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幸福日常/暴力軍嫂有點甜3


第355章於海同志很陰損啊

於海這表情和這口氣,春桃太熟悉了。
之前他就是用這樣淡定的口氣轉裝傻充愣的贏過她。
春桃也不傻,都吃過人家一次虧,她要是一拍大腿酒精上頭的答應,這貨必然得提出要求,你,下次不准跟船了!
眼珠轉轉,「行,我跟你賭了!就賭你有辦法收拾這些登船的海匪,我要輸了,下次我不跟船了,海匪都能在我們眼皮底子下面佔了便宜,主帥多得窩囊,我跟不跟沒意思了,那啥,我要贏了,你給我做300個俯臥撐就行,我也理解,就算主帥窩囊,那也不能不跟船是不?」
於海嘎巴兩下嘴,被她徹底的將軍了。
「噗!」袁爾丹笑了,還是老闆娘狠,這軍將的老大啞口無言。
話都讓她說盡了,於海要是收拾不了這群人,落下個窩囊的名稱,收拾的了,他媳婦也饒不了他,還得做300個俯臥撐。
橫豎都是理,最絕的是於海還沒辦法反駁她,誰讓他先琢磨壞心眼想藉著這個機會讓她下次在家呆著。
有個太聰明的媳婦,也是很頭疼啊...
「報告副艦長同志,請問咱計劃還進行不進行了?您要是怕做俯臥撐,要不咱就撤兵?」袁爾丹憋笑的問。
於海這個嘔啊,一個個的都欠收拾,家裡這小娘們他整不了,這貨要是再治不住了,多憋悶。
「你,指揮戰鬥——」他一指袁爾丹,又補充了句,「邊做俯臥撐邊指揮!」
就為了嘴賤。被老大罰了,這是用生命作死的節奏。
袁爾丹聳肩,小聲的嘀咕,「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家裡受氣外頭撒火?」
於海一瞪,他認命的趴在地上一下下的做,耳麥裡傳來悶笑聲。
商船上埋伏好的伏兵都聽著呢,戰前聽點熱鬧。緩和壓力和情緒。不錯啊。
「再笑就讓你們一邊做俯臥撐一邊剿匪!一號小分隊按著原計劃對付左路的,二號隊右路,指揮小組拿下中間那個。我看他身上別的傢伙跟別的不一樣,估計是個小頭目!」
袁爾丹一邊做俯臥撐一邊通過無線傳遞消息。
離著太遠也聽不到那邊的動靜,船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大約40秒後。遠遠的聽到一聲槍聲,戰報傳來。
「報告海神。對方上船7人,活捉7人,我方有一名成員肩部中槍,船上的其他成員一切良好!」
「馬上押送海匪歸隊。照顧好傷員!各部門注意,放小船下去,全速追擊其他逃竄的匪徒船支!」於海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春桃略帶崇拜的看著他的側臉。這時的於海眼裡沒有她,但同樣那麼帥氣。霸道的一塌糊塗,運籌帷幄手掌乾坤。
怪不得敢跟自己打賭呢,原來人家早就在船上埋伏好了伏兵,就等著他們上船呢。
於海也是做過周密的計劃,按著現在的艦隊排列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匪頭會選擇那艘船下手,就在那艘船上下了重兵,艦隊平日裡培養了那麼多優秀的特戰人員,都派上用場了。
這段在春桃看來是極爽的,乘風破浪追的那些壞傢伙四竄,首戰告捷,估計這些壞蛋接下來幾天都不敢再纏著z國的船隊了。
眼見著派下去的追兵還差一點就要追上了,突然,春桃透過夜視望遠鏡看到了極為無恥的一幕。
只見要被追上的那艘匪船,把手上的武器扔到了海裡,舉起一條干魚作出投降狀,追蹤的船立刻停下不追了。
「幹啥玩意呢,抓啊!」春桃著急了。
「沒有武器的,就不能抓,他們的意思是,他們是漁民,出來打漁的。」於海對於這些傢伙也是咬牙切齒,可公約就是這樣的,他們只有驅逐沒有攻擊權,除非這些壞蛋真正上了他們的船才能抓,就比如剛剛抓到的那伙。
「漁民個屁啊!那魚都干了,一看就放了好久的!只不過是他們開脫的道具!」看著可真來氣啊,怪不得海匪難除呢。
「知道也沒辦法,這一片又不是咱的地盤,做過頭了咱周圍的鄰居抓著這事矯情咱,有理都沒地方講。」袁爾丹也沒轍,誰不氣啊,可眼下人家都扔武器舉魚乾了,只能讓追兵返航。
好歹也抓到幾個,也不算空手,這也就是於海帶隊,周圍的鄰居們都吃了好多虧了,他們這就不錯了。
拿著魚乾裝良民的壞蛋們見著對方不追了,其中一個竟然得瑟的跳了起來,是他們那個小國的傳統舞,最後還拍怕臀,意思就是,我們就壞了,你們能耐我何!
在這個時空,各項公約沒完善之前,還真拿他們沒辦法,春桃都聽到身後的士兵有人罵娘了。
春桃眼珠轉轉,不行,太氣人了。
直接喚來了嘟嘟,嘟嘟,給我弄沉那艘得瑟跳舞的!
老娘有無敵海洋外掛,專治各種得瑟不服!
嘟嘟就在這片海,春桃瞬間召喚後徑直的就撞過去,好幾噸的大體重,一撞一個準兒。
哎呀,寶兒啊,撞錯了啊,不是那艘!春桃心裡這叫一個痛快,看著那些壞蛋跟煮餃子似得掉下去,心裡倍兒爽!
錯了啊,那我再來啊,可能剛剛吃的太多了,有些不消化...嘟嘟剛剛用完晚餐,正領孩子們做遊戲呢,就接到桃媽的調遣,第一次沒表現好,這次卯足勁兒,再來!
光,又撞翻了一艘!
它動作太快,撞沉了就下潛,艦隊上的好多人都沒有夜視鏡看不到具體是什麼情況,就看著海裡好像出來什麼東西,逛逛兩下就把海匪撞沉了!
剛剛那些囂張的傢伙,直接掉下去了!
艦上楞了下,隨機有士兵高喊一聲,「好!」
然後就是一片叫好聲以及整齊的拍手聲。太特喵的痛快了,出海一次憋屈一次,今兒可真是老天有眼!
別人只當這是巧合,於海卻是知道怎麼回事的,似笑非笑的瞅了眼春桃,她故作無辜的眨眨眼,幹啥這樣含情脈脈啊。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這事於海就裝不知道。因為他的內心,也是非常痛快的...
「桃媽,你不會要我次掉他們吧?感覺很難次啊。要不咬死得了,別讓我次!」嘟嘟還挺挑食,它已經被春桃養的很挑嘴了,什麼臭豆腐啊。炸雞柳啊,炒麵皮啊。法國鵝肝啊,換著口味的鯨魚飼料吃,一般的東西還真不入它眼。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別殺生了。撞沉了就撤吧。」她才懶得動殺戒呢,至於這些動不動就謀財害命的大壞蛋在海裡能不能游著回去,那就是看他們的造化了。
嘟嘟被她訓練的極會撞船。被它撞的船直接就廢了,翻了之後人家還要發動機呢。這都是蔫吧壞的春桃平時教的。
「等會我讓小海桃的精神體出去給你送點鯨魚飼料哦,今天想吃什麼口味的?還要臭豆腐嗎?」春桃用精神力偷偷的問嘟嘟,給鯨閨女折騰來,也得給人家點辛苦費呢。
「不不不,桃媽,我是一隻有紳士風度的淑女鯨,怎麼能總吃臭豆腐味?太沒有追求了!」
「呃,那請問,有追求的淑女鯨,你今天想吃什麼口味?」
「一半我要腐乳饅頭,一半要梅菜扣肉!」
好傲嬌的回答!
(o)…
好吧,你贏了,淑女鯨...這追求,槓槓的!春桃準備一會到沒人的地方進系統兌換,得兌換好幾份呢,嘟嘟一個人賣命它全家都能跟著次好次滴,春桃對待自己身邊的親信大方的很。
春桃剛表揚了嘟嘟,就見於海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對著還在做伏地挺身的袁爾丹命令道。
「別做了,去,開主艦的高音喇叭,給他們放首曲兒。」
「放啥啊?」
「笨!這還用我說嗎?北國的春!歌頌友情,友情啊!告訴艦隊暫停前進,給他們輪迴放5次!」
於海說完,還唱了起來,「我衷心滴謝謝你!」
這悠哉,這愜意,一掃剛剛的憋屈。
剛剛是這些傢伙跳舞氣他們,於海這回狠狠的還回去了,戰士們也從來沒有這麼舒坦過,跟著於海高聲合唱。
「我的平凡歲月裡有了一個你~顯得充滿活力!」
唱了兩句,於海揮手制止,「問問抓的那幾個海匪是哪個國家的,咱唱的人家聽不懂,找個會他們國家語言的,對著高音喇叭給我清唱!」
於是一分鐘後,高音喇叭裡出現一個唱歌跑調還破落嗓子的兵哥哥,唱的哪叫一個難聽,沒辦法,整個艦隊就他會這個國家的語言...
氣人到如此程度,於副艦,你真夠了!
春桃沾染了這樣的氛圍,開口愉快的跟著唱了起來,俏麗的臉龐在甲板的燈光下晃的發亮,笑也越發的燦爛起來。
這首歌唱的民心激昂,氣的海匪當中有人當場就沉底了,從來都是他們虐別人,殺人截船的事兒做的多了,還從來沒有被如此的報復過。
於海唱夠了,那些海匪也受不了,離著老遠不停的揮手求救。
他扭頭故作無辜的問袁爾丹。
「二蛋啊,按著公約,咱們是不能對『普通漁民』出手抓捕啊,否則按著干涉他國內政處理?」
袁爾丹憋著笑,「是啊,老大,不過,他們求我們救他們啊,咱不是抓,是『救』啊!」
太拓麻的爽了,一網打盡!L

第356章韓三有難(月票400+)

這些海匪到被撈上來都沒弄明白到底是個神馬情況,反正春桃後來是這麼寫的。
我部出海任務時,遇到一股不明身份可疑人員襲擊,其中一小股力量登船被我部擒獲,剩下逃走的船遇礁石沉沒,我部鑒於人道主義援助對其實施救援,上艦後發現其攜帶武器,經審訊發現其是附近島國的海匪,並對其行為供認不諱...
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怕只有春桃自己清楚了,於海放夠了曲兒氣夠了人,現場弄來攝像的全程拍攝,非得逼著對方說他們是自己沉船的才肯下去救,要不回去這些狡猾的傢伙翻供反咬一口還不如不救讓他們死海裡算了。
一開始這些狡猾的海匪不承認也不開口,不開口於海就繼續放曲,反正我們的人都在艦上,愛誰死誰死。
僵持了一段時間,這些海匪的心理防線終於潰破了,承認了罪行讓於海當場扣下,看的嚴嚴實實的。
首戰告捷,於海領著人夜審海匪的時候,春桃偷摸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倆孩子放出來,他們已經睡著了。
隨身的小空間能讓他們感受到父母的氣息,所以並不會恐懼和哭鬧,春桃在空間裡準備了水果和一些能存住的輔食,還有兌換的系統的營養液,到了飯點也會偷著送點溫乎乎的粥進去,小孩子們吃飯不用操心。
這倆孩子在母親腹中就被系統的保胎精油滋潤過,所以系統給的營養液對他們來說不僅是可以強身健體果腹充飢,還能安撫他們的情緒,春桃卻有點小舍不得,在她心裡。孩子最好的食物就是媽媽做的愛心營養餐,可誰讓他們攤上這樣的父母呢。
帶著愧疚看著倆孩子,他們睡的很安然,小孩子哪裡懂母親的糾結呢,他們玩了一天累的睡著了,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只要玩的開心就會好滿足。
她這屋挨著於海那屋,屋裡面有兩張床卻只有她一個人住著。剛安頓好孩子們就聽見有人敲門。
「誰?」
「我。」
他的聲音穿過門板。春桃這才去開門,如果是別人就要把孩子收起來了。
於海進來第一件事就是鬆鬆領子,在外面不覺得。一進到這個空間瞬間覺得疲憊了,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套,這會終於得閒了。
「睡了啊?」他壓低聲音,春桃點頭。
坐在床沿看看倆小寶貝。這一刻心情最放鬆。
春桃小心翼翼的揣測人家的臉色,今天這事他肯定知道是她動的手腳。看不出他是喜是怒的,她弱弱的解釋。
「那些個人,怎麼說的?」
「你想人家怎麼說?」他反問,看著她這忐忑的表情心裡暗爽。這會倒知道怕了啊,剛剛看她玩的挺高興地麼。
那些個海匪現在還關在禁閉室裡祈禱呢,他們都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還以為是他們國家傳說中的海妖,嚇壞了。他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從炊事班弄了幾圈大蒜給他們掛脖子上了,辟邪麼。
「呃,剛剛那只是一場意外,而且,而且...」她有點說不下去了。
他正看著她,穿著軍裝的他有種領袖的氣質,她有點莫名的緊張,詞窮,他跟平時在家溫和的妻管嚴大不相同,只要上了艦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而且什麼?」
「你不也玩的挺開心的麼...」她小聲的說。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春桃在家拿他死死的,一出海打仗就反過來了,她覺得他有可能是想拿著這事兒說事,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領導,艦長同志,您是不是對我的個人工作,有什麼意見?」
於海的眼睛直了。
話說的沒問題,語氣誠懇,表情嚴肅。
只是那個手...在幹嘛?
白嫩的小手,一顆顆的解扣子,藍色的迷彩包裹下的雪白一寸寸的露出來。
「領導,您保持沉默是對我的工作有什麼看法是吧,你有,就要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這樣,我們單獨的探討一下,你看這樣...行嗎?」
整個人都貼過來了。
這妖精...
「哎呀,我忘了,領導說了,在船上要注意形象,不可以做僭越的事情。」她退後一步,他一把抓回來,直接按倒。
「現在是屋裡,指導工作麼,就要『深入』,噓,小聲點!」
這倆貨活脫的上演了啥叫黑暗的職場潛規則,等『指導』完工作,她還的便宜就賣乖呢。
「領導,你看這回這事——」
「什麼事?難道不是意外?」他一邊說一邊穿衣服,捨不得也得回自己屋去,要是讓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雖然心裡捨不得也沒辦法。
「嗯,是意外。」她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對了領導——」
「嗯?」扮演領導已經上癮的某人還挺有架兒,扭頭看她。
「今天咱倆打賭的事兒,領導打算什麼時候履行?」
呃,差點把這茬給忘了,這狡猾的小傢伙,剛剛還用打賭算計他呢。
「不是已經還清了嗎?剛剛指導工作的時候,好像不只300個吧?」論無恥,他也不予多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甩節操也不止她,他也這樣。
春桃臉紅了,「呸!趕緊滾回去!」
他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現在的女同志啊,都太勢力,求人家辦事的時候呢,一口一個領導叫著,這『指導』完工作,就換了副嘴臉,拔『劍』無情啊...」
回答他的,是春桃砸過來的枕頭。
他接住枕頭再給她放回去,親親額頭,這才轉身走出去。
袁爾丹的房間離著他們的房不遠,晚上上廁所,一推門就看到老大一臉可疑蕩漾的舒爽表情從人家編劇房間裡出來,倆人的視線對在一起,袁爾丹立刻舉著手臂做伸平狀,嘴裡還念叨著,我夢遊啊...
於海好笑,這什麼智商,夢遊跟殭屍有什麼關係,真假。
等副艦大人進自己屋了,袁爾丹才歎了口氣放下手,默默的嘀咕,這是道德的敗壞良心的淪陷啊,不但潛規則女下屬,還用眼神威脅他這個可憐的目擊者!
全殲海匪的事兒很快就傳出去,這些海匪相互間也有聯繫,知道於海帶的隊不好惹,接下來的行程格外的順利,欺善怕硬,這次的雷霆打擊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震懾這些猖獗的傢伙,所以對待海匪於海和他的長官們都是一個態度,不妥協,犯我族者殺無赦。
互送任務不到3天就完成了,只是返還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
還在公海上,距離z國的海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於海突然接到空中觀察到的情報,前方有兩艘船,疑似正在進行交易,其中有一艘掛的是韓家的旗。
另一艘看樣子像是別的小國的海匪。
這樣的事兒,不是在自己地盤,又不涉及到自己的人,按著規章制度是不能管的。
可就當於海的艦隊距離那兩艘船不遠的時候,他突然從望遠鏡裡看到了,船上的人,有韓三!
韓秋月穿著黑色的襯衫站在船頭,他們那艘船是中型的,於海這邊看的很真切。
春桃跟在他身邊學著用望遠鏡觀察方位,這兩天他給她講了不少軍事常識,比如艦隊上穿著不同軍裝的人都是做什麼的,航海的基本常識,還有一些途中遇到的趣事什麼的,春桃覺得自己眼界開了不少,他不動了,她也跟著把望遠鏡挪過去。
這一看,腦袋嗡的一下——
不好!韓三有危險!
她還來不及跟於海說,只見韓三所在的那艘船,炸了...L

第357章小妹是我的精神力量

眼見著韓三在的那艘船炸了,春桃的望遠鏡掉了。
「海哥,救她,救她啊!」現在除了於海,沒人能救的了韓三,春桃無助的抓著於海。
於海安撫的拍拍她,示意她別慌。
「調整航向,過去看有沒有生還。」
「副艦,這不行啊,隨便調整航向發生非自衛的交火,這個要擔責的。」袁爾丹盡職的提醒著。
於海看春桃急成那樣,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放小船下去,我自己過去,有事我負責!」
為了媳婦,必須要過去,受處分也得過去!
看起來韓三像是被人陰了,他所在的船突然就炸了,另外一艘船跳下去好幾個人,像是要搜尋。
於海這邊大艦過不去,只能放小船以個人名義下去,春桃看他下去了也跟著跳了上去,袁爾丹和18等幾個親信見主帥如此草率,低咒了聲,抄傢伙跟著也上了。
「你們幾個回去!」於海知道如果這次沒人員傷亡也就算了,要是出點什麼事兒,回去這些跟著自己一路殺過來的部下都得背處分。
這裡哪有一個不是精銳的,全都是前途無限的大好青年。
「得了吧老大,嫂子都上了我們怎麼能看著。」
小艇快速的朝著出事的方向駛過去,春桃祈禱著韓三千萬不要有事兒,按著於海的命令,大艦按兵不動,可以給點炮火支援,敵方一看到來了艦隊,本以為他們不會多管閒事,沒想到直接就放驅逐彈了。再看過來一股人,還以為對方要跟他們打。
「是z國的旗,快撤!」
「可是韓三還沒有找到,看不到他人頭賞金就沒有了!」
「蠢貨,沒看到z國是完整的護航編製嗎,撤,韓三就算落到他們手裡也好不了!」
很快。對方撤退了。
於海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這是群孬種還不懂得打仗的,要是對方不撤打起來,就算能贏也得有傷亡。他自己是無所謂,連累了兄弟們就不好了,這下沒事了,上面追究不了責任了。
這一路春桃和於海都在默默的做著熱身運動。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不能借用系統的力量。只能靠他們人工下去搜救,連氣瓶都沒有,潛水服也沒有。
等他們到的時候那波人已經撤了,春桃迫不及待的脫下外套和鞋子跳下去。沒有借住系統的工具潛水憋氣稍有吃力,她不斷的下潛,能見度不是很好。抓到兩具屍體都不是韓三。
很快她的氣量不夠了,她快速的上浮吸一口氣。於海從下去就沒上來過,他的肺活量特別大,如果不用潛水設備能憋氣時間比春桃長。
春桃記得韓三不會水,就算沒被炸死,這幾分鐘也足夠他嗆死的。
很快於海和袁爾丹拽著一個人上來了。
正是韓三!
他的後背傷的很重,衣服都破了,臉上也有擦傷,最讓春桃感到恐懼的,是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於海都顧不上甩去臉上的水,就地做起了心肺按摩,按了幾下不好用,春桃一把推開他,直接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下一下的,還是沒有用。
春桃急了,眼淚掉下來落在韓三的臉上,「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一邊說一邊做,突然,韓三哇一口吐出了水,春桃大喜,趕緊又按了兩下,她長長的睫毛抖了兩下。
「小妹,你哭了...」
她睜開眼就看到春桃在哭,還以為做夢,自己難道是被炸死了,這是另外一個世界嗎?
小妹也死了?
想到這裡,她迴光返照,坐了起來,緊緊的握著春桃的手,「你也死了?!」
完了,冰涼的手感,小妹也死了。
「沒啊,我們都活著,這是下水撈你凍的。」春桃話音剛落,韓三身子一栽,倒了下去。
「沒死就行...」
說完就暈了。
雖然被救上來,依然性命垂危。
「姐,姐!」春桃抱著她,就怕她一睡不醒,韓三身上的傷不斷的往外冒血。
「加速返航,快!」於海快速的讓幾個部下開船,回到主艦立刻找軍醫,韓三背後的傷太重了,好多碎片都迸到肉裡了,喬雨醫術高明就地開刀。
他做手術的時候春桃就握著韓三的手,好幾次韓三就要不行了,春桃趴在她耳邊喊她幾聲姐,她又恢復意識,用喬雨的話說,這全憑著過人的意志力生往鬼門關沖,要不是春桃對她太重要拽著她,這人直接就過去了。
一點點的往出取碎片,吊上水,能不能闖過去就看24小時了,還沒脫離危險。
現在是任務期間,艦載機按著命令不允許離開艦太遠,得負責空中偵查,於海原本是想冒著被革職的風險送韓三出去,但喬雨說了,現在反而不適合挪動她,不如就跟著船觀察著,等她脫離危險期船差不多到岸了,於海這才作罷。
春桃的身上還沾著韓三的血,她也顧不上換,一動不動的坐在她床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期間除了指使於海給孩子們取了些流食,一句話都沒說,為韓三傳遞著生的力量。
她系統裡面沒有起死回生的藥,止血骨米分基本用不到,春桃趁人不注意往她嘴裡滴了些保持體力的營養液,其實作用也不大。
這時候春桃在她身邊比任何系統的外掛都好用。
也許該是韓三命不該絕,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剛好春桃路過,或許是命運,或許是巧合,但無論怎樣她終於憑藉著過人的意志力熬過了24小時,當船靠岸的時候,她已經醒了過來。
身上的衣服脫了,纏著層層的紗布,醒來後看到春桃楞了好幾秒。
「你——」
「你別嚇我,你不會狗血的失憶了吧?」春桃來了個神思路。
「什麼?」韓三剛醒頭還是暈乎乎的,看著小妹這一身狼藉,之前的事兒都想起來了。
「難道是炸成白癡了?」春桃伸出手,「你告訴我,1+1等於幾?」
「小妹,你沒事吧...」她記得是自己被人暗算了。
春桃鬆了口氣。
「我是想說,小妹,你好髒啊...」
春桃柳眉倒豎,「你這沒良心的,還敢嫌棄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韓三就怕她哭,看著她哭成這樣趕緊起來想哄她,結果一動渾身都疼。
「你別動!」春桃趕緊按下她讓她趴好,握著她的手,用力的吸吸鼻子。
「你怎麼那麼笨啊,要不是我和海哥路過,你怎麼辦啊!」
看她裹成這樣,臉上還包紮著紗布,春桃心裡真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她剛好路過,想想都後怕。
「嘿嘿。」
「笑什麼!」都這樣了還不忘耍寶,真是的!
「我笑你擔心我啊,我沒事,真的。」她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昏迷的時候春桃一直呼喚她,她的靈魂彷彿能看到小妹在等她,就是這樣的感覺撐著她熬了過來。
「貧嘴!對了,你怎麼會突然被追殺?」
「陰溝裡翻船,是我自己疏忽。」大大小小的暗殺經歷了那麼多次,誰讓她名義上掛的是韓家三少的頭銜,看春桃那麼難過她勸道,「沒事啊,我這不還好好的麼,其實也習慣了。」
她一說習慣,春桃更不舒服了。
「要不就趁著這個機會不做了吧,就說韓三已經死了,你這樣太危險了。」
韓三眼裡有些傷感,哪有那麼容易收手。
「我不管,反正這次你就得在我家養傷,我讓我家當兵的給我弄兩個手銬給你捆起來,你哪兒也不准去!」
春桃就怕她跟上次似得,傷還沒好又跑了。
「嗯,也好,我也是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就讓那老頭找她一段時間吧,她也是該跟小妹好好的相處幾天了。L

第358章被他看到了

跟船出去的都知道於海和春桃從海上救了個人,至於救的人是什麼身份,沒有人知道。
於海第一時間就跟上級部門匯報此事,知道韓三身份的人不多,所以上面的意思也是封鎖消息,只說抓了個韓家小頭目送審,並未交代什麼身份。
韓三被送到了隱秘的地方救治,春桃陪著她,倆孩子也隨身帶著,在醫院待了幾天剛有點好轉,韓三鬧騰著要出院,被春桃果斷拒絕了。
醫生的意思是還得繼續住幾天,每天要吊吊水觀察什麼的,春桃為了照顧韓三她這幾天都在島外住在醫院裡,連家都顧不上回了,可憐的於海同志每天回家對著冷鍋冷灶的還出不去,於是這些天在島上玩起了大練兵。
自古寂寞出毒婦,男人要是寂寞了,手段比女人還多,多餘的精力都排泄到工作當中去了,正趕上上面視察工作,給予高度的讚揚,被各種光環buff加身的於副艦長的臉卻一天比一天黑。
同樣黑臉的還有韓三同志,住院太損氣質及形象,連倆小外甥、外女都能滿地溜躂四處對醫生護士獻慇勤以博得人家的糖果獎勵,她好歹也是個人物,為啥只能憋屈的趴著裝青蛙?
於是不走尋常路的韓三琢磨了,就算被小妹擺成了青蛙造型,那也得是有想法不走尋常路的青蛙,每天對著小護士板著臉不給好臉色,就指望著沒人樂意來伺候她小妹一看同情了領著她回家,這妖孽的眼神以及迷之氣質男女通殺,對女生的殺傷格外大,剛好時下流行硬派小生。給護士迷的看到她就臉紅心跳,不但沒有嚇跑反而搶著要來這屋。
春桃一看再不走就要為了這貨引來小護士之間的血雨腥風,再加上韓三這幅社會欠了她好幾百萬的情緒也不利於養傷,出去跟於海打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接她們回島,那邊痛快的答應了,聲音裡滿是喜悅——嗚嗚,媳婦。你總算想起你的糟糠賤外了!
就這樣被韓三雖然用錯了方法但依然達到了目的。被這壞蛋得逞了,春桃有點不甘心,要是不壓制著她。誰知道這貨跟她回去後會不會使什麼蛾子抗拒治療。
就在韓三喜滋滋的準備出院之時,春桃默默的遞過一套衣服,她接過來打開一看,頓時彆扭了。
「你讓我穿這個?」
是件白色的連衣裙。春桃剛買的,標籤都沒摘。
「怎麼的。要飯還嫌餿?」春桃斜眼睛看她,知不知道這個很貴滴,薄薄一層賣的跟棉服價格差不多,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很搭韓三的氣質。咬著後槽牙買了。
「我不穿裙子...」這玩意她一次都沒穿過,從小就被當成男人養,哪裡穿過這玩意。
韓老頭是不知道她是女人的。說起來,這老頭有點迷信。早些年有人給他算過如果生龍鳳胎大吉生倆女孩大凶,她母親為了給她保命謊稱是男孩,韓老頭也不總抱孩子竟也瞞過去了。
「水仙不開花跟我裝蒜是吧?那我當初在商場看到你的時候,你怎麼扮成女人,呸,不對,你本來就是女人!就是你穿著女裝很羨慕的盯著裙子看?」
那一幕春桃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呢。
「那是,我是覺得如果你還活著,呸,你本來就活著,我是想你穿會挺好看的...至於那個裝扮,是我替你穿的。」
她有段時間就希望自己的妹妹還活著,總想用另外一種身份代替妹妹,而且也有點報復韓老頭的意思,在她心裡自己跟男人也沒什麼兩樣。
春桃拿裙子給她,她顯得特別為難,穿這玩意這能出去嗎,那麼短,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穿上會很怪異,一種複雜的情緒說不出來。
就算是穿女裝也沒穿過裙子,這玩意對她來說太困難。
「不穿是吧?行,那你就繼續住著,左右你的住院押金我還沒去退,不退了,醫生呢,過來給這人扎上!」春桃作勢要出去,倆小娃一聽到醫生,瞬間產生了巴普洛夫效應,嘴裡都泛起甜甜的味道——被醫院的醫生護士喂糖喂的條件反射了。
「醫生,糖糖啊~」小霜邁著小腿就衝出去了,韓三一手給她拎起來。
「舅舅買糖給你吃啊,不去找他們!」
韓三也巴普洛夫了,聽見醫生本能的討厭。
「你少慣著她,小孩子吃糖多了牙齒不好!」春桃瞪了她一眼,韓三點頭。
「嗯,你看醫院多危險,為了孩子們的牙齒,我們走吧。」
一邊說一邊很自然的拎起那件裙子準備往垃圾桶裡扔。
「你敢扔,我就讓你睡垃圾桶,讓撿破爛的給你撿走了得了,我家不要你!」錢啊,好幾十塊呢!
韓三一僵,「你...認真的?」
「你猜。」
春桃面無表情,心說治這路貨跟收拾於海都是一個路線的,敵退我進,要充分保持鐵血手腕絕不手軟!
幾分鐘後,春桃滿意的圍著換裝完畢的韓三左轉右看,這不是挺好的麼,這氣質只要不說話,空谷幽蘭啊,扮演小蛇女都行。
韓三感覺自己都不會邁步了,兩條腿怎麼走都彆扭。
「小妹,我覺得我有些暈...要不,換了得了?」她拽拽領子,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包了。
有點想照照鏡子又不太敢。
「你怎麼跟要上花轎的小媳婦似得?瞅你那娘們樣!」
「我不是娘們!」這一嗓子喊的如此中期十足,哪裡還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醫院裡大聲喧嘩,你夠了!
春桃瞪她一眼,「再作蛾子就讓你就躺著去!這個於海也是的,說派人過來接咱們,到了這個點還不來,這不靠譜的傢伙...」
話音剛落,門被敲了兩下,喬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嫂子,我們能進嗎?」
「進吧!」
「不能!」
屋裡的倆人異口同聲,韓三想把衣服換回去。
春桃狠狠的瞪了韓三一眼,韓三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看過自己這樣的人都滅口了。
喬雨推開門大步的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便裝的。
「嫂子,於副艦讓我們過來接你,咦,美女,你今天格外的好看啊!」他吹了個口哨,得到韓三的刀子眼兩枚。
嗯,要滅口就從他開始!
得罪人還猶不自知的喬雨笑瞇瞇的,突然被人用力的扒拉到一邊,他略帶不爽的看著身邊這貨,不明白為啥副艦會讓外面的人跟著過來。
扒開喬雨的龔自強直勾勾的瞅著韓三,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神馬,只是想看看她,順手就把障礙物給撥開了。
倆人的視線穿過眾人對在一起,春桃先認出來了。
「怎麼是你?」
「於副艦通知我了,那個,我休年假了!」好久不見韓三,他也不知道說點什麼,想了一路看到他就不會說了,腦袋都打結了。
韓三沒想到他能過來,第一反應就是——
「我靠!」
喬雨嚇的退後一步,兩枚飛刀擦著他和龔自強的衣服釘在了門上,這拓麻幹啥啊,小爺就奉命接個病人回島,咋還有生命危險啊!
緊接著韓三動作飛快一躍而起,直接從床上竄到了窗台上,拉開窗戶就要往下跳。
被他看到了!!!!
韓三此時只想快點離開,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的相當的順暢,春桃就在她邊上都沒來得及攔住她,她的身手比於海只差一點點,身上帶傷也沒法阻擋她內心的羞憤欲絕以及那點跟別人表達方法不一樣的小嬌羞。L

第359章被揍你也是活該

身手好的人,可以在危機關頭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作出高難度動作,這是身經百戰的訓練的結果,可她身上的裙子並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
雖然,這條白色的裙子面料優良且做工精緻,雖然,它花了春桃近100大洋算是奢侈品,但它畢竟只是條裙子,不是鐵皮!
在某人如此不顧形象的竄上陽台邁著大步之後,它終於咆哮著訴說著對不公平命運的抗爭——
短短的一秒鐘內,這屋裡發生了很多事。
在布料撕碎的聲音過後,喬雨一聲悶哼,春桃的櫻桃小嘴震驚的合不攏,龔自強一揮手給喬雨扣在牆上一個健步衝過去瞬間脫下自己的外套的某人自腰部以下裹起來!
好半響...
「陳玉倫!你這個彪子!!!」春桃火了,身上還有傷呢,裂開怎麼辦!
「龔自強,你這個犢子!我擦,小爺我招誰惹誰了啊,這個拿刀子飛我,那個推我,不服廁所門口集合,小爺跟你們單挑別偷襲暗算我!」
喬雨揉著額頭,他還神馬都沒看到呢,就被某人偷襲了,唔,要不要當這麼苦逼的醬油黨啊!
然而這一切,都成了背景。
龔自強抱著她下來,轉身對著她。
「上來,背你出去。」
她背上有傷,背著會比較不痛。
韓三原本是想傲嬌一下說不用,可看著已經臉色青鐵的春桃又把傲嬌吞到肚子裡了。
裙子事件已經讓春桃很不爽了,她還是乖一點吧...
認命的趴在龔自強身上,春桃氣的都懶得搭理她了,跟喬雨大步的往外走。喬雨心裡還委屈呢,領導讓自己過來照顧病人,結果啥都沒做就讓人收拾了。
「嫂子,我能揍那小子麼?」論功夫他也不差好麼,那貨是偷襲,無恥!
「拉倒吧,你看他身邊那穿著裙子的人妖了沒?你敢揍他她就敢拿飛刀唰唰你!」韓三現在已經徹底得罪春桃了。說話都不客氣。
「她不是人妖。」
說話的竟然是背著韓三的龔自強。春桃詫異的回頭看著他。
「她是個男人。」龔自強很認真的說。
春桃和喬雨都懵了,這是開玩笑嗎,要不要這麼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誰知龔自強又補充了句。「她真是男人,胸是平的——啊!」
春桃領著的小霜和小火同時捂著眼睛,哎呀,被咬的畫面真是不敢直視呢。
春桃同情的看了眼被韓三狠狠咬著脖子的龔自強。啥叫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啥叫diewhyyoucryyoutryyoudieyouhuogai!
韓三咬了這個作死的都不解恨。伸手就勒他脖子,趁著他向後仰的時機反腳一踹,龔自強成功的被她撂倒了,她自己也摔了...
倆人纏在一起。龔自強都顧不上自己疼,趕緊查看韓三,「你沒事吧?」
「滾!光速給我滾!麻溜的給老子消失!」
春桃過去踹了龔自強一腳。「趕緊給我背上這個禍害麻溜的撤退!陳玉倫,你要是再敢折騰蛾子。我就給你拷上穿著蓬蓬裙遊街示眾!」
「小妹,你踹他做什麼,是我揍的他...」
「你受傷了我能揍你嗎?你不聽話我就削他!摔疼了沒,沒事吧?」春桃查看,發現沒事之後才鬆口氣。
拓麻滴,這對二百五湊一塊就沒好事!出個院而已,弄的這麼驚心動魄蕩氣迴腸的,她注意好多人都往這邊看了,誰想成為這樣的焦點,再這麼鬧下去她都要抓狂了。
唯一能壓的住韓三的春桃都說話了,她也不敢繼續鬧情緒了,龔自強再次背著她,一行人往外走。
龔自強不是開玩笑,這一行人裡只有他不知道韓三的性別,自醫院分開之後,於海是跟他簡單的說了韓三的身份,但,並沒有說他是個女人...
他不知道韓三卻彆扭,龔自強背著她走了幾步,她小聲的問。
「我穿裙子是不是特別難看?」
聲音特別小,但他聽見了。
「不難看,挺好看的。」他也小聲的說。
走在前面的春桃聽到這句了,心裡哼了一聲,還行,算這對二百五還沒完全的不可救藥,還知道調情說點軟乎話。
實際證明,春桃太天真了...
「不過我覺得男人穿裙子不太好,真的。」
然後,他又被用同樣的手段踹勒摔倒了,情景重現!
這次韓三比較聰明的保持自己不摔的造型騎在他身上光光就是兩拳,被打的龔自強無姑且莫名。
為啥...打我啊,我到底說錯了神馬!
春桃額頭辟里啪啦的火花,她受夠了!!!
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傷員韓三,回去的路上變成兩個,龔自強也變成捂眼青了,喬雨略帶同情的坐在他身邊,心裡感慨美女只可遠觀不可近處,他可不想娶個身手比自己還好暴力指數那麼高的女人天天被當成沙包打。
「想什麼呢?」春桃看愣神了一路的喬雨。
「我是覺得,我應該聽我老爸的話,回家相親,聽說...對方是個挺溫柔的女人...」他看看還呈現傻笑狀態的龔自強,他自從知道韓三性別之後就只有這種表情了。
配上那捂眼青,莫名的喜感。
「喂,哥們,你真不用做個心理測試嗎?」喬雨好心的問龔自強,他以職業醫生的角度分析,這貨八成有受虐傾向,短時間內被人揍成這樣還屁顛屁顛的,妥妥的小m!
「什麼?」龔自強還很單純,沒聽懂,邊上的韓三優雅的從懷裡掏出自己隨身的小刀緩緩的擦拭。
「在你讓他測試前,我不介意讓你先去看醫生。」小飛刀隨意的比劃了兩下。
喬雨不吭聲了,好狠毒的女人啊,這是要煽了自己麼!
從此以後,喬公子的擇偶標準由原來的漂亮有個性身手好濃縮成了一條,身輕腰軟易推倒的性格好...
這一天深深的刺激了他,改變了人家好好的人生觀,結果...哎,不提也罷,推是推倒了,但不是他推未來那位,是人家推他,那又是另外一個心酸的故事了...L

第360章哄媳婦比對付海匪還困難

「這是...我的鳥?」
韓三看著眼前這隻,它也發出了悲催的叫聲。
「呃,我離開家之前,它不是這樣的...」春桃差點沒認出來。
風吟一身漂亮的毛被剪了個t字形,頭上的毛還沒動,看著跟遭受了什麼重大劫難似得。
春桃領著韓三回來,一開門它就撲過來了,停在韓三肩膀上,聲聲叫的催人淚下。
家裡發生了如此慘絕鳥寰的事情,春桃把目光對準看家的於海。
他心虛的摸摸鼻子,「這個,其實是一場意外。」
「意外?」
春桃忍不住就想到某心靈空虛男,因妻子孩子不在身邊,人格發生了扭曲,在月黑風高的夜,拿著剪刀把罪惡之手伸向家裡無辜的大鸚鵡。
不應該啊,海哥怎麼看也不像這麼bt的人啊。
「家裡這兩天好像鬧耗子了。」
「鬧耗子你欺負風吟幹啥!」
「沒欺負它啊,希米跟船出海了,軍貓都不在,我就下了兩個粘鼠板,沒沾到老鼠,把風吟粘上了...」
於海一下班回來,看到被沾到一半身體的大笨鳥,那心情怎是一個複雜了得,想笑還得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憋著,試著拔沒用,粘的牢牢的,沒辦法,拿著春桃做手工的剪子,小心翼翼的貼著皮往下剪,於是風吟就成了現在這幅尊容了...
春桃嗔怪的看著於海,心說這傢伙還真會玩,剃毛就剃唄,還弄了個造型,肯定是把粘上的毛剪下來後玩心發作。破罐子破摔的又在風吟身上剪了t形。
自己的寵物這樣,被龔自強外套包圍的韓三突然有了一種認同感,鳥跟人都是同命相連啊,她的衣服也碎了...
「沒事,很快就能長出來。」一直沉默的龔自強開口道,眾人看他。
「秋月給它剃過,全身。」
跟韓三兩年的人。最瞭解他。
好吧。還是三少會玩!
韓三在春桃家住了下來,龔自強把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年假都請了,就住在島上的招待所裡。每天都在春桃家裡小屋泡到半夜才走,因為韓三就睡小屋。
春桃怕她養病沒意思,特意拿錢買了個小彩電回來,電視裡正重播《棒子黃了》。韓三不願意看這玩意,聽說是自己小妹寫的勉強看了兩集。這一看上癮了,拽著龔自強一起看,看到不爽的地方倆人熱切討論,觀點不一致就動手打。
基本上都是韓三單方面毆打龔自強。人家偶爾自衛的擋兩下。
春桃領著孩子坐邊上看他們打情罵俏,後來呆不下去,感覺人家倆人隨時都往外biubiu暴力的小桃心。迸她身上辟里啪啦的起雞皮疙瘩,索性把孩子扔給他們帶。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去部隊混吧,反正現在也是有軍籍的人了,於海的辦公室對她也不算禁地了,島上給她和軍報的人安排在一個辦公室,春桃跟著學學新聞稿的撰寫,她很少去於海的辦公室,因為去了也沒人。
他經常在島上的一線部隊視察工作,就算偶爾回辦公室也是忙著各種批文,升職之後工作量也見長。
等忙完了工作春桃在門口等他,倆人結伴回家——這都是春桃的小幻想,到了才發現根本沒想的那麼美好。
從軍之前想的挺好的,部隊這一道門,門裡門外的足以讓很多嫂子欣羨,嫁漢穿衣吃飯同一鋪炕上睡了很多年,這門裡的世界對軍嫂們而言是陌生又充滿神聖的,就算偶爾有機會進來也只限於某些特定的節假日搞活動的時候,區域也是固定,不可僭越。
春桃沒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也會幻想門裡面是怎樣的世界,覺得有種神秘感。
她認為自己進來了感受到屬於部隊的那份莊重與責任,還能近距離的接觸他的世界,這樣米分紅色的心情維持不到兩天就被於海打破了,在於海身邊就不存在「混」這個概念。
每天早晨起來他都得檢查一遍她的儀表是否合格,衣服怎麼穿內務怎麼收拾都有講究,哪怕沒人查也必須保持跟他一樣的高標準,要對的起部隊進門鏡子上的那四個大字,軍容嚴整。
春桃被他看的心煩意亂,好歹也是個大艦長,整的跟新兵連的大班長似的不掉價麼。
於海在這個問題上絕不放水,有次春桃跟軍報的記者倆人窩在辦公室裡講八卦吃零食,於海一推門進來了。
那臉黑的跟包公似得,當天春桃就被罰跑圈了,撒嬌都沒用。
部隊裡這樣,回家立刻變個模樣,端茶倒水揉肩捏腿春桃怎麼搓弄他都沒脾氣,低眉順眼跟太后身邊的小太監似得,龔自強看著他這樣都驚奇,這真是於海嗎,他在外面可不這樣,感覺跟精分似得,在外面有多鐵骨回家就有多懼內。
不過他也沒好到哪裡去,韓三收拾他比春桃對於海狠,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在家是那樣的關係到部隊裡又調換過來,他轉門盯著春桃,時不時就來個突擊,部隊的規矩特別多,春桃初來乍到肯定有做不好的,一旦被他發現哪裡做的不對,什麼跑圈啊蛙跳沒商量,其他人看到於副艦長如此的訓練文職都覺得太殘暴了。
以後誰還敢琢磨著從於副艦這塊走後門,對自己媳婦都下這種狠手,表明了六親不認大義滅親。
搞的艦長都找於海談話了,差不多就行了,文職人員又不是現役的,家庭和睦最重要。於海一擺手,軍人不存在「差不多」這三字,待不了就別穿這身衣服。
人家親丈夫都這樣說,郝艦長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看著於海使勁的訓春桃。
袁爾丹這些知道他們倆的老人乾脆鳥悄的開了個賭注。
就賭於海這麼得瑟在家會不會被踹下炕,現在的賠率1賠10,全都賭他回去要被春桃暴打,袁爾丹友情的壓了一塊錢不會挨打,壓完就後悔了,透過窗戶看老闆娘在操場上跑圈,邊上還跟了個小兵監督,崩問,肯定是哪裡沒做好被魔鬼艦長罰了。
春桃什麼脾氣,他們這些老人難道還不明白嗎,稍有不順直接上手,能動手解決的事兒絕不嗶嗶,於海這麼收拾她,春桃還不得給他弄死?袁爾丹為自己那一塊錢默哀,賠慘了。
春桃真沒打於海,她脾氣是大,可也有傲骨。
憑著強勁跟他槓上了,她覺得他這麼做就是不想讓自己跟著他,他不相信自己能做到,她偏要做到最好給他看。
一個禮拜下來,言行舉止越發的像軍人,如果不是看文職的軍銜,走哪都像是現役女軍人。
於海心疼又欣慰不過他更心痛,媳婦雖然在部隊配合他回家就拿他當空氣,當著韓三和龔自強的面還好點,回到屋就背對著他,想跟她親熱親熱都被一腳踹下去,怎麼哄都不行。
他為了她好在部隊裡一點沒給她放水,其實訓春桃他更難受,倆人自打結婚就拿她當寶貝供著,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外面的事兒沒辦法妥協,只能在家裡加倍的補償她。
可無論他怎麼哄,洗腳水都端過來伺候著,各種討好,春桃就是不給他好臉看,眼見著韓三都跟龔自強手挽手的逛街去了,雖然一人帶個孩子當標準配備,但也擋不住陷入愛河的小甜蜜,刺激的於海覺得生活一片灰暗。
這次春桃真生氣了,她覺得自己是為了保護他跟他在一起才選擇這條路,就算做好了心裡準備會遇到很多困難,沒想到他會這樣給自己下馬威,這股氣怎麼也嚥不下去。
於海現在也很愁,他知道春桃誤會他了,想解釋人家卻不給他機會,感覺哄媳婦比討伐海匪還困難。L

第361章相愛容易相處難

精神的溝通用不著語言,只要是兩顆充滿著愛的心就行了,這在春桃看來純屬扯淡。過了那段蜜月期步入生活,總有磕磕絆絆的時候,哪怕是她和於海這樣高度契合的兩個人也不能例外,相愛的人反而更容易發生小摩擦,就因為太在乎彼此了。
她不理解於海對她為什麼如此的苛刻,狂風暴雨的考驗都一起經歷過了,風平浪靜時卻被毛毛雨拍死了。
在他心裡她是不是只能在家哄孩子的柔弱女人,遇到事兒就躲在男人身後等著他幫她擺平,什麼事兒他都想自己扛,她只能被寵著卻不能跟他並肩作戰。
所以想方設法的刁難她,從他帶兵打仗和剷除異己的手腕上看,她從不懷疑他是有手段的人,只是當這些手腕用到她身上的,格外不爽。
她相信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可對於他處理這件事的方法,春桃不痛快。
在她心裡,只有寵物才是需要被保護的,愛人是要一起承擔風雨的,她為了他來到充滿陽剛的軍營,他卻一心想弄走她,就好像在家用心熬了一鍋湯,結果人家說今天想吃餅看都不看一眼熬了好幾個小時的愛心湯,付出不被理解產生的巨大心理落差很容易讓女人發飆,春桃也不例外。
她憋了口氣做到連於海都挑不出她毛病,卻不願意再跟他如膠似漆。
她沒必要天天去部隊報道,也沒人查她的崗,龍團走的時候說的很清楚,她是特招進來的編劇,只要按時交劇本就行。就為了跟於海嘔一口氣,她把孩子扔給韓三帶,倆小孩這些日子也沒有那麼粘著媽媽了,而且還特別喜歡韓三,春桃天天拎著小本四處採訪。
接觸到不同性格的軍人,態度由一開始的敷衍變成了認真,她寫過很多書。但多數都是網絡套路的。轉到現實的軍營題材接觸不同的人物性格對於開拓思路很有幫助。
投入工作對分散跟丈夫的矛盾有一定幫助,這兩天島上來了一批女兵,龍團給春桃的舞台劇本裡面正好有關於女兵題材的。她採訪了幾個,大多數都是剛滿十幾歲的姑娘很靦腆,春桃又是長官,大家對待她都很客氣。
但也有刺頭。平日都是尖子兵來到這兒受罪,看著不用遭罪的文職長官更沒好氣。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拿著比她們高的待遇呢,更何況還傳聞她是副艦長的媳婦,很容易讓人覺得她是特權階層,有些比較刺兒的女兵不給春桃好臉色看。採訪她們也不配合。
越是這樣春桃就越想跟她們聊,有性格的人物在書裡或是劇本裡面更能體現出戲劇衝突,尤其是有個叫蕭點點的女兵。各項考核指標都完成的不錯,性格也孤傲。春桃幾次想跟她聊聊都被她拒絕了,一副老娘看不上你離我遠點的嘴臉。
被拒絕了幾次春桃跟她槓上了,去了就圍著她轉悠,大有越挫越勇的架勢。
回到家跟於海還保持著單方面的冷戰,她覺得自己從體力上打不過他,起碼要精神冷暴力他,不佔點便宜都鬧心。
韓三養了半個多月,她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春桃跟於海鬧矛盾她竟然沒看出來,白天跟龔自強四處溜躂,晚上陪著春桃聊天,對她來說這就是度假來的,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於家,她是唯一沒感覺到部隊的人,倆小娃都比她敏銳的發現父母之間的不對勁了。
這天於海回來的稍微有點晚,進屋時春桃跟韓三龔自強玩斗地主,看著他回來了連招呼都不打,走到碗架櫃找吃的,發現飯沒給他留。
「媳婦,飯呢?」
「哦,我以為你在部隊吃過了就沒給你留。」春桃握著牌都不瞅他一眼,於海心裡一股小風刮過。
以為她會跟之前幾次那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這都多久了,不但沒好反而更厲害了,飯都不給留了,再往後是不是家都不讓進了?
想跟她開誠佈公的聊聊,可人家擺明了不想搭理他,家裡還有外人在,有些話也不方便說。
於海最近也有點壓力,上面佈置了個大任務,他可能又要出海了,這次去的時間還比較久,如果在這之前還沒有搞定媳婦的怒火,這事就不好辦了。
任憑他於海多高的情商,拿到春桃這都不好使,她現在已經進入鑽牛角尖的模式,除非她自己能想開,否則於海越哄她越來勁,於海待不下去了。
這家現在擺明了就沒他的位置了,還不如出去找人喝點悶酒去。
春桃說是漠視他,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著他的動態,看著他換了身便裝拎了兩瓶家裡的酒往外走,她坐不住了。
「你去哪兒?」
「出去找老袁喝點,晚上給我留門,我回來的晚點。」
說完推門就走了。
他一走春桃索然無味,把手裡的牌一股腦的扔了,「我贏了。」
韓三看看,呦呵,四個二帶倆王?
「你不收拾他?」韓三問,要不是龔自強拽著她,剛於海走的時候她就要扔飛刀唰唰他。
太不像話了,拋妻棄子出去喝酒鬼混,當她這個娘家人不存在是嗎?
至於於海為什麼會這樣,春桃是否有錯在先,這都不是韓三考慮的範疇,在她心裡自己小妹永遠是對的。
「男人都這德行,遇到點事兒就找人喝酒吹牛x,我才懶得管他呢。」
嘴上是那麼說,心裡卻不那麼想,她有點反省不給人家留飯是不是太過分了,其實冷戰了這麼多天她也覺得沒啥意思,他一直想跟她聊都被她拒絕了,現在他不提這事了,她又有點下不來台。
「小妹,有什麼事兒說開了就好,你倆總這樣別著不好,於海的職業不能分心,尤其是不能帶著情緒到工作當中,如果出現問題都是大事兒,到時候後悔都晚了。」龔自強雖然情商也不高,但總比韓三強點。
「什麼意思?他那職業是我讓他選的嗎?就因為他當兵,全世界都得圍著他繞?」龔自強的話戳中了春桃心裡某個點,她此時的反應純屬欲蓋彌彰的心虛,龔自強聽出來就不再說了,韓三不幹了。
「你為什麼惹我妹生氣?找打是嗎?!」
龔自強無聲的歎息,自己怎麼會喜歡神經這麼粗的女人,這麼明顯的事兒她還看不出來,春桃要不是心虛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我沒有...」
「還敢頂嘴?走,去院子,練練!」韓三倆手掰的卡卡響,打架她就沒怕過誰,天生神力。
「其實,我覺得你真投錯了胎...」這思維模式比男人還男人,龔自強感歎自己命運多舛,可誰讓他喜歡的就是她這點呢。
「我看你是要造反了,今兒不打的你親媽都不認識你就不知道老子才是你領導!」韓三也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面覺得自己不是女人,一方面聽見龔自強說她是男人就發火,一拍桌子要動手。
挨了這麼多次打,龔自強也學聰明了,起身往外走,韓三怒氣沖沖的跟著,倆人去了院子。
她想藉著跟龔自強切磋的機會消消自己的火順便也哄哄小妹看她能不能開心點。
然而已經吃過她很多次虧的龔自強學聰明了,他打不過韓三不說,讓她跟自己動手抻著她傷口怎麼辦,臉皮那玩意,不值錢!
到了院子,他拔腿就跑,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快動作唰一下翻過牆,逃跑了...
「明天我早點過來接你出海玩!」
風中留下的聲音讓韓三豎起中指,我呸!L

第362章小愛有界,大愛無疆

夜深了,韓三和孩子們睡了,只剩春桃瞪著眼看牆上的鍾一圈圈轉。
都凌晨了,他還沒回來。
剛開始還氣他夜不歸宿,後來就擔心他會不會出問題,腦子出現的都是些特恐怖的事情。
島上是沒有車不會發生車禍什麼的,可萬一他要是喝多了掉到坑裡出不來,或者暈在路邊仰面朝下嗆死在臭水溝裡,又或者喝的太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各種千奇百怪的事都被她想到了,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當指向2點還沒回來,春桃實在是坐不住了。
叫小海桃出來看著已經睡著的小娃,她披衣服去找他。
喝酒這樣的行為不會在辦公室進行,依照她對於海的瞭解,要麼是在海灘上,要麼就是在袁爾丹的宿舍裡。
大半夜的闖男人的宿舍肯定不行,她拎著手電去了海灘。
崗樓有執勤的,於海肯定不會挑著別人能看到的地方,那明天全島都得知道於副艦跟媳婦鬧情緒跑海邊喝悶酒。
春桃順著海灘上的幾塊礁石找,沒開強光手電,就順著燈塔的光線找。
找了一圈就剩最後幾塊了,她是從正面過來的,聽到背面傳來的說話聲音她鬆了口氣,還好對他的瞭解足夠多,要不還真找不到。
找到人了,剛剛的擔憂都轉成憤怒,怒能恨不得都轉成動能,削死這個夜不歸宿借酒消愁的臭男人!
已經喝的差不多的倆人並沒發現春桃已經逼近,還在聊著。
戳在沙灘裡照明的強光手電光線已經很弱了,電量快耗盡了,袁爾丹的舌頭有些大。不知道喝了多少。
「老大,別跟嫂子置氣了,嫂子就是個弱智——」想說文職不知道為啥出來的是這倆字,他甩甩頭。
於海捶了他一拳,眼神也有點渙散。
「你媳婦才弱智,我媳婦是有大智慧的...」
春桃暗自磨牙,好你個二蛋。平時看著笑瞇瞇的。竟然敢背著她說壞話!
「我媳婦還不知道在哪個老丈人肚子裡趴著呢。」不勝酒力的二蛋說完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有點亂,等會倒帶琢磨哪裡出錯了...
春桃乾脆蹲在石頭後面偷聽醉鬼秀智商下限。
「你個二傻子。老丈人才不會生孩子呢,老丈母娘才生。」於海明顯比二蛋酒品好,起碼還有常識。
春桃剛肯定完自家男人的酒品,就聽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媳婦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看來是真喝多了,不能讓他們繼續胡扯了。正準備上前拖自家的酒鬼回去,就聽見於海繼續戳她肺管子。
「那小娘們,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腦袋跟個石頭嘎達似得。刀槍不入,棍棒不服的...」
春桃收回腳,雙手環胸。拓麻的臭男人,老娘惦記你在外面別出事。你就是這麼在背後說你親媳婦壞話的?
小海桃,能聽到嗎?
能啊,桃媽我正看寶寶呢,弟弟妹妹睡的都很好放心啦。
給我遠程的錄像,把你海爸這段給我錄下來!
小海桃的這個功能被春桃用來當證據,她就等看這混球背地裡能說她多少壞話,明天等他酒醒了就讓他親自聽!
如此利用系統收拾自家男人的春桃惡向膽邊生,鐵了心的要抓於海的小尾巴。
不知道自家太座已經潛伏到這了,於海還繼續吐槽抱怨呢。
「你說她小個不高,怎麼一肚子主意正呢?」
好,很好,還敢嫌棄老娘的身高?春桃又記了他一筆,你等著的!
老娘打不死你!
「嫂子那是有性格,用我們老家話說叫各色(sai三聲)。」
各色是罵人的好麼,春桃覺得要被他們氣死了。
袁爾丹想表達春桃是個有個性的人,喝多了詞彙有點混亂。
「對,她就各色,就說當兵這事,我讓她當的時候,她跟我鬧情緒,說我不尊重她擅作主張,我尊重她讓她在家吧,這小娘們顛顛的跑過去跟船,我還不能說,一說她就往我身上貼,色誘我啊!」
被酒精催頭的男人,一不小小就說點帶色的,春桃又氣又羞,王八犢子,啥都敢跟人得啵。
男人麼,喝點酒不開點小黃腔好像都對不起他們胯下的那二兩肉似得,果然這個話題引來了二蛋的興趣。
「老大咱是威武不能屈的軍人啊,人家用美人計你就窩囊的從了?」
「從?怎麼可能!我直接給她推倒了,我給她來了個反客為主!我媳婦腰才軟呢,就——等會,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於海還沒喝傻,這種事兒小得瑟一點給這些光棍羨慕嫉妒恨一下就好,不能說的太仔細了。
「你等會啊,我理一下這個順序,你說嫂子對你美人計,然後你把人推到了,將計就計——結果呢?」
爾丹雖然詞彙亂了,但思路沒亂,很快就捕捉到老大話裡邏輯有問題的地方。
「結果你也看到了,她跑過來了...」
袁爾丹翻了個白眼,意思就是人家美人計成功了唄,老大企圖用過程的佔上風表達一下他男人的威武,事實還是嫂子贏了!
「她就是個弱、呃,文職,你看咱島上偶爾來的那一兩個文職,哪個不是嬌滴滴的,你幹啥跟嫂子過不去?」
「她不光是文職,還是我於海的媳婦,我對她嚴點是為她好,你不懂,她也不懂...你說她跟我這麼久了,怎麼還不懂我?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平日裡猴精猴精的,這點事兒怎麼就想不明白。」
於海抓著酒瓶子又灌了兩口,晚上的小海風吹不散心裡的愁。
「別說嫂子不懂,我也鬧不懂你了,這幹啥啊,要捨不得人家跟著咱們吃苦受罪的,就直接讓人家回家帶孩子去唄,何苦這麼逼她,嫂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剛烈的人,你這麼整她不怕她恨你?」
春桃點頭,對,她已經開始記恨這個大壞蛋了!
「你放屁!」於海把手裡的瓶子摔沙灘上,抓著袁爾丹一通猛搖晃,本來就喝多了,被他這麼一晃胃裡直犯噁心。
「老大你再搖我,我不止要放屁可能還要吐,就吐你身上——」
這年頭好皂友也不容易,大半夜人家給從被窩裡拎出來拽海邊上陪著喝悶酒,還得承受老大暴力摧殘。
於海鬆開手,看著海面喃喃自語。
「她怎麼能恨我呢,她稀罕我還來不急呢!她不想回去,我就不讓她回去,這事我尊重她。」
袁爾丹光顧著捂著嘴噁心了,春桃卻聽見了。
他不是想讓自己回家才找自己事兒的?
「她沒跟著船出海的時候吧,我就希望她在家裡給我哄孩子,不招風不著雨,安安穩穩的多好,剛認識她那會恨不得給她揣懷裡護著一輩子,可這次她跟我出海我想明白了,我那麼做不對。」
「我聽不懂,對女人好不就是給買點吃的買點喝的天天哄著麼...」
「你說的那是別的女人,我媳婦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我就得跟著她的腳步也得讓她跟著我,誰也別離誰太遠了,這不是指空間的距離,是心靈!疼她不是說什麼東西都給她準備好就夠了,端個洗腳水沏杯紅糖水什麼的——當然,這些也要做,這只是表面的東西,我挑她毛病總比別人帶有色眼鏡看她好,我只是嘴上說,別人卻心裡想,說不出來的東西才最可怕!」
喝點酒於海的話也比平時多了些。
「我的身份對她就是個桎梏,外人指著她說這是於副艦長的媳婦,可誰看到我媳婦的優秀了?她寫的小說我都愛看,傳播出去能從精神上鼓舞多少當兵的?這些是我帶給她的嗎?不是,是她個人的能力!可你們就知道她是我媳婦!」
春桃被他說的都要掉眼淚了,他說到她心坎裡去了。
「嫂子寫的那本陸戰題材的,我也愛看,咱部隊裡都傳瘋了,夠熱血,有激情!」袁爾丹覺得自己有點睏了,撐著眼皮附和著。
「她現在寫的這本更精彩!我媳婦能幹但也辛苦,照顧孩子還要兼顧著寫書的事業,現在更是為了我來到部隊,她是真心想陪我保護我,我也想讓她的能走的更遠,別總讓人指著她說這是於海媳婦,這對她不公平!我希望有一天,別人不僅會指著她說,這是於海的媳婦,也會指著我說,這是陳春桃的男人,我媳婦跟我是同樣優秀的人,真的,她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
「老大,你今天話好像特別多,我一時半刻想不明白...等我清醒後好好的咂摸咂摸...」二蛋沒聽完就睡著了,於海抓起酒瓶子一飲而盡。
在部隊,身份壓的住流言蜚語卻壓不住人心,他只有幫助春桃真正的融入到這個環境當中,才能贏得大家的尊重,哪怕她不理解甚至怨恨他,他也必須這麼做。
想要讓人家看的起,首先自己要做的好,一點瑕疵都不能有,或許很苛刻,但真正的軍人,就應該如此。
春桃淚眼朦朧,心裡有什麼東西緩緩發酵...L

第363章和好如初

這幾天於海想明白一件事,他給春桃的不應該只是呵護與照顧,尊重她的選擇,幫著她追求精神上的東西才是春桃想要的愛。
溺愛女人很容易,比照顧貓狗也難不倒哪裡去,寵著疼著就行順著有點耐心,這哪個男人都能做到,但當女人的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只有溺愛就不夠了。
之前倆人處在熱戀期,性格的契合讓他們看對方什麼都是好的,但時間推移,熱戀時屏蔽的真性格浮現出來,還像以前那樣自以為是的對她好肯定不行,因為他覺得好的,她不一定認同。
於海的情商相當高,他想開了,與其讓春桃活在他的光環庇護下做個小鳥依人的女人,不如拽她到自己身邊跟自己並肩而戰。
有風雨他給她擋著,她也能成為他最可靠的依賴,倆人相互扶持相互寵著,誰也別委屈著誰,這樣倆人的感情才會變的堅不可摧。
想要做到這點,必須要幫她脫掉『於海媳婦』這層外衣,只有她真正做到讓所有人信服,她自身的光芒才會展現給眾人,有這樣胸襟的男人很少,很多男人都因為女人鋒芒畢露而產生自卑甚至最後分手,但於海恰恰是那少數有包容並有強大內心的男人。
寵她很容易虐她很難,為了幫助春桃走出這一步,於海虐了,虐的自己心肝肺都跟著擰。
料到會引來春桃的不滿,她性格裡堅強和反叛絕不會面對打壓逆來順受,但他沒想到她反彈的如此強烈,連解釋機會都不給他。
可就算艱難他也要走這一步,為了她好。哪怕是招惹她短暫的不理解也要堅定心中的信念,只為助她破繭成蝶。
春桃不理解他,他不怪她,她跟他使小性子他也可以忍,他覺得自己是男人,應該有這個度量,她想不明白他可以等。所以寧願憋屈著自己出來喝點悶酒找哥們發發牢騷。也不願意留在家裡跟她吵,男人的能力不應該只體現在跟女人的斤斤計較上,得包容和理解。
春桃聽了他酒後的話。眼圈泛紅。
她還以為他當了領導就不是當初給自己削蘋果的那個溫柔男人了,原來他一直都那麼體貼,小愛有界大愛無疆,於海給她的。正是無法估算的大愛。
而她卻誤解了他別樣的深情,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惡劣的不給他留飯,給他臉色看,漠視他的存在...
想到他這些天的一再忍讓她的咄咄逼人,春桃被深深的內疚包圍。
想出去抱著他跟他說句對不起。又不好意思。他充滿男人味的舉動讓她有了小女生的情懷,甜蜜又幸福。
不好意思這樣面對他,等他扶著已經睡過去的袁爾丹往外走。她才偷偷的繞到石頭後,看到地上一堆酒瓶子。心裡特捨不得。
喝這麼多酒多傷身體啊。
於海給袁爾丹送到部隊再折回家,這一路酒也醒了不少,看看腕表,頭大了。
慘了,在外面浪了這麼久才回來,媳婦本來就跟他生著氣呢,說不定會不給他開門,又或者會更討厭他了。
一路忐忑著回家,翻牆進去春桃沒在炕上,就倆小娃睡的呼哈的,他心裡咯登一下,酒徹底醒了。
完了完了,他給媳婦氣的離家出走了!
剛想衝出去找春桃,她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碗,眼睛還有點紅。
給媳婦氣哭了!
於海頓覺自己罪孽深重,想開口跟她承認錯誤,不應該喝酒這麼晚才回來,她卻做了個噓的動作,伸手把碗遞給他。
這什麼玩意,一股怪味...
心裡打怵又不敢這時候說出來得罪她,作為一個外出飲酒半夜歸的罪人,媳婦就算端一碗巴豆湯出來他也得毫不猶豫的灌下去。
喝到嘴裡有股酒釀的味,還有點酸了吧唧的,他明白了,這是八仙湯,媳婦給他解酒呢。
明白之後到嘴的酸都變甜了,喝到肚子裡咕嚕咕嚕的冒甜甜的大泡泡。
他命怎麼這麼好呢,犯了錯媳婦都不說他,惦記著他的身體,這麼晚還給他熬解酒湯,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有意要跟自己和好?
他試探的端著碗坐到沙發上,琢磨著她要是摔門進屋他就湊合著在沙發上待一宿,明天堵她跟她解釋清楚,她要是不聽就給她捆起來讓她聽完,決不能繼續冷下去了。
他不想跟這麼好的媳婦鬧彆扭,這些天真是夠了。
春桃沒摔門,而是跟著他過去,就坐在他身邊,撐著下巴看他喝,瞅著他的眼神跟之前那種漠視也不一樣,甜甜的,帶點小心疼,還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朦朦朧朧,看得他心裡癢癢的。
於海心裡放起了小禮花,一手端著碗小口的喝,另一隻手偷偷的搭在人家的肩上,她沒推開他,輕輕的把頭靠在他身上,小鳥依人的狀態啥也不用說了,他明白了,她不跟自己生氣了!
偷偷的掐了下自己大腿,不疼,難道是做夢?
春桃本來還想無聲的跟他撒撒嬌,結果剛靠在他肩膀上,腿上就傳來一陣刺痛。
氣的她啥嬌都沒了,伸手抄起靠枕狠狠的砸他,於海被她砸的嗆到了。
「你彪啊!掐我幹啥!」
剛培養出來的甜蜜氣氛瞬間變了,於海也知道自己鬧烏龍了,怪不得不疼呢,掐媳婦身上了!
「你沒事吧...」他趕緊揉揉,這地方多尷尬啊,再往上掐一點就...禽.獸啊!
「你咋不掐自己一下看疼不疼呢?喂,你別真掐啊,傻啊!」
他出於內疚真掐自己,以死謝罪都不過分,他覺得自己太那啥了,不但晚回來惹她哭了,還在人家給自己熬醒酒湯的時候掐媳婦,感覺再也不會好了...
春桃哪能真跟他生氣,看他這糾結的小表情,又覺得特可愛,噗嗤樂了。
於海看她終於有笑模樣了,心裡也輕鬆了,舉起碗一飲而盡,摟著她回屋,剛進屋就給按門板上了。
「媳婦,不鬧了好不好,這幾天你跟我鬧彆扭我心裡可難受了,咱倆別互相折磨好不好?」
依照他這樣的性格說這些,也算是極限了,春桃用力的點頭,緊緊的抱著他。
不鬧了,誰鬧誰是犢子,有這樣的男人還不知足,會天打雷劈的,理由是太過矯情!
於海也不知道怎麼才一晚上的功夫她變化這麼大,這機會不把握那就太可惜了,趁著氣氛良好趕緊給人弄炕上美美的開了個葷,剛和好的倆人做愛,只苦了小屋裡的韓三。
擦,耳力太好的人傷不起,這大半夜又是打架又是和好最後還嗯嗯啊啊的,刺激誰啊!
轉過天於海一掃往日的情緒低落,情緒極為飽滿。
他覺得還是應該趁著春桃心情好跟她好好的聊聊,有些事要是不講透徹了,給她心裡留個結就不好了,最好再約法三章,以後吵架鬧意見不合肯定還會有,但再有這樣的時候決不能用冷暴力處理,太折磨人。
他不知道春桃已經聽到他和袁爾丹的對話,還想找機會跟她深談。
轉過天工作太忙,一直沒抽空叫春桃過來,等終於有時間了想看看她在做什麼,還沒等站起身,桌上的電話響了。
這是袁爾丹打過來的內線。
「不好了!老大,老闆娘跟新來的女兵打起來了!」
「跟誰打起來的,因為什麼?」
「就這屆新來的那個蕭點點,全軍女兵武術冠軍,因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倆人就打起來了,嫂子不讓我管這事,說我要是敢干涉以後跟我沒完,我怕她吃虧就趕緊通知你一聲,你快點過來吧!」
倆女人打的昏天暗地的,周圍一堆女兵圍著,他趕過去剛想分開,春桃在裡面喊話了,誰要是敢插手,就跟誰沒完,不想死就在邊上老實看著。
一邊是自己剛帶的女兵,一邊是性情剛烈的老闆娘,要別人袁爾丹也懶得管,打唄,哪屆新兵培訓不打架,但這可有老大的心頭肉,傷了碰了提頭見老大吧,場面控制不住了,這才給於海打來了求救電話。
於海趕緊撂了電話,急匆匆的往訓練場趕,火燒火燎的急。
島上女兵招的不多,作為戰鬥人員培養也是從這期開始的,這個蕭點點正是這屆女兵當中身手最好的,她是體工隊轉到這邊的,她的專業不是別的,正是跆拳道,全國跆拳道女子組冠軍!
他覺得自己真是命運坎坷,媳婦剛跟自己和好,又跟人動了手,要是外頭受氣家裡撒火,他這個枕邊忠犬又要慘遭折磨...
這個叫蕭點點的女兵也是個刺兒頭,剛來不幾天,連他這個副艦長都對她有所耳聞了,脾氣太傲,跟誰都處不上來,跟誰都是小憤青的樣,能力是值得肯定的,但性格剛烈猶如難以馴服的野馬,留不留這個人也讓二蛋很是頭疼,畢竟軍隊是講究團隊作戰的地方,而她太過得瑟自己的個人能力,就怕留下以後不服從指揮誤了大事。
媳婦怎麼跟她打起來了,可千萬別吃虧啊!L

第364章打架鬥毆怎麼處理(大章)

於海趕過去的時候,春桃跟蕭點點已經打的難解難分,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看到於海來了,人群向兩邊分開,他走上前站住,利眸簡單的判定了裡面的戰況,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還行,媳婦沒吃虧。
袁爾丹看他過來了,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老大,你看這個怎麼辦?」
於海一抬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倆人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怕是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蕭點點沒想到她認為靠關係進來的文職身手竟然如此好,剛開始只用了幾分力,後來被春桃逼的不得不用盡全力。
而春桃經歷了各種大小實戰,尤其是於海和韓三這兩個實力派多次指點切磋,實力也提上來了,別看對手是體工隊出來的跆拳道冠軍,很多招式都太過花架子講究技術性,跟實戰派的春桃在一起打,硬是沒佔到便宜。
春桃現在撂倒一兩個陸戰隊的男人也不成問題,更何況只是個學院派的女人,她覺得現在就算當年贏了她的璩雨站到面前跟她再打一場,她都有信心撂倒她。
明明十招之內就能佔上風,但春桃故意保留著實力假裝跟她打平手,貓捉老鼠似得看著對方一點點的亂了陣腳,抽繭剝絲的去了她的驕傲。
今兒就得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總給人扣個帽子,你就是如何如何!
別人看只覺得她們倆是平手的,於海一眼就看出來了,媳婦佔盡了上風,自己媳婦不吃虧他就不出手,也是該殺殺這個女兵王的銳氣了。
蕭點點的心裡天老大她老二,文職她一直瞧不起,尤其是帶著身份背景的那種,她家裡其實也有著顯赫的家世,只是從小叛逆的她記恨父母給她扔到體工隊。故意在國際比賽前由體工隊轉入陸戰隊,不到20歲的小姑娘長了一身的反骨。
春桃集合了所有她討厭的元素,文職、帶背景,這讓她想到她家中的那些人。直接把對她們的怨恨轉接到春桃身上,春桃對她偏激的性格養成原因很感興趣,一直纏著她,今天倆人話不投機,春桃竟然提出了跟她切磋。
做為本屆女兵當中成績最高的。她真沒想到一個文職敢跟自己挑釁,輕蔑的拒絕,春桃攤攤手,不敢就算了,輸不起的孬種。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蕭點點本以為幾招就能踹到這女人,沒想到對方的打法更狠,看著像泰拳的招式,還加了不少改良的動作,跟她過招十多分鐘,一點沒佔上風。越往後打越覺得對方出招游刃有餘,像是能算計到她每一步的動作似得。
「我當你多厲害呢,不過如此,再來啊!」春桃玩的高興,勾勾手指,被家裡那倆BT打擊的都快沒自信了,跟這樣的人打一架太舒服了。
徹底激怒了蕭點點,她提膝轉體來了個彈腿,正中春桃的胸,踢的春桃後退了兩步。
於海原本看熱鬧的眼瞬間犀利了。
擦。老子的奶包子被摧殘了,昨天剛啃過的!媳婦,等啥呢,滅了她!
↑這是來自丈夫的心聲。不屬於艦長的。
春桃揉揉胸口,這姑娘還行,沒下狠手留了幾分勁兒,不過挺損的啊,照著要害攻擊了。
蕭點點踹了她之後眼角的餘光看到於海來了,輕蔑的說道。「起來啊,怕疼的話趴在你男人懷裡哭去啊,讓他開除我,給我處分啊!」
春桃不怒反笑,笑也不是好笑,於海看到她這表情放心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只見她伸出食指搖了搖,「這裡是部隊,不講究你說的那套,你這腳太軟了,沒勁,是不是腎虛?女孩子腎虛除了腿軟還要掉頭髮呢,你該補補了!」
跟韓三比起來,差的遠了。
韓三揍春桃自認是收了勁兒,可她那種天生神力女就算收勁也比一般人厲害,於海每次看到春桃被欺負了就摩拳擦掌,等她們倆切磋完了,再痛毆龔自強一頓。
老子不打女人,打你男人給我媳婦出氣總沒錯吧!
春桃現在不止是出招厲害了,抗擊打能力也練出來了,於海教她的都是招式改良,他捨不得打春桃,反倒是韓三在這邊春桃的進步更快些。
這會剛好用這個跆拳道冠軍來檢測身手。
「你得意什麼!如果不是靠著家裡的背景,你能來到這裡?你憑什麼!」
她這話不像是對著春桃咆哮,更像是發洩自己的情緒。
「憑什麼?等打完了咱好好的你談談人生!」
『囉嗦!誰要跟你談!『
『那就用拳頭說話!『
春桃說罷衝了過去,不打算陪她玩了,直接上去先是屈膝頂她肚子,趁著人家吃痛的瞬間,來了個讓眾多女兵倒吸一口氣的動作!
只見春桃一手抓著她肩膀,另一手抓著她腿根處,大喝一聲,走你!
整個人就被她呈現L型撂倒了!
春桃撲過去單膝壓在她肚子上,論起拳頭照著她臉使勁,這短暫的時間呈現的爆發力震驚了除了於海之外的所有人,蕭點點的腦袋好幾秒都是空白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感到一股拳風撲過來,閉上眼卻沒等到想像中的疼。
春桃的拳留在她臉上方幾厘米的地方收住了,同時收回壓她肚子的腿,輕鬆的拍拍手。
「是,於海副艦長是我男人,這個我從來不否認,但我陳春桃站在這裡穿著這身衣服,憑借的是我個人能力,跟他沒有關係,這裡沒有副艦夫人,只有編劇陳春桃。」
於海聽聞此言眼裡帶笑,看來不用跟媳婦談話了,這覺悟多高多省心。
這些話如果在這一仗之前跟蕭點點或者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說,大家都會覺得春桃在起高調,但這一仗之後,沒有人敢說什麼了,實力不是吹出來。是證明出來的。
連蕭點點這個全國跆拳冠軍都打不過她,這女人的實力無需置疑,而且她還只是個文職!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有人喊了聲好。緊接著是潮水般的掌聲。
春桃伸出手,蕭點點沒有拉,只是自己站起來,眼裡患得患失,春桃的話似乎警醒了她。當著這麼多人被一個文職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了,她覺得很難堪。
「你不用覺得輸給我有多不好意思,你可以問問那些男隊員,能打過我的有幾個。」春桃在安慰人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抬抬身價得瑟一把。
這邊是打痛快了,袁爾丹作為教官也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老闆娘的軍銜換算起來跟他是平級的,他只能罰自己的兵,可那樣又不太合適,求助的看了眼於海。這該怎麼辦?
於海對媳婦給自己長臉且深明大義的事兒感到非常滿意,但面上的還是要過得去的。
他清清嗓子,故作嚴肅。
「鬧夠了嗎?這是部隊!袁教官,打架鬥毆怎麼處理?」
「報告副艦長,加餐5公里!」
「聽到了?還不執行命令!」
「報告副艦長,我不是你們島上的編制!」春桃看他這官架子十足就想跟他耍嘴炮。
「在紅翡島的地盤上就得按著我們的規矩來,不聽也行,捲鋪蓋回你們文工團!」
倆口子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配合默契,讓其他人一看,副艦長的確鐵面無私一視同仁。
春桃撇撇嘴。心說你就裝吧,我要真捲鋪蓋走了,不知道是誰哭著千里尋妻呢。
做了個熱身轉身圍著操場跑,這時。天突然下起了雨...
雨下的不大,不過冒雨跑步的確不是件舒服的事。
袁爾丹看向於海,「副艦,要不改天再——」
「下雨的時候打仗,你也改天嗎?」於海看著春桃雨中的背影,心裡心疼。卻不能心軟。
且不說軍令如山,就說她通過這次努力已經得到很多人的認同了,如果這時候搞了特權,她的努力就白費了。
剛剛他鐵面無私對春桃說那些話的時候,好多人都不相信他是春桃的丈夫,尤其是新來的這些,只聽說過陳編劇跟副艦長好像是夫妻,可哪家的丈夫會對妻子如此狠心呢,大家都懷疑也許弄錯了,島上不是兩個副艦長麼,說不定另外一個才是陳編劇丈夫?
但那個貌似年紀大了點啊...
聽到於海冒雨也要處罰春桃和蕭點點之後,那些人都相信了,這人絕對不是陳編劇的男人,就算是,也是感情不好快離婚過不下去的那種。
但接下來於海的動作讓眾人大吃一驚。
只見他看看表,11.28分,還差2分,等到11.30,他果斷的脫掉身上的外套,快步的跑向春桃,袁爾丹想笑還得忍著。
妻管嚴憋不住了吧。
於海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追上了春桃,倆人並肩的跑著,春桃看了他一眼,他笑瞇瞇的,倆人對視一眼一起跑在雨裡,縹緲的小雨裡並肩的戀人是別樣的浪漫。
「副艦這是...什麼意思?」有個女兵不懂了。
「陪著陳編劇啊,果真是親夫妻!」
有琢磨過來的女兵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軍營裡的浪漫,倆眼睛都冒心形了,就因為剛剛副艦的表現太過剛硬,此時陪跑才顯得對比的柔情,突然覺得軍人的愛情就應該這樣,鐵血中又不乏深情。
「可是為什麼一開始不追出去呢?」有人注意到於海是等春桃跑了幾分鐘後才追去的,追上後就保持著跟她一樣的速度。
「剛剛沒下班。」袁爾丹突然開口,眾人都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現在是副艦的下班時間。」
明白了,罰陳編劇的是副艦,陪著陳編劇跑的那個,是丈夫。
剛剛覺得不是親老公或是認為他們夫妻感情不好的人,全部都改變了看法,這才是真愛。
這一戰過後,再也沒人敢當著面說春桃你丈夫如何如何,於海的光環加持在她身上略微暗了些,想要完全的褪掉還需要時間,但她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蕭點點之後雖然沒有跟春桃成為朋友。卻也配合了春桃的採訪,整個人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不少。
春桃以她為原型寫了個舞台劇,講述了一個擁有倔強性格一身反叛的高幹子弟如何在軍營找回自我,由一個叛逆少年成長為優秀的軍人。青春蛻變熱血勵志。
這個舞台劇全國巡演引來轟動,這個人物塑造的很好,抓住了時代變革下即將走出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反叛的性格,他們擁有獨立的性格不滿家長的桎梏卻又想張揚自我的個性,讓很多年輕人看了以後覺得那就是自己。引起了共鳴。
這個舞台劇作為春桃從軍後交的第一個舞台劇本,不僅讓那些質疑龍團給了她這麼多特殊待遇的人閉上了嘴,更讓這個劇本成為具有時代象徵的一個經典。
春桃並不是全部時間都在部隊裡,在讀懂了於海的良苦用心也達到了他的要求之後,她每週固定去兩天,或是觀看部隊訓練找靈感,或是跟她認為有故事的人聊聊,其他時間都待在家裡潛心創作,順便看娃。
她家現在有3個娃,2個小的。1個大的。
大的就是韓三。
之前就聽說過千萬別讓男人帶孩子,心太粗神經太大條,春桃因為嫁給於海這樣細心的男人一直沒覺得這話說的多對。
直到她把孩子扔給韓三看了幾天,春桃才明白這話說的簡直是真理,韓三比男人還爺們!
之前幾天她回家時候倆小娃都換了乾淨的衣服,只是倆娃的衣服越來越少,問韓三,丫攤攤手,自稱島上風太大洗完了以後被風吹跑了。
轉過天就變成了隔壁紅紅家的小黑給叼走了,再後來春桃也察覺不出孩子是不是丟衣服了。因為韓三跟龔自強領著孩子去市裡,買了兩大袋小娃的衣服數量太多以至於春桃都記不清了,之前沒的那幾件就成謎了。
這天春桃去島外開會回來的早些,終於發現事情的蹊蹺了!
什麼洗衣服。呸!根本就是造的沒法要了就扔掉,這傢伙帶孩子太豪放了,孩子還小餵飯這樣的事情才沒有耐心做呢,倆只小手洗的白白的,隨便抓去吧!
春桃推門看到一地的米飯粒,孩子的身上臉上均勻的沾著飯。看起來有種人形米花糖的即視感,這哪裡是吃飯,這是用米飯打雪仗!
韓三沒想到春桃會突然回來,她正抓了把米飯糊在了龔自強的臉上,倆熊孩子有樣學院,這屋子根本沒法看,春桃進來韓三石化了。
壞鳥,沒辦法毀屍滅跡了,之前這些小妹回來之前都會收拾好的,衣服捲成一團挖個坑埋了,倆小寶往浴缸裡一扔,屋子隨便的拿吸塵器弄幾下,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春桃覺得自己要暈倒了!
韓三立馬大義凜然的指著龔自強斥責,「你太不像話了!跟你說過粒粒皆辛苦,不要糟蹋糧食,你怎麼就不聽!」
春桃磨牙,「你別什麼事兒都推他身上!」
但老娘沒看到你那沾滿米飯的爪子是嗎?龔自強的手可是乾淨的!
倆小娃嗦著手指一臉無辜像是說著,我們還是小孩紙,這些大人的事情太複雜不懂哦。
這麼小就知道遇到事兒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果真是有於海狡猾的基因。
韓三看春桃生氣了,趕緊扶著額頭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我...太虛弱了...咳咳!」
連龔自強都覺得她有點無恥了,春桃沒抓她現行的時候生龍活虎的往他臉上抹米飯,還企圖往褲襠要害部位塞呢,那時候怎麼不虛弱呢,怕春桃跟她生氣就裝病。
「真是的!趕緊洗手去!還有你們兩個小崽子!媽媽沒有教你們用勺子嗎?再看到你們用手抓飯學阿四,我就讓你們連上廁所也跟阿四學!」
「小妹,四國我知道,可你說跟人家學這是啥意思?」韓三不恥下問,還舔舔手上的飯粒。
「阿四的風俗是右手抓飯左手擦屁屁!」龔自強聽懂了,好心的解釋,韓三的嘴頓住,一臉噁心。
她現在舔的,就是左手啊...〒_〒
在春桃這養傷的韓三面具一摘玩的各種嗨皮,扔衣服什麼的只是小case,雖然方式略顯粗魯但倆小娃起碼別照顧的還挺好,龔自強就快被她玩壞了。
春桃就親眼見識過她讓龔自強站在院子裡頭上頂個蘋果她扎飛刀玩,龔自強跟她身邊待了兩年,她什麼脾氣秉性早就摸透了,韓三對他做什麼都沒跟她紅過臉,還跟從前那樣默默的跟著她,倆人現在的進度還處在拉拉小手的階段。
女方沒往那方面想,男的也遲鈍,這種蝸牛式的進展連於海和春桃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韓三已經出來這麼多天了,說不定哪天就得回去,什麼時候再能見面還不一定,而龔自強還停留在給人家鞍前馬後當馬仔並怡然自得不亦樂乎的階段,於海覺得應該提點他幾句。
於海平時很少插手別人家的事兒,如果不是韓三得罪他了,他也不會給龔自強出餿主意。L

第365章這樣真的好麼

於海這幾天稍有幽怨。
不僅是因為家裡多了倆超級電燈泡晃的他沒法跟媳婦親近,更是因為其中某個電燈泡帶色——黃色的!
他回來想跟自己媳婦單獨說會話的機會都被剝奪了,韓三好像就是針對他搶春桃,他要不在家,她就跟龔自強黏在一起,於海要回來,她立刻過把春桃拽走過去聊天。
這幼稚的行為於海本著同情弱者的心態忍了,畢竟姐倆一年年的也得不到機會見面,他就當可憐她把自己媳婦借給她幾天,反正等她滾犢子了媳婦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但這傢伙帶壞自己媳婦,這絕逼不能忍。
他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在客廳給孩子們吹氣球的時候順便豎起了耳朵,這下可有了不得的情報了。
「小妹,Q市開了個歌舞廳,你去過嗎,明天禮拜六我帶你開開葷咋樣?」她是個有什麼都願意跟春桃分享的好姐姐。
「這個...不太好吧?」春桃不知道這時代的歌舞廳啥樣,稍微有點好奇。
於海的耳朵支稜起來了,那種靡靡場所,在他心裡就是貼著封條的禁地。
「我都跟倪去過幾次了,沒什麼太靚的妞,不過天花板可以噴泡泡還算有點新意,要不這樣,我也給你打扮成男人——不行,你胸前這倆玩意太礙事,纏不起來容易暴露,算了,女的也沒事,到時候我給你找個服務生。」
雖然沒有後世繁華的ktv酒吧,但年輕人也會去舞廳跳跳舞,打架什麼的偶有發生,門票也不貴,幾塊錢,有陪舞的舞女,還沒有後世那樣開放的小姐少爺,但看對眼領家裡睡一宿的事兒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你給我找服務生幹啥?」春桃還有點小純潔,寫書的都宅。很少有豐富的夜生活。
「跳舞啊,端盤子的小男生嘴都特甜,你看你家這個,比你大好幾歲。多老啊,嚼著不牙疼嗎?」
砰!
客廳傳來一聲響,緊接著小火的痛哭,爸爸你幹啥把偶的氣球吹爆啊!小霜先是被聲響嚇的一抖,然後拍著小手咯咯的笑。抓起自己米分紅色的塞在爸爸手裡示意他繼續吹。
只要不破自己的球,弟弟的碎了,聽聲響也無所謂啊o(∩_∩)o
於海的臉綠了。
春桃推門探出個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面色不善的於海和他腳下的氣球碎片。
「最後一個別吹碎了,倆孩子哭的厲害我就把你當球給他們玩!」
光一下把門又關上了。
活該,誰讓你偷聽人家女孩紙之間的牆角,酸死你得了!
「沒事,這個碎了讓他把你家的套吹兩個給孩子玩不就得了,喂,你們帶不帶套啊?」
百無禁忌的話不止給於海聽的一肚子火。同樣被攆出來的龔自強也鬧了個大紅臉,人家還是處呢,說這個真的好麼!
於海覺得不能放任韓三這樣帶壞媳婦了,萬一要讓韓三給媳婦洗腦了,就不是墮落到危險的邊緣那麼簡單,這是墜落萬丈深淵的節奏!
作為有謀略且腹黑的男人,他自然不會傻了吧唧的衝到屋裡給媳婦扛屋裡指著她鼻子說,你給我離那個危險份子遠點。
那麼做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他會被這屋裡具有戰鬥力的三個大人合夥扔出去——龔自強這個沒底線的傢伙,必然是無原則站在韓三那邊,於海雖然是這幾個人裡單挑最厲害的。但這不代表他能對抗的了群毆!
對付這樣帶壞人家媳婦的,得用釜底抽薪的戰略,給韓三找點事兒做,別讓她一天到晚琢磨領人家媳婦出入聲色場所。
於是。龔自強就看著於海對著他陰森森的笑。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部隊招待所了...」
「我送你,剛好有東西忘了拿了。」於海起身。
你丫敢跟我媳婦推銷那些不正經的男人,也別怪老子化身皮條客,呸。說走嘴了,是化身紅娘!
倆人往部隊走,月黑風高,於腹黑貌似無意淡淡的問。
「以後你跟陳玉輪怎麼打算的?」
「現在也沒辦法想那麼遠,她估計還有好幾年才能回來,到時候我就退役,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隨便做點什麼。」
身份是橫在倆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算韓三是國際刑警那也是外籍,現役軍人不可以娶外籍,所以龔自強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她那邊完事回來,他立刻脫軍裝。
為了信仰付出了小半輩子的時光沒什麼可遺憾的,是時候追求自己心裡的愛情了。
「你確定陳玉輪喜歡你,不是拿你當馬仔看?不,我應該這麼問,你確定,她喜歡的是男人?」
於海這一下猶如1T的大錘子,光當一下鑿龔自強心上。
他...不確定!
韓三對春桃比對他好多了!
跟春桃那是百依百順,跟他是頤氣指使,動不動就上手了!
「你看到我們島上軍醫了沒?上次他假扮女人跟我找你接頭,陳玉輪還看上他,差點就給我們那穿著女裝的軍醫給上了,你說她要是真喜歡男人,怎麼跟你一點表示也沒有?」
這世界上最損的,就是於海這種人,長的一身正氣,語氣也很正常,挺正常的一句話裡藏個陷阱專門往溝裡拐人家,也就是所謂的心機boy。
龔自強被他帶溝裡去了,腦袋蒙圈,這麼一提醒他想起來了,之前跟韓三睡過的那些女人算怎麼回事,好多還都是他給送她房裡的,他跟韓三表白,人家說的也只是給他收進後宮,可沒明確回應他感情啊!
「兄弟,你也是軍人出身,戰機把握多重要還不清楚嗎?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她能留多久還不知道,你說萬一她真喜歡跟女人那個啥,等回去之後把你又甩腦後,使勁的摟著大姑娘小媳婦得瑟,你很快就會變成過去式,到時候你也別怪別人,你自己活該不把握!」
心機boy於海此時猶如知心大哥哥來了個性啟蒙,龔自強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怪不得他這些天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身份都沒得到確定啊,人家養好傷回去當他的三少,倆人聚少離多的,保不齊哪天就要出事!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呢?給個建議。」龔自強對心機boy.於,給予了萬分的信任。
於海拍拍他的肩膀,「你得表現出你男人的一面,得讓她感受什麼才是男人,花前月下島上的夏天這麼美好,你說你坐在客廳守著,她在屋裡跟我媳婦聊天,這不是浪費青春?你得讓她感受到,有些東西只有你能給她,明白嗎?」
其實於海的意思是,你別天天跟馬仔似的一點脾氣沒有,偶爾也要拽著小手找個沒人的地方,遠離我家春桃,拍個拖啊,花前月下的親個小嘴啥的。
然,龔自強想歪了,臉騰一下就紅了,這條路也黑,於海沒看到他通紅的臉。
「這,這,這不太好吧,我們,我們還沒結婚呢...她要是打我怎麼辦...」
沒人提醒也就算了,突然提起,心裡那扇封了二十多年黃色的大門,砰一下就被推開了,裡面蹭蹭往外飛帶著翅膀光屁屁笑天使,還不斷的撒黃色的小桃心呢。
「你瞅瞅你這迂腐的思想!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那個?男人就得果斷點,你得學會聽女人的拒絕,就比如我媳婦,說不要就給她按牆上嘴個,乖的很,漢子該糙的時候,就得糙點!再說你帶她出去她就不打你了?」
糙,果斷被龔自強聽成了另外一個差不多的,帶著各種旖旎還無比邪惡的,這樣,真的好麼...?
CL

第366章春桃有點小野心

誤導了龔自強,於海回去又居心叵測的遞給春桃一大疊東西。
「這是什麼?」春桃翻翻。
於海一臉沉重。
「媳婦,我忙不過來了,這份計劃你幫我整理一下。禮拜一就要交!」
「可是...這難道不是保密的?」春桃看了,這是幾天後出海的計劃,雖然沒有什麼太機密的事情,但是給自己看真的好麼。
「對你不算是機密,這次你也要跟著出去,看看沒關係。」
這次任務沒有風險,就是為勘探隊護航,不過出海的時間挺久的,要半個月。
去的那地方既沒有海匪,也不出國界線,說是護航,也算是島上蛙人訓練。
春桃支起桌子就幫他弄,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於海陰森叵測的笑,哼,給你時間都佔上,這玩意雖然不累但是比較費時間,就不信,週六週日你丫還有時間去天花板會噴泡泡的舞廳摟著服務生跳舞!
他可不認為自己這是腹黑的行為。
對待小桃這樣的女人,只能智取不能強攻,越不讓她幹啥她越擰著來,這多好,能者多勞還幫著自己分擔點工作,他正好休息一會陪陪倆娃。
倆孩子在客廳裡搶一個氣球,搶到到那個哈哈笑,搶不到的癟癟嘴哭,一會情形反過來。
龍鳳胎的玩具很不好弄,如果買兩個一樣的,他們各玩各的,很快就會膩了扔到一邊,可如果只買一個就變成了互毆的搶,上演全武行,能不能拿到東西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互毆的過程。
兒子稍微文靜一些,女兒比他壯武力值也高,但兒子的智商好像挺高,總喜歡出陰招。
就比如現在,小霜得意洋洋的搶到了氣球。撒著歡的跑,跌跌撞撞的像只小企鵝,兒子哭了兩聲之後發現並沒有引來姐姐的同情含著眼淚背對著牆角待著很是有神秘感。
小霜等不到弟弟跟自己搶,抻著脖子過去想看看弟弟到底在角落裡做什麼。這一過去上當了。
小火搶過氣球跑了,跑的也不穩,剛會走路走都走不太穩呢,怕姐姐追過來,索性由兩條腿退化成四條腿。嘴裡叼著氣球快速的爬,爬的嗖嗖的。
小霜愣了下,終於發現自己上當了,小屁墩一坐,仰著脖子使勁的嚎,哭的像失去了全世界。
你這個騙子!
奸計得逞的小火臉上還帶著剛剛沒干的淚痕,眼裡滿是笑,爬的那叫一個歡樂,要不是嘴上叼著氣球,估計會笑出聲來。
於海頭有點疼,這樣的場景在他家裡一天能上演好多次。
倆孩子是不寂寞。也鬧騰啊。
他嚴重懷疑對於這兩隻來說,這個球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互虐的這個過程,雙胞胎就是這樣相愛相殺的存在。
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的韓三看倆孩子鬧騰個不停,蹭一下站起來,還帶著挺善意的笑。
「來來來,不哭哦,小舅舅抱抱!」
她抱起哭的傷心欲絕的小霜,小丫頭跟她特別好,指著快速爬竄的搶球壞娃啊啊的叫。韓三明白了,一切的罪惡的根源,都源自於這只球。
既然這樣——
小火就見韓三抱著姐姐走到自己身邊,掏出自己的小飛刀。輕輕的朝著萬惡的球一戳!
「砰!」
韓三心滿意足的放下小霜,倆小娃都傻了,表情都是一樣的。
她伸出手摸摸倆小娃的頭,自認很公正的說。
「這個破球沒有了,你們去玩別的玩具吧!」
看看,她多聰明!這智慧。沒是sei了!
韓三對於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那是相當滿意,從頭看到尾的於海青筋跳動。
白癡!
果然,倆小娃短暫的愣神之後,由單人輕唱變成雙人合唱,嗷嗷的哭,嗓門之大幾乎要把房蓋掀了。
「喂喂,別哭啊,球都沒有了你們哭也沒用,要堅強,唉,別哭!」韓三慌了,手忙腳亂的哄倆孩子。
倆小娃終於平息了一晚上的內鬥,此時他們心中有了個共同的敵人,就是扎破氣球的小舅舅,哭死丫的!
大人想搞定孩子手段千千萬,什麼食誘玩具誘威脅打pp等等等,孩子搞定大人只用一招就夠了,無敵嬰兒哭吼功!
就這麼大點的熊孩子,打下不去手,講道理人家也聽不懂,小金豆子一掉大人就麻爪。
先是坐著哭,然後躺著哭,最後也許還能進化出打滾的技能,那聲音一聲高一聲低,節奏有快有慢,不給人家哄好了就能扯著嗓子一直嚎。
韓三就怕聽到這倆玩意哭,哄了兩句不見好,氣的她大吼一聲。
「不許哭!」
外界聞風喪膽的韓家三少用這樣口氣吼人誰不怕,說不定膽小的直接暈過去,然而對還不太會說話的孩子,並沒有什麼卵用。
倆孩子只停頓了一下,馬上扯著嗓子哭的比剛剛還大聲。
「姨,壞!」小火咬字清晰。
小霜用力的點頭,對,壞!
韓三氣的抓抓頭髮,眼角的餘光看到於海,猶如救星。
「快點把你家這倆孩子哄好,有沒有套啥的給吹倆!」
這是被哭的真沒辦法了,只要能給祖宗哄好了,讓她幹啥都行。
於海嘴角微抽,誰家大姨子跟妹夫敢用如此直白的口氣說套,算了,她就是個披著女人皮的男人,他忍了。
倆孩子看到爸爸過來了,撲到他懷裡拽著他袖子指著韓三,咿咿呀呀的告狀,韓三衝他們做了個鬼臉,打不著打不著氣死猴!
跟孩子還要調皮,倆小娃又被氣哭了,於海只能一手抱一個弄進屋,就得給這三小孩隔離了,在一起總掐。
等於海給倆孩子哄睡著了,春桃把他給的資料也看的差不多了,咬著筆像是琢磨什麼。
「怎麼跟孩子似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咬這個東西,不乾淨。」於海最喜歡糾正春桃這些孩子氣的行為。
春桃隨便的擺擺手,「拉倒吧,比這不乾淨的我也含過。」
「什麼?」於海沒聽懂。
「你...」
3秒鐘後,於海臉紅了。
「你——!」
完了,得趕緊給韓三弄走,看看,給他媳婦帶的這麼色兒!
春桃這純屬是天生的,跟有沒有人帶,並沒關係。
「細節不要這麼在意,當兵的,我跟你商量個事兒!」春桃隨便的擺擺手。
「什麼事兒?」
「你要挑選女蛙人是嗎?」
「是的,這是今年新增的計劃,咱們島上算是試點,女性的體力雖然不如男人,但肺活量小對氣瓶的消耗也會降低,如果能成功,能完成長時間的水下搜救任務。」
隨著時代的進步,女陸戰隊員,女蛙人,這些以前沒有或者很少見的兵也會適當的增加比例。
「那...我能當她們的教練嗎?」春桃琢磨這事已經很久了。
「你?不好吧,你又不是我們島上的人。」
於海真沒往這塊琢磨,媳婦在水下是厲害,可那是因為帶著系統,不帶系統的話能達到教練級別嗎?
「請個外援怎麼了?島上有會水的女人嗎?你讓二蛋給她們講來水下執行任務時突然來例假了,他好意思講嗎?別瞧不起我,我沒來你這之前,拿的可是國際最高級別的潛水證書!可以當教練的,我不光是理論紮實,還有那麼多水下實踐,琢磨女人心理我比你們這些糙漢子要強!」
大概是這些天在部隊泡的時間有點久,春桃也想試著融入他們感受一下所謂的戰友情。
當然,還有個小小的理由,計劃書最後一頁可寫著呢,帶兵出海的教練一天補助20塊錢...L

第367章這麼急做神馬

於海對於春桃想要跟船當教練的事兒略感懷疑。
拋開對她的感情客觀的說,教練不是誰都能當。
培養不好不只是擔責任的問題,對這些經歷過千辛萬苦才進來的女兵也不公平。
不過他還是給春桃一個機會,限她兩天內做一份詳細報告,包括理論講解以及實踐訓練。
春桃不到一天就寫完了交給於海。
他看後拿筆刷刷在上面改。
春桃有點交作業被班主任查錯別字的小忐忑。
「理論這一塊做的不錯,生動而且與現實緊密結合還不乏小幽默,沒有太多晦澀的東西,很不錯。」
春桃略帶得意,寫文的人做出來的東西不是學術報告,用最簡單的講解方式讓人讀懂最難懂的事物,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但實踐這一塊,還是做的不夠,比如你讓女兵下水實踐,時間給的太長,態度也太過溫和,這樣多久才能練出來?」
「我們在潛水學校都是這樣的。」
「這裡不是潛水學校,她們是有著使命和責任的軍人,哄孩子的方式不適合,訓練難度要增大,建議你增加難度,比如可以加一科目,水下無呼吸機逃脫。給她們捆上扔水裡,也別給帶呼吸機,三分鐘內必須逃脫同時上浮,上不來就——」
「死了?」春桃看他說的興致勃勃,暗自思忖。
難道她嫁了個心裡bt?
於海設計這些缺德科目的那表情那眼神還有嘴角壞壞的笑,跟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逕庭,正常人給別人使壞時會這麼亢奮嗎?
值得懷疑!
「怎麼可能真讓她們死在下面,但是保護措施要做的隱蔽,不要讓她們發現。只有將人逼到極致才能發揮潛能。」
道理跟他當初訓練男兵一樣,平時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春桃很猶豫。
花樣年華的女孩子們,為了報效國家來到作戰部隊,對待她們用盡各種苛刻的手段,太殘忍了。
「你要是做不到對她們完全狠心,就讓二蛋來做,慈母般的關懷照顧孩子挺好。用來帶兵就是坑她們早死。」
於海刺激她。春桃一拍桌子,「你等著!我一定能弄出讓你挑不出毛病的方案!」
搶過他手裡的計劃書,刷刷的就改。
於海聳肩。看見沒,人就得適當的刺激!
媳婦這鬥志昂揚的狀態,他都有些期待了,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方案呢?
春桃超常發揮弄了一份比他的那些還陰損的訓練書。還用了半天時間寫了一份不到1萬字的短篇小說。
小說裡涉及到潛水的各種死法,氣瓶沒氣、嗆水、失溫、爆肺、減壓病...
還有故事情節呢。一隊人下海潛水探險,開頭很好各種勵志,但隔上一段死一個人直到團滅,春桃囊括了水下所有死法。死的都不帶重樣的。
於海這樣見過大場面的看完之後好半天都喘不上氣,太沉重了。
「我打算下水前先給她們每個人發一份這個作為反面教材,以此讓她們牢記潛水的要點。會不會太過黑暗?」
她揣測著他的表情,於海工作時喜怒不形於色的狀態跟生活中完全不一樣。她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滿不滿意。
借鑒了奪命深淵這部大片裡面以及春桃對潛水的領悟,用了死神來了的筆觸去寫,拿到這個時代來看,驚世駭俗。
於海上下看了她兩眼點點頭,「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惡毒婦人的潛質。」
得到的是惡毒婦人狠狠的一腳,她要惡毒,這貨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個充滿黑色讓人壓抑的小短篇於海大量的複印,島上每個蛙人都分了一份。
不知道死的恐怖怎麼會珍惜生的美好,99%的潛水事故只要細心都能預防,只有用春桃這種近乎殘忍的筆觸加深印象,省的他們以後因為僥倖放鬆細節,導致喪命。
這個被春桃命名為收穫之深淵的小短篇後來於海投遞到軍報,軍報用了分期連載的方式,分了四次才連載完。
結局太出乎意料了,大家都被這個名字騙了,還以為是傳統的勵志文,什麼征服星辰大海啥的。
結果尼瑪團滅啊團滅!
看完了才知道,作者君的意思是這對死神來說是個收穫的季節!很多兵哥哥看完之後都有種心塞的感覺。
於海頂著壓力堅持讓這篇黑暗不符合時代主旋律的小說在全海軍的蛙人系統推廣,他肯定了春桃想表達的意願。
只有將最殘忍的東西不避諱的展示出來,才能夠讓大家記憶深刻,避免悲劇發生。
天天歌頌捧臭腳,神馬取得了啥啥成果,數據多麼多麼流弊,有個卵用!
春桃後期在文學創作方面受到於海的影響很深,充分詮釋為信仰戰鬥產生的殘忍跟善良同樣寶貴的理念,略帶暴力美學的文字影響了一代人的價值觀,這是後話。
眼下於海認可了春桃的計劃書,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擁有初步的教練資格了,真正想要讓眾人信服她的能力,還需要靠她自己努力。
作為丈夫,他會給出建議幫她把握好大方向,作為軍人,他絕不會利用權力給自己的女人走後門。
她想要的,他會通過正確方法的引導帶給她,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有這樣春桃擁有的才是真正屬於她任何人都奪不走的。
倆人破了一些人認為夫妻不能共事的傳統觀念,把生活中的默契延續到工作當中,於海全力培養春桃,春桃也常用她的一些想法幫於海開拓思路,相輔相成互相成全。
春桃這邊積極準備著要出海執教的事兒,龔自強也沒閒著。
於海給他的暗示被他想的很歪。
用了一晚上翻過來調過去的琢磨,最後得出個結論。
推倒韓三的難度□讓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且不說武力值他比不過人家,就說心裡那條坎兒過不去。
是,改革開放解放思想了,很多人還在歌舞廳裡領著看對眼的回宿舍鬼混。
但他是軍人,骨子裡就有點正義的小細胞。
不結婚就讓他對人家姑娘這樣那樣的,做不到。
可於海說的也有道理,萬一韓三回去了,倆人也沒有什麼方法聯繫上,她要是真喜歡女人,回去溫柔鄉里骨碌兩圈就把他甩腦後去了。
所以必須要想個好辦法,讓她在走之前對他印象深刻。
韓三心情low到了極點。
小妹沒空搭理她,忙著鼓搗缺德加冒煙的訓練計劃,娃娃臉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通常來說太陽剛升起來他就應該來了,現在都快中午了,他還沒來。
兩隻小娃見自稱小舅舅的姨把桃子在院子裡擺了一圈,站在檯子上biubiu的扔飛刀,一刀一個相當準。
這倆孩子天生精神力就高,察覺到那股壓抑的危險也不鬧事了,乖乖的坐在檯子上看著一身殺氣的韓三扔刀子玩,爸爸說了,敵進我退,等姨退了他們再擾!
龔自強趕回來的時候,那幾個桃子已經被戳爛了,他毫不懷疑如果再晚點,被扎爛的就是自己。
「我去了趟市裡,給你買了點東西。」
龔自強剛說完,韓三立刻陰轉多雲,臉色好了許多,手一伸放在他面前。
「東西呢?」
龔自強沒回答她,領著倆小孩的手進了屋交給春桃。
「小妹,我和玉輪出去一趟,晚點再回來。」
「吃了午飯再走唄。」春桃放下筆,都這個點了,幹啥去啊。
「等我們回來再吃,也用不了多久。」有些事,當著外人他不好意思。
出去領著韓三就往外走,韓三被他拽著滿是狐疑。
「你這麼急趕著投胎?」
龔自強絆了一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差點就被她如此不解風情的話給憋回去。L

第368章油菜花田勿忘我(大章440+)

在島的最北邊有一大片黃色的油菜花。
龔自強和韓三之前來過一次,那時候油菜花還沒全開,才幾天不見,這裡變的如此壯觀,沁人心脾的香味微風吹來很舒服。
大片的黃,奔放又熱情,中午灼熱的太陽下的花田讓人染盡山野,像是一副風景畫。
「這個叫做油菜花,我們老家叫它雲台,花開過後種子可以搾油,它的花語我查了,是加油的意思。」
龔自強解釋著,握緊的手心都出汗了。
「挺好看,看完了,能回去了嗎,我餓了。」
韓三性格很像男人,眼前這片花海雖然很美,看看也就算了,沒啥特殊的感覺。
扭頭看龔自強額頭還帶著汗,韓三覺得這小子似乎哪裡不對勁——?
「你花米分過敏?」
看他面部肌肉緊張雙拳緊握,額頭還有汗珠滲下來,她首先想到的是花米分過敏。
「我不是,我是想問你願不願意,願不願意——」
琢磨好幾遍的話,到嘴邊就結巴了,說不出去,韓三還等著他問,結果見這小子臉憋通紅,腦洞又打開了。
「便秘?」
就是有人會在如此良辰美景說出如此不雅煞風景的話。
龔自強磕磕巴巴好半天,臉越來越紅,韓三不耐的推開他。
「這花叢那麼高,你蹲裡面解決,我給你放哨。」
憋紅了還不方便攥著拳頭使啥勁兒,萬一拉褲子裡多遜!
「喂,你不會是沒帶手紙吧?我也沒帶,要不你解決完了用花桿擦擦?也不知道這玩意長沒長詞...」
再放任她說下去,龔自強覺得自己活不了了。
「玉輪...我。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放心,你不拉完我不走。」
放哨麼,這點兄弟情分還是有的。
「你誤會了,我是問你是不是要回韓家了?」
「你知道了?」韓三本來沒想這麼早就說。
「我猜的。」
韓三昨天寫購物清單的時候他看到了。
給春桃和孩子們買的衣服玩具吃的,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都寫紙上,滿滿兩篇。
如果不是要走了不會準備這麼多。
「我明天走。你別告訴小妹。我偷著走省的她不讓。等我走了你再跟她說。」
韓三養病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她打算明天給小妹和兩個寶貝買完東西讓龔自強把東西帶過來,她直接從海上走。
春桃的意思是讓她繼續養傷。皮肉是恢復的不錯,但元氣畢竟沒養過來。
可是她出來的已經太久了,根據情報得知老頭已經滿世界找她了,老頭不相信她會如此輕易的就死了。甚至已經開始懷疑到她是不是被z國抓過來了。
再不走就要惹事了,能在春桃家裡渡過如此美好的一段時光。她覺得很幸福了。
龔自強不捨的看著她,感覺她才剛回來,還沒有看夠,一轉眼就到了分開的日子。
每次與她相見心裡既開心又難過。因為相見了離別就不遠了。
難過也沒辦法,他知道她的脾氣,沒完成目標之前。她絕不會半途而廢,甚至有時候他看著韓三就有種恐懼。總覺得她是抱著跟韓氏家族同歸於盡的想法硬撐著,這樣的她飄渺的像是一陣握不住的風,隨時都可能離他而去。
他知道留不住她,又怕放她這樣走她再也回不來。
大概是他看她的眼神太過哀傷,韓三皺眉。
「你到底怎麼了?」
「我們老家的油菜花開的比島上的要早幾個月,我覺得我家鄉的油菜花是最美的,比這還好看,也更高一些,小的時候看到過大哥哥大姐姐鑽到裡面——」他盡量用很溫柔的聲音勾勒出很美的畫面。
「拉粑粑?」
龔自強:(⊙o⊙)…
為毛跟排泄飆上勁了!誰要拉臭臭啊!!!
「定情定情他們在定情!!!」
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跟她如此大聲咆哮,給韓三都看楞了,連他吼的是啥都沒聽見,條件反射的指著他的嘴。
「我覺得你嘴再張大點,我就能看到你的小舌頭了!」
龔自強有種濃濃的挫敗感。
他不就表個白麼,至於這麼困難嗎,天啊,他到底愛上了神馬奇葩的女人啊!
「我的意思是,我們老家有個特別美好的傳說,就說油菜花田拉粑粑——呸!」
他挫敗的捂著嘴,完了完了,要說什麼都被她打岔忘記了,腦子裡都是一坨坨的米田共!
「你這沒定力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來,慢慢想,別著急。」
她拍拍他的肩,完全沒意識到她才是製造人家情緒崩潰的始作俑者。
龔自強揉揉太陽穴,拽著她直接坐在田埂上,不能被她牽著節奏走,他得緩緩繼續進行。
再不說,以後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再說。
「傳說我們村裡有對相愛的男女是青梅竹馬訂了親,可是女孩被海匪擄走迫害而死,男孩追過去搶回她的屍體抱著她走到那片地就死了,第二年就開出一大片的油菜花。」
「這純屬扯淡,也許早就有人播種了種子呢?還有這男的也太窩囊了,要我出手,肯定能把美人活著搶回來。」
多淒美的愛情傳說到她嘴裡也能聽出別的味道來。
「所以我老家那邊的男女如果覺得對方有意思,就會一前一後的走在油菜花田里,穿過花田就得到了祝福。」
「穿花田?打野...炮!」韓三蹭一下站起來,蹲在花前面仔細研究,跟發現新大陸似得對著龔自強招手。
「你還別說啊,這花的高度,嘖嘖。稍微蹲下一點就看不到啊,這要是跑裡面幹點啥,誰也發現不了!」
咦,他怎麼手抱著頭埋在膝蓋裡,一副很痛苦、很崩潰的狀態?
能不崩潰嗎,本來就不是什麼有浪漫細胞的木訥男人,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告白。被人家扭曲成了這樣。求娃娃臉此刻心裡陰影面積!
「喂,你沒事兒吧?」韓三走到龔自強身邊,用手指戳戳他的頭。
龔自強跟受了什麼刺激似得蹭一下站起來。他決定了,跟韓三這樣的人,就不要有什麼鋪墊,單刀直入的奔主題!
從兜裡掏出個盒子。手抖的跟帕金森似得,顫抖的打開。裡面儼然是枚金戒指。
出島一大圈,就買了這麼個玩意,花了不少積蓄。
這種土不垃圾的款式,韓三肯定是看不上。她此刻還琢磨龔自強這是啥意思。
拿個土不垃圾的戒指,是沒錢了想跟她借點錢,拿這個當抵押?
就怕她繼續歪樓把話題扯到很遠的地方。龔自強率先的說道。
「我想跟你訂婚!你要同意就把戒指帶上!」
這輩子跟她這就沒這麼純爺們過,這口氣硬的。跟土匪似得。
回答他的,是韓三的腳。
光一下就踹他肚子上了,沒用力,但也給他踹的捂肚子了。
「你特麼跟誰說話呢!求婚輪得到你來嗎?」
龔自強那顆少男的草心碎成了米分末,風一吹,稀里嘩啦都碎了。
拒絕的要不要這麼乾脆...
「拓麻的,要求婚也是老子跟你求啊,你這算怎麼回事?是,就算你把自己當男人了——」
「我本來就是男的!」猶如受傷小獸似得咆哮。
「你特麼是男人你讓老子自己帶戒指!你那倆爪子除了會自擼還能幹點別的嗎?!」
龔自強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韓三把臉扭到一邊,把手伸過去,也不看他,龔自強趕緊把戒指給人家套上,心裡砰砰的亂跳,這是同意了嗎?
感覺好像做夢啊...
韓三帶上之後舉起手左看右看,太醜了,這玩意真是降低她的品味,帶出去也得讓道上的兄弟笑話。
不過...
看龔自強那傻小子的表情,她決定不要摘下來了,誰敢笑就弄死誰。
「那...咱倆的事兒就算定下來了,我等你回來,然後我帶你去我老家看油菜花,然後我退伍,我們結婚。」純情小男星星眼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心裡的情緒難以平復。
她答應自己了!
跟做夢似得!
激動的小火苗還沒燃燒過去,肚子又被踹了一腳,這腳力氣比較大,直接給他踹到向後趟過去,壓倒一片油菜花。
為啥又揍他啊,他到底做錯了神馬...〒_〒
韓三踹倒了他,原本是想繼續動作,又覺得這個位置太靠邊,容易被人發現。
於是跳下花田,也不讓他起來,拖著他的腿給人家生生的往裡拽了一大塊。
「玉輪,你做什麼...」
「敢起來,就殺了你!」她左右看看,覺得這位置不錯。
「你!把這片花桿給我壓平了,擦,誰讓你起來了,躺著給我壓!」
龔自強不知道她又想玩啥,也不敢在這時候攪合人家的雅興,萬一給她惹生氣了拔了戒指不給他名分咋辦。
等會,好像說反了...算了,沒那麼重要。
龔自強也覺得自己有點像主動送上門的壓寨夫人,他也習慣了韓三強勢的做派了。
按著人家說的做好,韓三滿意的點頭,嗯,挺好。
這麼一大片的花海,就著凹進去一塊,外面根本看不到,完美。
然後,她開始隨意的解自己的襯衫,一顆兩顆,龔自強嚇的坐起來,以坐姿向後蹭了兩下,驚恐的看著她。
「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說幹什麼?你最好給我乖乖的躺著,別特麼琢磨反抗,老子現在要寵幸你...你大爺的,誰讓你起來了?給老子躺好,老子才是上面的那個!」
「玉輪,不行!咱倆還沒結婚,不能——啊!別撕我衣服!」
說的晚了,他的襯衫就這樣被某人用力的照著兩邊一撕,扣子迸的散落在花田里,成為了明天油菜花主人痛心疾首的找破壞人家莊稼的壞人的證據!
「你特麼說誰不行!老子怎麼會不行!」一直拿自己當男人的某人,連男人聽不得不行這樣的毛病都學來了,氣的直接撲過去,壓著某人就啃。
韓三的花邊新聞不少,可她也沒真正的睡過誰,當著外人頂多照著姑娘的臉蛋親兩下,進了屋就讓人家做俯臥撐也沒人敢出去說,所以啃人的技巧並不好。
龔自強都嘗到嘴裡的血腥味了。
大白天的,還在花田里,這顯然是超出了他的底線,於是他一邊捂著胸口一邊紅著臉嘗試著勸已經嘗試扒他褲子的韓三。
「咱們別在外面,你別這樣...」
正忙著欺男霸女的韓三直起腰,伸出一根手指抵著他的下巴,輕佻的說。
「你特麼再敢多說一句,老子就強了你!」
...難道你現在就不是強了?
龔自強敢怒不敢言,嘗試著推她,結果激怒了她,論武力他哪裡是韓三的對手,被人家壓著以一個屈辱的造型就...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機會逃脫,只是看著韓三那張臉,他覺得自己逃不出去。
左右她也是他一輩子難以掙脫的心網...
金色的海洋被風吹動著,香氣散出去好遠,一場事關宣誓主權的圈地運動,正在緩緩的進行當中...
「我擦,這麼疼!」
「要麼...我上去?」
如果忽略這個男女聲,只聽這個口氣,韓三絕逼的純爺們。
「你敢!反了你了!」
她按著他不讓他起來,手霸道的卡在他的脖子上威脅的說道。
「你給老子記住現在,記住我對你做的一切,要是有一天,我回不來了——」
看到這片花,至少能想到我。
龔自強此時也疼的難受,聽到她這麼說不幹了,一翻身給她按下去,倆人並沒有分開。
「你一定會回來的,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找你去,到時候我天天這樣壓著你!」
倆人都很清楚,也許一別就是永遠,她的身份,太過特殊。
就在彼此融為一起的時候聽到他如此陽剛的話,韓三覺得自己眼裡好像有些酸澀,有些她認為從來沒在自己身體裡存在過的液體從眼裡墜落,跟身下的花海融在一起。
她用力的眨眼,再次翻身給他壓回去,「你敢!」
「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敢那麼做!」
他略帶著迷的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女人,是,她的確比自己厲害,但武力從來不是讓他臣服她的理由。
所以,一定要回來,回到我身邊,只要你在,我不介意做一個被你壓著的男人,哪怕期限是,一輩子...L

第369章喜歡他的女人來了

韓三走了。
來的突然,走的也不留一絲痕跡,卻在終結一個男人的雛兒身份的同時,在人家心裡狠狠的刻上印記。
就在那片美的令人屏息的油菜花田,龔自強告別了自己的少男時代,她都走了,他也沒必要待在這裡了。
離開紅翡島的時候,心裡對未來有點酸澀的期待。
再見不知何時,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離別了再見也不遠了。
韓三的離開讓春桃很不是滋味。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跟韓三的分別春桃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相處這麼久有感情了,前一刻還跟自己打打鬧鬧的人,突然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生命裡,只留下一堆她買給自己和孩子的東西,等韓三不辭而別,春桃開始後悔。
她好像對韓三付出的太少了。
一直以來都是韓三不停的送她東西,對她的孩子也愛屋及烏,她對韓三付出的真不算多,她走的前一天晚上跟春桃說要吃火鍋被春桃拒絕了,大熱天的吃神馬。
沒想到第二天她就偷偷離開了。
春桃跟於海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腹黑於肯定早就知道韓三要走,韓三出島的船估計也要於海幫找,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男人夥同韓三瞞著自己。
可是捨不得又能怎樣,正如於海所說,韓三身上背負著太沉重的使命。
還好護航的任務也來了,跟著船一起出海也能分散一些春桃想念韓三的情緒。
島上的女兵對春桃已經很熟了,也認可春桃作為不遜色她們當中任何一員的存在。
但這不代表她們能接受一個文職突然跑過來成為了她們的教練。
袁爾丹在女兵心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這個大壞蛋這次卻站在了女兵這邊。
當春桃出現在甲板上,於海聲明她的來意後。袁爾丹道出了所有女兵的心聲。
「報告副艦長,請問陳編劇有什麼資格成為本屆學員的潛水教練,我們是培養的是下海執行任務的蛙人,不是搖筆桿子的文人!我們不需要文化課的講解!」
下面站的整齊的女兵小聲的交頭接耳,袁損人今天的話倒是很動聽,她們也是這樣想的。
於海沒有說話,春桃淡淡一笑。早就猜到會有人質疑。當兵的提早就給她打了防疫針。
「誰說寫字的就不能潛水了?我想我們可以比試一下,自由沉浸,看誰下去的深待的時間長。就算誰贏,贏的人教女兵如何?光說不練假把式,是騾子是馬咱拉出來溜溜!」
「如果平局怎麼算?」袁爾丹還挺謹慎。
「平局...那就讓她們自己選擇。」春桃秒懂,這個二蛋。狡猾狡猾滴!
二蛋表現的肯定不是他想的,這小子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於海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沒有偏袒任何一方,聽到春桃和袁爾丹達成共識後才作為裁判宣佈可以比賽選拔。
女兵們都好奇極了,她們沒有會潛水的,在這個年代沒有潛水俱樂部她們也沒有學習的渠道。聽到春桃和袁爾丹的比試感到很新奇。
於海命人在海裡下放了兩根測繪專用的繩子,上面有尺度顯示水多深,春桃和袁爾丹分別去換了專業的潛水服。
春桃出來時於海眼眸微暗。這曲線都漏出來了,回去後真應該給她喂的胖點。喂成一個小圓才好呢,省得這麼多人盯著看。
袁爾丹故意慢吞吞的,留給春桃講話的時間。
「自由沉浸,是咱們行業的術語,意指不穿蛙鞋不帶呼吸機自由下潛,這其實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因為下潛的過程中,有些菜鳥會因氮麻醉失去行動能力,但大家不要覺得潛水是很恐怖的事情,等我上來之後再給大家詳細的講解如何規避氮麻。」
這就跟寫小說留下的伏筆似的,大家被她勾起了興趣,對這場特殊的比試也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春桃講完了袁爾丹也出來了,倆人一個面朝著大海一個背朝大海,手裡握著不同顏色的綢帶,一會潛到他們能到達的最深度會繫上繩子,這樣就能知道誰下去的深度遠。
於海一吹哨按下秒錶,倆人用兩種不一樣的造型但同樣帥氣的入水方式竄入海中。
展現了男性的陽剛女性的柔美,尤其是春桃的示範,給女兵留下一個很好的印象,原來女人也可以潛水,還如此的瀟灑。
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四分鐘...
水面波瀾不驚,於海淡定自如,他媳婦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一點也不擔心。
這些女兵卻不瞭解春桃和二蛋的實力,等了一會海面一點反應都沒有,有些人心裡難免犯起了嘀咕,不會出事吧?
「報告副艦長!」
「講!」
「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我記得書上寫過,肺活量越大儲存的氧氣就越多憋氣的時間就會越長,但目前世界紀錄的保存者也不過才幾分鐘,如果憋不了還要硬憋,也許會出現腦細胞死亡現象!」
「保持沉默觀望,出了問題我負責。」
於海不會過多的解釋他春桃和二蛋之間的瞭解,這幾分鐘對他們來說難度都不大。
在這樣的時刻大家都不敢開口,她敢出聲就兩種可能。
第一,刺兒頭,跟蕭點點似得,長了一張跟全世界對著擰的臉。
第二,想引起長官注意,所有人都知道下去的有他於海的媳婦,適時出聲,也等於變相巴結長官。
這些小伎倆於海心裡有數,一雙犀利的眼掃過去,多看了說話的女兵幾眼。
這屆女兵的資料他看過的不多,幾個出彩的還是有印象。
說話的這個叫楚薇,是這屆女兵裡面的風雲人物,長的很漂亮,有種古典美女的嬌柔之美,一個編製的男女不允許存在戀愛關係,這樣漂亮美女還是引來眾多兵哥哥的矚目。
於海偶爾聽到大家念叨那個誰誰誰是島上第一美人,嘴上不說心裡卻不服。
哪裡有他媳婦好看。
其實不是春桃不如楚薇,大家都知道春桃是於海的媳婦,島上最厲害的男人的媳婦誰敢琢磨。
楚薇剛高中畢業,水靈靈的單身姑娘,要不是有規定,這些單身的老爺們早就摩拳擦掌的琢磨上了。
春桃在於海眼裡混身都充滿了特殊的吸引力,別的女人他壓根懶得多看一眼。
他不看女人,不意味女人不看去看他。
年紀輕輕就坐到副艦長這個位置,談吐間盡顯儒將風采,長的又帥,他長了一副笑面看起來跟那些冰塊臉軍人完全不一樣,很多女兵第一眼見於海難免小鹿撞兩下。
哪個少男不多情,哪個女孩不懷春,這個歲數的小女生乍見近乎完美的男人稍微有點小激動小崇拜都是非常正常的反應,知道人家是長官還娶了媳婦,自然都不敢再想,跟偶像崇拜差不多。
也有例外的,就是這個楚薇。
家世良好的她,不顧家人反對來到這個最艱苦的地方從軍,放棄了繼續升學的機會,不是為了別的,為他而來。
這是只屬於她的秘密。
她哥哥在島上當兵,她知道於海就在島上服役,知道他已經結婚了,還有了一對兒女,卻依然想看看他,這個人對她有特殊的意義。
那時候大家還在討論於副艦長跟他媳婦是否感情有問題,她卻細心的發現當春桃被罰跑圈的時候,四樓副艦長辦公室的窗戶前一定會有個身影佇立在那裡默默的觀看,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卻讓她暗下決心。
哪怕他想不起來她,只要讓她遠遠的看著他也好,因為這雙溫柔的眼睛在她夢裡,伴隨她過了四個春夏秋冬...L

第370章要他的態度

楚薇在於海眼裡跟其他女兵沒什麼區別,她挑著別人都不開口的時候跟於海說的這兩句,目的是想加深他對她的印象,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
比起彎彎繞繞的女人,於海更喜歡春桃那樣直來直去,有心眼但不隨便耍心眼磊落的女人。
也沒工夫多去想,水面有了動靜,春桃和二蛋幾乎同時浮出水面。
姑娘們對於潛水的知識大部分都是來源自書本當中,更多人一無所知。
這屆女兵剛好沒有海邊長大,看到春桃和二蛋露的這一手,很多人都感到欽佩不已,想到自己未來或許也能從事這樣神奇的職業,也有了躍躍欲試的嚮往。
春桃上來,於海條件反射的把毛巾搭在她肩上,抬手剛想給她擦——這都是習慣動作,伺候慣了。
手都抬起來了,這才想到那麼多人瞅著,工作時間這樣不好,他僵硬的將手繞了一圈放在二蛋肩上,很假的拍了兩下。
春桃把臉埋在毛巾裡偷笑,悶...騷!
這個小動作沒有人看的出來,楚薇卻看明白了,心裡有點說不出的難過。
很快放下去的線被拽了上來,春桃這邊的記號位置比二蛋的深一點點,自由沉浸到80米左右,這個成績於海並不是很滿意。
很顯然,二蛋這貨故意放水,媳婦也沒有盡全力,她最快速度應該超過100米,二蛋應該在110左右。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能真斥責倆人,二蛋這貨早就不想教女人了,春桃願意過來他就差把腳丫子也舉起來雙手雙腳一起鼓掌。剛剛跟春桃比試這傢伙也不過就是想春桃裝裝門面。
訓練女兵的課程裡面有一課專門講解任務時用的內置棉條怎麼用,尼瑪這些進口的玩意太折磨人了,二蛋自認臉皮再厚也是個爺們,有女教導員那是再好不過的,誰願意當婦女之友!
春桃可不是故意偷懶,昨晚上她鬧心韓三不告而別跟於海找茬,於海哄了幾句不見好。索性推倒。身體力行的將怒能轉為動能,衣服脫了來了個能量轉換...
以至於她今天體力稍微有些下降,在陸地上還沒感覺。下了水腿心那種酸麻稍微影響了速度。
當於海責怪的用眼神問春桃為什麼不進全力的時候,春桃帶著殺氣的狠狠瞪他,你個王八犢子,還好意思瞪我。等沒人了讓你跪方便麵!
於海不明白媳婦這怒氣是哪裡來的,他轉過頭不看她。清清嗓子公佈結果。
「陳編劇贏了,81米,你們誰還不服可以繼續挑戰她,沒有人有意見她就是你們的水上實踐教官。」
那幾個男教官都保持沉默。誰也不想講解內置棉條的使用方法。
於海滿意的點頭,「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你,你們幾個負責輔助陳編劇的講課!」
他轉身帶著袁爾丹要撤。春桃站在隊伍前身後跟著幾個副教官。
「袁教官為什麼會輸給我,你們知道嗎?」剛上任的陳教官開始了第一句話。
於海一頓。腳步不自覺就放慢了。
「那是因為,我在水下用了點小手段,否則他會潛的比我深。」
二蛋沒想到她敢說實話,倆人在水下的時候他放水是一方面,但春桃也真耍手段了,下去的途中她突然從後面拽了他一把。
他剛想開口解釋,於海卻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春桃不是那種說說話不經大腦的人。
「我可以很坦率的告訴大家,比肺活量,女性很難超過男性,據我所知島上某位男軍官能在水下自由閉氣14分鐘——」
那個人,就是她男人,每次打啵都能給人啃的快上不來氣的接吻狂魔小怪獸...
下面女兵發出一陣驚呼,這是真的嗎?
「既然你坦誠女性不會超過男性,為什麼不讓袁教官指導我們?」
袁爾丹還以為挑刺的是這屆裡面的刺兒頭蕭點點,想不到竟然是溫柔女神楚薇,她在部隊裡的人緣很不錯,說話也是慢聲慢掉的,這麼有向心力的人他原本是想當做女兵裡面的副隊長培養的。
「問的很好,這就是我要帶給大家的第一節課,論女性潛水員的優劣勢!像剛剛那樣的自由沉浸作為女性的我們如果不玩手段,很難比男性蛙人的時間長,這是人的生理特點我們無法改變,但,這也同樣是我們的優點!自由沉浸的任務畢竟是少數,作為蛙人我們的工作大部分都要在水下,這就離不開氣瓶,男性蛙人肺活量大,耗氣量也大,那麼要求的負重就會增加,從理論上上女性蛙人在水下帶氣瓶作業會超過男性....」
春桃很自然的就把話題帶到正道上來,由她親身示範講解,比較難以理解的知識生動了起來,很多女兵的心裡都對這個只在書裡看到過的神秘職業產生了好奇。
於海滿意的點頭,略帶得意的邁著步伐離開,心裡對自己媳婦一萬個滿意,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識大體明事理,拿的出手的好女人。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於海想起點事兒。
「她剛剛使什麼手段讓你放慢速度了?」
「呃...」
「說!」本來就是隨口問問,看二蛋這反映,於海覺得不對勁。
「她...把我潛水服的拉鏈拽開了...」他忙著系拉鏈的時候,她加快速度下去了。
這麼丟人的事兒,二蛋是不想說的,水下黑色四分鐘...
好你個陳春桃!
於海氣的鼻子都要歪了,收回剛剛對她的那些讚美,回家要收拾她,還學會扒男人的衣服了?!
家規看來有必要加一條,不論任何原因,一切扒男同志衣服括弧於海同志例外回扣的行為都是耍牛虻,無恥!
第一節課講的很順利,春桃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教女兵上面,她跟那些大吼大叫的男教官不一樣,聲音不大,但詞鋒銳利,講的又很有趣,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這也是於海教她的,不要太過活潑要保持一定的威信感,私下也不要跟任何女兵走的近,必要時也可以用些懲罰手段殺一儆百。
理論這一塊講的相當順利,幾天一晃而過,理論完了該上實踐了。
正式下水前春桃把自己寫的那個帶著黑色風格的小稿提前一天發給大家看,有兩個女兵看的時候就覺得嚇人,晚上回去就做夢夢到裡面的死法了,第二天下午就要下水了,她們上午退出了。
這件事給春桃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中午吃飯時也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跟寫書時遇到讀者差評一樣難過,甚至懷疑自己真的適合做這行嗎。
於海在另外一桌看到春桃有心事,吃完飯午休進了春桃的房間,她正坐在床上看著倆孩子玩的開心的投影,表情挺蔫。
「怎麼了?」
「我寫那麼個東西想畫龍點睛,結果力度太大給眼睛點瞎了...」那兩個退出的女兵她一直很滿意的,理論學的好極了。
如果不是看了她寫的那玩意,說不定人家將來會成為最優秀的蛙人。
「錯過的一定是不合適的,她們如果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以後怎麼在水下完成高難度的任務?不止飛行員需要素質,蛙人在水下遇到的情況千變萬化,沒有強大的內心支持肯定不行,我媳婦讓她們看清自己,放棄不適合她們的工作,對她們對部隊都是好事,也許很多年後她們反而會感謝你。」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她,倆人像朋友那樣聊了一會,春桃心情好多了。
人在迷茫的時候稍微有人指點下就會少走不少彎路,她心滿意足的把頭靠在他身上,來這裡是她做的很明智的選擇,她有種越來越離不開他的感覺,良師益友的感覺讓她很溫暖。
靠了一會,又抬起頭。
「她們都喜歡你。」
這句是嘟著嘴說的。
她不是有意偷聽。
上廁所時聽到外面有幾個女兵討論哪個教官最帥,說來說去就討論到於海身上,得出結論是副艦最帥。
女生在一起就喜歡討論這個,上學時討論哪個男老師帥,男老師要麼長的像是類人猿,要麼帶個酒瓶子底的眼鏡老學究,到了部隊,一水的陽剛帥氣男,談資也多了,訓練很辛苦,卻擋不住小女生們八卦的心。
就算知道小姑娘們沒什麼別的想法就是想找點話題放鬆,春桃還是醋了。
別說她們,如果自己還未婚,突然就見著這麼優質的好男人,能不動心?她對他就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越接觸就越喜歡。
這傢伙綜合素質太高比狗血文裡傑克蘇男主還招女人,虧得是在部隊裡接觸的女人少,這要是給他撒出去,還不得吸引一大票女的黏在他身邊來回的轉悠?
於海有點竊喜她吃醋,趴在她耳邊嘀咕嘀咕,春桃捶了他一下,無恥!
不過,她喜歡他的無恥!
他說的是,誰說的拿個小本記下來,上課使勁給她們穿小鞋,有時間琢磨這些用不著的說明訓練還不夠累!
春桃要的就是他的表態,像他這樣的男人少不了有人喜歡,她管不了外面那些女人的想法,他態度端正就行。L

第371章水下生變(月票480+)

出海有段時間,到最後一天的加強訓練了。
就是於海要求春桃增加的那個水下逃生科目。
經過這些天的培訓,淘汰了一多半,就剩下8個人,這個結果在於海的意料當中.
他一直給春桃灌輸寧缺毋濫的理念,寧願守著嚴格的底線,也不可放任何一個條件不合格的通過,這會出人命的。
楚薇和蕭點點都在剩下的女兵當中。
這麼多天春桃體會到了教官不是她想的那麼容易,很多事看著簡單做起來都有複雜的門道,如果不是於海每天下課都會溜到她房裡,倆人探討一下,她根本堅持不下來。
之前看於海他們淘汰人各種魔鬼訓練覺得虐人是很爽的事,真正做了才知道,這裡面每一句話說出去都得恰到好處的得到效果,如何激勵戰士,如何摧毀他們心中不安分的心思,如何做才能讓他們成長為超級戰士...
於海帶兵的經驗毫無保留的教給春桃,成為她在帶兵打仗這一塊的啟蒙老師,算起來春桃才是他真正的徒弟,這也給倆人日後的征戰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而倆小孩每天晚上從空間裡放出來,伴隨著父母的談論而眠,潛移默化的聽了不少,所以小霜長大之後也走了跟父母一樣的路,家庭氛圍很重要。
到了最後這天,春桃把幾個女兵放下去,她跟幾個教官站在甲板上等待。
於海沒過來,作為副艦他得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訓練新兵對他以及整個艦隊來說,都是小事。
如何解開身上的繩索幾個男教官之前就培訓過,春桃也教過她們如何水下換氣。聽著水下逃生科目挺嚇人,其實就是把很多科目混合在一起綜合考試。
這些女兵的肺活量都是經過測試的,春桃大約能算出她們在水下的閉氣時間,一切盡在掌握。
沒有給她們困太深的地方,也就是十多米,從解開繩子到上浮,時間還很多。
可剛下去不到十秒。春桃突然收到空間裡小海桃的提示。
「桃媽!有一群姥鯊正在朝這邊緩慢前進!」
姥鯊...春桃搜尋了資料庫。
這是一種後世瀕臨滅絕的鯊魚。行動比較緩慢,以浮游生物為餌料,也是魚翅魚肉的主要供應來源。因人類過度的捕撈瀕臨滅絕。
這是基本沒有危害的鯊魚,不會攻擊人類,春桃沉思片刻,並沒有做出舉措讓人把下面捆著的幾個弄上來。
過了幾十秒。於海在指揮艙也收到了來自空中的警報。
「報告副艦,發現一群不明生物像我方向游來!」
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水下還有女兵在訓練,作為指揮官必然會終止訓練先把人弄上來,等魚群過去再次考核。
但於海沒動。
他知道春桃讓小海桃用系統掃瞄著情況,如果危險性較大。她必然會把人弄上來,系統不會比艦隊的偵查還要慢,所以於海相信春桃的判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拋開倆人夫妻關係,就說她是於海一手教出來的。於海也信她。
春桃算計著姥鯊的位置,以及它們最快的游速,估計著女兵們只要能按時上來不會面對面的遇到,這樣做還有個好處。
讓她們上來後站在甲板上看路過的鯊魚群,這樣會讓她們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她再趁機的灌輸點分秒必爭的觀念,給這次出海最後一課,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出事兒了。
任憑於海和春桃機關算盡,把一切能計算到的因素都算進去,他們卻忽略了最大的一個不安定因素。
水下的女兵裡,有一個跟於海關係不一般的楚薇。
別的女兵都上來了,她沒有。
這些天她心裡越發的難受,想了好幾年的男人近在咫尺,她卻不能有一點的表示。
如果春桃不在艦隊裡,她或許不會如此萬箭穿心,但春桃不但來了,還是教導她的教練,朝夕相處讓楚薇心底有一種帶著刺的荊棘速生長,纏在心上千瘡百孔。
別人看不懂春桃和於海之間的感情,她卻很清楚,於海的每一個動作在她眼裡都是放大的。
只要春桃和於海在艦隊上碰到了,倆人的視線纏在一起都比別人長,吃飯的時候他隔一會就往她的方向看過去,他們的房間甚至都挨著,想著自己還在艦隊的這邊跟他隔了那麼遠,她卻可以堂而皇之的挨著於海,這樣的感覺讓她非常不好。
她找了他那麼多年陰差陽錯的錯過,再見面他已是別人的丈夫。
她一直追逐著他的視線,他卻只在她說話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只有那麼可憐的一眼!
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能控制情緒,可悄無聲息壓抑的愛戀讓她的情緒有些失控。
這次水下逃生課程,她明明可以跟蕭點點一起作為第一批上去的,繩子她也解開了,卻沒有立刻上浮。
腦子裡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緩緩滋生。
如果,她出事了,最大的責任會落在誰身上...
春桃拿著秒錶守著,見女兵們一個個的上來了唯獨少了之前表現一直不錯的楚薇,她覺得有些反常。
不應該啊,楚薇的成績一直不錯,這一屆能跟她媲美的就只有蕭點點了,可成績最差的都上來了,她怎麼還沒動靜?
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等不及了。
「海蛙2號,把人帶上來!」她用水下對講控制著。
水下有潛伏的蛙人,還帶了呼吸器,一旦有這樣的情況產生就直接帶人,不過這科楚薇怕是要掛了。
站在春桃身後剛上來的幾個女兵這才知道,原來教官安排了援兵,並不是不管她們。
剛剛被捆水下的時候大家心裡都惡毒的詛咒教官缺德,這要是上不來人不就死了麼。
平時春桃沒少虐她們,大家背地裡對她咬牙切齒的,這會見到她稍微有點好處,對她的好感瞬增一大塊,這難道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表現。
「都快被她馴養了。」蕭點點小聲的嘀咕。
就在蛙人拽著一直不肯上來的楚薇網上浮的時候,春桃突然眉頭微皺。
「桃媽,姥鯊群過來了!」
這速度,比春桃預料的要早很多。
這種鯊魚的速度很緩慢的,突然這麼快的過來,春桃擔心出現無法控制的情況,稍微活動下四肢,不帶呼吸機的跳入水中。
這時候,甲板上的女兵們以及幾個教官才看到,那一排排恐怖的小三角快速的移動過來。
「快報告上面,有鯊魚群!」
經驗老道的副教官們知道事情太條了,快速的通告於海。
這種距離發射驅逐彈也來不及了,水下還有他們的人呢!
於海接到消息就移步過來,聽到春桃也下去了,他眉頭緊鎖。
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春桃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到底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就在於海對著海面焦急等待的時候,蛙人拽著楚薇浮上來了,楚薇被套著呼吸機,上來之後裡倆腳一軟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等了幾秒之後放聲大哭。
太可怕了!
幾個跟她同期的女兵都圍過去安慰她,她們上來的早體會不到被鯊魚群包圍的感覺,但大家都很同情她,對一個女生來說,這必然是恐怖的回憶。
楚薇只想利用這件事嚇唬春桃一下,她測肺活量的時候就保留了一點實力,能憋氣的時間比大家預算的要長,如果她水下「出事」了,於海肯定要追求春桃的責任。
但萬萬沒想到,千變萬化的海洋是如此的詭異,剛好一群鯊魚群過來。
「她人呢?」
於海沒見著春桃,臉色非常難看,船下,鯊魚群的三角背鰭成片的竄過。L

第372章該不該告訴她呢

春桃沒上來,鯊魚群卻到了,於海見狀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
「下面什麼情況?」於海邊說邊活動著四肢,手也開始解衣服。
她在水下沒上來,他不放心,這是要下去救她。
「下面是一群姥鯊,按理說不應該攻擊人,不知道為什麼鯊群顯得有些躁動,陳編劇跟我們一起上來的時候有一條衝著我們撲過來,她把我們推開,我急著拽楚薇上來再加上鯊魚太多,沒看見陳編劇怎麼樣了。」
蛙人回道。
於海臉色大變,這意思是,姥鯊攻擊人了!
蛙人沒辦法幫春桃,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拽著已經嚇傻的楚薇只能選擇上浮。
「全體都有,原地待命,我下去!」於海說完就要往下跳。
不讓人跟著是因為知道春桃帶系統,如果她在水下發射魚炮或者躲進空間被人發現就慘了。
於海明知道春桃有空間還有系統應該不會有問題,最理智的選擇也應該是守在艦上等她上來。
但涉及到心上人的安危,什麼理智都跑沒影了,他現在就想跳下去找春桃。
眾人見他要下去,趕緊攔著。
「副艦,你不能下去!」袁爾丹首先就不同意了。
主帥下去這還了得,要出事兒了這艦隊怎麼辦!
於海眉頭緊鎖,「我下去帶她上來!」
就在他準備翻身下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剛剛止住眼淚回過神的楚薇,突然就衝過來,從後面摟住了於海的腰,於海身邊跟著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太突然了。
「你不能下去,太危險了!」
她這會腦子也是空白的,做什麼都憑本能,聽到於海要下去第一反應就是抱著他不讓他去。
至於這麼做是什麼後果,她沒深想。
於海身邊的人都傻了,於海沒回頭但知道有個女的給他抱住了,男人和女人的觸感可不一樣。
他雙手向後一推立刻掙脫。反應太快力量太大。直接把楚薇震的跌坐在甲板上,他回頭看到是她,二蛋最聰明。最先反應過來,學著楚薇的動作抱住於海。
「老大,你下去了我們怎麼辦!」
其他幾個跟於海時間長的也回過神,抱胳膊扯腿的。心裡對這個楚薇產生了懷疑。
無論任何年代,一女的突然衝過去抱著男人的腰。這都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
楚薇被於海推開坐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並後悔不已。
太衝動了,她怎麼可以暴漏自己呢。
可除了後悔後怕,心底又難掩一種複雜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有些小小的甜蜜。
這大概。是她此生最衝動大膽的行為,也是她截止到目前跟他最親密的行為。
雖然只抱了一下,但他腰部結實的肌肉以及身上淡淡的男人氣息。也讓她心神蕩漾,心跳如雷的同時有隱約產生了一種死而無憾的感覺。
不過於海剛剛扭頭看她的那一眼。卻讓她從心底往外傳出一股寒涼,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太傷人了。
就在於海掙脫了眾人要跳下去的時候,春桃突然從水面浮了上來,還騎著一頭鯊魚。
「拽我上去!」
她看起來狀態還挺不錯,於海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眾人見她連鯊魚都敢騎,很快忘了剛剛於海被女人抱住的插曲,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
春桃並沒有順著梯子爬上來,而是騎在鯊魚上不動,大家只當她是體力透支,放了食物吊車下去給她拽上來,春桃站在甲板上,於海上下檢查了下,看她像是沒事,這才捏捏她的臉蛋,語氣是長官的眼神和動作可是丈夫的。
「怎麼這麼慢!」
「這小傢伙可能是受驚了,橫衝直撞的,我躲它廢了點功夫。」實際上在水下也發生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春桃擦擦臉上的水,忍著身上的疼裝作沒事的樣子站在女兵面前。
「水下的世界千變萬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張,就比如剛剛,我遇到的是姥鯊,看著體型很大,危險性卻非常低。」
春桃抹了一把臉,繼續說。
「很多人聞鯊色變,鯊魚其實很少攻擊人,如果我們在執行任務時遭遇鯊魚,保持冷靜,切記不要手忙腳亂,就算遇到的具有攻擊性的鯊魚,我們只要保持著身體的勻速游動,大多數不會主動攻擊!而且抓緊時間多看幾眼,別人想看鯊魚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眾人都服了,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抓緊時間講課,真是敬業。
春桃知道潛水者最怕的就是海底遇鯊魚,很多人都把潛水當成恐怖運動,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給這些新人講,這會成為她們的心魔。
「請問陳教官,如果在水下突然來大姨媽,鯊魚會不會過來?」
有個女隊員問道,這是個漢子性格的女人,一下子緩解了緊張的氣氛,幾個男教官都被逗笑了,剩下的女隊員都臉紅了。
「不要笑,這個問題問的比較好。根據科學調查,鯊魚雖然對血腥味道比較有衝動,但似乎對姨媽血不敢興趣,要知道我們人類都挑食,鯊魚也一樣!」
眾人哄堂大笑,這件事就被當成了小插曲。
等解散了眾人,春桃回到自己的房間,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趴在床上起不來了。
於海把外面的事兒簡單的處理下來到她房間,敲兩下門,春桃蔫巴巴的說門沒鎖。
他推門進來反手鎖好門,看到她這樣子衣服都沒換就趴在床上,心覺不好。
大步走過來,手剛碰到她腰,她呲牙,「疼!」
趕緊脫下她衣服,這一看於海揪心了。
後腰上一大片的淤青!
「怎麼弄的?!」
剛剛看她在甲板上還有心思講課,一點也不像是受這麼重的傷的。
「剛被鯊魚撞的,還好是條小鯊魚沒多重,要不我直接讓它腰斬了,趕緊給找點藥酒揉揉,疼死我了!」
「剛剛怎麼不說,你可真是的!」於海看的都心疼死了。
「不能說啊,這些女兵對鯊魚都有種恐怖感,要是被她們看出來了,以後下水心裡該有陰影了。」她剛剛上來講話的時候都要疼死了,純屬打腫臉充胖子。
「具體是什麼情況?」
「楚薇到時間沒上來我就下去看看,然後姥鯊群裡面有受驚的小鯊魚奔著蛙人和楚薇衝過去,我推他們自己被撞了下,後來從系統裡弄點飼料餵它安撫了情緒。」
又是這個楚薇!於海眉頭微皺。
媳婦昨晚把肺活量以及個人能力估算都給他看過,楚薇絕不會這麼菜,這事後續還得調查。
拿來藥酒給她推拿了好半天,春桃疼的冷汗涔涔的,於海感慨她越來越有軍人樣同時又心疼不已。
等推拿完了,他把今天的事兒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尤其是被人抱的事兒。
該不該跟媳婦說呢...
這個楚薇為什麼要抱自己?
於海不是讓人家抱了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木頭,很快就想明白這裡面有問題。
一個女人當著那麼多人不顧一切,也不顧男女有別的衝過來摟著他,明顯是僭越了。
想到之前媳婦跟自己說的女兵們對自己的看法,心裡略微猜到了些端倪。
細想,這個楚薇好像還有點眼熟,可他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她。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給媳婦呢,於海知道春桃是個醋勁挺大的女人,這件事要是由別人口裡傳到她耳朵裡,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還不如自己招了。
「媳婦,我跟你說個事兒,就是今天——」
低頭一看,春桃睡著了。
趴在枕頭上,一臉的疲憊。L

第373章鬧出緋聞(月票520+)

春桃睡著了於海沒來的及說,回到自己的指揮倉,這會裡面就他和袁爾丹。
「老大,剛剛什麼情況?她怎麼會——?」
袁爾丹也是一頭霧水。
「鬼知道怎麼回事,你把這個楚薇的資料拿來我看看。」
袁爾丹作為跟了於海多少年的老人了,就猜到這個妻奴會是這反應,早就準備好了。
遞給於海,於海仔細的看,父親是高官母親是z國改革開放第一批商人,有錢。
這是相當不錯的家世,但也沒什麼問題。
「老大,你沒招惹人家小姑娘吧?」袁爾丹看四下沒人,趴在於海耳邊三八兮兮的問。
被於海一腳踹了。
「找死是嗎?腦袋進水了?再瞎嗶嗶我就給你扔下去餵鯊魚!」
他又不是腦殘,守著自家媳婦那麼好的女人,他哪有別的心思跟別的女人扯這些用不著的。
「現在外面肯定有人討論這事了,別說那些喜歡八卦嚼舌頭的小丫頭,就連男隊員都有說這事兒的。」
出海這麼多天精神高度寂寞,突然弄這麼個勁爆大新聞,大家不關注才怪呢。
「擦!」於海都爆粗口了。
這尼瑪叫什麼事兒!他招誰惹誰了!
「大家都說你艷福不淺啊,家裡那麼漂亮的媳婦,又把楚薇這麼漂亮的妹子給拿下了,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啊!」
袁爾丹捂著肚子,這是用生命揶揄領導啊。
「別人跟著起哄也就算了,你跟著湊什麼熱鬧!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的挺舒服唄!」
於海現在窩了一肚子火。
二蛋都這麼說,外面說的肯定更難聽。
「這香噴噴的大美人都摟上了,咱島上可不少人都盼著這樣的『屎盆子』呢。」
「給你你要嗎?!」
袁爾丹嘿嘿一笑。聳肩保持沉默。
咱是光棍不假,可也不是那種啥香的臭的都往他這踹都行的,大庭廣眾之下甭管什麼理由,公然摟著人家已婚男人,這女人再漂亮他都不要。
突然就想到一張帶著眼鏡的小面癱臉,心裡有些遺憾,她要不是有那背景多好。
「不跟你開玩笑。老大。她到底跟你有什麼淵源?」
「我要是能想起來就好了,總覺得有點眼熟。」
資料裡顯示她來自j市,那是南方。他沒去過,按說倆人不應該有所交集的,她的行為簡直莫名奇妙。
這時於海才不爽的發現,人長的太帥也不是啥好事。趟上這種飛來的倒霉事兒,心裡真憋屈。
「給她調到別的地方。」
「人家成績排行在前幾名。你憑什麼給人家調走?」單憑楚薇的考核成績,留下是沒問題的。
「就憑她能上來不上來,開除她十次都夠了!」
「告訴你個很不幸的消息,楚薇說她當時腿抽筋了。而且...」袁爾丹頓了下。
於海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她還反咬一口,說要跟上面投訴嫂子這次的訓練計劃存在嚴重的危險,要找艦長和紀檢部門投訴嫂子...」
「擦!」於海拱火。摔了資料就要往外走,袁爾丹一把拽著他。
「老大你去幹什麼!這時候你要避嫌!」
外面本來就熱議著於海被抱事件。老大這時候去等於給大家增加談資。
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燈,春桃冒險救了她,她卻反咬一口。
島上訓兵比任何地方都要狠,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士兵因為訓練太狠去上面投訴的,大家在訓練的時候痛恨教官,也有不少人被淘汰,但淘汰時面對著國旗,心中卻對這段時光留念不已。
就算大家當時想不開,過了那個氣頭也能明白教官們究竟是為了嚴格要求自己,甚至有的人離開之後再回憶起這段,心裡都是暖暖的回憶,多少人因為沒能留下流下悔恨的淚水。
投訴會被所有同胞認為恥辱,孬種。
現在就有這麼個孬種想要投訴春桃,於海怒極反笑。
「讓她投訴去,我看她到底能鬧騰出什麼花樣來!」
她要是真敢投訴小桃,他有一百種方法讓這女人在部隊待不下去!
艦隊開始歸航,春桃一直趴著沒起來。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船還要等很久才能到島上,她腰還有點疼,趴在床上閉目養神。
「當當!」
有人敲門。
「進!」
蕭點點進來了,春桃看她來了,忙坐起來,牽動著腰有點疼。
蕭點點聞到屋子裡的那種藥酒的味道了。
「你趴著吧,別動。」蕭點點用手一按春桃的腰,春桃冷汗都下來了,這損丫頭,故意的吧!
「我就知道你受傷了!」蕭點點瞬間掀開春桃的衣服,後背上一大片嚇人的淤青。
「你屬狗的?鼻子這麼靈!」
「在船上我就看你走路姿勢有問題,你可能不知道,我姥爺是國醫聖手,我自小就對人的骨骼瞭解挺多。」
「看見心裡知道就得了,別出去跟別人說,知道嗎?」春桃叮嚀,雖然她沒少給自己找麻煩,但這個女孩她不討厭,身上有股直爽勁兒,有點像她。
「我才不跟那個誰似的四處亂說——你幹嘛要救她?」蕭點點想到楚薇的反應就像呸。
老早就看不慣這矯揉造作的女人了,春桃為了救她受傷了,她竟然敢那麼對於副艦,雖然她也不怎麼喜歡春桃,但還是替她感到不值.
「誰?楚薇?我不是正式的現役軍人,但既然做了你們的教官就得對你們的安全負責。」跟家裡當兵的相處久了,他那點破責任感都學會了。
春桃現在還不知道擁抱事件,要不絕不會這麼平靜。
「哼!」蕭點點不喜歡背後說人壞話,心裡對楚薇那口氣出不來。
「你找我有事?」春桃問。
「沒事,就看你死了沒,沒死就行,看好你自己的男人!」該說的她都說了,起身走的時候,順手扔了個小瓶子在床上。
「我姥爺給我帶的特效藥膏,估計也快過期了,給你點。」
春桃玩味的抓起小瓶子,對著她燦爛一笑。
「謝謝你啊!」
蕭點點臉微紅,哼了一聲,摔門就走了。
春桃打開瓶蓋聞聞,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這是故意給自己送藥的吧,平時看她總跟自己擰著來,真要有事兒她竟然是最心細的一個,這丫頭,有點意思。
不過...她為什麼要自己看好男人呢?
於海原本是想告訴春桃他被人抱了,但自從知道楚薇要投訴春桃後,他就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春桃的脾氣,如果她知道了說不定會衝過去暴打楚薇一頓,那時候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這件事先壓下來,回去之後看楚薇下一步怎麼做他再接招。
春桃回去後在家躺了兩天,部隊瘋傳於海跟楚薇之間那一抱的事兒她都不知道。
倆小娃因為媽媽起不來被散養了,滿屋爬,各種翻,於海每次下班回來都有種家裡招賊的錯覺。
蕭點點的藥挺不錯的,只三天春桃就起來了,腰可以活動了。
楚薇放話要投訴之後一直等著於海主動找她,等了3天於海那邊也沒動靜,平時怎樣現在還怎樣,一點也沒有緋聞男主的自覺,她終於忍不住了,這天中午於海在食堂打了飯準備送回家,她在部隊門口叫住了他。
「於副艦長!」
於海停下。
「我有話要對你說!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到你辦公室說嗎?」
他注意到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了,眉頭微皺。
「就在這說吧,有什麼話快點。」媳婦和孩子還在家蹬著吃飯呢。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想做什麼。L

第374章招吧,什麼情況

「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楚薇咬著嘴唇,看著有些楚楚可憐。
「有話直說。」
「雖然陳教官的訓練計劃的確有問題,並對我造成了危險,但我當時說投訴她只是氣話,我沒有投訴她不是嗎?」
她以為於海此時冷漠的態度是因為她要投訴春桃。
之前她說要投訴,只是想逼著他過來跟自己見一面,他沒有動作,她只能退一步,做出一副很委屈並且識大體的樣子。
「陳教官的計劃,並沒有問題。」於海知道她想做什麼,但半步不讓。
想讓他服軟,不可能!
楚薇沒想到他如此篤定,她本想製造些好感,但他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她臉色煞白的退後一步,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他的態度激起了她心底的那根荊棘。
「可是她差點讓我喪命不是嗎?為什麼部隊的訓練科目裡會有鯊魚的出現?」
「如果她有半點失職,你就不會還有力氣站在這裡跟一個已經結了婚的男人說這些,或許你不會知道,她為了救你,自己被鯊魚頂撞了了。」
對於一個未婚的小姑娘,於海的話不可謂不重。
這已經很明顯的在暗示她,自重!
他這人很兩極端,他寵春桃能寵上天,他看不上的人說話從來不考慮是否傷人。
對方對他妻子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他沒有那個耐心對她委婉,該說的說完了,他轉身就要走。
「後天的舞會,你請我跳一支舞。我不告她!」她鼓起勇氣,手握成拳。
事已至此,她也知道他拒絕的態度了,她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裡自討沒趣,只要他肯陪她跳支舞,圓了她少女時代的夢,她就離開這裡。
但於海。從來不是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他看似溫和,但分對事對人,在有些問題上。他有軍人的固執和血性。
「你不適合做軍人。」他停下腳步,回頭淡淡的對她說。
「你胡說!為了來到這裡,我做了很多的努力,我的體能測試——」
她所有的努力被他一句話就否定了。她有些失控。
「我不否認你有軍人的表,但你缺少軍人的裡。你想告就去告,我和我的妻子絕不會為了沒有做錯的事情退步半分,你那麼做更讓我堅定自己的看法,你。沒有資格做軍人。」
於海說完就不再看她,大步的離去,在他心裡。這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軍人的使命她根本不懂。這樣的兵無論個人素質多好他都不會用。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她留在原地,心墜萬丈寒淵。
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他,而他卻一句話否定了她的存在,她不服!
回到宿舍,她拿出那封早就寫好的投訴信,一轉身,蕭點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靠在門上冷冷的看著她。
「孬種。」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說你孬種!說一萬次我都敢,孬種孬種孬種!你手裡拿的那什麼玩意?我們這屆怎麼會出你這樣的敗類?你這樣的人都多餘來部隊,你怎麼不在家抱你的布娃娃?」
「你憑什麼說我!」
「就憑你白眼狼的舉動人盡可唾之!陳文職為了救你敢推開你救你上來,你敢像個真正的軍人那樣對她說句謝謝嗎?你也只配背地裡捅刀子陰人家,聽說過農夫和蛇的故事嗎?你就是那條蛇!」
剛被於海說,回來又被同期的冷嘲熱諷,楚薇氣的上前推了蕭點點一把,蕭點點也不甘示弱的回推,你一下我一下,倆女人動起了手。
等到來人給她們倆分開的時候,蕭點點指著她不屑的說,「你這樣的孬種就不配當軍人!你那麼會寫信怎麼不去做文職?我們現役裡面沒有你這樣的敗類!」
「不配當軍人」聽多了成了一種刺激,楚薇刷刷的把手裡的檢舉信撕的米分碎,於海說她不適合當軍人,同期也這麼說,她不服!
她不走了,就留在這,一定要證明給他們看,她不但可以當軍人,還可以是最好的軍人!
在宿舍鬥毆的結果是被副教官罰圍著操場跑圈,蕭點點跑了兩圈光當倒地上了,等她醒來已經是躺在衛生所裡,身上還蓋著薄被。
「你醒了。」喬雨看到她醒了放下手裡的小說,把搭在桌子上的腳放下來。
蕭點點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打從第一眼見到這娘娘腔就覺得不爽,就沒見過這麼沒有正行的軍人,工作時間看小說,坐沒坐樣。
「你啊,生理期為什麼不跟教官說?這麼跑會出人命的。」
喬雨遞給她一包藥,「我給你號脈發現你血熱,這個回去喝了,這兩天別劇烈運動。」
「我要你管!」
誰要跟臭男人討論生理期的問題,她掀開被子也不接他手裡的藥,大步的往外走。
走了兩步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她怒的抬腿踢,喬雨輕鬆的躲過,手一動,藥包就塞在她兜裡,動作快的驚人。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這娘娘腔身手這麼好?
為什麼會覺得喬雨娘娘腔呢?因為她看到喬雨給人包紮傷口的時候總是喜歡翹著小手指,她最恨這樣的娘炮。
喬雨其實是因為小時候被他母親逼著學了一段時間旦角養成的習慣,再加上他長的太女性化了,比女人還漂亮,所以才會給蕭點點造成了娘炮的印象。
「女孩子要溫柔點,別總火氣這麼大,藥回去按時吃。」喬雨塞完藥繼續窩到椅子裡舒服的看小說,封面就三個顯赫的大字。
銀瓶梅。
呸!無恥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看這樣的黃小說!蕭點點留給他唾棄的一眼,匆匆離去。
喬雨撇嘴,火氣大的小丫頭片子。
這事過後於海跟沒事人似的,對於流言蜚語他選擇了視而不見,他一個大艦長跟最底層的女兵碰面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大家討論了幾天見當事人雙方都沒有後續,也就不再說這事了。
楚薇憋足了勁兒要表現自己,接下來的科目當中膘著勁兒的努力,蕭點點也跟她對上了,倆人你追我趕,成績很快就甩出其他人一大截。
陸地上的訓練科目春桃不參與,她窩在家裡閉門寫稿,正好錯過這段流言期。
島上開了一個舞會,迎建軍節。
於海原本想邀請春桃過去散散心順便請她跳個舞,他可沒忘春桃當初還企圖去歌舞廳摟服務生的事兒來著,就得讓這女人見識下她爺們十項全能,比那些不著調的男人好多了。
但轉念一想,楚薇萬一跑過來找他跳舞,就算他不答應,媳婦能看不出來?
楚薇這女人心眼太多,指不定出什麼蛾子,他剛冷卻了謠言,不能這時候製造話題。
一旦涉及到男女之事,想解釋的清楚都很難。
於海左思右想,乾脆吧,舞會他也不參加了,跟上面請個假,領著媳婦孩子出海玩一圈,孩子們也好久沒潛水了。
跟春桃一說,她答應的挺痛快,比起人多嘈雜的地方,她更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悠閒。
到那天楚薇特意畫了個淡妝,本來就漂亮,稍微打扮一下就很吸引人,舞會可以穿便裝,她挑了件時下最流行的百褶裙,有點艷驚四座的感覺,恨不得立刻讓於海看到她的美麗。
結果,人家根本沒來...
風和日麗的海上,春桃一家坐在摩托艇上,到了沒人的地方給倆小孩套上潛水服帶上氣瓶扔水裡跟小海桃和嘟嘟一家撲騰,春桃靠在他身上懶懶的看著藍天白雲,好半天,她慵懶的開口。
「說吧,你和她怎麼回事啊?」
於海冷汗當時就下來了,怕什麼來什麼,她怎麼知道的?!L

第375章說好的溫柔賢淑呢(大章月票560+)

於海不想春桃誤會,連集體活動都迴避了,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就問出來了。
「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島上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傳到我這太正常了。」春桃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根黃瓜放在嘴裡卡卡的啃。
看他這幅緊張的樣子暗自好笑,就得讓他緊張緊張,竟然悄麼嘰的跟人家傳出緋聞了,作為正室大老婆的她竟然還要從鄰居口中得到情報,太憋屈了。
「我是覺得沒什麼可說的,說了讓你煩心,我跟她一點事兒都沒有,抱也是她抱我——」
「卡嚓!」
她手裡的黃瓜竟然被生生的捏碎了,眼露寒光。
於海一看心說不好,壞了。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輕易被她詐出來了!
春桃聽到的情報只是有個女兵對她男人覬覦上了,據說還有點小緋聞。
竟然上升到摟摟抱抱這個層面,性質變了!
「媳婦你聽我給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跟海解釋去吧!」春桃一腳就給他踹下海裡,他身上的衣服都沒來的及脫,整體呈現落湯雞造型。
春桃給他踹下去自己也開始刷刷的脫衣服,脫的只剩裡面的潛水服,游過去直接給他頭按水裡!
「你特麼竟然敢讓別的女人抱你!」
抓著他頭髮給人從水裡拎出來,於海還沒來得及解釋,再按!
虧的是他,換成一般男人攤上這樣的暴力女,得被她活活的玩死。
於海自覺冤沉海底。也不敢反抗,掙脫她是容易,可得罪了媳婦,這日子還想過消停?
最聰明的辦法就是讓她把這口氣出了。
春桃收拾他兩下心裡這股無名火還是難以消除,惡狠狠的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她哪隻豬蹄子抱你來著,你當時的心理活動是什麼。趕緊給我說清楚!為什麼這麼多天不跟我說。你是不是心虛,說!」
竹筒倒豆子,讓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問題才好。
「當時你在海裡。我要下去救你,她突然就衝過來,再然後...」
於海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春桃柳眉倒豎。
「我在下面跟鯊魚群玩命的時候。你給我在上面泡小女兒?!」
「能不能好好說話別不講理?誰泡她了?我也是受害者。」
「你還敢頂嘴!你要不是平時招蜂惹蝶的,她幹什麼不抱別人專門挑著你來?怎麼就沒人對我摟摟抱抱的?你平時是不是給她什麼心理暗示了?」
「不帶上綱上線的偷換概念。我怎麼就招蜂引蝶了?我跟她一共才見了幾面,怎麼可能對她怎樣,我能給她什麼心理暗示?她突然衝過來,我很快就推開她了。」於海被她左一句右一句的說的也有點脾氣了。
「你真推開她了?那麼漂亮的女孩。你捨得推開?」春桃狐疑的看著他。
「陳春桃你別不講理,什麼漂亮不漂亮的,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眼睛又沒瞎,好賴不分!這就好比我走大街上被狗咬了一口。你不但不安慰我還找我事兒!」
這口氣比剛剛可硬多了,音量也提高了,聽著像是要吵架似得,春桃默默的盯著他幾秒鐘,噗嗤樂了。
「什麼破比喻。」把漂亮姑娘比喻狗,也只有他才做的出來。
他知道這是歪打正著取悅了媳婦,趕緊表明態度。
「咱倆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我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嗎?我還不至於那麼沒種的有了媳婦還動別的女人。」
「行了,我相信你,上去把衣服擰擰晾上,孩子們都等急了。」春桃突然換了個畫風,於海有些懵。
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氣成那樣虐待他審問他,怎麼突然就好了?
「你是我男人,我能不信你嗎,她怎麼對你那是她的事兒,只要你沒那個意思就行,我相信你能守住家庭的底線,我也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其實,我是一個溫柔且賢淑的女人。」
由妒婦轉變成通情達理,換臉都不需要技能間隔時間,給於海看的忐忑又惶恐。
對最後一句溫柔且賢淑,他保留個人意見...
「看什麼啊,還不趕緊把衣服換下來。」
他幾乎是屏息的從她身邊游過,還不斷的瞅著她,警惕自稱溫柔嫻淑的女人突然打悶棍。
風平浪靜,她笑容可掬。
於海這才放心的爬到摩托艇上把濕衣服換下來。
春桃背對著他杏核大眼精光乍現,她才沒那麼傻叉的為了這事跟他胡攪蠻纏,為了這種事吵起來,豈不是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高興?
她相信他跟楚薇沒有什麼出格的事兒,剛剛那麼做一方面是乍聽自己男人被吃豆腐來氣,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另一方面就是隔山打牛敲打他一下,敲打過後再給個甜棗,恩威並施。
想也知道於海還不會傻到對他身邊的女兵下手還會被當眾抓包,春桃藉著這個機會跟他表明她的態度,婚姻這場領土戰,她寸步不讓。
鬧的太過頭會惹人煩,不鬧又難以表明立場,她今天的表現尺度拿捏的非常好,剛好踩著於海的底線過去,不傷夫妻和氣又不著痕跡的表露了她對他的在意,於海不被她吃的死死的才怪。
對外精明能幹的於海很難摸清女人那千變萬化的小心思,春桃怎麼打他的都拋在腦後,只看結果她是相信了他,而且似乎有意翻篇不談這事,他當然很高興。
男人最怕女人揪著莫須有的事兒沒完沒了,她能夠如此豁達他也長舒一口氣。
換好了衣服帶上潛水設備下去,春桃已經下潛跟倆孩子玩的正歡。母子三人水下嬉戲的畫面夢幻又溫馨,於海很快的加入他們,一家人玩成了一團。
玩到倆小娃筋疲力盡,抓了幾條大魚返航,回去的路上春桃靠在他身上,倆小娃被她摟在懷裡。
「媳婦,楚薇我會想辦法調她離開。你不要為了這件事鬧心。」於海看氣氛正好。趕緊說出自己未來的打算。
春桃給他收拾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就差舉個牌子喊幾句口號表明忠心不二的立場。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別太刻意。」春桃打了個哈欠。玩的這麼開心,她都快忘了這事兒了。
「嗯?」於海現在也吃不準春桃到底什麼意思。
「外面現在議論你們兩個,你給她調走不顯得咱們心虛?她要是有那個實力留下來就讓她留。」
春桃當然不會天真的覺得事兒就這麼玩了,只是作為男人。於海表現的已經可圈可點了,至於接下來的事兒春桃不想於海插手。她有信心自己能處理好這個問題。
倆人把話攤開了說,春桃後續再也沒拿這件事跟於海鬧,她知道於海的性格雖然很好,但不喜歡別人跟他翻舊賬。家裡這一攤她壓下來,接下來就是處理外面的那攤。
每個禮拜她都有一兩天把倆小娃送到部隊的托兒所,自己去部隊溜躂。藉著工作的由頭對楚薇這個人展開深入的瞭解。
看她過來二蛋心裡發毛,老闆娘什麼脾氣他們這些老人都知道。就怕她跟楚薇打起來。
春桃什麼都沒做,偶爾講兩節關於潛水方面的串課,也不故意找楚薇的茬。
楚薇看到春桃心理活動是有些變化,剛開始是緊張怕她質問自己為什麼抱於海,後來見春桃漠視她,這種做了虧心事的緊張又變成了仇視。
還有種說不出來的焦慮,心裡像是用細線懸了個巨大的秤砣,隨時都會斷,要斷不斷的憋的難受。
春桃把她的焦躁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
這是兩個女人之間的博弈,誰先按耐不住就輸了,春桃不慌不忙的刷著存在感,她要等楚薇內心承受不住主動找她,到時候順籐摸瓜看看著姑娘具體是怎麼回事。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如果不是腦袋有問題,絕不會對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做那樣的事,春桃覺得楚薇對於海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感情。
這件事不弄清楚,心裡總是有個結。
隨著對這個楚薇的觀察和資料的研究,春桃發現她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種腦殘花癡少女。
楚薇有著不錯的家教,如果不是進了部隊,她高考的成績足夠考上不錯的大學。
在她失控擁抱於海之前在同期裡人緣還行,除了蕭點點看不上她,大家都認為她是脾氣挺不錯的女孩,話不多,人很文靜。
很聰明有些內向,跟蕭點點那種跟全世界擰著干的脾氣不一樣,她似乎很能容忍,各科成績都相當優秀。
就是這樣一個女孩,竟然能作出如此大膽的事兒,春桃反覆的琢磨只想到一種可能。
要麼是她太會偽裝,要麼就是這姑娘人並沒多壞,只是在她心裡於海佔據相當重要的位置,逼的她失去底線。
從春桃的角度,她寧願楚薇是第一種情況,跟當初那個璩雪一樣是個心機婊,那樣處理起來反倒是容易,不搭理你,你愛咋咋地。
就怕是第二種...
春桃想過要要漠視她的存在,但如果是第二種,得不到的東西就會成為耿耿於懷楚薇會記於海一輩子,或許春桃和於海並不會知道她的感情,但在不知名的地方有人惦記著自己男人,這並不是一種好的感覺。
十七八的年紀,正是花樣年華對愛的概念還很懵懂,因愛成魔會影響她的一生,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必要給人都往死裡逼。
能讓她放下對於海的執念,成人達己,對彼此都有好處。
春桃知道她每次出現在楚薇面前對楚薇都是不小的刺激,從這個女孩看自己越來越難以掩飾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她肯定是恨自己的。
她或許在等待春桃找她攤牌,但春桃按兵不動,不慌不忙淡定從容。
她越這樣楚薇心裡越慌亂,在她心裡已經把春桃想成了假想敵,是對手,是敵人,但這個敵人卻蔑視她的存在,這讓她心裡很難受,而對於海的那種近在咫尺卻萬水千山的感覺更讓她有種抑鬱的感覺,隨時都可能爆發。
這天倆小娃在部隊的托兒所裡跟同齡的小朋友玩瘋了,叫都不回家,春桃看時間還早,去部隊轉一圈,想等於海一起下班拽那兩個小壞蛋回家。
於海正在開會還要等一會,讓春桃先去訓練館玩一會,他下班就過來。
這裡有很多健身器材,正中間還有個大大的擂台,這是給戰士們休息時鍛煉休閒的。
蕭點點正在打沙包,看到春桃進來了衝她揮手,春桃走過去才看到楚薇也在,她坐在椅子上像是思考什麼。
「喂,寫字的文職,打一場嗎?」蕭點點問。
她從來不叫春桃教官,也不叫她陳編劇,對春桃隨意的很,春桃也不跟她計較,她是島上女兵裡唯一不討厭蕭點點的人。
「不跟你玩。」春桃就是溜躂玩,沒想著跟人打架。
「我跟你打一場。」楚薇站起來了,她隱忍多天的情緒終於爆發。
「凡事都用武力,這樣不好。」春桃邊說邊脫外套,不跟蕭點點玩,楚薇還是可以過兩招的。
「我們打一場,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條件,你敢跟我賭嗎?」
「有什麼不敢的,就怕你慫。」春桃稍微活動了下,蹭一下跳上檯子,楚薇跟著也跳了上去。
訓練館裡其他人見到她們倆上去了,紛紛停下手裡的運動圍了過來。
於海下班找過來看到烏央烏央的人,看媳婦又跟人動上手了,有種捂額歎息的衝動。
還是鬧成這樣了,有妻鬧騰如廝,夫復何愁!
楚薇沒有學過功夫,只是在部隊學過幾招格鬥,怎麼可能是春桃這樣的暴力份子的對手,春桃想要收拾她只需要踹她幾下,拽著她來八段摔都沒問題。
但春桃也不知怎麼想的,完全拋棄了她的那些正規套路,直接用野路子來。
與其說台上的倆女人在切磋,還不如說是倆潑婦在鬥毆,抓頭髮,撓臉蛋,咬,就差彼此對著吐口水呸呸呸了。
於海看不下去了,媳婦幹什麼玩意呢,說好的溫柔賢淑呢!L

第376章緣起

楚薇知道自己打不過春桃,春桃用這樣的打法就是要摧毀她心中的執念,用正規拳法幾下就能打敗她,偏不那麼做!
這是讓楚薇知道,無論陰謀陽謀明爭暗鬥,她都不是春桃的對手。
面對著強大的春桃,楚薇只憑心中那股意念,一種可以稱之為執著的東西,忍著春桃帶給她的痛苦,眼角的餘光看到於海就站在台下,從心底往外散發一種強大的力量。
她不可以輸,這個男人,她不想放棄!
「啊!」楚薇大吼一聲,竟掙開了春桃的束縛,揮著拳頭奔著春桃就砸,春桃不慌不忙的躲開,她是長頭髮,長長的辮子甩了一圈,楚薇抓著她的頭髮用力一扯,春桃不甘示弱,抓著楚薇的短髮,倆人以一種匪夷所思難看的造型糾纏在一起。
都上升到抓頭髮這種下作手段了,於海實在看不下去了,給邊上的一個看熱鬧不亦樂乎的副教官使了個顏色,他蹭一下上台,試圖分開糾纏在一起的倆女人。
誰知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春桃手上抓著楚薇的頭髮,眼角的餘光看到副教官過來,跟他可不客氣,上半身維持著糾纏的造型,腿部蓄積力量一個側踢,正踹在對方的下巴上!
疼的副教官眼前一黑。
蕭點點在台下看的正hihg,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了聲好。
「得分!」
於海朝她這方向看了眼,除了看見跟媳婦動過一次手的跆拳道冠軍,她邊上站著啃著燒餅的軍醫。
這倆玩意怎麼湊一塊去了,島上就這麼兩個不服從管的反骨異才還往一起湊,他現在也沒心思琢磨這是什麼情況。再扭頭看台上,情況發生了轉變。
春桃踹倒了副教官整個人騎在楚薇身上,倆手掐著她的脖子。
「你服不服!」
楚薇臉都憋紅了,想出聲都困難。
就這樣都不服軟,春桃下手也重,被踹的目眩神暈的副教官終於回過神,衝上來拉著春桃。
「她輸了!」
春桃這才鬆開手。拍拍手站了起來。
「我沒。咳咳,輸!」楚薇咳嗽了兩聲,被春桃掐的聲帶都變聲了。
「輸不輸。不是你說了算,你想癡迷某種事物,也得留著命才行,繼續執迷不悟。我會讓你活的很痛苦!」
一語雙關,誰都聽出她說的不是比賽的事。
楚薇面色很難看。但她也知道,自己繼續跟春桃打下去不會有好下場,春桃讓她讓到這種地步,再打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春桃跳下檯子。看見等在一邊的於海,先發制人讒著臉解釋。
「領導,我可沒打架鬥毆。我們是正常的切磋比試!」
於海強忍著捏她臉蛋說頑皮的衝動,轉身就走。春桃趕緊追,走到門口回頭對著台上的楚薇朗聲道。
「別忘了,你輸我一個條件,記住,軍人要言而有信!」
楚薇苦澀的看著春桃和於海離開的背景,她不想認輸,但她也知道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的輸了,於海說她沒有軍人的裡,春桃又用軍人的承諾來壓她,她想春桃的要求一定是要讓她離開這裡。
真的要離開嗎...想到這裡,急火攻心,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喬雨把手裡吃剩一半的燒餅扔給蕭點點,快速的跳上檯子,抓著楚薇的手號脈。
「肝氣上逆,血隨氣逆,你說你好好一個小姑娘,怎麼有病不急早看,跟我回衛生隊!」說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願意,一伸手照著人家的後脖頸直接砸暈,稍一用力就把人扛在身上。
「散了散了,看什麼看,小姑娘心火有點大,沒什麼可看的!」
一場鬧劇似得打鬥留下個悲情的結局,被抽科打諢的軍醫說的輕描淡寫,蕭點點看他的背景對他的反感少了點。
這人平時混,關鍵時刻到很會控場,一句話不但保了春桃,意思是不是春桃給打的,又幫著楚薇掩飾她氣性大覬覦別人丈夫的心思,話說的相當有分寸。
這事於海回去問都沒問春桃,雖然自家媳婦夠不上溫柔賢淑但做事有分寸,他不認為她會無緣無故的挑釁別人,至於賭約什麼的,他也不過問,媳婦讓她走或者讓她留,那都跟他沒關係,他巴不得把自己摘的遠遠的,沾上就是一身腥。
對自己女人的信任是最好的清白符,春桃不是豬隊友肯定不會做坑於海的事,男人在這時表現出對原配的信任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紅翡島,大家都以為春桃會逼迫楚薇離開,就連楚薇自己都覺得她要呆不下去了。
然而春桃並沒有那麼做。
比試是楚薇自己提出來的,她趁機揍幾下出氣就得了,雙方本就不是一個起跑線的,春桃自認佔盡了便宜,這時候痛打落水狗反而會讓人覺得春桃一家不厚道。
春桃可以不管別人怎麼說她,但不能不顧忌於海的形象。
楚薇等了幾天,春桃一直沒找她,卻考了一科由春桃出題的比試測試考試。
交上去的時候心裡已經清楚,春桃大概會用筆試不合格來卡走她,果真別人都發了試卷就她沒有。
反正也要被開除了,別人訓練她沒心思去,坐在宿舍默默的收拾行李,有不甘也有失落,就這樣結束了一段長達幾年的感情...
淚水一滴滴的落在行李上,突然,門開了。
春桃拿著一張紙進來了。
「怎麼沒去訓練?」
「你——?」看到她楚薇顯得很驚訝。
「副教官把你的卷子落下了,我剛好撿到,給你送過來,考的還不錯。」春桃把卷子遞給她,理論知識很扎實。
如果拋開她對於海的那點不該有的感情,這倒不失為一個潛水的人才。
「你...為什麼不讓我走?」
「聽起來,好像你挺想走的?」春桃反問,坐在她的床上看著她收拾行李。
楚薇不動了,不知道春桃到底想做什麼。
「我輸給你的條件,你不讓我走?」
「我現在過來的確是履行賭約的,現在我要求你——」
楚薇屏住呼吸,卻聽春桃提出了一個她根本沒想到的事。
「說說你跟他的事兒,我要聽全過程。」
不讓她走,卻問她這樣的問題...楚薇突然覺得自己不懂春桃,一點也不明白。
「願賭服輸,不想說也行,我就當你是孬種,不配當軍人!」
「我說!」
不配當軍人,都快成了她心底的緊箍咒了。
在春桃的激將法當中,楚薇娓娓道來。
「其實,他的初吻,是給了我的...」
噗!
春桃只聽開頭就有種被虐的心肝肺一起疼的感覺,要不要這麼狗血!
原來這個楚薇幾年前曾隨父親來到於海當時服役的地方,在海邊玩的時候讓浪捲到海裡去了,差點嗆死,剛好於海那天休班在海邊溜躂,順手給撿上來,緊急的做了個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春桃覺得現在就需要有個人給她也呼吸幾下,喘不上氣憋的慌。
合著就是她男人幾年前來了一次瑪麗蘇,給人家小姑娘迷的神魂顛倒了?
於海不僅緊急給她做了人工呼吸,更是背著她去了附近的醫院,墊付了醫藥費後通知了她的家人,連名都沒留就走了。
他順手做點好事,給人家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這麼多年一直忘不了他。
「我喜歡他那麼久還沒來得及告白就被你捷足先登!你可以否定我的感情,但你們阻止不了我內心的想法!就算沒有回應,我默默的喜歡他,你們誰也管不著我!」
春桃慶幸自己沒蛋,否則蛋也會疼的慌,救人還救出爛桃花來了?L

第377章讓你呼吸

於海下班回家後,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親愛的!你回來了!」春桃無比熱情的迎了上來,還在人家臉上親了下。
好像哪裡...怪怪的?
於海覺得媳婦今天貌似特別熱情,她什麼時候態度好到主動給自己脫衣服還遞上拖鞋?
「你沒闖什麼禍吧?」這態度好的於海心裡發毛。
「怎麼可能,我摯愛無比的男人工作太過辛苦,特意的表現一下!」
笑容溫婉語氣和藹,一點破綻也沒有,於海對著她左看右看,只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孩子們哪去了?」於海洗了手看看桌子上的這大盤小盤的,一股子嗆鼻子的辣椒味。
水煮魚、麻辣豆腐、辣子雞丁、還有個跺椒魚頭?!
「他們在屋子裡玩呢。」春桃垂下眼,心說就這嗆鼻子的味孩子聞著肯定要打噴嚏。
早就把無辜的娃們支開了,這就叫請君入甕。
已經進人家翁裡的於海還猶不自知,看著這一桌子紅燦燦的吞吞口水。
「媳婦,今天怎麼做這麼多辣的?」
唯一不辣的可能就是那盆奶白色的湯了,大熱天的不怕上火嗎?
「我就覺得嘴裡沒味想吃點辣的,可能是生理期要來了,有點荷爾蒙失調。」
於海不疑有他,坐下吃飯,有人給做飯已經是很幸福的事兒了,不能挑剔太多。
第六感告訴他,媳婦過於燦爛微笑的背後,必然有什麼隱情。
「那個,你最近稿寫的怎麼樣。有沒有卡文?」他試著問。
「一切進展順利,月底交了稿去安姐那邊看看,我倆的新店要開業了。」
於海覺得可能是自己太過敏感,春桃夾了一塊魚頭給他,他笑瞇瞇的吃下,嘶,真辣啊...
「來。親愛的。喝碗湯~」
湯不辣,還特別鮮,於海喝不出來這是什麼。應該是某種海鮮做的。
春桃笑著看他吃飯喝湯,心裡那股陰森森的小風嗖嗖的刮。
哼,我讓你英雄救美還人工呼吸,拉死你!
特級小米辣秘製而成。今天吃了爽嘴,明天菊花爆滿山。我讓你給人家人工呼吸!
最毒莫過婦人心,春桃知道當年的事於海身不由己,他救人的時候肯定沒想到對方是男是女,但就是不爽。
為了這事跟人家吵架她不佔理還容易傷夫妻感情。但心中醋海生波不發洩出來又著實難受。
不跟他明著吵架,陰他!
於海再聰明也想不到春桃竟然這麼歹毒,這些小女人的伎倆玩的爐火純青。
菜太辣了。她一個勁兒的給他盛湯,這湯也真不錯。於海多喝了兩碗。
吃完飯要睡的時候,後遺症出來了。
春桃看著他臉色潮紅心裡好笑,哼哼哼,你活該!
「媳婦...晚上那是什麼湯?」
於海只覺下腹一陣火網上竄,某個部位開始不受控制的起立。
「老火龜湯啊,我今天閒著沒事出海下網,順手撈上來的,想著你最近工作挺辛苦的,熬了兩小時給你補補!」
給一精力充沛的男人喝這玩意,不難受才怪呢。
於海覺得受不了湊過去往她身上貼,都在一起過這麼久了,春桃怎麼看不出他這是想求歡,假意的往人家身手靠,突然又推開他。
「哎呀,我親戚突然來了,去下衛生間,親愛的不好意思,你自擼請便!」
她慢慢吞吞的去了廁所,於海對著已經不聽管教的小於海苦笑。
你激動什麼玩意!
這招實在是太損了,腫是怎麼也消不下去,對一個男人來說沒有比這個更難受的。
春桃這股醋火在他翻過來調過去了幾分鐘後終於消下去了。
差不多意思意思的出出氣就行了,憋壞了到底是自己男人心疼。
於海難受的正要轉移到客廳,春桃從身後抱著他不讓他下炕。
「她當初,也是這樣抱的你嗎?」
「別鬧,快放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衝個涼水澡。
「你說,是我漂亮還是她漂亮,我胸大還是她胸大,你回答的好也許親戚一高興,就走了。」
沒聽說這玩意來了還能走的。
於海瞬間明白了,這是這小壞蛋記仇了,拿這事收拾他呢。
「我都不記得了,這樣,咱們好好的溫習下,也許我就能想起來...」
按倒,趕緊把那兩碗老火龜湯消化了再說。
等湯都變成汗出去了,於海終於舒坦了,摟著小壞蛋懶洋洋的說。
「你說你跟她較什麼勁,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這麼記仇啊!」
不過這報復手段他不討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尤其是這個湯,他喜歡。
「我就記仇!」春桃出了這口氣,也不打算告訴他當初人工呼吸的事兒。
萬一說了他再回味一下,她不是虧大了?
她是有些同情楚薇,少女最美好的時光都用來暗戀一個根本不瞭解的男人,同情歸同情,她可不打算跟於海說,萬一他也同情了,跑過去跟人家說點什麼,豈不是更不好收場?
最好讓於海覺得楚薇的感情是無緣無故的,是一種瘋狂的,製造他對這個女人不好的印象,她自有辦法拯救迷途少女,但決不許自己的男人插手。
捍衛自己的婚姻,她不介意使出一些心機girl手段。
「親愛的...」
於海聽她說親愛的頭皮就發麻,這又準備使什麼壞呢?
「咱這屆女兵培訓裡面是不是有水下搜救緊急救護這一課?」
「是啊,那不是二蛋講的嗎?」這種陸地上的課程都是由專業教官來講解,於海不明白春桃為什麼會問。
「我就是好奇啊,這個心肺復甦裡面也有口對口的人工呼吸吧?咱用真人演練嗎?你當初有沒有給人做過呢?」
前面的那些,都是鋪墊,最後一句才是醋桶想表達的重點。
你丫到底啃過多少人?
別今兒冒出個楚薇,明兒冒出個王薇李薇趙薇神馬的。
「我很少遇到溺水的,也就有那麼三個兩個的,我記得最搞笑的是剛當兵那年,跟著部隊的船營救沉船,有個大媽被我撈上來我給她做心肺復甦,一股大蒜味...當初真下不去嘴,為了這個還被指導員踹過兩腳,現在的兵多幸福,部隊都不允許體罰士兵了,我們當年做不好就挨揍。」
於海只當是趣聞段子將給春桃。
春桃悲喜交加,楚薇不是第一個,可大媽...真的不重口嗎?!
「其實我們剛開始也不願意做這玩意,上課弄了個假人,我們嘻嘻哈哈的被班長罰跑圈,現在想想,還是太不成熟了,做搜救工作跟醫生是一樣的,生命關頭哪有那麼多齷齪的想法。」
春桃聽他講他的那段青蔥歲月,心裡有點後悔自己給他吃那麼多辣椒了,人家心裡坦蕩蕩,她這些小手段不應該對他,可那會醋勁上來擋不住。
「親愛的,你明天要是拉肚子,我給你洗一個月襪子...」
於海笑著親了她的額頭,「沒事,你家親愛的胃很好,不會有事的,睡吧。」
弄清楚事情的起末,春展開了對楚薇的攻心行動。
這天楚薇下了訓練,春桃直接找到她。
「喂,聽說你的文字功底聽不錯,這個你能看看嗎?」
她遞上一本稿紙,楚薇自從跟春桃坦白了心事就覺得很彆扭,特別不想看到春桃。
「這是什麼?」
「是我寫的舞台劇,我一共寫了兩個版本,不知道選擇哪個,聽說你在上學時作文只差一分滿分,你幫我看看吧。」
「我不要。」誰要幫情敵!
「列兵楚薇!這是命令!」
「是!」竟然拿身份壓人,楚薇咬牙切齒的接過春桃遞給她的本子,翻開第一頁,上面三個字讓她覺得呼吸一窒。
天啊!!L

第378章出大事兒了(大章月票600+)

這個舞台劇第一頁上寫著名字,《錯愛半生緣》作者春海兒。
楚薇看到春海兒這三個字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不是她的偶像嗎?
「這是你寫的?你的筆名——?」
那本棒子黃了,她看了又看,裡面的經典台詞她甚至能背下來,她很喜歡作者敢愛敢恨的性格,可是陳春桃為什麼會她偶像的筆名同名?
島上只有資歷比較老的士兵才知道春桃的筆名,剩下的就是家屬區的那些嫂子們。
春桃現在知名度越來越大,兩本暢銷書,一本正籌備翻拍,一本翻拍的紅遍大江南北,她的米分絲遍佈全國各行各業,為了不想讓人過多的打擾她的生活,於海對於春桃的身份是保密的。
知道的也不讓外傳了,所以楚薇一看到這個就呆了。
「嗯,我的筆名是我的名字和我丈夫的名字各取一個字。」取名無能不解釋。
真的是她...楚薇震驚的後退一步。
這世界怎麼會如此的瘋狂!
她最討厭的情敵跟她的偶像,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是我新寫的短篇小說,因為是感情為主的,不打算交給文工團,我打算投到出版社換點小錢,一共寫了兩個結局,你看看哪個好,幫我審審稿,回頭稿費我請你吃好吃的。」
不只是讓她審稿這麼簡單,這個故事就是她專門為了楚薇寫的。
如果是平時,楚薇一定把稿摔在春桃臉上,然後驕傲的轉身,誰要看你寫的東西!
可,這是春海兒啊。她的偶像啊...
這小說開頭第一句話,就深深的抓住了她的心。
你,忘得了你的初戀情.人嗎?
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真的就是他嗎?還有可能嗎?這是命運的寬容,還是另一次不懷好意的玩笑...
「我...可以拿回去看嗎?」楚薇覺得被人戳中了心靈的那個點,迫不及待的想看春桃到底寫了怎樣一個故事。
這天下午。訓練時楚薇又缺席。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翻開了春桃遞給她的稿件,迫不及待的閱讀了起來。
這是一個很吸引人的故事,一個女孩跟她深愛的男人分開。女孩念念不忘,一直苦苦找尋男人,她每個夜裡都能夢到他...
到這裡為止跟她對於海的感情都能對的上,春桃寫的感情極為細膩。塑造的女主跟楚薇的性格一模一樣。
楚薇有了代入感,很快就把書裡的女人當成了自己。看到第一個結局,她氣的摔了稿子。
寫的是男女主再次陰差陽錯的錯過,過了很多年倆人再次相遇,已經彼此有了家庭。看著白髮蒼蒼的男人,女孩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甚至為自己當初的迷戀感到惱怒。她無法從這個老頭身上找到自己當初愛的痕跡,她甚至不明白。她當初究竟愛他什麼。
就知道這個陳春桃沒安好心!
她寫的這玩意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想給她洗腦嗎,她才不上當!
可就當她想摔本的時候,最後一行放大的括號映入眼簾。
看了是不是很憤怒啊,別急著摔,請看第二個結局!
春桃連她什麼反應都算好了,楚薇壓著火又看了第二個。
跟剛剛的那個不同這個男女主沒有錯過,而是在一起,他們也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
這一段楚薇看的格外仔細,剛被挑的火氣消了很多,寫的正是她千百次夢裡夢到她應該跟於海在一起的那些情節,花前月下,海灘牽手,一切都那麼美好。
然而好景不長,熱戀過後,彼此的性格缺點暴漏出來,女孩心思太過夢幻,總想著讓男人陪,男人又一心報國,倆人產生了嫌隙,漸行漸遠,他們開始爭吵,開始冷戰,感情的裂痕越來越深,甚至無法修補。
最後的結局,女孩用懷孕逼迫男人結婚,但倆人並不幸福,他們的心已經無法在同一線上產生交集,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女孩因為產後抑鬱掐死了自己的孩子後緩步走向他們初識的那個海灘。
春桃是用第一人稱在寫,最後一段寫的格外悲情。
時間改變了我們告別了單純,如果重逢也無法繼續,失去才算是永恆。
初戀的美好都是活在自己的幻想裡,生活不是幻想,你愛的,只不過是自己想像出來的人罷了。
這句話讓楚薇情緒崩潰,她的同期奉命過來找她的時候,她正握著春桃的手稿放聲大哭,情緒失控。
這是一劑猛藥,生生的撕碎了楚薇的幻想,這麼多年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夢裡不願走出來,春桃卻生生的拽她出了象牙塔。
長成需要代價,就算現在痛,也比她繼續這樣沉淪下去好。
楚薇情緒太過失常,部隊的教官對她進行了心理干涉輔導,所謂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這兩個沉重的結局直接撕碎了楚薇全部的希望,她對自己充滿愛戀的幾年產生了糾結與質疑。
楚薇的情緒還難以平息,那邊又起波瀾。
春桃之前培訓女蛙人的時候寫過一個黑色的故事,潛水隊員集體團滅,於海看後覺得挺好,就投給了軍報,連載了幾期。
據說別的部隊有兩個蛙人,因為看了這個太過黑暗的東西嚇的不敢下水,部隊追查發現是春桃寫的,認為她作為文職寫不符合主旋律的東西,致使部隊培養多年的蛙人喪失了鬥志。
而楚薇的情況也心理醫生傳給了上級,在得知她是看了春桃寫的東西之後情緒崩潰的,春桃被停職了。
這事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春桃之所以得到這個處分,那是有人盯上了她。
她突然空降文工團。破格進來,火線提干,龍團對她更是讚譽有加,眼看著九一電影製片廠就要翻拍春桃的軍旅題材小說《我是陸戰隊員》,有人不甘心了。
這本子多好,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只要拍出來。春桃再提一級。甚至被評為國家二級編劇,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大一塊蛋糕,肯定是有人想分一杯羹。比如在翻拍的時候編劇裡面加個體制內的人的名字,只要能加上,憑職稱的事兒不就有希望了?
但龍團眼裡不揉沙子,春桃的本子他不允許任何人加命。管你有什麼背景後台,都不行。
於是某些既得利益個人就把視線對準春桃。恨不得拿放大鏡找春桃的毛病,正好軍報刊登了那片黑色警示小說,再加上有人反饋有女兵看了春桃寫的東西情緒崩潰沒法接受訓練,這些都被有心人利用起來。
想要從一個人身上找點事兒。莫須有就是最好的手段,春桃又是擁有強烈性格的人,想給她按罪名更輕鬆了。
文職的使命要激勵戰士。可你不但不激勵,你還摧毀。這是明顯的失職!
龍團迫於壓力只能對春桃作出暫時停職在家等候組織調查處理的結果。
對方的目的是想用這個機會迫使春桃退伍,九一翻拍春桃下去了,那按著慣例肯定要加體制內的人名,春海兒頂多算是原創,但不能算是編劇。
於海在知道這件事,第一反應是憤怒的。
春桃的那個黑色的稿是他遞出去的,他認為適合給潛水員看,一線軍人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歌頌,更應該現實。
實島上的女兵看過那個故事後,接下來的實踐培訓異常的順利,一些看似小但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都被她們認真的牢記,島上第一批女潛水員實現了0事故率,這在男學員裡都是少見的,都是因為春桃的那個故事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裡面的那隊人每一個是怎麼死的,她們都牢記在心,自己下水的時候操作格外謹慎。
說看了文之後不敢潛水的,要麼是心裡素質有問題不適合當蛙人,要麼是收了別人的好處,這明顯是針對春桃來的一次陰謀!
至於楚薇,於海也看了春桃寫的那篇稿子了。
對楚薇來說是有些殘忍,但一個已經成年的女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不可自拔,難道她本身就沒問題嗎?
被別人一碰就疼,那是因為心中本來就有傷,別人看了怎麼不疼?
於海覺得楚薇心裡的不是傷,是膿,不戳破擠出來,這姑娘一輩子都不會快樂,提前讓她看清現實比殘忍的讓她一輩子都不快樂要好。
於海無條件的站在春桃這邊,春桃被停職在家,他也跟著做了個瘋狂的舉動。
冤枉我媳婦是嗎,行,老子不幹了!
馬上就要進行演習,於海抱病在家,你們誰有能耐誰帶兵,老子病了,為啥病的?我媳婦被人扣了莫須有的罪名,我怒火攻心,病的起不來了!
依於海的性格,護犢子到這種程度著實不易。
他是剛正不阿的軍人,凡事都以大局為先,尤其是注重部隊的利益,對待自己妻子捲入了這些破事兒,他給出了最直接也最激烈的反應。
春桃很感動,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不單飛,他這是用行動來護著她,甚至不惜以他最重視的東西去為她打抱不平。
用於海的話說,那稿子是他遞出去的,要追查必須要連他一起查。
那些算計春桃的人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擁有一個如此護著她的丈夫。
於海在關鍵的時刻整這麼一出,上面的長官們不幹了。
這次的聯合演習跨了好幾個軍區,於海作為紅翡島上最重要的指揮官,掌握著全局的命脈,他要這時候退出對整個戰局都有極大的影響,趕緊調查怎麼回事。
能力決定了話語權,於海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他每一個功勳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鮮血換來的,如果這些功勳都沒法換他女人的清白,要它何用!
春桃感動的不僅把人家襪子都包了,褲頭都給洗了,於海請「病假」的這些天春桃恨不得給他但皇帝似得供著,端洗腳水的工作也換了過來,以前都是他端給她,現在反過來了,於海稍微咳嗽一下,她馬上笑臉盈盈的給人家端水,揉肩捏腿的一點也不含糊。
對待真漢子純爺們,必須要好好的伺候。
不僅如此,連炕上那點事春桃都主動的讓於海樂開花,女人要是卯足勁想討男人歡心,手段多了去,給於海美的,恨不得這輩子都停職算了,結婚這麼久,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他是美了,上面愁了。
郝艦長跑到龍憲章辦公室鬧去了,說領導您管不管了,好歹紅翡島也是您當年奮鬥過的地方,咱島上的人讓人欺負了,我那副艦長被氣的上火下不來炕了,眼看著演習在即了,還有沒有主持公道的人了,真欺負咱島上的人都老實是嗎。
龍憲章現在是少將了,這事兒他也聽他叔叔說了,想管還隔著好幾級不好直接下手,郝艦長找上來正中他下懷,馬上板起個嚴肅臉一拍桌子,這事得徹查。
涉及到文工團,還有其他軍區的蛙人,想調查得清楚也不能那麼快,演習在即也不能耽誤了。
龍憲章電話直接頂到於海家裡。
你小子趕緊給我訓兵去,你媳婦那口氣老子幫你想辦法出了,現在先把演習給我弄好了!打不贏給咱軍區丟臉,你小子提頭見我!
於海就等著他這句呢,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大給他撐腰春桃的冤屈肯定能洗乾淨了。
他是開始上班了,可身邊還多個人,就是已經被停職的春桃。
要不給春桃整那麼個罪名於海還不願意帶著她,但現在春桃的事兒還在調查,他破例的帶著春桃,美其名曰讓她觀摩找靈感。
實際就是於海在用行動維護春桃,他媳婦沒錯憑什麼要跟關禁閉似得在家待著?就得讓所有人都看著,他於海敢用一切擔保自己的女人,動我女人必須要踩著老子屍體過去!
郝艦長曾跟於海提過,要不讓春桃過去給楚薇道個歉,只要楚薇那邊能諒解,幫春桃說幾句話,春桃的問題就不會那麼複雜。
於海一擺手,這事別提,不存在!
這兩口子過的那麼好不僅是因為彼此相愛,也跟他們脾氣契合有很大的關係,春桃就是個強骨頭,於海更是,倆人有統一的價值觀,沒做錯的事情堅決不道歉,不妥協直到老,甭管多大的勢力多大的來頭,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絕不會為權勢低頭彎腰!
郝艦長拿他也沒轍,於海是鐵了心的要跟春桃站在一起,拒不道歉!
他帶著春桃形影不離,楚薇在接受了幾期心理輔導後也開始恢復了訓練,春桃跟著於海待在指揮崗上,很難跟她碰上,也不知道楚薇現在怎麼樣了,春桃想跟她單獨的聊聊,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既然敢寫就有信心能開導好楚薇。
只是一直沒機會,之前她想去看楚薇,結果鬧出停職這出,於海攔著她不讓她去,等他帶著她開始上班楚薇又接受訓練,倆人總是擦肩而過。
春桃打算等演習結束了好好找機會跟她聊聊,傷口總要結疤,她寫那個東西不是為了打擊情敵,沒那麼狠毒。
終於演習如期進行,紅翡島這次依然是藍軍,於海把指揮部設立在海防線附近的一座小孤島,春桃跟著於海在指揮部裡,這樣大規模的演習參與進來猶如實戰,給她提供了很多的靈感和素材。
演習進行到最後一天的時候,於海帶人去了前線,指揮部裡只留下一些女兵,演習還有半小時就結束了,這座島堪稱絕對安全,紅軍過不來。
春桃和幾個女兵坐在搭在孤島叢林裡的帳篷裡等待著船來接她們。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了。L

第379章春桃陷入大危機(大章月票640+)

孤島上紅翡島的指揮部就只留下十多個女兵看守。
按著規定,只要是把指揮部的旗奪下來,就算對方贏。
於海早就算好了,按著他們現在的位置以及出發的時間,紅軍就算殺過來演習也結束了,所以才會放心的離開。
但就在於海走了一會之後,負責觀察的女兵回來了,說是有情況,有一夥穿著紅軍迷彩的傢伙搖著小船登錄了。
人數大概有30幾個。
春桃第一反應就是於海在做女兵的結業考核。
她不相信於海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他觸發之前明明估算距離指揮部最近的紅軍距離,他們絕不可能過來。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於海來了個計中計,利用演習的機會考核女兵。
這批女兵的結業考試都是書面的,按著紅翡島那個慣例,想要真正的留下來必然是要經過生死考驗的,就跟當初考核男兵一樣。
想清楚後她並沒有多緊張,甚至在女兵們急著商討對策的時候,也保持了沉默。
她只是個文職,這樣的事情應該交給這些女兵,這是她們的考核。
「旗子拿下來,咱們像島東面轉移。」蕭點點的的級別在這女群女兵當中是最高的,體工隊的軍銜跟現役不一樣,但如果她能留下來換算成正式軍銜,也是排級的小軍官。
「不好,敵軍朝我們這個方向過來了,已經進了樹林了,怎麼辦!」
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但這些女孩子畢竟是缺少實戰經驗。
春桃聽到這裡,更加堅信這是於海做的畢業測試。
這個島不大。但指揮部還是挺隱蔽的,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位置怎麼可能一登島就朝著這個方向過來?
「保持冷靜,快把電台收起來,重要的文件都收好,你們先走,我和楚薇還有陳教官掩護!」蕭點點快速做出反應。
春桃默默的把每一個女兵的反應都記在心中,她想於海讓自己留下來多半是想回頭問她的意見。看看誰能勝任女潛水員的隊長。
「為什麼我要跟你們留下來?」楚薇還有點不願意。她不太喜歡蕭點點,更不想離春桃太近。
「這裡面就我們三個身手最好,我們不留下誰留下?少囉嗦!」蕭點點抽出槍。楚薇面有不悅但依然跟著她。
春桃是不太想摻合這些事兒,這是於海給她們的考核,她又不算戰鬥編製,不過閒著沒事跟她們玩玩真人cf也無所謂。
三人臨時組成一個臨時小組。掩護著其他女兵撤退,分了三點伏擊。蕭點點很快就發現不對。
「擦,他們玩賴啊!我打中他們了怎麼沒起煙?」
演習用的是特殊子彈,打到對方身手就會冒煙意為被淘汰,但打到對方竟然沒反應?
春桃隱約覺得不對。
「違規了!我要跟軍部投訴他們。不帶這樣玩賴的,這仗沒法打!」楚薇蹭一下站起來,想跟對方抗議不帶煙感器。
「小心!」春桃終於想明白哪裡不對。這股大約十來個人的追兵帶的武器太不統一了,跟紅軍標準化的配備不一樣。她甚至還看到有的拿著土槍!
春桃喊完就撲向楚薇,卻還是晚了一步,對方發現了楚薇,一顆子彈打了過來!
多虧春桃推了她一下,不推正中心臟!
就這樣也沒躲過,對著楚薇開槍的有兩個,春桃推她躲開了一個,另一個打在了她的腿上,楚薇只覺腿一麻,隔了幾秒一陣劇痛。
「實彈?!」
蕭點點看到楚薇腿上開的血花,懵了。
「對方不是我們的人!是海匪!快,趕緊撤退,趕緊告訴前面的姐妹們,有敵情!」
春桃最先回神,這下玩大了,出大事兒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有一夥不明身份的匪徒登陸孤島!
於此同時,提前撤退到海邊的女兵們用電台緊急的給於海那邊發了個消息,說紅軍攻過來了,請求下一步的指令。
此時距離演習結束,還有25分鐘,海上的於海受到這條電報腦袋嗡一下。
他是提前預算過紅軍最近位置才放心的離開的,怎麼會突然有紅軍攻過去?
他媳婦還在島上!
意識到可能出現變故,於海下令返航,並及時通線總指揮,請求調用火力支援孤島。
這邊十萬火急的趕過來,春桃那邊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機當中。
楚薇中彈了,眼看著對方就要包抄過來,春桃發現事情不好,趕緊過去背起楚薇指揮著蕭點點撤退。
沒法打,對方是真彈她們是空包彈。
春桃的力氣比一般女人要大,但畢竟是個女人,雖然楚薇的體重並不重,但背起來想快速的跑也要使出渾身的勁兒。
那些歹徒發現島上有人大吃一驚,再一看就幾個女的,起了歹心。
「追上去,老子還沒玩過軍人妞呢,哈哈哈!」
猥瑣的笑聲近在咫尺,春桃咬牙,背著楚薇快速的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點點有種嗶了狗的感覺,這難道不是演習?
「燈下黑...」楚薇咬著牙,她不想拖累春桃她們,但腿動不了。
這肯定是一夥來自國外的不法份子,在得知島上要演習來這邊跟國內的壞蛋做非法的交易,燈下黑就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必然認為現在海域大規模的進行佈兵,只要穿著部隊的衣服混在水面,反而不會有人查他們。
交易的地點就選在距離公海最近的孤島,沒想到於海把指揮部也設在這裡。
於海在接收到女兵們的電報之後立刻做出了反應,在趕過來的途中還逮捕了一小戳國內的不法分子,一詢問心都涼半截。
對方竟然是僅比韓氏家族低一點的境外份子,如果是韓氏家族的還好辦些。韓三里應外合的問題或許不會那麼嚴重,可現在島上就剩下拿著演習用槍支的女兵,面對著來勢洶洶的亡命之徒,她們能撐的住嗎?
於海此時心急如焚,直接坐直升機往島上趕。
春桃背著楚薇快速的跑,倆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沉重。
「你把我放下...你們快走!」楚薇知道自己拖累了春桃和蕭點點。
春桃踉蹌了下,蕭點點分擔了一半的重量。倆人架著楚薇繼續往前跑。
「你少說兩句話。保留點體力!」
「我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戰友!」
這種時刻誰還顧得上平日裡那些爭執,大敵當前,春桃絕不會把這麼大個姑娘仍在這。
帶著傷兵。又是女人,怎麼能跑的過一群大老爺們,就在她們要跑出樹林的時候,歹徒呈現一個大圈將她們圍了起來。
「美女。這是要到哪裡去啊,要不要跟哥哥們玩玩?」為首的講著一口流利的國語。距離春桃她們只有不到十步。
這些人看見三個漂亮的女軍人,眼睛都冒綠光了。
知道她們跑不出去,也不急著過來抓她們,而是緩緩的縮小包圍圈。春桃把楚薇放在地上,她跟蕭點點背靠背的站在一起。
「你們兩個為什麼要救我,扔下我...」
楚薇覺得是自己拖累了隊友。如果剛剛春桃和蕭點點拋下她,倆人現在肯定都逃出去跟大家會合了。
「我們是軍人。體工隊和文工團都是軍人,是軍人就不會放棄自己的戰友!」蕭點點眼睛掃了圈,圍上來一共有9個人,剩下的應該去追其他女兵了。
「楚薇,我告訴你,我丈夫當初救你,跟我現在救你,沒有什麼不同,我們救人的時候考慮的不是你是誰,而是我們是誰!你現在坐好了別動,點點,現在只有靠咱倆了!」
春桃沉著冷靜,現在只有背水一戰,等待援兵的到來!
這些歹徒看到春桃她們是女流之輩,還有一個受了傷,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只想活捉侮辱。
這裡距離海還有一段距離,春桃幾乎能聞到海水的味道,如果這是在海裡該多好,隨便叫嘟嘟出來,收拾這些雜碎就是分分鐘的事。
但不行,就差這麼一點點。
槍是沒有用的,春桃遞給蕭點點一個眼色,看向她懷裡的手雷,倆人無聲的用眼神交流。
演習的手雷不裝金屬彈片,但跟電影裡演的一點殺傷力沒有是不一樣的,近距離的衝擊波也會產生一定的傷害。
但手雷一人只配了一個,春桃不算戰鬥編,沒有她的。
現在只有蕭點點和楚薇有,蕭點點擋著春桃,春桃把手伸到楚薇的懷裡摸出了她的手雷。
這是三人唯一保命的東西了。
「一會我吸引他們靠近,趁機扔手雷,然後你帶著楚薇快速的跟其他人會和!」春桃審時度勢。
「不行,要走一起走!」蕭點點很堅持。
「這是命令!再磨嘰一個也走不了!你帶著楚薇撤,你們跑出去了還能帶其他姐妹救我!」春桃其實另有打算。
她就不信這些壞蛋能一輩子待在島上,只要他們把自己弄到船上,沾上水,依靠大海沒有人能困的住她。
蕭點點和楚薇卻不知道春桃擁有系統,此時春桃的舉動在她們看來悲情又無可奈何。
蕭點點不得不承認春桃說的是對的,如果繼續磨嘰,三人都得被俘。
跟春桃交換眼神之後,倆人靜等著歹徒一點點的靠近過來,隨著春桃的一聲令下,蕭點點將手雷快速的扔了過去,倆聲響後,揚起塵土一片,弄倒了3個人。
趁機蕭點點背起楚薇,倆人飛快的離去,春桃抽出於海的軍刺,這個他臨走的時候留給她了,想不到這時候能用上。
扔的這兩個彈激怒了這些歹徒,硝煙散盡後開始追她們,春桃擋著不讓他們追,軍刺上在槍上,一下就撂倒了一個。
於海的這把軍刺伴隨著他征戰四方。相當的鋒利,春桃用著它猶如感受他在身邊,神力大增,被她撂倒的那個正刺中了脖子,血呲呲往外冒,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剩下的幾個歹徒看到春桃如此善戰,不但沒被她嚇退。反而更加的興奮。
春桃已經激起了他們的野性。對於這個女人,他們勢在必得。
見人群中分散了2個人想追蕭點點她們,春桃情急之下抄出衣服裡藏著的飛刀。這是韓三臨走時給她留下的。
「都給我站住,認識我手中的刀嗎?」
眾歹徒定睛一看,有人認出來了。
「這是...三少的?」
道上無人不知這飛刀,見到如見人。只有韓家的三當家才用這個。
「沒錯,韓三是我老相好。你們干動我,她不會放過你們!」
這時候提自己姐姐比提自己男人好使。
海神的名望也不比韓三差,但這時候提於海等同於自殺,大吼一聲我是海神他媳婦。這些人還不得給她生吞活剝?
聽到韓三,眾歹徒打怵了。
都是道上混的,怎麼會不知道韓氏家族的三當家韓秋月的虎威。要是動了他的人,必然會惹火燒身。
春桃就是故意拖延時間。並沒有指望憑借這把刀就能嚇唬住他們。
「不對!她是z國的軍人,怎麼可能跟三少扯上關係?這刀一定是假的!」果然有匪徒反應過來了。
「我是打入z國的臥底!我知道三少的愛好,還知道他腰上有個胎記,要不是他的人怎麼會知道?不信你們看這刀,給你們驗驗貨!」
春桃故意說的慢吞吞的,把飛刀扔給他們。
拖的越久,蕭點點她們就越安全。
韓三身上是否有胎記,這些人根本沒機會看到,他們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嘍囉,哪裡有機會見韓三脫衣服,春桃說的煞有其事,他們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拿著春桃遞過來的飛刀仔細的查看,這手感,以及刀把上的那輪黑色的圓月,的確是道上傳聞韓三的暗器——
趁著這些人看刀的功夫,春桃轉身就朝著跟蕭點點剛剛離去相反的方向跑,這些人這才反應過來上當了!
春桃的腳力不慢,這種時候更是迸發了所有的潛力,朝著大海的方向一路狂奔,這些人窮追不捨,見春桃跑的太快,有人拿著槍對著春桃放槍!
子彈擦著身體劃過的感覺實在算不上多痛快,春桃連害怕都不上了,她邊跑邊回頭,很好,這些人都追過來了。
身後的槍聲一聲接一聲,春桃慶幸他們的槍法沒有太準的,她牢記於海曾經告訴她的躲子彈的方法,呈s型的跑法不斷的加速。
快,再快些,只要到了海邊,這些人都不好使,加速啊!
就在春桃一路狂奔跑到沙灘上時,她的手臂一麻,接近著就是劇痛。
擦,說好的主角光環附體子彈堆裡亂跑也不會打中的呢,她中彈了!
那些人還沒有放棄對春桃的追捕,春桃不顧手臂上的疼,咬開自己報名的手雷向身後丟過去,也不看炸到人了沒有,繼續朝著大海狂奔。
呼叫嘟嘟,快過來護駕!
春桃在腦子裡呼叫嘟嘟,但沒想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嘟嘟竟然沒反應!
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自從春桃和嘟嘟建立了飼養關係之後,她召喚嘟嘟從來都是隨傳隨到,但此時竟然沒反應!
她趕緊再次呼喚,現在距離海灘也不過十多米的距離,只要她跳到水裡嘟嘟馱著她跑路,這些人再想抓到她都不可能!
腦子裡依然悄無聲息,聽不到嘟嘟的回答,春桃的鼻子尖冒起了冷汗。
「桃媽!不好了!我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封住了你和嘟嘟之間的聯繫,唔,我努力的抗衡但是弄不過它啊!」
小海桃的聲音突然響起,春桃猶如晴天霹靂。
屋漏偏逢連陰雨,這種時刻突然鬧出這樣的烏龍,她大概猜到一些端倪了。
前任系統!
一定是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切斷了春桃跟嘟嘟的聯繫,這是一門心思的要將春桃逼上絕路換宿主的節奏啊...L

第380章完美ko

前系統突然切斷了春桃跟嘟嘟之間的聯繫,間接的讓春桃陷入了絕境。
女兵們已經跑到島上的另外一頭,而春桃背對著大海看著圍上來的一眾壞人,眼底閃爍著無奈嗜血的光芒。
她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溝,看來,是要大開殺戒了。
圍過來的,一共有8個人,其中有3個都帶著傷,除卻被她用軍刺撂倒的那個喪失了戰鬥力之外,2枚手雷也只是讓這些人受傷,但依然有戰鬥能力。
事到如今,她已無路可退,別無選擇。
「小海桃,你能聽到嗎?」
「桃媽,你說!」
「一會我無論做什麼,你記得要保持冷靜,不可以被前任系統奪去控制權,你能做到嗎?」
「我盡量!」
與小海桃做完溝通後,春桃毫不猶豫的跳到海裡,匪徒們都是靠海打家劫舍,水性都不錯,也跟著跳下去兩個,春桃快速的向前游,這兩個海匪從兩邊抄了過來,一邊一個的架起了春桃的胳膊!
男人跟女人的體力,到底是有差距的。
就在他們露出了陰險的笑時,春桃卻用力的向水下沉去,那倆人也跟著憋了口氣下去拽她。
水面上看不出什麼,剩下的歹徒乾脆坐在岸上等著看熱鬧,下去的那兩個是他們當中水性最好的,他們有信心能生擒春桃。
水下的那兩個抓著春桃胳膊的,也認為春桃是他們囊中物,突然,他們只覺一股可怕的無形的力量從他們拽著春桃的手臂傳來。
這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超自然的力量。如果說這世上存在鬼神,那麼他們相信自己此刻已經看到了。
本能的恐懼讓他們想掙開春桃快速逃脫,但此時的春桃猶如一塊巨大的吸鐵石,緊緊的吸附著他們,反而是他們無法掙脫。
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春桃身上泛起的那層淡淡的藍光,天啊!這女人,鬼啊!
春桃精神力大洩。她正在嘗試一種她最不願意做的事。
是的。她在吸收這幾個人的精神力,活吸!
這種事,之前做過一次。那是韓三受傷性命垂危時春桃被前任系統蠱惑悲憤之餘失去了理智,而現在,她神智清醒,主動的選擇吸收人類。看似是唯一的生路,卻也存在很多的不確定。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同時吸收兩個活人。更不知道吸收後前任系統會不會突然跑出來作祟。
這樣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已讓她無暇顧及太多。
她要活著,她必須要活著!她有於海那麼好的男人和兩個那麼好的孩子,她絕不可以自私的拋下他們。
擋了老娘幸福的道路。都特麼給我陪葬!
伴隨著春桃強烈的求生欲,兩個被她緊緊的吸住的男人像是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吸收人跟吸收魚性質不一樣。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這兩個人也知道遇到靈異事件。本能的迸發出求生的本能。
這兩股力量與春桃形成了抗衡,這也是雙方精神力比拚的過程,一旦春桃有半點的弱勢,吸收就會失敗。
於海,給我力量,讓我有能夠活著見到你和孩子!來自女人愛的執念,這兩個男人的精神力猶如遭遇了不可逾越的大山,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快速的將他們席捲...
從一開的反抗,到後來的無力抗衡,春桃吸收他們只用了不到3分鐘的時間,兩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化為兩道光,被吸入了春桃體內的系統裡。
只有他們的衣服緩緩的像海底沉去,這已是他們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春桃喚出了自己的潛水呼吸器,帶著朝著海的深處游,再給她傳喚了呼吸器後,小海桃也失去了聲音,想必正在與前系統進行惡鬥。
海灘上的幾個匪徒看時間過去2分多鐘,覺得事情不好,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為首的那個又派了兩個人下去,但找了一圈,除了找到一件衣服,其他的毛都不見了。
眾匪徒覺得毛骨悚然。
「老大,會不會是海鱷?」
能把人瞬間吞沒,還是在淺灘,除了鹹水鱷,沒有其他的生物能做到。
「這片海域哪來的海鱷?而且就算是鱷魚來了咬人,水面上怎麼能一點水花都沒有?」這種恐怖的現象就算是窮凶極惡的壞人也覺得可怕。
越是做壞事的越相信鬼神的存在,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傳說中的水鬼來了。
不敢在這個地方多逗留,就怕慢一步水鬼給他們也弄走,一行人快速撤退,連追尋其他女兵都顧不上了。
看這架勢,今天的交易也沒法做了,為了保命,快點撤吧...
架勢著船剛出海幾海里,迎面就遇上z國派出來的部隊,他們忙脫了身上偽裝用的迷彩試圖舉起鹹魚裝漁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z國海軍也顧不上國際公約了,直接甩出一炮弄翻船,幾隊蛙人上去就給他們一個不落的生擒活捉了!
而此時的於海已經先船一步到了島上,他是乘坐直升飛機來的,在海灘上看到女兵們集合在一起,她們是趕過來救春桃的。
於海看到她們直接跳傘下去,這群女兵一個不少,除了受傷的楚薇,沒有任何一個是帶著傷。
唯獨少了他媳婦!
「陳春桃呢?」於海看不到春桃心都少了一塊。
「她為了掩護我們撤退,拖著海匪,我們一路找過來,沒看到她...」蕭點點都哽咽了。
而楚薇見著自己最愛的於海,竟然沒有多看他一眼,此時她心裡裝著的也是春桃的安危。
如果不是因為她受傷了,春桃不會下落不明,這時的楚薇不禁為春桃祈禱
她好像突然醒悟了,從一開始她推開自己被鯊魚撞,到現在為了掩護自己下落不明,她欠春桃的太多。
陳春桃可千萬別死啊,她還欠她一句謝謝還有...對不起。
得知春桃不見,於海大驚失色,就在此時對講響起,說已經抓到逃竄的匪徒,但並沒有春桃的蹤跡。
就在於海要下令地毯式搜索時,他腦中突然傳來一種感覺,猶如夏日涼風冬日暖陽,他緊張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
是她!
呼喚於海的,正是春桃,她終於跟小海桃連線上了,通過小海桃連線了於海的精神世界。
倆人雖然沒有直接的言語交流,但春桃傳遞給於海的,是一種平安的感覺,得知她沒事,於海這才鬆了口氣。
間隔不到5分,突然有人指著海面驚喜的大呼。
「快看!」
只見春桃從海裡游了過來,看到岸上這麼多人,為首的正是自己的男人,她快速的上岸,本想表現的瀟灑點對於海來個深情的抱抱,上了岸卻搖晃了幾下,直接栽倒在沙灘上。
剛在海裡沒辦法處理手上的傷,流了不少血,再加上太疼,沒力氣了。
於海抱起她,看到她手臂上的槍傷,眼前紅了。
「喂,當著你的兵,別掉眼淚啊,形象,注意形象!」春桃都這樣了還不忘用沒受傷的手摸摸他的臉,強忍著難受給他擠出了個笑臉。
於海什麼也沒說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下,抱起她快速的上了直升機,楚薇也被人扶了上去,這次她沒有看於海,而是對著臉色蒼白的春桃不斷的看,欲言又止。
於海在給她處理傷口,軍醫在給楚薇處理。
「嘶,疼啊,輕點啊!」春桃疼的呲牙咧嘴,於海拿了個棉球沾著消毒水給她的彈孔消毒,子彈穿過去了。
「媳婦,對不起,怨我,這次是我考慮的不周全,害你受苦了。」於海看她疼的難受自責的很,手上的動作盡量的輕,卻不可能不疼。
春桃不敢叫疼了,她覺得自己要是再喊疼於海說不定會掉眼淚,於是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們倆明明沒有什麼肉麻的互動,也沒有人把愛來愛去掛在嘴邊,可楚薇就是感覺到他們之間那股化解不開外人也插不進去的愛。
這一次,她沒有嫉妒。
她小聲的說了句。
「謝謝...」
聲音很小,但是春桃和於海都聽到了。
「沒事,就算是只小貓小狗穿著軍裝我也不可能不救,你甭謝我。」春桃不在意的擺擺手。
「不,我要謝謝的,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還有,謝謝你們!」她對著於海和春桃深深的鞠躬。
於海不明白她怎麼會連自己也感謝,疑惑的看春桃,春桃哼了聲,就不告訴你人工呼吸的事兒。
「我決定了,以後不再喜歡你了。」楚薇像是下了決定似得,心理醫生給她做心理干涉之後她其實已經有些覺悟了。
感情沒辦法勉強,對於海的執念讓她很難一下子走出來,春桃今天救她讓她徹底醒悟了,這兩口子沒有任何人能夠拆散他們。
如果她不能跟自己的男神相守,那麼她寧願站在於海身邊的那個人是春桃,她是個值得人尊敬的女人。
「對啦,這樣想就對了,你說他有啥好的,除了皮相好點,爛毛病一堆人又事兒事兒的,啥都管還有潔癖,就這樣的男人也就我願意要,權當是為了社會做貢獻了——嘶,輕點啊,疼!」L

第381章是時候幹掉前任系統了

春桃救人的時候並沒有想著會有什麼好的回報,只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敵人擄走,楚薇會因為這個解開心結也算是意外收穫。
因為感恩春桃的仗義相救,楚薇主動聯繫了文工團,遞上了長達5000字的解釋聲明,她並沒有寫的太直白,只是說自己曾經暗戀過一個人,因為春桃寫的太好勾起了她內心的疼,春桃寫的稿子本身是沒問題的,她願意為春桃證明。
不僅如此,她還發揮了自己的組織能力,聯名島上所有的蛙人,男的女的都被她拉攏到一起為春桃寫了封聯名信,從專業的角度剖析春桃寫的那個黑色短篇不存在影響蛙人的能力,聯名的是蛙人,他們最有發言權。
這姑娘把那股執念用到正地方,相當有組織能力。
做完了這一切,楚薇主動提出調職。
她不想跟於海和春桃朝夕相處,放下心結需要一個長時間,她好不容易才壓下對於海的感情,就怕自己日夜對著他再死灰復燃,那太對不起春桃的救命恩情。
通過這次演習當中的實戰,楚薇覺得自己真正的愛上部隊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但也看清楚在實戰這一塊她還是跟蕭點點和春桃這樣擁有領導能力的人差一截,她的理論紮實,實戰卻很容易亂了陣腳。
最後楚薇選擇調職島外的軍部,從基層的文書做起,一點點的通過努力成為作戰參謀。
春桃再次見到她,是幾年後去開會的時候遇到的,彼時的楚薇已經成長為一名正真的軍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跟春桃夫妻再見雖算不上朋友,也能調侃幾句,那段執著幾年後回首,也只是生命裡一段青春往事罷了。
她們迥異的性格注定一生不會成為朋友,卻也沒斗的你死我活,曾經以為放不下的,終究會在念念不忘當中淡去。
大家為春桃聯名證明她的專業性。上面對春桃的苛責很難繼續。可無論這邊如何努力,那邊的兩名收人錢財的潛水員卻一口咬定春桃寫的東西有問題。
事情僵持不下的時候,喜訊傳來。
龍團拿著春桃寫的具有爭議的收穫之深淵投稿世界級的一個文學短篇比賽。得了銀獎。
這是國內迄今為止在國際上得到的最高榮譽。
組委會給出的理由是,將最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巴拉巴拉。給春桃從頭誇到尾。
在於海看來,這些老外評獎都帶有煽動性。比如你要是z國人,就只能揭露不能歌頌,換成其他國家的也一樣,寫的越黑暗就越容易得獎。這些人心裡就沒好過。
說完就被春桃從炕上踹下去了...
既然在國際上拿了獎了,國內也不可能抓著這事收拾春桃,不但恢復工作。還拿到了獎金——500塊。
說到錢,春桃心裡那是有一萬個不爽。
她和於海一個是高級軍官一個是知名作家。如果不算安姐那邊的分紅,倆人一個月加在一起死工資才1000多。
自從變成文職後,寫的小劇本都不給錢,頂多是有百八的獎金,榮譽得了不少。
可那玩意不當吃不當喝,裝x好用,過日子就不行了。
寫長篇有稿費,一年兩年的才能寫一本,也就賺個三萬五萬的稿費,改編成電視劇一集給個千八百的版權費,跟普通人家比這兩口子絕對算的上超小康的有錢人,但距離春桃心目中出任ceo的璀璨生活有一大段距離。
加入文工團的好處是可以跟自己男人朝夕相處,得到很多榮譽,錢跟自由撰稿人比,可少了不少,部隊就喜歡用榮譽換銀子,給個榮譽讓人崇拜的同時稿費也對打好幾折,得國際短篇小說銀獎才給500獎金,怎一個摳門了得。
是找人給她做專訪上報了,春桃的米分絲也更多了,但她寧願多要點錢,榮譽這玩意對於海來說受用,她根本不稀罕。
對於春桃的不爽於海給予她長時間不間斷的批評教育,倆人在部隊吃喝穿都有補助,工資獎金稿費都是存下來的,還有系統下網撈魚吃海鮮改善生活,有啥可抱怨的,全然一副被腐蝕的資本主義思想,張口錢閉口錢,墮落!
對於這種口頭上的清高,春桃極為鄙視。
這小子嘴上說的都是發揚無產階級的光榮傳統,家裡好吃好喝一點沒拉下他,這個磨人的男妖精被她養的身體極會享受,跟立場堅定的思想沒辦法統一。
停職的危機就這樣輕易的解除了,可春桃卻面臨著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小海桃失控了。
主動吸取壞人產生了極大的不良效果,部隊後期調查也僅僅是查到他們不諳水性溺水屍體被捲走,但於海和春桃心理都清楚那倆人哪裡去了。
因為春桃主動的吸了壞人,小海桃失去了主控權,原來那個猥瑣系統又露頭了,一天當中那個猥瑣系統佔據了一半時間,春桃和於海想盡辦法都沒能將他徹底驅除。
好在現在這個猥瑣系統還沒有徹底的奪取小海桃的主控權,小海桃主導的時候春桃可以操控系統,但是猥瑣系統一出來,春桃就沒辦法用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春桃距離五級總是差那麼百分之一,她有種感覺,只要超了這百分之一就能徹底的幹掉這個猥瑣系統,但無論她怎樣的努力,甚至沒事的時候就出海下網捕魚增加魚幣,都沒有辦法突破這百分之一。
這讓春桃很沮喪,更可怕的事情是這個猥瑣系統出現的時間越來越長,小海桃已經很努力的跟他抗衡,效果卻不好,一點點的被猥瑣系統壓制著出來的時間。
小海桃才經歷了春桃一任宿主,春桃又不是那種有野心沒事就掃蕩海裡生物的那種狂魔。更不喜歡吸收人,跟已經經歷過好幾任宿主而且吸收了無數人的猥瑣人工智能比較起來,小海桃太過稚嫩。
在很短的時間裡,前任的猥瑣人工智能竟然有了即使它不出現也能讓小海桃和春桃沒辦法動用一些道具的功能,系統分裂了。
於海分析,春桃能用的都是她接手系統以來所上繳魚幣得到的權限,而不能用的。應該是前幾任宿主所搜集魚幣的權限總和。春桃的精神力在眾多宿主裡面算是最高的,但架不住前任系統經歷的宿主多,那麼多一級二級的加在一起。也足夠跟春桃的四級抗衡。
繼續任其發展,有可能小海桃要消失,這個猥瑣系統也會對春桃做出很不利的事情。
倆口子為了幹掉猥瑣系統沒事就往海裡跑,不斷的嘗試多下網幫助小海桃收集更多的魚幣。
他們大量捕魚的確讓小海桃佔據主動的時間稍微延長了點。但杯水車薪,沒有辦法徹底清除前任。
一個系統存在的兩個人工智能猶如無底洞。源源不斷的吸收著春桃和於海捕捉上來的魚幣,於海和春桃現在累的死去活來的,連滾床單的時間都沒有了。
下了班倆口子得跟做賊似的,給孩子收到空間裡。躲開島上的崗哨鑽到海裡游一段距離然後喚出嘟嘟到深海下網,折騰到後半夜筋疲力盡的再回來,白天還要忙著工作。春桃還好點工作相對自由,於海就累了。
他的工作需要高腦力。累了一大天晚上還得忙活著出海,瘦了一大圈。
春桃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她和於海都是凡人,總這樣折騰說不定沒被前任系統玩死她和於海先被累死了,想到系統裡有提高精力的營養液,兌換了一大堆每天拿營養液補充體力硬頂著。
倆人堅定信念不放棄也不妥協,千萬個小心,卻依然差點出事。
就在春桃兌換下一批營養液的時候,前任系統佔據了主動,給她換了一瓶龜血湯!
這功效就等同於吃吳恩藥,平時還好辦,關上燈倆人上炕滾幾圈把火敗了就行,春桃喝下去的時機,剛是她和於海下網捉一條重達40噸的藍鯨的緊要關頭,這下要命了。
藍鯨在海洋生物裡面體積是最大的,給魚幣也多,為了幫小海桃奪取主動權,春桃這些天跟於海騎著嘟嘟滿海域的找藍鯨。
捉一條再放點小藍鯨的苗用催化劑給它弄大了,經過於海和春桃的觀察,魚幣只要收上去就算花出去也不影響小海桃吸收能量,所以他們通常這邊吸收藍鯨,吸收完了在用魚幣給複製一條差不多大的,省的海洋生態不平衡。
這天春桃和於海倆人準備收藍鯨,春桃帶著發射器,於海拿著斬鯨刀,倆人配合作戰,他倆現在很有默契,於海下刀春桃收網,像這樣巨大體型的超級大海獸如果僅憑春桃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收服。
於海下刀,海獸會覺得劇烈疼痛,春桃趁機下網捕捉,這時海獸的精神力降到最低,捕捉成功率最高,否則會爆網。
在捕捉這條藍鯨之前倆人剛收拾了一條大鯊魚,春桃覺得身體很疲憊,順勢從系統裡調出來營養液補充上,喝完之後再下到水裡,於海接近藍鯨的頭部對春桃比了個ok的手勢,這陣春桃身體還沒有異常的感覺,她點頭。
於海舉刀,剛落在藍鯨的頭上,如果是平時春桃應該下網了,但此時春桃看於海已經是慢動作。
他舉刀的樣子充滿殺氣但異常的迷人,她覺得他每一個動作都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腿心酸軟眼前模糊,如果不是在水裡,她會跪坐在地上,她壓下異動的心跳,有些不解。
難道是最近太忙,倆人沒時間滾炕單,她思念春天了?
趕緊忙完,回家得消消這股火。
到這時她還沒覺得不對勁,舉起發射器,那邊藍鯨已經躁動不安,於海被它甩來甩去的很是危險,春桃集中精神——
我擦,他怎麼連舉手要求她加快速度的動作都讓她看的臉紅心跳的?
這到底是怎麼了!
春桃這時才發覺自己不對,異常是喝了那瓶「營養液」之後產生的,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前任系統坑了。
超級海洋系統的設計初衷並不是為了害人,系統裡面很少有帶毒的東西,就算有也被春桃給兌換完了,這是春桃萬幸的,否則她此刻不是發那啥春,而是直接被毒死了。
在這樣萬分危急的時刻出這樣的狀況,跟被毒也沒什麼區別了。
於海被癲狂的藍鯨甩了出去被尾巴砸的差點暈厥,春桃此刻卻呈現一種夾緊呼吸急促頭腦發暈的狀態,她強忍著身上的不舒服快速的游過去,高倍數的魚炮需要集中精神力才能發出去,春桃現在無力使用魚炮。
就在藍鯨長大嘴巴產生巨大的吸力要將於海吸入到口中的千鈞一髮的瞬間,春桃游過來拽著於海進了空間,倆小孩頭對頭的睡的香甜。
於海進到空間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後背火嚕嚕的疼。
他應該慶幸藍鯨的尾巴甩中的是他的後背,他也躲過去一些,如果甩到頭上,這世界可能已經沒有於海這個人存在了,直接駕鶴西遊。
「你怎麼了——媳婦?!你別嚇我!」於海想問春桃剛剛為什麼錯失收藍鯨的好時機,卻見春桃面色潮紅,大口的喘著粗氣。
「該死的系統算計我...」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撲過去直接給於海按倒...
可憐的於海同志,就這樣當著自己的兩個睡著的娃,就在這深海之下,被自己媳婦給按倒強了,身上被藍鯨拍的生疼,還要被媳婦咬牙切齒的強,最恰當的比喻就是痛並快樂著。
春桃把火洩出去從於海身上翻下來,把他的衣服扔給他之後,坐在地上雙拳緊握。
於海看她憋屈成這樣,抱著她摸摸她的頭,春桃看著倆孩子,羞憤交加,她竟然當著孩子的面做了這樣的事,恨不得現在就抓著那個猥瑣系統給它大卸八塊,氣死她了!
這天晚上回去春桃和於海都沒休息好,今天被算計的事讓倆人內心沉重無比,他們太過被動了。
那個該死的猥瑣系統能陰他們一次,就能陰第二次,這次他們僥倖逃脫,那下次呢?
如果不下海給小海桃補著,這個猥瑣前任又會一點點的蠶食小海桃。
難道,他們只能如此窩囊被動的被迫承受這一切嗎?
小海桃默默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它被控制的時候也能感受到發生的事,春桃夫妻跟小海桃榮辱與共,為了幫助它拜託這個猥瑣的前任,差點喪命海底,這讓小海桃無比內疚,它下了個沉重的決定。
如果這一切的開始,只以為它的存在,那麼是時候壯士斷腕,作個了斷了!L

第382章哦,是嗎?

春桃和於海疲憊的睡著,兩個孩子睡在為他們精心佈置的房間裡,深夜,一道朦朧的虛影在春桃身邊形成,儼然是8、9歲孩童的模樣。
他先是愧疚的看了看於海夫妻,然後飄到另外的房間裡,嬰兒床分了上下層,小霜就睡在下層,他靜靜的矗立在床頭,看著小霜睡著的小模樣。
小霜維持著彪悍的睡覺造型,隔幾分鐘就要換一種姿勢,跟睡在她上鋪的弟弟完全不同。
小海桃伸出手,帶著虛影的手指透過幼兒肥嘟嘟的臉頰。
小霜已經十幾個月大了,嬰兒肥沒有退去,肥嘟嘟的小臉上掛著一道口水印,小海桃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從她還在春桃肚子裡,他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春桃給兩個孩子放在系統空間裡三個小孩子朝夕相處,小海桃越發的離不開小霜。
想到自己即將永遠離開,本不應該有情感的人工智能小海桃覺得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刺刺的痛,這是什麼東西,太疼了,真想拿出來扔掉。
被稱之為人心的東西,因特殊的情感誕生,他卻不知,只是很疑惑的捂著胸口,想跟喜歡的小妹妹小弟弟告別,卻難過的無法動彈。
一顆水滴狀的眼淚從他的眼裡滑下落,還未碰觸到小霜的臉就已經消失,他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產物,只是因為這一家人產生了人類才會有的情緒。
噙著淚水,小海桃決定返回系統,他已經找到一個永久封存系統的辦法,其實一直都有,只是他不願意說。
對人工智能來說。進化到他這樣的程度擁有了擬人的形象已經算是相當難得,這全都要得益於春桃夫妻的強悍精神力,春桃曾經讓他化身人形體驗過一天人類的感覺,那種美妙的滋味讓他有了戀世的心。
跟兩個小孩子的相處,尤其是小霜,更讓他有了一種美好的期盼,他不希望自己就這樣消失。
春桃夫妻為了幫他。這耗費的心力他看在眼裡。兩個小孩子本應該享受跟父母相處的美好時光,卻因父母太過忙碌而被放養,今天晚上春桃夫妻在海裡奮鬥的時候。小霜在空間裡哭著要媽媽一直入睡。
小海桃胸口那種不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春桃和於海的豁命相助,小霜小火想要父母陪伴的感情,終究讓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在他程序的最裡層。有一個自我毀滅的裝置,只要他啟動他將徹底的消失。而那個猥瑣系統跟他是捆綁在一起的,他消失了,那個猥瑣系統也會不見。
同歸於盡雖然可能導致超級海洋系統再也無法使用,桃媽沒有了系統使用權。但已經跟春桃朝夕相處這麼久的小海桃又怎會不知道,沒了系統對春桃一家來說,也只不過是少吃幾頓海鮮少探險那麼簡單。
這一家對於權勢金錢並沒有太多的要求。
再見了。小霜,再見了。小火,再見了,桃媽海爸,我即將離去...
下好決心,小海桃握拳轉身準備離去,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道泛著黑光比他大了好大一圈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嚇了他一跳。
此人冬瓜大胖臉小平頭,一雙猥瑣無比的眼一臉的胡茬,看著二十左右的樣子,身著跨欄背心大褲衩腳踩趿拉板,乍一看跟暴x大事件裡首席鑒黃師有幾分相似,一身淫邪之氣,邋裡邋遢。
小海桃身上泛著的光,跟春桃和於海的精神力是一樣淡藍色,而這個猥瑣男泛著淡淡的黑光,雖然有人類的外表卻沒有人類的形體,這是——
「鬼啊!」
小海桃放聲大叫,春桃給他灌輸的資料裡面也有聊齋誌異啥的。
他這一喊,率先驚醒的是兩個孩子,小火蹭一下坐起來,扒著嬰兒床的圍欄看下去,見到房間裡泛著光的兩個人影也不害怕,小孩子的接受能力都比較強,他們不懂什麼是超自然現象,小海桃又是朝夕相處的,只是另外一個人沒見過。
小霜也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海桃,她開心的從床上骨碌下來,天熱春桃只給她穿了卡通小內內和小肚兜,邁著兩條肥腿就撲向小海桃,嘴裡還喊著小哥哥。
「別過來!」小海桃的話說晚了,小霜撲空摔在地上,她委屈的癟嘴,一邊發著脾氣拍著地面喊著打,一邊指著小海桃,意思是你為什麼不接著我。
小海桃苦笑,他只想安靜的離開,怎麼也如此的困難。
「這個,就是宿主陳春桃的孩子?你就是為了她才想跟我同歸於盡?」猥瑣男一開口,聲音難聽極了,正是春桃之前聽到的系統聲音。
沒錯,他,就是前任系統人工智能的擬人化。
「她和她弟弟是系統的下任宿主,跟我簽訂過契約的,你沒有資格傷害他們!」小海桃大概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只能用系統的規則壓他。
從倆人的形態上看,小海桃還是個小孩,而這個猥瑣宅男,卻已經是成年人。
小海桃是春桃用了系統裡5000幣的唯一的化形道具凝結成的,名正言順,可以跟春桃心意相通,實體也是春桃根據想像幻化出來的。
而這個猥瑣系統的實體卻是通過不斷的吸收人,利用遠古生物以及變異海洋生物,最後吸收等方式聚集了大量變異的精神力,本來是沒有資格形成固態形象,卻因春桃幾次主動吸收人,給了他短暫化形的能力。
春桃當初選擇的是半格式化系統,這給了猥瑣系統蟄伏的機會,春桃雖然精神力強大,後期又有了不遜色她,甚至比她還強的於海做支持,但猥瑣男畢竟積攢了幾任系統,又熟悉系統的規則,在小海桃誕生之際就一直等待機會翻盤。
而歷經了多少次的大海戰,終於讓他等到了這天,只要他能徹底的幹掉小海桃吸收掉小海桃然後滅了春桃和於海,那麼他的心願很快就會實現。
猥瑣系統一直有個心願,為了這個願望他想盡一切辦法,卻在選擇宿主這個問題上犯下了致命錯誤,春桃竟然差點給他毀滅,春桃造出來的這個小不點,也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
「哦呵呵!」他猥瑣的笑笑,看著小霜舔舔嘴角。
「下任宿主我的確不能動,等我吞了你,這兩個小屁孩想洗腦還不容易麼,操控小孩比操控春桃宿主要容易的多!能為我偉大的理想獻身,你們這些傢伙都應該感到幸福,來吧小不點,讓我吸收了你,我帶你一起裝x一起飛!」
猥瑣系統就是感知到小海桃有自殺的傾向才急吼吼的跑出來攔著他,這時候對小海桃下手就算是只有12歲宅鬥智商的前系統也知道太過冒險,他應該繼續磨著春桃和於海,逼的他們心力憔悴放棄抵抗,一點點的蠶食,而不是貿然出手。
但不攔著就怕下手晚了小海桃真來個自殺式的封鎖系統,那一切都來不及了。
小海桃聽到他要對可愛的小霜小火下手,離別難過的心情突然變的憤怒,他手緊攥成拳。
「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毫毛,我現在就讓你死!」
「傻x,你以為我為什麼這時候會冒著風險出來?就是不想讓你有機會回到系統裡操作毀滅裝置,哈哈哈,雖然我只能在外面待幾分鐘,但這幾分鐘,足以讓我滅了你!」
「哦,是嗎?」
冷冷的聲音帶著殺氣從門外傳來,大小兩個人工智能一起看過去,只見春桃和於海倆人穿著睡衣,一臉怒意的站在門口。L

第383章喂於海,你太入戲了(月票700+)

春桃和於海聽到有動靜倆人不約而同的醒了。
聞聲找過來,沒想到竟然能看到兩個系統人工智能的實體。
在小海桃和猥瑣男對話的時候,她和於海已經默默的聽了一會,聽到前任系統大放厥詞之後,終於出聲。
前任系統見到春桃還有些緊張,春桃對他的威懾還在,看到她竟然條件反射的露出討好的笑,一口黃板牙。
同樣是系統,小海桃就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萌系小暖男,他就長了鑒黃師的臉拍片男的啤酒肚身材,投靠什麼樣的主子被灌輸什麼樣的知識,對化形的影響至關重要,可以丑,但不能猥瑣。
「好久不見,春桃宿主,我被你坑的好苦——你的胸是36b嗎?」
春桃氣的握拳,於海忙拉住她,那傢伙再欠扁也是幻影,打是沒有用的。
「你錯了,她是c。」說話的是於海,剛說完就覺得腰上有點刺痛。
唉唉唉,別掐小肉肉,疼啊!
「真的?你不要欺負我讀書少,我看的片比你吃的飯還多!」前任的智商很容易被轉移視線,跟於海熱烈的討論。
春桃趁機對小海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回來。
她猜到前任系統出來對小海桃動手是因為在系統裡有了她的影響沒辦法下手。
上次它附在小海桃身上的時候就被春桃暴打一頓,在系統裡是能感受到疼的,要不是怕小海桃被打死上次就在系統裡弄死它了。
現在幾人的位置是這樣的,春桃挨著於海,距離猥瑣男只有4步之遙。中間站著肚兜小蘿莉,小海桃和猥瑣男大概有2步的距離。
於海要做的,就是把猥瑣男引過去讓春桃快點把小海桃收回去,不能讓他對小海桃先下手,在系統外會發生什麼吃春桃也沒法控制。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片子?」
於海狀似無意的跟他討論,春桃則準備伺機衝過去。
倆人戰鬥了這麼多次,已經默契到不用開口只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戰術並配合。
「我喜歡日系的。不太喜歡歐美的。尺度太大什麼騾子馬狗的都一起來,不好看。」就算是猥瑣,也是有品位的猥瑣。
「其實那些真人版的不見得多有意思。白花花的一片,還不如看點文字版的更帶感。」於海說。
「怎麼會沒有意思?你這年代有看過蒼xx、櫻x步、龍x蘿拉嗎?」討論起這個,比業務範圍還要嫻熟。
「你說的那些都過時了,我手裡有個比那個還好看的。我都藏起來不讓我媳婦知道,要不你跟我到我房裡探討一下。我把我的藏品給你看看?」
要不是現場氣氛太過緊張,春桃想笑出聲來。
前任系統心狠毒辣,但智商不高,如此輕易的被於海糊弄的跟著他的話題走。也是醉了。
於海也牛,做為長在紅旗下走在春風裡三觀端正的大好青年,竟然能在沒看過任何一部片的情況下跟人家侃侃而談。
這要是哪天不當兵了放出去。也是鑒黃師的好苗子!
「我不信你有比我的藏品有意思的,我那80g的硬盤往前推500年往後推500年。沒人能超越,業界良心!」猥瑣男動心了。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走吧!」
在於海高超的演技下,猥瑣男的腳步向前邁了一大步,春桃大喜,想趁機衝過去收小海桃進來,突然,猥瑣男止住腳步。
「你是不是想欺騙我?」
咦,竟然沒有上當?於海誘敵的技能馬上get出必殺技。
「我手裡有御姐穿過的內...衣,你要不要帶兩件進系統裡?可以套在頭上看片哦!」
春桃的小嘴成了o型,喂,於海,你太入戲了!
猥瑣男當時就把持不住了,看於海的雙眼都噙著淚花。
大哥,你缺系統麼,小弟跟你混了!
常年在系統裡,閱片無數卻不能有半毛錢實質的東西,好不容易化了形卻不能維持太長時間,聽到有人如此貼心,感動的熱淚盈眶,我的寂寞你能懂,矮油,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淫!
已經被於海徹底折服的猥瑣男,心中黃色的天平瞬間傾斜向於海,但也別低估他12歲宅鬥智商。
「我過去可以,你要對著你家的小蘿莉發誓,如果你欺騙了我,她不得好——」感受到春桃和於海瞬間爆發出來的殺氣,它換了個形容詞,「她長大後就拍片去,配的男主都有啤酒肚摸30分鐘真槍實彈堅持不到5分鐘,對了,還得拍不打碼的那種!」
於海和春桃氣的青筋四起,春桃衝過去手撕了它的心都有。
為人父母哪裡能經得起如此惡毒的誓言,於海的定力比春桃強,心裡山呼海嘯要爆發,卻不忘拽著春桃不讓她衝動,小不忍則亂大謀,它離著小海桃太近了,冒然過去要是害了小海桃怎麼辦!
萬萬沒想到,他們想全力保護的小海桃,在聽到前任用如此可惡的方式侮辱自己心中的小女神,他無法忍耐,竟然自己衝過去了!
「不許你說小霜!我打死你!」
兔子急了也咬人,小海桃已經有了必死的心,聽到前任的話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抱著他的腿就咬。
人類沒辦法在系統外觸摸到他們,但是小海桃能,他們倆屬於同一次元的東西。
小海桃還是個孩子,對方卻是成年人,他一衝過來猥瑣男只疼了下,隨便就推開他,小海桃迸發了捍衛小霜的頑強決心,不管不顧再次衝過去。
於海和春桃對視一眼,不好,小海桃太衝動了,他剛剛鋪墊了那麼多功夫都白費了!
「你這個小不點,哪裡比的上我?你就應該被我弄死,我才是這個系統的人工智能!你有夢想嗎?沒有夢想的人就不配活著!」
其實,它是個有著崇高情懷的猥瑣系統!
「我...有!」小海桃被它掐的臉色泛紅,看了眼小霜,她看到自己的小哥哥被欺負了衝過來對著猥瑣男踢,但踢到的只是空氣。
一直看熱鬧的小火見姐姐生氣了,也順著床上的小滑梯滑下來跟姐姐站在一起,幻影又怎麼能夠觸碰的到,給倆小孩氣的哇哇叫。
春桃見小海桃吃了大虧,想要過去給他們來都收回來,猥瑣男卻早有防備,他手掐著小海桃的脖子大吼。
「你敢過來,我現在就弄死他!」
「桃媽你別管我,你把我們都收進去,我死也無所謂!」小海桃艱難喊話。
春桃卻沒有動。
她可以沒有超級海洋系統,但不能放棄小海桃,它是被自己一手製造出來的,相當於她家裡的另外一個兒子,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
於海微微上前一步,對著猥瑣系統問道,「你的夢想是什麼?」
此時,皮褲導師與他同在!
說話的同時,手卻背在身後對春桃做了個手勢,春桃跟小海桃的默契也不低,她很快授意,趁著於海分散前任猥瑣系統注意力的時候,快速的比了個造型給小海桃。
「我的夢想...」這個話題讓猥瑣系統陷入了沉思,他直視著於海,以至於忽略了春桃打給小海桃的手勢。
「我的夢想,是擁有自己的實體,開啟系統最高5級權限,再次製造一顆時空穿越丸,讓我穿到拍片現場成為無敵的男一號,我要跟我喜歡的女u——嘿嘿嘿~」
真想噴口姨媽血聚集洪荒之力弄死它,搞這麼多事兒,你拓麻竟然只是想做個男...u?!
於海和春桃都被他這個想法弄的惶恐了,此時他們倆心中只有兩個大寫的:我擦!L

第384章前任系統的下場

面對前任系統的理想,春桃和於海都惶恐了。
於海率先回神,面對如此雷人的回答竟能保持淡定從容面對,這才是真正的將帥之才。
「現在全面掃黃,你的理想怕是不能實現了。」
「誰說的!只要我能開啟5級權限,就能取出5級權限的時空穿梭權限,每一個達到5級的宿主都能得到一顆,到時候我就穿越到春桃宿主曾經的時空,去島國,我心中的天堂!」
...
春桃想開口罵他,於海卻攔著她,誘拐敵人開口他是科班出身,很多小海桃不知道的事這個猥瑣系統都知道。
「怎樣才能開啟5級權限?我和春桃努力了這麼久都打不開。而且春桃是從那個時空過來的,你為什麼讓她穿到這個時空?」
穿過來,再穿回去,聽起來有些可疑。
「因為這個時空的海底有——我才不告訴你!」得意忘形的猥瑣男差點被套出來。
「嗯,因為你也不知道。」於海點頭,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樣子。
「誰說的,我是萬能的超級海洋系統的第一任人工智能,我怎麼會不知道,我跟這個小廢物可不一樣!」
「你就是不知道,算了,我們也看出來了,你除了會看片自擼之外也沒別的能耐,媳婦走,咱倆睡覺去,別管這個腦殘!」於海作勢要摟著春桃撤。
猥瑣男見他要走,急忙跳起來,小海桃趁機掙脫了他的牽制。
「我無所不知!我是萬能萌萌噠珍珠!你們沒辦法開啟是因為積攢的魚幣不夠100萬!精神力早就夠了,只是沒辦法攢夠100萬魚幣就沒辦法開啟通道完成權限,實際上。達到最後一步,需要1000萬的魚幣!」
於海和春桃對視一眼,倒吸一口氣。
100...萬?!
就算他和春桃一起把海底生物都掃平了,也沒辦法弄夠那麼多!
100斤普通魚才等於1幣,100萬幣等於...抱歉,數學不好,算不過來!至於達成5級之後還有什麼最後一步。還要1000萬幣。春桃和於海選擇直接忽略。
「那一輩子也沒辦法開啟,你這樣處心積慮的對小海桃下手有什麼用?」
「你們人類的腦子就是簡單!100萬幣聽著多,但你們星球百分之70被水覆蓋著。水下的世界豈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清蒸螃蟹油燜龍蝦就是所有的海洋生物?你以為你收服個虎鯨就是最強物種?你以為只有珍珠珊瑚才是海底值錢的東西?錯!大錯特錯!只要被海洋覆蓋的,都算是可以被海洋系統收服的,甚至,人類也能吸收!100萬湊齊並不困難!」
只要開啟5級權限。它就能再次的穿越時空,到達自己心中黃色的烏托邦!如果不是這個時空的海洋比原來的豐富。它又何苦讓春桃過來攢夠權限自己再穿回去!
至於最高權限,猥瑣系統並沒有那麼大的志向,它只想安靜的做個拍片的美男子,睡盡天下女u。生命就算圓滿了。
於海套出了他想知道的信息,小海桃也恢復了元氣,直接撲過來。按著春桃剛剛授意的方法對付猥瑣男!
猥瑣男根本沒把這個小屁孩放在眼裡,他們是同一次元的。論起身體年齡,他已經20多了,小海桃才不到10歲,從力氣到能力和見識,他都要更勝一籌!
「你這個死小鬼,我現在就吞了你然後霸佔海洋系——痛!!!!」
剛剛於海背對著猥瑣系統做出的手勢是這樣的,手掌攤開掌心向上,五指張開然後收緊。
小海桃此時用的,正是打架最猥瑣也最要命的一招,也是競技比賽當中絕對禁止的,猴子偷桃!
無論是什麼力量什麼本領的男人,除非練過金鐘罩鐵布衫,否則被用人緊緊的抓著...桃...都會痛不欲生,前任系統這個猥瑣男,縱然自認是了不起的存在,但那個還來不及擼的部位就這樣被握著,第一感覺可不是爽,而是疼。
小海桃可沒手下留情,往死裡抓,於海趕緊捂著春桃的眼睛,又命令兒子女兒轉身,這太黃也太暴力了,不適合女人孩子觀看。
「疼,疼!」前任系統痛呼,他想推開小海桃,小海桃用足了力氣,腿也纏著他,此誠危機存亡之際!
春桃趁機上前,她暫時也沒想到如何能把猥瑣系統收進來,想做的只是將小海桃先收回來。
「快放開我!我,我的時間不多了!」猥瑣系統剛有化形的能力,哪裡承受過這樣的痛楚,不禁大呼小叫的告饒。
「時間不多?」於海敏銳的察覺到關鍵詞。
「是,我如果再不回去就會——啊!」他後悔的捂著嘴,隨機仇恨的瞪著於海和春桃。
這倆玩意太狡猾了!
春桃瞇眼,看來這傢伙跟小海桃不一樣,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小海桃,給我脫住他!」
「是!」小海桃一個用力,只聽那猥瑣系統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再然後...
小海桃無語的看著手裡的血,猥瑣系統痛的跪在地上打滾,身上的黑色光都弱了好多。
春桃和於海都沉默了,讓你猴子偷桃,沒讓你猴子摘桃啊,這叫啥,物理閹割?
屋裡的氣氛凝結了,只剩猥瑣系統痛苦的叫聲,突然,一個稚嫩的童音唱起了兒歌。
小霜還小,並不知道發生了何等殘暴的事情,只是看著小海桃的動作,想到了媽媽教給她的一首歌。
「拔窩波(蘿蔔),拔窩波,嘿呦嘿呦拔窩波!」
對不幸的人,我們要持有同情的態度,不要嘲笑,也不要落井下石...春桃沉默了片刻,終於想到一句聖經裡的箴言。
「撒罪孽的,必收災禍。」
於海跟著補充,「乾草割去,嫩草發現...」
猥瑣系統都疼出淚了,這一家子太缺德了!
剛剛化形的它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摧殘,而且他出來的時間也到了。
它的身體黑色光芒逐漸變淡,身體也越來越透明,春桃感覺不到它回歸到自己的體內,它去哪裡了?
只見剛剛猥瑣男的形象一點點的不見,逐漸逐漸的縮小,最後竟然變成了一顆拳頭大的珍珠!
這顆珍珠春桃不陌生,這不就是她當初在海底潛水時遇到的那個嗎?
就是它帶自己來到這個時空,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與最愛的於海邂逅並相守。
「小海桃,你回來!」春桃嘗試著換回小海桃,小海桃很快就回到系統裡,她試著調出系統,很多功能都能用,只是一部分商品不見了。
小海桃也感受不到前任猥瑣系統的存在了,看來它所有的能量以及一部分商品都被分裂在這顆大珍珠裡了!
對春桃來說,這是極好的。
倆個小娃好奇的想用手摸那顆大珍珠,於海快速的拽住他們。
誰知道它死沒死透,有沒有危險性!
於海把手放在大珍珠上,調動自己的精神力,能感受到那股邪惡猥瑣的氣息,裡面還有些不甘心的委屈。
「這玩意怎麼辦?」他問剛從系統裡出來的春桃。
「不能留,砸了它!」春桃找來個大斧頭遞給於海,一斧子下去,斧頭碎了,珍珠卻毫髮無損。
用開水煮,用精神力砸,都沒有辦法動它分毫。
既然這樣...
轉過天,春桃弄來一袋子水泥,用水泥把珍珠糊上弄成一個大方塊,倆口子挑了一天出海,讓嘟嘟馱著他們去了最深的海底,春桃弄來個大泡泡給水泥塊扣在海底。
這樣,前任系統被徹底的幹掉了,再也沒有人能夠接近它,在大泡泡裡等於另外一個平行時空,它出不來了。
春桃也沒做的太絕情,用精神力幻化了好幾個充氣娃娃扔到大泡泡裡,如果有一天它能掙脫水泥塊出來,也算是有個陪伴了。
只是於海默默的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桃子都被摘了的前任系統,如果千辛萬苦的逃出來看到這些玩意,還不能用的時候,內心真的不會崩潰嗎?
最毒莫過女人心,以後再也不要得罪春桃,太可怕了...L

第385章任性的小崽子

春去秋來雪花飄轉眼又是夏來到,兩年一晃而過。
紅翡島的碼頭,一輛黑色的摩托艇風馳電掣的劈開海面,上面穿著緊身黑色短褲配上紅色短袖蝙蝠衫的女人帶著一頂鴨舌帽,加了兒童椅的後座上,兩個小娃坐在後座抱在一起。
「老闆娘這是要去哪兒?」站在塔樓上的哨兵透過望遠鏡看到摩托艇駛離,隨口問身邊的戰友。
在這個島上,只要看到這輛標誌性的摩托艇就知道這是副艦長一家。
「沒穿軍服,應該不是開會,是領著孩子去玩吧。」
副艦長現在跟船出海了。
誰也看不出這輛風馳電掣的摩托艇上,滿載著春桃的怒火。
倆小娃一反平日的調皮搗蛋,乖巧的被安全帶捆在椅子上,並不是他們今天特別聽話,而是覺得自己老媽情緒不好乖乖的不去碰釘子。
春桃頂著無名火一路無話,到了市裡直奔安姐家寄放,小火看到馨悅小美眉就高興,掏出自己親手從海底摸上來的漂亮小海螺就往人家姑娘手裡塞。
內向的小馨悅捧著這個罕見的小海螺一不小心扎到手,稚嫩的小皮膚破了口流血,憋著嘴坐在地上秀氣的哭,就這樣都不肯撒手。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小心!怎麼傷了妹妹!」春桃氣的拽過小火,還沒等她動手揍小屁屁,小火自覺地站到牆角。
「我的錯!我身為男孩子沒有保護好女孩傷了她,違反家規第15條...我去站軍姿...」
小馨悅拽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走,懷裡還抱著小海螺不放。
「幹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氣,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安姐出來打圓場,拽回小火。不到五歲的孩子說話很清晰,就是有點奶聲奶氣的。
拿了零食分給幾個孩子,安姐注意到春桃今天的情緒格外的不好,拉著她坐下來話家常。
「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於海出海你想他了?不是說今晚就回來嗎?」
春桃藏不住情緒,不高興都寫在臉上。
「誰想他了!」這死鬼,這次出海也不帶她。一去就是半個多月。倆孩子在家都快作上天了,尤其是女兒,淘的沒邊。上房下水,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倆小孩的性格現在就能看出來,女兒像個小霸王,兒子心眼巨多。春桃覺得這倆孩子的性格沒有一個隨父母的,於海倒是覺得倆孩子只是把父母性格中的某一部分極致化的表現了而已。
只要這倆貨往一塊湊。戰鬥力就特驚人,這麼點年紀就已經在大院裡成為遠近聞名的小霸王二人組,小屁孩就如此囂張,長大之後真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春桃就得給鄰居們賠禮道歉。這倆熊孩子沒少闖禍,今兒偷吃人家柿子,明兒揪人家花園裡的花。從來都沒消停過。
「你不用同情這倆小崽子!你都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春桃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兒就來氣。
郝艦長家有個9歲大的小男生,領著一堆熊孩子在郝艦長家裡玩。小霜看到人家櫃子上有個挺漂亮的酒瓶子——實際上,那是一瓶xo,幾個小孩一商量,偷摸打開了。
8個孩子一人分了一小杯,喝著太難喝就倒花盆裡毀屍滅跡,為了怕大人發現往裡面摻和醬油和水。
「郝艦長前天休息請客吃飯,一開瓶...據說當時場面很難看!」
安姐噗嗤樂了,腦補一下,好氣又好笑。
「那你跟這倆孩子生什麼氣,法不責眾,那麼多孩子一起犯的事兒,不至於這麼久你還跟孩子們置氣吧?」
春桃可不像是記隔夜仇的人,她通常是有氣就撒,過後就忘了。
「怎麼不生氣!這只熊出的主意想嘗嘗!」春桃指指小霜,小丫頭的臉蛋變尖了,長的跟媽媽一樣漂亮又有爸爸討人喜歡的笑眼,誰看了都喜歡她,連她的那些惡作劇都不忍責怪。
春桃特別會打扮孩子,倆小孩長的又好看,穿的乾淨時髦,小霜在大院一群男孩子當中呼聲相當高,她想做的事情大家都會無條件支持,眾星捧月。
「闖了禍之後,這只熊出的餿主意往人家酒瓶子兌醬油!」春桃又指指小火,這傢伙一肚子鬼主意,平時話還不多,陰損陰損的。
「淘孩子聰明嘛,我家小馨悅就是太乖了。」安姐的女兒性格特別文靜,還略帶她老爸的面癱技能。
「不能慣著他們這樣調皮搗蛋,於海給他們制定了好幾條家規,這個破爹當的倒是真省事,規矩他制定的,都是我來執行,下了班假惺惺的裝好人,懲罰孩子的壞人都是我來做,我呸!」
「男人不都那個德行麼,我家的這個也是,平時教育孩子都不插手,就知道護著寵著,還說什麼他們工作太忙跟孩子接觸時間少,如果管孩子,孩子就更不跟他親近了。」
女人們在一起吐槽自己的男人根本停不下來,春桃跟著安姐各自的唾棄了自家男人幾分鐘,終於想起正事來了。
「對了,姐,你能不能讓姐夫幫我查查我弟弟於淼哪兒去?」
「小淼不是在寄宿學校嗎?」
「別提了,這個熊孩崽子,趁著我不注意參軍去了!要不是他班主任打電話給我,我都不知道這事,這小崽子去了哪裡我都知道,最好別讓我知道是哪個部隊收的他,否則我非得給他們長官胖揍一頓,這根本不合流程!」
小淼不夠十八歲,這樣的未成年人如果要入伍必須要有部隊的人跟家長面談,不過政審孩子怎麼可能進到部隊裡,沒有家長的同意這屬於絕對的違規!
安姐這才知道春桃氣成這樣,原來小淼從軍去了。
「他這個年齡,肯定不是去的現役部隊,除了文工團就是體工隊,這樣,我讓你姐夫幫你打聽一下,如果是咱們軍區的找起來能快點,是太不像話了。」
如果於海在家,春桃就不用麻煩龍艦了,偏偏於海出海去了,她也聯繫不到龍團,不知道他又跑到哪裡找靈感去了。
「那就麻煩你了,這個小淼最好別讓我找到,否則我非得狠狠的削他一頓,你說是不是青春期的孩子都叛逆?這孩子小時候多乖,現在可到好,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了,我都跟他明確的表明過我的態度,我不希望他走跟我和他姐夫一樣的老路,這孩子就是不聽!」
小淼上次見面時曾經跟於海和春桃提過一嘴想從軍的意思,被春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兩年家裡條件越來越好,她想好好的培養這孩子,都跟於海商量好了給他轉到重點中學,就讓他住在家裡,每天春桃開著摩托艇接送他上下學,部隊的苦她是不想讓小淼再受一次了。
結果這孩子竟然敢先斬後奏!
「你放心,你姐夫回來我就跟他說這事。對了春桃,你送到店裡的那個像拔蚌賣的特別不錯,還能弄到嗎?有客人預訂了多少錢都行。」
倆人的店經營的不錯,兩個城市都有,主打海鮮,剛開始的幾個月是春桃送海鮮,後來生意上軌道了安姐就自己買了船,可是有些昂貴的海鮮船弄不上來,還得春桃送。
只要能出得起價格,春桃什麼海鮮都能弄到。
「能,這樣,孩子先放在你這兒待一下午,我先去劇組探個班,團裡說今天有演員選拔要我過去長長眼,有一個多小時就夠了,回來我直接去海裡下網,我後備箱隨時都帶著網。」
「那成,你放心去吧。」安姐對春桃下網的能力一點也不懷疑。L

第386章你牙上有韭菜

劇組的選角點在市裡新蓋的商務大廈,據說是贊助商提供的。
春桃的第二本書早在去年就已經全國上映了,勢頭壓過了那本情感劇,這次選角主要是為了第三本書,《我是陸戰隊員之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
春桃作為主創兼首席編劇,選角這樣的事躲不過去,她不太喜歡摻和這些事,有導演在就行,她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要不是龍團出差前打電話告訴她,一天有50塊錢的補助,她才懶得過來呢。
這兩年物價長了些,幹部的待遇提的更高,於海現在一個月不算獎金補助能開到2000了,部隊漲工資都是一倍一倍的往上翻,春桃也能拿到1000塊,倆人要是算上各種補助稿費什麼的,還能再多些。
工資是比之前要高很多,在普通百姓裡也算是中上水平跟人家做買賣的大老闆,先富起來的那批人比,還差的遠。
安姐的飯店這兩年一點點的做起來了,給春桃的分紅每年加起來都比她和於海的工資還要多,家裡的開銷很小,春桃把錢都存起來,兩年下來也有了一筆不小的積蓄。
去劇組的路上春桃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小轎車感慨,無論是任何時空,只要改革開放市場經濟,貧富差距會越來越大,她剛穿過來的時候街上很少能看到小轎車,大家都是騎自行車,這才多久,路上私家車多了這麼多。
劇組裡安姐家隔了2條街,春桃是步行過去的,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一輛進口的黑色小轎車突然從那邊穿過來,差點碰到她。虧的春桃反應快向邊上跳過去,否則非得出事。
車子打了急剎停下來,坐在後座的璩雪原本想下去看看,透過車窗看到是春桃,又坐了回去。
副駕駛坐著的男人帶著鴨舌帽,臉上掛著一幅白色的大口罩,這是當紅影星高荃。不是內陸人。
「司機師傅下去看一下。」璩雪說。
「還是我下去吧。」高荃想推門。一開口標準的港台腔。
「你下去不好吧,萬一讓人認出來...黏著你簽名怎麼辦?司機師傅,你去解決一下。該給錢就給錢。
璩雪更不想下去,陳春桃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因為那代表了一段屈辱的回憶不堪回首的過往。
當年她父親被迫轉業,一家人來到q市做餐飲。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被父親待見,姐姐更是跟她遠了。後來她母親利用之前的關係給她送到電影學院,畢業後當了演員,出道一年多,還只是演些小配角。
今天這部劇選角。按說她是沒資格參加的,據說這個導演和編劇都極牛,拍一部火一部。捧紅了不少人,導演是部隊的。她媽正好認識,打電話托關係這才給她爭取到試鏡的機會。
而這個高荃,是她剛認識的朋友,對她有那麼一點意思,她也有意吊著他,一直沒定下來正式交往,打算今年之內給他拿下,爭取拿到護照脫離內陸籍。
拽著他試鏡的好處就是能夠引起外圍記者的注意,在娛樂圈剛有雛形的時候,璩雪就已經有心機算計著如何給自己積攢更多的人氣。
她趕著去劇組讓司機抄了近路,路上出了這點小事故,相互推諉著都不願意下車解決,正待司機要推門下去的時候,春桃直接過來了。
她跳開的時候手被路邊的灌木叢劃了一道,心裡憋了一肚子火,看車停下來沒人下來,逕直的走過去敲敲車窗。
拓麻的,老娘剛剛感慨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這些先富起來的就敢用車撞她,這不是往槍口上撞麼!
她敲的是高荃這邊的玻璃,高荃把玻璃搖下一點點縫隙,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位女士,真不好意思,我們的車子差點撞到你啦!」
這兩年港台劇內陸引進的特別多,明星的聲音成為年輕人心中最洋氣的聲音,不少人都模仿,春桃還以為高荃是模仿的。
「我給你從身上碾過去,說句對不起你接受嗎?還有,舌頭能不能捋直了說話!」
高荃從沒被人這樣說過,一下就愣了。
他走到哪裡都有人追著要簽名尖叫,這還是第一個如此不客氣的,再看春桃,年輕的臉上不施米分黛,五官深邃不用化妝都很漂亮,他長期混在脂米分堆裡,看到這樣乾淨的臉格外的清爽。
好剔透健康的皮膚,一個毛孔都沒有似得。
他打量春桃的時候,春桃心裡的火更大了。
「不好意思啦,這樣,這些錢你拿去,買些補品壓壓驚。」高荃回神從錢包裡掏出幾張大票從車窗的縫隙塞過去。
春桃冷冷的站著沒有,接她看出來了,這傢伙是沒打算下車道歉了,車窗只開這麼點。
看她不接,高荃以為她嫌少,又抽了兩張,怕她不接,直接把口罩摘下來,對著她露出一抹自認迷人的微笑。
車窗也搖的更大點,就怕春桃看不仔細他是唱歌的明星。
「你——」果然,春桃眼一瞇,他心裡得意之際又有些失望,她是不是也要尖叫著追自己要簽名了?
伸手拿過車裡的磁帶,刷刷的簽好名,連著錢一起塞出去。
「給你我的簽名原聲帶,希望能夠彌補今天對你造成的不方便!」
春桃看著這玩意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郝艦長家熊孩子瘋狂喜歡的那個歌星麼,一唱歌死牙賴口的沒你活不了的賤樣,長的也奶油小生,很多人都喜歡他。
於海在家的時候一聽隔壁放這玩意就撇嘴,這都什麼玩意,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的,聽幾次都感覺耳朵被qj,於海同志骨子裡還挺保守。
春桃沒想到車裡坐的竟然是歌星,看著簽名帶就想到於海說這話時候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她家那當兵的,看人還真準,這人的確不男人,撞人連道歉都不會,我呸!
「女士?」看她不動,高荃不耐的催促,還以為她被自己迷的忘記呼吸忘記地點,跟那些瘋狂似得。
「這玩意你拿回去,我不是追星族,也不喜歡這樣的歌。」春桃一個用力就把磁帶和錢推回去了,她還是喜歡聽於海充滿男人味的男中音,這些死牙賴口的玩意,聽了起雞皮疙瘩。
男人的愛,怎能是幾句我沒你活不下去這的歌唱出來的,在她心裡,男人就應該跟於海似得,少說多做,關鍵時候能豁命跟自己站在一起。
「你沒認出我是誰?」
人都犯賤,平時帶個口罩就怕人家認出自己是誰,真有拿他不當餑餑的,又恨不得立刻證明正身。
「你是高荃還是李荃來著,唱歌的,很抱歉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的歌,更不喜歡你做了錯事沒勇氣認錯的態度,這錢你拿回去修車,也不用跟我道歉。」
「修車?這車子沒問題啊,新車——」
「呲——」
刺耳的聲音響起,高荃愣住,春桃比比自己手裡的車鑰匙。
「它現在花了,你可以送修了,我們扯平了。」畫了人家的車,心裡那口因貧富差距引來的鳥氣也平了。
反正家裡當兵的那貨不在身邊,沒人得啵她,她今兒又沒穿軍裝,做點小壞事出氣應該沒啥。
春桃神清氣爽,走兩步又折回來,對著車裡的男人友情提示。
「大熱天的帶個口罩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嗎?還有,你牙齒上有韭菜!」
高荃條件發生的舔牙齒,其實沒有,春桃就是不喜歡這種拽了吧唧的人,故意的。
這一幕驚呆了司機,這可是進口車啊,剛提就被人畫了!等他回神想下去追春桃討說法的時候,高荃拽著他。
「算啦!」L


第387章這臉打的piapia的

春桃從始至終都沒看到車裡的璩雪,璩雪卻看到了春桃。
在她心裡一直迴避春桃這個人的存在,就算偶爾想到也是春桃穿著過時的衣服,被海風吹的一臉紅。
隔了好幾年沒見,春桃不但沒像她想的那麼落魄,看起來神采奕奕,靚麗的模樣就算是高荃這個非內陸人看起來也是時尚靚麗。
剛剛春桃跟高荃對話,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高荃除了跟她,還沒跟哪個女人那麼好聲好氣過。
以後不會再見吧...
車子開過春桃的時候,她透過黑色的玻璃看春桃,心裡像是有根刺。
璩雪不會想到,只隔了不到10分鐘,就在片場,她看到了跟導演坐在一起的春桃。
一排木頭桌子後面坐著幾個人,來試鏡的在這幾個人面前表演,一個完事了再換下一個,輪到璩雪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春桃坐在禿頂的導演邊上,桌子上沒有春桃的名牌,春桃面無表情。
春桃其實很犯困。
這種場面她根本不適合來,導演問她,她基本都搖頭,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導演對於春桃容忍度挺高,別人哪敢跟導演這態度,巴結還來不及呢。
她現在是部隊的金牌編劇,年輕但寫的幾本作品都是熱賣的,有才的人傲一些也無妨。
「下一個,璩雪!」
聽到報號的,春桃昏昏欲睡的狀態一下回復過來了,她蹭一下坐直,看著一襲白衣的璩雪從外面進來。
她梳著披肩直髮,幾年不見長大了。更加楚楚動人,不說話的時候都一股小白花自帶女主光環的感覺,春桃摸著下巴琢磨著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璩雪整體的氣質像什麼呢...
有點像瓊奶奶那個啥深深啥濛濛裡面那個黑兔子如萍,一肚子壞水還總裝的特清純。
璩雪看到春桃坐在這只愣了幾秒,很快就回過神。壓下心底的震驚投入試鏡。有什麼疑惑等過會再說,這個角色對她太重要了。
今天她要嘗試的是女二號,男主的前任清純女友。
導演讓她試著來一場哭戲。她很快就演好了。
「陳編劇,你看怎樣?」導演扭過頭問春桃,春桃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演的還行。
「我覺得她這個氣質。不適合演這個角色,來。讓她試試這個反女一。」
反面女一號,是男主臥底時黑老大的女兒,蛇蠍心腸歹毒的很。
「這個...她長成這樣,能行嗎?」導演有些猶豫。按著劇本,反面女一在他心裡是那種熱情奔放的,不是這種清純小白花。
「我認為。反面角色的反差大一些,觀眾會有些新鮮感。就讓她人前清純人後陰損,大家對她的仇恨感會很多,打眼就看出來這是個壞人,沒多大意思。」
春桃真不是故意整璩雪,璩雪一出來,她突然想到,如果角色這麼演,肯定效果會比找一個看著就壞的人要好。
導演覺得春桃說的很有道理,衝著璩雪一努嘴,「就按著陳編劇說的,把反面女一的本子給她,來一段。」
璩雪此時都要憋的內傷了。她認為春桃是故意拿話整她,還記恨著過去的事兒,這是嘲諷她當面人背後鬼!
帶著氣演的效果自然不好,導演搖搖頭,一揮手,璩雪怎麼進來的又怎麼出去了。
春桃還沉浸在當年的心機妹兒成了現在的女演員這個小插曲當中,下一個進來的試鏡演員讓她眼睛陡然變圓。
「這個是你們團推薦過來的小演員,準備試男主的少年時代的角色,你也知道,雖然只有兩集,但這個戲很重要,我之前看了很多孩子,演戲都跟念台詞似得,太假,希望這個有好的表現,外型上我是很滿意的——陳編劇?」
導演就見春桃額頭青筋四起,剛進來的小演員也看到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就跑。
還敢跑!
春桃咬牙切齒,好你個小兔崽子於淼!
手裡的汽水瓶子直接飛出去砸他頭上,被砸中的小淼都顧不上停下揉揉喊疼,頭也不回的往外跑,然後眾人就見識到驚人的一幕。
春桃一手撐著桌子用漂亮的側翻從桌子的那頭翻了出來,動作瀟灑至極,幾個健步就竄出去,騰空飛起一腳,光一下踹在於淼的臀部上,小孩被踹的向前一撲,撞到木頭門上,春桃一隻手拽著他的脖領子往後一拖,再用力的按門上!
好暴力!
眾人都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搖筆桿子的,竟有如此帥氣的身手。
「好!陳編劇可以客串這個女特戰隊員的角色,替身都不用了!」導演看的極為過癮,這一幕如果是在拍戲,一條就過,都不用ng!
「導演...您還有心思看這個,還不看看!」邊上的人冷汗涔涔,這什麼情況,上來就暴打?
小淼的雙手被春桃反剪著按在門板上,側著臉貼著門,疼也不敢叫喚,只能小聲的求饒。
「嫂子,我錯了...」
「錯你哥了個爪!」
春桃一氣之下都爆粗口了。
這個小崽子惹她擔心了好幾天,想不到竟然在這遇到了,踏破鐵鞋無覓處!
「嫂子,你聽我跟你解釋,我——」
「你特麼給老娘閉嘴!有什麼話回家再說!」春桃被他氣的連在外面都顧不上,壓著他就要往外走,眾人忙圍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淼,她是——」跟小淼一起過來的是文工團的隊長,看到於淼被揍了趕緊過來。
「我...我跟她認識...」於淼被打了也不敢忤逆春桃,這家裡連他大哥都得聽嫂子的,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的舉動會惹春桃生氣,被打什麼的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當著劇組人的面。他不敢說春桃是自己的嫂子,怕大家覺得他是靠關係進來的,結果這樣徹底激怒了春桃。
「你跟我,就是認識?!老娘是你嫂子,親嫂子!回頭我親自跟龍團說去,人我帶回去了!」她現在就想回家教訓孩子。
這個不聽話的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她要好好的跟他探討一下人生。今兒必須要讓他知道,長嫂如母!
「我不能跟你回去。」於淼現在已經是正式的文工團小團員了,學籍檔案都轉過去了。
「是的。這位同志,就算你是家長也不能這麼做,於淼現在是團裡正式的小演員,部隊有規定。你現在領他回去就是逼著他做逃兵,根據規章制度——」
「誰讓你們領我們家孩子去的?跟我講規定?我呸!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麼談齋!老娘也是文工團的。團裡哪條規定寫了,未成年人可以不通過家長的政審沒有家裡同意就能領過去當兵的?!」
春桃這兩天為了小淼的事兒沒少上火,這會看到孩子就想領家好好的教育,有人攔著她不爆才怪呢。
隊長沒想到堂堂的大編劇竟然如此的潑辣蠻橫。
團裡有個牛掰的編劇春海兒大家都知道。但親眼看到是如此的美女,還性如烈火,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陳編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導演過來打圓場。
「這些人,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弟弟領過去當兵了。都沒跟我們家裡打聲招呼,這跟人販子有什麼區別!」
春桃恨的牙根都癢癢,怪不得龍團這時候跑路,他怎麼會不知道於淼的家庭背景,這是怕她算賬提前跑路了!
「嫂子,我們到邊上說,你別在這發脾氣。」於淼的臉憋的通紅。
「走,我倒是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春桃一指邊上的小屋,推著於淼進去。
隊長不放心想跟著過去,小淼搖搖頭,有些話他不想當著外人說。
進了屋,春桃關上門,黑著臉看著小孩。
「說!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兒不跟我和你哥商量!」
「我長大了,這事我可以做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混蛋玩意!毛長齊了嗎?還跟我玩上先斬後奏了!」春桃一瞪眼,小淼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嫂子,我是真的很喜歡當兵,不是不跟你們商量,是跟你說了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就自己來了,這叫商量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家的孩子這麼有個性了?!」
小淼看她氣成這樣,不敢說話了,任由春桃數落他。
「我學校都給你找好了,你難道不想再家裡住嗎?這些年在外面還沒飄夠是嗎?家裡條件剛好一些,我就想著這兩年你自己在外面辛苦給你接家來,你哥都打算給家裡的房間改一下重新隔個小屋給你,你可倒好,不跟家裡打招呼做這樣的事!」
春桃心裡對這個弟弟有點虧欠。
前兩年家裡條件不行,倆孩子還小,她沒有辦法接送小淼上學,現在倆孩子都送托兒所,她也算好了時間可以接送他,想給他接回家好好的享受一下家庭溫暖,竟然出這種事。
「不行,你得跟我回家,好好的上學,不要跟著瞎攪合,文工團的小孩我知道,說是鐵飯碗,可是特別辛苦,不但要上學還要接任務演出什麼的,咱家又不缺你賺的那點錢,跟我回家!」
春桃在家裡橫行慣了,於海潛意識裡都把她當成最大的閨女養著,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春桃獨裁的也不接受不同的意見,家裡大事聽於海小事都聽她的,這件事在她看來,毫無商量餘地。
「嫂子,我現在已經是文工團的成員了,不能跟你回家...」
「他們收你根本不合流程,沒有家長簽字算怎麼回事,都沒人跟我商量過,家訪都沒做,這不算,跟我回去,其他的我給你搞定!」
在她看來這麼小的年紀進文工團就是遭罪去的。就憑她和於海現在的身份也不至於讓孩子受這個罪,有個正常的童年多好。
小演員拍戲很辛苦,有時候半夜都要爬起來拍,生物鐘紊亂吃飯也不規律,演員大多數都有胃病,大家只看到光環,哪裡懂得人後的那些心酸。她希望於海的弟弟可以過的更好一些。
她伸手就抓小淼的手。想領著他回家。
小淼的一席話,給自信滿滿的春桃推向了無底深淵。
「嫂子,有家長簽字。家訪...也做了,部隊是合乎規矩的,你帶不走我。」
他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實情。
「你逗我呢?你哥和我同意了嗎?訪的誰。誰給你簽字的?」
「咱娘...」
春桃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
這些年這孩子一直在她這,平時在寄宿學校。放了假接回來。
去年奶奶沒了,賴杏花改嫁給同村的一個老頭,日子過的還行,春桃只當小淼是自己家的孩子。突然聽他說找賴杏花簽字,跟被人打了個耳光那麼難受。
「咱娘...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就——」
小淼說完就覺得鉗制著自己手臂的那股力量消失了。春桃征征的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肉眼可見的寒心。
他還從沒見春桃有過這樣的表情。嫂子在家裡飛揚跋扈慣了,全家人也習慣了她的領導,還沒有人敢給她氣受,哪怕是在外面重權在握的於海,回到家裡依然得乖乖的聽春桃的。
小淼的這句話,直接給春桃沉重的打擊。
她最乖的小叔子,叛變了。
他寧願找賴杏花簽字,也不要跟自己和於海商量,那她和於海算是什麼?
這麼多年對小淼,雖然沒有辦法每天都給他帶邊上,可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他上的寄宿學校的學費,一年都夠尋常人家的生活費的,新出的玩具別的小孩都沒有的時候,春桃肯定第一時間給他買著。
學生們現在剛流行隨身聽,春桃立刻托人從國外買了個進口的送給他,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少給他,就因為她和於海工作太忙沒辦法隨時照顧他,從物質方面沒少補償他。
結果,他重重的刺激了春桃。
「嫂子,我錯了,我不是想瞞著你,我就是想當兵,我也想跟你和我哥一樣,我當兵了也有生活費了,每個月我孝敬你和我哥,以後等你們老了我給你們養老。」
「家裡缺你那點錢嗎?你不知道你哥和我對你有多大期望?」
「嫂子,我長大了,有些事...我自己能做決定!」小淼說完就後悔了,嫂子這臉色,太嚇人了。
他心裡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魯莽了,閉著眼睛咬牙。
「這是我的人生,我知道自己做什麼,你為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你的掌控當中!」
「掌控?!你用這個詞形容我?」春桃對這個孩子也沒少投入感情,真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看。
為了給他轉到重點中學,她東奔西走,甚至連最不屑的人情送禮她都用了,給人家校長家送了半個月的海鮮大禮包人家才同意收小淼,這孩子的文化課成績並不算太突出,戶口又不是q市的,要不是這樣根本進不去。
她做這些事都不敢告訴於海,他最討厭這些手段,可為了孩子,春桃也是豁出去了,哪個家長不望子成龍。
操碎了心,結果人家竟然說,她掌控了他?!
「嫂子,你要生我氣,就打我一頓,我忍著,可是我做的決定不會改,未來無論發生什麼,路是我自己走的,我都能忍,嫂子,你打我吧!」
有些內向的小孩從來沒說過這些,尤其是對著強勢的春桃,這是他的極限,他對春桃很敬畏,但絕不退縮。
春桃舉起拳頭,看著比自己還高一點的小淼,陽光逆照在他的臉上,她一陣恍惚,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真像是個成年人了。
拳頭狠狠的落在門板上,兩層的木門,硬是被捶的凹進去一塊,她的拳峰疼,但心更疼。
她在這個家橫行了這麼久,自認為盡心盡力的為了這個家努力奔波,希望帶著全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聽小淼這麼一說,她竟成了獨斷專行的惡人。
這臉被打的,piapia的!
小淼沒有等到預期的疼痛,睜開眼,看春桃面無表情的往外走,這樣的春桃他從沒見過,知道嫂子真的跟自己生氣了,他急著追出去解釋。
「嫂子...」
一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自己惹春桃生氣了。
春桃停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你自由了,從此以後,你的事我絕不插手,你樂意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個家絕不會有任何人在『掌控』你的人生!」
她現在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會。
於淼看著春桃的背影,拳頭攥緊又鬆開,隊長出來看著他這樣,關切道。
「你沒事吧?要不要給你半天假回家跟你家裡人解釋?」他剛剛給團長打了個電話,這才知道於淼是有背景的。
他嫂子是團裡最牛的國家二級編劇,寫過好幾本暢銷書的陳春桃,他哥更是某前線部隊的高級軍官,這孩子可真低調,從來都沒在團裡說這些。
「不需要,回去繼續試鏡。」
等明天嫂子消氣,回去再跟她解釋賠罪吧。
「隊長,我家裡的事,你能不要跟其他人講嗎?」從現在起,他只想靠自己,不想讓人說他是靠著哥嫂的庇蔭上位的。L

第388章於海哄媳婦

於海剛下船做了述職,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人拽到一邊嘀咕。
快看看你家那狂暴娘們吧,不拿筆寫字跑到訓練場跟人家切磋,已經撂倒3個老爺們了,再這麼得瑟咱陸戰隊男人的臉往哪擱,聽說掃完男的就要跑女隊去...
於海眉頭微皺,他不在家的時候有人欺負媳婦?要不怎麼這樣?
春桃一腳踹平一個,心裡那股難解之氣還是抒發不出來,她的身手在於海日復一日的教導下又提升了一大截,現在韓三回來探親跟她動手,30個回合之內都沒辦法弄倒她,陸戰隊的男人都很少有她對手。
像袁爾丹這樣少數能打過她的早就躲一邊去了,開啥玩笑,揍了老闆娘老大回來不得卷死他們?
於海進訓練場就看到自家媳婦一身戰鬥裝站在檯子上,一個弟兄被人攙下去了,她正勾手要挑戰下一個,打車輪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他翻身上台,春桃看到他眼睛先是一亮,然後染上一層薄怒。
喵的,小淼叛逆成那樣,跟這貨也脫不了干係,回來的正好,連你一塊削!
「媳——!」
跟我一起回家還沒說完,她一個掃堂腿就過來了,他側身躲過去,底下的人激動了。
太好了,女魔頭跟男魔頭內鬥了,這事兒太好了!
無論誰給誰撂倒,都是喜大普奔。
春桃沒踢到他又揮拳過來,於海無奈的躲過去。
「我剛下船,你一定要用這樣特殊的方式迎接我嗎?」
「你還敢躲!」春桃想揍他比較困難,幾次沒打到他惡向膽邊生,站在台上一聲吼。
於海不動了。她飛起一腳踹他肚子上,他向後退了兩步。
「消氣了嗎?沒消氣繼續打。」他也顧不上有多少自己的兵眼巴巴的瞅著,這意思是不消氣就繼續打。
一起過這麼久,她什麼脾氣還不清楚麼,這要是躲了或者給她撂倒,這事兒性質就惡劣了,男子漢寧願流血也不能跪搓衣板。這是原則!
春桃見他這樣。下不去手了,收手從台上跳下去,也不瞅他徑直的往門外走。於海也跟著跳下去,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這就...完了?」圍觀眾人不過癮,還以為會有驚天動地大場面,就算不血流成河也得拚個你死我活。結果副艦長乖乖的讓人踹了一腳,偃旗息鼓了!
「你們懂什麼。外面的戰爭結束了,回家還指不定怎麼惡鬥呢,老闆娘這脾氣真是...」
春桃在前面頭也不回於海保持著幾步距離跟著,出了門。他快步的追上,拽著她的胳膊。
「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誰惹你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去。」
「還能有誰!還不是你那個好弟弟!跟你那倔德行一樣一樣的。你們老於家老的小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於海一聽就明白了,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兒子閨女沒少闖禍,而且最大的罪魁禍首顯然是小淼。
「那都是孩子,你跟孩子較什麼勁,回家慢慢跟我說,我一個個的收拾。」
於海好聲好氣的勸著,春桃看他這樣心裡的氣少了許多。
孩子們都在托兒所沒回來,春桃進屋先給他放洗澡水,燒水的功夫又進廚房給他煮吃的,這是他每次出海回來她都要做的,於海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就穿著短褲。
在海上訓練海水打濕了又干,衣服都硬邦邦的跟梅乾菜似得,等著洗澡吃飯的功夫依靠在廚房的門上看她忙前忙後。
這就是他媳婦,脾氣是有點大,可照顧家人那絕對盡心盡力,一個禮拜的飯菜都沒有重樣的,跟她一起過日子幸福指數老高了。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說我聽聽。」他走過去從後面抱著她,熟悉的味道,回家真好。
「給我躲遠點,看見你們姓于的都來氣!」春桃推他,遷怒。
「別啊,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那都是一群反叛份子,我可是一顆紅心向太陽。」他蹭過去笑嘻嘻的跟她貧嘴,硬邦邦的地方磨著她,太陽=日。
「媳婦,你看我小弟多想你啊,一回來就跟你打招呼。」那些家長裡短的他準備等會再聽,出去這麼久了,趁著孩子們沒回來抓緊時間辦事o(n_n)o~
不提弟還好,一說春桃又來氣了,回手給他推開,手裡的鍋鏟子對著他橫眉怒目。
「我警告你,別在我跟前提那個字,我來氣!」
呦呵,看來事情比較嚴重啊,於海決定暫時放下辦事的心,先給媳婦安撫了,她可很少這麼生氣。
「媳婦你進屋歇著去,我炒菜,你一會陪我喝點,歇會啊!」他給她推出廚房,又在她臉上親了口。
威風凜凜的於副艦長,就這樣光著膀子舉著旗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哄春桃開心沒人能比的過他。
只一會的功夫就炒了個花生米又拍了個黃瓜,家裡做好的醬肉切了一疊,男人的廚藝也就這樣,端出去就被春桃嫌棄了。
「你這切的是肉片還是牛排?吃你這一塊肉一頓飯都不用吃了!」
快有手指粗的大肉片,看著怎麼那麼沒胃口呢。
「吃到嘴裡不都一個味嗎,我媳婦做的好就算我刀功拖後腿也一樣美味,來來,今天看你心情不好,哥哥賞你杯啤酒!」於海給她滿上,倆人並排坐一起。
下午3點,不是吃飯的點,春桃也不惡,就是覺得心裡有口氣出不來,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幾口就干了,光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豪氣的跟女土匪似得。
「再給我滿上!」
於海樂了。
「媳婦,你這是喝酒沒菜圖個痛快啊,咱家冰箱裡好幾瓶夠喝了,先吃口菜墊墊底,來啊,給我媳婦夾塊肉肉。」
回家就哄媳婦,菜夾到她嘴邊她才肯吃。
「於海,你說,跟我過日子你是不是心裡特有壓力?覺得我脾氣不好,控制欲還強,跟我一起過你天天如履薄冰,覺得有一股被壓迫剝削的感覺,就跟萬惡的舊社會似得?」
打從昨天被小淼氣了以後,春桃這一天腦子裡就琢磨這個。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是不是這個家裡的大大小小早就對她積怨頗深了,小淼都揭竿而起了,這幾個貨叛變也是早晚的事兒。
「媳婦你受啥刺激了?被剝削被壓迫要是這感覺,那我寧願一輩子都當你長工,這待遇多好啊,有人給洗衣做飯給我日——哎哎,彆扭耳朵!」
「你說那些崇拜你的女兵要看見你在家裡就這德行,是不是心都得碎八瓣兒?沒個正行!」
「她們怎麼想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覺得好就行唄。」他給她拽到自己腿上,天熱摟一起也不嫌膩。
心裡還有點猥瑣的小念頭,流點汗才好呢,一會鴛鴦浴~
「臭流氓!」她意思意思的扭了兩下,半推半就的從了這個流氓。
「跟你不流氓那就要出事了,乖媳婦,跟我說說,小淼那個小崽子怎麼惹你了?我明兒休假殺到他學校揍他,你要不解氣跟我一塊揍他,咱倆來個夫妻混合雙打!」
為了哄媳婦,於海這個昏君連自己弟弟犯什麼事兒都不問,敢惹這家裡的老佛爺生氣,先揍他幾十大板也不嫌多!
「你現在可揍不著人家了,人家現在可是文藝兵了,你一個大上校揍小列兵,這是要攤官司的。」春桃陰陽怪氣。
「文藝兵?」
春桃這才把小淼先斬後奏的事兒跟於海說了,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說完之後抓起冰鎮啤酒咚咚咚的灌下去,這才稍有些痛快。L

第389章爸爸的教育成果

於海聽完之後臉色很難看。
怪不得媳婦氣成這樣,小淼做的的確是過了。
且不說他想當兵這件事是對或錯,無論怎樣都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春桃。
「我去給他的長官打電話,讓他馬上回家。」
這小崽子,到了青春期叛逆了。
「別去,人家現在巴不得跟咱們劃清界限呢,你這麼弄他更叛逆。」
春桃氣歸氣,心裡卻很明白。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給孩子強行的弄回來他肯定不願意,都年輕過,懂這個年紀的孩子說不聽道不明的。
「行了,這事我處理,你別跟他一樣的,小孩子不懂事你跟著生氣犯不上。」
春桃抓起酒瓶子坐他腿上,咕咚咕咚對瓶吹,於海看差不多了趕緊給瓶子搶過來。
讓她小酌,可沒讓她喝多。
「這兩天我也反思,自己對待家人的態度是不是太過強勢了。」
春桃冷靜下來也琢磨問題是不是出自己身上了。
「這個問題你要一分為二的看待,看事情要辯證的思考——」
「別把你做戰鬥報告那些套話跟我說,撈點干的!」
「意思是,你做事情有時候的確挺獨裁的,喂,做人有點耐心,聽完再發脾氣!」
春桃原本就鬧心,聽他都說自己,鬱悶的想起身找個地方靜靜,覺得被雷劈了似得。
眾叛親離了...
「我話不是沒說完呢嗎?是,你是獨裁,可咱家全家上下不都聽你的嗎,我們樂意讓你管著,咱一家這麼過不挺好的嗎?」
春桃不滿的還想抓酒瓶子。他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好事,當兵又不是什麼壞事,他願意去就讓他去吧,咱們做家長的要開明。」
於海說完之後又補充了句。
「不過戲子不是什麼好活,讓他先擱文工團待幾年,大點讓他考軍校轉到作戰部隊來。」
春桃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剛剛對他豁達開明的小崇拜都沒了。
「還以為你多開明。結果你還不是一樣想管控孩子?!」
如果不看後一句。只看前面人模狗樣的那幾句,覺悟還是挺高的,後面一句露餡了。
「咱們當家長的。對待孩子要懂得引導,他方向不對咱就朝著正確的方向引導他。小淼這孩子我瞭解他,你別跟他硬碰硬,咱這樣。陰他...」
於海把計劃一說,春桃這才破涕為笑。
還是自己男人靠譜。無論多大的事兒到他這都能大事化小。
於海輕鬆的給春桃哄開心了,倆口子膩乎在一起吃了飯,又在一起泡了個鴛鴦浴,於海順勢滿足了自己一直琢磨的事兒。
春桃喝的有點多又被某人按倒了。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等她醒的時候於海已經給倆孩子從托兒所接回來。
爺三嘰嘰喳喳的嘮嗑,倆小孩對自己老爸很是崇拜。幾天沒見到更親了。
「爸爸,我今天跟婷婷嘲笑宋清風了!」
女兒的聲音中氣十足。
「哦?為什麼呢?」於海對孩子的耐心格外的好。
春桃起來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笑瞇瞇的拿起水杯,裡面是晾的溫乎乎的蜂蜜水。
還是自己老公貼心啊。知道她喝酒了備著解救,春桃覺得他回來真好。
「因為他有小雞雞啊,所以我們嘲笑他。」
這麼大的小孩子總有些奇怪的想法,春桃正琢磨應該如何給女兒普及一下男孩和女孩的性教育,就聽見於海追問。
「那為什麼不嘲笑你弟弟?他也有。」
「自己家裡人嘛,媽媽不是說了嗎,weare伐木累特!」
春桃聽到孩子怪聲怪氣的想笑。
「嘲笑別的小朋友是不好的,你說的那個小男生都有的,人家不笑你沒有你也不可以笑別人。」於海給孩子解釋著。
「拿清涼油塗抹會變的硬邦邦哦!」一直沉默的小火突然開口。
於海和春桃同時倒吸口氣。
「兒子,你不會試了吧?」於海一頭黑線,得告訴兒子,男人的那部位挺重要的...
「我沒用啊,我塗在了小黑身上做試驗了...」
怪不得聽紅紅家的狗前夜叫的那麼慘,軍犬的素質真不錯,換做一般的土狗早咬人了。
「兒子以後不可以這樣調皮了,一會給紅紅姨家送點魚過去,記得要道歉,這樣的事以後絕不可以做,要愛護小動物!」
給人家狗塗這玩意,誰家攤上這樣的小調皮蛋做鄰居也是夠倒霉的。
春桃打發了倆小孩去給人家送東西,有了這兩個搗蛋鬼後春桃經常拎著東西挨家挨戶的賠禮道歉。
還好有海洋系統撈魚不花錢,要不光給人家賠禮都得窮。
孩子們剛一出門,於海噗嗤樂了。
「你笑什麼呢?」春桃揉揉太陽穴,她特別怕這麼調皮搗蛋的倆孩子長大不學好。
不用往歪路上走,就跟他們小叔叔這樣來這麼任性的一下春桃都受不了。
「兒子說的那事兒,我小時候也做過,不過那時候沒有清涼油,就咱家後院有種野草,帶著尖尖的詞兒,掰開之後塗上,半天都不消腫。」
春桃默,好半天才咬牙。
「我可找到根兒了!孩子們這樣,原來都像你!」
「不是說淘小子有出息嗎,他倆現在正是這個年紀,我們只要在邊上引導他們往正道上走就行,不要太緊張。」
小孩子這個年紀剛好多動又對世界充滿好奇,做些調皮搗蛋的事兒很正常,父母注意教育就好了。
「那敢問這位不太緊張的老爸,你小時候是拿自己做的實驗?」春桃怎麼看於海也不像是那種彪呼呼的小孩子。
「咳咳,我糊弄大爺家的二哥,讓他試試,結果腫的跟糖葫蘆似得——」
「為什麼是糖葫蘆?」
還弄出造型來了?
「估計他沒塗抹均勻...反正為了這事咱爸給我吊起來打了一頓。」
春桃更加堅定的認為自家的倆孩子是隨了於海,連這些都如此的相似。
都說家裡有淘小子的麻麻上輩子是折翼的天使,春桃覺得自己上輩子是六翼天使,家裡有兩隻朝著熊方向一路狂奔的娃,還有個青春期叛逆的小叔子。
「他們兩個這樣下去長大後不會做壞事吧?」
「怎麼可能,咱倆的孩子想學壞都難,你放心吧,只要時刻給他們灌輸正確的人生觀,絕對不會有問題,你看晚上我怎麼教育孩子!」
於海覺得春桃在教育孩子這個問題上太過緊張。
晚上睡前故事於海給孩子們講的,著重講了下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俠之大者神馬玩應的,孩子們也願意聽他講,於海能陪孩子的時間不多,倆小孩都特別喜歡爸爸。
於海給孩子哄睡了還沾沾自喜的跟春桃請功,看見沒,把道理融入到故事當中通俗易懂!爸爸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
轉過天,爸爸的教育成果體現出來了,春桃差點沒氣死。
她正在家寫稿呢,托兒所打電話過來讓她趕緊過去一趟,聽老師那口氣她就有種不詳的預感,二熊在學校肯定沒幹好事。
才幼兒園就沒事找家長,也是醉了,
急匆匆的趕過去,倆小孩一起被罰站了牆角,另外一個膀大腰圓的小胖墩哇哇的哭,這情形不用問,肯定是二熊給人家欺負了。
小胖墩是島上參謀長家的小兒子,年紀在這些孩子當中算是最大的,馬上就要上小學了,人胖力氣也大,沒事就欺負小朋友,春桃不知道自家的倆娃怎麼給人家得罪了。
「小霜小火媽,你可來了,你家這倆孩子...」
老師也是軍嫂,這幾個孩子家裡都有背景她誰也不敢得罪,好在春桃雖然為人潑辣但從來就是說事,孩子如果真闖禍她也絕不拿架子,老師也就放心了,把事兒一說,春桃好氣又好笑。
於海你個犢子,看你給孩子帶的,還爸爸教育,教育個屁!L

第389章給孩子們的智商點個贊

春桃聽完老師的告狀,哭笑不得。
小胖墩不知道為啥惹毛了倆孩子,比武力值倆孩子不是他的對手,但有小火這個智囊出餿主意,騙小胖墩要玩海匪遊戲。
島上的托兒所裡基本上都是紅翡島上軍官士官家的娃,小孩們耳濡目染父輩跟海匪鬥爭的事兒,最喜歡的就是玩英勇的子弟兵大戰海匪遊戲。
只有武力值較高的孩子王才有資格扮演正面形象的解放軍,一定要把海匪打的屁滾尿流才符合主旋律。
小夥伴們為了爭搶角色都得大戰,或者手心手背來決定海匪的扮演者,誰都不願意演。
小胖墩惹怒了龍鳳胎,倆孩子體重加一塊跟人家一個差不多重,自然也打不過人高馬大的胖墩,小火眼珠轉轉,跟姐姐嘀嘀咕咕的念叨幾句,計上心頭。
「二胖,要不要玩大戰海匪遊戲?」小霜朗聲問,二胖就是小胖墩的小名。
「玩也行,不過我要演海軍!」二胖回復道。
「沒問題,你一個人演海軍,我們都是海匪!」小霜的話讓二胖不解。
這小丫頭一向要尖兒,從來沒見過她演海匪,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霜,要不咱倆一起演海軍吧,你演你媽媽,我演你爸爸!」
如果有大任務春桃夫妻都是一起出海的,這在島上連小孩子都知道,在孩子心中神仙眷侶就應該是龍鳳胎爸媽那樣的,漂亮的小霜很招二胖喜歡,如果要玩過家家演爸爸媽媽他只跟小霜演。
小霜並不喜歡他,從來不跟他玩過家家。
「才不要,我爸爸才不像你這樣的胖!」每個女孩子的心裡爸爸都是最好的男人,小霜也不例外。
「都別吵了,二胖你演海軍,我們是海匪,咱們今天玩點不一樣的。」小火開口道,一群小孩子眼巴巴的瞅著他。
「總是演海軍戰勝海匪沒意思。我媽說了,故事要多樣化才好看!二胖哥,你想不想當英雄?」
「必須的!」二胖拔起自己的小胸脯,一臉的驕傲。他是英雄子弟兵的後代。
就算胖點,那也是有理想的小胖紙。
「那行,今天讓你當個超級大英雄,來,你閉上眼睛啊...」小火循序漸誘。
二胖閉上眼睛。突然身上一緊,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龍鳳胎合夥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繩子捆在樹上了!
「你們幹什麼!」
「別緊張啊,你不是想當超級英雄嗎?咱們就玩海軍戰士不幸被海匪抓捕並嚴刑拷打的遊戲,你被我們這些壞人抓到了,我們審問你,你只要記住說,打死你也不招就行了。」小火慢條斯理的講著遊戲規則。
「這個...聽起來怎麼不太對?」二胖從來沒玩過這樣的遊戲。
的確是正面人物,可是聽著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怎麼不對了?我爸爸說海匪狡猾多端,但是我們紅翡島是英雄之島。我們島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怕海匪!你不想當英雄我們就放你下來,從此以後見你我們就叫你狗熊!」
小霜伶牙俐齒的說。
二胖聽島上最漂亮的小姑娘說自己是狗熊不幹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我要當英雄!」
「那好,記住你的台詞啊,無論我們做什麼,你都不能招,要不就是狗熊!」小火瞇著眼睛陰森森的樣子跟於海算計人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嗯,不說!」
龍鳳胎對視一眼,哼,欺負人的壞孩子。我們龍鳳雙俠現在就要替天行道了!
於是,左一拳右一拳,一堆小孩圍著二胖揍,二胖疼的嗷嗷的。
老師過來的時候。二胖還記得遊戲規則在那叫喚呢。
「打死我也不招!」
「這位海軍同志,我們敬重你是條漢子!」小火邊打邊說。
...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看到你家這倆孩子嚷嚷的最厲害就叫你過來了。」老師對于于家的龍鳳胎是又愛又恨。
說他們是小壞蛋吧,他們見人很有禮貌,對待老師和不惹到他們的小朋友彬彬有禮,教點兒歌舞蹈什麼的這倆小孩肯定第一個學會。穿的乾淨時髦長的又討人喜歡。
可就是這對漂亮的跟洋娃娃似得小朋友,經常調皮搗蛋惡作劇,鬼點子層出不窮,一點也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
春桃聽這個過程徹底無語了,這倆孩子也太那啥了,打不過人家就想法收拾他,聽完太陽穴就開始跳。
「對不起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拓麻的,老娘驕橫小半輩子,到哪裡不是橫著走,自從這倆玩意長大之後沒事就要低聲下氣的四處道歉,對不起都快成她口頭禪了!
春桃決定回家一定要給這倆只的褲子扒了,讓他們並排趴沙發上露出小白饅頭似得胖屁屁,狠狠的削他們一頓。
「你們兩個,跟二胖道歉!」春桃扭頭對倆孩子咆哮。
倆小孩一個看天一個瞅地,裝作沒聽到。
春桃眉頭倒立,「還不說!」
「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不要把殘缺的道理留在戲裡。」
倆小孩一人一句,老師噗嗤一聲樂了,這是時下最流行的歌曲,這倆孩子真聰明,活學活用了!
春桃覺得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就快失控了,血都往頭上撞。
這倆崽子,實在太欠扁了!
「媽媽,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不能打我們!」小霜振振有詞。
「我們龍鳳雙俠是不會為了沒有做錯的事情道歉的!說好了玩遊戲,他自願的!」小火推推二胖,小霜無聲的對著二胖做了個口型。
告老師的是孬種!
「阿姨,是我自願玩的...我是英雄!」
春桃和老師都無語了,到底是這孩子傻呢,還是二熊給人家安利洗腦太好了?
於海下班回到家,剛一推門,從牆角蹭蹭的竄過來兩隻,一邊一個的抱著他的大腿。
「青天大老爺啊!」
「要為小的們做主啊!」
於海嘴角抽搐兩下,電視劇可不能讓孩子們總看,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聽著他們的撕心裂肺的乾嚎,於海剛低下頭想給倆孩子抱起來問問怎麼回事,春桃左手拎著血淋淋的魚右手抄著菜刀出來了。
「你們兩個給我繼續站軍姿去,你,給我監督!少一分鐘都不行,從現在開始計時,到半點才能活動,做不到我讓你們這三個姓于的罪人晚上睡草墊子去!」
於海指指自己的鼻子略帶詫異,「我怎麼你了,不帶遷怒的。」
「龍鳳雙俠是你給他們講的嗎?」春桃咬著牙。
於海點頭,是他給孩子們講的睡前故事,那又怎麼了?
「是你講的你就不無辜,去,都給我站好了!」
「暴政必亡!」
「以德服人!」
春桃比比手裡的菜刀,於海趕緊給孩子們的嘴捂上,拽著他們到牆角站好,等春桃進去了他才壓低聲音小聲問。
「誰惹媽媽生氣了?」
「他!」
「她!」
倆孩子相互指著彼此。
等於海聽清事情的原委,忍著心裡想笑的衝動勉強用嚴肅臉問道。
「為什麼要收拾二胖?」
「他打了紅姨家的小強,還威脅小強不准告老師,他活該!」小霜一副鄙夷臉。
「我們龍鳳雙俠專門對那些自認不凡的人出手!」小火對爸爸昨天晚上講的故事裡懲惡揚善精髓刻骨銘心。
於海不痛不癢的給他們講了幾句,這事他覺得孩子們做的沒錯,遇到不公正的對待就要還擊,從小逆來順受長大不成了小綿羊了麼。
等倆孩子睡著了,春桃過去,小霜趴著睡,拽開小內內看,屁屁都是紅的,估計兒子也差不多。
於海看她眼圈有點紅,她就是看著凶,其實也捨不得孩子,勸了她幾句,春桃瞪他一眼。
就知道裝好人,白臉都讓她一個人唱了!L


第390章夫妻迥異的育兒術

為了教育孩子的事,春桃傷透了腦筋,打了孩子心裡疼的緊,還不能當著孩子面表現出來,只能等倆孩子睡著了看著他們的睡臉紅眼圈。
於海看她這樣覺得有必要跟她好好的談談,在教育孩子這個問題上倆人的態度不是很統一。
春桃分別親親倆孩子的小臉,有給他們把被子掖好。
小孩子正是淘氣的年紀,白天看到他們調皮搗蛋就恨的牙癢癢,只有看著他們天真的睡臉才覺得那麼可愛。
回到屋支起了炕桌,春桃把紙筆都攤開,每天晚上孩子睡了她都有固定寫作的習慣,於海如果在家要麼看她的文,要麼寫點戰鬥總結看看文件。
作為春桃的枕邊人,做第一個讀者挑毛病提意見順便過眼癮的福利還是有的。
春桃心不在焉,咬著鋼筆對著稿紙,於海坐她對面十分鐘,就看著她直勾勾的發呆。
他並沒有急著開口,她為什麼煩心他知道,只是把她塞嘴裡的鋼筆默默的抽出來。
春桃只要一犯愁就咬鋼筆,她用的是塑料桿的老牌鋼筆,好一點的也不是買不起,她只是覺得這樣的用著順手就不肯換,筆的末端都讓她啃出兩排小牙印了
「等秋天了,你記得買點打蟲藥。」
春桃正鬧心聽他驢唇不對馬嘴的說法困惑的看著他,眼裡都是???的符號。
「春天吃,蟲子往上走,都從嘴裡往出爬。秋天了,蟲蟲都向下爬,我小時候吃寶塔糖。拉出這麼長的蟲子!」他給她比了比。
春桃被噁心到了,無比嫌惡的鄙視他。
「你噁心不噁心啊!」
「我這不是給你科普嗎,要不要我給你講講咬鋼筆食入寄生蟲卵然後寄居人體小腸,然後發生一系列的——」
春桃聽不下去了,筆也不咬了,氣鼓鼓的把筆放在桌子上,盤著的細長美腿朝著他下盤就踹過去。
於海看她終於有點人氣兒不那麼死氣沉沉了。這才嬉皮笑臉的湊過去。給她摟懷裡。
敵退我進,敵疲我擾,跟春桃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說教。上來就跟她說你管孩子的方式不對,她說不定會撂攤子,而且絕對會揍他。
注意力給她分散了,再下手就容易了。狡猾狡猾的於海一肚子鬼心眼。
「你說這倆孩子我怎麼就管不好了?」
春桃被他一鬧之後,終於有心思跟他說點正事了。
最近在孩子教育問題上她屢次的碰壁。先是揭竿起義的小淼,然後是這倆怎麼打都不服的熊孩子,她覺得自己對外那些雷厲風行的手段對孩子都不好使。
外面的人看著不爽,上腳踹動手打。怎樣都行,海裡的海獸她看著不爽下一網就收拾了,可這三隻。無論是親生的還是弟弟,都打不聽罵不明的。
這樣的困惑不止她有。很多帶孩子的家長都有這樣的想法,沒孩子的時候想的倒是挺好的,可真有了孩子一提起教育問題,一籮筐的煩惱絲,剪都剪不斷。
「來,媳婦,紙和筆都給你,我說一句你寫一句啊!」
於海把紙筆都退給春桃,也不顧她的反應,清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本人陳春桃,僅以本人的胸圍發誓,無論於海同志接下來說什麼,都不對於海同志發脾氣,要是違反規定給於海同志洗襪子一個禮拜。」
春桃準備現在就把襪子脫下來塞他嘴裡去。
「你貧不貧!」
於海要是耍起嘴炮來,跟說相聲的也差不了多少,剛結婚的時候還不這樣,越來越沒下限。
對於這樣的於海,春桃只想學那個男高音扯著嗓子唱兩句海豚音,污污污~
尤其是春桃穿上軍裝後,他跟春桃開玩笑的尺度也大了,每天層出不窮的小段子,她也不知道該慶幸倆人親密無間還是悲哀自己男神的隕落。
看著他那雙風流的笑眼心裡暖意居多,他這樣她也很喜歡,感覺天大的事兒都煩不起來,每天都特愉快。
「說啊!」她還等著他的下文呢,結果人家眨巴眨巴眼睛,對著紙筆假裝失聰。
大有一副你要不給免死金牌老子打死也不招,奏是辣麼有骨氣。
春桃氣的伸手想掐他,他在家裡就穿著背心,一身結實的腱子肉,無從下手,她糾結了一會,眼一瞇,辣媽必殺技,大腿裡子擰擰擰!
這招對付家裡的兩隻熊特好用,倆小孩如果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春桃就朝著他們大腿裡子掐,弄不壞還特疼,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家屬區裡其他同齡家長熱切探討。
論:如何制壓熊孩子打不壞的前提下疼痛最大化。
不是家長心裡扭曲陰暗,實在是大院的孩子比其他地方的娃更調皮搗蛋,而且還抱團,一群湊一起破壞力驚人,不止她們島上這樣,春桃去開會跟同事探討,發現別的大院的兵二代也這德行
正所謂有熊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們的家長能收拾的了外面凶悍的海匪,卻不見得能收拾得了這些調皮搗蛋的小傢伙。
春桃擰大腿的殺手鑭都用了,結果失誤了,於海可不是龍鳳胎那種小嘎巴豆,看她手伸過來了動作飛快的握著人家的手往前划動一丟丟,然後舒坦的吐氣。
「媳婦,你幹啥啊,嘖嘖,別用美色,我是有革命立場的男人,怎麼能輕易被你拿下!」
大寫的不要臉!!
春桃臉漲紅了,不是羞的,是怒的。
於海逗夠她怕火候太大給媳婦氣的使出小海桃當初的那手「猴子摘桃」對付他,拉著她的小手語重心長。
「咱倆說正事啊,別鬧!」(●—●)好嚴肅的大白臉...
春桃抽回手甩甩,看他得比嗖嗖的來氣,照著他肩膀狠狠的啃了個牙印,這才傲嬌的仰著頭等著他說。
「咱家的倆孩子,你是不是覺得玉不雕不成器,不打不罵不成才?」
「才沒有!」被人家說中了心思春桃還嘴硬的辯駁,面對於海似笑非笑的表情,清清嗓子補充。
「我是覺得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於海憋著笑,這不是一個意思麼,就稀罕這傲嬌的小模樣!
摟懷裡嘴兒個,也不拆穿她,他終於道出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對待孩子,言教不如身教,我帶兵打仗一貫認為上不正,下參差,這個道理同樣的適用咱家孩子的教育問題上。」
春桃默默的咂摸他話裡的內涵,俏臉很快的染上怒意。
好你個於海,活膩歪了!
這話翻譯過來,不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說的這是什麼鳥話?那倆崽子是我一個人的嗎?我不是蝸牛,不會無性繁殖!我這個上要不是正的,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沒法溝通了,這人變著法的損自己,春桃被他說的惱羞成怒,站起來一腳就踹向他,於海順勢往炕上一躺,她站著他躺著,從下往上看——
他小聲的吹了個口哨,「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
春桃徹底火了,指著他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個男人,怎麼就墮落到如此的邊緣!」
「心中有佛世間一切都是佛,媳婦,你說是不是前任系統沒清理乾淨啊,你說你這心裡都裝的啥,我就背首詩歌,你想到哪裡去了?」
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有文化,春桃要面對的,是一隻隱藏的很好,不但會武術文化也挺高的大壞蛋!
挑釁春桃的後果於海挺慘,嘴上一會賤,身上一天疼,就這樣還死性不改越挫越勇!
春桃這樣脾氣的人,如果他再不冒死在邊上抽科打諢的,她很容易想偏激,這場隱藏的挺深的關於育兒的探討就在她花拳繡腿下落幕了。
等於海上班了,春桃自己沒事的時候一琢磨,突然就明白了,原來當兵的是這個意思啊...L

第391章夫妻過招

春桃能想明白,還要源於夾在她書稿裡的一張紙。
上面用鉛筆勾勒出簡易小卡通,一個圓插個棍子邊上分兩個岔,這就是簡易小人,糊弄的不要不要的。
春桃一看就知道,這是他畫的。
於海有點小畫功,畫個貓貓狗狗簡單的畫都沒問題,當然,人家真正學的科目是畫地形圖,這些玩意都是他捎帶腳哄孩子get出來的技能。
就這麼簡單點小人,還畫出意境來了。
她廢了點功夫才看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個子高多兩個辮子的像是大人,小棍手擺成個發招的造型,顫顫巍巍的放出一條波浪線,估計是大招一類的。
就這特效讓他畫的,一分錢都不給他。
後面站著倆個小棍人,個子比前面的這個矮好多,一個頭頂兩根帶蝴蝶結的小小棍一個沒有,比劃著跟大棍人相同的動作,一隻腳踹飛一隻小棍貓。
紙翻過來上面只有一句話,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春桃看了好半天琢磨明白了,這貨是想告訴自己,孩子這樣都是跟她學的?!
完了,這股難以壓制的洪荒之力就控制不住了,春桃現在就有種衝到部隊揍他一頓的衝動,家裡這會就她一個人在家,她突然萌生了一種費力不討好的憤怒。
這個混蛋於海,她給他生兒育女沒功勞也苦勞,家裡的事兒從來都沒讓他操心過,這是埋怨她沒給孩子做好榜樣?!
這該死的臭男人,帶孩子還帶出錯了,你那麼有能耐你怎麼不帶孩子呢?!
好的都是遺傳你們老於家優良傳統。不好的劣習都是跟她學的?!
這一連串華麗的?!排著隊在春桃腦子裡繞來繞去的,硬是排出個殺字,於海徹底得罪她了。
春桃想把紙撕了,又覺得不妥,這都是他的罪證,得留著跟他對峙,拿著筆唰唰的在上面又添了個小人。一個圓幾根棍往一起組裝誰不會!
她比於海陰損。畫了個男小人畫風都是一樣的,只是在腿部加了個小小棍,為了顯著些。還在小棍的四周打上光圈。
小樣的,玩不死你丫的,跟寫狗血文的玩這套,不好使!
她直接把男小人放在女小人邊上。還做了個隨地噓噓的造型,這是故意埋汰於海。於副艦長的素質怎麼可能這樣,如果說於海那個女小人對春桃的評價還略客觀,春桃這個就是詆毀。
弄完這一切還覺得不過癮,春桃又坐炕上盤算。
要不要來20斤茄子。上頓茄子燉土豆下頓土豆燉茄子,家裡這三個姓于的都不太喜歡吃茄子,用這招不可謂不毒。
上升到食物制裁春桃也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還沾沾自喜,跟一般女人比。她多溫柔,既不卷包袱回娘家,也不跟他大吵大鬧的撕逼,簡直就是z國良心好妻!
於海既然敢做,也早就做好被惡搞一禮拜的心理準備。
他悲催的想到文死諫、武死戰,說的是封建王朝文官堅持正義而不惜生命進諫掛了,武將為了戰爭勝利而不惜生命奮戰。
做陳春桃文武雙全的男人,就得冒著被她記仇花樣打擊報復的心態時刻準備著,好男人不應該只慣著自己老婆,在有些大是大非面前還得保留話語權,他不能看著春桃在教育孩子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不管。
一激二安三交代,於海同志在與陳春桃同志對抗多年摸爬滾打——打都是她單方面的揍他——的過程中早就摸索探尋了一套對付春桃最好辦法。
如果她要是鑽牛角尖想事情偏激了,就先跟這次暴力教訓孩子事件,孩子疼不服氣她心裡著急跟著生氣,明顯是兩敗俱傷的行為,不能放任不管。
這樣刺激她,勾起她無限的暴怒最容易產生暴擊,他得準備幾瓶加血的紅藥,一旦家裡的女boss放大招,唰唰就喝幾瓶紅藥補血,以免被她暴擊造成血盡秒殺!
所謂的紅藥,有可能是厚臉皮的死纏爛打,也有可能是表現好做家務,還有一招最狠的,出海接任務冷處理3天,回來只要表現的深情款款給她按倒折騰兩圈,她的火基本的都能出去。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安撫過程。
不止春桃對他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於海也這樣,春桃跟他玩手段的時候多數都是為了達成她的小心思,動機充滿了小女人的小心機,於海跟她玩手段一定是站在她的角度為她長遠考慮。
等這一圈下來,再跟她擺事實講道理,春桃多半都能想開,好日子不應該只依靠戀愛時的感情老本,遇到問題吃老本萬一消耗沒了,只剩下無盡的爭吵,最後肯定過不下去,遇到原則問題上於海肯定想辦法宏觀調控。
在班上,於海預感到自己回家有可能要面對的種種酷刑,已經有了好的對策。
等快到飯點溜躂到炊事班,胖嘟嘟的炊事班長正在顛大勺,他看是春桃喜歡吃的,假借視察工作的噱頭在邊上把全過程都瞅著,給人家炊事班的眾位弟兄弄的極為緊張。
看副艦這森幽的眼神,只當人家心中裝著家國大事,也不敢懈怠,緊張的做著每一個步驟,於海都記在心。
哼,回去二話不說就給她推到屋裡,搶過圍裙就做飯,看她還怎麼給自己踹出去睡沙發。
他心裡清楚自己媳婦多小心眼,在吃這個問題上肯定要下功夫制裁他,他終於知道當初那一桌子紅燦燦的辣椒宴是怎麼弄來的,有次休班跟龍艦便裝喝了點酒,倆個對妻子有本能畏懼心裡的妻管嚴湊一起一嘀咕,這才發現了妻子們的陰謀。
久經沙場的男人怎麼會遇到點挫折就倒在前進的路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做她想做的事兒,讓她無事可做。
想到這裡,於海閃著森冷笑意的白牙在陽光下寒光乍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又琢磨著憋什麼大招收拾海匪,炊事班全體都枕戈待旦猶如大敵當前,對領導的戰鬥指示,必須保持高度的配合!
下了班於海兜裡揣著默記下來偷學的廚技,帶著自信大步流星的奔家走,神采奕奕。
剛到家屬院的崗樓,哨兵對他敬了個禮恭敬的叫住他,於海駐足,只見哨兵從崗樓裡面拿出一大把紅色的玫瑰花。
「副艦長,這是剛剛島上漁民送過來的,說是要給你家,我們檢查過了,裡面沒有可疑的東西,就是有張卡片上面寫的拼音我們不懂。」
拼音?於海接過來打開卡片,濃眉擰了起來,這不是拼音,是書寫流暢的外語,手寫體。
落款就一句:you
於海的外語不算特別好,但也自修過,這句還是能看懂的。
暗戀你的人?
他第一直覺想到的是已經調到軍部島外的楚薇,這難道是她搞的惡作劇,為了引起春桃和他的分歧故意的?
國內這兩年剛剛興起送花的熱潮,年輕人喜歡戀愛時用花表達心意,這麼大手筆買一捧,也要不少錢。
於海不想春桃誤會,甭管這誰送的趕緊處理了,接過花準備找個臭水溝扔了,剛走了兩步就看到春桃拎著一袋子茄子從鄰居家走出來。
這兩年島上種菜的人多了,她想搞個七天七夜茄子宴,她家園子不種茄子就拎點東西做等量交換。
於海被她撞破,心先是一緊,這拓麻的讓她發現還不得整死自己?隨即他快速冷靜,手不著痕跡的把卡片往兜裡塞的更深一些,臉上對著笑迎了上去,什麼話都沒說,花往上一遞,春桃的臉騰就紅了。L

第392章化解心結(雙倍月票啦,投吧)

春桃收到於海送過來的花,還是玫瑰,臉當時就紅了。
「當著這麼多人...」就算是潑辣女人,被自己男人如此的告白,也少不了小鹿跳跳。
於海早就偵查過地形,這裡哪有人,要不他怎麼挑著這邊過來毀屍滅跡?
「媳婦,你辛苦了!」
春桃接過來心裡喜滋滋的,回家的路上心情還挺矛盾。
又想讓鄰居看看自己收到花炫耀一下,又不太好意思,孩子都這麼大了還玩這一套,多那啥...
於海一路也忐忑,就怕她發現。
緋聞這玩意,有了開頭根本停不下來,不知道誰這麼缺德給他送這玩意,他剛好用來借花獻佛。
春桃到家原本鬧心了一天的心唰一下就放晴了。
什麼茄子,什麼拷打,全都忘腦後了,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看於海,眉清目秀身形俊朗,翩翩玉公子,各種好。
「怎麼突然想起買花了?這玩意不便宜吧?」春桃找了個花瓶給花插水裡養上,因為太多一個瓶子裝不下還換了一個。
「他們從島外帶回來的,沒花錢。」於海覺得自己不算撒謊,這叫選擇性的回答。
「我說的呢,這一捧都有101朵了,101什麼花語來著?永遠的愛,就你那點零花錢一個月都不夠買的,難道——」
她面色一凜,走到他面前,於海的小心臟砰砰亂跳,她不會發現了吧?
春桃用一種拷問犯人的表情審視著他,於海用定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心虛。
這年頭。當人丈夫容易麼,部隊裡學到的那些反審訊心理學都得用上,媳婦比外面的敵人還要嚇人。
「你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打死也不說這花的來源,剛過了幾天安穩日子怎麼能被突然冒出來的不知道誰送的花擾亂了。
「不對!沒有你那麼心虛做什麼?!於海你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在外面——」
「我哪有時間在外面胡來!我要麼出海要麼在島上,我每天忙成什麼樣你又不是沒看到!楚薇都調走那麼久,我可一點沒聯繫她!」
要不是這玩意。他都快忘了有這麼號人了。長啥樣都記不起來了。
「你提楚薇幹什麼?我前天群去開會好像還看到她了,年底就結婚了過的還不錯...等會,我跟你提私房錢的事兒。你為什麼跟我說楚薇?」
於海:(⊙o⊙)…
「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你真的背著我攢了私房錢?要不你怎麼有錢買花?」
對於家裡的經濟,春桃不是故意掌控,只是於海常年在部隊也沒機會花錢她就只給他零花錢其他存上,這兩年工資漲了春桃給他的零花錢從每個月30提高到了100。偶爾有應酬還能追加點喝酒的小錢錢。
「我怎麼可能攢零花錢,咱家錢都是我的。我做那個下作的事兒做什麼,媳婦我今天學了個菜,給你做啊!」
「用不著,你坐著歇會。一會洗了澡把孩子接回來。」春桃哼著小曲兒去做飯了,於海瞄到她把那堆恐怖的茄子都收起來了,拿出了螃蟹和雞蛋。
從茄子燉土豆上升到芙蓉炒蟹。可見這捧花出現的多及時,春桃哼的是玫瑰玫瑰我愛你。心情燦爛。
於海長舒一口氣,管他是誰送的,能化解他家庭危機幫他哄了春桃開心就是功德無量!
晚上倆小孩發現晚飯格外豐盛,開心極了。
等小孩子都睡著了,於海看春桃燦爛的心情一直延續著,終於斗膽跟春桃提起白天的那副畫。
春桃心情正好著,聽他一說又想起來了。
「你什麼意思,嫌我把孩子給你教壞了?你要那麼想以後孩子我不管了。」春桃把那張畫紙扔給他,於海一看她加的小人,默...
「我什麼時候隨地大小便了?你這嚴重失真。」他提起筆刷刷的在上面改。
「那我什麼時候跟你畫的那麼凶悍了!」
「不凶悍你一刀砍掉鯊魚頭?不凶悍你把陸戰隊的作戰人員都打怕了?還有,咱倆一起出海,遇到點什麼事兒你一個文職沖的比我的作戰隊員都快,你不凶悍?用不用我給你數數被你打過的人?」
他每數落一下春桃就心虛一點,堆積到最後心虛轉為憤怒,她掄起拳頭,於海淡淡然。
「話不投機你就想打我,是不是?」
這都總結出血的經驗和教訓了。
「誰讓你總氣我!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什麼性格你不知道?現在嫌棄我帶壞你那優良的下一代了,那你看誰好你找誰去啊,你跟我過什麼!你現在就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不想看見你!」
這小氣,說來就來,剛被哄好又搓了一股火。
「好,我現在就走,你趕我的啊,我走了啊,我得看看這家裡有啥是我的,房子是我分的,傢俱是我置辦的,孩子是我的——」
春桃抄起枕頭就砸,看那架勢大有給他頭擰下來當球踢的意思。
於海一把抓著她的手往懷裡一帶,一臉嚴肅。
「這個破爛不講理的小娘們也是我的,你趕我走這娘們我也一起打包!」
「你混蛋!」春桃奇跡般的消氣了。
他總能給她氣的死去活來然後一句話就哄好。
「是,我是混蛋,我也沒說我自己是好人!我給你畫這個,意思是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咱家倆孩子這麼優秀,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也有份!」
「你不覺得他們太調皮搗蛋?」
「哪裡,我這不是沒畫完麼,媳婦你看——」他在紙上添了幾筆給春桃。
男小人的造型由隨地噓噓變成了跟女小人一起打怪獸,怪獸就是一隻像蟲子又像貓狗合體的玩意,為了鑒別身份還在身上寫了兩個字:怪獸。
倆小孩打的那個玩意身上也多了三小字:小怪獸。
這性質一下就變了。
「你這麼油菜花,怎麼不去當漫畫家?」春桃這才徹底明白於海想說的意思,他可真行,幾句話扭轉乾坤。
「油菜花在地裡等著搾油呢。媳婦,我的意思是,孩子們的性格是每天跟著我們兩個潛移默化的學到的,不是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出來的,你快意恩仇善惡分明,他們學了,當然,我這個做父親的一舉一動他們也時刻的關注著,你說對嗎?」
春桃頷首,小孩子的模仿力真的很強,有時候她和於海在討論什麼,這倆孩子看著在玩沒聽,可是很久以後他們就會突然冒出一句她和於海當初說過的話,這個年齡的小孩似乎可以做到一心多用。
「所以說啊,他們受到咱們兩個做事風格的影響,性格已經養成了,咱做大人的不能一邊要求他們做個不惹事的乖寶寶一邊自己做著相反的事,言教永遠也抵不上身教。」
眼見著春桃被他反駁的說不出話,隨時有要拿他撤火的意思,他趕緊補充。
「我媳婦做的都沒錯,孩子們跟著學,也不見得是壞事!你脾氣是急,可為人正直有自己的底線,孩子們長期受你影響,將來進部隊或者從事一些維護正義的工作,再合適不過了。」
「那你不覺得小孩這樣不對嗎?」
「調皮搗蛋肯定不好,孩子還小很多事都不知道尺度分寸,比如打二胖這件事出發的根源是幫助其他小朋友,但尺度略過了,打幾下就行了給人家捆樹上暴打肯定不好。孩子教育成什麼樣絕不是當媽的一個的責任,我也有責任,我們正確引導就行,等他們學會尺度把握,也就該長大成人了。」
春桃點點頭,心裡略帶感傷,所有的愛都是為了相聚在一起,只有父母對孩子的感情,從一出生就是為了分離,等他們成才了,也該離開這個家獨立生活了。L

第393章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於海開導之後,春桃想來想去,覺得於海說的沒錯。
不能把大人的意識強加給孩子,言行要統一。
剛開始是氣於海跟她擰著來,可話說透徹了,她自己一琢磨,理兒是能說通順的。
而且那麼大一把花,那個女人不愛,花養在水裡開了幾天開的妖艷,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兩口吵架不記仇。
家裡掌灶的心情一好,伙食水平也嗷嗷的往上漲,吃的倆小娃胖了一小圈。
於海見一束花給春桃哄的這麼高興心裡也美,看來適當的浪漫對維護感情很重要,他決定以後找機會就跟春桃獻慇勤。
還沒等到他想明白怎麼浪漫,有人先他一步。
這次依然是送花,換成了米分色的鬱金香,於海沒上次那好命了。
春桃送孩子回來,還是上次的那個門崗小兵叫住了她。
「嫂子!有你家的東西!」
春桃看這一大把花,心說於海還送上癮了,這玩意天天送多貴啊。
花包的相當漂亮,春桃接過來還琢磨著於海為什麼不直接拿給她而是讓人轉交,這風格跟家裡悶.騷男的性格可不符。
接過來看到裡面的卡片,覺得事兒不對。
還是上次漂亮的外國字,於海的字她看過,中文寫的漂亮是不假,但外語他絕對寫不出這樣的字。
loveasolo.
愛是人生的和弦,不是孤獨的獨奏曲?
跟上次落款一樣,暗戀你的人。
撲面一股子酸氣,這種畫風跟於海完全不符。
春桃看了之後楞了好幾秒,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個。誰送來的?」
「跟上次的紅色的那花一樣,是出島的漁民捎回來的,沒說是誰送的,就說給你們家。」
實在的小戰士如實的說。
一股無名的小火,從心頭上升到頭部,先是呈線狀,biubiu往上竄。到達頭頂徒然爆開遍佈全身。
好你個於海!
你丫的暗戀者都跑家裡送花來了。這傢伙竟然隱瞞不報,最過分的是,拿別人送他的花糊弄自己!
這事情性質已經不是惡劣能形容的。春桃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殺到部隊,揪著他的耳朵光光一通暴打!
無恥!
她對於海絕對信任,倒不是懷疑他敢在外面扯用不著的,但無論怎樣。拿別人送她的花反手送她,性質絕對惡劣!
這事必然要跟他沒玩沒了。春桃現在炸了於海的心都有。
這已經不是做幾頓茄子睡幾次沙發能消的了火的,不揍他生活不能自理他就不長記性。
於海還不知道春桃已經發現這事,在單位閒著沒事還跟人家拉仇恨呢。
這天炊事班創新了幾個菜,請島上的幾位領導品嚐。
部隊出海的時候能讓戰士們吃到營養豐富的菜品事關重大。
這兩年部隊一直改進伙食。尤其是如何讓青菜在海上保存時間長些更是想了很多辦法,讓戰士們吃上新鮮蔬菜可以減少出海長時間嘴上缺乏維生素起水泡。
「於副艦長這個提議太好了,按著您的方法咱們的菜在海上起碼能多保存一個月。這批成功後我們打算跟上面推廣這個方法。」
於海聽著司務長的話,夾了一筷子炒青菜品嚐。
「其實是我媳婦想出來的。她在家就喜歡琢磨這些吃的。」
改進蔬菜儲存方法可不是他的功勞,這是春桃做的貢獻。
春桃之前記得前世看的雜誌上說過一嘴,上世界90年代末發明了速凍菜,可以保存一個月,步驟她只知道個大概。
之前幾次出海時間都短她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之前的一次於海長時間出海回來嘴上起了不少泡。
春桃這才發現蔬菜的事兒,鑒於心疼自己男人,她硬是憑藉著一點模糊的回憶在家不斷的嘗試。
終於摸索出這種蔬菜保鮮法,把國內海軍儲存蔬菜的技術提高提前了好幾年。
「弟妹這次可立了大功,回頭報上去的時候我會寫明這是她的想法。」郝艦長對這件事很是喜悅。
於海沒說話,只是嘴角帶笑,媳婦不在乎這些虛名,家裡的榮譽也不少,誇她多少次都不如給點獎金來的實惠。
「這個筍乾燒肉的味道不錯,於副艦長你覺得呢?」
於海各種菜就嘗一口,多了不吃,得留著肚子回家吃大餐,媳婦這幾天心情好,各種大餐吃的他滿嘴流油。
「還行。」
炊事班長有些不服,這是他們拿手的菜,怎麼就沒有得到領導高度表揚呢。
「哈哈,於副艦長跟我們這些光棍可不一樣,家裡有個擅長中饋的夫人,想必弟妹的手藝更好?」有個軍官打趣道。
這島上看於海眼紅的可不止一個人,不少人的家屬都不過來,過來的也沒有跟他媳婦那樣的。
於海對待誇自己媳婦的表揚從來都不吝嗇收下,還真就頷首。
「我媳婦做這個菜的時候,肉燒的軟爛油而不膩,筍乾清脆爽口,比起這個做下酒菜更好些,當然,咱們主要是為了出海做準備,作為給戰士們補充營養做成這樣也不錯了。」
眾人不服,做成這麼好吃的菜在人家嘴裡只是「還不錯」而已,這小子平時伙食到底多好?
已經悄無聲息的拉了一票光棍或者吃食堂的戰友的仇恨還猶不自知的於海淡定的品嚐下一道菜,吃啥都是一副一般般的表情。
「弟妹真會做飯?」有人問道。
春桃給大家的印象是特別能打,長的雖然漂亮但性格卻像個男人似得大大咧咧,出海時候跟大家開個小玩笑什麼的也不生氣。
這樣的女人大家都覺得廚藝不會太好,之前吃過春桃做菜的基本都不在島上了。
「豈止是會做菜,我媳婦做菜簡直了,龍嫂飯店的廚師做的有些菜都不如我媳婦。」
「真的?」眾人狐疑,龍嫂的店在市裡那可是相當有名氣,尤其是做海鮮,絕了。
於海用一種給鄉巴佬科普的口氣以及得瑟的眼神繼續拉仇恨。
「那當然了,我媳婦做海鮮最拿手,但不要以為她只會做海鮮!小點心烤的也是絕了,我們家過生日啊,從來不在外面買蛋糕,我媳婦自己做,烤的鬆軟的巧克力蛋糕上面一層脆皮,還給我用奶油畫了個心...」
嗖嗖,好幾道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瞪著他,於海滔滔不絕。
「如果是孩子們的生日,她就會做冰淇淋蛋糕,你們是不是沒聽說過?除了點心,家常菜隨便炒炒都好吃,你看我家人不胖是吧?那是因為我們經常運動,要不就這種吃法,一家都得體重超標!」
不行了,聽不下去了!
眾人聽於海隨口說了幾道精緻的菜餚,有都聽都沒挺過,一個勁兒吞口水。
這小子再繼續這麼拉仇恨得瑟,被群毆一頓也不是沒可能。
「那你媳婦做的那麼好吃,啥時候請我們上家裡品鑒品鑒?」
於海怕春桃累,很少把人往家裡領,聽人家說這個笑而不語。
「他吹牛呢吧,我就不信了,天底下什麼好事都讓他於海一個人佔了?娶那麼漂亮的媳婦,還是文化人,做飯還好吃?」
有人酸溜溜了。
於海一算,過兩天是他生日,找戰友聚聚也不錯,不過這樣的大事必須要得到媳婦的同意。
「我回去請示我家領導,她要是寫作壓力不大,我可以讓你們來我家體驗下我的日常生活...」
於海在這幾乎要把眾光棍饞了個半死,卻不知春桃已經飽含怒意的準備跟他算賬。
要不是突然接到團裡的消息讓她進城一趟,於海說不定都被她打到全身米分末性骨折了。
無巧不成書,於海剛拉完仇恨,也接到上面的通知,說有個會要他進城開一下...L

第394章劇組探班

說是開會,其沒什麼太重要的事兒,分配了下階段的工作後春桃心裡搓火不想直接回家,順便去劇組繞一圈。
劇組已經開拍了,春桃過去的時候正巧是小淼的戲。
這小子自從氣了春桃後一直不敢回家,正琢磨著嫂子應該快消氣了拍完這場打算回島上負荊請罪。
沒想到春桃就這樣出現在片場,看她來了小淼一下出戲,被導演喊了ng。
春桃帶著淺色的太陽鏡進來,面無表情的臉一看就是心情不佳,小淼看她瞅都不瞅自己一眼,以為她還在跟自己生氣,一著急演的又出問題了。
「卡!於淼你什麼情況,能不能投入狀態!」
導演火了,喊了兩句,春桃透過導演面前的監視器看到小淼現在的狀態。
看起來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好,導演這個大嗓門拍起片來六七不認,耽誤他拍攝了什麼狠話都往外咆哮。
不論是不是孩子,也無論多大年紀的,進了片場就必須做到他的水準,否則劈頭蓋臉一頭罵。
別說是孩子,大人有時候都扛不住,但小淼只是低頭沉默片刻。
「導演,能給我2分鐘平復情緒時間嗎?」
春桃挑眉,行啊,還知道跟人溝通了,這孩子長進不少。
導演擺擺手,2分鐘後,於淼再抬頭,很快就投入進去。
春桃雖然不看他,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監視器,以她的眼光看,這孩子演的還行,起碼能給70分。但距離春桃心目中主角少年自然的水平,還差點火候。
孩子演戲就算百里挑一也難免有背台詞的痕跡,小淼在同齡人中算是表現突出的,但多少也有點刻意,再加上不是科班出身沒學過演戲,做成這樣也算挺好了。
導演對於這樣已經很滿足了,試了那麼多孩子。就這個好。記台詞快演戲也走心,最主要的是長的顏值高。
好看的小演員必然會更討觀眾喜歡,無論什麼哪個年代都是看臉的世界。
直到小淼這條過了。休息的功夫導演扭頭對春桃讚揚。
「你弟弟真不錯,陪著劇組連軸轉一天就睡3個小時也沒句怨言,ng的也少。」
能讓導演這麼高的評價,可見這孩子真是優秀。
「在片場別說他是我弟弟。你該罵就罵別顧忌著我。」
導演不是跟她走場面話,是真覺得小淼不錯。
家長聽到誇自己孩子必然很高興。春桃心裡也暗爽,聽到孩子一天就睡4小時心疼。
早知道就帶點補湯過來了,今天時間太緊沒來得及準備。
可一想到他哥出的那個陰損的主意,她壓下心底對小淼的驕傲。淡淡的說道。
「從我這個編劇的角度看,他表現的也不是很好。」
「嗯?說說你的意見。」對藝術有很高要求的導演很感興趣。
「小演員要求自然,尤其是這個少年時代的男主人公。思想還不是很成熟,調皮搗蛋要透出一股子機靈勁兒。這個演員有些刻意,機靈不足。」
最後一句說的很大聲,小淼坐在休息區喝水聽到了,臉刷就紅了。
他在劇組這麼多天,聽到的大多數是表揚,還有人說他天生就應該是演員。
想不到聽到的最大的批評竟然出自嫂子之口。
小孩心裡很難過,又有些失落,還有一點點的不服氣。
這些都是於海給春桃出的餿主意。
讓春桃在片場使勁的給小淼添堵,不斷的找毛病。
用於海的話說,同樣一種東西,得到的越費力氣就越珍惜,他既然敢不跟家裡打招呼就跑過來從軍,就得讓他知道這條路沒那麼容易。
別人家長如果是編劇,必然要好好的指導孩子入戲,於海就讓春桃反其道而行。
使勁的挑他毛病,只要去劇組就給他找事,完全不要留情面!
他要能堅持下來,必然會更加珍惜演繹生涯,他要是堅持不下來,正好順勢不幹了。
春桃提出來的意見一下引起導演的重視。
陳編劇雖然年輕,但金牌編劇這個名頭卻絕不是浪得虛名,說話絕對一針見血。
「那依照你看,應該怎樣啟發演員呢?」導演問。
「我能跟他聊聊嗎?」
導演扯著大嗓門喊,「於淼,你過來!」
於淼走過來,不少人都往這邊看。
春桃跟於淼的關係雖然一直做保密工作,但也沒有不透風的強,選演員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
春桃公然在片場叫他,大家下意識的往這邊看。
「陳編劇,有事嗎?」小淼站在春桃面前,都不敢抬頭。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嫂子身上那股寒氣,小孩嚇的腿有些抖依然強撐著。
春桃聽他對自己的稱呼,心裡好氣又好笑,行,你有種!
「剛剛那個人物,你走心了嗎?」
「我看過劇本的,台詞方面我——」
「就要背個台詞我們要你幹什麼?找個復讀機按著得啵得都比你強!」
這話太不留情面了,別人說小淼還能忍,尊敬的嫂子這麼說心裡格外難受。
他特別努力,不斷的去背誦去學習,只想得到哥嫂的一句肯定,可她上來就把他的努力貶的一文不值!
「演戲不要只看劇本,你要揣摩人物的內心知道嗎?這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調皮搗蛋玩世不恭,你弄一副炸碉堡的嚴肅臉給誰看?你那是什麼表情,想讓人哄著回家當你的花季少年啊,來劇組就得有專業的水平,做不到也別怪人罵!」
「我不回去!」小淼咬牙,強忍著淚。
」不回去就走點心!」
春桃的話劇組的人都聽到了,心裡暗自咂舌。
看來傳聞是真的,於淼家裡人不想讓他來劇組,這是故意給他難堪吧。
春桃毫不留情的噴小淼,因為她的建議,剛剛過的那條又要重新拍,小淼一次次的演,春桃一次次的提意見。
搞到最後大家都同情小淼了。
小淼在劇組的人緣並不算好。
大家都知道他有背景,對於這樣的人不敢排擠,但搞藝術的,多少有些看不起這樣的人,這會看來他也不容易。
於海進來的時候,小淼又被春桃噴了一通,導演在邊上樂的清閒。
越是吹毛求疵,對藝術就越為尊重,春桃的表現出乎意料的贏得導演的心。
小淼看到於海進來了,眼圈略微泛紅,本能的想尋求哥哥的庇護。
嫂子的炮火太兇猛了,扛不住了。
於海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徑直的走向春桃,春桃給小淼找了半天事心情剛好點,看到於海來了,臉唰一下就黑了。
於海還不覺春桃的怒氣是對著他來的,只當小淼惹了她,走到她身邊,導演好奇的看著他,這哪裡來的上校?
「這是賤.人,哦,不對,是賤外。」春桃話裡都帶冰碴子,她現在就想找個地方暴打他一頓。
導演逗笑了,「是你愛人吧,你可真逗。」
不都叫妻子賤內麼,她叫於海賤外。
於海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媳婦這一身寒氣莫不是把對小淼的憤怒遷怒到自己身上了?
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小淼是被他牽累的於海還挺淡定的對劇組的人打招呼。
「耽誤你們了,我散會沒事就過來看看,順便接他們回家。」於海打算把小淼接家住一晚上,明早再給送回來。
「你,跟我出來。」春桃指了於海一下,於海跟著出去了。
「是不是有才華的女人脾氣都大,我看她愛人倒是長的挺和藹的,是部隊的文書嗎?」邊上有個人問導演。
只看於海的面相,真像個文人,不打仗的時候一身文質彬彬的笑模樣,誰也想不到這就是讓外匪聞風喪膽的海神。
「文書哪能做到那麼高的軍銜,估計是參謀一類的。」導演回道,在大家心裡於海肯定是弱不禁風被春桃壓著的那種男人。L

第395章劇情反轉

於海來劇組找弟弟,想不到春桃也在,看她像不高興的樣子跟著她出了屋還勸呢。
「你跟孩子置什麼氣,一會接回家我跟他聊聊。」
「孩子犯了錯,我怎麼都能容忍,那大人呢?」春桃斜著眼睛看他。
「誰惹我媳婦生氣了,告訴我,我削他!」
「話說的可真漂亮,你下的去手?」
「除了女人我不打,其他的你說,誰惹你了,我給你出氣!」保護自己媳婦天經地義,軍裝一脫,哥也是熱血少年!
「欺負我的人叫於海。」
「行,看我不——等會,我?!」於海的反應很快。
「不是,媳婦,我哪裡惹到你了?」他這兩天多乖,倆人早起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還做了早安吻呢。
春桃冷冷的笑了兩聲,眼裡往外放刀子。
「你哪裡惹到我?你沒惹到我,惹到我的,是那把花,我今天收到一把米分紅色的鬱金香,裡面寫的那酸詩你想聽嗎?」
於海瞬間明白過來了。
我了個擦!有完沒完了,還以為只是一時的惡作劇,想不到還有?!
「媳婦,你聽我跟你解釋,那花我真不知道是誰送的,我當時正想處理掉你就過來了,我看你那麼喜歡就轉手給你了,沒別的意思!」
大人!小的是冤枉的,請大人明察!於海真想做出一副委屈臉求解釋,他終於明白媳婦身上那股火是從何而來。
「你是越來越能耐了,竟然拿別的女人送你的花轉送給我,要不是我今天又收到了,你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於海。你跟我說,家規第五條,第九條都寫的什麼!」
於海急著解釋,想拽春桃,剛好有人過來,他不敢動,等人過去了才讒著臉對著春桃大獻慇勤。
「就事論事。我的出發點是好的——」
「讓你背家規。囉嗦什麼!!」
見她火了,於海老老實實的站的筆直,乖乖的背誦。
「家規第五條。無論任何情況下於海同志都不能對陳春桃同志有所隱瞞,家規第九條,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自覺與女/男同志保持距離,時刻謹記自己已婚身份!」
春桃看他倒背如流。心裡的酸火更旺,「你這叫什麼?說話呱呱的。尿炕嘩嘩的!」
明知故犯,更可惡!
「當時那情況你跟我生氣,我要是再說不知道誰給我送了花,你不是更生氣了麼。氣壞了我多心疼!再說甭管是誰送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心裡就你一個人。這還不行嗎?」
這世界除了春桃,絕不會有第二個人有能耐讓於海如此低三下四的解釋。
但春桃並不領情。伸出雙手給他的俊臉擠的變形,陰森森的說。
「你這臉長的,怎麼那麼招人?一天到晚有女人追在你身後嚷嚷著要給你生猴子,我受夠了!蒼蠅還不叮沒縫的蛋呢,那些女的怎麼就不粘著別的男人?跟你這種傑克蘇一起過日子,感覺是個女人都要喜歡你,憑什麼!」
於海更無辜,他分明什麼都沒做,臉是爹媽給的,他對待男女問題已經很注重了,平時工作環境大部分都是男人,跟女人見面的機會都少,都這樣了還能出這檔子事,他有什麼辦法。
眼見著春桃的火壓不住了,於海一咬牙,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他步步退讓隱忍,她卻一再相逼,是時候拿出自己男人的魄力來了!
只見他把臉一沉,收起剛剛的賠笑臉,嚴肅認真的對春桃重重道。
「陳春桃,我今兒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
春桃看他這樣,拳頭握的緊緊的,好你個於大尾巴狼,平時裝的溫和純良的,今兒總算漏出你邪惡的真面目了!
「你說!有本事你就說!」
說完了看老娘不給你揍個全身米分碎性骨折的,太不像話了!
「你要打行,你要罵也行,你得回家打,在外面得注意影響,都穿著軍服呢,讓人看到不好!還有,打也不能朝著臉打!」
別以為哥脾氣好就沒有底線了,我也是很講究原則的!
春桃:(⊙o⊙)…
於海點點頭,「我是認真的!」
家庭暴力什麼的,他早就習慣了,別的優點沒有,皮糙肉厚打不壞。
這事他也知道自己有錯在先,索性放棄了辯駁,她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只要別讓他明面掛著傷去上班,lethergo!
春桃咬牙,「別以為我不敢,你等著,你看回家這事咱倆怎麼算!」
於海哼了聲,他有權保持沉默,對待這件事他不發表看法,死豬不怕開水燙,錯都犯了,敢作敢當!
要不說於海懂春桃呢,順著她呼嚕兩下毛,不跟她頂,就現在這情況他要是敢詭辯春桃就敢拿他當沙包打,雖然懼內的名聲一早就有,但在島外還是要注意影響。
春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轉身準備回片場看看於淼,迎面遇到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
「oh!honey~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找你呢?」
春桃:(⊙o⊙)…?
於海:(⊙o⊙)…!!
加粗加亮的72號「情敵」二字在他腦海裡蹦啊蹦!
這哪裡冒出來的娘娘腔!上來就對著人家的媳婦笑的如此淫.蕩猥瑣,這是怎麼回事?
春桃想起來了,這不是上次刮花他車的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明星麼,看到他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
「你的車,我是不會賠償給你的!」
上次的事她回去之後也反思了,自己是略有魯莽,如果不是他拒不認錯也不下車還露出欠扁的神態,她也不會那麼做。
「車已經修好了,我想問的是,你喜歡我送你的花嗎?其實我覺得無論是玫瑰還是鬱金香都不如金魚草和火炬花的花團更能代表你的熱情,但是內陸的花店品種不是太全,justsoso~」
花...?
於海的反應永遠要比春桃快一點點,他瞇著眼打量著前面這個穿著鵝黃色t恤緊身仔褲的男人,突然發現怎麼那麼眼熟。
哦,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唱歌死牙賴口,磨磨唧唧的那個娘們歌星麼,聞聲不如見面,果真是很娘!
「花是你送的?」於海問,春桃此時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劇情反轉的太快,她前一刻還保持著受害人的狀態審問於海,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不用回頭,她都能感受身後於海那熊熊的火焰。
「我跟你又不認識,你送那玩意幹啥!」她趕緊表明立場,她跟這個蛇精病真的只有一面之緣,這什麼情況!
於海此時又恨又痛快,看著春桃急於澄清的樣子有種大快人心又怒其不爭的感覺。
好你個陳春桃,你也有今天!
「愛情,是不分見幾次的,我覺得我對你一見鍾情!」
春桃氣的火往上撞,完全她剛剛是怎樣大義凜然的指責於海的。
「你是瘋子嗎?要是有病就吃藥,別這樣好嗎?!」
被春桃這樣罵,高荃也不生氣,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朝著斜上方伸過去。
「love!」
「呵呵!」
聽到於海如此冷的笑,春桃無語。
完了,回家她要倒霉了。
別看於海平時順著她,那是分什麼事兒。
這傢伙要是發起火,那就是大的,想到剛剛她咄咄逼人質問他,春桃就有種崩潰的感覺。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光聽這傻叉酸不拉幾的鳥語,春桃就知道,她想賴賬都不行,這種酸掉牙的畫風,一聽就跟送花的是一路貨。
高荃看著春桃打心眼裡喜歡,上次見著這姑娘就跟被愛神戳中心臟,這次見更是覺得穿著軍裝的她更漂亮。
璩雪告訴她春桃的住址,但沒說她嫁人了,所以他見著春桃身後器宇軒昂的男人,第一反應竟是——
「哥!你是甜心的哥哥對不對!請允許我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高荃,是一名職業歌手,我想跟你妹妹交往,希望哥哥成全!」L

第396章始作俑者(大章月票740+求月票)

被一個可能比自己還大的人叫哥哥,絕不是最鬱悶的事。
鬱悶的是這個老黃瓜刷綠漆裝嫩的男人,一邊喊著哥哥,一邊讓他成全自己媳婦跟他,這個玩笑開的略微有些大。
於海聞言那雙笑眼彎了起來,眼裡是跟表情相反的殺氣,而高荃還在滔滔不絕。
「雖然她年紀小了點,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是淑女我是君子couple(我們天造一對)!」
於海決定從今天開始討厭這種一半z語一半鬼子話的人。
「你們兩個絕不是天造一對。」麻痺,老子才是!
「怎麼會呢!你是覺得我們身份不符是嗎?當然,我們雖然不太可能結婚,你也知道我是歌手,也不是內陸人joythelove就足矣!」
拓麻滴,不但當著老子面企圖泡老子媳婦,還敢大放厥詞,只泡不娶?
他一定是以為於海聽不懂這些英語。
「marriedforthepurposeofloveareplayingrogue!」
於海一開口也是流利的英文,春桃噗嗤樂了。
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於海同志你牛。
大概沒想到一個當兵的竟然能說出這樣的名言來,高荃微微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於海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所以,你是流氓。我不是。」
看這小子傻了吧唧的不明白,於海索性把話說的明白點。
「我her。」
「他是我的husband。」春桃覺得自己這時候說,於海說不定能給她判個緩刑。
怕說完效果還不夠明顯,踮著腳親了於海一下,於海心頭火稍息,略帶得意的看著高荃。
「你...結婚了?!可是。璩雪並沒有告訴我...shit。你怎麼能結婚?!」
高荃受刺激了。
「我為什麼不能結婚!以後別纏著我,看見你就煩,也別送花給我!」春桃轉身就走。高荃略有不甘。
好不容易看順眼的女人,竟然已經嫁人了?
「你,會不會離婚?」
於海跟著春桃往室內走,走兩步聽到這個。青筋跳了兩下,刷刷兩下摘掉肩章領章。遞給春桃,春桃默默的後退兩步。
「想知道她是不是會離婚?來,我告訴你,把頭伸過來——」
還真有那傻帽。人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他都配合了,於海不下手都不好意思。
「啊!」
伴隨著高荃的一聲慘叫。於海收回手,能做的事情他絕不囉嗦!
高荃捂著眼。很是委屈,他到底做錯了神馬!
於海衝他比了比拳頭,「以後離我的女人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小淼已經收工了,只見大哥大嫂相繼進來,只是表情和氣場跟剛剛出去的時候掉了個。
現在變成於海大步流星在前,春桃跟在他身後,除此之外倆人再無交流。
跟劇組的人告別,小淼看看大哥的表情,心裡更打怵了,他要不要回家啊。
平時嫂子發火就很可怕,但總比不過大哥生氣更嚇人,於海在家裡很少動怒,但全家人沒有不怕他的,小淼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那一幕,只當於海跟春桃都想收拾他。
小孩心裡犯起了嘀咕,求助的看著自己的隊長,隨便分個什麼任務也行啊,現在不想回家。
「於淼!」導演叫住他。
於淼一喜。
「明天沒你的戲份你別來了,在家好好的聽陳編劇講講劇本!」
一句話給於淼推到了深淵,看著黑雲壓城的大哥以及陰晴不定的嫂子,倆腿跟灌鉛似得。
回去的一路誰也沒說話,小淼被這倆人詭異的氣氛刺激的都不敢開口,就怕說了什麼被這兩口子合夥扔海裡餵魚。
到家於海一反平日幫襯家務的好態度,往沙發上一坐,臉黑的跟什麼似得,春桃想跟他解釋一下,礙著小淼在沒得到機會說,只能紮著圍裙進廚房忙活。
她想著小淼好不容易回來,就多做了幾個菜,這種行為在於海看來等同於心虛。
小淼察覺到哥嫂之間詭異的氛圍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陪著侄子侄女玩,三人歡聲笑語聽的於海來氣。
老子在這都快被醋淹死了,你們倒是開心!
「小淼,你跟我到屋裡,我跟你談談人生。」
小淼肩膀一抖,也不敢說不去,乖乖的跟著進屋。
於海本著遷怒的精神,從樹立正確的人生觀開始講起,一直到弟子規首孝悌次謹信,不拉不拉。
等春桃把飯菜做好,小淼被念叨的都快掉眼淚了,大哥這口條不去做政委太可惜了。
春桃也知道於海這麼鬧心是為了什麼,席間討好的給他不斷的夾菜,鑒於小叔子幫著自己分擔了部分炮火,也給他夾點。
飯後,春桃收拾桌子,於海大刺刺的往沙發上一坐,擺明了老子今天罷工你奈我何。
小淼乖乖的跟著春桃收拾。
「嫂子,我來洗。」
春桃把水槽的位置讓給他,自己挪到邊上拽出蒜袋子一顆顆的剝蒜。
客廳內位duangduang的放涼氣,她也不想現在進去找不痛快。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氣你的。」小淼被哥哥念叨一通,終於鼓起勇氣跟春桃承認錯誤。
「嗯。」春桃這幾天也消氣了,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不能記恨他一輩子。
「我幾年前就想當文藝兵。」
「為什麼?」
這孩子越長大越不喜歡跟人談心,不知不覺就長成個大小伙子。
「剛開始是覺得當文藝兵能賺錢省學費。後來不是的,龍團帶我去部隊看過演出,我很喜歡那種氛圍,你也知道,我上了中學後學習越來越不好。」
小時候還是班裡的尖子生,到了中學就不行了,小淼發現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龍團?你怎麼跟他搭上的?」春桃總算知道誰給她小叔子帶壞了。
好你個龍法政。怪不得不敢見她!
「我們學校運動會那幾天沒地方吃飯。你不是讓我去龍嫂家嗎,正好他在,看到我之後就問我有沒有興趣當兵。」
這個狡猾的龍團。做這些都是背著龍憲章和安姐,悄無聲息的給人家孩子帶跑遍了。
「你想好了嗎,這條路挺苦的,尤其是你是以童星身份入行。無論你這部劇火不火,以後長大想擺脫童星超越童年影子。很難,作為家長我不希望看到你長大後會被殘酷的現實打擊的沒有自信。」
「我想好了,這是我的路,我願意試試。」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片場感受到那種氣氛,就不想在回到平凡,鎂光燈聚集的地方。就是他夢的開始。
倆人像是朋友般的交談,這一談春桃才發現。曾經跟在她身後轉的小孩真長大了。
談了一會心,又說了說劇情,春桃是用心給他講,小淼聽的也仔細,洗碗完事了蹲地上跟春桃剝蒜,誰都不願進屋碰雷。
於海坐沙發上聽著人家嘮的熱乎,心裡那股陰風更甚。
「小淼,你去哄小火他們睡覺,春桃,你進屋,我有賬要跟你算。」
春桃看他一本正經的,心裡做鬼臉。
討厭的傢伙,平時一口一個媳婦啊,小桃啊,看她不爽就叫人春桃。
進了屋,春桃率先的開口。
「跟我沒關係,他自己要送的,我就見了他一次!」
「我怎麼沒聽說,你什麼時候跟他見的?不知道誰說的來著,蒼蠅不叮沒縫的蛋!」
她用來指責他的,都被他原封不動的拿回來給春桃,春桃只恨這傢伙記性真好。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都沒怎麼跟他說過話,誰知道這傢伙這麼賤,我都給他車子劃壞了他還給我送花。」
春桃覺得太莫名其妙了,正常人稍微有點腦子都不會這樣,誰知道這個高荃怎麼回事。
於海哼了聲,臉上寫滿了不爽。
「喂,你差不多就得了啊!我才是受害人,你跟我發什麼脾氣!」春桃可沒於海那耐心,哄兩句哄不好就不樂意了。
「你就是標準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要是有人琢磨我你就打我訓我給我臉色看,現在反過來了,你還有理了?」
「那這樣,我懲罰我自己,我一視同仁,當初罰你睡沙發,現在我去睡行嗎?要不,你打我,你就跟我打你似得打我!」
於海看她這幅無賴臉,本來還氣著,這下只剩好笑了。
這個小壞蛋,明知道他捨不得打她還故意這麼說,睡沙發更不可能,那到底是罰誰!
「以後看見那個神經病離他遠點知道嗎?」
「嗯。」春桃用力的點點頭,這樣的爛桃花她巴不得躲遠遠的。
於海覺得這頁應該翻篇了,男人該有的豁達還是得有,可一想到有人覬覦自己媳婦,心裡頭拱火豁達不起來。
索性壓著她折騰了一晚上,把她身上每一寸都落下自己的烙印,這才放過她。
管他多少人喜歡自己媳婦,她的煙視媚行,只屬於他一個人。
只是春桃忽略了一個細節,於海卻注意到了。
是璩雪故意隱瞞了春桃已婚的身份,誤導了高荃。
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和春桃的生活裡消失了很多年了,突然冒出來,第一件做的就是這個。
如果於海對春桃沒有這麼大的信任,也沒有豁達的心胸,他和春桃很可能會因為這件事鬧不愉快,甚至要吵架。
她到底想做什麼,看著春桃的睡臉於海略沉思,對這個小女孩他並沒有太好的印象,當初只因為她的任性造成了部隊多年的臥底計劃失敗。
雖然她也付出了代價,璩團長甚至因為這個轉了業,但從她現在的所作所為上看,她並沒有吸取教訓。
難道,她對當年的事還耿耿於懷,覺得是自己害了她父親,故意要報復?
想到這裡,於海決定明天上班找人調查一下這個璩雪現在的動態,日後得讓春桃提防著她點,媳婦雖然不是魯莽的人,但對於這樣心術不正的人卻不能不防,誰知道她又會使出什麼手段。
有他在,誰也不能欺負著她,在春桃的臉上親了下,他這才摟著春桃睡去。
任憑於海和春桃洞察一切,卻不會料到,璩雪突然對春桃出手,目的絕不是報復那麼簡單。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春桃之後又去了幾次q市,再也沒遇到過高荃,他的檔期比較忙,在q市待不了多久。
她大大咧咧的也沒把這事往心上去,導演見她對於拍戲有些獨特的建樹,沒事就讓她過來看看,春桃這陣閒的沒事也樂得兩地跑。
報銷油錢,還能給小淼送點補湯什麼的,一舉兩得。
小淼有了她的指導進步很快,不得不佩服龍團刁鑽的看人眼光,這孩子天生就是為了舞台而生,這個角色幾乎讓他演活了。
憑藉著這個戲小淼順利出道,等到熱播的時候紅遍大江南北,在嫂子嚴苛的要求下並沒有停止對藝術的探尋,後期又接了很多種不同性格的角色,這也讓這個孩子原本內向沉穩的性格一點點的發生了改變,這是後話。
這部戲派了半年,年底上映後很快就佔據了收視率的榜首,隨著電視的熱播捧紅了很多人,除了男女主,以及小淼這個美少年,另一個大火的竟然就是那個惡毒女配。
春桃建議導演給女配換成白蓮花的表綠茶的心,璩雪不屑演這個角色,劇組重新找了個新人演,論資歷還不如璩雪,連3流明星都算不上。
但憑藉著這個角色,一下子被千家萬戶知曉了,不但獲得了千花獎最佳女配,還紅了,大家提起她就恨的咬牙切齒,就是角色太成功了。
春桃也得到了最佳編劇獎,這是她生命中第一個有份量的大獎,過年前於海接到任務出海,她領著孩子和小淼領獎,兩口子約好了等到於海回來就回老家過年。
賴杏花再婚後倆人有2年沒回去過年了,今年再不回去說不過去,剛好小淼也有假,全家人約好了一起回去過年。
對於這種只給個代表榮譽獎牌的虛名,一毛錢獎金都沒有的獎,春桃其實懶得過來,要不是龍團尋死覓活的要她親自來,她都想找人帶領。
影視圈的這些獎,外人夢寐以求的榮譽,可無論國內國外的,基本都沒獎金,給個獎盃就算了事,還好團裡因為她表現突出給了她1萬的獎金順便報銷了路費,否則她真不想來。
全國人民都挺好奇,一連寫出好幾部紅劇的金牌編劇長什麼樣,領獎那天春桃一身正裝上台,震懾住不少人。
台下,有個人看著春桃站在榮譽的最高點手拿獎牌,牙差點沒咬碎了。
這個人,就是曾經很想火,但與火失之交臂的璩雪。L


第397章他鄉喜相逢(這章踩樓,祝大家新年快樂!)

璩雪是跟著她們單位的人一起過來的。
頒獎儀式比起前些年都是單位開介紹信過來已經有了進步,能看到一些時下比較火的藝人,還是以國內幾大電影製片廠為主,在北方的一個城市舉辦。
璩雪掛靠的是規模不大的國營電影製片廠,依照她們單位的實力想要接春桃這個級別的編劇的劇本,還得找人托關係遞條子。
台上春桃英姿勃勃的領獎,璩雪邊上的幾個同事議論紛紛。
「這就是春海兒嗎,我一直以為她是男人!」
「就是說啊,名字都是男人的名字,而且陸戰隊系列的電視劇都好有男人味啊!」
璩雪面無表情的看著春桃站在上面講話,說了什麼她一句沒聽進去。
如果不是於海娶了她,她能寫出那樣的作品?陸戰隊的電視劇她也看了幾集,裡面涉及到很多專業方面的知識,尤其是涉及到打鬥和大場面的戰鬥描寫,絕不是沒有部隊歷練的春桃能寫出來的。
她不知道的是,春桃第一本軍旅題材的小說的確是要於海作為軍事顧問。
到了後來這本,於海基本上不用鉅細靡遺的跟她說了,春桃這兩年沒少跟著船出海,描寫海上的生活,海上的戰鬥場面,絕對恢弘。
長期跟戰士們在一起,用女性的角度解讀男人的世界,就算是硬朗的軍旅題材,也能在一大票海軍藍裡面融入一點暖人心勵志的東西。
春桃領完獎講了話,短短的時間讓她出盡了風頭,紅劇編輯的身份的曝光足以勾起人們的重視,而她偏偏又是個美女。想不熱都難,可以預想到很長一段時間,她將成為熱門的談資。
頒發完最佳編劇,就是最佳女配,那個得獎的演員又是感謝導演感謝組織的,給璩雪看的眼紅不已。
不由得想到,如果她當初態度稍微好點。也許這個角色就能是她的。那這份殊榮,也將是她的。
春桃壓根都沒看到她,背台詞似得把上面要求她講的話背了一遍。抓著她的獎盃下來。
剛剛站在台上她最想說的一句話其實是,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跟我個人的努力和我老公的支持分不開,其他的啥組織啥啥的。並沒有多大幫助。
這樣的話講出去,就不是停止查看那麼簡單了。無論到啥時空,真心話什麼的都不能隨便說,心裡想的跟嘴上說的,完全不是一碼事。
領了獎又坐著堅持到完。倆小孩被打扮的米分米分嫩嫩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小淼就坐在他們邊上。
並不是這兩隻熊今天特別給面子。而是春桃威脅他們,如果敢在關鍵場合掉鏈子。回老家就不帶他們放炮仗,也不讓於海帶著他們去圈裡溜冰。
迫於她的強大虎威以及各種新奇事物的誘惑,倆小娃乖乖的不動,一直到完結,全家人都長舒一口氣,再沒完沒了的感謝這個那個的,別說孩子們受不了,春桃也要崩潰了。
龍團今天也來了,跟別人寒暄幾句的功夫再回頭找春桃一家,人去椅空。
春桃也個性,從來不帶傳呼機,於海不是沒想給她買過,她覺得沒用沒要。
家裡單位兩點一線,都有座機,那玩意一個也好幾千用不了2年就要淘汰,太奢侈,倒是於海因為工作原因配了一個。
春桃領著孩子和小淼往外走,腳下生風,就怕溜慢了被龍團抓過去跟一堆無聊的人假笑。
剛出門,看到道邊站著的一個身影,娘幾個露出一樣的表情。
嘴角向上翹,眼睛彎彎,呼吸加速,兩隻手臂攤開,邁著腿就要往馬路那邊沖。
「走斑馬線!」於海看到闊別幾日的家人心裡也開心,見到春桃要領著孩子們橫穿馬路趕緊出聲提醒。
春桃撇嘴,剛回來就又假正經,這條路這會又沒有車子!
不過還是聽他的,乖乖的領著孩子走了斑馬線。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過馬路一定要走斑馬線,尤其是領著孩子們!」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好想你,而是皺著眉頭得啵得,這就是老夫老妻。
春桃哼了聲,傲嬌沒維持到1分鐘還是破功了,興奮的看著一身便裝的他。
「你怎麼會突然過來,不是說還有幾天才能回來嗎?」
他在海上她沒法聯繫到他,只能根據他走的時候給的時間算他快回來了,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早,而且還出現在相隔很遠的這個城找她。
這種沒有電話短信傳呼突然出現的方式才是最浪漫的。
「任務提早結束就回來了,跟你們團打聽了你在這邊領獎就過來了,可惜火車晚點,還是沒趕上。」
於海略有遺憾,他很想親眼看到自己媳婦站在台上領獎的樣子,一定很帥氣很迷人,人算不如天算,火車開到一半停了清雪晚點了大半天。
「沒事啊,你能來我就特高興,咱乾脆直接從這邊回咱家吧,不用回島上了。」春桃一掃剛剛說套話聽套話的那種不適,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看過列車時刻表,回老家最早的車也得明天,咱們難得來北方,就在這住一晚上,我帶你們娘幾個看看冰雕展,明天回去。」
於海的提議得到了全家大小的熱烈歡迎。
一家人簇擁著離開,走的很遠了還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
璩雪從沒人的角落裡走出來,失神的看著於海和春桃遠去的背影。
她追出來並不是想跟春桃套近乎,春桃的確能夠幫助她事業更上一層樓,但她也知道自己早就得罪了春桃,並沒有和好的可能。
反正都撕破臉皮了,還不如給春桃添點堵噁心噁心她,從言語上能夠譏諷她幾句也行。
沒來得及行動就看到於海過來了,這麼多年沒見,他變模樣了。
算起來,於海也是近30的人了,從之前的滿懷壯志的溫潤男子蛻變為乘風破浪內斂的男人,一手一個的領著倆個小孩,側臉笑意盈盈。
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哪怕不用說話,也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而她,卻一無所獲,這究竟是為了什麼,世界真的公平嗎?
為什麼她陳春桃就可以霸佔如此好的男人,享受著榮譽加身,而她卻家道中落事業受損,老天一再的難為她而對陳春桃眷顧有加,這究竟是為什麼...
軍人到哪裡都有招待所,像春桃這樣帶著任務來的,不用花住宿費,環境倍兒好,招待所內還有溫泉,不對部隊以外的人開放。
於海先讓春桃帶著孩子在屋裡休息著,他去買了火車票,回來春桃和小淼打好了飯,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乎乎的吃了晚飯。
飯後,給幾個小娃捂的嚴嚴實實的,華燈初上,北方小城的夜妖嬈多姿,跟島上並不相同。
這裡的溫度很低,跟紅翡島的夜有的一拼,不過這裡的美景卻是島上沒有的。
樂觀的北方人並沒有因為惡劣的環境而失去對生活的熱情,反而利用雪和冰這些帶給他們諸多不便的冰雪做成了美輪美奐的雪雕冰展。
晚上用五顏六色的燈打在上面,美不勝收。
倆小孩看的目不轉睛,小嘴不斷發出驚歎,這是他們不曾到過的世界,如果不是於海突然過來,春桃是不會帶著孩子們來的,人多孩子又調皮怕看不過來走散了,他來了正好,帶著孩子們玩個痛快。
雪雕展挺大的,除了各式各樣的雕塑造型可以供人們欣賞留影,還有不少冰上娛樂活動,春桃看這裡實在太好了,索性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小海桃叫出來,用了1.5萬幣給他換了一天在外遊玩的時間。L


第398章節前生變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小海桃,春桃的解釋是戰友家的孩子,幫著哄一天。
一行人玩的很是盡興,尤其是孩子們玩瘋了,小海桃上次出來還是幾年前,春桃還以為沒有見過雪景的他會很詫異,小海桃卻比想像中的要淡定。
這有神馬好玩的,要不是為了陪陪小霜,他覺得沒啥可看的。
春桃這才恍然想到,小海桃屬於海洋系統的人工智能,而這個星球有一大半的地方被海洋覆蓋著,南北極也算是海洋系統所罩的範圍,怪不得小海桃對這些不感興趣。
既然出來了,也不能再讓他回去,一萬多幣呢,春桃現在手頭很闊綽,有10萬多幣。
把孩子們交給小海桃和小淼,春桃和於海在邊上看著,看了一會春桃待不住了,租了冰刀跟著下去滑,玩轉陸地海洋的春桃到了冰上一通摔,幾個孩子群嘲她,被她追的滿場跑,跑幾步摔一下。
於海買了幾盞看花燈時候拎著的小燈籠給孩子們,他們玩的時候他就拎著燈守在外場,看春桃被夜燈燃亮的側臉淡淡的笑。
瘋狂放縱的結果就是春桃的腳凍了,幾個小孩都沒事。
今年的老家是個暖冬,放在外面的梨都沒法凍的很瓷實,春桃因為貪玩凍了腳,又疼又癢,整個人處在狂暴中。
老家的房子空了很久,一家人回去將蕭條的房子重新拾掇了圈,到家都三十上午了,奶奶剛走不滿3年,家中不需要封門貼福,於海組織大家做了大掃除,屋子許久沒有回來人都落了灰。
賴杏花嫁人後搬出去,房子一直空著,於海原以為她會趕著自己一家回來前給房子拾掇一圈,現在看是自作多情了。
於海有些不痛快,小淼也有點悶悶不樂。春桃不在乎賴杏花怎麼做的,就是煩自己這凍傷的腳丫,痛痛癢癢的好想踹人解解氣。
收拾過屋子,於海沒急著領著家人去看他娘。而是找到了村裡的烤了大棚的人家要了的辣椒、茄子的根莖,回去用生薑橘子皮煎水給她泡腳。
賴杏花走的時候挺乾脆的,家裡所有能帶走的一點也沒給他們剩,包括洗腳盆都帶走了,還好於海足夠機靈提前半個月讓李狗蛋兩口子提前採購了些必備品。要不家裡連生暖氣的煤都沒有,一家大小都得挨凍受餓。
這邊春桃剛給泡了腳,賴杏花過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去我那,你大爺知道你們要回來特意做了一桌子菜等到現在都涼了,要不是聽鄰居說看見你們了我都不知道你們回來。」
言下之意指責於海和春桃沒有第一時間過去看她,讓她在新家失了體面,又見春桃在泡腳,心裡覺得兒子媳婦沒有輕重緩急,隱約不快。
「我們晚點過去。」於海不冷不熱的說道。
賴杏花看了倆個孫子。給倆孩子一人五十塊錢壓歲錢,臨走囑咐春桃和於海跟孩子們對好口徑,到了那邊別說走嘴,她給老頭的孫子一人20的壓歲錢。
再婚家庭難免遇到經濟上你輕我重的事兒,連給個壓歲錢都如此的謹慎,更不要提其他方面。
於海和春桃本就沒打算留在賴杏花的新家跟人家吃飯,去了轉一圈拎點東西客套幾句,對方也不知道跟他們說點啥,強裝成一家人也沒那個熱乎勁,兩家都彆扭。
客套的留他們留下吃年夜飯。倆小孩不幹了,嚷著說難受要回家,春桃順勢領著他們回來,一家人都如釋重負。
回來時間還早。春桃想包點餃子,她□皮於海剁餡,這才找到點家和過年的感覺。
剛包好餃子李狗蛋和丫頭來了,還帶了不少現成的菜過來。
「我們給你置辦完年貨後去了外地辦了點事,這也是剛到的家。」丫頭燙了新卷髮,看著成熟了些。李狗蛋還是當年那樣,長了幾歲越發的雅人深致。
金蛋也跟著爸媽過來,三個小孩子由小淼領著去外面玩,李傲風跟於海倆人支起了小炕桌泡了點茶聊天,春桃和丫頭在那屋包餃子,春桃這兩年跟丫頭也總走動,只是沒有跟安姐走的那麼頻繁。
這兩口子做買賣平時比較忙,海參苗擴大經營後他們特別忙,春桃有時候去都顧不上招待說話,這是過了年才得了幾天清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春桃覺得丫頭像是有心事,說話心不在焉的,上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樣,像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能有什麼事,挺好的。」丫頭扯扯嘴角,現在就算笑也讓人覺得她很疲憊。
春桃看她這一身全都是名牌,外衣是件白色的貂皮,李傲風當年就恨捨得在她身上花錢,現在有了錢更是什麼好給她買什麼,比較起來春桃一家低調多了。
也只有過年的時候能穿穿自己的衣服,一年四季穿軍裝省錢,首飾什麼的也沒機會帶,春桃的珍珠首飾一多半都被她賣了,沒機會帶。
她既然不想說,春桃也沒追著問,男人們聊了一會天,李傲風隨身帶的大哥大響了,他出去,走到街上才接。
丫頭看著他到沒人地方講話,嘴裡心裡都犯苦,春桃更是眉頭微皺,這情況似乎不太對。
李傲風這個電話打的挺長的,久到春桃把餃子都擺滿了蓋簾,他也沒回來。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沒事,他就那樣。」丫頭說的很淡。
李傲風終於把電話掛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了,幾個孩子從街上竄了回來,小霜跑到春桃面前奶聲奶氣的問。
「金蛋爸哪裡去了,我看到他往村口走了。」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兒,跟哨兵似得一五一十的匯報。
丫頭手裡的餃子皮變了形,春桃給於海使了個眼色,於海心領神會。
「走吧,爸爸帶你們去小賣店買次拉花,晚上放。」
「媽媽...」懂事的金蛋似乎感受到母親即將崩潰的邊緣,站在丫頭面前猶豫的問。
丫頭擠出個笑臉。
「你跟著伯伯去玩,一會媽媽帶你回家。」
等孩子們都走了,春桃拍拍手上的面米分。
「說吧,這到底怎麼了?」L

第399章過節也不消停

李傲風招呼也不打的離開,屋裡生了火爐,暖不了人心的寒。
那一刻春桃特別盼丫頭能跟過去那樣,撲倒自己懷裡說著如何如何。
然而,並沒有。
絕望和難過只在一瞬間,丫頭閉上眼再睜開已經換上微笑的表情。
「沒事,他工作忙。」
沒有給春桃說話的機會把話題轉到別的地方,她跟春桃說一些生意上的事兒,說她和李傲風去過的城市,路上有什麼好看的風景。
時間能改變一切,丫頭真變漂亮了,不是當年村裡那個有兩個大辮子的姑娘了,她開始懂得打扮自己,也會掩藏自己的情緒,沾染了生意人的精明。
春桃只是靜靜的聽,丫頭講到南方的一個水城。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地方,南方跟北方的差別真的很大,房子就建在水裡,出入都要坐船,聽他們說話好像在唱歌,我還鬧了個笑話,他們管鞋子叫孩子,走過橋的時候有人說孩子掉河裡,我直接跳了下去,那時候傲風笑了我好久。」
明明是分享很快樂的事情,說起來卻淒然婉約,春桃看她情緒似乎有崩潰的痕跡,覺得屋裡的空氣有些壓力。
丫頭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默默的將手裡最後一個餃子捏成一個漂亮的花形,春桃只聽她小聲的呢喃。
「我有時候想,時間要是一直停在過去多好。」
那是不可能的,我們終究要長大,春桃的話停在嘴邊。
丫頭走後挺長時間,春桃就坐在床上,外面已經有斷斷續續小朋友放摔炮的聲音。
如果不是看到老友的變化,她覺得時間還停留在她剛回來的那個夏天,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於海領著孩子們回來,看她手上沾著面米分也不去洗,看著一堆餃子發呆。
「想什麼呢?一會該煮餃子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比了兩下,春桃回神。
「李傲風——」
「別人家的事。不要問。」
從於海平常的表情當中很難推斷他是否察覺到什麼,實際上春桃自己也說不清楚。
春桃煮餃子的時候於海在邊上用搗蒜,她突然停下,很認真的看著他。
「為什麼我覺得只有我的時間是靜止的。我不覺得自己這些年有什麼變化。」
每天老公孩子熱炕頭,做點自己喜歡的小事業,很滿足平淡又幸福的生活,她覺得大家都是這麼過的,突然就發現世界其實一直變。只有她還傻乎乎的沒有半點長進。
丫頭和李傲風讓春桃覺得很恐懼,這世界是怎麼了。
「沒有變化挺好的,別想太多。」他揉揉她的頭髮,春桃把頭髮梳成兩根長辮子,綁了2根帶著紅球球的發繩,跟女兒是一樣的造型,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小清新。
「我記得我剛回來那年他們兩個多好,掙脫家裡的束縛不顧一切的跑了出來,李傲風剛創業那年丫頭跟我說他們兩個起早貪黑的賺錢,我覺得愛情就應該是那樣的。」
當年的姑娘小伙都變的成熟了。卻已回不到從前。
「年少時喜歡的人,往往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這不是你寫過的嗎?」
童話裡公主王子不顧一切的在一起就戛然而止,往後寫幾年並不見得都過的圓滿,從此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寫起來不過一句話,做起來一輩子,談何容易。
「我寫出來的都是極端的東西,小說喜歡把人性的喜悲無限放大,可我的朋友不應該這樣。他們應該跟我們一樣,按著平凡幸福的軌道走下去。」
「你陳春桃又不是上帝,怎麼能決定每個人的命運,不同的人不同的經歷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不是你想讓他們怎樣就怎樣的。」
春桃看著白胖的水餃在鍋裡飄上來又沉下去,突然沒了胃口。
這年過的不鹹不淡的,一家人待了不到3天,初三就要回島。
要說唯一的波瀾就是這兩隻熊又給春桃惹禍了。
初一中午,春桃正捉摸著怎麼幾個熊孩子都沒回來吃飯,長著嫩牛五方臉的中年人怒氣沖沖的找上門。於海正在幫春桃摘菜,看妻子不耐的嘴臉趕緊上去。
「舅,你怎麼來了?」
這個嫩牛五方臉正是春桃的舅,見過沒幾次面,對春桃來說,這就是個陌生人。
嫩牛五方是過來告狀的,事情緣起於一根二踢腳引來的仇恨。
他早晨起來正蹲在家裡的廁所拉翔,一聲巨響之後,身上被蹦上了各種的...額...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往茅坑裡扔了二踢腳。
春桃聽聞此言不著痕跡的向後退幾步,於海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人家肯定是換過衣服之後才來的。
不過洗沒洗澡就不好說了,村裡冬天洗澡並不是很容易的事。
想到這,他很自然的把剛盛出來的餃子都用蓋子蓋好。
「這事你不找罪魁禍首你跟我們說什麼?」春桃對這個舅並沒有好感。
她過來時很多記憶都模糊,但還記得這個所謂的舅對自己並不好,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那麼小就跟於海結婚。
「就是你們家三孩子做的!」
嫩牛五方恨恨道。
他提上褲子帶著一身金黃出來,只看到幾個孩子的背影。
一大兩小,跑的飛快,追不上但估計著村裡符合這樣條件的就是他們了。
春桃火往上拱,怪不得這幾個崽子到飯點還不回來,一眼沒照顧到又出事了!
於海趕緊給她支走,對著春桃舅做了安撫,好不容易給人打發走,大過年的就來這麼一出,媳婦必然要暴怒。
「這就是你放任他們天性的下場!」春桃腦補了嫩牛五方被炸的事兒,好氣又具喜感。
於海也覺得這事性質極為惡劣,大過年的做這些調皮搗蛋的事兒,不揍一頓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快到飯點三孩子回來了,一進屋春桃圍著他們繞了兩圈,確認他們身上沒沾上那玩意,炸人家廁所是性質惡劣,要迸一身翔那就是蠢,春桃不願接受惡搞頑皮的孩子,更受不了蠢娃。
三小孩也知事跡敗露,他們跑的時候路線沒研究明白被發現了,小霜崴了腳,本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被小淼背著回來了。
偷偷的看看守護神老爸,發現於海也是一臉慍色,老媽的臉根本不敢看,事到如今小淼一咬牙。
「哥,嫂子,事兒是我做的,你們要打就打我,跟他們兩個沒關係。」
「為什麼要這兒做?」於海沉聲,自家這兩隻熊頑皮他知道,小淼到了叛逆期,但這樣的事不像是他的風格。
「沒有為什麼,想做就做了,你要打要站軍姿隨便。」小淼把責任都扛下來,倆娃看小叔如此仗義,也不甘人後的站出來。
「我出的主意!」智囊火說。
「我買的炮,要罰一起罰。」小霜本來是想搶個扔炮的先鋒,鑒於人小腿短跑不快怕迸身上,這是小淼完成的。
春桃看他們這不知悔改的樣子心裡更氣,伸手抄起笤帚嘎達對著三人一通揍,過年打孩子不好,放任孩子調皮搗蛋更不好。
於海難得沒攔著,等她揍了兩下氣的扔下笤帚進屋,他一指小屋,三孩子昂首挺胸的進去,不像是受罰還有點小驕傲。
春桃氣的坐炕上,她知道小崽子們沒有說實話。
「你去問問,這事因為什麼。」她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會無緣無故的挑著嫩牛五方下手。
他們調皮,但絕不會沒原則的隨便惡搞。
「沒看他們那個打死也不招的勁兒嗎?現在問肯定不說,明天回去我逐一擊破。」於海不否則家裡的這三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但他可是科班出身的,套話還不容易麼。L

第400章拿不起放不下怎麼辦

初四一大早一家人回到了島上,剛好趕上島上一年一次的特色團拜會。
於海要跟著其他軍官給官兵們拜年,這樣的年節要堅守在崗,不過下班早了很多。
回來看到小霜坐在屋裡玩玩具手槍,小淼和小火倆人去外面玩,於海假借陪玩不著痕跡的把真相套出來了。
聽到女兒說事情的原委,他眉頭緊鎖。
他的孩子們雖然比較頑皮,但從來不說謊,小女兒不是多有耐心的孩子但跟春桃一樣是直脾氣,她說的一定是事實。
這樣看來,孩子們用二踢腳炸春桃的舅真不過分,要是於海自己做,說不定直接給他按廁所裡。
這兩年村裡經濟條件好,好多人家都有了電視,說到電視裡看到春桃,也都上門圍觀她,回家的這三天光顧著走親戚和跟上門的鄉親聊天。
春桃對親情的觀念只停留在她這個小家上,根本沒想起來還有個名義上的舅,她半路穿過來跟他並沒有太深的接觸,而於海這個細心的男人竟然也沒刻意的提醒,只當沒這個人。
並不是他禮數不周,而是這個人當初怎麼欺負春桃他沒忘,於海雖然不是報復心特別強的男人,但也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長著嫩牛五方臉型的春桃舅心生不悅,再怎樣春桃也是在自己家長大的,現在她日子過的好了,好幾年不回來家回來也不看他,也不給家裡的孩子壓歲錢,一氣之下在外面散播了春桃的謠言。
說她在自己家的時候就不安分,企圖勾搭他姐家的兒子,被發現後倉皇的嫁給於海。這樣心術不正的女人就算出息了說不定也是陪外面的那些大人物睡覺換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於家1大2小3個娃剛好從石頭後面聽見,2小娃聽不懂,但已經懂事的小淼卻是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大人,也不敢告訴哥嫂怕他們生氣,領著倆小侄子、女就報復了。
小霜一五一十的講給於海聽,說完了還奇怪的問於海。
「爸爸,什麼是勾搭。陪睡又是什麼?」
於海眼裡劃過不悅。壓下心頭的火摸摸女兒的頭。
「那是壞人詆毀媽媽的,你不要往心裡去,小霜怪不怪媽媽打你?」
小霜嘟嘴。「有點疼...」
於海失笑,又聽見小丫頭自言自語。
「可是我還是喜歡媽媽,金蛋說他爸爸有別的女人了,他可能要多一個後媽了。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金蛋是個非常聰明的小孩。大人之間的事他都看在眼裡,聽到父母吵架時說的話,默默的記了下來。
看著女兒天真的眼於海沒法說,只能隨便的敷衍過去。好不容易打發了女兒不繼續追。
無論一段婚姻能不能繼續下去,一旦出問題傷害最深的永遠是小孩,可以肯定李傲風家裡絕對出事了。
過了初七劇組開工。春桃3天去一次,劇組給她申請了補助。油錢可以報銷。
快十五了,春桃從海裡弄了些新鮮的海鮮,想給安姐和丫頭都送帶點,剛停船上岸海上風向就變了,看來晚上要在這邊過夜了。
安姐晚上要跟龍憲章出席聯歡會,春桃不好意思獨自待在她家,索性拎著東西找丫頭去。
丫頭自己在家,孩子讓奶奶接走了,春桃過去的時候她正在看電視,眼睛紅紅的,怕春桃看出端倪,她自稱是看電視感動的。
春桃眼睛掃過去,罕見的29寸彩電裡面演的是搞笑的小品,看小品肯定不能哭成這樣。
給於海打了電話說回不去了,讓他照顧好孩子,明天一早她回去,於海有些遺憾,單位發了元宵,他還打算炸元宵等春桃回來吃,隔一晚上看不見都想她。
丫頭看春桃兩口子只一晚見不到就嘮了好幾分鐘,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等春桃撂上電話,她眼前多了個手帕,這才發現自己又掉眼淚了。
「你心裡要不痛快就跟我說說,我或許幫不上你別的,但起碼能讓你好受些。」春桃的話讓丫頭掉淚更凶了。
李傲風最近跟一個女的走的挺近,為了這個兩口子沒事就吵架,從一開始的大吵大鬧到現在的暗自流淚,她真承受不住了,娘家那邊根本不敢說,她哥哥龔自強在外地不常回來,弟弟又撐不起事,只能自己扛著。
為了跟他在一起,當初跟家裡幾乎決裂了,就算她哥後來回來了,丫頭跟父母也淡了很多,有這種事自然不會回家。
跟春桃說這些就是情緒已經壓抑不住了,她最近心情很糟。
春桃聽完覺得不舒服,她把窗戶打開一點,讓冬天的風吹到被暖氣熏的窒息的屋子裡。
「是不是你多想了?」過年時就看出他們兩個似乎出了點問題,真聽到了還是不相信。
李狗蛋怎麼可能變心,他從小一直等到丫頭長大,倆人幾乎算是白手起家到現在,當初家裡那麼反對都沒讓他們分開,現在生意做的這麼好,怎麼可能這樣?
且不說從小到大的感情,就說倆人之間還有那麼可愛的兒子,不應該啊。
「不是的,不會有人比我更瞭解他,他跟那女的之間上沒上過床我不敢肯定,但他心裡肯定是有她,那女的也是大學生,家裡條件還不錯,倆人現在已經準備合夥開公司了。」
她雖然大大咧咧,女人的纖細卻也有,對待自己多年枕邊人的心思,她能感受到一些。
「開什麼公司?」春桃沒想到事情已經如此嚴峻了。
「我家現在有3個海參圈1個蝦圈,那女的家裡挺有勢力的,要掏20萬註冊個水產養殖公司,倆人各自佔一半的股,為了這個我跟他鬧了很多次了,結果你也看到了,他現在不願意回家了。」
「怎麼會這樣?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些天我也想了,可能是我沒那個福氣...春桃,你也知道我學歷不高,剛在一起時候還行,過了幾年感覺跟他就沒什麼共同語言,尤其是孩子生下來後光顧著照顧兒子,也忽略了他,那女的真有心機,大學剛畢業就到我們家苗池做技術員,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好上了,我辦法都想遍了,可卻感覺離著他越來越遠...」
丫頭邊說邊哭,她真沒有辦法了。
無論她做什麼,都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丈夫的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春桃沉默了。
相愛容易相處難,尤其是在資源不對等的情況下,更容易出事。
丫頭剛生完兒子那會每天都心滿意足的照顧金蛋,春桃曾經委婉的提示過她最好找點事做,她非得執意照顧孩子。
等她發現事情不對,想進入自家的生意時卻發現,無論是技術還是管賬,她都不會。
李傲風讓她管賬,她卻出了個不小的問題,他現在就跟那個女人在處理她捅下的簍子,她想到他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心裡就難過。
你還能做些什麼。
可是當初倆人出來的時候,他對她說,什麼都不用你做,這才幾年就物是人非了。
李傲風大學生出身,這些年又經過了生意場的歷練,本就是恃才傲物的人,現在眼界更高,倆人之間的差距一拉開,隔閡也就產生了。
「不能讓他們往一起湊合,如果跟她合夥做生意,就算現在沒什麼,以後早晚也要有事。」春桃冷靜的分析,涉及到錢的事兒,很容易變複雜。
「沒有用的,春桃你不知道我就差跪下來求他了,可他那個人,對你好的時候心都能掏出來,不好的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她很茫然,時間消耗掉他對她的感情,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有什麼打算?」
「我想離婚,可是還有兒子,而且我...」
放不下,為了這個男人,她幾乎投入了能付出的一切,她捨不得,有時候睡覺夢到倆人剛結婚那陣,夢裡甜,醒來心裡空的要死。
拿又拿不起,放又放不下,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遠去嗎?
「他現在什麼態度?跟那女的到什麼地步了?」
「具體的不太知道,但好感肯定特別多,過年那天就是接到她電話,說她來老家縣城受傷了,你看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過去了,回來還跟我說那姑娘自己在外沒人照顧挺可憐的,呵呵,大過年的過來找他,如果真有困難為什麼不叫我一起過去?」
丫頭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我其實想過上門揍她一頓,春桃,要不你跟我過去,我現在不做點什麼,心裡這股火撤不出去,憑什麼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被她輕而易舉的奪走,她是年輕,難道我就沒有年輕過嗎?」
這事如果早幾年,春桃一定起抄起小棍領著丫頭殺過去,三兒人得而誅之。
跟著於海這麼久,有些事也練出來了,這時候殺過去,只能把事情變的難以控制。
「你要不想徹底跟李傲風散伙,千萬別那麼做。」
遇事就打三,難道變了心的男人就沒過錯嗎?L

第401章哀莫大於心死

「這半年,我做了很多努力,我改變了很多,可是感覺自己越發的像個跳樑小丑,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
丫頭從床下摸出一個盒子,打開之後春桃看的特別心酸。
「我每到一個地方就偷偷的去求一個護身符,也看了不少算命的。」她拿出一個個看著不是很精緻的護身符,求的時候價格都不菲。
有病亂投醫,過去的一段時間只要有人說哪哪看的准,她絕對會抽空過去,香油錢捐了不少,可沒什麼用。
「這個,是我跟他媽學的菜譜,其實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做飯也不太好吃,不太會用蜂窩煤,有一次壓爐子沒弄好還煤氣中毒了,如果不是傲風回來,我也許就死掉了,可我現在覺得,如果那時候死了也許現在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丫頭現在的思緒比較混亂,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
倆人剛領證沒多久,他去外地送苗因為想念她坐黑車連夜趕回來,晚上打不到車走了好久才回來,敲門沒人理打破窗戶才發現她已經暈過去了。
那晚他背著已經昏迷的自己找不到車,一路跑著去的醫院急救,再晚點去她就活不過來了。
她的人生是他帶給的精彩,她的命也是他救回來的,她還在原地等著他,他卻走了那麼遠,她追不上了。
「春桃,你說我活下去究竟是為什麼,我還記得我決定跟他走時,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可到底哪裡出了錯,我們什麼都不怕。卻被時間狠狠的刺了一刀...我努力的想變成他想要的那種樣子,可是他更討厭我了,怎麼辦...」
春桃看著她哭著回憶往昔,不由得想到聖經裡的一段經典名句。
當女子在愛,她的心順水而下,流徙三千里,聲音隱退。光線也遠遁。她以愛把萬物隔絕,把歲月亦都隔絕,她在這寸草不生的幻境深愛一回。如果受傷害,她便憔悴。
丫頭現在,很憔悴。
她知道她現在說什麼丫頭都聽不進去,或許一個溫暖的擁抱才是她此時最需要的。春桃抱著她,感受哭成淚人的丫頭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年代。
「對不起。丫頭,我對你的關注不夠多,不知道你發生了這麼多,對不起。對不起...」春桃也有些哽咽。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時,朋友正遭受生命中重大打擊,她卻一點沒發覺。還覺得丫頭變了。
如果不是生活的摧殘,誰願意變的成熟。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褪去天真變的隱忍?
丫頭搖頭,「不怪你,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春桃,如果這世界上我最愛的人都不能帶給我溫暖,我去找別人又有什麼辦法。」
信仰與愛的坍塌讓這個昔日爽朗的少女帶著成熟的面具在無數個夜裡撫摸著自己碎掉的心流淚。
「他出去的時候,我特別想找個人聊天,可是我能找誰呢,我為了這個家一步步的退讓,現在我退的沒有後路了,我這幾天經常能夢到我和傲風剛出村時坐的那個馬車,我說下去繫鞋帶,讓他等我,突然馬驚了,馬車走了,我脫下鞋光著腳追,腳被荊棘扎的都是血,可是怎麼也追不上他,馬車突然變成汽車,開出我的視線...」
春桃覺得丫頭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她勸幾句能解決的了,當一種超越一切的感情破裂的時候,當執念變成夢魘時,或許她應該先看看心理醫生。
只有接受心理醫生專業輔導之後平復了心情,春桃的話或者建議丫頭才能聽的進去,放任她繼續這樣,也許真的會出抑鬱症。
那麼開朗的陽光少女,竟然被逼的夜夜噩夢,春桃心裡非常難過。
這一夜她什麼都沒說,任由丫頭哭哭說說,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李傲風沒回來,一夜未歸。
春桃哄睡了一夜未眠的丫頭,翻出了幾袋雀巢咖啡,3袋濃縮成一小杯,咚咚咚的灌下去,她要保持清醒。
出門打車去了李傲風的苗池,丫頭說他現在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設立在本市的苗池住,回家倆人就是吵,吵到無法解決的時候他就出去。
作為朋友,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質問李傲風,如果於海在肯定會攔著她。
她不知道李傲風家裡發生了什麼,這樣插手人家夫妻的事,也許會給丫頭和李傲風之間造成更大的困擾和矛盾。
春桃覺得自己跟於海這麼久,已經學會了他的情商和理智,但聽丫頭說了一宿,她覺得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行為。
如果做人都理智,沒有一點熱血,沒有一點的感性,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就想問問李狗蛋,當初你說的話,你做的事,你都忘了是嗎?
當初他領著丫頭走的時候,她就告訴過他,如果敢負了天真的丫頭,她第一個饒不了他。
現在,是時候履行自己的諾言的時候。
苗池擴張後,規模已經不是最初可以媲美的,換上了少見的電鍍門,還有兩個氣派的麒麟震著,邊上有一排修的整潔的小房子作為辦公區,春桃殺進去的時候門衛攔著,讓她一下就推到邊上去,大步流星的走進掛著經理室牌子的房子。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單人床,前面是個辦公桌,已經洗漱完畢的李傲風坐在辦公椅上,桌上放著粥,似乎是要吃早飯,一個帶著眼鏡皮膚很白的小姑娘站在他邊上,離著不遠也擺著一份早餐,倆人似乎說著什麼。
春桃光當一下推門進來,李傲風看著她並沒有驚訝。
門衛大爺跟著春桃進來,有些緊張的跟他解釋。
「李總,這人突然就進來了,我攔著她不聽,放狗讓她給踹邊上去了...」
從沒有見過這麼凶悍的女人,看苗的大獵犬放出來她眼睛一瞪,大狗捲著尾巴就跑了。
「這是我朋友,你出去。」李傲風指指沙發。
「坐吧。」
春桃把視線對準離李傲風不遠的女孩看過去,這一看心裡更難過了。
怪不得啊...
並不是那種妖冶的女人,長的很漂亮,年輕充滿朝氣,最重要的是,身上的那種書卷氣和良好的氣質,絕不是丫頭能比的,此時她眼裡帶著好奇的看著春桃,春桃看了這個眼神就明白李傲風為什麼會動搖了。
太像丫頭當年那種純純天真不含雜質的眼神了。
李傲風看來還真喜歡這一款,想到哭的失去自我的丫頭,春桃眼含嘲諷。
是你李狗蛋把一個天真的女人帶成現在的樣子,而你轉身就找了個完美的替身,永遠的為愛活在路上?
「李哥,這是誰啊?」
「是我朋友,你先出去。」
「可是醫生說你有膽結石,不吃早飯會嚴重的...」
春桃就冷眼的看著,這口氣多似曾相識,跟丫頭當年多像。
「出去。」李傲風只用了兩個字,女孩不在逗留,站起來就出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春桃。
春桃身上有種讓她不安的東西,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雖然春桃的個子不高,也沒有跟李傲風的老婆那樣一來就用仇恨的眼神看著她,可就站在那裡,用蔑視的眼神掃她一眼,她就有種淡淡的不安。
到底是跟於海出征多時,本身又是個霸氣的女人,春桃的氣場一點也不遜色於商場浸淫的李傲風。
「李老闆生意興隆啊,我是不是該恭喜你新店『新人』新氣象?」春桃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手支在桌子上,與他一桌相隔。L

第402章錯亂的人生

「什麼時候來的,你應該去我家陪陪她。」
面對春桃的突然到訪以及話裡明顯興師問罪,李傲風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也沒有一點的無奈,甚至對於她的發難與指責,隱約還有些如釋重負。
熬夜做了一晚上的賬,李傲風的眼睛帶著紅血絲,從村裡一直帶著的傲氣被掩去一些但依然疏狂難掩,
想著家裡憔悴的丫頭,再看這個多少年如一日妖孽的李傲風,春桃突然懂了,丫頭說的那個經常困擾她的那個夢。
倆人似乎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現實讓他們差了太遠了。
「我陪她有用嗎?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她失眠很久了,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李狗蛋你到底在做什麼!」
李傲風閉上眼,看不出情緒的起伏,他隨手翻翻桌子上對了一晚上的賬,春桃見他有意逃避,氣的上前抓住他的本唰唰幾下撕成兩半。
換成別人做這樣的事兒,李狗蛋肯定要暴跳如雷,但這是春桃,是丫頭最重視的好朋友,他心裡對春桃有著虧欠。
當初帶丫頭離開村裡的時候,他答應了春桃要好好的對丫頭,現在是他違背承諾。
「我來的時候想過要打你一頓,暴打。」
李傲風垂著眼不置可否,他也希望有人能揍自己一頓。
「可是看著你這個死德性,我改變主意了,我不動手,丫頭我帶走了。」
這時候揍他,只能讓他的愧疚減輕,太便宜他了。
聞言。李傲風抬頭,語氣多了幾絲冰冷。
「你要帶她去哪裡?」
「你還有資格這麼問嗎?」
「她是我的老婆!」
「馬上就不是了!李傲風你知道我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多難過嗎?她原來多開心的一個人,你看看現在成什麼樣子了!你要真想跟別的女人去追憶你高品質的生活和愛情,你就放了她,我帶她走,我們紅翡島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你敢!」李傲風帶著殺氣,春桃亦不懼他。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三條腿的蛤蟆沒有。兩條腿的男人。尤其是當兵的猛.男,島上一抓一大把!
她就不信了,這世上就沒有男人願意好好的珍惜一段感情嗎。沒了他李狗蛋,丫頭就要孤獨一生嗎?
「她是我的老婆,我不會離婚。」
李傲風態度很決然。
如果今天這些事不是他李狗蛋,而是於海。春桃估計早就動手了,這叫什麼。坐享齊人之福?
「不離婚就把那個女的弄走,李狗蛋你別告訴我你們之間一點事兒沒有,你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丫頭多傷心!」
李傲風眼神痛苦,無論春桃說的哪一種。他都做不到。
「你回去吧,這是我家的事。」
「我去你妹的你家!沒有老娘你們就沒這個家了!我真特麼後悔當初覺得你有擔當讓丫頭跟著你走!你特麼作死內疚的是老娘!」春桃終於爆發了,她抓著李傲風的領子對著他的臉用力就是一拳。
作為丫頭和李傲風私奔的始作俑者。倆人走到今天這步,春桃沒有辦法想局外人那樣冷靜。
李傲風沒有推開她。臉上的疼也比不過心裡的。
「你幹什麼!」門被推開了,剛剛那個年輕的女孩衝了進來,一直都沒走遠的她聽到裡面的爭執按捺不住心底的緊張,看到李傲風被打不顧一切的衝過來隔開他和春桃。
「你這人怎麼回事,憑什麼打他,你能有點素質嗎?」
說話也是吳儂軟語,就算著急也不會口出不遜,看出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春桃從心裡鄙視她。
「素質?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資格說這兩個字,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沒有資格!我問你,你今天是以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護著他,你算他什麼人?員工?呵呵!」
女孩面對春桃犀利的質問,咬著嘴唇臉漲的通紅,李傲風推開她,直視著春桃。
「你回去吧。」
春桃看他擋著這女人,心裡更替丫頭不值,有心狠狠的教訓這對狗男女,又覺得此刻動手反而會讓他們黏糊的更厲害。
「人我一會就領走,至於你——」
春桃的眼掃過剛出社會的女孩子,推開李傲風用手抬起女孩精緻的下殼。
「很漂亮,也很年輕,我承認這些東西我朋友都沒有你多,別以為我來是想幫著我朋友挽回這段污掉的婚姻,我心裡巴不得你們兩個湊一起,這樣,他就能見證著你歲月的老去,我想知道幾年後的你,會不會比我朋友現在好!」
說完鬆開手,女孩嚇的躲到李傲風的身後,這女人太可怕了,她瞪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你已經死掉的感覺,一身說不出來的恐懼。
春桃不屑的看著李傲風。
「我還以為你是與眾不同的男人,現在看,你也不過如此,我唾棄你。」
說完轉身,卻見丫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李傲風看到她神色一凜,他身後的女孩更是往後縮去,丫頭看著自己那麼愛的男人就這樣護著另外一個女人,曾經她以為那是她專屬。
「你——」春桃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醒來,擔憂的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嗎?」李傲風看著她如此憔悴,眼裡充滿不捨,想要過去,兩腿卻如灌鉛。
丫頭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從村裡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千山萬水她都邁過來了,現在倆人幾步之遙,中間卻隔了另外一個女人。
「你的賬對好了嗎?」丫頭就像是沒聽到剛剛的一切,忍著心裡的疼問。
「本來都對好了,可都是你那個野蠻的朋友,你看都給我們撕成什麼樣了!」女孩對丫頭說話很不客氣,春桃眉頭一皺,指著她說道。
「我們特麼的說話,你最好閉嘴,別一再的用你的不要臉挑戰我的耐心!」
女孩嚇的不敢說話,本能的想尋求李傲風的庇護,卻發現他眼裡根本沒了她。
「賬我一會再弄就是了,你回家去,兒子一會也接回來。」
「不,我要跟春桃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本能的想逃開這裡。
「你不管孩子了?」李傲風一直以為丫頭對兒子的愛超出一切,哪怕是到了最不可挽回的地步,用兒子也能拴著她。
「孩子?呵呵,他會習慣的。」丫頭也想了很多,自己現在這種精神不穩定的狀態,兒子還是跟著奶奶比較幸福。
「不行,他看不到你會上火,你回家,我晚點回去。」李傲風終於走了過來,站在丫頭身邊,用手拉著她的手臂。
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只有這次她心裡最難過,李傲風背對著那個女孩看不到她的表情,丫頭看的卻仔細,那種心痛嫉妒的表情,是不是自己也無數次的做過。
真的...不好看。
原來女人為愛癡狂的表情是如此難看。
「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我想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春桃,走吧。」這句話她說的心痛泣血,只說出去就後悔了。
她不想走,這是她的家,這是她的男人,為什麼走的是她。
留下我,只要你開口,我就不走,說啊,說你會回來,說你會離開這個女人,只要你開口...
李傲風的手頓了下,好半響,他頹廢的鬆開手。
「去吧,我過些天去接你。」
丫頭眼裡滿是受傷,千瘡百孔的心再次被補了一刀,一次次的期望一次次的失望,痛苦一點點的疊加,終於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
春桃不在戀戰,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真控制不住情緒大打出手,拽著呆若木雞的丫頭大步離去,臨走還用力的摔上門。
「這都什麼人啊,一點素質都沒有,李哥,你沒事吧?」女孩見凶神惡煞的春桃終於走了長舒一口氣,關切的問李傲風。
他坐在轉椅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陰鷙而又淡薄,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你出去,我想靜靜。」
「哦...那你有事叫我。」女孩一步一回頭,太陽升到正當中,透過窗戶穿透進來,李傲風的臉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門關上,屋裡回復平靜,他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相框,裡面是金蛋剛滿月時候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時候她笑的多開心,無憂無慮的樣子是他曾經最滿足的事情。
他知道她還沒有走遠,只要他現在追出去,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可是挽回了又如何,每天爭執不休,看不到當初的笑臉,永遠是猜疑和疲憊,在外面無論多累,回到家裡還要撐著疲憊的身子面對妻子的發難。
他,很累。
將相框放回抽屜裡,他不捨的看了眼,緩緩的合上抽屜,閉著眼好半天才收斂起眼底的不捨,在睜開已是一片清明。
他坐在椅子裡,將桌子上被撕碎的賬本一點點的拼起來,這已經說不出是第幾次幫她善後。
賬目做亂了可以重來,賬本撕碎了可以重新拼接,錯亂的人生,破裂的感情,是不是再也無法回到從前...L

第403章找回自己(月票+1)

春桃在外面住了一宿,領回來個丟魂的丫頭,於海看到之後眉不皺眼不眨。
插手別人家事,越皰代俎,這種事別人弄叫聖母,自己媳婦做叫女俠。
春桃當初既然插手了他們的事兒,現在出了問題把人弄回來也不足為奇,於海搬到孩子那屋,讓丫頭跟春桃睡一屋。
丫頭悶悶不樂,她覺得自己的到來給春桃的生活造成了麻煩,春桃打算讓她常住,讓人家夫妻分倆屋心裡終歸是不舒服。
她現在一天要發呆很久,眼神空洞表情麻木,聽到電話鈴就特敏感。
一段感情哪有那麼容易就割捨掉,更何況倆人還有個孩子,春桃知道她到現在等著李傲風回頭,但那個絕情的男人只有在她們回來後打了個電話確認到地方了,再無音訊。
春桃請島上的心理醫生利用下班的時間換上便裝來家裡,剛開始她就讓丫頭坐在邊上,自己假裝問人家她小說裡出現了類似的情節怎麼辦。
丫頭剛開始是眼神沒有焦距的神遊,等春桃跟心理醫生聊了二十分鐘後她才一點點的聽進去。
心理醫生的概念國內還沒有,這是作戰部隊才配了一個,醫生是個二十多歲的男生,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這也是部隊少見的人才。
第一天的談話是圍繞著渣男出軌後都什麼心裡狀態,會不會對女人有內疚這開兩個話題展開。
心理醫生是被春桃用好幾頓小甜點收買過來的,1米9的大個竟然喜歡吃這種東西,如果他跟於海站在一起,他更像是武將而於海像是心理醫生。
這個有著壯漢外表的心理醫生平時說話細聲慢氣,語速極慢,跟彪悍強壯的外表一點也不符。
「通常來說,女人認為出軌後的男人會有內疚感,具體表現為增加家務活的分配,對妻子更加細緻入微,其實並沒有。」
肖回暖回答的時候。心裡一片烏鴉。
老子可是軍事心理專家,這種婚姻情感的問題根本不想回答,傲嬌臉!
春桃看他這一臉不耐煩,衝著外屋喊了嗓子。
「老於啊。我做的那個泡芙烤好了沒有啊?蕭醫生,我這個泡芙內餡可不是普通的奶油,是我姐從國外帶回來的頂級巧克力醬,我打賭外面買的不是這個味道。」
傲嬌臉清清嗓子,換回了專業的醫生臉。
「從心理學的角度講。男人出軌後百分之八十都不會為自己的行為後悔,跟女人的感性不同,男人是非常理智的,他們做什麼頭腦都很清醒,當你為他的補償行為感動的時候,其實也不過是他的一種手段而已,就像我為了吃點順口的點心不得不跑你這加班加點。」
言下之意,你陳春桃也是個心機girl。
丫頭終於聽了進去,察覺到她的關注,春桃對醫生使了個眼色。好好表現,巧克力泡芙帶回家!
「就算他們會後悔,多數也是因為被女人發現而後悔而已,他們在想,為什麼不更小心些。婚姻對於大部分出軌的男人來說,只是一種不想改變的安穩,他們不是因為多愛你才不離婚,只是對於現狀很滿意不想改變,大多數男人都很懶。」
肖回暖對著丫頭說,她低下頭。
春桃又一針見血的問了幾個問題。肖回暖一一回答,突然丫頭抬頭,眼眶裡已經帶著淚水。
「有什麼方法可以挽回嗎,有沒有能讓人回心轉意的辦法?」
春桃怒其不爭。到現在她還如此執迷不悟,還在問該怎麼回到李傲風身邊。
肖回暖站起身,「這個要問你這個大編劇朋友,我只負責分析心裡,不負責提供解決方案,明天我還這個時間過來。我要吃黑森林蛋糕。」
為國效力他沒什麼遺憾的,只是回國後這個伙食水平始終上不來,吃不到順口的西點,這很頭疼。
春桃用了好幾種小點心才哄的肖回暖連著幾天來她家,剛開始是她假借寫書咨詢人物設定,後來他一來春桃就出去跟於海和倆孩子散步,讓他們單獨輔導。
丫頭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不會長時間發呆,讓肖回暖過來的目的就是把她從不符實際的想像中拽出來,強迫她接受現實,下一步的工作還是要春桃來做。
春桃跟於海緩步的沿著大院向海邊的方向走,兩個孩子頑皮的圍著他們跑前跑後,乍暖還寒,前些天下的雪白天稍融合晚上就凍上,看著髒乎乎的沒有什麼美感。
「為什麼事情不在最美的時候戛然而止呢,你看這雪,融了凍凍了融,如果能把時間定格在漫天飄雪的那一刻該多好。」
於海聽出她這事借物說事。
「美好的事物之所以美好就是因為稀有,就好像熊貓,如果多的跟蟑螂似得,你還覺得它好嗎?而且媳婦,你最近幾章寫的所有反派都姓李,這不好吧?」
春桃冷哼,寫死他,不但反派都姓李,她打算最後被千刀萬剮沉海底的那個大反派頭子就叫李傲風了,不用謝!
「你要是惹我,下本書就姓于。」
為了老於家,於海決定不說這事了,姓李就姓李吧,她高興就好。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他看出春桃早就有打算了。
「團裡讓我去邊境采風幾天,我打算領著丫頭去散散心,你能看好孩子嗎?」
「說不能你能不去嗎?」跟她分開好幾天,於海捨不得。
「軍令如山,這不是你經常說的嗎?」
於海心中無言的豎中指,你丫一個文職軍令個屁屁,還不是想帶著丫頭走找的借口,這女人可真是的,為了朋友把丈夫娃一起拋棄了。
「於海,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德行,喜新厭舊,你要不是在部隊沒有機會,說不定也給我找了好幾個妹妹了?」
春桃通過丫頭的事兒不由得就想到自家男人了。
「你行俠仗義我都無條件支持了,你怎麼還能把事兒往我身上聯想呢?這跟部隊有什麼關係,好男人到哪裡都能保持自身的做派耿直!」
「我這不是客觀理智的分析男女關係嗎?人的天性就是追求新鮮,而婚姻的本質卻是用道德把善變的人捆在一起,如果你跟李傲風換個,面對著花花誘惑的是你,每天在部隊接觸不到女人的是他,是不是現在看心理醫生的就是我,幸福的就是丫頭?」
於海翻了個白眼,「該學壞的,無論什麼環境都能學壞,不該學的,面對多少的誘惑都不會變。」
部隊也不是沒有出軌的男人,經商的也不一定都渣,環境多少有關係,但不是絕對的。
他心裡又默默的加了句,就算他是個商人娶了春桃這樣的女人,假如真變心了,看醫生的也絕對是他不是春桃,他相信春桃會揍死所有的負心人,掉眼淚的事她做不到...
回去後蕭回暖那邊也結束了,不知道他說了什麼,一進屋就聽到丫頭的痛哭,情緒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突然就暈過去了。
「沒事,正常反應,明天醒來情況會好很多,這是崩潰療法。」肖回暖說的很淡定。
「小淼,你出去送送他。」於海幫著春桃把人抬到炕上,指揮著弟弟送蕭醫生。
丫頭隔了好一會才醒過來,看著天花板好久,屋裡只有她和春桃兩個人。
「春桃,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說吧,你想讓我怎麼辦。」
「如果你問我怎樣才能讓你回到李傲風身邊,抱歉,我做不到。」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我該怎樣恢復到正常的狀態...只我自己,不為他。」
春桃點頭,那些小點心沒白給大高個吃,終於起到作用了。
「找回自己我可以幫你,我不保證你會不會回到李傲風身邊,但我可以讓你的生活換一種積極的狀態,當然,我也不是白幫你你要付出代價,怎樣,願不願意聽我的?」L

第404章春桃的第一步

「代價?」丫頭重複春桃的話。
「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親兄弟明算賬,我不會白幫你,你自己也得給我爭氣點,我幫你走出人生低谷,你給我1萬3千1百40塊錢。」
丫頭出來時帶了個折子,裡面有李傲風給她的家用,也有幾萬塊。
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1000的年代,春桃開口就是一年的工資。
「下次進城我取給你。」她現在很想擺脫現在這樣的困境。
「那是李狗蛋的錢,你花著安心嗎?」
丫頭一愣,她這幾年為了照顧孩子把工作都辭了,李傲風說他賺的錢就是給她和孩子的,早忘了那些年的苦日子了。
「除了這個,我沒有錢。」
倆人剛剛結婚那陣他把賺來的錢都給她打理,可是她除了買菜家用幾乎沒什麼投資,後來李傲風做了點投資什麼的,她更是完全不懂,時間長了李狗蛋看她不會管賬把錢又都收回去了,每個月給她存很多的家用,他自己閒著沒事做點國庫券股票一類的投資。
「給你看點東西,你看這個。」春桃先往門外探探頭,於海和孩子在那屋正講故事。
她把手伸到梳妝台的反面,抽出一個粘在上面的信封,打開是一本存折還有小本子,春桃略傲嬌。
「這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錢!」
存折上有2萬多塊,都是春桃發的獎金,也有她賣珍珠的錢,小本子是她在股市開的戶,跟安姐倆人偷摸炒股。商量好買什麼股小打小鬧的投了幾千。
都是背著家裡當兵的進行的,不想聽他叨逼叨。
於海覺得炒股和打麻將一樣都是不靠譜的行為,夫妻倆關上門小賭幾把那叫情調,出去拿大筆金額得瑟那叫浪。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春桃和安姐倆人商量好了偷摸的開了戶,都是私房錢,賠了不傷家裡的財政根基。賺了充盈收入。
倆人密謀理財賺小錢錢的行為起了個代號:
金庫a計劃!
「活動經費先用我私房錢墊上。你自己賺錢後再還給我,咱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點,什麼叫幸福?大金鏈子小鑽表。一天三頓小燒烤,咱倆去邊境,除了嫖,我帶你吃喝玩樂一條龍!」
於海給孩子倒水。路過門口聽到媳婦在那帶壞良家婦女,嘴角抽了下。他有點後悔自己放她出去,這是要幹啥,還想嫖?!
至於為啥去廚房倒水為毛經過臥室又「不小心」聽到人家姐倆的悄悄話,腹黑於望天不解釋。
「可是我現在沒有心情——」
「心情那玩意就跟生孩子一樣。不打幾炮怎麼會有?邊境的環境跟咱這邊不一樣,咱們海邊的姑娘去那邊見識見識,能吃米線還能帶你賭幾次石頭。」
春桃一邊說一邊往外看。就怕家裡那個喜歡給人作思想工作的貨衝進來阻礙她遊山玩水。
「我覺得我現在沒有心情玩,要不我不去了。省的掃你的興。」她現在已經開始面對已經出現問題的婚姻,對春桃的計劃並沒有什麼興趣。
「在你能獨立生活的之前,必須無條件的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可是我現在很猶豫,我想跟他離婚,可又覺得孩子不會給我...」
「你想那個有用?」春桃斜了她一眼。
「我沒有辦法拖下去,我不想看到他,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今兒覺得看人家噁心迫不及待的離婚,明兒就後悔的咬著枕巾嗷嗷哭,我家那枕巾讓你咬碎了多少個?」
丫頭被春桃頂的淚眼朦朧的,現在她特別脆弱,跟平時的狀態是不一樣的,一點玩笑都開不了,雨點落身上都跟被豆子砸了的感覺似得。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你也覺得我什麼都不能做是嗎?」
丫頭被春桃刺激的有幾秒忘了自憐自哀了。
「你現在還有什麼退路?你敢回你娘家嗎?你有勇氣拿下李狗蛋嗎?」
「我...」她真的什麼都做不到。
丫頭咬著唇,她心裡湧出一股濃濃的失望,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這麼沒用。
「你想怎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之後能對自己負責嗎?你離婚,孩子給誰?」
「當然是我帶著了!」才幾天不見兒子都想的受不了。
「你拿什麼養活他?就你這沒後台沒學歷的,打工也就是300,400的服務員,你準備離婚了就靠他給你的贍養費和分的家產養活你和你兒子?你覺得你家的家底能分多少給你?說不定李狗蛋巴不得你主動開口,你家現在沒多少現金,他正好給你踢出去,順勢就娶了那個小娘們,最苦的日子是你陪著他的,被人家淨身踢出來,等幾年他們賺錢了替你享福,你能忍?!醒醒吧,他已經不是當年護著你的男人了,你指望他能對你多好」
現實擺在眼前,砸的丫頭剛萌生的勇氣又都縮回去了。
苗池擴張後,李狗蛋大部分錢都投進去了,要不怎麼要註冊正規公司要跟那個女人家裡合夥呢。
「你要不想把你娃交給後媽虐待——說到後媽,你看到那小娘們沒?長的天使的面孔蒼老師的氣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我賭我全部私房錢,李狗蛋娶她你兒子天天被虐。」
哪個當媽的受得了這個,只要想到兒子被虐他被那女人睡心裡就難過。
「你也別想著就這樣回去,你現在回去李狗蛋更瞧不起你,今兒能找這個,明兒還得換,你現在回去就證明了你沒本事離開他,你就當他一輩子的扯線木偶讓人家擺佈吧,給多少氣你都得受著。」
丫頭被她繞暈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我到底離不離?」
「離不離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先不依附任何人的活下去,經濟不獨立的人沒資格矯情尊嚴,你不努力苟且的混日子,你的孩子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想給孩子美好的未來,你首先就得是個堅強的母親!」
「我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辦,想孩子,可又特別恨李傲風。」
「恨這玩意要是能把人弄死,那還打什麼仗,讓我們的戰士憑藉著頑強的恨念虐死那群犯我領土的狗日的不就得了?你現在生越大的氣,自己的身子就越倒霉。」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控制不住的去想他...」說著又哭了,她有多愛李狗蛋,現在就有多恨他。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第一步,你要找回自己忘掉他,丫頭你給我記住了,男人可以愛,但不值得讓我們愛到忘記自己,所以聽我的,跟我去散心,回來找出路,一切都得等你有了基礎後再考慮下一步。」
現階段這個婚離或者不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丫頭拽回來,指望著李狗蛋良心發現對她多好那是癡人說夢,春桃從不願意把命運交給別人來掌控。
婚要離,但絕不是現在,就拖著那對狗男女,看他們真愛能持續多久。
春桃看出那女人不安分,早晚得跟李狗蛋要名分什麼的。
就讓那女的使勁的跟李狗蛋鬧,就算她能忍住跟已婚男人糾纏,她家裡怎麼可能會不給她施加壓力?
就不信這對甜哥哥蜜姐姐不會因為名分的事兒內訌,有本事就讓那女人為了真愛沒名沒分的守著!
等鬧到感情都沒有了,李狗蛋的公司也該賺錢了,丫頭的心也差不多收回來有了獨立賺錢的能力,到時候跟他離婚分家產,孩子,錢,都得要回來,至於那個變了心的男人,要不要的,有那麼重要嗎?L

第405恢復期

相愛的人走到離婚都要彼此算計這一步是挺悲哀的,可什麼不悲哀?不算計對方讓別人弄死自己就好了?
讓狗男女你儂我儂的享受著丫頭多年來共同創業吃苦的勝利果實,獨自品嚐失去愛的苦楚,這不悲哀,這是傻x!
好聚好散只限於正常分手的家庭,像這種男方過錯造成的,沒必要給他們留後路。
在春桃看來女人要不狠點,對不起自己曾經愛過的那顆心。
愛可以沒,婚姻也可以散,但必須要保證自己和孩子高質量的生活,都特麼找小三當渣男了,談感情那就是扯淡,保住最大利潤不讓孩子和自己苦著才是真的。
丫頭的情況跟安姐當初還不一樣,安姐離婚時已經不愛她前夫了,丫頭現在對李狗蛋還戀戀不捨。
想要讓她振作起來,過程會很久,那麼多年的感情一點點的種植在心頭,拔出去必然也要下很大的決心。
可女人如果不狠,也沒資格喊疼,自己不努力指望誰能施捨你?狠也不僅限於對渣男,也包括對自己。
正如心理醫生說的,弄在身上的傷口也總要結疤,打在心裡上的傷更需要時間。
「管的住你的心不去想那隻狗蛋,你們的婚姻就已經狗帶了,你管不住自己的心,離了以後,他依然是你的心魔,我給你假設一種最噁心也最可怕的行為,如果你繼續不收回那顆放在不愛你的男人身上的心,那麼這個已經不愛你的男人,也許會利用你的感情,要麼跟你離婚後跟那個女人糾纏不清坐享齊人之福。要麼不跟你離婚但逼著你接受那個女人,他還是坐享齊人之福,你要哪一個?」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丫頭心痛欲絕,愛是如此私密又寶貴的財富,怎麼可以跟其他人分享呢!
默默的思考片刻,再抬頭已經下了決心。
「春桃。我聽你的。」
春桃伸出手。倆女人擊掌。
客廳外的於海默默的搖了搖頭,李狗蛋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媳婦這些雷霆手段用的如魚得水。可以預見李狗蛋的未來絕不會好過。
可是為什麼,他覺得事情沒有表現的這麼簡單?別問他怎麼這麼想,這僅僅是來自一個多年征戰老兵的第六感...
丫頭這邊的初步思想工作就算是做好了,接下來春桃又跟於海商量好她出差這幾天孩子的看護問題。都交代好了,姐倆輕裝上陣。奢侈的坐著飛機去了邊境,然後又乘坐大巴轉換牛車,耗費了一整天,終於來到了z國西南邊境。
這裡毗鄰產翡翠的國家。邊境的治安略有些混亂,法制不嚴格,自成一套規矩。這也是安姐的老家。
怕她們兩個女人不安全,安姐讓她弟弟安鴻濤負責一路的接洽。
安鴻濤跟安姐長的有幾分相似。都是很斯文的人,他在邊境經營了一家規模不大的玉器店,偶爾也接點玉雕的零活。
這是個性格很好的男生,好到有些沒脾氣,春桃是跟著團裡出來采風的,前三天空不出時間陪丫頭,把丫頭先托付給安鴻濤,白天幫著他看看店,晚上春桃忙完了倆人品嚐各種特色小吃,約好了忙完團裡的事兒就跟丫頭一起玩一圈。
安鴻濤是個非常安靜的人,基本沒什麼話,白天店裡生意也不多,他就躲在櫃檯後面拿著一塊塊的石頭精雕細琢,丫頭閒著無聊去市場轉轉。
這邊的市場科不是賣菜的,玉器店所處的是賭石一條街,丫頭剛開始心情還很糟糕,後來看著那些傾家蕩產的賭徒,站在邊上看著他們的悲喜,兩天下來竟也有了別樣的感悟。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下去穿麻布,凡是涉及到賭的地方必然會把人性裡面的東西放到最大。
她親眼看到有個人一連三天的過來賭石,第一天,他一無所有賭了大漲欣喜若狂,賣掉之後興致勃勃的投入全部一無所獲,第二天似乎湊了錢再次過來,賭的小心翼翼依然血本無歸走的時候是那樣的不甘,第三天他又來了,再次賠錢後掏出刀子對準心口自殺在攤前。
攤主面不改色,周圍的人圍觀一會又散開,對於這個市場,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突然覺得自己跟這個執迷不悟的男人很像,邊境的氣候比沿海暖和太多,穿著長衫配個外套就行,她感到透骨的寒。
她跟李傲風,是不是也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賭。
她用了青春賭明天,現在她輸了,繼續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是否也會跟那個自殺的男人一樣的下場。
攤主很平靜的叫來人收屍,她看不出這些穿著便衣的是警察亦或是這個市場的安保人員,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那樣的麻木。
如果不是自己的至親死掉,誰會在意一個無名人,有誰又會為一個賭徒感到悲傷。
她呆愣的看著那些人用一塊布蓋在死者的臉上,用家裡抬海參苗的方式粗魯的將屍體收走,一直看...
「是不是嚇到你了?」
安鴻濤就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平淡的表情,這個人給她的感覺有點像她在寺院裡求姻緣時遇到的那些個方丈法師,身上有種很淡薄看透一切的氣質。
可那些修士分明都是老頭,他還很年輕。
安鴻濤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剛剛死過人的地方默默禱告。
丫頭學著他的樣子,也拜了拜。
做完這些他轉身,丫頭跟著他回到店裡。
「你信教嗎?」她好奇的問。
「做我們這行的,多多少少都信一些,否則做的這些佛啊觀音什麼的,要賣給誰呢,這些神明,只不過活在自己內心當中罷了。」
丫頭不太懂他說的,這個人基本上說不了幾句話,一開口就說些別人很難懂的哲學。
跟李傲風是兩個極端,他在外面會說些她不太懂的生意經,回到家中就不說了,他都盡量的陪著她看些無聊的電視劇,努力的找些共同語言。
可是李傲風不怎麼喜歡她喜歡的那些東西,只為了遷就她。
這半年,他連遷就都不願意了。
有意無意的就會想到他。
走在路上她會不自覺的觀察哪些行人像他,這個人的眼睛像,那個人的鼻子像,可是沒有人能模仿他,李傲風的氣質獨一無二。
可是他不要自己了...
已經答應了春桃要堅強的忘記他,努力消除對他的愛,只是這顆心真的很難控制,一想到那個人就窒息的疼,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面。
等她察覺到自己情緒失控尷尬的擦眼淚的時候,一雙帶著繭子修長的手攥著拳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個,賣給你。」
攤開手,裡面是白底帶點辣綠,比不上帝王綠,但也算是高貨。
雕刻的,是一個胖嘟嘟的小佛,說是佛,神態和輪廓又是圓胖可愛像個小娃娃。
這是他剛做出來的。
「賣給我?」
「嗯,它跟你有緣,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品種,市面上還沒有這種方式的佛。」
市面上常見的,逍遙佛,站佛,坐佛,都是很正統的,這樣略帶卡通的小佛,還真沒有。
「我叫它寶寶佛,我賦予它招桃花的權利,你請了去吧,以後運氣就好了。」
人家雕刻師跟顧客解釋玉飾含義,都會努力的朝著作品的形態靠攏。比如蝸牛代表著安居樂業,白菜代表百財,貔貅招財,馬牌馬到成功,這種弄出來找不到什麼含義直接自己找點吉祥綵頭的,除了他也沒誰了,任性不解釋!L

第406章人不總是倒霉(月票+2)

平時丫頭一定毫不猶豫的買下來,為了挽救她的婚姻她買了很多有用沒用的護身符,現在真沒興趣了。
「我沒有錢。」正如春桃說的,她現在所有的錢都是李傲風的,有那個骨氣說跟人家離婚卻沒有能力養活自己。
「我給你留一個禮拜,100塊賣給你,你賺夠錢來買。」安鴻濤把那枚好看的寶寶佛放在抽屜裡。
丫頭不想買,卻對他說賺錢的事很感興趣。
春桃說她還要忙3天,她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看看有沒有什麼零工能賺到錢呢。
問了安鴻濤有沒有什麼工作推薦,短期的,安鴻濤說工作倒是有,就是特別辛苦,不知道她能不能做。
或許忙碌一些就能忘記煩惱,丫頭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所謂工作就是在賭石廠裡,從邊境那邊運過來翡翠原石,按著老闆的要求一袋子一袋子的裝好,封在口袋裡,以便前台的盲賭。
丫頭的工作就是把石頭裝到袋子裡,然後在袋子上寫上編號封好口,顧客要的時候只要說自己要哪一袋子就行,在賭石這個行當裡。
這樣的石頭相對便宜,基本也開不出什麼好東西,都是店家挑剩下的湊在一起。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很辛苦,一塊塊的搬進去,不斷的做好幾個小時,手上磨出了血泡,到了晚上胳膊都抬不起來。
這樣忙活一天,能賺到10塊錢的工錢。
已經過慣了好日子的丫頭幾乎累的直不起腰,做這個工作的好多都是大媽,她們幹起活麻利極了。
中場休息時聽到她們為了生活奔波談著瑣碎的事情,丫頭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消沉。
那麼多人為了生活努力的奮鬥,她憑什麼以為只跟了個男人就理所當然的做人上人,他對自己有感情她可以衣食無憂,他把感情收回去,自己跟這些人有什麼區別,她甚至不如這些大媽們能幹。
這會再想春桃說的那句。沒辦法自食其力的女人是沒有資格矯情的,備有感悟。
春桃知道她在忙活,也沒有反對,有些事情可以分心。
丫頭在這幾天重體力勞動當中忘記了李狗蛋。早晨很早起來面對著小山一樣的石頭,等下班拖著疲憊的身體看著碼好的袋子,心裡也有成就感。
無論多少石頭,只要一塊一塊的搬,總能做完。生活也應該這樣,甭管多大的坎兒,一點點的挪動腳步往前走,總能過去。
這樣忙碌了幾天,春桃的事情做完了,丫頭賺了50塊錢,臨走的時候老闆還送了她兩塊看著挺一般的石頭做了紀念。
到了走也沒攢夠錢買那個寶寶佛,但她卻很滿足,總算證明了自己不是什麼都不是。
離開的時春桃看到安鴻濤往丫頭的行李裡塞了東西,原以為是讓她們路上吃的乾糧。可到了車上丫頭打開行李,卻發現一個小盒子,打開看就是那個寶寶佛。
「他這是什麼意思?」丫頭拿起來看看,已經走了很遠了沒辦法送回去了。
春桃拿起盒子裡的小紙條,上面就一句話:隨心隨緣
「看上你了?」春桃打趣道,咋就沒人送她呢。
「怎麼可能,等我回去賺了錢還給他。」丫頭看看覺得挺好看,帶脖子上,不為桃花運,只是單純的好看。
春桃跟著團裡忙活了幾天。看到丫頭戴上了翡翠寶寶佛心裡也癢,來這邊不帶點什麼回去太可惜了。
「師傅,車到前面的賭石口停下。」
「春桃,你要做什麼啊。不是說去山上嗎。」
「來這兒不賭石頭多可惜,來嘛來嘛,咱們不多買,玩玩唄。」
丫頭現在最不想接觸的就是賭,春桃興致勃勃的她也勸不住,跟著去了。
這裡離安鴻濤的店很遠。一個城東一個城西。
春桃到了就興致勃勃的開始挨個攤逛看石頭,丫頭看她眼睛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單片眼鏡。
春桃的解釋是帶著好玩,其實是偷摸把她的戰五渣探視器拿出來看好不好用。
這個小財迷妄想著戰五渣能探測翡翠,畢竟這玩意也是從河床裡弄出來的。
結果並沒有用,她賭了好幾塊都沒有,幾百塊都花進去了。
春桃心疼的呲牙咧嘴,一咬牙拿出最後一百塊錢,成不成就這最後一塊了,結果這塊漲了,裡面有紫羅蘭,見光不死,把之前賠的都弄回來了。
春桃趕緊讓店家就地加工,做了個平安無事牌和兩個小扣子,回去打算送給於海和孩子們。
老於同志對她樂不思蜀的行為很不滿,從倆人晚上用系統連線的情緒裡就能感覺到。
丫頭看春桃玩的開心,並沒有下手的意思,耐不住春桃忽悠,拿自己好幾天的血汗錢買了幾塊,這麼點錢也買不了太好的,都沒切出來,好不容易有塊切開有肉裂太多沒法雕琢。
她有些黯然嗎,自己的運氣總是這樣不好,已經習慣了。
春桃看她這傷心的樣子,想借她點錢再開最後一塊,她搖搖頭,算了,輸不可怕,就怕不停手。
能這樣想,說明她已經成熟了,春桃也不勉強,領著她外走,聽到隔壁攤子有人在議論。
「就差一點我就買到了,姓安的太固執,我出了2000塊都不給我,你們是沒見過,那個小佛做的好極了,俏色綠活潑,底子乾淨水頭也好,我閨女過生日送這個剛剛好,可惜他不賣。」
「這有什麼的,你再開塊好石頭,拿著讓他加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規矩,一樣只做一個,我今天問他說結緣了,太可惜了...」
丫頭一愣,摸摸塞在衣服下的小墜子。
這麼貴的東西,他只賣自己250?
安鴻濤是個很隨緣的人,看誰順眼了價格開的很低,看誰不爽多少錢都不賣。
春桃不知道她想什麼,推推她。
「你不還有兩塊嗎,切那個。」
她說的是丫頭打工時老闆送的兩塊石頭,想留著作紀念。
「那個還是算了,我想留著...」
「拿出來吧,萬一中了呢,人不要那麼悲觀一直向後看,好的記憶留著不好的拋開,切吧。」春桃的慫恿顯得過於熱情,丫頭說不過她,把窩藏的兩塊拿了出來。
一刀下去,石頭跨了一個,她扭頭對春桃聳肩,看,我的運氣總是不好,剩下一個特別小的,她也不抱希望了。
丫頭平靜的看著老闆開石頭,心裡早就不在乎了,春桃眼神閃爍,心說要是不出綠她就殺回安鴻濤那裡砸店。
「垮——等會!出綠了!」老闆拿著刀,激動的喊,周圍很快就圍過來一堆人,小心翼翼的開了石頭,裡面只有拇指大小的一塊。
正宗的帝王綠!
「天啊,這個可以做個戒面了,漲了,大漲!」圍觀的人驚呼,這得多少錢啊。
最貴的就是戒面,帝王綠的戒面賣個萬八的太正常了。
丫頭有些懵的看著眾人興奮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春桃開心的推推她,
「你轉運了啊,不要那麼悲觀,看,從現在開始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不到最後一刻別放棄!」
丫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賭大漲了,春桃慫恿她把這個留下,她果斷的搖頭,賣了吧。
這個小小的一塊賣了1萬多,這可是天價,拿著錢她心裡踏實多了,而且這個也讓她心裡多了幾絲希望,原來她也不總是倒霉的,這個小插曲讓她開心多了,春桃終於看到了她久違的笑臉。
就是這樣,什麼時候都別忘了給自己一個微笑,未來總會好起來的,她出的錢,安鴻濤出的技術挑的石頭,能帶給一個失愛女人一點溫暖,終究是物有所值。L

第407章春桃vs李傲風

春桃又跟她在邊境轉悠了幾天,丫頭給她拍了很多照片,春桃發現丫頭的照相技術特別好,尤其是跟於海那種專把人拍殘的渣技術比,好太多。
她隨口誇了丫頭兩句,卻給了她很多的信心,春桃靈機一動。
「丫頭,你要不要學攝影?」
「我?能行嗎?」她沒事的時候喜歡給兒子拍照,李狗蛋買了一個單反,她拍了很多漂亮的小金蛋。
「試試吧,反正你也沒事做,我幫你問問劇組需不需要打下手的。」春桃很希望給她找些事做。
劇組在q市的戲都拍完了,現在在北方,春桃打電話給龍團,劇組是九一的班底都有正式編製,往裡面塞人肯定不行。
春桃好說歹說的,當個不要工資的學徒也行啊,就這麼的硬是給丫頭弄進去了。
每個月給300的生活費,跟著攝像組跑來跑去的很辛苦,就是去偷師去的。
這都是春桃私自掏腰包付的,就跟丫頭開出來的石頭似得,全都瞞著她進行。
春桃想的很簡單,當初是她跟丫頭一起下海撈魚,也是她攛掇她跟李傲風在一起,現在丫頭困難春桃拉她一把也是應該的。
跟丫頭在邊境火車站就分道揚鑣,她回了家,丫頭直接坐車去了北方找劇組。
春桃就是要她遠離這裡,否則依照丫頭的性格說不定會因為想孩子受不了回去,那這一切努力都白做了。
這事解決完春桃心裡特舒坦,順利的回到q市,一下火車就遇到了等在外面的李傲風。
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下巴上還有了些許的胡茬。這種就算做養殖都恨不得穿成無菌室標準的男人這狀態算很邋遢了。
看到春桃,他眼中一喜,等了這麼久,算著每次從邊境開回來的火車,終於見到人了。
視線往春桃身邊掃去,沒見到丫頭,他神情緊張。走過來停在春桃面前。
「你把她弄哪裡去了!」
他去島上想接丫頭。沒見到丫頭是於海接待了他,聽到丫頭被春桃拐走了,他心裡湧出不詳的預感。
儘管於海只說是出去散心。但凡是跟春桃這個女人沾邊的事兒就會有很多不確定。
當初她能攛掇丫頭下定決心跟自己走,現在她也能把丫頭拽走,善於掌控一切的李傲風有了陌生的無法確定的恐懼。
就算工作忙得要死,每天依然拖著疲憊的身體守在火車站等著。
他下定決心。只要丫頭一下車,哪怕是用搶的也要帶她回家。不能讓她接觸危險分子陳春桃。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春桃是自己回來的。
李傲風的淡定被撕破,看著春桃的眼神也變得凌厲。
春桃才不在乎那個呢,她家當兵的要是犀利起來比這傢伙可厲害多了。
「她?哪個她?你女人那麼多。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我媳婦,你少顧左右言其他,你把她弄哪去了!」
春桃故作驚訝狀。「你媳婦不見了你問我要做什麼?你要是對她好,她能走?」
急死你個渣男。早干jb啥去了!
「我跟她的事我見到她會解釋,你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他心裡的不安一圈圈的擴大,他後悔了,他就不應該讓丫頭跟春桃走。
「不插手?呵呵,你李老闆好大的忘性!當初要不是我腦殘插手了你們之間的事,她能過的那麼慘?我跟有些人可不一樣,我陳春桃做的事我就有那個能力負責,你李狗蛋有嗎?」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現在就要見到她。」
「你見了又能做什麼?帶著你年輕的小三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她失眠多久了,精神狀態有多差,她需要的時候你跟別的女人滾來滾去,現在我幫著她振作起來,你又想見她?送你倆字,我呸!」
聽到她說丫頭過的不好,李傲風失神,春桃使勁往他傷口上撒鹽。
「她剛來我家的時候,精神都要崩潰了,我給她找了心理醫生看了好幾天,這些李老闆你都知道嗎?」
李傲風不知道。
他沒想到丫頭會難過成這樣,她從來不是鑽牛角尖的人,抑鬱這樣的事他沒想到會發生在開朗的她身上。
「你那麼有能力左擁右抱,也別怪她斬斷情絲,對了,她讓我轉告你,孩子什麼的你先讓你媽照顧著。等時機到了她自然會回來跟你處理你們之間的破事,至於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回來就不好說了。」
李傲風敏銳的捕捉到她話裡含義,心口被狠狠的刺了下。
「你什麼意思?」
春桃拎著自己的小包得意的仰頭。
「你覺得丫頭是糟糠,可有人喜歡啊,這才多久,就有男人送了特別好的首飾給她,丫頭就隨身帶著,嘖嘖,我看著都羨慕啊。」
李傲風被她打擊的差點亂了陣腳,只憑著自己傲人的智商強撐著春桃對他造成的萬點暴擊。
「你騙人。」
他的丫頭是不會變心的,她對他那麼依賴,倆人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出去才幾天就跟別人好上了。
「你別纏著她了,這世上誰也不會等誰一輩子,她等你那麼多年只是等來了一個錯,也許轉身的一瞬間就迎來了傳說,你李狗蛋給不起的東西,有人願意給,讓開點別擋道,我家裡人來接我了。」
她推開大受打擊的李狗蛋,一掃多日陰霾。
刺激渣男什麼的,太爽了。
看也不看已經心痛神傷的李傲風,她笑意盈盈的迎向穿著便裝左手一隻娃右手一隻娃的男人。
「怎麼親自來了?」
兩個小娃看到好幾天沒見到的媽媽直接撲到她懷裡,於海對李傲風投去同情的一瞥。
離著老遠就看到媳婦跟他對峙了,用膝蓋想也不會是太好的話。
「今天輪休,接你回家。」
春桃笑嘻嘻的把手伸到他的胳膊裡,「這世界誰離開誰活不了,別以為你在外面作死她就會一輩子在家等你,自己釀成的結果,你自己慢慢品嚐。」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走,如此甜蜜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李傲風的心。
曾經,他的家也是這麼好,可他卻親手毀了這一切。
李傲風的眼睛有些刺痛,太陽刺的他頭很暈,車站人來人往,可是唯獨少了他的丫頭。
他還在這裡,她卻走的那麼遠,甚至不願意親口對他說,她不想見到他了,她開始討厭他了。
這個認識讓他覺得呼吸困難,他的一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一路走來,從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但此刻,他意識到他最寶貴的東西可能正在脫離他的控制。
天之驕子李傲風,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李哥,你怎麼在這裡,今天說好了去工商跑註冊的,我找你一圈了!」
白靈找李傲風都要瘋了,今天這麼關鍵的一天他跑的沒影,她最不想猜的就是他在火車站,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他還真在。
李傲風一動不動,出站口人已經走了一波了,只有稀疏的人從裡面往外走,他卻不死心,只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能從裡面出來。
就像當初跟自己開玩笑似得,跳著來到自己身邊拍他一下,做個鬼臉問他,嚇到了吧。
直到出站口沒有人,他才閉上眼。
為什麼他能想到的丫頭都是她十多歲的樣子,梳著兩條長長的辮子,穿著碎花小短襖,臉上對他充滿了信任與依賴。
這半年她的變化他不敢去想,倆人要麼是冷戰要麼在爭吵,可他覺得她胡攪蠻纏的時候,是不是也一點點的讓她傷透了心將他拒之門外?
他本能的不願意去想,頂著毒辣的早春暖陽,他腦海中年輕的她和現在的她開始交織在一起,走馬燈似的混亂。
他想他終於懂了什麼叫做思念。
「李哥,李哥?」他的樣子有些奇怪,白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李傲風熟視無睹的推開她,不顧她受傷的表情。
要吐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會回來的。
一定。L

第408章再見面

春桃刺激了李傲風神清氣爽,走出去很遠於海開口道。
「丫頭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春桃斜睇他,「我還沒問你,李狗蛋怎麼知道在車站等著?你說你於海長的也是人模狗樣的,怎麼就背叛了革命的隊伍?」
要不是他告訴李狗蛋,他能跑這來?
「我是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他們現在都是夫妻,逃避問題不好,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談談不好嗎?」
春桃停下腳,用我軍抗戰時盯著鬼子仇視的眼神狠狠的瞪他。
「那他找小三的時候跟丫頭坐下來好好談了嗎?丫頭差點抑鬱的時候,他坐下來跟她談了嗎?我算看明白了,寧願相信這世上有鬼,也別相信你們男人的嘴!」
於海嘎巴兩下嘴,覺得自己應該保持沉默。
春桃這種遷怒的行為,已經把李狗蛋個人的所作所為上升到「你們男人」這個層次了,他要是不想找打架,這會最好別觸春桃的雷。
走了一段距離,春桃才幽然開口。
「以後,不經我的同意,你不要把丫頭的行蹤告訴給那個負心人,否則視為同犯!」
「...我可以發表看法嗎?」
「你有權保持沉默!」
於海默默的歎息。
一家三口難得出島,春桃精力充沛也不覺得舟車勞頓,於海就領著孩子們去了公園,湊巧遇到了李傲風娘帶著金蛋。
金蛋在坐旋轉木馬,臉上一點小模樣都沒有,下來後似乎跟奶奶發生了爭執,只聽得李家那戰鬥老太嗷嗷的聲音傳過來。
「你媽都不要你了,你再不懂事點,以後怎麼辦!」
金蛋聽到這裡委屈的哭了。
從春桃這個位置看,金蛋看著可憐巴巴的,那麼乾淨的孩子弄的一身髒兮兮的,小臉也憔悴了不少。
她和兩個小娃的反應是一樣的。不約而同的往那邊走,於海拽著她搖搖頭。
「爸爸帶你們去看老虎好不好?」
「可是金蛋哭了哦!」小霜是個比較有正義感的孩子。
「他奶奶會照顧好他的,聽話,跟爸爸走。」
於海給春桃使了個眼色。倆人一人抱起一個快速的離開。
春桃心裡很不舒服,於海不讓她過去是正確的。
她要是過去,李家老太太說不定會跟著她鬧騰要丫頭,她倒是不畏懼跟老太太吵架,當著孩子面不好。
父母婚姻出問題孩子是最無辜的。春桃看到金蛋這麼難受心裡也不舒服,這筆賬自然要記到李狗蛋身上。
丫頭在那邊待了快兩個月,剛開始的一個月是跟著劇組,劇組的攝像老師見她為人老實又願意學,指點了她半個月索性給她介紹給國內比較知名的影樓,讓她跟著裡面的攝像師學習平面拍攝。
那大師要不是有人引薦不願意收徒弟,丫頭跟著人家打下手也有工資拿,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兒子受不了。
春桃代替她去看過兩次小金蛋,孩子被灌輸了不少媽媽壞的想法,當著奶奶的面一言不發。只有趁著奶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告訴春桃,他挺想媽媽的,懂事的讓人心酸。
李傲風一直沒放棄打探丫頭的下落,於海受到春桃的囑托閉口不言,春桃看到他更是直接踢出去,這邊查看不到有意義的價值,他就自己利用人際網找。
丫頭根本不在這個城市,找起來跟大海撈針差不多,李傲風不放棄,只有有時間就不斷的找。
春桃這邊懶得搭理他。於海卻一直沒放棄對李傲風的關注,他注意到李傲風的公司註冊了,但是這裡面卻有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李傲風是用丫頭的名義註冊的,也就是說。丫頭是法人。
這就很有意思了,丫頭說李傲風想跟那女人家裡合夥做,如果是兩家一起做的,就算是李傲風佔大頭,怎麼可能用丫頭當法人?
那女人家裡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於海把這件事講給春桃。春桃冷哼。
「這有什麼的,說不定他李狗蛋暗自使壞,拿著公司借貸做壞事,然後都推到丫頭身上!」
於海搖頭。
「你把他想的太壞了,那麼多年的感情不至於那麼陰損。」
「就算不是想坑丫頭,那也是他憋什麼壞水呢,我才不相信他是為了丫頭好,當初他要是不跟那個女人攪和,丫頭怎麼能氣成那樣?現在就算他有心挽回也晚了,我覺得男人就是犯賤,得到的臭得不到的香!」
於海默,「媳婦,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一個男人的行為上升到對所有男人的攻擊?」
春桃吐吐舌頭,這話題打住不說了。
過了會門衛打內線,說李傲風過來了,要不要讓他進來。
春桃給門衛貼了張李傲風的照片,說這人過來一律不見,春桃剛想說照老規矩辦,李傲風接過電話說兩句。
「你出來,我兒子病了。」
金蛋得肺炎了,高燒不退,住醫院一個勁兒的叫媽媽,春桃聞言趕緊聯繫了丫頭,丫頭連夜坐車回來了。
到了醫院一推門,李傲風看到久別的妻子,心裡一怔。
這...還是她嗎?
丫頭把頭髮剪短了,頭上的卷都剪了下去,弄了個瀟灑的短髮,臉瘦了一圈,她穿著幹練的白襯衫牛仔褲,在襯衫的下擺打了個結。
春桃有些歉意的看著她,「對不起啊丫頭。」
「是我的疏忽,我兒子怎麼樣了?」她進屋只掃了一眼李傲風,強忍著看第二眼的衝動,直接越過他奔到床前。
小金蛋手上插著吊瓶,懨懨的,看到丫頭進來了,先是閉上眼等了會,然後哇的一聲痛哭。
哭的丫頭心都碎了,可憐的兒子。
「媽媽,你去哪了!」
丫頭心一擰一擰的,最不放心的就是兒子,想不到他還是病了。
「總算知道回來了,就沒見過這樣給人家當媽的,家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自己跑的沒影沒蹤的!」李老太在邊上說著風涼話,春桃把眉頭一皺,剛想反駁兩句,李傲風開了口。
「娘,這事不怨她,是我的錯,人回來就好。」
李老太哼了聲,不再說話,春桃給丫頭一個鼓勵的眼神退了出去,現在屋裡只剩下丫頭和李傲風。L

第409章李傲風,我們離婚吧(月票+3)

屋裡只剩下一家三口,丫頭迴避身後傳來的那股巨大的壓力。
還以為經過了這麼久的磨練,她已經淡漠了他,可見了面,哪怕只驚鴻一瞥,心裡的震撼依然難平。
李傲風此刻也是波濤暗湧,丫頭的態度在他看來太淡了,她的眼裡沒有了往日對他的在乎,就好像他只是個路人。
「媽媽,你這次回來還走嗎?不走了行嗎?」金蛋開口只說了一句,就引得丫頭泣不成聲。
她不是個好母親,因為感情處理的失敗,連累的孩子跟著受罪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兒子的問題,金蛋跟李傲風的性格很像,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粘她的樣子,她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兒子會如此的思念他,內疚源源不斷的湧現。
「我不挑食了,我也不要玩具了,我最討厭吃的香菇都會吃完,媽媽,你不走了行嗎?」金蛋幾乎央求的拽著她的袖子,丫頭心都碎了。
「金蛋你好好養病,你病不好媽媽就不走。」她哽咽著擦擦淚水。
聰明的金蛋聽出了畫外音,憋著嘴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的掉,小手甚至去把自己的針頭。
「你幹什麼!」丫頭大驚失色的攔著他。
「我不要看病了,我一直不好你就一直不走,我好了又成了沒人要的小孩,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了!」
丫頭疼的,怨恨的瞪了眼李傲風,她不在的時候,他到底是怎樣教孩子的!
好不容易給小金蛋哄好,孩子的藥效上來了。抽抽搭搭的睡著了,屋裡面陷入了寂靜。
孩子睡著了也是握著媽媽的手,就怕她會走,丫頭心酸不已,她的兒子從小就聰明早熟,就因為她和李傲風之間的事,連累的這孩子變得如此敏感。
「家裡我重新佈置了。你回來吧。我以後工作沒那麼忙了。」李傲風開口道,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啞。
他的丫頭變了,這一臉精明可不像她。這段時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很抱歉,我現在工作很忙。」她不去看他,只是握著兒子的手,心裡一個念頭已經形成。
「你去工作?」李傲風沒想到她竟然工作。心疼的不得了。
他查到他給她的存著她沒有用,那這麼久她就是靠著自己打工賺錢生活?
「嗯。我在一家影樓做學徒,師傅很喜歡我。」她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也太低估他的魅力。
只是面對面的談話,心跳就受不了。
師傅很喜歡她,聽在李傲風耳朵裡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再看她脖子上的確多了個黑繩,下面拴著的玉珮被衣服遮擋著,他暗自咬牙。
看來春桃沒蒙她。她在外面的確是有了追求者。
「回來吧。」
他壓下心底波濤醋湧,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她。如果不是他讓她傷碎了心,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李傲風從來不道歉,那麼孤傲的一個人,現在為了挽回她,寧願放下身姿,用近乎央求的口氣對她說,如果是平時她一定特別感動,但她現在只覺得很悲哀。
「我們結束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
「李傲風,我們離婚吧。」
對不起春桃,她沒有辦法按著春桃說的,拖著李傲風幾年再離婚。
李傲風大受打擊,向後退了半步,手攥成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過了,咱們倆走到今天這步,也不能說什麼都怪你,我也有責任。」她看看金蛋的睡臉。
不用看他,孩子的臉跟他長的幾乎一樣,看孩子就想起她和李傲風走過的這麼多年,她要拔劍斬情絲。
「不要說這個,我不會同意離婚。」
丫頭輕笑,「你還是那麼強勢,可離婚這種事,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
「我知道過去的這段時間我疏忽了你,我現在開始補償你,你——」他有些急迫。
這個被他掌控了很多年的女人,讓他有種陌生感,像是破繭成蝶,她現在散發出來的氣勢,跟陳春桃那個妖人竟有了幾絲相似。
「聽我說,你先不要說話。我深思熟慮過,原本是想拖你一段時間,給你和那女人一些教訓的。」
那你倒是拖啊,我不怕你教訓!李傲風現在只要不離婚,哪怕被虐,忍著丫頭的疏離和陳春桃那個妖人的冷嘲熱諷都行。
離婚,這是他從未想過的。
「可是我看到孩子這樣,我覺得很累很疲憊,無論我們現在走到哪裡,畢竟是愛過一場的,就算現在,我對你——」她停頓下,強憋回淚水,「沒了感情,但還是好聚好散吧,為了孩子,我們不應該繼續的撕扯下去了。」
「為了孩子,我們才不應該離婚。」為了留住她,他不惜利用孩子勾起她的同情,只要能留住她,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沒有維護住我的婚姻,是我對不起這個孩子,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感情了,繼續糾纏在一起保持著名存實亡的婚姻,對這孩子也不公平。如果你心疼金蛋,你把他給我,我帶著他走,我想過,可以給他送到托兒所,我一邊工作一邊養他,生活費你該給多少給多少,我不阻止你看孩子。」
他跟那個女人,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吧,她把金蛋領走也沒什麼。
現在跟剛離開家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她現在正在努力的學習攝影,只要能出徒,她就會跟朋友湊錢單干,到時候養活兒子也不成問題。
離開這一個多月,她終於看穿這一切了,女人,指望誰的恩寵都不靠譜,只有自己踏實的掌握一門生存技能,才是最好的。
只有自己自強獨立,才能照顧好孩子照顧好自己,怨婦什麼的,沒必要,有時間恨一段傷心的往事,不如投入精力過好未來美好的人生。
李傲風聽她有條不紊的說著對未來的計劃,這才真正意識到,她變了。
不再是圍著他繞,連晚飯吃什麼都要追著他問好幾遍的那個小女人了。
她成長了,可是這種成長,卻是以傷痛為代價,以離開自己為前提的。
這樣苦澀的認識讓李傲風悔恨不已,可是讓他離婚,那絕不可能!L

第410章自取其辱

丫頭並不是沒有對他說過離婚,之前倆人吵的最厲害的時候,她就嚷過離婚,可用不了多久就會抱著他痛哭後悔。
女人吵架時總是喜歡把離婚掛在嘴邊,李傲風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點點的威脅的痕跡,但她只有一臉從容,坦然的樣子讓他惱怒不已。
「我不喜歡你把離婚掛在嘴邊。」
「你喜不喜歡,我說的都是事實。」她平靜道。
原來把一切都割捨掉,心裡會如此的從容。
那麼在乎他的時候,最怕他的「不喜歡」
他說不喜歡的事,她都極力避免,可怎樣呢?
越是小心翼翼逃避的事情,最後越可能成真,她小心謹慎的避開他的一切「不喜歡」,最後反而成了他最「不喜歡」的人,現在她累了,不願意為了一個男人收斂自己的性格,如履薄冰。
「我們有孩子,你忍心讓他成為單親家庭?」他試圖用孩子來牽制她,聽到孩子,丫頭看了眼熟睡的小金蛋,眼裡發酸。
善於察言觀色的李傲風又怎會看不出她的動搖。
丫頭是家庭觀念極重的女人,她有著一切傳統女人的優點,為了兒子她能付出一切,但這次,他注定要失望。
「我要離婚。」
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李傲風沒想到她會如此堅定,這讓他有些亂了陣腳。
「你是不是在乎我和白靈?我以後可以不見她,過幾天我就把她開除,這樣總行了吧。」
丫頭對他的自信感到無比的厭惡,她冷冷的看著他。
「你跟那個女人,我早就不在乎了。你願意找白靈,黑靈,藍靈,綠靈跟我都沒關係,只要你跟我離婚把孩子給我,你願意找多少個靈都無所謂!我、不、再、乎!」
李傲風覺得胸口發悶,他眼眶微紅。認真的看著她。試圖想看出她究竟是嘴硬還是真心,倆人對視片刻,他竟先一步敗下陣來。
「你在外頭。是不是有人了?」這句話,他問的喉頭發乾,覺得有些帶著腥氣的東西從胸口泛起。
這才多久,滄海已是桑田。他的女人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子!
「呵呵!」丫頭覺得心徹底的死掉了。
這個狡猾的男人,就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用施捨的口氣告訴她跟白靈斷絕關係,他在質問自己是否有人!
「是,我是有人了。有好多人,每一個都比你對我好,每一個都不會讓我哭!李傲風。我受夠你了,帶著我離開村裡的是你。推我到萬劫不復的還是你,你憑什麼傷透了我的心之後又一副大爺的狀態跑到我面前,只幾句話就想毀我!」
「毀你?!你竟然說我毀你?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他頓住,知道這個話題不能說下去,於是只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他很少有如此大的情緒起伏,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會讓他如此難受,也沒有人有那個能力讓他難受。
「你為了我如何?是,我承認你之前對我不錯,可是我不是小貓小狗,給點糧食就夠了,是,我是吃你的用你的了,可是我還給你生孩子養孩子操持家務,你李傲風有能力,我承認,可是你既然娶了我,我們的婚姻就是平等的,你憑什麼一直高高在上?!」
想好了要冷靜,可見到他,還是難以控制,她的聲音有些大,那麼多天的委屈終於一吐為快。
這些話,之前都不敢說,哪怕倆人吵的最凶的時候,她也只是拿離婚威脅他,逼著他離開那個女人,許是心裡覺得自卑,怕說出來提醒了他自己一直覺得不如他,總想著靠著他的疼愛過餘生。
而現在,她工作了,她接觸到更多的人,她開始懂了,這世界任何的人都可以有層級制,只有夫妻不可以有。
無論她賺多少錢,無論他多有能力,他們都應該是平等的,就像春桃和於海那樣相處。
春桃家裡的家規在朋友圈裡人盡皆知,關於春桃和於海到底誰才是管家的戲說也由來已久,看起來是於海處處讓著春桃,但春桃一旦有錯,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指出來,哪怕後果是被春桃踹到客廳也要堅持己見,但最後倆人總能達成共識,這才是真正的夫妻。
平等,互相尊重,心裡相互想著對方朝著一個方向努力,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婚姻。
「我哪裡有高高在上!你不就是討厭白靈嗎?我把她弄走就得了,不鬧了好好過日子行嗎?」李傲風的智商也不夠用了。
男人的思維很簡單,就是一條直線,遇到問題解決了之後就覺得萬事大吉,但女人是發散的思維,由一件事能擴張到很多個點。
「李傲風,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就算沒有那個女人,我們之間的問題也很嚴重,我們已經不適合再繼續走下去!」
「誰適合跟你繼續走?你告訴我,我現在就殺了那個男人!」冷靜的李傲風終於被撕掉了面具,他激動到甚至扭曲,「我不適合你,誰適合你!我為了你,從村裡來到q市,為了你,我工作事業都可以不要,我沒日沒夜的努力工作,就是為了你和孩子過上安穩的日子!」
「那你也是為了我和孩子,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這句話讓激動的李傲風滅了火,只有這個,他解釋不清,準確的說,他不能解釋。
「丫頭,我保證以後不會有別的女人,你不提這件事好嗎?」
「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你為這個就愛做出的一切努力,我承認,在錢和物質上你沒有虧欠過我們母子,但婚姻的平等用錢換不來,你不能因為你賺的錢多就覺得自己有資格在外面亂來,我就算再無能,也不會窩囊到把家分給別的女人。」
「沒有別的女人!」李傲風從未覺得她是如此善於強辯的女人。
她的口才好的嚇人。
「沒有?你跟白靈沒睡過?你那麼多夜不回家,你到底在做什麼?!」她說完就後悔了,自己不應該問的,無論他說什麼,已經決定要離婚,再問這種話題,無疑自取其辱。L

第411章傷他綽綽有餘(感恩朵兒; 和氏璧加更)

面對於丫頭對咄咄逼人,李傲風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還在乎嗎?」
他的提問將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打回原形,她略帶狼狽又過於急切的說道。
「你跟她怎樣,跟我並沒有關係,你不用告訴我。」
春桃曾經說過,當一個人的內心強大到足以忽略不在乎的人的時候,那麼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像是看馬戲一樣無聊,他做什麼,你只要擺出一副老娘不在乎,那畏懼或是其他情感,都不存在。
她沒有辦法修煉的跟春桃說的那樣,但她可以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起碼外表是這樣。
男女之間就猶如跳雙人舞,她進了,他就退了。
她的不在乎讓李傲風覺得很受傷,事情已經很嚴重了,他的敏銳讓他意識到,事態如果繼續這樣走下去,那麼他再也無法挽留。
「我跟她,沒有在一起過。」
從前的李傲風不屑解釋,但現在,他解釋了。
然而丫頭並沒有表現出太過驚喜的樣子,只是把頭扭到窗外。
「沒有睡過,更可惡。」
精神出了軌,比肉體還可怕,可是肉體出了軌也讓人覺得噁心,無緣無故的想到就會沒由來的噁心。
李傲風難得的解釋不但沒有引來丫頭的欣喜給自己的感情帶來補救的機會,反讓她面露噁心,眼神也更堅定起來。
「到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你說什麼我都要離,孩子我也一定要帶走。」
快刀斬亂麻,她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了,因為離著他越近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就越發的覺得自己的心要被淪陷。
無論做了多少努力只要看到他,很容易就被破功,讓她如此不堪一擊的東西就叫愛情。
李傲風黑眸閃著幽暗的光,丫頭是如此固執,哪怕是解釋清楚她也執意要離婚。他突然一步上前,按著她,做了一個自從進門之後就很想的動作。
「你放開我,唔——」她被他鉗制在懷中。無論倆人的心是怎樣的疏離,不可否認的是相擁的瞬間,那些來自多年磨合出身體的默契猶如潮水般將彼此侵蝕,她感受到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他灼熱的將自己的思念傳遞給她。薄利的雙唇毫不猶豫的俘獲住她的。
輾轉研磨,帶著霸氣與宣誓,她很快就沉浸其中,身體先大腦做出反應,很孤獨的時候特別懷念這樣的感情,就這樣相擁好像彼此還是昨日的美好。
突然,他和那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她腦海中,猶如魔怔似得,不斷的放大。
他是不是也這樣的親過那個女人,他是不是對她做過更過分的事...
他剛剛說沒有跟那個女人發生關係的時候她心底竊喜了下。但很快變得冰涼,她不相信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神一樣的男人已經不再擁有她的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覺得背後有陷阱,不願去想,不願去看...
她開始用力的掙扎,李傲風原本也是沉浸在久別的美好當中,感受到她的掙扎心刺痛,她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自己嗎,親一下都不行了嗎?
像是較勁似得。他箍緊手臂,試圖將她鉗制懷裡,她絕不是做樣子,而是真心的想掙脫。嘴上一個用力,一種鐵銹的味道從彼此的嘴裡蔓延。
李傲風滿眼受傷的放開她,嘴角一抹刺目的紅。
她咬了他。
「不要以為隨便施展點什麼魅力我就會跟以前那樣離不開你,想著你怎麼對我又是怎麼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我噁心!」
最後那三個絕情的字讓他大受打擊,萬箭穿心。
她說他...噁心?
「丫頭。我們好好的談談行嗎?」他幾乎央求。
他越是這樣丫頭越討厭,男人呵,是不是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她當初怎麼對他伏低做小,他又是怎樣頭也不回的,現在他越是卑微,她越覺得這後面等待她的是更嚴酷的折磨。
春桃進來時,正看到丫頭和李傲風糾纏不清,她快步上前,一把推開李傲風,猶如老母雞護犢子似得將丫頭擋在身後,仇視著他。
「你給我離她遠點!你李老闆要是思春就去找什麼百靈畫眉的,別總纏著她!」
李傲風看著躲在春桃身後不肯出來的丫頭,她躲閃著他的眼神,這個柔弱的女人從一進門開始就用一種叫做絕情的小刀一下下的捅他的心,無論他有多少計謀,她只用這一招絕情,傷他就綽綽有餘。
一個丫頭已是難對付,她前面還有個護著她的陳春桃,李傲風知道論武力他鬥不過春桃,比絕情他扳不倒丫頭。
感情牌都打出去了,她卻沒有半點回心轉意的意思。
如果這樣的話...
他眼裡閃過一絲算計,視線挪到躺在病床上的小金蛋。
春桃先丫頭一步發現他的視線,知道這個滿是心眼的男人想利用孩子打感情牌借此留下丫頭,這可不行。
心理醫生蕭回暖對她說過,對待感情生變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遠離讓她傷心過的環境,所以春桃送她去了外地學習。
遠離讓她心碎的男人,不見面感情就要淡三分,面對著李傲風如此咄咄逼人的攻勢,她怕丫頭跟他接觸久了心軟又回去,李狗蛋現在的感情走向還不明朗,春桃不一定非得要拆散他們,但不扒掉李狗蛋三層皮,不讓他懂得珍惜,她絕不會放自己的朋友繼續下去。
思及此,春桃擋住了李狗蛋看金蛋的視線,扭頭對丫頭認真的說。
「我問過部隊的醫院,有個特別好的兒科專家,你轉院到那邊,於海打過招呼的。」現在的兒科大夫還不很多,肺炎對孩子來說又是可以危及生命的大病,她不相信李狗蛋敢留著金蛋。
只要金蛋轉院,他李狗蛋想在軍醫院的地盤內再糾纏她們母子,那就是扯淡,隨便弄個加護病房,外人都進不去。
丫頭聽到有對兒子好的地方,忙不迭點頭,李傲風猶豫了下,也跟著點頭。
兒子對於他和丫頭,同樣重要。
就在丫頭辦好了轉院手續準備帶著金蛋出院的時候,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L

第412章你活該啊(大章月票+4)

丫頭辦好了金蛋的轉院手續,春桃叫來了車,李傲風幫著把小金蛋抱上車,他知道春桃不會讓他出入醫院,也只打算把兒子送過去,然後就守在門口等著他們出來。
丫頭看他默默的抱著兒子,手裡還一個很大袋子,裡面裝著他給金蛋買的各種玩具和衣服,都是沒開封的,眼眶發酸。
其實,他是個好爸爸。
對待兒子,他從來都不吝嗇,無論是感情或是物質,都給了這個孩子最好的待遇,只是世事無常,因為父母的分道揚鑣還是帶給孩子最大的打擊。
看著李傲風,丫頭心裡突然有了些後悔,不是為自己的決然,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在愛還在的時候多努力些。
如果她能多些自立,在他還愛著她的時候去認真的學習一門生存的技能,多跟他去溝通,不去像菟絲花那樣的依附著他,就像春桃一樣擁有獨立的人格,那麼倆人的結局是否還會跟現在一樣不堪。
她用力的吸吸鼻子,抑制眼淚決堤,現在想這些做什麼呢。
李傲風看到了她的失神,知道她想到了倆人在一起美好的過去,心裡也是微酸。
利用這個機會,他繼續努力。
「丫頭,兒子現在生病少不了爸爸,要不你讓我跟著,我保證不打擾到你們,只給你們母子打飯送水行嗎?」
那麼驕傲的男人,用近乎哀求的口氣說,丫頭猶豫了,而小金蛋也適時的抱著李傲風的脖子不肯鬆開。
「我要爸爸,媽媽。爸爸惹你生氣你打我吧,你別讓我跟他分開行嗎?」
就算是春桃看到此幕心裡也是酸酸的,別說是丫頭,她這個旁觀看了都有點惻隱之心了。
丫頭看兒子病著還如此粘著爸爸,心裡一軟,要不...就讓他跟著?
李傲風看到丫頭動搖了,心裡暗自一喜。有轉機了!
偏偏就在金蛋助攻丫頭動搖春桃也準備放水的時候——
「李哥!」
這個陰魂不散的聲音讓丫頭和李傲風都是一震。
春桃的眼睛一瞇。看著那個向著這邊雀躍走來的女人,第一反應是看自己身上。
恩,沒穿著軍裝。做點啥都方便!
白靈今天穿著白色的小卡通外套,帶了個帶著球球的帽子,看著跟小孩似得,白淨的小臉看著很青春。春桃嘴都要撇到耳朵去了。
上次見她可不是這樣的打扮,這女人還真綠茶。知道丫頭回來了故意弄的跟個未成年少女似得跑過來刷存在。
好想揍人腫麼破?
「這裡有文件要你簽,可是找不到你,我只能過來這邊,小金蛋怎麼樣了啊?」她就跟沒看到丫頭似得。伸手想摸金蛋的臉,小孩緊緊的抱緊李傲風的脖子不撒手。
丫頭看著來氣,一把搶過兒子。頭也不回的上車,李傲風看到白靈出現跟吃了蒼蠅似得那麼噁心。
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出現這不是添堵嗎?
他知道丫頭只要上了車,這以後想跟他和好就更不可能了。
「李哥,李哥?我爸爸說晚上要見你,你有時間嗎?」白靈問。
丫頭聞言,頓了下,很快關上車門,頭也不回。
他已經跟她進展到,互相見家長的地步了?那之前對她做的那些,都是什麼意思!
春桃沒有上車,她正琢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怎樣才能打人打出風采,打出格調,打的與眾不同清新脫俗呢?
就在她想好了先踹李傲風一腳,利用打保齡球的原理把這個穿的跟小白兔卻難掩一身騷氣的女人給撂倒,出一次腳弄倒兩個人大家一起爽啊爽的時候,李傲風向一邊倒了下去。
咦,她還沒動手,他怎麼倒了?
丫頭坐在車裡抱著兒子,氣的都已經手哆嗦了,突然聽到外面響起白靈淒厲的叫聲。
「李哥,你怎麼了,李哥!」
她往窗戶外看,李傲風倒在地上,春桃一臉無辜的退後一步,白靈蹲在他身邊嗷嗷的喊。
丫頭見狀把兒子放在椅子上,毫不猶豫的下車,她快步的走到李傲風身邊,他雙眼緊閉,臉色很難看。
「叫醫生!」她扶著李傲風的頭,讓他枕在自己腿上,白靈還想說什麼,丫頭淡漠的說道。
「請你離開,這是我家裡的事。」
只要她一天不離婚,她就還是李太太,就有資格對這個女人說這樣的話。
白靈不甘的看著她咬著唇,春桃笑嘻嘻的過來一把拽著她的胳膊。
「走啊,人家兩口子的事兒,你這個員工跟著忙活什麼,又不會給你獎金。」
「可是我擔心李哥——啊!」
春桃的手在她衣服後面一抹,白靈的臉漲的通紅。
她的內.衣的帶子,被春桃解開了。
「趁著我現在心情好,有多遠滾多遠,晚一秒,就不是解你衣服帶子,信不信我能扒光你?你敢對著已婚的男人流口水,就自己不要那個b臉就別怪別人手下不留情,還不滾!」
白靈還不動,她被春桃的粗魯嚇到了,還沒見過這樣的女人,跟個地痞似得。
「你沒有資格——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春桃憋了好幾天的鳥氣終於舒坦點。
「你竟然敢打我耳光!」
「啪!」
回答她的,是春桃又一記,她跟女人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第一下,是代我朋友打的,讓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第二下是代替你已經逝去的羞恥心打的,你自己願意犯賤勾搭別人的男人,違反了道德倫常,人盡可削!是,你是有喜歡和犯騷的自由。我也有看自己不痛快的人動手的權利,再跟我得啵一句,信不信我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白靈被嚇壞了,一路小跑的離開,頭都不敢回,這樣滿口粗魯上來就動手的女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醫生很快就把李傲風抬進去。各項檢查做了個遍。等待結果的時候丫頭只能讓車先給金蛋送到軍醫院,這邊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孩子一刻都離不開醫生的治療。
醫生跟李傲風在檢查室裡面嘀嘀咕咕。過了會拿了個單子出來,面色凝重。
「你們誰是他的家屬?」
「我是!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搖搖頭歎息。
「借一步說話吧...」
丫頭一看他這樣心就涼半截,如果是正常的絕不會這樣。難道他——
「血癌?」
「是,造血干細胞異常的克隆性惡性疾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白血病,他之前就有這毛病在我們院治療。」
丫頭暈了下,要不是春桃扶著她,肯定就摔倒了。
春桃給她順順背。安撫了兩句,又問了幾句並請相關的事。
並不是她沒有同情心或者心理承受能力太好聽到了也不奇怪。
只是這種狗血的劇情,難道不是韓劇裡才有的?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丫頭不知不覺就哭了。她捂著自己的嘴,手都顫抖了。
「半年前吧。一直保守治療,都控制住了今天卻突然發作,你是他親人在他這樣的時候要順著他來,不要刺激他的情緒,這對他身體並沒有好處。」
醫生說完如釋重負的走掉,丫頭捂著嘴,然後情緒崩潰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怎麼會得這樣的病呢。
春桃花了好半天才哄的她不哭,丫頭抽抽搭搭的說,「春桃我錯了,他一定是病了以後才故意要疏遠我,找了那麼個女人做擋箭牌,逼得我成熟,他知道我離開他沒法自立,所以一直為我著想,我錯怪他了啊,我不是人啊!」
春桃的嘴角抽了兩下。
「我覺得你比我還像寫小說的,你的聯想力怎麼那麼豐富?」
這裡面的漏洞也太多了吧?
小說要是這麼寫,讀者差評不說,棄文的都得有吧?
李狗蛋那是多精明的人,這種韓劇男豬才會做的事,他應該不屑做。
真要是有病了,還不趕緊抓緊時間跟自己媳婦相處把握最後的分分秒秒,還有空弄這些個虐心的事?
讓丫頭成長的方法那麼多,幹什麼非得弄個噁心的白靈出來?
「春桃,怪我了,怪我太不成熟了,怪我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想,他到現在還想著我,我,我,我對不起他啊,我剛剛還給他臉色看了!」
丫頭對李狗蛋那是絕對的真心,恨他是真的,擔心他也是真的,聽到他病了天都要塌下來了。
「丫頭你先別急,把李狗蛋的病例給我,我去問問專家看怎麼說。」
春桃總覺得哪裡有些怪,丫頭現在情緒都要崩潰了,趕緊點頭,她進到病房李傲風躺著看著那麼的孤獨可憐。
「傲風,傲風...」她叫了兩聲,他沒有睜開眼。
「李狗蛋,你討厭,你別嚇我...」這個暱稱好久沒叫過了。
這個親暱的稱呼,喊一聲就足夠喚醒那麼多年的回憶。
李傲風睜開眼,看到她為自己落淚的樣子,虛弱的伸出手擦她臉上的淚。
「別哭,我沒事。」
「你別動,會滾針的!」她抓著他,他手上還插著吊瓶。
「你都...知道了?」
「你真傻,幹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啊!」她失聲痛哭。
「我怕你為我傷心,丫頭,你別走了,就留在我身邊行嗎?我就你一個女人,真的,別離開我。」
「嗯,我不走,我哪裡也不走!」她抹掉臉上的淚水,這種時刻她不陪著他,誰還會在乎他呢,之前的那些在生死面前比起來真是一文不值了。
「我們不要提過去的事,你就好好的陪著我行嗎?」
「好。」
「無論我做過什麼,都原諒我嗎?」
他在給自己要免死金牌,丫頭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怎麼可能計較那些,他說什麼都答應了下來。
李傲風終於享受到前所有為的待遇了,冷戰了這麼久,分開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了安靜,金蛋的病房跟他挨著,他看著妻子忙進忙出心裡特別滿足。
事情就這樣回到原來的軌道了,他的家庭終於被他足智多謀的挽救住了,這次他也發現丫頭的變化了,她一個人承擔起照顧他們父子全部的工作,那麼能幹,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她成熟了,他的問題也解決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了——
然而事情真的會那麼舒服的朝著他預計的方向發展?
李傲風住院的第二天,丫頭拿著雞蛋羹餵他,一口口的,李傲風乖乖的躺在床上讓他喂。
「吃不去了,沒有你做的好吃。」
「不吃東西哪有力氣對抗病魔呢,聽話啊,你吃了以後明天有時間我回家給你做。」她從沒見過這麼粘人的李傲風。
聽到她回家,李傲風抓著她的手,面色凜然。
「別走!」
現在她不在他視線裡他就不安。
「嗯,不走不走,好好養病啊,再吃一口...」
春桃推門的時候正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她還真不願意撕碎這樣的美好。
可看李狗蛋這幅裝犢子的樣,再看丫頭一臉關切,春桃覺得自己得當皇帝新裝裡那個說真話的小孩。
「他根本沒病。」她把手裡的檔案袋摔到桌子上,李傲風一震。
托馬的,把這個妖人給忘了,百密一疏啊!
「春桃,你說什麼?」
「我搶了醫生抽他的血樣送到軍醫院,找了個權威級的專家看,這傢伙除了稍微有點貧血,一點毛病都沒有!」
她就覺得李狗蛋這種妖孽就應該活一萬年,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得了韓劇男豬專利病。
只能說李傲風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為了做戲更真點,還假模假樣的讓醫生到病房采血,春桃出去就搶了還威脅醫生不許說,拿著就去了軍醫院,走了個關係加急一化驗。
呵呵!
李傲風看丫頭那臉色,背後蹭蹭冒涼汗。
完了,完了!
丫頭慢動作的拿起春桃摔過來的檔案袋,並沒有急著打開,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竟然又騙她!她就像是個傻子,為了他哭為了他擔心!
「丫頭,你聽我解釋,我是太在乎你了,不想你離開,我不這樣做你根本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李狗蛋,你去死!」
嫩嫩的雞蛋羹,就這樣扣在他的臉上,黃燦燦的顏色趁著李傲風綠了的臉,格外好笑。
「我告訴你,我們徹底完蛋了,離婚!」丫頭轉身前又回來,對著坐起來的李傲風的...小傲風,就是慘絕人寰的一腳。L

第413章越來越複雜(大章月票+5)

苦肉計的效果是立竿見影,被拆穿後的打擊報復都是雙倍的。
丫頭現在對李狗蛋的仇恨值*2,看一眼都嫌多。
聰明了一輩子的李狗蛋,這次聰明大勁兒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你是沒看見那隻狗蛋的慘樣,哈哈哈,可笑死我了,真恨自己沒有帶個相機留下永久的回憶!」
飯桌上,春桃眉飛色舞的給於海講述著昨天的大戲。
「聽起來...跌宕起伏啊。」於海若有所思。
「可不是嗎,李狗蛋這傢伙,竟然還妄想用裝病來糊弄過去,多虧你媳婦我明察秋毫,咱寫小說的就不能走尋常的思維模式,咱要逆向思考!」
春桃對於戳穿狗蛋裝犢子企圖扮演韓劇男豬的行為頗為得意。
丫頭那一腳踹的太有水平,李傲風當時踹的臉都綠了。
那麼有傲骨的男人,被踹到那種要命的部位,肯定要咬著後槽牙看醫生,忍著丟臉還得每天按時吃藥以防後患...
腦補李傲風數著小藥片的畫面...於海深表同情。
「金蛋好可憐,爸爸媽媽一直吵架。」一直默默聽父母聊天的小霜跟小大人似得歎了口氣。
「吃完了嗎,吃完了回自己房間裡,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隨便插嘴!」春桃惱羞成怒。
小火慢條斯理的放下碗,跟著姐姐往自己的房間走。
「爸爸說過,用雷霆手段解決錯誤的行為,就是正義。」
春桃哼了聲,看見沒,小崽子都站在她這邊。
「還是小火明白事——」
「讓人家父母分開,也不知道是正義還是邪惡...」小火的下一句話讓春桃笑臉頓住,抄起筷子就要砸,於海眼明手快的按著她,倆小孩跟兩條小泥鰍似得嗖嗖鑽進屋裡關上門。
春桃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板著臉。心裡憋屈。
「行了,跟孩子較什麼勁。」於海夾了筷子菜放她碗裡。
打擊李狗蛋是大快人心,可看到小金蛋哭著要爸爸媽媽的時候她也跟著難受,這事為什麼要弄的這麼複雜。
「水滿則溢。你管的事已經對得起你朋友了。」
於海的意思是,適可而止。
再怎麼好的朋友,也是兩家人,這種事春桃作為一個朋友已經很講義氣了,接下來是分是合。她都不應該繼續插手了。
「我心裡對丫頭有虧欠,當初我要是不插手他們,也許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
所以春桃一路的護著丫頭,幫她出頭幫她謀劃出路,可無論怎麼做都是覺得沒有辦法做到很完美,她處理自己的問題敢愛敢恨果斷堅決,可一旦處理別人的事,的確很多力不從心。
不是當事人感受不到那份剪不斷理還亂欲說還休愛恨交織。
「別人會羨慕丫頭能有你這樣的好朋友的。」於海伸手順順她的頭髮,鼓勵她。
他的小桃不止對家人滿是愛心,對親朋更是以心換心。人的一生能交到幾個這樣的朋友三生有幸。
「明天我沒事了還打算去醫院看看金蛋,這次丫頭做什麼決定我都不跟著摻和,我就幫著照顧下孩子。」
於海點頭,又覺得有些奇怪。
「我覺得李傲風應該是真有心挽回家庭,雖然方法用的...傻了點。」
於海很難想到那麼聰明的李狗蛋會用這樣漏洞百出的辦法挽救婚姻,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狗急跳牆?
「他活該!出軌在先還敢用這樣的賤招!丫頭踹他都是輕的,要我直接給他打成2級傷殘。」春桃覺得那種人都不值得同情,長了一身心眼算計著別人,終究自食惡果。
「或許他還有什麼苦衷?你想過沒有,李傲風是什麼人。如果他真的變心了,怎麼會想方設法的挽救婚姻?他性子那麼冷,真要是沒感情了,早就隨丫頭去了。還能自導自演這麼一出鬧劇?」
男人看問題總是更理智些。
「你們這些臭男人不都一個德行嗎?得了白玫瑰就想要紅玫瑰,最好坐享齊人之福才行!」春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這一切。
李傲風要是對丫頭愛的死去活來的,那為什麼她去苗池鬧的時候,他就放任那個女人刺激丫頭?
說一千道一萬,渣男是洗不乾淨的,這種渣出翔的男人。就應該受盡虐!
「你看你,又上升到『我們男人』,也虧得我脾氣好,換做一般人早跟你翻臉了。」於海對上春桃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呦呵,積怨頗深啊,怎麼的,你想揭竿而起,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春桃才不怕他呢,笑嘻嘻的斜睇他。
於海被勾的心裡小火苗蹭蹭的,這幾天媳婦忙著給人家婚姻救火,他身上這股小邪火憋了有段時間了。
勾住她拽到自己腿上,低頭貼著她的額頭,壞壞的輕笑。
「你『壓』我的時候, 我哪裡反抗過?竿的話...倒是起來了,就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壓的住』我啊?怕我造反最好的辦法就是引竿入洞...」
這意思意思的含義給春桃弄的帶點小羞澀,用手捶了下他,於海看的心裡癢癢的。
低頭想偷個香——
「爸爸!你怎麼能這樣!」小霜推門聽到父母帶顏色的悄悄話,悲憤欲絕。
於海一僵,春桃蹭一下從他腿上站起來,不著痕跡的狠踩他一腳,無恥之徒,當著孩子說這些!
「爸爸,我要買檯球玩具你都不給我買,可是你竟然偷偷的買回來,還跟媽媽偷偷玩!」
對孩子來說,這是最大的背叛!
別以為她沒聽到,又是竿啊,又是洞的,不是迷你小檯球是什麼!
春桃再踹了於海一腳,一轉身進屋了,飯都不撿了,讓這個口沒遮攔的傢伙跟孩子解釋去!
小金蛋的病情已經好多了,轉到了軍醫院有了兒科專家的對症下藥。燒退了也不劇烈咳嗽了,再過兩天就能出院。
丫頭和金蛋的精神卻一點點的萎靡不振,李狗蛋騙了丫頭害的她大哭一場後意志消沉,只說再也不要看到他。
金蛋每天要輸液。每次輸液都要鬧一次,春桃和丫頭倆人連哄帶騙的使出渾身解數才能讓他把針扎上,這小孩一心想著爸媽在一起,對著丫頭鬧騰的她身心俱疲。
這天金蛋又鬧的厲害,丫頭束手無策。拚力反抗不扎針的小金蛋突然看著窗外不哭了。
一個大大的氫氣球拴了袋蝦條,小金蛋看的啊了聲忘了掙扎,護士順勢把針扎進去,丫頭打開窗戶,向樓下看到站在那裡的李傲風。
他對她笑笑,春桃抱著插著管子的小金蛋向下看,看到爸爸小金蛋開心的破涕為笑,抓著他送上來的零食衝著他使勁的喊爸爸。
丫頭看著他哼了聲關上窗戶,他現在想破天也不要理他,咎由自取!
李傲風看著丫頭傲嬌的背影。苦笑,他現在是徹底得罪她了。
小金蛋的病很快就好了,李傲風知道自己上不來,每天就站在樓下,要麼讓人送點小東西,要麼弄個氣球啥的飛上來,春桃看的手直癢癢,文化人浪漫起來真是太浪了,浪的她忍不住就想扎破氣球。
罪人李狗蛋除了這個也沒做什麼,直到丫頭抱著金蛋出院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慼慼然的問了句。
「能跟我回家嗎?」
丫頭抓起金蛋的水杯把裡面的水潑在地上。
「除非你能把潑出去的水弄到杯子裡,覆水難收!」
李傲風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他和丫頭陷入了死結。
小金蛋剛剛大病初癒。丫頭不敢貿然的給他帶到別的城市,怕他因為換水再病了,孩子這時期最較弱了,她原本是想找個地方帶著兒子,李傲風主動把家裡讓出來給她和兒子。
屋子重新裝修過,壁紙和格局都做了點變動。他倒是花了心思,怕她想到倆人總吵架的那段日子,換了淺色系的壁紙和燈,窗簾床單都換成新鮮的花色,小金蛋跑來跑去的覺得換了新家很興奮。
屋子煥然一新,丫頭心裡卻更堵了。
如果他沒有做虧心事,何必這樣討好她。
現在孩子剛好,偶爾他會過來陪孩子吃頓飯,一舉一動都像是回到當初倆人剛處對像時的那種小心謹慎,丫頭一邊漠視他的存在,一邊又控制不住內心對他的情感。
她現在每天都有時間陪兒子,去公園轉轉啊,給兒子親手做飯,閒下來就拿著相機練習師傅教的技巧,也會翻看些攝影方面的書。
女人有了自己喜歡的事情,能分散很多情感上的問題,被李狗蛋糾纏的心緒難安的時候就不斷地充實自己,這樣時間又過了半個月。
小金蛋又變成了狀寶寶,丫頭開始考慮跟李傲風之間的關係了。
雖然李傲風這半個月表現的特別好,但他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行為還是傷了她的心,她還是打算跟他認真的談離婚。
管不住他,那就管住自己的心,傷一次好不容易才緩和回來,實在經受不住第二次了。
她幾次想提,李傲風幾次都打岔不讓她說,他似乎在預謀什麼,丫頭心很累,下定絕心迴避不是辦法,還是去苗池找他主動談才行。
她自己有些膽怯,就拽上春桃,春桃是不想跟著摻和人家夫妻之間的談判,丫頭實在堅持她就跟著去了,看著丫頭進了李傲風的辦公室,她就守在外面看海參苗。
沒到五分鐘丫頭出來了,面色蒼白,跟受了什麼巨大打擊似得。
春桃快步過去,關上的門看不出裡面有什麼,她想推門,丫頭拽著她搖搖頭,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走出苗池的大門,外面的太陽正大,她搖晃了幾步,差點跪在地上,春桃手疾眼快的拽著她。
「怎麼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騙我...他又騙我!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懷孕了!」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雖然也看透了這個男人,雖然他已經傷透了她的心。
但剛剛那個女人洋洋得意的臉還是深深的刺痛了她。
春桃前些天剛被李狗蛋「得絕症」的天雷砸的頭暈目眩,這會聽到比那還狗血的懷孕逼宮的戲碼,到底是所有的狗血奇葩都讓他們一家攤上了,還是另有隱情?
「她說的,還是李狗蛋跟你說的?」
「誰說的還不是一樣...我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他,他不簽字也沒事,我躲他兩年,分居兩年婚姻無效!」
丫頭被噁心死了,一邊想著一邊捂著嘴想吐。
春桃拍了她兩下,轉身就往苗池走,丫頭攔都攔不住。
「姓李的,出來受死!」她一腳踹開門,屋裡面的白靈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春桃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李狗蛋,白靈正拿著電話似乎要往出打。
她大步的走過去,一把抓住白靈的頭髮,用力的朝著桌子上按。
「我讓你嘴賤×癢,你欠揍是嗎?!」
白靈家境良好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她尖叫著試圖逃脫。
春桃現在的身手鍛煉的一般陸戰隊男隊員都弄不了她,更何況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三下五除二,毫不憐香惜玉,專門照著臉打,左右開弓。
「你不是不要臉嗎?我這就幫你毀容!我讓你當第三者,我讓你破壞別人的家庭!」
當脖子上頂著的那玩意,已經失去了道德的底線,也別怪人家照著臉削你!
「啊!你不能打我!我有了李哥的孩子!你打我出問題我讓你傾家蕩產!」
不提孽種還好,提到孽種春桃惡向膽邊生,飛起一腳就要踹她肚子,丫頭從後面抱著她,奮力的拽開她。
「春桃,別為了她攤事,不值得!」
自己的好姐妹為了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她怎能讓春桃真給她打流產了。
「麻痺,你以後給老娘躲遠點,老娘見你一次打一次!」春桃豎起中指,呸了聲,這才跟女王似得大搖大擺的領著丫頭離開。
白靈漂亮的臉蛋被打的跟豬頭似得,還流了鼻血,春桃走後她氣的對著空氣尖叫一聲,眼神陰毒的抓起電話撥出一串號碼。
「八哥,你幫我弄兩個人,對,給她們套麻袋扔海裡我要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我告訴你她們的樣子...」
李傲風從外面辦事回來,看到丫頭和春桃怒氣沖沖的從苗池出來,看到丫頭主動找他,他眼裡一喜。
難道她考慮跟自己復婚了?
「李傲風!你不是人!」丫頭看到他,紅著眼睛伸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L

第434章事情的真相

丫頭走到李傲風面前,二話不說就扇了他一個嘴巴。
李傲風被打的莫名其妙,再看她一臉怒容。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這一下打斷了我們夫妻情分,春桃,走!」
春桃跟在身邊回頭瞅著李傲風,「我們還沒恭喜你喜當爹!」
「老婆你懷孕了?」李傲風大喜。
「是你那個甜妹妹小鳥有孩子了,就差沒得瑟到天上去了。」春桃說完李傲風臉色一變。
「丫頭,我回來跟你解釋!」
該死的女人,他根本沒碰過她,有個毛線孩子!
李傲風大步向苗池走去,丫頭卻以為他急著看白靈,也罷,就這樣算了吧...
李傲風進去的時候看到白靈已經不見了,他在屋裡裡繞了一圈,突然想到什麼,快步的走到桌子上按下電話的回撥鍵。
「喂,妹兒啊,人我們都派出去了,你放心,一定辦妥!」
李傲風切斷電話,快步的往外走,走兩步又折回來,撥通傳呼的人工台。
「給我叫521314,於海,你媳婦有危險,速回電話!」
於海有時候在戶外,不一定在辦公室,而且島上的電話不容易打通要過總線,層層兜轉還不如這樣快。
於海正在護航艦上視察工作,艦隊今天大檢,靠在岸邊緊張忙碌,他看到消息再給李傲風的大哥大打過去,已經是4分鐘後。
「傲風,什麼情況?」
「你媳婦和我媳婦有危險,我現在已經跟蹤他們,你派人便裝來...」
於海眉頭微皺,聽起來很棘手的樣子。
「如果涉及到綁架,我們的人需要公安的配合。」並不是他沒有能力救自己媳婦,而是在Q市的地盤上貿然出動海軍的力量,容易引來兄弟部門誤會。
「別!他們手裡有不能外傳的東西。你帶你的人便裝過來,抓到人之後找到東西再報公安。」
於海掛上電話,心裡惦記著春桃,又奇怪李傲風的態度為什麼如此奇怪。事關春桃的安危也容不得多想。
「二蛋,你找一隊弟兄讓他們便裝帶傢伙跟我出海一趟。」
春桃和丫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毗鄰Q市郊外的一個破舊的廠房裡。
她們正要過馬路的時候突然過來一輛麵包車,不由分說的就給她們拽上車,春桃按說不會這麼輕易的被人一下制服。但那些人是先抓了丫頭拿刀抵著她的脖子,春桃一看二話不說跳上車任由人給她也捆上。
倆人被反捆在一起,春桃並不著急,她跟於海征戰幾年臨危不亂都練出來了,她閉上眼連線系統找於海。
那邊的情緒很慌張,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失蹤的事了,她傳遞了自己沒事的信息,為那邊的焦慮覺得甜蜜。
這就是她男人,遇到問題永遠為她沖在第一線,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出事了想辦法找人過來救自己。
感情到了一定階段。就算沒有言語的交流對方的心還是能感受到的。
告訴於海她沒事後,她用思想指揮小海桃開始錄像傳給於海,她能看到的小海桃都能傳過去,這裡是個廢舊的倉庫,裡面對著很多的麻袋,地板很乾淨看起來經常來人,有一個朝著南的小窗戶。
盡量的讓於海多看到些內部的情況,對他的營救很有幫助。
丫頭似乎受到了驚嚇,春桃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她嘴上還貼著膠布。春桃也是,倆人背對背的捆在一起,不知道是對方太放心她們兩個被捆的女人不會逃還是有其他打算,並沒有讓人看著。
春桃有個最好的逃脫辦法就是給小海桃兌換個實體讓他割斷繩子。但有丫頭在不能那麼做。
系統的事除了於海和孩子,任何人都不能說。
到底是誰弄她們過來呢...
還好島上訓練蛙人逃脫術的時候她在邊上跟著聽了兩節課,這樣的繩扣她需要一點時間,她一點點的試圖解開...
門開了,一個黑大漢走了進來,他長了個倒三角的臉。五官很一般但格外的凶悍,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弟,春桃認出來這就是綁她們來這的那夥人。
「嘖嘖,這麼美的倆姑娘,就這樣祭了海神娘娘是不是太可惜了?」
「時間快來不及了,這裡馬上就要漲潮,你們不想被淹死就留下跟她們糾纏!」倒三角臉吼道。
丫頭看著他們嗚嗚嗚的叫,似乎是問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在想是不是李狗蛋要求的,他想滅口?
「倆姑娘,我們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可誰讓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們放心,等潮退了我們會按著最原始的海葬給你們的屍體沉到水下。」
得罪人?春桃敏銳的捕捉到關鍵詞。
這些人應該不是她和於海的仇家,都是些國際大的海匪,絕不會用這樣的手段輕鬆的讓她死。
海神在國際上的威名有多大就有多少仇家,她要是落到仇家手裡,大卸八塊分屍都不奇怪,這些人是丫頭的仇家?
丫頭是本分的家庭婦女,要真結仇也只能是白靈那個女人!
她想到已太晚,倒三角臉走到唯一的小窗戶面前推開窗戶,一會這個建在海邊廢棄的倉庫就會被海水漲潮淹沒,這個窗戶就是進水口。
一點點的看著水沒過自己,絕望的死去,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倉庫是早些年蓋的,當初上面為了抓政績順便撈點回扣,大肆修建這些用不著的,結果犯了個常識性的錯誤忽略了潮水的水位,小潮汛還好,大潮汛必被淹,這地方就空下來了。
這些人說完魚貫而出,幾分鐘後春桃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海浪聲,鼻息裡也滿是大海的味道。
她的繩子終於弄開了,她快速的揭開丫頭嘴上的膠布,幫她鬆了綁。
「快點離開這裡!」聽水聲已經到門口了。
丫頭心裡慼慼然,他都要自己死了,倆人怎麼就到了今天這步呢...
「丫頭!」門被撞開了,李傲風一臉焦急的進來,看到沒事的丫頭他長舒一口氣,大步的過來一把抱住她。
「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
「李狗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春桃問。
「先出去,回去再給你解釋!」李傲風握緊丫頭的手,丫頭迷茫,到底是不是他想弄死自己,可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還滿是焦急的救自己?
水湧了進來,三人快速的往出走,剛出倉庫,就看見以倒三角為首的男人帶著他手下的小弟圍了過來。
「竟然還能跑?真是的,讓你們安靜的死你們不願意,非要見血是嗎?這裡沒你的事兒,你快點離開!」倒三角一指李傲風,他緊緊的抱著丫頭。
「你快走啊。」丫頭推推他,他抱的更緊了。
再也不要放開你。
「八哥,這小子看到我們了,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胡鬧!小妹兒那你怎麼交代?這倆女的弄死,他拉到一邊!」
一群人快速的上前,春桃跟3個壯漢斗在一處,對付這些散兵游勇她游刃有餘,但沒辦法去支援李狗蛋和丫頭。
這邊3個壯漢跟春桃對打沒佔到便宜,那邊李傲風護著丫頭對付4個男人吃了虧。
那些人要拽開他,他拚命的護著丫頭,自己沒少挨打,最慘的一刀砍在他的手上,手筋估計都斷了,鮮血淋淋的也沒放開她。
正常人對付4個男人肯定是要吃虧的,李傲風打不過他們,這些人見他如此頑固動了狠念,掄起刀背一下下的打他,他把丫頭護著身下一點也沒讓她挨著打,他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身上。
春桃眼角的餘光看到李傲風和丫頭那麼慘,奮力奪過其中一個人的長刀,有了武器的她猶如猛虎添翼,很快弄倒了2男人,衝到李傲風身邊一個人對著5個男人打的虎虎生風。
一個女人如此生猛,讓倒三角無法置之度外,他跟剩下的倆個小弟也加入了戰鬥,春桃被他們圍成了一個圈。
於海趕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抄槍對著天空鳴了一槍,二蛋看著春桃一對N打的這叫一個帶勁,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老闆娘的戰鬥力見長!」
「少囉嗦,快去救人!」於海看到她身上有些暗紅,心裡一哆嗦,快速的衝上去,這些正規部隊訓練有素,這些蝦兵蟹將哪裡是對手,三分鐘不到就結束戰鬥了。
「小桃!」於海衝到春桃身邊,她扔掉刀,輕鬆的拍拍手。
「沒事,這都是他們的血,那啥,我可是正當防衛啊。」
「傲風!傲風!你醒醒!」丫頭抱著已經昏迷渾身是血的李傲風痛哭不已。
李傲風勉強睜開眼睛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於海,於海知道他有話對自己說,讓人抬著擔架給他弄上去,李傲風趴在他耳邊小聲的說兩句什麼,於海點頭。
走到那個倒三角面前梆梆一通暴打,終於拿到了東西,這才對著兄弟們一揮手。
「報警,這裡有惡性綁架人質持刀行兇的事,我們紅翡島戰鬥小組便裝演習剛好路過...」
於海趁著沒人的時候問李傲風,「你為她做了這麼多,不告訴她真相嗎?就背著負心漢的不實指控繼續讓她誤會?」
李傲風看著丫頭,她在不遠的地方焦急的注視著他,他眼神溫暖。
「永遠也不要告訴她真相,她愛我,我也愛她,這就夠了。」
是他帶她出來,他就有義務許她幸福,所謂真相,就讓它永遠的塵封下去吧。L

第435章擁有獨立人格的人愛情的保鮮期會更長(月票+6+7)

李傲風傷的很嚴重,那些人並沒有用刀刃砍他,但刀背一下下的砸也足夠讓人內傷,最嚴重的就是手上那下。
這件事很快就查明了,是白靈指使他們做的,她根本沒有懷孕,只是被春桃打了之後再加上氣丫頭一直不肯離婚才一時糊塗做出的事。
公安來了後順籐摸瓜,破獲了以八哥為首的犯罪團伙,白靈也因買兇傷人被捉獲,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
丫頭在醫院照顧李傲風,對倆人之間的事絕口不提,春桃也受了點小傷但不嚴重,來看過丫頭幾次就被於海壓著回島上靜養去了。
春桃不知道內幕,但看李傲風危機時刻那麼護著丫頭,而他跟於海之間似乎有什麼悄悄話。
審問別人她不行,對付自己男人還是有點手段的,回家關上門,趁著四下無人翹著二郎腿看著似笑非笑的於海。
「招吧,你和李狗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
於海早知道瞞不過她,歎了口氣。
「這事能不提了嗎?」
「憑什麼?無論他李狗蛋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在外面招惹桃花債,害的丫頭有了殺人之禍,又讓她差點得了抑鬱,挨幾下打就算完事了?你們這些臭男人,為什麼以為傷了女人的心之後隨便做點什麼就能挽回?」
「就憑,這件事的起因錯在丫頭,李傲風一直在為她善後,他跟白靈根本沒有什麼,但要說他們兩口子一點毛病沒有,那也不是,這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能有什麼複雜?他李狗蛋精神出軌了,害的丫頭難過了,然後他小三一氣之下買兇殺人,難道不都是這些狗血的事兒?現在他們又要破鏡重圓,我真是嗶了狗了!」
「媳婦,看事情不要那麼膚淺。故事不到完結的時候別瞎急著發表看法,這件事,其實是這樣的...」
白靈剛來苗池的時候,正好趕上李傲風跟丫頭感情到了瓶頸期。
李傲風一直忙著擴張事業。身心俱疲,而丫頭帶了兩年孩子也有點與社會脫節,每天就是老公孩子那點事,李傲風但凡有個風吹草動的她都格外敏感,犯了所有家庭婦女常犯的疑神疑鬼。
李傲風稍微晚回來一點。她都覺得有事,而他忙著工作累了一天回來就吵吵吵,心裡也有了疲憊的感覺。
夫妻哪有一帆風順的,感情到了一個階段就會有個瓶頸磨合期,李傲風最大的錯誤就是因為工作太累沒有及時顧及妻子的感受,這時候倆人之間的隔閡就產生了。
等李傲風稍微有點時間想跟她好好的親近一下,她又因為照顧孩子忽略了他,反正一點點的倆人就有些嫌隙。
這種事拿到社會上也不算新鮮,很多家庭都會這樣,倆人的感情雖然有些疲憊但基礎還在。
一個事關重要的轉折。就是有天李傲風出差丫頭打酒店電話是個女的接的,那時候丫頭就認定了李傲風出軌了,其實那是他秘書,李傲風出去陪客戶喝酒拼單子,秘書回來拿文件剛好接到電話。
然後倆人大鬧一場,李傲風氣的跑單位住,再然後就有了不得已的苦衷。
於海講到這,春桃勃然大怒。
「於海你這故事講的怎麼那麼帶有偏袒呢,你是想給渣男洗白嗎?他有什麼苦衷不能當面跟丫頭說出來?他就算是為了丫頭好,瞞著別人做一些事自以為是的好。難道不噁心?」
於海呼嚕呼嚕她的頭髮,無奈的說,「你們這些女人想問題總是那麼簡單!這世上有的事能說,有的事。還真就不能說!」
「你到給我說說,什麼事兒他不能說那麼對丫頭!我不接受神轉折,噁心死了!」
於海歎了口氣,「告訴你行,但你絕不能外傳,知道嗎?」
「有屁快放!」為了別人兩口子的事聽了一肚子氣轉成兩個人的爭執。也是醉了。
於海接著說,丫頭因為心裡太難過,跑單位找李傲風理論,他剛好不在,正好遇到新來的技術員白靈,這女人太會聊天了,看出丫頭心情不好就拉著她聊天,還讓丫頭請她回家深聊。
丫頭為人實在,沒有什麼城府,很容易就相信別人,看白靈長的清純話裡話外又透著對她的理解,很容易就聊到一起,她在家裡招待了白靈,倆人不知怎麼就喝多了,丫頭醉的不省人事,醒來就躺床上,白靈不見了。
等到幾天後,李傲風收到一個快件,打開,裡面都是他老婆的裸.照!
地址沒寫,但只看照片紅撲撲的臉,背景還是他家的床,很容易讓人誤會丫頭出軌了。
如果是一般男人肯定要跟丫頭大打出手,離婚都有可能,可是李傲風跟丫頭二十多年的相處,從小就在一起長大,她什麼個性他最瞭解,氣的在辦公室幾天就想通了,這可能是別人給丫頭下套了。
春桃倒吸一口氣,這個結果她真的沒想到!
「那他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丫頭?」
「他心裡肯定有氣,李狗蛋那麼小氣的人自己老婆被拍你覺得他會願意聲張嗎?」
要不他怎麼會讓自己帶人便裝過去呢,就怕公安來人照片的事兒被抖出去,作為證物肯定要給很多人看,他絕不想那麼做。
「最主要的原因,他怕丫頭知道後過於自責,丫頭的心看著粗其實挺細,尤其是這段時間為了感情的事太過敏感,真要是抖到她那裡,你覺得她還能活?就算她堅持下來了,一輩子都會過不好,再看到李傲風也沒辦法坦然的相處。」
說到底,李傲風還是想護著丫頭。
他按下照片的事,暗自觀察,做這樣的事肯定有目的,拆散他們對誰的好處最大?
而這段時間丫頭情緒更是不好,沒事跟他鬧,倆人從單位鬧到家裡,李傲風再強大也是人,鬧的身心俱疲的也就懶得回家,順勢住在單位。而這段時間白靈就開始想法設法的接近他。
李傲風暗中調查白靈,發現她家裡的確是有黑背景,當然這條線隱藏的挺深,他只能裝作對白靈略有好感探她的底。他一個人應付這些已經自顧不暇,對於丫頭的情緒也有所疏忽,這才有了後面誤會不斷的事情。
「所以啊,媳婦,不要急著指責誰對誰錯。婚姻需要經營,李傲風和丫頭之間的事肯定是他們各自都有錯,除非品行有問題的人,任何婚姻的破裂都不是一個人造成的,你不要總是站在女性的視角對著男人仇恨那麼大,李傲風一心為丫頭,丫頭也知道走出象牙塔獨立,他們既然想好好過,就隨他們去吧。」
春桃聽完後沉默了好久,末了歎了口氣。
「算了。隨他們去吧,李狗蛋要是願意瞞著掖著一輩子,就讓他去吧,反正他本來就虧欠了丫頭,要不是他不懂得照顧好敏感的妻子的情緒,事情怎麼會一步步的到了這個地步?」
丫頭也有錯,只是春桃作為女性中的強者,更是傾向於對弱勢群體的同情。
白靈被判了有期徒刑20年,李傲風到最後都沒說照片的事,拿回來就默默的燒了。一直到彼此相扶到白髮蒼蒼都沒有告訴丫頭。
丫頭因為李傲風為了救她傷成那樣也放下前嫌,攝影她沒丟下,認真的學了段時間後自己開了個影樓,有了事業後中心分散的平均了。也不會跟以前那樣疑神疑鬼,夫妻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
春桃過後曾經很認真的反思這件事的始末,原本是想寫到小說裡,後來怕丫頭看到就作罷了。
春桃靜下心來想這件事,得出了些結論。
女人經濟不獨立的時候人格很難獨立,丫頭幸運的是李傲風對她的感情根基足夠牢固。有驚無險,可如果不是李傲風是個有底線的男人對丫頭有二十年的感情,就算沒白靈他們會過的好嗎?
如果白靈能夠沉得住氣不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對李傲風,李傲風和丫頭之間就萬事大吉了?
不見得。
春桃在自己的日記裡寫下這樣一段話:
某種程度上講,丫頭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充當了這次的助攻,就算沒有白靈,她和李傲風的婚姻繼續這個模式也會出問題,好在白靈用自己的愚蠢成全了這對夫妻的成長,也讓他們的婚姻牢不可摧。
愛情只需要愛就夠了,婚姻需要的是克制堅守以及彼此成熟的相守。
當女人選擇了家庭放棄了事業,當青蔥少女熬成了黃臉婆,只圍著一個男人轉,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放大,也許對男人來說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對女人都是晴天霹靂,到底是怨男人太不謹慎還是女人太過敏感?回想丫頭當年,是否也會為了李傲風隨便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那麼敏感?
不是的,那時候她有自己的追求,而現在,她只有他。
男人在外面遇到的花花世界跟女人的片寸廚房比起來大的太多,有幾人能做到李狗蛋的堅守?
大部分渣男為什麼敢出軌,為什麼離婚後把孩子當累贅似得扔給女人?
因為他篤定了女人離開他不會好過,他算準了出軌的成本低,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破裂對他來說就是換個人來睡,人家能賺錢能再娶個新鮮水靈的,孩子隨便生,殘忍吧,他是渣,可誰能管的著他的渣?罵他恨他會讓他掉塊肉嗎?有幾個女人能有我這樣打的男人滿地找牙的本領?
船要沉了命都要沒了別想著狗屁感情了,抓緊時間弄點物質上的補償,敢出軌就讓他淨身出戶扒掉他的皮想盡辦法給他添堵讓他知道出軌的代價,用實際行動說話遠比一句蒼白的離婚威脅要好的多,一再的提離婚人家怕你嗎?
他是渣,渣出翔,可女人若不獨立不爭取到足夠的籌碼,妄圖用道德制約已經不愛自己的男人,為他哭,為他傷神為他吃醋,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挺起腰桿,敢於捨棄和面對,該賺錢賺錢,該過日子就過,不愛你的男人你琢磨他有個毛球用?
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去想渣男遭不遭報應,從他出軌的那一刻,彼此也只不過是路人而已,他傷你,他渣,你一再的回味他給你的傷害,不斷的流淚難過,難道不是自虐?
所以我們女人一定要自強!我們要大金鏈子小金錶一天三頓小燒烤,愛我我也愛你,不愛我看你一眼都嫌多!
某天這段慷慨激昂的日記被於海同志無意中翻到了,默默的合上。
轉過天用自己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買了個小細金鏈子送給她,啥也沒說。
這世界上,還是有愛情的,只是擁有獨立人格的人,愛情的保鮮期會更長點。L

第436章新的開始(大章)

白靈判刑的時候春桃過去旁聽。
穿著看押的馬甲的白靈帶著手銬,沒了那股青春之氣多了些潦倒頹廢,她看台上李傲風和丫頭。
丫頭捂著嘴似乎有些噁心,李傲風從兜裡掏出個小盒子塞了個蜜餞給她。
白靈家裡給她請了最好的辯護人,控辯雙方激烈的辯論她沒聽進去,只看著昔日的鋼筆少年跟她最不屑的村姑坐在一起,這一場她輸的如此不甘。
她的父母老了很多,為了她的事東奔西走,可是上面有股很牛的勢力壓了下來。
這件事涉及到了春桃,於海不會坐視不理。
他平時甚少摻和官場上的事,但不代表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只有一個要求,欺負過他妻子的人必須要得到公平的審判,他不濫用職權關係讓白靈加刑,但也絕不會容忍任何人走關係給她減刑。
法庭上的一切白靈都沒走心,從現在開始,她將有很多年年看不到外面自由的空氣,留戀的視線不捨的看著造成這一切的男人。
第一次見到李傲風,她還在讀高中,她家裡為她請了個大一的學生當家教,當他穿著白色襯衫別著鋼筆出現在她眼前時,她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只有光彩奪目的少年。
他給她講了1個月的課,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小胖妞,默默的喜歡著冷清聲音的大哥哥。
她的身體不好,為了保她一命家裡花了很多的錢,對她的寵溺也更多,她想要的東西從來都很輕易的能得到,可只有一個人得不到。
記得那是個木棉花開的午後,她羞澀的把寫了很久的情書遞給他,他接過來冷著臉撕掉,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來。
去學校找他,卻得知他去了外地——那時候的李狗蛋成績很牛但缺錢,跑到外地投機倒把賺錢。卻被白靈認為躲她,從此大受打擊性格大變。
她開始交一些社會上的朋友,她家裡官商通吃,認識很多道上的人。比如八哥,他很喜歡她,願意為她做一切,自己放在書裡就是傳說中的惡毒女配,可是惡毒女配難道就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感情了嗎?
上大學後瘦了下來不乏追求者。別著鋼筆的那個冷情少年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她以為自己要忘記了,直到那天,她看到了他跟一個女人在街上撕扯。
他似乎過的不太好,眉頭總是緊鎖著,她跟蹤了他一路,看著他夾著包去跟養殖戶談合同,看著他失敗後站在街頭望著天空,他那麼疲憊,那麼孤獨。可一轉眼又恢復了精神的樣子,繼續奔波,男人的脆弱都是不能讓人看到的,他的妻子依賴他,他的事業要撐,他不能有半點的脆弱給別人看,可是她懂啊。
後來知道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沒上過學村裡來的女人。
心裡的一根弦被撥動,他為了生計奔波,她家裡有錢。他跟妻子過的不好,她會包容他的一切,那麼還猶豫什麼呢。
所以,她化身甜美的小清新去了他的公司。每天給他泡一杯香氣四溢的西湖龍井,她一步步的接近他,一步步的離間他的妻子。
他妻子真的是很蠢的女人,輕易的就懷疑自己男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給他精神幫助而是一再的懷疑他與他爭吵,她灌醉了她拍了她的照片。她不相信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到了這種不堪的地步,他為什麼還不放手。
事情已經走向她期待的方向,可是為什麼結局是這樣?
「被告白靈,教唆他人故意殺人,性質惡劣,根據刑法第232條規定,判處20年有期徒刑,並處罰金5000元!」
法官的聲音冰冷的傳入耳朵,伴隨著她母親痛哭的聲音,她的眼睛模糊的看著他的方向。
到底哪裡,出了錯?
李傲風原本是不想過來的,是丫頭執意要求,他才跟著過來。
這些天他戰戰兢兢的,擔心丫頭心裡有陰影怕她對過去冷漠她的事耿耿於懷。
丫頭在外面歷練了一圈回來後成熟了,他覺得現在的她非常好,有主見有思想,跟她在一起不累了而且特別愉快。她好像被陳春桃那個妖人洗腦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她有吸引力。
春桃雖然從於海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打心眼裡瞧不上李狗蛋,沒那個金剛鑽你別攔瓷器活啊,沒有我家於海那種獨攬一切的能力還想來英雄救美,差點把老婆孩子都弄進去。
李傲風反省了自己的行為,越發的覺得自己過去對待丫頭的方法不對。
春桃過後找他理論過,為什麼他李狗蛋身為枕邊人卻讓她差點抑鬱,丫頭不往前走固然有錯,可他李狗蛋為什麼不拽?
李傲風想說他那段時間很累,他連自己都顧不上,又怎麼有力氣照顧丫頭對情緒?這種累不是身體的,而是心靈上的。
他被捧的跟神一樣,可神一樣的男人就不會有脆弱的時候嗎?這些話不是迫於自尊不說,而是他說了,也沒人信。
春桃噴完後李狗蛋沉默了很久什麼都沒說,轉過天春桃收到一個巨大的紅包,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並果斷的存入自己的小金庫,這都是老娘應該得的,拿了也不謝你!
李傲風給春桃送紅包,於海其實知道。
只是看媳婦屁顛屁顛的偷存私房錢的小得瑟不想拆穿她,就讓這個貪財小娘們自己偷著樂去吧,啥事都說穿了沒意思。
李傲風給了紅包,其實就是變相的道歉,然而他真正的歉意應該對著丫頭,於海挺理解李狗蛋當初的困境但不覺得他做的對。
誰讓咱天生就多了個把,帶著把的老爺們就得有這個擔當。
丫頭在知道了一切都是誤會,接電話的是女秘書,白靈是故意竊取她家的養殖機密的壞人——這是李狗蛋對她的解釋,他是忍辱負重用了美男計對白靈虛與委蛇,對她的冷漠是故意讓白靈放鬆警惕才露出馬腳墜入法網。
春桃幫著李狗蛋圓了謊,並不是因為拿人家大紅包了,有些事別太較真,誰都不是仙,難免有缺點。什麼鍋配什麼蓋,誰也別嫌棄誰。
白靈被壓下去,想再看看李傲風的表情,可是隔著法警和人群。她離他好遠。
上囚車的時候,跟八哥擦肩而過,他並沒有埋怨她,甚至還在對她笑,為了她被判了那麼多年也沒有一個後悔的表情。她看到了,卻不敢回應,如果說真有一點後悔,那就是對八哥了,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卻利用了他,最後坑了他。
春桃走了過來,於海跟在她身邊亮了下證件,法警停下,允許春桃和白靈說幾句。
「你寫的書裡的重生。是真的嗎?」白靈恍惚間想到她查春桃的資料,發現她是個小說家,寫的那本棒子黃了最後番外裡有個重生的梗。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對於壞人來說,重生都是多餘的。」春桃狗血但三觀正,好人想要彌補遺憾都沒名額,憑什麼壞人滿地蹦躂。
「只是愛一個我愛的人,我就壞了?輸給你們的背景手段我沒什麼可說的,但我不認為有錯。你自認為正義感爆棚。你在書裡管我們這樣的女人叫惡毒女配?可是惡毒女配就不是人嗎?是人就不應該有感情嗎,我只是用自己的方法追求我的感情!」
「呵呵!」春桃冷笑,執迷不悟!
「對於這世上還有著底線的人來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遇到相同的事。都不會做出跟你一樣過激的行為,你有表達你個性和愛意的權利,但前提是不傷害任何人不已觸犯法律道德!審判你不是我們而是法律,你,咎由自取!」
於海代替春桃說,說老子媳婦書寫的不好。老子第一個不同意!
「說的通俗點,拉不出屎怨地球沒有吸引力,你自己便秘怨誰?」春桃說的比較簡單易懂。
怪她...?白靈失神,法警看時間差不多了過來抓她。
「他為什麼不喜歡我,你告訴我,他為什麼不喜歡我!」臨上車前,白靈回神追問。
兩個法警毫不留情的推她上車,冰冷的門關上,透過鐵欄杆的縫隙看外面,李傲風挽著丫頭的手臂走了出來。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她,她想看的那個人,看都懶得看她。
「喜歡一個人,哪裡說的清楚,只能說你沒開了吸引狗蛋的光環,李狗蛋那貨的眼光,我也不懂,就像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喜歡於海一樣,要是真有重生,做個不惡毒的女配吧。」春桃對著空氣喃喃。
於海對春桃說的光環一事不發表看法。
李傲風或許不會出軌,但在丫頭鬧的時候,感情應該也淡了許多,否則怎麼會煩到住辦公室不回家?平心而論,如果他忙了一天回到家裡,面對的是春桃無休止的猜疑盤問,會不會也身心俱疲?
過度消耗老本不補充能量,多大的光環都會沒,丫頭這時候轉身是最合適的,李狗蛋是對她一往情深還是淡了又愛,只有當事人才懂,但可以肯定是,他們通過這件事都在努力的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丫頭,我們回去了。」春桃對著走過來的丫頭說。
作為閨蜜,她不覺得丫頭做的事情都對,李狗蛋有責任,她也有,倆人都不值得同情。
但感情的事兒,也不需要同情,過好日子就行,誰家沒遇到點事,遇到事就跑,問題不去解決,就算賭一口氣離婚再找就不會遇到同樣問題了?
春桃慶幸自己的朋友們還沒有蠢到死不知悔改的地步。
「春桃,謝謝你!」丫頭用力的抱了下春桃,這是改變她婚姻的貴人,是她一生的好友。
春桃和於海走後,丫頭跟李傲風散步往回走。
街上飄來很好聽的流行歌曲:「你曾經對我說你永遠愛著我,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麼,姑娘你別哭泣我倆還在一起...」
哪有那麼容易的海誓山盟,哪有那麼容易的白首到老,世上沒有人有永遠佔有的權利,春桃最後對她說的她銘記在心,她的懈怠會給別人提供趁機而入的權利。
明天還要努力,累嗎?肯定不會太輕鬆,可這是她的選擇。她選擇了一個比別人優秀的男人,她也得付出同樣的努力,這次追上了,下次也許真要錯過了。
更何況。人活在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多輕鬆的事?
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奔波,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打拼為了事業為了家人為了感情竭盡全力累死累活,憑什麼她認為只嫁了個好男人就可以輕鬆的過一輩子?
所以,無悔。這是她的選擇,這也是李狗蛋的選擇。
走了一會,她不想動了,李傲風背著她往回走。
「李狗蛋,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街上路過的行人有人在上衣上方口袋別一支鋼筆,丫頭突然想到李狗蛋年少時的習慣。
「你說。」
「你以前為什麼那麼喜歡在胸前別鋼筆呢?現在為什麼不別?」
「...一定要回答?」
他只覺後背被蹭了兩下,這是點頭呢。
「那我說了你不要笑啊,我當初上學的時候知識分子比較少,受到的尊重也多,人家看到別一支鋼筆的就覺得是高中生。別兩支鋼筆的是大學生,那時候我投機倒班偷著弄些小生意,為了讓更多人知道我的身份好做買賣忽悠別人投機倒把...現在再別,多土。」
丫頭輕笑,臉埋在他背上抖動不已。
「喂,說好了不要你笑,你還笑!」
「丫頭。」他駐足。
「嗯。」她回答,知道他要說重要的事。
「我們以後好好過吧,我不會瞞著你做事,你也相信我好嗎?過去的事。我...錯了。不該讓你傷心,我當時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很累很迷茫...只是當著自己的女人承認自己也有不那麼萬能,略有難度。
一隻手擋著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說。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丫頭知道。
此時的丫頭和李傲風心裡都很慶幸,彼此身邊的還是對方。
「傷心的感覺太難受我不想再重複,可我想到你困難的時候肯定也不好受,我們相互傷害過,也彼此猜忌過。我們差點分開卻還是在一起你,從現在重新開始吧,難過的事就不要提,埋在心裡。」
去愛去生活,就像沒受過傷一樣,懂得經營學會成長,把過去的傷痕變成未來的警示牌,試著接受彼此的不完美努力的融合,婚姻的相處之道他們領悟的有點晚,但還來得及。
他緩緩的點頭,用力的說了個好字。
解決完丫頭的家事,春桃自信滿滿的寫了幾個小劇本,交上去的時候卻被無情的打回。
團裡換領導,懂得識人用人的龍法政調到別的團,走的時候想帶走春桃卻被新領導拒絕,春桃雖然只是二級編劇,但每出一部作品都是熱門題材,這樣的人誰願放走。
是沒放她走,可沒少給春桃添堵,讓她寫個歌頌情懷歌頌軍人的小劇本,春桃有血有肉的人物塑造被批的一文不值,一再的讓她返工。
不止是她,連小淼也被新領導狠狠的虐了。
小孩演了春桃的劇後名氣長了很多,也算是有點小名氣的小童星,他為人謙和又肯努力,龍法政在的時候沒少鍛煉他,給他找了好的形體老師,又幫他接了些舞台劇偶爾也客串。
可是新來的領導一來,他被莫名的雪藏了,什麼都不讓他做,很適合小孩的角色被給了另外的一個孩子,而小孩為了這個角色練習了兩個月的方言,突然被換下來,大受打擊。
春桃這個護犢子的主,遞了個病假條子上去給小孩請了半個月的假。
春桃給蕭回暖塞了不少點心讓他沒事陪小孩聊聊,男孩子長大了,有些事也不方便都跟嫂子說,原本是應該讓於海跟他談,於海最近頻繁出海太忙沒時間。
矯情的心理醫生沒有表現出跟上次一樣的不耐,整個假期都陪著小孩在島上四處溜躂,此人是除了喬軍醫之外第二閒散的人,需要做心理輔導的士兵畢竟少數。
很多年後小淼跪在春桃和於海面前請罪的時候,她自責的想到如果沒有這個假期就好了,當然,這是不會寫到正文裡番外的事。
孩子被虐,春桃也被噁心的不輕,幾乎每天都在重複相同的事兒。
寫稿傳真過去,半個小時候被斃,電話頂過來傳達一陣思想方針,摔了電話憋屈半天。
「小陳啊,這次寫的倒是還行,可是人物塑造還是有問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是演給戰士們看的,人物必須要正面,你這個偷老鄉地瓜烤著吃的段子必須要改。」
「我寫的是新兵從不懂事蛻變成合格的軍人,這個梗可以襯托他年少不羈,以後對比起來更豐滿。」
「好了,你不要說這些,只要按著我說的改。」
麻痺!按著你說的改,老娘的劇本後面就得再加個名!這才是領導挑刺的終極目的,殺她銳氣順便在她作品後面加人名!
春桃眼珠轉轉,行,讓老娘不痛快是嗎?你們也別想好了!L

第437章有了撐腰的

於海從艦上下來走在沙灘上,迎面走來的小兵看到他敬了個禮。
「副艦您回來了!」
於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點頭示意他說。
「嫂子她...手骨折了,您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幾天沒回家,媳婦受傷了?
小兵的尾音還在海灘繞圈,再看副艦已經走遠了,這是有多心急?
春桃正在家翹著二趟腿嗑瓜子,家裡開著錄音機放著於海唱的歌,她嗑瓜子看好玩的笑話,笑的前仰後合。
聽到門響了,她蹭一下坐起來手搭上放在邊上的石膏,剛想往自己手上套,看到熟悉的身影,放下石膏像只小蝴蝶的撲向他。
「親愛的你回來了!木嘛!」照著臉上就親。
於海聞著她嘴上傳來的瓜子仁香,先在她嘴上親一口,然後掃著她環著自己的手臂...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這也不像是骨折,別說骨折,崴了都沒有!
他的兵不可能欺騙他,他把視線對準沙發上的石膏和繃帶。
「你是不是給我解釋下,骨折是個什麼情況?」
春桃笑嘻嘻的拉著他坐回沙發上,順勢就坐他腿上,於海往沙發上一靠,懷裡坐著香噴噴的媳婦,愜意的很。
知道她沒事,就放心了。
「別提了,我們單位啊,來了個大姨夫,天天找我事,我懶得給他寫劇本,就裝病了——右手骨折,左手崴了!」
於海默...
至於這樣詛咒自己嗎?兩隻手都出情況了,這種概率多低,說出去有人信?
還有,大姨夫是個什麼鬼?
看出了他的困惑,春桃好心的給他科普。
「女人每個月內幾天的時候不是都特矯情嗎?我們管那個叫大姨媽,他一個男人天天娘們唧唧的,這個。 寫的不夠深刻,那個,要有個改動!」
她惟妙惟肖的模仿著領導說話娘娘腔,手還豎起個蘭花指。給於海逗笑了,他走的時候剛好趕上春桃單位換領導,她這麼一說他就知道是誰了,那人的確事兒挺多,全軍出名。唱歌出身的是有些豎蘭花指的習慣。
「天天跟抽風似得找我彆扭,跟來了大姨夫似得,我呸!親愛的,你幫我分析分析,他到底為什麼看我不順眼?」
春桃就想不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寫,那個人總能找出自己的麻煩,虧她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好也足夠自信,換成一般人在這種領導手下,早就自信全無懷疑人生了。
「這個你還不懂?職場政治唄。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領導總是要扶持些自己人,你這個前朝舊部,前期被打壓是很正常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海不僅帶兵厲害,分析這些事也通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媳婦在的又不是現役部隊,那些搞文藝的有點小動作太正常了,正規部隊裡不能說沒有這種事。只是比較少。
「他要扶持他的人就讓他的人寫好了,幹什麼要改我的加署名?」
於海從桌上拿起個梨子抽出水果刀開始給她削皮,剛回家就迫不及待的伺候她,還如此樂此不疲。
「自己要是能生出孩子。幹什麼抱人家的?」
「哼,我就不寫,就不讓他得意!」春桃哪裡受得了這種,她才不管上面是怎麼回事,她就想做好自己的事。
前世就是因為懶得處理辦公室複雜的人際關係才回家自己寫小說當自由職業者。
爽快的性格,最見不得這些勾心鬥角的玩應。
「你啊。都是孩子媽了,怎麼還這麼頑皮!」他把削好的梨子餵她,幾天不見嘴角都起皮了,這是工作不順上火了,吃點梨好,敗火。
「孩子媽怎麼了?孩子媽就不能有性格了?」
「水至清則無魚,你走哪兒去都逃不開和人相處的這些事,遇到事就逃避不迎戰可不像我媳婦。」
春桃含著他喂的梨,兩腮鼓鼓囊囊眼睛瞪的圓圓的。
他放下刀子優雅的擦擦手,她諂媚的貼上去。
「哥哥,你給我調到你那吧,然後光明正大給我包了,我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幹,行嗎?」
於海啼笑皆非,「胡鬧,作戰部隊哪有那麼搞的,而且夫妻不能在同一系統,你調過來我就得走。」
春桃撇撇嘴,「你讓我來我還不來呢,轉成現役天天出操,累的死去活來的身不由己的,一天到晚都是命令啊命令啊,我就懶得別人壓著...額,管著我!」
跟憋了好多天沒那個啥的男人,別說太有暗示性的字眼,果然,他聽到壓眼睛就亮了,春桃察覺不好,起身想跑,他一把抓著她。
「小美人往哪裡跑!」
「放開我你這個登徒子,來人啊,救命啊,help啊~」她挺配合的喊了兩嗓子,倆口子來了個角色扮演。
「放下那個美女!」
兩口子尷尬的分開,小淼笑嘻嘻的從外面衝進來,手裡還拿著個特別大個的海螺。
回來的這些天小孩終於恢復了活力,今天跟著心理醫生去撿貝殼了,找到這麼大個的海螺心情看起來不錯,連大哥大嫂的玩笑都敢開了。
「你這孩子,一年到晚就看這些沒用的東西!功課做完了嗎?基本功練了嗎?」於海板著臉,小淼撇嘴。
「早就寫完了!」
「去拿過來,我看看你這些天的功課做成什麼樣了,還有你,怎麼當嫂子的?放著他天天出去野?」
於海這一家之主的架子板起來還挺像樣,小淼怕他,灰溜溜的進屋拿書包,春桃撇嘴。
欲.求不滿遷怒別人的男人臉...真齷齪啊!
性趣被打斷的於海對著小淼的作業一通找茬,給小孩弄的鬱悶的關小屋裡不出來。
趁著她做飯的時候他笑嘻嘻的從後面貼過來,摟著她。
「媳婦,你看見我剛剛欺負小淼了麼?那就是你們領導對待你們這些下屬的心態,怎麼樣,為夫獻身說法,有沒有感到很受啟發?」
「卑鄙!」
「嗯。能當領導管好多人的,有幾個不卑鄙的?」
「我說的是你...」
於海:(⊙o⊙)…
晚上久別重逢滾了又滾,完事後她懶洋洋的窩在他懷裡,用頭髮掃他結實的胸肌。
「別鬧!」他抓著她的手啃了口。拍拍她,他體力再來兩次也沒問題,還不是心疼她。
「我一直躲病也不合適,等病好了看大姨夫不爽怎麼辦?他不止噁心我,還欺負小淼來著。」
這種終身制的崗位。最怕遇到這種噁心巴拉的領導,沒辦法辭職,朝夕相處又鬧心不已。
春桃幼稚的時候會想,要是來陣風給他吹走就好了。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想做就退伍回來一樣寫小說。」
於海挺希望她能做專職的作家,省的一有大事兒她就跟著他出海。
這兩年孩子大了,不用放空間裡,出海時扔安姐家或者丫頭家都行。
再好的將軍也不敢保證戰場上一點傷亡沒有,她就是他半條命,總這麼跟著心裡不踏實。
「我才不要呢。」
就因他工作太危險了。怕他出海遇到問題,有系統的她跟著至少能保命。
她有次跟於海出海遇到海匪激烈交火胳膊被彈片迸了下,於海跟瘋了似的,找到那夥人拎著到小黑屋裡光光一通暴打,從那以後有意無意的跟她提退伍的事兒。
兩口子相互的想著對方,每次都是於海讓步——不讓也不行,春桃別的都有商量,就這個沒有。
春桃自言自語,「要是有人敢背著我耍陰招逼著我離開文工團啊,我就——」
於海睜開眼低頭看著她。她做了個剪刀手,唱了句,「大刀像叛徒的弟弟砍去!以後你這海神祇能窩在深閨繡花鳥了!」
這個太惡毒了,海神同志乖乖的閉眼。算你牛×行了吧。老子堂堂男子漢,不跟你一般見識!
「可是我要是不走,受別人欺負怎麼辦?哎,好羨慕那些有男人給自己撐腰的女人啊...」
她做了個如來神掌打到裝睡的海神身上,於海無力,不給她滿意的答覆她就不讓他睡了?
「你想讓我怎麼給你撐?這樣?」他翻身壓在她身上。腿順勢就滑到她兩腿間,額頭抵著她。
制不住她就企圖用美男計,沒有得到他答覆的春桃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伸手推著他不讓他上壘,嘴裡還嘀咕。
「你胸小你閉嘴,我胸大我先說!」
於海趴在她身上無聲的抖動,攤上這樣的媳婦可咋整!
以後誰再問於副艦長這標準的6塊腹肌怎麼弄出來的,他可以驕傲的挺胸回答這是娶了媳婦後笑出來的!
「我看看,是不是真大啊?」他笑夠了跟毛毛蟲似得往下挪幾步,挪到據說很大的地方把臉埋進去,使勁的揩油。
「去去去,邊兒去!」春桃推他,再蹭就出事...呃,已經出事了。
這觸感...玩鳥,又要今夜無人入睡了!
但還沒聽到他表態,不能讓他如此輕易的得逞!
某人等不及了,看她誓死不從的英烈般的表情,於海的大腦海馬體全部被海綿體佔領了。
「我不表態不就已經是態度嗎?」
言下之意,你放手怎麼折騰,哥裝看不見,要不會護犢子,嫉惡如仇的於海看到她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裝病怎麼一句硬話都不對她說?
春桃要的就是他這樣的表態,很快笑開了花。
「你們不是一個體系的,你能行嗎?」
她這次可是要跟姨夫槓上了。
職場受氣百分之99的人要麼換環境要麼忍,春桃恰好是那百分之一,老娘連海神都能想騎就騎(?),憑什麼工作要受你的鳥氣?
「都是體制裡的,他開不了你,但你能噁心死他,就看你倆誰能把誰膈應服了。」
春桃氣的想咬他,混蛋玩意,你才噁心呢!
「我是說,你想怎麼玩都行,出事了哥哥給你兜著。咱們討論下行不行的問題,來,試試哥哥行不行!」
他平時不插手春桃的事那是知道自己媳婦的斤兩吃不了虧,誰要欺負他媳婦,要冷眼看著那他乾脆改名叫海王八算了。
被順毛舒服的春桃瞬間由英烈臉變成漢奸笑,纏著他滾在了一起...
第二天起來就在她的石膏道具上精細的描繪了副卡通,還用小淼的水彩筆上了色。
小淼看嫂子如此大搖大擺且心安理得的畫完了,換上軍裝準備去開會,忍不住嘴角抽搐。
就算是少年也看出來了,這貨哪裡是開會,這是挑釁去了!
人家根本沒讓她去好麼,都左手崴了右手骨折了,弄的如此招搖的石膏幾個意思!
「嫂子...你真的要去嗎?」
「去,為啥不去?」春桃正了正自己的軍裝,把畫著卡通的石膏套戴上,颯爽英姿小逗逼!
從來都是她陳春桃給別人氣受,遇到這樣上趕著虐她的,不應戰多沒意思!
實際上這個好戰分子天天寫書也覺得悶,島上其他人都敬她橫著走都沒事,搞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多好玩!用於海的話說,他找的媳婦那是與天奮鬥,其樂無窮!與地奮鬥,其樂無窮!與人奮鬥,其樂無窮的鬥戰女菩薩!
於海不回家,她跟領導慪氣,於海回來隨便給她撐個腰,春桃就來神了。
為了裝的像點,她連自己的摩托艇都沒開,混著島上的快艇去了Q市,等她出現在會議室,大刺刺的往自己位置上一坐,唰唰好幾道視線都盯著她的石膏。
「陳編劇這個...真個性啊!」坐她邊上的開口道,很多人眼角的餘光都看到首座的大姨夫臉變色了。
「還不是我因為受傷憂心團裡的工作忙不過來太上火了,我家那口子從海上回來看我上火成這樣,畫著玩哄我的!」
這種大言不慚的話稍微有點智商的都不會信,春桃男人具體是誰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線軍官,一線軍人在搞文藝的眼裡都是那種板著臉的大老粗,頭大如斗聲響如雷的糙老爺們,這種超級卡通的圖,一看也不可能是她丈夫畫的。
春桃畫的是阿拉蕾,手上拿著個小棍舉著個便便的經典造型,連小蒼蠅都畫上了...
膈應我是吧?你們誰也別想好過了,這就是個開始!L

第438章相互鬥法(月票+8)

終身制的崗位最膈應遇到噁心的領導,但攤上春桃這樣混不吝的下屬,也足夠頭疼。
她有業務能力,還有知名度,想弄她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她在龍法政手下大放異彩,如果新領導剛來就弄走她,外界只會說他的問題。
大姨夫知道上面有不少大領導都看春桃的書,有次去上面開會看到老大的桌子上就放著春桃寫的《我是陸戰隊員》。
文工團的編制人比正規部隊多,說是團長,頂的軍銜卻是少將,他軍齡長,比較龍法政還大一級。
春桃在龍法政那聽話(?)到他手裡...
他看著春桃的卡通石膏手,暗自咬牙,一個團不允許出現第二種聲音,這個人他必須要收拾,不弄走她也得想辦法給她添堵讓她像自己臣服!
開個會,倆人的眼光隔著眾人辟里啪啦的交火,春桃看大姨夫有事沒事就往自己胳膊上看,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等快散會了,團長要例行的講幾句。
「下半年的工作計劃,下個禮拜必須每個人都要上交。」
春桃有意無意的抬抬自己的卡通石膏,大姨夫冷眼看她又補充了句。
「陳編劇的手不方便,那就錄下來,你嗓子不會也啞了吧?」
春桃覺得自己頭上驚雷陣陣。
我擦!
薑是老的辣人是老的損啊,這貨要不要這麼缺德!
「還有劇本,你也用錄音的方式存下來,到時候一起交給我。」
眾人都垂下眼不發表看法,有幾個新領導帶來的略帶幸災樂禍,有幾個跟春桃一樣「前朝舊臣」略帶同情,更多人不發表看法保持中立。
這就是職場。
「行啊,配合上面完成工作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春桃咬牙切齒的回答。
這會開的不歡而散,誰都看出大姨夫跟春桃之間的劍拔弩張,文人有點小性格這也不奇怪,不過敢跟領導如此明目長大的槓上的也不多。大部分人都覺得春桃還是年輕,菱角沒被磨平。
春桃戰鬥力飆到鳳凰,回家往沙發上一坐,怎樣才能把大姨夫丟過來的發難丟回去呢...
小淼又哼著歌進來。腰裡別著隨身聽,不知道放了什麼歌聽的這麼高興,還哼上了。
春桃眼睛一亮,哈哈哈,有了!
於海下班發現媳婦罷工了。飯都不做了,跟小淼關在小屋不知道嘀咕什麼呢,還以為她進城開會受氣了,他正準備伸手推門,聽到裡面的對話,默。
聽了1分鐘,他大概知道媳婦做什麼了,搖搖頭,擔心她受氣都是多餘的,他媳婦越挫越勇。他都有點同情她領導了。
其實春桃這樣的兵到於海手裡,很容易就被他搞定,越是有能力的人脾氣就越怪,島上藏龍臥虎大多數都是兵王,對這樣的人於海從來都是小事順著捋毛,只要在關鍵時刻讓他們感受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股傲氣就能壓下去,所以於海帶的是全軍最猛的隊伍,跟暴脾氣的春桃也處的蜜裡調油。
只有豬領導,沒有帶不好的兵。
春桃的領導雖然年輕時業務水平不錯。靠著唱歌上來的,管理能力卻不咋地,沒有什麼能力還想壓春桃只能激起她的反彈,春桃這種脾氣從來都是惹她就炸毛。這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
媳婦在裡面琢磨反攻領導,於海主動戴上圍裙洗乾淨手下了廚房,等春桃心滿意足的出來,只看見客廳雪白一片。
於海把面板拿到茶几上做起了拿手的□麵條,倆小熊孩子洗乾淨了手一人拿一塊麵團作妖,乾淨的地板上撒了那麼多雪白的面米分!
「爸爸。你看我這樣像不像吊死鬼?」小霜把麵團抻長了貼嘴上裝舌頭,小火把沾滿面米分的手糊在她臉上造了個大白臉。
「臉白一些才像鬼,哈哈!」
「你是壞人!我要代替太陽消滅你!」小霜火了,抓起麵團砸他,小火躲了過去,砸在黑著臉的媽媽身上。
「你們兩個小崽子!這是我新買的睡衣!!!」春桃的咆哮響徹屋裡,倆小孩乖乖的站牆角,自覺罰站。
於海看著她們打打鬧鬧的,含著笑繼續揉面,太平靜也沒意思,熱熱鬧鬧的才是過日子,挺好的。
隔了三天,大姨夫收到了春桃上交的兩卷磁帶。
他略帶得意,往錄音機裡一放,怒了。
裡面是春桃的聲音,可說的是啥,他一句都沒聽懂!
太不像話了,這是公然跟領導挑釁嗎?!
他抓起電話想打過去問春桃她究竟再搞什麼,卻有人提前敲門。
「喂,老陌,團裡金牌編輯劇本寫好了嗎?劇場還等著呢,過些日子要勞軍還等著呢!」是團裡的副團。
「交上來了,氣死我了,你聽聽她說的這叫什麼鳥語!這個兵太傲氣了,總是跟我對著幹!」
副團按下按鍵,聽了一會臉色特難看,大姨夫還跟著添油加醋。
「你聽聽,嘰裡呱啦的,一句句的,沒有一句人話!」
「你說的才不是人話!」副團火了。
春桃說的,是他家鄉的方言!
小淼之前為了演出個角色苦練了方言,春桃為了折磨大姨夫,故意用方言說,她先給小淼說一遍,然後小淼一字一句的用拼音寫下來,叔嫂倆人為了這個忙活了一下午,有些句子小淼不會說還打電話問了教他方言的師傅。
「這個,我拿回去,你聽不懂我能聽的懂,跟陳編劇溝通的事就交給我,還有,不說這個方言的事兒我還忘了,九一導演來電話噴我了,說咱們團送去的小演員...算了,說出去都是髒字,我不轉述給你了,反正對咱們送過去的人不滿意,說來自短江三角洲的角色操著一口北方大茬子口音,是愚弄觀眾還是糊弄自己,人退回來了,用了空政團的。」
送出去的演員被退貨,這臉打的,要是讓於淼上絕不會有這樣的事,小淼為了角色練了多久的口音,這事副團心裡特不爽。
本來他是對新領導沒什麼意見,跟誰幹不是干,可是上來就胡搞害的自己愛噴,簡直不能忍,更可恨的是...
憑什麼說他家鄉的方言是鳥語!你鳥,你全家都鳥!
春桃之所以做這個,就是知道副團是短江那片的人,大姨夫聽不懂必然會要他翻譯,副團這人雖然有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格不摻和各種鬥,但起碼不會卑鄙到讓她的劇本添別人的名字。
這招被於海稱之為渾水摸魚!
攪和一池子水混了,拖越多的人下來越好,而大姨夫傻了吧唧的說人家驕傲的家鄉話是鳥語,惹的副團不爽參戰,這也是意外收穫。
副團拿了磁帶後認真的翻譯好給了劇團,署名就一個,陳春桃!
這事告一段落,春桃一家連吃了兩天順心麵條,舒服,痛快!
大姨夫添名不成,又因為小演員的事兒被噴,他也有自己的難處。
換於淼的那個小演員是有背景遞了條子的,再加上小淼是龍法政挖過來的他也不想重用,童星不就那麼回事麼,冷你一段時間誰還記得你,等歲數大點變了模樣,再給他安排工作,觀眾早就忘了他是誰。
春桃給他添堵了,他動不了春桃就拿於淼出氣,給於淼召回去,卻不讓他跟著團巡演,就讓他在話劇團後台給人家端茶倒水伺候人,春桃知道後氣的想過去揍他一頓,到哪裡也沒有這樣的規定,讓小團員伺候人,這就是動不了她拿她小叔子撒火!
小淼攔著沒讓春桃替他出頭。L

第439章各自亮出絕招

心理醫生沒少開導他,小淼想開了。
他能走到文工團已經是一種運氣,他自覺沒有借用他嫂子的光環,可是蕭回暖說的很現實。
如果不是於海的弟弟春桃的小叔子,龍法政會發現他嗎?是,他是付出了努力才得到一些人的認可,但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
去街上看看,哪一個人不是為了賺一點的錢忙的灰頭土臉,所有人都沒能力活該一輩子平庸嗎?路人甲乙丙丁也許演技也不錯,可他們沒有叫陳春桃的嫂子,龍法政也發掘不了他們。
既然享受了哥嫂的光環,現在人家針對他嫂子,他作為於家人被排擠很正常,就算沒有春桃跟大姨夫的鬥法,他以後就不會遇到排擠了?
大姨夫給他塞到了團裡大腕聚集的舞台劇組,美其名曰是為了磨練,其實就是穿小鞋。
大腕老藝術家=脾氣不好難伺候。
誰喝什麼茶、誰吃什麼牌子的點心都有講究,做錯一點劈頭蓋臉一通罵,不是大腕們素質差,時間緊任務重容不得半點失誤,大家壓力都不小。
團裡大人都不願意接這樣的苦差,小淼只是十幾歲少年。
剛開始被罵的挺慘偷著哭,蕭回暖進城辦事順手給他帶了一瓶星空糖,讓他覺得委屈的時候就吃點,小孩含著糖擦乾眼淚又回去。
春桃想給他裝病弄回來被他拒絕了,男子漢遇到點坎坷就忘後退,那叫什麼呢。
他是於家的人,就應該承擔這些。
星空糖一瓶好幾十顆,還沒吃完就不需要了。老藝術家們漸漸的喜歡上了這個做事認真的半大小伙子。
兜裡揣著個小盒子,裡面裝著鞋油鞋刷子,人家在前面演戲他就在休息區把人家的鞋打上油擦乾淨,做完這些就默默的觀察人家是怎麼演戲的。
春桃過來看他肺管子都要炸了。
她養了好多年的老於家的希望,就蹲在角落鞋架邊上,認認真真的擦鞋!
小淼只覺得一股凌厲之氣射過來,往前一看。淡定的放下鞋刷。
「嫂子。你來了。」
春桃被如此淡定的反應迷惑,就看著於淼從窗戶翻出去,一溜煙的奔著男廁所的方向狂奔。進去就不再出來了。
春桃風中凌亂...
跟著從窗戶翻出去——這是一樓,殺到男廁所想踹門,裡面出來個男人,她眼角的餘光撇到幾個男人背對著站一排。臉紅了。
妹的,男廁這蛋疼的設計跟女廁不一樣啊!
等她看沒人了踹門進去。敞開的窗戶被風吹的亂晃,尿騷味配著冷空氣竄入鼻腔,空無一人的廁所,哪裡還有小淼的影子。
氣的帶著氣殺回島上。可恨的大姨夫,有什麼衝她來老娘不怕你,欺負她家孩子。這還了得!
小淼在家也沒讓他幹這些,到外面成受氣小白菜了!
於海好不容易有了半天輪休給孩子扔幼兒園裡正愜意的抱著大茶缸品春茶。看媳婦一臉殺氣的衝進來,胳膊上的石膏道具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於海我告訴你,這jb活誰特麼愛干誰幹去,孩子麻溜給我領回來!」
於海慢條斯理的放下大茶缸,「媳婦,你怎麼說人體器官了,違反了家規第一條。」
「你還有心思說狗屁家規!咱家人在外面讓人欺負成啥樣了?當我是死人是嗎?可恨的大姨夫,我這就去打他悶棍,你演習的頭套哪裡去了,給我找出來戴上,還有,找個麻袋...」
春桃沒說笑,她真準備兵分兩路殺過去,於海帶孩子回來,她蒙面給大姨夫套麻袋,敢讓小淼幹那樣的活,這就是欺負她家裡沒人!
於海揉揉太陽穴,看她真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頭套麻袋,找完了拎著棒球棍就往外走。
「你快點跟上!別掉隊!」揍丫屁滾尿流,讓他再也不敢欺負她家人!
於海再護犢子也不能縱容自己媳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去給人套麻袋,給她扛回來放炕上。
「小淼的事我都知道了,這都是他自願你,你別去。再說了...就你這身高,太出賣你的身份,蒙不蒙臉都沒多大意思!」
春桃身材特別好,就是個子不高,勉強到1.60,在出產俊男靚女的文工團還是挺顯眼的。
「姓于的!老娘就這麼高,我招你惹你了!人家都欺負到我頭上了,你還在那窩裡鬥嫌棄我個矮——等會,你剛剛說什麼?小淼自願的?」
於海無奈的接下她踹過來的飛腿,點點頭。
小淼主動跟他聊過自己的想法,他買鞋油的錢還是於海從自己每個月的零花錢裡擠出來的呢。
春桃大受打擊,向後退了步,「可恨的蕭回暖,我讓他給我弟做心理輔導,他就給我帶出個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被虐了還自願,這不就是有被虐傾向嗎?
「你消停會吧,他雖然還沒成年,可進了文工團有了工作也算是小大人了,這是他自己想的辦法,接近老藝術家從人家那偷師學演技,總得有點誠意不是。」
就是怕春桃有意見才不敢告訴她,小淼偷著跟於海說的,於海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實際上小淼能這樣想,他很欣慰,這孩子開始長心眼了。
真正有出息的人從來都會畏懼在該低頭的時候放低姿態,傲氣是給有實力的人,沒實力還敢一天到晚牛哄哄的,那叫矯情。
「我就不明白了,他糊塗你也跟著犯二是嗎?你於海堂堂一個大艦長,隨便遞個條子找找關係,小淼還怕學不到東西?非得讓自家弟弟伏低做小,說出去好聽嗎?行,你於海廉潔不做這些。我去做行嗎?我找那些老藝術家挨個的說,我就不信他們不賣我這個面子!」
編劇到哪裡說話都是有點份量的。
春桃不明白這哥倆怎麼想的,一肚子怨氣。
「你走關係跟他自己取得前輩的信賴,哪個效果好?同樣是教東西,走心和不走心能一樣嗎?小淼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才不敢跟你說,讓我做你的思想工作,哪個新兵入伍沒給老班長刷過膠鞋洗過臭襪子?」
新兵蛋子哪有不挨欺負的。文工團好歹也是藝術家聚集的地方。總比一天到晚流汗有味的大汗腳膠鞋要好。
於海不認為年輕人初入社會該有多嬌貴,多吃點苦頭,把自己放低點沒什麼不好。不先擺平心態找準自己的位置把自己低到塵埃裡,哪有未來大放異彩?
如果拋開他的家庭背景,小淼有什麼資格耀武揚威?
春桃眼圈紅了。
「你們哥倆的事以後別找我,我就是個外姓人。對人家多好都沒用!」
虧她什麼事都想著小淼,這孩子有點什麼心思都不告訴她。感覺太傷心了。
她很少哭,哪怕只是眼圈紅點於海都心疼的不得了,趕緊抱過來順毛。
「不是這樣的,咱家小淼跟你最親了。他人生第一筆工資不就給你買了個羊毛披肩嗎,我就一雙襪子。」
所謂家庭地位,從這種地方就體現出來了。
「這不是怕你知道自責嗎。他被排擠是因為你是他嫂子這咱倆都知道,可孩子不那麼想啊還怕你因為這麼想難過。孩子想趁著這個機會多跟大腕們學學,還說等他學好了將來給你長臉,他覺得現在他被欺負是因為太軟了,等他有足夠的業務水平,一個大姨夫能拿得住他嗎?」
就是太在乎了,有些事怕跟她說了她那暴脾氣接受不了吵起來讓她傷心,小淼被雪藏春桃是最鬧心的。
「這孩子以前跟我挺好的,這兩年怎麼都找你了呢?」
「他長大了,他要什麼都跟你說就該我上火了,媳婦你想想,他要是哪天緊張的拎著褲頭跟你說,他夢x了,你說你能怎麼說?」
春桃推了下他,胡咧咧!
在於海的安慰下,春桃總算不糾結了,於海既然支持他,她就不管了,等到小孩在外面碰壁了,她再暗中幫他,她打心眼裡不覺得給人家打打鞋油就能得到別人認可。
也許別人這麼做會被人當成想故意往上爬的手段,但小淼這麼,恰好不會。
他的身份說是要保密,可誰不知道他嫂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牌編劇陳春桃?
陳春桃那是什麼主兒?
敢拍著桌子想盡各種辦法氣領導不只是因為她脾氣大,那是人家的確有才有底氣這麼做。
大姨夫來的這一個多月被春桃氣的白頭髮都多了好幾根,他坑春桃好幾次,春桃每次都狠狠的報復回來,恨的牙根都癢癢還弄不走她。
無論什麼本子,她寫就是賣座,哪個演員不願意接這樣的好本?她的小叔子,只要她遞上個條子說幾句,這些大腕演員哪個敢拒絕她?
可這孩子從不提他嫂子,每天安分的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算計著各位前輩下台的時間提前晾好了溫開水,小皮鞋擦的珵光瓦亮,做完了就默默的看著大家在舞台上的表現。
這孩子做了後不聲張,但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人知道,小孩也不傻,做好事不留名那不白做了嗎?做的時候都挑著顯眼的地方,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了。
金牌編劇全團脾氣最大的陳春桃的小叔子如此低調,很多老藝術家對他有點刮目了,他這時候再請教人家,很多人都願意教他,這小孩看著乖,心裡也跟他哥似得,長了一肚子的心眼,趁著這個機會大肆的偷學,人家一輩子的絕活都被他套的一乾二淨,套光這個詐那個,給自己的星途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這邊小淼想方設法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春桃也絞盡腦汁的給大姨夫添堵。
石膏拿下來後可以寫字了,大姨夫不用聽方言工作報告了,可春桃更損。
要麼來文言文版的——唱歌出身的大姨夫哪有那麼高的文化水平,根本看不懂,要麼就是搞個狂草,比醫生寫的字還天書。
他要是拿去給人看,那顯得他無能,他發現龍法政在的時候春桃這樣的報告也沒少交,這貨幹工作全看心情。
心情好了,一筆一劃認認真真,乾淨的當範文都沒問題,心情不爽就得想方設法的讓領導也跟著不爽,而大姨夫來了以後她心情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不爽」當中!
家裡那個當兵的不讓她打悶棍,總得從別的地方給他添堵。
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最讓大姨夫頭疼的就是春桃死活不讓他給春桃的劇本署別人的名,這對大姨夫來說才是最要命的。
無論他什麼借口,春桃都能頂他回來,誓死捍衛自己的著作權,大姨夫一看沒轍了,放出殺手鑭。
「我擦!」春桃摔了手上的掛號信,氣的用腳還踩了幾下。
於海撿起來一看,眉頭也皺起來了。
「讓你每天去單位坐班?」
這白紙黑字還帶著公章,搞的跟正式文件似得。
「這個小人!拿我沒轍就弄歪腦筋,當初我簽合同的時候龍法政就跟我說好了,我條件特殊不用每天都去!」
於海樂了。
媳婦到底是有能耐,這得給她領導氣成什麼樣才能把這樣的大招都想出來,這是被逼的黔驢技窮了。
她去不去坐班並不是真正的目的,知道春桃家在島上不方便來回往來,故意弄個做不到的事卡她,要麼兩口子兩地分居,要麼乖乖的像領導臣服!
「老娘現在就投訴去,團長上一級是啥,我找領導投訴他去!就不信沒有人管管這個賤人了!」春桃抄起電話,於海一挑眉,遞給她放在桌子上的檔案袋,春桃打開裡面不是她想要的電話,而是一份文件,她看了兩眼賊笑著放下。
於海晃了兩下檔案袋,兩口子心照不宣的賊笑。
他看媳婦跟上司鬥智鬥勇這麼久,是時候出手給媳婦加個外掛幫幫她了。
如果雙胞胎在家,看到父母如此狡詐的笑一定脊背發涼,一看就是合夥琢磨人呢。
「媳婦,打小報告不是好行為,咱是有素質的人,不能那麼做。」
「恩恩,是的,都是有身份證的人,哪能那麼做!」春桃點頭,眼裡賊光閃爍。
哈哈,大姨夫啊大姨夫,你放大招我也要出外掛啦,我家於海要出手了,哇哈哈!L

第440章我們一起讚美你(月票+9)

這世上總有些輸不起的無賴,你跟他講合同他跟你講制度。
制度這玩意就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似得,隨便上位者蹂躪,今兒弄個規章明兒弄個制度,人家玩high了就好才不管下面人死活,誰讓一切解釋權都歸領導們所有呢,誰要不服就板起個牛虻臉來一句,這是烏龜的臀部,規定!
春桃來的時候的確是簽了合同,但大姨夫把臉一放,那都是前朝舊事,現在都改朝換代了,啥也不好使!
春桃拿著那個無比噁心人的通知,彷彿能看到大姨夫擺腰扭胯的唱,在我的地盤這你就得聽我的!
小胳膊扭不過大腿,白紙黑字紅色章,你有招想去沒招死去,但春桃不怕他。
之前她斗的死去活來的,於海看著樂呵,媳婦願意動腦子也有人陪她玩挺好的,可關鍵時刻用這樣手段想迫使春桃折服,真當他這個丈夫是擺設了?
春桃的外掛名字就倆字:於海。
眼見著春桃要吃虧,於海果斷出手。
護犢子就三個字,他只用行動表示。
他給春桃看的,是一份通知文件,看的春桃眉開眼笑。
「上次去軍區開會,我跟上面提了一嘴,上面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就往上報了,估計批下來也得幾天。」
摟著他脖子狠狠的親,「還是有男人好,關鍵時候能拉我一把!」
於海極為受用,端著大茶缸繼續喝春茶,「忘了誰剛剛說,我們老於家如何如何的。」
「誰說的?誰說的你揍誰啊。就拿你那三寸小肉棍往死裡削。」
咳!於海嗆到了,俊臉一點點的紅了。
有了自家男人火力支援,春桃原地滿血復活,第二天一大早騎著她的摩托艇颯爽英姿的奔著島外上班去,倆孩子醒來時她都走了,於海送他們去托兒所。
「爸爸,媽媽哪裡去了?」
「媽媽拯救全人類去了。這幾天爸爸送你們上學好不好?」
從紅翡島到q市。就算開最快的摩托艇過去,也至少要1個多小時,送孩子來不及了。
「可是我還是喜歡媽媽送...媽媽還能做鍋貼吃。」小霜嘟著嘴。
早晨媽媽走的很早。只能吃爸爸做的白粥小鹹菜,不好次!
春桃對待一家人的伙食一點都不馬虎,只要孩子想吃,什麼都能做出來。倆小孩看著不胖,捏捏身上的肉肉。特實。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能給我們做早飯?」小火問。
於海想了想,「不超過一個禮拜,她就能給你們做早飯。」
就是不知道她單位的人。能不能忍她一個禮拜了。
大姨夫一早過來第一件事就繞到一樓的編劇辦公室,看春桃來沒來。
要是遲到,他就把這事上綱上線。
一推門。春桃一絲不苟,拿著個抹布擦辦公桌。跟她一個屋的還有另外一個編劇,倆人正聊天。
「小陳,你家離的那麼遠過來方便嗎?」
「還行啊,早點起,我家有個摩托艇,開那個可快了,我在艇上栓了個拖網,到岸上還撈到幾十斤魚,順手賣給飯店賺了幾十塊錢。」
魚的確是拖上來不少,可不是她說的那麼簡單,她趁著沒人的時候用了魚餌,摩托艇後面掛個小拖網,拽著上岸正好把魚給昨晚就約好守在岸邊的安姐店裡人。
左右都出來一趟,桃不走空麼。
看到大姨夫進來了,春桃揮舞著沾了灰的抹布——能不沾灰麼,這團裡很多文字工作者都很少過來,就因為大姨夫跟春桃慪氣逼著大家都上班,桌子都髒了好久了。
大姨夫咳嗽兩聲,春桃學著古人的樣子福福身。
「感謝領導給我賺錢的機會,要不是您『好心』規範大家,我想我這幾十斤魚也不會打的如此順利,謝謝啊!」
氣人到她這個境界,也沒誰了。
大姨夫清清嗓子說了幾句場面話就撤,春桃學著舊時妓子甩甩灰手帕,掐著嗓子。
「領導,我謝你啊!」謝你全家啊!
大姨夫絆了下,捂著鼻子匆匆出去。
別以為春桃只會不疼不癢的說幾句酸話,厲害的在後面呢。
讓她坐班也行,不是講規章制度嗎,那行,咱一切都按著流程走。
流程怎麼說的,編劇的業務半年教6個舞台劇就行,她上半年都繳滿了,再寫...抱歉,沒靈感!
春桃除了分內的事啥也不幹,往辦公室一坐,帶個跟於海情侶款的大茶缸子,掏出點自家帶的春茶拿水一泡,報紙攤開,一坐就是一天。
大姨夫那麼大個領導也不好盯著她一個人收拾,就讓他的親信大春桃一級的編劇給她安排別的工作,可無論給她啥春桃把手一攤。
讓我幹活行,發文呢?
領導口諭?不好使,給我拿帶章的公文來!團裡那麼多編劇都閒著找我,說不出個123我就不幹!
不是樂意發文嗎,來來,姐姐讓你發個夠!
這種文大姨夫肯定不能發,他讓春桃做的都不是她分內的事,現在春桃一口咬死了規章制度,咱啥都走規矩,不是她分內的事,多一丟丟都不做。
不跟老娘講人情,也別怪老娘狠!
她這邊小茶水喝的吸溜吸溜的,那邊大姨夫慘了。
春桃這一罷工,他接到劇團團長們集體炮轟,春桃算是高產編劇,一年至少寫一本書,每隔一段時間還能擼個小劇本,現在春桃借口沒靈感不寫了,他們下去演出也受不了戰士們殷切的詢問。
不是說離開她整個團就沒人會寫了,可要說接地氣受歡迎,沒人比的過春桃。
尤其是現在戰士們的年齡偏小,春桃塑造的劇本迎合了他們的價值觀,她的名字一打出去大家就喜歡,眼看著再過幾個月就建軍節了,她的劇本沒動靜,劇團又不願意拿別的本子做重頭戲,只能給大姨夫壓力。
大姨夫頭上的白髮又多了幾根跟。
他想不明白就一個小小編劇,怎麼牛成這樣,辦法都用盡了卻治不了她?
本以為讓她天天早起過來坐班會讓她拍桌子瞪眼睛的跟自己理論,他正好擺出領導臉給她講講什麼是白紙黑字的制度。
可人家來了啊,不但準時上班,態度還好著呢,好到氣人,用春桃自己的話說,她現在對大姨夫虔誠到恨不得吃飯都要讚美他一下。
這話誰聽著不噎得慌,可也得忍著,想辦人家?行啊,拿規章制度來啊,按著規章制度她業績夠了,也按時上班了,可沒靈感咋辦,這玩意跟母雞下蛋可不一樣,肚子裡沒東西,寫不出來!
春桃還願意往大姨夫身邊湊,沒事抱個大茶缸子就上來了,一臉誠懇,領導啊,我這腦子裡沒靈感啊,您啟發啟發我唄,咱們談談人生談談工作。
大姨夫要是不在,她就挑著大姨夫的親信們下手,挨個的誠懇求指點。
才過了幾天,整個團她看不順眼的都被膈應了,都不用刻意做什麼,只要一臉誠懇的抱著大茶缸往人家辦公室一坐,就足以讓人心塞不已。
她還用不容易掉的水筆在茶缸上寫了倆大字:淡定
大姨夫被她折磨的有了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感覺,恨不得現在就給她打包送回紅翡島,他現在只想送春桃一首歌,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
就在全團都看著春桃漂亮的虐大姨夫的時候,一紙發文到了,引來全團轟然大波。
這是一個關於提高文職工作者整體軍事素質的發文,發給全軍所有文工團。
為了加深文工團的工作人員對前線的瞭解,增加對創作的理解,扎根基層,讓文工團出一批骨幹下一線體驗生活。
簡而言之,上面弄了個針對文職的加強訓練營,讓他們就近找地方被虐,不,受訓。
這消息一出,全團震驚,不少人都拿著大姨夫的照片使勁的戳。
你個殺千刀的,跟陳編劇鬥法玩不過人家就出這麼損的方法,這不是禍害大家麼!
他們都是文藝工作者,細皮嫩肉的,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風吹雨打的訓練?
春桃此時更是拎著一袋子水果糖挨屋的道歉,對不起啊大家,是我連累了你們,我也沒想到那廝心腸歹毒連累全軍的文職,我讚美他啊.
眾人更是恨透了大姨夫,欺負陳編劇還嫌不夠,還拿我們整體開刀,我們一起讚美你!
大姨夫有口難辯,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弄這玩意幹啥,這誰這麼缺德啊!
他兒子就在別的文工團裡,他才不會做出這種行為呢好吧!
春桃的糖一送,大家都覺得就是大姨夫干的。
這名單也蹊蹺,除了團裡的幾個骨幹,其他的都是大姨夫的親信,而且他們團就近的作戰部隊只有紅翡島。
讓他欣慰的是,陳春桃的名字也在上面,最好訓的她受不了,也算是對他頭上新增的白髮的小安慰。
他太不瞭解春桃,春桃是能跟著作戰精英們當教練的人,區區個體能訓練,她能怕?
就在大姨夫假模假式的做了一番動員工作讓名單上的人去紅翡島接受訓練時,上面突然來了個電話讓他帶團一起去。
團長的軍銜換算過來,可是少將!讓少將帶團做這樣的基層體驗,聞所未聞,但就是發生了!
春桃暗自好笑,她男人給的外掛,終於來了!要是不帶點殺傷力,好意思說是外掛嗎?L

第441章一邊給媳婦出氣一邊裝犢子

大姨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老富啊,這次上面很重視這次培訓,其他團也都派出了領導跟團,你跟著去也顯得咱們團重視這次活動。」
電話裡一說,大姨夫就明白啥意思了——他姓富。
過去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活動,只是從沒有這麼大的領導帶隊去的。
這次也不知道是哪位提的意見,說是現在民間對於文職有點誤會,跟海匪交戰的前線吃緊,這些文職又開銷很大,巴拉巴拉...
都是千年的狐狸,話外的意思很容易參透。
鼓搗點事讓所有人都看看,文工團有事幹,沒養閒人。
左右也就是走個過場,大姨夫一琢磨,別的團長都去了,他不去也說不過去。
不就是培訓走個過場麼,就當是野外拉練了,他堂堂一個少將團長過去,那些小兵敢把他怎麼了,到時候擺幾個poss擺拍照片上上軍報,混幾天當野營事兒就過了。
點頭應允。
大姨夫的噩夢,就這樣悄麼幾的開始了。
紅翡島的艦長辦公室裡,郝艦長跟於海和另外一個副艦長在談工作。
「我這次出去帝都開會要一周才能回來,島上的工作你們兩個一定要抓好。」
郝艦長要開個很重要的會議,臨走前有些事要囑咐給兩位得力的幹將。
兩位副艦長點頭,郝艦長零零總總的說了幾條,突然想到文工團要來的事兒了。
「這次文工團要過來一批人,訓練強度也別太過了,差不多就行了。」
等出了辦公室。主抓生活的那個副艦長一臉苦相,於海看他這樣就問。
「咋了老段?」
「哎,你沒聽郝艦說嗎,那些文職要過來,她們頭兒也跟著過來,你說我這接待工作按著什麼規模弄?」
同樣是副艦長,於海的權限顯然更大些。相當於他主外事戰爭。段副艦負責島上的事兒。
大姨夫的軍銜比島上最大的郝艦長還大,這玩意怎麼下的了手,弄的好還行。弄不好得罪人,段副艦隻羨慕於海能夠帶兵出海不用操心這些鬧心的事。
於海露出笑瞇瞇的表情掩飾住眼裡的算計。
「要不這樣,你把這事交給我,我讓我的兵訓練她們。」
段艦大喜。「那敢情好!只是這事...不好做啊,你別做到最後得罪人什麼的。」
都處的不錯。他也怕於海惹不必要的麻煩。
「沒事,帶兵打仗的不怕得罪人,反正我常年在海上。」
段副艦一琢磨,於海這個超級大紅人的確不怕得罪人。同樣是副艦,有兵權的到上級那說話也有份量,這活別人干還真不行。於海輕了重了上面都不會說他,這是寶兒。還指望他帶兵剿匪呢。
這樣一想,豁然開朗,看於海就跟救命恩人似得,非得拽著他請他喝酒,喝的少了都不樂意。
於腹黑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拿到給自己媳婦出口氣的機會,還宰了段副艦一通小酒,吃的一身酒氣心情倍兒爽。
動他於海女人者,雖遠必誅,勿謂言之不預也!
離的遠就怕你了嗎?
軍銜大就怕你了嗎?
不是一個系統的就怕你了嗎?
於海這麼多年一路殺到現在這個位置,成為全軍數一數二的年輕軍官,要是沒點謀略早死八百次了,從春桃跟人家斗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就鳥悄的開始琢磨這事。
對方官大離著遠,夠不著,不過沒關係,丟個技能給人吸過來,人只要弄到島上來,還愁沒下手的機會?
方案是他遞的,跟他配合默契的龍憲章都不用打招呼,直接攛掇上面讓團長級的參訓,這倆人的提案正好迎合了上面的意思,跟海匪常年交火,做點這樣的事給百姓看是相當有正面意義符合主旋律的,很痛快就通過了。
於海辦事那絕對滴水不漏,跟自己媳婦相處的時候能細緻到把刷牙水的溫度都弄到最合適,大姨媽的日子記得一清二楚,這種細緻體現到工作上,也更是滴水不漏。
尤其是他想針對誰下手的時候,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為了迎接這些文職島上可得下點本顯得好客,伙食上千萬別剋扣著人家,殺豬,宰羊,新鮮的海鮮管夠!
住宿?按著最乾淨的整,地板擦得能反射出人影來,床單必須洗的跟雪一樣白!
訓練放水...呵呵!
不存在!
生活上優待你們,比我們的兵待遇好2級,訓練咱可得按部就班,也是為了上面的指示麼。
來島上甭管男女老少什麼軍銜,船還沒到岸就被命令把衣服上軍銜都撕了,直接換上帽子貼著菜鳥紙條身後掛著數字代號的新兵迷彩!
文工團跟作戰部隊不一樣,年齡相差大,軍銜不能從年齡上體現,再加上這些人都注重保養,軍銜一收只從臉上還真看不出誰是領導。
面無表情的袁爾丹背著手看著這兩排人,開始宣讀紀律。
「從現在開始,你們沒有名字,沒有軍銜,沒有長官下屬,進入我們島上就必須按著我們培訓新兵的標準來!你們相互之間只能按著你們衣服後面的代號稱呼,如果讓我們這些教官聽到誰私下喊了名字,或者軍銜,武裝越野5公里!上不封頂!」
春桃混在人群裡笑瞇瞇的聽著袁爾丹一條條的念,其他人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些資歷比較老的,諸如大姨夫似得都抱著公費野營的念頭混日子,一聽這麼多雜七雜八的規章制度不幹了。
這幹啥玩意呢,真把他們當成新兵蛋子來訓了?
「這誰定的?找你們領導出來!」大姨夫沒等袁爾丹說完就打斷他。
開什麼玩笑,他這麼大的軍銜當著自己的手下被當成新兵蛋子訓,說出去還有什麼臉!
他們的軍銜在船上就撕了,袁爾丹假裝不認識這個拽毛老男就是這裡面的少將。
「你一個上尉竟然敢跟我這樣說話?誰給你的權利?!」
反了天了!
二蛋跟著於海這麼多年。從一個小兵提干到現在,這速度對普通兵來說也不慢了,他升的快可不止因為他是於海的親信,能耐的確也不小。
於海不說他的家事,但二蛋可看見嫂子天天頂著早上的寒風去島外上班的事兒了,肯定跟這老小子不無關係。
他眼睛一瞇,到了紅翡島的地盤。欺負我們嫂子的。加倍都得還回來!
看著傲慢的大姨夫,他正準備嗆聲回答,聽到身後的沙灘車的聲音。二蛋決定了,這個機會,還是留給老大吧!
「我給他的權利!」
於海瀟灑的從沙灘車上跳下來,一身英姿勃發的海洋迷彩。頭上還帶著迷彩帽腳蹬作訓靴,颯爽英姿的氣質配上帥到沒朋友的俊臉。瞬間迷倒了一片文工團的女孩紙。
二蛋對於海敬了個禮。
「報告副艦長!集訓人員應到25人,實到25人,現在正在進行隊員集訓知識講解,請副艦長同志指示!」
「我離的很遠就聽到有人跟教官說話沒有喊報告。這是連新兵都知道的常識,你身為教官沒有聽到嗎?」
於海一過來就一本正經的給人上眼藥,明著說二蛋。話裡的意思,自己琢磨去吧。
「是!我的疏忽!」二蛋心裡好笑。老大這是多護犢子,人剛到島上就迫不及待的跑過來給嫂子撐腰出氣來了?
「回去再討論你的工作失誤問題!」於海假意的瞪他一眼,二蛋心裡偷著樂。
嘿嘿,老大這意思是,今天晚上可以請他喝小酒?
嫂子那手藝可真絕了,只可惜老大太小氣,如果不是特別好的事兒他很少讓人去他家品嚐嫂子的手藝,還特缺德,每次聚會時還得跟大家曬曬幸福。
什麼我媳婦今兒做了個啥魚特鮮,明兒弄了個香辣蟹不一般,巴拉巴拉的,要不是大家打不過他,於海早就因為隨便拉仇恨被揍的鼻青臉腫了!
於海的出現引起了大姨夫的注意,視線停留在他兩毛三的肩章上看了會,心裡不屑。
比自己小兩級,還這麼年輕,這樣的人哪有資格跟自己說話。
「你就是這個島上的領導?我想跟你討論下關於這次培訓的問題,首先我認為收繳我們的軍銜這不符合流程,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你們沒有權利那麼做,而且你的兵太過傲慢,對待長官無禮頂撞!」
就算是跟於海說話,他也是用高高在上的態度。
說完後,於海跟沒聽到似得掏掏耳朵,漫不經心道。
「你說什麼嗡嗡嗡的?屬蚊子的?」
這種恥辱大姨夫哪裡受到過,氣的臉漲的通紅,於海踱著步走到他身前,高他一大頭從上看著他。
「我說,我要跟你討論關於這次——」
「擦!你那麼大聲幹什麼!想喊聾我?!」
「噗!」人堆裡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於海原本想發飆,一看笑的正是自己媳婦,於是果斷扭頭假裝看不見。
「2次!」於海對著袁爾丹喊,袁爾丹拿起手裡的小本唰唰的寫。
大姨夫一頭霧水,幹啥兩次啊?
「這個隊員,一連兩次跟教官說話不喊報告,給他記上!回頭訓話結束,跑加餐!」
「是!」袁爾丹飛快的在小本上畫了兩隻小王八。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大姨夫覺得驚雷陣陣,這島上的人腦子有問題嗎?他是長官啊,跟長官這樣,是不想混了嗎?
「我知不知道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不知道你是誰!你帽子上的倆字認識嗎?袁教官,念給他聽!」
「菜鳥!」
於海指著他的帽子上貼的菜鳥倆字,挑釁的彈了下他的帽子。
「這是我們島上對待所有受訓新兵的接待!不只是你們,每一屆的學員來了,都要帶上這個!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是什麼軍銜。什麼職務,來到島上接受我們的培訓,就兩個字,菜鳥!」
在外面星光熠熠的眾人哪裡受過這個,能來這裡面的都是骨幹,要麼是頂級演員歌手要麼是編劇大腕兒,頂著菜鳥的帽子誰心裡都不會爽!
於海看著她們的慍色。拍拍手。
「嚴格訓練你們是上級對我們島上的指示。撕掉你們的軍銜就是要貫徹這次集訓的一視同仁體察一線的精神!誰有意見等集訓完了去軍部告我狀去,無論你們有什麼意見,我都要嚴格的完成上面交給我的任務!」
這犢子裝的。別說一般小女生看的心砰砰,就連春桃這個枕邊人看著他劍眉星眸威風凜凜的樣子,心裡都有點小鹿亂跳。
別人聽不出來,她心裡卻甜絲絲的。
自家當兵的過來給自己出氣了。有個男人護著,真好啊。
於海的話讓大姨夫相當不服。當場掉臉。
於海就跟沒看到似得,衝著沙灘車喊了一嗓子。
「王記者,陳攝像,你們可以開始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車上還坐著倆位。一個手裡拿著小本和話筒,一個扛著攝像。
大姨夫一看到攝像很自然的調整好站姿,其他人也有這樣的。這都是條件反射,面對鏡頭總是要找最好的感覺。
「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軍報過來的記者和攝像,負責將各位這次集訓的表現做成紀錄片,各位應該感到榮幸才是,全軍那麼多團,只挑著你們來做,然後放到軍事台播放,這是你們的榮耀,也是我們紅翡島作為這次配合訓練場地的榮耀!」
於海這個損人,故意招這麼倆玩意過來,就是不給大姨夫傲嬌撤退的機會。
「報告!請問為什麼選擇我們來拍攝呢?」春桃看的熱鬧,故意提問。
她家這口子拉仇恨,她得鳥悄的跟他劃清界限,假裝也是受害人的樣子。
於海看了她一眼心裡好笑,明知故問的小傢伙,還不是因為你是老子心頭肉,欺負你一下老子滅他滿門?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外界對我們紅翡島的好奇跟對你們這些文職的誤解一樣多!都說你們細皮嫩肉嬌貴的受不得半點委屈,這種看法你們承認嗎?」
「不承認!戰士前線打仗為國,我們這些文職也是軍人,我們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表達著對部隊的熱血!」
春桃的話引來眾人贊同,陳編劇說的太好了!英雄啊!
無恥啊,於海心裡想笑還得憋著,他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也認為外界的看法是不對的,軍人只要穿上軍裝,做的就都是保家衛國的事,誤解既然有,我們就要想辦法化解,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瞭然,不禁肅然起敬。
上面可真是良苦用心,這是把外界誤會最深的她們放到條件最艱苦的島上,拍成紀錄片洗白她們文職!
「在攝像鏡頭蓋沒打開之前,你們誰覺得自己適應不了的,就退出,等開機之後再想反悔可晚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收錄進去,記住,你們不僅代表著你們自己,還有千千萬萬跟你們從事一樣工作的人!」
於海這小子滑到一定境界了。
紀錄片都弄上了,將來大姨夫或者誰要告他可一點理由都沒有,他一切都按著流程走,訓練也是按著島上最低標準的普通兵弄的,伙食和住宿給的那麼好,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就算他們知道春桃是自己媳婦了,也一點負面都不會傳,咱可都記錄下來了!
大姨夫猶豫了下,決定要退出,就說自己身體不好參加不了得了,回去了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麼,別等著真開始做記錄片了,自己騎虎難下。
就在此時,已經化身全隊英雄的春桃再次義憤填膺。
「報告長官,沒有人會退出!我們25個文職人員,代表著千萬我們的戰友,我們和平時期做藝術,炮火來了我們一樣能頂上,到任何地點我們都是好軍人,無悔軍旗,無悔於生我們的這片熱土!」
「好!」
其他人激動的直鼓掌,手都拍疼了。
攝像趕緊打開機器把這段仔細的錄下來。
多好的開始啊,都不用串台詞採訪,一看就是此片要火的節奏!
雖然這些人的臉部在播出後都會做屏蔽處理,但是就算檔上春桃的臉,只從她鏗鏘有力的聲音中,都能感受到這股英武之氣。
給個炸藥包就能炸碉堡的節奏,這x裝的,於海給她滿分。
大姨夫那張已經慘綠的臉,就這樣被淹沒在人群中...
太缺德了陳春桃!
人家還想退出呢!人家不想跟你們玩啊!
就是霸氣的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春桃的座右銘是,裝自己的x,讓那些犢子沒x可裝!
就這樣,這些人的訓練開始了。
於海還真沒故意為難他們,是有紀錄片跟著全程走,給這些文職弄魔鬼訓練,就跟他們搞陸戰隊員那套,估計能把這些細皮嫩肉的玩死。
他就按著自己媳婦的體力除2來定計劃,搞點簡單的跑步啊,拉練啊,過個障礙神馬的。
春桃玩的輕鬆加愉快,跟她當初訓練女兵的那套比,這玩意跟小兒科差不多,就當鍛煉身體了。
其他人可沒她這種奇葩體力,一天下來就累的下不來床了,尤其是已經多少年不訓練的大姨夫...L

第442章來自丈夫的禮物(月票+10)

因為是邊訓邊拍紀錄片,就算大家不適應也要把心裡的鬱悶壓下去,咬著牙硬上,除了春桃之外,都累的死去活來的,這都多少年不運動了。
大姨夫勉強做了一天還是看著鏡頭的份上,晚上渾身跟散架似得,越想越鬱悶,他的軍銜那麼高,完全沒有必要跟著一群後輩做這樣的事。
這時候想退出不可能了。
於海掐斷電話線,斷了跟外界的聯繫,想要出海更不可能,且不說島上的船全被打了招呼,上面已經發話,誰要是敢未經允許離開,等同逃兵,想找領導?
抱歉,你丫現在就是沒軍銜的菜鳥,領導我們有,但你見不著!
偌大的紅翡島對他們來說成了荒島。
春桃吃飽飽跳高高,每項科目輕鬆完成,於海囑咐她,保留實力別太得瑟了,樣樣第一容易惹人注意,低調,低調!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的美都留著給老子,其他人想都別想。
春桃勉強壓抑實力,還是綜合實力第一甩第二的十幾分,對此也無奈。
不是姐太強,實在是這些面瓜太弱。
黑臉教官們的發難,累的死去活來的訓練,終於引來了大姨夫的反彈。
第三天一大早,訓練場上的文工團部分隊員集體抗議,要求降低訓練難度。
袁爾丹早就收到了於海的招呼,就知道他們要抗議。
「報告教官!我要求見你們的長官!我認為這個訓練有失偏頗故意針對我們!」
大姨夫沒說話,開口的是他的一個親信。
當著紀錄片,大姨夫要收斂鋒芒,這些事都交給手下去做。
「哦?你要是能說出我們島上哪裡針對你們,訓練難度可以降低!」
「你們設置的很多科目都太過刁鑽。比如這個俯臥撐20個1分鐘,完全超出我們的身體極限,我們這裡面有很多的女同志!」
袁爾丹挑眉,尼瑪,20個還敢矯情?
對於島上的男兵來說,500個15分鐘連及格都算不上,遇到於海那樣腰力好的。來上千個都是小意思。當然,於海腰力具體多好還是嫂子最有發言權,二蛋有些邪惡的想。
「常規部隊的女兵。新兵營結業考試16個及格,你們這25個人,還不如剛入伍的女兵?我說的是常規部隊,可不是我們作戰部隊!」
不如女兵。這讓眾人大受打擊。
春桃眼觀鼻,她現在的體力做200個也不成問題。有個體力好的老公雙人運動桑不起啊。
看他們還不服,考慮到於海囑咐的要對他們溫柔點,索性領著眾人看了島上女兵的訓練,看一圈這些信誓旦旦的人滅火了。
嚷著20個做不了的看這些姑娘們做日常體能。俯臥撐100個是小意思,起來就要過障礙一分都不休息,尤其是那個擊打訓練。那麼厚的瓦片嗷的喊一嗓子往頭上砸,那都是女人啊!
紀錄片的興奮了。這種特戰部隊培訓場面可是很難得一見的,抓緊時間拍。
「現在,你們還敢說我們刁難你嗎?這只是我們島上女兵最常見的打底訓練!你們的及格線連她們的一半都沒有,除了這些,她們還要下海訓練,無論是數九寒冬,永遠衝在最前線,現在你們還敢嚷自己太辛苦,敢嚷嚷著你們和她們一樣嗎?」
這些人,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拿著高額的待遇,吃點苦就甩臉子,是該好好的教育下了。
看著眾人不說話,袁爾丹繼續說。
「這只是女兵的訓練,你們想去看男兵的嗎?」
那邊的訓練難度比起這邊更大,眾人不吭聲,覺得自己心裡一直堅持的東西有些動搖了。
前線苦前線累,串詞他們每次演出時候都要講,說起來就一句話,可真正體會到,卻太難熬了,才兩天他們就受不了,這些年輕的姑娘小伙,每天每夜都為了自己的信仰堅守在最困難的地方。
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抱怨呢。
「報告教官!我們願意繼續接受訓練!」有些沉寂多年的感情被喚醒,這些人看到姑娘們的汗水彷彿又回到當初剛走入部隊時的那種激動。
袁爾丹正準備帶人回去繼續虐,已經升到女子組領隊的蕭點點大步過來。
「報告袁教官,請問是否可以進行格鬥基本訓練?」
剛剛就是她紮著馬步讓人光光的拿瓦片砸頭,天還不算熱卻穿著短袖,馬步一扎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
袁爾丹一愣,訓練的課程都是老大定的,哪裡有這一項,就算有也輪不到女隊隊長出面,這個刺兒頭跑過來幹什麼...
他看到春桃明白了。
蕭點點肯定是手癢想跟嫂子過招了,島上女人能打過蕭點點的也只有春桃,春桃被領導為難的時候蕭點點落單沒意思,今兒看到春桃窩在人堆裡裝小白花眼饞了,故意找點借口想動手。
二蛋肯定不可能當眾反駁蕭點點,只能順著她說。
「可以進行。」
其實女人打架也挺好看的,尤其是打到不分勝負的時候,什麼踹人家奶兒啊,薅頭髮,撓臉,各種下作手段看的大飽眼福。
蕭點點站到隊伍前,眼睛掃了一圈停在大姨夫身上,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格鬥的基礎想必各位新兵期就已經接受過培訓,理論上的東西我就不重複了,接下來我們示範一下動作,哪位隊員願意出列接受我的指導?」
誰要跟你玩!大家的腦子又沒有瓦片硬。眾人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剛剛培養的熱血又鳥悄的回去了。
「0號,你,出列!」
「我?」大姨夫一臉詫異。
心裡萬匹羊駝奔過,這日子沒發過了,兩毛三的副艦長敢敲他頭盔,一毛三的教官敢跟他橫眉冷對,這又來了個一毛二的女中尉要跟他練手?
感覺紅翡島就是個奇葩的存在,這島上每個人都有點那個副艦長身上混不吝的感覺...
雖然那個兩毛三隻出現在集訓頭一天給他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之後就神秘失蹤,但大姨夫總能在島上感受到跟他一樣的氣息。
哥不在江湖,江湖卻有哥的傳說,誰帶的兵像誰。
「少囉嗦,出列!」蕭點點不耐的吼道。
大姨夫看到攝像師跑過來給他長鏡頭,條件反射的就站出去露出迷之笑容,等他回過神,天地顛倒,被人家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上。
蕭點點還覺不過癮,又找了幾個一通摔。
二蛋沒看到心神嚮往的揪奶大戰納悶,她竟然一開始不跟嫂子打?
難道...蕭點點是給嫂子出氣?
這個女人的來歷別人不知道二蛋卻看過資料,她爺爺是開國的元老消息比一般人靈通點,她今天摔的都是姨夫黨。
平時她跟春桃要麼鬥嘴要麼打架,堅決不往一起湊,一起逛街什麼的,更是從來沒有過,頗有相看兩討厭的意思。
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別人欺負她的對手陳春桃。
春桃看了一會也明白了,這丫頭看著粗心挺細啊,她被虐的這段時間,不光是於海看著不樂意,就連二蛋和蕭點點這樣心思細的也惦記上了。
等集訓結束後,她得請大家吃頓飯,這份心意還是很讓人感動的。
別管平時在島上怎麼折騰怎麼鬧,出了島weare伐木累特,欺負了島上的人還敢不知死活跑到島上,不跟切大白菜似得虐你們,還留著?
蕭點點摔的差不多了,終於指指春桃。
「那個小矮子,你來!」
春桃剛覺得她有點意思,又被她氣著了,這丫頭,還是不可愛,請她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在她的飯碗裡用上過廁所不洗的手抓幾下!
倆人剛開始還你一拳我一腳的試探,到後來就有點忘了本來的目的,動了真格的。
讓你特麼身為文職每次卻都搶老娘風頭!by苦大仇深的蕭點點。
你特麼小矮子,你全家都小矮子!by一提身高就炸毛的春桃。
倆人打的漂亮,其他人看的目不轉睛,打了二十多個回合春桃一個迴旋踢踹的蕭點點退後兩步,報了被人說小矮子的仇。
在春桃自認很低調但還是搶了其他人風頭的一個禮拜後,大姨夫退出了。
跑的腰間盤突出老毛病犯了,提前因病退出,於海覺得還沒替媳婦出夠氣,但考慮到大姨夫的身份,能這麼虐他順便幫媳婦在她單位樹立高大的形象,也算強差人意。
集訓的這段時間足以讓春桃贏得所有人的尊重,跟她一個單位的同事也對前線工作有了全新的認識,剛開始對島上的怨氣都變成了尊重,跟這些最可愛的一線戰士比起來,他們這點訓練真的不算什麼。
等到集訓結束了,春桃從副艦長,也就是她男人於海的手裡接過一個小小的獎章,是紅翡島的軍旗圖案,獎勵本次培訓的第一,過了明天的歡送儀式,培訓就算圓滿完成了。
晚上回到家春桃收到了於海送她的特殊禮物。
白天那是副艦長給女軍官頒獎,晚上是丈夫發給妻子的。
禮物放在小盒子裡,上面貼了個小條,獎勵給我最勇猛頑強的媳婦。L

第443章夫妻的小情調

挺扁的一個小盒子,春桃好奇,想伸手去掂掂份量,於海板著臉故作嚴肅狀把手臂伸的老高。
「規矩呢?長官發給你的獎勵,你得正式一點接!」
春桃眨眨眼,還要怎麼正式,求領導指示!
於海用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假意的咳嗽兩下。
「你得換正裝!」
她今天下班早,脫下迷彩穿著畫著卡通小豬的睡衣,頭髮都披散著像個未成年人。
春桃狐疑的看著他。
「腦袋讓門夾了?」
這話這要求要是從她兩個不到五歲的娃嘴裡說出來,她一點也不奇怪,於海同志您都多大了還過家家?
「不要是嗎?」他把盒子舉高,春桃跳著也夠不到。
個子高的人,對春桃來說現在滿滿的仇恨。
心裡好奇的小貓爪子撓的受不了,她猶豫了下,還是屈服了。
「好啦好啦,我換還不行麼!」
春桃換了今天頒獎穿的海軍禮服,純白色筆挺的制服配上禮帽卷簷帽,頭髮都盤在帽子裡,尖駁頭開領上衣,雙排六粒扣,配上金色的綬帶,看著說不出的精神。
於海的眼睛微熱,胸口一團熱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給春桃看的心突突的。
這幹啥玩意,整的跟沒開過葷的小處那啥男似得,怪不好意。
於海在白天給她頒獎的時候,就很想這樣看著她,使勁使勁的看,可那時候他是副艦長,要是這樣的看女兵,那不成了職場性.騷擾嗎?
這會就倆人,隨便他怎樣肆意的看,看的熱血澎湃。
把一個放蕩不羈的女人培養成合格的熱血女軍人,這是別人看他對待春桃的態度,他卻不那麼想。
穿不穿軍裝她都是那個她。並不是因為部隊的淬煉才變的優秀,而是原本就是優秀的人,唯一的不同,她穿上這身衣服站在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他於海這個人。
在她心裡,他於海的利益高過任何人、任何事,她具有優秀的軍事素質卻不見得是傳統意義的軍人,軍人的信仰是大國大家,春桃的信仰就一個。於海。
可就算這樣,於海也覺得她是個好軍人,他根正苗紅思想正,他老婆跟著他,道理是一樣的。
白天看著春桃一本正經的從他手裡接過勳章的時候,他覺得比自己親自接受任何一個勳章還自豪,特驕傲滿足,還有滿滿的幸福。
於是,一向沉穩的於海同志難得幼稚一把,想把那種甜蜜的小幸福再回味一下。自編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
「陳春桃同志!」
「幹啥玩意,衣服都換了,趕緊把東西給我!」
春桃不知道自己多殺風景,於海正在那沉浸在少男情懷中,被她的不配合攪和沒了一半。
「立正!」
竟然在家裡玩起了部隊口令。
部隊喊口令的聲音跟平時說話不一樣,收尾的字都發言比較短促了,中間用拖音導致變調,聽起來像是方言但絕不是方言,無論誰喊都是那個動靜。
春桃客串教官那會剛開始不習慣這樣喊口令,後來發現如果不按著這樣的發聲去喊。很難保證讓幾十甚至上百個士兵同時聽到她的聲音。
最適合大聲喊的調子,就那麼幾種,誰喊聽起來都是一個味道,不信可以在家用普通話喊兩聲口令試試。效果絕對不一樣,用普通話對著軍人喊口令最直接的後果是讓軍人們沒了實行命令的感覺。
在部隊待久的人聽到熟悉的口令都會下意識的做出反應,春桃聽於海一喊,蹭一下就調整好站姿。
兩腿挺直自然挺胸,跟個小雕像似得,穿著禮服做動作格外好看。
於海滿意的哼了聲。看見沒,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女人,拿到哪裡給誰看都得說這是一等一的好兵。
春桃站好了才發現自己被這壞小子耍了,眼睛一瞪,還沒等她發飆,於海開口了。
「獎還要不要了?」
晃晃手裡的小盒子,那意思是,不聽話就不給你!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春桃突然有了種玩成人版過家家的既視感。
其實,這樣的遊戲如果拿到島國,有個更那啥的解釋,角色扮演。
算了,難得他如此有興致,陪他玩唄!
「到!」
看她配合了,於海滿意極了。
「立正!」
春桃再次站好,心說你丫要是得寸進尺沒完沒了的喊立正稍息,老娘晚上讓你搞2000個綠色俯臥撐,爽死你!
立正這步他總算過夠眼癮滿意了,假模假式的開始做開場白。
「你為了守候全家,貢獻出自己的青春,希望你在接下來的家庭工作當中繼續扮演好海的好妻子,火霜的好媽媽的角色!」
說完嚴肅的看著春桃等著她接,春桃立正敬了個軍禮,用認真臉念逗逼詞。
「我保證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人格變米分碎,搾乾我男人所有的精力,讓他三十多年的存貨只奉獻給我一個人,不給外面的狐狸精留下一滴(?)為我的娃提供斯巴達式(?)慈母三百六十度的關愛,苦不苦,想想那啥軍兩萬五,累不累就當自己活受罪!」
於海假裝沒聽到她逗逼台詞,回敬她一個帥氣的禮,正式的頒獎給她。
春桃秉承著嚴肅,恭敬的接過,然後嘴裡很配合的模仿部隊頒發獎章時的軍樂隊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於海繼續過濾這段噪音,好好的正劇非得讓她弄成惡搞喜劇,到這步還沒完呢,還得並排站在一起面視前方握手,注意,是並排,不是面對面的站著,眼睛還得看前不看對方。
這是因為頒獎完了之後肯定有照相的,頒獎人和被頒獎的要留影,所以就有了面視前方手交纏在一起抖動的慣例。
配合著他玩完了,春桃迫不及待的打開使勁渾身解數弄死無數喜劇細胞才換來的獎品。
裡面就一張光盤,上面是於海用水筆寫的幾個字:拯救不開心。
往碟機裡一放,看著屏幕春桃噗的笑了。
腹黑.悶sao.無恥.誘拐.於,你要不要這麼給力,這禮物太,太,太萌了,有沒有!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為啥最近免費的章節感言抽了發不出去,大家打賞我沒及時表揚不要急,等系統升級好了我統一給大家補上牆表揚!)L

第444章聯歡虐人與緊急集合(祝小女巫生日快樂加更)

家裡剛換的大彩電,屏幕上播放著於海請人精心剪輯過的訓練花絮。
前面幾分鐘都是春桃的各種瀟灑,飛身跨障礙,跑步時臉部輕鬆愉悅的特寫,包括她跟陸戰隊對打的精彩畫面。
春桃都不知道自己這麼上相,看著真帥。
「播出的時候,對你的臉會做出處理,我提前把你的剪輯出來。」
留給自己看o(n_n)o~
放春桃的時候,背景樂都是正面的,積極的軍歌。
她的剪輯一放完,背景樂突然一換,變成豬九戒偷西瓜的那個曲,畫風斗轉。
大姨夫跑圈跟春桃並排在一起,下面還有行字幕,春桃落他兩圈,然後是手扒著訓練板兩條小短腿滑稽的往上蹬,蹬半天都上不去,俯臥撐,只有俯臥沒有撐...
這配樂...
春桃被逗的前仰後合,這個好,太解氣了。
大姨夫在單位有多飛揚跋扈,在這就有多丟臉,這玩意在自己手裡握著,以後他在找事直接放給他看,哈哈哈!
「這配樂誰弄的?太有才了!」
於海哼了聲,哥十項全能,不謝!
大姨夫一開始肯定是想在電視上露臉,所以咬牙堅持了幾天,他的是家喻戶曉的名人,肯定不可能播出的時候打馬賽克,到時候順勢火一把。
可惜啊...
表現的太shit了,給人家攝像愁的啊,想從他身上找個閃光點拍一下都沒有,全程表現高能,這玩意播出去肯定要適得其反給團裡丟人。乾脆了,一刀切了吧。
也就是說,大姨夫注定要失望了,他的罪白遭了,播出的時候都沒他,倒是春桃的表現太好了,被作為這次紀錄片的主線。播出去後大家對她的臉超好奇。可應了於海的要求,不但臉模糊處理了,連春海兒這個身份都不讓用。
她之前參加頒獎禮的時候驚鴻一瞥已經讓人知道她是家喻戶曉的編劇。好在此時網絡不發達消息傳播的沒那麼快,火了段冷下去了。
如果繼續這麼露臉,萬一被有心的查去順籐摸瓜查到她是海神的媳婦,對於海來說是絕不想看到的。
春桃對於他讓自己盡力低調沒什麼異議。她和於海站的越高就越要謹慎,實現了自我的價值。有沒有那些虛名敬仰都那麼回事,上面不會因為她多出名就多開點工資,得瑟大了還容易惹事,水滿則溢。我們低調。
「陳春桃同志對這次禮物滿意嗎?」危險的近乎溫柔的大尾巴狼的聲音在邊上迴盪。
哼哼,這麼好的東西都送出去了,倆人身上的正裝也都沒換。此時情緒飽滿服裝給力,可別浪費了。
來吧。制服什麼惑的,角色什麼演的,咱坐實了唄!
於大艦長衣服都不給人家全.脫了,就這樣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的辦事,他最愛的顏色跟他最喜歡的女人融在一起,更加興奮。
其實,我是個有情懷的人...他自我感覺很良好,怎一個舒暢了得!
妹的,就知道這傢伙不安好心,前面那一套都是鋪墊,最後這套寫就要被河蟹夾死的,才是他的狼子野心!春桃舒服又傲嬌的想。
屏幕裡,那個哄的春桃喜笑顏開的「拯救不開心」還在放著,於海勉強騰出一隻手抓遙控器,頭都不回的關電視,壓在沙發上進行夫妻頒獎禮的最後一步——
老子辦事,大姨夫迴避!
第二天,歡送儀式在島上熱烈舉辦。
原本黑臉的教官們出了訓練場變的和藹可愛,有些副教官還會略帶靦腆的拿著小本子找一些知名的影星歌星簽名,而這些曾經被訓的很慘的隊員們也放下心結,不僅積極配合大家積極簽名合影,還在最後精心準備了文藝演出來回報這些天共處的教官和島上的官兵。
這段時間有恨有怨,也有感情。
從不理解對立,到從針尖對麥芒對惺惺相惜,彼此多了理解和共融。
這些難得如此深入一線的藝術家團員們真正意識到一線的苦,百分之90的人都明白了上面讓她們來的真正意義。
看著這些卸下面具身份的年輕姑娘小伙,他們不在訓練場時也是有夢有偶像的年輕人,只是為了守候那份榮光來到最艱苦的地方,毫無怨言的為國獻出年輕的熱血,跟他們比起來,作為文職的她們實在是太輕鬆了。
大姨夫就是這些人當中的百分之十的例外。
來的二十五個人,有二十四個被教官們的敬業島上的艱苦所動容,包括他的親信,只有中途退出的他沒有辦法體會到集體帶給大家的蛻變和脫胎換骨。
就算是參加聯歡會,也是上面強制要求的,還讓他唱一首歌表示對島上多日的照顧答謝。
他昨天跑到島外告狀去了,就說紅翡島的於副教官故意刁難他們,只針對他自己發難,導致自己腰間盤突出發作。
老大看了他遞上來的病例啥都沒說,從抽屜裡掏出另外一份比他交的早的東西,打發他回去看。
這是於海早就交上去的,島上新兵的訓練表和給文職訓練科目成績表,包括了島上普通戰士的伙食以及招待這些人的伙食,一張張的對比下來,大姨夫消火了。
坐在自己辦公室裡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於副艦長到底什麼背景?
他去之前就查過島上所有主事兒的軍官的資料,這個於副艦長的資料甚少,查不出他是哪一派的人,從他從軍那麼多年只留下那麼點資料上看,大姨夫覺得於海可能是有點背景的,能查出來的越少就說明上面對這人越重視。
前線的軍官給他的印象都是刻板呆滯的一根筋,可從這次挑事兒的於副艦手段上看,此人辦事心思縝密膽大心細,他很清楚上面的底線是什麼。踩著線的收拾了他還一點把柄沒留下,上面把於海提交的材料給他而駁回他的提議,這只說明了一件事。
上面器重於海超過他,這是委婉的讓他適可而止。
都是場面人,大姨夫迫於壓力只能咬著後槽牙重新的參加聯歡會,看著會上互動良好的眾人心裡犯著嘀咕。
他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個於副艦長。讓他殺人不見血的收拾了自己?
雖然於海跟他只有一面之緣。之後虐他都是那個袁姓男教官和蕭姓女教官,但他就是有感覺,這一切都是於海指示的。
如果不是長官授意。那些教官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他作對?而且從倆人第一次見面交火,他就能感受到來自於海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敵視。
他想收拾自己,甚至毫不掩飾他的動機,而後更是天衣無縫的弄了後面的一切虐的自己直不起腰還沒辦法參他一本。跟這樣強大的對手交火,大姨夫心裡很慌。
此人幸好不從政。否則必然是人中翹楚,非英雄必梟雄。
難道他是龍家的人?資料裡提過他在龍憲章手下待過一段時間,但那時間那麼短,真的能讓他歸屬龍家?而且就算他是龍家的人。而自己跟龍法政又不和。
可龍少將跟龍法政倆人雖然同是龍家人,但彼此互不干涉對方,龍少將冷漠。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叔叔致使昔日部下給自己添堵?
這樣一來,他對於海的疑惑就更多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不起我問下,我們嫂子哪裡去了?」有個帶著列兵的新兵來到文工團坐席這,臉通紅,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你們嫂子?」大姨夫回神,發現他拿的是春桃寫的書,眼裡更不耐,他現在看到春桃相關的就煩。
「我是說,陳春桃,那個,我妹妹是她的忠實米分絲,想讓我給她簽個名,其實我也可以去家屬區門口等著,就是,就是...」小列兵是島上剛來沒多久的小伙子,性格很靦腆,說話有點語無倫次。
他也是多方打聽老隊員的簽名書哪裡來的才知道春桃就是春海兒,他妹妹和他都非常喜歡,可是又怕副艦長知道他打擾嫂子的生活不願意,今天特意混在簽名隊伍裡想找春桃簽名。
就是這點淳樸卑微的要求,也被大姨夫嫌棄了。
「她不知道哪裡去了。」
小列兵失望的握著書走了,看來只能另找機會了。
這個小小插曲倒是提醒了大姨夫,列兵叫她嫂子,他想起來了,春桃的丈夫就在這個島上服役,可究竟是誰呢,一直沒露面...
台上的節目還在繼續,從文工團來的各位歌星影星使勁渾身解數,下面看的人都興致勃勃,很快報幕到大姨夫了。
心裡不爽臉上還不能露出來,他隨意的唱了首說了幾句勞軍的場面話,該下台卻部下,故意找事。
「這些日子我們在島上朝夕相處,雖然是不同系統卻也情同手足,我作為我們團的領頭人也表現出我們的誠意了,那你們紅翡島的領導,是不是也應該表演個節目?」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挑不出來,他就是心裡不平衡於海欺負過他,想故意讓他唱歌出出醜,當兵的唱歌很少有不跑調的。
哼,跑不過你們,也得唱的比你們好!
報幕的幹事跑過來,拿著話筒笑嘻嘻的說。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富團長跟我們艦長想到一起去了。大家想不想看於副艦長和他媳婦合唱?」
既然是聯歡,氣氛也自然要輕鬆點,能調侃領導也就是現在。
於海還真給自己報了個名,不止這樣,還拉著春桃呢,大姨夫沒想到人家竟然早有準備,下去訕訕的看著,就等著唱歌跑調酸他們幾句。
話說,副艦長一個人浪就得了,他媳婦是個什麼鬼?
這島上的紀律難道已經鬆散到開聯歡會都要帶家眷蹭人家瓜子的地步了?
他正琢磨這件事,台上的燈光一暗,突然一陣清幽的音樂聲響起,像是吹奏某種樂器,旋律很好聽。
這是...陶笛?
燈光打在於海身上。他穿著海洋迷彩正在認真的吹奏著陶笛,島上好多士兵都會吹,出海太寂寞了,大家閒下來的時候都會玩點小樂器充實精神。
於海很少吹這玩意,這是為了故意氣大姨夫搞的。
不是軍歌,是很柔情的旋律,島上的人都聽過於海開嗓。知道他唱歌好聽。他今天沒唱充當了伴奏,那唱歌的難道是——?
「花凋謝了一地遺落滿地記憶,望著你漸漸沒入人海的背影。彷彿隔著天與地愛已離去,我願為你隱姓埋名!」
啊啊啊啊!島上的人激動了,嫂子啊,是嫂子啊!
只見春桃穿著跟於海一樣的訓練時穿的藍色海洋迷彩。倆人都沒有穿禮服——都髒了,沒法穿。這倆貨昨天用實際行動玷污了神聖的禮服半宿,都懂的。
春桃站在於海邊上,認真的唱歌,倆人時而深情對視。時而眼波交流,很柔情的歌曲唱的情意綿綿。
褪去副艦長的霸氣,陳編劇的颯爽。倆人情意綿綿柔情萬種,如果不是身上的軍裝。任誰看都是深情愛侶。
但,可是,but,why...是春桃?!
大姨夫石化了,他剛開始就沒找到春桃哪裡去了,還想拿小本記她一筆,卻沒想到她跟自己琢磨了那麼久都沒明白的於海一起出現了,而且還唱這麼柔情的歌?
啥情況?
等會...
剛剛那群士兵喊的是神馬?
嫂子...?!
「嫂子唱歌原來這麼好聽,好女人!」
「切,要不是唱這個,我還以為她就是披著女人皮的男人。」蕭點點和另外一個女兵的聲音傳到大姨夫耳朵裡,他終於被雷劈著接受了現實。
天啊!
陳春桃跟於海竟然是兩口子,春桃,於海,啊!春海兒!
終於,一些跟春桃和於海點點滴滴的信息連在一起,大姨夫明白了。
怪不得,這個副艦長會對自己那樣的態度!
春桃和於海的默契不止表現在出海打仗上,就連踩人裝叉也格外的有默契,一首情歌不僅高調的宣佈了她是他夫人的身份,更是重重的敲打了大姨夫!
團裡其他人興奮的議論,終於有團裡的老人想起來了,於海曾經去過劇組找過春桃!
只是大家很難把那麼溫和的男人和在海灘上那個雷霆般的副艦長聯繫在一起,反差太大。
這會看他們兩口子情意綿綿的唱著情歌,眾人這才相信,原來春桃的丈夫真是於海!
不少團員都挺激動的,春桃這次集訓在她們心中已經上升到能文能武的女神階段,而於海的驚鴻一瞥也給很多人非常好的印象,原來他們是兩口子!
大姨夫面色青青白白的聽著他們台上的表現,他終於明白了於海針對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為了龍家,只是因為他給了陳春桃氣受!
春桃的歌已經唱到了高...潮部分,大姨夫臉色更難看了,他身邊的詞曲家團員從一開始聽就連連點頭,這歌他沒聽過,但真好聽啊。
春桃唱的是從前世聽到的一首情歌,略帶傷感的《蘭花指》,歌詞是沒問題,可是那個動作...
「傷心已久你的蘭花指~千年拈碎成往事!愛你依舊,讓你我再愛一次,我對著天發誓!」
唱到蘭花指,那手翹起來的角度,讓見過大姨夫的人都想笑,而且最後一句我對天發誓,你為啥豎中指?!
不看動作聽旋律,這是小情歌無疑,看動作,滿滿的挑釁,尤其是對著大姨夫豎蘭花指...
跟她一個團的都忍不住笑了,島上的眾人不知道他們笑點何在。
大姨夫要吐血了,太欺負人了吧,你男人虐了我舊病復發,你丫竟然連開個聯歡會都不放過我,拿人家的個人特徵開玩笑,過分了o(>_<)o這個小插曲讓全場氣氛都hihg到爆了,島上人對這兩口子的愛戴程度也不言而喻。
就在氣氛融洽的時候,突然島上響起了警鈴,春桃的歌剛唱完,下面正在喊著再來一個,於海放下樂器突然換成了嚴肅臉,一身殺氣。
文工團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台上的溫柔男人搖身一變,指揮著作戰人員留下,其他人撤退。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喧鬧的會場變成了緊急集合點,於海接過通訊兵遞過來的文件看了兩眼,一臉嚴肅。
有商船在他們海域出了事故,要緊急組織營救。
對於時刻準備著的紅翡島來說,這樣的事並不奇怪,士兵平時即戰時,於海很快分配好工作,島上行動起來。
聯歡中止,文工團的人見前一刻還跟著他們一起聯歡的士兵衣服都不換就奔赴前線,更加明白前線作戰部隊的紀律性有多強。
一點都不慌,用很短的時間迅速集合登船,可見他們長官平時帶兵多強悍。
春桃跟著隊伍準備登船,這樣的事她肯定要跟著於海,就在她準備上船的時候,大姨夫突然出現。
「陳春桃,你不能去!」
「為什麼?」春桃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她怕於海單獨出去有危險。
「沒有為什麼,這是命令,別忘了,你的編制在我這裡,你是我的兵,服從命令!」L

第445章事故來的太突然

大姨夫強行的留下春桃其實沒有別的意思,就想找點氣給春桃。
在他看來,春桃跟著出海無非是混點補助,作為團長能查到春桃的工資總是比平級高,扣除她得的那些獎金,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跟船出海。
采風補助一天5塊錢,雖然不多,但大姨夫就是不想讓她得到這錢。
扣下春桃,他心安理得。
上面不可能因為這事追究他的責任,春桃的檔案在這邊,她的工作本來就沒有跟著艦隊一起出海的義務,這事到哪裡講都是他有理。
春桃沒有跟他據理力爭是因為來不及了,他叫她說話的這會功夫,部隊的船已經開拔了,時間緊任務重。
在岸上焦急的等待了一會她獨自的回到家,她得用系統怕讓其他人看見,她現在不敢用精神力連線於海,怕打擾到他的工作,戰時爭分奪秒一點都不能分心。
叫了嘟嘟,讓它按著於海給的坐標帶著虎鯨群過去,要是有個風吹草動的好接應下,春桃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平時於海這樣的任務也接了不少,只有這次她心神不寧,可能跟今天海上格外大的風浪有關。
嘟嘟帶著虎鯨群一路找過去,它的位置比較遠,等族群到的時候,於海的艦隊已經往回開了,嘟嘟的視角看艦隊只能看個外觀,看不出裡面的事,春桃這時才敢進系統連線於海,這一聯繫,她覺得肯定是出事了!
此時的於海,情緒很是悲傷,春桃連接到他的時候。那股難以抑制的傷感撲面而來,像是置身於霏霏細雨裡,風裡雨裡都是傷...
感到春桃在聯繫他,於海集中精力給春桃報了平安,春桃知道他沒事,卻為這股異樣的悲傷感到揪心。
能讓他有這樣情緒的,除了沒救回來群眾。就是我方出現傷亡了。
這樣的認知讓春桃待不住了。她跑到海邊守著,看著海水起起落落,海鳥點點飛翔。海面上一如既往,時間一點點的流過,在她看的見或是看不見的地方,每一秒都有事情在發生。
跟他在一起不知不覺已經六個年頭了。她還沒有學會控制自己為他產生的情緒,只要他出任務她沒有辦法跟著去。憂慮從他離開的那一秒開始,直到看到他的那一刻才會停歇。
終於,汽笛響起,劃破海灘的沉寂。艦隊靠岸了。
當一個個蓋著白布的擔架被抬下來時,春桃的心顫抖,她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急迫的在人群中穿梭,瘋了似的想找他。看著於海出現在眼前時,她長舒一口氣,可擺在沙灘上的這一地白布屍體,讓她沒有辦法輕鬆。
於海的臉上寫滿了悲傷,最後一個擔架抬下來被放在了跟那堆不一樣的地方,春桃注意到最後一具,蓋的是船上的軍旗。
一起下來的還有被於海他們救下來的倖存者,他們被剛剛奪魂時刻嚇的失去了情感,像是所有歷經過大難的人一樣,麻木的坐在沙灘上,不遠處白布覆蓋的,是他們的同伴,直到好久後他們才確定自己真是脫險了,好多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海灘成了最傷心的地方。
部隊的安置和後續工作有序的進行,春桃跟著於海身邊寸步不離,於海只看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嘴角抿的緊緊的。
默默的走到軍旗覆蓋的那具屍體邊上,周圍已經圍了很多士兵,眼圈都是紅的。
這是這次營救過程當中,唯一犧牲的一名戰士。
春桃看他很年輕的樣子,肩膀上的肩章顯示他只是個列兵,沾染到其他士兵的悲傷,春桃也默默流淚。
太年輕了,不到二十的年紀,懷揣報國的心願來到這裡,卻葬送在海中,他的家人將承受著巨大的悲痛,他的戰友圍成一起,脫下帽子,沒有人喊口號,整齊的敬禮。
這一刻悲傷籠罩在所有人心頭,年輕的孩子,我們還在等著你歸航,可你卻已經迷失了方向。
這次事故的具體原因比較複雜。
報上來的時候說是商船,但其實這是一支沒有經過報備的私人尋寶船,觸礁沉船後聯繫救援時已經太晚,那地方風很大,好多人直接被捲入海浪裡再也上不來。
等到於海他們過去的時候,只剩下十多個倖存者。
海上的風力相當大,並不符合救援條件,於海在路上時已經接到上面的通報,說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的商船,他們很有可能是非法探險者。
他們所在的這片區,早些年有沉船的消息,據說幾百年前四喜太監下東洋時沉了艘寶船就在這片海域。
那地方暗礁太多,又有大型海獸出沒,為了公眾安全國家近兩年給這塊劃到軍事區,非經許可不許過來,可還擋不住財迷心竅的紅眼睛。
為了救這些非法探寶者擔風險,於海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但職能所在,哪怕海裡的是窮凶極惡的壞人,他們作為軍人接到上面營救的任務只能不顧一切的救他們上來,審判他們是法律的事,他們的任務就是救人。
而這個犧牲的小戰士是在救其中一個人的時候被有毒的僧帽水母蜇了下,察覺到自己被蜇了,他本來可以及時上船尋求救治,就因為看到有人要被捲走了,他不顧一切的去拽,把人救上岸他也不行了。
傷亡難以避免,戰友的離去給島上蒙上了巨大的傷痛。
於海情緒極為失落。
他平時帶兵嚴格,但只要是他的兵,每一個都彌足珍貴,那麼鮮活的生命就停止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只為救那些貪得無厭的人,犧牲了他最好的戰士,心裡很不甘卻無奈。
春桃更難受。甚至有些自責。
如果她跟著船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她有探視器,能看到一切有危險的東西,平時於海完成這樣的任務,要麼是她跟著,要麼她會提前把探視器從系統裡弄出來塞給於海。
可今天因為大姨夫纏著,她忘記了。直接導致一條年輕的生命離去。
於海怕她太難過還得忍著心裡的難過勸春桃。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發生,可卻很難避免,如果春桃不是帶著系統的。就是常規部隊出去,這樣的事也是沒法避免的。
春桃也很想讓自己想開點,可是當犧牲的小戰士的同宿舍的戰友,在島上為小戰士做追悼會的時候。拿出一本她寫的書哭著求她的時候,春桃的心更沉重了。
犧牲的戰士。就是之前聯歡會上想找她簽名的那個,他生前和他的妹妹都是春桃的米分絲,很希望能得到春桃的簽名。
「嫂子,你能不能幫他簽個名。等他老家來人認領骨灰了,我一起轉交給他們。」
春桃接過筆,顫抖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寫了兩筆眼淚就打濕了字跡。
都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心情參加完追悼會,島上的官兵鳴了槍。一聲聲的訴說著哀思,春桃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裡,想著那本簽名心酸不已。
一連兩天,春桃和於海的情緒都不好,誰都不願意多說話,上面正在研究追封死去士兵烈士的事,可是給了殊榮又如何,人活不過來了。
春桃心裡難過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寫,她聽說犧牲的士兵家人下午就要過來,不知怎的,她想過去看看他們。
沒有人責怪她,但她心裡就是難過。
就在等人的時候,家裡的電話響了,是大姨夫打過來的。
「陳春桃,你到底在做什麼!劇本不交也就算了,竟然連團裡的例會都不來,招呼也不打一個,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章,有沒有制度,有沒有紀律!」
「滾你的規章制度紀律,老娘現在聽見這幾個字就噁心!」
春桃連敷衍他的心都沒有,劈頭蓋臉一通罵就摔了電話。
這個可惡的更年期老男人,如果他不得瑟她都要忘了有這麼個人了,他竟然還敢煩自己!
如果不是他總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為難自己,如果不是他一直再拿所謂的規章制度來卡著她,她怎麼可能會不跟船出去?
如果她跟著去了,或許事情不會到了這一步!
可這世界卻不存在「如果」!
春桃不管不顧的摔了電話,心想著等她見完犧牲的士兵家屬後就殺到大姨夫那,揍他一頓也好,罵他一頓也罷,反正她不想幹了。
這種愚昧的領導,跟著他能有什麼好處!
大不了她退役,反正他也不讓自己跟著於海出海了,那這個身份要它有個卵用!
這邊大姨夫被春桃摔了電話也是憤怒不已,他對著辦公室裡的男人抱怨。
「老首長,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想見的人,仗著自己有點業績就飛揚跋扈蠻橫不講理,她剛剛的話您聽見沒?這樣的人,咱可不能留!」
春桃剛剛喊的很大聲,坐在沙發上滿頭白髮的老男人也從話筒裡洩露的聲音聽到一些,他皺起眉頭。
他肩膀上扛著的,是文職裡面最大的特級軍銜,換算過來,算是上將級別的,享受司.令.員的待遇。
這是開國時就有的老編劇,專業技術一級的大領導,雖然60多頭髮都白了,依然耳聰目明保持著文人特有的敏銳,在文職裡做到這個級別的,也不超過5個,走到哪裡都得受到重點關照。
像大姨夫這路貨,在他眼裡就是個晚輩。
老爺子之所以過來,就是想看看熱播電視劇的編劇春海兒,他從頭追到尾,也看了原創劇本,覺得從專業角度看雖然還有提升空間,但整體的架構很好,也有很多熱血的地方。
聽說是個不到三十的晚輩做的,老爺子相當興奮,他很想跟春桃當面聊聊,卻沒想到是如此狂傲的人。
這讓他有些失望。
對於這個年紀的老編劇來說,人品和才情一樣重要,只有才人品次,也不是他們心中的良才。
大姨夫浸淫權利多年,自然不會單純的以為老爺子過來只是一時腦熱想跟春桃聊聊,他過來幹什麼的,大姨夫心裡也有數,肯定不能便宜了春桃。
所以添油加醋的說春桃的所作所為,恨不得把她做的那些事兒都倒出來。
「您是沒看到,她有多囂張,我們團好幾百口子,哪一個有她這樣的脾氣?都是前任的團長給她慣的,說不來就不來,一天到晚為了補助做職責外的事情,跟著船出海,說什麼體驗生活,其實就是為了混補助,巴拉巴拉巴拉...」
說春桃壞話,根本停不下來。
老爺子聽的直皺眉,問了大姨夫幾句,越聽對春桃越失望。
這樣的人,多有才他也不想收,還只是個二級編劇就這麼目中無人,真培養出來了,也不會太省心...
老爺子都準備放棄了,大姨夫的吐槽還沒完。
「對了,她為了氣我,還弄了個大茶缸子,上面寫了淡定兩個字,可氣死我了,還有她寫的這些報告您看看,這都什麼玩意!」
大姨夫把春桃寫的文言文報告遞給老爺子,還有狂草的那些。
老爺子看了會,原本皺緊的眉頭鬆開,甚至向上挑。
這丫頭,有點意思啊。
大姨夫這智商是看不懂春桃寫的東西,古言的那個報告隔上一段看第一個字,連起來剛好是一句話:臉先著地無力回天。
狂草的那個更直接了,大概是欺負人家看不懂她的字,連跳行都免了:仗勢欺人官大一級壓四(死)人
這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氣,想方設法的罵領導?當然老爺子更好奇的是,這領導得多傻這都看不出來?
大姨夫還在巴拉巴拉的控訴春桃,聽著也像是對春桃意見很大。
「這樣,你領著我去島上,我想親自見見這個春海兒。」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春桃拎著一袋子東西等在會客室裡。
袋子裡有她的簽名全套書,還有些海參干和一萬塊的現金。
她想等犧牲的小戰士的家人來了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們,錢是從她私房錢裡拿的,總覺得不這麼做心裡的難受就壓不住。L

第446章別拿制度說事兒(月票+11)

春桃在接待室等待的時間有些長,等了好久都沒過來。
於海那邊遇到難題了。
這樣的事故善後輪不到他來做,是段副艦長負責處理,可對於自己的兵,於海絕不會用所謂的規章制度所在來逃避面對,他跟著段副艦還有幾個做思想工作的指導員一起會見了家屬。
來的是王兵的繼母和他妹妹,繼母四十多歲,倒三角眼睛一副市儈相,小妹妹十多歲,頭上戴著孝帽紅著眼,這家人很倒霉,年初王兵的爸意外死了,家裡就剩繼母和他親妹還有繼母帶來的倆兒子。
繼母來了就問賠償款的事,撫恤金並不算太少,聽到撫恤金的數字繼母明顯輕鬆,說到烈士骨灰的事,繼母手一擺,「留你們這吧。」
當時給其他幾個準備做心理安撫的軍官雷住了。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家屬。
他們做好了心理準備要被家屬指責,於海就是為了這個才過來的,可沒想到會是這樣。
錢拿走了,骨灰不要了?!
「這孩子心裡總是裝著部隊大海,我們給他帶回去他也不踏實,你們就隨便找個地方給他埋了——對了,那個烈士的稱號評下來,還有錢領嗎?」
繼母對這錢特別看重,她家倆兒子也要說媳婦,死了這個剛好頂上。
「老姐姐,咱不能這麼說,俗話說的好,落葉歸根人死歸土入土為安,孩子沒了我們也很痛心,可你不能把他留在部隊啊。」段副艦長也第一次遇到如此家人。
在場的眾多軍官心都特別涼,換個角度思考問題,如果今天是他們當中任何的一個犧牲了。家裡人這樣對待,拿了錢骨灰都不管,這是個什麼滋味。
「娘,我想把哥領回去...」小女孩的話引來繼母的瞪眼。
「領回去你伺候?小孩子家家的少說話!」
只這一句,就讓於海心裡有了判斷,這個賠償款不能都給她。
看這樣平時也不會對這個女孩好,她還這麼小。哥哥又沒了。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骨灰我肯定不帶走,人是在你們這沒的,你們就得給我經管著。咱們現在還是說說錢的事情,這個錢你們什麼時候給我?」
春桃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一句,她等不及了想過來看看,心想著如果對方指責於海她也跟著挨幾句訓。春桃從來不吃虧,但這次她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錢我們是這樣打算的——」段艦長剛開口說等上面的批復下來了一次劃到她家賬上。
於海開口打斷。
「錢的事我們要請示一下上級。然後再做決定。」
他的話一說出來,屋裡其他幾個軍官都不吭聲了。
這就是戰鬥軍官跟駐地軍官的區別,他敏銳的察覺到事情不能按著原來的處理方法做,反應速度比其他幾個軍官快多了。
「啥。我們人都來了,錢還不給我們,是不是你們想賴賬?那麼大個部隊。咋能這樣!」繼母不幹了,她來就是要錢的。
段艦為難的看了眼於海。於海淡定的開口。
「部隊永遠不會賴賬,我們有紀律,您來都來了,現在島上住下等兩天,這錢不是小數目,我們要等領導批復後才能決定。」
睜著眼睛說套話的本事於海也不遜色大姨夫,段艦的手裡還握著上面給的批復,於海直接就這麼說。
春桃原本是想過來聽訓順便送東西,看到自己男人這樣說,疑惑的看著他,手裡的袋子緊握著,意思是要不要送了?
於海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讓人領著繼母和小妹去休息,兩口子去了他的辦公室,一起來的還有段副艦長。
「老於,你這是什麼意思,提前也沒打個招呼,我差點圓不過來。」段副艦不是指責於海,就是問問剛剛什麼情況。
「事兒你也看到了,這時候讓她把錢都拿走,王兵的妹妹未來會怎樣不用我說了吧?她還那麼小,又是個女孩,我擔心王兵的繼母拿了錢會逼的她沒活路。」
春桃聽於海這麼說,慶幸沒把東西給人家。
「是啊,我也沒見過這樣的人,這叫什麼事,要錢不要骨灰,你說後續怎麼辦?」段副艦也犯了愁。
「後續我們跟領導請示,看能不能給烈士家屬送去學校,這個費用讓部隊負責,他的撫恤金也不要一次給,分成2部分,一部分走常規給他繼母和小妹,一部分存起來作為小妹的生活費,骨灰...這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咱們可以開會研究。」
於海說的很全面,段副艦覺得很好的時候又有點犯難。
「規章裡沒有這樣的說法啊,撫恤金從來沒這樣處理過。」
「規章制定出來就是為了人服務的,特事特辦,這樣的情況如果不這麼做,就是讓烈士走的寒心不瞑目,這件事我要上報給上面。對咱們來說一句添麻煩的事,可對那個孩子,是一輩子的大事,制度不只是寫在紙上的,我們要對的起心裡那本制度。」
對於王兵於海心裡有虧欠,甭說什麼天災無法避免,跟著他出去沒回來,他沒法裝作看不見。
上面對於海一點責問都沒有,部隊有死亡名額,事故純屬意外,善後也不是他的工作,他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可遇到事兒就往後躲,用所謂的規章制度權利範圍給自己開脫,過的了上面的坎兒,心裡的坎兒過的去嗎?
段副艦點頭,心裡佩服於海,怪不得他在士兵當中呼聲那麼高,這人擔得起大家的尊重,是個真正的漢子。
「我跟你一起上報,咱們倆一起說,看上面能不能批下來,妹子上學錢要是不夠,我組織島上大家捐款。」
管生活的,做這些得心應手。
倆人達成了共識,段副艦出去準備,屋裡只剩春桃夫妻。
於海拿出紙筆想寫計劃,想了想,歎了口氣站起身,站在窗前看窗外。
春桃沉默了片刻,「要不我去揍那個老女人一頓?」
她一開口於海沉重的心情緩解了很多。
「傻媳婦。」
這世上什麼事都揍一頓就解決,那就好了。
「小桃,我剛剛的做法,你會不會覺得我自己找事,徒添煩惱?」
他問春桃,是想看看春桃是否跟自己站在一個角度。
「是有點沒事找事的意思,可是,我喜歡啊。」
春桃認真的說。
「於海,你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出去工作喜歡在家裡寫書嗎?我就受不了那些跟大姨夫一樣的人,把所謂的規則制度當成擺弄權術的工具,我也不喜歡其他人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門外,正準備敲門的大姨夫和老爺子剛好聽到她的這一句,大姨夫差點噴出一口姨夫血。
含冤的看著老爺子,您看看!她就是這樣背地裡編排領導的,還有沒有管了!
他剛想進去,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聽。
裡面的春桃還在高談闊論,於海今天有擔當的行為讓她一下子把這麼多天抑鬱的心結理通順了,她想明白一些事情。
「實際上我現在就想出還揍那個娘娘腔蘭花指一頓!往死裡打,打的他親媽都不認識!」
天啊!老領導!您聽聽!!!大姨夫氣的哆嗦的豎起蘭花指,老爺子一看,他又把拳頭握上,咬牙切齒。
好你個陳春桃,可算讓我抓到你把柄了!看這次我不弄走你的!
「你是覺得武力能解決一切嗎?」於海問。
春桃搖頭,「不是的,我也不傻,拳頭能打的人身體疼,但打不到他心裡,像大姨夫和剛剛那個繼母一樣,都是心裡有問題的人,我救不了他們,也不想救,扭曲的人格不是一天養成的,我沒有那個義務去糾正她們的行為,但甭管誰,惹的我不爽了,我揍幾拳心裡舒服!」
於海眉頭鬆開一些,看著她發洩似得一吐為快。
「咱們繼續說這個權限的事,咱島上的兵犧牲了,你心裡難受我心裡更難受,如果這次我跟著船出去,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或許會說我沒有那個義務去做,那些白紙黑字的規章制度裡沒有這一條,但這不是理由!」
春桃心裡的憋屈終於能說出來,跟於海她從來不藏著掖著有話說話。
「大姨夫那種用權限壓制別人的,也不過是為了工作而工作,為了追逐人上人的感覺,這樣的人社會上比比皆是,拿到普通的單位或許沒問題,可我們是什麼,我們穿著這身衣服是為了什麼!」
於海眼睛微亮,他的女人終於成長了,不,或許她一直都很明白,只是容易被掩藏在她快意恩仇的行為之下。
「我認同你的觀點,外面那一套拿到作戰部隊行不通,我的兵經歷過那麼多的淬煉剛剛成長,卻為了救一些算不上好的人犧牲了,哪個規章哪個制度能讓他活過來?如果所有人在做事的時候都想著躲避責任,避免了流血犧牲,對得起身上的衣服頭頂的國旗嗎?對得起自己的心嗎?!」
這兩口子又一次達成了思想上的高度共識,卻把外面的大姨夫氣的要死,不行,他要進去跟陳春桃理論,背後如此損領導,你是不是不想幹了!L

第447章她的路還很漫長

大姨夫聽春桃和於海聊的熱乎,憋著一口氣敲了門。
「請進。」
大姨夫領著老爺子進來,臉上還帶著虛偽的冷笑。
「兩口子聊的很熱攏麼,這是談什麼呢?」
春桃猜到他可能是聽出了什麼,不屑的撇嘴。
真虛偽。
他就是想故意給春桃難看,當著老爺子面也不直說聽到了,讓春桃自己猜。
然而開了掛的女人的思路不會按著正常的走。
「看見沒,我剛剛說的那些整天侵染於權術當中不可自拔,遇到事就相互推諉的人就是這樣,連心裡想的都不敢說出來,拐彎抹角的,一點也不乾脆!」
反正也不打算做了,話說的直接一些,沒什麼不好。
大姨夫這半輩子過來,從未見過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樣子,一下就哽住了。
於海想笑,看著大姨夫身後的老爺子,眼眸微瞇。
這人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小陳,你雖然對我個人有意見,但不要把這樣的意見帶到工作當中,你別辜負了組織對你的信任和培養,今天不去參加會議的這件事,上面已經很重視,你個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大姨夫咬著牙繼續說著場面話,當著老爺子面,他要給春桃不斷的挖坑,表現自己的從容大度,烘托他的高大偉岸。
他越是這樣春桃越是不屑,她也看到大姨夫身後站著的那個長者了,也沒忽略他身上帶的晃瞎人眼的軍銜。
這是給自己上眼藥來了,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還有價值讓別人這樣噁心?
「我同情你。」
「你說什麼?」大姨夫正想拔高問題的高度,等著春桃吃癟。卻聽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說,我真同情你!你這輩子是不是做什麼事都要在腦子裡過好幾遍,你算計著別人的反應,你拿捏著你能拿捏的一切,你推諉著一切能推諉的事情,你如履薄冰的走在你的職場,你這樣活著行屍走肉還有什麼意思!」
管他帶了什麼人過來。就算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她也不怕!她陳春桃今兒就要破罐子破摔。一吐為快!
於海終於想起來這個長者是誰了,面對著春桃強力的嘴炮,他沒有攔著。只是很坦然的邀請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掏出自己的茶葉泡了兩杯清茶。
「您坐,小桃跟她的領導還有工作上的事要交流,您要是找她有事就等她交流完了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都到了這個份上。春桃想做什麼於海都願意讓她去做,捨不得她憋屈著。
老爺子的視線停留在於海桌上的大茶缸,想著大姨夫說春桃氣他用寫著淡定兩個字的茶缸來回的晃悠,再看於海如此淡定的用談工作來形容春桃此時的行為。對這對夫妻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大姨夫看了老爺子一眼,發現他好像沒聽到春桃的大不敬,拿著茶杯品茶。還對於海點頭,好。不錯。
於海笑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也拿杯子喝水。
大姨夫一頭霧水,老爺子說茶不錯,還是說別的呢?
沒有得到炮火援助,大姨夫只能自己對上春桃。
「陳春桃同志,注意你對待領導說話的態度!」
春桃看了他幾秒,突然就笑了。
「到現在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真替你感到悲哀,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領導?什麼是領導,你配的上這兩個字嗎?」
要不是他帶了第三個人過來,她現在就想削死他。
「是你違抗命令在先,你不但沒有悔意還說這樣的話,陳春桃你不要以為你能寫劇本就有多了不起,無組織無紀律!」
「組織?紀律?你特麼敢跟我說這兩個字?我呸!」春桃看他又拿出領導臉想壓自己,想到島上犧牲的小戰士王兵,眼睛都紅了。
「小桃,以德服人。」於海看她情緒要失控,淡淡的提醒。
翻譯過來是,動嘴炮,別上手,打人也不能當著老爺子的面。
春桃聽了於海的話,往沙發上一坐,冷冷的看著大姨夫。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沒去是嗎?好,我告訴你,我們島上有個戰士犧牲了,原本這樣的情況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不用所謂的命令壓著我,我跟著出去用我潛水的特長幫助大家,或許這樣的事情可以避免的,他才不到20歲!他的家屬還在島上,他至今都沒有安葬的地方!」
「你們島上出了事故這我也很難過,可是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職責,這不是該你去做的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你去了又如何!」
大姨夫對春桃的指控不以為然,他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任何事。
「不該我做的事?你告訴我,什麼是我該做的?」
「你該做的,就是服從上級指導,按著流程——」
「流程是誰定的?流程的終極目的是什麼?你說我不服從管教,我還說你本末倒置!是,我就是個寫書的,可是我跟著部隊出海耽誤我的本職工作了嗎?我少交劇本了嗎?那天你不讓我去,是因為團裡有什麼要緊的任務嗎?沒有!我回去等了一下午等到的就是我們戰士犧牲的消息!」
老爺子聽著春桃的話,放下茶杯,原本是看戲的臉變的很嚴肅。
大姨夫被春桃指責的說不出話,只能抓住問題的源頭說事。
「你別忘了你是做什麼的!」
春桃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忘了?真正忘的是你!你張口閉口的流程制度,卻忘了制定這些東西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雖然不屬於同一個體系卻穿著同樣的服裝同樣的對著同一面旗幟發過誓,你唱歌我寫書我男人帶兵打仗。我們的終極目的難道不都是為了保家衛國?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這身衣服!」
大姨夫被氣的臉漲成豬肝色,被當著老首長的面批評的一文不值,可卻又找不到反駁春桃的話,道德的制高點被春桃輕鬆的拿下。
「我一生得到的軍功章無數,上面認可我的功勳!」
大姨夫的獎章掛在制服上能佔滿辦個胸口。
春桃徑直的走到於海的書桌前,掏出他抽屜裡拿出王兵的照片,這是部隊追悼會時用的放大照。年輕的臉充滿朝氣。眼裡還寫著對未來的憧憬,可是卻已是天各一方。
她舉著照片,對著大姨夫聲聲控訴。
「我不管你得了多少名譽。你看著他的照片,你看著他發誓,說你不虧欠你良心的那個獎章,你說!」
大姨夫看著這張照片。莫名的感到心虛,他嘎巴兩下嘴。沒說話。
「或許你覺得你只是做了一件沒有多大的小事,這個年輕的生命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你別忘了你是做什麼的!這世界上如果每個身處特定職位的人都跟你一樣,仗著身份對手下人做那麼一點點『小事』對下面的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
蝴蝶效應在這種特定的身份下格外的明顯。上位者一個臉色一個不經意的小舉動,都可能影響手下人,雖然他們不承認。
春桃的慷慨陳詞頂的大姨夫啞口無言。他沉默了幾秒才發現自己被她繞進去了。
只是說她不尊守規章制度的問題,怎麼扯到他身上來了?
「你不要說這些用不著的。就說你這次不去開會影響惡劣,我決定給予你口頭警告一次,如果下次再犯就——」
大姨夫覺得不能繼續跟春桃辯論下去,他飛快的想做出陳詞。
春桃哼了聲,伸手就開始摘軍銜,她今天是以編劇的身份見王兵的家人,穿的比較正式。
於海看到春桃的動作知道這是氣急眼了,道理都懶得講了。
「這茶,好茶啊。」一直沉默的老爺子突然開口,大姨夫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老爺子會說這個。
為什麼春桃摘軍銜。
為什麼於海的表情那麼古怪...
「茶不錯,喝了以後想上廁所,這位同志,你能領路嗎?」老爺子對於海說道。
「當然,為您帶路是我的榮幸,這邊請。」於海站起身領著老爺子出去,還貼心的帶好門。
大姨夫看著他殷切的領著老爺子出去,不屑的哼了聲,馬屁精——
「啊!」
還沒把視線從門那收上來,只覺肚子一痛,春桃的腿掃了過來。
「你竟然敢動手!」
「老娘打的就是你!」春桃給他頂門上,光光就是一通暴打,打的大姨夫大呼救命,毫無形象可言。
這事打從他一開始給春桃穿小鞋春桃就憋著,一直到現在終於爆發,她知道打人不好,也知道自己剛剛白費唇舌,有種人的劣根性刻在骨子裡揮之不去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可正如她對於海所說。
替天行道那是大俠的事,她沒天真的認為跟這種人磨幾句嘴皮子揍他幾拳就能打的他扭曲的三觀正回來。
她揍人,就是圖自己心裡痛快。
「你揍我!你要上軍.事法庭!」這還了得,毆打長官!
「誰看見了?誰給你作證?!正如你欺負我的時候覺得沒有人看見我打你的時候也同樣如此,你特麼覺悟吧!」
跟他一起來的那特級文職為什麼這時候出去,只能代表著絕大多數人的三觀還是正確的!
春桃打的極為過癮,辟里啪啦的把自己心裡多少天的憋屈都宣洩出來。
仗勢欺人者益揍之不易慣乎!
跟著於海從廁所出來,駐足門口聽這裡乒乒啪啪問道。
「小戰士的家人安頓好了嗎?」
「遇到一些問題,島上正在努力協商。」
老爺子點頭,略帶惋惜。
「可惜了,那麼年輕的孩子。我年輕的時候也上過戰場,給傷員扛擔架,頂著炮火往前衝,那時候的長官們最長說的一句話是,弟兄們跟我一起上,現在雖然算不上天下太平,卻比當初好太多。」
老爺子陷入了過去的回憶,眼裡略帶傷感,文人的心思總是細膩些。
於海知道他想說的是,現在有的人把跟我一起上變成了給我上。
「那樣的人還是少數,我們整個紅翡島沒有一個那樣的人,大部分作戰部隊都一樣,我們的體系也是一樣的。」
春桃說的對,有的職業可以混,有的不可以。
他們是最後的脊樑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如果都散漫怕事躲起來,真正到了必要時刻,誰來守衛這份和平。
「你的妻子平時也是這樣的脾氣嗎?」老爺子現在對春桃的興趣極大。
這樣有性格的文人,真不常見,她身上帶著一股憤青的味道,卻憤的不討人煩,略帶天真的情懷乾淨純粹,並沒有沾上市儈,活的乾脆的讓人羨慕。
親眼見到她,看她為人處世,才能明白為什麼她會寫出如此暢快的作品。
「差不多,她從不強迫自己接受那些所謂的『司空見慣』,一件事出來,99個人都覺得不對但也沒辦法抗衡,被迫麻木的接受現實,她不會,哪怕改變不了現狀,也要奮起反擊一下。」
「而你,放任了她的『反擊』?」老爺子雖然沒見過於海,卻能看出他必然是非常優秀的將才。
這麼要緊的軍.事要地,交給如此年輕的人做副手,必須是有真才實幹,從紅翡島這幾年的戰績看,也確實是殺出了勇敢頑強樹了威。
於海看起來更像是文職,但眼裡的精銳可瞞不過見多識廣的老者。
「有的人就適合一輩子麻木的生活,有的人不適合,她不適合麻木的活著,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邊,當所有人都在質疑她的異類時,她一扭頭能看到我知道自己不是孤單的,我也一樣。」
於海察覺到自己對著老首長表露了感情略赧然,「讓您見笑了。」
「年輕人,有點真性情也是好事,你說的對,我們這個民族太過溫順,凡事都喜歡隨大流很容易麻木,的確是需要一些敢於反抗的人喚醒靈魂。」
於海覺得今天的事過後,春桃怕是要脫軍裝了,卻不知道,老爺子對春桃已經上了心,她的軍路還很漫長...L

第448章回到最初開始的地方吧(月票+12、+13)

春桃痛毆大姨夫一通,她剛打完於海和老爺子就進來了。
大姨夫的臉上一點傷都沒有,全揍看不見的地方,看到老爺子進來了他想告狀,卻見老首長看都不看他一眼,逕直的走到桌子上拿起春桃摘下來的軍銜。
「年輕人,軍銜不要隨便摘。」
春桃擺擺手,「我的理想抱負都被這樣的人攪合了,這樣的地方我也懶得呆了,我要申請退——」
「住嘴!」老首長一拍桌子,於海見狀直接擋在春桃身前,大姨夫眼帶得意。
「遇到點挫折就往後退,你的熱血你的勇氣都哪裡去了?這樣的你,對得起你書裡塑造的那麼多鐵血軍人嗎?」
於海一聽,對自己媳婦沒有不好的影響,默默的退到一邊。
「你們兩個出去,我要單獨跟她談!」
這時候的老首長才表現出他的犀利,一反剛剛的置身之外的態度。
大姨夫不想出去,他覺得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聽老首長的意思,不像是給自己出頭來的...
「你的問題我一會找你說,現在馬上出去給我站門口站軍姿!」
有脾氣的老頭,他這個年齡的人就算是文職當年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認真起來也很有架勢。
於海把空間留給春桃和老首長,春桃不明覺厲,求助的看著他,於海衝她點點頭,示意她不要怕。
屋裡剩下春桃和老首長了,他坐在沙發上,春桃站著,有種上學時被班主任抓到逃課的那種心虛。這位長者身上有種讓人敬畏的氣質。
一看就跟大姨夫之流不一樣。
「你的書,我每一本都看過,包括那本言情。」
春桃乾笑了兩聲,「您老的口味有點重啊...」
這麼大歲數了,看那種霸道村長愛上我的狗血腦殘文,真的不會感到胃部不適嗎?
「你的風格很有意思,軍旅和言情的跳度特別大。還有短篇跟長篇也不一樣。我看的時候就想,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作者,剛剛看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沒看錯人。可你竟然想離開部隊,我太失望了!」
春桃想說您失不失望跟我有一毛錢關係麼,也只是想想而已,尊老愛幼的觀念還是有的。
竄出個老頭對自己說教。這感覺可真是不咋地,不過這老頭不討人厭就是了。身上有跟於海接近的正氣,而且他剛剛出去給自己打大姨夫的機會,說明不是迂腐之人。
衝著這點,春桃忍著繼續聽他說教。
「你不能因為個別人的行為就斷定一個集體。他對不起你,部隊對不起你了嗎?我們文人的戰場,將在和平年代發揮巨大的作用。這時候只因為自己一時慪氣就離開部隊放棄自己的使命,你對得起身上的軍裝嗎?」
老人也是擁有信仰的人。春桃肅然起敬。
其實她沒有辦法說出自己心裡的話,她來到這裡的初衷只是為了護著自己的男人,當這個目的受挫,她就想離開。
這樣的她,是不是配不上情懷二字,春桃站的筆直聽著窗外的口令聲,心思飄遠。
如果就這樣離開,真的...捨得嗎?
她已經走進了這片海洋迷彩當中,再翩然離去,真的不會遺憾嗎?
無論她加入這裡的初衷是什麼,這兩年下來,對這裡早有了不一樣的敢情,她喜歡這份單純,喜歡這種大家為了同一目標努力的感覺。
這世界上不會再有比軍營更純粹的地方,這裡面的人也都是那樣的純粹。
看著春桃被他說得動容之色,老爺子滿意的點頭,拿起春桃的軍銜握在手上輕輕撫摸。
「年輕人剛步入社會,難免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刁難,有的時候很大程度都不是你的錯,但不要輕易的跳槽,跳幾次後你會發現到哪裡都是一樣,上位者的話語權永遠要大於新人。」
咦,這老爺子說話倒是有點見識,春桃覺得這樣為部隊奉獻一輩子的人骨子裡刻著冥頑不化,能聽到這種觀點真難得。
「您這麼說,不怕被河蟹了?」春桃比了個剪刀手,這玩意到啥時空都存在。
「哈哈哈!」老爺子被春桃逗笑了。
「你丈夫打仗的時候遇到海匪會退後嗎?」
「怎麼可能!在我眼裡他是這個世上最優秀的軍人!」於海就是春桃心裡的驕傲,堪稱完美的男人。
「那同樣,我們也不可以退縮,這是我們沒有硝煙的戰場,如何不踩雷又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喚醒別人,這是功力!你的業務水平還有待加強,你的文筆沒問題,寫的小說也沒問題,但是改編劇本的時候有很多專業上的東西還是不夠好。」
劇本跟小說有相同之處,但差別還是挺大的。
劇本寫出來要演員演繹,所以靈活性和塑造性更強,不能太過主角化,要兼併其他人物,春桃是專業的寫手,編劇這塊還是有些力不從心,她的故事太精彩了,掩飾住了她劇本上專業不足。
所以老爺子挑毛病,不但沒有引起春桃的憤怒,反而使她眼前一亮。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鑽研這塊,也買了很多的書,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團裡其他編劇交流,但還是欠缺點東西。
看到她渴求的眼神,老爺子略有得意的仰頭,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攤開給春桃看。
「正式介紹下,我是石冰玉,國家特級編劇,當然,這些都是虛名,但我想這個虛名或許可以讓你投入我的門下做我最後一個關門弟子。」
納尼...?
春桃好半天沒反應過來,證件上的名字她看著挺眼熟的,突然想起來了,好多優秀的影視劇都是出自他的手,雖然有些已經有年頭了。
這絕對是國內舉足輕重的大師。他竟然要收自己當徒弟?
這年代拜師可跟後世不一樣,師傅帶徒弟是真下力氣,如果有專業人士指導著,她日後在編劇這個領域肯定能走的更遠,還有個最大的好處,這老爺子的影響力極大,有了他照著。大姨夫之流還能欺負到她頭上嗎?
這種類似於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兒春桃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一鞠躬就拜上了。
「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老爺子又被她逗笑了,活寶,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這套了。
「陳春桃,立正!」
「是!」
他把軍銜給春桃戴好,慎重其事的說道。
「不要輕言放棄,無論任何時候!」
「是!」
倆人說完這個開始討論劇本。越聊越投機。
這老頭肚子裡是真有存貨,春桃拜他當師傅了。他毫不吝嗇的指出春桃之前一些隨筆寫的小劇本的一些問題,春桃認真傾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受益匪淺,故事好是她的優點。跟前世的積累也有關係,可如果能把專業部分處理的更好,她的路還能多走一些。
這一聊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大姨夫只能站在門外等著,於海下去巡視了一圈回來看到大姨夫還站在門口等著老爺子。裡面的倆人好像還沒聊完。
於海突然想起來了,大姨夫年輕的時候應該在老爺子手底下幹過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太長,怪不得他不敢忤逆老頭,人家讓他站著他就站著。
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海敲敲門,裡面的倆人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
「回去按著我說的再寫一個,給你半個月時間——你不會告訴我,這不是你的工作職責範圍內的吧?」
老爺子問,春桃頑皮一笑,哪能呢。
她陳春桃是有點傲骨,但不傲氣,對有能力的人,她服。
送走老爺子,於海揉揉她的頭髮,這下她可稱心了,撿了這麼大個靠山,她大概不知道這老頭多有影響力。
全軍的文工團有一個算一個,現在的幾個團長幾乎當年都在他手下做過。
就算將來春桃換領導了,也沒有人敢跟她吆五喝六,大姨夫估計以後看到春桃都得繞著走。
「太好了,我可找到組織了,你知道嗎,我就想找個這樣的人教教我,可是團裡的那些資深老鳥總是對我藏著掖著!你知道嗎,我覺得自己運氣特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而我喜歡的事不但能養家還能幫助其他人,滿滿的成就感!」
春桃神采飛揚。
於海笑著搖搖頭,像是有心事,春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骨灰安置的問題出了狀況。
「你跟上面說了嗎?」
「嗯,郝艦長申請去了,好像不太容易。」
這樣的事從來沒有過先例,撫恤金從來都是一步到位,這樣拖拉著管理是個問題,上面也有上面的考量。
「那怎麼辦?」
「等郝艦回來大家開個碰頭會好好的研究這個問題,我不會放棄的。」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的路,之前沒人走過,現在走一條就是了,他絕不會看著明明是錯的東西放任不管,這就是軍人的性格。
春桃看他如此堅定,打心眼裡也認同他的想法,這樣的性格,她也有。
跟老首長一前一後的走著,大姨夫想說話又不太敢。
老首長讓他站了一個多小時還是當著晚輩,完全沒給他面子,連他挨打都視若不見,難道是他對自己有了意見,或者是他想扶持別人到自己這個位置?
腦子裡瞬間過了很多官場上的事,邊上跑過來一路兵哥哥,年輕的臉朝氣蓬勃念著整齊的口號。
石冰玉停下,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他們停下,整齊的敬禮,他也回敬,在看他們跑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大姨夫還在揣測今天的事情。
「小富啊...」
「老首長!」
「你還記不記得你剛到我們團的第一場演出?」
石冰玉想不太起來了,時間太久遠了,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才多大,十多歲而已。
「好像是...去了高原?」他只能依稀記得這麼多。
「你果然都忘記了。」石冰玉搖搖頭,回憶起了遙遠的過去。
「你那時候剛從學校畢業分配到我的隊伍裡,那時候我就是副團長了,咱們團被分配到海拔很高的高原勞軍,你高原反應很嚴重,嗓子壞了,開嗓第一首歌就唱跑調了,戰士們聽的還是那麼津津有味。」
這段記憶太久遠了,他要是不說大姨夫都不願意想,對他來說有點丟人,當著那麼多人唱不上去。
「事情過了那麼久了...」莫不是想用過去的失誤來卡現在的自己?他的想好對策,好不容易爬上來,不能這樣失去機會...
「那是你最該記住的東西,你下台後偷著躲在柱子後面哭,我看到了問你為什麼,你說你覺得對不起戰士們,他們為了歡迎我們的到來省出了自己的口糧,儘管他們的接待儀式在我們看來還是那麼艱苦,可你知道感恩知道心疼,為自己的失誤感到慚愧,我那時候看到你覺得這孩子以後肯定能出息,雖然你只在我手下待了不到2個月,我也把你看成我的兵。」
已經四十多歲的大姨夫,擁有了那麼多的心思,突然被這一句話一個情景拽到了過去,剛剛那些複雜的想法不復存在,他覺得空氣變的很稀薄,很難過的情緒從心中升起。
是啊,那時候的自己,來到部隊時思想是多單純。
他跟今天的春桃和於海一樣,都有著滿腔的報國熱情。
春桃說的那些話,他剛剛是不屑一顧的,覺得她太幼稚,可老首長的一席話卻讓他也想起來了,自己當年也那麼單純過。
「你應該慶幸陳春桃出現的很及時,在你還沒有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之前,回頭還來得及。」
「老首長,我...」善辯說套話的大姨夫,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回去吧,回到你夢想開始的地方待一段時間吧,去當年你覺得慚愧的高原找回你現在缺少的殘酷,再唱給那些戰士聽,或許從那裡,你還能找回那個被你扼殺在權利裡的自己。」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為了做個工於心計的人,理想誰都有過,只是現實和大環境扼殺了很多人的理想。
多少人不擇手段用所謂的精明成熟奮力向上爬,只是爬高了再回頭,早忘了最初的自己是為什麼做這件事的。
迷茫的時候,想想最初的夢想吧...L

第449章於海的小規律

在於海和島上的幾位管事的軍官強烈要求下,烈士的安頓工作批復下來了。
雖然過程很糾結,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終究是促成了這件事。
王兵烈士的妹妹被送到寄宿學校,由部隊供著她唸書,撫恤金大概夠支付到她高中,島上組織了捐款,春桃家裡最有錢拿的也最多,除了那一萬,她又追加了她和於海各自1個月的工資。
這些錢都被專門保管著,每個月會有專門的人負責發到手裡,這裡面涉及到財務和監督的事,於海他們做了個詳細周密的計劃。
鐵打的硬盤流水的兵,他們在這個島上也不會待一輩子,但是所有人都對著軍旗發過誓言,每一任的管事者都要認真的做交接,把這件事當成最重要的事情傳遞下去。
因為是戰士們的捐款不是上面正式的錢款,所以沒有硬性的監督,雖然沒有白紙黑字的寫在紙上,卻自有一套無字的東西刻在心裡。
繼母肯定是不幹的,給她的錢跟心理預期的差太多,她看出來部隊的意思是向著王兵唯一的妹妹,給她的未來都安頓的那麼好,自己的兩個兒子娶媳婦的錢怎麼辦?
大吵大鬧,威脅著要把王兵的骨灰扔路邊,於海和另外幾個管事的玩起了大姨夫那一套。
說套話打官腔,給你來個白紙黑字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服隨便你去哪裡告,骨灰必須安頓好,否則一毛錢都不給你!
在島上巨大的壓迫下,她只能屈服,跟部隊打官司是不可能贏的。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春桃的那一袋子東西,除了自己那本簽名書,錢和海參干都沒給小姑娘。
臨走的時候單獨叫她到家裡吃了頓飯,給她買了兩身新衣服,看著孩子可憐巴巴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看著她就想到自己當初當孤兒的那段時光了,她最愛的哥哥不在了。只能孤單的生活。過節沒有人陪伴難過只能自己扛,小姑娘對春桃很是崇拜,她說什麼都信。
春桃告訴她要努力的活下去。就因為最愛自己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才更加的努力,直到等到屬於她的家庭再次的建立,肯努力的女孩子運氣不會太差,會跟她一樣有幸福美好的家庭。
於海從來沒有看到春桃跟算不上熟悉的人說那麼多的話。像個知心大姐姐。
等送走了王兵的妹妹,春桃一個人呆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淒冷的月亮。於海從身後給她披上件外衣。
「想什麼呢?」
「我有時候也看不懂我自己,我分不清自己是個善人還是惡人,剛剛那姑娘那麼信任我,我說的一切她都當成箴言。卻不知道她的哥哥的死跟我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樣想就不對了,你這是鑽牛角尖嗎?那是事故,你有能力。但你沒有拯救所有人的義務。」
「不是,不止是因為這件事。」
這種斜上方四十五度角明媚的文藝青年小憂傷明顯不是她的風格。於海掐著手指頭一算,哦,明白了。
距離媳婦大姨媽到來的日子,還有2天。
春桃雖然偶爾小暴力他,但於海自己算過她的暴擊值,用在別人身上的比他多好幾倍,如果以春桃脾氣的基數做參照物,他所承受的傷害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天涼,水泥台階不舒服,坐我腿上。」麻溜的給人弄自己腿上,摟著她看著月亮。
「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就像是權術這東西。用來壓無辜的人就是惡,用來壓繼母這樣的壞人就是善,善惡是相對但不絕對,在不同環境下善和惡可以相互的轉換,你盡力的事情就不要一直去想。」於海一碗心靈雞湯哄的春桃頗有感慨。
還是她男人智慧,小鳥依人的窩在他懷裡,倆人一起看月亮。
於海這貨何止智慧,還腹黑呢!
根據他長期以來對春桃的觀察細緻的瞭解,她在生理期前幾天很喜歡莫名的多愁善感,這時候要順著她呼嚕毛,發現情緒有點不對勁趕緊找點心靈雞湯灌上。
這麼做有個最大的好處,給人家因大姨媽失落不爽的心灌舒服了,他趁著人家心情好給自己的小於海餵飽了,給接下來七天和尚生涯積攢能量。
等大姨媽翩然而至,她不憂鬱了,開始轉狂暴,這時候他和孩子們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別在她面前惹事,如果有什麼小禮物啊小驚喜什麼的趁著這時候送,要是真惹急著她了,就引著他衝他開火,等她過後想明白了,還得懷揣著內疚的小情緒過來哄他,到時候,哼哼哼!
等到姨媽她老人家過了四天走了,此時於家上空一片晴朗,想要追加零花錢請戰友喝點小酒啊,要買點啥奢侈的cd什麼的,趁機提要求,一准同意!
於海有時候聽戰友們說女人的脾氣如何如何難以捉摸都笑而不語,不多在這種流血好幾天都不死的生物身上下心思,活該你們過不了哥這樣舒服神仙般的日子!
好女人,那是留給懂得珍惜她的男人的,比如他...摟著春桃,心裡特滿足。
大姨夫去高原前,撤回了要求所有成員必須坐班的硬性要求,但是該交的劇本還是要交,春桃不用來回的折騰的,在島上工作比出去坐班喝茶水氣人還累。
跟老爺子系統的學習不是很輕鬆的事情,要融入一些新的東西讓自己的作品更有深度,原來的熱血和親民卻不能丟,每天都要深琢磨。
除了做自己的本職工作,閒下來的時候也會跟於海出海,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有人源源不斷的跑到禁區偷著踅摸,又趕上海上風大的季節,三天兩頭的出事,不出事也夠鬧心的。
上次遇險的那批人的事傳出去,不但沒有嚇退那些有所圖的人,反而在國內掀起了一股歪風,說是那地方就有寶貝,富可敵國。
春桃對於這種輿論就一個想法,信了這些謠言跑過來的人,智商真感人啊!L

第450章自顧不暇(月票+14)

附近有巨大財富的沉船,這種一聽就知道不靠譜的消息不少人深信不疑。
就沒有人仔細的想想,這裡離著有國內最高潛水水平的紅翡島那麼近,上面會沒有任務下達給紅翡島讓他們打撈,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技術不到家,這地方是整片海域較深的地方,有幾種兇猛的海獸以及有毒的海洋生物,水域深度超過了現階段的潛水水平,就算能發現也弄不上來。
第二種,裡面根本啥也木有,瞎折騰白費力。春桃更傾向於第二種。
她的戰五渣探視器從來沒顯示過那地方有什麼東西,要真有好東西嗶嗶的響幾聲,她能不知道?
要知道,她的探視器連小珍珠都能掃出來,要真有一船金銀珠寶,能消停的過這麼多年?
無論是哪一種,這些人跟風過來都是比較腦殘的行為都是得不償失,遇到點不慎還得給命搭裡面。
那地方春桃都很少過去,這幾年她把。這片海幾乎都玩了個遍,沒事就領著老公孩子下去溜躂,只有那片很少去。
那一片具體有幾百米深春桃不知道,曾經下去過一次,到了200米的地方覺得沒意思,一點好玩的東西都沒有,還遇到了一群虎鯊。
密密麻麻的虎鯊群浩浩蕩蕩,春桃果斷領家人進了空間,不是打不過,是覺得沒必要大開殺戒本來就是過來探險玩打擾到這些生物的生活了,何必給人家都滅了,只有弱者才天天的吵著不給人家弄的滿門滅族是聖母,真正的強者才不會沒事找事,不是打不過。是心中自有尺度。
王兵犧牲的那一片距離春桃曾經下去的那塊有段距離,不算太遠,估計都差不多深。
於海他們現在隔上幾天就能驅除一部分船隻,有國內也有周邊小國的,規模都不算特別大,最搞笑的是有那種小漁船也跟著湊熱鬧,風雨裡晃晃悠悠的連危險都不顧就往這邊扎堆。
春桃笑財讓人迷了心智。於海也認同。誰說不是呢。
看到錢就眼紅的連基本常識都顧不上,誰讓民間有說法叫一船抵十墓。
盜墓的利益大,沉船比那個還大!只要能找到一艘沉船。裡面的寶藏價值能抵的過十個大墓,這並不是誇張,而是古代的沉船都是對外貿易過程中沉掉的。
一艘規格不算太大的商船,裝個上萬件瓷器也不是難事。還有各種金銀玉器呢,這玩意拿到現在叫啥。古董,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的。
就是在這樣巨大的利益驅使下,這股歪風才刮的如此順暢,隔上幾年這樣的事兒就要重複演一遍。尤其是經濟不太好的時候,妄圖一夜暴富的人就越多,只是還沒有人得逞過。
老這麼折騰也不是個事兒。島上這些日子加強了對這邊的巡邏,徒增工作量。其他幾個海域的駐兵也沒閒,最近關於哪裡有沉船寶藏的消息層出不窮的,哪個地方都有類似的傳說,好像雨後春筍似得層出不窮的往外冒,也不知道都是哪裡來的謠言。
有點大航航時代的味道了,一堆人沒事就跑海裡尋寶。
島上這片是禁區還好管理,派點巡邏的名正言順的驅逐,其他幾個海域都不是禁區,人家打著旅遊的旗號過去,總不能強行給人家弄回去吧?
這玩意屢禁不止,最頭疼的是有的船根本不具備遠航的水平,中途出了事故什麼的還得派出救援隊,自己作死浪費公眾資源,這麼營救還出事呢。
於海這天回來一臉的憤慨,春桃一問才知道出事了。
不是他們島上,是離這挺遠的另外一個城的海軍駐地,一堆老百姓過去鬧事,說他們的親人出海船出事故,怨駐地沒有及時救援,人的屍體都找不到。
「聽說那些人披麻戴孝拉著條幅,指控兄弟部隊不作為,還有那不明白事兒的跟著起哄。」於海說的比較鬱悶。
春桃聽著也來氣。
「自己作死怨誰?誰求著他們去了嗎?」
「這事兄弟部門真挺冤,不是他們不作為,是那天的風向根本不適合出海營救,風那麼大船根本過不去。」
「上面就應該給這些傢伙立法,出海要提前報備,船隻條件不夠的,出海的時間風浪大的,都不讓去。」
拿自己的命開玩樂,出了事兒還舔著臉跑過去鬧事。
「沒有用的,打撈文物沉船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行為,這樣的人設立規矩也不會遵守,最可恨的是廢了那麼大的人力物力救他們,弄上來的人家不謝咱們,弄不上來的還怨咱們。」就連於海都忍不住對最近這股歪風吐槽一下。
「可不是嗎,就好比我們寫書,有的人看盜版,你寫的好他們覺得看了是給你多大的恩賜,你寫的不好就跟欠了他們幾百萬似得罵你,這玩意到哪裡說理去?不由得讓我想到我看的一部黃色的動漫。」
啥色的?於海的耳朵蹭一下支起來了,他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哦,講的是什麼?」聲音很平常,聽不出異常,這叫誘拐。
「就是說有一群混混經常被欺負,有個混混頭帶著他們打了個地盤,他們開始牛叉,然後混混頭不幹了撤出去洗白了,剩下的混混被其他團伙團滅了,各種輪啊,各種暴力啊,嘖嘖,可是他們不怨恨欺負他們輪他們的那夥人,反而跑過去滅了混混頭,各種輪他妹妹和女朋友,理由是他有能力救他們卻沒有救,最後都死掉了。」
春桃覺得這個故事用在這上面特合適,人在受到委屈的時候通常不會反思造成委屈的緣由,反而怪那些可以救可以不救的人沒有救,這就是懦弱者扭曲的心理。
她講的這個故事,聽到於海耳朵裡,就兩個關鍵詞。
a:各種輪
b:這是一部帶色的!
「媳婦,看不出你當年業餘生活很豐富麼!這玩意沒少看吧?」
春桃後知後覺的聽到他酸溜溜的,乾笑兩聲。
「我那不是閒著無聊,豐富下我匱乏的精神文明世界麼...不過像我這樣三觀正的人,看這玩意也能當成教育片看,你看我這思想覺悟咋樣!」
於海掐掐她的鼻子,頑皮!
「那這事怎麼處理了?」春桃挺能理解兄弟部隊的心情。
「還能怎麼辦,壓下去唄,也不知道這陣子這些沉船尋寶的歪風都是哪裡來的,對了,你不能寫個劇本什麼的諷刺一下這個?」
春桃覺得這事還真可行,抱著電話跟她新拜的老師嘀咕嘀咕,得到了石老爺子的認同,幹的漂亮!
這麼多人烏央烏央的尋寶,倒是給罐頭廠和速食品廠帶來了生意,出海不都得帶吃的麼,好多人都帶著罐頭啥的,罐頭廠加班加點的弄。
結果尋了一大頓啥都沒有,還有不少人死在海裡屍體都弄不回來,這事還上了電視,幾個磚家叫獸上去嗷嗷一分析,部分眼紅的傢伙才消停下來,於海他們也輕鬆了許多。
春桃只慶幸這時代的磚家還有點公信力,要往後幾十年公信力都被消耗殆盡了,越是闢謠撲過來的就越多。這熱一點點的就退了。
這股鬧劇似得大航海風過了,春桃跟她師傅倆人合夥的寫了個舞台劇,據說還可能改變成電視劇,專門諷刺這些見錢眼開的傢伙,順便歌頌下子弟兵,忙的不亦樂乎。
罐頭廠做的那麼多罐頭弄不出去,有的跟風出來的都成了積壓的庫存,光q市這三個月內倒閉的就有2家,罐頭賣不出去使勁的降價。
春桃這天帶著孩子們去q市安姐家玩,安姐拿了兩盒魚肉罐頭招待小孩,春桃一看樂了,拿罐頭招待客人,這家裡是有多少存貨啊,她最近可沒少看見罐頭的身影,島上家家戶戶都囤,便宜麼。
三個小孩在外面連吃帶玩,她跟春桃在屋裡說事。
「這是上半年的分紅。」安姐遞給春桃一張卡,說了個數字。
「咦,比去年少啊。」春桃就是隨口一說,她不是懷疑安姐吞錢了,只是想問問是不是哪裡遇到問題了。
安姐也知道她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她跟春桃倆人說話從來都不藏著掖著。
「可不是麼,生意不好做了。」安姐歎了口氣。
上半年春桃送的魚和海鮮不比去年少,賣的錢卻沒有去年多,生意依然火爆,卻越賣越不賺錢。
「出什麼事了嗎?」
「咱家對面開了個酒店,就跟咱們頂著幹,咱家養船她們也養,咱們賣20的她們賣15還送涼菜,逼著咱們也降價,可咱家的廚師都是跟我多少年的,我沒辦法從人工和其他的地方縮減開支,利潤現在都貼著走了。」
「我擦,這不是不正當競爭嗎?」
春桃很少摻和生意的事,都是安姐來做,倆人合作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真正的競爭對手,能把安姐逼到這個份上,對方也挺了不起。
「其實我是懷疑他們有歪招或者有人撐腰,要不怎麼可能利潤壓成那樣賠本賺吆喝,這是要把咱們徹底頂了的意思。」L

第451章新的思路

安姐最近也不太順,生意遇到對手了,家裡的長輩還有意無意的給她施加壓力,有點自顧不暇。
「查他們賬啊,看有沒有偷稅漏稅的現象,還有讓食品衛生監管部門看看他們的原材料用沒用地溝油,咱們不用陰招,但也不能讓人陰著咱們了,要查大家一起查,反正咱家乾淨。」
春桃不太懂生意,卻知道安姐的勢力不小,怎麼這會跟個受氣小媳婦似得被虐。
「我跟你姐夫說了一嘴挨了他一通思想教育,他們那些當兵的多古板你應該也有體會吧?他讓我管好自己的事兒別盯著人家想旁門左道。」
春桃仔細一琢磨,於海貌似說一嘴,龍憲章可能要調動,這個節骨眼上謹言慎行也沒問題,再加上龍憲章於海這樣的軍人不太喜歡用關係,這也不奇怪。
「頂咱家買賣的什麼來路?」
「說起來這人跟你家於海應該認識,他早些年的老首長有個姓璩的你知道嗎?這是他復員後他媳婦干的買賣,早些年開在旅遊區的飯店搶了咱家的地方,賺了幾年黑心錢又跑市裡想分咱們一杯羹,我見過老闆娘,覺得說話辦事不是那麼有智慧的,也不知道誰給她當的智囊...」
安姐算是棋逢對手了,對方雖然手段不太磊落,但看的出來經營管理是真有一套。
乾淨的生意人跟這些污的一起做生意,怎麼都吃虧。
春桃突然就想到璩雪了。
可她不是演戲呢麼,怎麼還插手生意上的事?如果一邊演戲一邊做生意,這丫頭到底有多大的腦容量?但璩家最有可能使出這樣手段的,也就是璩雪了,她十幾歲的時候就能想辦法弄死李狗蛋一池子海參苗,長大了耍陰招也不是不可能。
回頭讓丫頭探探她嫂子璩雨的口風,側面瞭解下情況。
「璩家是事業單位口的,隨便打個招呼就能搶咱不少生意,你姐夫那人你也知道。正的一根筋,堅決不肯動用他關係給我拉單子,好多人都不知道我是他媳婦...低端的生意又被人家降價頂,我這頭疼的...」
安姐揉揉太陽穴。春桃來了她也有個商量的人。
「豁出來生意少點咱也不能一直降價。」春桃想了一會,前世為了寫商戰文也查了不少資料。
細節她不懂,大方向還能說出個一二。
「哦?」
「她願意賠本賺吆喝讓她得瑟去,她願意擴大經營咱不跟著湊合,以後咱家菜品也不降價。一毛都不降,愛吃不吃,空桌也不能賠本。」
繼續這麼降價,真離關門不遠了。
「可是財政收入這塊怎麼辦?店撐著也要錢,餐飲這玩意都隨大流,到飯點人家看咱空桌率太高也不願意來...」
餐飲業的惡性競爭就是這麼來的,安姐也相信如果對方一直這麼任性降價,要不她倒閉,要麼對方賠不起,她在降不降價的岔路為難糾結。
「我就不信她們一直不賺錢能幹多久。如果生意不乾淨早晚也要露馬腳,咱們退出惡性競爭,要麼她們會縮減菜品品質流失客戶,要麼就是漲價,咱再開闢其他的賺錢路子就是了,反正姐夫也不缺你這點錢。」
「你這丫頭,自己的事業忙的熱火朝天的,倒讓我偃旗息鼓了?咱們女人沒點自己的事業能行嗎?」
春桃沒聽出她話裡有話,安姐其實最近真挺心煩的。
她和龍憲章就一個女兒,龍憲章在家族裡地位那麼高還是長子嫡孫。這日子久了就難免有長輩要求再生一個。
一般家裡都是2個孩子,沒有計劃生育,人口不多所以允許二孩,可是安姐這幾年都沒動靜。再加上龍憲章都四十多了家裡更著急,希望他這支能出個嫡孫。
龍憲章本人不在乎,他覺得有個女兒就挺好,安姐生孩子時也遭了不少罪,他不想再讓她遭罪了,孩子他是喜歡。可捨不得自己媳婦冒危險生。
誰跟他說要二胎就黑著臉不說話,惹急了就拿眼睛瞪人家,管他是什麼長輩的也給來點冷氣襲擊。
那些人動不了他就衝著安姐使勁,今兒來個電話明兒敲打幾句,這家抱上孫子了,那家生了個幾斤的胖小子,做夢夢見個金蟒蛇這是生兒子的預兆你們多努力...對待子嗣問題上,豪門大戶跟尋常百姓家用的手段都差不多。
弄的安姐最近家裡憋屈外頭也憋屈,想把勁頭使到工作當中,還遇到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搞的她一天到晚脾氣暴躁。
「春桃,你說我是不是更年期了,最近特別容易發脾氣。」
「你這才多大,扯什麼更年期,你要是一輩子都淡然的跟個修行者似得才奇怪呢,生意上的事兒你別愁,飯店沒起色咱琢磨其他路子,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我替你想轍。」
春桃有種奇怪的預感,飯店的事兒多半跟璩雪脫不了干係,這丫頭的智商真不低,只可惜都沒用到正當地方去,她應該不是不知道這是龍家的買賣。
知道了還敢頂,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倆人正琢磨下一步怎麼辦,小霜跑進來告狀,說小火給馨悅嚇哭了。
春桃和安姐過去,馨悅坐在沙發上哭,小火舉著一個玩意手足無措。
小霜抱著吃了一半的魚罐頭做旁白,小嘴邊上還沾了一圈。
「小火拿了個血淋淋的娃娃嚇唬她。」
春桃皺眉,眼睛瞄到小火手裡的確是拿了個嚇人的玩意。
「於瀾澈!解釋下你的所作所為,在那之前先哄妹妹不要哭!」
媽媽都叫大名了,小火知道這是要怒了,趕緊擦馨悅的眼淚,這女孩子太能哭,擦不乾淨索性去親,他看到老爸經常這麼做。
滿嘴的魚罐頭腥味弄人家香撲撲的小臉蛋上,小馨悅更覺憂傷,哭的更歡了。
「你別哭啊,你不喜歡百鬼夜行我給你捏別的行嗎?」他捏的很走心呢,怎麼就沒討她高興呢?
「熊貓,熊貓也行嗎?」小馨悅抽抽搭搭的說,小火遲疑,那玩意太沒個性了,可看她梨花帶淚的,勉強點頭。
小馨悅這才破涕為笑,牽著手去邊上玩了。
春桃拿著兒子做的玩意,一頭黑線。
幼兒園的手工課,教孩子們用橡皮泥做小手工,人家都做個貓貓狗狗捏個小人小花,她家這個個性,百鬼夜行...
看這意思,還想弄個鬼系列?
其實,這不是她和於海的兒子,是韓三生出來的吧?
飯店的事春桃和安姐最後商量,先裝修兩個月,調整經營策略,一樓照常營業,二樓的雅間改成宴席廳,走個婚慶典禮聚會路線。
裝修不僅是調整經營策略,更是躲開惡性競爭最激烈的這段,這條街上也不止她們和璩家兩家飯店,也有別的,讓她們先廝殺去,如果璩家真要有什麼不正當的手段,其他家肯定也盯著。
春桃和安姐都不是走陰險路線的人,捏造莫須有的罪名陷害同行的下三濫招數她們倆使不出來,但如果有人本身不乾淨引了眾怒,她們不介意推波助瀾幫著擴大下影響。
當然也沒完全停業,安姐怕流失老顧客,也怕自己養的精銳跳槽,裝修期間一樓照常營業,放一半員工放假,成本也節約了一部分。
春桃提供的都是宏觀概念幫著安姐擴展思路,安姐對細節在仔細的斟酌,倆人互補恰到好處,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在對方囂張擴大版圖的時候避其鋒芒,同時尋找其他的財路。
回去時春桃拎了些魚肉罐頭,於海嘗了覺得沒有她做的新鮮海鮮好吃,但比部隊發的午餐肉罐頭好吃。
龍憲章有個部下的愛人在罐頭廠上班,發不下工資拿這玩意抵債,龍憲章買了不少,安姐吃的都噁心了,分給春桃一些。
於海聽春桃說完安姐跟璩家的商戰,隨口說了句。
「還找什麼其他財路,你們把罐頭廠盤下來,做魚肉蟹肉罐頭,你提供原材料,這玩意不就成了無本生意?」
春桃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下去搖頭。
「不太好賣啊,這東西誰買呢?」
魚肉罐頭吃起來其實還不錯,可海邊的誰家都不缺魚吃,價格還比新鮮魚貴點,要不是因為尋寶的傻叉們出海需要這些方便食品坑了罐頭廠,這玩意不會降價,大家也不會這麼使勁的買。
「你當初烤的那些魚片不都賣出去了?往沒有海邊的北方銷啊。」
於海的提點讓春桃琢磨起來,倒是個辦法,就不知道她和安姐的錢夠不夠盤個罐頭廠的。
系統捕魚抓蟹非常方便,成本這塊就佔有優勢,具她所知罐頭廠之所以關門,跟現在原材料漲價也有關係。
假如她和安姐盤個場子,在海裡申請一塊養殖區,她從系統裡弄點魚苗蟹子苗什麼的,自產自銷,用罐頭廠的技術做下去,未嘗不是穩妥的辦法。
等這塊業務發展起來了,飯店的惡性競爭期也該過去了,她就不信璩雪縱容有通天的壞水,能跨行損到罐頭生意上?L

第452章事情竟然是這樣

q市位於市中心的新建小區,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門口,雖然經濟已經發達了許多,但這樣級別的豪車還是引來很多人的側目,黑色的擋風玻璃看不到裡面的情景。
副駕駛上,璩雪半推半就的推著禿頂的中年男人,男人似乎也很喜歡她這種清純裡帶著風情的感覺,不顧她反抗在小嘴上親了下。
「劉導,那個女二號人家真的很想要,你跟人家個機會好嗎~」
「這都要看你自己的表現啊小寶貝,晚上我在凱瑞等你!」
在她拉車門前還照著她纖細的小腰掐了下,璩雪含羞帶怯的表情在跨出車門背對著他變的不屑,一轉身跟男人隔著車窗告別揮手,又變的甜美。
車走了很遠她才用力擦著嘴,我呸,一股煙油味。
已經由璩團長變成璩科長的璩父不在家,璩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上貼著海藻面膜,璩雪看著電視裡演的是陳春桃編劇的電視劇,二話沒說就關上電視,看見這玩意都覺得鬧心。
「看的好好的你關它幹什麼!真是的...」璩母搶過遙控器,再次打開。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事的時候要去店裡轉轉,那是咱家的生意你好歹也上點心,你看對面龍少將媳婦,只要有時間就去店裡。」
璩雪走到電視前,按著按鈕換到另外一個台。
「她經常去又如何,還不是要被咱頂黃攤了,小雪,你的法子真靈,咱只要把價一直降。她就沒生意做,龍少將那種木訥的男人也是蠢,不管他媳婦的買賣也不用關係,就這樣看著她經營不善。」
能把安姐和春桃的飯店擠兌成門庭冷清,璩母相當有成就感。
當初老璩退下來,這些人指不定背後怎麼笑話她們。
她是徹底忘了,要不是龍憲章網開一面讓安姐讓著她海邊那塊地。她家裡連第一桶金都賺不來。
璩母說著店裡的事。璩雪略有不耐,偶爾也指點她幾句,璩母絮叨了一會。想到了大事。
「店裡的進貨錢不夠了,你借給媽點周轉。」
璩雪皺眉,「我不是上個禮拜剛給過你嗎?」
「現在物價多高我剛進了貨,咱店裡又是賠本賺吆喝。我看對面也要不行了,你再借我點。不出2個月就還給你。」
璩雪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這是剛剛那個禿頂老男給她的。
「裡面有2萬,你省著點,按著我說的。原材料要注意品質,樹大招風,別進次品。給她們頂黃攤了咱們就漲價。」
「哎!」璩母喜滋滋的接過卡,連錢是哪裡來的都沒問。
回到房中璩雪想洗個澡。又想到她2個小時前在片場洗過,自從進入演藝圈後她就特別喜歡洗澡,像是有了強迫症,總覺得身上不乾淨。
沖了個澡圍著浴巾出來,坐在床上發呆。
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能結束。
她最近總是做夢迴到十幾歲父親還在軍隊的那段日子,那時候家裡條件雖然不比現在好,卻有種乾淨的感覺,不像現在這樣為了生活什麼都得做。
外人看她們家光鮮亮麗,母親經營著本市規模不小的飯店,父親是公務員,她是明星,可誰知道光鮮背後的污濁。
父親因為她的過錯被迫轉業,雖然沒有背太大的處分,但想往上升很困難,母親的飯店賠本賺吆喝,自己...不提也罷。
想著晚上還要跟那地中海糾纏,心累,掏出筆記本,裡面有一張照片拿出來看看,這是最好的解除疲勞的方法。
照片上年輕的男人看著也就二十左右,穿著一身軍裝,邊上站著十四的她,這大概是她最乾淨的東西了。
這是她姐和姐夫還有於海三個人從軍校回來後,她爸叫他們到家裡吃飯時候順便拍下的,他跟誰都是那樣溫和的表情,從來不會說過分的話,可是好像再進一步就不行了。
她輕輕的在照片上落下一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小火和小霜今天很興奮,安姐過生日請大家在q市的海景酒店搓大餐。
「怎麼不去安姐那裡?」於海穿著便裝,貼心的給春桃拉開椅子。
「不是說這邊晚上景色好能看到海邊放的煙花麼,咱偶爾也來外面感受下,這兩口子也真是,說是請客這麼慢過來。」
這邊是市裡最好的酒店,頂樓旋轉餐廳,下面是客房。
倆小孩還沒到過這麼高的地方吃飯,好奇的趴在窗戶往外看,春桃趁著他們不注意,趴在於海耳邊小聲嘀咕。
「你說這樓上餐廳樓下客房,張開嘴吃飯脫褲子就辦事,兩張嘴都不耽誤,城裡人真會玩。」
「要不是帶著孩子,哥也帶你體驗下城裡人的生活。」於海邪氣的看著她,這小妞,連自己男人都調戲。
過了會安姐和龍憲章來了,帶著穿的跟小公主似得小馨悅,
外面的東西說不出多好吃,也沒家裡做的香,幾個小孩吃的還是挺高興,難得出來一趟,看外面的世界感覺吃點什麼都好吃。
飯吃了一半小馨悅要去廁所。
孩子都喜歡跟風,一個說要去另外兩個也鬧著要去,春桃正跟安姐倆人嘀咕悄悄話,聽到孩子要去瞅了於海一眼,他自覺的站起來,領著三小孩去廁所。
對於自己昔日愛將淪落成妻奴,龍憲章淡定的端起茶杯,早就習慣了。
邊上的春桃和安姐倆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春桃趴在安姐耳朵上小聲的說,安姐臉通紅。
「真的?」
「我聽島上其他嫂子說的,你試試唄,記住了啊,你在上面,就讓他左邊...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吃完飯正好跟姐夫體驗下,孩子給我們,明天我來開會順便捎她回來。」她把訂好的房卡偷著塞給安姐。
對這種不差錢的朋友,禮物不見得多貴重但要走心,春桃不但走了心,還走腎呢,訂好的房間她還佈置了下。弄了一床的玫瑰花瓣。這玩意往上一滾把面癱臉壓上面使勁的來個女上啥的,還怕沒兒子麼!
龍憲章看安姐臉越來越紅,心說屋裡也不熱。至於嗎?
任由龍少將想像力再豐富,也想不到春桃姐倆說的話有多限制級,大概是知道安姐想要二胎,春桃剛好聽島上嫂子們討論生兒子秘方。跟她偷偷的分享下。
什麼拿鹼水洗啊,算日子啊。最邪乎的就是這個那啥的時候往左邊射據說是男左女右的理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估計龍憲章要知道春桃就這樣帶壞自己媳婦,肯定要黑臉。
璩雪挽著地中海進來時剛好看到春桃跟安姐倆人嘀嘀咕咕,她眼睛微瞇。龍少將的媳婦跟陳春桃交好這她早就知道,估計安姐的買賣春桃也有股份,她聽她媽說過春桃經常給安姐店裡送東西。
可惜這倆人沒有把柄落她手裡。安姐又太過精明沒有破綻,要不非得捅他們兩家一下。
「小雪。我訂的位置在那邊。」地中海對吃飯並沒什麼興趣,吃完飯去樓下滾幾圈床單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圈裡都知道璩雪厲害,長的漂亮活還好,早就想試試了。
璩雪看他說的位置離春桃她們太近了,搖搖頭,嬌聲道。
「我們去那邊吧,人家今天不太想看夜景。」她指指距離那桌很遠的地方,不想讓春桃看到她跟個老頭在一起。
地中海對這些浪漫的玩意本來也沒多大興趣,吃飯都是敷衍著,也不在乎坐哪裡,璩雪說完倆人就往那邊走,璩雪看到她最不想在這裡看到的人。
於海帶著娃娃團從廁所出來,迎面就看到璩雪拎著包挽著地中海,璩雪看到他心一涼,再想放開挽著地中海的手已經來不及了。
於海看到她只是微微的點頭,璩雪聲音微緊,僵硬的笑。
「大海哥,你也在。」她就怕遇到他才往這邊走,還是被他看到了。
「嗯。」於海跟她基本沒什麼話,態度比以往還要淡了幾分。
上次璩雪誤導別人追春桃的事,他可沒忘,對她沒好感。
璩雪看他這麼冷淡,心剜著疼還要裝作不在乎強顏歡笑的陪地中海吃飯,忍受他餐桌下的毛手毛腳。
從她這個角度看春桃一家和安姐一家很清楚,他們一直很快樂的交談,於海回桌後就低頭扒蝦給春桃娘三吃,璩雪看到有個長的很像於海的小男孩往這邊指,春桃看過來,她裝作不在意的錯過春桃的視線。
腿上一隻毛手摸來摸去,心裡淒風冷雨,真是糟糕的一天。
「那不是璩團的小女兒嗎?」安姐也順著小火的手看過去,小火這個小激靈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告訴媽媽有個阿姨跟爸爸說話了。
「是她,邊上那個好像是個導演,不太出名。」春桃經常去劇組,這些人也能認識幾個。
「那男人都快當她爸了吧?」安姐一看就知道璩雪跟那男人有事,想不明白璩家也不算太困難,幹什麼要自己女兒出來做這些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安於現狀又不願意腳踏實地,有的人就是太聰明,聰明大勁了。」璩雪要是肯走正路好好的奮鬥幾年也不見得有多慘。
璩家雖然從璩團長轉業之後就沒落了,可好歹也是小康水平,想也知道璩雪不安於現狀想當人上人,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同情。
於海聽她們姐倆聊天也沒插話,腳上泡自己走的,他也不樂意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
跟春桃一家的偶遇對璩雪打擊頗大,她覺得春桃看她那一眼充滿了不屑,於海看她又那麼淡薄,她覺得很受不了。
誰都能看到她不堪的一面,就於海不行,這股怨氣沒辦法排解,她就想方設法的從生意上擠兌安姐。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安姐聽了春桃的建議,竟然選擇了規避競爭以裝修為名已退為近,這樣一來她想徹底弄垮她們就沒那麼容易了。
就在璩雪準備伺機尋找春桃和安姐破綻弄垮她們的時候,她家的飯店竟然先出了問題。
璩母貪圖便宜用了有問題的油,還用養殖場剩下的貉子肉代替豬肉牛肉,不知怎麼的被舉報了,本來花點錢就能壓下去,但不知道誰那麼缺德通知了報社,直接曝光了。
鬧出這樣的醜聞想洗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春桃也不會給她洗白的機會,舉報璩家的是同一條街的其他同行,她知道這事後果斷聯繫龍櫻桃,出版社跟報社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找人使勁的報道。
不光如此,連電視台都來了,抓住點新聞使勁炒作,一石激起千層浪,璩家的店門庭冷若,完全沒給她們打通上面的機會,直接讓她們停業整頓。
璩雪大發雷霆,她就怕有這樣的事才從自己賣身錢裡擠出來給她媽,結果璩母迷戀美容被人忽悠著花了不少錢,投到店裡沒錢就以次充好,被人抓了把柄很難翻身。
這一下給璩家的打擊太大了,就算整頓好了以後生意肯定也不行了,餐飲業一個差評毀所有,璩母在家天天哭,璩雪更是恨透了春桃。
她不傻,就算不是春桃舉報的,她在後面推波助瀾找媒體肯定跑不了,現在的春桃擁有媒體這塊的社會資源比較廣,也只有她才有這個能力這麼短的時間把事情炒作成這樣。
春桃做完這些心裡一點沒愧疚,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璩雪要是乾乾淨淨的,能讓人抓到這小尾巴?怎麼就沒人查安姐的店,她要是壞了良心賺黑心錢用黑路子擠兌別人,也別怪人狠狠還擊。
璩家垮的比春桃預計的要早,安姐的生意又活了過來,姐倆一合計,罐頭廠還是要收,原因挺複雜。
一個是龍憲章部下的愛人那個廠倒閉了,發不出工資工人圍著老闆家堵著不讓出門,老闆只能低價賣廠子轉行這時候入手太合適了,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安姐要跟她婆家嘔一口氣。
璩家的飯店被舉報了,璩母曾經上門找她。
原來璩家能有底氣在她邊上開店,她遠在帝都的婆家也幫了點忙,要是沒龍家人幫著弄地,她們開不到這麼好的地段,現在璩家被告了還想找龍家,被龍家拒絕後惱羞承諾,璩母在璩雪的指示下跑過來噁心安姐。
龍家想要安姐生二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安姐這邊做龍憲章的工作需要時間,而且她也想調理下身體再要,所以沒急著回復,那邊以為她太沉浸於生意,就想藉著璩家的手弄垮她,逼著她回家生孩子。L

第453章於海同志太無恥(月票+15)

璩家爛泥扶不上牆,用了卑劣的手段被告的幹不下去,這時候想找龍家出頭,當然不可能得到支持。
就算對兒媳婦不想生孩子的事兒有意見,龍家人的底線還沒歪,這種事一出來直接放棄璩家,他們隨便找誰都能當旗子逼安姐生孩子,沒必要找心術不正的。
既然已經交惡了,璩雪索性讓她媽去安姐那交底,能噁心她最好。
反正跟陳春桃交好的人,都是她敵人。
安姐氣的差點跟龍憲章大吵一架,想到他那個遲鈍的情商跟他吵也沒效果,一氣之下備孕生娃的事兒也不研究了,拎著小算盤和存折直接殺到春桃家商量下一步的對策去了。
就是要好好的幹點事業給龍家人看看,越是打壓的就越要爭這口氣,她的想法一出就得到了春桃的強力支持。
擼著袖子干!
倆女人卯足勁琢磨收購的事,倆男人苦了。
龍憲章都不知道自己媳婦為毛生氣了——從她拎著算盤跑到春桃家不回來括弧還拐跑了他的女兒回括可以分析出她生氣了,但他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再氣什麼。
於海就更無辜了,跟媳婦小日子過的正愜意呢,這兩天島上沒事,他還有2天假期,琢磨著帶老婆孩子下海潛潛水旅旅遊,結果安姐一來他直接被踹到部隊住去了。
對,就是這麼殘忍,沙發都不讓睡,家都不讓回哇!
這還有沒有地方說理去了!白天倆人一跑就是一天,晚上姐倆躺一鋪炕上繼續聊,三小孩擠到一個屋睡,只有他這個一家之主是被嫌棄的。
被、嫌、棄!心塞!
於是島上的官兵就倒霉了。原本應該輪休的副艦長不但沒休息,反而黑著臉往死裡抓訓練,白天訓也就算了,晚上私人時間也不消停,進入了狂(yu)暴(qiu)模(bu)式(man)4.0,抓到誰就得陪他練,搞的大家晚上都不敢去訓練室。就怕被他抓過去當陪練暴打。
姐倆忙活了2天。終於把價格談妥了,用很低的價格收了罐頭廠,安姐卻不打算回去。
龍憲章這個沒良心的。她都「離家出走」好幾天了,他竟然還沒過來找自己,就她來了第一天打了個電話,再幾天電話都不打。找了個遲鈍的男人就這點不好。
他總是要等到她挑明了才知道她在氣什麼,可是這次他家裡做的太過分。她不想跟他挑明,想等他過來跟他接她回去。
春桃笑她矯情,龍憲章那個腦袋要是能想明白她為啥生氣,也不會差點孤單一輩子了。有這個功夫跟他單方面的慪氣,還不如回去揍他幾拳自己咆哮清楚來的痛快。
她能沉得住氣,於海扛不住了。
距離媳婦大姨媽到來就幾天時間了。而下個月他可能還要出海,這要不抓緊時間黏糊黏糊他得有小一個月跟媳婦親熱不上了。春桃跟他出海的時候倆人從來不同房,這是原則。
偏偏龍夫人跟遲鈍的龍少將鬧脾氣賴在他家裡當電燈泡,他肯定不能主動攆人。
但,精明且腹黑的男人,是絕對不會被這點困難就擊垮。
簽下了罐頭廠的合約,春桃在家裡做了一桌子好菜跟安姐慶祝,還包括她新研究出來超級好吃的糯米蟹,於海跟著蹭了頓飯,吃了晚飯借口要幫春桃刷碗跟春桃擠進了小廚房。
「刷完碗你就去部隊吧,明兒早上我做蘋果派給你送去當早餐。」
春桃也知道自己這兩天冷落他了,變著法的做點他愛吃的犒勞下。
男人天天都能見,好姐妹難得來,得招待好。
「媳婦,你說城裡人好不好?」於海沒頭沒腦的問了句,春桃不知道他想說啥,疑惑的問。
「你指的是什麼?」
「上次咱去吃飯,你不是說城裡人會玩嗎,你覺得那樣過好嗎?」
春桃以為他又想去那邊看夜景吃飯,點點頭。
「不錯啊,偶爾改善下生活也是——啊!」她的驚呼被他用手絹堵上,整個人被他強行抱起來,公主抱。
手上的碗也摔在地上碎了。
這貨發啥瘋呢。
安姐聽到聲音出來,看於海抱著春桃趕緊問道。
「春桃怎麼了?」
「她有點低血糖,暈了下,我帶她去打一針,問題不大沒事。姐,晚上還要麻煩你幫我們看下孩子。」
居心叵測的男人說起慌來臉不變色心不跳。春桃臉貼著他的胸按著,嘴裡還塞著他的手絹,手也被他有技巧的壓制著,完全沒法拆穿他。
「爸爸!媽媽沒事吧!」
孩子們跑出來,看到爸爸抱著媽媽都有點害怕,擔心的問。
「我帶媽媽去打針,你們在家聽話。」
無恥!孩子你都騙!
春桃非常想戳穿他的陰謀,但她要是真下來,於海的面子也就掃地了,當著安姐和孩子她不能那麼做。
於海簡單的安慰了孩子幾句,堂而皇之的給春桃抱出來了。
等出了家屬區,於海把她嘴裡的手絹取出來,春桃從他懷裡掙扎的下來,瞪著大眼指責他。
「你瘋了是嗎?在家劫持自己親媳婦,你腦袋裡裝的不是腦花是豆腐花嗎?」
「我這可不是劫持,我是帶自己媳婦體驗生活!而且你也同意了!」
誰讓你主次不分,重友輕色,於海心裡可不覺得自己有錯,她要不是嚴重的忽略自己,他也不至於這樣。
小流氓理論用在自己的媳婦身上,心安理得!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春桃覺得莫名其妙。
「我問你城裡生活好不好,你說偶爾改善生活也不錯,我掐指一算,今天就是那個偶爾,哥帶你進城,咱上面吃完夜宵,去下面住半宿,天亮前再回來!」
他早就策劃好了,為自己的智商點贊,為了爭取跟媳婦在一起的時間,啥事都幹的出來,棒棒噠!
春桃覺得雷雷噠!
「別鬧了,安姐還在咱家,把客人扔下自己跑了算怎麼回事,而且誰要跟你跑到島外去住,神經病啊!」
家就在這,大晚上的還往外跑,這不是腦子進水麼!
「你可沒把她當客人...再說一會有人收拾她,你就跟我走就得了,你現在回去孩子們怎麼看咱倆,安姐那麼聰明,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以後你倆也別想好好處!」
春桃被他刺激的杏眼圓睜,這傢伙魔怔了啊,這怎麼越活越回去了!而且看著他這副振振有詞恬不知恥的小樣,春桃原本還怒著,倆人對視兩眼後,莫名的想笑。
「於副艦長,你節操哪去了?就為了一飽私慾,你連孩子都糊弄?」
「我可沒糊弄他們,咱是家長,咱能那麼無恥嗎?我的確是帶你打針去...下面!」
轟隆!春桃又覺得頭頂有驚雷陣陣。
你這是老太太靠著牆喝粥,卑鄙無恥下.流!
於海不顧春桃的反對,拽著她直奔海邊,騎著摩托艇帶著她,開出去一點就看到快艇上的龍憲章,倆人還相互招了個手,春桃這才明白男人們早有預謀。
翻了個白眼,誰說當兵的都實在來著,看見沒,使壞的時候也一肚子壞水!
不過別說啊,這種私奔式的感覺用在已經結婚好幾年的夫妻身上,還真有點小甜蜜,春桃摟著於海的腰,海風吹臉上涼涼又甜甜。
於海可沒有她那麼多浪漫的想法,他現在倍兒得意。
讓你們倆二百五慪氣害的老子好幾天抱不著媳婦,老子領媳婦開房去,就不信那對二百五敢在三孩子的包圍下辦事。
辦自己的事兒約自己的小炮炮,讓二百五夫妻看孩子去吧,智商高點贊不解釋!L

第454章boss的大招和女人的悲哀

安姐在家正擔心春桃,春桃從來都是壯寶寶,怎麼突然就低血糖了?
正安慰著春桃家的倆龍鳳胎聽到門響,一抬頭龍憲章進來了,她愣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肯定是於海和春桃叫他來的,春桃故意裝病躲出去給她創造機會——安姐的想法雖不中亦不遠,春桃某種意義上也是受害者。
她是支持安姐跟龍面癱死扛到底的,春桃和安姐達成統一戰線,想逼龍憲章主動過來,讓他擺平他家裡,是於海覺得這樣意義不大,跟龍面癱你得單刀直入,等他那反射弧琢磨過來多少天都過去了,貽誤戰機。
實際證明,如果不是於海出手,面癱兄還覺得自己夫人可能需要時間冷靜,等她想明白就會自己領著孩子回來...
他似乎來的挺匆忙,身上的制服都沒來得及換,小馨悅看到爸爸來了特別高興,這是個性格較為穩重的女孩,不會做出小霜那樣撲到懷裡使勁啃的行為,帶著燦爛的笑臉喊爸爸。
龍憲章看到她眼神也柔軟了,走過去抱起女兒,回頭再看老婆,人家轉過身假裝沒看到他。
這...又是為啥生氣呢?他剛剛進來時明明看到她眼裡也有驚喜的。
竟然只看她一眼!安姐心塞了。
等這傢伙好幾天,他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拿眼睛就沒離開過女兒,她在他和他家裡人眼裡,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女人的思維一發散,啥事都願意往舊賬上靠攏,原來的氣還沒消,這又來新仇了。
龍憲章把手裡的零食袋子遞給三小孩。給三小孩糊弄到小屋,拽著安姐到春桃的臥室。
「我接你回去。」
「不回!」這叫道歉嗎,誠意在哪裡?!
「女兒已經好幾天沒上幼兒園了,功課要耽誤了。」
安姐氣的往外推他。
「你走,你現在領著孩子回去,別管我!」
現在孩子的話題都快成雷區了,他還專門挑著雷踩。
面癱兄是想著擒賊先擒王。給小的弄回去還怕大的不屈服麼。現在看效果不咋樣啊...
「你到底怎麼了?」龍憲章反思了下,有可能是自己最近工作太忙,疏忽了她?
問題是這些年他很少有不忙的時候。她也把家打理的很好。她以前從來不這樣,最近這段時間似乎略有反常,脾氣總是不好。
「我怎麼了?我生意差點讓人擠兌黃了,而這始作俑者竟然我的婆家。你說我怎麼了?」安姐把話挑明,這些天她受夠這憋屈氣了!
「家裡?」龍憲章的眉頭打成個結。
安姐不說話了。把頭扭到一邊,默默的掉起了眼淚。
面癱就怕她哭,她很少哭,但每次哭都讓他特別不舒服。估計這心裡是真受委屈了,要不也不能這樣。
「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龍憲章給她擦擦眼淚,掏出隨身的大哥大就要往家打。
安姐趕緊攔著他。
「你別打...要打也得等我跟你說清楚怎麼回事之後再打!」
他能無條件的站在自己這邊她心裡挺開心。只是這時間也不晚了,龍憲章又不明白事情原委。直接興師問罪那邊會對她更有意見。
她不是那種什麼事都不懂的小姑娘,就算想要男人給自己撐腰也得講究方法,否則人都得罪透了,他這個長子嫡孫不受牽連,她這個外姓人往後少不了更要受人陷害。
龍憲章拉著她坐在炕沿上,眼角的餘光瞄到擺在炕桌上的滿滿一盤零食,地上卡通垃圾桶裡也有各種空包裝。
看來於海說的沒錯,這倆女人湊一起是真不虧著這小日子挺腐敗,可憐他都吃了好幾天食堂了,淡若嚼蠟。
安姐把事情的原委不帶感情色彩的說出來,她對龍憲章的脾氣瞭如指掌,有天大的委屈也不加任何的詆毀對方的詞,就是陳述事實,也不說自己多委屈。
除了剛剛跟他開口第一句話帶著火藥味,其他的就像講別人故事。
她越是這樣龍憲章就越搓火,也更心疼她。
這特麼叫什麼事!
她一說完他就黑著臉站起來,在屋裡繞了兩圈後丟下句。
「這事你別管了,現在跟我回家,以後他們不會再折騰你了。」
他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說出去的話一言九鼎,安姐知道他敢這麼說就是有足夠的把握了,也不繼續逼著他,這種鐵血男人得順毛捋。
「那要是明天那邊再欺負我怎麼辦?他們今天能找人擠兌我飯店,明天就能找人把我罐頭廠頂黃攤了,後天我們母女就淪落街頭餓死了。」
「小潔。」他一臉嚴肅,安姐不說了。
「我還沒死呢,以後這話不要再說了。」
他在一天就不能讓自己女人孩子受這種氣,這事他已經有想法了,就得釜底抽薪給家裡來個狠招。
「信我。」他伸手給她整理下領子,認真的說。
安姐這會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他都沒有對他家裡人做的事情對她道歉,可她也知道他這人從來不會對別人道歉,要了他的承諾也就算差不多了。
她覺得自己的心理建設做的挺足的,可見到他就弱了許多,龍憲章平時很少動真格的,家裡她說的算,但他真要是動一次認真,她也不免為他的霸氣所折服,衡量下還是不跟他鬧了。
過後她覺得自己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可真等著她知道龍憲章為她做了什麼之後,感動的又是淚流滿面。
有的男人這一輩子也不會多說一句軟乎話,但做出來的事兒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有用,一千句甜言蜜語都不要錢,一個承諾比萬金還重,龍憲章就是這樣的真男人。
安姐跟他回去了。一同打包帶走的還有三隻小娃——買一送二,於海家的那倆也順道領走了。
龍面癱也不傻,躺人家炕上辦事說話都不方便還帶著三小拖油瓶,直接弄到家丟給保姆,跟自己老婆關上門說話辦事多方便!
這事過後,安姐和春桃的罐頭廠正式開業了。
原來有20個員工,安姐大刀闊斧的砍掉一半。生產線壓縮。先把庫存弄出去再說。
春桃負責帶船下網,現在不需要太多的原材料,庫存還1萬多罐海鮮罐頭呢。
兌這個廠連貨帶機器花了不到10萬塊錢。還包含了半年的廠房房租和1萬罐成品以及機器,這價錢買下來基本就是白菜價了。
罐頭是葷的,價格稍微貴點,市場價能賣到5塊錢一罐。進價也得3塊錢,當然現在這個價肯定賣不出去。外面這玩意多的是,處理2塊錢,賠到骨子裡都不見得有人願意買。
春桃剛好這段時間沒事,就跟著安姐一起去外地跑業務。倆人坐了一宿火車去了外地,剛到站安姐覺得有點不太對,去廁所一看來那個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隨身帶著姨媽巾,換上就領著春桃各大小店跑。
不是不僱傭業務員。而是她倆想去外地考察下市場看看具體情況,等穩定了再派業務員出來。
倆人跑了幾家,只訂出去了幾百個,距離銷完庫存還早著,她們心裡也有數了,這一個城市前期能吃多少貨,什麼價,怎麼談,都知道個大概,有了這次探路後期撒業務員心裡就有數了。
這樣的生意倆人剛接手,對於業務員的管理和後續的流程制定還是自己親自體驗後決定更完善,只是倆女人舟車勞頓的,難免有些疲憊。
春桃看她臉色不太好,以為她累著了,趕緊找了個飯店倆人先墊口吃的。
剛坐下,安姐隨身帶的大哥大就響了。
「喂,媽。」她只說了這一句,春桃看她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了。
手裡的大哥大光當一下掉桌子上了,跟傻了似得。
這會姐倆坐的是雅間,沒外人,春桃看她神色不對,趕緊按下免提,電話那頭龍母的聲音帶著怒氣的傳過來。
「你自從進我們家,我哪裡對不起你?我有沒有把你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和你爸的?你知道不知道,知不知道...」
那頭突然傳來哽咽的聲音。
春桃覺得事兒不好,龍母也是名門之後,相當有身份的人,平時情緒絕不外露,突然這樣,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再看安姐臉色煞白不說話,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因為你!就因為你,我們龍家就這樣斷根了,你的心怎麼能那麼狠!我不就讓你生個孩子嗎,你到底跟憲章說了什麼,逼的他去做了結紮!是,我承認我在生意上是對不起你,璩家做出那樣的事我也反思,你公公批評了我,我甚至打算把家裡的生意交給你一部分作為補償,可是你怎麼能用這樣的辦法報復我!」
我滴個媽啊!春桃被這個驚雷劈暈了,龍面癱這也太...
果真是boss,平時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就來個大的,這大招放的...
目測龍家的血條被掃空了一大半,殺傷也輻射到安姐這了,她現在情緒失控的就知道哭,精明的女人腦子一片空白。
「媽,我不知道他會這樣。」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事已至此,我們龍家的這支香火就要斷在你手裡了,我對你很失望,也不想再見到你!」
真是給龍母氣急眼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掛上電話。
「姐,你別著急,先靜靜...」這情況春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到了這個份上,感覺說點啥都特奇怪。
「春桃,是不是我太能算計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安姐沒想到他輕描淡寫的說完就做了這樣的手術。
龍憲章那天跟安姐說完了第二天就鳥悄的跑醫院做了結紮,做完了也不告訴她,就是這兩天住單位說加班太忙回不來,怕她看出來。
等差不多了,直接把手術單掛急件郵寄到家裡。龍母一拆開當時就暈過去了。
龍家人丁不少,但說到正根兒而且還有出息的,也就是龍憲章,他們這支不但有軍政,商界也有勢力,這麼大的家業就要斷根了,能不著急嗎。
安姐連春桃說什麼都沒聽見。哆嗦著手給他打電話。很快就通了。
她一張嘴就帶著哭音,龍憲章一聽就明白了。
「我媽是不是打電話說你了?沒事,她過段日子想開就好了。」
「你怎麼那麼傻啊。」她沒想到他能做到這步。
「沒什麼。馨悅很好,我很滿意,我們一個孩子就夠了,別哭了。事兒忙完就回來。」
他還想勸妻子幾句,手裡接到個急事兒。只能匆匆掛上電話。
這在他心裡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對自己現在的家庭很滿意,妻子能幹又溫柔,女兒乖巧聰明,要沒有安姐。他現在還當苦大仇深的老光棍,哪裡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做人得知足。
老人拿這事給她施加壓力不就是因為兒子的事兒嗎。就算順了他們的心思再要一個,要不是兒子怎麼辦?他這個身份不可能做出超生的行為。國家現在鼓勵兩個,但不允許三個。
這口子不能開,他們能逼著小潔生二胎,真要從了,二胎要還是個女兒,家裡會不會給她臉色看?又或者,會不會逼的她接受另外的女人當外室生兒子然後抱回來讓她領養?
這樣的事兒豪門很常見,龍憲章索性直接斷了她們的念想,一步也不退,軍人的血性體現的淋漓盡致。
有兒子如何,沒有又如何!
春桃一方面佩服龍憲章純爺們,一邊勸自責的不行的安姐。
「姐夫能想到這裡說明他對你好,你別擔心你婆婆那邊為難你,姐夫肯定有辦法不讓她為難你。」
「我不是怕她不原諒我,就是覺得心裡對不起他家...」龍家除了子嗣這塊,其他對她真不錯。
她婆婆的手段雖然不太好但心情也能理解,普通人家的婆婆也有不少因為沒兒子傳承跟媳婦鬧僵,更何況這樣的人家。
「你別這麼想。」春桃這會有些後悔了,她當初要是不跟著起哄給姐找什麼生兒子的秘方就好了,就應該直接給她灌輸生男生女都一樣的思想。
春桃和安姐都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就是知道龍家身份太特殊,在子嗣這塊肯定要注意,所以安姐說要二胎的時候姐倆才會那麼下工夫的研究受孕時間什麼的,在這樣的家裡總是要做出點讓步。
甭管安姐心裡是不是覺得男孩女孩都一樣,起碼得有個態度奔著那個方向使使勁。
真要是二胎生出來女兒,也不會不好好帶,還是一樣疼愛,說起來也是女人的無奈與悲哀,兒子女兒對女人來說有什麼區別,都不是跟自己姓的,想要兒子多少也抱著討好夫家的意思。
跟現在千千萬萬頭胎生女兒要二胎的媽媽一樣,希望家庭和諧被迫讓步,但自己的孩子還是真心疼愛的,無論男女,陋俗帶給女人的是壓力,外人看起來倒像是女人自己想不開的陳腐。
一邊喊著男女都一樣的口號,一邊又把財產留給兒子,一天到晚吵著養兒防老,多少地方都這德行,遇到開明的夫家還好,遇到傳統點的,生個女兒在很多人眼裡都不算是全乎人,真是可笑又可憐的傳統。
安姐前段時間之所以在這個問題小作一把,就是變著法的讓龍憲章表態,也有點給自己未來的孩子要個護身符的意思。
萬一將來生出來是女兒,婆家要有壓力丈夫能硬氣的站在自己身邊,兩個孩子的地位也能保證。
原本備孕計劃因為婆家用不好的手段逼迫她而終止,她現在一門心思跟春桃做生意,不是她不想生了,而是想用實力證明自己之後再要,想要有段時間做個緩衝。
等龍憲章擺平了婆婆那邊,她再懷二胎,不但能安撫婆家也能讓自己站穩腳跟,母親站穩了孩子才會跟著受重視。
她萬萬沒想到,龍憲章竟然硬到如此地步,男孩女孩人家都不要了,直接紮了!
春桃看安姐自責成這樣特別同情,也不知道她說的話能不能聽進去。
「看開點啊,都生兒子生女兒有什麼的,都什麼時代了,男孩女孩不都一樣嗎?說句不好聽的,咱女人就是太那個啥,就說你婆婆,生兒子又不跟她姓,跟著起什麼哄,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春桃自知說的略蒼白,大道理誰不會說,想要頂住一切壓力拿得多大勇氣,尤其是龍憲章這家庭太特殊,壓力更大,現在還跟十幾年後的觀念不一樣,對待兒子更看重。
春桃有點慶幸自己找的是於海這樣白手起家的,承擔的壓力比安姐小太多。
萬幸的是龍憲章是個有擔當的人,他既然敢斷了後路,後續想必也能護安姐母子周全,可多少女人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呢。
千百年來的傳統觀念重男輕女,諷刺的是,逼著生兒子的,多數都是婆婆,她本身就不是這個姓氏的傳承,卻把傳宗接代壓力帶給兒媳婦,生不了孩子婆婆比公公還著急,生出來的是女兒又急著催生兒子,說到底婆婆骨子裡也多少帶有討好夫家的意思。
這就是女人略帶奴性的悲哀。L

第455章龍母和璩雪(月票+16,月票+17)

安姐剛回到q市,還沒見到龍憲章,龍憲章的倆勤務兵就過來了,收拾了她的東西跟逃難似得給安姐送到紅翡島。
春桃跟安姐分開沒到半天又再次見面,於海這時候出海了,安姐和馨悅過來前她也接到龍憲章的電話了。
龍家人要殺過來興師問罪圍攻,他給安姐和孩子送過來避難,自己一人單挑各路大boss。
他跟於海都是一樣的性格,真要是想護著誰,必然是仔細周全。
安姐想留下來跟龍憲章一起面對,這種時刻龍憲章的大男子主義表現的淋漓盡致,對她承諾過不讓她操心,就堅決不讓她見到那些人。
這會正是家裡的暴怒期,誰會去都要挨罵,安姐不怕他們卻拗不過龍憲章。
「你就知足吧,姐夫對你多好。」春桃泡了杯紅糖水給她,安姐接過來沒喝放桌子上,紅著眼圈點頭。
別人總看龍憲章太冷冰木訥,他對她卻是真的好。
「我雖然心裡感動,還是有遺憾,其實兩個孩子挺好的,有個伴,我以為他就是嘴上說不在乎心裡想,卻沒想到他這麼狠,說不要就不要了。」
「是啊,咱們找的這些當兵的,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當初就應該想到姐夫說不要就是真的,他們這些男人連口是心非都懶得說。」
給出的承諾,說出去的誓言,一言九鼎。
「這紅糖你喝點,你不是來那個了嗎,我這個是特定的,加了阿膠補血挺好的。」春桃把於海特意給她配的紅糖水給安姐。
她搖搖頭。
「可能是最近生活不規律情緒緊張,這個也不規律。來了半天就沒了,量還特少。」
「沒去看看嗎?」春桃覺得女人的大姨媽雖然伺候起來很麻煩,但是很能反應女人的身體狀況。
「回頭再說吧,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就是有的時候肚子有點不舒服。」
最近光顧著忙這些,心裡的事兒又太多,難免會有些不規律。
龍憲章是下定決心一點罪都不讓安姐受。他母親領著兩個姑姑殺過來的時候。他本能的讓自己夫人和女兒躲出去,三加起來快二百歲的老太太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他們家御用的醫生浩浩蕩蕩的殺到龍憲章的辦公室。
龍憲章沒躲出去,看到她們來了就跟平時一樣。招呼她們做沙發上等會,龍母恨的牙癢癢,這小官架子跟她擺個屁,家裡隨便拽出來一個。哪個不比他軍銜大。
「小賈,你給他仔細的檢查檢查。」當著外人龍母憋著即將爆發的怒氣壓抑著。豪門貴婦要注意涵養。
眼睛瞄到茶几上的各種書,看一眼就有爆肝的衝動。
論:生男生女都一樣、現階段農村重男輕女陋習透視、重男輕女的危害...
好你個龍憲章!這是給親媽上眼藥嗎?是嗎,是嗎!!
「不用看,我已經找過最好的醫生。事情很清楚沒有必要再看。」
龍母的怒火爆發,一揮手讓小賈醫生出去,門一關。三老太太給他圍起來,你一言我一嘴。輪番轟炸,情緒激動。
龍憲章坐在椅子上看著平日素質好的母親和姑姑此刻跟村婦似得,面無表情。
「你跟我回去,那邊的醫療好些,趁著剛做手術趕緊做疏通,也許還來得及。」
龍母查了大量的資料,家裡因為這事都炸開鍋了。
「沒用的。」
龍憲章一句話就米分碎了老太太們萬分之一的期待,其實她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男人結紮不是不可以恢復,但有概率,有的人就算打開了也不會有孩子,龍憲章這個歲數的概率就更低。
「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龍母看他雲淡風輕的,氣的都掉眼淚了。
「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沒錯,是那女人有錯!我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進門,她去哪裡了,把她給我叫出來!」
「第二本第12頁第三行。」龍憲章突然說的一句話讓老太太蒙圈。
說安鴻潔的事呢,這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幹什麼。
「書裡寫的很清楚,生男生女不是女人決定的,你找她也沒用,母親,您的基本從常識真應該好好的惡補下,兩位姑姑的書似乎也白念了。
三老太太被氣的好懸沒背過氣去,他又認真的補充句。
「我以為逼著生兒子這樣的想法,只存在於偏遠地區落後農村受教育淺薄的中老年婦女當中,現在看,是我錯怪農村人了。」
噗!要吐血了!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龍母覺得自己血壓飆升,說話噎死人的龍憲章的面癱臉看一眼都來氣。
「我父親也有功勞。」
「你!」龍母氣的晃悠了下,他兩位姑姑趕緊扶著,歲數也不小了,別真氣出病來。
「憲章,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知道你媽為了你的事都操了多少心。」大姑跟龍母的態度一樣,都覺得他被安姐洗腦了,連家人都不要了。
小姑沒表態,她自己就生了2個女兒。
龍憲章看母親來不及染的白髮,心裡也有些難過。
母親很注重形象,這不知是被自己氣出來的還是太著急過來頭髮都來不及染。
他脫下軍裝,只穿著襯衫,筆直的對著母親跪下去,給三個老太太嚇了一跳。
男兒膝下有黃金,尤其是龍憲章這樣的男人,到了這個年齡這個級別,對著母親的一跪,份量不可謂不重。
「母親,我跪的這下不是因為我和小潔不打算要孩子的事,也不覺得我生了個女兒就愧對祖宗,我女兒非常優秀,我很愛她也不認為她就比任何男孩差,我跪是因為讓母親為我的事操心。不孝。」
龍母心疼兒子,又覺得很傷心。
他從來都沒這樣過,為了他的女人忤逆他的母親。
「你起來。」
「不,我話沒說完。母親,孩子的事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跟小潔沒關係,如果你們繼續對她試壓或是不接受她和我女兒——」
龍母的心疼被憤怒代替。這是什麼意思。威脅嗎?!
「我就看不上她了,我就對她試壓了,你想對我怎樣?!為了她。不回我們這個家嗎?!」
龍憲章沒說話,跪的筆直,他性格集中了父母最倔強的一面,算是默認了她的話。
他的兩個姑姑看情況不好。趕緊過來當和事佬。
還沒等的她們開口,龍憲章幽幽的來了句。
「所以說。生兒子有什麼用,還不如女兒貼心。」
原本緊張的氣氛被這一句就衝散了。
噗!
幾秒後,小姑姑笑出聲來。
侄子自從娶媳婦後,性格裡倒是多了些開朗。這些話他以前可不會說。
龍憲章的態度很明確,龍母沒有突破口,只能先從單位出來。龍憲章派人送她們先去他家等著,可老太太越琢磨越來氣。
去家裡又如何。死小子咬的這麼緊,護著安姐跟什麼似得,扎也紮了,她們來的太晚。
可就這樣回去,心裡又不甘心。
這件事是無可奈何了,可如果不給安鴻潔個教訓,她萬一以後跟龍憲章吹枕頭風,拐的龍憲章在其他問題上犯錯誤怎麼辦?
現在足以看出龍憲章對她的重視,龍母甚至覺得兒子為了那個女人可以跟她決裂,就算沒辦法改變悲慘現狀,也得使勁給那女人點氣受。
這種略帶幼稚的想法跟學歷涵養家教並沒關係,婆媳爭寵與這些無關。
「停車!」龍母叫停司機。
「去安鴻潔的店裡。」
依照自己臭小子的脾氣,肯定是把人藏起來了,寶貝的跟什麼似得就怕她們吃了那個女人。
家裡既然沒有,店裡總得有點線索。
龍母覺得自己這次如果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以後更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了。
安姐的店二樓還在裝修,一樓有條不紊的營業。
龍母站在店門口看著,心裡略帶不屑。
小家的女兒,也就只有這麼大點的能耐,真不知道兒子到底喜歡她什麼。
「進去看看,聞著這包子味我還真有點餓了。」小姑的話迎來了大姑的側目。
「老四,你到底是哪邊的?」
說是興師問罪的,剛剛聲討龍憲章的時候,她一句要害都沒說。
小姑淡淡一笑,「什麼哪邊的,肚子餓了就要吃飯,順其自然。」
這種吃飽了撐著的事兒,她一開始就不願意過來,自己這個大侄子的性格要是那麼容易被人左右,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些成就。
三人正準備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略帶驚喜的女聲。
「龍伯母?」
龍母回頭,只見一個身材纖細長髮披肩長的很乾淨的女孩站在身後,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你是——?」
「我叫璩雪,您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一直特別敬仰您,您講串課的時候,剛好我在帝都拍戲,還去旁聽過一節,關於您在物理方面的學術見識,我深感佩服。」
璩雪說的一臉誠懇。
拍馬屁這也是個功夫活,龍母是個大學教授,聽她說姓璩的時候眉頭就皺起來了。
璩家干的那些事,她深感不屑。
聽她如此誠懇的表達對自己學術上的敬仰,緊皺的眉頭鬆了些。
小姑和大姑都沒說話,都是場面人,怎麼會看不出這女孩的城府。
「你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對你家的事,我覺得沒有談的必要。」
龍母說道。
「不是的,家母不擅經商被黑心的商販所蒙蔽,造成的負面影響雖然不是我們本心,但做人有擔當,我們能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也願意承受一切。」
她的話讓龍母多看了幾眼,不是為了這個,那是過來幹什麼的?
「我個人非常敬仰您,不知有沒有榮幸請您到我們店裡喝杯茶。」
璩雪今天是過來幫她母親看店,飯店生意慘淡經營不下去了,她正想著要不要把店盤出去做其他的,看著安姐的店來了豪車就多看幾眼,看著像龍母就試探一嘴,想不到真是。
「不必了。」龍母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誰的邀請都接。
「那真是可惜,其實我個人對安姐本身也沒什麼太大的意見,雖然我們是競爭對手,但如果不是她跟她前夫一直糾纏不清,我也不會同意我母親接受跟她作對的意思。」
璩雪見馬屁沒引起人家的注意,垂下眼,做出很遺憾的樣子。
小姑皺起眉頭,這種一聽就是詆毀的話讓她對這個城府過深的女孩好感全無。
跟不熟的人說這個,明顯就是挑撥離間來的。
龍母也面若冰霜,雖然她看不上兒媳婦不生孩子的行為,但還不至於糊塗到誰說什麼都信的地步。
「注意你的言行,我們龍家的人不允許外人隨意詆毀。」
家裡怎麼鬧那是她們自己的事,但對外的體面怎麼可能不顧及到。
「既然敢說出來,就不是詆毀,我手裡肯定有東西握著,怎麼樣,幾位願不願意到我那坐會?」
小姑面色一凜,她剛想開口駁斥璩雪,龍母一抬手制止了她。
三人交換了眼神,跟著她進了璩家冷清的飯店雅間,璩雪讓她們稍等片刻,出去拿東西。
小姑小聲說道,「這樣人的話你聽聽也就算了。」
龍母哼了聲,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是生意失敗了想踩自己兒媳婦,她本身又不傻,自然不會被挑撥,她就想從璩雪身上套出安鴻潔現在的所在地。
璩雪很快就拿回來一個小紙袋,裡面裝著安姐和她前夫的合影,背景是她自己的飯店,周圍還有很多人。
這玩意並不能代表什麼,龍母看了眼就收回去。
「你有什麼目的,說吧。」
「其實真沒有,我就是很敬仰您的學術水平,不想您這樣有涵養身份的人被這樣的女人所蒙蔽。」
璩雪也知道想通過這個讓龍母對安姐如何有難度,她就想用這個當投名狀,看能不能取得龍母的信任,就算沒有任何好處也行,能噁心到安鴻潔,打擊陳春桃身邊的人,也是讓她覺得非常舒服的事。
「她現在在哪裡?」
龍母問。
璩雪垂下眼,看來她賭對了,龍家肯定是有事,從龍家暗中扶持她家到現在龍母問安鴻潔在哪裡,可見她們婆媳有嫌隙了,她從那時候就想方設法的找安姐的把柄,這個雖然力度不足,但也總比沒有強。
既然這樣,她得利用機會,把火引到陳春桃那裡...
「她在本市基本上沒什麼關係,倒是有個異性的妹子跟她特別好,飯店也是她們兩個合夥做的。」
「紅翡島?」
「是,您去了,找一個叫陳春桃的軍嫂,她名氣大的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L

第456章雙熊出手

從璩雪那裡出來,龍母和兩個姑姑直奔紅翡島。
龍憲章知道自己母親沒有去家裡等著去向不知所蹤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他察覺事情不對,趕緊打春桃家的電話,電話通了沒人接。
趕緊派人過去春桃家裡一探究竟,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她母親和他媳婦現在都在島上的衛生所...
龍憲章察覺情況不好,趕緊放下手頭工作飛奔而來,他雖然知道母親這樣的貴婦不會做出有違本份的事,而且媳婦又有春桃護著,不至於出多大的事兒。
但心裡還是著急,他派出去的人也沒打聽到太多的消息,就說人都在衛生所裡,軍醫緊急搶救。
龍憲章這一路想的都是自己媳婦受氣,到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衛生所裡,龍母躺在床上,腳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他大姑頭上青了一大塊,唯一沒事的就是小姑,安姐和春桃在邊上守著,喬雨正坐著處理。
看到老首長龍憲章過來了,喬雨直起腰敬了個禮。
「這怎麼弄的!」龍憲章看到自己母親受傷了,臉色不太好。
難道是有人在紅翡島襲擊了母親,還是企圖綁架?
餘光偷瞄自己媳婦,看著狀態還行,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就是臉色煞白。
「別提了,有幾個小孩領著我去了樹林裡...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龍母咬牙切齒。
春桃一聽這個就乾咳兩聲,她有點不詳的預感。
島上的熊孩子,不就她家最多嗎?
「你怎麼教育的小孩!怎麼能讓小馨悅跟著那樣的野孩子玩!」龍母想想剛剛那段丟人的事,對安姐一點好氣都沒有。
「媽,你先處理傷口。別情緒太激動。」龍憲章解圍。
他能猜出個大概,看春桃那尷尬的表情,再看媳婦,他估計是春桃家的倆孩子隱姓埋名的收拾了自己的母親。
龍憲章看著母親和大姑的慘狀哭笑不得,他知道於海一家子戰鬥力都強,但這都武裝到牙齒了,兩個五歲不到的熊孩子要不要這麼強。
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孩子們。如果不是她們背著自己跑過來想找小潔的茬。怎麼會被孩子們收拾了?
春桃家的倆孩子龍憲章見過,雖然調皮但絕對不是沒有底線的胡鬧,如果不是惹到他們。絕不會下這麼重的手收拾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母親她們一下船就碰到了小馨悅,要麼是沒給孩子好臉色看,要麼是說她被春桃家的倆孩子看到了。然後引來孩子們的報復。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呢?
龍母在璩雪的故意告狀下,領著龍家的兩個姑姑去紅翡島想會會安姐和春桃。她們怕龍憲章攔著,故意支開他的人,雇了老鄉的船來到島上。
一下船,正好看到於家二熊帶著龍家的小公主跟野孩子似得在海邊的礁石上爬來爬去。龍母親眼看到自己的孫女從那麼高的大石頭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心臟差點停了。
不止他們三個,身後還跟著一群,雖然大院的孩子都皮。但在龍母心裡,自家的小公舉應該是文雅的。有大家閨秀范兒的,之前沒跟安姐因為孩子的事情鬧僵之前,她還知道小馨悅正在學習鋼琴,頗感欣慰。
現在眼見著孫女渾身沾滿了沙子,頭髮也凌亂著,尖叫著從石頭上往下蹦,龍母覺得剛降下去的血壓又升高了。
這個安鴻潔,太不像話了!
給她兒子拐帶的做了結紮,還給自家的小公舉帶的如此野蠻!
這下她不僅要考慮是否要把孩子領走養在自己身邊的可行性了。
其實她真冤枉安姐了,馨悅這孩子安姐也是按著大家閨秀的方式培養的,她們那個家屬區很少有馨月這麼大的小孩,大部分都比她大,住在她們院裡的都是高官,有的孩子都上高中大學了。
她和龍憲章結婚晚,所以小馨悅平時挺孤單的,到了島上跟於家雙熊在一起也能放開玩,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活尿泥瘋玩的年齡,於家又比較開明,春桃基本上放養倆娃,島上條件是惡劣了點,但勝在淳樸。
海邊洗海藻,地裡偷香瓜,小樹林裡竄來竄去,沒有他們不敢玩的,童年過的有滋有味,小馨悅就願意過來跟他們一起玩。
看到面色不善的龍母,小馨悅第一反應就是抓著小火的袖子往後躲。
奶奶在她心裡是凶殘的存在,雖然也很疼她,但是規矩超級多,平時也很嚴厲。
龍母見馨悅一身髒兮兮,口氣也不好,訓斥了她幾句,小姑娘心思比較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火一看自己的小美眉被訓了這幾個奶奶也不像是找安姨有好事,大人們說話小孩們也能聽到一些,知道安姨最近不太順心,眼珠滴溜溜的轉。
跟小霜來了個眼神交換,二熊計上心頭。
「奶奶,您是不是要找安姨啊?」
龍母看到這麼可愛的龍鳳胎,眼神也暖了下,漂亮的孩子誰不喜歡,要是安姐一開始就給龍家生一對這麼可愛的龍鳳胎,後續也不會有那麼多事。
「是啊,小朋友知道她在哪裡嗎?」
「她就在我——唔!」小霜話還沒說完就被弟弟從身後掐了下,她嘟起小嘴瞪了小火一眼,小火跟沒看到似得,笑的好天真。
「她就在我們家隔壁的阿姨家裡住,我帶您去好不好?」
小傢伙長的帥氣說話有禮貌,龍母對他好感多了幾分,再說這麼點的孩子誰會覺得懷疑,跟著兩個姑姑跟著他走。
小火跟小霜兵分兩路,小霜帶著馨悅回家,他獨自單挑boss,引著三老太太去了樹林裡。
別看小孩小,跟著爸爸和陸戰隊的叔叔們學了不少陷阱呢,就有一種踩上去就能把人單腿倒吊在樹上的繩扣,小傢伙剛學完做了個陷阱就等著人踩,可是島上的人誰會踩這玩意,老百姓不往這樹林裡鑽,陸戰隊的人不會上當。
今兒正好拿老太太們練手,龍母中標了。
跟著到樹林裡,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就被人吊在樹上了,小傢伙一邊拍手一邊跑,嘴裡還大聲喊著,「奶奶,你得學會尊重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哦!」
敢那樣對他的小馨悅,吊她也不多餘!L


第457章事情變的很複雜(大章月票+18)

龍母現在恨不得把島上所有的熊孩子都叫出來看是誰幹的。
那臭小子長的那麼可愛,做的怎麼都是魔鬼事!
有身份的人,就算憤怒也不會做出破口大罵的事降低自己的身份。
「小男孩就是調皮些,所以說有個女孩挺好的。」龍憲章淡淡道。
龍母肝火旺盛。
「不要偷換概念!」
春桃是最尷尬的,她明知道這事十有八九就是自家的臭小子干的,還不能聲張。
現在安姐和她婆婆關係緊張,她如果這時候站出來承認,事兒就容易激化。
下定決心回去收拾那兩隻熊孩子,這會只能尷尬的裝作不知道。
「媽,要是包紮好了您到我妹妹家休息下,衛生所這地方呆久了也不好。」安姐開口道。
龍母現在看她就一肚子氣。
她來是找事的,可是現在兒子跟著過來了,有些話她沒辦法說了,她沒有理安姐,由龍憲章扶著起身。
出了衛生所,龍母停下冷冷的看著安姐。
「我來就是想看看你,現在看你過的『挺好』,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你們兩個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我們龍家的孫女卻不能放任你們如此胡鬧下去,馨悅我要帶走!」
安姐臉色一變,龍憲章趕緊上前。
「媽,孩子自然是跟著父母在一起比較好,小潔帶馨悅不是很好的嗎?」
「好?跟著一群野孩子玩,沒大沒小的跟著外人胡鬧,這叫好?你是普通人家出來的,我知道對你不能太過強求,但是孩子的問題我不能放任你這樣下去。」
龍母對著臉色一直很不好的安姐說道。
龍憲章在,她沒有辦法拿結紮的事說,就只能抓住馨悅的問題敲打安姐。
安姐平時應付這些刁難不成問題,今天也不知怎麼了,就覺得身上很難受反應也慢了。
一直在邊上旁觀的春桃聽不下去了。
「呵呵。」春桃冷笑。
龍母把視線轉移到春桃身上,她注意這個年輕女孩一直跟著自己兒媳婦。長的不錯,氣質也很好,但她現在對安姐身邊的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個,就應該是陳春桃。璩雪嘴裡兒媳婦的合夥人。
對待長輩如此冷笑,太沒禮貌了,龍母皺眉。
「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是跟著大人模仿的,她身為家長待人接物都如此沒有規矩,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馨悅跟著她都學了什麼,跟一群野孩子瘋在一起毫無體統!」
龍憲章對於母親如此說自己的媳婦感到非常不滿,可有人比他還不滿。
「按著伯母的這個理論,馨悅要是跟著您,豈不是更不好?」野孩子的媽開口了。
春桃一開口,安姐和龍憲章都有種不妙的感覺。
陳春桃那是什麼人?半點虧都不肯吃的主兒,而且還有點混不吝的感覺,只要是她看不順眼的,甭管多大的官多大的身份,都敢頂幾句。
安姐拽拽春桃。示意她不要說,春桃甩開她的手。
「姐,你別顧忌著她,人和人之間的尊重都是相互的,她不尊重你,你又何須一再的忍讓?你越忍她越看不起你!」
龍母仔細的端詳春桃,覺得她很眼熟...
小火的五官像於海,但眼睛像春桃,尤其是挑釁時眼裡那股神態,太像了。
「這就是你媳婦交的好朋友?跟長輩頂嘴?」龍母問龍憲章。
龍面癱腦瓜仁疼。春桃這股勁兒要是上來,誰也弄不了她,於海在還好點,於海不在基本上春桃就是無敵模式。
「長輩也得分什麼長輩。如果是不尊重我姐和我的,我也不需要尊重,您張口閉口你們家如何如何,你們家多了什麼了?人和人之間都是平等的,我承認孩子的行為都是跟大人學的,馨悅如果跟著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奶奶如果學的那啥眼看人低怎麼辦?」
龍母這輩子大概也沒聽過如此犀利的言辭。包括兩個姑姑也都愣了。
這哪裡來的女人,敢對著龍家人這樣說話?
更犀利的還在後面,春桃忍了很久了。
「您嘴裡的野孩子也是娘生爹養的,他那麼做絕對不是正確的行為,他的父母會教育他,但您是長輩,長輩張口閉口野孩子,真的好嗎?」
春桃不卑不亢的說道。
「在您心裡,是否男孩就比女孩強,有權勢的就比沒有權勢的強?是,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女人沒有您那樣好的命,一出生就能有著尊貴的身份去看輕其他人,但是我們懂得努力拚搏,哪怕是您瞧不起的小生意,也是凝聚著我們的心血,我們自食其力的努力生存,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權利去輕視我們的努力!」
敢說她的兒子是野孩子,自然不會平白嚥下這口氣,臭小子犯事她不護著肯定要揍他,但也不能任由別人這樣說兒子歧視自己的姐妹。
龍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春桃平靜的看著她。
「我叫陳春桃,是某文工團的編劇,您要是覺得我哪句話說的不對了,隨便你怎麼給我穿小鞋,就跟當初對待我們姐妹辛苦經營的心血似得來點陰暗手段對我也行,但那麼做不會讓我尊重您,尊重不是靠身份壓別人得來的。」
大姑和龍母都要被氣死了,偏偏春桃說的有理有據,這樣的大道理她們還真找不到有力的點去反擊。
小姑聽到春桃說那個某文工團,眼睛一亮。
「春海兒是不是你們團的?」
她是陸戰隊系列電視劇的忠實觀眾,連她們家那口子也喜歡看,裡面涉及到很多專業的軍事描寫非常好。
春桃謙虛一笑,「春海兒是我的筆名。」
小姑聽到後高興壞了,她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討伐安姐,她想到文工團看看自己的偶像,聽春桃這麼說從身上的包裡掏出一本書遞給春桃。
「能不能幫我簽個名?」
春桃想到這個老太太似乎從頭到尾都保持中立了,沒說安姐壞話也沒露出不屑的表情,挺痛快就接過來唰唰就簽了自己的大名,給小姑樂壞了。
偶像的親筆簽名!光是這樣還不夠。從包裡掏出相機遞給龍憲章。
「能跟我合影嗎?」
「老四!」大姑不悅,這傢伙怎麼臨陣倒戈了?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麼一攪和變的怎麼有點搞笑了...
龍母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麼了,推開龍憲章。讓大姑扶著往海邊走,這地方沒法待了,這筆賬也要記在安鴻潔身上!
龍憲章給春桃和小姑合影后,快步的追母親,安姐想跟著。他停下對她說。
「你留在春桃這,我去跟她交涉。」
安姐猶豫了下,點點頭。
她婆婆必然很生氣,大老遠的跑過來想給她上眼藥,結果來了先被春桃家的孩子兵不血刃的收拾了,後又被春桃強力嘴炮給炸的啞口無言,她現在過去估計說什麼老太太都聽不進去。
而且她真的覺得不舒服,想回去躺會。
小姑跟春桃合影后挺開心的拉著春桃的手,完全忘記了自己此行來是幹嘛的。
「我今天還有事,沒辦法去你那坐會了。這樣,等你來帝都,我招待你,讓小潔告訴你我的地址。」
小姑拍拍春桃的肩膀,知道春桃就是自己喜歡的作家之後,連帶著看安姐都順眼了。
「您幫著我姐說幾句話,等我出新書了第一個送你親筆簽名,還有劇組演員集體合影簽名照。」春桃特痛快的說。
「真的?行,這事本來也沒多嚴重,交給我身上。到時候給我郵家裡!」
小姑輕鬆就被春桃策反了。
春桃揮手送走她,一轉身就看到安姐有些搖晃,她趕緊扶著她。
「怎麼了?」
「有點頭暈。」安姐覺得肚子有些疼。
春桃趕緊扶著她往衛生所走,一共就3分鐘的路。很快就到了。
不巧的是喬雨不在,她們剛出去,喬雨就被戰士叫走了,有人訓練時受傷了,他去給包紮了。
春桃想在這等會,安姐擺擺手。坐下休息一會覺得好多了,先回家再說。
到家去了廁所,看到走了的姨媽又來了,還是米分紅色的,也不太多。
跟春桃要了姨媽巾,安姐還納悶呢。
「估計是讓你婆婆氣的,女人一生氣就容易月經不規律,這樣,一會等喬雨回來讓他來家裡給你看看。」
安姐搖搖頭,「算了,喬醫生不是婦科的估計看不明白,等我回去了掛個婦科看看。」
春桃想想,把系統兌換出來的精油給她。
「這個你塗到肚子上,其實這是保胎的,不過我記得說明書上說也能治療宮寒,多少能對你有點用。」
自從生完孩子後,剩下的這半瓶精油就沒用了,春桃順手就給安姐了,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這個能行嗎?」安姐接過小瓶子,開蓋聞聞,很清新的味道。
春桃上次她給自己一小瓶擦臉的,塗到臉上被海風吹的皮膚隔幾天就變的特別光滑。
細看春桃的臉,跟其他海邊的人有很大區別,一點紅血絲都沒有,不像常年被海風掃的人。
「擦不好也擦不壞,這都是我姐從國外帶回來的。」春桃把東西推到陳玉倫身上,上次陳玉倫回來她給陳玉倫一瓶擦臉的精油,說是安姐給的,反正這倆人一輩子也見不著。
安姐靠在沙發上,春桃給她緩緩的塗著精油。
「姐,你婆婆會不會因為我更加為難你?」
「沒事。」安姐歎了口氣,「反正已經這樣了,有你沒你她都不會原諒我。」
她和她婆婆這個死結就算打上了。
「小火這個小崽子,這事十有八九都是他幹的,等他回來的,看我不收拾他的!」
春桃言出必行,等小火晚上回來問清了緣由後直接給小孩吊院子裡的小樹上,小霜因為知情不報也被罰站了牆角。
小孩不承認錯誤,他堅持自己替天行道,如果不是龍母欺負小馨悅,他也不會那麼做,還振振有詞,島上那麼多人他怎麼不吊別人呢?
最後還是安姐求情才給小孩放下來,體罰免了抄寫家規可沒免。
「小火哥,你疼不疼啊?」馨悅看著小火被吊紅的手腕又吹又掉眼淚的 。
都是因為她,小火才被春桃姨收拾。
「沒事,我是男人。」小火對著馨悅笑笑,他做的時候就知道要挨媽媽打,但也沒後悔。
於海那點英雄主義被他學了個十成十,要是讓他看著順眼的小女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人欺負了,他還是男人嗎?
春桃在這屋跟安姐正在討論育兒經。
「我有時候看我家這倆孩子就上火,不但破壞力強,還特聰明,真怕她們長大了我鎮不住。」
龍鳳胎的性格是互補的,春桃管教起來很頭疼。
「其實你不覺得你家倆孩子跟你的性格很像嗎?」安姐倒是很喜歡春桃家的倆孩子,雖然調皮,但絕對不是壞小孩。
今天小火的所作所為,看著是搗蛋,但出發點是好的。
她家的女兒要是能有這樣的性格就好了,而且她最羨慕春桃家的倆孩子到什麼時候都有伴,龍憲章結紮後小馨悅注定要孤單一個人了,會很寂寞的。
這邊正聊著,電話響了,春桃過去接,只聽了兩句,臉色大變。
「姐...快點穿衣服,我送你進城。」
「怎麼了?」安姐問。
「你先冷靜聽我說,情緒不要太激動。」春桃深吸一口氣。
「姐夫出車禍了...」
安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龍憲章送龍母一行人出島,到了Q市龍母氣的不顧他挽留,非得要連夜回帝都。
這個時間沒有火車了,龍憲章只能派車送她走高速,他也在車上,打算給母親送到高速口在折回部隊,結果還沒到高速口,發生了連環車禍,坐在副駕駛的龍憲章受了重傷,現在人還昏迷著沒脫離危險,後座上的三個老太太只是輕傷。
安姐塗了春桃的精油後肚子已經不疼了,卻被這樣的消息打擊的眼前一黑,春桃擔憂的扶著她,她強撐著自己站好,這時候不是懦弱的時候。
她必須要趕過去,他現在需要她,這個家也需要她撐著。L

第455章這下可好玩了

春桃和安姐趕過去的時候,龍憲章還在重症監護室裡,始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龍母一臉擔憂的站在外面,龍家其他人正在往這邊趕,同來的還有最頂級的醫生。
「小潔...」龍母看到安姐過來了,握著她的手略帶無助。
這會什麼恩怨都得放放,她們心裡所繫的都是裡面那個生死未卜的男人。
「醫生怎麼說?」
孩子被放在島上讓其他嫂子看著,春桃騎著摩托艇帶她出來,這一路她都不知道腦子裡想了什麼了,直到來到醫院看著緊閉的搶救門才驚覺這不是一場夢。
她的男人她的天,現在生死未卜。
「傷到頭了,正在搶救,你說他不會有事吧?」
就算是大教授,在兒子生死未卜的時候也失去了那份自信,她現在只希望更多的人肯定她的想法,她的獨子不會有事。
「不會有問題的,他的意志力很堅強,一定能挺過這一關。」安姐看著很冷靜,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才洩露了她此刻的心事。
這一場搶救用了快4個小時,龍家的大家長帶著醫生過來時,他剛從手術室裡出來,還是沒有醒過來,如果3天之內醒不過來,成植物人的可能比較大,傷到頭了。
春桃偷偷的進系統問過小海桃,有沒有這方面的道具能夠幫助他,龍憲章是安姐的支柱,他要是沒了安姐肯定要大受打擊,小海桃很遺憾的說沒有,系統不是萬能的。
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安姐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床邊,春桃看的很清楚。
都說二婚夫妻感情薄。這也要分人,安姐和龍憲章倆人的感情很深,都把所有的感情交給對方,突然出這樣的事,不免讓人唏噓歎惋。
就在龍憲章昏迷第二天的時候,於海回來了,春桃這兩天是醫院和家裡兩頭跑的。作為好朋友在這樣的時刻就算是沒人顧得上她。她有些事得自覺。
安姐照顧龍憲章,春桃默默的負責起所有人的伙食,包括龍家幾個大領導的。她現在的身份是安姐的娘家人,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龍家來的都是大領導,一共10多口子,個頂個的大領導。春桃一個人做這麼多人的飯一點怨言都沒有,有些年紀大的她特意煲了湯。
於海對於龍憲章出事也感到相當震驚。這樣級別的人出事,連上面都下來人了,這些天醫院進進出出的都是大官,外面派了重兵把守。誰都不希望龍憲章這時候出事。
這兩天璩雪一直注意著對面飯店的動態,好幾天沒看到安鴻潔,她也不知道自己跟龍母說的那件事會不會對安姐造成影響。
龍家那邊沒消息。她的新角色在陪地中海兩天後終於口頭告訴她幾天後開機,等著開機的時候。跟她比較交好的一個三流女演員小環跟她一起逛街。
「小雪,你最近有沒有時間,陪我去趟醫院。」
「怎麼了?」璩雪問。
「別提了,我這次啊,可算陰溝裡翻船了,我前段時間不是跟那個賴導在一起嗎,一不小心就有了,老頭給我5萬塊錢讓我把孩子弄下去。」
這些事在她們這些人裡面也不算太奇怪,說三流演員都是抬舉她們,四流都算不上,平時為了上位這些手段少不了要使一些。
「怎麼那麼不小心?」璩雪打心眼裡看不上這些人,她也不覺得這些人是她朋友,只是她平時足智多謀這些人都喜歡找她商量事,誰也看不出璩雪看著溫和的態度下,掩藏著輕蔑的心。
「你當我喜歡那老頭?還不是生活逼的,對了小雪,你爸不是當過兵的嗎,沒給你介紹幾個軍官?上次飯局遇到個姓龍的將軍,太有范了,可惜人家剛正不阿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勾搭不上啊。」
小環想起上次陪酒時遇到的男人,露出無比嚮往的表情又歎了口氣。
那樣的男人哪怕不要錢陪也行,可惜她們陪的都是些色老頭子。
璩雪淡淡的笑,「他跟我父親是有些交情,我回頭幫你問問。」
璩雪城府比較深,她做的一些權色交易從來都不會對這些「姐妹」說,倒是這些「姐妹」經常會把自己的事分享給她。
心裡說不出的膈應,她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跟這些下等女人在一起混日子。
回到家,璩母正在跟璩父商量事。
「老璩,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混進去,龍家的各位首長都在,只要搭上任何一條線,咱們家就有再起來的機會。」
「媽,你們說什麼呢?」璩雪聽到龍家,靈機一動。
「我這兩天不是上火嗎,就去找軍醫院的你王姨拿點藥,結果讓我知道個不得了的大事,龍憲章出車禍了,現在人都沒醒過來昏迷著,龍家的各位掌事兒的都來了,我正跟你爸商量怎樣才能搭上這條線,小雪你說,給送多少禮合適?」
璩母對於拿到這種封鎖的消息感到非常興奮,這種機密一般人可不知道,她要不是有關係哪裡會知道有這樣的好事。
龍家的那些人,突然一起跑過來,隨便在他們面前刷個存在感,她們家老璩的仕途就有望了。
「這時候千萬不要送錢,就讓我爸裝作看病偶遇,東西也別拎貴重的以免讓人覺得咱們有所圖,先表現出關心讓他們能記住有你這號人就行,搭上一位後續在研究送禮的事。」
龍憲章出事了?璩雪在腦子裡快速的想著怎樣是對自己家最有利的,心裡還有股竊喜。
看別人倒霉心情真是好。
「聽你王姨說啊,醒過來的可能不大了。」
「咱們要做好兩手準備,龍憲章如果不行了,龍家會扶持哪位旁系,提前打好關係。」璩雪分析起這些事情頭頭是道。璩父點頭,就這麼辦。
回到自己房間,璩雪洗了個澡,突然靈機一動。
如果龍憲章醒不過來的話...
她拿起電話撥通下午跟她逛街的小環。
「小環,我跟你說個事,你說的那個龍少將最近出事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他不認識你?沒關係啊。他現在又醒不來。他父母可都在,你要是表現的好點,人家提拔你就是一句話的事。別跟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啊,這事可是機密。呵呵,當然了,我是你好姐妹嘛。肯定是為你著想...」
撂上電話,璩雪眼神陰暗。
這事成不成的對她都不會有負面影響。龍憲章估計是醒不過來了,小環要是智商夠就會用肚子裡的孩子想辦法上位,她要是能得到龍家人的幫助自己也能沾光,小環那個蠢貨要是失敗了。她也能藉著龍家的手弄掉小環。
小環總黏著她,又比她長的漂亮,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退一萬步說。小環不成功,她能噁心安鴻潔一下。也是圓滿了。
是這個世界先負了她,別說她太狠,這麼做或許對她來說直接利益不夠大,但能拖著自己討厭的人不爽,她就開心了...
轉過天,春桃和於海都在安姐身邊陪著,床上的龍憲章身上插滿了管子還在昏迷當中。
這是最關鍵的一天,醒不過來後面再醒的概率就小了。
安姐一連好幾天都沒睡好,整個人憔悴極了。
正在這麼會工夫,外面傳來了嘈雜聲。
「我肚子裡是你們龍家的骨肉,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安姐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床上的龍憲章身上,只覺得外面吵人,但是具體吵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春桃和於海對視一眼,於海使了個眼色給春桃,示意她留下陪安姐,他獨自起身出去看什麼情況。
外面小環跟幾個警衛糾纏著,這層樓看的很嚴,她根本進不來,就扯著嗓子站在窗外喊,看能不能喊出幾個龍家的人出來。
這些小明星腦子也都活絡,璩雪只說了一點,她很快就參透這裡面的機會了。
那天她跟龍少將和其他一些人吃飯很多人都看到了,龍憲章那天是有推不開的應酬湊巧跟她遇到坐一桌,雖然他沒多看過她一眼,更不要提跟她一起出去怎樣,但肯定有人能作證她曾經和龍憲章坐在一起吃過飯。
後續只要她一口咬定龍憲章跟她開房去了,她也的確能拿出驗孕報告,就憑著這個,龍家不給她錢也得給她安排點事兒,當然,這孩子最後肯定是不能要,隨便弄個借口流產,她就想趁機撈一筆。
於海出去的時候,龍母和龍家其他的長輩已經聽到聲音,讓人把小環帶了進來。
「你剛剛說什麼?你要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胡亂說的責任你承擔不起。」龍父嚴厲道。
這個身份的人什麼風浪沒見過,這個女人早不來晚不來非得在兒子生死未卜的時候過來,想也知道可疑。
小環看到這些看著眼熟的,暗自吞吞口水。
都是電視上出現過的大人物,就在眼前,這股氣勢真的很驚人。
可是她沒有退路,只要能做成這票,她再也不用陪那些老頭子...想到這,她心一橫,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驗孕報告
「我懷了龍少...憲章的孩子!」
龍父看都不看一眼,指揮著警衛員讓他們把人弄出去,龍母一看到這正規的驗孕報告一揮手制止龍父,小環看到機會發揮自己的演技,噗通一下跪倒在她腿邊。
「伯母!求求您!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求別的,只讓我看一眼憲章就行!」
於海在邊上看的真真的,眉頭緊蹙,他相信龍憲章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家庭的事,這女人肯定有問題。
龍母接過驗孕報告一看日期,是兒子做結紮前的一個月,如果這孩子真的是兒子的...萬一還是個男孩...
於海在邊上默默的記住了孕檢報告上的名字,轉身出去了,他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讓人查下這女人的來歷。
他的好兄弟還沒脫離危險,他和春桃務必要幫他把家守住了。
「素芝,這個不可信。」龍父還是有大局觀的。龍母給他拽到一邊小聲的說道。
「先留下她看看,如果真是憲章的孩子,也算是給他留個後,就算不是,我們也不陪什麼。」
龍母現在是寧可錯殺一萬也不能放過萬一,這個節骨眼上兒子隨時可能會掛,兒媳婦又沒有兒子。這女人肯定不能放走。就算她說的是假的,給點錢什麼的對龍家也無所謂。
那邊的小環看到龍父龍母竊竊私語,知道成敗在此一舉。光光的磕頭。
「伯父伯母,這真的是龍哥的孩子!不信你問問潘參謀長,上個月14號,我真的跟龍哥跟他們一起吃飯。還有市委的王書記!」
龍母暗自記下這幾個人的名字,打算核實。
龍父還是心裡犯膈應。這種女人上不得檯面,無論她有沒有龍家的子嗣他都不會讓他進門,他心裡認可的兒媳婦就安鴻潔一個,這事還得瞞著小潔。
想到這他示意身邊的警衛帶小環下去。樓下就能做孕檢,去化驗看看。
就在這時,門開了。安姐平靜的走出來。
「這個孕檢不能做。」
她都聽到了。
龍母皺眉。
「小潔,這種時候你要識大體。」
「我就是識大體才這麼說的。不能做,她有沒有孩子都跟我們家沒關係,憲章不可能跟她有什麼,這個孕檢做了,就是侮辱憲章。」
她在裡面聽的非常清晰,心一點都沒慌。
一起過這麼多年,她對龍憲章的為人還是有信心的,從夫妻情感上,她相信龍憲章,從正室大老婆的角度,她必須要維護自己家庭和女兒的利益,決不能允許出現半點的軟弱。
小環看她出來了,跪著爬到她腳邊緊緊的拽著她的褲子哀求道。
「姐!大姐!我不求您接納我,只求看在龍哥跟我一段情的份上,接受我的孩子,求求您了!」
外人看她是拽著安姐一副可憐樣,卻沒見到她手一個用力的往裡拉安姐的膝蓋,安姐搖晃了下,本來就頭暈被她一拽頭更暈了。
春桃在邊上看到安姐被拽著,她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小環。
「你幹什麼!」春桃厲聲斥責,小環被她退到地上,安姐踉蹌一步,頭暈的厲害。
「你輕點!」龍母看到春桃推人,出聲制止。
「我不管別的,龍憲章的原配就是我姐,這算是什麼玩意,我姐說的沒錯,隨便跑出個狗頭蛤蟆臉懷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就說是你們家的就信?」
這種時刻春桃無條件的站在安姐身邊。
「這是我們的家事!」龍母對春桃下逐客令。
「她是我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別欺負她沒娘家人!」
安姐聽這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想說話,一張嘴就暈了過去,最後一個念頭是春桃的驚呼。
看到安姐暈過去了,龍父和春桃趕緊叫人看看,龍母還惦記著小環的肚子,讓警衛帶她下樓驗孕,她自己跟著龍父去看安姐。
這一驗不得了,安姐竟然也懷孕了!
而且跟小環的日期差不多,也是二個多月了,不過她的胎像可不好,本來胎像就弱,這些天操心上火不睡覺,差點就流產。
醫院打了保胎針,勉強保住。
所有人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春桃誤打誤撞給安姐用了精油,這孩子早就掉了。
她之前幾次以為是大姨媽,其實都不是,是見紅了,這孩子胎氣太弱。
趁著人不注意,春桃趕緊又從系統裡兌換了保胎精油出來給她塗在肚子上,原來那瓶落在島上沒帶出來,都來不及取了。
安姐也懷孕了,這對龍家來說可是重磅消息。
剛剛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的胎,跟正宮娘娘可沒法比,再怎麼樣安姐也是龍憲章的合法妻子,她的孩子肯定是龍憲章的錯不了,對沉浸在悲傷當中的龍家人來說也是一點點的安慰。
那邊小環也驗出的確是懷孕了,但因為安姐的胎來的太及時,沒人關注她的,只讓人給她送到家裡,等龍家那邊商量完了再給她答覆。
小環心裡不踏實,打電話給璩雪商量對策,她當然不會告訴璩雪說她算計著龍家,她就說她有個朋友給人家當外室懷了孩子,但是正房也有了,問璩雪怎麼辦。
璩雪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龍家,假裝不知道的告訴她讓她繼續按兵不動,掛上電話就泛起了壞水。
她掏出電話本,翻開了一頁,打了過去。
「喂,你想不想賺筆錢?我是誰?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你的前妻安鴻潔,你只要趕過來說她肚子裡孩子是你的,我給你2萬塊錢,你現在很缺錢吧...」
安姐前夫的電話她是上次偷拍的時候查到的,偷偷的存下來想不到這時候能派到用場。
安姐前夫現在過的特別不好,因為染上賭博的陋習,丟了工作,還得了前列腺癌,走投無路過來求安姐,這事龍憲章也知道,讓安姐在她自己的飯店拿了一筆錢給他也當是人道主義精神。
卻想不到被一直盯著安姐的璩雪看到了,關鍵時刻拿出來捅安姐一刀!
這邊預謀算計安姐,於海和春桃也沒閒著,春桃負責陪安姐全力幫她保胎,於海則負責調查這個叫小環的女人,這一查,兩口子有了個驚人的發現!L


第456章預謀還擊

於海拿到了小環的資料,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面有問題。
「小桃,你出來下。」
春桃正在陪著安姐,她在龍憲章的床邊上加了床躺著,保胎閉目養神。
她心裡很明白保住肚子裡的孩子有多重要,為了龍憲章她說什麼都要護著肚子裡孩子周全。
「就在這說。」安姐睜開眼,雖略帶疲憊,但精光難掩。
於海看看春桃,春桃點頭,她相信安姐不會自亂陣腳聽點消息就上火,這是非常智慧的女人,精油也給她了,應該沒那麼容易滑胎。
「這是那個小環的資料,從她懷孕的時間看,她跟這個不知名的小導演關係慎密,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我會找這個小導演施加壓力。」
於海把手裡的資料攤開,春桃看著導演的照片哼了聲。
「這頭髮上的油嘩啦到一塊都能炸油條了,這些小姑娘都怎麼想的,為了上位什麼人都能睡,真不嫌噁心。」
安姐掃了一眼點點頭,閉上眼繼續養神。
她從頭到尾都不覺得龍憲章會出軌,為了她能結紮的男人她要是再懷疑他的真心,就太配不上他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叫小環的女人,跟璩雪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於海把他查到的東西分享出來,安姐對璩雪的瞭解不算太深還不覺得怎樣,春桃火拱起來來。
「怎麼哪哪都有這個倒霉娘們?!」
根據經驗,凡是跟璩雪沾邊的,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事,這女人一肚子歪心眼,從十幾歲開始就已經不走正道。長大了更邪性。
「我個人是覺得那個女人知道姐夫在這個醫院是很可疑的,對外來說,這消息是封鎖的,她那個級別的還不夠知道的,有極大的可能是璩雪提供的情報。」
於海看這些事是相當明白的。
「而且,龍伯母是怎麼知道姐在咱們家的?這背後有沒有她在教唆,這都不好說。」於海的分析讓春桃柳眉倒豎。
「她到底跟咱們什麼怨什麼仇。為什麼要處處針對咱們?如果光說是生意那點事。也不至於吧?」
「也許她認為她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沒人會發現,別忘了,那個女人為了一點小事就能毀掉李傲風的一池子苗。現在只提供一點情報就能打擊到她的競爭對手,她為什麼不去做?」
於海心裡其實有點明白璩雪的用意,璩雪之所以處處針對春桃和安姐,十有八九跟他有關係。
讓於海這種情商超高的男人裝作不知道璩雪看他那眼神有問題。那純屬扯淡,一次不懂二次不懂。那麼多次都不懂?
實際上大部分腦袋不彪不傻的男人,對女人的感覺都挺準的,看喜歡的人的眼神跟別人都不是一樣的,只不過有的男人喜歡被女人暗戀的感覺不去戳破。揣著明白裝糊塗。
於海不打算說不是享受這份被暗戀的感覺,他是怕春桃發火,但他可沒打算姑息。放任璩雪這樣囂張,時不時的找機會捅他女人幾刀。後患無窮。
「我現在就滅了那個娘們去,我讓她一天到晚紅著眼睛黑著心的琢磨其他人!」春桃擼袖子就要衝,於海攔著她。
「要算賬等把事兒妥善安排之後一起來,現在先想想,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他們現在想到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斷,沒有明確的證據說就是璩雪做的,現在龍家對小環的態度是既不相信也沒有不相信,這樣的態度對安姐來說很不好。
「還能有什麼蛾子,飯店她弄不過我們,現在也就只能從姐的肚子上打歪主意,姐,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得保持冷靜,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受傷。」春桃說。
安姐點頭,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昏迷的龍憲章,大家都覺得他醒不過來,她相信他能醒過來,就算真醒不過來了,也得把他的孩子好好的帶大。
他一直給自己當強有力的後盾,現在他起不來,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他。
這屋子裡哪一個都是人中龍鳳,腦子轉的都不慢,明確了大方向以及是誰背後捅人,安姐突然眼眸微瞇,她想到了一些事。
「春桃於海,你們兩個能幫我守著門嗎?我想打個電話。」
這是她目前為止最信任的人,於海是她丈夫的親信,春桃是她的妹妹,諷刺的是她的婆家人她現在一個都不信。
等春桃和於海撤退了,安姐拿起自己的移動電話,撥通一個她根本不想搭理的號碼。
前夫都困難成那樣了,還不忘買個移動電話裝門面,離開這樣的人是她最明智的選擇。
她握著龍憲章的手,靜等著電話的接通。
「喂,我是安鴻潔,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已經到了醫院門口的男人止住腳,他沒想到安姐這時候會打電話給他,接到璩雪的電話他立刻趕過來,他現在很需要用錢。
安姐跟他說了幾句後撂上電話,手指輕輕的拂過龍憲章的臉頰,自言自語道。
「春桃猜的沒錯,我這個肚子還真有不少人看著不順眼,可我哪能讓他們這麼輕易得手了,你要是累就繼續睡會,可別太久了,這次我能勸退他,下次那些人又不知道想出什麼辦法噁心我,你快點醒吧...」
璩雪在家裡還等著看好戲,左等右等也沒聽見醫院那邊有什麼消息傳來,龍憲章已經過了3天還沒醒,基本上從醫生那就算是給他判死刑了,有好多龍家人都撤退了。
只是沒聽到安鴻潔的肚子引起什麼風波,難道那個男人拿了她的定金沒有辦事?
她撥通那個男人的電話,卻顯示電話已停機。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安姐的前夫她只有個號碼,她給人家1萬的定金,可現在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事兒辦成什麼呀了,也沒辦法當面找,她做這些事都是隱蔽的。
「小雪,有人說要兌飯店,你幫媽過去談談價格。」璩母進了她的房間說道。
既然家裡有事,璩雪只能先放下琢磨陷害安姐的事兒,跟她母親倆人去了自家飯店,卻沒想到,那邊春桃已經給她準備了請君入甕!L


第457章敢不敢見陳春桃(月票+19)

龍母和龍父正在商討龍憲章的事情。
龍母這幾天因為龍憲章醒不過來天天以淚洗面,龍父的白髮也多了幾根,他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
過了黃金72小時,基本上沒有可能了,他們儘管心裡不願也得想想退路。
「我的意思是,把小潔和那個女人一起接到帝都,等孩子生出來了,分別做個親子鑒定。」
龍母的說法讓龍父大為不悅。
現在親自鑒定還沒有普及,一般都是刑偵口用的比較多,找人做並不難,但龍母這個說法龍父非常不滿。
「我不同意,要接就只接小潔一個人,把她和憲章一起接到我們那照顧,那個女人算什麼東西也配接過去?而且小潔的孩子不需要做鑒定!」
把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和不知來路的人放在一起,還要做親子鑒定龍父覺得太侮辱兒媳和已經昏迷的兒子。
且不說他不相信那女人能懷上兒子的孩子,就算真是,他也不會認。
「如果小潔跟憲章是原配,我也不說什麼了,本來就是半路夫妻,有些事我們多做一些防範有什麼呢?憲章他現在昏迷不醒,要是小潔肚子裡還是女孩...」
龍母擦擦眼角,龍父肝火大動。
「胡鬧!這話我真不敢相信是從你這個大學教授嘴裡說出來的!村婦也比你明三分事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妻子竟然能說出如此令人不齒的話。
龍母一心為兒子的安危所糾結,聽到龍父的指責也不滿的反駁道。
「是你的想法太過簡單!子嗣的事情小嗎?她還那麼年輕,跟憲章又不是原配夫妻,能替憲章守到老嗎?」
「你張口原配閉口子嗣。我怎麼覺得你還活在萬惡的舊社會?兒子現在這樣,你這麼做,他會不會寒心?!」
「我說的難道有錯嗎?」龍母始終記得璩雪給她看的照片,雖然不見得相信,但也留了個心眼。
「你說的從頭到尾沒有一點對的地方!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只認小潔是我兒媳婦,孫子孫女也只認她生的。這是兒子的意見。我們要尊重兒子。」
「我難道不是為了兒子好?小潔早晚都要改嫁——」
「我不會改嫁,我丈夫還沒有死。」
龍父龍母一驚,只見安鴻潔從推門而進。一臉坦然。
「抱歉,不小心聽到你的談話。」
這時候就看出安姐的魄力來了,亂雲飛渡仍從容。
不顧龍母尷尬的表情,她淡定的走進屋從容不迫的開口道。
「龍哥現在還沒醒。說這些有些尚早,但既然你心存疑慮。那我不妨把話提前撂在這,他是我丈夫,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這個家有他在一天就不會散。他一天醒不過來我等他一天,他一輩子醒不過來,我等他一輩子。我說話從來都是言出必行,我嫁給他的時候就不是圖你們龍家的這些權勢。現在更不會。」
「小潔,你不要把你媽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太著急——」龍父對安鴻潔感到很愧疚。
「說的倒是輕鬆,可惜口說無憑。」龍母被聽去牆角,先是尷尬後是難堪,嘴上也極力辯駁。
「我們可以立下字據。」安姐掏出隨身帶的紙筆,那氣勢頗有幾絲女王范。
「我自願放棄龍家一切財產,自願照顧龍哥一輩子,但是你,以後不可以看我的孩子,我也不會讓孩子認你當奶奶。」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她被人家詆毀成這樣,不做出還擊好像她多卑微似得。
龍母大怒,這是針對她嗎?!
「你沒有權利那麼做!」
「從你質疑我對龍哥的感情以及懷疑我肚子裡的孩子時,我就有捍衛自己孩子的權限!」
她不只是爭一口氣,弄這麼個玩意也有她自己的用意,她也要賭一次看龍憲章會不會醒過來。
「親子鑒定孩子生下來可以做,但是有一點,你們敢那麼做這孩子以後就不要你們看了。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出撫養權,那個女人你們願意做我管不著,但我絕不承認那個孩子跟龍哥有半點關係,也不允許他掛上跟龍哥相關的名號,如果讓我知道那孩子生下來有人敢說他是龍哥的孩子,別怪我翻臉無情咱們法庭上見!」
打從她嫁進來也沒有如此強勢過,她一直很溫柔的站在龍憲章身邊,從來沒有聽她在全家聚集的場合發表過自己的看法,一開腔就顯示了強勢的一面,龍母震驚了。
安姐說完對著龍父鞠一躬,「爸,謝謝您對我的信任,以後我歡迎您隨時過來看孩子。」
龍父點頭,眼裡倒是多了些讚許。
之前不覺得兒子選的這個女人多好,現在遇到事才看出來,真能壓事,對兒子也是真心,做事又不乏魄力不畏懼婆婆的權威,配得上兒子。
「至於媽。」安姐抬頭看著她,「別的我不想說,我就問你一句,龍哥最喜歡吃什麼,他最喜歡跟孩子玩的遊戲是什麼,他最長看的書是什麼,你知道嗎?」
龍母被問的啞口無言,龍憲章很小就離開家,這些東西她哪裡還記得,就算他在家的時候,她也是忙著跟家族內部的那些人鬥,幫著自己兒子爭取更多的東西,根本顧不上。
「他最喜歡吃蛋炒飯,三分蛋七分飯,飯的口感要有嚼勁,他最喜歡跟孩子玩的遊戲是猜字謎,他最長看的書是近代z國戰爭簡史,這些你一概不知,你怎麼能說你是愛他的?你確定你做的事,是他希望看到的?」
安姐說話的工夫手裡的東西寫好了,唰唰的簽上自己的大名,把手指咬破按上血印,一式兩份扔給龍母。
「你要是不簽,就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說出去的話做出去的事,那就請你給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道歉!」
激將法好用,龍母接過來唰唰的就寫上自己的名字了,安姐接過來仔細的揣好,說了句打擾了就淡定的回到病房陪著龍憲章。
她走後龍母氣的一拍桌子,「看她囂張的!」
「我倒是覺得她很聰明。」
龍父看著安姐的字跡讚許,有軟有硬,知道什麼時候辦什麼事。
安姐回到房間看著還昏迷的龍憲章,摸摸懷裡的字跡苦笑。
她何嘗不知道這玩意制約不了龍家,只是有這樣的東西,他醒來也能看到他母親是怎樣欺負她的。
「醒過來吧,我們母子還等著你給撐腰呢...」
這邊龍母還在氣安姐的魄力,龍父已經懶得跟她說話了,這件事讓他看清枕邊人是什麼樣的人,要不是身份特殊不能離婚,跟這樣價值觀不同的人還真沒法繼續過下去。
倆人正在爭辯,突然龍父的電話響起來,他接電話,眉頭一皺。
「什麼?有人鬧事區動兵?」
這不是他的地盤,這樣的事按說沒必要跟他匯報,但這次涉及到的人跟他們龍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特意請示了他。
動兵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於海!
作為龍家新一代著重培養的龍憲章,他跟什麼人往來密切龍父都瞭若指掌,於海的資料他很清楚,也很放心兒子身邊有這樣的人才扶持,於海絕不是招搖的人,是什麼讓他如此大動干戈?
於海出動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紅翡島的戰鬥編製他足足調動了1個中隊!
如果是平時,他調動多少人做什麼地方屁都不敢放一下,但q市為了龍家的這些人全城戒嚴,他敢在這種情況下動兵就應該知道龍家人會知道這件事。
這可不像是於海會做的事,龍父掛上電話略沉思。
難道於海是想藉著這件事,故意讓自己知道什麼?
就在此時,在醫院外圍守著的士兵進來通報,說於副艦長讓人帶著人進來,有要事相告!
這邊暫且不提,單說璩雪。
她跟母親來到飯店,剛到門口,璩雪的私人電話就響了。
「不想讓你母親知道你都做過什麼,現在就讓她走。」
「陳春桃?」這個聲音,璩雪絕不會聽錯!
「我就在你店裡,不想跟我聊聊嗎,就從你跟了多少老頭子睡過覺開始,我是無所謂有人在場觀摩,就不知道你母親能不能受得了?」
璩雪咬牙,這時候春桃找她必然不會有好事,她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媽,我想吃城西的涼面,你去幫我買了,然後開車回家。」
「可是兌店的事...」璩母還惦記著錢。
「那人打電話說今天來不了改天,你先回去。」
她這時已經想到了,根本沒人兌店,是陳春桃想叫她出來。
支走了璩母,璩雪站在店門前遲疑。
陳春桃這時候來的目的是什麼,是否已經知道自己對她和安鴻潔做的事情了?
店的四周靜的出奇,連過往的行人都很少見,她心裡那股不詳的感覺越發強烈。
左思右想,她還是邁開了腳步,咬牙推開那扇緊閉的門。
就不信她陳春桃有那個能耐,敢在這裡對她如何,更何況,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天衣無縫的,陳春桃頂多是猜測,根本沒有證據!L

第458章客串正義天理的春桃(月票+20)

璩家的店一共有2層,單層佔地200平,規模相當大。
一進店,屋裡冷清,那麼多桌子全都空著,廚師和服務員站了一排,璩雪一眼就看到坐在款台上的春桃。
春桃坐在款台上腳下還踩著個企圖制止她的廚師,囂張的樣子就差在臉色刻上「找事的」三個大字。
她今天穿著便裝,一般找事的都穿深色的,春桃偏不,上身紅色寬鬆娃娃裝,下配白色緊身褲,腳踩紅白相間的鬆糕鞋,顏色扎眼,走到哪裡都能讓人一眼看到。
春桃的氣場大開,讓璩雪看的有些心驚,她店裡的服務員們更是嚇的不敢說話。
這個紅衣女人太厲害了,進來就把他們店裡唯一的一桌生意攪合走了,廚師站出來直接被她按地上,完事就往款台桌子上一桌,一屋子人被她收拾的老老實實的大氣不敢吭一聲。
春桃看到璩雪進來了,坐在款台上漫不經心的晃著腿,對著這些服務人員說。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無辜我不遷怒,一會我跟她說完了,你們就可以跟她結算工錢,以後跟老闆的時候注意些,別找這樣的,容易攤上事兒!」
璩雪氣的指責春桃。
「這都是我的員工,你沒有資格這樣做!」
「呵呵,有沒有不是你說的算,現在,我要你們馬上給我撤出這裡,誰要是敢留下陪著這個黑心腸的女人,我視同同犯受牽連可別哭!」
春桃的聲音既不尖銳也不大,但沒有人不怕她,這些人也只不過是打工的,哪裡想牽扯進這些。紛紛低著頭往外走。
「不准走!馬上給我報警!」璩雪看春桃這架勢是要鬧事,她想尋求法律保護。
「報警?好啊,電話就在這裡,隨便你怎麼報!公安警力是保護那些手無寸鐵心底良善的百姓,你這樣的蛇蠍心腸不在他們保護範圍之內,今天這個警我隨便你怎麼報,有一個敢出警過來的。我算你牛!」
春桃對著外面吹了個口哨。突然從店舖二樓外面的牆體竄下來很多荷槍實彈的陸戰隊員,連專業的跳繩都用上了,還有幾隊人馬直接破窗而入!
這陣勢太大。嚇的店裡的服務人員尖叫不已,璩雪更是臉色煞白。
來的這些當兵的都帶著面罩,全然一副執勤的樣子,人手一槍。把店裡圍的水洩不通。
店外更是,方圓多少米都被這些陸戰隊員戒嚴了。璩雪終於知道自己從外面過來這條街的時候為什麼覺得靜的嚇人了。
她有些絕望的想到,報警沒用了。
軍隊都出動了,公安肯定是不想趟這趟渾水,她只能自求多福。
店員被這些人嚇的魂不附體。打頭的陸戰隊員一揮手跟趕鴨子似得把這些人都清離現場。
現在店裡只剩下璩雪跟春桃,春桃一揮手,訓練有素的軍人們都撤出店內。背對著她們將店圍上,遠遠的有圍觀群眾。但沒有人敢進來。
滿地是玻璃碎片的店裡一片狼藉,春桃坐在款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璩雪,眼裡的高高在上是她永遠也望塵莫及的。
「你竟然敢私自出動部隊只為你個人的恩怨?」璩雪仇視著春桃。
這地方大的,說話都有回音。
「私自?呵呵,是啊,我就這麼做了,你能怎樣?你去告我啊,你有地方你儘管告,你看誰會聽你的!」
儘管不服氣,但璩雪知道春桃說的是真的。
不管你承不承認,這世界有時候現實的可怕,誰手裡握著絕對的權威,誰就是正義。
「大海哥不會同意你的,他不會同意你這麼胡鬧的,你這是毀了他的仕途,你知道嗎!!」
璩雪看著春桃從款台下跳下來,一步步的逼近她,她恐懼的往後退,春桃臉上的冷笑讓她不寒而慄。
「大海哥?你以為我這麼做背著他是嗎?」春桃吹了個口哨,一身正裝的於海從外面走來。
他每一步,看在璩雪的眼裡都是放慢的動作,他徑直的越過她,就好像是沒看到她似得,站在陳春桃的身後,他的立場,不言而喻。
「不會的,大海哥,你不會這麼對我,不會的...」
璩雪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於海怎麼會放任春桃到這個地步?他是很有原則的,很有底線的人,他竟然為了春桃,竟然...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於海只說了一句,就足以將她推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或許外人會聽成他指責她動了安姐,但璩雪心裡卻很明白,於海在說,她不該動他的妻子!
她倒退一步,帶著淒慘的笑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發出滲人的笑聲。
「你竟然為了她放棄你的原則和底線,就這樣對付手無寸鐵的我,你好狠的心!」
眼淚劃過眼角,卻沒為她博得於海的半點垂憐,他臉上的表情足以將她凍僵。
「原則和底線不代表懦弱的任由別人宰割,當你用非正當的手段一再的傷害別人的時候,就應該有心裡準備會有清算的那一天。」
於海不認為善良的底線就是任由這些人為非作歹,如果法律不能收拾她,那麼他不介意自己動手。
「你先出去,這裡交給我。」春桃揮揮手示意於海出去,於海看都沒看璩雪又走了出去。
他出現的時間雖然短,卻給璩雪造成巨大的心裡陰影,他的立場已經很明確。
無論發生任何事,他都無條件的支持自己的妻子,不需要什麼理由,也不需要原因,他剛剛的那些話已經暗示了璩雪,他明知道她的心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拒絕。
「為什麼!大海哥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
璩雪對著於海的背景咆哮,她知道自己如果現在不說,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春桃眼睛一瞇,於海頭都沒回,淡然的丟下幾個字。
「我、不、在、乎!」
說完就翩然而去,這個背影春桃看著帥極了,璩雪卻覺得世界塌了...
春桃滿意的點頭,還是她男人好用,碾壓壞人心都帥到掉渣。
璩雪已經泣不成聲,春桃看著她哭成這樣,突然連打她的欲.望都沒有了。
「覺得特心碎,特殘忍是嗎?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調了他的隊伍過來?按說就你這樣的小渣滓,都不值得我們這個規格,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知道為毛不?」
璩雪淚眼朦朧的看著春桃,只見她勾起唇畔最妖的笑,緩緩道。
「其實我原來的目的挺簡單的,就是想揍你一頓出出氣,可我男人覺得,毀一個人的身體不如毀她心來的直接,你覺得他是世界上最無情的人是嗎?可他對我,那就是無法比擬的深情!」
斬草除根,於海壓根一點念想都不想給她留。
最深情的人一定是最絕情的,因為心就一個,愛也只能給一個人,他選了春桃就絕不會看任何女人第二眼,哪怕是璩雪這樣哭著表白也只能換他一個背影,我不在乎。
「我不服氣,為什麼他要選擇你,陳春桃,你到底哪裡比我好,你現在做的這些,跟我有什麼區別!我對你也沒有做什麼,你卻為了你朋友毀我一切,還讓他來羞辱我!」
璩雪到現在都不甘心,於海給她心撕的米分碎。
「這問題我男人很早之前就回復過你吧?我跟你本質是不同的,我沒說自己是好人,我絕不會主動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惹到我的人,而你都做了什麼?你多少次對我和我身邊的人下手,我忍你一次忍你兩次,你卻不知收斂,手越伸越長,你自以為天衣無縫是嗎?」
春桃走到她跟前,用手抬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是啊,我是沒證據啊,你做的那些就算法庭上告你,我也告不贏啊,這世界就有這麼多你這樣打著高智商幌子走擦邊球的人噁心著大家,可這不代表你敢玩陰的我們這些好人就得跟黃花大閨女似得任由你們蹂躪!」
春桃的手微微用,璩雪的下巴就有些疼,更讓她恐懼的是此時的春桃好像一座山,氣勢上壓的她喘不上氣。
「你敢玩,我就敢用同樣的方法陪你玩,你不走規矩,我也不按規矩走,你說今天的事兒,你去法庭上告我,會怎樣?我們島上戶外防恐演習,有手續有批文,誰敢管?或者說,我們懷疑你這裡有逃犯,為了保護你的安危,好心派兵,誰會多看你一眼?」
權利這玩意從來都是雙刃劍,用來踩人,尤其是踩璩雪這樣的,一踩一個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璩雪吃了啞巴虧還沒地方說理。
「陳春桃,你好卑鄙!」璩雪的話讓春桃噗嗤笑了。
「我有你萬分之一卑鄙嗎?對付你這樣的人我需要磊落嗎?正義不是讓人欺負的跟孫子似得還不還手,那叫包子!我今兒就把話撂給你,離我和我的家庭遠點,也不要妄想動我身邊的人,q市你有生之年不要再回來了,我留你條活路,至於你的店——」
春桃冷哼一聲,隨意的打量一圈。
「我不會讓你兌出去,也沒有人敢兌!」
任何人做錯事都應該付出代價,如果老天的眼睛還沒睜開懲罰壞人,那她陳春桃不介意客串一回正義和真理!L

第459章離開Q市內永遠別回來

於海調了這麼多人過來,絕不只為嚇唬璩雪一下,他和春桃的意思是,讓璩雪滾出q市,永不回來。
「這個店我不允許你兌出去,算是我給你的教訓,以後做人做事長點心,什麼人你能動什麼人你不能動,自己心裡有點數,我要是你,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q市,一輩子不要回來,你不回來我不動你。」
「我要是就不走呢?!」璩雪咬碎鋼牙,她動不了春桃,春桃掐著她的下巴像山似得壓迫著她難以呼吸。
「不走?」
春桃輕笑兩聲。
「若你留在q市內,你開店多少店我砸多少店,你開工廠我放火燒你工廠,你演戲我保證你把劇組所有的公的陪睡一遍也得不到一個角色——包括你劇組的公狗。」
春桃鬆開手,像是沾上了髒東西似得掏出手絹擦擦手。
「你要是敢跟我槓,咱就一起玩,看誰能弄的過誰,從現在起,你滾出我的視線我就裝沒你這個人,只要你敢回來,無論你對我和我身邊的人是否做手腳,我都要連著前面的賬一起跟你算,你可以試試。」
春桃說完,輕蔑的看了璩雪一眼,這個女人除了陰謀詭計,還有什麼。
「我本來是想狠狠的揍你一頓,現在看,打你都顯得我欺負人,你還有什麼?你喜歡的男人,天天的讓我睡著寵著我,你想要的地位,我有,你想要的錢,我也有,你想要的人際關係。我還有!你機關算計也比不上我的一根頭髮絲,不管你心裡怎樣想,這就是命。」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璩雪看著她的背影,被她氣的理智全無。
抄起椅子砸春桃,春桃沒回頭,於海在外面遙望著春桃要吃虧。直接甩出軍刺砸了過去。春桃看他出手勾起嘴角,保持著背對璩雪的姿勢,躲都不躲。任由他帶著刀鞘的刀擦著自己的臉過去。
什麼是患難與共的夫妻?默契就是這樣養成的,她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傷著自己,躲都不用躲。
璩雪也沒動,不是跟春桃一樣相信於海。她是嚇傻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手裡的椅子距離春桃的頭只剩下不到10厘米。而他帶著刀鞘的刀已經重重的砸在她的手臂上!
璩雪只覺得手一麻,緊接著一陣劇痛傳來。
於海的手勁得有多大,如果不是帶著刀鞘,她這手就廢了。就這也足夠她疼好幾天的。
「啊!」她發出一陣痛呼,椅子掉在地上。
春桃先是對於海燦爛一笑,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的喃喃。
「我只想做個安靜的美少女,遇到事情不要太暴躁。不要隨便的動手打人,保持我高貴大方典雅脫俗清新可人的形象,可是——」
她一轉身,一個漂亮的掃堂腿撂倒璩雪,聲音高了八度。
「你特麼不做死就不會死!老娘都打算不動手虐你了,你怎麼非得上趕著讓我打?你是有受虐傾向嗎?是跟我抖m嗎?來,我今兒讓你爽個夠!」
璩雪看到春桃的拳頭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然後落在自己的臉上,骨頭發出咯咯的聲響,耳朵嗡嗡的像是給世界消了音。
她不甘的伸手想還擊,就見春桃冷笑著抓著她一隻手臂,緩緩的說道。
「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不記得是嗎?好,我給你加深下記憶,你是這隻手臂舉著椅子挑釁我是嗎?璩雪,你給我記住了,我陳春桃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璩雪只聽到卡嚓一聲,她的手臂發出一聲響,隨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邊上彎過去,陳春桃竟然,竟然弄斷了她的手腕,只憑藉著她自身的力量!
璩雪大概從未想到過女人的力量會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只一隻手,就能輕易的弄斷別人的手臂!
春桃常年跟陸戰隊的人在一起,沒事又經常跟於海和陳玉倫這樣頂級的戰士做近身肉搏,無論是力量還是招式,都已經達到全新的高度,對付幾個成年男人都不成問題,對付她這樣的,跟切顆大白菜也差不了多少。
這短暫的幾秒,春桃的臉在璩雪眼裡放大,動作全都是慢的,這個女人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像是地獄裡出來的女修羅,強大又恐怖。
幾秒後,她的手臂傳來劇痛,她疼的冷汗涔涔,半躺在地上,扶著自己骨折的手臂,驚恐的看著春桃。
「給我記住你今天的疼,你不招惹我和我身邊的人,我不找你,如果你敢出現在q市...」
春桃邪肆一笑,視線若有似無的掠過璩雪疼痛難忍的手臂。
「我保證你不會比現在還好過,現在告訴我,你還敢回來嗎?」
璩雪被嚇的失去了聲音。
「不說是嗎?」春桃視線掃了一圈,一抬腿用力的朝著凳子踹過去,凳子應聲碎成兩半,璩雪嚇的發出驚叫。
瑟瑟發抖猶如驚弓之鳥,我見猶憐楚楚可憐,可外面的那些背對著她的陸戰隊員沒有一個轉身看她,包括於海,砸了刀之後就背著手轉過身。
春桃的狠,他選擇視而不見。
沒有人會同情一個作惡多端的女人,璩雪咎由自取。
春桃踹碎了板凳,撿起於海扔過來的刀,也不抽出來就用刀把指著她的臉。
「說,你還敢不敢回來?」
璩雪連哭都忘了,嚇的乖乖的搖頭,春桃滿意的點點頭,收起刀子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往外走。
走出一片狼藉的璩家飯店,春桃抬頭看天,外面赤日炎炎,她用手擋著眼抬頭看天。
屋裡面傳來璩雪的痛哭聲,聲聲淒慘卻不入春桃的耳。
「收隊!」
於海一聲令下,這些訓練有素的作戰中隊成員快速的上了來時的裝甲車,他和春桃並沒有上車,春桃還站在原地,於海陪著她。
按著計劃,驅除璩雪之後,他們需要去醫院跟龍父匯報情況,春桃卻沒急著動地方。
「海哥...」
「嗯?」
「太陽那麼暖,怎麼就照不進有些人陰暗的心呢?」
她回頭看,璩雪坐在狼藉的地上痛哭,像失去了全世界,可她好奇,自己心裡怎麼一點同情都沒有呢。
於海笑笑沒回她,只是伸手幫她整理好衣服,倆人牽手而去。
媳婦,這x讓你裝的,哥給你滿分。L

第460章告一段落(月票+20)

「海哥,你絕不覺得我打人的時候特不好看?」
走了很遠了,春桃後知後覺的問,於海笑著看著她。
剛剛她伸手教訓人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麼糾結。
「還行。」
其實他沒有看,她動手的時候他轉身了,春桃也知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嘟著嘴鬱悶。
「都說自己我過來就好了,你非得跟著...」
完了完了,會不會因為自己剛剛太過狠,給他造成什麼心理陰影,比如晚上倆人那啥那啥,硬不起來?
於海要知道春桃此時那種猥瑣的想法一定崩潰不已,這也太跳躍了。
「你同情她嗎?絕不覺得我對她太狠?」春桃之前也能猜到一點璩雪對於海有點意思,但沒想到璩雪對他用情這麼深。
今天她虐了她的身體,於海虐了她的心,夫妻聯手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
「她對你下手的時候是否會想到分寸?小桃,你別試探我。」他轉過身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我要保護我的家人不受任何人欺負,說其他的都沒用,再讓我做一次選擇,還是這樣。」
以暴制暴或許不是什麼好辦法,但心靈雞湯除了麻木懦弱人的靈魂對敵人並沒有一點卵用,如果以暴制暴是唯一的解決方法,他不介意這樣去做。
璩雪的危害程度已經是不遏制就會不斷的惡化發展,她無孔不入,她算計機關,不一次秒殺她,未來她會源源不斷的惹事出來。這樣的人於海絕不會多給一點的同情,春桃也一樣。
「我是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有能力也有力量,如果我們跟璩雪一樣,也許會變的很可怕。」春桃抬頭看看太陽,略有感慨。
從她穿越過來。一步步的走竟也走到了現在的位置。她有預感,這只是她和於海的一小步,她和他的未來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她和於海像是自帶高光的站在人群中,不同的能力注定了她和他的未來絕不會平庸。
「神和魔都要有足夠的能力,能力用在什麼地方你就是什麼,神魔只隔一條底線。心裡有陽光就不會墮落。」他中肯的說道。
她,就是他心裡的太陽。
醫院的一整個樓層都讓給了龍家人。除了龍憲章和安鴻潔的病房,剩下的幾間房留給龍家人休息,龍父等人也在這弄了臨時辦公室,公務實在太繁忙。這樣的時刻也不能休息。
操碎了心的龍父,此時正在單獨的會客室裡,他面前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正是安姐的前夫。
「那個女人...打電話給我...說只要我能污蔑小潔,就給我2萬塊錢。這1萬是她提前打到我卡裡的...」
安姐的前夫勉強在龍父的注目下說了完整一句話,心裡慶幸自己沒有上套跑過來鬧事。
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了不起的人。
安姐及時給他打電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服了他反過來指正璩雪,他瞬間回憶起倆人當年一起奮鬥過的那些日子,不忍心這樣毀了她,一念之間鼓起勇氣的過來幫安姐澄清。
如果他當時敢往裡進一步,於海和春桃能不能讓他囫圇個的走出去,都不好說。
龍父面色鐵青,竟然有人這樣算計著他家人!
「你為什麼反過來幫助小潔?」龍母覺得疑點頗多。
「小潔當年對我不錯,是我辜負了她,而且當初我跟她見面,龍少將就在邊上的...對不起,我真是經濟太困難了才差點上了壞人的道...」
人做很多事都是一念之間,他差一點就做了不可挽救的事,是安姐洞察先機,利用人心的弱點攻破他的防線,一點都不給璩雪可乘之機。
龍父頗為鬧心的揮揮手,「你走,我會讓人送你一筆錢,以後你不要出現在我們家人身邊。」
安姐前夫走出屋子腿就軟了,差點癱在地上,看著荷槍實彈的警衛長舒一口氣,屋裡屋外兩個世界,這一排緊閉的房門裡面,有他曾經很喜歡的女人,如今與他已經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於海和春桃回來,正好看到他走出去,倆人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敲敲門進了屋。
這一場戰役幾個人配合的是如此默契,打的對手一點還擊之力都沒有。
龍父跟龍母都沒有好臉色,看到於海和春桃進來,龍父的表情才有些緩和。
「事情都解決了?」
「是。」
「很好,你們去看看小潔和憲章,還有——」龍父停頓下,鄭重其事道。
「謝謝。」
這樣的身份,對晚輩說出這兩個字,不可謂不慎重。
於海淡薄一笑,「我們出手不是因為你們家的勢力,也不是討好上級,就因為他是我兄弟。」
「她是我姐,我們是娘家人。」
夫妻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龍父看的眼熱,好啊,患難見真情,只可惜這麼好的兄弟,兒子看不到,可惜了。
春桃和於海出去,龍父站在窗前把這些事重新捋一遍,不由得暗自驚歎。
無論是兒媳的洞察人心還是於海夫妻的明察秋毫順籐摸瓜,環環相扣的解決了這件事,如果沒有他們提早發現,被那些人得逞了,擾亂家中子嗣不說,或許背後還有什麼其他的陰謀。
龍父本能的把問題想的很複雜,於海既然出動了部隊,必然是想威懾什麼人,他已經知道他去的是璩家的飯店,那麼是否這個璩雪背後還有什麼更大的勢力,比如他的政敵...?
無論是什麼,他絕不會允許再讓璩雪這個名字出現在公眾場合,這個女人還有那個小環,都不要再想在演藝圈待下去。
其實龍父把問題想的太複雜了,璩雪背後沒人,於海就知道他要把問題複雜化想才敢有恃無恐的調動部隊,搞那麼大的動靜,璩家以後也甭想把飯店兌給任何人,正如春桃所說,賠錢是她們應該付的代價。
解決了璩雪,順便秒了小環,安姐終於可以踏實的養胎了。
於海春桃收拾過璩雪後,龍父調查了璩雪,發現跟於海給他的報告一樣,璩雪的確給安姐的前夫轉過錢。
倒霉的璩父,被迫調離了q市,舉家搬到一個不知名的三線小城市,璩雪更是不敢再靠近q市一步,這一切都在於海和春桃的掌握當中。L

第461章有困難咱找那顆蛋

龍母在查明一切之後對安姐已經有了悔過的心,龍憲章還是沒有醒過來,龍父工作忙只能先回帝都,龍母留下照顧兒子和已經懷孕的兒媳。
可是安姐從不給她好臉色看。
龍母看龍憲章,安姐不攔著,她跟龍憲章住在同一病房,現在胎坐穩了,每天伺候龍憲章都不讓別人動手,擦身子,按摩都一力承當,正如她當初對龍父承諾的那樣,這是她丈夫,醒不醒都是她男人。
閒下來就拿著賬本給他念賬。
看的龍母心裡愧疚,想跟安姐套套近乎,安姐不搭理她,看你兒子行,琢磨我肚子不行,都說好了跟你沒關係。
趕上春桃沒事過來,還少不了要冷嘲熱諷幾句龍母,搞的龍母明明就在隔壁也不敢過來,都得挑著安姐午睡才敢過來看看兒子,春桃要是來了,她乾脆在屋裡不出來。
陳春桃是什麼狠角色,龍母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這女人膽兒肥的,掏出來放鍋裡都能煎油,別人對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只有她,毫不吝嗇表達對她的冷嘲熱諷,換著花樣的損她。
龍母心裡有氣還不能動她,龍父臨走前說的明白,於海和春桃這對夫妻她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春桃氣她,到最後索性春桃來了她就不出去。
給人弄到這個份上,除了春桃也沒sei了。
安姐笑她,說春桃看不上眼的就兩種人,一種她想收拾但動不了的,比如龍母這樣不能打的,她就耍嘴炮氣人玩。還有一種她想收拾動的了的,比如璩雪,她直接上手。
人活到這個份上也算是夠本了,她做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對方是什麼身份,自己玩的高興就行。
這樣的性格跟她身後站著的於海也不無關係,安姐覺得於海對春桃的態度很有意思。
春桃想整的人的時候,他假裝看不見放任春桃。春桃動不了別人的時候。他想著法的幫著春桃給那人弄過來按她邊上,看著她動手,春桃真要是收拾不了。他就該親自上了。
他寵人的方式很特別,可能跟春桃是個特別的女人有關,可這兩口子也絕不是沒分寸胡搞的人,他們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整體。
沒了璩雪搗亂。春桃和安姐的罐頭廠也開始運營,春桃不太擅長經營管理。安姐又全心保胎照顧龍憲章,已經花錢兌下來的廠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
於海看春桃天天急的抓耳撓腮的,他平時工作又太忙沒法抽空幫春桃,於是就貌似無意的提了嘴。
聽說有個叫李狗蛋的年輕人。在經商方面很有一套,聽說那隻狗蛋,還欠你人情呢。
春桃眼睛一亮。對啊,怎麼把那隻蛋給忘記了!
轉過天直接殺到李狗蛋的苗池。一腳踹開門,李狗蛋一看她這架勢,條件反射的就往自己的秘書那看。
自從上次差點婚變,他把秘書文員甚至連看門的狗都換成公的了,跟自己媳婦也注重培養感情,他媳婦懷了二胎還每天上攝影課,這他都不敢有半點想法的,都這麼乖了,陳春桃這個妖人怎麼還找上門來了?
春桃都快成了李狗蛋的心理陰影了,不是因為她打架厲害,是這貨太能煽動女權主義,他家那口子還就聽她的,好好的家庭婦女讓陳春桃洗腦成了女人要自強,天天琢磨著精進業務想法掙錢...
「你狗蛋,快把你的業務員借我5個,要好的,歪瓜裂棗賣不出去東西的別給我!」
「我這是小本生意,業務部門一共才8個人,你一下要5個?」打劫啊...
「那給我4個,還有你的副廠長是不是挺會抓生產的,也借我3月,等我找到人了,都還給你,借調期間工資我照付!」
事關生意上的大事兒,讓她說的跟借調大白菜的性質差不多,李狗蛋如此傲嬌的男人對她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借人要幹什麼?」
這是丫頭的命門,這是丫頭的命門,這是丫頭的命門...重要的事情念三遍,只有這樣才能壓抑著給她扯腿扔出去的衝動。
「我跟我姐兌了個罐頭廠,我姐懷孕了沒法看攤,我又不是經商的料,你借我點技術人才給我撐著場子,回頭我給丫頭送點安胎的好東西。」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她現在也只能找這只精明蛋。
「我還以為你陳春桃陳大編劇無所不能,沒有你辦不到的事兒,經營個廠子這麼點的小事,就不需要外借了吧?」
李狗蛋不是故意酸她,是想到自己這幾個月家庭沒地位就心酸,丫頭讓春桃帶的太自強了,他這個老公的家庭地位急轉直下的,都比不過丫頭的攝影器材有地位,這個始作俑者還敢跑過來。
「嗯,不借是吧?我去找丫頭談談人生,談談自強,談談狗蛋精神出軌——」
「回來!」李狗蛋太陽穴跳了兩下,示意春桃坐沙發上。
「我就借你4個人,為期兩個月,該教給你的我副廠長都會教,你學不會自己傻了吧唧的把廠子弄黃攤了,不許跑到我這鬧!」
春桃在心裡偷偷的豎起勝利的手指,走時候扔給李狗蛋一個小瓶子。
「這是安胎的精油,丫頭前幾天跟我說長妊娠紋了,你讓她擦肚子上,保胎的同時順便去妊娠紋。」
李狗蛋收好她的小瓶子哼了聲,給東西也不謝你,妖女!
送走春桃,李狗蛋撥通於海的電話,「哥們,你不厚道啊,讓你家的神獸過來找我要人的主意,是你給她支的招吧?」
電話那頭於海不厚道的笑了,「李老闆人才濟濟,給我們這寒門小戶的做點支援,就當是為gdp做貢獻了。」
李狗蛋心裡暗豎中指,心說於海墮落的沒邊了,慣女人到這種拆兄弟東牆補自己女人西牆的地步,墮落到家了!
「人我借了,回頭你晚上給你家神獸吹吹枕頭風,讓她開導我女人別帶著球四處采風,順便替我說幾句好話...喂,你笑什麼!」
都是看老婆臉色過日子的妻管嚴,於海你要不要那麼得瑟!L

第462章生活還在繼續

銷售這個行業,千變萬化不離其宗,只要會銷售一種東西,其他的都好說,有差別但不會太大。
李狗蛋培養的精銳,個頂個好手,在更多的國企因為太過於抓產值而放鬆對外的銷售倒閉時,敏銳的狗蛋兄就已經發現了銷售跟生產相結合會產生更大的效益,於是著重培養了幾個業務能手。
談合同,給回扣,拼酒,送禮,樣樣都精通,嘴皮子功夫更不在話下。
春桃一下就要了他好幾個精銳,給李狗蛋要的呲牙咧嘴心疼,卻只能忍痛割肉。
狗蛋生性涼薄,又有商人的精明冷血,唯獨得罪不起春桃。
他家的丫頭是他命根子,可丫頭平時都不會太讓他頭疼,就怕陳春桃這個狗頭軍師胡亂支招,這三人的關係有點像小孩老虎槍那個遊戲,一物降一物,本應該智商情商都弄不過他的春桃,卻因為掌握了他的命根子,把他輕鬆拿下。
有了李狗蛋鼎力支持,春桃的罐頭廠很快就維持起來,李狗蛋的幾個精銳業務員負責一人帶一個春桃新招聘過來的年輕業務員去外地跑銷售,友情支援過來的副廠長負責整頓廠裡的人員結構抓生產裁員。
春桃剛開始還意思意思的過去瞅幾眼,後來乾脆放棄了,讓她動筆桿子或者揍人行,搞這些跟人心打交道的東西她不行。
於海好笑的看她一邊熬湯一邊抱怨。
「不都說穿越的都是女主,那我這個穿來的為啥不瑪麗蘇,人家女主都萬能,我咋就有擺不平的東西呢?就搞不懂生意的那一套,勾心鬥角磨磨唧唧。不服就開除了得了,你看李狗蛋那個副廠長治理廠子的手段,一套套的。」
李狗蛋的副廠長跟罐頭廠的老員工鬥志鬥法的職場法則讓春桃看的頭暈眼花。
「你就知足吧,那是國企退下來的老廠長,有好多年的一線管理經驗,他給你抓產值制定規章制度,你和姐得省多少心。」
李狗蛋太夠意思了。一點也沒藏著掖著。把他剛成立公司的家底一半都借給春桃打江山了,別說只是朋友,一般的親兄弟都不見得這麼給力。
「李狗蛋倒是表現的還不錯。我看副廠長治理廠子的時候就感歎大人的世界太複雜,不服一腳就踹揍到服為止得了唄,還要那麼複雜的攻心算計,我還是乖乖的做一個安靜的美少女吧。」
春桃嘗了口湯。這是海鮮湯,熬給安姐的。一會得空給她送過去,感覺口感稍微有點輕,還要繼續熬,她又往裡加了點去腥的薑片。孕婦的吃食要格外注意。
於海好笑的糾正她的語誤,「少女?」
春桃翻了個白眼,不說年紀會shi是嗎?她雖然身體已經被這個無恥的男人睡成了少那啥婦。可是心裡還單純的像個孩子好伐!
「我就是謙虛一下表達自己對生意無能的羞愧,話說一年拿姐這麼多分成。我心虛啊。」
不管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賬本密密麻麻的,那複雜的人際,還有外銷啥的,她完全外行。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你這樣已經讓人多人都羨慕了,再完美點還讓不讓別人活了?再說了,你也不需要會那麼多東西,你看這次的危機你處理的多好。」
有李狗蛋助攻,還要她會什麼呢,性格爽朗有性格爽朗的好處,起碼能交下好多人,春桃會的東西的確不多,但她的真心真性情交到的好朋友,也都是能幫助她的。
「讓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春桃把火調小一點,這邊熬著湯,開始給家裡孩子們包早晨吃的小餛飩。
其實現在才凌晨四點。
嘴上是謙虛著,臉上還是挺受用的,很享受被自己男人誇的感覺。
「我說的是真話,我媳婦就是好。」於海只穿著短褲和背心,跟她一起給孩子們準備早飯。
能為了朋友天天4點就起來熬湯再送過去的,有幾個能堅持下來,春桃做到了。
安姐當初在春桃最困難沒有婆家過來伺候月子時幫著她找了保姆又親自照顧她,現在她投桃報李,用她能做到的一切來力挺安姐度過難關。
人和人之間好多事,其實都是相互的,不付出哪來的回報。
想到安姐,春桃的手頓了下。
「姐夫真醒不過來了嗎?」
她這幾次去看安姐,她表現的很淡然,就跟春桃剛開始認識她時候那樣,不大喜不大悲,每天安安分分的過日子,體貼入微的照顧龍憲章,就好像他是不是植物人,只是喝多了睡著了。
春桃也不知道這是心態好還是強裝出來的,看著是真心疼。
那麼好的感情,如果因為這樣的外力而沒法正常的生活,讓人不免歎息。
於海沉默,他心裡也很難過,龍憲章是他很敬重的戰友,誰都願意把好人一生平安掛在嘴邊,可天哪能事事都隨人願。
「我問過小海桃,他都沒有辦法,外星的科技也不是萬能的...他還說我帶的要不是超級海洋系統,要是別的系統說不定還有救。」
「別的系統?」於海問。
「嗯,小海桃說他查過資料,系統最初始的資料顯示他母星往外放了很多套不同的系統,什麼超級剋夫系統啊,無敵女配系統啊,無限逆襲系統啊,神級敗家系統...反正什麼稀奇古怪的系統都往出放,放這麼多系統最後想幹啥也沒說清楚。」
這些年小海桃沒怎麼長,還是那副半大的孩子,看著只比小霜和小火大一點,可能跟春桃不思進取很少下海大規模撒網捕魚有關。
超級海洋系統已經徹底的淪陷成了超級海洋旅遊+保衛紅翡島海軍系統了...
「聽起來是挺奇怪的,放那麼多套系統總不會是給咱們這些異星人發福利吧?要是那樣,我還真的給外星人發個錦旗,外加500塊錢的獎金...」
於海放下手裡的餛飩,幽了一默。
春桃聳肩。誰說不是呢,捉摸不透老外想什麼。
老外=外星人。
「那你沒讓小海桃掃一圈嗎,咱這個星球除了咱家,就沒有別的系統在?」於海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系統的秘密不能公開,春桃是目前已知最牛的科技擁有者,可別人會不會也有?
一山不容二虎,這樣的事兒。最好是他家獨一份。
這個問題春桃也早就考慮過。提前就問了小海桃。
「沒有的,兩個系統會讓落後的星球發生磁場紊亂,要是有第二套系統小海桃一早就掃出來了。小海桃說根據系統的資料顯示,這些系統裡面最強大的就是星際悍匪系統,那系統比超級海洋系統牛,咱要是能弄到那個。說不定裡面能有救姐夫的東西。」
但那套系統還不知道在什麼時空什麼星球的人手裡拿著,指望那玩意還不如期待現代醫學突飛猛進的發展有朝一日能喚醒植物人來的靠譜。
這個話題讓於海夫妻略沉重。
屋子裡的氣氛也有些凝結了。龍憲章昏迷了半個月了,她和於海只要一提起這件事就覺得壓抑。
日子是要繼續的,可自己親人出了事兒,想要很快的放下愉快的去生活。還是要有點難度,這兩口子別看平時灑脫,遇到這樣的事兒還真容易看不開。
時間差不多了。春桃去叫三孩子起床。
小馨悅現在住她家。
龍母對這件事意見極大,安姐和龍憲章都在醫院住著。但龍家還有那麼多保姆護工,甚至她自己都是有時間的,怎麼就把孩子放在別人家。
安姐對這件事態度很堅決,她前段時間胎氣不穩怕照顧不過來,女兒給春桃帶著,龍母提議要把小馨悅留在她身邊,安姐果斷拒絕。
話說的是挺委婉的,翻譯過來就一個意思。
這是個女兒,沒法給您高貴的家族創宗接代延續輝煌,我給我妹妹帶著,不麻煩您了。
龍母就這樣被架空了,心裡有怨氣還不敢跟安姐發洩,她現在的肚子太金貴了,龍家的老太爺都隔空發話了,安鴻潔的肚子不能有半點閃失,否則就要問責龍母看護不當之過。
安姐也沒聖母,不能因為她是長輩就原諒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就這樣不鹹不淡的冷處理著,用實際行動表示著她的抗拒。
龍母心裡有氣還不敢表現出來,母憑子貴,尤其是這樣極為特殊的時期。
於海和春桃一點也沒虧著小馨悅,倆孩子有什麼也給馨悅備一份,小床來不及做了,就用木板拼接了一塊在龍鳳胎的雙層床的下層,這樣就算加長小床了。
小火矯情,對生活細節很重視,春桃也沒指望他能睡加層,拿了好吃的和小玩具槍跟女兒商量,讓她跟小馨悅睡下層,女兒性格大大咧咧的,就算誰在臨時拼接出來的小木板上也不會有意見。
春桃去叫三小孩起來吃早飯,她今天想帶著馨悅看看龍憲章。
龍憲章出事一直瞞著馨悅,可總這麼瞞著也不是個事兒,孩子也想爸爸,春桃和安姐商量,打算騙小孩說她爸爸只是暫時睡著,過些日子就醒,孩子這麼小應該也不會起疑心。
進屋,春桃先拉開窗簾,天還是黑著的陰天,她把燈打開,看到小床上的情況挑眉。
兒子跟小木乃伊似得躺成一根小棍,身上掛著睡的沉沉的小馨悅,馨悅的小手正在...
摸兒子的...奶奶?!
春桃差點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如果把萌萌胖軟的小孩換成母豬帶小豬,毫無違和感,自家高智商的帥兒子什麼時候變身奶爸了?
而且她不是讓兩女生睡下面嗎?
女兒那裡去了——好吧,看到了。
於家的大千金小霜,一條腿跨在原本屬於兒子二層的欄杆上,歪著頭,貌似還流口水了?
春桃覺得自家兒子和女兒性格換換就好了,兒子雖然陰沉點,但至少有於海的穩當,女兒越長越爺們,除了長的像個女孩沒有一點女孩的嬌氣。
上樹下海,各種惡作劇,沒有她不敢動的,動不動就把幼兒園裡半個班的小男生都打趴下——於海和春桃過招這貨總能默默的偷學,搞的春桃和於海現在想要切磋活動下筋骨都不敢回家。
可就這樣也沒擋著小妞努力向前的衝勁,他們不教無所謂啊,萬能的輪舅舅(?)回來還怕學不會拳法?
陳玉倫甚至偷摸的做了幾個兒童版的塑料飛刀,埋在春桃家院子後面的樹下,她只要回來就鳥悄的教小霜。
一切都要從娃娃抓起嘛。
從娃娃時期就給人家閨女拐帶成了暴力女漢紙,等春桃很多年後找陳玉倫算賬,她那表情比竇娥還冤,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兒子會打洞,你陳春桃都這德行,還想你閨女大家閨秀,可能的事嗎?
此時春桃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和諧又詭異的娃娃春睡圖,拿起掛在床頭的起床號吹了幾下。
於海強烈要求軍事化管理培養孩子良好的作息,連起床號和熄燈都按著部隊的規矩走,小孩們這麼點就已經有板有眼的把迷你兒童杯子疊成不怎麼太規矩的小豆腐塊。
她一吹號,三小孩都醒了,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坐起來,小火一看到媽媽,小臉一正,清了兩下嗓子。
睡上鋪的小霜收到暗號立刻開腔。
「媽媽,馨悅總摸我,你說過,女孩子的背心和內內覆蓋的地方不能給任何人摸的!」
馨悅很難為情的低下頭,她這個習慣改不了,在家的時候龍憲章還為了這個事嚴肅的批評過安姐,小馨悅被迫自己一個房間睡,安姐偷著給她做了個布娃娃她捏著睡,這段時間看不到爸爸媽媽心裡不踏實,總想捏點什麼...
「媽,我是男生,捏幾下沒事。」小火驕傲的挺胸。
春桃扶額,這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雖然孩子還小,但男女孩是有別啊,如果不用成人的眼光看剛剛那一幕的確是挺有愛的,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算了,晚上給兒子拽到自己屋跟自己睡吧,是她疏忽了,不到五歲的孩子也應該有點性別觀念了。L

第463章頑皮啊(月票+21)

春桃跟於海說了分房間的事,於海也贊同她的看法,不過角度跟春桃不一樣。
他倒不是擔心幾個毛都沒長的小孩會有點啥事,就是覺得兒子好歹也是個藍孩紙,要是給摸的一邊奶奶大一邊奶奶小,這玩意長大後脫衣服不好看啊...
吃了早飯,春桃領著馨悅出海,於海送龍鳳胎上學,分工明確。
怕馨悅涼著,春桃用自己的衣服給她裹的嚴嚴實實的,還給扣了個大頭盔,小馨悅膽子沒有龍鳳胎那麼大,春桃給她放在特質的娃娃後座上,她嚇的緊緊的抓著春桃的後衣角,大氣都不敢吭。
可她懂事,不好意思麻煩春桃,她知道春桃姨和於海姨夫對她真好,有教養的女孩子不願意過多的去麻煩別人,忍著害怕一路緊閉眼睛,到了碼頭也不敢下車,春桃想抱她下來,一不小心給小丫頭的一條腿沾上水了。
這會乍暖還寒,尤其是早晨,這可不得了,春桃趕緊給她擰乾拿衣服裹上,一臉自責。
她還是心太粗,照顧自家那對龍鳳胎大手大腳慣了,小霜是個假小子,這麼嬌滴滴的女孩她沒養過。
「小馨悅冷不冷?」這個點商場還沒開門,春桃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裹上。
馨悅搖搖頭,春桃怎麼會看不出她眼裡的害怕,這是怕她著急才這樣故作堅強吧,心疼小姑娘這麼小就這麼懂事,安姐教育孩子可真成功。她一手抱著馨悅,一手拎著給安姐的餐桶,到醫院連打幾個噴嚏,她裡面就一件小衫。不抗風。
安姐看她這樣進來了,趕緊找出自己的衣服給她披著,小馨悅坐在安姐的床上,光著小腿縮在被窩裡看著爸爸。
「媽媽,爸爸今天睡懶覺了嗎?」
她的爸爸經常在她還沒醒的時候就離開家上班,小姑娘覺得看到爸爸睡懶覺很難得。
安姐心狠狠的刺了下,眼淚差點出來。
她摸摸女兒的頭。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沒人的時候她還能故作堅強。可對著女兒的天真,有些話真說不出口。
「我要跟爸爸一個被窩,我的腿冰冰涼。我要凍醒他!」小馨悅發出愉悅的笑聲,小孩子哪裡懂得現在這情況是多揪心。
她這樣春桃都有點紅眼圈了,安姐就更別提多難過了。
小姑娘從媽媽的床爬下來,只穿著米分紅色的小內內往爸爸的床上跑。安姐讓她小心的避開龍憲章身上的管子,想要給她放在龍憲章懷裡的時候。龍母進來了。
「馨悅~」她也想孫女,聽警衛說馨悅來了,也顧不上陳春桃的嘴炮,過來看看孫女。
龍母的出現讓馨悅有些忌憚。她抓著安姐的手,謹慎的看了眼,發現奶奶並沒有很嚴厲才露出拘謹的笑。
「奶奶早上好。」
這是非常懂事有規矩的孩子。禮貌都沒有忘記。
龍母點頭,突然看到孩子光裸著的小腿。不悅的皺眉。
「早晨這麼冷,怎麼讓孩子這樣?」
「來的時候不小心褲子沾到水了,我已經讓人回家裡拿替換的衣服了,先讓她在被窩裡呆一會。」
安姐的回答並沒有讓龍母滿意,她早就不願意讓安姐把孩子交給春桃,不是自己的孩子能長心嗎?
而且她龍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樣讓外人帶自家的孫女,說出去好像她怎麼回事似得。
「馨悅這次來就不要走了,就跟我在這,我房間足夠,可以睡下她。」
安姐垂下眼,調整了龍憲章手臂上的點滴速度,滴滴答答的液體伴隨著她清脆的聲音。
「馨悅在春桃家裡挺好的。」
她並沒有忘記婆婆是怎麼嫌棄自己的女兒的,既然那麼喜歡兒子,還差點讓外面來路不明的女人接進來,那就讓她看誰的孩子好找誰去,別沾染她的女兒。
「好?大冬天的給我孫女往海裡扔,這叫好?!」
龍母最近火氣特別大,人中的位置起了一排水泡,如果是平時,她絕不會當著外人面說話如此不含蓄,因為過度的擔心兒子,讓她的優雅不復存在,也越發的尖銳起來。
現在這屋子裡所有人,都像是攢了滿滿氣的氣球,戳一下就破了,這股壓抑的氣氛憋了太久,所有人都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爆發。
孩子,顯然是不錯的借口。
「春桃不是故意的,你沒看到她為了保護馨悅自己的衣服都脫了嗎?會不會感冒都不一定。」
這妹妹認的多好,她自己親弟弟都沒有跟春桃這樣對她掏心掏肺的好,還想怎樣!
安姐不願意聽她說春桃不好。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把孩子往水裡扔嗎?如果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會這樣對待嗎?!」
龍母現在抓到點問題就不想放,她想要帶著孫女。
安姐看她想吵架,捂著肚子不說話,往床上一坐很虛弱的樣子,龍母就怕她這樣,趕緊追問是不是不舒服。
治這樣的刁蠻貴婦,一招就夠了,安姐就是故意拿肚子鎮她。
春桃一看這婆媳因為自己槓上了,特別不好意思,她平時不懼這老太太,該怎麼拿話嗆她就怎麼做,可這次不一樣,她對小馨悅是有愧疚的。
「你們別為這事不開心,這樣,我的錯是吧?這隻手讓馨悅掉海裡去,我拿刀砍一下,就當還債了!」
春桃對著小馨悅頑皮的使了個眼色,從兜裡掏出一把刀,快速的往手上扎!
「啊!」
龍母被嚇的血壓唰一下升高。
好好一個婆媳狗血倫理大劇,你突然往港匪片上跳台幾個意思!這剁手指頭的氣勢,真跟電視劇裡的黑澀會有那麼點相似。
只見她手起刀落,一個白花花的玩意被砍了下來,龍母扶著胸口連形象都顧不上了,啊一聲。
春桃笑嘻嘻的被她砍下來的大蘿蔔放在嘴裡卡卡的嚼。
「我這魔術變的咋樣?」
怕安姐在醫院心情壓抑不利於保胎,她還特意學了個小花活哄她,這一使出來,不但哄了安姐,還順便嚇的龍母血壓升高,心臟病差點都犯了...L

第464章大鬧醫院

安姐也被春桃這突兀的玩笑嚇的一激靈,不過她反應快並沒有害怕,春桃這種人精要是為了這點小事就能剁手,那這世界才真的玄幻呢。
龍母看到春桃吃的是大蘿蔔後,氣的臉色難看,厭惡的皺眉,春桃笑嘻嘻的對她說道。
「笑一笑十年少,幹啥玩意天天苦大仇深搞對立,來塊大蘿蔔吃,順氣。」
怎麼會有如此粗俗的女人!龍母一輩子什麼人沒人見過,就沒見過春桃這樣的混不吝。
春桃看她板起臉,猜到她又要玩知識分子的碎碎念,她甩甩手裡的小片刀笑嘻嘻的問。
「要不,我再給你砍一根?」懷裡小半根大蘿蔔呢,隨便你怎麼砍都行!
「粗俗!」
龍母丟下這句,不想看到春桃轉身又出去了,連要孫女的事兒都忘了,純屬被氣的,她得回去找降壓藥先吃上。
春桃噗嗤笑了,安姐彈了她額頭下,她吐吐舌頭,不發大招這膈應人的老太太能走麼。
一天到晚板著臉端著架子得啵得,估計也是更年期到了。
「春桃,難為你了。」
安姐輕鬆一刻過後,看著龍憲章昏迷的臉對春桃感到愧疚的說道。
「馨悅還要在你家待幾天,等我下個禮拜產檢穩定下來了,我就接她回來。」
她不是不想管女兒,是現在身體剛剛穩定,照顧龍憲章又太耗費精力,怕女兒過來得不到好的照顧,只能先麻煩著春桃。
「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春桃滿不在意的揮揮手,開玩笑的說道。「你不怕我虐待你閨女就行。」
馨悅這麼乖懂事的小閨女到哪裡都討人喜歡,春桃自己生了個假小子,所以看到這樣文質彬彬的小姑娘超有好感,養多久都願意。
馨悅一直窩在龍憲章的懷裡,一開始頑皮的用冰涼的小腿放在他肚子上,後來小腿都捂熱乎了,他還沒醒。小丫頭覺得不對了。
都這樣還不行。而且媽媽還說要她在春桃姨家繼續住,難道——?
「媽媽,爸爸是不是『死』了?」
她的話讓安姐和春桃臉色大變。趕緊看床頭的監護儀,上面的數字穩定著,安姐很少會對孩子露出如此嚴厲的口氣,小馨悅撇撇嘴。像是要哭了。
春桃趕緊把孩子摟懷裡。
「小孩子說話不分輕重的,你跟她生什麼氣!」
安姐現在就怕聽到那個字。
她每天裝的跟沒事人似得。由期待變成失望,再變成只要卑微的求他活著就好,哪怕不醒過來,他就這樣躺著有口氣。這家也是個全乎的。
所以女兒的童言讓她無法承受,情緒外漏了。
人的堅強都是有個承受能力的,她不脆弱不代表她能夠麻木的接受這一切。就怕別人戳到那個痛點。
馨悅含著淚看著母親憤怒中帶著惶恐的樣子,她吸著氣小心翼翼的說。
「爸爸死了沒關係啊。媽媽你親他一下他就會活過來,於海叔叔講過睡美人的故事啊,王子都是這樣叫醒公主的...」
趕上於海在家,給幾個小朋友講了睡前故事,小馨悅也跟著聽了。
於海那樣的硬漢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耐心給孩子講這樣沒營養的睡前故事的,但他做了,於是很多年後龍馨悅想到這段回憶時都覺得有點好笑,人家都是聽外婆講那過去的故事,她是聽公公講睡前故事。
孩子單純的世界裡,生死就那麼簡單,死了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活過來好人永遠都不會死。
孩子天真讓春桃和安姐都特別難受,連聊天的心情都沒有了,過了會醫生叫安姐過去做孕檢,她出去的功夫小馨悅跟龍憲章躺一起,春桃給她講故事。
講到一半,龍母帶人進來了,春桃一看好傢伙,荷槍實彈的警衛員都帶進來了,這是要幹嘛?
趁著孕婦娘娘不在,動手搶孩子?
「感謝你這麼多天對我們家的照顧,馨悅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龍母一想到她剛剛抽刀剁大蘿蔔的行為就感覺太不靠譜,給孫女放在這樣的人身邊,行為舉止能穩重嗎?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
春桃笑嘻嘻的打馬虎眼,假裝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
安姐不回來,她就不會把孩子給任何人。
話說,這種豪門老婦最喜歡的手段是啥來著?
春桃努力的想了下自己寫的狗血文,一般到了這樣的橋段,豪門裡的老婦們通常會掏出一張支票,只不過人家都是老婦對待搶兒子的壞女銀,她這個兒媳婦的妹妹充其量是個打醬油的,應該不配得到那麼厚重的待遇——吧?
「這裡,有3萬塊錢,當做是馨悅這幾天在你家的生活費。」
「噗!」春桃沒憋住笑了。
艾瑪,老婦,您要不要如此配合啊!笑出腹肌的節奏啊。
龍母不解的看著春桃狂笑,這個彪呼呼的丫頭腦子沒問題吧?給點錢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
可接下來的劇情並不是狗血文裡拿錢含淚退場或是義憤填膺的撕掉or掰斷銀行卡露出一副炸碉堡的表情說我愛的是你兒媳婦(?)不是錢!
春桃一直覺得跟錢過不去的瑪麗蘇女主腦袋都有問題,有人願意當冤大頭給錢,這事還需要考慮嗎,妥妥的拿著!
「那行,我不客氣了,貪財貪財。」春桃痛快的接過龍母手裡的銀行卡。
龍母點頭,示意警衛過去牽馨悅,卻見春桃很淡定的揣好銀行卡領著孩子的手往外走。
「謝謝伯母給的生活費,孩子花不了的我會替您捐給孤兒院,權當您獻了一份愛心。」
反正這樣的人家有錢,順手幫她做點善事也挺好。
龍母怒火心中翻騰,這人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拿了人家的錢,如此坦然的領著孩子走,這是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你犯二還賣萌?!
「你走可以,孩子留下!」
且不說她對孩子的喜歡有多少,她們龍家的子孫在出事的時候讓外人帶著,傳出去好像她這個做奶奶的多容不下人似得。
「孩子留不留你說的不算,我姐讓我帶,我就帶著。」春桃才不管你是豪門貴婦還是豪門老婦,豪門潑婦來了都不好使!
龍母見狀,氣的讓警衛動手給春桃架出去,春桃哪裡是能束手就擒的人,看警衛過來了,抱著馨悅頑皮的往邊上一閃,嘴裡還念叨著。
「馨悅,春桃姨帶你跟叔叔們玩捉迷藏好不好呀?」L

第465章功德無量

春桃帶著小馨悅靈活的在不大的空間裡竄來竄去,兩個警衛硬是抓不到她,龍母眼見著她跟夾著大白菜似得夾著自己孫女...
太不像話了!
春桃才不管好不好看是否影響形象呢,她現在也沾染了於海辦事的風格,執行任務必須要透徹,答應好安姐守護好孩子,就一定要等她回來。
警衛員雖然配槍但不敢對著春桃開,比較靈活度又不是春桃的對手,龍母氣的覺得剛降下去的血壓又要升高了。
就在這時,安姐回來了。
「這是做什麼。」
她面帶不悅,聲音略帶疲憊。
醫生說她營養不良,雖然春桃一直拿各種營養品給她吊著,可操心太多導致孩子吸收的也不多,回來一看屋裡這架勢,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大步的走到春桃身邊接過自己的女兒,小馨悅還以為這是躲貓貓的,玩的咯咯笑。
龍母的臉色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色了。
「孩子今天我要帶走。」龍母讓警衛員先出去,兩個剛入伍的小伙子長舒一口氣。
剛剛抓人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有了種抓猴子的既視感,這女人怎麼這麼靈活啊...
「不行,孩子是我的,我讓她跟誰她就跟誰。」安姐毫不客氣的指出。
「從您現在的所作所為上看,我不覺得孩子跟著您能學到什麼好的東西。」
要是拋開這個豪門老婦的身份,她婆婆的出事並不讓她敬重。
春桃躲在安姐身後偷偷的做了個鬼臉,分分鐘都要氣的龍母爆血管。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的教養哪裡去了?」
「可能是剛剛吃飯的時候吃掉了吧。」春桃在邊上插話道。
「我想我們簽的約定裡寫的很明白,孩子都是我的,你不可以插手。」
那張帶著她血跡的紙。她還揣在懷裡。
龍母氣結。
「好,你有骨氣,今天如果不把馨悅交給我,這個房間的費用,你自己來支付!」
這是氣急眼了說狠話了。
她當然不可能收回病房,這是她最愛的兒子養病的地方,只是想拿這事威脅安姐。
春桃歎了口氣。「我女兒是個小心眼。每次跟小朋友打架後都習慣的說,你把什麼什麼東西還給我——她今年才5歲,您貴庚?」
怎麼跟小孩子似得幼稚?
「根據否定之否定定律。事情的開始和結果都差不多,您說您是睿智大了變幼稚了,還是一直幼稚著故作高大上?」
自從於海嚴禁春桃爆粗口後,她損人不帶髒字的水平倒是上來了。一般人跟她耍嘴炮誰也弄不過她。
安姐點頭,她認可春桃說的。她婆婆的確是幼稚。
「您要是想撤資也無所謂,我自己養著他,我賣店傾家蕩產的養著他,你的錢我一分一毫都不要。但是不要妄圖讓我放棄我的孩子,一個也不行。」
龍母吃癟了,權威人家不懼她。經濟也不服,她還有什麼辦法能拿下安姐呢?
「喂。姐夫,你還真睡的著啊,你看你媳婦被人欺負的多慘了嗎?你家太佛爺先是要認別的女人當你的三兒,還冤枉安姐的孩子不是你的,現在連你都要攆出去了,你繼續睡啊,等你老婆被攆到大街上沒活路,你娃被人搶走,你睡的踏實?」
春桃眼見著這對婆媳又開始針尖對麥芒,看著安姐懷著孕難以掩飾疲憊還要硬打起精神對付壞婆婆,她氣的指桑罵槐,把安姐遭受的待遇對著龍憲章講,其實是說給安姐的婆婆聽。
「你倆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她為你付出了多少?你說不結婚,她就偷偷摸摸的忍著,等著你報仇,她身體不好還要勉強給你生孩子,給你養了那麼好的女兒給你個家,剛過上兩天好日子你特麼躺在床上趴窩了,你就不能讓她過幾天好日子嗎?她依靠你家什麼了,用你家的財還是名做生意了嗎?」
剛開始還是指桑罵槐,後來春桃真是說到了動情之處,氣的用腳踹了下床腳,「我要是知道你家這德行,根本就不應該把我姐介紹給你!你起來,你給我起來!」
龍母看她踹床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安姐被春桃說的也是感傷不已,眼淚一滴滴的落在龍憲章的臉上。
「憲章,春桃說的也不對,我不是一點不圖你東西,可我不是圖你的身份和地位,你醒過來哪怕咱倆找個地方種地做對農民夫妻都行,你醒來吧,我什麼都不要...」
她剛開始說的還是聲音很小,默默的掉眼淚,到了最後,大顆的淚水落下來,泣不成聲,趴在他身上痛哭。
龍母原本還是跟安姐嘔著氣,聽到這段,心裡也酸了,安姐哭的情深意切,誰都看出來不是做戲,她心裡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因為情緒不好對兒媳婦說的那些話。
小馨悅看到母親哭成那樣,終於明白這不是做遊戲,哇哇的跟著哭,雖然不知道具體哭什麼,反正小孩子看到媽媽哭跟著哭就是了。
這屋子瞬間變成傷心的海洋,春桃都掉眼淚了。
「咳咳!」
床上傳來微弱的咳嗽聲,被大家的哭聲所淹沒。
突然,小馨悅看到爸爸的手指動了下,她指著龍憲章大喊。
「爸爸動了!」
這句話擁有神奇的魔力,屋裡的哭聲戛然而止,眾人像床上看過去,龍憲章的手指真的活動了下。
安姐捂著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龍家把所有的名醫都請來會診過,給出的結論是情況不好,過了黃金72小時醒過來的概率微乎其微,基本上已經給龍憲章從醫學上判了死刑!
可是,他竟然動了!
像是感應到大家在看他,龍憲章的睫毛緩緩的抖動,眾人屏住呼吸,只見他的眼睛一點點的睜開,一點點的...
光明緩緩的出現,許久不見有些刺眼,他想伸手去遮擋,一抬手卻看到手上的管子。
「小潔...別哭...」
他的聲音還很微弱,有些啞,他掙扎的想坐起來,安姐用力的掐了自己下,他醒過來了!
這不是做夢!
「媽,你別欺負她!」這是龍憲章恢復意識後說的第一句話。
他雖然一直昏迷著,可是聽的很真切。
龍母也傻了,心中被巨大的驚喜所包圍。
春桃作為局外人回神的最快,她快步走到龍母身邊,伸出手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伯母,您竟然把植物人給氣活了,功德無量!」L

第466章想要沒有跟要不上是兩種概念

龍憲章竟然能甦醒,這讓所有人都驚喜不已,安姐激動的抱著他哭,差點動了胎氣。
躺了這麼久,他的眼裡少了銳氣,雖然虛弱但也不乏柔情,他飽含歉意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能夠感受到有人溫柔的對自己說話,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患難夫妻不離不棄,他心中對妻子很感激。
但同樣的,龍母是怎麼為難妻子的,他也隱約的知道了些。
春桃叫來了醫生給他做了全面的檢查,醫生都說這是醫學奇跡,這麼重要的人物能醒過來,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巨大利好。
而安姐卻不在乎那麼多外部的想法,她只是開心自己的男人醒過來了,終於啊...
龍憲章的醒來,讓很多人慶幸,他恢復意識第一件事就是「請」他母親離開,在他身為沒有康復前,不希望看到她。
這讓龍母大受打擊,她那麼在乎兒子,他卻不想看到她!
龍憲章很孝順母親,也能理解她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做的一些事,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諒,他的妻子差點被氣的流產,如果不是小潔足夠堅強,一般的女人遇到如此的刁難,又是搶孩子又是質疑孩子的血統,能不能熬過來都兩碼事。
在安姐不原諒龍母之前,他不希望母親過來打擾妻子。
倆人只有十多天沒有在一起說過話,可好像隔了一輩子,差點失去的感覺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龍母回到帝都也受氣了,春桃的那句把植物人都給氣醒了在家族人盡皆知,龍父和老爺子一點好臉色也不給她看。她的日子沒有以前那麼好過了。
安姐奠定了她在龍家的地位穩固不動搖,她對龍憲章是什麼感情長輩都看到了,也認可她作為龍家媳婦的存在,龍母手上好多掌握在她娘家弟弟的產業也將在幾年內逐漸的轉移到安姐手上,這場婆媳大戰安姐憑藉著春桃夫妻的神助攻以及自己的冷靜執著贏得全盤,這都是後話。
這件事解決了,春桃和於海的小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過著。
龍家不是沒有表示過。龍老爺子想把於海調到龍家所轄的軍區做個大艦長。於海拒絕了。
龍憲章好了以後拎了很多禮品來他家,於海收下了。
幫著哥們是出於一個義字,至於陞官什麼的。免了,他和春桃倆人憑藉著實力自己能做到的事,沒必要沾上那些,兄弟情如果摻雜了利益。反倒不好。
安姐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在幾個月後終於做b超鑒定為男孩,龍母悔恨不已。想要去照顧又被龍憲章拒絕了,安姐盛怒下寫的字據他都留著呢,孩子生下來也不讓她抱,就得饞著她一段時間。讓她長點記性。
於海這天沒事,天也暖和了,倆孩子嚷嚷著要洗海澡。春桃跟於海一商量,最近工作太忙。都沒時間領著他們去潛水,要玩就來個大的,咱全家出海釣魚旅遊吧。
倆小孩一點點的懂事了,對於母親有很多外面沒有的工具的事兒並不驚訝,這是從他們有記憶時就一直陪伴著他們的東西,聰明的小孩知道什麼能往外說,什麼不能。
於海原本的用意是等孩子有了記憶就不告訴他們系統的存在,小孩子嘴雜,萬一說出去對春桃不好,不過這樣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倆孩子的嘴很嚴實,從海裡玩回來小夥伴問他們去哪裡了,回答一律是釣魚,多一個字都不說。
後來還是小海桃不忍自己的小霜霜不能下海,找機會跟春桃說了實話,系統對龍鳳胎是有自動約束的,她們說不出去。
春桃和於海都不知道自己的倆娃已經被選為系統接班人了,既然小海桃這麼說,她就放心的讓孩子用系統了。
一家人騎著摩托艇一路狂奔,到了沒人地方叫出了嘟嘟,嘟嘟帶著一家過來,它的兩隻幼崽已經長大了,一黑一白跟龍鳳胎好極了,白色的跟小火特別好,黑色的跟小霜儼然是黃金搭檔,見到自己的小夥伴來了小霜小火自動的跳到水裡。
這倆孩子水性極好,就算不帶系統的工具,在水下也能閉氣三兩分鐘,極好的潛水苗子。
春桃沒有叫出系統,就懶懶的跟於海並排坐在摩托艇上拿著吊桿陪他釣魚。
用系統一下子弄好幾千條魚的感覺,跟自己心愛的男人在暖陽和風下一條條的往上甩,感覺完全不同。
倆孩子跟小虎鯨圍著摩托艇四處竄,春桃靠在於海肩膀上,享受難得的休閒。
嘟嘟跟小井身形跟之前沒有變化,動作也還算靈活,春桃和於海不動,它們也不動,就潛伏在水下嬉戲玩耍。
不遠處,虎鯨群追逐著食物,很悠閒的午後。
「又到了繁殖的季節了,你說我怎麼沒見著嘟嘟和小井再生娃?」
春桃看到有的母虎鯨肚子又大了,她養的鯨魚怎麼跟她一樣,生了一對就沒動靜了。
於海琢磨了下她話裡的意思。
「想要二胎?」
這是借物擬人啊。
春桃認真的想了下,搖搖頭。
「算啦,我這性格也不怎麼會教育孩子,就生兩個挺好的,再多生了怕養不好——不過我就是不服氣,為毛丫頭有二胎了,姐也有二胎了,璩雨有二胎了,紅紅也有二胎了——我就生不出來?」
一大批二胎本奔襲而來。
於海明白了。
「你這不是沒事要尖玩嗎?不想要孩子,就是看人家都生了眼紅?」
春桃用力的推他,吐艷!
自己知道就好了,鳥悄的悶在心裡,說出來顯得她心眼多小。
其實她就是那麼想的,她是沒打算要啊,只是這玩意跟去商場買東西一樣,有錢不買跟想買沒錢是兩種概念!
小海桃在系統裡聽到春桃和於海的對話,原本是打算出去陪小霜玩的,聽到這他心虛的趴窩了。
有個挺殘忍的事,他沒法對桃媽開口。
用了系統,不可能再生第二次,就連春桃養的鯨魚嘟嘟,也因為被改造了而不能再孕育其他的子嗣...L


第467章一個也不能少

話既然說到孩子這,春桃想起個好玩的事情。
「你猜咱家小霜前天犯錯誤我教訓她的時候她說什麼?」
「說什麼?」於海放下吊桿,好奇的問。
女兒前天被媳婦狠狠的打屁屁了,據說是因為她跟班裡小朋友打架給人家鼻子打出血了,春桃言教失敗直接暴力揍屁屁。
「這個小崽子,竟然一邊哭一邊說,我就是玩魂斗羅似得養著她和小火。」
「...遊戲機這種腐化墮落的東西,為什麼她會知道?」於海眼一瞇,敏銳的察覺到不對。
他和春桃雖然經濟富足,但對於孩子教育問題很在意,遊戲機這種打多了傷眼睛的玩意,他和春桃是不會給孩子們買的。
「去小朋友家玩的——這不是事情的重點,重點是,你閨女說了,我一下生倆孩子,就跟魂斗羅裡兩條命似得,給她打死了繼續用她弟弟打通關!」
春桃想到女兒的歪理,又好氣又好笑。
「噗!」於海笑了。
這比喻,真生動啊,雖然不是那麼貼切。
「你還笑!你說這個小丫頭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我對她和小火難道不是一樣的?咱家也沒龍家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
春桃覺得很憋屈。
「你打女兒的時候比兒子多。」於海倒是更疼女兒一些,女兒雖然頑皮活潑,但有她的率真,而且看著那張酷似妻子的小臉,心甘情願的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給她,不是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兒麼。
春桃對他的指控並不服氣。
「她犯的錯誤也比兒子多你怎麼不說呢?」
於海搖搖頭。雖然他經常在海上,但家裡的事兒還是有點瞭解的。
「女兒犯的都是面上的,沒兒子背後策劃,她能蹦躂到哪裡去?你要罰就要兩個一起罰,兒子出了餿主意你罰女兒,也不怪女兒說你給她練死了繼續練她弟——噗,我女兒真有才啊。」
於海說著也覺得閨女的想法太可愛了。
小孩子嘛。稀奇古怪的想法多的是。
「問題是兒子跟你一樣腹黑狡猾。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想找到他的把柄很難...」
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春桃從來沒有省心過,就怕倆孩子一不小心教育失敗將來不把他們的聰慧用到正地方。
倆口子正侃侃而談著育兒經,突然春桃和於海覺得船身一陣搖晃。
小井巨大的身軀從水裡竄出來。焦急的用頭拱著春桃的摩托艇。
春桃剛開始還以為它在跟自己鬧著玩,拍拍它的頭示意它別鬧,小井的躁動並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撞船。力氣之大,甚至把於海和春桃同時拱到了水裡!
「二井!你胡鬧什麼!再這樣不給你好次的哦!你還想不想吃棉花糖味的飼料了?」
春桃氣的用手拍它。小井急的嗷嗷叫,於海看出了不對勁。
他和春桃沒有辦法直接跟其他的鯨魚溝通,但他知道小井和兩隻幼崽能聽懂他們一家說的話,小井的狀態看起來很異常。
「媳婦。你把嘟嘟叫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了。」
春桃可以直接跟嘟嘟溝通,問嘟嘟就知道小井怎麼了。
春桃集中精神呼喚嘟嘟。卻是一片空白...
「這怎麼回事,嘟嘟怎麼沒反應?」
這時於海才發現哪裡異常。嘟嘟和兩隻幼崽,以及幼崽背上的兩個孩子,都不見了!
「快點叫小海桃出來!」
之前玩過這麼多次,沒有一次有意外,今天這怎麼了?
春桃也覺得不對勁,趕緊試著呼叫小海桃,驚悚的發現,超級海洋系統,竟然也失靈了!
「海哥,我聯繫不上系統,也找不到嘟嘟和小海桃,怎麼辦?!」
這樣的情況從來沒出現過,眼見著自己的孩子和嘟嘟全都不見了,春桃有了驚恐。
「冷靜,小井,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於海迅速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問為什麼的時候,當務之急快點找到失去聯繫的孩子們和鯨魚幼崽。
真是嗶了狗了,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孩子們和鯨魚幼崽一起失蹤?
這對春桃和於海這對對自己能力有很大信心的人,受到了極大打擊。
小井聽到於海的問話後點點頭,春桃和於海快速的跳上它的後背,小井馱著他們快速的下潛,朝著北方前進。
春桃手腕上帶著發射器,她試圖發射魚炮,卻發現自己的發射器時好時壞,這樣的情況前所未有過,怎麼會突然失靈?
但是她和於海的呼吸器還能用,這樣想心裡稍有安慰,兒子女兒脖子上都掛著呼吸器,就算被帶到了水下,也不會因為缺氧而有危險。
但讓夫妻揪心的是,兒子女兒下落不明...
小井往前游了不到30米,於海眼睛一亮,他跳下去,一把抱住了正在水裡拚命游動的兒子小火。
小火似乎很緊張,看到他就不停的比劃著四肢,於海一拍嘟嘟讓它上浮。
到了水面,小火能開口說話,他急迫的對父母說道。
「爸,媽!小霜被嘟嘟帶走了!」
剛剛的事情小火回想起來,還是驚魂未定的。
事情只發生在十幾秒鐘之內,快到春桃和於海這樣高警覺的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到底發生了什麼?」春桃沒看到女兒,心慌不已。
雖然女兒戲言她就是春桃養的小號,練廢了春桃還有小火這個大號,但這純屬扯淡,哪有父母不在乎孩子的,看不到女兒春桃心急如焚。
於海也是同樣的感受,他本能的預感到,這次事情比想的要複雜的多!
「剛剛我跟小霜在水下跟嘟嘟和幼崽們玩,突然嘟嘟的眼睛紅了下,那兩隻幼崽也是,眼睛紅紅的,它把我和小霜弄到背上飛快的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小火指著前方,對一個孩子來說,他的表達能力很好,在事情發生後能原封不動的轉述給父母。
「怎麼會這樣!」春桃眼睛一花,於海扶著她,沉著冷靜。
「看來嘟嘟的失控跟系統失靈應該有關係,現在我們去找女兒,你,不許亂了陣腳,你,也而不准害怕,知道嗎!」
遇到問題時,於海永遠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他擔心女兒的心情不亞於春桃,但當務之急,著急上火一點用都沒有,趕快行動起來,必須找回女兒!
一家人在一起,一個也不能少!他們必須要完整的把女兒帶回來,無論發生什麼!L

第468章女兒不是沖話費送的

於海春桃一起坐在小井身上,兒子被春桃摟在懷裡,小井乘風破浪在海面快速穿梭。
根據小火交代,嘟嘟快速前進的時給他甩下來,而小霜沒跳下來,被帶走了。
春桃這時不可謂不緊張,於海握緊手裡的軍刺,這是夫妻二人目前唯一能使用的防身工具。
當萬能的海洋系統失靈,只靠人類自身的力量在海洋裡就很渺小了,這樣的情況又沒有辦法叫部隊過來,很被動。
一路上倆人的腦子不斷的想著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對於未知的事件,夫妻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沒有可能是前任系統又跑出來鬧蛾子。
這想法很快就被於海否決。
且不說前任系統被春桃沉了海底,就說那個系統的處事風格以及能力,於海都瞭若指掌,它如果有能力影響到系統本身失靈,之前也不會想那麼多幼稚的辦法誘拐春桃企圖對春桃不利了。
春桃和於海此時心裡倒是期待是前任系統,如果不是前任系統搗亂,這就意味著有一股不明的能力影響著她的系統。
未知且強大的對手,還不如已知的對手,能一下子把系統力量屏蔽,這得多強大。
天氣還很熱,可是春桃的手冰涼,巨大的不安籠罩著她。
於海騰出一隻手握著她冰涼的手,微微用力給她力量,不要怕,他還在。
海風暖暖又無力的拂過,帶著海水鹹鹹清爽的味道,小井半邊身露在水外,並沒有全部沉下去,太陽正足,打在水面上還帶著漣漪的反光。
如果不是發生了事情,這樣的風光景色正是美好悠閒的享受,如此美好的景色在巨大的危機下也變得殺機暗伏。
人類的恐懼,很多都來自未知。春桃一直覺得自己和於海都是無畏的人,涉及到自己骨血,才知道他們兩個也有恐懼的東西。
小井帶著春桃和於海往前游了5分鐘,一路上毫無所獲。
一秒一秒都是煎熬。時間變成了鋒利的刀子一下下的穿刺著擔憂女兒的於海和春桃。
突然,春桃眼睛一亮,摟著她的於海只覺得她渾身肌肉都變的很緊繃,這是情緒到達一個極端時才有的反應,她感覺到什麼了?
「小桃?」
他嘗試著問道。
春桃沒有回答他。閉上眼集中精神——
「叭叭!」
巨大的叫聲伴隨著巨大的水花,嘟嘟憑空出現在春桃眼前,它的背上,穩穩的坐著小霜!
於海和春桃同時從小井身上站起來,不約而同的跳到水裡飛快的游到嘟嘟身上,一把抱住女兒!
「小霜,你沒事吧?」春桃邊說邊用手查看小霜全身,孩子很好,沒有受傷,於海更關注的是孩子的精神有沒有受到驚嚇。
「沒事的。木嘛!」小霜不懂父母為何如此驚恐,剛剛的一切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摟著爸爸媽媽的脖子挨個的親了口。
確定孩子沒事,春桃整個人軟了下來,巨大後怕席捲了她。
於海摟著她,春桃這才沒有從嘟嘟身上滑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流了淚,抱著小霜哆哆嗦嗦好半天都沒說出話。
小霜摸摸媽媽的眼淚,她從來沒有見媽媽哭過,這會她只記得媽媽流淚的臉。等很久很久以後再回想起這段,才知道外表潑辣能幹的媽媽有多愛她。
進而得出一個結論:她不是充話費送的...
孩子們還小,並不知道剛剛那幾分鐘的分別對父母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春桃摟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好久之後之後才緩過神。
「今天就到此為止。有什麼話回去再說。」於海雖然不明白春桃的系統怎麼突然又好了,此時寬廣深邃的海洋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是之前輕鬆的遊樂園。
就算孩子們都回來了,系統也恢復了,風平浪靜的海洋看在他們眼裡也帶著淡淡的殺機。
倆小孩覺得很奇怪,剛剛下海沒玩多久。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了呢。
父母異常的反應讓他們也不敢多問,乖乖的返航,一路上春桃都是抱著倆小孩不放手,頭都沒回。
回到家春桃給倆孩子放了洗澡水,直到這時她的大腦還是有些發木,直到於海給她領回房裡坐在炕上,給她倒了杯溫水,春桃一口氣喝下去,這才穩定了情緒。
「好些了嗎?」於海溫柔問道。
春桃點點頭。
「嗯。」
「能回憶起剛剛事情經過嗎?」
「剛剛小井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系統失靈,然後在追蹤女兒下落的時候,突然感受到嘟嘟發過來的信息,我就召喚它到我身邊了。」
春桃回憶起驚魂一刻還心有餘悸,於海濃眉擰起。
「小海桃,你出來。」於海對著空氣說道。
空中凝聚起光線,小海桃憑空出現。
「桃媽,海爸。」
「剛剛的事你記得多少。」於海對這件事後續的調查很認真。
事關他媳婦的安危,如果這套系統出了故障,以後肯定不能讓春桃遠航。
小海桃搖搖頭。
「跟桃媽說的一樣,我當時正猶豫要不要出去陪小霜玩,突然腦子就一片空白,像是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吸著我,那感覺就像——」
小海桃想了想,於海適時引導。
「是不是好像有磁鐵吸引著,你抗衡不過?」
小海桃點頭,對,就是這個感覺。
「好像跟我力量差不多,都是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我對抗不過對方,然後就失去記憶了,等我恢復的時候,桃媽已經叫回了嘟嘟。」
「從你的角度看,有沒有可能是前任系統?」於海繼續問。
小海桃搖頭,「不是一樣的感覺呢,前任系統雖然變異,但跟我的能力差不太多,但這個雖然有相似的感覺,卻強大很多,是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好像,一個小孩子跟大人打了一架,他在不知道發生什麼突然被暈掉。
於海沉思片刻,在腦子裡快速組織剛剛發生的一切。
春桃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於海想了一會,得出結論。
「可能是那片的磁場異常,以後不要靠近就是了,短時間內也不要出海。」
春桃看於海的表情略疑惑,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嗎?L


第469章調皮搗蛋的小熊們(感恩小金金CH和氏璧加更 )

春桃被於海安慰,終於相信這是那片海的磁場異常,她去浴室領孩子出來,以至於錯過於海那嚴峻的表情。
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這片海他和春桃玩過多少次了,這次又沒有挑著特別深的地方去,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失靈?
就算他對春桃解釋說有可能是遇上海底火山地震什麼的異常自然景象,從小海桃的解釋上看,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再結合著春桃曾經說過的話,於海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如果真的跟他想的一樣 ,問題就很複雜,這段時間讓春桃不要用系統是最好的選擇。
而他自己...於海眼神凜然,支好炕桌把抽屜裡已經寫好的報告全都拿出來。
近期的海上實戰訓練,全部都避開了那個地點...
春桃在系統問題上,並沒有跟於海對著擰,他說暫時不讓她用了,春桃就避開了,性格不是用來跟彼此對著擰的,在家裡大方向問題上,春桃絕對服從於海的指示。
就在這件事發生的一個禮拜後,距離紅翡島很遠的鄰國,發生了海嘯。
這件事在國內引發了極大的恐慌。
海嘯發生的條件是相當苛刻的,海底地震達到7級以上才可能誘發海嘯,發生海嘯的海域必須是深水海域,一般來說海水深度要超過1000米,國內大部分地形都不滿足這個條件,所以從古到今發生海嘯的次數屈指可數。
嚴格的來說,這片海域並不符合海嘯條件,所以鄰國的海嘯發生引來了國內沿海城市巨大的恐慌。
傷亡其實並不嚴重,海嘯發生地是個小漁村,人口並不密集,出事時間又趕上村民上山做農活,只有少數留守的人被捲進去了。
現在國際上還在探測震中的具體位置,於海卻有奇特的感覺。這樣的天災應該跟春桃系統失靈有關。
國內其實一點趕腳都木有,但Z朝人歷來有種災難恐懼心理,看到鄰居出事了就不免往自己家裡琢磨,反映到生活息息相關的事上。對春桃的罐頭廠到成了極大的利好。
很多人開始往家裡囤積各種方便食品,一箱子一箱子的方便面火腿腸,包括這種能存的住的肉食罐頭,桶裝水,甚至連帳篷都脫銷了!
最不可思議的是。很多老百姓跟著起哄也就算了,不少事業單位還採購這些玩意當福利發,春桃的罐頭廠存貨一消而盡不說,還接了好多單子,她還領著人出海打漁,這才勉強供應上。
有的商家開始漲價,春桃和安姐商量了下,價格不漲了,發這種災難財萬一未來被有心人利用了當小把柄說事,對她和安姐都不好。
倆人是商人的身份。可她們的男人不是,位高權重的別給人家留話把。
這種恐慌式的購買大約一個月左右能消退,這段時間她和安姐必然要賺的盆滿缽滿,等老百姓反應過來了,就算不會退貨對於這段時間買的產品的美譽度肯定有影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做點慈善,Z國對鄰國友情物資捐助,罐頭廠不妨拿出來一些庫存捐出去,不僅能迎來美名,也能為國增光,何樂不為。
捐贈的事兒是安姐提出來的。安姐沒有從生意人的角度思考問題,她就覺得龍憲章能醒過來,她還能在他結紮前的幾天懷上孩子,這都是上天給的恩賜。做人要懂得感恩,偶爾拿出一部分利潤做慈善也不錯。
春桃領著人到近海連著下了兩天網,下網的時候偷摸的撒魚餌,所以上網的魚非常多,連著加工了幾天,趕製了一批捐贈品。就等著上面派車統一拉走。
在春桃忙活著捐贈罐頭的事宜的時候,於海關注了另一件事。
海嘯的事兒國內並沒有報道的太詳細,他利用身份便利認真查看死亡人數,大部分屍體都在幾天後被捲上岸,只有少數幾個失蹤了,符合歷來海嘯的規律。
於海這才放心下來,看來是他想多了,不是前任系統或者其他的超科學力量在作祟,要不這些人都會被吸收。
其實他心裡還有個想法,只是覺得那樣的概率太小,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春桃的系統也沒出故障,就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個想法給否定了,就當做是因為海底地震引發的系統異常吧。
爸爸媽媽在忙著工作的時候,於家的兩隻小熊也沒閒著。
春桃捐贈的罐頭和其他食品廠捐贈的物資都統一的運送到紅翡島的碼頭堆放在倉庫裡,要由於海組織軍隊派送到鄰國,這是最近的路線。
島上的熊孩子們不懂這些外交上的事兒,他們就知道島上的沙灘上臨時弄了很多的帳篷,裡面好多好多的好吃的,至於幹啥的,誰也不知道。
讓一堆小饞貓守著好吃的假裝沒看到,那是不可能的。
別看他們的父母都是軍官,可島上的孩子們零花錢都不多,一來是軍人家庭大多都勤儉持家,二來是島上實在是太枯燥了,沒有外面那麼多的小零食賣,給他們錢也沒用。
好多在大院生活過的小孩童年回憶裡都有偷吃物資的回憶,當然,被大人抓住會被收拾很慘就是了,小孩子們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只當是刺激好玩的小遊戲。
小霜現在已經是群熊裡面的小頭目,小夥伴們在沙灘玩的時候早就看到一箱子一箱子的好吃的往迷彩帳篷裡抬了,由狗頭軍師小火出主意,小霜作為前部正印先鋒官,領著兩路小夥伴從兩側夾擊,還有一路小熊誘敵,分散看守士兵的注意力。
風和日麗,海風旖旎柔和,熊孩子分幾路夾擊,以一熊被抓作為代價,成功的偷出了好幾盒魚罐頭和幾袋方便麵。
「到手了嗎?」小霜緊張的問。
幾隻小熊有的從懷裡,有的從胳肢窩裡,還有從褲襠裡...掏出戰利品,小霜和小火嘴角抽搐,決定褲襠那個,就留著他自己慢慢品嚐吧。L


第470章好吃嗎(月票+22)

感覺戰術比較成功的熊孩子小分隊暗自竊喜,還學著跟自家老子們偷學來的戰術手勢做了個撤退的動作,這是要去小樹林開慶功宴分享勝利品呢。
殊不知,這一系列有組織無紀律的調皮搗蛋行為,早就落入了不遠處沙灘車上視察工作的於海眼裡。
跟他一起坐車裡的袁爾丹也跟於海保持著相同的動作,手拿望遠鏡,全程監控小熊團的行為。
袁爾丹吹了個口哨,無視於海額頭已經暴起的青筋。
「哇喔,不錯嘛,看看這些小傢伙,行動敏銳,毫不拖泥帶水,哎呀呀,從組織佯裝誘敵到撤退,配合的相當成功啊。」
「你還笑的出來?!」於海咬著後槽牙,一眼照顧不到就跑過來調皮搗蛋,連物資的主意都敢打,這些小崽子的皮子太癢了!
「首長教訓的是!」袁爾丹憋著笑,用很認真的表情說道。
「這些看守的士兵要嚴加訓練,連小孩子都防不住,這個警惕真是太糟糕了。」
孩子們的確挺有天賦的,尤其是最後配合的特戰手勢比劃的有模有樣,還有倆小娃企圖嘗試用部隊的三位一體翻牆術,不過因為胳膊腿太短力量不夠失敗了。
「有組織無紀律!缺乏管教!」於海決定了,抓到這些小饞貓後就要在島上來個娃娃營魔鬼訓練!
調皮是每個小孩子的天性,但絕不能因為他們年紀小就對他們做錯的事姑息,於海平時雖然很寵著自家倆孩子,絕不溺愛。
如果現在就用他們還小這樣的借口放任他們不對的行為,一旦養成錯誤的價值觀,小時候敢饞嘴偷物資,長大後就會偷更大的東西,軍人子弟,怎能如此教育!
「回去給我研究個訓練方案!這些小崽子們也都放暑假了,正好給他們都拉到野外給我做特訓!按著部隊的訓練方案走。體能訓練占比7,最基本的思想品德培養占3,早起晚睡!伙食上就按著最低規格走,不是饞嘴偷東西吃嗎。給這些小崽子肚子裡的油水都好好的刮刮!」
於海指揮著司機往樹林方向開,他現在就要抓現行犯去。
「老大,是不是太狠了?他們還只是孩子,口頭教訓一頓算了,野外訓練隊他們是不是太苦了?」袁爾丹覺得於海有點狠了。
現在物質水平上來了。家家戶戶對待孩子都多少有點溺愛,他還見過老大在家的時候給龍鳳胎當馬騎呢,突然就要弄野外魔鬼娃娃營,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
島上現在的氣候很炎熱,大人有時候在外面訓練都容易中暑,更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小娃。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如果姑息了孩子錯誤的行為不去矯正,那就是大人該死了,一天之內把培訓計劃給我做好了,明天我就要看!還有。告訴島上所有家長,這是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拒絕參加訓練!」
於海是真下狠心要治治這些小崽子。
袁爾丹見他這口氣,也不敢繼續勸了,估計老大這會心裡最鬧心了,他的寶貝閨女兒子都在這裡面,他說訓就訓,也不知道老闆娘那邊會不會心疼,兩口子說不定還要為這事掐一架。
看老大這難得不爽的表情,二蛋也知道他是真動怒了。
於海心裡特嘔。孩子成這樣他和春桃都難辭其咎,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治治這倆小崽子,春桃平時不疼不癢的揍他們根本起不到根治的作用,越打越皮。還不如一次來個猛藥都給收拾服帖了。
熊孩子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引來島上二號boss的注意,還聚集在樹林裡美滋滋的聚餐呢。
罐頭打開放在草地上,方便面掰成一塊塊的,一群小崽子圍成一個圈有說有笑,小霜輕輕嗓子,在聚餐前還要擺譜的講幾句。
「這次的成果是團隊合作的成績。當然,我們不要因為取得一點點的小成果就沾沾自喜,知道嗎?」
於海離著老遠就聽到自家姑娘這像模像樣的講話,心裡好笑又好氣。
這孩子平時對他頗為崇拜,如果讓帶家屬參觀的一些聯歡會,於海在台上講話時候,小丫頭就閃著星星眼鳥悄的把爸爸英俊的形象印在腦子裡。
「我再補充幾句,不要放鬆警惕,禍莫大於輕敵!」小火的話讓其他小熊不明覺厲,還有人舉著倆小爪子鼓掌。
聽不懂說啥呢,反正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於海聽的挑眉,做壞事還扯出經典戰術總結了?!
「小火,你啥意思?」小霜沒聽懂弟弟的話,小火一本正經的解釋。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跟你們說,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要太小瞧了他們,老爸帶的部隊是最精銳的,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派出了陸戰隊的精銳,正在四面八方的監視著我們!」
小傢伙像模像樣的話讓一群小熊渾身發涼,後背都冒著涼氣,地上香噴噴的好吃的都沒那麼大吸引力了。
「沒,沒那麼可怕吧?」有個小熊嚇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家裡收拾他們可真不手軟,爸爸們大蒲扇似得大手重擊屁屁和媽媽專挑大腿裡子掐的滋味可都不好受。
「總之,我們要小心!這樣,二毛大虎,你們兩個負責偵查情況,我們會留給你們的!」
小火舉起小胖手,其他小熊把爪子搭在他手上,還一起喊了個口號。
「不拋棄也不放棄!」
袁爾丹被這些孩子噗的逗樂了,嫂子寫的小說經典台詞被他們用到了這個地方,還真是...
可惜,小傢伙們雖然想的面面俱到的,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逗不過好獵手!
直到於海和袁爾丹還有另外一個叔叔從樹上竄下來,輕鬆的擒獲這些小熊崽子時,這些小娃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小霜小火一看到海洋迷彩從天而降就察覺不好,小火嘴裡吃了一口的罐頭噗就吐出來了,小霜一著急卡嗓子裡,咳了好半天才嚥下去。
「好吃嗎?」於海笑的很溫柔。L

第471章食物有問題(月票+23)

「咳!」
小霜卡著嗓子了,於海走過去,抓著自己隨身帶的水壺擰開遞給女兒,她喝水順下去,看著臉色黑了吧唧的老爸,有種想暈過去的感覺。
其他小熊看到天兵由天而降,都嚇傻了,於海眼睛掃視一圈,很好,島上的孩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參加了這次偷吃行動,顯而易見的,他家的雙熊已經代替了小胖成為了指揮...
「爸爸,我們其實是,是...」小霜看著老爸這樣就害怕,低著頭吭哧半天沒說出話,人贓並獲,魚肉罐頭她都吃了...
有膽子小的,乾脆嚇的嚎啕大哭起來。
於海心說自己長的那麼嚇人麼,小崽子們集體嗷嗷哭,搞的跟他虐待他們似得。
他沒說話,就用犀利的眼睛盯著自己的倆孩子,如果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還要為犯下的錯誤找借口,那就太讓他失望了。
「為什麼要帶著大家做這樣的事?」
小霜咬著嘴唇,小火是低著頭,倆人沉默了幾秒,突然異口同聲默契十足的回答。
「錯了就是錯了,不需要理由,請爸爸懲罰。」
袁爾丹聽的暗歎,這得多大的默契,還真不愧是龍鳳胎,說話的口氣表情停頓,一點不差,太強悍了。
還行,起碼這個認錯的態度和不逃避錯誤的擔當讓於海的怒火稍微消了點,這才是他的孩子,如果要是做錯事還要找借口,那就太懦弱了。
這樣也沒打消他懲罰孩子們的決心,於海正琢磨著怎樣開口教育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突然見著幾個孩子捂著肚子,臉色很難看,小霜也是同樣的動作。
「爸爸,肚子...疼...」小霜冷汗都下來了,覺得肚子劇烈疼痛。
於海一看孩子這樣,察覺不妙。跟袁爾丹對視一眼,這裡面十多個小孩,有三個都捂著肚子疼的不得了,其他孩子沒事。
「你們剛剛吃了什麼?」於海抱起女兒。邊往車上跑邊問,二蛋跟另外一個過來的士兵抱起另外兩個孩子快速的跑。
剩下沒事的小火和其他小孩傻眼了。
「就吃了魚罐頭...爸爸,疼...」小霜疼的都掉眼淚了,於海心疼的不得了。
「小火,你領著小夥伴們先回家。不要亂跑!」於海上車前囑咐兒子們,順手帶走了只吃了幾口的罐頭和其他的食品,留下一堆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小孩。
春桃從慌張跑進來滿身是汗的兒子嘴裡知道女兒被於海帶走,已經是幾分鐘後了。
她正在家裡盤腿坐炕上算著賬本,安姐現在保胎,廠裡的賬本都給她了,她正算計著捐出去這次物資廠裡大概用了多少錢。
「媽!小霜被爸爸帶到醫院去了!你快帶我去!」小火跑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春桃放下賬本,看著很少慌張成這樣的兒子問道。
「怎麼了?」她一邊說一邊下炕。
「來不及多解釋了,快帶我去!」平時跟姐姐鬥嘴搶東西最凶的小火這時候也是最惦記姐姐。
春桃聽到這也有點著急了,都顧不上換鞋。穿著拖鞋門都沒鎖,領著兒子一路殺到部隊的衛生所。
她們到的時候,三個小孩已經被喬雨緊急洗了胃,手上紮著吊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怎麼會這樣?」春桃心疼的走過去摸著女兒憔悴的小臉,她大閨女這兩天真是多災多難,差點在海裡失蹤,回來又這樣。
其他兩個小孩的家長有一個過來了,那個還沒來,看著跟小霜的情況差不多。
「初步觀察是食物中毒,而且還是劇毒。目前做了緊急處理,還需要繼續觀察,我建議馬上對孩子們進行轉移到市醫院進行全方位的檢查。」
喬雨說道。
這麼小的孩子,一點都不能馬虎。萬一處理不好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我已經調動了直升機,馬上就過來。」於海的臉色非常難看,如果不是他順著路線過去抓小崽子們,這些小孩如果自己食用了這些有毒的食品來不及救治,那後果...
「傳令下去,馬上戒嚴碼頭臨時倉庫。那些物資全部都不要動,快速通知生化部門的人過來化驗物資!」
於海的話讓春桃感覺非常不好,難道是物資裡出了問題?
但現在也顧不上想那麼多了,她跟著於海快速的給孩子們送到市裡醫院,做了一系列的化驗,還好吃的少,喬雨又處理的及時,孩子們暫時沒有危險。
春桃怕孩子們有後遺症,正準備呼叫超級海洋系統讓小海桃換點系統的解藥出來,還沒等她招呼,小海桃焦急的跳出來,蹭蹭拿出好幾瓶各式解藥。
「桃媽,這是解毒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先給小霜用上,這個是營養的,解完毒後給小霜補補,還有這個是補充體力的,給小霜...嗚嗚嗚,小霜不會有事吧?」
他可都看到了!他滴小霜霜!
春桃趕緊讓他回去,這會病房裡只有她和小霜倆人,可醫院人來人往的,要是讓人發現就不好辦了。
小海桃似乎對小霜特別好,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春桃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她握著手裡的幾支小瓶子,打算讓於海摻和到孩子們的病號飯裡,除了自己的女兒,其他兩個小朋友也要一起補著。
她剛想往外走,門突然開了,外面進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於海也面色不善的跟在他們身後。
春桃點頭,納悶的看了於海一眼,怎麼這麼正式?
「請問您是陳春桃嗎?春潔罐頭廠最近是不是你在操作?」
領頭的非常禮貌,他知道自己這次問的是誰,對待軍屬必須要客氣。
春桃點頭,罐頭廠的法人是安姐,她就是佔個股份,畢竟有軍籍在身。
「請您跟我們回去一趟協助調查關於在物資下毒的事情,您不要太緊張,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
這個態度雖然很好,但話裡的意思讓春桃頭皮發麻,難道,有問題的物資,是她們廠出去的?L


第472章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海哥?」春桃第一反應是看向於海,他衝著她點點頭。
「跟著去吧,好好的配合工作,不要怕。」
既然自己老公都這樣說,春桃也坦然的跟著他們出去了,反正她沒有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於海眉頭緊蹙,看著還在病床上的女兒,以及後續一系列的事兒,他沒法動地方,只能給龍憲章打個電話,讓他關照著點。
龍憲章也頭疼,他老婆也被帶去調查了,真要是有事兒,她作為法人也跑不了。
春桃和安姐都是有背景的人,他們不擔心她們兩個會被苛待,對待這樣的人,就算是問話也是相當客氣的談話,並沒有上來就關小黑屋審。
但這樣也足夠兩個男人鬧心的,於海沒有跟著春桃過去還有個重要原因,他要全力調查此事,幫助自己女人洗脫嫌疑。
罐頭化驗了,裡面果然是出現了不該有的化學成分,對人體的危害相當大。
春桃一共就捐了100多箱物資,就最外面的這兩箱有問題,孩子們偷的剛好是最外面的。
如果讓有問題的物資流出去,這事兒就太大了,可能會引來國際輿論。
春桃和安姐心裡雖然震驚,但對於廠裡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這批物資她們讓廠裡人仔細的檢測過,出廠時都有合格檢測,廠裡規模雖然小,但衛生方面倆人都格外注意,原材料都是春桃親自下海弄回來的,絕不可能有問題。
調查期間上面派人去廠裡看了,仔細檢查後的確沒有問題,而且對於這種要出口的產品,還要過一層上面的檢測,那時候抽樣是沒有問題的。
東西既然出廠時候是沒問題的,那春桃和安姐就沒有嫌疑,很有可能是在運輸的過程中,被動了手腳。
上面對待這件事極為看重。經過檢測,被動手腳的罐頭裡摻加的是一種認為的東西,輕者食物中毒,嚴重的直接就過去了。是什麼樣的人別有用心做這樣的事,是否有挑撥兩國關係的嫌疑。
就在此時,於海有了不一樣的發現,他抽了有問題的罐頭做了檢測,發現在底部不起眼的角里。有小針筒戳進去的痕跡,就是這樣進去的。
這時候的指紋檢測剛剛引進國內,還沒有大規模的運用,也沒有建立指紋信息庫,只能先試著提取,等鎖定目標後再進行比對。
於海想盡一切辦法證明春桃和安姐的清白,上面也封鎖了消息,可就在安姐和春桃被帶走的8小時內,Q市竟然傳來了一股謠言,說是春潔罐頭廠用不乾淨的魚做罐頭。已經好幾人食物中毒了...
於海正全力調查這件事,聽到這樣的消息他靈光一現。
方向可能錯了,上面認為這是一個比較大的陰謀,但既然傳來了這樣的消息,看來衝著安姐和春桃來的概率比較大。
誰會對她們有這麼大的仇恨?
於海快速的調出了他認為所有跟春桃和安姐有仇的人,安姐的前夫,罐頭廠的前任老闆,甚至連春桃寫書的競爭對手都查了,還有一個決不能放過的人,璩雪。
璩雪被攆出Q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龍家對她打壓的比較厲害,她在演藝圈混不下去,跑到南方的一個小城裡面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於海上次跟李傲軒打電話提點過一嘴璩雪的事兒,對於自己的小姨子。李傲軒也覺得沒轍,他和璩雨倆人離著璩家遠,再加上對於璩雪的某些行為的看不慣,璩雨基本都跟她沒什麼聯繫了。
這孩子越長大性格就越不好,璩雨曾經發現她跟一些有錢人糾纏不清擁有很多張銀行卡,跟她深談了幾次。璩雪從來都是表面聽背地裡該怎麼辦怎麼辦,據說到南方了又跟某具有黑背景的大哥攪合在一起。
璩雨一氣之下不跟她聯繫了。
於海著重的查了璩雪跟著的那個男人,因為救妻心切,又有了同樣擔心自己女人的龍憲章全力支持,於海不出半天就把事兒弄清楚了。
經查,璩雪的賬戶在這兩天有兩筆數額較大的支出,於海順籐摸瓜找到賬戶的流入,發現收錢的倆人這兩天突然消失在南方城市,他馬上調動警力搜查全市各大旅館出租房和火車站汽車站等地方,很快就在火車站堵到了正準備連夜逃回去的倆人。
連夜一審,案件大白。
璩雪竟然隔了好幾個城市,遙控著他人過來犯事兒,竟然就是為了報復春桃!她自覺天衣無縫的行為,卻沒想到遇到於海這樣的高手,再加上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散播謠言的畫蛇添足,讓她露了馬腳。
查清楚事兒之後,春桃和安姐很快就被放了出來,璩雪也被緊急跨省抓捕中,她這次攤上大事兒了,誰也救不了她。
進來的時候天還亮著,出來的時候東方都泛起了魚肚白,她和安姐在裡面沒有受到為難,還瞇了一小覺,於海和龍憲章過來接她們的時候,倆男人的眼睛滿是紅血絲,倆女人的氣色都不錯。
「害怕了嗎?」龍憲章現在是小平頭的髮型,昏迷的時候頭髮都剃光了,還沒長出來,看著安姐出來了他小心翼翼的迎上去。
安姐搖搖頭,「沒事。」
有什麼可怕的,她就知道自己男人能很快弄她出去。
她能感受到龍憲章握著她的手略微有些抖,心裡很暖,她在裡面的時候,他和於海必然是全力營救她了,這會見到了,他比自己還緊張呢,她握握他的手,衝著他溫柔的笑。
龍憲章這會才放下些心來,自從他醒過來後,對安姐非常依賴,她出事他是最受不了的,這樣的感覺是患難夫妻才會有的,她能平安的出來,太好了。
春桃看於海,讀到了他眼裡的擔憂,沒心沒肺的咧嘴一笑,「英雄,你來的很快麼!」
每次都是她衝在前面扮演各種救美的角色,這回讓英雄救一次,也很爽麼。
安姐都不怕,春桃就更不怕了,這點毛毛雨算啥,她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
於海伸手給她整理整理兩條大辮子,什麼都沒說轉過身,春桃想跟著他走,卻看到他後背像長了眼睛似得,她挪到哪裡他就走到她前面一點點的位置擋著。
春桃乾笑兩聲。
「不用...吧...」
當兵的這是想背著自己出去?
幹啥那麼矯情,她又沒受折磨,在裡面有吃有喝的,怕她熱還給風扇吹呢,不知道為啥,問她話的那倆人態度特好,好的她都有點受不了,差點提醒他們自己是配合調查的,說好的威武霸氣呢。
真是的,還以為這次的經歷能給以後寫作提供點靈感呢,但這麼態度好的審問,果斷差評!
「上來。」他的嗓音聽起來稍微有些沙啞,這幾個小時全力破案,他連口水都沒喝。
現在看到她出來了,什麼話都不想說,就想快點帶著她離開這個地方,要多快有多快,一秒都不想多待。
英雄救美就一個原則,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春桃猶豫了下,看著龍憲章和安姐手牽手的並排走,心說人家孕婦娘娘都沒她這麼矯情,這樣真的好麼,當兵的也太緊張她了,哪裡有那麼嬌氣...
「陳春桃,你站住!」
從裡面跑來個人,於海眼神一閃,快速的擋在春桃前面,他已經證明了他老婆的清白,這些人還想幹什麼!
都不等人家站穩說話,於海一腳就掃過去——
「啊!」來人慘叫一聲,被於海一腳踹倒下,春桃伸頭一看,咦,是他啊。L

第473章豪華盒飯也不是隨便吃的

來的不是別人,就是剛剛在問詢室裡給春桃提供了完美服務的公安。
別人什麼待遇春桃不知道,她是真不錯,還管了2端飯,有肉有蛋還有湯呢。
於海現在做什麼都是出於條件反射,神經繃緊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給春桃撈出來,這會有人跑過來不讓她走,他的神經已經比她早一步做出了反應。
等回神過來,小公安已經趴在地上了。
春桃趕緊走過去試圖扶他起來,於海動作比她快,蹭下過去,一把給人拽起來。
「兄弟,沒事吧?」
我老婆的纖纖玉手,怎麼能扶著其他人呢!
於海今天沒穿制服,他和龍憲章穿的都是便衣,聽到這邊的動靜,龍憲章也停下腳步,領著安姐走回來查看情況。
小公安有些赧然的捂著肚子,「謝謝手下留情啊。」
他看過春桃的口供,知道踹自己的男人是做什麼的,紅翡島的作戰指揮官,這樣的一線軍人要是動真格的,剛這下他就起不來了。
於海出腿後也琢磨過來了,可是腿都出了收不回來,人家這麼客氣,他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春桃好笑的看了眼自家男人,笑意盈盈的對著小公安說。
「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是這樣的...」小公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還有筆,臉上還有點羞澀。
「我是您忠實的讀者,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也不知道您今天要來,要早知道,您的幾本書我都帶來好了...」
太遺憾了,他問詢春桃的時候知道她是文工團的編劇。再順口一問,竟然是自己最崇拜的春海兒!
這還了得!
春海兒的作品整個公安系統就沒有不喜歡的,他們雖然沒有軍人那樣上前殺敵,但也有著熱血和理想,春桃的作品他們也喜歡。
春桃眨眨眼,她現在已經這麼出名了?
這麼說來,她盒飯裡多的那倆菜和一個茶葉蛋的根源就說的通啦。
肯定是這個小公安自己掏腰包買的。他在這個崗位上雖然沒有辦法為春桃徇私放水。卻堅信自己的偶像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在伙食生活上給了她特殊的照顧。
想到這春桃非常感動,小公安臉色略微有點紅。
「您能不能多給我簽幾個名。我們其他同事也想要,不過不好意思過來...」
都這麼大人了,還做出追星的事兒,是有點那啥。不過小公安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不過來還有個原因。春桃當年進來過一次,也是於海過來接她,接到人了那是真揍啊。
有一次慘痛教訓的公安不敢過來,派個新人來。其他人透過玻璃往下看呢,看到小公安被踹了有人還特沒有戰友情的笑了出來。
「看到沒!過多少年他還是這樣!」當年被揍的那個公安這會看到自己的同事被踹笑的可歡了。
真沒想到當年那個漂亮的小姑娘,現在竟然成了舉國家喻戶曉的知名編劇。她男人也跟當初一樣護犢子。
春桃接過紙筆,唰唰的寫自己的名字。這簽名她可練習了好久呢,還參照了於海的意見,寫的龍飛鳳舞的。
「您下次來,我一定帶著我的藏品讓您簽在書上,到時候您舉著書跟我合影...」
於海嘴角抽搐,春桃手也一抖,安姐噗嗤笑了出來,連龍面癱都受不了。
這真的不是詛咒人家嗎?
腦補那個動作,真有畫面感啊——話說,真的不是抓到逃犯後的造型嗎?舉著寫自己名字的書...
春桃快速的簽完,雙手遞給他。
「這地方,我想我還是少來比較好。」
「我們歡迎你常來啊!」
於海臉黑了,真覺得踹他一腳都不嫌多!他們根本再也不想來好麼!
「其實,我覺得春海兒您可以嘗試寫寫我們啊,我們雖然沒有跟軍人一樣衝在最前線,可在後方也為群眾維護了日常的秩序,我們系統裡也有很多平凡的英雄,雖然他們做的可能都是小事,但是——」
小公安撓撓頭,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春桃笑著點頭,伸手握著他的手,鄭重其事的說道。
「如果我下本書寫完了還有精力,或許我真的會寫本這個題材的,保家衛國不分職業,只要是為群眾做實事,無論大小都是英雄。」
小公安激動壞了,說的很對嘛。
「我會郵寄些我的簽名書過來分給大家,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也感謝你們平時的辛苦工作。」
加了2頓肉的盒飯和1個茶葉蛋的豪華盒飯不能白吃人家的,自掏腰包做點事也挺好的麼。
有了這個小插曲,春桃的心情變的很好。
到了車上她就跟安姐和龍憲章分道揚鑣了,她和於海是走著去的碼頭準備回到,距離不遠。
回去的一路趴在於海身上哼小曲,職業帶給她的滿足感太大了,不僅是金錢上的,更多的是內心的滿足。
在這裡,她比前世的發展空間大的太多了,她的書可以出版,她的作品會被更多的人承認喜歡,而且還可以影響那麼多人,作為一個碼字工作者,得到這樣的成就太滿足了,給多少錢都不換。
於海一路看她這亢奮小情緒,只覺胸口一股酸不溜丟的小氣不停的往上竄。
「很開心?」
已經到了碼頭,他沒有開著家裡的摩托艇,凌晨的海還有些涼,他借了島上的船過來。
「嗯,開心啊。」春桃用力點頭,壞人的奸計沒有得逞,她老公英勇神武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客串了福爾摩斯英雄救美,她有啥不高興的。
此刻的海哥,福爾摩斯、金田一、包青天、柯南為一體,丫不是一個人,不是!
「挺帥的?」他這小口氣酸的,加點姜都可以沾螃蟹吃了。
「帥啊,必須帥!」她選的男人能不帥麼,這麼短時間解決了這麼大的事兒,多帥啊!
她現在看於海都冒星星眼,要不是船上還有其他人,她都想給自家男人就地按倒,狠狠的啃幾口!
於海氣的一把抱起她,大步都到船頭,作勢要給她丟下去!
沒良心的女人,老子為了你四處奔波使出渾身的能耐,你竟然敢在裡面給老子欣賞帥哥?!L


第474章自求多福吧

於海發誓,自己不給她扔下去絕不是心不夠狠,要這會是中午太陽曬的暖暖的海洋,他絕不手軟,嚴肅臉(●—●)!
春桃還沒察覺出來某人要沉浸在醋罈子酸死了,還笑著纏在他身上,咯咯的笑。
開船的士兵聽到甲板上的聲音,臉都紅了。
當著光棍的面,這麼炫恩愛真的好嗎?
「沒良心的小東西,看回去不收拾你的!」於海沒嚇唬住人家,又捨不得真扔,只能嘴上耍耍狠。
春桃眨眨眼,啥情況啊,真生氣了?
問題是...why?
他賭氣的走到船尾,手撐著欄杆,海風吹的他頭髮都有些飛揚了,春桃顛顛的跟過去,靠在人家身邊。
她靠一點,他就挪一點,倆人跟躲貓貓似得,他一點點的退,春桃一點點的黏,最後實在來氣,索性整個人黏他後背上不下來。
你躲啊,你傲嬌啊,有能耐你躲啊!
春桃腿纏著他的腰,手從後面環著他的脖子,無縫隙的粘在人家身上。
開船的士兵一終於受不了,把視線挪到別的地方小聲道。
「感謝於副艦長和於夫人治療好我多年的眼疾。」開船士兵二也跟著低語。
「因為我們從今天開始,眼睛就瞎了...」
晃瞎的!
跟船尾那對膩乎的比較起來,天上的太陽也就是個浴霸燈,那倆玩意才是真正的小太陽...日!
於海享受著她的粘人,臉上還要傲嬌下,「你別黏著我!」
「我不纏你纏誰去啊?」
「剛剛那個小公安不也挺帥的麼,你還誇他來著——對了,別用你跟別的男人握過的手摟著我!」
一語道破天機,春桃終於明白他彆扭什麼呢,小嘴長的大大的,指著他啊了半天說不出話。
她英明神武的老公,不會這麼幼稚的...
吃醋?!
「你不是吧?這種沒有道理的飛醋你也吃?你貴庚啊?」越活越回去了?
於海哼了聲。把頭扭到一邊,不想搭理你!
他越這樣春桃越覺得好玩,這也太逗逼了!
她繞到他前面,先是惦著腳尖看。然後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最後蹲在地上來個仰視,終於給於海看毛了。
「看什麼呢?」
這全方位無死角的視線,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我看看吃醋的幼稚男人長啥樣。哈哈哈哈!」春桃保持著高亢的情緒,毫不客氣的大笑。
於海終於被笑火了,他按著她扣在欄杆上,倆人面對面的貼著,就在他準備低頭親的時候,終於想到這船上還有其他人。
這是中型船,除了駕駛位,還有個二層,春桃是不想悶在裡面才到甲板上透氣的。
於海鬆開她,深不見底的黑眸微瞇。行,能給他氣成這樣忘了時間地點的,除了她也沒有誰了。
他視線飄過駕駛室裡的倆兵,那倆人很有默契的做出只有在畫報裡才能看到水手遠航的造型,目視前方,表情堅毅,那手就差彎起來舉在胸口來個前進的造型了。
只是略微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們此刻真實的心情。
於海歎了口氣,他這一世英名,就被自家的敗家娘們給毀了。
算了。既然這樣也不在乎再多點了——
於海拽著春桃下了船艙的死角,按著就是一通啃...呃,親?
反正等春桃再出來吹風的時候,小嘴紅的很可疑。
開船的倆兵哥哥在於副艦長的虎威下。對這樣的異像視而不見,眼睛早就被晃瞎...
孩子們沒有留下後遺症,搶救的很及時,如果他們沒有偷著拿罐頭吃,這件事怕是於海和龍憲章都壓不下去,一旦傳出去了。無論是誰下的這玩意,都要引來很壞的影響。
春桃是斷不會想到,璩雪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她有什麼仇衝著自己來就好,怎麼會惡毒成這樣?
於海只感歎,人的墮落和腐化都是一步步的形成的,沒有誰生下來就是惡人,注定要殺人放火。
璩雪的事其實從她十幾歲開始,就已經有了端倪,錯誤的價值觀讓她一步步的為了自己不斷的去傷害別人,別人的利益在她眼裡都可以成為她的墊腳石,誰擋了她的路她就要不擇手段的去算計誰。
機關算計卻把自己搭進去了,如果她的家長或者身邊的人從一開始就能糾正她而不是縱容,她也不會一步步的走到這樣的地步。
外面是怎樣抓捕璩雪的,於海和春桃並不關心,那已經不是他們的工作範圍,作為這次事件的受害者,春桃和安姐又補了一批物資過去,有問題的都被銷毀了。
闖禍的小熊熊們並沒有因為他們發現問題罐頭幫助父母揪出壞人而免於責罰,等他們病養好了,於海的娃娃訓練營計劃也新鮮出爐了。
拿給春桃看,她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似得。
「太凶殘了,不行,他們才多大,不能這樣搞。」
這不就是島上訓練新兵的弱化版麼,什麼武裝越野,什麼軍姿,還有過障礙?
她的娃才多大,這要是被他這樣操練半個月,回來不得就剩半口氣?
春桃平時對孩子還算嚴格(自認的),看到他的計劃還是覺得太那啥了。
「孩子們的行為很多都是受到了大人的影響,你讓他們現在就有錯誤的價值觀,長大了會不會變成跟璩雪那樣的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時候,就要考慮到是否可以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於海對這件事一點也不姑息,不過他也有分寸,算計著小孩們的身體極限,把障礙什麼的都降低了,能讓他們都完成,但也累的死去活來的那種。
「不就偷拿你們幾盒罐頭方便面嗎?幹啥上綱上線的把問題上升到這麼嚴重?」春桃看他這麼嚴肅,陪著笑貼過去,試圖使用美人計。
「他們拿了多少,我賠給你錢行嗎,我自己掏腰包——」、
屢試不爽的美人計今天竟然失靈了,於海臉沉的跟什麼似得,聲音也拔高了。
「陳春桃同志!你已經墮落到危險的邊緣!這事沒商量的餘地,這不是錢的問題!你要是再敢包庇他們,我就沒收你小金庫!」
春桃一縮脖子,完了,閨女兒子,不是老媽不幫你們,金庫真的不能沒收啊。
so...自求多福吧。L


第475章你有完沒完(月票+23)

別看春桃平時咋呼的歡,於海什麼都順著她,人家動真格的,就是海嘯,全家都得無條件聽他的。
於海覺得教育孩子一定要抓大放小,他們平時那些小惡作劇也就算了,這次的性質不一樣,如果不趁機教育他們懂得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形成錯誤的價值觀以後就不好教育了。
春桃也試圖給倆娃說情,但被於海以「慈母多敗兒」給狠狠的訓斥一頓,還拽到炕上「深入」教育...
哼,當初說別的男人帥的事兒,還沒忘記呢,記仇不解釋!
於是在一個陰著天的早晨,春桃只能忍痛看上面下來個大卡車,把已經換了娃娃迷彩的龍鳳胎跟裝小豬羔似得弄車裡,開往不知名的地方。
不只是她,還有其他幾家的軍嫂也是同樣的表情,家裡的娃雖然闖禍了,但給這麼嚴厲的教育是不是有些過了。
可島上的男人們無一例外的同意了於海的決定,還覺得他做的非常好。
再不管管這些小犢子,以後還不得上天?
軍嫂們雖然捨不得,但人家於副艦長可是把家裡的倆娃都交出去了,還能說什麼呢。
孩子們倒是沒有大人們那些複雜的想法,大人們給他們定了統一的小迷彩服,還有帽子和小迷彩膠鞋還有迷彩大背包,這一套行頭一搞上,給孩子們弄的還挺樂呵。
這個好啊,夏令營O(∩_∩)O~
殊不知,等著他們的是長達半個月的魔鬼訓練,等小娃們反應過來想跑,哪兒跑去啊!
於海就怕有些家長受不了,給孩子們拉到不知名的島上,隔絕了!
安全措施槓槓的,不但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小娃們想跑那也是不可能的,任何人想聯繫也不可能。每隔5天允許小娃們跟家裡通話一次。
春桃在家提心吊膽了幾天,就怕孩子們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兒子會不會中暑啊,女兒會不會受傷想家什麼的。大院裡的女人們湊在一起提到這個就上火,有幾個受不了的,嘴上都起泡了。
可男人們做的決定,就算她們鬧還是反抗,都沒辦法讓孩子們回來。春桃為了這個還跟於海冷戰了兩天。
倆口子很少有爭執的時候,為了教育孩子春桃也恃寵而驕了回,別的事兒她能想開,就是對待自己的孩子,總是沒有辦法真正的狠心。
她不是非得護著孩子們,可小霜剛病了,就這樣的拉出去跟著訓練,萬一身體吃不消又病了怎麼辦?
她還賄賂小海桃,讓小海桃試著發送那邊的影像回來,讓她看一眼就行。
結果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寸。小海桃剛給她對上小霜小火的畫面,春桃坐炕上看著自家的倆娃穿著迷彩吼吼哈嘿的練著軍體拳,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於海虎著臉從外面進來。
春桃看他嚇的一激靈,趕緊讓小海桃收,可他也看到了,哼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春桃剛想鬆口氣,就見著於海一下抽開抽屜,從抽屜的背面扣下來一個信封!
私房錢!
這還沒完。他扣下來信封之後,又走到衣櫃邊上,從衣櫃夾層的背板上,繼續扣下來一個信封!
我靠!又是老娘的私房錢!
春桃冷汗都下來了。自己結婚這麼多年,鳥悄攢了那麼久的私房錢,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這貨怎麼都知道?
這還沒完呢,他蹲在炕洞邊上,伸手正準備掏。春桃不能忍了,再充公,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趕緊撲人家懷裡上態度。
「哥!你是我親哥!我錯了!我以後不犯了還不行嗎?」
心裡真實的想法是:於海,你三大爺的!你托馬的是獵犬轉世嗎?怎麼放哪兒你都能找出來?
於海冷著臉,甩甩手裡的信封,不怎麼沉,都是存折和卡,這小娘們,還真以為自己幹點啥哈都能瞞天過海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擔心孩子們麼...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你就回來了!」
自己的小金庫被人家握在手裡,春桃只能一個勁兒的陪著笑說好話。
於海看她這副諂媚的樣子,好氣又好樂。
財迷!
平時她可沒少騎著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的,恨不得全家上下都得被她統一了,這會好不容易抓到她的小把柄,他得使勁的找找一家之主的趕腳——誰家過年還不得吃一頓餃子!
「他們在外面很好,教官反饋回來的信息是孩子們適應的很不錯,等回來就脫胎換骨了。」
於海又不是後爸,怎麼可能對孩子真下死手,送過去後自然也時刻關注著孩子們的表現,讓他驕傲的是自己的倆娃挺爭氣的,除了剛開始適應不太好鬧著回家,待了兩天適應的已經很好了。
「小霜的身體能不能吃的消?小火的挑食在裡面怎樣?」
春桃的問題不止她關心,連繫統裡的小海桃都支著耳朵偷聽。
「想知道?」於海抬著她下巴問,心裡就一個大寫的:爽!
老子雄伏了這麼久,可算是翻身了!
春桃乖乖的點頭,不但想知道孩子們的下落,你手裡的私房錢我也想要回來啊...
「交換情報,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拿什麼來換?」他跟大爺似得往炕上一坐,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放邊上,還可惡的翹起了二郎腿。
把伸手的軍裝一脫,整個一萬惡舊社會的地主老財!
春桃也是能伸能屈的,人家地主她就當丫鬟唄!她退後一步,抽下頭上的髮簪讓自己長髮散下來,在他不解的視線下,快速的編成兩個麻花辮,還找了點閨女的紅頭繩綁上,於海要不攔著,她說不定還得找點胭脂給臉蛋弄紅點——
小丫鬟麼,得有點扮相不是!
春桃要是想耍寶,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於海被她逗的想笑還得忍著,他還沒當夠大爺呢!
春桃又是捶腿又是揉肩的,於海還惡劣的致使她給自己倒水,折騰夠了還覺得不過癮,還試圖說服她來個美色誘.惑啥的,這得寸進尺湊不要臉的行為終於惹怒了春桃。
「姓于的,你有完沒完?!」L

第476章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春桃的惱羞成怒讓於海果斷見好就收,跟她講起了孩子們在訓練營的事兒。
「咱家倆孩子去第一天,因為伙食太難吃絕食抗議。」
聽起來,還真是她那倆娃會做的事兒,春桃的手藝非常好,連帶著倆孩子養的口味也比較刁,有些食物如果不是用特殊的方法烹製,人家根本不吃。
春桃聽到於海所說,知道自己最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不止是咱家的倆孩子,其他的也有不吃的,然後教官請示我,要不要增派兩個手藝好的廚師過去——」
「我去!我不要錢啊,我領著咱院裡的嫂子們過去,免費給孩子們做飯!」
於海彈了她腦袋一下,想什麼呢!
「讓他們過去受訓又不是讓他們享清福,還找專人做飯,美的他們冒泡!想當初老子剛到部隊,那伙食難吃成那樣,我不一樣——」
「於海你說什麼呢,咱不翻老黃歷行嗎?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怎麼不拿鬧饑荒的時候說事兒呢?孩子們在家都吃慣了,你訓練她們我管不著,可你好歹也給孩子們弄點營養好的,長身體呢!」
她的大寶貝們,就這樣被下放到荒蠻之地了!
「怎麼營養不好了?一葷兩素都是按著小孩子成長髮育所需要的,那些熊孩子吃不慣就絕食,慣的她們一身毛病!將來到社會上自己獨立生活,你們這些做母親的能一輩子跟著她們給她們做飯?」
於海沒有說的是,給她們準備的菜都是苦瓜啊,青椒這一類的,雖然營養很好,但味道孩子們多數不喜歡。
常言道空軍的衣服,海軍的飯,陸軍一群窮光蛋,海軍的伙食水平在全軍算是不錯的,做的這麼精緻還敢挑肥揀瘦,給他們送到陸軍去體驗生活。豈不是更慘?
春桃被於海說的沒話反駁,只能憋著一口氣繼續問。
「我跟那邊打過招呼,小崽子們不吃就不吃,訓練一樣都不能少。領著他們跑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餓的嗷嗷的。」
春桃心說還好她和其他幾個嫂子有先見之明,給小娃們的包包裡塞了不少好吃的,餓了還能吃點,她也猜到就憑於海這損人的尿性。說不定會給孩子們來個搜包沒收什麼的,她英明的給孩子們準備了點壓縮餅乾都纏在身上。
到地方就地埋起來,神不知鬼不覺,餓了就挖坑吃點,她陳春桃的孩子還能餓著?
於海看她這得意的表情,冷笑。
「不少孩子的包到了地方就被收繳了,咱家孩子的包倒是沒帶東西。」
春桃驕傲的揚起下巴,她藏東西還是挺有見識的,除了眼前這個損人瞞不過,還有啥能難得住她?
於海懶得拆穿她。繼續說,「半夜餓的受不了,這些熊孩子爬起來溜到炊事班偷饅頭吃,被抓了個現行,被罰單腿站軍姿,到第二天誰也不敢不吃飯了,飯吃的一乾二淨。」
偷饅頭這事好像也不只是孩子們幹過,幾乎歷屆新兵都有幹這事的,部隊吃飯慢了吃不飽,這時候就有組團去炊事班偷饅頭的事兒了。
一般來說老兵逮這些傢伙一抓一個準兒——開啥玩笑。當初老子們也是從這時候過來的好伐!
對於偷饅頭的懲罰各地好像也有慣例,要求被罰的站在不高的椅子上,一隻腿抬起來,單腿做跨步的動作。那滋味有多酸爽誰試誰知道。
孩子們就站了一會就苦不堪言,後面的訓練再也不敢耍小脾氣不吃飯了。
春桃聽到自己的寶貝們被罰了,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去偷饅頭?」那麼多捆身上的壓縮餅乾火腿腸不夠他們吃的?
「他們為什麼就不偷了?你跟我說說,嗯?」他故意壓低尾音,聽的春桃一陣心虛。
壞了,損人這口氣。明顯是已經洞察一切了啊,甭問,孩子們的好吃的肯定也被發現了!
「你啊,對外挺明白的事兒,怎麼對孩子的事兒這麼想不開?」於海不逗她了,拽過來揉揉頭髮。
「哪有帶不好的兵,你不用想那麼多,人類區別於動物的就是良好的適應能力,要對我們的孩子有信心,也要對島上其他的孩子有信心,他們都不是壞小孩就是太缺乏正確的引導了,我相信這次的訓練之後,他們回來會有個全新的面貌。」
別說是孩子,就是大人的刺兒頭,經過這樣的團隊熱血集訓後,都服服帖帖的,軍人子弟提早點見識這些沒什麼不好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的,有些事心裡明白,就是忍不住多想。」
春桃也知道這件事她反映過敏了,就算對外英明,她也只是個平凡的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總忍不住要用「他們還小」這樣的想法為他們開脫,犯了大部分母親都有的通病。
「教育孩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這次聽我的,咱們的孩子都是好樣的,沒事的。」
不聽也沒轍,春桃現在就算想潛伏進去給孩子偷回來都不知道人家去哪了。
「對了,璩雪抓到了嗎?」孩子的事兒春桃不想說了,轉移下個話題。
於海搖搖頭。
「她大概聽到風聲,跑了,現在已經要對她下通緝令了。」
給援外物資做手腳,這可是不小的罪名,抓到了後半輩子也搭進去了。
「李傲軒那塊,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這件事如果不是於海插手,絕不會這麼快就破了。
也該著璩雪倒霉,她的智商不低,想出來的計劃幾乎是沒有破綻的,於海要是不查,誰能想到她在千里之外遙控這一切呢。
更何況,稍微有點三觀的人,都不會因為這麼點個人恩怨耿耿於懷這麼久,甚至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傲軒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那塊還好說,就是——」於海歎了口氣。
他不說春桃也明白,璩雨那塊怕是要不消停了。
就算璩雪千錯萬錯的,都是她妹妹。被於海就這樣送進去,心裡怎麼可能會一點芥蒂沒有。
於海出海了,璩雨沒有過來,她也沒有給春桃打電話。就好像不知道這件事似得,春桃原本是想給她打個電話說幾句,拿起話筒也不知道說啥又放下了。
於海說的沒錯,這樣的事兒她又沒做錯,讓她道歉也不可能。安慰璩雨也不是時候,萬一哪句話沒說對,搞的好像她挑釁似得,這事先放放吧,等過些時候彼此情緒都穩定些再說。
對璩雪的抓捕春桃一直都沒關注,只是幾天後跟安姐通電話的時候聽安姐說了嘴,人抓到了,現在已經提回來進入司法審訊了。
璩雪還是狡猾的狠,把責任推的乾乾淨淨的,她一口咬定人不是她雇的。她轉錢只是聽她現在男朋友的話給小弟們發工資,上面連夜派人審訊她,鬥智鬥勇,璩雪一人單挑那麼多公安,也是能耐。
璩家想辦法撈她,只是現在的璩家已經沒有了過去的那股勢力,再說這事把龍家也捲進來了,她試圖栽贓龍家的兒媳婦,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龍憲章跟於海的態度是一樣的,他們不會利用職權公報私仇讓璩雪加刑。相信司法的公正,真要是不公正的時候,他們會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比較讓春桃意外的是,璩雨和李傲軒竟然沒有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給璩雪開脫。
這兩口子就好像人間蒸發似得。對待璩雪被抓,他們選擇了沉默,丫頭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一切平靜的就像沒發生過似得。
幾天過去了,倆孩子刑滿釋放了,春桃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興致勃勃吧的等著他們回來。就在春桃準備去海邊迎接孩子們的船,家裡的電話響了。
「喂?」
那頭沉默了一會,好半天才出聲。
「春桃,是我,璩雨。」
春桃聽著她過於消沉的聲音,心裡有些彆扭,還有點說不出來的尷尬。
「嗯。」
「我跟傲軒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想走之前,應該跟你打個招呼。」
她也是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工作才撥通了這個電話。
「走?去哪裡?」
春桃覺得他們要離開應該是跟璩雪被抓有關。
「國際刑警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演習,我跟傲軒都報名了,可能要出去幾個月,說不定還會留在那邊一段時間。」
這事春桃也聽到一點消息,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條件比較艱苦,環境也惡劣,有很多的傳染病,治安非常亂。
李傲軒和璩雨都是公安口的精銳,這樣的事兒如果他們不主動,也沒有人會強迫他們去,春桃聽璩雨這麼說,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不去不行嗎?孩子怎麼辦?」
「孩子交給我婆婆照顧...春桃,我妹妹做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獨善其身,我覺得我有責任。」
璩雨這些天精神狀態特別不好,幾乎要崩潰了。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幼年時跟在自己身後天真的小妹長大後會變成這樣。
她也試圖尋找小妹無罪的證據,但當那些證據一一的擺在眼前時,鐵證如山,她終於看清了這殘酷的現實。
她的小妹,變成了一個很可怕的人。
「璩雨,你別這樣...她是她,你是你。」春桃知道璩雨對待感情上略微有些優柔寡斷,但工作上絕對是個好警察,為人也算正直。
「不,我有責任。春桃你聽我說,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挺恨你的,如果不是你,她也許不會走到這一步...我也特別恨於海,他為什麼要找那些證據...」
如果不是於海,璩雪絕不會那麼快就落網,跟很多普通人的反應一樣,事情出了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幫自己小妹開脫,這種想法讓璩雨非常自責。
璩雨的話讓春桃心情矛盾,這個問題她也想過,璩雪做這些,都是為了跟她作對,或許一開始只是想搶於海,到後來就變成了一種執念,東西搶不搶到手無所謂,她只想賭一口氣,讓她看不順眼的人難過,這心態跟那些傾家蕩產的賭徒多像。
電話那頭的璩雨深深的抽了口氣,像是用力的憋回眼淚,好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不怨你,是我的錯。春桃,我為自己這幾天對你的仇視感到抱歉,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我想的很透徹,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育好她,如果我在她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就糾正,或許就沒有後續這可怕的事情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在璩雪剛開始黑化,也就是她要對李狗蛋苗池下手的時候就制止她,或許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命運也會有所改變吧。
生活就是這樣,永遠也不能回頭,一點小錯不加以制止,後續可能就會變成難以控制的局面。
春桃聽到璩雨這樣說,突然就理解了於海為什麼頑固的對孩子們的行為進行糾正,不惜給他們送到訓練營接受魔鬼訓練。
愛,不應該只是放縱,有時候嚴厲的糾正,或許才是真正的對孩子好。
只是溺愛很容易,真正硬下心腸去做,卻很困難,嘴上總是念叨著她還小,她做的一切都要被原諒,等到孩子真正長大了,身體已經成人看起來像個成人,她的心真正長大了嗎?
就好像璩雪,她做這些的時候,是不是一如當年那個為了一己之私就毀人一苗池的那個任性小女孩,可是這次,卻沒有人會說,她還只是個孩子。
她長大了,必須要為自己所做付出代價了。
春桃和璩雨都陷入了沉默,好半天春桃才緩過來。
「璩雨,你妹妹的事我也很遺憾,只是那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走的。」
「我不想騙你春桃,我心裡很難過,我去看她,她哭著求我要我幫她,可我真的沒辦法幫她,我沒有辦法完全的做一個豁達的聖人也沒辦法為了自己的妹妹徇私枉法,這讓我很難過,小雪即將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也想去遠方給自己當初的放縱贖罪。」
其實春桃想說,誰都不是聖人,可又覺得她的身份說什麼都不合適,人長大後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何人都一樣。L

第477章姐姐來了

撂上璩雨電話,春桃再去接倆只,心裡略帶沉重,等到了海灘上看著同樣等著的那些嫂子們,憂鬱被沖淡了許多。
船過了一會才到,眾嫂子翹首以盼,終於,一排穿著小迷彩的小熊們昂首挺胸排著整齊的隊下來。
春桃一看到自家倆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分開十多天真想了。
倆小娃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起色不色,春桃偷偷的捏捏他們的小胳膊,還行,沒掉膘。
其他嫂子也是差不多,都先看孩子掉沒掉膘,總覺得孩子瘦了,大部分都是心裡作用。
倆小娃一路嘰嘰喳喳的說著在訓練營的趣聞,興致蠻高,春桃看他們是真有收穫,懸著的心才放下。
到家看著一桌子好吃的,倆小孩眼睛都放綠光了,在外跟小朋友在一起並沒覺得多苦,就是挺想爸爸媽媽,還有媽媽的好吃的...
「去洗手,餓了就先吃。」春桃恨不得給東西都塞他們肚子裡,總覺得娃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一頓都給補回來,島上其他家也差不多。
「等首長回來一起吃!」
倆小娃饞成那樣都沒動,直吞口水。
春桃看他們這樣既欣慰又有點擔憂,這到底給自己娃怎麼洗腦了,知道孝順固然好,可別弄的矯枉過正成小彪孩兒了。
「家裡這麼熱鬧啊!」隨著爽朗的聲音,於海推門進來,倆小孩一看到他就竄過去了,於海故意板著臉咳了聲,小傢伙們瞬間立正站好。
「首長好!」
「同志們辛苦了!」
我...呸!
春桃看某人在家裝大尾巴狼就習慣性的想削人...好吧,她就是嫉妒。
為毛孩子們見她就沒有這麼正式?
「立正!」於海一喊口號,倆小傢伙站的筆直,於海滿意,還行,這動作。挺像那麼回事,沒白訓練。
「稍息!」
這下露餡了,倆小傢伙一個伸左腳一個伸右腳,看起來特滑稽。
只訓了十多天又是孩子。做的不是十分好也可以理解,於海假裝看不到,一回頭,春桃自己叼著雞腿一邊啃一邊冷眼瞅著父子三人。
讓你們父慈子孝的,老娘辛苦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都自己吃了!
這次的訓練對孩子們來說,收穫還是挺大的,於海終於想方設法的把自己的育兒理念傳遞給了孩子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作為剛正不阿的軍人,有著自己的行為準則,對待孩子並沒有刻板的告訴他們一些大道理,你要做可以,只要能付出代價不傷害別人,隨便你。
璩雨兩口子走了。春桃再次知道他們消息是從陳玉倫那裡。
中秋到了,於海一家除了於副艦長喜歡吃月餅,其他三口人都對這種油脂大甜膩膩的東西不感冒,春桃聯合其他軍嫂烤了一些精緻的五仁月餅,留給於海幾塊,剩下的都送到了部隊勞軍。
趕上海裡的大飛蟹肥的都能滿到蟹腿尖,春桃用罐頭廠的船下了整整一船蟹子,自己留下些剩下的都給部隊送過去,剛好夠給辛苦一年的戰士加個菜。
晚上看了部隊的聯歡會回來,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於海看著天上圓月,覺得如此良辰美景不吃點月餅應景太遺憾,拿幾塊月餅出來,並蟹子水果擺了一小桌。涼絲絲的秋風一吹,還挺有那麼點意境。
「這麼好吃的月餅,真沒有人吃嗎?」於海故意拿塊月餅在孩子們眼前比劃一圈。
主要是身為一家之主,自己整個月餅啃,忒那啥了,多拉幾個人陪襯就很和諧啦。
可惜。孩子們一點也不為所動,誰要次黑暗料理界的五仁月餅!
於海自討沒趣,掰下一點點遞給趴在春桃腿上的希米,軍貓退役後就賴在春桃家不走了,白天趴炕頭睡覺,晚上不知道哪兒泡妞貓去,但很神奇的是,只要家裡有好吃的,它總能最快速度出現。
讓於海無比鬱悶的是,他喜歡的五仁月餅,連貓都不吃。
希米聞聞,無精打采的喵了聲低下頭繼續趴在春桃腿上啃它的螃蟹夾子,從它的聲音裡,於海覺得滿滿的惡意,貓都嫌棄他了?
春桃叼著牙籤靠在椅子上,看著某人端著爸爸的架子蠱惑小孩子們。
「兒子,你知道五仁都是什麼嗎?」
小火搖搖頭,沒興趣。
「閨女,月餅有個很好的傳說,你吃一口爸爸講給你聽好不好?」
爸爸的故事孩子們都有興趣,可是黑暗料理...
小霜糾結半天,終於抿起小嘴小咬一口,於海滿意點頭,看見沒,哥已經成功發展了一個初級代理,再拉兩隻下線,他就可以變成五仁總攻!
總攻大人的美夢剛做了一下下,然後黑著臉看著小霜抓著春桃遞過來的果汁咕咚咚的喝,嘴裡這股味兒啊,趕緊弄下去,慢一點都留心理陰影了。
「陳春桃!」
惱羞成怒的傢伙沒有發展自己的初級代理,對著憋著笑的春桃遷怒。
春桃一臉無辜,你丫口味奇葩,拿我撒啥氣?
「都是你慣的挑食毛病!糧食每一粒都彌足珍貴,怎麼能夠——」
「做成難吃的食物浪費東西呢!」
小火悠然的接了句,春桃看於海瞬間尷尬的表情,噗就樂了。
該,你活該!
讓你沒事就裝大尾巴狼!
於海被這娘三擠兌的憤恨的咬了一大口,五仁月餅多好吃,這不識貨的三玩意!
邊吃還邊裝的特陶醉。
「怎麼有這麼好吃的東西?甜而不膩~」
倆小娃略帶同情的看著老爸自編自導自吃,要不要友情吃幾口,爸爸很可憐的樣紙...
「我可以說,五仁月餅是聚集天地精粹之美味,沒有比這個更過癮的了,兩位小朋友,要不要——」
發展下線,哼哼,決不放棄!
「啊!我想起來了,我冰箱裡還有冰淇淋月餅。有沒有人要吃?」
春桃就喜歡對這種沒事在家裡發展下線的壞傢伙出手,一句話就給於海輕鬆秒殺。
「我!我!」
這玩意誰不愛,倆小娃興奮的舉著小爪子。
「墮落!」於海被五仁月餅噎嗓子眼了,嘴還硬。「弄那些崇洋媚外的玩意,傳統美食你們都不知道珍惜!」
春桃哼了聲,就憑這廝喜歡甜食的性子,就不信東西拿出來他還威武不能屈的倔強臉!
帶著涼氣的月餅一拿出來,於海就得瑟不下去了。
用模具做的小冰淇淋月餅兩口一個。花型可愛,顏色誘人,看著就好吃。
「媽媽,我要吃這個綠色的!」
「好啊,這個是抹茶的!」春桃給兒子夾了一個,米分紅色的草莓給女兒,自己拿了個巧克力的笑意盈盈的瞅著食不下嚥的於海同志。
「吃啊,很好吃啊,你最愛的五仁月餅,一盤子!」春桃把五仁月餅放在於海面前。笑容可掬。
於海同志覺得嗓子干,心更塞...
其實,他也有點想吃冰淇淋...
自己造的孽,噎死也得吃完!
月亮很大很圓,賞月吃月餅,春桃突然想到遠在異國他鄉的姐姐了。
「海哥,你說倫倫現在幹什麼呢,有沒有月餅吃?」
上次見到她,已經是好幾個月前了,她的工作跟於海有異曲同工之處。從來都是她主動找春桃,聯繫不上她,一消失就好幾個月。
「估計過的正滋潤呢,你說她我想起來了。龔自強也申請出國了。」
於海說道,龔自強兩年前轉業當警察,逢年過節的都要來於海家裡送東西,跟韓三沒有結婚,卻拿春桃當自己的妻妹。
30的大小伙子,說啥不結婚。給爹媽愁壞了,還讓丫頭打聽他是不是部隊待久了喜歡男人了。
「龔自強出國幹啥去了?」
春桃故意慢動作的吧唧嘴,饞死你丫的。
話說現役軍人和警察都不能隨便出國,龔自強不會想倫倫想的違背紀律了吧?
「他跟璩雨兩口子一樣,維和去了。」
「咳——噗!」春桃嗆著了,一口冰淇淋噴出來,倆小娃都嫌棄的瞅著她,媽媽不講衛生!
於海趕緊拿水幫她送,春桃咳嗽半天,月餅都吃不進去了。
「這啥時候發生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未來嫂子(?)就這樣跑路了,倫倫回來怎麼跟她交代?
好吧,龔自強在春桃心裡一直是個小受...
「他也是上飛機前給我打了個電話,我這不是一忙活就忘了麼。」於海很自然的把她吃剩的辦個冰淇淋月餅放嘴裡。
還可恥的跟孩子說,這是不浪費糧食,以此掩飾自己貪吃嘴饞倆小娃都懶得拆穿他。
「姓于的!你過分了啊!人都走這麼久了,你一直忙活,你一直忘了?!」這分明是同案犯!
要是她一直不問,這廝是不是就要一路瞞著到人家回來?
於海淡定的把冰淇淋月餅塞嘴裡吃下,慢條斯理道。
「媳婦,中秋節,是一個闔家歡樂團圓的日子。」
言下之意,你不能暴力我!
就挑著這樣的日子說,早有預謀。把她暴力滅在搖籃當中,心機boy!
春桃眼睛微瞇,好你個於海,敢跟我耍花花腸子是麼?
「親愛的,這些你也都吃了吧,你的最愛!」她把月餅盤推向他,於海直撇嘴,這玩意吃一塊就差不多了。
「吃!」春桃一個重音,於海認命的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壞壞的琢磨,這消耗不了的能量,一會等孩子都睡著了非得運動回來,至於怎麼運動還用問嗎?
具有於家特色的雙人黃色俯臥撐不解釋!
終於,吃的撐著的於海諂笑著等著倆孩子睡著了,小門一關,奔著大美女就撲過來了。
春桃大概也猜到這廝有這想法了,剛剛賞月的時候就覺得某人眼冒綠光,要扯脖子仰天嗷嗷幾聲,活脫一穿著迷彩的狼。
「你小聲點!」她意思意思的推著他,從推的力度上看,沒啥誠意,還是以配合為主。
「你小聲點,一會別喊的孩子們聽見!」他低頭邪氣道,春桃臉發熱,討厭的傢伙,一關門就不正經!
倆人正膩乎呢,春桃的衣服都脫一半了,突然,於海摟著她的手臂一緊,春桃疑惑的看著他,於海右手食指放在她嘴上,示意她不要出聲,左手食指中指比比自己的眼睛然後指門,春桃警覺起來。
她無聲的犯下炕,從他脫下來的褲子上抽出他隨身的軍刺,自己又開抽屜掏出了她的刀,倆人交換了個眼色,緩緩小心的打開門...
如果是外人,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但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於海家的必然也是高手,倆人不敢放鬆警惕,春桃開門的一瞬間,一把冰冷的小刀奔著她的頭過來,比那個動作還快,於海的軍刺尖抵著對方的脖子。
小刀還沒靠近春桃,軍刺距離對方的脖子只有一點點,於海要是不收手,這就要見血了。
「hi~想不想我~」
陳玉倫靠著門框瀟灑的打招呼,嘴裡還叼著從春桃冰箱裡翻出來的螃蟹,手裡的小刀晃啊晃,晃的於海肝火旺盛。
「大晚上不走門,溜門撬鎖你有意思嗎?!」這逼是故意的嗎,他正要跟媳婦趁著美好的月色辦事,他就這時候過來!
「不要在意細節!我這不也是臨時起意過來的麼,你們門口的警衛忒煩人,我來了那麼多次每次都要盤問半天,這麼晚了也怕打擾你們,我就自己溜進來了。」
「你要真怕打擾我們,就拎著你的螃蟹腿蹲院子裡啃去!」大半夜的搞這麼一出,還拿著刀嚇唬他媳婦!
於海對陳玉倫也沒當大姨子,小舅子還差不多,說話也從不跟他客氣。
「小妹~想不想我~」對於這種搶小妹吃醋的男人,三少從來選擇漠視!
「你沒吃飯呢是吧?我給你弄點吃的,先坐那歇會——於海,你別跟二百五似得見著我姐就掐,我去做飯你倆要是敢給我掐架,我一起攆出去!」
中秋之夜看到久別的親人,春桃特開心,陳玉倫跟她特殊的親近方式她早就習慣了,她那次來了要不跟自己舞蹈弄棒的,春桃還不適應呢。
每個抖m的小妹身後,都有個喜歡玩s的姐姐!L

第478章韓家要倒台了嗎

春桃和韓三的關係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見不著相互想著,見面就掐架,倆女人湊一起還要喝酒必瘋,逢酒必喝。
於海就悲催了,跟老婆想膩膩乎乎的過中秋節,被這個溜門撬鎖的韓三給攪合了,媳婦抱不上了不說,還得認命的給人家姐倆熱菜端酒伺候著。
有一段時間沒見著,姐倆的話匣子打開了,孩子們都睡著了,她們就把吃的挪到炕上,剛鋪好的被褥都掀起來,炕桌支起來,男僕認命的給人家姐倆上菜拿酒,弄完了韓三把眼睛一斜楞,指著拎著兩瓶啤酒進來的於海挑釁。
「小妹,這傢伙怎麼還在?」
言下之意,東西都弄上來,你可以瀟灑退場了。
於海額頭青筋跳動,春桃一伸手給他拽炕上,挽著他胳膊笑嘻嘻的說。
「今兒過節嘛,咱不攆他去部隊了,就賞他一口飯吧。」
於海的笑都要掛不住了,他堂堂的一家之主戶口本第一頁,就淪落到要人家恩賜才允許陪坐是嗎?
而且哥晚上吃的很飽,根本不餓好麼!
大晚上的,他也不願意往部隊跑,最好這倆醉貓喝多了,他扯著腿給韓三扔院子裡,自己鎖著門把自家喝多的女人給那啥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任由春桃和韓三聰明絕頂,也想不到道貌岸然的於海竟然存了這種小心眼...
說是吃飯,其實春桃兩口子也就是陪著韓三喝點小酒,韓三餓壞了,這一路一口吃的都沒吃,光顧著往這邊奔過來看妹妹了。
「倫倫,你這次回來,要不要,呃,去看看龔自強?」春桃試探的問。
於海心裡好笑,媳婦真小心眼。不敢直接告訴韓三她把人看丟了,拐彎抹角的說。
韓三叼著螃蟹腿,一臉奇怪的看著小心翼翼秉著呼吸的春桃。
「你不知道他維和去了?」
又奇怪的看了於海一眼,這廝的消息不會還不如她的靈通吧?
春桃在這糾結半天怎麼樣把話題切入進來。韓三大大方方的就說出來了。
「你知道了?」春桃問。
「知道啊,你別忘了我的老本行是幹什麼的,他到我的地盤上,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實際上,這次維和行動的負責人。還是她手下呢。
自己男人過去了,當然要鳥悄的給點特殊照顧和待遇,韓三從小在國外長大,可沒沾染情懷啥的,她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有權利自然要使勁的給自己男人放水,挑著那好活不累安全還容易立功的給他。
於海垂下眼給自己倒了杯啤酒,韓三這口氣一說,他就猜到怎麼回事了,春桃有點摸不清頭緒。人都跑最危險的地方去了,倫倫怎麼還這麼淡定?
「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有好消息要跟你們說,我準備結婚了,你說我給龔家多少聘禮合適?」韓三說的淡定,於海嘴裡的啤酒差點噴出去。
「你給什麼聘禮?」
真把自己當爺們了?
「我對你們這邊的風俗也不瞭解,就問小六,他說要娶媳婦要給錢的,我算計著還有半年我就能出來了。」
他這次過來,除了看小妹,就是琢磨搞定龔自強家人的事兒。從小在國外長大對於這些婚慶的事兒也弄不明白,找了個狗頭軍師小六問了後才信心滿滿的過來。
說完,韓三抽出自己隨身帶的皮箱子,一打開。春桃倒吸一口冷氣,於海差點被晃瞎。
「你帶這麼多錢幹啥!還特麼是外幣!」春桃羨慕嫉妒恨,按著外匯1:7的比例,這一箱子錢得多少啊!
「海哥,咱倆合夥給她弄暈過去捲款跑吧...」財迷桃摸摸錢,韓三大方的掏出兩捆扔給她。
「拿去。買糖!」這都是他這麼多年賣命弄來的。
臥底韓家,他可不是啥清官,國際刑警隊他也沒什麼上交給國家的要求,能撈多少都是自己的,為了娶媳婦,他可下了一番功夫呢。
於海一頭黑線,這姐倆,一對二百五!
春桃就喜歡金銀珠寶和錢,財迷麼,看到外幣盤著腿就要數錢,眉開眼笑的——這都是條件反射。
於海伸手搶過來扔回韓三的箱子裡,真不忍心戳破這一對二百五的高昂情緒。
「你,腦袋沒進水吧?你帶著軍籍,拿著這麼多外幣你打算怎麼花?你能出國?去銀行換?信不信半天之內你就得進去吃盒飯?這次人家可不會給你加2肉菜和茶葉蛋!」
春桃一縮脖子,對啊,她要這玩意一點卵用都沒有!
「還有你!」於海的手一指韓三,後者完全一副無辜臉。
「還拿著一箱子外幣,你覺得沒見過世面的老太太能認識這玩意?說不定就當冥幣燒了!還有,我們Z國,你這種面額的外幣每人每月兌換超過1000都得引起相關部門注意,你是想讓老太太也進去吃盒飯是嗎?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一個女的,上門送什麼錢?!」
這個二百五平日裡就沒少做這種彪呼呼的事兒,但這次真是彪大了,血彪!
韓三被於海一數落,還沒反應過來。
「女的就不送錢了?」
小六明明說——啊!想起來了,小六不知道他是女人啊!!!!
其實有時候,這事兒他自己都想不起來...
「咱們Z國的風俗一般來說是男方給女方錢,你拎著這麼多現金過去,老太太說不定能給你拿掃帚弄出來,雖然龔自強是像個小受,可人家畢竟是家裡的長子長孫,怎麼可能給你倒插門?」
這也就是看在自己媳婦春桃的面子上,一般人於海真懶得費口舌,韓三這人都彪到骨子裡了,這種人是咋活過這麼多集,深深的隱藏在敵方臥底這麼多年的?
「倒插門又是什麼?我真搞不懂你們這邊的破爛風俗,真想扔顆手雷給他家炸了,這樣就沒有那麼多破事了...」虧他興致勃勃的拎著自己的積蓄過來,鬧了半天又擺了個烏龍!
「倫倫,你說你再過半年就自由了?難道——」春桃戀戀不捨的從人家的錢箱子上挪開視線,終於反應過來韓三剛剛說的話裡有重大的信息。
韓三要自由了,韓家要倒台了嗎?L

第479章鳥悄的投資置業&斂財

韓三放下酒杯,點頭。
於海沒有詫異,很平靜的接受。他的消息比春桃靈通,韓三這些年一直不斷的努力,一點點的瓦解韓家的勢力,裡應外合的與國際刑警配合,逐漸的架空韓老爺子的權利。
佈局了這麼多年,也終於要收網了。
春桃知道這裡面涉及的事兒太多,她也不方便問,只是憂心韓三的安全。
「你會不會有危險?」
「要說一點危險那不可能,走路上被車撞的事兒不也有嗎?我做的就是這樣的工作,多少會有點風險,但可控。」如果是很多年前的韓三,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找到了自己妹妹,還有自己喜歡的人,他沒有理由不努力的活下去,自然是籌備的萬無一失的才準備下手。
不久後,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韓家會有一次比較大的動作,韓三里應外合,準備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你自己小心點——對了,你選擇動手的地方,是海上嗎?」春桃問。
韓三搖頭,並不是。
是在某個海島上,不過韓老爺子為人狡猾,最後會選擇哪裡做交易地點都不好說。
「盡量把動手地點選擇在海上。」這樣她就能讓嘟嘟隨時接應點。
「為什麼?」韓三好奇道。
春桃嘎巴兩下嘴,求助的瞅著於海,於海很淡定的接話。
「因為我是海神,能保佑你平安。」
春桃被於海雷的外焦裡嫩的,這樣臭不要face的解釋,於海是怎樣想到的?
韓三也只當於海是說笑,卻不知,春桃的特殊能力在關鍵時刻真救了她一命,這是後話。
吃了團圓飯,春桃又問道璩雨夫妻的近況,韓三隻關注了龔自強。別人沒注意,但他答應春桃,回去後會讓自己的手下暗中關照這對夫妻,不讓他們出危險的任務。
能做的。也就是這麼多,其他的事情也不是春桃能控制的了的。
韓三原本想第二天去龔家提親,被春桃和於海狠狠的鄙視了,風土人情搞不清楚瞎起什麼哄,怎麼拿過來的錢怎麼拿回去!
想結婚提親。也得等龔自強違和回來再說,真要是給錢,也是龔家給她錢。
韓三在春桃家裡待了2天這才依依不捨的返航,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盯上了。
「你是說,三當家進了Z國領海就不見了?」韓老爺子最近很是不順。
「生意」像是被詛咒,不斷的受挫,多疑的他開始不斷的派人暗中打探每一個心腹,就連韓三作為他親生兒子,也沒有逃脫。
韓三為人仔細謹慎。絕不會輕易的讓他抓到把柄,但他絕沒有想到,韓老頭對他的監視,從幾年前就開始了。
「是,根據我們放在三少船上的監控設備顯示,三少每隔幾個月就會去Z國一次,似乎在那邊跟什麼人交往過密。」
韓老頭仔細的揣摩手下的話,眼裡精光乍現。
能讓韓三如此費心的,多數是女人,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他流連忘返?
自從韓家在Z國的勢力被瓦解後。這些年Z國成了他們唯一沒辦法染指的地方,基本上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他們不主動撩撥Z國,對方也不會動他們。
「航海記錄儀上顯示。他的船停在Z國什麼地方?」韓老頭問。
「具體的沒有辦法顯示的太過詳細,據我分析,很有可能是進入記錄儀空缺的幾個區域,也有可能是Z國的保密地域。」
保密區域...韓老頭腦子裡飛快的過了幾個保密區域。
除了跟軍隊沾邊的那幾個海域,也就是幾個危險區域,而且據情報掌握。前段時間Z國海域傳來了不少沉船的消息...
如果韓三不是被某個Z國女人迷住了,那麼他一定在秘密尋寶!
韓老爺子果斷下了決定,加派對韓三的監視力度,並偷偷的派一小部分人對那幾個保密區域進行搜尋...
無論結果是怎樣,他都是最後的贏家,韓老頭自信的想。
璩雪被判刑了,雖然家裡給她找了很優秀的律師,她也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後果,但依然被判了10年,等她再出來已經是而立之年,終究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慘重代價。
春桃內心是平靜的,她甚至沒有去庭審現場,如果那天不是於海過去抓小孩們的現行,她的女兒說不定就救不回來了,對於這樣的人連同情都省下了。
對春桃來說,最近有個特別不好的消息。
Z國出了新的規定,公務人員不能參與經濟類的活動,包括經商或者參與任何企業的入股,但是家屬不受限制,這也就意味著,春桃跟安姐的合作必須要終結了,除非她捨得脫掉身上的軍裝。
晴天霹靂,罐頭廠和飯店的收益都不錯,沒璩雪搗亂這幾個月賺的相當不錯,突然來這麼一下子,春桃快哭暈在廁所了。
好在於海消息靈通,在這個消息放出一個月前就拿到了確切的信兒,安姐把春桃的股份全都轉成現金補償給了春桃,倆人還走了正規流程,春桃的賬戶上又多了不少錢,而且都是合法的,未來無論誰查也沒有把柄乾淨清白,再晚一個月都要攤上事兒。
雖然財路被斷了,好歹也算是保住了原來的財產,小財迷春桃這些日子智齒都腫了,上火上的大了。
對此於海看的很開,他們家的條件已經算是相當好了,這麼多錢想花都沒地方花去,除了存在賬戶上看數字好看之外並沒有什麼用處,做人要知足,生意上的事兒本來就是安姐一個人撐著,春桃每年分那麼多錢純屬不勞而獲,見好就收也未嘗不是好事。
說是想開了,也少不了鬧心幾天,春桃對財物的喜愛也不是一天兩天。
未來沒財路了,那就得想辦法讓手裡這些死錢不斷的增值,她拿出家裡的存款囤了幾套房產,現在房子便宜,幾萬就能買一套,在Q市和鄰市的黃金地段各置辦了2套房子。
如果這邊跟她原來的那個空間發展規律相似的話,這些房產未來能夠增值好多倍,就算不一樣也沒事,留給她兩個孩子,一人2套。
除此之外,她還買了好幾根金條,趁著黃金便宜囤著,這還不算,還讓安姐她弟挑了好幾個翡翠鐲子吊墜什麼的,錢這玩意如果不用來投資保值,隨著經濟增長存著吃利息,只能越來越不值錢。
這麼一鬧騰,錢也花出去一多半,手裡就留個十多萬的存款,在這個時代春桃如此投資相當敗家。
對於春桃如此大手筆的投資,於海眼皮都沒眨一下,他不知道未來經濟會怎樣發展,但是他相信自己媳婦的選擇,他長期在部隊,對於金錢的觀念很淡薄,家底都是春桃這麼多年倒騰來的,她想怎麼處置都隨她開心。
賺錢最好,賠錢也沒事兒,他和春桃的工資養家餬口絕對沒問題,這份信任與支持讓春桃非常感動。
合法置辦了家底暫時還沒辦法滿足春桃的空虛,她閒下來的時候沒事常往海裡鑽,摸點珍珠珊瑚啥的,一來二去也攢了不少,這些東西現在不能拿出來,她就存放在系統裡,跟個葛朗台似得,閒著沒事進系統裡盤腿坐地上看自己弄上來的珍珠珊瑚硨磲。
這小心眼的性子,於海也挺無奈的,他媳婦就這點小嗜好,剝脫了似乎忒殘忍了。
她喜歡收集這玩意弄系統裡慢慢欣賞,海裡那些小玩意別人很難發現,春桃的所作所為也沒損著任何人的利益,他也就對春桃鳥悄斂財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有一點,下海必須要有他陪著,不准單獨去危險區域,要確保人身安全。L

第480章這怎麼弄的

春桃這些日子沒事就下海尋東西,撈了一堆珍珠珊瑚上來都囤積到系統裡,這才彌補了不能做生意的小鬱悶。
韓三那邊自從他走後就杳無音訊,春桃只能從於海那邊留意著消息,現在對於她來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