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幸福日常/暴力軍嫂有點甜1

穿越與地球相似90%的平行時空的暴力女寫手春桃多了個海軍嫂的身份。
傳說中的老公還沒見面就「犧牲」了,還好有海洋異能傍身,隨便下海撈點魚蝦都能奔小康,可是死鬼老公你怎麼又復活了!
原本只想當魚商賺票票沒有打算當軍嫂,但是兵哥哥溫柔又帥氣還有疼老婆的屬性?
三觀與節操同碎的暴力女表示,錢要賺海要潛,溫柔的老公...可以有!
一句話簡介:前方高能,這是不小白的熱血軍婚寵文~
溫柔海軍軍官vs暴力女,偶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背景都是架空的,架空的,架空的,重要的話說三遍!!!

小說類別:婚戀情緣



序:海底之珠
更新時間2015-7-7 14:42:57 字數:2836

 平靜的海面風平浪靜,湛藍的海水配上藍天白雲飛翔的海鳥,寧靜祥和。
  絕逼秒殺大批攝影愛好者的底片的存在,卻很少有人來這片海域旅遊因為這被潛水愛好者稱為死亡海域。
  海面上,寫著潛水俱樂部字樣的郵輪停泊著,這是附近唯一可見的船隻。
  陳春桃正在調整自己的潛水衣,這是她第三次來挑戰死亡之海了,面對這片海毫無畏懼,這點連她身後的那群俱樂部的眾多摳腳大漢都不如她。
  陳春桃,女,二十九歲,網絡小說作家,大學畢業後做過大公司文案,被有著油膩劉海的老總吃豆腐,怒打到豬頭直至其肋骨骨折,光榮失業。
  後轉行做網絡寫手專寫三觀崩潰的狗血文賺取小女生的眼淚,最大的愛好就是潛水,每年的稿費有三分之二都用來潛水,尤其癡迷危險係數最大的洞穴海底探險。
  死亡海域是因為這片美麗平靜的海面下越向下能見度越低,戰時老米把這裡當成炮彈垃圾場,扔了不少沒有引爆的炸彈。
  所以這裡只允許會混合氣潛水技術的潛水者下水,危險係數極高。
  潛水領隊林月初對已經穿戴好潛水裝備的春桃問道。「這片海域今年已經死了3個人了,你真要下去嗎?」
  「我今年已經來過三次了,不會有問題的。」
  今年死的這三個都是擁有多年洞潛經驗的死亡原因也非常詭異,屍體都找不到,人就是上不來消失了。
  陳春桃覺得就衝自己狂霸酷拽村花范兒的名字自己也不會成為第四個杯具。
  「月初領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一定會平安的回來的。」
  她對領隊林月初帥氣的點了下額頭,「我已經跟我的讀者約好了,晚上回來準時給大家更新。」
  寫沒有三觀的狗血文人又暴力,唯一的優點就是有責任心,絕不會拋棄支持她的讀者。
  「按時更新對於你挑戰死亡海域並沒有什麼卵用,雖然你已經跟俱樂部簽下了生死無關的協議,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我擦!」
  林月初抹去臉上被迸濺的水痕,對著海面豎起中指。
  整個俱樂部的人都在等她上來,大家的目的地是離這不遠比較平和的海域集體潛水自拍,並不是誰都有勇氣挑戰高難度高危險洞潛,剛跳下去的那只是個異類。
  春桃用標準的姿勢潛入水中,水裡是非常安靜的世界,有擺脫引力的感覺,溫柔的水波會帶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享受海洋帶給她的快樂,波濤洶湧的海洋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溫柔的戀人。
  自從大學時單手過肩摔把半夜堵她的小混混摔到骨折後,溫柔的戀人基本就只存在yy和幻想裡了,她的情史也永遠停留在被男生揪辮子的那個幼兒園的夏天。
  想找個溫柔的男人,怎麼就那麼困難?像她這樣溫柔善良(?)的美少女,剩到現在,這不科學啊!
  水越來越深,周圍開始變的漆黑,只能靠著頭上的燈來辨別方向。
  這次的目的是海底75米深的一個洞穴,同俱樂部的人很少有來這裡的,但她卻來過三次。
  很小的洞穴,寬約8米,高2米,裡面死一般的寧靜,只有呼吸機裡傳出來的氣泡聲音,能見度非常低。
  這裡是不開放的海域,沒有人知道這裡究竟有什麼,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
  跟前三次一樣,這次依然是很空蕩,透過潛水鏡看到的都是凹凸不平的海底,以及洞穴呈雲片狀的岩石。
  還是一無所獲嗎...有些失望。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洞穴對她有這麼大的吸引,來了幾次還是想過來轉轉,就好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似的。
  突然,她的羅盤開始劇烈的轉動,很有可能是海底磁場發生了改變,比如海底地震什麼的。
  作為資深海底探險愛好者,這種情況應該立刻選擇上升,但是——
  那是什麼?
  瞪大眼,她竟然看到在晃動的地面緩緩的向兩邊分開,一顆渾圓的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的球形物體浮了出來!
  透過面鏡,她清晰的看到,那是一顆巨大的珍珠!
  作為潛水愛好者熟悉海底一切有價值的寶藏,世界上最大的珍珠是7.8厘米長的不規則體,眼前的這顆目測也超過了那個,而且還是圓形的!
  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遇到寶貝了,還是打死也不能上交給國家的那種!
  就在她準備過去拿的時候,海底的晃動更明顯了,魚群受驚似的飛快逃竄。
  頭上的洞穴也有石塊掉下來差點落在她身上,她距離那顆珍珠還有不到3米,如果是平時,這點距離很快就能達到。
  但是現在這種時刻,很有可能晚一分鐘都會葬身海底,如果是正常人一定會保命快逃。
  但春桃不是一般人,她是一個喜歡刺激享受探險且視財如命的人!
  那麼大一顆珍珠能賣好多錢,必須要搞到手!
  察覺到來自她毫不掩飾的渴望,那顆巨大珍珠的光芒好像更刺眼了些。
  好久沒有遇到意志力這麼堅強的人類了,不知道她會不會跟前面那三個人一樣被自己吸收呢...擁有著自主意識的珍珠貪婪的召喚。
  人類,快點過來成為我的養分——
  她不顧劇烈的晃動,游到珍珠邊,突然,洞穴上方掉落的石頭滑破了她裸露在外的臉上,一滴鮮血掉了出來,在水裡血液並沒有擴散,而是詭異的落在大珍珠上,漆黑的洞穴大放異彩!
  就算再遲鈍的人,也可以猜到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正常人的反應也應該被嚇破膽了。
  她也覺得有些肝顫,但在打死也不上交給國家的強烈意願下,她不顧耀眼的光芒,伸手果斷的將珍珠抓了起來。
  人類,你不怕嗎?
  是這個珠子在說話?
  就是本系統!
  系統?那就不是珍珠了,不能賣錢的東西沒神馬意思,順手就扔,毫不猶豫的向外游。
  這個反應深深的刺痛了珍珠,喵的,它在這裡守了數百年,吸收了好多個意志力不堅強的人類和海洋生物,這是第一個把它隨手扔地上的!
  此時的春桃顧不上多想,她現在必須要趕快的潛上去,洞馬上要塌了,至於那顆是個神馬鬼,外星人的產物還是超自然的存在都跟她沒關係。
  不能賣錢的都是廢物,為了沒有經濟價值的東西掛掉的都是傻叉。
  珍珠再次受到打擊了,被嫌棄了!
  這個人類的血液裡面透露出來強大的意志力完全比前幾個人類更強烈,哪怕她只是個女人!
  我是外星研製出來的高級系統,只要你有足夠的毅力就可以成為我的宿主,你真的不感興趣嗎?
  珍珠蠱惑的用心電波交流,只要糊弄她過來就可以吸收她成為自己的養分!
  沒興趣,我只愛錢和我的命!哦,對了,我還愛我的讀者,感謝他們支持正版給我一口飯吃,答應他們不斷更,就一定要趕回去!
  木有時間廢話了,要趕緊撤——
  如果說,之前珍珠蠱惑只為達到吸收她做自己的養分的目的,那麼當她發出強烈的意願不斷更的時候,珍珠已經徹底的驚醒。
  對著財富有著絕逼貪婪追求不畏懼探險的強悍人類只可以做養分,但是當強悍的人類心中有著一份強烈的責任感,那她就有了當宿主激活系統的資格!
  距離游出洞穴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個慷慨激昂的聲音在洞裡迴響:
  超級海洋兌換系統尋找到新任宿主,該宿主強悍貪婪且有責任感,系統正在捆綁中,還有三秒鐘即將打開平行時空大門,開啟一段超時空之旅。
  擦,蛇精病!老娘溫柔善良,貪婪你妹,強悍你姐!
  最後一個念頭,緊接著,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洞中,洞裡的石頭塌了下來。
  這片死亡之海,在今年,終於吞噬掉第四個潛水愛好者,但是這個第四個,卻跟前幾個不一樣...
  

第1章超級海洋系統
更新時間2015-7-8 16:18:16 字數:2291

 黑暗中,身體輕飄飄的被溫暖包圍著。
  我,死了?
  春桃在心裡問。
  【不,你沒死。】
  混沌中,光芒乍現,春桃睜開眼,看到自己漂浮在一個淡藍色的房間裡。
  聲音從四面八方飄到腦子裡,但這裡只有自己。
  你是誰,我在哪裡?
  她沒有辦法開口說話,但是卻可以用心電感應跟對方對話。
  【我是超級海洋兌換系統的人工智能,就是你看到的那顆珍珠,你的意志激活了我的系統程序,精神體有資格進入到本系統內部,你可以叫我可愛的珍珠!麼麼噠!】
  賣萌可恥!(╯-╰)凸
  春桃看清了這個房間全貌,大約是10平米左右大的小地方,她飄在空中,周圍漂浮著大大小小的珍珠,看著很耀眼。
  財迷春桃忍不住伸手想抓住其中的一顆——
  【那是出售的商品,沒有足夠的條件強行索取,會遭到電擊的懲罰!】
  出售?什麼意思?
  【外星研發的超級海洋兌換系統,在這邊聚集了所有高科技的產品,只要你有足夠的魚幣就可以換取。】
  高科技?可以長生不老嗎?
  【...不能】
  能修仙嫁個大神嗎?就跟我寫的那本狗血小說超級旺夫系統的結局一樣。
  【...不能,我們是高科技的產物,不接受超自然的行為】
  什麼都不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外星高科技?趕緊麻溜的給姐送回去,這種廢柴系統沒興趣要!
  再次被鄙視了!來自外星科技先進的系統,竟然被還處在最低端的人類嘲笑了!
  【你的身體已經在海底粉碎了,但你的精神體有足夠強的力量可以穿越蟲洞到另外一個平行時空繼續生存,宿主是否願意換副身體?】
  願意啊,能活著誰樂意死。我會穿到什麼地方,現代,或是未來?
  【跟你所在的世界有百分之95相似的平行時空,相當於你們國家90年代初的生活水平。】
  哦,也不錯啊,就跟重生的性質差不多麼。去自己熟悉的環境適應起來也比較容易。
  【穿越平行時空需要扣除50個魚幣,系統給你初始魚幣60枚。】
  魚幣是神馬玩意,怎麼能弄到?
  【魚幣可以通過捕捉海底生物來換取,100斤普通海洋魚=1魚幣,特別珍貴的海洋生物可以獲得更多的魚幣。】
  明白了,跟千炮捕魚的性質很像...那麼魚幣可以換什麼呢?
  【可以換取的東西比較多,海洋植物精油,不含色素防腐劑三聚氰胺金坷垃,清香異體,改善——】
  啥破玩意,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微商騙人的那一套?沒有用的東西麼!
  【...還有外星先進的捕魚和潛水設備,還有帶著功能的海底食物——】
  聽起來還是廢物,春桃覺得遇到沒啥用的渣系統。
  系統也覺得遇到了一個渣人。
  這麼好的系統啊,怎麼會被人嫌棄成這樣?如果不是她的精神波動太大強行激活系統,系統是絕逼不會選擇這樣的渣人當宿主的!
  珍珠的特點就是遇到精神波弱的就吸收當養分,遇到精神波強的就被吸收激活系統。
  春桃毫不掩飾的鄙夷,系統蛋疼乳酸,它決定先給討厭的宿主送過去,以後的事情再說。
  【如果你要呼喚系統,請你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扭動胯部在心底呼喊,『老娘有個大珍珠』,然後精神體就可以進入系統選擇交易種類,進入系統時,身體會保持靜止狀態。】
  擦,傻×口號,傻×造型!
  擦,傻×宿主,不識貨的玩意!
  再也不想見到彼此,這是春桃和系統愛之初體驗。
  【現在,系統將送你到平行時空,時空隧道開啟倒計時5、4、3...】
  一股無形的吸力將春桃包裹,她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在一片安靜中醒來的春桃躺在土炕上,坐起身看著陌生的環境。
  真的穿了。
  來不及仔細查看房間的擺設,她先找了面小鏡子看了眼,然後又默默的放下...
  不算是多醜,五官也標準——這是她勉強在一堆紅血絲和曬斑包圍的輪廓中辨識到的信息,大眼睛小嘴巴,有兩顆小虎牙。
  這個身體也叫陳春桃,十八歲。
  腦子裡有身體主人殘存的信息,跟系統介紹的一樣,這裡跟90年代的生活水平很接近。
  單看這些惡俗的山水木頭傢俱都倍兒親切,那段時間這樣的傢俱很流行。
  突然,春桃的視線定格在牆上偶驚悚的位置上,那是神馬?!
  是一張照片,很惡俗的婚紗照!
  照片背景是照相館裡假蠢傻的背景布,春桃穿廉價粗糙的婚紗跟穿著白色海軍制服的男人站在一起,那男人長的...
  跟紅血絲神絕配的存在啊!
  這男人臉上不知道是過敏了還是荷爾蒙分泌過度產生的大量青春美麗疙瘩豆,面目全非的臉五官毫無辨識度。
  照相的估計以前是在殯儀館上班專門照死人的,否則很難解釋為毛把人家婚紗照按著身份證照的角度去照。
  婚紗照這麼照,什麼怨什麼仇〒_〒
  陳春桃真想仰天咆哮,whatareyou弄啥勒!老娘節操膜守了好多年的純潔小黃花,咋突然就穿成了已婚軍嫂了?
  給這樣的疙瘩男當軍嫂?為毛系統不提前提示,差評,果斷差評!
  在已知的記憶裡,春桃是村裡無父無母的孤女,在本村第一媒婆的介紹下嫁給了只有一面之緣的於海——就是照片裡內個疙瘩面癱男。
  話說,面癱難道不是霸道總裁才有的屬性嗎,疙瘩男跟著湊什麼熱鬧!
  倆人領了個證兒照了難看到沒朋友的婚紗照,還來不及拉燈做那些不能寫,一寫就被河蟹夾死的事情,面癱疙瘩男接受緊急命令回部隊,再然後的半個月,春桃就穿過來了。
  這一臉疙瘩就算用美圖秀秀360度冰天雪地無死角深度磨皮磨到骨頭,也很難還原出丫原來長啥樣,只能看出他有斜飛入鬢的劍眉和清澈明亮的星目。
  她想pass掉這個看著就不咋地的疙瘩面癱男,但受法律保護的軍婚,不能單方面離婚!
  這年頭,如果沒有寫過一場蠢到無能賤到憂傷說穿越就穿越,想重生就重生的狗血文,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網文圈裡做過寫手。
  寫慣了狗血重生穿越文,終於輪到了自己親自體驗,可是春桃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帶著自己這層還沒來得及破掉的節操膜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是粉嫩嫩的小新書哇,瘦瘦滴,求收藏啊求推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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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嗯?
更新時間2015-7-9 15:16:51 字數:2135

 賴杏花進屋見兒媳婦對著婚紗照發呆,心裡很是不悅。
  打心眼裡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平時就呆了吧唧像是腦子不好似得,兒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會跟她結婚。
  「大白天的發什麼呆,趕緊跟我出去,再晚去潮退了,海蜇都讓人搶跑了!」
  春桃看著這個疑似更年期的中年女人對著自己咆哮,腦子裡的信息提示她,這就是傳說中的婆婆。
  在7、8月份海蜇最旺盛的季節,漲潮海裡經常會衝上來海蜇,撿回來用食鹽、明礬醃製,浸漬去毒濾去水分,切成絲,放點老醋香油,隨便的一拌,那個脆爽呦~
  春桃跟在賴杏花身後,倆人身後各自背著大個的籐筐,去離家不遠的海邊撿海蜇。
  賴杏花為人懦弱,在村裡總是被人欺負,唯一的宣洩口就是家裡這只紅血絲黑胖兒媳婦。
  這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懦弱的人,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的個性,被欺負被罵也不敢還嘴,更年期的賴杏花就更喜歡虐她了。
  人的不爽會沿著等級和強弱組依次傳遞。一層層的傳遞,無處發洩的最弱小的,就會成為最終的受害者,這是踢貓效應。
  春桃之前就是被踢的貓,但是現在換了個彪悍的靈魂,自然不會再被人家踢。
  一路上賴杏花絮叨,多數都是數落春桃懶,做事情笨什麼的,遇到村裡人就住嘴,跟人家熱攏的打著招呼。
  春桃看猴戲似的忽略婆婆,忙著看新環境呢,沒空跟更年期老太太頂嘴,真要是她發彪,十個賴杏花捆一塊都弄不了她。
  這個村子靠著海,很多家都晾曬著漁網,房子大多數都是跟於家一樣的瓦房,看起來靠著海邊吃飯的,也不算太窮。
  這個村子的人大多數都有著紅血絲臉,皮膚都是黝黑的,海邊風大吹的。
  有這些人襯托著,春桃這一臉倒也沒啥顯眼的了。
  「你不孝順全村都戳你脊樑骨,你會讓人笑話死,你看我,十里八村的誰不誇我句孝順!你公公沒了,我就把他癱瘓的老媽伺候著,等我老了,你也得這樣孝順我,否則你兒子也不孝順你!」賴杏花教訓了春桃一路,最後扣題了。
  時刻的灌輸不孝順婆婆天打雷劈的思想,也可以稱之為給新媳婦的洗腦。
  春桃挑眉,兒子?
  算了吧,生個跟滿臉疙瘩一樣的小疙瘩冰塊臉,看著都減肥,到時候把那爺倆的照片往床頭一掛,避孕兼辟邪!
  海邊正是漲潮,村裡人在金黃色的沙灘上來回的轉悠,搜尋著可能被捲上來的海蜇。
  「咱往那邊走,不跟那些人在一起,那幾個人太能搶,咱搶不過她們。」賴杏花開始分配任務。
  春桃看著她指的方向,一堆大礁石,大家都嫌路不好走,這個極品婆婆還真窩囊啊,搶不過人家就挑著沒人去的地方,那點厲害勁都使在自己身上了。
  無妨,她來海邊也不是為了撿什麼破海蜇,她就是過來看海,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陌生世界,也只有海是親切的吧。
  現在潮還沒褪,帶著力量的海水伴隨著海浪濤濤,海的鹹味道吸入鼻腔,遠方是海天一色。
  她很喜歡海,看一眼心都會沉澱,閉上眼,彷彿還能聽到朋友們帶點葷段子的聊天聲音,再也回不去了...
  「呦,這不是陳春桃嗎?」
  一個尖酸不友善的聲音傳過來,春桃抬頭,捲著褲管背著大籃子的年輕女人一臉刻薄的站在自己眼前。
  「李芝?」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記憶裡好像這貨總欺負原來的春桃。
  「你大老遠的跑過來撿了多少個海蜇啊,一個也沒有啊,海哥怎麼會娶你這樣沒用的媳婦?連個娘家也沒有,幹活也不行,海蜇都不會撿,海哥找你虧死了,真不知道海哥怎麼想的!」
  一共兩句話,海哥這個詞出現了三次,作為資深狗血作家,寫爛了你愛我我愛他他不愛我卻愛他的惡俗劇情,分分鐘明白了。
  疙瘩冰塊臉的粉絲愛慕者?想不到長成那樣的男人還挺有人氣!
  「你倒是很會撿海蜇——」春桃看她匡裡快滿的海蜇說。
  李芝得意的點頭,就是比你強!
  「然而,並沒什麼卵用,你那『海哥』還是娶了我,撿海蜇跟嫁不出去,沒有必然聯繫。」
  李芝氣壞了,雖然不知道啥叫沒卵用,但後面那句太可恨了!
  伸手就推春桃,「你說什麼呢!就你這個熊樣,根本配不上海哥!」
  春桃被她推了一下,火也上來了,喵的,老娘莫名其妙的穿成醜男媳婦了,這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洩呢,來的正好,記憶裡這個可惡的女人可沒少欺負原來的春桃!
  這會海邊的人都分散開了,春桃的婆婆離著也有一段距離了,這就她和李芝倆人。
  對學了多年泰拳,完全具備撂倒成年男性的身體素質外加擁有不服就揍堅定信念的女人來說,潑婦罵街沒意思,咱們能動手不罵人!
  春桃突然伸手抓著恐懼的李芝,拎著她的領子溫柔的問。
  「大熱天的,火氣那麼大,嗯?」最後這個嗯,她是模仿了霸道總裁的口氣問的。
  李芝沒想到平時的軟包子竟然敢抓她領子,「你放了我,你這個賤.人——唔!」
  春桃一個下壓,李芝就被按在水裡了。
  「火氣大的人,就容易嘴巴不乾淨,你說誰是賤.人,來,再罵兩句試試,嗯?」她提起她,再敢碧池就繼續灌。
  李芝被迫的嗆了兩口水,此時再看春桃可不像剛開始那種帶著強烈優越感了,還帶著恐懼。
  春桃鬆開她,李芝狼狽的從水裡爬起來,渾身都濕透了。
  「這咋弄的啊?」李芝媽過來了,看著女兒弄了一身水。
  「嬸兒,你家姑娘有點血壓低啊,天又熱,整個人都摔到水裡了,也虧的是我這樣的熱心腸好心給她扶起來,你說是吧,李芝妹妹,嗯?」
  李芝被溫柔的「嗯」嚇的一身雞皮疙瘩,那些恐怖回憶想起來,條件反射的點頭。
  「那可謝謝你了啊,於家媳婦!」李芝媽沒注意到女兒異常的狀態。
  「沒事,我這人就是善良,誰對我好呢,我加倍還,敢欺負我呢,我也不能輕饒了她,對吧,李芝妹妹,嗯?」
  (春桃的性格形成原因,後文會簡單的提。新文的名字改了一個字,有米有人發現哇~)
  

第3章系統no.1交易
更新時間2015-7-10 12:21:24 字數:2099

 訓了李芝,春桃沿著海邊來回的溜躂。
  看著大家頂著太陽彎著腰搜尋著被衝上來的海蜇,她只當自己是個局外人,完全沒有低頭跟著撿的意思。
  在這樣的時代,她是穿越不是重生,沒有辦法買股票,也沒有辦法預知商機,她反覆的琢磨怎樣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
  首先想辦法擺脫軍婚的身份,然後再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一定要想辦法賺到第一桶金,經濟不獨立的人人格也不獨立。
  她會寫狗血文也會潛水,但是前一項在這個年代顯然是不合適的,這邊跟原來的世界相似度那麼高,上世紀90年代比較流行的瑪麗蘇文都是毀三觀的,什麼小姨子愛上姐夫把姐姐坑的車禍斷腿然後跟大款跑了啦,跟跟閨蜜的爹好了又順便把閨蜜的哥勾.搭了最後千里送×跟老男人一起殉情啦什麼的,寫不出這樣的尿性就不會賺錢。
  原則就是不毀三觀沒人看,春桃雖然經常寫狗血但是這種價值觀嚴重扭曲的寫不了,寫文這條路先放放,守著海邊還是要從海這塊下手比較方便。
  她隨身還帶著個系統,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利用系統發家才合適,一想到那蛋疼的口號和造型,春桃就覺得膈應,就衝著這麼腦殘的口號估計也沒什麼用...
  她這邊正想著呢,沒看到突然過來一個大浪,一下將她拍倒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又是一個大浪將她捲到海裡!
  賴杏花正在撿海蜇呢,一抬頭就看到離自己十多米的地方起了浪把兒媳婦捲到海裡了,她嚇壞了,一邊喊人救命一邊往那邊跑。
  「快來人啊,我家兒媳婦被捲海裡了!」
  村裡人聞訊都往這邊跑,賴杏花急壞了。
  「我家兒媳婦被捲海裡去了啊,誰會水快點幫幫啊!」
  眾人順著視線看過去,海面風平浪靜的,一點人影也沒有。
  「嬸你別著急,我下去看看!」有個長辮子的姑娘把上衣脫了,就穿著背心和短褲。
  賴杏花認出來了,這是村裡老龔家的丫頭,平時跟於家幾乎是不說話的,早些年因為種地搶地盤也有點矛盾,但關鍵時刻唯一開口的竟然就是她。
  現在漲潮浪還大,來的都是村裡的女眷,多數都不會水,龔丫頭把辮子在脖子上纏了幾圈,然後一個猛子紮下去。
  賴杏花急的要死,她不會水只能乾著急,雖然看不上兒媳婦,但她要這麼掛了那兒子不就太可憐了麼,急的吧嗒吧嗒掉眼淚,其他人圍著勸她,不會有事兒的。
  勸歸勸,大家心裡也沒底。
  「啊,會不會是老王家的孩子過來找替死鬼了?」剛被春桃海扁過的劉芝突然開口,她媽氣的打她一下。
  「壞丫頭,瞎胡說,呸呸呸!」
  賴杏花一聽這,臉嚇的更白了。
  前些天老王家的孩子過來玩,就被浪捲進去再也沒上來過,難道自家剛過門的媳婦也...
  龔丫頭的水性很好,她在海裡尋了一圈,都沒有,難道是被捲到更深的地方了?
  她開始往更遠的地方游,岸上的人看她游那麼遠,心都咯登了。
  這進去都三分鐘了,一點都沒露頭,估計就是一口水嗆住沉底了,救上來的可能性太小了,賴杏花哭的更傷心了。
  春桃此時心裡無比慪火,她可是擁有aow教練級別的資深潛水員,竟然會被一個浪捲到海底差點溺水?
  被浪沖出去好遠,直接拍到了距離海面高度約6米左右的深度,別說這麼淺,就算後面再加一個0,她作為專業潛水員也能應付,但問題是——如果她背著的筐,被海藻纏住了呢?
  這片海域的海藻非常多,纏住以後很難脫身,而春桃身上的筐已經徹底的被海藻纏住,脫不下來,也掙脫不開。
  春桃擁有多年的潛水經驗,在被浪捲海裡的前一刻就憋了一口氣,換別人早就掛了。
  水下換氣也是潛水員的必修課,春桃這樣的的潛水老手可以在海底不帶氣瓶呼吸器生存幾分鐘,但是水下換氣只是口腔和肺的氣體交換,能略微提高體內這部分空氣的利用率,最多也不會超過4分鐘,她在水下已經待了快4分鐘了。
  從肺傳來的壓迫感告訴春桃,她要是再解不開這被纏水藻纏住的筐,她的穿越之旅就要就此結束了。
  這也太狗血了,幾十米的海都下去過,就被困海邊淹死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再保命和傻叉之間,春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她閉上眼,一手指天一手叉腰,扭著自己的水桶腰心裡咆哮,老娘有個大珍珠——
  叮噹!
  提示音想起,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渾身都輕鬆了,睜開眼,她又漂浮在之前見到的小空間裡,進來了...
  周圍還是漂浮著大大小小的珍珠狀物體,系統的聲音響起。
  【歡迎光臨超級海洋兌換系統,請問你需要購買什麼?】
  有沒有可以提供水下呼吸的裝備?
  【有的,萌萌噠空氣壓縮瓶,體積迷你,造型是可愛的小海豚形狀,巴掌大小,重量超輕,掛在胸前可以提供90L的高濃度壓縮空氣,依照宿主的肺活量計算,可以在海下生存超過80小時。】
  天啊,這個好啊,春桃眼睛一亮,她平時背的只夠維持4個小時的,如果要是做洞潛的話耗費會更快,壓縮空氣的使用量是隨著海的深度增加所增加的,外星科技果然流逼啊。
  而且這麼小的體積,也極大程度的減輕了負擔,不錯!
  察覺到春桃的讚歎,系統的聲音略顯得意。
  【萌萌噠最大的特點就是使用方便,掛在胸前後只需要將牙置的呼吸器貼在牙齒上,就可以自由呼吸,不受限制。】
  這個太好了!
  春桃簡直想喊出聲來!她平時用的氣瓶都要咬呼吸頭的,就是類似小漏斗形狀的東西,橡膠質地,咬住之後漏斗在嘴裡撐開很難脫落,除非自己拔出來。
  這個是貼在牙齒上舒適度也更好了。就它了,太棒了!
  我要買這個!
  【對不起,您的魚幣不足...萌萌噠空氣瓶需要100個魚幣,你現在的魚幣餘款是10個。】
  擦!春桃真想豎手指,為毛不早說,浪費感情!
  

第4章到底多猥瑣呢
更新時間2015-7-11 12:10:39 字數:2121

 被系統涮了一次,春桃鬱悶的再次詢問。
  不要這麼大容量的,只要能應付10分鐘的,便宜點的氣瓶有嗎?
  【有兩種,都是淘汰的所以價格便宜,分別是醜丑噠氣瓶,可以提供半小時,需要2個魚幣,猥瑣噠氣瓶現在特價大促銷只需要0.1個魚幣,這個是一次性的,可以提供水下十分鐘。】
  這都什麼破名字,噠噠你妹!
  算了,十分鐘也夠她脫險了,那就來個猥瑣噠吧。
  【歡迎您的惠顧,購買的猥瑣噠一次性的氣瓶已經交易成功,魚幣扣除0.1枚,現在您的魚幣剩餘金額為9.9魚幣。請宿主伸出手握住左上方那顆最小的珍珠,催動精神力量孵化您所購買的產品。】
  精神力...那是個神馬鬼?
  【精神力是催動本系統最重要的元素之一,無論購買什麼產品,都需要用精神力催化,當宿主精神力提高後本系統也會隨之升級,精神力是可以發生變化的,宿主可以試想一些比較激動情緒的事情。】
  激動情緒...蒼老師?
  春桃在腦子裡想了想蒼老師那雪白的大腿。
  系統默...
  【宿主你太猥瑣了,激動情緒的事情不是下半身激動,而是精神,精神!!】
  這是要把外星系統逼瘋的節奏啊。
  春桃哼了一聲,要不是系統故意誤導她,她怎麼會想那玩意?再說,就算是看蒼老師她下半身也不激動好麼,人家電腦裡那80g的硬盤只不過是為了寫狗血文需要,沒經驗總要找點特別的方法補一下吧。
  好吧,激動,什麼事情激動呢?
  春桃腦補了一下自己坐在錢堆上一邊數錢一邊大笑的場景...
  【叮噹!催化成功!歡迎您下次繼續購買!】
  春桃看著自己手上的...怒!
  等會,系統!這啥破玩意?你確定沒發錯貨?這真的不是某寶上20塊錢還包郵的成人用品?
  眼前那一根只有一根手指頭那麼短,但是那個造型...
  這難道不是全亞洲尺寸最小的鬼子國男人的小丁丁麼?
  你確定這是氣瓶?!
  【是的,猥瑣噠氣瓶原本的設計理念是供給大家在海底——嗶——河蟹的時候用的,但因為時間太短被淘汰了,所以才會超低價出售,使用方法是用手緊握住,做上下擼動動作,上擼是呼,下擼是吸,如果手不方便使用,也可以含在嘴裡——】
  打死也不要含!法克油,擼你妹啊!!!!
  春桃要崩潰了,這特喵的也太那啥了,能退貨嗎,換那個醜醜噠...
  【本系統童叟無欺,貨真價實,貨物既出概不退換!如果你不需要購買別的,那麼下次再會——】
  等會!我還要買一把刀,有麼?要便宜的!
  【有的,快快我要,採用外星貝殼精心打造而成,現在搞活動,只需要2個魚幣就能得到約為一寸長的快快我要海底小刀!】
  這名字...系統,你難道在外星的時候是開情那啥趣用品店的?
  【快快是因為這種刀的材質非常鋒利,可以快刀斬亂麻!快快系列海底刀具分為不同的尺寸,這款迷你形的是最便宜的,如果達到斬鯨級別的一米長,魚幣大概需要——】
  買不起的玩意別介紹,就來這個,話說這個不會也是猥瑣造型吧?
  可千萬別再搞出個男人小丁丁女人咪咪之類的玩應了,承受不來啊!
  【快快系列刀具外形採用人類比較喜歡的形狀,管制刀具捕魚炮網之類的器具在離開海洋後會自動收入本系統,使用需要再海裡呼喚,快快刀具的使用次數是40次,使用過後自動消失。】
  瞭解情況後,春桃在系統的提示下握住了另外一顆比剛剛大的珍珠催化,剛剛那個猥瑣噠只有直徑0.1厘米左右,小的幾乎看不見,這個稍微大一些。
  看來珍珠的大小是根據魚幣的高低來決定的,春桃看了眼屋子裡最大的那顆直徑一米的超大個珍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呢?
  算了,買完這兩樣只剩下7.9魚幣了,還得省著點花啊。
  小刀孵化出來了,春桃無語了。
  這不是欺詐消費者嗎?樣子跟水果刀差不多,
  1寸已經夠小了,只有3.3厘米,可是這還要包括2厘米的手柄!欺負人啊!
  這哪裡是刀啊,東方不敗的繡花針也比這個大吧?
  春桃用手試了試刀的鋒刃度,好鈍,開刃了嗎?
  【海洋系統裡所有攻擊性的東西傷害值只針對海裡的動植物,對人類無效。】
  好吧...就試試看好不好用。
  叮噹!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春桃再睜眼又是渾身都是窘迫感,身體已經到了憋氣的極限了,她心裡念了句。
  臥槽,你丫轉換場景的時候就不提提前打聲招呼麼,反應慢點的一口水就得嗆死!
  她飛快的擼那根...猥瑣噠...瞬間氧氣上來了,這種感覺比起用普通氣瓶可要舒服,就好像一下回到了平地,沒有海底呼吸那種感覺。
  在她頭部範圍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其實已經形成了一個水下空氣圈。
  看來外星的高科技真好用——如果不是這麼猥瑣的話。
  春桃悲憤交加,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擼...
  一手擼著,一手用那個快快我要小刀,太鋒利了,只是碰到海藻就斷開了,但是碰到皮膚卻一點也不疼。
  這個刀還真是好用啊。
  掙脫之後,春桃並沒有急著上潛,這個猥瑣噠是一次性的,這時候上去太虧了,還剩下9分鐘的氣量呢。
  裝備不足也吃虧,沒有護目面鏡,看海底很模糊,都是綠油油黑乎乎的一片,沒有面鏡的話也要考慮耳壓問題,好在這裡只有幾米,不向下問題就不大。
  這個海域還挺富,身邊有不少常見的海水魚,春桃挑著一隻大斑石鱸游過去,這個魚她吃過,海釣的時候上鉤次數最多的就是這貨。
  味道的話,清蒸什麼的很鮮美,肉質也比較嫩。
  但真的接觸起來,卻發現這貨游的飛快,想徒手的抓到非常困難。
  人家只是嘴饞的吃貨,但是行動根本不慢!
  周圍的海魚不少,可是只要游過去,魚就會飛快的竄走。
  難道下來一次,就這樣的空手回去?
  這時候春桃的心裡浮現幾個大字,賊不走空,呸,不對,是桃不潛空...
  

第5章皮是老的厚
更新時間2015-7-12 12:30:16 字數:2115

 春桃上躥下跳的把自己這一身潛水的本領都拿出來,好不容易徒手扎到一隻鱸板。
  這個比大斑石鱸小多了,估計有一斤多。
  這條魚大概是存著圍觀傻叉的心態逗春桃。
  它游過來,它遊走,它又游過來——
  然後就被憤怒的春桃一下扎死了...
  這就是nozuonodie的典型代表,永遠也不要惹女人,還是暴力的女人。
  抓到這尾小魚,還剩下5分鐘,春桃想再試,正在追魚呢,隱約就見著有一雙細長的腿來回的蹬。
  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下來這麼久,岸上的人該不會以為她已經淹死了吧?
  此時的岸上,賴杏花坐在沙灘上嚎啕大哭,嗓子都哭啞了。
  闖禍了啊,就不應該帶著兒媳婦過來啊,雖然她笨不拉幾的不討人喜歡,可也是跟兒子領過證的啊。
  完了,兒子以後就要成鰥夫了,以後再娶媳婦,就得多給人家彩禮錢了,嗚嗚...
  春桃看到龔丫頭的兩條腿,猜著是找自己的,她伸手碰了一下龔丫頭的大白腿。
  龔丫頭此刻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是冷不丁的就覺得水下有東西碰著自己了,這丫頭也膽大,竟也沒怕,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下去,春桃也適時的上浮了一些,讓她看到自己。
  龔丫頭救人心切,但是她不太會潛水,平時還好,這種著急救人的時刻卻忘記了閉氣,一不小心嗆了一口水,整個人好懸沒過去,春桃飛快的竄上去,抓著她浮出水面。
  龔丫頭嗆了水瞬間慌了,腦子一亂在完全不知什麼情況下就被春桃弄上來了。
  水下嗆水千萬不要慌,只要保持冷靜就能化險為夷,春桃捏著她的鼻子命令,「咳嗽!」
  龔丫頭條件反射的咳了幾下,水出來了。
  「咳咳,於大嫂,你沒事吧!」看到春桃,龔丫頭很開心。
  春桃翻了個白眼,啥破稱呼傻了吧唧的,「我沒事,你是——」
  這人記憶裡沒有,應該是之前很少出現的醬油黨。
  「我是村東頭的龔丫頭啊,剛你沒上來,你婆婆著急,我就下來找你了,太好了你沒事!」
  春桃聳肩,多虧這個憨憨的丫頭過來找自己,要不她玩高興忘了時間在下面待個十幾分鐘再上來還真沒法解釋。
  超越人類的存在啊...
  好在這群人都沒表,表在這個年代還是稀罕物,來海邊可捨不得戴,大家只覺得時間有點長,沒人能掐算出時間,否則水下待10分鐘沒死,這也得上頭條。
  岸上賴杏花哭的聲嘶力竭的,突然就聽到大家歡呼,人回來了!
  她抬頭,就看到龔丫頭拽著春桃游回來了。
  賴杏花不哭了,站起來捏衣角,激動的守望著。
  春桃一路都被龔丫頭拽著,這丫頭太實在了,以為她是溺水了身體沒勁,非得拉著她,春桃已經跟她解釋過她可以游過去,但是她就不放心,非得拽著。
  到了岸上,賴杏花走過去握著春桃的手擦著眼淚,「可嚇死娘了啊!你這孩子,咋這不小心啊,你要是死了我咋跟你男人交代啊!」
  春桃對這更年期懦弱還喜歡踢貓的老太太沒好感,不過看她哭成這樣,倒是有些軟化。
  「我這不回來了麼,沒事啊!」
  雖然她對自己的關心可能只是怕沒法跟兒子交代,但對於肯為自己掉眼淚的人,無論什麼理由,春桃都不討厭。
  前世她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從來都沒人管沒人問的。
  感動沒維持10秒,賴杏花突然擦乾眼淚,玩了個大變臉。
  「你說你啊,幹啥都不行的玩應!撿個海蜇都能讓浪捲到海裡去,一身懶肉咋就那麼不壓稱呢!」
  春桃嘴角抽搐兩下,果然,還是這樣的賴杏花比較熟悉啊...
  賴杏花見兒媳婦沒事,擔心也變成生氣了,廢物兒媳婦,這麼多人都沒事,就她一個海蜇沒撿著,還差點死了,嚇死她了!
  她說還覺得不過癮,伸出手還想戳春桃的額頭,春桃雖然剛剛有那麼一點小感動,但她特別不喜歡別人碰她,眉頭微皺,如果這老太太敢用手戳自己,就別怪她不客氣。
  邊上幾個村裡的人攔著賴杏花。
  「她嬸兒啊,犯不著的啊,孩子都回來了,你少說兩句吧,剛剛多玄乎啊。」
  「就是啊...」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春桃甩甩頭上的水珠,她現在手上只拎著好不容易捉上來的鱸板,那把小刀原本是握在手裡的,一上岸就消失了。
  現在開始退潮了,剛剛的潮還是挺大的,這海灘上一個村的大概十來個人,真正下水的只有那個憨呼呼的丫頭。
  扣除那幾個年紀大的,還有不少年輕的,海邊長大的就算狗刨兩下也沒問題吧,可只有那個憨丫頭下去了。
  人情冷暖,別以為村裡人一定都是樸實的,不過春桃從來不覺得別人都欠自己的,救不救都無所謂,沒有人情相欠更好。
  龔丫頭正在擠身上的水,春桃從後面叫住了她。
  「喂,丫頭!」
  龔丫頭回頭,春桃順手就把手裡的鱸板扔給了她。
  「這個,給你。」
  雖然她認為這丫頭一點忙都沒幫,還廢了自己幾分鐘的氣量,但是衝著她敢下海撈自己,春桃就覺得應該領人家這份情。當然,這也因為春桃不喜歡吃這個,要是剛剛那條大斑石鱸,就不會給她。
  有仇必報,有恩也不能不還,還也要看是怎麼個還法,春桃雖然直爽但絕不腦殘。
  「於大嫂你這是幹啥啊,都一個村兒的,我應該做的啊!」龔丫頭一看是鱸板,這魚現在買還一塊錢一斤呢,比起豬肉也差不了多少了,推脫著不要。
  這丫頭勁兒可真大,人也是真實在,使勁的跟春桃撕扯,幫人家點小忙就收人家的魚,這成啥了。
  這種時刻,賴杏花的魄力就看出來了。
  她大步的走到倆人跟前,毫不猶豫的從春桃和丫頭撕扯的手裡搶過魚。
  「人家瞧不上咱家的破魚你就別給了,龔家可是大戶人家,今兒的事兒啊,謝謝你啊!」
  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然的把魚扔到自己身後的背筐裡。
  敗家媳婦,哪能給她魚,倆家可是結仇不說話的!
  春桃眨眨眼,看來在臉皮厚度以及過河拆橋的本領上來看,皮還是老的厚啊。
  

第6章...犧牲了?
更新時間2015-7-13 10:32:13 字數:2209

 「你瞅瞅你這個敗家媳婦!那麼好的魚,憑啥白送給人家?咱倆家在村裡都不說話,你給她魚她能念你好?」
  回去的路上,賴杏花不停的數落著春桃。
  春桃翻了個白眼,「人家那麼大的浪也下來了,我送條魚怎麼了。」
  反正那魚那麼小,她喜歡吃肉多多噠~
  「那我不是謝謝她了嗎?電鋒同志做好事不也是不留名嗎?她憑啥要咱家魚?」
  電...鋒?
  春桃差點笑出聲,但是她忍住了。
  看來這兩個時空相似的地方還真多。
  「再有這樣的事,你就口頭表達一下感謝,別那麼實誠,把東西給人家了你吃啥?這魚也不便宜,要實在面上過不去,給她兩塊海蜇,或者從園子裡薅兩把辣椒給她!」
  「你是不是一個朋友也沒有?」
  「你說啥?」賴杏花沒聽清。
  「算了,當我沒說。」春桃搖搖頭,沒必要跟她說這些。
  賴杏花這個人的性格還挺複雜,誰對她好,她就欺負人家,誰對她不好,她就怕人家。
  用三個字概括最合適了:瑪麗蘇!
  對待自己人,那就是要全方位無死角的坑,對待敵人如沐春風。
  這種人想過的好都不容易,長的好看的瑪麗蘇還能傍個腦殘總裁,長成這樣的老瑪麗只能沒朋友,不過春桃覺得這根她沒什麼關係。
  她早晚都要擺脫自己這個有名無實的軍婚束縛,老太太喜歡瑪麗蘇就隨她蘇去吧,反正蘇不到自己頭上。
  回到家了,賴杏花興致勃勃的把魚處理了,春桃看她端出來那些調味料,嘴角抽搐了。
  這真的是海邊長大的人嗎,用烹製河魚的方式來處理海魚?
  算了,為了自己能吃的舒服點,還是她來吧。
  給賴杏花攆去處理海蜇,春桃帶著圍裙親自上陣。
  收拾好的鱸板控干水分,大火煎,煎魚的時候不能翻,否則會粘皮,不要以為油溫高就能把魚炸糊,魚剛下鍋的時候溫度很低,會降低很多溫度不會糊。
  春桃練出了一手的好廚藝,這世界就自己一個人,不對自己好誰還能心疼自己?
  煎魚其實是很有學問的,如何在合適的時間翻還不弄碎魚,那全憑經驗,有的人會裹上麵粉,魚是完整了,但麵粉掉在鍋裡污染了油,做出來的菜不漂亮。
  煎的兩面金黃散發出香味了,加酒去腥,然後放醬油,烹製海魚絕對不能少醋和糖,去腥提鮮效果非常好,整瓣的蒜和大塊的蔥豪放的撒鍋裡。
  海魚的烹製講究的就是個粗放不拘小節,添水的時候一定要是熱水,否則出來的肉就不幼嫩了。
  扣上鍋蓋,一會滿屋飄香,出鍋前再隔上點粉條就大功告成。
  春桃坐在門檻上,她看到有個小孩背著個書包往這邊走了。
  這個是——
  在記憶裡搜索了一下,於淼,自己名義上的小叔子,於海的弟弟,現在才7歲,在村裡讀學前班,這是放學了。
  這小臉,長得還真是...正太啊。
  於淼長的跟個大洋娃娃似得,大眼睛,小高鼻樑,可能是比較頑皮的原因,皮膚稍微有點黑,穿著海軍裝改小的小白短褲,這小胳膊小腿唇紅齒白的樣,看著就有股懵懂的小可愛。
  小正太走到家門口看到坐在門檻上的春桃,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揮著胳膊邊跑邊喊。
  「嫂子~」
  呃,如果忽略這個讓春桃不喜歡的稱呼,這個小孩還真是招人稀罕。
  於淼抓著春桃的衣角,帶點童音的羞澀的撒嬌。
  「嫂子,我今天考了一百分啊,老師還說要給我小紅花呢。」
  他的眼睛真漂亮,皎潔又清純,眼裡毫不掩飾著對春桃的喜愛,春桃對小孩子最沒有抵抗力了,在孤兒院的時候也經常是她幫著帶孩子。
  再加上於淼長的太討人喜歡了,不難看出長大後必然成為傾國傾城的妖孽級人物,春桃對他第一印象不錯。
  「那很棒啊。」她忍不住伸手捏捏於淼的小臉蛋,qq的。
  得到表揚的小孩非常開心,從斜背的軍布包裡掏出一張蠟筆畫的畫給她。
  「我畫的嫂子,老師表揚我了。」
  春桃接過來一看,決定收回一部分對這個小娃的好感,啥玩意啊,怪獸哥斯拉還是異形?還有那臉上的紅不覺得塗的多點麼,都超過臉蛋的線了好吧!
  「老師說要給貼後黑板上,我想給嫂子看看就先拿回來了...」
  貼後黑板?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嫂子長的跟哥斯拉似得還有紅血絲?春桃惡意的決定一會就讓這幅畫永遠的消失...
  「小淼回來啦!」賴杏花出來了。
  「嗯,娘,我今天得了一百分,還畫了我嫂子,老師說我畫的好——」小孩子嘛,總是期待得到大人的表揚的。
  「畫她幹啥,她長的那麼醜!」賴杏花氣小兒子沒畫自己,這點氣又撒在了春桃身上。
  「畫你估計也不容易啊,臉上那些可以讓蚊蠅死無葬身之地的溝壑,不是專業的無法描繪...」
  這啥亂七八糟的,賴杏花完全沒聽明白春桃是變著法的說她太老。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坐門檻生不出兒子麼,趕緊起來!」
  春桃打了個哈欠,「腳麻動不了。」我鳥你!
  「你這個不像話的——」更年期絮叨神功發作。
  「娘,好香啊,你做的啥啊?」懂事的小淼轉移話題。
  「咱家今天燉魚啊,你先上你奶那屋寫會作業,一會吃飯我叫你。」
  家裡有個癱瘓的老太太,是於淼的奶奶,小正太進屋前還回頭對春桃眨眨眼,意思是娘不罵她了。
  這孩子,長的可愛人也懂事,春桃也笑笑,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家的基因是不是有問題啊,為啥弟弟是這麼可愛的小正太暖男,大哥就是那種疙瘩臉面癱貨?
  要是於海也能長的跟他弟似得,那...也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誰要做軍嫂啊,她來這邊的首要目的就是賺票票,今天只是初次用超級海洋系統,還有很多功能待開發,說不定以後利用好了還能成為大魚商呢。
  香噴噴的魚剛出鍋,一家人還沒來得及吃,就聽見院子的狗叫了,外面進來幾個軍人。
  賴杏花趕緊迎出去,春桃看他們穿的是海軍的白色常服,軍裝就是神奇,什麼人穿了都有氣勢。
  打頭的那個是個一毛一,看到賴杏花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她敬了個軍禮,一下把賴杏花整蒙了。
  「你們是——?這是——?」
  「大娘!我們是連長的兵,這次是代表部隊來的,連長他,他犧牲了!」一毛一眼圈紅了。
  「你說...啥?」
  

第7章成了寡(和諧)婦
更新時間2015-7-14 10:53:55 字數:2147

 賴杏花沒有聽清楚人家說的是什麼,反應不過來,但是春桃和跟著出來的小淼聽明白了。
  春桃走到那幾個海軍面前,慎重的問了遍,「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
  一毛一看見是她,帶著其他幾個兵再次的敬禮。
  「嫂子!於海連長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在跟海匪交火的時候中槍墜入海裡...犧牲了,現在屍骨沒有找到,我們想也不能這麼瞞著,就先替組織過來通知你們一聲...」
  一毛一哽咽的說道。
  冰塊臉...犧牲了?
  春桃也沒想到突然來這麼一出,有些反應不過來,小淼哇的哭出來,「我要我哥,我要我哥!你們騙人,我哥不可能死!」
  「同志,有沒有可能弄錯?」春桃問道。
  能看的出來冰塊臉跟他的兵感情挺好的,這幾個人聽到她問都掉淚了,一個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哭的跟孩子似得。
  一毛一強忍著心底的悲痛,沉重的對春桃說。
  「嫂子,您的心情我們能體會,我們也很希望連長他還活著,可是人都沉下去了,後來我們也回去找了,海太深我們的蛙人下不去...」
  最慘的可能就是屍骨無存。
  「啊!我的兒啊!」賴杏花反應過來了,發出一聲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春桃追問,「多少米的海你們就下不去了?」
  「那一片保守估計也有500米深,我們的蛙人超過150米就下不去了...雖然我們也想搶救回連長的...遺骸...可是真的沒有辦法,對不起啊嫂子!」說到痛心之處,泣不成聲。
  才150米就下不去啊,部隊的蛙人就這麼遜嗎?給老娘來一套專業設備下200米也沒問題,這是春桃的第一反應。
  此時的小院裡,眾人哀嚎一片,唯一有點沒辦法融入悲傷的就是春桃,心裡倒是有些複雜,剛穿過來就成寡(河蟹)婦?
  雖然一直想擺脫軍婚的身份,但是沒想過是用這樣的方法,她想離婚,沒想過要他死。
  「部隊現在正在申請為連長爭取烈士的榮譽,撫恤金也會近期批下來,這點錢是連裡的弟兄們湊的,雖然不多也是弟兄們的一點情誼,請嫂子和大娘節哀順變...」
  一毛一從懷裡掏出個信封,遞給了春桃,又規規矩矩的敬了個軍禮,幾個小伙子紅著眼圈走了,再不走怕痛哭出聲。
  於海連長在海軍鐵血一營裡面可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這次帶著連隊接受任務給漁船護航,遇到海匪,頑強帶隊擊退眾多海匪,但自己也不幸「犧牲」...
  賴杏花哭了兩聲,嗷一下暈了過去,小淼也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賴杏花嘴裡反覆的念著一句話,我家的天塌了,我大兒子沒啦!
  悲傷籠罩了小院,春桃看著這對母子的悲拗,雖然對那個沒見面的便宜丈夫沒什麼好感,但是眼見著這一幕,心裡還是有些感傷,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突然,那個走掉的一毛一又跑了回來,對著春桃說,「嫂子,這個是連長的遺書,給你。」
  每一個護航的海軍都會在出發前提前寫好了遺書,於海也不例外。
  賴杏花哭了暈暈了哭,於家大兒子不幸「殉國犧牲」的消息迅速在村裡不脛而走,開始有人絡繹不絕的上門勸,一眾人哭到了半夜。
  癱瘓的那個奶奶年老耳聾,這屋這麼鬧騰她聽的不太真切,可是聽見外面一直哭,心裡大概也明白點,人老了,腦袋一陣清醒一陣糊塗。
  春桃給她把飯端屋裡,就看著老太太躺床上吧嗒吧嗒掉眼淚,嘴裡就念叨著,我怎麼不死了呢,年紀大了死了也沒事...
  穿越的第一天,春桃在哭聲的包圍中心被染上了一層陰鬱,想著未曾謀面的「丈夫」的遺書還在自己手裡,這家人光顧著哭,還沒來得及看信。
  她撕開信封,裡面只有一頁信紙,上面寥寥幾行字,寫的蒼勁又有力。
  這個男人,應該是典型的軍人性格吧,字寫的真好。
  娘、小淼、春桃: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請不要為我悲傷,作為一名軍人,守衛祖疆捍衛者祖國的無上榮光付出我的生命,我無怨無悔。
  只是身為人子,沒辦法盡孝,難免心中愧疚難安,娘,大海不孝讓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傷心難過,實為人生最大的罪孽,請娘權當沒生養過我,將小淼撫養成人,我願來生再償還母親生養之恩。
  小淼,大哥對不起你,讓你過早的承受這份沉澱的責任感,大哥也想守著你長大看你成才,做一個大哥應該做的一切事,但你的哥哥是一名軍人,為了保衛國家讓更多家幸福,我自私的讓你失去了哥哥,大哥相信你會堅強,我們於家的男兒就算是年紀小也是頂天地裡的男兒,擦掉眼淚,站起來向前走,心中無畏萬事難擋,你的成才就是大哥最大的安慰。
  春桃,我的撫恤金留一半給你,剩下的給娘和小淼,我知道這無法補償這段婚姻帶給你的沉重,只望你日後幸福,忘掉我找個好人家改嫁。
  於海絕筆
  只是幾句話,卻讓一個熱血軍人的形象魚躍紙上,這個男人忠於祖國卻也對家庭表現出了溫暖的依戀。
  他跟弟弟的感情應該很好,看他寫小淼那一段,春桃完全能腦補出一個慈愛大哥的形象,她其實也很想有這樣一個哥哥。
  雖然只提了兩句自己,但是春桃能感到這是這個男人的貼心。
  這個沒有見面的冰塊男,明明沒有跟自己發生過關係,倆人只是領了證兒而已,酒都沒辦。
  如果按著婚姻法,夫妻的財產都是共同的,他的遺產她也可以繼承,但不知這邊的情況是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在村裡她想分到錢也不容易。畢竟她剛嫁過來十幾天,連圓房都沒有,就算一毛不給她她也很難找地方說理,在很多農村村規都比國法大。
  冰塊臉應該是知道她沒娘家,怕她背上寡.婦的名聲無依無靠的活不下去,所以他在「臨死前」安排了這一切...
  雖然滿臉疙瘩,卻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疙瘩冰塊臉,好像跟自己腦補出來的面癱沒感情的人,不太一樣...
  

第8章沒安好心
更新時間2015-7-15 10:03:09 字數:2128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好多人過來,賴杏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淼也沒去學校。
  春桃這個新晉寡(和諧)婦也成了被安慰的焦點,這些人上來就說別上火啊,別哭壞了身子啊,balabala。
  好不容易送走了人,沒消停一會,有一大波人襲來。
  這波人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中年,賴杏花一看見他們就嚎啕大哭。
  「他姑啊,孩兒走了啊,我家大海走了啊!」
  這夥人是於海的姑姑和伯伯,都是直系親屬。
  為首的那個中年女人也擦擦眼淚,抱著賴杏花大哭,春桃注意到後面跟著的那幾個雖然一直擦眼角,但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虛情假意,這時候被局外人春桃看的真真的。
  倆老太太抱在一起哭,一個喊著我滴大兒子啊,一個喊著我的大侄子,哭的撕心裂肺,春桃也覺得有點心酸。
  她們哭的時間稍微有點長,一個看著最年長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了,先清清嗓子,然後開口說。
  「大海他娘啊,孩子已經走了,你也節哀吧,咱是不是該商量商量,後續的事兒啊?」
  賴杏花這會都哭昏了,腦袋裡一點想法也沒有,茫然的看著他。
  「他大爺啊,你說該咋辦啊?」
  「大海現在不在了,你們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的,我們也不放心不是,這樣,我們琢摸著把娘接走,然後小淼年紀這麼小,就交給他姑帶著——」
  於大伯說出了來意。
  聽著...咋那麼不對勁?
  春桃沒在農村待過,但是她也不傻,這剛死了當家男人,來一堆人,老的接走,小的也領走,這想幹啥?
  賴杏花雖然不聰明,但是這會也覺得不太對勁。
  「他大爺啊,幹啥要把人都接走啊,小淼有娘有嫂子的,咋也輪不到你們給養吧?」
  於大爺有些尷尬的清清嗓子,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弟弟。
  於海的爸排行老小,上頭有倆哥哥一個姐姐,於海爸死的早,這麼多年癱瘓的奶奶一直是賴杏花給伺候著。
  「老四媳婦啊,你看現在大海也不在了,你們倆寡(河蟹)婦帶著老人和孩子也不方便,這歸根到底也是老於家的根兒,給我們老於家養著,也是天經地義的,你們到底也是倆外姓人...」於二大爺接話。
  春桃玩味的看著這一群來者不善的傢伙,這種時候要是相信他們是出於好意,那就是腦子不好,只從「外姓人」這三字,她就感受到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賴杏花大概也覺得事兒不對了,擦擦眼淚,也顧不上哭了。
  「他大爺,他二大爺,你們到底想說啥,把娘和小淼都接走,就讓我們娘幾個守著這麼大的院子?大海不在了,家不能散啊...」
  想到優秀的大兒子,心裡的悲痛難掩。
  「這院子...是挺大的啊...」於大爺清清嗓子,有些話吧,直說出來倒是有些困難。
  春桃看這架勢,突然就有點明白了,難道他們是為了——
  「我把話直說了啊,這房子最早是我們老於家的,爹在的時候呢,這就是於家的老房子,現在爹不在了,大海這個長孫也不在了,小淼歲數這麼小,你們早晚也要改嫁——」
  於二大爺性子急,沒有於大爺那種遮遮掩掩的習慣,上來就把目的挑明了。
  賴杏花也急了,「我大兒子剛沒,你們就跑上門說我改嫁,你們從哪兒看出我要改嫁的!!」
  小淼剛出生,她男人就死了,一直是她拉扯倆孩子伺候著老人,這幾個人除了大姑有點孝順偶爾回來看看,其他兩家都不接癱瘓的老人。
  「你才40多,咋就不改嫁了?還有大海媳婦,才18,日子那麼長,這以後的事兒啊,誰也說不好。」於大爺說。
  「我兒子剛沒啊,你們就說這個,你們到底啥意思啊!」賴杏花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春桃這個看戲的終於忍不住了,這都看不明白,這個老瑪麗蘇的智商可真是令人捉急啊。
  「還能有什麼意思,把人趕走了,霸佔房產!」寫了多少狗血文,最不缺的就是辨別極品的心。
  「啥?房產?!」賴杏花大吃一驚。
  春桃把話點明了,那幾個人也不再遮掩,「這是老於家的房子,現在這情況,你們必須把房子給我們讓出來,這房本的名字還是我家爹的名字,說好了給四兒,現在四兒沒了,他大兒子大海也不在了,你們注定要改嫁的,我們不可能任由這房子跟了別人姓,不過大海媳婦你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不是霸佔房產,是等著小淼長大後還給他!」於大爺試圖說的冠冕堂皇。
  按說別人家的破事,春桃是懶得管,她本來就是個過客,但是這種欺負人道到鼻子眼兒的事兒,還真就不能忍。
  「小淼還有那麼多年才能長大,這期間你們想動什麼手腳,誰知道?人屍骨未寒,一群人上門逼著孤兒寡母的騰地方,你們良心讓狗吃了?於海是什麼你們知道嗎?烈士!欺負保家衛國的烈士家屬,戰時你們就等同漢奸!」春桃譏諷。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一說房子,賴杏花也不幹了。
  「於萬財,於萬福,你們別欺負人!這房子是老於家的宅基地不假,可是原來那就是小土房,這瓦房是我家大海當兵6年攢的錢蓋的!我家大海常年住部隊,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攢錢蓋的房子,你們憑啥搶走!」
  這房子蓋的可不容易了,當初於大爺於二爺結婚的時候於家的老頭還在,他們蓋房子都給出錢了,輪到於海他爸結婚,老人窮了,一家人就擠著破土房,直到於海當兵了。
  當兵的能有幾個錢,於海從18開始當兵,從最底層的開始往上爬,在部隊考了軍校提了干,一點點的存錢給家裡蓋了房子。
  想不到他「屍骨未寒」,一堆極品就盯上了於家的房子!
  「憑啥?就憑你賴杏花是個大掃把星,你剋死了大海爹,還有你,陳春桃,你是個小掃把星,你剛嫁過來就剋死了大海!你們一大一小倆掃把守著,破壞我們老於家的風水,萬一哪天把小海也給剋死——啊!」
  於二大爺的話還沒說完,春桃忍無可忍了,老娘不發威,當老娘是病貓?
  

第9章春桃小威
更新時間2015-7-16 10:56:53 字數:2091

 春桃端著桌子上的水杯就潑過去了。
  麻痺,你們家務事別特麼罵老娘,老娘剛特麼的穿過來,掃把你妹!
  「你個小掃把星,你竟然敢潑我!目無尊長!」於二大爺把臉上的水抹掉,滿臉憤怒的沖春桃咆哮。
  「別以為從山羊尾巴上揪幾根尾巴毛貼自己嘴上就冒充長輩,尊長?你配嗎?人家剛死了兒子,你們就跑上來鬧騰要趕人家孤兒寡母,還惡毒的詛咒小淼,這才是你們的想法是吧,把小淼整死了,大大方方的霸佔人家的房子?」
  春桃這暴脾氣哪兒能縱容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損自己,你們願意當biao子無所謂,別特麼踩著姐給你們立牌坊!
  「我×!」於二大爺罵髒話了,動手要打春桃,春桃也不是好惹的,你特麼要是敢過來,就讓你嘗嘗泰拳的厲害!
  於大姑攔著了於二大爺,「都消消氣,一個個的少說兩句,家裡剛出這麼大的事兒,你們鬧成這樣讓鄰居看著多笑話!」
  春桃哼了一聲,環抱著胸,倒是要看這出鬧劇怎麼收場,可甭管這些極品怎麼蹦躂,她也不會任由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欺負人的事。
  她跟這個家的確沒多大關係,也懶得管別人家的事,但看極品不爽那是來自人類的本能,小淼一直恐懼的抓著她的衣角,還有——
  想著於海的遺書,春桃堅定了管閒事到底的念頭。
  冰塊臉既然給自己安排了後路,他有情她也不能寡義,就算早就打定注意要離開,那也得擺平這堆極品再走,至少要讓他的老娘和弟弟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陳春桃,絕不虧欠任何人的情!
  「他大姑,你給評評理,這麼多年,老太太誰伺候的?不就是我?那老人癱瘓了,拉尿都在床上,你們誰給來洗過衣服?現在我家大海剛不在,你們一群人跑過來,你讓我們那兒住去!」
  賴杏花跟抓救命稻草似得握著於大姑的手。
  「是啊,四兒媳婦說的有道理,我們老於家也不是沒情沒意的人,這麼多年你給這家做的,我們也知道,只是眼下這節骨眼...大哥二哥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春桃翻了個白眼,得,這大姑也沒安什麼好心!
  「那...你們說咋辦!」賴杏花沒人支持,底氣明顯矮半截。
  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小淼抓著春桃的褲管,含著眼淚看著吵成一團的大人們。
  「要我說啊,咱這樣,你一個人又要照顧老人又要帶孩子,太辛苦,我們把老人和小淼接走,當然啊,孩子你要願意領你帶著也行,我家還有個院空著,你們娘幾個就搬過去,你要是領著孩子上別人家我們也不說啥,你要是不願意領,孩子給我們,我們給你養著,都是女人啊,知道你不容易——」
  於大姑曉之以情,說的完全是全心全意為賴杏花著想的樣子,但是春桃卻敏銳的抓住了她的關鍵詞。
  「你等會兒,我們有自己的房子,幹啥去住你家的?」
  「這院子太大,你們倆女人啊,住著忒嚇人,我家後院那間房,也夠你們娘倆活著,大海媳婦啊,知道你沒娘家回,你放心啊,住在大姑家,啥時候找婆家了大姑啥時候送你出門,就把大姑家當成你自己娘家,我家後院西屋挺好的...」
  哎呀我去,說的這叫一個噁心啊,春桃要吐了。
  合著於家這三奇葩,於老大屬於拐彎抹角型奇葩,於老二屬於粗放不要費斯型奇葩,這個於大姑最超前,綠茶心機奇葩!
  把人家坑到骨子裡了,還要做出一副我正在拯救你們,跪下謝恩的嘴臉!
  「我可沒你這樣的娘家,別瞎亂認親啊,還有,我們幾個不害怕住大房子,你家那西屋那麼好,你自己咋不住?」
  春桃幾句話噎的於大姑說不出話。
  賴杏花也琢磨過來了,「不對啊,他大姑啊,你家後院西屋不是堆柴火的嗎?」
  擦,讓人家住柴房!春桃分分鐘要爆血管了,欺負人沒極限啊。
  於大姑尷尬的咳嗽兩聲,「那啥,收拾收拾也挺好的,下雨天也不漏水啥的,冬暖夏涼...」
  「那麼好我們無福消受,你們幾個留著自己住吧,今天我家剛出事兒,沒心思說這個,你們幾個回吧,再說房子的事兒可別怪我翻臉。」
  春桃下了逐客令。
  於家的三奇葩還想說啥,就聽見裡屋的老太太嗷嗷的喊。
  「活不下去啦,活不下去啦!」然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賴杏花趕緊進裡屋看,老太太掙扎的要坐起來,但是下半身使不上勁兒,拿著枯瘦如柴的拳頭捶炕沿呢。
  賴杏花進來,老太太扯著嗓子哭喊,「把外面那幾個白眼狼攆走啊,我就當沒生養這些沒良心的東西啊,啊!」
  哭的一口氣沒上來,竟然昏了過去。
  賴杏花著急了,衝著於家三兄妹喊,「娘暈了,快找大夫啊!」
  於大姑還有點良心,聽見了轉身就想出去,於老大一把抓住她胳膊。
  老太太年事已高,早晚要不行了,這時候沒了更好,房子早晚是他們幾個的。
  於大姑不是一點也不孝順的人,只是倆哥來之前也跟她說了,房子要下來了,分她點錢,她兒子要唸書,家裡緊巴巴的...
  賴杏花看沒人動彈,急壞了。
  她雖然喜歡瑪麗蘇,但僅存一個孝順的優點,照顧婆婆這麼多年,也是有感情了。
  關鍵時刻小淼突然向外跑,「娘,我去找大夫過來!」
  春桃冷眼看著這三極品,「再不滾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這個掃把星,我打死你!」二大爺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春桃撲過來,春桃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來啊,看誰死!」
  一個漂亮的泰拳正蹬,直接踹到二大爺的胸口,直給他踹的後腿兩步,一下子撞到了炕沿上。
  「哎呦,疼死我了...」
  那兩隻極品趕緊過去扶他,春桃活動著腳踝,「滾!別逼著我再動手!」
  他們也沒想過一次就能成功,反正目的已經告訴給賴杏花和春桃了,現在老太太暈過去了,幾個人打算過兩天再過來。
  但是有春桃在,他們想來,也沒那麼容易...
  

第10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更新時間2015-7-17 11:15:02 字數:2132

 於奶奶紮了一針吊瓶後過來了,跟賴杏花倆人一起哭,倆人都嚷嚷著不想活了。
  春桃在屋子裡待的鬧心就到院子的台階上坐著,小淼從屋裡面出來也跟著坐在她身邊。
  這孩子除了剛開始哭的那幾聲,就一直沒說話。
  「嫂子,我哥的信裡寫什麼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春桃摸摸他的頭,對於這樣懂事的孩子好感還是很大的。
  「要聽嗎,我念給你聽。」
  春桃念完了以後,小淼也不說話,就咬著嘴唇,這樣子讓春桃想到了自己剛去孤兒院的那一年,好像也是這麼大。
  感同身受的抱抱他,「你哥希望你堅強,不要讓他失望。」
  小淼雖然還小,但是已經懂得生死離別,他爹還沒等他出生就死了,爺爺剛死沒多久,,死就是躺在墳墓裡不出來,只能逢年過節的去燒點紙。
  大海在他心裡已經超越哥哥,像是父親一樣的依賴感,現在突然對他說大海也沒了,小淼很難接受。
  「他不會回來了...是不是...」
  「嗯。」春桃知道這很殘忍,但是逃避不是問題。
  「他答應給我做個彈殼飛機來著...其實不要也行,他回來就行...」
  可惜生死不是用物質能交換回來的,春桃看孩子這樣有些心疼,她也是從這樣舉目無親的狀態領悟到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一步步的變成今天這麼堅強的。
  時間和閱歷就是一把刻刀,在每個人的身上篆刻出滄桑痕跡。
  像是感覺出了春桃的難過,小淼站起來跑回屋子,不一會又回來了,手裡還握著一件東西。
  「嫂子,這個是大哥給我做的,我特別喜歡,送給你!」
  是用彈殼做的小船,用過的彈殼黏在一起,金屬色的質感,說不上多華麗,但是做工很細緻。
  春桃之前做寫手的時候,閒暇無事也會做一些手工,比如羊毛氈啊,超輕粘土什麼的,用專業的眼光看,這個彈殼船做的真不錯。
  哪怕是縫隙間的白膠,也全部都能掩藏起來,足可見做這個東西的人手有多巧。
  軍人似乎都會用彈殼做東西,春桃也收藏過兩個,但是男人做的難免有些粗糙,白膠露在外面,但是這個不會,完全是個整體。
  於海,應該是心很細的男人,看他這漂亮乾淨的手工就能感覺出來,再想到他寫的那封蒼勁有力的遺書,春桃對他有了點好奇。
  「小淼,既然那麼喜歡為什麼還要送給我?」她能從孩子那戀戀不捨的眼光當中看出他多寶貝這個。
  這年代也沒有太多的玩具,這個就算是很好的了。
  「我喜歡嫂子,我知道嫂子心裡肯定也很難過...這個給你,你別難過,大哥讓我像個男子漢,我就不哭...」
  說是不哭,可是紅著眼睛咬著嘴唇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春桃覺得鼻子有些酸,拋開她極力排斥的婚姻,她倒是非常喜歡這個孩子。
  真懂事,這麼小就能做到這點,完全看不出是賴杏花教出來的孩子。
  「這個小船我也喜歡,不過這是你哥哥送給你的,你就好好的保存著,我想看的時候,就找你看看好不好?」這麼乖的小孩,怎麼忍心去剝奪他對哥哥的回憶呢。
  「那...這個給你!」小淼從脖子上解下來一串紅繩,現在的小孩子都用這種方法拴著家裡的門鑰匙,兩把鑰匙跟一個子彈做的吊墜掛在一起。
  小淼把子彈吊墜解下來放在春桃的手裡,含著淚對她笑笑。
  「嫂子,大哥說這個子彈當初差點要他的命,他做了個吊墜給我當護身符,我把這個送給你!」
  春桃握著這顆寶貴的禮物,是在子彈的後殼焊上一個小環,依舊是做工精細,沒有一點毛邊。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呢?
  「小淼,你能跟我說說你哥的事兒嗎?」
  「我大哥非常厲害,他會打拳會開槍,他管著好多好多的哥哥,大哥說那都是他的弟兄,他說好男兒就該保家衛國,他每年只能回來幾天,回來後會帶著我去海邊游泳釣魚,他很喜歡海,有時候也會念我不懂的詩...」
  跟春桃從蛛絲馬跡上推斷出來的東西一樣。
  有血性的軍人,對家人很有愛心,應該是個細心的人,從手工上能看出來,會念詩寫的一手好字,證明這人性子裡有儒雅的一面。
  這種人放在過去就應該屬於三國裡面趙子龍那類的儒將,有殺傷力,但不莽撞。
  只不過他可比趙子龍的顏值低啊...春桃想起了牆上那幅面目全非的臉。
  陷入回憶大哥的種種好的小淼突然又補充了句,「我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他笑起來最好看了!」
  那張臉...那張臉除了疙瘩,還能看出別的東西麼?跟好看不沾邊吧?
  春桃摸摸小淼,倒是沒反駁。
  每個孩子心裡都有一個被神化的偶像,太崇拜了以至於連基本的美醜都不分了。
  又是一個被哭聲壓抑的一天,春桃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拿著那顆子彈做的吊墜,看長度應該是狙擊槍打出來的。
  小淼的禮物她收了,這孩子她喜歡,作為拿人家禮物的回報,春桃決定把房子的事兒做的漂亮點,做完了,她也能毫無顧慮的離開了。
  轉過天賴杏花就跟丟了魂似得傻坐在炕上掉眼淚,春桃給小淼煮了兩個雞蛋,小孩把雞蛋黃都留給春桃了,他是真特別喜歡春桃。
  「春桃啊,你說咱娘倆下一步咋辦啊...」賴杏花這會沒主意了,對待兒媳婦也不找刺了,哭腫的眼睛看著特別可憐。
  然則,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肯定還得過來鬧,要不咱找個地方先躲會兒...於萬財打過獵,手裡又獵槍...」
  「他有槍多個啥?就不搬!這是你家,你不搬他敢開槍打你嗎?你躲出去,回來房子就到別人手上了!」這老太太怎麼光會跟自己人使勁,到外面就聳成這樣!
  「大海在就好了,大海在他們沒一個敢欺負我們娘幾個的,我滴個兒啊!」
  又開始嚎,倆眼睛就跟沒了閥的水龍頭。
  「別嚎了,我有辦法給你守著房子,但是你要聽我的,怎麼樣要不要聽?」看在小淼的子彈和於海那封信,她就發揮一下聖母的光環,籠罩一下這個窩囊的極品婆婆!
  

第11章出頭的春桃
更新時間2015-7-18 11:20:50 字數:2165

 「這...能行嗎?」賴杏花聽完春桃的計劃,猶豫了。
  聽起來好像很複雜的樣子...
  「嫂子我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我不會讓他們搶走大哥的房子!」小淼握著小拳頭,春桃讚許的點頭。
  有血性的好孩子。
  「可是...這麼鬧,會不會以後在屯子裡混不下去?」賴杏花還是覺得太那啥了。
  春桃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反正你現在混的也不咋地。」
  她也不是非得趟這趟渾水,就是閒著無聊,這老太太要是太不識好歹,她還真懶得管。
  「你怎麼說話呢!大海剛沒你就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了是嗎!誰給你膽兒跟我這麼說話的!」賴杏花跟別人不敢厲害,跟春桃還是想佔點優勢的。
  「他就是在我也不把你放在眼裡,你說你有什麼能跟我得瑟的?你沒生我沒養我,跟我一毛錢關係也沒有,我管你那是我心情好,我不管你看你被人家欺負死,那也沒人說什麼,你有能耐跟外面那些人使去,別跟我厲害!」
  賴杏花看著她,突然就想到她一腳就把當過獵戶的於萬財踹的那麼慘,心裡忽悠一下,不敢跟她繼續強嘴了,這兒媳婦怎麼會突然變了個人,難道是...
  鬼上身,這三個大字突然席上心頭。
  對,她從海裡爬上來後就像是換了個人,難道真是讓水鬼纏上了?
  心裡打了個寒顫,拽著小淼的手向後退了幾步,恨不得現在就能找大神兒給做個法,太嚇人了。
  小淼不知道他娘的想法,他掙脫了賴杏花的手,上前握著春桃的手,「嫂子,咱倆現在就去村委會,就按著你說的去做!」
  春桃看他開口了,也沒深琢磨賴杏花怎麼會跟見鬼似得看著自己,她點頭,正想帶著小淼一起走,賴杏花拚命的拽著小淼。
  「他不能去!」萬一春桃鬼性大爆發傷了孩子怎麼辦。
  「娘?」
  「呃,你奶離不開你,她現在沒人照顧著,你讓春桃自己去!」太嚇人了,她得趕緊找大神過來畫點符啥的,家裡這是造啥孽了,剛沒了大兒子,兒媳婦又讓鬼附體了。
  春桃自己出了門,她就跟賴杏花去過海邊,周圍的建築都不太熟悉,也不太記得村委會怎麼走,她腦子裡的記憶都是很模糊的,只有關鍵的人和事才有印象。
  村子不算太大,說是有六十多戶人家,總人口也不過200多人,分散的七零八落的,鋪面而來都是一股魚腥味,是從晾曬的漁網中散發出來的。
  春桃慢慢的溜躂著,不知道這邊的村委會能不能掛個牌子什麼的,她轉悠了一會只看到了一間很小的商店,破木牌子上紅漆漆著為民兩個字。
  「於大嫂?」
  春桃回頭,那天救她的那個憨丫頭拎著個籃子從後面過來,看樣子像是剛從地裡割完草回來。
  「要去哪兒啊,於大嫂!」襲丫頭問。
  「要去村委會辦點事。」問題是迷路了...
  「正好我也要去找我爹,一起走吧。那個,於大嫂,大海哥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我想上你家看看,我娘怕你婆婆不歡迎我們就沒去,你節哀啊,別太難過了,人都沒了...」
  這段時間這種意思的話春桃聽的耳朵都要長繭了,感覺這邊還真是民風淳樸,沒上火都得讓她們勸上火了。
  襲丫頭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姑娘,春桃很輕鬆的就把她的家底都給探出來了,襲丫頭的父親是村委會的會計,母親是大嫂隊長,主抓婦女工作。
  到了村委會,春桃在襲丫頭的幫助下順利的辨認出村長,她低頭醞釀了下情緒,想做出悲傷的感覺。
  想於家那點破事當然傷心不起來,她就想自己當寫手的時候因為寫H情節被鎖文掉訂閱,立馬陷入沉重的悲傷當中。
  「這不是春桃嗎?幹啥來了?」村長認出了春桃,趕緊拉了把凳子讓她坐下。
  「村長,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出現了欺負人的事兒,你管不管?」春桃盡量讓自己的悲傷顯得真切一些,弱勢群體博同情,這是第一步,只是讓強勢的人做這樣的狀態,還真是有點難度。
  「什麼?有話慢慢說!」
  「大海在前線為國光榮了,他大爺和二大爺就上我們家鬧騰要給騰房子,這事你管不管?」
  「啊...這個...那個房子的產權登記上寫的是於家老爺子的名字,現在大海人不在了,你們這些事,也都是家務事,你們自己協商吧。」
  村長的話讓春桃暗覺不對,這可不像是正常人的反應,於家那三奇葩剛走,這村長立刻就能說出產權登記是誰的名字,看起來這裡面有貓膩啊。
  「李叔,這事不對勁啊,這明擺著欺負人的事兒,你咋就不能管管了?咱不能讓大海哥走的不明白啊!」襲丫頭剛開口,她爹就用手掐了她一下,她不幹了。
  「爹,你掐我幹啥?」
  要不是場景不對,春桃真想笑,這丫頭好玩。
  「小孩子家家的別管閒事,跟我回家,你娘還等著吃飯呢!」這種事就算心裡覺得不公平也不敢說,只想快點閃人,也不管龔丫頭不樂意,直接拽走,就差扛了。
  「這屋裡就剩下咱倆人了,說吧,你是收了人家的錢啊,還是收了人家的煙?給你多少錢你就把你良知賣了,說來我聽聽。」知道裝弱勢群體沒用,春桃立馬換了副嘴臉。
  「你,你瞎說什麼呢!」村長不自覺的按按自己的兜,那裡面有盒還沒來得及開封的大後門煙。
  「我說啥你心裡沒鬼自己清楚!剛有人我給你留個面子,村裡好幾十戶人家,連人家的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都記得?不想管這事是吧?行,我不勉強你,我自己解決,我一個村裡女人沒見過世面,可也懂得有軍事法庭給我們這些軍烈屬撐腰,咱一層層的打官司,到時候上面查下來,你這村長也別當了!」瞎胡謅,順便觀察著村長的反應。
  打死村長他也不會想到,一個村裡的孤女竟然能說出軍事法庭這幾個字,在村裡他這就是最大的機構了,這裡面好多人一輩子都沒出過村,她怎麼會...
  難道——是因為那個?
  (感謝幽幽傾城的桃花扇!感謝mia730527的桃花扇!感謝璩雪的香囊,感謝往事殘陽的香囊,艾尼絲的平安符打賞!有這麼多親友團,感覺自己棒棒噠~)
  

第12章欠扁?
更新時間2015-7-19 11:58:49 字數:2232

 村長突然想到,於海在部隊待過很多年,他活著的時候在村裡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難道他活著的時候告訴春桃什麼了?
  看出村長的猶豫,春桃知道自己的恐嚇起了作用,繼續的胡謅。
  「大海的朋友,可就是專門管這個的,他還給我留了電話,這事兒你們要是不管,我就找他去!」
  「別!我只是隨口一說,好歹也是看著大海長大的,他就算不在了,我們也不能讓烈士寒心,你說,想讓我怎麼幫你?」態度急轉彎。
  春桃心裡呸了他好幾口,「其實也沒啥,就是帶村裡幾個有威望的人來我家,給我們做個公正。當然,村長不方便,我就找大海的戰友——」
  「方便!太方便了!」我擦,以前咋沒看出來大海的媳婦這麼厲害?
  賴杏花總讓人欺負著,春桃也是出門就低頭,誰也沒想到大海一死,春桃突然就犀利了。
  在春桃的壓迫下,村長叫上了村裡幾個比較有威望的人去了老於家,春桃要做的事兒也挺簡單,就是讓於奶奶親自對著大家說,房子是大海出的錢,那個幾個人都不孝順,這幾個人都能作證,留給於淼,在他成年前交由賴杏花代管。
  不知道這邊的法律是怎麼規定的,依照著那個時空的法律這種情況其實要幾個孩子一起簽字過戶才有效,所以春桃拉了很多人見證寫清楚那幾個人沒有盡到贍養義務,這樣對簿公堂也多了些籌碼。
  於奶奶的點滴剛拔,腦子倒是清醒的,春桃只是簡單的跟她說了一遍,她就點頭,一句三喘的把事兒擋著大家的面說了。
  春桃一字不差的寫老太太說的話,年紀大腦子不糊塗,知道跟著賴杏花才有活路,去那幾個白眼狼家裡肯定活不久,白眼狼們跑過來鬧的一場,老太太徹底寒心,堅定的站在了賴杏花這邊。
  寫完之後,春桃讓幾個證人都簽了名字按手印,村長被迫還多寫了一句,老太太清醒有行為能力,老太太也按了手印,有這張紙那些人也不敢得瑟,至於改房本的名字恐怕還要等,老太太現在沒辦法動彈沒法進城。
  人走了後,賴杏花看著簽了名畫了押的紙,心裡稍微有點保障,對疑似被鬼附身的春桃,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村長多勢利,他都能被春桃弄過來,說不定就是施展了鬼法?
  趁著春桃不注意,她抓了把鹽,悄悄的撒在她身後...
  春桃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這事兒她辦完了,也算是對沒見面的「丈夫」仁至義盡了,下一步她該琢磨怎麼走出村子離開於家了。
  這村守著海,想出去的話路費也得不少錢,她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有,還得想法弄點路費,這第一桶金從海裡琢磨是是再合適不過的,想辦法弄點魚拿去賣錢。
  至於於海的那筆撫恤金,春桃沒琢磨。
  不知道這邊辦事效率怎麼樣,如果跟天朝似得層層審批,等好幾個月,她沒那個耐心,越早離開這裡越好。
  春桃在家呆不住了,去海邊溜躂一圈,研究下第一筆錢怎麼下手。
  她前腳剛出去,賴杏花就去了大神家,跟大神要了幾張符,鳥悄的貼在家裡的門後面,還在春桃的枕頭底下塞了張。
  在海邊溜躂了一圈,發現這邊漁船都不見了,估計是趕海去了,還有些人拿著小網幾個人在近海下魚掛,掛上來的都是小魚。
  撒小網和出海,肯定是後者收穫多,問題是她沒有漁船,估計一般人也不會把船借給她,租船也不可能,一毛錢也沒有。
  那麼,就從下小網開始?可是家裡貌似也沒網...
  要不問問系統有沒有捕魚的道具?她看看海邊的人,沒有勇氣做出指天扭胯的動作...
  算了,晚上沒人的時候鳥悄的問吧。
  回到家,老遠的就聽到家裡的嘈雜聲一片,夾雜著小孩的哭聲和女人的哀嚎,春桃回到院子一看,好傢伙!
  家裡的窗戶都被卸下來了,那個二大爺領著2半大的毛頭小子,拿著錘子等工具光光的卸窗戶,於奶奶那屋的窗戶都卸下來了,現在正朝著她住的那屋走呢,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賴杏花哭著阻攔,被倆毛頭攔著,小淼更是被推到了一邊。
  「這幹什麼呢?」春桃朗聲問。
  「我給我爹的房子做改造,外姓人管不著!這房子太破,我娘住著不踏實,我給改改!」
  把房子窗戶都卸了,以環境不行為借口強行給老太太接走,然後再攆春桃和賴杏花。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是軟的不行玩硬的。
  「給你十分鐘時間,怎麼卸的怎麼裝回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個小娘們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我倒想看你咋辦!」二大爺仗著自己手裡有錘子,完全是無賴的嘴臉。
  周圍的鄰居圍著一些看熱鬧的,但沒人敢攔著,這是老於家的家務事,於家老二不是什麼好東西,誰也不敢得罪。
  賴杏花衝著春桃哭喊,「春桃,咱不跟他吵啊,這些人傷了良心,老天爺不會放過他們!」
  這是怕春桃衝過去吃虧,春桃琢磨賴杏花也不算是太壞的人,起碼這點還有點人味,就是性格軟的讓人鬧心。
  越是老實越讓人欺負,她怎麼就不明白呢。
  她陳春桃可不是被嚇大的,從小就在孤兒院人情冷暖什麼沒見識過,被人欺負的時候多了去了,都等著老天爺開眼收拾壞人,她也讓人欺負死了,這年頭靠啥都不如靠自己。
  麻痺,惹她頭上,早特麼就想教訓這個混球了!
  「我再說一遍,怎麼卸的,怎麼給我弄回去,否則——」
  「擦,老子管你怎麼說,老子就卸了,你能拿老子怎麼著?」二大爺覺得她就是嘴硬,輪著錘子對著窗戶的活頁處光光錘。
  呦呵,來勁了?春桃此時腦子中就閃過倆大字,傻...b!
  曾經,有個被春桃灌上這倆字的是個劫匪,對春桃想劫財又劫色,結果被春桃打到雙手骨折捆電線桿上了,所以這兩個挺有意義的字,她很少給人冠上,除非...欠扁?
 

第13章鐵掀是個好東西
更新時間2015-7-20 11:15:51 字數:2104

 二大爺還在罵罵咧咧,他帶來的那兩個毛頭小子都是他的兒子,春桃瞅見院子裡的井邊上有桶水,邊上還戳著一把鐵掀,她賊賊一笑。
  「雖說我家現在沒男人,可就這麼討上門罵人,還欺負人家女眷,作為一個長輩做這樣的事兒,就不怕生兒子沒×眼麼?哦,你生完孩子了,那這兩位表弟,你們健全嗎?我感覺是應該有點問題的,要是下面長眼了,那腦袋就有洞,否則怎麼能這麼泯滅良心?」
  罵人不再多,主要就是要精準。
  這群嘲拉的一手好仇恨,幾個人被激怒了,尤其是二大爺,拎著錘子就過來了,那倆毛頭小子也跟著過來了,圍觀的群眾一看這,感覺不太對勁,這一家三男人想對一個弱女子作什麼?
  「他二大爺啊,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先把錘子放下!」有個鄰居遠遠的喊了一嗓子,還是沒敢上前。
  於萬財不是神馬好鳥,跟鬍子(土匪)似得,誰也不敢得罪他。
  「誰也別管我們家的事兒,我今兒就要好好的替大海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婆娘!」他就打算抽春桃幾個嘴巴,手裡的錘子就是嚇唬人的。
  「呦呵,你替大海教訓?幹啥,看人家男人不在了,琢磨扒灰?你可別噁心我,我輪不著你教訓!」
  這再次激怒了二大爺,他奔著春桃就過來了,春桃也不甘示弱,抄起水桶衝他潑了過去,二大爺和他身邊的兩個男人都被淋了一身,尤其是二大爺,眼睛都被迷住了。
  春桃順勢抓著鐵掀,手裡的空桶扣在毛頭一的頭上,一腳給毛頭二踹倒,手裡的鐵掀一個用力,二大爺手裡的錘子就被她挑開了。
  這動作太快,等二大爺睜開眼睛的時候,春桃已經掌控了局面,反拿著鐵掀,用木頭棍抽二大爺。
  「我讓你欺負人!我讓你打人家孤兒寡母的主意!鄉親們可給我做證,要不是他們欺人太甚,我春桃也不會做到這一步!」
  她也控制著手勁兒,只照疼了打,不給人家打骨折,倆小毛頭看著自己老爹挨打了,都想過來,春桃輪著鐵掀又削他們兩下,倆玩應不敢靠近了。
  二大爺被她追著滿院子打,圍觀的人愣是不敢靠近。
  艾瑪,這還是春桃嗎?以前沒覺得她這麼厲害啊。
  春桃追了兩下,乾脆把鐵掀扔了,然後一個箭步竄過去,來了一個掃腿給二大爺放倒,一隻手肘抵著他的咽喉,泰拳殺傷力很大,沒有什麼花活,全都是制敵的招數。
  「大海家的,有話好好說啊...」二大爺說話都帶顫音了,他在村裡得瑟這麼多年,沒想到被一個小輩追著打。
  「各位鄉親,我陳春桃命是不好,但是我家大海臨走前就怕人家欺負我們娘幾個,特意教了我幾招防身術,沒成想今兒個就用上了!」
  春桃大聲的說,圍觀的群眾一聽,倒是有可能啊,聽說於海在外面可厲害了,管著好幾百口子當兵的,應該是有啥招教給他媳婦了。
  這就是村裡人好糊弄,春桃這兩下子可不是幾天就能教會的,她就是看準了村裡人沒見過世面故意這麼說。
  「今兒的事兒我也不想多計較,你們幾個咋卸的窗戶,咋給我安回去,否則——」她手肘一個用力,二大爺嚇的忙點頭,「我裝,我馬上裝!」
  圍觀眾人暗自叫爽,想不到於老二也有幾天,該,活該!
  二大爺慌忙的釘著窗戶,春桃就拎著鐵掀在邊上監督,小淼看她都成星星眼了。
  嫂子太帥了...
  「那啥,大海媳婦啊,沒有活頁了,明天安行嗎?」二大爺帶點求饒的問。
  他剛剛卸窗戶的時候把活頁弄壞了一個,安不上去了。
  「小賣店關門了沒?應該有賣的吧?現在就給我買去!」春桃的鐵掀用力的一鋤地,發出刺耳的聲音,二大爺叫苦不迭,只能掏出錢讓他的孩子去買。
  「等會,你們今天這麼一鬧,給我們家的女眷造成的影響也挺大的,光安窗戶不行,這樣,你買活頁的時候順便買副漁掛,就當是給我們賠罪了!」
  春桃路過小賣店的時候,看到門口掛著新漁掛,應該是出售的。
  趁火打劫,絕逼不吃虧。
  「憑啥啊!」二大爺不幹了,他頂多算個辦壞事未遂,再說他挨大鐵掀棍一通抽,憑啥要他給經濟補償啊,漁網也不便宜呢。
  「憑啥?就憑姑奶奶的拳頭比你硬!就憑你沒本事還敢跑我們家鬧事,你不買也行,我現在就去找公安去,就說你欺負軍烈屬,然後還私闖民宅破壞人家窗戶,看人家抓不抓你!」
  「這是我爹的房子!怎麼就是私闖民宅了!」二大爺不服。
  「你爹?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是我們小淼的房子了,他成年以前由賴杏,呃,他娘保管!」
  「誰說的!」二大爺賴皮。
  「白紙黑字寫著呢,好多見證人都按了手印了,所以這房子你識相就別想了,別逼著姑奶奶去軍事法庭告你們欺負軍烈屬!我家大海可是都把後事交代好了,我啥也不怕,大不了咱就打官司,最後坐牢的絕對就是你們這些欺負軍烈屬的!」
  軍事法庭到底管不管這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氣勢上要說的跟真事似得,糊弄住這群法盲。
  寫狗血文的作者最不缺乏的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她說的像模像樣的,二大爺也沒上過學,真就被她糊弄住了。
  「你也別想著溜人家偷字據,這盜竊罪更厲害!大海走的時候可給我留著法律方面的書,我都看了!」
  反正一切反常都推到死鬼老公身上,這就叫死無對證,省的大家覺得沒出過村的女人突然bb出這麼一套奇怪。
  二大爺心有不甘,但暫時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掏了錢,訕訕地說,「我沒帶那麼多錢,買網可能是不夠了。」
  「沒關係,就讓你兒子賒賬!村裡的小賣店都是熟人,這點賬總能賒給你是吧?我理解!」
  惹你桃奶奶就要做好被扒層皮的準備,上門找虐的,不收拾都對不起黨和默默客串了好幾次外掛的死鬼老公!
  (感謝哭夜天使的平安符,感謝沅沽的平安符,感謝璩雪的平安符~)
  

第14章思想再次神同步
更新時間2015-7-21 8:15:47 字數:2214

 春桃小露了兩下,趕走了上門鬧事的二大爺,也讓村裡其他人對她有了全新的認識。
  有人跟賴杏花一樣覺得她變化的有點突然,但是更多人卻是覺得,這家沒了男人,她不堅強娘幾個都沒活路,是現實逼著她變了,想來也是個苦命女人。
  剛嫁過來就要背一個寡(河蟹)婦的名聲,她厲害也是情有可原,於家那幾個玩意從來都不孝順老人,要是把老人要去了,估計也離死不遠了,還是就讓這幾個可憐人維持現狀吧。
  春桃才不管別人怎麼想的呢,她弄到了漁網,下一步就是撈魚弄路費了。
  二大爺兒子為了省錢買的最小的漁網,也就能撈點小魚小蝦的,海邊好用的是魚掛,放海裡等著魚掛上來,漁網還要自己撒網,操作上更複雜,而且時間上也不佔優勢,他們故意給春桃添堵。
  賴杏花回了娘家,離著不遠,她娘家媽還健在,挺明智個老太太,賴杏花沒主意的時候都找她商量。
  小淼圍著她繞來繞去,問她討教打人的技巧,春桃找了個面口袋給他裝了一些衣服吊在院子裡,份量不算太重,小孩子練習最合適。
  「每天對著打,你現在的年齡打50下就行,拳頭的硬度必須要有,這是基礎,然後就是拳面俯臥撐,這個也不能少,想要削人必須先把拳頭硬度搞出來。」
  「嫂子,我也沒見著你啥時候練過啊,你咋那麼厲害?」
  這小破孩子,咋這麼敏銳?春桃差點就被問住,但胡謅從來都是她的技能。「我都是趁你睡著了對著空氣打拳,所以練的不好,打不過你哥。」
  小淼一聽到他哥,果然就不問了,悶頭使勁的打沙包,死鬼老公這個外掛,要不要太好用。
  春桃指點了一下他的基本動作,看著他有板有眼的練,有點心疼這孩子,多乖啊,要是自己的娃該多好。
  「嫂子,手疼...」打了十幾下,小淼苦著臉說。
  「就是疼啊,我剛開始練的時候,拳峰都——」想說流血,又怕這孩子繼續問,小淼挺聰明的,要小心不穿幫。
  「手會青腫甚至流血,特別疼,所以小淼,你真要學嗎?可辛苦了。」
  後來結痂了又破又養好,才沒那麼疼。不過換了個身體拳頭的硬度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大了,沒硬度削人的感覺都不爽。
  「我要學,訓練受傷總比別人欺負要強。」
  春桃讚許的點頭,他的想法就是自己當初的。
  她長的還不錯,離開孤兒院那年差點被院長給那啥了,還好有人經過她跑了。
  對著江邊哭了半天,擦乾眼淚覺得眼淚沒用,哭一百次該受欺負還要被欺負,社會不相信眼淚,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跑到泰拳武館央求人家,免費給人家發傳單不要工錢,只為了能學拳,回去就對著牆壁練拳的硬度,哪怕手都腫了也不會停。
  「大哥就是這麼對我說的,可是他只教了我一點,就回部隊了,我要跟著嫂子好好學!」
  小淼眼神放光。
  又是那個男人?春桃微楞,他的想法跟自己很多地方還挺像,她一直覺得只有對自己下得了狠心的人才會過的舒服,看來他跟自己是同類,可惜沒見過就...
  小淼很用功,春桃指點了他基本的動作,他就悶頭的打沙包,賴杏花回來了,對待春桃的態度比之前要好一些,起碼不像見鬼那樣看她。
  「春桃啊,咱娘倆研究一下大海的後事吧...」剛一開口,就掉眼淚了。
  「說吧,你想怎麼著。」春桃把漁網收起來。
  「大海人也找不著,等部隊那邊審批下來了,咱建個衣冠塚,上面寫上烈士,也對得起大海這一生精忠報國...咱湊錢給大海弄個墓碑,一定要刻上烈士...」傷心處泣不成聲。
  「嗯,隨你。」
  「春桃啊,你看你也沒有娘家可回,你娘家舅那德行你也不能回去,咱娘幾個就先過著,你要是有好人家,我也不攔著你。」
  咦?
  覺悟說的這麼高,有點不像老瑪麗蘇的風格啊,春桃不解的看著她,其實她也知道賴杏花不是大惡之人,就是人活的有點窩囊,喜歡欺負兒媳婦,但是人家伺候癱瘓的婆婆這麼多年,甭管是為了名聲還是什麼,這人總沒爛到骨子裡。
  「我舅...?」這號人物在腦子裡怎麼沒什麼印象呢,春桃從穿過來記憶就比較少。
  「哎,你當初嫁給大海不就是為了躲你舅麼,我雖然看不上你,但也不至於那麼狠心給你往狼窩裡攆,你就跟我這住著,家裡的活兒也有個照應,要是那些人再過來...」
  哦,明白了,這是想讓自己當免費勞工外加保鏢,順便還抬高一下賴杏花的愛心。
  現在這情況,她還沒有熟悉這個世界,身上也沒有錢,有個落腳點也行,不過有些話也要說清楚。
  「我留下也行,不過事先說好了,家裡的活該我幹的我干,不該干的別找我。」
  賴杏花被她噎的堵心,可又想到自己老娘說的話。
  春桃能幫著守著房子,地裡的活兒什麼的沒人干也不行,要穩住她。
  「那平時都是你做的,你咋能——」
  「有句話,我想你可能沒聽過。」春桃站起身,對著她微微一笑。
  「今昔非比...」
  賴杏花僵住,只能看著春桃大搖大擺的離去。
  回來的第四天,春桃再次撒網失敗。
  這玩應,到底哪裡不對呢?
  網抓在手裡,就散開,扔到水裡也沒有辦法撒很遠,纏成一團,啥也沒有。
  這兩天她就練習這個了,系統她只剩下7.5個魚幣,可以兌換的捕魚工具也有限。
  系統提供的捕魚工具很多,有自動魚網和魚炮電掛超級地籠什麼的,她現在能買的起的也就是小型漁網,1魚幣一個,200斤的上限,等有魚幣了還能換大點的網,魚炮就不要想了,太貴。
  為了脫險她換了只有20次使用次數的貝殼刀,那刀子很貴,可惜為了保命,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計劃先學下網,這樣她以後用系統捕魚,村裡人不會懷疑,問題是這玩意怎麼就握不住呢。
  「你這麼弄不行啊!」
  (感謝黑嫂的香囊打賞,感謝豆扣的平安符!謝謝大家的長評和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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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準備捕魚
更新時間2015-7-22 11:07:05 字數:2022

 春桃聞聲回頭,龔丫頭站在她身後,身後背著個筐,裡面裝著海帶。
  「你有沒有好辦法?」春桃問。
  「你這樣,先把網弄濕了,握著順溜點,然後把網繩套在手上,注意我的手啊,是撒不是投,要不網就纏城一團了,你這樣...」
  龔丫頭親自給春桃示範,這一網下去,還真撈了條半大不小的魚上來。
  春桃在她的指導下又試了兩次,一條也沒網到,動作倒是熟練了。
  「這陣海邊沒什麼大魚的,又趕上落潮,這已經算是運氣好了,我媽都挺長時間沒過來下掛了。你這種網想撈魚還得出海,過段時間到了休漁期就不能撈了。」
  「丫頭,謝啦,這魚是你撈上來的,給你吧。」春桃指指沙灘上的小魚。
  她也想明白了,二大爺就是故意讓兒子買這樣的網存心讓她撈不上來,海邊用魚掛比漁網的效果好。
  魚掛只需要下在水裡,魚碰到就會掛在上面,等到時間收就行,人也不用看著,可是漁網必須要撒下去,從時間上看,漁網也不適合近海捕魚,二大爺就是欺負春桃什麼也不懂。
  「客氣啥,我家曬了不少小魚乾呢,你拿回去吧,那啥,你吃海帶不,咱倆撿點海帶回去?」
  「成啊。」反正也撈不上來魚,還不如跟她聊聊天,套套話。
  這丫頭實在,問她什麼就說什麼,聽著春桃有意要打魚,還熱心的給她介紹最近的漲潮退潮時間。
  龔丫頭家常來下魚掛,對於潮汛瞭解的很清楚,這片海域水淺,要是想撈魚最好還是趕著漲潮的時候去,魚比較多。
  她似乎很喜歡春桃,倆人沿著海岸線找飄上來的海帶,這海特別乾淨,沒有污染,飄上來的海帶也可以吃,挑著深褐色厚實的撿,這是長好的,薄的灰綠色的那是沒長好,不要帶白斑,那是腐爛的。
  春桃想著自己以前在海邊看到的,都是一股子工業汽油味,都不能吃。
  「於大嫂——」
  「你叫我春桃就行。」這蛋疼的稱呼...
  「春桃,明天早點起,退潮了能摳著黃蛤,你來不來啊?咱村裡人都沒人愛吃那玩意,我倒是挺喜歡吃的呢。」都是海邊長大的,這些東西都吃夠了,好多人都不稀罕吃。
  「行啊,我也喜歡吃。」辣炒黃蛤~
  等春桃拎著那尾小魚和幾片海帶回去的時候,也要做晚飯了。
  賴杏花看她就拿著條小破魚回來,有點不樂意。
  「地裡的菜都吃不完,你這一天就忙活著這點破玩意,有那時間都不如跟我去地裡秋種。」
  「我沒時間。」春桃漫不經心的把魚放下,然後晾曬起了漁網。
  話說這個魚沒撈上來,這個網倒是沾染了一股子的腥氣,她厭惡的皺眉,聞聞自己的身上,該洗澡了。
  打漁的如何把身上的味道弄下去,以及臉上不被海風吹出紅血絲,這是個很高深的問題。
  「你咋能這麼懶呢,一天到晚海邊混時間,十里八村的媳婦有一個算一個,沒見過你這麼懶的人,家裡的活什麼都不幹,就想著偷懶。」
  「那你現在見過了。」
  春桃的話沒把賴杏花氣死。
  「你這樣傳出去也不怕讓村裡人笑死!誰家兒媳婦敢頂撞婆婆,說出去都會被笑死的!」
  賴杏花就是在這個強大信念下多年照顧自己的婆婆,雖然偶爾也會覺得有些煩。
  「怕被人笑的都是不夠自信的人,我跟你說可能你不太明白,但是我做事有自己的準則,該我做的我做不該我做的別找我,別人的看法,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她只是借宿,
  「你!」賴杏花要氣死了。
  春桃去洗了手處理海帶,煮過後切成絲,放點紅米椒,重點是大蒜,她不太喜歡蒜的口感,但是做這個沒蒜可不好吃,搗碎了泡上水,過一會用蒜水涼拌,再放點香油醋,夏天吃很清爽。
  她做飯的時候,賴杏花就站在門口向遠看,倆眼有點迷茫。
  「明天的燉肉吃不上了...」
  「饞肉了就買啊,大海戰友給的錢你不都收著呢麼?」春桃往灶坑裡添柴隨便的說了句。
  「你這個笨春桃!」賴杏花擦擦眼角的淚,瞪她一眼就進屋了。
  神馬...情況?
  等小淼回來,也是悶悶不樂的坐在台階上,春桃問了才知道。
  如果於海沒出事,這時候應該是他開工資的時候,這男人每個月都會給家裡郵錢,很準時,拿了錢賴杏花會給家裡割點肉買點魚什麼的,一個月總有幾次給家裡改善生活。
  據說這也是於海硬性規定的,怕弟弟長身體營養不良,這在村裡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生活水平了。
  於海的死訊過去了幾天了,生活看著是繼續,可是他留給家人的想念,卻是無法平息的。
  這不是吃點肉改善生活的問題,而且一家人對過好日子的指望沒了。
  春桃把小淼的難過看在眼裡,是時候用自己的系統了,雖然沒有辦法彌補他喪失哥哥的傷痛,但總能安慰一下...
  第二天,春桃帶著看似沒有卵用的漁網,在村口跟龔丫頭會合。
  才不到四點,天只帶著微弱的光,龔丫頭看她背著個巨大的筐還有漁網,有點不解。
  「春桃,你帶網幹什麼啊,撈不到魚的,退潮咱摳點黃蛤就成了。」
  「碰碰運氣。」
  春桃淡淡的微笑隱藏著她的胸有成竹。
  她昨天晚上趁著大家都睡著了又扭腰擺胯呼叫系統了,這次她換來了好東西。
  1魚幣的小型漁網,以及3魚幣的超級魚餌。
  這魚餌的作用非常了得,只要撒下去一點就能把附近的魚都吸引過來,她手裡的魚幣不多,所以只能買最少的,據說可以吸引2000斤的魚。
  這個魚餌可以分批使用,所以春桃只打算用一點,這一網只要能搞到200斤她就不賠本,因為100斤魚可以兌換1個魚幣,再扣除餌料的成本,剩下的魚起碼有70斤可以用來賣錢。
  (感謝沐子燕22的平安符打賞!)
  

第16章村之神獸李狗蛋
更新時間2015-7-23 11:29:30 字數:2018

 計劃是保證不賠魚幣的情況下賣魚,一開始春桃也只打算這樣小打小鬧,手裡有成本就能考慮下一步
  到了海邊,天還擦黑,想看日出還要等,就著微弱的光,龔丫頭開始順著小沙眼挖黃蛤,這一片這玩意多的很。
  春桃也跟著挖了一些,狀似無意的跟龔丫頭說,「丫頭,人兒蜆哪裡能挖到啊?」
  人兒蜆,這是這邊的土話,學名叫□蟶,是一種貝類,殼很薄,味道非常鮮美,肉質也很嫩,是海邊最好吃的貝類之一。
  為毛叫人蜆兒呢,因為肉有著兩條腿長的有點像人形狀。
  「那個要爛泥塘才有呢,沙灘沒有呢,往前走蝦圈那邊有,不過那是狗蛋那個癟犢子承包的蝦圈,我不樂意去。」狗蛋是村裡最壞的男人,沒有之一。
  春桃早就打聽過這個,她故意這麼說的。
  「我家大海頭七,想弄盤那個,他喜歡吃,可是集市上沒賣的呢。」死鬼老公的作用就是時不時的拿過來當外掛。
  「咱村兒就那麼幾個蝦圈,離著近的就狗蛋家,李狗蛋那個王八犢子忒不是東西,他要是守著圈,敢去挖人兒蜆他就放狗咬,搞的咱村的人蜆兒數量少價格也比別的村貴呢。」村之神獸李狗蛋。
  「啊,那就算了。」春桃低頭繼續挖,對於這種小丫頭,她還是有點瞭解的。
  果然,龔丫頭看她低頭的樣,有點同情,春桃剛沒了男人,也不容易啊,頭七湊點菜不容易呢。
  「那我過去挖點,李狗蛋不敢把我咋樣的,他還欠著我人情呢!這犢子真不是東西,我兩次相親都是他給攪合散的,我這輩子沒人養就吃他喝他的!」對李狗蛋的怨恨根本停下來。
  「我跟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你就在這邊挖黃蛤,李狗蛋那個死BT,死矯情,不喜歡別人進他地盤,看見你又該鬧脾氣了,說不定還要放狗...」
  春桃勾起嘴角,「那你小心點啊。」
  「沒事,我倆穿開襠褲就在一起,他要敢放狗我就告訴全村他八歲還尿炕的事兒,哈哈,他那人最要面子了,不敢把我咋樣!」就衝著握著人家的小辮子,龔丫頭是村裡唯一不懼惡棍狗蛋的。
  春桃也是撿海帶的時候聽她念叨過村裡的頭號奇葩兼有錢人李狗蛋的傳說,話說這個狗蛋兄的段子還不少,要不是現在有大事要辦,春桃也挺想看看傳說中的狗蛋長成啥樣。
  支走了龔丫頭,春桃開始往海裡走,現在退潮,走的很遠水也只是沒過小腿,這附近沒人了,龔丫頭進了蝦圈有樹擋著看不見這邊,春桃扎到水裡,拖著她的網往前游了一段,覺得水夠深了,她閉上眼。
  按著系統提示過的,已經購買過的東西,在海裡只要運用精神力調出來就可以使用,她集中精神,手腕上多了一個手錶狀態的發射器,另一隻手上握著一個圓嘟嘟類似女人的——嘩和諧——的玩意。
  這個猥瑣的系統...上面還帶個小圓頭,用的時候要用力的捏,那種類似於硅膠的手感...
  猶如擠奶似得,會有乳白色的液體滴落...
  喵了個咪的,這個系統簡直就是鬼子國的愛愛動作片集大成的壓縮包,春桃安慰自己,就當是奶魚了,奶魚...狗血作家從來都不畏懼創造各種奇葩的詞。
  她滴了大概有十多滴,按著用量200斤魚也就需要這麼多,剩下的還要等下次再奶。
  這個玩意落在海裡並沒有擴散,而是就飄在海面上,跟一顆顆小泡沫似得,系統說這個魚餌要用精神力催化,然後就會有大批的魚過來。
  據說精神力的大小是根據魚餌的多少來決定的,十來滴的話,想蒼老師估計不行,那麼想神馬呢,就想想自己當寫手時候收到第一次大額打賞的感覺——
  她把手放在魚餌上,兩隻手合成一個圈包圍著那十幾隻的小泡沫,想著收到巨額打賞,那種被認同被尊重的感覺,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開始像四外擴散。
  如果系統這時候在,一定會唾棄她浪費精神力,3個魚幣買的魚餌的十分之一,想想蒼老師的大腿也就夠了,想打賞這件事對財迷來說也算是大幅調動精神力了,要知道春桃第一次收到讀者大額打賞的時候,可是興奮的一宿沒睡的。
  很遠的地方,一隻龐大的生物悄然逼近,它原本不應該屬於這裡,但是卻意外的到了這邊,繼續往前游動的話,等待它的只有死路一條,但是它的超聲波亂掉了,它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盲目的向前游。
  突然,它感受到了來自前方的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亂掉的超聲波找到了感覺,它意識到不可以繼續向前,龐大的身體困難的轉身,超大的尾巴在水面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作為海洋裡,智商最高的生物,相當於12歲兒童的智力水平,它記住了這個阻擋住它前行的感覺,好奇怪的東西...
  不過還好有這個神秘的力量,否則它繼續向前的話,死的也許不只是它,還有它整的種群...
  春桃調動了比較大的精神力,在她自己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救了一隻,也可以說是一群的海洋霸主,也為她和它之間埋下一顆緣分之芽,這是後話。
  眼下,春桃面臨一個超級嚴峻的問題——
  我×!她只奶了十幾滴魚餌,這一堆包圍她的,究竟是神馬鬼!
  密密麻麻的魚啊!
  各種海洋魚類,啥都有,大的小的,目測也不止是200斤了,她明明是按著用量弄下去的,這是神馬情況!
  這些魚看起來特別亢奮,圍著春桃長著嘴不停的開合,如果這種狀態出現在公園的錦鯉池裡還算正常,問題是,這特喵的是海魚海魚啊!
  拜託各位魚兄,你們能有點海洋魚類的尊嚴麼,學錦鯉撒歡兒賣萌,幾個意思!
  (感謝不堅強也要裝堅強的平安符,感謝我是賤人我矯情i的平安符!)
  

第17章觸發任務
更新時間2015-7-24 12:08:02 字數:2009

 春桃這種捕魚方法其實是非常危險且二×的,海洋魚類的大腦很簡單,對於進食有著本能的追求,這種來自外星的魚餌雖然樣子猥瑣,但畢竟是用精神力催化的,對於魚類有著極強的刺激,所以它們才會不管不顧的衝過來。
  也虧得這附近沒有大型的攻擊人類的魚,否則春桃就要危險了,使用這種魚餌的時候一般都要站在船上,像她這種自殺式用法泡水裡的,也算是系統研發以來幾任宿主裡開創先河的...傻叉。
  春桃不知道的是,因為催動比較大的精神力,對於魚餌的功效有了加成,所以她吸引過來的魚不僅是200斤那麼簡單。
  她嘗試著先用普通的漁網撒下去,在水裡撒網很不容易,而且她本身撒網技術也不成熟,這一下網下去只弄到了4條半大不小的魚,她把網攥手裡,看著四散的魚群,抬起手腕按了一下發射器。
  一道有著微弱光的線放射出去,幾乎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突然張開,春桃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看到自己正前方5米處,跟自己手裡小魚網那麼大的網攤開,海面上看不到什麼,這時候光線不好,她也沒有辦法進到水裡看水下的事情。
  攤開只維持了不到5秒,網突然變成一個球,看來是吸夠了魚收網了,春桃還注意魚跑了不少,春桃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沉,她想到系統說過收網的時候也需要運用精神力,她忙閉上眼集中精神,想想讀者的打賞...
  叮噹!
  【宿主本次下網成功!捕獲海洋魚類215斤,請問是要上交給系統還是自留?】
  提示音從腦部傳來。
  上交190斤,留30斤。
  【...宿主的數學是語文老師教的?215-190=25!!】
  聲音裡透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春桃頑皮的吐舌,看來這個系統不傻啊,沒糊弄住它呢。
  【兌換成功,宿主本次得到1.9個魚幣,初次使用漁網,格外獎勵2個魚幣,現在魚幣總額是7.4!】
  等會!獎勵?春桃喊住系統,還有這好事?不過系統下面的話讓她鬱悶了。
  【本系統會有隨機任務,宿主這次觸發的任務是『我和漁網的第一次』,任務條件,第一次成功下網,任務獎勵,返還漁網的雙倍魚幣!】
  我擦!虧了啊!早知道有這好事,她幹啥小氣吧啦的兌換最小的漁網啊,就應該直接上大的,還能雙倍還呢。
  葛朗台春桃此刻心如刀割,這個猥瑣的系統還有點小心眼呢,有這種好獎勵故意藏著不說。
  那請問系統,還有什麼隱藏任務?喵的,有便宜不佔心好痛啊有木有。
  【無可奉告,歡迎下次繼續使用~】
  春桃用系統的漁網撈上來的25斤,都是半大不小的胖頭魚也有點零散的小梭魚,系統也是個挺賊的東西,那網裡分明有大點的,故意不給春桃,它收集海洋魚類也是別有用心的。
  不過春桃自己胡亂下的那一網,到是有點收貨。
  她用普通漁網隨便扣住的四條魚,有2條都是超過3斤的大魚,這個拿到集市上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拖著自己的四條魚上岸,龔丫頭還沒回來,她用精神力催化手上的腕表發射器,25斤魚就出現在她帶來的筐裡。
  這個發射器還挺好用的,這個不是一次性的,是第一次購買捕魚工具送的,據說後期還會升級變樣子,不過好像還要滿足多少斤魚的條件,春桃沒仔細聽系統介紹。
  發射器有一個類似於手錶挑時間的小表冠,擰動就可以切換模式,功能挺多的,最簡單的漁網,稍微高級點的電掛,最奢侈的魚炮,都是靠它來發射出去的。
  不過現在裡面的數據都是零,春桃沒有跟系統換別的捕魚工具,倒是撈上來的魚可以暫存在發射器裡保存半小時,上岸後用精神力就可以把魚放在任何指定的位置上。
  不過,春桃選擇忽略它猥瑣的名字,親,來一發嗎?對,這就是這個猥瑣發射器的名字...
  春桃宿主,約不約?一個機械的聲音從發射器傳入春桃的腦子。
  不約。
  春桃忍住吐槽的衝動想出暗號,發射器從手腕上憑空消失,手腕上空無一物。
  離開海裡超過1分鐘,這個發射器就會自己發音問約不約,想將這個發射器隱藏就想不約,它就會消失,要是想繼續保持,就說...
  好吧,那台詞太猥瑣,不想也罷ㄒoㄒ~~
  她到底搞到了一套怎樣猥瑣的系統呢,這真的是超級海洋系統,而不是超級猥瑣系統?春桃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是外星人太開放弄除了這麼goingdown的系統,還是她太過保守?
  龔丫頭的身影遠遠的走過來,她身邊還跟著個高個子的男人,春桃原本只穿著小背心擰著自己濕透的衣服,看到人影飛快的將衣服穿上。
  大大的太陽從海平面的那一頭跳了上來,就像是躲在水裡頑皮的小孩突然竄了上來,海天交匯處一片燦爛的波光,春桃看著太陽出來了,心情很好。
  曾經在另外一個時空,她下海潛水的時候也跟俱樂部的同伴們看過好多次的日出,換了一個時空再看,依然是那麼壯觀讓人感到自然的神奇人的渺小。
  縱然時空轉換人生地不熟那又如何,她看了眼自己收穫的魚簍以及海那頭的太陽,太陽總會升起,她的生活從來只有陽光不畏懼黑暗,肯靠自己本事努力的活下去的女人,運氣總不會太差不是嗎?
  李傲風瞇著眼睛看著沐浴在晨光裡的女人,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春桃半邊臉都被晨光籠罩著,像是氤氳著不一樣的光。
  這女人在村裡偶爾也能見到,低著頭貓著腰,一副怕見人的樣子,印象也不怎麼深刻,但是這時候看她,沉浸在晨光裡,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感謝Mimoca的平安符打賞~)
  

第18章沒說實話
更新時間2015-7-25 11:08:38 字數:2014

 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髮絲有些向後飄。
  「李狗蛋,你看什麼呢——」煞風景的聲音傳過來,李傲風飽含慍色的瞪她。
  「襲傻丫我警告你,再叫我...那個什麼,別怪我不客氣!」
  他父親是知識青年,下鄉時留在村裡娶了村裡的女人,所以他才會有這麼文藝的大名以及...被他視為恥辱的小名。
  自從狗蛋滿8歲懂得傲嬌矯情後,誰叫他這個名字都要小心皮癢,只有一個人從來都不懼他,那就是龔丫頭。
  「怎麼的,狗蛋多好聽啊,既親切又接地氣,村裡那麼多金蛋銀蛋鐵蛋的,誰也不像你這麼矯情啊,是吧,狗蛋?對了,聽說你還會說鳥語啊,我給你也起個鳥語名字,golden,咋樣,就是黃金的意思,多符合你全村第二大款的身份,哈哈!」
  就是喜歡這樣叫他,就是想看他氣得牙癢又不敢拿她怎樣的表情...
  「你這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李傲風的視線很凌厲,作為村裡學歷最高的大學生,沒留在外面工作反而回來包蝦圈搞養殖,時不時也會裝裝文藝青年拽拽鳥語,怎麼會不懂這個丫頭用同樣的發音嘲笑他的名字呢。
  golden,還是狗蛋的發音...
  村裡大部分人都怕他瞪人,不過龔丫頭神經粗,從來都裝作看不見。
  「我嫁不嫁得出去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我就樂意在家呆著,總比你天天看黃色錄像強!」
  「我才沒看那些玩意,你別瞎說!」李傲風經濟條件全村都算比較好的,連錄像機這種奢侈產物都有。
  「我就是要說!你八歲尿炕,十八看黃.色.錄像——啊!救命啊,狗蛋發瘋啦!」龔丫頭成功了激怒了李傲風,倆人在沙灘上一路狂奔。
  她頑皮的躲到春桃的身後,李傲風停下腳步,春桃打量著他。
  個子很高,有些偏瘦,帶著金框的眼睛,長的很帥,五官跟刀刻出來似得有稜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完全是霸道總裁文裡邪魅狂娟的男主的感覺,眉眼間都充滿了知識分子的高冷,不像是村裡會出現的人。
  她看李傲風的時候,李傲風也在打量她。
  跟記憶裡的五官輪廓是一樣的,在村裡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不過那眉眼間流量出來的感覺,卻跟之前看到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呢?李傲風微瞇著眼睛透過鏡片仔細的查看。
  「哇!春桃,哪裡來的這麼多魚啊?」襲丫頭發現春桃的魚桶裡好多的魚。
  「剛剛下海試著撈了一網,可能是趕上了漁汛吧,是我運氣好。」春桃說著早就想好的說辭,襲丫頭不覺有它,李傲風卻若有所思。
  自信,對,就是這種感覺,以前春桃絕對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春桃的語氣不快不慢,她站在海灘上,就有種四平八穩的感覺。
  「這幾條,也是你撈上來的?」李傲風指著漁網裡的那兩條大魚,春桃點頭。
  這個男人在面對龔丫頭以外的人,說話也是帶著清冷,給春桃的感覺這應該是個智商很高的人。
  「呀,春桃,你運氣太好啦,這魚我媽下掛這麼多年也沒弄到過啊,都是出海的能弄到,這倆拿到集市也能賣十多塊錢呢吧?」
  龔丫頭的話讓李傲風再次打量起春桃,春桃被他犀利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
  這個男人的眼睛好像有股穿透力似得,洞察一切的感覺,他應該不會看出什麼吧?
  「這個,賣給我行嗎?」李傲風指指地上的兩條魚。
  「行啊,你給多少錢。」春桃問。
  「十塊——」
  「喂李狗蛋,你好歹也是咱們村第二的有錢人,不會這麼小心眼吧?少十五不賣!」龔丫頭伸出五根手指頭。
  「收回你那五根短粗胖,怎樣,你賣不賣?」李傲風忽略掉挑釁的龔丫頭,改問春桃。
  「賣你也成,不過你可以給我一些蝦嗎?」交換點蝦給小淼加餐。
  「可以,我下午給你送過去。」李傲風拎著那兩位新鮮的魚,從兜裡隨意的掏了15塊錢,轉身就欲走。
  「喂!你不是說要買我的黃蛤嗎?」襲丫頭喊住他。
  「我改變主意了。」他頭也不回。
  襲丫頭氣的踢了地下的沙子,衝著他使勁的做鬼臉。
  開蝦圈的守著海邊,圈裡還有比黃蛤好吃的人蜆兒,沒必要過來買黃蛤吧?春桃看著李傲風的背景,剛剛襲丫頭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難道是怕她不安全故意送她過來的?
  那種男人看著那麼冷,不像是有這樣心腸的。
  「春桃,給你人蜆兒,李狗蛋這個奢侈鬼,自己挖上來一盆子泡著,我好幾次過去都堵著他泡人蜆兒,奢侈!我要過來一半,都給你吧!」襲丫頭揚揚手裡的小桶,這桶都是李狗蛋友情提供的。
  「太多了我們吃不了,咱倆一人一半吧,話說你給人家多少錢啊?」春桃就是為了支開她,沒想到她真的拿回來了。
  「給啥錢?李狗蛋那是多有錢的人,這玩意他圈裡有的是,一毛也不給他!」從小到大,她都剝削過李狗蛋多少次了。
  「呃...那你剛剛跟人家講黃蛤多少錢賣給他?」
  「3塊一小桶啊,這叫勞動創造價值!可是他反悔了,呸,小人!」
  李傲風看起來就是不差錢的樣子,襲丫頭隨便說個數他毫不猶豫的就給了,而且還接受襲丫頭完全不平等的條件,這個狗蛋兄有點意思...
  春桃把錢仔細的收好,甭管他是出於什麼心理買魚,錢到財迷的兜裡絕逼不能吐出去。
  李傲風回到自己的蝦圈,把那兩條魚放在地上端詳,很新鮮,身上的魚鱗也沒有掉下來的,大星斑裸頰鯛,這種魚近海不是很常見,他是海洋大學的高材生,對於這種魚很瞭解,這個季節不會出現漁汛,難道這個春桃——
  有問題?
  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沒說實話...
  (感謝璩雪的平安符)
  

第19章義務工沒門
更新時間2015-7-26 10:04:37 字數:2083

 春桃邀請襲丫頭跟她去集市賣魚。
  考慮到她情況特殊,村裡人她多數沒印象,有個本地人跟著,也省的說錯話讓人看出自己的不同。
  龔丫頭也沒事就同意了,還繞回家裡從家裡帶了桿秤跟著春桃去了。
  胖頭魚也賣不上什麼價格,5毛錢一斤,春桃聽賴杏花說過,大海生前是1毛3的連長,薪金加補助一個月也不過300塊,在這個年代普通的搬磚工是5塊錢一天的工資,300也算是不少了。
  所以丫頭賣狗蛋3塊錢一小桶黃蛤,那就是純屬宰殺肥羊,不過據說狗蛋兄經常從丫頭手裡高價購買這些玩應,她連撿上來的海帶都高價賣給人家。
  春桃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物價跟那個時空的90年代差多少,跟著龔丫頭把這25斤小魚賣出去,收著一毛五毛的小票,她才感覺到剛剛那兩條魚賣人家15是一種多黑的行為。
  這一堆魚,只賣了10塊多一點,還不如那兩條魚值錢,而且很有可能還是襲丫頭幫著她宰肥羊才賺了那麼多。
  「丫頭,村子裡如果租一間小點的房子,租金是多少?」春桃劃拉著放在筐裡剩下的小魚,順口的問。
  「租房子幹啥啊?咱村的房子都有人住呢,沒人往出租啊,咋啦春桃,你問這個幹啥啊?」村裡不存在人口流動問題,房子也沒人租,都是祖輩傳下來的,甭管土房瓦房還是磚房,都有自己的房子。
  「沒什麼,隨口問問。」想搬出來只能到縣城租房了,縣城離海邊太遠,打漁不方便,目前只能將就住賴杏花那邊。
  「春桃,你該不會是——」襲丫頭指著春桃,詫異的看著她。
  她難道知道了什麼?春桃暗忖。
  「你可別犯傻啊,那房子你不會真的要讓出去吧?那是大海哥的房子,蓋房子的時候我爸都說大海哥有能耐,雖然我家跟你婆婆不說話,可是我爸倒是挺喜歡大海哥那樣的男人。」
  你爸喜歡...男人?春桃嘴角抽搐,作為前狗血文作者想歪這句話,有錯麼?
  「所以說你不要搬走,就住著,那啥,你家二大爺要是再鬧去,你告訴我一聲,我把我家狗借給你,我也過去給你壯膽!」
  「嗯,好。」這小丫頭還真不招人煩。
  最後一點小魚等了一會也沒人過來買,春桃乾脆都塞給了丫頭,還有她撈上來的那兩條半大不小的魚,也分了她一條,本來是想分她點錢的,可是這丫頭實在也不會要,以後找機會再從別的地方找補吧,這也算是她穿過來後第一個朋友。
  對待朋友,她從都不虧欠,而且很仗義。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賴杏花從早晨起來就沒看到春桃,左等右等不回來,差點以為她跑路了,過去看看她那兩套衣服還在,又琢磨著她沒地方去,可她到底去哪兒了?
  直到春桃回來,她才鬆了口氣,本來是想發脾氣的,但是看到她手裡拎著的袋子,注意力瞬間轉移了。
  春桃把袋子遞給她,這東西前期的處理她不太會弄,之前吃的都是市場處理好的。
  「哪來的人蜆兒啊?還有條魚?」賴杏花看到東西吃了一驚,春桃哪來的錢啊,這玩意也不好弄吧?
  「龔丫頭給的,我倆去海邊撈魚去了,順便還去市場賣了點錢,這個給你。」春桃從兜裡掏了2塊錢給賴杏花,賴杏花笑的眉開眼笑的,接過來放手裡,想誇兩句春桃能幹,順嘴又多問了句。
  「賣了多少錢啊?」
  「沒多少,給你就拿著。」
  在賴杏花的觀念裡,這個家沒分家,春桃所有的資金都應該給她來統一支配,而春桃卻不是那麼想的。
  她不認為這是她家,她是租房子的過客,按著現在的生活水平,租村裡的一間房也就20塊錢一個月,再加上伙食費什麼的,給個30,40的就差不多。沒有參照物,她是根據後世的工資水平以及房租來折算的。
  她打算有計劃的捕魚,每次給賴杏花幾塊錢,權當是伙食房租了,賴杏花要養小海和老人,負擔也不輕,她不打算接濟陌生人,但也沒打算占孤兒寡母的便宜。
  想讓她把自己打漁的全部收入上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剛大喇叭廣播了,咱們小隊下午要當義務工,去公家道那邊栽樹,中午咱就帶倆餑餑去,晚上回來把魚燉上,人蜆兒也煮了,算日子是大海的頭七...咱娘幾個去海邊給他燒點紙...」
  「義務工?」春桃正準備拿換洗的衣服去院子的角落裡沖個涼,老於家的院子最角落有個棚子,是於海搭著給家裡人洗澡的,上面放個黑色的大塑料水袋,是最原始的太陽能了。
  「嗯,我也不樂意去,不給工錢,可是村裡讓做的,說是上頭要求的,幹不好還罰錢呢。」
  賴杏花難得對著春桃和顏悅色,主要是春桃今天又給錢又拿東西的,她心情稍微好了點,生產力不但決定了生產關係,也影響著婆媳關係。
  所謂的義務工是村裡發下來的活兒,栽樹,修道啥的,不給工錢,每家都要去,活幹不好還要罰錢。
  「我怎麼聽說,村裡好多人家都不去呢?」春桃在回來的路上聽龔丫頭念叨這事了。
  「不去的都是商品糧的工人,咱農民都得去,其實大海在的時候,這樣的事兒咱家也不用去,軍屬有特殊待遇的,可惜他現在不在了,剛剛村裡廣播完了還特意過來人來咱家,說咱家從今年開始也要去了...哎,人走茶涼啊...」
  現在天氣熱,誰都不願意擱太陽底下曬著幹活,春桃這兩天也摸清楚這幾家的關係了,於大爺在村裡是小隊隊長,相當於屯長級別的,這件事估計也少不了他從中攛掇。
  鬧騰著要房子沒從她手裡佔著便宜,就想著法兒的給她添堵?
  春桃冷哼了一聲,姑奶奶專治各種不服,這件事,還真不能讓他們如意了。
  「今天下午,你不去,我也不去,咱在家給大海準備頭七的東西。」
  「啊?」賴杏花吃了一驚,春桃這是啥意思
  (感謝艾尼絲的平安符打賞~)
  

第20章無言...以對哇~
更新時間2015-7-27 10:37:21 字數:2044

 「人都到齊了?」村口的大石碑下,村長問。
  「老四家的沒來。」於大爺趕緊報告。
  「雖然是我們家,但我作為小隊長也不能偏袒著,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這次的活兒急,就得讓他們過來一起幹!」於大爺一臉大義凜然。
  敢不把房子交出來,以後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什麼苦什麼累就讓他們做去,非得讓那倆女人在村裡混不下去!
  於老二去了幾次都鎩羽而歸,這樣的事兒又沒辦法從道德的制高點上壓制她們,畢竟人家軍屬的身份在那,所以於大爺決定迂迴的收拾她們。
  「這個...不等了,咱們先走。」村長覺得人家畢竟剛出了事兒,也不差那倆女人。
  於大爺塞給他一根煙,慇勤的把火點上,「咱村現在找各種借口不做義務工的可不少,你要是不整治一下,這以後沒法管,我大義滅親,這事就先從我們老於家開刀,我絕不姑息這種行為,咱村以後誰也不能搞特殊化!」
  趁著沒人瞅見,又給村長塞了一包煙。
  「那也成,那咱們幾個走一趟!」村長指揮著一群人先走,指著村裡的幾個幹部讓跟著去。
  就倆女人而已,嚇唬兩句就過來了,賴杏花什麼脾氣,他們都挺明白的,春桃是厲害,可是她一個女人,敢跟村裡的權威對著幹?
  「這事我不去,你們誰樂意去誰去。」三十出頭黝黑的男人把嘴裡的旱煙扔地上,拿腳踩滅。
  「陳老三,你是村裡的骨幹,你怎麼不去?」村長問他。
  「呸。」陳老三朝地上吐了一口,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你!這什麼態度!」村長怒,這個陳三河太不合作了。
  「行了,不跟他一樣的,咱們辦正事。」於大爺打了個圓場,帶領著眾人朝著於家的方向前進。
  大老遠的就看著老於家的煙囪冒煙,這還不到飯點怎麼燒上飯了?
  進了院,就看著屋裡面熱氣蒸騰的,賴杏花正從大鐵鍋裡往出端饅頭。
  「呦呵,老四家的,你家生活條件可真好,不到飯點大白饅頭就蒸上了?」
  於大爺酸溜溜的說,看見春桃正在一個個的刷人蜆兒,又有點犯嫉妒。
  其實現在白面也沒多貴,家家戶戶的日子也都算過的去,大米白面都吃的起。
  於大爺覺得這娘幾個最好過的回到幾年前吃苞米茬子就著鹹菜嘎達那種,家裡的男人都死了,怎麼能跟普通人一樣過好日子,越窮越好,她們過的好了,他看著就鬧心了。
  春桃放下手中的人蜆兒,也不起身,就坐著問村長。
  「知道上面對軍烈屬都有扶持,村長來的巧啊,我聽說別的村的軍烈屬過節時候都能領大米白面的,我們家也不挑,你們給啥我們就要啥!」
  春桃的話一針見血,村長的面兒有點掛不住了,他們根本不是慰問的好麼,就是來找事的,可是人家說的,貌似也有道理。
  無言...以對哇~
  春桃的嘴皮子厲害,一句話就能說到點子上,村長的血條一下空了一半。
  「春桃啊,大海是軍人,作為家屬也要支持建設,給咱村裡做個表率,下午這個義務工你們咋不去啊?」於大爺開腔。
  賴杏花一聽這個,有點緊張,「他大爺啊,我們家這是——」
  春桃站起來,手裡握著一把人蜆兒,打斷了賴杏花的懦弱。「大海保護海疆葬身在海洋深處,他的頭七還沒過,我們給他蒸點饅頭燒點紙,你們逼著他娘去做義務工?」
  春桃一開腔,賴杏花的眼淚就掉下來了,「我的兒啊,海裡那麼冷啊,你咋就那麼可憐!」
  跟著村長來的幾個人,面上的神色都不一,有很多人都流露出動容之色,他們跟著過來時真沒想這麼多,現在倒是明白陳老三為啥不過來還朝地上吐那麼一口...
  「呃,大海他娘,你節哀啊...」村長真是有些下不來台了,這場景誰看都有點過意不去。
  「大海的事兒我們誰也沒忘,可是一碼歸一碼,你們作為他的親人這麼不配合工作,他在地下有知得多為你們羞愧!他一生都為了國家,他沒了你們就要接他的遺願,不要讓烈士蒙羞!」於大爺嘗試著把問題的高度拉高一些。
  賴杏花就怕被扣這麼大的帽子,一下子就蒙了,她就說要去,春桃非得攔著,這下好了,一堆人找上門來了,這可咋辦!
  「找你麻痺的事兒!」春桃突然暴走了,手裡的一把人蜆兒朝著於大爺扔過去了。
  誰也沒想到她突然能怒,都驚了。
  「春桃,你這是——」村長試圖說兩句。
  「都給我閉嘴!」春桃幾步走過來,指著於大爺怒道,「把你剛才那句話,再給我重複一遍!誰找事!你特喵的說誰找事!」
  「大家可看見了,我是長輩,她一個小輩敢跟我這麼說話!」於大爺好像佔了莫大的理似得。
  「你有長輩的樣嗎?你上門要房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我都能忍,問題是你今天侮辱大海,侮辱大海就是侮辱烈士,侮辱烈士就是侮辱國家,這我忍不了!」
  啥事都推到死鬼外掛上,毫無違和感,不就是扣大帽子上綱上線嗎,這點事能難得住狗血文寫手?那麼多年的晚7點可不是白看的!
  「我哪有侮辱大海,分明是你們不配合村裡工作——」於大爺差點被繞進去,他是過來找事的,怎麼反倒被春桃給坑了?
  「大海為了保家衛國犧牲這你們承認不?現在全國都在擁軍護軍,欺負大海的家人就是跟國家擰著來!我今兒話撂在這兒,我們給他燒頭七,義務工不做,有本事你們扣我們家錢試試,誰扣我們家一毛錢,我陳春桃就跟誰死磕到底!明的暗的我都不懼你們,就算是往上打官司,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我們家的頂樑柱都沒了,日子也不會比現在還差,兔子急了咬人,誰也別逼我們!」
  (感謝沅沽的打賞,那啥,最近的推薦票好讓人憂鬱啊,大家表忘了看完給兩票哦~謝謝~)

第21章關門放春桃
更新時間2015-7-28 11:29:04 字數:2102

 小淼回來了,他請半天假燒頭七。
  春桃看見他進來了,朗聲說,「小淼,拿紙和筆,把這些上門欺負咱家的人都給記上,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將來可別後悔這麼為虎作倀欺負軍烈家屬!大海給我的聯繫方式,我可都留著呢!還有這位『小隊隊長』,我剛砸你那下你服不服?不服咱就念叨念叨,是村法大還是國法大!」
  小淼跟春桃練了幾天拳,對春桃言聽計從,從書包裡把紙拿出來了。
  跟著村長來的幾個人,剛剛聽著春桃說的時候心裡的天平就歪了。
  想過來拉人一起幹活,但問題被春桃引導到這個層次了,他們才琢磨過來,這渾水不能繼續趟下去了。
  「我先過去看看活兒幹了多少了,現在人手不夠啊...」
  「是啊,春桃,你別生氣,我們來沒別的意思!改天過來看你們啊!」
  「就是說啊,大海那是為國捐軀,我們都記得呢...」
  跟著來的那幾個人迅速的表明立場,說完頭也不回的集體撤退,春桃哼了一聲,雙手環抱著看著剩下來的村長和依然不服的於大爺。
  「怎麼的,想跟著我們一起去給大海燒頭七啊,還是有別的想法?」
  於大爺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聽說老二被她打了,以為她就是個莽撞沒腦子的,想過來帶著一堆人看著她撒潑,她要是只會鬧,在村裡就會落下個不尊重長輩的名聲,然後再想辦法趁機壓制她。
  但是沒成想,春桃不但能打,腦子轉的也快,他只是用長輩的身份鎮壓,她拿出來的,可是於海的烈士身份!
  四個二遇到王炸了!拿人家一點轍都沒有!
  從剛剛撤退的那些人的狀態上不難看出,輿論已經朝著她那邊傾斜了,於海雖然人不在,但是他的威信在村裡還在。
  於大爺騎虎難下,這時候撤退了,以後估計就很難再用義務工這件事欺負春桃婆媳了。村長本來就不精明,這麼一鬧騰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不去,我就給你報上去,就說你們不配合村裡工作,今年年底的蝦圈分錢,也沒你們的!」於大爺放狠話
  蝦圈歸村裡所有,承包蝦圈每年交承包費,這筆錢村裡均攤給各家各戶。
  一聽到錢要沒有了,賴杏花急了,「我們去,我們現在——」
  百分之九十九的村裡人,就怕這個威脅,春桃正好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就不去!誰要是敢扣我們家一分錢就試試!」春桃打斷賴杏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婆婆可真不行,人家說兩句話就給她嚇唬住了。
  李傲風拎著一些蝦過來,正好聽到這段,他在門口駐足。
  這個春桃,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村裡說她是因為死了男人被逼的頂門立戶,真的是這樣的嗎?
  春桃跟於大爺僵持著,看到李傲風過來了,直接躍過於大爺走向李傲風——手裡的蝦。
  「怎麼這麼多?」這個有錢的李狗蛋還真是大方,看這樣也得好幾斤了。
  「隨手撈上來的,你要吃不了就送人。」
  春桃那是多敞亮的人,瞬間就明白了,哦,人家是借花獻佛來了,送誰她心裡已經猜到了。
  「現在這天兒是挺熱的啊,你大娘正好愛吃這個,我拿回去點——」於大爺腆著臉伸出手,他仗著春桃不敢當著這麼多人不給自己台階下,蝦現在的價格也不低啊,3,4塊錢一斤,完全秒殺海魚的存在!
  春桃隨手抽出一隻蝦,「小淼,去,這個給咱家鴨子吃,補鈣!」
  剩下的直接拿到她的房間,完全不顧下不來台的於大爺。
  給家禽吃也不給他,這是怎樣的打臉。
  「這個會我分兩份,丫頭念叨著想吃呢,我一會就給她送去,晚了死了就不鮮了。」春桃沖李傲風說。
  李傲風滿意的點頭,果然是識相,一點就透。嘴上還傲嬌,「你愛送誰是你的事兒,跟我沒關。」
  於大爺被晾了一會,怒氣值更多,「李傲風,你怎麼不做義務工!你們今天誰不去,我就扣誰的!」
  李傲風輕蔑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把視線對準一直沒逮到說話機會的村長,「咱們的合同,快到期了吧?」
  村長心裡罵於大爺,臉上還堆著笑,「他跟你鬧著玩呢,別往心裡去啊,那啥,你不去不要緊的,咱當初不就說好了麼,你們李家不用參與這些事!」
  話裡話外都透著諂媚,就怕李傲風不繼續承包。
  李傲風是水產專業的大學生,手裡握著別人沒有的養殖技術,他的圈成活率極高而且質量也好,這個圈只有承包給他才能有這個價錢,十里八村的所有蝦圈都沒有這麼貴的,如果他到期不承包,村裡的損失巨大,到時候村民分不到錢,他這個村長也要坐不穩。
  於萬福這個豬腦子,挑釁誰不好,非得惹李傲風,這小子脾氣怪著呢。
  不過他怎麼會突然給春桃送蝦,難道他——看上春桃了?
  這個緋聞從兩天後開始在村裡蔓延,傳的各種版本各種邪乎,無外乎春桃要改嫁神馬的,這是後話。
  現在,李傲風看都不看於大爺一眼,他這人傲的很,蝦兵蟹將都不值得他開口。
  「村長,我記得於海的戶口在部隊,按著規定,他家人不應該做義務工。」
  咦,出現助攻了?春桃樂了,李傲風這人是自掃門前雪的那種,他能開口肯定是於大爺惹他不爽了。
  「他現在死了!」於大爺還有點不服氣。
  「死了也是烈士,逼迫烈士家屬...。」李傲風衝著村長搖搖頭,村長嚇的一頭冷汗。
  大學生在村裡,那絕對是絕對的權威。
  「誰知道他算是什麼哪門子的烈士!上面的公文也沒下來,說不定就是不小心掉海裡淹死了,說不定還是因為在部隊犯事被秘密裁決了!」於大爺先是被春桃蔑視,後被李傲風無視,一氣之下啥話都往出說。
  春桃勾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終於等到這句話了——突然跑出來助攻的隊友果然是拉的好仇恨。
  關門,放春桃!
  (感謝芳鳴的平安符,2個哦!感謝璩雪的平安符哦!大家手裡有推薦票的趕緊砸啊,沒收藏的順手收一下哇,啦啦啦~)
  

第22章被發現了?
更新時間2015-7-29 11:27:56 字數:2047

 於大爺被春桃和李傲風一唱一和的刺激的失去了理智,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這麼一說,村長都覺得有些欠妥當了。
  「你再說一遍?不,你別說了!」春桃低著頭,蹲在她剛剛刷人蜆兒的盆邊上。
  李傲風看著她的動作,不慌不忙的向邊上撤退,順便拉了還搞不清狀況的村長。
  春桃端著盆子,一盆子刷過人蜆兒的水全都潑到了於大爺身上!
  「啊!」於大爺憤怒的抹去臉上的水,怒指春桃。
  「我這是代表全村人——包括村長!讓你清醒一下,腦袋明白了嗎?」
  村長冤枉的嘎巴兩下嘴,喵的,別瞎代表別人行麼!
  「你們可都看見了!她區區一個小輩,竟然敢冒犯長輩!」於大爺抹去臉上的水,怒道。
  「長輩怎麼了?長輩就能侮辱為國捐軀的烈士?大海連個屍骨都沒尋回來,你好意思說那麼難聽的話侮辱他?大海跟你同祖同宗,你身為他的親人,竟然在這樣的時候編排他,你不怕你們老於家的列祖列宗夢訓你麼!!」
  就算是做潑婦,也要做個有理有據的潑婦,要優雅的撕逼。
  「村長,我問你,大海算不算是烈士,他究竟是為了什麼死的!你想好了再說,你是這個村的領導,你說出去的每一個句話,都代表著這個村!你別說了,我知道你,你是個執政為民的好官決不能為了幾包煙出賣人格,剛剛那一盆,必然是你想潑的,我這是代替你,沒錯吧?」
  「咳,噗!」李傲風沒忍住,笑了出來,作為一個走冷傲路線的,這時候笑場不太合適,所以他努力的忍。
  村長聽到那幾包煙的時候,臉色就很難看,但他還不能反駁春桃,這時候,反駁春桃=不是執政為民的好官。
  「侮辱烈士會按著誹謗罪來處理,輕的說服教育,嚴重的就要判刑了。」春桃的助攻笑夠了再次開口了。
  村長一聽到這麼嚴重,有點冒冷汗,「那天來的幾個當兵的,大海當然是烈士,是我們村裡的驕傲,我們都看見了,那啥,後續你們家辦白事兒,村裡肯定要幫著出力的!萬福啊,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作為村長,我必須要批評你!」
  春桃趁勝追擊,叉著腰看著落湯大爺。
  「你身為於海的長輩,竟然在他頭七的時候說出這樣人神共憤的話來,現在村長和大學生都看不過去了,你還不給我道歉!」
  「我為什麼道歉!你個小輩兒竟然敢對我動手,我,我,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村長,她一個小輩潑我,你管不管?」於大爺氣磕巴了,找村長撐腰。
  村長哪兒敢幫著他,且不說春桃嘴皮子厲害,就說李傲風在這兒,他也不敢亂說話。
  「萬福啊,這事兒你先說錯話的,哪兒能這麼說烈士!那啥,我們不打擾了,你們去給於海燒七啊,萬福,還不快點跟我去栽樹!」
  喵了個咪的,你個於萬福,給老子惹到這麼多破事,回頭最難干的那一塊義務工非得承包給你幹!村長看著凌厲的春桃和悠哉的李傲風,惡狠狠的想。
  春桃目的已經達到了,既威懾了於大爺,也讓村裡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要不孤兒寡母住在這邊,以後難免有這樣那樣的事兒欺負到頭上。
  於大爺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村裡口口相傳,很快大家都知道於大爺跑到老於家鬧質疑於海的烈士身份,被「悲憤」交加的春桃狠狠訓斥,就連村長也看不過去站在了春桃這邊。
  賴杏花平時是很怕事兒的,尤其是怕村裡人的笑話,可這次她沒念叨春桃,從海邊給於海燒紙,回來的晚飯就是祭奠於海的那些菜。
  賴杏花和小淼都沒心情吃,賴杏花主動給春桃夾菜,算是默許春桃今天的行為。
  第二天春桃又去了海邊,這次沒約龔丫頭,趁著太陽沒升起來時候去的,這時候沒人,漁船都離著遠,她又用了系統的捕魚網弄了200多斤魚,還是跟昨天那樣,換了一部分魚幣,只留下了20多斤拿到岸上。
  照著這個速度來計算,買漁船還要很久,就算是破木頭船沒有大幾千也下不來,沒有船在岸邊下網不能弄太多魚,否則會引起人的懷疑。
  漁船的問題要是解決了,她的發財夢就又近了一步...
  腦子裡琢磨著弄船,她也沒留意周圍的環境,到了岸上魚都弄出來了,她用手篩選著大小,想挑大點的自己吃。
  「你今天,也撈到魚了?」
  略帶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春桃的神經繃緊,她用系統往出弄魚,難道被發現了?
  轉過身,李傲風站在她的身後,這男人走路沒有聲音,很詭異啊。
  「嗯,只撈到一些小的,今天我沒弄到大魚。」春桃仔細的從他臉上尋找蛛絲馬跡,這男人的表情很少,整個人的狀態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來他是不是看見了。
  喵的,要他真發現了腫麼辦,滅口這種事,她真心不想做啊,可要是為了生存...
  「你的魚,恐怕不是用漁網弄上來的。」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春桃激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春桃飛快的想著對策。
  「很簡單,你弄上來的這個——」李傲風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尾小魚,「這種魚,你的網眼太大,網不住,至於你昨天弄上來的那兩條魚,」他勾起嘴角。
  春桃心裡知道要壞事,她太大意了。
  李傲風跟別的村民不一樣,雖然人家小名叫狗蛋,但是智商卻是村裡最高的,要不怎麼能在這個年代考上大學?
  而且他還是水產專業的,海裡的事兒肯定瞞不過他!
  「根據你游泳的速度來算,在丫頭到我那來回的速度,你不會游太遠,那種魚的速度也不是這種網能弄到的,所以你——」
  春桃握緊拳頭,神經繃的緊緊的,這是她回來這幾天,真正遇到的對手!
  (感謝沅沽的平安符,小夥伴們好溫暖啊,愛你們( ̄3 ̄))
  

第23章李傲風的條件
更新時間2015-7-30 9:11:53 字數:2104

 春桃緊張的看著李傲風,他緩緩開口,言中滿是自信。
  「你用了違禁的捕魚工具,地籠或者是迷魂陣魚籠,現在海裡還留著你的網,沒錯吧?」
  春桃鬆了口氣,呼,想多了。
  地籠網是非常隱蔽性的捕魚工具,扔到水裡以後兩側有許多呈漏斗狀的入口,內部構造複雜,進去了就出不來,而且網眼比較細,大魚小魚一網打盡,魚苗都逃不出去,又被漁民叫絕戶網,要是都下地籠,這海裡很快就會變窮。
  在這邊是不允許用地籠的,發現誰用就可以舉報,不但要被罰款,還要被拘留。
  李傲風顯然是認為春桃在海裡下了地籠,每天按時過來收網。
  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但總比發現系統強。
  「你說的沒錯,我是用了那玩意,怎麼的,你要舉報我?」
  李傲風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大方的承認,而且這一臉鬆口氣的坦然是個什麼情況?結合著她下午痛毆於大爺的那段,不難看出這是個擁有女人身爺們心的強悍女人,但這反應真的正常嗎?
  總覺得...哪裡很怪?
  「你不怕?」
  「你李傲風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也不是小人,依照你的性格,如果看我不爽直接舉報,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既然沒這麼做,而是直接問我,應該就是有什麼條件,說吧,你想怎樣!」
  「你果然聰明。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你要跟我合作,我出漁船,你出人力,你出海打漁,打上來賣了以後給我兩成利潤,賣不出去就不用給我錢。」
  李傲風的話讓春桃震驚了。
  這,這是條件?
  這確定不是老天砸下來的餡餅?
  正愁沒有漁船呢,怎麼會有人突然這麼好?
  這個李傲風可不是那種隨便散財的主兒,他做事情目的性很強,春桃雖然只接觸了兩次但是也看出來了,他絕不是善心的人,除非是他看上眼的人,否則死他門前都不帶管的。
  這種人,要跟自己的合作,肯定不是這麼簡單,那他想做什麼?
  春桃低著頭想了一會,李傲風仰著頭問她,「怎樣,要不要合作?」
  「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兒,你別告訴我你跟我合作只是為了保護海洋魚類不讓我下網,還有別的要求吧?」
  果然是聰明人,李傲風對於這樣的合作夥伴顯然是很滿意。
  「你一個人捕魚,沒人幫你賣,也不方便吧?」
  哦,明白了!這小子可真有意思,這是拐賣抹角的幫著龔丫頭啊。
  「那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說借她船?帶上我,分成的人又多一個吧。」李傲風的視線留在海平面上的一點,想著那個傻了吧唧的小丫頭,眼神帶點柔軟,這是春桃見過他唯一一次情緒洩露。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但是跟她說的時候,就說是你跟我談好的,由你分她一半的利潤,不要提我。」
  這個也太...這才是真正的活雷鋒啊,不,是活電鋒!
  做了好事不留名,要是由湯姆蘇男做這樣的事兒也行,但李傲風是那種冷到人骨子裡的腹黑男,他做這件事就很值得推敲了。
  春桃心裡很期待這樣的合作,但她卻故作深沉,「聽起來好像是我吃虧,我出的人力,卻只能拿到4成利?」
  「你一次次的跑到集市上賣魚,村裡人肯定會跟著你一起下網,沒有違禁的地籠,你一天連5條魚都弄不上來,我作為本村人又熱愛碧海藍天,自然是不會放任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破壞生態平衡,所以不勉強你,你自己決定。」
  對待丫頭以外的人,他從來都是這樣精於算計又冷冰冰。
  喵的,這拽了吧唧的男人,這是暗示她,不跟他合作他一定會舉報她麼?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他,春桃被他的狂傲激的直磨牙。
  但是她也清楚,她只能跟李傲風合作,這個男人有錢,頭腦也精,而且人家說的沒錯。
  之前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就算是每天弄20斤魚也會引起村裡人的注意,一旦引起眾人的跟風,她有可能就沒法用系統下網了。
  如果跟他合作有了船,那麼用系統的機會就增多,她也擁有了無限的可能...
  「我有兩個條件,第一,由你去跟她說,務必讓她同意,但不需要跟她家裡說。第二,用我的船必須要滿2個月,一直到休漁期,後續如果你要用還可以續,但是不可以少於這個時間。」
  「成交。」就算她的確有賺錢就把人家甩開自己買船的打算,但是形式比人強,好在兩個月也不長。
  這個李傲風的智商絕逼高,他怕是從買自己魚的那一刻就已經在算計著自己了,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麼變著法的拉扯著丫頭。
  「那麼喜歡人家,為什麼不告訴她?」
  春桃的話讓李傲風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紅,呦呵,還會臉紅?
  「誰喜歡她!沒質疑就簽個合同。」
  春桃差點笑出聲,每一個腹黑的心中都住著個純情少男?
  「船在什麼地方?」她貌似沒聽到丫頭說李狗蛋養船啊。
  「只是廢棄的小船,很多年沒用了,下午我送去檢修看有沒有問題,三天後海邊集合提船。」
  春桃算是見識到李傲風的魄力,有頭腦且精明,才大學畢業沒多久,搞養殖賺了不少錢。
  這種男人絕逼是潛力股,給他點機會就能飛,用現代的眼光看也是小鮮肉一枚。
  回去的時候春桃還琢磨呢,為啥自己對這樣的極品男都不來電呢,她咋就沒有喜歡的男人呢,這不科學啊。
  春桃一直堅信,男人和女人之間,應該存在一種類似於眼緣的東西,就是看一眼就立刻能感受到喜歡和吸引,她也隨時關注著身邊的男人,但好像從沒有人給她那樣的感覺。
  莫非注定要孤獨一生了?
  買完船春桃直奔龔丫頭家,她家養了兩隻巨大的大狼狗,看著她一通狂叫。
  (感謝沐子燕22的香囊~感謝沅沽的若干打賞以及平安符~感謝玉玲瓏19961210的打賞,男主出現倒計時!咱家春桃只要能賺到第一筆大錢錢,真正的男主就要粗線鳥,我就是不搞有獎競猜丫怎麼出現的,因為無論我咋寫你們這些磨人的小妖精都能猜到~)

第24章喜歡大白
更新時間2015-7-31 12:15:23 字數:2086

 「春桃,你咋來了?」龔丫頭正在院子裡喂鴨子,看到她來趕緊擦擦手,親切的迎了過來。
  「我跟你說點事——丫頭,你家誰病了?」春桃注意到院子裡堆了好幾個玻璃瓶子,就是輸液的那種瓶子。
  「哎,我奶老毛病犯了,這兩天都輸液呢,今兒剛輸完液——你找我啥事啊?」
  怪不得李傲風找自己呢,應該是丫頭家經濟出現問題了,這年頭家裡只要出現一個病人就富不起來,都是農民靠著種地和偶爾下小網的收入怕是很難維持。
  這個李狗蛋,在這方面還挺貼心的,看著丫頭憨憨的笑,春桃心裡有些感慨,這傻丫頭,也算是好命的人啊。
  「我最近租了條船,想找個人跟我入伙一起打漁,你也知道,我剛沒了男人,咱村水性好的女的也就你了,我也不能找男人合作,流言蜚語啥的...」
  「啊?咱倆打漁?行嗎?」龔丫頭很是心動,可是好像也沒聽說有倆女的能出海的,倒是有不少夫妻倆一起出海的。
  「反正船是租的,也沒多少成本,行不行的,咱試試?」
  龔丫頭對於春桃的提議很是動心,她家最近經濟的確是緊張,如果能打漁還是挺好的。
  「你租的誰家船啊?」丫頭給她倒了杯水。
  「李狗蛋家的啊,他有船,可最近蝦圈的蝦馬上要上市了,他也沒空折騰,我順手就給租了,我家情況你也知道,婆婆使不上勁,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狗蛋?丫頭想著剛聽到的傳言,猶豫的問春桃。
  「春桃,你是不是...喜歡狗蛋啊?」
  「咳——噗!」春桃嗆著了,丫頭趕緊用手拍她後背。
  「你可別嚇我,我跟他不可能的!」開啥玩樂,她對腹黑可沒興趣,她喜歡的是暖男大白那種,大白(●—●)!
  「他那人那麼矯情,咋會突然把船租給你啊,而且我還聽說他幫著你說話來著!」別人不瞭解李狗蛋,她可是門清,這傢伙從小到大哪裡見他有過愛心,而且從來不摻和村裡的事兒。
  所以他幫春桃說了點話,村裡就傳遍了他們的緋聞。
  春桃真想翻白眼,這才多久就傳到丫頭耳朵裡了,看來「於家寡.婦跟李狗蛋不得不說的事兒」已經在村裡放射開了。
  「都說是租了,他也能得到利啊,咱也不是白用他的,我就怕人家亂說才找的你啊,丫頭你幫幫我成嗎?還有,別人瞎胡猜,你別跟著起哄啊,我倆比白開水都乾淨。」
  「那行啊,反正我閒著也沒事呢——不過春桃,我家裡人要是有天問你,你就說是你找李狗蛋,我是你後拽上的。」還好這會家裡人沒回來,她奶耳朵也不太好使,要不真不敢說。
  「嗯?哦,行啊,本來就是那麼回事麼。」春桃沒多想,也沒注意到丫頭這句話哪裡說的不太對。
  從丫頭家裡出來,春桃有點羨慕丫頭,就算什麼都不考慮也有人幫著她鋪路,被李狗蛋這樣的潛力股默默的喜歡著,也是一種幸福,這樣的好事兒大概一輩子都輪不到她了,反正這麼多年都是她一個人過來的。
  按著村裡的習俗,新船要下海的話是需要拜祭海神娘娘的,在山坡上有個海神娘娘廟,去燒燒香,找個漲潮的日子在海邊放一串鞭炮,然後出海。
  這叫探海,探海是不可以下網的,等結束了以後以後就能出海打漁了,也不需要再放炮探海了。
  李傲風參股最大的好處就是辦理捕撈證什麼的方便,這些玩意一層層的要是讓春桃準備,非得崩潰。
  他們的漁船是木質的,而且漁網的馬力也小,所以不需要報備到省一級的,審批的速度也相對較快,村裡好多漁船都沒辦手續,捨不得花那點小錢。
  「每年封漁期前都會查一次,村裡好多的漁船會不出海,這段時間你多撈點,能賣上好價格。」
  李狗蛋童鞋是這樣解釋的,春桃在佩服人家的經濟頭腦的時候,也對李狗蛋這個人上了心。
  這種人,如果能收到她的手下為她所用就太好了,她將來肯定是要將漁業這一塊壯大的,可是要說經營手段,她還差了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收攏人才,李狗蛋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這樣的人絕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她收納的,智商和謀略都不在自己之下,不過,來日方長!
  丫頭的視線在春桃和李狗蛋之間來回的游弋,她和狗蛋真沒事嗎,感覺視線火辣辣滴...
  她哪裡知道,春桃就是用一種看會下金蛋的母雞的眼神盯著李傲風,這個人,她早晚要拉攏到自己的麾下為她所用!
  確切的說這不叫火辣辣滴視線,應該是葛朗台數鈔票的眼神...
  春桃跟著丫頭一起出海,一起的還有李傲風雇的一個比較有經驗的老舵手,幫著她們掌舵,這個人不需要分成,一次給10塊錢就行。木質的漁船帶了個很簡單的柴油發動機,速度不快不慢的,用拖網的方式來捕魚。
  她們選擇的海域比較淺,用拖網的方式是最適合近海的,長方形的網沉在海裡,網的一邊綁上了浮標,好讓那一邊能浮在水面。由船拉住,網沉到海底。船就會拖著網前行,形成一張弧形的網,像一個袋子一樣,把迎面來的東西都圍住。
  這也是李傲風想出來最安全的方法,他並沒有太貪心弄個大網,是根據船身最大承重和春桃最大力量算的。按著約定春桃不需要走很遠,首要保證的是她和丫頭的安全,如果要是再往深海走就要換別的捕魚方式了,兩個女人沒辦法做到。
  實際上,李傲風根本不想讓丫頭跟著春桃出海,他的意思是春桃出力丫頭分成,但是丫頭自己要求要跟著,她人實在不想占春桃便宜。
  看到漂浮在海面的浮球,春桃對著丫頭說,「我先潛下去看看,網沉底了沒。」
  不沉底是沒辦法弄魚的。

  

第25章意外收穫
更新時間2015-8-1 10:22:39 字數:2009

 春桃跳下去的時候丫頭還有點緊張,她們是凌晨三點就出海,看的不是很清楚,雖然春桃一再的強調她的水性很好,可是看起來還是挺懸的。
  春桃從船上向海裡跳的時候用的是她潛水時常用的造型,就是背對著海面雙腿向上後翻做一個彎曲,像是不小心從船上掉在水裡似得。
  沒有借用任何潛水設備,她們選擇的海域挺淺的,春桃憋了一口氣向下潛,拖網的鉛墜已經觸底了,她開始集中精神喚出發射器和她的魚餌,漁網裡現在只有幾條,要一路拖回去肯定還有收穫。
  催化了幾滴魚餌,很快魚都聚攏過來,她換了一口氣,嘴邊幾顆泡泡飄上去,抓緊時間發射了一炮,這次她換到的是2魚幣的400斤網,發射器提示她,成功捕魚450斤。
  她不再逗留,快速的上浮,只是有一個疑問很困惑,那就是為什麼她用了400斤的魚餌,捕捉到的卻比預計多呢,而且發射器在捕捉的時候,閃了一次黃光,頭腦也比較沉。
  什麼情況?
  春桃把魚都兌換了魚幣,卻對腦子裡出來的沉重感以及腕上發射器的閃光感到質疑。
  之前捕魚就是一閃綠光,然後提示精神力收網,外星的科技不會出現偏差,黃燈肯定是有特別的含義。
  下來也就2分鐘,還能繼續憋一會,她喚出系統。
  為什麼會有黃燈?
  【捕魚網是精神力控制的,宿主下餌的時候用的精神力比較大,吸引過較多的魚,出現漁網超重現象,黃燈是警告,出現紅燈三次就有可能爆網。】
  爆網?
  【漁網給出的承重斤數只是物理重量,但如果捕捉到特別的魚類,魚類擁有一定的精神力,甚至不到重量就會爆網,只能靠宿主自身的精神力,一旦宿主精神力跟不上就會爆網,一無所獲。】
  臥槽,還有這說道?為毛之前沒說過呢,這個系統太鬼了,好多事情不問就不說。
  現在可是創業的初級階段,每一個魚幣都顯得彌足珍貴,如果爆網了魚幣就白費了,剛剛她差點就賠了。
  不過這也給春桃另外一個信息,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就能控制在規則內出現更多的收穫。
  在龔丫頭幾乎擔心的想下去看的時候,春桃浮上來了。
  「你可真是的,嚇死我們了。」
  「沒事兒,我水性挺好的。」春桃呼嚕了一把臉上的水,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
  「回去吧,看看今天我們收入多少。」
  在回程的時候,春桃閉著眼跟發射器溝通。
  她這次弄上了450斤魚,都是些普通海魚,並沒有太珍奇的魚,看來她現在的能力能承受的重量應該超出網的50斤,但是收網的時候她並沒有太集中精神,也就是說她如果用2魚幣的網發射,她最大承受能力是450斤。
  但聽系統的意思,如果遇到擁有精神力的海洋生物,這個份量就只能供參考了。
  魚類的大腦都不怎麼發達,但不要忘,海洋裡除了魚,也有不少高智商的哺乳類生物,如果她下網的時候弄到那些,就算份量不重也會爆網。
  網的斤數是根據魚幣的多少來決定的,就算是千網捕魚也是要到深海去,近海只用小漁網就夠。
  現在春桃已經攢了10個魚幣了。
  以後出海捕魚她就下去來一發,魚幣攢多了就想辦法去深海搞一票去,就算弄不上來東西也要過過潛水的癮。
  看來精神力的確好,春桃跟系統咨詢的時候感受到了,精神力越大對系統的控制就越強,利用系統捕魚的效果也會更好,怎樣提高精神力,這也是她要面對的問題。
  拖網捕魚的成果是要回到岸邊把網拽上來才能看到結果,春桃和丫頭本以為有個百八十斤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幾個人合力的把網拽上來,拖的時候也沒覺得多沉,但是一上岸,眾人傻了。
  倒是不多,也就百十來斤,但不是魚,是——
  「螃蟹?」
  襲丫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網,除了一些魚,全都是螃蟹!
  並起來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的大螃蟹啊!!
  開船的老頭樂了。
  「你們這倆丫頭運氣真好啊,一網上來這麼多,這傢伙,一個得半斤多了吧?是趕上遷徙產卵?」
  村裡人下拖網也有弄上來螃蟹的,不過都是幾個,這玩意多數都在水草裡待著,這一網上來百十來個的,很少見。
  是市面上常見的梭子蟹,兩頭尖尖的,當地人叫飛蟹。
  春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魚餌吸引過來的,還是運氣的確好,但弄到這麼多的大螃蟹,也算是超值了。
  「這玩意拿到集市上,最少也得2塊錢一斤?艾瑪,我頭有點暈啊,發財了!」
  龔丫頭有些暈,這人品也太好了。
  「一下子上來這麼多,你們可得緊著賣啊。」開船的大爺說。
  倆人在海灘上整理網,李傲風過來了,看著她們的收穫也顯得有些驚訝。
  這是神馬人品,這季節飛蟹要產卵,肥但是也不好打撈,她們一網就弄了這麼多?而且這個個頭也太大了吧?
  「咋樣,狗蛋,我們厲害不?」龔丫頭得意洋洋的炫耀。
  「嗯,是挺厲害的。」李狗蛋沒駁她,看著她那麼高興,他嘴角也微微上翹了一點。
  「春桃,咱趕集去吧,快點走,今天賣一天,養一晚上,明天繼續賣!」龔丫頭興致勃勃的。
  春桃沉思了下,這麼大的螃蟹不好好利用太可惜,沒有附和龔丫頭,而是問李傲風,「進城的車今天還有嗎?」
  (看到有親說更新速度太慢,說我棄文...大人我冤枉!新書期都是有字數限制的,上架後我可以保證每天6000字左右,關於坑品我的前幾本書都可以證明,不要說棄文,就是斷更記錄我也沒有,一天也沒有!!!感謝璩雪、陌上君歌、書友150223192658212、書友150731193619053的平安符!)
  

第26章這是...誰?
更新時間2015-8-2 10:47:11 字數:2514

 龔丫頭看著他倆一言一句的,「你們不會是想進城賣吧?」
  她也就過年前能進城溜躂一圈,其他時間很少出村。
  「當然要進城了,村裡能有多少人吃這個,賣不上好價格。」而且春桃也想進城看看這邊的城市什麼樣。
  「那咱倆人行嗎...還有路費什麼的...」龔丫頭有些猶豫,她每次都是跟村裡好多人一起出去。
  李傲風倒是想跟著,可是他的蝦圈離不開人。他問春桃,「要不你放在我這邊,等到後天收蝦的過來,我順便幫你賣了?」
  「不,不用,過兩天螃蟹就瘦了,賣不上好價錢,沒事,我領著丫頭,不會有問題。」
  李傲風想了一下,倆姑娘進城還是不怎麼放心,他就雇個村裡的馬車伕跟著,這樣有個照應。
  「進城賣不賣錢無所謂,賣不了拿回來放我這,有合適的衣服買兩件,你看你這德行,難看死了。」
  丫頭對著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春桃無聲的歎息,這狗蛋也忒彆扭了,照著他這個速度的追丫頭,估計她賺夠錢離開也看不到他們修成正果了。
  但是,春桃不會想到,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從村裡進城,坐馬車需要一個小時。
  春桃撐開一把雨傘斜放在馬車的木板上,上面蓋著白色的棉被,螃蟹放在傘下就不怕被太陽直射。
  按著現在的溫度,螃蟹在不暴曬不打氧的情況下能活一天多。
  李傲風讓車伕拉著春桃和丫頭去市裡最大的市場,車子搖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
  很大的市場,還不是露天的那種,長約200多米,裡面什麼都有。
  在這個年代這種規模已經很了不起了,春桃注意到水產品的攤位都在裡面,她們來的晚只能在外面,這個時間段出入的人不多。
  丫頭有點緊張,春桃拍拍她的肩膀。
  「你就把這兒當成比較大的集,沒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村裡人不會穿的這麼好,而且也不會這麼白。丫頭看著往來的人想,還好多人穿特別短的裙子呢,女的也把頭髮燙成大波浪。
  「價格的話...3塊錢一斤,一毛錢也不便宜。」春桃看了一圈沒有賣海螃蟹的,所以說了個高價。
  「能行嗎?高了吧?」能賣上2塊錢一斤就挺高興的,她們弄上來的螃蟹都個大,一個就得7,8兩呢。
  「咱是獨一份,多要點錢沒什麼,丫頭你在這邊守著,我拿點螃蟹出去。」
  「啊?春桃你要去哪兒?」
  「我去外面繞繞,螃蟹給我點,看能不能推銷出去。」這個人流量想都賣光也是有難度。
  等春桃拿了二十多斤的螃蟹走了以後,車伕壓低聲音的問丫頭。
  「你也太實在了,她這是把你甩在這兒自己逛去了,最大的市場就在這兒了,她能拿哪裡去!」車伕跟李傲風家沾點親戚,說話也向著她。
  「沒事,我一個人也能賣,大爺你坐後面歇會。賣螃蟹勒,剛上網的新鮮大螃蟹!」
  丫頭對春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春桃說什麼她都願意聽,也不願意跟著別人編排春桃。
  「你這丫頭,早晚得虧在春桃手裡,那女人一看就是心眼多的,你呀,虧死了。」大爺搖搖頭,也不幫著賣,坐在後面的馬車上抽旱煙。
  春桃身後背著筐,這個重量對她來說也不算太輕,這幅身體的素質太差了。
  城裡能看到樓房了,都是6層的那種,高層還看不到,就像是後世的三線小城市似得,但在這個時空,這已經是繁華地帶,春桃背著一筐螃蟹朝著剛剛問路人的事業單位聚集的那條街走。
  中午快下班了,她就坐在路邊靜靜的等著,領著公糧的每個月都是固定開支,買點海鮮改善伙食也不是太困難。
  這個城也有大型工廠,不過雙職工的家庭一般都吃食堂,對於錢的支配能力也沒有公糧的多,守著這兒肯定錯不了。
  秤就一個給丫頭了,她就按著大小賣,2塊錢一隻5塊錢2大1小的價格賣。
  下班陸陸續續的出來了,春桃扯著嗓子喊不肥不要錢,還掰開了一個展示裡面的蟹黃,這種個頭的螃蟹賣的挺好,她守著的又是最繁華的地界,不一會就賣了大半。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春桃數了數錢,帶來了30個螃蟹,賣了40塊,還剩幾個小的,她嘩啦了一下,廉價處理賣了5塊錢。
  沒人過來攆她,她來的時候還頭疼要是遇到城管神馬的怎麼辦。
  城管是沒遇到,有一夥混混喵上了她。
  剛剛下班的時候她是被人圍起來的,等人散了,地痞看到她數錢,又見著她一身土裡土氣的打扮,動了歪心眼。
  春桃背著空筐往回走,過來時候要穿一條近路,那塊沒什麼人,有一條護城河,春桃沿著河沿走,那幾個混混突然就攔住了她。
  「這誰家的小媳婦啊!村裡來的吧?走啊,跟哥哥唱卡拉ok去?」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輕佻的問春桃。
  春桃皺眉,「讓開!」
  「呦呵,脾氣還挺大啊!我就喜歡這帶嗆味兒的,小媳婦兒剛剛沒少賺錢吧,進了城也不說請你哥哥我吃點喝點?」
  春桃沒理他們,轉身就要走,那三人迅速呈三角狀態將她圍了起來。
  這附近也沒多少人,放眼掃過去,最近的一個人離著還有50米左右的距離。
  「想要錢?」她脆聲問。
  「別說的那麼沒人情味,哥哥們就是想讓你跟著哥哥們喝點小酒!」
  春桃勾勾手指,對著為首的那只笑道,「我兜兒有點深,你過來自己拿?」
  三隻面面相窺,這小娘們也忒主動了吧,這是送上門求劫色嗎?
  「哈哈,她讓咱摸?」為首的賊笑了兩聲,搓著手就走向春桃,剩下那兩隻臉上的表情也跟他差不多。
  橫行街道多年,第一次見著上趕著求劫色的!
  混混張開雙臂來了個泰坦尼克號的造型對春桃熊抱,春桃飛起一腳,正踹到他胸口,冷不丁的一下踹的混混沒反應過來,疼的向後退了三步,春桃趁機竄過去,又是光光兩腳。
  那倆混混見同伴被踹一個瘦小的村姑踹趴下了,都傻愣著,誰能想到這個反轉的結局。
  「看什麼看!不想跟他一樣就滾!擦,毛都沒長全就學人家當壞人?敢不敢把褲子脫了給全世界人民看看,你們毛張沒長齊?」豎中指!
  最痛恨這些劫色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地上的那只爬起來,輪著拳頭奔著春桃過來,春桃一個掃踢,再次將人踹倒,混混是跌坐在地上的,這次她不客氣。
  先是踹,踹的不過癮還半弓著身來了幾下肘砸,她的力量雖然不如之前,但是技法可都沒記錯,疼的混混呲牙咧嘴,那倆只見同伴被削想過去,春桃一隻腳踩在混混的胸口,倆手掰的拳頭卡卡響。
  「敢過來姑奶奶就給你們物理閹割了順手量量胯下有沒有三兩肉,擦,敢占姑奶奶便宜?」
  那兩隻被她嚇的愣是不敢靠近,地上那只嗷嗷的叫聲竄入耳朵,春桃猶如開掛睥睨一切的樣子帶著肅殺之氣,從氣息上就鎮壓了他們。
  「哈哈!」
  不合時宜的笑聲響起,春桃順勢看過去,剛剛走在50米外的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就站在幾米外的地方,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人怎麼...穿著軍服?
  (今天大放送,多更了500字,給力不?感謝陌上君歌平安符)
  

第27章不給機會說
更新時間2015-8-3 10:36:14 字數:2114

 來的人沒有帶軍帽,穿著白色的海軍常服,眉清目秀的,看著還有點眼熟,這不是——
  之前來家裡報喪的那個一毛一?
  袁爾丹離著挺遠注意到這邊有情況,拔腿就往這邊跑,看著像是一夥人欺負女人,但是剛跑兩步局面就發生變化了。
  好身手啊!
  他常年訓練知道這女的一腳踹的多帶勁,再看後續的那幾下,漂亮。
  「你好同志,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被春桃的黑布繫帶鞋狂虐的混混猶如見了親人,淚眼汪汪的伸出顫抖的手~
  「解放軍同志救命啊!這女人...太凶了!」字字都是血淚T_T
  「這位女同志,發生了——咦,嫂子?」袁爾丹終於認出春桃來了。
  「這些人欺負我,我順手教訓了一下他們。」春桃腳一使勁,腳下的混混要哭了。
  老子被打成這樣,到底誰欺負誰啊!
  剩下倆要跑,袁爾丹一個漂亮的飛撲,一腳踹倒一個,一隻手勒著要跑的那只的脖子,倆人同時發出慘叫。
  春桃看人家出手這架勢讚歎,泥煤啊,部隊的就是猛啊。
  「光天化日朗朗了乾坤,竟然敢公然欺負軍人家屬!走,上派出所!」聽到春桃受欺負了,他一臉肅殺。
  軍人特抱團,而全連老大的夫人,在當兵的心裡那就是全連的大家長,肯定不能繞了他們。
  「也沒造成什麼經濟損失,別費時間了。」春桃怕麻煩,進派出所那就沒完沒了,錄筆錄啥的,回來螃蟹都錯過點了。
  袁爾丹聽到春桃說的,眉頭微緊,他雖然平時插科打諢但大問題上絕不含糊,這種原則性的錯誤決不能容忍。
  「嫂子,這幾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前科,我帶著他們去趟派出所,嫂子你——」
  「我忙啊,我有事,你自己去吧,再見了啊!」春桃鬆開腳,轉身就走。
  跟賣她的大螃蟹比,這些玩意都是渣,除暴安良這活兒還是給兵哥哥吧,拜拜了您吶~
  「嫂子!我有事跟你說!我這次就是要去你家!」袁爾丹看她要走,急忙喊,春桃就怕他纏著自己去警察局。
  老娘的大螃蟹!
  「啊!我好忙好忙啊!這裡交給你鳥!」撒丫子就跑,去你妹的派出所啊,一會過了時間她螃蟹賣給誰啊!
  「嫂子,你別走!我跟你說,連長他——」
  「撫恤金下來了是吧?回頭給我送家去!」
  行,不走,我跑!
  此時有個混混想趁機跑路,他追上去,使勁的踹了腳混混的腿彎,混混疼的跪下了,在抬眼,春桃跑遠了。
  「別跟老子耍花活!老子跟海匪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們毛都沒長齊,敢動我們連長夫人,攤上事兒了你們!快走!」先給這幾個貨送派出所,嫂子那回頭直接去她家吧。
  這次來可是帶著命令來的,估計嫂子一家知道了,肯定要高興壞了吧。
  想著快點通風報信,袁爾丹不耐的瞪了這幾個混混一眼。
  春桃一路狂奔,就怕他追過來,話說長的挺俊的小伙子,怎麼那麼一根筋,估計這路人精忠報國忠於祖國忠於人民的思想都深入骨髓了,看他那副嫉惡如仇的樣!
  她現在全部的精力都在大螃蟹上,回到市場,丫頭也消化了10多斤,圍著幾個人看,丫頭插著腰喊的可歡實了。
  見春桃回來了,而且筐還空著,丫頭和趕車打盹的老頭都有點驚訝。
  「春桃,你咋賣這麼快?」
  「我挑的地方好,賣了45塊錢,你賣多少了?」
  「才20多,春桃你太厲害了!」偶像哇。
  「撤,不買了換地方!」春桃見圍著看的人挺多,故意大聲的說。
  圍著的人一聽她說要撤,有幾個熬不住了,紛紛的掏錢。
  人這玩意,就是怕激。
  又搞出去10來斤,還剩下40多斤,賣了一半了。
  時間也到中午飯點了,春桃指揮著收攤,倆姑娘把錢往一塊堆一算,賺了快100塊錢,丫頭顫抖了。
  「艾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真能賣出去啊!」她家下小網一天也賣不到10塊錢。
  「行了,別誇張,這才哪兒到哪兒,走,帶你們吃飯去!」
  「中中!」趕車的一聽能混著飯高興了,完全忘了剛剛是怎麼編排春桃的。
  「春桃,咱隨便買幾個饅頭吃得了。」丫頭還挺會過。
  「不,必須找飯店,我保證這頓飯吃了只賺不賠,你們跟著我進去,進去後不要說話。」
  剛剛回來的路上,春桃看到有家規模不小的飯店,曾明瓦亮的大落地窗看進去,裡面至少一百多平,門口還停著幾輛車,在這個年代就算相當牛了。
  她領著丫頭和車伕過去,丫頭一看見這招牌就嚇到了,拽著春桃的袖子小聲的說,「這得多少錢啊,咱不進去行不!」
  車伕老頭也嚇著了,心裡直呸春桃,敗家女人,這地方沒有百八的下不來啊。
  「聽我的,用不了多少錢!」春桃挽著丫頭的胳膊,直接給她拖進去。
  門口站著迎賓的美女,看他們一行人土裡土氣的,身上還散發著魚腥味,再看她們身後背著的筐,眼含不屑。
  「現在是用餐時間,不用餐請你們不要耽誤我們。」
  春桃也同樣用眼角的餘光斜視她,「我們就是來吃飯的,我們自己帶的螃蟹,你們給加工嗎?」
  「可以!」聽著是消費來的,態度比剛剛軟化了,口氣還是不太好,「勸你們去道對面的小飯店加工,給個3塊5塊就能給你們蒸螃蟹,我們這是高檔的,價格貴著呢,起碼要10塊錢的加工費,還得收你們茶水錢。」
  丫頭一聽要10塊錢,趕緊拉春桃,春桃擺擺手。
  「10塊就10塊吧,走,咱找個顯眼的位置坐下!哦,對了,這位妹子啊,看你穿著這旗袍,挺漂亮的啊!」
  迎賓略顯得意,那是當然了,這可是本市最流弊的酒店!站在門口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格外瞧不起村裡人。
  「不過啊,再漂亮,也是服務人員,別忘了自己是做什麼的,自己不尊重別人,就別怪別人也不尊重你,別瞪,帶路啊!」
  作者的話:感謝陌上君歌的打賞,推薦我基友的書《世妻》pk夫君前女友
  世妻
  

第28章不保證以後不宰你
更新時間2015-8-4 0:41:38 字數:2349

 一大盤螃蟹蒸的通紅,摞在一起看著誘人極了。
  春桃故意選在了比較靠裡面的位置,服務員上菜必須要沿好幾桌送過來,端過來就有好幾個人看見了。
  除了螃蟹,她什麼都沒點,一大盤大螃蟹端上來,偌大的桌子上就擺這麼一盤。
  春桃和丫頭去洗了手,車伕老頭直接就上手抓,三人甩開膀子吃,春桃故意大聲的說。
  「丫頭,這螃蟹怎麼是滿黃的啊?」
  「這季節甩子呢,真香啊,好久沒吃過這麼肥的大螃蟹了,春桃你看,這蓋子裡都是滿的!」
  這倆人嗓門大,邊上的兩桌都聽見了,都往這邊瞅。
  春桃剛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外面停著好幾輛車,進門就挑著穿的好的旁邊坐。
  「服務員!」邊上桌有個穿白色襯衫的喊服務員了。
  春桃悶頭用大大的蟹鉗痛快的彎著蟹黃,豎著耳朵聽。
  「給我們也上一盤螃蟹。」
  春桃勾著嘴角,嗯哼,就是要這個效果。
  服務員為難了,剛想說沒有一個聲音插進來。
  「稍等!李處,你們先慢慢用,一會就給你們上。
  春桃抬眼,眼前站著三十左右的女人,燙著一頭很有時代氣息的卷髮,穿著時下很時髦的白色混咖啡色連衣裙,眼睛不算太大很有精神,眉眼間都含著風情。
  進城看了好多女人都是燙著一頭亂髮,劉海吹的高高的,春桃覺得看著挺彆扭,不過看到這位,倒覺順眼,可見所謂流行,也是要挑人的,同樣的打扮別人追趕潮流就不倫不類,這位恰好。
  剛進來的時候看了,這女穿的很時髦又坐在款台裡打算盤,應該是老闆娘一類的。
  聽著她說讓那幾個稍等,春桃抄起餐巾紙擦擦手,風情女跟那桌說完就轉過來到春桃這邊,壓低聲音。
  「幾位妹子,跟我聊聊?」一邊說還一邊看春桃的筐,蓋上蓋子,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螃蟹是春桃親自送到後廚的。
  「行啊,丫頭,跟我抬筐。」春桃跟丫頭抬著大筐,跟著老闆娘一路走,走到一處沒人的雅間,老闆娘關上門,把嘈雜隔絕在門外。
  「我是這家店的老闆娘,這也是剛來沒多久,聽說倆妹子有螃蟹,這天兒也挺熱的,你們也別四處推銷了,都賣給我吧。」
  「東西拿出來肯定是要賣的,5塊錢一斤,你要覺得成,都拿走。」
  丫頭聽見春桃把價格翻了一倍,倒吸氣,要不要太黑!
  「你這妹子,真逗,現在市面上螃蟹才多錢一斤?3塊錢都了不起了,還不見得有沒有人買,你可真敢要價!」老闆娘風姿綽約,說話不緊不慢。
  「老闆娘也可以讓人去市場買然後給顧客做,我不瞞你說,這種大小的螃蟹我們家獨份,供需決定價格,我敢賣你5塊一斤,那是我有信心,你一斤能賣到10塊錢,甚至更多。」剛剛那人要螃蟹根本沒問價格。
  那樣的人吃飯不花自己錢,肯定是要挑著好的要。
  「你這妹子...」老闆娘搖搖頭笑了,打開蓋子看看螃蟹,個個都活,個頭也夠大。
  「你們是附近漁村的嗎?」
  「嗯,於家溝的,我們姐倆是出海打漁的,這樣的東西我們也不保證每天都有,咱今天這買賣要是能成,以後我倆上來好東西也都賣給你。」
  「你這做買賣可不實在啊妹子,我看你年紀不大,要價可真狠,我們去村裡收海鮮,也沒有你這麼敢要錢的。」老闆娘開著市裡最大的酒店,有時候也去村裡收點海鮮山貨,這麼大的螃蟹也收到過幾隻。
  村裡人賣螃蟹,2塊錢一斤都樂的不行不行的。
  「我要多少錢是清楚我知道自己值多少錢,咱做生意講究雙贏,我也不避諱這次我宰你了,因為我清楚這種轉手就賺的事兒老闆娘肯定不會錯過。」
  這一番話說出來,老闆娘上下打量春桃,像是村裡丫頭,但眼裡有靈氣。
  開飯店的見多識廣,覺著這丫頭不簡單,老闆娘笑了。
  「行啊,5塊就5塊,我喜歡跟聰明人合作,這我都要了,還有今天的加工費我也不收了,以後倆妹子要上來什麼稀罕的東西就給我送來,不過我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心甘情願的被宰,價格要公道呢。」
  「哈哈,姐姐痛快人,你買賣一定越做越大,放心,我這人也不黑,不是每次都宰人,咱看市場定價!」
  意思就是,我不保證下次宰不宰你,但是還會宰的你心甘情願。
  「我叫安鴻潔,你叫什麼名字?」老闆娘問,她很喜歡交朋友,也不怎麼講究身份。
  「我叫陳春桃。」春桃伸出手,還帶著海鮮味的手跟老闆娘白嫩的小手握了一下。
  沒嫌棄她,春桃思忖,這老闆娘是有點江湖經驗的,穿著雖美艷但眼神卻不輕佻。
  其實剛剛路過這兒的時候,正好看見這老闆娘在跟送菜的人聊天,像是有眼見的,所以春桃賣螃蟹第一想到的就是這邊。
  有人過來叫老闆娘,她出去了,臨走前讓春桃把螃蟹送到後廚過秤,帳一次性結清,差一塊錢200,老闆娘痛快,直接給了4張50的。
  拿到錢丫頭心裡砰砰的,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不會相信這麼容易就把錢賺到了。
  倆人回到座位上,趕車的老頭一個螃蟹已經啃完了,正在啃第二個,這螃蟹太大了,就算是成年男人啃2個也會有些膩。
  「春桃,你們把螃——」老頭嗓門大,想問螃蟹弄哪兒去了。
  春桃用手做了個噓的動作,老頭還想說,春桃笑盈盈的問,「大爺,你喝酒嗎?」
  老頭被轉移了注意力,高興的直點頭。
  「你一會要趕車,我不在飯店給你點酒了,回村裡我給你來點,咋樣?」
  老頭樂壞了,螃蟹去哪兒了也忘問了。
  在吧檯算賬的老闆娘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剛忘了囑咐春桃不要在飯店討論這事兒,想不到這姑娘這麼透亮,竟然先知道了。
  「翠兒,你過來,你給那桌的倆妹子加個蛋炒飯,再來個紫菜湯,算我請的。」老闆娘揮手叫來服務員。
  這服務員就是剛剛瞧不起春桃的那個,撇著嘴一臉不屑,「有啥了不起的,幾個村裡人。」
  老闆娘漫不經心的撥著算盤,「你也是村裡的,對嗎?」
  服務員不敢說話,低頭去後廚下單子。
  等東西上桌了,春桃對老闆娘舉起大拇指表示謝意,老闆娘笑笑,低頭繼續算賬。
  這頓飯吃的極為舒心,出來一趟賺了300多,還白吃了一頓,春桃把剩下的螃蟹和蛋炒飯打包了,帶回去給小淼吃。
  路上,晃晃悠悠的車上,丫頭心滿意足的摸著吃撐的肚子,對於今天的收穫既開心又覺得不可思議。
  村裡等著春桃的,卻是更不可思議的...
  作者的話:感謝璩雪、艾尼絲的打賞!推薦《嬌女悍嫡》名門閨秀犀利重生嬌女悍嫡
  

第29章報喜
更新時間2015-8-5 12:15:24 字數:2546

 「春桃,你那麼黑那老闆娘,她怎麼還給咱們上菜?」
  「這就是商人,這老闆娘不出10年,肯定能把生意做起來。」
  「真的假的?」丫頭不太信
  「呵呵,不信就走著看唄。」春桃相信自己的眼光。
  「就是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出息,不好好在家帶孩子,拋頭露面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好女人。」車伕趕著車,隨意的插嘴。
  春桃沒說話,只是決定一會回村,把原本1塊的小燒改成6毛最便宜的,別問為毛。
  回村先去了李傲風的蝦圈,他就在蝦圈邊上的小屋子裡,春桃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吹著電扇桌上擺著一大盤西瓜,但他並沒有吃。
  手握英文原文書在看。
  「李狗蛋!我們賺錢了,哈哈哈,我發財了發財了!」丫頭蹦躂著進屋,圍著李傲風左轉右轉。
  「哦?」李傲風放下書,春桃注意到這個人的小屋收拾的非常乾淨,他也不穿村裡男人常穿的跨欄背心或者打赤膊,這人出現在村裡就有種放錯地方的感覺。
  「扣除車費賺了305,按著規定,我們把錢分一下。」春桃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李傲風也有些驚訝賣了這麼多錢,丫頭也不藏事兒,巴巴的把經過說了一遍,李傲風再看春桃,眼裡有多了些東西。
  這腦袋,夠快啊。
  按著約定,李傲風分60,春桃和丫頭各120,剩下的零頭留著加油。
  「明天還出海不?艾瑪,再來這麼多螃蟹,我奶三月的藥錢出來了!」丫頭上癮了。
  「我看天,這兩天可能要下雨,你們休息休息再說。」李傲風指指桌上的西瓜,倆丫頭抱著卡卡的啃。
  「下點雨怕啥,帶著雨披一樣。」這錢丫頭可不想放過。
  「不行。否則不借你船。」
  「你!」
  春桃看他們倆鬥嘴,再看看切著整齊的西瓜,這是故意留給丫頭解暑的吧,李傲風一口沒動,看起來是不喜歡吃。
  把人家的西瓜消滅了小半個,拿到第一桶金的倆姑娘要撤退了,丫頭都走到門口了,又跑過來把她身上筐卸下來,倒過筐,兩隻大螃蟹掉在人家乾淨的地上。
  「你叫狗蛋,這是我吃剩下的狗剩,正配你!」說完就跑。
  李傲風看著還活著的倆只在他的地面上橫著爬,握著拳頭咬牙。
  「不要叫我狗、蛋!」
  出了李傲風的蝦圈,丫頭興致勃勃的跟春桃表達著今天進城的快樂感想,春桃看著天隨口問。
  「李傲風那人不錯啊,定親了嗎?」
  丫頭的笑止住,轉過頭看春桃,「春桃你不是想嫁他吧?」
  「我這軍烈家屬咋能那麼快改嫁,我是看你倆年紀相仿的,男不婚女不嫁的,有沒有可能?」
  李傲風給她助攻過一次,春桃今兒就算還他了。
  「我們倆不可能的,我要是嫁他,我媽能打斷我腿,我奶也得氣死。」一直嬉皮笑臉的小丫頭,多了點沉重。
  「啊?為啥?我看李傲風挺有才的,還能賺錢,人雖然得瑟,但是也有本錢,為啥不同意?」
  「別問了...反正我也看不上他...咱不說這話題啊,下次咱出海,多弄點魚啊螃蟹什麼的,然後啊...」
  竟然用這麼劣質的方式轉移話題,狗血文作者敏銳的察覺,這裡面,必有蹊蹺...
  回到家,賴杏花就守著她回來呢,春桃把螃蟹和打包的飯給她,賴杏花挺高興。
  「這個給你。」春桃拿了20塊錢給她,賴杏花接過來數了數,春桃給她的都是零錢,村裡用零錢買東西什麼的也方便。
  數了兩遍,賴杏花的臉沉下來了。
  「就這麼點?」
  「以後賺錢再說。」她是按著比例給的,自己手裡也要留錢,反正一個月給賴杏花幾十塊錢就行。
  「我可聽老龔頭說了!你賺了好幾百呢,錢都交上來!」
  春桃去李傲風家分錢的時候,老龔頭見人就說這倆丫頭有能耐,拿著螃蟹去城裡賣,賺了大錢,賴杏花聽了後樂壞了,巴巴的等著春桃上繳,沒想到才給她20.
  「我跟丫頭和李傲風是合夥的,賺錢分了以後我也只有100多,這錢你先拿著花,等我下次賺錢了,還會給你。」春桃耐心的解釋,今天賺錢了她心情也好。
  「不行,這家我當家做主!你必須要把所有錢都交上來,哪有兒媳婦自己管錢的!」
  「我賺的錢,為什麼要給你?我給你錢是我在這邊的伙食費,但剩下都是我的勞動果實,不會給的。」
  春桃也知道村裡是有不分家老人掌錢這一說,不過天老大她老二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怎麼會受束縛。
  「你!你是要氣死我!今兒這錢你必須交上來!」賴杏花也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要說村裡有心眼的媳婦輩兒不少,敢這麼明目張膽說不給的,獨一份。
  她當媳婦到時候,也藏過私房錢,但是哪兒敢說的這麼硬氣。
  「錢,我肯定不會給你的,我不欺負你,但是你最好也別惹我,我不白吃白住,你也不要想我的勞動所得,別說大海沒了,他就是在,他的錢怎麼支配我不管,但是我賺的,就一定是我的。」
  「你這個潑皮婆娘!我現在要錢將來不還是留給你和小淼的!」
  「我自己的錢為什麼要交給你然後等很多年後再給我?你要不服現在就可以鬧,我給你燒點水晾點涼白開回來潤喉嚨,願意說什麼也無所謂,或者我可以搬出去,反正我們,從法律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春桃用不強硬的語氣表達著強硬的態度,有些話說著難聽,但是原則的問題,還是要講清楚的,賴杏花如果鬧,她就搬出去,反正手裡有錢了。
  「哎呦喂,這日子啊,沒法兒過了!」賴杏花一拍大腿,坐地上開嚎。
  春桃翻了個白眼,狗血文誠不欺我,這句台詞是每個農村老太必備麼,是麼!
  賴杏花乾嚎著,她故意大聲的哭,想引起鄰里的注意,春桃也不搭理她,想洗澡,洗完澡她要是還鬧就再說。
  賴杏花見春桃無動於衷的,心裡又急又氣,還想使出自殺喝藥的村婦必備大招,突然,她見著街上走過來一抹白色。
  春桃也看見了,是穿著海軍衣服的軍人,看方向是走這邊的。
  「有可能是大海部隊的過來了,你要想給你兒子丟人,就繼續坐在地上,烈士的母親這樣,回到部隊肯定又被人談論。」
  賴杏花趕緊站起身,兒子是她的死穴,春桃一看,好傢伙,臉上一滴淚都木有。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軍人走進了,春桃一看,這不是那個一毛一嗎?
  今天已經遇到過一次了,他還真照過來了,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嗎?
  賴杏花迎了出去,袁爾丹一看到賴杏花,趕緊雙手扶著她,激動的對她說。
  「大娘!我給您報喜來了!」
  「喜?你說的啥啊?」賴杏花不解。
  春桃沒出去,她拿著水杯喝了口水,眼睛盯著外面。
  於海的撫恤金下來了吧,但這也不應該用報喜吧,畢竟是死人錢...
  「連長他,找到了!」
  「啥!我大兒子...找到了?」賴杏花看向他的手,袁爾丹拎著幾盒點心,也不像是骨灰匣子。
  「是!連長已經找到了,現在正在軍醫院接受治療,傷的雖然挺重,但是已經脫離危險了!」
  (感謝陌上君歌、我是賤人我矯情i平安符,推薦《重生異能女》廢柴重生轉乾坤)
  重生異能女
  

第30章狗血文都不敢這麼寫
更新時間2015-8-6 12:34:54 字數:2219

 光當!
  春桃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玻璃碴子迸的四處都是,四濺的玻璃很能代表她此刻的心情。這是春桃第一次表現的如此失態。
  「啊...?啊?!」賴杏花完全沒反應過來,腦袋好半天才消化了信息,她不敢置信的,緊緊的攥著袁爾丹的手,「你再說一遍,我大兒子他...還活著?」
  最後那三個字,都帶著顫音,她都不相信。
  「是!連長還活著,其實幾天前連長就回來了,只是傷的太重就剩一口氣了,他撐著說不脫離危險期就先別告訴你們,我們也不敢過來,直到他轉出重症監護室,我才過來!大娘,連長活著!」袁爾丹紅著眼圈,說的慷慨激昂的。
  這件事見著春桃就想說了,可是她跑的太快。
  醫生都說他能活過來的可能性小,畢竟子彈差點打中要害,他又在水裡泡了那麼久,但這個硬漢全憑自己一口氣,熬過了鬼門關!
  「啊!」賴杏花一激動,倆眼一翻暈了過去。袁爾丹快手快腳的扶住她。
  春桃也是眼前發黑,她腦子裡跑馬燈似得跑過一串加亮的大字。
  他沒死!
  沒、死!!!
  死人是怎麼復活的?
  此刻春桃的大腦完全當機了,整個人都處於斯巴達的狀態。
  也不是很高興,也不是很難過,反正就是說不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情緒卡卡卡的交集在一起,就好像頭上左一道霹靂又一道雷的砸她,外焦裡嫩。
  「嫂子,知道你太開心了,等大娘醒過來,我給你們詳細的講講連長的事跡啊,連長他,太了不起了!」袁爾丹抱著昏迷的賴杏花進屋,路過春桃的時候,對著僵硬死機的春桃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開心的!老娘這是震驚,震驚你懂麼!
  春桃簡直想豎起q版的小中指。
  「於大嫂!小淼今兒中暑了,老師讓我給他送回來!」門外站了個小破孩,小淼蔫巴巴的站在他身後。
  得,人都到齊了,那個一毛一還有什麼大招一起放了吧...春桃領著蔫巴巴的小淼進屋,心說一會這小孩就得原地滿血復活。
  小淼進屋,賴杏花也醒了,蹭一下坐起來,對著袁爾丹問,「你說...我大兒子還活著?你沒騙我?你真沒騙我?」
  「啊!!我哥活著!!他活著!!在哪兒呢,哪兒呢!」小淼激動的躥起來了。
  春桃一點也沒沾著人家的喜氣,雖然她也想跟著開心一下,賴杏花不用承受喪子之痛,小淼的信仰還活著,這對這一家人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
  對春桃的感情就複雜了,有點開心小淼不用難過,但...
  軍嫂...陌生的丈夫...不能離婚...
  春桃迷茫...
  「是的!大娘,嫂子還有弟弟,連長當初的情況,是這樣的...」袁爾丹激動的給他們講著於海九死一生的秘密。
  於海帶領著兩個排在完成護航任務的歸途,途徑海島,恰逢船出了一些問題,上島修船,剛修好還沒來得及撤退,卻突遇海匪襲擊。
  那段海域的地形極為複雜,常有國外海匪出沒,對方人數是他們的3倍,於海指揮部隊護送漁民撤退,自己帶著2個班留下伏擊海匪。
  那一戰打的極為慘烈,全排都抱著必死的決心留下周旋整整拖了對方3個小時沒有上前一步,算準了部隊撤離到安全區域,於海指揮著撤退。
  這一段袁爾丹講的沒有太詳細,他們有保密條例,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但幾句話依然讓眾人聞到了腥風血雨。
  「我們上了給我們預留的小船,船開出去了有一段後海匪追了上來,我們交火的時候,就看到連長胸口開了朵血花,我還來不及抓住他,他就栽倒在海裡...」想到那段,袁爾丹的聲音帶著嚴以掩飾的痛苦,賴杏花和小孩都聽傻了。
  後來他們逃脫了,於海卻沒上來。後續也派人去搜查過那一片,找不到就以為他死了,這才有了報喪的那段。
  氮素!就在於海消失的第二天,他的身影卻出現了離那片海域有一段距離的沙灘上,因為地處偏遠沒辦法及時聯繫到部隊,導致陰差陽錯的「被犧牲」。
  當地的漁民簡單的給他包紮,等到部隊過來接他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子彈擦著心臟打過去的,軍醫都覺得他能活下來是生命的奇跡。
  這個男人竟然在身受重傷的時候,憑藉著最後一點的毅力在水下憋了一段時間的氣,之所以不往上游是他知道他這時候上去耽誤部隊撤退,當時的情況分秒必爭,他要確保他的兵都活著。
  等到部隊的船開出去有一段時間,他再上浮,那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力氣,整個人都在游離狀態,也該著他命不該絕,船上掉的一個浮板飄在海面,他翻上去就昏迷了,順著水一路飄過去...
  春桃聽完了這傳奇一般的經歷,心裡就浮出幾個大字,臥槽,我特別槽!
  這是開了多少外掛打了多少豬腳光環才能被子彈打到胸口也不死,掉海裡還能憋那麼多氣,最後還恰好爬到板子上,還沒被海裡的魚類攻擊,飄了一天上岸了,還沒傷口感染死掉,猶如小強一般的被人救了?
  狗血文都不敢這麼寫,要不要這麼強。
  「他在海裡憋了那麼久?」潛水愛好者關注的點跟別人不太一樣。
  「連長剛入伍的時候就是部隊最頂尖的蛙人,他的肺活量特別大,我們給他掐過時間,他能在海底不帶呼吸機能憋氣超過15分鐘——」
  「你等會!他那肺是鐵肺?」春桃覺得自己的知識體系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她作為女潛水員當中頂尖人物,憋4分鐘都算不錯,那男人多大的肺?
  「連長是最優秀的兩棲蛙人,當然他的戰術也很棒,我們全軍演習的時候,他帶領著我們——」
  春桃舉起手,「得,咱不說這個,說點正事!」
  誰要聽你那盲目浮誇長篇崇拜論,現在對她說於海多好,她有點本能的牴觸了,再說這些人一個個的,未免把那個男人吹的太過玄乎了,她才不相信這世界上有能在水下待15分鐘的男人呢。
  「嫂子,連長現在雖然脫離危險了,但是行動還是不方便,部隊的意思是接個人過去貼身照顧他,你看看家裡誰方便去?」
  (感謝纖纖伊女、璩雪、陌上君歌的平安符!)推薦基友的《重生蘇暖》,重生女殺手
  重生蘇暖
  

第31章春桃=村姑
更新時間2015-8-7 12:12:54 字數:2186

 「這眼下秋種,家裡的老人也脫不開身,我年輕留下照顧地,就讓我婆婆去吧。」春桃低頭看著自己的黑布鞋尖,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這樣的覺悟,雖然不喜歡地裡的活,但是比起照顧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來說,她寧願幹點活。
  賴杏花都高興哭了,兒子沒死。
  「春桃,你去吧,你們小兩口自從結婚都沒見著面兒,多有點時間相處也好,我就說老天心疼好人,咱們娘倆命好,大海還活著,活著...嗚嗚嗚...」
  春桃以為賴杏花會搶著去,這老太太平時表現的有點懶惰,逮著機會就要奴役春桃,雖然總是失敗...
  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刻,老太太突然變明智了?
  春桃想的太簡單了,賴杏花是喜歡找她事兒,但對於兒子人家可是毫不保留的喜愛,這老太太打心眼裡還是希望她和於海能好好過的,想趁機撮合他們。
  「連長也是這意思,讓我把嫂子接過去,嫂子,您收拾下東西,咱去市裡的碼頭坐下午的船,明天早晨就能到。」
  「是是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大海喜歡吃淡菜,給他帶點,哎呀,我趕緊殺隻雞,你一起帶著,還有啊...」賴杏花瞬間忘了剛剛跟春桃的爭執,喜滋滋的著手準備。
  於家一掃往日的陰霾,躺在炕上的奶奶病瞬間就好了一大半,小淼撒著歡跟著喜上眉梢哭哭笑笑的賴杏花忙前忙後,春桃看人家這一家子這樣,腦袋都是呈現空白狀態的。
  「春桃,別光顧著高興,快點收拾東西啊,挑幾件好看的衣服!」
  誰想去照顧一個陌生人!在一團喜氣當中,神馬奇怪的怨氣悄悄的混進來...
  準備個...毛線啊!!!
  春桃被賴杏花攆到她和於海的房間,春桃把衣櫃裡的衣服都倒騰出來,衣服不多,有幾件是結婚時候買的新衣服,還有件花色的裙子。
  她把裙子放在身上比了比,花色有點土比不上城裡的衣服洋氣,卻是比身上這身幹活時候穿的黑褲子短袖衫要好看。
  不是特別在乎穿著打扮,狗血文作者每天面對電腦8個小時以上,在家工作好處就是省衣服,2件睡衣過四季,回來後對這個年代的衣服的款式也無力吐槽,基本上哪件穿起來幹活舒服就撿哪件。
  才不要為了討好陌生男人穿的花枝招展呢,春桃壞壞的挑了兩件最土的衣服塞在包袱裡,自己也給身上的衣服來個混搭風。
  軍綠色的大肥褲子,配上個花色的確良,從視覺上折磨不死你丫的,最好那貨還是個處.女座,直接逼瘋!
  「你咋不換身裙子!」賴杏花風風火火的過來,看著兒媳婦身上的衣服,不解的問。
  「出門在路上不方便穿裙子。」
  「也是——對了,你結婚的時候不是買了條腳蹬褲嗎?換那個也行啊。」出門麼,就要體現家裡的經濟實力。
  就算是農村老太太,也覺得春桃這個混搭太...那啥了,前幾年流行部隊的軍綠色大肥褲子,村裡人都很少穿。
  腳蹬褲...還是算了吧,就算想扮丑自己也是有底線的,那玩意,真不願意穿。
  深色有彈性的布料,褲腳是一根環型的帶子,穿上後被踩在腳下,這是時下最流行且時髦的,城裡風靡,村裡人也有些家裡有,不農忙的時候穿上,那就是村花&家裡不差錢的象徵。
  問題是這褲子吧,身材好的人穿也就那麼回事了,身材不好的穿,那就是災難!
  胖的中年女人穿像大白梨,肚子上還要被鬆緊帶褲腰勒出個痕跡肚子上跟扣著個葫蘆似得,瘦的跟春桃這樣的穿像兩根柴火棍,這種自曝其短的玩意,怎麼流行起來的真是費解。
  「不用了,穿這樣就挺好,樸實。」春桃=村姑O(∩_∩)O哈哈~
  賴杏花還想念叨幾句,春桃轉移話題,「你不去看看,雞殺沒殺好?帶點自家養的雞,我過去給他熬湯。」
  袁爾丹自告奮勇殺雞,被賴杏花支到院子裡去了。
  等賴杏花出去了,春桃歎了口氣,看著炕上的俗氣粉小包袱皮,拎在手上照照鏡子,把塞在褲子裡的上衣拿出來,一股濃郁的鄉村氣息撲面而來,看了兩眼,還絕不夠難看,伸手把頭髮解開,披散下來。
  她為了下海方便,經常把頭髮梳的高高的,然後盤成小糰子,看著人很精神。
  反正都土了,也不在乎繼續來點鄉土氣息。她動作麻利的將頭髮編成兩個粗粗的麻花辮,還惡俗的在兩個髮梢纏了紅頭繩,再看鏡子,完美!
  秋菊打官司夏天版,苦菜花2.0,甭管怎麼叫,反正鏡子裡出現的就是個大土妞。
  紅血絲臉營養不良的身材,土到爆表的打扮和頭型,視覺衝擊夠厲害了吧,軍醫院的護士一般都是五官端正穿的也整齊,最好襯托的她這村姑俗不可耐看一眼就覺得噁心然後離婚...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出村的時候賴杏花領著小淼親自給春桃和袁爾丹送到村口,大包小包的,摳門的賴杏花破天荒的買了1斤高粱飴糖,見人就發。
  「哎呀,他三姑啊,我家大海找到了,啥屍體啊,活人啊!沒死!哈哈哈,老天有眼,咱村裡的海神娘娘顯靈了,捨不得讓我這麼孝順的人沒了兒子!現在送兒媳婦去照顧他,過段時間大海回來我家擺桌,咱們吃喜兒啊!」
  這一路大張旗鼓的宣揚下來,就到村口這一段路,走了快四十分鐘還沒到。春桃一路沉默,必要時露出僵硬的傻笑。
  袁爾丹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有點琢磨不透。
  嫂子挺奇怪的,只要在這個村裡,她表現的就像是普通的村婦,很少有表情,話也不多,但是上次在城裡見到她的時候,她分明是潑辣果敢,說話都透著一股脆生勁兒。
  走到村口的時候,停著一輛大卡車,李傲風站在車前,跟收蝦的人聊天,春桃看見他才想起來要跟他說一聲。
  「李傲風,我出去幾天,你跟丫頭說一聲。」死鬼老公突然復活這個理由她沒有辦法說的跟賴杏花那麼興奮。
  「哦。」他這人比較淡,跟自己沒關係的人也懶得多問,連多問一句腫麼復活的都懶。
  「傲風,你怎麼會在這裡?」袁爾丹看到李傲風,顯得很吃驚。
  (感謝賣蘑菇的小菇涼的香囊打賞,感謝mia730527、沐子燕22、陌上君歌的平安符!)
  

第32章見面
更新時間2015-8-8 12:36:33 字數:2033

 「李連長不是說你畢業後要留校嗎?」袁爾丹問。
  「嗯,對教書沒興趣,就回來了。」李傲風看到袁爾蛋也只是點頭,表現的很生疏。
  「李連長很關心你,上次我們喝酒,他還——」
  「別提他,沒興趣。」李傲風不留情面的對袁爾丹說,扭頭對春桃說道,「進城給我帶幾件女裝,尺寸你應該知道,這個錢給你。」從兜裡摸了兩張百元大鈔。
  春桃只抽了一張,「買太多不合適。」
  這彆扭男又趁機刷好感,問題是她現在跟丫頭也沒多熟,一下子買太多衣服給人家丫頭也不能收。
  袁爾丹看他們之間互動,沒說什麼,賴杏花跟人聊天,沒看到這一幕,等她過來時李傲風已經給完春桃錢了。
  袁爾丹還想跟李傲風說幾句,但是李傲風不給他機會,轉身就跟貨車主核算賬單,春桃看他和袁爾丹,不知道這倆人之間又是什麼關係,李連長又是誰。
  「春桃啊,到那邊好好的照顧大海,他喜歡喝湯,你多放點鹽給他,他是不喜歡吃鹹的,可生了那麼大的病,不多吃鹽身上沒勁。」賴杏花諄諄教誨。
  春桃嘴角抽了兩下,誰告訴你吃鹽有勁兒的,不怕齁著病人嗎?
  「大娘您放心,連長過了觀察期就能回來養傷,現在沒脫離危險期不敢移動他。」袁爾丹對賴杏花解釋。
  賴杏花對著春桃又囉嗦的囑咐了一大堆,面面俱到的,恨不得把上廁所擦屁屁的流程都講一遍才罷休。
  出村的路依然顛簸,春桃抱著她的貼身小包袱,對這趟未知的旅程充滿了不耐,該怎樣,才能擺脫這個蛋疼的婚姻...
  晃悠了一個多小時,坐在馬車上她佯裝閉目養神心裡琢磨著一個又一個的壞道道,袁爾丹看她這樣也不打擾她,春桃偶爾睜開眼就看見他坐在自己的斜側方,保持著跟自己的距離,軍人坐姿很筆直。
  不知道自己那只便宜老公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想到那個疙瘩冰塊臉,她就有點鬱悶。
  那面部表情的臉看一眼都牙疼,這要是以後就跟這麼個冰塊過日子...
  用想像把自己折磨的慘兮兮的,春桃糾結了一路,只得出一個結論,不能跟這種冷漠的男人攪合在一起!
  書裡這樣的男主都是配給女軍醫的,然後村裡來的重生女主各種跟軍醫鬥智鬥勇,渣男遊走在倆女之間,偶爾要夾雜極品若干。
  劇情要是腦補出來,根本停不下來。
  要是給她寫,先讓村媳女主跟女配惡鬥10章,製造倆爽點湊夠6000字,順便誘拐幾個打賞,讀者們此時的留言是多少,女配應該有怎樣白蓮花且心機婊的行為才符合市場需要,巴拉巴拉...
  至於那只男主,春桃根本沒往心裡去,這種文裡,要體現種田,切個大白菜都要寫好幾百字,包個餃子也要說明什麼餡料怎麼切怎麼包,各種極品勾心鬥角也要好幾萬字,男主偶爾露個臉刷個存在就行了。
  馬車晃悠了1個多小時到了碼頭,春桃想好了大綱,上了船晃悠了一夜,春桃把前面幾萬字的劇情也琢磨的差不都了,等她終於頂著倆黑眼圈站在了某海後總院的大門前,她突然停住腳。
  「怎麼了嫂子?」袁爾丹一路都沒機會跟春桃聊上幾句,主要也是不敢聊。
  這是首長外兼好友的夫人,沒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時候還是要保持距離避嫌。
  昨晚他在春桃的床鋪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二等船艙是個包間裡面是四張鋪,為了省錢他買的是散席,跟船員講了情況,就坐在春桃艙外守著。
  「沒什麼...那個,二蛋啊,你們連長他...還昏迷嗎?」
  「連長已經醒了,只是不能下床活動,嫂子,我叫爾丹!」
  二蛋...是個什麼鬼!袁爾丹默。
  「發音都差不多啦。」叫蒙丹也沒有含香給你配!
  進冰塊情更怯,春桃壓抑著自己夾包跑路的衝動。
  「排長!」過來個小兵,對著袁爾蛋敬禮。
  「來的正好,這是連長愛人,你幫著把東西拎上去!嫂子,連長在4樓的加護病房,讓小王領著您上去,我去食堂打點早點,護士不知道連長喜歡吃什麼,我怕她們弄的他吃不下去。」
  袁爾丹剛說完,就見春桃突然瞪大眼,眼裡流露出精光,看著他的眼神像是有什麼重大發現似得。
  後背發毛...
  春桃燦爛了!對,她光顧圍繞著冰山這個關鍵詞展開後續那一串狗血劇情了,這就是被網絡上橫行的農村軍嫂極品文給誤導了,怎麼就把袁爾丹這個伏筆給忘記鳥!
  撿肥皂什麼的,要不要太好~
  袁爾丹都不敢回頭,身後來自腐女的兩道幽幽視線都快給他灼燒了。
  於是面對冰塊的恐懼,又被另外一個大綱給取代鳥,這個大綱的名字就叫做,我和我連長撿肥皂的二三事!
  面癱連長攻vs暫時不知道是什麼屬性的排長受,這樣的感情為部隊所不容,然後連長攻不得不回老家娶了個村姑媳婦,那就是她,其實她是煙霧彈,沒錯,劇情都會這樣發展的~
  四樓的加護病房外面站著個筆直的兵,春桃心說這又不是什麼多大的軍銜,至於防護的這麼森嚴麼。
  跟看門的人說明情況,他恭敬的齊聲對著春桃敬禮,「嫂子好!」
  春桃深吸一口氣,挎著自己的包推開那扇門——
  裡面有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躺在床上,一個護士正在對他進行例行檢查,護士擋著春桃的視線,春桃腦補著冰塊臉的模樣,正猶豫著怎樣開口說這個開場白才會讓他比較厭煩。
  護士檢查完直起腰,聽到開門聲,微笑著扭過頭,也露出了病床上讓春桃腦補了一路各種惡搞的男人的廬山真面目——
  春桃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走錯房間了?
  病床上的男人雖然側著臉看著護士手上的儀器,但那側臉根本不是冰塊臉好麼,白瞎醞釀了那麼久了!
  (感謝陌上君歌、璩雪的平安符!)
  

第33章節操碎滿地的春桃
更新時間2015-8-9 11:59:13 字數:2043

 病床上的男人聞聲抬頭,對著春桃露出微笑。
  「春桃,你來了。」
  這聲音!要不要那麼好聽!!
  這臉,長的怎麼那麼...
  轟隆,春桃就覺得幾個響雷劈中了自己的小心臟,大腦一片空白!
  溫暖的小太陽,不是太熱,暖暖的照在心上,如水的眼神裡透著的光芒雖不是那麼太親近,卻也不是想像中那麼疏遠。
  這是於海,眉眼是一樣的,他也叫了她的名字,但,於海怎麼能長這樣?
  春桃此時腦子裡就一個想法,照相的你給我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除了清澈如水的眼和英氣的劍眉跟照片上有點像,其他的根本沒有一點像,氣質上差了好幾條街好麼!
  不是說帥的多人神共憤,只是臉上的那些紅痘子消下去之後,這五官組合起來看著真...
  帥啊!
  看過那麼多的明星小鮮肉,作為魂穿的精英狗血女寫手,不應該這麼沒出息被一個男人的顏值震懾的傻愣在那裡。
  但她就是楞了,倆人的眼神對在一起,男人的帶著笑的眼劈中了春桃,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緩緩延伸。
  漂亮眉目清朗笑起來透著乾爽透徹——腫麼可以笑的時候帶著一顆梨渦啊!不知道老娘最稀罕這種款的嗎!還有,你丫眼成彎月嘴角上翹眼神裡帶著無端的生動和明朗,按著人家稀罕的類型量聲訂作,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更可恥的是,誰讓你笑的那麼暖,不知道老娘這輩子加上輩子最缺暖男麼,還有那不自覺流瀉出來的正氣,看到妻子到來時帶著那麼一點小靦腆,長的按著老娘稀罕的款老娘也認了,為毛氣質也按著老娘心裡稀罕的類型來?
  溫潤和硬朗怎麼能同時集中在同一個男人身上?
  於海也有段時間沒跟春桃見面了,實際上倆人也只見過幾次面而已,當時他的情況是需要結婚,而剛好她又沒有依靠,對於這個妻子,他的印象就是很膽小,基本不敢直視他的眼,對話也沒有多少句,倆人基本算是陌生人。
  這次九死一生的回來,他考慮到家裡的母親還要照顧老人和弟弟,就讓這個只見了兩次的妻子過來,雖然對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但既然娶了人家就對人家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感情或許可以慢慢培養。
  只是再見她,她好像哪裡不一樣了,也不低著頭,就直勾勾的看著他,那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樣。
  在部隊呆慣了的直男癌平日接觸女人的機會很少,被人家這樣火辣的直視著,於海也有點不自在,他清清嗓子,「坐船一路累不累,辛苦你了。」
  這男中音,要不要這麼帶磁啊,春桃被紅血絲包圍的小臉又紅幾分,臉上透出一股消散不掉的熱氣。
  這大概是她活了這麼大,第一次被男人煞到。
  「為人民服務!」不假思索的說完,她發現自己鬧了笑話了。
  咋能被個男人的顏刺激的不經大腦作出腦殘花癡狀,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倒帶,重來!
  「於連長,您愛人可真逗。」護士長收拾著手裡的工具托盤,對著於海打趣,「都說於連長是魔鬼鐵血教頭,想不到對待自己愛人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喬大姐,您別開玩笑了,我這皮糙肉厚的沒事,我媳婦臉皮薄。」於海本來就被春桃盯的有些燥熱,又被這麼一開玩笑,臉上也有點微微的暗紅。
  我擦,還會臉紅!你丫要不要這麼萌!春桃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有點啥玩意淪陷了...
  來的時候想好的各種方案,什麼招人煩沒眼力見從他身邊的護士開始給自己招惹差評,讓他討厭自己的種種想法都刷刷刷的飛走了,此刻春桃三觀與節操同碎。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紙袋子,遞給一直用奇怪眼神打量自己的喬護士長。
  「喬大姐,麻煩您這些日子照顧於海了,這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老家帶來的糖,您給各位護士姐姐們分分,謝謝大家了。」
  這完全都是條件反射,糖是賴杏花讓她帶過來給大家分的,她是打算自己留著吃的,結果於海衝她一笑,她就把東西都拿出來了。
  「呀!這麼客氣!」喬護士長沒想到看著土氣的春桃還這麼會來事。
  「應該的,於海多虧你們的努力,我也不太會說話,那啥,瓜子不飽暖人心,就當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小心意了。」
  這話也不知道腫麼就說的那麼順口,春桃有點唾棄自己的見風使舵,可眼角的餘光看了眼於海,又覺得在強大顏值以及滿分的氣質面前,這些細節沒必要太矯情。
  喬護士對于于連長的農村媳第一面就留下深刻的印象,又仔細的打量了幾眼春桃,想著坊間的那些傳聞,對於連長倒是有些惋惜,可惜了全軍第一美男子啊...
  等到屋裡就剩下兩個人了,春桃有點緊張,她距離於海還有3、4步的距離,想過去又有點不太好意思,如果不是遇到他,她都不會相信自己也會有不好意思到時候。
  門一關屋裡氣壓驟升。
  心裡兩種聲音交鋒,呸,你個沒出息沒見識的,見個男人就慫成這樣,魂穿精英要矜持,你那不服輸的反叛精神都到哪裡去鳥!
  另一個小春桃反駁的更凶,你呸,你全家都呸!這是普通的男人麼,和你這個魂穿狗血精英還是不能離婚的軍婚呢!
  biu!
  保留理智的小春桃血條空了一半,從被帥哥煞到的理智中勉強的湊點邏輯,別光顧著看眼,有點出息,也許他就是個人品渣,矜持啊冷靜啊,別見一面就神魂顛倒,會被人家笑花癡的!
  於海就看著自己的小妻子挎著包低著頭在那發呆,剛剛當著外人那麼會說話,這會就剩下倆人了,她怎麼反倒不自在了,莫非是自己太嚴肅了,她覺得害怕?
  也是,自己在外面帶兵慣了,她肯定是不習慣,別嚇著她。
  於是盡量放柔嗓音,對著她暖暖的笑。
  (感謝陌上君歌的平安符~)
  

第34章相處其實不太容易
更新時間2015-8-10 12:41:05 字數:2468

 「你把包放下吧,我這也沒法起身幫你拎,坐這邊歇一會,一會吃過早飯就躺下休息一會。」
  於海的話讓春桃覺得有點燥,他怎麼那麼會關心人呢,隨便說句什麼都不招人煩。
  春桃佯裝鎮定,床邊有個床頭櫃,她把自己的小包袱放在裡面。
  彎腰的時候,她黑亮的大辮子在於海眼前擦著而過,還帶點清爽的肥皂香混合著女體馨香,他不自在的把頭對準天花板,腦子裡想到倆人領結婚證的那天。
  倆人並排的照相,照相師一個勁兒的讓她像自己這邊靠攏,她那時候是怎麼做的,於海有點模糊,實際上這個女人對他一直像是個臉譜化的人,可今天她不遠萬里的過來照顧自己,不可否認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心裡還是挺感動的。
  很黑很亮的大辮子是春桃故意扮丑自己弄的,卻給於海留下一個很好的印象。
  放完包,春桃坐在椅子上,倆人靠的很近,距離不足一米,她低頭研究著自己的黑布鞋,他抬眼看著天花板,屋裡陷入了寂靜。
  春桃是怕自己多看人家一眼就被他右臉頰的小酒窩給吸進去,於海是真不太懂怎麼跟女同志相處。
  冷場了快一分鐘,於海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他是男人,他得打破尷尬。
  「昨晚暈船了嗎,早晨起來吃沒吃東西?」
  「沒,我不暈船,還要出海打漁怎麼會暈船,早晨沒吃東西,二蛋去打飯了...」他問神馬,她就回答什麼,她也不知道為毛自己這麼木有出息。
  他的聲音真好聽啊O(∩_∩)O~
  「打漁?」他怎麼不知道她還有這個特長?
  「嗯,前些日子誤傳你...光榮了...然後我——」為了湊路費跑路就出去打漁,這樣的話當然不能這時候說。
  於海點頭,完全扭曲了春桃的意思。
  這是自己不在家她為了賺取生活費下海打漁,以前還真沒發現她是這麼有擔當的女人,這麼想著,看她就多了點關心了。
  「沒事,我回來了,以後不用你那麼辛苦了。」
  多簡單的一句話,突然就把春桃給煞的眼圈發熱,好久沒人這麼關心她了。
  總是習慣一個人扛事,突然被人家用這樣的口氣說...
  「家裡怎樣了,娘和奶奶的身體還好嗎?」
  春桃收斂自己的小感動,認真的回答著他的問題,「知道你...那啥的時候,她們真是崩潰了,奶奶病了一場,你娘也總哭,小淼表現的很堅強,可是也總偷偷的抱著你給他的彈殼手工掉眼淚。」
  「那你——」於海聽著她說著家裡的事兒,忍不住就想問,那你呢,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符合自己的風格,聽著油嘴滑舌的...
  輕輕嗓子,「辛苦你了,娘那脾氣我知道,不過她沒什麼壞心眼。」
  他對他母親倒是瞭解的挺透徹的...春桃沒忍住又抬頭看了人家一眼,這小眼神,這小酒窩...
  他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半靠在床頭,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白色紗布,雖然臉上還帶點傷元氣的面色,但整個人依然從容不迫,手上還紮著吊瓶。
  「你...疼不疼啊?」春桃實在是沒話說,又覺得倆人在一起什麼都不說太尷尬,看著人家領口下的白色紗布沒話找話。
  「還好,也習慣了。」他當兵這麼多年,也不是第一次受傷,只不過這次稍微嚴重點。
  問完了又有點冷場,都是不太會和異性相處的人湊一塊也是有夠尷尬的。沉默了快2分鐘,
  「你——」
  「你——」
  倆人同時開口。
  彼此相視,倆人一起笑了,於海是第一次近距離看春桃笑,之前兩次見面她都跟自己保持著距離,別說笑,表情都是僵硬的。
  她這麼一笑,兩個可愛的小虎牙露出來,於海就覺得真可愛。
  而他這麼一笑那致命的小酒窩就露出來了,春桃也被閃了一下。
  「你先說。」他看著春桃的笑心裡想,怎麼以前沒注意到她笑起來那麼可愛呢。
  「我...我忘了我要說啥了,要不你先說。」這男人殺傷太大,她以後可不能輕易的跟他對視,這是要生生的把人智商給憋沒的節奏。
  「我想問你喝不喝水?暖瓶裡的水是溫的,你可以用我的水杯。」
  「啊!我想起來了,我帶了桃子,你吃不吃啊,我洗給你吃?」
  於海想跟她客套一下,可看著她那兩顆小虎牙,又覺得不應該給自己的妻子太客套。
  「好啊,我也有點想吃老家的黃桃了。那都是什麼?」他指指春桃堆在牆角的大包小包,那都是小兵拎進來的。
  「雞,魚乾,蝦干,還有點家鄉土特產,都是你娘帶給你補身體的。」春桃撿了幾個大大的黃桃,放在盆裡用手端著要出去。
  「春桃——」他叫住她。
  討厭,他嘴裡喊出她的名字怎麼也那麼好聽呢。
  「嗯?」她一隻手端著盆子,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臉有點熱。
  「水房直著走,還有,那是...咱娘。」
  這日子沒發過了,春桃紅著臉飛快的開門,她覺得這屋子信號不好,她的智商被屏蔽了,總這麼傻乎乎的臉紅可腫麼辦!
  奪門而出,她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袁爾丹拎著早點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春桃臉紅紅的,跟她打招呼都沒聽見似得,到了病房,看著自己的連長兼好友眼角帶笑的,又有點不解。
  「你跟嫂子說什麼了,臉紅成那樣?」這蕩漾的表情,也真是前所未見。
  聽著春桃臉紅,於海笑的又帶點小頑皮,看的袁爾丹有些呆,這還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好幾回的精明連長麼。
  於海善戰,但更有謀略,溫文爾雅那是他的表現,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人的脾氣有多剛烈,跟他儒雅表現完全不符,他很少有這種笑,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你這個單身漢不懂了吧。」
  「嘖嘖,瞅瞅你這酸樣,我還以為你這婚結的多心不甘情不願呢,看你這樣...璩雨要看到你這樣,得多後悔沒跟你結婚,我去接嫂子之前還拐彎抹角的問我你怎樣呢,要我說這事兒都怨你,你就不應該——」
  「爾丹,這事兒過去了。」於海淡淡道。
  「得,明白了,你放心,這事兒我絕對不跟嫂子說,守口如瓶!」
  春桃到了水房的時候那噗通亂竄的小心跳才稍有緩解,嘩嘩的水龍頭一打開,胖嘟嘟的大黃桃泡在盆裡,冰涼的水也沒冷卻她的心。
  這詭異的化學反應是個什麼情況,春桃用力的搓桃子上的毛毛,她把人家想的那麼壞,什麼冷酷霸道邪魅狂狷還靦腆,結果見面卻是——
  人啊,果真是怕反差萌,原本於海應該是8分的,結果因為把人家想太壞見著卻太好,這下直接跳9分了。
  用涼水洗了把臉,那點被煞到的理智又回來了。
  於海這人看著也不像是腦殘的,他對春桃沒多大感情也因為丈夫的責任對她噓寒問暖的,這種人骨子裡都刻著忠誠,指望著他主動提離婚不太可能。
  眼下這情況,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得要保持穿越者的清醒,婚既然離不了,人又「勉強」看的順眼,就先處處看,其他的以後再說。
  (感謝纖纖伊女、陌上君歌、璩雪、yz1298的平安符~)
  

第35章心細的大海
更新時間2015-8-11 12:51:37 字數:2317

 桃子洗乾淨端著盆子出來,思緒還有點沒理清,春桃走出來差點撞到人。
  「小心點!」
  「對不起,你沒事吧?」春桃收斂心神,對她撞到的人道歉。
  綁著公主頭的女孩子個子要比春桃矮一些,看著一臉稚氣,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手裡拎著個湯罐,穿著白色的布拉吉,眼睛很大,五官組合在一起不算多美艷,但也不難看,有點天真小公主的感覺。
  「沒事。」女孩眉頭微皺,很快散開也不看春桃,轉身快步向前走。
  春桃跟著她,卻看著她也走向了於海的病房。
  探病的?
  「小王哥哥,你們連長今天醒著呢嗎?」女孩停下腳步問,聲音很軟很糯像是無邪的小白兔。
  「連長說,他今天需要休息!」小王站的筆直,目不斜視。
  「那好吧,這個你幫著轉交一下,就說我來過。」女孩把手裡的罐子交給小王。
  需要休息?春桃可不記得那男人有那麼虛弱,再看女孩這一身精心打扮外加粉紅色的湯罐,配上臉上那小表情,要不是年紀太小了,還真有點像是於海的爛桃花。
  女孩跟她擦肩,守門的小兵看著春桃端著水果過來,趕緊走上前,要接過她手裡的盆「嫂子!我幫你拿。」
  「沒事,不沉。」春桃擺擺手,女孩聞聲轉頭,看著春桃的眼神一閃而過的揣測。
  「您是——?」
  「她是我們連長的愛人。」袁爾丹開門,外面的聲音屋裡面都能聽到。
  如果不是小王那句嫂子,屋裡面的倆男人肯定都悄無聲息的裝死人。
  「啊,剛剛可真不好意思,嫂子你好,我是璩雪,我爸爸是大海哥的首長,他生病了家裡讓我過來給送點湯。」
  璩雪的口氣帶著熱攏,眼神卻飄向屋裡,然後很自然的越過袁爾丹,蹦蹦跳跳的竄進屋。
  「大海哥你醒了啊,我今天運氣真好啊~」
  於海手上的吊瓶還剩下一點,他靠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著她進來了,把書放下問候。
  「璩雪來了。」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就是少了點親近。
  「大海哥,你身體好些了嗎,我帶了家裡燉的湯帶給你喝。」
  璩雪走到床頭,很自然的坐在剛剛春桃坐過的椅子上,扭頭對著門口的春桃和袁爾丹說,「你們都進來啊,站在外面多累啊。」
  春桃就覺得自己心裡剛剛升起來的那些小泡泡唰唰的都被戳破了,有種被外人闖入自己地盤的不痛快。
  於海把視線對準春桃,她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可是小嘴閉緊了,小虎牙看不到了。
  他遞給袁爾丹一個眼色,跟著於海這麼多年,他怎麼會不懂於海的意思。
  「這些東西以後不要準備了,我愛人剛從老家過來,也不好總麻煩你。」
  「就是啊,小雪啊,你都不知道,連長是北方人,你們南方的湯他根本喝不慣,這不,嫂子過來了我們也鬆口氣,真怕連長吃什麼都不順口,沒犧牲在敵人的槍林彈雨反到是被軍區的伙食給餓的營養不良,你說是吧,嫂子?」
  袁爾丹衝著春桃眨眨眼,春桃樂了,行,這小子,夠損夠毒。
  「就是說啊,軍區醫院的伙食做的真是太寡淡了,回去我就該跟我爸爸說說,這個不改善真是不利於後方保障,怎麼給國家做貢獻!」
  說的是挺天真的口氣,也符合她十幾歲的年齡,袁爾丹話裡的意思,她好像沒聽出來。
  「請跟首長轉交我的謝意,還請他不要再麻煩了,我愛人在這邊她會照顧好我的,春桃,過來扶我一把。」
  春桃走過去,扶著他的肩讓他躺好,看著輸液瓶子裡的液快完事了,轉身想叫護士,於海用另外一隻手拉住她。
  他的手很大,也很有力,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辟里啪啦的小火苗,一下從春桃的手腕上蔓延了。
  於是,紅血絲又重了點。
  於海一隻手利索的給自己手背上的針拔掉,動作很快,看著就像是經常自己拔針的。
  這邊這一系列的小動作,當事人小蕩漾,看在屋裡另外倆人的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大海哥你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對了——」璩雪站起身,半開玩笑帶著點小女孩的撒嬌似得,
  「我姐都回來了,你倆不是軍校的同學麼,可是我讓她過來看你,她都只顧著約會,還是我好吧,過些天我拉著她一起過來看你。要不你帶嫂子來我家玩!」
  「到時候我們也許不在醫院了,別折騰了。」
  「呀,大海哥你是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妹妹啊,嫂子,你不會限制大海哥來我家吧?」
  春桃正被自己帶著熱度的紅血絲困擾著,聽到把話題轉到自己這了。
  「你家有啥東西那麼嚇人,我幹啥限制他啊?」帶著笑說的,聽著也像是開玩笑的口氣。
  璩雪笑了兩聲,「嫂子說的多好啊,一點也看不出是農村來的,嫂子你作什麼工作的?」
  「我啊,我不生產魚,我是大海的搬運工。」
  她一說,於海就明白了,雖然還是那表情,但眼睛裡有點笑。
  「什...麼?搬大海哥幹什麼?」不生產的意思,是不孕嗎?
  春桃只笑不語,她抿著嘴笑,看不到讓於海印象深刻的小虎牙,卻讓他記住了她眼底的狡黠。
  等送走了天真小公主,屋裡就倆人的時候春桃問於海,「你喝湯嗎?」
  「喝不慣她們那邊的湯,你拿出去給小王和爾丹分了吧。」於海的態度沒什麼不自然。
  春桃神經不算太細,對璩雪沒上心,只覺得於海對璩雪的態度稍有疏遠。
  她坐在椅子上,翻看於海放在床頭的書,是本軍事小說,挺枯燥的。她垂下眼的時候,於海就拿著刀子把桃子給削成小塊,順便也正大光明的看看自己的媳婦。
  這臉五官都是之前的樣子,只是哪兒變了呢,怎麼之前看她都是黑白的,這會兒看,跟彩色照片似得,特鮮明,總想讓人把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會。
  「吃嗎?」他把削成小塊放在碗裡的桃子遞給春桃,春桃接過來,削的真整齊。
  看於海動作嫻熟的擦拭刀具,忍不住就多問了句,「你那刀沒砍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你說的亂七八糟指的是什麼?」於海把刀擦乾淨放在刀鞘裡,笑著問春桃。
  「砍人...砍魚也不行,刀腥氣。」她對海軍瞭解還真不多,不知道他們的刀都用來幹什麼,就是看他嫻熟的用有點打怵。
  「哈哈哈,你想像力真豐富,這是新的,吃吧。」於海指指床頭櫃,「這裡面有牙籤。」
  他自己順手拿起一個完整的,放在嘴邊啃。
  他為什麼會遞給自己削好的,自己直接啃?春桃想了下,摸摸自己嘴角的裂口,難道是因為這個?
  吃螃蟹時候被嘴破了個口子,他難道是看到這個才切好了給自己?
  (感謝沅古、艾尼絲的平安符!)
  

第36章節操跟顏是掛鉤的
更新時間2015-8-12 12:28:26 字數:2009

 不會這麼心細吧...而且這男人的視力要不要這麼好,這麼小的傷口也能看到?
  春桃覺得有點hold不住,感覺這男人身上帶著一股磁,遇到他想好的事情就容易偏,想不看人家吧,有止不住自己飄忽不定的小眼神總往人家身上招呼。
  於海吃東西的時候不說話,不是狼吞虎嚥的那種,吃相倒也算斯文,就是吃的很快,軍人的吃相好像都這樣。
  他吃了一個桃子,像是很疲憊,擦了擦手,春桃又扶著他躺下。
  邊上有袁爾丹打來的早飯,春桃給他盛了碗粥,於海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有那麼難吃嗎?」春桃看他吃的那麼勉強,自己嘗了一口,很普通的小米粥。
  「還行,就是胃口不怎麼好。」術後正常反應,能吃點家鄉的水果已經不錯了。
  「春桃,我先躺一會,你要是累了就在邊上的床上瞇一會,中午想吃什麼,就讓小王帶著你去食堂。」其實還想多瞭解一下春桃,可是身上的傷太重,他現在每天都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沉睡的。
  春桃本來就不睏,他這一睡她沒事做了,躺在他隔壁的單人床上左思右想的,試著把思路捋順點。
  從第一眼見到於海,她的思維模式就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如果按著來的時候的想法,想讓於海特討厭她,那璩雪出現的時候,她就應該表現的粗鄙潑辣不講理,隨便抓著點什麼話把卡卡一通鬧。
  還有見到護士長的時候也應該更粗鄙一些,然並卵...
  想著跟於海第一次驚艷初識,春桃覺得應該辯證且理智的看待這個問題,就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判定此事...
  當一個女人看到一個長的符合自己心意的男人時,腦中釋放大量的多巴胺。
  這種物質可以讓大腦興奮,大腦中處理消極情緒的部分受到了抑制,大腦會指示激素控制中心加快運轉,向卵巢發出大量化學信號——這個雄性我想拽家去。
  對,就是這樣,就因為被多巴胺控制了,所以她今天表現的才這麼不淡定。
  順著這個思路下去,春桃坦然了。
  腎上腺素受多巴胺影響急促增加,導致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產生對這名男子的強烈關注。
  搜嘎,怪不得自己看著他就跟蒼蠅見著——呸,什麼破比喻,如果讓文人來形容也就是簡單的四個字。
  一見鍾情。
  春桃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瞪了好一會,沒把腦袋裡面的那四個字給瞪下去。
  怎麼能被腎上腺支配呢,本來就是走個腎的事兒,非得走了心。
  她歎了口氣,對自己的不爭氣覺得鬱悶還有對他對自己的態度不明朗也有點鬧心,後者的比例明顯佔據多數。
  她一歎氣,沉睡中的於海醒了,他就算睡眠時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怎麼了?」
  「我沒事...」
  這蔫巴巴的聲音聽著怎麼也不像沒事的樣子,於海以為她覺得病房太悶了。
  「你要是睡不著,出去逛逛街,讓小王跟著別走丟了,買點衣服什麼的也好。」
  衣服!春桃低頭看看自己這身重金屬農業風,又是心起憂桑,尼瑪老娘就沒做過半點正確的事兒,就在腦殘的路上越奔越遠!
  雖然來的時候就打定主意噁心他,但他真說出讓自己買衣服,又覺不爽。
  「我這衣服還能穿,不需要格外的買什麼衣服,浪費錢!」嫌棄老娘這一身難看丟你人了是吧,呸,白瞎為你分泌那麼多多巴胺了!
  「我賺錢也是為了養家,這邊的溫度比老家要高,你別中暑了。」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那多巴胺也不算白分泌麼...
  春桃又不小心蕩漾了。
  「你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吧,也沒什麼胃口。錢包在衣服裡,你自己拿。」肚子總餓,可是看到東西就不想吃。
  春桃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從他掛在衣架上的外套裡掏出錢包,裡面就20塊錢。
  真窮...
  「一會讓爾丹去我宿舍拿我的折子,沒有密碼,你去取點錢。」他在部隊沒什麼太大的花銷,身邊也就留點零錢。
  春桃看人家說的坦蕩蕩,覺得自己有點那啥了。
  「沒事,我身上帶著錢來的,都是我打漁賺的,花誰的不一樣。」反正你那點錢,老娘早晚給你霸佔了。
  於海看著她兩秒,然後勾起嘴角,那小梨渦差點晃瞎春桃的眼。
  春桃在小王的帶領下直奔了市內的大市場。
  這城市比較她賣螃蟹的那個大了很多,樓房也更多了,發達程度僅次於首都。
  沿海開放城市,物貿很發達,春桃在市場繞了幾圈,買了條新鮮的鱸魚。
  憨厚的小王幫她拎著東西,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藥店,又進去買了點枸杞當歸和桂枝。
  這點東西花了快十塊錢,這邊的消費比家那邊高多了。
  路上問了小王幾句關于于海的事兒,比如在部隊嚴不嚴,有沒有體罰你們啊之類的。
  毫無意外的,聽到的都是正面回答,連長多流弊,多英勇,多體恤下屬,雖然也魔鬼訓練但依然無損他在戰士心中那高大上的形象。
  之前春桃還覺得大家對他的評價有些虛高,就跟淘寶店裡刷了多少次的好評似得招人反感,可見著於海之後,又不那麼認為了。
  有點惡寒的想,他要是長的跟趙四兒宋小寶似得,她也不會這麼沒立場的倒戈了,這特麼就是個看顏的世界,節操那玩意都跟顏掛鉤。
  回到醫院,讓小王帶著去了後廚,說明身份,借了地盤親自下廚。
  「你是於連長的愛人?」拿著大炒勺的廚師圍著春桃看,有點地盤被人闖入的不爽。
  「是,師父,於海他受傷後脾胃不太好,我想做點家鄉的飯給他,看看能不能吃進去兩口。」春桃利索的處理著鱸魚回道。
  「於連長胃口不好,你做魚他能吃嗎?」
  (感謝沐子燕22、璩雪的香囊~感謝沅古、哭夜天使、陌上君歌的平安符打賞~)
  

第37章有點違和
更新時間2015-8-13 12:56:19 字數:2019

 魚已經處理好了,春桃爆了蔥姜,雙面煎魚,「我早晨吃了食堂的飯,覺著挺好吃的,這人啊,越是難受的時候越想著老家的口味,哪怕做的不好吃也能吃點。」
  這話說的比較動聽,廚師緩解了被搶奪地盤的不爽。見春桃煎好魚下熱水和藥材後又開始處理她從老家帶來的雞,看樣子是要做湯。
  「你不都做了魚湯了嗎,怎麼還做個雞湯?」
  「這是高湯,我用來做其他菜的,師父,這湯要小火燉2個小時,我出去辦點事,您幫看著行不?」春桃客氣的問,對方挺痛快的同意了。
  春桃沒讓小王跟著,於海身邊也離不開人,跟很多女人天生的方向感不好不同,她認路還不錯,走過一次就能記住,要不怎麼有膽往好幾十米的海底下潛呢。
  去了商場,挑了件純棉布的連衣裙,為了彰顯自己只是怕熱不是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特意選了件純白色的,樣子也很簡單,帶個小荷葉領,又挑了件背帶裙也是素色的,用來換洗。
  兩件花了30多塊錢,她是挑著便宜的買的,天實在太熱,買完了就在商場把衣服換上。
  這身材,真是不咋地,前平後平的,春桃索性把頭髮也都盤起來像是發育不良的女學生。
  回到醫院的時候湯還沒好,她去病房轉了一圈,於海還在沉睡。
  他睡著的時候跟醒的時候不一樣,沒有那種沉穩睿智軍人的壓迫感,長睫毛蓋在眼睛上,薄薄的嘴唇就算是睡著的時候也是微向上翹起個好看的弧度,這個角度看,跟小淼那個正太長的有點像,但是沒正太那種萌,是一種很溫潤男人的感覺。
  這人長了副笑面,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有些像微笑,真好奇他在部隊怎麼帶兵的,怎麼他身邊的兵對他都那麼崇拜,印象裡的軍隊長官都是凶神惡煞的,不怒自威,長這樣的多為文職,但他卻能帶兵打仗,小王也說他訓練的時候像魔鬼教頭,春桃對此保留意見,長成這樣能有多魔鬼?
  美男海棠春睡,她低頭看自己胸前一馬平川,這殼子顏值還湊合,身材不咋地,臉上還有紅血絲,沒有正式工作,沒念過幾天書,長成那樣還是年輕有為的連長,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跟這樣的自己結婚的?
  別說是愛情,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沒見著多膩乎。
  稍微有點頭腦的趁機勾搭個城裡妹紙轉業就能留城裡了,別說城裡小姑娘看不上他,無論是哪個時空,帥哥這種生物的市場總歸是不錯的,眼下國字臉的審美意境過去了,這樣帶點斯文氣息的男人貌似更受歡迎。
  才來了半天,醫院裡大部分護士都知道了她是於海的原配,衝她打招呼時也難以隱藏一枚枚羨慕嫉妒恨的小白眼,看她的眼光也多了絲好奇
  這麼近乎完美的男神,娶了個村姑,從哪個角度想都有點違和。
  任何意義上的一見鍾情絕不會是偶爾,而是潛伏已久的必然,理論上,凡是一眼看中的人,身上潛藏著某種契合。
  她就稀罕顏靚溫柔的氣質,對人家有那麼一點不討厭倒是不稀奇,他這樣自降身價的結婚,又是為了毛?
  春桃把視線對準人家蓋著被子的腿間,惡寒的想,外強中乾,那啥不行?
  不能吧,他鼻子又高又挺,不是說這樣面相的男人那啥特好麼...
  呸,想什麼呢!搖頭晃掉那點不純潔的小邪惡,春桃覺得自己應該試圖在被多巴胺包圍的蕩漾中殺出點理智了。
  算計著魚湯和雞湯差不多該做好了,回到了後廚,雞湯已經熬好了,魚湯也變成了奶白色。
  關了火,用熬好的高湯做了一小盆雞湯雞蛋羹,病人吃這個很有營養,春桃做起飯動作麻利,而且很注重細節,蒸好了以後在上面點綴上翠綠的小蔬菜末,還擺出了小五角星的圖案,看著就有食慾。
  「於連長有你這麼個愛人真是好命,看你就像是會下廚的,跟傳言中的一點也不一樣。」廚師這會剛炒完菜,看春桃忙活著點綴五角星,忍不住開口讚道。
  春桃摘了點青菜,用開水燙了打算拌個青菜,聽他這麼說狀似無意的問,「傳言中的我啥樣啊?」
  「於連長剛住進來的那陣,院裡的小護士都搶著要照顧他去,不知道誰說的,於連長娶媳婦了,還是村裡包辦婚姻,跟媳婦感情也不合...可你來了以後,這大家才見著,原來於連長的媳婦這麼好看,好做了一手好飯,小兩口感情還挺好,哈哈!」
  廚師挺喜歡說話,做飯的一天就那麼點活,忙完了就跟著四處八卦。
  說話的功夫手裡的青菜就拌好了。
  春桃就當笑話似得聽,於海那性格,肯定不會逮到誰就說自己婚姻不幸福什麼的,甭管他能不能看上原來的春桃,都不會做這種嚼舌頭根的事兒,這多半是某些對於海有意思的小姑娘以訛傳訛,長成他那樣的,要是沒點愛慕者才奇怪呢。
  「嫂子,你怎麼做了這麼多飯?」小王過來幫著端飯的時候看東西有點多就問了句。
  「你中午就別吃食堂了,跟著我們一起吃點,菜做的夠,多要倆饅頭就行。」這麼個大活人杵在門口,關起門吃獨食可不好。
  「不用了嫂子,多不好意思...」才十幾歲的小戰士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偷瞄一眼,聞著還真香,忍不住就吞口水了。
  等回到病房裡,於海醒了,被香醒的,醫院的菜總是清湯寡水的,突然聞著這麼香的味,人都精神了。
  剛對準焦距,看清了眼前的白色人影,眼睛一下就張大了。
  「春...桃?」
  於海見春桃穿了裙子,才一上午時間沒見著,她就變了個人似得。
  (作者有話:感謝o_n送的小金豬哦~想不到新書期也能收到這個哦,開森~感謝哭夜天使的香囊打賞!感謝沅古、書友150716223159381的平安符!)
  

第38章趕緊抓緊
更新時間2015-8-14 9:01:57 字數:2013

 白色的裙子雖然說不上多顯身段——當然,她也沒什麼身段可言,但襯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透出一股青春的味道,兩條大辮子也改成了盤在頭上,炎炎夏日,看一眼她週遭的空氣也彷彿涼爽了
  「你醒了,餓不餓?」春桃扶著他靠在床頭,招呼著小王。
  「搭個手把床頭櫃挪過來,我餵你連長吃,沒法招呼你,你吃什麼自己夾。」
  「嫂子,我真不用...」一邊說一邊嚥口水,毫無說服力。
  「叫你的人吃飯啊,我說十句都頂不上你說一句。」春桃把扣在菜盤上的盆打開,黃嫩嫩的雞蛋羹上翠綠的小五角星精緻可愛。
  於海看了眼,心裡好笑,這是把我當成小孩了?
  「王小毛!」
  「有!」立正站好,純屬條件反射。
  「坐下,開動!」
  「是!」
  春桃聽他叫戰士名字的時候,聲音跟平時說話不一樣,剛勁有力,真像是電視裡部隊首長喊人時候的氣勢。
  她給他盛了一些飯,想要餵他,於海擺擺手,自己坐好慢慢的吃,他的傷在胸前,倆手活動的時候肯定是要牽動到,春桃猜到他應該是在自己的兵面前不好意思讓她喂。
  也是,怨她考慮的不周到了,不過於海心裡對她倒是有點讚許。
  他生病之後,部隊指派了兩個人照顧他,他只留下一個,春桃能想到做飯多做一份,不讓小王去吃食堂,這很好。
  「你也一起吃,早晨也沒見你吃什麼。」於海怕春桃不吃特意招呼她,按著老家的規矩這時候女人都會躲出去。
  其實他想多了,春桃絕逼不是伺候人的主兒,農村那些規矩她也不懂,自然也沒聽出他話裡的照顧之意。
  「你喝湯嗎?」
  「一會的。」
  小王把頭埋的低低的,吸溜吸溜的喝湯,臉上還有點不自然的紅。
  連長跟嫂子的感情真好啊,他在屋裡有點多餘。
  其實於海還是沒有什麼食慾,只是聞著春桃做的雞蛋羹的味道真是香,帶點香油的味道,吃下去更是到嘴就化,很嫩。
  春桃就坐在他的身邊,拿著碗湯就著饅頭吃,她沒坐在小王的對面,省的他抹不開面,於海看的見她的背影,她看不見於海。
  春桃吃飯非常快,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這點跟於海倒是不謀而合,於海看著她吃飯的樣子想到倆人領證的那天中午,他帶她去了麵館,她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吃,他湯都喝完了,她半碗都沒吃進去。
  「春桃你慢點吃,別著急。」這才幾分鐘半個饅頭都讓她啃進去了,吃飯的速度趕上部隊的那些兵了。
  「啊?沒急。」
  他哪知道春桃就是個急脾氣,以前趕稿的時候飯都來不及吃一口,吃飯的速度也練出來了,跟俱樂部潛水出海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吃完,好多人都懷疑她吃飯都不嚼。
  喝完最後一口湯,春桃接過於海遞過來的碗,給他盛了一碗湯,這個湯裡面的藥材就是開胃的,不怕他喝不進去,很清爽。
  這時候小王也消滅了2饅頭2碗湯半盆雞蛋羹,於海看了他一眼,一對上於海的眼神,小王條件反射的擦擦嘴站起身,「報告連長,我吃完了!」
  「撤!」
  小王趕緊拿著自己的碗,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走的時候還聽到春桃的笑聲。
  春桃是覺得這個兵太可愛了,傻乎乎的,像個小木頭人。
  於海看她笑的那麼開心,給她解釋,「那孩子腦袋有點直,不這麼說他能一直傻坐著。」
  都快被人盯的食不下嚥了。
  盛好了湯,想遞給他,又看著他行動緩慢的樣,乾脆自己拿著,一口口的餵她,於海喝了一口,眼睛彎彎,「好喝。」
  保留了魚的鮮香,可是卻不腥,還帶點香菜的味道,於海很喜歡。
  春桃沒出息的又臉紅了...
  這頓飯吃的悄無聲息的,又有點波濤暗湧的感覺,春桃從來沒有伺候過別人,尤其是男人,但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得也無比的自然,只是他看自己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於海在部隊待了很多年,帶兵無數,看人自然有一套,他也很少跟女人相處,春桃見著他就沒話,他也有些吃不準她的態度。
  是不是覺得他這人挺沒意思的,或者覺得他太嚴肅了?看來跟自己妻子,還是要多說說話,培養一下感情。
  春桃的手藝很合他的胃口,不知不覺的喝了一大碗湯,袁爾丹過來的時候,春桃正餵他喝下最後一口。
  「這有家有口的,就是不一樣。早知道嫂子過來這麼好用,早接她過來了。」
  於海此刻的表情極為愜意,多少天都沒吃過這麼一頓舒心的飯了,這些天總是餓卻吃不下去,這一碗湯下去神清氣爽。
  「羨慕也沒辦法,誰讓你沒滿年齡,忍著吧。」於海帶點得意的看了眼春桃,她正在收拾碗,多賢惠的媳婦,他們娶的媳婦都沒有自家這個好。
  春桃不知道這個時空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多少,反正肯定不跟那邊一樣,否則她才18怎麼就能領結婚證了。
  招呼著袁爾丹過來坐,遞給他一個桃,端著盆子去刷碗,她前腳一走,後腳袁爾丹嬉皮笑臉的表情多了抹嚴肅。
  「你聽到風聲了嗎?」
  「嗯。」於海也多了點嚴肅。
  「襲擊我們的不是普通的海匪,如果真的是...那麼早晚要跟他們來一場,你說咱們艦能不能上前線?」雖然這件事還在徹查當中,但作為當事的幾個軍官心裡早就有數了。
  普通的海匪不會那麼訓練有素,如果只圖財,沒必要追出去那麼遠趕盡殺絕,袁爾丹知道於海心裡比誰都明白怎麼回事。
  「這個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戰的可能性比較大。
  「真要是開戰了,咱們連必然要被派到最前線,要有事兒也就是這一半年的,要我說上面給你一個月假,你回去了抓緊時間。」
  「抓什麼緊?」於海問。
  (感謝沅古、陌上君歌的平安符打賞~)
  

第39章誰也不好使
更新時間2015-8-15 13:12:33 字數:2234

 「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的?抓緊時間要個孩子!咱們這次命大回來了,下次萬一回不來,總要給家裡留個後,咱們全團結婚的軍官就那麼幾個,就你還沒孩子,趁著回去養傷這一個月——」
  於海看著喋喋不休的袁爾丹,有些囧「什麼時候轉成政委了?婦女工作也輪不到你來做吧?」
  「於海同志,跟你說正事呢,能不能嚴肅點?」袁爾丹想到春桃跟李傲風之間的互動,雖然那時候於海已經「犧牲」了...
  他不是長舌的人,但是作為於海關係最鐵的戰友,似乎不提醒也很不好。
  「這事我自有考慮,不用說了。」於海抽出刀子,開始削桃子。
  「我都不知道你那腦子都想的是什麼,咱們一年也回不來家兩次,隨時都有可能上前線,這時候要個小孩既能穩固嫂子的心,也能給自己留個後。」
  「這事兒,等我活著從戰場上回來再說。」雖然春桃來這一半天顛覆了他之前對她的印象,但就算她是個幹練的女人,他也不能把一大家都丟給她捆著她,這種時刻要孩子顯然是不合適的。
  袁爾丹看他這樣就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於海這人看著隨和,可全軍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主兒,死強。
  春桃在這邊待了幾天,於海被養胖了一圈,胃口好了很多,春桃做什麼他就吃什麼。
  這兩天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醒著的時候就跟春桃聊聊天,問問家裡的事兒,沒話說的時候就在不違反保密條例的前提下給春桃講講他的生活。
  這張殺傷力極強的臉看了兩天,春桃的多巴胺不但沒壓下去,反倒是好感更上來點。
  人這玩意有沒有內涵聽講話就能看出來,於海話不算多,但很精,處事待人也很有分寸,有軍人的骨,卻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老粗。
  唯一讓春桃不滿意的是,他對自己的態度總是溫和中帶點疏遠,能看出來對她很照顧,卻不是那種天雷勾地火的那種火熱。
  寫了那麼多狗血文,不至於連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都不明白,就算是他對自己很好,但也絕不是那種驚艷到沒你不行的那種火熱。
  春桃也有點自知之明,就這張紅血絲乾癟豆想把人迷的死去活來的是有難度,但她現在付出了比於海多的多巴胺,沒看到他有同樣的回報,自然是不爽的。
  於海不知道春桃女人的小糾結,只看她這兩天的話不如一開始多,沒事的時候也不跟自己說話,只拿著報紙在隔壁床看,他心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想跟她談談心,又實在是不會跟女人相處。
  這天吃了午飯,醫生例行來檢查,各項數據都正常。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於海問。
  「於連長的傷恢復的還不錯,只是看樣子最起碼也要養一個月才能回部隊進行體能訓練。」醫生回道。
  春桃放下報紙向這邊看,醫生正在給於海換藥,那傷口雖然處理好了,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的,留疤是一定的了——順便在人家六塊腹肌上多瞅了幾眼,身材不錯,不是誇張的肌肉,但能讓人感到力量,而且他身上的傷疤可真不少,是一路打過來的。
  「我想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明天就出院回去養著。」總留在部隊的醫院裡佔用資源也不好,而且他注意到春桃這兩天是有些無聊了。
  「這...」醫生有些遲疑,於海是上面親自下命令必須要照顧好的,又是全軍的戰鬥英雄,他的事兒院方還真的沒法做決定。
  「哈哈,臭小子在醫院坐不住了!」
  爽朗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白色軍裝,軍銜是2毛3的中年男人進來了,他身邊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像是警衛員。
  「璩團長!」於海坐直,醫生也跟著敬禮,春桃也站起來了。
  來個了boss?
  「怎麼樣,他恢復的如何?」璩團長示意跟他一起來的警衛員止步,大步流星走到床前,跟醫生探討於海的傷勢。
  「目前恢復的還不錯,感染也控制住了。於連長執意要出院,您看這事...?」醫生請示。
  璩團長擺擺手,「我帶的兵我心裡有譜他不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他說要出院就讓他出吧,可是有一點,回去養傷可以,但必須要保證健康歸隊!」
  「是!保證完成任務!」
  團長滿意的點頭,眼角的餘光看到站在邊上的春桃,「這位是——」
  「是我愛人,春桃。」於海介紹。
  「首長好!」春桃看於海跟這個2毛3之間的互動,不像是普通上下級。
  「好好,辛苦你了。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嗎,缺什麼少什麼,直接跟部隊反應。」璩衛國上下打量著春桃,春桃今天穿著背帶裙,看著就像是普通的女學生。
  這長相,跟自己的大女兒璩雨差了一截,可惜了。
  「沒什麼,醫院的環境挺好的,於海囑咐過我,不要給部隊添麻煩,我們人民內部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好。」春桃不卑不亢的。
  於海心說,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些了,這見風使舵見人說人話的小樣還真是...
  璩團長哈哈的笑了兩聲,「哈哈,好,於海你可得給我好好照顧好了,這是我們團最好的幹部。」
  「首長,他於海是國家是部隊可也是我們家裡的人,我照顧他可不是為了你。」春桃也笑著說,別以為她感覺不出來這個團長眼裡的輕視嘴裡的疏遠。
  團長你多了個啥,軍長站在眼前,看著不爽一樣頂,誰也不好使。
  她這話一說出來,團長和於海都沒想到,於海首先回過神,笑著對團長說。
  「我媳婦說話不懂委婉,當然,您這麼英明,必然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臭小子護犢子病又犯了,我看著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再說你媳婦也沒說錯什麼。」璩團長嘴上是那麼說,心裡卻琢磨著,這兩口子還真行。
  於海這人就剛正不阿的,他媳婦這直爽勁兒跟他倒真像,自己看輕了這個村裡來的女人,說話這股脆生勁兒倒不輸自己的大女兒,但璩雨是軍人,她只是個村裡姑娘。
  

第40章調動
更新時間2015-8-16 12:33:53 字數:2203

 春桃覺得自己在這兒待著有些多餘,借口出去買菜,把房間留給他們。
  「我讓小雪送過來的湯,聽說你都沒喝?」璩團長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雙利眼掃過於海的床頭,放著些洗好的水果,病房裡收拾的井井有條,應該是他妻子弄的。
  「團長明察秋毫。」
  「少顧左右言其他!於海,你是我帶過的兵,跟著我快6年了,你心裡想什麼我清楚的很!」璩團長越看越可惜,這麼好的人才,差一點點就成了自己的女婿。
  他的結婚報告是自己批下來的,對於海多少有些心裡愧疚。
  「團長,我現在沒有想太多,只想著把每一滴熱血都流入祖國的海疆。」
  他瞭解於海,於海也瞭解他,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彼此也是心知肚明的,於海不想提這事,半個字都不想,不喝他家送來的湯,人家就是不想藕斷絲連。
  「好,私事暫且不提,我這次是帶著命令來的。」
  於海聞言坐的筆直,專注的看著璩團長。
  「現在的局勢,不用我多說,上面決定成立一個特殊的護航編隊,就在與鄰國海域交界的紅翡島駐紮,任命你為駐艦陸戰隊長兼總教官,雖然現在調令沒有完全的下來,但你表個態吧!」
  這算是升了,擱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欣喜若狂,但於海卻眉頭緊蹙。
  「團長,我能拒絕嗎?」
  「怎麼的,你小子還有意見?嫌棄紅翡島條件艱苦惡劣?」
  「團長,你心裡知道我不是為了這個!」
  「那是捨不得老婆孩子熱炕頭?給你一個月的假期回去修整,膩乎夠了再回部隊——紅翡島的條件比較艱苦,對於隨軍的要求也會降低,這些事情你們小兩口自己商量!」
  「這不是重點,現在形勢緊張,我不可能這時候離開!」於海說的擲地有聲。
  「離不開也得離!這是命令!」團長不容拒絕,於海抿緊嘴角。
  「不要以為組建特殊護航編隊是輕鬆的工作!這是軍長親自批下來的,全軍搶破頭,能得到這個機會是你的榮耀!好鋼要留在刀刃上,你這樣的善於帶兵的放在哪裡都能複製出大批的鐵血軍人,不放你去前線是留著你做更大的貢獻!」
  把手下得意愛將拱手讓出是心有不捨,但祖國需要這樣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軍官,尤其是於海這樣能打能帶兵的。
  於海垂下眼不表態。璩團長看著昔日手下最能打的得意愛將,心有不捨又無能為力。
  「臭小子,我這小廟是留不住你了,你是作為指揮系統培養的,未來報效祖國守衛海防的機會多的是,記住,你是我海三團出去的兵,到了那邊好好幹,不要給老部隊丟臉!」
  「是!」於海認真的敬禮。
  璩團長走出去的時候,在於海看不見的地方歎了口氣。
  這次是把他兒子的名額讓給於海了,這是個肥缺,最危險卻也最容易建功立業。誰讓璩雨欠了他的...
  於海憑個人能力絕對能勝任,作為全軍籌備多年的王牌護航編隊核心戰鬥力,軍長肯定是按著編指的方向培養他,依照於海的歷次軍功再加上他敢打敢幹的精神,去了以後前途肯定是無量的,只是放走於海,對他來說卻是真心捨不得。
  春桃回來的時候,房間裡就剩於海獨自靠在床頭,那表情還真看不出是喜是憂。
  晚上春桃做的依然很豐盛,於海第一次沒吃幾口,小王已經回部隊了,現在就春桃一個人照顧他,剩下的飯菜挺多。
  於海不願意說,春桃也不願意問。
  倆人現在這種相處方式本來就挺尷尬的,跟陌生人差不多還要多個婚姻捆在一起,之前本就是於海主導著說幾句,他現在沉默了,春桃也不願意主動跟他說話。
  直到很晚的時候,都關燈了,倆人躺在一個屋裡的兩張床上,月光靜謐的從窗外照進來,於海轉身,看著春桃背對著自己,月光就那樣撒在她的身上。
  「春桃,你睡了嗎?」
  「沒。你要上廁所?」她起身。
  「不是。我可能要調動工作了。」他一個人慣了,卻也想起自己現在是結婚的人,有些話也是該跟她說。
  「哦。」怪不得這下午一句話不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來也是,於海這次要是真死了,那就是烈士,他沒死,部隊肯定要嘉獎,調動工作多數是好事,不過他的反應可不像是開心。
  「你沒別的要問?」
  「我問深了,你們有保密條令,肯定不能說,我要是揭穿你捨不得老部隊,你又該覺得我太不懂事。」所以就保持沉默嘍。
  「你...怎麼知道我捨不得老部隊?」他有些驚訝,他表現的真那麼明顯嗎?
  「這東西很明顯,不過我也知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當兵那麼多年這點事兒也不用我勸你,你自己能想開——怎麼的,於大連長還想讓我借你個肩膀哭一會?」
  月光裡,她就那麼自然的說出這樣的話,於海像是第一次認識了春桃。
  她這思維跟普通女人真不一樣,夠爽快,像是個男人,而且,很懂他。
  春桃快言快語的說完了,又有點後悔,尼瑪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她調.戲他?陳春桃,注意保持矜持和高姿態!
  黑暗裡,就聽見他的輕笑,「哭倒是不用了,不過你的肩膀,我倒是不介意...」
  被...反調.戲了?
  微弱的月光,照不亮她紅嘟嘟的臉,只照見於海笑的雪白的牙。
  調令很快就下來了,於海知道紙包不住好,部隊的人早晚要知道,不想面對跟戰友分別,他只打算靜悄悄的走。
  春桃辦理好了出院手續,袁爾丹攙扶著他,幾人慢慢的走出醫院,於海穿著部隊的圓領體能訓練服,看著跟T恤很像的那種不帶肩章的那種,他站起來的時候春桃才發現,這人比自己高出了一頭多,身高至少185.
  剛走出醫院門口,卻聽到身後有人高喊了一聲立正。
  春桃回頭,看到身後站著整齊的幾排人,看樣子也要近一百人了,全都是穿著正式的海軍常服。
  這是...
  

第41章戰友情
更新時間2015-8-17 12:11:03 字數:2063

 「就知道瞞不住...」袁爾丹嘀咕了句,於海沒有轉身,只是默默的從兜裡掏出他的墨鏡帶上。
  戴好墨鏡轉身,推開袁爾丹攙扶,站的筆直。
  這是於海帶的兵,知道連長要調走了,自發的過來送行。
  「連長,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有人帶頭喊。很多人臉上都帶著淚痕。
  「把眼淚都擦乾了!戰士的每一滴血都要留在祖國的海洋裡,哭哭啼啼像什麼樣!你們是我於海帶過的兵,都是最堅強的海軍戰士!」
  春桃從他鏗鏘有力的聲音裡見識到不一樣的於海,儘管他說的威嚴鏗鏘,卻感受到他的不捨。
  比起下面哭的那些人,他的難過也不見得少多少。
  一個長官好不好,從這時候就能看出來,下面站著的都是這個國家最堅強的戰士,面對凶殘的海匪也沒有掉過眼淚,卻在尊敬的長官調離時,留下傷心的淚。
  於海氣沉丹田,高喊道,「精兵七連——」
  這是他們連隊的口號,他一喊出來,底下的百十口子齊聲喊出聲,整齊劃一猶如一人,聲音震破九霄。
  「目空四海,威懾八方!精兵七連,目空四海,威懾八方,精兵七連,目空四海,威懾八方!」
  一連三遍,春桃第一次看到了這樣的場面,她看到於海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來了,下面的士兵喊的聲嘶力竭。
  他在士兵中的威望必然很高...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氣氛,絕不是裝出來的。
  於海舉手,對著與他並肩作戰的眾戰友敬禮,下面整齊劃一的回敬,春桃看著這樣的場面,心裡湧現出別樣的感覺。
  於海的動作剛勁有力一氣呵成,看著就像是天生的軍人,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陽剛之氣,春桃第一次看到有人敬軍禮也如此好看,還有下面的那群士兵,動作整齊劃一看著就是訓練有素。
  放下手,他轉身,墨鏡掩去他的眼神,但他的腳步走的毫不遲疑。
  「我愛這藍色的海洋,祖國的海疆壯麗寬廣,預備,唱!」兵群裡有人帶頭唱了一嗓子,整齊的歌聲在身後響起。
  於海的腳步頓了一下,春桃忍不住回頭,她看到好多兵都是流著淚唱的,就連於海身邊的袁爾丹也是淚流滿面,可是沒有人覺得這些人脆弱。
  這是這個國家最精尖的海防力量,歌聲裡透漏出來的熱血,不當過兵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
  我愛這藍色的海洋
  祖國的海疆有豐富的寶藏
  我愛睛朗遼闊的海空
  英雄的戰鷹在展翅飛翔
  穿雲霧跨海浪
  海空戰士胸有朝陽
  我守衛在海防線上
  保衛著祖國無尚榮光!
  這首歌帶著圓舞曲的旋律很受海軍的喜愛,軍人唱歌不見得有多好聽,但是那種氣勢是什麼也比不上的,尤其是此時此刻,由這些士兵自發的唱起來送別連長,更多了絲離別的感傷。
  於海沒有回頭,健步向前,春桃不知道他是不是表現中的那麼堅強,但透過他深邃的墨鏡,卻彷彿能感受到他的心。
  這一刻,雖然他沒有穿正式的軍服,卻難掩軍人本質。
  歌聲漸漸的拋在身後,那些伴隨著他和他的連他的兵的事,雖然終將被塵封在大海的深處,但在他們彼此的心裡,都有一段屬於軍人共同擁有的回憶,無上榮光。
  袁爾丹只送他們到碼頭上,於海的墨鏡始終沒有摘下來,臨行前又對袁爾丹仔細的囑托。
  都是些部隊上的事兒,事無鉅細,連戰士的名字他都能說的很清楚,春桃有些明白他為什麼在戰士中威望那麼高了。
  坐在侯船廳裡,還有半個多小時才會驗票開船。這會大廳裡坐著零星的幾個人,這季節沒多少人。
  「於海!」
  有人喊了一嗓子,春桃坐在於海身邊,只見他沒有回頭,身形卻微僵。
  袁爾丹翻了個白眼,尼瑪,都說低調低調,這保密工作是怎麼做的,全地球都知道於海今天要回老家是嗎?
  不過也是,人家老爸是團長,這樣的事兒肯定早就知道。
  春桃回頭看,跑進來一男一女,女的個子很高,至少1.75,雖然穿著便裝,但身姿挺拔,她身後還跟著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看個子也不矮,長的還有點眼熟...
  於海站起身,女人跑到他眼前,她留著短頭髮,氣質上是颯爽英姿,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但五官卻是不折不扣的精緻,再看後面跟著那位,這細長的眼凌厲的氣質,配上這一身的警服,帥氣裡透著痞痞的氣質。
  這三人站在一起,完全能湊成一部小言,一純潔無暇女主一狂霸酷拽男主,外加一個溫柔男配,自己連醬油黨都算不上...
  璩雨因為跑動,額頭上滲出微微的汗珠,蜜色的臉上也沾上一抹緋紅,她全然不顧擦汗,逕直的站立在於海眼前,呼吸略顯急促,大大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你...要走了?」她開口問道,目不轉睛的盯著於海。
  「嗯,回家養段時間。」於海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視線對準她身後的李傲軒,春桃就覺得心裡不舒服,他跟自己就沒用過這樣的口氣。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你要調走了?那以後...」璩雨本想控制著情緒,卻始終沒有忍住,大顆的眼淚落了下來。
  璩雨身後的李傲軒忙掏出手帕,看著是想給她擦眼淚,但被璩雪推開,他也不惱。
  「就怕你哭才不想帶你過來,都是一個系統的,早晚能見到,哭什麼。大海,這是弟妹嗎,我買了些吃的,你們路上吃。」
  李傲軒遞過來一個袋子,春桃沒有接,她還在看這出梨花春帶淚呢,袁爾丹有眼力見的接過來放在椅子上。
  「讓你破費了。你安慰一下璩雨,就算不穿軍裝也不能不顧形象。」
  李傲軒說弟妹的時候,璩雨抬頭看春桃,春桃也不畏懼的回視她,於海看著倆女人對視,主動的握著春桃的手做介紹
  「春桃,這兩個也是我的戰友,璩雨,李傲軒,這是我的愛人陳春桃。」
  (感謝戀€彼岸花開的香囊~啦啦啦~感謝陌上君歌、沅古的平安符!)
  

第42章咬著後槽牙都嫌酸
更新時間2015-8-18 11:21:21 字數:2235

 「大海,你真的結婚了?」璩雨知道於海結婚的時候,也曾想過於海的妻子是什麼樣的女人,但她絕對想不到,會是這樣的。
  春桃今天沒有穿裙子,在海上風大,她又換回了來時候帶的土氣長褲,雖然五官尚可,但是這裝扮,這種難以洗脫的村姑感,怎麼能配得上於海。
  她這樣的口氣和眼神跟她爸很像但是卻把敵對升級了,於海和春桃同時都蹙眉,李傲軒也為女友的表現感到不妥。
  「她是我的妻子,璩雨你——」於海的話還不待說,春桃一伸手給他推到後面去了,於海疼的汗都要掉下來了,袁爾丹趕緊扶著他,春桃站在璩雨的身前。
  她看夠了!
  尼瑪這特麼是哪出狗血劇,她咬著後槽牙看都嫌酸,聽到說自己了,當然不能作勢不管。
  「大海說你是戰友,想必也是解放軍同志了,謝謝你們送行啊,軍人流血不流淚,你還是擦乾眼淚吧。」
  「弟妹,你看你來了這麼多天我們也沒時間過去看你,回頭有機會咱們聚聚。」
  李傲軒開口解圍,春桃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不卑不亢的把視線對準止住眼淚的璩雨。
  璩雨看春桃挽著於海的手臂,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都被激起來了,一些平時壓在心底的話也脫口而出。
  「於海是戰鬥英雄,你對他瞭解有多少?」
  「瞭解是不多,估計也沒你瞭解,不過——」春桃淡淡一笑,「我們倆有的是時間相互瞭解,你說是嗎?看您這個架勢,有點像政委啊,部隊會用女政委嗎?果真是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
  言下之意,不是政委少特喵的操心別人家的事兒!
  於海看著春桃跟璩雨一見面就對上了,頭有點疼。李傲軒也沒想到於海的老婆戰鬥力這麼猛,璩雨脾氣就直,這位貌似也不好惹。
  現在春桃跟於海也沒多熟悉,指望不上他給自己出頭,但春桃的做派從來就是不服就揍,對方沒給她留面她絕不慣著,也不管於海是否有面,這女的先挑釁,她也不可能獨自窩著火。
  春桃扶著於海坐下,不慌不忙的坐下看璩雨說,「這位戰友跟我家大海啥關係啊?跟我們家有沒有親戚啊,不是政委就是親戚?」
  璩雨啞口無言,她也清楚自己剛剛的表現略顯失態。
  「璩雨最喜歡跟人開玩笑了,是吧傲軒?」於海開口了。
  「是,開玩笑,哈哈,小雨就這樣,弟妹你別跟她一樣的。」
  「沒事,我這人大大咧咧的,最能擔得起玩笑了,這位同志跟李傲風什麼關係?」
  話點給她聽,鳥氣也出了,春桃見好就收,轉移話題。
  「他是我弟弟。」
  「長的挺像。」不過她對李狗蛋的印象可比這位好,李狗蛋在追女人的問題上雖然表現的情商不高,但總比這位強,無原則的退讓。
  別以為這些你愛他他愛他他不愛她的惡俗劇情她看不出來,前世寫了一輩子狗血文,這些玩意要是看不穿,真該回籠改造了。
  於海看氣氛有些冷場,很自然的牽春桃的手,「我媳婦跟我是同鄉,當了小半輩子的兵了,有個自己的窩挺好的,結婚時正好趕上出任務,等我養好了擺個桌,到時候你們兩個可得捧場過來。還有你們兩個的事,也要抓緊了。」
  「那是當然,大海你這次回去幫我勸勸我弟,學校那邊我托人留著名額,他跟我賭氣怎樣都無所謂,但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嗯。」於海點頭。
  這邊聊著天,春桃看著璩雨,她腦子大概清醒了,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的不妥,走到春桃身前,春桃也站起來,倆女人面對面。
  身高是不如人家高,但是氣勢上也不輸給她半分。
  「我剛剛,我其實不是針對你,我...」璩雨的臉上並沒有輕浮之色,雖然是女人,但也有軍人的正氣,剛剛那陣估計是腦袋進水了。
  「沒事,你們都是大海的朋友,擔心他的前程什麼的,我都明白。」面上話誰不會說,你丫是不針對我,你是針對所有嫁給於海的女人對嗎?
  場上的三男人看春桃這一段的表現,心中反響各異。
  當璩雨失言的時候,春桃能頂的她無話而說,當場面差點失控的時候,她又能把話輕鬆的轉過來,放的出去也收的回來,這點就足可見春桃的不一般。
  想放容易,收卻不是誰都能做到,最後那句擔心於海的前程,顯然是給足了她面子。
  春桃都表態了,璩雨就算心裡有著千萬的話也只能壓下去,而這樣的憋屈又恰是春桃最喜歡看到的。
  老娘就喜歡看你膈應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爽嗎?
  甭管你爽不爽,老娘很爽就行了。
  這送別因為倆女人的波濤暗湧,稍有尷尬,雖然於海跟李傲軒聊了幾句,倆女人都不怎麼說話。
  上船的時候,春桃扶著於海,等到了船上的包間裡,她立刻鬆開他的手,伸手整理好自己的鋪,選的還是2等艙,四個人一間,格局跟火車的軟臥一樣。
  於海有心跟她解釋,春桃雖然面上還是那副表情,他也看出春桃不開心了。
  可是這時候包間裡另外的兩個人來了,袁爾丹買的是倆下鋪,進來的是一對小夫妻,還帶了個孩子。
  「都怪你,買票的時候不看著點,怎麼買到上鋪了!我這帶著孩子爬上爬下的,多不方便。」那女人抱怨著,把視線在屋裡的春桃和於海身上轉了一圈。
  「這不是趕時間麼,隨手就買了。沒讓你住散席就不錯了。」男人拎著行李,嘴裡也帶點不耐煩,倒霉娘們,不知道上鋪能便宜一塊錢嗎。
  於海聞言站起身,「我跟這位同志換吧,我去上鋪。」
  春桃翻了個白眼,你丫扒了那身皮也不忘了學電鋒!傷口都沒好利索,得瑟什麼玩意!
  「睡我的鋪吧,他身上有傷。」跟著解放軍同志,覺悟也不能太低了。
  「那感情好,謝謝你同志!」
  「嗯,不客氣,船票上的5毛錢的差價給我就行。」
  女人的笑僵在臉上,於海聽春桃做好事還不忘提錢,有點啼笑皆非,這是把對自己的氣用在別人身上了?
  

第43章紙條傳情
更新時間2015-8-19 10:06:05 字數:2081

 春桃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的,船票空著那麼多,買上鋪不是貪便宜是什麼,她跟那位偉大的解放軍同志不一樣,做好事行,不能虧著自己。
  接過男人不情願遞過來的5張毛票,春桃利索的爬到於海的上鋪,掏出袁爾丹塞在零食袋子裡的報紙看。
  船一會就開了,於海那廝在下鋪不知道做什麼呢,春桃回想了他今天的表現,也不算太差,起碼還能在疑似前女友的發難下說出自己的身份。
  她是我妻子。
  他似乎想控制局面,不過那時候她氣頭上給他推開了,似乎還碰到他傷口,想到這有點內疚。
  活該,誰讓他亂惹桃花,想璩雨的大高個外加瑪麗蘇的顏還有女軍人的氣質,春桃惡向膽邊生,他要真跟前女友欲說還休的,她也決不能戀戰,麻溜的想辦法撤。
  她穿過來意向可不是窩在宅子裡跟一堆女人為了搶一個男人打的你死我活的,他態度要是不明朗她就痛快的把人讓給對他有興趣的,反正他對自己也不是特別喜歡。
  估計今天的事兒,他該更煩自己了吧?畢竟她當著他戰友的面給疑似前女友的瑪麗蘇難堪了。
  有神馬大不了的,感情的事兒就得公平著來,她陳春桃還不至於被人迷的傻了吧唧的,你若無情我就休,不愛她的男人她也不會巴巴的湊過去跟人哄搶,給人讓座都想著把差價收回來的女人,感情上也絕不吃虧。
  船開了一會,春桃舉著報紙看了半天,一點也沒看進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事兒。
  「春桃。」於海敲敲床板,她探頭下去,他遞給她一個食盒,裡面是削成塊的西瓜,還紮著牙籤。
  春桃看了眼桌上的西瓜皮,再看看他邊上的水果刀,伸手接過來。
  他好像特別喜歡削水果給她,在醫院的時候沒事就削,業務這麼熟練,指不定給多少女人削過呢。
  帶點小酸氣,春桃接過來的時候,卻看到食盒下面還壓著張紙。
  這啥玩意,飛鴿傳書?
  春桃叼著牙籤嚼著西瓜把紙條打開,上面就一句話,你生氣了。
  呦呵,這是屋裡面有人是不好意思說,直接玩上文字抒情了?春桃氣樂了。
  一支筆從床縫裡塞了過來,春桃賭氣的按了按,但下面的人很堅持,想著他胸口有傷,春桃也不跟他撕扯,直接接過筆,刷刷的在紙條上面塗抹。
  等紙團從縫隙裡塞下來,於海攤開,她的字跡讓他有些楞。
  春桃的字寫的很好看,不太像是女人的,筆鋒很硬朗,看著就是有個性有脾氣的人,她的字,是這樣的嗎?
  領證的時候,她簽名都是歪七扭八的,難道是那時候她不想跟自己結婚故意那麼寫?
  她回復的是挺頑皮的,就在他的字跡基礎上把那個「你」字打了個×,上面寫了個「我」然後加了個加字符號,上面添了兩個字,為啥,後面加了個問號。
  把他的話改成了,我為啥生氣?
  他和她的字跡放在一起,他的行雲流水,她的鐵畫銀鉤,於海的字是柔中帶鋼的柳體,春桃是剛中帶柔的行楷,兩種風格不同的字體擺在一起卻是出乎的和諧。
  說是不生氣,可字裡透出的那點怨氣於海卻讀懂了,拿著筆又在背面寫了一行,再塞上去。
  這裡面的歷史淵源,沒人時我講給你聽。
  遞上去後,於海彷彿能聽到來自上鋪那微弱的哼聲,沒多久,紙條又塞回來了。
  對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沒興趣,不想聽。
  春桃對於這種小學生之間的傳紙條,既覺有點幼稚,還有點樂在其中的,這種小純情,出乎意料的對胃口。
  靜等著他回復,下面沒信了。
  正琢磨於海那廝的下一步呢,紙條沒上來,他的聲音卻從下面響起。
  「春桃,你吃東西嗎?」
  這神馬情況,春桃探頭,只見一根紅褐色的棍狀物緩緩的伸了上來。
  這是...果丹皮?
  春桃伸手接過來,有幾秒沒反應過來,等她琢磨過來的時候,火冒三丈。
  酸的...
  於是於海就聽到上鋪傳來duangduang洩憤似得兩下,春桃也聽到來自下鋪輕笑的聲音。
  好你個於大尾巴狼,之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有想法呢?春桃聽著人家的笑,恨恨的想。
  上船的時候是上午,要到晚上才能到地方,大白天的睡不著覺,春桃的報紙很快就看膩了,翻來覆去的無聊。
  對面鋪的一家人坐在下鋪,孩子一會哭一會鬧,還夾雜著倆夫妻的吵架。
  小孩可能是有點暈船不舒服,哼哼唧唧的哭,女人哄了一會,看男人只顧著看報紙,怨氣爆發,一把搶掉他的報紙。
  「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你是死人嗎?」
  男人也有些不耐,奪回報紙,「小孩哭夠了自己就不哭了,你都哄不好我哄更沒用。」
  「你瞅瞅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我嫁給你之後就沒過一天舒服的日子!上半輩子你折磨我,下半輩子這個小煞星折磨我,出門在外的就知道躲著看報紙,也不說幫著哄孩子!」女人被孩子鬧的有些崩潰,火全都撒男人身上了。
  男人也不甘示弱,「吵吵什麼玩意,在外面也不嫌丟人,跟我沒舒服日子,你看誰好找誰!」
  嘰裡呱啦,倆夫妻吵成一團,吵的春桃腦瓜仁都疼。
  看孩子都四五歲的樣子了,這兩口子也結婚好幾年了吧,是不是所有的婚姻到了很多年之後都這樣,真要是都這麼鬧騰,那還結婚做什麼,春桃聽著倆人吵的越來越凶,真想喊一句,能過過不能過離,別尼瑪吵別人行麼!
  於海聽的也直皺眉,敲敲上鋪,「春桃,你要去甲板上看海嗎?」
  

第44章初次交心
更新時間2015-8-20 10:44:49 字數:2066

 春桃真被吵煩了,聽他這麼說趕緊下來,倆人跟逃難似得從屋裡面出來,儘管船艙裡人群聚集的味道並不好,但總比聽人家夫妻吵架強。
  她扶著他,走廊盡頭是樓梯,走上去就是甲板。
  船載客量和船體規模都不是太好,甲板也很簡陋,隨意的圍了護欄不讓人太靠近邊緣。
  天氣不好,有些陰,放眼看過去陰濛濛一片,有幾隻海鳥飛過來飛過去。
  甲板上沒有椅子,春桃看到有個氣墊船在上面,她拉著於海坐上去,自己扶著圍欄向遠看。
  「這樣看過去,跟你在軍艦上看到的海一樣嗎?」
  「不太一樣,我們去的地方比較遠,你看,這船上像遠看還能看到岸邊的城市,我們在艦上,除了海就是天,眼裡的顏色除了藍色就是灰色。」
  「不膩嗎?」
  「不會。每天的訓練任務也挺多的,忙起來的時候就顧不了其他,有時候運氣好,會看到海豚群,它們一跳一跳的,映襯即將西下被染色的海面,很壯觀。」於海決得跟女人找話題,與其說枯燥的訓練,不如說點好玩的。
  「嗯,那是很好看。」春桃也看過幾次,她跟著俱樂部潛水出海的時候,有時候也會看到海豚群。
  於海的用意原本是用海豚勾起春桃的興趣,她如果問,海豚什麼樣啊,一群海豚是什麼感覺啊,他趁機科普一下,然後不著痕跡的拉近距離,順便解釋一下讓她不開心的那些事。
  但人家只是淡淡的說是很好看...於海有點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她的口氣不應該是沒看過的樣子。
  「你見過?」她是說過她跟船打漁,但家附近的那片海域不常見海豚吧?
  「額,我看書上畫過。對了,你算是什麼兵種?」
  「剛入伍的時候是兩棲偵察兵,也就是百姓俗稱的蛙人,提干之後帶了偵察連。」
  偵察兵...尼瑪,跟這廝說話要謹慎點,千萬別露出神馬馬腳,她得盡量像村姑的方向靠攏,春桃不說話了,看著海面。
  倆人冷場了幾十秒,於海打破沉靜。
  「你心裡是有些不開心嗎?」話題的開頭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他單刀直入。
  「我有什麼不開心的。」你和你那前女友之間的破事,老娘沒興趣。
  這會他們待的這塊甲板上沒人,於海覺得有些話提早說清楚比較好。
  「璩雨是我的戰友,也是我在軍校的同期,還有李傲軒也是。」她跟璩雨的那段對話讓他清楚的認識到,這個話題決不能迴避。
  呦呵,老娘不主動招你,你自己招了?你丫不是應該來個好幾十章欲說還休的玩曖.昧嗎?春桃轉過身,看著他,想從他視線裡尋找點欲蓋彌彰。
  可惜只有一片坦然,他看到她對這個話題的興趣,眼裡帶點笑,她果真是在意自己。
  沒有男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在乎自己,帶點小得意的笑笑,他知道自己這時候選擇挑開話題是正確的。
  「有些事我不想瞞你,海軍指揮學院裡就兩個女生,璩雨的個人條件也比較好,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求。」
  「也包括你?」
  於海輕輕嗓子,「我個人是沒有那個意思的。」
  春桃切了一聲,表情寫滿了不屑,裝大以巴狼。
  「我入學的時候就知道她是我們團長的女兒,所以就沒往那方面想。」他解釋。
  「要不是團長的女兒就有想法了?」打死她也不信於海對璩雨沒感情,人家大老遠的跑過來梨花帶淚的跟他哭,要真沒點什麼事兒絕不可能。
  這嗑兒要是這麼嘮下去就沒必要說下去了。
  於海從來沒被女人審問過,可這人是自己的妻子,他壓下不適應的感覺,繼續說。
  「李傲軒也喜歡她,為了她轉業到公安系統了,他們兩個現在挺好的,你不要在這個問題上有什麼想法。」
  春桃轉過身,帶點賭氣的看海面。
  她能說什麼,人家都如此坦率的把問題攤開了,她矯情過去那些事就是不講理了。
  但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
  隻言片語就能組織起來個完整的劇情,於海肯定是多少對璩雨有點意思的,只是因為自己的好友也喜歡她,而她又恰好是領導的前金,這廝就按著書裡標配男二的方向退位讓賢了。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如果璩雨也是同一體制內的軍官,為了避嫌肯定要調走一個,於海對部隊的感情比李傲軒多,所以就演變成現在這樣,但甭管為什麼,她就是不爽。
  於海不用看她的臉從她那僵硬的肩膀上就能看出她不開心,她的手指開始有節奏的敲護欄,在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觀察到,她凡是心情不爽就這樣。
  「春桃,我既然娶了你,就是想跟你踏實過日子,我們接觸的時間並不多,彼此的瞭解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悶在心裡,有問題我們要一起溝通。」
  「你這口才,不當政委可惜了。」春桃把視線對準離著不遠的一艘客輪。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責任嗎,這話她不想說,矯情。
  於海尷尬的笑笑,他很少跟女同志說這些,這是面對自己妻子才這樣。
  有些起風了,春桃怕他吹著,扶著他起身,不知道船艙裡那對吵完了沒有。
  那對男女不吵了,可是當春桃扶著於海回來的時候,正看到他們的小孩在翻自家的零食袋子。
  袁爾丹給他們買了些吃的,李傲軒也給他們送了一袋,春桃就放在於海床下,那熊孩子就正大光明的翻,他的父母對這樣的行為熟視無睹。
  看到春桃他們進來了,熊媽機智的開口。
  「你怎麼翻別人家的東西!」
  那熊孩子仗著自己年幼,手裡緊握著一根果丹皮,流著鼻涕眼巴巴的看著他媽。
  於海對小孩子的寬容比較大,他沒開口,春桃卻彎下身蹲在熊孩子眼前。
  「想吃嗎?」
  熊孩子點頭,春桃笑笑,揚聲對包間外使勁的喊。
  「賣瓜子烤魚片的!這屋有人要買果丹皮!」
  熊爸熊媽僵,於海笑了,這才像她。
  (感謝陌上君歌的香囊,啦啦啦啦~感謝璩雪、路人甲hyx的平安符~)
  

第45章姐是紅領巾!
更新時間2015-8-21 9:30:06 字數:2469

 春桃也不管於海怎麼看的,那女的聽她說這個的時候還小聲嘀咕了句小氣,春桃懶得跟她一般見識,翻身上了上鋪,她就這脾氣,也沒打算在於海跟前裝淑女,他都說是要一起過日子了,誰什麼德行早晚都得知道。
  她就小心眼財迷了,就不喜歡慣著這些玩意,她沒那麼高尚的情操,他要是接受不了也沒辦法。
  熊孩子的父母給他買了包瓜子,一家嘎巴嘎巴的嗑瓜子,春桃和於海一上一下的躺著,一包瓜子剛嗑完,對面的倆人又吵起來了。
  住這樣幾人一個房間的,其實是很拼人品,跟這樣的人關在一個屋子裡,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春桃帶了飯,到了飯點那一家還吵個不停,熊爸熊媽用方言彼此指責對方,偶爾加上熊孩子的哭喊聲,對春桃和於海進行了長達2個多小時的疲勞式轟炸,春桃索性爬下來問於海.
  「去餐廳吃飯,還是在屋裡?」
  於海也不願意就著人家兩口子的吵架聲吃飯,「去餐廳吧。」
  這船上有個就餐廳,都是餐椅,都是空著的,春桃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開餐盒,倆人開始吃飯。
  春桃去要了兩個溫乎的饅頭,外面炒的菜她不喜歡吃,自己準備了些方便吃的小菜還有炸的很酥的小銀魚撒上了芝麻,吃起來很香。
  飯盒下面她提前放上紫菜和蝦米還有香菜鹽和味精,打上熱水就是現成的湯,總吃涼的胃該不舒服了。
  於海發現只要是跟春桃在一起吃飯就會很合胃口,無論是她做飯的味道還是她這個人,都很容易讓人感受到舒服。
  倆人的吃飯速度都很快,吃完後於海想去甲板上看看,春桃跟著他,這會已經到了中午了,天上的烏雲沒有散開,大多數人都在吃飯,甲板上幾乎沒什麼人。
  突然,倆人駐足,就聽到前方傳來女人聲嘶力竭的喊聲。
  「姓王的!我不活了!」
  「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別尋死覓活的在外面丟人!」
  這不是...熊孩子的那對能吵的父母嗎?
  在船艙裡還嫌吵不夠,跑外面鬧了?於海皺眉,他看到女人已經翻過了提示乘客不要靠近的欄杆,正騎在最外側的護欄上,下面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甲板距離海面不到10米。
  坐在客船上不覺得船有多高,但真正越過護欄,到了最外側,向下看一眼都有些眼暈。
  女人只想嚇唬男人,倆人吵了一路男的沒讓她,她一氣之下就跑到甲板上威脅他不活了,真正騎到護欄上察覺到害怕,可又在氣頭上不想跟男人服軟。
  此時春桃和於海離著他們還有段距離,甲板上又沒什麼人,於海看到了就往那邊跑,春桃緊跟在他身後。
  剛跑了兩步,那男人大概又說了句什麼刺激女人的話,女人激動的跟他吵,一個沒留意,倒栽蔥的下去了!
  「快救人啊!救命啊!我不會游泳!」男人嚇傻了,他老婆經常用死威脅他,但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想到這次真掉下去了。
  他懷裡的孩子嚇的哇哇哭。
  女人在海裡直撲騰,於海探頭看,她看起來不會游泳。
  「我下去救人,你去找人過來!」他一邊說一邊躍過欄杆,卻因為抻著傷口眉頭微皺,但此刻分秒必爭,顧不上這麼多了。
  「不行,你這傷使不上勁,別到最後人救不上來自己也沉底了,救人需要體力,我去!」春桃脫了鞋,向後推了於海一把,自己利索的翻過欄杆一個漂亮的入水跳了下去。
  她的動作特別快,幾乎是一氣呵成,於海甚至來不及伸手攔著她,春桃下去就拽著那個女人了,女人嚇的不輕,還嗆了幾口水。
  於海見春桃跳下去了,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跟著也跳下去了!
  春桃下去的時候就覺得小腿傳來刺痛,估計是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她也顧不上檢查,見著於海也跟著下來了,心裡對著作死的女人氣兒更大。
  女人是一點水也不會,還怕死的很,求生慾望強烈以至於瞎撲騰,不知道配合春桃,人在水裡的力氣又過大,春桃險些被她拽海裡去,還好於海下來了,倆人一起拖著女人。
  「你下來幹什麼!」春桃擔心他的傷,這做了手術剛十多天,這麼作死可真夠嚇人的。
  「不要說話,節省力氣!」自己的妻子都跳下來了,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他不僅是個丈夫,還是軍人。
  這如果是平常,於海救人是完全沒壓力的,問題是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能使上的氣力有限,兩口子合力的拖著人。
  這時候船上的工作人員也趕過來了,放了食物吊車給她們兩個弄上來,春桃整個人都濕透了,衣服都貼在身上,於海也是,女人拽上來的時候已經是半昏迷的了,他丈夫都嚇哭了。
  於海見狀右腿膝部跪在地上,左腿膝部屈曲,將溺水的女人腹部橫放在自己的左膝上,讓她頭部下垂,右手按壓女人的背部,讓女人充分吐出口腔內、呼吸道內以及胃內的水。
  春桃在邊上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呼嚕一把臉上的水,心說丫最好能醒,這特喵的要是停止呼吸了,於海下一步可該上人工呼吸了。
  還好,女人嗆的不重,吐出水人就醒了,於海起身,春桃看他的臉色不太對,知道這是抻著傷口了,看著這能鬧騰的一家就沒什麼好氣。
  偏這女人醒過來了還不安分,對著她丈夫又哭又嚎。
  「救我幹什麼,讓我死了得了!你不是不在乎我嗎!我死了你就清淨了!」
  春桃忍無可忍,蹲著身子,問還在痛哭的女人,「想死是吧?」
  「誰讓你救我的!我們兩口子的事兒,你幹什麼要救我!」女人仗著這會圍過來的人多,衝著春桃撒氣。
  呦呵,救你沒感謝我一句,還整這個?春桃也不慣著她,伸手吧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聲音之清脆,足以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你!你打我!」女人捂著臉沒想到春桃會動手。
  「打你都是輕的!我們兩口子為了救你,我丈夫傷口裂開了你看到了嗎?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就為了救你一個作死的冒著多大的危險!我們也不是為了圖你一個謝字,你丟盡了我們女人的臉,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哭又用嗎?鬧有用嗎?你今兒就算真死了,他能給你掉幾滴眼淚?你想死現在就跳下去,我保證沒人救你!你死了要真有魂魄別走,你看他能後悔幾天,今後是誰睡你男人花你錢打你的娃!不想死就給我好好的活著,特喵的別給我們女人丟臉!」
  那女人被罵傻了,她丈夫這時候倒是顯示出遲來的「男性魄力」了。
  「你這個女同志,怎麼說話呢?」
  看春桃救人反被圍攻,於海的臉色有些沉,剛想開口解圍自己的妻子,但春桃的動作更快。
  「就是!你打我,我要找公安!我活不活的,關你什麼——啊!」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春桃一把拽著她的衣領子推她到欄杆上,她半個身子都探下去了!
  「嫌我和我丈夫救你多餘是嗎?來,我成全你,再給你推下去!」別拓麻的謝姐,姐是紅領巾!
  (感謝異域鎮魂者的4個平安符,4個哦~感謝陌上君歌的平安符~)
  

第46章順眼&對脾氣
更新時間2015-8-22 8:52:58 字數:2106

 「啊!救命啊!救命!」女人嚇的哇哇喊。
  「你不是一心求死嗎,喊什麼救命!」
  那男人見自己的潑婦要被弄下去,著急想過去拉春桃,於海無聲上前,隔開了男人和春桃,他現在的位置恰好在春桃和男人之間,進可攻退可守。
  他那眼神都帶著犀利,瞪男人一眼,男人就不敢說話了,這是戰場上待過的男人,眼神都帶著殺氣,普通百姓看一眼肯定是打怵。
  「我不死了,我想活!求求你放我下來吧!」女人掉下去過一次,知道那滋味,聲音都都帶著顫音了,春桃是真不慣著她,讓她大半個身子都出去了。
  「以後說話辦事動動腦,別覺著全天下人都是你媽,都得慣著你!」
  春桃鬆開手,女人嚇腿軟了,趴在地上緊緊的握緊欄杆,就怕春桃再給她弄下去。
  春桃甩甩手,不屑的哼了一聲,轉身才看見於海一直注意著她呢,她回頭見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似乎在笑。
  我...擦!真是嗶了狗了,光顧著教訓作死的女人,把於海給忘了,這潑婦樣又被他看到了...
  春桃不知道他那笑眼是對自己還是對什麼,但瞭解他的人一定會知道,他肯定是縱容春桃,否則也不會看這麼久不插手。
  船長和大副趕過來,身後還跟著醫生,春桃想帶於海看看,他搖頭,倆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船艙。
  這屋子是沒法住了,索性收拾東西,趁著對面的奇葩沒回來找船員換了房間,這包間裡沒人,她想讓於海把衣服脫下來看看傷口。
  但是他卻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毛巾,這是...給她擦水的?春桃沒想到他首要關注的竟然是這個。
  「擦擦頭髮,身上的衣服也換了吧,雖然現在溫度挺高,但是也別涼著。」
  他說完就想出去,幫著春桃守著門,春桃一把給他拽回來,從行李裡掏出他的衣服。
  「快,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怎麼樣了!」
  這會也顧不上靦腆了,扒掉他的上衣,紗布都濕透了,趕緊拆開,傷口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原本就是快拆紗布的,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用隨身帶來的醫藥箱做了簡單的處理。
  在傷口周圍消毒,纏紗布的時候春桃抱怨,「你看看你,太不像話了,這種事我下去就好了,你自己身上有傷不知道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稍微有些抻著,養養就好。」作為一個軍人,絕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冷眼旁觀,更何況他的妻子跳下去了。
  她絮絮叨叨的樣子格外暖心,觸碰著他心底的那塊,原來妻子就應該是這樣的。
  春桃看他的臉色都有些泛白了,念的更凶殘了。
  「你也真是的,見到什麼事兒都想著往前衝,也不管自己的身體是什麼狀態!要真是為了那樣得瑟的人掛了,還拿什麼精忠報國——我去把船上的醫生找過來給你看看,可別感染了。」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這問題不大。」比這個更有風險的事兒他都做過多少次了,看春桃不放心,他指指藥箱子,「拿點消炎藥給我吃就行。」
  春桃倒了杯溫水,遞上一顆藥給他。
  看他吃了藥她嘀咕。
  「就那樣的人,你就不應該管她,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的,不做死就不會死!你要是為了那樣的人把命搭上,可真是——」
  「愛軍精武,情系百姓?」他接話,春桃氣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於海笑了。
  「浪費資源!」
  「是是,夫人教訓的對。」
  春桃再次臉紅...
  倆人分別換好了乾淨的衣服,春桃換上了裙子,頭髮都披散下來,打算一會去水房用涼水洗洗頭,海水是鹼性的,會讓頭髮變的很乾澀。
  披散著頭髮的春桃多了點女人味,坐在鋪上拿著木梳一點點的梳頭髮,跟她平時果斷的樣子不一樣,烏黑的頭髮快到腰間了,就那樣披散著,襯托著小臉蛋又秀氣又好看,於海看她,覺得她不說話的時候看著順眼,她說話辦事尤其削人的時候...對脾氣。
  春桃能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敢跟他直視,就假裝不知道的繼續梳,突然,於海走過來,皺著眉頭蹲下看著她的小腿。
  「沒事,可能下去的時候角度沒找好,碰到船體上了。」春桃的小腿上有一條血痕,沒有劃的很深,只是像外滲透著淡淡的血珠。
  「不行,要處理一下。」於海從隨身的藥箱裡拿了碘酒棉團,春桃看著就嘟嘴。
  「那個疼,不要弄了,回頭舔舔就好了。」說完也覺不妥,屋裡瀰漫著尷尬的味道。
  泥煤啊,這難道是鼓勵他舔麼,猥瑣不猥瑣啊你!春桃從來都沒有發現過自己原來如此的擅長臉紅。
  於海也覺得嗓子有點緊,這小腿瘦巴巴的..咳咳!嚴肅點!
  「多大的人了,這點疼都忍不住,吶,給你含著!」從零食袋子裡找了糖塊,剝皮了直接塞她嘴裡,然後大手按著她的腿,也不顧她的反對,利索的在傷口上擦過。
  他的手帶著溫度,春桃含著糖塊,臉紅通通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於海也看著她身上這層疙瘩了,還以為她是跳海裡冷的,消毒後拿被子給她披上。
  「傷口不是很大,就不需要縫合了,很快就能結痂——有那麼疼嗎?」他抬頭,看著她眼圈有點紅,以為她是疼的。
  坐在她的身邊,倆人並排的坐,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胳膊都挨在一起了。
  「沒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脆弱了,這個呆子,大熱天的給人蓋哪門子被。
  有時候出海潛水,難免手腳會有些小擦傷,俱樂部大部分都是結伴去的,上岸都相互處理傷口,她總是一個人,別人就算問她也只是隨意的擺手,久而久之沒人問她了,她也從來沒覺得要對這些小傷做處理。
  可現在,就有個男人給她按在那,強行的對那麼小的傷口做處理,這種感覺真是...
  「好了,別委屈了,要真疼,我給你吹吹?」於海看她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就跟壓了點什麼似得。
  (感謝mia730527、朵朵、暖的香囊!感謝薄禾紫煙、陌上君歌、沅古的平安符!)
  

第47章手段能更新一下嗎
更新時間2015-8-23 10:39:17 字數:2016

 女人果真都是水做的,他也不知道春桃具體是怎麼想的,就看她紅著眼圈,以為是疼的受不了,用安慰他弟的方法安慰她。
  「聽話啊,你得堅強點——真要是特別疼,我給你買糖?」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拍她的肩。
  倆人現在的姿勢成了並排坐著,他摟著她,這麼一靠近,倆人的氣息都纏在一起了,春桃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了,於海也覺得不對勁了。
  散發著香氣柔軟的觸感...
  「我洗頭去!」春桃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差點撞到門上。
  惱羞成怒的拽開門,還怒的踹門一腳,頭也不敢回的逃向水房。
  於海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雖然他不笑的時候也是笑面,但這次可是人家真正的笑了。
  這小女人,嘴上總是說的硬,該救人的時候也不含糊,看她游泳的那個利索勁還有扇人嘴巴的那個脆生,瑕疵必報的小心眼明顯是不符合時下全民學電鋒的風尚。
  不過,不討厭。
  剛剛還紅著眼睛跟自己撒嬌——反正於大連長就是認為她是疼的撒嬌了,越發的覺得她是個特別可愛的女人。
  春桃把頭髮用冷水沖沖,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深吸幾口氣若無其事的回到船艙,於海已經躺在鋪上了,她也跟著躺好,感覺到他又在看自己,索性背過身去,轉身的時候還彷彿聽到他小聲的笑。
  笑個毛線!
  船行駛的很穩,只有發動機的聲音,春桃睡不著,心裡又憋著話,她滕一下坐起身。
  「你不怨我打人?」
  「軍屬做事的確是要注意影響。」於海放下手裡的書。
  「所以?」他要是對自己說那些包子理論,她肯定是不服,雖然這時代的價值觀就這樣。
  「我今天沒穿軍服。」他拿起書,繼續看,餘光看著春桃頭髮披散的樣子,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他這是...默認了?
  於海是不太贊同打人,但是這一路,那對夫妻的所作所為他也都看在眼裡,人家夫妻內部矛盾他不便開口,春桃跳下去給人撈上來,那女人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還指責她的時候,那一巴掌下去,確實解氣。
  他跳下去撈人無所謂,他是軍人,身上就有這樣的使命,但跳下去的是他的妻子,她沒有義務做這些,於海看她跳下去的時候是真心疼。
  春桃因為發現於海的變通,維持了一路的好心情,倆人很快就有說有笑,這事成了倆人的催化劑,而這一路,那對夫妻也沒過來對春桃說個謝字。
  春桃也不稀罕那個謝字,她做事隨心,她下去就是不想讓於海往下跳,雖然他最後還是跳下去了。
  隔了一會船長帶著大副過來了,代表船組對春桃表示感謝,還帶了點水果,於海死活沒收,要東西這性質就變了,春桃對於他這樣的活電鋒行為不以為然,她是小財迷,付出勞動救了白眼狼,幹啥不要東西。
  不過於海既然堅持他不喜歡這些客套的春桃也只能看著船長又拎著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大油桃離開,於海堅持沒表明自己的軍人身份,也沒留姓名。
  等到船靠岸的時候,都快傍晚了。
  下船的時候春桃分明就看到那對作死的夫妻在他們身後,可看著春桃兩口子,那倆只竟然跟見鬼似得,帶著孩子掉頭就走,有意的跟春桃兩口子避開。
  擦,白眼狼,就算沒個謝字,好歹也別跟見鬼似得!春桃心裡偷偷的豎起中指,看於海的視線也注意到那對夫妻了,不過他沒有春桃表現的那麼強烈,就是淡淡的一掃,看春桃臉上帶有不忿的表情,從兜裡掏了塊糖,幾下剝好塞她嘴裡。
  春桃鬱悶...她根本不喜歡吃甜食!而且他哄孩子的手段就不能更新一下嗎,總是塞糖是幾個意思!
  回村的大客早就沒了,他們也沒通知家裡人,於海在城裡是有些關係,他手下的兵退伍後有幾個被分配到市裡的單位,但是他不願意用。
  倆人商量了下,決定先在城裡住一晚上,等到明天做最早的班車回去。
  找了當地規模稍微大點的旅店住下,登記的時候於海掏他的軍官證,春桃掃了一眼,雖然沒有結婚照上那些恐怖的紅點,但依然跟他本人完全不像,完全毀容。
  房間是雙人房,就剩這麼一間,沒辦法挑,這倒也順了春桃的心,好感是有了,可突然就往一個床上躺,還是各種囧。
  等到了房間,春桃終於問了自己一直想問的。
  「你怎麼那麼不上相?」真沒見過他這樣的,照相時不但面癱,表情生硬,然後角度還總是很詭異,面若銀盆能照成面盆,氣質上更是判若兩人。
  於海對這個問題有些尷尬,他這人有個特點,就是一照相就忍不住緊張,這大概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於大連長生平唯一軟肋,但當著自己妻子面,他必然是打死也不承認的。
  「晚上吃什麼?」轉移話題。
  「我出去買點飯,你就在這兒等我。」
  「我跟你一起出去。」剛剛進旅店的時候,於海眼睛掃了一眼,看到了旅店門口的公共佈告欄上貼的剪報了。
  偵察兵出身的男人對於這些細節觀察的都比較仔細,只一眼就掃到了。
  這城裡最近出了2起入室盜竊傷人案,各大旅店門口都貼上了這樣的剪報。
  春桃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是不太想讓於海跟著,他的傷還需要養呢,不過他要是執意那她也沒辦法。
  這是她最近才發現的,於海如果要決定一件事,必然是堅持己見,無論別人跟他說了什麼,他基本就是面帶微笑,然後我行我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倆人並排向外走,迎面過來一男一女,男的摟著女人一身酒氣,於海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拽著春桃的手臂向邊上靠攏,不讓他碰觸到春桃,那個男的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感謝朵朵、暖的2個平安符、璩雪、路人甲hyx、沅古的平安符!)
  

第48章抓賊
更新時間2015-8-24 8:58:15 字數:2132

 就算於海不說話,春桃也能感受到來自他對摟著女人的男人的不讚許,這男人似乎不喜歡公共場合表現出多親暱,如果外面有人他都不會拉她的手。
  年代不同,觀念也不一樣。
  春桃記得上次吃螃蟹的那家離著旅店不遠,那家的炒飯和湯她記得挺好吃的,帶著於海過去。
  上次買螃蟹的安老闆正好在店裡,低著頭算賬的時候看著春桃過來了,從櫃檯裡走出來。
  「春桃妹子,今兒有沒有帶海貨啊?」
  春桃見人家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也笑著回道,「安姐,我這是帶著我愛人過來吃點東西呢。」
  倆人相互都記著彼此的名字,春桃能記得金主的名字不奇怪,但這安鴻潔天天在店裡見那麼多人還能記得她,果真是個不一樣的女商人。
  「行啊,歡迎,我讓廚房給你們好好的做著,翠兒,你領著春桃妹子找個好位置!」
  生意人都懂場面,說是好好做,其實該收的錢照收,只不過客人聽著心裡能舒服點。
  春桃跟於海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點了個蛋炒飯和湯,菜很快就上齊了,倆人吃飯的時候都不願意說話,靜悄悄的,速度也快,一會就吃完了。
  結賬的時候安鴻潔給他們抹了個零頭,於海掏錢包的時候掃了眼款台上的照片,眼裡精光一閃。
  出了飯店,於海問春桃。
  「跟那個老闆娘很熟?」
  「不算多熟,跟她做過一次生意。怎麼了?」春桃知道他不會隨便的開口。
  「她丈夫外面有人了,如果你們不熟就不要多嘴了。」
  春桃腳下一個踉蹌,連這個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於海看她這樣,故意逗她,「我掐指一算算的啊。」
  「少來,你們當兵的不都是無神論者麼,快說啊!」
  她越問,於海就越不說,逗了她一路,等到逗夠她了,於海才開口道出真相。
  「那個老闆娘桌子上擺的全家福的照片上的男人,出旅店的時候差點撞到你,他懷裡摟著的女人可不是這個老闆娘。」
  太...牛了!看一眼就記住了,這男人的觀察力到底有多細緻!春桃不明覺厲。
  「你...不會什麼事都能記住吧?」
  她帶點小驚恐小崇拜的眼神顯然是取悅了他,他輕笑,帶點得意的說,「你也不看看你丈夫是什麼出身的,我說過,我是做兩棲偵查兵出身的。」
  春桃吞吞口水,喵的,身邊跟著這麼號人物她這個穿來還帶著系統的可要隨時提高警惕了,可別什麼時候露了馬腳。
  回到旅店,簡單的洗漱就睡下了,房間裡沒有淋浴,要去公共的浴池,就是個小房間,男女共用的,進去人了房門要反鎖上,春桃進去的時候於海就在外面守著。
  等春桃出來了,看著他在外面,心裡暖暖的,這是怕自己不安全吧,回到房間,春桃把剛擰好的溫毛巾遞給於海,他身上有傷不能洗澡,簡單的擦擦還行。
  「我幫你擦背?」她看他動作那麼慢,還要避開身上的紗布,有點不忍。
  「嗯,好。」他把毛巾遞給她。
  帶著餘溫的毛巾慢慢的在他硬朗的背上游弋,他身上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偷偷的用手捅幾下,肌肉很結實。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於海無聲的笑。
  「身上怎麼那麼多傷呢?」
  「有的是訓練時候留下的,有的是跟海匪交火或者演習的時候留下來的。」
  這大概是這個世界跟後世最大的區別,後世是和平年代,而這個世界竟然有海匪,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交火。
  春桃的手拂過他身上的一處刀疤,這實戰中成長起來的軍人,身手應該還不錯吧。
  晚上倆人聊了一會就睡下了,坐船是比較疲憊的,很快就入睡了。
  到了後半夜,春桃已經陷入熟睡,於海卻被細微的聲音驚醒。
  他睡覺的時候也是保持著高度的警覺,長期征戰磨礪出的第六感讓他感覺到異常。
  他沒有動地方,只是半瞇著眼,屋裡拉著窗簾,一片漆黑,春桃面對著對面的牆壁,看起來還是熟睡的。
  木頭的門,是圓形帶按的那種鎖,只聽見微弱的聲音,類似於金屬撥動鎖芯的聲音,這樣的鎖是非常容易被撬開的,聽聲音,鎖是撬開了。
  緊接著是扭動把手的聲音,但外面的人沒想到,屋裡面還有個門劃,就是鐵的那種。
  洋槍不如土炮,洋鎖不如土鎖,基本上每個房間都會有個這樣從裡面劃上的鎖,只是很多人都不用,過渡依賴外面的那個。
  其實門劃想要弄開也不是很費勁,只是賊似乎懶得在這上面多費功夫,於海的手已經放在枕頭下了,摸上了經常給春桃削水果的刀。
  外面沒動靜了,於海悄無聲息的從床上坐起來,推推春桃,春桃醒了,他用手摀住她的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春桃瞪大眼,還沒從被人叫醒的心悸當中回神,他趴在她的耳畔用氣音小聲的說,「一會別出聲,也別開門,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躲好,這個,給你。」
  把手裡的刀塞在春桃的手裡,春桃的也反應過來了,他這樣肯定是出事了。
  於海之所以把春桃叫起來,就是怕她會突然醒來找不到自己出去,他可不想讓她陷入危險當中。
  囑咐完,他健步的踏上窗台,窗戶是打開的,這是三樓,外面沒有防盜窗,於海從窗戶利索的翻出去,順著管道橫著攀爬到樓道的窗戶上,他的動作非常輕,而且很快,春桃有心想讓他小心點,可也知道自己不能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竄出去。
  他從窗戶出去後,春桃躡手躡腳的趴窗台,他已經跨到了邊上的樓道窗戶上,輕盈的跳進樓道裡。
  春桃用手摀住嘴,他現在可是受傷呢,這麼折騰不會有問題吧,而且他把匕首留給自己了...
  外面悄無聲息的,她回想了旅店的佈局,猜他是從樓道迂迴的繞到賊的身後,她踮著腳走到門板邊上,貼著門板聽,沒動靜,她怕於海吃虧,也不敢開門出去怕驚著賊。
  有心想學於海那樣從窗戶外爬管子跳到樓道,但她現在這個身體的靈活度不如原來的高,這樣的高度和跨度,估計夠嗆,也只能跟著乾著急。(感謝沐子燕22的香囊、感謝o_n、陌上君歌的平安符)
  

第49章家規是個神馬鬼
更新時間2015-8-25 10:33:47 字數:2151

 於海的傷還沒好,平時走路都不會太快,但是這種時刻卻麻利的像是從未受過傷。
  突然,她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有人快步的跑,然後是悶哼。
  春桃不再猶豫,飛快的打開門衝了出去。
  樓道裡,藉著微弱的月光,有人反手扭著一個矮小的身影,看身影就是於海。
  春桃按下樓道燈的開關,而距離春桃房間幾步的另外一個房間的門,已經被打開了,地上還掉落撬門的小鐵片。
  於海看到她出來了,春桃注意到那賊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長約20cm的匕首,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去叫人!」於海對著春桃說,手一個用力,那賊就疼的痛呼一聲,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小心!」春桃忽見從樓梯的拐角處又衝上來一個人,她想衝過去,卻只見於海一個利索的轉身後踹,手上制壓賊的動作沒松,轉身的功夫卻又踹倒了另外一個隱藏暗處準備接應的賊!
  躲在暗處的那個看著同夥失手了,這才跑出來想救出同伴,他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把菜刀!
  但遇到於海,別說是區區的菜刀,開山.刀都沒用,一腳就撂倒,春桃作為資深的泰拳愛好者看的都是呼吸一窒的。
  這動作,就跟身後長了眼睛似得,修長的腿繞過對方手裡的菜刀,直接朝著對方最脆弱的下頜骨踢,春桃聽著的聲音像是骨頭發出來的。
  她不由得退後一步,這特喵的要是惹惱了他,這大腳丫子光的給她踹一下,真心是扛不住...真得研究一下這人有沒有家庭暴力傾向,她跟這樣的人對打是沒有勝算的。
  這一腳踹的很銷.魂,造成對方戰鬥力直接喪失,躺地上就暈過去了,春桃想上去補幾下的機會都沒有。
  外面這麼大的動靜,被撬門的那個房間的人終於醒了,脫的跟拔毛豬似得男人鬼叫,推推他身邊沒穿衣服的女的,倆人趕緊起來,春桃認出來這個帶了眼鏡的男人,就是安老闆的丈夫,他身邊的那個光不出溜的女人,顯然不是安老闆。
  旅店的人也聞聲趕來了。
  報了警,警察在10分鐘內就趕過來了,為首的那個警察看見於海激動了。
  「排長!」警察對於海敬禮,於海也回敬。
  這是於海幾年前帶過的兵,那時候於海也只是個排長,現在人轉業到了地方了,沒想到這時候能再見。
  「李隊,你認識?」跟過來的小警察問。
  「這是我老部隊的排長,排長,這次多虧你了,這夥人很可能在最近犯案好幾起了,終於落網了。」被叫李隊的男人興奮的說,示意手下將地上掉的兩把刀子拍照取證。
  這邊拍照,那邊圍著床單的眼鏡男伺機想溜,李隊長叫住他。
  「這位同志,勞煩你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做個筆錄。」
  「啊?我們也要去?也沒丟什麼東西,不用去了吧?」眼鏡男顯得很心虛,他和他的原配都是地方有頭有臉的,這事兒可不能外傳。
  「不行,請你配和我們的工作。」李隊長對於海尊敬的說,「排長,您能跟我們回去一趟嗎?」
  「可以——」
  「在那之前,你們能給他找個醫生嗎?」春桃打斷他們,眾人把視線對準她,春桃板著臉指著於海身上已經滲出血的部位。
  「他的傷還沒好,可能裂開了。」
  ...
  等包紮完,從公安局那邊折騰回來,天已經快亮了,旅店那邊給於海免了房費,李隊長那邊也一個勁兒的對於海表示感謝。
  要不是他出手,這夥人指不定要囂張多久。
  可是春桃並不開心,一直虎著臉,等倆人回到旅店收拾東西的時候,已經重新包紮的於海柔著嗓子跟她做思想工作。
  「回村的客車還要幾個小時,咱們先瞇一會,存點體力——」
  「現在想起來存體力了!這一天又是跳海又是抓賊的,我也沒看出來你多累!」照著他這個速度,犧牲也是早晚的事兒,春桃很是不爽。
  「這樣的情況,我作為軍人必然要出手的,你也不要擔心,醫生說傷口沒多大問題,回去養養就好了。」他解釋。
  她也知道於海出手是必然的,可心裡就是不爽。
  「別跟我講那些大道理,道理誰都明白,大國小家什麼的誰不知道,我特麼的就是心裡不痛快!」
  她咆哮完自己又有點後悔,她腦袋是讓門夾了是麼,跟一個擁有強烈信仰的男人說這些,毫無卵用,人家忙活了一晚上,稍微有點腦子的女人都知道這時候應該讓他好好的休息一會。
  她在做神馬...咆哮...
  果然,於海被她咆哮的楞了幾秒,然後板起臉。
  「陳春桃同志!」
  我擦,你丫還敢跟我擺出政委那套是麼,還想跟老娘講神馬忠於祖國忠於人民那一套是麼,春桃有點搓火,老娘就是個俗人,那一套老娘不懂,老娘就認人民——幣!
  「陳春桃同志,作為一名軍人的妻子,要時刻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讓我再聽到你罵人!」
  罵人(⊙o⊙)…?
  這是怎樣詭異的看問題角度?難道不應該先從民族大義開始嗶嗶麼,不看大體看細節,於海這個思路...
  看春桃呆呆的小豆眼表情,於海認真的點頭,「以後家規第一條,不允許你罵人——」
  「不是,你等會兒!憑什麼家規是你來定?而且我剛剛有罵人嗎?我個人認為,不帶人體器官的,就不算辱罵!」
  「你的意見可以保留!家規第一條,不許罵人,包括並不僅限於帶人體器官——如果違反,就——」
  說到處罰,於海有些為難,這是自己的夫人,又不是自己的兵,沒辦法用跑多少圈,武裝越野幾公里,淺海裡下多少個俯臥撐之類的體能訓練來要求她...
  春桃冷笑著看著這尾大以巴狼得瑟,「說啊,就怎樣?怎麼的,於大連長要發揮敢打敢幹的拚搏精神,對我來一套軍體組合拳?」
 

第50章春桃放大招
更新時間2015-8-26 11:34:23 字數:2088

 「陳春桃同志!端正你的態度!打老婆那樣的事我是不會做!要是違反家規就罰你,刷碗拖地板,性質及其惡劣的情況下,站軍姿!」
  春桃:→_→
  於海看她那小眼神,覺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這可不行。
  「你有意見?」
  「這家規是單向的還是雙向的?要是你違反了,怎麼算?」
  「既然是家規,那就應該對於全家人都適用,我要是犯錯誤了,也按著家規上走!」他是打心眼裡不認為自己會犯錯,將來有了孩子,也必須要按著家規嚴格管控,於海這會已經開始腦補未來的事了。
  不是讓於大連長動了心思的女人,他是絕不會制定什麼家規的,越熟悉於海的人就越清楚,他只有對自己人這樣。
  沒勁的男人,還想把軍事化的管理延伸到家裡面,春桃對著他在心裡偷偷的吐舌頭,顯然不懂自己已經讓人瞄上了。
  「既然是家,那就得有個家樣,無規矩不成方圓,總是要恪守著底線,當然了,我們家還是很民主的,你有什麼意見也可以補充,家規你也可以定,只要是經過我們探討之後,總能——」
  他想說,把日子越過越好,但是沒說出去。
  春桃比櫻桃大不了多少的小嘴,吧唧的親在他的臉上。
  我特喵的讓你嗶嗶,嗶嗶啊,有本事你繼續嗶嗶啊!
  春桃放了殺手鑭!
  於海震驚了!!
  他愣在那裡,這小嘴,軟軟的,靠近了還有點香香的水果糖味——剛剛在公安局做筆錄怕她悶,一個勁兒的往人家嘴裡塞糖來著。
  這一下親的,親的於大連長的心就跟被魚雷轟炸過似得,春桃得意的挑眉。
  「首長大人,咱家這家規裡面,是不是得有點對於生活作風問題的要求啊,我這行為,是大大的不合適吧,要不,我現在就站會軍姿去?」
  看他臉帶點紅的傻樣,春桃暗爽在心,小樣的,老娘寫的狗血文裡面的字兒連在一起也夠繞城裡好幾圈了,治不了你是吧?!
  這會關上門,就倆人,春桃這舉動給於海造成的殺傷都是按著成噸的單位來計算的。
  前一刻還自認自己佔據了制高點的於海,被人家反攻了一下下,潰不成兵。
  於海是個很保守的男人,骨子裡特別看不上作風不正的女人,所以看到男人公然摟著女人出現在旅館裡都不是好眼神,可是春桃親了他一下,他一點也沒覺得輕浮,還挺美...
  春桃看人家那臉都有點紅了,還使勁的添油加醋,做了個特誇張的表情,「艾瑪!首長啊,我有錯啊,這勾.引首長犯生活作風上的錯誤,你是不是打算拿把槍突突我了?不不,您那是海軍,你們對海匪放的是啥,驅逐彈?要不要架個高射炮給我轟了?」
  她這麼一說,於海就更尷尬了,剛剛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都跑沒影了,「春桃,我不是那個意思。」
  「首長大人,您應該叫我陳春桃同志!」
  她帶點小頑皮的表情給於海整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看來他的媳婦,還是個不好控制的。
  這次春桃自認佔了點小便宜,美滋滋的躺下準備小瞇一會。
  「生活作風問題,指的是對配偶以外的,夫妻倆人適當的增加感情,還是可以有的...」
  聽著他在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春桃本來想忍著,但是沒忍住,噗,能不能別那麼努力的裝成一副很有丈夫威嚴的表情,臉上還帶著那麼可愛的粉紅色?
  沒事,慢慢來,思想工作一點點的做,早晚給她帶自己這船上,他是這麼想的。
  春桃的想法就更簡單且粗暴了,怕你我就是個錘子,早晚你得跪在姐的牛仔褲下(╯-╰)凸!
  等倆人都補了一小覺,也到時間了,買了幾個包子消滅之後坐上回去的大客車。
  這車破的真夠可以的,發動機的聲音很大,去村裡的車似乎都是用了快淘汰的大破車,也很顛簸。
  春桃在晃悠當中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車也快到站了,她發現自己枕在於海身上,趕緊起來,正迎上他帶笑的眼神。
  「我...那啥,你怎麼不推開我,碰到你傷口怎麼辦!」臉上熱熱的,越想表現出自然淡定越顯慌。
  他就是彎著眼睛笑笑,春桃發現他是個很會用眼睛笑的人,笑眼看著特別讓人暖。
  下車,她拎著不沉的包,倆人並排的走,這會正是中午也沒什麼人,快到家的時候遇到丫頭了。
  「春桃!你回來了!大海哥,能活著見著你真高興!」看到他們丫頭顯得很高興。
  「嗯,是挺久沒見了,你家裡都挺好的嗎?」大海對待同鄉都挺客氣,就算是賴杏花跟丫頭家裡有不愉快也不影響他對丫頭的態度。
  「還是老樣子呢。」丫頭客氣的回答。
  春桃見著丫頭也挺高興,「丫頭我一會上你家去啊,有事兒跟你說。」
  李傲風給她錢讓她給丫頭捎東西,這會在路上不方便,依照她對丫頭的瞭解,這丫頭肯定不願意收,倆人在街上撕扯不好看,還是一會去她家方便。
  「行啊,正好我爹娘都上地裡了,我摘點桃洗乾淨等你啊!」
  回到家的時候,賴杏正在院子裡拾掇,小淼有板有眼的對著春桃給他做的小沙包吼吼哈嘿的,今天是週末。
  看到於海和春桃,小淼興奮的尖叫了一聲,像個小炮蛋似得衝過來,春桃機敏的擋著他,小淼直衝她懷裡了。
  「大哥!」小傢伙是想對偶像大哥來個飛撲的,結果撲嫂子懷裡了,還有點不甘心的伸著小爪子奔著於海使勁呢。
  春桃笑著給他抱起來了,「你哥身上有傷,別壓著他。」
  小淼聽到這個老實了,露出一副沒魚蝦也行的表情,在春桃的臉上吧唧的親了一下。
  「那行吧,嫂子抱我也認了。」
  春桃被他氣樂了,照著他的鼻子使勁的捏了一下,「小壞蛋,有親哥不要我了是吧?都多大了還讓人抱,美的你冒泡,自己走!」
  直接被放在地上了,小淼嘿嘿的笑,走過去牽著大哥的手,小臉上都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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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逐一擊破
更新時間2015-8-27 10:31:57 字數:2008

 於海微笑著看她和弟弟互動,他弟稍微有點內向,不過從他和春桃的互動上看,倆人應該處的挺好的。
  賴杏花在圍裙上擦擦手,迎了出來,看著大兒子,沒說話眼淚就掉下來了。
  「娘,我回來了。」
  「哎!回來好,回來就好啊...」賴杏花直擦眼淚。
  回到屋裡,於海先到裡屋看了臥病的奶奶,老太太看見他也激動的直掉眼淚,情緒過於激動有些上不來氣,噴了點藥才緩過來。
  於海一回來,這家庭地位就顯示出來了,坐在炕頭上,享受著全家的噓寒問暖,他到了家顯得也隨意了些,只是常年當兵的人都練出了端正的坐相。
  跟人家的眾星捧月比起來,春桃就受冷落了,她也不是太在意,都習慣了。
  於海往炕上一坐跟召開記者招待會似得,回答家人的各種問題,春桃趁機回房整理行李,把給丫頭的衣服整理一下,順便把給小淼的禮物也拿出來了。
  給小淼買了個新書包,畫著時下最流行的卡通,春桃也不知道那是貓還是狗,反正賣家說這是眼下小孩子最喜歡的圖案,她也看到城裡小孩好幾個都背著這樣的。
  還配套買了個新的鉛筆盒,這在村裡也是灰常酷炫的裝備,小淼看見高興的直跳,春桃把手伸到書包裡,神神秘秘的掏啊掏,在小淼驚詫又帶著敬畏的表情中,掏出了一把小手槍!
  這可了不得了,帶著小火藥的響炮槍,打一下碰一聲巨響,男孩子的最愛!
  小淼看了之後樂壞了,蹦著高的要伸手去拿,春桃把手舉的高高的,就是不讓他碰到。
  「這個的使用方法我可跟你講清楚了,雖然很安全,但是也有些注意事項,比如這個小輪盤的子彈,如果有啞火的,千萬不要用東西去捅,如果迸到眼睛就不好了!」
  春桃小時候很想有一把這樣的玩具,可她是孤兒院長大的,儘管是很普及的玩具,也不是她能想的,這次看到有賣的,順手就給他買了。
  記憶裡就有小孩子為捅這個被迸到眼睛,所以還是要說的仔細一些。
  於海並不知道她給弟弟買東西了,這會看她拿出來也是眼睛帶笑的。
  「我知道了,嫂子,你給我吧,我就摸一下!」小淼急的直蹦,今天跟過年似得,太幸福了。
  拿到槍頭也不回的就往院子跑,打了兩槍之後光光的響,小孩特高興。
  「這鬧了巴登的,花了多少錢?」賴杏花看她給小淼買東西了,眼巴巴的等著,等完了也沒見著她的。
  「也沒多少錢,總共才十幾塊錢。」
  「給小孩花這麼多錢幹啥!書包也沒壞,買什麼,還有那啥槍的,看著就不安全!」賴杏花可逮著說話的機會了,對著大兒子說,「你怎麼不管你媳婦,這麼亂花錢!」
  「小淼喜歡就行。」於海的話讓賴杏花不滿,這是變著法的幫著他媳婦?
  想著春桃之前抗拒將打漁的收入上繳,賴杏花覺得自己應該參她一本。
  於海多瞭解他娘,看這表情就知道要來事兒了,春桃的脾氣他也領教了,這會兒賴杏花要是敢說春桃就敢頂,剛回來就這麼鬧騰可不好,他得想辦法逐一擊破。
  「春桃,我有點想吃黃瓜,你幫我去後院摘一個行嗎?」
  想支開姐?春桃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你這媳婦花錢太大手大腳了,你看她說那話,什麼叫才十幾塊,你一個月才賺多少!」
  賴杏花壓低聲音說。
  「那些東西是我讓她買的。」於海把事兒都攬自己身上。
  他的話在家裡就是絕對權威,他說是他讓買的,賴杏花就不能再揪著這個話題繼續說,於是她換了個方向。
  「大海啊,你是不知道,你這媳婦不但脾氣烈主意還正,她賺錢都不交給我,當初早知道她這樣,就不應該讓她進門!她要不是跟了你,早就讓她舅給欺負死了,你好心好意的娶她,可你看她這樣!」
  於海聽她這麼說了,眉頭有點皺了。
  「娘,我給你的家用不夠花?」
  「呃...夠啊,可是她也太不像話了,一點也不尊重我!」這叫什麼兒媳婦,出去一趟一點東西也沒給她。
  春桃對這老太太本來就沒什麼好感,依照她對賴杏花的瞭解,買東西她也會念叨自己不會過,還不如省點錢呢。
  「錢不夠花就跟我說,別在春桃面前提她娘家的事兒,她嫁過來就是咱們家的人,春桃還年輕,讓她跟著你學著管家,娘畢竟是過來人。」
  賴杏花聽著挺高興,兒子誇她,屁顛屁顛的出去張羅飯了,過了好幾分鐘,她突然琢磨過來了。
  不對啊,兒子這話明著是誇她,實際上卻是規避了家裡誰管錢這個核心問題,而且細品一下,這不就是向著春桃嗎?讓春桃學著管家,那不就意味著要把實權下放給春桃嗎?
  春桃在外面磨嘰了好半天,她知道於海故意支開她是想調節他那個瑪麗蘇娘,她啃了一根黃瓜之後才慢吞吞的進屋,看於海愜意的坐在炕頭,跟個地主老財似得。
  「看你吃的一嘴黃瓜香,我都饞了。」他笑嘻嘻的說。
  「自己不會摘去啊,我才不要伺候你呢。」她白了他一眼,然後從身後拿出摘下來的最嫩的一根。
  就知道她這樣,嘴硬心軟的,於海就看她對弟弟那樣就知道她挺喜歡小孩的,喜歡小孩的人心地都善良。
  「好些日子沒回來了,我知道家附近有個地方有好東西,出去走走啊?」他提議。
  這是做完老太太的思想工作然後動員自己了?春桃明知也不點破,心說,姐就在這靜靜的看你裝×,別問我靜靜是誰...
  出去走了一圈,春桃看他說的好東西,也就是屋後面走了一小段的小坡下,一大片的——
  (感謝陌上君歌、日霧風瑟亭的平安符打賞!話說,下月要6千字打底的更了,我親愛的小妖精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第52章他的軍令狀
更新時間2015-8-28 11:25:35 字數:2303

 「黑幽幽?」學名叫啥來著,龍葵?
  黑色的小果子,吃起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這是我和小淼的秘密基地,現在告訴你了,那邊更多——」他像個小孩子似得神神秘秘的指指春桃身後。
  這玩意吃起來很麻煩,沒辦法一把擼,會碎的,春桃沒有那麼大的耐心,吃幾顆就有點懶的弄了。
  「這樣的特好吃,嘗嘗!」他揪下一個綠色的放春桃嘴邊,這可不是沒熟,是罕見的品種。
  「小時候家裡比較困難,飯都是有上頓沒下頓,在我4,5歲的時候生病,咱娘給我摘了很多這個,那時候不懂事就想吃糖把碗扣了,咱娘出去了半下午,回來時紅著眼睛給我帶回來了幾塊水果糖,我長大後才知道,她在海邊扣了一下午的海蠣子手都劃破了換了幾毛錢。」
  「於是你就覺得水果糖比軟糖好吃?你覺得好吃了就想塞給別人,那你問過別人是什麼感受嗎?你想把你對母親那寬廣深邃的愛延伸給我,憑什麼,她給你塞糖可沒給我!還有,你這借物喻人由一顆黑幽幽幾塊破水果糖延伸到歌頌母愛,就好像小學生寫作文一定要寫今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一般的生硬!」
  狗血文這麼寫,果斷掉均定!
  春桃犀利的指出,就知道丫想給她洗腦,才不上當呢!
  「呵呵。」他笑了。
  「笑毛?」她惱。
  「你怎麼跟個小貓似得,說點什麼都豎毛?」豎毛的樣子都那麼討人喜歡,不大的小嘴抿的緊緊的,眼神裡充滿了犀利的戰鬥力,那裡面的生氣比日出時被染成金色的海面還璀璨。
  「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你娘天天的針對我,我倆的思路對不上,沒法溝通,她對你好,但是對我卻不好。」
  她和於海同時進門,賴杏花根本都沒多看她一眼,她也沒指望人家對她好,本來就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倆人,幹什麼非得往一塊攪和。
  她能忍著老太太一再的給她下絆子已經是極限了,別指望她像個軟柿子似得隨她揉捏!
  「磨合磨合就好了,就跟我們到部隊一樣,千百個人,每個人的脾氣都不一樣,但只要信仰一樣,就能在這個大熔爐裡變成同樣擁有鋼鐵意志的人,我很看好你。」
  春桃真想翻白眼,聽著怎麼那麼微商呢,是不是接下來就要她發展十個初級代理,然後變成總代理,無限制的發展下線?我呸!
  「好人在一起也不見得都好過吧?」就比如賴杏花,人不壞她承認,可就是跟她沒辦法往一個壺裡尿,她能咋辦。
  要讓她處處忍讓門兒都沒有!
  她臉繃的緊緊的,就算對他有那麼一點好感,也不會為了男人去放低自己,什麼你愛我就要愛我的家人那一套,都是不平等條約!
  好想歪著嘴跟著他咆哮一句,臣妾做不到哇!
  於海看她此時的反應,猜自己已經踩著人家的尾巴逼著春桃啟動了防禦系統了,這時候他無論講什麼大道理,她都聽不進去,而且還招她反感。
  然而,早已看穿這一切的於大連長,突然產生了個絕妙的好主意,他收斂笑臉正色道。
  「春桃,我立個軍令狀給你,我在家養傷的這段時間如果你和咱娘有矛盾,我沒有把問題處理好,那你想打罵體罰立家規都行,這是我欠你的,通過這段時間我的調節,等我離開家回部隊之後,你一定能找到跟我娘和諧相處的方法。如果我離開時,你對這個家的態度還是跟現在一樣,就說明我沒有做到對你的承諾,我給你洗兩年的襪子!」
  洗襪子刷鞋,也是部隊打賭經常用的綵頭,他這期限可夠長的,春桃一下來神兒了。
  他竟然沒有說你是小輩要多讓著長輩?
  這讓她從何噴起...還能不能愉快的撕B了?
  話說她怎麼不知道這傢伙還有好太太口服液調節內分泌月經紊亂的功能?調節你妹啊!
  「此話當真?」
  「既然是對妻子的軍令狀我言出必行!」
  他敢說這樣的軍令狀那是對全家人的性格作出了評估十拿九穩,家裡有他這麼機智的統帥怎麼可能會後方著火——到現在為止,於海同志都覺得他是這個家的最高將領。
  然而,這看似很雄心壯志且具有野心以及強烈的自我好感的定位,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呵呵。
  春桃斜視他,就覺著他身後隱隱放射出耀眼的光,尼瑪,整個加了一圈氙氣大燈閃爍著幽幽的神聖氣息,特喵的刺眼!你丫部隊呆慣了到哪兒都想立點軍令狀是嗎?
  「行,我就等著看你這軍令狀怎麼折騰!還有,你這口才以及這煲心靈雞湯的技術水平,真就比你塞的水果糖強!」她轉身快步走,擦,玩不死你丫的!洗襪子是吧?姐姐只恨自己不是汗腳,熏死你!
  於海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了個很無辜的表情,她真的不喜歡吃水果糖...嗎?
  春桃,你注定是跟我一條床,咳咳,船上的戰友,早晚給你拿下!軍令狀做不到那是罰,可是做到了那就是軍功,我看你拿什麼獎勵我!
  他不慌不忙的揪下一把黑幽幽,放在嘴裡細細的品嚐,酸甜,像極了春桃,看著不好相處,其實很甜...
  春桃開始發覺於海這硬骨頭不好啃了。
  剛剛的話換別的男人來說,肯定會招她兩腳,讓你安利姑奶奶!讓你玩洗腦!我呸,我呸呸呸呸呸!!!
  但他卻讓春桃呸不起來,他說話的態度不會讓人覺得是花言巧語,那種軍人特有的氣勢和正氣滿滿的誠意,一開口就撲面而來。
  她就拿這樣的人沒辦法...而且為啥她覺得他剛剛說話的樣子,特爺們...?
  帶點無名火的回到屋裡,那點說不出來的小火苗,見到賴杏花身上的衣服,熊熊燃燒。
  「你怎麼動我東西?」
  賴杏花穿的,不正是她給丫頭買的裙子嗎?
  春桃最討厭別人翻她東西,再加上剛剛於大連長那軍令狀立的,讓她逆鱗都豎起來了。
  於大連長不是信誓旦旦的吹說有能力解決一切問題麼,她倒要看看,他這塊心靈姨媽巾中老年婦女之友好太太精心口服液專治內分泌紊亂的傢伙如何解決!
  處理不好,她正好借題發揮給他來個下馬威,就得讓他明白什麼叫做許下的承諾就是欠下的債,做不到的事情少bb!
  
第53章於海同志,你的節操呢
更新時間2015-8-29 10:55:54 字數:2246

 賴杏花身上穿的是春桃選了很久的粉紅色的連衣裙。
  橡皮筋包在布裡面做成束腰的連衣裙,帶著荷葉領,城裡很流行。
  然而,能把橡皮筋都撐成直線,春桃覺得賴杏花也是人才!
  她想著丫頭腰細,穿上應該好看,除了這個,還買了件白色的上衣和咖啡色的裙子的套裝,上面綴上小圓點,有正式場合穿會比較端莊。
  但粉紅色的,就出現在了賴杏花的身上,那與實際年齡不匹配的色彩襯托上黃瘦的臉,讓春桃分分鐘有爆血管的衝動。
  「你買了那麼多衣服,我還沒說你敗家,正好過幾天村北頭的王家迎媳婦,這衣服我穿了。」她其實想穿那咖啡色的套裙,但是那件的腰沒有彈力,她塞不下。
  「這個是我幫著龔丫頭捎的,不是給你的。」
  於海從後門進來,正看見這一幕。
  「給龔丫頭?咱家跟老龔家不和你不知道嗎?人家看不上咱們家,你非得巴巴的往上湊!大海,你瞅瞅你媳婦,出去一趟什麼都沒給我帶不說,光想著給仇人家送東西!」賴杏花氣的指著春桃。
  兒子現在回來,她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平時可不敢這麼跟春桃說話。
  「娘,咱家跟老龔家本也沒多大事兒,都是鄉里鄉親的,關係太僵也不好。」
  「你!你就向著她說話!我白養你這麼大了!」賴杏花受了莫大的委屈,眼看就要哭了。
  春桃討厭這種佔領道德制高點的瑪麗蘇情節,把視線對準剛立完軍令狀的某人,腦子裡開始腦補他蹲在河邊洗襪子的壯觀場景——只恨此時沒有手機能拍照發朋友圈,標題就是,一個鐵血軍人的花樣作死之旅!
  「春桃在城裡的時候,是想給你買衣服的,是我沒讓。」
  「啥?」賴杏花瞪著於海。
  「城裡的衣服都是現成碼的,春桃吃不準你的尺碼,就比如你身上穿的這件,腰能對上顏色太難看,上歲數穿了不大氣,春桃想帶你去集市上挑著最好的布咱自己做,樣子好看。」
  這話哄的賴杏花立馬晴轉多雲了,可又有點不相信。
  「她能有這孝心?」
  「怎麼沒有了?你說是吧,春桃?」於海笑著看春桃,台階都給到這個份上了,她要說不是,估計賴杏花一個激動能把身上的衣服給撕了。
  春桃在腦補於海洗襪子和保衣服的艱難抉擇中考慮了幾秒,然後沉重的點頭。
  賴杏花滿意了,人往屋裡走要把衣服脫下來。
  「早說多好,也不用最好的,就買個差不多的布也別太貴了,把隔壁你劉嬸兒新作的衣服給比下去就行,那傢伙買個新衣服就跟我得瑟,這回我跟她說我兒媳婦給我買,氣死她...」
  等賴杏花進屋了,春桃似笑非笑的看著剛cosplay雙面膠的於海。
  「其實咱娘的脾氣是有規律的,她注意力很難集中,一件事喜歡不停的說,有矛盾立刻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她想到前面的,你再轉移一次,最好是混淆她感官的,然後就會發現她特好哄,哥哥示範的如何?」
  「我記得,軍人不能說謊吧?」這讓他扯的,跟真事似得,為了不洗襪子,他也是蠻拼的。
  不過對於他娘這拎不清狀況分不清主次的脾氣,他倒是領悟透徹啊。
  「你丈夫我是非常優秀的戰術軍官。」
  「然後?」
  「兵者,詭道也。」
  ...於大連長,您的節操呢?(︶︿︶)╭∩╮
  因為於海的處理得當,賴杏花又看春桃順眼了,吃了午飯都沒讓春桃刷碗,春桃夾著東西直奔丫頭家。
  丫頭家這會只有她和她奶還有她十五六的弟弟,要說龔家跟老於家還真像,都是家裡有生病的老人拖累著,只不過老於家是2男孩。
  「二姐,我上學去了!」那男孩子個很高,出門的時候還邪氣的瞅著春桃的胸,這要不是丫頭的弟弟,她真想揍一頓。
  「別逃學啊,你老師要是再跟我說你逃課,我就告訴咱娘!」丫頭對著他喊,但是人家根本沒聽進去。
  「他怎麼叫你二姐?」春桃問。
  「我有個哥哥...死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春桃有點後悔自己失言了,跟丫頭在一起這麼久,她沒提過有哥哥的事兒,她也不知道。
  「沒事,他都走了2年多了...不提這個,我弟現在是我家的希望,全家都指望他好好的唸書,可你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
  「小孩子就是叛逆期,過了這段也就好了。」然並卵,春桃知道這是萬金油的安慰,有的人天生就不是什麼好玩意,長大了只能是從小流.氓變成大地痞。
  「丫頭,你看我進城,大海的戰友媳婦給我兩件衣服,都沒穿過是新的,我穿著不合身,就給你拿過來,你試試?」
  「啊?這麼好?」丫頭摸摸,這料子挺不錯,村裡集市買不到。
  「嗯,人家要生孩子,穿不下去,城裡人都有錢,不在乎這點。」春桃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老娘身邊梗多多!
  「那你留著穿唄,這衣服不便宜吧?」
  「別,我穿了不好看,我這身材,撐不起來,我婆婆也穿不了,別浪費啊,你試試啊,還是你嫌棄這是人家給的?」
  在春桃的堅持下,丫頭把衣服換上了,這麼一換,真好看,春桃盯著人家那隆起,看自己的,淡淡憂桑。
  「真好看啊,春桃你太好了。」丫頭在鏡子前繞來繞去的,顯得很喜歡。
  她笑的開心,春桃可惜李狗蛋不在,這笑應該是屬於他的,畢竟是人家花的錢。
  「丫頭,你知道李傲軒和李傲風這哥倆有什麼矛盾嗎?」想著李傲軒送於海時說的話,覺得丫頭跟狗蛋青梅竹馬應該知道這些事。
  提起李傲軒,丫頭的臉變了色,警惕的超她奶那屋看了眼,還好老人沒聽見。
  她的手在嘴上比了下,做了個噓的動作,小聲又緊張的對春桃說,「你可千萬別在我家說這個人,我爹娘要聽見了,說不定會放狗咬你!」
  這麼嚴重?春桃覺得這裡面必有文章,可又不好直接問,有機會套套家裡那個當兵的話,他估計知道。
  倆人約好了明天出海下網,又聊了會天,春桃起身走了。
  人生,從來都是狗血且不寂寞的,這是春桃回到家後的第一想法
  「大侄子,你是沒看見,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家換個窗戶,你那媳婦,也不分青紅皂白的,輪著鐵掀就追我,你倆堂弟可都看見了,她踹我胸口那一下,我躺炕上好幾天!」
  春桃剛掀開外屋門的簾子就聽到這麼一句,她駐足。
  (感謝丫丫很愛睡覺、路人甲hyx的平安符!)
  

第54章蘇病沒遺傳
更新時間2015-8-30 11:22:50 字數:2081

 這聲音聽著耳熟,像是於老二,可是丫的口氣從來都是蠻橫跋扈,屋裡這個完全是弱勢群體的嘴臉。
  「可不是麼,她還拿水潑我!你娘可都看見了!」又一個「弱勢群體」幫腔。
  「老四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是個女聲。
  「我家媳婦脾氣是不太好...可也不能都怨她,就是,就是你們...」賴杏花的聲音越來越小。
  「哎呀!老四家的,你說話可要摸良心啊,我哪兒點對不起你們了!」女聲開始嚎,打斷了賴杏花。
  春桃聽夠了熱鬧,進屋了。
  坐在炕稍一臉慈祥的於大爺,站在地上叼著旱煙的於老二,還有握著賴杏花手哭的情真意切的於大姑,聽起來中心思想就一個:春桃是個不講理的蠻橫婆娘。
  於海被這些人鬧的腦瓜仁都疼,他本想躺下瞇一會的,這些人來了就衝著他好通數落春桃,這會看見春桃進來了,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要開始跳,不洗襪子之旅還是路漫漫啊。
  「呦呵,人來的可真全乎,各位長輩討論我怎麼不趁著我在家啊,背地裡嚼什麼舌頭根兒呢?」春桃往於海身邊一坐,瞅著這一屋子人。
  「侄媳婦回來了啊。」於大爺訕訕地開口。
  「咦?今兒怎麼這麼客氣啊,我記得之前你們怎麼叫我來著?掃把星?怎麼叫我婆婆來著?老掃把星?」
  賴杏花原本是想替春桃說話的,可於大姑一拉著她哭,她就想起早些年於大姑的好了,也不想跟這幾個親戚鬧的太僵,春桃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老瑪麗蘇的蘇病又犯了。
  有的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想不住那些人欺負過自己,人家給點好臉色就忘了之前的事兒。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於大爺被頂的下不來台。
  這幾個人聽說於海沒死,嚇壞了。
  這些天於海和春桃沒回來,三家湊在一起商量對策,於海是當兵的,在市裡有不少關係,逢年過節的總有人到老於家串門,都是農民,誰也不敢得罪他。
  之前以為於海死了,跑人家得瑟,這會聽見人家活了,就怕於海打擊報復,商量來商量去,就研究出來個好辦法。
  先下手為強,使勁的編排春桃,轉移矛盾,洗白自己。
  「大海你瞅瞅你媳婦,一點規矩都不懂,跟我們說話從來都不懂禮貌!」二大爺現在還對春桃懷恨在心。
  「二大爺,我媳婦我瞭解,從來都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都是親戚,有話就挑明了說。」
  於海的態度讓春桃很是滿意,還行,他娘那蘇病他沒遺傳了。
  「是啊,說明白點,咱們之前那一筆一筆的,從哪兒說起?就從大海沒了第二天,你們跑過來要房子說起?」
  「哦?房子?」於海一開口,那三隻就冒冷汗。
  於海是小輩,但只要他在,就沒人敢惹他們家的人。
  「就是,這事我還記著呢,要不是春桃,我們娘幾個就沒地方住了。」賴杏花終於找回了點被於大姑淚水泡沒的智商。
  「房子的事兒,幾位長輩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當初我爹沒的時候,我記得說的挺清楚的吧?老人我們家照顧,房子給我們家,在這個基礎上我們翻蓋房子,看來各位長輩是想輪流照顧奶奶?」於海淡淡的說,心裡已經明白這事情的起末了。
  那三隻嚇出冷汗了,癱瘓的老人誰也不願意照顧。
  「這人都在,也別白跑一趟,幾位立個字據畫個押,大海這陣剛好在家,順便把房本名字改了。」春桃猜於海肯定不會說這些話,她作為女人來講,再合適不過。
  於海沒看春桃,不過他的手在後面握了春桃的手一下,春桃心裡啐她,人模狗樣的...
  這幾個人眼見著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於大姑不願意開這個口得罪人的,她是女的,分家產這事兒她撈的少,於大爺又是做bitch也要立個牌坊的主兒,這撕破臉皮的事兒就落在了二大爺身上,於是在於大爺的一個眼神下,二大爺自願的跳出來當槍了。
  「大海你別慣著這個女的,她就仗著你交給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橫行鄉里!」
  二大爺說這事兒,春桃有點心虛了,她腫麼把自己當初拿著「死鬼老公」當外掛的事兒給忘了,拿眼角的餘光看於海,他沒什麼表情。
  「她不但不尊重長輩,還跟村裡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大海你別讓她給騙了!她跟李傲風倆人的事兒,全村都知道了!就你不在的那段時間,天天跟李傲風黏糊在一起,李傲風還把船租給她了,你就說,李傲風那什麼性子村裡誰不知道,怎麼誰都不借非得借她,她就是個不守婦道的——」
  「夠了!」於海開口了,臉上的表情跟剛剛不一樣,帶著凜凜的不悅,他雖然沒動作,但蠻橫的二大爺也嚇的有些流冷汗。
  這小殺氣biubiu的往外放,春桃坐在邊上都覺得有點怵。
  「各位來,我於海歡迎,有什麼恩怨坐下來說說都正常,但是說我妻子肯定是不行,這話我只聽一次,再有人在我面前說,那以後也沒必要繼續往來了。」
  他一表態,二大爺嚇的不敢說話了。
  屋裡靜了幾秒,迫于于海的強大壓力,誰也不敢先開口,倒是賴杏花這個專業賣隊友的忍不住問了。
  「我家春桃跟李傲風之間能有啥事,你們都在哪兒聽到的這些?」
  做婆婆的,對這些肯定是很在意的。
  於老二不敢說了,於大姑這時候站出來了,「老四家的,這些風言風語的你也沒必要往心裡去,就是有些喜歡嚼舌頭根的,說李傲風把船借給春桃倆人就好上了,我是肯定不信的。」
  春桃心裡冷笑,這三人要是論殺傷力,這見風使舵的於大姑肯定是最大的,說是不信,可話裡話外的不還是點賴杏花和於海麼。
  這特麼的屎盆子卡嚓扣自己腦袋上了,賴杏花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甭管是什麼年代,拿男女關係說事兒,都能把人玩死。
  (感謝璩雪、陌上君歌的平安符,明天上架前最後一章,情節有突破啊~)
  

第55章迷之小酒窩
更新時間2015-8-31 11:35:43 字數:2310

 「李傲風的大哥李傲軒是我戰友,李傲風平時跟我也有些交情,他是什麼人我心裡很清楚,我媳婦是非常本分的女人,絕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瓜葛,這些話外人不懂瞎說也就罷了,各位長輩不要以訛傳訛,春桃是我妻子,我相信她,也不允許任何人說她,誹謗我妻子我絕不姑息。」
  他把話往出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消停了,於海說話不是大嗓門,但他一開口,就是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從於海家走出來挺遠了,二大爺才敢說話。
  「就這麼算了?」
  「不算還能怎麼辦?大海那態度你也看見了,話裡話外的護著春桃!老三,你說說,這事兒怎麼辦!」於大爺問於大姑。
  「我倒是覺得大海未必不在意,他跟春桃才認識多久?就這麼信她?說不定是打腫臉充胖子,咱們前腳走後腳他們就打起來。」打起來那是最好的,於大姑惡意的想。
  「萬一,他們打不起來呢?我看大海那樣,像是被春桃給迷住了!」於大爺現在最怕的就是於海跑過去跟村長說幾句,他的小隊長可就要保不住了。
  「等兩天看,他們家要是沒動靜,那咱就趕緊拎點東西過來看看咱娘!咱們看老人,他們也不會往外攆人。」於大姑早就想到了後路。
  這邊想著對策,屋裡面也沒閒著。
  人一走賴杏花就把臉拉下來了。
  「春桃,你跟李傲風到底怎麼回事,無風不起浪,你要是沒做那事,他們怎麼能這麼說?」
  春桃本來就搓火,見賴杏花在外人面前那麼窩囊,話都不敢大聲說,人一走有氣都跟她使喚,惡向膽邊生。
  「別人的嘴我管不著,你們要是拿這事兒噁心我,那趁早就讓於海跟我離了,我絕不會為了自己沒做過的事兒道歉!」
  「春桃!」於海聽她把離婚都說出來了,臉色變了,剛剛一群人bb的時候他都沒露出這樣的表情,春桃哼了聲,不說話了。
  「娘,外面的人瞎說,你怎麼也跟著說?春桃脾氣雖然直但人品很好,以後在咱家,這事不要再說了!」
  兒媳婦說一百句聽著都像是狡辯,怎麼想都可疑,兒子說一句就好使,這家的經濟主力是於海,賴杏花對他幾乎就是言聽計從的,他這麼說了,她就算心裡不滿,也不會繼續說什麼。
  心裡憋屈沒主心骨,索性回娘家問問她娘,賴杏花的娘很有主意,之前留春桃就是出自她的支招。
  等賴杏花走了,於海一本正經的跟春桃說。
  「陳春桃同志,你現在已經滑落到危險的邊緣了!」這會他們倆在自己的那屋,於奶奶躺在小屋,耳朵背,聽不見他們說話。
  春桃翻了個白眼,又跟她來這套!
  「我怎麼就危險了!」
  「你心裡委屈我理解,但是怎麼可以把離婚掛在嘴邊?你這種說法是不負責,是危險的,是墮落的!」
  「本來就是!他們那麼編排我,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要是跟著他們一起噁心我怎麼辦?什麼叫流言?就是在一群傻×當中流傳著流傳就成了真的!」
  春桃現在還不懂得什麼叫圓滑,準確的說,在某些地方,她不認為自己要圓滑,寧折不彎。
  剛開始有了跟他磨合過日子的心,如果一開始就勾心鬥角猜疑,以後也不願意過了,結婚是為了兩人在一起舒心,可不是天天折騰!
  「這就是你犯的第二個錯誤!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可以相信你,你怎麼就不願意相信我?——還有,你剛剛罵人了!違反了家規第一條,晚飯你來做,咱們倆人的衣服,也由你洗!」
  於海現在是一臉的嚴肅。
  「又給我立規矩?」她冷笑,誰要遵守你那些破家規!
  「嗯,這個規矩必須要立!家規第二條,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能說離婚,有事情就事論事,但不允許上綱上線隨便把問題昇華更不許說離婚,如果違反,就罰做一個月的衛生,暫停一切經濟活動,外加跑圈——」
  「你等會!跑圈?」這怎麼把體罰都弄上來了,第一條不許說髒話的那個,也只不過是站個軍姿,這傢伙還真是蹬鼻子上臉,越演越烈!
  「談離婚這個問題性質比較惡劣,所以單純的站軍姿是不夠的!」於海一副不妥協的樣。
  「這不公平!要是你出軌了,你搞外遇了,你跟什麼雨啊火啊什麼的跑了,還不讓我離婚?」這叫神馬家規,這是不平等條約!
  「端正你的態度,陳春桃同志!你怎麼能質疑自己的丈夫?我是軍人,怎麼可能做你說的那些!」於海有些惱火,那笑眼變的挺嚴肅的。
  「軍人也是男人吧?男人就都有那些花花腸子吧?」
  「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思想都是哪裡來的!我會忠誠婚姻一如忠誠祖國,所以你的意見保留!」
  「專橫跋扈!你能民主嗎?」討厭的傢伙,幹啥用命令的口氣對她!
  「這是原則問題,沒有退讓的餘地!你那些危險的思想都得改改,對待戰友不信任是戰場大忌!」
  「我、不、是、你、戰、友!」她都咬牙切齒了。
  「怎麼不是了?夫妻就是同一戰壕的戰友!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戰友,遇到大事小情,如果不口徑一直對外,怎麼保證生活品質?」
  春桃看他這樣,湧上了一點神鬼莫進的壞水。
  「你能跟你戰友睡?你能跟你戰友生孩子?」
  於海前一刻的正義凜然瞬間瓦解,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春桃看他這幅無言以對的樣子就覺得很爽。
  跟寫狗血文的討論節操?你還嫩了點兒!打仗姐拼不過你,甩節操姐怕過誰?
  「所以不要把你管理部隊的那套,用在我身上!」這句話,說的是如此的神清氣爽。
  但,於海也不是省油的燈,春桃越是這樣,他越覺得有意思。
  沒有挑戰的陣地,誰願意攻!
  「正因為你是我生孩子的...所以,更加應該嚴格遵循家規,當然,我說過家規是在全家適用的,我也要遵守!鑒於你今天是第一次違法第二條家規,就不讓你跑圈了,下不為例,但違反了第一條家規罵人,必須要服從指令!」
  「我就不遵守了,你能把我怎麼地?打我啊,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我啊!」姑奶奶就是蒸不爛、煮不熟、槌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
  把潑婦二個字用生命詮釋,把不講理當成座右銘,於海看著她這樣,突然就笑了。
  那右臉頰的迷之小酒窩一出來,春桃被閃的微楞。
  他突然健步上前,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就用一隻手按著她的頭,低下頭...

第56章你到底,要不要遵守家規(求首定)

春桃得意洋洋的表情凍結,還沒看清楚他是怎麼靠近的,就覺得嘴被一個溫熱的物體所覆蓋。
只蜻蜓點水的短暫停留,卻對春桃造成了大面積的殺傷,還沒等回過神,他就已經撤,留下她愣愣傻傻。
心跳的很快,呼吸——感受不到呼吸了,忘了喘氣了...
整個人都處在大腦缺氧的狀態,其實於海也沒有好到哪去,春桃的小嘴特別小,軟軟的,淺嘗輒止未免太不過癮。
但是他的自控能力還是不錯的,故作嚴肅的問她。
「你到底,要不要遵守家規!」
春桃沒出息的想,她要是說不要,他會不會繼續親?
這也證明了一件事,越是一本正經的人,關起門來就越悶.騷,春桃之前威脅他也頂多是親親臉,這貨昇華了!
他親了一下覺得有些躁動,乾脆脫下襯衫只穿著背心在院子裡打起了拳,本是發洩一下過剩體力冷卻情緒,在春桃眼裡就成了——
給個甜棗再亮亮肌肉,這意思是美男計都用了還不服,直接上拳頭揍?
你妹啊...
家規的事兒就在春桃的不自在以及於海的意猶未盡打了半天拳下落幕了,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賴杏花回家之後看到春桃在做飯。
再看於海就站在春桃身邊看著,心中甚是安慰,我兒御妻有方。
春桃一邊做飯一邊在心裡豎中指,她打賭於海是為了監督她落實家規才會這麼悠哉的站在邊上看著。
出於對他霸權主義無聲的抗議,晚飯做的寡淡了些,簡單的小涼菜配上小清粥,於海吃的挺香。臉上也是愜意無比,賴杏花有些不高興。
「大海這還沒好利索,怎麼不做點好的?」她娘家給出的主意,春桃不願意上交錢也行,就讓她買菜,吃穿用度都從她身上揩油。
「嗯,我做飯是不怎麼好吃。明天你來。」bb!
賴杏花被她噎的挺鬱悶,於海見她們一見面又劍拔弩張的,突然就笑了。小淼問。
「哥,你怎麼了?」
「我想到之前一個戰友說的話了。」三女人五百隻鴨子,他家這倆湊一起也超過500只了,還是範圍殺傷力。輻射一大片。
「說的啥啊?」小淼好奇了。
「吃這個啊,明天我出海撈大魚給你吃!」春桃夾菜放小淼碗裡。才不要聽呢,肯定不是好話。
「出海?」於海問,這事兒她可沒跟自己說過。
「嗯,跟丫頭約好了。明天出海,要是撈到值錢的可能還要進城一趟,要是沒撈上好東西就擱集市上賣。」
「那你捎點醬油回來。」賴杏花趁機要求。
「廚房不還有半壺嗎?」做飯的時候春桃可都看見了。
「多備著點。聽說副食品要漲價了。」其實就是趁機剝削春桃,這都是她娘的主意。
春桃沒什麼反應。於海卻是聽明白了,這是姥背地裡鼓搗事兒呢。
「對了大海,你這次回來還沒去你姥家呢,啥時候領春桃過去看看?」賴杏花趁機提議,去一次也少不了讓春桃拎東西。
「再說吧。」於海放下筷子,起身去了裡屋看奶奶。
於奶奶不跟著吃飯,她的飯都是要提前做出來然後端屋裡,癱瘓的人作息十分不方便,於海進去了,賴杏花心裡有點不安,兒子平時都挺好說話的,這是怎麼了。
該去的肯定是要去,只是於海不想去的那麼早,他娘做事拎不清,但是他姥精著呢,要是立場不表明讓他姥繼續插手他家裡的事兒,這問題就要變質。
春桃和他娘的問題在於海看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但是有旁人插手就要把事兒弄複雜。
他晚去幾天表明自己這個當家的態度和立場也足夠敲打一下那邊了。
等於海跟他奶聊了一會出來,炕桌都收下去了,春桃正在跟小淼倆人下跳棋,就是玻璃珠子帶著漏洞棋盤的那種,春桃趁著小淼不注意的時候偷挪了幾步。
「嫂子,你怎麼能這樣!這個紅色的玻璃球剛剛不是在這邊的!」
「兵者詭道也~」春桃有點惱,竟然被發現了!
於海好笑的看著他們胡鬧,春桃跟小淼也能玩到一塊去。
「你又不是當兵的,什麼鬼啊?」小淼有點不服氣,他說怎麼每次嫂子跟他下棋總是贏呢,合著都偷著挪,不講究!
「我怎麼不是兵了,我是你哥的炮,額,戰友啊!」春桃沖於海眨眨眼,他瞬間就想到生娃戰友的這個段子了,有點不自然。
於是倆人的視線不自覺的往一塊對,這小氛圍就有點不對勁了,小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覺厲。
「嫂子,你要是給我生了小侄子,會不會不跟我玩了?」小孩覺得這樣挺好的,哥哥和嫂子都在身邊,可想到班上同學的遭遇,又敏感的問了句。
「咳咳!」春桃嗆著了,於海樂了。
「你怎麼知道是小侄子,要是侄女怎麼辦?」
春桃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跟著小破孩起什麼哄!
小淼是個認真的孩子,於海說了他就思考起來,「侄女我也喜歡,就是嫂子你有了娃以後也別不要我,我同桌的嫂子生完孩子就天天帶孩子,也不給他買好吃的...」
「你放心,你嫂子不會那樣的,到時候你幫我們哄侄女。」
於海話音剛落,賴杏花進來了,聽這個不樂意了。
「怎麼就是侄女了,將來生個小丫頭片子有你們哭的!」
於海就見著春桃臉色不對,怕她們又掐起來,趕緊拉著春桃起來溜。
說到孩子,賴杏花少不了要補充幾句,「國家現在鼓勵一家要兩孩子,可頭胎還是生個兒子好,省的下一胎壓力大!大海你是長子,長子長孫對家業有好處。」
「您這幾間小破房子就算『家業』了?艾瑪,可嚇死我了!」春桃被拉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煞有其事的拍拍胸。
「怎麼就不算了,村裡有幾家有這麼好的瓦房!」賴杏花自我感覺良好。
這邊鼓勵要兩個孩子,但重男輕女的觀念卻存在於不同的時空。
春桃聽了一肚子火,這老太太怎麼回事,她自己不是女人嗎,幹什麼說這樣的話,要不是於海拽著她往外走,肯定要好好的跟她「嘮嘮」!
「大海,我跟你們說正事兒呢,回頭我讓村裡的大神兒算算!」算什麼月份懷兒子的幾率大,村裡人很多都這樣做,大部分都不准,不過大神兒會告訴你,命裡無子不能怪算的不准,反正村裡的一眾無知婦女都挺迷信的。
門關上的時候賴杏花的聲音透過來,春桃氣壞了。
於海笑嘻嘻的拉著她小聲的說,「跟她生什麼氣,老人就那思想,你就是下個蛋我都稀罕。」
「你才下蛋呢!」春桃沒好氣,坐炕沿上,又覺得哪裡不對。
她跟賴杏花生個毛線氣,她跟於海八字還沒一撇呢,整的好像她真的要生孩子似得。
說到生孩子,有個很棘手的問題就擺在春桃面前,很晚了,要睡覺,可是...how?
屋裡可就一鋪炕,她也不能跑到賴杏花和小淼的房間...
硬著頭皮鋪好被褥,很大的一床褥子,是結婚時候賴杏花趕出來的,春桃自己睡的時候各種愜意,可倆枕頭放上去,留下的空間可不多了。
她還是木有辦法壓抑自己內心那點僅存的羞恥,悄悄的把自己的枕頭往邊上挪了又挪。
於海見她把枕頭都快挪出個海防線了,再看某人明明很不淡定卻努力裝作淡定的樣子,猜她應該是不好意思了。
「你洗臉嗎,我弄個溫毛巾給你?」春桃鋪好床,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好。」
等春桃回來,就發現倆枕頭不知什麼時候又並排了,於海此刻的表情,比她剛剛還要淡定。
真能裝...她忍著吐槽他的衝動,把手上擰的半干的毛巾給他,趁著他擦的時候又把枕頭拽回去了。
這一切的小動作,於海盡收眼底,也不拆穿她,等春桃送毛巾回來,那倆帶著鴛鴦的枕頭又並排了。
這次他加固了防線,人愜意的躺在床鋪上,上衣都扒了,在外面他可從來不這樣,睡覺也要穿個背心,可惜的是胸上纏著紗布也不算完全走光,等會,她為毛要用可惜?春桃偷偷的噓了自己兩聲,但是更想啐他。
這個傢伙,竟然把一隻手臂很自然的攤平在枕頭上,讓她無法再佯裝鎮定的拽枕頭!
「站那幹什麼,上來啊。」他笑意盈盈,春桃看他這德行,一咬牙無比淡定的也上炕了。
反正你丫傷口還沒好,估計什麼耗費體力的活動也做不了,不就是蓋棉被純聊天麼,矯情個毛!
好在他還是適可而止的,沒有繼續逗她,見她上來了就把手臂收回去了,倆人跟躺屍似得。
春桃洗過澡,身上有肥皂的香氣,而且被子褥子裡也都是她身上的香,於海正值血氣方剛之年,難免心猿意馬。

第57章春春是個神馬鬼?

但此時就算於海有什麼想法也得憋回去,他身上帶傷呢,完美主義者總想來個讓她滿意的第一次,這時候貿然行動,不是太合適。
關燈以後,厚實的窗簾一拉上,炕上的兩人都躺的筆直,黑壓壓的一片,氣氛略顯沉重。
春桃盡量不讓自己碰到他,但是還是能嗅到他的存在,心跳的跟什麼似得,想到下午那個蜻蜓點水的吻,覺得有些慌亂。
淡定...要淡定...
接近十分鐘的躺屍時間,雖然黑,卻能感受到彼此那不太自然的呼吸,尤其是春桃,於海不碰她都能感受到那無所遁形的僵硬。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至於怕成這樣嗎?
「春桃。」
「怎麼了?」
「睡不著了?」
廢話!這麼大的帶把活人就跟身邊躺著,睡著才有鬼呢!
「我對你瞭解也不太多,聊聊?」
「聊什麼?家規什麼的就免了。」
「我看小淼打的那個沙包,是你做給他的?」才回來半天,家裡的情況他就都掌握了,包括掛在院子的沙包以及...他娘貼在門後的符紙。
「嗯,讓他打著玩兒的。」
「可是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教過你拳腳。」
春桃聽他說的雲淡風輕的,也猜到是極品三人組上門的時候他聽進去了她揍人的那段,這男人心可真細,而且最可怕的是,明明那時候就有疑問了,卻一直憋著不說,直到倆人獨處的時候才問。
「其實有件事我不能瞞你。我得跟你坦白。」
「哦?」
「拳腳什麼的,我真的懂一些,這麼說吧,就你二大爺那樣的,我幾招就能撂倒。」春桃知道這事兒肯定瞞不過他,還好她從來不缺梗。
她打人的時候,不少村裡人都看見了。在城裡她揍地痞的時候被袁爾丹撞見過。是不是練家子肯定瞞不過這些職業軍人。
與其越描越黑想辦法圓謊,不如坦白點一次說清楚,她可沒信心在於海這雙犀利的笑眼裡一直隱瞞自己的實力。而且撒一個謊後續要跟著無數個謊來圓。
「我為什麼學這個呢,其實是跟我早年的經歷有關,我過的挺不好的,然後就跟著一本書上學了幾招。為啥我不結婚的時候告訴你呢,因為我怕你覺得我這人太暴力。怕你不跟我結婚。」
這是早就想好的借口,聽起來雖然有漏洞,但是也勉強能搪塞過去,她學拳腳本就是為了自保。這是七分真三分假,對付於海這樣的聰明人就得來這招。
於海對於這個過程並沒有太糾結,他糾結的是春桃的態度。
春桃的脾氣這麼多天他也能摸到一些。直爽,看著人簡單。但是粗中有細,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用比較新潮的解釋就是御姐范兒。
她的脾氣,絕不是能痛快的說出怕他不要她這樣的話。實際上如果不是春桃耳根後面有顆紅色的小痣,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原來看到的春桃了。
春桃說完後感覺到屋子裡面的寂靜,心裡有些打怵,於海絕不好糊弄,她這些鬼話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搪塞過去。
「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今後我保護你,桃桃。」於海認為她性格養成的重要原因就是對於生活的沒有安全感,所以處處表現的獨立果斷,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所以作為丈夫,首先就是要想辦法走進她的世界。
縱寫狗血無數,被人家這麼說了,春桃還是很感動,但是最後那個暱稱卻讓她黑線。
「你叫我神馬?」好像聽到了神馬不得了的東西,套套?
「不好聽嗎?」於海覺得關上門,就應該有點夫妻之間的愛稱,他在部隊的時候就是這個習慣,只有被視為自己人的戰友才會相互起外號,之前是沒想給她起,後來相處有段日子,就想有個屬於他,只屬於他的暱稱。
「...」誰想當計生用品!
「春春?」
「...」春你妹!信春哥不掛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於海陷入了為難,給自己的媳婦起個她好他也好的暱稱太困難了,他還真不想在只有他們倆人的地方叫大家都會叫的名字。
「叫我小桃好了。」
總比計生用品和春哥強!春桃有點自暴自棄了,心裡還有點小竊喜,其實還真沒有人給她起過外號。
「嗯,小桃。」
黑暗中,聲音的吸力格外明顯,春桃起了點小雞皮疙瘩,不用照鏡子也猜到自己臉又紅了。
第二天春桃起的很早,她們出海是跟著潮汛表來走的,今天走的稍微晚一些,7點才走,於海想跟著她,但是春桃拒絕了,理由是他的傷口沒恢復好。
於海雖然很想看自己的媳婦是如何捕魚工作的,但春桃不同意他跟著,只能在家等她。
這次跟丫頭出海還是由船夫跟著,下拖網第一網沒什麼收穫就一些小魚,倆丫頭決定再來一趟,她們沒有往太深的地方走,今天的天有點霧。
第二次下網,春桃沒憋住,她借口看網跳下去,藉著精神力撒了點魚餌,用系統放了一小網,這次網上的是很多的皮皮蝦。
春桃沒有用太多的魚餌,也就200斤左右,但是網收上來的時候,腦子裡的信息有些詭異。
【叮噹!宿主本次撒網成功,捕獲250斤海洋魚蝦,請問是上交還是自留?】
春桃掃了一眼漁船拖網,因為她下餌的時候吸引過了一些蝦,拖網裡已經存在了一些,這是皮皮蝦。
不需要,全部上交。
【兌換成功!宿主本次上交殘缺海洋魚蝦200斤,魚幣兌換減少百分之二十,另外50斤為正常魚蝦。獲得0.5魚幣,宿主本次共獲得2.1枚魚幣!】
等會!神馬叫做殘缺海洋魚蝦?
春桃不解,系統解釋。
【宿主所上交的海洋魚蝦裡有殘缺品,不能等同於正常兌換值!歡迎下次繼續使用本系統!】
春桃上浮的時候都沒弄明白那個殘缺品是什麼意思,等到了岸上,倆人拖網,果然發現了一些皮皮蝦。
丫頭挺開心。這玩意也好吃啊。
「能賣上好價格呢。」丫頭翻動著漁網看著蝦說。
這次大概能上來幾十斤的魚。大小都有,小的比較多一些,最值錢的就是這些皮皮蝦了。
春桃蹲下問丫頭。「丫頭,以你的經驗來看,這蝦是不是很瘦?」
丫頭兩根手指捏了捏,「不瘦啊。雖然不帶黃,可還行。」
那為什麼說是殘缺的?春桃不解。她用系統下網的時候弄上來的皮皮蝦比魚多,系統說200斤肯定是蝦出了問題,但看著網裡鮮活的蝦,丫頭也說不瘦。那難道是系統坑了自己?
「哎呀!這玩意扎我!」丫頭甩開蝦,手指頭破了一點,血流出來了。
「你怎麼不小心點呢。」春桃過去查看。傷口不大,應該沒什麼問題。倆人也都沒當回事。
皮皮蝦的殼上有很尖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被刺破。
倆人整理了一下網,把魚分類,今天的收穫也不會特別多不用進城了,一會拿到集市上賣就行。
春桃留了一些皮皮蝦打算拿回家吃,丫頭也少留了一些,倆人還一人留了條大魚,都折騰好了就去集市。
運氣挺不錯的,趕上了隔壁村有人家辦喜事,魚都給承包走了,剩下的零散的沒一會也賣光了,眼下還不到中午做飯時間,倆人又結伴去李傲風那,準備把剛賺的四十多塊錢給分了。
還沒走到李傲風家門口,丫頭停下來摸摸自己的頭,春桃問她怎麼了,丫頭說好像有點發燒。
「要不咱去拿點藥?」春桃以為她是在海上吹了海風著涼了。
「先去狗蛋家吧,我家有去痛片,吃半片就行。」
「去痛片?就是5分錢一片的那個?也不管發燒啊!」這不是亂吃藥麼,春桃發現這邊的人很依賴去痛片,有病也不去看醫生,隨便吃止疼藥,就這個便宜啊。
「那裡面有退燒的成分,吃半片就能退燒。」
等到了李傲風家裡,三人把錢分好,丫頭就覺得頭越來越暈,她有點風吹草動的李傲風立刻發現了,拿手一摸她額頭,燙的很。
「狗蛋...我手有點麻...」丫頭趴在桌子上蔫巴巴的說。
手?李傲風抓起她的手仔細檢查,右手的小傷口附近有些紅腫,他臉色大變。
「這怎麼弄的?」
「剛剛抓皮皮蝦刺著手指了,這什麼情況?」春桃覺得李傲風的反應像是出事了似得。
「壞了!有可能是創傷弧菌!快,送醫院!」李傲風平時的淡薄冷靜全然不見,英俊的臉上滿是焦急,他背上燒的暈乎乎的丫頭就往外跑。
用跑的,足見情況緊急。
春桃聽到創傷弧菌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也是一緊。
她經常潛水,作為潛水安全很重要的一課,就是面對海洋有毒的生物的規避,以及被有毒海洋生物刺傷後的緊急處理。
她之前去的都是深海,對於有毒生物的防範主要就是集中在有劇毒的箱型水母和能撂倒20個成年人的劇毒石頭魚,近海安全課講的時候她也就是隨便的聽聽,所以今天才會疏忽!
創傷弧菌可以存在很多海鮮當中,魚蝦貝類蟹子都有可能,只要被刺傷就會進入血液,感染了這種菌的後果很嚴重,可以造成嚴重的敗血症及肢體壞死,過程相當迅速,且死亡率極高!
其實夏季買回家裡的海鮮經常有這種菌,只不過高溫烹煮後就殺死了,食用也不會有問題,處理海鮮的時候最好要帶手套,但是已經劃破手指,問題就很嚴重了!
李傲風和春桃心裡都明白一件事,丫頭要凶多吉少了!
這種菌感染後世治療都要建立在及時送醫的基礎上,而且死亡率也很高,更何況是這個時空並不發達的醫療水平,村裡的醫生救不了,送到城裡估計也來不及了。
李傲風早就背著丫頭跑出去很遠了,屋子都沒鎖,春桃留在屋裡,果斷的擺胯扭臀手指沖天,她呼喚了系統。
超級海洋系統作為針對海裡的系統,不可能會沒有解海底毒物的藥品。
有沒有能治療創傷弧菌的藥?
【有的!蒼天有淚井上空海洋純植物精油!專門針對各類的海洋毒素感染!】
這...尼瑪是個什麼鬼名字?
【這個精油的創始者是個文藝青年,所以——】
算了,別解釋,這玩意多少錢!
春桃現在只想救自己的朋友。
【6個魚幣!】
我x!太貴了!
【這個裡面含有數十種的海洋植物精華,價格童叟無欺!不但能解毒,稀釋後還能養顏美容呢,對於因為海洋氣候引起的各種皮膚不適,有著很好的效果!】
春桃現在只有12個魚幣,這意味著她要用一半的身家來換丫頭的命...
她可是5毛錢的便宜都不喜歡讓人占,這麼多的魚幣...
李傲風背著丫頭飛快的跑,丫頭此時的意識有點模糊,頭燒的厲害。
「李狗蛋...」
「你少說兩句!一會攔到車就好了!」李傲風的聲音很慌張。
「我是不是要死了...」
「閉嘴!不許胡說!」死像一把鋒利的錐子戳入了他的胸口。
李傲風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都沒掉過眼淚,但是此時他的臉上是濕潤的。
「哎...真不甘心...」在海邊生,在海邊長,沒想到隨便被紮了下就這麼嚴重。
其實村裡早些年是有被有毒的海蜇扎一下中毒死的,老一輩的人說那是命,冒犯了海神娘娘。
「你少說兩句保留體力,我找車,咱們去最好的醫院!」
這是李狗蛋的聲音嗎,聽著怎麼那麼...
「你哭了?」問他的時候,她卻是淚流滿面,心怎麼那麼疼呢。
「沒有!」
「少來,你小時候哭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呢,反正也要死了,狗蛋我跟你說,如果咱倆家不出那事兒,我真想——」
丫頭也哭了,平時她是很簡單的人,但面臨生死,又覺得有些事真是太遲太遲。L


第58章誰家的女人誰心疼

「我回村就是為了你,等你熬過這關,我就帶你走,咱們離開這個破地方!」李傲風此時真是萬分的後悔,自己怎麼能讓她出海,也後悔自己為什麼面對感情如此的不坦率。
如果早一些跟她告白,哪怕是她家裡不同意,他也會想辦法爭取,她需要錢他直接給她就好,何必這麼折騰她,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下海打漁,這下人成了這樣,他拿什麼換回自己心愛的女人!
他背著丫頭來到了村口,想攔一輛車,坐馬車肯定是來不及了。
春桃從後面攆上來,汗都嘩嘩的流。
正好有一輛拉貨用的輕卡過來了,春桃跑上去攔著,車上下來倆人,還認識。
「春桃妹子?」安鴻潔是過來上貨的,這是她租來的車。
「安姐,我們這兒有人有點急病,能用你車嗎?馬車速度慢,這也攔不到別的車!」
「快上來!」安鴻潔聽見趕緊讓她們上車,她身邊的男人不樂意了。
「小潔,咱們還要抓緊時間進海鮮,店裡等著用,你整這麼多人,也沒地方裝!」
春桃瞪了他一眼,這不是在旅店偷那啥情的那個眼鏡男麼!
「你從村裡收,回去找個老鄉坐馬車回店裡,救人要緊!這位弟弟你抱著傷員坐前排,我和春桃站在後面的車斗裡!」關鍵時刻就看出來安老闆的魄力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鏡男明顯是不悅的,他自認是老闆,但店裡所有的人都只聽他妻子的。
「安姐你坐前面,我們幾個在後面。傷員還是平躺會好一些。」
春桃另有打算,輕卡前座只能坐倆個人,如果李傲風抱著丫頭,她就沒機會了。
幾個人上了車,飛馳著往醫院的方向奔。
丫頭已經昏迷了,手也開始發黑,李傲風和春桃也吃不準她是不是感染了創傷弧菌。按著書上介紹的。這種感染不會發病如此迅速,多數人都是被刺傷後半天才會發作。
其實春桃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這些皮皮蝦是被她的精神力吸引過來的。食用了系統的魚餌,所以毒性也增強了,發病的速度是平時的好幾倍。
李傲風此時眼睛通紅,一動不動的抱著他從小喜歡到大卻沒有說過一次喜歡的女人。感覺整個人都丟魂了。
春桃不著痕跡的從兜裡掏出小瓶,只有嬰兒的小拇指大小。就這玩意可是耗了她半個身家。
其實春桃兌換成功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直到用精神力孵化了這瓶救命的精油,她還有些納悶。
她明明就是5毛錢便宜都不讓人占的...
李傲風的淚默默的落在丫頭的臉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哭了,懷裡的人燙的跟火球一樣,自責和不捨充斥心頭。
春桃原本是想偷偷的滴在丫頭的傷口上。系統說解毒只要滴一滴在傷口上,如果是美容就要用海水稀釋。
但是李傲風一動不動的看著丫頭。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她索性大大方方的掏出小瓶子,抓著丫頭的手——
「你要做什麼!」李傲風發現了。
「這是我從大海那兒帶過來的部隊的藥,也不知道有用沒用,先試試唄。」
李傲風心裡清楚都這樣了根本沒辦法救了,懷裡的人已經開始打寒顫了,這會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再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壞的情況了。
春桃滴了一滴,系統說這個藥不是立刻起效的,要十多分才有效果,要是毒的嚴重還要更久,做美容的話起效就更慢了,至少要個把月的,介紹這個的時候系統的口徑像極了微商的忽悠手段。
滴完之後,也只能默默的祈禱藥是真有效,系統千萬別坑爹...
路程顯得如此的漫長,過了十分鐘,春桃摸摸丫頭的額頭,還是那麼燙,這時她和李傲風倆人都一樣的心境,完了。
又過了十分鐘,春桃摸摸丫頭的額頭,李傲風這會已經徹底絕望了。
「好像退燒了?」春桃觸手一片冰涼,心裡感歎,還好,系統在關鍵時刻沒坑爹!
李傲風聞言屏住呼吸,顫抖的手竟然放在了丫頭的鼻子下面,他的第一直覺就是人是不是沒了,否則怎麼可能退燒。
但是,真的退了,再看她的手,也不像剛剛那樣黑紫了,只是人還是沉睡的。
這到底是好是壞,如果不是她手上的傷口還有些腫,根本無法想像她手剛從還那麼黑腫。
李傲風猶如看到曙光,他緊緊的抱著丫頭,只盼著能快些醒來。
到了醫院,掛了個急診,李傲風幾乎是抱著丫頭衝進去的,春桃心裡知道問題不會太大了,留在外面跟安鴻潔聊了幾句。
「安姐,這次要多謝你了,你看這油錢——」
「算了,遇到事兒了也不能裝看不見。」安鴻潔不在意的擺擺手,人送到了她也要撤了,春桃想了一下,叫住了她。
「安姐,剛剛那個人,是你丈夫嗎?」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我這人說話直,就覺得他配不上你。」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春桃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估計她也聽不懂,說不定她還會為自己的冒失生氣,但她今天就是想點一下安老闆。
誰知安老闆並沒有生氣,反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春桃,倆人對視幾秒後,她笑了。
「我也是那麼認為的。」
這是...什麼反應?春桃覺得這女人她有點看不透。
醫生為丫頭做了個全身的檢查,這時候也沒有太先進的設備,反正看了一圈,啥事木有,最後的結論說是傷風體力不支,給開了瓶葡萄糖加青黴素讓輸完液再回家。
春桃進去的時候,李傲風握著丫頭的手,她還在沉睡,已經看不出異常的手輸著液。
他最好不要問藥的事兒,春桃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說法略有bug,如果李傲風問她要那個藥,她就說沒有了,來個死無對證。
但李傲風沒問,他看都沒看春桃一樣,注意力全放在還在沉睡的丫頭身上。
疑惑肯定是有的,但醫生也說了,絕不可能是創傷弧菌,一個是發病時間,另外一個就是被感染的死亡概率是百分之九十,目前絕沒有什麼特效藥能治療。
所以李傲風只當這是一次巧合,或許真的是他自己嚇唬自己。
「李傲風,你絕不覺得丫頭病的挺奇怪的?」春桃開口。
「什麼?」
「丫頭平時很尊重海神娘娘,我們兩個出海前,還鄭重其事的去海神娘娘廟燒過香!」
「你的意思是海神娘娘顯靈了?不可能,這世界哪來的鬼神,醫生說了,她不是被感染了,就是風寒。」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不信這一套。
春桃只是想試探他,聽他這麼說放心了,但是她話鋒一轉。
「其實我倒是覺得,真的是娘娘顯靈了,雖然丫頭只是風寒,卻嚇了你一次——李傲風你和丫頭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我問她她不說,可今天的事兒出了,你們倆還是打算就這樣下去嗎?你真的不認為這是老天在暗示你,有些東西錯過了,這輩子也沒辦法把握了?」
李傲風一凜,猶如被點穴似得,再看還沒睜開眼的心上人,一種被命運扼住喉嚨的感覺讓他剛輕鬆的心又沉重起來。
「我們之間的事兒,你少打聽,我倆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普通朋友!」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裡都泛著一股苦味,還能怎麼辦。
擦!我信你我就是個棒槌!春桃啐他一口,決定回去問於海去,他估計能知道一二。
倆人聊天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床上的人眼睫毛,微微的煽動兩下...
丫頭的血管比較細,所以輸液的速度很慢,等了一個多小時,眼看著就要剩下底兒的時候,丫頭醒了,醒了也不說話,就悶悶不樂,李傲風也不說話,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春桃覺得氣氛太那啥了,起身出去走走,醫院這地方就是有股不討人喜歡的壓抑,剛走到外面,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臉上滿是急色。
「於海?」神馬情況,她也沒撒召喚符,丫是怎麼冒出來的?
「春桃!你沒事吧!」於海看著她出來,第一反應就是扣住她的肩,仔細的查看。
「沒事啊,你咋來了?」春桃還是沒有從見到他的震撼當中回神。
話說,他不是最內秀麼,這會大庭廣眾的,跟自己這麼親近不好吧?說好的解放軍同志注意素質呢?
於海也反應過來了,鬆開春桃,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看著天空淡淡道。
「你這麼久沒回來,我就去找你了,遇到上次出軌的那個男人——」
噗,春桃笑了,他記性可真好。
於海也覺得這樣形容人家不太好,他有點赧然的解釋,「那個人抱怨說你們搶了他家租的車進城了,還說有人暈倒,我就搭車過來看看。」
他差點以為,昏倒的是春桃,誰家的女人誰心疼,自然要趕過來了。
春桃明白了,心裡有點小感動,他這麼遠的趕過來,也不顧身上還帶著傷。L


第59章前因後果

「我沒事,丫頭風寒發燒暈倒了,李傲風在裡面看著她呢。」春桃對他解釋,她看到他鬢角處都有些汗珠了,可見剛剛過來時很著急。
「一起回去吧,龔丫頭有傲風看著就行。」於海躁動不安的心看到春桃那一刻就坦然了。
見到春桃身上半干的衣服,還是蹙眉,春桃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尷尬的解釋。
「我剛剛著急送丫頭,也沒換衣服。」
於海是想把自己身上的作訓服脫給她的,可找地方換衣服也是挺難的,這離著商場不遠,還不如給她重新買一套。
春桃不知道他為什麼領著自己進商場了,直到看他進了女裝部才反應過來。
「不用吧,一會就干了。」
「服務員同志,請拿這件給她試試。」於海拿起一件帶著格子的裙子,春桃一看標籤,天媽老爺子,60多塊錢!
這也太黑了!壓低嗓音小聲的問於海。
「你沒收賄賂吧?」
於海一挑眉,春桃這小葛朗台的樣取悅了他,他笑了,迷之小酒窩又跑出來了。
再次證明跟於海硬掰是沒有可能贏的,春桃不想買,可是架不住人家那小酒窩攻勢,而且他還挺損的,60的不買是嗎,行,咱試80的。
最後還是換的美美噠出了門,這還是春桃第一次收男人送的禮物,稍有點小燥熱。
坐在回去的客車上,於海還不忘跟春桃對口供。
「回去娘要問多少錢買的,就說10塊!」
「噗!」
「笑什麼!」她笑起來真好看,於海忍不住多看幾眼。
「您可顛覆了我對軍人的印象,這麼騙老人好麼?」
說好的。剛正不阿呢?
「善意的謊言有利於家庭和諧——你心裡對軍人的印象是什麼樣的?」
「唔,木頭疙瘩一樣的,要不就是兵痞似得,說話大嗓門,做事死腦筋,把忠於祖國忠於人民都刻在骨子裡。」
「除了最後一條,我完全聽不出你有褒獎的意思。」他似笑而非。
「入伍不代表成仙。我們還是人。大家只是太注重我們身上這身軍裝,卻忽略軍裝下我們自己的本性,就因為太多人關注軍人形象。所以我們怕玷污了身上的軍裝,高度迎合外界對我們的看法,說白了,我們在外。也有裝的成分。」
春桃看著他神采奕奕的,她最喜歡的就是他性格裡懂得變通的那一部分。有原則有底線,不死板。
這男人真的不是給她這樣的女人私人訂製的麼~
「李傲風跟丫頭的事兒,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到了村口下車,春桃沒急著跟他回家。而是一屁股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
這有點放賴的意思,於海明白,她這是他不招她就不起來。想笑,還得注意形象憋著。
「我要說不知道。你起來嗎?」
「少來!我剛剛琢磨明白了,你肯定是早就知道!虧我還以為你信任我挺高興的,其實你那個奇葩二大爺跑過來嚼舌頭的時候,你心裡就已經明白李傲風喜歡的是誰了吧?」
這是她在路上參悟到的,如果不是這樣,於海的性格絕不會把丫頭留在醫院讓李傲風照顧,他領著春桃提前回來。
「我明白他的事兒跟我信任你並不衝突,所以你可以繼續高興下去。」
「花60塊錢買件衣服這事兒,有可能我要保守不住秘密,你說我和你娘鬧起來,這事兒吧,不好控制,你那雙面膠當起來也費事吧?」
「淘氣!」於海樂了。
春桃只要一耍她那點不招人煩的小無賴,他就特喜歡看,這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坐在這成何體統,回家再說!」
春桃偷偷的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倆人一前一後的回家,賴杏花看到她買新衣服,果真是追著問價格,於海開口說的,她竟然也沒懷疑。
不得不說沒出過村的好處,物價都不懂,對於兒子給兒媳婦買衣服的事兒賴杏花倒也沒生氣,春桃的衣服是太少了,過幾天要吃婚宴拿不出手無法彰顯家中強悍的經濟實力。
午飯還在大鍋裡留著,春桃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是給她留的,必然是賴杏花心疼兒子留下來的。
簡單的吃了一頓,趁著賴杏花出去串門的功夫,春桃洗了幾個西紅柿,盤腿坐在炕上,坐等聽故事。
於海看她這坐相,眉頭微皺。
「坐有坐相,你看看你,穿裙子怎麼能這樣坐著!」
他肯定是不能挑超短裙給她,都是膝蓋以下的,她盤腿坐的時候不至於走光,但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在家裡板著多難受,我還沒嫌棄你把我牙刷頭的方向都擺成跟你一樣的方向呢!」
於海在部隊多少年了,早就養成了良好的生活規矩,毛巾必須要疊整齊的搭在繩子上,牙刷必須要放在牙杯裡朝著一個方向擺放。
她卻是多年自己生活,散漫慣了,碼字工作者不需要出門,有時起床頭不梳臉不洗的就坐在電腦前碼字這樣的事兒,她是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他也不強迫春桃按著他的規矩去做,但只要他刷牙的時候看到東西擺放不整齊,必然會伸手調過來。
「養成良好的內務習慣,有利於提升個人的素質——」
他還沒說完,就看著春桃抓起一個西紅柿,跟挑釁似得,在她的衣服上蹭了兩下,然後放嘴裡咬,老娘就是如此的邋遢,你愛要不要!
要,不但要,還得當成寶貝的要!她越是這樣率真於海就越覺得春桃有意思,坦白說如果她就是個規規矩矩的姑娘,他還不見得看著這麼順眼。
有點小壞,還不失底線的女孩最招男人喜歡。這會讓他有種征服欲,那點熱血都快讓春桃給挑撥著了,她自己還猶不自知,在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遠。
「李傲軒跟我在同一個老部隊裡,隸屬於不同的連隊,他當連長的時間比我長,立過很多次軍功。」
「你倆誰厲害?」春桃比較關心這個。
「動起手來不分伯仲。真要是打持久的肉搏戰。他比我強點,我如果沒有辦法在10分鐘內給他撂倒贏的概率就不大了,槍法差不多。」李傲軒當初可是部隊的王牌主力。現在也是在公安系統擔任要職。
「戰術上他肯定比不過你。」春桃很肯定的說,李傲軒或許能打,但論情商絕不如於海高,看處理問題就能感覺到。
「我們是一個系統的。演習時沒辦法遇到,不過我覺得你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春桃翻了個白眼。這貨變著法的誇自己麼?
「他跟李狗蛋和龔家是什麼恩怨?」
「龔家的大兒子是李傲軒親手擊斃的。」
「啊?然後呢?」最討厭說話只說一半故弄玄虛的。
「沒有然後了。」故事在於海這兒,就算是講完了,他習慣簡潔。
春桃要崩潰了,狗血文要是按著他這種方法寫。一毛錢都賣不出去!
「為啥擊斃,起因經過結果呢?」
「龔家的大兒子參軍在李傲軒的連隊,一次抗擊海匪的途中。他當了逃兵,當時情況要失控。傲軒兩次鳴槍警告他不聽,打他腿兩槍掉在海裡了。」
丫頭說不能在她們家提李傲軒的名字,這裡面竟然還有這個淵源!估計李家的兄弟不合跟這也有關係。
「事後部隊已經調查清楚,李傲軒處置的沒有錯,龔家心裡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很難釋懷,傲軒每次回來都會拎東西上門但都被攆出來,他們兩家的事,你不要跟著摻和!」
這裡面還有些比較複雜的事情,很難解釋的清楚。
這事最大的阻力就是丫頭家,她奶視李家人為仇人,丫頭連租李傲風的船的事兒都不敢告訴她,老人家的身體一直不好,這要是知道他們倆好了,說不定能把老太太活活氣死。
愛情耗到背負著沉重的代價,就沒多大意思了,春桃猜李傲風之所以放棄城裡的工作回來守著,就是想跟龔家人玩持久戰,啥時候龔家的超長待機的老太太耗的燈盡油枯,他就該出手了。
他賭上前途跑回來,這就是就近的守著,真不知道說他癡情還是損,丫頭的年紀也不小了,村裡的姑娘多數都嫁出去了,她這麼硬挺著估計也有點那個意思。
於海看她眼睛賊亮賊亮的,就有點不好的預感。
「別人家的事,你不要跑過去插手,他們兩家的事兒比你想的還要複雜。」
她把手裡的西紅柿快速的塞進嘴裡,兩個腮幫子都撐起來了,像是他看過的小松鼠,屯糧貪吃樣。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就是關於夫妻增進感情的最好方法?」她心滿意足的把手裡的東西吃完。
「哦?」增進感情,這四個字顯然是很動聽。
「那就是,在一起做十件好事,不如一起幹一件壞事!於海哥哥哥,要不要入伙?」
...→_→
「我覺得...你還是把手上的西紅柿汁洗下去比較好...」
啊呸!春桃撇嘴,沒意思的男銀!L


第60章當兵的,你服不服(感恩哭夜天使和氏璧加更)

晚飯吃的挺爽的,李傲風領著丫頭回來後給她把皮皮蝦送過來了,這玩意要高溫消毒就能吃,創傷弧菌高溫後都能殺死,蒸了一鍋紫紅紫紅的,肥的很。
她今天撈上了2條鯧魚跟丫頭分了,想醬悶又覺得有些浪費了,鯧魚又叫平魚,是近海魚最好吃的,有句話叫一平二鏡,意思就是鯧魚最好吃,春桃乾脆做個孔雀開屏魚。
這魚做出來漂亮極了,片好的魚肉在盤子裡做個孔雀的造型,蔥姜鋪底兒,淋上調料蒸幾分鐘,出來撒上枸杞蔥絲做點綴,再澆上熱油,嘶的一聲,帶著特殊的清香。
春桃做飯的時候很有范兒,不拖泥帶水,動作乾淨又利索,於海就站在邊上看,偶爾還會幫著遞個調料什麼的,大有怎麼看你都不嫌多的意思。
賴杏花對此不以為然,做個菜弄出個花來,也不嫌費事,但她不敢當著春桃說了,她也有點摸清春桃的脾氣了,她要是敢那麼說,春桃就敢罷工,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小淼和大海都喜歡吃這個魚,漂亮養眼不說,味道也非常的鮮嫩,保留了魚肉最好的口感,夏天吃爽口,看一眼食慾都來了。
對待吃的問題春桃很少馬虎,雖然有時候要趕稿只能隨便對付,但閒下來必然要換著法的犒賞自己,尤其是處理海鮮,那是她的保留項目。
於海吃飯快,吃完了就開始給皮皮蝦扒皮,扒完皮分散給桌上的幾個人,不偏不向都分到,他自己倒是沒怎麼吃。一看就是經常照顧家人養成的習慣。
春桃猜跟他是家中的長子有關,一般長子或者長女都比較照顧家人。
吃完晚飯,賴杏花打開收音機聽新聞,春桃閒著沒事把精油弄出來,找個碗開始調,高價錢換來的不用浪費了,按著系統的說法。她猜紅血絲也是能去掉的。畢竟這也是海洋氣候引起來的。
調好了之後,她又切了點黃瓜片,泡在稀釋的精油裡。先是在臉上均勻塗抹,然後紅血絲多的地方貼上黃瓜片。
於海洗漱完回來,看屋裡沒開燈,炕卻是鋪好的。有個人影躺在上面,心說她覺悟今天可上來不少。不扭捏的拉枕頭玩了,結果一開燈,噗嗤樂了。
「你這是鬧什麼蛾子呢?」
這一臉的黃瓜片子糊在本來就不大的小臉上,完全看不出是他那彪悍的小媳婦。
「美容...」她不敢大幅度的說話。小嘴閉著從牙縫裡往外蹦字兒,怕黃瓜片掉。
「哈哈!」
「笑什麼!」她惱羞成怒,就這麼兩間房。她一點隱私都沒有,只能這麼折騰。但這廝這麼紅果果的嘲笑別人也忒不講究了!
「我笑你這一臉,跟唱戲似得——要不唱一段?」
「調戲良家婦女啊?我喊公安了!」時間太短她不能爬起來,要不非得撓這個幸災樂禍的傢伙。
「我就是軍人,喊什麼公安,來,說說,你有什麼冤情?」他好奇的伸出手想捅捅她臉上的黃瓜片。
「告訴你,別碰我臉上的東西,否則就讓你吃了!」
人這玩意就不能混的太熟,倆人前幾天還拘謹的跟什麼似得,現在就能互開玩笑了。
春桃閉著眼睛躺了一會,發現他沒上炕,睜開眼睛斜著看,他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紙筆,看著像是畫她。
「喂,經過人家同意了嗎,侵犯我肖像權了!」心裡有個小爪子好奇的撓啊撓,特想看看他畫了什麼。
「不用同意,你本來就是我的。」挺自然就說出去了。
躺著的內個不自在的用小嘴微啟的高難造型抗議。
「你什麼時候說話不經大腦了?」
「你有意見可以保留。」他淡定收好筆,心說她本來就是自己的,這話不是沒經大腦說出去的,看看紙上的畫,滿意極了。
這傢伙是故意的嗎,就算臉上貼著黃瓜片都擋不住這冉冉的熱氣,但很快她那點嬌羞就被某人曬到眼前的紙給轉成怒火了。
「你畫的這啥玩意!」她也顧不上貼黃瓜了,騰一下坐起來,那黃瓜片刷刷的往下掉。
將叛逃的黃瓜片都撿起來放在炕沿上,沾染了怒氣的小臉瞪著他手上惹禍的破紙。
一隻肉嘟嘟的卡通貓臉上貼著黃瓜片...這難道不是時下最流行的卡通片白貓警長?
「挺形象的...」他摸摸鼻子,真覺得她發脾氣的樣子特別像小貓,就算是暴力也讓他想伸手呼嚕兩下毛。
就比如現在。
春桃火了,伸手去搶他手上的紙,他壞心的舉得高高的就不讓她得逞,倆人互搶,就算是有傷他動作也要比她快,春桃一著急,手肘都上了。
泰拳的肘法是相當精湛的,但作戰部隊出來的男人更是風馳電掣的,她說過她會點拳腳,於海有心想試試她到底能到什麼程度,於是手晃來晃去的,對她的攻擊也是不慌不忙的躲閃。
他是坐著的,她是半蹲著,炕上倆人的身手都沒法施展開,而且他三分試探七分逗弄,她見打不過,心一橫,整個人朝著他撲過去,倆只手摟著人家脖子照著他高舉的手臂就咬!
「嗷嗚!你數貓的,還真咬啊!」他眼睛都迷成一條線了,這是紅果果的玩賴啊!
「泥哥不哥窩!(你給不給我)」她咬著他結實的手臂含糊不清的說。
當兵的,你服不服!
「行行,服了你了...」他笑嘻嘻的把手放下來,春桃鬆開嘴,得意的想抽回紙毀屍,結果被他一個用力壓在身下。
「...幹嘛!」她推著他,他就一隻手撐在炕上,原本挺陽光的臉背著光,那光影的角度近距離看在春桃眼裡,沾染了幾絲邪氣。
「聽說你對我的領土主權有些爭議——」他低頭在她軟軟的小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抬頭,「所以給你蓋個章,我的領土主權現在明確了嗎?」
泥煤...啊!春桃被他這氣勢嚇的都不敢動了,這會她可不覺得於海是第一眼印象中那麼溫柔沒脾氣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邪魅狂狷好麼...
被人家這麼親了,還帶著疑似告白的霸氣宣告,一般女人多少都得有點嬌羞什麼的,實際上她也臉紅了。
於海看她這樣,差點就把洞房的事兒給辦了,但身上的傷還是不太適合俯臥撐...
牆上倆人的結婚照他看了一會,突然覺得有時候臨時起意也會有意外的驚喜,起碼這婚結的,他挺滿意。
丫頭因為這場虛驚,第二天沒繼續出海,春桃自己去,只是臨上船前,卻被迫多了個行李。
看著這大件行李,春桃挺無奈的。
「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行不?」
「我也不伸手出力只幫你開船,保證不牽扯傷口,不耽誤你下海作業。」行李開口了。
昨天的事兒出了以後,某人進城尋妻的後遺症就是今天悄無聲息的跟了過來,還黏著春桃要一起出海。
春桃不願意讓他跟著,他傷口沒好呢,在家養著最好了。
「大爺,你先回去吧,今兒我開船。」行李見她不願意帶自己,卑鄙的放大招了。
開船的大爺一天有10塊錢的辛苦費,肯定是不願意撤,但誰都認識於海,知道他惹不起,只能頭也不回的走,春桃怎麼召喚人家都不回頭。
「姓于的!」她生氣了。
「好啦,我在家閒著也沒事,開個船還能給你省工錢呢。」他笑嘻嘻的安撫,春桃怕他抻著傷,到了這份上也只能默認這行李。L


第61章談談情唱小曲

天氣挺不錯的,坐在船上倆人一起出海,春桃心生感慨,這相處和諧的氛圍,像是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
「等我老了退伍,咱就在海邊整套房子養個船,閒著沒事就來海上垂釣。」他熟練的控制著船,享受著拂面的小海風。
「老了才退伍?那我不還得等好幾十年?畫大餅給我充飢是嗎?」她撇撇嘴。
「其實...」他有點想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但又覺得自己應該繼續觀察一段時間再說,這話頭就岔過去了。
等到了地方,網下了,春桃開始活動胳膊腿,於海看她這架勢像是要下海,叮囑她要小心。
一般看網這都是要水性極好的男人來做,她跟他救人的時候顯示出她水性不錯,但他還是不放心。
「沒事,我能在水下憋氣4分鐘,不超過4分鐘不用擔心我。」
「你這水性不錯啊。」他隊裡的蛙人在他嚴格的訓練下,基本上能不帶呼吸器待5分鐘左右,但那都是萬里挑一選出來的,她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驚喜等待他挖掘。
「比不上你——你那15分鐘是真的嗎?」春桃問。
...於海沉默了下,「你指的...是什麼15分鐘?」
春桃也覺得這話問的不太高明,「水裡!你別想歪!」
他悶笑,「水裡的是15分鐘,其他的...沒試過。」
春桃覺得不能跟他就幾分鐘這個話題扯下去了,有點危險,轉過身去,彷彿還能感受到他在背後壞壞的笑。
想了下,還是把上衣脫了。平時她都穿著衣服跳,因為有個開船的老頭跟著,今天既然是他,那就只穿背心下去,這樣能更方便點。
她這麼一脫,於海的眼睛就有點挪不開被吸住了,純白色的背心緊緊的包裹著。她每次下海為了怕上來走光。都會加上海綿墊,雖然沒什麼曲線,但也足以讓他目不轉睛。
春桃被他看的有些赧然。不敢對視急忙跳水裡,還故意激起好大的水花迸濺他身上。
來一趟也不能白來,下點餌料用系統來一發,昨天花了6個魚幣呢。得想辦法快點弄回來——話說那個精油的效果真是不明顯。
昨天做了面膜之後也沒見紅血絲消退,按著系統的說法要持續的塗幾天。然後要個把月的改造才能不見。
估計等她變漂亮的時候他已經回部隊了吧,她用系統捕魚的時候是這麼想的,不自覺的難過精神力格外的多,上來了280斤的魚也沒爆網。
莫非戀愛中的女人精神力特別大?她是覺得自己現在正在戀愛期。看於海這膩乎勁兒~
想著他就在水上,春桃有種既刺激怕被發現的感覺,她有點囧的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偷.人的感覺?
但她偷的不是人,是魚...
她這次在下面沒耽擱多久。3分鐘不到就上來了,一出水面就看見於海向下張望擔憂的臉。
看這架勢,她要是再不上來,他都能跳下去找她。
於海是真不放心她,看著她跟出水芙蓉似得從水下鑽上來才鬆了口氣,陽光撒她臉上,帶著點點點金光。
總下水的人知道,人在水下出來如果不帶潛水帽,頭髮都會貼在腦袋上,絕對算不上多好看,但他就覺得春桃這剛從水裡出來的樣子特美。
像是戰友們開玩笑時候說的美人魚,跟水融為一體,很和諧。
春桃爬到船上,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擦擦臉上的水,披上衣服又是颯爽英姿的樣兒。
同樣的事情,跟朋友一起來做,就像是工作,跟有點意思膩膩乎乎的人在一起做,那就是情調,此時舒服的小海風吹著,船慢慢悠悠的往前開,心曠神怡的。
「喂,當兵的,你們在部隊唱軍歌嗎?」
「唱,吃飯前和訓練的時候都會唱。」
「訓練也唱?你們都訓練什麼呢?」跟他出海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她挺喜歡這樣慢慢悠悠的節奏,聊聊天。
「很多,分陸地體能訓練和海裡體能訓練,要出海肯定要克服高溫高濕和高鹽,所以我們的訓練比尋常部隊要辛苦,尤其是在甲板上訓練的時候,有時候一個浪打過來,衣服就濕了,然後...」
他不慌不忙的講,她專注的聽,這是她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他講起來也特別生動。
「你的水性是怎麼練出來的?」他講完之後問她。
「我也忘了是從多大開始發現自己特別喜歡海,到海邊游泳的時候人家都是游,我就總想往海底鑽,我就好奇風平浪靜的海下是什麼樣的,然後我就...一點點的練,就成了現在這樣了。」其實是攢錢報名潛水培訓,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喜歡探索海裡?」這樣的女人可真不多,就算是部隊裡的那些糙漢子一開始接觸海洋也總是帶著恐懼。
「特迷,我覺得人跟海一樣,表現的是一面,內在又是另外一面,我沉下去的時候總能覺得海水特別溫柔,沒有必要去懼怕它,你越是怕它,它就越狂暴的對你,如果平常心去感受那份溫柔,它就會帶給你很多新奇的感受。」
這些話春桃可不是對誰都會說,包括之前的那些一起潛水的小夥伴。
「征服海洋?」
「不,不是征服,是探索,大海是值得尊敬的,我認為任何人類下到海底,都應該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要想著誰征服誰,就是一個過客,別打擾海洋,只是單純的感受。」
於海像是重新認識她似得看著她,這話說的,可不像是沒上過學的,他印象裡春桃只有初中學歷吧?好像還沒上完。
但這個態度,簡直比他接觸過的一些海軍將領都要深刻,他個人是很厭煩有些人動不動就把征服海洋掛在嘴邊,她的想法跟自己真是不謀而合。
果真是驚喜,本就只想對付的找個人過個日子,結果意外的發現還是解語花,這過日子和過日子的質量可不一樣,有共同語言的,總能玩的更好一些。
「看我幹啥!討厭!」被人家這樣的看,不矯情兩句都可惜。
「看我自己的媳婦,又不犯法。」
艾瑪,這小船上辟里啪啦的火苗春桃可有點扛不住了,再這麼說可有點妹妹坐船頭海哥岸上走情愛蕩悠悠的意思了。
「別光看,當兵的,唱個曲兒我聽聽!」
他心裡好笑,知道這是她對自己昨天調.戲她的報復,男子漢大丈夫也不矯情,坦率的問,「想聽什麼?我不太會唱流行歌曲。」
「軍歌挺好的,就唱你們那天唱的那個我愛這藍色的海洋——不過我可不聽歇斯底里版本的,你別把青筋給我唱出來,來個抒情版的。」
「行。」他痛快的答應了,清清嗓子,卻不唱,春桃納悶的看他,他指指自己的臉頰,「加點油。」
啊呸!這人腫麼到了沒人的地方就這麼那啥!春桃呸了他一下,他湊過來,親了她一下,然後享受人家捶過來根本不疼的小米分拳,開始唱。
這個溫柔版本的唱起來沒有那天那麼強的氣勢。
他聲音很好聽,一點雜質都沒有,因為是對著有著滿滿好感的妻子唱,柔情又似水,海面上聲音迴盪,伴隨著海浪的聲音,春桃聽的眼睛都快往出放星星了。
等到倆人靠岸的時候,他幫她一起拖網,看著網裡歡蹦亂跳的魚,都覺得有點意猶未盡的。
時間怎麼能過的這麼快呢。
「要不,再來一趟?」於海問她。L


第62章龍蝦

春桃看今天網裡魚挺多的,估計有幾十斤了,本不想再去了,可又貪戀人家的歌聲,上了岸他可不會唱了,這男人在人前總是要維持他高大上的軍人形象,也只有遠離人群的海上才能感覺到不一樣的他。
「來吧,撈的多了賣剩下咱晾成干,等封海賣魚乾!」
又下去一趟,這次春桃沒下海,就聽人家唱歌,心裡還有點唾棄自己光顧著搞對像不務正業的行為,用系統下網都顧不上了。
這次出海她就是報著跟帥哥膩乎的心態,也沒指望著能上魚,更何況她也沒下去撒魚餌,但上岸之後,還有點特別的收穫。
「龍蝦?」春桃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這網裡稀稀拉拉的魚,還帶著幾個特殊的傢伙,可不就是龍蝦麼!
不是特別大,但也不是小龍蝦,估計一頭一斤左右,看這張牙舞爪的傢伙,春桃腦子裡刷刷的往外冒菜譜。
麻辣、蒜蓉、鹽焗、開背,艾瑪,受不鳥啊。
這樣塊頭的她潛水的時候弄到過一次,想不到這會能看到。
「這玩意,值錢嗎...」大量的唾液分泌以及腦補美味讓她產生了一種懷念前世——美食的感覺。
「村裡賣不上價,就為了這幾個進城路費勾不上。」他看出她的小饞樣笑意盈盈。
「那太好了,咱留下自己吃吧——我猜這些都是母的。」春桃看看網再看於海,心想都是讓這海妖的歌聲給吸引來滴...
吃貨打漁的好處就是上來的好東西都是先可著自己家裡來,留下3只大個的龍蝦,其他的小魚拿到集市上賣,她賣魚於海就在邊上幫著打下手。就跟集市上其他的夫妻似得。
遇到認識的,還要跟人家聊幾句,別人調侃他和春桃他也笑瞇瞇的,隨和的很。
魚太多了,賣不完了,還剩下一些,春桃決定分給丫頭一些。剩下的晾魚乾。等封海的時候賣魚乾也不錯。
收攤後,她領著於海去了丫頭家,到了門口於海看見丫頭家院裡有人。就把東西交給春桃。
「你進去吧,我回家等你。」
老龔家最近是真錢緊了才會默認丫頭跟春桃出海,可看到於海對於他們又是另一種感覺了,他軍人的身份注定了不招龔家人待見。
春桃進去拎著東西。丫頭她娘看見了不冷不熱的打個招呼,丫頭在裡屋躺著。春桃進來她有氣沒力的看了春桃一眼。
「坐啊,我沒力氣不招待你了。」
春桃用手摸摸她額頭,不燙啊,按說她那點毒讓蒼天有淚井上空精油給解了。不至於這樣。
「咋了,感冒沒好?」
「唔。」
總不能跟春桃說,她其實是心火大吧。嘴裡的大泡都起來了。
春桃從兜裡掏出今天的錢,「今天收成也就那樣。我抓了個壯丁給我開船,省了掌舵的份子錢,一共賣了30多,還剩下不少我拿回去晾乾回頭繼續賣到時候再分,這是你的那份。」
「我就不用了吧...也沒跟你出海。」她現在說話有氣沒力的,整個人的眼神都不在狀態。
春桃向外看了眼,確定了丫頭娘聽不見,才壓低嗓音說。
「我實話跟你說了,李傲風把船租給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這是你應該得的。」丫頭說白了就是人情干股。
於海不讓她插手丫頭和李傲風,但就憑昨天的那股勁兒,春桃覺得有些話還是點點丫頭比較好。
千金難得有情郎,能為她掉眼淚的男人應該是把握住,給每個cp配對是狗血文作者喜聞樂見的事。
「他...他都不在乎我!」一說起冤家,丫頭掉眼淚了,憋了一天的情緒,可算找著人發洩了。
「咋不在乎了?昨天你暈過去,他都掉眼淚了,我親眼看見的!」春桃拍拍她,眼見她哭的厲害,乾脆抱著她拍她後背。
倆人一起出海一起玩,感情肯定是不錯,丫頭就跟找著親人似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還不敢太大聲怕讓她娘聽見,這憋屈的樣讓春桃看著心疼又怒其不爭。
「幹啥玩意哭成這樣,多大點事兒,倆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要是不稀罕這個,隨便找一個都行,不哭啊!」
「找別的也不叫狗蛋!」她就想要自己的狗蛋,可是他昨天說跟自己不是那麼回事。
「那隻蛋有神馬好,人那麼彆扭,狡詐的眼睛一看就是一肚子都是壞水的,跟他在一起不吃虧嗎?」
「不是你說的那樣,他挺照顧我的,我倆打小就在一起玩....」要不是出那事兒,說不定真就嫁給他了。
「你看看你這熊色(sai三聲),拿又拿不起,放也放不下,有點魄力行嗎?」
「不哭咋辦,我家裡不同意...」
「癟犢子,哭兩聲撒撒火得了啊,把眼淚撒干,聽我說兩句。」
丫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她,春桃伸手擦擦她眼淚。
「你先跟我說,別管你家裡的態度,就說你恨不恨李傲軒?」
「大海哥告訴你了啊...雖然知道是我哥有錯,可是就那麼打死了,我肯定是恨李傲軒...可是他做的事兒,跟狗蛋沒關係!」她對大哥肯定是捨不得,可是當兵了就不能做逃兵,逃了就要面對懲罰,就算當時那個長官不是李傲軒,也活不成...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哭死也沒用。」
「...啥意思?」
「既然你沒有遷怒狗蛋,那外界的壓力就是對你們的考驗,聽我的,憋他一個禮拜,看他如何!」這叫以不變應萬變的將狗蛋的軍。
「他估計以後不會找我了。我也不見他了。」她家裡不會同意的。
「我夜觀天象,不是什麼多大的事兒,他要真有心,肯定得想辦法往一塊粘合,讓我看看,呦,這一嘴大泡。你這麼沉不住氣可不行。天沒塌,自己給自己嚇死了。」
「春桃,我現在特迷茫。昨天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了呢,其實那時候我就想著,要是真死了,唯一的遺憾就是跟他沒成。可醒了又沒有了那陣的勇氣...」
「正常,真正的愛情不是得不到就是都死掉。你倆以為要人鬼相隔了,就敢衝破心底防線,這會你活了,那些沒解決的事兒都跑出來了。」
「是啊。所以我心裡特別難過。春桃,現在我怎麼辦?」
「你先找點事兒做,跟我打漁賺錢——不對。這兩天你先在家養養身體吧。」鬧心的人多數都是太閒,忙起來就顧不上想那麼多了。
春桃有點私心的想著。她還想多跟於海單獨相處幾天。
「那然後?」
「找事兒做,別一天到晚的想男人,最好避開跟那隻蛋見面的機會,他不是打腫臉充胖子說你們就是普通朋友嗎,那就普通給他看!」
「行,我聽你的!」丫頭看春桃說的很篤定,也跟著點頭。
「春桃,你跟大海哥都是怎麼相處的?是不是特別好?」她有點羨慕的問通過談心上升到鐵桿閨蜜兼狗頭軍師的春桃。
想著自己的那隻,春桃露出裝x的微笑,心裡就一個感覺,醫者,不能自醫,她的狗血理論在他那兒,都消磁鳥...
丫頭被她這麼一開導,心裡舒服多了,沒有剛來時候那麼抑鬱寡歡。
晚上春桃興致勃勃的把那幾隻龍蝦給處理了,這麼大只,足夠她發揮了。
清蒸一隻,油爆兩隻,痛快就一個字,吃貨不解釋。
賴杏花看他們倆一起出海回來沒提錢的事兒,心裡就有點不痛快,春桃蒸龍蝦的時候她還能忍,畢竟只是擺盤複雜了些。
龍蝦蒸好了之後要把肉都弄出來然後用頭尾擺個造型,肉上澆一些汁,於海幫著春桃過油那兩隻的時候,賴杏花終於憋不住了。
「吃個東西,幹什麼要那麼複雜,多費油!蒸蒸沾點醬油得了,這玩意就不應該拿回來,便宜點賣了得了。」
我吃自己打上來的東西關你嘛事,好不容易遇到的,春桃才不願意廉價處理呢。
「沒事,反正也不總吃,醫生說我適當的吃點這個對傷口有好處。」於海幫著翻油鍋裡的龍蝦隨口回道。
既然是給兒子吃,賴杏花挑不出理了,但心裡多少還是不痛快,轉身去了院子裡。
春桃擺完盤對著她的背影做鬼臉,於海看著她倆這相處模式,若有所思。
也不怪春桃總是跟炸毛貓似得,他娘對春桃的態度就有問題。
「小桃,我要是不在家,你能不能幫我守著這個家?」
「不,我把家拆了,拆完之後論斤賣了。」她開玩笑。
咦,他腫麼不說話鳥,不會這點玩笑都禁不起吧?
「喂,當兵的,你不會又在琢磨給我立什麼家規呢吧?」可千萬別給她立什麼尊老愛幼的鬼家規,會翻臉的。
「我就是在想,把我們指導員拉過來給你上一堂關於後方穩定對於前線的重要性的課,你會怎樣?」
就是給軍嫂聽的那種課。
「我會揍他一頓——話說指導員的拳腳功夫都不行吧,我就這樣,戳他眼睛,來個偷襲,然後踹他肚子!」春桃舉起手裡的龍蝦頭,比劃了幾下。
...於海徹底無語。L


第63章辟里啪啦小火花(感恩mia730527和氏璧打賞加更)

蝦炸好了,都是切成塊炸的,然後用蔥段和小青椒炒香了加點料酒回一下鍋,做法簡單,香的不得了,蝦肉都彈牙了。
春桃嘗了一塊,太拓麻的好吃了,瞇著眼睛也喂一塊給他。
「我這次要調的地方,特艱苦,屬於一個孤島,島上有個幾十戶的漁民,商場什麼的都沒有,想要買點什麼都得坐船,船還是一個禮拜就一次的,周圍都是海,我們的軍營離著居民住的地方也特遠...」他狀似無意的說。
「都是海多好,我就喜歡那樣的地方,你丫有福了,說不定能天天吃龍蝦!」她沒聽出他的意思。
於海看她笑成這樣,知道她根本沒有理解他說的苦是有多難熬,猶豫了下問她,「春桃,要是讓你選,你是願意——」
「嗯?」
他看她這麼燦爛的臉,想到之前聽到的一件事,把話又嚥回肚子裡了。
「願意吃油爆的龍蝦還是清蒸的?」
「唔,清蒸的鮮,油爆的香,其實讓我選啊,我特喜歡吃麻辣的!可是那個不但費油還費調料,估計你娘捨不得!而且這個塊頭的做麻辣的浪費了,以後弄到小的在那麼吃吧!」
她對于于海吃飯的習慣還是挺滿意的,雖然表現出來的是不挑食的樣子,但明顯對她做飯的喜好程度更多些,尤其是做的拼盤漂亮的,總是能多吃幾口。
要是跟他娘一樣,燉一大鍋菜吃好幾天剩菜,做什麼都是黑乎乎鹹鹹的,她會瘋。
於海看她這麼開心,也沒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
紅翡島在他們軍內部有個外號。叫做魔鬼島。
沒有軍嫂願意過去隨軍,以前去過一批,沒待幾個月就都走了,氣候惡劣,而且還與世隔絕,軍人們去了紅翡島訓練都是很忙,軍嫂不但要承受生活上的不便也要忍受沒人說話的精神寂寞。生活環境也不適合女人。
隨軍的條件至少是副營職。可是如果是去紅翡島,軍官是取消隨軍條件的,甚至連士官的家屬也能隨軍。就因為紅翡島屬於氣候環境地理位置都極為偏遠的地方。
當兵的一年在外不著家肯定是希望家裡有人給撐起來,他娶春桃的時候也是希望她能幫自己照顧好這個家,可看現在她和賴杏花相處模式,倆女人都會過的不舒心。
有心想帶她走。又怕她受不了那環境,如果他跟他聽到的那個戰友的媳婦似得。隨軍一個月鬧的不歡而散...
腦子裡都是春桃的笑臉,這幾天相處過後他是一點也不希望看她露半點難過的表情,可是——
賴杏花進屋,看兒子對著鍋台發呆。不順她心的春桃端菜進屋了,趕緊湊他身邊小聲的問,「今天賣了多少錢。錢在你那還是她那?」
於海揉揉太陽穴,頭疼啊...
又是一天。下雨了,春桃沒出海,跟於海倆人在家下棋,春桃輸少贏多,也不知道於海是不是讓著她,反正倆人玩的是挺開心。
偶爾還能偷摸個小手什麼的,搞對像這事兒每個年代都一樣,只不過這時候的男人似乎都喜歡在沒人的地方膩乎,過些年就流行當中炫恩愛了。
天放晴了,算時間小淼差不多該回來了,春桃把飯都做好了他都沒回來,正琢磨要不要去找他,小孩憋著嘴回來了,那臉看著就是不高興。
「咋了?」春桃問
「沒事...」小孩心虛的看了她一眼,捂著書包就往屋裡跑。
「這孩子怎麼了?偵察兵,上!」春桃沖於海使了個眼色。
他把手腕舉到面額高度並作握拳狀,掌心向著春桃,做了個明白的手勢,春桃眨眨眼。
「啥玩意?」
「我們部隊用的手語,改天教你幾招。」
德行,春桃跟他對視一眼,倆人這火花又辟里啪啦了一回。
帶著媳婦的重托,於海潛伏進了疑似有狀況的小孩的房間打探敵情,沒用十分鐘出來了。
「什麼情況?」春桃問。
於海勾勾手,她把頭湊過去,以為他要耳語,結果人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春桃捶了他一下。
「解放軍同志你咋能這樣呢!」
不過她打他,從來都是不用力,他就當是撒嬌。
「小淼把槍輸給小夥伴了。」
他剛說完,屋裡面哇的一聲,這是被內疚和不捨折磨哭的孩子在痛哭。
於海那是神馬角色,進屋看他弟那個表情,就知道有事,小孩是不想招,但架不住他哥老奸巨猾,伸手摸摸書包,再隨口套兩句話,就把事兒給套出來了。
現在小男孩之間比較流行印刷著卡通圖案的畫片,用手拍,誰拍的翻過去就歸誰,小淼被同學拉著玩,輸光了手裡的卡片,對方糊弄他讓他欠賬,小孩實在繼續跟人家玩,不知不覺的就欠了好多,今天人家領著人找他討債,小孩拿不出來,對方就把他的玩具槍搶走了。
「呦呵,能耐了,學會賭了!」春桃還以為多大事呢,合著就是讓小朋友給欺負了。
「我罰他站軍姿呢。」於海說。
「這一聽就是有預謀的算計咱家小淼,這孩子實誠,讓人糊弄了,你罰他做什麼。」
「讓他長點記性,輸光了沒什麼,欠賬跟別人玩不行。」於海雖然很疼弟弟,但該教育的時候也不含糊。
春桃進屋的時候,小孩一邊抽搭著肩膀一邊乖乖的站軍姿,站的標準極了,一看就是被於海給訓練過的。
於海教育弟弟,她是不好插手,心裡看小孩委屈成那樣又有點心疼,於海給小淼規定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到時間了小孩也不動地方,繼續對著牆壁站。
「行了,男子漢不能掉眼淚。」春桃知道站這玩意有多累,大學時候開學軍訓深有體會,孩子這麼小,適當的意思一下就得了。
「嫂子,我不能原諒我自己,我對不起你...」嫂子那麼遠買回來的槍,被人搶走了...
多麼痛的領悟t_t
「多大點事,哭啥!不哭了啊!」春桃拉他過來,擦擦眼淚,心裡想笑還得憋著。
這萌娃多可愛,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的。
「我不是個好孩子...」
這可咋整,都上升到自尊問題了?春桃看賴杏花串門還沒回來,離開飯也有段距離,眼珠轉轉。
「嫂子帶你找回男人的尊嚴好不好?」
別誤會,不是什麼博愛醫院割x皮找男人尊嚴的小廣告...
「什麼?」
「走,你領嫂子去贏你的那個孩子家。」
小孩低頭,不動地方,好半天漲紅了臉,「嫂子,是我的錯,小孩的事兒大人插手不好...」
春桃樂了,行,還有點擔當。
「沒事,我不是上門踢館,也不是要人家東西,願賭服輸的道理我懂,肯定不往回搶,不讓你在小朋友面前沒面子行嗎?」
「那...好吧...」
於海在隔壁屋,就看著春桃領著小淼的手出去了,依照他對她的瞭解,肯定不是領孩子買糖哄他去了,想著她會做的事兒,臉上不自覺就掛著笑。
猜她會做什麼會想什麼,是於海最近的一大樂趣,像是永遠也挖掘不完的寶藏。
春桃把小淼領到小賣店,壕氣的指著架子上的小商品以及便宜的塑料劣質玩具,「挑!」
「嫂子,別花錢了...」小淼現在還自責呢。
這小孩被他哥教育的很好,從不主動要東西,很知道給家裡省錢,這次輸卡片事件純屬被人坑了。
「沒事,照著3塊錢買,買不完別出門!」春桃往櫃檯上拍了3張大票,立馬迎來售貨員慇勤的招呼。
3塊錢,巨款啊!L

第64章來兩把?

買了一堆卡片,外加小零食,還有2毛一個的塑料玩具,捧著一大堆,春桃領著小淼直奔贏他的那個同學家。
「去,把人找出來,說你要跟他繼續賭,告訴他你手裡有好多新玩具!」
不大一會,小淼領著高個胖嘟嘟的男生出來了,看樣子高他兩頭,像是初中生了。
春桃心裡呸了一聲,更加確定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詐騙行為。
多數是看著小淼老實,又盯上他的玩具槍,想方設法的糊弄他,半搶半騙的把槍弄走了。
這都是春桃曾經玩剩下的手段,欺負到她家娃身上,自然是不能繞了丫。
「於淼,你說你又買玩具了,在哪兒呢?」那孩子問。
小淼指指春桃,大胖孩看見來了個大人就不樂意了。
「你怎麼能告訴你家長,不是說咱們之間的事兒不告訴別人嗎?」
「沒事,我不是問你要東西的!來,你過來!」春桃招招手,那孩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過來,看春桃是個女的,說話也稍微硬氣點。
「我們之間都說好了,贏的不能往回要,那是他輸給我的。」
春桃笑的可慈祥了,「不要啊,願賭服輸啊,聽說你挺會玩的,要不要跟我玩兩把?」
願意賭是嗎?姐姐教教你,神馬叫做賭的危害!
「不要...你是大人!」
那孩子轉身想走,春桃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強迫他轉身。
「小淼,給嫂子舉著地上那個木板!」
她踅摸了一圈,用手指著地上一塊半厚不厚的板子。一隻手抓著小胖孩不讓他跑,讓小淼抓好了。
「小淼,你把眼睛閉上!」
「小胖墩,睜大眼睛看好了!」春桃一運氣,一腳掃過去,木板子碎了。
碎了...
胖孩嚇傻了,春桃鬆開他。溫柔的笑。「今兒你要敢跑,我就跟踢板子似得踹你!」
「...我把槍還給於淼行嗎...」小胖孩都快嚇哭了。
春桃搖搖頭,「我們家人言而有信。說輸給你的東西,絕不要回來,我這麼大的人,不能欺負小孩。」
小胖孩欲哭無淚的看著碎掉的板子。不...欺負...嗎?
春桃指指放在石頭上的各種小玩具,「我不欺負你。你不是喜歡賭嗎,咱今天繼續賭,能贏我,這些都給你。輸了,把玩具槍拿回來,跑了——」
視線停在地上碎板子上。小胖孩快哭了搖頭,不跑!
春桃掰掰手指。從後屁股兜裡掏出個不透明的玻璃杯,順手弄出倆麻將裡順出來的色子,「拍畫片我不跟你玩,那顯得我以大欺小,姐姐我不跟你似得,仗著年齡比我們家小淼大手勁兒大欺負他,咱賭大小!」
倆色子放石頭上,胖孩子看看色子,他猜春桃的勁兒肯定挺大的,跟她拍畫片的確沒什麼勝算,還是這個更穩妥。
這就上當了,春桃之前跟朋友泡吧的時候跟著酒保學了兩招,欺負孩子,她也絕不手軟。
2色子放石頭上,杯子一掠過去,倆色子就收在杯子裡,手在空中搖,色子也不落下來,動作像極了賭神。
她一隻腳踩石頭上一手,動作痞氣又帥,倆半大的孩子都被糊弄住了。
「你猜大還是小?」
「...大?」
「成,那我就說小!」
春桃賊笑,小手指在杯子落下的時候,在杯裡動了兩下,這可是酒保傳給她的獨門秘笈,糊弄孩子剛好用上。
杯子一開,2個2點,春桃一攤手,「願賭服輸,槍是我們的了。」
胖墩是不太服,委屈又不敢跟春桃嗆聲,從兜裡掏出剛玩了半天的小手槍放在石頭上。
「不服氣?再來一局?」春桃笑的跟小女巫似得。
「我沒東西了...」
「別走,好商量!這樣,你先欠著,咱再來一局,贏了,槍、玩具,都給你,輸了你衣服給我,咋樣?」
胖墩咬牙,依依不捨的看著這堆,攥著拳頭,「行!」
春桃勾起嘴角,走你!
五分鐘後,胖墩欲哭無淚,他身上就穿了個小褲頭了,衣服全都輸給春桃了。
「姐姐,我還想玩!」小眼睛裡燃燒著火苗。
春桃搖搖手指,「不行,你沒本錢了。」
她扭頭問一直看著的小淼,「你長記性了嗎?他這樣好看嗎?」
小淼搖頭,他可是從頭看到尾,嫂子的用意他也明白了。
胖墩不知道這樣怎麼回家,回去也要被打,嚇的坐地上開始哭。
春桃把衣服扔他身上,「是不是特不服氣?覺得自己運氣特別不好?」
「剛剛我差點贏!」
「所有人賭的時候都是那麼想的,我今兒就是讓你們倆小崽子給我記住了!賭也好玩也罷,說是什麼運氣,可什麼叫運氣?運氣是老天給的?放p!實力會帶來運氣!窩囊的人活該一輩子窩囊!」
胖墩看起來還是不服,小淼低頭不說話,春桃不管別人家的熊孩子,看自家的像是覺悟了,也達到目的了,隨手從一堆零食裡撿了一個扔給胖墩。
「以後別惹於淼,他是我弟,別人要是惹他,我也算你頭上!」看著胖墩的體型,估計在這一片兒也是小孩子王。
胖墩沒想到輸成這樣還有安慰獎,春桃走前面,小淼抱著一堆玩具走後面,胖墩再也按捺不住心頭崇拜之情,跑到春桃前面倆胖爪攔著。
春桃挑眉,腫麼的,不服想接著整?
「師父!請收我為徒!」胖墩抱拳。
...據說現在每天中午,收音機裡都有四俠八義的評書...
回去的路上,小淼抱著玩具一言不發,快到家門口了,春桃問他。
「我今天跟你說的,長記性沒?」
「記住了。」實力帶來運氣。
「那行,東西都給你了,以後別傻了吧唧讓人賣了還數錢,受欺負別跑回來哭,打不回去活該你窩囊!」
「嫂子,今天我讓你花錢了...」這堆東西要是擱在平時嫂子給買還挺開心,今天覺得有點羞恥。
行,這孩子挺懂事,春桃滿意的點頭。
「3塊錢我不是施捨給你的,等週六放假了,跟我去海邊摳蚶子,用勞動償還!」
「哎!」小孩又陽光了,有點找到贖罪渠道的輕鬆。
這事她沒跟於海說,小孩回來就自己招了,春桃被他一宣揚,那就是有萬夫不當之勇的超級女俠,徹底贏得了小淼的崇拜。
於海聽弟弟說那經過,眼裡都是笑,他能想到春桃那囂張得瑟樣。
對待不講究的人,就得用雷霆般的手段,絕逼不手軟,無論年齡大小都不手軟,這就是春桃,於海覺得跟這樣的女人一起過,生活是真熱鬧。
等晚上又到了睡覺的時間,春桃剛把一臉的黃瓜片弄下去,就看見於海拿了個很眼熟的杯子過來了。
「幹啥玩意?」
這不是她糊弄小胖墩的那個麼?
「聽說你挺會賭的,來兩把?」
春桃看他笑的溫和純良,就覺得後背發毛,這傢伙絕不是表現的那麼溫厚的人,她警惕的問。
「賭什麼?」
「你贏了,明天我洗衣服,我贏了,你——」
「等會,你洗個毛線衣服,你娘看見不得撕了我?」這是賴杏花的寶貝大兒子,還養傷呢。
「那我做飯給你吃咋樣?我會□麵條!」實際上,也就會這一樣。
春桃真想翻白眼,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麵條!
「那我輸了也做飯?」
「嗯。」
春桃的腦子快,不敢置信的倒吸口氣,伸手就想摸於海的頭。
「你沒事吧?」平時難道不就是她做飯麼,這麼虧本的生意,不像是他會做的啊。
「你不敢?」他噙著笑,對於她那控訴的眼神,視而不見。L
第65章大還是小

「我就沒有不敢的東西,不過得我搖色子!」春桃想作弊。
「行啊,來!」他笑咪咪。
春桃看他那氣若神閒的樣,不服氣的搖色子,於海看她空中搖色子的樣兒,笑眼更深,真是跟他想像中的一樣,好看。
「大還是小?」春桃問。
「...小。」
春桃怒了,你盯著人家胸說小,啥意思!
堵著氣光的把杯子扣炕上,力拔山兮的狂放姿態打開,然後叉腰狂笑。
「哈哈哈!你輸了!」
於海看她笑的這麼開心,倆眼睛都染亮了,跟著也笑了。
「再來一局?」
「才不要呢,我都贏了,明天你給我□麵條啊!」就算不愛吃麵條,這勝利的果實也得享用一些。
「行啊,明天咱娘回姥家,中午我給你和小淼□麵條,這板上釘釘的事兒,只是我還沒有意識到賭的危害呢,咱倆再來一次吧,輸贏另算!」
春桃沉浸在贏了男神的嗨皮當中,聽他說輸贏另算,賊笑。
「行啊,這局你要輸了,明天的午飯也是你來做!」
「那你要輸了呢?」
「隨便啦!」反正也是每天她在做飯,春桃擺擺手。
於海露出一個看著溫和的笑,但是春桃不造為毛,覺得他眼裡帶著一種珵亮的光。
她抓起杯子,於海卻覆蓋在她手上。
「公平起見,這次,我來搖。」
春桃收回手,從炕稍的櫃子了翻出個牙籤盒叼在嘴上,盤著腿看著他。你搖就你搖,姐可是賭神!
於海的搖法沒有春桃那麼花哨,挺普通的,色子放在朝上的杯子上快速的調過來搖,春桃叼著小牙籤圍著人家繞。
「你可別作弊啊,作弊的沒——」小j.j,差點說出口。還好憋回去了。否則被這貨聽到又該立家規折磨她了。
「我是那種把手放進去偷摸的擺弄色子的人嗎?」他搖的時間比較長。
春桃心忽悠了下,他不會發現自己作弊了吧?不能...當初傳授她這手的酒保說了,這是很隱晦的方式。不會有人發現的。
「大還是小?」他問。
春桃毫不客氣的把視線對準某人的短褲中間,帶著報復似得快.感壞壞的說,「小!」
...瑕疵必報的小心眼!
於海的手握著杯子差點沒把住,他把杯子扣炕上。「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搖搖頭,「行。你別後悔。」
杯子一開,春桃倆眼瞪的挺大,倆六?不能吧,聽聲音不像啊...
「大。不但是大,很大。」於海說的神清氣爽。
春桃覺得有點邪惡,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看這貨一臉軍人正氣之色!
「認輸嗎?」他噙著笑問
「認啊,願賭服輸。那後天的飯你想吃啥?」反正也是她做,雖然輸給這傢伙有點不甘心,不過反正也沒啥損失,她安慰自己。
「飯,那不從來都是你做的嗎,隨便做什麼都行,這個賭約另算——」
「不是,你等會!」春桃猴精,覺得不對勁。
「賭約不是我做飯嗎?」
「你說的是,隨便。」他「善意」的提醒。
春桃看著人家那「善良」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那你想幹啥?」
「我也不是那為難人的,這樣,你怎麼跟胖墩賭的,就怎麼辦吧。」他說的極為輕描淡寫。
春桃眨眨眼,她跟胖墩賭什麼了玩具,不對,於海不稀罕那些玩意,脫衣服?脫——?
她倒吸一口氣,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他,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再看眼前這位,一臉坦然,滿身正氣,眼神剛正不阿,集中了我軍所有優良品質,怎麼看,也不像是...這麼下作的人吧?
「你也想要玩具?」她試探的問。
「玩具後面,你們是怎麼賭的,照辦吧。」
如果不是深刻領悟了這話裡面的意思,就憑這麼正氣的口吻,春桃實在無法往那個方面代入。
「不是...我想那樣吧?」
「脫啊,要不我幫你?」
春桃倒退,手捂著胸,警惕的瞪著他,害怕他娘那屋聽見,壓低聲音說。
「革命軍人,怎麼能涉賭呢,這不算啊!」
她這會才反應過來,於海這個老奸巨猾的貨,必然是很懂色子的,第一局故意輸,設個圈套等她鑽!
太、卑、鄙、了!
而且黃暴!!
但是不得不讓春桃佩服的是,他的手段肯定比自己高,她沒看見他動手腳,但是他肯定看見她動手腳了!
看一個人要是順眼了,哪怕是她耍賴都順眼,春桃現在作出個花來,他看著也是說不出來的招人稀罕。
「你可以去軍部告我,不過我想你不會知道,在部隊,賭只要不涉及到財,也是被默許的。」
「啊?為毛?你們常年在海上,精神空虛?」不會吧,這麼墮落?
他輕笑,「軍人有跟賭徒本來就是有相似之處,比如高超的演技要騙過對方,還要讓喜怒不形於色,當然,戰爭裡好的運氣和判斷力也必不可少,這跟賭都是相似的,不過大贏背後必有大輸,所以要懂得什麼時候收手。」
春桃這下覺悟了,完了,自己真讓這傢伙給糊弄過去了。
他用高超的演技,糊弄自己完了第一局,然後又利用自己不知道收手的弱點,贏了個大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她不太甘心,還從沒有人能這麼玩她。
她的智商難道只能橫掃熊孩子,治不了他?
「行了,趕緊脫了睡覺,天天捂的那麼嚴實,真怕你熱出痱子。」他摸摸她的頭,收好色子,背對著她躺下。
難道...是怕她熱才這麼做的?這麼想,又有點感動了。
春桃跟他並排躺了兩天了,倆人一直是規規矩矩的井水不犯河水,但她還是不好意思當著他面脫衣服,於是就穿著衣服睡,這兩天天氣潮,賴杏花白天會燒點炕把潮氣散出去,炕是溫熱的,天還悶。
難道於海是心疼她,才弄了這麼個局?
春桃想他反正也看過自己穿背心潛水的樣子,算了,矯情個毛,早晚他也能看到!
脫掉上衣,只穿著背心,褲子一咬牙也脫了,裡面是平角褲,不走光。
背過身,身上蓋著薄被,汗毛都豎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麼,於海現在傷肯定是不能折騰,所以不用擔心他會那啥...
等了一會,他那邊沒反應,她這才放鬆警惕,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人也慢慢的入睡。
他聽她呼吸均勻了,轉過身,看她的側著的睡臉,眼裡有點笑意又有點心疼,她真是瘦,還跟小貓似得,總繃著神經防著別人。
給她肚子上的被往上拽拽,想轉過身,又捨不得,索性轉過來,大大方方的摟著她的肩,又覺得這樣彆扭,小心翼翼的調整她的頭,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
這造型好,他心滿意足,看她乖巧的躺自己手臂上,小臉也因為睡著沒有一絲防備的,他感受著她的重量,閉上眼帶著笑睡著了。
春桃在晨光的親吻下醒來,於海起床早,不會讓她抓包昨晚摟著人家睡了大半宿,她起來把被疊好,就看見於海在院子裡伸展拳腳。
「天馬老爺子啊!作死啊!」她跑過去,於海看她出來了收招,穿著作訓服的手臂肌肉賁起。
「起來了,鍋裡有小米粥。」
「你怎麼能做體能訓練呢,傷還沒好利索呢!」
「沒事,我把紗布拆了,也沒有做太劇烈的運動。總躺著人都要廢了。」
這還不叫劇烈,春桃真想翻白眼,推著他進屋,他就坐在門檻上,看著她在井邊彎著腰刷牙洗漱。
「你娘說了,坐門檻生不出兒子!」她提示。
「那就生閨女。」跟你一樣的,多可愛。
春桃嘴裡的牙刷差點咬斷,討厭的傢伙,她決定轉過去,用臀部對著他的臉!
第66章你留守,我上!

吃了早飯倆人出海,跟昨天差不多的過程,眉來眼去的,小曲唱著小眼神交纏在一起膩乎著,誰也不覺得膩,春桃在人家迷人的歌聲以及高顏值下差點都忘了跳海用系統。
系統攢了2個點,撈上來幾十斤魚,倆人照舊去集市上賣,今天沒有大魚,沒法吃海鮮了,不過總吃也膩,再說某人不是答應□麵條麼。
往回走的時候,遇到李傲風了,他看見春桃和於海,對於海點點頭,然後問春桃。
「丫頭呢?」
「家躺著呢,這兩天我和我家大海出海沒帶她,錢這兩天我都分給她了,你的份子錢回頭一起算。」
李傲風根本不在乎錢,他就關心丫頭現在怎麼樣,春桃也壞,說一圈錢就是不提人。
「好點了嗎,還燒不燒,家裡的藥夠不夠,不夠從我那拿點過去!」
「哎呦呦,怎麼的,李公子對你這個『普通朋友』還挺上心?你說當你『朋友』咋那麼好的命呢,你對每個『普通朋友』都這麼好?」
李傲風被她噎的,臉色微沉,於海笑著解圍,「傲風,什麼時候來我家,咱們喝兩盅?」
意思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女人我罩著,別動她。這就是紅果果的護犢子。
他和李傲軒是鐵哥們,李傲風連帶著跟於海從小關係就不錯。
「再說吧。春桃,你幫我去趟龔家。」李傲風從回來就沒見著心上人,心裡放心不下。
「艾瑪,我頭暈啊,我渾身都疼啊。完蛋了,我動不了。」春桃扶著額頭,用浮誇的演技說。
於海差點笑出聲,李傲風的臉都綠了,是人就看出來裝的好麼!
「傲風,既然你嫂子不舒服,我們就先走了。」
「對對!誰的「朋友」誰自己去看。李公子這牛人。挖牆遁地的,有的是能耐!」春桃煽風點火。
李傲風咬牙,轉身離去。春桃對他做個鬼臉。
「調皮!」於海好笑的提醒她,「傲風這人有仇必報,你少惹他。」
「那你是幹啥吃的,擺設?」丫再牛叉。也就是個村裡暴發戶,她爺們可是打過實戰的軍人!
「我在家的時候他動不了你。那我要是——」
春桃的笑意斂去,對啊,他傷好了,還是要回部隊的。
一想到這兒。就有點悶,這麼多天倆人剛混熟,剛找到點戀愛的感覺。要是一分開,指不定又是多少年。
「算了。你愛走走!反正這麼多年我自己都過來了,他李狗蛋玩的是腦力,我拼的是拳頭,玩不過他智商我就撂倒他!」
這話聽著是堅強,總透著那麼一點小幽怨,於海聽了以後心裡有些動搖。
「再說了,李狗蛋再牛,他喜歡的小丫頭握我手上呢,他不敢把我怎樣了。」有丫頭這張王牌,李傲風別說智商180,250都不好使!
本來有說有笑的,一提到回部隊,倆人都有點沉重,春桃見他早晨起來開始做體能恢復了,猜著留不住他太久了,他肯定不能窩在床上躺2月,那不是他。
回去春桃就直奔院子裡的小棚子洗澡,等收拾乾淨了出來,看著他像模像樣的帶著圍裙認真的和面,索性搬個凳子坐著看。
「你是不是有潔癖?」她注意到他和面很熟練,不像是男人手忙腳亂的下廚,而且廚房裡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身上一點面米分都不沾。
「潔癖算不上,只是收拾習慣了。」當兵的都愛乾淨,他看著她撐著下巴看自己和面,揉的很認真。
軟面的餃子硬麵湯,麵條和面的時候硬一些,這樣下水後煮出來勁道,她說是不幫忙,可最後還是打了個雞蛋鹵,倆人配合起來還挺默契,他切麵條她炒醬。
「聞著挺香,不知道吃起來什麼味。」第一鍋出來了,看著寬窄相同,白玉似得,養眼。
「嘗嘗,這可是我看家的絕活。」他挑一筷子餵她,真挺勁道,就連不喜歡麵條的春桃也覺得挺好吃,可能也跟有人餵她吃有關係。
就等著小淼中午放學回來一起吃,就見著小淼一溜煙的跑進來,慌慌張張的。
「不,不好了!」
「怎麼了?」春桃和於海同時問。
「咱娘,咱娘在大隊前面跟二大娘吵起來了!我放學回來就看見了,咱娘都哭了!」
於海臉色一沉,解開圍裙就要往外走,春桃給他拉下了。
「你留守,我上!」
「你在家跟小淼吃飯,我過去處理一下。」
「不行,對方是女的,還是長輩,你上算怎麼回事?我過去,反正我一個外姓的,她挑不著我身上,要是我控制不住了你再上!」
於海一想也是,春桃的處事能力他信得過,還有個重要的理由,他不去,春桃給他娘解氣了,以後這娘倆就不至於跟鬥雞似得見面就掐。
「行,春桃同志,組織考驗你的時刻到來了,上吧!」他對她比了個強攻的手勢,春桃回他一個上次他做過的明白了的手語,海上時候他沒少教她這玩意。
小淼想跟著,於海給他拉回來了,盛了碗麵條個他,他自己不吃,要等著春桃回來一起吃。
「哥,要是嫂子被人欺負了怎麼辦?」小孩挺擔心。
「你得對你嫂子有信心,她沒事。」作為經驗豐富的指揮軍官,於海估算了二大娘的戰鬥力以及春桃的戰鬥力得出結論,他媳婦是壓倒性的優勢,完全不用擔心。
「小淼,你喜歡嫂子嗎?」
「喜歡啊!做飯好吃人也好,像個大俠客!」
「那要是,看不見嫂子了,你會不會很難過?」
「會...不過要是哥給嫂子領走了,也不會特難過。我聽人說了,兩口子總分開不好。」
小孩低頭稀里嘩啦的吃,放下碗挺認真的說。
「就你精靈,哥再給你盛一碗。」於海彈他額頭一下,起身又給他盛一碗。
過了一會,春桃跟賴杏花回來了,賴杏花一路哭。春桃一路哄。
「這也太欺負人了!」
「行了。我不是給你出氣了嗎,不哭了啊,明天集市我給你買布做衣服。你氣死她!」
「對!就氣死她!她有啥能耐,生倆兒子娶不上媳婦,我呸!」一回到自己家,賴杏花的戰鬥力上漲了。完全不似剛剛受氣小,呃。老媳婦樣。
「怎麼回事?」於海把他娘迎進家,賴杏花往炕頭一坐,又氣又委屈,於海看著她臉上還有抓痕。臉黑了。
「動手了?」
「沒事,我也沒繞了那個孬婆娘,她撓了咱娘。我也撓回去了!你沒去就對了,我去的時候咱娘正被打呢。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上去能幹什麼,咱家人就得吃虧!」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賴杏花給她娘家打糧,這時候家裡都沒有打糧機,都得統一去大隊,共用一個,賴杏花去的早,後面還有幾個排隊的。
打糧的時候需要一個人在糧食機上往裡塞要去殼的糧食,下面要蹲著人扶著面口袋接去殼的糧食,一家出兩個人,因為人多,所以動作一定要快,這家弄完了,下一家的人上。
賴杏花跟她娘家妹妹倆人,她妹塞糧,她在下面撐面口袋,糧打完了她妹下去了,換下一家的上去,這人就是二大娘。
這交接的速度必須要快,二大娘上去了,機器可沒停,賴杏花必須要起來,但她偏偏腳麻了,蹲著沒動。
要是換做一般人,多少都能等一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賴杏花腳麻了,但二大娘偏不!
自從於海回來,她心裡就窩著一口氣,原以為於海的房子應該能分一杯羹,誰想殺出個春桃守著,就這樣她們都不死心,就等著找時間把房子拿下來。
沒想到於海竟然又活了!這下完了,房子不但要打水漂,這幾家天天提心吊膽擔心得罪於海遭打擊報復,雖然於大姑和於大爺都拎著東西以看老人為名義過去套近乎了,二大爺家卻一直拖著。
這兩口子智商都不高總讓那倆家當槍使喚,就他們家挨春桃的打多,讓他們給於海套近乎肯定是不甘心,二大娘窩了一肚子火,正好看到老於家最好欺負的賴杏花在,火都撒她身上。
賴杏花蹲著不起來,二大娘不等她,直接塞糧,賴杏花都沒反應過來,打好的糧就順著機器口流下來了,正好到她的面口袋裡。
這下二大娘抓著話把了,嗷一下跳下來,抓著賴杏花的胳膊就質問,你怎麼能接別人家的糧!
賴杏花也委屈,她也沒想到二大娘能這時候下糧,倆人拌了幾句,二大娘照著她臉就撓。
倆女人撕扯起來,周圍的人拉架,糧食都是辛苦種出來的,每一滴都是汗水辛勤的結晶,沒有農民會不在乎糧食,村裡的矛盾大多數都是因為搶耕地引起來的,為了糧打架說出去二大娘也未必不佔理。
她就是故意的要欺負賴杏花。
春桃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倆中年女人拉扯,周圍一群人不疼不癢的勸架。
「你上去就動手了?」於海問。
「咱是那不講理的人嗎?上去就動手等著村裡人嗶嗶我?」春桃斜著眼睛看他,吃虧的事兒,從來不做。

第67章家規該第幾條了?(感恩璩雪和氏璧加更)

「我是先問發生了什麼,那吊眼稍說咱娘扣了她的糧,我是多講理的人啊,我過去拿著面口袋倒了一些問她,這些夠不夠?」
二大娘看春桃來了,知道她厲害,心裡稍有打怵,給她兒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有情況一起上,沒想春桃上來就還糧食,她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又朗聲的吵吵不夠,說賴杏花故意算計她。
春桃就等著她這樣呢,看賴杏花臉上的傷,扭頭對周邊的人說,一碼歸一碼,糧食的問題解決了,她還是不依不饒,還把我們家人給撓了,這事兒可不是我挑起來的,書上寫,吊眼稍的女人不講理,果真是那麼回事!
她兒子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拍著胸誇張的大喊,艾瑪嚇死我了,男的欺負女的啊!看你這一臉蠻橫是不是有打女人的習慣啊?鄉親們誰家有閨女,可要慎重了!
造的一手好謠,專挑著人家的痛處踩,春桃也是夠損的。
二大娘的眼梢吊的的確是比較嚴重,看著就跟倒豎似得,平時最忌諱別人說她眼睛,春桃說了她肯定是生氣,還有就是她們家兒子的確是沒說到媳婦,這讓圍觀的人聽見,以後真沒人上門提親怎麼辦。
她上去就跟春桃理論,她罵春桃一句,春桃就回一句不帶髒字還特揭人傷疤的,最後二大娘動手了,春桃躲開的時候照著她臉撓了一下,還踹了她一腳...
圍觀的過來把倆人分開了,一堆人擁著春桃和賴杏花,一堆人擁著二大娘和她完全不敢插手的廢物兒子。
於海聽完就用漆黑的眼睛看著她,也不發表看法。眼睛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春桃的手,沒受傷。
「首長同志,我是帶著和平的命令過去,沒想動手,但是你看敵方的火力太猛,這事不能怨我。」她攤攤手,姐也是想以德服人。誰讓對手豬一樣。
「就是說啊。這事兒真不能怨咱家春桃,老二家的太不講理了,我就腳麻一會。非得說我貪她家糧!」賴杏花怕於海跟春桃為了這事吵,趕緊說話。
「這事回頭我再找你算!」於海「嚴厲」的對春桃說,看了春桃一眼,特具家庭之主范兒的說。「去拿點藥水給咱娘擦擦!」
春桃撇嘴,這大以巴狼讓他裝的!
她去拿藥水。賴杏花還小聲跟於海念叨,「別為了這事跟春桃生氣,不怨她啊,就你二大娘太過分了!」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春桃嗎。還說不該讓她進門?還要我換個媳婦?」
「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了!」賴杏花不認賬了,「她脾氣是烈了點,可到底是咱家人。都進門了就得好好過,咱家人都是老實人。不能想這些!」
於海見自己扮黑臉的戰術奏效了,也不繼續激他娘了,這事過了這娘倆應該能好幾天,就是想到春桃的反應有點頭疼。
媳婦,我真是為你好啊這是戰術,戰術!
春桃過來給賴杏花擦藥水,期間還瞪了於海一眼,他摸著鼻子暗覺不妙,把媳婦惹著了,不敢多待了,溜溜的回自己房間。
過一會春桃進來,把門一關,於海立刻湊過來,抓著她小手像模像樣的揉,「媳婦傷著手沒?」
「呦,首長大人剛剛您那威風都哪兒去了?不是私下跟我好好說嗎,來,說,我聽著!」
裝啊,繼續裝啊!
「我那不是哄咱娘麼,她的脾氣激將法還是很效果的。」他陪著笑,春桃早就知道他的意圖,還故意不依不饒。
「我剛剛聽見什麼來著,不跟我過了,還想換個媳婦?家規第二條怎麼說來著,於海同志,你已經墜落到危險的邊緣!」
春桃學著他當初的口氣,怪不得於海那麼說呢,話說這種感覺真特喵的爽啊...
他好笑的捏捏她鼻子,「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嗎,不跟你過跟誰過,到哪兒能換到這麼好的媳婦。」
春桃也不是真的胡攪蠻纏,她明白於海的意思,就是跟他鬧兩句這事兒就翻片兒,要不怎麼說於海稀罕她呢,大是大非相當明白,絕不抓點把柄不放。
「要是吊眼稍帶人找來怎麼辦?我繼續殺出去嗎?」
「沒事,他們不敢。」於海心裡比誰都有根,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他是什麼脾氣這些親戚都知道,上門肯定是不敢的。
「咦?於海同志,您不批評一下我動手的行為嗎,不給我講講和睦親友的重要性?家規該排到第幾條了,繼續整啊!」
「陳春桃同志,不要得寸進尺!怎麼的,讓我寫個表揚信給你貼牆上?」
於海帶的都是打仗的兵,私下就是一群刺頭,打打鬧鬧的事兒多了去了,對於這種不傷筋動骨的打鬥從來都是坐(xi)視(wen)不(le)管(jian),哄孩子批評教育思想工作那都是指導員的活,打仗講究結果,過程嘛,忽略。
他從來不認為講理能把價值觀不一樣的人掰過來,動手能解決問題,那就動吧,只要傷的不是他媳婦,就行。
春桃對於他的處置結果也挺滿意,她多次對於海的默默觀察,這人的包容性挺高,長的像文職但價值取向更偏向武將,對她幾次動手的行為雖沒有正面表態,但有時候,不表態,難道不就是一種態度嗎?
正如於海所料,這件事雷聲大雨點小,二大爺一家就算交惡了,沒上門找事,但以後見面也不會說話,賴杏花雖然氣後覺得稍有可惜,但家裡其他人都覺得挺好。
那樣的親戚,以後肯定指望不上,好了壞了也沒多大影響。
賴杏花因此跟春桃和平了2天,她不找春桃的事兒,春桃也就不會跟她頂。正應了於海對春桃的判斷,她絕不是不講理,凡是讓她爆的,必然是觸犯了她的利益。
過了兩天愜意的小日子,倆人打漁順便黏糊,這天打上來一些比較不錯的大魚,春桃決定進城給安鴻潔送過去。
於海也陪著去了。進城了他卻沒有一直跟著春桃身邊。說是有事情要辦,讓春桃在安老闆的店裡待一會等他,也許時間會有些久。
春桃沒問他要做什麼去。男人也需要隱私,只要不私會前女友什麼的,隨他去。
她去的這個時間已經錯過了飯點,店裡沒什麼客人。安老闆也不在店裡,幾個服務員坐著剝大蒜。都認識春桃了,就讓她坐在店裡等安老闆。
春桃等了一會,安老闆從外面進來了,手裡大包小包的拎著不少東西。看著就像是購物去了。
「春桃妹子來了。」
春桃看見她回來了就站起身,安鴻潔看見她腳邊的筐了,也沒掀起來看。眼睛掃過大廳的超大魚缸,那裡面多了幾條魚。心裡有數了。
這是春桃怕魚死了,提前放進去的。
「這幾天我家沒上什麼特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今天上來幾條給你送過來了,這魚養不了幾天,趕緊讓你家服務員推銷出去。」
安老闆用手拂了拂臉頰上的頭髮,春桃心說自己怎麼就沒人家這女人味呢。
「我這兩天也不在,出去一趟剛回來,我把帳給你結了,就按著市場最高價走吧。」
「不用了,上次的事兒多虧了你,算我送你的。」她記得用人家車的事兒。
安老闆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照舊畫著精緻的淡妝,雖然時下的妝都是粗眉紅嘴唇,可人家畫起來也是風情萬種的,只是春桃注意到她似乎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雖然用米分遮著,但也能看出一點。
「你這妹子也真是客氣,那行,我收下了。你男人哪去了?」
「他說有事,讓我在你這等他一會。」
「呆著多沒意思,跟我喝兩杯——茶,不是酒,別緊張。」
「行啊,不耽誤你就行。」
安老闆把她買的東西都放在吧檯裡,春桃掃了一眼,之前放在檯子上的合影沒了。
她領著春桃進了個包間,服務員很快就送上來一壺茶還有幾碟小茶點。
安老闆給春桃倒上,纖長的手指染著淡色的指甲油透著精緻,近距離端詳安老闆,無一不精緻。
「安姐,你家不是一般人家吧?」小門小戶的,很難養出這樣氣質的女人。
「還好吧,我父親生前在邊境做石頭的,我從小跟他身邊,看他把一塊塊原石雕刻成精美的玉器,閒下來的時候啊,就陪他喝喝茶,賞賞石。」
她嘴裡說的石頭,應該是翡翠,春桃這才注意,她脖子上帶一塊種水看起來很好的吊墜。
安老闆看著她盯著自己看,索性把吊墜解下來給她看。
「這是我祖父一生中開出來最好的翠,帝王綠,做了一個鐲子,後來破四兒的時候被收上去了,鐲心我父親藏在地下,後來給我做了這個,是荷花和梅花的雙面雕,寓意和和美美,好看嗎?」
就算是不懂翡翠的春桃也感受到了那股高貴的美感,這玩意放個二十多年,價值連城。
「挺美的。」
「可是我啊,差點就失去了它,我贖回它高興,正好你在,就當是跟我一起慶祝了。」
安老闆把失而復得的墜帶上,舉起茶杯敬春桃。
今年新摘的龍井茶,喝下去香氣濃郁,玉器世家出來的女人,就算在那個特殊年代會落魄些但是底蘊應該有,怎麼就嫁給那麼個渣男了?L

第68章我沒惹你吧

安老闆也是看準了她不會往外宣揚才找的她,這春桃心裡很清楚。
她這麼直率的指出來,安老闆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怨我了,早知道春桃妹子這麼通透,我就把自己的茶具拿出來,好好的請你嘗嘗我沏的功夫茶了。」
「我個人對這些不是太講究,茶這東西,要跟對脾氣的人喝,器具什麼的,不必太講究。說說這吊墜的故事?」
「那年,我從家裡跟著他出來,身上只有幾塊錢,他也是,我毅然把這個賣了,跟著他坐了兩天兩宿的火車,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
「你家裡反對嗎?」
「必然是反對的,我父臨終前對我說,此人眼神遊移不定,猶如翡翠色浮無根,不可托付,我偏就不信,硬是跟著他出來了,收我玉墜的是我家遠方的伯父,他說他日我若有心將此物收回,就回去找他。幾年過去了,火車提速了,我只用一天一夜就回到了家,卻再也買不回這幾年的青春年華。」
「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算是青梅竹馬吧,他家之前幾代貧農,我祖上是地主,早幾年我家落難之時經常偷接濟我,年少時看,覺得那樣的喜歡便是愛情。」
安老闆吹吹杯中茶,春桃突然就明白了,她必然是知道了。
但聽她用這麼淡薄的口氣說出來,真是很難理解。
倘若於海出軌,她知道後肯定拿著刀槍棍棒斧鉞鉤叉給他戳個遍,老娘用在你身上的感情收不回,也要圖個痛快。
「我身邊有個妹子,也跟你這故事開頭相似...」她想到正處在分岔路口的丫頭。
要不要為了個男人背井離鄉。這是個難題。
「是嗎?其實我覺得婚姻跟賭石是一個道理,同樣的原石,有人孤注一擲賭出來有漲有跌,別人漲了跌了都無所謂,自己這塊什麼樣,誰也不知道,賭石常說。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現在想,結婚也是這麼回事。」
舉杯。茶水微涼,香醇中帶了點苦。
「不說我了,說說你啊,我看你跟你丈夫。還是新婚吧?」
「呃,算是吧。他是個軍人,我們見面的機會不多。」
「軍人啊...看著不像呢,什麼軍銜?」
「可能是上尉?」這些細節她都沒問。
「那不夠隨軍的條件啊,等幾年他升上去了。你過去隨軍吧,婚姻擔不起分離,青春誤不了等待。」
隨軍...?這詞是第一次出現在春桃的腦子裡。有點醍醐灌頂的感覺,對啊。還有這麼一說。
可是於海並沒有跟她提這事,是不願意讓她跟著,還是他級別不夠?
倆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了,正是安老闆的渣老公,那個眼鏡男。
「小潔,你回來了!」男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攤開雙臂,安老闆很淡定的起身,回抱了他一下,春桃看她態度雖無異,但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
如果不是親眼見識了這個渣男的德行,春桃簡直要認為這是一對模範夫妻了。
渣男的視線掃了眼春桃,見是個女的就沒多心,也沒認出春桃是那晚旅店見過的,他坐下用安老闆的杯子倒了杯茶。
「小潔,這是你朋友?你回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去火車站接你多好,這次回老家玩的開心嗎?我可惦記你了!」
「那個,你們聊,我出去看看我丈夫來沒來。」春桃站起來,安老闆看她逃荒的樣,跟她對視一眼,眼裡帶點狡黠。
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夫妻的對話,聽起來像是很恩愛的樣子,春桃心裡多了點膈應。
是什麼樣的男人,在背叛髮妻之後還能裝的如此的若無其事,一副深情款款沒你不行的樣。
安老闆的忍耐也不是一般,明明知道了,還能淡定自若的裝不知道。
於海過來接她的時候,就看著春桃站在門口,臉上帶點少件的迷茫。
「怎麼了?」他才辦了點事兒,她怎麼就跟丟魂似得。
「沒什麼,事辦完了?」
「嗯。」
「那回家吧。」
她寫了那麼多的狗血愛情,其實好像還是不太懂,理想現實混合在一起會出來個什麼玩意...
回去的車上,她看他側臉,這貨到底是自己的一刀富還是一刀窮?
她看他,他知道也不問,就是等她扭過頭對著車窗發呆的時候,用狀似無意的口吻問。
「晚上吃什麼?」
「炒點青菜。」
「衣服洗了嗎?」
「早洗了!」
「那你想什麼呢?」
「砍你一刀——」等會,這貨也太狡詐了!意識到她上當了,春桃扭過頭,瞪他。
一看於海那表情,她又有點想笑,這無辜又帶點莫名其妙的樣子,還有點萌。
「我沒惹你吧?」太狠毒了,謀殺親夫啊!
「喂,當兵的,問你個事兒,你說,要是你身上有一張大票掉到糞坑裡了,你是撿起來沖乾淨裝作沒事兒似得裝兜裡,還是扔了?」
...這是什麼破問題?於海蹙眉。
「我身上很少裝錢——你錢掉了?」這問題對於一個常年在部隊的男人來說,有點高難,誰訓練的時候會裝錢?
「比喻!你懂什麼是比喻麼!」
出了軌的婚姻,跟掉在糞坑裡面的錢,有什麼區別。
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過,噁心,不過,損失慘重。幾年的青春,多少的心血澆灌努力維持的婚姻,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放不放,都是揪心。
「既然知道很為難,為什麼不仔細一些不讓它掉進去?」他完全不明白她這麼問的意義何在。
「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任何假設都是偽命題,事情不發生做再多的假設也沒用。」
他順手從兜裡掏塊糖塞她嘴裡,這都快成習慣動作了。
「要是你,錢掉進去了,你怎麼辦?」他猜到這問題似乎背後有什麼含義,反問她。
「撈出來想辦法花出去,然後回來把糞坑炸了。」
標準的充滿黃暴的春桃式思路。
於海沉默了片刻。
「個人私藏炸.藥,是犯法的...」
回答他的是某桃白眼兩枚,嘴裡的水果糖掉了個兒,心說,就不會買點牛奶糖或者膠皮糖餵人家嗎?
收音機裡說明天白天有雨,所以夜晚格外的悶熱,春桃睡前嫌熱的難受,到院子裡沖涼,水到了這個時候有些涼,她打算速戰速決。
於海在屋裡輔導小淼功課,洗澡的棚有電燈,春桃嫌麻煩懶的點,進去剛脫了上衣露著背心,她聽到院子裡有走動聲,應該是屋裡人出來上廁所。
她隨意的把背心也脫掉,突然,院子裡傳來的聲響有些不對,這聲音很難判斷是什麼,春桃覺得事兒不對,趕緊把衣服套上,出去藉著廁所傳來的燈光看。
大門還是用鐵鎖反鎖著,於海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院子外面去了,看樣子是翻牆出去的,他的聲音伴隨著另外一個人的慘叫聲。
「你看見了多少!」
「我啥也沒看見啊,放開我!」
有人!春桃趕緊找來鑰匙,她可沒有人家翻牆那本事,出去一看,於海一手按著一個人的腦袋,那人被他反手按在牆上,臉貼著石頭牆,痛的嗷嗷叫。
就著月光,春桃看清楚了,這不是龔家老三,丫頭的小弟嗎?
「你竟然偷看我洗澡?!」她惱怒,這毛孩子屁大點,竟然還有這種花花腸子!
月光下,於海的臉跟殺神似得,一身殺氣,手也毫不留情的按著他,他剛剛出來上廁所,聽著外面不對,三步上牆翻下去,正好看見這傢伙在偷窺春桃洗澡!L


第69章親上了?(感恩o_n和氏璧加更)

他搭的這個簡易浴室正好靠著外牆,是全封閉的,只有院裡這塊留了一小塊通風口,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子外面的牆掉了很小的一塊石頭,留出一個人眼睛大小的窟窿,不注意看很難發現。
於海其實早晨起來洗漱的時候就發現了,如果白天他不進城辦事就修上了,有事耽誤了,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偷窺他的妻子!
「我沒看到,真的!太黑了!」龔三強被於海按的疼,連連告饒,於海一點也不慣著他,他的女人讓人欺負了,這還了得!
「你來過幾次,說!」他的口氣有說不出的嚴厲。
「就一次,真的,我啥也沒看見!」他今天剛好從同學家回來晚了,就著月光看春桃從屋裡出來,忍不住就躡手捏腳的湊牆邊想看看能不能看著,沒想還真有個小孔,剛把眼睛對上烏漆墨黑的還沒來的及看,於海就從天而降一把按著他了。
於海看了一眼那個孔,的確是看不見裡面,不點燈的時候烏黑一片,但是如果春桃今天點燈的話—再好的自制力也難以掩藏他的怒氣。
但是有人更火。
「就一次,啊?!」春桃氣的上去一腳就踹他腿彎上,於海鬆手,龔三強單膝跪地上了。
「我錯了,於大嫂你原諒我吧!」這倆口子都是幹啥的,怎麼男的凶女的更凶!
「原諒你,啊?!」春桃又是一踹,老娘洗澡你拓麻也敢看!
「疼!」龔三強快哭了。
「疼,啊?!」春桃朝著他胸口又是一腳,直接給人踹的仰面朝天。
這要不是丫頭的小弟。她就給他來個踹蛋三連環,照著小蘋果的節奏往死裡踹!
「大海哥,你繞了我吧...」龔三強抓著於海的褲腿,他看起來比春桃好說話點。
於海心裡的火更大,也跟著補一腳。
這一腳,踢出了z國軍人的力度,一腳更比三腳強。效果不錯還實惠直接給人疼的翻白眼了。
「太不像話了。這麼小的年紀就做這樣的事兒,走,給他送龔家去!」春桃看於海出手了。心裡解氣不少。
「別!於大嫂千萬別去我家!我奶還病著呢!你看我姐的面上,別說行嗎,求你了!」一聽回家龔三強害怕了。
龔家的父親不管孩子,都是他媽管。他是家裡最小的,所以被寵壞了。但是他的哥哥姐姐都沒少挨打,他作為老兒子很少受罰,尤其是大哥死了以後,家裡人就沒有對他紅過臉。
今天這事兒比較嚴重。他也特別怕驚動生病的奶奶。
「這就是看你姐的面子!要不直接扭局子裡!」春桃恨鐵不成鋼,丫頭多實在,怎麼有這樣敗類的弟弟!
她拖著龔三強要往龔家走。於海想了一下,搖頭。
春桃斜視他一眼。他轉身進屋,拎了一捆繩子出來。
幾分鐘後,在距離龔家不遠的大柳下,春桃見識到了壯哉大海軍的捆人手法。
精準,利索,只幾十秒,一個漂亮的結就拴在偷窺人家的壞蛋的身上,然後於海用力一拽,他就別倒掛在樹上了。
「行啊,當兵的,手法夠乾淨啊,你用這招體罰過不少人吧?」春桃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手段。
「我從不體罰我的戰士,只是演習的時候有登島叢林戰,會做點陷阱。」他拽拽繩子的結實度,挺好,打悶棍什麼的,不光陸軍特種兵喜歡使用,海軍的陸戰隊陰人的招也不少。
「大海哥,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龔三強都嚇哭了。
人頭朝下的被掉在樹上,頭髮都豎起來了,倒立的滋味絕對不好受,他要是知道這對夫妻這麼嚇人,肯定不敢偷看。
「老實呆著,不想把全村人都喊出來看你這熊樣,就閉嘴!記住今天的難受,以後別犯錯讓我抓到!」
龔自強怎麼會有這樣扶不起來的弟弟,於海看了他一眼,無聲歎息。
夫妻倆捆完人了直奔龔家,龔家還沒睡,看於家大兒子大兒媳壓過來,莫名其妙。
於海沒有帶春桃進屋,他一進到院子裡,龔家的狗就叫了,龔家人出來了,他就站在院子裡用不大的聲音說。
「你們家的龔三強,在我媳婦洗澡的時候偷窺未遂,被我發現了,現在捆在樹上。」虧的是未遂,否則於海真不保證自己能做什麼。
「什麼!」龔家人震驚。
老兒子到現在沒回來,家裡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派人去找了,沒想到被人家找上門來了!
丫頭氣的臉都變色了,這叫什麼事,她弟太不是東西了。
她爸就是那個怕貪事兒的村會計,壓低聲音對於海說。
「我們家老太太剛睡著,別讓她知道了!」
春桃掃了眼丫頭,丫頭滿臉怒氣,看春桃的時候眼淚都是內疚。
「不用,就在這兒說!」春桃先於海一步開口,聲音也沒低反而高了一些。
「大家都是莊稼人,播什麼種結什麼果,你們家有病人怕氣著,那我們就活該忍氣吞聲嗎?你們家慣著孩子不管,還有理了?」她是看著丫頭說的,話裡的意思,只有她們倆知道。
「那你還想咋樣?我兒子不都讓你吊起來了嗎?」龔母現在心疼兒子,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救他。
「怎麼的,不服?那我報警!嫌我收拾的輕,我找公安!我告訴你,吊他都是輕的,小小年紀不學好,知道什麼叫流.氓罪嗎?不知道不要緊,我報案,你們就知道了!」拓麻的,你還有理了?
春桃這麼一說,龔家人臉色變的很不自然,春桃是想借這事兒敲打一下丫頭,做錯事就應當承擔後果。不應該讓別人來為當事人的錯誤買單。
她說完這個,就打算大鬧一場,最好把熊父母也給揍一頓,看這幅嘴臉就來氣!
「給我媳婦道歉,這事就私了,否則別怪我不留情!」
於海一開口,春桃皺眉。她怎麼覺得家裡這個當兵的包庇壞蛋?
龔家人不怕春桃但怕於海。都知道他在市裡公安局有人,連連道歉,當然。龔母的語氣肯定是不情願的,咬著後槽牙毫無誠意的道歉。
「以後不要再讓我再抓到他做這樣的事,年紀小不是犯錯的理由,如果不加以制止。以後他會犯更嚴重的錯誤!」
春桃瞪了於海一眼,他都這麼說了。她也沒辦法繼續鬧了,他聽到對方道歉了,不顧春桃的反對拉著她就向外走。
走出龔家,她甩開他的手。冷冷的看著他。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菩薩的心腸?他家裡人那態度明顯是不認錯,除了丫頭是真心覺得內疚,你看看他父母。一個對不起都不說,孩子教育成這樣。他們沒責任是嗎?」
有熊孩子,必有熊父母。
「這件事已經教訓過他了,沒必要繼續鬧下去。繼續鬧,驚動了龔奶奶,不好。」
他看出來春桃的怒氣已經從對龔家人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但是剛剛那個局面,他不認為自己處理的有問題,因為熊就是熊,用人的道理講不通,他們家裡人,就是不會認識到錯誤,他之所以沒有讓春桃鬧,很大程度是不想傷及老人,還有就是,龔三強再混,他也不能讓他留下案底,還要想辦法給這孩子往正道上領。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能對春桃解釋。
「他家有個臥床的老太太全地球人都得慣著他們嗎?你看他那個父母,像是有悔過的意思嗎?踹幾腳,你媳婦就能隨便被人看嗎?那成,回去我就豎個牌子,寫上只要讓我踹三腳,精壯海軍男裸.體大放送!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走過路過別錯過!」
於海嘴角抽搐兩下,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春桃還嫌不夠,添油加醋,「家裡有臥床老人的,我給打個折,少踹一腳,照著這個偉大思想的指引,老人就剩一口氣的,隨便摸!瞧你這身材,雄壯的肱二頭肌,結實的六塊腹肌,簡直是單身空虛女性生活必備之良選!」
於海自是有他的顧慮,他理解春桃的怒火,實際上他心底也很窩火,但是有些事,必須要顧全大局,涉及到軍事機密,他也沒有辦法對春桃詳細的說。
面對著媳婦的怒火,以及自己心底無處宣洩的憤怒,於海選擇了一個自認比較好的解決方法。
丫頭追出來,她想跟春桃道歉,她弟做這樣的事兒她都要氣炸了,春桃又是她的好朋友,她心裡覺得愧疚春桃。
她跑出來,拚命的跑,村裡沒有路燈道很黑,她跑了一段,就看見前面有倆人影,她剛想追過去,就看見高個子的那個,摟住了矮個子的那個,然後——
親上了?
這畫面,丫頭可從來沒見過,她家裡雖然有台黑白電視,但這時候的電視可從來不播這樣的尺度。
她不敢再看了,紅著臉又往家跑,明天再跟春桃道歉吧...
這跟前兩次的蜻蜓點水不一樣,他吻的很用力,帶著一股剛勁的力度,霸道的銜住她的櫻桃小嘴。
他身上有很清爽的味道,像是海風拂面的小清新,但此刻她卻不會覺得這男人很溫柔,像是海裡的驚濤駭浪,將她的心狠狠的拍擊...L


第70章跟我走

黑夜,鄉間的小路上,墨色隱去他眼裡的情她心中的羞,只是分開始,能從彼此不規則的呼吸中,一窺剛剛灼熱。
「消氣了嗎?」他的手緩緩的佛在她的臉蛋上,藉著月色她彷彿能看到他眼底的閃耀。
「呸!你不怕讓人看到了?」春桃連剛剛氣什麼都忘了。
「誰能看到,我想也只有月亮,才能窺到你的美——小桃,我不會看著別人欺負你,只是他們家的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春桃默默的注視他幾秒,然後嘲諷的勾起嘴角。
「他們家教育孩子的方式,那熊孩子以後能消停?你今天怕他奶奶氣病所以沒有聲張,那以後他闖的事兒,都能瞞著?感覺生病的老人已經成了他的護身符——」和捆在丫頭身上的枷鎖。
丫頭在為了這個家努力賺錢的時候,她父母卻將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對女兒是這樣,對兒子卻百般縱容!
「就算他以後真的惹事,也是他們家的內部問題,我只是不希望惹這件事的人是你。」
春桃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於海去拉她的手,她奮力的甩開。
談個戀愛就變矯情了,是她的錯,就不應該希望得到他的庇護,說不定他此刻心裡已經把她當成不可理喻的女人了。
於海鍥而不捨的追上去,也不說話,很執著的要握起她的手,春桃甩開,他就繼續握。
一來二去的,春桃火了,飛起一腳踹他。他橫臂擋住,順勢一拉,直接給拽自己懷裡了。
春桃橫慣了,第一次踢鐵板上,被人家樓懷裡也不甘心,想用手肘砸,可還沒等她動。他就嘶了一聲。
「是不是動傷口了?」她不敢動了。他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知道上當了,氣的踩他腳一下。
「解氣了嗎。不解氣再打兩下。」在這樣的空間裡第一次看到她施展拳腳,這身手在女人當中算是很好的。
「我第一次見你怎麼會覺得你特有素質?你瞅你這滾刀肉似得!」
「哄媳婦開心也是素質的一種,心情好點沒?」
本來還是挺生氣的,看他這樣。又氣不起來了。
「真應該讓你那些兵看看,這就是他們崇拜的偶像。戰鬥英雄!」
「嗯,回頭我給他們講講論家庭和睦的重要性。在外面有能耐的男人回家都得這樣對媳婦。」
如願的抓著她的手,倆人往家走。
「小桃,我知道你是想藉著這個事提醒你的朋友。你該做的都做了,到此為止吧。」
他果然是知道自己的真正意圖了,只是春桃不知道為毛。總覺得於海話裡有話...
回到家,院子門春桃出門前給反鎖上了。賴杏花和小淼都睡下了。
「你剛剛是怎麼翻出去的?」
於家的院牆還加高了,他是怎樣做到那麼快的速度出去的?
「想看?」他笑著拉著她走到牆下,先是半蹲偏下頭示意春桃踩他身上。
這是想跟她玩三位一體的翻牆術?春桃看過視頻,頭兩個踩著下面的上去,然後再拽著第三個人上來,軍人用這樣的方法能上好幾米高的牆,動作特瀟灑。
她玩心也起來了,踩著他上去,剛想把著牆頭翻上去,就覺身上一輕,他直接給她托牆上了,這力量還真是...
春桃坐在牆上,然後看他退後一步向前衝,三步踩著就上來了,整個過程都沒用3秒,感覺跟練了輕功似得。
他單手撐著輕鬆的跳下去,敞開雙臂示意春桃跳下來。
這是想來個英雄救美?春桃也不是那柔弱的,撇撇嘴角,姐是沒你那風.騷的身手那麼快的竄上來,但是跳還是沒有壓力的。
無視他敞開的懷抱,來了個漂亮的落地,於海瞇著眼睛笑,他媳婦果真是身手挺好。
「你上牆的速度怎麼那麼快?」
她拍拍手上的土起來。
「我們海訓場的板子比這個還要高,算是最基本的戰術動作。這個牆太低了沒意思,等有機會給你看看我們爬更高的。」
有機會...是需要多久?
第二天下了大雨,春桃沒出海,剛起床丫頭就拎著一筐桃過來了。
她穿著雨披可是雨太大,褲腿都被淋濕了。
春桃趕緊讓她進來,她臉上滿是愧色。
「對不起啊,春桃,我弟弟實在是太混蛋了。」
春桃接過她手裡的筐,笑著問,「這時啥,心靈撫慰費?」
看她這口氣就知道沒遷怒丫頭,越是這樣丫頭就越不好受,尷尬的笑笑。
於海見來了女眷,打個招呼就自動避嫌到他娘那屋去了,春桃領著丫頭回了西屋,給她倒了杯溫水。
外頭天陰的厲害,西屋點著燈,藉著燈春桃看見丫頭臉紅了一塊。
「這怎麼弄的?誰打的?」
「沒事,我自己撞的。」丫頭怕她繼續追問,趕緊轉移話題。
「我家桃樹今天果開的可好了,我摘了好多,反正掛在樹上賣不出去就都爛了...」
「別給我轉移話題,誰打的!」春桃用手戳戳,沒腫,但是紅彤彤的。
「我自己撞的,真沒事,春桃你不生氣了吧,昨天的事兒我弟真不是人,他小時候也不這樣,就這兩年,跟中了魔似得,我爹娘也慣著他...」
春桃大概猜出來了,肯定是丫頭找她弟給自己出頭去了,結果被她家裡人打了。
「你是糞坑裡刨出來的嗎?他們憑什麼這麼對你!」太可恨了,真正該打的不打,反而教訓沒錯的,這家人的三觀,不,五官都歪成中風了!
「我推了三兒一把,他差點撞到頭,我爹生氣了,哎,也不是故意的...」
「這叫什麼歪理?他做錯事了,你當姐姐的教訓一下他怎麼了!」春桃氣壞了。
「你不知道,我哥走了以後,我爹就特怕這個老兒子也沒了,使勁的慣著他,我說話他以前還聽,現在是不管不顧了。春桃,我特怕你不理我...」
這是她的好朋友,偏偏弟弟那麼不爭氣。
「我腦袋又沒進水,這件事不關你的事兒。可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家這麼管教孩子,以後可別出大事,這種半大不小的孩子如果沒有形成正確的價值觀,以後管不起來就麻煩了,而且你不覺得他現在都覺得你奶和你父母的態度成了他的護身符了嗎?」
就因為知道父母怕失去他這個唯一的男孩,就知道家裡有生病的老人,所以肆無忌憚!
「我也知道,可我說話家人都不聽。」
春桃知道丫頭孝順,只是覺得她這命都快趕上苦菜花了,父母重男輕女,弟弟不爭氣,喜歡的人偏又是仇家。
「李狗蛋這兩天找你了嗎?」
「沒,我一直在家待著,春桃,你家大海哥什麼時候回部隊啊?」
「不知道,快了吧。」
「你沒問問能不能跟著去嗎?我哥當年在的時候說過一嘴,好像是能隨軍的。」
就連單純的丫頭都知道隨軍,春桃無聲歎息。
「這個話題,咱能不說嗎?」
於海從那屋出來想去後院,正好聽到這段對話,眉頭微皺。
春桃的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他要是不願意說肯定是不能帶或者不願帶,問了也只是自討沒趣,但是他聽來,卻是她不願意跟自己走。
從春桃那出來,雨還在下,謝絕了春桃的挽留,丫頭冒著雨往家走,離家還有段距離,突然有人拽著了她,她嚇了一跳,回頭卻看見淋的跟落湯雞似得李傲風。
「你傻了!李狗蛋你怎麼不帶雨披呢!」
他置若罔聞,拉著她走到一處柴火垛前,任由雨將他淋濕,他按著她的肩,認真的看著她。
「跟我走。」L

第71章再過3天

「啥?」
「我說,跟我走,離開這,我們進城,我保證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在這等了她好幾天,這些天他想了很多。
「你怎麼,怎麼——」
「春桃說的對,人永遠也無法預知下一刻發生的事情,也許那天你暈倒就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我不想再錯過你,你不願意讓你家裡人難過我知道,所以我們離開,離開這裡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人會指責你!」
丫頭扯下自己的雨披,任由雨打在她頭上,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眼前這個淋的濕透的男人,真的是讓她歡喜讓她憂的李狗蛋。
「我家裡,家裡不會同意的。」
「你告訴他們,你進城打工,進城咱們就結婚,每個月給他們郵寄錢,他們不會懷疑的,等過幾年我們回來,他們也不會為難你。」
這是他想了幾天想到的良策,她奶奶那身體也熬不過幾年了,只要這幾年倆人把證兒領了,誰也拿他們沒轍。
聽起來是挺讓人心動的,可是此時她臉上,濕潤一片,不知是淚,還是雨。
「我這樣做,我爹娘會難過的,他們養我這麼多年——」
「養你那麼多年,在乎過你嗎?心疼過你嗎?他們心裡只有你弟弟!我受夠了看著你委屈卻無能無力,我不想像上次一樣,你有危險的時候我背著你卻要迴避大家的眼光,只要你現在跟我走,後面發生的一切都不要你管,我幫你擺平你擔心的一切事。只問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看起來很猶豫,李傲風知道她對家的眷戀,想聽到她的回答,又怕聽到,用力的抱緊她,雨下的更大了。
她的內心受到了衝擊。她的情感想讓他點頭。可是她的理智卻將她狠狠的拉了回,痛苦的衝擊讓她每一個細胞都感到疼。
「我不逼著你現在回答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願意,就來這兒找我,我等你三天!」
他看出了她的猶豫,還是不忍將她逼到極致。
她濛濛的看著他。這樣無助的眼神,讓他再難抑制內心的感受。扣著她的肩,想去吻她軟軟的唇,卻只是低下頭親了她的額頭。
風,雨。交織在一起,卻怎樣也無法吹散彼此心裡的那團火。
這三天,丫頭度日如年。幾乎隔上幾分鐘,她就有衝動收拾個包袱皮立刻找李傲風去。
可是很快又會被一種長女的責任感拉回來。長期受到的家庭教育再加時代對男女關係的制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就這樣跟著男人背井離鄉。
屋漏偏逢連夜雨,丫頭做著艱難的思想鬥爭,她弟也沒閒著。
春桃跟丫頭說過,如果不好好的管教這個弟弟早晚出事,但沒想到,真的出事兒了,春桃一語成箴。
這天春桃正在跟於海□麵條,還是跟上次一樣,她打鹵他□麵條,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主動要做飯,□到一半,他突然開口。
「小桃,再過3天,我就回部隊了。」
春桃正在炒雞蛋鹵,放了一點小青椒提香,他這麼一說,她手裡的鏟子就掉大鍋裡去了,差點迸到熱乎乎的醬。
他放下手裡的面過來看,她沒燙著,他幫著她把鏟子弄上來,放在水盆裡涮了一下,春桃覺得此刻她心情就跟那盆水似得,原本是清的,可鏟子下去後一點點染黑了水,飄著油花的醬汁暈染開來。
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如此的突然。
「哦,要帶什麼東西都提前準備,要我做些肉醬你帶著嗎?」
她平靜的問。
「我沒什麼要準備的——對不起,小桃,我是個軍人,我——」
「沒事,我懂,你有你的使命,也不能一輩子都窩家,該走走吧。」
說是這麼說,可臉上那不舒服他能感受到。
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這種難過他第一次看到。
心裡很是不捨,他想帶給她一個丈夫應該帶給妻子的安全感,可卻成了造成她難過的罪魁禍首。
春桃胸口發悶,於海剛想安慰她,就看見丫頭一臉慌張的跑進來了。
「你看著鍋,我看看怎麼了。」春桃把鍋鏟交到他手上,迎了出去。
「春桃,你手裡有沒有錢,先借我點行嗎?」
「有,你要多少?」
「你能拿出來多少?我著急用...」
「手裡有個100左右吧,怎麼了?」
「我弟把人打壞了,對方上我家鬧事,我奶氣的抽過去了,現在送醫院了,家裡的錢不知道夠不夠。」
「別急,我現在拿錢給你。」春桃看她急成這樣,想到了她肯定是借不到錢沒辦法才找自己的,她也痛快,把自己身上這幾天賺的錢都給丫頭了。
「別著急,如果錢不夠,跟傲風借點,他手裡肯定有閒錢。」
「我沒找到他,算了我先去醫院了!這錢我有錢就還你!」
「什麼情況?」於海看她跑出去了,問春桃。
「丫頭的熊弟弟闖禍了,她奶到底還是氣住院了。」
於海聽到這,眉頭微蹙,「是錢不夠嗎?」
「我拿了些應急,後續估計李傲風應該能頂上。」
於海想了一下,春桃說的挺有道理,也就沒說別的。
事情到了晚上,有了戲劇化的逆轉!
丫頭晚上到春桃家還錢,她奶奶已經從醫院拉回來了,沒多大事兒,就是心臟病,救過來就回來養著,錢沒用完,她就把春桃的錢先還上。
春桃看她還錢的時候蔫巴巴的,感覺不對,追問了幾句,這下問出事兒了。
「啥玩意?我沒聽錯吧?你爹娘讓你幹啥?」
「對方說腿骨折了,要我嫁給他打光棍的哥哥還賬——」
「不是,你給我打住!這什麼破邏輯?他弟弟腿骨折,你嫁給他哥?」
神邏輯啊!
丫頭也覺得挺莫名其妙而且委屈無比。
她弟跟一群小破孩打群架,給人推到溝裡,結果造成對方的小腿骨裂,對方踢出來要給她弟送公安局,還要她家賠錢。
龔家肯定是不能讓這事見光,想著法的說好話,龔娘都要下跪了。
對方這才說出來,讓丫頭嫁給對方的哥,理由春桃聽起來差點笑出聲。
「他哥年紀一大把找不到媳婦,他們家的希望全都在老二身上,被打斷腿怕以後落下毛病娶不到媳婦,斷根了?艾瑪!我快笑出腹肌了!」
她前世打壞那麼多人,照著這個理論,得嫁幾次?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娘是哭著跟我說的。」
「你娘腦子沒問題吧?這玩啥呢?你弟把人打壞了,該賠多少賠多少,也得讓他長點記性省的以後總闖禍,再說了,你弟還沒成年,就算真告公安局,也就是賠錢,最壞的結果頂多是少管所受教育,這對他未必不是好事!」
「我娘捨不得他遭罪,還跟我說對方家裡有錢說我也到年齡嫁人了...」
「捨不得他遭罪,你就活該了?這問題用膝蓋想也不對吧,對方家裡如果條件真那麼好,至於那麼大年齡娶不到老婆?」
「我肯定不會答應的,真要是逼我到份上,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丫頭眼裡閃爍著不甘心。
她在家裡的地位,她算是看清了。
還真有這種為了兒子把女兒往火坑裡推的人,春桃也是開眼了,可是心裡也難免歎息,丫頭只是這麼說,可她娘要是真哭鬧或者跪下求她,她能不從?
不是所有人都跟春桃一樣,她灑脫是因為她沒有家人所羈絆。
春桃為了這事兒賭了一股火,於海雖然沒直接面對她們的談話,但也從春桃嘴裡旁敲側擊的知道了些什麼。
龔家那個破孩子真是不消停,看來,他是不能繼續的袖手旁觀了,擺平眼前的事兒並不難,主要是怎樣才能讓這熊孩子以後別層出不窮的惹亂子。
拉這孩子不走歪路,已經不只是他個人的責任了,這是整個海三團,欠龔家的...L

第72章紙上玄機(月票滿40加更)

第二天一大早,春桃沒看見於海,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李傲風在約定的柴火垛下等了半天,他今天把自己能想到的關係都找到了,就為了給她一個無憂的未來,結果沒把丫頭等來,倒是等來了春桃。
春桃簡單的把事情跟他說了,李傲風火了。
「我去她們家!」怎麼能把他心上人當成工具,不行,不能讓她繼續在這家待了,火坑啊!
不跟他走直接打暈了扛走,眼見著喜歡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他還是男人嗎?
「你這時候去等於添亂,人家奶奶剛回來,你還想給人氣住院嗎?到時候你倆徹底沒戲了!」春桃拽著他,關鍵時刻智商都跑沒了是吧!
李傲風用力的捶了拳柴火垛,火壓下去了一些,飛快的想辦法。
「別說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這麼嫁過去,我聽著都憋屈,現在先想辦法給這事兒攪合黃了,丫頭家都魔怔了,不好做工作,就從對方家裡下手,你回去想想辦法,看有什麼辦法給他們折騰的不琢磨丫頭,丫頭這塊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李傲風此時也恢復了冷靜,眼裡滿是冰冷,敢動他的人!
「謝謝!」他對著春桃說,雖然春桃說的也是他想的,但畢竟她這時候站出來了。
春桃勾起嘴角,她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李傲風有沒有本事了。
不到中午,於海回來了。
「去哪兒了?」
「轉了一圈。」順便給受傷孩子家裡做做思想工作什麼的,這些是不會告訴她的。
等到下午春桃過去看丫頭,正好看見一堆人在龔家。
為首的是個中年胖女人,看著一臉橫肉。見著春桃進來了,臉上的肉跳了幾下,帶點敬畏的跟春桃打了個招呼,還讓她給於海帶個好。
春桃想不起來這是誰,到丫頭那屋一問才知道,這就是被打傷的那個小孩的母親。
幹啥對自己態度這麼奇怪?春桃不明覺厲。
丫頭坐在炕上,也不去看院子裡那堆人吵吵嚷嚷的。
「人不娶了。但是錢必須要陪我們!」胖女人跟龔家人說話可沒有跟春桃那麼客氣。她嗓門挺大,在屋裡都能聽到。
「咦,不娶你了。好事兒啊!」春桃不明白怎麼對方會突然反悔了,不少李狗蛋做的吧,她跟李狗蛋剛分開沒多久,這神馬情況?
「也是夠鬧心的。」人說是不要了。可錢該給的還得給,丫頭支著下巴。
「春桃。你要是我怎麼辦?我感覺這事兒給我提醒了,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丫頭現在有種站在路口不知道向左向右的感覺。
「我啊?我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兒就有個特神奇的辦法,你要不要聽?」
「哦?神馬?」
「你家裡有紙筆嗎,給我來一張!」春桃接過紙。用筆在中間畫了一道分界線。
左邊寫上走,右面寫留。
「我這人做事隨心,很少會遇到你這麼糾結的情況。但真要是遇到了,我就這樣。一邊紙倆種假設,把我能想到好的壞的都寫上去,等寫完了,我心裡就知道怎麼選擇了。」
「好用嗎?」
「雖然你心裡很明白,但是有時候用文字性的東西描述下來,會更直觀,來,咱倆寫寫你現在的情況,走,未來家人要憤怒,要面對未知的生活或好或壞。」
春桃寫好壞的時候,還特意把安老闆的故事隱去姓名,給她簡述了一下。
「一份感情開始的時候,誰都希望往好了過,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你不管不顧的跑了以後,就一定會幸福。」
丫頭看春桃分析的如此通透,表情也多了些嚴峻。
「留,你不用背負家人的指責,但他們不會感謝你所做的一切,你要面對失去李狗蛋,要看他娶妻生子,好了,我給你開了個頭,剩下的你自己寫,一條條的寫,把你能想到的事情,都寫在上面。」
春桃把筆交給丫頭,她握著,想了好幾條,越寫腦子越清晰。
等一張紙寫的滿滿的時候,春桃看了眼,噗嗤笑了。
「你對你家裡的認識,還真到位。」
最後一條儼然寫著,也許弟弟闖禍,他們還會拿我抵債。
「事在人為,哪怕是對你很愛的男人,也要保留一份自己的真,不要為任何人失去了自我,一輩子那麼短總得想法的讓自己過的爽一點,不要為了不珍惜自己的人做任何的犧牲,因為你就算犧牲了人家也踩著你的墳頭說你活該,極品對應包子,看誰都極品的人自己必然也是個包子,只要你夠聰明總能有辦法讓自己過的舒服,要是你不開竅願意一輩子這麼糊塗的過不憋屈,也行。」
她從丫頭的眼睛裡,已經看到了答案。
她陳春桃交的朋友,總歸不是太笨。
李傲風家門口停著一輛皮卡,城裡過來收蝦,他看起來心不在焉,收蝦的人還帶著遺憾的問。
「小李,你真要把蝦圈轉包出去嗎?你養的蝦口感很好塊頭也大,飯店都願意要你的蝦。」
「嗯,我有些事——」無論丫頭跟不跟他走,他都不打算承包下去了。
「李狗蛋!」
李傲風轉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丫頭,眉眼染了驚喜。
「劉哥,你跟工人聊,我有事失陪。」
拉著她進了屋關上門,丫頭一屁股坐他床上。
「想好了嗎,跟我走,嫁給我!」
「不,我來是拒絕你的!」
他眼裡充斥著不敢置信,帶著受傷的問她,「你想什麼呢,你家人那麼對你,你還要留下來?」
「我家裡人怎樣,那是他們的事兒,你難道就能保證一輩子對我好嗎?」
春桃給她講的那個事兒,真是觸動她的心了。
「我當然——」
「一輩子那麼長,誰也別跟誰保證未來如何,我跟春桃聊了一下午,我想開了!」
擦!陳春桃!老子待你不薄啊,船都廉價租給你了,你問問誰會把船用這個價租出去,你丫竟然這麼對老子!李傲風簡直想衝出去手撕春桃。
虧的他上午還覺得春桃是真心想幫他和丫頭的,這特麼的到底是站哪隊的!
「你別露出那副死人臉!我話沒說完呢!」
丫頭認真的說,「我不打算把命交給我家裡人手裡,他們眼裡只有我弟弟,未來保不齊什麼時候還會隨便的把我嫁出去。」
李傲風的臉色稍有緩和,還行,腦袋沒全殘。
這次的事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在背後讓那家人改變了主意,但是也讓丫頭認清一個事兒,她在父母眼裡永遠也比不上她弟。
或許平時看不出來,但是只要和她弟利益扯上關係了,她注定被犧牲,一如千千萬萬個家庭中女孩的命運。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做了墊腳石還被當做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春桃的最後的幾句話說的很正確,總有辦法解決問題,不要為了不珍惜自己的人做任何的犧牲。
「你說的沒錯,你家裡的確靠不住,跟我出去,我有辦法養你,讓你過的很好。」
「不,我不要你養。」
李傲風要抓狂了,陳春桃你到底給我單純的丫頭怎麼洗腦了!
「我要跟家裡說進城打工,我家裡現在出這樣的事兒,他們肯定也希望我多賺點錢,你要不要也進城就看你自己了,不過我不跟你住一起,也不能現在領證,我們先交往看看。」
合適,不合適,都要用時間來證明,她不想讓自己依附著男人生活,也不想自私的把狗蛋當成逃脫無奈的踏板,她想給自己一段甜蜜的愛情,遠離這些人。
等到她找到自己,找到能讓自己生存的方法的時候,也就是她嫁給狗蛋的時候。
這...李傲風沒想到丫頭能說出這一番話,跟他想的ab選擇不一樣,她來了個c,貌似影響她的理由陳春桃那個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做出選擇了,你怎麼選?」從現在起,她要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賠也好,賺也好,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要把一切都強加給李傲風,就算她有天賭賠了,也是她自己的事兒。
李傲風看著跟脫胎換骨似得丫頭,沉默幾秒。
「傻樣,還不過來幫我收拾行李。」
甭管怎樣,有進步,總比原地踏步強。
中國好閨蜜春桃從丫頭那出來後回到自己家,於海在後院修補家裡的圍牆,她默默的從抽屜裡掏了一個本,在中間畫上一道。
他為什麼不跟我提隨軍的事。
他不在乎我
他想跟前女友跑路
他級別不夠...
勸人家的時候還井井有條,可是到自己這兒,心裡難免還是堵心,他要回部隊了呢...
於海把家裡能想到需要修葺的地方挨個的收拾個遍,賴杏花還不知道他要走了,就看著兒子一半天都忙個不停。
他收拾完進屋,春桃已經寫滿了一頁了,看著他進來,毫不猶豫的扯下來,撕個米分碎。
但是犀利如他,已經隱約的,察覺到了什麼,她寫的那張紙,貌似有什麼...玄機?L

第73章偵察兵什麼的太強大了

「你寫什麼呢?」他問。
「沒事,我練字呢。」春桃把手裡的紙片團成一團,推開他走到外屋的灶坑前,把紙片扔進去。
討厭,寫了滿滿一頁,心還是亂七八糟的。
她扔完紙,拿上毛巾就去洗澡,浴棚已經讓他修好了,可以放心的洗,不會有人偷看了。
於海覺得她舉動異常,看桌上放個本子,最上面那頁讓她撕下去了,她到底寫了些什麼呢...
心裡覺得應該尊重她的隱私,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春桃從下午回來心事就很重,他就要離開了,可她顯然不打算告訴自己她在煩惱什麼,剛剛他進來時她那麼慌張,也許這裡面有很關鍵的信息!
下次再見,也許是很久以後了...
走到賴杏花那屋,小淼正趴在桌子上畫畫,於海從他的鉛筆盒裡拿了只鉛筆。
偵察兵什麼的,實在是太強大了...
回到自己那屋,趁著春桃不在,拿著鉛筆開始在她撕下來的第二頁開始塗,她的筆力很足,下面會有痕跡,用鉛筆塗,就能顯示出字跡。
她剛中帶柔的字跡浮現出來,他哭笑不得。
不在乎她,跟前女友跑路——他什麼時候有前女友的,他自己怎麼都不知道?跟袁爾丹搞基——搞基是什麼玩意?從字面上分析,不是什麼好話...
滿滿的一頁,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理由,於海看的簡直想笑,她的腦袋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樣,這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等會!!!
最後一條。他看到了什麼??
於海把視線對準最後幾個字:他不行...
不、行!!!!!
這是從哪個方面分析出來的?於海自認自己的素質還算不錯也有喜怒不形於色的特點,但是,面對他妻子寫下的這三個字,他不淡定了!
是個男人,都沒法淡定!
竟然被自己的妻子懷疑...這簡直是不能忍!
前幾天是自己身體元氣不是很足,這幾天是他猶豫應該怎樣下手,他個人是有計劃在回部隊前把事給辦了的。
問題是。不熟的時候辦還好說。現在倆人都有點膩膩乎乎的好感,他不太想破壞在春桃心中的印象。
他是沒有經驗,問題是在部隊的時候也聽結婚的戰友們說過。這事要是辦的不好,容易被媳婦踢下來。
怎樣才能辦好,沒有經驗的於海同志這兩天也全方位的琢磨,甚至把他上學時聽同學說的那些都結合到一起琢磨——雖然很久以後看。那些同學傳播的都是錯誤的。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氛圍很重要,得自然。不動聲色的水到渠成,結果還沒等他落實,她就給自己烙上這麼可恨的兩個字?
不行?
他刷刷幾下把紙撕碎,同樣扔進灶膛。春桃洗完澡進來時,他正在看書,只是抬眼看她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
犀利?打探?不,都不準確。春桃努力的想自己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類似的眼神呢,貌似是動物世界裡,準備獵食的狼?
「明天沒雨,跟我出海嗎?」
「出吧,回來咱順便進城,我還有些事要辦。」看到她寫的那些東西,於海決定把上次的決定,改一改,他要給春桃多一種選擇。
還有就是龔家那孩子的未來,他也想好了。
過些日子,體工隊就會上他們家把人領走,對於這樣叛逆的熊孩子,去部隊歷練是最合適的,體工隊有的是年紀小的刺兒頭,都是被訓練的服服帖帖的,他看龔三強的個子還挺高,打個籃球什麼的問題應該不大。
龔家人願不願意把孩子送過去都無所謂,他們把腿弄斷那家人都在他控制當中,敢不去體工隊就威脅他們報案,最後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放人,體工隊沒有風險未來還穩定,龔家人那塊,他並不擔心。
「哦。」春桃坐在炕沿上開始塗抹她的稀釋精油,塗抹完之後又躺平貼黃瓜片。
於海看她躺平了,也開始脫衣服上炕,春桃用眼角的餘光掃到,他把短褲都脫了。
話說,倆人認識這麼久,他睡覺時候衣服是越穿越少啊,前兩天還穿個短褲只裸著上面,現在連短褲都脫了...
倆人並排躺著,她也不擔心他會如何,這麼多天他都麼靠過來——睡著後都被某人挪到胳膊上,但他總能在她醒之前起床,春桃只覺得自己脖頸莫名其妙的酸。
但今天某人竟然沒有轉過身,而是——湊過來了?
春桃就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抓起來了,她睜眼,順便掉了兩片黃瓜片。
「幹嘛啊?」
「看看你的手,挺小的。」她的手稍微有些粗,可見之前沒少幹粗活,但是手型挺好看,又細有長,跟他的手放一起,格外纖小。
春桃不太好意思,想拽回他的手,他威脅。
「別動啊,黃瓜片要掉了!」
好吧,我忍!春桃不動了,就任由人家跟擺弄玩具似得研究她的手,心裡直犯嘀咕,他今天這是抽什麼風了?
於海就跟發現新大陸似得,又是把人家的小手跟自己的手比,又是讓兩隻手交纏在一起,剛開始春桃還能維持淡定,過了會也淡定不了。
「手上也沒黃金,你研究什麼!」
這年代結婚都不流行帶戒指,別說黃金,銀都沒有,而且春桃也不喜歡那些玩意。
「我媳婦手好看。」不光是手好看,人也好。
研究完手又撐著下巴近距離看人家的小臉,當然,透過一臉的黃瓜片也看不出什麼,全靠腦補。
被人家近距離的查看,她沒辦法淡定下去了,閉著眼睛都能察覺到他那熠熠生輝的倆大燈泡對著自己刷刷發光。
「看啥玩意呢,沒見過我啊?」
「過兩天要回部隊了,得抓緊時間看了。」
他說完就緊盯著她,她還是不睜眼,小嘴細微的撇了一下,雖很快復原,但也沒逃他的法眼。
自己那點微表情都被人家捕捉到了,春桃還猶不自知。
一睜眼,嚇了一跳,某人欣賞夠了,開始動手了,單著薄繭的手劃過她的小嘴。
「你嘴怎麼那麼小呢?」
這小嘴要是不開口的時候,就那麼一點點,而且還不是扁扁的那種,是很豐盈的,米分米分嫩嫩的,不說話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秀氣的感覺。
當然,說話就像個小辣椒,動手像個小鞭炮。
春桃也不知道人家這是褒義還是貶義的,這位爺明顯是屬於從沒跟女人接觸過的那種,絞盡腦汁想跟人刷個好感,卻讓她產生了小紅帽裡狼外婆的即視感。
好想咆哮的回他,嘴小是為了更好的吃掉你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跟你,把洞房的事兒給辦了...他是這麼想的,但是被這一臉黃瓜片襯托的大眼一瞪,就不知道怎麼委婉的把意思給表達了。
對待海匪有經驗,不代表對女人也有經驗,春桃睜眼就看他臉有些不自然,倆眼睛還賊亮賊亮的,最關鍵的是,倆人現在距離只有不到兩拳了。
遲鈍的女人也有點覺得不對勁了,他這難道是...不會吧...
「小桃,我想——」
他有點緊張,感覺身體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但偏語言短路了,心一橫,乾脆直接動作吧!
男人,女人,就是有一種化學反應會讓彼此心照不宣,此刻無聲,但她卻秒懂,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腫麼辦,要不要一腳給他踹地下去,不行,那樣黃瓜片會掉的,等會,都什麼時候了還考慮黃瓜片的事兒了,怎麼辦啊怎麼辦好緊張!L

第74章第二次警告

就在倆人心照不宣,屋內氣氛開始變成米分紅,春桃心一橫,早晚都要成,整吧!
眼看著就要往黃上發展的時候——
「大海!你快過來看看你奶怎麼了!」賴杏花一嗓子,瞬間把屋內的氣泡都給戳破了,於海蹭一下的套上短褲,飛快的出去了,春桃深吸一口氣,平息心底的躁動,套上連衣裙也出去了。
於奶奶吐了,於海飛快的跑出去叫村裡的大夫過來給老人看看,春桃跟賴杏花一個忙著收拾嘔吐物一個給老人換衣服。
好在於奶奶並不嚴重,就是晚上吃的不消化了,再加上天熱有些腸胃感冒,連著輸液帶吃藥,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這邊折騰完了,倆人都沒了那份心思,躺炕上對著天花板,相顧兩無言。
春桃還是察覺到他跟以往不一樣,臨睡前,他的手握上了春桃的,她沒掙脫,倆人不是第一次拉手,他的手可以將她的包起來,經常握槍,他的虎口食指還有掌心都有繭子,摩擦起來不會拉手,但很有安全感。
「要是不從軍,你會做什麼呢?」
他看著天花板想了想,「想做個教書的老師,教語文,拿著小教鞭抽每一個不好好寫字的孩子。」
...長的那麼斯文倒也適合當老師,只是為毛還要加個體罰,丫骨子裡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她扭過頭看他,那小眼神都充滿了懷疑。
「你真的...沒暴力傾向嗎?」
她這糾結的小表情逗笑他了,「我堅信在某些場合,霹靂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這句話的意思春桃懂,意思是做人處世要剛柔並濟。威即是德,大威即是大德,懲惡為揚善。
問題是——
「你在什麼情況下,會對我『霹靂』?」
對待打不過的傢伙,她從來都是持有謹慎的態度。
「你是我媳婦,怎麼可能對你動手?」這國際玩笑開的有點大,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她試探這個話題了。
難道是那天他收拾龔三強的手段嚇著她了?他暗自思忖。
「要是我犯錯誤了呢?」
「有家規。」
...啊呸!討厭的傢伙!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趕海呢。」
「哦...」
她閉上眼。想轉個身,他鬆開倆人相握的手,卻很自然的跟著她轉過身。手也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胳膊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
春桃僵了,雖同炕數日,但是他從來沒有這麼親近的靠近自己——睡著的時候偷著吃的豆腐她都不知道。
「...你不熱嗎?」她問。
「你身上很冰涼。」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春桃想甩開他又覺有些刻意。他手臂搭在她身上的時候,心開始加速跳。身上也開始泛起一陣燥熱。
這樣的湯勺式的造型,讓她覺得自己的全身都被他的氣息所籠罩,他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帶著一種魔性。吸入就令人意識渙散。
她轉了個身,讓自己平躺,就好像之前幾天的相安無事似得。這點小伎倆在他看來可愛又頑皮,故意撤手向邊上挪了一點。她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
就在此時,他修長的腿突然壓在她腿上,春桃忍無可忍,忒欺負人了!
於海做完這個動作也琢磨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激進了,可是看她剛剛那小模樣,忍不住就想加大點尺度去逗她。
情竇初開的男生跟男人,對待喜歡的小女生或是小女人的態度上,驚人的相似,都是想弄點無傷大雅的小把戲去捉弄人家,只想著她那有點氣又帶點羞的小臉就覺得特好玩,當然,於連長不認為自己需要做揪人家辮子那樣的行為,太沒有技術含量——只是他顯然不知道,他這種行為也沒高明多少。
但她也不是一般女人,在人家用如此強橫的造型掠奪地盤的時候,她再次翻了個身,帶點報復似得把自己的另一條腿反壓在他身上。
倆人,四條腿,就這樣纏成了一團,她的意圖很明顯,誰特喵的也別占老娘便宜!
只是等她把造型擺完了之後,得意不出5秒,就覺得他的腿開始輕輕的顫動,伴隨著他小小聲的笑。
我...擦!
她終於明白自己又做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傻x行為了,在想把腿抽回來,他的手又按在了她的腰上了。
燈已經關上了,蛐蛐在窗外叫,月色透不過窗簾,屋裡面的倆人寂靜下暗含著小風暴。
「別亂動啊,第二次警告你,小桃。」
...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娘真想跟你拚命,動不動就威脅人,是幾個意思...
她自認是被某人的武力所鎮壓,拒不承認是貪戀窩在他懷裡的那種安全感,這一晚,他終於在她清醒的時候,正大光明的摟著她入眠。
凌晨四點倆人出海,他幫著她推著船,雖然跟前幾天的流程差不多,可她心裡卻多了些感傷。
這是最後一次了吧,他就要回部隊了,下次再跟他一起這樣無憂無慮的出海指不定是多久以後了。
離別時總應該來點雨什麼的襯托一下氣氛,最不濟也得來點灰濛濛的天吧,但等倆人一圈收網回來,天亮了,是難得的好天,一點風絲都沒有。
她就是木有那個文藝范的命哇,春桃默默的感傷了一回,趁著潮未落,倆人又溜了一回,這次她跳水裡用了系統,下了一網,吸引了幾隻大螃蟹,她把螃蟹悄無聲息的弄到拖網裡,剩下的300多斤換了魚幣,現在她又積攢了約10個魚幣了,只是魚餌也快用光了,下次下網就要花錢再買魚餌了。
這年頭想攢點錢可真是不容易,照著這個速度花了攢,攢了花,多久才能換多的魚幣搞更先進的潛水裝置呢。
然並卵,跟他分開比,攢幣不容易的鬱悶,也不是太多,因為今天要面對分離,精神力格外的足,上來的魚和撒下去的餌都最大程度的發揮,她算是小賺一筆。
原來對一個人感興趣是能夠影響對系統的控制,只是她卻無法為這個發現感到興奮。
上岸後,春桃想把網拖上來,他卻讓她站到一邊,自己則很輕鬆的把網拽上來,然後又將船停泊好,前幾天他身上傷沒好,現在他覺得恢復的差不多,自然不能讓自己媳婦做力氣活。
同樣的動作,之前雇的那個開船的大爺也做過,但沒有他這麼帥氣,於海做事情很賞心悅目,無論做什麼都是游刃有餘,春桃拖過網,知道這東西挺沉的,但是他做起來卻很輕鬆。
將網裡的東西挑挑揀揀,今天上來的都是好東西,除了個頭中上的海魚還有幾個大螃蟹,春桃還在網的最底端發現了幾個海膽。
「這東西好吃嗎?」她沒吃過。
「嗯,好吃,蒸熟之後味道很鮮,如果生吃,會有些黏,但依然很鮮,帶點甜甜的口感。」於海看著地上這一堆東西有點納悶,他記得家這一片的海域貌似沒有這麼富吧?
怎麼上來的都是好東西?還是她財運比別人好呢?
「生吃?」太恐怖了吧,這玩意毛嘟嘟的!!
「我們的訓練科目裡,就有生吃海鮮這一項,海膽算是生吃中最好吃的。」不是海邊的人過這關可是很痛苦的,不少內陸的人會覺得非常腥。
「嘔!你們難道困難的連開火的錢都沒有嗎?哪怕是隨便用水煮煮,也比那個好吧!」春桃有點噁心,海鮮的腥味多難去掉,生吃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我們的作戰環境跟陸軍不一樣,依靠海洋,一旦遇到戰情,不排除生吃的可能——其實比起陸軍的特種部隊生吃老鼠和蛇,我覺得我們更幸福一些。」
這難道就是幸福感來自對比?春桃一陣陣的惡寒。L

第75章渣男都是演技派(月票80加更)

她反應讓於海有點奇怪,這個村裡的人都是靠海長大的,生吃個海蠣子海膽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看,給這個地方剪開,然後就能用勺子挖著吃,如果有辣根沾著吃是最好沒有沾點醬油也不錯,要不要嘗嘗?」
春桃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她決定只留一個給他,剩下的都拿去賣掉好了,就怕他會興致勃勃的拉著她一起生吃。
不過今天上來的好東西不少,她分著裝的,倆人打了輛馬車進城,春桃決定先給安老闆挑,這麼多品種安老闆估計賣不完,剩下的她再想辦法推銷到別的地方,好多都是不能久放的。
於海給她送到安老闆店門口,這次他要辦的事兒可能會久一些,讓春桃多等他一會,春桃也做了心理準備,東西賣不完她也需要多走幾家。
店的生意似乎還是很蕭條,已經快到飯點了,卻沒有幾桌上桌率,春桃覺得有些奇怪,她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的繁華。
安老闆坐在櫃檯裡拿著一本書在看,春桃很少看到她不打算盤算賬的樣子,看著春桃來了,她站起身迎她。
「春桃妹子,這次帶了什麼東西啊?」
「比較多啊,而且都是高貨,你挑挑看,剩的我拿別的地方——」
「不用了,全都留下了!來來,你們幾個,幫忙搭把手送到廚房去!」
有人收貨自然是高興,但春桃還是壓低聲音小聲對她說,「安姐,我帶來的好多都得新鮮時候賣。你要賣不出去就賠錢,死了賣不上價了!」
「擔心欠你錢啊?傻妹子,有人買你貨還不好?」
安老闆越是痛快春桃越覺得不對勁,依照安老闆的精明可不像是這麼傻白甜的,她第一次跟安老闆做生意的時候為了螃蟹的價格還討價還價了呢,今天來的可都是比較貴的貨,她竟然連價格都不問?
「我都按著市場價給你走啊。海膽一個咱算3塊。螃蟹5塊錢一斤,石斑4塊錢一斤...」安老闆隨意的拿個計算器,按著後廚遞上的紙條開始給春桃加錢。
「安姐...你不虧嗎?」這散財童子。要不要這麼大方?
春桃是不太懂這些東西的市場行情,但按著現在的物價來看,給的絕對不低。
「虧?」安老闆愣了下,然後笑靨如花。「做人吃虧即是福,虧也不是這一次半次了...一共是149。湊個整,150啊!」
痛快的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數著給春桃。
這時候門外進來個人,就是眼鏡出軌男——春桃延續了於海對人家的「愛稱」。
「小潔。今天生意怎麼這麼冷啊?」男人進了櫃檯,看著她數了那麼多的錢,忍不住問。
「這陣子大廚身子不舒服。顧客難免就少了些。」她看男人來了,又慢動作的數了遍錢。
男人見她把這麼多錢給了春桃。忍不住又問,「大廚不好好工作就換一個吧——你這是進了多少的貨啊?」
「生意不好做,總得有點招牌菜吸引顧客吧?這妹子家的海鮮新鮮又好,肯定能招攬到不少人,你看,這一筆筆的我都記著帳呢,虧不了!」
男人的視線掃過她的賬本,的確是明碼標價,他從不問生意,只知道伸手要錢,至於這些東西到底是多少錢他心裡也沒底,只是聽精明的妻子這麼說,才放下心來。
春桃看他們的互動,總覺得哪裡有點怪。
「小潔,我班上有個同事要結婚,我得隨點份子錢,手頭有點緊,你看——」
「行啊,給你,這麼多夠不夠?」她大方的從錢包裡又抽出幾張,男人接過來眼睛笑的彎彎的,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老婆最好了。」
春桃看這一幕,簡直要給這演技派渣男點個贊,這不知情的看了還以為他是多模範的老公呢。
「小潔你先忙,我單位還有點事兒,晚上我得晚點回來,我同事明天結婚,我得幫著收拾一下!」要著錢的男人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想走。
「行啊,那我就不給你做飯了。」
男人臨走前,還低頭在安老闆的臉上親了一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跟趕場似得。
「讓你見笑了,春桃妹妹,你和你丈夫也是這樣相處嗎?」安老闆問。
「呃...不是...」那男人都是把小動作放在私下,就比如昨天的卷腿之爭,出來以後就正經的不能再正經。
「哎,年輕真好——你一會有沒有事啊,要不要陪我逛逛街?」
「呃?」她有跟她這麼熟嗎?
倆女人的眼神對上,春桃看著她的眼神,好像有點明白了。
安姐心裡現在,應該不是跟表現的這麼平靜吧?或許真的找不到人陪了...
「也行啊,不過不能太久,我跟我丈夫約好了2個小時後一起回家的。」反正海鮮都賣出去了,待著也沒事。
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麼去了,怎麼要時間這麼久?
倆女人去了距離飯點不遠的商店,安老闆進店就開始選衣服,有的連試都不試的就買下來,春桃欲言又止。
這要是丫頭,她就得說幾句了,可是跟安老闆雖然互有好感,但並不是那麼熟。
轉了兩圈,安老闆拿著幾件女裝在春桃身比,想讓她試試,春桃搖搖頭,她總在海邊作業,沒必要穿太好的,視線倒是一直沒離開男裝專櫃,於海總穿部隊發的衣服,就連短褲都是派發的,要不要給他買兩件衣服呢?
順著她的視線,安老闆看懂了她的意圖,搖搖頭,「春桃妹子,你這樣可不行,男人就不能慣著——」
話音未落,她的視線在另外一邊停頓,春桃看過去,剛剛要了錢的渣男摟著那天的那個光不出溜的女人正往這邊走呢!
「擦!」春桃忍不住了,這尿性,我呸!
剛剛在原配那裡要到了錢,轉手就領著三兒過來大搖大擺的買東西,欺負人沒邊!
安老闆勾起冷笑,拽著春桃,做了個噓的動作,拉著她問售貨員。
「我妹妹的腳崴了,借你椅子我給她揉揉行嗎?」
椅子就在櫃檯後,售貨員示意她們進去,她拉著春桃彎腰,從外面是看不見的。
「親愛的,你今晚真的能陪我到半夜嗎?」
「那當然了,假都請好了,陪你買完衣服咱就找個地方吃飯啊!」這春風得意的聲音,噁心的春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直到倆人走遠了,站在邊上的售貨員大姐忍不住念叨。
「這倆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誰家兩口子出門像這樣摟摟抱抱的!」
這年代可比不上後世,剛剛改革開放不久。
「就是說啊,一看那男的就不是好東西。」安老闆起身,很自然的附和。
「那女的也不是什麼好德行,妖裡妖氣的——你說她是不是卡姐?」售貨員顯然很八卦,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很神秘而且小聲。
卡姐就是失足婦女,在此時這兩個字神秘又帶著無限的遐想,但都不是神馬好遐想。
「誰知道呢,大姐,她手裡那件衣服,給我們包起來。」
付了錢,安老闆對春桃說。
「走吧,我請你到我家裡坐坐,這次喝點好茶,時間還來得及,不耽誤你回家。」
事情的前後串起來稍加分析,也虧得春桃這樣膽兒大的,一般人還真不敢去,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窺視到她的秘密就把人給滅口了,春桃原本只以為眼鏡渣男是演技派,現在看,這個安老闆也不是省油的燈。
安老闆的家就在飯店後面的4層高的樓房裡,磚制的外牆,很有時代感。
她家在頂樓,走的時候給春桃介紹,「當初買這房子的時候,我們手裡沒什麼錢,還要開店,四樓是最便宜的,原本想著年底換套好點的,現在看,也是不用了。」
屋裡裝修的倒是挺好的,就算春桃用後來人的眼光看,也是很精緻的全包式木頭裝修,原木色的傢俱都是打的一整套,格局不是很大,但佈置的很溫馨,養著各種花還有魚,連沙發都是木雕的。
可見這家的女主人很懂生活,雖然做著生意,但也沒忽略了生活品質,但就算這樣,渣男也出軌了。
「你有孩子嗎?」她看著牆上的結婚照片,看起來是剛照沒多久,比起她和於海那張毀五官的強太多,照片裡也是一對璧人。
「沒有,結婚五年了一直沒懷上,我去檢查不是我的問題——那照片是年初剛照的,五週年紀念。」
安老闆搬出一套原木的茶具,春桃用手摸摸,像是手工木雕的,有心思弄這些的女人多數都很懂生活。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春桃看她熟稔的燒水準備沏茶,終於沒憋住八卦的神經。
「比你晚一些吧——你丈夫抓賊那一幕,別人給我轉述的很精彩,我也是看到照片才認出你的。」
「呃...」果真是早就知道了。
接下來,會不會突然從屋子裡竄出幾個彪形大漢,按著自己從樓上丟下去神馬的,春桃其實也沒有底,因為安老闆的表情,太...淡定了。L

第76章怎麼可以收東西

「他這麼肆無忌憚的,不怕傳到你耳朵裡?你倆也是有點身家的人吧?」春桃問。
看那囂張的程度,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招搖。
「男人啊,都帶點僥倖的心理,做著壞事總覺得沒人發現,也帶點就算我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樣的想法吧,他在事業單位工作,我做生意,我們倆的身家都是捆在一起的,想分的乾淨沒那麼容易。」
洗了茶,古樸的手工紫砂杯裡注入了熱水,透過冉冉的水氣,春桃看到的不是一張怨婦,而是挺淡定的臉,好像說的是別人。
「要不我替你削他一頓?」春桃問。
「算了,就讓他自以為是的吃兩家飯吧,不用拆穿他,看他能蹦躂多久。」
「你——就一點也不氣?」
「氣?一個氣怎麼能表示我的內心?你知道我們兩個剛出來的時候多困難嗎?如果我沒賣了玉換本錢,也只能睡公園了,我用了5年的時間,把他從一文不值的鄉下小子送到他今天的位置,他用我的錢養著別的女人,你說我是什麼感覺?」輸的不止是人,還是半壁江山,以及挽不回的青春。
「要我,就削他一頓。」不過於海那身手,打起來也頗為費力。
「打他一頓,他也就是肉體上的痛苦,我這麼多年的青春和感情依然無法挽回,我前些天回老家的路上,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透過車窗看山山水水,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夜之間生活就變成了這樣。
「你不會那麼傻吧?」安老闆可不像是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人。
「當然,後來我也想開了,打眼了一次,不代表一輩子都賠。我做生意贏過也輸過,但是從來沒有輸不起過。」
就沖這股淡定的氣場,春桃想安慰都不知如何下嘴。
「坦白的說,我曾經想過如何挽救我的婚姻,但是你也看到了,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婚姻,跟一坨——廁所裡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春桃點頭。今兒算是真見識到比自己還犀利的女人了,有點意思。
「當初我選他的時候,他就像是挺美味的佳餚。能填飽肚子能帶來安全感,問題是時間久了,發生質變了,成了一堆——我總不能催眠自己繼續吃下去。更不能勉強自己吃的很香。」
「嗯,說的很有道理。人這一輩子這麼久,也不是誰都有那麼好的運氣,總要遇到幾個渣男。」
「呵呵,來。喝一杯吧,我以茶代酒了。」她舉起茶杯,跟春桃碰了一杯。
挺好的茶葉。喝在嘴裡帶著回甘,春桃品了品。果真味道比在店裡喝的好。
女人的友誼往往就是在一個又一個秘密交換當中建立起來的。
「我啊,也挺佩服自己的,把他從什麼都沒有養到現在這萬人迷——」她帶點苦澀的搖搖頭,「所以在商場的時候,我才不讓你總盯著男裝看,你比我年輕幾歲,我分享給你點我用血換來的經驗,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點,有了錢先緊著自己花,別跟我似得,用了幾年時光給別人縫了件嫁衣。」
「嗯,我懂——他會不會對你很內疚?」春桃點頭,很難想像會有男人傻到放棄如此高情商高智商的老婆跑去找那樣品味的。
「你以為出軌的男人都會對家裡的妻子內疚嗎?錯了。那是我們女人一廂情願的把自己的想法加給男人了,出軌的男人之所以對妻子格外的好,那是因為他心虛,怕被發現,就算真被發現了,他也不會內疚,反而會有惱羞成怒的感覺,他會覺得就是妻子不好,他才會出軌。」
說來輕鬆的幾個字,是她這些天血淚換來的。
「太不要b臉了。」春桃聽著都窩火,這是有多欺負人。
「呵呵,誰說不是呢,可我就算罵他又如何,過的憋屈又如何,人家依然順風順水的用我的錢瀟灑。」
「依照你的手腕,應該有能力把那女的給弄走吧?」
「是沒多大困難,他倆在一起也就是圖個錢圖個色的勾當,只是我弄走這一個,難保不會有下一個,沒那麼多的精力啊...」
「那你就這麼忍著?」忍者神龜啊。
安老闆沒回她,又給春桃滿了一杯茶,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春桃,我跟你說過我家裡是做石頭的吧?男人跟翡翠都是一個道理,沒切開的時候都一樣,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我這一刀下去,看著是出綠了卻沒看出是嫩種,經不起時間的推敲變種了,從我個人的角度看,我也曾反省自己是不是沒有守衛好自己的婚姻,如果多關心他一些,是不是就不會到今天這個局面——」
「犯錯的是渣男,憑什麼你要檢討?我就聽不慣有些人的狗屁心靈雞湯,什麼丈夫出軌女人要反省自己做的是不是到位,放它的羅圈p!妻子賢惠,男人說不刺激,妻子忙著事業,他特喵的說不關心他,橫豎的理都是他們的?滾邊去吧,要說婚姻是倆人的事兒,嫌女人這不好那不好的,這些狗日的就都做到位了?渣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原因的!不懂得呵護女人的男人,離婚一百次也是重蹈覆轍!世界那麼大,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渣男,婚姻這麼小,卻也容不得第三個人!只要經濟獨立的女人,到哪兒活不下去非得跟渣男栓一起自虐!」
春桃說的鬥志昂揚口乾舌燥,抓起人家孤品手工紫砂壺給自己滿上,一飲而盡。
實在是不吐不快,說出去就一個字,爽!
「好,好一個渣是不需要理由的!」安老闆也難得敞開胸懷,她其實也跟自己娘家親人透漏過渣男出軌的事兒,但所有人都是勸她不要離婚,只有春桃,真正的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就衝你今天這一番話,你這妹子我就認下了,以後有需要姐姐的地方,你就說一聲。」這次是真想交春桃了。
能在這個年代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女人,必然不是一般的女人,這個眼界也足夠寬,安老闆心裡已是另有打算了,對春桃也上了心。
「行,你看的起我,我也願意交你這朋友,我別的能耐也沒有,就是懂點拳腳,你哪天要是實在憋屈了,就找我,我埋伏在渣男必經的路上給他套麻袋狠狠的揍上一頓!」
此時,超人、蝙蝠俠、佐羅、煎餅俠,與正義感爆棚的春桃同在。
「打人那違法亂紀的事兒,咱不幹,而且肉體上的疼,又能疼多久?」
這話裡...有話啊?
春桃琢磨著安老闆今天的舉動,就見安老闆進了臥室,沒一會就出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小盒子。
「既然想交你這個妹子,就得有點見面禮,這是我家裡人雕的小東西,也不值什麼錢,送你吧。」
打開,裡面儼然是個翡翠雕刻的玉牌,雖然比不上安老闆脖子上的帝王綠,但也是冰種飄綠,過個幾十年換套房子不成問題。
「這個...太貴重了吧?」很少有女人不喜歡翡翠的,春桃又是出了名的財迷,不過她知道貴重物品不能亂收。
「這個沒有多少錢的,是我弟弟自己開出來的石頭,雕工也是他自己雕上去的,這面刻的是海上升明月,背面是春意盎然,取意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海日生於殘夜,將驅盡黑暗,江上景物所表現的是春意,闖入舊年,將趕走嚴冬,挺樂觀的。」
豈止是樂觀啊,還把她和於海的名字都給融進去了...
這時代的翡翠價格還沒有炒起來,這東西的確沒有春桃想的那麼貴,現在買也就幾百塊錢,更何況是安老闆家自己用石頭開出來的,不算雕刻,成本也就幾十塊。
在安老闆的再三要求下,春桃終於收下了。
「我身上也沒帶什麼像樣的東西——這樣,我送你兩句話吧,我的確是認為渣男跟那女的挺配,因為啥呢...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賤.人配雞如膠似漆,所以你越早收手,虧損越少...」
噗,安老闆笑了。
這妹子,聰明還潑辣,敢說敢做。
春桃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退,臨走前告訴她新交的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於家溝找她。
送走了春桃,安老闆獨坐在沙發上,握著已經涼了的茶杯,看著牆上的婚紗照,雖然相擁的人依舊親暱,卻再也不是原來的味道。
想著春桃說的,她帶著笑閉上眼,眼淚墜落已經涼了的茶杯中,激起一圈圈的漣漪,哪能真的一點不痛呢...
於海發現自己媳婦脖子上多了塊牌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倆人從城裡回來,春桃洗了澡,越看這牌子越喜歡,太透了,而且花色也好,乾脆就帶脖子上了。
「哪兒來的?」於海摸摸,不太懂玉,但是看得出挺好的。
「安姐送的。」
「怎麼可以收別人的東西?」於海皺眉,無功不受祿這幾個大字已經烙在他腦子裡了。
「我們倆聊的挺投機的,她就送我了。」
「明天給人家送回去,以後也不要接任何人送的東西。」
春桃緊握著玉牌,警惕的看著他,這傢伙可真是多餘,到她手的東西,想吐出去可沒那麼容易。L
第77章最後一次試探

在於海同志的價值觀裡,決不能收取來自陌生人的財物,他的妻子在這個問題上必須跟他保持高度一致。
但此時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對春桃太過嚴厲,今晚他是抱著必勝的決心打算把事兒給辦了——咳咳,就是圓房的事兒。
依照他對春桃的瞭解,今晚要是為了這事兒鬧起來,恐怕她不會讓自己碰她。
事兒肯定是要辦,但原則問題卻也是必須要說清的。
「小桃,你喜歡什麼可以跟我說,只要我們有條件可以買的,都沒問題,但是你不可以收陌生人的東西。」他嘗試用很溫柔的聲音對她講理,語調語速恰到好處,意思卻是很強硬。
「她不算陌生人,再說我也不白拿,以後有機會回報她!朋友不就是相互支持的嗎?」
「不行!做人不能沒有原則,不要被金錢腐蝕心靈!」
常年在部隊的人對於收人財物的事兒看的格外重,尤其是他調職到紅翡島以後,身居要職更要迴避這些問題,他的妻子也一定要跟他統一的戰線。
但是春桃不那麼想,她只是交個朋友,於海幹什麼這麼上綱上線的,她是收人家東西了,但是朋友之間互送點禮物不是很正常的嗎,有機會她肯定是要回報給安姐,那種情況不收也不可能,對方可是硬塞給她的,人在江湖混,誰用不著誰啊。
「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你沒權利替我做決定!」
她口氣強硬,他不溫不火,倆人視線膠著。這是他們第一次表現出分歧。
「陳春桃同志,你已經墜落到危險的邊緣了!家規第三條,不許接受外人財物!」
「於海同志,你也已經管閒事沒邊了!家規第四條,不要隨便干涉我的自由!」
「第四條不成立!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必須要有統一的價值觀,我糾正你的行為。不算是干涉自由。前後矛盾不成立,第四條作廢!另外,第三條如果違反了。就站軍姿!」
春桃要冒煙了,這暴君!
「跟你過日子還有沒有點自由了!你隨便說一句就是個家規,全特喵的約束我,我說的就作廢。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她瞪著他,使出了一身的殺氣。於海默默的看著她幾秒,然後說了句讓她吐血的話。
「咱們家誰說的對就聽誰的!以後我說的不對,你同樣可以這樣對待我——還有,你說髒話了。違反家規第一條!我明天走後,你要站軍姿半小時!」
春桃眼睛都瞪圓了,半天憋出倆字。「我——擦!」
這尼瑪是怎樣的怪獸!她怎麼就把自己淪落到跟這樣怪獸一起過日子的地步了!!
「還說?再加半小時!」
「啊!!!」她崩潰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拳頭都握緊了。真是忍無可忍了,要不是打不過他,真要踹死丫的!
於海看她氣成這樣,他本來就沒生氣,他一直嘗試跟她溝通,看她這樣差點笑出來,可愛啊...
氮素,原則的問題,依然要說清楚!
「小桃,你要知道你的丈夫是一名軍人,作為軍屬,不收別人的東西既是部隊條令又是對你的保護,這個口子不能開。」
他口氣放軟的說。
「可是安姐不是有目的的人,她就是普通做生意的,沒必要賄賂咱家,我倆也真是投緣,這就是個禮物,沒有別的意思!」
「這個人也許沒有別的意思,但一旦收了人家的東西,難保不會被其他有目的的人盯上,我們家的防線必須要嚴防,就算沒人盯上,也不能過自己心裡的那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想買什麼我都不反對只要在咱們的預算範圍內,隨便買什麼都可以,但不能要別人的東西,聽話啊!」
在小問題上他可以聽她哄她,但這是原則,涉及到底線,為了她好,必須要說清楚。
他一直用溝通的語氣對春桃說,春桃的火也沒那麼大了,設身處地的想,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畢竟人家是一身正氣在部隊熏陶好幾年的,可她不是啊。
這傢伙看著溫柔其實很強硬,無論她多蠻橫的跟他講道理,他就一直用聽著溫柔的聲音傳遞著強硬的態度,春桃覺得自己也應該換種策略。
可憐兮兮的握著玉牌,她倆眼如訴如泣,「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牌子啊,能不能就這一次?以後我不收任何人的東西還不行嗎?」
這眼神,這口氣,萌的於海一臉血,但是...
「聽話,還給人家,你喜歡什麼樣的,拿著咱家的存折去買,我這次走把存折留給你了,以後我的工資都給你,然後你看給咱娘多少生活費合適,你就給多少。」你柔我更柔,對老婆不說狠話,不溫不火的打太極。
春桃不禁為這傢伙的圓滑倒吸一口氣,這招狠,他必然是看透了她嘴硬心軟,與其偷偷摸摸的把工資給賴杏花,讓婆媳鬧騰,還不如直接放權給她,因為他早就看出來了,春桃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欺負人。
這樣一來,賴杏花也不敢看不起春桃,一個女人在婆家的地位,絕對跟丈夫對她的態度有關,於海竟然能在這個問題上看的如此徹底,並做了最大的平衡——等會,現在不是點讚的時候,春桃收回自己的思緒,企圖為心愛的小牌子做最後一次抗爭。
「這個是安姐自家做的,外面買不到啊,咱倆的名字的意思都在上面呢。」
她像是怕被搶走心愛之物似得握著,可憐巴巴的對他放電,臭當兵的,趕緊點頭啊,老娘這輩子都沒用過的美人計,都使在你身上了!
但結果。依然是讓她崩潰的...
「聽話,明天給她送回去。」
「你就是軟硬不吃!」她氣結。
「小桃...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真的要為了這個問題跟我鬧情緒嗎?」
春桃也想到他要走了,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來也嚥不下。
他看她這樣像是真喜歡,這樣的東西應該也是不太好買,心裡有了主意。卻不願此時鬆口。
她跳上炕。拽著枕頭拉到褥子那段,轉過身背對著他。
他也不勉強她,沒像昨天那樣過來摟住她。倆人就這樣背對著,春桃心想他要是再蹭過來像昨天那樣死皮賴臉的,她應該怎麼辦。
但實際上她想多了,人家規規矩矩的躺著。她心裡的火有些旺,心說這難道就是仗著自己喜歡他故意擺出高姿態。想以後什麼事情都逼著她就範?
等了好半天,他幽幽開口。
「小桃,我不是一個好丈夫。」
...?
「我們當兵的沒有多少工資,跟你結婚也沒給你買什麼像樣的東西。我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你幫我顧著家,我連你喜歡的東西都不讓你留...」
心裡明知道這貨很可能上柔情攻勢了。也知道自己不要被輕易的打動,但是她還是有些心軟了。
「說這個幹什麼。」
現在這行情結婚。不都是這樣嗎。
「知道你很喜歡,還強要求你退還,歸根到底是我不好,我沒有辦法跟生意人一樣,可以提供給你好的物質基礎。」
「喂,你不是吧?」說好的吵架呢,怎麼變成檢討大會了?
她聽他這樣說,心裡不是滋味,她這人從不怕硬,但是對於這些柔情攻勢,總是扛不住。
他要是來一句因為老子是軍人所以你要如何如何,她正好順勢鬧他一把,結果人家沒那麼做...搞的她心裡愧疚感刷刷的。
「做軍人的妻子其實是很辛苦的。」他看天花板,聲音裡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一點緊張,藉著這個機會,他要做最後一次的試探。
「那都結婚了還能怎麼辦,我也不能退貨。」春桃轉過身,算了,就是塊玉,不要得了。
「你要真不想我收,我下次進城還給她得了,再有我也沒嫌你賺的少啊,沒錢就賺唄,你當你的兵我打我的漁,過不好也過不了多差吧?」
聽到她的妥協,他小小的揚起嘴角,但很快又多了些沉重。
「你能幹我知道,我說的辛苦,可能不只是物質上的。」
在家這些天,春桃是什麼人他看的很清楚,打漁都是男人的活她做起來一樣很輕鬆,而且似乎運氣很好,總能撈出不少好東西,她一個月打漁的收入比自己的薪水都要多。
「那你擔心我跟你娘相處不好?沒事,大不了我多讓著她,保證不跟她動手。」
她把身轉過來,倆人面對面的。
他對於她和他母親之間的平衡她還算滿意,這男人的情商不低,也的確說到做到,從來沒有灌輸她要愛屋及烏,只是潛移默化的一點點的去調節她和他母親之間的關係。
她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他對得起她,她也就多讓著點他娘,大不了他娘拎不清的時候她不聽就是了。
「娘那塊,我也不擔心,你是個好姑娘,雖然脾氣有些直,但是心不壞。只是未來可能要面對的困難,會比較多。」
他娘算計著讓春桃花錢,她心裡不見得是不知道,只是懶得拆穿,只要不給她惹急了,這些小錢她都不往心裡去,於海平心而論,能做到著點的媳婦,村裡肯定是不多見,但是面對惡劣的環境,她也會跟現在一樣泰然處之嗎?
這人到底是咋了,她都答應把東西退回去了,他怎麼還一副欲

第78章違反家規的於海同志(月票120加更)

「小桃,外人提起軍嫂都是正面的,社會上都只會散播軍嫂如何如何的好,品格如何的高尚,其實這個好,是用很多的個人犧牲換來的,就比如不讓你收東西,今天不行,以後也不行。」
「那就不收了唄,我當初是真沒想那麼多,你要是有顧慮,以後我注意下就得了。」反正她有手有腳的能自己賺,適應軍嫂這個角色轉變要注意的事情還不少。
「不只是這些,我沒有辦法經常在家,不能給你完整的家,就算是有天你隨我去部隊,我也沒有辦法像普通丈夫那樣朝九晚五,也許我會好幾天不回家,又或者吃飯一半就要離開家,部隊的命令隨時都會來,你現在也許還意味不到軍嫂的使命,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你犧牲的就比別人多。到部隊,別人叫我一聲隊長叫你一聲嫂子,那咱們就是全隊的家長,家長是什麼,家長就是能擔起責任使命的,別人尊重咱們,咱們也要擔得起人家的尊重,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是我帶給你的就是這樣的命運。」
這是...神馬意思?春桃有些沒聽明白,他其實在很隱晦的暗示著她。
「那你啥意思?是問我嫁給你後不後悔是嗎,想臨走前讓我表個決心?」
他其實還是懸著一口氣等著她回答呢,只是聽她如此爽脆,又有些好笑,還真是不懂委婉呢。
「算是吧,陳春桃同志,你表個態吧。」
她翻了個白眼,「整這蛾子幹啥?你就放心的走,家裡這攤有我在。也不至於讓你後方著火。我這人活的簡單,不認為有什麼事兒是人解決不了的。」
「就算是面對惡劣的環境以及單調的人際關係,丈夫不經常在身邊,你也能忍受嗎?」
「惡劣的環境我也見過不少,我有的是辦法給自己找樂,人家關係對我來說也不叫事兒。誰惹我就削誰。丈夫不在身邊——」
這尼瑪還真有點不是太爽,她現在心裡就有點憋屈。不過看他這緊張兮兮的樣。還得壓下情緒勸他。
「誰沒誰都一樣活。你忙你的,我也給自己找點事,忙起來就沒工夫胡思亂想了。你放心。你不出去沾花惹草。我也不至於綠你,也不可能跟別的男人跑路,這樣你」
這安慰的效果,還不如不說。綠這個形容詞活生生的變成了動詞。他聽到她這麼說,不悅的翻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壓在了她的身上。
「陳——」
「陳春桃同志。你已經墜落到危險的邊緣!你是不是想這麼說?」她被他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回神,搶先說出了他的台詞。
於海沒想那麼說,他就是聽她那麼說心裡不舒服,他只是把惡劣的條件都先坦白給她。但是可絕不接受她的假設。
「人都嫁給我了,跑路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想!」光假設都讓人窩了一股無名火,自制力根本不夠用。
「我哪有想。你自己小心眼的好嗎?下去啦,搞成這個樣子多不好看!」她推推他。他用雙臂困住她,腿也若有似無的貼著她,這樣子很難思考的。
他卻沒有離開,反而手臂一鬆,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雙手也緊緊的摟著她,嚇得她一動不動。
他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吸著她身上的清香,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卻又無從說,她只覺他的呼吸拂過耳畔,心簌簌的跳,快跳出來似得。
「小桃,我們——」
他的聲音從她的鎖骨傳來,微燙的唇貼在她的皮膚上。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褥子,血都湧在臉上,心也慌的厲害,他想做什麼,她有些明白了。
每個狗血文作者的電腦硬盤裡,或多或少的都會存著幾個g的片兒,都說藝術來源自生活,要沒生活的都得藉著別的機會來豐富一下吧,甭管渠道是如何,人家想幹啥她都是知道的。
之前是沒心理準備要接受個陌生人做丈夫,但現在,他和她...
不排斥,但是很緊張。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緊張,略微的支著身子,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行嗎?」他問的很溫柔。
她羞澀的點點頭,如果是他,那就可以。
她能感受到兩瓣兒帶著清爽牙膏味的唇上散發的清爽氣息,由輕到重,有些暈但不討厭...
都是木有什麼經驗的,這樣的地點,這樣的造型,這樣的氛圍,就像是乾柴遭遇烈火,他的笑眼染成墨一樣的顏色,她的臉上也是殷紅一片。
就這樣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帶著羞看著他,突然,肚子那種奇異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就在倆人準備越過這一步做一對真正的夫妻的時候,她卻推開他,於海不解,為毛?
春桃坐起身,欲哭無淚的看著褥子上的那一塊...
他疑惑,這紅色是什麼情況——
我擦!親戚啊,你怎麼能挑著這個時候來啊!!!春桃要崩潰了,感覺自己囧到太平洋了...
不會有比這時候還尷尬的了,她羞憤欲絕,他楞了一下,第一次露出春桃從沒看過的表情。
「我...!」
「你罵人了...違反了家規第一條...」她知道自己應該表現一下羞愧,但是實在是沒憋住冒出這麼一句。
倆人對視一眼,本來還是都有些那啥火,被這神奇的一幕弄的都滅火了,看他這那啥不滿的表情,春桃噗嗤的樂了。
「沒良心的小桃!」反應未曾消退,又被媳婦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無奈的苦笑,低頭在她的小嘴上狠狠的啄了幾口才作罷。
倆人起身,春桃從暖水瓶裡倒了熱水去後面的廂房清洗,他也洗了手換了床單,看著床單上這一點點的紅,無聲的歎息,完了,盼了這麼久的好事兒,木有啦。
春桃也比較崩潰,沒有姨媽巾!這時代的手紙又不是什麼太好的,也不知道用了會不會不衛生,反正大家都是這麼用的,只能將就了,收拾利索出來就看見他快手的把褥單都給洗了,賴杏花聽著院子裡有動靜,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兒子把洗好的床單晾上了。
這大半夜的,洗什麼床單,而且兒子是男人,男人怎麼能做這樣的活兒——床單?
過來人,瞬間就想歪了,哦,床單!
那就說倆人在一塊睡了?洗床單好事啊,說明兒媳婦——!
衝著這點,賴杏花心滿意足的拉上窗簾,也不出去教育兒子了,白天的時候兒子已經告訴她要回部隊了,能在回去前把事兒辦了,說明兒子還挺有正事兒。
春桃是磨蹭了好久才出去的,回到房間看著已經鋪好的床,想著剛剛那尷尬的一幕,以及還在外面晾被單的男人,假裝自己是個內心很強大的人,爬上床閉著眼睛裝不存在。
他過了一會進來了,看著她已經躺下了,想上炕,又想起點什麼,去了碗架櫃裡翻了點紅糖,泡了杯紅糖水給她端過去。
「喝了再睡。」他把杯子放在炕沿邊。
春桃想說她不喜歡紅糖,可看人家把杯子端上來了,坐起來抱著杯子咬著杯沿,看著穿著跨欄背心的他,那眼神裡帶著害羞的內涵讓他看的喉嚨發緊。
「雖然你洗了床單...但是我還記得你違反家規的事兒呢...」就算是害羞也不忘了給自己找補點平衡。
那笑眼又彎彎了,多可愛的媳婦。
「我說過,言出必行,不過我不能站軍姿,那是針對你的。」
他是男人,男人跟女人怎麼能一樣呢,要做就要做難度大的!L

第79章親,您想歪了!

於海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違反了自己制定的家規,那是必須要作出自我懲罰的,雖然這個違反的理由的確是事出有因...
他做的,但卻不是他規定春桃的站軍姿。
於是春桃就看著他脫掉身上的短袖,光著上半身,趴在地上輕鬆的做起了伏地挺身,這動作標準到可以作為伏地挺身的標準範本,下去的幅度極為標準,而且很輕鬆,揮灑自如。
春桃練習泰拳,做的是拳面俯臥撐,就是用拳頭撐著地,為了訓練拳頭的硬度,如果是前世身體經常鍛煉的那種巔峰時刻,可以做3組30個的,這在女人當中可是相當了不起的。
但是於海做的是標準的伏地挺身,手腳都是在同一水平線上,做起來是勻速的,賞心悅目又讓人覺得他做的很輕鬆。
春桃剛開始是被他標準的動作吸引,後來欣賞的重點落到人家的肌肉上。
男人帥不帥,看他做體能訓練就能感受到,她在欣賞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把杯子裡的紅糖水都喝光了,他還在輕鬆的做,春桃數了下,都超過50個了。
「別做了,你傷還沒有好利索呢。」都有點心疼他了,雖然他的動作帥的一塌糊塗,但是畢竟是剛傷好的。
「不行,家規是我定的,說好了誰都要遵守的,杯子你放在炕沿上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做,完全沒有停的意思,察覺到她一直看著自己,乾脆單手的做,左手做完右手做。毫無壓力看的春桃倆眼都放小星星。
天媽老爺子啊,這是有多給力啊,她發誓自己不想表現的這麼花癡的,可看著他就在地上這樣一下下的,還是忍不住為人家小鹿撞撞。
這都100多個了,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大氣都沒喘一下。這傢伙的體能到底有多好?
這對他本來是挺輕鬆點事兒。可是感覺到她毫不掩飾的崇拜,心裡那點小驕傲膨脹了,做男人誰不喜歡媳婦用這樣灼熱的眼神看自己?
「想不想來點更刺激的?」
賴杏花起夜上廁所。就聽著兒子那屋傳來這麼一句,她腳步微停,心說這倆小的,感情真是好。
「啊!天啊!太...棒了!」
兒媳婦這令人遐想的話讓賴杏花老臉都紅了。加快腳步頭都不敢回,心說年輕就是好啊...
親。您想歪了...
春桃都覺得自己心跳的不行不行的了,他竟然能做最難的俯臥撐!
就是那種雙手撐著然後雙腳離地,然後類似於倒立,慢慢的下來。手臂支撐全身的重量然後做伏地挺身的動作,類似於俄式俯臥撐,不過他動作改良的更難了。優美的像是雜技輕鬆的樣子會讓人察覺不到這是多高難的動作。
春桃這情不自禁的讚美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心說這要是打仗的時候小桃在身邊該多好。可又一想捨不得她在槍林彈雨中冒險,還是這樣就好。
原本是完成家規的體罰,結果因為他實在是太帥了,看的人臉紅心跳,被罰的人也覺不出累,性質完全變了。
等賴杏花上廁所回來,還能聽到兒子那屋兒媳婦那帶著興奮的叫好聲,賴杏花想敲敲門,又怕耽誤兒子的好事兒,只能搖搖頭,心說還好小兒子睡了,這要聽著可真愁人...
他足足的做了400多個才收手,這是養病休息了一個月,要不擱在平時,翻一倍也沒問題。
擦擦汗,看著她盤著腿眼睛亮亮看著自己,眼睛含笑的走過去,拿過她喝剩下的杯子,臨出去前抵著她的額頭小聲的說了句就出去沖涼了,只留下臉紅紅的春桃。
不要face的傢伙!竟然對自己說,說——
小桃,我看過一篇報道,能做伏地挺身的男人,在某種特定場合能發揮更強的作用,可惜今天沒給你示範成。
等到某人都悠哉悠哉的出去了,春桃才把臉埋在枕頭裡無聲的喊,你妹啊!
這特喵的什麼報道,看那傢伙得瑟的樣!
這句話留給前狗血文寫手的遐想空間是無限的,忍不住就偷摸的腦補了下,要是親戚沒突然跑過來,剛剛那股勁兒,可都要使在自己身上了,艾瑪,夭壽啊!
在被一堆黃色小氣泡包圍當中,她慶幸的想,還好姐也是經常鍛煉身體的...
等到他沖了個涼水澡帶著肥皂的清爽回來時,春桃都躺下了,他上去之後很自然的摟著她,冰涼的手搭在她手臂上讓她皺眉。
「沖涼水澡?」
他聞言以為她是嫌涼了,雙手搓熱了,然後重新攬上她的手臂,已經做過運動,而且也沖了涼水澡,只是剛一碰到她,還是有種旖旎的想法,身體也有復燃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她柔軟的肚子上,只差一點點啊...
隔著她的背心還是覺得不太過癮,乾脆把手伸到她的背心裡,已經焐熱的手帶著溫度幫她暖著肚子。
春桃肚子其實不疼,原來的身體就沒有生理期疼的毛病,這個好像也沒有,鳥悄的就跑來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感受到他溫柔的守護,還是覺得心裡暖暖的。
想睡,想著他明天就要走了,這麼溫柔的對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享受到,沉重了。
「什麼時候...回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她原本是不想問的,可誰讓他那麼溫柔呢...
「不一定。」他話裡有著聽不出的深沉。
「那,你記得今天的日子,下次再見面了...別耽誤事兒。」喵的!這是老娘說的麼!老娘怎麼能如此大膽如此不要face如此的暗示一個悶.騷軍人!
春桃想淚奔,可惜被人家按著肚子,奔不起來...
「耽誤什麼——咳咳!」他嗆著了。
秒懂!
按著春桃肚子的手一個用力,她嘶了聲,他忙放緩,感覺被人家隨便的一句話就召喚出感覺了。
「第三次警告,不要刺激我!」
聽著他咬牙的聲音,春桃轉羞為樂,乾脆翻個身過來跟他面對面,額頭抵著,賴皮的問他。
「再一再二不再三啊,首長我犯錯三次了,你打算怎麼罰我?」
這就是仗著親戚傍身得瑟。
他看她這賴皮樣,好氣又好笑,他的媳婦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耍賴皮的時候最可愛——直到此時,於海同志都沒有覺悟,不是他家媳婦跟別人不一樣,是他的審美跟別人不一樣...
「嗯,你提醒我了,欠著吧,下次見面了,一起罰回來。」而下次見面的時間,他交給她來選擇。
黑暗裡,春桃一陣惡寒,又想著人家那乾脆利索的伏地挺身,不敢挑釁了,乖乖的想轉過身,他卻按著她,直接摟著她,低頭親了她的頭髮一下。
「睡吧。」
春桃心裡有點遺憾,「明天都要走了,我好想聽你唱個軍歌給我聽啊。」
要是每天都能聽他的歌聲睡覺,該多好啊。
於海聽她難得帶點撒嬌的央求,心裡一片柔軟,只可惜現在跟母親同住,沒有辦法為她唱。
妻子只有這一點的要求,都沒辦法替她實現,他心裡埋下一顆內疚的種子...
春桃也只是隨口一說,哪兒能讓他真唱,這大半夜的,來這麼一嗓子,讓家裡其他人聽見多不好。
等到她睡著了,卻沒看到黑暗裡,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久久不曾離去...
春桃今天起來的比較早,天還沒亮,她心裡惦記著於海今天要走,想親手給他做點早飯,可是等她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天沒亮,她打開燈,穿好衣服去了外屋,院子裡屋子裡都沒有於海。
賴杏花也起來了,春桃問她,「看見大海了嗎?」
「哎,大海去部隊了,走了都半個多小時了。」
「啊!」春桃心裡一片失落,他怎麼這麼早就走啊!L

第80章你這該死的溫柔

賴杏花已經習慣了於海每次離家,看著兒媳婦這個難過的表情,也有點感傷。
「這孩子每次回部隊都不讓家裡人送,小淼捨不得他,所以他幾乎都是趁著天沒亮就走,趕咱村進城第一班馬車,怕咱們難受...哎,我都習慣了,春桃啊,你也別太難受了,這是他的工作,咱得支持他。」
賴杏花安慰著春桃,娘倆異常和諧,因為她們共同在乎的那個男人。
春桃傻愣愣的看著外面的一片漆黑,他就這樣鳥悄的走了,連頓早飯都沒吃...
說不出來的堵心,回到房裡,每天起床後開窗放空氣今天卻捨不得了,深吸一口氣,屋子裡似乎還殘存著他的氣息,可是他就這麼回部隊了。
沒有網絡沒有電話,聯繫都是很困難的,以為自己已經可以面對分離,可心裡還是酸酸的。
她覺得眼眶有些酸,深吸一口氣,開始疊被子,走就走吧,你走的這麼乾脆,我才不要想你,你這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咦?
他的枕頭下面,竟然藏著一包糖和一本書?
不是他經常塞給她的水果糖,而是很難得見到的軟糖,很大的一顆的獨立包裝,他塞了大概能有好幾十顆的樣子,怪不得枕頭會這麼鼓起來。
這糖現在的價格是2毛錢一塊,價格很貴,酸酸甜甜好吃極了,村裡都沒賣的,他估計是進城時候買的,什麼時候藏起來的春桃都不知道。
春桃看著花花綠綠的糖紙,眼淚一個沒止住,吧嗒一下掉了。
討厭的傢伙。這麼貼心幹什麼!
剝開一顆,放在嘴裡,都有些捨不得嚼,好吃的讓人心裡酸酸的。
她拿起整包的糖,太沉了...等會,有封信?
糖袋的最下面,有一張疊的很整齊的紙。攤開。他柔中帶剛的柳體像極了他的人。
春桃,展信佳——佳你妹啊,你特喵的玩半夜雞叫似得跑路。老娘很窩火!
想看你醒來時那會說話的大眼,又捨不得你的眼被離別沾染感傷,我只能選擇用此方式離去,想著你的小頑皮。帶著對你的思念踏上這次行程。
你說你不喜歡吃水果糖,這個袋子裡面一共有30顆不同口味的軟糖。你喜歡吃哪一種就記下來,下次見面告訴我,糖很好吃,但不要多吃。一天只要一顆就好。
春桃看著這段,心裡又暖又帶點酸酸甜甜的,看他寫只能吃一顆。帶點負氣似得又剝開一顆,嘴裡的還捨不得嚼呢。又塞一顆兩個腮幫都鼓起來,看著圓滾滾的。
老娘就吃了,腫麼地!一會我都吃光了,吃光了也不領你的情!可是往下看,她又後悔了。
我曾與你說過,此次我要服役的地方異常艱苦,幾次想問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走,但始終無法開口,紅翡島條件很不好,氣候惡劣物產貧瘠,與家中比較太過艱辛,你年紀尚小,實在不忍心讓你因我承受如此惡劣的環境。
作為丈夫,無法帶給你好的物質生活已是愧疚,常言慈不掌兵情不立事,自我從軍以來頭一次陷入兩難之境,感覺怎樣做都很難兩全,所以我將選擇權交給你。
我離家起30天後,會有人為家裡送上我的薪水,你若想與我隨軍,就將錢留給娘跟我來島隨軍,路上的行程我已經為你安排妥當,如果你不想隨我來,就留下薪水由你管家,我閒暇之時會寄信給你,不會說讓你替我照顧好家這樣的話,因我知依你的性格必然會做的很好無需我多說。
另,玉牌的費用我此次路過會交給你的朋友,就當是我們買下,但下不為例,你身子不方便家規軍姿半小時以及你無視我三次警告的懲罰,交由下次見面一起償還。
夫:於海90年8月14日書
這是...神馬意思?
春桃看了好幾遍,最後確定了這貨除了隱晦的色了一把——就是那充滿內涵的最後一句,剩下的確是在跟自己商量隨軍的事兒,為啥不在家的時候就說,如果他早說,春桃早就跟他走了。
她不知於海這麼做,其實也有他的思量與無奈。
他懂春桃對他剛剛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感情,倆人相處各方面都比較契合,性情愛好都很匹配,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對她提出隨軍,她肯定會義無反顧的追隨自己。
他私心是想讓春桃跟著自己隨軍,他對他娘也是很瞭解,只要錢到位,家裡有沒有春桃都無所謂,但工作調動肯定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也許他將在島上待很多年,這麼早就讓春桃過去,又實在是太心疼她,不想讓她處在那樣的環境當中。
實在兩難,他將選擇權交給她,希望通過這一個月的時間讓她有足夠的時間思考,他刻意的留下一本地理方面的書,在紅翡島的介紹頁夾上一張糖紙。
春桃打開那本書,這是於海上次進城的時候辦的幾件事兒當中的一件,去書店選了一本他能找到資料最全的。
早安溫差大,早穿棉襖午穿沙——這多好,光明正大的換衣服,來個早晚服裝秀!
時常刮颱風——也不錯,穿的漂亮點站在陽台上背著包,風來了刮跑了,來一場不要錢說吹就吹的旅行!
重點是,四處環海是個處在海洋中心的孤島,守著祖國最西邊的海域,過了紅翡島就是公海,出入只能坐船,交通極為不變——
春桃看的心突突的,海洋中心的孤島,那開船出海,就算是深海了吧?
深海裡都有啥?
重達幾噸的魚?100斤=1魚幣!
要發家了啊有麼有!
公海意味著啥?海匪出沒?
不,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公海裡打撈的一切財物跟在國內海域打撈上來的財物不同,不用上交給國家,只要給國家百分之10的稅就行了!
沉船,寶藏,金幣,數不盡的錢錢——
想到自己坐在金幣堆裡摟著會做最高難度的俄式俯臥撐的美男狂笑,春桃的嗨皮根本停不下來。
只恨不得對天咆哮,當兵的你回來,你的行李忘帶了!
沒錯,行李,就是她...
看著這一堆窩心到不行的東西,春桃對於那只悶.騷無語極了,你丫糾結這麼半天最後鳥悄的留封信跑了,咋就不能直接問問人家,這要是問了以後,老娘捲鋪蓋就跟你跑路妥妥的啊。
怪不得他臨走前淋淋灑灑說的那麼長篇的軍嫂論,其實就是變著法的給她打預防針呢吧?
春桃仔細回想了她的回答,貌似沒有什麼bug,她本就是對自己能力有著很強自信的女人,隨遇而安,只要她願意,任何地方都能過的很好,更何況紅翡島這地方對別的女人來說的確是不怎麼樣,但對她可是擁有莫大的吸引。
對於身纏奇葩海洋系統的潛水的狂熱愛好者來說,近海的吸引肯定沒有身處海中央的海島吸引大——更何況海島上還有能做高難度伏地挺身的大帥鍋呢!
把糖嚼碎了,心裡都後悔自己多吃一顆糖了,於海的意思是讓她一天吃一顆,吃光了就到了日子就能做決定是吧。
春桃只想用一首歌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一定要走
我還站在記憶裡在感受
你這該死的溫柔!!!
賴杏花原本還想用過來人的經驗安慰一下春桃,結果還沒出半小時,春桃神采奕奕的從屋裡出來了。
「逛集市去不?家裡還缺啥,咱買點?」
心情好的傢伙,忍不住要敗家收買人心,連老瑪麗蘇看在眼裡,都順眼了。

第81章有緣千里來相會(月票160加更)

「啊?那咱就走吧,等小淼上學了,咱娘倆就一起去。」賴杏花有點受寵若驚,春桃這覺悟上來的很快啊。
於海幾乎把錢都留給春桃了,還有存折什麼的——雖然也不是太多,春桃手裡本來就有錢,再加上這些儼然是不差錢的狀態。
去集市上轉了一圈,給賴杏花做了新衣服還用極為廉價的價格給賴杏花的娘和於海的奶奶各買了件背心。
這是從工廠偷出來的處理品,2塊錢一件大甩賣,她想給於奶奶買一件的時候順手也給賴杏花的娘也買了。
村裡人常說外孫是姥姥狗,吃完就走一點用也沒有,很少有外孫媳婦會買東西的,她只是按著後來人的觀念兩邊老人不偏不向的買了兩件廉價品。
但就這麼一個舉動,賴杏花對春桃的好感刷刷刷的往上竄,回來的路上見人就得說說,我們家的兒媳婦給他奶他姥一人買了件哈流——地方方言,就是背心的意思,拉的一手好仇恨。
春桃見把她哄的挺高興,回去以後就跟她直接敞開了說。
「娘,大海臨走前跟我提過一嘴隨軍的事兒。」
信肯定是不能說的,那裡面那麼多酸溜溜的話,萬一賴杏花要是讓她讀事兒就大了。
話說,於大連長這小清新的情書寫的,還真是...
「啊?隨軍?」賴杏花有點吃驚,春桃心一沉,難道她不願意?
於海心裡肯定是惦記他這個家的,他提出讓春桃隨軍,那是因為這麼多年他不在家。沒有娶春桃的時候家裡的生活也是井井有序。可如果如果家裡的老人不願意她走,那春桃就得想辦法了疏通了,不能讓於海覺得不妥。
「是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倆要是都走了,這家的開銷怎麼辦?」
賴杏花第一想到的就是錢,兒子的意思可是讓春桃管賬的,她要是跑了。她和小淼還有老人也不能指望著那點地過日子。
春桃聽她提錢。心裡懸著的石頭就落地了。
能用錢擺平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錢還是按著大海原來給家裡的日用,我們每個月郵寄回來。如果我在那邊能找到差事,每個月還能多給你50。」
「多少?」賴杏花不太敢相信。
春桃看她這表情想笑,但是還是忍住,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情深意切。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這麼好的兒媳婦,但是大海在外面吃穿都沒人照顧。我要是能過去了,就看能不能找到差事,要是我也有收入了,每個月就多給家裡交50塊錢。大海原來給家裡150,我一分不少的給你郵寄回來,小淼將來上學的費用。我們也承包了。」為了潛水為了發財,姐神馬節操都能甩一地。
賴杏花才不會捨不得春桃呢。春桃主意太正,想使喚她絕非易事,而且兒子似乎對她又格外的放縱,留著她在家,很容易就被春桃控制了經濟大全,沒有她這麼多年她把這個家拉扯的很好,她要是走了,賴杏花肯定是開心多過鬧心。
春桃對這件事還是挺有把握的,唯一有些不放心的,就是很得她心的小淼。
這孩子很喜歡她,也依賴她,如果她跟著於海隨軍了,對他算不算是一種傷害呢。
要不是怕賴杏花捨不得,也不清楚紅翡島上有沒有適合小淼的學校,春桃真想給小淼也帶走,這小正太萌萌噠又乖,她還真捨不下。
在早飯飯桌上跟小淼一說,小孩眼圈紅了,大哥剛回部隊,嫂子也要走了,不過他還是忍著難過點頭支持她,這點比他娘要果斷,小腦袋瓜不大但是分析問題還是挺透徹的。
「嫂子你去吧,我喜歡你,可是我哥也喜歡你。」
屁大點的娃說於海喜歡她,春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嫂子這次去也不知道那邊的環境是什麼樣的,如果有好學校,就接你過去。」
「不用的嫂子,娘捨不得我,咱家也得留個男人看家,嫂子你過年的時候跟哥一起回來我就挺高興的。」小淼放下飯碗,怕在尊敬的嫂子面前掉眼淚,抓著書包就往外跑。
春桃看的既心疼又有點難過,可她留下對大家都不好,暗下絕心要在外面多賺點錢給這孩子供出息了,也不枉費他對自己的孺慕之情。
解決完家裡的事兒,她開始盤算接下來一個月的規劃。
下海撈魚是必須的,撈點私房錢傍身,真要是組建新家了,家裡肯定也要不少添置東西,那只當兵的把他點家當都丟給她了,她還是要好好的算計一下的。
姐是過去潛水泡會做高難度伏地挺身有肌肉的帥哥的,順便還要享受生活吃喝玩樂尋寶探險,薛寶釧那種苦守寒窯式的苦逼自虐她可不幹。
誰說當軍嫂就非得整的破盆破碗天天鬥心斗角的,姐就給你們來個麻辣軍嫂的幸福人生!
懷揣著雄心壯志,她過去找丫頭,這兩天光顧著跟於海膩乎,都不知道丫頭那邊什麼情況了。
因為上次胖揍龔三強的事兒,春桃這次進龔家,龔家上下都沒給她好臉色,龔母看見她更是哼了一聲轉身進屋,連句你來啦都不願意問了。
春桃也不客氣,直接越過龔母進屋,龔三強正準備上學,背著包剛出裡屋,看見春桃進來媽呀一聲竄回裡屋了,嚇的不輕。
於家夫妻在這個不良少年的心裡的陰影面積是難以估算的...
丫頭精神狀態可比前幾天那種要死不活的狀態好太多了,神采奕奕的,看見春桃來了倆人手挽著手去海邊,家裡說話不方便。
「真想放狗咬她!」龔母恨恨的對春桃的背景咬牙,她兒子什麼都沒看到,可於海給龔三強打成了那樣。
於海下手是很有數的,會讓他皮肉很疼卻不會打壞他身上的零部件,但就算這樣,龔家人除了丫頭都恨透了他。
「你可拉倒吧,咱家大毛這樣的哈巴狗,撲上去她一腳就能踹趴下。」龔三強抻著脖子看著春桃和他姐手挽手的走遠了才趕從另外一個方向出門,生怕再跟春桃遇上。
「瞅你那點出息!」龔母這兩天稍有暴躁,得力的二姑娘要進城打工了,老三又太淘氣——龔三強的種種行為在他娘眼裡也僅僅是個淘氣而已。
哎,老大要是沒死該多好,老大也是能打的,也許他在家,三兒就不能讓老於家的人打成那樣了吧...
到了海邊,漁船就在岸邊停泊,春桃和丫頭倆人爬到了海邊巨大的岩石上,上面有很多的蜆子殼斑駁的長在上面。走的時候要小心別扎到腳。
原本是想來個對著大海暢所欲言,結果倆務實派的女人爬到石頭上才看到,這上面長了很多的海蠣子。
就是牡蠣,生長在海邊的岩石上,談心很自然的就歪樓到摳海蠣子了。
「什麼時候走?」春桃問,手裡拿個石頭砸海蠣子,一砸一個準兒,要是拿刀子撬效果會更好些。
「等幾天吧,他給我找了個工廠,拖我家遠房親戚上門說的這事兒,我家裡已經同意了。」
「真想好了?」雖然她也起到了推波助瀾,但能邁出這一步也不容易。
「嗯,他說了,我們這次要去的城市也是個海濱城市,只是離這邊比較遠,家裡不會干涉到我們,我也想闖闖,看看自己能走多遠,對了,春桃你聽說過q市嗎?」
「那地方——離紅翡島不是很遠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有緣千里來相會?L

第82章財路開

於海給她留下的書裡提過q市和紅翡島距離不過20海里,坐船也就是不到兩個小時,相當於現在的城市和城鄉結合部的距離。
「他說要去那邊搞養殖養海參,給我找的是個船廠做後勤。」說是想靠自己努力,可最後還是他幫忙找的工作,倆人這一去關係也就算定下來了,頂多是不同居不領證,但也是男女朋友了。
「啊?」春桃稍有吃驚。
海參養殖比起蝦圈的收入,肯定是只多不少,李狗蛋這貨不會做賠本的買賣,肯定是那邊的水質適合養海參所以才選的這個項目,船廠也是國企吧,這些運作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必須要有人才行,這個李狗蛋家裡什麼背景?
「說是他姑姑弄的啊,他姑姑好像嫁給了q市的什麼官,他沒細說,我也沒問。」
春桃心說果真是單純的人比較有福氣,窩在村裡都能遇到這樣的鑽石蛋,只可惜她手裡的錢不多,要不非得死皮賴臉的入股李傲風的海參圈,這傢伙有頭腦有背景的將來肯定錯不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坦白?」
「等我和他穩定些再說吧,反正只要能給家裡郵錢,他們也不會多干涉我的事兒,春桃,大海哥回去你是怎麼打算的?」
春桃把隨軍的決定講給她聽,丫頭聽到倆人就算走出村還離的那麼近特開心,直說這是緣分,春桃也笑了,是啊,人和人的緣分總是那麼奇妙。
又摳了一會海蠣子,一小堆了沒地方放。丫頭決定去李傲風的蝦圈去借個桶,春桃看著岩石下的海浪滔滔,沒忍住,下去游了一段距離潛下去放了1網,換了1魚幣。
這樣的小魚網真是不過癮,這樣一百二百斤毫無成就感,近海上來的也就是那麼幾種魚。想著等些日子能去遠海。心裡不免有些期待。
等她濕漉漉的上岸時,丫頭還沒回來,甭問。肯定是被她那隻蛋給纏住了。
躺在岩石下的沙灘上,看著藍天白雲聽著海浪聲,卻忍不住想到他給自己唱歌,倆人泛舟海上的日子。
她頭枕在手上。哼起他最常唱給她聽的歌。
「春桃!」
「安姐?」
身後站著穿著連衣裙赤著腳手拎著黑色粗跟鞋的女人,不就是安姐嗎?
她不在城裡呆著。怎麼會突然跑到村裡?
春桃坐起身,看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的沙灘上,習慣性的撩撥一下頭髮,再想掩蓋。春桃卻已經看到了。
「擦!誰打你了?」當兵的不在,沒人給她立家規了,髒話也脫口而出。
安鴻潔的臉有些紅腫。襯托著白皙的皮膚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春桃秒懂。
「媽蛋的渣男,出軌還有理了是嗎。動手打人?我呸,你告訴我他在哪兒,我找個沒人的地方給他套麻袋了!」
她這輩子就特別不能容忍打女人的男人,尤其是這種不佔理還囂張的。
「我沒事,你別著急,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春桃,你打算隨軍嗎?」
這個問題問的...春桃覺得她話裡面必然有什麼很重要的信息,依照安鴻潔的性格,大老遠專程過來找自己,肯定不只是為了八卦這一句。
她只用了短暫的思索,判定對方對自己沒惡意,於是點頭。
「我一個月後走。」
聞言,這個精明的女人露出微笑,很好。
「那麼,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兒,我能做到的,你儘管說。」
家裡有個首長,玉牌的事兒他給她提了個醒,作為軍屬,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影響。
「肯定不是違法的事情,我有渠道,本省有個很重要的人家裡正高價收玳瑁——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海龜的一種,他們高價要這個幹什麼?」春桃記得,這個物種後世越來越少,屬於瀕危海洋物種,不知道這時代多不多。
「他們家的老爺子得了一種很古怪的病,老中醫給開了方子必須要用玳瑁的甲片入藥,而且不能是存貨,必須要新鮮的還要用甲片後面的龜血當藥引,所以他們家懸賞1萬,找身長超過60厘米的玳瑁,我首先就想到你。」
春桃低下頭,大腦快速運轉,不對勁啊,這種數量極少的海龜,她怎麼會找自己?
1萬這是什麼概念,在這個連長的工資都只有300的年代,絕對是一大筆巨款,這說明這種龜必定很難弄到,而且還映射了一個信息,一下子能拿1萬的人家,非富既貴。
「安姐,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而是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弄到。」玳瑁在淺海活動範圍比較大,現在不是它產卵的季節,不好遇到。
「我不需要你弄到,實際上,我已經收了一隻類似的大海龜,只要到了日子你把那個賣給我,我付給你1000的酬勞。」
我靠!欺詐消費者,狸貓換太子?家裡那位首長知道了,不得罰她站好幾十年的軍姿?
她現在的思維模式,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把那位的反應算計進來了。
「不是,安姐,這騙人的事兒...人家病人還等著用,且不說這藥方是否科學,但咱們不要這樣...」
她是貪財,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好吧,她只是怕首長想蛾子的家規整治自己而已...
「噗,你別多想,我不是騙人——而且你這表情一臉正氣的,怎麼跟你們家的那位那麼像?你是沒看到,今天早晨我店還沒開他就站在門口,見了我二話不說就遞了兩張大票給我,我怎麼說他都堅持,我見過那麼多人,你家這個最正。」
春桃嘿嘿的乾笑兩聲,心說你是沒看見丫人後對著自己那股勁兒,正個毛線。
她想著於海,表情就柔和很多,安鴻潔不自覺的摸摸自己被打紅的臉。
春桃不會知道,她這一巴掌是為了什麼挨的,於海給她錢正好被出軌的渣男看到了,渣男追問,才知道她把從老家帶回來的玉牌給春桃了,於海給的價格不高不低相當於市場價,但渣男還是爆了。
那牌子安鴻潔從老家帶來他就瞄上了,已經承諾送小情兒了,只等著合適機會就偷出去,沒想到安鴻潔跟春桃看對眼了,直接轉手送春桃,渣男怒不可遏,再加上這些天家裡的生意直線下滑,買來的海鮮都沒賣出去賠了不少,一氣之下倆人吵起來,最後動了手。
她撫摸著臉頰淡淡的笑,謝謝渣男這絕情的一下,否則她還真沒打算這麼狠!
察覺到春桃困惑的看自己,安鴻潔回神,對著春桃說出自己的計劃。
「玳瑁雖然稀少,但並不是國家保護的海洋動物,所以就算真捕,也不違法,至於你說的騙人,放心,我不會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依照我對對方的瞭解,他們必定會找懂行的驗貨,驗出來是假的自然不會用也不存在害人一說,可是你我的交易白紙黑字,我也沒辦法追回給你的錢,當然,給你的合同我只會寫我收購的只是海龜而不是特定的玳瑁,就算打官司,也輪不到你頭上。」
春桃也不笨,腦子把她前後說的一串,安姐說的這買賣賠的,未免大了點吧?
給她一千的酬勞也就算了,但對方是達官顯貴,故意拿假的過去讓人家識破,後續肯定沒那麼好收場吧?
尤其是她是做飯店的,這時代的飯店靠的可全是人脈!她這麼折騰,對方隨便給她添點堵,這買賣就要做不下去了——做不下去?
春桃明白了,我靠,這女人,牛!L

第83章這事兒我幫你

「安姐,我就用個外來人的角度看這問題,過不下去麻溜的離了,家產一人一半,幹什麼要魚死網破的?」
這種同歸於盡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安鴻潔笑笑,看著遠方的海,道出從未對外人吐露的心聲。
「如果不是走到這一步,我是不會這樣的,家產一人一半哪有那麼容易,那男人詭計多端,早就防著我這手呢,這些年我一步步的給他送到這個位置,司法口他的人脈很多,真要是離婚了,我能分到的家產絕對不多,與其等著他下手整死我,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擦,春桃真想罵街,這樣的男人真是活不起,齷齪!
可罵人又怎樣,這樣的男人比比皆是,她聽說過好多為了不讓妻子離婚分家產使出各種陰招的例子,什麼寫個不存在的欠條製造共同債務,還有轉移房產,買通法官什麼的,手段層出不窮。
跟bitch講道理,注定是要虧的渣渣都不剩。
「他肯定是不想離婚,他雖常年在外流連忘返,卻依然惦記著用婚姻拴著我成全他的安逸,我賺錢的能力也是被他所看好的,但我卻厭倦了這一切,不想跟他牽扯下去了,春桃,你覺得我狠嗎?」
「狠什麼?你家的錢都是你賺的,你想怎麼花那是你的事兒!要真說到底,還是他欠你的!不過我覺得你怎麼整他都無所謂,可別跟自己的錢過不去,你不能想辦法把財產轉移了麼?」
他們倆人是從一窮二白由安老闆個人能力起家的,連創業的錢都是她賣了身上的玉墜湊到的,現在就算走到這步。渣男還留下個公務員的身份,安老闆卻是多年的青春搭進去了,到底是誰欠誰啊!
安老闆原只是把飯店的底子弄的差一些,然後離婚,所以才會從春桃那買了幾次高價海鮮,但渣男今天的舉動讓她心中萌生讓她徹底毀了自己多年基業的念頭。
春桃說完轉移財產後一看安老闆那游刃有餘的表情,心裡就明白了。這女人絕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這話說的有些多餘。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這麼信任你,告訴你這一切?」
「嗯。知道一個人的秘密也就倆下場,一種是成為一條船上的利益共同者,另一種是成為——屍體?我看你不像是能滅口我的,不過我的確不明白。依照你多年的人脈,不會連找做這件事兒的人選都沒有。平白的把秘密告訴我,還讓我佔這麼大的便宜。」
「哈哈,謝謝你逗我。」安老闆笑出了眼淚,她擦擦眼角。平靜的對春桃說。
「我選擇你的確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跟我比較投緣。」
「這賭的有點大吧?我跟你才認識多久,如果我告訴你家那個渣男,你就慘了。」
「認識多久不是評判一個人的重要理由。我跟他認識幾十年,還不是一樣看不透他?選你來做這件事。是我的一次冒險,我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瞎眼睛了,男人我看不清楚,交朋友我不相信自己還看不清。」
春桃能感到她對自己的真心,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她從來不認為這世界只有男人和女人的愛情才是獨一無二的,有時候同性之間的友情,也很可貴——異性的友情她沒考慮過,藍顏知己藍著藍著就綠了,紅顏知己紅著紅著就黃了,她不找藍顏前提是於海最好也別搞出個紅顏。
「行,衝著你信任我,這事兒,我幫你!」春桃權衡利弊,不為賺錢只為給渣男來致命一擊都覺得值。
「你既然信得過姐姐,我也把話說的再透徹一些,我選你除了是看你順眼,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你是軍屬,要隨軍,渣男來日就算琢磨過來被我算計,也不敢對你下陰招,明面上他又不佔理,而且你去店裡很多次,他知道你是海邊的漁民,我朋友裡面也的確沒有海邊的。」
她不是沒有良心的人,不會讓自己的朋友為了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困擾。
春桃在感動她的心細的同時,不免也為她感到擔憂。
「可是你這樣做,他會不會糾纏你,或者給你添麻煩?」這是放了大招啊,玩不明白就要被人來個報復性的反彈。
永遠也不要奢望渣男賤.女會按著正常的道德三觀行事,一個人一旦沒了下限甩了節操,什麼事兒都能做出來,臉皮什麼的,形同虛設。
「依照我對他的瞭解,他肯定會的。」渣男的智商也不算特別低,他能做到吃兩家飯2年多不被妻子發現,還是有些手段的。
「那你——」
「前提是,他得能找的到我。」既然想做了,一切的後路都想到了。
「這麼多年的心血基業,人脈關係,全都在這個城市,為了他就離開,憑什麼?」
出軌的是渣,搞到最後竟然是女方背井離鄉,這真特喵的沒天理。
「不離開總要跟他糾纏在一起,選擇他我也有識人不清的過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的錯承擔責任,就算那時我還年輕也不是借口,上天不會因為年輕無知犯下的錯饒恕未來。」
她給渣男的是打回原形,給自己的也是,就當是教訓,她認。
這女人身上,有一股狠勁兒,當機立斷毫不拖泥帶水,就算是受到傷害也會用最絕然的方式和魄力布下這個局,這樣的勁頭,正如了春桃的意思。
「你未來打算去哪兒呢?」
「老家肯定是沒臉回去了,不過我還是有能力換個地方再做起來的。」
春桃一想也是,渣男的今天是安姐用錢和人脈堆出來的,安姐這招釜底抽薪用的太絕了,渣男沒了賢內助,想要繼續往上爬可不容易,但是像安姐這樣的生意人賺錢的本能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完全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安姐能夠東山再起,就衝著她別的女人不一樣的魄力和手腕,拿得起放得下勇於承擔錯誤不逃避問題,春桃很看好她。
李傲風走的是高智商技術路線,安鴻潔是高情商的手腕,這倆人都不是一般人。
一個念頭在春桃的腦子裡快速的閃過,她意識到,自己這步如果邁的合適,那麼吃肉的日子,也許真就不遠了。
「春桃,我對你沒有隱瞞,如果你願意幫姐姐這個忙,抽個時間到我那兒,咱找個見證人把合同立下,錢姐姐一分都不少你的。」
她現在寧願把自己的血汗錢白送給幫她的姐妹,也不要留給渣男和那個女人。
回去忽悠渣男,依照她對渣男的瞭解,這種巨款的誘餌,他不咬勾才怪呢。
所謂合同,就是做給渣男看的一個誘餌罷了,就跟她的那些賬本,賬目清晰的渣男挑不出一點毛病。
「安姐,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真的能搞出一隻玳瑁的話——」
「春桃妹子,這種概率跟你走在路上被天上風吹過來的花瓶砸中還小,我知道你水性好,但玳瑁如果真那麼好抓,那家也不會花這麼大的價錢收購了。」
「我是說萬一的話呢,我有時候下海看網,就看見過幾隻大的海龜,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品種呢。」有系統的話,就算不容易,但概率還是大很多。
「如果真有的話,那我就偷偷的告訴你那家的地址,你拿著上門賣去,別打著我的旗號,也別告訴誰告訴你這件事兒的,收了錢都是你的,你也別聲張,不要告訴任何人,不過我猜你看到的海龜肯定不是玳瑁,咱們這個海域,有沒有這種玩意都不一定。」安鴻潔是覺得春桃想太多了。
春桃胸有成竹的笑,做人嘛,總是要有點理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第84章戰五渣(月票200加更)

錢,春桃肯定是想要,但是她現在有比錢更想要的。
一隻金蛋固然好,但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金雞,豈不是更好?
安鴻潔被春桃這滲人的笑笑的後背發涼,心說她這個小妹妹,到底還是年輕啊,聽著點錢就有點把持不住了...
但是,她卻不知道春桃盯的,不止是錢而已。
這天海邊閒聊之後,春桃就開始自己出海瘋狂下網了。
是的,自己。
她原本是不會開船的,但首長在家養傷期間倆人一起出海,他也教了她開船的方法,丫頭這兩天正在秘密的跟李傲風籌劃掙脫牢籠的計劃,她想幫春桃,春桃拒絕了。
開神馬玩笑,且不說你丫借個桶裝海蠣子都能借半天不回來的膩乎勁兒,就說老娘用系統的事兒誰也不想被發現好麼。
李傲風也不是不講究的人,春桃在他和丫頭的問題上起到的作用他都記在心裡,船乾脆就白借給春桃,分成都不要了,一心一意的跟丫頭秘密的膩乎——他倆的戀愛方式春桃算是見識了。
就是一起坐在蝦圈邊上鬥嘴扯淡,說點什麼你是小貓你是小狗這類外人聽著毫無笑點他們自己樂在其中的俏皮話。
李狗蛋戀愛時的智商真是堪憂,跟丫頭別無二致,春桃看著他們膩乎了兩次,差點晃瞎鈦合金眼,也懶得找他們了,搞個對象有啥了不起,我家首長不在,在的話,我們倆還有家規呢。
沒有人跟著,春桃徹底放開了手腳。
以前用系統還要算計著時間別被同行的人發現。頂多是下個一網兩網的,但現在不同了。
她挑著沒有漁船的海域,跳下去下一次網上來喘口氣,然後再下去,也不管是漲潮落潮,反正有了系統的魚餌,漲潮落潮都無所謂。只是要警惕別是颳風的天就行。
她原本是想換個水下的氣瓶這樣就不用上來直接在海裡多待著。但是她的魚幣有限捨不得買好的氣瓶,唯一能買的起的那個猥瑣噠——親,還記得那個鬼子國小丁丁氣瓶麼?誰要用那玩意!
索性就不用氣瓶。下一網緩口氣,春桃有些遺憾,自己沒有全套的潛水設備,沒有潛水服保溫抗壓想往更深淺是不可能的。不過還好,她這次重點要找的玳瑁在海深18米以上的淺海活動。如果真的有,應該能遇到。
她敞開了手腳在水下折騰,原計劃是每天都要長時間的下網,但是她發現了。依照她現在的精神力控制漁網,頂多下40魚幣的網,多了就會透支。感覺有些使不上勁兒。
但這也足夠了,這些天葛朗台春桃眼見著自己的魚幣一點點的增加。從最開始的不到10個發展到目前的100多魚幣,感覺自己萌萌噠!
而且一直在用的海洋精油也開始起到了作用,她臉上的紅血絲大面積的消退,現在只剩下淡淡的米分色,如果繼續用,估計再見她的首長時,都能消退下去。
身材雖然還是那麼癟,但是春桃已經從系統中打探到一種身體方面的精油——不過那玩意的激活方法太過猥瑣,而且還需要120個魚幣的天價,她還是暫時不要想了...
這天海面上稍微有些風,春桃原本不想下海的,只是架不住魚幣的呼喚,這些天她實在太過順利了,雖然沒抓到玳瑁,但是魚幣漲了這麼多還是可喜可賀的事兒,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春桃還是乘風出海了。
風是順風,春桃到了之前總去的那片海域,猶豫了下,要不要再往更深的地方試試?
之前打漁,從沒有去過太遠的地方,主要是李傲風怕她帶著丫頭不安全,可總是在近海玩也沒什麼意思,也許往深點走,玳瑁就能出來呢。
權衡了下利弊,估算了油量應該還夠,仗著自己水性好還有系統傍身,春桃決定嘗試往前再開一海里,到了位置她下去下了一網——她現在已經開始換了大網了,就是5魚幣的大網,上來的魚也多,精神力耗費的也大。
一網下去魚上來不少,但是還是沒有玳瑁。
春桃爬到船上,這時候風已經停了,她看著平靜的海面,敢下最深的海底洞潛的冒險精神又上來了,開著船繼續往前行駛了段距離,再回頭,四面八方都是水,看不到岸了。
她再次入水,這次她換了個10魚幣的大網,就是理論能承重2000斤的,到了海裡直接把所有的魚餌都投進去,直接吸引2000斤以上的魚,她沒有釋放太多的精神力,怕招來擁有精神力的海洋生物那樣就麻煩了。
這是她第一次下這麼大的餌料用這麼大的網,下去之後見著大批的魚蝦奔著自己過來,她全神貫注的等著,在這個距離過來的魚,比之前的都要大一些,她甚至看到了一條身長約一米左右的大魚,看樣子好像是石斑一類的,具體是什麼品種她不太清楚,這玩意一條就得過百斤。
被一堆小魚包圍著的大魚,春桃注意到還有幾隻海龜,不知道裡面有沒有玳瑁,但甭管有沒有,她都必須要全神貫注,因為一下來這麼多,她決不能有半點閃失。
魚類還有一段距離到達春桃身邊,春桃必然是不會讓這些玩意靠近自己的,最大也是游的最快的,距離她只有5米左右的時候,她按下手上的發射器,一張大網張開,她集中集中精舍收網。
衝在最前端的大魚原本是歡快的朝著食物的方向狂奔,它感受到那種充滿巨大吸引的味道,張合著嘴興奮的朝著這邊飛奔,魚餌刺激大腦引來的感覺對於這些智商不高的海洋生物來說,寧願捨命也要得到。
這一網春桃收的不算太費力,上來2100多斤,她都換了魚幣,感覺稍微有疲憊,下慣了5幣的小網換10幣的以後,身上還是稍有不適。
她爬回船上,決定休息一會,跟手上的發射器交流了一下,這次上網的2100斤,還是沒有玳瑁。
她站起來對著天做了個扭胯的動作呼喚系統——雖然做過這麼多次,但是依然覺得這個造型太過猥瑣...
到了系統裡面,春桃開始跟系統交流。
她這些天盲目的下網,感覺到這樣的方式太過難駕馭,大海撈針不容易,大海撈龜...也挺難!
有沒有什麼辦法探尋到什麼地方有什麼海洋生物?
【有的!戰五渣搜尋鏡!七龍珠賽亞人同款,一個鏡片彰顯不同的品味,享受精品人生!無論是看片找資源尋找種子享受無碼人生——】
不是,你等會!誰要看片!誰要找資源!誰要種子!!!春桃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了,怎麼能這麼猥瑣,她要找魚,誰要找那些玩意!
【那只是戰五渣在地面上使用的附加功能,戰五渣在海下使用,只要將精神力輸送,就能精確的尋找到所需魚類,樣子帥氣,親,你難道不想看看自己帶上戰五渣之後英氣勃發的臉嗎?】
咦?地上也能用?這難道不是海底專用的系統嗎?
系統的聲音略顯得意。
【物種起源都源自海洋,超級海洋系統裡除了少部分的攻擊性的物品,大部分都能拿到陸地上使用,春桃宿主的精油不也是能用嗎?超級海洋系統,系統中的戰鬥統,ohyeah!】
...忽悠力度這麼大...春桃黑線,一種預感悄然而起,話說系統,這個戰五渣多少幣?L

第85章春桃大危機

【超級放血大特價,擁有無限使用權的戰五渣瀟灑酷斃的搜尋鏡,不要998,不要888,更不要588!只要188,戰五渣捧回家!】
188...好多幣啊,她現在的還差幾十個,如果卯足勁下網幾天倒是能湊夠,可是傾家蕩產的增加設備,真心捨不得啊。
像是察覺出她的猶豫,系統不遺餘力的推銷,甚至在系統艙裡幻化出一個春桃的影像,跟ps圖似得,為春桃ps出了她帶著戰五渣的圖像。
果真是帥的沒朋友,不是猥瑣的獨眼龍鏡,高度還原了七龍珠裡測試器——話說,為啥是七龍珠?設計者難道是個漫畫迷?
測試器是一隻耳勾狀的東西扣在左耳上,覆蓋在左眼淡茶色的鏡片,樣子很美觀,貼心的系統為了賣東西還把她臉上的紅血絲全部ps掉,身材也略微的調整,前凸後翹,春桃作為女人喜歡漂亮的軟肋一下就被擊中了。
非但如此,系統還摸透了春桃這個潛水愛好者的心思,畫面稍微一調整,給影像裡的春桃來了個全套的設備,春桃倆眼都放綠光了!
太...讚了!
從頭到尾的這一身潛水裝備,簡直了!
淺銀色的潛水服全部是曲線造型,連著頭上的潛水帽是同款,上身的效果宛如海裡最漂亮的魚類,眼睛上是此時系統拚命推銷的戰五渣探視器,手套跟腳蹼全都是潛水服同款的顏色,胸前掛著的海豚造型的掛飾,應該就是系統說過的萌萌噠空氣瓶,這是她見過最燒包的潛水服。估計性能肯定也不會錯吧?
話說,這麼猥瑣的系統弄出來的全套潛水裝備,竟然沒有跟春桃想像的變成一個巨大的猥瑣噠...或者是....跟魚餌形狀相同加大版的那啥,不但跟想的不一樣,組裝後的效果竟然這麼好看,看來也不能太看不起系統,或許它沒有那麼猥瑣...春桃暗忖。
【沒錯。本系統就是有有著高貴大方典雅脫俗的小清新!這套裝備叫做制服狩獵——】
春桃無語了。全套竟然叫這個名——這難道不是宅男找片時候御用的搜索詞麼?果真是不能太高看它!
【名字只是個稱呼,重點看這套的內涵、內涵!!】
啥內涵?隨時變身什麼小秘書啊小護士啊學生妹黑.絲.少.婦?
【...春桃宿主,注意素質。強調節操!我們是正經的系統,怎麼能做那樣的事兒!只是這套制服潛水衣在水下有著自動變色的功能並能利用光學折射率的原理迷惑外界視線,與岩石融為一起。】
變色龍?這衣服不錯,春桃暗自思忖。如果有這玩意,她在海下潛水如果遇到緊急危機。用這樣的衣服或許可以躲避追蹤,就是不知道除了迷惑海洋生物的視線,對人類的迷惑如何?
【對肉眼的屏蔽率是百分之八十,但對於軍用雷達探視。屏蔽率為百分之二十,對紅外感應系統,屏蔽率為零。】
保溫效果如何?
【制服系列最大的特點就是保溫功能是比照我們星球水溫。擁有耐零下40度嚴寒的特點,自動調節皮膚溫度。將體溫控制在正常溫度,可承受水質熱度為50度至零下40度,應對星球最大海底壓強!全套潛水裝備一起購買打7折,只要588個魚幣!】
臥槽!剁手黨春桃可以抗拒漂亮衣服也可以不去買好看的鞋子,但是對於擁有這麼多強大實用功能的潛水設備,毫無抵抗之力,差點就想沒節操的問系統,能不能分9期零首付的拿下!
這價格打包買真不貴啊,這個鏡子就近200了,還有上次問過的萌萌噠氣瓶也是3位數以上的,7折啊...
有便宜不佔會死星人春桃此時的購物慾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想著自己那一百多個的魚幣挫敗感油然而生,早晚有一天,她要攢多多的錢把這全套的設備拿下!只能咬牙忍痛問系統:
我手裡現在的魚幣不多,有沒有一次性的追蹤器能找到玳瑁的,或者是別的方法也行——要便宜的!
【有,根據玳瑁喜歡進食的多孔動物也就是俗稱的海綿的原理,想捕捉到玳瑁可兌換2個魚幣一瓶的超級海綿.體龜餌!】
海綿.體...這又是什麼鬼名字...
【但本系統友情提示春桃宿主,這個龜餌並不合適,2個魚幣只有3滴,只夠吸引到500斤左右的玳瑁,而這種海洋生物雖然壽命較長,但智商並不高,所以只能按著普通魚類來折算,加上漁網的價格,算起成本,是虧本的。】
春桃快速的算了下,2個魚幣的餌,她只需要用200斤左右的用量,剩下的餌料就算是廢了她不打算大量的捕龜,然後還要兌換個2幣的網,這次她要折出去4個魚幣。
這樣的行為,系統是覺得虧本的,但春桃是不打算上交給系統,這龜她有大用。
毫不猶豫的兌換好她需要的東西,剛想出去,突然聽到系統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宿主身體遭遇危險!宿主身體遭遇危險!】
春桃一愣,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正前方幻化出海上的情況,春桃的身體躺在小船上,而距離她不到10米遠的地方,一道三角形的物體正快速移動!
鯊魚?春桃從水面上露出的背鰭頂端來判斷,這是個大傢伙!
潛水的時候有句玩笑話,叫做遇到鯊魚就賺大發了,因為能有鯊魚的水域潛水都是團費特別貴的,普通人去的水域很難遇到。
很多人對於潛水不瞭解,會覺得鯊魚很恐怖什麼的,還有人說女人如果潛水是突遇經期,血會吸引鯊魚過來
其實這都不科學,鯊魚對女人的那啥血,興趣缺缺,而且很少有鯊魚會主動攻擊人類,所以在水下潛水遇到鯊魚不必過分緊張,春桃前世只遇到過一次,還興奮的請同行的夥伴幫她拍照留念合影呢,她掌握的資料裡,只有30種鯊魚才會吃人攻擊人和船隻,大部分都是懶的管人類的,而海洋裡的鯊魚種群實在太多,不必太過緊張害怕。
但是系統為什麼會響警報?
【警報,警報!春桃宿主上批投放的誘餌吸引了成年虎鯊,這頭虎鯊的攻擊力很強,你還有10秒鐘的時間!】
用多大的漁網能制止它?
春桃臨危不亂,或許應該說,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漁網很難制止它,具有強攻力的鯊魚智商雖然不夠,但很難制服,建議春桃宿主使用200魚幣的魚炮製服它!】
魚炮春桃從來沒有用過,一聽到要200幣,她倒吸一口氣,虎鯊是屬於流線型的,雖然這頭虎鯊的身長在虎鯊裡算是大的,她目測了下約有4米長左右,但是重量不會太多,她估計也就是1噸左右,1噸的重量如果是普通魚類,只要20幣的漁網就能拿下。
但這個,200的魚炮?!
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手裡的魚幣沒有那麼多,只有100零一點,而且能不能發射出去都是個問題,她從來沒有在一天之內駕馭超過40幣以上的捕魚工具。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虎鯊已經來到了船前,開始用力的撞擊小船,船上春桃的身體還在,如果翻船,咬碎她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被魚餌吸引過來的超強悍猛獸,只有一個信念——攻擊它所見到的一切東西!
換100幣的魚炮!L


第86章突破極限

春桃豁出去了,換100幣的魚炮!
傾家蕩產也要給自己博一線生機,雖然100幣可能無法制服虎鯊,但為了保命,只能放手一搏。
【魚炮兌換成功!發射方法與發射漁網相同,只是本系統友情提示,100幣魚炮絕對不能將它制服!】
管你我就是個錘子!春桃換完了就離開系統,她恢復意識的時候,船已經被撞搖晃了,她的身體已經落到水裡了。
那一刻,虎鯊尖銳細長的牙齒,距離她的手臂,只有不到30厘米的距離。
春桃之前看過動物世界,知道虎鯊一出生就擁有38厘米長的牙齒,但是親眼近距離目睹了成年虎鯊那麼犀利尖銳的牙,感受到海洋殺手無情的殺氣,又是另種感覺了。
她舉起手對準虎鯊,用盡所有的力量控制精神力,想把魚炮發射出去。
然並卵,什麼都沒放出去。
鯊魚已經衝過來了!
尖銳的牙齒,對著春桃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牙齒咬破皮膚的那一刻,她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但是那樣的疼痛卻在幾秒鐘後,鑽心的開始瀰漫。
血擴散在海水裡,鯊魚聞到後感受到了興奮,它雖然不是高智商的海洋生物,但是能聞到春桃血液裡跟系統魚餌相同的精神力,雖然很淡,但卻足以讓它興奮。
就在春桃以為,自己就要被這樣生吞的時候,鯊魚卻鬆開嘴,她趁著機會飛快的向前游。
她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可怕的殺手是想放過她,這是鯊魚的一種進食習性。有的鯊魚對待獵物跟陸地上貓對老鼠的態度是一樣的,抓到後放開,然後再衝上去戲耍般咬一口,直到將獵物的恐懼放到最大之後,才會一口撕碎!
果不其然,春桃才游出去一點的距離,虎鯊又追上來了!
她扭頭。看著龐然大物眼中帶著食物鏈上位者的那種殘忍。心知它已經對自己勢在必得甚至,這傢伙,是輕蔑自己的。
一般人應該感到恐懼。但是春桃,卻是滿滿的憤怒。
老娘這輩子寫狗血文無數,遇到不爽的人就削,還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麼大的恥辱。帶著系統竟然被這玩意搞死,怎麼甘心!
燃燒著巨大的求生慾望。她再一次舉起手,就在鯊魚準備再次攻擊她的時候,腦子裡閃過個堅定的信念。
我不能死!
鯊魚這次似乎目標是春桃的腿,就在它的牙齒幾乎要碰到春桃。春桃手裡的發射器還是沒有動靜的時候,春桃想到了於海。
當兵的,難道我就要死在這兒了。沒辦法跟你再見了...
砰!
不算太大的聲音響起,相當於過年時放的小鞭炮。
春桃親眼目睹了這一刻。如果用世界上最快速度的27皮秒(百億分之一秒)相機給這一刻定格,那此時的情景是這樣的。
鯊魚的牙齒尖已經碰觸到春桃的皮膚,再深入一點點的距離,就將咬破,春桃手裡的發射器放射出一道光,這道光束對準的,是鯊魚的眼睛!
鯊魚疼的尾巴用力一甩,春桃趁機逃脫,游了幾米回頭,看到血從鯊魚的左眼睛中流出,它在水中左搖右擺引起巨大的水花,竟然沒死!!
系統果然沒說錯,對付這樣級別的,100幣果然是沒辦法制服它,雖然看起來它的左眼報廢了,但是生命體征還是很頑強的。
它似乎被激怒了,春桃停下,不在往前游了。
她已經彈盡糧絕,只剩下不到10魚幣,而且時間也來不及進入系統了,更何況就算能換到捕魚工具又如何,10個魚幣,肯定是拿不下它的,而且還是受了傷的猛獸。
虎鯊相當於陸地上的獵豹或者是狼,處在食物鏈相對頂端,只有少數海洋生物能將其制服,有常識的人都會明白一件事,動物受傷後野性會增加,無論是陸地還是海洋,都是一樣的。
春桃知道,自己如果此時游泳跑,依照她的速度,虎鯊分分鐘的追上來,一口就得咬死她,她放了魚炮,已經激怒了虎鯊。
已經沒有武器的春桃此刻卻強迫自己淡定,轉過身,對著不遠處的虎鯊怒吼。
「來啊!你敢過來,姑奶奶就敢削死你!你肝裡有很多油是嗎?老娘都給你抽出來做魚肝油!你的皮,我也都扒下來,來啊!」
她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是喊劈的那種,聲嘶力竭。
面對對生存有強烈渴望人類的怒吼,虎鯊猶豫了。
這一刻,是攸關春桃生死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再與對方博弈,只要她露出半點膽怯氣勢上輸了,就可能會被咬死。
虎鯊的眼睛還劇痛著,春桃的手臂上流出的血散發的香氣,讓它想靠近,但是疼痛的左眼以及這女人渾身上下散發的危險氣息,卻讓它望而卻步。
春桃突然仰天長嘯,帶著凜然的殺氣,鯊魚只剩下的一隻眼充滿了恐懼,轉身朝著大海的深處游去,像是怕春桃追過來似得。
春桃看著那象徵著死亡的背鰭越來越遠甚至下沉,她知道,她逼退了這傢伙。
她沒有立刻上船,就在水裡等了一會,確定它游遠了,才筋疲力盡的爬到船上。
剛一上船,遲到的恐懼,手臂的疼痛,精神力的透支,席捲而來。
她想把衣服撕扯了包紮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卻發現自己的左手竟然微顫,她也無法看到此時,慘白的臉色。
還沒包紮完,大腦傳來沉重的感覺讓她看海面開始搖晃,倆眼一閉,暈了過去。
不止是恐懼而已,還有精神力透支。
原本只有40-50幣的承重,她一下放了100幣,大腦在危機時刻自動加大了潛能。
昏昏沉沉,感覺睡了很久似得,小船就這樣孤單的漂浮在水面上,慶幸此時海面的風停了,否則她就危險了。
春桃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片黑暗當中,她的大腦變的很遲鈍,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裡,也無法擺脫這樣的黑暗。
恍惚中,她感受到自己的大腦正一點點的裂開,像是玻璃落在地面變成殘渣似得,裂的越多,她對身體的掌控就越少。
她不知道此時自己的精神力已經到達一個邊緣,如果碎了,她就算不死也要傻,只要她的精神力弱下來,系統就會趁機蠶食她,一如這個猥瑣系統之前吞併的幾個人一樣。
她努力的集中精神想自己是誰,她是誰,是誰...
系統內部,此時正飛快的監測春桃的精神力,她看不到的數據表上顯示,春桃原來的最大精神力是100,現在已經降到50了,再低一些,她就要被吸收——
我是誰...
這孩子是被遺棄在桃園裡,春桃的桃花開的正濃,就叫春桃吧!
殘存的嬰兒時期的對話零星的響起。
春桃,你長的這麼漂亮,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這是那個差點佔她便宜的孤兒院院長的聲音,也是促使她變強悍的一個節點。
再然後——
春桃,我叫你小桃好不好?
小桃...
就這樣的一敗塗地...嗎?甘心嗎?
她是春桃,她是擁有最強能力的女人,她會讓自己的生命每一分鐘都按著自己的心願過的瀟灑,她不甘心!
系統內部的監測表突然開始向上漲,50,60,80,99——99停頓了一下,這已經是春桃最大精神力的極限,可也只停頓一下,突然,竄到了101!
竟然...突破極限了?
系統的人工智能不敢置信,雖然只超了最大值1點,但意義,不同了!L


第87章很多小玳瑁

系統將人類的精神力劃分為幾個階段,只要能突破現階段的最大值,那麼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猶如升級般。
好比說春桃原來的最大值是100,她突破之後,底線就是101-200這個階段,運用精神力的能力也更多,對待系統操作也會更強!
好比說,之前5幣漁網能捕1000斤的魚,那麼現在,就是最低1000最高2000,只要她精神力運用得當,她甚至能將收入翻倍!
春桃卻不知系統此時發生的變化,她只看到一道微弱的白光撒入黑暗的世界,伴隨著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春桃突破精神力初級極限,獎勵寵物丹一顆!宿主春桃激活隨機任務:我第一次失敗打.炮,獎勵魚幣10枚!】
什麼玩意?春桃就覺得系統說完這些之後,她的意識突然猶如潮水般的湧入,整個人的疲憊感都消失了。
她幽幽的醒來,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船上還滴著她的血,只是傷口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已經不流血了。
精神力升級的時候,血止住了。
恐懼感已經褪去,她本來就是膽兒大的人,只是此時卻呆坐,一片茫然。
人類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就這樣被血淋淋的撕開,海洋蘊含的危險毫無保留的攤在她眼前。
之前潛水時知道海洋的恐懼,海洋的深邃,海洋的未知,但是從來知道跟面對是兩碼事。
她的認知裡,鯊魚攻擊人都是恐怖片裡才會有的。但是剛剛她親歷了,細分析系統的話,她帶著海洋系統,這樣的事兒早晚還會遇到。
抓一隻不到一噸的虎鯊,就是需要200炮,如果她這次遇到的不是虎鯊,是牛鯊或者是大白鯊肯定要更多。如果要遇到擁有高智商的鯨類。還不知道要多少炮。
春桃覺得自己剛剛死裡逃生,應該害怕顫抖或者對海洋有了恐懼,但不是的。
她閉上眼。海洋的味道,她喜歡,海風的聲音,她也喜歡。就算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卻彷彿感受到血都要燃燒了。
高風險也就是高刺激。這不正是她特別需要的東西嗎?尤其是戰勝了死亡,就猶如筋疲力盡跑過多少米之後透支體力心卻滿足一般的感覺。
200幣的炮,收益是多少?必然不是按著100斤一幣算的,如果她剛剛能把那隻虎鯊拿下。她的全套潛水裝備,也就出來了。
人多大膽兒地有多大產,春桃對喜歡東西那種執著的欲.望也正是系統選擇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此刻。她又面臨著一個重大問題。
她是逃脫了,但是也一炮回到解.放前了。
她那剛鼓起來的魚幣。又消耗沒了,就剩下了不到10個,這麼多天白忙活了,而她剛剛那一戰,賠了...
這股自憐自哀的小憂傷刺激到了系統,不用春桃指天擺臀召喚,它自己跑出來了。
【沒有賠!春桃宿主,你發了!】
發面饅頭?她自嘲的勾起嘴角,她用了100幣,只傷了那傢伙一隻眼,自己胳膊也受傷了。
【寵物丹如果購買,至少需要1000幣!春桃宿主發大財不知足,呸呸呸!】
1000幣?春桃瞪大眼,這啥玩意?
系統呸完她不說話了,春桃忍不住主動進入系統,追問1000魚幣這事兒。
【寵物丹可以將海洋內的任一生物變成聽令於宿主的寵物,隨著彼此的好感度增加,寵物將會與宿主心心相通,寵物的能力是與宿主的選擇相關。】
哦,這玩意啊,合著就是給自己找個寵物,1000幣未免也太誇張了,養個烏龜大魚,貌似對她也沒多大用。
【春桃宿主請看牆左手邊直徑半米的那顆珍珠,那就是系統唯一一顆寵物丹!請問宿主是自留還是上交?依照系統對宿主現在的精神力分析,宿主還不具有孵化寵物丹的能力,上交可以得到500幣哦!】
1000幣的東西她肯定是沒辦法孵化的,而且她現在魚幣消耗的差不多了,除了剩下的10幣,還有那個放.炮失誤的20幣獎勵,如果換幣,那再攢一段時間就能購買她心儀的全套潛水裝備了。
【換吧,換吧,好不好嘛~】
這破系統竟然撒嬌?春桃原本想脫口而出的換,到嘴邊突然就戛然而止。
我、不、換!
【whatareyou弄啥勒?!】系統氣急,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春桃勾著嘴角,依照她對這個鬼系統的瞭解,丫絕逼不是什麼好貨,系統這麼急著要自己上交換幣,必然是有陰謀。
不是說就這一顆嗎?那我就留著,現在孵化不了,以後孵化不是一樣嗎?
...
系統陷入了長達1分鐘的沉默,春桃猜它此刻的心裡活動,必然是崩潰的。
但就算這樣,春桃也沒忘了繼續給系統添堵。
你剛剛的意思是,如果系統發給我的東西,我不想用了,還能換幣是嗎?比如我要換2幣的龜餌,只用了一點,還剩下的,能換幣嗎?
【!!!!2幣的東西用不了還想換幣!】系統蠱惑春桃賣寵物丹失敗後,服務態度都差了很多。
萌萌噠的大珍珠啊,好不好麼!
春桃開啟了忽悠模式,她感覺這個系統擬人度極高,或許會吃這一套?
【唔,好吧,回收上來的東西只能是五折,而且你都用過一點,四折!】
噗,果真是喜歡聽好話,能換錢浪費的就沒有那麼多了,這就好辦鳥...春桃逗弄了系統覺得心情爽了不少,換了龜餌和漁網,下海吸引她需要的玳瑁。
系統解釋過,吸引特定的海洋魚類,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因為不一定是從什麼地方過來。
春桃放下餌,等了快10分鐘,有三隻大海龜慢慢吞吞的朝著這邊過來了,她跳下水,下網!
這三隻看起來兩隻大一直小,小的那個好像還受了傷,殼都碎掉了。
什麼東西能傷到玳瑁的殼?春桃覺得後背發涼,為了怕後面出現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她快速的下網。
龜的體積很大,雖然智商不高,一定是活了很久的,春桃下網的時候,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大龜眼裡的恐懼。
就如剛剛她看到鯊魚...
網收的很輕鬆,她卻不知道為毛,不開心。
發射器在詢問,這三隻龜自留還是上交的時候,春桃竟然作出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
放兩隻,受傷的小的自留。
這種生物對系統來說是沒什麼價值的東西,發射器和系統都沒有挽留,兩隻大的海龜下到海裡,頭也不回的快速遊走,剩下的那隻小的,春桃把它從發射器裡放出來,裝進她提前放在船上的鐵籠子裡。
這種龜存量很少,物盡天擇適者生存,在大自然的法則面前,這只受傷的龜就算她不抓,也活不了多久了,海裡自然有高級的生物滅它。
只是這種物種很少見,長這麼大也要很多年...
春桃喚出了系統,將沒有用完的龜餌兌換成魚幣,順便又問了系統一句。
有沒有便宜的魚苗或者龜苗?
她只是想到搞養殖的都會有苗,但是也沒抱有太大的希望。
【有的!普通海洋小雜魚苗1幣千條,龜苗分品種,如果是剛剛的玳瑁,1幣100個!】
為什麼玳瑁的售價貴可是賣的時候便宜?
【售價是根據物種的多少來決定的,系統回收的價格是根據精神力決定的。】
那我換100個小玳瑁苗!L

第88章放個損招

春桃爬上船,看著那只奄奄一息的玳瑁,心裡的愧疚感少了一些。
捉你一隻,還海洋100只。
叮噹!
【恭喜宿主激活隨機任務:對海洋的責任感!獎勵魚幣20個!】
咦?還有這樣的意外驚喜?春桃沒想到,系統沒有繼續解釋,她自己揣測了一下,這套系統應該對於自己剛剛的舉動是讚揚的,維持海洋物種的平衡?
她其實也考慮過,今後下網肯定不會少了,如果每次下網後都能放點小苗,這樣的可持續發展會讓她日後不會把海撈窮,畢竟除了她,這海也養著附近的好多漁民。
搖搖頭,她真是被那當兵的給傳染了,也學會憂國憂民了。
罷了,反正魚苗什麼的也不貴,隔一段時間撒點,也無所謂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玳瑁弄出去。
她先去村裡的醫生那給身上的傷口包紮上,被鯊魚咬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為了保險起見,她用蒼天有淚精油滴了一滴在傷口上。
在裝海龜的筐上做了簡單的處理,這龜看起來狀態不太好了,已經是彌留之際了,春桃在筐上蓋塊布,快速進城。
進城先去找了安姐,她這會還在飯店,看春桃背著這麼大的筐進來,她迎了出去,春桃做了個噓的動作,她就明白了,跟店員交代了一聲帶著春桃就出去了。
到了沒人的角落,春桃掀開布,安鴻潔看了眼,覺得跟自己收的那只假的很像。
「看著跟圖片上很像,不過甲殼碎了也很難分辨。是真的嗎?」她也查了不少資料,照著上面的樣子收了只相似的海龜。
春桃沒有把話說的太滿,「我今天看到這傢伙受傷順手撿過來了。」
「甭管是不是,先送過去再說,我去取假的,咱倆不要一起走,我告訴你地址。你如果比我早到就在外面等一會。我先把假的送進去,然後等我被攆出來,你再進去。」
她原計劃是等兩天在做這件事。沒想到春桃動作這麼快,雖然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玳瑁,但看樣子是快不行了,人家可說是要活著的。這筆財她不能耽誤春桃。
春桃猜她可能是想在渣男面前把劇情做足,痛快的頷首。
安鴻潔告訴她一個地址。聽起來像是個普通的小區,春桃還以為要去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呢。
「這是那家人請的中醫家裡,這樣的事兒,肯定不會主家出面的。」安鴻潔解釋。
春桃想了下。「安姐,他會不會跟你發脾氣?我是說,會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早晚都有這麼一下。我做好準備了。」
按著安鴻潔的計劃,就說她收到了龜。然後領著渣男一起送過去,但是春桃覺得這樣不好。
如果她沒有帶玳瑁來,這麼做是沒有問題的,但她帶來了,這樣的事兒如果讓渣男探聽到是她賣的,對安姐不利。
「安姐,你想不想來個刺激的?」她有了個好主意。
「什麼刺激的?」
「問渣男,你收了兩隻,讓他自己選要哪只!」
渣男對海洋生物瞭解的不多,很難分辨,兩隻龜他不可能都要,外形差不多的情況下,必然會選擇健康的,他親自選擇的,就算未來東窗事發,他也一點辦法沒有,而且會氣死。
春桃的底氣來源安姐對這龜的不確定,她都無法肯定這是不是玳瑁,那渣男估計也夠嗆。
安鴻潔想了一下,她是不覺得這是真的玳瑁,但這麼做也無妨,也就同意了。
春桃背著筐,安鴻潔去取了她的那隻,倆人抬著筐進了飯店,她打電話給渣男,沒出10分鐘,渣男一臉興奮的衝進來。
「收到了?」他搓著手,春桃把布掀開。
「抓到兩隻,你給我2000全都拿走。」
「2只?」渣男問,地上的玩意又臭又腥,他皺鼻子,春桃又蓋上了。
「都要了吧。」安鴻潔故意這麼說,她很瞭解渣男的秉性。
「用不了那麼多,留下這只好的,小潔你給她拿錢讓她趕緊把這只臭烘烘的拿走!」
渣男捏著鼻子,受傷的玳瑁散發著特別大的腥氣。
「以防萬一,咱都留下吧。」安鴻潔笑著說。
「我說的不算是吧?快點給錢讓她走!」渣男迫不及待的要去換錢,這兩天飯店的效益已經差到極限了。
安鴻潔跟春桃交換了一個眼神,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春桃數都不數,背上筐出門打了個三輪車走了。
「真是的,臭死了,你們幾個快拿拖布把地好好弄弄!小潔,咱們去換錢!」
半個小時,安鴻潔和渣男從中醫家裡走出來,渣男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他告訴我要大海龜,可沒說是要什麼品種的大海龜!」安鴻潔表現的很是無辜。
「擦!這不是坑人嗎?錢都給那個村姑了!」渣男氣的踹了裝烏龜的筐。
「哎呀,這可怎麼辦,要不你跟她交涉看看錢能不能拿回來?不過估計沒辦法了,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還請了見證人,合同是你跟她簽的,還按了你的手印,這事兒不能怨賣烏龜的,要怪只能怪主家話說不清楚,他們可沒告訴我要什麼品種的烏龜,只說要半米開外的。」
此時渣男氣急敗壞的表情,看起來全然不復往日的意氣風發,不知為啥,她有點想笑。
活該...這就是不管家的下場,只知道從家裡索取,卻不知道付出,就算被她動了手腳,也不知情,真不知道是替他的愚蠢感到悲哀還是慶幸。
男人,你對我好,我做你的護心肉,疼你照顧你,你對我不好,把屬於我的感情分給了別人,護心肉就是離心臟最近的刺兒,你憑感情拿捏我,卻不知道,毀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什麼都不是!
「這家人得罪不起,他們說的不清我們卻不能得罪他們!」渣男心都要疼碎了,錢沒拿到,賠了1000,剛剛中醫那冷嘲熱諷的說他們沒見過錢跑過來糊弄人,他都要氣炸了。
幾個月的營業額進去了。
「我當初就勸過你,這樣的事兒不要做,這錢不要給,你不聽,現在傻了吧?」
「我現在就領著人去路上堵那個村姑!逼著她把錢還給我!這破龜,讓她領回去!」渣男陰險的說。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
「什麼?」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衝過去搶錢上了。
「你嘴裡的村姑,她丈夫是個軍人。」垂下眼,掩去嘲諷。
「一個臭當兵的,有什麼了不的!那是1000塊啊!1000!!」
安老闆望天,「不是普通的兵,是個軍官,軍銜估計也不低,市局的隊長還在他手下待過,他市裡關係也不少,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有背景,我會總從你嘴裡的村姑手裡拿貨嗎,還是高價貨!還不是為了家裡都攬點人脈,你要是敢動她,我估計公安消防得天天來店裡查,你也別想開店了。」
於海上次給她送玉牌錢,渣男只看到於海的背影,否則一定嚇尿了,因為於海抓賊的時候親眼目睹了他的醜事。
「市...局?」渣男猶豫了,他上次的事兒,市局的隊長可是都看到了,他得罪不起。
「她的背景我打聽的很清楚,不信你自己查,她丈夫雖然人在軍營,但是勢力不小,關係網一層層的。」看著這張因為心疼錢而扭曲的臉,她心裡很痛快也有些感傷。
為什麼當初在一起的時候看的都是他的好,現在這個男人的種種劣跡,讓她覺得像是陌生人。L

第89章萬元戶春桃(感恩o_n和氏璧加更)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店裡需要錢周轉,房租就要到期了,進貨買菜都是要錢的,手裡的資金,不多了。」她問。
這是她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畢竟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愛過,他此時心痛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她覺得解氣的同時,又有一點的難過。
愛一個人,怎是能全然的抹去,哪怕他傷透了她的心,她還是留給他最後一個機會。
「錢錢錢!你張口閉口就知道錢!飯店交給你,你給我管成這樣,我要你有什麼用!」
男人此時怒極攻心,朝髮妻撒火,他心裡清楚這次收龜的事件從頭到尾都是他要求,她也攔著他幾次,但這樣的事兒發生了,她不安慰他,卻開口指責他,聽著好煩!
跟曉君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都不會這樣的不尊重她,她從來都是甜甜的喊自己哥,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哪像家裡的這個女人,一副比他強的樣子,他最恨的就是她這樣的!
「飯店的房租不能拖了,你看看有沒有辦法籌到錢,可不可以從你親戚那邊籌集錢——」
「你給我閉嘴!聽你滿嘴的銅臭我就煩!你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喪門星!」他氣急攻心,使勁的推了她一把,然後轉身離去。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逃離這個地方,不想聽到跟錢有關的事情,他要趕緊找個清靜的地方躲一會!
她飛快的抓著他的手臂,「你要去哪兒?飯店的開銷怎麼辦?如果不是你這麼偏激的收什麼烏龜,怎麼會有這樣的烏龍!都是你的錯,你不聽我勸告!你做事不成熟不冷靜的思考,你——啊!」
故意的激怒他。渣男本來就心煩,聽著她的指責,惱羞成怒,揮手照著她臉就是一巴掌!
「家都是讓你給囉嗦窮的!連個飯店都管不好,沒用的東西,剋夫!」
就怕她提出讓他籌錢的事兒,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的頭微偏。看著他的背景勾起嘴角。「好,我滾。」
看他猶如喪家犬似得落荒而逃,不用想都知道他去找了他那朵解語花消愁去了。
討厭錢?聽她說錢心煩是嗎?如果沒有這些讓他「討厭」的錢。他現在還是一文不值的混混,如果沒有這些「討厭」的錢,他的那朵解語花會跟他幾時?
而這些「討厭」的錢,都是她一分一分的賺出來的。她不會再有機會讓他「討厭」了。
「安姐,你沒事吧?」從路邊隱蔽的草叢裡出來個男生。他手裡拿著一台老式的膠卷相機。
「照下來了嗎?」
「是!」
「行,那請這位剛好路過來旅遊恰好照到這一幕的弟弟陪我一起去公安局報個案吧,記住,你跟我不認識。只是偶遇看到我被打順手拍照被我發現的,一會到局子裡別說錯了!」
家暴,報案雖然不能把他怎樣。但至少有個報案記錄,她起訴離婚的時候。不會遇到多大的阻力。
天特別藍,她抬頭看著天,想到跟他從村裡出來領證的那天,也是這麼藍。
他終究是沒有回頭,辜負了她對他的最後一點同情...
一切,都結束了...
春桃從老中醫家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破鞋盒子。
這也太...容易了吧?
老中醫雖然對於她怎麼能弄到的玳瑁感到詫異,但並沒有問她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這裡高價收。
知道這件事的不多,但也不會太少,只是打了個電話,不大一會就有人開車送錢過來了。
春桃要求老中醫對她賣烏龜的事兒保密,只要了個破鞋盒子把錢裝在裡面,這裡面有1.1萬。
這年代的萬元戶不是鳳毛麟角,但這也是相當大的一筆巨款。
錢的用處,她已經有了打算,現在先存到銀行裡,她把身份證都戴在身上了。
這錢最後的去處絕不是存銀行,但好歹也是擱在自己身上熱乎一會了。
對財迷來說,能站在櫃檯上數錢享受櫃員看大款的眼神,也是一種小幸福,不枉費她手臂被咬這一口,有點小疼...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快到了於海說來人送工資的時間了。
春桃這幾天沒有下海,賴杏花知道她打漁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臂——春桃沒告訴她是鯊魚咬的,這玩意聽起來太玄乎,還不如說是被船板割破的靠譜。
因為知道兒媳婦就要隨軍去了,而且身上還受了傷,賴杏花這些天對她還不錯,承擔起做飯的任務,雖然偶爾也會跟春桃拌幾句嘴,但並無明顯找茬的行為。
春桃打算臨走前給她扔些錢,她賣烏龜的事兒沒瞞著賴杏花,她估計渣男說不定會找上來,等到那時候被賴杏花知道大鬧,於海肯定也知道了。
按著她對首長的瞭解,雖然他不會強迫自己交錢,但對她的信賴說不定會降低。
所以春桃告訴賴杏花她賣烏龜給飯店賺了1000塊錢存銀行500,打算臨走的時候給賴杏花留些錢。
當然賴杏花不知足,春桃先是掰著手指頭給賴杏哭窮,到了那邊什麼東西都沒有,於海那點工資不夠支起個家什麼的,然後告訴她不同意,一毛也不給了,於是賴杏花妥協了。
反正都是花在兒子身上,總不能讓春桃空著手過去。
春桃算著日子差不多該到的時候,再進了城,這次她在飯店裡沒有遇到安鴻潔,飯店也關門了,防盜窗都拉著,她記得安鴻潔的家,找了過去。
剛走到樓道口,就看到安鴻潔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走出來。
「安姐!」春桃叫住她。
「真巧,又見面了。」她笑笑,衣著樸素了很多,臉上也沒有化妝,看著有些疲憊,洗盡鉛華少了萬種風情卻返璞歸真的純。
「你這是要去哪兒?」春桃看她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我離婚了,昨天辦完的手續。」
正如她所料,男人賠了海龜的錢心裡憋屈跑到解語花那一夜未歸,她去公安局報案,男人恨她報案,她趁機提出離婚,他不同意,她先是跑到他單位找他領導,又催著他要飯店的租金,他怕了,動用了關係寫了個借條製造了共同借債後,同意離婚了。
房子被借條弄的歸他媽名下了,共同存款也只剩下萬八千的,倆人分了之後,就算散伙了。
「啊...要不要,抱抱?」她攤開手臂。
安鴻潔搖搖頭,「不,抱抱是安慰才會用的,找個地方,我們喝兩杯,慶祝一下我自由了,好不好?」
找了個飯店,倆女人要了瓶啤酒,還沒來的及說上幾句,突然一個聲音傳過來。
「呦,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安老闆嗎?嘖嘖,你怎麼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啊?」一個女人穿著緊身的裙子踩著粗跟高跟鞋過來。
春桃抬眼皮子,這女人的看著有點眼熟,誰來著?
安鴻潔看到她,沒站起身,只是用手遮住鼻子,「你開的店?」
「是啊,王哥給我開的,我可跟有些沒出息的女人不一樣,好好個飯店能作黃攤了,男人也混沒了,跟個喪家犬似得窩在小地方喝幾毛錢的啤酒,哈哈哈!」
春桃聽明白了,這是三兒,還是個囂張的三兒。
之前遠遠的看一眼,就覺得她風塵味挺重的,近距離一看,更重了。
「安姐,換個地方吧,這地方,味兒太大。」她扇扇鼻子,嫌棄的說。
「哪裡來的鄉巴佬,不知道我這是法國香水嗎?」
噗,春桃樂了,嘴角掛上個壞壞的笑。L

第90章覆水難收

「法國就沒有茉莉花香水好麼,別以為3塊錢一瓶的香水上面畫個巴黎鐵塔寫著法國茉莉花就是國外的貨,我們村裡都是拿那玩意噴腳丫子省的蚊子咬,話說你真的不是拿這玩意衝著嘎吱窩噴掩蓋狐臭的嗎?不行了,我要吐了,安姐啊,你咋選這麼個地方,熏死我了!」
安鴻潔看她損的汪曉君一陣紅一陣白的,暗自好笑,她進來的時候真沒想到這是這女人的店。
「行,我覺得也熏的頭疼,換一家吧,這酒錢,不用找了。」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兩塊錢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拎著包跟春桃一起要往外走。
既然離了,就不想再看見這些人,之前還覺得這女人可氣,恨不得能抽她幾巴掌,只是看見她現在這樣,又覺得她可笑。
模仿自己的風格也就算了,還開個飯店?畫虎不成反類犬。
「站住!安鴻潔,你這個狐狸精!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跑到這兒來噁心我和王哥的?你是不是想引起王哥的注意!你別做夢了,他不要你了!」汪曉君仇恨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她之前就嫉妒的要死,好不容易盼到她和王哥鬧翻離婚,卻又見她陰魂不散的出現在自己的店裡!
「艾瑪!可笑死我了!」春桃把手湊到嘴邊做個喇叭狀,店裡這時候還有兩桌吃飯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見過給人家當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但是沒見過第是三者插足還罵原配的,都來近距離的觀看啊,各位誰家要是有不要的破鞋,以後路過可以掛這家店門口啊!」
這年代。第三者還真不多,只知道是跟老鼠臭蟲差不多的生物,所以她這麼一喊,吃飯的幾桌人都往這邊看,汪曉君面子掛不住了。
「你住嘴!她跟王哥已經離婚了,王哥要娶的是我!她這個惡毒的婆娘,王哥不要她她就找人跑到王哥單位去鬧!不要臉!」
「哦!各位聽到了!她自己承認了!人家剛離婚。她就說人家前夫要娶她。她給人家婚姻攪合散了自己承認了!」春桃的話引來不少竊竊私語。
「你這胡攪蠻纏的女人!」汪曉君被春桃揭老底,面對著食客的指責,她氣的伸出手。朝著春桃的臉撓了過去。
春桃剛想伸腳給她踹回去,安鴻潔快速的擋在春桃面前,伸手推了汪曉君一下,倆女人撕扯在一起。安鴻潔的手被抓破了下。
如果不是安鴻潔衝過來,春桃一腳就能給這女人踹回去。見安姐吃虧了,她乾脆上前,拽開安鴻潔,一肘砸在汪曉君的胸上。後者疼的嗷嗚一聲,退後了兩步。
看熱鬧的人見換說中的第三者被揍了,竟然還有人叫好。
「人都死哪兒去了!有人砸館子!」汪曉君大吼。
這飯店規模小。連安鴻潔原來飯店的五分之一都沒有,就是她纏著老王拿錢跟她哥倆人開的。她哥在後廚炒菜,聽到妹子前面喊,拎著個菜刀見就出來了。
「曉君,咋了?」
「哥!王哥不要的破爛貨上門砸場子!」汪曉君覺得胸很疼,春桃就是故意的,挑著肉多的地方下手。
「擦,不想活了,動我家場子!你們自己沒能力留住自家漢子,跑到我們家鬧什麼!」胖子廚師握著手中的菜刀衝著春桃和安鴻潔喊。
春桃見狀也不甘示弱,抄起啤酒瓶子用力的朝桌子砸,碎了一地酒灑的到處都是,她手握半個碎掉尖銳的啤酒瓶子。
「來啊!我看誰敢動我姐妹一根頭髮!」
安鴻潔看對方手裡有菜刀,怕因為自己牽連春桃,她拽拽春桃,「算了,不跟這些人一般見識,走吧。」
春桃拍拍她,「沒事,我吃不了虧!」
眼見著要打起來,春桃是一點也不害怕。
「怎麼回事?」眼鏡男剛從單位回來,因為安鴻潔去單位找領導,他被領導談話了。
看到這一地狼藉,前妻和現任站在一起。
看著素淨的前妻,楞了。
離婚後他就沒回去,他恨她去單位鬧,也恨她要離婚,可是見著她這乾淨素雅的樣子,心裡又湧現出淡淡的愧疚。
他原本是不想離婚。
可是她竟然報案,還逼著他要錢,他耳根子一軟聽了曉君的話,掏空家裡的錢跟她離婚了。
原本就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等到她哭著求自己復婚,他再勉為其難的同意,但看著她手裡的行李,他就覺得心跟針紮了下似得。
「你...要走了?」他只說房子要抵債讓她找地方,其實是想逼著她求自己。
「嗯,走了。」看著他眼裡的不捨,她只覺得好笑,看著他和那個女人站在一起,心裡卻沒有想像中的疼。
「要去哪兒啊?有地方住沒有?要不要我——」
「夠了!姓王的!你別忘了她怎麼坑你的,你怎麼還替她說話!心疼她是嗎?」汪曉君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安鴻潔,氣的指著他質問。
「你閉嘴!」眼鏡男吼了她,這倆女人從來沒有站在一起過,他之前總覺得曉君千般好萬般柔情,可是跟小潔站在一起,氣質上差一大截。
就算不穿艷麗的衣服,小潔也像是老闆娘,曉君充其量算是個端盤子的服務員。
從領了離婚證,他就有點後悔了,現在倆女人站在一起了,更是捨不得了,跟前妻可是好多年的青梅竹馬。
「我跟你們沒關係了,春桃,咱們走。」
安鴻潔不想呆在這個地方,看一眼渣男都膈應,拉著春桃往外走。
「站住!」王建軍認出春桃來了。
「小潔,你怎麼跟她在一起?她拿了咱家1000塊錢你不知道嗎?你識相的就把錢還給我!你賣給我的那是什麼玩意!」
都到了這個份上,竟然還想的是錢,春桃翻了個白眼扣扣手指。
「合同上講的烏龜我可沒騙你,我一個村裡人就知道『你是烏龜』,我就送個烏龜過去,你要不服就告我去吧,錢肯定不還給你,我都買了冥幣燒了,有的人啊。為了野女人拋棄髮妻。我燒點紙祭天,坐等老天開眼某些人遭報應!走啊安姐,快點離他們遠點。別等著老天打雷劈他們的時候迸到咱們身上!」
「你這婆娘,嘴怎麼那麼損!」廚師怒了,衝過來,春桃抄起板凳朝他砸過去。砸到廚師腳上了,他疼的嗷嗚一聲。
春桃輕蔑的看他一眼。「戰五渣也敢跟我犯混?喂,吃飯的各位你們看他穿個拖鞋腳跟都是皴腳丫縫裡都是泥,說不定一邊炒菜一邊扣腳丫子!」
眾食客朝著胖廚師被砸的腳看過去,嘔。真髒!
春桃得瑟夠了,攔著安鴻潔的手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全然不顧臉色青紫的渣男貝戔女摳腳男。
「你的眼光...挺好。祝你們,如膠似漆天長地久。」安鴻潔說的挺衷心。
春桃噗嗤笑了。安姐高級黑!
這不是來自她的典故麼,賤.人配雞如膠似漆,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小潔...你能不能,別走?」
渣男不懂安鴻潔話裡深意,自動的把她的祝福腦補成欲哭無淚黯然傷神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隱忍——現在某些洗腦電視劇宣揚真愛無敵的已經出現了,他忍不住就代入狗血劇情自以為是被人深愛爭奪的對象了。
「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覆水難收,地上的酒瓶已經碎了,你能讓它復原嗎?好自為之吧。」
安鴻潔衝他嫣然一笑,這一下看的渣男楞在原地,她的倩影深深的印在他心上,腦中回想起一幕幕她的好,心頭一陣酸澀。
她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到現在這個時刻,還含著淚祝福自己,多好的女人...
「大哥,給我追出去打死這個不要臉的!」看著他追逐著安鴻潔的眼神,汪曉君怒不可遏。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渣男制止了她,安鴻潔已經走遠了,可是她回頭的那一笑,給他的震撼還在。
他開始一遍遍的回味著她的好,再看眼前這位俗不可耐,看著心煩。
「你不是說海龜的事兒不甘心嗎?她跟賣龜的怎麼跑過來喝酒了?說不定這賤.人就是早算計你的錢,算計你的家產!」
渣男楞了下,隨即搖頭,「不可能!小潔不是那樣的人。」
買龜的事兒她一直攔著自己,是自己聽了曉君的建議財迷心竅白損失了1000,賣龜的那村婦跟小潔之前就挺好,她離婚了竟然連個朋友都沒有了,只能找那樣的村婦作伴...
想到這兒,又內疚了,他是不是有點狠了,房子什麼的都沒給她,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錢夠不夠,能不能找到落腳的地方,都怪曉君在邊上挑唆他!
看他那不捨的眼神,汪曉君氣的踹了腳凳子,「你心裡就只有那個女人,她那麼好你怎麼跟她離婚了!」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賬目都不做清楚,就知道撒潑!」渣男後悔極了,看著昔日解語花的破爛表情,不由得懷念前妻的精明,她每筆賬,都會記得很清楚——到現在渣男都不知道家裡的賬本究竟被動了多少手腳,還在無限回味她的好。
「吃好喝好啊!」他對食客說。
看著地上的酒瓶碎片,心裡悵然,這世上最難過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第91章準備隨軍

世界上有種痛苦叫做得不到和已失去,但這世上卻還有種快樂,叫曾經痛苦現在解脫。
春桃領著安鴻潔的手出去,走的很遠很遠了,本想找個飯店繼續喝,安鴻潔拉著春桃的手搖搖頭,指著路邊的小賣店。
「陪我放縱一回?」
兩瓶啤酒,兩個女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對瓶的喝,她不說話,春桃就默默的陪著她,悄無聲息的喝,見底的時候,春桃把瓶子扔了,敞開手臂。
「來吧,別憋著了。」
跟春桃抱在一起,臉上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春桃,你說我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
她保住了自己的部分財產和自尊,給與渣男沉重打擊,渣男現在不知道她做的那些手腳,但是過段時間他就會發現,沒了她,他什麼都不是。
可是她不覺得自己贏了,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傷,這麼多年了,就到今天徹底的劃上句號了。
「開始一段新的生活,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總不會比現在還糟,我遺憾你婚姻的破裂但也恭喜你找回了自己,難過就哭吧。」
什麼都不用說,她此時複雜的心情,春桃都懂。
這世界上除了愛情,也就是友情能撫慰傷口了,尤其是此刻。
安鴻潔跟春桃抱了很久,人在最失落的時候,總需要這樣一個溫暖的擁抱,或許不需要多餘的安慰,只要在最失落的時候有人肯發自內心的陪你同甘共苦,就已足夠。
等她擦乾眼淚分開的時候,已經抹去了那一瞬間的脆弱。
「打算去哪兒啊?」春桃問。
「隨便買張票,隨緣。我手裡還有些錢,打算找個新的城市重新做飯店。」渣男想讓她淨身出戶,但她早有防範轉移了部分。
賬做的那麼清楚,他根本一點也察覺不到,還以為他虧欠了自己,就讓他帶著內疚受良心折磨吧,他活該。
「我夜觀天象——」春桃說到這兒的時候。停頓了下。心說我這破借口簡直了,上次就是這麼忽悠丫頭,這次又忽悠安姐。「我知道有個地方挺適合你的,臨海,冬暖夏涼,沿海開放城市。商機什麼的都不錯。」
「哦?哪裡?」
「...q市。」
丫頭和李傲軒打算去的地方。
「我聽說過...好像還挺發達,只是那樣的地方房租貴。人際也不簡單吧。」
她的計劃是想找個小地方。
「實不相瞞,我有點私心,我這次要隨軍的地方叫紅翡島,跟q市2個多小時的船程。我這人也沒什麼朋友,你如果能去那邊,咱倆時不時的還能再見面。我喜歡你,覺得你像我姐。」
「那就q市吧。反正我去哪裡都一樣。」以為自己人脈很多,其實真正時刻能出力的,真不多。
春桃剛剛的行為,很感動她。
友情不需要錦上添花,只需要雪中送炭,哪怕只是個溫暖的擁抱。
「那行,就這麼定了,我留個聯繫方式給你,等會啊,我去小賣店借個紙筆。」
春桃小跑進了小賣店,接了紙筆,買了些路上的吃食,又找店家要了點廢舊報紙,店家看著她用報紙包的那東西,眼睛瞪的大大的。
本來這次進城主要目的,就是這個,春桃想賭一次。
出去把東西交給她,「你到了給我寫信告訴我地址,我過去找你。這是我買的零食,你留著路上吃。」
春桃把手裡的一包東西塞在她行李裡面,好大一包。
「你可真客氣。」
「沒事,反正我從你身上也沒少賺錢。」她開玩笑的說。
倆人又坐了一會,直到安鴻潔的情緒沒有那麼難過了,才起身,再次擁抱。
好朋友,不解釋。
等到安鴻潔坐在通往q市的火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著自己這段結束的感情,腦袋裡都是空的,連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理性留在外面,只有百分之一的感性留給自己默默的感傷,她是這樣的人,春桃也是,所以才會一見如故。
她選擇的是硬座,坐在她對面有一個身材消瘦但坐的筆直的男人,看著能有三、四十歲,穿著筆挺的白襯衫,一臉正氣。
看著她哭的這麼傷心,默默的遞給她一個手帕。
「謝謝。」她接過,不好意思的說,是她太過悲傷。
「不客氣。」男人的語氣很硬,頭扭向窗外,看起來是有意跟女同志劃分界限,過了一會扭過頭,看她還是心事重重的,忍不住扭過頭,用很生硬的語氣說。
「遇到事情不要過於傷心,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意思是很勵志,只是由這人說出來,帶著一股冰冷,安鴻潔抬眼看他,這個男人長的不醜,但似乎太過冷硬了,眼角還帶著一道疤,看著真兇。
「你是軍人還是警察?」
「你怎麼——知道的?」他皺眉,他今天穿的是便服。
她用手在額頭上比了一下,他的頭髮很短額頭有常年帶帽子留下的痕跡,不是很多年的老軍人就是很多年的老警察。
「我是軍人。」他說完就不再說話,對女同志習慣性的保持距離,如果不是看對面這個女同志哭的太慘,他根本不想說話。
安鴻潔也只是把這當成個插曲,打開行李袋,看到春桃塞給她的袋子,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眼睛瞪大。
壓在下面用報紙包裹著的方塊,她用手一摸就知道是什麼了,上面還有張紙條。
打開看,春桃灑脫的字跡浮在上面。
錢是我入股,賺錢了別忘給我分成,賠了無所謂,反正賣海龜的錢是你給牽線的,我的私房錢就全靠安姐了。
下面還有個鬼臉。
她看了兩遍,一滴淚落在紙上,或許春桃說的對,她失去了婚姻找回了自己,也順手給自己交了個好朋友...
對面的男人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這女同志,怎麼又哭了...
此時的春桃,已經回到了村裡了,坐在院子裡啃著一根老黃瓜,手裡握著鏡子左看右看。
紅血絲都下去了,雖然臉不算很白,但健康的膚色看著卻有另外一種味道,能感受到精緻的五官旺盛的生命力,有點過目不忘的感覺,她覺得鏡子裡的自己好看,輪廓挺精緻,像是帶點中東那邊混血兒的感覺,明天當兵的就該派人來家了,她包裹都收拾好了。
話說一下子拿出去那麼多錢,還是有點心疼,她倒是不怕安鴻潔不跟她聯繫,只是不知道自己拿這麼大筆錢入股,能不能賺回來。
賺不回來,其實也沒什麼的,無論賠了賺了她就想這麼做。
有時候她也挺納悶,她覺得自己除了錢什麼也不喜歡,可好像又不是,管它呢,隨心就好,做人,不就是圖個痛快嗎。
於海派過來的人到了,春桃沒見過,看著像是跟於海年紀差不多,是轉業後都市裡工作的。
聽到春桃要過去,他並沒有顯示出太驚訝的樣子。
「上次大海進城跟我說的很清楚了,我送弟妹到火車站,我妹妹是列車員能照顧著你,到了q市終點站她給你送到通往紅翡島的船上,你下船就有人接應,路上都已經安排好了。」
春桃這才知道於海那兩次進城跟她分開意味著什麼,第一次應該是告訴部隊他要回去,那時候沒想帶她。
第二次,就應該是有意思要帶她走了,找他的關係把事兒打點好,怕她自己坐車不安全,每一站都安排人保駕護航。
他人雖然回不來,但是能為她想到的,都想到了。
春桃走的時候家裡人送她到村口,她回頭看看,小淼和賴杏花都擦著眼角,待了這麼久,也算是有點感情了。
背著包向前走,生活總是要往前繼續的,前面還有新生活,等著她。L

第92章這是誰啊(月票240加更)

路上顛簸,但因為於海找了人一路護送著,並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從這個城市到q市坐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到的時候才凌晨,他戰友的妹妹親自送她到了碼頭,碼頭上就倆2女的也拎著大包小包的,沒有正式的船,就是老鄉的木頭船。
紅翡島是偏遠地帶,這個點進島的很少,這船也是島上派過來的。
這倆女人,春桃看樣子也像是去島上隨軍的。
坐在左手邊這個,拎著比較好的皮箱子,頭髮燙著卷,看著二十出頭,帶著眼鏡,皮膚雪白,五官中等偏上,看著有點書卷氣,坐船上從包裡掏出個綴著蕾絲花邊的小墊子坐下,有點小嬌氣。
右手邊這個看著年紀稍長估計有25-30左右,皮膚黝黑,長相樸實不難看,手裡拎著個蛇皮口袋裝著東西,碰到春桃還不太好意思的笑,不是很放的開。
「師傅,還要多久能到啊?」嬌氣的開口了。
「2個多小時。」
「紅翡島是不是特別美啊?依山傍海,金黃色的沙灘?」
船夫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想說話,又憋回去了。
這哪來的天真女娃,覺得自己是過來度假嗎?紅翡島是什麼地方,她不知道?
「兩位大姐,你們也是去島上隨軍的嗎?」
...大姐?春桃托著腮看著水面,淡淡的回了句,「我今年18,謝謝。」
另外的那個捂著嘴,看著很噁心似得。
嬌嬌女稍有尷尬,「我21...」
「嘔!」年長的那個受不了。趴到船幫對著水面不斷的乾嘔。
春桃見狀拍拍她,這女人應該是暈船了。
暈船的滋味比起暈船,可難受多了。
嚴重的人甚至能把下巴吐脫臼,這女人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是還是吐出了些酸水,臉色蠟黃。
春桃拍了她的後背,問了句。「你是隨軍的?」
女人虛弱的點頭。春桃聽到是要隨軍的,從自己的包裡掏出瓶塑料瓶的老汽水,這是她留著路上喝的。
「喝這個。碳酸飲料對於暈船能稍有緩解。」其實如果有橄欖或者檸檬干或許會更好些。
「這個...多少錢啊?」都這樣了還不忘問問錢。
春桃比了1根手指,女人毫不猶豫的接過來說聲謝謝擰開就喝。
這是...啥意思?是覺得錢不多能隨便喝是嗎?春桃沒弄明白。
喝了幾口,其實還是噁心,她半趴在船幫上。怏怏的不說話一副難受的樣子,另外一個女人突然笑了。
春桃看了她。她笑的好像很開心?
「我不是笑她暈船啊,我就是笑這個節骨眼,我管你倆叫姐,你說你比我還小。然後我說21,她吐了...像不像個笑話啊,就說我看著特顯老的那種。哦呵呵呵!」
哪裡來的...傻妞...春桃也笑了。
「我叫魏紅,你們叫我紅紅就行。是去紅翡島隨軍的,我愛人喬剛是艦載機的飛行員。」
艦載機...?這麼高大上?
這紅翡島駐紮的到底是怎樣的一隻部隊?於海從來不跟她說部隊的事兒,春桃也不問,現在聽起來連飛行員都有,聽起來好像挺厲害似得...
「我愛人是舵手,叫孫寶軍,我叫曾小倩。」吐的那個女人說話了,順便喝了幾口春桃給的飲料。
「我愛人叫於海,幹什麼的哪個部門,我全都不知道。」春桃這才發現她對於海瞭解有點少。
「小倩多大?」紅紅問。
「我今年25.」
25...紅紅眼珠轉轉,25的舵手,估計不會是艦海長,軍銜應該不會太大,她家那口子雖然才24但是可是空軍學校的高材生,畢業了就帶軍銜的,調到海軍,也是海軍飛行員,軍銜應該比這兩位家裡的都大。
至於這個18的,估計丈夫也就是個士官一類的把,雖然她穿的還不錯。
春桃這次出門換上的是於海給她買的裙子,頭髮也都高高的紮起來,還學著韓劇思密達搞了個純情的小手帕繫著,青春靚麗——就不信一會煞不到內只當兵的,憋了一個月就等著見他第一眼就迷死他!臉上的紅血絲都沒有了,顏值高好幾個檔次呢。
紅紅瞬間有了優越感,從包裡掏出個瓜子袋,遞給春桃和小倩。
「嗑瓜子啊,咱都是隨軍的,以後出來什麼的都能做個伴兒,到了島上相互照應著,你們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家剛子說了,一日是嫂子終身是嫂子,要我有個當嫂子的樣!」
春桃聽出她話裡那點小驕傲,只是淡淡的笑,擺擺手婉拒她遞過來的瓜子。
倒是臉色蠟黃的那位,說了聲謝謝就接過來了,忍著噁心也要嗑。
春桃把這一幕理解成了小倩是不想得罪飛行員夫人,其實相處久了才知道,丫只是喜歡佔小便宜...
船晃晃悠悠的開,春桃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海面上,2個多小時的路都沒看到漁船,問了開船的老鄉才知道,封海了禁漁期,要等到2個月後才能開海。
紅紅一路上都保持著高度的興奮,嘰嘰喳喳的說,小倩是忍著難受嗑瓜子,春桃多數時間在沉默。
心裡想著一個月沒見面的他,不知道一會見面了,他會對自己說什麼。
「妹子!」紅紅拿手在她眼前掃了兩下,春桃回神看著她。
「你怎麼那麼不願意說話呢?」
「我...有點緊張。」春桃感受到這嬌氣妹紙的熱情,從她身上能感受到那種洋溢的熱情。
年輕,張揚,有點小虛榮,對生活充滿了憧憬,年輕真好。
跟人家比,春桃覺得自己太老了,想的都是茶米油鹽。
「別怕啊,我家那口子說了,從直升飛機上向下俯瞰紅翡島特別美,像是海上一顆綠色的明珠,而且遠離塵囂,很是幽靜,你看我們又這麼友善,咱們到島上就成了三支花!」
紅紅的安慰讓春桃想笑,這妹子是有多單純啊,還有她家男人也真是能忽悠,還綠色的明珠遠離塵囂?
「他就是這麼跟你形容紅翡島的?」
「嗯,我家裡本來是不同意我過來的,我倆今年剛結婚,娘家還想留我一段時間,我聽著覺得挺適合我的,就放下歌舞團的工作過來了。」紅紅的眼裡全都是對未來的期望。
小倩瓜子都不嗑了,「我家那位倒是沒跟我說這邊啥樣,就說來了就知道了,反正在哪兒種地都一樣,這邊的房子也大,寬敞。」
春桃聽明白了,還是自家這個最實在,提早就給她找全了資料,島上什麼情況一點也不瞞著她,有多惡劣寫的也很清楚。
這兩位估計是被忽悠過來的...
這麼一對比,就更想那個當兵的了。
等到了島上,剛一下船,就看到有三個小兵等在碼頭,看到三個女人大聲的喊嫂子。
除了春桃,剩下的倆女人都打量著四周。
紅紅看著金黃色的沙灘滿眼都是新奇,這地方真大,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沙灘,再往遠看——啥也沒有...
是挺幽靜的...但不會太幽靜嗎?
「離住宅區多遠?」
小兵接過她們的行李,回答她,「坐車需要10分鐘,車就在前面。」
春桃突然把視線對準遠方,遠遠的有一群人跑過來,身上穿著統一的作訓服迷彩褲,穿著戰靴在海裡跑。
看人數能有100多個人,還有輛小沙灘車跟在邊上開著。
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喊的口號,跑的不慢。
三個女人扭頭一起看,坐在小車上的有倆人,一個開車一個拿著喇叭喊。
「精銳們,我爬的速度都你們快,後面的那個,要不要我背你啊,啊?!」
口氣極為輕蔑還欠扁,但是春桃一下就愣住了。
這欠扁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L

第93章再見已是於教官

「你們吃飯了嗎?找倆娘們都比你們這些菜鳥強!難道你們這裡面有花木蘭,女扮男裝?有女扮男裝的趕緊退出啊,我們艦隊的女兵下批才能上島,你們下期跟她們一起來!」
聲音繼續傳來,春桃確認了,這的確是自家的首長。
只是這傢伙不是溫柔屬性的麼,頂多有點小腹黑,怎麼到了他的地盤,嘴損成這樣?
她完全能腦補被他損的那些在海裡跑的軍人此時巨大的怨念。
「這人誰啊,太沒素質了!」紅紅沒想到自己才來部隊第一天,就看到心目中憧憬的軍人長官,是這素質的。
「這是我們的總教官。」
提到這位新來的總教官,三個小兵臉上也一起劃過怨念,這貨簡直就是魔鬼轉世。
上面只說讓他過來接嫂子,可沒說是誰家的,反正給的命令就是統一接到新蓋好的房子裡。
「他人怎麼樣?」春桃好奇的問。
「...我們不能私下議論長官。」只是臉上那種壓抑的表情,已經出賣了這幾個年齡不大的小兵的心情。
春桃汗,這貨這一個月做了什麼拉仇恨的事兒了...
「太囂張了,他是不是體罰你們?」紅紅問。
「教官不體罰我們。」只是他那嘴損的,比體罰還難受,還有他訓練兵的手段,只有更損沒有最損...
說話間這些軍人就跑過來了,春桃這才看到他們腿上還綁著沙袋,一個個累的呼哧帶喘的,腳泡在水裡褲子半濕著,短袖的作訓服也不知道是被汗水打濕還是海水迸濺。他們沒有軍銜,但是每個人的背後都掛著白布,上面寫著編號,還大刺刺的寫了菜鳥。
而坐在沙灘車上的那位——
春桃的視線跟他對上,他好像黑了一些,臉還是那麼俊,只是不像在家裡那麼溫和。臉上掛著欠扁的輕蔑。眼神犀利,嘴裡叼著小牙籤,瀟灑的站在四個輪子的沙灘車上。一手扶著車框一手拿著喇叭,身上穿著正式的海軍迷彩裝,帽子別在肩上,瞅著太愜意了。
跟下面那些跑的呼哧帶喘的人比起來。不但愜意的欠扁,還特邪惡。
那臉上就差貼條寫著幾個字。老子官大老子坐車你們菜鳥你們跑,誰看都想踹他幾腳。
春桃注意到他的領章變了。
2毛1,陞官了?
於海老遠就看到沙灘上站著的幾個人了,他不知道春桃會不會來。他剛從海上練兵回來,這一整天都有些焦躁,乾脆拉著隊伍出來魔鬼訓練。
所以當他看到春桃。跟個小仙女似得出現在沙灘上,眼裡笑意一閃而過。
跑在隊伍前面的袁爾丹看到春桃。哈哈的笑了兩聲。
他和所有的隊員一樣,都沒有軍銜,這是新組建的艦隊,所有的人都是要參加層層選拔才能進來,現在還在考核期間,其他人並不知道他跟於海之間的關係。
聽到他小聲的笑,跑在他身邊的那個小聲的問,「22號你還笑的出來,讓海魔鬼訓傻了?」
「33,他是海神,不是海魔鬼,讓他聽到你就慘了。」袁爾丹此時心中小煙花刷刷放,忒好了,嫂子來了,這兩天老大應該不會這麼狠。
起碼今天晚上,弟兄們能睡半宿安穩覺了,於海這一個月比在老部隊還凶殘,有時候半夜還能搞個突然集訓什麼的,想出來的整人的招層出不窮,這些人被他霍霍慘了,來了200多號人,現在就剩了100多了,就剩下這麼點還不一定刷下去多少人,上面給老大的任務一定不輕鬆,看老大這麼玩命的篩選人就知道了。
於海的視線只留在春桃身上十多秒,此時的他公務在身,不能露出半點私人情緒——但這十秒卻讓他狠狠驚艷了。
媳婦好看了,是太久沒見著的原因嗎?
站在海灘上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就這十多秒,於海差點忘了自己身處何方。
看著她就高興還很感動,她來了,為了自己來到這麼偏遠艱苦的地方。
在一個幾乎都是男人的島嶼上,突然出現這麼清新的三朵花,尤其是長期被於海折磨的眾人,眼睛一下就黏在春桃她們身上了,尤其是已經變的漂亮的春桃顏值最高,吸引的眼珠子也最多。
於海自然能察覺到這些壞蛋盯著他的女人,嘴角勾起壞壞的笑,「沒見過女人嗎?還有精力盯著嫂子看?來,全體都有!加速前進,5分鐘內到達終點,晚一秒加做100個俯臥撐!」
這些人大概被他損慣了,聽到這個,集體大吼,嗷嗷的往前跑,就跟後面有狗追似得,車子擦著春桃開過去,他沒有回頭。
「啊!我家剛子!」紅紅看到跑到最後的那個,不正是自己丈夫嗎?
「還有我家的寶軍!」
這兩家的男人體力都不算太好,跑在隊伍的末尾,不過他們身上帶著軍銜,仔細看,這裡面有一少部分人帶著軍銜,跟其他集訓的不一樣,但也沒逃過被於海損。
春桃就看著他從車上利索的翻身下來,拿著喇叭一邊跑一邊對著最後的那個人,「要不要背你過去啊飛行員?堅持不下去退出啊,回到你們飛行編隊當大爺去啊!」
「報告教官,我不退出!」飛行員咬著牙使勁的跑。
「不退出就快點!」他突然拿出大喇叭對著他,震的人家耳朵嗡嗡的的,其他人見到這一幕,都同情起了飛行員。
飛行員在海軍編制裡面絕對算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在哪個艦隊都是艦長的心頭肉,他被當眾這麼損,其他人更不敢懈怠了,玩了命的往前衝。
「太過分了!這人誰啊,太可恨了!我要跟你們領導投訴他去!」紅紅心裡丈夫是無敵的存在,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看到被人侮辱成這樣。
我男人...春桃沒敢說。
不止是這倆女人對於海第一印象不好,春桃都有點小怨念了,她這麼遠的過來,他的眼睛就在她身上停了那麼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跑遠了,就好像不認識她似得。
「沒用的,艦長說了,集訓期間給海神2死亡名額,不管他怎麼操練我們。」提起這個海魔鬼,咬牙切齒。
死亡名額...其他倆女人都臉色變了,聽起來好可怕的樣子,跟她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於海把喇叭從嘴邊拿下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著跑在後面的幾個人說,「你們都是內定的,跟其他人不一樣,別人我可留可不留,但你們夫人都過來隨軍了,也就是說上面要留你們,按說不應該歸我管,可你們非得自願參訓,嘖嘖,這犢子樣被夫人看到了,不好辦吧?要不退出?別訓了,讓自己女人看見你們這樣,多磕磣?反正都內定了,就算你們不如這些新兵蛋子退出了,今後見面了我也不會讓他們當著面的嘲諷你們!」
意思是,不通過考核就算留下來以後也要被全艦隊的人瞧不起。
這誰受得了啊,後面幾個咬著牙拼著老命往前跑,他們都是職能部門的,跟其他的隊員比體能要差一些,於海也損,專盯著他們收拾。
得瑟完了之後他跳上車,繼續拿著喇叭拉仇恨,恨的跑在前面的那幾個小聲嘀咕。
「真想削他!」
袁爾丹一邊奮力衝刺一邊回他,「咱倆捆一塊都打不過他。」
「不會吧?22號,你可是我們這裡最能打的!」
袁爾丹沒說話,拚命的往前跑,作為於海肚子裡半條蛔蟲,他已經猜到老大迫不及待的要回家了,誰要是敢耽誤時間,估計能被老大給訓到吐白沫!
負責接軍嫂的車還不錯,是軍用的吉普,三個女人坐上去,那兩個軍嫂對於剛剛的事兒還憤憤不平。
「這都什麼部隊啊,你看那個長官,也就是個副營軍銜,怎麼那麼囂張!」
紅紅心疼自己男人,跑成那樣了,他可是少見的海軍飛行員,現在全國的艦載直升機才幾架啊,駕駛員的軍銜都不低,只成比那個壞教官小一級就被罵成那樣,憑什麼?!
「我們部隊不看軍銜。」開車的兵回答,來這裡的兵都是職業的,軍銜只代表了待遇工資不同,能留下來都是按著部分職能來劃分的。
剩下那兩個把行李拎到車上就跑著追部隊訓練去了。
「他是不是有什麼背景啊?」紅紅壓低聲音問。
「沒有,就是個農村出來的,海邊長大的。」春桃回答。
「你認識他?我看他長的還挺帥的,人怎麼那麼毒啊?」
小倩跟紅紅看著春桃。
「呃...認識吧,他跟我是一個村的。」
「啊!那你丈夫也在隊裡嗎?」
「嗯...」
「他對待老鄉都是這麼毒辣嗎?真不懂部隊怎麼會讓這樣的人帶兵。」紅紅問,小倩點頭。
剛剛只是驚鴻一瞥,只看到於海長的好像還挺帥,只是誰也沒仔細看。
都被他惡毒吸引了注意,光顧著心疼自家男人了。
「額...他其實在家鄉的時候還行。」她也第一次看到她家的首長這樣,判若兩人啊。
帶點兵痞氣,壞壞的。L

第94章我丈夫叫於海

倆女人還想試圖從春桃嘴裡套出更多的魔鬼教官的信息,只見一面就已經勾起了眾軍嫂的仇恨,但是車已經到達家屬區了,春桃鬆了口氣。
她男人已經欺負了這些女人的男人,她是真不想再刺激她們了。
家屬區地勢偏高,算是島中的至高點,一家家的小院子,一排房子是連接在一起的,基本都是空著的,剛建好沒多久。
「春桃嫂子2號房,魏紅嫂子10號房,曾小倩嫂子15號房,劉穎嫂子6號房,趙麗娜嫂子——」
小兵拿出一張紙念,念了一大堆人名,春桃制止。
「沒來那麼多人,就我們3。」
小兵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上面告訴我們來的人都在名單上...」
怪不得剛剛看著停著2輛車,其他的人沒有來,島上對於隨軍的條件放的很寬,但是條件惡劣外加上來了也沒辦法給分配工作,很多人都放棄了隨軍的打算。
春桃拎著行李,走到寫著2號房的院子,也沒有鎖,這片已經偏遠的沒有人來,防賊都不用了。
除了這片房子,其他的都是開拓地,前面好像還有被焚燒的痕跡,原來應該是一大片野草,春桃對於這樣的地方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地方看著是挺荒涼的,晚上出去估計都嚇人,不過她適應能力一向很好,站在院子的高台上能看到海邊。
「這也太偏了...」紅紅是城裡的姑娘,看到這裡這麼荒涼就有些心涼,跟心裡想的不太一樣。
「比我家條件好,這房子看著挺大的。」雖然有點偏,但是小倩挺知足。
有人歡喜有人憂。春桃拎著自己的行李朝著前走,2號院離這稍有點遠,依稀還能聽到那倆人要小兵幫她們拎行李的聲音。
眼看都要到了,那小兵跑過來了,非要幫春桃拎,春桃只覺得這小孩挺實在的,估計上面給他的命令是每個人都要照顧到。
到了院。春桃推開門。一眼就喜歡上了。
石磚鋪的路,兩邊是兩塊地,看著是剛翻新過的。有個台階,台階下面做了個小倉房,倉房很矮,倉房頂距離屋子的窗戶只有不到半米。海邊這樣的設計很常見,方便晾曬海產品。
院子裡沒有廁所。那就說明廁所和浴室在屋裡,春桃很滿意。
小兵幫著春桃把行李拿進屋,一眼就看到這家跟剛剛那兩家不一樣。
部隊的家屬院格局大小基本都差不多,都是標準的2室。進門是客廳,統一供暖,考慮到海邊四季都是潮氣。一間臥室是通著炕,跟村裡的佈局不同的是進門是個門廳。然後進客廳,燒炕是在後面的小廚房間。
之所以說這家不一樣,是進門的門間已經放上了鞋架,上面有幾雙拖鞋,透過門廳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已經鋪上了素色的墊子,門廳的玻璃上,甚至還掛著一串新鮮的樹枝。
老家喬遷新禧要掛這玩意,看樹枝是綠色的,應該剛掛上沒多久。
這是哪位長官的家啊,好有家的感覺。
「進來喝杯水吧,看你累的,汗都出來了。」春桃看這兵年紀不大,一路上幫著拎行李什麼的。
「沒事嫂子,我應該做的...」小兵在剛剛的倆嫂子家裡都沒受到這待遇,突然有人跟他客氣,他不好意思的搔頭。
春桃猜他是不好意思,從包裡掏出一包糖塞在他手上,「拿回去給弟兄們分分,別客氣啊。」
「不用的嫂子,讓海神知道了我們都要遭殃的!」小伙子臉都紅了。
「沒事,嫂子保證他不敢把你怎樣——你幫我拎包挺辛苦的,他要是說你,你告訴我,我跟他說。」
看著小戰士迷茫的表情,還沒有把春桃說的話跟海魔鬼聯繫到一起。
「我丈夫叫於海...」
春桃說完之後,就看著小戰士愣了足足有三十秒。
於海這麼耳熟啊,誰來著?
艦隊姓于的長官不多啊,艦長姓龍,除了龍艦,哪位長官能管到海神呢——等會,海神叫什麼來著?
小戰士猶如被雷劈了似得,想到自己剛來島上受訓,那個看著擁有陽光帥氣臉的男人,站在隊伍前意氣風發的說,我叫於海,是你們信任的總教官,我的代號叫海神,也有人叫我海魔鬼,你們也可以這麼叫,但是不要被我聽到,勿謂言之不預也——
我——靠!!!
小戰士反應過來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手裡的糖袋子掉在地上,看春桃就跟她頭上長了角似得,支支吾吾的說。
「我,我還要訓練,嫂子,嫂子再見!」
完蛋了,闖禍了!他剛剛叫的是啥來著,海神還是海魔鬼來著...
誰能想到魔鬼教頭的媳婦年紀這麼小這麼漂亮這麼溫柔——這個純屬錯覺...
頭也不回的快速狂奔!
春桃頭上烏鴉嘎嘎的,搖搖頭,撿起地上的糖,心說有那麼嚇人嗎。
拎著被丟下的糖,她換上拖鞋。
看著鞋架心裡就有點暖,藍色的男款拖鞋是塑料的,女款的卻是棉布帶著小碎花的,看著都暖和。
他訓練回來鞋是濕的不能穿棉布拖鞋,但是又不想她在家裡腳下涼,就準備了兩種拖鞋,還是那麼心細。
想著剛剛跟他見的那一面,如果不是那張臉還是她的首長,從性格到做派都不是他,判若兩人,他看到自己也沒有表現出特別驚喜的樣子,難道他不喜歡自己過來隨軍嗎?
她把行李放下,也不去整理,挨個屋的看。
出了玻璃隔開的門廳,客廳有套簡易的木頭沙發,上面鋪著素色的墊子。還有跟沙發一套的茶几,還有電視櫃,電視櫃上面沒有電視,傢俱都是同色的。
兩個臥室,一左一右,都是朝陽的,一個屋子是空著的。沒有炕。也沒有傢俱,白灰的牆水泥地,窗戶擦的很亮。
另外一間臥室有個炕。鋪著跟老家圖案相同的塑料炕席,有個炕桌跟別的傢俱顏色不太一樣,像是手工做的,地上是個梳妝台還有木頭的衣櫃。
傢俱挺全。當兵的不是把錢都給她了麼,哪來這麼多錢?
其實等會春桃就知道了。這是統一的,除了炕櫃是他抽空做的,其它都是部隊給配發的。
因為島上太過艱苦,所以對待隨軍的條件也算是放寬很多。在別的連隊一個副營級的可不會有這麼好的傢俱。
春桃看看梳妝台上的彈殼小船,眼裡都帶著笑。
屋子裡有淡淡的肥皂味,沒有傢俱的漆料味道。她不知道的是,他抽空就會跑步過來。擦擦傢俱,開窗放放味道
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但卻希望如果她能來,他可以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個家。
炕櫃裡已經放了一床被褥兩個枕頭了,春桃跟巡山大王似得,把屋子裡每一個角落都翻遍,親切感十足。
她的地盤。
這地方雖然第一次來,卻真正讓她有了歸屬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會讓她覺得來了就不會再走,看到了,就不想再漂泊。
梳妝台上竟然還有一瓶雪花膏?
跟小彈殼船並排放著,小蘑菇形狀的雪花膏,還沒有開封。
春桃看了有點惡寒,完全沒有辦法想像,他去買這玩意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但是打開衣櫃,她更崩潰。
一件衣服都沒有,看來他之前是不過來住的,但是,為毛有幾包姨媽巾?!
還是不帶翅膀的...話說連長同志,你買這玩意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心情怎樣的坦然?
紅著臉關上衣櫃的門,衣櫃上的鏡子映射出她此刻的心情,臉是紅的眼睛是笑的,嘴是半嘟著,活脫一副戀愛中複雜的小心情。
討厭的當兵的,又拿這麼細的心思攻佔老娘的心,那你剛剛看見我還沒特驚艷,難道她今天不夠漂亮?
轉到後面的小廚房,連著後門開門可以放煙,已經劈好的木頭堆在鍋台邊上。
多少個夜裡,他訓完兵,自己摸著黑過來,一下下的劈著,想著她的臉,為自己的家一點點的做著努力。
趁著半天的假期他出島採購了他能想到需要過日子的東西,雖然不確定她會不會來,但還是準備了,如果她不過來就下次回老家的時候帶給她。
鍋台跟老家的差不多,但不是大鍋,被於海改成了小灶,上面可以放小炒鍋,也可以蓋上爐蓋燒水。
這大概源自春桃在老家的時候抱怨過,大鍋炒菜她不適應,她習慣用小的。
浴室和廁所是在廚房的對面,是浴缸,洗澡的話需要把木棍架著的熱水器插上電,原理有些類似於插在熱水瓶裡的電熱棒,只不過是超大號的。
水燒熱了就拔掉電源,小心的抓著木棍把加熱器弄出去。
這種東西是時代的產物,算是最原始的熱水器,超級費電,不過軍區的電費都不花錢,這個也是於海買的最貴的一個大件,他記得春桃很喜歡洗澡,哪怕是很貴,也買了。
春桃研究了半天,想著自己泡澡的樣子呵呵的笑,然後傻乎乎的把手放在浴缸裡比劃了一下,嗯,挺大的,擠倆人都行——等會,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亂入了?L

第95章情到濃時已無言(月票280加更)

春桃在洗漱架子上,看到了兩個白色的搪瓷牙缸,裡面一米分一藍的牙刷,牙刷頭果然都是整齊的朝著一個方向擺放的。
他雖然不在家,但是家裡處處都有他的痕跡,春桃突然明白了。
他給自己留下了選擇,卻在心裡默默的期待她的到來,這裡的一切都代表了他的期待。
她很慶幸,自己能來。
屋裡屋外她都特別滿意,雖然有些設施還沒有很完善,但這是她家。
一點點的把自己帶來的衣服掛到衣櫃裡,東西都放在合適的位置上,牆上光禿禿的,如果掛點照片什麼的就更有家的味道了,可她沒把結婚照帶來。
那麼醜也就算了,還不是她,誰要掛!以後有機會跟當兵的來一張美美噠,前提是他一照相就面癱的毛病別犯。
東西帶的不多,歸整完了就沒事做了。
他肯定是有收拾過的,屋子裡一點灰塵都沒有,就算她想打掃都無從下手。
走到院子裡看看那兩塊地,左邊的種點花,右邊的種點菜,站在檯子上看遠處的海,心裡特踏實,閒著沒事就能出海潛水下網,日子會越過越好吧。
這地方距離駐地應該不會太遠,就在左手邊能看到紅旗飛揚,遠處依稀可見的軍艦,不過離的太遠看不到具體什麼樣。
多好的地方,有海有家還有男人,搞不懂於海幹什麼那麼糾結要不要讓她過來。
過不了多久,春桃和今天隨軍的女人們一起見識到了來自紅翡島的下馬威,也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糾結了,不過現在她還是沉浸在見到新家的喜悅當中。
不是多豪華的地方,卻是屬於兩個人共同的家。
家裡他雖然佈置了一些東西。但是廚房的那些東西他沒購置,也沒有糧食和菜,春桃看這裡空曠成這樣,也不知道哪裡能買到東西。
正在愁晚上吃什麼呢,紅紅過來了。
看到春桃這屋,她吃了一驚。
「這些都是你帶來的?」
雖然格局都一樣,傢俱也是統一的。為什麼這屋子就這樣的?
紅紅家就有個炕席。其他什麼都沒有,哪跟這家似得,添點小件就有個家樣。
「呃...不是。是我愛人弄的。」她帶來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衣服還有就是蔬菜乾和魚乾什麼的。
「啊,你家這口子心可真細,干後勤的吧?」紅紅好奇的摸摸沙發墊,和掛著的窗簾都是一樣的布呢。看著乾淨又利索。
「呃...」要不要告訴她,自家的那個就是讓她咬牙切齒的據說很沒素質的壞蛋軍官?
她一遲疑。紅紅就當是了,她剛到興奮的心情還沒平復,從包裡掏出倆個小瓶子,裡面裝著的是指甲油。
「以後咱就是鄰居。這我用過,我家裡好多,分你兩瓶啊!」
「我估計沒有什麼機會用...不過還是謝謝你啊。」通過初步觀察。春桃看出來這個紅紅雖然嬌氣還有點小虛榮,但人挺單純。就像是生活在蜜罐裡沒有壞心眼的城裡姑娘。
「你是獨生女嗎?」
「你怎麼知道的?」
果然,跟春桃猜的一樣。
「我啊,之前是學聲樂的,可是學的實在不像樣,我爸領著我去了文工團團長家,那也是他老戰友了,給人家帶了幾樣禮想給我走個後門,結果我一開嗓,團長哭喪著臉又把東西還給我爸了,臨走的時候我們還賺了幾盒土特產,說只能讓我在團裡當後勤,唱歌肯定不行,我又不想伺候那些小奶奶,直接過來隨軍了。」
春桃樂了,這姑娘有點意思,唱的真那麼難聽嗎?
話匣子一打開,就容易說個不停,基本上都是精神高度亢奮的紅紅說,春桃聽著。
這姑娘也是軍人的女兒,從小家庭條件就比較好,學的是聲樂專業,但是唱功不行,跟飛行員是一個院裡長大的,長大了看對眼就結婚了。
說白了,算是軍二代,只是父母的官好像都不大。
春桃也簡單的說了說自己,沒什麼特殊背景的漁村姑娘,嫁給了同村的當兵的。
倆人正聊著,外面有車的聲音。
出去,於海從身上跳下來,後座上跟著下來倆男人,紅紅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自家的男人,開心的迎了出去,只是看到於海,突然就停住腳。
「是你!」壞人,她記得這張臉,只是看起來還挺帥?
「紅紅,這是於教官。」飛行員看著媳婦來了挺高興。
「哼!」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對虐待自己男人的壞蛋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這麼沒禮貌呢。」飛行員一臉無奈,媳婦這脾氣誰也整不了。
「沒事,現在是休息時間不用那麼拘謹,先領著回家熟悉一下環境,晚飯去食堂打飯,據說加餐了,明天如果沒什麼任務你們兩個就休息半天,帶著熟悉一下。」
於海的視線一直停在春桃身上,跟那倆人隨意的揮揮手,直奔著春桃走過去了。
一直沉默的那個二期士官是小倩的丈夫,他也迫不及待的要回家。
紅紅回頭,於海跟春桃對視著,也不說話,看了足有幾十秒,然後一前一後的進屋,倆人連句話都沒說。
「紅紅,你剛剛太沒有禮貌了。」飛行員剛子小聲的說。
「哼,他欺負你,他不是好人,兵痞,仗著軍銜欺負人!」真沒想到他竟然是春桃的丈夫,看他跟春桃見面也不說句話,這人一定是冷冰冰的,他訓練兵的時候那麼凶狠,說不定還會打老婆!
「於教官我跟他合作過,是很尊重下屬的軍官,他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好,所以這樣的話你不要再說了,跟教官的夫人也要處好關係。」
「把你訓成那樣還是為你好?呸!」她要知道壞蛋教官的媳婦就是春桃就不跟她那麼好了,剛開始見春桃還覺得她人挺好的,想不到竟然是壞人的媳婦!
以後都不想跟她說話了!
「這裡面的事兒,你都不知道,算了,不跟你說部隊的事兒了,咱回家啊!」
飛行員之前不是這個部隊的,跟海三團聯合攻海匪的時候對於海有印象,知道這是個愛兵如命的人,可能是因為他來這擔任總教官選兵才會特別嚴,對於海的好印象那是一早就留下的,他這麼損自己也是為了更好的磨練自己,幫助自己更好的融入到新的集體。
「哼!」說神馬紅紅都不喜歡那個男的!
神馬好人,連自己媳婦都不尊重的傢伙,會尊重士兵嗎?她可沒忘於海見春桃一句話都不說的樣,看著就拽了吧唧的。
紅紅是這麼想的。
但是,於海是真的不尊重春桃嗎?
倆人在院子裡對視了很久,春桃從他漆黑的眼神當中,讀到了火苗,也讀到了他對她的想念還有一些...狂熱。
剛剛在海灘壓抑的感情在此刻井噴,他不需要掩飾,也沒辦法掩飾,他的小桃,就這樣站在他觸手可得的地方,漂亮的讓周圍的環境都變成虛化。
太過炙熱的情感,讓所有語言都變成了多餘,只需要這樣看著彼此,讓膠著的眼神傳遞著感情。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來沒有看到他穿軍裝,這是第一次看到。
海軍迷彩他穿著特別帥氣,那種英氣逼人的感覺,暴風驟雨似得拍打她心。
有的時候,情到濃時,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春桃被他盯的心口小鹿跳,總感覺繼續被他吃人似得眼神盯著似乎就要發生什麼似得,率先進屋,他默默的跟在她身後。L

第96章前方高能

進屋,春桃正在低頭換拖鞋,他反手關好門,門掩去外面的景色,從裡面把門劃劃好。
「大白天的,劃什麼——唔!」
不大的小櫻桃口被他狠狠的銜住,帶著思念帶著他的熱情,毫不溫柔的吞噬著她。
春桃被這樣的熱情弄的臉紅,卻又不退縮的擁著他,回應著他的熱情。
這壞蛋,真能忍!
看他在海邊的時候,連句話都沒對她說,都憋著這股勁回家折騰呢吧?
這絕對是個劃時代的吻,春桃被親的眼神迷離,分開時,小嘴都有點疼了,可是心裡卻是甜甜的。
「你自己找點東西吃,路上帶的零食沒吃完的現在趕緊吃。」他的眼睛變的很黑,全都是春桃不懂的東西,燙人。
說的話也讓人不明白...
這麼久不見面了,上來就啃,啃完了也不問問她最近好不好,有沒有想他神馬的,搞這麼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聲音聽著還那麼奇怪,這是啥意思?
他說完後也不看春桃,換上拖鞋徑直的走向後面的浴室,春桃進了臥室,就聽到後面傳來的水聲——
「你洗涼水澡?」
是有多急,連燒水都省了?
「餓的話就快吃東西,不餓就把炕鋪上!」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大白天的,鋪你妹的炕——炕?
春桃把眼睛瞪大了,天媽老爺子啊,他不是想...那啥吧?!
這島上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磁場,把她的溫柔首長輻射的黑化了?這還是於海麼,是麼。是麼...
於海快速的用涼水沖涼,打了遍香皂一盆水下去,隨便的搓幾下就算了事。
這一周他帶人去海上做訓練,沒洗澡,剛進門親她的時候就想把人扛進屋了,純情的於海覺得應該有個完美的體驗就忍著跑過來洗,這會多涼的水都沖不散心裡的火熱。
沖乾淨後。快速的擦。擦到某處皺眉,看這衝鋒狀態,小戰士的情緒還是很飽滿的嘛。
注意保持戰鬥素質!一會有你吃的!
春桃糾結自己應該怎樣做才算自然。她也猜到了那傢伙接下來可能要做的事兒了。
奪門而出被人家抓回來肯定是會被收拾的更慘,可要是真拉簾子鋪炕不能人家推倒自己就躺好——是不是顯得太過主動?
要矜持,矜持...
突然她瞪大眼,想起來了!她今天穿的四角黑色大媽褲啊!
其實她還買了幾個米分紅色的...沒時間換了啊。
於是。緊張的陳春桃同志歪樓了,緊張的重點也由怎樣被推倒才能顯得高貴大方典雅脫俗變成了。該怎樣才能不被他發現四角大媽褲?
等到他圍著浴巾進來時,她倒退一步,感覺呼吸不暢了。
美男...出浴圖?
他頭髮還濕著,拿著毛巾擦著。腰間就圍了條條紋的浴巾,看著她看表情,迷之小酒窩露出來了。
快速的爬上炕。掏出被褥,很短的時間就撲鋪了。大手刷刷的一拉,窗簾也拉上了,屋裡光線暗了下來。
如果不是氣氛太過那啥,此人的一番舉動就顯得堅毅果敢就是動機不純。
她還站在炕下不動,倆腿灌鉛似得,他雖然一句話沒說,動作中流露出來的信息...
「那,那啥,炕涼,我去生火!」
嗚嗚嗚,我這個木有出息滴,竟然嚇跑了...她在心裡鄙視自己。
拔腿就跑的動作雖然不太符合她的風格,但這時候,誰還記得什麼是風格?
快快,已經摸到門啦,就差一步,一步兩步是魔鬼的步伐——
跟作戰部隊出來的面前逃跑,結果必然是悲劇的...
她就覺得身後一緊,然後整個人就騰空了!
他打橫的抱起她,傳說中的公主抱!
他身上還帶著水氣,黝黑的眼睛看著她,小酒窩閃閃。
「炕涼沒事,我,是熱的。」
然後,她的世界就變黃了,不對,是變黑了...
他是想對她說幾句我想你你來了真好什麼的,結果看見人了,就覺得一路血朝上一路血向下,兵分兩路一交融,向下的那路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上面的。
別說那些虛的,整!
一個月前就應該把事兒辦了,未遂的結果就是於海同志這一個月的腦補理論在此刻都變成了實踐,按著他的計劃,應該是先這樣然後那樣,結果看著她那含情似水的眼睛,腦袋一空,戰略大綱都使不上了,全憑本能。
果然是不用燒炕,很熱。
他的手臂很熱,他的懷抱很熱,他的眼神很熱,他的一切都熱!
慶幸,沒有人會從這片走,否則一定會奇怪,為毛這家大白天拉著窗簾,遠處傳來的部隊整齊的口號,也遮蓋了緊逼窗簾裡這樣的對話。
「我擦!疼!滾!」
違反家規的某人並沒有被講究紀律的於教官追著說家規,道歉的反而是他。
「乖,我錯了,我做俯臥撐給你賠罪啊!」
然後,任由人家怎麼抗議都要堅決的把俯臥撐的家規執行到底!
「於海...你這個癟犢子...!」
很久以後
春桃倆眼迷茫的聽著依稀的軍號聲,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啊...
這迷茫的小樣顯然是取悅了他,此時的於教官一臉輕鬆,完全沒有運動過後的虛脫。
「要開飯了,是開飯號。」
「...你們幾點吃飯?」
「6點。」
你大爺的於海!春桃瞪了他一眼,真能折騰!
他輕笑了兩聲,憐惜的在她臉上親了下,覺得不夠,照著小嘴親,她警惕的想用手擋著,一動牽扯著渾身都疼,尤其是...
「我給你燒水去,你先躺會,我去打飯。」他給她挪到雙人褥子的這邊,很大的一床褥子,也就這麼一塊是乾淨的了。
其他的...不提也罷...
她其實想瞪他一眼,但真是太累了,閉上眼一會就睡著了。
他看她這樣,心裡又疼她又覺得稀罕不夠,想著剛剛,身心都極為滿足。
他的小桃,徹底是他的,可愛的小桃,潑辣的小桃,哭著的小桃,臉紅的小桃,熱情的小桃,似水的小桃,緊...呸!
此時於教官的表情,參照剛偷吃到大魚的貓,那表情滿足的不行不行的。
穿好衣服,先去浴室把熱水器放浴缸裡,然後跑步向部隊出發,路上遇到幾個兵都被他那一臉春風嚇的腿哆嗦,哥幾個對視一眼,趕緊回去通知大家!
不好鳥,海魔鬼今天那表情很詭異啊,是不是又要想出什麼餿招制大家呢?
對,一定是的,看他那蕩漾的嘴角,幸福的眼睛,還有那風一樣的步伐,這肯定是沒有啥好心,前方高能,戒備啊!
今天因為有軍嫂上島,食堂的加了個菜,當然他們平時的伙食就不錯,因為都是高體能訓練,必須要保證攝入足夠的熱量。
平時的伙食是四菜一湯,一葷三素,給幾個軍嫂加個肉菜。
鍋包肉、炸帶魚,炒青菜、嗆土豆絲配上雞蛋湯,外加2個手工大饅頭一大茶缸米飯,唯一遺憾的是沒有雞湯,紫菜雞蛋湯也湊合吧。
最後那次,她都抓著炕沿喊餓,奈何剛開葷的某人興致正濃,戰爭的號角剛剛,額,吹的也有些時候了,但沒有把陣地全然的拿下,不血戰到底怎麼凸顯男兒本色?
尤其是,她曾經還質疑自己不行來著,更要好好的秀秀肌肉亮亮家底,他信奉一個道理,是騾子是馬咱溜溜!
於教官琢磨這件事已經很久了,除了翻書,還隱晦的跟人家結過婚的打聽,但就算是這樣,剛開始的那次他覺得也沒太完美。
她哭了。
還流血了...
雖然也聽戰友說過可能會這樣,但是還是心疼了。
要不找軍醫問問?
春桃要知道他此時的想法肯定蹦起來削他,問,問你妹啊!L

第97章海魔鬼也不想萌萌噠

雖然知道會流血但缺乏常識的男人卻很傻很天真的認為流這麼多血不太正常,為了她的健康著想,他做出來一個讓自己後半輩子都後悔的行為。
距離食堂不遠,就是醫務室,於教官跑著進去,一腳踹開門,裡面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正抱著好幾塊磚頭往裡走,被他突然闖入嚇的差點砸到腳。
「於教官,有什麼事嗎?」
於海清了清嗓子,斜上方四十五度對著醫務室的電燈用很淡定的聲音說。
「有沒有消腫止痛消炎的藥膏?」
「你隊裡有人受傷?傷口如果不大就用點烏賊骨磨的米分止血消炎,我剛磨了一些。」軍醫有雙很大的丹鳳眼,使勁的朝於海飛眼。
「不是我隊裡的人,也不是能塗抹烏賊骨米分的部位,咳咳,反正你就把最好的藥膏給我拿出來就行!」
這軍醫雖然醫術被大家懷疑,但是智商可不低,於海這麼一說,他立刻倒吸一口氣,視線刷一下就瞅著人家的襠部,什麼地方不能塗烏賊骨米分?
難道於教官蛋...疼?
「不是我!」於教官對付這種人也是沒有辦法,這是龍艦特招的,據說是醫科大的高材生,畢業分配到紅翡島的醫務室,軍銜一毛二,不過大家都覺得他更像是一個文職。
「哦——你媳婦來了!別說,我猜猜,金風玉露一相逢,干茶烈火喜不自勝,不小心造成了輕微撕裂,對不對。對不對!!」軍醫翹了個蘭花指,從抽屜裡掏出一小盒,於海伸手,他在於海眼前晃了一圈又握在手裡不給他,賊兮兮的問。
「你是活生生的給人蹭禿嚕皮了?幾次,頻率,時常?哎呀。我這是醫生正常問診。你可別多想!」
回答他的,是於教官一記鐵拳,正中眼眶。
搶了藥就走的於教官走兩步。又覺得對軍醫這種自帶八卦體質的傢伙不能太掉以輕心,轉過身義正言辭的說,「你知道文職和現役軍官的區別是什麼嗎?」
軍醫捂著眼眶委屈極了,太野蠻了!「我是軍官。不是文職!」
「那你跟我的兵一起訓練?」
...軍醫消停了,他才不要呢。
此人不但三八八卦還是島上唯一一個沒骨氣的傢伙。為了不參加集訓寧願混在文職的隊伍裡。
「我給你示範一下,文職跟現役作戰部隊軍官的區別。」
於海把屋裡的幾塊磚摞在一起,一個手刀下去,四塊磚頭全碎了。
「現役軍人講究軍事素質。你這個文職軍事素質稍差無所謂,但是一定要注意部隊的保密守則!」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軍醫要崩潰了。
揍人也就算了。還把他搬進來墊桌角的磚頭都給破壞了!還打壞了自己天生麗質的臉!!還威脅他!!!
太、過、分、了!!!!
於海得到了藥膏後是跑步回去的,老式的電熱水器加熱到一定溫度就會自動斷電。但是插著電的電器離了人總是不放心。尤其是他可愛的小桃累睡著了。
於是,剛吃飯完的一些兵哥哥,就見著海魔鬼風馳電掣的跑,手裡還拎著一堆不明物體。
「33號,你說海魔鬼手裡是啥玩意?」有人問。
「唔,雖然外表看,很像是我們配發的餐具,但是我猜那只是個障眼法!裡面說不定藏著老鼠蛇什麼的,迷惑我們的注意力!」
33號很認真的分析後問袁爾丹。
「22號,你分析一下,海魔鬼又琢磨什麼蛾子呢?會不會跟上次一樣,大半夜的突然跑到宿舍突然襲擊,誰慢了就罰跑圈?他手裡的那堆,是不是老鼠蟑螂?難道裝著催淚彈,打算半夜折磨我們?」
眾人已經開始琢磨晚上不睡覺繃緊神經對抗壞蛋教官的突然襲擊了,不怪他們謹慎,實在是海魔鬼今天過於反常!
從海邊拉練雖然還是那麼魔鬼,也罰了幾個跑的慢的,但回來竟然沒有惡整魔鬼訓練,讓大家自由活動了半天,都提心吊膽等著他突然殺個回馬槍,這事他又不是沒幹過。
但是,直到吃完飯還是靜悄悄的,眾人宛若聞到了暴風雨前的味道,下午沒出招,那必然睡覺放大招,絕戶大招,陰損無比的那種!
「海神的智商跟體力成正比,想要搞死你們的話怎麼防都沒用,你們就別琢磨跟他玩腦力消停點吧,我掐指算了,今天能睡個好覺,哥幾個都別費那個心思,累了一天,洗洗睡吧。」袁爾丹打了個哈欠,他就不信海神今天晚上還能溜到營地整菜鳥,終於能睡個安慰覺嘍~
然而,那些吃盡了於海給他們苦頭的可愛兵哥哥們,已經圍在一起開始琢磨晚上輪流守夜對抗教官的突襲。
22號瞇著眼睛壞壞的笑,別人都吊著膽子不敢睡,小爺優哉游哉睡踏實覺的心情,真是...爽啊!
於海回來時她還睡著。
小臉都是疲憊,他先是把熱水器拿出來,然後把飯菜都擺到茶几上,在浴缸裡放了些水調整好水溫,這才回去叫她。
「小桃,起來吃飯了。」好溫柔的聲音,如果光聽這溫柔,完全都能忽略剛剛他的獸行。
任由他怎樣的深情呼喚,她都是不買賬的狀態。
「不...我睡...」她半睡半醒,能不累麼。
從下午一直搞到人家吹吃完飯的號,這也虧得她體格比較好,一般人估計要虛脫了。
「乖,泡個溫水澡,然後吃飯,一會水涼了飯也涼了。」
春桃覺得渾身都跟散架似得,睡個覺都不是太安穩,偏偏還有人跟蚊子似得在自己耳邊嗡嗡嗡的叫喚。
「別墨跡我!我睡覺!不吃不洗我不累!」
誰打擾她睡覺,她就滅了誰!
他看她這樣也不生氣。乾脆給她抱起來,一路抱到浴室,放在溫溫的水裡。
不是很熱,但也足以把某人的瞌睡蟲給暖沒,尤其是身上的痛處碰到水,她激靈一下就把眼睛睜開了。
「疼...你大爺的!」
「泡一下,不過要快。只給你10分鐘的時間。再晚飯涼了不好吃了。吃完飯我給你上點藥。」
他看著水裡蜷縮著的她,感覺肋骨都快看到了,真是瘦啊。
「呸!不給你看!」她又想到那些不太和諧的畫面了。那點小嬌羞都回來了,伸手撩水去潑他。
「不給我看,想給誰看?」他低頭又親了一口,順便正大光明的看。不但想看,手還不老實了。
「我幫你打肥皂好不好?」
「滾!」
她怒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打肥皂你那爪子瞎游弋啥!你是打肥皂還是撿肥皂!
給趕出來了...他摸著鼻子,有點小遺憾。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人都是他的了。想怎麼看都有的是機會,不但能看,還能...咳咳!
進了屋把褥單換了。看著上面的點點斑駁,默默的回味了下過程。於教官又蕩漾了,動作迅速的換上乾淨的床單還不忘給自己點歌贊,太英明了,知道準備備用的!
春桃磨磨蹭蹭的,洗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出去,泡水裡左搓右搓的,身上那一塊塊的紅,慘不忍睹,這傢伙也太不老實了,還啃人!
喵的,之前怎麼會覺得他溫和?
錯覺,假象!
還想磨蹭,他進來了,也不顧春桃用水潑他,一句話就滅她。
「不累?繼續?」
呸!不要碧蓮!春桃啐他,只能任由這傢伙給自己圍著浴巾抱出去,不是她矯情不走路,實在是...
走不動...疼...
部隊的餐具保溫效果還行,他扣著蓋子,到現在還是溫乎的,她也是餓急眼了,坐在他腿上就開造。
他夾了塊鍋包肉給她,她鼓著腮幫子使勁的吃,主要是有點尷尬,這貨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抱著她不讓她下去,一邊給她夾菜還一邊餵她喝湯。
「慢點吃,吃完就躺會——」
「咳噗!」她嗆著了,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幹嘛!」
這倆大眼睛,瞅的他心裡癢癢的,他這樣笑瞇瞇的表情讓她羞怒交加,照著他臉上咬了一口,他躲閃不及,臉蛋被啃個牙印。
「小桃...」他無奈的說。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他臉上的兩排小牙印,過癮!
讓你跟狗狗似得給人家渾身都啃成那樣,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要在我臉上留印...」
「憑什麼!就許你欺負我!你看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憑什麼只許你咬我!」
這是食人族嗎?她怒指脖子以下的諸多部位,嘬出那麼多紅紅的印子,無恥!
他的眼睛看著她指的方向,白色浴巾下的春光,看的某人的小戰士又有點激動。
淡定淡定,陣地都攻下來了,對待還沒有吃飽飯的俘虜要優待啊,吃飽了咱再殺它個三進三出——好像有點少,甭管多少次的,他對她擁有無可爭議的領土主權,以後的日子咱使勁造!
春桃看他看著自己那倆眼睛放綠光,不自在的拍拍他,他回神繼續說。
「不是不讓你咬,是上半身都不能咬,要訓練的。」要是讓他訓練的那些學員看到教官身上留點印子,還拿神馬震懾那些傢伙。
好不容易才惹的眾人對他滿腹的仇恨,可不能被她這幾個牙印子給破壞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傢伙在背地裡都是怎麼叫他的,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必須要想方設法的讓那些人集體仇恨自己。
在接下來的魔鬼訓練當中,讓他們仇恨多一些或許會讓他們在這樣殘酷的訓練中找到點動力不被麻木,這是他這個教官唯一能為他們做的。
「啊!那咋辦啊?會不會留下青啊?」春桃反應過來,照著他的臉吹了又吹,其實並沒有什麼卵用,只能表現出她的心虛。
他笑瞇瞇的享受媳婦的吹吹,突然,她明白過來了,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臉。
「姓于的,你無恥!」
他無辜的眨眼,「我怎麼無恥了?」
「不讓啃上半身!你說你,想讓人家啃哪裡?」痛心疾首的無恥啊!
他根本沒往那邊想,她這麼一說,他的臉有一點變紅,此時吃飽喝足的春桃懷揣著被壓迫後的一點小愉悅,看著他臉上的一圈可疑的紅暈,惡向膽邊生。
「這年頭啊,找個會臉紅的男人可不容易了,我啊,回頭去海神娘娘那拜拜,我中大獎了,找了個萌萌噠的男人——你知道萌萌噠是什麼意思不,用不用解釋給你聽?」
「...小桃,你吃飽了?」某人山雨欲來風滿樓,被戳痛處了,這是威脅她,繼續說,就地正法!
作為傳說中的海魔鬼,他也不想這麼萌的好麼!L

第98章暴風驟雨情意暖(月票320加更)

「我吃飽了——」看到他那危險的眼神,春桃識相的夾菜塞他嘴裡,「但是我知道,我親愛的老公還沒吃飽,來啊,我餵你!」
為了逃避被人壓撒嬌裝嫩什麼的,都可以有點...
「老公?」他知道南方那邊的人喜歡這麼叫,是第一次聽她這麼叫。
「呃...」她好像忘記了,這個詞北方不怎麼用,貌似應該過幾年跟著港台劇才能流行。
「不好聽,別叫了。」他蹙眉。
春桃瞪了他一眼,低頭在盤子裡找,有沒有最肥的肥肉,來一塊噎死他吧...壞蛋!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叫他,竟然被嫌棄了!
「為啥不讓我這麼叫啊,老公?你不覺得這個很好聽,很親近嗎,老公?哎呀,我就喜歡這麼叫怎麼辦啊,老公!!」她一邊壞壞的把肥肉塞他嘴裡,一邊一口一個。
作為純爺們真漢子,在面對剛被他吃干抹淨的媳婦的時候,忍耐力那都是相當驚人的。
面不改色的把她喂的吃了,然後解釋,「幾百年前《棗林雜俎》中,有闖王進京『打老公』一說。古時廣泛地以『老公』稱呼宮中的太監。」
啥玩意,有這麼一說?春桃眨眨眼,他優雅的擦拭嘴角。
「如果你堅持要這樣叫我,我不介意身體力行的證明一下,這個詞用在我身上,不是那個意思。」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春桃秒懂,真想扇自己倆嘴巴,讓你沒文化,真可怕!
「那我叫你啥,當家的?不行。咱家是我當家的,這以後名分問題要分的清,大事你說的算,小事我做主,行嗎?」
他點頭,她滿意的補充。
「咱家以後沒大事,都是小事。你同意嗎?」
能抗議嗎?這是霸權主義!這不就是說以後家裡她都說的算麼。他默默的看了眼神采奕奕的春桃,覺得自己要是抗議被踹下炕的可能性比較,...
「我不發表看法。對這個問題,我保持沉默——」他說不下去了,她一手一個的拽他臉,眼睛一瞪。他就割地賠款了。
算了,他在外面逞威風回家裡啥事都交給她也無所謂了。
達成共識後。她繼續糾結稱呼的問題。
「叫你孩子他爹?也不行,還沒孩子呢...」
孩子?他眼睛一亮,他喜歡這個,手放在她肚子上。說不定這裡已經有了他的娃了呢。
她一句話又給他拍回去了,「死鬼!對,我以後就這樣叫你。多親切!」
...還不如那個老公呢!
「就不能...換個別的嗎?」
「不行!這是小事,說好的小事我說的算呢!」老娘都讓你吃干抹淨了。不趁機佔點便宜萬一以後你丫得瑟怎麼辦。
神馬叫恃寵而驕,看春桃此時的表現就知道了。
於海眉頭微皺,春桃看他這表情,怕他一氣之下給自己拽炕上這樣那樣的,她還疼呢,於是見好就收了。
「海哥,喝湯嗎?」
他黑眸沉沉,心被狠電一下。
咦,這麼肉麻的稱呼,他都不滿意嗎?春桃還在絞盡腦汁的琢磨換個什麼樣的暱稱他會喜歡,但是卻不知道,他實在是太喜歡了,喜歡到——
「啊!放我下來,你不吃飯了?」她有點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公主抱了,討厭的傢伙!
「飯等會吃,現在我更想——」吃你。
於海:o(n_n)o~你是我的小呀小桃子怎麼吃你都不嫌多!
春桃:/(tot)/~~他到底為毛變身了,為毛,為毛!
然後,拉燈了。
雖然某人自稱溫柔且節制,但是擅長打泰拳的女人依然被累到了,本以為自己要學著小說裡日曬三竿都爬不起來,但實際上,才睡了不到3小時就醒了。
準確的說,被驚醒了。
春桃在夢裡變成了一條魚,有著小小的櫻桃嘴,旁邊跟著一尾跟他長的差不多的魚頭上還帶個海軍的水手帽,倆魚在海裡你追我趕,水手帽嘟著嘴要親她,倆魚往一塊湊啊湊,突然海裡翻起一個大浪把它們都拍到了沙灘上,肚皮朝上!
春桃就覺得自己肚皮朝上了,耳畔一聲巨響!
她睜開眼,於海先她一步,已經坐起來了。
「怎麼了...」她還半睡半醒的,不明白翻著白肚皮的魚怎麼變成人了。
「起風了。」他撫摸她柔順的頭髮,然後拍拍她的背。
「好大聲...」這狂烈的風聲讓春桃也覺得有點害怕。
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猛烈的風聲,院子裡的大鐵門被吹的光光的,她上島的時候還一點風絲都沒有,這才半天的功夫就起這麼大的風。
「沒關係,這個島就是這樣,暴雨狂風說來就來,風力比不上颱風可也差不了多少,習慣就好。」
剛開始來這個島的人,好多都是睡不著覺,好在部隊建的房子足夠結實。
「窗戶什麼的都關好了嗎?」春桃聽外面的聲音心裡放心不下,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沒事的,睡覺前我都檢查過了,不會有——」
光當!
他話音尚未落,一聲巨響在他們頭頂響起。
從聲音上判斷,就是頭上的屋頂,他飛快的披上衣服,囑咐春桃在屋裡不要出去,他拎著手電出去查看,聽著呼嘯的風聲,她也沒辦法在屋裡呆著,批著衣服也跟著出去。
剛一邁出房門,她就凍的打了個寒顫,太冷了!
她披著的是他的迷彩外套,可這種厚度卻無法抵擋凜冽的風和驟然下降的溫度,屋子裡面他在倆人滾完炕之後燒了點木頭,炕是暖和的,倆人縮在被窩裡甜甜蜜蜜的,也察覺不到外面的冷,一出來就跟到了冬天似得。
外面的風特別大,吹到她衣服裡把衣服吹的鼓鼓的,她順著亮度看,他已經上房頂了。
風竟然把邊上的樹刮倒了,一角砸在房頂,他上去查看,房頂的瓦片被砸壞了一點,他正在動手修理。
「你出來幹什麼,進屋!」他看到她出來了,揮著手讓她快點進去,風把他的頭髮都卷的豎起來了。
她看了眼遠處,天黑能見度不高,就見著家附近的幾棵樹跟有生命力似得隨著風狂舞,在這個漆黑的夜裡,伴隨著風聲呼嘯,平添詭異。
他從房頂翻下來,踩著圍欄縱身一跳,看春桃還看著他,趕緊拽著她一起進屋,關門都是費點力氣,風太大了。
「手凍的冰涼。」他摸摸她的小手,抱著就進屋放在尚待餘溫的炕上。
「房頂怎樣?」她問。
「瓦片碎了一些,風太大只能簡單的修一下,運氣好的話,一會不會下雨。如果要下雨,怕是要漏了。」
他有點內疚,媳婦剛來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事兒,就算是考慮周全,在紅翡島上也難免會遇到各式各樣的突發狀況。
「那我拿個盆放在你覺得可能會漏雨的地方,要是真漏雨了,接著點。」
「在梳妝台那個位置,我把梳妝台挪開,泡水就不好了。」他走過去,倆手略微一使勁,梳妝台就搬起來了。
這種時候找個體力好的男人,相當有安全感,又把家裡的桶拿過來,剛弄完外面就下起了雨。
這雨不是小雨,瓢潑大雨,掀開窗簾的一角想外看,都快連成線了。
外面狂風暴雨,屋裡面落了小雨,原來放梳妝台的位置的桶接著,滴滴答答。
他摟著她心裡挺不是滋味,這就是倆人的第一天洞房夜,總覺得虧欠了她好多好多。
春桃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舒服的窩在他的懷裡念叨,「大珠小珠落玉盤,這意境多好。」
整個一花果山水簾洞。
說她大大咧咧吧,偏偏有的時候特別善解人意,於是於海感動,於海的小戰士都激動的起立了。L

第99章相見難時別亦難

「首長,你不累嗎?」沒完沒了的是吧?突然就想到有句話說的特別好,沒開過葷的處.男就是麻煩!
「為人民服務!」伴隨著人家鏗鏘有力的聲音,是他隨之而來的欺壓上身。
這堅毅果敢的眼神,配上這脫人衣服的迅猛,無一不彰顯著他的強悍。
春桃真想一腳給他踹下去!
「服務你大爺!我不需要你服務!」
他皺眉,「這時候,能不提大爺嗎?」
想那個老頭,多沒情調!
「那...你三大爺?」大爺和二大爺都確有其人太有代入感,那來個虛構的?
...於海面無表情的看她幾秒,然後沒憋出,笑出聲來。
「媳婦,你太可愛了...唔!」舒服!
擦,於海你三大爺的!說進來就進來,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窗外暴雨刷島,室內細雨柔情,等到外面的雨停了下來,倆人也差不多完事了。
她困了,只知道他用溫毛巾幫她清理了下,然後就沉沉睡去。
他的工作就比較多了,將桶裡的水倒出去,又發現屋裡有蚊子。
島上的蚊蟲比較多,而且還特別毒,打了半天蚊子,確定她能睡好後才重新摟著她只睡了兩個小時就到了早晨。
跑步去部隊給她打飯,又留了張字條給她,戀戀不捨的親了好幾口才精神飽滿的去部隊完成自己魔鬼教頭的使命。
春桃這一覺睡的很踏實,醒來已經是日曬三竿,早飯都有些涼了,不過吃的依然是津津有味的。
他留字條說今天盡量早回來把屋頂的瓦片給修了,跟她說如果閒著沒事可以約其他幾個軍嫂出去採購。島那邊的居民區每個月有四次集市,可以去採購生活用品。
吃了早飯簡單的把房間收拾一下,外面放晴風和日麗,如果不是地面聚集的水和部分被吹倒的樹很難想像昨晚的狂風大雨,紅翡島果真是善變的娃娃臉。
白天穿短袖就行,春桃查看了院子沒有積水的情況,不過院子裡沒有鋪。顯得有些泥濘。他的腳印還留院子裡。
看來要弄些青磚回來了,最好在院子中間裡鋪一條路,這樣下雨就不會泥濘了。
算計著家裡需要的生活隔著用品。她去了隔著一家的紅紅家,想問問她和小倩去不去集市,三人搭個伴。
進了院,春桃看見紅紅頭髮都沒梳。披頭散髮的站在窗戶前用手摸著窗框,她家小屋的一整扇窗戶都沒了。
「窗戶哪兒去了?」春桃用手摸了兩下。感覺莫名其妙的喜感。
「風刮跑了...」紅紅眼眶漆黑,一看就是沒睡好。
「啥情況啊?」春桃還以為只有自家最慘,想不到她們也過的不咋樣啊。
「別提了,我睡不慣炕啊。覺得有股土腥味,就把窗戶開了一點縫兒,到半夜我倆都睡著了。突然就颳風了,剛子起來還來不及關。一整扇窗戶都飛走了!飛、走、了!!」
她到現在都有些崩潰,這是怎麼發生的,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識到能把窗戶刮跑的風。
她家的飛行員趕緊找了塊木板抵著,她手慌腳亂的把被褥挪到客廳的沙發上,風那麼大,如果不找東西抵著,風雨刮進屋子,指不定要把家弄成什麼樣呢。
最後機敏的飛行員硬是把梳妝台給扛到炕上抵著木板,倆人轉移到客廳,她睡沙發他打地鋪,湊合了一晚,這誰能睡好啊。
春桃看她這崩潰的樣子,心裡挺同情,把自家晚上房頂漏水的情況跟她分享了。
「這島上咋這麼抽風啊,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風能刮成這樣!」
北方幾乎很少有颱風,來這算是開眼了。
倆人正說著話,小倩過來了,她雖然沒有春桃和紅紅家裡的悲慘遭遇,但是臉上手臂上都被蚊子叮咬起了好大的包,尤其是左眼的上眼瞼,也是腫起來了。
看著她,倆女人心理平衡了,得,誰也沒睡好!
紅翡島給她們的下馬威,算是長見識了。
三人剛約好一起去集市,外面來了個小戰士。
「嫂子們,部隊接到任務要出海,三位長官今天不能回來了,讓我給你們捎個信。」
還是昨天給她們拎行李的小戰士,原本應該先去春桃家,看到飛行員家裡院子站著的三女人,他就跑過來了。
「啊?他們啥時候能回來?」紅紅問。
「上面沒說,估計要幾天吧,我也要去艦隊那邊集合了,嫂子們再見!」
「不是,他不回來,我這窗戶誰給修啊,喂!」
紅紅一跺腳,小戰士跑的沒影了,看起來是真著急。
「氣死我了,這叫什麼事兒啊!」紅紅看著空洞洞的窗戶眼圈都紅了。
早晨起來飛行員把梳妝台抬下去了,說好了中午請假回來一會把窗戶修好,要是今晚還颳風這可咋辦!
「別跟他生氣,看起來部隊是有著急的事兒,下的緊急命令。」春桃安撫著,也有些頭疼自家那漏雨的瓦片了。
但是她更擔心的是於海的安危,因為如果不是突發事件,他絕不會只讓人回來通風報信,連派人修瓦都沒有安排,小戰士說要走好幾天,會不會又跟海匪交火什麼的...
「行了,別苦著臉了,他們不在家咱自己解決問題就行了,去集市上問問看哪裡能買到材料,咱自己修吧。」春桃壓下心底對於海的擔憂,對著紅紅說。
「咱三都是女的,這玩意哪兒是咱們幹的活啊!你看看這一排房子,就住了咱三戶!我算知道了,為啥沒人願意來這破地兒!啊啊啊啊!我被臭男人騙了!」
她崩潰的抓抓自己的頭髮,覺得特頭疼。
說好的風景如畫的小海島呢!
「你就是把頭髮抓禿了你家窗戶也自己長不出來,不想晚上堵窗戶動作趕緊麻溜點!」
春桃拍拍紅紅,紅紅嘟嘴,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上了!
三人去了集市,原本紅紅和小倩對於春桃是於海的媳婦這件事心裡還有點芥蒂,但現在誰也顧不上計較了,趕緊把家修好才是正事兒。
春桃家裡的瓦還好修一些,材料也很容易找齊,估計湊合一下也能修好,小倩家就是買點蚊香就行,紅紅家的窗戶比較複雜。
窗框是整扇掉下來的,玻璃碎了,幸好窗框沒散,需要買玻璃和活頁重新釘上,這工程比較複雜。
到了集市,三人都傻眼了。
這也叫集市?
春桃自認她在村裡見到的集市就已經挺不成樣子了,看了這裡的集市簡直覺得村裡的就是高檔會館了,這一共就4家賣菜的,還都是些不好的菜,老黃瓜老茄子,一點水果都沒有,海鮮和肉什麼的更不要想。
村裡倒是有一間小賣店,但是那規模更讓人無語了,低矮的小破房子,幾乎你能想到的東西,這裡面全都沒有,包括蚊香。
這島上原住民都是漁民,一共就二十幾戶,條件好的都搬到城裡了,畢竟這邊的氣候太惡劣,打漁危險,種莊稼常常會因為疾風驟雨顆粒無收。
「完了...」紅紅絕望了,她今晚看來要用肉身頂窗戶了。
「咱們進城吧!」春桃想了下,現在時間還早,如果有漁船出去還來得及。
「就我們幾個?q市我們也不熟啊,丟了怎麼辦?」
「就是啊,船費挺貴的吧?」小倩不太想出去,她家裡就是蚊子多了點,不至於跑那麼遠吧。
「趁著這個機會進城採購挺好的,你們家裡的鍋碗瓢盆什麼的應該都不全,這島上你們也看到了,買點東西都特別困難,等男人們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我們吃飯問題總要解決,再說他們就算回來了,有時間跟我們出去嗎?」
春桃想藉著這個機會熟悉一下q市,順便宣洩心中說不出的煩悶。
才不要承認,是因為他的突然離家而煩悶呢L

第100章上當了

春桃的話打動了紅紅和小倩,家裡的確是很多東西都沒有,過日子太不方便,島上很多東西都買不到。
下定決心出島採購,問了集市上的老鄉今天有沒有漁船要出海,老鄉給指了路,原來出島的船不是固定時間,現在封海不讓打漁,家裡有船的漁民都能接活兒拉人出島,相當於打的。
出去一趟來回要20塊錢,三女人一人6塊多錢,春桃是覺得不貴,她在村裡打漁的時候知道這種小木頭船耗油,這出去就是小半天,老鄉要的也算合理。
不過小倩是心疼了,一路上試圖跟老鄉砍價,她砍價的方式也挺獨特的。
「19行嗎?」
老鄉挺實在,琢磨著夠油錢,這又都是當兵的媳婦,不是島上的女人就是隨軍的,也就點頭了。
「成!」
「那18呢?」
老鄉臉黑了,這也太...
春桃樂了,這麼劃價還能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小倩身邊的人看起來承受能力都不錯。
「幾位兵嫂,我這可沒多要你們錢啊,咱進城路途就要5個小時,你們買東西我還要等你們,等到天黑了飯都吃不上一口,現在一天的工錢還得6塊錢呢,我還要燒油,18不能再低了!」
「我們這日子過的也不寬綽,家裡還有老人,肚子裡還有個小的,全指望他爹一個人的餉錢過日子,你給便宜點吧,我還暈船,嘔!」
一邊乾嘔一邊講價這是怎樣的執著。
老鄉大概從來沒有拉過這樣的客人,看她吐的實在難受。一咬牙,「17吧,不能再少了啊,我也得吃飯餬口!」
小倩吐了兩口堅強的轉過頭,繼續開口,「那15——」
春桃怕老鄉氣的抄起槳給小倩拍死,趕緊打斷這個奇葩降價方式的孕婦。「你懷孕了?」
「嗯。3個月了。」
春桃和紅紅看她肚子,的確是稍微有一點鼓,昨天沒仔細看。還以為她是小啤酒肚呢。
「啊!有寶寶可真好。」紅紅摸摸她的肚子,羨慕的說。
她剛結婚沒多久就跟丈夫分開,不隨軍的軍嫂想要個孩子也不容易,來了島上本以為機會能大點。現在看也不樂觀,男人們說走就走了。
「是啊。有寶寶了你進城就多買點東西備著,這島上沒那麼多東西。」春桃喜歡小孩,就是沒想過自己會生。
「嗯,我打算買點奶米分。還要買點布做兩床小褥子。」每個准媽媽對待孩子都是想給最好的,哪怕是過日子仔細的人也不例外。
春桃和紅紅對視一眼,很好。成功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跟實在人出門要小心別被她牽連著一起挨揍...
氮素,她們顯然是太過天真了——
「就因為多一張嘴要吃飯啊。所以過日子更要仔細了,老鄉你再便宜點,15行不行?」
老鄉的臉,扭曲了...
到q市已經是中午了,三人肚子都有些餓,找了個燒餅店買了3個燒餅,邊走邊啃。
時間比較緊,不能耽誤時間,要趕在天黑前回去,否則路上起風就麻煩了。
q市她們誰都不瞭解地形,昨天也只是從火車站到碼頭,都是有人接根本沒時間逛,春桃看路邊有蹬三輪的,直接拽著她們坐上去說了句市中心,三輪車就晃晃悠悠的載著她們去了,就幾毛錢的費用小倩還想還價,被春桃和紅紅拖著轉移話題這才作罷。
春桃想買些調料和炊具,她看了,家裡現在有的調味料和炊具沒有辦法作出太多的花樣,她可不能虧著自己的胃,民以食為天,還得買些能存的住的水果和島上買不到又能存住的蔬菜。
其他兩家還不如春桃家裡東西全呢,吃飯的傢伙事都得買,紅紅還想買兩件厚衣服,她帶來的夏裝晚上就沒法穿出去了,早晚溫差太大。
小倩想買點布給肚子裡的孩子縫製小被子,三人的目標完全不一致。
市中心有挺大的商場,她們想要的東西分佈在不同的樓層,春桃是想單獨行動,可又怕這兩女人走散了,索性一起走,順便還還價什麼的,不得不佩服小倩的講價功力,也不管老闆是生氣還是無奈,她就站在那裡,不溫不火的說著自己的底價,春桃跟著她買東西省了好幾塊錢。
不一會每個人的手裡都掛滿了東西,春桃做慣了獨行俠,但適應起群體生活也沒多困難,就算跟她們沒什麼共同語言,可想著家裡首長給人家男人添的堵,又覺得自己應該和睦一下鄰里關係,這一路下來跟倆女人也能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上幾句,幾個人也熟悉了不少。
「春桃,你買這麼多糖幹什麼?」小倩看春桃買了一大包各式各樣的糖,好奇的問。
「我喜歡吃糖。」
其實,她懷疑家裡的那個男人喜歡吃,否則幹什麼總往她嘴裡塞糖呢?
東西買的快拎不動了,在門口等三輪的時候小倩想去廁所,她方向感不好,春桃就領著她一起找公廁,把東西都留下讓紅紅看著,結果回來的時候,一不留神,出事兒了。
「拿來這麼多襪子啊?」春桃看著紅紅手裡那打襪子問。
「剛剛有個人領著個小孩過來,那孩子一直哭,他說他來這邊批發襪子錢包掉了沒有路費回家了,我看他可憐就把他的襪子都買下來了。」
春桃隨手翻了翻這一箱子,第一直覺就是這丫頭太不食人間疾苦了,絕對是被人家給忽悠了。
這一箱子都是沒有包裝的中筒襪,上面的還算好,下面的很多都有小洞,像是放在庫房裡積壓很久被蛀的,或者是老鼠咬的,根本沒法穿。
「你給了他多少錢?」
「30塊錢。」今天花了不少錢,她又從來沒管過家,人家一忽悠她就上當了。看著春桃拿出來帶洞的,她也覺得自己有可能上當了。
當時就看見孩子哭了,她心一軟就掏錢了,也沒想著看看東西。
「紅紅,你買太多了吧?」就連小倩都覺得不對勁了。
「我剛剛就站在這兒,然後那人領著孩子就過來了,他說這襪子質量挺不錯的,紅翡島上的居民都找他買,還跟我說賣不出去下次來找他給我退了,這次就是他實在沒路費了,就讓我幫他個忙...」
「島上的漁民...會穿絲襪嗎?夏天他們光腳,冬天穿的是棉襪!而且你能找到他?他是流動的吧?」春桃無力了。
「啊!我是不是被騙了?」天真妹子反應過來了。
春桃算是明白了,不是騙子太高明,而是傻子太多騙子都不夠用!
「我兜裡最後一點錢都給他了...」想做點好事,竟然會是這樣,心裡受到的陰影面積比較大。
她現在特希望是多想了,寧願是幫助需要的人也不想被騙。
「賣你東西的人往什麼方向走了,咱找他要錢去。」春桃看時間還早,讓小倩守在原地,領著紅紅在人群裡竄。
商場前面是條街,道路兩邊有挺多擺攤的,賣的都是零七八碎的小東西。
紅紅到現在都殘存著一線希望,那就是那個人是真的需要錢,不是故意騙她。突然,她眼睛一亮。
「春桃!看!那個孩子,就是那個孩子!」她認出了剛剛被那個人拉著的小孩。
春桃看過去,路邊坐著個髒兮兮的小孩,看著傻乎乎的。
「小孩,阿姨問你,剛剛跟你在一起的叔叔哪裡去了?」紅紅問。
回答她的,是小孩傻乎乎的眼神,用力的吸了鼻涕。
紅紅又問了遍,小孩還是那個表情。
邊上有個擺攤的大爺說話了。
「這孩子腦子不太好哦,她媽在商場裡上班就給她放在這兒。」
「啊?她不是外地人?」剛剛那個男人分明說他是外地過來上貨的!
「什麼外地人啊,就住在我家前面胡同,她爸癱瘓了,她又這樣,她媽媽在商城裡面賣貨...」L

第101章狹路相逢(月票360加更)

春桃皺眉,看紅紅要掉眼淚的樣子無聲歎息,從兜裡掏出一把剛買的糖塞在小孩髒兮兮的兜裡,拍拍紅紅,她吸吸鼻子,春桃知道這妹子都要憋屈死了。
像這樣被家裡嬌慣的女生剛步入社會是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被騙點錢還好,就怕被人拐賣了,春桃看過報道說90年代初的女生很多都輕易的被拐走,騙子的招數簡單到讓人無法相信女生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被騙。
時代造就的純真,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利用,今天的事兒就當是給紅紅提個醒了,而且這種街頭騙術一直都有,後來的十幾年還經常有人領著孩子去街頭騙錢,就是利用大家的同情心。
「春桃...我是不是特笨?」
「這世界上就有很多壞蛋利用我們的善心做這樣的事兒,別上火了,上火也沒什麼作用。」
「我就是挺想不通的,我是真心的想幫他,他卻是這樣的坑我,錢沒了也就算了,可我不想讓我家剛子擔心我,昨天晚上窗戶被吹走了,我跟剛子發脾氣了,說他騙我來島上,他一個勁兒的哄我,他今天走了我又後悔不該這麼任性,就想做點什麼表現一下,結果搞砸了...」她都要哭了。
春桃聽她說,就想起於海昨晚忙前忙後的收拾家的樣子了,這些軍人們真不容易,叫家屬隨軍心裡都帶著對妻子的愧疚,紅紅雖然有點嬌氣但心倒也不壞,就是有點天真。
「行了,吃一塹長一智,就當買個教訓了。以後別這麼容易就被人安利了。」
「安利?」
「呃...就是洗腦。」
「哎,我都不敢把東西拿回家,這要讓剛子看見了多難受啊,要不春桃你把這些拿你家去吧,隨便你怎麼處理。」
春桃心說我也沒地方放這麼多襪子,家裡的首長要是看到這堆玩意該咋想啊。
這件事給本來還算和諧的氛圍蒙上了陰影,拎著這麼一堆東西三人上了三輪車。春桃覺得還應該採購點菜和肉什麼的。就讓三輪車去了市場。
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一起進去不太方便,留下一個人看東西。剩下兩個進去採購,鑒於小倩是孕婦,春桃和紅紅把她留下看東西,她們兩個先進去。等會再出來換她。
紅紅這會很蔫,剛剛的事兒打擊太大了。話都不願意說,什麼東西也不願意買,春桃倒是買了一堆,牛肉。掛面,還有些島上沒有能存住的蔬菜。
倆人剛走出門口,紅紅沒精神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指著前面大喊,「就是他!」
春桃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一個小個子的男人蹲在小倩眼前,手裡拿著個瓶子得啵得的說著什麼。
「是他!春桃!就是他告訴我沒路費的!」紅紅的眼睛都要綠了,傳說中的壞人!
春桃衝她做個噓的動作,走過去聽這騙子在說什麼,這貨可真行,忽悠完紅紅換了個地方繼續找人行騙!這世界實在是太小了,竟然繞了這麼遠把目標對準了獨自守著行李的小倩!
倆人悄悄的走過去,就聽見小個子男的蹲著小倩身邊,手裡舉著個瓶子認真的說。
「大嫂,我這染料才2塊錢一瓶,你真的不買嗎?」
「我買這玩意用不著。」小倩還不知道這人就是騙過紅紅的人,她走了這麼遠稍微有些疲憊了,坐在馬路牙子上休息這人就湊過來了。
「才2塊啊,你看你買了那麼多棉布,色兒多單一,用我這個染染多鮮亮,家裡的男人看了肯定誇你會持家!」
「我這是給娃買的小褥子,不需要那麼鮮亮。」
娃...?小個子男人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總混這一片的人沒有人不認識他的,他就專門挑著眼生的下手糊弄,尤其是看著臉上就稚氣未脫的女人,或者鄉土味比較重剛進城的。
如果是看著像城裡姑娘,他就利用人家的善良行騙,沒有路費啊,孩子生病了什麼的,如果看著像農村姑娘,他就換個說法利用村裡姑娘會過日子的心態行騙,看人下菜碟。
紅紅是前者,小倩是後者,都是他的目標。
「大嫂,我這染料有個特好的功能,你可能都不知道,這事兒我得小聲點,別讓別人聽著。」他壓低聲音,「這染料如果染了孩子的尿戒子,孩子不得紅屁.股!」
「真的?」小倩有點興趣了,她可見過村裡其他人家帶孩子,包著尿布的小屁股經常會紅彤彤的。
尤其是到了冬天燒炕,尿布被炕一烘,孩子拉尿發現不及時發展成尿布疹很正常。
「是的!就是因為這個神器的秘方是國家秘密研發的,我偷偷的從廠裡偷出來,也算是造福人類了,大嫂你多買幾瓶,回去賣給其他有孩子的家,你就發財——」
春桃實在聽不下去了,這特麼也是人才啊!滿嘴跑火車!
「你不是沒錢回老家的人嗎,不去火車站跑這幹什麼,一會可趕不上開往春天的地鐵了!」春桃出聲。
小個子忽悠的正在興頭上,聽到後面有人說話,回頭一看春桃旁邊站著剛被宰殺過的肥羊,先是一愣,然後露出死皮賴臉的表情。
「我可不認識你們,啥老家啊?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看見沒,2塊錢一瓶,五顏六色國家秘密配方,你買不買啊?不買別耽誤我賣貨!」他隱約的感覺到春桃跟這倆女人不一樣。
春桃身上穿的衣服很普通,但是臉上的表情和整個人透出來的氣質,讓常年遊走市井的小混子察覺到不妙。
這女人,不好騙,常年混的都能從人的眼神裡讀到誰能騙,誰忽悠不住。
「你騙我!把錢還給我!」紅紅氣的伸出手,那混混痞痞的吹了個口哨。
「我騙你啥了?騙你色兒了?哎呦,我可不記得!」
「我不跟你廢話,趕緊把錢退給我們,破襪子你拿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春桃把紅紅拽到自己身後,這妹子動手不行,一會別吃虧了。
「不客氣?你想把我咋樣?艾瑪,嚇死我了,你不是也看上我了吧?像讓我騙個色兒?」小混子痞痞的笑,然後湊到春桃跟前,圍著春桃繞了一圈,紅紅沉不住氣了,湊過來推了他一把,「你這個騙子!耍什麼流氓!」
她一推,這小混子順勢就倒地上了,跟個滾刀肉似得滿地打滾。
「打人啊,殺人了啊,快點找公安啊!她們給我打壞了!」
「你!」紅紅被氣的一跺腳,怎麼還有這種人。
小倩也不幹了,她雖然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看春桃和紅紅這樣就猜到這人不是好貨了。她站起來指著地上的小混子,「她哪打你了,你這人咋這樣!」
「啊!快來人看啊,這三女人相中我了啊,要給我拽回去當壓寨夫人,不對,是壓寨相公,我不服她們就打我,哎呀,好疼!」
這表情很欠扁,聲音更犯渾,他家就住在這個市場附近,四周的小商販都知道這是本區出了名的無賴地痞,看他又犯渾了,不少人都圍過來,樂呵呵的看熱鬧。
看歸看,可沒人敢管,這混子太不要臉了,誰要是多管閒事他就能拿磚頭去糊誰家玻璃。
紅紅和小倩哪裡見識過這樣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春桃可不慣著他,逕直的走到小混子跟前。
「你說我們打你了?」
「哎呦,好疼好疼!快,扶我去醫院,我走不了路了,你背我啊!」誰家的大姑娘小媳婦遇到這樣的潑皮不趕緊跑,他就喜歡用這種無賴的方式欣賞被他嚇的落荒而逃的姑娘。
「疼是吧?」春桃活動了下腳腕,昨天被於教官壓著這樣又那樣的,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是這並不影響她下腳!L

第102章發財的小商機

她一腳踹過去,小混子嗷嗚一聲嚎,蹭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了。
「你敢打我!」橫行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打他,還是女人!
「打的就是你!你不是說我們打你嗎?不是說疼嗎,我成全你,我把這個名兒坐實了!」
上去就是一飛腳,直接給人按在地上一通踹,這小混混橫行多年第一次遇到有人敢打他的,還是個女人!
她有時候也會反省自己為啥動手的時候那麼多,可能是她比較吸引奇葩,也有可能是奇葩都是挑著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出現給她一個宣洩的理由。
跟她一.夜纏.綿的於教官就把她悄無聲息的扔在家裡了,不知道幾天能回來,房頂的瓦片還待修,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現在是不是安全的。
這一腳,是踹於教官丫折騰老娘一宿的代價!
「艾瑪!殺人了啊!」
這一腳,是削於教官悄無聲息的跑路!
「姐!你饒了我啊!咱有話好好說!」
沒聽見!
春桃搶過他手裡的染料,擰開瓶蓋,鮮紅色的染料瓶微傾——
她承認自己從知道他出去之後心裡就一直不爽,前面的那幾條打人的借口都不是真的。
真正讓她情緒很暴躁的理由是,她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是安全的。
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不爽點,她手部動作放慢——
被痛毆的小混混嚇的小不點眼睛都瞪大了。
「姐!我親姐!別介!千萬別介!這染料是真的啊——艾瑪!你真倒啊!」
完鳥,自己這件白色的襯衫,徹底報廢了!
春桃給人家衣服潑上了顏色,心裡最後的一點鳥氣也散盡了。
嗯。消氣了。
找到了自己的不安點釋放出來,情緒果然舒服。
當兵的,我適應的還不錯,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呀...
她是適應了,小混混是真傷心了,這是他最得意的衣服呢。
「本來是不想潑你的,誰讓你要死了這是真的。欺負姐村裡出來的沒見過國家保密產品是嗎?別廢話。把我妹子的錢還給她,要不繼續削你!」
春桃拍拍手,語調也恢復了不疾不徐。完全看不出剛剛那麼潑辣的動手了。
她身後的兩位軍嫂默默的見識到了春桃的發飆,並從此將春桃打人的樣子深深的牢記在心裡,反正在今後的幾年內,大院隨軍的人越來越多。但是敢跟春桃叫板的軍嫂可不多。
「我說的是這是真染料...洗不掉了,不掉色的...」被揍了。還損了件衣服,好心痛!
「東西不要了,錢還給我!」紅紅伸手。
春桃聽小混子說染料洗不掉的時候就想笑來著,他現在這樣子可太狼狽了。
可是看到紅紅手裡的襪子再看看染料。她眼裡精光一閃。
「你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問那麼多做啥,要錢退給你得了!」小混子看著身上紅呼呼的一片,欲哭無淚。
「不說是吧?咱去公安那。欺詐百姓,我看你欠收拾!」春桃作勢要拎著他。小混混怕了,壓低聲音小聲的對春桃說了這些東西的來路。
他姐在服裝廠管倉庫,這些都是廠裡不要的尾貨,拿過來抵工資,結果放家裡招耗子了,他就四處騙人看能不能推銷出去,顏料都是用藥瓶子裝的,也是從服裝廠偷出來的。
「把你手裡的染料都給我們,然後給我們退錢!我給你5塊錢,襪子染料都給我!」春桃想出了個好辦法。
「啥!5塊錢賣你這麼多東西,還要把染料都給你?不行!」小混子今天算是倒霉了,他蠻橫,但是春桃比他更狠,看他不服,春桃拎著他領子就拖。
「公安局咋走?有人挖社會主義牆角,偷盜公家東西,這事兒——」
「得,大姐,我怕了你了!」小混子求饒,春桃放他站起來,他作勢要掏包,眼珠子一轉,扭頭就跑。
還沒跑出去,離他最近的小倩抄起剛買的鐵盆扣他腦袋上了,春桃從後面一個迴旋踢,他光噹一聲跪地上了。
小倩手裡握著盆,一臉堅毅的完成了出色的助攻。
誰敢跟錢過不去,誰就是她敵人!
「跟我玩花活?行,公安——」
「大姐!你是我親姐!我不跑了,我給錢,給錢,都給你行嗎!」他做過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得罪這幾位姑奶奶。
從包裡掏出剛剛紅紅給他的錢,春桃把錢給小倩,然後從自己兜裡掏出5塊錢塞給他。
「我們做事注意影響,不佔群眾便宜——看啥,顏料都給我,除了黑色的不要,那幾瓶都給我放包裡!」
小混子真想哭了,真沒見過這樣臉皮厚的,這堆東西她給這個價,不過不敢得罪春桃,反正這堆襪子都有點小瑕疵,扔了也是扔了,5塊就5塊吧。
等回到了船上,倆軍嫂對春桃佩服的五體投地。
「春桃,你怎麼那麼厲害呢?」紅紅真沒想到錢能追回來。
錢能追回來不只是滿足,更是讓她受到傷害的心平衡了,邪惡打不過正義!
「這只是很簡單的一點拳腳,跟在我家那口子身邊,多少也能學點。」就算是死鬼老公復活了,也要經常被拿來當外掛敷衍不明群眾。
遠在艦隊上的於海一身作戰服,突然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龍艦長的聲音從耳麥裡傳過來,他正在跟於海討論這次的任務。
「沒,繼續,我認為這次護航應該避開3號海域——」於海看著遠處的海鷗,船板上戰士們枕戈待旦,海浪淘淘,平靜的海面有幾艘遠赴公海的漁船,這是他們此次要護送的目標。
公事都討論完,他果斷的掛斷麥。
小桃,沒辦法給家裡修瓦了,希望這些天不要下雨...
「報告教官,前方出現不明小船,疑似海匪!」
他收斂心思,眼裡的思念被犀利果斷代替。
「全體戒備,非戰鬥人員撤離!」
他是丈夫,但他更是軍人,小桃對不起...
承載著於教官思念的某人,在2個小時後已經騎在自家的屋頂手拿砌牆用的工具,苦逼兮兮的修房頂。
她沒修過房頂,只是胡亂的亂砌一通,還好前世有做手工的習慣,她又不是那種嬌氣的,勉強弄上了,手不小心被瓦劃了一點,也不知道會不會牢固。
還沒等到她爬下去,就聽見隔了一個院子的紅紅家,字正腔圓的評劇極其具有穿透力的傳過來。
「花開四季皆應景~即是天生地造成~他怎麼還不來啊~」
這小嗓子,春桃嘴角抽搐,怪不得紅紅說文工團不要她呢,合著她不是嗓子不行,而是戲曲腔太重,這報花名唱的,倒是有模有樣。
幾家的房子都是連在一起的,春桃直接從房頂穿過去,趴在房頂往下看,紅紅歪戴著她男人的迷彩帽子,手裡拿著個錘子,翹著手唱呢,還來個身段。
地上散落的窗框和亂七八糟的釘子,配上她這樣,逗比。
「幹啥呢!」
「唉呀媽呀,鬼啊!」紅紅嚇了一跳。
「悠著點!別砸著腳!」春桃看她這一驚一乍的,也被她嚇著了。
紅紅懸著一口氣,看著春桃從房頂跳到圍牆上,然後再縱身跳下來。
「你咋不從門走!」
「我不走尋常路——話說,你不訂窗戶,唱啥呢?」
紅紅把錘子放地上歎了口氣,「我還是晚上學英烈用肉身賭槍眼吧,鑿不上了,他怎麼還不來呀啊啊~」又唱上了。
...這心態...春桃算是服她了。
「我給你釘,你管飯不?」
「你要能給我把窗戶盯上了,我請你吃方便麵!」進城搬回來一箱子方便麵。
春桃汗,「你不是不會做飯吧?」
「煮方便麵算不算?」這時候方便面可是5毛一包的高貨。
「想要孩子少吃點那玩意,學著做飯吧,回頭我教你做肉醬,那玩意能存住,然後下點麵條一拌,比方便面好吃。」
春桃挽起袖子,抓著窗框研究起來,她是不懂這玩意,研究了幾下抓著錘子光光的開始釘。
她這一動工,紅紅高興了。
「花開四季皆應景~即是天生地造成~」
春桃手裡的錘子一歪,差點鑿手上,「你還是進屋歇著去吧。」
有個喜歡唱戲曲的鄰居,還真是頭疼。
釘好了窗戶,春桃婉拒了吃方便麵的提議,回到家精力充沛的做肉醬,買回來兩斤牛肉都切的碎碎的,然後加上老家帶來的紅辣椒和花生,用老家的黃豆醬炒的香噴噴的,趁熱出鍋放在她今天新買的罈子裡,等涼下來密封,好久也不會壞。
做好了肉醬再下點過水面,吃起來挺香,可是沒有於教官的手□面勁道。
美滋滋的吃完,又泡了個澡,裡面加點稀釋的海洋精油,坐著熱乎乎的炕上掏出今天從小混子手裡搶的襪子和染料,還有臨時起意買回來的一大把細鐵絲,她把錢還給了紅紅,自己掏了5塊錢連搶帶奪的把東西要了過來。
因為這裡面,她感覺到一個很不錯的創意,能給家裡添點大件的商機。L

第103章歸家

這一堆襪子她看了,雖然穿不了,但是破損並不是很嚴重,剪一剪,還能做好多東西,不過這洞雖然不大,為了防止是老鼠咬過後有病毒,還是要用高溫消毒一下的。
她找來一個鐵盆,因為數量比較多所以分了幾次煮,煮過後就掛在衛生間裡的掛衣繩上,等明天再拿出去曬。
她現在沒有船不能出海打漁賺錢,不過不要緊,她已經從這堆襪子做了手工出去賣錢也是一筆小財。
今天天晚了,她又忙了一天,躺在熱炕上,不一會就美滋滋的睡著了。
忙碌,果然是緩解思念最好的方法。
於海回來是3天後。
下船時,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島上刮起了很大的風,他像龍艦長做了報告上交了武器後,直接奔家裡而來。
在海上的幾天忙著驅逐海匪,無暇顧及太多,只是當腳踏上沙灘的那一刻,卸下了重任和使命,忍不住就想到家裡的那個小人。
內疚一股股的湧來,他走的太倉促了,就這樣給她扔家裡好幾天,她會不會害怕,有沒有吃好飯,房頂上的瓦片會不會漏雨...
像是回應他的想法似得,島上的大風更加囂狂,他加快腳步往家裡趕。
一排屋,只有他家的方向亮著燈,島上沒有電視,收音機信號又被部隊的發射器屏蔽了,所以其他兩家都睡的早。
院子的門反鎖著,他縱身從院子翻進去,迫不及待的想見她。
想念夾雜著對她的內疚,他不是沒想過要讓龍艦找人幫她修房子,只是那種時刻每分每秒都精神緊繃著。他怎麼能提及自家的私事,哪怕只有一秒,那也是屬於國家的。
想過她會氣自己,也想過回來要面對她的怒火,於教官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明天他下午有半天休假,到時候什麼也不幹。就做俯臥撐到她滿意了為止。她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只要她能消氣怎樣都行。
春桃正在愉快的做著手工,外面的風聲呼呼的。她盤腿坐在炕上,炕沿放了一個果盤,裡面裝著從城裡買回來的小零食,嘴裡含著糖。身邊散落了一堆的材料,怡然自得。
可惜是安靜了點。要是有個小曲兒聽就好了,她的琢磨攢點錢買個錄音機放卡帶聽,這兩天她算是見識到紅紅的威力了,每天早起都得吊嗓子。唱戲曲春桃聽的頭疼,用戲曲腔唱其他的民樂流行樂,春桃更崩潰。
手裡的剪子卡嚓一下剪斷彩色的絲網。包裹在鐵絲上用線纏幾圈,巧手一圈。一朵鮮艷的仿真花栩栩如生。
於海看著窗簾外的倒影,心裡一陣滿足,雖然身處風中,近在咫尺的家卻那麼溫暖,他伸手推推門,從裡面劃上了。
走過去敲敲窗戶,春桃嚇了一跳,握著手裡的剪子掀開窗簾一角,就看見一張碩大的頭出現在漆黑的夜裡,五官都貼在窗戶上變形了,看見她,他呲牙一笑。
於海指指門,剛想表達一下對她的思念,春桃刷一下把窗簾合上,於海等了一會,她趿著拖鞋跑過來拽開門,一把握著他的手腕給他拖進屋裡。
他風塵僕僕的站在門廳裡,她先是上下掃視了一圈,連摸帶捏。
「受傷了沒?」
「沒有,我回來了,小桃。」他心中一暖,還是自己家好啊,媳婦知道心疼自己,回來就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聽見他沒事,春桃放心了。
倆人視線膠著,溫情不過3秒,她臉色一變,變成凶巴巴的樣子。
一腳就踹他腿,他往後一退躲開,陪著笑解釋。
「我錯了小桃,你別生氣,我也想給家裡修完房頂再走,只是命令來的太突然,軍人已服從命令為天職,我——」
「你閉嘴!誰跟你說部隊的事兒來著,我踹你是因為你大半夜的鳥悄爬牆,還裝神弄鬼的嚇唬人!踹你,打你!」一陣狂風暴雨的小米分拳不帶什麼勁兒的朝著人家使勁的招呼,壞蛋!
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聽到響聲時的那種緊張,還有就是一掀開窗簾那張變形的臉——神馬帥鍋把臉貼玻璃上五官變平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尤其是這樣颳風的夜裡整這麼一出,膽小的直接就能暈過去!
好吧,她承認自己只是想用凶悍掩飾一下她看到他回來的喜悅,作為御姐,怎麼能跟個小媳婦似得那麼嬌羞呢!
他聽她這麼一說,眼睛都彎了,這就是他媳婦,那麼與眾不同。
笑瞇瞇的不去躲她的拳,任由她打自己身上,反正也不疼,她也下不去手真打,捶了兩下眼睛閃亮亮的剜了他一眼,三分怒七分嗔,「死皮賴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把摟過她貼在自己的胸口,「想我沒?」
「呸!」她悶悶的聲音從衣服裡傳過來。
沒聽到想聽到的不太甘心,他分開她,低著頭抵著她的額頭,大手扶著她的腰,「真不想?」
「誰想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唔!」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不要動不動就親人家的櫻桃小嘴行麼!
他的思念就這樣分毫不差的傳遞給她,親的人家小嘴發麻倆眼泛水都捨不得放開,春桃被他親的昏天暗地的時候就想了,還好姐這潛水的肺啊,肺活量大,換別的女人說不定真能讓他給親缺氧了,這都多久了還不鬆開...
香香的,軟軟的,他依依不捨的分開,還不忘讚歎一下,「茉莉花味的香皂。」
她眼神迷離呢,聽著他讚歎香皂也不甘示弱,「臭死了,幾天沒洗澡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海水味,還夾雜著汗的味道。
低頭把他的拖鞋拿下來放他腳邊,她邊往屋裡走邊念叨,「我給你燒點水洗澡,不許你洗涼水澡!沒吃東西呢吧,我煮碗麵條給你吃,飽不剃頭餓不洗澡,等吃完飯水熱了泡泡你那一身灰,你一會進屋上炕別坐人家新換的褥子上啊,把褥子掀起來坐炕席上。襪子也脫下來,就放鞋裡別給我穿屋裡去。」
被嫌棄了...他乖乖的換上拖鞋,聽著她念叨著瑣碎的小事兒,看著她給自己忙活,特別舒坦。
有個家,真好啊。
他大小任務出過這麼多次,這還是頭一次回來後受到這麼溫馨的對待,屋子裡都是她身上的那種淡淡茉莉花肥皂味。
進了臥室,看著一炕的東西,來自偵察兵的本能讓他很快就還原出他進屋前的情景。
枕頭放在炕頭——他立馬想出了她靠在上面愜意的樣子。
一個裝著瓜子花生烤魚片葡萄乾的小零食盒就放在枕頭不遠處,從距離上看,正好是一伸手就能拿到。
他笑眼彎,還行,他不在的日子她還挺滋潤,沒出現他想像中怨恨恐懼交雜的樣子。
小桃是生命力很頑強的女人,他怎麼能拿一般女人的反應去衡量她呢。
這是什麼?他好奇的摸摸炕上的材料,看起來是絲襪,被染成五顏六色的樣子,有剪刀鐵絲還有幾個塑料瓶,搖晃一下是空的,邊上放的幾朵成品顯示著,她用這堆玩意作出了漂亮的仿真花。
他這才注意到這屋子跟自己走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客廳的茶几上放了一盆五顏六色的花,他還以為是她買回來的,原來是她自己做的,還有就是窗簾邊上有個同樣的絲網花做的帶子,白天不用窗簾的時候都用這個繫起來,好看精緻的點綴。
後面的小廚房傳來油爆鍋的聲音,他走過去就看見著她已經起了火在煮麵條。
很簡單的熱湯麵,卻是最美好的家的味道,他看到廚房裡多了很多的炊具,越來越有家的樣子了。L


第104章其實,我是個有錢人(月票400加更)

「進屋等著去啊,這廚房就這麼點,你進來都沒地方了。」
「哦,那我節省一下空間。」他從善如流,從後面抱著她,頭埋在她頭髮裡,她的頭髮到了晚上都是散開的,溫軟的女人溫馨的家,一切都讓他覺得那麼的好。
「於教官,你能注意下影響麼!」她翻了個白眼,怎麼搞的跟大型犬類附體似得,她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黏人。
「香。」他喃喃,窗戶上的熱氣凝結成水珠,回家就有女人給自己做飯。
「當然香了,今天集市上有人殺豬,我買了豬骨頭熬了湯,用湯做的面肯定特別香,你剛回來還是吃點熱湯的暖暖胃。」
我說的是你很香。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深深的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氣,懶洋洋的摟著她,她動一下他就跟著挪一下。
「家裡這兩天下雨了嗎?你在家適應嗎?」
她嘗了嘗鹹淡,扔進去一把麵條,「下雨了,連著兩個晚上都是暴雨。我適應的還行吧,沒餓著凍著,鄰居們相處的也還不錯。」
除了愛唱吸取的那只有點吵,其他都還好。
聽到她說下雨,他鬆開她,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修瓦。」
春桃眨眨眼,看他走的快,壞心的低下頭保持沉默,就不告訴他瓦已經修好了,好香好香的麵條,再給他臥上兩個雞蛋吧。
過了一會,他一臉糾結的進來,她已經把麵條端到了客廳裡,還配上一碟小肉醬和小倩今天送來的鹹菜。
他幽幽熱的看著她,她也一臉無辜。
對視了幾秒。他似笑非笑,「修好了?」
「嗯,我自己修的,等你回來黃瓜菜都涼了,快洗手吃飯了。」
誰讓你嚇唬我,就是不告訴你,爬牆去吧!她在心裡做了個鬼臉。
他也不生氣。某種意義上講。於教官的容忍度很高,只要她不往他原則上踩,他就是溫柔脾氣好的男人。她的小惡作劇他也樂意看,尤其是得逞後那種帶點小調皮的表情。
洗好手出來,她已經回到屋裡繼續做她的假花了,他看著茶几上的飯皺眉。不願意一個人吃飯。
她不是特別粘人的女人,就是個吃飯時間而已。左右吃完都要進屋,一晚上有的是時間說話,沒必要在人家吃飯的時候湊到身邊黏糊,但是他不這麼想。
於是春桃就見識到了某人倆手抓n多盤子進屋的樣子。那麼多東西他一次都弄進來了。
放在梳妝台上,抽過凳子開吃,有她在的房間吃飯都特別香。
真是餓了。一大海碗吃進去又去盛,連人家做的肉醬都吃光了。
「牛肉?」
「嗯。辣椒牛肉醬,我從島外買了2斤牛肉,配上辣椒和花生做了一大壇,好吃嗎?」
「好吃。」帶著微辣的口感特別下飯,吃完之後身上熱乎乎的。
「我看了,島上的菜就那麼幾樣,出去也不方便,我一次多買點能存的住的,做點肉醬鹹菜什麼的存著。」這樣就算是颳風下雨再惡劣的環境都不怕。
「鹹菜也是你做的?」酸辣的小黃瓜,還有蒜茄子。
「那是小倩送過來的,她從老家帶了好多,我也想學著做點,秋菜快下來了,過些日子買點醬罈子開始醃鹹菜和鹹雞蛋什麼的。」
於海聽出來了,她不但是適應的很好,而且還跟鄰居們相處的不錯,已經開始想辦法應對惡劣環境下的購物不便了。
「對了,你要不要帶些肉醬給你的兵?」她看他人緣混的挺慘的,這個島上所有的兵只要一聽到海神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她想使點夫人外交。
是有些戰士吃飯不是太適應,肉醬的確是不錯的食物,下飯還能補充熱量,不過他可捨不得讓媳婦這麼辛苦。
「回頭你把做法寫下來,我交給炊事班的。對了,你做這麼多花做什麼?」
他看到地上還有好多支,有玫瑰牡丹還有百合鬱金香,品種很多。
「拿出去賣錢啊,我算過了,這些都賣出去估計夠買個大件的。」
她前世的時候碼字壓力大的時候就做各種手工,絲網花啊,粘土,羊毛氈,無一不精通,替紅紅教訓小混子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絲網花的材質跟絲襪其實很像。
「買什麼大件?家裡的錢不夠嗎?」他不太想讓她出去賣東西,聽起來好像挺辛苦。
「錢夠啊,我跟你說過沒?我賣了只海龜,賺了1萬1,然後騙咱娘說就賺了1千塊錢,臨走的時候給她留了500,我這加上你的存折,還有一千多塊...」
其實,我是個有錢人...
「1萬1?」這是什麼情況,於海放下碗,春桃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一五一十的把過程交代了。
就是沒說系統抓玳瑁,只是說自己運氣好。
這是她思前想後做出來的決定。
女人有私房錢這是必須的必,但數額如果過於龐大,動搖家庭根基的,還是坦白為妙,於教官這人長了副笑面一肚子心眼,跟他耍心眼要是被發現了,後面肯定不好收場。
不過坦白也是一步險棋,1萬這麼大的數字,她說投資就投資了,還給的是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現在也不知道聯繫方式的人,男人聽了肯定會不高興,或許還會為了這件事打架。
春桃就是賭一次,也順便看看他對待金錢的態度。
原本是不想說的,她就想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可是他一來就給她推倒了,然後在某次到達巔峰意識迷離的時候,她恍惚的感覺到他就存在於她身體的某部分,倆人已經合二為一,如果身體離的這麼近還要守著秘密的過日子,她不想。
於是,賭吧。
於海聽了以後沉思了片刻,他已經知道春桃把海龜賣給誰了。
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是上面的人,軍政雖然分家,但政界的那幾大家,他這個當兵的也知道。
那家的老爺子需要玳瑁,所以他和很多部隊的軍官也接到了不算是命令的私人請求,看到這玩意就抓過去,全國領海這麼大,這麼多部隊一起找,想不到竟然被自家媳婦給找到了。
她的運氣真就這麼好?
春桃被他莫名的視線看的壓迫感十足,低頭故作鎮靜的擰著她的花。
屋子裡開始沉默,只有他默默咀嚼菜的聲音。
「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春桃憋不住了,放下手裡做了一半的手工看著他。
喵的,是死是活的,給老娘一個痛快,該撕b就撕,別玩沉默的羔羊!
「他們家有錢,你當時如果再加五千他們都能買。」他媳婦付出了勞動,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於海同志才不會傻了吧唧的說出學電鋒什麼的,而且給那麼大的官送這個,不要錢豈不是跟賄賂似得?
他竟然知道是誰家要收?春桃摸不透於海的底線,試探的問。
「那我把錢隨便的就借出去了,你不生氣?」這時候的1萬塊相當於後世的多少錢?10萬?不,不止,縣城的房子一套才2,3萬,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把半套房子敗家出去了。
「那是你的朋友,你擁有自主的選擇權。海龜是帶著概率的意外之財,你朋友把錢還給你了,那說明你認人不錯又交下了患難之交,不還給你,也就當沒撿到過那只海龜,也算認清楚一個人。」
就...這麼簡單?春桃沒料到他竟然這麼大方,而且跟她的思路是一樣的!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一關這麼容易就糊弄過去了。
「不過,你到底要買什麼大件?」L

第105章工作問題

「烤箱。」她今天去商場的時候問過,她想要的那種大型烤箱都是糕點房用的,價格也不便宜。
「你用那玩意做什麼?」於海對烤箱的認識還比較模糊,只知道是個電器,能做蛋糕。
「想烤東西...我能買嗎?」她眨眨眼。
「我覺得家裡第一個大件應該是電視。」島上實在是太寂寞了,他想攢點錢給家裡添置個電視。
這樣她在家的時候就不會無聊了,或者添置個冰櫃也行,這樣她就能多凍些食物應對那些因為惡劣天氣造成的食物單一匱乏的日子。
但是,小桃同志已經打定主意,家裡第一個大件,必須是烤箱。
「才不要呢,這地方那麼偏,就算架個高3米的天線電視也就能收三兩個台,誰要天天看新聞啊,我已經夠愛國了,不需要再接受新聞聯播的洗禮了,買烤箱行嗎,我給你做好吃的,我學烤蛋糕給你吃行嗎?」
開啟撒嬌賣萌模式。
其實,烤箱是有更大的作用,只是現在不想說。
「...小桃,我是男人,不吃蛋糕。」
「哦...」不吃軟的,賣萌沒用,那老娘就要翻臉了,說好的家裡的小事兒都是她說的算呢,她認為買烤箱就是小事兒。
「烤桃酥,我吃那個。」他把桌子上的空碗都疊在一起,吃的很乾淨,一點都沒剩。
桃酥...春桃真想撇嘴,裝大以巴狼,不吃蛋糕吃桃酥就是純爺們了?那玩意也很甜好吧!
他的個人習慣很好,吃完飯自己撿碗,洗乾淨了水也燒好了。自覺的洗澡。
「小桃!過來給我擦背!」
春桃放下手裡的手工,有點糾結,看美男的果體雖然很養眼,但是還有點小羞澀啊,雖然倆人該做的都做完了,不過就這麼跑過去,是不是太那啥了?
「快點啊。洗不乾淨就把你新褥單蹭髒了!」
卑鄙!竟然拿人家的藍色小格子新褥單威脅她!春桃慢吞吞的走過去。就看見他站在浴池外背對著她,身上似乎已經做過簡單的沖洗。
這腰條,這流線。看著人家的背影她心跳加快,這身材,當男模都沒問題了吧。
「幹嘛不進去泡澡啊?」她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暢,看著美男的後背就有點嗓子發緊。倆眼睛緊緊的黏著人家那消瘦結實的臀上,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這屋裡。有點熱啊...
「因為你愛乾淨,所以我先在外面洗乾淨。」
這是什麼回答...?春桃搞不懂她喜歡乾淨跟他不進去泡澡有個什麼關係,他催促她快點過去擦背,等她走進了。她明白了。
擦,上當了!
摟著她,心裡圓滿了。但只是初級圓滿,他的小戰士還沒滿意呢。
於是。她啼笑皆非的看著某人快手快腳的扒下她的秋衣——
「於教官,你的手幹嘛呢?」
「為了避免你的衣服弄濕,脫下來吧。」
好義正言辭的口吻。
「那為什麼要弄濕我的衣服?」
「因為,我們要泡澡。」
她試圖抗拒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人家鋪天蓋地的親吻惹的無力還擊,順便還揩了幾下油,嗯,結實的肌肉摸起來的手感不錯...
他剛開始只是淺淺的親了幾下,然後按在浴室的牆壁上,狠狠的親,小別勝新婚,只是離別幾天而已,在艦上沒有辦法想她,但踏上故土的那一刻,對她的感情再難掩藏。
他的小桃,他的妻...
溫熱的水,終於派上了用場,而寬敞的浴缸也印證了春桃第一眼見到它時的才猜測,夠大,夠寬,容納兩個人,毫無壓力...
水聲中伴隨著呢喃細語,激情中掩藏著他的感情,於教官是堅定的行動主義者,沒有什麼語言能夠代替行動,說一千句喜歡,不如表達一次來的實際。
於是,他表達了。
溫熱的水快涼了,他沒表達完,只是隨意的擦乾彼此,換個戰場繼續表達。
對於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的示愛,春桃就一個感覺。
於海,你三大爺的!!!
清晨,他先她一步醒來,上午要去部隊述職,他燒了些木頭,炕有些涼了,她可能還要多睡一會,早晨還是很冷的。
熬了些小米粥,不過看起來很失敗,於教官的廚藝也就是停留在□麵條這個階段了。
把粥扣好,時間還有些,他看著炕上的鐵絲和未完成的手工,記得她是把鐵絲纏繞在塑料瓶上,作出花瓣的形狀,然後套上絲網,最後組合成一朵花。
她真巧,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花,比市面上賣的塑料花更有質感,順手幫她做了好多的鐵絲圈,放在炕頭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這才精神抖擻的翻牆出去。
對,翻牆。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家屬區的治安肯定是沒問題,不過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睡醒,為了防止鄰居過來看到她睡著的樣子,他直接翻出去。
於是剛從家出來的飛行員,就見到於教官從院子裡凌空跳出來,他眨眨眼,傳說果然是真的,教官的身手,的確是很好,但是他為什麼放著門不走跳牆,這就值得推敲了。
機敏的飛行員飛快的閃到院子裡,默默的念著,我神馬也沒看到...
春桃醒來時,對著好心辦壞事的於教官作品默了好半天。
這些鐵絲網都是他給自己做的麼,問題是,她現在做的玫瑰花不需要這麼大的圈...
算了,改成百合吧,那個需要的花瓣大點,也不枉費於教官一大早起來忙活的。
小米粥放在帶著餘溫的爐子上,比芝麻糊還要稠,絕對算不上好吃,但是想著是他做的她好胃口的都吃了。
茶几上還壓著他留的字條,說是下午有半天假,讓她在家等自己,午飯也要回來吃。
簡單的收拾了屋子,洗了衣服,做了些手工,時間也差不多該做午飯了。
中午就吃從老家帶過來的干貝,泡發了燴個絲瓜,絲瓜鮮嫩,干貝鹹鮮,清爽有營養。
涼菜就是老家帶來的海帶,光是海帶絲就太單調了,她加了辣椒絲胡蘿蔔絲還有自己做的辣肉醬,放點蒜蓉香油生抽糖和芝麻,不要太好吃。
他回來的時候就聞到家裡的香味了,離著很遠就能看到家裡煙囪裡的火,煙火人家。
中午飯吃的靜悄悄的,倆人吃飯的時候都不說話,吃飯速度還一致的快,等吃完了一起把碗撿下去,於海本是不想動彈來著,春桃那眼神一掃過來,他就站起身自覺幫著撿碗了
她沒讓他刷碗,他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活,這個模式後來就定型了,以至於後面很多年於家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吃完後聚廚房嘮嗑。
「小桃,過些日子可能有大批的軍屬過來隨軍,部隊說要盡量解決軍嫂工作問題,你願意去幼兒園當老師嗎?或者做售貨員?」
上午開會的時候重點說了這個問題,集訓月底就能結束了,到時候留下來的人固定下來,為了穩定軍心,龍艦長跟上面申請軍嫂隨軍待遇問題,一線作戰部隊的待遇上面很重視,很容易就批下來了。
這次軍嫂隨軍報上去是12個,只來了3個,除了環境惡劣最大的原因就是工作得不到解決,上面經研究決定隨軍人數到了一定數量就在島上開幼兒園和軍品零售店,畢竟島上駐紮了好幾百號人,還是有需要的。
「哄孩子?賣貨?」春桃琢磨了下,她這脾氣做這些太沒勁,還不如她撈魚賺錢來的好玩。
「嗯,工作很清閒,將來給上保險。」名額是有限的,好幾個人都躍躍欲試給自家女人報名,他想問問春桃的意思。L


第106章約會

「不要,我不喜歡,保險我自己打漁也能交上。」她對鐵飯碗的概念很淡薄,工作一定要選擇自己喜歡的,為了蹭個保險混個編製浪費生命沒意思。
「不喜歡我就不給你報名了。」於海尊重她的選擇。
他對妻子的包容很強,她不想做他也沒有意見,放棄穩定的工作稍有可惜,但他的工資也夠倆人開銷,他早就暗下決心了,她來了願意打漁就打漁,不願意就在家生娃帶孩子他養著也挺好,工作的事兒就沒繼續說下去。
後來鄰居們知道春桃自動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有人覺得可惜也有人慶幸少了競爭對手還有人覺得於海太慣著春桃,更多的人都認為春桃太懶惰不想出去工作,結果春桃最後的工作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竟然做到了能隨軍出海就沖這點就比其他軍嫂要牛,這是後話。
「下午我想進城。」
「進城買什麼東西嗎?」
「想試著把我做出來的這批花賣了,然後再採購一些罈子回來醃鹹菜,如果時間富裕,還想去李傲風的養殖場看看。」上次跟女眷進城沒有辦法拎太重的東西。
「嗯,我陪你——傲風也過來了?」
「是的,他在這邊包了個海參苗池養海參小苗然後出售給海參養殖場,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主要就是看丫頭,不過她這時候應該上班了問問李傲風什麼情況也行。
「龔丫頭也進城了?」於海善於思考,這倆人一起進城了,意義上等同於私奔,依照自家媳婦跟龔家丫頭的關係,她少不了要出謀劃策。
看到他犀利的視線。她清了清嗓子。
「看啥,沒看過美女啊?」
「龔家的老太太沒被他們氣病?」於海比較關注龔家的進展,他最近也沒有和李傲軒聯繫。
「沒事兒,李傲風找了個借口,天衣無縫的,龔家人不知道他們倆是一起跑路的——你對他們家怎麼這麼關心?」
於海不能回答這個問題,隨便找了個借口岔過去。春桃也沒懷疑。
收拾利索了。他換了身普通的衣服,雖然這時候對於軍裝的穿著場合沒有明文規定,但只要是他休息在家一定會換上普通的衣服。剛開始她以為他穿膩了軍裝,後來才發現,他只是喜歡低調,非必要時刻絕不張揚自己軍人的身份。尊重自己的軍裝。
但就算不穿軍裝,這個男人的軍人氣息也早已刻到骨子裡了。
他穿著黑色的長褲。白色的短袖,很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很顯身材,尤其是那兩條大長腿,讓春桃看了又看。配上溫和的笑面,哪裡還有半點魔鬼教官的樣子。
春桃的個子剛好到他的肩膀,倆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的感覺。春桃突然想到,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約會?
之前倆人也逛過一次。不過那純屬偶然,跟今天的不一樣。
紅紅也打算跟她家的飛行員一起進城採購,倆人一出門就看到於海跟春桃並肩走過來,紅紅第一直覺就是退回到門裡,不想跟魔鬼教官坐一趟船。
她家的飛行員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搖搖頭小聲的說,「咱們不去了好不好?」
「為什麼?我下次什麼時候休息都不知道呢,你不是說有好多東西要買嗎?」
「我看見他就鬧心。」她可沒忘記這個男人是怎麼對自己男人吆五喝六的。
雖然這兩天跟春桃相處的還挺好,但是對於海她可一點好感都沒有。
「你要是現在回家,今天就不能出島了,島上就那麼一艘客船,來回不方便。」他是很不願意逛街的人,巴不得她不去自己在家躺著睡覺。
這麼多天的集訓真是太辛苦了。
紅紅看著於海和春桃越走越近,於海手裡還抱著一大捧花,她糾結了下,還是硬著頭皮出來了。
其實她倆撕扯的時候,春桃和於海都看見了,春桃笑瞇瞇的看了他一眼,倆人交換了個眼神,她的意思是,看你這臭人緣,趕上鬼見愁了。
他帶著點無奈的挑眉,這是工作,沒辦法。
「春桃,你是去集市嗎?」紅紅懷有一線希望,萬一他們不是出島呢。
「我們去q市內,你們呢?」春桃明知故問,紅紅不會掩藏表情,她自然是明白怎麼回事,憋著笑,莫名的喜感。
看著紅紅耷拉的嘴角,她笑的更開心了,於海無奈的看了幸災樂禍的春桃一眼,幸災樂禍的小桃!
從兜裡掏出塊軟糖,很自然的剝開塞她嘴裡,用糖堵住你的嘴,省的你嘲笑自家男人!
紅紅原本是走在前面,回頭想跟春桃說句話,正好看到後面這一幕,她還以為出現幻覺了呢。
看...錯了吧...那個凶巴巴的男人還會喂糖給春桃?
他不是跟春桃沒什麼話說嗎,上次還一副相顧兩無言的樣子,怎麼突然這麼體貼了,一定是她看錯了...
於海和春桃沒有刻意的炫恩愛,只是坐在一起,剛開始的時候紅紅有些不自然,觀察了一會發現脫下軍裝的於海雖然話不多,但似乎溫和了許多,對待她男人的態度也跟訓練時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朋友似得,沒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男人們很有默契不提在部隊的事情,反而是聊起了一本軍事題材的小說,於海的見解新穎又不失幽默,春桃聽了一會還能插兩句自己的見解,畫龍點睛。
她是沒看過,但是作為前狗血文寫手對於這些小說的槽點把握還是挺精準的。
「我認為攻島這段的描寫是非常不專業的,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常規海戰的兵裡計算完全是不對等的,以少勝多並無說服力。」喬剛提起的劇情也是於海認為不合理的。
他們業餘時間的消遣方式就是看書,圖書館最近來了一批軍事題材的小說,也是全國範圍內熱賣的,但在職業軍人眼裡就跟過家家兒戲似得不科學。
「聽說九一製片廠還要翻拍。」於海也有種日了狗的感覺,這玩意拍出來都是對海軍的侮辱。
「搞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寫,其實前面寫的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實戰那段太敗筆了,莫名其妙就打贏了,對手前期被描述的如何如何厲害,但是打仗的時候完全毫無戰略戰術。」
「作者沒有實戰部隊經驗,你們說這是部隊的文職寫的,但他不見得跟過實戰部隊。最好所有的正面角色都自帶傻x射線,能把靠近主角的對手都輻射成腦殘,讀者就是看個熱鬧,專業的畢竟不多,越是神劇雷劇越受觀眾喜歡。」春桃總結的很到位,寫文跟拍電視劇都是同一個原理。
她說完於海和飛行員一起看她,喬剛是驚訝於春桃思路的清晰,她總結的很精闢。
於海則是默默的看著她,春桃後知後覺,壞鳥,一不小心又說了個髒字,於教官的臉上那意思,不就是你犯家規回頭再算賬嗎?
她這驚悚的表情讓於海看著想笑,又不能當著外人的面笑。
回家一起算。他用眼神示意。
首長,這是你聽錯了。春桃帶點小賴皮看他,從兜裡默默的掏出一塊水果糖,剝開皮遞到他嘴邊。
不要以為只有你會塞糖衣炮彈,姐也會!
紅紅把倆人眉來眼去這一幕看進去了,她覺得自己有些暈,是不是看錯了,於海怎麼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一個大浪打過來,於海護著春桃擋去大半,然後掏出手絹幫她擦,紅紅被淋濕了袖子,看著自家還在侃侃而談對書不滿沒發現自己被淋到的飛行員,氣的用腳狠狠的猜了他一下。
壞蛋,你看看,連魔鬼教官都能那麼細緻的照顧春桃,為毛你不能!
喬剛表示很無辜,他完全不明白媳婦前一刻還是好好的,下一秒鐘麼就變臉了?
這是為毛呢?L

第107章訪友(月票440加更)

春桃除了顧忌剛剛自己違反家規,心裡又琢磨起另外一件事兒,剛剛於海和喬剛的對話,讓她參悟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討論軍事題材的小說,她為什麼能很好的參與討論?
因為,她是一名前狗血文寫手!
穿到平行時空她不是沒有想過要繼續做老本行,只是考慮到這個時代此時盛行的瑪麗蘇愛情至上題材她不願意寫,所以才一直擱置。
她守著於海這樣具有豐富實戰經驗的軍事顧問,幹啥不利用這點創作一本跟軍旅相關的熱血小說呢?
前世之所以選擇寫小說作為自己的職業,除了這行可以餬口之外,對於文字創作的滿足被讀者的認可,也是她堅持下來的理由,前世不寫軍旅題材那是因為她對部隊不瞭解,但現在完全有這個條件寫下去。
唯一麻煩的是沒有電腦,只能用手寫,春桃決定這次賣完她的手工花就買點稿紙和鋼筆,每天固定的寫一些。
這個計劃讓春桃很興奮,她人生中最大的兩個愛好,一個是潛水一個是寫作,如果都能抓起來,那就太完美了。
船靠岸了,一行人去了市中心,春桃首要任務就是把她做的這些手工花賣掉,紅紅知道這是那堆殘次品襪子做的嘴都合不上了,太厲害了,一點也看不出來!
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如果把材料都用光至少能作出300朵,長筒襪一隻就能做一朵牡丹,如果是做玫瑰可以做3朵。
春桃找了個比較醒目的位置站好,接過於海手裡的花吆喝,賣花啦。好看的絹花~
紅紅進商場前一直回頭看,魔鬼教官就站在春桃身邊,毫不避諱也沒有一點不自在,有人上前問價他也能說幾句。
「他怎麼跟在部隊時候一點也不一樣?」紅紅忍不住問自家男人,堂堂一個大教官竟然能放下身價陪著媳婦做小商小販,太顛覆他的魔鬼形象了。
「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不要被表現所迷惑。」喬剛對於海頗為欽佩。
現在受訓的隊伍裡對於海的態度分為兩派。一派是跟於海合作過的。都對他心服口服,包括這次他帶出去護航的一隊人馬,回來後再也不念叨魔鬼教官如何缺德了。於海是怎麼帶隊抗擊海匪的,都見識到了。另外一派是沒跟於海打過實戰的,對他怨念很重,認為他帶兵太狠。手段也太毒。
「我有點看不清他們兩口子,感覺春桃就是個很有深度的人。沒有什麼事兒她做不了,她家的那個海魔鬼也是那樣。」之前還覺得春桃嫁給魔鬼教官太可惜了,今天看人家兩口子相處的模式,覺得異常般配。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所以我這麼實在的人就娶了你這個小傻瓜,不要議論別人了,快點買東西...」
春桃在外面吆喝的起勁。玫瑰5毛牡丹1塊百合8毛,恨不得能學紅紅唱一段報花名來吸引顧客。看的人倒是不少,不過沒人買。
對待新鮮事物普通群眾就算感興趣也不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春桃見賣不出去也不氣餒,眼珠瞄到有對搞對象的男女過來了,她抓著幾朵玫瑰花就過去了。
「帥哥,給女朋友買花吧,玫瑰象徵著愛情!」借用了公園賣花小姑娘的經典台詞。
女孩臉紅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男的樂了,掏出一塊錢給春桃,他正在追這個女孩。「花我要了!」
「帥哥,1朵玫瑰的意思是我的心中只有你,2朵代表二人世界,3朵是我喜歡你4朵玫瑰就是至死不渝,我這正好四朵...你至死不渝嗎?」
當著心儀的姑娘小伙不好意思不買,又掏了一塊錢湊了個至死不渝,春桃樂了。
於海一頭黑線,她為了賺錢可真是睜眼睛說瞎話,那一臉麻子的男人她也叫帥哥,她都沒那麼叫過自己!
春桃才不管那麼多呢,有人買了剩下的就好賣了,又有人上來問,買不買春桃都能說幾句,老太太問她就推薦桃花說家裡擺著多子多孫,年輕的問她就推薦牡丹富貴招財,買不買都要跟人家安利一下,她下個禮拜這個時間還來,今天這就是給大家看樣子,花都是做一把插在花瓶裡擺在家裡才會更好看,提前說要什麼樣的,下禮拜她做好拿過來賣。
於海被春桃安排了工作,收大姑娘小媳婦老奶奶的錢,時不時還要對人家展開迷人的微笑——這點被於海拒絕了,賣個花而已,幹啥弄的跟賣笑似得!
不笑也沒關係,就拿個本記著,誰要訂什麼花多少朵,洋洋灑灑的也記下了半頁。
她這價格比塑料花便宜,樣子卻更為精緻,絲網花的質感和樣子都更為生動,誰也想像不到這些色彩艷麗的花竟然是絲襪做出來的。
也有人覺得這材質眼熟,「姑娘,你這不是拿穿剩下的襪子做的吧?」
「開啥玩笑呢?襪子有這麼多色兒?我給你雙襪子你能做出來這樣的花兒?再說了,我得多少雙腳丫子才能穿這麼多的襪子?絲襪多少錢一雙,這花多少錢一朵,我沒必要賠本賺吆喝吧?這是專門做花的絲網!」
什麼叫睜眼睛說瞎話,於海算是見識到了。
作為剛正不阿的人,對於媳婦的謊言雖然不揭穿,但她開啟了忽悠人模式的時候他就抬頭看天,保持沉默,不發表看法!
這些花用了快一個小時賣完了,春桃就是做個宣傳,接到的訂單也夠她下次來賣的了。
賺了30多塊錢,春桃挺知足,接下來就是採購時間。
帶著壯丁的好處就是可以買一些比較大的器皿,春桃一口氣買了四個罈子,小的塞在大的裡面,於海一手拎一套,毫無壓力。
「當兵的,你們部隊給你們發稿紙嗎?」路過賣文具的,春桃問。
「發,怎麼了?」這樣的辦公用品都是隨便領的。
「能給我帶回來幾本嗎?我想練字。」
回答她的,是於海徑直的走到文具攤問店主,「稿紙多少錢一本?」
春桃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傢伙一分部隊便宜都不佔,真是多餘問。
這年代物價雖不貴,但是本的價格也不便宜,帶格子的要1塊錢1本,1頁只能寫300個字,寫幾十萬字的小說得多少本啊,還是白紙便宜,一頁也能寫很多字,最後買了500張白紙,還買了瓶藍色墨水,鋼筆便宜,品牌鋼筆3.5元一支。
不過春桃這支鋼筆最後到了於教官的手裡,於教官自己用的那支跟了他好多年的給了春桃,他是半夜鳥悄的換的,春桃發現後琢磨好半天才明白,純情的於海同志是玩交換信物遊戲呢。
最後的結果就是跟了於海很多年的鋼筆被春桃用了寫出了後來很多暢銷小說,這都是後話。
她和於海都是行動派的人,買東西也不拖拉,問了價格合適就買,東西都是計劃好的,不一會就結束戰鬥,於海的胳膊上掛滿了東西,手裡還拎著罈子,春桃只拎了件不重的東西。
迎面遇上紅紅夫妻,他們也是大包小包的,不過看起來還沒完,於海跟喬剛約好2個小時後碼頭集合,領著春桃打車去了李傲風留下的地址。
紅紅羨慕春桃不用拎東西,喬剛羨慕於海沒可怕購物慾的媳婦,陪媳婦逛街是多少男人心頭的夢魘!
李傲風的海參圈在距離碼頭不遠的地方,規模比老家的蝦圈要小,不過投入的成本可不低。
他幾乎是把所有的家底都壓在這裡面了。L


第108章冤家路窄

春桃夫妻到的時候,李傲風正穿著防水工作服在圈裡投食,看到他們來了打了個招呼,但是手沒停,他圈裡都是海參苗,很嬌氣的,稍有不慎就會死掉,必須要仔細的照顧。
春桃和於海都是明白人,自然不會挑他這個理,倆人就蹲在池邊跟李傲風聊天。
不是不想幫忙,是不能。
海參小苗太不好照顧,不懂的人絕不能動手,這玩意跟養蝦不一樣,技術含量非常高,雖然經濟價值高但一般人可不敢嘗試養殖這個,因為成就是一池子暴利,死也是一池子賠的精光。
李傲風是藝高人膽大,他已經決定要在這邊安家置業,買了房子就糊弄丫頭跟他領證去,賭上全部身家拼了。
丫頭還沒下班,她住宿在船廠的工人宿舍,到了下班點走路8分鐘過來給李傲風做飯,吃完飯他再送她回去,看來處的還不錯。
春桃知道丫頭挺好的就放心了,跟李傲風說好了等丫頭回來告訴她休班的時候到島上找她玩。
正在春桃和於海打算走的時候,沒想到有人來了,來的人於海還認識。
「大海哥?」
春桃皺眉,是她?
只見大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女一男,個子高的那個女的穿著軍服,軍銜是一毛三,男的一身警服肩章是一級警督,邊上跟著的少女穿著連衣裙一臉天真。
女軍人穿著海軍上白下藏青的常服,女款的軍官襯衫襯托身姿筆挺很是英氣,瞬間就讓春桃有了危機感。
第一反應就是看自家男人,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幾個人,短暫的驚訝後笑著打招呼。
「傲軒。璩雨,小雪你們怎麼來了?」
沒錯,這俊男靚女的組合,為首的正是疑似於海前女友的璩雨!
璩雨是於海原來的那個軍區的,李傲軒也不是這個城市的編制,他們怎麼會以正式穿著打扮出現在這裡?
「小雪考到這邊的中專,我和小雨來這邊有任務就順道送她過來了。」
李傲軒今天是專程過來看他弟弟的。準確的說。是來說服他弟放棄不務正業的海參苗池趕緊回到大學教書。
名額留的時間有些久了,畢竟是正式編,就算家裡面子大也不能繼續拖了。他這次是過來給李狗蛋同學施加壓力的。
於海看出來他們似乎有家事,開口道,「我和春桃還有些事兒要辦,你們先忙你們的。晚上就來我們新家吧,我們兩口子請你們吃飯。地址你到了島上問就知道了。」
春桃此時的表情是面帶微笑很得體,心理活動是,呸!誰要給你疑似前女友做飯!
「大海,部隊一會派船過來接我們。你要不要一起跟船走?」李傲軒問。
於海擺擺手,「不了,我們約人了。」
他領著還保持著微笑的春桃離開。李傲風從池子裡走出來,脫掉身上的連體背帶防水褲。也不跟他哥打招呼。
「小風,學校的事已經不能繼續拖下去了,這個月底,你必須去報道。」李傲軒對弟弟恨鐵不成鋼。
這年頭供出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好好的大學老師不當跑過來穿的跟漁民似得,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我的事兒你少管。」李傲風看都沒看他哥一眼,走到院裡的水池前洗洗手,兄弟倆僵持住。
「小風,我跟你哥哥月底就要結婚了,你哥一直惦記著你,我們知道你跟那姑娘感情好,我們不棒打鴛鴦,你去做你的老師,她的工作問題我會幫你解決。」璩雨開口。
她和李傲軒研究過狗蛋的問題,認為他不肯離開這裡是因為丫頭的問題,想來想去琢磨出這樣一個好辦法。
但是卻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狗蛋的自尊。
給丫頭安排這個工作是動用了他姑姑的關係,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讓未來嫂子家的關係給自己女人找工作,他做不到。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海參苗池有很強烈的信心,教書育人不是他的理想,他就想賺好多錢,給他的丫頭在城裡安一個穩定的家。
倆人剛來的時候為了給他創業省錢,她選購生活用品的時候都挑著最便宜的買,這也成了鞭策他上進的動力,現在海參苗已經有訂單了,只要這批小苗能出池就能賣給養殖場。
事業已經起步了,怎麼可能放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他對璩雨的態度就是不冷不熱的,不知道是恨屋及烏還是本來就對她沒好感,璩雨好心碰了釘子,有些下不來台。
李傲風走到屋裡,拿了五百塊錢出來遞給他哥,「你結婚我不過去了,這是我的禮金。」
李傲軒要氣死了,把錢扔在地上指著他怒道。
「家裡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沒志氣的東西!你上大學還是我供的你,我省吃儉用的不是讓你沒出息的搞什麼養殖!」
「你給我交的學費兩年前我就還給你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要你管。」
「你今天同不同意我都得給你弄走,這個苗池就轉出去,轉不出去我給你錢!你必須去學校!」李傲軒每次看到弟弟都氣的半死,倆人見面就要吵。
他咆哮,他弟就陰陽怪氣的,說一句頂十句,生氣的還是他。
「當老師就是有出息,做生意就沒出息?部隊培養你那麼多年就給你灌輸了這個思想?於海也是部隊出來的,他怎麼就不那麼想?春桃不想做正式編於海能同意,你怎麼就不同意我做生意?」
剛剛春桃閒聊的時候說了一嘴這個,李狗蛋這麼一說,璩家姐妹的表情各異。
璩雨聽到說於海表情有些不自然,這沒逃過李傲風的眼睛,他冷眼瞅著。
同樣是部隊培養出來的,他哥就是沒辦法跟於海比,就連看女人的眼光,於海也比他哥強。
李狗蛋的心肯定是要偏春桃的,丫頭跟他出來春桃功不可沒,所以看到璩雨格外膈應,他哥聽到他說於海,更為惱火。
「說你的事兒呢,你扯於海幹什麼!」
「你內疚了?於海怎麼對你,你又是怎麼對他的?」
「你!」李傲軒是個暴脾氣,聽他這麼說,青筋都起來了,李傲風站的筆直,眼裡都是輕蔑。
「你是我哥我也瞧不起你。」
李傲軒被他激的輪著拳頭就揍他,璩雨攔著沒攔住,一拳打狗蛋肩膀上了,他被打的退後兩步,眉頭緊皺但是眼裡帶著得逞。
李傲軒出拳的時候就後悔了,他被這混小子氣的著了他的道!
被打的李傲風並沒有惱火,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哥。
「小風,哥不是——」
李傲軒後悔了,他動手打了弟弟,這小子肯定跑過去跟姑姑告狀,原本他已經疏通好他姑的工作把李傲風擠兌走,但是這小子逼著他失控,他敢打賭他前腳走後腳他就能跑到他姑家,然後心疼侄子的姑姑就要倒戈!
兄弟倆對視著,就在這時一直觀望的苗池裡打氧機的璩雪開口了。
「小風哥,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呢,有什麼話飯桌上再嘮唄。」
璩雪的話讓她姐姐點頭,她妹妹一向很懂事。
「我跟你們很熟嗎?沒事就回去,別耽誤我給海參換水!」李狗蛋就是這麼傲嬌,對待女生也不客氣。
不知道為啥,只跟璩雪見過兩次,她表現的也沒有問題,但是狗蛋就是不喜歡她,比討厭她姐更討厭她,這是直覺。
「小風!你怎麼跟妹妹說話呢!」李傲軒又火了,回答他的是李狗蛋傲嬌的臀部和背影,不搭理你們!
「你!」這叫神馬弟弟!L

第109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璩雨見妹妹那尷尬的表情似乎要哭出來了,趕緊拽著李傲軒,話談崩了沒法說,回去再想辦法。
一出門,璩雪就掉眼淚了,她姐看的一陣心疼。
「他說話就是有點直,人不壞,別哭啊。」
「我回去揍他,這臭小子,越來越不懂做人!」李傲軒拿他弟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沒事的...姐夫,別為了我讓你們兄弟不合。」嘴上說的很識大體,眼裡一片怒氣。
她這樣一說,李傲軒就更加覺得她是個懂事的好姑娘,還是小風不懂事!
李傲軒去攔車,璩雪小聲的對她姐說,「姐,你是不是也想讓小風哥去學校?」
「是啊。」璩雨點頭,她知道李傲軒在乎他弟,給他弟的工作問題解決了他也能舒服。
「我也覺得正式工作比個體戶強,你說大海哥怎麼想的,怎麼能讓他媳婦放棄正式工作呢?」
說到於海,璩雨眼裡劃過一絲失神,搖搖頭,「不知道,別人家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問。」
「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當初如果不是他帶隊出任務走了那麼久,也許你和他就——」
「小雪,你說什麼呢?!這話以後不許說!」璩雨臉色變了。
「本來就是...算了,不說大海哥,就說小風哥,你要是想讓他不在這兒,其實也有辦法啊,你把耳朵湊過來,我跟你說...」
聽完璩雪的話,璩雨臉色一變,嚴厲的看著她。
「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從本質上講,她是軍人。雖然感情上存在一些弱點,但是本質還是很正直的,妹妹的提議太過陰損,她很排斥。
「不是我想的,是爸說大海哥的戰鬥總結裡寫的,必要時刻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你現在這麼做,就等於幫了小風哥的前途。否則等你嫁過去之後。小風哥沒正式工作,還不是咱們家貼補的多!」
於海要知道自己的座右銘被人拿過來扭曲成這樣肯定鬱悶死。
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能說出這些,璩雨覺得很不可思議。
「小雪。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跟妹妹比起來,自己枉費虛長幾歲,心眼太少。
「咱媽吃的虧還少嗎?這麼多年你在部隊看不到,我在家每天都能看到各種窮親戚跑到咱家要求這要求那的。咱家條件好他們就跟咱家欠了他們似得,李傲風沒正式工作一旦生意做不起來。姐夫就這麼一個弟弟,肯定要拉扯他,到時候麻煩的還是你們兩口子!你是我姐,我自然要幫你把未來的事兒都想好了!姐。就這麼做吧,你也是為了小風哥好嘛!」
看著妹妹稚嫩的臉說著成熟的話,璩雨陷入了思考。這個問題究竟怎樣做才好呢,霹靂手段方顯菩薩心腸。這是他說過的嗎...
回到島上,春桃坐在沙發上,不收拾東西,也拒絕做飯。
於海已經跟李傲軒和璩雨姐妹發出了邀請,讓他們晚上過來吃飯,春桃表面上不反對,回來就坐在沙發上頭靠在沙發背上一言不發。
他以為她是累到了,讓她靠在自己腿上,給她的頭做按摩,做兩下春桃推開他,掏出茶几下面的手工盒子。
屋子很乾淨不需要收拾,晚上肯定是要喝點,他只會□麵條又不能拿這玩意招待客人,再看家裡的大廚——
大廚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手工開始做上了,二郎腿都翹起來了。
那臉上擺明就寫著幾個大字,老娘不伺候。
於海還沒往太深的地方想,他看出春桃是不太高興了。
「小桃,你是不喜歡我把戰友帶回家?」
附近沒有飯店,去部隊的食堂說話又不方便,可看春桃又不像是喜歡清靜不讓外人進她地盤的那種人。
「我累了。」給疑似你前女友的女人做飯,沒那麼大的肚量。
她就小心眼了,愛咋咋地!
「那我去食堂打點飯回來。」
部隊都是4菜一湯,於海不願意讓炊事班開小灶搞特權,自家大廚又罷工了,只能將就一下。
「你就不生氣?不覺得我特別任性,不給我制定幾條家規,強迫我接.客?」
接...客?接待客人不帶這樣簡化的!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這件事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沒有跟你商量一下就讓人來咱家。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
他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呢?還是想用這樣的語氣敲打自己呢?
春桃斜視著他,於海走過去坐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放自己的手上。
「這是我家,也是你家,你不想做的事兒我絕對不勉強你,只是你心裡有不痛快的地方,也不要瞞著我。」
春桃直視著他,他也回視著她,倆人用眼神博弈了快一分鐘,看他沒有藏話掖著夾槍帶刺,也是抱著解決問題的態度跟她溝通,她飛快的設想著自己應該怎麼辦。
最爽的辦法就是抓著他的衣領子直接問他,你跟璩雨究竟什麼關係,別一會丫上門了你們三個其樂融融的吃吃喝喝,老娘端茶倒水的伺候你們!
揪著男人的前女友的歷史遺留問題使勁的追問,雖然嘴上痛快,但後患無窮。
跟他慪氣自憐自哀的發起單方面的冷戰鬧脾氣那也是腦殘行為。
於海對她容忍度很高,但這不代表她可以無限制的公主病作死,感情都是一點點作沒的,她也做不了那種哀怨的苦菜花。
眼下這樣的情況,無論她裝不知道或者直接問出來,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讓他去部隊打飯回來,他也許不會責怪自己,但這真的是好的解決辦法嗎?如果他跟璩雨不是自己推斷的那樣,豈不是讓他在戰友面前丟份了?
她用了快三分鐘把事兒想通順了,他在她沉默的時候就默默的給她做按摩,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卻沒有給她施加任何壓力。
他大概猜到了她為了什麼不開心,卻想看她後續的反應。
「我頭不疼了,你也別去部隊打飯了。」她做起來,臉上又恢復了神采奕奕的樣子。
他眼裡帶著審視,她這是想把事兒嚥下去,選擇沉默的隱忍?這可不像她的風格。
「看神馬!槍林彈雨戰友情,我還不至於刻薄到讓你的戰友到咱家門口吃不上一口熱乎飯,不過你也別閒著,幫我過來打個下手,一會人來了,咱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話裡隱含著兩個意思,第一,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兒沒你之前說的那麼簡單,但是我相信你,尊重你。
第二,宣告領土主權,這男人是我的,這個家,是我們的,態度把握拿捏於海你看著辦。
於海笑了。
這才是他的小桃,鬥志昂然永不言敗的樣子比獨自幽怨耍小性子的女人可愛。
拽過來,親了她臉蛋一下,「媳婦,我越來越稀罕你了。」
春桃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話都告訴你了,其他就看你表現了!
他觀察著她的反應打算根據她的反應作出相應的調整,她又何嘗不是,所以聰明人在一起過日子,總沒有那麼多揪心的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
璩雨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看到於海居家的樣子。
她和李傲軒還有璩雪找過來的時候,於海正繫著圍裙端著一大盤菜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看到他們進來,擦擦手招呼他們進來。
她一下就失神了。
就連李傲軒也不適應。
見過於海穿軍裝,見過於海拿槍,見過他指揮部隊與海匪交火,但是見到他端著盤子臉上銳氣不在的樣子,還是有種進錯地方的感覺。
「都別愣著,進屋啊,把鞋換了,我媳婦擦地可不容易了。」於海招呼完人就進去幫春桃端菜。
她把最後一個菜出鍋,倆人配合默契,端著菜一起出來,剛剛在廚房裡也是倆人忙活,他洗菜切菜,她下鍋炒。
就是這樣模範夫妻的樣子,讓來做客的一行三人心思各異,尤其是璩雨受到的衝擊最大!L

第110章於教官情商並不低(月票480加更)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李傲軒看於海身上的圍裙覺得挺新鮮。
「我哪會做飯啊,就是幫著打個下手,都是我媳婦做的,知道你們要來把我家的存貨都用上了,你們可有口福了。」
招呼大家落座,家裡凳子不夠,吃飯的桌子也沒有,只能圍著茶几坐,璩家姐妹和李傲軒坐在沙發上,春桃坐在唯一的凳子上,於海就坐在她旁邊,沒有凳子就用啤酒箱子充數。
璩家姐妹一直關注著春桃,她的表現很大方沒有侷促不安或者是怠慢,從她們進來時候就一直站在於海身邊,不過分的熱情也不生疏,讓人一點也挑不出毛病。
看這一桌子菜,不僅聞著香,賣相也好,嘗一口,竟然比飯店做的還好吃。
這裡面除了璩雪和春桃都是部隊出來的,對食物的要求並不是太高,但還是被春桃的手藝震懾了。
「弟妹的手藝真不錯,等我和小雨結婚後啊,真應該讓你教教小雨,她什麼都不會做。」李傲軒讚道。
「我工作那麼忙,又不是家庭婦女,哪有時間整這些。」璩雨隨口一說,說完後覺得似乎不妥,說話太快沒過腦子,李傲軒顯得有些尷尬,家庭婦女這幾個字說的不是很得當。
偏偏璩雪跟看不懂似得,又跟著補了一刀。
「春桃姐姐做飯就是好吃啊,姐你學不會不如讓春桃姐把菜譜寫下來回去給咱家小阿姨,我覺得春桃姐的手藝比咱家阿姨好多了!」
李傲軒趕緊看於海的臉色,這姐倆說話也太直白了,璩雪這孩子從來都是天真,說話不經大腦。可聽著這話怎麼那麼彆扭?萬一弟妹多想了怎麼辦。
「沒事,媳婦你就寫下來吧。」於海笑著看春桃,在春桃暴發之前笑嘻嘻的摟著她說。
「我媳婦手藝是好,你們要是願意吃就讓我媳婦寫倆份菜譜給傲軒一份我留一份,我打算閒下來也跟我媳婦學學,在外咱打的了仗,回家也能過好日子。一年到頭幫不了家裡什麼忙回來要表現表現。好吃不好吃的就是對家人的一份心思,傲軒你也學學,將來做給璩雨吃。」
於海這話說完。春桃猶如被順了毛一樣的舒坦,於海同志的高情商此刻表現的很恰到好處,既表達了對妻子的尊重,也沒讓客人下不來台。還委婉的表達了做飯不是保姆的活,是對家人的一種尊重和體貼。
至於怎麼理解他這話。就看聽的人是安了什麼心了,無心的人聽著沒事,存不該有心思的聽著就該鬧心了。
她夾了塊菜放他碗裡,含笑點頭。
「行。給你們倆一人寫一份,看哪個菜好吃就告訴我啊,你們都是職業軍人。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能耐,就在家相夫教子。把這個當兵的伺候好就行。」你想相夫,也得夫看得上你才行!
於海笑瞇瞇的吃下她遞過來的菜,璩雨看著有點羨慕他們之間的感情,璩雪臉上的笑依然天真就是有點僵。
鑒於對於海同志的滿意,春桃在席間都是笑意盈盈的,聽著他們聊天,偶爾也能插幾句,於海和李傲軒喝酒比較慢,她吃完就退到臥室去了。
掏出手工花,坐在炕上做手工,過了一會璩家姐妹也進屋來了。
春桃掏出家裡的零食盒招呼她們坐下,璩雨打量著臥室的佈局,很簡單,但是處處有家的味道。
她的視線停留在放在炕稍於海脫下來的衣服上,想著這是他的家,再看這家的女主人坐在炕上以主人的姿態招呼她,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
如果,當初她選擇跟他在一起,能否跟春桃一樣讓他有這樣溫馨的一個家,能否在他出任務回來讓他吃上一口熱乎的飯...
「看春桃姐的年紀也不大啊,有沒有想過繼續讀書啊?我們學校也招夜間輔導班的,我看你自己待在島上挺沒意思的,不給自己充充電嗎?」璩雪看到了春桃買回來的那摞紙了,故意問她。
她話裡的優越感讓春桃莫名的好笑。
一個中專生至於這麼得瑟嗎?她當年好歹也是985出來的全日制統招大學生,拿了四年獎學金的人需要到中專去讀夜間掃盲班嗎?
就算穿回來的身體學歷比較低,但是知識體系都沒忘,就算有天需要那一紙文憑讓社會承認自己,她報個自考也沒多難,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年代的夜校幾乎都是掃盲班,這女孩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總是用很純真的表情戳人家痛處,還一副我是為你好,我是純潔小白兔的表情。
無論是真白兔還是披著白兔皮長著黑化的心,春桃對於掃盲班這個話題就是微微一笑,笑而不語。
願意得瑟就繼續得瑟,姐就默默的看著你裝。
璩雪對於妹妹的話是一點也沒聽出問題,她的思維模式跟男人很像,都是一條直線,彎彎繞繞的聽不懂,跟春桃聊了幾句之後就沒話說了,春桃對她們姐倆的態度雖然挑不出毛病但也是愛答不理的,氣氛稍有些僵。
「春桃姐,你用襪子做這麼多花幹什麼?」璩雪湊過去問。
她注意到這家裡有很多的這樣的花,裝點的家裡很有藝術氣息,卻沒想到竟然是用絲襪做出來的。
「拿出去賣錢。」
「於海的薪水不夠嗎?」璩雨忍不住問,她從來都沒有為經濟犯過愁,所以看到春桃做這麼多手工就往於海經濟困難這方面想了。
「錢多點不壓身,你手裡拿著的那朵百合,是於海做出來的。」喜歡麼?喜歡也不給你o(n_n)o哈哈~
男神也做這個...?璩家姐妹再次受到刺激,這於海的反差跟在部隊也太大了吧?
春桃欣賞到她們的表情頓覺愉悅。
「他啊,力氣比較大,彎鐵絲什麼的順手,所以這些活他要有時間就讓他幫著我。下午我倆練攤的時候他就不會賣貨,還得我吆喝,他也就是收個錢記記賬什麼的。」
「你...讓全軍的戰鬥英雄跟你出去賣襪子?」璩雨忍不住問,心裡開始心疼於海了。
「戰鬥英雄也得吃喝拉撒睡,他媳婦我就是個村姑,不懂得大道理就知道要賺錢養家餬口,他總不能頂著英雄的名聲讓人膜拜就吃飽不餓吧。站在神壇上的都是表象。回到家裡腳踏實地的過日子才是真的,他在家裡的角色轉換也說明了他對我這個妻子的尊重,我有時候就想了。上輩子我可能拯救了全人類,所以這麼好的男人落到我這個村姑手裡呢。」
璩家姐妹一起消音了,璩雨臉上的糾結取悅了春桃,那隻小白兔還笑。只不過更僵了。
她告訴自己做人不要太過小人,人家也就是變著法的損自己是個沒文化的村姑跟保姆的功能差不多。她裝聽不懂就得了,幹啥非得這樣刺激人家呢,可是啊,有些事做出來。真是特別爽...
甭管你們存什麼樣的心思,這男人是我的我的我的!!!
戰友之間的情誼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到的,於海跟李傲軒喝到挺晚。人都送走了他喝的也有些暈,春桃收拾著啤酒瓶子和一桌子狼藉。
於海頭腦是清醒的。只是酒讓他稍有些興奮,看春桃忙活,一開心摟著她,在她的櫻桃小嘴上親了一口。
「媳婦,今天你辛苦了,表現不錯。」
「哦,既然我表現的你還算滿意,那你投桃報李的回饋下我的好奇吧,我是不是應該問問,為什麼你戰友的媳婦的妹妹一直對我的出身我的學歷那麼有興趣?還有,叫你哥叫我姐,這是一個『了不起』的中專生應該有的常識嗎,別說她天真小不懂事啊,咱家小淼才多大,管誰叫什麼,他心裡可很清楚。」
春桃這一長串讓於海的酒醒了一半,他鬆開春桃,默默的退後一步,用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她。
她說完就後悔了,腦袋讓門夾了說這些。
不過說都說了,就看他什麼反應,要是敢跟她翻臉就說明這個什麼雨的,就是他死不承認的前女友!
於海用深邃複雜的眼神盯了春桃半天,然後,迷之小酒窩,就出來了。
「小桃,你吃醋了,你是不是,特別在乎我?」
春桃變成了小豆眼,這貨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臉上還掛著礙眼的滿足感,什麼情況?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笑的可開心了,見眉不見眼的。
摟著她先是狠狠的吻了幾口,親的她直呸,一股酒精味!
「你是想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兒是吧,行,我告訴你!」
他怎麼突然這麼痛快了,之前還不是不願意說嗎?春桃疑惑,不過你既然敢說,那姐就敢聽!
上次春桃問這件事的時候,於海沒有正面回答她,那是因為倆人沒見幾面,覺得說這些不太合適,可現在處的這麼好,她又對這個問題很介意,他沒必要藏著掖著。
說起來也挺簡單的。
璩雨是別的團通訊連的,身手又特別好,在全軍聯合演習當中跟於海假扮百姓夫妻迷惑住藍軍,破了藍軍指揮部。
春桃聽到這冷哼一聲,「通訊連那麼多女兵非得她跟你扮夫妻?」L

第111章這個任務接不接

「她身手比較好,也有反偵察的能力,當時我們處於劣勢就一隊人在海灘上,我倆就搭檔了,那次是假的又不是真的。」
他趕緊劃清界限解釋清楚。
再然後他就去軍校了,璩雨也去了,李傲軒也在,他們三個是同期,李傲風是第一眼就相中璩雨,璩雨卻總愛有意無意的纏著於海,於海沒表態只是默默的疏遠璩雨。
等到軍校回來,璩雨分配到他們團了,於海毫不猶豫的請纓出任務,等回來時李傲軒和璩雨就是一對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有的時候吧情況想的無比複雜,說開了揉碎了講講,就那麼一點事兒。
「歷史遺留問題我都交代清楚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小醋桶?」
醋桶也不矯情,上來就單刀直入,「那你就一點也沒喜歡過她?覺悟就那麼高,發現人家對你有那麼點喜歡就立刻跑路?」
「剛認識她的時候我也考慮過自己應該找什麼樣的女人,或許這樣性格的應該能合適,畢竟結婚年齡也到了。不過仔細瞭解她的為人後覺得不合適,看傲軒那喜歡她,我就更沒興趣了,再後來她調過來我就更不能跟著摻和所以就出任務去了,同一個系統的不能保持戀愛關係,所以傲軒轉業了。」
他之前不願意太細說是因為璩雨畢竟是個女同志,他不想討論她,可自己的妻子都發問了,解釋不清楚這黑鍋陰影給小桃留下可不行,必須要說清楚!
春桃琢磨了下,於海這意思就是他對部隊的感情比對那個誰要強。對兄弟的感情也比那個誰深。
沒感情經歷的男人突然瞅見璩雨那樣的女人肯定要多看兩眼,但自家這貨對人家沒來得及萌生愛情的小花朵就發現彼此太不合適退位讓賢了。
還算坦誠,應該是心裡坦蕩沒有鬼,才敢這樣對她坦白的說,如果真是特別喜歡放不下,就會拐彎抹角的迴避。
「那你跟我結婚,是利用我來成全別人嗎?」
「不是。結婚是因為覺得自己年齡到了。正好你那時候出現了...」
「原來我是替補?」連奶茶優x美都算不上了?
看這不依不饒的表情,於海無語了,他該招的可都招了。她咋還不滿意?
她看起來還是有點心結的那樣,於海藉著酒勁想出了個好主意,說一萬次都不如做一次來的實惠,整吧。
於是。窗簾一拉,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願意。按倒,俯臥撐時間!
月色朦朧,她靜靜的躺著他懷裡懶懶的問。
「於海,要是在脫軍裝和選擇我之間讓你選。你怎麼選?」
剛辦完大事兒的某人正愜意,被她這麼一問,眉頭微皺。
「又想什麼呢。部隊跟你又不犯衝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無聊不無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問這麼沒有技術水平的話。搖搖頭,「算了,當我沒問。」
幹什麼非得跟璩雨比,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她繼續這麼追問沒意思。
他一開始跟自己結婚的時候肯定是沒感情的,想結婚就順手抓過來一個,結果自己穿過來後,他就被自己吸引了,這個推斷合情合理,也符合她對他的瞭解。
人要是動心就容易胡思亂想患得患失,她也不能免俗。
「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假設,部隊對我很重要,你對我也同樣重要。」
春桃飛快的換算了下,在他心裡部隊>璩雨,部隊=自己,然後就換算出來自己>璩雨的結論,瞬覺圓滿了。
其實,這個回答並不準確,她的地位,遠不止如此。
這件事就翻篇了,她就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知道以後就消停了,於海對她信任自己也感到很滿意,暗下決心決不能作出辜負春桃的事情。
但考驗很快就來了。
第二天他正在帶隊集訓,有人報告說龍艦找他。
龍艦的辦公室在軍部4樓,穿過一條長走廊,於海喊了聲報告就進去了。
肩上扛著兩毛四的消瘦男人站在窗前向下看,聽到於海進來了他轉過身,看到自己得意干將,帶著疤痕的臉也露出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欣慰,外人看他還是很嚴肅的,喜怒都是一張面癱臉。
這個島上沒有人不怕龍艦,長的太嚴肅,表情又癱,說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隨便一句話就凍得人從心裡往外冒冰碴子。
但也有例外,一點也不怕他還敢跟他抽科打諢的,那個人就是於海。
「龍艦的茶葉還是那麼香,一會給我帶回去點,我媳婦說要煮茶葉蛋。」
「還有包沒開封的——你愛人適應的如何?」明明是體恤下屬,說出來跟質問似得,這長相這聲音無論說什麼都會給人造成這樣的錯覺。
「還不錯,我愛人比較隨和,適應能力也不錯,謝謝龍艦關心,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於海跟島上最大的領導說話也不拘謹,他這樣的實力型的軍官到哪個長官手裡都有這樣說話的底氣,而龍艦從來都是慣著他。
「等忙完這陣下,你組織搞一個歡迎儀式,有需要的東西上報。」
早就應該做,可這段時間實在是不太平,正好等下批軍嫂上島後一起辦。
於海應下,他知道龍艦找他肯定不是為了這樣的小事,靜等著他下命令。
「於海,這次上面有一個機密的任務交給你。你先看看這個。」
龍艦遞過去一個檔案袋,於海打開仔細的看,裡面的信息讓他一下變的很嚴肅。
「韓氏家族?」
「是的!這個走.私軍.火以及毒.品的韓氏家族在國際上臭美昭著,一直是國際刑警和亞太各國軍方密切關注的對象,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喬裝潛伏到韓氏家族三號頭目韓秋月有可能會出現的公海島嶼,打探我軍潛伏在韓氏家族的線人『娃娃魚』的下落!」
娃娃魚?於海眼裡精光一閃,雖然他早就猜到過軍方或者警方會在韓氏家族臥底,這是軍方的機密,誰也不知道誰是臥底,但是這個代號聽起來太熟悉了。
「這次配合你行動的,是你的老部隊借調過的女同志,上面考慮到你是現役軍官裡見過娃娃魚,對無名島的地理位置較為熟悉的,所以選擇你去完成任務。娃娃魚已經潛伏了2年了,最近一段時間與組織失去了聯繫,我們懷疑娃娃魚的通訊器材遭到了破壞或者身份已經暴漏,你和你的搭檔這次將以夫妻的名義偽裝成已經被警方控制的毒梟夫婦上島打探情報,見到娃娃魚確認他沒暴露後,將新的通訊器材交給他!」
韓氏家族是整個亞太地區海域的一大毒瘤,不只是z國通緝,老大韓老更是國際刑警頭號通緝犯,手下養的無惡不作的一群來自各國的亡命之徒,海匪的武器幾乎都是他們提供出去的,海上一霸!
於海跟韓氏家族還沒有打過交道,但對於這個神秘犯罪組織也是有一定的瞭解,他已經想到了為什麼全軍這麼多人會派他去。
娃娃魚,那個人的在軍隊的時候,外號就是娃娃魚,如果不是那個人同期的連長已經調職到警方,這次的任務也輪不到他了。
「這次的行動要避免暴漏身份,你們不需要與敵方正式交火,只要偽裝成看貨的毒.販夫妻參加韓秋月的壽辰,說是壽辰其實就是一群國際軍火商之間的碰頭會,你和搭檔要代替已經被警方控制的趙四夫婦,盡量多的打探出席這次會議的人,盡可能多的記住他們的資料反饋回來,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是!」於海敬了個軍禮,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龍艦,我的搭檔是——」
「她應該快到了,說起來,你們還是熟人吧?」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清脆的女聲。
「報告!」L


第112章神轉折

於海的手指彈了下,眼裡劃過無奈。
昨晚剛跟媳婦做過檢討會,這時候跟她出這樣的任務,小桃在家不得鬱悶死?
沒錯,來的就是璩雨!
如果是昨天以前,於海肯定會認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就算是有意避嫌,上面交代下來了任務也必須要執行。
但是現在,看著璩雨穿著軍裝大步的走進來,倆人眼神交匯的那一瞬間,她眼裡的感情讓於海覺得事態決不能繼續發展下去!
這要是跟她單獨的出去好多天,還是以夫妻的名義,真的不會節外生枝給彼此的家庭帶來不便?任務當中要是有點什麼讓她誤會更深的事兒,小桃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此時於海的腦中出現了春桃四處噴火的樣子,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有可能是一個很有懼內潛質的人。
「報告龍艦,14軍海三團通訊營璩雨向您報道,請首長指示!」
「你來的正好,這次上面有一個很嚴峻的任務要交給你,就是跟於海一起——」
「辦好歡迎儀式!」於海開口了。
打斷首長說話,這顯然不是圓滑的於海會做的事情,龍艦看他一眼,從眼神中讀到了得意干將的請求。
於海雖然剛調入紅翡島,跟龍艦的配合也只有一個月,但就是這一個月,倆人已經養成了默契。
龍艦原名龍憲章,出身自軍政世家,爺爺是開國將官,父親也是剛剛退下去的中將,但家庭背景不是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主要原因。他從軍20年,參加過世界海戰,有望成為全軍最年輕的將官,憑借的不僅是他出色的指揮能力,冷漠是他的表象,但只要在他手下幹過的,都知道龍憲章極為惜才。
於海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他的事跡龍艦一直很清楚。準確的說,海軍的年輕一輩的軍官資料,他幾乎都掌握著。他早就爭取過於海,只不過海三團璩團長死活不肯放人,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割愛出來了,龍憲章自然是委以重任。
從於海訓練帶兵以及出任務的成績來看。沒讓他失望,有頭腦冷靜卻不乏熱血。這樣的性情算是萬里挑一,非常適合前線作戰,他交上來的戰鬥總結和訓練方案,從來都沒讓龍憲章失望過。
他既然開口了。龍艦就沒說話,倆人眼神一交流他就保持沉默,把話語權交給了於海。人有多大能力直接決定了在上司心目中的地位,倒是璩雨覺得很奇怪。
從海三團緊急借調她。不可能是只為了辦個歡迎儀式吧?
「我們島上隨軍的家屬越來越多,辦這樣的歡迎儀式缺少經驗,就借調璩連長過來。」
「是的,小璩剛到我們駐地,一會跟輔導員交接一下,就是這樣你先出去吧。」龍艦順著於海的話說下去。
璩雨覺得事情不對,可也不能賴著不走,敬個禮狐疑的看了於海一眼,然後走了出去。
「說吧,你什麼目的?鬧什麼情緒呢?!」人都走了,龍艦自然也不客氣,自己人說話也不需要拘謹。
「艦長,她要結婚了,這樣的任務還是不要讓她去,雖然我有信心完成任務,但總歸是要謹慎,璩團那邊我去跟他說。」
相信璩團長也不會希望璩雨是做這樣帶有危險性的任務,他的小桃更不希望,後者的比例佔據了大半。
龍憲章瞭解於海這個人,絕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當中,就好比說他昨天出任務回來跟他做了戰鬥報告就急著趕回去,他才知道於海家裡的瓦片壞了,但他在海上跟總部保持通信的時候,對家裡的事絕口不提。
就算是愧對妻子,也絕不會佔用軍方資源,說他顧念老首長的情面臨陣換人,不太現實——他哪裡知道,於海的心裡是有底線的,房子漏水跟後院著火孰輕孰重?
任務是肯定要完成的,但是不一定非得用讓自己媳婦窩火的方式去完成!
「不讓她去,你有更好的方案嗎?趙四夫妻從來都是一起行動,你冒名頂替獨自一人前往肯定會被發現,上面給我們艦隊的女兵還沒有上島,現在島上已經沒有身手好的女兵跟你配合了。」
於海既然敢打斷龍憲章對璩雨的指示,心裡必然已經有了替代的方案。
「我有一個好人選,讓喬雨跟著我。」
龍艦的面癱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帶著驚訝的看著於海。
「同名?」
全艦叫這個名字的,好像只有軍醫吧?問題是...
他難道不是男人???
「就是軍醫,龍艦你不覺得他換上女裝就是個女人嗎?」那張臉長的那麼妖孽,他再合適不過。
而且小桃要是知道他假扮夫妻的是個男人,也爆不起來!於海同志覺得自己機智極了!
這次任務裡夫妻都是假扮的,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是男人裝的?
「這個...合適嗎?」龍艦回想著軍醫的那張臉,嬉皮笑臉不正經是全島最沒有軍人樣的傢伙,要不是看在他在醫學院的專業成績第一,他絕不會招這樣的傢伙進來。
話說,現在就有點小後悔了...
「喬雨的資料我看過,他來自軍人家庭,雖然是軍醫,但他曾經代表過軍醫學院參加過全軍的射擊比賽,拿到過冠軍,槍法相當精準,當年敗在他手下的,就是現在咱們艦隊上的狙擊手。」不過也僅限於槍法好,沒人見過他動過手,具體身手如何於海也不清楚,但總比帶著璩雨強。
「雖然喬雨長的有偽裝女人的潛質,但是行為動作,包括穿女裝之後的姿態,不會被發現嗎?」
喬雨長的極為精緻。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看一眼人就帶著電,還特別喜歡惡作劇,沒事就挑著老實人逗著玩,也就於海不買賬敢揍他。
「這點請龍艦放心,趙四夫妻既然是做這樣生意的,女方必然不是柔弱的女人。帶些男子的英氣也不會有人懷疑。其次。喬雨經常穿女裝,對這個也不會陌生。」
「女裝?」龍艦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也有些詫異,他難道招進來一個變態?
「是的。根據我的側面瞭解,喬家沒有女孩,他在家中排行最小,他母親在他十歲前都是給他打扮成女孩子穿裙子。」
這...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些玩意可不會寫進檔案裡。
面對著龍艦疑惑的視線。於海氣定神閒。
「後天出發,去把喬雨給我叫進來。」
「是!」
等於海出去了。龍憲章看著窗外正在訓練的士兵,慶幸自己重用這樣一員虎將。
他提拔於海當教官的時候,也是力排眾議,畢竟他太過年輕。
後來於海訓練方式也引起爭執。艦隊指揮部有人認為訓練強度過大,怕被於海淘汰的士兵鬧到軍部,但這些。都被他壓下來了。
但現在看來,他的選擇並沒有錯。
於海早就把全艦隊所有官兵的資料瞭然於心。他做事看似乖張其實一直都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底線。
成大事者,就應該這樣。
龍艦收回視線,想到韓氏家族,眼裡燃起仇恨的火苗,殺妻害子的仇,血債血還,只要他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決不放棄跟惡勢力死扛到底!
於海想著後天又要出任務不知道這次離家幾天,小桃自己在家,想著今晚回家給她做頓□麵條,再好好的纏.綿一番...
「於海!」
在軍部樓下的大樹下面,璩雨叫住了他。
「是你啊。」於海站住,禮貌客氣的問。
他是從什麼時候跟她用這樣生疏的口氣說話呢,璩雨心裡很不舒服。
「剛剛龍艦說的任務,不止是辦歡迎會吧,你是不是...特別不想跟我一起出任務?」
依照她的聰慧,已經想到了,如果於海不打岔,龍艦說出來的絕對不是這個任務。
「上面的決定,不是我想或是不想就能決定的。」於海靜靜的看了她一眼,視線轉到訓練場上,袁爾丹正在跟另外的幾個人做常規的科目訓練。
這批受訓人員還剩下100人,他要砍掉一半,能留下來的,就是下批的教官,艦隊要擴大,勢必要多培養人才。
璩雨看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心裡不免淒涼。
跟他共事的人會認為他做事雷厲風行滴水不漏,他的朋友包括她之前都認為他下了戰場就是脾氣很好溫和的人,但現在,她卻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冷的男人。
她不相信他看不懂自己眼裡的感情,卻在看懂後劃清與自己的界限,哪怕一個眼神都不回應她,拒絕的如此乾脆。
龍艦給的任務必然是要倆人合作的,他卻冒著抗命的風險拒絕了她,她難道就那麼不入他眼嗎?
「於海,你究竟懂不懂我——」
「璩雨,你和傲軒的婚禮或許我很難抽空,但我會讓我妻子代表我去,她去或者我去,都是一樣的。」
「你真的不懂嗎,但你真的討厭我到連一起任務都拒絕嗎?我們之間還是朋友嗎?」就算知道他跟自己已經不可能,也不想接受他的拒人千里之外。L

第112章海參苗池怎麼辦

「我不想破壞我們的友誼,你和傲軒都是我朋友。」
有時候的疏遠,對彼此的家庭都是一種保護,於海從來不是什麼有護花之心的人,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柔聲細語的安慰她,給別人不該有的溫柔和希望,那就是對自己妻子的殘忍,分寸得失,他心裡很清楚。
他的溫柔,只跟自己最親的人。
轉身大步的走向作訓場,璩雨透過淚看著遠處的他脫掉身上的外套,只穿著短袖作訓服跟士兵對打,一個過肩摔就把對方摔倒在地。
但是,那被摔在地上的人,肯定不會有她此時這樣的心痛。
錯過的,或許也是從來不曾擁有過的。
於海這次要走3天,春桃只知道他要出任務,卻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做什麼。
雖然他對她很好,但軍事機密他從來不在家裡說,她也很知趣的不去問。
只是臨走前,卻一再的溫存,就因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離開家出任務,所以倆人都格外的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這天凌晨,他躡手躡腳的起來,他一貫的風格是出任務前不讓家人送,天還沒亮,他決定趁著她起床前離開,不想看著她為自己難過。
時間還早,先去部隊給那些還在睡覺的臭小子們一個突然襲擊,也算是他走前的一次臨時訓練。
但是,他剛坐起身來,她卻睜開了眼。
「吃早飯再走,上車餃子下車面,昨晚我就包好餃子了。」
「你...」於海有些驚訝,她很少這麼早醒來。
「沒事。不就是出去做個任務嗎,我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女人,也不會用眼淚送你,以後你再要走別這樣偷著走,我送你,你去上戰場,我就在家好好的等著你。幫不了你的忙也不會拖你後腿。」
笑著送他離開。也要笑著迎接他回來。
他的心被戳中了一下,堅強的小桃總是能戳中他的麻筋。
「好,以後我都不這樣了。」
就因為春桃這一舉動。還在睡夢中的兵哥哥逃過了魔鬼教官的凌晨突襲。
笑著送他離開,春桃打了個哈欠,得回去好好的補一覺,他不會知道為了守著他不讓他偷著溜。她幾乎是一夜沒睡。
當兵的,你就大膽的往前走吧。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默默的支持你,直到你有一天走不動為止...
這批絲網花她做好了拿到城裡去賣,那天訂花的有的等著她,也有訂了以後沒來的。
不過來不來都不要緊。新鮮事物被人接受總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春桃也不著急,慢慢悠悠的賣花。這次都是一把一把的賣,賣了50多塊錢。還剩下一些她不打算賣了。
直接拿去給李狗蛋妝點他新家去,今天丫頭應該休息,順便過去蹭個飯,下午還能跟丫頭說會話。
結果到了李傲風的海參苗池,剛進門就聽到丫頭的哭聲。
「沒事,我把苗池兌出去,我回學校教書,你別難過,就是咱倆的婚事兒要暫緩了...」
李傲風的臉上有說不出的疲憊,他這次真是虧大了,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也是始料不及。
算是陰溝翻船,別說是娶她買房了,這次的虧損很有可能造成他這幾年的積蓄全部都賠光,他心裡也很難過,卻要強打著精神去安慰她。
春桃進來時就看著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去的,李傲風摟著她一個勁兒的擦眼淚。
「這是怎麼了?」春桃剛看到屋外面的桶裡密密麻麻的死海參苗,大吃一驚。
丫頭看到她來了,擦擦眼淚,「春桃,我,我倆的海參都死了...」
還沒說完就放聲大哭,李傲風摸摸的摟著她拍著她的肩膀。
「好好的,怎麼都死了?」春桃覺得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兒。
李傲風不是沒有技術,他是這方面的行家,他既然敢把丫頭從老家領出來傾其所有的弄這麼個海參苗池,就說明他至少有9成的把握,海參苗培育的確比別的水產要嬌氣,但他身為這方面的行家怎麼會讓這麼多苗一下都死光?
「我出去買點菜,今天春桃就留下給我們踐行,順便幫我勸勸她,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別那麼傷心。」
李傲風此時心急如焚還不能流於表象,只能把希望寄托給春桃,丫頭這會哭的太慘,或許她的姐妹勸勸她能好過一些。
他出去後,丫頭給春桃講了這次巨大損失的緣由。
李傲風的海參苗池接到一筆大的訂單,有個養殖場簽了合同,要購買2萬的海參苗,他們育苗的很成功,眼看就要到了收貨的日子,卻沒想到苗池突然停電!
海參是極為嬌氣的海洋物種,尤其是幼苗,要打氧還要隔四個小時就要換水,否則就會缺氧死了。
這一片李傲風是打探過的,歸發電廠直屬,很少會停電,而且他還準備了備用的發電機,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兒。
但是沒成想,這次上面據說是大規模的檢修,停了整整一天一宿電,他的備用發電機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了!
這電停的也蹊蹺,電廠剛下班,就停電了,他四處找人也沒辦法。
眼睜睜的看著一批批的海參苗死了,丫頭都要瘋了,跟著他撈死苗,心一針針的被刺穿,撈一批她哭一次。
他為了這個苗池投入了多少心血,凝聚了多少他對自己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裡,但這一下都沒了,他那麼驕傲的人肯定倍受打擊。
雖然他家裡早就為他安排好了後路,但是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這個曾經充滿了壯志雄心想一展拳腳的地方,想著高傲的他會遭受的打擊,她痛苦的要窒息。
「這批苗死了再培育點,籌點錢再來吧。」春桃也替他們感到難過。
顆粒無收不如無。對於養殖戶來說最慘的事情就是這個了。
「不是錢的事啊,這批苗要交貨了,他跟人家都是簽了合同的,交不上貨的違約金就夠我們傾家蕩產負債纍纍了,幹這行重視信譽,其他養殖場要是知道我們把苗都弄死了,以後肯定也沒有訂單。春桃你說我是不是命裡犯克。把我哥剋死了又給傲風克的破產了。」
春桃被她這迷信給打敗了,「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
「你是想說還會為我打開一扇窗是嗎?」她好傷心,沒有退路了。什麼窗都開不了,他被自己拖累了。
「我是想說,給你關上一扇門,還沒給你打開一扇窗。反而你腦子讓窗戶給夾了!夾傻了以後光說傻話!」
丫頭吸吸鼻子,「春桃你說的太直白了!」
「我就覺得你不需要安慰。我越哄你越哭,咱就說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狗蛋由金蛋貶值成了鐵蛋。你還要他嗎?跟著他去新城市你工作就沒了,要不給他踹了,你就守著現在的鐵飯碗咋樣?」
「你說啥呢!他就是一分錢都沒有了。他就是背著饑荒,我也不能離開他!我決定了。工作不要了,我就跟著他去擺地攤也不分開!我明天就跟他把結婚證領了去,戶口本都在我這兒呢!」
春桃看她這樣哈哈笑了兩聲,「那隻蛋,你進來吧,都聽見了吧!」
李傲風是忘了拿東西回來,卻沒想到聽到這麼感人的一段,倆人對視,他的眼睛有些紅。
自己有錢的時候她不同意太早領證,卻在自己落魄的時候提出要跟自己不分開,他怎麼能這麼好命遇到這麼好的女人!
「行了,你倆要黏糊等我走了以後再黏糊,現在還是討論下有沒有解決辦法。傲風你能不能從別的地方先買一批苗回來,這樣就不用付違約金,還有機會!」
「沒有辦法的,海參苗q市都是從外地進的,當地養殖海參的就我們一家,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後天就要交貨。」
「我只是很奇怪,怎麼會突然就停電呢,發電機也會壞?」太多的巧合,總讓人覺得有些蹊蹺。
「我懷疑這件事跟我哥身邊的那女人有關。」
「姓璩的?」
「她那天跟我哥一起過來說服我調動工作的事情,被我拒絕了,然後他們走了幾分鐘後她又回來了,說要借廁所。」
他那時候正在苗池作業,那女的自己進屋了,廁所跟庫房挨著,也許就是那時候發動機被動手腳了。
李傲風平時都會檢查這些備用設備,只是這兩天要交貨了比較忙忽略了,竟被人鑽了空子!
當時是沒注意,出事後他突然就把這些細節都串聯在一起了,是她,肯定是她!
「你確定?」春桃覺得璩雨不像是有那種城府的人,如果是城府深有心眼的女人會把對別人丈夫的感情寫在眼裡讓人看到?
「備用發電機我前些天剛檢查過,做養殖的對於備用電力一向在意,怎麼會突然壞了?那女人是無線電專業的,動點手腳對她來說,並不難。」
為了逼他離開這裡去學校,她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李傲風已經記恨上她了,將來她進李家門,他絕不能讓她好過了!
回去教書可以,姓璩的好日子就結束了,這個窩囊氣他不能就這麼認了,弄死他一池海參苗,他讓她後半輩子過的都不消停!
「現在報仇的事兒以後再說,咱們先說你們倆的事兒,是不是只要能弄來海參苗就不用關門?」
「是,但是——」
「傲風,丫頭,我認識一個人她的人際挺廣的,海參苗的事兒我找她或許可以幫忙,只是我家於海特別不喜歡我在外面運作這些事情,你也知道他職位的特殊,不願意欠任何人人情,但是你倆都是我朋友,我不能見著你們被賤.人給坑了,所以如果我能幫你們弄來海參苗,你們對外不要說是我弄到的,傳到於海耳朵裡我就要遭殃了。」
於海打了個噴嚏,他身邊高個子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親切的問,「親愛的,你怎麼了?」
於海被他嗲嗲的聲音刺激的一身雞皮疙瘩,「沒事。」
喬雨得逞的笑,讓你拖著小爺跟你出什麼破任務,小爺打不過你也要用肉麻神功噁心死你!
春桃又拿於海當了一次外掛,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掩飾自己的系統。
「春桃,你能弄到海參苗?」丫頭猶如見到了曙光。
「我沒辦法一下子拿出一苗池的貨,不過幾百根小苗還是能弄到,傲風你去跟養殖場交涉,讓他們緩咱們幾天,首批交貨一部分,然後你快速去臨城調海參苗過來,借口就是說讓他們觀察一下前批小苗的成活狀態,這批如果死了就免費給他們補新的,只差兩天給這麼優厚的條件養殖場一般不會為難你。」
這是她能想到最完美的方案,既不暴漏自己的系統,又解決燃眉之急。
且不說丫頭和李傲風是她朋友,她不能見死不救,而且這是對她老公有意思的女人搞出來的壞主意,她能讓她得逞?
才怪!
只要她解了狗蛋的燃眉之急,動手腳的那個女人肯定要逃脫不過狗蛋的報復,就衝著這點她都覺得通體舒暢,誰讓你看上人家的男人了,誰讓你用這種陰損賤招了,活該!L

第113章春桃不見了

在這個信息資源不對等的時空,想做點什麼手腳並不是太困難。
春桃說自己有關係能弄來小部分海參苗,李傲風和丫頭只當她是用了於海的關係而不想讓於海知道,肯定也不會往外說,這事瞞天過海並不困難。
春桃從他們家離開之後,直接回島上,拎了幾桶海水回家囤積著,本想回家就兌換海參苗,系統賣海參苗並不貴這玩意雖然大補但是沒有精神力,1魚幣100個,她想兌換了5幣的,這樣的數量不算多也不會引起李傲軒的懷疑,只是到了海邊,卻看到了一艘比較大的漁船。
不同於小木頭船,這是一艘稍有規模的中形漁船,看樣子似乎是要起錨了。
春桃記得上次有人說過現在是封海期間,不讓捕魚,這艘船難道是去公海的?
剛想上去問問,就見島上的漁民都往船上跑,春桃竟然還在船上看到了兩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這是什麼情況?
春桃攔著一個老鄉,一問才知道。
q市通往國外的客輪在外海出故障即將沉船了,紅翡島離的近派兵支援了,因為船上的人比較多,所以除了部隊上的搜救隊伍,島上的居民也派出了水性好的,由部隊的人帶領下參與營救工作。
「嫂子!」袁爾丹看到春桃了,他在船上揮揮手。
「我也去,我水性很好,可以在水下輕潛水4分鐘。」春桃混在居民裡上船了。
這一船糙漢子,就她一個小媳婦,袁爾丹看她上來臉都苦了。
「您不跟著行嗎?教官知道我就慘了。」
「二蛋同志,現在救人要緊!」她還沒有到深海看過,這也是個機會。
時間比較緊迫。袁爾丹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下給她踹下船,只能讓她跟著,想著一會到地方別讓她下去。
接到求救後的搜救中心立刻聯繫了駐紮在紅翡島的軍隊,軍方派遣了搜救艇和艦載直升機過來營救,島上的居民也組織了搜救隊。
海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徵用民船的權利,春桃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混進來了。
一路上無話,過了國家海防線就進入了公海。同一片海域過了這邊就不算是自己國家了。
這一片已經有船隻了。都是部隊派出來的搜救船,沉船已經看不見,一片海洋迷彩在忙碌著。遇到危險兵哥哥們永遠是衝在前線最可愛的人。
來自居民組成的這艘船的任務很簡單,就是過來接已經被救上來的遇險人員返航,搜救任務交給部隊來完成。
被接上來的人都是驚魂未定的,袁爾丹和另外一名士兵組織人員有序登船。老弱婦孺先上,這艘船接了30多個乘客。剩下的要留給下艘船,袁爾丹看人上的差不多了,一清點人數腦袋嗡一下。
嫂子...哪裡去鳥?
他剛剛光顧著忙活了,把春桃忘了!
問邊上的漁民才知道。春桃跟著船上放下去接人的小皮筏子出去救人了。
救、人、了!!!
袁爾丹頭腦瓜嗡嗡的,心說嫂子你太頑皮了,你這麼會玩。我們老大知道嗎?
這出海一通把人弄丟了,於海回來不得吃了他?
抬眼一掃。只見離他十米遠的小皮筏子上,春桃對他揮揮手,hello,那邊船上的弟兄,你們還好嗎?
袁爾丹想吐血了!他有公務在身沒辦法追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春桃漂走...
春桃不管已經崩潰的袁爾丹,她正坐在皮筏子上跟著島上來的大爺,因為就她一個女的,其他的人都以為她是大爺的閨女沒多看她,這會都忙著救人。
海面上都忙碌著,春桃看到好多穿著潛水衣的蛙人正在大船上做熱身運動,估計一會就要跳到海裡,要去海下搜救。
她就是過來跟著看看地形,這樣日後她要是過來潛水也能方便點,她沒船想出深海的機會可太難得了,而且她來了還能順便能幫助別人,她相信憑借自己的水性還還有這麼多當兵的保駕護航,不會有問題。
但是,她顯然是太過天真了。
這個老鄉的任務是劃著皮艇到大船上把受困的群眾接到接送的船上,放小皮筏人工划船過去接,以防大船過去碰到沉船受損。
就在小皮筏行駛在一半,突然海面刮起了大風,一個大浪打過來,大船上的人濕了衣服,指揮救援的軍官抓緊桅桿向船下張望,壞了,放下去的3個小皮筏翻了兩艘!
跟春桃一個船上的老鄉從水裡浮上來,把翻掉的船翻回來爬上去,才發現跟自己一個船的女娃沒了!
指揮官拿著望遠鏡掃了一圈,看到翻船的老鄉們都爬上去了,就收斂心思繼續指揮。
跟春桃一個船的老鄉剛想喊,我們船上的姑娘不見啦,他把傳音哨子都放在嘴上準備吹了,看到邊上的皮筏上多了個女人,穿著跟春桃一樣的襯衫長褲,老頭的眼睛不太好,也沒認清臉,覺得那就是春桃。
可能是剛剛浪捲過來她掉水裡就近爬到另外一艘船上了吧,就收斂心思划著小船往前接人。
人很快都接完了,本想留下一艘船繼續做海下搜救,指揮官接到了上面發過來的緊急通知,直升機探測到前方海豚群出現異動,為了安全起見暫行撤離。
海豚是海洋裡智商相當高的生物,它們出現了集體快速撤離預示著可能會出現的危險,或許是海底自然現象,或許是兇猛海洋生物的出現。
指揮官統計人數,救上來的人數跟接到指示要救援的人數都對上了,這艘船比較幸運,船長發現故障後就立刻組織人員到甲板上等待救援,再加上紅翡島的官兵出來的及時,除了有個年紀大的嚇的心臟病發作之外,並無人員傷亡。
部隊的蛙人是帶著搜索船遇到故障原因的任務,但直升機已經發回了危險信號,指揮官不再戀戰,示意全體撤離,剛做好熱身運動的蛙人也不需要下去了,先撤離等到情況解除後再回來搜尋。
於是大部隊在十分鐘內就快速的撤離了,只留下一架直升飛機在空中盤旋。
喬剛駕駛著島上唯一的艦載機在海面上飛行,副駕駛拿著望遠鏡負責偵查。
「虎鯊群!」副駕駛驚呼,喬剛透過飛行鏡向下看了眼,海面上一群小三角在快速移動。
怪不得剛剛監控到海豚群異常,原來是這些傢伙!
海裡遇到鯊魚群雖然不多,但並不是絕對罕見,這麼多鯊魚一起出現大概是剛剛遷徙過來。
「還好沒讓我們的蛙人下去。」副駕駛說。
「虎鯊很少攻擊人和船支,不過既然是鯊魚群,提前規避也是好的,省了驅逐彈,我們返航吧。」
直升機在海面繞了兩圈,飛離了。
袁爾丹發現春桃不見的時候,已經是10分鐘後了。
部隊全部撤離,各個搜救小隊開始報人數,他第一時間就是詢問春桃。
跟春桃一組的那個老頭回來了,說春桃上了2號船,他通過無線電聯繫到2號船,卻發現春桃根本不在!
老頭看到的,只是湊巧跟春桃穿了一樣衣服的被困群眾!
袁爾丹心沉下去了,完了,嫂子哪裡去了?!
不敢隱瞞,他快速的跟上面通報,上面知道少了個人後立刻清點各個船隻,結論讓袁爾丹想跳海自殺,春桃真的不見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被浪捲到海裡後,就再也沒爬上來!
而更讓人膽顫心驚的是,艦載直升機發回來的情報,海面上出現了至少15頭以上的,成年虎鯊!!!L

第114章對戰鯊魚群

春桃只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浪打過來的時候她被捲水裡了,更糟糕的是頭撞在邊上的大船上了,額角被碰破了,血流了出來。
就這一下差點讓她暈過去,感覺整個大腦都昏沉沉的!
她的血流在海裡迅速的擴散,這短暫的暈厥讓她在水裡等待了一會,她看到跟自己一組的大爺已經爬到皮筏上,她剛想游過去,突然腦子裡響起了超級海洋系統的聲音。
【提示:符合寵物蛋孵化條件的海洋物種正悄然靠近,系統已經做好孵化準備,請問春桃宿主是否需要孵化寵物蛋?】
誰需要孵化,沒看見這麼多人麼!
春桃感覺這一下撞的她精神有些恍惚,她甩甩頭試圖集中精神,這一個動作讓她額頭上的血落在手腕上,那原來是她帶發射器的位置。
發射器平時是隱藏的,只有她呼叫的時候才會出來,但今天,她的血落在上面,發射器竟然自己跑出來了,而且還散發著氤氳的光!
【春桃宿主的血液激活寵物丹,請在遇到你心儀的海洋物種時集中精神力,對準它按下發射器,當宿主的精神力超越被馴化對像時,視為收穫寵物成功,否則,失敗!寵物丹不返還,春桃宿主的精神力扣除百分之五!】
她頭疼欲裂,就聽見系統bbb,鬧心死了!
這都得啵什麼玩意呢,她今天根本沒有呼喚系統,它自己跑出來是幾個意思!
一向反應靈敏的春桃因為頭被撞了,隔上了一會才明白系統說的話。
不對勁啊,寵物丹是怎麼激活的?那玩意難道不是用精神力孵化的嗎?
上次系統給這個獎勵的時候說的就比較模糊。春桃記得系統說的是,自己不具備孵化寵物丹的能力,怎麼突然就激活了?
她哪裡知道,這個系統上次是故意想讓她上繳寵物丹誤導她,現在是看著一大批虎鯊過來特意提醒春桃要孵化。
春桃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要過來,心裡有些好奇,不過她也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更何況當著這麼大一群兵。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察覺到她的動搖,系統說話了。
【請問宿主是上交寵物丹換取500幣,還是抓捕寵物?】
這就等於將了春桃的軍。
春桃摳門貪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寵物丹的好處是什麼她雖然不清楚,但是系統一再的鼓吹她逼著她上繳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早就察覺到這套系統並不是全心全意的為自己考慮。
系統捆綁後,她幾次都感到這個系統有意誤導她,如果不是她每次換東西都要多問幾句。這個破系統總想偷偷的坑她。
追溯到她和系統第一次接觸,這破系統潛伏在海底看到潛水的就給吸收了。這套系統的人工智能絕非善類。
現在系統逼著她上繳寵物丹,春桃猶豫了,她覺得如果就這樣便宜了這個破系統,自己也許會後悔。但現在這情況,她不走行嗎?
她正想著,就看著部隊開始有動作。似乎是要返航?
跟她一條船的大爺也開始劃著皮筏子往回撤,他就沒發現自己不見了?
【請問春桃宿主是否要上交寵物丹?現在上繳。還可以獲得一瓶豐胸美臀瘦腰海洋精油哦!】
還附帶了贈品?春桃深吸一口氣,超市賣的酸奶,什麼時候會捆綁贈品?
答案是,快過期的時候。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如果宿主執意要留下捕捉寵物,本系統會贈送宿主防身武器一次性的使用權,但是如果宿主將寵物生命力傷害到一半以下,就視為捕捉失敗,寵物丹拒不返還!請問宿主要不要上交?】
我不交!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還是機械化的聲音,卻讓春桃覺得有些詭異。
【春桃宿主放棄這次機會,已經激活的寵物丹將會在10分鐘內失效!那就,祝宿主好運了...】
春桃說完後覺得哪裡怪怪的,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宿主作出了選擇,現在請春桃宿主下沉靜候合適的海洋生物的到來,另外作為激活寵物丹的獎勵,賦予春桃宿主一把快快我要系列1米彎刀一次性的使用權作為本次抓捕寵物的安全保障。】
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點點的下沉到水下十幾米的深度,她發現自己可以呼吸,可能是系統做了什麼手腳。
但是她動不了,她的左手多了一把青龍偃月刀同款的大彎刀,這把刀讓春桃心裡寬慰了許多。
第一次喚出系統就是換的是這個系列的迷你刀,那刀對海洋生物的殺傷力很大,對人倒是沒有害,這是她第一次拿到這麼大的刀,有這個就安全了。
這裡的水太深了。
跟之前近海不一樣,看不見邊的海下越來越黑,也許有個百米的深度也不一定。
水的波動變小了,她猜是船隊撤離了,現在她獨自一人留在海底,被系統半強迫著。
現在只能等待在水裡等待袁爾丹發現自己不見了回來接自己。
依照她的預算,等他們清點完人數再跟各個船確定自己不見了,大概需要10分鐘左右,也就是說,她有10分鐘的時間。
她很好奇系統說的海洋生物到底是什麼,雖然心裡有些恐懼,但是因為有這把大刀攥在手裡,也不覺得害怕,這刀那麼鋒利,就算是遇到上次襲擊她的虎鯊也有一拼之力。
最壞的打算就是她捕捉失敗,把寵物給打死了,打死之後寵物丹就廢掉了,在她看來這就跟賭大小似得,賭對了贏的不可估量,放棄下注挽回一半損失,賭賠本了就血本無歸。
這個寵物丹本來就是意外之財,春桃如果不愛冒險不喜歡刺激就不是她了,所以盤算好了,她並不覺得恐懼,人生本來就是一次賭注。
想的是很完美,但是海洋的未知,卻總會讓狀況頻頻發生。
她剛想調出系統問,寵物什麼時候出現,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可以動了,在水下的感覺跟帶了潛水設備不太一樣,身體更加靈活了,呼吸也不需要技巧控制,只是比起陸地上還是有些行動上的緩慢,這些都應該是系統做的手腳。
她向遠看過去,瞳孔突然放大了!
我...靠!!!
鯊魚群?!
1,2,3...到底是來了多少?!
鯊魚如果從水下看,正面其實不算大,屬於流線型的,但是就是這種流行線的傢伙擁有鋒利的牙齒,春桃可沒忘那細長的牙齒咬破她皮膚的那種痛感!
她光想著要留下寵物丹氣系統,也想過能被系統稱之為可以抓獲的寵物有可能會很厲害,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一群殺手!
現在對著這一大群越來越近的虎鯊,春桃悔不當初,只能轉身就往前拚命的游。
但是人的游泳速度跟鯊魚比較起來,肯定是要遜色很多。
有頭鯊魚追過來了!
春桃定下心神,跑是來不及了,拼一次吧!
她轉過身,手裡緊握著刀,用力的朝鯊魚揮舞過去,這頭鯊魚體型在鯊魚群中算是中等偏上的,看起來攻擊力很強,對於春桃這樣纖弱的人類根本沒放在眼裡,所以春桃那一刀揮下去的時候,它並沒有察覺到恐懼。
輕敵,讓它在頭和身體分家的時候都沒明白自己是怎樣死的,充滿殺氣的眼睛在它魚生最後一刻,是帶著不敢置信的恐懼的。
春桃也沒有想到殺一頭鯊魚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刀下去的感覺像是在家切雞腿,剁起來稍微有些費勁,她倆手都握著刀柄朝著一個方向使勁,鯊魚頭就下來了。L

第115章萌胖萌胖的傢伙出現了

鯊魚的血,也是紅色的。
魚頭貼著春桃的手臂劃過,那鋒利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慄,卻再也無法傷害她。
血在海裡擴散,春桃有些噁心,捕魚跟用這麼野蠻的方式殺魚是兩種概念,尤其是當一條比她還要長的傢伙就這樣被她斬首的那種心靈震撼深深的觸動她。
她是很暴力,但並不喜歡殺戮。
後面的鯊魚群看到她輕鬆的就砍了一條鯊魚,並沒有向前,而是呈包圍狀給春桃圍了起來。
鯊魚的屍體被春桃手腕的發射器吸收了進去,海裡的血很快就被海水所稀釋看不出來,只是對於嗅覺敏銳的鯊魚來說,血腥味並沒有散去。
春桃只希望這樣的舉動能把鯊魚給嚇退,但是很快她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領頭的那只鯊魚體型比其他的鯊魚要大,而且,它竟然只有一隻眼!
冤家路窄!只有一隻眼睛的鯊魚,那不就是被自己的魚炮弄的嗎?
她遷到紅翡島,這傢伙竟然也遷徙過來了,不但遷徙過來,還是領著大部隊的圍攻她!
說不定就是因為她頭受傷了血液流在海裡,這種帶著精神力特殊香味已經牢記在它的腦子裡,憑藉著本能就過來了
當然也不排除它就是湊巧路過。
春桃看到它那些恐怖的回憶就都回來了,她可沒忘了這傢伙是怎樣咬自己的!
手裡這把刀戰鬥力還不錯,如果用它砍這群鯊魚,逃脫的概率是多少,等會——
刀...呢?
春桃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剛砍完鯊魚的大刀。憑空消失了!
坑娘!!!!
系統說只給她一次性的使用權,她以為是這一天都給她使用,想不到,砍完一次之後就收回去,這下腫麼辦!
手裡神馬都沒有了,這鯊魚群還虎視眈眈的,她這時候跑系統裡買魚炮也來不及了。而且就她那幾十幣。什麼也不夠,最可怕的是...
這是十幾頭啊,尼瑪!
春桃深吸一口氣。手攥成拳,她現在還有逃生的可能嗎?
有,還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把這只獨眼鯊魚給收了,如果能把它用寵物丹收服了。然後利用它威懾其他的鯊魚,又或者跳到它的背上讓它馱著自己快速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前提是,她的精神力能壓的住這個鯊魚。
春桃記得系統說過,必須要精神力壓的住要收服的寵物,她不是很有信心。
還有個問題。春桃真的不喜歡鯊魚...
這玩意一點也不萌,看起來就是奸詐狡猾的樣子,收這玩意當寵物。真的一點也沒有愛...
在生死面前,這樣的個人喜好只能先放放。為了保命春桃也是豁出去了,收隻虎鯊也湊合吧,不過感覺這玩意跟自己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好難看的說。
集中精神,她舉起了手,在鯊魚群裡掃視了一圈,鯊魚群還在對她觀望,她砍了鯊魚後它們不敢貿然上前,但是又不甘心放過她。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最開心的莫過於系統了。
系統的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到獨立思考的地步了,雖然智商謀略僅相當於小學生四年級的水平,但至少也會跟電視劇裡幼稚的宮斗戲一樣陷害人了。
正如春桃所料,一個以吸收人為養分的系統,肯定不是神馬好鳥,它巴不得春桃被鯊魚群咬死!
只要春桃被鯊魚咬死了,系統就能把吃掉春桃的鯊魚給吸收了,這樣的話春桃的精神力就能完全被系統吸收。
何其毒也,一箭雙鵰。
系統的戰鬥力分析系統已經計算出了,春桃的精神力不足以收服鯊魚,就坐等收漁翁之利。
春桃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壞心眼的猥瑣系統給算計了,她的求生欲完全被點燃,她必須要從這一堆鯊魚中逃出去!
就在她舉起手臂,對準鯊魚的時候——
「咋嚏!」
很奇怪的聲音傳過來,鯊魚群立刻產生不安的躁動!
春桃看到前面鯊魚群的異狀,也察覺到又出事兒了,必然是出現了什麼更厲害的海洋生物,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海裡的殺手虎鯊也會讓其幾分顏色?
春桃回頭,一剎那,她銘記住了這個瞬間。
就算是很多年後回憶起這段,她也是難以忘懷的。
就在春桃的身後,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水面憑空升起巨浪,一隻碩大的龐然大物從海底浮出,濺起的巨大水花全都淋在春桃身上!
跟這些小屁鯊魚比起來,這傢伙的體型要龐大很多,超過8米長的體型,胖嘟嘟的身體,露出水面的身體是黑色的,肚子是白白的,大大的臉蛋,圓嘟嘟的大眼睛裡面閃爍著別樣的智慧,高聳於背部中央的強大的三角形背鰭,十分顯眼。
這傢伙的嘴好大,雖然牙齒沒有虎鯊那麼鋒利,但是戰鬥力卻異常的彪悍,在海洋裡面能排的上前五的戰鬥力,但是排在它前面四個卻都不敢輕易惹它,因為丫不但單打獨鬥流弊,丫還喜歡打群架,這是群居的,真正的海洋霸主。
這大大的嘴巴,一口能吞進去一隻成年海豹,就算是面對著一群海裡的小霸王虎鯊,它眼裡了也是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樣子配上肥嘟嘟的體型,讓人就算知道它的凶狠,也會覺得它超級萌。
「咋嚏!」它喊出來的聲音好像用力拉扯生銹鐵門窗鉸鏈發出的聲,春桃離的它最近,耳朵都要被震掉了。
如果它想吃自己,基本上就是張嘴就能把她當成允指原味雞那樣啃了,看這傢伙的身長還有吃的這麼萌胖萌胖的體型,估計體重也過5噸了。
這傢伙春桃並不陌生,如果她沒記錯,這是海洋裡對人類無害溫和的物種,很少聽說過它們攻擊人類,雖然跟海豚那種會主動救人站隊成人類朋友的不同,但也絕對不像虎鯊這樣的不友善。
春桃前世挺喜歡它的,還特意跑到國外的水族館去看,因為這個物種的體積比較大,所以只有少數的水族館才會在室外修建供它們表演的池子。
長的萌,攻擊力卻是不容小窺的猛,明明可以靠實力生活,偏偏要可恥的賣萌,只要是它們的表演,台下的觀眾都會發出陣陣開心的呼聲。
它的名字跟虎鯊只差了一個字,但就是因為這一個字,決定了它高貴的身份和智商。
虎鯨。
哺乳類海洋動物中戰鬥力相當彪悍的,在鯨魚科裡,雖然抹香鯨的體重超過50噸也要比虎鯨大好幾圈,但也不敢輕易的惹這貨。
只要你能看到一隻虎鯨,那麼附近必然有幾隻,甚至十幾隻的虎鯨,這些萌物打架的時候超抱團,甭管多大塊頭的,惹到它們了,抱團嗷嗷的往上咬,它們的體型也很佔有優勢,還會戰術,這種抱團打群架的精神,很像陸地上的狼。
春桃只希望眼前的這只剛好吃飽了,對自己這一丟丟肉的,不感興趣。
她一動不敢動,現在三方已經僵持,準確的說,這只突然跑到春桃身後的虎鯨跟那群虎鯊對上了!
物種對於上位者的臣服都是一樣的,哪怕是虎鯊這樣囂張慣了的,遇到虎鯨這樣的絕對霸主也不敢放肆,尤其是虎鯨的打架方法還是出了名的流氓。
就人多,呃,鯨多勢眾的欺負你了,怎麼地,有本事就把偶們都打趴下,來呀來呀!
而且這貨的智商灰常的高,家庭觀念還很重,這點跟虎鯊就不一樣,鯊從在媽媽肚子裡就開始蠶食同類,直到把兄弟姐妹都吃光才會出來,但是虎鯨卻是不折不扣的群居動物,惹一個就上一群!
春桃欲哭無淚了,她這是怎樣的人品啊,前面一堆虎鯊對自己虎視眈眈,後面觸手可及的地方,胖嘟嘟的傢伙近在咫尺。
到底是餵了鯨魚還是被鯊魚啃了,這是個很糾結的事情。
鯊魚群自從看到虎鯨來了就有些躁動不安。

第116章絕地逢生(月票520加更,我愛你們!)

獨眼龍虎鯊奸詐的眼裡閃過懼色,用同類才能懂的訊息交換了下。
如果翻譯過來就是:
虎鯊a:老大,還上不?那只人類貌似很好吃?
虎鯊b:上你個爪,沒見丫身後那只麼,風緊,扯呼!
於是春桃就見識了這驚人的一幕,前一刻還在對峙的虎鯊群,毫不猶豫的轉身,迅速向反方面游動。
也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而身後的這隻,只憑著慵懶的氣勢,就把一群鯊魚嚇跑了!
勝負早已分出,但是它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的放過它們!
只見這只龐然大物貼著春桃的身體游,不,是跳了出去!
太壯觀了,是從水裡一躍而起,伴隨著它歡快的叫聲,一口,只一口就把差點要了春桃命的獨眼龍鯊魚給攔腰咬了!
鯊魚似乎想做掙扎,但是奈何虎鯨的咬力太過驚人,只掙扎了一下下就很輕鬆的就被咬死了,再無還擊之力。
所謂秒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虎鯨咬死了虎鯊頭子,也不去追其他的鯊魚,懶懶的對著已經死掉的虎鯊思考。
吃,還是不吃,這真是個難題。
這種小玩意它平時都不放在眼裡的,虎鯨是海洋裡出了名的挑食,不好吃的肉肉它才懶得吃呢。
比較起難吃的虎鯊肉,它對眼前的這只還是很感興趣的,為毛,她身上有那麼熟悉的味道呢,為毛...
春桃其實跟它很有緣,春桃第一次下餌的時候正好遇到虎鯨方向感出現問題差點擱淺死亡。但是春桃的精神力影響了它返回去,所以當這隻虎鯨感受到春桃異樣的精神力,也被吸引了過來。
此時的春桃也顧不上虎鯨在心裡唱的那首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
拓麻的快跑啊!
這玩意連給自己製造麻煩的大鯊魚都能輕易的咬死,啃死自己不是分分鐘的事兒麼,雖然虎鯨很少攻擊人,但虎鯊還很少攻擊人不照樣追著她跑過了兩個海域?
這會春桃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玩命的游。她這麼一跑。虎鯨來了興趣了,尾巴一甩,直接就竄過來了。
人家那體型。隨便的動一下就比春桃手腳並用的撲騰來的快,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春桃,直接竄過她擋在她眼前,大有一副此路是我開的樣子。不給買路財就不讓過!
它大大的頭距離春桃也就一米的距離,她都能聞到它嘴裡散發出來的血腥味。被它咬死的鯊魚就在不遠處...
倆人頭對頭的,春桃是真沒辦法了,她沒有攻擊的武器了。
「喂!你別吃我啊,我不好吃。剛剛那只鯊魚你去吃吧,咬死了不吃是很浪費的!浪費糧食不好!」
嗚嗚嗚,我到底在做神馬啊。是不是被嚇傻了跟它說什麼啊...春桃苦笑,姐是喜歡這玩意。但不代表它的頭近在咫尺她也不害怕!
嘰裡咕嚕的,這只人類在說神馬?虎鯨會60多種叫聲,算是海洋裡的語言大師,聽到春桃嘰裡咕嚕的說著它不懂的話,玩心起來了。
「唧唧!」
跟剛剛對峙鯊魚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是帶著殺氣的,漫不經心藐視對手的狠厲叫聲不同。
但是這聲叫的,像是帶點好奇。
春桃想起來了,這貨的智商貌似挺高的,只要不惹它,也許它會比較沒有興趣吃?
「你不去吃那頭討厭的鯊魚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能感覺到這頭虎鯨提到鯊魚的時候眼裡那不屑的小表情。
它似乎...很唾棄吃虎鯊?
她盡量讓自己身上不要散發出殺氣,也不要讓自己顯得恐懼,只有這樣才能不讓這頭高智商的生物討厭。
人家想啃她就跟碾死螞蟻那麼簡單,只是看它這幅挑食的樣子,似乎是糾結她好不好吃。
它對人類不是友善,而是覺得人實在是太難吃了,懶得動。
但現在不吃不代表她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從人家身邊游過去,雖然它看起來肉嘟嘟萌萌噠,可是她沒忘了這貨是怎麼把那麼嚇人的虎鯊一下子就給咬碎了,又或者等會它家族的成員過來了,那她麻煩更大。
感覺到她的分心,受冷落的虎鯨不甘心晃頭,它一晃春桃就被迸濺到水了。
...敢怒不敢言...就算這貨故意欺負自己,也木有還手,腫麼辦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太多,總覺得這貨用水給自己淋濕後眼裡的神色顯得很頑皮。
智商真的好高啊,從眼神中,春桃就能察覺到它的智慧,跟剛剛的虎鯊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只是一雙大眼就有好多種不一樣的神色,哺乳類動物就是比魚類要高級許多,這樣的眼神讓春桃想到了家裡的寵物狗,雖然不說話但是眼裡卻有千言萬語——
等會,寵物?
她靈機一動,注視著自己手裡的發射器,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如果,她把寵物丹,發射到這隻大虎鯨上,會發生什麼?
系統對於寵物丹的解釋是,如果精神力低於對方,捕捉失敗,寵物丹就廢了。
剛剛是為了保命,她都想發射到鯊魚身上了,但是比起鯊魚,眼前這隻,無論是智商,還是體型都戳中了春桃的萌點。
就算沒有寵物丹她也特別喜歡虎鯨,為它的強健也為它的萌外表,還很喜歡它對待同伴的忠心。
如果她有這樣一隻萌寵,且不說在海裡多了個保鏢,就是這萌呼呼的外表神馬也不干只要讓她騎兩圈也夠爽的了。
問題就是,她的精神力能壓的住它嗎?
它輕鬆的就把虎鯊給秒了,而自己連虎鯊都擺不平,如果發射失敗了,它會不會惱羞成怒的把自己啃了?
春桃想過這顆寵物丹她用來捕捉什麼,如果沒有遇到這些虎鯊追她,她是想捕捉海豚當寵物的。
海豚很萌,友善,溫和,用來當坐騎是很不錯的選擇。
但是當她看到了這頭虎鯨卻被戳中了神經,感覺所有的小細胞都在叫囂,她的寵物就應該是這樣的!
海豚雖然萌雖然溫和,但是戰鬥力就是個渣,遇到剛剛那樣的虎鯊只有被啃的命,但是虎鯨不同,不但萌還很善戰,最主要的是,虎鯨既然有被海洋館馴服表演的先例,那就說明它跟人類的親進度也許比她想的要高,而且如果被它當成同伴了,說不定能有出乎意料的忠誠。
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寵對自己忠誠。
打個比方,海豚就好比一輛代步的小車,虎鯨就是重型坦克,有了這個以後下海安全多了,起碼不用被幾隻虎鯊給嚇著。
現在春桃處在兩難的境界當中,就在這時,從發射器傳來的信息提示她,寵物丹就要過期。
算了,拼了,賭一把!
反正不捕捉也要過期,反正不動它也不一定會不會吃自己,還不如直接拼一次,做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抱著奮力一拼的想法,春桃舉起手,用精神力控制著發射寵物丹,只見一隻金黃色的拳頭大的物體發射了出去,虎鯨察覺到不好,卻來不及掙扎。
距離太近,被打中了!
它週身散發著淡金色的光,緊接著,春桃就覺得大腦中傳來劇烈的疼,就好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精神力。
這傢伙,精神力這麼大嗎?
毫無還手之力,春桃覺得自己的頭要炸掉了!
【捕捉開始!現在雙方進入精神世界,壓制時間超過10秒以上即為捕捉成功!】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春桃就覺得週身一片漆黑,同時大鯨魚也是,一人一鯨的腦子裡同時出現一個擂台狀的影像。
q版的春桃被q版的虎鯨出現在擂台上,虎鯨變小了跟春桃差不多大,春桃被它壓的五體投地,感覺身體都要碎掉了。
【虎鯨佔上風,倒計時,10,9,8...】
系統的聲音作為裁判再次響起。
虎鯨此刻的心情是灰常鬱悶的,它不就是貪玩麼,腫麼就跑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了,都是這只人類的錯,壓死她!
春桃知道,如果被虎鯨壓制超過10秒,她就失敗了,等回到本體,說不定就要被它惱羞成怒的啃掉!
可是這傢伙的精神力實在太厲害了,該怎樣才能逃脫這樣的困境呢...L


第117章當兵的,好想你

【虎鯨佔上風,倒計時:10、9、8...】
系統的聲音此時在春桃腦子裡已經有些模糊,身上的虎鯨小q版用並不q的力量壓著她,這一刻,這一秒,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何去何從。
當兵的,我好像又惹了麻煩了,為什麼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格外的容易搞出狀況呢...
好想你...
「親愛的,你想什麼呢?」喬雨推了推於海。
於海頭上還帶了一定鴨舌帽,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帶骷髏頭的t恤配上亮色的皮褲,因為形象太過陽光帥氣,就連穿成這樣都不像壞人,故意貼了一把大鬍子,這才有了些匪氣。
他身邊的喬雨帶著燙的跟毛毛蟲似的卷假髮,穿著到膝蓋上方的皮裙,腳上還蹬著一雙大碼的低跟皮鞋,這玩意穿著太難受了,純爺們扮女人已經是陰影了,還要穿這破玩意!
對於海的怨恨也多了些。
倆人已經到了島上了,現在正跟著接應的人走在去韓氏家族駐地的路上。
喬雨的聲音偏中性,略低的撒嬌聲吸引了走在他們邊上迎接小弟的注意,老大交代過,趙四夫妻是生面孔,要多留意著。
「我看到這片海,就想起在海上的那段美好時光了,你在海上捕魚的樣子,迷人急了。」於海回過神,回答了喬雨的問題。
走在他們身邊的小弟看著他的表情,於海「深情款款」的看著喬雨,小弟想起趙四夫妻的資料上寫,他們夫妻早年上一個村出來靠夫妻檔海匪起家的,感情似乎不錯。看來是真的。
於海剛剛走神的那一瞬間是想到了春桃,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刻他覺得很不安,像是有什麼事兒要發生,就好像春桃在他耳邊呼救似的。
喬雨發現他的走神立刻換回了他的注意,他看著喬雨說的卻是對春桃的感情。
小桃,我有些,想你了...
喬雨知道於海看著他如此「深情」的眼神是透過他看的某人。但依然被於海這肉麻的眼神瞅的後背發涼。
小爺怎麼就淪落到這步田地。跟海魔鬼膩膩呼呼,嗚嗚嗚,好噁心啊有木有!
「親愛的你真好。等這事兒完了啊,你可得好好的犒勞我啊,這幾天晚上為了這次的宴會準備太忙啊,我都獨守空房。好寂寞!」修長的手指劃過於海的臉頰,於海握住他頑皮的手指。一臉隱忍的說道。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看回去我怎麼收拾你!」於海咬著後槽牙說。
罰你跑圈,罰你做1000個蛙跳,罰你海裡抱著原木做蹲起。真是怎麼罰你都不嫌多,讓你一路噁心老子!
誰拓麻的讓你動手了,不要隨便摸老子的臉好嗎!
深情對視下的彼此鬥法外人是看不出來。這倆人都是具有強烈的化妝滲透意識,做出來的濃情蜜意的看的監視他們的小弟臉紅心跳。
趙四夫妻果真是感情很好啊。艾瑪,看離的這麼近就好像隨時都憋不住要辦事兒似的!
怕耽誤了他們的好事,小弟快步的走在前面,不敢回頭看了,怕這兩口子又說出什麼限制級的話,偏偏還好奇的豎著耳朵想聽他們還有什麼更限制級的,就連搜身都忘了。
其實身後的真實情況是,於海被喬雨噁心的起了雞皮疙瘩,喬雨也被於海的那句磨人的小妖精刺激的胃裡直翻騰!
別說監視他們的小弟被噁心走了,其實他們倆內心,也要崩潰了...
倆直男出這樣的任務,還要人前秀恩愛...不得不說,忠於祖國忠於人民的思想的信仰是有多強大,這麼噁心的事兒,他們竟然也憑藉著強烈的信仰忍了!
趁著前面的小弟沒回頭,於海做了個手勢,喬雨回了他一個明白的手勢。
「哎呦,親愛的啊,我肚子好疼啊,我要上廁所啊,你要不要一起來啊?」喬雨捂著肚子。
「前面有個小樹林,你自己進去就好了。」於海指著前面的是樹林說。
「可是,人家想讓你陪啊,時間要是不著急,咱倆再那啥一次嘛,好不好~」
喬雨的大丹鳳眼放電,邊上的小弟骨頭都要酥了,這娘們也太那啥了,是個男人就把持不住啊,光天化日的,她想幹啥!
「混蛋!出門在外注意點!自己去,別特麼的讓弟兄們看笑話!」於海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雖然是做戲,但不得不說,打這貨很解氣!
上廁所這段台詞是早就設計好的,問題是打野那啥戰這段根本都沒有好麼,只是讓他進樹林埋設備,誰特麼讓他自行發揮出這麼噁心的橋段的!
他倆的反應很符合韓氏家族對他們的瞭解,女的很sao,男的略帶暴力,都是毒.梟跟正常人肯定是不一樣的,模範夫妻上島倒顯得不自然招來懷疑,這樣的另類的舉動在此時倒是一點也不維和。
喬雨摸著被打的肩,他瞇起眼瞪了於海一眼,公報私仇不要臉!
「親愛的,我就喜歡你這粗魯的樣子,兄弟們,韓三當家的給沒給我們準備房間啊,等正事辦完了啊,我可得好好洩洩火,他啊,越是粗魯我越喜歡,親愛的,你可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啊!」
拿手點了於海鼻子一下,扭著腰進樹林了。
於海你個王八羔子,敢這麼整小爺,我記住你了!
「趙四爺好福氣,有這麼好的夫人!」監視小弟的鼻血都要留下來了,這活生生的jq還疑似帶了sm的劇透,讓他們血脈賁張的,就連對喬雨的搜身都忘記了。
於海覺得自己脖子可能要起紅疹了,真是活脫被噁心的啊!
「她就是這德行,讓兄弟們見笑了,對了,還沒搜身呢吧,來,搜吧,三當家的規矩我們都清楚!」於海攤開手,倆小弟賠笑。
「是是,趙四爺那就得罪了,您瞅瞅,光顧著被您和夫人的感情太好吸引去了,差點連例行公事都忘了...」
啥也沒搜到,那玩意放在喬雨的倆假胸裡面,帶到樹林裡就埋起來,於海早就料到上島後會有初步搜身,依照韓三的特點,進到宴會廳前還會有個更仔細的搜身。
所以剛剛跟喬雨之間的互動,不僅是為了噁心對方而已,更是為了分散監視小弟的注意力。
於海這時候更加慶幸自己選擇的是個男人,如果他跟璩雨搭檔,這些話雖然是為了任務說出去的,但是難保她不會動了別的心思。
他的任務才剛剛開始,進入了狀態的他已經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心中對春桃的想念也被他強行的屏蔽掉,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將剛剛心底的不安壓下。
小桃,我要工作了,為了祖國為了部隊,我要行使我的使命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春桃這會倒是想照顧自己,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幾秒過的分外的長。
q版鯨魚壓在身上,她毫無還擊之力,聽著系統一點點的縮小秒數,她心裡著急又無可奈何。
還想給當兵的做點好吃的呢,等他任務回來估計也快過中秋了,到時候弄一桌子海鮮宴,燒烤海鮮的味道是很不錯的,他一定會喜歡...
海鮮宴?
一個qq的娃娃音突然就出現到春桃的腦子裡,她意識到,這聲音似乎是這個鯨魚發出來的?
是個女娃的聲音,聽起來很萌萌的,這是鯨魚用精神力發出來的。
原來在這個擂台上,春桃能感知到鯨魚的想法,鯨魚也能感受到春桃的。
是啊,海鮮宴,一桌子的螃蟹蝦子海蠣子,用電烤的方式可以保留原汁原味,如果能弄到鮑魚,那口感不但很香滑還超級q,咬下去,口齒留香彈彈的...
春桃前世很喜歡吃燒烤的海鮮,她只是回想了下那個味道,腦子裡的感應是可以傳給虎鯨的,她似乎聽到它吞口水的聲音。
咦,這麼饞...
似乎有機可乘?!L
第118章收服寵物

時間只剩下一點點了,春桃必須要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這時候寫文的功力就看出來了,只用一句話就戳中對方的軟肋!
跟著我你能吃到你此生從未吃過的東西,我把你當做朋友尊重你,給你帶很多的好吃的,你要不要跟我?
跟著你!
吃的願望是如此的強烈,它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只聽到吃了,卻沒弄懂什麼跟著春桃是什麼意思,反正就是同意了,要好吃滴!
隨著q版的鯨魚同意,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春桃宿主佔上風倒計時開始:10,9,8...】
春桃只要堅持10秒就能把虎鯨拿下,現在變成了她抱著小鯨魚。
鯨魚似乎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要給她甩下來。
在精神世界他們是可以溝通的,春桃抱著它蠱惑。
我有一個很好的系統,我們可以簽一個合約,你跟著我,我做什麼好吃的都帶著你,你想吃海裡什麼東西,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弄到,只要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出現在我的身邊,當個坐騎什麼的。
不喜歡別人騎...而且你長的好醜,都沒有背鰭。
被一隻高智商的海洋生物嫌棄的感覺,必然是不咋好,不過智商再高也只是相當於12歲的小孩,春桃只當自己是誘拐未成年人了。
我長的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長的這麼萌萌噠,還有這麼漂亮的背鰭,你跟著我我不虧待你,別的虎鯨吃不到的東西都給你。把我當成你的同族好不好?
吃,實在是這貨的軟肋,還想猶豫一下問問都能吃神馬好吃滴,時間叮噹一聲到了。
【恭喜春桃宿主成功馴服虎鯨作為自己的寵物,現在倆人的好感度是1,請宿主為虎鯨取名。】
這時鯨魚的頭上出現一個小的對話框,春桃想了下。她肥嘟嘟的樣子挺可愛的——
就叫嘟嘟吧。
對話框變成了嘟嘟兩個字。
【請宿主用自己的血按在它額頭上。默念她的名字三遍,視為收服成功,當好感度超過100以後只要在海洋裡撒下你的血並釋放精神力。它就會瞬間移動到你身邊!好感度低於100請吹特殊的召喚哨,嘟嘟聽到後就會趕過來。】
春桃咬破手指——精神世界裡也能咬破手指,好像很奇怪的說!
沾了血的手指按在它的額頭,一道金光將彼此包圍。周圍響起了叮叮咚咚的聲音。
【恭喜春桃宿主成功收服寵物虎鯨嘟嘟!獎勵100魚幣!外加剛剛宿主砍殺的虎鯊,因為是屍體不是活捉所以獎勵降低一半。獎勵300幣!】
與此同時,春桃的手裡多了一根細長的哨子,有一根食指長短,看起來像是木頭。可以做成一根髮簪。
春桃一開始劈了那隻虎鯊屍體被系統收回,想不到還有300幣,如果活捉的話。至少要600幣!
打一隻虎鯊需要200炮的魚幣,捉住它就是600幣。這就證明了一個道理。
富貴險中求!
這種難搞定的海洋生物要比普通的海洋魚類換取更多的魚幣,一隻虎鯊都能換這麼多幣,如果是虎鯨這種鯨魚類,恐怕還要可觀!
幸福來的太突然,這殊死搏鬥之後的獎勵是如此的讓人神魂顛倒,春桃竟然得到了400幣,只差一點點,就能拿下全套的潛水裝備!
她還沒回味一夜暴富的爽悅,系統就將她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虎鯨,不,現在應該叫它嘟嘟。
嘟嘟出了精神世界就沒有辦法跟春桃溝通了,只是那萌萌的大眼裡帶著的委屈讓春桃有些心疼,伸手摸摸它的頭,這就是她的寵了!
嘟嘟的皮膚滑滑的,摸它的時候它晃了一下,拿頭去蹭春桃的頭。
說好了的呢,跟著你有肉肉吃啊,肚子餓了!
春桃不明白它的意思,只覺得被這麼大的傢伙撒嬌是很好玩的事,既然已經被收了當寵物了,必然是不會危及她的安全的,所以她放心的摸了又摸。
近距離的接觸虎鯨的感覺簡直是太美妙了,春桃得寸進尺了,游到虎鯨身邊想爬上去,結果嘟嘟惱羞成怒了。
你這個騙紙!
說好的有的好吃的給人家呢?!
惱羞成怒的後果就是一甩尾巴給春桃拍到一邊去了,它其實不是惡意的,但是因為體型太大再加上春桃之前就身體狀態不佳,這一下拍的春桃很難受。
攻擊主人的懲罰是慘重的,被攻擊的主人也沒佔著便宜!
春桃畢竟是人類,嘟嘟算是鯨魚當中比較迷你的體型,但也好幾噸重呢,尾巴隨意的一拍,春桃就跟被巨大的木板拍在胸口似得,直接就暈過去了。
嘟嘟更慘,因為攻擊主人被電擊了,它痛苦的抖了一下,系統對寵物丹對它腦部發出了指令,不可以攻擊主人,必須要臣服她!
問題是春桃現在的精神力本來就沒有嘟嘟高,她能收服嘟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誘拐,這種連拐帶騙的方式收服的寵物肯定是沒有靠精神力壓制的寵物來的聽話。
看到春桃沉下去了,它忍著被電擊後的疼用嘴含著她的手臂向上一甩,將她甩到自己的背上...
袁爾丹帶著艦隊趕回來的時候,這一路心都是涼的。
他無法想像春桃在一群虎鯊攻擊當中會是怎樣,虎鯊很少攻擊人類,但是如果是一群虎鯊,那就不好說了。
於海對他的兵做過培訓,就是在蛙人潛水的過程中如果遇到虎鯊群,必須讓身體保持勻速的運動,這樣鯊魚才不會攻擊,如果靜止下來就會被鯊魚判定為食物發起撕咬。
春桃只是普通的女人,她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培訓,真的遇到鯊魚群就算是訓練有素的陸戰隊戰士都不見得能保持冷靜,更何況是那麼嬌小的女人?
別人不知道於海對春桃的感情,他卻是知道的。
來島上的這段時間,雖然於海迫於身份的原因不能跟他單獨的交流,唯一的一次就是他跟著於海出島去採購東西,在不知道春桃會不會來的情況下於海能準備那麼多東西——包括姨媽巾,這不是感情是什麼!
如果春桃被鯊魚咬成了碎片,那老大會不會...
袁爾丹腦子裡出現了海嘯的場景,只恨不得肋下生翅飛過去救春桃。
船返航的時候,海面上沒有了鯊魚群,袁爾丹用望遠鏡搜了一圈,突然定格——
「是虎鯨!!」
這片海域有虎鯨群,上次出任務的時候還看到它們浮出海面換氣。
這虎鯨身上,竟然有人?!
「是嫂子!」袁爾丹激動了,只不過春桃閉著眼,看不出是死了還是活著。
「準備發射驅逐彈!等虎鯨受驚後甩下人上前營救!」這次的指揮官命令道。
「等會!」袁爾丹制止。
「首長,讓我過去,我試著看能不能給嫂子接回來,虎鯨不喜歡吃人,如果我行動失敗了你再讓部隊發射驅逐彈!」
現在的情況春桃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如果人還活著,這麼一彈發射過去,萬一沒把虎鯨驅逐反而讓它憤怒,一口把春桃咬成兩截也有可能。
現在他寧願自己冒著危險也不能讓老大重要的人有半點閃失!
下水之後,他一點點的接近嘟嘟,嘟嘟看到來人之後終於鬆了口氣,終於來人了,背著這隻,它都沒有辦法用餐,肚子好餓啊...
所有人都密切的關注著虎鯨的動態,驅逐彈發射手也準備到位了。
嘟嘟一甩,春桃就落到水裡,袁爾丹趕緊抓著她,嘟嘟扭身遊走了,還發出了呼呼的聲音。
喵的,剛剛那只難吃的鯊魚屍體呢,只能委屈自己吃那只了,好難吃啊...
春桃被救到甲板上就清醒了,衛生員正在給她檢查身體,她的手臂流血了,額頭也被劃破了。
她推開衛生員不顧還在疼的身體站起來,撐著甲板看著遠方,嘟嘟似乎回頭看了她一眼,內疚的叫了一聲。
「噗~」
對不起啊,不是故意拍你的呢,雖然你騙了我...L

第119章李狗蛋的報復(月票560加更)

春桃沖它擺擺手,「下次見面請你吃好吃的啊!」
嘟嘟大尾巴拍出歡快的水花,說話算話啊,我記下了呢!
然後下沉了。
「你的手臂,是它咬的嗎?」指揮官看到春桃的手臂還在流血,上面有幾個小小的牙印。
「它救了我。」春桃意識迷離的時候依稀的感到嘟嘟救了自己。
虎鯨救人?
眾人面面相窺,春桃撫摸著受傷的手臂,笑靨如花。
受了點傷,但是沒什麼,她今天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
如果受這麼點傷就能得到這麼可愛的寵物,她寧願多來幾次!
「你是於海的愛人嗎?能講講剛剛的經過嗎?」指揮官對虎鯨救人的這件事比較感興趣。
春桃扶著頭,「就是浪打過來我撞到頭了,然後一堆虎鯊過來,我以為自己要沒命了,這隻虎鯨過來了,鯊魚嚇跑了以後我體力不支腿抽筋掉水裡了,它含著我的手臂給我甩到它的背上,我的頭撞到後有些暈,細節可能想的不是很清楚。」
她回答的很順,揉著頭作出難受的樣子,袁爾丹趕緊扶著她坐下,衛生員忙著檢查,這個傳奇的事兒就被她岔過去了。
反正誰問她,她都一口咬定事兒就是這麼回事,細節上稍有模糊也被她用腦震盪含糊過去了,於是,魔鬼教官的夫人在虎鯊群中被虎鯨救了的傳奇,也就這樣留下來了。
嘟嘟,下次見面,我們要好好的相處呢。
想著那只萌物,春桃捂著傷口都想笑。袁爾丹等人看著她這樣莫名其妙,劫後餘生的反應...
應該是這樣的嗎?
春桃的手傷的並不重,虎鯨含著她的手臂甩她到背上,所以只是淺淺的幾個小洞洞,衛生員給她包紮後春桃成了獨臂大俠。
等丫頭看她頭上纏著紗布胳膊也纏著紗布出現在自己門口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天剛亮,丫頭請假沒去單位。跟李傲風兩人做著整理。如果明天沒有辦法交貨,那麼這個苗池就要轉手讓人了。
「大爺,謝謝你幫我把東西抬過來。傲風丫頭快過來搭把手,把東西抬進去!」春桃對送她過來的船夫大爺表示了感謝,招手示意李傲風和丫頭幫忙抬東西。
她腳邊有三個蓋著蓋子的大塑料桶,抬到院子裡。春桃掏出了20塊錢給船夫大爺。
「大爺你先去海邊等我,我一會就回島!」她沒打算在這多待。說幾句話就趕緊回去。
頭實在是太暈了,嘟嘟給她含的那點傷倒沒什麼,就是撞到的頭有些疼,可能是腦震盪了。本應該臥床休息幾天,實在是惦記丫頭就過來了。
李傲風掀開蓋子,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東西驚訝不已。
「你...真的弄到了?」
他用手撈起了一隻小苗放在手上。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用系統兌換出來的海參苗,能不好麼!
「這苗不能這麼弄啊。會死的!」雖然被春桃用錯誤的運輸方式弄過來,竟然奇跡的沒死?
「嗯,你們也看到了,我受傷了,不能多待,這些東西給你們了,應該是能解決你們的問題,我今兒就不多留了,改天你倆有空了到我家玩,丫頭你要真決定嫁給他了,娘家沒人來我就給你當伴娘,李狗蛋我妹子你得好好的對她,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這些要多少錢?」李傲風心裡也知道,這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人情!
他一邊說一邊把春桃帶過來的小苗放到了池子裡,打賞氧氣,機器調試好,這是家裡全部的希望,是他帶給自己喜歡女人幸福未來的階梯。
「沒有花什麼錢,就當我送你倆的結婚禮物了,都說患難見真情,你倆這事兒過了我估計也要結婚了,到時候給我來點喜糖就成。」
春桃覺得自己說話都頭暈,還是回家躺一會。
也不顧丫頭的感激和挽留,她揮揮手,瀟灑的離開,就好像她送的不是能改變人命運的海參苗,而是一車大白菜。
丫頭送走春桃,看著一池子生命力旺盛的小苗,高興的都掉眼淚了。
「咱倆是不是不用走了?」
「嗯,不走了。」不但不走,還要在這q市扎根,就是要活出個人樣給那些見不得人好的傢伙看!
「春桃真是太好了,你看她都病成那樣了還給咱倆送救命的苗,我心裡真是...」她擦擦眼淚,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話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動。
「我都記著了。」李傲風雖然不會跟丫頭那樣把感恩表達出來,但是他心裡已經銘記春桃的這次仗義了。
這麼多的海參苗,她就當送丫頭的結婚禮了,她陳春桃仗義,他也不能忘了這雪中送炭。
等這批苗都弄出去,他必然要想辦法報答春桃,她敢把自己女人當成她妹,那在李傲風心裡,春桃就是丫頭的娘家人。
倆人忙碌的把苗都安置好,還沒喘口氣就聽到外面有車的聲音。
璩雨和李傲軒走進來了,今天璩雪沒跟著他們。
「你們還敢來!」丫頭看見他們就來氣,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害的她和狗蛋差點混不下去!
她脾氣直也沒城府,見著仇人就恨不得衝上去抽他們幾個嘴巴,反倒是李傲風一把拽著她,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哥,嫂子,你們來了,進屋吧。」態度好的不像話。
丫頭瞪了他一眼,李傲風給她使了個眼色對她說,「你,出去買點酒菜,留哥和嫂子在咱這兒喝點!」
丫頭雖然單純的不太懂別人的臉色,但唯獨明白狗蛋,他脾氣那麼陰損,明知道這女人害了他的海參苗還能叫嫂子,估計是要使什麼壞道了。
想到這兒倒對璩雨沒那麼大怨恨了,帶點同情的看了璩雨一眼,惹了我家蛋,你自求多福吧,不過我才不同情你!
到了屋裡,李傲軒看著已經打包好的行李有些詫異。
「你這是——」
他不知道弟弟的苗池被人動了手腳,璩雨倒是顯得很心虛。
她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缺德的事情,只是想著妹妹說的,必要時刻要講究手段,為了李家兄弟的未來,她也做了。
「我這邊出了點事兒,混不下去了,打算領著丫頭走。」賣完這批苗就領著丫頭回原籍領結婚證去,然後再回來血戰到底。
李傲軒以為他是想回學校教書,挺高興。
「那行,學校那邊的房子我幫你申請著,今後咱哥倆就在同一個城市,我跟你嫂子結婚了以後咱相互也有個照應。」
「哥,我要是也回去了,你說咱娘是不是也得接到城裡?」李狗蛋的話讓他哥認真的考慮起來。
他們家的老爸幾年前死了,老娘吵著住不慣城裡就留在老家,要是兄弟倆都結婚了接過來也是必然的。
提到狗蛋娘,璩雨的臉上有了點猶豫。
她回村裡見過李母,對她有些打怵,那老太太...
李傲軒是很孝順的人,聽到弟弟這麼說有點高興他懂事了,也有點擔心璩雨的態度,所以就瞅著璩雨的臉色。
「你們倆結婚後單位會給你們分房子吧?到時候你們工作忙,就讓老太太自行選擇住在誰家。」
李狗蛋這麼一引導,璩雨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是啊,她和傲軒都很忙,如果老人來了就住在傲風家裡,她每個月交錢就行。
「可以,讓老人住在鄉下我們也很不放心,接過來頤養天年也是很好的。」璩雨開口了。
李傲軒舒坦,覺得自己的生命充滿了陽光。弟弟開竅改邪歸正了,媳婦又深明大義的同意接母親進城。
李傲風看著他們的表情淡淡的笑。
不是喜歡裝大家閨秀嗎,不是跟我玩兩面三刀嗎?懶得收拾你這種女流之輩,只要老太太一進城,你們倆酸爽的日子都在後面呢!
李傲軒可沒有於海那個情商能平衡好婆媳關係,而且李母跟賴杏花比起來,那就是神級的刁蠻婆婆!L


第120章喬雨的小危機

李母是什麼人?
飛揚跋扈無理攪三分,村裡人見人怕,狗見著都恨不得繞著走的人物!
當年李父是落難的高幹子弟,長的溫潤儒雅,下鄉到了於家溝被李母一眼相中了,當初不少人想迫害李父,被她拿著菜刀追出去二里地,用二兩燒刀子給李父撂倒了,然後,李傲軒就出生了。
到後來李家翻身了,不想承認這段帶著恥辱的婚姻,給李父綁回城裡,李母領著李傲軒肚子裡揣著李傲風,不讓進門就跪在李家大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威脅不讓見人就到婦聯鬧去,那是什麼年代,能說出這樣的話的農村女人,潑辣可見一斑。
到底是把人給弄回去了。
就這樣的狠角色,老了以後潑辣是收斂了一些不過不講理也升級了,再加上更年期間歇性的發作,李傲風在村裡的時候寧願住在苗池都不願意回家。
給她弄到城裡,就璩雨這種沒城府還想使壞的,少不了要受婆婆氣,老太太能活脫的把人給作瘋了。
這一屋子看著和氣,李傲風卻早已為害他的人埋下雷,他就守著q市不離開,等到李傲軒把老太太接進城後就會明白一句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誰讓她動到自己頭上,李傲風原本也不想這麼狠毒的,畢竟他娘什麼德行他心裡明鏡似得。
可是,她既然敢下陰招,就別怪他用同樣的方式還擊,活該!
璩雨,你要是有能耐把我娘給收拾了,我算你牛!
於海的任務還在緊張進行當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韓三身後的那個男人。
褪去軍裝後的娃娃臉多了些陰沉沒有了當年的陽光。
倆人視線短暫相對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於海挽著璩雨待在不顯眼的角落裡,他們冒名頂替的趙四夫妻在這些人當中的地位並不高,在這樣的位置既不失分寸又便於他們觀察敵情。
這一屋子三十多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國際刑警s級的通緝犯,尤其是——
於海把視線對準被眾人環繞的那個人,他帶著半邊面具,梳著半長的頭髮用墨色的帶子隨意的束起來。看不出年齡。露出的嘴唇薄利,左手的臂彎裡掛著一個金髮卷髮妹,面具下露出的眼睛略帶邪氣偶爾間會洩露精光。
他手裡握著一個高腳杯子。緩緩的搖晃著,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他身邊的金髮妹,他是這一屋子毒.梟當中的王者卻有著漫不經心的隨性。
這就是韓氏家族當中的第三號人物,韓秋月。為韓氏家族駐守了這片海域的地盤。
於海跟他的視線無意中對了下。於海收斂打量的視線,故意露出諂媚的笑一如這房間裡的其他人。韓秋月不在意的扭頭,親了身邊的美女一下。
宴會的時間只有這一天,晚上就要返航,必須要抽空跟娃娃魚接頭。於海挽著喬雨手臂稍一用力,這是他們的暗號。
「我去衛生間,你去給三當家的敬個酒。」於海對喬雨說。轉身離去。
喬雨捏著酒杯走過去嗲聲嗲氣的對著韓秋月敬酒。
「我是北城趙家的,祝三當家的福如東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先乾為敬,今後啊,我們夫妻的生意可全都仰仗您了。」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韓秋月掃了他一眼,搖搖手裡的酒杯,沒往嘴邊送,也不開口說話。
喬雨不懂他這反應算什麼,尷尬的笑了兩聲,「那就不打擾三當家的雅興了,我——」
「你男人哪兒去了?」韓秋月一開口,喬雨微征卻很快回神。
他的聲音已經很接近中性了,這個韓秋月的聲音更是,清幽乾淨,雌雄莫辯,他捏著酒杯的手也不似尋常男人那樣粗放。
這樣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霸佔海上的軍火販子。
「他啊,去了衛生間,喝了點酒就容易放水,哦呵呵呵~」喬雨遮著嘴笑了兩聲,想到龍艦臨行前交給他的資料。
韓秋月是韓氏家族現任老大的私生子,之前一直不被重視,直到2年前才回到家族中,不知道做了什麼讓他一路得到韓老大的重視,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從他的事跡上能分析出這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只是單純的站在他身邊近距離的看,他面具遮擋下的眸光裡是喬雨讀不懂的蒼涼,猶豫的像是一片陰鬱的海。
「哦?他不在?」韓秋月把酒杯隨手放下,站起身,在喬雨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步跨到他眼前。
韓秋月的個子不算太高,大約有1.75左右,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以及天生的王者風範卻讓人不敢小窺他的身高。
喬雨的心忽悠一下,他靠自己這麼近做什麼?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喬雨這一身扮相,像是有些豐滿的高壯女人,他的喉結並不明顯,穿著高領的衣服正好可以遮擋,頭上的假髮也是少女真發編織的,就算是近距離的看也毫無破綻,可是韓秋月怎麼會——
喬雨神經略緊,於海這會不在他身邊,他作為一個非戰鬥人員,真要是被揭穿肯定是跑不出去,韓秋月這麼多保鏢足以將他打成篩子,如果他暴漏了,只希望於海能逃出去。
平時打打鬧鬧無所謂,但畢竟是擁有同一信仰的戰友生死關頭能跑一個是一個。
喬雨揣測的時候,韓秋月也在打量著這個比他還高一點的女人。
突然,韓秋月伸出手,兩根細長的手指捏住了喬雨的下巴。
原本喧嘩的大廳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向著這邊看。
「你——很美。」
喬雨的瞳孔稍有放大,尼瑪,丫不是看上老子了吧?!
「倪,把她洗乾淨了送我房裡去——倪?」韓秋月回頭。跟他寸不離身的保鏢早就沒了蹤影,可能是去廁所了。
喬雨的手握成了拳,臥槽,就算老子傾國傾城,可沒想把毒.梟迷倒,這拓麻的讓老子侍寢鬧哪樣!
老子是帶把的帶把的帶把的!!!這真要是那啥不就穿幫了?
「三當家的真會開玩笑,我這庸脂俗米分的哪兒能入的了您的眼。我還是個二手。不,我是個n手貨!」為了保住自己的小節操,喬雨是豁出去了。
韓秋月的地位如果真看上了這屋裡面任意的一個女伴。所有人都不敢說個不字兒,武器在上島之前就被收繳了,想活著回去最好識相,更何況能被三當家看上。又何嘗不是攀高枝。
所以眾人也不甚在意,只有喬雨急的鼻尖冒汗。韓秋月似笑非笑的盯了他一會,抽回捏著他的手,從兜裡掏出一塊雪白的帕子緩緩的擦拭著手指。
「算了,看你這樣也像是有花柳病的。滾吧。」
「是是是,三當家說的對,我滾遠點別礙著您的眼...」喬雨僵笑的退後。身上早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差一點任務就失敗了。
喜怒無常的韓三當家的。他算是見識到了。
「去廁所找找倪,他要是掉進去了就拿網給他撈上來,耽誤我的雅興!」
韓秋月對身後的兩個人說,倆保鏢說了聲是就起身去了廁所,倪是韓秋月身邊的貼身保鏢,韓秋月要是看上誰了倪就會把人打暈送到他床上,這要是擱在過去就相當於大內總管的角色。
多虧了這個倪不在,否則老子的小菊花豈不是要不保?喬雨心神未定的看著左擁右抱的韓秋月,惡寒的想。
今天無名島每個角落都佈滿了監視器,就連廁所,也不例外。
在這個島上,沒有人可以擁有隱私。
於海方便完後洗過手站在洗手池邊上,甩著手上的水,並沒急著離開,過了一會倪從另一間廁所出來,於海要走,倪叫住了他。
「哥們,有煙嗎?」
他倆剛說了第一句話,負責監視的房間裡,值班的嘍囉立刻將廁所監視器放大,整個大屏幕上都是於海和倪。
這樣的場合,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於海從兜裡掏出一盒35,抽了一根遞給他,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倆人再無語言交流。
監控室內的嘍囉隨口問了嘴,「趙四的煙盒你們搜了嗎?」
「搜過,什麼也沒有就是普通的煙——哦,他煙盒下面帶了點藥片兒。」
藥片就是染了藥的紙,抽煙的時候塞在煙裡點燃,會上癮,好多毒.梟本身就吸,所以不奇怪。
這倆人除了遞了一根煙之外就再無接觸,嘍囉將畫面切換到另外的一處,對這倆人也不再理會。
於海給倪點了煙之後只說了一句,「雪茄更好,這湮沒勁兒。」
倪點點頭,然後叼著已經點燃的煙深吸一口,眼裡的有一絲絲的喜悅。
雪茄,家,是說他家裡很好。
於海只說了一句就轉身出去了,從頭到尾都看不出半點的異常。
倪站在廁所裡直到手中的香煙燃盡,上面的字跡也都隨煙的燃燒變了灰才走出去。
倪,代號娃娃魚,從於海遞過來的煙中得到了新通信設備的地址,順便也知道了自己家裡還好的消息。
他沒想到部隊會讓於連長過來,他還以為會是李連長過來,不過於連長能來他也很開心,終於跟部隊聯繫上了!
而且於連長跟他都是一個村的,他說家裡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於海的任務到此就算結束了,而他的還要繼續,看到熟人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是真有些想家了,將手裡的煙頭扔到地上踩滅,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為了國家,這都是可以忍的...

第121章安姐來了

春桃昏昏的躺了一整天,當兵的還是音訊皆無的,她的腦震盪已經好了,只是渾身沒勁,頭也疼。
下海著涼了,染上了感冒。
後天就是中秋節了,也不知道於海能不能回來,紅紅和小倩找過她,問她要不要進城買點過節的東西,春桃想去又懶得動。
他要是趕不回來,她自己過節太沒意思了,撐著起身抹了把臉。
要不是身上沒勁兒,她真想租條船去海裡溜躂一圈,剛收的大萌寵親進度才1,還想弄點好吃的跟它刷刷好感呢。
系統說過,好感度超過100就能滴血施展精神力召喚出嘟嘟,現在好感度那麼低,就用頭上這根木哨,吹起來是沒有聲音,外人看也就是根尋常的木簪。
想著那只肥嘟嘟心情就很好,騎在它身上巡海的感覺肯定特爽,手裡現在還有了大批的魚幣,這感覺好像是中了大獎,白得了個超級座駕兼保鏢外加好多存幣。
春桃打算等有機會出海,帶著嘟嘟一起打漁,有個三兩次就能存夠買全套潛水裝備,到時候去深海轉一圈。
如果當兵的能回來,她就圓滿了。
起床把屋子簡單的收拾了下,正猶豫中午吃什麼的時候,家裡來了個意外的訪客。
「安姐?」春桃沒想到她會來,趕緊迎著她進屋。
闊別了快一個月,安鴻潔一直沒有聯繫她,春桃還有些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這會見著了,安姐精神狀態特別好。
長髮雲朵般的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淡淡的妝容透出自信。身上穿著咖啡色的長袖套裙,手裡拎著兩盒月餅和米白色的包,看起來有幾分職業女性的味道。
「你們家啊,真是不好找,進家屬區之前還被人追著查問,把我身份證號都登記下來了,住在這裡倒是安全。我早就想過來看看你。可是店剛開起來抽不出時間。」安姐把手裡的月餅放在桌子上。看屋裡收拾的挺乾淨,就是春桃頭上和手臂上的紗布讓她很揪心。
「怎麼弄的?」
她現在跟春桃說話的口氣跟之前不一樣,帶著家裡人才會有的親切。一點也不客套。
「唉,別提啦,我昨天跟著部隊救人,結果掉海裡去了。還讓虎鯨給救了...」
春桃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述一遍,安姐聽的是心驚肉跳的。這也太傳奇了,竟然能遇到虎鯊和虎鯨,這可都是海洋的霸主,握著春桃的手又有些慶幸。還好她沒事。
「春桃,你以後還打算下海捕魚嗎,我看這行挺危險的。要不你跟著我一起干餐飲得了,賺的多少不說。就是穩定,我也不用你天天去坐班,就你家男人出任務的時候過來幫幫我。」
漁業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職業,去深海捕魚的風險比在天上當飛行員還大。
安姐有些心疼春桃,這又是虎鯊又是虎鯨的,偶爾還可能遇到海匪,人還是腳踏實地的在岸上待著安全。
「我也不總出海的,現在連個船都沒有,就是偶爾出去轉一圈。對了,安姐你的飯店開的怎樣了,需要幫忙嗎?」
她不會放棄對海洋的探索和追尋,要是只圖安逸,她前世何必花大價錢潛水呢。
「現在剛開始干,生意不溫不火的。對了,你看這個。」她從包裡掏出一本賬本遞給春桃。
這是這個月的營業額,每天的賬目寫的都很清晰。
「這幹啥啊?」春桃不明所以。
「你給我的錢,我就當你入股了,這飯店投入了2萬塊錢,主要就是門店裝修還有工人的開銷,我手裡還留了一部分作為周轉,店裡雇的廚師是原來跟著我的師傅,用著比較順手,所以給的工錢稍微多一些,這一個月的總賬——」
「安姐,你的店不用跟我說的這麼細緻啊,我聽著細賬就頭暈。」搞文字的對數字總是沒有那麼敏感,尤其是這小賬本上一筆筆的小字,她看一眼都暈乎。
「那可不行,你既然投資了,這店你就有份,我按著百分之20的干股給你,你要是能抽時間跟我一起幹,那就算你百分之40,這可不是賄賂你,咱姐妹之間想長久的處下去,賬目什麼的還是要說清楚一點,你也別說不要,你要是不要,姐就把你的錢砸鍋賣鐵的還給你。」
安姐是個通透人,話說的委婉又透徹,一點也沒給春桃轉圜餘地。
春桃把錢留給她,本來就是有這個意思要入股,只是安姐給的這個股份比她想像中要多,她有些不好意思要。
她是挺喜歡安姐這個人的,交往當中也看中了人家的賺錢手腕,趁著她有困難的時候趁機入伙了,現在人家主動說股份的事兒,春桃倒是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看出了春桃的猶豫,安姐笑盈盈的勸道。
「在商言商,你投資了就是我的合作夥伴,就算是咱倆以姐妹處著,這錢和分成也不能模糊的算著,現在說明白,咱倆以後都方便。以後每個月1號,我把上個月的賬目給你拿過來你看一眼,有些事你心裡也得有個數。」
越是朋友,越要把賬算的明白點,春桃讓她在絕望之際感受到了朋友之間的溫暖,還那麼信任的給了她一大筆錢,就沖這點她也不能虧了春桃。
「你看,你把話都說全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其實不用給我那麼多的股份,還有賬目什麼的也不用給我看,我信任你。」
既然安姐夠意思,她也不矯情了,賬目的事兒她一個搞文字工作的肯定看不懂,再說安姐要是想在賬目上動手腳她也防不勝防,看她踹掉的那個渣男到最後都不知道被坑就知道玩賬本誰也整不過安姐,還不如信任彼此。
「給你的股份不多,咱家飯店剛起步。日後經營成什麼樣還不一定呢,咱半年清算一次分紅,只是你啊,留點心眼,我給你的錢你存起來一部分,不要都給家裡。」
前面是合作夥伴之間說的,後面的一句是姐姐對妹妹說的。
春桃也聽出來安姐是為她好了。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我存私房錢估計也沒什麼用,我家那位,根本不管帳。每個月工資給我之後,他問都不問,我打算以後就給他點零花錢,其他的都存起來。」
於海這甩手掌櫃的當的還真不錯。之前沒結婚還知道把錢都存起來,現在有媳婦了乾脆把錢都甩給春桃。給賴杏花多少家用都是她說的算,家裡的開支他也從來不過問,全然一副甩手掌櫃的狀態。
「那到真好,都說好女不嫁當兵漢。我看你倒是好命的。」
春桃乾笑了兩聲,想到自己之前還牴觸這個突如其來的軍婚,現在看看也過的不錯。
不止是她。她的那倆鄰居過的也還行,雖然各家有各家的小煩惱。但是男人們的生活作風問題倒是省心,尤其是來紅翡島服役的都是職業軍人,他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部隊,想玩點花花腸子也困難。
倆人聊了一會天,春桃順嘴提了一句。
「安姐,你打算再找個什麼樣的?我聽大海說過一嘴他們部隊也有些適婚年齡的軍官,回頭我們幫你攛掇攛掇?」
「我短時間內是不打算琢磨這事兒了,先把店開好。不過你一說我想起一個人,你對象的部隊裡,有沒有看著特別嚴肅臉上還帶條疤的男人?看著能有三十五左右吧。我還欠他3塊5毛錢。」
她飯店開業以後,那人每個禮拜天都會去她店裡點一碗蛋炒飯,就是火車上給她遞過手帕的那個男人。
他每個禮拜天都會去吃蛋炒飯,吃完就走,上個禮拜天他剛吃到一半bb機響了,扔了5塊錢就跑了,找錢都沒要。
這個禮拜他沒來。
他穿著便裝,也看不出軍銜,也從來沒跟自己交流過,安姐想著欠他的錢就順口問問春桃。
臉上帶疤的...春桃想了想,然後搖頭。
「他從來不說部隊的事兒啊,我回頭幫你問問,不過也得等他回來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趕回來過節...」想到那當兵的,心裡就有點甜酸。
「要是他不回來,你就到我那兒,咱姐倆一起過節,店的地址也告訴你了,你直接過去就行。」安姐今年的中秋節也要獨自過了,與其跟同床異夢的人假裝幸福還不如自己過來的灑脫。
「嗯,到時候再說吧。」
倆人又聊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安姐起身告別春桃,春桃想送她去碼頭讓安姐推回來了,畢竟還是有傷的人,不易折騰。
安姐跟船夫約好了時間,她到的稍微早了幾分鐘,船夫還沒過來,她脫下鞋赤腳的走在沙灘上,突然,她看到一個人,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這個時間段海邊沒有人,而且船夫把船停的很偏,主要就是為了離家近一些回去吃飯,這地方很少有人會過來。
這不是...她剛剛打聽過的男人嗎?安姐認出了這個有著2毛4軍銜的男人,正是她欠了錢的那個——
只是,他的眼睛為什麼是紅的?L


第122章懼內的於教官回來了

安姐看到那個穿軍裝的大校眼圈有些紅,跟他散發的氣息不太匹配。
穿上軍裝的他就像是一枚利刃,只看一眼都像是把人撕碎似得,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穿軍裝比穿休閒裝多了一份威嚴。
察覺到有人來了,龍憲章收起悲傷的心情,看了眼安姐,轉身就要離去。
「等會!」安鴻潔叫住他。
「你記得我嗎?你到我的飯店吃飯,上次還有錢沒找給你。」
龍憲章對這個女人有印象,火車上遇到時候她哭的跟淚人似得,後來他無意中發現有家店做的炒米飯很好吃,休息辦事的時候就過去吃,在店裡見到的她總是忙碌的,八面玲瓏面面俱圓。
有一次他去吃炒米飯,看到兩個混混攪局,他還沒出手這女人就自己解決了,很精明善於交際的女人。
「不用找了。」他上次接到部隊的緊急召喚,扔了多少錢都沒留意看。
「不行,錢是一定要給你的。」
她堅持的說,既然是這樣,龍憲章也就站好等著她掏包。
安姐打開自己的小包,裡面只有一些大票沒有零錢了。
「你有1塊5嗎?」
龍憲章搖頭。
安鴻潔覺得很不好意思,她給人叫住了,卻沒錢找人家。
「算了,下次再說。」他本來就不在乎那點小錢。
「那您怎麼稱呼,下次去我要是不在讓店裡的人給您。」
「你不需要知道。」他今天心情很糟,說完就轉身走了。
安鴻潔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不給人面子的傢伙,跟他說話覺得心都是揪起來的,感覺這傢伙不但人冷。情商也不高,跟女同志說話也不懂委婉。
她看了一會他的背景,轉身想上船。
海裡漂浮著一些白色的雛菊,這些是他放進來的嗎?
正在這會,船夫吃完飯從家裡趕過來了,看到海裡飄散的雛菊感歎了句。
「今年槍炮長來的還是那麼早啊。」
安鴻潔好奇的問了嘴。
「老鄉,這花是怎麼回事啊?」
「這花肯定是槍炮長放的。你看見我手裡這幾塊家打的月餅嗎。就是想送給他的,可惜來晚了沒遇到他啊。」
「槍炮長?」
「我也不知道他叫啥,反正聽別人那麼叫過他就跟著叫了。我的命就是他救回來的,不過那都是10年前的事兒了,他現在是什麼軍銜我們就不知道了。」
老鄉緩緩的開船,閒著沒事就給安鴻潔講了那段淵源。
開船的這個老鄉早些年年輕的時候跟著村裡人一起去公海打漁遇到了海匪。那時候駐紮紅翡島的官兵救了他,槍炮長為了救他還幫著擋了海匪的子彈。
老鄉一直想當面謝謝他可是沒機會。可是從5年前開始,這個槍炮長每年中秋前幾天都會來到這片海往海裡撒點鮮花,還要對著大海發一會呆。
於是老鄉就上心了,村裡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就從家帶點自家打的月餅給他,結果今年剛好錯開,老鄉挺惋惜的。
安鴻潔看著水面上被船引來的漣漪。突然,她看到有一隻嫩黃色的橡皮小鴨子漂在海上。順手撿起來捏了捏,還會響。
這是小孩子都會玩的玩具,是他放下去的還是附近小孩子不小心掉到海裡的?
沒有辦法把這麼稚氣的玩具跟那個冰塊男人聯繫在一起,順手把小黃鴨放回到海裡,任由它浮浮沉沉。
雛菊是祭奠死人的,他眼睛還有些紅,應該是哭過?
很難想像那樣冷的跟冰窖裡出來似得男人落淚是什麼樣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也沒有心思管這麼多,就當是個插曲吧...
春桃送走了安姐自己躺下睡了一小覺,身上沒力氣越躺越不舒服,聽著外面好像有車的聲音,她騰的坐起來。
當兵的回來了?
用不完的力氣一下子都回來了,她坐起來穿上鞋跑出去,還真是於海!
他坐著部隊的車,剛從部隊述職完就趕回來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穿著那身皮褲裝,就是大鬍子摘下去了。
看到春桃跑出來,他疲憊的眼裡閃過笑意,春桃看見他覺得春天一下子就來了,周圍也都是鳥語花香,奔著他就衝過來了。
於海其實是想提示她一下,當在外要注意形象,要穩重,結果看她跟小炮彈似得衝過來,心都要融化了,攤開手,她直接就衝到他懷裡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就是這個熟悉的懷抱,她眷戀的拿臉蹭蹭他的胸,感覺消耗的體力一下子回來了很多。
「剛回來——你這傷是怎麼弄的?」於海看到她頭上的紗布還有手上的傷,臉一下沉了。
他才走了幾天,誰把她弄成這樣的?
「沒事啊,有驚無險的,進屋再說啊。」看到他回來就覺得身上的傷都不疼了,或者說是忘了疼。
於海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見著車前門開了,下來個人,穿的雖然是男裝,但是髮型和臉蛋可是標準的女人臉。
「親愛的,你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啊?咱倆好歹也出去了幾天同吃同睡的,怎麼,看到正主後,就不要我了?」小爺終於等到今天了,咩哈哈~
春桃迅速的從於海懷裡撤出來,用審視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喬雨兩眼,喬雨還覺得不夠,上前一步抱著於海對著他臉蛋撅著嘴就要親。
於海的後背瘋狂的竄起一堆的雞皮疙瘩,看著那張臉一點點的朝著自己靠近,終於忍無可忍,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只見於教官的拳頭以九分之一秒媲美世界拳王的拳速,正中企圖製造人家家庭不和諧壞蛋的眼眶上!
他沒用力,但是也足夠喬雨疼的了。捂著眼睛嗷嗚一嗓子,於海這沒良心的,也不管搭檔是否被自己打疼了,扭過頭對春桃解釋。
「小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其實是個男——」
「難(男)以割捨的感情啊!」喬雨演上癮了,最好是讓你媳婦罰你跪幾天搓衣板小爺才覺得倍兒爽!
春桃仔細的看著他倆之間的互動。突然。她一把推開於海,不太用力但也足以讓他後退兩步,於海不敢躲。這情況下他要是躲了這問題性質就變了。
「小桃——」
「你閉嘴!」
喬雨看到春桃動手了也覺得自己貌似玩的有點過火了。
「嫂子,其實我是個男——」
「難起蕭牆,我懂,你是希望我們夫妻內部產生矛盾的人!」春桃正色道。
喬雨跟於海都緊張了。這小成語用的,也太霸氣了!
春桃說完轉向喬雨。手揪著他頭髮用力一拽,黑長直就跟剝皮香蕉似的掉了,在這0.5秒內發生的事情,讓三個人的面部表情產生了不同的變化。
於海:o_o....
喬雨:(⊙o⊙)啊!
春桃:╮(╯▽╰)╭
於海的反應最快。自家媳婦必然早就看穿了這一切,要不怎麼上來就薅頭髮呢。
喬雨尷尬的笑,「嫂子。我是男的...嘿嘿...哈哈...」
好冷...
「你要是個女的,掉的就不止是這假頭髮了。」春桃犀利的掃了他一眼。喬雨條件反射的摸自己的脖子,媽呀,於海的媳婦腫麼比毒.梟還厲害?
這是威脅他敢動她男人就掉腦袋麼,是麼,是麼!從此以後,喬雨留下了心理陰影,看到春桃都要躲著走。
「小桃,他就是喜歡開玩笑,沒別的意思...」於海小心翼翼的賠笑,還不忘抽空用殺人的眼神瞪喬雨這個二百五!
「沒事,我不是那種開不得玩笑的,既然你戰友到門口來,進屋一起吃頓飯吧,我下點麵條給你們接風洗塵。」
喬雨不淡定了,他的偽裝難道那麼假?那麼多壞蛋都沒看出來,為毛海魔鬼的媳婦看一眼就知道拽假髮?
他這假髮是特殊材質的,不用特殊的方法弄不下來,只是一進z國領海他就摘掉假髮換了衣服,原本這車是送於海的,他也要出海辦點事蹭個車,結果路過於海家惡向膽邊生順手把假髮套上了,沒卡嚴實,就是為了噁心於海一下。
但沒想到,先被於海拳頭揍,又被於海媳婦拽頭髮〒_〒
「嫂子,你怎麼看出我的偽裝的?」
「很簡單,我不認為於海傻到領著小三兒回來,還坐著部隊的車,你說是吧,當兵的?」女人捉姦的時候智商僅次於福爾摩斯!
於海有點驕傲的點頭,他媳婦就是如此的聰慧——
等會兒!
為毛知道是假的還跟他那麼凶啊?於海帶點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媳婦我是無辜的啊!
春桃瞪了他一眼,誰讓你走那麼多天讓我那麼想你的!
於海摸摸鼻子,家裡的女人果真比外面的壞蛋還不好搞定。
「喬雨,進來吃飯再走吧。」於海的挽留顯然是沒神馬誠意。
「不了...我還有事,嫂子再見!」喬雨跟逃難似的竄上車,把海魔鬼都收拾了的女人,他才不敢靠近呢,他終於想到一個可以整治於海的好辦法了。
懼內...
於是,魔鬼教官懼內的這條消息,很快就如春風沾染了每一個駐島官兵的耳朵裡,這是後話...L

第123章謊報軍情的小桃子

進了屋,春桃剛想去給他做點吃的,被他按在沙發上,他心疼的摸著她頭上的紗布。
「這究竟是怎麼弄的,誰欺負你了!」
天都有點涼了,她還穿著短袖,胳膊上的白色紗布映襯著她頭上貼的紗布,格外的醒目,於海覺得被刺刀捅了心臟。
他在外拚死拚活的時候,他的媳婦在家竟然傷成這樣?
「沒事啊,頭上就是一點碰傷,連縫合都不用。胳膊的傷也不大。」春桃想說是虎鯨咬的,可是又怕他今後不讓自己下海,於是故意隱瞞了實情。
「怎麼會碰到頭的?」他想用手摸,又怕弄疼她,隔著紗布吹了兩口氣。
「我發揚風格去了啊,秉持咱家的家規全心全意為了人民——」幣!
「別跟我說套話,把事情的經過說的詳細點!還有,拿藥了嗎,需不需要換紗布?」
「你審犯人呢?都說了沒多大點事兒,這傷口都快結痂了!」
「撒謊不打草稿!結痂了你怎麼還臉色這麼蒼白?」怪不得看她氣色不太好,竟然受了傷!
於海把熱血和青春都獻給了部隊,他受的大傷小傷都習慣了,多大的傷都沒現在看著她受傷了要緊張。
「我是感冒了啊,你看垃圾桶裡,都是我擤鼻涕的紙,阿嚏!」她說完真打了個噴嚏。
他看她這樣了,領著她進屋推炕上坐著。
「老實坐著!」
德行!春桃橫了他一眼,拽過自己的零食盒子準備吃著看著他折騰,人家那犀利的視線一掃,把裡面的糖塊還有瓜子都抓走,就留給她一點果丹皮魚片啥的。
「這些上火的東西,感冒沒有好之前不要吃。」
「管的真寬...」她抓起個果丹皮放嘴裡啃,酸酸的,心裡有點甜。
家裡有個這樣的傢伙也挺不寂寞的。
他熬了點姜水,自己又簡單的沖了個澡,看到碗架櫃裡有幾個涼饅頭。盛點她做的辣椒牛肉醬,倒了杯溫水帶兩根大蔥就進屋了。
春桃看他吃的這麼敷衍,有點坐不住了。
「我給你煮點熱乎飯,吃涼饅頭該胃疼了。」雖然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長途跋涉的也肯定挺辛苦。
「沒事兒,這不有溫水嗎,這伙食水平已經不錯了,之前我們打海匪的時候跟部隊失聯我們還吃了2天的生魚片,你把姜水喝了。出點汗容易好的快點。」
「我不喜歡姜的味道。」她厭惡的皺眉。
「聽話,喝完後給你吃塊糖。」
...誰要吃水果糖,不好次!
最後還是乖乖的喝了,當兵的回家了春桃的忍耐力也上來了,喝了以後身上真是熱乎乎的,躺在炕上不一會就睡著了。
他屋裡屋外溜躂了一圈,看看家裡的柴火還夠不夠,嗯,少了這麼多木柴,她應該是有按時做飯;客廳下的絲網花材料只剩下一半花卻不見了。她應該出島賣過花,而且都賣出去了;臥室的梳妝台上有兩盒禮盒月餅,應該是有人來過家裡,碗架櫃上面扣著的茶杯有兩個杯子上還有點水,說明剛刷過。
百分之90是她的那位朋友安姐,百分之10的可能是丫頭跟李傲風吵架過來跟她談心,鄰居不會帶禮盒月餅。
這都是常年培養出來的敏銳,春桃不用說他也知道家裡這兩天都發生什麼了,除了春桃生病撞頭讓他比較心疼之外,她的表現他非常滿意。
知道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無聊的時候做了些手工貼補家用,精神上也不寂寞,有朋友陪。她過的比他預想的要好。
春桃脾氣雖然直爽,但在人際關係上處理的倒是不錯,她簡單粗暴的把人都分成兩種,她看著不爽的人根本都懶得搭理,看著順眼的都能相處的不錯,所以她很少為複雜的人際感到頭疼和堵心。
這樣的小桃子怎麼能不招人稀罕。他給家裡劈了足夠的木柴後坐她邊上看了一會她的睡臉,百看不厭。
看時間差不多,這才戀戀不捨的起身去部隊,跟龍艦約好了時間討論工作,只能等晚上回來再跟她好好的說會話。
春桃一覺睡的美美的,也出了不少汗,起來後嗓子稍微有些干,喝了點水覺得身上的勁兒都回來了。
當兵的還有治療感冒的效果,她覺得自己空掉的血條都要回來了,正琢磨晚上做點什麼好吃的給他接風洗塵,他怒氣沖沖的從外面進來了。
「陳春桃!」
春桃眨眨眼,直呼其名的,什麼情況?
「陳春桃同志,你已經——」
她翻了個白眼,她又犯著這位軍爺哪跟原則神經了?
「我可沒墜落到危險的邊緣啊,我多乖啊,沒說髒話沒提離婚也沒收人家禮——等會,你不會覺得我收安姐兩盒月餅就違反紀律了吧?」安姐也知道她這特殊情況,估計買月餅時候都費心了不挑著貴的還得要好吃的。
「月餅是人際往來,回頭你也拎點東西去她家,這不存在紀律問題——誰跟你說這個了,我說的是你竟然敢謊報軍情!」
他簡直要痛心疾首了。
春桃聽人家這麼說有點心虛了,退後一步坐在沙發上,眼神飄忽躲閃不定,「我,我謊報啥了?」
企圖苟延殘喘...
「你說你謊報什麼了?你手臂上的傷怎麼弄的!!」竟然是被鯨魚咬的!
這麼重要的事兒,他竟然要從戰友嘴裡才知道!
聽到這事兒他心都要停止跳動了,媳婦這運氣也太...
他從軍這麼多年在海上也渡過了一多半的時間,還沒聽說過誰被鯨魚咬了,還遇到了鯊魚群,光想都心驚肉跳的
「呃,那不是偶然嗎,我的出發點是好的,我不是想跟著救人嗎...」他果然知道了,春桃有點腦瓜仁疼了。
看他這臉色,怕是以後都不讓她下海了吧?
那她的大嘟嘟咋辦,她還想等傷好了就下去看嘟嘟呢!
「救人的事輪不到你來做!島上那麼多水性好的官兵還有漁民,你就在家老老實實的待著!海裡的事兒以後你別管了!」
想到他差點看不到她就心裡酸澀。
他當兵這麼多年,一直信奉著壁立千仞無慾則剛,像雷劈電擊而屹立高聳的陡峭巖壁一樣排除一切雜念,堅持正義,做一個無私無畏、剛直不阿的鐵血軍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
可是遇到她之後,他變得也有了一塊軟肋,那就是她,他學會了恐懼,也害怕會失去。
春桃本來是不喜歡他用這種明令的口氣對自己說話,可是看著他的眼神,那裡面寫滿了對她的擔憂和不捨,又氣不起來了。
「我說的話你要聽進去,以後不要摻合海裡的事兒,這邊的海跟家那邊的海不一樣,海域比較深,海裡的物種也有很多都比較危險,這次死裡逃生——」說到死他聲音都有些發緊了。
「沒事啊,我跟你說啊,我的魅力人鯨通用,救我的那只嘟嘟——」
「嘟嘟?」
「呃,就是虎鯨啊,它可喜歡我了,把鯊魚嚇跑了還跟我玩一會呢,我腿抽筋了它還給我拽到它背上呢,好乖好通人性。」
得到一隻大萌寵,春桃激動的心一直找不到人傾訴,試圖跟他說鎖說可愛的嘟嘟,結果人家根本沒有跟她處在同一腦電波上。
「你竟然還給一隻鯨魚起了名字!再通人性也不行!你這次遇到它可能是吃飽了對你沒興趣,下次,不,沒下次了!」於海對於春桃的心到底有多大實在是有些無力,雖然起的名字聽著乖巧可愛,但再乖巧那也是個鯨魚!
春桃看他似乎已經開啟了說教政治課的模式,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你們部隊上有沒有臉上帶疤的大齡軍官,三十五歲左右?」L


第124章憋了一肚子壞水的於教官

三十五歲左右臉上帶疤的軍官...?
於海腦子裡飛快的過裡一遍,符合這條件的,好像也只有龍艦了吧?
「你見過還是跟你有什麼糾葛?」龍艦那人不是多事兒的,應該不會跟他家的小桃子有什麼衝突吧。
「不是啊,是安姐托我問的啊,說是有個軍官總去她那邊吃炒米飯,有點錢沒找給人家。」
「有可能是我們艦長,需要我幫著問問嗎?」
「不需要吧,反正錢也不多——對了,你們艦長今年多大,有媳婦了嗎?」春桃靈光一現。
「三十七,媳婦...沒了——媳婦,你不是想給我們艦長亂點鴛鴦譜吧?」
「我就問問啊。」安姐對他印象怎麼會那麼深刻呢。
「你快把這事兒咽肚子裡吧,你要是真想給你朋友介紹個伴兒,我認識好幾個適齡的軍官,千萬別往龍艦身上想,以後見著龍艦也別提這些事,保媒拉縴的事兒別對著他!」
「為啥啊,他是因為官大就覺得自己特了不起誰也看不上?」
「不是,龍艦人挺好的,就是這個問題不要在他面前說。」
龍艦曾經發過誓,韓氏家族不鏟清他誓不離開紅翡島,結婚這事兒就更不要想了。
春桃本來是對別人的事兒不敢興趣,見著於海表情這麼嚴肅忍不住就勾起了八卦的心,再三追問下於海說了兩句。
龍艦的媳婦懷孕8個月的時候被韓氏家族抓過去當人質,龍艦那時候還只是個槍炮長,跟著部隊掃了韓氏家族不少的海上勢力結下仇了。
對方當時劫持了他的妻子要求軍方釋放已經被抓捕到的韓氏家族的長子韓春華,為了抓他軍方和警方都有不少的犧牲自然是不能同意。
於是龍艦新婚的妻子就被撕票了...
他結婚本來就晚,好不容易有了個家。就這樣家破人亡,官兵上島的時候,情況特別慘,沒法細說,龍艦走過去抱著妻子的屍體和已經成型的小孩,是個女孩...
到場的都是鐵血漢子,不少人都哭了.
春桃聽的眼淚也要掉下來了。這也太慘了。
於海說的不詳細但是她聽的卻能腦補出那種情況。這些軍人為了國家奉獻了熱血和青春,他們的家人卻遇到了這樣的事,也難為龍艦遭遇了這麼大的打擊後還能領著部隊駐紮在環境艱苦的紅翡島。精神不崩潰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所以小桃你答應我,不要隨便的出海,你的安全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於海特別敬佩龍艦,那是真男人。他扛起了別的男人不能承受的苦痛。
「你放心啊,我跟普通女人又不一樣。我會拳腳啊,你放心大膽的去掃海匪,他們打擊報復我也不怕!」尤其是在海裡,她的戰鬥力是成倍的。想抓她哪有那麼容易,別忘了還有嘟嘟呢。
「你不出海就沒事兒,海匪再凶悍也不敢越過海防來我們的海域。」
這麼多年龍艦的鐵血手腕和島上驍勇善戰的部隊固守了海防線。海匪是不敢過來的,不要去公海就行。
雖然一般女人對出海沒多大興趣。但依照於海對春桃的瞭解,她很有可能趁機跑出去!
春桃眼睛眨眨,於海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人家根本沒把她的警告聽進去,歎了口氣,抓她過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手臂上的紗布,「被鯨魚咬疼不疼?」
他去問過衛生員,說傷口不大,又不能拆開看。
「不疼,明天紗布都能拆了嗎,當兵的,這次回來能留家過節嗎?」
「嗯,能留下——小桃,你傷口如果不疼的話,可以幫我個忙嗎?」
春桃聽人家這誠懇的口氣,視線刷一下就向下看,停留在不能寫的那裡,「你想幫啥?」
於海無語了,本來想說不是這個,但又覺得她這個提議也不錯。
「『這個』一會幫,我說的是明天,你能不能做點能解暑的東西給我送過去,涼茶什麼的都行?如果倆鄰居願意跟著送也行,你們需要的東西記賬,可能需要你們送幾天呢,回頭報銷。」剛回來就要投入緊張的訓練,龍艦跟他說了,這批兵整體素質都不錯,抓緊時間考核,盡快的上崗。
「行啊,送到哪裡啊,門衛?」部隊她是進不去的。
「我給你張通行證,你直接去訓練場找我,大概做個十幾人的份就行。」
部隊有廚師幹啥非得讓幾個軍嫂送吃的,他到底憋什麼壞水呢?別說是為了軍嫂創收啊,這理由太扯。
春桃疑惑的看著他,這小表情又取悅他了,上炕刷刷的把窗簾放下,然後挺「體貼」的說。
「我不會碰到你的手臂的,來吧,把眼前這個忙給我『幫了』!」
說話間還迅速的把炕鋪好了,軟乎乎的褥子,看他服務多周到!
春桃翻了個白眼,悶(河蟹)騷的男人!
「於教官,您可是剛回來,就這樣直奔主題,不合適吧?」
「合不合適,試試就知道,你不是最有發言權嗎,來吧~」
...
入秋後島上的溫差越發的大了,尤其是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
春桃問了紅紅和小倩,她們都願意跟春桃一起送加餐,她們閒著也是無聊,有點事兒做順便能到男人們的訓練場上看看也挺好。
三人研究了下,中午暑氣大,熬點解暑的涼茶最合適。
島上的漁民對於涼茶還是有剛需的,所以在島上唯一一家赤腳大夫那,順利的買到了材料。
如果按著方子熬味道是不太好的,春桃稍微的改良了下,加了薄荷葉和冰糖,夏天喝清涼可口,有效應對秋老虎。
一百多人的隊伍就準備十多個人的,她大概能想到自家男人要使壞水了,為了配合他還從老鄉手裡買了兩個超大的大西瓜,放在自家井裡冰的涼涼的帶上。
部隊的車過來接三位嫂子,有了通行證順利的進到人家的駐地,春桃一行人好奇的看著新鮮的一切,這就是男人們工作的地方。
訓練場上太陽似乎格外的毒辣,車子過去的時候,一堆穿著短袖的兵哥哥正在做日常的訓練,又是鐵絲網又是高高的板子,他們摸爬滾打的汗流浹背。
偏偏在高台上,架起了一把巨大軍用涼棚,下面放了把椅子,邊上還有小桌子,某個帶著墨鏡的傢伙翹著腿坐在下面,具有特色的白色大茶缸上用黑色水筆寫著倆大字,教官。
茶杯裡面泡著上好的茉莉花,他時不時的喝點茶水,時不時的拿著喇叭拉仇恨。
太陽快要把人曬冒油了,眾人又是高強度的體能訓練,這一連串的障礙必須要四分鐘內過去,否則那個喝茶水翹著腿乘涼的傢伙就要拿著喇叭損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海魔鬼的任何一個舉動都顯得格外的拉仇恨,眾人不禁懷念起他不在的時候了,雖然訓練科目一樣,但是看不見那張欠扁的臉心裡也是舒坦的。
車還沒停穩,就聽見那傢伙拿著大喇叭,用很大的聲音吸溜的喝了口茶水,喝完了還拿著喇叭喊了一嗓子。
「一上午沒喝水了,菜鳥們,渴不渴啊?」
「為人民服務!」整齊劃一的回答,聽著嗓子都啞了。
「很好,保持情緒!吸溜,夏天喝茉莉花茶啊,就是舒服,吸溜!」
車上的紅紅和小倩都瞅著春桃,春桃乾笑了兩聲,「他我可管不著啊,他是他我是我,他損我好啊,別遷怒我!」
這種時刻,對於已經犯了眾怒的男人就要明智的劃清界限!
於海看見車來了,勾起嘴角,拿著喇叭站起來,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使勁的喊。
「別說我虐待你們這些精銳菜鳥啊,福利來了!」L

第125章我跟你比,行嗎?

「看見沒?上好的涼茶,清熱解暑,你們那嗓子眼是不是要往外冒火了?哎呀,還有西瓜!!!」
於海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去,春桃似乎能聽到那些可憐的兵哥哥們吞口水的聲音。
在這樣的環境下做高強度的體能訓練,連口水都不給喝,誰能抵抗的了!
於海還覺得火候不夠,挑著春桃拿過來最大個的西瓜放在桌子中間,唰唰唰,眾兵哥哥的視線都集中過來了。
這只西瓜,牽動了所有人的心。
只見於海,緩緩的舉起手,握成拳,然後用力一錘——
可以劈好幾塊磚的手勁,直接把大大的西瓜砸成了好多塊,他用手把中間的那塊舉起來。
眾人目不轉睛,嘴唇發乾,自制力差的已經開始舔嘴唇了。
「這溫差大的地方啊,就是適合種植西瓜!咱紅翡島土地雖然貧瘠,但是種西瓜,還是品質不錯的!沙瓤,你們知道什麼是沙瓤嗎?」
咕嚕,吞口水的聲音。
「這沙瓤西瓜,甜啊,解渴啊,整個西瓜當中,最好吃的是哪裡?沒錯,就是我手裡拿著的這塊,西瓜最中心的這塊,最有瓜味,看看,我媳婦,你們的嫂子,多會挑,這瓜,甜極了——吸溜,甜,太甜!」
那兩排白牙在眾人仇視的眼光當中,陷入了紅紅的西瓜裡面...
春桃從來不知道他吃東西會發出聲音,在家吃飯的時候他總是閉著嘴咀嚼,看起來很有教養的樣子,到了部隊,這傢伙豪放的不行不行的。一手拿著西瓜啃一手拿著喇叭強迫所有在場的人聽他吃。
「啊呸呸呸呸呸!」光吃不夠,還使勁的吐西瓜子。
如果群毆長官不觸發軍規的話,於教官此時能否保留全屍都不一定。
春桃看著他想法設法的拉仇恨,覺得自己這樣待下去容易被殃及池魚,尤其是她身後的倆鄰居,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她們仇視的眼神。
她想離開又有點想看後續,於教官沒攆她走。春桃索性留下來看看這貨玩啥蛾子呢。
既然讓她帶著倆軍嫂過來送東西。肯定是有別的用意,春桃站在邊上也感受來自眾人恨屋及烏的注視,作為海魔鬼的老婆。她也是亞歷山大啊!
「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挺牛的是吧?最甜的西瓜,你們配吃嗎?過個障礙看你們呼哧帶喘的,速度慢的跟新兵蛋子似得!還好意思說是從各個部隊選來的精銳?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看見這幾個軍屬了嗎?就為了你們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菜鳥特意送了涼茶!可是你們配嗎,配嗎?!算了。不能浪費軍屬的心意,今兒咱就矬子裡面拔大個。最後測試一次,前十五的,上來喝茶吃瓜,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承認了你們。只是不想浪費幾位軍嫂的心意!」
話損到一定程度,就算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兵哥哥也有怨氣了,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報告教官!」
「講!」於海一手拿西瓜,又吸溜的啃了口西瓜。
「我們不怕苦不怕累。但是無法接受教官對我們的不實指控!」一個兵站出來義憤填膺,真是受夠了海魔鬼的氣了!
「哦?我指控你們什麼了?」於海把手裡的西瓜皮扔在桌上,從兜裡掏出手絹擦擦手。
「我們平均過障礙的速度是3分40秒,這個水平比全軍要求的高出了2分鐘!教官卻說我們連新兵都不如!我們不遠萬里從各個部隊來到這裡是想將最後一滴血流入祖國的海疆,不是每天聽教官的污蔑!」
春桃聽到這段的時候,心裡就一個想法,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啊...
這兵哥哥說的是義憤填膺,下面的100多口子,除了袁爾丹和一些跟於海合作過的士兵,其他人臉上都表明了這位士兵說的就是他們的心聲。
「把每一滴血都流到祖國的海疆?嗯,說的不錯,要不要給你拍拍手?」於海走到那個人身邊,圍著人家繞了幾圈,搖搖頭。
「可惜啊,祖國的海疆不需要你們的血!做人,有點血氣很好,血性和魯莽之間的差距是什麼你知道嗎?有能力實現抱負的才叫血性,你有那個能力嗎?」
那個當兵的臉色一變。
春桃卻好像懂了一些,不希望他們留血寧願他們流汗,他倒是良苦用心,可惜人表現的太欠扁,這些士兵都不理解他的真正用意。
他轉過頭朗聲道,「說你們是新兵蛋子不服是嗎?你過來,給他們示範一下什麼叫紅翡島的標準!」
於海指的是跟在他身邊的副教官,副教官剛想下場,那個跟於海嗆聲的士兵不服了。
「久聞教官身手好,一直沒有機會見識,不知教官可否當場示範?」
他一說,袁爾丹就倒吸一口氣,默默的轉過身,不忍心看了。
「我?」
「對!就是教官!」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於海原本是不想下場的,不過看到春桃站在邊上,又改變主意了。
殺殺這些菜鳥的銳氣——順便還能在媳婦跟前增加點存在感,似乎也不錯...
於是,他轉身走回到檯子上,在眾目睽睽下,按著春桃讓她坐在了屬於他的位置上,還順手把寫著教官的白色大個茶缸子放在她手裡。
「行,就示範給你看!既然我示範,規則就要改一改,我要是能跑進3分鐘以內,你們集體加做3組體能!」
袁爾丹歎了口氣,完了,又要加餐!
就知道老闆娘過來準沒好事!
他跟著於海多少年了,自然知道於海的體能是什麼水平,可就算知道軍用大家被這個魯莽的傢伙坑了,他也絕不會出聲抗議。
因為如果有人敢抗議就戳中老大的怒點,老大最恨拋下兄弟不管的。如果是他袁爾丹開口,懲罰還要加倍,理由是,明知故犯!於海對他身邊的親信要求的比被人還要嚴格!
於海脫掉身上的海洋迷彩外套,露出裡面跟他們一樣的軍用背心,春桃稍微的臉紅了下,咳咳。那兩道痕跡。是她不小心抓出來滴,不是太明顯,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
怪不得他說任何情況下不能在他身上留痕。起碼上半身是不行的,原來就是做好了隨時秀肌肉的準備了!
只見他稍微的活動了下手腕,邊上的副教官手拿秒錶,一聲令下。他飛一般的衝出去。
這是800米的障礙,比較起常規部隊經常用到的400米障礙。不但從長度上要增加,障礙的設置上也做了改進,鐵絲網、障礙牆、還有一大片高空器材,重重障礙。不但要求體能,還要求速度。
這只是他們常規訓練裡最簡單的一種,如果是設置在沙灘上的障礙。比這個難度還要大,需要過火圈什麼的。
於海衝出去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對著他,包括幾個軍嫂,尤其是春桃,瞪著眼睛就怕錯過一個細節。
如果有一個詞用來形容於海,那麼只能是兩個字:完美。
無論是他跨過障礙的幅度還是速度,沒有一點點多餘的動作,春桃至今為止還沒有見他做過這麼長時間的體能,但瞬間就被他折服了。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把運動做的如此的流線,在這個訓練場上,像風一樣。
被他訓的兵都沉默了,總算知道了,海魔鬼為什麼總是那麼狂,正如他所說的,人家就是有那個能力!
他輕鬆的躍過最後一個高牆站到終點,副教官按下秒錶。
「2分30秒。」
一片寂靜。
其實,就算副教官不說,大家也想到了。
就這樣被海魔鬼狠狠的虐的渣都不剩,好多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一直以為他就是個狂妄自大的人,但是真看到了他的身手才發現,人家就是有狂妄的本錢,來這邊的都是精銳,但是在於海幾近完美的表現中,他們真是稚嫩的猶如孩童。
「多餘的話,不需要我說了。」於海拍拍身上的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些傲氣的小傢伙們,眼裡的銳氣已經被他打擊了一些。
還有,媳婦眼裡的熱情,他可沒忽略。
春桃那倆眼都快變成心形了。
她就喜歡這樣的他,要不是場合不對真想撲上去啃幾口,別的女人崇拜高顏值,她卻對力量有著本能的追求和嚮往,而他更是結合了顏值和力量,這樣的神級小鮮肉竟然是她男人,感覺好幸福~
於海眼裡的得意一閃而過,他刺激了這些傢伙就打算撤退,至於和這些傢伙的懲罰約定他不打算監督,也不會讓人監督。
當兵的都是有尊嚴的,他相信他們。
但讓於海沒想到的是,剛剛跟他嗆聲的那個兵,尊嚴似乎有些過度了。
於海的表現讓他大受打擊,顛覆了他的認知,但是他並不服氣!
「教官!我不服氣,我還想跟你比試!」
臥槽!袁爾丹幾乎痛苦的要抱頭了,這傢伙有完沒完啊,還來?
於海大概也沒料到還有人敢一再跟他叫板,他轉過身,「還比?」
「是!我不服氣!障礙賽你贏了,那是因為你一直坐著保留了體能,而且這些障礙都是你設置的,你訓練的次數肯定比我們多,我,我要跟你比搏擊!」
啊!神啊,快來個雷給這個傢伙劈死吧!袁爾丹欲哭無淚了。
於海倒是無所謂,剛想應聲,一直看熱鬧的春桃卻開口了。
「用不著他,我跟你打一局,行嗎?」L

第126章進擊的春桃(月票600加更)

在訓練場兩點鐘方向的軍部指揮樓裡,龍憲章已經默默的看了好久。
他的工作很繁忙,抽空的時候最喜歡做的,就是站在窗前看看訓練場,那裡面揮汗如雨的戰士都是他的兵,每一個都是他的驕傲。
他身邊的政治主任略顯擔憂。
「龍艦,於海這樣訓練,真的沒有問題嗎,都一上午不喝水了,戰士們的體能恐怕難以堅持。」
「這只是他對於全艦人員最基本的訓練科目之一,等到後期選拔他自己的艦載作戰偵查兵的時候,還有連夜拷問,給蛙人們捆在水裡不帶氧氣瓶強迫他們三十秒內逃脫,比起那些,這都不算什麼。」
這批兵能留下都是要隨艦出海的,但是隨海的戰鬥編製還要再訓,於海昨天回來述職說了下一步的計劃,深的龍艦的心。
百煉成鋼,上戰場的如果不這樣狠厲的錘煉,真到實戰的時候死傷肯定要加倍,畢竟他們的對手,有著強硬的後台。
韓氏家族訓練打手,都是用外軍特種部隊的方式,常規部隊上去很難佔便宜。
「可是人的極限都是有限的,他這樣下去——」
「極限都是人逼出來的,老張,戰場上是不會管你體能是否耗盡,海匪也不會都是在咱們養精迅銳後才會出現。」
強將手下無弱兵,能爭取於海過來是龍艦這幾年最舒心的事情。
政治主任不再發言,理論上他跟龍艦是平級的,但是在這個島上,龍艦就是絕對的權威,於海敢這樣的折騰。也少不了龍艦給他的撐腰。
「龍艦,我怎麼好像從他身上看到你當年的影子?」
「江山代代有人才,各領風——」話還沒說完,龍艦看到於海下訓練場了。
龍艦臉上難得有點笑模樣,這些精銳早就該收收銳氣了!
就因為都是各部隊選出來的精銳,被各自的首長寵慣了,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於海幹的漂亮。
政治主任看了眼龍艦的冰塊面癱臉上難得的喜悅。這些戰鬥瘋子的腦神經跟自己對不上啊...
看到於海用史詩級的記錄虐殺了那些兵,龍艦心滿意足的轉身決定繼續工作,突然。他站住。士兵不服又跟於海嗆聲了。
「這小子是哪個部隊出來的,刺兒頭,沒完沒了!」政治主任抱怨,雖然距離太遠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是從他們的狀態上不難看出,又是那個小子挑釁了。
「他如果能堅持到最後。於海肯定會重用他。」
「為什麼?」做思想工作的還是喜歡服從上級指令的乖寶寶。
「我們這些戰鬥瘋子的內心,你不會明白的...」龍艦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政治主任的老臉有點尷尬,咳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原來人家私下一直都知道自己這麼腹誹他們啊...
「我記得於海的檔案上有寫過。從軍8年,當過5屆比武大賽的冠軍兩屆亞軍,還真想見識一下。」政治主任搓搓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於海沒動。他身後的那個女人往前一步,似乎說了什麼。
「龍艦,這些軍屬是什麼情況?」
「是於海為這些兵準備的結業考試的一部分。」龍艦眉頭微皺,難道這軍嫂是剛剛挑釁兵的愛人,看到於海訓練過度出聲打抱不平?
不對啊,他記得挑釁的那個兵是個一期士官,這不具備家屬隨軍的資格,說話的這個是誰?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就讓龍艦都有些hold不住了,只見於海回頭看了那位軍嫂,然後說了句什麼,再然後——
那位軍嫂竟然開始做起了熱身,這是,要對打?
「這是誰家的女人?快,查查,還有老張,把桌子上的望遠鏡給我拿過來!」
這樣的事兒,自打基地建成到現在,一次都沒發生過,龍艦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於海也沒想到春桃會出聲。
他叫她和其他的兩位軍嫂過來,其實是為了後續的訓練做鋪墊,但是春桃似乎想歪了。
她以為於海叫她過來就是想讓她殺殺這些精銳的銳氣,讓他們好腳踏實地的做好下一階段的訓練,所以她出聲了。
春桃想了,人家訓練了這麼久還不喝水體力大副下降,於海就算出手了,把人贏了,底下那些兵也不見得服氣。她出手的效果是事半功倍的。
眼前這個士兵也沒想到海魔鬼的媳婦會出聲,年輕桀驁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的赧然。
「那個,我,我,我不欺負女人!」
「那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海匪頭子是個女的,你也不欺負,放走了?」春桃活動好手腕後還是壓腿。
這兵被噎的說不出話,於海在這樣的時候也沒辦法說讓春桃不下場的話,只能壓著心裡的緊張。
「看見沒,我媳婦都看不過去你們這些精銳的表現了!」這不聽話的小桃子,回去得好好做做工作,她膽兒也太大了,這是要橫掃天下的節奏?軍營裡也敢出聲,這兵他知道,會點柔術,在老部隊也是拔尖的,等會打起來媳婦要是打不過他可得出手攔著點,別讓她吃了虧...
春桃還不知道於教官這些複雜的心理活動,她在心裡做了戰鬥評估,雖然這兵的身高比自己高,但是畢竟是做了一上午的高強度訓練體能消耗了不少,她唯一的勝算就是用最陰毒的招式快速制敵,利用對方輕敵的心裡秒殺,一旦給他喘氣的機會,男女的體力差別她必然要吃虧。
既然敢出聲,就決不能給家裡的長官丟臉!
那士兵支支吾吾的,都不敢看春桃,雖然跟海魔鬼敢嗆聲,但是人家的媳婦畢竟是無辜的。他可從來沒跟女同志動過手,常年在兵營裡,少見女人,整個人的心都緊張的砰砰跳。
「不敢跟我打?那好吧,在場的各位弟兄可得謹記軍事保密守則,這事兒可是機密!要是讓海匪知道了,回頭都用些女海匪。你們看見就自動繳械了!」
「22號。我以為海魔鬼就不是善茬,他媳婦怎麼也這樣?這倆人在家是不是天天打架?」圍觀的士兵小聲的嘀咕。
人家兩口子私下裡好著呢,要是評個模範夫妻。這倆人絕對能上榜!這樣暴漏跟老大關係的話袁爾丹是不會說的,心裡卻是苦水刷刷往外冒,老闆娘要是贏了,他今天得做多少組的體能...
春桃這話說的。激發了圍觀士兵的鬥志,整齊的喊口號。比,比,比!
都是有血性的,誰能受的了這刺激!
那士兵一咬牙。「那我要是不小心打傷你,教官可不能公報私仇!」
「保證不會!」春桃斬釘截鐵,她的熱身做的差不多了。
士兵看實在是推不開了。他要是這時候後退後面的弟兄該怎麼看他?算了,打吧。大不了他手下留點情,點到為止,別傷了——
啊!
臥...槽!!!!
春桃的攻擊,是出其不備的,走的就是一個快字。
不待那士兵反應過來,一個健步竄上去,在極短的距離下,發起了攻擊!
泰拳是站立技,它不像中華武術那樣講究微妙的勁力和自身的修為,神馬武道武德都不講究,只是追求力量的爆發和招式的精簡。
它跟中華武術那樣充滿哲學的境界不同,只追求人體肌肉的極限,爆發強,巔峰的時間會短一些,但是短兵相見,卻是最有效最陰毒的一種方式!
春桃練武可不是為了追求什麼境界,她的目的只有一個,保住自己不讓任何人欺負,只要能把對方撂倒,用什麼樣的方法並不重要。
她上來就是一掃腿,不止是對方沒有料到,就連觀戰的官兵,都是大吃一驚!
春桃腿速極快,用專業的術語叫做擰身踢,利用扭腰送胯動作——自從有了海洋系統之後,這個動作做的格外的熟練,別問為毛〒_〒
她將整條攻擊腿以一直線的方式像鐵棍一樣掄出去掃擊對方身體的中段,小腿脛骨及脛骨外側的一條鋼鐵般的肌肉是擊打對方身體的武器,這輩子的身體沒有前世那樣鍛煉的那麼堅硬,但是這一下上去也夠對方嗆的。
跟她對打的士兵一驚,這女人練家子啊!
勉強躲過她左邊的擰身踢,沒想到春桃空中旋轉了一圈,竟然又換了右邊的擰身踢,這次不掃中段,直接攻上段!
這樣的招式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泰拳很少會用左右連踢,春桃是把跆拳道的一部分精髓揉到裡面了。
在她唯一一次跟於教官交手的經過當中,於教官是在她下第一腿的時候就用腿別住她,制止她第二次出腿,算是一招制敵,但這個兵哥哥可沒有於教官的老辣。
這是擰身踢中最毒辣的一招,被她踹到太陽穴,就算是強悍的男人也會暈厥,如果身體素質差點的,甚至能把人踹死!
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身手,已經讓所有人震驚了,士兵橫肘去擋春桃的腿,這一下沒踢著,春桃本也沒想踢到,這只是佯攻。
但只憑這兩腿,就已經亂了他的心。
戰時最怕分心,他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過分的低估了春桃,被她這亮相慌了心神,從震驚中回神,他打算用自己的柔術以柔克剛,但就是這短暫的輕敵,卻讓春桃佔了先機,她知道自己只有三招的機會,過了三招她就要處下風!
就在對方打算出招的時候,春桃被擋下的腿突然方向一變,泰拳最厲害的是什麼,肘,踢?
不,是膝擊!
勝負,已分!L

第127章教官很不爽,因為吃醋了

泰拳有個別稱,叫做八臂拳的術,就是在極短的距離下,利用雙拳、雙腳、雙肘和雙膝等八個點進行組合攻擊,而在這八個點當中最具殺傷力的,就是膝擊!
春桃放出去的腿被擋下之後她竟然往下滑了一些,右腿微弓重心降低,一勾腿,擰身踢變成了膝擊,目標就是他的上腹部!
被這個砸中,輕者ko,重者重傷,跟春桃對打的應該慶幸,她這輩子的身體淬煉還沒有達到前世的地步,她招式用的太快對方的手又是護著頭部,腹部成了空防,春桃這一膝擊正中他的肚子,他疼的後退一步,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了,在場的人都驚了。
能把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在這麼短時間內踹成這樣,還是個女人!
雖然只是短短的2招,但這裡面蘊含的智慧卻讓在場的精銳為之欽佩,她上來的那兩腿都是佯攻,真正起作用的,就是這一膝擊,看被她踢到的18號的表情,就能想到多疼了。
春桃也有些驚訝,對方竟然還能站著!
這一下她是用足了力氣,她平時都是用肘擊和腿,很少用膝,就是因為太毒,這一下下去第二天他必然是要淤青的,可他竟然還能站著。
到底是經過層層選上來的,就算是歷經了一上午的重度訓練跟自己對打之後還能站著,也不怪他敢跟於海嗆聲,這個兵的實力還是有一些的。
於海看媳婦踹到對方了長舒一口氣,這會功夫他神經可都是繃著的,千萬不能讓這愣頭小子傷著自己的心頭肉,看春桃佔了便宜他覺得差不多了,適時出聲。
「勝負已分了,還需要繼續打嗎?」
他清楚媳婦的實力,也知道再繼續折騰下去媳婦不見得能佔便宜,就這兩招已經震懾了全場,他適時打斷。
「嫂子,我輸了。我心服口服!」士兵退後一步,徹底的服了。
海魔鬼的媳婦都這身手,海魔鬼肯定也錯不了,自己竟然敢跟他叫板。現在看的確是太天真。
在所有人眼裡,春桃這一下幾乎算是秒殺,其實只有春桃和於海心裡明白,如果對方要繼續糾纏下去,勝負就不好說了。
「你做了一上午的體能。體力消耗太大,我有點勝之不武了。今天算嫂子佔你便宜了,可是敵人不會跟你們一對一的明鬥,也許就在你們筋疲力盡的時候突然出現!你看我覺得是個女人就喪失了防備的心理,可是誰告訴你壞人都在臉上刻字長的窮凶極惡的?就算是你體能下降但如果你要全神貫注的跟我打我不見得能踢中你,你今天不是輸給我的拳法,而是輸在了自己輕敵,你們是這個國家最精銳的存在,是駐守在危險前線最勇猛的戰士,我們這些百姓的安危都要靠你們來守護。因為肩負的責任和使命太過沉重,所以不容你們有半分的懈怠,因為你們選擇了這世界上最光榮的職業!士兵平時既戰時!加油!」
春桃的這一番話說的在場很多人都無地自容。
他們捫心自問,如果剛剛是自己跟春桃對打,他們能想到這個較小瘦弱的女人能有這樣驚人的爆發力嗎,不能。
18號的體能在他們之中算是拔尖的,他都栽了,這些人上去也不會太好看了,春桃這是給他們上了一課啊,輕敵的毛病真不能有。也許海匪裡面也有這樣看著不起眼但是實力驚人的呢,如果今天不是春桃而是海匪,那麼他們可能已經失去性命了!
於海嘎巴兩下嘴,媳婦太犀利了。把他的台詞都搶光了,他...該說點啥呢...
再看他的這些兵對著媳婦那崇拜的眼神,於教官就覺得一股不應該屬於在部隊該有的情緒瀰漫在他身上。
從視線傳遞,達到大腦,刺激了那根屬於獨佔春桃的神經,傳遞到了全身就產生了諸如胸悶不爽握拳。想削每一個盯著他媳婦看的壞蛋的衝動。
春桃一番話說完後,眾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風頭讓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