝶舞選了攻擊方。滄海和滄月是完全支持蝶舞的,其他人估計都是順幫主走。也有的琉璃海幫眾選擇去了保護方,滄海也不打算說什麼,反正見仁見智嘛。
  雖然很想幫自家妹妹殺鳳凰,可惜湖離的鳳翎弟子的身份還是礙在了他的面前……只能揮著麵條淚讓滄海多照顧照顧自家妹妹。語焉倒是選擇了保護方和湖離一塊,被蝶舞說了句「重色輕友」。
  語焉:「你家滄海不也重你輕湖離麼。」
  蝶舞:「……你有理。」
  確定了自己的陣營後,蝶舞練級的速度更勤快了,幾乎醒來就是上遊戲練級。滄海自然是負擔起了在焚曲們沒上線前帶著蝶舞練級的重任,誰讓他自己說了讓蝶舞好好睡覺,他會帶她到處練級呢。
  寒假最後一天,傾國官方公佈了鳳凰涅槃的具體時間——現實時間三月十三號,週六早上十點。
  蝶舞算了算時間,週六剛好可以讓等級升到一百二十級,於是連忙蹭著滄海的經驗去了。
  而就在這天,世界上突然爆了一條讓人意想不到的系統消息——
  【系統】恭喜帝王天下幫派首次擊殺越級BOSS炎將軍!
  說真的,炎將軍會被殺,蝶舞一點也不意外,意外的是,居然是帝王天下的人殺的?
  滄海也看見了這條系統通知了,於是當著蝶舞的面,他接通了多啦胖子的通訊器瞭解情況。
  「帝旭帶了四十個人去殺的炎將軍,裡面還帶著柳末呢。」多啦胖子望著正在分贓的眾人對著通訊器打著字,「他們殺炎將軍完全是靠著堆人的,炎將軍速度不是很慢嘛,一拳打下來打死了人,他們都用復活娃娃立刻起來然後繼續輸出的,他們連肉盾都沒打算放上去擋呢。」
  「……他們哪來的那麼多復活娃娃?」復活娃娃雖然是遊戲任務就會出的東西,但這玩意實在是爆率低下,經常會看到有很多小號滿世界喊著高價收復活娃娃。
  其實復活娃娃在長安西南的一個黑商裡可以買到,但那兒賣的復活娃娃高達十萬金幣一個,而復活娃娃的市價不過是五千金幣一個,而且在黑商買東西還要損失自己的名聲,很多人不得已都是不樂意去跟黑商接觸的。
  「帝旭呀,有個傻子有錢人,誰不願意把復活娃娃都賣他。」多啦胖子吃著不知道哪來的銅鑼燒說,「這幾天帝旭不是一直在世界裡喊收復活娃娃麼,我派了個手下去把他一倉庫的復活娃娃都賣了,那傻子帝旭,居然兩萬金幣一個全收了。」
  滄海和蝶舞為帝旭的這種大手筆給服了。兩百塊一個復活娃娃,虧他收得那麼開心。
  不過對於帝旭來說,估計這種錢不重要,最主要的就是要在琉璃海之前搶到炎將軍的首殺罷了。
  多啦胖子撲哧一笑,「不過呀,帝旭那麼辛苦花了那麼多錢收的復活娃娃,最後開箱子的時候倒是挺黑的。」
  蝶舞好奇地湊到通訊器前問:「帝旭開的什麼?」
  「箱子不是帝旭開的,是柳末主動請纓去開的,她說她是大紅手。」多啦胖子吃完銅鑼燒,往衣服上擦了擦手,又從時空戒指裡拿出了一瓶不知道在哪裡買的檸檬冰喝了起來。「你們殺過星映也知道了,越級BOSS最後都是給幾個箱子選的,結果柳末開的是最大的一個箱子,大家看到自動打開卻不能拿的箱子都黑了臉。有個箱子裡有八件不同職業的金色裝備,還有個箱子乾脆放了一件起碼比你的青雲(指滄海現在一直拿著的神器劍)還牛的神器弓,柳末選的箱子裡就只有三件紫色裝備,還是那四十人裡裝備最差的才看得上的那種。」
  「沒了?」
  「有啊,都是一些雜貨,他們都不要,直嚷著讓帝旭付修裝備的錢。」多啦胖子呵呵一笑,「倒是便宜了我,我把他們全買來了,不過幾十金子的事。」
  說完,多啦胖子把那些雜貨都放到了聊天欄裡。滄海一看,就明白了多啦胖子為什麼說便宜了他了。
  因為這些雜貨,看上去完全沒啥作用,其實都是要搭配另外的道具才能用的,有竊聽的,有跟蹤的,還有封印的……
  而這些東西,身為萬事通的多啦胖子,有多少能要多少。
  他們倒是忘了,不是帝旭的復活娃娃,他們連越級BOSS的邊兒都沾不上。
  人吶,都是利益動物呢,沒有實質的利益,都會忘掉本身提升的價值。
  滄海掛上了通訊器,再次取出青雲準備殺怪。想了想,他還是轉了身,對著已經喊了白澤出來一塊蹭經驗的蝶舞說:「謝謝,蝶舞。」
  蝶舞愣住,「謝什麼?夫妻共同財產,你越強我得的越多,幹嘛要謝我?」
  聽上去很奇怪,可惜滄海卻明白蝶舞到底想說什麼。
  傻子,我想跟著你一起強大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不思進取的我來更文了……昨晚的我歌挺不錯的!【喂

  ☆、第九十六章 開殺

  朔風凜冽。
  因為鳳凰戰的原因,整個鳳翎都被提到了地面以上,而原本可以直走到達鳳翎的路,現在卻不知為何陷出了一條深深的峽谷,一眾宗主NPC和選擇了攻擊方的玩家們就站在了峽谷的另一端,等著鳳凰的出生。
  湖離和語焉被鳳舞安排在鳳凰蛋的身邊,就是想讓他們保護好它,讓鳳凰順利出生。
  說不緊張,是假的。
  湖離從玩傾國以來,從來都是軍師的角色,選擇玩鳳翎,也是因為鳳翎的移動速度快,可以很快的逃命,加上攻擊力不足,他永遠就是指使著眾人去打架或者去幹活。他第一次與自己的兄弟,加上自己的妹妹為敵,沒由來的,湖離突然想直接下線,以後再用斷網的方式來躲過自己的膽怯算了。
  不過,這是不被允許的。不止他的內心不允許,語焉不允許,就連他的宗主也不會被允許的。其他人還好說,但他是鳳翎大弟子,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逃兵。
  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他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的右手。湖離轉過臉,語焉望著他微笑。
  「別緊張,無論結果如何,我會在你身邊。」
  湖離放心了。
  離鳳凰涅槃還有十五分鐘時,湖離身後的鳳凰蛋的裂痕突然愈發的擴大,伴隨著一聲聲的「啪啦」聲,整個山谷,乃至到傲來國的NPC們都聽見了這些聲音。
  裂痕逐漸地往上爬,數條深淺不一的裂痕最終匯聚在一起,只見整個鳳凰蛋炸開了來,攻擊方的玩家們和宗主NPC都紛紛取出了武器準備進攻,保護方的玩家和鳳舞也取出了各自的武器準備迎戰。
  還閉著雙眼的鳳凰,身上已經紅紅地燃燒著火焰,卻讓保護方的人完全感覺不到鳳凰身上散發出的溫度。
  「鳳凰一旦睜眼,戰爭正式開始。」幽琴用身體護住了蝶舞,「見機行事。」
  蝶舞點頭。
  終於,才片刻的寧靜後,鳳凰的眼睛突然一起睜了開來,靠近攻擊方的懸崖邊上突然圍出了一條火焰。
  【系統】鳳凰涅槃,天下大亂!門派生死戰就此拉開帷幕!
  鳳凰仰天長嘯了一聲,將偌大的翅膀伸展了開來,像是舒展了一下身體。而攻擊方那邊的玩家們都騎上了由宗主們臨時派放的各種不成形的毫無屬性加成的飛行坐騎飛上了天空,直飛向正在伸展著身體的鳳凰。
  宗主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對鳳凰,在地面上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鳳凰會飛,也會復活,如果讓鳳凰飛上天空,然後朝著地面上的玩家吐火的話,那不用說,攻擊方必輸無疑。
  所以他們要搶在鳳凰成功飛起前,將鳳凰殺死。
  鳳凰雖然復活了,但距離飛起還是有一段時間的,若果在這段時間裡把它殺死了,攻擊方就能搶佔了天空的先機權,要控制鳳凰也是很容易的事。
  宗主們想得很好,可惜現實是,還有一個鳳翎門派阻礙著他們。
  見他們都騎上了飛行坐騎,鳳翎弟子和選擇了保護方的焚曲們都舉起了武器,或是施展了法術,或是拉緊了弓弦,一瞄一個准地攻擊著正朝著這邊飛來的攻擊方玩家。
  宗主們幻化出的坐騎都是參差不齊的,焚燁幻化出的都是些移動速度快的,相對應的,霸天門派因為不擅長法術,霸嬌幻化出的飛行坐騎都是沒什麼血,移動速度也不怎麼樣的。很快,有很多霸天弟子的飛行坐騎就被擊了下來,掉到了山谷裡直接回了復活點。
  介紹一下這次活動的復活點。
  保護方的復活點就在鳳翎內部,而攻擊方的復活點有兩個——成功跨過山谷,復活點就在山谷邊上的懸崖,而沒有成功跨過山谷,或者直接死在山谷裡的,復活點就在傲來國裡面。
  蝶舞騎著的是幽琴給她幻化出來的一把古箏。要說到為什麼是古箏,幽琴只是說了句「我喜歡」就跟泉歌一塊坐到瑞獸上跑了……
  古箏雖然很大,但勝在移動速度夠快,還能自己辨別出前面到底有沒有危險,很快,蝶舞就率先到達了山谷的另一邊,來到了鳳翎的上方,鳳凰就在她的底下細細地整理著羽毛。
  蝶舞試著給鳳凰發了個含情脈脈,卻發現鳳凰完全不怕這個封印的法術……也是啦,一百五十級的滿級資料片BOSS,怎麼可能會怕這玩意。取出了琴中劍,蝶舞從古箏上一躍,直直地衝向了鳳凰的頭頂。
  晨曦般耀眼雖然很崇拜蝶舞,但現在她是保護方,所以在看見蝶舞從天上墜落下來,劍尖還是直指鳳凰頭頂時,她還是拉緊了弓弦,對準了蝶舞會下墜到的地方發射了過去。
  感覺到有一絲寒光要刺向自己,蝶舞反射性地用琴中劍擋住了自己的身體,下一秒,晨曦般耀眼發出的箭和她的琴中劍猛烈的撞在了一起,發出了好大的一聲「噌」。
  也因為這一箭,蝶舞原本要墜落到的鳳凰頭頂一下子變了軌道,直直地摔到了有著眾多鳳翎弟子的地方處,毫不心慈手軟的弟子們三弓兩箭地把她給殺回了復活點。
  跟著她一塊從復活點出來的還有幾個選擇了攻擊方的帝王天下的人,只見他們對著她點了點頭,又繼續廝殺去了。
  現在跟個人怨恨無關,他們的共同目標只有殺了鳳凰。
  調整好狀態,蝶舞放出了白澤,繼續衝鋒陷陣去了。
  雖然集合了五大門派的宗主,但他們最大的作用其實只有牽引著同為NPC的鳳舞,因為鳳舞的攻擊可以牽涉到玩家,而他們也一樣。
  不能讓鳳舞靠近那些玩家。
  「鳳舞,那麼久沒見,還是一副小屁孩的樣子!」因為要殺鳳凰而打扮得愈發精緻的焚燁一手抱著娃娃,看上去天真無邪,一手卻對著鳳舞施著法術,招招直衝要害。
  鳳舞邊躲邊對著那五名聯合起來的宗主施著法術,「焚燁,你個老太婆,還有臉來說我小屁孩?以五敵一,這就是你們的做事風格?」
  修爵一副好好先生的笑容,手中的大刀卻沒有停止過攻擊著鳳舞的意思。「抱歉啦,鳳舞,鳳凰一旦復活,遭殃的可是我們吶。」
  「鳳凰五百年前就被你們的宗主殺過一次了!」鳳舞氣結,「我們鳳翎的守護神難得又要甦醒了,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
  「五百年前他們是一次,五百年後我們又是一次!」雖然霸嬌幻化的飛行坐騎不怎麼樣,但她的攻擊還是十分狠冽的,「鳳凰絕不能留在世上!」
  「你們好樣的!」鳳舞突然伸手撫摸了下耳朵,他的背上突然長出了一對翅膀,「我不跟你們糾纏,我要保護好鳳凰!」然後,他直衝向因為整理了羽毛而愈發紅亮的鳳凰。
  五個宗主一愣,還是泉歌極快地反映了過來,「快追!」
  瑞獸載著他和幽琴,快速地跟上了鳳舞遠去的身影。

  ☆、第九十七章 觸發

  時間悄聲無息地過了三小時——現實時間的。
  縱使玩了那麼久的遊戲,該是習慣了練級時殺怪的速度,很多鳳翎弟子還是感覺到手開始累了。他們的攻擊方式不像焚曲和夢幽,只要動動武器就有法術出來,鳳翎的攻擊除了要拉弓射箭,還要分神給箭施加法術,消耗的精力幾乎是其他門派的兩倍。
  鳳舞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把所有鳳翎弟子分成了三波,第一波開始累了,就把第二波的作為替補補上去。保護方是很累的事,攻擊方擁有五個宗主,而保護方就只有他一個人。
  有得必有失,更何況,鳳舞還有鳳凰這個強大的後盾。
  三小時的時間裡,鳳凰已經差不多甦醒完畢了,但攻擊方的人卻沒怎麼打得到它——多虧了湖離,在鳳舞被五大宗主牽制住時,是湖離發號施令,安排著保護方的玩家們去看守好攻擊方一切可能攻進來的地方,這才抑制住了攻擊方原本來勢洶洶的氣勢。
  花自若也是屬於保護方的人,有些幫眾也跟著她來了保護方,聽到湖離的指揮,那些人憤憤不平,「副幫主,憑什麼讓琉璃海副幫主來指揮我們呀,你快去把指揮權給搶過來了啊!我們只聽你的。」
  花自若歎了口氣,「別傻了,這兒是鳳翎地盤,我一個焚曲能說出什麼權威性的話?更何況,身份擺在這兒,湖離是鳳翎大弟子,又是琉璃海副幫主,我就一個新崛起的帝王天下的副幫主,說的話能有多少人會聽?你們呀,好好聽湖離的指揮,贏了這個活動,我們能得到的獎勵可是很多的。」說完,她也拿著法杖開始對著從飛行坐騎上下來的攻擊方玩家施法術了。
  蝶舞趴在古箏上,一臉愁容地望著被保護方保護得毫無縫隙的鳳翎山谷。
  衝不進去呀!
  雖然古箏可以免疫掉鳳翎的箭,但箭上的法術依然會打到古箏上造成傷害,更何況她現在面對的還不止是鳳翎弟子啊!
  「蝶舞!」滄海騎著不知道為什麼漲了一雙翅膀的麒麟飛到了蝶舞的身邊,「怎麼了?」
  「我們現在這麼打法,真的能把鳳凰殺死?」
  鳳翎弟子嚴嚴地護著鳳凰,鳳凰可以看見的那寥寥的十萬血的血管沒有下去過,活動維持的時間是一天,真的可以殺死它麼?
  「傻說什麼呢!」滄海拍了拍她的頭,「聽好了,這活動不是我們活就是鳳凰活,現在才過了三個小時,還久著呢!」
  好難得聽到滄海這麼能鼓勵人的話,蝶舞點點頭,還是騎著古箏往那邊衝去。
  蝶舞騎著的古箏是很大只的,每次古箏飛來都能輕易地吸引到保護方的人的注意。在蝶舞靠近鳳翎山谷的同時,幾根已經被拉得緊緊的箭和焚曲的法杖都已經對準了她,只等她有所行動,這些東西估計都會一下子衝來殺了她。
  玩家不同BOSS或者NPC,系統的東西只要吸引住它的仇恨和目光,別人幾乎就沒什麼危險了,而玩家無論自己的目光被什麼吸引著,如果有會威脅到自身的東西接近都會下意識地保衛起自己,所以PVE和PVP玩家的性質一直都是不一樣的。
  蝶舞明白,對PVP,她這個夢幽是絕不可能硬碰硬的,而古箏實在太大了,太吸引別人的目光和危機感,而且古箏的躲避自由度也不高,如果還是騎著古箏,她估計很難突圍進去殺鳳凰。
  下意識地撫上了耳朵,在耳垂上因為風而微微晃動的耳墜突然引起了蝶舞的注意。
  對了,櫻軒給她的耳墜!
  蝶舞突然直直摔到了剛剛進入鳳翎山谷的懸崖邊上,古箏大概是因為她的下墜失敗也重重地摔在了懸崖邊上,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
  保護方玩家完全沒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蝶舞的背上就長出了一雙藍色的羽翼,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直直地衝往鳳凰!
  眾人反應過來準備要拉弓弦把蝶舞殺下來時,蝶舞已經消失在了鳳凰的頭頂,而保護方玩家都訝異地看見,鳳凰本來滿滿的血管莫名的少了一節!
  像是一個衝擊的信號,攻擊方玩家的攻勢愈發的強勁,負責守護鳳凰東北方的正面保護方被這些攻勢攻破了一個缺口,那些攻擊方玩家沒等新的保護方玩家來填補空位就舉著武器直衝往缺口後還在調整著狀態的鳳凰。
  「快補人!」湖離吩咐著,拉起弓弦射向正在殺著鳳凰的攻擊方玩家。感謝自家妹妹的武器,他自己也在這把武器上動了不少手腳,它發出的弓箭可以分成三份去攻擊三個不同的玩家或者目標。有些殘著血的攻擊方玩家就被這波弓箭給秒回了復活點,但依然頑強地進攻著。
  語焉在給湖離補血的同時,還不忘望向了鳳凰頭頂上的天空。只見蝶舞正在鳳凰的頭頂,背上扑打著的羽翼看上去十分漂亮,她似乎在等待著機會再次攻擊鳳凰。
  自己的翅膀,效果就是好。
  蝶舞根據著自己的意志操縱著那雙羽翼,再次感謝櫻軒這個NPC給她送的耳墜。
  然而,她還有櫻華的耳墜的禁術還沒發動呢。
  正當蝶舞打算再給鳳凰發動一次新的攻擊時,她的眼瞳一縮,看見鳳凰的翅膀完全展了開來,身上不斷燃燒著的火焰愈發的火紅,竟漫出了絲絲的紫色。
  鳳凰完全復活了!
  掙脫了鳳凰蛋的約束,鳳凰一下子飛了起來,有的玩家躲避不及衝進了鳳凰火焰裡,掉了氣血不說,身上還真的像被火燒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五個宗主剛剛團團圍住了鳳舞,此時看到鳳凰正式復活,也是白了臉。
  鳳舞哈哈大笑,顯得特別得意,「來呀,現在鳳凰復活了,我才不怕你們呢!」
  說完,鳳凰望著五個宗主這邊噴了一口火焰,五個宗主為了躲避火焰只能放開了圍住鳳舞牽制著他的計劃逃了開來,這讓鳳舞有了逃脫的機會。
  鳳舞朝著鳳凰吹了一口口哨,鳳凰往他這邊飛了過來,雙腳一躍,鳳舞就這麼騎上了鳳凰的頸部,由鳳凰帶著他到處攻擊玩家。
  真正的鳳凰大戰,一觸即發!

  ☆、第九十八章 逆轉

  雖然鳳凰完全復活了,但對於攻擊方玩家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消息。
  第一,鳳凰飛了起來,意味著他們不需要衝到鳳翎山谷突破保護方玩家的防線就能攻擊到鳳凰,這可以免去不少無謂的攻擊。
  第二,鳳凰的面積很大,飛了起來之後攻擊判定點幾乎是全身,雖然翅膀的判定更高,但玩家在高空上打到鳳凰,雖然減的血少,但慢慢累積起來也是非常樂觀的。
  這就苦了還站在鳳翎山谷欲哭無淚的保護方玩家。不帶這麼玩的,鳳凰飛了,他們卻只能站在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飛在空中的攻擊方玩家跟宗主們攻擊著在天上孤軍奮戰的鳳舞跟鳳凰!
  湖離皺著眉,看著正在天上飛著的鳳凰,回頭問語焉道:「小語焉,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我們飛起來?」
  語焉點頭,從寵物欄裡喊出了自己的坐騎——一隻仙鶴,自己先騎了上去,然後讓湖離也跟著騎在了仙鶴的背上,讓仙鶴帶著他們兩人飛向了空中。
  形式有些變化。
  這邊,攻擊方玩家們都騎著宗主們變出來的飛行坐騎,雖然沒有屬性加成,但勝在數量夠多。飛在這些人的前面的人,是五名宗主和宛如古代天使的蝶舞。
  這邊,火紅色的鳳凰載著火紅衣裳的鳳舞,旁邊只有後來跟著飛上來的小仙鶴,上面載著湖離跟語焉。
  焚燁撲哧一笑,「鳳舞啊鳳舞,真是沒想到啊,你們那方居然只有兩個娃兒能飛起來幫助你們?你們一開始萬夫莫開的氣勢哪兒去了?」
  鳳舞氣結,很顯然,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除了自己的大弟子和一個女娃以外其他人都不會飛,也完全沒有準備突發的飛行坐騎替換,只能吹了一聲口哨,鳳凰立刻朝著焚燁的方向噴了一口火焰。
  跟在焚燁身後的玩家和焚燁一起躲了這次火焰,但還是被火焰所帶來的熱氣給傷了血。
  泉歌連忙給焚燁加了血,下令道:「都給我上!」
  一聲令下,無數玩家都騎著飛行坐騎越過泉歌直衝鳳凰身邊。
  鳳凰的攻擊不止噴火,只見它偌大的翅膀一扇,那些玩家就被吹得返回了不少,連帶鳳凰拍打翅膀時一起攻擊的鳳凰火焰,居然活活秒殺了一個還有半血的一百四十級的修羅。
  蝶舞早就沖在了上面離開了鳳凰翅膀會攻擊到的範圍。她發現了,鳳凰的攻擊依靠的還是火焰,剛才的風只能起擊退的作用,並沒有多少攻擊力。
  有著自己的羽翼,蝶舞要衝擊鳳凰也是很容易的。即使是百鳥之王,但鳳凰畢竟也是鳥,鳥無論怎麼厲害,最致命的弱點還是很輕易的被曝露了出來。
  腹部。
  鳥的腹部很柔弱,而且往往最沒有防備的也是腹部,這是除了翅膀以外,傷害判定最高的點。
  不過從下突圍,似乎很難。因為鳳凰的翅膀拍打也是能涉及到腹部位置的,稍不小心就會被吹飛。
  「蝶舞!」琉影騎著飛行坐騎趕了上來,「給我加個速度的狀態!」
  蝶舞一愣,手已經非常自覺地施了法術,琉影說了聲「謝了」然後飛快的操縱著飛行坐騎俯衝下去。蝶舞看到,琉影俯衝的速度因為加了狀態而變得極快,只見他沒有施展月泉唯一的攻擊法術,而是用雙劍直直插在了鳳凰的頭頂,趁著鳳凰跟鳳舞沒反應過來又一把把雙劍給拔了出來,再次仰衝了上來。然後,鳳凰的血突然又沒了一節。
  蝶舞不禁感歎琉影的強大,心想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純奶的門派居然能輸出那麼多。
  「哇,那月泉好厲害……」
  「廢話,那可是琉璃海的副幫主……」
  「咦?可是琉璃海的副幫主不是只有湖離麼?」
  「傻啊,這是新提的副幫主!」
  「真的呀,可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他耶……」
  兩個看著琉影輸出的玩家不禁悄聲討論。確實,琉影的這種攻擊力,的確太吸引人的目光。
  討論歸討論,攻擊還是需要的,兩名玩家還是繼續攻擊著鳳凰。
  湖離拉著弓,杯水車薪般輸出著,但顯然很力不從心。
  只有他一個人呀,嘛,也算是放點水給自家妹妹勝利吧,他這個哥哥還是很有愛的。
  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語焉給鳳凰補血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反正保護方玩家們都在下面,他們又看不見他們的小動作。
  但鳳舞卻是急了,望著鳳凰逐漸減少的血量,氣急敗壞地回頭朝著語焉吼道:「快補血!」
  不可以,五百年了,師傅臨死之前也在心心掛念著鳳凰的復活,他怎麼能讓鳳凰死在他的手裡!
  語焉一驚,手中的雙劍依然不斷的給鳳凰送著白光。
  蝶舞悄聲無息地飛到了鳳凰的身後。湖離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轉了頭,望見了正準備搞偷襲的妹妹。
  哪邊?湖離口型無聲問道。
  腹部。蝶舞也無聲回應。
  湖離點頭,隨即把頭轉了回去,當什麼都沒看見。
  蝶舞握緊了琴中劍,悄悄地飛到了鳳凰背部靠下的地方,用琴中劍在那兒砍了下去。
  鳳凰突然又仰天長嘯了一聲,突然化成了無數的灰燼散落到鳳翎山谷。
  眾人都愣了,包括蝶舞。
  失去了鳳凰,鳳舞急速地往山谷墜了下去,語焉連忙操縱著仙鶴飛了下去,一下子接住了鳳舞。
  鳳舞趴在仙鶴的背上,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的,鳳凰……鳳凰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蝶舞跟鳳舞一樣,很難以置信鳳凰就這麼掛了。
  怎麼可能?鳳凰怎麼可能死得那麼簡單?
  突然,蝶舞想起了什麼,白了一張臉。
  不對!櫻華說了,鳳凰這不是正式的消失,只是化為了灰燼!
  不用禁術的話,鳳凰會重生的!
  蝶舞慌亂的在鳳翎山谷飛著,無視了那些雖然看著鳳凰化為灰燼還在攻擊著她的玩家們。
  在哪?那些灰燼,到底都在哪?
  鳳凰是在空中死的,所以灰燼都是隨風飄散的,蝶舞根本沒找到鳳凰的灰燼,又或者說,鳳凰的灰燼細小的完全看不見。
  蝶舞試過動用櫻華的耳墜,卻被系統提示,沒有明確目標不能使用。
  完了!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了,以為已經贏了而在慶祝著的玩家,和因為鳳凰化為灰燼而皺緊了眉頭的五名宗主,呆呆地望著原先立著鳳凰蛋的地方凝聚起從地上突然揚起的灰燼,不久後,火紅的鳳凰再次復活在那個地方。
  鳳凰沒有死!
  攻擊方的玩家目瞪口呆,保護方的玩家差點就舉國同慶了。
  蝶舞懊惱地咬緊了牙關,但卻驚訝地發現,重生了的鳳凰血量增加了,原先十萬的血量,現在卻成了二十萬,還是滿的!
  不過,鳳凰的全身,卻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鎖鏈緊緊地鎖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反正收藏逢10加更,恩=w=

  ☆、第九十九章 消滅

  人的聲援是三而竭,鳳凰的復活是三而盛。
  現在,鳳凰的第一次復活被他們打掉了,迎來的卻是不能把它封印住的第二次復活。
  不同第一次的沉默,鳳凰從一開始就到處釋放著鳳凰火焰,不少玩家在空中中了鳳凰火焰,活活就被秒了回復活點。
  但好在的是,鳳凰的翅膀被鐵鏈鎖住,它沒有辦法再飛起來,也沒辦法用翅膀將玩家拍打回去。頭疼的是,鳳凰被完全鎖在原地,而它的周圍圍滿了保護方玩家,鳳凰死了一次之後再次復活,那些保護方玩家的士氣就突然漲了起來,一個個拿著武器努力的輸出著,務必要讓鳳凰成功活過一天。
  「哎呀,真是難辦了呢。」湖離跟語焉放下了喜極而泣的鳳舞,看著他風風火火地跑到鳳凰身邊重新爬上它的背上,即使它沒辦法再飛起來也不願意下來,湖離遺憾地說,「本來想說放放水,讓鳳凰就這麼掛了的。」
  「鳳凰即使被打死了也只會化作灰燼,根本沒有完全打死的意思啊。」語焉皺緊了眉頭看著被鎖在原地承受著攻擊方玩家攻擊的鳳凰,「它會無盡復活吧?」
  「鳳凰只有在完全死去的時候才會涅槃重生。」湖離說完,突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很不對勁。「完全死去……完全死去?」
  「傳說,鳳凰是自燃死去,再在灰燼中涅槃重生。」一個不屬於他們兩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湖離和語焉轉過頭,一個從未見過的修羅騎著飛行坐騎飛在他們的身後。「剛才的鳳凰,按理說是已經完全死去了,但系統卻沒有就此判定攻擊方勝利,就是說,鳳凰在血量完全掉光後再次化為灰燼,然後一次次地重生,直到時間耗盡。」
  湖離望著那名修羅,「你說的我都懂,但是……」為什麼要解釋?
  「沒什麼,只是經過聽見了你們的話,好奇聽了一會,在你覺得有點疑惑的時候給你們指點指點。」修羅說完就準備飛走,「哦,對了,我不是參加這場活動的,你們加油吧。」
  「等等!」湖離出聲攔下了那名修羅,修羅離開的身影一頓,回頭,「怎麼了?」
  「有沒有興趣加入琉璃海?」
  修羅的嘴角勾起笑,「抱歉哈,琉璃海的副幫主,我已經是另一個幫派的副幫主,可不接受挖牆腳吶。」
  「那,交個朋友吧!」
  修羅大笑,「我是風之谷副幫主溪蘇,不過,湖離,你不會希望我們成為朋友的,至少以後不會。」說完,他就騎著飛行坐騎飛走了。
  語焉不能理解地望著湖離,「為什麼要邀請他來琉璃海?」
  「傻瓜,這是人才啊……」湖離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他自己說,他的飛行坐騎在我們身後聽了一會,但我們兩個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他還是個修羅呢!絕對是偷襲的好料子啊!」
  X
  這邊湖離和溪蘇的小插曲就此結束,這邊殺鳳凰的節奏卻是愈發的緊張。
  鳳凰因為復活的原因攻擊力蹭蹭地上升了不少,稍不注意就會被它的火焰給秒殺,不能在空中展開攻擊,大量的攻擊方玩家都前赴後繼地不斷在保護方玩家這邊打開一個缺口,讓後面跟上的攻擊方玩家可以衝到鳳凰面前打血量。
  「快補人!快補人!」鳳舞騎在鳳凰身上著急地指揮著,即使這樣,保護方玩家還是有些吃不消。
  攻擊方人太多了呀!
  反觀攻擊方玩家,和宗主們一塊殺著鳳凰,節奏雖然有些亂,但不至於像鳳舞那樣慌亂地指揮著。
  蝶舞的琴中劍首當其衝地砍向了鳳凰。鳳凰不能飛,只要不斷的躲過它的火焰就可以了,更何況她的羽翼還有一個多小時自由操縱的時間,並不像古箏那般難操縱又容易成為首攻目標。
  但是,她望著所在鳳凰身上紅通通的鎖鏈感覺到很奇怪,為什麼鳳凰這次復生會被鎖鏈鎖住了呢?
  也許是系統抽了吧,管他呢。蝶舞繼續輸出著。
  為了殺鳳凰,突圍而出的滄海特意換了一套新的裝備,再將青雲換成了之前蝶舞給他打的神器劍——被他改名為海蝶的劍。嗯,滄海幫主的目的好像從一開始就暴露出來了。
  換了神器劍的最大目的,其實就是看在了神器劍上的特技。
  破碎無雙,將自身防禦臨時轉化成力量,持續十五分鐘。
  一周前,為了先測試一下這個特技的效果,滄海特意找了湖離、花無缺、琉影、雲端的距離、一個幫派裡等級處於上游的夢幽指尖未醒跟好久不見的破鑼殺來做一次實驗,結果發現,破碎無雙居然把所有的防禦清零,完全加到了力量上,他非常輕易地將雲端的距離跟花無缺這兩個純輸出的門派給秒殺了,其餘四人因為多多少少有輔助的緣故,還保留了殘血堅強地站在原地,血量剩餘最多的琉影,也僅僅剩下了堪堪的百分之五血量。
  要知道琉影的血量可是上萬的呀……
  不過這個特技給的攻擊力是高了,但這時的滄海脆的慘不忍睹,攻擊力最低的指尖未醒給他來了個夢幽最基礎的法術琴之風,滄海的血量居然差點掉沒了!
  有得必有失吧……
  好在的是,十五分鐘之後,他的攻擊力跟防禦力也恢復正常了,沒有任何副作用,就是冷卻時間太長了,剛剛才冷卻完。
  新的裝備是他一開始就打算重新弄的偏向防禦的霸天裝備,統統由假公濟私的多啦胖子提供。
  趁著攻擊方玩家們打破的缺口還沒有完全補齊人,滄海要了一個夢幽的速度狀態,快速地朝著鳳凰奔去。
  「幫主,小心!」正在密切關注著鳳凰動態的人海的彼端喊道。滄海抬頭,看見鳳凰火焰正往他這邊噴來,貼著地滾了一圈,滄海又義無反顧地衝著。
  「幫主好帥啊……」雲端的距離犯著花癡,卻被自家老公一記手刃打了額頭,「快輸出,別分心!」
  快速地衝到了鳳凰面前,不等保護方玩家和鳳凰鳳舞反應過來,滄海一把將劍上的特技給使了出來,然後全力地,一劍劍地刺在了鳳凰身上。
  滄海本身的攻擊力已經非常恐怖,畢竟一身都是極品裝備,但換上了海蝶發動了破碎無雙後,他的攻擊力更是讓人感到心顫。普通的霸天攻擊鳳凰,頂多就扣幾百血,偶爾一個暴擊才上千,滄海不是,他砍得血直接半萬半萬地扣!
  「把那人殺了!」鳳舞大驚失色,命令道,保護方玩家們這才從滄海強大的攻擊力裡拉回了心神,連忙使出了自己最厲害的招數統統砸到了滄海身上。
  一陣亂打,滄海在承受了第一招的時候就已經倒在了鳳凰的腳下回了復活點,但滄海給鳳凰的打擊是巨大的,鳳凰的血量,居然剩下百分之一了!
  「輸出!」泉歌大聲吩咐,攻擊方玩家們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統統湧向了鳳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鳳凰即使再噴多少的火焰,也阻擋不住那些玩家的攻擊,很快,鳳凰再次化為了灰燼,卻沒有散落在四周,而是全部堆在了草堆上。
  是機會了!
  蝶舞極速地俯衝下去,剛想發動耳墜上的禁術,卻被鳳舞一把攔住了。
  「休想阻止鳳凰的復活!」鳳舞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女孩子三番四次地想找到消滅鳳凰的方法,他偏不能讓她如意!
  蝶舞望著面前這個幾乎是自己半個師傅的男子,皺了眉,剛想說話,兩個人影卻翩然站在了鳳舞身後,一把把鳳舞給架了起來。
  是修爵跟霸嬌。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放開我!」鳳舞不斷掙扎著,身體還不斷地想朝著蝶舞衝去,「不許接近灰燼!」
  蝶舞無視了鳳舞的話,逕自走到了鳳凰灰燼面前。
  身後想偷襲她的保護方玩家統統被攻擊方玩家牽制住了。
  她並不知道別的區是什麼情況,不過,就請湛藍服務器,先嘗到勝利的甜頭吧。
  發動了耳墜上的禁術,蝶舞的等級驟然降了十級,一道櫻色的光芒直直射到了鳳凰灰燼上,「砰」地一聲,灰燼應聲衝上天空飄散,完全消失,隨即飄落下來的,卻是一片片櫻花。
  花自若看著這些飄落下來的櫻花,深知這次,保護方是完全輸了。
  輸在有了蝶舞這個充滿了迷的女生身上。
  突然,她的通訊器響了起來,一道有些開心的聲音在通訊器的另一邊興奮地說:「副幫主,櫻境深處已經被我們衝破了!就等您的指使!」
  花自若驚喜地望向同樣是保護方玩家卻沒有怎麼出手的帝旭,卻發現他一直望著那個眾人都在看著的女生。抿了抿嘴,她回道:「做得非常好,等版本更新完,我們就去拿全遊戲的第一塊駐地!」
  下一秒,系統刷出的通知讓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然後,欣喜若狂。——當然了,這不包括保護方玩家。
  【全服系統】湛藍服務器成功將鳳凰封印!天下如釋重負!
作者有話要說:  整個晚上都在修改新文【然而還沒修改出來……
皇商在稍等哦,立刻寫。

  ☆、第一百章 突見

  週日早上十點,這場鳳凰涅盤,六個服務器,最終以湛藍服務器獨贏落下帷幕。
  其他服的攻擊方玩家都被不斷復活的鳳凰打得氣癢癢,不禁後悔自己幹嘛不選保護方,結果死了不少次不說,還賠了不少修裝備的錢,結果啥都拿不回來,便宜了那些選了保護的玩家跟鳳翎弟子,鳳翎還得到了鳳凰的永久庇佑,屬性上漲,還能隨時開啟門派戰。
  只有湛藍,成功弄死了鳳凰,全區都得到了多倍經驗跟掉寶率的全服獎勵——包括保護方玩家也有,不過攻擊方玩家拿到的多倍經驗跟多倍掉寶率是十倍,而保護方玩家只有安慰性的兩倍。傾國方面本來是攻擊方玩家勝利都是一樣的五倍,但整個遊戲就只有湛藍服務器成功滅了鳳凰,於是也就只在湛藍服務器開了那麼高的福利。
  一時間,大量選了攻擊方的外區玩家紛紛在湛藍服務器開了號。這是小事,暫且不提。
  昨晚在凌晨前殺完了鳳凰,慕若湖兄妹連忙衝出遊戲,大半夜的到廚房裡折騰吃的東西,美美地吃了一頓後再去洗澡睡覺,壓根就沒打算關注遊戲上的動態。直到傾國在活動後開始維護更新資料片時,兩人才悠悠醒了過來,坐在客廳裡討論起這次殺鳳凰。
  「……妹,我跟你說,」慕若湖不斷給自己的嘴裡送著薯片,「鳳舞這次就是輸在沒有給我們準備飛行坐騎,不然啊,那些玩家要是能飛起來,估計你們第一形態都殺不過去。」
  「切,應該說多虧我吧,五個宗主纏住鳳舞啊,別的服都是玩家直接殺的,不然鳳舞哪來那麼弱。」慕若蝶喝著酸奶不屑地說,「為了贏,我還掉了十級呢!」
  「好啦好啦,不是開了十倍經驗麼?等維護好了,哥哥拉著滄海給你刷級去。」
  慕家兩位大家長是聽不懂他們兩個在討論的東西的,不過看見自家兒女相處的和樂融融,也就隨了他們去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慕家大家長瞧了一眼,說:「小蝶,是你的電話。」
  慕若蝶「哦」了一聲,取了手機一看,是許笛打來的電話。
  許笛呀……
  看出了慕若蝶的為難,慕若湖挑著眉湊過去瞧了一眼,立刻懂了為啥自家妹妹接個電話都那麼猶豫。電話鈴聲依然響著,而慕若蝶卻沒有打算接通,慕若湖就把手機搶了過來,率先拉了接通鍵,「喂?」
  另一邊的許笛被突然的男聲給嚇到了,仔細一聽,卻是有點熟悉。「是……慕家哥哥?」
  慕家哥哥?你以為你是古代姑娘呢?慕若湖撓了撓頭髮,說:「對,是我,有什麼事嗎?」
  「呃,我,」許笛本來都想好要說什麼的,卻被慕若湖的攪局給莫名的混沌了起來,「是這樣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請小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生日宴會?慕若湖看嚮慕若蝶,只見後者拚命地搖著頭。
  壞心眼的慕若湖奸詐一笑,慕若蝶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他就往電話裡說:「沒問題呀,不過如果許同學也能把我請上,那我也會把她拖來喲。」
  許笛被突如其來的變故被懵了,雖然跟他想像的有點出入,但他還是點著頭答應了下來。
  電話掛了,慕若湖非常不意外的受到了自家妹妹的枕頭攻擊。
  「白癡哥哥!明知道我不想跟許笛有接觸,你居然答應了下來!」一把奪過電話,慕若蝶氣沖沖地跑回了房間。
  啊啊,惹妹妹生氣了呢。慕若湖無視了兩位家長不滿的眼神,從口袋裡取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滄海?」
  正在忙碌著處理文件的滄海一愣,「怎麼了狐狸?」
  這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麼在最平常的週末給他打電話?
  「晚上有空沒?」慕若湖張開了大大的笑容,「晚上來C市吧。」
  X
  傾國這次維護得有點久,據官方的新聞,估計要三天,跟上次開鳳凰涅盤的時候差不多。
  慕若蝶還是拗不過自家哥哥,在接近天黑的時候被自家老媽拖著穿上了正式的小禮服,花了個淡妝,頭髮隨意地披在了肩上。
  然後慕若蝶被慕若湖一句「你自己去吧」的話給氣得直接出了門,連羽絨服都沒穿。
  啊啊,氣死她也,明明慕若湖也討厭許笛,為什麼突然就答應了許笛的邀請呢!
  越想越生氣,慕若蝶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小區自帶的公共公園裡的噴水池邊,脫下她不喜歡的高跟鞋,一下子砸到了草叢裡。
  「小姐?」
  清冷的男音從後方傳來,慕若蝶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就站在了噴水池的旁邊,由於天色略暗,她看不見那名男子的長相。慕若蝶把頭轉了回去,鼓起了雙腮,看上去像一隻生著氣的兔子。
  「怎麼了?有誰惹了你生氣了呢?」
  那名男子沒有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邊,略略感到好笑的看著她。縱使很生氣,良好的家教還是讓慕若蝶開了口,沒好氣地說:「被我家的賤哥哥給氣了!」
  賤哥哥呀……慕若湖啊慕若湖,應該讓你聽聽你家妹妹對你的評價的……
  男子輕輕一笑,起身走到了草叢中,撿起了剛才慕若蝶扔下的高跟鞋,稍稍蹲到了她的面前,輕輕抓住了她的腳裸,把高跟鞋套了上去。
  慕若蝶看到男子的動作後有些不好意思,「呃,抱歉,我失禮了……」
  「沒關係。」
  因為男子蹲下的原因,慕若蝶稍稍地看見了那名男子的側臉。
  奇怪,有點眼熟……
  「小姐,如果你那麼生氣的話,要不跟我一起去走走吧?」男子突然提出邀請。
  慕若蝶一臉警惕,「不用了吧……」
  「蝶舞。」
  慕若蝶一愣,望著那名男子。
  為了目光更加方便地交匯,那名男子已經將他高大的身子蹲得與她平視,慕若蝶這才發現,這名男子的臉真的很眼熟。
  加上,他叫了自己蝶舞……
  沒等自己說話,那名男子就開口道:「我是滄海。」
  滄海!
  怎麼可能!
  滄海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把電話接了起來,然後遞給了慕若蝶。慕若蝶狐疑地結果,對面卻傳來慕若湖興高采烈的聲音。
  「哈哈哈哈,慕若蝶,沒想到被我騙了吧,跟你說啊,我知道你不想去許笛的生日宴會,不過許笛這小子可是越挫越勇的啊,我裝你男朋友的事就被揭穿了,看你跟滄海遊戲裡那麼來電,乾脆給你們安排一次臨時見面吧,你就帶著滄海去給許笛徹底死心吧!不過不去也沒關係!打個電話給許笛拒絕了,你們就找個地方吃飯吧!家裡沒煮你的飯別回來了!拜!」
  對面掛了電話,慕若蝶一臉糾結。
  她完全沒想到他們現實就這麼見面呀!
  等等,剛才她似乎還當著他的面把高跟鞋給扔到草叢裡了?
  啊啊啊啊,慕若湖你這個二貨!
  看著慕若蝶糾結的樣子,滄海笑了。
  和慕若湖說的基本一致呢,他的這個妹妹,智商雖然很高,但情商卻是一等一的遲鈍。
  明明有更糾結的事情,就是他們的初次見面,她卻一再的糾結著剛才自己失禮的行為。
  真可愛。
  三月份的天氣入了夜還是很冷的,慕若蝶出門時因為太生氣連羽絨服都沒穿,現在□□在外面的皮膚被冷氣一凍,立刻就冷得起了雞皮疙瘩。滄海見狀,連忙把被事先囑咐要穿的外表看不出裡面卻塞滿了暖乎乎的皮毛的西裝披到了慕若蝶的身上。
  「啊……」慕若蝶一臉尷尬,「謝、謝謝……」
  「不客氣。」滄海把雙臂撐在大腿上,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過她,「具體的情況,狐狸跟我說了,你是想帶著我去把纏著你的狂蜂趕走,還是想跟我找個地方吃飯聊聊天?」
  雖然後者很誘惑,但慕若蝶還是接受了慕若湖把滄海叫來C市的目的——讓許笛徹底死心。
  許笛是真的死心了——可能吧。
  他們只是在許笛的生日宴會上露了一面,她把臨時準備的禮物給了許笛就找了個借口拉著滄海走了。他沒想到沒了慕若湖,她的身邊還是會有人吧?
  望著捧著禮物還在發愣的許笛,滄海悄悄在她耳邊道:「帝旭?」
  有點驚訝於他的察覺力,慕若蝶還是點了點頭,「嗯。」
  滄海輕笑,「說真的,我還真是謝謝他。」
  「嗯?」
  「狐狸跟我說了,帝旭在另一款遊戲,拋棄了你。」
  「陳年往事就別提了……」
  「傻女孩,沒有他的拋棄,哪來你來到我身邊的事?」
  x
  傾國。
  整個遊戲都在維護,只有NPC到處走動的身影。
  這兒是傲來國,聖殿。
  大量的聖徒都跪在了殿下,他們都在膜拜著,給供奉在聖殿之上剛剛出生的女嬰。
  「眾位!」手持著聖杖的聖者朝著聖徒們高喊著,「一起來恭迎上天給我們帶來的聖女吧!」
  「恭迎聖女!」
  「恭迎聖女!」
  聖徒們不斷朝著聖殿之上跪拜著,聲音直衝雲霄。
  聖者的手張著,朝著天空片刻,高聲宣佈:「歡迎我們新一任的聖女——汨羅!」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啦見面啦~
皇商現在才開始打……你們似乎很喜歡看英雄救美嘛!

  ☆、第一百零一章 關係

  當晚滄海送慕若蝶回家,被慕若湖用「大半夜的開車回家很危險」的蹩腳理由留了宿,當然的,他跟慕若湖睡。
  慕何茹自然是很歡迎滄海住家裡的,怎麼說她都是事先被慕若湖買通的,早就知道了滄海的存在,而慕家大家長就不是了,原本以為女兒的戀愛記錄還是十八年如一的白色,萬萬沒想到她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男生!
  「……我怎麼覺得,慕爸爸不太喜歡我?」莫名的感覺到背脊一悚,滄海無奈的低聲對慕若湖說。慕若湖直打哈,拖著滄海到慕訊面前介紹:「爸,這是我工作夥伴啦,每次去G市都是跟他商討工作的。」
  「道理我都懂。」慕訊翹著二郎腿一臉嚴肅,「小湖,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工作夥伴會載著我的女兒,你的妹妹回家?」
  「呃……」慕若湖一時語塞,滄海於是接過話筒說:「是這樣的,聽若湖說,他的妹妹有一個品行不太好的男生一直纏著她,若湖曾經想假裝她的男朋友趕跑他可惜失敗了,身份也被揭穿了,所以就想讓我幫個忙,僅此而已。」
  慕訊「哦?」了一聲,上上下下地瞪了滄海好久,「不是我自誇,我這個女兒無論放在哪兒都是搶手貨,你真的只是想幫她的忙趕走許笛,沒有別的意思?」
  滄海加入了慕若湖的語塞行列。
  不得不說,慕訊看人還是十分準的,他一看就看出來,這個被慕若湖稱為「合作夥伴」的英俊男子一定對自家女兒有意思,不然哪會犧牲自己的美色來幫忙趕狂蜂?
  慕何茹從洗漱間出來,見自家老公這麼審問著滄海,一臉不開心,「慕訊,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對難得來的客人呢?」轉個身,對著滄海可是堆滿了笑容,「滄海啊,我們家比較小,沒有客房,只能委屈你跟若湖睡了,看你的身材跟若湖差不多,就是比他高了點,我就弄了套之前不小心買大了一點的睡衣給你,洗漱間裡的水也放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吧?」
  縱使性子清冷,但面前的這兩個大家長很有可能以後就是自己的岳父岳母了,滄海兩邊都不敢得罪,又想接受慕訊的審問,又不想拒絕慕何茹的好意。
  見滄海那麼為難,慕若蝶挺身而出,一把拉著滄海跑了,絲毫不理會慕訊。
  「誒,誒!」慕訊驚訝的站起來,「這女兒!」
  「坐下!」慕何茹一掌拍到了慕訊的肚子上,「你把滄海嚇到了,咱們小蝶怎麼辦!」
  「小蝶才多大呀!」
  「她都成年了!讓她多出去交際,不是很好嗎!」
  慕訊委屈地喃喃自語,「最怕她出去交際惹了一堆許笛回來嘛……」
  「所以你就要有一個滄海來幫她擋許笛呀!笨!」
  慕若湖望著逐漸妥協的慕訊,心想,還是自家老媽有辦法,三言兩語就讓他勉強接受了滄海的存在。
  慕若蝶拖著滄海跑到了二樓的洗漱間。
  「蝶舞,你這麼做,不怕你爸爸生氣麼……」他被罵沒關係,可別讓蝶舞惹得慕訊不開心呀。
  慕若蝶打開洗漱間的門,走了進去,「沒事的,我爸只是因為帝旭的原因,所以對在我身邊的男人有些敏感而已。」
  而她沒說的是,每個老爸都有點戀女癖的。
  從洗漱間的櫃子裡取出了新的牙刷和洗漱杯,慕若蝶統統塞給了滄海,教了他怎麼開熱水器,就跑出洗漱間讓他洗澡去了。
  樓下的客廳,慕訊早就妥協著開始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慕若湖坐在沙發上陪著慕訊看電視,不時能聽見他們兩人討論時事的聲音,慕何茹跑去廚房折騰著夜宵,一切跟平時差不多。
  然而她沒辦法忽略她身後的洗漱間傳來陣陣的水聲……
  啊啊,她幹嘛在洗漱間前站著啊!感覺像是個偷聽狂一樣!
  慕若蝶懊惱地用雙手摀住了臉,都怪慕若湖啦,無端端答應許笛去他的生日宴會,還莫名的安排了滄海來C城搞突襲,鬧哪樣啦……
  糾結著的女孩兒站在二樓的走廊裡,手肘撐著護欄,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洗漱間停止了的水聲,和逐漸變大的拖鞋聲。
  滄海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會玩網戀,現在,他居然還跟自己網戀的女孩處在同一屋簷下。
  她是湖離的妹妹。
  她是滄月的朋友。
  她和他的關係,似乎就這麼聯繫了起來。
  注意到洗漱間似乎停止了水聲,這才反應過來的慕若蝶剛想轉過身去看,結果被已經站在她身後的滄海給嚇了一跳。
  別人都說,老媽的眼光再好,也只能適用於她那輩的人身上。
  不過慕若蝶頭一次覺得,老媽的眼光真好。
  非常普通的白色睡衣,上面稍稍印了幾個小小的字母,雖然慕何茹說這是按照慕若湖的身材買的,可慕若蝶卻隱隱感覺,慕何茹絕對是按照滄海的身材買的……合身就算了,居然被他穿出了一種模特的感覺……
  因為剛剛糾結完,慕若蝶的臉還稍稍透著一絲的粉紅,黑藍色的眼瞳被剛才糾結著稍稍湧出來的眼淚給抹得異常透亮,滄海心一動,手就這麼撫上了慕若蝶的臉。
  是了,這是真實的蝶舞,不是遊戲裡的。
  滄海的手剛撫上自己的臉,慕若蝶剛剛褪去的紅暈立刻又回到了臉上,「呃,你……洗完澡啦?」
  不對!幹嘛要問是不是洗完澡啊!怎麼聽都不對勁好嗎!
  滄海輕笑,「嗯,洗完了。不過,你不用緊張的,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至少現在在她家的地盤不會,嗯。
  慕若蝶一愣,撓了撓頭,傻笑了一下,「我哪兒緊張了……」
  「全身上下。」滄海忍不住拉了拉她似乎在退縮著的身體,「別滑出護欄了,很危險的。」
  這一拉,直接把人給拉到自己懷裡了。
  慕若蝶身子一僵,卻在自己每天都會聞到的沐浴露味道裡逐漸放鬆了身體。
  慕若蝶啊慕若蝶,活了十八年什麼男人沒見過,現在居然臣服在自家的沐浴露味道之下,沒志氣呀沒志氣……
  滄海似乎抱上癮了,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等到慕若湖似乎感覺兩人在樓上磨蹭的時間太久,準備上樓來查看一下時,滄海這才把人給放開了來。
  慕若蝶的臉早就在自己的放鬆中慢慢地回歸了原本的臉色,面對慕若湖上來的查看,居然還雲淡風輕的說:「沒事啊,滄海剛洗完澡,我們就在這兒聊了點家常。」
  鬼啦!
  慕若湖看著兩人過於平常的互動,心裡大喊,絕對有鬼!
  不過兩人平常的讓人難以置信的臉色叫慕若湖沒辦法挑出什麼毛病,只好扔了句「快下來吃夜宵了」就率先跑下樓了。
  然後兩人就站在原地……不說話,就是站著。
  然後,還是滄海首先打破了寂靜。「那個……這位美麗的小姐,初次見面,我叫滄海。」
  慕若蝶驚訝的抬起頭,望著他,似乎很吃驚他的話。
  按照依稀的記憶,滄海硬著頭皮繼續說,「可以知道……小姐的芳名嗎?」
  她突然明白了。
  還在玩水晶物語的時候,滄月就經常跟她抱怨,說自家哥哥完全沒有戀愛細胞,害她只能塞大量的言情小說讓他去惡補泡妞知識,結果他是看了,問題是他完全提不起泡妞的心思,滄月的計劃也算是泡了湯。
  她倒是很想知道滄月給他塞的言情小說是什麼,因為滄海現在說的,完全就是一個在女人們非常吃得開的小白臉才會說的開場白……
  慕若蝶撲哧一笑,笑得很開懷,「英俊的先生,初次見面,我叫慕若蝶。」
  滄海舒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美麗的小姐,你的美麗讓我一見鍾情……不知,我有沒有榮幸能與小姐交往呢?」
  「那是我的榮幸,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交往啦交往啦!!求大家繼續收藏本文跟隔壁的皇商喲!!愛你們喲抱抱!!

  ☆、第一百零二章 遇襲

  三天後傾國沒有意外地順利開服了,新的資料片除了增加不少前兩個資料片沒有的新玩法,和完善了不少系統玩法的同時,新的陣營系統更是讓所有玩家興奮了起來。
  首先是被完善的幫派領地。
  其實領地在傾盡天下已經有相關的玩法了,但由於當時遊戲剛開服,玩家的等級普遍都不高,加上領地實在太難找,於是這個玩法就被閒置了下來。
  新的資料片裡,傾國在野外地圖增加了不少隱藏著的野外領地供各大幫派去攻打跟佔領,這些領地有的可以影響幫派資金,有的可以影響幫派資源,也有像櫻村那樣的領地可以影響幫派的所有東西。
  因為村長說過,沒到緊急時候都不能打碎木質令牌,蝶舞也沒打算去讓櫻村成為琉璃海的領地,只等滄海他們發現新的野外領地後陪著他們一塊去打。
  然後,就是新的排行榜的出現。
  傾國一共有六個排行榜,分別是寵物榜、六大門派弟子實力榜、裝備榜、財富榜、魅力榜、幫派榜,而最新的一個排行榜,居然叫殺戮榜。顧名思義,這個榜就是記錄誰的殺戮值更高的,方便新手躲著,高手去清裝備,一時間,喜歡野外偷襲的玩家人人自危,生怕上了殺戮榜被到處追殺。
  最後……也就是這個資料片更新的陣營系統,才是重頭戲。
  一開始也說了,傾國是以初唐為背景的,這時的皇帝還是李淵,座下三個兒子,東宮李建成,秦皇李世民,齊王李元吉,四大陣營明爭暗鬥,只是在前兩個資料片裡體現不出來,四個陣營還是非常和諧的,但在生死內戰開啟之後,玩家將會被強制加入一個陣營,平時要幫助那個陣營徵兵、建設、生產,官方說明了,現實時間暑假期間,就會開啟真正的生死內戰——四大陣營的對抗,然後根據六個服務器陣營輸贏的情況開啟後續劇情,而輸了的陣營的後續劇情將會在後面的資料片裡以副本的形式出現。
  蝶舞也眼尖地看到,公告的最後寫了一句話——鳳凰涅槃的資料片BOSS鳳凰將會以退化的火鳥定時在青竹林出現,歡迎廣大玩家前去擊殺。
  好吧,鳳凰還是變成火雞出現了……
  上了遊戲,首先去領了鳳凰涅槃活動的獎勵。
  蝶舞的攻擊力實在不高,但戰績大部分是佔了鳳凰的光,於是她的名次居然在前二十名。在活動獎勵人那兒,蝶舞領了經驗跟金錢獎勵,獎勵人還普拉一聲放了一堆的戰利品在蝶舞面前讓她自由選擇。
  蝶舞身上的裝備因為跟滄海結婚的緣故而換了不少的好裝備,實在是沒有必要再去換裝備,於是跟活動獎勵人換了好幾個紫色的武器胚子,剩下的戰績都換成了經驗,然後滿意地看著自己重新爬回一百二十級的等級。
  然後,蝶舞的系統郵箱收到了來自難得跑出來就到處玩一趟的沒良心的夢幽宗主幽琴的信件。
  「徒兒,我跟泉歌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啦,這本法術秘籍是咱們魔夢幽特有的技能,特意寄來給你,估計很快你就能用上了~另,不需要想我~」
  誰會想你啊!蝶舞朝著信件吐了吐舌頭,然後將信件附著的法術秘籍取了出來。
  名字很恐怖,血祭。
  技能很變態,居然能強制復活。
  後果很嚴重,會掉經驗,沒有經驗直接掉級……
  蝶舞很頭疼,為什麼她老是會遇到一些會掉級的法術呢……
  把法術秘籍往手裡拍了一下,系統的法術裡顯示多了一個法術,蝶舞滿意地收起了法術欄跑了回家。她和然澈坐在庭院裡,一個正在逗著白澤玩,一個正模仿姜太公用直鉤釣著魚,已經長大的櫻花樹佈滿了櫻花,隨著風飄落片片的櫻花瓣。
  怎麼看都很唯美。
  「話說,然澈,你吃過櫻花凍麼?」蝶舞接下一片櫻花問,然澈輕輕一笑,「沒有呢,主人要給我做嗎?」
  「才不要呢,你自己都不做,幹嘛要我幫你做……」蝶舞嘟噥著,望著已經飄落在地上的櫻花瓣,覺得略可惜,「可惜不是在現實,不然的話,我就能做櫻花凍了。」
  然澈呵呵一笑,稍稍提起了釣竿,魚餌早就被魚兒給吃走了,然澈也不急,慢吞吞地繼續往魚鉤上掛魚餌。「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可是一天到晚都會飄著櫻花瓣,剛開始看是很美,可惜久了,就覺得膩了。」
  「咦?」蝶舞挺吃驚,「然澈你在當管家之前還有住的地方啊?」
  「呵呵……是啊。」然澈很難得沒有吊兒郎當,而是很認真的回答著蝶舞的問題,「那時我和哥哥一起住在那個地方,與世隔絕,無憂無慮……多好啊,雖然現在侍奉著主人也不錯。」
  與世隔絕啊……蝶舞雙手撐著雙腮,聽著然澈說的話,想像著然澈以前住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然而她似乎忘了一個可能……
  正當風吹得讓人昏昏欲睡時,蝶舞的系統通知突然響亮的響滿了整個庭院,嚇到她自己就算了,還嚇到了正在釣魚,不,餵魚的然澈。
  「怎麼回事?」蝶舞連忙打開了那個系統通知,機械化的女聲卻讀著讓她心驚的消息。
  「櫻村正在遇襲,求支援!」
  「櫻村正在遇襲,求支援!」
  「櫻村正在遇襲,求支援!」
  重要的事說三遍——但是蝶舞現在沒有心情開玩笑了,她白著一張臉站了起來,「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襲擊櫻村?」櫻村不是有迷陣嗎?為什麼會有人突破了迷陣去了櫻村,還居然是襲擊……?
  跟著蝶舞一起站起來的,卻是然澈。只見他衝了過來,神色緊張地搶過了蝶舞的通訊器,往裡面吼道:「喂,喂?櫻村的大家,聽得見嗎?」
  當然是聽不見的,通知她的,只是系統的機械女聲。
  蝶舞沒辦法顧慮然澈現在的慌亂,此刻的她,只想著趕緊帶上裝備藥物跟一些東西前往櫻村支援。
  「主人,等等我!」然澈一把抓住了已經騎上了白澤的蝶舞的衣袖,「我也去!」
  「然澈,你衝不破長安的限制的!」蝶舞一把把衣袖拉了回來,「等我回來!」
  然澈一愣,無力地垂下了手臂,望著蝶舞遠去的身影,懊惱地握緊了拳頭。
  「不可能的,為什麼,櫻村的存在……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暫虐女主一下子。

  ☆、第一百零三章 捨生

  騎著白澤快速地奔往櫻境,蝶舞已經顧不上聯繫滄海等人了,她只希望,在襲擊著櫻村的人只是NPC,而不是她恐懼著的玩家。
  櫻境深處被暴露,最大的原因在於她啊!如果她沒有接到逸塵的任務,櫻村即使在領地正式佔據玩家視線的現在也不可能在更新完的第一時間被襲擊的!
  然而,事實就是,蝶舞怕什麼,它就真的出現什麼。
  而且襲擊著櫻村的,居然是帝王天下。
  蝶舞趕到樹靈的時候,茫茫幾百人的人海佔據了整個櫻境深處,不斷的攻擊著樹靈,在它的身邊,櫻軒等人正吃力地抵抗著這些人的攻擊,即使樹靈不斷地用健壯的樹枝掃著他們,但緩慢的速度還是影響了他的輸出,不少躲過了他的攻擊的帝王天下玩家都趁亂跑入了櫻村,勢必要將櫻村給毀了。
  領地的歸宿,在一定條件下會宣佈它的歸宿,一個,是將領地原本的領主殺死,一個,就像蝶舞那樣做任務就可以了。
  她很想用木質令牌,但她卻沒有辦法判定什麼時候櫻村才是最危險的!
  不行,這麼多人,單靠她自己,很難打贏的!
  打開通訊器,給滄海等人發去了緊急救援的通知,蝶舞發動了耳墜上的法術直直飛向了樹靈,途中還不斷地躲避著鳳翎弟子跟焚曲弟子不斷射來的箭和法術。
  帝旭望著從頭上飛過的白色身影,臉色一變。
  為什麼她又來摻合一份?
  「蝶舞!」櫻軒和櫻辰首先發現了朝他們飛來的蝶舞,「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幫你們抵抗外敵!」蝶舞從琴裡取出琴中劍,只可惜,她一個小夢幽,雖然殺完鳳凰給的經驗和戰績獎勵的經驗足以讓她回到一百二十級,但面對這數百人的人海還是滄海一粟,沒有任何威脅力。
  「蝶舞,不要硬撐!」櫻軒擋在蝶舞面前,「交給我們吧,你別插手了!」
  「不行,因為我櫻村才會暴露的吧!」蝶舞拉著櫻軒喊,「我不能袖手旁觀的!」
  櫻軒皺緊眉頭,剛想說話,因為蝶舞的呼喚快速趕到的滄海跟湖離也開始了幫忙抵抗帝王天下的人,湖離還同時讓琉璃海有空的人趕緊趕來櫻境深處。
  這次暗襲櫻村,其實是花自若的主意。
  從蝶舞進遊戲,花自若就注意到了這個女生,等級那麼低,卻進入了琉璃海,還莫名的成為了香主,所以她安排了不少的密探在追蹤著蝶舞的行動。
  發現櫻村,其實在蝶舞一開始進入櫻境深處時,密探們就開始攻破這個櫻境的幻境了。好不容易攻破了,花自若卻不能跟帝旭明說,這是蝶舞曾經進出過的地方,只說這是幫派的人談情說愛時偶爾發現的,為了佔據先機,還是趕緊把櫻村攻破下來當自己的領地再說。
  但她卻從未想到,琉璃海也會摻合進來。
  琉璃海和帝王天下的戰鬥本來就不多,上次在青蔥林時,琉璃海也只出動了個別的精英,並沒有今天的那般壯大。
  帝旭在現實裡剛剛被慕若蝶徹底地拒絕了,心情正是不爽,花自若提出要暗襲櫻村時,他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了,但看見蝶舞張著羽翼飛到樹靈那邊時,帝旭就隱隱感覺到,不先滅了這個女生,估計暗襲櫻村的這個計劃就完了。
  「都給我聽好了!」帝旭在團隊模式喊道,「你們都圍著蝶舞打!」
  眾人得令,於是攻向蝶舞的法術愈發的強!
  蝶舞暗暗叫苦,丫的,因為殺鳳凰的時候隱蔽指環跟披風的作用是不會起的,蝶舞也嫌著礙事把它們都放到了時空戒指裡,而她剛上線沒多久就收到了櫻村被襲的消息,壓根就沒來得及把這兩樣東西帶上……
  暴露就暴露吧!
  櫻辰和櫻軒即使非常努力地殺著玩家,可惜他們終究是NPC,而他們面對的是可以無限復活的玩家,他們只能苦苦硬撐著,血量都落到了非常危險的臨界線,他們的門派設定沒有治療,所以血量並沒有得到回升。
  NPC的血量,都是在沒有危險的時候緩慢回升的……
  「櫻華呢?」蝶舞不斷巡視著周圍,櫻軒吃力地抵抗著那些玩家的攻擊,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用手指指向櫻村的方向。
  蝶舞臉色一白。
  帝王天下有人混進了櫻村,那麼櫻軒跟櫻辰在樹靈這裡抵抗著玩家……
  誰去保護櫻華?
  「滄海,快進櫻村殺帝王天下的人!」打開通訊器,蝶舞吼道,「求你了,不要再跟外面的人糾纏,快進去救那些NPC!」
  不明白蝶舞的話,滄海還是本能的選擇了相信,一把抓過還在輸出的滄月直奔通往櫻村的傳送點。
  這時,蝶舞背對著眾人,而帝旭,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縱使明白自己一刀可能奪不走蝶舞的生命,但帝旭還是不受控制地揮起了手中的鬼眼,往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蝶舞身上砍去。
  鬼眼刺進了一個人的身體……卻不是蝶舞的。
  無論是玩家還是NPC,心臟永遠都是他們最柔弱也最致命的地方。高手,往往會挑著對手的心臟刺去,務求一擊必殺。
  而這個一擊必殺……對於伏在蝶舞身上保護著她的人來說是最致命的一件事!
  蝶舞瞳孔一縮,感覺到伏在身上的人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不是玩家。
  是……NPC!
  「櫻軒!」
  剛剛衝破了長安區域限制的然澈,和一腳剛踏入櫻境深處的逸塵心一疼。
  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顧不了那些玩家到底會不會因為自己此時的撤手而衝入櫻村,櫻辰一下子甩下了還在糾纏著他的玩家,連忙衝到了血量已經歸零的櫻軒的身邊。
  帝旭的鬼眼還握在手上,他的周圍沒有任何玩家突入,他只是看著,那個叫蝶舞的女生,那個風光無限的女生,那個創下無數首殺的女生,呆呆地抱著那個被他一刀帶走了所有血量的NPC。
  這是數據,為什麼她會對著他,起了真實的情感?
  「櫻軒!櫻軒!」櫻辰伏在櫻軒的屍體上哭喊著,「求你了,快起來!快睜開眼,快點……」
  櫻花色的法術在黑壓壓的人群中硬是開出了一條路,匆匆趕到的然澈和逸塵衝到了蝶舞面前,望著櫻軒已經冰冷的身體,也是傻了。
  蝶舞抱著櫻軒,心裡很難過,卻沒有眼淚湧出來。
  喂,櫻軒,不是說下次見面,你會跟我說些話嗎?
  我就在這兒呀,你為什麼還不說呢?
  是在氣我,太久沒來櫻村麼?
  為什麼呀?為什麼你不說話呢……
  「唔……嗚嗚……」
  然澈驚訝的看著蝶舞抱著櫻軒的屍體自顧自的哭了起來。
  主人……你是跟櫻軒發生什麼事了麼?
  「櫻軒……你還欠我好多話呢……你為什麼不說呢……」
  說呀!
  你送了我的耳墜,到底隱含著你這個虛擬的NPC,對我這個玩家有什麼感情呢?
  「……呵……」
  帝旭……
  又是你呀……
  為什麼,你會來攻擊櫻村呢?
  為什麼,你會想殺她呢?
  帝旭……
  許笛……
  你這個人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
  撕心裂肺的笑聲,突然響遍了整個櫻境深處。
  正在努力的攻擊著樹靈的帝王天下的玩家們都被這道笑聲給嚇蒙了,統統尋找著笑聲的來源。
  這笑聲,居然連在櫻村裡的滄海等人都聽見了。
  滄海臉色一變,「怎麼了?」
  「是小蝶的聲音!」湖離抱著櫻華,顧不上背後玩家們的攻擊,連忙跑出了櫻村。
  離他們最近的帝旭,則是臉色蒼白的看著蝶舞,看著她突如其來的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如何如何!大家想不想看女主虐許同學!想看就繼續收藏吧!收藏50今天發出來喲!不收藏……就等明天吧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四章 魔化

  從進遊戲開始,蝶舞身上的衣服都是一貫的白,即使再怎麼變化,衣裙都是白色系列的。
  但此時,因為某些東西的覺醒,蝶舞那身白色的衣裙被撕裂了開來,膝蓋以下的裙子像是被暴力撕破了一般,而且衣裙被莫名的染成了紫色。
  櫻軒送她的耳墜上附著的羽翼法術是天鵝的翅膀,因為他覺得,只有天鵝的翅膀才配得上蝶舞身上的白色衣裳。
  而這身白色以上被染成了紫色,還在蝶舞背上的天鵝翅膀羽毛盡散,居然化成了巨大的蝴蝶翅膀。
  如果說,在天鵝羽翼的狀態下的蝶舞是落入凡間的天使,那麼現在,在巨大的蝴蝶翅膀和紫色衣裳襯托下的蝶舞,就像是美麗的蝴蝶精靈,只是這個精靈,眼神不對,眼瞳不對,氣場……也不對。
  握著琴中劍站了起來,蝶舞渾身都是邪魅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笑,琴中劍突然砸向了帝旭身上!
  帝旭本身就比蝶舞高級,不僅僅是因為他早進傾國,也因為他壓根就沒被降過級,他自己也是個非常勤奮練級的主,所以他的等級也有一百四十八級,加上一身的極品裝備,他的防禦力也是很變態的。
  而擁有那麼變態防禦力的他,居然被蝶舞秒殺了!
  眾人愣著看著被秒殺在地的帝旭,完全忘了自己現在要幹什麼。花自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吩咐一個月泉,「快去把幫主救起來……」
  月泉得令,衝到前面剛想偷偷放復活術,卻被蝶舞也用琴中劍給直接秒殺了。
  蝶舞現在,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啊!
  湖離看得心驚膽跳,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妹妹這個樣子的……連忙查看了蝶舞身上的狀態,結果卻讓他更覺得觸目驚心。
  蝶舞現在正處於魔化狀態,三百六十級的等級,所有屬性全部上升百分之三千,還無視各類BUFF……
  剛想跟滄海說蝶舞現在的狀態,滄海緊皺著的眉頭讓他明白,蝶舞的狀態他怕是早就看過了,正在想到底如何把蝶舞從魔化狀態中拉出來。
  滄月這才發現蝶舞的異樣,拉著滄海著急地說:「哥,現在可是在野外領地呀,蝶兒這麼殺人法,她的殺戮值……」
  對了,殺戮值!這是在野外,而且領地是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就是說在這兒殺玩家,還是會算上殺戮值的!
  滄海看了一下殺戮榜,還好沒發現蝶舞的名字在上面,但他完全不能放心,蝶舞這麼殺法,她的殺戮值會有多高?
  蝶舞的琴中劍插在了帝旭的頭邊,呵呵一笑,突然將手放到了帝旭的心臟處,紅色的光芒緩緩地盈滿了帝旭的身體,然後帝旭的血量突然就漲了回來,卻被蝶舞又用琴中劍再次秒殺了下去。
  「呵呵……帝旭……」說完,又是一劍。
  「你不是很喜歡我嗎?為什麼要處處跟我作對呢……」又是一劍,快而準,沒有任何猶豫。
  帝旭再次被復活,在蝶舞再次秒殺他前喊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沒有喜歡你!蝶舞,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呵呵……」蝶舞把臉貼近了帝旭,「呵呵……帝旭……不對……許笛……」
  許笛!
  帝旭驚訝的看著蝶舞,卻發現,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著蝶舞,她的眼睛居然跟現實的她,是同樣的黑藍色!
  不會的,她怎麼可能……
  「呵呵……不要不相信嘛……」蝶舞把琴中劍再次刺入了他的心臟,「我是慕若蝶呀……」
  「不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慕若蝶!」再次被復活,帝旭抓緊時間喊道,「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騙他?
  其實,他也在自欺欺人罷了。
  「呵呵……需要我一一道來,你在現實裡是怎麼追我的嗎?」蝶舞毫不在意地騎在他的身上,因為魔化而變得帶著一濁紫色的藍色眸子瞇著看著他,「對了……星期天,你不是生日嗎?看見我帶著一個男人來……你很驚訝,也很失望?覺得我……很會勾引人,卻為什麼不去勾引你?」
  帝旭沒有說話,卻像是默認了一般,直直地看著她。
  「聽好了,帝旭!」蝶舞的語氣突然變得狠冽,「因為我,就是孤蝶!被你解除了婚約的那個盜賊!被你以人妖而解除了婚約,結果只能看著你跟夢逸兒結婚,給你們下無限戰令來發洩我的怨氣的孤蝶小徘徊!可惜的是!你在遊戲裡靠著看臉有了一個大美女當老婆,可在現實裡,你依然因為我的容貌而追著我!你在遊戲裡錯過了我,我為什麼要在現實裡對你和顏悅色!」
  蝶舞像是要洩憤一般,琴中劍突然橫掃了那一片正愣著看戲的帝王天下的玩家,頓時,橫屍遍野,她身上的殺戮值也噌噌地往上漲。
  滄月難過地看著蝶舞,聽著她剛才的話,覺得自己好有罪。
  不是她出的餿主意,蝶兒根本不會跟戰盟提出聯姻,那麼就不會有離開水晶物語的事,也不會有那麼難受的回憶,估計現實裡,蝶兒也會因為那個帝旭的追求而軟化了心,從而成為男女朋友……
  世上哪有後悔藥吃?
  只能慶幸的是,她把她帶來了傾國,讓她遇見了自己的哥哥。
  琴中劍一次次地刺入帝旭的心臟,再被蝶舞一次次地用血祭復活起來,即使等級因為血祭的關係再次降了下去,蝶舞卻毫不在乎。
  如果說,降了級就能洩了憤,把帝旭殺死了櫻軒的恨,還有帝旭在水晶物語如何對自己的恨,和帝旭前後不一的恨統統清空,那麼,她寧願就這麼做!
  帝旭沒有再反抗,只是躺在地上,看著魔化著的蝶舞不斷清著自己的級。
  在帝旭回到三十級,眾人都認為這次單方面的虐殺要結束了,卻驚恐地發現,蝶舞居然繼續用著血祭將帝旭復活了起來,再用琴中劍殺了一遍,而帝旭的等級,居然真的掉到了二十九級……
  「蝶舞,不要!」滄海連忙衝過去想拉住蝶舞繼續刺下去的手。她的殺戮值已經因為剛才秒殺了一片玩家和秒著帝旭已經衝到了第一了,而她魔化附帶的無視BUFF狀態,還讓她無視了新人保護!
  要知道,在新人保護的狀態下殺著低於三十級的人,殺戮值可是成千上萬的漲啊!
  「你別攔著我!」蝶舞奮力的甩開了滄海的手,「滄海,我不想把你拉進來!今天,我不把他清級為櫻軒報仇,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有機會為他報仇了!」
  可是,你已經在精神上報仇了呀!
  滄海沒有辦法,也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蝶舞將一百四十八級的帝旭完完全全地清成了零級的新人。這還不夠,在血祭無法復活帝旭的時候,蝶舞居然操縱著背上的蝴蝶翅膀飛了起來,快速地往那片人海砸去了琴之風……
  理所當然,全部秒殺。
  估計現在的蝶舞,沒有一個人能殺得過她。
  望著因為殺戮值的增加而逐漸變得血紅的衣服,滄海覺得自己非常無力。
  他沒辦法分擔蝶舞此刻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蝶舞痛快的看著已經橫屍遍野的櫻境深處,放肆大笑,可惜笑著笑著,淚水又再次流過了臉頰。
  她沒有聽到櫻軒要說的話呀……
  她好想聽,真的,好想聽……
  為什麼真的聽不見了呢?
  望向已經奄奄一息的樹靈,和身後已經被銷毀的面目全非的櫻村,蝶舞因為魔化而變得狂妄的情緒莫名的沉了下來,然後,她從時空戒指裡取出了木質令牌,往天上一扔,琴中劍用力一揮,木質令牌應聲破裂。
  樹靈突然恢復了血量,本來被摧毀得枯了下去的樹枝突出了新芽。
  【系統】恭喜琉璃海幫派得到了領地!
  那邊,琉璃海的幫眾看著這條系統消息非常興奮,這才更新完多久的資料片,幫裡就有領地了,果然跟著滄海有蟲吃!
  而這邊,望著黯然飛在天空的蝶舞,他們都不是滋味。
  一把櫻色的大劍載著一名男子悄悄來到了蝶舞身邊,突然一記手刃,將望著櫻境深處發著愣的蝶舞給劈暈了過去。逸塵將已經暈倒的蝶舞接著,帶到了站在地上的滄海的懷裡。
  「魔化狀態三個時辰後解除。」
  然後,他和然澈,走入了那個已經被毀的櫻村。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不給力啊,那女主來虐渣男吧。

  ☆、第一百零五章 兄弟

  時間一到,蝶舞幽幽地醒了過來,一直抱著她的滄海用力地抱了抱她,差點沒把她重新抱暈了過去。「蝶舞,你嚇死我們了……」
  蝶舞的記憶只留在了看見櫻軒死去的場面,之後自己做了什麼,她完全沒了記憶,「我……我怎麼了……櫻軒呢?」
  滄海望向了在不遠處正和櫻華她們一起的櫻軒,說:「……系統重新刷出來了。」
  蝶舞掙扎著起了身,望向了滄海剛才看著的地方。
  櫻辰活著,櫻華活著,他們都回到了櫻村,幫忙收拾著殘骸,陪著琉璃海的幫眾們重建櫻村。
  而櫻軒,即使系統重新刷了一個出來,對她的記憶卻消失了,他和之前的櫻軒一樣,冷漠,會對她笑。
  卻不是那個他了。
  這個遊戲就是這樣子的,NPC被殺死之後,重新刷出來的NPC並不是你之前遇見的那個NPC,他對你的好感還會存在,但對你的記憶卻被重置了。
  櫻軒到底想對她說什麼呢?
  這恐怕永遠是個謎了。
  望著蝶舞的沉默,滄海心難受,卻不能說什麼。
  不斷的有琉璃海的幫眾陪著櫻村的村民搬運著生產材料進進出出,蝶舞這才發現,她把木質令牌打碎了,櫻村已經徹底成為了琉璃海的領地。
  從木質令牌被她拿在手裡的時候,櫻村就逃不過被成為領地的命運了吧。
  蝶舞站了起來,就打算往櫻境深處走去,滄海也連忙站了起來打算跟著蝶舞,卻被她輕輕的搖頭拒絕了。
  「滄海,讓我一個人靜靜,好麼?」
  滄海聽見,無奈的一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
  蝶舞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滄海只能留在原地,望著那個翅膀褪去的紫色身影走出了櫻村。
  櫻境深處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來來回回的琉璃海幫眾不斷的進出著這個原本與世隔絕的地方,櫻村沒有被殺掉的村民正在和他們一起搬運著東西,或是建築材料,或是生產原料。看見迎面而來的蝶舞,琉璃海的幫眾們都非常熱情的喊著蝶舞「幫主夫人好」,蝶舞也客套地笑著回應了他們,和他們一個個的擦肩而過。
  經過了蝶舞的人們都驚訝於蝶舞如今的裝扮,他們的幫主夫人什麼時候換了一套紫色的裝備了?而且看上去,好像還有點有氣無力的……
  蝶舞逕自來到了樹靈的地方。因為木質令牌被打碎的緣故,樹靈已經被強制回滿了血,樹枝上被重新長滿了鬱鬱蔥蔥的葉子,不少鳥兒和蝴蝶穿梭在葉子間,給這片綠色帶來了不少點綴的色彩,看上去非常的生機勃勃。
  正在樹靈底下站著的然澈和逸塵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有人的到來,轉身一望,看見了似乎還沒恢復過來的蝶舞,然澈連忙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蝶舞,「主人……」
  「然澈,我沒事呢。」蝶舞安慰性地拍了拍然澈的背,而逸塵似乎要殺人的眼神直直地射到了蝶舞身上。
  啊啊,她剛剛醒來,就要被逸塵再次射暈了麼?
  然澈難受的皺著一張俊臉,「主人,聽我說,無論你跟櫻軒發生了什麼,櫻軒保護了你,證明了他是心甘情願為你死的……」
  然後,然澈被逸塵一把抓了過去,「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見蝶舞正在難受著麼?」
  然澈聽到逸塵的話一愣,連忙望向了蝶舞,只見她木訥著臉,原本一直神采飛揚的氣質如今像小樹枯萎了一般頹廢,只是他的粗線條以為女生難受的時候都是會哭的,就像剛才那樣,看到蝶舞並沒有哭,才以為她已經走出了櫻軒死了的陰影。
  「主人……」
  「放心吧,櫻軒沒死。」蝶舞對著他勉強的笑了笑,「他無論死了多少次,還是會復活的哦。」
  「……」很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惜逸塵和然澈卻沒有辦法反駁她。
  「對了。」蝶舞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望向了然澈,「然澈,不是說你不能突破長安的限制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呃,我就是很普通的想衝出傳送點,結果就衝出來了……」
  蝶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剛才系統通知我櫻村被襲的時候,我就很奇怪你的反應,為什麼你會那麼著急?」
  然澈的眼神突然閃爍了起來,左晃右晃的,就是不看蝶舞。「我……」
  「我來說吧。」逸塵的手抓著然澈的臉頰拉了起來,無視了然澈的各種掙扎。「然澈,是櫻村跑出去的村民。」
  啊,還是暴露了!然澈毫無辦法的妥協在逸塵的懷裡。
  於是,蝶舞發現了些許的端倪。「別告訴我,逸塵你離開櫻村,就是要找然澈回來吧?」
  兩個NPC都沒說話,蝶舞就當做他們都是在默認了。
  然後,逸塵就說出了他離開櫻村到處跑的原因。
  然澈跟逸塵原來是兩兄弟,都是櫻村的村民,與世隔絕的生活讓他們無憂無慮,櫻軒跟櫻辰都是和他們一起玩到大的,所以感情比較深厚。
  但是然澈卻很怕他這個哥哥,不是因為什麼,逸塵對他保護的太好了,什麼活都不給他幹,而且他看他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了充滿了愛戀……
  然澈怕了,曾經試過瞞著逸塵給他安排了一場同村姑娘的相親會,就拖著逸塵去了。毫不知情的逸塵去了那場相親會,晚上回來黑著一張臉,居然強行拖著然澈回房間……嗯,發生了什麼事,客官自行想像。
  於是然澈跑了,陰差陽錯的進了管家市場,然後被蝶舞帶了回家,當了全職管家,也算是變相地躲過了逸塵的尋找,因為逸塵一直以為,他躲在某個野外地圖。
  蝶舞聽完這個事發經過,下巴幾乎掉到了地上。
  你們倆兄弟要不要那麼基!比洪君跟蘇格還要基啊!
  「那麼,你以後是要跟我繼續留在櫻村呢,還是怎麼樣呢?」逸塵一臉危險地望著然澈,然澈一把拍開了逸塵的束縛,跑到蝶舞身後叫囂道:「哼,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呢!我要跟主人回家!」
  逸塵挑眉,在然澈以為他要勃然大怒的時候,逸塵卻突然笑了,「行啊,沒問題,你跟著蝶舞我也比較放心。」
  這就完了?
  然澈長大了口,驚訝的看著逸塵。他這個哥哥,什麼時候那麼通情達理了,尤其在把他吃干抹淨的時候?
  蝶舞無奈的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然澈,你先回家吧?我還想留在櫻村呆一會。」她叫出了被她遺忘在寵物欄的白澤,「把白澤也帶回去吧,幫我給它好好洗個澡。」
  然澈領命,一下子騎上了白澤,高高興興的回長安去了。
  望著遠去的然澈,蝶舞轉過身,望向還在看著然澈背影的逸塵,說:「陪我走走吧?」
  逸塵點頭,沒有異議。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以後有基情番外請勿錯過~
本文收藏快要突5了!大家加油!突5明天加更喲!

  ☆、第一百零六章 錯過

  帝旭本來在修羅實力榜上是有一席之地的,但人們很快發現,帝旭的名字從實力榜上下來了,再查了查帝旭的等級,眾人都炸了:帝旭怎麼零級了!?
  要知道,因為有新人保護的BUFF,帝旭再怎麼被人清級也就只掉回三十級而已,可是帝旭剩下的三十級,都跑哪去了?
  有人說,是殺BOSS的時候掉了級的……
  有人說,帝旭是接到了一個任務,需要掉級才能繼續任務……
  雖然接到任務掉級的說法是最能說服人心的,但有人質疑,有需要把全部等級都掉光才能開啟的任務麼?
  帝旭坐在聚義堂的幫主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正跪在大堂中間的所有帝王天下的成員,即使他現在零級的等級被這麼多已經一百三十級以上的玩家跪著顯得有點可笑。
  「自若,能說說為什麼我們攻打的領地會摻合進琉璃海麼?」帝旭很冷靜,手指很有節奏地彈打著紫檀木桌子。
  其實他更想問,為什麼會摻合進蝶舞?
  如果蝶舞真的是孤蝶小徘徊,也是慕若蝶的話,那他兩次娶了莫依然,又在她的面前拖著莫依然離婚,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不會的,蝶舞怎麼可能是慕若蝶呢?在他的印象中,他完全找不到慕若蝶會玩傾國的理由。
  不是說,她在玩水晶物語嗎?
  可是,她卻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帝旭不相信,不想相信。
  花自若跪在聚義堂的中間,表情只有任隨帝旭處置的妥協。
  當她看見突然出現的如同天使一般的蝶舞後,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運氣好一點,他們會得到蝶舞曾經進出過的地方作為領地,運氣差一點,大不了會被琉璃海的支援殺了,只需等他們再次離線,他們就可以繼續去偷襲櫻村。
  可密探們卻沒有說,蝶舞手裡居然有將櫻村變成琉璃海領地的東西!
  稍稍伸直了身子,花自若開口:「……是我,失策了。」
  「失策?」帝旭不怒反笑,「自若,不要以為我們兩家是世家,我不敢在現實裡對你做什麼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在遊戲裡,我們撕破臉皮,我照樣能讓你玩不下去!」
  花自若直直地看著他,一臉的雲淡風輕。「可是,在攻打櫻村之前,我記得我咨詢過你的意見,而你,也答應了。」
  手一揮,花自若望向了陪著她一起跪著的帝王天下的幫眾,讓帝旭望到他們,「就是因為你的答應,我們的幫眾們普遍掉了級!有的嚴重些,被蝶舞秒去了十級!這些,都是因為你的答應造成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等級,怎麼辦呢?」帝旭的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我被蝶舞硬生生地將一百四十八級完全清空了……她連三十級都沒有給我留下。」
  「那是你自己的事!」花自若用食指指向他,「如果你不去偷襲她,那個NPC不會去保護她,她也不會魔化,那麼這個領地我們還有把握能拿到!」
  「是嗎?」帝旭挑眉,「這麼說,自若,你是覺得全心相信你這個軍師的我,錯了?」
  花自若愣了。
  沒錯,她是利用了帝旭對她的信任……以及,她利用了帝旭的壞心情!
  因為……那天,她也在場!
  她親眼看著慕若蝶把一個男人帶來,惹得許笛有多麼不開心!
  可是她卻不能這麼說出來,畢竟,許家比她家,強太多太多……她完全不會懷疑,如果在遊戲裡惹怒了這個男子,他會在現實裡對她做出什麼來!
  咬著下唇,花自若再次跪了下來。「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考慮的不周到,害大家,也害您……掉了級。」
  連敬語都用上了,是麼?
  帝旭笑了,卻帶著一絲的傷感,到底為了他逝去的等級,還是那個他可能再也觸碰不到的佳人?
  X
  世界上還在討論著帝旭掉級的原因,帝旭他們在聚義堂裡發生的事,蝶舞一概不知,她和逸塵慢慢地走在因為成為了領地而重新櫻花飄揚的櫻村。
  玩家和NPC走在路上這個搭配其實不少見,但蝶舞如今的裝扮和跟在她身後的逸塵,卻讓路過的琉璃海幫眾和櫻村村民連連回首。
  琉璃海幫眾:哇,為什麼幫主夫人的裝扮那麼恐怖?可是,好漂亮!
  櫻村村民:咦,這不是逸塵麼?他怎麼回來櫻村了?
  當然了,這只是眾人的腹誹,具體這兩個人是聽不見的。
  「一開始見面的時候,知道我為什麼會問你櫻花的問題麼?」接下一片剛剛飄落下來的櫻花,逸塵突然開口問。蝶舞望向他,也學著他的樣子接下一片櫻花,「為什麼吶?」
  「魔族的人。」逸塵望向她早就忘記的手背上的蝴蝶印記,「而且,背著琴。很少見呢。」
  他是在說魔夢幽很少見麼……
  「一兩個,總是有的吧?」
  逸塵呵呵一笑,「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把所有野外地圖跑了一遍,包括夢幽,只是,我被拒絕在門外了,因為我是男子呢。」
  「……哈哈。」
  「後來我就找了朋友易容成女子進去了。」
  「……」立刻無語。
  說實話,逸塵的容貌的確可男可女,男生顯得俊美,女生卻顯得妖媚。
  這就是有一張好的臉蛋的好處麼……
  「夢幽的宗主,是魔族的人吧?」逸塵說,「我見了那麼多夢幽弟子,只有你跟她一樣有蝴蝶印記呢。」
  所以,上了心,動了些小心思,將冰靈玉給了她,卻沒有想到,自己苦苦尋找的弟弟就在他的家,而因為他給了冰靈玉的這個舉動,給櫻村帶來了幾乎是滅村的永久傷害。
  看著手背上的蝴蝶印記,蝶舞歎了口氣。
  如果她不是魔夢幽,只是一個普通的夢幽弟子,沒有魔化,櫻村是不是就會成為帝王天下的東西了呢?
  不過,這個世界上倒是沒有如果呢。
  真感謝,那個門派傳送人,把她帶去了夢幽。
  「我啊,很感謝你把然澈帶得那麼好。」逸塵對著她鞠了個躬,「不過……」
  蝶舞挑著眉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怕你還會有第二次魔化,所以……讓我當你的二管家吧!」
  然後然澈臉色非常臭地看著站在門口,看著已經被蝶舞買來當管家的一臉無辜的逸塵。
  「大管家你好,我是主人新買的管家,我是逸塵,請多指教!」
  指教你個鬼啦!主人你這個壞蛋!
  蝶舞非常歡喜地接受了這個完全不花錢的極品NPC……至於他們兩兄弟會在她的家有什麼基情四射的事,她一律當看不見就是了……
  滄海望著蝶舞已經恢復了光彩的臉蛋,一直被提起來的心這才安了下來。
  「走吧滄海,我們去建設領地吧!」
  風吹過,櫻花瓣不斷地隨著風飄到了地上。蝶舞和滄海跑到右邊的櫻村去幫琉璃海的幫眾們幹活,另一邊,櫻華、櫻辰和櫻軒就在祭壇邊上談笑風生。
  一切都很寧靜。
  卻有著什麼東西,錯過了,就分道揚鑣,再不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聯動就是樓下的皇商妻……
櫻軒啊TAT~
繼續求大家收藏兩篇文喲!

  ☆、第一百零七章 聖女

  傲來國。
  兩個衣著非常普通的黑衣人騎著棕色的馬匹來到了聖殿前。
  「是這兒了?」稍高些的黑衣人問道,另一名黑衣人點頭,「沒錯,爹說的聖女,就在這兒……」
  「嗯。」點了點頭,那名黑衣人率先下了馬,進了聖殿,另一名黑衣人連忙下了馬跟了進去。
  聖殿裡很安靜,只是聖殿上,一名穿著白色聖族服的少女端端正正地跪在聖殿之上,彷彿沒有感受到他們的到來,一直閉著雙眼,不知道在做什麼。
  兩名黑衣人正想上前,卻被突然出現的聖者用聖杖攔了下來,頓時,十二名用於保護聖殿的聖徒也出現在聖殿大堂中,戒備的眼神望著那兩人。
  「什麼人?這是聖殿,休想闖入!」聖者說道,整個人的架勢就像要跟兩名黑衣人開戰一樣。稍高點的黑衣人皺了皺眉頭,從衣襟中取出了一個令牌,「吾乃東宮太子李建成!」
  稍低一點的黑衣人也取出了令牌,「吾乃齊王李元吉!」
  聖者和聖徒們看見這兩個花紋繁瑣,還隱隱帶著龍威的令牌,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了下來求饒:「小的不知兩位皇子前來聖殿,請恕罪!」
  「行了,今天我們不是來給你們恕罪的。」李建成揮了揮手,因為身份也說了出來,也沒必要繼續蒙著面,所以把臉上的面罩給拉了下來。「據說,傲來聖殿有一名聖女,父皇想請她入宮暫住幾日……不知,誰是聖女?」
  聖者的臉色更加發白,道:「這個……太子,萬萬不可哪,汨羅雖然貴為聖女,但沒有資格能進宮啊……」
  他們誰不知道後宮深似海?汨羅長得如此俊俏,如果真的被請到了宮裡,會受到什麼待遇不說,她還有機會出宮回來聖殿麼?
  李建成的眉頭一皺,語氣稍稍透露著不耐煩,「一介聖者,胡想什麼?據聞傲來聖女的預言非常準確,父皇是想把她請到宮中為他預言,誰才是真正適合接替皇位的人!」
  雖然從一開始,李淵就把他封做了太子,但弟弟李世民的豐功偉績,卻試試威脅著他的太子之位,加上李元吉這個對於皇位虎視眈眈的後患,李建成才想到借助李淵的口諭將聖女帶入宮裡,之後利誘她,說出他就是真正的太子就可以了。
  雖然對於李建成的話有些疑惑,但聖者還是選擇相信了他的話,而他也不得不妥協,對方可是太子啊,如果逆著他的意思,不讓他把汨羅帶回去,那麼這座聖殿會不會被他拆了?
  李建成點點頭,剛想上前去聖殿上看那名彷彿沒有聽見他們這些話的聖女,一道身影卻在他之前趕到了聖殿之上。
  李元吉!
  他怎麼老是愛跟他作對!
  沒錯,李元吉就是故意的,因為他也想利誘這名聖女,讓他成為太子!
  汨羅一直跪在原地,雙眼緊閉,巴掌大的臉蛋,卻有一半被面紗給遮了起來,帶有一點民族風的白色衣裙,配上紅白相間的配飾,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讓別人覺得她充滿了神秘。
  「姑娘?」李元吉試探性地喊道。
  沒人回應,汨羅的眼睛甚至沒有張開來。
  李建成衝上聖殿,有些不耐煩,「元吉,你那麼客氣幹什麼?直接把人帶回去不就好了?」說完,他伸手想把汨羅給拉起來,卻被李元吉阻擋了回去。
  「哥哥,對待女子,不能那麼粗魯哦。」混跡於女人堆中的李元吉早就知道到底如何去討好女性的芳心,如果像是李建成那樣的舉動,別說讓女孩兒們喜歡,估計還會起反作用吧?
  李建成氣結,「那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麼樣對待聖女!」
  李元吉勝者般將李建成身上的目光拉了回來,卻發現聖女的眼睛早就睜了開來,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像是一塊琉璃般要把他看穿了來。
  李元吉心一動。「你……你是聖女,對嗎?」
  汨羅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是李元吉,他……」指了指站在汨羅身後的李建成,「他是我的哥哥,李建成,我們想請你入宮住幾天,不知你願不願意?」
  汨羅望著他,搖了搖頭。正當李建成以為李元吉要吃癟的時候,汨羅的手卻指向了自己的喉嚨,然後搖了搖手。
  「你是說……你說不了話,怕入了宮,處處不方便?」不愧是聰明人,李元吉立刻領悟出了汨羅到底想表達什麼。
  遲疑了一下,汨羅還是點了點頭。
  「沒關係的,進了宮,我會陪著你的。」李元吉溫柔一笑,讓汨羅感覺常年密不透風的聖殿像是被陽光穿了進來一樣,耀眼,溫暖。
  遲疑著,但她還是把手放入了李元吉早已攤開了來的大手裡,大小和黑白鮮明的對比,讓李建成感到刺眼不已,他煩躁地轉過身,厲聲道:「還不快走!天要黑了!」
  汨羅被李建成的話嚇得有點瑟瑟發抖,李元吉見狀,連忙安慰道:「抱歉啊,我的哥哥的性格就是這樣的,沒有嚇到你吧?」
  汨羅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那就好,我們走吧?」李元吉又是溫柔一笑,汨羅愣愣地看著他,傻傻的點了點頭。
  待到汨羅和李元吉走出了聖殿,騎著馬跑遠了,聖者才敢從地上站了起來。
  「聖者,聖女這樣跟著兩名皇子走了,這樣不太好吧?」一個聖徒不安地問,聖者皺著眉頭,「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們沒有資本跟他們鬥,更何況……」
  聖者走出聖殿,看著來來回回的玩家和NPC,再看了看傲來國似乎瀰漫著風沙的天空,喃喃自語:「奇怪,汨羅預言的太子之爭,應該還有兩年才對……為什麼,提前了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聖者又重新跑到了聖殿之上,果不其然,汨羅早就趁著李元吉和李建成不注意,給他留下了信息。
  是汨羅頭上的紅白色配飾,被擺成了一個琴的輪廓。
  「琴……是……秦王的意思……嗎?」
  此刻的李元吉和李建成還被蒙在鼓裡,但被安排在李元吉馬上的汨羅卻早已預言了真正的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收藏居然破5了!^▽^破例現在先更一章,晚上還有一章喲!

  ☆、第一百零八章 心無

  雖然真正的櫻軒走了,但蝶舞壓根沒有多大時間沉浸在悲傷中,只能頂著一張強顏歡笑的臉繼續過著自己的遊戲生活,只有偶爾在閒下來的時候才掛念著這個曾經給過她無數幫助的NPC。
  為啥沒時間呢……
  第一,就是魔化的後遺症……
  別以為魔化起來到處殺人很爽,四個時辰的魔化時間,過了以後她卻要頂著一個減少百分之二十屬性的虛弱BUFF一個月,而且這個魔化只有一次……
  以後別人都怕她會魔化然後先殺她怎麼辦……
  第二,就是自己的等級了。
  血祭減少的經驗值也是比較良心的,復活一次只用百分之五的經驗值,而她把一百四十八級的帝旭給清了級,經驗雖然也是蹭蹭地掉,但也不至於掉得太離譜,清完了級,她自己也就掉了八級,一百十一二的等級,倒也不難練上去,於是湖離跟滄海拖著悠悠小蠻跟花無缺無時無刻幫她刷著經驗,只有她這個大閒人坐在一旁逗著白澤玩。
  第三,陣營任務,在聖女突然出現在皇宮時正式開啟,玩家需要幫助自己的陣營去完成各類任務,在四個陣營開戰前,功勳值最高的玩家有優先的指揮權,可以指揮陣營NPC出戰。
  蝶舞對於這個指揮權是完全沒有所謂的,最主要是自家男人莫名有著超強的熱情,在刷完等級之後都拉著她一塊跑去刷陣營任務,然後蝶舞這才知道,陣營功勳值的多少將會影響到時NPC給自己會加上什麼樣的屬性BUFF,於是蝶舞刷任務的熱情比滄海更加熱烈了起來。
  因為更喜歡正統歷史,蝶舞在選擇陣營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秦王李世民,而滄海,不用說,絕對是跟著她一起走的,於是琉璃海的所有幫眾都跟著滄海一塊選了李世民的陣營……
  多啦胖子也發來了帝王天下的選擇:齊王李元吉。其實幫派選擇的陣營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因為各大幫主都幾乎將自己幫裡的成員都拉到一個陣營裡,方便管理,也方便組隊做任務。
  多啦胖子也調查到了,英雄聯盟會跟著琉璃海選擇幫秦王李世民,而湖離稍稍有注意的風之谷則是選擇了幫東宮太子李建成,其他小幫派則是看哪邊多人就去哪邊,沒有一點秩序性,倒是比較少人選擇幫李淵。
  這也有點非歷史的成分在吧……李淵再怎麼威嚴,怎麼權威,畢竟還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子,雖然男人是越老越有味道,但始終敵不過自家三個被設計成小鮮肉的兒子……
  太子李建成,沉默寡言,身材高大,長期的訓練戰裡被鍛煉出一身肌肉,剛毅的臉部線條,給人一種堅毅的英俊。
  秦王李世民,年輕有為,較李建成略矮,皮膚白皙,濃眉大眼,平時也很喜歡笑,一張俊逸的臉上滿是勾人的溫柔,頗有現在年輕的偶像的風範。
  齊王李元吉,萬千寵愛,從小就被各類女人寵到大,混在女人堆裡的後果就是懂的如何去討好女人和利用女人,加上一張小白臉似的臉蛋,倒也很吃香。
  所以說,人的臉蛋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有作用的……
  陣營任務也會有經驗和金錢,偶爾還會有物品的獎勵,蝶舞在滄海沒空的時候也喜歡上自己一個人刷刷任務。
  陣營任務官吩咐道:「你就去給咱們軍營運點武器吧,數量是五十件,品質不限。」
  但是品質會影響獎勵吧……蝶舞腹誹著,想了想,還是跑了回家取武器,她記得然澈給她弄到了很多胚子,雖然等級有點低,但她要是把武器都打好了交上去,說不定獎勵會高一點。
  剛回到家,蝶舞就被突然掠過的兩人給嚇到了,定睛一看,這不是逸塵跟然澈麼……
  「啊,主人,您回來啦!」正在躲避著逸塵愛的抱抱的然澈眼尖地看到蝶舞出現在門口的身影,連忙開口招呼道,卻被逸塵抓到了機會,一把撲了過去,緊緊的被抱在懷裡。「該死!哥哥,你放開我……」
  「不放不放,今天我還沒好好抱過你呢~」逸塵的下巴蹭了蹭然澈的頸部,害他一下子氣了不少的雞皮疙瘩,然後才心情好好地揚起一抹笑招呼著蝶舞:「嗨,蝶舞,歡迎回家~」
  「呃,我回來了。」嘴角抽搐著不知名的笑容,蝶舞快速地躲到了屋子裡,任由那兩兄弟繼續愛的抱抱去了。
  然澈給她釣出來或者挖出來的胚子有不少,綠到紫的,蝶舞都取了一些出來,再拿上打裝備要用的原材料,蝶舞跑出庭院,像是躲著什麼似的跑到了生活技能房,不過,然澈跟逸塵早就在技能房裡面了,好在沒有繼續愛的抱抱。
  「蝶舞,」逸塵看著蝶舞手中大小不一的胚子挑了挑眉,「你這是要打裝備麼?」
  「是啊。」嘩啦一聲,蝶舞手中的胚子統統放到了地上,「五十件裝備,我還是有得打了。」
  「嘖嘖。」逸塵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紫色的胚子,坐到了離鍛造台不遠的地上,「我來幫你吧。」
  蝶舞狐疑地看著這個超高智能的NPC,然後還是決定信一信他,畢竟他是她買回來的管家呀,總不能坑她吧,坑了大不了不讓他繼續糟蹋胚子。
  然澈翻了翻白眼,決定還是跟乖乖的白澤玩兒算了。
  於是蝶舞跟逸塵打武器,然澈跟白澤在一旁玩,畫面倒是很完美。
  不久後,「啪」一聲,逸塵將手中剛剛做好的武器扔到了地上,又繼續拿一個胚子繼續打了起來,蝶舞在看著胚子的形成的同時又看了看那把武器,看到是一件非常系統的紫色裝備……心裡猛然抽了一下。
  紫色裝備在長安的黑商那兒可是有得賣的啊!雖然屬性很系統,但是錢卻不怎麼友好——一件兩萬金幣,兩百塊……逸塵活生生幫她省了兩百塊,雖然這兩百塊有可能會翻倍成五百塊甚至更多,她可是能用紫色胚子做橙色裝備的呀……
  不過多了一個人幫忙分擔打裝備,她要做的裝備也少了很多,也就很樂意地讓逸塵繼續糟蹋(?)那些胚子了。
  一個時辰之後,蝶舞跟逸塵都把那些胚子給做完了。她看了一下,逸塵出了一件系統的橙色裝備,是一把修羅用的刀,但是她也沒什麼用,放到時空戒指裡看看有沒有裝備比較差的琉璃海幫眾需要吧。
  她自己也打出了一把橙色裝備,也是修羅用的刀,屬性還……略極品。蝶舞想了想,將刀的名稱改了一改,又取來了一個資料片新更新的可以改變製作出來的橙色裝備說明的變化符出來,將那把刀的說明給改了之後,就讓然澈拿出去寄了。
  剩下的,都是不怎麼好的武器,但是大多都是紫色的武器,這多虧了逸塵,這傢伙打的武器居然全是紫色的……就她偶爾失了手,打了點藍色武器出來。滿意地將所有武器拿到時空戒指裡,蝶舞將裝著五萬金幣的錢袋給了逸塵,就開開心心地去交任務了。
  此時,帝王天下聚義堂。
  已經回到六十五級的帝旭正低著頭翻看著陣營任務的相關和一些幫派文件,一隻信鴿就從外面飛了進來,停在了他正在看的卷宗上面,歪著頭,豆子般的眼睛盯著他,甚是可愛。
  帝旭發現,它的腳邊纏著一張小便條,拆開來一看,卻要他先繳納二十萬的開啟郵件的金幣才可以看到便條裡真正的內容。
  信鴿的郵件內容分兩種,一種就是真正的便條,一旦被收信人收到,拆開了來,信鴿就會自動消失,另一種,就像面前這只信鴿,可以設置開啟內容的金額,如果被拒收,那麼這個信件就會自動銷毀,連同裡面的東西一起。
  二十萬嗎……
  帝旭不是傻子,他玩遊戲向來闊綽,是整個遊戲的人都知道的,有很多人也想過用這種信鴿來騙他的錢,每每都被他識破,然後還會被花自若派人調查了殺清級。
  但是,二十萬,這個價錢,真是熟悉呢。
  帝旭心一動,將二十萬的金幣給了信鴿,信鴿腳邊的小小竹筒突然冒出了一個偌大的東西,然後消失在他的面前。
  而他卻沒有心思去看信鴿是如何消失的,他的眼,定定地看著正躺在桌上的刀。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打造出來的神器。
  帝旭翻看著武器,卻沒有發現發信人任何的字條,只能查看起武器來,心卻突然一顫。
  這把刀,叫滅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起來開後台發現收藏50了,某人開心得更了一章,本來打算回來再更一章的。
但是剛才一開後台,某人的表情立刻蒙了——掉回49了……
再想想,糟糕,早上更的那章好像不太有趣……
於是內容摘要的收藏50加更就不寫了……不過加更還是會有的~下次收藏50就不加了哦~
恩,還有以後的章節還是不在上午發了……因為如果晚上才發文的話,早上發很坑的。
感謝大家對網蝶的支持,以後還請多多收藏多多評論多多地雷,表揚批評都可以砸來哦^-^

  ☆、第一百零九章 滅情

  蝶舞把一大堆的裝備給了陣營任務官,他滿意的給了蝶舞挺不錯的經驗和金錢,又問道:「你還要繼續接任務嗎?」
  蝶舞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早課呢,於是拒絕了再接任務的請求,跟滄海打了聲招呼之後下去睡覺了。
  大一的課程不重,但是聖路易斯大學部為了糾正大學生因為過於懶散而產生的各種壞習慣,例如逃課呀,晚睡覺呀什麼的,專門設定了大列大列的要求,學生要是不遵守,好,沒問題,第一,獎學金不會考慮你;第二,逃課一次,扣一個該課程的學分,扣完了,期末考不用考了,直接重修吧;第三,每一個學生都會被安排一星期有一節早課,拿來強制讓學生睡覺,要是逃了課,直接參考第二條。
  所以聖路易斯外的學生都拼了命想靠近聖路易斯,而聖路易斯的學生們都是痛並快樂著——學校假放得比別的學校都多,但是規矩也更多哪……
  慕若蝶要上的早課,是上學期期末考完出來遇見的那個新來的教授北箜翎的大學語文。本來上學期原來的老師就說她下學期不需要繼續來上語文了,直接參加期末考就可以了,但是為了滿出勤率,慕若蝶還是選擇了大清早起來回聖路易斯上課,反正都要起來的,早點遲點都一樣。
  「嘿,小蝶,這兒~」剛剛從歐洲回來的李若琪向著剛進課室的她揮手,坐在她身邊的還有因為被林瀟辰拒絕了而整個謝了的李若涵。
  慕若蝶把書放到李若涵身邊的空間,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你情傷還沒好呢?」
  「小蝶嗚嗚嗚嗚……」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李若涵立刻撲到慕若蝶懷裡嚶嚶哭泣,「怎麼辦,人家真的好喜歡林學長……」
  三條黑線降下來,慕若蝶只能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好啦,哭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呀!」
  這話怎麼那麼熟悉……
  啊,對了,是之前李若涵自己對著許笛說的……那時候慕若湖的身份還沒被揭穿,她身為一個旁觀者幸災樂禍地嘲諷著許笛……
  真是風水輪流轉呀,嘖嘖。
  李若涵身為一個財迷,對於感情這回事自然是來得快也去得快,象徵性的哭了一會,李若涵又繼續聊起了賺錢經,絲毫看不出來剛剛失了戀。
  慕若蝶無奈的笑笑,對好友的這種反應已經習慣了,剛想打開課本,一個黑影卻籠罩了她。她抬頭,不意外地看見了許笛。
  許笛的臉色不太好,眼睛裡還佈滿了紅絲,整個人看上去都垮垮的。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終於開口:「小蝶,能不能……聊聊?」
  看著越來越多的學生進了課室,甚至北箜翎人也來到了課室,正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這邊,慕若蝶不好拒絕——實際上,她已經猜到了許笛想說什麼了。點了點頭,她回道:「三四節沒有課,我們下了語文課,去娛樂區坐坐吧。」
  李若涵跟李若琪表示很驚奇,這兩個每次見面都要單方面電光四射的組合居然會那麼平靜地說去坐坐?天哪,天要下紅雨了是不是……
  許笛看了她好一會,終於點了點頭,然後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如平常一樣。
  北箜翎收起了興味的目光,走上講台,佩帶著金絲眼鏡的眼睛掃視了一番課室,「同學們早,翻開上次我們說到的雪落在中國的土地上……」
  不得不說,北箜翎雖然年輕,但講課是非常老練的,而且他說話也非常風趣,愣是將十分沉悶的語文課上得有聲有色。
  但許笛卻融入不了這種氣氛裡,即使聽著身後慕若蝶和李若涵表姐妹一直在和北箜翎討論課文。
  X
  一二節課很快下了,在北箜翎喊了句「下課」後,許笛立刻站了起來,轉過身,望向身後的慕若蝶。正當大家以為許笛又要對著慕若蝶展開追求時,慕若蝶收拾好書本,站了起來,朝他點了點頭,「我們走吧。」然後,率先離開了座位走出了課室,許笛緊跟隨後。
  本來安靜觀望兩人走向的學生們突然炸了,慕若蝶那麼和顏悅色的對許笛,那是不是慕若蝶終於被許笛感動到,兩人終於走在一起了?
  他們都興高采烈的取出手機紛紛跟知道兩人事跡的人報喜,而李若涵跟李若琪表示很淡定,她們可沒打算去辯解呀……
  而北箜翎,望著離開了課室的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為只是早上九點多,娛樂區有很多店舖都還沒開門,但上次跟李若涵一起去買蛋糕的蛋糕店卻已經開門多時,慕若蝶和許笛就去了那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長相清秀的服務生上前,禮貌的遞上餐牌,再給兩人都放上了一杯水,說:「兩位可以看看想點些什麼?」
  慕若蝶翻了翻餐牌,對著許笛說:「許同學,我還沒吃早餐,你不介意我多點一點吧?」
  「不,完全不介意。」許笛搖頭,他巴不得還能包面前這個女子一輩子的早餐。
  「麻煩給我牛奶和鬆餅。」慕若蝶將菜單合上,禮貌的將餐牌還給了看著她的樣子已經在發呆的服務生說,服務生這才從慕若蝶的美色中回過神來,連忙取出點餐牌寫下了慕若蝶剛剛說的兩樣東西,還打了點小心眼,打算待會讓廚師給慕若蝶叫的鬆餅上多加點楓糖漿跟雪糕……
  許笛其實也沒吃早餐,於是他叫了一個三明治配上咖啡,服務生將餐牌都取走下單了,偌大的空間裡,只有慕若蝶跟許笛兩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許同學今天找我出來,想聊什麼呢?」喝了一口水,慕若蝶微微笑著望著許笛。
  許笛看著她,心不禁疼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用真心愛著的女生。
  「小蝶,你……玩傾國麼?」
  慕若蝶的笑依然維持在臉上,「是呀,我玩傾國,那礙著許同學了嗎?」
  「不……」許笛喃喃自語,「沒有……只是……你玩傾國,怎麼不來找我呢?」
  慕若蝶的笑突然沉了下去,美艷的臉毫無表情地看著許笛。「我的原則是不樂意投靠我的敵人呢,帝旭幫主。」
  敵人嗎……
  得到了其實已經想到的答案,許笛還是不由得地想哭。
  為什麼,世事偏偏那麼巧合?
  許笛沉默,慕若蝶也不打算說話,這時服務生將已經做好的鬆餅和牛奶送了上來,片刻後又把三明治和咖啡也送了上來,慕若蝶也沒打算等他,拿著刀叉開始優雅地吃起了鬆餅來。
  說實話,認識了那麼久,她還是第一次那麼平靜的跟許笛相處呢。
  一盤子的鬆餅不多,很快就被她完全消滅了,而許笛的三明治,卻因為他的沒胃口只吃了那麼一點,咖啡倒是準備見底。
  「對了,」慕若蝶突然開口,「滅情,還喜歡嗎?」
  許笛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慕若蝶,「滅情……是你打造的?」
  慕若蝶點頭,「是我喲,二十萬金幣,你付的時候,諷刺嗎?」
  諷刺!哪來的不諷刺!二十萬金幣,慕若蝶這是在提醒他,他曾經在她面前將他拚死維護的婚姻給離了!
  「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許笛難過的看著慕若蝶,「我們真的,完全沒有機會嗎?」
  「不可能的。」慕若蝶喝了一口牛奶,「感情這回事,很講緣分的,就像你追了我那麼久,我還是對你沒有感覺,而我跟滄海只在遊戲裡相處了幾個月,我現在的心卻滿滿的都是他。」
  「你要明白,我這張臉蛋是我爸爸和媽媽給我的。」很難得的,慕若蝶在外人面前是用全稱去稱呼慕訊跟慕何茹,要知道,她跟李若涵表姐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聊起家人,她都是說「我爸媽」的。
  「我不能控制他們給我的這張畫皮,但如果這張畫皮可以衡量你對我的感情,那麼,我覺得,我已經完全知道了。」
  「不,不對……」許笛搖著頭,「也許一開始我真的是因為你的臉蛋而對你產生了興趣,但是……」他現在,是真的喜歡著她呀……
  他曾經編製了無數的夢想,只要身邊有她,那麼這些夢想都是可以實現的……
  慕若蝶抬起手,阻止了許笛的話。「我送你滅情,是不想欠你在修羅門前接下我的那份人情,但我對你的態度,從你一開始在水晶物語裡對我,到在傾國裡,企圖霸佔我重要的地方,還殺了對我而言很重要的NPC,我就很明白了,無論遊戲還是現實,我都不會對你有任何感覺的。」
  就像她在那把滅情上修改的武器說明一樣。
  滅情,無緣,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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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陰謀

  吃完了早餐,兩人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依然坐在位置上,靜靜的互相看著對方。
  許笛開口:「小蝶……我能做出一個假設麼?」
  慕若蝶歪頭,「請?」
  「……沒有水晶物語,也沒有傾國,只有現實的你我。」許笛的雙手交握在桌子上,「這樣,你有沒有可能屬於我?」
  她輕笑,「不可能啊,許同學,我這個人,有感情潔癖呢。」
  也就是說,已經染指過莫依然的他,徹底沒有機會了嗎?
  許笛無力的低下了頭,「……不管如何,我會一直等你的。」
  「你不必等了,就算我和滄海分開了,怎麼樣也不會輪到你來當我的男朋友,甚至是另一半。」慕若蝶說完招起手將服務生叫了過來,從外套的袋子裡取出一張百元大鈔給了他,「這頓,算我請吧。」
  然後,起身,毫不猶豫的走出蛋糕店,只留下許笛黯然神傷。
  剛剛踏出蛋糕店,慕若蝶非常不意外地看到了八卦二人組正忙著躲著自己的身影不讓她看見,挑了挑眉,她冷冷地看著她們兩個,「你們倆很閒,嗯?」
  「慕大人饒命!」李若琪立刻跪下求饒,「小的實在是很好奇你們到底說的什麼,所以!」
  李若涵嘻嘻一笑,手肘一下子撐在了李若琪的頭上,「我就是個路過的,嘿嘿。」
  「……」這個蛋糕店位於娛樂區比較靠邊的地方,大清早的,裡面的店舖都還沒開門呢,你路過去哪裡呢?
  見慕若蝶要走,李若琪連忙站起來跟上,「小蝶小蝶,求透露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李若涵閃閃發光的眼裡也彷彿寫滿了「告訴我告訴我」……
  慕若蝶雙手交叉放到胸前,「恕不奉告。」
  「……小蝶,你們是在研究你的D杯麼?」因為她雙手交叉的動作,那條事業線似乎更深了點……
  「你可以再猥瑣一點,李若涵。」
  從娛樂區回到學校並不遠,慕若蝶也是騎單車來的,於是還要跑回單車棚裡取單車回家。於是,她在自家單車前,看到了正倚在她的單車的北箜翎。看他腳邊的煙蒂,似乎已經等了挺久的。
  「教授,你不用去上課嗎?」將課本一腦子都放到單車筐裡,慕若蝶看著北箜翎說。北箜翎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開學以來咱們都沒怎麼好好聊過呢,說好的做朋友呢?」
  自從跟滄海在一起之後,慕若蝶發現她很喜歡學他那樣挑著眉看人,雖然她的身高完全不能跟滄海比……「不會吧教授,你一個英俊帥氣的教授,身邊圍繞的鶯鶯燕燕可是很多的,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吧?」
  「可是人家就想跟你做朋友嘛~」
  「……別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起雞皮疙瘩。」說完,懶得理北箜翎,她快速地騎起單車回家去了。
  北箜翎原本嬉皮笑臉的臉蛋突然沉了下來,拿出手機,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是我。」
  X
  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上遊戲玩兒去。望著自己低低的等級,又望了望幾乎全黑的好友欄,蝶舞歎了口氣,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練級去。
  看見蝶舞的名字亮起,一葉飄零連忙把通訊器接通:「蝶舞蝶舞!」
  蝶舞一愣,不為別的,加了一葉飄零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被接通這個通訊器。「嗯,怎麼了?」
  「我看你等級都掉了,不如我帶你去練級吧?」
  她心裡的警鈴突然大作,這個男的……平時都沒什麼交往,突然間說要帶她練級,為什麼?不動聲色地說:「嗯,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她倒想看看,一葉飄零想玩什麼花樣。
  一葉飄零把她帶到了琉璃塔三層。蝶舞表面上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心裡卻已經皺緊了眉頭。
  琉璃塔三層本來是高級人士練級的好地方,但自從落清璃這個越級BOSS出現之後,來這兒練級的人就少了不少,不為別的,落清璃會不分敵我地攻擊,無論是玩家或者是琉璃塔自帶的怪,都被她清的一點都不剩,眾人只好找了個新的地方去練級。
  而現在,一葉飄零居然把她帶到了琉璃塔三層?如果他說沒有鬼,那絕對是假話。
  壓抑著興奮的心情,一葉飄零回頭對著蝶舞說:「蝶舞你聽我說啊,我在琉璃塔三層找到了一個挺不錯的練級地方,今天就帶你來練練級……」說完,他居然帶著她繞過了落清璃會出現的地方,來到了一個平常人很難留意到的門前。
  這是起舞弄清影花高價調查出來的最容易將人清級的怪物的地方,他接到了她的吩咐,讓他將蝶舞趁著她還不高級的時候帶來繼續清級,然後她的等級會成為累贅滄海的存在,那麼滄海自然很快就會跟她離婚……
  不得不說,這姑娘倒是想得挺完美。
  蝶舞警惕的跟著一葉飄零走了進那個房間。充滿了東方氣息的白色房間,正中央正正地端放著一塊琉璃石,四周貼滿了無數的咒符,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蝶舞,我跟你說啊,這個地方待會可以刷出很多怪物出來,很好打,經驗也很多……」一葉飄零繼續胡說八道,而蝶舞早就懷疑著準備把琴中劍拿出來了。
  「……不過這裡只能一個人刷這個怪物,所以我先走啦……」一葉飄零剛想找借口離開,一片葉子不知道從哪兒被射了出來,瞬間將一葉飄零想開門的手給定在了門板上。
  「啊啊啊啊啊——」一葉飄零驚恐的看著自己被定在門板上的手鬼叫,「我的手、我的手——」
  「真吵哪。」
  蝶舞望向聲音的來源,發現原本放著琉璃石的地方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男子。那名男子,身穿著黑色的衣袍,一頭飄逸的黑髮隨意的垂落著,因為自己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的風而輕輕飄動著,美的邪惡的臉,額頭上居然有著一點紅。
  男子的手裡,還拿著一把琴……
  蝶舞迅速看了那名男子的資料,瞬間被一葉飄零的坑爹給跪了。
  一百八十級的越級BOSS,名字叫琴魔。
  雖然不及落清璃的變態,可是也是越級BOSS啊!高智能啊親!
  只見琴魔的嘴唇微微開啟,好聽的男音就從他的口中傳出。「吶,是誰叫醒本王的?」
  「是、是她!」不等蝶舞說話,一葉飄零立刻嫁禍道。嫌棄地看了一眼他,蝶舞立刻將他從好友欄裡給刪了。
  想陷害她的人,沒資格當她的好友!
  「嗯,想陷害人啊,這種人真的不能留呢。」
  然而琴魔更絕,一聲琴音從他手中的琴傳出,居然將還在鬼哭狼嚎的男人給秒了,屍體就這麼掛在了門板上……
  蝶舞很冷靜,她看向琴魔,琴魔也在看著她。
  「不管是誰把我叫醒的,」豎起了琴,琴魔的頭髮突然沖天而去,「我們開始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琴魔

  既然能叫得上琴魔,那麼他的攻擊方式肯定是跟琴有關,蝶舞曾經想過是魔音洗腦,但是真的沒想到魔成這個樣子。
  這貨簡直在把一把千年古琴亂彈一番啊!那音調,簡直魔音啊!
  但是琴魔卻陶醉地聽著自己彈出來的琴聲,還一臉享受地邊攻擊蝶舞邊說:「本王的琴音好聽嗎?」
  好聽才有鬼啦!
  蝶舞本來是想拿著琴中劍去殺琴魔的,奈何這魔音有擊退的作用,她不但不能攻擊他,連靠近一點都不曾。
  皺起了眉頭,蝶舞想到了被自己遺忘多時的遠程法術琴之風(明明你魔化時候才用過吧喂),從時空戒指裡取出琴歌,蝶舞開始用琴之風攻擊著琴魔。雖然威力不大,但總算有效果。
  「哦?」琴魔看著蝶舞的動作挑眉,「是琴歌啊,你居然有這把琴?」
  一邊躲著伴隨著強大法術的琴音,蝶舞還抽空搭理了琴魔:「你知道這把琴?」
  兩人看似琴友間優雅的論琴,實際上卻頗有一面倒的局勢。
  琴魔邪魅一笑,「這可是天地間所有識琴者最想要的琴呢,名聲之大,連本王也想要了。」
  蝶舞的嘴角略略抽搐,她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琴歌有那麼大的來歷……
  顧著吐槽自家師傅,蝶舞完全忘了琴魔還在攻擊著她,一個琴音沒躲過,蝶舞的小身板立刻倒在了地上。
  「嘖嘖,真無趣呢。」琴魔遺憾地搖頭,「作為本王的對手,你還是太嫩了。」
  走近蝶舞的屍體,看著她抱在手中的琴歌,琴魔的語氣居然帶了些許的遺憾。「真可惜呀,本王真想要這把琴……」然後,在蝶舞驚訝的神情中,琴魔居然用法術把她復活了起來。
  被復活的蝶舞立刻退到離琴魔很遠的地方,即使這個地方只能緊貼著牆。
  「哎呀,別跑嘛。」琴魔優雅的步伐慢慢地追著蝶舞,蝶舞連忙圍著屋子跑了起來。
  兩人形成了非常詭異的氛圍……
  「喂,人類。」見蝶舞防備地躲著他,琴魔開口,「跟本王談個條件吧?」
  她可不覺得跟一個越級BOSS有什麼條件可以談的呀……雖然是這麼想,蝶舞的嘴卻不受控制地說:「說說看?」
  「吶,你把琴歌送給本王,本王把殺了本王的經驗都給你如何?」
  送你?那她還哪兒會有武器用!
  「我不……」
  「吶,人類,先別拒絕喲。」琴魔打斷了她的話,望向了依然被葉子釘在門板上的一葉飄零。「你要這麼想,首先,你是第一個拿著琴歌來見本王的人,本王肯定會給你一些特權的。」
  廢話,因為整個遊戲就她一個魔夢幽,幽琴的琴歌不給她能給誰?
  「你們的世界裡,似乎有個名詞,叫首殺?」琴魔好看的臉蛋突然微微的皺了起來,美人就是美人,做什麼動作都異常的……妖孽。「本王可以把首殺權給你喲。而且啊,本王保證,你出去之後,沒有人再能進入這個密室……」
  「你……」蝶舞疑問沒人再進入這個密室的話,「為什麼?」
  「因為這個密室出現的地方,是不一樣的喲。」琴魔一副「你是白癡嗎」的樣子,「這個空間啊,連接著不同的地方呢,前一秒還在琉璃塔三層,下一秒門口就不知道在哪了喲。」
  蝶舞的嘴驚訝的成了個O字。「可是,為什麼他……」指向一葉飄零的屍體,「他會知道這個密室的位置?」
  「……啊,可能是因為密室裡琉璃石跟這兒有磁場吧,本王每次開始穿梭世界的時候,總會在這兒出發的。」琴魔撫摸著密室中間的琉璃石,「等你們出去了,本王就毀了它,這樣本王就不會長期留在琉璃塔三層了。」
  「……這樣啊。」
  「是呀,就是這樣。」琴魔回過頭,微笑著看著她,「那你要不要把琴歌給本王呢?還是要被本王再殺幾遍呢?」
  蝶舞沉吟了一會,抬起頭說:「這樣吧,我們就斗一次琴?」
  這下輪到琴魔訝異了,因為被闖進那麼多的人,第一次有人跟他說,要跟他鬥琴。「斗琴?」
  「對,我們就斗琴。」蝶舞堅定的點頭,「我們各自演繹一曲吧,只單純的演奏,如果我輸了,我就把琴歌給你,不過你要保證我能離開。」
  琴魔表示沒有問題,「那如果你贏了?」
  「……偷偷把首殺給我就行了。」
  琴魔想了想,琴歌的誘惑力實在太大,而且他對自己的琴音很有信心(……),於是答應了下來。
  兩人分別坐到了密室的兩邊,中間隔著琉璃石的基座,這是琴魔提出的,防止蝶舞突然施法術攻擊他。
  她何嘗不是這麼想啊……
  看不見琴魔的樣子,蝶舞開口:「琴魔,你先來演奏吧?」
  「沒有問題,看本王的。」
  錚錚琴音從另一邊慢慢地奏了起來,不得不說,琴魔真正彈琴時,琴音還是很美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攻擊的時候那魔音簡直噌噌地往她的耳朵裡鑽。
  聽了好一會,蝶舞這才聽出來,琴魔在演奏的曲子,居然是漁舟唱晚。
  一曲結束,琴魔驕傲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見了嗎?本王的錚錚琴音!」
  蝶舞似乎看到了琴魔已經朝天去的鼻尖了……「嗯,的確很好聽。」
  「是吧是吧!本王對琴歌可是志在必得的!」琴魔的聲音很激動,「你快點彈吧!」
  「嗯,好呀,沒問題……」把手放在了琴歌上,蝶舞開始舞動起手指。
  慕若湖小時候曾經被慕何茹拖著去學了鋼琴,說是演練情操,慕若湖嫌棄練琴太無聊,在抗議無效後終究在慕何茹答應讓慕若蝶一起陪同學習才罷休,只可惜,慕若蝶對於大型的鋼琴沒有興趣,反而對同一個樂器行的古箏起了興趣。
  那天,聽著年過花甲的古箏老師彈完了一首曲子,慕若蝶興奮地撲到人家懷裡問:「老師,這是什麼曲子?」
  古箏老師一愣,隨即慈愛的笑道:「這叫《漢宮秋月》哦。」
  漢宮秋月,在樂器歷史上流傳的不久的一首曲子,原本是琵琶曲,在大量的改編後擁有了古箏曲。曲子裡有的,只有同情宮女遭遇和對於愛情的嚮往,可惜一入皇宮深似海,每天望著的除了身邊的主子就是太監公公,還真的以為阿哥會對一個身份卑微的宮女產生感情?
  一曲畢,蝶舞抬起頭,對面卻一直沒了聲響。
  「……好曲。」琴魔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後,代表著升級的光芒突然出現在蝶舞的身上,同時耳邊還傳來系統親切的「您已完成越級BOSS琴魔首殺成就」的聲音。
  「是你贏了。」琴魔站了起來,「本王才不會說,聽著你的曲子,本王居然把自己幻想成宮女,每天等著皇上會看上自己,臨幸一夜,然後能當上貴人呢。」
  你就傲嬌吧你就傲嬌吧。蝶舞也站起身,準備從琴魔打開的空間大門走出去。
  「等等?」琴魔喊住了她,「你不把他帶走?」
  他,自然是把她帶來這個密室裡的一葉飄零了。
  一葉飄零簡直欲哭無淚了,陷害蝶舞不成,自己還掛了,嚶嚶,求拯救啊!
  蝶舞的眼冷冷的掃到一葉飄零身上,「留給你處置吧,我走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琴魔嘿嘿一笑,「這丫頭,挺不錯的,還給本王留了點樂子。」
  剛想虐殺掉一葉飄零,琴魔卻眼尖地看見,蝶舞剛才坐過的地方,熟悉的琴還靜靜地放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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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今晚停更!-3-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衝突

  走出密室,看著消失在身後的密室的門,蝶舞站在原地靜默了兩秒,然後懊悔地抱著自己的頭。
  啊啊啊,她腦子是抽風了不成,斗琴明明是她贏了,為什麼她還要把琴歌留下啊啊啊啊!!!
  不過,琴歌到了琴魔手裡,他應該會很開心的吧……就是不知道改天該怎麼跟幽琴解釋琴歌的消失。
  後悔也沒有用,蝶舞沮喪地攤下了手,決定還是走出琉璃塔這個噁心的地方再說。
  琉璃塔的構造是整個傾國最坑的存在,這兒是個完全密封的地方,不能用飛行符,不能用回門派的法術,不能用夫妻傳送技能,只能靠著自己的腳一步步地爬上爬下……
  最坑爹的是,這兒居然連通訊器都不能用。
  躲過會勾到落清璃仇恨的地方,蝶舞順利順著三層的樓梯走下了二層,不過二層似乎不太和平……
  只見二層的入口正黑壓壓的堆著一堆人,為首的那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天生就這個樣子,樣子居然調成了一個彷彿古代守財奴的樣子,矮小的身材,駝著背,整張臉寫滿了算計。
  蝶舞皺眉,這不是星辰閣的副幫主越安康麼?
  星辰閣,在幫派實力榜上排名第六,其實總體實力不比英雄聯盟差,可惜就死在了幫主和副幫主的名聲下。別看星辰閣的名字很好聽,幫主越機敏跟副幫主越安康可是出了名的暴力狂,不僅對外幫的人,就連自己幫裡的人,稍不聽話,立刻殺掉,完全不留情面,導致整個幫的人才流失不說,對外的名聲也是臭的要命。
  他們對外的名聲臭,其實是因為他們喜歡包場練級,不給別的玩家留一點空間,敢叛逆他們的,對不起,回程去吧——用屍體的形式。
  星辰閣的爛名聲,湖離和滄海都給她說了很多次,讓她如果碰到星辰閣要包場,千萬不能跟他們正面對決,因為就連湖離跟滄海兩個都懶得跟他們爭。
  「全部滾啦,滾啦!」幾名霸天和修羅拿著武器不斷的驅趕著還在二層殺怪練級的玩家,「這兒被星辰閣包場了,都滾滾!」
  雖然帝王天下的作風也不咋的,但帝旭起碼會很斯文地讓人心服口服地離開練級地,他們倒好,直接拿著武器到處趕人,頗有不把你們趕走不罷休的感覺。
  知道星辰閣的老玩家不敢怠慢直接離開了二層,有的不知道這個幫派的所作所為的新玩家不滿地抱怨了幾句,都被那些霸天和修羅給幾下殺回城去了。
  蝶舞站在樓梯上,心想著要不要回到三層去先避避風頭,卻眼尖地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人站在原地,視若無睹地繼續殺著怪,彷彿與她無關一樣。
  「喂,你!」一名霸天走到那個黑衣人身邊,「聽見沒,星辰閣要包場練級,還不趕快滾!」
  黑衣人沒理他,繼續殺著自己的怪。
  霸天怒了,一下子抽出自己的劍揮向黑衣人。只見黑衣人的身影一頓,突然快速地往蝶舞這邊奔來。蝶舞一驚,連忙跑回了三層,躲在樓梯邊。
  樓梯「砰砰砰」的幾聲,接下來又是好幾聲凌亂的腳步聲,黑衣人率先衝上了三樓跑了進去,沒幾秒,跟在身後的那幾個霸天和修羅也跟著跑了上來,蝶舞連忙拉緊了點身上黑色的披風,預防萬一,還把隱蔽指環的效果給開了。
  「臭小子,給我站著!」剛才追著黑衣人的那名霸天氣急敗壞地說,同時追著黑衣人的腳步也更大了些。跑在前面的黑衣人壓根沒理他,跑的線路卻是愈發的神秘。
  蝶舞瞇著眼望著遠處那些人的動向,奇怪,那個黑衣人,好像故意把他們引到這兒來的……?
  下一秒,蝶舞卻聽見了那些人撕心裂肺般的喊聲,然後,琉璃塔三層再次恢復平靜。
  「怎麼回事?」二層,越安康不耐煩地站在樓梯的底下往樓梯上看。「喂,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七毛,你們怎麼了?下來練級了!」居然為了追一個黑衣人跑了上三樓,他們幾個是找死不成!
  忘了說,越安康雖然很暴力,可惜他的記性不怎麼樣,所以叫幫裡的人的時候用的都是一些很常見的稱呼,大毛二毛也就算了,十毛之後喊的居然是小明,大明,二明……
  沒有人回應——這是理所當然的,蝶舞顧著把自己隱藏起來,黑衣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而那幾個人已經被落清璃給秒了吧。
  越安康皺著眉,轉過臉對著旁邊的人說:「你,上去看看。」
  那人臉色一白,「老、老大,上面有落清璃啊,我們的等級……」
  「叫你去你就去!」越安康吼道,「廢話那麼多,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城!」
  那人嚇得連忙跑上了樓梯。
  黑漆漆的琉璃塔三層,空無一物的空間,怎麼看他都像掉進了鬼片裡經常會有的古宅。那人雖然心很怕,但更怕樓下那個越安康,只能硬著頭皮往深處走去。
  蝶舞拉攏著披風,站起了身,腳步放輕地跟著那個人進了深處。
  落清璃出現的地方就在三層的深處,現在她不知道逛到哪裡去找獵物殺了,所以那人很幸運沒有遇到落清璃。圍繞著深處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剛才追上來的那七個人,那人舒了口氣,轉身往樓梯走去。
  突然,一個黑影悄悄降落到他的身後,巨大的刀握在她的手中,趁著那人還沒注意,一把將手上的刀砍向了那人的背。
  「唔!」那人受到了攻擊,還沒來得及轉身,又是一刀劈到了他的背上,瞬間把他殘餘的血量也秒掉了。
  是修羅……擁有巨大傷害值的修羅。
  一路看著那人的動態的蝶舞心裡暗暗想道。
  「誰?」看見那人已經選擇了回城,那黑衣人突然說。
  蝶舞嚇了一跳,其實她本來也想偷襲那人,但是她現在手上沒有琴歌,也就不能用琴中劍,只能躲在暗處看著兩人的動態。
  黑衣人突然快步走,方向就是她這邊,在離她幾步的地方停住了腳步,拉下了覆蓋在她臉上的面罩。
  蝶舞瞪大了眼睛。
  是同一個幫派的人,名字,叫離離。為人低調,卻是個花錢如流水的人,有人說她是傾國方面的托,有人說她是千金大小姐,就連帝旭這個人民幣戰士也自愧不如。
  看見蝶舞把隱蔽指環跟披風給取消了之後的面容,離離皺起了眉,「幫主夫人,你在這兒幹什麼?」這個地方並不是她這個等級會來的,而且她在琉璃塔二層練級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上樓的身影,就是說……她在她來之前就在三層了?「你不知道這兒有落清璃麼?」
  「嗯,我是跟著別人來練級的。」蝶舞隨意掰了個理由,「那人死回城了,讓我就在暗處呆著別讓落清璃發現,剛脫出她的視線範圍想出琉璃塔,就碰到星辰閣的人在清場。」
  離離緊皺的眉頭很明顯的說著她並不相信蝶舞的這個說法,不過她說的話還是認同了這番說辭。「這樣啊,星辰閣的人正在二層,我們就先在三層呆著吧。」
  蝶舞點頭,沒有異議。
  二層,越安康豎起了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很安靜,但他的手下都沒有從樓梯下來……皺了皺眉,他還是不打算去冒著掉級的危險上去找他們,轉身對著後面的人說:「我們開始練級!」
  有人弱弱地問:「不等他們了麼?」
  「不等了!估計被落清璃被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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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處理

  確定越安康他們並沒有上來三層繼續追擊她們,離離向蝶舞伸出了右手,「來,跟著我。」
  蝶舞不由分說將手放到了她的手心裡,跟著她走了,畢竟她現在是弱勢群體,不示弱估計她都不知道怎麼走出琉璃塔。
  離離沒有把她帶往樓梯,反而往更深處走去,看上去十分駕輕就熟。
  「你……經常來這兒?」蝶舞忍不住開口問。離離點頭,「平時沒事,我來這兒躲著落清璃在三層殺怪,反正她不可能所有地方都同時看守著,我只要隨時注意著她的行蹤就可以了。今天去了二層,比較特殊……落清璃的仇恨值似乎更加高了。」
  也就是說,落清璃注意到她們的範圍會更大麼……
  離離把她帶到了深處,這是傳說中落清璃居住的地方,空間不大,白色的地磚鋪滿了地面,只有幾盞琉璃燈掛在四周,詭異地閃耀著光芒。
  「幫主夫人,這兒。」離離掀開了一個用紫色紗幔遮住的小空間,「這裡是一個密道,我無意間發現的,這兒可以出去琉璃塔的外圍。」
  蝶舞點頭,並沒有立刻走向空間,而是圍著空間轉了幾圈。「離離,你來了那麼多次琉璃塔三層,沒有發現落清璃該怎麼殺麼?」
  「……沒有。」離離第一次見到落清璃的時候,都是打算攻擊的,可惜落清璃不但免疫所有攻擊,還把她的刀給反震了回來,血帶走了一半不說,落清璃一個法術她就只能跑回城去了。
  蝶舞想了想,望向了正掛在四周的琉璃燈。
  免疫攻擊,反震,落清璃,琉璃燈……
  事出必有因,更何況再厲害的越級BOSS也有力量的來源,例如水母星映的力量就來源於水,炎將軍的力量來源於火,琴魔的力量來源於手上的琴……
  那麼,落清璃的弱點,就是琉璃燈?
  看蝶舞還站在琉璃燈前不走,離離雖然很想催促她,按照她觀察的規律,落清璃的監察範圍應該快要來到這邊了,但是她又不敢打擾她,因為這個幫主夫人並不是像她的外表一般是個繡花枕頭,相反,很多琉璃海的光榮事跡,都跟她有關,連那個新更新的領地,也是在幫主夫人的幫助下琉璃海才成功吃了頭口湯。
  「落清璃的監察範圍來到這邊了麼?」蝶舞突然問,離離愣了愣,看了看時間,回答:「嗯,差不多了,應該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如果幫主夫人你還站在原地,估計十秒後就會被落清璃察覺到。」
  蝶舞聞言,立刻轉身走進了離離發現的那個小空間。順著空間爬出去,兩人就這麼站在了正吹著風雪的琉璃塔外圍。
  「唔,好冷。」離離也是個怕冷的主,出來之前已經把棉衣給穿上了,見蝶舞還在翻著時空戒指拿棉衣,她的嘴角扯了扯,從自己的時空戒指裡取了一件新的棉衣遞了過去,「來,幫主夫人,先穿上這個吧。」
  蝶舞望著離離遞過來的棉衣,默默地將自己剛剛找到的棉衣給重新放進了時空戒指裡面,雙手將棉衣接了過來,「那就先謝謝了,以後我給你買件新的。」
  「棉衣才一百金一件,又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不用啦。」離離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望向還黑漆漆的空間,「你想到怎麼殺落清璃了?」
  「唔,還沒有。」蝶舞回道,「現在我想到的只是一個猜測……離離你經常在這兒進出琉璃塔三層對吧?」
  離離點頭,「因為如果從一層爬上三層,太引人注目了,大家都知道三層有落清璃的存在都不敢上來,如果我一個人爬上來,肯定會引人懷疑。」
  「有計算過落清璃有沒有消失時間?」
  「消失時間……」離離沉吟了一會,「有,現實時間的凌晨十二點到十二點十分,這十分鐘的時間裡,落清璃是完全消失在三層的。」只可惜,三層不能進入這個傳說已經深入人心,即使落清璃不在,玩家們都不敢爬上三樓殺怪。
  十分鐘嗎……蝶舞不禁吐槽,為什麼都是那麼晚的時間……算了算自己的上課時間,蝶舞轉身問道:「那麼,星期五晚上你有沒有空?」
  「幫主夫人……你不會想來殺落清璃吧?」離離小心翼翼地問。
  蝶舞一笑,「當然,不過,殺落清璃的先鋒隊,只有我跟你,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
  x
  既然已經決定好要當先鋒隊,離離還是爬回了三層繼續躲著落清璃殺怪升級,蝶舞則是著手去準備先鋒探測需要用的東西。
  首先,當然,就是先把新的琴打造出來……其次,還要讓沁黎做一些可以隱形的藥丸,不是給她吃的,而是給離離這個修羅,她有披風可以隱藏身影,總比她一直暴露在外面來的安全。
  唔,應該要回家先看看有沒有琴的橙色胚子……必要時候,把笨蛋神獸的毛借來用用好了。
  兩層高的紫色小磚屋,身穿白色衣服的然澈正坐在地上幫白澤洗著澡,滿盆的泡泡惹得白澤噴嚏連連,然澈還咯咯直笑,白澤洩憤般地將滿是泡泡的身子撲了上去……
  蝶舞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扯了扯,怎麼,她這個管家不但玩斷袖,現在居然還玩人獸嗎?
  儘管然澈是個高智能NPC,可惜他是完全不明白蝶舞現在的感受的,估計蝶舞跟他說人獸,他還會一臉天真的回問人獸是什麼,所以她都懶得問了。
  「啊啊,主人,您回來了!」正躺在地上接受著某只熱情的神獸的舔舔攻擊的然澈眼尖地看見自家主人回來了,連忙說。
  環顧了一下屋子,蝶舞問:「逸塵呢?」
  「在生活技能房呢。」然澈正忙著把白澤從自己身上趕走,「自從上次跟主人一起打武器他就打上癮了,不到睡覺時間都不進屋子。」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酸……蝶舞在心裡暗暗吐槽,轉身走向倉庫房。
  倉庫房和之前一樣,然澈和逸塵這段時間發現的寶物都整整齊齊地放到了房裡唯一的大桌子上,蝶舞只要逐一查看就可以知道有些什麼了。正在翻著有沒有琴胚子,然澈的聲音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是滄海大人,歡迎大駕光臨!」
  滄海大人……這是哪門子的招呼?
  忘了說,傾國這個遊戲的玩家之家的設定是這樣的:每個玩家都有一棟屋子,然後如果結婚了,系統是默認使用男方的屋子作為新房,而女方的屋子是依然存在的,這就免去了倉庫不夠用的尷尬,還能讓女方多一個避風港——例如跟男方吵架什麼的,可以躲回家住住……
  蝶舞連忙放下手中正在查閱的道具跑出倉庫房,風姿卓越的男子就這麼站在門口,望著依然沒有把紫色衣服換回來的佳人。雖然現實也見過了,遊戲也經常在一起練級,滄海還是被穿著魅惑紫色衣服的蝶舞迷得有點暈。
  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起碼在他眼裡,的確是。
  蝶舞迎了上去,「怎麼過來這邊家裡了?」
  「你通訊器聯繫不上……有點擔心,看見你地理位置顯示回了家,所以專程過來看看。」滄海親暱地摸著她的頭髮,「去哪兒了?」
  「沒有啦,跟一葉飄零去琉璃塔三層了~」蝶舞表面嬉皮笑臉的說,「他人真好,專門帶我去找了越級BOSS呢!」
  滄海眉頭一皺,他當然沒有聽漏了蝶舞兩句話裡的玄機——一葉飄零故意帶著低級的她去了之前連他們都要組隊才敢去的,現在連人影都沒有一個的琉璃塔三層,看蝶舞的等級似乎沒有降,那還好,如果碰見了落清璃,被她殺了,那蝶舞又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把級真正的升上去?當即打開了幫派,將一葉飄零的精英位置剝奪了,直接踢到了幫眾位置。
  幫裡的人事調動是經常會有的,但受到關注的往往是香主或者以上的職位,精英降到幫眾這種小小的人事調動,除了當事人,幾乎沒有人會在意。
  拖著被琴魔殺了十級的身軀回了城,一葉飄零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可惡,滄海這傢伙,傷了清影的心不說,還讓他的老婆害他被殺了級,可恨……
  某人完全忘了是誰主動帶著蝶舞去找琴魔找虐的,自顧自地把所有的錯歸咎到蝶舞身上去了。
  估計滄海已經幫她處理好那個想害她的人,蝶舞從滄海的懷裡抬頭,「你不去練級沒關係嗎?」
  「沒事,練級事小,我得先保障你的安全。」滄海從時空戒指裡取出一個胚子,「來,這個給你。」
  蝶舞一看,驚喜的瞪大雙眼,「琴胚子?你哪兒來的?」要知道,其他五個門派的武器胚子都很好出,偏偏夢幽的武器胚子是最少的,然澈來了她家那麼久,加上逸塵這個極品NPC的幫忙,居然只找到了三個藍色的琴胚子。
  而現在,滄海給她的,居然是橙色的琴胚子!
  「之前殺鳳凰功績換的,這遊戲的琴胚子出得不多,我看見獎勵官那兒有一個,就立刻換了,知道你會需要的。」滄海望向蝶舞空蕩蕩的背後,「你的琴歌呢?」
  「……送給一個越級BOSS了。」
  「……你還真大方,幽琴知道估計要發飆。」這丫頭居然將她跟泉歌的情物輕易送人,幽琴不爆炸才怪。
  蝶舞懊惱的把滄海的胸膛當作牆用頭撞了撞,「我錯了……」
  「算了,反正都送了。」滄海用手阻止了蝶舞這種自殘的行為,雖然他的肉不會讓她的額頭撞疼。「剛好這個胚子就能用上了,去打琴吧?」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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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制琴

  蝶舞跟滄海一踏入生活技能房,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給熏得連忙又跑了出去。
  「怎麼了……」蝶舞捏著鼻子揮舞著手袖率先走了進去,只見武器鍛造爐前,一個衣服已經黑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男子正忘我地搓著武器胚子……
  不要懷疑,這真的是逸塵。
  「逸塵!?」蝶舞驚訝的叫,逸塵聽見蝶舞的聲音轉過頭來,詭異地嘿嘿一笑,「嗨,蝶舞,這些時間裡我給你做了不少裝備喲……」
  這貨是搓武器搓到上癮了麼……連忙打開了一直在禁閉著的窗戶散氣,蝶舞這才有時間將已經擺滿了整個地板的武器看了一遍。
  靠,這NPC,她不就沒回家一兩天,居然給她弄了那麼多裝備……不過,逸塵打的武器,有一小部分還是很不錯的,其餘的統統扔去陣營任務官算了,蝶舞也就很不客氣地將武器統統收到了時空戒指去。
  打完最後一把武器,逸塵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整個人走著太空步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生活技能房,居然還一把砸進了滄海的懷裡去了……滄海三條黑線下來,往屋子裡大吼:「然澈!」
  「是、是!」然澈滿身泡泡跑了出來,看到自家那個砸進生活技能房好幾天都不出來如今卻砸到了自家主人的男人的懷裡的哥哥,莫名的生了氣,一把從滄海的懷裡揪過自家哥哥,還壞心地把身上的泡泡統統往逸塵的臉上抹去……
  蝶舞無語地看著自家管家幼稚的舉動,待到技能房裡的氣味散的差不多了,這才讓滄海進房裡去一起做琴。
  既然說到了琴胚子是最少出現的胚子,那就說說它為什麼少出品吧。不同於其他五個門派的打造,琴的打造除了要把琴身做出來,還需要用到弦這玩意,尤其因為幽琴的惡趣味,夢幽的琴都是古箏,那就導致了整個市場夢幽的琴是物以稀為貴的,所以很多夢幽都是一把琴用到死……
  蝶舞將打造材料準備好放在了台上,而用來製作古箏的弦則是用了滄海從時空戒指裡取出來的,來自一種一百五十級的普通怪物,靈龍的筋。雖然說是龍,其實靈龍只是未修煉成龍的水蛇,但它的力量已經接近龍,估計拿來做古箏,力量會很不錯。
  首先,要準備好木材。
  蝶舞重複反覆的查看了好幾種木材,感覺都不太滿意。「這些木的材質好像都不太好,如果我用力拉著弦,就怕琴身不牢固碎了開來。」
  滄海看著那些木材也點了點頭,「的確,你的琴最好選擇一些密度比較高的木材,這才能承受住每一次的撥動。」
  處理完自家哥哥和白澤一起跑來湊熱鬧的然澈聽到滄海說的話後舉起了一隻右手提議道:「主人要不要試試用柚木?」
  「柚木?」蝶舞對木材真心沒研究,只能虛心跟著自家管家學東西,「然澈,解釋解釋?」
  「是!」說到自己擅長的東西,然澈整張臉就神采飛揚了起來。「柚木很耐磨也很耐腐!木本身的花紋也很好看!而且滄海大人剛才說的密度高,柚木是完全可以勝任的!可以說柚木是木中之王!很適合做琴!」
  而且這遊戲沒有蟲蛀這個設定,這對於柚木來說是個非常好的福音。滄海點點頭,問道:「那然澈你有沒有柚木?」
  「……沒有。」
  那還不是白說!蝶舞翻了個白眼,還是決定找別的木材代替。
  見蝶舞不開心了,然澈莫名的覺得心慌,「不不不,主人先別那麼失望,然澈有的是方法給您搞塊柚木!」說完,騎著白澤跑出了生活技能房直奔庭院去了。
  滄海對著然澈遠去的身影撲哧一笑,「你的管家真好玩。」
  「好玩是好玩,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蝶舞放下了剛才故意拿起來的一塊紫檀木,「不過也太天真了點……」明明那麼傲嬌,卻那麼容易被她的反映給左右到情緒,嘖嘖。
  然澈沒有讓他們兩人失望,幾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抱著一塊應該是剛剛長出來的米色木頭跑了回來。
  「主……主人……」估計然澈累得夠嗆,居然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木……木……」
  蝶舞失笑,還是很感激地從然澈手上取來木材,「謝謝你啦,然澈。」
  木材有了,接下來就是將木材和琴胚子結合,等胚子形成琴身之後再將靈龍的筋逐根地拼上去,最後在琴身裡融入胚子本身的力量,這把琴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了。
  將靈龍筋製成琴弦這件事由滄海這個沒事做的包辦了,她跟然澈就坐在鑄造爐前看著琴身慢慢被燒紅,成型,最後將琴身取出冷卻。
  一把琴怎麼可能就這麼單調就出品,於是蝶舞跟然澈一人拿著一把小鑿子在琴身不斷的雕刻的奇怪的花紋,白澤趴在桌上傻乎乎的搖著尾巴看著兩個幼稚的傢伙在這兒虐待著一個極品神器的身體,而滄海只能無奈的笑著繼續做著琴弦。
  等滄海把琴弦做完了,蝶舞跟然澈還在興致勃勃地雕刻著花紋,他湊上去一看,卻是愣了。
  蝶舞刻的,是一片大海。
  然澈刻的,卻是一隻佔據了大半琴身的蝴蝶。
  兩樣物品的身邊,分別有著月亮、一隻小狐狸、幾滴小雨,以及在蝴蝶下面的細細的影子。
  這個琴身,是包含了他們六個人啊……
  蝶舞直起身子,滿意的望著琴身,邀功般地向滄海攤大了手,「滄海,看,刻得不錯吧……啊?」
  滄海一把將她抱緊了懷裡,嚇得蝶舞連忙把正拿著小鑿子的右手伸了出來,以防誤傷了滄海。「怎、怎麼了嗎?」
  「沒什麼……就是,突然,很想抱你。」
  看著兩個主人纏纏綿綿的恩愛場面,然澈打了個冷顫,抱著白澤繼續刻花紋去了。
  然澈刻完了花紋,兩人早就分開了來等著他了,於是蝶舞在古箏上拉起了琴弦,逐根逐根地對準,等琴弦都綁了上去後,再將依然在鑄造爐上燒著的琴胚子取了起來,將胚子上的熱水——實際上是胚子的力量淋了上去,琴身發出一陣紫光後,原本被刻得亂七八糟的古箏突然變得漂亮了起來,不過然澈跟蝶舞刻的東西依然存在就是了。
  蝶舞上前看了看武器的屬性,感覺,非常,滿意。
  名稱:無
  類別:琴
  裝備限制:夢幽
  品質:神器
  狀態:裝備後綁定
  裝備效果:傷害+641,命中+670,耐力+30,敏捷+40
  蝶舞看了看裝備上附帶著的特技,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這輩子是惹到誰了,掉級這個字眼怎麼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在她眼前!
  特技:慈航普度(犧牲自身十級的力量,可復活同屏內所有己方玩家並回滿100%血量,在使用特技後,使用者血量降到一。冷卻時間現實十小時。)
  十小時能用一次的大型復活術嗎……如果在大型戰鬥裡,這個反而不會太虧,因為傾國的大型戰鬥,大多數都會維持十小時以上,就像上次的鳳凰涅槃一樣。
  「很好的技能,但是,為什麼又是掉級才能發動?」滄海看到特技的說明也皺了眉頭,「這是要你升多少次十級才夠消耗?」
  蝶舞也是很囧的說,還是先把琴給裝上了。先不說那個特技,光看裝備屬性還是很不錯的。
  「請為武器命名。」
  蝶舞的耳邊果然聽到了系統好聽的女音。想了想,蝶舞動手將琴的名字給改了,而看見蝶舞改出來的名字的滄海突然心裡感覺一暖。
  滄舞。
  他和她的遊戲名字的結合。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碎

  這廂蝶舞跟滄海在遊戲裡恩恩愛愛,那廂的趙清影拿著一葉飄零給她的資料皺了眉。
  一葉飄零雖然是個合格的商業機密偵探,但是在調查人的事上,他自己跟他的團隊都是那種半吊子的傢伙,加上蝶舞自己又是個奼女,活動的區域只有那麼幾個點,他們調查出來的資料,居然就只有蝶舞叫慕若蝶,是聖路易斯的一名學生,還有一張遠距離偷拍的照片,其餘的背景資料,或者是關於別的,居然一點都調查不出來。
  「廢物!」洩憤般將手中的資料扔在了地上,趙清影似乎還不夠的樣子,隨手抓起了什麼就往地上扔,頓時,玻璃碎裂的聲音響滿了整個房間。
  「怎麼了怎麼了?」官雪晴聽見玻璃的聲音連忙打開了趙清影的房門走了進來,卻驚訝的看著滿地的玻璃渣子和因為剛砸完東西而一直喘著氣的女兒。「清影,你怎麼回事?」
  縱使再生氣,趙清影還是不能對著自己的母親發脾氣,畢竟家裡掌控財政的人是她,而且這種小事,她也不願意跟官雪晴說什麼。「沒什麼,我只是,手不小心抖了抖,這東西就掉地上了。」
  「怎麼能那麼不小心呢?」官雪晴責怪道,連忙喊僕人來清掃一地的玻璃,卻眼尖地看到地上某些熟悉的配件,對著趙清影問:「清影,這不是滄海送你的玻璃球麼?你一直都很喜歡的,怎麼就砸到地上了呢?」
  趙清影聽到官雪晴的話也是愣了,看向地上,熟悉的旋轉木馬的小配飾刺痛了她的眼。
  這是她十四歲生日的時候,滄海送她的玻璃球。粉紅色的底座,除了旋轉木馬,還有作為雪的塑料粒躺在底部,倒轉過來可以營造雪的效果,底座的底部還有一個開關,打開來,八音盒版的《鈴兒響叮噹》會一直響起,那時候旋轉木馬也能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動著。雖然這份禮物是滄海隨便買的,卻在那天起成了她最心愛的物品。
  如今,卻被她砸破了,碎了一地,玻璃球裡面的水攤在地板上,那些讓她心動不已的雪散落在地板上的水裡。
  「不,不……」趙清影跪了下來用手想將所有的碎片給收集回來,手稍稍用力,被尖銳的玻璃邊給刺痛了手,血立刻從傷口中冒了出來。
  「清影,不要撿!」看見自己的女兒都受傷了,官雪晴上前拉著趙清影還在收拾著玻璃渣子的手,手上的血不斷地滴到了地上,開出一片片血花。「你都受傷了,不要撿了!」
  「媽你放開我!」趙清影的臉上又佈滿了淚,「這是滄海哥哥送我的玻璃球,我不要壞了,我要去修好它……」
  官雪晴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狠下心,一巴掌扇到了趙清影的臉上。這巴掌,把趙清影直接搞蒙了。
  「趙清影我告訴你!你是趙家的女兒!滄海不喜歡你,大把的男人會喜歡你!你何必為了那小子搞壞自己!」估計平時趙清影也是撒嬌撒得太多,官雪晴再也看不下去,索性什麼話都罵了出來。「我知道是趙富給了你錯覺!但是,趙清影,我告訴你,滄海如果真的有想把你娶回家的意思,他不會等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作,甚至現在連趙家都不來了,就是為了躲你!而你,還做著什麼滄海會娶你的美夢!?你還指望那小子會突發奇想喜歡上你嗎!別整的像個瘋子似的!」
  官雪晴像是豁出去了,勢必要把女兒從她自己營造出來的美夢中拉出來,不僅親自將玻璃球的碎片全部掃走,還將被趙清影放在書桌上的滄海和她小時候的合照給扔了。
  趙清影沒有反抗嗎?怎麼可能,只是她,被剛好回娘家的趙清影的姐姐趙明月給架住了。
  作為家裡最大的孩子,趙明月比弟弟趙玉宇跟趙清影都來得成熟,也是她,在三個孩子裡,最先察覺到滄海完全不喜歡自己的妹妹,這讓跟他同一個班級的她將兩人湊對的心思給拍了下去。
  只是沒有想到,她的父親,居然和滄海的父親滄伯伯有過一段玩笑,而玩笑所牽涉的,居然就是滄海和清影——為什麼不是她?因為她比滄海大一個月,滄伯伯並不希望滄海會找一個比他大的老婆。這讓對他有點意思的她也拍了下去。
  她是家裡最先結婚的,雖然是所謂的商業聯姻,但她和自己的老公感情還不錯,老公的公司也會不定時地拉趙氏一把,兩家相處地倒是和睦。
  但是,滄海家跟她家,她可不認為會聯姻。第一,滄海是個不願意被束縛的主,對於聯姻這回事,滄海絕對是瞧不上的,無論自己的妹妹到底有多好看。第二,趙富和滄浪的話只是玩笑,可信度太低了。第三,滄家的情況,根本也不需要聯姻。
  趙清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心愛的玻璃球和相架都被官雪晴給扔了,她掙扎著,卻被趙明月緊緊地架住。掙扎的累了,她無力地癱軟在趙明月的懷裡,哭聲響遍了整個趙家別墅。
  趙富坐在樓下的客廳,煩惱的吸著煙,一根接著一根的,仿水晶的煙灰缸裡滿是煙蒂。
  「爸,你看吧,您的一個玩笑給了妹妹多大的希望,又讓她墜入了多深的地獄?」趙家的兒子趙玉宇聽著樓上的動靜,怪裡怪氣地職責著自己的父親。他實際上不怎麼喜歡這個妹妹,覺得她都已經精神有病了,要是跟她有太多的來往,估計他自己也會病。但是這也是他的妹妹,而且妹妹的精神病,有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父親當年的玩笑所引起的,怎麼說,他也是幫理不幫親。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解決了麼!」趙富不耐煩的又摁熄了一根煙,一臉煩躁。「你說,如果咱們立刻給清影辦場相親宴,你覺得呢……」
  趙玉宇嗤笑,「相親宴?您確定?到時妹妹不會立刻發飆,那已經很極限了吧?」
  趙富語塞,這個點子的確不咋的。
  「叔叔?」
  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趙富和趙玉宇同時望向門的方向,前者驚喜地站了起來。「哎呀,箜翎,怎麼有空來趙叔叔家坐坐啊?」
  北箜翎笑得很溫柔,「我來看看我的清影表妹的,她人呢?」
  「呃……」趙富望向樓上,有些尷尬,趙玉宇卻口快地說:「她呀,在樓上發著瘋呢。」
  趙富氣窘,北箜翎的眉頭不留痕跡的挑了挑。「清影表妹……又怎麼了?」
  「滄伯伯說,滄海似乎談戀愛了。」趙玉宇繼續口無遮攔地說,「嗯,似乎是網戀呢。」
  網戀……
  北箜翎勾起一抹冷笑,「我能上去看看清影表妹嗎?」
  處理好趙清影的東西的官雪晴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看到北箜翎也是十分驚喜,連忙迎了上去。「哎呀,箜翎來啦?前兩天我還跟你媽媽聊過呢,你這孩子,不是很喜歡清影麼,最近怎麼都不來阿姨家走走……」
  「這不是換了所新的學校,比較忙麼,現在沒那麼忙了,就回來看看你們。」將手中一直提著被忽略的禮物遞給了官雪晴,「這是一點小心意……我想見見清影表妹,她方便嗎?」
  「方便!方便!」官雪晴巴不得北箜翎能把趙清影一直黏在滄海身上的目光給轉移開來,連忙趕著北箜翎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睡醒起來又多了6個收藏,感謝大家……於是某人還是按捺不住,先更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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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受傷

  趙清影的房間裡,趙明月剛剛走出她的房間,北箜翎的出現讓她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能深交,太危險。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趙明月也下了樓去了。
  北箜翎推開趙清影的房門,已經被收拾乾淨的房間,趙清影正坐在床沿邊低低的抽泣著。
  「清影?」
  趙清影抽泣的聲音似乎斷了斷,然後,她抬起頭,望向門口的男子。
  「……箜翎,表哥?」
  「是我呀。」北箜翎走到趙清影面前蹲了下來,憂傷地看著因為哭泣而紅著雙眼的她。「怎麼了,哭得那麼傷心?誰欺負你了?」
  「都……都是母親啦……」趙清影委屈極了,習慣性地摟住北箜翎的脖子哭了起來,「我不小心……把滄海哥哥送……送我的……水晶球……給砸了……母親……母親不讓我撿碎片……還把我跟……滄海哥哥的照片……扔了……」
  北箜翎的眼瞳一縮,官雪晴居然敢這麼欺負清影?!「沒事,清影,表哥給你說理去!」說完,他立刻站起了身想立刻衝下樓去找官雪晴理論。
  趙清影拉住了他的衣角,「表哥,不要去!這跟母親沒有關係……是……是我失戀了……」
  北箜翎看著即將繼續哭起來的趙清影,心裡十分的不爽。
  滄海,你把他珍惜了十幾年的寶貝欺負成這個樣子……
  絕不原諒!
  「箜翎表哥……家裡人,都不幫我了……」趙清影吸了吸鼻子,聲音因為哭泣的原因都啞了,看上去十分可憐。「你、你幫幫我,好不好?讓滄海哥哥喜歡我……好不好?」
  「傻瓜清影……」難受地撫著清影的頭髮,北箜翎說,「表哥也喜歡你呀……清影喜歡表哥,不要喜歡滄海,好不好?」
  對呀,喜歡他,多好,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疼,一滴眼淚都不會讓她留下來……
  為什麼,不願意喜歡他呢?
  趙清影搖了搖頭,「箜翎表哥,你別開玩笑了……表兄妹……怎麼可能會有感情呢?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呀……」
  血緣關係!
  該死的血緣關係!
  他最痛恨的,就是橫在他和她之間,那所謂的血緣關係!
  他喜歡她,不對,他愛她!卻因為這個該死的血緣關係,他沒有任何希望,可以對著趙富和官雪晴提出娶趙清影回家的請求!
  北箜翎的嘴唇被牙齒咬著,力氣大的都滲出了血,才能克制住想要強要了她的衝動。
  趙清影,喜歡他吧!喜歡他吧!放棄滄海吧……
  「……好!箜翎表哥,幫你……」終究,他還是無力地妥協了。
  血緣關係……注定了,他只能成為她和滄海在一起的墊腳板。
  「表哥……會幫你的……」無力的再重複了一遍,北箜翎的手悄悄地握緊了來。
  只要趙清影說的話,他無論如何都會幫她實現的……
  「清影,告訴我,表哥要怎麼幫你呢?」
  趙清影將已經被淋濕的紙張遞了過去,「這……這是滄海哥哥……喜歡的人的……資料……表哥……她似乎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拜託你……製造些意外,讓她……消失吧……」
  北箜翎把紙張接了過來,熟悉的名字第一時間撞進了他的眼睛。
  慕若蝶。
  她,把滄海搶走了?
  不對……
  按道理說,她跟滄海是沒有任何交際的……滄海的工作一直都在這邊,而聖路易斯在C城,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會搭在了一起呢?
  等等……
  剛才趙玉宇說的網戀……
  加上趙清影不是為了滄海也在玩傾國麼?
  北箜翎突然恍然大悟,表情突然暗暗地變得猙獰。
  原來,慕若蝶,就是蝶舞啊……
  「放心吧……清影,表哥……一定會幫你的!」
  誰敢辜負了,或者欺負了清影,他都不可能放過的!
  X
  慕若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北箜翎惦記上了。這天,按照往常,她依然是騎著單車去上課,好好的當一個乖學生,做著一個全勤滿的好學生。
  剛剛下課的陳千華從課室裡走出來,看見正踩著單車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騎來的慕若蝶,本來的好心情莫名又壞了起來。自從那次看見慕若蝶和那個何姓男子之後,她就莫名的對任何男生都提不起興趣了!
  都怪他們!都是妖孽!一個搶了她的部花之名!一個害她對著別的男生沒了興趣!
  「慕若蝶!」陳千華衝動的跑到慕若蝶單車會經過的路上身體呈著大字型擋在了前面,「你給我停下來!」
  慕若蝶本來還在優哉游哉地踩著單車,因為這條路一般沒有什麼人,所以她也很放心地騎著,突然前面多了個人,慕若蝶一驚,但按剎車已經來不及了,車頭連忙往右一撥,原本要走的路線突然拐了一個彎,加上是突發性的狀況,慕若蝶連人帶車摔在了一邊的水泥地上。
  陳千華也是嚇到了,但她完全沒想到慕若蝶不是直衝她來而是直接拐了彎,這下好了,如果慕若蝶有什麼傷,她怎麼擔當得起呀!畢竟現在,部花不是她呀!
  「喂!你沒事吧!」陳千華走了過去,愧疚地抓起了慕若蝶的手臂,「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若蝶的右手肘跟右邊的膝蓋被水泥地擦破了皮,正蹭蹭地往外冒著點點的血,而且剛才的拐力,讓單車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右腿上,現在還真是全身都在疼了……
  開著車子剛好路過的北箜翎看到了有人摔在了地上,多年良好的教育讓他立刻下了車上前去想幫忙,卻驚訝的發現摔在地上的人,是慕若蝶。
  怎麼,這是上天都在幫他了吧?
  陳千華認出了北箜翎,是新來的副教授,她皺著一張精緻的小臉說:「教授,我,我不是故意讓慕同學摔地上的……求,求你了,把慕同學送去醫院吧……」
  雖然性格驕傲了些,但陳千華還是很單純的,於是北箜翎就理清楚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估計是慕若蝶要去課室上課,陳千華剛好看見她,出於什麼原因想把她攔下來,慕若蝶肯定不會撞上去的,於是就摔在了地上……
  不愧是天才教師,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慕若蝶雖然身上很疼,卻全身都在戒備著北箜翎。
  不同第一次見面時的輕鬆,這個學期開始,從北箜翎開始教他們大學語文開始,她就覺得北箜翎看她的眼神不怎麼對勁。一開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還是下意識地避免跟北箜翎接觸,所以北箜翎無論怎麼邀請她去吃飯或者聊天,她都是避之而不及的。而現在,北箜翎離她那麼近,她卻隱隱看見北箜翎眼裡危險的味道。
  不行……不能讓她跟北箜翎單獨在一起!
  北箜翎將慕若蝶抱了起來剛想放她上車,慕若蝶卻一把抓住了陳千華的衣服。「是你讓我摔在地上的,你要跟著我們去醫院!」
  陳千華心裡很愧疚,畢竟讓慕若蝶受傷不是她的本意,於是答應了下來,也跟著上了北箜翎的車。
  北箜翎雖然心裡不怎麼想陳千華也跟著來,但是轉念想想,也就無所謂了。
  慕若蝶和陳千華坐在後排,北箜翎坐在前面開車。本來慕若蝶還在戒備著北箜翎,但車裡的暖氣實在太舒服,陳千華早就睡了過去,慕若蝶終究支撐不住,也睡了過去。
  手裡,卻隱隱地抓緊了褲子上的腰帶……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北箜翎是什麼時候知道慕若蝶這號人物以及一開始為了什麼而接近她,大家不要深究,因為……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TAT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救

  慕若蝶是在一陣香甜的氣味中醒過來的。
  因為吸入了不明的氣體,慕若蝶醒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看看陳千華到底在不在,看見還在她身邊沉睡著的陳千華才舒了口氣。
  手肘跟膝蓋的傷早就被處理好了,她和陳千華都沒有用任何東西束縛著,這讓她有了不少的安全感,但是她跟陳千華所在的地方……似乎,不太對勁。
  這是一個酒店的房間,窗簾被拉得緊緊的,慕若蝶下床試圖將它拉開來,窗簾居然像黏了五零二一般讓她完全打不開。看房間的格局,慕若蝶推測,這是一個總統套房……
  為什麼是總統套房?找一個倉庫安置她們不是更好嗎?她完全想不明白。
  通往大廳的門口似乎有轉動的聲音,慕若蝶連忙爬回床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來人沒有發現慕若蝶曾經醒過,還下過床,只聽見那人站在床邊,似乎拿著一部手機在說話。「……嗯,人我綁來了,不過出了點小意外,多了一個人……」
  「嗯,聯繫好了……估計三個小時之後,等船開了,這兩人就會消失在這個世上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是北箜翎的聲音!
  慕若蝶的耳朵還在靜靜地聽著北箜翎說的話,呼吸十分的平穩,讓北箜翎以為那種迷香依然起著作用,這才讓兩個女孩依然沉睡著,不過她們醒來,估計已經進地獄了吧……
  哼,什麼大學部的部花,壓根就比不上他的清影表妹!
  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門被關上,慕若蝶這才張開了細細的一條眼縫,確定了北箜翎真的不在這房間裡面時才將眼睛睜大了來。
  在北箜翎說話的期間,慕若蝶慢慢梳理了一些事。
  第一,北箜翎要綁架的人,是她,陳千華就是個意外,估計沒有陳千華,北箜翎也會撿著她獨自行動的時候策劃綁架她。
  第二,如果這些時間裡她不能自救,北箜翎就會把她們賣出外國,或者是一些黑社會的秘密基地,或者會讓她們生不如死,或者直接讓她們消失在這個世上。
  第三……北箜翎綁架她,並不是臨時起意!
  難怪北箜翎看她的眼神怎麼看都很危險……
  看了房間一圈,並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她藏起來,而且總統套房的洗漱間一般在外面的大廳,如果貿然出去……
  所以,她只能在這個房間裡跟北箜翎來場真正的決一死戰?
  發現那個充滿了房間的迷香還在燃燒著,慕若蝶皺了皺眉,抽出了一張放在床頭櫃的紙巾盒裡的紙巾,放到了那個正燒著迷香的罐子裡,讓裡面的火燒著了紙巾,再讓它慢慢地滲入罐子裡,減少了迷香對於她們意識的迷糊程度。
  把耳朵湊到了門上,門外的腳步聲不斷的在大廳裡迴響,聽上去,就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但慕若蝶絲毫不敢怠慢,就怕只有一個人在走動著,卻還有其他人正坐在沙發上。
  不能坐以待斃呀……
  手撫上腰帶,昏迷之前她自己的手握緊了腰帶的動作讓她一下子想起了當時她想要做的事。
  對了,還能拜託那個人呢……而且,多虧了北箜翎的多事,把她的傷口包紮好了,不然的話她的手腳還真是不能活動呢。
  佈置好自己要做的事,慕若蝶再次爬了上床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北箜翎再次進房間來。
  為了讓北箜翎自己可以在光明裡看守著兩個女孩,他並沒有把房間裡的檯燈關掉,柔黃的燈光的確很適合睡覺——實際上,她在家裡睡覺的時候也會開著一盞小黃燈,不會刺眼,還會給自己帶來安全感。在酒店同樣的燈光下,慕若蝶的心情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不管北箜翎是為了誰,為了什麼而綁架她,似乎都不能饒了他呢,如今他還把陳千華給扯了進來,那更不能原諒了……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大概幾分鐘,又或者幾個小時,當慕若蝶真的準備睡著的時候,房門突然啪的一聲被旋轉了開來。
  慕若蝶的所有神經都警惕了起來。
  跟之前一樣,北箜翎居然還是拿著一台手機在聊電話。慕若蝶稍稍睜開了眼,北箜翎正站在床邊,看著她們兩個,一邊對著電話裡的人說著什麼。
  「什麼?兩萬美金?老闆你是不是給少了,這兩個可是東方難得一見的美人啊,兩萬美金,你買一個都不夠啊!」
  北箜翎是用英文在跟對方聊的,但慕若蝶卻是立刻將他話裡的意思給翻譯出來了。不要問為什麼她英文那麼好可以來即時翻譯,實在是……無聊沒事做的產物。
  「不行!起碼五萬美金一個,不能再降價了!」
  「三萬?你打發乞丐呢!我告訴你,你不要,大得多是喜歡東方女生的人要!他們出的價錢,可以比你的更高!……喂,喂?」
  「臭男人!臨時還來講價,真當我們不是人呢!」北箜翎生氣地一下子將手機砸到了地上,但想想還是不行,於是又撿了起來,開始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北箜翎是背對著床的,於是,他壓根沒有看到慕若蝶的眼睛已經睜了開來,迷離的黑藍色眼睛正盯著他看。
  背對著床的北箜翎突然背脊一涼,正想轉身,脖子上卻被莫名出現的尖銳物品給纏了起來,慕若蝶陰森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吐著氣息。「老師,我還真沒想到呢,你居然……會想綁架我們……哦,不對,不是我們,應該是……我呢。」
  北箜翎被突然醒來的慕若蝶給嚇到了,天生的男性反映讓他立刻想反抓住慕若蝶,只可惜,慕若蝶手中的尖銳物品收得愈發的緊,他……很難受,只能不斷地抓著脖子上的東西撓著想把它正脫掉,無奈慕若蝶的人看上去小小的,力氣卻是比一般的男生還要大。
  「老師,不要掙扎喲,這是軟劍,如果你越掙扎,你會越難受呢……」說著讓人不要掙扎,慕若蝶的手勁卻是愈發的用力,勢必要把他立刻殺了一般。
  「不……要……」北箜翎難受的喉嚨裡很難地吐出了兩個字。慕若蝶挑眉,「怎麼,難受嗎,老師?剛才不是說想要把我跟陳千華給弄消失嗎?你剛才的得意勁,哪兒去了?」
  北箜翎難受地想搖頭,卻發現在軟劍的緊勒下,他的頭完全動不了。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變青了,北箜翎連忙搖著手,求慕若蝶放過。
  慕若蝶陰險一笑。
  他可不會死,她可沒興趣真的殺人。
  用力一勒,北箜翎的呼吸一下子沒跟上,立刻昏了過去,原本斯文的臉蛋如今全青了,真像古代的殭屍。
作者有話要說:  0A0。
收藏破7了……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時間

  將北箜翎拉到床上,慕若蝶用軟劍將北箜翎的雙手綁在了床頭,又用力地搖了搖陳千華的身子,「學姐,醒醒?」
  陳千華不是她,沒有學習過任何關於武術的知識,所以她在吸入了迷香後昏迷得比較深,但剛才迷香被慕若蝶動了下手腳,空氣裡的成分少了些,讓她的意識稍稍恢復了一些。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陳千華看著慕若蝶,虛弱地開口:「……學妹你沒事……吧?」
  慕若蝶一愣。
  從她入學以來,陳千華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是不怎麼好的,她一直以為,陳千華真的很討厭她呢。但是,她剛剛醒來,第一個關心的,卻是她的安危。
  真是的……
  「學姐,我沒有什麼事,你現在覺得如何了?」慕若蝶問。
  陳千華搖了搖頭,因為吸入了迷香,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是軟弱無力的。
  「沒事的,學姐,你安全了。」慕若蝶安慰道。
  北箜翎已經被她控制了,房間裡的迷香也沒有必要繼續點燃著,她伸手將迷香罐子給拿了起來,謹慎的拉開了房門,瞧了瞧門外,確定房外的大廳並沒有人,走到離大廳不遠的洗漱間,將迷香罐子裡還在燃燒著的香用水給滅掉了。
  走出了洗漱間,慕若蝶這才有閒情逸致去看這個總統套房的格局。她能說,不愧是總統套房嗎?大廳的大小居然跟兩位慕家大家長住的最大的房間有的拼,估計住一天也要四位數吧。
  說真的,她可不認為北箜翎會特意開一個房間來囚禁著她們,如果真的只是綁架她們,找一個廢棄的工廠不是更好麼?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北箜翎雖然是想綁架她,但她的受傷卻是他意料之外的,他還沒來得及計劃綁架的計劃以及找到可以將她們兩個藏起來的廢棄工廠,就只能把她們先帶到了酒店來。
  但是,這個房間,是誰的?
  慕若蝶慢慢地在大廳裡走了一圈,在臨近陽台的落地窗邊,她看見了一個銀色的行李箱,這才恍然大悟。
  學校裡的人都說,北箜翎原本也是個富家子弟,來了聖路易斯教書之後並沒有入住聖路易斯給他安排的教師宿舍,而是自己跑出來租了房子。眾人都以為北箜翎住的不是高級公寓就是花園別墅,可真的沒有想到,他居然租了酒店的總統套房作為自己的臨時住所。
  伸手將覆蓋在落地窗上的窗簾拉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慕若蝶皺眉,她和陳千華是早上九點多遇見的北箜翎,而現在,天已經暗了,那麼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慕若蝶和陳千華的手機早就被北箜翎給沒收到不知道哪兒去了,房間裡也沒有任何對外聯繫的通訊工具,她朝著牆上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時鐘之類的東西,然後,她望向了正擺在CD櫃上的電視,用遙控器打開了來。
  小鮮肉主持人正在講著中央新聞。
  慕若蝶專門注意了一下右上角正在顯示的時間,似乎是凌晨的十二點三十分。
  她和陳千華被綁架了那麼久麼?
  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腰帶,慕若蝶只是希望那個人能趕緊找到這個地方來營救她們。她一個人沒關係,但是多了個陳千華,如果在套房的房門外還有人看守著,她是無論如何都帶不了她脫身的……
  那麼久沒有到家,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說好了,等她回了家,就讓滄海帶著她升級的,不知道滄海會不會等得不耐煩了,然後以後都不管她了……
  X
  慕若蝶原本是出去上課的,但是算算時間,都下課了,她人卻還沒有出現在家的門口,慕若湖以為她被李若琪表姐妹給纏著出去吃飯了,也就沒有打電話去問,只是跟慕何茹說了一聲,讓她別給慕若蝶留飯了,自己繼續去玩傾國。
  但是一個下午過去了,別說回家了,慕若蝶連個電話都沒有打回家,要知道,平時慕若蝶出去都會跟家裡說一聲的,今天卻反了常,一個消息都沒有,慕若湖這才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但為了不讓慕何茹擔心,他只是找了個借口跑了出去,拿著慕若蝶平時上公共課的課程來到了聖路易斯找到了李若涵表姐妹問情況,卻被告知,慕若蝶連上午的課都沒來上,下午更是人影都沒有一個。
  「太奇怪了呀,小蝶無論多無聊的課,都會來聽的。」李若涵歪著頭說,「上次歷史課,教授那麼無聊的課,很多人都沒來聽,小蝶也來了,還聽的津津有味呢,今天上的還是她喜歡的計算機,她不可能會缺席的。」
  慕若湖謝謝了兩姐妹,轉身跑到了單車棚裡。果然,慕若蝶的單車並沒有出現在單車棚裡。
  掏出手機,慕若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偷偷地跑去G市找滄海去了。雖然是抱著這樣的希望,但現實卻讓他覺得,慕若蝶是根本不會做這種事的。
  滄海聽到慕若湖的話,也是覺得很奇怪。「若蝶沒有來G市啊,如果她來了,她也會給我打電話說一聲的呀……」之前留宿慕家的時候,他們已經交換了手機號碼,每天下線之後還會聊一會的短信,有事沒事地扯著,更別說如果慕若蝶真的來了,她也會提前跟他說一聲的。
  慕若湖突然感覺很頭疼,妹妹……你到底去哪了?
  站在單車棚,慕若湖還在跟滄海瞭解情況,卻眼尖地看見一個保安正推著一輛熟悉的單車正緩緩朝這邊走來,他連忙上前問保安:「不好意思,這輛單車……」
  「啊,這輛單車是你的嗎?」保安以為單車的主人出現了,還是挺驚喜的,「不過你怎麼就把單車扔在路邊呢?還好那條路人比較少,不然,你這輛單車質量又好又有鎖跟鑰匙,估計就被人推走咯。」
  慕若湖聽完,臉色都發白了。「不,這車,是我妹妹的……不好意思,你有沒有看見這個車的車主?」
  「啊?」保安聽完也是疑惑了,「沒有啊,我是剛好巡邏到那邊的,就只有單車倒在了地上,周圍並沒有人。」
  完蛋了……慕若蝶,估計是被人帶走了。
  「那邊有監控視頻嗎?」慕若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嚴肅,「恐怕我妹妹出事了。」
  「出事!?」保安大驚,「聖路易斯可是外人都不能隨意進來的呀!學院的周圍都有高壓電的,根本就不會有人爬得進來!」
  見慕若湖的臉上並沒有開玩笑的跡象,保安也慌了,如果真的有聖路易斯的學生出事了,那麼他們的飯碗難保呀!「你,你等著,我去給你調監控!」
  保安室,保安正忙著調取監控,慕若湖利用了北堂墨的口諭成功進入了保安室,正站在監控電視前看著保安調視頻。
  「……聽妹妹的同學說,我妹妹並沒有上第三跟第四節大課,我母親說妹妹是九點出門的……請你調取九點十分到三十分的視頻,就在那個區域。」慕若湖很冷靜地跟保安說,實際上,他的心亂得不行。
  他唯一疼愛的妹妹,如果出事了,那怎麼辦呢?
  保安聽完慕若湖的話趕緊按照他的指示調出了那個區域的監控視頻。果然,慕若湖在那段時間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倒在了地上,一個長髮女子蹲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在幹什麼。
  一般的監控都是只錄像不錄音的,聖路易斯用的監控卻是有錄音的,但是那個監控離那邊有點距離,加上有點風,他壓根聽不到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不一會,一台雪佛蘭停在了兩人的身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身穿風衣的男子。蹲在地上的女子這才把臉轉了過來,只消一秒,慕若湖就認出了,那是慕若蝶剛剛玩傾國的時候,他跟她出去吃飯莫名遇見的前部花陳千華。
  指著從車上走下來的男子,慕若湖問:「保安,這人是誰?」
  「啊,是聖路易斯新來的教授呢!叫……叫……」
  「北箜翎。」北堂墨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保安室的門口,慕若湖轉過身,驚訝他突然的出現,「北堂,你怎麼來了?」
  「你妹妹在聖路易斯失了蹤,是我的職責,我當然要來查看情況的。」北堂墨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瞇了起來,怎麼看都很危險。「更何況,北箜翎是我招收進學校的……」
  慕若湖抿著唇,手指卻沒有停過地打著信息。不一會,一條信息就快速地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北箜翎是趙清影的表哥。」
作者有話要說:  小鮮肉的梗NETA於央視的91年鮮肉主持人【然而名字已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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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癲狂

  滄海扔下所有的工作,開著車快速地來到了趙家的別墅,車速快得連吃幾張超速罰單,他卻毫不在乎。
  他該想到的……在新年的時候,當滄浪說,北家的兒子去了聖路易斯教書的時候,他就很疑惑,他堂堂一個劍橋的高材生,按道理可以在G市找到更好的工作,為什麼偏偏去了C城?
  現在這麼看,一切都明朗了……
  北箜翎是被趙清影故意安排到那兒的吧!
  可惡!因為他的原因,慕若蝶現在失了蹤!那讓他怎麼跟慕若湖交代,怎麼跟慕家兩位家長交代……
  車子在趙家的別墅前急剎了下來,正在花園裡淋著花的官雪晴被這聲刺耳的剎車聲給嚇了一跳,連忙透過圍欄看了出去,卻看見了清影一直心念的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根本沒有細想避趙家避了那麼久的滄海為什麼會突然來到了趙家。
  「哎呀,這不是滄海嗎?那麼久沒見,長大了又帥了呢!」打開了鐵門,官雪晴揚起了公式化的笑容稱讚著滄海,彷彿無視了滄海臉上的戾氣。
  滄海望著面前這個稱得上是長輩的人,語氣卻是十分不客氣。「清影呢?我找她有事。」
  連招呼都不打,而且是在長輩先打招呼的情況下……官雪晴臉上的笑容有點尷尬,還是回答了滄海的話:「清影的話,她在二樓呢,她一直都想著她的滄海哥哥……」
  話還沒說完,滄海才懶得聽,立刻拔腿衝進了屋裡。
  望著滄海那個猴急的樣子,官雪晴原諒了滄海的無禮,反正以後都是要當女婿的人了,不然他怎麼會突然來找清影呢?嗯,什麼時候找滄浪聊聊兩個小朋友的婚事好了……
  官雪晴自顧自的想像著,卻不知道滄海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自從那天後,趙清影就一直躲在房間裡,遊戲也不上,就是拿著不知道從哪裡照來的滄海的照片夢囈般的呢喃著滄海的名字。
  「砰!」房門突然被用力地打開了來。趙清影不滿的轉過頭說:「不都說了……」
  卻看見來人,突然啞了聲。
  「滄海……哥哥!」
  即使有照片,那又如何?怎麼樣都比不上真人來得真實呀!趙清影驚喜的從床上站起身,立刻撲到滄海的懷裡親暱的蹭了蹭他的胸膛,「滄海哥哥你真壞,居然現在才來見清影,不知道清影很想滄海哥哥嗎?嗯……不過見滄海哥哥那麼心急來找清影,清影就原諒你啦!」
  趙清影還在妄想著滄海的溫柔,滄海卻一把將還蹭著他胸膛的她給推了開來,趙清影這才看到,滄海原本表情不多的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危險,好看的眼睛瞇著,一直看著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了一般。
  趙清影不由來的心一驚,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天真道:「滄海哥哥怎麼了嗎?臉好難看呢,是太久沒看見清影的原因嗎?明明清影一直在遊戲裡,而且滄家跟趙家離得也不遠呢……」
  「趙清影。」滄海的嗓音也是很好聽的,但在趙清影聽來,卻讓她有種撒旦降臨的感覺。「北箜翎在哪。」
  聲線平穩,沒有用疑問句,滄海非常篤定,趙清影是知道北箜翎的蹤跡的。
  趙清影聽到滄海提到了北箜翎,原本因為滄海突然願意來趙家而正歡喜著的心情莫名的慌亂了起來,她搖著頭,「不,我怎麼知道箜翎表哥在哪,我……我好久沒看見他了……」
  「哦?」滄海眉頭一挑,「阿姨剛才在樓下跟我說,北箜翎昨天剛來過,還在你的房間裡留了很久呢。」
  官雪晴壓根就沒跟他說過這些話,而他說出來,純粹為了嚇唬趙清影。
  這招真的很見效,這是事實,加上趙清影心裡有鬼,他在她的眼睛裡讀到了慌亂。
  「別想著騙我。」見趙清影還想搖頭,滄海威脅道,「趙清影,你是想挑戰我的耐心極限,還是怎麼樣呢?」
  「不……我是真的不知道!」趙清影只是拜託了北箜翎讓他把蝶舞給弄消失,她真的不知道北箜翎出了趙家會去哪兒!
  「這麼說,」滄海冷漠一笑,「北箜翎還真的來過呢?」
  趙清影立刻閉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滄海。
  滄海一把將趙清影推回了床上,眼尖地看見被放在書桌上的來自一葉飄零的調查結果,慕若蝶的名字映入他的眼裡,刺痛了他的眼。
  「你是怎麼知道慕若蝶的?」滄海在趙清影想將資料搶過來之前快速的將資料拿了起來,一手拿著資料,一手緊緊地抓著趙清影的手。「誰給你權限調查她的?」
  不說還好,一說,趙清影立刻哭了起來,「滄海哥哥,不都是因為你!清影一直在等著滄海哥哥來娶自己的,甚至為了滄海哥哥,清影連不喜歡的網絡遊戲都跟著滄海哥哥去玩,就是要成為無論現實還是遊戲都能配的上滄海哥哥的女人,讓滄海哥哥對清影動心……可是滄海哥哥你呢?你居然娶了別的女人!清影,清影要排除所有的障礙……要滄海哥哥回頭看清影……」
  排除障礙……
  趙清影啊趙清影,你用什麼資格去排除障礙呢?尤其是,這個莫須有的障礙還是慕若蝶的時候!
  滄海將資料狠狠地砸到了趙清影的臉上。「趙清影,你這個瘋子!如果慕若蝶出了什麼意外,我要趙家陪葬!我說到做到!」說完,他轉身就走,他要抓緊時間去C城,去幫著慕若湖找回慕若蝶!
  「滄海哥哥不要走!」見滄海要走,趙清影連忙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期間還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但她顧不上痛,緊緊地抱住了滄海的腿。「滄海哥哥,沒有了那個蝶舞,你還有清影呀!清影一直在等著滄海哥哥呀,別不要清影好不好……」
  「你是神經病麼!」已經顧不上以前一直維持的假象,滄海回頭怒斥道,「趙清影,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會喜歡你!就算沒有蝶舞,就算我這輩子都不結婚,我都不會對你有任何感覺!」
  說完,用力往回一踹,成功將趙清影的束縛給掙脫了。
  趙玉宇一直就倚在趙清影房間旁邊的牆壁聽著房內上演的年度大戲,所以當滄海走出房間時,他十分有先見之明的讓他先走,這個接近發瘋的妹妹,交給他就好。
  趙清影是第二次聽到滄海不會喜歡她的話了,如果第一次官雪晴說的只是為了讓她走出來的假話,滄海這次說的卻是把她最後的信念給壓垮了。
  「啊——啊——」趙清影像個瘋子般在房間裡尖叫了幾聲,見滄海走出了房間,她拔腳想跟上,卻被趙玉宇擋在了房裡。
  「趙玉宇你給我滾開!」已經進入癲狂狀態的趙清影已經不顧什麼輩分之分了,只是呵斥著讓趙玉宇滾遠點,好讓她可以去追滄海。趙玉宇嘖嘖兩聲,吊兒郎當地走入了她的房間,很輕鬆的將自己的妹妹給反手困住,力氣大的趙清影幾乎要哭了。
  官雪晴看見滄海怒氣沖沖地走出趙家進了自己的車門,不一會,車子呼嘯而去,歎了口氣,還在想著等他娶了清影之後好好幫滄浪管管滄海,卻聽見了屋裡趙清影的尖叫,連忙又跑到了二樓。
  趙玉宇困住了趙清影,任由趙清影對著空氣大吼大叫,嘶吼地整張俏臉都紅了,他卻不管,就讓她這麼叫去。
  「怎麼了怎麼了?」官雪晴來到趙清影的房間,卻被房裡的景象給嚇到了,「這……怎麼回事?」
  「沒事。」見趙清影嘶吼地差不多了,趙玉宇在她的脖子上來了一記手刃,成功將趙清影給劈暈了。「媽,真的別想滄海會看上清影了,剛才他們攤完牌了,估計……滄海這輩子都不會跟趙家有來往了。」前提是,他們口中提及到的蝶舞沒有事……不然,他不會懷疑,滄海真的會拿整個趙家來給蝶舞陪葬。

  ☆、第一百二十章 營救

  離開了趙家,滄海已經顧不上工作的事了,迅速的開著車趕到了聖路易斯學院。門口,慕若湖已經在等著他了。
  「如何?」剛下車,滄海就焦急地問道。慕若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滄海握緊了拳頭,牙齒緊緊的咬住下唇,「可惡……如果若蝶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放過他們……這群畜生……」
  「滄海,你冷靜點。」慕若湖看見自家好友這個樣子也不開心,「小蝶很聰明的,只要讓她找到一點空隙,她絕對可以自己逃出來。」
  只可惜,連他自己都不怎麼樂觀。
  見慕若湖的心情還是很沉重,滄海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怎麼了?」
  「跟著北箜翎上車的不止是小蝶,還有……一個女生。再加上,在被北箜翎綁架之前,小蝶剛剛受傷了……」
  受傷了?
  滄海再也忍不住了,緊握住的拳頭突然一下子錘向了離他最近的大樹的樹幹上,大樹因為這股衝擊力搖了兩下震落了好些葉子,而滄海的拳頭被樹幹上的樹皮屑□□了肉裡,正流出絲絲的血。
  「滄海!」慕若湖大驚,用盡了力氣將他拉了過來,「你瘋了!現在小蝶雖然還不知道安不安全,但起碼我們可以確定,北箜翎並不敢把她們撕票,至少不是現在!而你現在就在自殘,你是想怎樣!」
  撕票?
  他敢!
  滄海急紅了眼,「說到底,若蝶都是因為我才會被綁架的……我不能確保她的安全,那要我何用!」
  「你冷靜些!」慕若湖一個左勾拳將滄海撂倒在地。「滄海你聽好了,小蝶被綁架,純粹是因為趙清影的無理取鬧和北箜翎的盲目聽從,這跟你完全沒有關係!你喜歡小蝶,他們並不能阻止你!如果你現在就亂了,不要想著我們能把小蝶救出來,只怕你越亂,我們能找到小蝶的機會就越小,到時我們可能連她的最後一面都看不見!」
  滄海聽著慕若湖的話,即使右臉頰很疼,他卻完全沒有痛感,腦子裡只循環著慕若湖剛才的話。
  他會看不見慕若蝶了嗎?那個漂亮,陰險,卻很純真的姑娘?
  「不……」滄海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不行……我不能沒了若蝶,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是生是死……」如果她生,他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但如果……她真的無法呼吸了,他也不會苟活於人世……
  他會陪著她走。
  「真是的,人都還沒死呢,你們就要上演離別大戲啦?」
  戲謔的男聲從慕若湖身後傳來,慕若湖轉身,卻看見了北堂墨和另一名男子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聽著他們說話。
  「我說,你們啊,就是小蝶兒的哥哥吧?」男子舉高了手攤了開來,一副求介紹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出於家教,還有直覺,慕若湖還是來了一番自我介紹。「我是小蝶的哥哥,這個,」指了指還坐在地上看著男子的滄海,「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未來的妹婿。」
  妹婿,嗯,他倒是挺喜歡這個名詞。
  一把將滄海拉了起來,男子笑著也介紹自己:「我是北堂墨的拜把子兄弟,我叫西門未延,請多指教啦~」
  西門……未延?「是蜀山的人?」
  西門未延演技爆表地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哎呀,你居然會知道我是蜀山的人?哎呀,小伙子,人家好害羞……」
  「行了。」阻止了自己好友的耍寶,北堂墨略無奈地說:「你不是說可以幫忙找慕若蝶嗎,怎麼突然就來這兒演戲了?」
  「祈伊跟宸都好久不陪我演戲了,你又那麼嚴肅,人家就想緩和一下氣氛嘛!」西門未延撒嬌道,但只是一轉眼的事,他的臉上立刻目無表情,剛才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氣質突然變成了高高在上的上帝狀。「那麼,你們想去親自救小蝶兒的話,就跟著我來吧?」
  兩人並沒有意見,跟著西門未延上了他的車子。
  X
  電視右上角的時間已經過了二。
  因為一直昏迷到三小時以前,慕若蝶現在並不睏,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不斷重複著的無聊的新聞,一邊在想著該如何逃脫之餘,還能把陳千華給救出去。
  因為慕若蝶把房內空調的模式調成了換氣,陳千華在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後,手腳的動彈終於恢復了一些,起碼可以坐在床頭了,只是她並不願意跟北箜翎那個已經昏了過去的綁架犯共處一床,慕若蝶只能半抱半拉地把她帶到了房間裡離床不遠的高級沙發上。
  慕若蝶曾經從貓眼看出去,走廊裡空無一人,而且這一層,似乎就只有兩個房間,但她不可能就這麼闖出去,就是怕在門邊還有人在守著。
  不過高級酒店的隔音都是做得很好的,慕若蝶把電視開得再大聲,估計門外即使有人也是聽不見的,慕若蝶也就很放心。
  酒店的總統套房當然不會就只有沙發電視跟床這玩意,在一邊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供住客自己煮東西吃。慕若蝶和陳千華都是已經昏迷了十來個小時的主,肚子早就空著了,她只好在廚房裡翻翻看到底有沒有北箜翎沒有拆包過的食物。
  北箜翎自己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被她反殺,估計也不會在食物裡面下什麼手腳吧……
  跟自家男人們一樣,北箜翎也是個只吃泡麵的主,不過慕若蝶居然在冰箱裡翻到了不少的高級食材,估計是北家派人來給北箜翎塞滿的,慕若蝶仔細敲了敲那些食材的包裝,確定沒有被打開過後這才開始洗鍋住吃的。
  炊煙裊裊,食物的香味充滿了整個大廳,如果不知道的,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被綁架來的,還以為她是富家小姐來酒店住呢。
  沒有什麼好的主食,慕若蝶只能用了那些不怎麼有益的泡麵來做吃的,不過她倒是很不客氣地將那些高級食材統統加到了煮泡麵的鍋裡,反正北箜翎也不吃,倒不如讓她跟陳千華給吃了。
  陳千華也是餓了很久了,但是出於尷尬,她壓根就沒敢說自己肚子餓,但看見慕若蝶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剛做好的麵條進來給她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暖了起來。
  真討厭,明明很討厭這個把她部花之名搶走的學妹的,如今卻被她救了,還吃了她做的東西……
  食物的香味不斷的充斥著房間,北箜翎也被這股香味給弄醒了。看見慕若蝶跟陳千華正坐在沙發上吃東西,北箜翎剛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慕若蝶的軟劍給綁在了床頭了。
  「哎呀,老師,你醒了啊?」慕若蝶第一時間發現了北箜翎醒來,她立刻站了起來,像是譏諷般地開口。「怎麼了?被人綁住的滋味,難受嗎?」
  「慕若蝶,你這個賤女人,你不得好死!」北箜翎撕破了臉皮大吼道,「你搶了清影的男人,你等著吧,你遲早也會被拋棄的!」
  慕若蝶挑眉,清影……「誰啊?」
  陳千華很不客氣地噗嗤一聲笑了。
  「慕若蝶!你居然不知道清影!」北箜翎氣急敗壞,「我跟你說!清影是我最愛的人!還是滄海的未婚妻!你搶了她的未婚夫!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未婚妻……好熟悉的名詞,北箜翎口中的清影,估計就是滄月當時提到的,「滄海的未婚妻」了吧。
  慕若蝶嘖嘖兩聲,「老師啊,真可憐呢,你愛的人不愛你卻愛著滄海,只可惜滄海卻愛著我……怎麼,老師你怎麼不去把那個清影給追了,可以成就一對眷侶,月下老人也是很開心的呀。」
  「說什麼傻話。」滄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房門口,「我沒有未婚妻,北箜翎,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即使我有未婚妻,也只有這位被你綁架來的慕小姐。」
  慕若蝶一愣,轉頭望向了房門口。
  明明站著四個人,她卻只看見了那個人。
  「若蝶,我來接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要不要吐槽,嗯。
皇商結局還在寫,如無意外明天發。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未延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一個人如此牽腸掛肚。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對一個人如此切切在心。
  這只是因為遇不見對的人。
  當遇到了對的人,整個世界都是TA,即使在人群裡,也能一眼就能看見那個TA。
  沒有過多的語言,沒有過多的動作,慕若蝶立刻衝入了滄海的懷裡,剛才一直偽裝起來的堅強瞬間瓦解。
  滄海緊緊的抱著慕若蝶,卻發現慕若蝶全身都在顫抖。
  是的,她怕。雖然她會軟劍,將北箜翎被束縛住了,但如果她沒有及時醒過來,估計她跟陳千華,已經不在這個酒店的房間裡了。
  「對不起……對不起……」滄海自責地抱著她,不斷的道歉,「我來遲了……對不起……若蝶……」
  慕若蝶的堅強一旦瓦解就不想再說話了,她只是埋在他的懷裡,搖著頭,完全沒有責怪滄海的意思。
  慕若湖看見自己的妹妹好好的,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滿房間還充滿了食物的香味,就知道妹妹和陳千華沒有事。
  但是……
  「滄海你個瞎了眼的!」北箜翎看不得那兩人無視了還被綁著的他甜甜蜜蜜,這讓他覺得眼紅。他也想這麼抱著清影表妹!他也想和她有這種情人間才會有的親暱!「清影對你那麼好,你卻瞎了眼喜歡上這麼一個小狐狸精!你們不會幸福的!清影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那兩人已經自動過濾了那些難聽的話了,但並不代表另外三人也跟著過濾了。
  慕若湖看著還被軟劍綁在了床頭的罪魁禍首,鳳眼瞇了起來。
  狐狸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他不會太多的武力,更多可以勝於人的,卻是自己的狡黠。
  「去,把那人弄起來。」
  在慕若湖命令之前,西門未延早就蠢蠢欲動了。當年在蜀山,其他三個幾乎都是悶葫蘆,南宸詡又是個坑爹的,他早就做不了這麼好玩的事了,今天多得了北北的多事,加上自家小徒兒的協助,讓他找到了新的玩偶了呢。
  將北箜翎架了起來,西門未延將他綁到了一張凳子上。別看西門未延已經年過四十還瘦瘦高高的樣子,其實他是當年蜀山的人員裡力氣最大的——包括現在也是。
  北箜翎嘗試過想掙脫他的束縛,卻完全動不了身子。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一個習武到大的練家子,他能掙脫得了他,那就真的天降紅雨了。
  將已經冷靜了下來的慕若蝶放到了沙發上,讓她和陳千華就旁觀,滄海也跟著圍了上去。
  四個外表出色的男子圍成一圈,只盯著身處中央的北箜翎,北箜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感覺,就像有四個雪人在盯著自己一樣。
  實際上,他們的氣質更像是四個魔鬼。
  「箜翎,你真的很讓我失望。」北堂墨首先開口,「原本我看你天資聰穎,才破例讓你來聖路易斯教書,結果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的?綁架我的學生?還想把她們賣給喜歡東方女子的老變態?」
  北箜翎聽到北堂墨的話臉色也是白了,「叔叔,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西門未延適時地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錄音機,打開了來,北箜翎和一名男子全英文的對話就從錄音機裡傳了出來。
  「北,我們商量過了,你的要價太高了,我們最多只能給兩位美人兩萬美金的贖身費。」
  「什麼?兩萬美金?老闆你是不是給少了,這兩個可是東方難得一見的美人啊,兩萬美金,你買一個都不夠啊!」
  「不是我們不想多給,實在是太貴了,從你的敘述中,我們看不見這兩位美人有多麼漂亮,如果我們買來了,卻發現這兩位美人是缺個胳膊什麼的,我們不是很虧?兩萬美金,不能再多了。」
  「不行!起碼五萬美金一個,不能再降價了!」
  對方似乎沉吟了一下,跟旁邊的夥伴商量了一下,終究回答:「這樣吧北,三萬兩個,折中價,這樣對大家也好,是吧?這兩位美人,你不是也是急著出手嗎?」
  「三萬?你打發乞丐呢!我告訴你,你不要,大得多是喜歡東方女生的人要!他們出的價錢,可以比你的更高!……喂,喂?」
  電話掛斷,錄音就此結束,北箜翎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段錄音,他打死也知道……這是剛才他跟南非那邊的人討價還價時的長途電話!
  「箜翎,你太小看我們,也太小看慕若蝶了。」北堂墨可惜的搖了搖頭,「剛才那段錄音,是慕若蝶給我們求救之後我們要用來證明你的綁架的證據,你是沒有想到你的電話會被空中被攔截電波呢,還是真的覺得,你把這兩個女生賣出去會天衣無縫?」
  北箜翎的下唇被咬得緊緊的,「竊聽……是犯法的!」
  「這是有價值的竊聽,並不犯法喲。」西門未延把玩著手上的錄音機,「可以證明綁架犯的罪惡嘴臉,誰還會去想這個竊聽的違法呢?」
  「是呀,的確很有價值呢。」慕若湖臉上滿是微笑,但他的笑容卻進不了他的眼底裡。「北箜翎,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知道我們家小蝶有這麼一個後台,也不知道敵人的底細就貿貿然想來綁架人……」
  「Never。」北堂墨插嘴,「全球所有政府聞風喪膽的黑客,你是知道的吧?」
  北箜翎當然知道,在他小的時候,Never這個名字已經在報紙裡出現了不少次,他會不斷的攻破政府的電腦防線侵入政府系統,在政府系統升級不久又再次攻破,但全世界的精英抓捕團隊都出馬了,都抓不到那個叫Never的黑客。
  小時候的北箜翎,也是有偶像的,就是這個好厲害的黑客。只是他並沒有電腦這方面的天賦,學不了自己偶像最得意的技能,只能放棄了,但每一次Never的新聞,他都會剪下來做成一本剪報集,沒事的時候翻幾翻來崇拜一下偶像。
  「告訴你吧。」西門未延露出大大的笑容,卻讓北箜翎感到一絲冷意,「那個Never,就是我喲。」
  「還有啊,現在綁著你的軟劍,是我親自給慕小蝶的喲。」
  x
  那個夏天,那個訓練營,一個嬌小玲瓏的小蘿莉,看著他手中的軟劍,一臉的崇拜。
  她說,教官,我好喜歡這根軟軟的東西!
  這話雖然聽上去很不對勁,但小蘿莉的心思都是很單純的,只是他自己想歪了而已。
  別的小朋友都喜歡槍,劍,就只有那個小蘿莉看著他揮舞著軟劍,甚至,在所有孩子都選擇了自己的武器教官後,只有她,選擇了他。
  於是訓練營出現了一個很怪異的一幕:別的教官都帶著大幫的小朋友,教著他們揮槍舞劍,就只有他和她,一對一,站在了操場的最角落,教著他的軟劍。
  在訓練營最後一晚,小蘿莉拿著他的軟劍,擊敗了所有的小朋友,成為了那年訓練營的MVP。
  分開的時候,小蘿莉哭著不讓他走,他心一軟,就把這把跟了他十幾年的軟劍,送給了小蘿莉,告訴她,等她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他們就會再見面。
  幾年後,他們再次的相遇,居然在網絡。
  他叫Never,世界聞名的黑客。
  她叫Helena,剛剛接觸網絡不久的小菜鳥。
  他閒來無事,到處侵入別人的電腦,在侵入一個電腦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自己映入眼簾,他愣了一愣,卻認了出來,這真的是自己,旁邊站著的,就是幾年前取走了他軟劍的小蘿莉。
  這是長大了的她的電腦嗎?
  沒有由來的,他對這台電腦上了心,暗暗給它設置了不少別的黑客根本攻破不了的牆,還故意在電腦裡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直到那個叫Helena的女孩子坐在電腦前擺弄著電腦,他心一癢,自己衝了出去,表明了自己不能見光的身份。
  但她卻沒有嫌棄,很快的接受了,還說,想拜他為師。
  就像幾年前,只有她,成為了他的徒弟一般,他答應了。
  於是他暗暗發誓,這輩子,她會受到他的庇佑,包括整個蜀山的幫忙。

  ☆、第一百二十二章 擊垮

  西門未延在打擊完北箜翎之後,就交給剩餘的兩個小伙子了。他們老了,不會過多的動手動腳,但是那兩小伙子就不一樣了,兩個都是年輕活潑,正是熱血的時候,而且,一個是小蝶兒的哥哥,一個是他未來的徒婿……
  那人估計會很慘吧……
  如果說剛才北堂墨和西門未延在的時候,他們四個人像是魔鬼,那麼,沒有了那兩個魔鬼,北箜翎卻覺得這兩人,似乎變成了撒旦。
  北箜翎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卻被慕若湖眼尖地看見了。
  「怎麼,你也會緊張?」慕若湖的語氣裡充滿了危險和不屑,「你怎麼就不會覺得,那兩個女生在知道自己被綁架的時候,也會緊張?」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滄海木訥的表情已經忍到了極限,兩個拳頭緊握著,骨頭互相擠壓著的「嘎啦嘎啦」的聲音不斷的響了出來。「狐狸,你想打哪兒?」
  「我啊,隨便打打就好了。」慕若湖慵懶的說,腳卻毫不含糊地一下子踢向了北箜翎的雙腿之間——就差那麼一點兒就真的踩到了他的命根子了。
  北箜翎嚇壞了。
  「嚇到了吧?」慕若湖像是調戲他一般哈哈大笑,下一秒卻是收起了笑容,表情變得十分猙獰。「誰讓你想把我最寶貝的妹妹賣給南非那些人!」
  滄海二話不說,一拳用力地錘到了北箜翎的肚子上,每一拳都十分用力,卻不會那麼輕易地讓北箜翎掛掉。
  要防著人死,還是很有技巧的。
  捧著碗,看著已經失了控的滄海和自家哥哥,慕若蝶已經放棄了去勸架了。
  她幹嘛要為一個綁架犯求情……
  不要臉的西門未延和北堂墨早就捧著她和陳千華吃剩下的麵條稀里嘩啦的統統吃光了,還一臉期待地求慕若蝶繼續給他們做面……
  慕若蝶一記眼刀射過去,這兩個加起來都差不多九十歲的男人,怎麼就那麼幼稚!
  北箜翎只知道慕若蝶是現在聖路易斯大學部的部花,他一直以為,慕若蝶只是因為皮相好看了些才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她,包括滄海在內。見她那麼勤奮地上課,他也以為,她的家庭很一般,所以才需要聖路易斯那筆高額的獎學金,解決一個家境不怎麼好的女孩,比解決一個壯漢來得輕鬆。
  是的,他對她,真的放心了。
  上學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不知道她,她也不知道他,但過了一個寒假,很多東西都改變了,他懷著詭異的心情想接近她,但她……似乎察覺了什麼。
  但他還是做了,做了錯事,為了他的清影表妹,他什麼都願意做。
  看著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北箜翎,再看了看還想繼續打他的兩個男人,慕若蝶終於出了聲:「行了,你們別打了,有的事,我還沒問呢。」
  綁架案的受害人都出聲了,兩個男人怎麼敢繼續打下去?當即乖乖的站在了兩邊,等著慕若蝶來盤問這傢伙。
  恢復了精力的慕若蝶赤著腳緩緩地走在地毯上,來到了北箜翎面前。
  「上學期,還是很感謝你幫我擺脫了許笛呢,北老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慕若蝶說的十分輕鬆。「本來以為,你會是個好老師,我們會相處的很好呢,但是為什麼這個學期開始,你就變了呢?」
  北箜翎的臉已經被打成豬頭了,眼睛青黑了一圈,臉上也多了不少的淤青。他憤恨地看了慕若蝶一眼,「變?我什麼時候變過了?從一開始,我就是有心接近你的!」
  慕若蝶像是理解一般點了點頭。「那麼,北老師,你是懷著什麼心思來接近我的呢?」
  「都說了,你搶了清影的未婚夫!」
  「老師,不要誤會了。」慕若蝶搖搖頭,繼續說。「在你出現在聖路易斯的時候,我和滄海,還不認識呢。」
  「什麼不認識!」北箜翎像是瘋子一般想撲上慕若蝶,無奈軟劍的束縛讓他被緊緊地綁在了凳子上,因為反彈力,他還差點摔倒了在地上。「你和滄海在遊戲裡出雙入對的,就連滄海送給清影的頭飾,都是因為你的出現,被你搶走了!」
  嗯,果然,北箜翎是傾國裡的人,知道起舞弄清影,也知道了她在遊戲的身份。
  「原來如此啊。」慕若蝶笑了,是出自真心的笑,只開著一盞小黃燈的房間居然突然亮色了不少。「老師,如果滄海真的是你口中的清影說的,他真的喜歡清影,無論我什麼時候出現,他也不可能會喜歡我的。」
  「胡說八道!」北箜翎吼著,「你明明就是後來者!是你搶走了滄海!讓清影傷心了!」
  「那麼,這麼說吧。」慕若蝶雙手抱胸,「那個清影和滄海認識了那麼多年都沒有得到滄海的心,就像你守護了清影那麼多年都沒得到她的心,而我一出現,滄海就喜歡我了,不要你的清影了,那只能說明什麼?滄海,對她,從來就沒有情。」
  「而你,口口聲聲說要懲罰讓清影傷心了的人,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也是你自己逃避的方式?如果你是礙於滄海不敢跟清影表白,那麼你就只能把所有的錯歸咎於滄海身上,有沒有想過,也是因為你自己的不主動,所以錯失了清影喜歡上你的最好時候,讓她白白把這些年暗戀的時光給浪費掉了,然後把你自己也搭進去了?」
  「北老師,在把錯推到別人身上之前,你自己,到底有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有錯麼?還是你覺得,默默在她身後守護著就是你最大的正確,你可以偉大得幫她清除所有障礙,即使最終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你?」
  第一次聽見慕若蝶說了那麼多的話,北箜翎也是愣住了。
  錯失了清影喜歡上自己的最好時候?
  說起來,他是從小看著清影長大的,而清影發誓要成為滄海的新娘的時候,剛好是七歲……除去沒有自主記憶的前三年,還有四年,他到底……在幹什麼?
  礙於小男孩薄薄的臉皮,不敢接近這個可愛的表妹?
  礙於血緣的關係,連跟她說一句話都不敢?
  「……啊……」北箜翎的喉嚨裡難受的吐出了聲音,「……啊……啊啊……」
  即使咬緊了牙關,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北箜翎……承認吧,從一開始,你就是個輸家——不管有沒有滄海,他都輸了!
  他為什麼要管著血緣關係?
  他為什麼要靦腆?
  他喜歡她呀,為什麼就是不敢說出來,卻只敢這麼成就她的愛情呢?
  他原本可以得到她的,起碼不會在滄海出現之後,趙清影會產生非滄海不嫁的情緒!
  看著北箜翎的淚水,慕若蝶也是沉默了。良久,她才轉過身,同時拉起了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的手,說:「哥,滄海,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那……」慕若湖看了一眼北箜翎。
  「……今天只是北老師好心把我送來酒店休息而已。」慕若蝶淡淡地看了一眼陳千華,後者瞭解一般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們過了很愉快的一晚上呢。」
  愉快個大頭鬼啦,你差點被賣到國外呀!慕若湖剛想吐槽,卻意外的看見了妹妹眼底的疲憊,剛想吐出來的話硬生生的又收了回去,「……好,我們先回家吧。」
  「師傅,校長,陳學姐就拜託你們送回家了。」慕若蝶在走之前不忘囑咐剩下的兩位中年人要好好照顧陳千華。
  其實,也感謝陳千華的出現,如果真的被北箜翎得逞將只有一個人的她給帶上車,估計北箜翎是直接把她送上前往南非的船,而不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送來這個酒店裡。
  「放心吧小蝶兒,師傅怎麼說也會把這個娃兒送回家的。」西門未延調皮的敬了個禮,「等休息好了,再來找師傅玩吧!」
  慕若蝶失笑,點了點頭,這才跟著滄海跟慕若湖回家了。
  北箜翎已經冷靜了下來,正坐在凳子上獨自哭著。西門未延抱起了陳千華走出房門,回頭對著剛想跟上的北堂墨說:「北堂,把那傢伙的軟劍卸下來,我可不想把我心愛的軟劍留在這兒。」
  北堂墨一下子氣抽了,你怎麼不自己去解!但是看了看被西門未延抱在懷裡的陳千華,北堂墨還是認了命,去把軟劍結了開來。
  北箜翎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般,頹廢地垂在了凳子上。北堂墨看著他,歎了口氣。
  「這幾天,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去碰慕若蝶的事了,除去蜀山的幫忙,她的背景你也是惹不上的。為了趙清影去招惹她,你簡直就是個傻子。」
  轉身走到房門前,北堂墨忍不住,還是留下了話。
  「北,說實話,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也是知道你喜歡清影的事……如果你真的只想要她,倒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想,我可以幫你的。」
  然後,還是走了,剩下北箜翎,留在了這個曾經的綁架地點。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夜

  陳千華是C城人,不過因為讀大學的原因,早早就搬出了家裡自己一個人出來住了,所以北堂墨跟西門未延負責送她回去倒也方便。
  但是慕若蝶三個人就不可以這麼做了……慕若湖告訴家裡時是說受到了滄海的邀請臨時跟慕若蝶去了G市,如果在凌晨突然帶著滄海回家裡,鐵定會引起兩位慕家家長的懷疑,而且滄海為了自家妹妹從G市千里迢迢來了C城,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他就這個狀態回家去。
  沒有辦法,慕若湖只能掏出了錢包在酒店裡臨時要了一個三人房讓三人先好好休息,等狀態調整好了才回家去。
  北箜翎住的這個酒店是C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在住的地方,他倒是不會虧待自己。
  五星級酒店的最大好處,就是有上盛的服務——包括了二十四小時提供的餐飲和二十四小時都會開著的商城。
  在商城裡買了三個人都需要的洗漱用品,慕若湖還專門給慕若蝶買了一套新的衣服更換。他們男生沒有不換衣服就會死的病,但是自家妹妹怎麼說都是個萌妹子,如果連續兩天都穿著同一套衣服,別說她自己不介意,他們看了也不好受。
  慕若蝶對於自家哥哥的安排沒有啥意見,換就換唄……
  不過兩個男人卻在買衣服的方面起了衝突。慕若湖堅持給慕若蝶買一套好看一點的高檔衣服,因為他潛意識覺得那衣服很配自家妹妹。而滄海卻反對買那套衣服,原因就是,那套衣服很窄,如果慕若蝶要穿著它睡覺,這對身體並不好,堅持要給自家女友買一套寬鬆的居家型衣服。
  站在一邊的售貨員望著兩個帥哥為了給那個美女挑衣服吵得熱火朝天暗暗抹了把冷汗,這種場面真心不多見呀……還好現在是凌晨,不然這兩位沒有自覺的男生估計只有被圍觀的份。
  最終慕若蝶忍不住了,出聲阻止了他們:「你們吵夠了沒?今天緊張了一天,你們不累嗎?」
  兩位男士乖乖閉了嘴。
  慕若蝶撫額,讓售貨員把兩件衣服都包起來了。正如滄海所說,如果晚上睡覺還要穿慕若湖選的那套禮服一般的衣服,倒不如叫她光著身子睡覺。
  兩位男士也滿意了。
  房間不大,三張床卻被佈置得十分巧妙。房間被分成了兩邊,靠近窗戶的那邊放著一張大床,用一牆一門阻隔了處於房間中間的兩張小床,起了保護作用之餘,還能讓在小房間裡的人有了一定的私隱。
  可以有門鎖上的小房間自然歸給了慕若蝶這個唯一的女生,慕若湖和滄海就住在外面的兩張小床上,這樣,一旦有什麼危險,首當其衝的當然是他們這兩個男生。
  慕若蝶在浴室裡洗漱著,慕若湖跟滄海就坐在了各自的床上,一臉的嚴肅。
  「你跟趙家那邊,怎麼樣了?」
  身為滄海那麼多年的好兄弟,他和趙清影的事,慕若湖當然是知道的。這次北箜翎鬧出了那麼大的事,這肯定跟趙清影的慫恿脫不了干係。
  「攤牌了。」滄海倒是無所謂。「其實早就應該攤了,以前是覺得,我還單身著,而且滄家跟趙家還有來往,如果因為我的任性而礙著了兩家的交往,估計我爸也不樂意。但是現在都這樣了,我喜歡了慕若蝶,而趙清影還想加害慕若蝶……再這麼下去,估計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膽。」
  「你呀,每次說喜歡了女孩子,都會被趙清影揭穿呢。」慕若湖想起以前的往事笑著說,「這次小蝶的事,你該怎麼跟滄伯伯說?」
  「看看若蝶怎麼說吧,可以的話,我也想立刻把她帶回家,讓我爸媽看一下。」滄海輕輕笑了笑,「說起來,滄月一直都在嘮叨著想見見現實中的若蝶呢。」
  「那就去吧。去G市。」
  兩名男生幾乎是同時轉了頭,洗漱完畢的慕若蝶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睡衣走了出來,睡衣的款式很簡單,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身子很修長,加上她的頭髮還濕答答地搭在了肩上,顯得莫名的誘人。
  慕若蝶走到了慕若湖的床邊坐了下來,慕若湖非常自覺地拿起被披在她的肩上的毛巾輕輕柔柔地給她抹起了頭髮,讓她跟滄海面對面的說話。
  「你想去G市?」
  「嗯。」女孩堅定的點頭,「最主要是,我想親自去見見那個清影。」
  從北箜翎的話裡,慕若蝶就知道了,他口中的那個清影,就是上次分雲露兄弟戰利品時打算搶走滄海送給她的髮簪的女孩起舞弄清影,但是起舞弄清影這個人的蹤跡不怎麼好抓,而且她自己也是獨來獨往的人,平時纏著的只有滄海,慕若蝶倒是不怎麼清楚她這個人,在滄月的口中,慕若蝶對她的認知就是被家裡寵壞的任性大小姐。
  卻沒有想到,這個大小姐會起了害她的心思,不僅是遊戲,就連現實,也想把她給毀掉。
  滄海一愣,有點急了。「若蝶,你別衝動,趙清影剛剛想害你,你現在卻想送羊入虎口親自去見她?你不怕她會對你做出什麼事麼?」
  「所以。」慕若蝶按住了他的手,「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滄海不明白。「為什麼?」
  「人不看見事實是會一直欺騙自己的。」慕若蝶沒有剛剛被綁架完的樣子,卻是愈發的沉穩了起來。「你要讓趙清影徹底死心,第一,你要讓我們一起出現在趙清影面前,從事實上壓垮她,就像我跟你出現在帝旭面前讓他徹底死心一樣。第二,你要透過給趙清影這種錯覺的人,從根本上壓垮她。當然的,後面那條只是前面那條的補充,如果前面那條可以讓趙清影對你徹底死心,那麼後面那條就不再需要了。」
  慕若蝶沒有說出重點。
  人活著,都是需要一個信念的。當那個心念的源頭被擊垮,那個人,基本上算是廢了——精神上的壓垮,也能影響到身體。
  如果是自己陪著慕若蝶去見趙清影,滄海會保證好慕若蝶的安全,但是後面那條……「若蝶,你是說,你願意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
  這莫名的見家長節奏是鬧哪樣!還在擦著慕若蝶頭髮的慕若湖不由得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商量好了事,慕若蝶先進去睡了,兩個男生也各自洗漱好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
  「緊張嗎?」慕若湖看著雙手撐在頭上的滄海,「你要跟小蝶一起去趙家迎戰了。」
  「……比第一次跟若蝶一起殺BOSS的時候更緊張。」
  殺雲澤兄弟,是因為還在懷疑她的實力,而這次,卻是怕她會出什麼傷害。
  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傷害了。
  「放心吧,兄弟。」慕若湖看著天花板,軟乎乎的床讓他漸漸有了睡意。「小蝶,可是我的妹妹呀……」
  慕若湖絲絲的鼾聲傳入了他的耳裡,就像和他相處的前幾年的每個晚上一般。
  滄海卻是沒有什麼睡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收藏上8了!希望過完年能上三位數的收藏~【想多了你】
於是如果明天收藏破9,大家就能提前看到慕若蝶跟趙清影的對決喲!【雖然隔天還是會發出來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譏諷

  G市,趙家別墅。
  一台奧迪A4緩緩地接近,停下,從後座下來了兩個人——是滄海和慕若蝶。
  隔了一天再來,滄海的心態卻完全變了過來。
  昨天過來,他是帶著生氣和同歸於盡的心情過來的。
  今天過來,他的身邊站著慕若蝶,卻感覺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真的不用我陪著你們進去?」負責開車的慕若湖打開車窗問道,「多一個人,氣勢也能多一份喲。」
  「不用了。」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滄海現在倒是冷靜得多。「我已經讓我爸媽過來了……如果他們到了,你就先拖住他們,等我指示吧。」
  慕若湖點頭,伸手摸了摸慕若蝶的頭,「妹妹,加油喲,哥哥就在外面,趙家人如果欺負你,就大聲喊哥哥吧~」
  滄海還在旁邊呢,你是把他當透明了麼……慕若蝶單睜著一隻眼,臉頰邊卻有些紅。「知道啦。」
  轉身,深呼吸了一下,滄海拉起了她的手。「走吧,若蝶。」
  「好。」
  按響了門鈴,別墅裡的屋門開了來,不是官雪晴,居然是趙明月。
  看見好久不見的滄海,趙明月也是愣了愣,「咦,滄海?怎麼突然來咱們家了?」明明過年的時候,滄伯伯怎麼拉他都不肯過來的……
  然後,她看見了站在滄海身邊的女生,突然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市場主流的顏色是黑白,女生們更多的會選擇藍色跟粉色的衣服,很少女生會選擇穿紫色的衣服。紫色太過高貴,太過優雅,也過於神秘,稍稍不注意,衣服很有可能會搶走所有人的目光,從而讓人淪落為背景。
  但滄海旁邊的這個女生,卻不一樣。
  紫色的露肩小禮服,裙的尾部被稍稍拉長了來,收腰的設計如果有一點小小的肚子也會顯得非常難看。但這位女生的身材,該豐滿的豐滿,最容易肥的腰部,目測她小小的手臂就能一圈圍住,穿著這身小禮服,不但沒有露出半點的缺陷,卻讓這件衣服給她點綴了不少高貴的氣質——雖然她本身也是個非常有氣質的人。
  沒有被染過的黑亮頭髮,柔順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撐不住的都隨意地落到在腰部,很普通也很小家碧玉的髮型,卻為她這身紫色小禮服增添了不少光彩。
  饒是趙明月這種看慣了美女的人,也是看癡了。
  注意到趙明月異常的表現,坐在車子裡一直看著車外動向的慕若湖也是滿意了,不愧是他的妹妹,連女人都通吃,也不愧是他選的衣服,襯得自家妹妹多好看。
  「開門。」滄海不悅地說。雖然趙明月是女生,但對著慕若蝶也看癡了,他多多少少還是不開心的。
  趙明月這才從驚艷中醒了過來,連忙走過來把家外的鐵門給打開了來。「滄海,來我們家有什麼事嗎?」
  「我們來找趙清影的。」
  滄海和慕若蝶的到來,驚了一屋子的人。
  不是驚喜,是驚嚇——佔據這個心情的,就是官雪晴和趙富。
  這是覺得刺激趙清影還不夠,滄海還特地找了個人來加以刺激麼?
  「出去!出去!」官雪晴拋棄了以往的淑女形象,一看見慕若蝶就開始發瘋,「你給我出去!不要進來我們家!不要刺激我的女兒!」
  「媽!你發什麼神經!」趙玉宇看不過去,一把抓住了官雪晴,「趙清影不是不相信滄海有女朋友嗎?滄海這就把事實帶過來了,讓她真的可以死心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男的害我女兒還不夠嗎!」官雪晴被抓住在趙玉宇的懷裡,怒氣還是沒有平復,顫抖著手指指著滄海罵道,「昨天他來了我們家,害得我們清影都要鬧自殺了!」不是她發現的早,趙清影估計就成為一具屍體,而不是還好好的坐在房間裡發愣!
  趙富不斷的吸著手上的煙,皺著眉,「佐籐。」
  「是。」趙家的管家佐籐左從一旁迎了上來,「老爺,有什麼吩咐?」
  「帶夫人去隔壁的小別墅,沒有我的指使,別讓她回來。」
  「……是。」
  「佐籐你讓他們放開我!我不走!我不許滄海再傷害我的女兒!放開!」
  官雪晴的話還迴盪在大廳裡,人還是敵不過佐籐左喊來的三名壯漢,還是被強行帶到了小別墅去了。
  趙富對於滄海的到來倒是很闊達。「滄海,這就是你的心上人?」指的就是站在他身邊一直不出聲的慕若蝶。
  滄海點頭。「趙叔叔,那麼多年了,清影因為您和父親的玩笑執著了那麼久,如今有人喜歡她,我也有了想要娶的女孩子,這個誤會,應該要破除了。」
  想要娶的女孩子……嗎?
  看著慕若蝶,趙富還是覺得她是個從底層爬上來的灰姑娘。「滄海,趙叔叔知道我沒有權力干涉你的交友,但是這位姑娘,不會只有一副皮相吧?家境如何啊?」
  「放心吧,趙叔叔,我不是以為了讓滄家更強大才找的妻子。」滄海淡淡的說,「而且,小蝶的家境如何,與您無關。」
  一句話,把趙富原本想推銷和清影聯姻之後有什麼好處的話給堵了回去。
  趙富苦笑,看來,滄浪和他的玩笑,真的只能維持到今天了。
  「我知道了,趙叔叔也是關心你一下……」
  「關心利益嗎?」滄海笑了,卻帶著一絲譏諷。「趙富趙富,趙叔叔,您是有多想要錢,才會把原本的名字改成趙富呢?怎麼不改個趙富貴?怕俗氣?」
  站在一旁聽戲的趙玉宇很不客氣地撲哧一聲笑了。
  趙富被堵得話一下子吐不出來,又狠狠地吸了幾口煙,這才望向還在一旁笑著的趙玉宇:「還不把你妹妹叫下來!」
  趙玉宇「哦」了一聲,腳步輕盈地跑上樓了。
  趙富坐在沙發上,看著還站在沙發邊的一對璧人,卻是歎了口氣。
  他呀,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想攀上更好的大腿,讓趙明月嫁到秦家,雖然也是抱到了一隻很好的大腿,但這遠遠不夠,秦家的影響力,終究沒有滄家那麼厲害。他本來想讓玉宇去把滄家小姐滄月給泡上的,但那孩子居然鍾情一個窮女生,對滄月是看都不看,趙富花了很多力氣都沒有辦法把玉宇從那女生身邊掰走,只能作罷。
  於是,他把目光看到了滄家兒子滄海身上。
  從小少言寡語,為人冷漠,雖然長得好看,身邊爛桃花不斷,卻沒有傳出過一絲桃花的傳聞。他心一動,開玩笑似的跟滄浪定下了這個婚事,從而催眠了趙清影。
  可就沒想到,滄海會選擇玩遊戲,不務正業,而他這個女兒卻是瘋魔一般,人家去哪她就跟著去哪,趙富也是不管,只想讓清影感動了滄海,促進了這場婚事,然後……趙氏的事業會因為跟滄家的聯姻更加發揚光大。
  而這個女生,卻成了最大的阻礙,滄海的話,也讓他想除掉這個女生的心思壓了下去。
  和滄家,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緣分吶……
  「這位小姐,是哪裡人呢?」
  滄海還想堵住趙富的話,慕若蝶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了口。
  「C城,慕家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下場

  「什麼?滄海哥哥又來了?」
  一聽見滄海來了,本來還在房裡發著瘋的趙清影立刻正常了回來,只見她一臉驚喜,「怎麼會,怎麼會……滄海哥哥連續兩天來趙家呢!這、這是不是代表,他對我有那麼一點好感呢?」
  趙玉宇倚在房門上,看著趙清影翻著衣櫃找衣服的樣子有點好笑。「這次啊,不止滄海來了,還有一個人來了呢。」
  「還有一個人?」趙清影想了想,突然兩眼發光。「肯定是滄伯伯!他們來家裡談婚事了是不是?哥,你快出去啦,我要找最好看的衣服來給他們看!」
  房門「啪」的一聲關了,趙玉宇無奈的失笑,倚在房門旁的牆壁上,還隱隱約約地聽到趙清影拿著衣服苦惱的聲音。
  哎呀,真是的,他們家似乎除了姐姐以外,都是些妄想狂呢。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趙清影,她的滄海哥哥,可是帶著一個女生來呢……
  為了給滄海跟被想像出來的滄浪一個最完美的形象,趙清影居然翻出了一件官雪晴好久以前買給她的粉色公主裙,上面有大量的蕾絲,非常可愛的公主風,配上趙清影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蛋倒是十分適合。最近都在裝瘋賣傻,她自己的臉色本來就不怎麼好,這幾天更是差到了貼地,她給自己塗了厚厚的妝容,確定掩蓋住了自己不好的臉色之後,這才滿意的走出房門下樓去。
  趙家的樓梯是剛好正對著客廳的,所以,在趙清影下了一半的樓梯後,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對著樓梯的沙發上,臉色十分難看的趙富。
  「爸?怎麼了?」緩緩地走下了樓梯,趙清影還是第一時間衝到了趙富面前,畢竟他是她的爸爸,而且,這也能給滄海他們留下印象分。
  趙富的腦海裡,還在圍繞著剛才慕若蝶告訴他的話。
  「C城,慕家人。」
  「……慕家?是……哪個慕家?」
  「您覺得,C城能自稱慕家人的,還有哪個慕家呢?」
  慕訊,是他心上的一根刺。
  當年他和他,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他是金融界的王子,而慕訊,卻是IT界的騎士。
  按理說,王子的名聲應該比騎士來得高,可慕訊卻打破了這個按理,在校草的比拚中成功地打敗了他這個王子,即使他自己壓根沒有發表過什麼參賽宣言,就連他苦苦追了很久才成功追到手的佳人官雪晴,之前也是慕訊粉絲團的人。
  好在,畢業之後,慕訊回了C城,而他繼續留在了G市,兩邊這才相安無事地過了那麼多年。但是,說句老實話吧,人家慕訊壓根就瞧不上他這個金融界王子,即使他多次想以同學的身份攀關係,都被人家冷冷的一句「您哪位」給堵塞了回去。
  他還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聽見慕訊的名字了……而他的女兒,現在,卻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還跟他滿意的未來女婿十指緊扣!
  鬥不過,鬥不過啊!
  趙清影也發現了趙富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沙發的右邊,坐著她愛慕多年的滄海,而左邊……卻坐著一個她完全沒有見過的女子。她身上的紫色禮服,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如雪,整個人都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反觀自己,都過了穿公主裙的年齡了,身上的公主裙卻讓她愈發的低齡化,顯得十分的幼稚。
  「……呃,這位是……滄月嗎?」
  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對了,滄月去整容了,所以她才認不出她來,一定是這樣的。
  滄海冷笑,還沒開口,慕若蝶卻已經說了話。
  「初次見面,我是慕若蝶,滄海的女朋友。」
  X
  大廳的氣氛很緊張。
  趙富和趙清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慕若蝶和滄海坐在了另一邊,雙方面對面地坐著,默不出聲。
  趙明月和趙玉宇倒是很輕鬆地站在了離大廳不遠的飯廳裡,時刻聽著大廳的動靜,如果出什麼意外,他們也能立刻跑去阻止——雖然他們覺得,這個意外大多會來自趙清影的突然發瘋。
  「……抱歉,你再說一次?」趙清影有些不可置信。
  她剛才聽見了什麼?
  滄海的女朋友?
  騙人的吧?
  慕若蝶稍稍提了提眉頭,對趙清影似乎將對自己不利的話過濾的事覺得挺有趣。「趙小姐,我可沒聽說過你有耳疾呀?」
  「……我,我是沒有呀。」趙清影畢竟是太嫩了些,居然傻傻地回應,趙富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那我剛才說的話,趙小姐怎麼可能會聽不見呢?這兒,也沒什麼人說話,也沒有噪音呢?」
  趙玉宇和趙明月毫不客氣地噗嗤一聲笑了。
  趙清影愣了愣,轉念一想,這才聽出來慕若蝶在說自己是個聾子,當即惱羞成怒了起來,站起身來指著慕若蝶罵道:「你,你說什麼呢!你這個沒有家教的,居然說我是聾子?」
  慕若蝶笑了,「趙小姐,相信在場的人都聽到我剛才的話了,請問,我有哪句話說到了趙小姐是個聾子呢?而且,趙小姐,你自己也是個孩子,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就別來跟我說什麼家教了,難道尊父沒有教過你,不要用手指指著別人麼?」
  趙富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這是在罵他沒有好好教女兒呢!
  趙清影還想繼續罵慕若蝶,趙富一把將趙清影拉回了沙發,「清影,亂罵什麼呢,過門都是客,有點禮貌!」
  她可不覺得趙富有把她當成客呢,估計是當成了上門搶老公的狐狸精了。
  慕若蝶笑容大大的,「趙小姐,我就開門見山吧,我和滄海已經談了那麼久的戀愛了,早就有了成婚的打算,但是趙小姐的不自覺,卻讓我們很難做呢,滄伯父一直跟我說,他對於當年跟尊父的玩笑讓你執念了那麼多年感到很抱歉,所以今天,我特意和滄海一起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玩笑可不能一直開下去哦。」
  「胡說八道!」要不是趙富一直壓著她,趙清影估計要衝上去把慕若蝶的笑臉給撕了,「滄海哥哥是我的,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有婚約了!你這個狐狸精!勾引了我的滄海哥哥就算了,現在還敢在我面前示威!我不殺了你,我就不叫趙清影!」
  「哎呀……哎呀。」慕若蝶已經開啟了之前想對陳千華開啟的毒舌模式,說的話一句不離毒。「真可惜呀,趙小姐,本來我還打算請你來喝我們的訂婚宴喜酒呢,這麼看來,趙小姐是不願意咯?」
  「什麼訂婚宴!根本就不會有!」趙清影有點歇斯底里了,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趙富給掙脫了,不是衝到慕若蝶前開撕,而是撲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滄海的腿邊,眼淚突然就嘩嘩的出來了。「滄海哥哥,我求你了,不要愛這個女人好不好?那個女人是壞蛋,是狐狸精,她只愛你的錢呀!滄海哥哥,你只是被她迷惑了,只有清影是最愛你的……醒來好不好,求你了……」
  聽到自家妹妹可憐兮兮的話,趙明月不禁撫額,頭疼。
  她到底看了多少瑪麗蘇小說才說出了這種聖母般的話!
  只愛滄海的錢?剛才趙清影還沒下樓時,慕若蝶他們在大廳說的話,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也瞧見了趙富難看的臉色。
  在趙富的一舉一動裡,趙明月也估算出了,慕若蝶的家底,估計跟滄海家差不多,如果真的要鬥起來,趙家估計會輸到倒地!
  如果慕若蝶自己的家底那麼宏厚,那麼趙清影說的只愛他的錢,那簡直就是個笑話!有了錢,人家要什麼美男子會沒有?偏偏挑中了按理說毫無接觸的滄海?
  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慘兮兮的趙清影,慕若蝶毫不留情地站起身。一米六五的身高,加上臨時購買的高跟鞋,接近一米七五的身高,讓跪在地上的趙清影和坐在沙發上的趙富不禁打了個冷顫。
  「趙小姐,請你放尊重些。」一把拍掉了趙清影放在滄海腿上的手,慕若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霜。「相信,該醒來的人,是趙小姐。」
  「不是說愛了滄海那麼多年嗎?這些年,你為他做過了什麼?除了癡纏,哭鬧,還有什麼?男人娶一個老婆回家,不是要工作時候忙到天昏地暗,回到家還要應付老婆的各種小情緒的。」
  「不是說愛了滄海那麼多年嗎?這些年,他對你展現過一絲好感嗎?如果真的有,他何必會喜歡上我?何必把我帶來趙家?他真的會喜歡你,就應該是一直瞞著你跟我交往,因為他的性子,並不會讓他喜歡的人有一秒鐘會感到傷心。」
  「醒醒吧,趙小姐!」慕若蝶毫不客氣,「滄海,根本就不會喜歡你!」
  「不,不會的!」趙清影坐在地上瘋狂的搖著頭,「滄海哥哥……滄海哥哥……求你了,不要讓這個女人再欺負清影了……」
  滄海也站了起身,突然將趙清影扶了起來,沒有展現過出來的柔情的笑意讓她不禁看癡了。
  「是呀,不讓這女人再欺負清影了……」笑意突然消失,滄海低沉的嗓音訴說著殘酷的事實:「因為,清影根本沒有資格被這個女人欺負呢。所以,滄海哥哥就自動攬起了這個資格,讓這個女人欺負一輩子,清影的話,可以找到被你欺負的人哦。」
  一針見血。
  趙清影傻愣愣地看著滄海,無法相信他的話。「滄海哥哥……」
  滄海突然鬆手,趙清影防備不及,一下子又跌在了地上。抬起頭,趙清影還想指控滄海,卻被滄海身上突然散發著的冷酷的氣息給嚇到了。
  「趙清影,別以為我不說,你就可以逃過這次的責任。□□慕若蝶?嘖嘖,你還真會想呢。」滄海冷酷的笑意佈滿了臉,「我說過的吧?如果若蝶出了什麼事,我會找整個趙家陪葬的啊。」
  綁架?陪葬?聽到滄海的話,饒是趙富多麼疼女兒,也是不可置信。「清影,你對這位小姐,做什麼事了?」
  「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只是誤會!」趙清影一把抱住了滄海的腿,「是,是北箜翎……對!是北箜翎想陷害我!」
  「哦?」滄海挑眉,「這麼說,你還真讓北箜翎來綁架慕若蝶了?」
  傻啊!趙玉宇對於妹妹的智商已經覺得無藥可救了,滄海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是北箜翎綁架的慕若蝶,趙清影居然就這麼傻傻的把北箜翎給供出來了,這不就承認了是她教唆的北箜翎嗎!
  趙清影還想狡辯,趙富已經快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巴掌已經呼到了她的臉上,聲音之大,清脆得連趙玉宇也能聽見。
  爸這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下的去手扇了寶貝了十九年的女兒一巴掌啊……
  趙清影的右臉紅了。很疼,卻不是因為趙富的巴掌,而是……她居然在那個女人面前被扇了巴掌!
  「爸,你幹嘛打我!」趙清影的眼裡含滿了淚水。趙富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臉色通紅。「你,你這個女兒……反了,反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滄海和這位小姐要追究起來,你跟北箜翎都是要吃牢飯的!現在居然還在這兒,不知悔改!」
  「我犯什麼錯了,我又沒有去綁她!」趙清影乾脆豁出去了,也氣得對著趙富大吼,「我只是想捍衛我的愛情而已!這也有錯了?」
  「教唆犯罪,還是綁架罪,你的罪名跟綁架犯是同等的,最低也是十年以上哦。」趙明月的聲音冷冷的從飯廳裡傳了出來,「我也看到這位小姐身上的傷了,如果他們真的要追究,十五年左右,你可是有的坐的,出來之後,估計你就毀了。」
  如果趙清影怎麼都不相信慕若蝶的話,自己姐姐的話,還是給趙清影來了一記重錘。
  十年的……監獄生活?她、她什麼時候犯了那麼重的罪名了?
  見趙清影因為即將要吃牢飯的生活而愣住了,趙富再怎麼生氣也要幫自己的女兒擺脫這個罪名,只能低聲下氣地求道:「慕小姐,我女兒年幼不懂事,讓你受傷害了……但是,這也是我的女兒,何況你也沒事,這事能不能就……息事寧人了?」
  慕若蝶的眼光變得凜冽,「哦?我無緣無故被北箜翎綁了將近二十四小時,精神上早就受到了不少的創傷,身上也掛了彩,這叫沒事?這麼說,我要有事了才能來找趙小姐算賬了?您的女兒是女兒了,我父親的女兒不是女兒了?您就真的想這麼幫著她逃避責任了?您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響的呢?」
  趙富被慕若蝶的一番話說的羞愧地低下了頭,但他下一秒的舉動,卻讓慕若蝶嚇了一跳:趙富居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不是不跪,只是未到時候,趙富這麼一跪,她再怎麼為難也是為難不起來呀!
  滄海也是嚇到了,連忙想拉趙富起來。「趙伯伯,快起來!」
  趙富卻是執拗地跪在了地上,「慕小姐,求你了,求你網開一面,放了我女兒一馬……我用我的生命保證,她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趙清影望著趙富求著慕若蝶的樣子,居然毫無動容,整個人還是愣在了地上,心裡還在想著怎麼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北箜翎身上讓自己脫罪。
  望著趙富為了趙清影低三下四的樣子,再看了看趙清影毫不動容的臉,慕若蝶卻是心生一計,開口道:「這樣吧,趙先生,正如您說的,這次幸虧有滄海他們我才沒有事,那麼,作為懲罰,只要趙先生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再追究,放過趙小姐一馬吧。」
  趙富一臉驚喜,「慕、慕小姐請說,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答應的!」
  「倒不用傾家蕩產……」慕若蝶神秘一笑,「只要……趙先生願意讓趙小姐和北箜翎結婚,就可以了。」
  趙富一愣,趙清影則是因為慕若蝶的話回了神,聽見慕若蝶的條件,她又瘋了似的跳了起來想撲上去。「你這個賤人……」
  「閉嘴!」趙富再次把巴掌扇到了趙清影的臉上,這次的力氣更大,趙清影直接被扇到了地上,嘴角邊卻稍稍留下了血。
  「好!慕小姐,我會讓北箜翎跟清影結婚,所以……也請你不要出爾反爾,等他們結婚了,還來追究他們的責任!」
  陰謀得逞,慕若蝶笑得燦爛,「放心吧,趙先生,我說到做到。那麼,請你立刻給北家打電話吧,早日結了婚,我才會打消追究責任的念頭哦。」
  不能糊弄過去了……趙富沒有辦法,只好撥了個電話給北堂墨。北堂墨雖然只是北箜翎的叔叔,但不能否認,北堂墨的地位在北家是最高的,就連北箜翎的父母都不能干涉他的決定。
  還在聖路易斯處理著事務的北堂墨聽到趙富突如其來的電話也是愣住了,趙富突然讓北箜翎跟趙清影結婚?這是鬧哪出?
  但跟趙清影結婚是北箜翎的夢想,北堂墨還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等掛了電話之後,立刻又打回北家去讓他們準備婚禮去了。
  趙清影還是不依,趙玉宇跟趙明月卻覺得慕若蝶這招借刀殺人有點厲害,處理了自家妹妹不說,還給趙富賣了個人情,讓趙清影有了歸宿,即使這個歸宿,趙清影壓根就不想要。趙富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慕若蝶說會親自來參加婚禮,他想包庇自己的女兒不讓她嫁給北箜翎,也成了不可能的事。
  走出了身後那個還在硝煙四起的趙家,慕若蝶舒服的享受著淋在了自己身上的陽光。
  「就你會有這種餿主意呢。」滄海也是明白了慕若蝶用意的主,無奈之中還帶著一絲的寵溺。
  「月老的事,我可是做的很開心的喲。」慕若蝶一臉嘻嘻哈哈,「反正啊,我原本的用意,就是用這次的事,讓他們湊到一起哦。」
  至於湊到一起之後的事,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定下

  慕若蝶完成了一樁心事(?),心情舒暢地打開了趙家的大鐵門走了出去準備坐著慕若湖的車子回C城去。可惜,心情太好的她,忘記了滄海在進趙家前說過的話——他把滄家的兩位大家長給請來趙家了……
  於是,慕若蝶望著跟慕若湖寒暄著的兩位中年人,懵了。
  「啊,小蝶,出來啦?」慕若湖首先發現了慕若蝶,打招呼道,「事情解決了嗎?」
  「嗯,解決了。」拍了拍還在傻愣著的慕若蝶,滄海回答道,然後,他將人牽到了自家兩位家長前,介紹說:「爸、媽,這是我跟你們說過的若蝶,是若湖的妹妹。若蝶,這是我父母。」
  這……莫名其妙的……見家長……
  慕若蝶這才醒覺了過來,對著兩位大家長就是一個鞠躬。「叔叔阿姨您們好!」
  滄媽媽樓天音看著慕若蝶的一舉一動笑了,「哎呀,你這孩子,幹嘛一見面就來那麼大的禮節呢?咱們家沒有這麼死板,不用鞠躬啦……」
  滄家大家長沒有說話,點點頭,表示非常讚賞自家妻子的發言。
  「呃……」慕若蝶被樓天音給迎了起來,聰明的腦袋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要說什麼,為難地用眼神望向了站在兩位家長身後的慕若湖,慕若湖的眼神四處飄,就是不望自家妹妹,大有「你自己自生自滅吧」的味道。
  這哥哥……
  樓天音似乎沒有看到慕若蝶的困窘,慈祥的拉著慕若蝶的手,像是打量商品一般打量著慕若蝶。「不愧是若湖的妹妹啊,長得真漂亮呢……我聽滄海說,你們已經交往了?」
  「啊,是的!」慕若蝶不會應付樓天音,只能有問必答。
  「呵呵,不用那麼緊張哦。」樓天音笑著說,同時她的手肘碰上了還在一旁擺著臉色的夫君,「滄浪,收起你這副嚇人的樣子,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嚇得怎麼樣了。」
  怎麼黑臉又是他背啊……滄浪對於自家老婆的話毫無辦法,只能轉過身去,繼續跟慕若湖聊著天。
  滄海看見老媽似乎很喜歡慕若蝶的樣子也稍稍放心了。
  天知道,樓天音一直以為滄海跟慕若湖有一腿,這下好了,自家兒子居然有女朋友了,而且看樣子,比滄浪當初開玩笑訂下婚事的趙清影還漂亮呢,更重要的是,自家兒子喜歡呀!
  心一動,樓天音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若蝶啊,急不急著走呢?」
  慕若蝶一愣,想了想,搖了搖頭,「不,阿姨,今天剛好沒課,我不用那麼急著回C城。」
  「那就好!」樓天音雙眼發光,「不介意的話,去阿姨家坐坐吧!」
  「……誒?」
  x
  滄海的家在G市有好幾棟,但住得最多的,還是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離滄海自己居住的高檔小區不遠,交通也非常方便。選擇住在這兒的原因,除了交通,滄浪還考慮到了樓天音的身體狀況,人雖然還是很年輕(起碼在他眼裡),但人到中年,抵抗力就會下降了,作為老公,當然不捨得自家老婆會得病,也捨不得她每天為了買菜或者什麼跑得太遠,而這棟高級公寓的樓下就是一個大型商場,裡面幾乎應有盡有,所以沒有什麼事,他們家都是住在這棟高級公寓裡。
  慕若蝶站在高級公寓樓下,看呆了。
  小時候開始,她們家就是一直住在別墅小區裡,而且C城的經濟其實比G市發展的遲,高樓大廈都是很少的,難得看見那麼高的公寓,她自然是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這邊看看,那邊又碰碰,覺得什麼都好新奇。
  樓天音看著慕若蝶顯得到處都很好奇的樣子笑了,「這孩子,怎麼保持那麼好的初心呢?」責怪般瞥了滄海一眼,「不像有些孩子,明明老媽的母愛還在氾濫著,他卻明令禁止不要有太多的親密接觸了。」
  滄海假裝四處看風景,當作啥都沒聽見。
  「哥,回了C城,我們也讓爸媽買套高點的家吧?」坐上了電梯,望著迅速變小的人和建築,慕若蝶興奮的說,「高樓大廈什麼的,好棒!」
  慕若湖的嘴角抽搐著,「傻妞,這是不可能的……你忘了咱們媽,恐高麼?」
  慕何茹完美了一輩子,終究輸給了高樓大廈——她如果去八樓以上的樓層,絕對要抱著慕訊開哭。
  慕若蝶語塞。
  滄海很不自然地咳了咳,「唔,其實你……不用買的,我自己住的公寓,跟我們家住的樓層,差不多。」
  「對哦,你好像是住二十九樓的吧。」慕若湖彈了下手指。
  滄海點頭,摸了摸慕若蝶的頭,「若蝶,你如果真的喜歡高的地方,待會我給你我家的備用鑰匙,你可以隨時過來住。」
  慕若蝶雙眼發光,「真的嗎?真的可以?」
  「嗯,當然了。」
  見好友一臉寵溺地看著自家妹妹,慕若湖覺得,這兩人真心沒救了,明明不久之前還都是戀愛菜鳥的說。
  而且,妹妹啊,你真的不覺得滄海給你鑰匙是表示什麼嗎,你居然還好意思答應隨時過去住……
  嗯,該讓老媽開始準備嫁妝了。
  滄家住在公寓的二十五樓,並不是複式公寓,但滄浪居然將二十五樓的所有房子買了下來,將所有的牆壁打通,從而成為了一大間的獨層公寓。按照滄浪的說法就是,他要保證沒有HENTAI(日語你們自己參吧)鄰居的存在,要好好保護自家的兩位美人——實際上,這套公寓沒有門卡是不能開啟電梯和消防通道的,滄浪的作法純粹是在這重重的保護下再加一下。
  滄浪用鑰匙打開了家門,客廳的電視正在播放著爆笑節目,陣陣的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裡。
  「啊,爸媽,你們回來啦?」清脆的女音從客廳的沙發上傳來,「怎麼突然又去了趙家了呢?也不帶人家一塊去……」
  身上只穿著普通的居家服的可愛女子臉蛋轉向了門口,卻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慕家兄妹,她居然還一臉淡定地站起身,拔腿衝回了自己的房裡,「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慕若蝶一臉黑線,她有那麼恐怖嗎……
  「哎呀,若蝶,不要介意哦,我家女兒就是有點神經質呢。」樓天音笑得一臉無辜,偏偏嘴裡說出來的話毫不留情地損著自家女兒……
  慕若蝶默。
  片刻,房門再次被打開,換了一套衣服的女子突然氣質大變。如果說剛才穿著居家服的女子透著可愛和青春,而現在,穿著大紅色背心和牛仔短褲的女子莫名的成了御姐……只見她衝到了慕若蝶面前,雙手一把抓住了慕若蝶的雙肩,像是威脅一般說:「我告訴你啊,我可是很難搞定的,你不要想攀上我哥,我哥已經有人了!」
  慕若蝶再次默了。
  慕若湖看不下去,一把將滄月的手給抓了下去。「滄月,瞎說什麼,這是我妹妹。」
  「哦!是若湖哥的妹妹啊。」滄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但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突然,她詫異地指向了慕若蝶。「什、什麼?你是蝶兒!?」
  樓天音不知哪裡拿來了一把扇子,一把拍到了滄月伸出的手指上。「不要指指點點喲。」
  滄月毫無痛感,剛才還在威脅著慕若蝶呢,現在居然就抱著慕若蝶興奮地又蹦又跳的,「啊~啊!是蝶兒本人耶!我一直都很想見你本人一面呢!」
  慕若蝶見到滄月的反應這才舒了一口氣,還好表明身份之後,滄月並沒有對她表現出疏離,相反,她……熱情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哎呀,蝶兒,你來咱們家,難道要跟我哥結婚啦?」滄月露出大大的笑容,「但是你不是跟我同歲嗎?跟我哥結婚的話,還要等兩年吧?那你介不介意讓我當你的伴娘啊?放心啦!我會讓琉影當伴郎的,我們站在一起,絕對就是最好看的婚禮排場啦!」
  巴拉巴拉……
  滄海對於自家妹妹的反應很是無奈,「滄月,我們還沒說要結婚。」
  「咦?為什麼啊?」滄月表示很不解,「難道哥你想玩玩蝶兒就算了,不打算跟她結婚?那怎麼行!蝶兒你倒不如立刻跟我哥分手吧,我讓琉影給你介紹又多金又帥的男人!」
  忍無可忍了……滄海一把抓住滄月的衣服,讓她遠離了慕若蝶,「我沒說不跟她結婚!我說的是,起碼等若蝶畢業了,我才會娶她回家!」
  在場的五人都默了。
  滄浪依然毫無表情,但心裡已經是澎湃萬千:哎呀,他可愛的兒子居然也考慮結婚了呀,真是可喜可賀呀。
  樓天音捂著嘴一臉驚喜:哎呀,她可愛的兒子居然也考慮結婚了呀,她該先給什麼見面禮給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好呢?
  慕若湖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威脅滄海不能辜負慕若蝶,如果抱著玩玩的心態,兩人不如趁早分了。
  滄月先是愣住,然後像是陰謀得逞般奸笑,「哥,這個好啊,我就等著你們的婚禮了!」
  慕若蝶聽到滄海的話,臉上沒有表情,卻是輕輕的擁上了滄海的背,以此掩飾了現在通紅著的臉蛋。
  哎呀,還真是甜甜蜜蜜的呢……四人看著這兩人的舉動,心兒都是砰砰的跳著,都為這兩人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猴年吉祥!^-^新的一年裡也請多多支持某只哦~

  ☆、第一百二十七章 動情

  當天慕若蝶跟慕若湖就在滄家留了宿。
  慕若湖在打電話報備的時候,慕訊在電話旁表示了自己的稍稍不滿意:「G市什麼時候都能去呀,犯得著去住兩天麼?快回來……」
  然後被慕何茹一記巴掌摀住了嘴,只聽她非常開心地說:「好好好,你們玩的開心點,家裡不用擔心啊!你爸?他很開心的在旁邊笑著呢……」
  慕訊「嗚嗚」兩聲表示無辜,老婆不帶你這樣坑人的!
  慕若湖怎麼會不知道自家老媽跟老爸的互動,估計是老媽單方面的覺得開心,自家老爹肯定表示不滿了吧……不過聽慕何茹這樣說,他也很壞心的無視了慕訊的抗議,和慕若蝶留在滄家了。
  慕若蝶在滄家受到了極大的歡迎,僅僅因為她是滄海的女朋友,樓天音跟滄月對待她的態度已經將她當成了滄海的老婆噓寒問暖的,樓天音甚至拿出了據說是滄家代代相傳給家母的玉鐲送了給她,只是被她以太貴重了不敢收給退了回去……然後樓天音說,那麼等你們結婚我再送~
  慕若蝶黑線。
  滄家很大,客房也夠多,平時滄浪也會讓清潔阿姨將客房清掃,就是給突然而來的客人居住的,慕若湖兄妹自然就是那種突然而來的客人,滄月被奉命去整理了兩間客房給慕若湖兄妹住。怕慕若蝶在家裡會覺得無聊,滄海還專門回了自己的家抱來了平時慕若湖跟司徒流影去自己家裡商討工作時偶爾會使用的遊戲頭盔過來給慕若蝶解悶,不過見樓天音跟滄月都拉著慕若蝶聊得開心,他突然覺得這個頭盔應該用不上了。
  慕若湖看著自家妹妹跟兩位滄家女神聊得開心,又看了看滄海手上的遊戲頭盔,嬉笑著歎了口氣:「唉,真是風水輪流轉呀,身為妹妹的居然比當哥的先見家長了,我也好想讓小語焉回來見家長~」
  「……美國又不遠,你不如讓慕叔叔跟慕阿姨跟你一塊過去見家長?」白了慕若湖一眼,滄海將司徒流影用的遊戲頭盔放到了慕若蝶住的客房裡,「多方便啊,雙方家長都喜歡的話,估計能立刻結婚了。」
  「唔,結婚應該還不能吧。」慕若湖撫著下巴想了想,「不過如果是外國的話,應該可以結婚~所以啊,我情人節給小語焉寄了張結婚申請書去啦,上面的資料我都填好了~如果小語焉對我真的有感情,估計她也把自己的資料填好了,等小語焉成年的時候就能結婚了~」
  高!高手!饒是滄海也不禁給慕若湖點了個贊。
  「你們倆。」被使喚進廚房做飯的滄浪圍著粉紅色的圍裙伸出了個頭出來望著滄海跟慕若湖說,「過來幫個忙。」
  「好~」
  飯菜很豐富,滄浪看上去是那種啥都不會做的男人,可惜面前的六菜一湯全是他親自做出來的——裡面還夾雜著稍許的燒焦,估計就是慕若湖這個啥都不會的大少爺的傑作。
  「蝶兒我跟你說啊,我們家最會做飯的就是我爸啦!」滄月一邊笑著一邊親暱地給慕若蝶夾了一筷子的魚肉,「我爸做飯很好吃的!以後你要是嫁來我們家了,絕對天天有口福!」
  感受到滄海射來的冷冷的目光,滄月的脖子縮了縮,趕緊補口:「當然了,我哥做飯也是很好吃的!」
  慕若蝶莞爾一笑,低頭吃了一口魚肉。跟慕何茹做的不一樣,慕何茹做魚喜歡做魚湯,爛爛的魚肉她就最喜歡,而滄浪做的魚是清蒸的,保存了魚的鮮味之餘還讓魚肉更加的可口。
  「很好吃呢,叔叔很好的手藝。」慕若蝶發自真心地讚賞。
  滄浪的臉上沒有表情反應,樓天音卻看見滄浪的眉頭稍稍地提了起來。
  哎呀,看來自家老公也是很喜歡自己做的菜被稱讚呢,尤其是得到了未來兒媳的讚賞。
  樓天音手指一動,又將一筷子的炸豬排夾到了慕若蝶的碗裡,「好吃的話就多吃點吧,你瞧你,瘦的都什麼樣子了,吃胖一點啊,營養才會足夠。」以後生個娃也會強壯一點呢,不過後面那句她可不會說出來,把慕若蝶嚇跑了怎麼辦?
  慕若蝶怎麼可能沒聽出來樓天音的話外之音……臉蛋紅了紅,慕若蝶低著頭連忙又扒了幾口飯。
  滄月和樓天音分別坐在了慕若蝶的左右兩側,滄海想找個位置坐進去都沒有機會,只能憋屈地坐到了滄月的身邊,慕若湖很自然的坐到了滄海身邊,最中間的就坐著滄浪。看著兩個家人給自家女友慇勤的夾著菜,滄海也是舒了口氣。
  今天以前,他還真的沒想過慕若蝶會跟他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還能讓氣氛其樂融融的。
  一塊炸豬排突然出現在碗裡,滄海抬頭,慕若湖大大的笑臉就這麼看著他。「怎麼?很嫉妒嗎?沒關係,還有我幫你夾菜呀~小海海,你想說什麼,湖離哥哥幫你夾喲~」
  「……滾。」
  雖然是這麼說,滄海還是咬了一口慕若湖夾來的豬排,嗯,老爹做的菜,果然很好吃。
  滄浪性子比較冷淡,沒有加入到五人的夾菜大戰中,不過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三個人都那麼開心,滄浪的心情也是比較開心的。
  這個女孩,果然很適合他們家……嗯,什麼時候去提個親好了。
  X
  滄月和樓天音對慕若蝶的折騰一直持續到了睡覺時間,直到滄浪忍無可忍了,一把抓起自家老婆回房間洗洗睡後,滄月這才意識到了自己佔據了慕若蝶太多時間,但是那麼難得才看到了和自己玩了差不多兩年的好姐妹的真人,還是個大美女,滄月的心情怎麼樣都平復不下去哇!
  「行了,滄月,以後多的是時間跟小蝶聊天。」慕若湖心神領會地也學著滄浪提起了滄月的衣領,「我們回房間玩傾國吧,不是說想跟我PK嗎?我現在跟你P一次……」
  「好呀好呀,不過湖離哥哥你要讓著我喲!」
  兩人分別回了房間,留下了慕若蝶跟滄海在客廳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突然有點尷尬。
  在男朋友的家裡,身邊還有著那麼多人,讓突然安靜下來的慕若蝶有些不自在。
  「……我媽跟滄月,沒太吵著你吧?」滄海遞過了一片已經削好的梨子給她,「我們家裡除了我爸都是很好相處的,我爸雖然不太喜歡說話,他人還是很好的,不會怎麼為難你。」
  咬了一口梨子,慕若蝶有點不好意思,「阿姨跟滄月都很好呢。不過想起今天跟趙清影說著叔叔的事時,我還真的沒想到叔叔的性子是這樣的。」她一直以為,滄浪應該會比慕若湖這只初出茅廬的狐狸來得奸詐,也來得毒舌,萬萬沒想到人家居然是個冰山美叔叔。
  「我爸就這樣,你們剛接觸,他才會給你擺臉色,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他也是會對你笑的。」
  滄海突然瞧見慕若蝶的嘴角有梨子肉的殘渣,手很自然的就撫上了她的嘴角將梨子肉給抹了過來。
  慕若蝶的臉突然紅了,她站起來,羞窘的說:「我、我先去洗澡了!」
  絕塵而去。
  滄海有點小吃驚,看著手指上的梨子肉,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會這樣子。將手指放入了口中,滄海將那塊梨子肉給吃了。
  嗯,真甜。
  洗過澡的慕若蝶穿著樓天音臨時給她準備的睡衣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啊啊,她怎麼那麼笨,那麼好的氣氛就被她搞砸了……好想割腹自殺TAT。
  滄海不在大廳,他站在了陽台上,手肘放在了圍欄上,身體微微彎著,望著遠邊的景色,似乎在發愣。
  一雙手臂從身後環繞著他的腰,女生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傳入了滄海的鼻間。
  不禁有點失神,明明是自己洗了那麼久的沐浴露,結果到她身上,那麼習慣的沐浴露香味卻帶著一絲的甜美。
  難怪司徒流影會說,喜歡一個人,全世界都會變得很美好,就像他喜歡了滄月一般。
  原來……如此。
  「怎麼了?」滄海放輕了聲音問,「洗過澡了不留在房間裡,出來會冷的。」
  四月的天,還在春天跟夏天的交界,即使白天溫度略高,晚上溫度都會驟降,還有風,還是會很冷的,慕若蝶就穿著一件睡衣,不冷嗎?
  慕若蝶蹭著他的背搖頭,「不冷。讓我抱抱你。」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這是為了剛才她突然的失禮道歉吧。滄海輕笑,手抱著慕若蝶的手臂,「抱抱我沒有問題呀,問題是,我抱誰呢?」
  身後的人兒沉默了一下,滄海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小孩子鬧脾氣那樣扭了過來,然後,慕若蝶整個人就這麼再次投入了他的懷裡。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慕若蝶悶悶地道著歉。抱著慕若蝶,滄海有點失笑,「我知道,我也沒有怪你呀。我知道剛才我自己也是有點失禮了,沒有先兆就對你做這種事……」
  說的他好像對她真的做了什麼事似的……
  「我、我是第一次談戀愛……」慕若蝶突然說,「我真的什麼都不會,滄海,你要教教我,我不想讓你受傷,也不想讓你為了我傷心,我想成為你的力量……」
  滄海愣住,像是領會了什麼,將懷裡的女子抱的更緊了些。
  她是第一次戀愛,他何嘗不是?
  「傻瓜,我也不想讓你受傷了……尤其在不久之前,因為我,你還遭受了這種事……我啊,在知道你被綁架之後,就暗暗發誓,如果你會平安無事地回來,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不管遊戲,還是現實……」
  她是他第一次動心的女子,也是第一次,估計是最後一次愛上的女子。
  他不會辜負她的,無論如何。
  「若蝶……我喜歡你……」
  「……我也是……」
  捧起慕若蝶的頭,滄海的唇就印上了慕若蝶的唇。
  淺淺的吻,帶著他所有的深情。
  趴在房門悄悄看著陽台的滄月跟慕若湖都滿意地將頭縮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加更一章喲麼麼噠!我繼續去擼皇商結局了2333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起效

  G市滄家之旅後,慕若蝶跟滄海的感情升溫得不是一點兩點,偷偷地互發短信打電話也就算了,兩人居然在遊戲裡光明正大地秀著恩愛,這讓愛人不在身邊的慕若湖十分不爽,又不能對著自家女友發脾氣,只能把氣都灑到了滄海身上。
  據說兩人已經在擂台裡大戰了三百回合……
  這都是後話,回C城後,慕若蝶曾被慕訊拉到了書房,語重心長地說了一番女子矜持論。剛開始慕若蝶還覺得沒什麼,後來慕訊的話題越說越露骨,慕若蝶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連忙阻止了慕訊的矜持論:「爸,我跟滄海沒做這種事!」
  正在大談「不結婚不滾床單」的慕訊一愣,狐疑地打量了一番慕若蝶,確定自家女兒真的沒啥異常後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擱下了狠話:「女兒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潔身自愛!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被外面的壞男人吃抹乾淨!」
  慕若蝶的嘴角很抽搐。事實上,在滄家陽台的時候兩人的確情到濃時想做點什麼,還是滄海自己克制住了自己,說不能在結婚之前傷害了她,然後兩人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滄海壓根不敢對她做什麼啊啊啊……
  聽完蝶舞的話,語焉未詳又盯向了滄月:「話說滄月,你跟琉影關係如何?」
  「還不錯啊!」沒頭腦的滄月姑娘說著,「我們親親很平常!不過還沒上壘啦!」
  語焉未詳抱頭痛哭,這麼說就只有她跟湖離就處於帕拉圖戀愛麼!當即連上了湖離的通訊器,大小姐一句狠話讓湖離感到驚喜。
  「五一的時候,來機場接本小姐!本小姐要比她們快上壘!」
  X
  這些事都是些瑣碎事,回到C城調整好狀態後,蝶舞就按照原先的計劃,和離離一起前往琉璃塔三層。
  和之前來一樣,琉璃塔一層和二層都堆滿了黑壓壓的練級人群,反觀三層卻是空無一人,偶爾還能聽到誤闖上來的玩家被殺的悲鳴。
  不過快接近睡覺的時間,一層和二層實際在練級的人其實不多了,查看了一下環境,離離還是決定從琉璃塔的外圍上去琉璃塔三層,因為不排除會有人看見她們兩個非攻擊門派上三層會起跟著一起來的心思,她們這次不是上去玩的,是為了探索落清璃的殺法,如果有人在她們攻擊落清璃時將方法盜取了過去,她們損失的不止是落清璃的首殺,還有可能讓琉璃海的名聲掉下去。
  離離收緊了蝶舞的棉衣,拉著她的手逐步逐步地從外圍往上爬。常年風雪的侵略,讓外圍的樓梯愈發的濕滑,有的甚至結出了冰塊,稍有不慎就會被滑倒。她是沒關係,但是她還要保護好蝶舞,這個給琉璃海創造了不少光榮事跡的幫主夫人。
  對於離離的保護架勢,蝶舞並沒有阻止。離離比她更熟悉琉璃塔外圍的結構和機關,如果要她貿貿然衝上去,估計沒走完二層外圍,她就已經掛了。
  有驚無險地爬到了三層的外圍,離離安置好蝶舞,說:「幫主夫人,你在這兒先等等,我進去先看看環境。」
  蝶舞點頭,看著離離黑色的小身板迅速消失在空間。片刻,離離的召喚獸——一隻嬌小玲瓏的金絲猴爬了出來,「吱吱」幾聲,示意蝶舞跟著它一同進去。
  從空間爬到了琉璃塔三層裡,和之前一樣,偌大的空間沒有剩餘的野外怪物,時不時還能聽見怪物被殺的聲音和法術發出的聲音。
  「噓。」見蝶舞跟金絲猴出現在了三層,離離拉著她躲到了一個估計不會被拉仇恨的小角落,做出了噤聲的動作。「馬上就是現實的十二點了……就躲在這兒,看看落清璃的動向吧。」
  蝶舞點頭,悄悄地把頭伸出了一點,方便自己看見深處的事物。
  三根指針同時指向了十二,蝶舞和離離也發現了漸漸往這邊而來的青色身影。不一會兒,身穿青竹色衣裳的落清璃就出現在了深處。
  深處,寥寥幾盞琉璃燈各自發著弱弱的光芒,落清璃警覺的查看了一下周圍,讓蝶舞和離離都緊張地把頭稍稍沉低了些。似乎沒有發現外來的入侵者,落清璃滿意地衣袖一揮,琉璃燈微弱的光芒突然大亮,照亮了整個深處,連帶蝶舞和離離隱藏的角落也光了起來,不過她們在的地方前面還有大塊的琉璃作為阻隔,落清璃居然沒有發現她們的影子。
  蝶舞也注意到了,落清璃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跟琉璃燈有關……所以,跟她設想的差不多,落清璃是原神,其實是琉璃燈嗎?
  落清璃似乎打了個哈欠,手伸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琉璃燈,一道白光後,深處再無落清璃的身影。
  「快,現在出來。」離離見狀,連忙拉起蝶舞走了出去。深處沒有落清璃的身影,估計就是伏在了剛才的琉璃燈裡。
  時間只有半小時,十分緊迫。
  「離離,你試試對著琉璃燈攻擊,看能不能打出傷害。」蝶舞第一時間提出了她一直想著的落清璃的一種殺法。她的傷害不高,不過可以復活人,讓離離先試試,如果離離失敗了,她還能給她復活。
  離離點頭,取出了一直架在身後的刀,一刀劈向了剛才落清璃剛才撫摸過的琉璃燈,只聽「錚」的一聲,很大的玻璃聲傳遍了整個深處。
  蝶舞這才定睛一看,離離的刀居然被琉璃燈反彈了過來,刀被甩到遠遠的,最終落到在地上,發出了很重的鐵聲。
  但是,在刀落到地上後好幾秒,深處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這些琉璃燈都有結界。」離離皺起了眉頭,撿起了自己的刀說,「會反彈我的攻擊,即使我剛才只用刀隨意的劈了一下,但我的血的的確確是掉了,雖然不多。」
  「唔……」
  琉璃其實就是古代的玻璃,跟水晶的成分相同,但琉璃是人造水晶所脫蠟鑄造的,很脆弱,不宜碰撞或者摩擦移動,溫度不宜太高,不可以接觸硫磺……
  等等,溫度不宜太高?
  蝶舞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寒冰宮常年吹著風雪,琉璃塔的一層和二層都是溫度很低的,偏偏三層卻像個恆著溫的小暖爐,而且三層也不存在空氣不流通的情況,因為三層都是有大量窗戶是開著的——只不過那些窗戶都是被設置了結界不能從那兒進來,但空氣的流通還是允許的。
  這就是突破口了嗎?
  喊出了白澤,蝶舞吩咐:「小白,向那玩意放冰!」那玩意自然就是指著琉璃燈……
  白澤很愉悅地放出了冰系的法術,蝶舞和離離驚喜地發現琉璃燈居然被這個法術打出了血條。
  但是這血條,看著怎麼都不科學……
  「我們兩個人真的能殺完麼?」離離不禁感到有些擔憂,她們兩個的輸出真心堪憂啊,琉璃燈的血條那麼高,半小時裡怎麼會殺得完?
  沉吟了一會,蝶舞突然問道:「離離,你有沒有道具,是涉及到硫磺的?」
  離離一愣,翻了翻時空戒指,突然取出了一小把的硫磺粉,「就剩下這個了。」
  這些硫磺粉是之前她接到的殺蛇任務裡剩下的,原本就是放在了時空戒指的角落裡,反正很小一份,也不會太阻礙戒指裡的位置,於是每次整理時空戒指時,她都沒有把硫磺粉留在家裡。
  就是沒想到,如今卻派上了用場。
  只見蝶舞將那些硫磺粉點燃放在了琉璃燈下,用衣服上的特技製作出玻璃球圍住了自己和離離,就這麼看著硫磺粉燒出來的氣體不斷的熏著琉璃燈。
  於是,琉璃燈的血量,真的逐漸低下去了,而且,琉璃燈的外圍居然開始了腐蝕的變化……
  「啊啊,起效了起效了!」離離吃驚完後開心的拍著手,「幫主夫人你好厲害呀!」
  「……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她哪兒會想到,真的要用這種手段才能把琉璃燈的血量給低下去……
  硫磺粉的氣體不僅腐蝕著那盞琉璃燈,其他的琉璃燈多多少少也因為氣體的產生腐蝕了起來。只可惜,硫磺粉太少,很快就燒完了,而且半小時的冷卻時間一到,落清璃青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深處,蝶舞和離離連忙躲回了剛才躲的大塊琉璃後。
  只見落清璃聞著硫磺氣,皺起了鼻子,又看見自己的血量掉了不少,狠了狠心,居然用法術打碎了一個琉璃燈,瞬間,落清璃的血量全滿了。
  蝶舞悄悄數了數,和剛才落清璃打碎的琉璃燈一模一樣的燈,剩下了五個。
  就是說,落清璃剩下五次可以滿血的機會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無路

  過了落清璃消失的時間,蝶舞和離離等到落清璃的身影遠去後才敢從大塊琉璃後面走出來。商議了一下,她們決定明天拉上滄海等人一起過來潛伏落清璃,並且要帶上大量的硫磺,還有能迅速控制溫度的寵物。
  滄海的麒麟、湖離的九尾狐就派上用場了,兩隻召喚獸都是火屬性的,而滄月有一隻琉影很久以前送給她的冰精靈,擁有冰和水兩個屬性,和她的白澤一塊用,溫度可以下降的更快。
  他們六個經常一起行動的人肯定是在一起的,語焉和琉影都是月泉,治療的能力都是整個幫派乃至整個服務器都承認的。
  此外,離離還拉來了自己的好友,一個一百五十級的焚曲桃桃。桃桃是焚曲的前十名,實力雖然不如花無缺、悠悠小蠻和雲海飛揚,但是也是個肯花錢的隱形土豪,在用藥和裝備方面從來不手軟,帶了她,估計藥那方面是不需要擔心的。
  然後就要收集硫磺了。
  硫磺這玩意,聽上去是那種家家必備的玩意,實際上,硫磺只有特殊任務——例如離離接到的殺蛇任務才會有特別的NPC被刷出來出售硫磺,其他時間,硫磺都是作為掉率極低的普通道具出現在世界上所有怪物掉下來的寶物裡,也由於硫磺能涉及的任務不多,也不是很多玩家會接到殺蛇的任務,於是有的玩家會把撿到的硫磺就地扔掉,有的就會收集起來隨意的放到攤位上標個一金賣掉。
  蝶舞跟湖離說的時候,湖離一下子拍著心口說:「沒問題,交給哥哥吧!」然後就騎著九尾狐去搜硫磺去了。
  硫磺這種東西,會出現在攤位上的大多數是已經放了很久的閒置品,如果突然間被突然掃空,必定會引起懷疑。湖離喊來了指尖未醒和潛伏在帝王天下的多啦胖子,三個人分不同的時間去查看玩家擺攤區的所有攤位。不僅僅只掃硫磺,他們買東西,多數會伴著別的零星玩意,例如是胚子或者藥材什麼的,很多玩家都沒看出來他們真正要掃的是硫磺,都喜滋滋地拿著賣東西得來的錢繼續練級去了。
  晨曦微露披著黑色的斗篷站在攤位前,看著正穿梭在不同攤位的湖離,深呼吸了一口氣。
  BOSS說,要注意蝶舞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兩名琉璃海的幫主——而他們身邊,幫主的妹妹滄月是蝶舞的好友,新崛起的月泉語焉未詳和琉璃海的副幫主之一湖離關係曖昧,同時,她也是蝶舞的朋友……
  湖離掃貨自然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攤位的,很快,他就來到了晨曦微露經過了隱藏資料的攤位前,只見他稍稍彎著腰,一臉好奇地看著晨曦微露攤位上正放著的幾件裝備和打造材料。
  「這些都怎麼賣啊?」湖離問道。
  晨曦微露不動聲色的拉了拉斗篷,卻讓湖離引起了注意。
  不過是想問問這些東西的價錢,這人……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小動作?
  「裝備都是五百金一件,打造材料的話,五百金可以全部拿走~」晨曦微露商業化地招呼道,同時將時空戒指裡的雜物一一擺了出來,其中還有大量的硫磺粉。
  湖離看到硫磺粉被晨曦微露拿出來時,眉頭突然挑了挑。
  這人,哪來的那麼多硫磺粉?
  湖離揚起了職業化的笑容問:「你的雜物還真多呢。」
  「是啊,一直都在練級,沒有時間去整理這些雜物。」晨曦微露歎了口氣,看著湖離,突然說:「這些東西,你要嗎?反正我留著也沒有用。」
  有人主動賣硫磺粉,湖離當然是很歡迎的。討價還價了一番,晨曦微露終究沒有敵過湖離的三寸不爛之舌,半賣半送地將剛才從時空戒指裡的東西統統給了湖離,同時湖離還將他攤位上的打造材料全部掃光,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在攤位裡穿梭著。
  晨曦微露收上攤子,悄悄地跟在湖離身後。慢慢地,他發現了湖離買東西的特點:他買的所有東西,都伴隨著硫磺粉的出現。
  硫磺粉,有什麼用呢?
  晨曦微露還在狐疑著硫磺粉的作用,卻沒有注意到,湖離的路線漸漸偏離了玩家擺攤區往一個巷子走去,而還在神遊著的晨曦微露居然沒有發現,依然跟了上去。
  等到來到空無一人的巷子時,晨曦微露這才發現湖離偏離的路線,剛想退出巷子,前後夾攻的玩家堵塞了他的退路。
  在巷子裡堵著他的,是將他引入的湖離。
  在巷子外堵著他的,是隨後跟來的滄海。
  在巷子的上面,語焉未詳騎著仙鶴載著指尖未醒正飛在空中,指尖未醒手上的琴正握在手心,大有晨曦微露一飛上天空就發動琴之風的樣子。
  無路可退。
  「說吧,你跟著我,幹什麼?」湖離雙手抱著胸,平日充滿笑容的臉此時也冷若冰霜。「我跟你不認識,你幹嘛跟著我?」
  晨曦微露打著哈哈:「我,我只是,路過而已,一不小心就神遊進來了……跟著你了嗎?抱歉哈……」
  「抱歉什麼呢?」滄海已經將青雲握在了手心,「你以為你隱藏了資料就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了嗎?晨曦微露?」
  晨曦微露大驚,但披著黑色斗篷的臉還是沒有露出來。「你,你說什麼呢,誰是晨曦微露呀,我,我就是個新手玩家……」
  湖離嘖嘖兩聲,「你還真是蠢,記得隱藏攤位的名字和出售者名字,卻忘了隱藏裝備上的製作者名字呢。」
  他瞳孔一縮,經過湖離的提醒,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為什麼會被暴露出來。
  傾國的裝備如果是玩家打造的,那麼裝備上可以顯示出打造者的名字。像蝶舞那種特殊的身份是不適宜將名字出現在自己打造的裝備上的,她一般都會選擇隱藏名字,而晨曦微露這種小人物,本身的技能等級就不高,因為有了大宗師的出現,很多玩家都選擇了改行去刷別的副職業的大宗師,所以市面上流通著的裝備的打造者名字都是顯示出來的,這代表著那個玩家並沒有轉職,還可以找他打裝備。晨曦微露就是怕以前經常來他攤位買武器的玩家會以為他改了行不找他買武器,才會選擇將名字顯示出來。剛才湖離在他的攤位上看見的武器,就是會顯示自己的名字的。
  為了防止裝備的惡意流通,傾國對於擺攤在攤位上的裝備是有限制的:只能出售自己打造的裝備,如果是非本人的打造裝備,抱歉了,不能上架到攤位上,想要賣裝備,自己打去吧。
  這就完完全全地把晨曦微露給暴露出來了。
  湖離對於這個名字是知道的,因為滄海曾經幾次跟他提及到這個人。聽說他要害蝶舞,他對這個名字也上了心,今天突然在擺攤區裡見到,說什麼,湖離也要先幫蝶舞除了這個害蟲。
  敢傷害他妹妹,無論是誰,都不可饒恕!

  ☆、第一百三十章 挑撥

  滄海和湖離漸漸的逼近了晨曦微露,兩人身上強大的氣場嚇得他漸漸往後退。
  「你、你們別過來!」晨曦微露喊道,「長安有城鎮保護,你們耐我不何的!」
  「哦?」湖離挑眉,打了一個響指,語焉的仙鶴突然俯衝了下來,有勁的爪子像是老鷹抓兔子那樣一把抓住了晨曦微露的衣服,讓他以一種烏龜的模樣被吊在了空中。
  「我的公主,帶他出城吧。」湖離做了一個芭蕾舞裡才會出現的邀舞姿勢對著語焉未詳道。
  我的公主……敢不敢再狗血一點……不過這個稱呼,語焉未詳倒是很受用,點了點頭後就操縱著仙鶴往城外飛。湖離和滄海也各自叫出了召喚獸,快速的往城外奔去。
  離長安最近的PK區域,一個是櫻境,一個是長安城外。基於櫻境是約會聖地,而長安城外因為沒有什麼任務會涉及到人會較少,語焉就帶著被滑稽地抓著的晨曦微露飛到了長安城外,還十分壞心的就飛在空中,任由晨曦微露怎麼掙扎,就是不讓仙鶴放開他。
  湖離和滄海一前一後來到了長安城外,看著晨曦微露拚命舞動著手腳,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喜感了一下。
  「喂,你把你的上司供出來,我就讓公主把你放了,如何?」湖離還很有心情地跟晨曦微露談條件,不過像晨曦微露這種忠犬式的人怎麼可能會供出來,只聽他回道:「你休想!」
  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晨曦微露雙手捂上了嘴。
  「哎呀,原來還真的有上司啊。」湖離挑了挑眉。
  這時,晨曦微露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他的臉色大變,剛想掛上通訊器,卻被指尖未醒喊出來的召喚獸——一隻帶著翅膀的貓咪給用力地把手反扣了起來。
  「你怎麼臉色那麼難看呢?」湖離看著晨曦微露的表情笑了,一看就知道打來這個通訊器的人,不是上司,就是跟跟蹤湖離脫不了干係的人。「把通訊器摘下來,扔給我。」
  晨曦微露想阻止都沒有辦法了,因為貓咪有四隻爪子,牽制著他的手只用了兩隻,另外兩隻爪子靈活地將繫在他腰間的通訊器取了下來,讓它自由落體到地上。因為通訊器是屬於每人人手必備的東西,傾國把這個巴掌大的小玩意設定成了刀槍不入,水火不熔,反正怎麼折騰它都不會壞掉,這種高度摔到地上當然也是沒有事的。
  通訊器落到了鋪滿了塵土的地上,發出了很大一聲「啪」,滄海彎腰,將通訊器撿了起來,選擇了通訊器上的外放功能,接通了通訊器。
  「……微露,情況如何?」有些熟悉的嗓音從另一端傳來,「讓你調查蝶舞,你好久沒有傳來新的消息了,你是收了我的錢不打算辦事了麼?」
  湖離對於這把嗓音是很耳熟的,正當他還在想著這嗓音到底是誰的時候,滄海的聲音回答了那人的問題:「好久不見了,越機敏幫主。」
  那邊的聲音立刻沉默了下去。
  湖離這才想起來,這聲音是星辰閣幫主越機敏的聲音啊!可是,為啥他會讓晨曦微露去調查蝶舞?
  「微露的通訊器,為什麼會在你們手上?」不同弟弟越安康的聲音,越機敏的聲音是低沉的,磁性的,略略帶著威脅的聲音怎麼聽都覺得危險。「他人呢?」
  「他投靠我們了。」滄海像是棒讀一般說著話。
  「……說謊。」沒想到滄海的話,越機敏卻是不相信。「微露不是這種人,離間計在我這兒是沒有用的,滄海幫主。」
  「哦。」望了望還被掛在空中的晨曦微露,滄海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冷冷的說:「暫且不提這事吧,我只想知道,越機敏幫主調查我的夫人,又是為了什麼呢?」
  「永恆的利益,誰不想要。」越機敏捧著一份聊天記錄,是幫派人員發給他的。
  而聊天的另一個主角,正是柳末。
  她提及到了那時候官方完全沒有公佈出來的黑色裝備,還提到了,那是一個剛剛玩遊戲沒幾天的新人打造出來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那個幫派人員對柳末的話上了心,將聊天記錄拷貝了一份給他。
  他起初也不相信黑色裝備真的存在,只是以為蝶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打出來了的黑色裝備,不過他還是安排了好些人去潛伏在蝶舞的身邊,時間不長,都是一兩天,晨曦微露是他請的時間最長的一個探子,他帶給他的消息,就只有蝶舞掃光了他幫派友情提供的低級打造材料。後來晨曦微露因為現實的一些事情耽誤了遊戲的事情,他去追蹤蝶舞的事也漸漸耽擱了下來,他也漸漸忘記了調查蝶舞的初衷。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了跟蝶舞玩的比較好的人——例如滄月和湖離,他們的裝備莫名的提升了一個檔次。要知道這遊戲,裝備很多,但好的裝備真的少之又少,滄月和湖離換裝備的時間,湊巧就是武器大宗師出現後。
  其實這也不是能成為他懷疑她的理由,但是這個新手身後的輝煌實在太強:憑一人之力獨殺雲澤,擊殺越級BOSS星映,成功為湛藍服務器滅殺鳳凰,為琉璃海帶來第一塊的幫派領地……
  這真的是新手嗎?
  越機敏不知道。
  而在刺殺鳳凰的時候,星辰閣的好些幫眾也發現了,第二次殺鳳凰時,滄海的確換了一把劍,那劍上似乎還有特技。
  這讓越機敏不得不懷疑蝶舞背後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第三資料片公佈後,黑色裝備正式出現在大眾眼裡,全遊戲唯一的黑色裝備正躺在滄海的時空戒指裡,理應是沒有人記起有這玩意的存在的。
  但越機敏卻是記著,清清楚楚。
  所以他懷疑起蝶舞的身份。
  她就是眾人一直苦苦追求的武器大宗師了吧?
  所以越機敏讓晨曦微露一直去調查著蝶舞,偏偏沒想到,人沒查到,晨曦微露就因為自己的白癡被滄海他們抓起來了。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滄海聽到越機敏所說的利益皺了眉,「什麼利益?」
  「滄海幫主就別跟我客氣了,實話說吧,你娶蝶舞,就是看上了她武器大宗師的身份了吧?」
  越機敏說話從來都是一針見血的,這下,滄海的臉色白了白。
  「胡說八道,誰告訴你我娶她,是因為她的大宗師身份!」
  「那麼,滄海幫主,你自己想想吧,當初為什麼會注意到這個女孩子?」
  滄海一愣。
  對了,一開始注意到這個女孩子,純粹是因為琉璃海的眾人都拋下了升級的主要任務都堆到了長安的鐵匠鋪裡看兩個女子搶奪香主的打造大戰……當他發現了蝶舞打造出來的那把不可思議的黑色武器時,才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子……
  可是……
  「我不會因為利益……娶她的。」
  越機敏輕笑,「這樣啊,那我可沒什麼好說的,祝福滄海幫主你們天長地久吧?」
  見滄海已經被越機敏繞進了迷宮裡,湖離一把奪過了通訊器往裡面吼道:「越機敏,你別挑撥離間!」
  「哦呀,原來這個通訊器是公放的呀?」越機敏自己也稍稍吃了吃驚,「哎呀哎呀,真是失策呢……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呀……不過啊,我可不會後悔的,因為我說的,就是事實呀。」
  湖離望向了滄海,後者正因為越機敏的話陷入了沉思。「你……!」
  「不要生氣哦,狐狸君。」越機敏的語氣愈發的輕佻,「生氣的話,很會影響你那張男女通吃的臉呢。喂……為什麼不跟星辰閣交好呢?我們很喜歡殺人,不過我們還是很講理的。」
  「是嗎?我可不覺得。」
  熟悉的女音從兩人身後傳來,滄海和湖離都轉過了頭,霎時刷白了臉。
  是蝶舞。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收藏看得我好心驚啊……寫著新文的我有些恐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示

  沒有換下魔化後的紫色衣裳,外面只披上了一襲白紗,蝶舞赤著腳走在了土地上緩緩地走了過來,接過通訊器。「崇尚暴力的傢伙,沒有資格講理哦。」
  越機敏噗嗤一聲笑了。「久聞不如一聽呢,蝶舞小姐……吶,什麼時候有興趣給我做個武器呢?我可以出很高的價錢,也可以把你娶回去哦。」
  蝶舞臉上也是掛著大大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是毫不饒人,「抱歉啊,就算你用星辰閣來換一把武器也是不可能的,我啊,所有武器都已經被琉璃海承包了哦。」然後,啪一聲,蝶舞就這麼把通訊器給掛了。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去。
  蝶舞到底聽到了多少他和滄海之間的對話?湖離不知道,他只知道,越機敏這個人不僅僅崇尚暴力……
  「你們太大意了。」蝶舞冷冷的開口,「居然讓越機敏透過通訊器操縱了你們的心思,如果被他成功把你們的心智給控制了……」
  到時候,不止是滄海會強行跟蝶舞離婚,估計在現實裡,滄海的心智也會一直被控制下去。不止是拒絕跟她見面,這輩子估計就在越機敏的命令下活下去,被怎麼利用都不知道……
  只是寥寥幾句話,湖離的心智也差點被迷惑到,可見越機敏的話,帶著大量的心理暗示。
  滄海和湖離再怎麼狡黠,心智還是十分單純的主,難怪越機敏的話能起到那麼嚴重的效果。
  滄海的心智被拉了回來,跌坐在了地上,捂著腦袋,似乎很痛苦,湖離看見他的臉上已經爬滿了冷汗,越機敏剛才的心理暗示,到底給了他多大的衝擊……
  蝶舞看著坐在地上痛苦著的滄海,又望了望還飛在空中的語焉未詳,心裡實在很感謝她。不是她將晨曦微露吊在空中時發現拿著他的通訊器後地面上的兩人都變得很奇怪立刻將她喊了過來,越機敏的暗示估計已經起效了。
  「蝶舞,你不要誤會我……」滄海抱著頭痛苦地說,「我沒有因為你的大宗師才看上你……我真的喜歡你……越機敏說的話……都……」
  「不必說了。」蝶舞打斷了滄海的解釋,「你們剛才的話,我基本都聽了大半。這事,不能怪你們。」要怪,就怪她自己,什麼事都交給了滄海他們去調查,自己卻什麼都幫不上忙。更何況,誰會想到越機敏會懂得用那麼厲害的催眠術,也有誰會想到,在機緣巧合之下,這兩人會搭上了話,從而讓越機敏鑽了空子?
  蝶舞跪在了地上,抱住了還在痛苦著的滄海。鼻間突然充滿了熟悉的清香,這讓剛剛擺脫了催眠的滄海感到心安,頭疼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滄海,聽好了,你雖然很聰明,也很會跟人隔絕關係,但是你的心智,依然很危險。今天過後,越機敏估計會不斷的找空子來控制你的心緒。」蝶舞的聲音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是異常的爆炸。「要對抗他的催眠……就只能加強你們的心智了……」
  「不。」滄海抱上了蝶舞,卻很堅決地拒絕了,「這次,的確是我大意了。蝶舞,你放心吧,下次如果越機敏再跟我說什麼,我都會有抵抗力去防禦了。」
  比起蝶舞,滄海見過的人和事都更多,對於為人處事跟處理,早就比蝶舞來的厲害。這次是他們兩個大意了,因為對於星辰閣,他們從來都是能避則避,不為什麼,只是不想糾纏太多。既然蝶舞都能抵抗住越機敏的催眠術,他,也是沒有問題的。
  蝶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擁著滄海的手更是縮了縮。
  沒有問題的,滄海的話,一定沒有問題的。
  看了看還被掛在空中,已經喊得沒有聲音像是要暈過去一般的晨曦微露,蝶舞接通了語焉未詳的通訊器:「語焉,把那人扔下來。」
  語焉一愣,奸笑了一下,毫無徵兆地讓仙鶴鬆開了爪子,晨曦微露立刻被地心引力吸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這男的真吵。語焉未詳掏了掏耳朵,讓仙鶴跟著飛下去了。
  晨曦微露落下去的地方實際上不高,大概是三米左右,但這個高度足以讓「飛」在空中那麼久的晨曦微露嚇破了膽子,以至於他重重的摔到土地上時,還滿著的氣血沒了三分之二去了。
  全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他的痛感,可是開到了百分百的啊……
  他還在地上齜牙咧嘴,一雙白皙的腳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前。順著腳看上去,白皙的美腿,紫色衣紗襯出的曼妙身材,還有就是,蝶舞似笑非笑的表情。
  「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我還光顧過你的生意呢?那時候啊,你到底是故意賣我東西的,還是真的單純的呢?」
  晨曦微露說不上話來。
  「啞巴了?」蝶舞迅速從琴裡取出了琴中劍,一把刺入了晨曦微露的臉正面對著的土地裡,劍的距離跟他的鼻尖,不過剩餘了一毫米。
  他發現他在冒冷汗。
  偏偏蝶舞還很可惜的說:「哎呀,好可惜,我刺偏了啊……」
  在場的其餘四人都很想吐槽,你丫的明明就是故意不刺到他的鼻子上,就是嚇他的吧……
  「喂,做個交易吧?」蝶舞看著正在冒冷汗的晨曦微露,心情大好,「能不能帶我去見越機敏呢?」
  X
  星辰閣幫派,聚義堂。
  望著已經被掛斷的通訊器,越機敏心情大好。
  「咦,哥,怎麼笑的那麼開心?」越安康推門進來,看見自己的同胞哥哥笑得燦爛,好奇地問,「說出來讓弟弟也開心一下吧?」
  「嗯,做了些挺不錯的事。」轉過身來,越機敏看著越安康癒發奇葩的造型愣了愣,無奈地用中指和食指頂著額頭,「我說安康啊,這是遊戲,人人都追求著完美的容貌和美麗的身材,怎麼你就能把自己搞得那麼猥瑣呢?」花甲老人才會出現的佝僂,愈發發皺的皮膚,河童才會有的髮型,節操都去哪了?
  「啊,很猥瑣嗎?」越安康自我良好地轉了一圈,「我覺得很好看啊!」
  「……你讓老媽給你的皮相扔哪去了?這下好了,我們喜歡殺人,偏偏你搞個那麼『帥氣』的造型,別人看到你,不躲著才怪。」
  殺戮榜早就被蝶舞占走了第一,他跟安康就只能排在第二跟第三,本來就很難追上那女的,安康還搞個這樣的造型,別人看見他都繞路走了,更別說在他的附近練級了……這讓他怎麼繼續衝殺戮榜?
  越安康似乎也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說起來,他真的很久沒有殺人了!「好好好,我待會就去搞造型!」
  越機敏對於弟弟也是沒有辦法,這就是現實裡被纏怕了的後遺症麼。
  聚義堂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來,一個幫派NPC走了進來,看見越機敏,恭敬地說:「幫主,幫派外有人求見。」
  「哦?」越機敏也是有些意外,自從星辰閣出了一個叫「殺戮幫派」的外號之外,已經很久沒有外幫的人來拜訪了呢。「是誰?」
  「他們自稱是琉璃海的人,還說,只要小的這麼說,幫主就會明白了。」
  琉璃海?
  越機敏呆了呆,突然嗤笑了一下。哎呀,真是好玩,剛剛才跟蝶舞吵完呢,那麼快就找上門來投靠了?
  不過……他們?不止蝶舞一個人來麼?
  「快快請。」越機敏揮袖吩咐道,NPC得令,下去請人進來了。
  「哥,琉璃海的人突然過來幹嘛?」越安康除了記性不好,想東西也是一根直線。在他看來,星辰閣跟琉璃海完全沒有來往的樞紐。
  「跟你說啊,哥哥給幫派挖來了個人才呢。」越機敏並沒有細想,高高興興地準備著茶水,「還真是沒想到啊,琉璃海的人也是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準備茶水的手突然頓了頓。
  「很久不見了,越機敏幫主、越安康副幫主。」
  越機敏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拿著茶壺,卻怎麼都沖不了茶水。
  這個人,為什麼……
  緩慢的轉過身,擁有著一雙漂亮鳳眼的男子站在了剛剛進門來的人群的前面,似笑非笑的嘴角看著越機敏,微笑來得越發的大。
  越機敏不由來的覺得恐懼。
  「……好久……不見……湖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罰

  裊裊茶香盈滿了整個聚義堂。
  「嗯,好茶。」湖離放下了茶杯,「是很好喝的蒙頂甘露呢。」
  「是……是!」越機敏正襟危坐,捧著茶杯的手不斷地在顫抖著。
  怎麼辦,他好想逃……
  蝶舞抿著茶,看著自家哥哥跟越機敏看似詭異的互動,心裡充滿了狐疑。
  這兩人,不是應該就見過一次面麼?怎麼像是……湖離對越機敏做了什麼讓越機敏怕他的事?
  滄海也是很疑惑,但他跟蝶舞都選擇了不說話,拉著彼此的手,就看著湖離的舉動。
  見到越機敏坐立不安的樣子,湖離站起身,假惺惺的靠了過去:「哎呀,越幫主,你怎麼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沒事!」一見到湖離靠過來,越機敏整個像見到什麼病原體一般一直往後退,「你你你!你別靠近我!求你了!」
  湖離才不是個會聽話的主,他張著大大的笑容再次逼近了已經毫無退路的越機敏,「怎麼了,越幫主?你怎麼那麼怕我呢?」
  「我我我誰誰誰怕怕怕你——」
  得了,嚇到話都說不完整了。蝶舞望著面前滑稽的一幕笑了,「狐狸,你別裝神弄鬼了。」
  「啊,我只是想跟越幫主聯繫聯繫感情嘛。」湖離回頭給越機敏跑了個感覺很遺憾的媚眼,嚇得越機敏的雞皮疙瘩統統豎了起來。「真可惜呀。」
  見到哥哥這麼被湖離調戲著,越安康再也忍不住了,拔出大刀就想衝到湖離面前劈一刀,結果被顫著聲音的越機敏給喝住:「安康,不要去!」
  「可是,哥!他這麼欺負你!」
  「他沒欺負我!」越機敏顫著身子站了起來,「湖離沒有欺負我……不用幫我討公道!下去!」
  越安康雖然很不甘心,但礙於哥哥的命令,還是憤憤地除了聚義堂。
  這下,就剩下越機敏跟他們五個人在聚義堂裡了——當然了,這並不包括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晨曦微露同學。
  跟通訊器裡的情況不一樣,場面突然反了過來,越機敏成了被控制的那個,他們反而成為了威脅者。
  「越機敏……」
  「是、是!」湖離的話一出,越機敏整個像是受氣小媳婦一樣回答著。
  「膽子挺大的哈,居然敢控制我跟滄海的心智……信不信,拍飛你?」
  「是、是!」越機敏都快哭了。
  兩人詭異的互動是讓蝶舞愈發的看不懂,咳了一聲,蝶舞開聲道:「兩位稍微打斷一下,請問你們現在這個狀況是鬧哪樣呢?」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麼?
  「哎呀,小蝶啊,你這個問題問的真好。」湖離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笑容,「沒什麼呀,只是這傢伙呀,居然想耍我們玩而已,所以啊……」
  「不不不不不!求、求你放過我吧!」越機敏已經失去了剛才那種囂張的的氣勢,現在的他,就想阻止湖離將自己那時候跟他發生的事說給在場的幾個人聽。「我我我我真的不敢了!」
  越機敏不求情還好,他一求情,蝶舞愈發的想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求真相!」
  「不要說不要說!!!」
  湖離突然湊近了越機敏,兩隻眼睛都瞇了起來,看著他,而在湖離的身後,似乎出現了一隻狐狸的背後靈,狡黠的狐眼就這麼盯著越機敏。
  「啊啊啊啊救命啊——」越機敏不敢看了,連忙轉過身去雙手捂眼,「是狐狸啊——」
  「……湖離?」蝶舞疑惑地指著湖離。滄海壓下了她的手指,搖搖頭:「應該是動物的狐狸……」
  然後,越機敏誠實了,終於說出了為啥他會那麼怕湖離這傢伙。
  湖離這人,他是不害怕的,問題是,第一次見面交鋒時,他居然被湖離那種狐狸般的氣場被嚇到了,摔下了山崖不說,還被湖離抓到了把柄——只要他做出威脅琉璃海的事,湖離就會整個人湊到他身上去,他每次不是嚇暈過去,就是直接自殺算了。
  原因無它,越機敏這人,小時候在鄉下被野生的狐狸咬過,從此落下了心理陰影……
  蝶舞等人的嘴成了三角形,不可置信地看著越機敏一米八幾的身高像個小媳婦那樣痛哭著,而湖離就像霸道總裁那樣椅咚著他。
  嗯,好一副腐女會喜歡的場面。
  「嗚嗚嗚,對不起,我,我在現實裡最近上了心理課,剛好碰上了你們,這才給你們試著下心理暗示……」越機敏委屈地哭了起來,「誰、誰知道你們真的那麼好操縱啊!幾句話就把你們搞定了……你、你們還是厲害的人物呢!」
  湖離聽到這話,眉毛挑了挑,「哦?這麼說,怪我們咯?」
  越機敏一愣,瘋狂的搖頭,「不不不,怎麼敢呢!」
  「你就是這意思吧……來來來,湖離我,來給你一個愛的擁抱!」
  「不要啊啊啊啊——」
  滑稽的場面再現,他們幾個臉上的黑線也是愈發的多。
  語焉未詳這時踢了踢還被綁著扔在地上的晨曦微露,「喂,小蝶,這傢伙怎麼處理?」
  「清級了如何?」蝶舞說的雲淡風輕,晨曦微露聽到卻是快要暈過去。
  一百三十三級的等級啊!他不是崇尚沖級的人,這等級爬得比跟他同期進來玩的間諜們都來得慢,如果被他們清了,他不如轉區玩算了!
  抱著已經被嚇暈過去的越機敏,湖離這才收起了嚇他的心思,轉過頭來。「啊,不用清級,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方案!」
  「啥?」
  X
  晨曦微露被蒙著眼,一直被架著走路。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人終於停了下來,同時被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揭了下來。
  這兒是一個密室,裡面佈滿了琉璃燈,其中有五盞琉璃燈亮的特別的詭異。
  架著他的滄海和湖離把他帶到了其中一個琉璃燈前,命令道:「點火,由你來燒硫磺。」
  晨曦微露不敢有微詞,只能照著命令點燃了手中的硫磺,看著硫磺產生的氣體慢慢地升起,卻渾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血也漸漸的在降。
  「唔,好難聞。」剛剛進入玻璃球避著的湖離捂上了鼻子,他剛好聞到了一點點的硫磺氣體。
  不愧是能讓人窒息跟死亡的氣體,過於刺鼻,也帶來了太強的反效果。晨曦微露壓根就沒看見自己的血在掉,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吃行軍丹,就這麼死在了還在燃燒著的硫磺前。很快的,晨曦微露就回城復活了。
  這是一個條件,晨曦微露只要照做,不用付出太多的等級代價,就能得到釋放。晨曦微露這種人對於等級當然是很看重的,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至於越機敏嘛……湖離決定,如果他再做什麼不好的事,他會繼續「騷擾」他的。
  這次準備的硫磺很多,燒的時間可以很長,但半小時的時間終究跑得很快,落清璃的身影漸漸地出現在密室。
  給所有人都提前附上了一個可以稍稍減免負面影響的BUFF,琉影率先衝出了玻璃球潛伏在大塊琉璃後。琉影的裝備比語焉好,意識也比語焉來得強,如果語焉跟著他們覆滅,他也可以等落清璃離開了以後把他們拉起來。
  「來了。」將蝶舞等人擋在了身後,離離握緊了手上的刀,「我去了。」
  滄海點點頭,「離離,小心些,我們會盡可能的輸出的。」
  離離也點頭,衝了出去,對著剛剛站穩了腳的落清璃就是一刀。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90啦,本文也準備走入尾聲了,啦啦啦~

  ☆、第一百三十三章 燈籠

  既然是二百級的越級BOSS,落清璃的殺法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會法術,會近身,會補血,甚至密室深處剛剛刷出一隻新的小怪,被她殺了也能回血。
  饒是離離這種低調得土豪的修羅,防禦力和攻擊都高的要命,還是被落清璃一擊普通攻擊就帶走了幾乎全部的血條,偶爾一個暴擊,離離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還是桃桃的意識快,不愧是跟離離一塊玩的土豪焚曲,一個火系法術打過去落清璃身上,成功將落清璃的注意力移到了她的身上,為語焉未詳爭取了時間把離離給拉了起來。迅速補滿了血,蝶舞又把所有增益狀態和減免狀態都往離離身上砸去,盡可能的讓離離受到的傷害值少一些,那麼她的存活率也會高一些——因為月泉的復活術是需要時間冷卻的,十分鐘一次,兩名月泉的存在可以縮小成五分鐘一次,如果加上了蝶舞的血祭,可以視為三分鐘復活一次。復活術冷卻的時候,如果三次復活術都用完了,那麼這次刺殺落清璃的任務估計就失敗了。
  桃桃被落清璃拍死在地上,落清璃好不容易被打掉的一些血條(包括剛才受到了硫磺氣體腐蝕的損毀血量)又幾乎補滿了。離離衝上前,再次吸引住了落清璃的目光,艱難地又開啟了一場拉鋸戰。
  蝶舞喊出了白澤,滄月喊出了冰精靈,滄海喊出了麒麟,湖離喊出了九尾狐,只聽他們分別吩咐著自己的寵物施展著法術。冰系和火系的法術迅速地被四隻召喚獸使了出來,直衝落清璃。
  出乎意料的,落清璃見到了這些法術朝著她而來,突然停止了對離離的攻擊,雙手莫名地交叉著擋在了頭頂前,硬生生的接下了這個法術。
  蝶舞他們都看愣了,但醒覺之後,讓自家召喚獸施著法術的命令越來越快了。這下算是抓到了落清璃的弱點了,只見落清璃經常中斷了對離離的攻擊去抵禦召喚獸的攻擊,而且,她居然還不去攻擊那幾隻召喚獸,故我地攻擊著離離。
  自己想到的用溫度去抵抗落清璃,這個法子果然有效,落清璃的攻擊力度不像一開始那樣強大了。
  正當蝶舞他們都覺得用召喚獸牽制著落清璃的攻擊是明智的時候,密室深處剩餘的幾盞燈亮詭異的琉璃燈突然消失,五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落清璃憑空出現在密室深處!
  靠!一個落清璃他們已經對付地很吃力了,現在又來五個!
  只見那五個落清璃一擁而上,並沒有對他們發出攻擊,而是一個個地抱著,然後化回琉璃燈,將他們五人統統困在了琉璃燈裡——當然了,這五人裡,壓根就不包括還躲在大塊琉璃後待命的琉影。
  失去了治療和狀態,離離還是敵不過落清璃強大的攻擊,倒在了地上。而被困住的五人想盡了法子都沒有辦法離開琉璃燈去救離離。
  落清璃環顧了一圈密室深處後,腳步一頓一頓地就走出了去。
  等到落清璃的身影遠去,琉影這才站起了身,首先復活了離離,然後趕向了困著五人的琉璃燈。首先去的,當然是困著心念著的心上人滄月的琉璃燈前,只見滄月的形體變得跟粘土手辦的身高差不多,小小的就困在了琉璃燈裡,小小的眼睛望著琉影,聲音很小,琉影卻聽見了。
  「放我出去——」
  像蚊子一樣的聲音。
  離離確定了同伴桃桃沒有事後,立刻衝到了困著蝶舞的琉璃燈前,看著琉璃燈裡的情況。只見蝶舞正坐在琉璃燈的底座上,看著還在詭異的燃燒著的燈火皺了眉。
  「蝶舞,你還好嗎?」
  離離的聲音不大,但對於現在成了小手辦的蝶舞來說簡直是天雷轟炸。這也難怪,琉璃本來就是可以反射東西的物品,聲音也是可以反射的,離離的聲音一直在琉璃燈裡被反射著,蝶舞想聽不見都很難。
  比起離離的聲音,蝶舞的聲音跟滄月一樣成了蚊子,但離離仔細聽,還是聽的很清楚的。
  「我沒事,不過琉璃燈……還是很詭異呀。」
  說完,蝶舞的手居然硬生生地伸進了還在燃燒著的火裡。
  「啊!」離離嚇壞了,她萬萬沒想到蝶舞會這麼自殘自己。「蝶舞,你不要做傻事!」
  蝶舞的手不斷的被琉璃燈火燒著,火的感覺一直在她的手上跳動著,但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感。看著自己被燒過之後皮膚還好好的手,蝶舞乾脆整個人都走進了火中。
  「……這火,沒有溫度。」甚至說,這火是冷的。
  「啊?」離離歪著頭,看著還在被火沐浴著的蝶舞,「這是什麼意思?」
  「火會變冷的情況,往往只有一個。」蝶舞伸手拔了拔琉璃燈芯,「這個琉璃燈,是假的。」
  琉璃燈芯很軟,蝶舞不用花上太多的力氣就把燈芯給□□了。頓時,困著蝶舞的琉璃燈消失在空氣中,蝶舞的身體也成功地恢復了,整個人就壓在了毫無防備的離離身上。不過她很輕,倒是沒讓離離受到什麼傷害。
  蝶舞的恢復鼓舞了被困住的剩餘四個人,很快,他們也從琉璃燈裡逃了出來,手裡還抓著一根小小的琉璃燈芯。
  密室深處因為沒了那幾個假的琉璃燈顯得有點略暗了起來,但燈光卻是依然的充足。
  蝶舞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她突然注意到一直垂在他們頭頂的一盞普通的元宵燈籠。
  那是一盞八方燈籠,從蝶舞的角度看,應該是古代宮廷才會使用的款式。整體使用的是琉璃作為表面,裡面燃燒著的青色火焰,悄悄的亮著。而最詭異的是,這盞燈的流蘇不是紅色的,是青色的。
  複製品……嗎?
  使用了耳環上的法術,和之前一樣的翅膀長到了蝶舞的背上,輕輕在地上一蹬,蝶舞就這麼飛到在空中。
  近距離地看著這盞燈籠,卻是覺得愈發的詭異。蝶舞從燈的上部看進裡面,這才發現,燈籠的燈光是青色的不是因為琉璃的原因,而是,燈火居然真的就是青色的。心一動,蝶舞取出了琴中劍就往燈籠砍去。
  「錚」,蝶舞的劍並沒有被彈退,相反,因為蝶舞的攻擊,燈籠上居然顯示出了血條,而燈籠的名字,居然是落清璃的名字。
  落清璃(LV.200)血量:/
  原來從一開始,她們攻擊的對象就錯了嗎?那麼,落清璃剛才掉的血,是因為什麼呢?
  再也顧不上細想,蝶舞衝著仰著頭看著她的眾人說:「快,攻擊這個燈籠!」

  ☆、第一百三十四章 脫離

  因為室內並不能用飛行坐騎,語焉未詳的仙鶴變成了一隻隻能看不能騎的召喚獸,而在場的八個人,不包括已經在飛的蝶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