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欣欣向榮2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人撐腰

  接下來的時間裡,謝欣沒再就這個問題說什麼了,而是換了其他話題聊了起來。心裡有些小失落,一直覺得和范靜挺談得來的,現在突然發現不同了,原來兩人的許多價值觀是不一樣的。
  謝欣覺得無論什麼時候都要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可范靜卻認為沒有必要,讓丈夫奮鬥就好。誰對誰錯,誰知道呢!可能是謝欣一直都沒有什麼人給過她安全感,一直都是一個人,才會有這個想法的吧!
  不過,謝欣也沒因這個薄待范靜,在范靜的丈夫周海潤來接范靜回去時,謝欣給她裝了不少核桃還有大棗,這些都是謝欣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空間裡還多的是,一點也不吝嗇。
  可范靜卻連連推卻,道:「我可不要,這些都放著給你家孩子吃吧,我要吃可以自己買。」
  謝欣把裝東西的袋子遞給周海潤,道:「拿著吧,我這還多著呢,再說了,你們買的還不一定有我這好呢,和我還客氣什麼,我可沒少麻煩你們給我弄書,我都沒和你們客氣,你倒見外了。多吃核桃孩子聰明,我這也算是給我小外甥吃的,你們就別替他客氣啦。」
  范靜夫妻兩人這才沒有再推辭,還說讓謝欣有什麼想要的卻找不到的書儘管說,還讓謝欣沒事就去他們家玩云云,謝欣自然笑著應了,等送走他們,謝欣坐著發了一會呆後,就去了廚房,外邊已經落霞滿天,也該做晚飯了。
  日子就這麼平平穩穩的過著,天已經又下了幾場雪了。學校也到了快該放寒假的時候。
  這天,一大早,謝欣才剛起床刷完牙,洗了一半臉,就有人敲門。在廚房忙活的薛慧蘭,謝欣稱呼她為蘭姐,忙過去開門。門外進來的是有一段沒見面的文達還有文婷兩兄妹。兩人好奇的看了一眼蘭姐。就亮開嗓子喊道:「姑姑?」
  謝欣把臉擦乾,從衛生間伸出頭看到是侄兒和侄女,笑道:「這麼冷的天。你們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文婷看了一眼時間,快言快語道:「姑姑,這都九點半了,哪還早啊?」又看謝欣明顯剛洗完的臉。就驚訝的道:「姑姑,你不會是剛起床吧?難怪你這麼久不回去。肯定是不想回去後早上早起吧!」
  文達年齡大些,也比文婷懂事許多,拉了拉口沒遮攔的文婷,道明瞭來意:「姑姑。我媽讓我們來拿點你醃的酸菜,我家的吃完了。」
  本來,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的謝欣。幸好有文達打岔,這才留下了一點點顏面。有些奇怪的道:「沒了?我記得不是醃了一缸呢嗎,這就吃完了?」
  文婷又搶了話頭,道:「不全是我們吃的,劉爺爺嘗過後,拿走了不少,還有項爺爺也拿了。」
  謝欣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大概,就問道:「你們先坐著玩會兒,小遠幾個都出去玩了,我給你們裝些,我這還多著呢。」
  謝欣剛打算去陽台放酸菜缸那去,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蘭姐,就道:「小欣,還是我去吧,火上還溫著飯呢,你快先吃去吧!」
  看看坐著的兩個孩子,謝欣點頭同意了,待蘭姐去了後,謝欣指了指櫃子,道:「那裡邊有核桃什麼的,你們倆看到什麼,想吃自己拿。你們早飯吃的什麼?要不要陪姑姑再吃點?」
  說著就朝廚房走,端出來了一碗八寶粥,還有放了幾塊兩面焦黃的餡餅籐制小盆,中間是夾的純肉餡,還有的夾的是蝦仁餡,因給謝欣一直溫著,一拿到客廳香味就瀰漫了整個屋子。本來在夾核桃的文達和文婷都看了過來,文婷放下手裡的核桃,道:「我也有些餓了,我也吃點。」
  謝欣端出來的餡餅多,就道:「鍋裡還有粥呢,你們去再盛點,不想喝粥的話,洗下手,這餅還熱著呢。」
  文婷笑嘻嘻的洗了手後,也不去盛飯,端起謝欣的喝了一口,道:「不去,我喝姑姑的,」又拿起一塊夾的蝦仁餡的餅咬了一口,道:「哇,好好吃,本來我想吃一塊的,現在我決定,剩下的我吃不完就要全帶走。」
  這時,文達洗完手,過來了,看著文婷的樣子,道:「婷婷,你這樣子又要被媽媽罵了,一點都不淑女!」
  文婷皺著小鼻子,理直氣壯的道:「你不說,我不說,咱媽怎麼會知道,還有姑姑才不會說呢,」說完還不放心的對謝欣問道:「是吧?姑姑。」
  謝欣笑了一下,道:「你什麼德性,你媽不知道才怪,我才懶得說呢。」
  文婷連忙道:「我就知道姑姑最好了!」說完就四周看了看,湊到謝欣耳旁小聲的道:「姑姑,那是誰啊?」指著陽台方向。
  謝欣喝了一口粥,道:「那是姑姑家的一份子啊,你們叫蘭姨就好啦!」
  看謝欣一點也沒放低聲音的說話,文婷還是趴在謝欣耳旁小聲的道:「什麼時候來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哦,對了,姑姑,我們家的羅媽來了。」
  謝欣一喜,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那這下你媽可輕鬆了。」
  文達終於搶到機會,答道:「來了一個月了!現在家裡每天來好多人找爺爺,媽媽還說幸好羅媽回來了,要不然就要找姑姑你去幫忙了呢!」
  謝欣喝了一口粥,誇張的道:「幸好啊,要不然我就要被抓去當廚工了。」
  文婷沒一會就吃完了一個餡餅,道:「姑姑去才好呢,姑姑做飯才好吃呢,」說著,眼珠一轉,對文達道:「哥,一會兒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在姑姑家,明天再回去,我要姑姑輔導我學習,不是快考試了嘛!」
  文達聞言,瞪著文婷道:「誰不知道你是好吃鬼,肯定是要麻煩姑姑給你做好吃的,」又對謝欣道:「姑姑,你別理她,回家我告訴媽媽,好好教訓她一頓就好了!」
  看著文達不過十歲,就這麼有當大哥哥的架勢,謝欣失笑,道:「這有什麼,民以食為天嘛!」
  文婷一看有人給自己撐腰,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姑姑說得對!」L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過,謝欣又看了一眼文達瞪著文婷的樣子,厚道的加了一句,「婷婷這也是想姑姑了,是不是?」
  文婷也是個有眼色的,注意到自家哥哥噴火的眼神,連忙道:「就是,哥,咱們好久沒見姑姑了,要不你也在這吧,反正明天回家也沒什麼,給咱媽打個電話就好了。」
  又轉頭對謝欣道:「姑姑,你會打電話的吧?」
  謝欣笑了,道:「是啊,一會兒我打電話去給你們媽媽說,今天中午姑姑給你們做栗子雞怎麼樣?」說完,想了一下,繼續道:「晚上的話,咱們吃火鍋好不好?」
  謝父那雖然生活水平不低,可是家有老人,吃飯也多是清淡為主,這就有點不和小孩子的胃口,況且還是和謝欣的口味一樣的文婷,謝欣的話音剛落,文婷就高呼了一聲,抱著謝欣直說:「姑姑,最好了!」
  連跟個小大人一樣的文達也動心了,沒有了剛才的不贊同模樣。
  吃過早飯,時間也快到中午了,謝欣把廚房櫃子裡自己做的罐頭拿出來,倒到小碗裡端給文達和文婷吃,文婷一看碗裡紅紅白白的水果,樂道:「姑姑,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罐頭了。」
  謝欣捏捏文婷的臉頰,笑道:「這姑姑可不知道,婷婷喜歡,那你嘗嘗味道怎麼樣,這是姑姑自己做的呢!」
  文達驚訝的道:「姑姑做的?罐頭不都是買的嗎?」
  謝欣遞給他們勺子,道:「那你們嘗嘗看,看姑姑做的和買的有什麼不一樣。」
  要說現在什麼最稀罕,那莫過於罐頭了,什麼桔子罐頭、桃子罐頭、什錦罐頭等等水果罐頭了。謝欣這也是閒著沒事,想著空間裡水果不少,自己做著試的,誰知道味道比起賣的一點不差,小遠幾個孩子也很喜歡。剛才去廚房時,才突然想起讓文達和文婷也嘗嘗的。
  文婷率先拿起勺子嘗過後,有模有樣的咂咂嘴。接著就笑瞇著眼睛。道:「姑姑做的一樣好吃呢,姑姑你怎麼做的?回家讓我媽也做點給我們吃。」
  而文達用實際行動說明了,自己對罐頭的喜愛。小碗裡已經吃的乾淨了,謝欣起身把廚房裡放水果罐頭的白色小罈子拿了出來,剛從櫃子拿出來,文婷和文達就也進來了。文達問道:「姑姑,那個黃色的裡邊是什麼?」
  謝欣道:「那裡便是桔子罐頭。」又指指綠色的小罈子道:「那個是獼猴桃罐頭,還有菠蘿罐頭呢,給你們吃的是桃子和梨子一塊做的罐頭。」
  文婷興沖沖的道:「姑姑,我要吃獼猴桃罐頭還有菠蘿罐頭。」
  而文達則指著那幾個透明的玻璃罐道:「那裡邊是什麼啊?姑姑。」
  謝欣看了一眼。道:「那是糖漬青梅,糖漬藍莓,還有一個是藍莓醬。」
  文婷突然道:「姑姑。我在你家給你當女兒吧!」
  謝欣愣了愣,笑道:「好啊!只要你媽捨得。」
  文達不滿的道:「好吃鬼!」
  文婷朝文達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抱著謝欣的道:「姑姑!」
  謝欣連忙道:「好了,知道了,這些你們回去時,都給你帶回去些好不好?」
  文婷馬上甜甜笑道:「我就知道,姑姑對我最好了!姑姑,咱們先吃點菠蘿罐頭吧!」
  看著文婷的樣子,謝欣端起小罈子,道:「走吧,去客廳吃,小饞貓!」
  放文達和文婷在客廳玩,謝欣也沒出去找小遠他們回來,看時間也十一點了,他們也快回來了,也不用跑著找了。
  果然,沒一會兒,小遠和文誠就風風火火的回來了,看到客廳裡坐著的文達兩兄妹,驚喜的互相打起了招呼,小遠和文婷也早忘記了以前的不愉快,看到兩人在吃罐頭,立馬跑到廚房找碗。謝欣遞給他們碗後,問道:「雅雅呢?怎麼還沒回來!」
  小遠答道:「不知道,雅雅去同學家玩去了,我們不一塊。」
  謝欣點點頭,道:「罐頭有點涼,你們只吃水果,少喝水,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等小遠應著出去後,蘭姐道:「小欣,你會的還真多!」
  謝欣笑笑,道:「這些都很簡單的,又不難。」
  蘭姐接著道:「看著你也真不容易,還幫我,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謝欣連忙道:「蘭姐,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幫我自己嘛,你來了後,幫我幹了不少活呢,哪裡是你說的樣子。」
  蘭姐歎了口氣,道:「總之,還是我遇到好人了。」
  謝欣搖搖頭,道:「這是你說的不對,你看看我哪忙得過來,有你幫著照應才是剛好呢,以後你就把這當家,也別客氣,我一月給我你五塊錢工資,以後你看想去哪了,走的話和我說一聲就成。」
  蘭姐還不太滄桑的臉上,滿是悲傷,歎道:「哪還有我能待的地方,我都想我要是死了才好呢。」接著又道:「你給我口飯吃我就知足了,何況你還給我做新衣服,而且我整天什麼也不做,還吃得這麼好,本來就過意不去了,還給什麼工資啊。有個遮瓦的地方給我,我就知足了的。」
  謝欣也歎口氣,道:「大姐,你也得想開點,不是有句好死不如賴活著嗎,你家人看你好好活著,在天堂也會安心的。不過,工資卻是要給的,你也不容易,看你以後什麼打算,也有錢用啊,哪都不想去的話,就先留在我這也行,反正每天做飯什麼的我也煩死了,正好有你幫我,我還省心了呢。」
  薛慧蘭是某天謝欣中午下班回來時,在大門口門衛那遇到的,她好像也是來找謝欣的,看到謝欣後,就躊躇著過來,謝過了謝欣那天給的五塊錢,說錢她花了五毛,剩下的還給謝欣,要是謝欣不嫌棄的話,願意給謝欣家做保姆。謝欣當初就這麼想的,當然答應了下來。
  看薛慧蘭穿的髒兮兮的,謝欣覺得兩人身量差不多,謝欣就把自己的棉衣棉褲給了她一套,還帶她去澡堂洗了洗澡,穿戴好後,謝欣才發現,這個薛慧蘭看著年紀並不大。問過後才知道,的確不大,三十九歲還不到四十呢!L

☆、第一百八十八章 都不容易

  而後來,謝欣也知道了薛慧蘭家裡的情況,家裡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是地震中兒子、女兒和丈夫都去世了。因兒子生前一直希望來上都看升國旗,她就一路扒火車來了上都,看了升國旗。可是看完之後,卻不知道幹什麼了。那天謝欣給她的那個紙條,算是給薛慧蘭了一個新的選擇。現在找個工作並不容易,商店、飯店大多都是國有的,裡邊的工作人員多是正式工,都是吃商品糧的鐵飯碗呢,根本不會隨便找個人的。最後,薛慧蘭沒有辦法,就來了謝欣這。
  謝欣聽過薛慧蘭家裡的事後,又看薛慧蘭做事乾淨利落的,飯菜味道也不錯,就答應她先待這。畢竟謝欣還沒有富裕和聖母到,自己白掏腰**活別人的地步,幫一下和一直幫是有很大差別的,況且,都是有手有腳的,伸把援手就可以了。當初提出這個要求,也是要人來了後,看看才真的決定留下與否的。
  謝欣在雲南時,買了不少布料,加上空間種的有不少棉花,在冬天還沒來時,謝欣就拿出來了一些,找裁縫做了兩個大厚棉被,還剩的有不少棉花在外邊。剛好薛慧蘭會做棉衣,謝欣就給她布和棉花,讓她給自己做一套棉衣穿。最後,謝欣還臨時決定給幾個小孩子也各做一套,反正趁著有人手,還省了去找裁縫花的錢呢。
  廚房本就不大,兩個大人站著就有點擠,謝欣道:「蘭姐,你先出去吧,這地不大咱倆也擠。中午的飯我做。」
  薛慧蘭正在剝栗子,道:「還是我來吧,不是栗子炒雞嗎,我也會做。」
  謝欣把姜、蒜和辣椒切好,往鍋裡加了油,道:「沒事,誰做都一樣。你先出去吧。一會兒就好了!」
  薛慧蘭看自己也剝了一碗栗子了,就道:「那成,我再去縫幾針衣服。」
  謝欣「嗯嗯」應著。待薛慧蘭出去後,就朝鍋裡放進了姜、蒜還有辣椒、花椒,炒出味後,又撈出來。這才開始放進去雞塊開炒。翻炒的差不多後,才放進洗好的香菇、黑木耳還有栗子。炒到一半時。謝欣還放了不少切好的新鮮紅辣椒和大串的花椒在裡邊,味道聞著是又香又辣,還帶著些微微的麻。
  文婷已經湊到了廚房,看著鍋裡翻炒的菜。道:「姑姑,味道聞著真好聞!」
  謝欣看著她饞饞的樣子,從鍋裡鏟出一小塊。道:「來,婷婷替姑姑嘗嘗熟不熟。味道鹹不鹹。」
  文婷吹了幾下後,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後,道:「姑姑,鹹淡剛好,也熟了呢,快端下來吧!」
  謝欣把鍋蓋蓋上,道:「小塊的熟了,大塊的可能還沒呢,等一會兒就好了。」又對文婷道:「對了,婷婷你們也快考試了,學的怎麼樣了?」
  文婷一心在鍋裡,心不在焉的道:「放心吧,姑姑,沒有問題的。」
  謝欣輕敲了一下文婷的腦袋,道:「小饞貓,別看了,你是看不熟的。」又把放了餅的小籐盆遞給文婷,道:「這樣吧,你把這個端過去,一會兒咱們吃,你忙著的話,熟的也快,省得你盯著鍋著急。」
  家裡因多了一個人,謝欣擔心從空間拿東西不方便,就把一個櫃子騰開了,專門放了幾塊豬肉,院子裡的小籃裡則多了幾塊羊肉和雞肉,蘿蔔白菜這些放在屋裡陽台那的就有,上邊蓋的嚴嚴實實的,至於青菜院子的棚裡也有,也方便了日常取用方便。以前的時候,幾個小孩子不懂,現在謝欣也不在把在空間剛摘的水果拿出來了,免得讓薛慧蘭發現,覺得奇怪。
  不過,因為謝欣這只有兩張床,還都被謝欣弄到了一個屋子裡,合成了一大張床,原來還好,現在有了蘭姐後,就沒了她睡覺的地方。蘭姐說是睡客廳的長椅上就好,可是謝欣覺得大冬天的,擠擠也沒什麼,最後,就讓蘭姐也擠睡在一張大床上了,有了蘭姐在,更不用擔心誰晚上被子沒蓋好了。可是這樣一來,謝欣就更不好晚上進空間了,這點來說大大不方便了。不過好在,小語可以把空間時間調慢,可就算這樣,謝欣猛然之間還是覺得不習慣,似乎一下不自由了很多。果然,一件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不用洗衣做飯做家務了,卻也要受到一些限制。
  在文婷跑進爬出幾次後,謝欣終於把鍋端了下來,又往火上放了一個做粥的鍋,加過水後,才開始朝外盛菜,一旁的文婷問道:「姑姑,還要做什麼嗎?」
  謝欣聞著撲鼻的香味,道:「是啊,做點甜湯喝,怎麼樣?」
  文婷一拍手,道:「好啊,什麼甜湯啊?」
  謝欣笑了一下,賣了個關子,道:「你猜猜是什麼?」
  文婷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好姑姑,你快告訴我吧!」
  謝欣道:「好啦!是銀耳蓮子!」
  看謝欣端著裝菜的大盤子出來,文婷忙朝一邊讓開,道:「姑姑,我來拿筷子!」
  吃過飯後,在文婷的催促下,謝欣去傳達室打電話,打完回家後,文婷忙上前,問道:「姑姑,我媽怎麼說?」
  謝欣神秘的笑笑,沒有言語!
  文婷一看,蹭到謝欣身邊撒嬌道:「好姑姑,你快告訴我吧!」
  謝欣輕笑著刮了一下文婷的鼻子,道:「姑姑出馬,當然是沒有問題啦,你就放心的玩吧,你媽讓你們明天回去。」
  文婷這才跳了起來,拉著文雅跑出去了,連大幾歲的文達也不知道和小遠嘀咕了什麼,三人勾肩搭背的也出了門。
  相處了十餘日後,蘭姐也知道了謝欣的事,看著幾個孩子都跑出去玩了,有些感慨的道:「我一直覺得一個女人帶幾個孩子,不用說都是很苦的,可我看妹子你,倒挺得心應手的,你看看這幾個孩子,長得結結實實的,還這麼懂事,真不容易啊!」蘭姐在知道了謝欣的情況後,心裡也更感激謝欣了,自己還照顧不好自己呢,還好心幫自己的忙。
  謝欣拿了本書,笑笑道:「他們也都聽話!」心說:要不是有空間的話,自己估計早就餓死或者瘋掉了!不過,也可能不會有他們三個了吧!L

☆、第一百八十九章 自己的家

  家裡有了蘭姐的幫忙,謝欣臨近期末,雖然比較累,可是不用顧忌家裡,加上也沒有暑假時那麼多班了,倒也還算輕鬆。
  這個時候的寒假開始的比較早,喝過臘八粥後,學校就開始放假,寒假也終於來了。
  而謝欣更是想每天在床上度過,不願意出被窩一步,幾個孩子開心於假期的到來,早上起得也不晚,吃過飯後,就跑出去玩了。反正有蘭姐做飯,謝欣更是睡得心安理得。連早飯都是蘭姐端到被窩,謝欣才坐起來吃的。
  所以,好久沒登門的林悅來時,謝欣還在被窩裡呼呼大睡。林悅看著謝欣露在外邊的一縷黑髮,讓打算喊謝欣的蘭姐忙自己的,自己走到了謝欣床前,伸手拉著那縷頭髮。
  沒一會兒,謝欣就用含糊的聲音哼道:「鬆手,我還要再睡一會兒!」
  林悅不鬆手,道:「還睡?這都什麼時候了,快起來,你也睡得著。」
  聽出是林悅的聲音,謝欣扒拉開被子,不情願的說道:「大清早的,你怎麼來了?」
  林悅用凍得冰涼的手指點著謝欣的額頭,道:「大清早?太陽都出來老高了,都快中午了,還大清早呢,你本來就不聰明,還這麼昏天暗地的睡,早晚睡成傻子。」
  謝欣扭頭躲開林悅的手,看躲不開,乾脆蒙上被子,道:「沒事,反正我聰明,傻點才不會讓你覺得自卑!再說啦,睡個懶覺怎麼了,你不也現在才來嘛,肯定也是剛睡醒起來,說不得還不如我。連早飯都沒吃呢!」
  林悅哼道:「就你還聰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我現在才起怎麼了?那我也起來了,這就比你強,對了,你家有吃的沒?我快餓死了!」
  謝欣伸出頭,臉被捂的紅撲撲的,道:「不知道。我剛吃過。你去問問蘭姐,應該會有吧,沒的話。你隨便找點東西墊吧墊吧,一會兒都中午了,一塊吃也行!」說著,才想起來。凶巴巴的道:「我這又不是飯店,你餓了來我這幹嘛?」
  林悅已經朝廚房走了。邊走邊道:「咱倆誰跟誰啊,你就不用客氣啦!」
  謝欣重新躺好,嘟囔道:「誰和你客氣啦!」
  沒一會兒,林悅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饃,道:「要我說,蘭姐來了後。你是懶得更沒救了,到現在了。還趟床上算怎麼回事啊,快起來吧!」
  謝欣不為所動,道:「不起,天這麼冷,不想動!」
  林悅搖搖頭,道:「看著你這樣真是愁人!」
  謝欣懶得理她,看林悅手裡端著碗,就道:「還有飯呢?」
  林悅把碗端低讓謝欣看看,道:「沒了,鍋都刷好了,我端的水,只吃饃饃干死我啊!」
  謝欣往頭下又放了個枕頭,道:「你去客廳放收音機的櫃子第一層找找,前幾天我把糖漬青梅放裡邊了,你弄點放水裡,喝著還不錯,或者裡邊有蜂蜜你加點也成,白開水喝著多沒味道啊!」
  林悅嘖嘖歎道:「瞧瞧這資本家的嘴臉,還白開水沒味道,小民家裡連糖罐都沒有,你這還有蜂蜜,什麼青梅的。」
  謝欣瞪著林悅道:「愛喝不喝,不可理喻的傢伙!」
  林悅還是去加了蜂蜜,過來時嘴裡吃著青梅,道:「好酸,我說你那的糖製品是不是太多了,你沒有吃了一嘴巴黑洞牙,真是萬幸,也不嫌齁的慌!紅糖、白糖、蜂蜜的,還有糖醃著的檸檬什麼的,你吃的了嗎?」
  謝欣一一點道:「那都是有它們各自的用途的,又不是一下全吃了,白糖偶爾會用,蜂蜜我早上空腹喝蜂蜜水用的,紅糖是例假來時喝的,檸檬是經常喝著的,這個雖然酸,可喝了既美白還補充維生素很好的。青梅什麼的也是可以泡水喝的,酸酸甜甜的很不錯的!」
  林悅默了默,才道:「我看你還有茶葉,這麼多喝的東西,你喝的過來嗎?也不嫌麻煩!」
  謝欣奇怪道:「又不是一天喝全部,怎麼會喝不過來,想喝那個的時候,拿出來喝就行了,很好啊!對了我還用蜜漬的有桂花呢,放水裡一點,聞著還香呢,你試試就會喜歡了!」
  林悅擺擺手,道:「聽聽就夠麻煩了,我才不想自找麻煩呢!你到現在都放假了,還不回你媽那,怎麼?過年不回去過年了?」
  謝欣打開床頭的抽屜,拿出來了一把葡萄乾吃著,道:「不想回去了,前幾天回去一趟,家裡人來人往的,加上二哥他們也要回來過年,我再回去也住不下了,就在我自己的家過年得了!」
  林悅朝謝欣擠擠眼睛,話說了一半,道:「你是不是怕?」
  謝欣老實承認道:「是啊!還是不要給外人借口,給我爸他們添堵啦!大過年的。」
  林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問道:「你不是說你爸原諒你了嗎?怎麼還?」
  謝欣白了她一眼,道:「可是其他人不會啊,肯定又會拿出來說,我圖什麼啊,還是讓大家過個順心年吧!」再說了,謝欣也不想站在人們審視的眼光下,背著別人的錯就夠了,還要繼續這麼一直被議論,謝欣心裡也是夠夠的了!
  林悅笑道:「真是個懂事的姑娘哈!不過,我要去和舅舅一塊過年了,過幾天就過去啦!」
  謝欣愣了一下,笑道:「那挺好的!對了,忘記和你說,我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了,這裡以後就是我謝欣的家了,以後你可要說話小心點,要不然我把你趕出我家。」
  林悅沒理謝欣後邊得意洋洋的話,驚訝的問道:「你買了?什麼時候?」
  謝欣翻了個身,側躺著道:「就還沒放假的時候啊!」
  林悅坐到床邊,追問道:「多少錢?之前房東不是還要趕你走的嗎?現在怎麼又賣你房子了?」
  謝欣歎道:「房東的兒女不在家,老頭病了,籌藥費用錢就賣了唄,我一聽,覺得這也不錯,就商量著買了,花了五百塊錢。」
  林悅一聽咂舌,道:「有錢啊!」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啊!不過幸虧我的稿費也有點,加上我的工資,還能湊合著過!」L

☆、第一百九十章

  林悅斜了謝欣一眼,道:「還湊合?你這樣已經很好了!我等平民還不如你呢!」
  謝欣撇撇嘴,道:「你快打住吧!我還羨慕你呢,整天跑跑這跑跑那的美死了,我這是盡量把日子過得舒服一點,和你其實就不是一個方向的!」
  這時林悅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彩色紙卡,問道:「這是什麼?畫的還花哨的!」
  謝欣看了一眼,道:「哦,我做的禮物願望卡,還不錯吧?!」
  林悅點點頭,道:「看著挺不錯的,你的畫畫水平現在進步的不少啊!不過,你弄這個幹嗎用呢?」
  謝欣眨眨眼,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說道:「顧名思義,當然是往上邊寫希望得到的禮物的卡片啊!」
  林悅這才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道:「今天出門沒帶腦子,這怎麼都沒想起來!」
  謝欣看了林悅懊惱的臉一眼,閒閒的說道:「我看不是忘帶了,而是根本就沒有好不好。」
  林悅作勢要去打謝欣,謝欣一下就不吭聲了,林悅這才說道:「說自己的時候說清楚點,弄得讓人聽不清楚!你弄這個卡給誰用的?我就不用了,我直接和你說就可以了,哪用你專門畫了卡片,這麻煩勁的。」
  謝欣給林悅了一個白眼球,道:「別自作多情了,這是我給我侄子、侄女,還有小遠他們幾個做的。這不是快過年了嗎,給他們壓歲錢太沒意義了,我就想到了這個主意,他們把想要的幾種禮物寫上邊,我再酌情買其中的一樣。你看紙片上邊,我不都寫了那年嘛,就是方便留念的。」
  林悅翻了翻背面,果然寫的有年份,林悅道:「無聊!你也真是不嫌麻煩啊,不過聽著還挺有意思,這倒是真的。」
  謝欣嘴角翹的高高的。語氣裡滿是得意。道:「那是必須的,你看上邊我畫的馬,就是馬年用的!」
  林悅「哦」了一聲。才道:「我還以為意思是馬到成功呢,明年可就馬年了,是我的本命年呢!」
  一直以來,謝欣並不知道林悅的確切年紀。只知道二十多歲了,聞言。道:「哇!你屬馬的呀,比我大四歲呢!對了,都被你弄糊塗了,我這是畫的以後用的。明年是蛇年,後年才是馬年呢。你連你自己幾歲都不知道的嗎?害的我還以為是我記錯了呢!」
  林悅想了一下,道:「對哦!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迷糊呢,」說著看了謝欣一眼。指著謝欣,肯定的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整天和你這糊塗蟲在一塊,弄得我也變笨了。不是有句近墨者黑的嗎,我就是這樣的,近傻者笨啊!」
  謝欣一聽,把頭下的枕頭,朝林悅扔了過去,道:「你說的都是屁話,自己腦袋不好用,怪到別人頭上了,自己傻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直接承認就是了,煩死你了!」
  林悅接過枕頭,直接扔到了床上,道:「我也沒說錯啊!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惱羞成怒?」
  謝欣想拿剛才仍過去的枕頭,可是林悅扔的離謝欣還挺遠,沒夠到,就轉頭瞪著林悅道:「煩人精,快給我把枕頭拿過來,要不讓中午讓你在我家吃飯,馬上把你趕出我家!」
  林悅把枕頭拿到手裡,惦著枕頭,道:「是嗎?這變成房子的真正主人了,說話就是硬氣啊,還把我趕出去,」說著用枕頭打謝欣的頭,道:「你趕下試試,你趕下試試!」
  悲催的是謝欣躺在被窩裡,除了躲進被窩外,毫無還手之力,林悅還拉著被子,不讓謝欣躲,謝欣本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連連求讓,林悅這才住手,最後還是把枕頭還給了謝欣。
  謝欣把枕頭放好,躺好後,又把自己的被子圍好,道:「我要是感冒怎麼辦,外邊這麼冷,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林悅抱著手臂,道:「那你就快點起來啊,活該你受罪。還憐香惜玉,可惜我不是憐香惜玉的男人啊!」
  謝欣「哼」了一聲,道:「等我起來了再和你算總賬。你不是中午要在這嗎?中午蒸米飯呢,你還是和蘭姐說一聲,免得沒下你的米。」
  林悅這才端起剛才喝水的碗,去了廚房,謝欣看看外面陽光朗朗,還是坐了起來,拿出被子下邊暖的熱熱的棉衣穿了起來。
  沒兩分鐘,林悅就過來了,看著謝欣起床穿衣了,嘖嘖的道:「終於起來了,」坐到床邊的同樣墊著厚厚棉墊子的椅子上,接著道:「本來我是打算一會兒就走的,可是我去看了看中午的菜,我決定還是在這吃一頓好了。」
  謝欣下床穿鞋,問道:「什麼菜啊?」
  林悅把自己這的另一隻鞋踢到謝欣面前,道:「蟲草枸杞排骨湯,還有就是一個炒青菜,和紅蘿蔔炒肉了。」
  謝欣直接問道:「你留下是想吃炒青菜呢?」林悅喜歡吃素。
  林悅擺擺手,道:「當然不是,我想喝那個湯,聽聽湯裡放的東西,喝了多補啊,我這整天奔波的,就該喝這補補才好呢!」說著就憤憤的繼續道:「你這傢伙的伙食也太好了,難怪看你的臉白白胖胖的,變圓了呢!」
  謝欣摸摸自己的臉,問道:「真的圓了?我說前幾天我回家,我媽怎麼不說我瘦了呢,原來是我吃胖了呀!」
  林悅道:「比夏天時胖了,你少吃點吧,別變成大胖妞了,到時候,白白胖胖的,跟個大饅頭似的。幸虧你不是在我們文工團的,要不然你每天早跑多少圈了。」
  謝欣眼睛一亮,道:「我也聽我大嫂說過,她哪時候就是這樣,放個假啊,去團裡時門口就會放個鎊,每個人都稱一下,誰重了,就得跑圈!」
  這個倒沒聽謝欣說道,林悅問道:「你大嫂也是文工隊的?哪個隊的?」
  謝欣道:「早退了,以前是!」
  「怎麼退了?太胖了?」
  謝欣想想張淑芳的身材,道:「應該是吧,我大嫂生了三個孩子了,還得照顧家裡,可能是忙不過來吧!」L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哥哥們的眼光

  「那你大嫂現在幹嘛?當護士?」林悅想也沒想的說道。
  謝欣用驚奇的眼光看著林悅,道:「你怎麼猜到是護士的?我大嫂就是在做護士呢。」
  林悅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說道:「我們文工團裡,只要退下來的,都會去學打針,行的就當護士,不行的就自己再找門路了。」
  謝欣點點頭,還以為林悅怎麼會猜到的,原來也是有規矩可循的。就道:「我二嫂也是文工隊了,現在還在裡邊呢。」
  林悅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了句莫名奇妙的話,道:「說實話,我們文工隊裡的人,那模樣長得可都是沒得說的。你兩個嫂子是不是長得都不錯?」
  謝欣看著林悅,道:「說話就說話,我怎麼覺得,你笑的這麼猥瑣呢。」
  林悅這才正了正臉色,催促的問道:「快說,是不是?」
  謝欣答道:「是啊!長得都挺不錯的,站人群裡也算是出挑的。」
  林悅滿意的點點頭,道:「那是自然,」就跟誇她自己似的,接著才問道:「你兩個嫂子都是幹嘛的?」
  謝欣想了半天,才道:「大嫂和你一樣,也是跳舞的,二嫂是唱歌的。說實話,我二嫂沒有大嫂漂亮。」
  林悅笑的賊兮兮的道:「你兩個哥哥的眼光還真是一家人啊!都是找的我們文工隊的。」
  謝欣想想也是,這兩個不虧是兄弟,找媳婦的地方都沒換,全是在充滿文藝氣息的文工隊找的,可見眼光也是多麼的相同。可是看林悅的樣子。謝欣就皺起了眉頭,道:「那你笑成這樣幹嘛?我說林悅,你說說你啊,剛開始那種高傲欠抽的模樣去哪了?現在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笑得這麼的這麼的…」
  「這麼的什麼?」林悅接著道。
  「這麼的不懷好意!」
  林悅「切」了一聲,道:「我是笑你兩個哥哥都是…」
  謝欣眉毛一豎,道:「都是什麼?」
  林悅擺擺手。很乾脆的道:「忘了?」
  謝欣這才罷手。當著自己的面說壞話,真是可惡!
  等謝欣洗漱完,從臥室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小木盒。道:「我這還有不少蟲草,給你些吧,這過年煮個雞湯什麼的也不錯!」謝欣在空間裡種的有,當然可以收穫許多了。所以現在有不少,從雲南回來時買的都放謝父那了。現在吃的都是空間裡種出來的。
  林悅搖搖頭,道:「不要,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要。你還是留著吧,我喝點湯就行了!」
  謝欣卻翻出了一小塊布,放進去了十幾隻。道:「拉倒吧,你看我這還多著呢。小遠幾個的毛衣毛褲都是你織的,毛線不也是要花錢,還得費那麼多功夫呢,你就別和我客氣了,你舅舅年紀大了,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平時喝點對身體也挺好的!」
  林悅卻不想要,張嘴還要說什麼,謝欣打斷道:「得了,別說了,看你從哪回來都會給我帶東西,我都沒客氣,這會兒你倒嘰嘰歪歪起來了。咱倆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啦,可是有親戚關係的呀!」
  看著謝欣笑嘻嘻說的話,林悅這才道:「那好吧!下不為例,我給你的都不值多少錢,哪像這。」
  謝欣擺手,讓林悅別說了,道:「不在價值,最主要的是心意。好了,你先裝著吧,免得走時忘拿,那可得到明年了。」說著跑到鏡子邊,左右打量著臉,道:「剛才洗臉時,我仔細照了一下,還真是圓了不少呢,連我的尖下巴都快要沒了。」
  林悅被謝欣的跳躍思維弄的無語,道:「那你就少吃點,不就好了,別讓你的尖下巴變成雙下巴就行,胖點還可愛呢。特別是笑的時候,眼睛跟個月牙似的,傻乎乎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的道:「你這是安慰我呢,還是氣我呢。」
  林悅走到鏡子邊,照了照自己的臉,道:「這都沒聽出來,當然是安慰你啦!」
  謝欣看著林悅那張臉,再看看自己朝包子發展的臉,想跳上去抓花林悅那張笑的得意的花容月貌,不服氣的哼道:「等天暖和就好了,現在是冬天!」
  林悅贊同的道:「就是,可就是怕夏天來了,還是這個胖樣子啊!」
  謝欣瞪著林悅道:「你!」
  林悅揮開謝欣的手指,轉身往客廳去了,道:「你什麼你,我是給你敲敲警鈴,悠著點吃,別到時候胖的連衣服都大一號了。」
  轉眼間,就到了臘月二十二,馬上就是小年了,謝父讓謝欣回去過年,可是謝欣還是拒絕了,大人小孩加起來有四口人了,住也是個問題,再加上回來過年的二哥謝建業夫妻,謝欣覺得還是自己過舒服點。在這自己是老大,睡個懶覺,偷個懶也行。可是回去就不行了,肯定要被拉上去當幫廚,還不能睡懶覺,說不定還要被拉上下棋,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謝欣因蘭姐在,不好直接把準備過年的食材拿出來,於是,謝欣在騎著自行車在外面溜躂了一圈後,帶回來了不少水果和活蹦亂跳的大蝦和魚,還有幾隻處理乾淨的雞,以及不少豬羊肉。現在的物質不足,可是蘭姐以為謝欣是有父母那來的特供的票,或者有什麼渠道,倒也沒有懷疑,只是感歎,這過年和平時其實也什麼分別,不過是東西更多了些而已。
  謝欣和蘭姐一塊,帶著幾個小的去了一趟市裡最大的供銷社,買了許多小孩子喜歡的大白兔奶糖,還有些小零食。而謝欣給小輩們的禮物也都到了每個人的手裡,讓小孩子對於明年過年又有了期待,恨不得一年裡多過幾個年才好,這樣想要的的東西,就可以都有了。
  可是,從供銷社回來的晚上,在大家開心的氣氛中,謝欣突然想起,道:「小遠,你們的頭髮忘去理髮店了。」
  正在整理東西的蘭姐,看了一眼幾個孩子的頭髮,不在意道:「這有啥,明天上午燒一大鍋水,咱們自己在家就可以剪了,去什麼理髮店啊,浪費錢!」
  被蘭姐一說,謝欣不由技癢,想到自己的劉海不就一直是自己剪的,在上秦村時,也沒少替別人剪劉海呢。L
  ps:新的一月,天氣快快暖和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謝欣這才突然發現,自己還有這麼個技能呢,平時小遠和文誠的頭髮都是去理髮店理的,雖然價格也不太貴,一個人兩毛錢,可是,現在想想,這完全是一種浪費嘛,自己就可以幹的事情,還再花錢讓別人掙,真是不符合自己精打細算的生活作風啊!
  於是,在小遠和文誠遲疑的目光下,謝欣拍板決定,明天早起,全家都不出門,蘭姐負責燒水,她親自上陣,為幾個孩子剪頭髮。
  第二天天剛亮,蘭姐就起床了,沒多大一會兒,廚房就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謝欣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著。
  「小欣,快起來吧!」不知多久後,耳旁就傳來蘭姐的輕喚聲。
  謝欣微睜開眼,道:「幾點了,還早呢吧?」
  這時,蘭姐已經開始喊幾個小的起了,聞言,道:「八點多了,快起來吧,你不是說你要給這幾個孩子剪頭髮呢,再耽誤耽誤到中午還忙不完呢,今天還得祭灶呢,可不能晚!」
  謝欣這才意識到今天還有一堆事等著自己呢,雖然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的,可既然昨天已經決定了,也不好懶床不做,這樣的話,也給幾個孩子樹立了一個壞的榜樣。畢竟,家長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孩子在許多地方都是從家長身上學習的。
  在蘭姐的幫助下,幾個小的倒沒怎麼耽擱,沒多久就都起來了。吃飯時,文雅還好奇的問道:「小姨,我的頭髮怎麼辦?也剪嗎?」
  謝欣放下筷子,看了看文雅的頭髮,文雅的頭髮不短了。每天被謝欣編兩個小辮子,加上謝欣剪的齊劉海,這樣的小文雅看起來是標準的小蘿莉一枚,不過,現在劉海有些遮眼,於是謝欣道:「嗯,一會兒給你把頭髮剪短一點就行了。雅雅。喜歡長頭髮還是短頭髮呀?」謝欣打算問一下文雅自己的意見,要是從小什麼都替她做決定,會讓小孩子變得沒有主見。也不好!
  文雅歪著腦袋想一會兒,才道:「我喜歡長頭髮,我們班裡的其他同學還羨慕我的頭髮辮好看呢,她們媽媽都不會編這樣的。」文雅說到後來。小臉上滿是得意。
  謝欣摸摸文雅軟軟的頭髮,道:「那雅雅的頭髮還是這樣。一會兒小姨只把頭髮稍剪了,好不好?」
  文雅猛點頭,一旁的蘭姐看著文雅今天隨便紮了個馬尾的頭髮,道:「小欣。你的手可真巧,我看了幾次了,也沒看明白你是怎麼弄的頭髮。看著挺簡單的吧,可是編出來就是好看。」
  謝欣輕笑。道:「簡單的很,一會兒我給蘭姐你說說竅門,一點都不難!」前世的謝欣看了不少編頭髮的帖子或者教程,這編頭髮的花樣半個月不重樣都沒問題。
  吃過飯後,鍋上的水已經燒開,謝欣就讓小遠先去洗頭髮,文雅只用剪個頭髮稍就行,也不用再專門洗過頭髮就可以剪了。文雅的頭髮除了劉海需要慢工出細活外,剪髮稍簡單的很,只用髮梢尾剪齊,幾剪子下來就完事了。剪劉海又是謝欣拿手的,所以,文雅的頭髮沒用多久就剪完了,而且還很成功。
  可是,接下來事實證明,剪頭髮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手藝活不是誰都可以幹的,也不是想著簡單就能完成的。謝欣剛開始自我感覺還是很順利的,用的舊衣服圍著文誠的脖子,不讓一會兒的碎發掉進脖子,當然這個過程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出問題的就是開始剪的時候,有文雅這個成功的例子,謝欣本是信心滿滿的,可是幾剪子下去,就發現不是那麼回事了,本來是打算剪個小平頭的,可是總會出現一剪子剪長了或者短了問題,這樣下來,文誠的腦袋上的頭髮外觀就不是那麼讓人忍心看了。文誠年紀雖小,可是看著鏡子裡自己跟狗啃過的頭髮,已經有了美醜觀念的小孩子受不了,眼帶控訴的看著謝欣,嘴癟著,一副隨時要掉眼淚的架勢。
  謝欣也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剪的挺好的呀,最後怎麼成了這樣。謝欣拿著剪子打算再修一下,文誠卻一下從凳子上跳開了,道:「媽媽,我不要你給我剪了,難看死了!」
  謝欣強自鎮定的咳了一聲,心裡有些不相信,語氣帶著誘哄的道:「誠誠乖,再讓媽媽剪一下就好了,保證不會這個樣子了,好不好?」
  文誠眨著眼睛看著謝欣,似乎下定的決心,不放心的囑咐道:「那媽媽你保證?」
  謝欣立馬一手舉起,道:「媽媽保證,一定剪的很好看,讓我們家誠誠看著漂亮的不得了!」
  文誠這才小臉紅紅的重新坐在小板凳上,謝欣又揮著剪刀在文誠的腦袋上忙活了半天,文誠間或不放心的問一句,最後,謝欣長出了一口氣,讓文誠站起來看看,鏡子裡文誠的頭髮長度快能忽略不計不說,有的頭皮完全露出來了,有的不是,不過,謝欣已經沒有可以發揮的空間了,因為頭髮的長度剪不成了。
  謝欣看著文誠照鏡子的動作,怕文誠鬧,安慰道:「這樣的誠誠看著真精神,對了,你林姨不是給你們一人打了一個兔子帽子嗎?現在這麼冷剛好帶上。」
  文誠畢竟年紀小,被謝欣忽悠了幾句後,也沒什麼不快情緒了。可是等謝欣拿著剪刀和梳子看向小遠時,小遠噌的跳開了,道:「小姨,我還是去理髮店去吧,我喜歡頭髮長一點,你剪的太短了。」
  謝欣這會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剪頭髮的訣竅,還想著把自己的想法實施一下,於是商量的道:「那就給你剪短一點,放心,小姨這次肯定給你剪的好看,小姨總不能兩次都剪不好呀,小遠,你不相信小姨嗎?」
  小遠遲疑著,一旁的蘭姐也道:「小遠,快讓你小姨給你剪吧,第二次就有經驗了,再說了,就算不好看,反正到時你的頭髮留的長,也可以去理髮店讓人家給你收拾一下。」
  本有些遲疑的小遠終還是點頭答應了,謝欣心滿意足的在小遠的腦袋上揮起了剪刀。L
  ps:飯都沒來得及吃,終於不耽擱時間的趕出來了!昨天晚上看了本小說,結果一晚上都在看小說,也沒有寫一點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時間,屋裡除了鐘錶發出的聲音,什麼聲音都沒有。大家都把目光投注在小遠的頭上,從左邊看,頭髮剪的像模像樣的,可是從右邊看的話,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雖不是坑坑窪窪,可是長度卻比左邊短一些,後邊看的話,就能看到那坑坑窪窪的頭髮了。
  不過,就是這樣,小遠看不到後邊的頭髮,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遠還是委屈的噘著嘴看著謝欣。
  謝欣撓撓頭,想找點話安慰一下小遠,給自己辯解就算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是蘭姐看著大家的模樣,打圓場了,道:「小遠這樣也挺好看的,和誰髮型的都不一樣,這才顯得特別呢。」
  謝欣也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有些尷尬的道:「這樣吧!中午吃完飯後,再帶你去理髮店收拾一下,這樣總行了吧!」
  小遠摸摸自己的頭,沒有說話。謝欣知道小遠心裡肯定不樂意著呢,忙道:「嗯,這也快中午了,小遠想吃什麼?今天中午我們就吃什麼好不好?」
  小遠這才賞臉咧咧嘴,道:「我想吃火鍋!」
  謝欣立馬應道:「行,咱們就吃火鍋。」說著把手裡的東西收拾了,又去洗了洗手,朝臥室走著,道:「你們林姨不是新給你們織的帽子,先帶著也行!」
  沒一會兒,拿出幾頂帽子,白色的毛錢織的,頭頂上還耷拉下兩個長長的兔子耳朵,帶著的話,走起路一晃一晃的,俏皮可愛。這個樣式是謝欣想出來的,可是謝欣目前織毛衣的水平。只會簡單的平針,也就是織個圍脖的水平。就和林悅描述了一下,林悅依樣織了出來。
  看到帽子,小遠頭搖的像撥浪鼓,道:「我不戴,要帶也帶老虎的,那才厲害呢。兔子一點都不好看!」
  謝欣左右看了看帽子。驚訝的道:「不好看嗎?」說著朝自己頭上戴了上去,照著鏡子看了看,道:「多好看啊!」鏡子裡的謝欣微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睫毛捲翹,看著就像個洋娃娃!
  這時候,蘭姐站出來說公道話了。道:「這帽子是好看,可是。不大適合小遠這樣的男孩子戴吧?」
  小遠立即道:「就是!一點都不霸氣!」
  聽到小遠的後兩個字,謝欣咳了一下,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謝欣打量了一下小遠。和文誠的秀氣不同,小遠長得虎頭虎腦,加上謝欣這半年來的營養好。小遠雖然皮膚曬的有些黑,現在瞪著眼睛的樣子。是很有小霸王的架勢,可是和霸氣就有點扯不少了,再說小遠才多大啊!
  謝欣忍了忍,還是道:「你小小年紀,要什麼霸氣,只要暖和就行了!」
  小遠反駁道:「那怎麼行!我可是老大,要是沒有氣勢,怎麼算是最厲害的!」
  謝欣沒有多想,接著道:「厲害又不是要穿的厲害,不厲害披個老虎皮也不厲害呀!」
  小遠說不過謝欣,可還是不妥協,道:「不管,我就是不戴!」
  謝欣笑道:「好,好,那你就這麼出門吧!」小遠對謝欣怒目而視。
  謝欣輕笑著去廚房了,既然要做火鍋,也該開始準備了,這眼看都十一點了。因看肉比較多,蘭姐早幾天就做了肉丸,什麼豬肉丸、魚丸的,所以中午的火鍋也很好做,謝欣負責湯底,蘭姐的刀工比謝欣好,就負責切羊肉之類的。謝欣從空間拿出來了各種菌類,只用泡好裝盤就可以了。所以,沒多久大家就吃到了香噴噴的火鍋!謝欣還特許幾個小的喝一點點葡萄酒,讓一直不被允許喝的三個小的開心不已。
  中午吃完飯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可是,在謝欣帶著小遠去過理髮店後,小遠的心情就不是那麼愉快了。路上不但戴上了他覺得一點都不威武霸氣的兔子帽子,而且理髮店竟然關門了。這一系列的打擊讓小遠都很不開心,所以晚上祭完灶後,連放鞭炮都不能讓小遠內心的陰影面積減少多少。
  謝欣看著鬱鬱寡歡的小遠,歎了口氣,終於覺得對不起小孩子了,把小遠抱坐在腿上,道:「小遠乖哈!明天小姨再帶你去其他理髮店看看,再說了,小姨覺得小遠帶著這個帽子可愛極了,還想著帶大家去照相呢。到時候,你們三個都帶著小兔帽子,多好看呀!」
  文雅好奇的問道:「小姨,什麼是照相啊?」
  謝欣笑瞇瞇的道:「和給你們畫像差不多,不過照相把人照的更真實了。」
  小遠這才開口問道:「那小姨,咱們什麼時候去照相?」小遠對未知的動心,終於打敗了關於自己是否霸氣的關注度。
  謝欣摸摸小遠的頭,道:「那明天咱們就去怎麼樣?到時候咱們都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一塊去照相館照合影。」
  小遠點點頭,從謝欣腿上跳下來,還擔心謝欣的腿累,下來後揉了揉謝欣的腿。笑容也終於回到了臉上,道:「好耶!明天去照相嘍!」
  謝欣輕笑,看著幾個孩子開心的模樣,有種莫名的的滿足感!
  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四掃房子這天,留了蘭姐在家,謝欣帶著幾個小的打扮一新,浩浩蕩蕩的出了家門,本來謝欣也想叫上蘭姐的,可是蘭姐拒絕了,謝欣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到時看著大家照合照,蘭姐肯定會被勾起不愉快的事,還是算了!
  臨近過年,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少,匆匆忙忙的人群,臉上都洋溢著新年的喜悅。照相館照樣開門營業,照相的人還挺多,謝欣等了一會兒後才輪到他們。
  「卡嚓」一聲後,屬於一九七六年他們的笑臉凝在了那張不大的相片紙上,這也是第一次合照。小遠雖然彆扭,還是和文雅、文誠一樣帶上兔子帽子,照了一張眼帶新奇的照片。
  雖然離過年已經不遠,可也並不是所有的理髮店都關門,終於找到一家開門營業的理髮店,拯救了小遠那可憐的頭髮,而文誠的乾脆給剃成了光頭,避免得頭髮長長之後更加坑坑窪窪的難看。L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雖然謝欣準備的充分,可是大年三十這一天,還是回的謝父那過得年。
  大年二十九上午,二哥謝建業就蹬著自行車來叫謝欣,謝欣也沒扭捏就帶著幾個小的回去了。人老了總是喜歡兒孫都在眼前,謝欣也不能太自私了。
  謝欣剛進家門,還沒在這暖和的屋子呼出一口氣呢,聽到聲音的張淑芳就跑了過來,喜道:「欣欣,可算來了,我都快忙死了,快過來幫忙。」
  謝欣苦著張臉,沒有動,道:「我的好嫂子,你可心疼下你的小姑子吧,我跑了這麼遠,先歇會喘口氣也行啊!」
  張淑芳也不尷尬,依舊笑道:「那行,你先歇歇,你不知道啊,我早就盼著你快點過來才好呢。」
  後邊同樣聽到聲音的二嫂趙燕茹也從廚房出來了,聽到張淑芳和謝欣熟絡的話,眼中閃過訝異,要知道以前謝欣可沒和張淑芳關係這麼好過,見面不吵架就算不錯了,不過接著她就笑著上前,道:「快進來吧,外邊可冷的很,先暖和暖和!」
  謝欣朝趙燕茹笑了笑,朝客廳走著道:「還是通暖氣好啊,我那屋裡冷冰冰的,哪像家裡這溫暖如春的舒服。」謝父這整個大院自己弄得鍋爐,早就通上了暖氣。
  張淑芳斜了謝欣一眼,道:「就這,還有些人不願意回來呢,願意凍著唄!」
  謝欣攬著張淑芳,笑嘻嘻的道:「我不是擔心大嫂你每天見我,厭了我可怎麼辦?」說著臉上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還作勢摸了摸眼角。
  後邊提著謝欣拿來的東西謝建業出聲笑了出來,這就像一個信號。接著趙燕茹還有張淑芳都笑了起來。已經先一步跑到客廳和文達幾個匯合的小遠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謝欣忙撞了撞身旁的張淑芳,示意她不要笑了,這還有孩子們在呢。
  張淑芳這許久不只和謝欣關係融洽了,互相也比較瞭解對方的心思,謝欣一撞,就知道謝欣是不想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就忍住笑意。道:「你做都做得。還怕我們笑幹什麼!」
  謝欣也不歇了,拉著張淑芳朝廚房走,中間還和同自己打招呼的侄子侄女們點頭回應。低聲說道:「大嫂,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枉費我還記著你喜歡吃魚丸,做了就給你帶來了,你卻這樣對我。真是傷心死了。」臉上眉頭微蹙,眼帶哀怨的看向張淑芳。
  張淑芳朝趙燕茹笑著說道:「瞧欣欣這表情豐富的。不當演員都可惜了。」
  這時,謝母從樓上下來了,看到謝欣,道:「可算來了。先別忙著幹活,先歇會再說吧!」
  謝欣笑著喊了聲「媽」,接著朝書房看了看。道:「爸和大哥都在說書房?」
  謝母點點頭,道:「可不是。大過年的也不消停!」
  謝建業道:「媽,我爸他們是忙正事呢,你又不懂,別亂說,現在這形勢,誰都說不准呢。」
  謝母這才歎了口氣,沒說這些,而是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對謝欣道:「這又是你帶回來的?家裡現在不比以前,這些也不缺了,你自己留著吃唄,半大孩子吃窮家的。」
  謝欣笑笑道:「我可沒帶什麼,不過是我做的丸子,還有些炸的雞塊、魚塊,讓你們也嘗嘗我的手藝呀。還有些我院子的青菜,這家裡肯定沒有!」
  張淑芳笑著附和道:「媽,你忘了欣欣的手藝了,那瘦肉粥做的,羅媽也趕不上呢,我早就想念這丫頭做的飯了呢。」
  謝欣拍了下張淑芳,道:「就知道你不安什麼好心,我可是打算只坐著等吃的,這樣一看,又要被你拉著當廚工了。」
  張淑芳笑道:「能者多勞,誰讓你做的好吃呢,你要怪也怪你做飯水平進步太快了,可怪不得我。」
  趙燕茹拉了謝欣一下,道:「看來小欣你是逃不掉了,我們大家也有口福了。」
  謝建業也道:「小丫頭長大了,中午可就看你的了,讓哥也嘗嘗你做菜的水平到底如何。」
  謝欣看了看他們,哼聲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回來就是這樣的結果。」
  謝母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這時才道:「好了,你們幾個做哥哥嫂子的,不要欺負小欣,小欣可是最小的,你們不讓著她就不對了,還靜欺負她!」
  謝欣一聽,誇張的跑到了謝母身邊,道:「還是媽最親我,最疼我了,你們幾個簡直就沒有一點當哥哥嫂子的樣,哪有讓小妹子下廚的道理,當然是你們忙你們的,我玩就好了。」
  張淑芳把得意的謝欣扯過來,道:「媽,你先歇著吧,放心,肯定累不著你閨女的。」說著拉著謝欣朝廚房走,還能聽到謝欣不滿的哼哼聲。
  到了這個時候,家裡的事情幾乎已經忙完了,張淑芳也不過是逗著謝欣玩呢。直到吃午飯的時候,謝父和謝建國才從書房出來,和他們一同議事的人,婉拒了留飯的挽留,走了!
  等謝父看到謝欣時,微哼了聲,道:「還知道回來?不怕下棋了?」
  謝欣嘿嘿笑笑,道:「哪會啊,我早就想回來了,不是想著爸你忙,不好回來打擾你嘛!」
  謝父微瞇著眼看了謝欣一眼,道:「看來你過得不錯,我看你都胖了!既然回來了,吃完飯我正好也沒什麼事,咱爺倆就手談幾局好了。」
  謝欣臉僵了僵,不過想想自己不僅又看了好幾本棋譜,還和張先生對壘過幾次,水平進步肯定不少,所以也沒有嚷著找理由,而是笑吟吟的道:「好啊!」
  謝父有些意外,不過接著道:「可得多下幾局才好,要不然我看你都忘了我這當爸的了。」
  謝欣聽著謝父有些彆扭的話,嘻嘻笑了笑,神秘的眨眨眼道:「我精心給爸你的禮物,終於做好了,爸你要不要先看看。」之前謝欣給每個人都準備了新年禮物,唯獨一家之主謝父的沒有,謝父剛才是想起這事,不痛快了!
  不過,現在聽到謝欣不是沒有準備,而是沒準備好,這才心氣順了。可也不願讓人覺得他老人家是個小心眼的,就哼了一聲,沒有說話。L

☆、第一百九十五章

  等謝欣拿出一對護膝時,謝父眼光閃了閃,謝欣笑嘻嘻的上前,道:「有幾次下雨的時候我注意到,爸你常會摸膝蓋,我就猜你肯定是膝蓋有舊疾,才會這樣的。剛好我放的有兩隻貂皮,還是在上秦村時一個嬸子給我的,一直放著沒用,就想著給你做一對護膝。可是我的水平實在太差,就做的慢了些,才給做好!」說著把那對護膝遞給謝父看。
  的確,謝欣說的一點不差,護膝的針腳細密,可是有些亂,明顯是做的人手藝欠佳。不過,謝父心裡卻很是熨帖,這小女兒一直就不是細心的人,以前整天跑的不見人,家裡也就跟她過世的奶奶關係不錯,對其他人都聊不來。這次回來後,人變勤快了不說,也懂得體諒人了,和以前比起來變化不可謂不大,連謝母都私底下說,謝欣下了趟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現在還注意到了他腿不舒服,謝父的腿是以前打仗時中過子彈,好了後也沒什麼了,可是這人老了毛病就出來了,一到天氣突然變冷,就會覺得不舒服。沒想到向來粗枝大葉的謝欣竟然注意到了,謝父心裡說不出的欣慰。
  正好是該開飯的時間,客廳裡全家人都在,謝建國接過謝父手裡的一隻護膝,看了看,讚道:「是挺暖和的,欣欣還挺細心的。」
  張淑芳也接過看了看,道:「這貂皮就是不一樣,可比棉花暖和舒服多了!」
  接著大家都傳遞著看了看,或多或少的贊上兩句。
  文宇還套到自己手上,道:「好舒服,姑姑。你也給我做個吧,我也喜歡!」
  趙燕茹從文宇手上扯過來,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要這個幹嘛,小心別弄壞了!」
  謝欣聞言,笑道:「文宇喜歡啊,可是姑姑只有這麼點皮毛了,做不出來了呢!所以文宇只有戴手套啦!」
  這時。一旁的謝建業招呼大家道:「好了。好了,看也看完了,大家快吃飯吧。我可是早餓了!」
  吃過飯後,謝欣還是跟著謝父坐在了棋盤旁,謝欣可憐巴巴的對站在自己旁邊的謝建業,道:「二哥。一會兒我要是下的那步不對,你可要提醒我。」
  謝建業笑了笑。還沒說話呢,已經在旁邊坐下了的謝建國開口道:「欣欣,你這樣可不行,不出錯怎麼進步呢。再說了和爸下棋,大家也不會笑話你。」又對謝建業交代道:「你可不能瞎指揮,觀棋不語是最基本的。」
  謝建業這才道:「放心吧。大哥,我都知道。」
  聞言。謝欣撇撇嘴,沒有說話。
  謝父抬眼看了看謝欣,慢悠悠的道:「怎麼,還沒開始就怕了?」
  雖然是有點,可是這怎麼可以承認,於是,謝欣不服氣的道:「哪有,我是怕我一時糊塗沒看到,才讓二哥提醒我一聲的,我這段時間可是沒少去圖書館找棋譜看,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水平了,說不定一會兒誰輸呢。」
  謝父眼中閃過讚許,嘴上卻道:「那就好!不戰而敗才是最丟人的,我謝家的孩子,做什麼事都得有這必勝的精氣神兒,怕這怕那的成什麼樣子。」
  謝欣一聽,立馬點頭贊同的道:「就是!」
  看著這父女倆一唱一和的,讓一旁的謝建國和謝建業暗笑不已,兩人同時覺得謝父和謝欣之間的關係,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似乎變了許多呢。
  依舊是謝欣執黑子,謝父執白子,謝欣不虧是言稱看了好幾本棋譜的,落子相比以前快了不少不說,許多套路也都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看到謝父準備落子,謝欣忙伸手制止道:「等等,我剛才下錯了,我是要下這裡的。」說著把剛落下的黑子換了個地方。
  謝父也不惱,問道:「這次想好了?」
  謝欣仔細看了看,信心滿滿的點頭道:「想好了!」
  可是,看謝父又換了個地方準備落子,謝欣瞬間後悔了,打算伸手繼續制止,一旁看棋的看不下去了,謝建業道:「我說妹啊,你都悔了多少次棋了,你這個子都換了三個地方了。」
  謝欣一點也沒不好意思,那是,悔的次數多了,哪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感覺,理直氣壯的道:「不就悔下棋嘛,我就是沒想好才會這樣的,想好了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於是,被謝欣這下棋的人打敗了的謝建業道:「那你什麼時候才能想好啊。」
  這時,謝父開口了,道:「這一局下完,小欣也是想不好的。」
  謝欣被三個人六雙眼睛盯著,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下不為例,以後我不這樣了,真的!」謝欣本來是不悔棋的,可是和張先生下的時候,謝欣無意間悔一次,張先生也沒計較,就這樣謝欣似乎發現了一個光明大道,一去不回頭的走上了愛悔棋的這條不歸路。還是很有骨氣的謝欣,現在被這麼一說,才覺得面上訕訕的,和張先生的下時,只有張先生嘰歪幾句,現在一下被三個人反對了,頗有羞恥心的謝欣決定回頭是岸了。
  接下來,果然如謝欣保證的,十步棋子落下了,謝欣都沒有再悔棋的意思了。可是大家心裡剛覺得謝欣說到做到還不錯呢,謝欣就又伸出手了,謝欣咳了一聲,道:「這個不算,剛才我是沒注意到。」
  謝父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這丫頭今天是氣我的吧,這一盤棋都下了多久了,還沒下一半呢。來,建國你接著下,讓這丫頭看著也學學,哪有她那樣下棋的。」
  謝欣看著棋盤上的棋,有些不捨的讓了,還不放心的交代道:「大哥,我這麼好的棋,你可別給我下臭了。」
  謝建國瞄了一眼棋盤,道:「黑子都吃的沒多少了,還是好棋呢,你也真是說的出口。」
  謝欣在一旁看著,不樂意的道:「誰說的,看,你下這不就不錯嘛。」接著謝建國又落一子,謝欣連忙道:「大哥,你這麼急幹嘛,你應該下這,你下那一會爸就能堵你了。」
  同是觀眾的謝建業拉拉一心撲在棋局上的謝欣,道:「欣欣,觀棋不語,觀棋不語。」
  謝欣接著道:「我知道,可我又不想當什麼君子。」L

☆、第一百九十六章

  言稱不當君子的謝欣,雖然不被大家歡迎,可是,謝欣還是百折不撓的留下了。謝父這不久前有了一台彩色電視機,謝母和幾個嫂子還有那些小孩子都圍著看呢,可是謝欣卻沒去,就那麼兩個台,沒什麼看頭,況且,現在謝欣對下棋,其實還是很有興趣的。
  許多時候,對某件事情,不太懂的時候是沒什麼興趣的,以前謝欣就是這樣。可是現在,謝欣已經知道了許多套路,也就找到了許多下棋的樂趣,自然不是以前的那種逃避狀態了。
  於是,有了謝欣的存在,下棋這麼一項做起來本該安靜的事情,變得熱鬧了起來。
  「等等,爸,你下這才對呢,你這可是明目張膽的讓大哥了呀!」謝欣的聲音又在棋子落下時如約響起。
  謝父本來就是打發時間,其實謝建國的水平也不是很高,估計現在也就比謝欣強不了多少了,這勢不均力不敵的,所以謝父也沒計較謝欣在這搗亂。
  謝欣說完還不算,還搖頭晃腦的發表自己想法,道:「其實這下棋,就像角鬥場,任何退讓都會成為對方的借口,任何姑息都會給對方留空子,就該勢均力敵,全力以赴,才痛快!」說著,還自己感歎道:「不過,似乎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子吧!」說完還求證的對謝建業道:「二哥,你說是不是啊?」
  謝建業應付的說道:「是啊!你說的都對!」
  轉眼間就是大年三十了,下午早早地就開始準備包餃子,因為人手多,速度倒也很快。吃著香噴噴的餃子,在鞭炮聲中。終於迎來了新的一年——一九七七年,這充滿變數與驚喜的一年!
  過了正月初五,謝欣回了自己家,把自己做的一大玻璃罐牛肉醬遞給一旁坐著的謝建業,謝欣道:「哥,這是我把牛肉切成小丁,又把辣椒切碎。炒出來的。知道你喜歡吃辣,拿著到時候去部隊了吃,可下飯了!」
  謝建業看了看透明了罐子裡邊紅彤彤的油。道:「你放著自己吃唄,這麼遠我拿著也不方便。」
  謝欣道:「這好拿,我還有呢,我做的多。要不是你送我們回來,我還沒想起來呢。你就帶去吧!」
  謝建業又看了一眼,的確很誘人啊,於是道:「那行吧!」
  謝欣這才笑瞇瞇的道:「這還差不多!」
  謝建業看著謝欣,眼中閃過掙扎。最後還是道:「欣欣,你別怪我這當哥的多嘴,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
  謝欣愣了愣。沒想到謝建業突然問這個,頓了一下才道:「哥。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不過,你不用為我擔心,我相信世界這麼大,總會有個對的人,被我遇到的。」說到這,輕笑了一下,繼續道:「就算遇不到也沒什麼,我自己又不是過不了,況且我也不願意委屈自己,再說了,我還有小遠他們幾個啊。」
  謝建業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當初你就不該要文誠,還有那個雅雅,你也是瞎好心,小遠還有大哥和我呢,這樣你也不會現在這樣了。」
  謝欣垂了垂眼睛,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中的情緒,道:「現在這樣,是我願意的,也不會後悔,你別瞎擔心了,哥!」
  謝建業搖搖頭,站了起來,道:「我也管不住你,我這就走了,今天下午還得趕火車呢。」
  謝欣也站了起來,笑了笑,似乎剛才的的低落沒有存在過,道:「那行,你路上慢點,回去了也注意身體!」
  謝建業笑了,伸手揉了揉謝欣的發頂,讓本來整齊的頭髮變得有些亂,謝建業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了手,也沒有注意到,剛才謝欣那一瞬間的僵硬。
  送走謝建業,謝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沒動,小遠幾個已經咋咋呼呼著出去找好幾天沒見的小夥伴玩去了,蘭姐則是在臥室的窗下做鞋子。謝欣愣愣的看著鐘錶上的指針一下一下的走,心裡想著,其實她這麼做,不過是想給自己個家罷了。因為她覺得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縱然現在有了家人,可那和小孩子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是不同的,在小孩子眼裡,才能找到自己被需要的感覺,也給自己真正的找來了每日相處的親人,不是披著這幅身體的名號,而是實實在在的她謝欣這個人。
  因謝欣這幾天不在家,蘭姐自己也沒燒客廳這個小爐子,屋裡並不暖和,不過因是一樓倒也不是太冷,可是謝欣坐了好大一會兒,還是有些冷,不由抱緊自己。
  在臥室的蘭姐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做午飯了,就出來打算看看時間,看到謝欣這樣子,就道:「小欣,冷了就去被窩坐會暖暖,你這樣子也暖和不了多少。」
  謝欣突然笑了,道:「沒事,這樣挺好的!」
  蘭姐沒理謝欣這莫名其妙的笑,反正她覺得謝欣是愛笑的,平日裡看著眼中似乎總是含著絲絲笑意似的,自顧去拿了件大衣,給謝欣蓋腿上,道:「你就是太固執了!中午想吃什麼?」
  謝欣拉拉身上的衣服,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們吃餃子?我想吃蝦仁餡的餃子了。」
  蘭姐道:「這簡單,我閒著沒事時,包了不少呢,水滾開了,下上一會兒就熟了。」
  謝欣也點點頭,道:「那就吃餃子,再下點羊肉餡的還有豬肉餡的,一樣吃點,吃完我得去好好睡一覺,這幾天,我可都沒有睡到懶覺,困死我了。」
  蘭姐笑道:「行!反正也沒事,那就好好睡一覺,過不了多久就該開學了,可就睡不成懶覺了。」
  謝欣一聽,苦著臉道:「蘭姐你怎麼提起這個了,我都差點忘了,初十我還得上班呢,你說說學校開學這麼早幹嘛,年還沒過完呢。」
  蘭姐道:「當老師已經很好了,工人啊什麼的,其他職業可沒有寒暑假,天天都得上班呢,相對來說,你這樣好多了。」
  謝欣這才眉目舒展開了,笑道:「咦,這麼一說,其實還不算太糟。」比起來只要比其他人強,總會讓心裡好受不少的,這樣也會覺得,還有許多人還不如自己呢,自己過得還不錯。L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錯的兼職

  「三月清明,杜鵑聲裡,春風只剩殘忍。」林悅拿著一本期刊,一字一句讀出了聲。讀到這,聲音停住了,轉頭看向謝欣,謝欣同樣手裡拿著一本書翻看,陽光灑進窗子,給謝欣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暖色,有種時光靜好的味道。不過林悅也就有那麼一絲絲這種感覺,下一瞬就道:「你寫這些酸不拉幾的玩意兒,人家是怎麼看上的呀?!」
  謝欣翻了一頁紙,看了過來,知道林悅是在看自己在《紅色文藝》這本期刊上刊登的那首小詩,就懶懶答道:「我哪裡知道,要不然,你去問一下收我稿子的編輯?」
  林悅翻了個白眼,把那本期刊放下也不讀了,而是站起來伸了伸懶腰,道:「管他呢,只要給錢就行,哎,你也別看了,我來你就在這看書,我都來半天了,你還在看。不是有句來者是客嗎?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把我晾到這不管不問的?」
  謝欣好笑的看著林悅,把手裡的書扣放在身旁的小几上,道:「你哪還用招呼,這個家你熟悉的不行,你只要在上都,哪一星期不來個三四天的呀,還說什麼來著是客,你也不嫌不好意思!」
  林悅聞言,丹鳳眼掃了謝欣一眼,當真是風情萬種,可惜謝欣不是男人,只看到了林悅眼中射過來的根根冷箭,知道謝欣下一刻該幹什麼了。果然,林悅輕掃了謝欣一眼後,輕哼了聲,道:「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不了不來不就是了,多稀罕似的!」
  謝欣同樣也站了起來。拍了一下林悅的肩,道:「好啦!怕了你了,你說咱們幹什麼啊?我覺得,也沒什麼事可幹啊!」
  林悅斜睨了謝欣一樣,不客氣的道:「那是你太無趣了,現在這春天來了,正是踏春的時候。也就你整天窩在家裡也不嫌悶的慌!」
  謝欣嘻嘻笑道:「也是啊!我都忘了。」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你不知道,昨天我去張先生那。張先生問我想不想兼職當個導遊,我一聽,當然答應了。誰知道張先生告訴我,不是只當導遊那麼簡單。現在的外事活動比較多,外國遊客也多了起來。國旅總社的人手有些不足,張先生就想到了我,問我敢不敢試試。」
  林悅聽後,凝眉想了片刻。道:「你是說你要去帶外國遊客旅遊?你行嗎?」
  本來謝欣答應後心裡有一點打鼓,現在又聽到林悅這帶著些遲疑的話,謝欣馬上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斬釘截鐵的說道:「怎麼不行,我和張先生對話完全沒有問題。當然也可以和外國人對話了。」
  林悅沒想到謝欣這麼肯定,知道剛才自己的話似乎觸到了謝欣那許多粗壯神經中的某根敏感的神經,就緩了聲音,道:「那就行,你會的語言是哪幾種來著?」
  謝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都和你說過幾次了,你還是總問,你也別問了,問了也是白問,反正也是要忘的。」
  林悅不相信的道:「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問過你,是不是你記錯了,是別人問你的,現在你都怪到我身上了。」
  謝欣指指廚房,道:「就在過完年沒多久,你在廚房找吃的的時候,你問過我的,你還說我學了韓語也沒什麼用,你再想想?」
  林悅想了片刻,似是想了起來,咳了聲道:「那就算是吧!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這麼計較幹什麼。」
  謝欣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計較?是你記性差好不好?正好我這還有核桃呢,你帶點回去吃吃吧,也補補腦,免得早早的就跟個老年人似的記性差!」
  林悅自知理虧,忙道:「好了,好了,說正題,看看都扯到哪去了。那你是帶倭國的人?我記得還沒和朝鮮建交呢吧?肯定不會有他們國家的遊客來。」
  謝欣也沒得理不饒人,然後紅眉毛綠眼睛的揪著不放,答道:「恩吶,應該是吧!」
  林悅接著道:「那你什麼時候去?你的工作怎麼辦?」
  謝欣拿了個蘋果在手裡左右惦來惦去的玩著,道:「哪有那麼快,張先生說到時候還要教我許多東西的,也得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勝任,畢竟到時候也算是代表咱國形象的。」
  林悅上下打量了謝欣一下,點著頭道:「這形象是沒問題的,瞧這小臉,多麼水靈靈的一個漂亮姑娘嘛!對了,教你們什麼?」
  謝欣答道:「比如一些常會遇到的事情怎麼處理啦,還有就是一些中國比較傳統特色的東西了。當然啦,首先得看看我的語言水平如何,這樣下來,等我暑假的時候應該才能帶團吧!」
  林悅一聽對啊,還不知道謝欣這一直學的怎麼樣了,萬一到時候說的聽不懂,人家不要也是白搭啊,就問道:「那你外國話學的怎麼樣?哦,還有給你錢多不多?」
  本來林悅說的前半句,謝欣打算抬抬下巴拽拽的來一句「沒有問題」的,可是林悅的下半句一出口,謝欣的眼睛就笑成了月牙,笑瞇瞇一副小財迷的模樣,道:「我答應的原因也有報酬不錯的因素,要是我單獨帶團的話,按人頭算,一人一天我就有抽成五塊錢。」
  林悅驚訝的道:「啊!那豈不是很賺錢?」
  不過,謝欣又道:「不過這也沒準,因為不可能總是有一大群人啊,一般人都不多,再說,我剛去也不會給我帶很多人的吧!聽說,我得先跟著別人的團幾次,有人帶帶我,才會讓我單獨上陣的。」
  林悅一聽,拍拍謝欣的肩膀,安慰道:「那沒事,你先跟著學學,以後就可以挑大樑,你不是說,國旅總社缺人嗎?到時肯定看你差不多了,就開始放心給你加人了。你這樣還能順便飽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吃住還都有人管的,最最重要的是還有錢拿,簡直不要太美好啊!」
  謝欣本來也這麼覺得,可是嘴上卻道:「路上可別有什麼事,要不然那就麻煩了!」
  林悅笑道:「嘿,這會兒你倒想的挺遠,你還沒去呢,就開始擔心途中會有的麻煩了,可別人家都沒看中你,就沒戲了!」收穫了謝欣一個大大的白眼球。L

☆、第一百九十八章 霹靂驚雷

  謝欣雖然在林悅面前一副自己沒問題的樣子,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這才不停地拿書看,想著多看一些文章之類的,讓自己盡量多知道一些,免得到用時才覺得知道的少,可面上還是不願意讓林悅看出自己心裡是有些發楚的。
  最後,謝欣答應林悅第二天去護城河那玩玩,眼看該吃飯了,林悅也不留下,拍拍屁股就走了,說是中午還有事。謝欣也沒留,反正林悅也不會客氣,既然要走那就肯定是有事的。
  可是眼看飯都做好了,小遠幾個還沒回來,謝欣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喊喊呢,文雅就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小姨,我哥被打了,你快去看看吧!」文雅跑到謝欣面前急急的道,額頭還冒的有幾粒汗珠。這會兒雖然已經暖和起來了,可還沒那麼容易出汗,看來文雅是一路跑回來,才會額頭上有汗的。
  謝欣聞言,忙放下手裡的碗,皺著眉急急問道:「那小遠沒事吧?在哪呢?誠誠他們在一塊?」
  文雅聽了謝欣連珠炮似的問題,也不答話了,拉上謝欣就打算開跑,嘴上說著:「小姨快點吧,就在不遠處的胡同裡。」
  謝欣也不問了,跟著文雅就跑出了屋子,還能聽到蘭姐道:「小欣,你還沒穿外套呢,鞋也…」後邊的就聽不到了,因為謝欣已經跑出了這幢樓,到了樓旁的大路上。
  本來是文雅拉著謝欣跑的,可是文雅的小步子哪跟的上謝欣的長腿,跑了沒多遠後,謝欣就鬆開文雅的手,道:「雅雅。你先在後邊慢慢跑,小姨跑的快,先去看看啊!」說完也不等文雅答話,就逕自一轉彎跑出了老遠。
  文雅說的地方離謝欣住的地方不遠,那是一個相對蔽塞一點的胡同,謝欣跑過去時,胡同的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只剩地上坐著的小遠。以及小遠旁邊蹲著低聲苦泣的文誠。謝欣走近點看到小遠的臉上有一塊見了血,其他的倒看不出來了。謝欣上前一步,小遠聽到聲音就抬起了頭。看到是謝欣後,微微瑟縮了一下,喊了一聲「小姨」後就低下了頭,不吭聲了。不過還撞了撞哭著的文誠,自己也扶著牆站了起來。
  文誠這才抬著一張淚臉看了過來。看到謝欣後,眼裡的淚流的更急了,抬步就朝謝欣跑,小遠聲音有些急的喊道:「誠誠!」
  文誠就扭頭看向小遠。小遠不知道給文誠使了什麼眼色,文誠朝謝欣跑過來後,說的是:「媽媽。你怎麼來了,我和哥就是回家吃飯哩。」
  謝欣微哼了聲。道:「那怎麼還在這裡?」
  小遠忙接著答道:「我們就是回去呢,剛才弟弟的眼睛不舒服我才到這給弟弟吹眼睛呢,小姨,我們沒幹什麼。」
  這時,人小腿短跑的比較慢的文雅也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哥,你們倆沒事吧?張磊他們…」
  小遠打斷道:「雅雅,你說什麼呢,我剛才是…」
  謝欣牽起文誠的手,道:「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回家吃飯吧,今天中午蒸的米飯,做的菜也是你們點名要吃的,先回家吧!」
  小遠這才閉嘴,謝欣走在前邊,小遠和文雅走在後邊,不知道在輕聲傳遞什麼消息,謝欣猜肯定是問自己知道多少,就扭頭道:「你們倆在後邊磨蹭什麼呢,肚子還不餓?」
  小遠已經從文雅口中知道,小姨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文誠被打了,可是現在看著自家小姨臉上和平時一樣,也沒什麼不快表情,也不知道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會不會回家就問自己到底怎麼回事,或者再打自己一頓?!特別是看小姨這和平日一樣的的表情,小遠就覺得身上剛才被打的地方也疼了起來,要知道小姨一般很生氣的時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然後就會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所以,小遠的步子就有些沉重了,空空的肚子也對家裡的午飯沒了吸引力,只有擔心!
  一路上大家一致保持著沉默,這讓小遠的心裡無形中又增加了一層不安,連文誠都說要和小遠一塊走,文雅更是一路擔心著,胡思亂想著一會兒等著他們的懲罰!
  可是,讓他們意外的是,謝欣一直都沒有說要怎麼罰他們,更提都沒有提這件事情,就跟沒有發生剛才的一幕一般,因為謝欣一直都沒有說話,就那麼表情淡淡的樣子,眼中似含著點點笑意的吃著飯!
  蘭姐也注意到了氣氛不同,左右看了看,也沒有說話,只在看到小遠臉上的那一塊時,驚呼了一聲後,給小遠擦了擦酒精,上了點藥。這整個過程謝欣都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吃完飯後,照舊幫蘭姐收拾了一下,就窩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身下鋪著厚厚的小褥子,身上也搭著一個小毯子,抱著一個專門為這個躺椅製作的紅色抱枕,手裡翻看著上午的時候看的書。
  謝欣這個反應出乎小遠幾個的意料,好似不計較了,可是這沉默的態度又不像,這就好似一種煎熬,給幾個年紀不大孩子的心上上演著另一種懲罰。
  剛開始小遠想著各種懲罰,還有自己的辯解,也做好了被罰的準備,可是自己小姨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什麼也沒說,這讓小遠想好的說辭沒了說的地方。這樣就像在小遠的心理上架起了一個大鍋,可又不知道鍋裡到底是什麼,翻滾的情緒都開始期待快些懲罰自己才好,也比這樣子好多了。
  小遠幾個吃完飯就一直忐忑著,可是偷偷看了幾次謝欣都在好好的窩在那看書。文雅和文誠也覺察出了嚴重,面面相覷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著幾個孩子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裡暗讚謝欣這法子好,可蘭姐看著著急,就小聲的提點道:「你們既然錯了,還是快點去認錯,早點去你們小姨也好快點原諒你們啊,你們這樣一直不動的,你們小姨心裡肯定更生氣。」
  小遠幾個互相看了看後,小遠這個當哥哥的決定了,留下文雅、文誠在屋裡,自己單獨去找謝欣了。
  現在的他們還不知道,有些時候,沉默遠過於霹靂驚雷!L
  ps:週末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回去

  謝欣窩在躺椅上,曬著這仲春時節並不濃烈的太陽,半天都沒有翻動一下書頁。
  小遠突然走到面前,忐忑的看了謝欣一眼,喊道:「小姨,我知道錯了,你罰我吧!」
  謝欣撫了撫耳旁的頭髮,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陽曬的,聲音似也沒了往日的清澈,帶著點微微的啞,有些像甘醇的美酒,聽著讓小遠心裡的忐忑莫名的熨帖了,謝欣說道:「錯哪了?你說又得怎麼罰你?」
  還沒等小遠說話呢,文誠和文雅也跑了過來,文雅道:「小姨,你不要罰哥哥了,這次不怪哥哥。」
  文誠忙點頭,好似抬頭的次數多了,就表示了什麼似的,嘴上說道:「就是,都是張磊他們…」
  小遠卻很有當大哥的氣勢,打斷文誠的話,對謝欣道:「小姨,都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你要罰就儘管罰我好了,你別生氣了!」
  文雅和文誠也異口同聲的說道:「別生氣了!」
  謝欣坐直了身體,歪著頭看著他們三個道:「誰說我生氣了?」
  小遠看看謝欣的樣子,心說:還沒生氣呢,平日哪會這麼對我們啊。嘴上道:「小姨你沒生氣就好,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謝欣把小遠拉坐在自己身邊,看了看小遠臉上的傷,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打算編瞎話騙我的話,乾脆也別說了!」
  小遠偷眼瞟了謝欣一眼,覺得謝欣的眼睛認真的看這種自己,有種謊話無可逃遁的感覺,組織一下語言才道:「小姨,你保證我說了你別生氣。也別打我?」
  謝欣好笑道:「你先說,我才知道我該不該生氣啊!快說,別廢話了!」
  小遠一咬牙,道:「張磊他們幾個今天上午放學就把我和弟弟截住了,然後就要打我們,我就讓弟弟先跑,可是沒跑出去。他們人多。我沒打過他們,」接著就強調道:「不過,我保護好弟弟了。妹妹是剛好看到了,才會給小姨你說的。」
  謝欣「哦」了一聲,問道:「雅雅要是我不和我說,你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小遠梗了梗。還是低低答道:「是的!」
  謝欣接著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攔著你們打,總有個原因吧?」
  文誠馬上接話道:「媽媽。這個我知道,他們是打不過我哥,今天看我們人少,才這樣的。」
  小遠想阻止。可惜文誠辟里啪啦就說完了,那是說的又快又急,小遠只得低頭不說話了。
  謝欣問道:「是不是這樣的?小遠。」
  小遠道:「差不多吧!」
  謝欣想了想又問道:「你是不是常和同學打架?」謝欣已經不大相信自己看到的了。平日小遠也挺聽話,還會注意照顧弟弟妹妹。在學校時也沒聽說過小遠和人不和的事情,可從他們的回答來看,似乎不是這樣的。
  小遠辯白道:「沒有,我記得小姨的話,所以我都是和人講道理的。」隱藏的下一句是,道理講不通時才打架的。
  謝欣問道:「那這個張磊是因為什麼事,你們不和的?」
  小遠臉現怒色,道:「我打他才是活該呢,誰讓他說小姨你的壞話,哼!」
  小跟班文誠也道:「就是,活該!」
  謝欣沒好氣的道:「你一邊玩去,還沒和你算賬呢,你倒跑出來爭表現了。」又對小遠道:「就因為人家說我的壞話,然後你就動手了?」
  小遠接著道:「也不全是,他經常想欺負我,我都忍他好久了。」
  謝欣想了一會兒,出人意料的道:「小遠做的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也不能欺負別人,既然這不是你的過錯,他們打你了,你就打回去。」
  小遠一聽很開心,可是又覺得這樣不大對,家長不都是應該反對孩子打架的嗎,自家小姨怎麼,怎麼好像並不反對呀。
  看著三人的表情,謝欣表情嚴肅,認真的道:「聽懂小姨的話沒?咱不欺負別人,但是也不能被別人欺負。誰要是欺負你們誰,儘管拳頭揮過去,但是也要有度,畢竟只有笨蛋才會遇事就只會揮拳頭的,明白沒?你們誰覺得自己是笨蛋嗎?」
  三人均搖頭,謝欣笑了,道:「所以遇事不能傻乎乎的只會用拳頭,也要動腦想想怎麼辦最好才行,記住沒?」
  看三人都點頭了,謝欣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站了起來道:「時間也不早了,讓我看看小遠你身上有沒有事,咱們就該去學校了。」
  小遠立馬跳開,道:「不用看了,沒有事!」
  謝欣揪著小遠的衣服,道:「不行,那也要看。乖乖聽話的話,一會兒我讓你們蘭姨給大家做綠豆糕,放學回來就可以吃,明天週六還帶你們出去玩兒,要不然可就別想了。」
  小遠這才滿臉不樂意的不掙扎了,沒辦法,雖然他也想出去玩,其實也不是那麼想去,可是被文雅和文誠盯著,小遠也不好說出自己才不想吃什麼綠豆糕,也不想出去玩的話了。
  接著,謝欣細細的看了看小遠身上有沒有什麼傷,背上有幾塊紅的地方,就拿了紅花油揉了揉。當時謝欣是看出來小遠肯定沒什麼皮外傷,但是打架青一塊紅一塊是肯定的,所以謝欣才沒著急看傷到哪沒的。
  剛開始,謝欣心裡也挺鬱悶的,自己覺得給幾個孩子還不錯的生活了,吃穿相比大多數孩子來說都不錯,可是卻沒想到孩子的打架問題。謝欣有種自己似乎也沒有給孩子織下好的生活環境的感覺,對自己也是自責的,才會一直沒說話,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氣憤。另外也想著晾涼他們幾個,才會一直沒有說話,沉默著。
  倒沒想到,這無意之舉,帶來的效果卻是意想不到的,自己的沉默給了小遠他們無形的壓力,反而很快的就認錯了。謝欣暗笑,這招要記下,數不定以後還能用的上,用沉默做懲罰,實行冷處理!
  謝欣帶著幾個孩子剛出小區大門準備去學校,就聽到傳達室的大爺叫住她,道:「謝欣,你等等,有你的信,還有個包裹!」L

☆、第二百章 誰來的信

  走在路上,看著謝欣看完信後,翹起的嘴角,小遠幾個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小遠開口問道:「小姨,是誰的信啊?」
  謝欣心情正好,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朝夕相處的三個小的自然看了出來,便想知道到底是誰的來信,能讓自家小姨開心的眉眼都洋溢著明媚的快樂。謝欣不自覺的勾著唇角,其實她沒覺得自己在笑,心裡還在想著其他事呢,聽到小遠的話,才道:「哦,一個小姨的好朋友,你們沒見過!」
  對於不可知的事情,小遠更加好奇了,接著問道:「到底是誰啊?小姨!」
  謝欣卻沒注意他說話,自顧說道:「你們說我該準備什麼禮物好呢,似乎也沒什麼比較稀罕的的東西啊!」
  文雅看不下去了,拉拉謝欣的衣角,道:「小姨,哥哥和你說話呢,你說的是誰啊?還要準備禮物?」
  謝欣這才回神,笑道:「我沒注意聽,你們問是誰啊?」
  文雅和小遠無奈的對視一眼,對謝欣的時不常的跑神,已經習慣到無可奈何了,道:「是啊!小姨。」
  謝欣輕拍了下文雅的腦袋,道:「看你那是什麼表情,我怎麼覺得你們長大一歲的變化,就是更加不聽話了呢,我不就剛才想事想的專心點,沒聽到你們說話嗎,看看你那是什麼樣子,真是的。」
  看謝欣好似說完了,小遠連忙問道:「那小姨,到底是誰啊?」生怕謝欣再說下去,這可快到學校了呀,還不知道答案呢。
  謝欣這才道:「我和你們說過的趙曉敏趙阿姨。她生小孩了了,哎呀,過得真快,我才回來多久啊,那時候她還在準備結婚呢,現在孩子都出生了。」
  知道是誰後,三個小的倒也沒了什麼好奇。他們早就聽謝欣說過這個趙阿姨了。時不常的還會收到趙阿姨寄來的東西,可是謝欣早就告訴過他們關於趙阿姨多麼好,做飯如何好吃等等的話了。離的這麼遠,他們也沒什麼要瞭解下去的興趣了。可是謝欣卻不同,開心的道:「你們說,要不給你們趙阿姨家的弟弟送些綿軟的布料?我也不會做什麼衣服。唔,還是我做幾件小衣服吧。還有蘭姐幫忙呢,就用縫紉機做薄的衣服,夏天該來了,正好也可以穿。」說著。還對三個小的笑瞇瞇的問道:「你們覺得怎麼樣?你們有個小弟弟了呢。」
  小遠其實想說小姨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就好,可是看著謝欣那笑意盈盈的眼睛,小傢伙又說不出口。只好道:「那挺好啊,趙阿姨還有小弟弟肯定會喜歡的。」
  謝欣一聽。道:「就是,怎麼著也是心意不是。」又回想了一下,道:「我記得還有些顏色淺的棉布,晚上回去就開始做,這夏天眼看就該來了。」
  文誠忙問道:「媽媽,那明天咱們還出去玩嗎?」生怕自家媽媽臨時取消明天的遊玩活動。
  謝欣還真的想了想,讓文誠擔心的不行,不過謝欣還是道:「當然去了,要是不去你們林姨不要氣死啊,她的鴿子可不好隨便放!」
  文誠聽完很高興,可是心裡還是想著:林姨的鴿子不好放,要是其他人的不就好放了?!那沒有林姨的話,媽媽會不會就不去了?這些問題在文誠的小腦袋裡轉著。
  第二天,林悅如約早早的就來了,來時謝欣正在刷牙,看到林悅,滿嘴白沫的道:「你怎麼總是這麼早,肯定沒吃早飯吧?」
  林悅看了一眼謝欣嘴噴白沫的樣子,輕搖了下頭,隨手摸了摸文雅編的漂亮的辮子,道:「你能不能刷完牙,或者把嘴裡的牙膏沫吐了再說話,你那頭髮還亂糟糟的,看著真是嚇人。」
  謝欣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我樂意!」就轉身繼續刷牙去了。
  謝欣把自己收拾一番後,頭髮編了個髮辮,帶著些微微蓬鬆的感覺,配上齊齊的劉海,哪還有剛才刷牙時的模樣。看到飯桌上已經在吃飯的林悅,謝欣很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道:「能不能等等這個家的主人再吃飯啊,一點都不懂為客之道。」
  小遠卻睜大眼睛,亮閃閃的道:「小姨這樣好好看!」
  謝欣拍了下他的頭,道:「小姨那天不好看啊,快吃你的飯吧!」
  林悅看了看謝欣道:「還別說,你這手還挺巧的,編起頭發來還挺不賴。我看雅雅的頭髮編的也不錯。還有,你剛才那是什麼話,我還不是為你著想,出個門磨磨唧唧的,要不快點都中午了。」
  謝欣坐下喝了一口粥後,道:「那是自然,我的水平還用你誇,一會兒咱去哪玩啊?這可是你提議的,想好去哪沒?」又看了看表道:「這才七點半,大姐,離中午還遠著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還是沒有慢悠悠的如平時那麼吃,要不然又要被林悅這傢伙催了。
  林悅想了想道:「咱去八一湖吧,櫻花應該開著呢。」
  謝欣點點頭,沒說話,自己是去哪都行,於是目的地就這麼決定了!
  依舊是謝欣和林悅兩人的帶著幾個孩子出發,因大家都出去了,謝欣就讓蘭姐也出去玩玩,自行車謝欣是帶不了大人的,林悅一看,得!謝欣帶兩個小的,她帶著蘭姐,前邊坐著小遠。就這樣兩輛自行車,做了三個大人,三個小孩,浩浩蕩蕩的出門了。走在路上,時不時的碰到熟人都會驚訝的問一句:「這是去哪呢?」待知道謝欣她們去的地方,就只剩笑笑了。
  現在的人們大都忙於自己的生活,加上交通不大方便,坐公車還要花幾分錢的錢,自行車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出行也沒那麼方便。所以,到了八一湖時,櫻花開的如火如荼,湖水清清,這裡卻沒什麼人。
  因來的早,櫻花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偶有清風吹來,那美麗脆弱的花瓣,便晃晃悠悠的飄落了下來,好像寒冬紛飛的粉紅色雪花拂過臉頰,愜意極了!L

☆、第二百零一章 破的讓人落淚!

  「你前幾天出去了?」好久不見的林悅對謝欣道。自上次去八一湖玩了一天後,兩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這還是林悅不知道從哪回來後,又來了謝欣家裡,這會兒的天氣也變得漸漸炎熱起來。
  謝欣拿了桌子上放櫻桃的小盤遞給林悅,櫻桃顏色鮮紅,似瑪瑙般玲瓏剔透,因剛洗過,上邊還帶著透亮的水珠,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看林悅捻了一顆放進了嘴裡,謝欣才道:「你不也出去了好些天,還問起我來了。」
  酸酸甜甜的味道正適合現在這微微熱起來的天氣,林悅吃著櫻桃,也沒了剛開始極想知道謝欣去當導遊的感受,而是嘀咕道:「你這傢伙這裡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水果,味道還真是不錯!」
  謝欣笑笑,道:「我前幾天就跟著在咱們上京的團,跑了幾天,有人帶著,我不過是副手,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那些帶團的導遊們,人家那叫一個牛,好似什麼都懂一樣,連司機師傅都能說幾句外語。」
  林悅道:「接觸的多了自然也就會幾句了,這又什麼奇怪的。」
  謝欣搖搖頭,道:「比如說,簡單的傳統的涮羊肉,一隻羊出多少肉;一隻烤鴨切多少片才能做到片片有皮片片有肉;什麼樣兒的是悶爐烤鴨,什麼樣兒的是掛爐烤鴨等等,這些都詳細的知道,到時候還要講解的。我當時也很認真地聽,就怕我到時候有的遊客問到時說不出來。但是吧,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通過講解就能解決,比如故宮、雍和宮等文化歷史背景比較深厚的景點就很難說清楚,這很多資料在圖書館也很難查到。只能靠自己去學習,還有和向前輩們請教。現在我是覺得自己很多不足,過幾天我就該跟著出省了。」
  林悅也不吃櫻桃了,興致勃勃的問道:「這是要去哪裡?會不會坐飛機啊?」
  謝欣笑的得意,道:「你猜對啦,聽說是坐飛機,好像是去西安吧!」
  林悅一聽。向後倚在靠背上。道:「那挺好啊,你都要坐上飛機了,真是不容易!」
  謝欣卻歎口氣。道:「你想的太好了,是那種小飛機,坐不了幾個人的,聽那些前輩說。有時候飛機可是八面透風的,想想就覺得起一身雞皮疙瘩。我都擔心會不會掉下來啊!」
  林悅白了謝欣一眼,道:「你想的是什麼啊,怎麼會掉下來,又不是你一個人坐。肯定是沒事的,你想的還挺多,不過淨是些沒用的。」
  謝欣一點不覺得自己有杞人憂天的嫌疑。要知道就算在後世,也是會時不常的出現飛機墜落的新聞的。現在早了幾十年,這飛機質量上就更加讓人擔心了,而且還是八面透風的飛機,想想坐在上邊,飛在幾千米的天上,真是讓人不寒而慄啊!
  林悅不知道謝欣在為自己的小命,深深的擔憂著,自顧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可以自己單獨帶人啊?」
  謝欣心不在焉的答道:「不知道,可能快了吧!他們的人都忙的連軸轉呢。」
  林悅笑道:「那就好!」
  謝欣同樣向後倚在靠背上,向上看著房頂,喃喃自語道:「希望我平平安安的,哎,真是擔心!」
  林悅是對謝欣可以坐飛機飛在天上,羨慕不已,完全沒有一絲擔心飛機不安全的想法,看謝欣還在擔心,覺得很是莫名其妙,道:「你想的也太不可能了,旅行社哪會用不安全的飛機載客啊,上邊還坐著外賓,出事的話可是國際問題了。」
  謝欣歪頭一想也是,這才把心裡的擔憂去了不少,嘴上道:「那也會有可能,我的小命可就這麼一次,當然要小心愛護著了。」心說:老天肯定不會給自己再一次重生的機會,下次只有再投胎了。
  林悅沒好氣的道:「不只你小命就這麼一次,你說說誰不是啊,難道誰還像是貓,有九條命呢?」
  謝欣心說:我不就有兩次嘛!不過心中的不安也放下了,就道:「我不就擔心了一下嘛,值當你上綱上線的嚷嚷嗎?!」
  林悅「切」了一聲,繼續朝嘴裡扔著櫻桃,覺得這甜甜的櫻桃比謝欣可愛多了,不想搭理神經抽了的謝欣。
  謝欣卻不知這些,逕自說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我都要佩服自己了,對國家的許多景點瞭解的不行,哎呀,說起來某處,都能說出其歷史來,要不然社裡領導也不會這麼快就鬆口讓我自己帶隊!」話裡帶著那麼點炫耀的味道。
  林悅自然聽出來了,以她的瞭解,謝欣對於背書什麼的似乎沒什麼難度,所以聽了謝欣的話,也沒什麼驚訝,只是道:「那就好!對了,你們家的人呢?蘭姐也不在,怎麼就你自己在家啊?」
  謝欣「哦」了一聲,道:「孩子們出去玩了,蘭姐不知道找誰聊天去了吧,我是要看新借來的一些歷史類的書,所以就我自己在家啦!」
  林悅想了一下,道:「就剛才在院子裡,我說的那本破爛書?」
  謝欣哼聲說道:「什麼叫破爛書,那本書裡的一些地理歷史介紹說的可是很好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這本的描寫最詳細了,珍貴的很呢。」
  林悅不愛這些,也不知道其價值,只是覺得書頁發黃,書皮都沒有,還有不少殘缺頁,書邊上還有蟲蛀的痕跡,要是她看到,早就扔火裡燒了,看著就礙眼,謝欣竟然津津有味的拿在手裡翻看,才會覺得驚訝。這會兒聽謝欣說了其多麼重要,心裡也沒什麼變化,反正於她而言,就是一本破爛書。就說道:「你看著好不就得了,你管我怎麼覺得呢。」
  謝欣也沒為那本可憐的書說什麼,那本書還是自己從回收站的破爛堆裡好不容易翻出來的,當時裡邊的人也是覺得驚訝,覺得謝欣腦子秀逗了,明明有許多書頁完好,乾乾淨淨的書,謝欣偏要拿一本破的讓人落淚的書,還珍貴的不得了,一副撿了大便宜的樣子!L

☆、第二百零二章 值得紀念

  謝欣決定不說那本書的真實來歷了,要是林悅知道自己還去垃圾堆裡扒拉半天,才淘出來的書,估計更對自己無語了!
  林悅在謝欣這消耗了一盤櫻桃,幾把瓜子,以及幾塊點心後,中飯也沒在這吃,就又跑的沒個影子了,謝欣也早習慣林悅這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生活作風了,就還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不覺間,樹上的樹葉已經變得翠綠,天氣也越發炎熱起來了。而伴隨著炎熱天氣,唯一值得高興的便是暑假的到來了。
  可是,暑假的到來也預示著謝欣另一種忙碌的到來。國旅總社的主任已經答應謝欣可以單獨帶團,以前都是謝欣跟著當副手出去個幾天,因還要教學,都是趁在週末的時候,再請一兩天的假,不跑的遠,倒也正好。這下放暑假了,就有大塊的時間,自然安排謝欣開始正式進入崗位。
  「不用帶些吃的嗎?萬一路上餓怎麼辦?」臨出門,蘭姐不放心的問道。聽說放假,國旅總社的主任就給謝欣安排了工作,於是謝欣還沒開始的暑假,就要邁進另一個工作環境了。
  謝欣拍拍自己的背包,道:「東西不少了,這樣的天氣也放不住,沒事,路線都是安排好的,一路會遇到的飯店什麼的也不會沒有的,放心吧,蘭姐。」說完,又對看著自己,滿眼不捨的三個小的,道:「你們在家要乖乖聽話啊,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要是不乖,哼哼,看我到時怎麼收拾你們!」
  文誠拉著謝欣的衣角。眼裡蓄滿了淚水,不過還是堅強的沒有掉下來,小遠一手牽著文誠的手,道:「小姨放心,我們都會很乖的,那小姨你什麼時候回來?」
  謝欣想了想,道:「嗯。十多天左右吧。很快就回來了,你是哥哥,在家要帶好頭。每天要先把作業寫完,你管好弟弟妹妹,好不好?」
  小遠點點頭,雖然不捨。可是還是沒說什麼。文雅這個小女生也是沒有哭,讓謝欣欣慰不已。要是來個傷別離的場面,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最後,謝欣又抱了抱他們,才扭頭出了家門。這次謝欣走的是「廣—桂—京—西—滬」這條線。因這五個城市各有特色,代表著國家不同年代、不同時期的一個組合,這一條線遊玩下來。能看到最優質的山水風光、歷史文化、文物古跡、風俗人情等,基本能看到大致的中國了。所以也稱為黃金游線了。謝欣只是單個或者兩個城市的跟著去過,還沒有單獨一個人去這整條線呢,現在她要先去國旅報到,然後出發坐飛機去廣州接團。
  出發去機場的路上,謝欣心裡還是有些激動,這沒有人帶著,只是自己行動,興奮的手心有些冒汗。可是看到機場那輛被稱為「空中美男」的蘇聯飛機時,謝欣看了看一直拿在手裡新辦出來的工作證,仔細的記住了飛機的型號「伊爾-62」,不由想現在要是有相機的話,謝欣都想拍下這個時刻了。
  謝欣到廣州時,時值傍晚,天邊的夕陽如火,謝欣還沒來得及看一些景物。就聽到一個客氣的聲音,用著帶著些粵味的普通話說道:「你好!你就是上都過來的翻譯謝欣嗎?」
  謝欣忙扭頭看去,是個三十多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人,謝欣嘴角翹起,綻開笑顏,道:「我是謝欣,您一定就是韓科長吧?!」
  韓科長笑笑,伸出手,道:「真是幸會,想不到這次的翻譯年紀這麼小,真是想不到。」
  謝欣也伸出手,握過手後,謝欣笑道:「怎麼?這很意外嗎?」
  這個韓科長看到謝欣好不忸怩的大方伸出手時,眼光閃了閃,待聽到謝欣的話後,心裡暗歎自己糊塗了,年紀這麼小,就掌握一門外語,並且被上都那個素來嚴謹的王主任放心安排帶團的,怎麼會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姑娘。於是,語氣也真誠了幾分,道:「這只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讓我都產生了自己已經是老頭子的感覺了。」
  謝欣也覺察出了這個韓科長似乎比開始時說話不一樣了,也沒在意,只是笑容更加真誠了,說道:「韓科長看著不過三十些許,卻說這樣的話,難道是想把位子讓給我我這個賢?」謝欣微微歪頭,開起了玩笑。林悅說過自己這微微歪頭看著人的無辜樣子,總是讓人氣不起來。希望自己這小小的玩笑,不會惹怒人家才好。
  果然,韓科長只是大聲的笑了出來,過了一會兒,才說起了工作,道:「小謝你來的早了點,那個團明天上午才到,剛好我帶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可有的忙了。」
  謝欣看著例行的打太極環節終於結束,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她覺得直接單刀直入的痛快說清楚多好,非要在這廢話半天,才開始說正題,真是有夠煩人的。剛才謝欣看這個韓科長這麼慢悠悠的和自己聊起了天,就猜團還沒到,這麼一聽,果然沒來。於是客氣的道:「那就麻煩韓科長你了。」
  韓科長擺擺手,笑說:「不用客氣!」
  然後,就帶謝欣去了一個外表裝飾豪華的賓館,名叫東方賓館,賓館裝修富麗堂皇,可是人很少。謝欣知道在現在,像這種涉外賓館,一般人進不去,外國人才能進,如果穿著不整潔,服務人員也是有可能把人攔下來的。
  謝欣前世雖沒有住過這樣的賓館,可是好在在電視或者互聯網上見識過,倒也沒有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這讓同行的韓科長心裡又對謝欣暗暗點點頭,畢竟他見過許多初來白天鵝或者這個東方賓館時的那種呆樣,到對謝欣的淡然好感增加不少。
  把謝欣領進了一個房間後,韓科長就走了,告訴謝欣明天上午八點他們在大廳見面,再一塊去機場。謝欣謝過後,才回身關門進了屋子。屋子擺設裝潢在現在都算的上高級了,之前的幾次謝欣住的大多是招待所,倒沒想到這次住的地方還真不錯,謝欣暗自祈禱開了好頭後,接下來的行程也能一路順風,沒有什麼意外才好。L

☆、第二百零三章 突聞喜訊

  謝欣提著大包小包剛進家門,還沒坐下歇一口氣,聽說謝欣回來了的三個小的就相繼跑回來了,問了近況,又看了謝欣帶回來的吃食等物後,小遠道:「哦,對了,小姨,舅媽打電話到傳達室爺爺那說,讓你回來的話就回去一趟,好像是姥爺有事找你!」說完了想了想又加一句「是好事!」
  謝欣揉揉額頭,坐了許久的火車,覺得身體都要疊起來了,加上休息不好,頭都濛濛的。謝欣先喝了一大口水後,問道:「不知道是什麼事嗎?什麼時候打的電話?」
  這時蘭姐又給謝欣端了一杯蜂蜜水,聽到問這個,就說道:「四五天了,好像還挺急的,讓你回來就馬上回去!」
  謝欣痛苦的完全躺下了,道:「到底什麼事啊,還馬上回去,我現在都快累死了,一點都不想動啊!」
  小遠好奇的道:「小姨,你這次去好玩嗎?飛機坐著是不是很美呀?」
  文誠則道:「媽媽,我也想坐飛機,你帶我去坐好不好?」
  說完不等謝欣說話,文雅也道:「小姨,林姨說你這次玩的可美了,都玩什麼了呀?」
  謝欣皺著眉,微坐起又把蘭姐剛端過來的蜂蜜水喝完了,道:「你們看看我這樣子,是像好玩的樣子嗎?哎,等我有空再和你們說,先去吃我帶回來的東西去吧,你們肯定沒吃過的。」說完,就扶著腰站了起來,道:「蘭姐,我先去躺躺,我這腰都快要斷了。一會兒做粥喝吧,哦,先給我燒些水吧,我得先洗洗。」
  蘭姐看著謝欣滿臉的疲憊,應了一聲先去廚房了,幾個小的倒也識趣,看出謝欣累的厲害。也沒有搗亂。還乖乖的沒有大聲說話,以至於謝欣本來打算躺下歇歇的,竟一下睡著了。
  謝欣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推自己。說的什麼也沒聽清楚,過了一會兒才聽清是小遠和文雅在說話,文雅道:「小姨躺下就睡著了,肯定是太累了。」
  小遠贊同的道:「是啊。看來小姨這麼多天一點也不好玩。」
  文雅則道:「好玩也會累呀!」
  謝欣這才睜開眼,道:「我怎麼睡著了。你們倆不出去玩,在這聊什麼天呢?」
  聽到謝欣說話,文雅湊到謝欣身邊,道:「小姨。蘭姨讓我們喊你起來,說水燒好了。」
  謝欣這才坐起,道:「行啊。我去沖洗一下去。」
  小遠好奇的問道:「小姨,你見到外國人了嗎?長得什麼樣?」
  謝欣剛穿上鞋。看著小遠好奇發問的樣子,笑道:「還能什麼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的樣子唄,我見的外國人和咱們一樣。」說著就在櫃子裡翻出了一件睡裙,出屋去了衛生間!
  因夏天天氣炎熱,澡堂也都關門了,大家就都是在衛生間燒水洗洗澡,反正也不冷,也挺方便的。現在謝欣總不好進空間去洗,再說了,小衝下涼,在外邊也挺舒服的。
  等謝欣擦著頭發出來時,首先就聞到了飯香,謝欣深吸一口,道:「還是回家好啊!我一會兒喝完飯,要是直接睡一覺多好,還得跑那麼遠回家,真不知道是什麼事,這麼急。」
  蘭姐聽到謝欣出來了,就朝外端飯,聽到謝欣的話,道:「你去了回來再睡也是一樣的,距離也不是太遠嘛不是!」
  謝欣接過蘭姐手裡的碗,一一擺放好,道:「你們不知道這些天我過得多累,說了多少話,終於回來了,就想什麼也不幹的待著才好呢。」
  小遠問道:「小姨,都是什麼事啊?」
  謝欣道:「要麼沒地方住,要麼沒車了,哎哎,總之都是事,等有空小姨好好和你們說,現在吃完飯,還得去你們姥爺那呢,真是一刻不得閒啊。」
  因謝欣不在家,蘭姐也沒買什麼肉,菜只拍了個黃瓜,炒了個青菜,都是小院裡自己種的。謝欣覺得倒還好,最主要的是吃現成的,這才是最舒服的。
  吃過飯後,謝欣又換了一身衣服,挎上自己的小黑皮包,本來想著帶幾個小的回去呢,可是帶著小孩子還得分心管他們,太累,還是自己去好了,又帶了些自己買的幾個地方的特產,就出門坐公車了。本來謝欣已經習慣出門騎自行車了,可是不說這炎熱的天氣,單說還要花力氣蹬自行車,謝欣就放棄了這項交通工具。
  到謝父這時,正好大家都在午睡,還是沒有睡覺的文宇開的門,看到是謝欣後,開心的道;「姑姑,你回來了?」
  謝欣笑瞇瞇的摸摸他的頭,朝屋裡看了一眼,道:「你怎麼不睡覺啊?大家都睡了。」
  文宇指了指樓上,道:「他們幾個在樓上呢,我是下來拿東西呢。」
  謝欣道:「我就猜是這樣,原來還真讓我猜對了,你們真的是聚在一塊偷偷的玩,不睡一覺不累的嗎你們。」
  文宇嘿嘿笑了笑,沒說什麼,謝欣也沒追究,小孩子的精力好,愛玩就讓他們玩去唄,反正是假期。謝欣問道:「你爺爺在家沒?」
  文宇道:「在家呢,前幾天爺爺還開心的很,說指望你給咱家爭光呢。」
  謝欣沒想到會這麼說,「啊」一聲後,問道:「那文宇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文娛歪頭想了想,道:「我記得是什麼高考的事吧!」
  謝欣聞言,心猛然之間砰砰跳的厲害,難道斷了好多年的高考,是在這一年恢復的嗎?!雖說高考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弊端,可是其改變一個人命運的特性卻是不可忽視的。更不要說現在這國家正需要人的時候了,其意義自然重大,可參加高考的人以後的發展,定也是很好很好的了。
  文宇看自己說完話後,謝欣就臉現狂喜,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這些大人一說這個就兩眼放光,開心不得了的樣子啊!
  不過,正好謝父從屋裡出來,應該是聽到聲音才出來的。謝父看到謝欣臉上的表情,猜到謝欣應該知道了,就對謝欣招招手,道:「你過來書房吧,這麼久可算回來了!」L

☆、第二百零四章 自當全力以赴

  謝欣快步跟上謝父,還朝後對文宇擠擠眼睛,示意他自己帶來的包裡有東西,讓他自己去拿。看到文宇聽懂並去拿包後,才進了書房,掩上了門。
  謝父還是坐在那張寬大桌子的後邊,臉上的表情卻很是明朗,竟給謝欣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
  「文宇是不是和你說了?」謝父先開口問道。
  謝欣在謝父面前早沒了拘謹,逕自點點頭,就坐在了謝父對面的椅子上,道:「文宇只是說高考什麼的,爸,我沒猜錯的話,難道是要恢復高考了?」
  謝父經常板著的臉,帶著淡淡的笑意,讚許的道:「你猜的倒挺準,現在正在商量著參加考試學生的資格,想來恢復高考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謝欣試探的問道:「那爸你的意思是?」
  謝父卻沒接這個話茬,自顧說道:「我謝家世代也算是書香門第,我的爺爺是清王朝時的進士,更是號稱「玉堂清望之地」的翰林院供職,後來又陞遷內閣學士,再然後派到外地陞遷巡撫,成了封疆大吏,更不要說我謝家歷代出過的狀元、進士、秀才更是多不勝數。現在咱們家你大哥、二哥也都有各自的工作,年紀也大了,也就有你的歲數還可以試試,你來說說是怎麼想的?」
  想不到謝家以前還有這麼些輝煌的過往,謝欣聽了不由嚮往,聽到謝父問自己的想法,謝欣想也沒想的道:「爸,我定當全力以赴!」
  看著女兒向來有些飄忽的眼神變得堅定,謝父心裡覺得欣慰,哈哈笑道:「好。好,這才是我謝弘業的女兒!」
  謝父雖然一生戎馬,可是受上輩影響,還是比較偏文一些,平日也比較喜歡文人的茶道呀,下個圍棋啊,練個書法什麼的。可是下一輩裡老大謝建國從政。老二謝建業當了兵。沒有一個是從文這一路的,頗有點後繼無人的遺憾!現在聽說高考要恢復,首先便是開心。文之一道的興盛讓他覺得很是高興,不由想到家裡的小女兒工作也沒個正經的,倒可以參加一下高考,也算是謝家從文的有人了。現在看小女兒短短幾個字的堅定態度。謝父覺得心裡一直以來的那絲不甘也沒了,頓感通體舒泰。竟是從沒有過的輕鬆。
  謝父笑了幾聲後,才對謝欣道:「其實,你現在這樣也不是事,教學雖然也不錯。可是你這沒有學歷,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編制,雖然我可以給你走個後門。找人給你找個不錯的工作,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好。既影響不好,也容易受人背後指點。想要的,就要憑自己的能力得到才有意思,你說呢?」
  謝欣點點頭,道:「是啊!」說完又笑道:「不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有個好工作也挺好呀!」
  謝父一聽就拉下臉,道:「是嗎?你是這麼覺得?」
  謝欣也不楚,嘻嘻笑道:「我說著玩的,不過我萬一要是沒考好,爸你不會打我吧?」
  謝父看著謝欣那一會兒就變得皺成一團的臉,哼聲說道:「打你都是輕的呢,你還是好好給我學,別丟了祖宗的臉。」
  謝欣立正站起來,有模有樣的抱拳道:「遵命!參謀長大人!」
  謝父這才緩了臉色,道:「現在別答應的好,到時候我看看你會考成什麼樣。目前這還在討論,到底什麼時候恢復還沒定,而你的準備時間相比那些還沒聽說的人,平白多了許多,你要是還沒考好,哼,有你的好果子吃,聽到沒?」
  謝欣湊到謝父身邊,笑嘻嘻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謝父想了想又道:「到時候要是這一屆學生畢業,不用想都是會安排工作的,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你只要考得好,以後總會有個鐵飯碗的,也不用像現在似的,放個假,一出去就是半個月的,一點都不穩定。對了,這次出去怎麼樣?我看你臉都曬黑了,看來還挺鍛煉人的。」
  謝欣指指自己的臉,滿臉不相信的道:「難道曬黑了,就很鍛煉了嗎,哎,不過還真是挺折磨人的。」
  謝父看著謝欣豐富的表情,笑了,道:「看看,這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不少呀。」
  謝欣苦著臉道:「哎,本來去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真幸運,有個好開頭呢,誰知道,後來本來打算要坐的飛機,可是票沒了,只好坐火車,那趟火車慢的呀,我覺得就像蝸牛在爬,還髒的不得了。住的招待所條件更差,廁所一層樓一個就算了,味兒還特大,蒼蠅亂飛,蚊蟲也多,那些遊客意見大的就不用說了,一個個的跑我面前,辟里啪啦的說,把我吵得頭都要大了。我還得不停地道歉,然後說大說怎麼怎麼困難,真是想想就覺得是噩夢。」
  謝父看著謝欣巴拉巴拉地說著,謝欣自回來,還沒空給人說呢,這一開口,就停不下來,覺得自己這一路真是千難萬險。在送那些遊客走時,謝欣那叫一個激動啊,當時看著那些人磨磨蹭蹭的,她都恨不得上去一腳把人踢走,好快點消失在自己面前,這樣自己也算是結束了這次行程。不過,付出還算有回報,雖然一路有許多不易,遊客走時還是給謝欣送上了真誠的謝意,還誇謝欣笑起來很漂亮,這讓謝欣倍受打擊的心,還算有點安慰。
  謝欣說完了,發現謝父還看著自己,謝欣摸摸自己的臉,奇怪的問道:「爸,你看什麼呢?我臉上髒了?」
  謝父笑道:「看你說話啊,看來你這一路的體驗頗多啊,說話的時候,只臉上的表情,就夠熱鬧了。」
  謝欣有氣無力的道:「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你閨女都快累死了,你這當爸的還覺得好玩。」
  謝父卻道:「起先你說要去當導遊,我還覺得不行呢,沒想到你這自己去跑了一趟,竟似開朗了不少呢,以前哪有這麼多話呀。」
  謝欣道:「以前是沒什麼事啊,現在我一肚子苦水呢。」
  謝父搖搖頭,道:「你從東北回來,我發現你就變了,雖然對人看著也變得有禮有節的,可骨子裡總透著股疏離,慢慢的我看著也變得好多了,現在你出去了一趟,可能是看了山山水水,心胸開闊了,對人也好似沒了哪點防備。」L

☆、第二百零五章 大哥風範

  沒想到謝父會這麼說,謝欣愣了愣,沒有說話,謝父微歎了口氣,道:「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你剛回來,跑了那麼多天也該好好休息休息,高考這事,現在不過是剛提出來,你也不用著急。」
  謝欣低低「恩」了一聲,也沒有說話,謝父就繼續道:「我這也沒其他事了,你出去和你媽她們說會話,知道你出去了,也都挺掛念你的。」
  謝欣覺得自己剛才的嬉笑,現在完全用不出來了,就扯了扯嘴角,道:「那爸我先出去了。」說完就逃也似的出了書房。
  客廳裡張淑芳正打算去上班,看到謝欣出來,笑道:「我剛才就想著你再不出來,我這就該上班走了呢,怎麼樣?你打算參加高考嗎?」
  謝欣走到沙發上坐下,道:「當然要參加,不說別的,這是恢復高考的第一年考試,就為了這不凡的意義,也得進進考場呀。」
  張淑芳朝謝欣擠擠眼睛,道:「我看咱爸可是對你抱很大希望哦。」
  謝欣卻昂了昂頭,道:「當然啦,既然參與了,自然不好太丟臉啦,我也會努力的,一會兒回去,就去新華書店買書去,我要開始奮戰備考啦。」
  張淑芳對此沒什麼熱衷,不過想到以後肯定會工作分配,到時謝欣也算有個鐵飯碗了,加上和謝欣這一年多相處的不錯,倒真心希望這個小姑子能考個好成績,可還是擔心的道:「你才初中畢業,這可是考大學,你連高中都沒上,能行嗎?」
  謝欣不滿的看了一眼張淑芳。道:「我說嫂嫂大人啊,你能不能不要剛開始就潑涼水啊,就不能說點鼓勵的話嘛!」
  張淑芳忙拍了自己的嘴一下,道:「瞧我這這嘴,我家欣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嫂子我還盼著你金榜題名,也讓我沾沾光呢。去醫院和同事也顯擺顯擺哩。」
  謝欣這才笑瞇瞇的道:「這還差不多。這才是親大嫂嘛。不過,我也會努力給你這個機會的,嘻嘻…」
  張淑芳攬著謝欣的肩膀。道:「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謝欣笑著道:「那是自然!咱這底氣足著呢。」
  從洗手間出來的謝建國剛好聽到謝欣這話,邊挽著衣袖,道:「滿招損。謙受益,欣欣你怎麼一點也不謙虛。你現在雖然比其他人早知道一點。可是別人的底子也比你厚多了,微積分啊什麼的你可是沒有學過,高中該學的物理、化學什麼的你也不懂,對了。你打算考文科還是理科?」
  謝欣被謝建國這一通搶白,說的都要蒙了,聽到問自己才道:「文科吧。文科好學!」謝欣以前就是學文的,決定還是學文的好。自己比較得心應手一點,也知道從哪裡開始下手。
  謝建國點點頭,道:「那你也得把數學好好學學,我想想聽人說的那個什麼書來著,哦,《數理化自學叢書》這本書不錯,你離新華書店近不近,不近的話,剛好我單位附近有個,我下午給你買回來?」
  謝欣連連擺手,道:「不用了,一會兒我走的時候順便去就行,再看看其他要買的書,也一塊買了,大哥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張淑芳插嘴道:「我說你吧,欣欣能幹著呢,哪用你這當哥的瞎操心。」
  謝欣「啪」的拍了張淑芳一下,哼聲道:「大嫂,你這是在公然挑撥我們兄妹的關係嗎?」
  張淑芳躲開,道:「你大哥說給你買,你就讓他買唄,整天客氣的跟什麼似的,哪像一家人的樣子啊。」
  謝欣繼續追打,道:「我不是心疼你們嘛,這是狗咬呂洞賓。」
  謝建國忙制止,道:「淑芳,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計較,你們倆快停下。」
  張淑芳這才笑嘻嘻的沒和謝欣打鬧,可是謝欣卻並不開心,而是瞪著謝建國道:「大哥,你剛才說誰小孩子呢?」
  這時,謝建國抬腕看了看時間,一本正經的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大姑娘了,我還要去上班。你考試這事,也不用有負擔,努力了就行,咱爸也是希望你考好,不是逼你,你也別給自己太多壓力,當然也別太不當回事了。」如果忽略嘴角翹起的弧度的話,會更有公正的大哥風範的。
  看時間的確不早,謝欣也保證,道:「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吧。」說完又把聲音低了八度,嘀咕了一句,「囉嗦起來,真是像個老太太。」
  可惜謝建國雖然是家裡排行老大,可也沒有到老眼昏花,耳朵聾的地步,謝欣雖然很小聲的在嘀咕,可是謝建國離的近啊,所以這些話還是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不滿的指著謝欣道:「你…」
  謝欣一看,馬上笑嘻嘻的上前,扶著謝建國的胳膊朝門口推,嘴上還道:「我知道了,大哥,時間不早了,你也快上班去吧,要不然該遲到了。」
  把謝建國退出後,看到身後的張淑芳,謝欣就又問道:「大嫂,你也該走了吧?」
  張淑芳道:「看看你剛才討好你大哥的嘴臉,真是不想看。」
  謝欣苦著臉,道:「大嫂你也說說大哥吧,不要動不動就要教訓人,比爸還嚴肅。」
  張淑芳嘿嘿笑道:「這個我可不管,還是你自己去說吧。對了,你今天別走了,等我下午回來,咱們坐著聊聊天,你也和我說說你這次當導遊有沒有遇到好玩的事。」
  謝欣指指自己的臉,道:「看看這張臉,是不是寫滿了疲憊和需要休息幾個大字?!再說了,沒什麼好玩的事,苦水到是有一肚子呢,不過晚上我也得回去,幾個孩子還都在家呢,我這麼久沒在家,回來了還不陪陪他們,也說不過去啊。」
  張淑芳這才道:「也行吧,要不哪天我找你去也行,這都到時再說吧,現在我可得快點走了,要不然可要晚了,今天我們護士長也在呢,不說了,走了哈!你再歇一會兒,等太陽不是這麼烈了,再走吧,文達他們幾個也想著你呢。」
  謝欣應道:「知道啦,快走吧你。」L

☆、第二百零六章 阿碧是個小胖子

  接著,謝欣又和睡醒的謝母聊了一會兒天,和侄子侄女們說了些路上的見聞,剛好太陽也不太烈了,這才出了謝父這裡。
  沒有直接先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新華書店,買了謝建國推薦的那本《數理化自學叢書》,還挑了幾本其他用的上的輔助用書,這才坐上公車開始返家。
  回家的時候,剛好家裡沒人,謝欣也沒忙著去找他們回來,不用找都猜到,小遠幾人跑出去玩了,而蘭姐則是和隔壁樓的趙大媽聊天去了。
  謝欣先把書擺好,春天的時候,謝欣在回收站弄回來了一張破床,上邊缺些木板,再把床給釘些釘子固定一下就好了。畢竟要買傢俱並不是有錢就可以的,還要有票才能買的到的,謝欣就想著把這個破床收拾收拾,夏天也快來了,都睡一張床上也不是回事,就自己買了錘子、鐵釘的打算自己試試,可是木板沒有啊。有次回謝父那時,問了一嘴,有沒有木板之類的。後來的結果就是,謝建國給謝欣送來了一張新床,所以現在,謝欣這裡睡得地方很寬裕。謝欣還是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那張破床給弄好了,這就有了四張床。於是,蘭姐就搬到了隔壁,謝欣自己睡一張床,小遠幾個還是睡在那兩張床並成的床上,那段謝欣經常晚上看書,怕影響他們休息,還在床的中間隔了一個簾子。
  所以,現在謝欣把門關上後,很是放心的進了空間,就算一會兒誰回來打開了臥室的門,自己出空間的晚了。也有簾子隔著,不會直接看到自己不在房間。
  進空間後,謝欣沒有好好的先休息一下,而是先拿著籃子,摘了些豆角、辣椒、西紅柿之類會在供銷社賣的時令蔬菜,還有桃子、李子、香蕉、西瓜這些水果,又拿了一塊約有四五斤的豬肉。還有新讓小語殺得雞。接著就把這些食材接連拿出了空間。在廚房擺放好,還又朝米袋子裡裝滿了米,水缸裡也加滿了從空間裡的泉水。一切搞定後。才從新回到臥室,進了空間。
  心頭沒事了,謝欣這才覺得全身都是濃濃的疲憊,謝欣揉了揉脖子。決定還是先泡泡溫泉吧,這才是最去乏的。也幸好謝欣有空間。要不然謝欣在外的時間,可就慘了。有幾次住的招待所裡的被褥可不是天天換的,上邊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還能看到上邊陌生人的頭髮。這對有些小潔癖的謝欣來說,那簡直是不能忍的。所以在外的許多天,謝欣為了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都是在空間休息的,也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要不然一直被人在耳旁嚷嚷。還要面對許多突發事件,還有不講理的遊客,煩也要煩死的。
  謝欣被吵得內心煩躁時,就晚上在空間裡,把時間調慢,過一下慢節奏的生活,練練字、喝喝茶,讓心裡的負面情緒化解掉,這樣才有更好的精力去面對第二天的大小事務。
  空間裡的小樓在謝欣的提議下,發生了不少變化,比以前開闊了不少。二樓的大格局沒有變化,只是每個屋子都變大了些,還多了個大大的露台,上邊擺放了許多盆花,這些都是謝欣自己親手種的,在這裡,當然少不了謝欣最愛的躺椅。
  從溫泉出來,謝欣赤腳走在地上,踩在厚厚的白色皮毛地毯上,謝欣直接上了二樓,許久沒見主人的阿碧,早就先一步跑到了躺椅旁窩著了。謝欣笑了笑,就直接躺在了躺椅上,差不多長及腰部的頭髮,散了下來,謝欣一邊用毛巾擦乾著頭髮,一邊歎道:「還是泡一下解乏呀!」
  「那是自然!」眼前忽然跑過來一個大西瓜。
  謝欣輕拍了下心口,道:「小語,你就不能打聲招呼嗎,嚇死我了。」
  西瓜繞著謝欣飛了一圈,小語那軟糯的聲音道:「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躺著呢嗎?說話真是一點都不誠實。」
  謝欣伸手想拿西瓜,道:「我這是比喻好不好,我要是直接嚇死了,哪還會說話呀。正好我渴著呢,剛好吃這個西瓜。」
  西瓜飛的高高的,小語得意洋洋的聲音道:「想吃嗎?你抓到這西瓜就給你吃。」
  謝欣卻繼續撿起剛才掉地上的毛巾繼續擦頭髮,小語只要一這樣,那短時間內是別想消停了,謝欣才不會傻乎乎的追著西瓜跑呢,實在想吃自己去摘就是了。
  看謝欣這樣子,小遠無聊的道:「哎,算了,西瓜給你吧,我還是去睡覺好了。」
  謝欣道:「這還差不多,哦,對了,兔子你弄好了吧!」
  小語是聲音已經遠了,似是在空中響起的,道:「好了,在那個屋子呢,多給你殺了幾隻,現在動物的數量不少了,多殺點放哪,你吃也方便。」
  謝欣真心實意的道:「真是麻煩你啦,小語妹妹!」
  小語的聲音已經帶著些困頓了,道:「和我客氣什麼。」
  知道小語肯定快要睡著了,謝欣笑笑沒說話,頭髮被風吹著干的也挺快,在謝欣哈欠連連時,頭髮終於干了。謝欣這才抱上地上的阿碧,回臥室去會周公去也!
  因有個露台,臥室和書房這兩個房間都是直通的,又不用擔心下雨也就沒有牆,只有幾道長長的簾子,一道在最裡邊是白色紗簾,一道在中間是深紫色的,比較擋光,最外邊的還是白色紗簾。拉上後不但擋光,看起來也很漂亮。而謝欣的那個雕花大床,也換了個淺緋色的帳子,被褥都是成套的,也都是淺緋色為主色的。而謝欣一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熟了,阿碧同樣跟著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謝欣才悠悠轉醒,看了表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七八個小時了,這時阿碧扒拉著謝欣的衣服,朝外拉著。
  謝欣輕笑道:「阿碧,你不會是餓了,或者饞了吧?我猜這些天蘭姐都是吃素,你肯定想吃肉了,」說著摸摸阿碧的雙下巴,取笑道:「小胖子,你該減肥了,要不然以後就沒有漂亮的男貓喜歡你了。」L

☆、第二百零七章 真正的厲害

  阿碧依舊扯著謝欣,發出喵喵的叫聲,謝欣掀開被子,道:「別拉了,咱們去做些吃的,前幾天我做過麻辣兔,味道好吃的不得了,今天還做這個吧。」說著歎了口氣,自語道:「從某方面講,蘭姐在這也不方便,要不然就可以在外邊隨便拿出來弄著吃了,這吃東西人少,還真是影響胃口。」阿碧屁顛屁顛的跟在謝欣後邊,不時的叫一聲,也顯得謝欣這自語不太奇怪。
  謝欣在空間休息夠了後,才出的空間,雖然在空間裡的時間比較久了,可是因時間不同步,外邊只過了沒多大一會兒的時間。看時間呢還早,謝欣就乾脆坐到院子裡,在樹蔭下,看會書。做飯是不想的,自從蘭姐來了之後,謝欣基本是只有進空間的時候才會做點自己吃的,在外邊時已經變得懶惰起來,能不做就不伸手。
  日子平靜的度過,除了那叫的撕心裂肺的知了,謝欣對這樣的夏天十分滿意,對於未來也有了新的憧憬,生活上既沒有家務的負累,還不用擔心什麼也不做餓著肚子,在這炎熱的暑假,謝欣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
  因剛去了個線路比較長的,國旅裡的王主任暫時都是安排的謝欣在上都,或者在上都附近的線,有時晚上的時間晚了,還會多定一個房間讓謝欣休息,這一點讓謝欣很是感激,要知道謝欣家就在上都,騎個自行車就能回去的,卻體諒她一天辛苦,在現在這時候也算是挺人性化的了。
  謝欣昨天剛帶過了一個團的遊客,這天就在家裡休息休息,吃過早飯後。打算拿著書去院子,繼續去那棵石榴樹下的躺椅上窩著看書,小遠卻喊:「小姨,我有事和你說。」,神情間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謝欣打量了一下小遠,蹲下和小遠平時,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小遠。你想和小姨說什麼?」說著還徵詢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文雅。文雅迷茫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小遠卻拉著謝欣主動朝院子走,謝欣跟上去。到了院子後,謝欣才溫聲問道:「小遠,現在可以告訴小姨是什麼事了嗎?」
  小遠看了一眼謝欣道:「小姨,我們班有個大家都不喜歡的同學。然後我也不和他說話,不過我沒有欺負過他。可是前幾天他幫我了,你說我該不該和他做朋友啊?」
  謝欣問道:「那小遠你知道大家為什麼不喜歡他嗎?」
  小遠看著謝欣迷惑的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聽說他爸爸只有一個胳膊。還是在看大門,他媽媽的身體也不好。他都不和班裡的同學說話,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反正大家都不喜歡他。」
  謝欣想了想,道:「所以小遠也跟著大家一樣。也遠離這個同學嗎?」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一點點嚴厲。
  小遠覺察到了,吞吞吐吐的道:「不是,我只是…」
  謝欣意識到自己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就調整了一下自己,繼續溫聲道:「小遠,你已經是大孩子,你不是還說自己是個男子漢了嗎,所以呢,我們遇到事情的時候,要先觀察,然後才決定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別人怎麼做就跟著學,這樣是不對的,因為很多人的看法不一定就是對的呀。」頓了頓,又道:「像你說的那個同學,他什麼也沒做,可是大家卻排擠他,而其他人為了得到大家的認可,也跟著學,就為了顯得自己和大家都是一樣的。可是那個同學是無辜的呀,可能他只是不喜歡說話而已嘛!」
  小遠抬起頭,道:「那小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和他做朋友了?」
  謝欣笑道:「當然啦,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就去做吧,嗯,今天把他請到家裡來,小姨下廚,給你們做飯好不好?」
  小遠開心的抱著謝欣的叫道:「小姨最好了!」不過,又擔心的道:「可是,萬一其他同學不喜歡我怎麼辦?」
  謝欣摸摸小遠的頭,道:「既然你和那個同學成了好朋友,你也可以讓你的其他朋友和他認識,這樣喜歡他的人就會越來越多的。」
  小遠歪著頭,想了想道:「那我試試吧!」
  謝欣「恩」了一聲,突然想起,問道:「那個同學是不是幫你打架了?」
  小遠有些躲閃的應了一聲。
  謝欣拉過小遠,說道:「你怎麼和人打架了?小姨不是說…」
  小遠辯駁道:「他們就是不知道我的厲害,打一頓才老實。」
  謝欣看著小遠小臉上那小霸王似的表情,覺得教育孩子真是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心裡歎了口氣,問道:「如果打架打贏了,就表示你很厲害了嗎?」
  「那是當然!」小遠理直氣壯的道。
  謝欣攬著小遠,輕輕的道:「那小遠你覺得誰最厲害呢?」
  小遠眼珠子亂轉,道:「我覺得小姨就很厲害,什麼都知道,還什麼都難不倒你。」
  還以為小遠會說某個同學呢,沒想到說的是自己,謝欣笑了笑,道:「那小姨沒有打架贏了呀,怎麼小遠覺得小姨很厲害,不是應該誰都打不過才是最厲害的嗎?」
  小遠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可我覺得,這是兩種厲害。」
  謝欣蹲的腿有些麻,拉著小遠坐在躺椅上,躺椅坐上人後,前後一晃一晃的,謝欣看著被樹葉遮住的碧空,道:「小遠,你看就算你可以打得過你們班裡的所有人,可是還有高年級比你年紀大的人,就算你長大了,還會有其他拳頭比你硬的人,就算是打遍天下都沒人打的過你,可你也會老,總會有人比你厲害的。」
  小遠疑惑的道:「那怎麼辦?」
  謝欣笑笑,道:「那怎麼辦呢?小遠你知道真正厲害的人是什麼樣的嗎?」
  小遠連忙問道:「什麼樣?」
  謝欣抱著小遠坐好,道:「真正厲害的人啊,不是拳頭最厲害的,可卻會讓拳頭最厲害的人聽他的人,他們厲害的不是拳頭,而是腦子、是內心的強大。」
  小遠不懂的眨眨眼,問道:「小姨,那我怎麼才能做到啊?」
  謝欣呵呵笑出了聲,道:「最起碼不是動不動就和人打架的人,記不記得小姨上次和你說過,只會揮拳頭的人是笨蛋?」
  小遠點點頭,強調道:「我才不是笨蛋,我學習在我們班是第一名呢。」
  謝欣也朝小遠眨眨眼,道:「可你做的事就是笨蛋才做的呀。」L

☆、第二百零八章 小遠的朋友

  看到小遠不滿的樣子,謝欣輕笑著抱了抱小遠,才道:「小遠如果想變得真的厲害的話,那就不要動不動的和人打架,盡量找一個不用打架就可以解決事情的法子,慢慢的,我們小遠就會成真正厲害的人了。」
  小遠道:「那是什麼法子?」
  謝欣不負責任的道:「這就要小遠你用聰明的腦袋,自己想啦,你剛不還說自己很聰明的嗎?那一定可以想到的。」說完放開小遠,道:「好了,你去邀請你說的那個同學去吧,記得問問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回來告訴我。」
  本來帶著疑問,打算走的小遠,又停住了腳步,不解的道:「問這個幹什麼?」
  謝欣拿起一本書在手裡,道:「你邀請的朋友,就是家裡的小客人,不知道客人的喜好,要是做的人家不喜歡,那是很沒有禮貌的。」
  小遠這才「哦」了一聲,問道:「那他要是不說,該怎麼辦呀,小姨。」
  謝欣就道:「那你就說,那就做咱們自己喜歡吃的了,希望他到時喜歡,就行了。」
  小遠這才跳著跑了,還說著:「我知道了,小姨,我以後要成為你說的厲害的人,不當笨蛋!」
  謝欣輕笑著搖搖頭,埋頭看起書來。
  直到太陽越發烈了,謝欣才回屋,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謝欣就找來圍裙,進了廚房。最近蘭姐迷上了打麻將,大多到十一點才回來。謝欣就從空間拿出來了些排骨,還有兔子肉和豬肉。沒一會兒蘭姐就滿臉笑意的回來了,看到謝欣在廚房,忙想解謝欣身上的圍裙。一邊道:「小欣,你怎麼做上了,還是我來吧。」
  謝欣拒絕了,道:「沒事,又不是沒做過,今天中午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似乎自蘭姐你來了後。還沒怎麼嘗過呢。看你的樣子肯定贏了不少次吧?!」
  蘭姐道:「輸輸贏贏不就那樣嘛!我可吃過你做的好幾次飯呢。怎麼會沒嘗過,剛來的時候,吃的第一頓飯。就是你燉的雞湯,你還一個勁的讓我多吃,到現在我還記得那雞湯的味道,好喝的不得了呢。」
  謝欣笑道:「這我倒不記得了。只覺得自從你來了後,我什麼也不幹。就等著吃飯了。今天我好好露一手,我做其他的可也是很好吃的呢。」
  蘭姐手裡已經在剝蒜了,看了看案板上的肉,指著道:「這是什麼肉啊?」
  謝欣眨眨眼。道:「你肯定猜不到的,是兔肉,我在國旅的一個同事。家裡養了幾隻兔子,就給我一隻。這不我剛去拿回來的,中午咱們做個麻辣兔嘗嘗怎麼樣?」
  蘭姐道:「那肯定好吃,兔肉擱這城市裡,可是不好吃到哩,我以前吃過,可香了。」語氣裡帶著些感歎和回憶。
  謝欣又指了指一個小白桶,道:「蘭姐你看。」
  蘭姐順著指頭看過去,驚訝道:「呀,怎麼還有四條活魚啊,現在沒得賣吧?」
  謝欣胡謅道:「我路過一個巷子口,人家釣的魚賣呢,我就買了幾條,反正是活的,也能放幾天。」
  蘭姐看著謝欣歎道:「你這整天忙來忙去的掙錢,這麼一花,我看還是什麼也沒落到手裡。」
  謝欣朝油鍋裡放姜蒜,只聽刺啦一聲,謝欣道:「不吃的好點,哪來的精力去掙錢啊。」
  蘭姐順手把廚房的門關上,免得油煙跑到客廳,道:「你不是要看書考試的嗎?這還經常出去跑,不影響的嗎?」
  謝欣攪了幾下後,把鍋蓋蓋上,道:「沒事,還早著呢。」
  「那你…」
  蘭姐還沒說完,門就敲響了,蘭姐朝謝欣看了一眼,笑道:「看來是小遠他們回來了。」
  開門進來後,果然,沒一分鐘,小遠就帶著一個皮膚白皙瘦瘦的男孩到了廚房門口,男孩個子比小遠低一點點,身後還有個年紀小一點,但黑黑壯壯的小男孩,相同的是眼神都有些怯怯的,小遠道:「小姨,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同學,他叫霍天昊,」又指指後邊的小孩道:「這是他弟弟霍天明。」
  謝欣笑瞇瞇的招呼道:「飯一會兒就做好了,你們先去客廳坐著玩會兒,吃個水果,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下次告訴阿姨,阿姨給你們做。」
  剛才小遠和謝欣的話太密,霍天昊這才有時間說話,禮貌的道:「阿姨好,謝謝阿姨!」後邊的霍天明也學舌說了一遍,不過看向謝欣的眼神滿是好奇。
  問過好後,小遠就招呼兩人去了客廳,還能聽到和蘭姐打招呼。沒一會兒,在文雅也跑回來時,謝欣已經把飯做好了,正準備端過去呢。謝欣做了一大盤麻辣兔、排骨湯、青椒肉片、炒青菜,糖拌西紅柿,主食蒸的是摻了紫米的米飯。
  謝欣注意到飯菜端上來時,弟弟霍天明盯著飯菜嚥了嚥口水,而霍天昊雖然眼神看向了飯菜一眼,不過接著表現的也是有禮有節。
  謝欣把米給每個人盛過後,笑著道:「好了,大家都開始吃飯吧。」
  吃飯時,大家雖然時不時的聊幾句天,謝欣也問些他們在學校的事,可是霍天明和霍天昊吃飯時,嘴巴的吧唧聲,還是很刺耳。霍天昊可能也注意到了,盡量的把聲音弄小,還撞了撞弟弟,不過霍天明年紀畢竟小些,並不知道原因,看了霍天昊一眼後,繼續香噴噴的吃著,還好奇的問道:「阿姨,為什麼你家的米是紫色的?」
  謝欣笑笑,也讓自己吃飯發出和他們相同的聲音,道:「因為阿姨放了一點紫米在裡邊,看著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阿姨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呢,喜歡嗎?」
  霍天明笑瞇瞇的點點頭,圓圓的眼睛,尖尖的小虎牙,笑起來可愛極了。
  謝欣這帶頭發出聲音的吃法,得到了小遠和文誠的效仿,文誠的說道:「媽媽,你怎麼也吧唧嘴了,你不是…」
  謝欣打斷道:「誠誠有沒有覺得這樣飯變得更香了?」
  文誠吧唧了一下嘴,認真的道:「好像是吧,可是媽媽你不是…」
  謝欣再一次打斷,道:「那你就快點吃吧,要不然天明小哥哥可比你先吃完飯了,你就是最後一名了哦!」
  這時,一直沒說什麼話的文雅,低低的「哼」了一聲。L

☆、第二百零九章 應該軟軟萌萌的

  謝欣扭頭看去,剛好看到文雅看向霍天昊和霍天明兩人的不滿眼神。被謝欣瞪了一眼後,才乖乖的低頭繼續吃飯。
  「雅雅,你過來!」吃過飯,收拾完桌子後,謝欣又把洗過了的葡萄放在桌子上,讓霍家兩兄弟吃,然後就把文雅叫到了院子裡。
  文雅可能知道了謝欣會教訓自己,就那麼站著也不說話,謝欣歎了口氣,道:「雅雅,小姨怎麼教你的,要有禮貌,那是你哥哥的朋友,來家裡吃飯,你作為小主人不該好好招待人家嗎,你在飯桌上是什麼態度?」
  文雅看了一眼,道:「可是,小姨你說,吃飯不能吧唧嘴,可是你看看他們倆,你還跟著他們也吧唧嘴,而且那個霍天明吃菜的時候,不停的用筷子在盤子裡扒拉,哪點懂禮貌了?」
  謝欣拉著文雅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道:「那你做的就是對的嗎?明明知道客人可能第一次去別人家吃飯有些緊張,你還使臉色,你做的對嗎?」
  看文雅不說話了,謝欣接著道:「那是你哥哥的客人,無論他們怎麼做,我們都要讓人來我們家有種舒服的感覺,而不是擺臉色。他們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這也不是你剛才那樣的借口。你這樣才是最沒有禮貌的,還會讓你哥哥覺得很不好意思,你知道嗎?」
  謝欣嚴厲的看著文雅,文雅憋憋嘴,眼裡已經有了淚花,不過在淚水掉下來之前,忙用手背擦了,態度雖有鬆軟。可是還是倔強的沒說話。
  謝欣掏出手帕給文雅擦了擦,放緩聲音道:「小姨知道我們雅雅是個好孩子,可是有些時候,看到別人錯了,適當的幫他們掩飾才是對的,我們可以私底下委婉的提一下,相信別人一定會知道的。那時別人不但改了。也會感激當時的包容的,而不是用激烈的辦法,表明自己的態度。好像自己多麼了不起似的,這才是真正的懂禮貌,相信我們雅雅一定能做到的,對不對?」
  說著雙手扶著文雅的腦袋兩側。說完就抱著文雅,刮了刮文雅的鼻子。繼續道:「雅雅乖,錯了改了就是了,可你這時候掉眼淚可是不堅強的喲,你不是說要學習劉胡蘭的嗎?人家可是流血也不流淚的英雄呢。」
  文雅埋在謝欣懷裡。也不說話,還拉不開,謝欣只好輕拍文雅的背。說道:「好了,做錯事了還這麼粘人。該把你打一頓才是呢。」
  文雅悶悶的說道:「小姨才不會呢。」
  謝欣笑道:「那可不一定哦,下次你再犯錯,小姨可不會這麼輕易的饒了你的。」
  文雅還是伏在謝欣懷裡,悶悶的道:「小姨,我要是不聽話,你會不會也不要我了?」
  謝欣拍文雅的手一僵,把文雅拉開,撥了撥紛亂的劉海,看著文雅紅紅的眼睛,道:「雅雅怎麼會這麼想,小姨不是答應你了,不會不管你的嗎?怎麼,不相信小姨?」
  文雅低下頭,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道:「不是,可是我…」
  謝欣拉起文雅的一隻手,道:「雅雅還記得戶口薄嗎?雅雅不是知道在哪放嗎,還看了上邊寫的字,雅雅已經是這個家的人了,怎麼會不要你,以後可不許說這樣的傻話了。」
  文雅拉起謝欣的手,道:「那我們拉鉤。」
  謝欣笑道:「好啊,拉鉤,一百年都不會變,」說著謝欣還一臉悲傷的道:「可是呀,以後小姨變成醜醜的老婆婆了,到時雅雅也不許不要小姨呀!」
  文雅終於展開了笑顏,抱著謝欣的脖子,把臉湊在謝欣的頸窩處,低低的喊了一聲。
  謝欣正想把文雅拉開,覺得脖子癢死了,聽到文雅低低的喊聲後,手停止了,過了幾秒鐘,才道:「剛才雅雅你說的什麼,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文雅依舊趴在謝欣身上,嘟囔道:「不要。」
  謝欣不依的說道:「那怎麼行,你說不就是讓小姨聽的嗎,快點,別難為情,小姨想聽呢。」
  文雅就鬆了謝欣,用雙手捂著臉,聲音大了一點點,細細的喊了一聲:「媽媽!」
  謝欣眼角不覺濕潤了,把文雅的手拿開,笑道:「怎麼了,雅雅害羞了?不過小姨很開心呢,雅雅願意做小姨的女兒了呢。」
  文雅看到謝欣眼角沁出的淚,用手笨拙的擦擦,道:「我又看到小姨你哭了,小姨以後不要哭了,好不好,上次就是因為我,小姨哭的可慘了,鼻涕都好長。」
  本來謝欣還很感動,可是聽到什麼鼻涕都好長的話,謝欣瞪著紅紅的眼睛,不滿的道:「什麼叫鼻涕都好長,誰哭的時候還要注意這麼多的,再說了,臭雅雅你不會有鼻涕的嗎?啊!還說流鼻涕,哭的時候,本來就會有鼻涕的好不好。」
  說完還不解氣,繼續瞪著文雅,道:「你剛才喊我媽媽了,快點,再喊一聲聽聽,要不然我就把鼻涕弄你身上去。」
  文雅卻害起羞來,小臉馬上變成了紅蘋果。
  謝欣用手捏捏文雅的小臉,不依不饒道:「快點,小丫頭,叫媽媽,要不然晚上不讓你吃飯。」
  文雅一被威脅,很有骨氣的「噌」一下,把頭扭到一邊了。
  謝欣只好哄著抱怨道:「好啦,好啦,再喊一聲好不好,真是不可愛。小孩子不都應該軟軟萌萌的嗎,你看看你動不動就生氣,還倔的很,以後多跟我這個新媽媽學學才是。」說完看文雅還沒扭過頭,謝欣只好搖搖她,道:「小丫頭,快點,多喊幾聲才會習慣嘛!」
  文雅這才扭過頭,講條件道:「那你不准笑我。」
  謝欣連忙保證道:「好,我保證。」
  文雅還是有些羞澀,不過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的喊了一聲「媽媽」,謝欣聽後,笑瞇瞇的抱著文雅,還朝文雅臉頰上親了一下,美滋滋的道:「真是乖女兒!」
  過了一會兒,又道:「對了,我剛才說的你記住了嗎?以後不許那樣對人沒禮貌了。」
  看文雅乖乖點頭後,才笑瞇瞇的摸摸文雅的頭髮,道:「那就去和他們去玩吧,要不然他們肯定以為你不喜歡他們呢。」L

☆、第二百一十章 終於登報

  八月,教育部開始召開全國高等教育工作會議,會議形成了《關於一九七七年高等學校招生工作意見》,決計在這一年恢復中斷十一年的高考。
  是年,數以萬計的的老幹部赴上都上訪,很快,國家組織部遵照實事就是、有錯必究的原則,打開了平反冤假錯案、落實政策的大門。
  在外交領域,隨著夏天南斯拉夫總統訪華,兩國恢復外交關係。堅持走自己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南斯拉夫,豐裕物質生活,讓困頓的國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一年的變化無疑是巨大的,可這些與謝欣這樣的升斗小民來說,關係都不大,只是走在路上,發現人們的精神面貌發生了變化。
  而那關係著許許多多人的命運的高考,也終於不再是聽說,於十月二十一日登上了報紙,恢復高考大大的幾個字,佔了所有報紙的主版。
  「我說,你不是早就知道要恢復高考的,還買這麼多報紙幹什麼?」林悅進門後,看到謝欣茶几上擺的許多張報紙說道。
  謝欣起身給林悅倒水,說道:「我高興唄,這麼有意義的消息,我要把今天所有登這個消息的報紙都買了,來紀念這偉大的時刻。」
  林悅隨手拿了一張報紙,突然指著報紙上的一個角落,道:「你的詩也在呢,我說你就不能不要寫這酸不拉幾的詩了嗎?上次是什麼眸子,這次又是什麼霧啊、殘夢的,真是服了你啦。」
  謝欣把報紙搶過來,把水杯塞到林悅手裡,沒好氣的道:「不喜歡就別看啊。是誰當時非要知道我的筆名的,這會兒又開始在這叨叨。」
  林悅把水杯放桌子上,翹起二郎腿,道:「我是想看看你寫的文章,比如那篇《在路上》就確實還不錯,可你的詩,我真是受不了。」
  謝欣瞪了林悅一眼。道:「那是你不懂欣賞。」
  林悅指指自己。說道:「我不懂欣賞,你說說你那首眸子的,不就眼睛嗎?還眸子。眸子就眸子吧,寫的那麼的美,我還以為誰的眼睛的,結果呢。你說是你家那隻貓阿碧的眼睛,一隻貓的眼睛。用得著寫一首詩嗎,最可惡的是還發表了,真是,這都什麼事啊。」
  謝欣哼了哼。說道:「你就羨慕吧!」
  林悅靠後坐著,道:「我羨慕,的確羨慕。就那麼一首破詩,也值十塊錢的稿費。難怪我剛見你時就討厭你。就是你這傢伙過得太輕鬆了,貓的眼睛寫首詩也能賺錢,霧啊樹啊花的,豈不是都可以被你拿來換錢了。再看看我,跳啊跳的,每天累死了,才幾十塊錢的工資。」
  謝欣瞄了林悅一眼,道:「那是你喜歡的,再說你以後賺錢就多多了,現在只是開始,我這就不同了,想不出來也是白搭,你那是一門技術,什麼時候都能餬口,這有什麼不平衡的。」
  林悅卻道:「不行,反正我就是不舒服,今天中午我要在你家吃飯,要吃好吃的,吃窮你這傢伙。」
  謝欣恍然大悟,道:「好啊你,原來繞了半天,你就是想賴在我家吃飯啊,真是有夠無恥的,我還以為你心裡不平衡了,正想著怎麼勸你呢。」
  林悅拽了一個香蕉,撥了皮吃著,說道:「切,我這麼豁達的一個人,還用你勸,可能嗎?!」
  謝欣搖搖頭,不做評論。
  林悅卻不放過,道:「怎麼,你有不同意見?」
  謝欣笑了一下,道:「沒有,沒有,我是在想,一會兒吃過午飯,是先去回收站還是書店。」
  林悅很無語的道:「又去撿破爛?你打住吧啊,我都納悶了,人們避之不及的回收站有什麼吸引你的,整天去整天去的。」
  謝欣笑瞇瞇的看了林悅一眼,神秘的道:「這你就不懂了,再說我不是也找到用的上的東西了嗎?」
  林悅不以為意的道:「是用的上,那麼一對花瓶,放哪都是既佔地方,又擔心萬一碰到。到目前為止,我看作用也就是放下雞毛撣子吧。」林悅說的是,謝欣從回收站拿回來來的一對花瓶,花瓶是白底藍花的,瓶上畫著山水畫、蔥蘢的樹林、崎嶇不平的小路、亭台樓閣、還有一葉扁舟在水上漂,看著很漂亮,也很有意境,謝欣一看就喜歡上了,擦乾淨後,一路抱著回了家,也沒地方可放,就放在了放收音機的桌子上,又被蘭姐隨手放進去了一根雞毛撣子。
  聽林悅這麼否定自己的眼光,謝欣不樂意的道:「花瓶不就是放在桌子上,用來看的,你還想用來幹嘛,真是的!」
  林悅擺擺手,道:「不可理喻,你又不止撿回來這個,還有其他的又不是沒有。」林悅不想就這個問題討論,又不止說過一次了,謝欣照舊是撿東西回來,問道:「你剛出去帶了幾天的團,回來還教學,這週末了,不在家好好複習,又去書店幹什麼?」
  謝欣無奈的道:「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我出去當然是有事啦!總不能一直看書啊。是曉敏來信說,她有個同學托我買幾本書,我這不得去書店看看嘛!」
  林悅道:「你不是買過兩回了?」
  謝欣點點頭,道:「那是不同的人,我剛知道可能恢復高考時,就給曉敏去信問了,她也有試試的想法,加上她丈夫,我就給她寄過去了兩套書,後來是其他人托買的。」
  林悅想想,說道:「現在去買書,肯定不好買,能不能買到也是問題呢。」
  謝欣點點頭,歎道:「可不是,我昨天坐車路過新華書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呢,好像都是買《數理化自學叢書》這本書呢。」
  林悅亦道:「唔,我好像聽我們團裡的人說過這本書,書店都賣脫銷了呢。」
  謝欣抱著個抱枕,躺在後背上,道:「希望又有新的一批書運來了吧,天啊,我想想昨天看到的長隊就頭疼,今天的人肯定也不少。」
  林悅幸災樂禍的道:「那是肯定的啦,做好人不容易啊,你就去慢慢排吧!」說到這,看看表道:「你也快去做飯吧,我肚子可餓了!」
  謝欣哼道:「餓死你才好呢,你不是不愛吃肉的嗎?怎麼改習性了?」L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是個爺們了

  林悅一臉驚訝的道:「誰說我都吃肉了,我這是稍微調了一下飲食而已,只在你這吃。」
  謝欣斜著眼看她,道:「這又是為什麼?」
  林悅毫不臉紅的理直氣壯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因為你這經常做飯都有肉啊,去飯店太貴,我又弄不來這血淋淋的東西。」
  謝欣瞪著林悅,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道:「什麼叫你弄不來?還血淋淋,麻煩你說的時候能不能分分清楚,自己吃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血淋淋了?明明不是小白兔,還弄得你多麼善良似的。」
  林悅頓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又怎麼樣?!」
  謝欣看了一眼,就跟炸了毛似的林悅,道:「隨便你!我還以為你是個素食主義呢,原來是這樣,我真是長見識了啦!」打量了林悅一眼,謝欣感興趣的問道:「你是暈血?不可能啊,那你是怎麼回事?」
  林悅扭過頭去,道:「沒什麼,就是看著噁心。」
  看林悅彆扭的樣子,謝欣也無意探究什麼,就住了這個話題,而是道:「那好吧,你這樣對我來說,總比你是個不愛吃肉的人好接受多了,」然後站起身朝廚房走,還接著小聲嘟囔道:「對於我這個無肉不歡的人,不吃肉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啊!不過,蘭姐今天出去了,還要我做飯,還真是不想動手。」
  林悅看不得生肉,卻喜歡吃肉,真是個奇怪的傢伙,難道不看到血淋淋的生肉,就能改變吃到嘴裡的肉不是從生的變成熟的事實嘛!
  因著林悅沒在廚房。謝欣把廚房門關上後,就趁機進了空間。拿出了一塊五花肉,還有些雞肉,還有些一直放著沒吃的雞爪。中午謝欣想著吃完飯還要出門,也沒做複雜的,把五花肉切片,上火翻炒後。又放進去切成小塊的雞塊。炒到五分熟後,又放進去香菇、雞樅、松茸這些菌類。做好後,把雞爪放進鍋裡。加了水後,有放進去了辣椒、花椒、茴香等大料,蓋上蓋,打算煮些雞爪吃。空間裡種了幾株新鮮的這些菌類後。謝欣家裡的飯桌上就沒有少過這些菌類。連對環境有要求的松茸都被小語種出了不少。在菌類中,松茸被譽為「菌中之王」。其價值自不必說,這也是謝欣回謝父那經常帶回去的一樣東西。謝欣曾看過新聞,說松茸對癌細胞也有抑製作用,可見其藥用價值也是值得肯定的。
  謝欣沒一會兒就做好了飯。林悅看著桌子上的算得上誘人的菜,挑剔道:「你就做這麼一大盆菜就把我打發了?」
  謝欣給大家分發筷子,道:「有你的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這時,小遠拿到了筷子。催道:「小姨,你快吃吧!」
  看到謝欣和林悅先後夾了一塊後,才迫不及待的夾進嘴裡一塊炒的微微捲起來的五花肉,剛從鍋裡盛出來,有些燙嘴,小遠一邊哈氣,一邊道:「林姨,你不知道,這樣吃最好吃了,吃完的時候還可以在湯裡泡幾塊餅,香香辣辣的好吃的不得了。我們家人都喜歡這麼吃,我小姨說這樣既有氣氛,還省事,兩全其美了。」
  林悅也嘗了一塊切的薄薄的五花肉,肉的香和辣味、鹹味讓帶著一點肥肉的五花肉吃起來,一點也不覺得膩,反而覺得還很香。吃了一塊後,林悅不得不承認,謝欣在吃的這一方面的確是不會虧待自己的,手上又夾了一塊香菇,嘴上說道:「那是你小姨找借口,她就是偷懶呢。」香菇本身的味道加上在燉的時候,其他味道也浸了進去,沒有出現那種不入味的情況,這樣的香菇吃起來才是最好吃的。吃完,林悅還是忍不住說道:「雖然你這傢伙用這麼一盆子的肉,來應付我,不過看在味道的確不錯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計較啦!」
  謝欣「切」了一聲,沒有說話,美食當前,食材的香辣裡還有那一點點麻的味道,觸動著謝欣的味蕾,支配著嘴巴嚼動,哪裡還有空和林悅爭論這些問題。
  吃過飯後,謝欣也沒有休息,交代小遠幾個不要和人打架後,就要出門,文雅卻跑到謝欣面前,說要和謝欣同去,謝欣事先說明道:「一會兒我要去書店,可能要排很長時間的隊,而且還要去回收站,雅雅,你確定要跟去?」
  文雅想也沒想的道:「嗯,我要跟媽媽去。」
  一旁的林悅酸酸的說了一句,「哎呦,你們這母女和諧的模樣,看的我心都疼了。」
  謝欣白了林悅一眼,道:「你沒事就回家吧,吃完飯了,還杵這幹嘛!廚房有煮好的雞爪你想吃就帶走點。」說完又扭過頭,對文雅溫聲道:「那到時候不許說無聊哦,再拿件襯衣穿上吧,天一晚外邊就冷了。」
  林悅「嘖嘖」說道:「還兩幅面孔呢,這變臉速度趕上川劇變臉了。」
  謝欣伸手拿掛在門後的包,沒搭理林悅。
  自文雅開口喊謝欣媽媽後,行為上對謝欣依賴的很多,時不時的就會膩在謝欣身邊,晚上也常常要求要和謝欣一塊睡,謝欣也由著她。自從小遠來了後,文誠是找到了生活的重心,謝欣這個媽媽可以說失寵了,整天跟在小遠後邊,哥哥長哥哥短的喊,在謝欣面前就愛一副小大人樣。
  記得有一次,謝欣拿出文誠去年的衣服,在文誠身上試了試,小了不少,文誠還似模似樣的看看衣服道:「媽媽,這就是我小時候的衣服呀,我都不記得了。」
  謝欣無語,他才幾歲,就開始言稱他小時候了。
  最可笑的是,文誠和小遠不知從那學到了肌肉這個詞,在知道了此肌肉非彼雞肉後,經常會故意拿些重的東西,還常常伸出胳膊,讓謝欣看他們的肌肉,說什麼他們是個爺們了,讓謝欣把家裡的重活都給他們干,讓謝欣只能無語望天,能說什麼呢?!
  這就是男孩和女孩不一樣的地方了,文雅就喜歡在謝欣身邊,說些趣事,就算不說話也是一種陪伴,對謝欣來說,無疑是舒服的。不像家裡那兩個還沒十歲就自稱爺們的兩個小子,每天除了在家吃飯寫作業,就跑的整天看不到個影子。L

☆、第二百一十二章 自製鬍子

  書店門口的人不出所料的多,謝欣先去把車子停好鎖上,讓文雅去排隊,兩人分頭行事,希望能盡快的排在隊伍裡,也可以早點買到書。然後,就可以去幹林悅不知說什麼好的撿破爛了。
  雖然書店門口人多,可好在謝欣來的早一點,在隊伍的靠前一點,而且書店的工作人員的工作效率也不錯,所以,謝欣離開書店時,差不多三點四十,還沒有四點鐘。
  坐在車前梁焊的座上,文雅仰起臉,看著眼朝前方看的謝欣那白皙的下巴,道:「媽媽,你為什麼喜歡去回收站啊?那裡的東西不是都沒人要的嗎?」
  謝欣低頭看了文雅一眼,十月底的太陽已經並不烈了,暖暖的風拂在臉上,讓謝欣不自覺的勾起唇角,道:「沒人要只是一個人的想法,不代表那些東西就沒有一點價值了呀,或許在他看來沒價值了,可是在我眼裡卻很有用呢。」
  文雅抬頭看著謝欣,西落的太陽照在謝欣的臉上,映的眼睛裡似也盛滿了所有暖意,天空碧藍如洗,偶有一朵雲朵,這個情景突然讓文雅小小的心裡覺得很幸福,於是就笑了起來,道:「媽媽!媽媽!媽媽!」
  謝欣本來在專心朝前看,聽到文雅連喊了三聲,低頭奇怪的道:「幹什麼?喊這麼多聲。」
  文雅微微直起身,親了謝欣一下,笑的雙眼像偷腥的貓,道:「就是想喊了,媽媽你不是說過,重要的事要說三遍的嘛!」
  謝欣好笑的道:「我說的哪是這個啊!」
  文雅道:「怎麼不能是這個?」
  謝欣搖搖頭,道:「又說傻話了。那是強調事情,你是喊人,我還離這麼近,一聲就聽到了的。」
  文雅卻道:「可是我突然想喊了。」
  謝欣低頭也親了文雅的臉頰一下,笑道:「那好吧!想喊就喊好了!」
  文雅笑瞇瞇的道:「媽媽最好了!」
  謝欣伸手點了一下文雅的鼻子,道:「小傢伙嘴巴還挺甜。」
  時間就這麼不急不緩的過著,謝欣還是會時不時的帶個團。再在報紙或者期刊上發表個文章或者是小詩。每月的工資加上這些外快,在家裡開銷不大的情況下,也終於有了點純粹自己的小小積蓄。
  謝父還有謝建國他們知道謝欣還會時不常的帶團後。都讓謝欣別帶了,專心在家複習,每天教學改作業的就已經佔去了不少時間,還再抽時間跑來跑去。他們都對謝欣的胡來持反對意見。可是謝欣和他們離的也有點距離,倒應了「將在外皇命有所不受」這句話。謝欣雖然當時嘴上答應著,可是還是依舊故我的跑著。倒是張先生對此沒什麼反對,他對謝欣學習能力還是有些瞭解的,他覺得似乎給謝欣多少篇文章。或者是其他要求,謝欣總能按時完成。所以,對此就沒什麼擔心的。還會經常督促一下謝欣的學習進度,不讓謝欣偷懶。
  而謝欣在如此多事情的情況下。還是經常會去回收站,不過多了個小跟班文雅,兩人有了這個同樣的愛好,經常都帶回去些或奇奇怪怪,或沒什麼用途的東西。而那兩個自覺是爺們的小遠和文誠,每每此時,則會做出惋惜又無奈的表情,或者故意大大的歎一口氣,表示心中的無奈。
  這日,天幾乎已經全黑了,謝欣才回到家門口,趁週末又帶團去了趟西安。打開門後,謝欣首先看到離門口最近的文誠,謝欣先嚇了一跳,接著看到小遠也是後,謝欣淡定了,放下東西後,問道:「你們這又是鬧哪一出了?」
  小遠很是費力的掂了掂謝欣放下的包,摸了摸嘴唇上鼻子下那一片黑,道:「小姨看我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爺們?」
  謝欣指著他的臉,不相信的問道:「你那是自己弄的鬍子?」
  聽了謝欣的話後,小遠非常高興,道:「是啊!是不是很像?蘭姨說要等我們長大了才會有鬍子,現在還不會有,所以我和誠誠就想到了這個點子,小姨,你是不是也覺得很不錯?」
  謝欣憋笑道:「是不錯,真是一般人都想不到的。」
  文誠也過來表功,道:「那是,媽媽,明天去學校我要讓其他同學看看,讓他們也跟我學學。」
  小遠也道:「就是,天昊肯定想不到,我會想出這麼好的辦法來。」小遠已經和霍天昊成了好朋友,常常在一塊玩。不過,據謝欣觀察發現,霍天昊在小遠那一幫小孩子裡,擔任了出主意的這一角,謝欣覺得這孩子人聰明懂事,沒什麼壞毛病,就常常讓小遠邀請他們來家裡玩,會做些好吃的給他們吃。
  謝欣道:「你們用的什麼弄上去的?」
  文誠依舊樂呵呵的道:「就是媽媽你的墨水啊,想不到還挺好用。」說這個的時候,小遠拉了拉文誠的衣服,可惜文誠正開心,並不注意這些,還在那手舞足蹈的說墨水怎麼好用,其他的東西不好云云。
  文雅已經注意到謝欣挑起的眉頭了,忙給文誠使眼色,可是文誠全然沒看到,猶自道:「哥哥用鍋底灰試了的,弄得那都是,還不好洗,還是媽媽的墨水好用。」
  謝欣依舊笑著,道:「來,誠誠讓媽媽看看,到底多好看,像不像個爺們。」
  文誠全然不知道謝欣生氣了,還以為真的是誇他呢,湊到謝欣眼前,道:「媽媽,你看,是不是不錯?」
  謝欣一把拉過文誠,道:「是不錯,我打你一頓想來也是不錯的,竟然亂拿東西抹臉上,那墨水是摸臉用的嗎?真是三天不打上牆揭瓦了,我才幾天不在家,你小子膽子也肥了,竟亂動媽媽的東西,不是不讓你亂翻的嗎?」說著用手不輕不重的打文誠幾下。
  文誠卻掙扎了起來,一邊道:「媽媽你騙我,剛才你還誇我呢。」
  小遠和文雅一邊拉謝欣,一邊道:「誠誠是說著玩呢,小姨/媽媽你別打他了。」
  這時,蘭姐從廚房出來,一邊朝圍裙上擦手,一邊道:「怎麼剛回家就開始教訓孩子了?!」L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陽光明媚的日子裡

  日子就這麼在打打鬧鬧中度過,除了溫度的降低,以及樹葉的辭柯外,似乎沒什麼變化。
  終於,在十二月十一日,農曆十一月初一這一天,謝欣早早的起床,開始收拾一下東西。應謝父要求,謝欣已經在九號上完班就回到了謝父這裡住。
  其實謝欣的考點在七中,離謝父這並不近,可是謝父強硬要求謝欣住在家裡,到時候還讓謝建國擔任自行車司機,接送謝欣去考點。在謝欣待在這的一天時間裡,幾個孩子被要求不許大聲嚷嚷,免得打擾了他們的姑姑,家務什麼的更是不讓謝欣碰的,做的還儘是謝欣愛吃卻又有營養好消化的飯菜。謝欣有些受寵若驚的享受著這種待遇。縱然謝欣解釋說不用了,可是效果甚微,似乎大家對謝欣的期望以及小心程度遠遠超過了謝欣的預估。
  這一切讓經歷過一次高考,並且已經不記得多久沒被人這樣的擔心過的謝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只有在屋子複習時,進入空間,把時間調慢後,一遍又一遍的複習和梳理所有的知識。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謝欣在昨天晚上躺在暖氣燒的足足的臥室裡,竟然失眠了,第一次,身上被加上許多期盼和關住,讓謝欣無端的對明天的到來有些害怕。最後,謝欣只有進空間裡跑的筋疲力盡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溫泉,還做了幾個小菜喝了一點存放的葡萄酒,才在酒精的作用上,酣然入夢。
  謝欣提著自己的包出臥室後,在一樓客廳不意外的看到了全家的人,謝欣突然覺得眼角濕潤。不過還是笑道:「哎呀!竟然是我最晚起的,幸好不晚。」
  謝建國道:「快點下來吃飯吧,這都快六半點了,吃完飯再到考場,時間也不是太充裕。」
  謝母安撫的道:「小欣,你也別緊張,進去好好答就成。」
  謝父臉上帶著一絲淺笑。讓那張平時多是嚴肅的臉。多了幾分柔和,就像山花爛漫的山坡,看著就心裡也亮堂堂的。對謝欣說道:「要認真答,可也得答好才是!」
  謝欣已經站在了樓梯口,聽著幾人的話,謝欣瞪大眼睛。道:「你們這麼一人一句的,怎麼就跟我要上斷頭台了似的。說的我都緊張了。」
  張淑芳終於出來打圓場,道:「可不及時嘛,爸媽,先讓欣欣吃飯吧。吃完飯再交代也不遲。」說著招呼大家開始吃早飯。而謝欣暗暗給張淑芳豎了豎大拇指。
  這時,文達蹭到謝欣身邊,小聲的道:「姑姑。你害怕嗎?」小遠和文雅幾個也圍在了謝欣身邊,雙眼都看向謝欣。顯然也是同樣的想知道。
  謝欣很不合時宜的翻了個白眼,道:「不就是考試嘛,有什麼好害怕的。」
  文婷搶先問道:「可是,我聽見我媽說,姑姑你要是考好,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謝欣一攤手,答道:「是啊,那我好好考就是了,有什麼害怕的,其實你們以為我害怕的,可能是害怕本身,單就考試這件事,真沒什麼可害怕的。」
  文婷撓撓頭,道:「可是…」
  這時,張淑芳把謝欣拉坐在椅子上,對幾個小的道:「好了,好了,等你們姑姑考試完後再和你姑姑說話,現在都去吃飯吧!」
  幾個小的才都乖乖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老老實實的讓羅媽給他們盛飯。
  食不言,吃過飯後,謝欣剛放下筷子,大家都看了過來,謝欣愣了一下,才嘿嘿笑道:「我吃好了,這就可以出發了。」
  小遠離謝欣不是最近,卻是跑的最快的,站在謝欣面前認真的叮囑道:「小姨,這次你一定要考好呀,可別不專心。」
  文雅已經拉著謝欣的手,想要說什麼了,文誠就嚷道:「媽媽,你考試不要怕,有我保護你,我就不怕考試,哥哥也不怕!」
  文雅終於接口道:「我也不怕考試。」
  圍過來的文達幾個也連連表示,自己不怕考試。謝欣無語。
  謝父端著一個保溫杯遞給謝欣,道:「帶點水,免得渴。」
  謝建國也穿上了出門厚衣服過來,看了看表,道:「六點四十了,路上再走二十分鐘,到那差不多七點多。」
  謝欣連忙拿起自己的包,對大家道:「那我先走啦,嘻嘻,大家就祈禱卷子上的題我都會吧!」說著跟在謝建國的後邊出了門。出院子時,謝欣回頭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大家在窗戶處朝外望,謝欣笑了笑,揮了揮手,坐上了謝建國的車子。
  一路上雖寒風咧咧,可前邊有謝建國擋著,也不是太冷。而且太陽已經出來,明亮的陽光顯示出今天會是難得晴朗的好天氣。
  謝建國還不放心的道:「對了,你筆是不是拿了兩根?我衣兜裡還有一根,一會到門口也給你吧,免得萬一不夠用。」
  謝欣歎氣,道:「我帶了兩根鋼筆,還都吸滿了墨水,你放心吧,哥!」
  謝建國繼續囑咐道:「你認真看題,別答錯地方了,還有你別忘記先寫好名字,這可不能忘了。」
  謝欣只好應道:「我知道了,也記住了,這些在家時,大家就說過好幾遍了。」
  謝建國想想也是,這才專心騎車。
  本來還以為來的不算晚了,可是到七中門口時,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大家的年紀多是二十歲往上的樣子,還有的看著就跟剛從地裡幹活過來似的,但是大家的神情都是緊張並且激動的,還抓緊最後的時間看著手裡的書,時不時的盯向大門口,門口雖然聚集著不少的人,可是大家卻都沒有交頭接耳的說話,場面雖然擁擠可還算安靜。
  謝欣下車後,有人聞聲看了一眼,就又看自己的書了,看到好多人在看書,自己沒書的也湊到有書的人那看,謝建國一拍車座,道:「哎呀,還是忘拿東西了,怎麼沒想著拿本書呢,多看一會兒也是好的呀!」
  謝欣拉著車子後座把車子停好,道:「沒拿就沒拿吧,就這麼一會兒了,也耽誤不了什麼。」
  謝建國此時卻覺得大家都在看書,只有謝欣沒看,可能就會有某個知識點,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裡出現,沒看書的話,那可就是錯過了放在眼前的分數啊!謝建國似乎看到了,分數拍著翅膀飛跑了的情景。L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謝欣還想著什麼時候才會開門呢,謝建國已經走向了一個人面前,客氣的說道:「這位同志,我看你自己在看書,要不讓我妹妹和你一塊看,你看可以嗎?」
  謝欣忙跑過去,對那個已經抬起頭的女人道:「不用麻煩了,打擾你了哈!」說著把謝建國強行拉到自行車旁邊,低聲道:「哥,我都說不用了,馬上該考試了,養好精力才最重要。」
  謝建國聞言,想想也是,也就沒有固執的非要謝欣也看會書了。看謝建國沒堅持,謝欣噓了口氣,道:「哥,你把我也送來了,就先回去吧,週末也好好休息一下。等我考完回去坐公車就行,哪用真的興師動眾的讓你接送我啊!」
  這點,謝建國卻不妥協,道:「你好好的考個好成績就行,管這麼多幹什麼。到時公車上人肯定也不少,擠來擠去的耽誤事,本來咱爸還想著用吉普車送你呢,又想想覺得太招搖了,這才讓我接送你呢。你二哥不還打電話說,你只用把心放在考試上就行,你就別管這麼多了。」
  謝欣無奈的道:「可也…」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喊道:「謝欣,是你嗎?」謝欣正想著怎麼說服謝建國了,這麼一喊,被嚇了一跳。循聲看去,是個有些陌生但又有些面熟的臉龐,不過對方明亮的眼睛,讓謝欣還是想起了對方的名字—沈衛東,那個回上都時謝欣在火車站遇到的男人,謝欣還借了他五塊錢呢。
  想起是誰後,謝欣也笑了起來,道:「原來是沈大哥你啊。想不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你。」
  趁著沈衛東朝這邊走時,謝欣低低的對謝建國道:「哥,這是我在火車站認識的。」
  沈衛東到謝欣面前,和謝欣打過招呼後,謝欣連忙介紹道:「沈大哥,這是我大哥。」
  又扭頭對謝建國道:「哥,這位是沈衛東沈大哥。我們在從東北回上都的時候在火車站認識的。」
  兩人客氣的笑笑。沈衛東道:「謝欣,這位同志是你大哥,上次接你那個是你二哥吧?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謝欣笑嘻嘻的道:「那是自然。你羨慕了嗎?」
  沈衛東道:「是啊,我最大的冤枉其實是有一個哥哥,有一個姐姐,我是老小。想來謝大哥肯定知道當大哥最不好了。還要照顧下邊的弟弟妹妹,還是當小的有福氣。是吧?!」
  謝建國笑笑,道:「還好吧,沈同志你回來在那工作了?我看著你有些面熟。」
  沈衛東道:「是嗎?!我也是胡亂上個班,這不。想著參加高考有個好工作呢。」
  謝欣發現沈衛東這二年來似乎變得話多了些,也沒有謝欣初見時的寡言羞澀的樣子。
  正想著,和謝建國說話的沈衛東對謝欣道:「對了。謝欣,當時我不是給你留了地址嗎。你怎麼一直沒有給我回信,幸虧又遇到你了,我把錢還你,沒還你我這一直掛著心呢。」
  謝欣推辭,道:「當時就說不用了,沈大哥你別這麼客氣啦。」謝欣心說,和你聯繫什麼啊,自己的二哥謝建業當時他一轉身走後,就問謝欣要過來那個寫地址的紙條,從謝欣手裡拿過來後就沒有給謝欣。當時謝欣滿心儘是緊張,哪還注意這個細節,現在想來看當時謝建業對沈衛東的態度,就知道肯定把紙條給扔了。
  看著兩人推辭,謝建國道:「快別讓了,一會兒就該考試了,你們這樣也打擾其他人看書。」
  謝欣這才注意到,有幾個人時不時的用不滿的眼光看過來,可是沈衛東給的堅決,謝欣也就收了,眾目癸癸之下這麼推來推去的也是夠了。
  沈衛東看謝欣收下錢後,笑了笑,道:「咱們從火車站分開後,我就一直等著你給我個信兒,我好把錢還給你,誰知道一直沒有音信,我還以為這錢是還不到你手裡了,想不到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還是讓我們遇上了。」
  謝欣搖頭笑道:「當時我就說不用還了,沈大哥你非固執的要留地址,我回來後一直比較忙,也就把這件事給我忘了,想不到你還一直記著。」
  沈衛東半真半假的道:「這借人錢的人怎麼能忘了,想想欠人錢,還是個女同志的,我就更想著得給還了才好。」
  謝欣瞪著眼睛,有些不樂意的道:「怎麼,現在可在提倡男女平等,婦女能擋半邊天呢,你這話的意思是?」
  沈衛東一聽急了,連忙擺擺手,道:「不是,我不是…」
  謝建國一看,幫打圓場,道:「沈同志你別急,我小妹就是愛捉弄人。」說著就虎著臉對謝欣教訓道:「人家沈同志記著還你錢,還不對了是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
  謝欣看著謝建國不滿的道:「哥,你是我哥好不好,怎麼不幫我說話?你惹我不高興了考不好,可不是我的責任哦!回家我就這麼給爸說。」
  沈衛東一看,人家兄妹倆為這個鬧彆扭才是自己的錯,忙道:「謝大哥,謝欣,你們別吵了,一會兒就該進考場了,剛才不是看謝大哥在找書嗎,我這還有一本呢,給謝欣看吧。」
  謝建國還是瞪了謝欣一大眼,道:「你就得瑟吧,看考完試,咱爸怎麼治你。」
  謝欣看自己似乎佔了上風,昂昂下巴,語氣猖狂的道:「哼,誰怕誰啊!」
  謝建國低低的說道:「想來你考完試,時常下個棋什麼的也是常事。」
  可惜謝建國卻錯估了謝欣,現在謝欣對下棋早沒了當初了牴觸,成了一件無可無不可的事,因為下的水平不是那麼糟糕了呀,於是道:「隨便吧,哥,你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嘛?!」說完接過沈衛東手裡的一本書,逕自低頭看了起來。
  讓蹬了半天自行車把謝欣送來,接著還要等半天時間接謝欣的苦命大哥謝建國內心郁卒,又不能接著說什麼了,因為謝欣一副認真看書的樣子,作為很有責任心的大哥,也不好打擾了。心裡卻暗暗認同起來剛才沈衛東的話,以前謝欣對自己似乎有些害怕,可是這兩年來就開始變了,特別是這一年來,和自己鬥嘴、頂嘴不在話下。L

☆、第二百一十五章 謝欣的自信

  謝建國不由開始回憶,自己這一兩年間可做過什麼事,讓謝欣變得對自己這麼沒大沒小,自己當老大的威信跑哪裡去了。
  沒有注意到低頭似乎在認真看書的謝欣翹起的嘴角,而一旁的沈衛東注意到了,不由對皺眉的謝建國報以同情。可是,早上的朝陽照在謝欣的臉上,嘴角那奸計得逞卻沒被發現的一絲的得意和狡黠,讓沈衛東的心猛的砰砰跳了起來。
  謝建國想了想也沒想到原因,沒聽到沈衛東說話,扭頭一看,正好看到沈衛東耳根發紅愣愣的看著謝欣的側臉。眼神一凝,咳了一聲,道:「沈同志,你是考的文還是理呀?」
  沈衛東在剛才謝建國咳那一下的時候,就驚醒過來,這麼盯著一個女同志看可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答道:「哦,我考的是理科,好久沒看書了,也不知道會考成什麼樣子。」
  謝建國看到校門裡邊已經有手臂上帶著紅袖章的人準備開大門了,嘴角不由浮起笑意,說道:「既然你選了考理科,想來肯定不差的。像我妹謝欣,就覺得考文科簡單,才選的這個。」
  沈衛東說道:「這可不一定呢,想著文科簡單的人更多,所以文科想要考好就更不容易了,我妹妹也是選的文科,女孩子也比較喜歡文科方面的。」
  謝欣本來就不是真的在認真看書,這聽到自己大哥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馬上抬頭接口道:「又詆毀我,還當著面,哥。你可真是坦坦蕩蕩啊!」
  謝建國輕怕了下謝欣的頭,指了指大門,道:「大門要開了!」
  謝欣和沈衛東馬上扭頭看去,果然,已經有人在用鑰匙在裡邊開始開門了。
  謝建國接著叮囑謝欣道:「進去別緊張,認真答,你筆紙都帶好了是吧?考前還是先去下廁所吧。其實早上就不該讓你喝粥的。」
  謝欣拿出自己放文具的文具盒。打開讓謝建國看了一眼,雙眼因為興奮,變得亮晶晶的。說道:「放心吧,大哥,我進去啦!」說著不忘把沈衛東的書遞給對方,笑著說道:「沈大哥。你也好好考啊!」
  明媚的笑臉,讓太陽都變得黯然失色了。沈衛東的耳根又不由自主的紅了,不過臉上也很興奮,說道:「彼此彼此,爭取考個好成績才是呢。」
  說著話。謝欣已經和謝建國揮手隨著人流朝大門口走去。
  當初,教育部發下的文件就已經說明,「今年的考試分文、理兩類。文科考試科目:政治、語文、數學、史地。理科考試科目:政治、語文、數學、理化。報考外語專業的加試外語。由省、市、自治區擬題,縣(區)統一組織考試。」
  所以。謝欣在七中考試了兩天後,還要在去另一個考點加試一門外語。不過,考試的題目並不難,多是一個漢詞給翻譯成英語,對謝欣來說並沒什麼難度。
  全部考完後,家裡的眾人終於開口問謝欣考的怎麼樣,因為為了不讓謝欣分心,大家都沒對謝欣考過的一門多問多少,現在才開始無顧忌的問了出來。
  謝欣這會也沒了沒考前的一點擔心和謙虛,笑的分外自信,道:「很不錯呀,你們就靜等好消息吧!」謝欣打算報考的是上都的一所大學,京都大學外語系,作為在國內最好的學校之一,不用想就想的到,報考人數不會少,競爭也會更加激烈。
  而參加考試的人數也出來了,有五百七十萬人參加了考試,只會錄取二十七萬左右,率取率只有百分之四點多,這讓大家心裡還是有著深深的擔憂。不過看謝欣這麼肯定,心裡也放下不少,暗自希望謝欣不要是自我感覺良好。
  謝欣考完試後,就扔下不管了,因天氣冷,也很少出去帶團。國旅裡的那些同事,還是在安排謝欣這幾天出去帶團時,才知道謝欣要參加這年的高考。而國旅裡的王主任也想著謝欣剛剛高考完,也沒有給安排帶團,只在忙不開時,才讓謝欣出去。
  所以,謝欣這段時間,倒難得的閒散了不少。
  「你說今天會下雪?」謝欣和林悅站在落完了樹葉,樹枝上掛著幾個壞了的乾癟石榴的石榴樹下,林悅說道。
  「是啊!」謝欣攏了攏衣服,轉身朝屋裡走,風直朝脖子裡鑽,還是屋裡暖和一點。謝欣淡淡的說道。
  林悅也朝屋裡走,說道:「也該下雪了,這一個冬天就沒下什麼雪。不過,你怎麼這麼確定今天有雪?還邀我來吃火鍋。」
  謝欣把手伸在客廳的小火爐上烤著,手指骨節分明、纖細白皙,映著橘紅色的火,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林悅也伸手烤火,說道:「隨便下不下吧,反正我也想吃火鍋了,對了,你的成績什麼時候出來啊?」
  謝欣覺得手暖和了,在果盤上拿了一個桔子,邊剝皮邊道:「不知道啊,最晚估計得到二月份了。」
  林悅接過謝欣給自己的一半桔子,開始一點點的剝桔瓣上的白色紋路。
  謝欣已經快要把那半個桔子吃完了,看著林悅手上的動作,道:「你這麼吃,費勁不費勁啊,你扔掉的桔絡,吃了很好的。」
  林悅不為所動,說道:「我不喜歡,吃著覺得難受死了,不扔掉我就吃不下去桔子。」
  謝欣哼聲說道:「毛病還不少!」
  林悅沒接這個話,而是道:「你這次過年還在這過?」
  謝欣又拿了個桔子在手,說道:「我爸說讓我回去過年,等我考上哪個大學了,還得去學校呢,總不能把小遠他們幾個放在這過,我就答應回去過得了。」
  林悅終於把桔子上的白色紋路清理乾淨,往嘴裡放了一瓣,說道:「嗯!真甜。」過來一會兒,才道:「也是,上學還得四年呢。」
  這時,小遠跑了回來,開心的嚷道:「小姨,外邊下雪了,咱們一會兒就吃火鍋嗎?」
  林悅忙拉開窗戶,外邊的果然紛紛揚揚的飄著雪花。L

☆、第二百一十六章 得了高分

  林悅冒著雪朝家裡趕,謝欣給蘭姐留下了足夠的食材後,在前天就已經回家過年了,林悅的文工團現在也放假休息,也沒人和林悅玩了,林悅就也打算快點買了年貨,早點回舅舅哪裡過年好了。
  可是臨近年關,雪下的卻多了起來。林悅心裡不由咒罵這鬼天氣,這麼冷的天還要在外忙碌,真是遭罪!
  看到自己住的樓已經快到了,林悅不由再次加快腳步,這時看到另一個路口過來兩個人,不過兩人中的其中比林悅更不輕鬆,肩上似乎還背著什麼東西,蓋的嚴嚴實實的看不清楚。
  林悅瞟了一眼,就繼續走路,可是那兩人在茫茫大學中,看到林悅後,就激動的喊道:「同志,你等等!」兩人還小跑著朝林悅跑了過來。
  林悅四處看了看,路上只有自己,雖心裡疑惑,不過還是站定,待兩人跑近後,林悅奇怪的道:「有什麼事嗎?」
  先跑過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白淨女人,緩了口氣後,道:「是這樣的,請問你知道謝欣在哪住嗎?我也沒找到那棟樓是哪個。」
  林悅已經看出來後過來的那個人肩上背的是攝像機,心裡更納悶了,嘴上道:「謝欣現在不在這,你們是幹什麼的?」
  白淨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還是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那你知道謝欣現在在哪嗎?」頓了一下,才道:「我們是京都日報的,想採訪一下謝欣。」
  林悅知道了對方身份,才說道:「謝欣回父母那過年了,過完年也不一定回來了。你們是採訪什麼啊?」
  白淨女人一聽,很是失望,還是說道:「謝欣這次高考是文科狀元,我們想做個專題報道,想不到找不到人。」說到最後話裡滿是失落。
  林悅一聽,面上狂喜,林悅長得是那種張揚的美。現在面上的笑容。亮的就像鑽石,熠熠生光,嘴上還不相信的問道:「這是真的嗎?什麼時候成績出來的?」
  白淨女人被林悅的突如其來的驚艷一笑弄得閃了一下神。都想把對方這個表情拍下來才好呢,不過對方的表情也說明了其與謝欣肯定不止是認識了,就說道:「昨天就出來了,成績單可能還沒寄出來吧。」然後又試探的問道:「那你知道謝欣的父母在哪裡住嗎?」
  林悅這會開心不已。一聽對方的話,想了一下。答道:「知道那個地方,可是沒有去過。」
  白淨女人一聽,喜道:「那太好了,你可以帶我們去嗎?」
  林悅也沒想到說:我和你們說下地址你們自己去吧。這樣的天氣。而是嘴上開心的應承道:「行啊,這樣吧,你們在大門口門衛那等等我。我先把東西拿回家,就去找你們。」說著掂了掂手上提的東西。
  是的。這場雪是謝欣的手筆,並不是為了看雪,而是為了不用早起。
  所以當林悅一路冒著寒冷,和門口的崗哨說明情況,進了大院後,又遇到在雪裡玩耍的小遠一夥,又在小遠幾人的帶領下來到家裡的時候,謝欣還是在夢鄉和周公相親相愛呢。
  「呀!」謝欣驚呼出聲,她是被臉上突然的冰涼驚醒的。睜開眼就看到林悅一臉明燦燦的笑容的站在床前。
  謝欣閉了閉眼,自語道:「這夢也太跳躍了吧,剛才我還在大水裡逃命呢,怎麼現在就看到林悅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了。」
  接著就是腦袋挨了一下,謝欣這才確定這是現實,還沒發火,文婷就從林悅身後跳了出來,而文雅的聲音同時也響起:「林姨,你打我媽媽幹嘛!」
  文婷則是開心的說道:「姑姑,你快起來吧,有人要採訪你,就在樓下客廳呢。」
  被打了岔,謝欣也不急著追究剛才林悅打自己了,而是奇怪得問道:「採訪我?為什麼?」
  著急的林悅掀開謝欣的被子,道:「你快點起來吧,人家等著呢,就是為了你考了個狀元唄,我說你快點吧,大小姐!這個點了還做著夢呢,可真有你的!」
  反正屋裡有暖氣,掀了被子也不冷,謝欣就勢坐起,一邊朝自己身上套衣服,一邊開心的道:「真的?我考了個狀元?怎麼感覺還是在做夢呢。」
  林悅擰了謝欣一把,道:「疼吧,疼就是真的。」
  謝欣不滿的道:「今天你是打我打上癮了吧,我就是說說,你還真上手啊?」接著又道:「對了,你怎麼來了?」
  林悅翻了個白眼,道:「我不帶路,誰能找得到你在哪啊,你快點,穿個好看的衣服。」
  謝欣一邊套衣服,一邊道:「這從被窩裡就知道這麼個事,我還真的有些緊張,婷婷,你爺爺在家沒?」
  文婷開心的答道:「爺爺在呢,項爺爺也在。」
  謝欣一聽,手上更加快了速度,這自己睡懶覺的事,可真是快要所有人都知道了。
  為了不讓自己更丟臉,謝欣以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還手法嫻熟的給自己編了個漂亮的頭髮。
  因屋子裡有暖氣,而暖氣還開的夠足,所以,在屋子時根本不用穿臃腫的棉衣,隨便穿個薄薄的毛衣就可以了。
  所以,謝欣下樓時,那個白淨的記者心裡暗自嘀咕: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遇到兩個女孩都是這麼漂亮的。而這個謝欣看著家世還很好,人長得又這麼漂亮,學習還考了個上都的文科狀元,怎麼好事都讓人家佔了,真是見了鬼了。
  接下來就是採訪了一些謝欣關於學習和生活上的問題,用了沒多久就結束了。
  最後,謝欣得知,自己的採訪明天會見報,同時還有自己的語文作文。
  高考的語文作文是五十分,有兩個作文題目,一個是「在紅旗下」,一個是「講實事求是」,謝欣選的是在紅旗下。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這麼久,謝欣平時就和雜誌報紙供稿,還有其他人沒有的後世者身份,所用的視角是許多人沒有的,難怪會是作文滿分的成績。
  高考的總分是四百分,史地一張卷子,歷史六十、地理四十。謝欣加試了一門英語三十分,謝欣總分是四百二十一分,減去不算入總分的英語三十滿分成績,謝欣的分數是三百九十一分,摘得了文科狀元的桂冠。L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裡不平衡了

  記者走後,謝父激動的站起來走來走去,項老不滿的道:「我說老謝,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快想想中午去哪慶祝一下才是最重要的。」
  謝欣連忙擺手,道:「這個就不必了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弄的這麼隆重其事的也不好吧!」
  謝父卻斬釘截鐵的道:「當然要慶祝一下的,這可是狀元,這麼多學生裡只有一個,你去給你大哥大嫂打電話,中午快點回來,咱們出去吃,再和你二哥打電話說一聲,你成績出來了,也讓他們開心開心。」
  謝欣還沒說什麼呢,文婷就跳出來,道:「爺爺,爺爺,我來打,我給我爸媽打電話告訴他們吧。」
  謝父點點頭,笑道:「也行,你去吧,順便也和你二叔打個電話。」
  文宇則問道:「爺爺,咱們去哪吃飯啊?」
  項老笑瞇瞇的道:「要不然去吃涮羊肉怎麼樣?」
  文宇跳了起來,歡呼道:「太好啦!」
  而文彥卻對謝欣道:「姑姑,什麼是狀元啊?」
  謝欣旁邊的林悅還是笑的像花兒一樣,說道:「狀元啊,就是第一名。」
  這時,小遠也問道:「我也考第一名了呢,怎麼不說我也是狀元?」
  林悅繼續道:「狀元是高考的時候好多人一塊考試,這時候的第一名才是呢。」
  小遠看了謝欣一眼,問道:「那小姨和好多人一塊考試得了第一名,那有多少人?」
  項老扭頭慈愛的看看小遠,答道:「這人可比你們班的幾十個人多多了,我記得有十幾萬考生吧,咱們上都地區。」
  幾個小的一聽。發出「哇」的驚呼,然後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向謝欣,謝欣被這麼些個小孩用這麼亮閃閃的目光看著,伸手摸了摸臉,笑道:「你們好好學習,到時候也能考個狀元回來,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開出一朵花來了?」
  而文婷也打完電話過來。大呼小叫的道:「姑姑,我爸爸誇你了,說你出息了。我媽媽也說你真厲害。我二叔說晚上再通電話,他現在忙,不過也是開心的不得了,說祝賀你呢。」
  又小聲的對文彥道:「剛才你們怎麼都看著姑姑啊?」
  文彥答道:「姑姑好厲害。有十幾萬人一塊考試,姑姑考的狀元呢。」
  文婷道:「十幾萬人是多少?」
  這個文彥也不知道。不過還是道:「肯定是好多好多人啦!」
  而這時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鄰居也是謝父的棋友兼好友劉伯伯,進門就笑道:「我也聽說了,小欣考了個狀元。老謝肯定高興壞了。」
  看到謝欣不住的點頭,誇道:「不錯,不錯!」
  謝父和項老起身。三人說了幾句話後,就準備去書房。客廳裡孩子一大群,熱鬧的厲害。
  而林悅也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也沒什麼事了。」
  剛好走到書房門口的謝父聽到了,站住腳,轉過頭,道:「我都高興糊塗了,你是小欣總提起的好朋友吧,別走了,一會兒咱們出去下館子去,一塊慶祝一下。」
  謝欣也道:「就是,走什麼走,你這麼冷跑過來了,再回去成什麼樣子。」
  林悅本就不是扭捏的人,看大家長都開口挽留了,也就沒有堅持,又坐了下來。
  卻聽到剛過來的劉老驚呼道:「一會兒要下館子?怎麼不早說,我孫子還一個人在家呢,也叫上他,正好我們爺孫倆中午不知道吃什麼呢。」
  項老揭短道:「中午沒什麼吃的?你們家的保姆罷工了?老劉,你又玩這假把式,多少年了都不改改這德行。」
  謝父則問道:「你前段不還說你孫子也參加高考了嗎?考的怎麼樣?」
  劉老歎了口氣,道:「還湊合吧,比你家閨女差遠了,你家小欣總分多少?」
  文婷喊道:「劉爺爺,我知道,我姑姑考了四百二十一分。」
  劉老一聽奇怪的道:「總分不是四百嗎?那小子騙我?」
  謝欣連忙解釋道:「劉伯伯,是四百分,我多考了一門外語,不加外語分數是三百九十一分。」
  劉老一聽,眉毛挑的高高的,不可置信的道:「那這麼說你總分再差九分就全部滿分了?」
  他身旁的謝父從別人嘴裡聽到這話,嘴角弧度不自覺的揚起,話裡也帶著炫耀的味道,道:「小欣英語考了滿分,除了政治和語文差幾分,數學和史地都是滿分。」
  劉老看著謝父臉上揚起的紅暈,心裡有些不得勁了,本來他是聽說謝欣考了個狀元,就猜到一輩子從武,骨子裡卻是愛文的謝老頭肯定開心壞了,還想著來祝賀祝賀,也想著就算是狀元,知道的時間那麼短,加上謝欣還是初中畢業的,想來也不會高多少,誰知道聽了成績後,劉老心裡不平衡了。想想在家時,給教育部打電話問成績時,對方對自己孫子的誇讚,還有自家孫子的得意,再看看人老謝家姑娘的分數,劉老心裡酸溜溜的,覺得那些誇讚就跟巴掌一樣啪啪的拍在臉上,所以,語氣不太愉快的道:「小達,你去爺爺家,去把你哥哥叫過來,讓他跟你姑姑好好學學,考成那樣也好意思得意。」
  一看劉老似是動了氣,項老拉著劉老進書房,說道:「你這老傢伙就是急脾氣,這點事用的著你動肝火,孩子考得好壞,他們盡力就好了。」
  門關的時候還能聽到劉老的哼聲。
  謝欣聽後聳聳肩,和林悅相對笑了笑。
  文達卻對謝欣問道:「姑姑,那我去喊劉哥哥來嗎?」
  謝欣想了一下,道:「去喊吧,就說劉爺爺喊他過來吃飯,讓他必須來。」為了防止人不來,謝欣最後多說了一句。
  打發文達出去後,謝欣看著客廳的小傢伙們,道:「你們自己去玩吧,我得先去弄點吃的,餓死我了。」
  說著站起來,對林悅道:「你吃早飯沒?」
  林悅指指座鐘,道:「十點半了,老大!」
  謝欣吐吐舌頭,道:「十點半也可以吃早飯啊,你先坐一會兒吧,我得去廚房找點吃的。」L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太客氣啦!

  看到謝欣起來,羅媽就給謝欣開始準備飯了,所以謝欣去廚房找吃的,也沒有空手而歸。早上做的紫米粥還有些,羅媽新給謝欣炒了盤土豆絲。
  謝欣看著剛盛進盤子裡的土豆絲,謝欣喜歡吃炒的熟熟的,而不是那種有些生的,盤子裡的土豆絲中間還有切的細細的紅色辣椒絲,看著就有食慾,謝欣道:「還是羅媽你好,這個菜我最喜歡吃了,我都快餓死了。」
  羅媽遞給謝欣一雙筷子,笑道:「那快去吃吧,我給你盛了半碗粥,一會兒就中午了,別吃太飽。」
  謝欣道:「謝謝!對了,我媽去哪了,這麼半天也沒見人。」
  羅媽想了下道:「出去打麻將去了吧,最近你媽媽喜歡上這個了。」
  謝欣笑笑,端著飯去了客廳。
  林悅看到謝欣端的粥,道:「你這是什麼粥?顏色怎麼是紫色?」
  謝欣已經夾了一筷子土豆絲,軟綿綿的還有些微辣,很好吃。聽了林悅的話,道:「哦,紫米粥呀,你要不要喝一碗?」
  林悅搖搖頭,道:「不了,看著我就沒什麼胃口。」
  謝欣一邊吃著,趁著吃完一口的間隙說道:「紫米可是很養生的食物呢,就是顏色不是太常見,可是味道也很不錯的。」
  這時,門從外邊打開,文達帶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看到客廳只有謝欣和林悅,說道:「姑姑,小遠他們呢?」
  謝欣嘴巴裡正嚼著東西,指了指外邊,意思是出去玩了。嚥下後。才站起來道:「哦,你是劉伯伯的孫子?劉伯伯在書房,文達你帶哥哥去吧!」
  劉老長得是粗獷型的,想不到他孫子長得這麼妖孽,一雙桃花眼,五官更是好看,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穿著一件軍大衣。不過個子卻不低,一身軍大衣也遮不住天生衣架子的事實,謝欣心裡評判。
  劉老的孫子看向文達。笑瞇瞇的問道:「小達,這是?」看來文達去找他的幾分鐘,兩人已經熟絡起來。
  謝欣注意到對方笑起來,真是桃花朵朵啊。注意到林悅也不著痕跡的多瞟了幾眼後,謝欣心裡淡定了。
  而文達惦記著出去玩。可還是認真答道:「這是我姑姑。」
  劉老的孫子聽後,臉僵了僵,不過,還是抬頭。道:「額,姑…你好,我叫劉博文。」
  謝欣內心偷笑。臉上卻一本正經的,道:「呵呵。不用客氣,劉伯伯就在書房,文達你帶劉哥哥去吧!」
  劉博文也注意到謝欣剛才在吃飯,笑了笑,和文達一塊朝書房走。
  等人進了書房後,謝欣和林悅相對壞笑了下。這時,完成任務的文達過來,道:「姑姑,那我出去玩啦!」
  謝欣立馬正色,臉上帶上慣常的淡笑,道:「好,去吧!」
  等文達出門,關門的聲音傳來後,一直沒說話的謝欣的林悅才互相擠眉弄眼,可是這並不能表達各自內心的想法,林悅湊到謝欣身邊,道:「這個劉博文長得不錯啊!」
  謝欣深有同感,也道:「可不是,和你一個類型,都是妖孽型!」
  林悅不滿的道:「好看就好看,怎麼就妖孽了。」說到這,林悅扭頭壞笑的看著謝欣。
  謝欣奇怪的問道:「看著我幹嘛?有事直接說。」
  林悅像不認識謝欣一樣,上下打量著,說道:「想不到整天看著這麼正經的人,也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謝欣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的道:「食色,姓也。這是很正常的事好不,美好事物誰不想多看兩眼啊!」
  「說的對!」
  背後突然傳來的說話聲,讓謝欣和林悅嚇了一跳,謝欣撫了撫跳的飛快的心臟。扭頭看到劉博文就站在離沙發不遠的地方。
  現在這時候,就跟小偷被當場抓包,出軌被當場捉床上,一樣一樣的心情,謝欣想自己的臉肯定紅了,不過謝欣馬上歸到了暖氣燒的太熱的原因上。自我催眠起了作用,謝欣馬上就不覺得有什麼了,至少這一刻是的,謝欣臉上還是帶著笑的,說道:「嚇我一跳,劉伯伯這麼快就說完了?」
  謝欣馬上表面談笑自如了,林悅自不必說,舞台經驗這麼足的人,又怎麼會尷尬很長時間,所以林悅的臉色如常,看著正常的不得了,不像謝欣,雖然還是談笑如常的樣子,可是臉上的紅暈雖淡,林悅卻注意到謝欣那通紅的耳尖。
  劉博文看著謝欣的笑容,挑挑眉,這個動作,配上那雙桃花眼,該死的好看,謝欣心裡如是想。而劉博文說出的話,卻是:「想不到謝欣你是今年的文科狀元,我爺爺讓我向你好好學習,不過,看著我倆差不多大,這姑姑就不用喊了吧!」說道最後,竟然還故意朝謝欣笑了笑。
  謝欣不虧是在後世見過世面的,馬上也笑容淡淡的不退讓道:「這怎麼好亂了輩分,你要向我學習,喊姑姑其實也沒什麼吧!」
  劉博文的面皮抽了抽,而林悅則扯了扯謝欣的衣服。謝欣把自己的衣袖拉過來,一副主人樣,客氣的道:「小文,快坐吧,我還沒吃飯呢,吃完再和你聊。」
  「小文!」這是什麼稱呼,「小博!」也比「小文」好聽點啊,劉博文坐下後,心裡不由想著,可是接著就馬上驚醒,自己怎麼會開始選哪個好聽點的,明明哪個都不行的好不好,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被人叫這樣的名字。
  扭頭一看,謝欣嘴角翹著,吃的津津有味,劉博文覺得謝欣這笑帶著許多的成功者的味道。於是,腦子一熱,說出口的是:「這是中午飯還是早上飯?」
  謝欣抬頭看了他一眼,道:「早中飯!」
  林悅重複道:「早中飯?」
  謝欣「恩」了一聲,道:「早飯的補充,午飯的預習,不是早中飯是什麼!」
  劉博文笑出了聲,道:「真是新鮮,還有這種說法。」
  謝欣點點頭,道:「怎麼沒有,你們沒聽說罷了!」
  劉博文眼珠一轉,道:「想不到謝欣你竟然是文科狀元,一會兒去吃飯一定要多敬你幾杯,實在是太厲害了。」
  謝欣的筷子一頓,道:「這個,小文你太客氣啦!」L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舉兩得

  謝欣扶著疼痛的腦袋坐起來,摸索著打開臥室的燈,突然的光亮讓謝欣閉了閉眼才睜開。周圍靜悄悄的,已是深夜了,床頭桌子上放的有暖瓶和杯子,謝欣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捏著太陽穴,心裡不由努力回想飯桌上的事。
  謝欣並不是個很有酒量的人,平日也只是喝一些果酒。所以一碰白酒立馬就不行了,可是昨天劉博文非要謝欣喝,謝欣考得好成績也是高興,結果就是謝欣醉的不省人事,現在也記不清楚昨天都發生了什麼。
  既然想不起來,謝欣也就不想想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也不是想事情的狀態。謝欣就這麼又昏昏沉沉的睡著,再醒時天已經大亮。醒了沒幾分鐘,謝欣就開始起床穿衣。
  「今天怎麼起的早了?」謝欣下樓時,正好在客廳織毛衣的謝母問道。
  謝欣指指肚子,道:「再不起來我就要餓死了。」
  謝母一邊站起,一邊道:「你昨天就沒怎麼吃飯,喝了幾杯酒就醉了,倒現在可不就該餓了嘛,幸好我讓羅媽在火上給你溫的有粥,你正好喝點,聽你說話聲音都有點啞了。」
  謝欣關心的問道:「媽,我昨天沒做什麼事吧?」話裡帶著點害怕知道不好答案的味道。
  謝母回身看了謝欣一眼,謝欣滿臉疑惑,謝母歎口氣道:「你醉的在那一首一首的唱歌,怎麼說都不停,現在我還覺得耳旁都是你那些歌呢。」
  謝欣滿臉黑線,小心的問道:「哪沒其他的事了吧?」
  答案讓謝欣鬆了口氣,謝母道:「這倒沒了。你劉伯伯他們還誇你唱的好聽呢,就是以前沒有聽過。」
  謝欣心安不少,沒幹什麼其他丟人的事就行,難怪覺得嗓子這麼不舒服,原來昨天超負荷工作了。謝欣突然想起林悅,就問道:「對了,媽。我那個朋友林悅最後什麼時候走的?」
  謝母臉上帶著滿意的笑。道:「那個小悅啊,她本來想送你回來來著,後來看有你大哥大嫂呢。她就自己回去了,還給你帶話說,不能喝酒,就不要丟人了。還有就是她回去就去舅舅家了,你們過完年再見。」
  謝欣摸摸臉。覺得有些汗顏,補救道:「我以為不會這麼容易就醉的,只是沒想到沒想到而已。」
  謝母歎了口氣,道:「不知道還亂來。人家博文沒一點事,你朋友也沒事,就獨獨你。醉的那叫一個徹底啊。你哥背你那一段路你也是可著勁的折騰,我看你哥的臉都黑了。自你從東北回來後。我看著你變得挺穩重的呀,想不到醉了就大變樣了。」
  謝欣呵呵傻笑了兩聲,自己上前盛飯,藉以少些尷尬。
  時間一到臘月,這一天一天的過得就分外快似的,不知不覺就又要到除夕了。
  謝欣現在覺得比以前好過多了,以前的時候人們因前主做下的那些事,都是帶著那樣的偏見的對待。可是現在,自從謝欣考得狀元這一事登報,也在大院都傳來了,走路上也不再是指指點點,而是會友好的打個招呼,還有的鄰居會說讓謝欣幫忙輔導家裡的孩子等等。這一切,都讓謝欣覺得現在在人們眼裡,應該才是真正的自己,不是那些做錯事的,而就是謝欣她本人。
  從一這點上,謝欣覺得自己前一段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不但有了好成績,還改變了周圍人對自己的態度。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的美化一個某方面做的比較好的人,忽略那些犯過的錯,讓這個人想成完美的樣子,經過此事,謝欣得出這麼一結論。
  「姑姑,杜甫是哪個朝代的?」文宇問道。
  謝欣看了一眼,文達、文彥、小遠也在玩,就笑了笑道:「唐朝的呀!上一輪誰贏了?」
  文婷已經開始扔骰子了,文達開心的說道:「姑姑,是我贏了。」
  在他下手的小遠,不服氣的道:「小姨,我差一點就贏了的。」
  謝欣湊過去看了看,摸摸小遠的頭,道:「那這次贏也一樣的。」
  從廚房出來,張淑芳看到幾個孩子圍在客廳桌子上又在玩飛行棋,說道:「瞧瞧你幹的好事,現在他們幾個這一天就圍在桌子邊上玩這個了。」
  謝欣笑道:「這不是挺好,你不是還擔心他們出去玩感冒,或者玩鞭炮不安全呢,這樣在你眼皮底下多省心啊。」
  張淑芳也湊到桌旁看了兩眼,還是忍不住讚道:「你這點子真好,這學習好的人,腦子就是靈光,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玩法的,真是奇了。」
  謝欣抿嘴笑道:「你不也看了,也玩了,很簡單呀,就是那些卡片裡的題,需要想一下才出的。」
  這時候,在外邊晨跑的父子三個也回來了,看到一群人圍在桌子旁就知道在幹嘛了,謝建業喘著氣,笑道:「這遊戲好,看看這幾個小子也不跑出去玩了,還能學點什麼,真不錯!」
  謝父把毛巾遞給謝建國,哼聲說道:「玩的時候點子可不少。」
  謝建國把毛巾掛好後,道:「爸,這遊戲挺好的,既娛樂了,也有知識積累的過程,你看看,有幾首詩,本來沒學過的,婷婷他們不也都背的順溜,興許記得還更清楚呢。」
  文達忙應道:「就是,姑姑弄得這個飛行棋可好玩了,胖子他們也想來玩呢。」
  謝欣笑瞇瞇的道:「我又把另一副飛行棋弄好了,和這個不一樣,到時候可以帶出去和朋友玩,裡邊出的題也不一樣,可以同時六個人玩呢。」
  文達歡呼道:「太好了,姑姑你真好!」說著又轉頭對小遠道:「小遠,咱們吃完早飯就出去吧,玩姑姑弄得那個新的。」
  呆家裡的時間久了,就覺得很無聊,謝欣就想起了後世的飛行棋,還加入了些自己想的步驟。謝欣現在弄得這個又多了些不同的規則,可以通過答題得到不同的卡,這些卡有不同的功能,可以幫助更好的先走到終點。這個過程就會激起參與者的好勝心,也還可以不自覺的讓孩子們學到了一些知識,一舉兩得!L

☆、第二百二十章 能做的多了

  年很快就過完了,謝欣因為這次考試成績好的原因,親戚什麼的關注點被轉移了,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些,而是會問些學習啊什麼的問題。這讓謝欣倍感輕鬆,這可說是回上都後,過得第一個沒那麼多煩心事的春節,雖然謝欣是後來者,過去的種種都沒有參與,可是還是會或多或少的在意的。
  京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也終於於年前的臘月二十六送達,因是恢復高考的第一年,謝欣的通知書是一路敲著鼓熱熱鬧鬧的送來的,謝欣的名字上了各大報紙,還登上了新聞聯播。
  因過完年初十學校就該開學,謝欣九號就回了自己家,要帶著自己的通知書,辦理一些事情。
  這些,錄取通知單上就有說明:戶口遷移、糧油關係轉移及商品供應關係必須每人一張,要註明原地區停止供應的時間,三月開始由校供應。
  而這些,才是高考改變人命運的關鍵,許多下鄉的知青的戶口都轉過去了,要轉回來就必須有接收單位接納才行,可回來哪有那麼容易,所以這也是恢復高考後,人們真正興奮的根節所在。這代表著以後吃商品糧的開始,以後都由學校管食宿,每月還會有些糧票補助。
  林悅也從舅舅那回來,他們團裡也是初十報到,初九下午林悅不意外的又來了謝欣家裡。
  看到開門的是謝欣,林悅笑道:「我在小區裡看到小遠他們,就知道你回來了,怎麼樣?看你紅光滿面的,這年過的肯定不錯吧!」
  謝欣在林悅進來後,把門關上。道:「每年不都差不多,你這年過的怎樣?」
  林悅擺擺手,坐下後,隨手抱著一個抱枕,把下巴擱在枕頭上,道:「不還是勸我快點找個人嫁了,老生常談的說說說的。」
  謝欣拿了把水果刀削蘋果。嘴上說道:「老人總希望小的家庭幸福的。又不是第一次說你了。」
  林悅卻問道:「那你說,你以後會不會逼小遠他們早點結婚,早點生小孩?」
  謝欣失笑。道:「我可能不會,他們長大了,也是成年年人了,他們的人生就由他們去支配。我希望隨他們的意就好,我還少操些心呢。」
  林悅哼聲說道:「你說的好聽!看到時候你能不能做到。」
  謝欣把蘋果切兩半。遞給林悅一半,道:「說的時候當然好聽了,不過,我想來肯定是能做到的。我現在覺得既然我這麼做孩子不一定喜歡,我還受累,就為了世俗的觀點。就這麼做,大家都不開心。我圖什麼呢。再說了,人們一直這樣也沒必要就必須這樣啊。我希望我的孩子們,結婚生子這些事情,都是為了生活的更好,為了幸福去做的,而不是大家認為的你多少歲了該結婚了,你多少歲了該生孩子了,因為這些去做的。人又不是流水線上的一件東西,少了哪個步驟就不行。來到這個世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這只是一部分。」
  林悅點點頭,問道:「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你說說能做什麼事情?」
  謝欣把放到嘴邊的蘋果放下,想了一下,道:「想做的唄,我哪知道每個人想做的都是什麼。」
  林悅「切」了一聲,鄙夷道:「你整天就會亂七八糟的一通說,然後說的好似還挺有道理,可是細想,又覺得你說的的確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欣不以為然,道:「亂就亂吧,反正理就是那麼個理就是了。」
  林悅來可不是和謝欣探討這個的,雖然的確沒什麼正事,可還是接著問道:「你要去上學,還過來幹什麼?」
  謝欣拿起桌子上的通知書,揚了揚,道:「我得來說明一下情況啊,還有各種手續也得轉一下。」
  林悅拿過通知書,看了看,道:「真好,那你們豈不是上學還有工資拿?」
  謝欣白了林悅一眼,道:「很少一點,哪會真的讓你上著學,還給你養家餬口的。我已經說服我爸,答應我做個小生意了。」
  林悅驚訝的坐起,道:「你爸會同意?人們可是很瞧不起商人的,還有你怎麼做小生意?根本不允許呢吧!」
  謝欣點頭道:「所以我才和我爸商量的呀!」
  林悅不意外的接口道:「所以,要是誰都可以做小生意的話,你就不和你爸說了,是吧?!」
  謝欣「呵呵」一笑,把果核扔進垃圾桶,道:「也不能這麼說,那時候我會分情況的。」
  林悅直接問自己感興趣的,道:「那你爸答應了?」
  謝欣得意的道:「當然同意了,還讓我大哥幫我接洽,好像已經幫我說好了一間門面了。」
  林悅一聽,說話酸溜溜的道:「哎呦,有個哥真好。」
  謝欣拍了林悅一下,笑嗤道:「去你的!」
  林悅躲開後,道:「那你準備幹嘛?」
  謝欣道:「當然是開個小飯館啦,學校門口買飯是最賺錢的,我的這間店也是掛在學校餐廳的名下的,說來是給我經營的。」
  林悅道:「最後錢不還是賺到你口袋了,根本上不還是不一樣的。」
  「那也沒辦法,總不能我辛苦經營,最後所得還不是我的吧。你說我起個什麼名字好呢?也不知道地方大不大。」
  「那你去看看不就行了,你總不能開學才去,那樣什麼時候才能營業啊,廚師什麼的誰來啊?」
  謝欣得意的笑了,道:「這怎麼會難得倒我,年前我收到我插隊時認識的一個女孩的信,她說過完年要來找我,我打算讓蘭姐當廚師,那個女孩就當服務員兼收錢。」
  林悅一聽,貌似還真行,就問道:「那個女孩來是幹嘛,你知道嗎,就跟人家安排好做的事了,人能同意嗎?」
  謝欣一攤手,道:「誰會大老遠跑來玩啊,她不想在家,說讓我給她找個事幹。」
  林悅點點頭,道:「那就成,可那女孩人怎麼樣?可信嗎?」
  「還行吧!」
  「對了,最重要的,你上學了,小遠他們幾個怎麼辦?總不能也跟著你上學啊!」
  謝欣頓了一下,道:「今天你怎麼這麼多問題?」L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塊聚聚

  林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直接拿個蘋果咬了起來,屋裡只剩卡嚓卡嚓的響聲。
  謝欣吐吐舌,先開口道:「我做事向來靠譜好不,早就打算好了,我是想讓他們幾個轉到我學校不遠的小學,然後也方便照顧,不過…」說到這頓住了。
  林悅在謝欣說話時就不吃蘋果了,聽謝欣說到關鍵部分不吭聲了,終於出聲道:「不過什麼?」
  謝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帶著一抹沉思,道:「不過,我爸說讓他們幾個轉到我侄子他們上的實驗小學,離我爸他們近,平時就讓他們住在家裡,我只用週末回去就可以了。」
  林悅想了一下,看著謝欣的神色似乎不大願意,就道:「這不是挺好的嗎?你還不大願意的樣子呢?」
  謝欣抬起頭,看著林悅道:「我就這麼丟下他們是不是不大好?況且,他們三個也回去的話,家裡就有大小八個孩子了,也不好照顧的過來吧!」
  林悅則道:「你到時候整天上課,就能照顧的過來了?再說了,和小朋友在一塊,也很好啊,他們幾個現在也不用大人怎麼照顧了,你整天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什麼了?沒有吧!」
  被林悅這麼一說,好似就是,飯、衣服都有蘭姐料理,謝欣能做的事就很少了,可是自己對於孩子,怎麼可能是可有可無的,謝欣反駁道;「也不能這麼說,我給他們講故事,講做人的道理,也做很多事的。」
  林悅笑道:「沒說你什麼也沒幹,我的意思是。把他們幾個放你爸媽那也行,你還可以專心學習,孩子也能生活的很好。我記得你們是要住校的吧?」
  謝欣點點頭,道:「是啊!應該可以走讀的。」
  林悅不贊同的道:「大家都是住學校,你自己走讀,搞這個特殊幹嘛,還是把他們幾個送你爸媽那吧。你嫂子什麼看法?」
  謝欣道:「我嫂子也這麼說。讓我放心把孩子放哪,好好學習就行。」
  林悅鬆了口氣,道:「那不就得啦。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你就聽話吧,先把該學的學會了再說其他吧!」
  謝欣倚在後背上,只「恩」了一聲。
  林悅接著道:「知道你不習慣。可這也不是沒辦法嘛,真要讓你帶著孩子上學你才煩呢。好了,別想了!」
  謝欣道:「有點不捨得,還有,他們幾個整天不見我。會不會都和我不親了?」
  林悅一聽,也可能,想了想又道:「你每星期都見他們。又不是好久不見,你經常給他們買些他們喜歡的。應該忘不了你,畢竟年紀也不小了,又不是不記事的年紀。」
  謝欣想想也是,只有文誠小一點,小遠和文雅都是七八歲的年紀,一時半會也忘不了。這才道:「那就這麼辦吧,我爸說讓我帶他們來這玩玩,那邊的學校也快該開學報到了。」
  林悅沒好氣的道:「既然都已經決定了了,你還在這和我掰扯半天,我還以為你沒想好呢。」
  謝欣心事放下,都是林悅勸說的功勞,也沒有如往日一般和林悅鬥嘴,而是道:「我不是心裡沒想通嘛,你這麼計較幹嘛!我也不想的好不好!」
  林悅擺擺手,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
  謝欣卻想起什麼的道:「你還記不記得年前時我喝醉那次?」
  林悅頭都沒抬,道:「怎麼會不記得,我簡直畢生難忘。」
  謝欣一聽這話,突然沒了問下去的勇氣。
  林悅卻坐直身體,興致盎然的看著謝欣,笑道:「你不記得當時你的樣子了?」
  謝欣搖搖頭,道:「我不想知道!」
  林悅抓到感興趣的事,繼續道:「你還是知道比較好,大家都知道,只有你這個當事人不知道,這算怎麼回事啊!」
  謝欣嘴硬道:「這有什麼,我不記得,就證明沒有知道的必要。」
  林悅一副我懂的模樣,道:「也是,萬一知道了後,感覺自己沒臉見人就慘了。」
  謝欣就當沒聽見,也不說話。
  林悅接著道:「不過,我還是奉勸你啊,不能喝酒,就少喝,或者平常多多鍛煉一下,免得出現那次那丟人的樣子。那個姓劉的,我看人家看你的眼神滿是驚呆,看來你跟人心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哦!」說道最後話裡滿是幸災樂禍。
  謝欣哼了一聲,道:「不好就不好吧,我和他又不熟,都是他害的我那樣的,我還沒報復回來,那小子就偷著笑吧!」
  剛打完球,朝家走的劉博文突然背心一涼,忙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快該開學了,感冒的話就不美了。
  第二天,謝欣去學校辦理關係轉移還有離職手續,謝欣的考試成績可是見報了的,年前那幾天電視、收音機、報紙上大篇幅的報到恢復高考的考生們的信息,謝欣這個文科狀元自然少不了。所以學校領導也很乾脆的就給謝欣辦理的轉移證明,還笑呵呵的恭喜謝欣,讓她以後好好學習,好更多的服務於人民,給國家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當然,這些話自然是教導主任的諄諄教導,謝欣看這架勢,馬上借口還有事要急辦才溜出教導主任辦公室。
  謝欣剛出主任辦公室,就聽到一聲笑聲,扭頭看去,是周媛媛站在迴廊處,正看著謝欣笑呢。
  看到謝欣看到自己了,周媛媛上前走了幾步,在謝欣身前站定,道:「看看你剛才落荒而逃的樣子,哪裡有報紙上那落落大方的模樣啊!」
  謝欣也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啊,怎麼沒有課?」
  周媛媛生氣的道:「好啊你,要走了,也不和我這老同事告個別,就打算這麼走了?」
  謝欣笑笑,道:「哪啊!我不是想著剛開學,你肯定也忙,這才沒去打擾的嘛,這又成我的不是了。」謝欣半真半假的說道。
  周媛媛這才道:「這還差不多,你是幾號開學的?中午咱們坐在一塊聚聚吧!」
  謝欣一口答應,道:「行啊!中午去我家吧,給你做些好吃的。我要到正月十六才開學呢。」L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到校報到

  謝欣一覺醒來,就先聽到走廊裡鞋撞擊地面的聲音,還有各種口音混雜的說話聲。她攏被坐起,發了一會呆,朝床鋪下走動人看了看,感覺誰都陌生的很。
  謝欣是昨天上午就到校了的,謝父為了表明對謝欣上學的重視,動用平日載他的那輛軍綠色吉普車,謝建國擔任司機,來送謝欣上學的。雖然車到大門口就停下沒有進校園,可也引來不少注視的目光。
  報到時間是正月的十六日、十七日,公歷的二月二十二號、二十三號,學校的大門口拉著長長的橫幅,上寫「熱烈歡迎『新長征火炬』到達我校」。
  昨天的天氣雖有些陰陰的,可是大門口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的學生們,雖然有的已經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可是大家的臉上都是激動的,眼中帶著灼人的熱切,那是對未來,對知識的濃濃的熱愛。
  謝欣昨天辦理過入學手續後,就入住了女生宿舍三十一號樓,樓是五十年代建的,空間顯得很侷促,走廊上空有一排排繩子,看的出來洗的衣服只能掛在上邊了。洗衣服、洗漱統一在走廊的盡頭的水房裡,水房的對面就是這一層的廁所。
  樓前路兩旁種的是銀杏樹,銀杏樹生長緩慢,可是樓前的樹已經長得初具規模了,雖然現在樹上光禿禿的,但是可以想像,等到了夏天時的繁茂,到秋天時樹葉染黃,會是怎樣的美景。
  所住的宿舍裡擠擠挨挨的放了三張上下鋪的床,屋子中間放了一個長條形的桌子,平日吃飯和讀書用,可以想見。以後六個人的生活會多麼的擁擠。
  謝欣還在想著六個人擠在一塊用桌子的情景,眼前就多了一張臉,來人是黃書蓓,也是昨天來的。謝欣本來還想著今天來呢,可是謝父催著,謝欣才昨天就來的,想不到來了發現。大家幾乎都是昨天來的。宿舍六個人,只剩下一個人沒到了。
  黃書蓓指指謝欣的後背,道:「冷不冷?這麼坐著後背不是你的?」
  被這麼一說。謝欣才意識到後背颼颼的涼,把被子朝後拉了拉,道:「剛才迷糊著呢,沒注意。被你這麼一說,真是凍死我了。」說著就倒下。重新躺在了床上。
  黃書蓓笑道:「謝欣你也快點起來吧,下邊的通知上不是說,今天下午去小禮堂集合來著,咱們先去熟悉熟悉地方。」
  謝欣想想也是。就「恩」了一聲,道:「我暖和一下就起來,現在水房那人肯定不少。我起來的時候人剛好就不多了。」
  黃書蓓想想也是,她和謝欣昨天剛剛認識。並不瞭解謝欣,不知道謝欣這是為自己想賴會床找的借口,自去忙自己的了。
  謝欣入住的是三二零宿舍,剛好是朝陽的,窗外就是銀杏樹。昨天謝欣並不是第一個到宿舍的,先來的就是這個黃書蓓,聊了幾句後,就彼此有了個大概瞭解,黃書蓓並不是本地的,是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昨天凌晨到的上都,早上又坐的學校第一班接學生的車來的學校,所以雖然謝欣是宿舍中離家最近的,卻不是第一個到的。
  黃書蓓年紀比謝欣大了近十歲,聽她說有個五歲的兒子。後來來的幾個同學也不是上都的,一個劉曉,二十五歲,一個王曉品,二十一歲,一個是任楠,二十二歲。因謝欣是先和黃書蓓先認識的,聊了幾句感覺人還不錯,就和黃書蓓算是比較熟悉的。和後來的幾個室友只是通了名字,並不熟悉。
  謝欣過了沒幾分鐘就起床了,畢竟剛換了環境,新認識的朋友,要是給大家第一印象就留個愛睡懶覺,謝欣覺得還是不要了。
  黃書蓓從外邊進屋時,謝欣已經洗完臉,正在照著掛在床邊上的鏡子,已經在梳頭髮了。黃書蓓驚訝的道:「謝欣,你洗完臉了?這麼快?」
  謝欣從鏡子裡扭過頭,道:「是啊!等我梳完頭髮咱們就可以出門了。」
  黃書蓓把新買的塑料盆放在床下,直起腰,道:「我還以為還得等你一會兒呢,想不到你都快收拾好了!」
  謝欣正在辯頭髮,就這麼照著鏡子,答道:「我昨天就接好了洗臉水還有刷牙的水,起床下來一洗就成,也不用和人擠,當然快了。」
  黃書蓓笑道:「我說呢,下次我也這麼幹,能節省不少時間呢。」
  謝欣正好把頭髮弄好了,謝欣的頭髮本來都快到腰那了,謝欣又把頭髮稍剪齊,就又短了不少,平時謝欣比較喜歡頭髮就這麼散著,可是冬天穿的厚,頭髮散著就不舒服了,所以平日都是發頭髮稍微打理一下,簡單的辯一下,這樣頭髮也不會弄到脖子裡不舒服。
  看到謝欣剛弄好的頭髮,黃書蓓讚道:「不錯,看著真好看!」
  在自己床上拿著一張報紙在看的王曉品,抬頭道:「謝欣,就是你考的上都的文科狀元啊,三百九十一分,差九分就滿分,真厲害!」
  謝欣看到王曉品拿的是以前報到文理狀元還附有作文的那一期,就笑了笑,道:「呵呵,說不上厲害,僥倖罷了!」說完有奇怪的問道:「這是年前的報紙了吧,你怎麼想起看這一期了?」
  王曉品揚揚眉,道:「新來了個地方,當然要先瞭解一下發生在這個地方的事啊,報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黃書蓓驚訝的看著謝欣,道:「謝欣,我記得昨天你說過,好像你小著呢吧?」
  王曉品在一旁點點頭,答道:「是的,五八年生的,今年是二十歲。」
  看著兩人看自己的眼神,謝欣好笑道:「小嗎?咱們班不還有比我還小的嗎,也沒什麼呀!」
  王曉品道:「問題是咱們班就你考的分數最高,我昨天看了,你是第一名,英語也是滿分,這可是獨一份的呀!」
  黃書蓓也道:「可不是,我英語才考了十分,還都是蒙的。」
  謝欣笑笑,道:「這也是運氣!」
  這時,同樣端著盆進來的劉曉,咋呼道:「哎呀,謝欣你頭髮怎麼辯的,快教教我!」L

☆、第二百二十三章 挺熱鬧的

  謝欣順勢教劉曉怎麼辯自己頭上的這個髮辮的步驟,討論成績什麼的,也說不出個什麼花來。
  黃書蓓接過王曉品手裡的報紙看了起來,不時的和王曉品說幾句話,沒一會兒,謝欣就幫劉曉把頭髮辮好了。有了剛才的互動,四人就商量著一塊出去,王曉品從枕頭下拿出一張花花綠綠的紙,揚了揚,道:「你們有沒有收到這個?在西門那有個飯店發的叫什麼來著,哦,傳單,說是憑這個傳單去吃飯能便宜呢,我昨天去看了,吃飯的人好多,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黃書蓓接過傳單,念道:「蘇陌家麻辣燙,憑此單消費八折。」
  劉曉則問道:「飯會不會不好吃?價格貴嗎?」
  王曉品答道:「我看過了比食堂貴一點點,但是憑這個傳單可以便宜啊,那就比食堂便宜了。」
  劉曉一聽,直接道:「哪還等什麼,走吧!」
  黃書蓓正、反兩面,都看了看那張傳單,道:「這是手繪的呢,設計的真好看,用完把這個給我吧。」
  劉曉也接過來看,王曉品則道:「恐怕不行,這個用的時候要給人家的。」
  謝欣終於開口道:「快點走吧,沒事,書蓓你想要的話,我給你畫,我畫畫也不錯的。」
  一個早上都不見人的任楠楠終於回來,看到宿舍的幾人,驚訝的道:「你們太慢了吧,我都洗了兩件衣服過來了,你們還沒收拾好?」
  劉曉接口道:「我們在商量去哪吃飯呢?」
  任楠楠看了看劉曉手裡的傳單,道:「這家的飯吃著不錯,我昨天去吃了那個麻辣燙。又辣又麻,很好吃。你們也可以去嘗嘗那個,早上也有早餐供應,聽裡邊的人說,今天早上有羊肉湯買,三分錢一碗,我打算去吃呢!」
  黃書蓓道:「價格不貴啊。食堂一個素菜還要五分呢。」
  任楠楠催促道:「那咱們走吧。一直在這說有什麼勁。」
  宿舍來的幾個室友,任楠楠屬於那種男孩氣的,大大咧咧。而劉曉則比較愛打扮些,長得也很有女人味,黃書蓓年紀最大,屬於那種大姐姐型。就目前來看,謝欣覺得就屬王曉品最精明。消息也相對靈通些。
  昨天介紹時,已經知道,除了任楠楠和謝欣外,她們幾個都已經結婚。劉曉、黃書蓓都有孩子,王曉品是新婚沒多久。長相來說,王曉品長得是肉肉的。但不胖,五官也很耐看。任楠楠長得清清秀秀的。和她的行事完全不一樣。劉曉是謝欣目前見到的,屬於性感哪一類的,給人感覺就是很女人味的,長得也是最漂亮的,高鼻樑、大眼睛。黃書蓓五官尋常,但皮膚很好,一看就屬於賢妻良母型的那種。
  走在路上,幾人各走各的,也沒什麼話,王曉品先打破沉默,道:「謝欣,你家離學校遠嗎?」
  謝欣腳踩在一片枯葉上,發去清脆的聲音,謝欣抬起頭,看到王曉品正看向自己,就答道:「不大遠,坐公車半個多小時就能到,如果走的快的話。」
  王曉品接著歎道:「那真好,想回家一會兒就到了,不像我們幾個。」
  任楠楠反對道:「整天回家幹嘛,來的時候,我還想呢,終於不用在家了。」
  劉曉沒好氣的道:「和你怎麼一樣,曉品這新婚燕爾的,自然掛念的緊。」
  王曉品的臉唰一下紅了,恨恨道:「你們都不想家,就跟我多不一樣似的。」
  劉曉撇清道:「我昨天剛來,還沒來得及想呢。」
  黃書蓓打圓場道:「呶,飯店要到了,你們快想想吃什麼吧?」
  王曉品拉過謝欣,道:「謝欣過來,別搭理她們幾個,思想一點都不純潔,靜想到是什麼啊!」
  任楠楠急聲道:「我也沒說什麼吧,謝欣,來我也和你一塊。」
  這樣,謝欣、任楠楠和王曉品走在了一塊,劉曉哼聲道:「我和書蓓在一塊走,你們這麼擠著走,也不嫌難受。」
  謝欣就是擠在最中間的那個,道:「曉品,你別擠著我啦,朝那邊走走。」
  快到飯店門口時,謝欣就這麼和王曉品扯著。
  『蘇陌家麻辣燙』正是謝欣開的那個飯店,剛開學為了吸引人,謝欣特意手繪了一百份傳單,以吸引人們的關注。
  現在門口架了一口大鍋,火裡冒著蒸騰的熱氣,來吃飯的人很多,連外邊擺的桌椅上都坐的是人。
  劉曉以眼搜索著有沒有空位,道:「人真多!」
  王曉品道:「大多都是拿著傳單來的,有便宜事,誰不跑的快點啊!」
  劉曉看到空位了,喜道:「來,咱們坐那,誰在那看著座呀,這麼多人!」
  謝欣看著這麼多人,心情十分好,證明收穫定是不錯的,道:「我先在這看著吧,等你們買過了,我再去買。」
  黃書蓓看了看鍋前排成的隊,道:「你吃什麼,我給你一塊買了好了。」
  謝欣想了一下,道:「一碗羊肉湯,加三兩羊肉,兩個辣的燒餅,這是四毛五分錢給你。」
  王曉品拿出那個傳單看了看,道:「羊肉一塊一斤,燒餅八分一個,一毛五兩個,謝欣你沒看傳單吧?」
  謝欣面不改色的道:「我昨天來吃過飯,所以他們的價格我都知道。」
  王曉品這才道:「你知道還不早介紹我們來,還在宿舍聊了半天。」
  謝欣張嘴開始說話,一直沒說話的任楠楠道:「到底誰去買,現在人越來越多了啊!你們不快點,我就想先去買了!」
  王曉品和劉曉她們幾個這才開始去買飯,謝欣站在空座旁,四周打量著,心裡想著,是不是應該再加些桌子,現在看著似乎不太夠用!
  「謝欣,你也在這吃飯啊?」耳旁傳來和謝欣說話的聲音。
  謝欣扭頭看去,是考試碰見的沈衛東,正端著一個碗,另一個手裡還拿著兩個餅,正笑呵呵的看著謝欣。
  謝欣同樣會以一笑,道:「是啊!沈大哥也是昨天來的吧,你是學的什麼專業?」
  這時,離飯店不遠的地方,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帶著金屬框眼鏡的高個年輕男人,看著飯店的牌子,念道:「蘇陌家麻辣燙,這字誰寫的真好,蘇陌,蘇陌,怎麼好像在哪看到過這個名字。」
  旁邊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的同伴,聞著空氣中食物的香味,心不在焉的道:「不就是經常在報紙期刊上出現的名字嘛!」L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兩個芝麻

  沈衛東也不嫌碗熱,也不急於找地方坐了,就這麼站著和謝欣聊起天來,道:「我是新聞專業的,我看報紙上採訪你,你是學的英語專業?」
  謝欣輕笑,語帶不滿的道:「是啊!這報紙弄得我好沒神秘感啊,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上學呢,沈大哥你就知道我學的什麼專業的。」
  沈衛東好笑道:「我也想讓誰都知道我的專業,認識的不認識的,可惜考的不好,不給我這個機會啊!」
  謝欣摸摸鼻子,道:「看來我是該偷著樂才是啊!」
  沈衛東端碗的手,換了換,道:「可不是,多少人看著你的名字,看著你的照片,還有你的作文,恨不得那是自己呢,你倒在這埋怨上了,真是不知足呀!」
  謝欣搖搖頭,注意到了沈衛東的動作,朝四周看了看,道:「要不然沈大哥你先坐這吧,我的室友一會就過來,也夠坐!」
  沈衛東也朝四周看了看,道:「不了,我妹也找到座了,想不到一大早的這的人這麼多。」
  謝欣也附和的道:「是啊!我看不少人都是帶著飯缸來的,帶回去吃,也不用在這等了。」
  這時,走過來一個臉圓圓的女孩,走到沈衛東身邊,看著謝欣對沈衛東道:「哥,這就是謝欣啊,本人比報紙上好看多了。」
  謝欣笑了笑,說了一聲「謝謝!」雖心裡已經猜到這是誰了,可謝欣還是眼帶徵詢的看向沈衛東。
  沈衛東瞪了自己妹妹一眼,對謝欣道:「謝欣,這是我妹,沈怡佳。被慣壞了,沒什麼禮貌。」
  又對沈怡佳道:「這就是今年的文科狀元謝欣,你也知道。」
  沈怡佳笑瞇瞇的看著謝欣,道:「你好,謝欣,我早就想認識你了。幾年前我就聽我哥說起過你,我哥可是一直想還你錢呢。」
  沈衛東把自己手裡的碗遞給沈怡佳。催道:「你先把碗端過去。免得誰佔了位子。」
  謝欣看著兄妹倆的互動,道:「沈怡佳很好聽的名字呀,你是那個專業的?」
  沈怡佳依舊笑瞇瞇的道:「我文學專業的。好聽吧,我自己起的,我哥的也是他自己起的。」
  這讓謝欣驚訝不已,名字不都是長輩給起的嗎。有長輩在,哪裡有自己給自己名字的。
  這時。去買飯的室友們也朝這邊過來了,謝欣笑道:「要不然咱們坐一塊吧,大家也熱鬧!」
  沈衛東開口拒絕道:「不用…」還沒說完,就聽到沈怡佳。笑道:「那太好了,」又轉頭對有些憋氣的沈衛東道:「哥,你去把那碗端過來吧。再不喝就該涼了。」
  可是,沈衛東卻沒有隨妹妹的話做。而是道:「那你們女孩子坐在一塊吧,我去那邊就行!」
  看著沈衛東自己走了,沈怡佳對謝欣揮揮手,道:「那我也過去啦,有空我找你玩啊!」
  過來的劉曉看了一眼先後走了的人影,把碗放桌子上,道:「謝欣,這是你朋友?」
  謝欣接過黃書蓓手裡的碗,任楠楠手裡自己的燒餅,道:「算是吧!」
  王曉品看了看隔了幾個桌子的沈怡佳笑嘻嘻的和沈衛東說話的樣子,道:「他們是兄妹?」
  謝欣剛把碗放桌上,驚訝的道:「是啊!你怎麼知道!」
  黃書蓓也看了過來,顯然也是不明白。王曉品指了指他們的方向,道:「你們看看哪有兩口子,或者處對象的會這麼在人們面前肆無忌憚的說笑啊,當然是親戚啦!」
  劉曉扔了一句:「你想的可不少!」
  王曉品一聽,道:「這是常識,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謝欣忙道:「你們嘗嘗這燒餅,味道好吃的很呢。」謝欣作為旁觀者,總算知道這種說兩句就掐的人坐在旁邊,簡直就是兩枚定時炸彈啊!同時,心裡想:這不對盤的人還真是,沒事的事也能抬的起來了槓,看來以前的時候,自己和林悅也沒比她們倆好到哪去。見面就跟磁場不和似的,希望她們倆以後能和好,像自己和林悅那樣,要是一直這麼掐,剩下的她們幾個處境可不大妙啊!到時幫誰都不好,還容易牽扯其中!
  「請問,這的空座沒人坐吧?」一個禮貌溫和的聲音在她們幾個的桌旁響起。
  劉曉最先反應過來,看到來人後,笑道:「沒人,隨便坐!」
  接著謝欣就看到對面一雙白皙的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個粗瓷的碗放在桌上,還是禮貌而溫和的道:「謝謝!」
  謝欣不由想,這樣的手,想來彈出來的曲子,也是極好聽的吧!
  「老陳,咱們坐這?」一個有些不敢置信的渾厚聲音說道。
  「不坐這也沒地方了呀,要不然咱們在等到有人走,那還不如坐這先喝著呢。」聲音是溫和卻又低沉的,像小提琴曲的低昂婉轉的曲調。
  然後就又過來一個人,碗放的有些用力,湯溢出來了一些。
  接著就是這個後過來的人,笑著說道:「你們好,我叫何嚴,新聞專業的,這是陳慶林學的是外語專業的,你們幾位女同志是什麼專業的?」
  謝欣覺得陳慶林這個名字在哪出現過,還沒想起來呢,王曉品就驚喜的道:「我想起來了,你是今年的理科狀元。」說著撞了撞旁邊的謝欣道:「謝欣,他英語分數差兩分就滿分了。」
  聽到王曉品喊謝欣的名字,何嚴率先開口道:「謝欣,那個小姑娘啊!文科狀元,我知道!」
  謝欣聽著這一副認識自己的語氣,剛抬起頭,就撞進了一雙帶著笑意和一絲驚訝的墨玉般的眸子。謝欣愣了一下,客氣的笑笑,就看向旁邊的剛才說話的何嚴,道:「你認識我嗎?」
  何嚴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呵呵一笑,道:「認識啊!以前你還不認識我,不過現在咱們也認識了。你寫的語文作文真不錯,老陳也說寫的好呢,視角獨特。」
  劉曉感興趣的問道:「作文?你們在哪看到的,讓我也看看。」
  黃書蓓道:「報紙上登了,曉品買的有報紙。」
  謝欣旁邊的任楠楠指指謝欣的唇角,道:「你嘴上有兩個芝麻!」L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忙忙碌碌

  「謝欣,還不高興著呢?」黃書蓓看謝欣還是悶悶不樂的,問道。
  王曉品接話道:「能開心才怪,擱誰身上,開學第一天,就得罪了會教咱們四年的必修課老師也開心不起來。」
  劉曉同情的道:「哎,說實話,謝欣也真夠倒霉的!」
  謝欣聞言,把頭更深的埋進被子裡,想當個鴕鳥,讓那些煩人的事都統統沒有發生才好呢。
  任楠楠抱著手,道:「既然已經這樣了,謝欣你是不是該先去給陶老師先倒個歉,比較好?!」
  謝欣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的傳出來,道:「倒過了!」
  王曉品點點頭,道:「當時陶老師還笑了笑,說沒事了!」
  任楠楠挑挑眉,道:「那不就沒事了?你們還在這幹嘛?」
  謝欣也不在床上裝死了,臉從被子裡出來,因為捂了一會兒,臉變得紅彤彤的。謝欣求證的看向聚在自己床下的幾人,道:「陶老師一看就是心胸寬廣的人,想來不會和我一般見識的吧?!」
  黃書蓓安慰道:「我覺得不會計較的,謝欣你別多想了!」
  王曉品道:「誰被說自己是滅絕師太后,心裡會一點不舒服都沒有嗎,或許吧!」
  劉曉則道:「要是我,我肯定要氣死了!」
  最後來的一個室友歐陽穎,是個白淨的女孩,臉上有幾顆小雀斑,話很少的樣子。也開口肯定的道:「我覺得,陶老師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肯定不會計較的。」顯然覺得自己說的很對,說完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欣沿著床頭的梯子下床。不在乎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了,」說著就又皺著眉了,「為什麼要讓我當學習委員?!以後和陶老師接觸的機會那麼多,陶老師看到我就想起來這事,真是槽糕透了!」
  任楠楠同情的拍拍謝欣的肩膀,道:「你節哀。估計你要是個長得高高壯壯的男生的話。肯定會讓你當班長的,誰讓你是個看著就很弱的女生咧!」
  王曉品贊同的道:「還真是,本來就是打算在前幾名裡找班幹部人選的。謝欣是第一名,是班長的首選人選啊!」
  謝欣道:「其實,我也可以勝任班長這個職務的,幹嘛讓我當學習委員。每天收發作業的!」
  劉曉剪著指甲,看謝欣一臉晦氣。道:「咱們班男生多,班長肯定會是男生的,再說了,男生力氣大。像現在搬書這事,不就說明啦!」
  謝欣猛的站起來,道:「我還要去輔導員那拿班裡同學的名冊。然後還要把大家的調轉手續看看合格不合格然後收起來,送到教務處。」說著抬腕看了看表,道:「哎呀,我先走了,過一會兒,我到樓下了喊你們,你們到宿舍樓下搬書啊,記得要去告訴三一一宿舍的人一聲哈,我走了。」
  走到門口,聽到黃書蓓道:「謝欣,你順便問問圖書館什麼時候開館,我去看還沒看門呢。」
  謝欣應了一聲,就急急的跑了!
  謝欣走了後,王曉品道:「你們覺得陶老師怎麼樣?」
  黃書蓓想了想,道:「說實話,看著不大好相處。」
  劉曉扔了一句,「我覺得謝欣慘了!」
  在早上吃過飯後,回宿舍時,最後來的這個歐陽穎已經來了,她也是宿舍最小的,才十八歲。後來,大家又結伴逛了逛校園。直到中午十二點半,去了通知集合的小禮堂。他們的輔導員清點過班裡的人數,班裡有三十九個人,全部到齊。然後就拿著名冊,乾坤獨斷的宣佈,班裡第一名謝欣是學習委員兼團支書,早上吃飯認識的那個陳慶林任班長,還有其他幾個班幹部等熟悉了班裡自己選。
  而謝欣則在看到一個面容冗長,一臉嚴肅,大約五十上下的女老師後,偷偷的和室友嘀咕,說:「這個老師長得真像滅絕師太,臉部僵硬,一直這麼面無表情的。」可是,在說完這句話後,卻發現這個女老師就在她們旁邊,當時謝欣恨不得自己是一陣風多好,可是那個老師還反問謝欣:「你就是登報紙上的那個文科狀元?」
  等謝欣呆呆的點頭後,這位後來才知道姓陶的老師,居然對謝欣笑了一下,道:「那真是巧,我就是你們基礎英語課的老師,上課的時候見!」說完就揚長而去,留下站在原地心裡擔心著的謝欣。
  謝欣在跑了教務處、總務處後,終於找到班裡的男同學,然後和帶著搬了一部分書的班長分開後,就和剩下的人搬著書一同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把書放下後,謝欣連連謝了幫忙搬書的同學,其中一個黑黑的高個子,名叫楊迎明道:「這沒什麼,比下地幹活輕鬆多了。」
  另一個微微有些發福的,名叫葛捷的也笑了笑道:「就是,謝欣你就不用搬那一點,在農場幹活時,可比這累多了!」
  一旁的長得斯斯文文的,名叫趙益民的回憶道:「可不是嘛!說來,我覺得昨天還在農場幹活呢,今天就成最高學府京都大學的學生了,真是跟夢一樣。那時候累的時候啊,膠鞋被鐮刀割破好幾回,人都木了,只知道不停地幹活,腳趾頭割破都沒意識到。」
  葛捷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有些百感交集的看了看四周,道:「我孩子都四歲了,我本來都想著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沒什麼指望了,想不到還能回到學校。」
  楊迎明也道:「可不是,我也是這樣,就是不甘心才想著考一下試試,本來沒報多少希望,想不到真的考上了。」
  葛捷首先從這回憶感傷的氣氛中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頭,不好意思的道:「瞧我們三個,搬個書,怎麼扯起這個,謝欣看你年紀還小,可能也不理解我們三個的這種心情。」
  謝欣笑著搖搖頭,道:「雖然不能身有體會,可是我很理解,本來我可能就是一個小學老師,或者什麼也不是了,這不,一場考試,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同一個地方了。」
  說完,又對他們笑了笑,道:「真是麻煩你們了,把書放這就成,我喊其他同學下來領就成,哦,對了,圖書館一星期後開館,到時候可以就可以進去看書了。」頓了一下,又道:「我三點的時候去你們二十九號樓樓下,麻煩幫我轉達一下班長,我找他去拿收上來的調轉手續轉移證明。」L

☆、第二百二十六章 說的是什麼

  「哇!這麼多書!」終於班裡的女同學下來了,人群中的劉曉發出驚呼聲。
  謝欣站在樓下喊過自己宿舍的人後,和三個同學說話其實不過幾分鐘,宿舍的女同學就下來了。
  看到班裡的同學下來了,大家還都不熟悉,楊迎明就對謝欣道:「那我們就先走了,學習委員你先忙吧!」
  剩下的葛捷、趙益民也和謝欣道別。下來的同學也和他們三個道謝。
  等人走了後,王曉品才道:「快點發吧,學習委員同志,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咱們的書是什麼內容了。」
  還有其他同學也贊同的道:「就是,快發吧!」
  謝欣笑盈盈的道:「小的罪名,各位女士!」說著從書摞上拿起一個筆記本,從裡拿出夾裡邊的一張紙,揚了揚,道:「我按上邊的名字喊,喊到誰,誰先領,要不然太亂了!」
  說完,又扭頭對自己宿舍的室友,道:「麻煩你們幾個先幫我發一下,免得弄混了!」
  得到同意後,才開始有條不紊的開始發書。
  可這並不是結束,大家發過書後,謝欣又把大家的調轉證明都收了,再跑到男生宿舍把男生的也一塊拿走。再跑去總務處交了後,才去領了上課的課程表。等再把課程表謄抄一份給班長,讓他代傳後,才回到自己宿舍。而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謝欣本來打算去小店看一下這兩天的營業額怎麼樣的,可是這跑來跑去了一下午,早沒了知道是否賺到不少錢的急切。
  等謝欣給不知道明天上午開學典禮的禮堂所在地,以及上課的教室在哪的同學講解完後,謝欣已經精疲力盡外加口乾舌燥了。連晚飯時,大家喊她同去都拒絕了,只讓她們給自己帶些吃的,懶懶的躺床上不想多走一步路了。
  當然,在大家都走後,謝欣又進了空間,除了在上秦村剛開始幹農活的時候。這幾年來。謝欣已經很少做什麼耗體力的事情了,今天這在校園裡一通跑,久不鍛煉的謝欣就覺得累的受不了了。
  為了犒勞自己的辛苦。謝欣自然少不了在溫泉裡泡一下解解乏的,可是事先要先解決一下口渴的問題。幸好空間裡不分四季,所以無論哪個季節的水果,都可以同時出現在空間裡。因為小語會為不同品種、不同環境要求的樹,提供最適合的溫度和環境。
  謝欣跑了大半天。雖然天氣還是很冷,可是謝欣厚重的棉衣裡面已經汗津津的了,進空間謝欣首先把棉衣脫了,換上了一件輕便的浴袍。這才邁步去前邊的果園摘些水果解渴。
  而王曉品和劉曉以為回來時。謝欣肯定會睡著的,可是進屋才發現,謝欣正好好的坐在桌旁。面色看著神采奕奕,全然沒了剛才那一副懶得再動一下的模樣。手正握著一個茶杯,在翻看一本書,屋裡還若有似無的有一股清香。
  劉曉吸了吸鼻子,道:「什麼味道,淡淡的。」
  謝欣舉了舉杯子,道:「可能我泡的茉莉茶的味道吧。」
  黃書蓓把謝欣要的一份炒麵放在桌上,指著謝欣還有些潮意的頭髮,道:「剛才你洗頭髮了?」
  謝欣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髮,含糊的「恩」了一聲,接著又道:「謝謝給我帶飯,你們吃的是什麼?」
  還沒回答呢,王曉品問道:「你看的什麼書啊?」
  謝欣掀了掀書頁,道:「是《飄》!」
  王曉品眼睛一亮,跑到謝欣身邊,道:「是全英文的嗎?」
  謝欣點點頭,道:「是的!」
  王曉品接過書,愛若珍寶的翻了翻,道:「難怪你考的是滿分,你都能看的懂了嗎?」
  謝欣一邊打開飯盒蓋子,一邊道:「還不行,」又指指一旁的字典,道:「不會的單詞我記下來,然後查查意思。」
  歐陽穎眼巴巴的道:「謝欣,你能不能把書借給我看看?」
  剩下的幾人也是眼帶狂熱的看著謝欣,謝欣被大家就跟狼盯著食物的眼神看著,連拿筷子的手都僵了,眨了眨眼,道:「可以,我還帶來了幾本書,就在櫃子裡,如果你們…」
  劉曉接口道:「那我們自己去取了。」
  任楠楠則很哥們的拍了下謝欣的肩膀,道:「夠意思,謝啦!」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不客氣,不客氣,現在我可以吃飯了吧?我的飯都快要被你們盯的冒煙了。」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幾人都去圍觀謝欣的櫃子了,謝欣剛放嘴裡一口面,就聽到打開櫃子上鎖開的聲音,接著就是幾重奏的驚呼聲。
  謝欣搖搖頭,嚼著嘴巴裡的面,心裡想著還是蘭姐做的炒麵好吃呀!
  這時,王曉品抱著一摞書,劉曉手裡也拿了幾本書,到了桌子對面,放下後,道:「這些都是什麼書?」
  謝欣抬眼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帶來的書,有英文的、日文的還有韓文的。看了一眼後,謝欣淡定的道:「哦,都是些外文的書唄!」
  劉曉揚了揚自己手裡的書,道:「這個不是英文的吧?考試時的那些字母不是這樣的。」
  任楠楠看了一眼,肯定的答道:「這個不是英文的,可能是其他什麼文的吧!」
  王曉品看著謝欣道:「是什麼?」
  謝欣無奈,心想還不如自己去看看,拿出幾本書給她們呢,果然不能偷懶呀,這一下要多解釋多少句話呀,只好無奈的道:「劉曉拿的是日文的,還有幾本是韓文的,再就是你們認識的中文和英文的了。」
  歐陽穎迷茫的道:「這些除了漢字,我都不認識啊,謝欣你都認得嗎?」
  黃書蓓也道:「我對英文也是不熟悉,連多少個英文字母還不知道呢。」
  王曉品讚道:「那你還能蒙十分,你運氣真好!」
  劉曉則道:「我記得是二十六個,對不對?」
  任楠楠無奈的道:「是啊!我說咱們開始說的不是這個好不好,你們扯的這些一會兒再聊可不可以?」
  歐陽穎小聲的道:「我們說的就是這些啊!」L

☆、第二百二十七章 更神奇的是

  謝欣舉起一隻手,聲明道:「各位,你們先討論著,我的飯快要涼了,當然,如果我再不吃的話。」
  任楠楠率先開口道:「謝欣,這些你都認識嗎?我是說這些書裡所有的文字?」
  謝欣點點頭,道:「嗯,差不多都認識,要不然我拿這些書幹嘛!好啦,你們先聊,我先吃飯了,我快要餓死了。」
  劉曉首先發出驚呼聲,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謝欣,嘴上猶道:「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謝欣才二十歲,就會這麼多東西了。」
  黃書蓓則道:「進校園起,我就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要學的太多了,可是現在這種感覺更加強烈,考進來真的並不算什麼。」
  王曉品贊同的道:「是啊!」
  謝欣被大家這麼面地面的討論著,覺得怪怪的,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道:「你們不用這樣,真的,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嚴厲的老師,如果你們也遇到這樣的一個長輩的話,相信你們不會比我差的。」
  任楠楠問道:「哦?那是誰?這些都是他教你的嗎?」
  謝欣點頭道;「是的,我在市圖書館認識了一位老者,是個睿智的老人,這些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說著皺了皺眉,抱怨道:「你們不知道張老頭多麼嚴厲,給我佈置的作業又多麼繁重,每天要背幾頁紙的文章呢。」
  看著謝欣皺眉痛苦的模樣,王曉品說了句公道話,道:「可是你也學到了很多,不是嗎?」
  劉曉也道:「就是,我們也想有一位這樣的老師呢。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王曉品道:「就是,簡直就是在炫耀!」
  謝欣瞪大眼睛,覺得自己很冤枉,不過看了看王曉品和劉曉,突然奇怪的道:「你們倆不是合不來的嗎,怎麼穿一條褲子了?」
  劉曉和王曉品對視一眼後,馬上撇開。劉曉先開口道:「就事論事。你不就是很可惡嗎,和我們倆有什麼關係?!」
  王曉品也道:「我是站在客觀理性的角度說的,你不要亂說。我和劉曉什麼時候合不來了?有什麼時候穿一條褲子了?!」
  謝欣擺擺手,道:「怕了你們了,你們說的都對,我錯了。那我吃飯,你們聊!」
  這次謝欣吃飯沒有被打擾。畢竟手裡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拿出來分享,可是腦袋裡的知識卻是沒有辦法的,也只能在佩服的時候,或許在心裡有些羨慕或者妒忌罷了。
  轉眼間。就上了一星期的課了,上課的時候根本沒有出現過誰缺課,或者上課睡覺的事情。難得得到的學習機會大家都分外珍惜。又因班裡六六年、六七年、六八年畢業的初高中生,這些被稱為「老三屆」的學生比較多。佔了大約三分之一,他們年紀也偏大些,老師也體諒,所以就允許他們上課可以端著茶缸子,還允許他們上課吸煙。可是,大家對知識的**,使得上課時大家都很認真的聽講,縱然有人想吸煙了,也多是在下課後在走廊裡。
  而那位陶老師似乎真的是不計較謝欣,這一星期來,雖然每次謝欣都膽戰心驚的坐著,每節課都認真的預習,生怕被提問的時候難住自己。而陶老師在謝欣去交作業時,也沒有再提什麼,謝欣才真正的放下心。暗想:果然是名師,度量怎麼會那麼小,和自己一個學生計較呢。
  「謝欣,你真的不去圖書館嗎?歐陽和劉曉去占座了,這次肯定能佔到座位的。」王曉品再一次確認的問道。
  謝欣想了想昨天圖書館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的場景,搖搖頭,道:「不用了,我一會兒還有些事,我帶來的書還沒看完呢,在宿舍看也是一樣的。」
  本來圖書館決定是在開學一周後打開的,可是應學生的強烈要求,先打開了一層的一部分,關閉十年的圖書館重新打開,縱然打掃過了,可是還是有塵土,可是這些小小的灰塵卻是阻擋不了大家熱情的腳步的,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湧向了圖書館。
  黃書蓓道:「真想快些把英文學好,這樣就又可以有好多書可以看了,謝欣你昨天回家過來又帶過來了不少書,等我能看懂的時候,你一定要先借給我看。」
  謝欣笑了笑,道:「一定,而且是想看哪本都行。」
  這時,王曉品和任楠楠也看向謝欣,謝欣連忙接著道:「當然少不了你們的。」
  任楠楠好奇的問道:「謝欣,你的那些書都是從哪來的?」
  謝欣神秘的笑笑,朝她們眨眨眼,道;「你們猜猜,你們肯定想不到的。」
  王曉品催促道:「既然知道我們猜不到,就快點說,我們去宿舍放下書,就要趕去圖書館了,雖然佔座了,可是過去的遲一點,也有可能保不住座位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這麼急啊,那你們快點先回宿舍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知道。」
  任楠楠無語的道:「不要賣關子了,快點說吧,謝欣,到底哪來的?」
  謝欣也不逗她們了,道:「許多都是我從回收站撿的。」
  黃書蓓驚訝的長大的嘴巴,王曉品和任楠楠也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的看著謝欣,王曉品開口道:「謝欣你真是,真是總讓人意外。」
  黃書蓓則道:「你自己去撿的?」
  謝欣不覺得如何,答道:「是啊,要不然咧,剛開始我是從一大堆垃圾裡找到的,後來和回收站裡的人熟了後,他們那收到書的話,就會先給我留著,等我去挑過後,再扔掉。」
  任楠楠道:「這麼說,這些書都是你沒花一分錢的得到的,只用去回收站一趟就好了?」
  謝欣笑道;「哪有這麼容易,我也是從很多很多書和廢紙裡找的。」
  王曉品不確信的問道:「你不會是經常跑到回收站去翻垃圾的吧?」
  謝欣毫無意外的點點頭,道:「是啊!要長時間就不去,就不會給我留書了,有時候我在回收站也會有其他有趣的收穫呢,現在想想,那也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黃書蓓贊同道:「是神奇啊!」接著話題一轉道:「更神奇的是,被稱為咱們班班花的你居然會去翻垃圾。」L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意思極了

  謝欣聳聳肩,對剛才贊同自己的任楠楠道:「任楠,你也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任楠楠想了一下,道:「雖然剛開始覺得有些怪,不過現在我也想跟著你去看看,我忽然覺得這可能有意思極了。」
  謝欣聞言,眼睛亮了亮,道:「你也這麼覺得了嗎,要不要下次我去的時候叫上你?」
  王曉品搖搖頭,道:「真想像不到,如果有同學問你們倆去哪了的話,我回答說,哦,她們啊,去回收站了。」
  謝欣反駁道:「我們去找有用的東西,有時候垃圾不過是放錯了地方的珍寶呢,我就在那撿到過一對很漂亮的花瓶,還有個不錯的筆筒呢。」
  王曉品制止道:「到宿舍了,我明白你說的,有很多有用的東西,可如果是真正的珍寶的話,肯定不會在那出現的,那一定是在某個裝飾精良的博物架或者展台上放著,而不是回收站裡被隨便丟棄著。」
  謝欣指了指自己的書,道:「那這些呢?」
  王曉品道:「這是意外,況且在以前這些的確沒什麼用,在許多人眼裡。」
  這的確是無可厚非的事,謝欣沒有理由反駁,轉而道:「明天就是週末了,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黃書蓓道:「聽說週末圖書館也不關門,我去圖書館看書。」
  任楠楠道:「雖然去回收站可能很有趣,可是,現在圖書館對我的吸引力更大些,我也去圖書館。」
  謝欣轉向王曉品,王曉品也到:「我也是和她們一樣!」
  謝欣道:「你們不打算在上都轉轉嗎?有兩天的時間呢。」
  王曉品首先道:「這個以後多的是機會。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對學校還沒完全熟悉呢,上都城留著慢慢去挖掘吧!」
  謝欣歎了口氣,道:「本來還想邀你們去我家吃飯呢,既然你們都有打算,我一會兒就先回家了啊,週日下午再過來。」
  任楠楠道:「回去吧!回去吧!離家近就是好呀!」
  王曉品看著任楠楠道:「那你幹嘛不在你們那找個學校。也有不比京都大學差的學校的呀!」
  任楠楠翻個白眼。道:「我幹嘛要在我們那上,我這是特意找的可以離家的學校出來的,我剛才不過是說說。大姐,不要這麼認真好不好。」
  女人最討厭說到年齡,無論什麼時候的人都是,尤其是說自己年紀大。特別是被自己大的人這麼說,那就更加受不了了。畢竟任楠楠還比王曉品大一歲嘛。王曉品橫著眉毛,斜著任楠楠道:「你喊誰大姐呢,分分清楚再喊,你是比我大的好不好?!」
  任楠楠吐吐舌。道:「那好吧,大妹子!」
  謝欣和黃書蓓在一旁聽著,不由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欣。最近上課學的怎麼樣?」蘭姐關心的問道。
  「挺好的!」謝欣答道。
  謝欣出學校後,就先來了小店來看看。因現在天冷,謝欣放這的土豆、白菜、蘿蔔還有肉類都比較多,也不用擔心不夠用,況且來花錢吃肉的人也不是那麼多,畢竟人們的經濟都是不富裕的,只用多放些羊肉,豬肉和雞肉就很少了。當然,這些都是謝欣從空間拿出來的,口感自然不差,再加上蘭姐的廚藝,這也是生意一直不錯的一大原因。
  過完年來上都的秦小晚看到謝欣來了,也快速的忙完前邊的事,跑到了後廚。好奇的問道:「謝欣最近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好像在你們學校還挺出名,你考試考了個狀元是嗎?」
  謝欣和蘭姐笑著對視了一眼,道:「是啊!這也沒什麼吧!」
  和學生接觸的多了,秦小晚也懂了許多,道:「我聽說大家知道考試的時候離考試時間已經很近了,所以大多數人都是選的文科,這種情況下,文科考的好就更加不容易了,當然出名啦!」
  謝欣搖搖頭,道:「各省的狀元可不止我自己,所以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小晚皺皺眉,道:「不過,謝欣你還是在你們學校挺出名的,我還聽人說過蘇陌這個名字,當時你說店名是隨便取的,那這個蘇陌是?」
  謝欣呵呵笑了,道:「你不覺得很好聽嗎?」
  秦小晚點點頭,道:「聽著是不錯,幸好你開個飯店,要不然我跑來還沒事可幹呢!」
  謝欣忍了忍還是道:「你怎麼想起來跑出來了,你媽同意了?當然,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算了!」謝欣終於問出了自秦小晚來以後,埋在心裡的疑問。畢竟照理說,李裁縫肯定不會同意秦小晚一個女孩家跑這麼遠的,現在人們都是呆在家裡,鮮少有人願意背鄉離井的。
  秦小晚聞言,沒有說話。
  謝欣一看,就馬上道:「那就不說這個了,這幾天的生意怎麼樣?」
  秦小晚似也不想提這個,謝欣這一轉話題,眉也舒展開了,道:「很不錯呀,我去把記賬的本子給你看看。」說著就出了後廚,朝前邊去了。
  謝欣的這個飯店除了營業的地方,後邊還有兩間平房,一間很小的作為儲物室,一間較大的是蘭姐還有秦小晚休息用的。謝欣家裡的床新的、舊的都有四張了,剛好運來了兩張,給她們兩人使用。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秦小晚就拿了一個硬皮本子過來,笑臉可掬的道:「謝欣,我都想不到會有這麼多人來吃飯,收入你看看,這是我和蘭姐一塊數了糧票和零錢寫下來的。」
  謝欣笑笑,接過看了看,不過幾天時間,折合一下糧票,就掙了三百多塊錢了。減去秦小晚和蘭姐的工資,還有那不多的水電費,還有對於謝欣那根本不存在的食材花費,謝欣就淨賺了三百塊錢了。
  「蘭姐,小晚,原來我和你們提的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要是同意的話,咱們好商量一下!」謝欣看著兩人開口問道。
  蘭姐先開口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就按小欣你說的來吧!」
  秦小晚卻皺著眉,道:「謝欣,我,我也說不定,慢慢以後再說吧!」L

☆、第二百二十九章 那絲怪異

  謝欣本來打算是讓蘭姐還有秦小晚的工資收入的百分之幾來發,畢竟謝欣只是提供了原料和經營場地,日常負責經營的不是自己。而為了小店的效益,還有工作人員的工作熱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益公共化,只有讓她們知道自己的既得利益和店舖的收益掛鉤,才會付出更大的熱情去投入到工作當中。
  所以,謝欣就和蘭姐還有秦小晚商量,主要是蘭姐,蘭姐的做飯手藝是必不可少的,給她們的工資會是以店裡的收入百分比的多少支付,但是必須在謝欣上學的四年內不得離開。蘭姐痛快的答應了,在謝欣的意料之中,蘭姐孤身一人,顧忌也少。可是沒想到秦小晚會是的這麼吞吞吐吐的,讓謝欣有點意外,畢竟秦小晚的性格並不是扭捏的,就算不願意也不會這樣吞吐的說出來。
  不過,謝欣壓下那絲怪異,也沒細問,誰都有自己的*,謝欣也不例外,秉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謝欣也沒追問原因。
  看秦小晚不知為何變得很是拘謹,好像生怕謝欣問下去似的,謝欣也就笑了笑,道:「我先把糧票拿走一部分換成錢,這些你都記好數額吧。」
  說完又轉頭對蘭姐道:「蘭姐,咱倆這下個月開始,到時候我再擬個章程出來,還是弄個書面的文件,這樣你我也都放心,你看怎麼樣?」
  蘭姐點點頭,滿是信任的道:「行,小欣你說咋弄就咋弄!」
  謝欣點點頭,道:「這些天我先想想怎麼寫,到時候你再看看那樣行不行好了。」
  又對秦小晚道:「小晚。你和我一塊去拿糧票吧!我還得趕著回家呢。」
  恢復過來的秦小晚點點頭,和謝欣一同去了後邊住的地方,給謝欣拿糧票。謝欣又順便看了看小儲藏室裡的東西,有沒有缺的該添的,之後才離開了小店。
  謝欣自買了房後,就沒什麼積蓄了,要不是經常出去帶團的話。連剛開始裝修飯店的錢都沒了。現在飯店的不錯收入,讓謝欣鬆了一口氣。
  先去把糧票換成錢後,謝欣又回了自己家。自上學去後,房子便空了下來,謝欣打算明天再回謝父那,今天晚上先在自己家待著。這一段雖也會進空間。可是總有種匆匆忙忙的感覺,一點也不輕鬆自在。謝欣決定今天晚上呆家裡,進空間多過一會兒慢節奏生活,練一下許久不練的毛筆字,拉一曲舒緩的小提琴曲。明天再去一趟張先生那。以後就不常見面了,還挺不習慣的。
  謝欣騎著自行車回去的時候,沒想到在門口看到出來的林悅。謝欣停下車,意外的道:「沒出去?」
  林悅本來是要出去一趟的。也是沒想到會見到謝欣,挑了挑眉,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被開除了?」
  一下把謝欣見到她的驚訝與開心打沒了,謝欣沒好氣的道:「你才被開除呢,週末了,我過來看看。」
  林悅一點不覺得如何,淡淡道:「哦,學的怎麼樣?我還想著你這傢伙以後都很少見了呢。」
  謝欣揚揚眉,道:「挺好的,我不經常看著你怎麼行,說不定你就禍害誰了呢。」
  才剛見面,兩人又不自覺的鬥起嘴來。
  林悅擺擺手,道:「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呢,你晚上走不走?不走我去找你。」
  謝欣點頭道:「晚上我住這。」
  林悅已經邁開步子,道:「那我忙完去找你,先走了!」
  看林悅又這麼風風火火的走了,謝欣搖搖頭,蹬上自行車朝家騎去。
  有林悅這麼一搗亂,謝欣也不能回來就直接進空間,在空間裡做吃的了,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的。
  不過,謝欣還是去空間洗了洗澡,又把自己帶的衣服在空間裡洗了,天氣冷,謝欣也不想在學校用冷冰冰的水洗衣服,乾脆打著回家洗的名義,自己在空間洗了,也不凍手,干的也快!
  林悅來時,謝欣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林悅進門聞到粥香,當然少不了肉香,道:「你不知道,你走了後,我對你們家的廚房是多麼懷念。」
  謝欣沒好氣的道:「打住吧,直接說想吃我家的飯不就行了。」
  謝欣炒了一個竹筍炒肉,一個蘑菇燉肉,只有她們兩人也不用做那麼多。
  林悅盛好飯後,道:「怎麼連饅頭什麼的也沒有?」
  謝欣一邊坐下,道:「不想做了,就這麼吃點吧,你多吃點肉,一樣抗餓。」
  林悅坐下,道:「這次咱倆坐一塊吃吃飯,下次說不定什麼時候呢,結果你讓我湊合湊合。」
  謝欣奇怪的道:「咱倆離的又不遠,你沒事可以來學校找我,我還可以帶你嘗嘗我飯店的飯呢,生意可是很不錯的。」
  林悅嘗了一塊竹筍,道:「你哪來筍啊?」
  謝欣答道:「路上挖的。」
  林悅點點頭,突然道:「我打算去廣州了,所以短時間可能不在上都。」
  謝欣的筷子吧嗒一下放下,道:「你怎麼去廣州了?去幹什麼?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嫁去那了。」
  林悅輕瞥了謝欣一眼,道:「我嫁給誰去,你說話就不能過過腦子嗎,可能不可能呀,真是的!」
  謝欣想想也是,自己經常和林悅在一塊,沒聽說她找到要嫁的人,就道:「那你去幹什麼?」
  林悅道:「你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們團裡挑人上學的事?」
  待謝欣點點頭後,林悅接著道:「自從高考恢復後,我們團裡又有了名額,我就爭取了一個,不久就要去廣州上學了。」
  謝欣贊同的道:「那這是好事,去吧,以後學歷和文聘會越來越重要的。」接著眼珠一轉,賊兮兮的道:「你不會是看我上學去了,也沒人陪你玩,怪無聊的,乾脆也去上學得了,是這麼想的吧?」
  林悅白了謝欣一眼,道:「不要這麼自我感覺良好,行不行啊?我是閒著也是閒著,學點東西也對我沒壞處才去的,你的原因頂多,也就有一離離那麼點。」L

☆、第二百三十章 話的說服力

  「來,欣欣,快和我說說你怎麼教的小遠他們,我發現他們幾個現在都乖的不行。」張淑芳喊住剛從書房出來的謝欣。
  昨天晚上和林悅聊了好久,謝欣還給林悅留了自己在學校所在班級,以便以後書信往來,還有自己房子的鑰匙,因為林悅很快就要離開,而租住的房子就要退租,東西運到舅舅家距離太遠,謝欣就讓她可以把東西先寄放在自己這,距離近也方便。
  早上起床後又去張先生那裡,張先生對謝欣的到來,笑瞇瞇的很是意外,畢竟謝欣去上學後,離這距離雖然不是太遠,可是沒什麼事的話,也是不會經常回來了,所以對於謝欣不忘在週末在看望自己很是開心。與謝欣聊了些學校的事後,張先生又給謝欣推了一堆書,道:「以後離的遠了,我也不好一直看著你,這些書你好好看看,下次見時帶過來,知識在於積累,不是一蹴而就的興趣,你也不要懈怠。」
  謝欣感激於張先生對自己愛護,縱然看著一大摞書,還是有些頭皮發麻,可是她也明白世界上從不會有輕而易舉的成功,便誠心的謝過張先生,說自己會經常看他的,煙還是不要抽,可不要被自己來時發現。
  聽到張淑芳的招呼,謝欣笑著走了過去,道:「哪有什麼好的方法,不過是他們聽話!」
  小遠幾個對於謝欣的到來很是開心,在謝欣身邊嘰嘰喳喳了一陣後,就又跑出去找新認識的小夥伴去玩了,所以現在家裡都是幾個大人。
  張淑芳拉著謝欣坐下,道:「那可不是。不說別人,以前小遠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現在變得乖巧了不少呢。」
  謝欣拿起桌子上一個香蕉剝著,道:「小孩子嘛,慢慢長大總要懂事的,一味的用拳頭說話,他也會發現行不通的。」
  張淑芳看著謝欣道:「我聽小遠說。你說過。最厲害的人不是拳頭硬的什麼的,看著小遠倒很相信,還和文達也說了呢。」
  謝欣眨了眨眼。道:「我說的也沒錯啊!」
  張淑芳笑嗔了謝欣一眼,道:「誰又說你說的不對了,我是說你還真是會教孩子,來和我說說有什麼秘籍沒有。你可不要藏私。」
  謝欣裝模作樣的作勢想了一會兒,道:「這個貌似沒有。我也是想到哪就說了,還是摸著石頭過河呢,哪有什麼秘籍,不過。我覺得天下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影響人,就是提出他們的需要,並且告訴他們。好讓他們知道怎麼去獲得。」
  張淑芳凝著眉,問道:「你就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些嘛。我可不是你這大學生,聽不懂那許多大道理。」
  謝欣瞪了張淑芳一眼,道:「你又打趣我。」
  張淑芳笑著道:「我可沒有,你現在可不就是大學生嘛!」
  恢復高考前學校招的學生,都稱為工農兵學員,並不是大學生,謝欣他們這一屆才開始稱呼為大學生,各大報紙對這一屆學生進行了大篇幅的報道,稱他們這屆大學生是七、八點鐘的太陽,未來的希望等等,國家各界人士都投注了許多目光在這些學生身上。大家都以身為這一屆學生為自豪,在學校發了校徽後,每個人都會帶著,昂首挺胸的好不神氣,要是出校門更是不會拉下帶上校徽,如果有人看到他們佩戴的校徽時,也都是投來羨慕或善意的目光。
  謝欣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命運和這個社會緊緊的聯繫在一起,好似整個國家的人都看著他們似的,無意中身上就有了一種榮譽感和身為當事人心中油然而生的滿滿自豪感。可是被張淑芳拿出來說了,謝欣突然有些小羞澀,好似自己並配不上那許多讚譽。
  於是,謝欣接口道:「我說的就是,大嫂你得先知道文達他心裡的想法,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再引導他用更正確和簡單的方法去做,到時他們肯定會聽的。」
  張淑芳沒注意到謝欣剛剛的一點不自在,猶自點頭道:「所以,你就是這樣教小遠他們三個的?」
  謝欣道:「差不多是這樣,只有明白他們的心中所想,才好給他們的成長更好的建議嘛!所以,你不要在孩子興致勃勃的告訴你某一件看似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時表現出不耐煩,父母也是很好的傾聽者。你要是不和他們溝通,久而久之,他們也就不會再找你聊天,思想啊什麼的也會越來越遠,隔閡也會產生了。」
  張淑芳點點頭,讚道:「說的有道理,這學習好的說的就是不一樣,一樣的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都變得很有說服力似的。」
  謝欣搖搖頭,人們總是覺得學習好,或者某一方面表現出優秀的人,說出的話也更有公信力,殊不知人都不是萬能的,哪會做到面面俱到。謝欣不由想起霍天昊說的:如果學習不好,大人就對我說的話不搭不理。可見,某一方面的表現優秀,在別人眼中的可信任度也是很高的,那麼小的孩子都發現了。
  接著張淑芳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對了,你二哥打電話說,想把文宇和文瑩兩個接過去他們那,可能這個暑假就接過去,到時候說不定就是讓你去呢。」
  謝欣奇怪的道:「怎麼想著接過去了?」
  張淑芳搖搖頭,道:「誰知道,可能是覺得家裡孩子太多了,也可能是你二嫂想孩子了吧!」
  看張淑芳也不想對此發表評論,謝欣也沒說什麼,畢竟兩個嫂子關係似乎有些微妙。不過心裡還是想著:二嫂趙燕茹會是想孩子了?文瑩那麼小就留下了家裡,一心都在她的歌上,怎麼會現在突然母愛氾濫了?!嘴上卻沒說什麼,另找了一個話題聊了起來。
  沒一會兒,謝母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拿著些毛線,還有織毛衣用的長針,看的出來是要織毛衣。
  下來看到謝欣在這坐著,道:「欣欣,你說是給你織條什麼顏色的裙子好呢?黑色還是灰色?」
  謝欣指了指那些毛線團,驚訝的道:「媽,你是說給我用毛線織,條裙子?」L

☆、第二百三十一章 波西米亞長裙

  張淑芳接口解釋道:「現在咱們院裡好多人都開始織毛線裙子,等春天的時候就可以穿了,媽就想著給你也織一條。」
  謝母把毛線團放在沙發上,坐下道:「可不是,我看你趙阿姨給她女兒織的可好看了,我給你不同顏色的都織一條,換著穿才好看呢。」
  謝欣一聽這都不知道要織幾條了,阻止道:「媽,先織一條穿就行,不用多了,穿裙子也不方便,你要是給我織七個顏色,那裙子就該叫彩虹裙了。」
  張淑芳雙手一擊,道:「那可以一條裙子織七個顏色呀,看著肯定不錯。」
  謝欣無語。
  謝母和謝欣一個想法,道:「那會好看?花哨的還能穿嗎?欣欣在上學,我看織個黑色的就挺好。」
  張淑芳想想也覺得穿一條七個顏色的毛線裙子似乎有點怪,就建議道:「欣欣年紀輕輕的,黑色太老氣了,米色的比較好吧,顏色也不是太白,肯定好看。」
  謝欣覺得米色的似乎不錯,就道:「那就米色的吧,媽,裙子你打算織多長啊?」
  謝母道:「到膝蓋下邊就成,我看著那樣好看些。」
  謝欣建議道:「到腳踝吧,上邊穿我那件黑色毛呢的衣服,看著肯定不錯。」
  張淑芳讚道:「似乎真的不錯呢,我也織一條好了,我都沒什麼裙子穿。」
  謝欣眼珠一轉道:「我也就兩條布拉吉裙子,嫂子,你說要是我畫個裙子的樣式,咱們自己做出來怎麼樣?」
  謝母問道:「你會畫嗎?」
  謝欣眉毛一揚,道:「我的畫媽你不也見過。畫人都沒問題,畫個衣服樣式,肯定也行。」
  過年時,謝欣閒著沒事幹,就突發奇想給全家人都畫了畫像,後來還畫了個全家福呢,謝父還讚了謝欣畫的不錯。打算給裱起來掛在書房呢。當時大家可都稀罕了一陣。把謝欣畫的畫,都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還說可以讓謝欣每年過年都畫。比相片更有意義,既提高了謝欣的畫技,又可大可小的看著更好看。
  當時,張淑芳也沒少讓謝欣給她畫。對謝欣的畫還是很相信的,道:「行啊。那你畫出來吧,到時候我可以在家用縫紉機做。」
  對於衣服女人的熱情總是高漲的,謝母亦感興趣的道:「這樣好,欣欣你多想點。你大嫂的手藝好著呢,不比裁縫店的裁縫差。」
  這個謝欣倒不瞭解,看著張淑芳笑道:「想不到大嫂你還深藏不露。這些我都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了。以後可得多讓你施展一下你的手藝。」
  張淑芳笑著道:「這沒問題,只要你畫的衣服好看,我就一定能給你做出來,我可是去跟裁縫學過的。」
  謝欣商量道:「那大嫂你給我做件襯衫吧,在領邊和對襟上都鑲上荷葉邊。」
  張淑芳問道:「那種?你給我畫一下吧,你打算用什麼料子?咱們家還有些的確良布呢,正好給你做件好了。」
  謝欣搖搖頭,道:「不了,我還是用棉布吧。」
  謝母發聲道:「布夠用,欣欣你也做件吧,你看看誰不想做件的確良的衣服呀,你還非不要,學校裡那麼多人,人家都穿了,顯得多窮似的。」
  張淑芳亦道:「可不是,你可不能固執,咱家又不是沒有,還是做件吧!」
  謝欣想起了一件事,不由笑了,道:「你們肯定沒見過,有次下雨了,一個女孩被淋了個透,結果衣服就貼在身上了,穿身上的衣服就跟沒有似的,特別的透,可把那個女孩急的呀,我一看,我就決定我才不要穿呢,萬一也碰到下雨,那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淑芳道:「你這麼一說,看來以後我看著天快下雨了,就一定要帶把傘,免得出現這種窘境。」
  謝母也道:「就是,像你嫂子那樣帶把傘就成了,用的著連件衣服都不做嗎?!」
  謝欣強詞奪理道:「我是為了給更多想要的人省布料,才不做的。」接著神秘的道:「媽,嫂子,你們倆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很可笑的事?關於買的確良布的。」
  張淑芳搖搖頭,問道:「沒有,我整天接觸的是病人,消息蔽塞著呢,你快說,看可樂不可樂。」
  謝欣道:「這我也是聽說,不知道到底真不真。就是一個人去買布了,結果的確良的布只剩一點了,只夠做個褲衩的,這個人想不行啊,那也得買了,回去做了個褲衩穿上,可是別人不知道他有的確良呀,就做了個牌子,寫上『內有的確良』,好讓人知道他也是穿的的確良衣服。然後有次他要去廁所,可是那個牌子礙事,他就掛在了公測的門口,結果等他出來時,門口排了多麼長的一隊人。」
  謝母問道:「排那麼多人幹嘛?廁所人滿了?」
  謝欣搖搖頭,笑道:「大家都以為裡邊有的確良布呢,排著隊等著要呢。」
  話音剛落,謝母和張淑芳都笑了起來。謝欣雖早就聽過,可是現在想想那場景還是很有喜感,也是笑彎了眼睛。
  笑了一會兒,謝母還是道:「你少在這耍*陣,今年就給你做一件,到時候夏天了,再做條裙子,我閨女長這麼好看,不穿的好看點怎麼行!」
  張淑芳也道:「可不是,到時候我給你做,你快把裙子的樣子畫出來,要不然夏天都要到了。」
  謝欣指指外邊的天氣道:「大嫂呀,這還是大冬天呢,春天還沒到呢,我的毛線裙子還沒織出來呢,你就急著過夏天穿的裙子了。」
  張淑芳撇撇嘴,道:「毛線裙子織著多快啊,半天都用不了就好了,可夏天的裙子就不同了,還要先給我畫個圖樣,我再裁布,麻煩著呢,一時半會也做不出來。」
  謝欣舉舉手,道:「我現在就上去畫,保證夏天就可以穿上,這個嫂子你就放心吧!」
  張淑芳問道:「這麼快,你早就想好了?」
  「那可不是,保準好看!」
  「裙子有什麼名字沒?」
  「有,波西米亞長裙。」L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小心點

  「謝欣,你真的不去圖書館了?」大清早的黃書蓓就在謝欣耳旁喊道。
  謝欣把被子蓋住頭,咕噥道:「不去,不去,我要睡覺!」
  王曉品已經收拾好了,催道:「老黃,時間不早了,妹妹不去就算了,咱們再去晚點就要沒座了。」
  任楠楠道:「現在去都不一定有座了!」
  劉曉急道:「那還磨蹭什麼,快點吧,我昨天看的那本書還沒看結尾了,一晚上我覺都沒睡好,淨想下邊會發生什麼了。」
  歐陽穎也道:「我也是,晚上圖書館不閉館多好。」
  謝欣覺得大家說的話,就像蚊子哼哼似的在自己耳旁迴響,頭伸出被子,眼睛也不睜,就朝床下的幾人嚷道:「你們站著再說一會兒,更沒座了,快點走吧!」
  任楠楠問道:「妹妹,你真不去?咱們班人的都去了,你這個學習委員不該帶著頭嗎?」
  謝欣用手撫著眼睛,就是不願意睜開,痛苦的道:「我昨天去過了,今天休息休息。」
  劉曉道:「別理她了,她就是懶得起床。」
  謝欣同意的道:「是啊,是啊,你們快點走吧,中午回來給我捎飯啊,我想吃米飯了。」
  黃書蓓問道:「還是蘇陌家的?」
  謝欣道:「嗯,恩,我糧票在桌子上的杯子下邊壓著呢,你自己拿,菜要帶肉的。」
  王曉品道:「肉都長你身上才好呢,整天吃,也不見長肉,真是不公平。」
  幾人說著,已經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還能聽到樓道裡,任楠楠道:「曉品,你又羨慕嫉妒恨了。」
  王曉品道:「只有羨慕嫉妒,我可沒有恨…」
  謝欣這才覺得世界都清淨了,自從圖書館正式開館後,大家幾乎把課餘時間都花在了裡邊,學校為了讓更多的學生看到書。現在還不讓學生把書借出來。所以想看的話,只能在裡邊看,於是大家都是早上六點開門時就早早的等在門口。關門的時候才依依不捨的出來。
  今天上午沒有課,謝欣更是不想早上五點多就起床的,謝欣昨天去過圖書館後,空間裡已經有了所有圖書館有的書。所以謝欣就算不去,也可以看到想看的書了。而空間裡也又有了一棟新的建築。囊括了圖書館所有的書,包括張先生那裡的。所以在謝欣的竹樓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小湖,湖水清澈。湖畔則有一幢三層高的樓,一層是學校圖書館有的書,二樓是市圖書館有的書。三層是謝欣挑出自己喜歡的單獨放的,還有個視野開闊寬大屋子。作為閱覽室的。
  坐在這個閱覽室的位子上,扭頭就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樹木,還有園子裡假山樓台、花木扶疏的景象。
  第二天早上,謝欣揣著疑問起床,因為宿舍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著其他人沒有變化的床鋪可以說明,大家昨天晚上都沒有回來。
  謝欣一個人洗漱過後,拿著要上課的書本,朝上課的教學樓走去,想著其他幾個舍友應該會去上課的吧。雖然謝欣所住的三十一號樓破破舊舊,樓道和水泥地一樣黑,還經常跳閘。可是其地理位置無疑卻是最優越的,無論是去食堂、圖書館還是去上課都是距離最近的,可算得上的學校的中心地帶。
  謝欣剛到教室,就看到班裡的同學,在人群中搜索了半天也沒看到宿舍裡的人,剛好看到人群中的班長陳慶林,謝欣忙走過去,問道:「班長,你昨天有沒有去圖書館?」
  陳慶林似是看到謝欣過來就知道謝欣要幹什麼,笑了笑,道:「你是找你們宿舍的幾個同學的吧?他們去陶老師辦公室了,昨天晚上她們沒出圖書館被發現了,估計正被訓話呢。」
  這些謝欣都猜到了,可是沒想到是在陶老師辦公室,奇怪的問道:「怎麼會在陶老師那?不是該在輔導員那嗎?」
  陳慶林看了謝欣一眼,道:「陶老師會一直帶咱們班,所以就關照的多些,算是半個班主任了,管得不比輔導員少,這許多小事都是陶老師負責的,你不是也經常去見陶老師的,沒發現這個嗎?」
  謝欣呵呵乾笑了兩聲,她對於和陶老師的會面都是避之又避的,就算見了也想的是快點離開,哪會注意這些,咳了咳道:「我是想著陶老師比較熱心腸,沒想到,沒想到。」
  陳慶林眼底的笑快要溢了出來,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和清越,道:「想不到你口裡的滅絕師太,在你心裡還是個熱心腸的人。」
  謝欣對陳慶林怒目而視,這人不是看著就是那種體貼、善解人意的嘛,一貫的表現也是這樣的呀,怎麼還這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慶林看著謝欣杏眼圓瞪的樣子,面色看著更加舒緩了,朝謝欣背後的門口看了一眼,道:「那不是,你的舍友過來了!」
  謝欣還不忘的道:「這件事,我記下了,以後再和你…」算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謝欣,你出來一下。」
  謝欣的臉瞬間僵了一下,也沒心情和陳慶林計較了,只來得及和一晚沒見的室友問道:「你們沒事吧?」
  王曉品答:「沒事,就是讓我們下次不要這樣。」
  謝欣奇怪道:「那找我幹嘛?!」
  陳慶林的聲音這時在背後響起,道:「謝欣,你可能要倒霉了,建議你小心點。」可是聲音透著輕快,聽著就覺得帶著那麼點看好戲的意思。
  謝欣心說:自己沒做什麼事呀,就投給了陳慶林一個疑惑的眼神,轉身去了陶老師辦公室。
  王曉品她們也是同樣疑惑,走到陳慶林面前問道:「班長,妹,額,謝欣做什麼錯事了嗎?」
  陳慶林溫和的笑了笑道:「沒做什麼呀!」
  劉曉問道:「那你剛才幹嘛說謝欣要倒霉了?」
  黃書蓓也道:「就是啊!」
  陳慶林朝門口看了看,嘴角帶著他慣常的溫和笑意,道:「就是因為她什麼也沒做,才是錯呢!」L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找個地縫

  上課鈴響時,謝欣跟在陶老師身後進了教室。
  在座位上的同宿舍的幾個人都注意到謝欣似乎悶悶不樂的,王曉品低聲和旁邊的黃書蓓道:「老黃,你覺沒覺得,妹妹似乎不大開心,會不會真的讓班長那傢伙說中了,被訓了一頓吧!」
  黃書蓓把書翻到一會兒要講了那一頁,看謝欣從教室前邊的路上經過,眉頭微擰的樣子,也低聲道:「十有*是的,平時看著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再看現在,明顯心情不好嘛!」
  歐陽穎坐在黃書蓓旁邊也聽到她們的講話,問道:「陶老師為什麼要訓妹妹呀?她又沒有在圖書館過夜。」
  謝欣過來時拿了一摞作業本,正在給各個宿舍的宿舍長分發他們宿舍人的作業,沒有直接坐到座位上,所以劉曉也加入到了討論中,劉曉道:「要我說陶老師八成看不下去妹妹這散漫的學習態度,終於出手教訓了!」
  黃書蓓點頭贊同道:「我覺得也是,要知道妹妹可是班級第一名進來的,英語更是咱們班唯一個考了滿分的,還整天在陶老師面前晃,要是到考試的時候考的不怎麼樣,怎麼也說不過去。」
  歐陽穎道:「可是妹妹連英文小說都能差不多看懂,不是比我們這學簡單單詞的人強太多了,根本不用擔心的吧!」
  王曉品搖搖頭,道:「這怎麼一樣,說不定陶老師對妹妹的要求更高呢。」
  這時,謝欣終於把作業分發完畢,拿著剩下的自己宿舍人的作業本過來,一坐到座位上。就低吼道:「你們幹嘛要和陶老師說我還在看其他語言的書?快把我害死了。」
  在謝欣旁邊坐的是歐陽穎,聞言問道:「這有和訓你有什麼關係嗎?」
  講台上陶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謝欣只好拿出一個練習本,在上邊寫道:「怎麼會沒關係,陶老師說我不要貪多嚼不爛,目前先把該學的學好才是關鍵,可別到最後都沒學好。」
  歐陽穎看了後。寫道:「老師學的也對!」
  謝欣心裡翻了個白眼。在上邊寫道:「歐陽,你到底是哪邊的?一點也不卡哇伊了!」
  歐陽穎回復:「什麼是卡哇伊?」
  謝欣拿過本子,準備朝上邊寫。就聽到講台上陶老師的聲音,「謝欣,你拿著你那個本子,和你旁邊的同學一塊上來。」
  謝欣手裡要落下的筆。就這麼懸著了,周圍坐著的同學都看了過來。好死不死的是班長陳慶林今天就坐在謝欣的後邊,在謝欣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時,陳慶林的聲音低低的道:「我早就想和你說,老師看了你幾次了。」
  在謝欣站起身時。回頭狠狠的瞪了陳慶林一大眼,又抱歉的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歐陽穎,心裡突然覺得自己真是罪大惡極。怎麼能連累的歐陽這麼單純的小姑娘在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去講台呢,宿舍的其他人誰都可以的呀!
  謝欣拿著練習本朝講台走。可是這靜靜的教室,讓謝欣心裡不由的想,今天自己的座位怎麼這麼靠前,要是在後排就可以晚一會到講台了,可惜就算謝欣想到講台的路有十萬八千里,也總有走完的時候,站在講台前邊,陶老師伸手要謝欣手裡的練習本,謝欣只得把本子遞過去。
  然後,陶老師還有坐在前排的學生,在陶老師翻看時,都看到了練習本皮上謝欣的自畫像。是的,謝欣的這個練習本的皮不是通常的寫上名字、班級,是謝欣自己加的封皮,畫的就是自己給自己閒時塗鴉的自畫小像,旁邊還加了對話,『這個漂亮女孩是誰呀?』『名叫謝欣!』這個練習本一般不大用今天不知怎麼拿了過來,只有宿舍的舍友看過這個封皮,剛開始會覺得有什麼,在謝欣給大家都畫了畫像,並貼在床頭,或者也做封皮後,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畢竟謝欣的繪畫水平還真的是值得讚許的。
  陶老師撫了撫那副黑框的不知是近視鏡還是老花鏡的眼鏡,指了指封皮道:「你畫的?」
  謝欣已經聽到前排的同學喉中發出低低的笑聲了,後邊歐陽穎的頭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只有謝欣自己回答這個問她的問題了,道:「是啊!隨便畫的!」
  陶老師又道:「那麼,現在你來回答一下你身後的這位同學卡哇伊的意思,讓你們上課都不專心,竟然在這轉紙條。」
  謝欣又看了一眼歐陽穎,歐陽穎只在說到這位同學時,迅速抬頭看了一眼陶老師,現在還是駝鳥狀態,謝欣咳了咳道:「就是可愛的意思。」
  陶老師卻道:「看來我的學習委員的涉獵還挺廣,連日文也是懂的。那位同學你下去吧,以後不要這樣了。」
  謝欣聽了前半句覺得陶老師的話怎麼聽著帶著諷刺呢,聽到後半句時,謝欣立馬抬頭看著陶老師,可惜沒有讓她回去。
  陶老師又道:「既然這樣,謝欣你有兩個選擇,一站在講台上,這樣想來你肯定可以認真聽講的;二就是因為你,影響了這麼多同學上課,你給大家唱一首歌來彌補好了,就用你剛剛說的日文。」
  謝欣此刻超想自己可以隱身,因為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而除了謝欣本宿舍的人,其他同學都或多或少的發出驚呼,因為安靜的課堂響起了小小的討論聲,這在陶老師的課上從沒出現過,連淡定的陳慶林也是訝異的挑了挑眉,黑色的瞳仁中亮光一閃而過,看著謝欣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可捉摸。
  而謝欣在這短暫的討論聲中,終於決定,唱歌就唱歌,總比一直站在講台上強啊!
  謝欣終於道:「老師,我唱首歌就可以下去了吧?」
  陶老師那似乎萬年不變的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點頭道:「可以,但是要大家覺得好聽才行!」
  謝欣默,不過還是深吸了口氣,面朝講台下的同學,謝欣忽然覺得班裡坐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她都開始懷念剛才歐陽穎在的時候了,有人陪著總是好的。L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宜出門的一天

  謝欣一首歌唱完,教室裡沒人說話,陶老師的嘴角抖動了一下,然後看了謝欣一眼,直接道:「下去吧!」
  此話一出,謝欣如聽聖音,快步朝座位上走,坐到位子上後,才長舒了口氣,從沒有這一刻覺得可以坐著聽課會是這麼的幸福。
  陶老師也沒再提謝欣這個小插曲,逕自開始講課,不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一小節下課後,王曉品激動的問道:「妹妹,剛才你唱的是什麼歌?雖然不知道你在唱的什麼玩意,可是聽著不錯呀,我都聽得有點悲傷了。」
  謝欣一下課就趴在了桌子上,聽了王曉品的話也沒抬頭,道:「一首民歌,中文名字翻譯過來叫五木搖籃曲,大意是講一個窮人家小女孩的悲慘生活的,就這樣!」
  謝欣一口氣把關於剛才唱的那首歌的情況說了,頭趴在交疊的手臂上,一副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卻聽到,後邊陳慶林道:「妹妹?王同學你怎麼喊謝欣妹妹?」
  王曉品除了愛打聽事外,對於給人解惑這麼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百事通的渠道,自然萬般樂意。想著反正剛才都喊出來了,再說說原因也沒什麼吧,直接道:「就是謝欣的外號,想不到吧!」
  謝欣想阻止,可惜已經晚了,謝欣瞪著王曉品道:「你說的,不告訴任何人的。」
  在陳慶林旁邊坐的趙益民道:「其實這也沒什麼,誰沒個外號呀,老陳你說是吧?」
  王曉品拉了拉一副怒目金剛樣的謝欣,道:「對不起,我剛才忘了。說順嘴了!」
  陳慶林卻輕笑了下,道:「這樣的外號真讓人意外,豈不是所有人都成了謝欣你的哥哥姐姐。」
  王曉品馬上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謝欣有一年生了一個冬天的病,就得了個林妹妹的外號,可是大家都是直接喊的妹妹,不是兄弟姐妹的妹妹。」
  謝欣「哼」了一聲。覺得今天真是出門該看下黃歷的。早知道這麼不宜出門,就請假不來了,看看這倒霉倒成什麼樣了。
  說來還是有次。謝欣在看趙曉敏寄來的信,開頭稱呼自然是妹妹,結果就被王曉品看到了,當時宿舍的人還是出乎意外的齊。王曉品一說出來,大家就都聽到了。謝欣只好解釋了一番,可是宿舍的一群傢伙,趁著謝欣人單力薄,竟然喊開了妹妹這個稱呼。謝欣無力阻止。最後只得三番四次的強調,不許在外邊喊,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了她們這麼喊。可是。現在謝欣萬分後悔,早知道就該強硬的阻止的。現在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的,再一傳,豈不是大家都要知道了。謝欣想想就覺得煩躁,更覺得今天運勢太差,什麼都不順,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早上,莫名自妙的被老師一通說教,接著又被拉上講台,面對滿教室的人被罰唱歌,接著又弄得自己的外號滿世界的人都知道,謝欣只能祈禱,千萬不要再有什麼壞的事情發生了,小心臟都快要超負荷了。
  陳慶林還在說道:「妹妹,妹妹,聽著是不錯,看來我以後對謝欣你有個不錯的稱呼了。」
  暗自祈禱今天順利的謝欣扭頭瞪著陳慶林,道:「你喊個試試,你要是喊我妹妹,我就喊你林林。」
  這時上課鈴響了,謝欣忙坐好,頭扭過來之前還不忘又瞪了陳慶林那張討厭的笑臉一眼。心裡想著:第一印象果然不靠譜啊,誰想的到,當時看著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接觸下來,會是這麼一個落井下石的討厭鬼,真是可惜了那張看著良善的臉,真是容易讓人誤導。
  謝欣在這亂七八糟的開著小差,一節課沒多大一會兒就上完了,在下課鈴響時,謝欣還正想著一會兒要去吃東西,來消去心裡的悶氣。就聽到陶老師道:「大家先不要走,謝欣你過來,拿些資料發下去。」
  聞言,謝欣忙跟上陶老師去辦公室,看著謝欣目不斜視的走著,陶老師罕見的笑了一下,道:「謝欣,你唱的歌從哪學的?唱的真不錯,你要是唱的不是這首歌,我可不會讓你輕易下去的。」
  謝欣笑了一下,答道:「從我一個長輩那,他平時就喜歡哼這首歌,我聽的多了,也就學會了,想不到老師也喜歡,我也覺得這首歌聽著不錯。」
  陶老師□了□首,道:「難怪,你唱出了這首歌的真正韻味,看來你的日語說的也是不錯的吧?都是你的這個長輩教的?」
  謝欣點頭,腦中浮現張先生坐在窗前,望向窗外哼唱這首歌的樣子,道:「是的,我日語學的還行,本來口語不太好的,可是後來跟著國旅帶了幾次團後,倒還說的過去。」
  陶老師本來彎身拿桌上一沓資料的身子頓住了,回身看著謝欣訝異的道:「你還去當導遊了?你小小年紀,做的事情還真不少呢,這也難怪你的作文那麼出彩了。」
  謝欣撓了撓頭,謙虛的道:「還好吧,也沒什麼!」
  陶老師卻道:「你寫的的確不錯,說來近來年輕一代的文章寫得不錯的還有個叫蘇陌的,蘇陌的文章我看在不少報紙或者期刊上都有刊登,寫得就很不錯,有一兩首詩寫得也行!」
  聽到陶老師的贊同,謝欣心裡美滋滋的,這誇的可是自己呀,不由的臉都微微發紅,笑呵呵的道:「是啊!是啊!」
  陶老師把那沓資料遞給謝欣道:「好了,你回去吧,以後學習態度認真點,不要以為高考考得不錯,你就會一直不錯下去,多和班裡其他學生學學,大家可都在分秒必爭的努力著,慢一步就會被追上的。」
  謝欣剛才被陶老師對自己文章的一同肯定,弄得心花怒放的,也不對陶老師抱有成見了,還覺得陶老師也是個不錯的人,嘴上的應道:「我明白,老師!」
  回教室分發了資料後,謝欣才和宿舍的人一塊出教室門,剛出教室門,就聽到一個聲音喊道:「謝欣,謝欣,你等等!」L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也有驚喜

  謝欣聞聲扭頭看到後邊有個眼睛小小,皮膚白皙的女孩,長得並不漂亮,但是卻給人有一種恬靜的感覺,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謝欣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問道:「同學,你喊我?」
  女孩則有些侷促的道:「可不可以耽誤一會兒時間,我想問你點事。」
  黃書蓓道:「那你們聊,我們幾個先走了。」
  謝欣和室友告別後,看著女孩笑道:「要不我們在校園慢慢走著聊?」
  看到謝欣的笑,女孩也不覺得尷尬了,也笑道:「好啊!哦,對了,我叫唐如,中文系的。」
  謝欣眉毛挑了一下,道:「中文系,咱們學校的中文系可是無數文科生心中的太陽呀!」
  要知道文學和新聞兩個專業的學生可是在學校出盡風頭,文學專業一個個都是作家、詩人,驕橫跋扈,走到來都是臉朝天看;新聞專業的每個人都打扮的像世界各大通信社的大記者似的。
  唐如搖搖頭,似知道謝欣說的什麼,道:「我雖然是中文系的,可我的專業是古典文獻專業的,和你想到的不大一樣。」
  謝欣問道;「哦,你當時是自己選的這個專業嗎?」
  唐如道:「不是,當時咱們學校只在我們那招這個專業的學生,所以我就來了!」
  謝欣聳聳肩,道:「那你一定是很優秀的,對了,你們班人多嗎?」
  唐如道;「我們是小專業,班裡只有十四個人。」
  謝欣「唔」了一聲,才突然想起,奇怪的問道:「那你怎麼來我們外語系聽課了?」
  唐如靦腆的笑了笑,道:「我看了報紙。覺得你寫的文章很好,就想來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謝欣仰頭撫額,歎道:「我好希望你剛才說的話,我沒聽到。今天我真是糟糕極了。」
  唐如笑道:「沒有啊,我覺得你唱的歌很好聽,還想問你歌的名字是什麼呢。」
  謝欣擺擺手,道:「你忘記那個時候的我吧。那真是我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候了。不過歌的名字是五木搖籃曲。」
  「五木是?」
  「一個地名!」
  謝欣突然道:「我看到你,一直想說,恩。看著你真的好面熟,感覺很親切。」
  唐如眼睛一亮,開心的道:「真的嗎?我也這麼覺得,還感覺你和我很久前的一個老師很像。」
  生活中有時候會遇到這種時候。明明剛剛見第一面,卻像是熟識很久的老友。說話投機,而且不由自主的說出些,從不會做的奇怪的事,還不會擔心對方覺得自己冒失。此時,就是這個樣子,謝欣腦中突然想到。就說出了口,道:「要不然今天下午我們一起去看夕陽。怎麼樣?」
  毫不意外的,唐如贊同的道:「好呀,在哪裡?」
  謝欣也是興致勃勃,想了一會兒,道:「在湖邊上,怎麼樣?現在楊樹也開始發芽了。」
  唐如想也沒想的同意,道:「好呀,要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夕陽西下,背著畫板畫畫一定很不錯。」
  謝欣興奮的雙手一擊,笑著說道:「我也這麼想過呢,那個時候一定要穿一條白色的裙子。」
  唐如同樣認同的點點頭,道:「對,我也是這樣想的,這時候還要帶上油彩,不用擔心把顏色弄在裙子上,因為就算弄上去又怎麼樣呢。」
  謝欣開心的看著唐如,道:「我也是,你知道嗎,想不到你也是這麼覺得的,為了我們同樣的想法,到時候一定要一塊去。」接著拍了一下頭,道:「我竟然忘了說,想不到我們倆都剛好畫畫。」
  唐如也道:「是啊,謝欣,我現在突然明白了相見恨晚的感覺了。」
  謝欣伸出手,道:「我只能說,誰不是呢!」
  唐如也回握過去,大笑道:「太好了!感覺就像另一個自己。」
  謝欣也大笑出聲。
  接下來,兩個初識的女孩,又聊了許久,把整個校園都轉的差不多了,越聊越發現,兩人對許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差不多的,就像遇到了一面鏡子。兩人聊學校,聊看過的書對書上人物的看法,聊各自喜歡的東西等等。
  謝欣瞪大眼睛,道:「真的嗎?你也覺得香菜的味道聞著很奇怪嗎,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們宿舍的一個同學說,聞著很好聞,還不理解我的看法,我就說一定會有人和我報以一樣的看法的,想不到小如你也是。」
  唐如道:「這是事實嘛!我覺得大家都該這麼覺得才是,想不到欣欣咱倆倒成了少數派。」沒多大一會兒,兩人之間的稱呼也變得親切起來。
  兩人不知不覺轉到了一棟教學樓前,正好從裡邊走出許多學生,看來是下課了,一個個子高高的女同學看到了兩人,準確的說是看到唐如,道:「唐如,你怎麼沒來上課?」
  謝欣忙看向唐如,唐如捂著嘴,驚訝的道:「我忘記了,我還拿著要上課的書呢,竟然沒想起來,老師點名了沒有?」
  謝欣拍拍唐如的肩,道:「安啦!肯定沒有!」說著也看向剛才說話的高個子同學。
  還好的是得到的答覆是沒有點名,謝欣鬆了一口氣,可是唐如卻有點內疚的樣子。謝欣安慰道:「你借來同學的筆記看看也是一樣的,這次是失誤嘛,我也不知道你竟然還有課。」
  那個高個女生奇怪的看著剛才和唐如談笑的謝欣,她知道唐如在學校沒認識什麼人的呀,而且看著兩人似乎很熟絡的樣子,畢竟唐如平日可是個話很少的女生呢,就問道:「你是?」
  唐如介紹道:「葉子,這是謝欣。」
  又對謝欣道:「欣欣,這是葉衛紅,我們班僅有的五朵金花中的一個。」
  兩人互相問好後,唐如道:「欣欣,咱們下午見,我得先回宿舍看看今天講的什麼。」
  謝欣點點頭,道:「行啊,難道你不先去吃飯嗎?」
  唐如道:「不了,我先回宿舍了。」
  謝欣也就沒說什麼,只說了下午見。就自己去買飯吃了,路上不由想,這糟糕的一天也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啊!
  等吃完飯回宿舍,宿舍裡只有歐陽穎和王曉品,看歐陽穎在寫東西,謝欣多了句嘴,問道:「歐陽,你看著期刊寫什麼呢?」L

☆、第二百三十六章 想不到的事

  王曉品代為答道:「謄抄喜歡的詩呢,蘇陌的,你看過沒,那首《霧》的,我都背下來了,『清晨的霧,就像昨夜的殘夢,而我,至今夢裡依稀。』」
  歐陽穎放下筆,道:「還有後邊一段,那句我也喜歡『溫柔無賴的東風』。」
  王曉品興奮的道:「我還喜歡『唯一的,救贖』這句,」接著對謝欣道:「妹妹,你喜歡不喜歡,簡單的霧,就寫得這麼的有詩意,『就像昨夜的殘夢』,我最喜歡這句了。」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都挺不錯的!」
  歐陽咬著筆頭,道:「好想知道蘇陌是男是女,那首眸子的詩,又寫的是誰啊!」
  謝欣也坐在椅子上,道:「管她男女呢,你只要看著詩或者什麼喜歡不就好了。」
  王曉品看了謝欣一眼,道:「妹妹,你看那首詩沒有,其中有『你的眸子,如水,瀲灩時光芳華』瞧瞧這句子,怎麼會讓人不聯想呀。我問了,咱們班好多人都喜歡這個蘇陌呢,連班長都不意外哦。有次他說,挺喜歡某篇文章裡的『一些人眼中的草,也會長成一些人眼中的樹,時光如水,寂寞也會變得溫暖』。」
  歐陽穎馬上應道:「天啊,我也喜歡,我也喜歡。」
  謝欣則擺擺手,道:「隨便你們,聽說快該校慶了,咱們班會不會讓表演節目啊?」
  王曉品對於謝欣對她們喜歡的東西這麼個態度,很不滿,懶懶的道:「管他呢,反正肯定不會有我們什麼事的,你是班委。說不定會讓你上個節目呢。」
  謝欣差點跳了起來,驚道:「什麼?!不會吧,我可什麼都不會。」
  王曉品撇撇嘴,道:「要知道今天你剛在講台上唱了首聽著還不錯的歌,我對此,不發表意見。」
  歐陽穎也舉舉手,道:「我也是!」
  星期四是謝欣的小店休息日。謝欣就來坐坐。看著秦小晚自收到信後,就開心的模樣,謝欣對蘭姐道:「蘭姐。小晚這是收到誰的信了呀,看信也是偷偷摸摸的。」
  蘭姐一邊擦桌子,一邊道:「不清楚,不過肯定是喜歡的人的信吧。」
  謝欣「啊」了一聲。道:「不會吧!」
  蘭姐奇怪的看著謝欣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小晚年紀也不小了。女孩子早點結婚,安定下來也挺好的。」
  謝欣「唔」了一聲,道:「小晚和我同歲,今年也是二十歲。結婚的法定年齡也夠了。」
  蘭姐應道:「可不是,你要不是上學啊,你父母也該著急給你找婆家了。」
  謝欣正在吃蘭姐做的炒米飯。聽了蘭姐的話,一下咳了起來。米粒嗆在了氣管裡,發出劇烈的咳嗽聲,蘭姐看謝欣臉都咳紅了,給謝欣倒了一杯溫開水,謝欣一下喝完了,又咳了會才緩過來。
  蘭姐埋怨道:「我不就說個找婆家嘛,看你臊的,這不是早晚的事嗎,有什麼好害羞的。」
  謝欣擺擺手,道:「不是,我是覺得我要嫁人,感覺很遙遠的事啊,聽你這麼一說,就覺得不可思議,我覺得我還十幾歲呢呀,這就過去三四年了,真快!」謝欣是想到了來這裡已經四年時間了。
  蘭姐卻以為謝欣還沒意識到自己長大了呢,就道:「你今年才二十歲呢,還不算大。不過我們那呀,十幾歲就結婚的多的是呢,等你上完學畢業,可成老姑娘了。」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我那時候才二十四,人生才過了四分之一,以後的四分之三都要和另外一個人過,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啊!」
  這時,秦小晚過來,對謝欣道:「謝欣,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謝欣看了看盤子裡的米,道:「等一分鐘,我把米吃完。」
  秦小晚點點頭,手不由自主的揉起了衣角,不時的看一眼謝欣吃完飯沒。
  謝欣吃完後,站起來道:「好了,去後邊還是去哪?」
  秦小晚卻突然侷促起來,也不說話,只用手指了指後邊,謝欣領先走在了前邊。
  進了小屋後,謝欣坐在床上,看到秦小晚站在門口沒動,謝欣奇怪的道:「小晚,你怎麼了,你不是要和我說什麼嗎?怎麼站在門口,咱們坐著說吧!」
  秦小晚把門啪嚓一下關了,坐在謝欣有些距離的地方,看了謝欣一眼,頓了一會兒,才道:「你一直沒問過我為什麼來這裡,其實我媽並不願意,是我非要來的。」
  謝欣早就猜到李裁縫肯定是不願意的,所以秦小晚說出這個也不意外,而是做了一個稱職的聽眾,點點頭,眼帶徵詢的看著秦小晚,等著她接下來說什麼。
  這次,秦小晚似乎心裡很糾結,因為謝欣看到她的兩手的手指在一塊纏著,顯示出她的內心在進行著劇烈的心理掙扎。
  謝欣微皺了下眉,打破兩人之間隨著時間的點滴而過,而變得尷尬的安靜,道:「小晚,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既然你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等你想好了,想告訴我了再說吧!你看怎麼樣?」
  秦小晚卻抬起頭,道:「不用了,就現在說吧。」
  謝欣坐直身子,道:「嗯,你說!」
  秦小晚卻道:「謝欣,我知道樹林哥喜歡你。」
  謝欣「啊!」了一聲,看著秦小晚,不知道她說這個幹嘛,可是腦中不由想起那個夏日炎熱的午後,那個滿臉通紅的少年,還有自己獨自上山時,那悄悄尾隨在後的默默的保護,一時無言。
  看謝欣不說話了,秦小晚嚥了嚥唾沫,接著道:「這是以前偷偷林林告訴我的,樹林哥現在在家複習,去年沒有考好,他想今年繼續考,要考到上都來上學,他說想離你近一點。」
  謝欣的眼跳了一下,低聲道:「你和我說這個幹嘛?」
  秦小晚從枕頭下拿出一個信封,臉紅卻堅定的道:「我喜歡樹林哥,所以在知道他要來上都時,就不顧我媽反對的來了,想不到他給我來的第一封信,就是告訴我他來上都的原因的。而我,想先來上都能為他做點什麼,卻是受你照顧,還在你的店裡工作,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L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錘定音

  看著秦小晚閃著堅定地眼睛,謝欣問道:「我猜,你早就知道秦樹林喜歡我這件事的吧?可你還是喜歡他了,而且還來了上都,現在和我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我既沒做錯什麼,又什麼都沒做的。」
  秦小晚的淚卻一下落了下來,道:「我知道,可是,可是你什麼也不用做,就有人願意為你付出。」
  謝欣本來是有些氣憤的,自己幫秦小晚可是她提出的,現在卻一副好似自己欺負了她似的模樣,這是什麼道理!可又看秦小晚哭的傷心,心不由軟了,只得歎了口氣,道:「我不知道你來上都竟是為了秦樹林,若是我知道可能也不會同意你來的,可你即來了,還在我這裡幫忙,我就不能對你不負責任。你既討厭我,就再找一個地方去也好,想留這裡也罷,這些都隨你,走的時候和蘭姐說就好,她會結你的工資。」
  秦小晚抽了抽鼻子,道:「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謝欣捏了捏額角,覺得這複雜的感情糾葛真是煩人,可還是道:「我這是為你著想,經常見我,你心裡肯定也是不樂意的。」
  秦小晚楷了一大通鼻涕後,道:「我並不討厭你,剛才只是心裡有些不平衡罷了,樹林哥現在雖然還不喜歡我,但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喜歡上我的,謝欣你也會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剛才我說的你別生氣!」
  謝欣點點頭,道:「嗯,那你就安心的在這吧,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相信秦樹林會發現的。」
  秦小晚低聲道:「謝欣。真的謝謝你!」
  謝欣擺擺手,道:「這也沒什麼,咱們可不是認識了一天兩天了,你在店裡,是你付出勞動,我給你報酬,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只要你心裡沒疙瘩就行。我也不會因為你喜歡一個曾經喜歡過我的人。就對你如何的。」
  秦小晚道:「謝欣,你怎麼總是這麼的條理分明,把和每個人的關係都分得這麼乾脆利落?!我就做不到。」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是這樣嗎?我只是不想過得太麻煩了。」
  謝欣從小店出來,就直接回了宿舍,想不到宿舍裡大家都在,而且陶老師也坐在床上。看到謝欣進來,直接道:「謝欣你既不在宿舍學習。又不在圖書館看書,你整天是在外邊跑什麼呢?」
  王曉品給謝欣比了半天手勢,謝欣只看懂了自己撞槍口上了,說來也倒霉。開學這快兩個月,陶老師只來了這麼一次宿舍,自己還不在。謝欣胡編道:「我剛才去其他系聽課了,老師你來很久了?」
  自高考恢復。老師們也是憋著一股勁,教學熱情很是高漲,加上學生們也都願意學,所以經常會出現老師趁著沒課,跑到學生宿舍一說就是大半天的情況。像唐如所在的古文獻專業就是,常常老師到宿舍在床上盤著腿講課的,謝欣她們的老師倒還沒這麼幹過。
  陶老師也沒說謝欣什麼,雖然謝欣似乎學習不是那麼刻苦,可是前幾天的小測試,成績還是最好的,陶老師雖表面看著會是個古板的人,可是早期受西方教育影響,對於學生的學習方法和個人生活還是很尊重的,並不會去多加指點。
  陶老師端著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謝欣認出這不是她們中誰的杯子,想不到陶老師還帶個杯子來,真的是要長聊的架勢啊。陶老師把杯子放在後,道:「來之前我也和班長聊過了,關於校慶咱們班出節目的事,班長還要在學生會參加佈置會場,就和我商量讓你負責,再說你也多才多藝的。」
  謝欣摸摸鼻子,道:「其實我真的會的很少的!」
  陶老師直接道:「到時候咱們班肯定會出幾個節目,然後挑選,最後才會決定用哪個,上次我看你唱歌不錯,這次你就找首能代表咱們專業的,一首英文歌來唱就行。似乎我看你資料上說,你還學過鋼琴和小提琴?這些學了都是讓人聽的,要不然你學了幹嘛,你說是吧?」一遇到事,陶老師專橫的毛病就顯露無疑,剛開始還是商量,說到後來直接一錘定音了。
  謝欣雖不會主動去表現什麼,可是真的到事上,也不是那種退三卻四的人,看大家都等著自己回答,謝欣就直接道:「那好吧,老師我平時去哪找鋼琴練呀,我突然想起一首歌,很不錯!」
  想不到謝欣馬上就想到了一首歌,劉曉出口問道:「妹妹,是什麼歌?」
  說出口才發覺陶老師也在場,暗暗吐了吐舌,就看向謝欣等著回答了。
  謝欣道:「昨日重現,英文名是re!」
  這首七十年代早期的英語金曲被廣為傳唱,是謝欣最喜歡的一首英文歌之一,歌詞至今仍然爛熟於心,這也是在陶老師說讓謝欣唱歌,謝欣腦中一下就跳了出來的一首歌了。
  接著謝欣哼唱了出來,清澈乾淨的聲音略帶傷感,唱出了這麼一懷舊風的歌,這時窗外的夕陽照在紅色的有些掉漆的窗戶玻璃上,光就折射在牆上,屋裡被夕陽的熏染,和著這首帶著點傷感的歌,讓屋裡的陶老師臉裡不由現出回憶之色。
  歐陽穎出聲問道:「妹妹,歌詞是什麼意思,很好聽的樣子,就是聽不懂意思!」
  不等謝欣說話,陶老師低低娓娓道來:「年少時我喜歡聽著收音機,等候我喜歡的歌曲輕輕響起,我獨自為它伴唱,這讓我感到歡喜,這樣的幸福時光早已遠去,我多想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是他們就像失散朋友再次回來,所有的歌曲,我還是那樣喜歡,每一句扔散發光芒,他們唱得還是如此動聽,當歌曲演繹到傷心的部分,確實讓我哭泣,這是昨日重現啊!」
  說到這謝欣發現陶老師已是眼睛有些淚光,頭上發白的頭髮讓此時的陶老師褪去了平時看著嚴肅的神情,像一個平常的,憶起往事的老人,謝欣不由喊道:「老師!」
  這一聲喊聲,把陶老師一下從回憶的怪圈中拉出來,陶老師也不在意自己在學生面前這個樣子是否有失師者威嚴,而是對謝欣笑了笑道:「這首歌很不錯,到時候就唱這首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啦,你們也快去吃飯吧!」L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願久等啊

  謝欣的這首歌還在班裡唱過一次,大家都同意讓謝欣的這首歌代表班裡參加校慶,最後同樣參加的還有陳慶林的一首小提琴曲。
  可是,謝欣的伴奏卻沒有著落,為此,還特意去托謝父看不能找到這首歌的碟,可惜,許多年不和在外的老友聯繫的謝父,也不能在國內也給謝欣找到這本碟。無奈,謝欣只能自己努力回憶曲子的調,在週末時,自己呆在家裡,然後把空間裡的時間調的最慢,一遍又一遍的試圖自己彈出這首歌伴奏。終究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謝欣不知道到底呆了多久,手指每日都在黑白鍵上跳動,終於滿意的彈出了挑不出問題的伴奏,雖不能保證每個音都和原唱都一樣,可謝欣也實在挑不出還會不同在那了。
  接著就是一邊彈出這首曲子,一邊唱出來了,最難的部分也到了。唱一首不難,彈一首曲子也不難,可是要是一個人把這兩者合二為一在一塊表演出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所幸,謝欣有空間這一作弊利器,雖耗時良久,可到底做到了。當謝欣在一個小教室裡一邊彈著鋼琴一邊唱這首歌時,聲音已經微微發啞,這還是在空間裡喝了好幾天的梨水的結果,不過這首歌本來就是傷感的歌,謝欣的聲音清澈乾淨,現在又多了一點啞,把這首歌唱的更有了懷舊感。
  「真好聽,我都是不由自主的跟著唱的。」黃書蓓在謝欣到她們幾個身邊時,遞給謝欣杯子,說道。
  也跟過來的陳慶林說道:「這首歌在校慶後,肯定會成為校園流行歌曲的。妹妹的嗓子啞的也剛剛好,明天唱的時候肯定會震動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我說過一萬次了不要喊我妹妹,還有我嗓子難受死了,怎麼就啞的剛剛好了?!班長你還是去練你的小提琴吧,可別到時候出錯。」
  陳慶林不以為意,微微一笑,道:「你這是用完即棄呀,你托我給你找的教室還有鋼琴。現在就看我不順眼了。也不用這麼快就翻臉吧。」
  謝欣也一笑,道:「這可不是我讓你找的,陶老師安排的。我也是聽命行事。」
  陳慶林接著道:「可直接受益人是你,怎麼會和你沒有半分關係,不過你鋼琴彈的的確不錯,聽說你還會小提琴。我把我的小提琴也帶來了,能不能請謝同學你露一手?」
  謝欣直接拒絕道:「不了。我還…」
  王曉品和劉曉卻突然出聲,打斷謝欣,說道:「妹妹,你就來一曲吧!」
  連黃書蓓和任楠楠也說道:「就是。就是!我們還沒聽過呢。」
  陳慶林溫和的笑著說道:「也好知道咱們誰拉的更好些。」
  謝欣是最受不得別人激的,聞言,下意識的昂了昂下巴。道:「好呀!我就來一首帕格尼尼的的小提琴協奏曲吧!還被李斯特改編成了鋼琴曲那首《鍾》。」
  陳慶林挑了挑眉,道:「這個曲子的高把位裝飾音有些難。」
  沒感受到兩人之間突然變得有些挑釁的氣氛。歐陽穎碰碰謝欣道:「高把位是什麼啊?」
  謝欣看了陳慶林一眼,道:「超過三把位以上,越來越接近馬子和運弓處的部分。」說完看向陳慶林,道:「看來我一定要試試了,班長的琴肯定是很不錯的。」
  陳慶林一笑,道:「還不錯,至少高把位的聲音我認為還是挺不錯的。」
  任楠楠接話道:「說的我都想看看這把琴了。」
  歐陽穎問道:「為什麼?」
  任楠楠接口道:「小提琴裡邊低把音好的多,但是一把真正好的小提琴的衡量標準就是看高把音好不好了。」
  那邊謝欣已經在試音了,接著沒一會兒就是悠揚的曲聲。
  等謝欣把琴從肩上取下,看著手裡的小提琴,不由讚道:「這把琴真不錯!」
  陳慶林接過來,道:「那是自然,不過你的這雙手也真是不容易,能彈好鋼琴外,把小提琴拉的也不錯,就不容易了。」
  謝欣輕哼了聲,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陳慶林接著道:「我還沒聽過這個曲子的鋼琴曲呢,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聽謝同學你彈出來?」
  謝欣本來得意的表情僵了一下,道:「這個以後再說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也該吃晚飯了。」
  陳慶林看著謝欣不自覺微皺的鼻子,笑笑也沒說什麼。謝欣這才鬆了口氣,這個曲子的旋律優美,可也需要高超的技巧,像同音上的輪指長串的半音階進行、單手帶旋律聲部的連續八度進行和左手遠距離進行的八度大跳等等,這並不是謝欣目前能做到的,就這個小提琴曲也是剛學會不久的,這還是都多虧張先生的指點。
  歐陽穎剛聽了謝欣用小提琴演奏的,覺得很好聽,現在看謝欣打算走,就道:「妹妹,怎麼不用鋼琴彈一遍,剛好也聽聽那種最好聽。」
  這時任楠楠拉了拉歐陽穎的衣服,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再說了。
  謝欣也注意到了歐陽穎疑惑的神色,心說:妹子,要不要做這麼單純啊!不過,還是笑了笑,開口承認道:「因為我現在彈不出來,不過以後等我會了,再彈給你們聽吧!」
  歐陽穎點點頭,道:「不過我還是喜歡你那個《夢中的婚禮》。」
  王曉品看謝欣不介意說這個,就笑著取笑歐陽穎道:「呀,小丫頭想著嫁人了!」
  歐陽穎的臉馬上就紅了,說道:「哪有,曉品你別胡說,我就是聽著好聽而已!」
  王曉品故意眨眨眼,道:「真的嗎?我怎麼不大相信啊?!」
  老大姐看歐陽穎臉紅似血的,忙打圓場道:「曉品,不許欺負歐陽,那首曲子本來就好聽呀!」
  看著歐陽穎難為情的樣子,謝欣嘻嘻笑著:「到時候歐陽結婚的時候我給你彈這個曲子怎麼樣?」
  謝欣本是隨口一提,歐陽穎卻眼睛一亮,道:「真的嗎?那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呀,可不許反悔!」
  謝欣愣了一下,這時其他室友哈哈笑了起來,謝欣看歐陽穎認真的看著自己,笑著承諾道:「好呀,一言為定,你可要快點,要不然我可不願意久等啊!」L

☆、第二百三十九章 很適合的一對

  在謝欣直言承認自己彈不出鋼琴曲時,陳慶林意外的眉毛挑了挑,畢竟對於自己不擅長的還直言不諱說出,並不是那麼容易。而且在他看來,謝欣是有傲氣的,雖平時看著是溫溫和和的,可骨子裡卻是一根傲骨存在的。所以,在謝欣她們在說笑時,陳慶林看向謝欣的眼神帶著一絲研判和探究。
  謝欣不經意間回首,剛好和陳慶林的目光相撞,謝欣愣了一下,笑道:「班長這是在看什麼?」
  陳慶林也不尷尬,同樣回以一笑,道:「我在想謝同學真是個奇怪的人。」
  這時,劉曉朝黃書蓓用眼神示意看謝欣他們這邊,還曖昧的笑了笑。
  看著陳慶林的笑,謝欣莫名覺得不舒服,他嘴角翹起的樣子似帶著算計和審視的感覺,所以謝欣直接問道:「我承認我不彈不出來,你很意外?」語氣裡不自覺帶著質問的味道了。
  陳慶林拿起小提琴琴盒,點點頭,道:「是有點,我還以為你是個恃才傲物的傢伙呢。」
  謝欣瞟了陳慶林一眼,道:「那你真是眼拙,我可是很謙虛的人。」
  陳慶林的嘴角翹了翹,似乎暗含一絲譏誚,說的話依然是溫和有禮的,道:「嗯,現在我也這麼覺得。」
  本來打算看好戲的,卻發現兩人的話頭似乎不大對,王曉品開口道:「這時間也不早了,一會兒咱們去哪吃飯呀?妹妹,你說呢?」
  謝欣想了想道:「嗯,去蘇陌家吃大盤*,我請客,我好想吃肉了!」小店的生意一直不錯。所以謝欣的錢包也慢慢鼓了起來,花錢也沒了許多顧忌,況且現在還是去自己店裡。
  歐陽穎道:「這不好吧?好像這個菜很貴的,我記得。」
  謝欣擺擺手,道:「走吧,就當是陪我好了,我自己也吃不完。再說了。人多吃飯才有意思呀!」
  王曉品接口道:「那走吧,就當提前慶祝明天妹妹表演成功。」
  謝欣笑著回道:「就是,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有點小緊張呢。」
  任楠楠白了謝欣一眼,道:「得了吧你,今天上午最後一次綵排時,你可淡定的很呢。當時下邊坐的人可也不少。」
  謝欣嘻嘻一笑,道:「真討厭。我還想讓你們安慰一下我呢。」說到這突然想起屋子裡還有陳慶林,就開口道:「班長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去吃飯?人多也熱鬧!」
  陳慶林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先回宿舍把琴放下。再去吃,你們去吧!」
  謝欣本來就是客氣一下,所以就道:「那我們先走啦。再見!」然後宿舍的幾個室友也和陳慶林打過招呼,就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後。王曉品問道:「妹妹,剛才我看你和班長說的不大愉快,他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謝欣扭頭奇怪的道:「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歐陽穎道:「說你恃才傲物什麼的。」
  謝欣不在意的道:「現實不是不就好了,我幹嘛要為這子虛烏有的事生氣,他說他的,況且班長和我又不熟,更划不來了。」
  黃書蓓贊同的道:「說的很對!可也…」
  看黃書蓓想不到那個詞了,任楠楠道:「很傲慢!」
  謝欣瞪大眼睛道:「哪裡傲慢了,我這還是為了自己好,總是為了一點小事生氣,多不值得呀!」
  王曉品道:「看看,就是這種,誰都不如自己重要的模樣。」
  謝欣哼了一聲,道:「本來嘛,人生苦短,總是為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觀眾費神,我閒的了。」
  歐陽穎道:「可是我看班長人很好啊!」
  謝欣點點頭,道:「是很好,可那又怎麼樣咧!」
  黃書蓓語出驚人的道:「我覺得你倆很合適呢。」
  話音剛落,王曉品也道:「就是,年紀、相貌都是很適合的一對呀!」
  謝欣目瞪口呆的道:「你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劉曉終於不耐煩的開口,道:「你們有完沒完,先讓我問我想知道的問題,我都憋了半天了,一直都沒時間問。」
  任楠楠笑著道:「是什麼事啊?讓你一直掛著心。」
  謝欣也道:「什麼事啊?問我的?」
  劉曉點點頭,道:「你今天綵排時,那身白底碎花的長裙子是誰做的?」
  接著王曉品也是眼睛一亮,道:「我也是想知道呢,今天一直都沒空問,上午去看綵排,下午又直接在那個小教室見的妹妹,我都差點忘記了。」
  謝欣「哦」了一聲,道:「你們說的還是那條波西米亞長裙吧,我畫的圖,我嫂子給我做的,怎麼樣?漂亮吧,嘿嘿!」
  任楠楠意外的道:「你畫的圖?意思是你設計的?」
  謝欣摸摸鼻子,道:「差不多算是吧!」
  那條裙子在天還冷著時,張淑芳就做出來了兩條,她和謝欣一人一條,那層層疊疊的花邊,無領袒肩的寬鬆上衣,大多的印花,手工的花邊和細繩結皮質的流蘇,紛亂的珠串裝飾,再配上一些飾物,讓穿的人看起來輕盈而優雅。這時候謝欣當初在雲南買下的許多小飾物就派上了用場,不過謝欣還是只選擇了一串碧璽戴在手腕上,各色的珠子,在謝欣光潔的腕上,顯得和諧又漂亮。
  當裙子做出來,張淑芳和謝欣一起試穿時,就愛不釋手,接著在今天綵排時也得到了許多人的誇讚。現在的天氣溫度變化很大,不過在裙子外邊再穿個薄薄的外套,看起來既好看,又保暖。
  劉曉開心的道:「妹妹,可不可以把圖借我看看,我也想做一件裙子。」
  謝欣爽快的道:「沒有問題,你是找裁縫還是怎麼做?我自己家有個縫紉機,我也認識個很不錯的裁縫,你要哪種?」
  王曉品搶先道:「那當然是縫紉機了,找裁縫多貴啊!」
  謝欣笑著點點頭,道:「你們可以週末去我那,房子也是空著呢,想待多久都行!」
  接著就是王曉品她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走到校門口傳達室時,謝欣注意到小黑板上寫的自己的名字,進去一看,是自己的包裹。
  歐陽穎看著謝欣出來手裡拿的包裹,念著上邊的字,「向陽路八號《紅色期刊》轉京都大學外語系七七級謝欣。」L

☆、第二百四十章 好多的信

  王曉品先開口道:「這是什麼?」
  謝欣眼睛跳了一下,道:「我訂的期刊到了,好多期的,所以比較多。」心裡想著,怎麼把讀者的來信寄到學校來了,那個楊姐真是胡來。
  其他幾人聽了也沒在意,謝欣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用餐時間一切正常,只是到最後的時候有些小意外。謝欣是菜要的大份,再配上其他幾個菜,最後再下了面,就有點吃不完,可是大家都已經吃飽了,要帶走既沒帶飯盒,現在又沒有塑料袋,謝欣的意思是吃不完就算了。
  可是,劉曉卻反對,說道:「扔了多浪費,我給吃了!」
  歐陽穎質疑的道:「劉曉,你真的能吃完嗎?」
  劉曉只差拍著胸脯了,嘴上保證道:「沒有問題,我們劉家的人或許沒有叱吒政界,也沒有非凡的智慧,可是我們卻個個都是大胃王,吃完這些不算什麼。」
  謝欣強忍了忍沒有笑出來,一個自己認為是個性感的女人說出自己是個大胃王的話,謝欣覺得自己對劉曉的認識果然不夠深。就指了指盤裡剩下的面還有些青菜,道:「可是,你都吃的很飽了,還能吃的完嗎?」
  劉曉吸了口氣,道:「沒有問題,不過我要先去一下廁所。」
  劉曉出去後,黃書蓓搖搖頭,道:「這丫頭什麼都好,唯獨對食物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
  王曉品接口道:「不是吧?對打扮也是很上心的。」
  任楠楠挑了一根青菜吃著,道:「誰不是啊,這個不算什麼。」
  王曉品點點頭,道:「也是,那個女人不愛美啊!」
  黃書蓓道:「曉品你對別人的事不就有著居高不下的熱情嘛!」
  王曉品頓了頓道:「誰還沒個小癖好呀。老黃你整天還喜歡瞎操心呢,是不是你的事都愛管。」
  黃書蓓轉向任楠楠道:「楠楠似乎就沒有,歐陽太單純了,妹妹似乎也沒有。」
  王曉品道:「妹妹可是有的,你們沒發現嗎?她喜歡被誇獎,只要小小的讚美一下她,她就會樂呵呵的笑半天。」
  本來謝欣聽著。還暗自得意。可聽到說自己像個小孩子似的,誇一下就傻樂半天,謝欣不由開始回憶自己過去真的這樣過嗎?難道自己給人們的印象不是聰明睿智的嗎?就開口道:「哪有?再說了。誰被誇獎不開心呀!」
  王小品道:「是啊!可是你對被人讚美會更加的喜歡!」
  謝欣不樂意的道:「那是想聽你們意見的表現,不是要誇獎的。」
  王曉品挑挑眉,長長的「哦」了一聲,道:「那好吧。我吃人的嘴軟,就暫且當你說的是對的吧!」
  謝欣只好找最不會說謊的歐陽穎。問道:「歐陽,你也這麼覺得嗎?我難道給你的印象不是聰明睿智的嗎?」
  歐陽穎為難的咬了咬嘴唇,說道:「剛開始是,後來就覺得了。而且你還挺懶的,總愛給自己不想幹的事,找各種各樣的借口。」
  謝欣瞪著歐陽穎。道:「歐陽,我覺得曉品說的『吃人的嘴軟』。也是很對的,我只不過是問一下,誰讓你真的說了一串我的缺點的。真是的!」
  王曉品捂著嘴笑道:「歐陽可是從不會說謊的,妹妹,你就承認吧!」
  謝欣撓了撓頭,道:「承認就承認唄!又不會怎麼樣!反正我那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王曉品贊同的道:「誰沒點缺點啊,這都是正常的。」
  這時,劉曉走了過來,問道:「什麼是正常的?」
  任楠楠催促道:「就等你了,快些吃吧!」
  劉曉一邊坐下,一邊道:「說實話,這家的飯味道真的不錯!」
  任楠楠想了一下道:「要是再有羊肉串就更好了!」
  謝欣提議道:「要不然這周週末去我家,咱們烤著吃怎麼樣?」
  王曉品拍手贊同的道:「好呀!自己動手才有趣呢!」
  沒一會兒,劉曉果然把盤子裡的食物吃完了,可因為她的太撐,就非要大家陪她散步消食。可謝欣手裡還有個大包裹,只好先回宿舍。
  謝欣回宿舍把包裹剛放好,把門鎖上,在對面宿舍住的同班同學董麗娜也打開門,看到謝欣後,道:「謝欣,陶老師找你呢,找你趕快去。」
  謝欣疑惑的問道:「知道什麼事嗎?」
  董麗娜笑了笑道:「似乎是和你的貓有關係,陶老師還很生氣!」
  謝欣「啊」了一聲,皺著眉道:「陶老師氣的很厲害嗎?」
  董麗娜想了一下見到陶老師時,陶老師氣急敗壞的模樣,好心建議道:「這都過了好大一會兒,你還還是快點去吧,陶老師本來就生氣,再等你半天,就更生氣了!」
  謝欣一聽,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而另一邊大家在校園的林蔭路上走了許久,還是沒看到謝欣過來,劉曉忍不住道:「我都想回宿舍了,妹妹怎麼還不來!」
  任楠楠道:「那就回去吧!剛好看看妹妹那傢伙在幹嘛,這麼磨嘰!」
  黃書蓓也道:「那就回去吧!我還有兩件衣服要洗呢!」
  王曉品摩拳擦掌的道:「我要去看新一期的《紅色期刊》!」
  歐陽穎開心的道:「那就快點吧!天都快要黑了!」
  可回宿舍卻發現門是鎖著的,黃書蓓一邊開門,一邊道:「妹妹去哪了,門還是鎖著的!」
  進門只看到桌子上放的今天謝欣收到的那個包裹,王曉品不在意的道:「那可能是有事吧!只要書在就行!」
  看王曉品已經準備動手要拆開包裹了,任楠楠開口道:「妹妹人不在這,咱們私自拆開她的東西不太好吧?!」
  劉曉想了一下,道:「似乎是的,可是我覺得妹妹不會在意的,她回來也是一樣的拆開,書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任楠楠聳聳肩,把手邊的剪子遞給王曉品,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覺得,那就快點吧!反正要怪也有你們在呢!」
  黃書蓓正在朝盆子放要洗的衣服,看大家已經拆開了包裹,奇怪道:「怎麼了?你們不是要看書的嗎?這麼盯著看幹什麼?」
  歐陽穎用手指指指拆開的包裹道:「裡邊有好多信!」
  任楠楠補充道:「信封上寫的名字是蘇陌!」L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公審大會

  劉曉率先打破沉默,不確定的道:「這個是謝欣的包裹,對吧?!」
  任楠楠點點頭,答道:「是啊!」
  王曉品拿起其中的一個信封,道:「那也就是說,妹妹就是蘇陌,蘇陌就是謝欣?」
  歐陽穎撓撓頭,道:「你可以說一個稱呼就夠了,跟繞口令一樣!」
  王曉品拿著信,不可置信道:「我有點混亂,我最喜歡的一個作者,竟然竟然就和我住在一塊,我還給蘇陌寫過信呢,我以為蘇陌會是個很不一樣的人,可想不到就是妹妹,我見過她摳鼻子、頭髮亂糟糟、欺負貓時的傻樣等等生活中各種的模樣了。」
  黃書蓓也拿起一封信看了看,道:「誰生活中不會這樣啊,難道你覺得寫下那些文字的蘇陌,會是個纖塵不染的樣子?!妹妹的外貌可是很不錯的,應該滿足你的幻想了吧?」
  劉曉也道:「可不是,最氣人的是皮膚也很好啊。哎哎,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任楠楠隨手翻看著信,頭也不抬的道:「這麼說,妹妹十八歲時就開始投稿了,而且寫的還不賴,又會畫畫、書法、鋼琴、小提琴,還會好幾種語言!」
  歐陽穎驚呼道:「好厲害!」
  黃書蓓撫了撫額,道:「我怎麼覺得我這麼多年都是虛度了呢!」
  王曉品卻沒了剛才吃驚的樣子,已經恢復成了波瀾不驚的模樣,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心裡的蘇陌就該這個樣子的!在幾人看向她時,接著道:「不過年紀應該大一點,更意外的就是就在我們旁邊。」
  歐陽穎贊同道:「是啊,剛才我還說了她的缺點。但是,現在看來都不算什麼了!」
  這時,門從外邊推開,謝欣抱著阿碧走了進來,問道:「你們說什麼呢,都坐在這?」
  王曉品朝一邊挪了挪,讓謝欣可以看到桌子上的信。
  看大家都看著自己。卻不說話。謝欣心裡還在奇怪,下一秒就看到桌子上拆開的包裹,還有那許多信。謝欣一個個看了大家的的神色。定了定神,質問道:「你們打開我的包裹幹嘛?」
  本來大家心理是站著上風的,畢竟謝欣隱瞞了這一事實,可是謝欣這麼一先聲奪人。讓大家來了個措手不及,心裡也有些尷尬。私自拆別人的東西,總是不對也沒有禮貌的。
  任楠楠摸著嗓子,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道:「拆包裹是我們不對。可你怎麼能瞞著我們這麼大的一件事呢?!」
  王曉品也覺得這事上理在她們這邊,也道:「就是,你明知道我喜歡蘇陌的。卻一直這麼看著,卻不告訴我。」接著驚訝的捂著嘴道:「對了。我還給你寫過信,你也知道,還給我回信了,當時我還覺得字跡有些眼熟呢,我當時怎麼沒想到?!」
  黃書蓓道:「當時你覺得收到蘇陌的信,開心的哪來注意這個!」
  王曉品卻瞪著謝欣道:「最可惡的是,你還不換個筆跡,騙我很好玩嗎?」
  謝欣指了指信堆道:「你看看這麼多信,我一封一封都是認真的回,要寫多少字啊,哪還注意這個,再說了,我是想讓你自己發現,誰知道你愣是一點沒發覺,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我的字!」
  王曉品辯白道:「我哪裡會想到,你每天都在我身邊晃,一點也和寫文字的人聯繫不起來,寫的文字是,優美的,有的還有淡淡感傷的,我覺得會是個聰明睿智的女孩寫下的。」
  謝欣哼了哼道:「你的意思是我看起來是個笨蛋了?」
  王曉品道:「也不是,剛開始我覺得不是,慢慢的,嗯,」說著,就注意到謝欣殺人的眼光,接著道:「總之,不是那種一副聰明像的那種人,感覺和大家都差不多,就是比較親和,對,比較親和。」
  謝欣這才收回瞪視的目光,道:「這還差不多!」
  旁邊的劉曉對黃書蓓道:「你發現沒?剛開始是我們有理的,怎麼到最後成了咱們理虧的了。」
  黃書蓓點點頭,道:「我也發現了,剛開始覺得妹妹瞞著咱們,你看曉品多生氣,接著就氣弱起來,本來我還以為曉品說妹妹騙她好玩的時候,會挽會呢,可是現在看來,還是妹妹佔了上風。」
  劉曉點點頭,道:「是啊!」
  歐陽穎問道:「妹妹,蘇陌家麻辣燙和你沒關係吧?怎麼名字也有蘇陌?」
  馬上,大家的目光就聚焦到了謝欣身上。
  王曉品開口警告道:「這次,你最好不要瞞著我們。」
  謝欣摸摸鼻子,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謝欣的公審大會嗎?」
  任楠楠道:「額,我們只是想知道真像。」
  王曉品也道:「對對!我們就是想知道真像而已!」
  謝欣聳聳肩,道:「好吧!反正你們早晚會知道,就是我開的!」
  黃書蓓奇怪的道:「你怎麼開的飯店?還有你很缺錢嗎?」
  任楠楠道:「我似乎在開學時看到,你是從一輛車上下來的,是吧?」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你們乾脆把我的檔案拿來,好好看不就好了,問的沒完了。」
  歐陽穎道:「那你就快點說吧,我們都想知道呢!」
  謝欣歎氣,道:「真是讓人窒息!我開小店當然是為了賺錢,就算我爸會給我錢,可是明明我可以自己養自己,幹嘛不自己動手呢,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的。」
  任楠楠道:「你自己開不了咱們學習這的飯店吧?也不會給個人的。」
  謝欣點頭,道:「是啊,可結果就是我可以自己養自己呀!」
  王曉品道:「說的也是,我忽然又覺得你真的很不一樣,以前的看法不對!」
  謝欣不在意的道:「隨你,以後相處的久了,你就會覺得誰都不是某個特定的樣子,因為真正瞭解後,會發現這個人就是這樣,獨一無二的!不過,說到這,也該告一段落了吧?各位調查員?是不是該關心一下,我剛才去了哪裡?」
  劉曉指了指還在謝欣手臂上趴著的阿碧,道:「肯定是找阿碧去了唄,你竟然為了阿碧,把我們大家扔在那不管了!」L

☆、第二百四十二章 阿碧惹禍了

  黃書蓓看著老老實實的阿碧,問道:「阿碧是怎麼了,一直怏怏不樂似的!」
  謝欣歎了口氣,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我是剛從陶老師那過來。」
  王曉品道:「我聽說陶老師也養了一隻貓,會不會阿碧整天和陶老師的貓在一塊玩,把陶老師氣著了?」
  謝欣搖頭,道:「你說對了一半,」說著低頭看了一眼,乖的像個鵪鶉似的阿碧,道:「以前我整天擔心阿碧太胖,結果前段又瘦成了那樣,我就把它接來了,現在阿碧身體是好了,可惹事的能耐也更加見長了。」
  劉曉道:「那肯定是你給吃的太好了,你見誰養貓是你這樣的,說什麼貓的胃不好,要吃粥,白粥還不行,說什麼營養,還要是肉粥,現在看看,又胖成什麼樣了!」
  任楠楠催促道:「陶老師找你是幹嘛?」
  謝欣又歎了口氣,道:「以前我還擔心阿碧怎麼總找不到男貓,現在我才發現,它要找的是漂亮的母貓,陶老師家的就是了,而且陶老師的貓肚子裡有了貓寶寶,阿碧又整天在那,很顯然了,然後陶老師知道阿碧是我的貓,就把我叫去了。」
  任楠楠道:「這真是無奇不有啊。你這算不算是和陶老師成了親家?很顯然你們的貓已經私定終身了,還有了貓孩子。」
  謝欣沒好氣的瞪了任楠楠一眼,道:「不要胡說好不好,陶老師把我一通訓,說我當上學是什麼了,還帶著寵物來了。」
  劉曉感興趣的問道:「我想說的是。你難道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貓是男是女嗎?」
  謝欣默了默,道:「阿碧長得這麼漂亮,我就以為。」
  劉曉接口道:「就以為是母貓?你可真行!」
  話音剛落,王曉品終於有空隙說話了,道:「陶老師家的貓好看嗎?陶老師是不是讓你把貓帶回家?」
  謝欣搖頭,道:「陶老師的貓是雪白雪白的,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嘴也是那種粉紅色的。長得是挺漂亮的。陶老師還真的讓我把阿碧帶回家,可是當時阿碧和陶老師的貓雪團,叫的那叫一個淒慘啊。然後我和陶老師說,阿碧的胃不好,還是跟著我比較好,再說她的雪團也可以和阿碧玩。反正已經這樣了。」
  王曉品笑道:「陶老師同意了?」
  謝欣點點頭,道:「陶老師很愛她家雪團的。最後同意了!」
  大家終於噴笑出聲,劉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擦著眼角沁出的淚花,道:「我想想說的那場景就想笑。陶老師是為了成全她的貓,只好讓謝欣的這只臭小子貓去她家了。」
  謝欣沒好氣的道:「那你們也不用笑的這麼誇張,有那麼可笑嗎?真是的!」
  任楠楠道:「怎麼不好笑。這也算是貓的生活,貓的愛恨情仇了。你和陶老師就扮演了家長這一角色。而且我看你們扮演的也很不錯!」
  謝欣道:「就算是,阿碧和雪團也是兩廂情願的真愛!」
  王曉品擺擺手,道:「這個暫且不討論了,怎麼看著阿碧這麼不開心的樣子?現在不是該興高采烈的嗎。」
  謝欣哼了聲,道:「那是因為我發現阿碧好像還和另外一隻貓認識。」
  劉曉道:「看來阿碧才來了沒多久,貓緣還不錯嘛!不過,既然阿碧是公貓,還叫阿碧是不是不適合了?」
  謝欣想了一下,道:「就這麼叫著吧,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叫的,總不能叫小黑呀。」
  王曉品問道:「難聽死了,阿碧這個名字也是你起得?」
  謝欣點頭,答道:「是啊,你看阿碧的眼睛,碧色光華閃動,我就起了碧華的這個名字,為了叫著順口一點就叫阿碧了。」
  任楠楠搖搖頭,道:「你起名字真是,不過,你那首眸子的詩,說的是誰?」
  沒想到任楠楠話題換的這麼突然,上一句還是阿碧的事呢,下一句就到詩上了,不過於謝欣來說,也沒差,就「哦」了一聲,道:「就是阿碧呀!」
  王曉品指著阿碧不相信的道:「我沒聽錯吧,描寫的是阿碧的眼睛?」
  待謝欣點頭肯定後,王曉品扶著頭,道:「果然,實情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啊!竟然是貓的眼睛!」
  劉曉道:「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還以為是作者的愛人呢,結果是貓的。」
  黃書蓓道:「今天真是驚喜連連的一天啊!總是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謝欣聳聳肩,道:「還好吧,是你們太大驚小怪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打開門進來的唐如。
  唐如剛進門,就收到了大家的注目禮,唐如有些拘謹的道:「大家都在呀,我是來看看謝欣,明天就該上台了。」
  謝欣拉唐如坐下,對唐如道:「明天你不是要去後台給我加油的嗎?再說你不說,說不定我才不會緊張呢。」
  唐如摸了摸阿碧背上的毛,笑了笑道:「正好我沒事,就看看你在不在,想不到你剛好在,就坐一會兒唄!」
  謝欣朝唐如擠擠眼,道:「小心你們老師去你們宿舍,卻發現你不在。」
  唐如笑道:「不會,明天就該校慶,老師應該都忙著準備明天的衣服。不過,阿碧是怎麼了?以前我摸摸它的毛,它就會把背弓起來,一副不願意的架勢,現在是怎麼了?」
  王曉品笑著道:「因為阿碧做錯事了,在外邊惹了情債。」
  唐如瞪大眼睛,看著阿碧,道:「阿碧終於找到了一隻有一副魁偉體魄的貓大王了嗎?」
  謝欣搖搖頭,道:「我們都錯了,阿碧找到了它的三貓姑娘,有著比天鵝絨還要光滑的毛,那渾圓的脊背,在阿碧眼中想來也達到了曲線的極限吧!而且還體態端莊肅靜。」
  唐如笑著摸摸了阿碧的背,道:「那可得恭喜阿碧了!想不到的是阿碧是個男貓!」
  歐陽穎低聲奇怪的道:「妹妹剛才說阿碧是公貓了嗎?」
  旁邊的王曉品看了還在談笑的謝欣兩人,搖頭道:「似乎沒有,至少我沒有聽到,除非剛才我耳朵突然失聰了!」L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她的快樂

  可能是因為宿舍裡的人太多,唐如和謝欣聊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走了,唐如走後,王曉品感興趣的問道:「妹妹,我一直好奇你是怎麼一下子和這個唐如成好朋友的,看著她不愛說話,聽說性格還有些孤僻,長得也不漂亮。」
  謝欣正在往杯子裡倒水,聽到王曉品的話,謝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卻聽劉曉嘿嘿笑了一下,道:「看妹妹和她在一塊時,就會顯得特別漂亮。」
  謝欣聞言,把手裡的暖瓶重重放下,白了劉曉一眼,道:「你又不瞭解她,幹嘛這麼說,再說了,外貌如果可以代表一切的話,就不用高考了,直接選漂亮的人來不就好了!」
  劉曉撇撇嘴,道:「我不就開下玩笑嘛,用得著發火嗎?」
  謝欣端著茶杯坐下,道:「唐如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也不願意聽到討論她的話,況且,這也是你們不瞭解她才會這樣的,在我看來,她的才華似鑽,輝映了她的一切不完美。」說著轉向王曉品,道:「我覺得她不是不善交際,主要是她的快樂不在此,她的快樂在白紙鋪滿顏料的畫板上。」
  這時不知何時開了一個門縫的門大開,走進已經走了唐如,輕喊道:「欣欣!」
  謝欣往嘴邊遞杯子的動作一下僵住了,而和謝欣一塊討論唐如的王曉品和劉曉也愣住了,還是後進來的黃書蓓奇怪的道:「宿舍裡有人,唐如你站門口乾嘛?!」
  還是謝欣最快放下杯子,轉過身笑著打趣道:「怎麼回來了,捨不得我嗎?」
  唐如也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串鑰匙。道:「我鑰匙忘這了,過來取!」
  謝欣呵呵笑了笑,拿鑰匙遞給唐如,尷尬的道:「噢,鑰匙,我還以為怎麼這麼巧呢!」
  唐如接過鑰匙,道:「沒事了。我這就走了!」
  謝欣看了一眼沒說話的王曉品和劉曉。道:「好,我送送你!」
  出門後,謝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在背後議論人,還被當場抓包,不管說的是好還是壞都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
  唐如卻看著謝欣,兩眼認真的道:「謝謝你。欣欣,你是個很好的朋友。」說著露齒一笑,道:「還有,我很慶幸那天去你們班裡聽課了,明天見!」
  謝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那就明天見!」
  待唐如人消失在過道,謝欣才回了宿舍,一進門。王曉品就急急的問:「唐如沒有生氣吧?」
  謝欣一邊朝桌子旁走,一邊擺擺手。道:「應該沒有!」
  這時,劉曉拍拍自己的心臟,呼道:「哎呀媽呀,剛才嚇我一跳!」
  王曉品也道:「我也是。」
  看了這個事情整個過程的任楠楠開口道:「要是你們倆不在背後說人壞話,怎麼會被嚇到,不還是做賊心虛!」
  而看黃書蓓不知道具體事情,歐陽穎馬上擔任了解說員,說了剛才的事情。聽了事情的大概後,黃書蓓道:「你們倆這次真是丟了咱們宿舍的臉,幸好唐如人不計較,要不然多尷尬。」
  謝欣接口道:「再說了,你們憑什麼對人指三道四的。」
  劉曉皺著眉,道:「以後不這樣了,不就好了!」
  謝欣抓住不放,道:「這是我的朋友,我不許你們再議論。」
  王曉品求饒道:「知道了,知道了,可是『誰人背後無人說,哪個人前不說人』啊!」
  可是看自己說完謝欣的眉毛都要立起來了,王曉品又道:「但是妹妹你的朋友我們背後一定不討論,就算討論也是偷偷的,絕不會再被聽到的。」
  黃書蓓道:「好了,妹妹你也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明天要很早就去禮堂呢,還要登台,精神一定要好!」
  劉曉忙道:「可不是,你總不希望明天大家看到的是頂著個黑眼圈的你吧!」
  王曉品也道:「是啊,你那首歌那麼好聽,一定會轟動的,還是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是正經,我和劉曉也是偶爾才這樣的,你就不要上綱上線了。」
  任楠楠注意到謝欣雖然還是不說話,不過臉色也緩了下來,而且嘴角還似有若無的微微勾了勾。注意到這一細節,任楠楠給旁邊坐的歐陽穎使使眼色,示意她看謝欣,接著兩人心知肚明的相對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也就是五月四號,謝欣她們所在的三二零宿舍,在外邊天上還掛著星星的時候,鬧鐘的聲音就打破了寂靜,沒一會兒就是幾束燈光亮起,這時候宿舍還沒有開閘,只能用手電筒照明。
  謝欣也沒有磨嘰著不起床,在鬧鐘響起後,也開始起來洗漱了。
  看謝欣已經利落的收拾好,在手法嫻熟的弄頭髮了,黃書蓓歎道:「這似乎是我見妹妹你起床最速度了的一次了。」
  同樣也起了的王曉品道:「擱誰今天要登台亮相了,也會撇下周公,麻利兒的起來的!」
  劉曉道:「就是,要是我,昨晚早就激動的睡不著了!」
  謝欣左右照著鏡子,打量著自己,邊道:「我都不生你們的氣了,你們倆不用這麼配合的說這些的。我還真懷念以前你倆不對付的時候,現在活像狼還有狽。」
  王曉品和劉曉對視了一眼,王曉品道:「看在你一會兒要代表班級榮譽的份上,哼,我們寬宏大量的不和你一般見識!」
  謝欣擔心自己打扮的有問題,雙手離開身側,對著大家轉了一圈,裙擺飛起,說道:「你們看看,我這樣行吧?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歐陽穎讚道:「當然沒問題了,好漂亮!」
  劉曉道:「妹妹,你得同意,等你下台後,要把這條裙子借給我穿。」
  王曉品也道:「我也要穿!」
  黃書蓓問道:「你們不是已經買了布料,自己的也做好了嗎?」
  劉曉道:「我就是想穿妹妹身上的這件!」
  王小品也道:「我也是!」
  謝欣沒搭理這倆人,對黃書蓓道:「書蓓姐,要是我家人來了,你幫我照顧一下吧,也不知道我到時有沒有空!」
  聽說謝欣要在校慶時上台表演後,不但謝建國說要來捧場,連謝父知道了,也說要來看女兒的表演,謝欣怎麼說都不聽。L

☆、第二百四十四章 空穴來風總有因

  雖說起來的早,可是收拾完,外邊的天也開始放亮了。
  謝欣看著也打扮一新的舍友,都把夏天的裙子穿到了身上,前幾天時,買了布料後,覺得做著太麻煩,就在謝欣介紹的那個裁縫店裡,以殺的很低的價格,每人做了一件,部分有些改動,但都是和謝欣一樣的長裙。
  六個人這麼走在初夏的校園裡,可想而知會有怎樣的回頭率,謝欣帶著微弱的希冀,道:「你們也要一塊去吃早餐嗎?」
  劉曉理所當然的道:「當然啦!」接著下一句就是興致勃勃的,顯現出了她的本意,「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路上人們的反應了。」
  任楠楠道:「我覺得,你才最適合舞台,你太需要人們的目光關注了。」
  劉曉反問道:「那你幹嘛也穿啊!」
  任楠楠看了一眼身上裙子,道:「那是因為我要是不穿,和大家走在一塊,更引人注意。」
  黃書蓓開口道:「咱們還是快走吧,今天學校熱鬧的很,好多外校的學生也來呢,咱們隔壁的華大來的人肯定最多,還有些記者啊,家長的,咱們還是快些去吃飯,再晚食堂的人也不會少了!」
  王曉品指著謝欣的嘴唇道:「妹妹,你是不是該塗個口紅?」
  謝欣指了指身上挎的一個民族風的小布包,道:「在裡邊呢,吃完飯再塗。」
  劉曉道:「妹妹到時候我也用用。」
  黃書蓓提醒道:「劉曉,你已經結婚了!」
  劉曉不在意的道:「那又怎麼樣?妹妹不是說過,愛美是女人的天性,難道我結婚了,就不是女人了?!」
  謝欣贊同道:「說的對。」然後從櫃子裡拿出幾管口紅,道:「我多買了幾支,顏色是淡淡的紅,大家平時也可以塗塗,看著還精神呢。」
  歐陽穎道:「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用你的東西呀?」
  謝欣僵了僵。
  王曉品奇怪道:「歐陽,你怎麼這麼說?」
  歐陽穎聲音小了八度。道:「我發現妹妹從不用其他人的杯子。也不讓別人用她的杯子,我才這麼覺得的。」
  劉曉有些不開心的問道:「妹妹,你是嫌棄我們大家嗎?」
  接著所有人都看向了謝欣。
  謝欣覺得現在的天氣真是太熱了。還是早晨呢,就讓人想冒汗了,感覺大家身上散發的疏離感,謝欣道:「你們怎麼這麼想。我只是有些潔癖,不喜歡這樣罷了。已經好多年了。」
  任楠楠道:「你竟然有潔癖,難怪!」
  接著大家又都看向任楠楠。
  任楠楠開口解釋道:「我有個姑姑就是潔癖,比謝欣嚴重多了,平常洗個手。都能洗好多遍,去我家吃飯還總嫌不乾淨,我們都太喜歡她。」
  王曉品奇怪道:「怎麼會這樣?」
  任楠楠道:「不知道。聽說這也是一種病,好像還會遺傳呢。要是某件東西不是他要求的乾淨的話,就會焦慮,心裡也會不舒服。」
  任楠楠說完,謝欣才覺得氣氛才緩和不少。
  劉曉看了一眼謝欣,問道:「可是以前怎麼沒發現妹妹這樣。」
  謝欣這才道:「我只是不喜歡我的杯子或者衣服什麼的被人穿,不過這也是說不定,有時候覺得很難受,有時候又覺得沒什麼,但是用的杯子什麼的最不喜歡別人用,其他就沒什麼了呀!」
  劉曉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那這也沒什麼,看來還要感謝你的潔癖呢,讓我們有了一管新口紅。」
  剩下的幾人也紛紛笑著稱是,謝欣這才鬆了一口氣。
  出宿舍,早上的空氣好的不得了,溫度有些涼,不過也還好,校園裡人相比平時已經多了不少,加上謝欣幾人這相同的穿著,有風吹過時,裙角飛揚間,自有不一樣的美。
  不遠處的結伴的幾個男同學,看到這一幕時,其中笑道:「想不到和你們學校只隔了這麼遠,學校女同學的打扮就差這麼多。」
  而其中儼然就有謝欣有過一面之緣的何嚴,也看到了謝欣她們幾個,笑的很是驕傲,好似這是自己的地盤,道:「那是,其中一個謝欣聽說還有個節目呢,到時候你們就能看到了,人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一個感興趣的聲音,道:「哦?知道是是什麼節目嗎?」
  何嚴神秘兮兮的道:「是一首歌,綵排時我聽過,那叫一個好聽,你們聽了保準喜歡。」
  其中一人雙眼一直盯著那唯一的白色裙裾的人,直到人走不見了,才回神。
  何嚴撞了撞他,道:「杜良,你不會是迷上其中的誰了吧?你別忘了,你可是結了婚的人了。」
  名喚杜良的笑了一下,道:「你說的叫什麼話,我是聽到你說的謝欣,我聽著耳熟,就像看看我認識不認識。」
  何嚴問道:「那你看了,認識不認識啊?」
  杜良眼光閃了一下,道:「不認識!」
  而另一個聲音道:「你是在小鄉村裡勞動的時間久了,看到個女的就覺得漂亮,而且眼光也是越來越有問題了,聽說你以前和一個老爹有權,還十分漂亮的…」
  杜良沉聲打斷道:「趙平川你胡說什麼!」
  說話的趙平川看杜良有些黑沉的臉,有些怏怏的,可還是低聲說道:「空穴來風總有因,說說又怎麼了。」
  被何嚴使了顏色後,才不說話了。
  而另一邊的謝欣她們,吃過飯後,就朝大禮堂走去。自知道蘇陌家這個店是謝欣的後,就成了大家要吃飯時的首選,而謝欣也開口說給大家優惠。味道不錯,現在價格也變得便宜,當然是大家常去的地方了。
  走在路上,王曉品卻發現謝欣似乎有些神色不屬的樣子,從宿舍出來後,大概就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微微皺著眉了,想著謝欣是因要上台緊張,王曉品寬慰道:「妹妹,你想什麼呢?你唱的很好,不用緊張。」
  黃書蓓也道:「就是,再說了,你的歌在中間,還要過一會兒才輪到呢。」
  劉曉道:「你坐在鋼琴後邊,幾乎看不到觀眾了,沒事!」
  任楠楠道:「你就當觀眾是大白菜好了,當他們都不存在。」
  歐陽穎看了看大家,也開口道:「你唱的這麼好,還擔心,那些不好的還怎麼辦?!」L

☆、第二百四十五章 努力進你的文章

  謝欣還在想著剛才不經意間看到的人影,可是看大家這麼關心自己,怕自己上台緊張,心裡覺得暖暖的。連剛才的心煩也消去了大半,笑了笑,道:「沒事,就是有一點點的緊張,你們不要擔心啦!」
  看謝欣笑了,眉也舒展了,大家也放下了心。
  任楠楠道:「你可真會嚇人,剛才眉頭皺著,就跟碰到什麼大難題了似的。」
  王曉品道:「綵排時看你還挺鎮定的,怎麼現在緊張了,人也沒多多少,檯子還是那個檯子的。」
  劉曉道:「會不會是想著你家人會來,心裡就緊張起來了?」
  謝欣搖搖頭,道:「不知道,或許吧!」接著又抱怨道:「我爸也真是的,我在家給他彈唱還不行,非要來現場看,都是我一個人唱的,有什麼差別嗎,哎!」
  黃書蓓道:「這你就說錯了,雖然是一樣的,可是氣氛不同呀,再說了,你爸肯定是覺得他女兒在這麼多人面前唱歌,做爸爸的當然要親眼目睹才行了。」
  謝欣質疑的道:「是這樣嗎?我覺得我爸現在有時候是名副其實的老小孩,說要幹什麼就要幹什麼,誰的話都不聽。」
  劉曉道:「那是你沒有站在你爸的角度看,要是你是你爸的話,你是不是也會想來看看?」
  謝欣摸摸鼻子,道:「可能吧!」
  王曉品道:「肯定會的。」
  謝欣強辯道:「可要是我,也可能不會就算反對,也非要去的。」
  任楠楠道:「好了,好了,到門口了。快點進去吧。」
  謝欣剛進門,就聽到禮堂裡不算是人聲鼎沸,卻也是熱鬧的不行。還沒在人群中搜索到認識的人呢,就聽到驚喜的聲音,道:「謝欣,你來了!」
  原來是開學時曾見過的沈衛東的妹妹沈怡佳。
  謝欣笑了笑,道:「怡佳。你怎麼也在這?你有什麼節目嗎?」
  沈怡佳搖搖頭。臉上笑的像花兒一樣,道:「我沒有,我是跟我們班的人來的。湊湊熱鬧,也找找素材,我們打算寫篇關於校慶的文章。」
  謝欣心靈神會的點點頭,道:「明白。是來采風的,沈大作家呀!失敬失敬了。」
  沈佳宜輕怕了謝欣一下。嗔道:「快別這麼說了,弄得怪不好意思的,我剛才看了節目單,你要唱一首歌。加油啊!」
  謝欣笑道:「一定,我唱的好了,會出現你的文章裡嗎?」雖然這是第二次見面。謝欣卻很喜歡這個沈怡佳,特別是她臉上永遠洋溢著的陽光笑容。
  沈怡佳作勢想了一會兒。捏著嗓子,道:「這個就要看你的表現啦,不過我會盡力的。」
  看著沈怡佳搞怪的樣子,謝欣笑出了聲,道:「那沈大作家你先忙,我去好好準備準備,努力進你的文章裡呀!」
  沈怡佳笑瞇瞇的道:「那好吧,哦,對了,我哥也在這裡呢,說不定一會兒你們倆就要碰見啦!」
  謝欣笑笑,看到王曉品她們已經在另一邊給自己打招呼了,就這才和沈怡佳分開。
  剛過去,劉曉就道:「怎麼一眨眼就找不到你了,你整天不大出門的,可熟人倒不少!」
  謝欣道:「那你這眨眼時間也太長了,我都說了半天話了,剛才那個你們也認識啊,就是開學時咱們喝羊肉湯時見過的。」
  王曉品道:「以我超好的記憶力來看,那個女孩並沒有和我們說話,怎麼談得上認識。」
  黃書蓓無奈的道:「你們打住吧,又不是辯論會,這還是在外邊呢,你們就消停一會兒吧!」
  這時,陳慶林走了過來,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下,溫聲笑道:「你們宿舍的打扮真一致。」
  劉曉道:「那可不,這是我們的姐妹裝。」
  陳慶林笑了笑,對謝欣道:「怎麼樣?妹妹準備好了吧,不用緊張!」
  謝欣瞪著陳慶林,陳慶林不以為意,繼續道:「稱呼而已,既然謝欣你這麼在意,我不喊就是了!」
  謝欣這才道:「那怎麼一樣,你這麼一喊,一下班裡的同學就有樣學樣,那我不虧死了!」
  陳慶林道:「又不是真的。」
  謝欣眉毛一挑,道:「那也不行!你…」
  一個陌生的人走到他們幾個面前,打斷了謝欣的話,道:「同學你是謝欣嗎?」
  謝欣點點頭,道:「是啊,怎麼了?」
  那人道:「哦,禮堂門口有人找你,讓你過去。」
  謝欣奇怪的道:「誰啊?」
  那個同學道:「似乎是你家人。」
  謝欣謝過了這個同學,才道:「這來的也太早了吧,還沒八點呢。」說完又對陳慶林他們道:「我先過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陳慶林道:「你還是快點,一會該登記了。」
  謝欣點點頭後,就提著裙子,從後台的小門出去了。在禮堂門口的一片海棠花旁,看到了謝父他們的身影,謝欣還沒走近,就道:「爸媽,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大哥大嫂你們都不用上班的嗎?」
  謝父笑瞇瞇的道:「我和你項伯伯他們沒事來轉轉,快和你項伯伯、劉叔叔打招呼。」
  謝欣忙笑著和項老、劉老打招呼,而劉老的孫子劉博文也在其中。
  項老看著謝欣道:「我們都是你爸硬拖著來的,說是讓我們來聽聽他閨女唱的歌,小欣,你可要好好唱,別讓你爸丟臉。」
  劉老也道:「可不是,你是不知道你爸當時得意的喲!」
  謝父聽到老友揭自己短,鼻子裡哼了聲,道:「你們想顯擺還顯擺不成呢。」
  劉老瞪了身旁的孫子一眼,道:「你這小子不爭氣,節目竟然給刷下來了,真是給老子丟人啊!」
  劉博文嬉皮笑臉道:「我要是也選上了,現在誰陪你啊,爺爺,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省得你悶!」
  而一直沒說話的謝建國對謝父他們低聲道:「爸,項伯,劉叔,好像是校長過來了。」
  項老朝謝建國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歎道:「現在果然不一樣了呀!」
  劉老沒好氣的道:「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怎麼?你還想和以前一樣啊?」L

☆、第二百四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答案

  項老不樂意的道:「我老頭子感歎一下又怎麼了?」
  劉老擺擺手,道:「行行,隨你,行了吧!這年紀大了,脾氣還越發大了!」
  這時,謝欣只在開學典禮時見過一次的校長帶著幾個人過來了,謝欣認出其中一個是教導處的主任。心裡不由感歎,看來教導處主任真是要職啊,不但擔任日常教育工作,有時候還要客串出席一些場合。
  而校長過來和謝父他們聊了一會兒後,就一同走了,只剩了劉博文。謝欣看了看表,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著回去,小文,你一會兒幹什麼?」
  劉博文皺著眉,一臉的不痛快,道:「都說了,不要這麼叫,難聽死了!」
  謝欣嘻嘻笑了笑,道:「誰讓你沒大沒小的,我的輩分可比你高多了呢。對了,你是什麼專業,開學這麼久還沒見過你呢。」
  劉博文依舊一臉不痛快,道:「我是化工系的,和你們這文科專業上課的地方都不一樣,當然不會見面了。」
  謝欣「哦」一聲,奇怪道:「我還以為你會報軍校之類的呢,想不到你學的是化工。」
  說到這,劉博文一臉的得意,道:「我幹嘛要報軍校,整天訓來訓去的,我的理想是當一名鍋爐工人。」
  謝欣的下巴快要掉了,震驚的不得了,過了一分鐘才道:「你的理想真是出人意料,你爺爺知道你的理想嗎?」
  劉博文似乎很懊惱自己幹嘛給這個自己有些討厭的謝欣說這個,可能是因為這傢伙笑顏如花的模樣,還有這照來的太陽光線問題吧,可說都說了。也收不會來了,特別是看謝欣似乎震驚的不行的樣子,又覺得很得意,於是道:「我爺爺知道啊,還支持我呢,去年我還學了一年怎麼當鍋爐工人呢,不過我爺爺要求我必須上完大學才能去做。」
  謝欣汗了汗。看來劉老也是費盡苦心啊。道:「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要當鍋爐工人啊?」習慣於許多人的理想都會說是科學家什麼的,謝欣想像不出會有人有這麼個理想。還是個長得這麼妖孽的傢伙,他要是推著煤熱火朝天的工作,真是,額。想來也是養眼的很吧!
  劉博文撇了謝欣一眼,不客氣的道:「你不是要急著走的嗎?現在又這麼問來問去的。時間停止了不成。」
  謝欣又看了一眼時間,催促道:「那你快點說啊,這樣我不是就可以快點回去了。」
  劉博文「哼」了一聲,沒搭理著急的謝欣。
  謝欣開口道:「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我以後就不喊你小文了,怎麼樣?」
  劉博文眼裡滿是奸計得逞笑意,不過嘴上帶著施恩般的道:「那也可以。你也不能提你輩分的事情才行。」
  謝欣暗暗磨牙,心裡暗自腹誹。剛才聽了劉博文的理想,就還以為是個傻傻的小白兔,想不到是個狡猾的狐狸,可是謝欣這是真急,可要是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心裡又會惦記著不舒服,只好讓步妥協,道:「可以可以,你快說吧!」
  劉博文這才道:「就是為了可以洗澡呀!」
  謝欣這次真的愣住了,看著劉博文半天沒反應過來。縱使謝欣想破腦袋,估計也不會想到,劉博文的答覆會是這個意想不到的答案。不是什麼遠大的目的,而只是因為可以每天洗澡,謝欣愣過後,就捂著肚子大笑出了聲。
  劉博文這才覺得有些窘,暗自覺得剛才自己是被謝欣的表象迷惑,才會這麼傻乎乎的說出了自己前幾年的理想,當然是以前的,他才不會現在還覺得這個想法是好的。可是看謝欣笑的下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特別是現在他們在禮堂門口,而許多學生也已經開始排著隊進去了,劉博文覺得難堪極了。道:「有什麼好笑的,我先走了,你自己在這丟人現眼的笑吧,對了,你的時間貌似不太多了!」說完,就瀟灑的轉身走了。
  而謝欣還是想想就覺得可笑,可是看到許多同學已經在不遠處,就強忍了笑,急急的朝禮堂的後門奔去。
  謝欣走後,同樣隊伍裡站的何嚴幾人自然看到了剛才行為癲狂的謝欣,畢竟剛才謝欣的笑聲,並沒有很好地控制,在這有些熙攘的人群中,還是一下就能聽到了那笑,聽得出來,發笑的人的愉悅心情。
  其中叫趙平川的道;「剛才笑的直不起腰的那個,就是咱們在西門不遠的地方看到的一群長裙女中的一個吧?!」
  何嚴點點頭,道:「是的,她就是我說的謝欣。」
  趙平川問道:「要唱歌的那個?」
  何嚴「嗯」了一聲。
  趙平川又看了一下已經沒了人影的地方,道:「剛才她笑的可真是,」接著搖了搖頭。
  一直沒說話的杜良道:「看的出來她很開心。」
  趙平川贊同道:「這點倒是,我看她就差沒捶胸頓足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她笑成這個樣子。」
  何嚴道:「要不你去問問她?不過和她一塊的那個同學我倒有印象,好像是我們學校的化工系的,長成那樣,也是出名的很!」
  趙平川低聲道:「我忽然覺得我去我們學校是個錯誤的選擇,看看你們學校,風雲人物都是長得不錯的,要是我在這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何嚴瞟了五官並不多麼出眾,個子也不多麼高大的趙平川一眼,道:「是可惜了。不過你在你們學校也可以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趙平川愁眉苦臉道:「我們學校差不多都是大老爺們,我就顯得一般了,再說我覺得我這塊金子身上的塵土有些厚,輕易發不出光。」
  何嚴笑著搖搖頭,道:「你可這真能胡掰。」
  杜良看了一眼禮堂門口走動的人,道:「怎麼還不開始進場啊,這都八點半了。」
  何嚴不在意的道:「急什麼,九點才開始呢,我看可能是哪個大人物來了,你沒看我們校長都在一旁陪著笑呢。」
  趙平川歎道:「哎,快點吧,我等小民的腿都站的麻木了。」
  何嚴嘲笑道:「那是你缺乏鍛煉!」L

☆、第二百四十七章 終於登台

  這邊,謝欣剛進後台,就看到著急的王曉品在門口走來走去,看到謝欣後,一把拉著謝欣,道:「你幹嘛了,這麼長時間,大家都急死了。」
  謝欣看王曉品急的都冒汗了,道:「這不還沒開始呢嗎,別跑了,我肚子還疼著呢。」
  王曉品馬上停了步子,關切的道:「肚子疼,怎麼了?嚴重不?」
  謝欣不由又想起了剛才,嘴角的笑又不由自主的溢了出來,可看王曉品擔心的樣子,忙安慰道:「沒事,就是剛才笑的肚子有點疼。」
  聞言,王曉品沒好氣的道:「可真有你的,我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卻自在的在那發笑。」
  謝欣嘻嘻笑道:「好了,是我錯啦,咱們快點走吧,我也是急著回來的。」
  王曉品低哼一聲,道:「才怪!」
  不過,兩人都加快的步子,剛到休息室,黃書蓓就一臉責備的道:「幹什麼了,這麼長時間?」
  王曉品催促道:「快再給妹妹的頭髮整一下,都亂了,還有臉上的妝也得補。」
  謝欣看了一下周圍道:「不用這麼急吧,你們看大家都這麼坐著呢。」
  劉曉道:「人家都收拾好了,就等輪到他們就可以上台了。」
  謝欣這才吐吐舌,道:「可這不是還不該開始呢嗎?!」
  任楠楠指了指手腕上的表,道:「看看時間,就差五分鐘了。」
  歐陽穎小聲道:「剛才負責的老師還有學生會的人可把我們一通埋怨。」
  謝欣呵呵乾笑了聲,舉了舉自己的小包,道:「兩分鐘我就搞定,你們別擔心。」
  黃書蓓催促道:「那你快點!」
  謝欣一邊照著鏡子看自己哪需要整理。一邊嘴上「嗯嗯」應著。
  才剛收拾停當,還沒轉身讓大家看成果,就聽到沈衛東的聲音,道:「謝欣?你可算回來了。」
  謝欣回身笑了笑,道:「沈大哥也在啊,」忽然注意到沈衛東的著裝,謝欣驚訝的道:「你是主持?」
  沈衛東笑了笑。道:「也算是。我偶爾會報一下幕,看你過來了就行,我該上台了。走啦!」
  沈衛東走後,劉曉酸溜溜的道:「看看新聞系的,一個個打扮的就跟馬上要上新聞聯播似的。」
  王曉品道:「你是不是想著早知道也選新聞繫了?」
  劉曉道:「那倒沒有,不過還是有些遺憾!」
  任楠楠道:「依我看。曉品你倆都該去新聞系,一個當記者。一個當主持,剛好符合你們的愛好,完美的很!」
  劉曉問道:「那你適合去哪?」
  任楠楠道:「當然是咱們繫了,我可是想當同音翻譯的。要不然我來幹什麼。」
  謝欣插話道:「聽說當同音翻譯老的快,不到四十頭髮就白了。」
  任楠楠白了謝欣一眼,道:「你聽誰說的。胡說八道。」
  謝欣眉毛一揚,道:「這是行業內都知道的。不過我也不大相信,我也想當同音翻譯,想想就覺得很厲害!」
  王曉品看了她們倆一眼,想了想道:「我倒想過,我覺得以後我要是可以留校就最好了。」
  劉曉也道:「我也是,當個老師風刮不著雨淋不著的,還不是太累,多好!」
  黃書蓓接話道:「最重要的是能有上都的戶口。」
  任楠楠驚訝的道:「這麼說咱們宿舍的你們三個已婚人士都是想著留校了?」說著看向歐陽穎,道:「歐陽,你呢?」
  歐陽穎凝眉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不過留校似乎也不錯吧!」
  任楠楠聽歐陽穎說完,看向謝欣道:「目前看來,就咱們倆的目標一致,歐陽還是不確定的一個。」
  謝欣拍拍任楠楠道:「說不定咱們倆還是同事呢!」
  這時一個帶著學生會牌子,上寫著幹事兩字的同學過來,道:「不要亂說話了!」
  謝欣才和任楠楠吐吐舌,沒有吭聲。
  所幸,等待的時間也不長,朝舞台的小門人出出進進不只幾回後,終於聽到報幕的說道:下邊是外語系謝欣的英文歌昨日重現,然後就是搬鋼琴的響聲了。
  饒是謝欣兩世為人,這麼正式的登台還是頭一會,心跳的速度有些快。
  看著謝欣有些緊張,晚過來的唐如安慰道:「你唱的很好,只要像平時一樣好好唱就行!」
  王曉品她們也七嘴八舌的道:「就是,就是,正常發揮就行了!」
  看鋼琴已經弄好,音也試過,謝欣才深吸了口氣,笑了笑對大家道:「好啦,我去啦!」
  走到門口時,在門口站的沈衛東還給謝欣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謝欣笑了笑,就上了台。看著下邊黑壓壓的人,謝欣的心跳的更快了,不過看到坐在前排看著自己的謝父一行後,謝欣給自己笑了笑,才定了定神,手指輕觸了琴身,深吸了口氣後,手指開始在黑白交錯的琴鍵上跳躍,樂聲悠揚,伴隨著略帶傷感的嗓音,流淌在這略顯擁擠的禮堂上空。
  最後一串音符彈出,謝欣才在觀眾的掌聲中鞠躬謝幕。
  看謝欣下去了,台下坐的項老讚道:「難怪你這老傢伙顯擺,這丫頭唱的還真不賴!」
  劉老問道:「這還是個傷感的歌吧?我覺得聽著都想起過去了。」
  謝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道:「算你們兩個老傢伙有眼光,怎麼樣?我閨女厲害吧?」
  三老在這玩笑打趣,謝建國則客氣的朝自己旁邊的校長笑笑,覺得自己老爹今天真是不在狀態,這還有外人在呢,就一副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女兒多麼優秀的模樣,哪還有平日那威嚴的影子!
  而謝欣下台後,同樣收到了同伴的誇獎,劉曉笑道:「剛才我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唱了,妹妹,我覺得這是你唱的最好的一次。」
  謝欣伸出手,道:「看看我手心的汗,緊張死我了,生怕彈錯或者唱錯了。」
  王曉品道:「剛才陶老師也過來了一下,還說你唱的不錯呢。」
  謝欣小心的左右看了看,道:「現在人呢?」
  任楠楠輕笑道:「早走了,看你這膽小怕事的樣子!」L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很好

  謝欣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阿碧的事我也是理虧呀,萬一陶老師一看到我就想起來,無端讓老師心裡不痛快,怎麼著也是身為學生的我的罪過啊!」
  黃書蓓笑道:「那你以後好好管管你的貓吧,別再出這樣的事不就好了!」
  劉曉搖頭笑道:「我看難,阿碧猖狂著呢,我看妹妹似乎也沒什麼辦法。」
  任楠楠道:「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討論去哪慶祝一下,要知道妹妹的表演可是很成功呢。」
  剛好過來的沈怡佳喜道:「你們要去哪慶祝,我也和你們去怎麼樣?」說著又對謝欣道:「謝欣,你唱的那首歌真好聽,你也要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學。」
  謝欣笑笑,道:「行啊!只要你想學。」說完又對宿舍的同伴介紹道:「沈怡佳,大家見過的。」
  接著大家又互相打了招呼。
  和大家認識後,沈怡佳開口提議道:「我聽到你們說要慶祝?要去哪啊?咱們去烤肉季怎麼樣?剛好離咱們學校也不太遠。」
  王曉品道:「很好吃?」
  沈怡佳道:「是的,上都城出名的「南宛北季」,烤羊肉最出名了,你們想吃什麼?上都城有什麼好吃的,地方我都知道。」
  這時,沈衛東走到旁邊,語帶無奈的道:「你這是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名副其實的好吃鬼嗎?」
  沈佳宜卻不在意,道:「那有什麼,哥,你請我們去吃吧,這樣的話。我們就也邀請你去哦。」
  沈衛東笑笑道:「你又開始自作主張了。」
  劉曉笑瞇瞇的道:「沒事,我們也覺得佳宜的提議很好,我們去蹭吃倒不好意思了。」說完,黃書蓓瞪了劉曉一眼。
  沈衛東看向唯一認識的謝欣,道:「謝欣,你說呢?」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願意。我當然同意啦。只要沈大哥你不心疼錢包裡的銀子。」說著頓了一下,道:「不過,今天是要去慶祝我的表演成功。理應我請客才對,沈大哥你還是不要和我搶風頭啦,下次你再來怎麼樣?!」
  沈衛東看向謝欣的目光有些失落,不過還是笑了笑。道:「那好吧!」
  等沈家兄妹走後,王曉品撞撞謝欣。低聲道:「妹妹,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沈衛東?」
  謝欣奇怪道:「怎麼這麼說?」
  劉曉道:「很明顯沈家妹子的想法,而沈衛東也是,而你卻說。你來請客,我覺得沈衛東不大高興似的。」
  謝欣搖搖頭,道:「你們說過的。吃人的嘴短,我現在既然實現了經濟獨立。幹嘛要讓別人替我掏腰包,到時候他請了客,我似乎就欠下人情了,我還是這樣心裡舒服點。」
  任楠楠道:「別說你沒發現人家對你有意思。」
  謝欣看著她們笑了笑,下巴不自覺的微微昂起,道:「我覺得我很好,而如果有男孩對我好,也是該得的,我也受得起這種好,幹嘛要細分出其目的,我只要做我想做、該做的就好了,不辜負誰、也不會去耽誤誰!」
  陶老師拍手,看著謝欣眼裡滿是讚賞,道:「說得好!」
  話音剛落,剛才還驕傲耀眼的如白天鵝似的謝欣,立馬秒變鬥敗的小公雞,微低著頭,喊道:「老師!」
  陶老師看謝欣前後的變化太大,皺了皺眉,道:「我又不是母老虎,你這樣子是幹什麼?」
  謝欣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盯著陶老師的下巴,道:「呵呵,我是看到老師你激動。」
  劉曉卻笑道:「老師,一會兒我們說要出去慶祝,您也一塊來吧,反正是謝欣請客,不吃白不吃。」
  聽到劉曉的話,謝欣都要恨死她了,真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心裡暗自祈禱陶老師一定不要答應,可接下來就讓謝欣失望了。因為陶老師答應了下來,讓謝欣都想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幻聽了。
  說好了一會兒集合的地點後,陶老師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看著陶老師身影消失,謝欣暗想:既然有急事,幹嘛還停留一會兒啊,不是耽誤事嗎,直接去忙她自己的多好啊!
  王曉品卻拍了下謝欣,道:「好了,陶老師走啦!」
  謝欣白了劉曉一眼,質問道:「誰讓你胡說的,還邀請陶老師也去,你是看我過得太順心嘛?!還是我和陶老師之間太師生情深了。」
  劉曉委屈的道:「我不還是為你著想,到時候,大家都在,你給陶老師道歉什麼的,不是也方便許多嗎?」
  謝欣無語的道:「我已經道過謙了。」
  劉曉道:「那你還怕成這樣幹嘛?」
  謝欣梗了一下,道:「我樂意,我想幹嘛幹嘛!」
  黃書蓓對謝欣道:「快結束了,妹妹你不去和你家人說一聲嗎?」
  謝欣只好收回瞪視劉曉的目光,道:「行,我去說一聲,你們在西門口等我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說完,就出了後台,從一個通向觀眾席的小門出去,低身朝前排的觀眾席走去。
  看到謝欣貓著腰過來,謝父意外的道:「怎麼現在過來了?」
  謝欣嘿嘿笑了笑,道:「爸,一會兒我要和同學一塊出去,就不回家了,不用給我做飯了,我後天上午再回去。」謝欣本來是說今天下午回家一下午的,明天再來學校。
  謝父還沒說話呢,項老就道:「去吧,去吧,你爸忙的很,你好好玩!」
  謝父看了笑瞇瞇的項老一眼,道:「這好像是我閨女吧?」
  劉老道:「這你就沒意思了,我們也是把小欣當自己親閨女疼的,還不興我們說話了。」
  謝欣只在一旁笑著當壁花。
  謝父沒搭理劉老,對謝欣道:「既然和同學們說好了,那就去吧,」說完對謝建國道:「再給你妹點錢,既然出去了總要吃點好的。」
  謝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爸我錢夠花,我過來就是和你說一聲,我這就走啦!」說完的得到謝父的頷首後才又貓著腰走了。
  本來打算就直接離開呢,可是到了後台卻被通知,結束後先不走,大家要合張影留念。等謝欣急急忙忙朝校門趕時,卻在半道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L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忘了嗎

  看到似是專門等在路口的人影,謝欣的腳步頓了頓,歪頭指了指一個方向。
  等兩人站定,謝欣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了這個男人一眼,自己可是他和原主的所作所為的直接受害人,當然要看清楚這自己被有關係的人了。
  說實話,這個讓原主迷戀的傢伙無論外貌還是什麼都是很好的,大眼睛、高鼻樑、五官硬朗,個子有個一米八的樣子,擱到現代也是個型男,這顏好身材也不錯的。可這不是謝欣喜歡的一款,所以只算是是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罷了!
  打量完後,看對方還不說話,謝欣率先開口道:「杜良,你找我有事?」
  杜良本來在謝欣那肆無忌憚的打量中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又聽到謝欣毫無感情的話,愣了一下,道:「你過得好嗎?」
  謝欣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呵呵笑出了聲,道:「很好呀!謝謝關心,不過要是以後你再也不出現在我的眼前的話,」說著把掉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繼續道:「我會過得更好的。」
  杜良看著謝欣,覺得現在的謝欣自己似乎不認識了,那個看向自己眼睛就滿是亮光的謝欣,那個對自己滿是迷戀依賴的的謝欣,從不會以這樣若無其事的口氣,也不會有這種往耳後輕撫頭髮的小女人動作,杜良忽然覺得喉嚨發乾,說出來的話也顯得乾巴巴的,道:「你變了好多!」
  謝欣笑了一下,謝欣想自己這笑必是好看的,她要給原主一個結束,讓原主體面地在這個男人心中死去。也算是自己給自己這許久以來收到的流言蜚語一個解氣的機會。道:「人總是會變的,你以前的那個謝欣早就已經死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說著雙眼盯著杜良的眼睛,道:「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文誠我會好好照顧,在合適的時候我也不會瞞著他爸爸的事,我也會實情告訴他他的爸爸是怎樣的人。你也不用驚訝。我只是不想讓孩子的心裡留下什麼不好的想法。畢竟一個優秀點的生父,總比一個壞蛋更能給孩子好感。」
  杜良看謝欣這麼侃侃而談樣子,心裡歎了口氣。她變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不賭氣、不依賴,還一副精明幹練的樣子,台上的那首歌更是得到了全場的歡呼。想來不久就會在學校傳唱開,可已經再也不為自己停留。忽然覺得胸口澀澀的,以前未見得他多麼喜歡原主,要不然也不會在知道了原主的家世後,更是打了退堂鼓。現在卻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有些苦澀的道:「你覺得好就行!」
  謝欣也沒在意杜良的神色,繼續道:「那就行。但是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孩子的面前,這會讓他很迷惑。你只用好好的離的遠遠的就行。這至少說明以前的謝欣沒有看錯人!」
  杜良道:「你希望我好好的?你不恨我?」
  謝欣搖搖頭,奇怪道:「我都說以前的了,我只是覺得你要是一文不值,不就表明以前的謝欣眼光很差,物以類聚,也會讓人覺得我的眼光有問題了。」頓了一下,謝欣接著道:「說到恨,我更不會了,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見你。」
  說完,謝欣看了一眼表,道:「好了,我說完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杜良皺著眉,一副想不通的樣子,謝欣歎了口氣,又道:「你也困惑,你就當咱們是陌生人就好,以前的都忘了就成,這對咱們都好!」
  杜良反問道:「你忘了嗎?」
  謝欣點點頭,道:「嗯嗯,忘了,我真有事,走啦!」
  杜良在原地呆立了好一會兒後,才也走了。
  而過了一會兒後,這個比較隱蔽的樹蔭下,從一棵大樹後走出了一個人,看向兩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晦澀!
  遠遠地謝欣就看到焦急等待的同伴,摸了摸自己的臉,謝欣不由綻開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覺得今天艷陽高照真是個好天氣。
  謝欣剛走近,劉曉就道:「怎麼這麼久,我們都等的頭髮要白了。」
  同樣也在的陶老師問道:「照完相了?」
  謝欣點點頭,道:「嗯,照完了!」
  陶老師道:「那就走吧!」
  王曉品捅捅謝欣,道:「知道這次你出盡風頭,可你也不用笑的這麼刺眼吧。」
  謝欣摸摸唇角,問道:「有嗎?我平時不都是這樣?」
  王曉品道:「哪有,平時你那是客氣的習慣的笑,現在的有些不一樣,就像這太陽,暖洋洋的。」
  任楠楠道:「妹妹,你讓我們等這麼久,到時候可要自罰三杯才行。」
  歐陽穎道:「妹妹不是不會喝酒嗎?」
  謝欣嘿嘿笑了笑道:「咱們可以喝紅酒啊,吃肉特別是吃烤肉,要是不喝酒就太不合適了。」
  沈也道:「就是,光吃飯有什麼意思,喝酒才好玩呢。」
  劉曉問道:「你的酒量很好?」
  沈怡佳搖搖頭,道:「不好,但是我可以看你們喝呀,不過喝一點紅酒我還是可以的。」
  謝欣贊同道:「就是。」說完看了一圈疑惑道:「怎麼沒看到書蓓姐還有唐如?」
  王曉品道:「去廁所了」又指了指後邊,道:「這不是來了。」
  謝欣轉身看去,和黃書蓓她們一塊的還有班長陳慶林。
  他們走近後,陳慶林和大家點頭打過招呼後,就去陶老師那了,看沈衛東他們三個聊得還挺好。
  王曉品低聲問道:「怎麼喊上班長了?」
  黃書蓓道:「在門口遇到的,剛好我想著咱們和陶老師不熟,但是班長熟呀,就問他來不來,想不到他同意了。」
  劉曉聳聳肩,道:「免費的午餐,要是我也會撇下一切來的。」
  王曉品道:「你覺得誰都跟你似的愛吃呀!」
  沈怡佳道:「我也很愛吃的,這說明我們都是很愛生活的人。」
  謝欣贊同道:「就是,剛才我們說到喝酒,小如你能喝酒嗎?一點紅酒。」
  唐如笑了笑,道:「還可以。」
  沈怡佳笑嘻嘻的道:「那咱們就來一瓶長城的干紅好了,不過似乎配烤牛肉更合適一點,不過這都不重要!」L

☆、第二百五十章 可惜不是你

  謝欣突然想起,道:「我釀的還有葡萄酒呢,下次拿來些,給你們嘗嘗。」
  沈怡佳連忙道:「我也要,你釀的多嗎?」
  謝欣笑笑道:「挺不少的,灌醉你都是沒問題的。」
  沈怡佳看著謝欣道:「你還會釀酒,真想不到。」
  謝欣好笑道:「又不難,你要是弄得話,也可以的。」
  這時,前邊走著的陶老師回頭,道:「記得給我也送點,讓我看看你的水平怎麼樣。」
  謝欣呵呵笑了一下,道:「好呀,我就是打算給老師你說呢。」
  等陶老師扭過去後,黃書蓓低聲道:「我怎麼覺得剛才你笑的那麼諂媚呢,還不如不笑呢。」
  謝欣沒好氣的道:「那我怎麼辦,我看到陶老師就覺得有壓力,我也沒辦法,控制不住!」
  任楠楠歎道:「這可能就是生物學的『一物降一物』了吧!」
  聚餐時一群人都吃的很開心,陶老師也不似平日那般板著一張臉,還會說些自己當年求學的事,異國他鄉的各種不同的風景,在陶老師的口中說來,讓大家都不由嚮往。
  烤肉季的肉串果然不負盛名,大家邊烤邊吃,嬉笑隨意,直到和他們一塊來的其他客人走了一波,又來一波再離開,大家才意猶未盡的離開。站起來才覺得吃的撐了,不得不在路上慢慢的走。這時,已經夕陽西下,大家都帶著那麼一點點醉意,再加上謝欣她們不常見的統一的長裙,還有他們別的校徽。沒少引來目光注視,大家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回去。
  而在吃飯時,謝欣不注意的時候陶老師想要去付賬,被唐如告知,謝欣忙跑去,搶回了付單的機會。當時陶老師笑笑道:「你這丫頭還挺有錢,這頓該是我這個老師付的。不說你們都是我的學生。單說今天你唱的那首歌獲得的成功,就讓全校人都注意到了咱們外語系,這個以前並不多麼受歡迎的系。我都該好好的慶祝一下的。」
  謝欣笑著扶著陶老師道:「那就多喝一杯才是,值得慶祝!」可能是酒精的緣故,謝欣覺得這一刻的陶老師有種懷才不遇的鬱鬱,讓她忘記了對陶老師的那點壓力。單純覺得這是一個可敬的長者。
  此後,謝欣在週末回家帶了葡萄酒。其實大多是小語釀的,給陶老師送的多一下,也算是為阿碧的事的賠禮。陶老師本來還覺得謝欣拿的多了,可嘗了味道後。倒覺得拿的少了。
  而謝欣的名字真正的在學校傳開,伴隨的還有那首英文歌,幾乎成了人人傳唱的歌曲。久而久之,外文系也躋身於中文系、新聞系之中。成為學校比較出名的三大系之一。
  另外,那個唱英文歌的謝欣就是蘇陌的消息也開始小範圍的傳播開來。
  謝欣坐在宿舍的桌子旁,看著劉曉,憤憤的道:「你都給我打包票保證不說出去的,現在怎麼大家都知道了!」
  劉曉臉上儘是尷尬,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說順嘴了,再說,紙包不住火,早晚大家都會知道的,這也沒什麼,反正是好事。」
  王曉品也道:「就是,妹妹,你就是太低調了,要是我早就讓大家都知道了。」
  任楠楠道:「可惜不是你!」
  黃書蓓也勸道;「既然都已經知道了,也沒辦法了,再說,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影響呀!」
  謝欣道:「本來就是隨便寫寫的,弄得我就跟多麼怎麼樣似的。」
  劉曉忙道:「能怎麼樣,喜歡蘇陌的人多著呢,哦,咱們班長就喜歡蘇陌的文章。」
  提起陳慶林謝欣只能扶額了,謝欣經常會收到許多來信,也會一一回復,慢慢的也有了比較聊的來筆友,現在大家也都喜歡交筆友,也不用見面,經常這麼通過書信往來。而通常情況下,大家都習慣和那些可能以後不會見面或者見不到面的,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還不會影響到自己行象的陌生人說些不會和身邊人說的事情。陳慶林就是這樣,曾和謝欣微微透露過對班裡的某個女生有感覺,而好死不死的,現在自己身份大家都知道了,最近一段通信陳慶林雖沒有提起過了,可是不代表以前說過的不存在啊。
  如此,讓謝欣這幾天上課時,在不得不和陳慶林碰面時,都不敢看對方的神色了,覺得自己很像一個騙子。而學校裡也是有其他筆友的,謝欣在知道大家可能都已經知道了後,覺得快要瘋了。大家知道是一回事,後續的事情才是最煩人的。不過,唯一值得開心的就是陶老師對謝欣展現出來溫和的一面,不再擔任以前那副嚴師的這一角色了。
  算下來,好處實在有限,壞處倒是多多。怎麼能讓謝欣不鬱悶萬分,還不好說出來,難道說我知道某些人的秘密,現在人家知道我是誰了,不知道會不會來殺自己滅口吧!
  所幸,暑假已經不遠,謝欣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快點考試,這樣自己就可以遠遠的逃開了。
  謝欣還在皺眉鬱悶,宿舍門被敲開了,進來一個陌生的女同學,看到宿舍的謝欣後,露齒一笑,道:「你就是謝欣吧,你好,我是咱們文學系刊物《凌晨》的編輯羅雯。」
  謝欣連忙請對方坐下,客氣的道:「你好,不知道找我是有事?」
  羅雯是個看起來很有書香氣的人,一看就會給人一種這個女孩說不定是文學專業的學生的感覺,謝欣以前也聽過她的名字,沒來學校前就小有名氣。
  羅雯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們這個期刊剛開始開辦,正是需要人的時候,聽說謝欣你就是蘇陌,我們都很希望你能加入進來,不知道你願意嗎?」
  謝欣問道:「我似乎也不會什麼,我去能幹什麼?」
  羅雯依舊溫和的笑笑道:「現在只是有創刊的想法,這馬上又該暑假了,就是想先確定下人數,具體幹什麼要看到時候的安排了,不過這也沒什麼難的,我看過你寫過的許多文章,不管是實事,還是其他文章或者小詩,都寫的很好,完全可以勝任以後會做的工作,這個你不用擔心。」
  謝欣舒了口氣,笑道:「那沒問題!我一直是投稿,現在一下子讓我去參與刊物的過程,還真有些忐忑呢。」L

☆、第二百五十一章 說實話沒人信

  等送走羅雯,王曉品道:「這不就是大家都知道了的好處嘛!其實,大家都知道了,也沒什麼呀!」
  謝欣擺擺手,道:「哎,你不知道,咱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黃書蓓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高高的飯盒,還有一個包住的油紙包,道:「你帶來的炸雞塊還多著呢,紅燒肉應該也有呢,你吃點得了,大家都飽著呢。」
  王曉品道:「剛才讓你吃,你還不吃,說在家吃過了,現在才四點多,你就餓了。」
  謝欣一邊打開紙包,一邊道:「我心煩,就想吃東西,並不是真的餓。」說著奇怪的道:「說來你們不該是在圖書館或者自習室嗎?怎麼都在宿舍,不會是算好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了吧?」
  劉曉道:「我們還沒有神機妙算的本事呢,這不是臨近期末了嘛,不管是圖書館還是自習室人都多的不得了,我們去晚了一點,佔得座不夠坐,乾脆就都回來了,反正宿舍樓裡幾乎沒什麼人,也一樣安靜。」
  黃書蓓看謝欣吃炸雞吃的香,道:「妹妹,你還不快點看書呢嗎?離考試可就剩一星期時間了。」
  任楠楠把手裡的書放下,道:「書蓓姐,你還是看你的書吧,誰都可以擔心,我看唯獨她才不用擔心呢。」
  歐陽穎也從書裡抬起頭,道:「可不是,每次考試,妹妹的成績都是第一名,也沒見她多努力的學。」
  謝欣嚥下嘴裡的食物,不滿的道:「怎麼能這麼說,我也是很努力的,不就現在你們在看書。我在吃東西嘛,或許,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是很努力地在學呢,就是你們不知道。」
  劉曉笑道:「拉倒吧你,咱們從起床到晚上睡覺,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都在一塊。還有什麼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難道你是在夢裡學的?」
  謝欣聳聳肩,道:「或許就是呢。」
  王曉品眼睛一轉。道:「你們知道說起努力我想起誰了?咱們班楊迎明,我看他每次考的成績都不錯,就問了他學習的秘訣,結果我才知道。他是把咱們課本上的文章全部都英譯漢,漢譯英了。你們說說,這程度,咱們誰也沒有做到吧?」
  謝欣驚了一下,道:「他真是努力。簡直想不到會有人這樣,不過,要是編這本書的人知道。肯定會很開心的。」
  王曉品接著道:「所以,妹妹。你就不要說什麼你是多麼努力地話了,誰信啊!」
  謝欣哼了哼,繼續吃自己的雞塊,說實話沒人信啊!
  轉眼間,長達一星期的期末考試終於結束,大家在忙著互相對完答案後,才猛然想起回家的車票還沒訂,一個個才著了急,因為上都城裡不止他們一個學校,現在又是暑假到了,肯定會有很多人的,買票可能就不會那麼好買了。
  看著剛才還在為某題沒做對懊惱呢,下一刻就著急起來的室友。謝欣放下手裡的筆,道:「你們告訴我你們具體到哪一站,或許我可以幫你們買到票。」
  王曉品驚訝的道:「妹妹,你家有人在鐵道部工作?」
  謝欣搖搖頭,道:「沒有,我也是試試,以前我帶團的時候,經常和火車啊、汽車啊、飛機什麼的打交道,我對列車時刻表、飛機班次都已經背了下來,許多地方的酒店什麼的也都記著地址呢,可能能給你們幫上忙。不過,前幾天我剛幫忙應了應急,實在不行我可以找我們王主任幫忙看看。」
  歐陽穎滿眼羨慕的道:「妹妹,你坐過飛機?」
  謝欣點點頭,道:「坐過啊,正常的還有八面跑風的都坐過。」
  劉曉瞪了歐陽穎一眼,道:「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嘛,」又對謝欣道:「考試第二天下午你跑出去一天半就是去帶人旅遊了?」
  王曉品也道:「你不是當的小學老師嗎,怎麼還是導遊了?」
  任楠楠歎氣,道:「你們不是該問能不能給咱們買到票的嗎?都說的是什麼啊!」
  謝欣揮揮手,道:「我一個一個的回你們,那天我是接到國旅的王主任打給我的電話,說是一個團的翻譯出了點狀況,可是現下又找不到人,我就幫忙去了一天多。還有導遊是我的兼職,偶爾出去一趟的。票的話,一會兒我去打電話問問,到時候我才知道。」
  考試是各個系穿插考試,同時考的話教室不夠,剛好中間有一天半的時間沒有考試,謝欣就跑出去了一趟。當時大家還以為謝欣回家有急事呢,想不到是為了這個。
  任楠楠問道:「妹妹,你剛才說到翻譯,不是帶的中國人嗎?」
  謝欣搖頭,道:「不是,都是外賓。」
  王曉品感興趣的問道:「哪國的?是不是長得和咱們很不一樣?」
  謝欣笑笑,道:「那倒不是,我帶的是倭國的,不是歐洲人或者非洲人。」
  劉曉道:「你的日語已經可以和人日常交流了?我還以為你就是學學呢,想不到你都已經賺到錢了。」
  謝欣道:「這有什麼,明年或者後年,你們要是覺得自己可以的話,我也可以介紹你們去試試,到時候見到的就是外國人了,還可以鍛煉口語呢。我的那首五木搖籃曲就是我當翻譯時學的。」
  黃書蓓問道:「那你當翻譯時都幹什麼?」
  謝欣想了想,道:「訂酒店,買車票,吃飯什麼的都是我管,和導遊做的一樣。」
  歐陽穎道:「這麼多事啊?!」
  謝欣道:「可不止看著這麼簡單的,可能會出現找不到酒店住,然後再坐火車去另一個地方,只為有個住的地方,遊客也有各種的事情的會發生,有時候弄得人焦頭爛額的,那時候真想一走了之呢。」
  王曉品道:「我說那次去故宮,你怎麼對許多東西那麼瞭解,買個烤鴨,你也能說一大通子,這些都是你當導遊要會的吧?肯定有很多趣事,你給我們講講有什麼趣事吧?」
  任楠楠提醒道:「女士們,現在是不是該先讓妹妹去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買到票,知道咱們可以什麼時候回家是關鍵?」L

☆、第二百五十二章 暑假計劃泡湯

  暑假終於來了,室友們一個個買了特產,大包小包的坐上了回家的列車。
  謝欣也回了謝父這裡,可是謝欣並不開心,和張淑芳抱怨道:「爸也太不考慮我的感受了,怎麼能不問一下我的意見,就這麼同意了我要做的事情呢。我本來還打算今年暑假在二哥待的海島上度過呢,現在好了,都被咱爸給弄沒了。」
  張淑芳朝毛線球上纏著線,看謝欣一臉的不情願,道:「也不算沒了,咱爸不是說,還讓你送文宇、文瑩去呢嗎?你可以待幾天再回來呀,又不是放假就讓你去的。」
  謝欣把在兩手之間放的毛線挪了挪,解打成一塊的線疙瘩,邊道:「要去學校那麼久,我的暑假都沒了。」
  張淑芳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道:「不是說一二十天嗎?你們放快兩個月的假呢。」
  終於把線疙瘩解開,謝欣繼續道:「你想想學校連個人影都沒有,我不得悶死。」
  這時,謝父從外邊進來,看謝欣的模樣,就猜了個*不離十,道:「還在為我答應了你老師,讓你暑假去她那幫忙翻譯東西生氣?」
  謝欣哼了哼,沒說話。
  謝父坐到謝欣對面,道:「聽你們那個老師的意思,這對你的英文學習也是很有幫助的,再說你老師找你的原因,不就是覺得你可以勝任嘛,這說明你在你們班很優秀啊!」
  謝欣皺了皺鼻子,道:「可我盼來的暑假就這麼沒了。」
  謝父道:「到時候,你在學校還沒什麼人,你想去哪玩去哪玩都行,還清淨呢。」
  謝欣瞪大眼睛。看著謝父,道:「爸,把你扔到整天熱熱鬧鬧,現在卻安靜的不得了的地方,會是什麼好的經歷嗎?」
  連坐在一旁沒說話的張淑芳也覺得自己公公說的似乎不大對,又聽了謝欣的話後,嘴角更是微不可查的扯了扯。
  謝父看謝欣那樣子。沉了沉臉。道:「好了,既然都已經答應你老師了,你再在這也於事無補。我可不會給你老師打電話說你出不了。」
  謝欣歎了口氣,道:「當時你就不該答應的。」
  謝父安慰道:「今年不能好好過暑假,等明年了,我帶你去北戴河怎麼樣?比你哥那好玩多了。」
  謝欣喜道:「再帶上文達他們幾個。咱們在那呆兩個月?」
  謝父點頭笑道:「可以!」
  謝欣這才喜滋滋道:「這還差不多,咱們可說定了。大嫂作見證人。」
  謝父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張淑芳道:「那明年這時候你們都不在家,就剩我和建國怎麼行?」
  謝欣笑嘻嘻的道:「還有羅媽,到時候你們就可以過過二人世界吧!」
  已經三十多歲,生了三個孩子的張淑芳的臉轟的一下紅了。
  謝父咳了咳。道:「欣欣,既然你們毛線也纏完了,就和一塊下幾盤棋去走。」
  謝欣站起來。看了看外邊開的熱鬧的月季花,道:「咱們去院子裡吧。在我種的月季花籐那,既涼快,環境還好,還能聞到香噴噴的花香。」
  原來只種了一些矮灌木的院子,這幾年間,被謝欣種上了竹子、籐本月季,茶花、夜來香等等,還有幾株曇花。現在院子裡圍著鐵欄杆的牆旁,都種的有籐本月季,院子右側種的是一大片竹林,還用月季花籐搭了個花架,旁邊就是石桌石凳,院子右邊種了一棵櫻桃樹,角落裡還有一棵桂花和杏樹,許多間隙也都種上了各種花,還有綠草,只在大門到屋門的路上的路還是原來的粗水泥路,其他地方的小道都成了用石板隨意放了一下,石頭的間隙就是綠油油的青草。
  春天,牆角的迎春花早早開放,接著就是櫻桃樹開花,然後是杏花,天氣漸漸暖和了後,月季花登台亮相,謝欣挑的這種月季花期很長,從五月份開始開花,直到中秋節還是開的熱鬧,而到八月中秋佳節的時候,桂花在角落吐露花蕊,很遠都能聞到香味。加上這些植物謝欣都在空間種過,移栽出來後,長勢都很良好。
  現在每個來家裡的人,看到這些花時,都會讚一句,而櫻桃或者杏熟的時候,也會給各家送一點,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的院子和謝父的院子差不多漂亮了。
  不過,雖不能每日在海邊散步了,可今年曇花開的時候一定是可以看到的,想想可以在某個夏夜看到曇花綻放的美麗,謝欣覺得還不錯。
  因還要趕回來有事,謝欣就改變計劃,不帶上小遠他們,只自己帶著文宇還有文瑩坐上了火車。
  而本著可以多待兩天的想法,謝欣在暑假的第五天,就朝謝建業所在的海島進發。謝欣坐的是臥鋪,一路上文宇、文瑩除了指著車窗外的陌生風景問些問題外,就是睡覺,這樣下來謝欣倒也輕鬆,還可以在火車的行駛中,靠在車窗旁翻翻書打發旅途的時光,或者看著車窗外飛逝而去的景色發呆。
  車到站時,謝欣剛睡醒沒多久,還有些迷糊著,謝建業已經穿著軍綠色的軍裝拍謝欣的腦袋了,謝欣揉揉眼,在文宇、文瑩見到爸爸的歡呼聲中,歪頭打量著謝建業道:「二哥,你穿著軍裝真是迷人的要命!」
  謝建業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謝建業瞪了謝欣一眼,抱起文瑩,道:「別說傻話了,快點下車,人都快下來完了,你是打算坐到下一站嗎?」
  謝欣這才撇撇嘴,邊拿身邊的行李,邊道:「坐到下一站也沒什麼不好,說不定風景更好呢。還有我說的大實話呀,軍裝之於男人,就像旗袍之於女人,一個添的是硬朗,一個添的是韻味。」
  謝建業斜睨著謝欣,道:「這就是上大學學來的?」
  謝欣搖頭晃腦的又要說下去。
  謝建業打斷催促道:「快下去吧,一會兒車可真走了!」
  謝欣這才跟著已經轉身的謝建業走,這才注意到後邊還有個同樣身穿軍裝的男人,皮膚曬的就像烤鴨一樣的顏色。謝欣摸摸耳朵,細想剛才似乎聽到了笑聲,道:「請問,剛才你就在?還偷偷的笑了?」L

☆、第二百五十三章 姑姑說

  烤鴨色皮膚的軍裝男人有一雙好看的眼睛,特別是笑起來,謝欣想。
  謝建業道:「下車再聊天,顧斌,來都來了,你幫忙我抱住我兒子啊,還有欣欣,你別跟丟了。」
  下了火車,謝欣才真切的感覺到這的太陽,亮的睜不開眼,溫度也高了不少。謝欣忙從包裡翻出自己準備的寬沿帽子,墨鏡帶上。
  謝建業一轉身看到謝欣愣了一下,道:「欣欣,你打扮成這怪模樣幹什麼?」
  謝欣跑前幾步到謝建業身邊,覺得帶個墨鏡看到的都是黑乎乎,就隨手摘了,道:「這麼熱情的天氣,我不這樣,等我回家就曬成黑人了。」
  文瑩擔心的問道:「爸爸,姑姑說,曬黑就不漂亮了,我會不會曬的不好看呀?」
  謝建業摸摸文瑩的頭,道:「瑩瑩什麼樣子都是最漂亮的,別聽你姑姑瞎說。」
  文宇本來四處亂看的眼神,也從顧斌的肩上朝後看,發表意見道:「什麼呀,瑩瑩別聽咱爸的,他哪有姑姑懂得多呀,而且姑姑就白白的多漂亮呀!比爸爸好看一千倍。」
  文瑩看看謝建業又看看謝欣,抱住謝建業的脖子,道:「爸爸好看,姑姑也好看。」
  謝欣點點文瑩的小鼻子,道:「小馬屁蟲!」
  謝建業開心的大笑,道:「還是閨女貼心。」說著手不自覺的又揉了揉文瑩的頭髮。
  這下,文瑩不樂意了,推著謝建業的手,道:「不要碰我的頭髮了,都把我的頭髮弄得不好看了。這是姑姑剛給我做的漂亮發卡,我還沒讓媽媽看呢。」
  前邊走的顧斌取笑道:「閨女還貼心不了?」
  謝建業捏了捏文瑩皺起的鼻子,道:「當然貼心了,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說完又才想起還沒介紹謝欣和顧斌認識,道:「欣欣,這是我在這的戰友顧斌,」又對顧斌道:「老顧。和你我說過的我妹。謝欣。」
  兩人客氣的問好後,顧斌對謝欣笑道:「我可是早就聽你哥說過你無數遍了,可說是如雷貫耳。特別是當時知道你考了個狀元後,你哥開心的呀,一天到晚嘴都咧到耳朵邊了,逢人就說自己妹妹多麼多麼出息了。等你到島上就知道了。」
  謝欣摸了摸鼻子,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哥你真是大驚小怪。」
  謝建業不同意的道:「那麼多學生考試。怎麼只有一個狀元,自然是因為稀罕難得了。」
  謝欣跟著謝建業他們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軍車,一路開到了碼頭,坐上船後。謝建業抱歉的對謝欣道:「欣欣,我這是跟著補給船過來的,不能帶你逛。等回去你嫂子有空了,再帶你來轉轉。」
  謝欣不在意的道:「沒事。我就是想在小島上待才來的,本來打算待一個暑假呢,每天看潮起潮落,在海邊散步呢,恨不得每天都是這麼過。可是,我還要回學校有事,真是可惜了。」
  謝建業笑了笑道:「我聽咱媽說了,聽說你沒少埋怨咱爸?」
  謝欣立馬否認道:「我哪有,這事本來就是怨咱爸,我只不過是小小的說了兩句。」
  謝建業搖搖頭,道:「你膽子是越發大了,連咱爸都敢埋怨了。」說著又指指謝欣身上被風吹了飛起的長裙,道:「這是今年流行的裙子?看著挺漂亮的,你嫂子見了肯定該嚷著也做一件的。」
  也站在船舷上的文宇,搶先答道:「爸爸,我知道,這是大媽做的,是姑姑畫的畫。」
  謝建業眉毛揚了揚,道:「自己想出來的?」
  謝欣搖搖頭,道:「也不算是,不過,我給二嫂帶來了一條,她肯定會喜歡的。」
  謝建業道:「你還給你嫂子帶了禮物,那你給我帶什麼禮物沒有?」
  謝欣笑嘻嘻的道:「當哥哥的你都沒給我這個當妹妹的什麼禮物,卻要我給你準備,有這樣的道理嗎?」
  文宇接話道:「就是,爸爸你都沒有給我們禮物呢。」
  謝建業拍了下文宇的頭,輕斥道:「臭小子,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話。」
  文宇躲開,道:「姑姑說了,不能打頭,要不然就不能考一百分了。」
  謝建業問道:「你考過一百分了嗎?」
  文宇理直氣壯道:「姑姑說過,別看現在我沒有考一百分,但不表示我以後不可以呀,可你把我打得不聰明了,我還怎麼考。」
  謝建業又氣又好笑,看著謝欣道:「你瞧瞧他們兩個,一句一個姑姑說,我說你都教他們的什麼歪理啊,純屬教壞孩子。」
  船駛出內海了,海上的風浪有些大,船也晃的厲害了,謝欣把文宇拉到身邊,道:「怎麼歪理了,事實就是這樣嘛,你怎麼知道以後文宇考不了一百分,還能考雙百分呢,是吧,文宇?」
  文宇抱住謝欣的腰,對謝建業昂著小胸脯,道:「就是,我以後也要考狀元的,當然能考一百分了,狀元可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這時,顧斌從船艙裡伸出頭,道:「你們還是進來吧,看來海上起風了,在船艙裡也一樣說話。」
  風確實大了,謝建業就帶著謝欣進去了。坐在船艙裡,從窗戶往外望,大海無垠,廣闊而神秘。
  好在不是太遠,大概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到小島,謝欣鬆了口氣,終於可以下了這滿是魚腥味的海船。
  還沒下船,就看到二嫂趙燕茹站在岸邊人群裡,謝欣看還在搭下船的木板,站在船上朝趙燕茹揮手打招呼。
  下船後顧斌就和謝建業一行分開了,謝欣跟著謝建業夫妻一路走,遠遠的就開到一個院子的紅艷艷的花,謝欣指著那個院子,輕笑道:「我猜那個一定是你們家,對不對?我認出花了。」
  趙燕茹笑笑道:「可不是,還是前年過年你非讓你二哥帶來的,種上後長得還挺好的。」
  謝欣看著那片開的熱鬧的紅,道:「院子裡就是要有花有樹,才算是院子嘛,空蕩蕩的看著就冷清,現在我遠遠地看著,就覺得你們家親切的不得了。文宇、文瑩,你們說是不是?」L

☆、第二百五十四章 憂鬱的美男子

  早晨,海面是平靜的,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把整個大海都照的紅彤彤的。白雲在藍藍的天上隨意的飄動,海鷗貼著海面快樂的飛翔,還有帶著海腥味的海風。謝欣不由閉上眼睛,伸開雙臂,想要擁抱住這帶著微涼濕意的美好早晨。
  「大清早的就跑來被海風吹,肚子不餓嗎?」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說道。
  謝欣馬上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顧斌,謝欣呵呵笑了笑,道:「看到這樣美的景色,所有的就都不重要了。」接著奇怪問道:「不是吹了起床號,要訓練的嗎?你怎麼沒去。」
  顧斌的眼睛還是看著海面,似乎苦笑了下,謝欣看不到他的正臉,可看嘴角微翹的弧度,只是猜著,顧斌接著道:「剛才就已經散了,你哥現在說不定已經過來找你吃飯了。」
  謝欣「哦」了一聲,道:「那我哥走的也太慢了,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到這了,他還沒人影呢。」
  顧斌看了謝欣一眼,道:「這不怪你哥慢,我這幾天在休息,沒有參加早上的訓練,早就在海邊呢。」
  接下來,謝欣就不知道說什麼了。自昨天知道了關於這個顧斌的事後,謝欣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個和謝建業關係不錯的顧斌,幾年前前老婆去世了。聽說他去世的老婆是他家的童養媳,年少時在他家沒少幹活,而顧斌也是個念舊情的,在混的不錯後,也沒有隨大流的離婚,再娶一個適合現在身份的老婆。把老婆接到了身邊,一同生活。而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只是許多年的不見面,還有文化、生活習慣的各種問題一一出現,不過這個顧斌倒也應付的來,除了他們家經常傳來的大呼小叫或者呼天搶地外。
  而這也沒什麼,生活中磕磕絆絆也是難免,讓謝欣有些意外的是。顧斌還是個比較偏愛文化人一點的。心裡一直想要娶的就是個文化人。這樣下來的話,生活就並不簡簡單單的是生活習慣的問題了,女人的心總是敏感的。為此顧斌過世的老婆更是沒少鬧騰。
  現在那個辛勞一生、總是放不下的心也終於放下,留下的只剩三個如狼似虎的兒子,還有她那心不知在哪的丈夫顧斌。
  聽趙燕茹偷偷和謝欣說,還以為顧斌會為亡妻的死不是那麼傷心呢。想不到看著,倒是一日日的消沉下來了。完全沒了以前的精神勁。不過,趙燕茹就自己覺得肯定是,以前老婆在世時,平日再鬧。可對顧斌可是沒得說,畢竟顧斌長得相貌堂堂的,性格也不錯。在部隊這男人窩裡也算是個美男子呢,所以他老婆也是不放心的吧。努力用自己的好留住丈夫!
  謝欣想,他老婆是愛著顧斌的吧,所以才會患得患失,才會斤斤計較。而至於顧斌,與妻子總角初識,豆蔻成婚,還育有三個孩子,怎麼會沒有任何牽絆,再說生活上沒人照顧了,現在在家又當爹又當媽的要照顧三個孩子,還能精神奕奕也不大可能。
  到此,故事還沒有結束,顧斌老家的媽媽卻在忙活著給顧斌再找一個老婆,好像已經相中了一個,不久就要來島上,讓顧斌相看了,顯然,這不是顧斌想要的。
  知道了這許多後,謝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隨便說說天氣?可人家一副感傷模樣,似乎不太適合,說個笑話?似乎場景不對,於是就這麼沉默下來。
  還是顧斌打破了沉默,對謝欣道:「我剛才下海裡,弄了幾條魚,還有不少海參,你帶回去些,讓你嫂子做做吃吧,新鮮的海魚好吃著呢。」
  謝欣攏攏頭髮,笑了笑,道:「不,不用了,你還是帶回家給孩子補補身體好了,我看我哥家還有魚呢。」
  顧斌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聽說我的事了?覺得我很可憐?」
  謝欣連忙擺擺手,道:「沒有,沒有,我是猜的,覺得你肯定有孩子了。」
  顧斌看了一眼謝欣微紅的臉,搖搖頭,道:「說謊也要說的像一點,你覺得你這個樣子,你能讓你自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嗎?」
  謝欣下意識的摸摸臉,有點熱,道:「你如果願意相信不就好了,這麼認真幹什麼!」
  顧斌挑了挑眉,道:「你們在背後議論我,我幹嘛要裝作不知情?!」
  謝欣不自覺的皺了皺鼻子,道:「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你既然相信你相信的,那就和我沒什麼關係了,這是你自己給你自己添加的枷鎖。」
  顧斌看著謝欣道:「這麼說,這都是我自找的了?」
  謝欣理直氣壯道:「難道不是嗎?你自己的問題,幹嘛要為了給自己安慰,怪到別人頭上。」
  顧斌問道:「我的什麼問題?」
  謝欣想也沒想的,就答道:「是你自己放不下,才會覺得別人都在議論你,可要是你心裡放下了,不在乎了,別人怎麼說,那就讓他們去說好了,你只用做好自己就是了。」
  顧斌點點頭,道:「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謝欣揚揚眉,眼裡滿是得意,道:「那是自然!」
  接著顧斌話題一轉,道:「你明明偷偷議論過了,剛才還說什麼都不知道,似乎也沒什麼道理吧?」
  謝欣梗了梗,氣道:「你竟然在詐我!真是小心眼的傢伙!」
  顧斌笑出了聲,道:「小心眼也比不敢承認的膽小鬼好一些吧?!」
  謝欣拿起自己放在沙灘上的小籃子,裡邊放的有許多撿的漂亮貝殼,打算往回走,還不忘說道:「膽小鬼還不是被小心眼害的才這樣的,真是沒有道理可講了。」
  顧斌也沒說什麼,只是笑,這笑混合著海水撞擊礁石的聲音,竟帶了幾分開懷和釋然。
  謝欣沿著橫七豎八的礁石,終於遠遠的找到了一條小徑,還沒走近,就看到顧斌站在一棵樹旁,謝欣道:「你站住這幹嘛?」
  顧斌看著謝欣搖搖頭,道:「明明有很明顯有人走過的路,你卻繞到現在才上來,也不容易。」說著把兩條海魚,還有些鮑魚放在了謝欣精緻漂亮的小籃子裡,道:「我都說了這些給你,你就不用再說什麼客氣的虛話了。」L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太不小心了

  謝欣看著自己本來小巧漂亮的籃子,這還是謝欣特意帶來的,就是覺得挎著這樣的籃子,在海邊撿貝殼肯定不錯,現在卻滿滿的放了兩條腮還在翕動著的魚,還有殼黑不溜秋的鮑魚,自己那色彩好看的貝殼被壓在了最下邊,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顧斌還挑眉意外的道:「想不到看著沒什麼用的小籃子,還挺能裝東西。」
  謝欣「匡」一下把籃子放地上,覺得這傢伙也太自作主張了,道:「我可沒有說什麼虛話,我走的路遠是遠了點,走的人雖然少,可走的人多了也會成為路的。而且我的籃子也放不下這麼多東西,謝謝你的好意了。」
  顧斌看了看自己的小桶,道:「那就用這個小桶好了,裡邊還有幾隻蟹呢,女孩子還是少吃蟹比較好。」
  謝欣嘴角抽了抽,就看到謝建業正朝這邊走,只得打住了要出口的話,改為溫聲道:「謝謝你提醒了。」
  這時謝建業走了過來,看到謝欣小籃裡的魚,道:「老顧,這麼早你就下海了?」
  顧斌道:「閒著也是閒著,訓練的怎麼樣?」
  謝建業道:「還是老樣子唄,早飯去哪吃?要不去我家好了,燕茹也做好飯了。」
  顧斌道:「不了,我家那幾個小子還不把你家房頂拆了,去食堂打點也快的很。」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斌就走了,走前還和謝欣客氣有禮的打了招呼。
  兄妹倆走在路上,謝建業道:「欣欣,想不到到了這,你倒勤快起來了。每天還早早跑來海邊看日出,去年回家可是聽說一個冬天你都沒早起過的。」
  謝欣道:「號聲一聲接一聲的,我能睡著才怪,而且夏天和冬天哪一樣,冬天好多動物都冬眠了,說明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當然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謝建業輕笑。道:「就你歪道理多。不過,一會兒吃完早飯你得跟我出去一趟,有事!」
  謝欣眨眨眼。道:「找我能有什麼事?我又不會開槍**的。」
  謝建業笑道:「你可是大學生,聽說來了後,大家都嚷著讓你去講講話呢,誰讓你開槍**了。」
  謝欣不可置信的拉著謝建業的衣服。道:「我的親二哥呀,你這是說笑話嗎?我去給人家講什麼啊?」
  謝建業拿來謝欣的手。把有些皺的軍裝撫了撫,道:「自然是講講你的學校生活,考試的經驗,就是關於學習方面的。島上還有明年高考的學生呢,你這一省的狀元有什麼學習捷徑,也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一下。島上的孩子許久不接觸外邊的事物。你說什麼大家都是感興趣的。」
  謝欣扶著額,痛苦的道:「你說的這麼輕鬆。乾脆你替我去好了。」
  謝建業道:「你不是在你們校慶時,還上台又是唱歌又是彈琴的,這應該不怯場才對,對了!到時候你也可以唱一首,聽大哥說你唱的不錯呢,也讓我聽聽是什麼呀!」
  謝欣道:「這怯場都是次要的了,我說什麼也不知道啊,你總不能讓我就那麼站著吧,你要想聽歌,我唱給聽就好了,幹嘛要給大家唱啊,再說了不是有文工隊嗎,大家的文娛生活不是挺豐富的嘛!」
  謝建業繼續道:「這怎麼一樣,你唱的沒人會。」
  謝欣抱著最後的希望道:「能不能不去?」
  謝建業搖搖頭,道:「恐怕不行,早上回來時已經安排好了。」
  謝欣道:「你們都安排好了,我沒安排好,二哥,那真是害人不淺啊!」
  謝建業看謝欣皺著眉頭,道:「你只用說說你的學習方法,講講大學生活,讓那些學生們更有幹勁這就好了,又不讓你發表幾萬字的政治感言。」
  謝欣依舊皺眉!
  轉眼間,謝欣已經來小島上十餘天了,除了被謝建業拉著去胡亂參加了一個演講外,倒沒什麼特別的事了。謝欣常常到海邊,有時拿一本書,坐在高高的礁石上,在嘩嘩的海浪聲中,悠閒品讀;有時背上自己的畫板,選一個最好的觀景點,塗畫美景。
  不過,也經常會碰見顧斌,有時兩人會說兩句,有時只是點頭打個招呼,而漸漸的謝欣也發現,顧斌的確是個很有才的人,他會寫詩,會畫畫,漸漸地,兩人能聊上半個小時甚至更久。
  這天,謝欣遠遠的看到,顧斌在一處平整的礁石坐著,就悄悄走了過去,想要嚇他一下,可是在他身後剛伸出頭,顧斌就扭過來了,倒把謝欣嚇了一跳,忙朝後退,也忘了是在地方並不大的礁石上,顧斌忙伸手攔住謝欣,倉促間,兩人的嘴唇碰在了一塊,謝欣忙後躲,顧斌卻攔緊了謝欣的腰。
  等兩人分開,謝欣捂著嘴巴,指著顧斌,「你,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要說的句子。卻在眼光處看到畫板上的畫,一身白色曳地長裙,長長的頭髮,都被風吹的輕揚,手裡還提著一個放了幾個彩色貝殼的籃子,雖是背影,謝欣卻知道就是自己。
  顧斌此時也有些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剛才…」
  謝欣打斷道:「謝謝你扶了我一下,要不然我就慘了。我還有事,你忙,先走啦!」說完就轉身匆匆走了。
  可能是走的急了,正走著鞋子一不小心掉了,鞋子還順著縫隙掉的更遠,等謝欣一跳一跳的撿到鞋子時,腳心已經不小心劃了一個不小的口子,鮮紅的血爭先恐後的離開血管,希望獲取更大的自由,地上沒一會兒就流了一灘了,看著腳上的血,謝欣疼的直咬牙。
  「沒事吧?」顧斌著急的問道。
  謝欣本來正疼的呲牙咧嘴,猛地看到顧斌自己面前,忙斂了表情,努力讓自己臉上一片平靜,淡淡道:「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而顧斌已經彎腰看著謝欣放在膝蓋的腳,看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眼裡滿是心疼,道:「你也太不小心了,這得趕快去清理一下傷口才行。」
  謝欣用手蓋住腳心,道:「真的沒事,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去吧?」
  顧斌看著謝欣認真的道:「我剛才沒控制住自己,對不起,可我是…」
  謝欣張嘴準備說話,就聽到謝建業在喊自己的名字。L

☆、第二百五十六章 謝欣哭了

  「怎麼弄的?」沒一會兒,謝建業焦急的聲音問道。
  而此時,謝欣腳心的血在未經什麼處理的情況下,終於止流了。
  謝建業彎腰查看謝欣腳上的口子,道:「看著像是玻璃劃的,疼壞了吧?」
  謝欣抬頭看看謝建業滿是關心的臉,還有許多汗珠,謝欣這才注意到謝建業似乎是疾跑來的,因為他的臉還是運動後的紅潤,連呼吸還沒平復呢。可這些謝欣沒空去想,那句滿是關切的『疼壞了吧?!』,讓謝欣莫名的委屈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
  謝建業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下次小心點就是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哭上了,快別哭了,這的風厲害著呢,臉被風一吹,明天你准嚷疼。」
  謝欣吸吸鼻子,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哥,我腳快疼死了,頭也暈乎乎的。」
  謝建業歎道:「那麼大的口子,不疼才怪,你看看地上流了多少血,暈點也是失血失的,回去讓你嫂子多給你做些好吃的,補補就好了。」
  謝欣提條件道:「那你讓嫂子給我做麻辣炒蟹,還有那種小辣魚,每天給我做海鮮粥、蝦仁粥,清蒸鱸魚,麻辣小龍蝦,還有那個蝦虎,我也想吃。」
  謝建業聽著謝欣點著要吃的東西,搖頭笑道:「我看你還是不疼,一說到吃連眼淚都不擦,就這麼滿心思的琢磨吃什麼了。不過你說的螃蟹啊蝦的,那都是發物,你都不能吃,吃了你的腳好的更慢了。」
  謝欣瞪大眼睛,道:「我都這樣了。還不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時謝建業朝一個礁石縫隙露出的衣服處深深的看了一眼,眼裡滿是怒氣。
  謝欣沒等到謝建業同意,繼續道:「二哥,你怎麼不說話?我都這麼慘了,流了這麼多血,就該多吃東西補補的,這還是你說的。是吧?」說著拽了下謝建業的衣服。
  謝建業收回目光。立刻變成溫和的哥哥模樣,好似剛才一臉嚴肅,滿眼怒氣的他只是幻覺。說道:「別在這坐了。趕快去衛生所裡讓醫生看看,傷口裡別留的有玻璃渣了。」
  謝欣哼道:「你們也不太注意保護環境了,喝完的酒瓶隨便扔,害的我這個無辜的人倒霉。」
  謝建業扶著準備跳著回去的謝欣。道:「還是我抱住你吧,你這麼走。萬一再摔一下可怎麼辦?!」
  謝欣雙手扶著旁邊的礁石,道:「你抱住我,你還能看見路嗎?咱倆一塊摔更慘。」
  謝建業看著謝欣身上的裙子,道:「不都是你臭美。整天穿著裙子,多不方便呀,估計你穿的不是裙子的話。也不會這樣。」
  謝欣不樂意的道:「你又開始馬後炮了,我哪知道我會鞋子掉啊。還有你們這的玻璃渣怎麼能隨處丟。」
  謝建業一邊蹲下,一邊道:「還是你不小心,坐家裡不就什麼事也沒了,我還是背你好了,我拉著你沒受傷的那條腿,免得再碰到了流血。」
  謝欣撓撓頭,問道:「你真的行嗎?」
  謝建業瞪著謝欣,道:「別說一個你了,兩個你也沒有問題,快點!」
  謝欣只好趴在謝建業的背上,嘴上還說道:「我還忘問了,你怎麼過來了?難道是咱兄妹倆心電感應,你的心忽然疼了一下,感覺到我受傷了?」
  謝建業背起謝欣,沒好氣的道:「別說傻話了,現在我怎麼覺得你身上的傻氣越來越多了,學習學糊塗了?」
  謝欣拍了謝建業一下,道:「一點都不幽默,連個笑話都聽不懂。再說我哪裡傻了,你前幾天不還說我聰明呢嗎?現在是不是你記性不好了。」
  謝建業哼道:「既然聰明就不要說傻話,幹傻事。」
  謝欣反問道:「我做什麼傻事,說什麼傻話了?」
  謝建業的聲音低了幾分,道:「你以為我趕過來是為什麼?感應到你笨的把自己弄的受傷了?」
  謝欣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謝建業看不到謝欣的表情,歎道:「你這丫頭總是不讓人省心。」
  謝欣嘟了嘟嘴,低聲狡辯道:「這又不怪我。」
  謝建業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和顧斌見面。」
  謝欣驚訝指控道:「你監視我?」
  謝建業道:「你們明目張膽的站在那,誰看不到。」
  謝欣道:「那不過是遇見了,說幾句話罷了。」
  謝建業聲音不由提了起來,道:「那今天是怎麼回事?」
  謝欣小聲道:「我也不知道。」
  謝建業又歎了口氣,道:「欣欣,我不知道你對顧斌喜歡不喜歡,可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謝欣問道:「為什麼呀?」
  謝建業已經走到大路上,路旁停了一輛車,看來他剛才是開車過來的,打開車門把謝欣放進副駕駛上,自己也坐了上去,關上車門後,對謝欣道:「要是以前的話,我雖然反對可也覺得還湊合,可現在看著,你是做不了別人後媽的,再說了,你上了大學就是為了嫁一個有三個孩子的男人嗎?」
  被謝建業盯著,謝欣連想摸摸鼻子都不敢動了,因為謝建業看著很生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謝欣。謝欣決定讓謝建業放心,咳了咳道:「其實,我現在只是覺得顧斌蠻有不錯的,對於他的獨斷和固執,我是很反感的,或許在相處久了,我會喜歡被人做主,可誰知道什麼時候呢,再說我馬上就該回家了,我還得趕回學校呢,也在這待不了幾天。」
  謝建業想想顧斌似乎是有點獨斷專行,可大多男人不都這樣?!再想想謝欣看著雖然挺好說話,可實際上主意大著呢,就像她要開飯店,自家老爸多反對啊,多不喜歡商人呀,可最後不還是給她開了,貌似生意還挺好。細想來兩人一個強硬一個內剛,似乎是不大合適,這才把心放了一半,要是謝欣來了沒幾天,真和人看對眼了,謝父知道了,不氣死才怪,現在謝父對謝欣可是極好的,真的成謝父的貼心小棉襖了。L

☆、第二百五十七章 哥背著你

  從那以後謝欣就再也沒見過謝斌,也主要是謝欣的腳受傷,跑不到海邊去蹦躂了。而在謝欣要走時,在前一天晚上,顧斌提著一兜東西來了,裡邊有謝欣嚷著要吃的蝦虎、螃蟹,還有不少海參和鮑魚,而謝建業根本就沒讓謝欣出門。
  具體說了什麼謝欣也不清楚,不過聽文宇和文瑩兩個小喇叭說:兩人的談話似乎不大愉快,謝建業說什麼不合適,還怪顧斌不講道義,除了這兩個小喇叭就沒帶來什麼有用的信息了,還好奇心旺盛的問謝欣什麼是道義。謝欣只得含糊的道:「就是不守規矩。」然後就打發他們自己去玩了。
  謝欣走的時候腳還沒好,其實謝欣可以在空間待到腳好再出來的,可是大家都知道自己腳有個大口子,連通電話時,文宇還告訴了謝母,這下謝欣想讓自己不拄幾天枴杖都不可能了。
  謝建業一路把謝欣送到火車上,看著謝欣包的跟粽子一樣的腳,還有一邊放著的枴杖,歎了口氣,道:「來時好好的,回去了拄著枴杖,也是我這當哥哥的沒照顧好你。」
  謝欣忙搖頭,道:「看二哥你說的是什麼話,我都這麼大的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怎麼會怪到你頭上,你別想多了,和你沒半點關係。」
  謝建國卻道:「我要是不讓你…」
  謝欣伸手阻止再說下去,道:「這真的是我不小心,那是剛好你知道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怪到別人頭上,我好好走著,鞋子掉了。這也是意外呀。再說了,我覺得來了這一趟也挺有趣的,至少說明你妹妹也是很有魅力的是吧?」
  謝建業看謝欣極力擇清此事與顧斌的關係,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和顧斌有什麼嫌隙,就笑了笑道:「知道了,是你笨,這樣你就放心了?」
  謝欣道:「其實這也不怪我。就算我不小心。我也受傷了,也受到慘痛的教訓了。再說了,顧斌人真的挺好的。二哥你也別為了我都忘了的事生氣了。」
  謝建業挑挑眉,道:「忘了?你倒像沒事人一樣了。」
  謝欣吐吐舌,兩手一攤,道:「那怎麼辦。我又不能回應什麼,再說從另一面。我也挺欣賞他的勇氣的,不過我記住幹嘛?忘記才是最好的懲罰。」
  謝建業抬腕看看表,道:「你這麼想也對,時間不早了。我也該下去了,我一會兒會找個郵局給大哥打個電話,到時候下車的時候。他過來接你,你的這麼多東西你也拿不了。還有。你路上也別忘了給你的腳交換藥。」
  謝欣點點頭,道:「放心吧!記得給我寫信啊,不要以為偶爾打個電話就可以了,讓文宇和文瑩也給我寫,告訴他們可別忘了我這個姑姑。」
  謝建業想到一雙兒女,眼裡滿是笑意,道:「知道了,他們整天都是姑姑說、姑姑說的,你嫂子都吃醋了,忘了誰,也忘不了你。而且我看你給文宇弄得什麼積木還有瑩瑩的那許多不重樣的發卡、頭花的,他們都寶貝的不得了,給我和你嫂子顯擺過後,認識新朋友了也不忘炫耀一下他們的姑姑多麼厲害。」
  謝欣嘻嘻笑了,道:「說的我都開始想這兩個小傢伙了。」
  謝建業擺擺手,道:「我下去了,那兩個傢伙差點跟你回去,我這當爸爸的看著心裡都不舒服了。」
  謝欣揮手道:「二哥,你路上開車慢點!」
  而謝建業繼續朝外大步走著,只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因時不常的帶團,現在謝欣已經習慣了這有點單調的路途,還覺得沒有什麼棘手的問題或者人,反而挺享受這一段從起點到終點的旅途。在路上謝欣晚上趁大家都睡了,就進空間休息,再在空間做點吃的,當早晨或者中午時,為了掩人耳目,就會從包裡翻出吃的東西,看著雖不起眼,可都是熱乎乎的好吃食物。
  另外,謝欣在小島上時,也弄了些海生的螃蟹啊、各種蝦類、魚類,還找到了一點點珊瑚,都收進了空間裡,而空間裡也又多了一片汪洋大海。
  謝欣這才知道,隨著空間裡植物種類的豐富,動物種類的增多也會給小語帶來不少好處,現在謝欣所處的那個小院後邊多了連綿的群山,而在小河不遠處就是那片海。
  因謝欣一隻腳包著紗布,還拄著枴杖,而且,車沒開動前,謝建業還請大家幫忙照顧一下謝欣,所以一路上,謝欣沒少被人讓路,或者去廁所剛站定,就有人讓她先去。所以,雖有些不方便,倒也沒什麼大礙。
  火車快到站時,謝欣還擔心謝建國會不會沒到,已經把東西都擺好了,想著要是不來的話,自己就請人幫個忙好了。
  不過,火車在最後滑行時,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謝建國還有張淑芳兩人,兩人也看到了謝欣,謝欣忙伸出頭,和兩人打招呼,喊道:「大哥,大嫂,咱們你們倆都來了?都不上班嗎?」
  謝建國透過車窗也看不到謝欣的腳,對妻子張淑芳道:「一會兒欣欣把行李遞出來,你先看著,我進去把欣欣弄出來。」
  謝欣覺得兩人太鄭重其事了,自己可以自己出去的,就道:「我能自己出去的,你們不用擔心。」
  趙淑芳道:「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別亂動了,聽你二哥說,口子挺深的,血也沒少流,你當時還哭的稀里嘩啦的,要是沒事的話,當時你哭什麼。」
  謝欣左右看了看,哪哪都是人的,覺得張淑芳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就說這個,讓自己太丟臉,可是自家大哥已經逆著人流朝門口走了,沒人給自己當援軍,只得道:「大嫂,這些回家再說,你先接著行李吧!」
  等謝欣把行李通過窗戶都遞下去,車廂裡已經沒多少人了,就拄起枴杖打算自己走,謝建國剛好過來了,看著謝欣拄著枴杖,一步一挪的,忙上前扶住謝欣道:「快別這麼走了,看著就累,哥背著你!」L

☆、第二百五十八章 傷員待遇

  最後,謝欣還是坳不過大哥謝建國,被謝建國一路背著下了火車,看謝建國背著自己,還要拿著行李,謝欣道:「大哥,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的,這兩天我腳也不疼了,我下來走的話,你和大嫂拿行李,不就剛剛好,大家也都不是太累。」
  張淑芳道:「欣欣,你別亂動了,你以為你傷口不疼是好事?可別是化膿了,你路上換了幾次藥?」
  謝欣看反抗無效,只得乖乖不動,想了一下,道:「換過一次吧,感覺好疼呀,我想著少換一兩次也沒事,就沒換了,不過感覺也不疼了,我想著是快好了。」
  謝建國道:「好了的話,是會癢的,不是沒知覺。」
  張淑芳也道:「就是,咱們還是快到車上,讓我看看怎麼樣了,這天氣這麼熱,要是化膿嚴重,還得割下來呢。」
  謝欣一聽,嚇的臉都白了,問道:「大嫂,割?是什麼意思?」
  張淑芳看謝欣的臉都白了,知道謝欣是害怕了,道:「就是把化膿的割下來,不過,你應該沒事,我看看再說,你別擔心!」
  謝欣咬咬唇,道:「我不過少換了兩次藥,怎麼這麼可怕呀!」
  謝建國道:「知道就好,這是能偷懶的事嘛!」
  張淑芳安慰道:「沒事,那是最壞的結果,你又沒接觸水呀什麼的,肯定沒事的。」接著又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要是不劃一下,哪還受著罪呀!」
  謝欣苦著一張臉,道:「知道了,大嫂。咱們快點回去,看看我的腳吧,我現在擔心死了。」
  讓謝欣意外的是,謝建國是開車開的,坐到車後座上,看著先後坐進來的謝建國和張淑芳,謝欣道:「大哥。想不到我這個傷員待遇這麼好。還有小轎車接呀!」
  剛坐到謝欣旁邊的張淑芳拍了謝欣一下,道:「少貧嘴,快把腳伸過來。我看看怎麼樣了?」
  謝欣這才小心的伸出腳,道:「大嫂你可要輕點,換藥疼的很的。」
  結果,張淑芳看著粘在肉上的紗布。道:「看著應該不大嚴重,回去先用酒精洗洗。養養就好了。」
  謝欣這才鬆了口氣,道:「剛才嚇死我了!」
  張淑芳指著謝欣腫著的腳,提醒道:「要是嚴重就晚了,我看傷口似乎的確挺深的。你的腳都腫了一圈了。」
  謝欣歎道:「看多了就好了,剛開始我也是嚇一跳,現在我還能看出來腫消了不少呢。」
  謝建國搖頭。道:「我開始開車了,你腳放好。別碰到什麼了。」
  車的速度自是快的,本來自行車要走四五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分鐘就到了。車剛停下,在院子裡的文達、小遠他們就跑到了車旁邊,等謝欣下來,小遠衝到謝欣身邊,道:「小姨,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你了。」
  文達、文婷、文彥也嚷道:「姑姑,我們也想你了,你腳疼不疼嗎?」
  而被擋在了後邊的文雅和文誠也擠到前邊,文誠拉著謝欣的衣服,喊道:「媽媽。」文雅則貼心的扶住謝欣的另一隻手,道:「媽媽,我扶住你走吧,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就好了。」
  文婷也擠過來,道:「姑姑,我也扶你。」
  謝欣哭笑不得的道:「我還能走,咱們先回屋裡去吧,這麼圍著,還以為我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呢。」
  謝建國和張淑芳把行李放下,屋裡的羅媽還有謝母也出來了,謝父看著謝欣亂作一團的孩子們,道:「快別爭了,別撞到你們姑姑了。」
  張淑芳走到謝欣身邊,讓孩子們讓開,道:「好了,我扶著你們姑姑,快進屋吧,誰先進屋誰是好孩子。」幾個小的這才爭先恐後、你追我趕的朝屋裡跑。
  看著他們的身影,謝欣道:「爸你也在家啊?」
  謝父哼了哼,道:「我不出來看看怎麼行,去個海邊也能弄個傷回來,你要是去打仗,不用參加戰爭,估計就傷痕纍纍了。」
  謝欣癟癟嘴,沒有說話。
  張淑芳笑道:「爸,欣欣這麼遠的才回來,咱們先進屋吧!」
  進屋後,張淑芳拿來家裡的小藥箱,用酒精消毒,又給謝欣上了些粉狀的藥,道:「你這隻腳別用力,要不然癒合也容易崩開。」
  謝欣點點頭,道:「明白,明白,咱是不是該吃飯了,我都餓死了。」
  文婷道:「姑姑,姑姑,我知道,奶奶給你熬的雞湯,說是給你好好補補,聽說你流了好多好多血,差點暈倒呢。」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謝父道:「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鞋子走著走著也會掉了?」
  謝欣道:「哪哪都是石頭,一下卡住了唄,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謝父又道:「那你這還能去學校?要不我和你老師說一聲,你在家休息休息等好點了再去。」
  謝欣想了想道:「不用了,爸你不是說你不會失信於人的嘛,我這多活動還促進血液循環,好的還快呢。」
  剛放好藥箱的張淑芳聽到,說道:「你還是盡量少活動比較好,要不然好的更慢。」
  這時,謝母端了一個小碗過來,整個屋子都能聞到香味,對謝欣道:「飯一會兒才好呢,來,先喝點雞湯,這是早上就燉上的,好喝著呢。」
  謝欣接過,道:「媽,不用這麼補吧?我就是一個小口子,而且我還沒洗手呢。」
  小遠忙喊道:「小姨,我扶你去洗手。」
  謝欣輕笑,道:「好啊!」
  等謝欣洗完手過來,謝父已經不在客廳了,謝母也去廚房了,只有張淑芳在收拾桌子,謝欣做到沙發上,端了端碗還有些熱,就放下,看了看窗外的院子,道:「大嫂,院子裡的曇花開了沒有?」
  文婷道:「這我知道。」
  謝欣摸摸文婷的頭,道:「婷婷乖,你們先出去玩好不好?姑姑和你媽媽說一會話。」
  張淑芳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許插嘴,都忘記了,是不是?」又對文達道:「小達,你先帶弟弟妹妹去玩,你姑姑累的很,讓她先歇一會兒。」L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省心的小姑姑

  看著推推搡搡跑出去的孩子們,謝欣豎個大拇指,輕笑道:「嫂子,你真是威武厲害呀!」
  張淑芳輕拍了下謝欣,道:「你又胡沁!這些孩子呀,氣人著呢,有時候好好的說話,根本不聽,非要和他們疾言厲色才知道聽話。」
  謝欣拉張淑芳也坐下,笑道:「可不是,這麼一群呼啦啦的都跑回來時,感覺就跟一群小土匪似的,鬧騰的很!嫂子你是該多管管。」
  張淑芳看了謝欣一眼,道:「你素來慣孩子,我還擔心你心疼呢,你也這麼想就好,小孩子就是要管的嚴點,要不然不知道什麼規矩,長大了想管也管不住了。」
  謝欣假裝生氣的道:「我又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嫂子你這麼想我可不對!」
  張淑芳笑道:「好啦!雞湯也涼了,快些喝了吧,喝完休息休息,要不你睡樓下那間客房好了,你這腳上樓下樓的也不方便。」
  謝欣看了看自己纏著紗布,只漏出腳趾的左腳,歎道:「真是不方便啊!」
  張淑芳拍拍謝欣的手,安慰道:「沒事,用不了幾天就好了,我去院子裡把你的被褥拿過來鋪到那張床上,知道你回來,今天上午咱媽特意讓羅媽給你曬的,新曬的褥子鋪上軟的很,上邊在放個蓆子,樓下也比樓上涼快。」
  謝欣看看外邊火辣辣的太陽,道:「這天也夠熱的了,嫂子,咱們家好久沒下雨了?」
  張淑芳正打算站起來,聽到謝欣的話,想了一下道:「大概半個月沒下了吧。」
  謝欣道:「是夠久了。我在二哥那了二十多天,等於我走後就下了一場雨,這大熱的天可真夠折磨人的。」
  張淑芳也道:「可不是,我出去把你的被褥拿過來,你要不要出去?你種的曇花好像快開了。」
  謝欣開心的站了起來,道:「真的?那我得去看看,錯過開花的時間就看不成了。」
  張淑芳指了指桌子上的雞湯道:「喝了再出去。」又道:「前幾天晚上就有株曇花開了。幾個小的一會跑出去看看,等開花的時候,大家晚上都跑出去看了呢。熱鬧的把隔壁劉叔都驚動了,和他孫子一塊也過來看了看呢。」
  雞湯溫度正好,謝欣一下子就給喝完了,喝完後。就站起來道:「嫂子,走。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
  張淑芳扶住謝欣一跳一跳的身形,道:「慢點,你這跳的跟個青蛙似的,我還是扶著你點吧。」
  謝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這跳著也挺方便的。」
  張淑芳還是扶著謝欣的胳膊,取笑道:「方便?難不成你是青蛙變的?」
  謝欣瞪了張淑芳一眼。道:「我要是青蛙,嫂子你就是青蛙的嫂子了。隨便你說去,反正咱們是一家人,我是什麼,你也就是什麼唄!」
  兩人就這麼笑鬧著出了屋門,院子裡的花開的熱鬧,各色的月季爭芳鬥艷,可能是有些乾旱,竹子有點黃葉,而曇花也有一株看著也快該開花了。張淑芳抱著被子給謝欣鋪床去了,謝欣自己拄著拐,在院子的花叢間流連,心裡想著今天晚上的時候下一夜雨好了,這樣晚上睡覺聽著雨聲入眠,也挺不錯的。
  正想著,就聽到隔壁院子傳來劉博文驚訝的聲音,道:「呦!這腿是在怎麼了?都拄上拐了。」
  謝欣扶著枴杖轉了轉身子,正看到劉博文站在鐵欄杆對面,臉上還有剛才沒來得及收會的訝異之色,謝欣沒好氣的道:「沒看到是腳嘛,你是看不得我好是吧?」
  劉博文指指自己道:「我這不是沒看到你的腳嘛,你這不是冤枉我嘛!」
  謝欣哼了哼,道:「寧可錯殺,不可錯過。」
  劉博文擺擺手,道:「好男不和女鬥,你這『腳』是怎麼了?包的跟粽子似的。」說的時候還特意加重叫這個字的讀音。
  謝欣含糊道:「不小心劃的,」接著問道:「你怎麼還在這?不去找你爹媽了?」
  劉博文趴在欄杆上,道:「你可真行,腳上穿著鞋子,還能傷到。再說了,我在這怎麼了?這是我爺爺家,我待這也是天經地義。」
  謝欣翻翻白眼,道:「切,你愛在哪在哪,誰樂意管你,走啦!」說著擺擺手,拄著拐準備朝屋裡走。
  劉博文看謝欣走了,道:「前幾天晚上我剛回來想好好睡一覺,就被你們家院子熱鬧的吵醒了,過來你們家人都在看曇花,你怎麼沒在?」
  謝欣頭也沒回,道:「我今天剛從我二哥那回來。」
  劉博文看著謝欣的身影,摘了一朵近處的紅色月季,聞了聞,道:「真行!」
  謝欣在家休息了沒幾天,就到了陶老師說的該去學校的時候了,本來謝母說讓謝欣在家休息幾天,給老師說明一下情況,謝欣拒絕了,謝母又說讓謝建國送謝欣去學校,謝欣也拒絕了,反正去了就可以住宿舍了,一路上有公車,也不費事。
  結果,謝欣早上要出門的時候,劉博文卻推著車子站在門口,拿著謝欣東西的謝母道:「聽說你要自己擠公車去,博文就說要騎車載你去,我一想也正好,剛好你大哥也沒空,這樣,也省得你擠公車了,正好博文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謝欣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道:「那媽你也不和我說一聲。」
  謝母一邊把東西朝前邊車簍裡放,嘴上笑道:「博文這孩子,沒的說,真是個好孩子,」又對謝欣道:「現在說不也一樣,人博文願意載你,這樣我也放心了。」
  劉博文笑瞇瞇的道:「瞧奶奶你說的,我一定把小姑姑平安送到學校,您就放一百個心。」
  謝母慈愛的看著劉博文,道:「放心放心,你小姑姑呀,整天不讓人省心,去個海邊,把腳劃多麼長一個口子,這樣了吧,還不好好換藥,弄得到現在傷口還沒癒合呢,我看著腳心那口子跟張著嘴似的,就難受。」
  劉博文勸道:「現在天氣暖和,傷口好的快,奶奶你不用擔心,很快就好了。」
  謝母歎道:「小博,你說的對,就是你小姑姑呀!」
  謝欣木著臉看著劉博文笑瞇瞇的勸謝母,感覺劉博文真成了謝母的乖孫子,自己真是他們口中那不省心的小姑姑一樣。L

☆、第二百六十章 誰的夢中情人

  剛拐到了大路上,劉博文就放聲笑了起來。謝欣因剛才的事,有種局外人的感覺,心裡感覺很不舒暢,現在又看當事人不好好騎車,把車騎得七扭八拐的不說,還笑的像個瘋子,終於說道:「你不好好騎車,發什麼瘋,你要是瘋了最好說一聲,我也好跳車,免得坐這車上讓我小命都沒了。」
  劉博文扭頭看了謝欣一眼,終於止住笑,可那雙桃花眼因剛才的笑,變得亮閃閃的,對謝欣道:「你要是跳下去,可能真的要長時間拄著拐了,可沒有坐我這後座上安全,再說了,我可是和謝奶奶保證過的,這你儘管放心。」
  一提這個謝欣的心裡就不舒服,道:「那你為了你給你謝奶奶的保證,就不要瘋顛顛的笑了。」
  劉博文笑道:「怎麼?看我和謝奶奶有說有笑的,你這個當女兒的心裡不舒服了?」
  謝欣哼道:「我是看見你,就哪都不舒服了,剛才在我媽面前說的那麼順口的小姑姑,怎麼不見你喊一聲啊?」
  劉博文道:「我聽說你還沒我大呢,我喊你你好意思嗎你?咱們還是校友同學的。」接著忍著笑,問道:「不過,你把腳劃了大口子後,又因為不給腳上藥,把腳弄得更嚴重了這件事,我想想就好笑,我都好奇,你難道不疼的嗎?」
  謝欣沒好氣的道:「想知道自己試試不就行了,問別人哪有自己親身體會知道的清楚。」
  劉博文也不生氣,道:「這種事,問問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哪用事事都自己體會啊!」
  謝欣道:「那沒辦法了。可能是因為我傷的比較嚴重,你想知道的那些已經忘的都不記得了!」
  劉博文無語的道:「你說的你信嗎?女人真是小心眼!」
  謝欣催促道:「你能不能快點走,去晚了估計要被老師訓的。」說完接著又道:「我說的很可信啊,只要願意相信就行!」
  劉博文歎道:「我是說不過你,我這老實嘴笨的理科生,哪裡是你這牙尖嘴利的文科生的對手啊。」
  謝欣聽著劉博文故作悲涼說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卻是鄭重其事的道:「為人老實是優點。可嘴笨就是問題了,劉同志,可得盡快改正錯誤呀!」
  劉博文無奈道:「說什麼都有你。真該把你這樣子讓那些把你當夢中情人的同學看看。」
  謝欣奇道:「什麼夢中情人?我嗎?還有我這樣怎麼了?」
  劉博文解釋道:「本來好多人就在報紙上見過你,後來你在校慶上的一首歌,又是彈鋼琴又是唱的,更是迅速在學校出名了。後來又傳你是寫文章的那個蘇陌,加上你長得還不錯。就有好多同學把你當成了夢中情人,還故意出現在你常走的路上。大家都想著你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作家,那想著你是個牙尖嘴利,一點不饒人的人呀。要是知道肯定會失望的。」
  謝欣聽完「切」了一聲,不以為意的道:「失望就失望,我就是這個樣子。他們想的是他們臆想中的人,根本不是我。不過嘛。我說怎麼我去湖邊寫生或者幹什麼的時候,怎麼總覺得湖邊三三兩兩的那同學在那晃悠,我還以為是沒事消食呢。」
  劉博文笑道:「你竟然不知道,沒覺得經常會有相同的臉出現嗎?這可真是白讓那些混臉熟的人跑了。」
  謝欣坐在後邊翻了個白眼,道:「我閒著沒事了,一直注意路人的樣貌幹嘛,我沒那麼閒的好不好!」不過接著又問道:「我聽說校園曾經流傳過一句話,說是咱們學校任何一個男生,都在我們三十一號樓裡有個夢中情人,你的是誰啊?」說著捅了捅劉博文。
  劉博文轉了個路口後,道:「我沒有。」
  謝欣笑嘻嘻的道:「說說唄,我要是認識,就給你牽牽線,多給你製造點機會。」
  劉博文經常嬉皮笑臉的面皮微微發紅,不過謝欣坐在後邊也看不到,說話的語氣就有點侷促,道:「你一個女孩子家,這些話都掛在嘴上,都不會不好意思的嗎?」
  謝欣道:「奇怪了,這有什麼,現在不是在提倡男女平等嗎?怎麼你能說,我就說不得了,真是的!」
  劉博文強自道:「那你見有女孩子像你這樣說過嗎?沒有吧,少數服從多數,這就說明你這樣是不對的,今天也就是我,要是換個人…」
  謝欣打斷道:「換個人怎麼了?能嚇死不成。」
  劉博文道:「總之,你還是注意點。」
  謝欣直接催促道:「你快點走吧!」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沒多久就到了學校,劉博文把自行車騎到教師住的那棟樓下才停,謝欣下來後,劉博文看看這棟四層小樓,道:「要不要我扶著你上去?」
  謝欣擺擺手,道:「不用不用,你送我來我都感激不盡了,上個樓小問題。」
  剛說完就聽到樓梯口傳來陳慶林驚訝的道:「謝欣,你的腿怎麼了?」
  「又是說的腿!」謝欣暗想,扭頭瞪了一眼暗笑的劉博文,看到陳慶林快到近前了,抬了抬左腳,道:「是這隻腳不下心劃了一下,不是腿,你怎麼下來了?陶老師呢?」
  和謝欣一同來陶老師這的的還有家裡同在上都,成績同樣不錯的班長陳慶林,謝欣只是沒想到陳慶林來的還挺早,這會倒忘了沒放假時見陳慶林的尷尬了。
  陳慶林臉上依舊溫和的笑笑,道:「陶老師沒想到我來的這麼早,還沒吃早飯呢,我就先下來轉轉,沒想到剛下來就遇到你了。」接著轉過頭對劉博文笑著道:「同學你是咱們學校工科的學生吧?我好像見過你。」
  劉博文客氣的點點頭,道:「我是化工系的,咱們應該是在學生會見過。」接著又對謝欣道:「謝欣,有你同班同學在,那我就先走了,我回家還有點事。」
  謝欣暗暗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他天天在家無聊的發霉啊,可沒少找自己借書看,不過現在也不好揭穿,嘴上笑道:「行,真是麻煩你了,路上慢點。」L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切如常

  接著劉博文又彬彬有禮的和陳慶林道別,陳慶林也是客氣有禮的,看著兩人的模樣,謝欣心裡直撇嘴,覺得「真會裝模作樣!」
  劉博文騎著車子剛走,耳旁就聽到貓叫,接著謝欣面前就站著許久不見的小貓阿碧,此時的阿碧看著瘦了不少,謝欣一看是阿碧,忙彎腰抱起,阿碧伏在謝欣手臂上,喵喵的叫著,雖聽不懂貓族語言,謝欣卻覺得阿碧肯定也是想自己了,才會叫的這麼溫情。
  陳慶林驚訝的看著謝欣和阿碧互動,道:「這是你的貓?」
  謝欣點頭,給阿碧撓著肚皮,答道:「是啊!」
  陳慶林接著道:「怎麼在陶老師家,我還以為是陶老師的貓呢。」
  謝欣笑道:「不是,最近阿碧在陶老師家呆幾天。」
  陳慶林問道:「我以前也見過你這隻貓,早就在咱們學校了吧?」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是啊!阿碧生病了,我就把它抱來了,後來好了,想著它在這校園裡跑著玩也沒什麼,就一直在學校陪我了。本來我還發愁它太胖了,現在看著瘦了不少,看來在陶老師這還挺適合它呢。」
  陳慶林看看直往謝欣懷裡鑽的阿碧,想想剛才在樓上看到這只叫阿碧的貓的淘氣樣,笑著微微搖了搖頭,道:「貓胖點可愛,瘦瘦的整天爬高上低的也不好。」
  謝欣用手給阿碧順著背上的貓,說道:「還好吧,我的貓挺聽話的,班長,你去哪轉就去吧。我在樓下坐一會兒就行。」
  這聲「班長」一下子讓謝欣想起和陳慶林之前當筆友的事,看陳慶林笑容有些僵硬的臉,看來他也想到了,陳慶林用手抵在唇邊咳了咳,道:「那行,我先在周圍轉轉,你的腳不方便。還是上去老師家裡坐坐好了。」
  謝欣搖頭。道:「我坐著歇會就成,一會兒肯定也是去辦公室,跑上跑下的也麻煩。」
  陳慶林聽後點點頭。就順著路走了。
  謝欣從自己帶來的包裡拿出了一本書,放在花壇沿上,抱著阿碧坐在上邊,點著阿碧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主人了。我都在樓下站了半天了才下來。」
  阿碧喵喵的叫著,可惜謝欣並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可是同為貓族的雪團知道啊,馬上就聽到樓上傳來貓叫,接著沒兩分鐘就在三樓的陽台看到陶老師的身影,陶老師也看到了謝欣。自然少不了阿碧了。陶老師看到謝欣,對謝欣喊道:「我還以為你沒來呢,既然來了就上來吧。還有你的貓也抱上來吧。」接著可能才看到謝欣的腳,還有身邊的拐。驚訝的道:「謝欣,你的腳是怎麼了?還拄上拐了?」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劃了一下,沒事,老師你先吃飯吧,我在下邊就成,一會兒你下來了咱們一塊去辦公室就好了。」
  陶老師卻道:「我下去接下你吧,忘了和你們說了,辦公樓假期期間不開門,你們一會兒還是在我家。」
  謝欣「啊」了一聲,還想問問宿舍的門開不開呢,可是已經看不到陶老師的身影,想來是下樓來了。
  果然,沒兩分鐘,陶老師就下來了,前邊還跑著白色的一團,正是陶老師的愛寵雪團,雪團先陶老師一步跑到了謝欣腳邊,阿碧看到雪團叫了一聲,也沒有下來。
  這時,陶老師已經走了過來,扶著謝欣的胳膊,說道:「走吧,上樓上去吧,怎麼這麼不小心腳上劃住了。」
  謝欣就勢站起,一手拿著自己帶來的東西,把阿碧放到了地上,道:「沒看到地上一片玻璃,就劃了一下,不過也快好了。」
  陶老師替謝欣拿著東西,謝欣一手拄著拐,陶老師道:「也是,天氣熱,你也年輕,傷口好的也快。」
  謝欣胡亂應了幾聲後,終於問出自己想知道的,道:「老師,雪團生了幾隻小貓呀?」
  陶老師看了一眼跟在阿碧身後的自己的貓,道:「五隻,小小的,可愛著呢,你上去看看知道了。不過,你這隻貓也太會搗亂了,經常把我家弄得一團糟。」
  謝欣回想了一下,不記得阿碧在家弄亂或者弄壞什麼呀,不過還是道:「這些天阿碧在老師你家,真是麻煩你了,這次我就把它帶走吧,跟著我住,這麼許久不見,我也想它了。」
  陶老師巴不得的道:「帶走吧,帶走吧,現在雪團也被它帶壞了,整天鬧騰。」接著又道:「哦,對了,暑假前我和宿舍管理員打過招呼,我這有你們那幢樓的鑰匙,你剛好可以住在宿舍,省的你天天跑了,正好你的腳不方便。」
  陶老師的家裡十分整潔乾淨,五隻小奶貓都擠在一個小紙箱裡睡覺,有白色的有黑色的,還有幾隻黑色、白色混合的。
  接著陶老師指了指放了一大堆資料的桌子,道:「那些是我翻譯過的書稿,你的任務就是把它們整理出來,等到以後了,你就可以帶幾沓回家,也不用一直在學校待著。前幾天剛從外地回來,我看你也沒在家怎麼待,回家也可以養養你的腳,可別開學了腳還沒好,就麻煩了。」謝欣來給陶老師帶來了些從海島上帶回來曬好的海參還有鮑魚,所以陶老師也大概知道了謝欣這個暑假的經歷。
  這正和謝欣的意,住在學校,每天自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宿舍樓待著,就算可以進空間,可感覺也是不舒服的,能回家是最好的了,還可以好好陪陪小遠他們幾個。
  接下來的日子裡,謝欣在學校待了幾天,把需要事先做的事,還有要瞭解的東西都瞭解了後,就不需要每天去陶老師那了,只用隔幾天去一趟就行。於是,謝欣還有陳慶林就都回家了,和謝欣晚上住在宿舍不同,陳慶林一直都是每天回家住的,所以,說起來,對謝欣這個腳不方便的人是最方便的。
  而和陳慶林的相處中,兩人也都默契的沒有提那些書信,就好似從沒有發生過一樣,還是如常的往來。L

☆、第二百六十二章 美食匯聚

  走到宿舍的樓道上,就能聽到走廊盡頭水房傳來的水聲,還有交談聲,走廊上邊還掛著幾件新洗過的衣服,滴滴答答的滴著水,還要小心躲過。雖不噪雜,卻滿是人氣,不像謝欣暑假時在這的時候,整棟樓冷冷清清的,安靜的樓道都有種陰森森的感覺了。
  謝欣剛推開宿舍虛掩的門,還沒看清都誰來了,就聽到王曉品說道:「妹妹,你這來的也太晚了吧?你還是最近的呢。」
  劉曉也道:「可不是,現在也就楠楠和歐陽沒來了。」等謝欣手裡的東西也顯露於屋裡的時候,劉曉笑嘻嘻的道:「不過看到你帶的西瓜,我就原諒你晚來了。」
  黃書蓓笑著搖頭道:「一句話暴露本性!」
  王曉品看著劉曉已經上前接過謝欣手裡提的西瓜,道:「錯,她這是本性難移!」
  謝欣好笑道:「好了你們,這麼說的話,一會兒你們別吃啊!這西瓜絕對好吃的你們從沒吃過的甜!我還用冷水泡了的,現在吃剛剛好。」
  王曉品站起來,翻出宿舍裡放的水果刀,說道:「就會用好吃的糊弄我們,你暑假是不是在宿舍了?我看你的床鋪還是鋪開著的?」
  謝欣點點頭,把手裡提的東西都放在桌子上,道:「住了幾晚上。」
  黃書蓓問道:「你怎麼不回家住?騎車來回也挺好呀!」
  謝欣指指自己的腳,歎道:「我暑假大半時間都是拄著拐過的,哪能騎車啊!」
  劉曉本來準備切瓜呢,聽到謝欣的話,把刀放下。關切的問道:「你腳怎麼了?剛看你過來走路挺正常的呀!」
  王曉品和黃書蓓也看向謝欣,等謝欣的答覆。
  謝欣呵呵笑了一下,剛才說出口就後悔了,自己幹的烏龍事再說一遍,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看大家都看著你自己,還是開口道:「我暑假去海邊劃到腳了。然後換藥不及時。會膿了,一直到前幾天才好。」
  王曉品重複道:「換藥不及時?」
  謝欣道:「是啊!我還以為不疼是好了呢,誰知道是嚴重了。再加上還是在車上,幹什麼也不方便的。」
  黃書蓓道:「再不方便,你也可以去廁所換一下啊,你這還是腳上。也沒什麼不好換藥的呀!」
  王曉品直接道:「我看她就是偷懶,結果自己倒霉了。」
  謝欣立馬岔開討論這個話題。站起來道:「咱們開始切瓜吧,正好我也渴了。」
  黃書蓓道:「咱們不等一下歐陽還有楠楠她們倆嗎?」
  謝欣看了看表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火車,要是今天到的話,現在也下車了。該到了呀。」
  王曉品道:「那就再等一會吧,對了,你去海邊沒給我們帶點什麼嗎?」
  謝欣把自己帶來的包拿過來。翻出一個袋子,放在桌子上。道:「這裡便是貝殼,你們看有喜歡的沒,都是我在海邊一個個挑出來的,還有些曬乾的海參和鮑魚,你們一人一小包,怎麼樣?我夠意思吧?我還帶來了麻辣小龍蝦,現在估計還熱著呢。」
  劉曉開心的道:「怎麼不早點拿出來,讓我先嘗嘗,正好我餓了。」
  王曉品在一旁閒閒的道:「只要有吃的,你什麼時候不餓?」
  劉曉快速接道:「我吃飽的時候自然不餓呀!」
  謝欣把一個圓筒形的飯盒蓋打開,屋子瞬間便瀰漫著麻辣的味道,紅紅的蝦還有裡邊紅紅的辣椒看著就勾起人的食慾。
  劉曉拿了自己的筷子,道:「我先替你們嘗嘗鹹淡啊!」
  看劉曉都吃上了,王曉品道:「你總是把你給我們帶來的東西先拿出來呀,既然開始吃了,咱們就把各自帶來的吃食,都擺上這才有意思呢。」
  這時,門被推開,任楠楠和歐陽穎一塊來了,看到她們兩個一塊過來,謝欣驚訝的道:「你們怎麼一塊來了?」
  任楠楠看到桌子上的東西,道:「我們坐的一趟火車,我說,我們倆再晚來一會兒,你們是不是就吃完東西,不等我們了?」
  黃書蓓道:「哪能啊!這不剛開始吃,西瓜還好好的放著呢。」
  任楠楠把包放地上開始朝外拿東西,說道:「肯定是劉曉這個好吃鬼先吃的,對不對?」
  劉曉嘴裡還有食物,可還是道:「我可沒有,冤枉死我了,我剛拿起筷子,想著嘗嘗味道呢,大家都可以作證。」
  接著又驚訝的道:「歐陽,這個餅是什麼?我聞到好香啊!」
  歐陽穎靦腆的笑笑,道:「鮮花餅,你們嘗嘗,挺好吃的。」
  劉曉眼珠轉了轉道:「鮮花?你們那都吃花呀?」
  謝欣拿了塊,道:「你嘗嘗就知道了,用花瓣做的,玫瑰的最好吃了。」
  歐陽穎雙眼看向謝欣,自己帶來的的東西有人認可,眼裡滿是喜悅,道:「嗯嗯,就是,這是我們阿媽自己做的,我也覺得玫瑰的最好吃,就帶玫瑰的多點,你們嘗嘗怎麼樣。」
  這麼一會兒工夫,宿舍這個本來就不大的長條型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色食物,都是大家帶來的。
  看著桌子上叫上名字的和叫不上名字的東西,劉曉心滿意足的道:「要是每天都是這樣的多好,有這麼多好吃的擺在面前。」
  王曉品打擊道:「你一會兒吃完趕快睡覺,做個夢你就可以繼續吃了。」
  黃書蓓吸了吸鼻子道:「這個蟹怎麼有酒味?」
  任楠楠道:「這個叫醉蟹,就是用酒做的,蟹黃好吃著呢。」
  謝欣嘗了一顆糖,道:「這是什麼糖?」
  王曉品接話道:「豆根糖,」又指指其他幾樣道:「這是大梨糕、麻醬酥、花生酥、果仁板、瓜子板、紅豆砂板。」
  劉曉道:「這麼多點心啊糖的呀,我好喜歡你們那,什麼時候也要去看看。」
  任楠楠道:「你們嘗嘗我帶的梨膏糖。」
  王曉品驚訝道:「書蓓,這個是杏仁餅呀。」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或是說某種食物的做法,或是說些發生在家鄉的小故事,或是聊聊暑假各自做的事情。一時之間,這個略顯侷促的屋子裡,在窗外知了的叫聲中,大家互相品嚐著好友家鄉的美食,一片歡聲笑語。L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友見面

  天剛剛放亮,謝欣就下床了,住在下鋪的黃書蓓道:「妹妹,你起這麼早啊?!」
  謝欣笑嘻嘻的道:「我不是說了我今天…」
  同樣住的上鋪的王曉品翻了個身,木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王曉品制止道:「不要說了,你昨天已經說過了,我都聽了三遍了,不就是你一個快三年沒見的好姐妹回來了嘛,你連你最愛的懶覺都不睡了,看來這個姐妹關係不一般啊!」
  謝欣道:「那是當然,她…」
  任楠楠又打斷道:「我們都知道了,你快些洗洗走吧,不是好久沒見了嗎,好好玩啊!」
  謝欣一邊梳頭髮,一邊歎道:「時間過得真快啊,還沒三年呢,她都成兩個孩子的媽了。」
  劉曉從床上坐起來,道:「咱們還是起吧,妹妹都起來了,咱們乾脆也早點去圖書館,馬上新生要來報到了,到時候更難占座了。」
  謝欣這會已經洗漱過了,把水倒過後,又照了照鏡子,黃書蓓看謝欣打扮的已經夠漂亮啊,還在左看看右看看的,終於忍不住道:「妹妹,你已經打扮的很好看了,可以放心出門了。」
  王曉品看謝欣今天一身淺綠色長裙,上身略略寬鬆一點,再配上蓬蓬的泡泡袖,顯得身材纖細,手腕上還帶的一串紅艷艷的碧璽,頭髮散著只把額前的頭髮朝後用一個淺綠色發卡別了一下,皮膚白皙如玉,整個人看著嫩的就跟棵小青菜似的。王曉品道:「照你說你那個朋友生了兩個孩子了,肯定和以前比起來身材走形,也會胖不少。妹妹,你打扮成這樣,確定不是氣人去的?」
  劉曉也道:「讓我現在看著,就嫉妒的不行,到時候,你朋友看了肯定和我一樣的感受。」
  謝欣背上自己的包,道:「不會的。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定會覺得開心的,這說明我過得很好呀!」檢查了一下包裡的東西沒少後,謝欣道:「好啦。我這就走啦,晚上要是不回來,你們也不用等我啦,那說明我們肯定在秉燭夜談呢!」
  任楠楠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一大早就聽你在這嘰喳。比窗外的小鳥還吵人。」
  謝欣也不計較,依舊笑嘻嘻的道:「拜拜,我走啦!」
  等門關了後,任楠楠道:「這是誰要來呀?妹妹開心成這樣?」
  王曉品驚訝道:「你不知道?昨天不是你回來時。給你說過一遍嗎?」
  任楠楠尷尬一笑,道:「我都沒注意聽,就知道什麼好朋友來了。」
  歐陽穎道:「是妹妹在當知青時。認識的好朋友,妹妹這個外號就是她起的。還照顧了妹妹好久。」
  劉曉道:「還很怕老鼠。」
  任楠楠點點頭,道:「是該這麼開心,交情似乎不淺的樣子!」
  而另一邊,謝欣一路騎著自行車,順路買了些點心後,就回了自己的房子處,把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然後就是進空間,摘了許多蔬菜,還有各種肉類,還挑了個大西瓜在水裡冰著,香蕉、桃子這些時令水果也擺放了滿滿一果盤,緊接著就是生火,洗菜做飯了。剛把菜洗了一半,就聽到門外小遠的聲音,謝欣昨天就打電話告訴小遠、文雅、文誠讓他們今天回來,想不到回來的還挺快。開開門後,文誠開心的撲進謝欣懷裡,道:「媽媽,是趙阿姨要來嗎?」
  謝欣點點文誠的鼻子,笑道:「是啊,一會兒趙阿姨就帶著小弟弟、小妹妹來了。」
  說完又對小遠道:「小遠,一會兒你們出去玩,注意點要是看到趙阿姨就帶他們過來,可別找不到咱們家了。」
  又給他們一人拿了水果吃著,謝欣才進廚房,文雅跟在謝欣身後,道:「媽媽,我也幫你洗菜好不好?」
  謝欣笑笑,道:「好呀,但是雅雅要小心點,不要把衣服弄濕了,要不然感冒的怎麼辦,好不好?」文雅抿嘴笑笑,兩人在廚房,文雅時不時的和謝欣說些學校的事,而小遠和文誠在吃了桃子、葡萄、香蕉後,就跑出去玩了,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告訴謝欣,說是接趙阿姨一家了。
  謝欣看著文雅,問道:「雅雅,你不和你好久沒見的朋友玩去嗎?」
  文雅搖搖頭,道:「不去了,她們家都不在這裡,找不到她們。」
  謝欣想了一下,道:「那雅雅可以給她們寫信呀。」
  文雅滿是喜悅的道:「就像媽媽以前收到信那樣嗎?」
  謝欣點頭道:「對呀,這樣雅雅也可以經常收到信了,不過,雅雅的字可要寫的飄亮點,醜醜的字怎麼好看呀。」
  一直不喜歡練字的文雅,猛點頭同意了。
  因現在比較流行交筆友,所以許多人都很注重自己的字,不少人都為了讓字如其人,都會堅持練字,謝欣剛才是話趕話說到這了,沒想到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文雅的字一直寫的不太好,還不喜歡練字,現在這個問題倒是迎刃而解了。
  謝欣在廚房裡煎炸炒燉,做了各種自己會做的菜品。所以當小遠帶著趙曉敏一家來時,廚房的門雖然關著,可是客廳裡還是能聞到食物的香味。
  謝欣聽到小遠在外邊喊,就急急的在圍裙上擦手,準備朝外走時,還是文雅提醒謝欣把圍裙去掉。打開門時,謝欣先看到了門口站的趙曉敏,看著胖了一圈臉上還有了斑的趙曉敏,謝欣一時沒有說話。趙曉敏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笑道:「這麼久不見,妹妹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小遠拉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道:「小姨,這是豪豪,可乖了。」
  謝欣這才連忙抱起豪豪,讓到一旁,道:「快進來吧!連豪豪都這麼大了。」
  趙曉敏看著謝欣笑道:「你還是沒怎麼變,倒是變得更漂亮了,看我,我都覺得自己醜死了。」
  進屋後,謝欣把豪豪放在地上,讓小遠給豪豪拿吃的,上前握住趙曉敏的手,道:「哪裡丑了,我看著還和以前一樣,」接著看了看張聲懷裡的孩子一眼,聲音有些哽咽的道:「想不到咱們不過連三年都沒有沒見面,你們就有兩個孩子了,分開時,你們還沒結婚呢。」L

☆、第二百六十四章 秀色照清眸

  趙曉敏也很是感慨,笑道:「可不是,重見你依舊秀色照清眸,我卻成了黃臉婆了。」
  謝欣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淚,對張聲道:「張聲,你先坐,桌子上有水果,小遠快招呼叔叔呀,看我們倆見面了,弄得眼淚連連的。」張聲笑著點頭。
  謝欣一手拉著趙曉敏坐在一塊,道:「你才多大,就成黃臉婆了,明明還漂亮著呢,哪有你當了兩個這麼可愛孩子的媽,一點變化都沒有的。」
  趙曉敏也不和謝欣爭,笑道:「行,行,你說漂亮就漂亮,你不知道要見你了,我昨晚就不由的開始想咱們在一塊住的時候,就像昨天似的,可已經過去幾年了。」
  謝欣也道:「可不是,我還覺得你就像剛送走我似的,我還清晰的記得,我走時,你和我坐著驢車,你還非說要送我上火車,我沒同意,我坐車走時,還看到一直站在路邊上,直到我遠的看不清了。」
  趙曉敏重重的回握住謝欣的手,道:「哎,過得真快!」
  謝欣也道:「是啊,你不知道當時我還想著吃你們喜酒呢,結果也沒吃成,現在你們孩子可這麼大了。」
  趙曉敏道:「你還是不喝的好,酒量不怎麼樣吧,還整天張羅著喝酒。」
  謝欣吐吐舌,道:「那沒辦法,我說喝酒,主要喝的是那種氣氛,像你們的喜酒,喝的就是那高興勁,今天我還準備的有酒呢,咱們這麼許久沒見可得好好喝一杯才是。」
  趙曉敏道:「反正你是主人,我們客隨主便,怎麼著都行。」
  謝欣抱抱趙曉敏。道:「還是你好,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去年我都以為你們要回來了呢。」
  趙曉敏也道:「誰不是啊,沒到時,我還和張聲說呢,說我看到你鐵定得哭出來,當時你走時。我都想著你要是不回去。咱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呢。」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毫無邏輯和目的性,就是想不停說話。不管是什麼。
  一旁的小遠對張聲道:「叔叔,你累不累,我幫你抱小妹妹吧,我小姨這是開心的了。平時不是這樣的。」
  看著又是哭又是笑說話的兩人,文雅也忙澄清道:「就是。我媽媽平時可好了,整天笑瞇瞇的。」
  張聲笑著搖搖頭,道:「我知道,我早就認識你們媽媽。她們這是高興的。」
  小遠忙點頭,道:「就是,叔叔你吃香蕉。有我們三個陪你還有弟弟、妹妹說話。」
  而另一邊的謝欣和張曉敏兩人總算恢復了平靜,互相看看對方發紅的眼睛。相視笑了起來。
  謝欣道:「本來咱們這是開心的事,被我給弄成了執手相看淚眼的場景,幸虧這是在家裡,就咱們幾個,要是外人見了,不定怎麼笑我呢。」
  張聲道:「老友重見,哪裡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過謝欣看著還是老樣子。」
  趙曉敏道:「是吧?這一打扮,看著還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
  謝欣輕拍下趙曉敏道:「好了你,快到廚房給我幫忙,我菜還在火上呢。」
  接著又對張聲道:「我看妞妞睡了,把她先放床上吧,屋裡有書,你翻翻看看也行,坐這吃瓜子水果也行,要不院子去看看也行,想幹什麼都隨意,咱們也不用客氣,我就不客氣的拉著曉敏去廚房了。」
  張聲笑笑道:「我去把妞妞放下吧,免得吵醒了又鬧,你們姐妹倆許久沒見,好好聊聊也好。」
  謝欣又對小遠道:「小遠不許欺負弟弟啊!」
  趙曉敏輕笑道:「我這是來當客人的,你就把我拉去廚房,真是的!」
  謝欣推著趙曉敏道:「想偷懶可不行,你什麼不幹,也得進廚房陪我說話,我的手藝現在可是好的許多,一會兒讓你長長見識,嘗嘗我的手藝。」
  其實謝欣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廚房裡放了滿滿的菜,趙曉敏看著琳琅滿目的菜,道:「你這做得是不是太多了?我看看,豬肉、雞肉、魚肉、蝦、蟹,怎麼都是肉菜啊?」
  謝欣攪了攪鍋裡的湯,道:「哪呀,還有個糖拌西紅柿和炒青菜呢。」
  趙曉敏道:「那在這許多肉類裡,哪還注意的到呀,這是有多少個菜呀,咱們就這麼幾個人,吃的完嗎?」
  謝欣道:「怎麼吃不完,也這麼多人呢,沒事,還有晚上呢。你不是也喜歡吃肉嗎?我就做了我喜歡吃的,剛好我也跟著你們沾沾光。」
  趙曉敏不由笑了起來,也想起兩人一起時,對肉的熱愛,道:「可你這也多了吧,做成的就有九個菜了。」
  謝欣一一指著道:「黃瓜蝦仁、竹筍炒肉、麻辣雞塊、土豆燉排骨、清蒸大閘蟹、水煮魚片、紅燒肉、炒青菜、糖拌西紅柿,也不多呀,火上這個是個湯。」
  趙曉敏道:「我看你都做好了,你還讓我叫進來幹嘛?」
  謝欣摸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剛才就是想把你拉進來,至於做什麼還真不知道。」
  趙曉敏無奈道:「你啊!還是這麼不經心,幸好這是夏天,要是冬天,這做了這麼多菜,還不一會兒就放涼了呀!」
  謝欣看看表,道:「也該吃飯了,這都十一點了,乾脆開始吃飯得了,你們早上吃飯沒?我早上還沒吃飯呢。」
  趙曉敏道:「吃過了,我媽做的飯,你怎麼連早飯也不吃?忙什麼呢。」
  謝欣指指那些菜,道:「這些菜呀,還有打掃屋子呀,好久沒住人了,不打掃下哪都是土。」
  趙曉敏道:「那快點吃飯吧!你到現在還餓著呢。」
  謝欣問道:「我問問你,你媽對張聲滿意吧?」謝欣還記得以前趙曉敏的媽媽可是不大同意的。
  趙曉敏道:「婚都結了,孩子都有倆了,我媽還能說什麼,不過張聲這次考到上都來,沒去他們那,我媽挺高興的。」
  謝欣道:「以後你們就留下了,你媽經常能看到閨女了,當然開心,估計你婆婆不大樂意吧?」
  趙曉敏擺擺手,道:「這些以後再說,在哪工作還不一定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忘寫信和你說了,秦樹林也考上了,就在華大,說起來,這還多虧你呢!」L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惱羞成怒

  謝謝你驚訝的道:「我?!為什麼?」
  趙曉敏笑笑道:「其實,說起來,我們考上的這些人都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給我們寄去《數理化自學叢書》這本書還有其他資料,我們上哪複習去。」
  謝欣擺擺手,道:「這不算什麼,你們給我打過來錢,也就是我幫你們跑跑腿的事。」
  趙曉敏卻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這本書可難買著呢,我媽都和我說了,朱玉華就沒買到,還是你給寄回去才看成這本書的,張聲昨天還說呢,要不是你呀,我們肯定也考不回來,學校還都是最好的院校的。」
  謝欣嘻嘻笑了笑,道:「咱們倆還客氣什麼,當初我生病時可沒少麻煩你,我謝過你什麼沒?現在就幾本書,你倒開始見外了。」
  趙曉敏搖搖頭,笑道:「你呀,還是老樣子,你嘴上不說,這幾年可沒少給我寄東西,吃的用的,那樣少了?這書可是關係到前途的,鄰村的知青托了人也沒買到呢,還是來我們這借的書,我們大家都記著你的好呢。」
  謝欣看鍋裡的湯差不多了,就朝外盛湯,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朝外端菜吧,再這麼說下去,我都要生氣了。」
  趙曉敏一邊端起菜,一邊笑道:「你生氣我也要說,反正說說也不費什麼事,最多多喝兩口水罷了。」
  謝欣輕斥道:「好啊你,原來打的是這如意算盤,一定得讓你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才行,休想就這麼算了。」
  還聽到張聲在客廳笑問:「是什麼事要實際行動呢,這麼快就做好了呀?」
  趙曉敏道:「早就做好了。剛才就剩湯沒做好了,妹妹這傢伙,估計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連早飯都沒吃。」
  文雅發言道:「我知道,媽媽九點就在洗菜了,我一直在幫忙呢。」
  接著張聲就到了廚房,笑道:「謝欣在這三年變化可真快。當初連菜還不會擇呢。現在就成大師級別了。來,我也來端菜。」
  謝欣往旁邊讓了讓,好讓張聲端菜。道:「我要是還什麼都不會怎麼行,你們連孩子都生倆了,我還是原地踏步也太沒進步了!」
  張聲端著菜出去,文雅和趙曉敏過來。趙曉敏道:「你還原地踏步,狀元都考上了。還又是當翻譯,又是學外語的,還成了和雜誌社約稿的小才女,這我們可是比不上。」
  這時。文雅跑到謝欣身邊道:「媽媽,我也幫忙端菜。」
  謝欣遞給文雅一盤涼菜後,才對趙曉敏道:「你又開始打趣我了是不是?我那只不過是湊巧。也是生活所迫,誰不想每天什麼也不幹。養養花,吃吃美食呀。」
  說到這,趙曉敏停住要端盤子的動作,歎了口氣,道:「哎!你也是不容易,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我和張聲帶兩個都累得不行了。」
  謝欣不在意的道:「我這還好,孩子們聽話的很,也不用操什麼心,你不用替我擔心這個,快些端菜吧。要不然今天晚上別走了,咱們倆好好聊聊?」
  趙曉敏想也沒想的道:「好呀!我本來就想著咱們許久沒見,可不就得坐下來好好聊聊嘛,你就先提出來了。」
  謝欣笑道:「我還擔心你會不捨得呢。」
  趙曉敏道:「這有什麼,我還巴不得不看小孩呢,我兒子時還好點,這女兒鬧騰的不得了,整天讓人一點都不得閒。」
  謝欣問道:「那你上學去了,孩子怎麼辦?在你媽那?」
  趙曉敏歎道:「只能這樣了,本來還說送給他們爺爺奶奶看呢,可是離的太遠了,還是我媽幫我們看一下,週末或者沒課的時候我就回去。」
  謝欣聽後,點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就是妞妞還小著呢,才八個月。」
  趙曉敏攤攤手,道:「沒辦法,本來我都打算不考了,讓張聲一個人考上好了,我在家看孩子,再說當時聽你說恢復高考的時候我還懷著孕呢。我家老張非讓我考,後來你也這麼說,我才拿起書本開始學呢。」
  謝欣笑道:「人都說『一孕傻三年』,看看你,照樣考得好成績,妞妞長大了,肯定愛學習,還在你肚子裡的時候你就是學習學習的。」
  張聲過來,笑道:「那也挺好,要是也跟你似的考個狀元,那就更好了。」
  趙曉敏斜睨了張聲一眼,道:「靜想美事呢你是。」
  謝欣道:「這可說不定喲,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到時候妞妞考好成績,不就正好是心想事成啦。」
  這會文雅也過來湊熱鬧,道:「希望趙阿姨、張叔叔美夢成真。」
  趙曉敏捧著文雅的臉親了一口,笑道:「那阿姨就借雅雅吉言啦。」
  又對謝欣道:「我家妞妞長大有雅雅這麼乖巧懂事就好了。」
  這時客廳傳來豪豪的哭聲,幾人連忙跑過去,文誠和小遠站在一旁,豪豪仰著脖子哭的臉都紅了。謝欣問道:「小遠,弟弟怎麼了?」
  一聽問話,豪豪就連忙帶著哭腔搶答道:「哥哥打我。」
  小遠看謝欣看向自己,道:「豪豪弟弟非要現在吃菜,我哄他說一會兒大人過來再吃,他不聽,我就打了他一下。」
  話剛說完,文誠就嚷道:「不是,不是,是我打的,小孩子就是得打,要不然不長記性。」
  謝欣氣道:「這是誰說的?那你就打弟弟了,弟弟疼不疼?你可以好好的和弟弟說,怎麼能動不動就打人呢?!快去給弟弟道歉。」
  文誠卻對小遠說道:「哥,媽媽這樣就是惱羞成怒對不對,這次我用對了吧?!」語氣還滿是得意。
  謝欣一看文誠這態度,氣的拉過文誠,道:「沒聽到媽媽說的話嗎?快點!」
  文誠瞪大眼睛看著謝欣,道:「弟弟才沒事呢,他這是故意的,他都說了他最會裝哭了。」
  謝欣這才注意到豪豪雖然嚎的聲音大,臉上確實沒有一滴淚,趙曉敏也注意到了,生氣的道:「好啊你,豪豪,你還有這一手呢,原來你以前經常裝哭啊!」L

☆、第二百六十六章 當權人物

  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豪豪雙手摀住眼睛,嗚嗚的哭著,趙曉敏好氣又好笑的拉開豪豪的手,道:「說你你還演上了。」
  謝欣看看趙曉敏又看看張聲,說道:「我說你們倆都做了什麼,怎麼孩子連假哭都學會了?」
  趙曉敏看了張聲一眼,道:「還不是他,非要當什麼嚴父,還說什麼棍棒下出孝子,動不動就朝豪豪大呼小叫的。」
  張聲面上有些尷尬,道:「我做的怎麼了,你是慈母我可不就得是嚴父嗎,兩人不就要有人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的。」
  文誠好奇問道:「叔叔,什麼是白臉紅臉啊?」
  謝欣拉過文誠,對小遠還有被揭穿的豪豪,道:「你們快去洗手去吧,豪豪讓兩個小哥哥帶你去洗手,洗完手就可以吃飯啦!」
  等三個小孩走了,站在謝欣身邊的文雅,小聲道:「媽媽,我也不知道什麼是白臉和紅臉。」
  謝欣摸摸文雅的頭,笑道:「這個呀,就是一個是好人一個是壞人的意思。」
  在洗手間的文誠自然也聽到了,大聲嚷道:「媽媽,你剛才都沒有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謝欣無奈道:「現在說你不也聽到了,大呼小叫的小心豪豪弟弟笑你沒哥哥樣。」文誠這才不說什麼了。
  進廚房遞給文雅筷子後,廚房裡只剩趙曉敏和謝欣,趙曉敏笑道:「你行,真會糊弄孩子。」
  謝欣聳聳肩,道:「我可沒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趙曉敏想想也是,可還是道:「那我也覺得你哄他們多些。」
  謝欣挑挑眉。道:「小孩子就是哄唄,正經大道理他們不懂,就說些鼓勵的通俗的好讓他們明白道理。」
  趙曉敏幫忙收拾空了的桌子,道:「也對,你的育兒經已經出來了呀!」
  謝欣道:「也不算,就是感覺這樣孩子們比較好接受點。」接著猛然想起,問道:「對了。還沒問你朱玉華去哪了?還有劉愛國?」
  趙曉敏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我也忘說了,朱玉華和劉愛國結婚了,一塊去朱玉華那裡上學了。和我們前後腳離開的。」
  謝欣驚訝道:「他們倆?結婚了?」
  趙曉敏笑道:「我就猜你也會驚訝,當時我也吃了一驚,本來朱玉華是和鄰村的一個知青有點意思,後來不是早早你就說可能要恢復高考嗎?劉愛國雖然平時話不多。可是知識學的還不錯,平時沒少幫朱玉華。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兩人一塊考回朱玉華那了,本來朱玉華事先就說了,要是劉愛國沒考到他們那的學校。他們就吹呢,可是劉愛國考上了,兩人就一塊辦了結婚證回去了。」
  謝欣意外的道:「真是想不到他們倆走到一塊。那去了五個知青,你們四個就是兩對成了呀。還都考出來了。真是厲害。」
  這時張聲接話道:「這不還是多虧你的書嘛,要不然可就懸啦!」
  謝欣指指趙曉敏,道:「好啦,剛才你家老婆已經說過啦,你再說啊,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張聲笑道:「事實擺在眼前啊,走的時候朱玉華、愛國還讓我們替他們謝謝你呢,說是多虧了你。」
  趙曉敏問道:「當時這本書都賣瘋了,你是怎麼買到的?我一直奇怪呢。」
  謝欣得意的搖頭晃腦道:「這個山人自有辦法。」
  趙曉敏好笑道:「好了你,小心孩子們看到你這樣子,快說怎麼回事?」
  謝欣嘿嘿笑笑,道:「其實剛開始我知道時,就去書店挑了許多學習資料,買了幾套,就是為了給你們寄的,可是後來和你們說過後,你們要的多,我就去排隊買,也沒買齊,就托我一個同事的老公,是在印刷廠上班,幫忙弄了幾本。」
  張聲道:「看來我們這些書,你也是頗費周折才買到的,真是太麻煩你了,謝欣。」
  謝欣兩手一攤,皺著眉道:「又開始了,走吧,還是吃飯去吧,再和你們倆客氣下去,我都要餓暈過去了。哦,對了,給妞妞弄個雞蛋羹吃吧?一會兒妞妞醒了正好可以吃。」
  趙曉敏道:「不用了,怪麻煩的。」
  謝欣一邊拿雞蛋,一邊道:「一分鐘都不到的事,麻煩什麼,你們先坐著,」又把一個陶瓷罈子遞給趙曉敏,說道:「先把酒拿出去,讓小遠他們給你找找葡萄酒杯,我一會就出去。」
  趙曉敏接過酒罈子後,道:「你還專門買了裝葡萄酒的杯子?」
  謝欣一邊攪雞蛋,一邊道:「那可不是,這樣喝著才更有氣氛不是。」
  熱熱鬧鬧的吃完飯,飯間三人推杯換盞,談論些接下來的學校生活,還有未來的發展,帶著點意氣風發的感覺。再不是曾經在月亮下幾人飲酒時的迷茫和未知。
  雖然三人喝了不少,可是謝欣拿出的都是葡萄酒,還有些青梅酒,味道甘醇,卻不醉人,再說酒的度數也不高。所以,飯吃下來,三人到人前可能能聞到酒氣,卻還都清醒的很,沒什麼醉意,只能算是微醺而已。可這有了酒的調劑,席間氣氛卻熱鬧的許多。
  吃過飯後,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張聲就站起來道:「謝欣,我們也該回去了,這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課呢吧?」
  謝欣拉著趙曉敏的手,說道:「要走你走吧,曉敏要留在這陪我聊天,我們姐妹倆好久沒見,要聊的多著呢,不能現在曉敏是你的人了,就剝奪我們好姐妹的相處時間。」
  張聲也沒了兩人久見後的疏離感,笑道:「那我抱著妞妞回去好了,省得她打攪你們姐妹倆聊天,你看這樣行吧?我把我媳婦可是交給你了。」
  謝欣保證道:「這你放心,明天還你個完完整整的老婆。」
  趙曉敏好笑的看著兩人,道:「你們倆說什麼瘋話呢,我還用你們倆誰做主嗎?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看你們是不是醉了?」
  謝欣道:「這是態度問題,我還以為你離開家要報備一聲的嘛!」
  張聲道:「這你可錯了,曉敏可是我家的當權人物,我和兒子、閨女都聽她指揮。」L

☆、第二百六十七章 都來了

  當晚趙曉敏和謝欣抵足而眠,聊了許多事情,而謝欣也對自己離開後,上秦村的變化有了瞭解。不同於謝欣這幾年間在上都經歷的許多變化,上秦村的變化微乎其微,唯一說得上的大事便是這次高考大家的成績轟動了,三個考到上都,這在整個縣裡都是頭一份的。而謝欣熟悉的人,聽趙曉敏說大山嬸一家還是老樣子,很感激謝欣一直的資助,而小滿兄弟倆現在和同學們的關係很好,學習成績也在慢慢的提升。沈秋文還是老樣子,到是她女兒怡然現在已經會背幾首詩了,過不了多久就也可以上幼兒園了。
  趙曉敏當然也知道秦小晚的事,她也早知道秦小晚在謝欣那,對於秦小晚對秦樹林的單相思,以及秦樹林對謝欣的追逐,還有秦樹林來上都上學後,三人之間的尷尬關係,都沒少長吁短歎。
  其實,對於這些,謝欣也沒什麼辦法,秦小晚現在在自己店裡幹的好好的,人勤快爽利,跑前跑後的忙活,謝欣給她的工資也是漲到了四十一個月,這在現在可是一個工人的工資了。而且李裁縫還給謝欣捎過信,拜託謝欣照顧秦小晚,於情於理,謝欣在秦小晚沒有提出離開,都沒有理由和必要讓秦小晚離開。
  另外,謝欣覺得,秦樹林不過是一時昏了頭,和自己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以前包括在謝欣獨自上山時的偷偷保護,應該都是年少心性。自己實在沒必要擔心什麼,況且謝欣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擔心的,他總會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的,謝欣如果自己在這擔心什麼。似乎也顯得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實際上,謝欣也確實忙的很,也沒那許多時間在那胡思亂想。學校快該開學,謝欣要開始幫忙迎新,而且當初在火車上認識的好朋友周亞林也來了,這幾年兩人一直通信往來,彼此雖只見了一面。可關係還不錯。很聊得來,現在她考上了京外大學,人生地不熟的來了上都。謝欣怎麼也要陪著玩幾天,所以對於秦樹林的事情倒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謝欣這天下午三點多就回了宿舍,周亞林漸漸的和同學們熟悉了起來,開始和大家打成一團。謝欣也就樂得早早回宿舍,洗去在室外奔波出的汗。穿上寬鬆的衣服,喝杯清茶,聽聽音樂,看看小說。謝欣這次開學來的時候。就把自己新買的錄音機帶來了宿舍,放上今天新買的輕音樂的磁帶,就這麼窩在宿舍感覺很不錯。外邊雖然還是夏日炎炎,可是窗外有濃密的樹蔭。窗戶大開著,還不時刮進一絲風,宿舍裡邊倒沒有酷熱難耐的。
  時間就這麼點滴而過,連窗外的蟬鳴也放緩了叫聲一樣,謝欣被書中情節所迷,書頁翻動聲中,不覺間窗外已經落霞漫天了。
  這個時候,一直不在的室友們也回來了,當門推開時,看到屋裡一身悠閒地謝欣,王曉品首先不樂意了,道:「妹妹,你一直在宿舍啊?我們還以為你去找你朋友了,結果你這麼悠閑雅致的喝茶看書聽音樂,我們卻被累成的跟孫子似的,你這學習委員兼團支書也做的太輕鬆了吧?!」
  聽著王曉品的抱怨,還有她額頭被汗打濕的頭髮,謝欣忙站起來,道:「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跑的腿疼,想著咱們班有你這個宣傳委員在呢,也沒我什麼事才是,就偷來偷懶。」
  王曉品坐下,道:「少說這些好聽的,我看你就是故意偷懶。」
  謝欣笑嘻嘻的給王曉品找來杯子倒了杯茶,說道:「喝點水,我說的事實啊,能者多勞,誰讓你幹什麼都行呢,」又對後邊的幾人道:「大家說是吧?」
  王曉品在後來的班幹部選拔時,當了個宣傳委員,從某方面來說也十分適合,而又因為團支書平日的事情不太多,就還由謝欣繼續兼任了。現在這新生就該來校,系裡也是有準備工作要做的,他們外語系人員單薄,這時候自然是少不了班幹部了,謝欣因為有事,加上她的用途也是可有可無,誰都可以勝任的,也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這幾天都是沒怎麼去,多是陪周亞林了。前幾天謝欣回來的晚,還累得不行,大家也覺得理解,也就沒說什麼,而現在連班裡的同學都加入幫忙了,謝欣竟然在宿舍裡優哉游哉的閒坐,不招人恨都是不可能的了。謝欣也明白這點,姿態放的低低的,臉上更是笑得像朵花一樣。
  大家看謝欣笑的褶子都快出來了,任楠楠道:「快別笑了,我們也沒力氣計較你。」
  劉曉道:「不過給你機會將功補過,給我們買些好吃的補償一下我們受傷的心,還有疲憊的身體好了。」
  謝欣給大家都倒了水後,道:「我知道你們肯定辛苦了,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了一隻烤鴨,還有點心、果脯呢。」
  劉曉馬上開心問道:「掛爐還是燜爐的?」
  謝欣笑道:「當然是燜爐的,還有兩個西瓜呢,現在先吃瞭解解暑。」
  在謝欣的笑臉攻勢以及美食誘惑下,大家終於不計較謝欣,而謝欣也保證明天及以後都不會跑出去了。
  而說起吃西瓜,還有件事情,就是歐陽穎了,歐陽穎是那種很單純的女孩,剛來時跟張白紙差不多。特別的是,她吃西瓜從不把籽吃進肚子裡,因為擔心西瓜籽會在肚子裡發芽,然後長成大西瓜,而她又不怎麼會吐籽,所以吃的時候都是先把瓜瓤上籽扣掉再吃的。
  這西瓜其實是謝欣從空間拿出來的,味道甜的不得了,劉曉一邊吃著一邊宣佈道:「我打算也去湖裡抓些螺獅去,我聽咱們班葛捷說,裡邊有好多,他們就弄了不少,先養在盆裡,養肥了再吃,他們暑假前就這麼吃過了,味道還不錯,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黃書蓓道:「我也見過,那黑不溜秋的,還有個殼,能吃嗎?」
  任楠楠道:「能吃呀,做成香辣的,用牙籤吃,香著呢。」
  歐陽穎也認同的點頭道:「就是,我在家經常吃這個。」L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名正言順的發呆

  黃書蓓直接問道:「那咱們怎麼弄熟吃啊?劉曉,你問葛捷他們怎麼弄熟的沒?」
  劉曉一拍頭,道:「我忘了!」
  王曉品道:「哪還用問這個啊,直接去謝欣飯店那去弄熟不就好了,還近呢。」說完,大家都看向謝欣。
  謝欣立馬道:「沒有問題,你們想怎麼弄都行,廚房借給你們。」
  任楠楠道:「妹妹也就在自己理虧的時候,才會變得格外好說話。」
  王曉品認同的點頭道:「就是!」
  謝欣不樂意的反問道:「我什麼時候不好說話了?」
  劉曉道:「例如起床的時候,睡覺被吵醒的時候。」
  王曉品道:「起床氣還特大,只要是被吵醒的,人就變得跟個爆竹似的,挨誰炸誰。」
  謝欣眼睛一瞪,為自己辯駁道:「好好的美夢被打斷了,擱誰也不會心情舒暢的。」
  黃書蓓道:「可你似乎平時睡醒的時候都是心情不大的舒暢啊,經常連話都不說一句。」
  謝欣道:「剛睡醒,怎麼也要讓腦子反應一會兒呀,哪那麼快就恢復活力呀。」
  一旁的任楠楠伸出援手,道:「好啦你們,怎麼說著螺獅,又扯到起床氣上了,這話題歪的都沒邊了,誰生活還沒個小習慣啊。」
  謝欣微皺了皺鼻子,道:「就是,人無完人,你們不要對我要求這麼嚴格好不好,幸虧我的脾氣好,要是別人,早和你們吵架了。」
  黃書蓓道:「嗯,妹妹的脾氣還行。最重要的是瞭解自己,對別人的話也比較理性的對待。」
  劉曉也道:「妹妹這人沒得說,咱們還是說說怎麼撈螺獅好了,還有養在哪呀?」
  王曉品直接道:「隨便養在洗臉盆裡就行。」
  歐陽穎道:「可大家都只有一個洗臉盆,養螺獅了,還怎麼用啊?」
  歐陽穎說完,劉曉和王曉品都看向謝欣。
  謝欣擺擺手。道:「剛才你們還在那數落我呢。這一轉眼的功夫還沒呢,就打上我的注意了,我的盆是洗腳用的。不能養螺獅。」
  兩人也想到了謝欣的潔癖,接著兩人又齊齊看向任楠楠。
  任楠楠也道:「我也不行,那多腥啊,用完我還能用嗎?乾脆再買個算了。」
  劉曉道:「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不弄划算呢,還是用我的盆好了。我洗臉就直接在水管那洗。」
  謝欣想了想,道:「乾脆抓到螺獅後,放在我飯店那好了,那的盆子多。養大了吃的時候也方便,還不用拿來拿去了。」
  王曉品遲疑的道:「這樣好嗎?太麻煩人家了吧。」
  謝欣又道:「螺獅咱們怎麼養啊?我看直接在螺獅吐乾淨沙後,咱們就吃好了。再養也長不了一斤肉。」
  黃書蓓道:「那就這樣吧,誰有空整天去湖邊撈螺獅啊。而且能不能弄到還不一定呢。」
  大家想想也是,學習的時間都總覺得不夠用呢,哪裡還願意花費許多在口腹之慾上啊。加上新生快要到了,雖然不是一屆的,可教育資源也被更多的人分了,當然要抓緊時間了。
  今年高考不同於謝欣他們去年參加的時候,只考了四張卷子,文科史地是一張,理科理化是一張。今年的高考制度更加完善了些,文科(含哲學、外語專業)考:政治、語文、數學、歷史、地理、外語;理工科(含醫農專業)考:政治、語文、數學、物理、化學、外語(外語考試的語種分別為英、俄、法、德、日、西班牙、阿拉伯語,考試成績,今年暫不記入總分。沒有學過上述語種的可以免試。報考外語院校或專業的,還須進行口試;外語筆試成績記人總分,數學為參考分。)這個高考模式迅速得到了確立。
  新來報到的學生雖然稱為七八級,可是和謝欣他們七七級這一屆學生的時代背景什麼的都是一樣的,相對來說還是「老三屆」的學生多些,不管是年齡上還是閱歷上都是差不多的,在稱呼上謝欣這一屆稱為「春班」,新來的這一屆稱為「秋班」。
  謝欣跟著忙活了幾天,終於迎新結束,他們這些老生也沒什麼事了,只需在開學典禮的時候,站在隊伍裡聽完校領導那長篇大論的演講就好了。
  一大早,迅速收拾完後,謝欣又朝身上背的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裡放了滿滿的糖,就準備和大家一塊出門,劉曉眼尖的看到了,奇怪道:「妹妹,你拿這麼糖幹什麼?咱們是去參加開學典禮,又不是去圖書館。」
  王曉品問道:「劉曉,去圖書館怎麼就可以裝好多糖了?」
  劉曉道:「看書看得久了,餓了的時候,為了自己的位不被佔,就可以吃顆糖,感覺會好很多,」頓了頓,接著道:「而且,你們不覺得吃著甜兮兮的糖,看書的話,有一種特別滿足的幸福感嗎?」
  黃書蓓搖搖頭,道:「沒感覺。」
  王曉品道:「什麼呀!她這是給自己找的借口,妹妹你拿這麼多糖和劉曉一個想法?不會吧!」
  謝欣這才道:「我是覺得一直站著怪沒意思的,吃顆糖提提神。」
  歐陽穎問道:「你昨天不是還說很喜歡開會的嗎?現在又覺得沒意思了?」
  任楠楠歎道:「女人心海底針啊,歐陽你小孩子家不懂的。」
  謝欣笑著拍了任楠楠道:「去你的!說的就跟你是個男人似的,我是喜歡這種好多人開會的感覺,這時候不像上課,還得全身貫注的聽,免得漏掉什麼知識點,開會的時候反正領導講的就那些東西,在下邊完全可以開小差,腦袋放空,想什麼都可以,既不用擔心影響聽課,又有事可做,這麼一動不動的還似乎很認真的樣子,多舒服啊!」
  任楠楠撇撇嘴道:「說了半天,弄得玄而又玄的,不還是為了可以名正言順的發呆嘛!」
  謝欣歪歪頭,笑了,道:「在下就是這個意思!」
  劉曉先不以為然的「切」一聲,接著就笑瞇瞇的道:「到時候咱倆站一塊,拿這麼多,反正你也吃不完,糖分我點。」
  王曉品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道:「你們這樣有何顏面…」
  這時,歐陽穎對謝欣道:「我也和妹妹你站一塊,早就覺得開會沒意思了,還得認真聽,原來還可以這樣,我也和你一塊。」L

☆、第二百六十九章 時髦的姑娘

  連黃書蓓也道:「這樣不錯,到那個時候我也這樣好了。」
  任楠楠也點頭道:「似乎可行性很高啊!」
  看大家一個個的都加入到了謝欣這個行列中,王曉品那張沉痛的臉也裝不下去了,轉而為難的道:「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樣挺好,我也就…」
  劉曉連忙制止道:「別,別,你還是繼續堅持,就讓我們幾個一塊墮落好了。」
  王曉品道:「你們都一塊,只剩我一個多沒意思啊,我還是不特立獨行的好。」
  謝欣握握拳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曉品你要堅持下去。」
  看到大家的表情。
  王曉品臉上終於繃不住了,苦著臉道:「不用了,我還是和大家一樣比較好。」
  劉曉聲明道:「這看是你自己自願的,我們可沒有逼你啊。」接著聲音低了幾分,不甘心的道:「我還想著你專心聽著,要是有什麼重大消息的話,也可以告訴我們一聲呢。」
  王曉品自然聽到了,不樂意的道:「好啊,你們是想偷懶,還一副大氣凜然不打擾我的樣子,原來是想讓我聽著,免得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任楠楠道:「你別弄錯了啊,剛開始你可是反對的,我們可沒逼你什麼,那些話也都是你自己說的。」
  謝欣也道:「可不是嘛!」
  王曉品咳了咳,道:「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快點走吧。」
  劉曉嘟囔道:「什麼不早了,你就是岔開話題。」說著拉過謝欣的胳膊看手錶時間,待看到已經八點四十了後。驚呼道:「哎呀,真的時間不早了,不是說的四十集合的嗎?」
  剛才大家還一副淡定的樣子,一聽時間不早了,立馬花容失色,開始朝門口奔去,去晚了肯定要被陶老師訓的。要是以前還好。現在這要在新生面前被訓,想像一下,都感覺丟人丟大發了。
  幾人急急忙忙的鎖上門就朝小廣場奔。去時班裡人已經都到了,在看到幾人來時,隊前的陶老師只是淡淡的瞟了幾人一眼,也沒說什麼。
  等陶老師去其他地方後。劉曉悄悄的對謝欣道:「陶老師今天真是反常,簡直是大發慈悲啊!」
  謝欣微微低頭。也低低的贊同道:「何止大發慈悲,簡直帶上聖人光環了。」
  「什麼聖人光環?」謝欣剛說完,就聽到耳旁用不大但也不小的聲音問道,而這聲音很熟悉。正是班長陳慶林。
  謝欣忙抬頭,瞪了陳慶林一眼,道:「人嚇人嚇死人。大白天的,你這是要嚇死我們的嗎?」謝欣在經過暑假那段時間的相處後。看陳慶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遂也放下了那些不自然,和平時相處無異了,現在突然被嚇一跳,更是不客氣的說話了。
  陳慶林低低笑了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謝欣你這是做賊心虛嗎?」
  謝欣默了默,這顯然說的是對的,可是謝欣怎麼會認了她們在說壞話,況且也不算是什麼壞話的話,於是繼續壓低聲音道:「我做什麼賊了,不管是誰在小聲說話的時候,突然被人這麼說一句,都會嚇一跳的,這是身體發射弧的自然反應,雖然你是班長,可也不能這麼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冤枉人啊!」
  劉曉也道:「就是,班長你要以德服人才是。」
  謝欣在一旁也是猛點頭。
  這時候畢竟是許多人在站著,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就他們幾個在這爭論這個,就算聲音再小,周圍的人也總是會聽到一點點的。陳慶林作為班長,這點大局觀還是有的,只得妥協道:「那你們不要說話了,看看大家都安靜的站著,你們說話影響也不好。」
  劉曉忙笑嘻嘻的道:「嗯嗯,知道了,謝謝班長。」
  等陳慶林走了後,謝欣捅捅劉曉的背,低聲道:「你真行,還以德服人,班長又不是什麼統治者,要民眾服從的。」
  劉曉低聲回道:「這不都是意思到了就成了,計較這麼多幹嘛,效果好就行。」剛說完,就聽到身後咳嗽的聲音。
  謝欣忙扭頭看,原來陳慶林就在謝欣後邊站著呢,謝欣回頭有些訕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因來得晚,謝欣幾人都直接站在女生隊伍的後邊,而女生隊伍後邊就是站的男生,沒注意這些的謝欣,心想看來剛才說話八成人也是聽著的,也就站好,不說什麼了。不知道的時候還好,現在再說什麼,就有種被監視的束縛感,還是乖乖地站著當自己是棵樹好了,幸好帶的有糖啊!
  就這麼站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在鼓了不知道幾次掌後,開學典禮才散。還沒走幾步,王曉品就湊到眾人前邊低聲道:「你們看,右前方有個白裙子散著頭髮的女孩,長得很不錯呦,而且也是咱們系的。」
  大家循著看過去,是個嬌嬌美少女,打扮也很顯眼,還絕對時髦,一身的確良的白色及膝裙子,腰間有一個同色腰帶,顯得腰身纖細。
  看過後,劉曉看了看自己的腰,道:「看那小腰,我的媽呀,餓死我我也不會有。」
  黃書蓓笑道:「你是別想了,生完孩子的女人腰想這麼細可得費大功夫,你還那麼愛吃,就更難了。」
  王曉品道:「那是因為本來就沒細過,像我的腰不就是例子。」
  黃書蓓道:「你也不胖,只是不那麼纖細罷了。」
  王曉品對這個無所謂,說道:「歐陽還是小孩子就不說了,楠楠似乎也沒什麼腰身,咱們宿舍也就妹妹的腰可以比一比了。」
  剛說完,幾人的目光都看向謝欣的腰,謝欣怒道:「你們快別看了,別人還以為我肚子有了呢,都有人看過來了。」
  劉曉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麼,咱們又不認識他們。」
  任楠楠道:「可是人家可能認識妹妹是誰啊!」
  劉曉這才恍然大悟的道:「也對哈!妹妹在咱們學校可是個名人呢。」
  謝欣加快腳步道:「不想和你們一塊,弄到最後都是我丟人,虧死我了。」L

☆、第二百七十章 暗送秋波

  看謝欣先大家一步,快步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決定背後說人這種時候,根據經驗來看,還是有個比較隱蔽安全的環境比較重要,遂也朝宿舍走去。
  一進宿舍,王曉品就兩眼放光的道:「就剛才我說的那個女孩,你們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同樣坐定的劉曉看著王小品兩眼放光的樣子,道:「曉品你說到女孩子這麼興奮幹什麼,你又不是男的,根據同性相斥的原理,你不是該對長得不錯的男同學比較感興趣的嗎?」
  任楠楠認同的道:「的確是啊!劉曉你終於說了一句真理。」
  王曉品笑罵道:「別胡說,先聽我說完,這個女孩叫紀雪清。」
  剛說到這,劉曉就道:「積雪清?她出生時是有多少積雪呀,起了個這名字。」
  王曉品重複道:「絞絲旁一個自己的己的紀,三點水的清,這樣知道名字了吧,不要搗亂好不好?!」
  劉曉點點頭道:「知道了,不過我覺得還不如叫紀雪晴呢,雪晴也比雪清好聽。」
  王曉品本來都打算開始說了,又被劉曉打斷,氣道:「你還聽不聽了,人家叫什麼名字管你什麼事,雪清聽著多文氣呀,不懂不要亂說話。」
  劉曉道:「雪晴聽著還開朗呢,你多懂似的。」
  王曉品道:「你…」
  黃書蓓道:「劉曉你別說話,讓曉品說完你再說。曉品你也別理劉曉,我們都等著呢,快點你說你要說的事吧。」
  王曉品這才瞪了劉曉一眼後,繼續道:「我聽說啊。開學的時候,這個紀雪晴,不對,是這個紀雪清是班長負責接待的。」
  歐陽穎道:「哪又怎麼了,咱們不也接學生了嗎?」
  王曉品道:「別打斷,重點是這個紀雪清好像對咱們班長有點意思,剛好她也是外語系的。聽說學的也是英語。為此沒少找班長請教怎麼學習的事。」
  歐陽穎道:「看來這個女孩真是愛學習啊。才來幾天呀,就開始請教別人問題了,我剛來時什麼都不懂。問都不知道從何問起,問什麼都不知道呢。」
  劉曉歎了口氣,道:「我也是。」
  任楠楠忍不住道:「曉品說的重點不是問問題,是問誰問題。」
  劉曉問道:「這有區別嗎?反正都是找人問了。」
  任楠楠擺擺手。道:「妹妹,你來給這兩個腦袋缺根弦的解釋解釋。」
  突然提到自己。謝欣道:「怎麼是我,說不定我也不知道呢。」
  黃書蓓道:「你不知道什麼,你什麼不知道啊,少在這磨嘰了。誰不知道誰什麼樣啊。」
  謝欣反問道:「我什麼樣了?」
  王曉品道:「用你的話說,就是你情商高著呢,這點問題怎麼會不知道。歐陽年紀小不懂,劉曉是真傻也不懂。咱們宿舍除了她們倆,誰都明白。」
  劉曉突然靈光一閃,長長的「哦」了一聲,一副什麼都懂了的樣子,道:「原來是這樣啊!」
  歐陽穎急切的問道:「是什麼啊?快說說。」
  劉曉這才道:「不就是這個紀雪清看上咱們班班長了唄,故意套近乎。」
  王曉品讚道:「劉曉,今天你是被誰附身了嗎,突然變的這麼聰明?」
  劉曉氣道:「你才被誰附身了呢,再說了,我什麼時候不聰明了,不聰明能在這和你們認識嗎?」
  黃書蓓道:「並不是你笨,就像剛才說的,你情商是不大高,可你智商並不低。」
  王曉品道:「可能是你平時吃的太多,把你的情商給遮蓋住了,你以後還是少吃點比較好。」
  劉曉道:「這個以後再說,你說了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和咱也沒什麼關係啊。」
  王曉品下巴朝謝欣揚了揚,道:「我是想說給妹妹聽的,妹妹你覺得怎麼樣?」
  謝欣奇怪道:「什麼怎麼樣?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吧?」謝欣其實心裡在想著,陳慶林也不知道是喜歡的誰,這下熱鬧了,完全沒想到王曉品一下扯到自己身上了。
  黃書蓓道:「你和班長好好的,這一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你沒什麼感覺?」
  謝欣看了看大家,道:「我和班長什麼時候好好的了?我們沒什麼特別的呀!大家都是同班同學」
  王曉品道:「那放暑假前,我看你們倆似乎不對勁,不是鬧彆扭了?」
  謝欣好笑道:「你想像力也太強了吧,我們不過是同學關係,能鬧什麼彆扭?」
  每當謝欣瞪著那雙無辜大眼睛看向誰時,對方都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她說的是對的,這次王曉品也不意外,可心裡到底不太相信,又對她認為的眼明心細的任楠楠問道:「楠楠,你也這麼覺得嗎?」
  任楠楠想也沒想的道:「說實話,我根本沒注意,當時忙著複習,誰有空注意他們倆有什麼小動作啊!」
  謝欣攤攤手,道:「你看是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你就是心裡覺得肯定有事,才會越看越覺得有問題的。」
  看這件事沒人和自己有共鳴,王曉品擺擺手,道:「那這件事暫且不提,你們覺得班長他們倆會不會成一對?」
  黃書蓓道:「班長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再說女追男隔層紗,成的可能性很大。」
  劉曉也道:「以我這個過來人的經驗來看,肯定會成的。」
  王曉品好奇的道:「你當初也是女追男?」
  劉曉咳了咳,道:「這怎麼可能,我是看到周圍有這樣的例子。」
  王曉品也覺得不可能,道:「我覺得也是,你要是主動,真能成的事估計也懸了。」
  劉曉覺得這是對自己的嚴重不信任,氣哼哼的道:「怎麼就懸了,我當初跟我家那位送了一籃子菠菜,他就回送我了一籃子我愛吃的西紅柿。」
  黃書蓓問道:「然後你們就成了?」
  劉曉道:「是啊!要不然現在我們怎麼會結婚。」
  謝欣突然想起什麼,憋笑道:「你送的是秋天的菠菜?是的話,那就是暗送秋波的意思啊!」
  劉曉瞪著謝欣道:「你腦袋裡想的是什麼呀,我就是剛好家裡菠菜多,就給了他一籃子,正好他家沒有,而且他也喜歡吃這個。」L

☆、第二百七十一章 錦上添花的玩意兒

  王曉品總結道:「那這麼說來,你們夫妻倆這剛好都是送對方所需啊,也算上是情投意合了。」
  黃書蓓道:「你們倆平時是不是今天你送他一籃子蘿蔔,明天他送你一籃子白菜的就成一對了?」
  劉曉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任楠楠道:「那這麼說來,你們夫妻倆真是絕配啊!興趣相投,口味一樣。」
  劉曉覺得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對呢,可又說不清楚,嘴上道:「所以我覺得那個紀雪清肯定和班長能成,你們想啊,那麼一個花骨朵一樣的漂亮姑娘整天在眼前晃,就算是唐僧,想不動心才難。」
  任楠楠點頭道:「那就動心唄,反正咱們家妹妹也沒這個意思。」
  黃書蓓看了謝欣一眼,道:「只怕知道自己的心意時,就為時已晚啊!」
  謝欣道:「你說就說看著我幹嘛?!我可沒什麼意思,再說了,是我的總會是我的,不是我的呀,也強求不來。」
  王曉品道:「喜歡咱們家妹妹的人多著呢,還愁嫁不出去?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呢,而且我覺得那個新聞系的沈衛東就不錯,人看著也正派。」
  劉曉回想了一下到底是誰後,也道:「是不錯,說起來他妹妹對謝欣也挺不錯的。」
  任楠楠道:「何止不錯,你們沒覺得她經常在妹妹面前提起她哥嗎?十有*有撮合的意思。」
  黃書蓓道:「那這樣也很好啊,和小姑子的關係處的好,也是很重要的。」
  謝欣歎口氣道:「你們整天在這討論這個幹嘛,任楠比我還大點呢,你們該多給她物色物色才是當務之急好不好?!」
  任楠楠忙擺手道:「別。我可受不了你們一副隔壁家大媽的嘴臉說我呢,還是饒了我吧,姑娘我正青春年少,暫不考慮婚嫁之事。」
  王曉品率先開口道:「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來就是正常的,你早考慮總比被家人催的強吧?」
  任楠楠道:「我家人也不急,我看就你們三個已婚婦女整天恨不得所有人都結婚了才好。」
  謝欣贊同的道:「可不是嘛!都快成專職催婚的了。看到誰都想給湊成一對好快點結婚。」
  黃書蓓道:「你們現在是不懂。以後有你們急的時候。」
  任楠楠很光棍的道:「那就到時候再說,現在不急就好了。」
  謝欣也道:「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會怎樣呢!」
  任楠楠扭頭和謝欣擊掌道:「說得對!」
  黃書蓓、王曉品、劉曉這個臨時組建的催婚組合。看兩人擊掌而笑的樣子,王曉品恨恨道:「有你們倆後悔的時候。」
  謝欣吐吐舌,道:「你們沒聽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結婚有什麼好。」
  任楠楠接著道:「我覺得戀愛就是自由的枷鎖。」
  劉曉皺眉想了想道:「但是能夠入土為安的愛情,總比暴屍街頭要好吧?!」
  黃書蓓也道:「就是。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沒有婚姻這個墳墓。愛情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三人說完眼裡滿是得意,看向謝欣和任楠楠的眼神宛如在看不知悔改的笨蛋。
  任楠楠和謝欣對視一眼後,都覺得有些不知說什麼好,可也不能就這麼示弱。任楠楠開口道:「說來說去,結果都是死亡,那個墳墓不過是最後的遮掩。有和沒有,意義根本就不大。」
  謝欣也道:「就是。再說了,我們倆都沒有愛情呢,你們說的也太不和實際了。」
  王曉品道:「所以,我們這不是讓你們快點去尋找的嗎?再說你們也老大不小的,再拖就成老姑娘了。」
  謝欣道:「那叫成熟什麼叫老啊,我們現在才二十歲。最總要的是,年輕有年輕的美,成熟有成熟的美,誰也沒有規定男未婚,女就一定要嫁,再說了一個人過的好不好也不能以有沒有結婚來衡量啊!不是我們倆不結婚或是什麼,我們現在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並不衝突。另外,愛情這東西說的人多見的人少,太玄乎了。」
  任楠楠認同的道:「可不是嘛!如果我要是遇到一個讓我有衝動和這個人共度一生的話,我也會二話不說的就結婚的。」
  謝欣朝任楠楠擠擠眼,因為兩人不僅想法一致,還把對面三人說的無話可說了,也是一種勝利啊!
  黃書蓓道:「你們倆就是胡謅,說的好像還很有道理的樣子。」
  王曉品道:「兩個花崗岩腦袋,還軸的很!」
  劉曉對一直觀戰的歐陽穎道:「歐陽,你覺得我們誰說的對?是不是也覺得楠楠她們兩個錯了?」
  突然被拉到戰團中,歐陽穎看了看幾人,最後咬了咬嘴唇道:「我也不知道,感覺你們說的都對。」
  王曉品道:「你問歐陽幹嘛,她還沒開竅呢,哪懂這些。」
  歐陽穎反駁道:「我怎麼不懂,我是真的覺得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你們催妹妹她們倆結婚,可是她們現在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要是有的肯定就結了嘛!」
  黃書蓓想了想剛才的對話,道:「好像是吧!」
  劉曉懶得想這些,看一時沒有定論,就道:「那就以後再說,現在咱們還是去吃飯吧,都中午了,你們都不餓的嗎?說說話就當飯吃,現在肚子已經飽飽的了?」
  歐陽穎也響應道:「我也餓了,劉曉要不咱們倆先去吃飯好了,讓她們在這慢慢討論。」
  雖然都覺得自己堅持的是對的,可是五臟廟不能不祭,正所謂人是鐵飯是鋼,這眼看到吃飯的點了,到了一頓不吃就餓的不舒服的時候了。遂大家也不討論什麼愛情、墳墓亦或是自由了,腹中飢餓時,這些都是浮雲,不過是飽暖之後的附屬品,錦上添花的玩意兒罷了,食物才是正途啊!
  剛剛還各執己見的五人,加上觀眾一枚,六人也不廢話,迅速拿起自己的飯缸,帶上飯票,一邊鎖門出去,一邊開始討論一會兒吃什麼的問題,這事總是百家齊鳴卻又歸於一同的好商量,總之先去食堂再說唄!L

☆、第二百七十二章 魔音慣耳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王曉品不忘稱讚劉曉道:「剛才你說的幾句話真是在點上,不錯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劉曉得意的道:「那是自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在點上了?!」
  任楠楠道:「經常都不在點上,你說話在點上的幾率也就是靠運氣。」
  劉曉氣道:「你…」
  還沒說什麼,就被王曉品安撫打斷,道:「這沒事,你又不是外交官,一句話會牽扯國際糾紛,你只要關鍵時候說到點上,大事上不糊塗,這就比不知對錯好太多了。」
  任楠楠道:「可不是嘛!對的在錯的眼裡總是不正確的。」
  歐陽穎看看三人有停下來的意思,道:「你們不餓的嗎?」
  此話一出,三人就又抬腿邁開步子,王曉品還不忘道:「對對錯錯都看緊迫性,就像現在,快餓死了,當然得先去吃飯了,就像你們的年紀一樣一樣的。」
  任楠楠也道:「就算餓了,路上的花花草草多看看也是心情舒暢的。」
  王曉品道:「只怕看的時間久了,飯都賣完了。」
  劉曉對黃書蓓道:「她們倆在說什麼,這到底是餓還是不餓啊!」
  謝欣答道:「為了路上的風景和更好的,也是值得的。」
  王曉品道:「就怕沒什麼好的了。」
  黃書蓓道:「那就去妹妹那去吃,什麼時候都能吃到想吃的。」
  劉曉也道:「就是,為這你們用得著爭嗎?吃什麼只要飽了就行,這次吃不到下次早點就是了,你們到底是想吃哪家的飯呢?」
  王曉品瞪了劉曉一眼。道:「我們想吃天上的星星,水裡的月亮呢。」
  歐陽穎道:「我想去吃大燉菜,你們呢?」
  劉曉道:「我想吃麵,什麼面都行。」
  黃書蓓左右看了看,對謝欣道:「阿碧呢?這時候不是該跟著你去食堂了嗎?」
  謝欣歎道:「別提了,肯定在陶老師那呢,整天不見貓影。我都不知道它整天去哪了。」
  劉曉道:「怎麼感覺這麼符合一句話呢『兒大不由娘啊』。不過,現在應該用『貓大不由主啊』!」
  王曉品陰陽怪氣的道:「看把你能的,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了。」
  黃書蓓問道:「雪團生了幾隻小貓啊。對了,現在應該生小貓了吧?」
  謝欣點點頭,笑道:「五隻小貓,我去看過。可愛的很,身上顏色是黑白的。就是雪團不讓接近,連阿碧都不讓靠近,也就陶老師可以偶爾過去。」
  劉曉笑道:「看來你家阿碧在雪團那失寵了。」
  黃書蓓則道:「現在陶老師還養著呢?」
  謝欣奇怪道:「現在貓很稀罕嗎?好多人要小貓,陶老師一隻沒留。都給別人了。」
  黃書蓓道:「現在老鼠猖獗,好多地方都缺貓,我還想著要一隻養著。回家的時候帶回去呢。」
  王曉品也道:「你們那也是嗎?我們那也是,我暑假時去老家。田里的玉米都被老鼠啃了不少,農村的房子裡就跟不用說了,有位老鄉的房樑上晚上就跟打仗似的,熱鬧的很。」
  歐陽穎道:「我們那也是,老鼠多的很,想要買貓還要去縣裡,一隻貓也貴的很,大家就都買老鼠藥了,現在老鼠藥也變得貴了。」
  劉曉道:「看來大家家裡都是這樣啊,我們那也是。」
  任楠楠道:「我家倒沒注意,可能是我家有貓吧,我說怎麼有人問我家的貓生小貓沒呢,看來是鬧鼠荒了。」
  黃書蓓道:「可不是,老鼠能吃的很,還特別能生,一窩就是十幾二十隻的。」
  謝欣道:「我當時插隊時也覺得老鼠很多呀,是最近才多的嗎?」
  王曉品想了想道:「也就這兩年,以前沒這樣。」
  歐陽穎小聲的指指了天,又指了指西邊,道:「我們聽說是因為這個。」
  黃書蓓心領神會的道:「我們那也是這麼說的,感覺還挺真的。」
  黃書蓓說完,幾人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謝欣疑惑道:「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
  王曉品小聲道:「你想想最近兩年發生最大的事,變天的事是什麼,就知道了。」
  謝欣低聲道:「這和貓有什麼關係啊?!」說到這猛然明白,點點頭不說話了。
  看謝欣明白了後,黃書蓓道:「所以,你家阿碧要是在當爹了,記好給我留一隻貓啊!」
  謝欣點點頭,發愁道:「阿碧現在又胖了,我都在想要不要給阿碧減減肥了,我看它跑的時候,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我都難受。」
  任楠楠出主意道:「那就少讓它吃點,自然就瘦了。」
  王曉品道:「你可以多讓阿碧跑跑,運動多了,自然就瘦了。」
  劉曉道:「整天連貓都不知道在哪,怎麼讓它少吃點,多運動啊!」
  黃書蓓道:「也是,這就沒辦法了!」
  幾人一路說著,吃過飯後,還是這麼走著聊著,走到離宿舍樓不遠的地方時,歐陽穎皺眉道:「這是誰在哪刷鍋嗎?這麼難聽的聲音。」
  劉曉道:「我聽著倒像是在做傢俱,拉鋸呢。」
  謝欣淡定的道:「這是誰在拉小提琴呢,剛開始都這樣。」
  王曉品皺著眉道:「聽著是咱們宿舍樓發出的,這是誰造孽啊,還讓人過不過了,要是好聽的話,就當欣賞了,這都難聽死了,簡直是對耳朵的折磨啊!」
  任楠楠道:「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忍忍吧!誰不想拉一首好聽的曲子啊!」
  黃書蓓道:「妹妹,你以前也是這樣?你鄰居是怎麼過的啊!」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我是在教室裡練的,不過鄰居們也挺好的。」
  王曉品道:「這是誰這麼缺德啊,在宿舍里拉,校園這麼大,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禍害花花草草去唄,反正花草也不會說話,還不怕吵。」
  劉曉道:「背不住花草都被折磨死了。」
  走到宿舍樓下這聲音就更加刺耳了,不過也分辨出是哪裡傳出來的了。
  聽著這拉鋸的聲音折磨著耳膜,王曉品咂咂嘴道:「你們說這是愛好呢,還是有目的的呢?」L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審時度勢的思量

  黃書蓓搖搖頭,道:「管她是愛好還是什麼,反正我回宿舍就去自習室,或者任何地方都行,心臟都快受不了呀!」
  劉曉道:「咱們去說一下她不就好了,總不能不回宿舍啊!」
  任楠楠道:「這麼個噪音,聽不下去的人多了,咱們沒必要去當這個壞人,自有人去治她。」
  王曉品道:「要我說,讓咱們妹妹去給她示範一下,這小提琴是這麼拉的,看她還這麼折磨人不折磨人了,到時肯定羞得想找地縫鑽了。」
  謝欣看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王曉品一眼,抬步朝宿舍大門口走,說道:「你先去打個先鋒好了,我在後邊給你壓陣啊!」
  王曉品看了謝欣的背影一眼,「切」了一聲,道:「真沒骨氣,這都不敢。」
  劉曉道:「你去當個先鋒試試也可行的呀!」
  王曉品道:「我這麼和善的人,怎麼會去去幹這得罪人的事,我還是比較適合背後幹壞事。」
  黃書蓓笑道:「你直接說你比較喜歡干背後陰人的事,幹不來這種光明正大的事不就好了。」
  王曉品不樂意的道:「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很含蓄罷了。」
  任楠楠補刀道:「含蓄的在背後陰人。」
  王曉品氣道:「我這種喜歡點人小秘密的人,怎麼能幹這種事呢,當然是暗裡看熱鬧最適合了,我害過誰了我?!」
  黃書蓓道:「也是,你就是靜靜地看著,什麼也沒幹,適當的傳播一下消息而已。」
  劉曉道:「和拿刀的也算是一夥的了。」
  任楠楠搖頭不贊同的道:「我覺得這倒不算。只能算是個冷漠的圍觀的人吧!」
  謝欣扭頭道:「這不是比拿刀的更可惡嗎?就在一旁等著看熱鬧,心裡還幸災樂禍著。」
  王曉品道:「那你去拿刀吧!別這麼不吭不響的了。」
  謝欣摸摸鼻子道:「這以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樣不好,機會還是留給別人吧!」
  王曉品道:「所以,你還是認慫吧!」
  謝欣道:「這怎麼能算是慫呢,這是審時度勢後的思量。」
  任楠楠壓低聲音道:「我說,這個紀雪清不會真是為了班長吧?」
  黃書蓓一邊開鎖一邊道:「你聲音小點。讓人聽到多不好啊。」
  劉曉道:「哎。這說個話還得關上門偷偷的,真不暢快!」
  王曉品斜瞥了她一眼,道:「那你站人多的地方大聲的說人壞話。才算是真性情,才暢快?」
  劉曉嘿嘿笑了笑道:「那倒不必了!」
  王曉品道:「你可以去試試,看看別人怎麼的反應!」
  進屋後,大家連飯缸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把門鎖上,王曉品先開口道:「我覺得紀雪清這是為了和班長在一塊時更有話題。這才和小提琴卯上了,你們覺得呢?」
  黃書蓓贊同道:「有可能,只有在有共同話題,共同興趣的時候。才能聊得來嘛!」
  劉曉看著謝欣道:「這麼說來,真是可惜了妹妹那麼好的資源。」
  黃書蓓道:「可不是,既能趁職務之便。又能趁興趣之便的,好像妹妹的小提琴和班長拉的不想上下吧?」
  王曉品接話道:「妹妹還會鋼琴。這兩個人合奏也不錯啊!」
  謝欣木著臉,道:「你們要說的不是紀雪清嗎?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都說過一遍了,再這麼重複有意思嗎?」
  劉曉道:「主要這也沒什麼說的。」
  任楠楠道:「那還是想想接下來幹什麼吧,我耳朵都快要拒絕接聽任何聲音了。」
  歐陽穎捂了捂耳朵道:「我也是,你們還去自習室不去了?」
  謝欣道:「去,咱們現在就走吧!」
  王曉品道:「走吧,走吧,這也沒人去說一聲,真是的!」
  劉曉道:「真是,這樣我也可以睡會午覺了。」
  黃書蓓道:「既然正義的勇士沒有出現,咱們還是快點走吧,說不定樓裡的人都去自習室或者圖書館了呢!」
  說著,幾人就都迅速拿了自己的東西,鎖門急急的遠離宿舍樓的範圍。走出沒多遠,就聽到那讓人想死的聲音沒了,劉曉奇怪道:「是聽不到了,還是真的沒聲音了?」
  黃書蓓朝後看一眼,滿是綠蔭蔭樹枝遮住了宿舍樓的影子,道:「可能是誰去制止了吧!」
  王曉品道:「也不知道是誰終於忍無可忍了,要是早點多好,或者咱們下樓時去制止,剛好可以順便看看熱鬧,看完還可以回宿舍睡一覺。」
  任楠楠道:「你現在回去睡一覺也不晚。」
  王曉品搖頭道:「都走這麼遠了,我再回去,還就我自己,我閒的了。」
  歐陽穎道:「說不定現在還有熱鬧可看呢。」
  王曉品笑道:「歐陽你學壞了啊!」
  劉曉道:「近墨者黑,整天和你一塊,想白也不可能了!」
  王曉品攬著歐陽穎,笑嘻嘻的道:「這有什麼,世界本來就是黑黑白白,什麼色都有的,黑點還看得明白呢,只要心裡潔白就好了。」
  黃書蓓也道:「歐陽是該這樣,要不然太單純了,被人騙了也不知道。」
  歐陽穎被說得臉微微發紅,道:「哪像你們說的呀,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些。」
  任楠楠道:「是那樣沒錯,可也有複雜的人性,這點你還是多學點比較好。」
  謝欣道:「好人壞人有時候就是角度不同,除了那些公認的好壞之分外。」
  王曉品道:「就是啊!」
  劉曉不耐煩的道:「不要一副你們很懂得樣子了,就跟你們見過多少事似的,這麼熱的天,你們就不能走的快點嗎?走這麼慢,是打算把路踩平嗎?」
  王曉品道:「一看你就是個沒心眼的,這還用經歷很多嗎?這是靠體會和閱歷的,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差不多知道了,我當初在我們那縣城裡供銷社裡當工人,沒少下鄉跑收購,也遇到過奸詐的,當然還有很多淳樸的,所以我覺得不用去想著害誰,但心裡得機警還有明白這最重要。」
  黃書蓓看著王曉品道:「你這愛打聽的毛病是不是就這麼在穿街走巷中養成的?」
  幾人在盡量撿著樹蔭下走著,不知道宿舍樓裡也是熱鬧著呢,而另一場「熱鬧」也在醞釀著了。L

☆、第二百七十四章 如果那個人是你呢?

  這天,因出來的晚了,謝欣幾人跑了幾個地方都沒有座了,王曉品提議道:「都沒座了,要不咱們去西邊數學系旁邊的教室看看?」
  黃書蓓點頭道:「也行,不過這走過去是不是太遠了,到時候還不一定有座。」
  劉曉道:「那咱們直接回宿舍好了,反正現在也不吵了,看書也是一樣的。」
  王曉品道:「那就回去吧,就這點來說,那些工農兵學員還真是做了好事。不過,那天沒看到熱鬧真是可惜啊!」說到最後語氣裡滿是遺憾。
  任楠楠道:「你也拿個小提琴拉拉,肯定還會有人來制止的,到時候也是一樣熱鬧。」
  歐陽穎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聽到那邊操場很熱鬧?」
  聞言,大家都側耳細聽,似乎有人在呼呼喝喝的,人應該還不少的樣子。
  謝欣確定的說道:「應該是有人在打架吧!」
  王曉品開心的道:「哪還等什麼,咱們快點去看看呀,這次可不能錯過了。」說完看大家似是有些意動,可還是遲疑的樣子。
  王曉品繼續添柴道:「反正也沒地方可去,去操場那邊走,回宿舍也順路,走吧,快些看完也能早點回宿舍看書。」說完,大家本來就心癢癢的幾人,這才沒人說什麼,跟在率先走在前邊的王曉品後邊走去。
  走的近了,才覺得聲音越發大了,看著人頭攢動的,幾人腳下不自覺加快的腳步。待走近又擠進人群,才知道是七六級的學生和七七級的學生在打架。謝欣她們來的早,還沒有老師過來制止。王曉品眼尖的發現裡邊還有他們班的班長陳慶林在邊上。雖看著沒有加入進去,不過也沒少幫忙的樣子。
  王曉品津津有味的看著對旁邊的謝欣道:「我一直覺得這場架早晚得打,因為矛盾一直都在。」
  謝欣點頭道:「也是!」
  恢復高考後,全社會都把目光投到了新入校的學生身上,學校也是投入最大的熱情,把塵封許久的資料都開放,老師們也是卯足了勁。而學生也是努力的汲取知識。每天除了學習。就是自習,要麼就是泡在圖書館裡,實在是看的頭昏腦漲了。最多是到操場打會籃球和排球。
  而這全民的關注下,卻有一群尷尬的人群,那就是以前入校的工農兵學員,他們沒有經過高考這個獨木橋。都是通過部隊介紹或是廠裡推薦,或是村大隊派來的。而這些學員文化水平不等,有的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白丁,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也不存在什麼隔閡。
  可是。隨著高考大門的開啟,學校裡注入了新鮮的血液,那些工農兵學員就變成了隱形人。可總有有才的人。自覺並不比這些所有人眼中天之驕子差,加上七七級還有七八級的學生甚至學校的態度。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些鄙夷。
  久而久之,矛盾慢慢激化,而前不久紀雪清在宿舍拉小提琴被制止,也算是個導火索,兩方的關係本來就像架起了一堆乾透的柴火,有了一點點火星便是火光四濺。
  王曉品在和幾個圍觀的同學聊過後,興奮的對謝欣低聲道:「妹妹,今天似乎和你還有點關係,我聽說…」
  王曉品正說到興頭上,謝欣聽到竟然和自己有什麼聯繫,也是屏息想知道答案。卻有人輕拍王曉品的肩膀,第一下時,王曉品第一個反應生氣,連頭都沒回,就繼續道:「說是有人說你…」剛開了個頭,後背又有人輕拍,王曉品火了,沒看在說話嘛,回頭就要罵人,可是待看到是誰後,第三反應自然是一聲不吭麻利兒的讓開了。
  謝欣也抬頭看到了來人,正是陶老師還有教導處的主任還有些不認識的老師。謝欣扯了扯王曉品兩人站到高個人的後邊,努力讓自己隱形,希望別讓陶老師把她們倆當炮灰了。
  而老師們一過來,這場積蓄已久的架自然散了,跑的晚的幾個人也跟著老師後邊垂頭喪氣的走了。
  看沒熱鬧看了,謝欣也找到宿舍的其他人,準備回宿舍去,還沒走幾步,陳慶林就追上來,說是找謝欣有事。謝欣看了看室友,在王曉品擠眼下,和陳慶林一塊走了。
  陳慶林首先開口道:「你別管別人怎麼說,你真的很好的。」
  謝欣奇怪道:「說什麼?」
  陳慶林道:「反正你不要信就是了。」
  謝欣本來打算說話,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先扭頭左右看了看。
  陳慶林看謝欣有些鬼鬼祟祟的左右看著,問道:「你這是看什麼?」
  謝欣看周圍的人都不認識,才舒了口氣,道:「你不知道,我只要一在背後說誰,那個人立馬就出現了,准的很!」
  陳慶林哭笑不得道:「你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都有陰影了。」
  謝欣看了陳慶林一眼,道:「這其中不也有你的功勞嗎?上次你就嚇了我一跳,再加上陶老師那次,這還不夠讓我記住嘛!」
  陳慶林搖頭笑了笑,也左右看了看,道:「你可以放心的說了,咱們班的人都沒在周圍。」
  謝欣這才道:「不是說是因為紀雪清嗎?和我有什麼關係?」王曉品要和謝欣說原因時,被打斷還一直沒空告訴謝欣呢。
  陳慶林卻突然不說話了,盯著謝欣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道:「你不知道背後有很多男同學都偷偷喜歡你嗎?」
  謝欣沒想到陳慶林會一本正經的說這個,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一會兒,臉都微微泛紅了,才道:「這,這有什麼關係?」
  陳慶林輕描淡寫道:「可能有人覺得之前拉小提琴的是你,而那些工農兵學員又說了什麼壞話,一來二去的就鬧了起來。」
  和人討論這個,謝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呵呵傻笑。
  陳慶林也無意多說這個,而是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寫信說過,我喜歡一個女孩?」
  謝欣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忙不迭的點頭,看向陳慶林等他說下去。也沒注意到,他們倆走著走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竟是到了曾和杜良說過話的隱蔽處。
  陳慶林看謝欣滿眼好奇的看著自己,嘴角有些苦澀的扯了扯,道:「如果,我告訴你那個人就是你呢?!」L

☆、第二百七十五章 陽光裡的微醺

  謝欣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啊」了一聲,就這麼瞪著陳慶林。
  陳慶林看著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的謝欣,又笑了笑,只是這笑只是嘴角皮膚的扯動,笑意卻並未達眼底,眼裡似帶著深情,絲絲縷縷的透過鏡片,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張向了謝欣。
  謝欣愣了一會兒,心裡不由想,陳慶林的眼睛原來是琥珀色的呀,被樹枝間透過的陽光照著,碎閃閃的。待看到陳慶林眼裡的笑意時,謝欣才恍然大悟,忙閉上嘴巴,心裡暗自苦惱,覺得自己剛才的樣子真是傻死了。可是陳慶林不說話,謝欣就含糊的發出了一個音,至於是什麼,就不清楚了。
  陳慶林接著開口道:「我記得你說過,喜歡誰就該大膽的說出來,還說女生比較喜歡偶爾強勢一點的男生,還說況且我不說對方也不知道我的喜歡,你說我這樣和你說,你會不會答應?這可是你給我出的點子呢,還言辭鑿鑿的保證,對方肯定會答應的。」
  謝欣尷尬的摸摸頭,呵呵乾笑了兩聲,道:「我不知道說的那個人是我。」
  陳慶林繼續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謝欣心裡暗罵自己,這都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啊!最早的時候,陳慶林給謝欣寫信時,謝欣還不知道對方是陳慶林,就出過這麼主意,還鼓勵對方要大膽的說出來。再後來知道對方是陳慶林後,謝欣就偷偷觀察,希望發現陳慶林喜歡的是誰,可還沒看出來個苗頭呢,自己的筆名就傳的沸沸揚揚。為此。謝欣見陳慶林時都是尷尬的不行,現在才好沒多久,這又出現這麼一出,謝欣暗暗內心抹淚,陳慶林這樣直接,可能就是自己攛掇的。
  不過,說心裡話。陳慶林這種溫文爾雅型的。正是謝欣喜歡的,最開始見他時也是驚艷的。可是在開學典禮時杜良的出現,也給謝欣了一個提醒。擱到幾十年後,自己這種狀況也是被人詬病的,就算謝欣這個後來者是被害的,可說到底。學會的東西再多,被再多的人喜歡。骨子裡的謝欣還是前世那個孤苦無依,心裡自卑的女孩。並不是前主那種敢愛敢恨的性格,對喜歡的人,會害怕傷害會擔心失去。
  這次開學後。紀雪清的出現,以及她對陳慶林的追逐,都讓謝欣告訴自己。看吧,誰讓自己沒有勇氣呢。謝欣可以鼓勵別人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感受。其實從某方面來講,也是對自己不敢做的事的一種補償吧,總希望別人不要似自己這樣才是。
  可聽到陳慶林第二次低低的問話,謝欣鼓起勇氣,抬頭眼睛直直的看進陳慶林的眼睛,手不自覺的握住,語氣卻是堅定的,道:「如果是呢?」
  陳慶林挑挑眉,嘴角的笑不自覺的揚起,低頭也看著謝欣眼睛,道:「是的話,」伸手執起謝欣的手,看著謝欣握起的拳頭,笑道:「那就好辦了!」
  謝欣扯了扯自己的手,沒有扯動,微惱的道:「好辦什麼?」
  陳慶林卻道:「你握著拳頭,是準備隨時朝我揮拳,還是,」說著把自己的手掌伸開,繼續道:「還是和我一樣,是心裡緊張害怕?」
  隨著陳慶林的動作,謝欣看到陳慶林被太陽照的發亮手心,汗津津的一片。看到這,謝欣突然心裡很感動,這世上最美好的事,或許就是自己喜歡對方,而對方剛好也喜歡自己吧,這個認知讓謝欣豁然開朗,也沒了開始時的拘謹,也伸開手掌,歪頭笑道:「看來咱們倆彼此彼此呀!」
  陳慶林看謝欣淺笑盈盈、眉眼彎彎的模樣,手動了動,終是沒有抬起,只是滿眼溫柔的認真道:「謝謝你,讓我的相思沒有錯付,深情沒有辜負。」
  謝欣的老臉「唰」一下紅了,用手擋在兩人的視線中間道:「不要這麼看我,感覺就像是密密匝匝的網。」
  陳慶林輕笑著拉開謝欣的手,道:「網住你才好呢!」
  謝欣看著陳慶林道:「你是瘋了嗎?說的話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大家不都是很含蓄的嗎?你怎麼這樣?!」
  陳慶林冤枉道:「這怎麼能怪我,這不都是你教我的嗎?說什麼女孩子都是喜歡這些的。再說了,這也是我的心裡話呀!」
  謝欣檢討道:「這是我的錯,可你可以選擇不聽的。」
  陳慶林笑道:「但我喜歡將錯就錯!」
  這時,不知哪個方向的風吹來,樹枝晃動間,送來不少清涼,而落在身上的樹蔭也是斑斑駁駁的微動,就像謝欣此刻的心,滿是浮浮沉沉的溫暖,帶著陽光裡的微醺。
  天漸漸涼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樹葉的辭柯,而三十一號樓前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美景,偶有風拂過時,金黃色的樹葉漫天飛舞,美不勝收!
  看到紛紛落葉下的人影時,謝欣撞了撞歐陽穎,歐陽穎就故意大聲道:「妹妹,班長應該是給你送團費的,我看到人過來了,你快點下去吧,去團部時再順便去圖書館給我看看《飄》有人還回來沒。」
  謝欣這才裝模作樣的站起,努力壓住已經不自覺翹起的唇角,抱怨道:「知道了,你怎麼不自己去問問,我去問過就順便在圖書館待著了,吃晚飯你們不用等我了。」
  王曉品也朝窗口看了看,待看到陳慶林後,還打了個招呼,又對屋裡應經在照鏡子的謝欣,道:「你還不快點下去在鏡子前磨嘰什麼,虧人家班長脾氣好,每次過來找你都要等你大半天的。」
  同樣在宿舍看書的任楠楠也道:「快點去吧,再照你也變不成一朵花,見個班長用的著這麼仔細嗎!」
  王曉品也道:「就是,不過最近妹妹變得很愛學啊,整天自習室圖書館的跑。」
  歐陽穎道:「肯定是妹妹覺得班長的成績給她壓力了,前幾天考試他們倆就差一分呢。」
  王曉品點點頭,道:「也是,第一名頭銜快要不保了。」
  謝欣也收拾好,拿起包,偷偷朝歐陽穎擠擠眼,才和大家笑說了「拜拜」後,出了宿舍。L

☆、第二百七十六章 偷渡著月光裡的愛情

  看謝欣跑下來了,陳慶林嘴角的笑揚起,道:「跑這麼急幹什麼,我也剛來一會兒而已!」
  謝欣輕笑道:「滿地翻黃銀杏葉,怎敵公子人如玉。這漫天飛舞的金色蝴蝶,都讓我移不開眼了,可你在這了,它們比你都差遠了,我能不跑的快點嘛!」
  早就習慣了謝欣時不時的嬉笑直白,陳慶林笑著搖搖頭,道:「要是葛紹體知道你把他好好的《晨興書所見》給改成了這樣,肯定是…」
  還沒等說完,謝欣帶著點不滿的就追問道:「肯定是什麼?」
  陳慶林看著謝欣不自覺微微皺起的鼻子,停住話頭,語氣裡帶著不自覺的寵溺,道:「肯定是極開心的。」
  謝欣這才笑嘻嘻的道:「這還差不多。」
  陳慶林看著一排銀杏樹,樹上的葉子就像一把小扇子,隨著風發出輕響,地上已經是金黃一片了,道:「我覺得還是郭沫若的描寫最為傳神,「秋天到來,蝴蝶已經死了的時候,你的碧葉要翻成金黃,而且又會飛出滿園蝴蝶」,你覺得呢?」
  謝欣仰頭看著被風吹落的樹葉,道:「感覺樹葉又活了,雖姿勢泛黃,可能是要去往下一個春吧!」接著又看向陳慶林竊笑道:「也可能是在偷渡著月光裡的愛情。」
  陳慶林朝樓上看了一眼,轉而問道:「你們宿舍還沒人發現嗎?」
  謝欣點頭道:「還是只有歐陽知道,你們宿舍不是還沒人知道的嗎?還不如我們宿舍的姐妹們呢。」
  陳慶林道:「可我感覺這樣就像在做壞事,心裡總是惴惴的。」
  謝欣撇了他一眼,道:「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何嚴知道了。」
  陳慶林笑道:「快樂有人分享才更高興呀。你不也和你宿舍的歐陽穎說了。」
  謝欣道:「這是那個小妮子自己發現的,我也是沒辦法才和她坦白的。」
  有一次,謝欣和陳慶林在比較偏僻的小徑上走著,誰知道被當時不知道在哪的歐陽穎看到了,在一次宿舍只有兩人的時候,可沒等謝欣編個慌圓過去,歐陽穎就首先問道:「妹妹。你是不是正和班長處對象呢?」
  當時謝欣就愣了一下。忙辯駁說不是,可歐陽穎卻似乎有天生的直覺,認定了這件事。任憑謝欣解釋,不過也告訴謝欣,在謝欣沒同意的情況下,不會告訴其他人的。謝欣這才承認。還再三囑咐,才放下心來。而事實證明,有個人打掩護真的是事半功倍,又過了這麼久,還是沒人發現。有點苗頭都被歐陽穎給及時掐滅了。歐陽穎平時話不多,但是單純不會說慌是大家公認的,所以這也是到現在。陳慶林雖然經常找謝欣有事,也沒人去懷疑。歐陽穎在其中,所做的貢獻是不可忽視的。
  而樓上準備倒水喝的王曉品,走到窗台旁時,也看到了在樓下說笑的兩人,奇怪的道:「怎麼妹妹和班長最近這麼多話題,這麼大一會兒了,還在那說笑呢。」
  任楠楠也湊過來看,突然眼珠一轉,道:「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倆互相有點意思了,或者是已經暗度陳倉,就是瞞著咱們?」
  一旁的歐陽穎淡定的道:「難道每次兩個人見面就跟地下黨接頭似的,互相對個暗號,交換完信息後,就分開嗎,那還是整天一塊上下課的同班同學不是了呀?!」
  王曉品一聽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似乎也是!」就自顧倒水去了。
  說起來,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謝欣和陳慶林兩人在學校的時間還真不多,在學校常會遇到認識謝欣的人,或者陳慶林學生會的同學,在圖書館和自習室的角落裡呆過幾次,還經常找不到合適的座位,也把湖邊經常去的地方的小草都踩矮了幾分後,兩人的腳步終於開始朝校外邁去。
  就算出校門了,身為學生的兩人最先去也是上都圖書館,張先生早已不在那了,要不然謝欣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去那裡。
  看書悶了的時候,不過算起來不悶的時候幾乎沒有。還在各個博物館之間流竄,有時候去動物園百無聊賴的去逗逗猴子,看看病貓似的老虎,爬香山看紅葉,在八達嶺的長城上瘋跑,去無人光顧的圓明園閒逛,這時候的圓明園還是一片荒蕪,邊上有田地,秋收後只剩下萋萋荒草,無人管理雜草叢生的圓明園,一片蕭殺淒冷,去了還能爬到大水法上去玩。故宮、北海、景山、什剎海、中南海這些地方也被兩人的腳印光顧過,有時乘公交,有時騎自行車,滿上都城的晃悠。這也是謝欣來上都的幾年來,加上帶團去過的地方,才把整個上都城轉過來完。
  晚上回宿舍後,謝欣開心的告訴大家,晚上她要去參加地下詩會,問大家要不要去。黃書蓓放下手裡的書,道:「詩會?那有什麼意思,這幾天突然變得這麼冷,我看著這天說不定要下一場雪呢。」
  任楠楠下意識的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道:「雖然我有點想去,可是我怕冷,要是天暖和的話,我就去了。」
  王曉品也是懶懶的道:「我雖然比較喜歡詩,可我又不會寫什麼詩,去了沒意思,看著人家寫的好詩,心裡肯定嫉妒,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呢嘛,不去!」
  謝欣接著看向劉曉,劉曉指了指自己,道:「別鬧了,我粗人一個,這要是去赴宴,再冷我也去,詩?不是我的菜!」
  最小的歐陽穎舉了舉自己手裡的書,道:「我不去,我還要寫作業呢,還有一小段我不大懂什麼意思呢。」
  黃書蓓問道:「妹妹,那你和誰去啊?要不也別去了,天這麼冷,要是下雪了,怎麼回來呀!」
  謝欣眨眨眼,含糊道:「還不知道呢,一會兒我去問問唐如,要不我倆一塊去。」
  王曉品點點頭,道:「那你們路上慢點,別回來晚了,要是門鎖上了,可就麻煩了!」
  謝欣應了,道:「我騎車去,來回也方便!」L

☆、第二百七十七章 黑夜裡等待

  一邊謝欣和陳慶林偷偷會合,騎著自行車去往城外走。
  而另一邊,隨著夜幕的降臨,宿舍的大家都開始洗漱,可眼看宿舍的門都該鎖上了,還是沒見謝欣的影子。黃書蓓看著有些不放心,就道:「妹妹怎麼還不回來,這都已經十點種了。」
  任楠楠把窗簾拉開個縫隙,看了看窗外開始飄起的雪花,道:「下雪了,這雪下的也太早了吧!不是臘月才下的?」
  王曉品也過去看了看,道:「還好啦,有年還沒立冬就下了一場大雪呢。」接著又對黃書蓓道:「要不咱們去唐如宿舍看看,她們倆是一塊的吧,咱們也忘問到底是去哪了,正好去問問她們去哪了。」
  黃書蓓披上外套,道:「那走吧,她們古典文獻專業住在幾樓呀?你知道嗎?」
  王曉品也穿上外套,招招手,道:「放心,我知道,在二樓呢,新聞系還有中文系,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二樓。」
  兩人剛出門,歐陽穎就和劉曉先後回宿舍了,看到黃書蓓和王曉品的背影,劉曉問剛才在宿舍的任楠楠道:「都這個點了,她們倆去哪了?」
  任楠楠一邊脫鞋,一邊道:「去唐如宿舍了,也不知道妹妹去哪了,到現在還不回來,她們倆不放心,想著去問問看,說不定唐如宿舍的人知道去哪了呢!」
  歐陽穎手上放盆的動作一頓,道:「妹妹肯定一會兒就回來了,安全的很,不用咱們擔心。」
  想不到歐陽穎說的這麼肯定,要知道外邊風雪交加的。兩個女孩子在路上哪裡能讓人放心啊,可聽歐陽穎這麼說,劉曉問道:「歐陽,你是不是知道她們去哪了呀,說的這麼肯定。這麼冷的天,遇不遇到壞人不說,要是萬一滑一下就慘了。」
  任楠楠擺擺手。道:「歐陽能知道什麼。她就是不知道世道險惡,她完全是無知者無畏。」
  歐陽穎張了張嘴,終還是沒說出自己相信的理由。只是重複道:「妹妹一定沒事的!」
  劉曉道:「這不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嗎!」
  三人閒聊著,出去的王曉品和黃書蓓也回來了。劉曉忙問:「怎麼樣?知道去哪了?」
  走在前邊王曉品進來剛坐到床上,就看到走在黃書蓓後邊唐如,任楠楠驚訝道:「唐如。你怎麼在這?妹妹呢?」
  王曉品開口道:「還是我說吧,唐如根本不知道什麼地下詩會。妹妹就沒找過她,更不要說會知道妹妹現在人在哪了。」
  唐如也道:「我這些天都沒見欣欣,今天下午我一直在宿舍,欣欣不可能找我時我不在的。」
  黃書蓓道:「所以說。妹妹根本就沒有去找過唐如。」
  劉曉道:「那妹妹和誰去參加什麼地下詩會了?」
  任楠楠道:「說不定沒有地下詩會,妹妹騙咱們呢。」
  王曉品搖搖頭,道:「那倒不會。不過就是不知道妹妹瞞著咱們,和誰一塊出去的。」
  唐如擔心的道:「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黃書蓓安慰道:「這肯定不會。就算晚了妹妹也可以回自己家,她可是有房子的,再不濟也可以回父母那。再說了,她家都在這裡,路啊什麼的熟著呢,不會有事的。」
  王曉品拿起桌子上的鬧鐘,道:「十點二十了,十點半宿舍就該鎖門了。」
  任楠楠道:「會不會看時間不早了,就不回來了?」
  劉曉指了指謝欣床上的枕頭旁放的鑰匙串上懸在外邊的小掛墜,道:「應該會回來,鑰匙都沒帶。」
  歐陽穎發聲道:「唐如,你還是回去吧,這時間也不早了,妹妹肯定沒事的,你在這等著也沒必要。」
  唐如笑了笑道:「我還是等一會兒吧,回去肯定也睡不著的。」
  任楠楠對歐陽穎道:「歐陽,我覺得今天你有點奇怪,我感覺你好似知道妹妹的什麼,才會這麼一直肯定的說沒事吧?」
  被大家的目光盯著,不善說謊的歐陽穎的臉「唰」的紅了,低聲道:「反正就是沒事,你們相信我就好了!」
  王曉品道:「你什麼都不說,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相信啊!」
  劉曉道:「歐陽,你要是知道什麼,你就給我們大家說說,讓我們也放心。」
  唐如也道:「就是,這黑燈瞎火的,天還這麼冷,多讓人擔心啊!」
  歐陽穎看了看大家,為難的道:「反正肯定沒事的,你們別擔心就是了。」
  任楠楠急道:「那總得知道原因,才好放下心啊!現在門已經鎖上了。」
  黃書蓓看大家都開始圍擊歐陽穎,而歐陽穎滿臉糾結和為難的樣子,終於道:「歐陽既然不想說那就肯定有不說的理由,你們就別問了,說不定妹妹現在已經在樓下了呢。」
  王曉品不甘心道:「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哎,是什麼呢?我竟然不知道!」
  任楠楠道:「虧你自詡萬事通,連眼皮子低下的人的事都不知道。」
  王曉品道:「每天都見面,我覺得大家彼此都很瞭解啊,那還用特意去關注呀!」
  任楠楠歎道:「大意失荊州啊!」
  黃書蓓責備道:「什麼失不失的,有的時候好的不靈壞的靈,別亂說話。」
  任楠楠忙呸呸兩下。
  可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還有雪粒撞擊在玻璃上的聲音,不用出去就知道多冷,大家的心不由還是提著。而歐陽穎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誰再逼問自己謝欣的事,她的堅持也不是那麼的那麼的堅定的,要是一不小心沒堅持住說漏了嘴,這不是就違背那天對謝欣的承諾了嘛!歐陽穎心裡想著。
  幾人聽著外邊的風聲,也沒有說話,而宿舍的燈也熄滅了,一時宿舍黑乎乎一片,一絲光亮也無。
  黃書蓓制止要打開電燈的任楠楠,找來火柴一劃,點亮了一根蠟燭,空氣裡帶著點劃火柴時硫磺的味道。而這時候,終於透過緊閉的窗戶,和著呼嘯的風聲,聽到了樓下似乎傳來謝欣的低喚聲。
  首先聽到的唐如猛地站了起來,衝到了窗戶旁。L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逼問

  劉曉奇怪的道:「妹妹怎麼不直接喊守樓的阿姨開門啊,喊咱們幹什麼?」
  王曉品站起時,順便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道:「可能是不想被盤查吧,聽說問的特別詳細,和審犯人差不多的級別了,還會留下晚歸的不良記錄。」
  任楠楠道:「妹妹說廁所,什麼意思?」
  王曉品拿起手電筒,道:「當然是一樓廁所的窗戶了,哪裡如果裡應外和的話,可以翻進來。」
  準備出門的黃書蓓,道:「你知道的的確不少,連這個也知道。」
  王曉品道:「我也是聽說的,可是妹妹竟然也知道就有些奇怪了,她平時可不注意這些的。」
  任楠楠道:「她到現在才回來都已經夠奇怪了,這還算什麼啊!」
  唐如已經打開門,在門口了,道:「我和你們一塊去,快點吧!」
  黃書蓓看了看站起來,都一副要出去的大家道:「不用大家都去吧?一會兒都回來了!」
  歐陽穎開口道:「就是,去一個人就行了,這麼多人聲響也大,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劉曉興奮的道:「反正我要去,大晚上的翻窗,感覺好刺激啊,我也要加入進去。」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要留下的意思,乾脆一塊躡手躡腳的下樓了。
  沒一會兒,謝欣就順利的進了宿舍,剛進屋,看著大家看著自己的眼神,謝欣摸了摸凍得沒知覺的鼻子,而眼睫毛、眉毛上也凍的都是霜。率先咳了咳道:「這天真冷啊,我先喝點水暖暖。」
  大家都沒有說話,謝欣悻悻的自己倒了水,把杯子握在手裡,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謝欣要是可以自己翻到窗台上的話,就萬事大吉了。可是天氣太冷。謝欣穿的是厚重的棉衣棉褲,根本不可能有靈活的動作,況且天還下著雪。而嘗試了幾次未果後。不得不讓沒走的陳慶林幫謝欣翻到窗台上,而廁所的燈是整晚都亮著的,這樣一來少不了就被大家看到了陳慶林,雖然謝欣他們倆沒想著一直瞞著大家。可現在大家知道了實情,場面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看大家都看著謝欣的動作。唐如首先道:「眉毛上的霜化了,還是快些用毛巾擦擦吧。」
  歐陽穎也道:「就是,就是,你肯定凍壞了。先用熱水洗洗吧,早點坐被窩裡暖暖。」
  王曉品拉了拉歐陽穎道:「歐陽,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書蓓歎了口氣。道:「歐陽說的對,妹妹還是先暖和暖和再說吧。反正大家有的是時間。」
  謝欣看了看唐如,道:「小如,時間不早了,讓你擔心了,你還是快點回去宿舍睡吧,咱們明天再聊好了!」
  唐如看了看謝欣宿舍的眾人,道:「那行,你們也早點睡啊!」
  等唐如走了後,謝欣喝了幾大口水,也暖和了不少,道:「你們能不能不這麼盯著我看?感覺心裡毛毛的。」
  王曉品直接道:「不行!」
  謝欣聳聳肩,道:「那好吧,對了,你們不知道我今晚見到誰了,北島還有芒克呀,真是太想不到了,還有,聽說他們要發行詩刊,名字我也知道了,叫《今天》,真期待到時會是什麼樣子的。」
  劉曉問道:「北島?芒克?很出名嗎?」
  謝欣道:「那當然,他們…」
  任楠楠打斷道:「妹妹,這個一會兒再說,我們現在想知道不是這個,你知道的。」
  王曉品也道:「就是,你知道我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不要想著岔開話題。」
  劉曉挑了挑眉,恍然大悟道:「哦,剛才我差點就被你糊弄過去了。」
  王曉品道:「那你就老實聽著,別多說話了。」
  劉曉一臉興味的問道:「妹妹真狡猾,你什麼時候和班長勾搭上的?竟然瞞著我們所有人,可真有你的。」
  謝欣皺眉,道:「什麼叫勾搭,你就不能用個文明點的詞嗎?」
  任楠楠道:「或者說是自由戀愛,這麼說總行了吧,你還是快點說說,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吧!」
  王曉品猛然醒悟,看著從進來就不說話的歐陽穎,驚呼道:「我知道了,歐陽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難怪我總覺得歐陽怪怪的,現在想來,歐陽似乎沒少誤導我們,在我們不知道你整天跑哪去的時候,給你打掩護。」
  被說到的歐陽穎只看著大家呵呵傻笑,可臉上還是帶著被拆穿後的紅暈。
  劉曉不滿的質問道:「好啊你,妹妹,你竟然瞞著我,我也可以給你打掩護的呀,難道咱們倆的關係不是最鐵的嗎?你忘了咱們倆都喜歡吃豆包,還都是最喜歡吃紅小豆的,還一塊在大街上走著吃過糖火燒,還一塊騎車跑到東城去吃過燒麥,還有…」
  王曉品打斷道:「劉曉,這都十一點多了,你是打算把你們去吃過的東西都說一遍嗎?」
  劉曉被打斷了想說的話,有些不快,可想著還沒問清謝欣事情,只好怏怏不語了,任由王曉品去主導這場談話。
  王曉品開始問道:「妹妹,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塊的?我們湊你們倆時,你不是說過不為了別人眼裡的很配、很適合和誰在一塊的嗎?現在是怎麼回事,你迷途知返,覺得我們說的是對的了?」
  謝欣先笑了笑,才道:「也不是,我們就是,就是自然而然的就在一塊了唄。」
  任楠楠道:「那是什麼時候?」
  謝欣往耳後攏了攏頭髮,眼睛看望別處,道:「就是那次學校有人打架那天。」
  黃書蓓驚訝的摀住嘴巴,道:「那麼早就,你們倆?」
  王曉品驚訝過後,計較的道:「所以說,這都三個月了,你還沒有要告訴我們的意思,要是我們不發現的話,是吧?」
  謝欣道:「也不是,主要是我想讓你們發現,可你們竟然就是沒注意到,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們說好。」
  任楠楠長長的「哦」了一聲,道:「那看來是我們的錯嘍!」
  王曉品道:「你這一釘耙打的,真是絕了!那歐陽又是怎麼知道的?」L

☆、第二百七十九章 瞞著不是事啊

  謝欣的事大家都知道後,也沒有去宣揚,畢竟這時候並不是那麼開放,特別是在男女關係上。
  而在大家都知道後,也更便利了兩人的關係掩護。經常會是陳慶林和謝欣她們坐在一個自習室或者教室裡上課或者學習,在幾次摸底小測試裡,兩人的成績還都有小幅度的提升,因此,大家就在謝欣面前戲稱陳慶林為「愛人同志」。
  天一天天的冷了,在冬至時,在謝欣的提議下,帶上食材,班裡的所有同學還聚在陶老師的家裡一塊包了餃子,沒有人是什麼都不會的,還有幾個男生包的餃子極好看呢,全班同學在一塊熱熱鬧鬧的過了在校的第一個冬至。阿碧沒少在人群間穿梭,而陶老師的貓雪團守在小貓身邊,警惕的看著人們,生怕有人靠近,不時喉嚨裡發出威脅的聲音。
  在下了三場大雪,五、六場小雪後,寒假終於來臨,熱鬧的校園再次恢復安靜,靜待來年大家的相遇。
  謝欣在家陪著謝父還有小遠、文達他們玩了一個春節,通訊的不便,使得和陳慶林雖同在一個城市,卻沒見過一次面,不過書信倒是沒少往來。
  春寒料峭時,大家離開溫暖的家重返校園,隨著溫度漸漸升高,春天的腳步來臨時,文學社遍地開花,全國各地大學開始興起辦報、辦刊的*。新聞專業辦的《實報》,取新聞報到「捕風捉影」之意,以新聞評論為主。還有文學專業的的刊物《凌晨》,還有個全國大學生結合的刊物《這一代》,再有就是五四文學社的社刊《湖》,謝欣還有陳慶林都參與了其中。這樣兩人更是多了相處時間。
  在學校裡三角地成了大家的精神聖地,不僅校內各院系的油印刊物張貼在那裡,就連校外的一些較有影響的詩社、文學社,也把這裡當作了陣地。
  有些從初版到最後一版,從報頭到版花全都是手寫,許多人的筆跡都能在上邊找到,而同學們則在吃完飯或是端著飯缸。有些不參與辦報辦刊的專業常聚在三角地看新詩。或是新聞評論。大家都關心時事,關心社會精力層面的各種變化。
  而身為新聞專業的沈衛東和同學們一塊,因國際海內的大事小事沒有他不敢評論的。因此得了一個「麻辣編輯」的稱號。
  在樹葉茂盛的同時,學校開始在每週末在小廣場放一場電影,這又讓謝欣和陳慶林多了一項活動,常常在東操場剛看完。再跑到西操場再看一遍,樂此不疲。偶爾陳慶林還會弄來票。和謝欣一塊到五道口上都語言學院觀看「內部片」。
  一日在東操場看完電影後,走在幽靜的小徑上,謝欣不忘感歎:「派克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kingbid。我覺得還是叫殺死一隻知更鳥好聽,之前我看過譯本,不過名字叫《怪屋疑雲》。咱們圖書館名字叫《梅崗城的故事》,我也借來看過。不過還是英文版的更好些,意思可以自己去翻譯。」
  陳慶林道:「有人說這個名字叫殺死一隻反舌鳥,嗯,還是知更鳥好聽些。」
  謝欣喜道:「你也這麼覺得嗎?還有派克那長達九分多種的辯護,太精彩了。」
  陳慶林看著謝欣欣喜的樣子,語氣微酸的道:「很喜歡派克?」
  謝欣猛點頭,道:「那是當然,在《羅馬假日》上感覺他就是赫本的陪襯,只是一個長的不錯的人,在知更鳥上才讓我喜歡上了他的表演。」
  陳慶林握緊謝欣的手,走到燈光昏暗處,攬住謝欣的肩,低聲道:「我不許你說喜歡其他男人。」
  低低的嗓音,呼吸間謝欣鬢角的碎發微動,謝欣的心也砰砰的跳了起來,卻大膽的伸手圈住陳慶林的脖子,笑嘻嘻的道:「那我說喜歡你呢?」
  昏暗的燈光映過來,可謝欣眼睛卻似亮晶晶的黑曜石,讓陳慶林不由自主的低頭,印向那唇角微翹的笑意的嫣唇。離的近了,近到可以看到對方的瞳仁,陳慶林的胸腔發出悶笑的震動。
  謝欣率先後仰,滿臉的紅暈,猶自嘟囔道:「笨蛋!」
  陳慶林這次快速的低頭輕啄了一下,道:「你這個樣子,臉紅的像蘋果,有些傻乎乎的可愛。」
  謝欣微皺鼻子,道:「你前幾天還說我是你的安妮公主呢,現在就說我傻了。」
  陳慶林抱緊謝欣,低聲道:「你永遠是我的安妮公主,傻傻的公主。」
  週末,謝欣在空間摘了些水果、菜蔬之類的,一大早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張先生那,張先生現在暫居在一個很小的四合院裡。謝欣去時,張先生在給自己種的幾株花澆水,看到謝欣來了,手上的動作沒停,道:「還知道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謝欣笑嘻嘻的道:「怎麼會忘了您老,一直掛念著你呢,這不,我連懶覺都沒睡,就來找你玩啦!」
  張先生「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道:「不和你那個什麼愛人同志膩歪了?」
  謝欣把東西放進屋裡,拿了幾串葡萄出來在水管下沖洗,聞言,道:「哪裡膩歪了,很平常的偶爾聚聚而已。」
  張先生接過一串葡萄,往嘴裡放了一顆,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都這麼久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人家,小遠、文誠還有文雅的事?我也看了那小伙子人也不錯,可你這麼瞞著也不是事啊!」
  謝欣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歎了口氣,道:「不知道怎麼說,看看再說吧!」接著又道:「你身體最近怎麼樣?還不舒服嗎?」
  張先生擺擺手,不在意的道:「我這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身體好不好不就那樣了。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好了,不用經常來看我,這每星期都來的,你不煩,我都看你看膩了。還是把心放在書本上,東西學到腦子裡都是自己的,無論什麼時候,誰都奪不走。」
  謝欣道:「知道了,知道了,」又把兩手放在下巴下,湊到張先生面前,道:「你再看看我,你竟然說看我看煩了,真是太傷心了,你一個老頭子自己住著多悶啊,當初讓你當那什麼什麼職位的時候,你就該應下,那樣也比現在好,讓我想起你總感覺你過得還是和以前一樣苦哈哈的。」L

☆、第二百八十章 壞話

  張先生用手輕敲了下謝欣光潔的額頭,道:「鬼靈精!我好得很,不用你擔心。」
  謝欣拉了把椅子坐下,道:「哎,你真該出去走走,逛逛公園也好,前幾天我去北海公園都看到有人跳舞了,好多人在那指指點點的呢。」
  張先生淡定的吃著葡萄,道:「舞禁初開,也正常,人們對於沒做過,且做這件事的少數人總是牴觸的,還幹什麼新鮮事了?」
  謝欣也吃著葡萄道:「沒什麼了,還在民族文化宮看過服裝表演,嗯,是法國的著名時裝設計師皮爾什麼設計的服裝,看著也就那樣!」
  張先生看著謝欣微撇的嘴角,道:「眼高手低,你去設計件試試。」
  謝欣吐掉葡萄皮,道:「我設計的肯定好看啦,就像我夏天穿的裙子,都是我畫的圖樣,我大嫂給我做的呢。」
  張先生對這個不感興趣,轉而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謝欣道:「還好吧,現在學校可熱鬧了,特別是三角地,簡直是精神的樂園,所有的同學都去那裡,大家暢所欲言,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會在一塊討論,有時還會有人在那賣非正式出版物。我和你帶來的《今天》的詩刊,現在在學校流行的很,大家都在討論朦朧詩。哦,還有那個張潔發表的《愛是不能忘記的》,經常有人爭論。」
  張先生聽著謝欣說著這些變化時,面容是舒展的,眼裡帶著欣慰的光芒,問道:「爭論什麼?」
  謝欣道:「你就是明知故問,不過我學校的爭論不止是文學的。更是道德的,政治的,什麼真理標準討論呀,民主牆啊,行為藝術啊,薩特啊,什麼都有。感覺現在是各種思潮蜂擁而起。」
  張先生點點頭。道:「也極大的活躍了校園精神生活,你們還可以充分的思考,你們這代人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不過現在你們也受惠於這個時代,至少你們都有理想有夢想的,這就是最幸福的了。」
  謝欣不由頓住。停了一會兒,認真的點頭。看向張先生,笑道:「我也覺得是,最起碼這樣的大學生活是我沒想到的,也是我非常喜歡和享受的。」
  張先生忽然嚴肅起來。道:「那就好好的珍惜這段時光,別辜負了人們對你們這些「天之驕子」的期盼,我看你都快陷進風花雪月裡了。」
  謝欣辯駁道:「我哪有。學習我也沒有丟下,文學社什麼的也沒有拉下。」
  張先生緩了神色。道:「那就好,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往一方面投入的多了,另一面不可避免的就會忽略,你別忘了你到學校是幹什麼的就行。」
  謝欣在張先生那待到了中午,做過飯吃過後,就回了學校。雖然她在和張先生說時,好像很理直氣壯,可是到底是有點氣虛的,細細想來,自己是對學習放鬆了不少,連最近聽說柿子林有人在售賣舊書,離三角地那麼近都沒有去看看,從感情上來說,自己真的是鬆懈了。
  而過年來校,謝欣就是大二了,課程上已經分師範和非師範,謝父一心讓謝欣以後當個老師,可謝欣是想當個同音翻譯的,毅然堅持了自己的想法,選了非師範,為此,謝父生了謝欣半個月沒搭理謝欣。而宿舍裡,只有謝欣和任楠楠選擇的是一樣的。
  聽了張先生的話後,謝欣認真的反省了自己,因分了師範和非師範後,許多知識都分了難易,謝欣自覺自己水平不錯,懈怠了不少,回校後開始投入大多精力在學習上,還買了些英語磁帶,用那個磚頭似的盒式錄音機放。
  另外,隨著中美《建交公報》的發表,兩國也開始的正式建交,變化就是謝欣除了第一次去聽了外國的交響樂外,國旅總社需要的英文翻譯也驟然增多,謝欣趁機提出,接待用英語的團,國旅的王主任讓謝欣試過幾次後,便同意了這個要求,而謝欣本來要跟著謝父去北戴河的暑假計劃,也不得不減少了一半,其餘時間都是花費在國旅的各個團上。陳慶林在謝欣的煽動下,剛開始是抱著多和謝欣在一塊而有試試的心態,後來也加入了進來,口語的水平兩人可謂是突飛猛進。
  盛夏轉秋涼,秋涼轉冬寒。不覺間,一九七九年的日曆翻過,到了一九八零年的年份,七十年代成為過去,迎來嶄新的八十年代。
  到了大三,謝欣他們非師範的又該分商務、翻譯、英語語言文學。和宿舍的同學們除了晚上熄燈後的臥談會,就是一同去其他系聽某個很出名老師的課,本專業上課時已經很少在一塊了。
  謝欣和陳慶林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多人知曉,兩人還曾不止一次在校慶或者什麼活動上合作唱那首《昨日重現》,陳慶林的鋼琴彈得果然是不差的。這首歌也成了兩人這對校園情侶的代表曲目。
  秦樹林曾在謝欣的小店見過幾次謝欣,可有秦小晚在那,謝欣本來就和他不熟,也沒多說過什麼。
  這天,謝欣在小店吃過飯後,又和同樣在的秦樹林打過招呼後,就走了。坐在位置上的秦樹林的視線直至看不到謝欣的身影,才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繼續吃飯。這一幕剛好被從廚房出來的秦小晚看到,當下心裡就不舒服極了。
  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秦樹林的桌前,重重的坐下,看著秦樹林語帶控訴的道:「謝欣到底有什麼好,你這麼對她念念不忘的,她孩子都有了,還是個私生子,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人,就這麼一腔熱情的迷戀著她。」
  這些秦樹林並不知道,初聽震驚了一下,接著就定了定神,滿臉嚴肅的看著秦小晚道:「不許你誣蔑謝欣,她不是這樣的人。」
  秦小晚看秦樹林不相信自己,提高聲音道:「你不信,你不信問問蘭姐,看是不是真的,今年年紀都該六、七歲了吧。」
  聽到說話的蘭姐從廚房出來,對秦小晚斥道:「小晚你胡說什麼?站在人家的地盤上說人家的壞話,可真是有你的!」L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人們的世界

  縱然當時飯店裡沒什麼人,可是外邊路上人來人往的,不定被人聽了一耳朵。總之,在天氣逐漸熱起來的初夏校園裡,漸漸傳出謝欣曾和人生下一個現已六、七歲私生子的傳聞。
  雖傳聞迅速的被制止,可流言猛如虎,謝欣走在路上還是會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對於這一切,謝欣在剛回城時曾經歷過一次後,就想過以後可能還會被人翻出來,只是真的來了,心裡的滋味真的是如人飲水了。
  這些,謝欣除了不停的給自己心理暗示外,別無他法,可是對於陳慶林的反應卻是忐忑的,這也是謝欣一直不敢說出口事情的原因。
  當傳言剛剛有苗頭時,謝欣曾找陳慶林談過,可是陳慶林的態度倒是意料外的平靜,當時陳慶林依舊是風淡雲輕的微微一笑,道:「我在喜歡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並不是個完美的人,可我還是喜歡了,現在我想我已經愛上了你,你的機智,你的偶爾會有小迷糊,你的所有,所以,」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滿是情意的看著謝欣,繼續道:「你根本不用多想什麼,你就是你,我愛上的是完完整整的謝欣。」
  這是第一次陳慶林這麼直白的表達情感,除了表白時,他一直是含蓄的,讓有些惶恐的謝欣除了抱緊他外,便是淚的湧出了。
  陳慶林也抱緊謝欣,低聲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大一那年校慶,就在這個地方,我聽到了你和另一個男人的對話。」
  謝欣猛地看向陳慶林,不相信的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陳慶林點點頭。道:「算是吧!」
  謝欣咬了咬嘴唇,道:「那你…」
  陳慶林伸出食指按住謝欣的唇,制止了謝欣咬唇的動作,道:「當時給我感覺除了驚訝外,就是覺得你們好似從不認識,雖然有些荒謬,但我還是相信你對那個人其實是陌生的。就像當時你說的。你是第一次見他。」
  謝欣驚訝的看向陳慶林,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本來就是真的。如果有人相信的話。」
  陳慶林執起謝欣的雙手道:「我就相信,我瞭解你,那不是你會做出的事情,另外。」頓了一下,又道:「在我第一次握住你的手時。我心裡就暗暗的想,只願此生可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願意嗎?」
  謝欣的淚滾落而下。正好落下交握的手上,滿面淚痕的道:「這是我們約定,好不好?」
  陳慶林掏出手帕拭乾謝欣眼角的淚。看了看濕了一片手帕,心疼的道:「以後都不要哭了。你的淚就像弓箭,箭無虛發的擊中了我,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而謝欣在經過此後,對於人們的指點也沒那麼在意,自己在意的人都不在意了,自己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呢?!所有認識的謝欣的人在對謝欣報以異樣目光時,宿舍的同學們還有唐如和文學社認識的幾個關係不錯的人,都給予了關心。
  學校的大家每日恨不得把時間都花在書本上,對此,傳了一段後,也就淡了。
  而在暑假來臨時,最讓謝欣開心的,便是林悅要回上都這一事了,林悅在經過了兩年半的學習後,終於得到了專科的學歷,繼續回到當初所在的文工隊工作,可是待遇已經變好了許多。
  上午早早的謝欣就帶著小遠、文誠、文雅三個,回了自己的住處,林悅現在已經不用自己租房子,住在文工隊分給她暫住的地方,兩人久不見面,這兩年多時間都是書信往來。
  在謝欣剛回到住處,林悅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打開門,看到林悅那張艷麗的俏臉,謝欣笑著拉林悅進門,道:「可算是回來了,咱們都好久好久沒見面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
  林悅把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道:「你去上了大學,也沒變的有眼色一點,姐姐手裡提著這麼多東西,你不說接一下,反倒拉著我的胳膊,盯著我的臉看個不停,真不知道你是想我的人,還是這樣臉了。」
  謝欣輕拍了林悅一下,對有些好奇的看著林悅道:「快過來,還記不記得林悅阿姨?以前你們可是很喜歡她的,林阿姨還經常給你們寄毛衣毛褲,你們穿的毛衣毛褲可都是你們林阿姨織的呢。」
  林悅推開謝欣,道:「你別說了,孩子們怎麼會忘了我,我們還通過電話呢,弄得就跟我們多久沒見了似的,你們說是不是,小傢伙們?」
  小遠幾個這才笑嘻嘻的撲向林悅,笑哈哈的說想林阿姨了,謝欣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酸酸的,於是道:「好了好了,以後就可以常見面了,別嚇著你們林阿姨了。」
  林悅招呼孩子們去翻自己帶來的東西,說給他們帶的都有禮物,在孩子們驚喜的跑過去後,林悅搖搖頭,道:「我怎麼覺得現在你變得傻了不少呢,看來真像你說的,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為零。」
  謝欣氣道:「你…」接著一頓,轉而笑道:「隨便你說,我就不生氣,哼,就是不讓你如意,想讓我生氣?門都沒有。」
  林悅撫了撫指甲,道:「自作多情,你愛生氣不生氣,管我什麼事,我是那心胸狹隘的人嗎?!真是的,就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謝欣指了指林悅,道:「就你還君子?不要侮辱「君子」這兩個字了,偽君子還差不多。」
  林悅斜睨了謝欣一眼,道:「偽君子也比你這個真小人強。」
  謝欣被說「小人」,也不惱,反而笑了笑道:「那至少也佔了個「真」字,也比虛偽造作之輩強多了。」
  林悅哼了哼道:「是嗎?」說著就動起了手,謝欣一看勢頭,立馬躲開了,還不忘道:「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林悅立馬回道:「你剛才不是說了,我是個「偽君子」嗎?既然不是君子了這手也是可以動的。」
  看著在那追逐躲藏的兩個大人,小遠小大人般的歎了口氣,道:「大人們的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嗎?好久不見了,見面先對掐半天,這又開始動起手了。」L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想那麼多幹什麼

  兩人鬧了一會兒後才好好的坐下,不是兩人分出勝負或者突然醒悟了什麼,而是忽然發覺兩個大人在孩子面前這般模樣,實在是實在是有失長者風範啊!
  坐下後,一邊磕著瓜子,謝欣道:「你是不是胖了?我怎麼覺得你的臉好像圓了一點。」
  林悅摸了摸臉頰,道:「是胖了一點,不過我都瘦下來了呀,體重和以前比就多一點,你是怎麼看出了的。」
  謝欣一邊吐瓜子皮,一邊道:「這有什麼難的,我以前又不是不認識你,見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悅把瓜子朝謝欣身上砸,直接道:「說實話!就跟我多不瞭解你似的。」
  謝欣吐吐舌,這才道:「你忘了我給你畫過畫像的,畫臉時可是要仔細看比例的,你這臉現在明顯在下巴這圓了一點嘛!」
  林悅這才點點頭,道:「這個理由才比較讓人信服嘛!」
  謝欣轉而問道:「你怎麼胖了?看來在那小日子過得不錯嘛。」
  林悅後仰靠在後背上,道:「過得也就一般,不過那的飯的確不錯,這也是我吃胖的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吃飯的地有點遠,吃過飯後,來來回回在路上走得也餓了,就會再吃點,這麼時間久了,體重倒是噌噌的上去了。」
  謝欣奇怪道:「你們學校沒有食堂?還要跑那麼遠吃飯嗎?」
  說到這,林悅眨了眨眼,道:「有啊,我們是想著去遠點,既鍛煉了。又可以吃到好吃的飯菜,兩全其美的事呀,可是路途有點過遠,我們也低估了自己的胃,結果這麼了一個月下來,我們一塊的四個人都胖了。」
  謝欣有些幸災樂禍的道:「是不是該忙著減肥了?」
  林悅道:「是啊,我們的舞蹈老師看著我們增加的體重。就跟看見仇人了一樣。逼我們每天跑五千米,只許吃兩頓飯,那時候我餓的呀。看著樹葉都想放嘴裡嘗嘗味道了。」
  謝欣想想覺得真的夠慘,道:「那應該很快就瘦下來了吧?」
  林悅搖頭,道:「效果不怎麼樣,我們運動的多了。餓的更厲害,就偷偷的出去買吃的。一般還是晚上,吃完就睡了,就算跑步再多,也架不住晚上吃的多呀。」
  謝欣上下看了看林悅。道:「那你是怎麼瘦下來的?直接割肉?」
  林悅睨了謝欣一眼,道:「你今天出門沒帶腦子嗎?我怎麼覺得和你聊天這麼費勁呢!」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一點都不幽默。開個玩笑也當真。」
  林悅擺擺手,道:「白眼就別翻了。難看死了。」
  謝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這麼清亮有神的明眸,哪裡難看了?」
  林悅直接道:「好看,好看,你還是和我說說你那位「愛人同志」的事吧,寫信也說的不清不楚的。」
  謝欣朝後一靠,道:「這還有什麼可說的,信裡不都告訴你了嗎,還想知道什麼?」
  林悅只好發問道:「你們的父母家人都知道嗎?你們到那一步了?見對方家長沒?」
  謝欣驚訝的道:「見家長幹嘛,現在是不是早了點。」
  林悅沒好氣的道:「你不是說你們都說什麼與子偕老了嗎?這不是私定終身的意思嗎?再說了,要是成了,你以後是要去他家裡的,他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你的父母就是他的父母,他還好說,反正不怎麼和你父母相處,你呢?不事先瞭解一下怎麼行,這可不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婆媳關係怎麼處?他媽媽人怎樣,這都是很重要的。」
  謝欣摸了摸鼻子,道:「這個以後再說,你說的我還沒來得及想。」
  林悅提高聲音道:「沒想?那你整天想的是什麼?你們倆生活在真空裡,和誰都不接觸,就你們倆?」
  謝欣這才道:「我們可以單出來住,誰說一定要和他家人一塊呀,距離產生美,離得遠了也好相處的。」
  林悅坐直身子,問道:「那要是他媽媽不捨得兒子,非要住一塊呢,他媽媽要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呢,就像我前婆婆,就是看我不順眼呢,你怎麼辦?!」
  謝欣想了想道:「不知道,你幹嘛非要我想那麼多以後呀,現在想了也沒什麼用,到時候再說吧。」
  林悅道:「俗話說,人無遠路必有近憂,你還是想想的好,結婚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是兩個家庭的結合,人啊事啊,事情多著呢。」
  謝欣皺眉想了想道:「似乎是挺麻煩的,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想那麼多幹什麼?!那最起碼也要到畢業以後了,還早著呢。」
  林悅道:「早?你還有一年半就該畢業了吧?你上學上了兩年半了,你覺得過得慢嗎?」
  謝欣歎道:「是挺快的,可是我想了也沒什麼用啊。」
  林悅問道:「那個叫什麼?陳林是吧?有沒有提過你們以後工作啊,或者什麼的?」
  謝欣不滿的糾正道:「什麼陳林啊,我們叫陳慶林。」
  林悅只好道:「好好,陳慶林,你先回答我問題吧。」
  謝欣這才道:「工作啊,他想去外交部,我也是,還想著我們以後當同事呢,至於其他,他說過他父親去世了,上邊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個妹妹吧,哥哥好像因為什麼不在了,提過讓我去他家,說他母親人很好的,可我不想去,就沒再提了。」
  林悅點點頭,道:「他哥哥和父親為什麼去世的,你知道嗎?最重要的文誠幾個的事,你告訴他了吧?」
  說到這,謝欣臉上洋溢的滿是幸福的紅暈,道:「他早就知道了,還說是喜歡我這整個人,人不可能完美的,還說愛上我了呢。」
  林悅鬆了口氣的繼續問道:「肉麻死了,那他家人的態度呢?」
  謝欣攤攤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林悅認真的道:「你還是事先知道的好,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啊,最好是婆媳彼此脾性相投合得來,而不是任何一方踮著腳的試圖和另一方盡量處的好,那樣太累了。而且,你也不是八面玲瓏的可以不著痕跡的討好人的性子,還是別勉強自己為好,說不定弄巧成拙呢。」L

☆、第二百八十三章 從電視機裡出來了

  謝欣反問道:「那我是什麼性子?」
  林悅看了看謝欣,不負責任的道:「你是什麼性子,我怎麼知道?!」
  謝欣深吸了口氣,道:「那你剛才還頭頭是道的說教我該如何如何,我的性子不適合這樣那樣的?」
  林悅「哦」了一聲道:「你適合什麼自己不清楚,我就更不知道了。你還是說說打算什麼時候讓我見見那個把你迷得七葷八素的傢伙吧?!」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你說話就不能有點條理嗎?這麼東一鎯頭西一斧頭的,不是折騰人嗎?」
  林悅不以為意的道:「你管我怎麼說,你只要知道意思不就得了,快說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你那「愛人先生」啊?讓我也知道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麼大的能耐把你迷成這樣,整個人就跟泡在蜜罐裡似的。」
  謝欣一想到要說的人,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上笑意,整個人都似蒙上一層暖意,道:「我想的是咱們在這見面,估計一會兒就該過來了。」
  林悅怔了一下,道:「你打算讓小遠幾個也見見陳慶林?」
  謝欣點點頭,道:「嗯,本來打算在公園見面,再在外邊吃個飯,可是這我又想了想,還是在家裡見過面,到時候一塊吃過飯後,再出去好啦。」
  林悅問道:「你和你家人說過沒?」
  謝欣摸了摸鼻子,道:「和我大嫂提起過,不知道和我爸媽他們怎麼說。」
  林悅抓起瓜子吃著,道:「那就快點說,幾句話的事。正好是暑假,也讓你父母見見。」
  謝欣拽了一小串葡萄,一邊吃著,一邊道:「我再想想吧,真麻煩!」
  林悅道:「只要你喜歡,再說那誰人也不錯的話,估計你父母也不會怎麼反對。你就是太在意了。才會這麼患得患失的。」
  謝欣歎了口氣,道:「或許吧!」
  兩人鬥過嘴,嬉鬧過後。就開始互相聊起這兩年多年來各自發生的事,泡一壺清茶,口渴時喝一口,間或吃些瓜子水果的。倒有種安暖靜好的感覺。
  正聊到謝欣在某次帶團時,遇到的被圍觀的水洩不通的事。門就被敲響了,謝欣臉上的笑立馬燦爛了幾分,就跑過去開門了。
  正聽到興頭上的林悅撇撇嘴,也站了起來。比一步當三步的謝欣慢了幾步,朝門口走去。
  可慢了幾步走到門口的林悅,到門口時正好看到謝欣和陳慶林正互相對視著。如果忽視兩人眼裡的神色的話,林悅咳了咳。以提醒這兩個不分場合癡情男女。
  咳聲一下驚醒了這兩個傢伙,相觸的視線立馬分來,或是裝作打量大門,或是裝作攏了攏頭髮,林悅看著兩人的動作,忍了忍笑,一副主人家的口吻開口道:「快進來吧,你們駐在門口幹什麼。」
  在讓陳慶林進門時,林悅拉著謝欣,明目張膽的笑了起來,謝欣白了林悅一眼,用口型說:「你給我等著。」
  林悅吐吐舌,一點不在意的樣子。
  謝欣也不好怎樣,關上門後,招呼陳慶林坐下,又介紹了林悅兩人認識,介紹過後,從來不知含蓄為何物的林悅首先開口道:「陳同志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貫耳了,一直是只聞其名,現在見了,果然,難怪謝欣一下迷上了你。」
  陳慶林詫異了一下,他沒想到林悅說話這麼的直白,可也不是那沒見過世面的,溫文爾雅的笑了笑,與那小說裡的一副濁世佳公子只差一把折扇輕搖了,道:「我也是早就聽欣欣說過林小姐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林悅笑了笑,道:「是嗎?謝欣背後沒少說我的什麼壞話吧?」
  陳慶林朝謝欣看了一眼,道:「這倒沒有,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嘴巴太討厭了,不過…」
  林悅不自覺的問道:「不過什麼?」
  陳慶林不嫌事大的繼而笑道:「不過可真是對不起那張臉了呢。」
  話剛說完,林悅就對謝欣怒目而視,謝欣沒想到兩人正好好的說話,戰火就燃到了自己身上,看著林悅的眼神,謝欣先瞪了陳慶林一眼,摸了摸鼻子,道:「嘿嘿,我這是誇你,誇你長得漂亮,我看你剛才沒吃桃子,你嘗一個,好吃著呢。」
  林悅接過謝欣遞過來的桃子,看謝欣一副小心討好的模樣,「哼」了一聲道:「咱倆的賬以後慢慢算。」
  謝欣「嘿嘿」笑了笑,道:「好呀!」接著就又瞪了沒事人似的陳慶林了一眼。
  林悅問道:「剛才你還沒說完你們被圍觀的事呢,快說來聽聽。」
  謝欣只好道:「就是人們對外國人好奇,看到高鼻樑黃頭髮藍眼睛的人,就停下腳步打量,就是人多了點。」
  陳慶林接著道:「聽說前幾年蘭州那圍了十萬民眾圍觀呢,今年外灘那也是有好多人圍觀,現在大家去故宮都不是看宮殿了,而是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呢。」
  林悅驚訝的道:「這麼多人啊,我覺得也沒什麼奇怪呀,不就是長得不太一樣嗎,也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的,有什麼稀罕的。」
  謝欣道:「那是你見的多了,內陸城市的老百姓可能從不知道人還會長得這麼不一樣呢。」
  陳慶林點頭道:「這倒是,我剛開始帶團時,也不由想多看客人幾眼呢,誰讓以前都是在影片上看到的呢,也是人之常情。」
  這時,小遠、文誠跑回來了,看到屋裡多了一個人,先客氣的打過招呼,就大呼小叫的嚷道:「小姨,你快點出來,我們看到外國人從電視機裡出來了,就在外邊的路上,我讓天明在那盯著呢,你快點快點,林阿姨你也去看看吧,和電視上長得一樣呢,這個叔叔要不要看,要是人跑了想看就看不到了,長得可奇怪了。」
  看著滿臉躍躍欲試和興奮的小遠和文誠,謝欣好笑道:「我見過了,你們既然看過了,就別去了,盯著人看可是很沒禮貌的,你去喊天昊他們也來咱們家吃飯好了,這都中午了。」
  聽到自家小姨不去,小遠失望了下,接著朝廚房看了看,道:「小姨你還沒做飯呢,我們再去看一會兒就回來。」說著拉著文誠就跑出了門。L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客氣嗎?

  一塊吃過中午飯後,謝欣幾個大人帶著幾個小的出去玩到天快黑才各自回家。
  回家後,小遠幾個跑了一天也累了,洗漱過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看幾個小的都睡好後,謝欣和林悅才坐在客廳休息,剛坐下,林悅就道:「我看這個陳慶林人挺不錯的,對這幾個孩子也是關愛有加的,看來你眼光不錯呀。」
  謝欣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道:「那是,我看人可是很準的,你是怎麼打算的?繼續你的舞蹈生崖?」
  林悅端起謝欣剛倒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道:「怎麼是甜的?」
  謝欣眉毛挑了挑,幸災樂禍道:「本來就是甜的呀,裡邊放的蜂蜜,白開水誰喝的下去啊!」
  林悅把杯子一放,道:「我要喝白開水,大晚上的喝什麼蜂蜜啊。」
  謝欣看了看放下的杯子,道:「想喝自己倒,你又不是沒長手。」
  林悅一邊歎氣自己找杯子倒水,一邊道:「不可理喻。」
  謝欣抱著手,道:「我還沒說你,你就消停點吧,拿我的杯子和我的水,我還沒怪你,你就偷著樂吧!」
  林悅瞪了謝欣一眼,道:「本來我還打算把昨天同學給我寄來的喇叭褲給你一條呢,現在看你這德行,還是省了吧,留著我自己穿好了。」
  謝欣問道:「你同學哪來的衣服?」
  林悅本來不打算理謝欣的,可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小氣,於是淡淡道:「廣東唄,要是咱們這可不好買到。」
  在今年春天,喇叭褲、燙頭髮開始慢慢流行。大街上以穿一條喇叭褲,燙一頭卷髮,再戴一副蛤蟆鏡或者是肩上背一錄音機,成為絕對的時尚最前沿的人,最重要的是蛤蟆鏡的商標都不撕掉。如果說現在校園的人們以不做兩首詩就不好意思出門來形容朦朧詩的流行的話,那麼沒有一條喇叭褲就是被流行形勢拋棄的人了。在街上行走,進商場。逛公園。走到哪好多都是穿喇叭褲的人。現在買成衣的人很少,許多人都照著式樣做一件穿上。
  謝欣對這倒沒多大興趣,當初大嫂張淑芳做衣服時打算給謝欣也做一件。被謝欣拒絕了,現在聽林悅說起這個,也是沒多大興趣,於是道:「那還是你留著穿吧。」
  林悅奇怪道:「怎麼?你有了?我沒見你穿啊。」
  謝欣搖搖頭。道:「我沒有,感覺那麼寬的褲腿。走過去就跟掃灰塵的差不多。」
  林悅笑道:「你這麼一說,似乎也是,不過有一件也沒什麼,偶爾穿穿感覺也不錯。而且,我這可不是普通貨啊,是正宗的外國貨呢。」
  謝欣挑眉笑道:「說起這個。我想起來我去年買的幾件旗袍了,是我在上海的時候。遇到出口轉內銷了,就買了好幾件,你看了一定喜歡,絲綢做的呢。」
  林悅驚訝道:「這可稀罕了,一般都是出口的,咱這小老百姓可少見人穿啊!」
  謝欣一邊起身,一邊道:「那是,不都說了是出口轉內銷嘛,有件紅色的上邊繡牡丹的,你穿肯定好看。」
  沒兩分鐘,謝欣就抱出了幾件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疊著,謝欣把衣服放在椅子上後,林悅咂舌道:「你是買了幾件?我還以為你買兩件就得了,這有五六件了吧。」
  謝欣嘻嘻笑道:「錯啦,我買了八件,你看看你喜歡那件?」
  林悅一一翻看後,歎道:「都好看,你看看這上邊的花繡的,這鑲邊,這盤扣。」
  謝欣道:「先說好啊,顏色艷麗的是我給你留的,顏色淺的是我的,你可不要給我搶。」
  林悅眉眼帶笑的道:「行啊,反正我對顏色淺的也不喜歡,給你就給你,咱們現在試穿一下怎麼樣?反正平時也沒機會穿,還是現在穿穿看怎樣好了,免得放在衣櫃裡發霉。」
  謝欣一聽,立馬道:「好呀,正好我買的這個鏡子大,剛好可以照到全身,也可以看看咱們穿上的效果如何。」
  兩人一拍即合,也不看時鐘的時間已經悄悄溜到了十點鐘,就開始拿起衣服去臥室換了起來。
  謝欣穿的都是素色的,白色、鵝黃色、淺碧色上邊是繡的星星點點的花,或是竹子什麼的,林悅穿的則是明麗的顏色,上邊大多的繡花,精緻的立領。為了配合衣服,兩人又把頭髮挽起。淺色的旗袍下謝欣一下子看著婉約沉靜了不少,而紅色的搭配下,林悅本就明艷的五官,看著更是魅惑,昏黃的燈光下,就似模糊了時間。
  換下旗袍後,林悅歎道:「真好看,我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謝欣抱個靠枕坐下,道:「別歎了,以後它們就在你衣櫃裡的,這樣是不是心裡就好受了。」
  林悅坐下道:「你多少錢買的?肯定很貴吧?」
  謝欣擺擺手,道:「我也不記得了,買了一年多了,你忘了我有個小飯店,買幾件衣服我還是可以應付的。我是看著覺得你穿肯定好看才買的,你不要給我讓來讓去的算錢,我討厭這樣,就像吃飯時,看到那些讓來讓去付錢的人時,就覺得他們關係肯定不好,要是好的話,就不會那樣了,你現在要是和我讓來讓去的,我會討厭你的。」
  林悅無所謂的道:「那好呀,白得幾件衣服,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不要錢算了,我和錢又沒仇,正好我也是客氣的問一下。」
  謝欣這才笑道:「這還差不多,你給他們三個可沒少打毛衣毛褲,我都沒問過你買毛線的錢,費工夫的錢,你也不用客氣。」
  林悅撫著下巴,道:「我客氣嗎?我是覺得你虧了,我可不喜歡佔小便宜。」
  謝欣道:「你做的比較費工夫,我這只用挑幾件合適的,相對來說,還是我偷懶了呢。」
  林悅不和謝欣爭這個,而是道:「小遠他們知道陳慶林以後會扮演的角色嗎?這些你也得和孩子們聊聊的,他們也懂事了。」
  謝欣想了想道:「慢慢說吧,等他們接受慶林了,我再說也不遲。」L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只要是她

  自謝欣他們七七級這一屆入校後,就常會邀請名人來演講,許多社會小團體也願意來京都大學來,有時候學生也會邀請些喜歡的某名人來校演講。
  這一日,學校禮堂裡來表演的就是林悅所在的文工隊,林悅事先沒有告訴謝欣,畢竟最快的通訊方式打電話還是比較貴的,並不經濟適用。在台上表演完後,不意外的沒有看到謝欣的身影,林悅就獨自出了禮堂,打算去找找謝欣,讓她帶著自己逛逛校園。
  剛走出禮堂大門,就看到有學生聚在門口說著什麼,林悅沒在意的走過去,卻聽到「謝欣」「分手」這樣的字眼,好奇之下,林悅停住腳步,湊了過去,說著話的幾人也沒注意到背後多了一個人,猶自說的起勁。
  等幾人說完了,才發現後邊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林悅沒心情管幾人的詫異神情,一臉嚴肅的問道:「陳慶林住在哪個宿舍?」
  林悅容貌艷麗,可要是肅著一張臉時,那雙丹鳳眼看著也分外凌厲,幾個同學一看林悅這架勢就知道有事,也不計較什麼態度了,忙熱心的指了路,還好心的問林悅要不要帶她去。
  知道路怎麼走後,林悅謝絕了熱心看熱鬧的同學,轉身就朝目的地走去。
  看到眼前的林悅,謝欣驚訝的問道:「你怎麼來了?不上班的嗎?」
  林悅定定的看了謝欣幾秒鐘,才答道:「我們團來你們學校表演,我就順便來看看你。」
  謝欣點點頭,道:「我都沒聽說,早知道我也去看看了。」
  在宿舍的王曉品道:「妹妹。我前天和你提過的呀。」
  謝欣擺擺手道:「你說的不清不楚的,我又不知道是哪個團。」
  林悅看著就跟沒事人一樣的謝欣,終於還是道:「我都聽說了,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了?」
  謝欣微垂眼簾,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和你說幹嘛?!」
  林悅看謝欣這樣,直接道:「我剛才來你這之前去找過姓陳的了。」
  謝欣還沒驚訝呢。在床上坐的王曉品先驚呼出聲。問道:「你去找他了?」
  林悅又看了謝欣一眼,道:「是啊,不過我看著他好似很受傷。比起謝欣來,似乎憔悴了不少。」
  謝欣聽了,掰著手指,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無喜無悲,就跟說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這時。王曉品站起來,道:「我先去圖書館坐坐,你們倆聊聊,這位同志。你好好開導下妹妹,我們就是害怕她心裡難受,所以一直都有個人陪著她。」
  林悅客氣道:「那還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好好勸勸她,你先忙去吧。」
  等王曉品走後。林悅拉把椅子坐在謝欣面前,道:「好了,現在可以說,到底是為什麼了吧!」
  謝欣用手撫著桌子上的細瓷茶杯,淡淡道:「有什麼好說的,分都分了。」
  林悅看不得謝欣這樣,兩手扶著謝欣的肩,道:「謝欣,你好好說話,一個男人罷了,你看看你這樣,我看著就生氣。」
  謝欣眼角的淚一下就滴了下來。
  林悅忙拿出手帕,溫聲道:「好了好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哭什麼,既然不在一塊了,就不值得你哭。」
  謝欣過了一會兒才穩定住情緒,在枕頭下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林悅,林悅挑挑眉,打開了信,而謝欣則站在窗口,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銀杏樹發呆。
  林悅看完信後,走到謝欣身後,道:「你們就這麼分了?你也沒問問原因?」
  謝欣的聲音淡淡傳來,道:「我問了,他只說不合適。」
  林悅不死心的道:「沒了?然後你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分手了?」
  謝欣扭過頭,直視著林悅,道:「那還能怎麼樣?我去找過他兩次,他都是這麼回答我,還說不讓我找他了。難道要我接二連三死皮賴臉的賴著他?呵!我做不出來,況且,我也知道他不是那種容易心軟的人,就算是,我也不稀罕了,祈求來的愛情,於我,簡直就是時時刻刻的侮辱和折磨。」
  林悅拍了拍謝欣的肩,歎了口氣,道:「你這麼做是對的,不過我剛才見陳慶林的樣子,頹廢的很,可能他也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吧!」
  謝欣苦笑了下,道:「那又怎麼樣呢?他可以告訴我的,然後我們一同去想辦法解決,可是他首先就放棄了我,這是對我們感情的不信任,也是對我的放棄。」
  林悅不知道說什麼好,猛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我快要調到國家歌舞團了,而且我聽說好像輕音樂團要找小提琴手,你要不要去試試,聽說是要出國慰問,你要是選上了也可以出去散散心。」
  謝欣道:「好呀,不過我哪用散什麼心,我好的很,你不用擔心。」
  林悅心裡歎了口氣,也沒如往常一般和謝欣爭論,而是道:「你上點心,你小提琴不是拉的不錯,到時候要求可是很嚴苛的,不過你要是選上,也能得到好的指導的。」
  而另一邊,林悅從陳慶林那離開後,何嚴拉著陳慶林出門了,兩人在校園閒逛,看著陳慶林沉默的樣子,何嚴歎了口氣,道:「剛才那個女的那麼說你,你也不生氣,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和謝欣分手的?是因為謝欣私生子的事吧?」
  一直盯著某處的陳慶林搖頭,道:「你別瞎猜了,不是。」
  何嚴咂舌道:「不是為這個,還能是為什麼?你就一點也不介意啊?」
  陳慶林笑了笑,似想到什麼開心的事,眼裡閃過的滿是脈脈深情,說道:「有一點又怎如何呢,可那是謝欣啊,只要是她,所有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何嚴奇怪的道:「那到底是為什麼,你們兩個成了現在這樣?」
  陳慶林苦澀的搖搖頭,道:「你不要問了,總之是我們大家都無能為力的事情,現在想來我真是好笑又悲哀。」
  何嚴不停的追問,可是陳慶林只是搖頭,神情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和無奈。L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已經沒臉了

  時間靜靜劃過,並不以個人的悲傷或快樂而加快或減慢幾分。最近學校最熱鬧的事情便是校內競選了,各系紛紛推薦候選人參選區人大代表。學校裡到處都是競選檯子,發傳單的,報告的,熱鬧極了。
  而謝欣則是偶爾的練習一下自己的小提琴,其餘時間多是在圖書館度過了。說來也是意外,在謝欣去輕音樂團面試時,要求謝欣拉的是梁祝,對於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淒美愛情誰都不陌生,而曲子謝欣也只是在空間時偶爾興起拉過一兩次,對這個曲子並不十分熟悉,也並不是最拿手的。
  而面試時,謝欣的演奏自我感覺卻是出乎意外的好,不是在技巧上,而更勝在的是情感上。說來,從喜好上,相對於小提琴的悠揚曲調,謝欣更喜歡鋼琴的清脆多一些。可因小提琴的易於攜帶和張先生的指點,謝欣的小提琴的演奏水平卻更高一些,而通過梁祝的演奏,那如泣如訴的音調,讓謝欣對小提琴才真正的喜歡上。
  上完課後,謝欣便先去了圖書館,本來一同的任楠楠回宿舍有事先回去了。已經大三,課業也驟然繁重了不少。正在翻書查資料,安靜的只剩翻書聲和偶爾輕輕的腳步的圖書室,一聲帶著喜悅的喊聲「謝欣」,把大家的目光都從書海中挪開,看向發聲的門口。坐著的謝欣自然也聽到了。
  認識謝欣的人不由都看向把頭埋向課本的謝欣,注意到大家的目光,謝欣乾笑著站起,林悅已經一陣風似的刮到謝欣身前,還沒開口說話。就注意到大家的注目,道:「看什麼看,你們都是謝欣嗎?」林悅的眼睛微微半瞇著,眼角上挑,艷麗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高傲,而這樣的神態,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怒氣。謝欣一直就是這麼覺得的。
  謝欣一看林悅這樣子。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拉著林悅出門,低聲吼道:「你瘋了嗎。在圖書館這麼大呼小叫的?」
  林悅被謝欣拖著朝門口走,也不在意謝欣的低吼,還不忘用滿是喜悅的聲音道:「你被選上了,不久就可以出國了呢。」
  被喜悅沖昏頭腦的林悅。聲音還是沒有好好的控制大,而這一句話。在這安靜的圖書室,無異於投下了一枚原子彈,一下子,人們就開始互相確信這話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交談聲大起。在這個時候,出國無疑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大家聽到後在心裡受到的衝擊。恐怕不下於原子彈投射在廣島長崎的效果了。
  不說圖書室裡人們的驚訝與討論,出了圖書館的好遠。謝欣才鬆開了拉住林悅的手,埋怨道:「你幹嘛那麼大聲音啊,這下好了,我想不讓人知道都不行了。」
  從不知低調為何物的林悅,也就在嫁人後勉為其難的不那麼張揚,自從學校出來,社會上的一系列變化,讓林悅那稍稍遮住的高傲,從新明目張膽的示人,所以對於謝欣的埋怨,一點不放在心上,反而道:「知道了又怎麼樣?這本來就是事實啊。」
  謝欣默了默,終於道:「我分手的事,剛剛在人們的茶餘飯後上離開,人們也都開始把注意力投到了選舉上,我就又出來了出國這一事,我可不想自己一直當人們的談資。」
  林悅「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為這啊,我說你們這種人可真是虛偽,做什麼都喜歡藏著掖著的,活的一點也不爽利。」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這是含蓄美,你不懂不要瞎說。」
  林悅撇撇嘴,道:「那你窩在殼裡什麼也不要做不就好了,保準不會有人關注,想讓人注意吧,還又擔心隨之而來的會有人說什麼風言風語,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謝欣睨了林悅一眼,道:「你這是在說我表裡不一嗎?」
  林悅低頭看著手裡的信,道:「你以為是就是嘍!」
  謝欣一邊朝樹蔭下走,一邊低聲道:「或許是吧,可我現在不想這麼大張旗鼓的顯得我過得多麼精彩,會有種負罪感,還好像在宣揚什麼似的。」
  林悅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啊,想那麼多幹嘛,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回頭看,大膽的過自己的就是,別人的看法就更加不重要了。以前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這要死不活的嘰歪樣,怎麼了?失戀把你弄成了這幅鬼樣子?那我還不如不認識你呢,真是給我丟人。」
  謝欣恨恨的瞪了林悅一大眼,道:「丟人也活該,誰讓你當初給我吵架的,我沒嫌棄你就夠了,你還說我,以前,因為和你吵架,我的臉都丟完了。」
  林悅渾不在意的道:「這樣更好,以前你的臉都丟完了,現在你就更不用多想什麼了,因為你已經沒臉了呀!」
  謝欣氣悶的扭過頭去,一句話也懶得說了。
  林悅一點不知謝欣的鬱悶,捅了捅謝欣的胳膊,語氣依然輕揚,道:「呶,無臉女,你的通知信。」
  謝欣拽過來,看了看撕開的信封,又撇了林悅一眼,低低「哼」了一聲,才打開看起來,不外是某某某,你已經被輕音樂團錄取之類的套話。
  林悅看謝欣低頭看信,咳了咳道:「我聽說你小提琴拉的雖不是最好的,可勝在把曲子的情感表達的是最有張力的,這才同意用你的,你還是好好練練比較好,離出國慰問隔得時間也不是那麼多了。」
  謝欣揚了揚手裡的紙,道:「上邊寫著讓我於十八號去,指點一下我的不足之處的。」
  林悅道:「是嗎?沒注意到,有寫就好,不過你還是多練練,別出國了丟人,那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謝欣不滿的瞪著林悅道:「今天你是專門找我不痛快的是吧?怎麼我覺得你一直在想法子的氣我呢。」
  林悅指了指自己,不相信的道:「氣你?我有嗎?我說的那句不是事實,那句不是人們有目共睹的事啊,不要把你的脆弱心靈,歸結到我的身上。」接著低聲道:「我想氣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哪用專門想,小瞧我了。」
  謝欣氣道:「你…」
  還沒說下去,就聽到歐陽穎弱弱的聲音喊道:「謝欣,我在門口喊你半天了。」L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各得其樂的陪伴

  兩個加起來歲數都有半百的人了,在這鬥嘴,還被人圍觀了半天,頗有些羞恥心的兩人都覺得老臉有些發熱。
  謝欣忙壓下了心裡的那些尷尬,問道:「歐陽,你找我有事?」
  歐陽穎笑了笑,道:「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見有人說你要出國了,是真的嗎?」
  謝欣瞪了林悅一眼,可想而知,這消息一定以飛快的速度傳開了,說道:「是啊,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歐陽穎興奮的道:「是真的呀?我還以為是人們瞎傳的呢,妹妹,你真厲害,我還以為你還沒從和班長分手中走出來呢,想不到你都要出國了。」
  謝欣無奈的道:「是啊!歐陽你還是快去圖書室吧,你時間長不在,說不定就有人把你的書挪開,佔了你的位子的。」
  歐陽穎笑道:「嗯嗯,我先過去了,晚上回去你要給我們講講你是去哪的啊!」
  在歐陽穎走了後,謝欣撫了撫額,對林悅道:「你餓不餓?咱們去吃點什麼吧?我覺得心裡有點堵,吃點東西慰藉一下吧!」
  林悅無可無不可的道:「行啊!只要不用我掏錢,怎麼都行。」
  謝欣白了林悅一大眼,道:「雖然我沒打算讓你掏錢,可你也不用說的這麼直白吧!」
  林悅聳聳肩,道:「實話而已,我這出來的急,一分錢也沒帶,讓我付賬的話,我只能把你壓那了。」
  謝欣帶著林悅自然是去了自家小店,學校的菜現在雖說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可是現在還不是吃飯的點,想吃東西也吃不到。還是光顧自家小店,既可以吃到想吃的美食,還可以節約消費,真是一舉數得的好出處。
  小店裡現在又找了兩個中年女人在店裡,而秦小晚自說出口那些話,在流言漸傳時,就回了上秦村。
  相識一場。謝欣還挽留了她。可她執意離開,謝欣只好結算了她的工資,讓她離開了。就流言而言。謝欣不能說是不怪秦小晚的,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不是秦小晚也可能會是另一個誰,終會有可能被人傳開的。是自己的問題,也怪不得別人多嘴。
  另一方面。從小店的利益來說,秦小晚的能幹是毋容置疑的,這點,自她走後。小店裡需要再找兩個幫工就可以說明一切了。
  林悅還是第一次來謝欣的小店,打量著店裡的裝飾,林悅道:「看著挺乾淨清爽的。牆上的畫是你畫的吧?真臭美!」
  謝欣裝作沒聽到,和蘭姐打過招呼後。也坐到林悅對面,對和蘭姐剛打過招呼的林悅,道:「不掛我的,還能用誰的?掏錢買來掛上啊,那還不如用我的呢,既不用花錢,還想要什麼樣的就畫什麼樣的。」
  林悅四處看了看,問道:「這是你想著這麼裝飾的?挺不錯的呀!」
  小店剛開業時,謝欣根本就沒裝飾什麼,不過是刷了個大白,放了些桌椅了事。也是當時沒那麼多錢的原因,現在收入還不錯,謝欣也才有了朝裝修上花費的想法,首先把屋裡的牆刷成了淡淡的綠色,牆上的價目單也是謝欣精心畫的邊花,字也是用毛筆一字字的細細寫就。而牆上的畫,更是謝欣的得意之作,都是畫的校園的景色,或是素描,或是油畫,配上新做的原木色桌椅,和桌上的假花,小店一下子變得雅致了起來。收入自然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除了日常消費,「蘇陌家」更是成了許多學生小聚的固定場所。
  嘗著剛端過來的酒,林悅詫異的挑眉問道:「你們這酒不錯呀,那個牌子的?」
  謝欣夾了一筷子青菜,道:「當然是隨著店名,就叫陌酒啦!」
  林悅道:「你這個傢伙釀的?」
  謝欣點點頭,道:「當然啦,你以前也嘗過我釀的葡萄酒的呀。」
  林悅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道:「味道早忘了,再說我以前也不大懂酒。話說,你這店裡的酒都是你自己釀的?」
  謝欣再次點點頭。
  林悅問道:「不會只有一種吧?」
  謝欣一副你很聰明的表情,道:「還有青梅酒和蘋果酒,不過青梅酒很少,蘋果酒多一些。」
  空間裡的水果結的多了,釀成酒謝欣自己也喝不完,就動了心思,找人做了許多大木桶,偷天換日後,在小店裡賣了起來。倒是很受歡迎,價格合適,還沒有白酒那麼高的酒精度,成了女生們的最愛。
  謝欣和林悅一塊吃過飯後,林悅就繼續滿天下撒歡去了,而謝欣在去過輕音樂團後,就常常練習小提琴,不只梁祝需要練習,還有些常見曲目也要溫習一下。
  雖可以在空間裡有大把的時間練習,可一成不變的溫度、氣候,總少了現實中的真實感受。所以,謝欣就常會在早上,跑到湖邊,在太陽初升時,拉出一串串音符。
  而宿舍的人們,每次都堅持派一個人和謝欣一塊去,美其名曰陪練,就連唐如知道了,也加入了進來。
  謝欣在感動過後,某日終於醒悟,或許大家是害怕自己尋什麼短見,跳個湖什麼的吧?!
  老樹、垂柳、湖水、塔影、藍天、白雲成了最近經常出現唐如畫紙上的景色,無它,最近陪謝欣出來的最多的就是她了,在涼爽的帶著些濕氣的清晨,謝欣奏出或歡快或低沉的曲子,而唐如則是支起畫板,塗畫出最美的景色,兩人誰都不打擾誰,卻是各得其樂的陪伴。
  漸漸地,早起的學子們發現了曲子的源頭,開始有人停駐在不遠處,或看書或站著,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妙早晨。
  已不是第一次站在不遠處的何嚴,不意外的看到隱蔽處的陳慶林,低歎了一聲,走了過去,看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身影的陳慶林,道:「不厚道的說一句,我覺得,謝欣和你分手,似乎對她能拉出這麼動人的梁祝,可說是算的上一功了。」
  陳慶林沒動,淡淡的聲音傳來,道:「她喜歡這些,卻覺得這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很少花時間去鑽研,其實她真的是很有天賦的。」L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出國之前

  而一串串音符流利的滑出,草橋結拜、同窗三年、十八相送、英台抗婚、樓台相會、哭靈投墳、雙雙化蝶。梁祝中對愛情如泣如訴的傾訴,那悲涼的旋律,令人為之動容,為之落淚,時而歡喜,時而憂傷,時而悲憤,時而憧憬。
  下樓去吃早飯的王曉品幾人到湖邊打算喊謝欣一塊去吃飯,恰好到第三部分哭靈投墳這,曲調時而激昂、果斷,時而低回、幽咽,表現祝英台時而呼天號地、悲痛欲絕,時而低呼婉轉,泣不成聲。劉曉掏掏耳朵,攏起袖子指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低聲道:「你們看看,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這是到那段了?」
  王曉品白了她一眼,道:「不知道就不要說出來了,應該是到哭墳了吧!」
  接著曲調變緩,營造出安詳、寧靜的氛圍,黃書蓓道:「到化蝶了!」
  一曲終了,幾人打算過去找謝欣,看到了人群中的陶老師,腳步一轉,幾人朝陶老師走去,看到打招呼的人後,陶老師笑了笑道:「你們是找謝欣的吧?快去吧,累了一早上,也該餓了。」
  幾人笑了笑,王曉品道:「老師你怎麼也跑過來了,怎麼樣?謝欣小提琴拉的不錯吧?」
  陶老師點點頭,道:「是不錯,投入裡邊了,聽得出來,謝欣和慶林分手,對這丫頭的打擊不小,不過,似乎也不錯!」
  任楠楠咂舌道:「老師,你竟然說學生分手是不錯的事,讓謝欣知道了,肯定要氣死了。」
  陶老師不在意的笑道:「這有什麼,那丫頭雖不似以前怕我了。可現在還是有點怕我的,不敢在我面前明目張膽的表達不滿的,也就會做點小動作抗議一下罷了。」
  王曉品嘻嘻笑道:「那我一定要告訴妹妹,到時候看老師你說的對不對。」
  陶老師也道:「好啊,你試試就知道我說的不假了。」
  和幾人打過招呼後,陶老師就又慢悠悠的走了。
  而抱著看熱鬧的心理的幾人,在告訴了謝欣陶老師的話後。謝欣雖面上看著沒什麼。不過,在該交作業時,謝欣還真的出現了遲交。或者困住阿碧,不讓阿碧跑去陶老師家,諸如此類的小事倒是做了幾件,讓王曉品幾人私底下沒少在陶老師面前拍馬屁。說陶老師果然料事如神云云。
  不知道自己被室友和老師聯合騙了了一次的謝欣,每日忙忙碌碌的。週末更是看不到人影,多是跑去輕音樂團去跟著樂隊一塊練習曲子。沒課的時間更是鑽進圖書館裡,學習也是不能拉下啊!
  謝欣早早的就把該做的作業都寫了,該幹的事情都處理了。湊出了時間,才騎著自行車回家,最近忙的很。還沒有回家好好聚聚呢。這還是大嫂張淑芳把電話打到了宿舍樓管理處,讓謝欣今天下午必須回家。說是要給謝欣慶祝。
  一路沒有紅綠燈的,連停都沒停一下的騎到了家門口,推開掩著的門,謝欣推車進院,把車子停好後,才用鑰匙開門進屋。
  本來還奇怪怎麼家裡這麼乾淨,進了屋裡才發現,都在屋裡呢,謝父和謝建國在客廳下棋,幾個小的在玩飛行棋,而張淑芳還有謝母則在廚房和羅媽一塊包餃子的包餃子,切菜的切菜,忙的不得了。
  看到謝欣回來了,謝父把手裡的棋子放下,道:「還知道回來呢?」
  謝欣嘻嘻笑了笑,走到棋盤旁,道:「怎麼不知道回來,這不是回來了嘛!哎呦,大哥,你下步不該走這。」
  謝建國無奈的道:「要不你替我下?」
  謝欣一邊抱起跑過來的文誠,一邊道:「還是你來吧,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愛下哪下哪好了。」
  謝父看了謝欣一眼,道:「最近過的挺好?」
  謝欣「恩」了一聲,道:「挺好的呀!就是跑來跑去的,我都覺得腿都跑細了。」
  張淑芳從廚房伸出頭道:「欣欣,我不小心說漏嘴了,大家都知道了。」
  文誠也舉手道:「媽媽,不怪舅媽,是我說的,我不知道不可以說。」
  謝欣摸摸文誠的頭,笑道:「沒事,說就說了唄!」
  謝父咳了咳道:「我聽說又分手了?」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爸,你消息真靈通。」
  謝父把棋子放進棋盒,站了起來,背著手,道:「走,坐的時間久了不舒服,不下棋了,和我去院子裡轉轉。」
  謝欣沒說話,跟在謝父身後出了屋子,這時候正是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暉籠罩在鬱鬱蔥蔥的花木上,倒是帶著別樣的美感。
  到了院子,謝父卻一直沒有說話,謝欣跟在身後,也沒有發聲,父女倆走在暗香盈盈的小徑上,一時無言。
  終於,還是謝父打破了沉默,道:「你也別怪爸爸查你,我也是好奇,想看看你找的人怎樣,才會打聽了一下的。不過,你和那個陳慶林分了也好,你們倆不合適。」
  謝欣淡淡笑了笑,道:「爸,你想多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再說了這也沒什麼,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才這樣的,你不怪我沒和你說就好了。」
  謝父打量了一下謝欣的神色,道:「不嫌我管得寬就好,我還想著你心裡不好受的時候,家人也沒個人關心一下你,當時我們也不知道,難怪你這一段不怎麼回來。」
  謝欣微垂眼簾,看著腳下的小草,道:「我最近也是忙,忙著練小提琴還有學習,也不是為了這個。」
  謝父歎了口氣,道:「你想開就好,不過,你這次能因為小提琴拉的好而出國,想來你奶奶泉下有知的話,也會開心的,她一直希望你好好練樂器,以前你倒不怎麼上心,現在長大了,也開始在這上邊花費心思了。」
  謝欣笑道:「說來也是湊巧,只能說選我是運氣好罷了,我水平也是一般般。」
  謝父看了看謝欣,欲言又止的頓了頓,眼裡閃過掙扎,最後還是道:「那也是你的積累,好了,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還是進屋吧,你媽他們為了你出國可是沒少做準備,你也去看看。」L

☆、第二百八十九章 怎麼是你

  謝欣最近多是奔波於樂團和學習之間,還沒想到要兌外幣的事。不過,她沒想到的,家裡人已經想到了,謝建國專門跑到特許機構去兌換,本來每個人都有限額的,可是在謝父指示下,特意多給謝欣兌了許多,說是窮家富路,有備無患,就是擔心謝欣用的時候不夠。
  這次回家,一是想看看謝欣的近況,二就是告訴謝欣一聲,不用再去兌外幣了。
  而隨著謝欣的技藝越發純熟,要出國的一些準備和手續也都弄好,終於,在謝欣和陶老師請過假後,和慰問團一塊,謝欣踏上了飛機。
  在登機時,謝欣見到了許多以後的名人,大多是國家歌舞團的,左看看右看看,謝欣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因謝欣不是團裡的固有人員,和大家也不熟絡,只和輕音樂團的幾個一塊搭檔的人認識,人家都相約坐到了一塊,而謝欣自己坐在空位子上後,沒一會旁邊也坐了一個人。謝欣客氣的準備和對方笑笑打個招呼,可是看到來人後,謝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驚訝道:「劉博文,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劉博文表情扭曲了一下,無奈的道:「我這麼大個人,站在人群裡,還和你招過手呢,你愣是沒看到。我說,臭丫頭,你是在看什麼,我就有那麼不起眼?還是我是隱形人?」
  謝欣摸摸鼻子,連那個「臭丫頭」,都沒注意到,心虛的道:「我也是激動的了,所以才會沒注意到你。」謝欣怎麼能說。自己的眼神都看往那些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人身上了,壓根沒注意其他嗎?!當然不能啦。
  劉博文看謝欣心虛的樣子,道:「懶得和你計較。」
  謝欣驚訝過後,還是有點開心的,雖然兩人不是太熟,可是相對於飛機上的其他人來說,已經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奇問道:「你怎麼也來了?你是負責什麼的?」
  劉博文眉毛一挑。那雙招人的桃花眼更是閃亮亮的,道:「我嘛!是翻譯,到了地方你可要跟緊我。要是丟了,想回家就只能哭鼻子了。」
  謝欣白了他一眼,道:「你跟緊我還差不多,姑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話說你還挺多才多藝的嘛。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德語呢。」
  劉博文瞟了謝欣一眼,哼聲道:「只許你多才多藝。我不過是會個德語,看把你嫉妒的。」
  謝欣急忙澄清,道:「我有嗎?我只是單純的驚訝而已,真小心眼。」
  劉博文本來要說話的。可是一個年輕的女舞蹈演員剛好路過,和劉博文友好的笑了笑,劉博文立馬回一笑容。
  等人走過去了。謝欣低聲道:「別笑啦,再笑褶子都出來了。」
  正好過道上過得都是年輕的女舞蹈演員。劉博文端著一張笑臉,不時的和人笑一下,嘴上還和謝欣低聲道:「你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你看看人家,這才叫有眼光。」
  謝欣打量了一眼,一身白色西裝的劉博文,他本來長得就不錯,俗話說人靠人裝,佛要金裝的,劉博文這麼一打扮,頭髮梳的順溜的螞蟻上去估計都要滑下來的,謝欣心裡話,的確是一枚招人眼的帥哥,可嘴上怎麼能承認,不就更加增長他的囂張氣焰嘛,於是道:「那也得是金鑲玉才行啊,可別是金玉其外了,哎哎!」
  劉博文看向謝欣的眼神,都要噴出火來了,還要保持風度,謝欣看著,扭過頭去,偷笑不已。
  飛機沒一會兒就起飛了,路上謝欣和劉博文不時的鬥鬥嘴,倒也打發了不少時間。
  第一站是奧地利的首都維也納,謝欣雖不是個正經的音樂人,可至少也是小半個,對於這個音樂之都,是滿懷激動和熱切的,實在是因為這片土地上出現了太多世界有名的音樂大師。
  一下飛機,劉博文就發現謝欣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亢奮的很,和剛才在飛機上那睏倦的模樣,就跟不是一個人一樣。
  路上看著道路兩旁哥特式、羅馬式的建築,間或經過的教堂,謝欣看著雖只是眼朝外看著,可加快的呼吸還是洩露了她的激動心情。車子沒一會兒就駛入了華人區,路上走得都是華人,安置下來後,謝欣看著劉博文道:「你幹嘛要和我住這麼近?那個羅什麼都不高興了。」
  劉博文打量了一下謝欣道:「終於正常了,我和你住的近怎麼了,我不還是不放心你嘛!」
  謝欣懷疑的問道:「真的?」
  劉博文被謝欣那清亮的眼睛盯著,臉皮厚度不夠,咳了咳終於道:「那個羅夢非要和我住隔壁,我是為了躲開她,才和你住的近的。」
  謝欣一副果然的表情,道:「誰讓你一臉桃花樣,活該,可我看你和人家聊得也挺好的呀。」
  劉博文笑了一下,道:「聊的哪裡好了,我就是想試試我的被關注度,她過來和我說兩句話就好了,一副覺得大家都該圍著她轉的模樣,誰稀得理她似的。」
  謝欣挑眉道:「也許人家也是想讓你關注一下她的。」
  劉博文道:「她把關注給我以後,這就夠了,其他的我就沒辦法了。」
  謝欣「切」了一聲,道:「禮尚往來,你都不懂。」
  休息了一晚上後,第二天上午吃過飯後,就在一個當地華人聯誼會租的場地進行了表演,因為首席小提琴手的缺席,謝欣暫時填補了這一角色。
  樂曲一開始由長笛奏出旋律,呈現出一派春光明媚、鳥語花香的景象,再由雙簧管奏出主題音調,在豎琴的伴奏下,小提琴演繹出淳樸而美麗的愛情主題。
  已經經過多次練習的大家,嫻熟的配合,讓梁祝這麼一個古老而美麗的愛情故事,呈現在人們面前。用了二十多分鐘演奏完,其間觀眾都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一曲終了,這些身在異鄉的華人,有的已經年邁,眼角竟沁出了淚花,在最後一串音符滑出時,本來之前那種官式的掌聲一下子熱烈起來,有的觀眾甚至站起了身。L

☆、第二百九十章 杯子而已

  演奏完後,看著激動的觀眾,謝欣笑的開懷,自己的音樂給他人帶來了快樂和回憶,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功。
  而台下看到謝欣這笑的劉博文,挑了挑眉,手裡的相機按下了快門。
  表演完後,時間還早,因語言不通,大家多是回旅館休息,帶隊來的領導也不鼓勵大家出去。
  謝欣回旅館房間坐了一會兒,覺得實在無聊,就翻出來之前找國旅的德語同行寫了幾句日常用語的紙,再加上謝欣也突擊學了幾句,在有人來找謝欣過去打牌時,謝欣推說自己累了,開門左右看看沒有認識的人後,謝欣就閃出了客房。
  一路走到樓下,很順利的沒有看到認識的人,謝欣剛鬆了口氣,打算問問怎麼去市中心,就聽到輕笑聲,接著劉博文的聲音就響起,道:「我猜你也不會乖乖的呆在旅館休息,果然,還是偷偷溜出來了。」
  謝欣扭頭看向從拐角處出來的劉博文,他笑的分外燦爛,似乎為了謝欣的不出所料而開心不已,再不是這一路所見到的那種,自然的露出八顆牙齒,看起來親切又陽光的笑容,笑的連眼睛都微微瞇了起來。謝欣道:「別笑了,你牙這麼白,小心曬黑了。」
  劉博文摸了摸下巴,道:「是嗎?我看你笑的時候也沒有顧忌牙齒會不會曬黑呀,對了,難道這就是你最近很少笑的原因?不是因為失戀?」
  謝欣的臉立馬黑了,不客氣的道:「你管的著嗎?讓開,好狗不擋道。」
  劉博文不但沒讓,反而一把把謝欣背著的小提琴盒搶了過來,道:「不但偷溜出來。還帶著小提琴,」接著眼睛朝謝欣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嘖」了一聲,繼續道:「還特意換了衣服,我看看,大衣裡穿的是旗袍吧,真是膽大啊。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樓上的領導知不知道呀!」
  謝欣暗暗磨牙,忍了又忍,才道:「你到底要幹嘛?」
  劉博文快速回道:「不幹嘛呀!」
  謝欣眼珠一轉。道:「你也想出去?對不對?」
  劉博文不承認的道:「我只是下來透透風而已。」
  謝欣翻了個白眼,伸手搶自己的小提琴,道:「你愛幹嘛幹嘛,想去告狀就去。反正現在我要出去。」
  劉博文怎麼會讓謝欣得逞,試了幾次沒有得逞。謝欣氣悶的道:「你到底要幹嘛?」
  劉博文似乎很為難的道:「你一個人跑丟了不要緊,回去謝爺爺肯定該怪我沒看顧好你,這可怎麼辦啊?!」
  謝欣心裡默念忍字決,嘴上道:「想不到小文竟然願意陪我去。真是不錯,我還擔心我語言不通呢,小文真是貼心。」
  劉博文咬牙道:「都給你說過了。不許叫我小文,難聽死了。」
  謝欣揚了揚眉。領先朝前走去,道:「大丈夫不拘小節,你一個大男人計較這麼多幹什麼,名字不過是代號罷了。」
  劉博文只得跟上謝欣,嘴上猶道:「那我喊你小蚊子,你願意嗎?」
  謝欣搖搖頭,一本正經道:「咱們倆怎麼一樣,可沒有大女子不拘小節這麼一句話,所以我還是很計較的。」
  劉博文哼了聲,道:「牙尖嘴利!」
  謝欣翹著嘴角,看向劉博文,道:「那又怎麼樣?」
  劉博文不理謝欣這話,轉而問道:「你打算去哪?」
  謝欣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道:「當然是市中心啦,我打算去咖啡館坐坐,然後再在街道上走走,感受下。」
  劉博文撇嘴,道:「無聊!」
  謝欣挑眉問道:「難道你有什麼好的推薦?」
  劉博文也沒什麼好的推薦,只是純粹想反駁謝欣而已。
  兩人攔了一輛車,一路到了市中心才下,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還有歐式的建築,謝欣這才覺得像是出了國。之前在華人區,說話、生活習慣亦或是建築都比較東方化,看著親切熟悉,卻少了到了陌生地方的新鮮感。
  看謝欣四處打量,劉博文低聲道:「滿腦子小資產階級審美情調。」
  謝欣也不和他計較,抬步朝一個店走去,劉博文快步跟上,問道:「你去酒吧幹什麼?你不是要去喝咖啡的嗎?」
  謝欣道:「你看門口多熱鬧,咱們去看看大家是去幹什麼。」
  進去後才發現,是有個打扮比較落魄的男人,滿臉的絡腮鬍子,好像和人商量著什麼,而一下子吸引住謝欣眼球的,卻是吧檯上擺放著的幾個杯子,精緻的造型、清亮透明的外觀、細緻靈巧的杯腿與杯座、以及纖薄的外壁,都讓謝欣挪不開眼了。
  看著大家應該是在商量杯子的事,謝欣忙拉過劉博文,熱切的問道:「你聽聽,他們在說什麼?是不是在說這杯子的事?」
  劉博文看了看說話的人,道:「是啊!好像是價錢談不攏,一直在講價。」
  謝欣馬上問道:「多少錢了?」
  劉博文奇怪的道:「你問這個幹什麼?」不過還是告訴了謝欣價格:「六百先令多點吧!」
  謝欣催促道:「到底是多少,你說清楚。」
  劉博文又聽了聽道:「是六百先令,人家不大願意賣,不過我看還是會賣的,誰閒的沒事了,花這麼多錢買沒多大用的杯子啊!」
  謝欣拉拉劉博文的衣服急道:「你告訴他們七百先令,我買了。」
  劉博文驚訝的叫道:「你瘋了,你知道是多少錢不知道?那可是三、四百塊錢了,能買好多東西了,你就用來買什麼,不比這破杯子強啊!」
  謝欣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杯子嗎?力多啊,riedel的liers系列的,是最好的水晶杯,再過幾十年它的工藝也是最精細的,簡直就是夢幻級別的珍品。」
  劉博文再次道:「那又怎麼樣?那也只是杯子而已啊!」
  這時,一個低沉有磁性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麼,謝欣猜應該是一個數字才對。因為她已經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站在正在說話的兩人旁邊了。
  謝欣忙扯劉博文,劉博文無奈道:「別扯了,又有人來說價格了,說的就是七百先令,那個賣家似乎很開心。」
  正準備再搖劉博文的謝欣抬頭,剛好看到剛過來的高大背影回頭,男子有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L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乍見之歡

  劉博文看謝欣已經打開琴盒,再一次確認似的問道:「謝欣,你真的要站在這拉小提琴?」
  謝欣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剛才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劉博文指了指謝欣身前打開的琴盒,道:「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你在乞討,不大好吧?」
  謝欣把穿在外邊的黑色大衣外套放在旁邊,把小提琴放在肩上,道:「有什麼不好的,我這是街頭表演,剛才在路上你不是也看到了。如果有人給錢那是對我表演的肯定,今天的梁祝大家熱烈的掌聲讓我明白,樂者是需要舞台的。再說啦,你也知道,剛才我把錢都給花光了,等我賺了錢,請你喝咖啡啊!」
  劉博文看謝欣都要開始了,試圖最後勸阻謝欣,道:「你沒錢了,我可以借給你啊,我帶的還有錢呢,你也不用在國外這樣啊!」就差直接說丟人現眼了。
  謝欣把琴拿下來,道:「這樣吧,你拿好我的杯子,先去找個咖啡館之類的坐一會兒,過一個小時再過來找我好了,這樣怎麼樣?」
  劉博文看自己說服不了謝欣,只好道:「那行吧,你別亂走,」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店,道:「我就去那個店,你有事就找我。」
  謝欣點點頭,保證自己一定不亂跑,劉博文這才小心的拿著謝欣剛剛花費巨資買下的杯子,不放心的走了。
  看劉博文走了,謝欣微搖了搖頭,這才深吸口氣,看看路過的人群,還有不遠處長得茂盛的樹木和噴泉。把琴放在肩膀上,開始拉起小提琴來,拉的正是梁祝。
  低回婉轉的曲調漸漸吸引了人圍觀,謝欣那張不同膚色,卻精緻漂亮的臉,還有身上一身的月白色繡著的點點紅梅的旗袍,在這個艷陽高照的廣場裡。顯得尤為顯眼和別緻。再加上那如泣如訴的琴聲,讓大多行人都不由頓住腳步,靜神細聽。
  琴聲時而明朗歡快。時而熱情奔放,漸漸又變的惶恐不安、悲痛欲絕,最後曲聲變的朦朧而又美好,樂聲停時。謝欣身前的空地上已經站了許多的人,不知誰先鼓得掌。接著大家都開始鼓起掌來,謝欣笑著鞠了一躬。馬上一先令、五先令、十先令,大家紛紛往琴盒裡放錢。
  謝欣得到鼓勵,接下來又拉了幾個曲子。《愛的禮讚》、《沉思》、《舒伯特小夜曲》這些謝欣喜歡的曲子,一一呈現。十月的天氣雖不是太熱,可因為激動。謝欣還是腦門子冒汗,一曲終了。謝欣拿下琴,伸手準備擦汗,眼前出現一塊湛藍色疊的整齊的手帕。
  謝欣抬頭,映入視線的正是剛才在酒吧,最後把杯子讓給謝欣的年輕男人。和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不同的是,他和謝欣一樣,也是黃皮膚、黑頭髮。
  謝欣笑了笑,道:「謝謝,不過不用了,」說著用手被擦了擦額頭的汗,道:「這個時候還是用手擦汗才最暢快。」
  男子笑了笑,俊美的五官,一下子明亮起來,帶笑的眼睛,灼亮的就像午後的陽光,雖亮眼卻是透著暖洋洋的舒服,聲音依舊是低沉醇厚的道:「的確,這個時候還適合喝一杯,讓酒精麻醉亢奮的神經。」
  謝欣眉毛一揚,回以一笑,道:「這個建議似乎不錯,」說著彎身收起琴盒,指了指裡邊的錢,道:「現在我有錢了,而且還不少的樣子,我請你喝一杯吧,也謝謝你把杯子讓給我。」
  男子也笑道:「說明你的表演大家都喜歡,不過,怎麼好讓女士花錢,能聽到這麼悅耳的音樂,該是我來謝你才對。」
  謝欣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那好呀,既然你這麼熱情,我就卻之不恭啦!」
  男子大聲笑了出聲,上身很自然的微向前傾,伸出右手,道:「我叫卡爾,中文的話我姓項。」
  謝欣也伸右手握了握,道:「謝欣!英文名字還是謝欣,很高興認識你。」
  卡爾笑道:「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家鄉人,可說是意外之喜了。」
  謝欣笑了笑,道:「誰說不是呢!嗯,請問你是哪個城市的?」
  卡爾搖頭,道:「我是華裔英國人,我父母是移民的。」
  謝欣兩人還沒走多遠呢,劉博文就走了過來,看到兩人走在一塊有說有笑的,走到謝欣旁邊時,戒備的道:「你們兩個在哪碰見了?」
  在卡爾開口說話之前,轉頭又對謝欣低聲道:「你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就和人家說說笑笑的,小心被騙了。」
  謝欣搖頭笑了,卡爾就在不遠的地方,自然也聽到了劉博文特意壓低聲音的話,失笑道:「這位先生你真是多想了,我只是恰巧遇到和我一樣喜歡杯子的人,剛才又被謝小姐的優美曲子吸引,這才多聊了幾句,沒有惡意的。」
  謝欣抱歉的笑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咱們一塊去坐會兒吧,真的要再次謝謝你割愛把杯子讓給了我。」
  劉博文這時看了看手錶,接口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要是被團長發現咱們這麼久不見人,肯定會擔心的。」
  謝欣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三點半了。
  卡爾看出謝欣的為難,率先開口道:「那就下次見面再喝吧,還是先忙你們的吧!」
  謝欣伸出手,遺憾的道:「那就交給老天,有緣再見的話,我一定請你喝一杯。」
  卡爾回握回去,也不無遺憾的道:「我會記下的,有空我一定要去中國一趟。」
  謝欣笑了笑,道:「好呀!那就再見嘍!」說完朝卡爾揮揮手,和劉博文一同去找車子去了。
  走出了一段距離,劉博文回頭看了一眼,道:「那個傢伙還在那站著沒有走。」
  謝欣回頭看了一眼,又使勁揮了揮手,對劉博文道:「沒想到還能遇到說中文的人,我還以為這裡都是外國人呢。」
  劉博文問道:「你們怎麼碰到一塊的?不是在酒吧就看不到人影了,從哪冒出來的?!」
  謝欣沒好氣的道:「人家把杯子讓給我了,你就不能紳士一點嗎?」L

☆、第二百九十二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劉博文重複道:「紳士?那是什麼,能吃嗎?」
  謝欣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了。
  劉博文接著問道:「這個人也是華人?也是咱們國家的?!我看不是吧!」
  謝欣懶懶的道:「華裔英國人。」
  劉博文驚訝的道:「那怎麼跑到奧地利了?」
  「聽說是考查什麼項目,不大清楚。」
  「對了,你還沒說你們怎麼聊上了呢。」
  謝欣翻了翻白眼,道:「我在街頭表演時,早就在人群中看到他了,後來我擦汗,他遞給我手帕,然後我們就聊了幾句。」
  劉博文驚道:「你們那叫聊了幾句?我看你們明明是聊了好幾句。」接著又語重心長的道:「我看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他就是故意把價格抬高,然後讓給你的,根本就是騙子。最重要的是,他的長相,」
  聽到這,謝欣奇怪的打斷道:「長相怎麼了?」
  劉博文道:「怎麼了?一個男的,長得,咳,還那麼招眼,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啦!你還是小心點,可不要被騙了。」
  謝欣好笑的看著一臉慎重其事的劉博文,道:「你說這些的時候,就不能照照鏡子嗎?你長得是不是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劉博文不可置信道:「我?我怎麼一樣,我長得這麼有男子氣概,再說了,我騙你幹什麼啊,我又不是吃飽撐的了,我要是整天和你在一塊,不被氣死才怪。」
  謝欣滿臉不樂意的道:「你說說清楚,你怎麼就不被氣死才怪了?」
  劉博文一點不覺得自己說的離譜。反而解釋道:「就你這張嘴,說話氣死個人,誰樂意和你在一塊啊。」
  謝欣咬牙道:「那你現在是和誰在一塊呢?」
  劉博文道:「我要是不跟出來,我能放心嗎?好歹相識一場,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跑丟或者被騙啊!」
  謝欣的後槽牙磨了又磨,道:「真是謝謝你的好心了。」
  劉博文不在意的道:「客氣什麼,咱們誰跟誰啊!」
  謝欣終於還是忍不住道:「我什麼時候說話氣死人了?你給我說說清楚!」
  劉博文看謝欣的臉色有些隱隱發青的跡象。道:「也不是。就是你有時候說話有點不饒人,不過你還是很好的。」
  謝欣覺得劉博文說的最後一句,完全是鼓勵性的安慰。就跟沒有得到第一名的人說:「嗯,你還是很努力的」這句話一樣的概念。不過,謝欣也沒空計較這個了,剛好過來一輛車。兩人先後上車,這個話題也中斷了。
  回旅館時。不意外的被發現了,不過看兩人還知道早早回來,加上來之前謝父特意關照過,也就知道他們倆的後台。團長特意放緩語氣,告訴他們倆以後不要這麼單獨行動,萬一找不到回來的路。多讓人擔心云云,然後就放他們倆回去了。
  而同行的人在知道謝欣買了杯子後。都稀罕的跑來看,可看到不過是和見過的透明玻璃杯沒什麼兩樣,也就都失望了走了。看大家對謝欣買的杯子和自己一樣的態度,劉博文道:「你看看,這麼多人,有誰覺得你這杯子稀罕了嗎?大家要是知道你花了大概四百多塊錢買的,人們肯定會以為你瘋了的。」
  謝欣小心的拿起一個杯子,對著光照了又照,不在意的道:「管大家怎麼看幹嘛,我花錢,只要我覺得值就好了,再說又不是所有人都看了我的杯子。」
  劉博文從靠在牆上的姿勢站直,坐到謝欣對面,道:「你覺得值?哪裡值了?不就是一個用來喝紅酒的杯子嗎?用什麼喝不都是一樣的。」
  謝欣用手輕輕敲擊杯身,立馬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並且空氣中蕩漾出優美的餘音,謝欣道:「你聽聽這聲音,玻璃杯子是這個聲音嗎?那都是發出悶悶的「卡卡」聲,哪有這種水晶杯好聽呀!」
  劉博文抱住手臂,道:「是,這一個杯子可以買成百個了,想聽好聽的還不容易,直接摔,保準是脆響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把杯子遞到劉博文面前,道:「你仔細看看,是不是晶瑩剔透、光滑圓潤的?用這種杯子喝紅酒才是享受,而且這個系列的杯子,是把紅酒的味道最好的呈現出來的。」又把杯子映著光,道:「而且,你不覺得水晶簡直就是光的藝術,實在是太美了。最重要的是這杯子是一九五八年產的,那年剛好是我出生的那一年,多有意思啊!」
  劉博文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謝欣已經魔障了,一個杯子也能說這麼一大通,杯子不就是用來裝一下水或者酒,哪有這麼多的美啊,藝術的,也懶得和謝欣再說什麼,因為不說他也可以想到,到時肯定會有十句甚至更多的話堵自己,何必呢,聽這些的時間,還不如回屋躺床上睡一覺呢,於是道:「隨便你,你繼續對著你的杯子看吧,我走啦,你最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該出發了,養好精神最重要,杯子又不會跑,什麼時候看都一樣。」
  劉博文走後,謝欣小心的把杯子收起,抱著盒子就進了空間,還要一路輾轉幾個國家,這麼來來去去的,杯子這麼纖薄的東西,還是收進空間比較好,萬一要是碎一個,謝欣估計要心疼死。
  於是,謝欣從空間拿出了幾個以前放在空間的玻璃杯,放進了盒子裡,也算是裡邊的確有杯子了。畢竟這一套杯子下來也有幾十個了,自己空間並沒有那麼多杯子放裡邊。
  接著謝欣在空間摘了幾個檸檬,擠出汁後,開始把杯子放裡邊,然後再用清水洗淨,然後再用檸檬汁洗過,如此幾次後,才用柔軟的布把杯子等擦乾。
  謝欣這才拿出在空間存放時間最久的葡萄酒,小心的倒進醒酒器裡,然後才去泡溫泉,只待泡好出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到時就可以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看著各吐芬芳的花兒,在清風送來的陣陣花香中,手執漂亮的水晶杯,喝一杯美味的葡萄酒了。L

☆、第二百九十三章 嬌生慣養的身體

  上了飛機,坐定後,劉博文對旁邊坐的謝欣問道:「你不是沒錢了嗎?怎麼又有錢買東西的,而且我看你買的東西可不少,並不像沒錢的樣子。」
  謝欣坐在位子上後,就朝後舒服的靠著,閉上了眼睛身體實在是疲憊,心裡正想著終於該回家了,聽了劉博文的話,眼睛睜開一條縫,道:「我是說快沒錢了,並不是一點沒有了,再說了,買這些東西價格也並不是那麼貴,只是看著數量多了些而已,其實沒多少錢。」
  劉博文也學謝欣朝後一靠,道:「也是,怎麼著也及不上你那寶貝杯子的價格。」
  謝欣看了看劉博文,把身上的毯子蓋好,道:「我看你買的也不少,我還納悶,一個大男人買那麼多衣服幹嘛呢?!」
  劉博文瞪著謝欣,沒好氣的道:「你買的所有東西難道都是自己用的嗎?不是吧,那我買的難道就是全給自己買的了?我怎麼覺得你這麼愛沒事找事呢!」
  謝欣淡淡的道:「有嗎?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我記得你好像買的有女孩子喜歡的水晶天鵝吧?或者是你喜歡?」
  劉博文的耳朵可疑的紅了紅,謝欣瞭然的點點頭,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說來也是湊巧,在捷克還有波蘭時謝欣他們都被允許出去買些東西,這並不是可以自由組合的隨便出去,而是大家一塊,由團長帶隊,大家都被要求穿的很正式,然後排隊到市場後,再買東西。
  可想而知。一個隊形整齊的穿西裝和套裙的長得都不錯的男男女女,走到異國喧鬧的市場是什麼情景。注目禮是少不了的,不過,好歹大家都是吃觀眾飯的,對於人們的不時注目,也沒太多的異樣,最重要的也是可以沒有限制的買東西。只要自己有足夠的外幣。所有人的熱情都被琳琅的貨物吸引,哪裡還注意那麼多路人的眼光啊!
  而謝欣就是在不經意間,發現劉博文在賣水晶製品那裡流連很久。買下了水晶的天鵝。
  現在看劉博文的反應,謝欣已經猜到肯定是給哪個女孩買的,也就知趣的沒有再追問,要是惹毛了他。跳起咬人就不好了。
  今天時間趕得比較急,早上早早的就起床。接著隨便扒拉了點不合胃口的早餐,就開始表演,然後就是大採購,接著現在又趕來坐飛機。加上一路汽車的顛簸,謝欣確實累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有了睡意,朦朧間就聽到有人大聲的道:「博文。我可以做你旁邊嗎?」
  謝欣的瞌睡一下就嚇沒了,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在來的飛機上時和劉博文說話的羅夢。羅夢還沒等劉博文應聲,就一下子坐下了,坐下後,還對坐在靠窗處的謝欣道:「剛上飛機就睡覺啊?肯定是不太習慣,肯定也是累壞了吧?」
  謝欣心說:既然知道我睡覺、我累,還這麼大聲說話,不是存心的嘛!可還沒開口說話呢,羅夢就對旁邊的劉博文笑著道:「博文,你累不累?」沒再給謝欣一個眼神了。
  劉博文看到那一瞬間謝欣鬱悶的表情,心裡笑開了花,連帶的對羅夢臉色也好了幾分,道:「還好,一路上我什麼也沒做,累什麼。」
  羅夢開心的道:「我也是,就算再讓我跳十隻舞也沒有問題。」
  劉博文呵呵笑了笑,道:「那你體質真不錯。」
  羅夢立馬笑的見牙不見眼,道:「可不是嘛,團長也這麼說,其實我也沒怎麼鍛煉,就是把每天該訓練的不打折扣的做了,不像有些人,動不動就累了,或者怎麼了,嬌生慣養的,一點也沒有革命接班人的樣子。」說完,還畫蛇添足的伸頭對謝欣抱歉的笑笑,道:「謝欣我可不是說你,我是說我們團的有些人,當然啦,聽說你是大知識分子,嬌生慣養一點也沒什麼。」
  謝欣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那真是謝謝你體諒,我這嬌生慣養的身體實在累了,麻煩你安靜一點,讓我睡會兒。要不你和劉博文你們倆做其他空座上,想來,沒我的打擾,你們聊得也會更盡興才是。」
  羅夢一聽,一點沒覺得謝欣說的話帶沒帶刺,反而擊掌笑道:「對呀,博文,你說謝欣說的是不是很對?」
  劉博文面皮抽了抽,伸手撫了撫額,裝模作樣道:「可能不行,我突然覺得頭有點暈,可能是暈機了,我還是躺一會兒好了,你要是嫌無聊,就找其他人聊天去吧!」
  羅夢看劉博文皺著眉,扶著額頭,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立馬道:「那你快休息吧,我坐在你旁邊,你要是不舒服了告訴我。」
  最後還是劉博文再三推卻,才把羅夢勸走。
  人走了後,劉博文長舒口氣,道:「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明知道我不樂意和羅夢多接觸,竟然說讓我們換個地方聊天,你是存心的吧?」
  謝欣懶懶的道:「是又怎麼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你偷偷笑我了,我這是和你禮尚往來。再說啦,人家羅夢多好啊,人長的漂亮可愛,體質還好,還多才多藝的。」
  舞蹈團除了要求舞技要好外,其實首要的要求是外貌,技術可以練,臉可是決定了的,再加上這是出國慰問團,還代表著國家的形象,挑的更是外貌出挑的了。所以,羅夢雖不是美人,可絕對是個長得不錯的女孩。
  劉博文翻了個白眼,道:「那又怎麼樣,我是那麼膚淺的只關注外貌的人嗎?」
  謝欣挑眉道:「你不是嗎?那我猜猜你要送水晶鵝的人,肯定是長得挺漂亮的吧,還是說是個無鹽女?」
  劉博文辯駁道:「你胡說什麼,沒有的事!」
  謝欣閉上眼睛,道:「有沒有你自己知道,好了我要睡了,你隨意吧!」接著又嘟囔道:「真是的,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劉博文重複道:「我都說了沒有,你胡說八道什麼!」
  謝欣把身上的毯子拉蓋在頭上,不耐煩道:「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L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分別的時候

  謝欣回去後,把自己帶的禮物給大家分發了一下,又在家休息了一天,就趕快回校了。來來回回算來,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上學,現在的課程進度很快,肯定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回校後,謝欣又謝過關心自己的大家,然後同樣把自己買回的禮物都分給了大家,就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中了。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當樹葉黃了又綠時,日曆就已經翻到了新的一年——一九八一年。
  因已是大四,只有剛開學的幾個月課程多些,後來的課程就很少了,大家多是開始忙著論文,或是找了個單位實習。
  謝欣他們七七屆這一屆,正處在國家急需人才的時候,正規大學教育中止十年,各行各業都是如此。就像新聞專業的,在剛開學時,所有的學生就已經被上都新聞部預定下來了。當初新聞專業擴招,就是首批招生結束後,因各大新聞單位十年來少有新人,而強烈要求的,所以,畢業調配什麼的根本不是事兒。
  而這一年發生的變化也是有目共睹的,街頭開始出現了個體經營者,賣大碗茶的、賣菜的、賣糖葫蘆的等等,彷彿一夜間,街頭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就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而言,最熱鬧的事,無外乎就是三月二十日深夜,播放的那個好消息:中國男子排球隊在世界盃排球賽亞洲區初賽上,先輸兩局,後來奮起直追,連扳三局,終以三比二勝南朝鮮隊。奪得參加世界盃排球賽的資歷。
  當時校園裡一片沸騰,學生們不約而同的衝出宿舍樓,人越聚越多,最後所幸用掃帚點起當火把,跑到校園周圍遊行,大家的情緒都十分興奮,嘴上喊著「祖國萬歲」等字眼。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團結起來。振興中華!」立刻大家開始一同喊了起來,謝欣當時也在其中,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感受。那時候,只是真心的為自己的國家驕傲,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似乎只有大聲的跟著大家喊,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黃書蓓催促道:「謝欣。劉曉你們倆能不能快點,我們都等你們半天了。」
  不久就要畢業。大家商量一定要去照相,可是都收拾好了,只有謝欣還有劉曉兩人在那磨嘰,連最好脾氣的黃書蓓都忍不住催促了。
  劉曉一邊照著鏡子打量自己。一邊道:「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好。」
  任楠楠本來是站著的。可等了這麼大一會兒,穿的是平底鞋還沒什麼。可是現在穿的是高跟鞋,就有點受不住,乾脆坐在了床上,說道:「你都說了八百個馬上就好了,馬上也該變成上馬了吧。」
  王曉品道:「可不是嘛,頭髮本來好好的,這又非要讓妹妹給你編,你都學會四年了,難道編的還不熟練?」
  歐陽穎低笑道:「那可真是個笨學生,妹妹這個老師要氣死了。」
  謝欣一邊弄著頭髮,一邊道:「哎!教個徒弟我容易嘛我,特別是劉曉這種神經質的,簡直就是吹毛求疵。」
  劉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道:「你們不要說了,我這不是為了以後你們拿起照片時,看到最美的我嘛,說來我也是為了大家考慮。」
  王曉品道:「那還真是謝謝你啦,不過,我們每個人看照片時,想來看的最多的都是自己,就算看也看妹妹這個最漂亮的多些,我覺得你實在是想的太多了。」
  劉曉一聽,「哼」了一聲,就朝王曉品的方向扭去,剛動了一下,謝欣就道:「馬上就好了,等一下你再去找曉品,隨便你幹嘛,現在你就老實的不許亂動。」
  劉曉雖然不能動,還不忘道:「王曉品,你給我等著。」
  王曉品笑嘻嘻的道:「好呀,我等著,我好著急啊,你還是快點來和我打一架吧!」
  而黃書蓓看著謝欣欲言又止了半天,低頭的謝欣沒有發現,她旁邊的任楠楠看不下去了,於是道:「書蓓姐,你有什麼事要和妹妹說啊,你就快點說吧,你不說,我看著你這樣子都急。」
  謝欣剛好把劉曉的頭髮弄好,抬頭有些迷茫的道:「怎麼了,有什麼事?」說著要摸自己的頭髮,道:「難道是我頭髮沒弄好?」
  王曉品忙制止謝欣的動作,道:「你頭髮好好的,衣服也很好看,你別弄亂頭髮了,要不然又該讓我們等了。」
  歐陽穎羨慕的看著謝欣道:「妹妹今天真好看!」
  任楠楠則皺了皺眉,道:「咱們是不是該走了,我等的頭髮都要白了。」
  謝欣對臉帶為難的黃書蓓道:「書蓓姐,到底是什麼事?你不說就等咱們回來說好了。」
  黃書蓓咬了咬唇,道:「班長他們宿舍的楊迎明說,想和咱們宿舍一塊出去照相,能講價便宜一點不說,還可以一塊照個合影。」
  劉曉快人快語道:「等咱們畢業的時候,不是還要照合照的嗎?到時候照不是一樣。」
  王曉品扯了扯她的衣袖,斥道:「就你聰明是不是?!」
  說完看向謝欣。
  謝欣垂眼笑了一下,然後對黃書蓓道:「同學一場,照個照片就照個唄,既然人家都說了,咱們扭扭捏捏的,顯得也太小家子氣了,你們說是不是?!」
  王曉品忙笑著附和道:「是啊,還是妹妹想的周到。」
  黃書蓓這會兒倒不放心了,道:「真的?妹妹你願意和班長合照?」
  謝欣把碎發別到耳後,深吸了口氣,不在乎的笑了笑,道:「那有什麼,同學嘛,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任楠楠走過去拍拍謝欣的肩,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咱們又不是外人,也不會怎樣的。」
  謝欣按了按發悶心口,微仰起頭,道:「我是該笑的,不過一想到咱們不久就要各奔前途,然後就是天各一方,以後沒人喊我起床,不能和你們說笑,我就難受死了。」
  黃書蓓歎了口氣,道:「這四年真是轉瞬即逝,誰又捨得,誰又能捨得呢!」
  一時,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默契的抱在了一起,一場考試把天南海北的大家聚在了一起,一同經歷了四年的嬉笑怒罵,歡歌笑語,現在又要到了分別的時候…L

☆、第二百九十五章 鈍刀子殺人啊

  謝欣早上醒來,看著天花板,有些發呆,依稀可以聽到窗外的沙沙聲,想來是下雪了吧!猛然間,醒來時不再是在學校宿舍時,映入眼簾的小碎花簾子,沒有了因有人起床,而連帶的所有的床都有點晃動,或者是吱呀聲,沒人趴在自己喊自己起床,周圍安靜的讓謝欣很不習慣。
  那些依依惜別,那些揮淚作別,雖只是昨天,卻還是有些不真實的遙遠。
  謝欣正想著昨天那既讓人激動萬分又帶著淡淡傷感的畢業典禮,臥室門被敲響了,接著張淑芳就進來了,看到謝欣已經醒了,道:「怎麼?心裡還難受著呢?!別想了,快起來吧,早飯都做好了。」
  謝欣動了動,道:「不想起,不吃飯了!」
  張淑芳坐在床邊,把謝欣微亂的頭髮捋了捋,道:「那也得起,一直躺在床上像什麼樣子,孩子們可都看著呢,你這可是壞榜樣。」說著就伸手拉謝欣。
  無奈,謝欣只得坐起來。
  張淑芳「呀」了一聲,道:「怎麼眼睛還腫著?」
  謝欣翻了個白眼,穿著衣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哭了,腫也正常。」
  張淑芳思索著道:「可也該腫不成這樣啊,你是掉了多少淚啊,不就是畢個業嘛,又不是以後不見了。」
  謝欣懶懶道:「但是以後再也不會大家睡在一個屋子裡,每天在熄燈後聊天聊到睡著,再也不會了!」
  張淑芳拍拍謝欣的肩,道:「也是,你快點起來。吃完飯,你不打算先去你單位周圍轉轉的嗎?」
  說到這個,謝欣手上的動作停了,微皺著鼻子,意興闌珊的道:「有什麼好看的,以後天天在那上班,肯定會膩死的。」
  張淑芳看謝欣不情願的神色。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想當個什麼同音翻譯,可你這個工作也不錯啊,聽說既輕鬆。待遇還不錯,你就別怪爸爸了。」
  謝欣繼續穿著衣服,道:「哼,都不和我說一聲就這麼決定了。還指望我開開心心的,想得美。我這次要是輕易妥協了。以後咱爸肯定會變本加厲的干涉我的。」
  謝欣的工作單位是文化部,聽著很不錯的樣子,可謝欣一個學外語的,去了實在是不大適合的。況且。謝欣一心想去的是外交部,並不是這種每日要伏案工作的文職。
  對於公公和小姑子的較量,張淑芳也不好多說什麼。任由謝欣對謝父視若無睹的在一個餐桌上吃完飯。又看著謝欣頂著個腫眼睛,瀟灑的出門了。
  而謝父看謝欣這一早上的態度。本來還有點愧疚的,現在也不樂意了,在謝欣唯獨不和自己打招呼的出門後,把手往背後一背,重重的「哼」了一聲,進書房了。
  左看看已經沒了人影的門口,右看看關上的書房門,張淑芳低低的歎了口氣。準備出門上班的謝建國看到了,安慰的道:「放心吧,沒事,就讓這父女倆鬧去,反正過不了幾天就會好的。」
  謝母也道:「可不是嘛,別想那麼多了,也快收拾收拾,上班去吧!等欣欣,想過來勁就好了。」
  而謝欣呢,一出門,被冷風一吹就後悔了,這麼冷的天,自己是發什麼神經啊,出門來受冷風吹!可既然出來了,總不能現在就灰溜溜的回去,也太…恩,面子上掛不住了。於是,謝欣在瑟瑟冷風中,想了兩秒鐘後,就倉促的決定,去找林悅好了,自己也好像很久沒有見她了。
  謝欣到林悅家時,林悅剛剛起床,看到是謝欣意外了一下,道:「你怎麼來了?還來的這麼早,不像你啊!讓我看看日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謝欣進屋後,道:「我想你了,來看看你,有這麼大驚小怪嗎?你起的也太晚了,這都九點了,不用去舞蹈團的?」
  林悅一邊倒水洗臉,嘴上道:「今天不用去,要不然的話,你哪會在家見到我呀,早就走了。」看謝欣在那百無聊賴的打量屋子,又問道:「你昨天才畢業,很閒?不用上班報到?」
  謝欣驚訝的「呀」了一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是昨天畢業?我記得我沒和你說過呀。」
  林悅洗過臉,朝臉上擦過摸臉油,道:「我昨天還去你們學校看畢業典禮了呢,怎麼會不知道,再說報紙也登了。」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報紙。
  謝欣拿起看了看,上邊醒目的寫著「京都大學畢業,至此,上都的所有院校的七七級畢業生全部離校。」的標題。
  是的,謝欣所在的七七級正式踏入社會,昨天畢業典禮上,連國家一把手都出席了,鼓勵畢業生們積極加入到國家的建設中去。想來今天的報紙上也該登了。
  看林悅沒一會兒就熱好了粥,謝欣道:「你早飯就喝點粥?」
  林悅道:「喝點粥就不錯啦,我昨天晚上連飯都沒吃,睡覺時我都餓醒了幾次。」
  謝欣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林悅,道:「看著你也沒胖啊!」
  林悅歎了口氣,道:「那也是胖了呀!說到胖,我最近見那個你當老師時的同事了,叫范靜來著那個,可不是胖了一點半點啊!」
  謝欣問道:「范靜?她過的怎麼樣?我們都有三、四年沒見過了,我剛上學時還見過一次面,後來連書信都不來往了。她過的好嗎?」
  林悅搖搖頭,道:「似乎不大好,看著狀態不如以前了。」說到這,又壓低聲音,道:「好像是她丈夫外頭和人好上了。」
  謝欣看林悅壓低了聲音,不自覺也壓低聲音道:「啊?!那沒有離婚?」
  林悅突然提高聲音道:「你也壓低聲音幹嘛?」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我樂意,你快點說後來怎樣了。」
  林悅繼續道:「還說什麼?這不是人兩口子還好好過著呢麼!」
  謝欣摸著下巴,長長的「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啊!可是范靜也忍得了?她性格不像的呀!」
  林悅為謝欣解答了,道:「聽說現在她丈夫對范靜好的不得了,可能是不捨得吧,畢竟離婚也不是那麼簡單容易的。」
  謝欣癟嘴,道:「鈍刀子殺人啊!」L

☆、第二百九十六章 難以理解的怪

  林悅自碗裡抬頭,看著謝欣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麼說?」
  謝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我來了半天了,連口茶都沒有不說,你倒好,自己喝起粥了,問都不問我一聲,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林悅馬上把碗遞向謝欣,道:「給,你喝吧!」
  謝欣嫌棄的道:「晚了,現在不稀罕了!」
  林悅繼續放到嘴邊喝了一口,道:「你看看我這屋子,就巴掌那麼大,有什麼東西你喜歡吃的儘管拿就是,假模金刀的客氣什麼。」
  林悅所住的是個單間的房子,估計十平方左右,除了謝欣坐著的床外,就是櫃子、桌子還有火爐了,凳子的話只有一把,就是林悅現在坐的那個。別說好吃的東西了,連吃的東西沒有看到一樣。
  謝欣四周打量了一眼,道:「你這也太過了點吧,什麼都沒有,你這有什麼可吃的?還讓我有喜歡的東西儘管拿,拿什麼?」
  林悅自然知道沒什麼東西,剛才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想到謝欣倒認真了,道:「本來還有點花生和瓜子的,昨天晚上我實在太餓,就全給吃了。哎呀,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下次你來提前說,我給你買些你喜歡吃的,這樣總行了吧?快說剛才你怎麼說鈍刀子殺人那話的!」
  謝欣也不好說什麼了,林悅都這麼說了,自己還說什麼,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題道:「你想啊,范靜的老公叫什麼來著,什麼潤,哦。周海潤,是做了對不起范靜的事,才會不停地對范靜好,用來討好或者是彌補范靜,可是這真是對范靜好嗎?要是真對范靜好的話,就不會做對不起范靜的事了。要我說,還不如對范靜不好呢。這樣。范靜有決心讓兩人分開,比這日復一日的心理折磨強多了,時日長了對身體也不會好的。不就是鈍刀子殺人嘛!」
  林悅點點頭,道:「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這麼說來,你和那個陳慶林乾脆利落的分手。也是有好處的嘛,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快刀斬亂麻?」
  謝欣的神情一下子有些傷感,嘴上道:「或許吧!」
  林悅不放過這個話題,繼續道:「怎麼就是或許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麼分的手。以我的觀察,看你們倆挺默契,也挺如膠似漆的呀。不該是陳慶林做對不起你的事了呀!」
  謝欣聽著林悅的分析,沒好氣的道:「我們倆好好的時候。你就是記不住他的名字,現在分開了,你把名字倒記得挺好。」
  林悅把空碗放到桌子上,道:「不能這麼說,我這也是聽你說的多了,才記住的。」說到這,突然一頓,長長的「哦」了一聲,道:「你這是要扯開話題,對不對?幸好被我及時發現了,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也該釋懷了。」
  謝欣沒答話,後仰躺在了床上,看著房頂,淡淡說道:「有什麼可說的,不就是他給我寫信說,我倆不合適,還是分開比較好。」
  林悅不相信的俯身看著謝欣的眼睛道:「就這樣?你們就分手了?是不是也太莫名其妙了點,還有,這還用寫信說?當面說不就完了,還用再讓郵遞員中間奔波一趟,你們可真夠折騰的,不虧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做的事情就是我輩難以理解的怪。」
  謝欣哼聲道:「怪就怪吧,反正不是我。」
  林悅繼續追問道:「那你就沒有去問問原因,他寫信說分手,你就這麼乖乖的一聲不吭的分了?」說到最後語氣中竟帶了點恨鐵不成鋼和不可置信。
  謝欣覺得林悅說的自己也太窩囊了,反駁道:「我去問了呀,當著面問的,他笑的一臉溫文模樣,只是說我們不合適,具體就沒說了。」
  林悅道:「然後咧?沒了?」
  謝欣哼聲道:「還能有什麼?我去找了他兩次,他都是這麼說的,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跟我求著他似的,我心想,那就吹了唄,誰稀罕誰啊!」
  林悅言不由衷的豎了個大拇指,道:「有骨氣!就是也不知道是誰,見我的時候哭的一塌糊塗,我記得還寫了不少詩,寫的還悲情切切的,哎呦,我都懶得提。」
  謝欣猛地坐起,要不是林悅閃的快,肯定要撞的一塊紅的,謝欣道:「那又怎麼樣?我發現,我大老遠跑你這找你玩,就是讓你專門拿我尋開心的。」
  林悅忙拉住要走人的謝欣,道:「好了,好啦,我就是隨口一說,還不是昨天我見你們倆竟然合作的那麼默契的又唱了一首歌,驚訝嘛,這才多問了幾句。」
  謝欣也不是真要走,順勢就坐下了,有些失落的道:「老師還有同學們都要求我們來一曲,就唱昨日重現,既然大家都想到這了,也不好讓大家失望啊,以後都要分開了,還不定以後見面不見面呢,就又唱了一遍,也算是有頭有尾,也是一種告別吧!」
  林悅安慰的拍拍謝欣的肩,道:「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一根呢!」
  謝欣問道:「你昨天去我們學校了,你怎麼沒找我啊?」
  林悅歎氣,道:「我還是偷跑去的,看完就又走了,再說我看到你們在那又是合照,又是笑又是哭的,我還忙得很,就先走了,要是被人打個小報告,我的獎金又要沒了。」
  謝欣挑眉道:「還會有人打你小報告?你惹著誰了?」
  林悅搖了搖頭,道:「沒惹誰,可總會有人就是看你不順眼,看不得你過得好,有什麼辦法,哎,只能說,做人不能太優秀啊,要不然總會招人嫉妒的。」
  謝欣看林悅說到最後那自戀的模樣,道:「看來你還挺會自我調節的,也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哈。」
  林悅擺擺手,道:「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工作有著落沒?我看你是一點也不操心,昨天畢業,今天就有閒心情頂著你這麼一個腫眼睛滿世界晃悠了,也不知道冰敷一下。」L

☆、第二百九十七章 在說笑話嗎?

  謝欣撫了撫眼睛,道:「好像不嚴重啊,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林悅遞給謝欣一個鏡子,道:「自己看,你現在出門都不照鏡子的嗎?什麼時候你懶成這樣了?」
  謝欣把鏡子放下,氣悶道:「別提了,我和我爸冷戰著呢,早上我吃完飯就出門了,沒想起來照鏡子。」
  林悅挑眉,問道:「怎麼了?你和你爸不是很合得來嗎?」
  謝欣拿起林悅的枕頭抱著,微皺眉頭道:「別提了,他問都沒問我一聲,就把我的工作給換成了在文化部上班,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林悅聽後,不在意的道:「也挺好啊,反正都是鐵飯碗,吃商品糧的。」
  謝欣沒得到林悅的支持,不大情願的說道:「吃白面饅頭和吃炸的焦黃的油條,這兩種的感覺能一樣嘛!」
  林悅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道:「對我來說,還是吃饅頭比較好,油條不適合我,油炸的吃了容易長肉。」
  謝欣好笑,道:「那你昨天晚上還吃花生和瓜子?裡面含的油脂很高的,你已經是相當於喝油了。」
  林悅皺眉道:「真的嗎?哎,早知道不吃了,不抗餓,還含那麼多油。」不過馬上就釋然了,道:「我吃都吃過了,現在說有什麼用。還是說你吧,你去文化部幹什麼?你一個學外語的,不過我看你似乎也不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啊!」
  謝欣歎道:「小遠幾個我都撒手不管四年了,我也不能總是這樣啊,對孩子的教育也很重要的,特別是現在這個年齡。所以我想想這點也釋然了,去外交部的話。肯定出外的機會會比較多,當然這也是我喜歡的,可我也不能太自私了,我既然當初要照顧他們三個,就得擔起這個責任來,否則就太對不起他們了。」
  林悅也跟著歎了口氣,道:「嗯。你說的也是。估計你爸就是考慮到這,才這麼做的吧!」
  謝欣搖頭,道:「那肯定不是。他是不想我過得太累,肯定還覺得女孩子安安穩穩的就好,整天奔波辛苦不說,也沒有必要。」
  「你怎麼知道?既然知道。還這麼彆扭做什麼?」林悅道。
  謝欣無奈的道:「這我也沒辦法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就算你理智上信服了,可感情上卻仍未能信服這件事是對的,所以啊。我還得慢慢才能接受,況且,我爸不和我商量。本來就不對,我晾晾他也沒錯。」
  林悅嗤笑一聲。道:「還挺有道理,那你怎麼出來了,這不還是說明你被晾出來了。」
  謝欣瞪著林悅道:「本來我打算在你這吃中午飯的,還帶的羊肉什麼的,就是想著咱們吃火鍋呢,可你,哼,我還是走好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天,偶爾鬥鬥嘴,窩在小小的屋子裡,圍著鍋吃火鍋,外邊寒風呼嘯,雪花飛揚,屋裡卻是溫暖熱鬧的。謝欣覺得只要和林悅在一塊,有的時候不用說什麼煩心事,只要這麼隨便聊個天,鬥鬥嘴,心裡都會舒服很多。
  這或許便是紀伯倫筆下的:「在友誼裡,不用言語,一切的思想,一切的願望,一切的希冀,都在無聲的歡樂中發生而共享了。」
  在家休息了沒兩天,謝欣就帶著分配工作的證明文件,去以後工作的單位報到了。辦公樓外邊看很普通,灰色的建築,牆上爬了些爬山虎,是一棟四層的樓。大門口是一米多高的牆,普通的欄杆鐵大門,門口掛了個微微掉漆的木牌子,寫著單位的名字,大門東邊還有個寫著門衛室字樣的屋子。
  謝欣是特意早來的,門口還有不時經過的上班來的人,多是騎得自行車。謝欣進入一樓,問過人後,找到了人事科,又經過一番領導談話和介紹,謝欣終於被安排到四樓的一間辦公室,因為謝欣專業的是外語,就分到了外出版部了。
  因前不久機構改革,將文化部、國家出版事業局、國家文物事業管理局、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合併,合稱為文化部。所以謝欣這也算是做自己專業有關的工作啦!
  謝欣的辦公室是一個大屋,屋裡本來已經坐了三個人,謝欣來時還沒有空桌子,辦公室負責的人,又從其他地方搬來新的桌椅。搬動東西本來就動靜大,謝欣也幫不上什麼忙,就這麼背個包,手裡拿著些資料,站在不礙事的地方,沒少招來聽到動靜的人們出來打量的目光。
  週末,謝欣早早的就到了約定地方,宿舍的大家當初都說要留校或者留在上都的,結果到畢業了,一個個的都走了,只有唐如留在了上都,還留在了學校當老師。
  學校的西邊新開了個小小的咖啡館,謝欣就是在這等著,沒一會兒,唐如的身影就出現了。坐下後,唐如打量了一下謝欣,笑道:「我看你上班了,似乎也沒什麼變化嘛!」
  謝欣皺眉苦臉的搖頭,道:「能有什麼變化,變化估計是我快憋死了,要是我自己住,只每天接觸那些同事的話,估計我就和啞巴差不多了。」
  唐如好奇的道:「發生什麼事了?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謝欣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說不上痛苦,就是忽然有點不習慣,倒是真的。你看,以前上學時,再算上以前我當老師的時候,都是每天接觸挺多人的,也會說很多話。可是現在,每天面對我們辦公室的三個人,大家上班去也很少說話,我自然也就不吭聲啦,這一星期下來,我覺得我都要悶死了。」
  唐如「哦」了一聲,道:「同事們都不好相處嗎?你們怎麼不說話?」
  謝欣看了唐如一眼,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我們辦公室經常會過去些其他辦公室的人,還有意無意的看我。」
  唐如想了一下,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人家去看你幹嘛!」
  謝欣一攤手,道:「沒錯,都被我發現他們瞥向我的眼神了。」
  唐如點點頭,道:「嗯,那可能是看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大家愛美之心頓起,就想多看你幾眼了唄!」
  謝欣好笑道:「你這是在說笑話嗎?」L

☆、第二百九十八章 怎麼不急啊

  謝欣初初換了新環境上班有諸多不順心,而沒換新環境,而是在學校從學生變成老師換了角度,就工作的唐如也好不到哪去,唐如屬於內秀的那種人,猛然之間要在許多學生面前侃侃而談,也不是那麼想當然的容易的。
  兩人不過一個來月沒見,就似是許久沒見似的,互倒了一大通苦水後,又一塊在學校裡轉了一圈,最後在謝欣的小店裡吃了頓好吃的才散。
  謝欣的小飯店還沒有關門,還是和以前一樣,由蘭姐在那招呼著。所以謝欣現在除了每月的五十塊錢工資外,還能收到飯店每個月幾百塊錢的收益。所以,這幾年下來,謝欣雖上著學,可是腰包也鼓了起來。
  自上班後,謝欣的花費變得更少,單位有食堂,職工吃飯也是便宜的很,早飯只用五分錢就可以吃的飽飽的,一天下來,也就花不到一塊錢就可以了,味道還不錯,比在學校食堂好多了。
  從學校離開後,謝欣就趕快回家了,今天下午就要開始忙著搬家。謝欣工作的單位在北邊,離謝父算是比較近的,可離謝欣的房子處就遠的多了。為此謝欣在單位旁邊找房子,想著找個離的近的,也方便每天上下班,另一方面就是總不能一直拖家帶口的住在父母那,巧的是,單位去年建成的房,許多夠資格的職工也都分得了房子,剩下的都是樓層太高挑剩下的。
  而謝欣雖是剛剛入職,可是京都大學畢業的,在單位裡學歷也是數得上的,就破例讓謝欣也分得一套房子,可資歷到底不夠。就付了二百塊錢算是購房款。
  房子是在五樓,三室一廳的,一百多平方,不過好在六層可以直接上去,六樓也蓋的有兩大間,平方數不算入房子平方數,算是附贈的。還有個大大的露台。這也是謝欣很喜歡的。雖說上下樓是累點,可好在面積夠大啊,最重要的是還有個大大的露台。平日裡種個花啊看個風景什麼的也是很不錯的。
  現在房子都是裝修好的,不用再鋪地板什麼的了,直接搬進傢俱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於是,謝欣就打算這個週末搬新家。
  剛回到家。忙著的張淑芳就埋怨道:「你不是今天要搬家的嗎?怎麼一大早的就不見影子。」
  謝欣看了看門口停的車子,問道:「咱家門口停輛車幹什麼?我是打算下午搬家的呀。不是和你說過嘛!」
  張淑芳拉著謝欣道:「快去收拾你的東西去,哦,對了,還有小姑和玉珠來了。你快去打個招呼。」
  謝欣這才快步進屋,小姑謝儀還有宋玉珠正在客廳裡坐著,謝父和謝母他們在一塊聊天。謝欣笑嘻嘻的道:「姑姑。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宋玉珠這幾年間已經嫁做人婦。生過孩子後,人變得豐腴了不少,被時間打磨出溫潤的玉色,看到謝欣回來了,臉上立刻帶上了笑,走到謝欣身邊,道:「你可算回來了,剛才我們還在說你呢。」
  小姑謝儀也道:「可不是,欣欣現在我看忙的很,想見個人都不容易了。」
  謝欣笑坐到謝儀身邊,拉著她的胳膊,道:「這可是冤枉死我了,我本來打算找姑姑你玩的,可你這不是和侄女我心有靈犀嘛,可怪不上我呀!」
  謝儀輕點謝欣的鼻子,對謝父道:「這丫頭的嘴巴是越發甜了,大哥大嫂你們可真有福氣。」
  最近謝欣才和謝父恢復建交,可謝父倒開始端起架子了,沒少給謝欣白眼。聽謝儀這麼說,謝父撇了謝欣一眼,輕哼道:「她?福氣?不氣我我就燒高香啦。」
  謝儀聽了這話,撞了撞謝欣,謝欣苦著臉喊了一聲:「爸!」
  謝母忙打圓場道:「就你們父女倆事多,動不動的就鬧彆扭,也不看看歲數多大了。」
  宋玉珠也道:「舅舅、舅媽,咱們還是快和欣欣說說那事吧!」
  謝父揮手道:「說吧,說吧!」
  謝欣扭頭看向宋玉珠,以眼神詢問到底是什麼事,宋玉珠對謝欣眨眨眼,笑的一臉神秘,謝欣只好把眼神看望謝儀,想來小姑肯定是知道的。
  接下來,謝儀咳了一聲,對謝欣語重心長的道:「欣欣啊,你今年也不小了,有二十四了吧,也該嫁人了,我同事有個兒子人才什麼的都不錯,有次你去醫院找玉珠時,人家見你了,就托我來和你說說,怎麼樣?咱見見?」
  宋玉珠補充道:「人長的不錯,年紀比你大兩歲,學歷雖不如你,可人家的醫術在醫院外科可是很不錯的,是我們醫院公認的青年才俊。」
  謝儀也道:「可不是,家庭也不錯,父母都是國家幹部,下邊還有個弟弟,年紀小一點。」
  謝父沒有說話,一副謝欣做決定的樣子,謝母趁機道:「欣欣啊,我聽著還不錯,你去見見看怎麼樣好不好?」
  謝父微皺眉,道:「你們好好說事實就好了,怎麼決定讓欣欣想。」
  謝欣沉吟了一會兒,為難的道:「我這才剛開始工作,是不是太急了點。」
  謝儀不相信的道:「急?你都二十四了,已經是晚婚了,哪裡急了?!」
  謝欣低聲道:「二十四怎麼了,年齡並不代表什麼。」
  謝儀問道:「不代表什麼,人們在這個年齡孩子都有了,你這是上了四年學,你們同學中有多少人都結婚有孩子呀,你怎麼一點也不急啊。」
  接著不等謝欣說什麼,就乾坤獨斷的道:「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今天下午還有明天上午你搬家,明天下午兩點在遇見咖啡廳見面,見完再在旁邊的北海公園轉轉。」說完不等咂舌的謝欣說什麼,就站起來對謝父、謝母道:「大哥、大嫂你們別怪我多事,欣欣是我侄女,你們不能一味由著她,有些時候就得你們拍板,行了,下午我還得值班,先走啦!」
  送走謝儀,謝父若有所思的道:「我一直覺得你還小,可你姑姑說的也對,反正見見也沒啥,那你明天就去看看再說。」
  謝母道:「一會兒你大哥就回來,給你買了些新傢俱,用門口的車再把你的東西拉去,也快的很,你就明天去看看吧!」L

☆、第二百九十九章 搬新居

  父母都這麼說了,謝欣還能怎麼說,自己要忙著搬家?這借口已經不行了,只得點點頭應下了。
  謝欣有空間在手,其實可以把東西放進空間裡,輕鬆的不花一絲力氣的就能把家給搬了,可又不是自己,只把不易被人發現的小東西收進了空間,其他東西都是一件件的搬。
  沒過一會兒,謝建國回來時告訴謝欣已經把謝欣原來住的地方的新床和新買櫃子等物都已經搬到新房子那了,只剩再把衣服什麼的給放到門口的車上,就可以了。
  謝欣驚訝的道:「大哥,你是不是太快了點,不是商量的下午開始搬的嗎?」
  謝建國喝了一杯水後,道:「本來是的,可大車只有上午沒人用,又找不到你在哪,反正我有你的鑰匙,也知道房子在那,就乾脆給搬了。」
  謝欣看謝建國喝完了一杯水,立馬又倒了一杯,美滋滋的道:「有哥哥真好呀,什麼都用操心就弄好了。」
  這時,在一旁的宋玉珠道:「你確定不是你太不靠譜,想找你不見影子,表哥沒辦法了,才給你搬的?」
  謝欣生氣的拍了宋玉珠一下,道:「哼,你懂什麼,你對我們兄妹情深就是妒忌。」
  宋玉珠指指謝欣沒收回的手,道:「看看,惱羞成怒了吧!」
  謝欣沒理拆橋的宋玉珠,對謝建國關心的問道:「哥,你吃飯沒有?餓了沒?要不要再吃點什麼?」
  謝建國笑了笑道:「不餓,回來前剛吃過飯,你快些收拾你的東西,咱們也好快些搬了。這樣也好把車還了。」
  謝欣這才樂滋滋的道:「好呀,我這就去收拾,一會兒就好。」說著又道:「小遠這幾個傢伙跑哪去了,到現在還不見人。」
  張淑芳走過來,道:「他們以後就該轉學了,出去和小夥伴告別去了,估計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謝欣笑道:「他們到是有好人緣。」
  張淑芳搖頭道:「我看應該是雅雅有好人緣。像小遠還有文誠兩個。應該是打架打的多了,這一離開,可不就得和同夥們交代下嘛!」
  謝欣呵呵笑道:「那也是人緣嘛!」
  謝建國擰眉。道:「欣欣,你也得多管管他們,我看他們這樣都是你慣的,文誠都四年級了。還是不好好學習,說他吧。還是老樣子。」
  這個說來還是某一次考完試後,文誠考了個一塌糊塗,回來了還一點沒有羞愧感,還說他們老師的壞話。說是老師歧視他,上課都不提問他,他能進步嗎?這個說起來也怪不得老師。謝欣去開過家長會,文誠的老師是個很好說話的年輕女老師。這一事。自然瞞不住大家,謝父還說謝欣胡鬧,學習不好是對的嗎?不說教訓一下孩子,還說什麼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要看孩子的興趣。
  只有來串門的劉老認同這點,還對一臉無畏且理直氣壯的文誠豎了大拇指,說他這才有男子漢氣概,把文誠樂的,笑的都見牙不見眼了。
  謝欣雖說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裡也明白,以後得多多督促孩子們的學習,雖說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可這也是一種對以後生活的知識積累。
  現在聽謝建國又提起這個,謝欣笑道:「知道啦,放心,以後有我的督促,文誠一定可以名列前茅的。」
  謝建國也知道自己這個妹妹雖說有時候有些倔,可也不是不通道理的人,看謝欣應下了,也就沒再說什麼,任由謝欣收拾東西去了,自己坐在樓下歇會,忙活了一上午了,也夠累的。
  其實謝欣前幾天就把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上去只是把東西都拿下來,正忙著,小遠幾個就回來了,看到謝欣在往車上搬東西了,已經長得比謝欣還高的文達忙接過謝欣手裡的東西,道:「姑姑,你怎麼開始搬了,我們幾個來就好了。」
  小遠也道:「就是,小姨,我不是說了,我們幾個搬就行的嘛!」
  後過來的文婷是和文雅一塊的,聽到大家說的話,就道:「還不是你們太不靠譜了,到現在才回來,要是早的話,哪會這樣啊!」
  小遠看了文婷一眼,道:「你的話怎麼這麼多,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文婷氣道:「你…」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文雅拉了拉衣服,這才沒說話了。
  謝欣則皺眉道:「怎麼動不動就鬥嘴,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總這麼吵架成什麼樣子。」
  文婷嘴角一翹,道:「就是,姑姑說的是,小遠你也多聽聽,我比你小,你要讓著我的。」
  和長得明麗的文婷不同,文彥長得比較秀氣,人也和文婷的快言快語不同,平時話不是太多,可每次說話都把文婷弄得無話可說。文彥道:「你連哥哥都不喊,你還好意思說讓小遠哥讓你。」
  文雅這次終於在文婷要開口之前,搶先道:「媽,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你忙了半天累了吧,先歇會吧,一會兒我們來就好。」
  這讓剛走過來的宋玉珠聽了,酸酸的道:「還是閨女好啊,這貼心勁啊!」
  張淑芳笑道:「羨慕?那就再生個不就好了。」
  宋玉珠認真的點頭,道:「我也這麼想的,小子太掏了。」宋玉珠的兒子已經三歲,也是個調皮愛動的。
  謝欣笑道:「女兒有女兒的好,兒子也不錯啊,我覺得他們幾個都好得很。」話音剛落,謝欣注意到小遠的臉色好了不少。這也是謝欣說著話的原因,可能是年紀小就沒了父母,小遠雖說看著大大咧咧的,可比起文達幾個是最敏感的。
  有了幾個孩子的幫忙,很快就收拾完了,七手八腳的裝車後,小遠和文達、文彥跟在後邊騎著自行車,文婷、文雅坐在他們車後座上,而謝欣和張淑芳、宋玉珠坐在車上,由謝建國開車。
  人多力量大,等把東西都弄上去後,謝欣感慨的看著屋子裡擺設,道:「終於好了,可大哥你這買的也太全了,連我沒說的電視、冰箱都買了,這哪來的票呀?!」
  而幾個小的,則上上下下的忙看房子,不亦樂乎。L

☆、第三百章 相親遇見

  剛好下樓的幾人聽到謝欣這話,文婷低聲對文彥,道:「姑姑總是忘記咱爸還有爺爺的位置。」
  文彥道:「你知道?所以你才不如姑姑,到現在你也就小學一年級考過第一名吧?等你高考想和姑姑一樣考個狀元,在大學裡還那麼優秀,我看是沒戲了。」
  文婷微惱的道:「你多優秀啊?!不就比我學習好點嘛!」
  文彥還是一本正經的道:「我只是覺得姑姑這樣很好,做什麼都不指望別人,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
  聽到這,文婷也不說話了,她只是這麼一說,卻被文彥這麼說,雖說不服氣,可心裡也是很羨慕姑姑的,文彥說的在這些也沒什麼錯。
  主要是有一次他們幾個犯錯,被謝欣訓了一頓。事情是這樣的,文婷他們說起幾個家世不怎麼好的同學時,語氣裡不自覺的帶著點輕視,剛好被謝欣發現了。就把大家都喊了過來,大概說的是:「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可你們不該對那些父母不如你們父母的同學有什麼輕視,說起來,你們又比他們好在哪呢,不過是投胎投的好罷了,要知道莫欺少年窮,現在人家不如你們,不表示以後還不如你們,現在你們都是靠的父母,等到以後你們自己有能耐了,才真是你們的本事,那時候姑姑也佩服你們。」
  經過此之後,幾個小的都收斂了不少,也沒有再發現還那樣過。
  現在,文婷被文彥這麼一說,不由想起了那次謝欣的話,也沒有說話。
  同樣打量了幾個屋子的張淑芳道:「真不錯。我們的房子到時候也這麼弄,看著真不錯。」
  謝建國在去年就分得了一套房子,就是想著過完年再入住。倒是謝欣這個後來者趕到了他們前邊,他們還沒搬呢,謝欣就要入住了。
  謝欣其實也沒怎麼收拾,只是把窗簾的顏色和屋裡的傢俱顏色弄得比較搭,再掛上幾幅畫。雖裝修簡單。可看著卻顯得還挺雅致。謝欣現在手裡有幾千塊錢的存款,屋子裡的小裝飾選的也用心,客廳桌子下的紫色地毯。主臥窗台那的小臥榻,每個床邊的地毯,甚至是選的燈都很有特色。
  看東西都搬上來了,謝欣笑道:「你們先坐著。也沒水喝,我去洗些水果給大家吃。」
  文雅忙道:「還是我去吧。媽你什麼時候買的水果啊,在那放?」
  謝欣指了指廚房,道:「昨天過來的時候買了放這的,還有些菜和肉。一會兒咱們做些飯吃。」
  宋玉珠搖頭,道:「我不吃飯了,我得走啦。一天都沒回家了,得早點回去看看我兒子。也不知道在家又幹什麼了呢。」
  謝欣道:「知道你親你兒子,一會兒不見罷了,晚點回去也沒事,怎麼著我這也是喬遷新居,你不留下吃頓飯怎麼行,也是給我暖房了。」
  正說著呢,門就敲響了,來的正是謝父、謝母,謝欣笑道:「我剛還說著讓玉珠姐留下給我暖房呢,爸媽你們就來了。」
  謝父一邊進門,一邊道:「是要留下,大家一塊熱熱鬧鬧的吃頓飯,也給你這房子添添人氣。」
  既然謝父都這麼說了,宋玉珠也不好再說走了,而謝欣則圍起圍裙,進了廚房,還把要進廚房的張淑芳推出來,說道:「好了,嫂子,今天你就等著吃現成的吧!」
  只讓文雅和文婷在廚房打下手,洗個菜什麼的,而謝欣則掌勺,一個小時不到,就做出了十餘個菜。
  等把菜一個個的端上桌,大家嘗過味道後,連連點頭,謝欣這幾年幾乎沒有下過廚,再嘗到謝欣的菜,幾個小的都不住的誇讚,「還是姑姑做的菜好吃」。
  吃過飯後,謝父謝母還有謝建國他們才走,而文達還有文彥、文婷就留了下來,說是要繼續給姑姑暖房,謝建國也由著他們,反正是在謝欣這,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大人們走了後,文達和小遠幾個開心的跑上了樓,樓上被謝欣弄成了一個大大的娛樂室,雖只放了個乒乓球的檯子,跳繩、電子琴、笛子,可好在空間大,大家可以一塊打個乒乓球,或者打個牌什麼的呀。
  告訴他們玩一會兒早點休息後,謝欣就把廚房收拾了一通,沒歸置好的東西以後慢慢來,然後就回臥室睡覺了,搬家可是個力氣活啊!
  其實雖說謝欣從有房子到搬家用的時間不多,可像床和櫃子什麼的都是事先和人商量了樣式,讓做出來的,這也是謝欣這看著別緻的一大因素,審美區別與現在的水平呀。
  早上起床謝欣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不過也沒在意,做過飯吃過後,謝欣開始歸置東西,中間還有同樓住的同事來過,謝欣也招呼大家喝茶,等人走了後,謝欣想著是不是該做點點心,或者買塊香皂之類的送人,可已經中午,也該做飯了不說,下午還有事,就先記在心裡,等下午回來再說。
  吃過午飯後,謝欣剛收拾好,看著打扮的要出門的謝欣,文婷朝謝欣擠擠眼睛,道:「姑姑,祝你相親成功哦!」
  沒想到他們的消息倒靈通,謝欣也有點不好意思,對文婷笑罵道:「小孩子家的,知道什麼啊就胡說,一邊玩去。」
  文婷吐吐舌,道:「姑姑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總之你還是快點去吧,不過,姑姑你是不是害羞啦?怎麼看你臉紅啦?」
  謝欣摸摸臉道:「有嗎?」
  小遠催促道:「小姨,你快點吧,這都兩點半了。」
  謝欣下意識的又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小腹,道:「好了,那我就去啦,你們記得寫作業啊,我回來要檢查的。」
  出門後,謝欣騎著自行車一路到了那個咖啡廳,一進咖啡廳就看到宋玉珠和自己招手,謝欣走過去後,看到她旁邊站著的一個清瘦的男子,帶著一副眼鏡,顯得挺斯文的。相親的一番步驟下來,謝欣的笑就有點勉強,因為肚子疼得有些厲害了。
  也注意謝欣異樣的宋玉珠在知道謝欣肚子疼後,也沒在意,只是遺憾的讓謝欣先回家,下次再約時間。
  剛出咖啡廳,謝欣剛和宋玉珠他們分開,還沒騎自行車,就看到和一個女孩一同準備進咖啡廳的陳慶林。L

☆、第三百零一章 我本來就這樣

  陳慶林同樣也看到了謝欣,謝欣注意到他低頭對那個女孩說了些什麼,就走了過來。
  謝欣這會覺得肚子疼得越發很了,可也不願在陳慶林面前顯得很糟糕,在陳慶林過來時,努力讓自己忍住不按肚子,站直了身子。
  陳慶林可能是也比較意外會在這裡遇見謝欣,可話還是透著關切的道:「怎麼了?我看你臉有些發白!」
  謝欣擠出一絲笑,道:「沒什麼,可能是凍的了吧!」
  陳慶林張了張嘴,也沒再說什麼。
  還沒走遠的宋玉珠和那個名叫陳浩的男醫生,也看到謝欣和人打招呼,就又看了過來。
  謝欣忙笑了笑,大聲招呼道:「再見啊,下次再聊。」說完又和陳慶林笑說了再見後,就忍著疼騎上了自行車。
  騎出了沒多遠,謝欣就下了車,用力按住肚子,左右看了看,把車子停在路旁,蹲在路旁按著肚子,額頭已經是滿滿的汗珠。這疼痛就像被人揪住腸子一般,疼的謝欣眼前都出現了暈眩。
  這時,那個謝欣熟悉的總是溫和的聲音帶著些急切和一絲喘息道:「欣欣,你怎麼樣了?」
  謝欣發昏的頭立刻像被電擊了一下,用牙使勁的咬咬唇,勉強抬頭,正看到同樣蹲下來,離謝欣近在咫尺的陳慶林,謝欣勉強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滿是汗,語氣是盡量平靜的不帶半絲顫抖,說道:「沒事,我沒事,你怎麼在這,剛看你應該是有約會的呀!」
  陳慶林急切的道:「現在別說這個。咱們還是快點去醫院吧,你的臉白的就跟紙一樣。」
  謝欣搖頭,道:「謝謝,不用,真的不用,我去找個電話給林悅打個電話就行,一會兒林悅就過來了。她單位離這很近。」
  陳慶林不理謝欣的話。逕自拉起謝欣的胳膊,道:「那要到什麼時候,你不要命了?疼成這樣還這麼倔。」
  謝欣用力抽會手。道:「我本來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陳慶林歎了口氣,道:「那也先去醫院好不好?咱們倆怎麼說也是四年的同學,就算是為了你的身體。你也得快點去醫院。」
  謝欣被陳慶林這麼勸慰般一說,也不好言辭激烈的說話。可還是道:「那也不用,既然當初你說分手,就是對咱們倆關係的放棄,畢業那次唱歌。就是咱們倆那段關係的最後葬禮,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什麼瓜葛了。」
  謝欣沒注意到陳慶林突然發白的臉色,還有緊緊握起的拳頭。以及抿緊的嘴唇,和看向謝欣那深情而又掙扎痛苦的眼神。謝欣深呼了口氣後。勉強站起,不理彷彿定住的陳慶林,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向路旁的商舖,萬幸的是,這家店裝的有電話,謝欣撥了林悅單位的電話,林悅那頭人剛過來接住電話,謝欣還沒說什麼呢,就被突然過來的陳慶林強勢搶過了電話,告訴林悅,讓她馬上來最近的市醫院,就二話不說的彎腰抱起了謝欣。
  謝欣雖然難受著,可怎麼會乖乖的就範,不停的掙扎,可肚子的疼痛讓謝欣的力氣耗盡,到底不是陳慶林的對手,剛才本來就是勉力的撐著,這會兒又這麼一鬧,頭越發暈了。
  看著謝欣的眼睛竟然閉上了,陳慶林嚇得差點倒地上,腳下盡快加快腳步,好在這離醫院不遠,跑了十幾分鐘後終於到了醫院,等把謝欣放在醫院的擔架上,急診的醫生告訴陳慶林謝欣可能是急性闌尾炎,但還要進一步確認時,陳慶林那顆被懼怕抓住的備受煎熬的心,才稍微好受了一點點。
  這時,林悅也一路飛車的來了,兩個輪子還是比兩條腿快的。通過窗戶的玻璃看到謝欣躺在床上,已經昏迷了過去,就對一臉似喜若悲的陳慶林低吼道:「謝欣到底怎麼了?你到底是又做了什麼,謝欣怎麼會成這樣的?」
  陳慶林的眼角竟然微微濕潤了,卻毫無所覺,對林悅傻笑著說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嚇死我了!」
  本來看到陳慶林就一肚子氣的林悅,張了張嘴到底不好說什麼了,只低低歎了口氣,等裡邊的醫生出來,已經確定的確是闌尾炎,要馬上安排手術。
  林悅忙應著,拿著單子去交費,剛交完錢拿著票據準備離開,就看到宋玉珠說笑著從門口過來,兩人早就認識,看到林悅,宋玉珠就遠遠的笑著打招呼道:「咦,林悅,你怎麼來了?哪不舒服了嗎?」
  林悅正一臉急色的準備去急診處,看到宋玉珠,馬上想到宋玉珠就是在這上班,而自己還沒有告訴謝欣的家人呢,要動手術可不是簡單的事,沒有直系親屬在場,到時候簽字怎麼辦,就幾步走到宋玉珠面前,道:「謝欣病了,正在你們急診室呢,說是要動手術呢,你快去看看吧!我去給謝伯伯打個電話說一聲。」
  宋玉珠本來一臉笑意,看到林悅平時淡定的神色卻一臉驚慌的樣子,還想著是什麼事呢,可是一聽是剛才還和自己見過面的謝欣,馬上就一臉驚色,道:「什麼病?我馬上去看看,你別擔心,也告訴舅舅舅媽別擔心。」
  而林悅跑遠後,在宋玉珠身邊的陳浩也急道:「是謝欣?我說剛才看她怎麼有些不對呢,看來那時候她都是忍著的。」
  等林悅通知了謝父後,沒多久謝父、謝母還有謝建國先後都過來了,還有這個醫院工作的謝儀也過來圍在了謝欣病床前。
  謝儀看著謝欣發白的臉色,還有嘴唇上因說話而新沁出了血,心疼的道:「疼壞了吧!一會兒就可以手術,先忍忍啊!」
  謝欣已經打過止疼針,這會倒不疼了,精神也好的許多,道:「我好好怎麼會得闌尾炎的,還有小姑,能不能不做手術啊,那不得疼死我啊!」
  謝母呸呸兩聲,道:「胡說什麼呢,馬上就好了,別亂說話,聽你小姑的,她是醫生比你懂。」
  宋玉珠這會才想起問道:「你怎麼來的?林悅送你?」
  謝欣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黯然的掃了掃窗戶的玻璃,那裡剛才還站著一個身影的,不過在家人來後,就悄悄走了。L

☆、第三百零二章 還能吃什麼

  林悅扶起半躺著的謝欣,道:「好啦,時間差不多了,你該下床活動了。」
  謝欣看了一眼自己包著紗布的肚子,道:「我都這樣了,都快疼死了,還活動什麼啊,連飯都沒吃,不用消食的。」
  林悅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是我讓你活動的,是醫生說的,你要是不及時活動就會出什麼問題的。」
  謝欣驚訝道:「什麼?合著我挨了一刀,還沒有徹底好,還得接著受二茬罪?人們不都是動過手術就要靜養的,就算出門也是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的,怎麼到我這就不一樣了?醫生會不會病人太多,搞混了。」
  這時,門推開,身穿一身白大褂顯得分外乾淨和認真的陳浩進來,後邊還跟著一個護士,對謝欣溫聲道:「做的手術不同,闌尾炎手術要是沒有及時下床活動,就容易導致腸蠕動沒有及時恢復,就會腸脹氣的,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肚子脹脹的?」
  謝欣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正當林悅為謝欣這突如其來的小羞澀奇怪時,陳浩點了下頭,道:「嗯,那快點下床活動吧,你應該出現排氣的情況了吧?」
  不等謝欣答話,陳浩繼續道:「那就表示腸道在正常蠕動了,你也可以選擇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來吃了。」說完,就遞過來一個飯盒,道:「這裡邊是些小米粥,你先喝點吧!」
  一旁的林悅忙接過,謝欣笑道:「那真是麻煩陳醫生了。」
  陳浩笑了笑道:「沒事,讓我看看你傷口怎麼樣了,還疼嗎?」
  謝欣尷尬的道:「不疼,應該沒事的。」
  陳浩看出謝欣的不自在。會意的對身後的護士道:「小文,那你檢查一下傷口,看有沒有出現裂開或者化膿的痕跡。」
  林悅一聽,道:「還是陳醫生你看看吧,剛才都是遵照你們說的,只是活動了下謝欣的四肢,應該不會裂開的吧!」
  謝欣拉了拉林悅的衣服。被林悅忽視了。
  而本來一臉淡定的陳浩被林悅這麼緊張的樣子盯著。也有些擔心的道:「那還是我看看吧!」
  等看過傷口,確定沒有裂開後,陳浩和謝欣都鬆了一口氣。陳浩道:「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不舒服就告訴我,我的辦公室就在這個樓道盡頭那間。」
  謝欣臉上立馬掛上笑容,道:「行。真是麻煩陳醫生了。」
  門關上後,林悅笑瞇瞇的坐在謝欣身邊。道:「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好像對這個陳醫生挺熟悉的樣子。」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我明明都不願意讓他看傷口了,你是沒看到呀。還是壓根就是跟我作對啊!真是的。」
  林悅擰開飯盒道:「這粥不錯,喝一碗?」
  謝欣繼續道:「快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悅自顧盛飯。道:「我也是為了你好,怎麼著醫生也比護士經驗豐富。放著醫生不用,讓護士看,我看你是不是麻醉藥打多了,腦子也糊塗了?」
  謝欣鬱悶的道:「昨天下午我剛和這個陳醫生相親,這可好,馬上就住到他們醫院,還是他給我動的手術,你說說,要是不認識也就算了,可這樣我能好受嗎?」
  林悅聽了,嘴角的笑立馬洩露了她的開心,說道:「哦,原來是這樣。」
  謝欣抬頭看了眼林悅,看著林悅眼裡的笑意,以及翹起的嘴角,悶悶道:「要笑就笑吧,我就知道你會幸災樂禍的。」
  林悅終於笑了出來,到底顧忌謝欣這個病人,控制了又控制,對謝欣道:「原來你都開始相親了呀,嗯,是該了,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接著話題一轉,道:「不過,我看你們倆挺有緣的,說明你們以後有未來啊,才剛見過面,就又遇到,多大的緣分啊。」
  謝欣「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林悅瞭解的點點頭,道:「你是不是覺得剛認識,就被人家」說著看了看謝欣的肚子,繼續道:「覺得不舒服?這沒什麼,誰讓你病了呢。」
  謝欣道:「把粥給我,我都快餓死了。」
  剛喝過粥,謝父、謝母、張淑芳、謝建國帶著一群小的都過來了,看到謝欣已經喝過粥,張淑芳笑道:「看來我帶的粥用不上了,怎麼樣?好點沒?」
  謝欣皺著眉,苦著一張臉,有些撒嬌的道:「別提了,這要不是又給我打了鎮痛劑,我都疼死了,就沒有可以不動手術的方法嗎,現在好了,我連睡覺都睡不著了。」
  謝父道:「還不是你生活習慣不好,才會這樣受罪,以後吃飯什麼的注意點。」
  謝欣一臉委屈的控訴道:「爸,你是我親爸嘛,我都這樣了,你還教訓我。」
  因剛才謝父幾人在前面,謝欣平躺著沒有看到後邊跟著的侄子、侄女還有小遠幾個,這說完,被林悅還有張淑芳在背後放了枕頭,扶著半躺下後,就看到了後邊的幾個孩子,謝欣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訕訕。
  小遠和文達在大人都進來後,迫不及待的擠到謝欣床的另一邊,七嘴八舌的道:「姑姑,還很疼嗎?」「媽媽,是不是很難受?」「小姨,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啊!」
  看他們幾個一下把不大的單間,弄得像個菜市場,謝建國道:「好了,別吵了,你們姑姑正難受著呢,你們都說話小聲點。」
  幾個小的這才安靜了許多,改為溫聲細語的說話了。
  謝母坐在另一邊,拉著謝欣的手,道:「欣欣,想吃什麼,媽回家給你做?」
  謝欣正想著,門又打開,聞聲而來的小姑謝儀一身白色大褂進來了,剛好聽到謝母的話了,道:「別,嫂子,現在欣欣可不是什麼都可以吃的,還是清淡為主,今天只能吃流食,兩到三天才能吃軟食,四五天後才可以吃我們平常吃的普通食物,而且飲食應清淡為主。可以多喝點豆漿或者牛奶,食物盡量少鹽少甜,多喝開水。」
  謝欣叫苦道:「小姑,你這麼一說,我還能吃什麼啊!」L

☆、第三百零三章 好人緣

  在醫院痛苦的帶了十餘天後,謝欣才拆線出院。
  前三天時,雖胃口小,只能吃流食,還得多喝水,連床不能下,可想而知,喝了水後的痛苦後續了。
  能下床後吧,還得多多運動,謝儀不讓謝欣打鎮痛針,謝欣只能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要被攙扶著走路,其中滋味真是不足以為人道也。
  飲食也遭罪,謝母特意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鱸魚,說是喝了對傷口癒合好,好吧,謝欣本以為喝魚湯也不錯,可是只加了一點點鹽,連去腥的姜都沒放,煮出來的魚湯,鹹味都幾乎感覺不到,還腥的的不得了,謝欣都是捏著鼻子喝下去的。
  到樓下後,謝建國把謝欣一路抱上五樓,謝建國夫婦才和謝父、謝母對謝欣千叮萬囑後離開,等人都走了後,林悅歎道:「瞧瞧你這些天,跟個公主似的,被大家都關心著多好。」
  謝欣深吸了口氣,道:「還是家裡好啊,醫院的味道真是壓抑的難受啊!」又看了看林悅道:「好什麼好,我都快痛苦死了,每天都是白水煮粥,白水煮魚、白水煮雞的,現在啊,我嘴裡都能淡出鳥來了。」
  林悅翻了個白眼,坐在謝欣床邊,拿起床邊的蘋果,一邊削皮,一邊道:「哪有那麼誇張,可是放鹽了的,而且我看你對粥還挺喜歡的。」
  謝欣歎氣道:「清水煮粥誰會喜歡啊,還不是相對來說,粥比不放糖的豆漿牛奶,更比腥的不行的雞湯、魚湯好喝嘛!」
  林悅道:「好啦你,有的吃就不錯啦。我注意到有的病人連一點肉都沒見到,不是照樣好了。你倒好,飯端到嘴邊,事還忒多。我看你這些天臉白胖了些呢。」
  謝欣摸摸臉,道:「有嗎?你看錯了吧,才幾天啊!」
  林悅卻道:「胖沒胖不都那麼回事嘛,你注意到沒。你住院這些天那個陳浩對你很照顧啊。那細心勁喲,你覺得人怎麼樣?」
  謝欣把被子蒙住臉,道:「什麼怎麼樣。就那樣唄!怎麼你開始問這個啦?!」
  林悅把蘋果切成一塊一塊的,放在一邊,拉過謝欣的被子道:「快點,說說到底怎麼樣?」
  謝欣只好道:「挺好的。可我現在不想結婚,就想自己過。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林悅驚呼道:「說過了?你到底是在幹什麼,這麼好的一個人,你還不快點抓住結婚,難道還沒忘了那個陳慶林?」
  謝欣低低的「哼」了聲沒有說話。
  而林悅不由想起在醫院時。遇到陳慶林時的談話,當時謝欣剛做完手術,被推倒普通病房。林悅跟著推車走,不經意間就看到了角落裡默默站著的陳慶林。就走了過去。
  當時陳慶林的表情因光線暗沒有看清楚,不過林悅也不在意,雖然以前對他的印象不錯,可看著謝欣因為兩人的分開,那些強顏歡笑悄悄流下的眼淚,作為朋友,林悅實在是對陳慶林提不起什麼好感了。
  所以,看到陳慶林時,林悅是因為他送謝欣來的醫院才沒有扭頭假裝沒看到他的,林悅說話也直,直接就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陳慶林似乎是歎了口氣,低聲道:「我這就走。」
  林悅繼續道:「你還是不要見謝欣的好,我看這一年來,她過的挺好。我不管你們為什麼分開,可既然你們分開了,還是分的徹底點,對你們都好。」
  陳慶林沉默了,沉默的讓林悅都以為他不會說話,想要說點什麼走人的時候,陳慶林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艱澀,道:「我明白,謝謝你這麼關心欣欣,我只是,只是希望她過的好好的。」
  林悅皺著眉,她最討厭這樣的話了,道:「不用你謝我,這是我和謝欣的事,我們是朋友,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如果真的為謝欣好,還是少出現為好。」
  陳慶林點了下頭,苦笑了聲,道:「我會注意的,再,再見!」說完就走了,走出一段距離後,又朝謝欣的病房門處看了一眼,才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之後的許多天,林悅有幾次在病房門打開時,都看到了陳慶林一閃而過的身影,在後來扶謝欣在院內活動時,也在花木或者隱蔽處,看到過陳慶林的衣角。
  可是,現在看看謝欣眼裡的黯然,林悅決定還是不要告訴謝欣好了,如果他們好的話,這些可以是錦上添花的深情如海,可已經分開了,那就是牽絆未來生活的刺了。
  注意到謝欣低落下來的情緒,林悅笑著道:「中午吃什麼?這時間也不早了。」
  謝欣也緩過勁來,道:「不用忙了,一會兒羅媽就過來了,來肯定會帶著食材或者做好的飯的,咱們等著就好了。」
  林悅起身,去廚房拿了個空盤子過來,把削好的蘋果放上邊,道:「你這房子不錯啊,光線也好,地方也夠大,難怪你不願意你父母那住。」
  謝欣拿了一塊蘋果吃著,道:「我可不是因為這,我是不想被我媽監視著吃那麼多飯,那些湯那麼難喝,我都吃不下去的。」
  謝欣出院,謝父說的是讓謝欣回他那住的,可謝欣非說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了,死活要回自己這,無法,謝父只好同意了。但是謝母還是把羅媽派來,說是等謝欣完全好了,再讓她回來。就連上樓梯時,都是謝母制止了謝欣要自己走的要求,非讓謝建國把謝欣抱上來的。
  看謝欣微皺眉,痛苦的樣子,林悅「哼」了一聲,嘟囔了一聲「身在福中不知福」後,也拿起盤裡的蘋果往嘴裡塞。
  兩人正這麼較著勁,門被敲響了,林悅看向謝欣,道:「誰來了?小遠他們還不該放學的呀?」
  謝欣也不知道,林悅只好站起來去開門,開門一看一個也不認識,好在人先做了自我介紹,原來是謝欣的鄰居,也就是這個小區裡謝欣的同事。謝欣住院時,單位已經派代表去看望過謝欣了,沒想到剛到家,現在又來了這麼多人,連林悅都要懷疑,謝欣什麼時候這麼討人喜歡,有這好人緣了。L

☆、第三百零四章 工作的好處

  送走這些鄰居們,林悅看著桌子上放的雞蛋、水果或者麥乳精,感慨的道:「你們單位的人都好熱情啊!看你出院回來了,馬上就帶著東西來看你了。」
  謝欣也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道:「那是,我們單位的人可都是很有愛心的。」
  林悅坐下,道:「你不是說你單位無聊死了,把你悶的夠嗆嗎?我看大家人都很好呀。」
  謝欣終於承認道:「說來,我也不清楚,可能大家都是活火山,上班時都是休眠期,一下班就變得活躍了吧!」
  林悅道:「我們團就不同了,舞蹈團女的多些,整天這個說那個的壞話,那個說這個小秘密的,鬧心的很。不過,聽聽你說的叫什麼話呀,人們來看看你,怎麼就成火山了?」
  謝欣躺靠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懶懶道:「不然咧,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得想想給他們怎麼回禮,莫名其妙的吃別人東西幹嘛!」
  林悅出主意道:「你不是說過,還沒有給左鄰右舍送禮物呢嗎?乾脆一塊送了好了。」
  謝欣眼睛一亮,道:「這個主意好,正好我病著,也不用我去,我就讓小遠幾個拿著東西挨家挨戶的給送了。」
  林悅撇嘴,「可真夠懶的!」
  有羅媽的照顧謝欣又在家休息了一星期,吃了一星期食而無味的營養餐後,才開始下樓上班。謝欣一直有些不懂大家怎麼突然熱情起來,上班了慢慢的也瞭解了,謝欣搬家時動靜可能有點大,謝欣的家世不知道被誰扒拉了出來,再加上單位裡的職員本來就是誰家有事都有人情來往的。謝欣出院了,自然大家也來看謝欣了,既表達了關懷,也算是融洽關係。
  謝欣這一病,反而一下子和大家有了話題,大家打招呼時都會先問一聲謝欣的身體怎麼樣了,一來二去。謝欣和大家的相處也似有了潤滑劑。好了不少。
  這麼融洽了,事情就來了,剛下班。同屋的同事,年紀比謝欣大一點的張姐就對謝欣道:「快點收拾收拾,我和人家說的就是咱們下班,現在說不定已經到我家樓下了。」
  謝欣只得把手裡的文件歸置一下。道:「要不張姐你先回家,我隨後就到。我還想去個洗手間呢。」
  張姐想了下,道:「那行吧,你快點啊!」說著就拿起包先出去了。
  同屋的另一個中年男同事,大家都叫他老馬。也和謝欣說了一句「相親成功」的話後,走了。在屋裡只剩下謝欣還有一個和謝欣一前一後進單位的季蘭霞,謝欣歎了口氣道:「哎。這都第九個了。」
  季蘭霞是和謝欣背對背坐的,聽謝欣這麼說。扭過頭道:「怎麼?煩了?沒事,說不定這個好呢,快些去吧。」
  謝欣背起包,道:「那我走啦,你也早點回家吧!」
  季蘭霞笑著點點頭。
  說來,在謝欣病後上班的這兩三個月內,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相親,單位裡的同事們,在知道了謝欣是單身後,一下子激起了她們當紅娘的熱情,只同辦公室的張姐就給謝欣介紹了九個了,其他同事也算上,熟悉的不熟悉的,算下來,恐怕快有一個排的人了。謝欣默默的想,這個工作最大的好處,估計就是可以讓自己快快脫單,邁入結婚的大門了。
  謝欣剛從洗手間出來,出門就看到同事常寶晨,常寶晨是謝欣去二樓一個辦公室找東西時認識的,此後,常寶晨便常常出現在謝欣的面前。
  常寶晨看到謝欣出來,臉上立馬帶上笑意,道:「你可算出來了,下班去哪?東邊來了家新飯店,做的菜還不錯,怎麼樣?去嘗嘗?」
  謝欣呵呵笑了笑,道:「不用了,我還得去張姐家有事呢,謝謝好意,下次下次哈!」
  常寶晨失望了一下,就接著道:「張姐怎麼又給你介紹對象了,真是瞎添亂。」
  謝欣不想糾纏,就抬腕看了看表,驚訝道:「呀!都這個點了,我還是先走啦,拜拜啊!」說完不等常寶晨說話就蹬蹬下了樓梯。
  如果說謝欣以前認識的人都算紳士的話,那這個常寶晨就像是狗皮膏藥了,無時不刻不會出現在謝欣眼前,謝欣都納悶他難道是在自己身上按了追蹤器不成,怎麼總是那麼巧,鬼才相信他說的「那是他們倆有緣分」的話呢!
  謝欣走過場似的去張姐家坐了一會兒,和出門都記不清樣子的相親對像胡亂說了些話,就借口自己有事就閃人了。
  回到家,小遠他們已經放學了,正在廚房弄吃的,看到謝欣進來,文誠從廚房出來,對謝欣道:「媽媽,你又去相親了呀,這個怎麼樣?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謝欣挽起袖子拍了下文誠的頭,道:「胡說什麼,寫作業去,我看到有錯的,晚飯不許肉。」
  文誠笑嘻嘻的躲開,道:「我不怕,因為咱家裡沒肉了,根本就做不了。」
  謝欣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同樣笑嘻嘻的道:「這裡有啊,嗯,讓我想想都有什麼肉,嗯,有豬肉還有羊肉,要不做個紅燒肉,再做個孜然羊肉怎麼樣?」
  謝欣做飯用的是煤氣,這也是住高層用這個比較好的,一罐氣謝欣一家可以用三個月,比燒煤貴一點,可蜂窩煤用著也不方便,這麼高的樓層,搬上去都是個大工程,而煤氣罐只用三個月搬一次就好了,方便很多,廚房也乾淨。
  文誠道:「媽你說話算數啊,多做點紅燒肉,我好想吃啊,我這就去寫作業,保證沒錯的。」
  看文誠跑回房間了,謝欣笑了笑,最近在她的督促下,文誠的成績在穩步提升。
  還沒進廚房,小遠就道:「小姨,你又買肉了呀?少買點就行,你不能多吃。」
  謝欣進廚房正看到文雅在炒菜,小遠正在揉面,謝欣道:「行啦,你們有作業就去寫作業,沒作業就去看會電視,我不是說過了,等我回來做飯就行的嗎?」L

☆、第三百零五章 十萬八千里

  文雅被謝欣接過炒勺時,一點沒讓,道:「媽你還是去歇著吧,這些我們就能幹。」
  小遠也道:「可不是嘛,小姨的身體不好,還是多養養。」
  謝欣強接過文雅手裡的炒勺,道:「別廢話了,你們快點出去吧,早八百年都好了,你們不要說的我就跟得了什麼重病似的。」
  小遠和文雅對視了一眼,小遠道:「還不重,都動手術了呢,誰感個冒咳嗽一聲,去醫院住院動手術啊!」
  謝欣舉起炒勺道:「你怎麼懂這麼多呢,快點,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是不是?小孩子家的,哪來那麼多大道理說,能的你,出去,快出去!」
  文雅忙道:「我的媽呀,你淡定點,哥說的也對呀,你就該靜養,情緒也不能這麼激動。」
  謝欣氣哼哼的道:「我淡定的很,你們快點出去,小遠把你身上的圍裙給我取下來,這是我為我自己設計的,你一個男孩子家的,穿身上像什麼樣子。」
  等小遠歎著氣把謝欣那粉色花邊的圍裙遞給謝欣,就和文雅先後跳了出來,剛出來,廚房門就「啪嗒」給關上了。
  看著關上的門,小遠搖頭道:「小姨這脾氣,再不改改,再相親也嫁不出去啊!」
  文雅也道:「最近小姨脾氣似乎是不大好!」
  這時,廚房門一下就打開了,謝欣黑著張臉道:「剛才你們胡說什麼呢?快去寫作業去!」
  回廚房後,謝欣歎了口氣,心想著得想個辦法,這麼一天天的相親,不說影響謝欣的生活。對孩子們也影響。
  沒一會兒飯就做好了,一個紫菜蛋花湯,一個孜然羊肉,一個紅燒肉,一個青椒肉片,一個豆角炒肉,一個炒青菜。還有上邊撒了芝麻煎的焦黃的餅。以及煮的八寶粥。
  招呼在各自屋裡寫作業的小遠他們喊出來,看到桌子上的菜後,小遠咂舌道:「小姨。這是不是有點多?肉很便宜嗎?」
  謝欣沒好氣的道:「吃你的吧!」
  文誠也一本正經的道:「媽,咱們又不是很富裕,還是節儉點比較好。」
  謝欣皺眉道:「我說你們這是商量好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節儉了。」
  文雅嘗了一口菜,道:「嗯。味道很好吃呢,哥。誠誠你們快嘗嘗。」
  剛吃飯到一半,門就被敲響了,文誠忙跳起來去開門,門口站的正是常寶晨。看到屋裡正在吃飯,就笑嘻嘻的道:「你們吃,你們吃。我是想著過來看會電視,我已經吃過了!」
  謝欣站起身。打開電視,道:「那你先看著。」說完就繼續吃飯了。
  本來說笑的飯桌,一下子就都安靜了,因為謝欣的眉頭皺著,小遠幾個也識相的不吭聲了。
  刷碗時,文雅小心的問道:「媽媽,你不喜歡這個叔叔嗎?」
  謝欣看著忐忑的文雅,知道自己態度,讓孩子們變得這樣的,笑了笑道:「別擔心,媽媽會處理好的,你去玩一會兒,碗我刷就好。」
  謝欣這有電視,就有鄰居過來看電視,而這個常寶晨就是其中雷打不動的其中一個,要只是看電視也就罷了,還時不時的糾纏謝欣聊天,他對謝欣的追求已經是同事們有所皆知的事了。
  再加上那些相親,讓謝欣覺得這工作實在太煩人了,沒有一點自由的感覺。
  週末,謝欣叫來林悅、唐如還有宋玉珠來家裡吃燒烤,樓上的大露台被謝欣種了許多的花,現在正是花開的時候,謝欣前不久找人做了個燒烤架,就是為了天暖和時,三五好友聚在一塊,喝點小酒,吃點燒烤,聊聊天什麼的。
  牡丹、月季、鳳仙花、薔薇、紫籐、杜鵑等等,都開得如火如荼,整個露台似是攏在一片花海中。
  只在搬家時上來過一趟的宋玉珠讚歎道:「真是太漂亮了,欣欣,你真會種花。」
  唐如也是道:「能每天看著這些花,實在太幸福了,這花太漂亮了。」
  謝欣招呼大家道:「來,你們過來嘗嘗,看我們家的小廚師們烤的肉怎麼樣?」
  燒烤架自做好後,還一直沒有使用,這第一次燒烤,小遠他們都新奇的不得了,在謝欣示範了怎麼用後,就把謝欣只開了,只他們在這津津有味的串肉串、烤肉、撒調料。
  而被小遠喊來的文達、文婷還有文彥比較常來,自然不客氣,上來看到小遠幾個熱火朝天的忙活,也挽起袖子加入了進去,只宋玉珠的兒子顧文軒跑來跑去的,在烤好第一串時,就急急的開始吃,沒一會兒就吃的笑瞇了眼。
  嘗了肉後,林悅讚道:「好吃,你們廚藝不錯啊!」
  被讚了的小遠幾個,告訴林悅一旁還有水果,都是削好的,要是鹹了,可以吃些。
  謝欣還把錄音機搬到了樓上,鄧麗君的甜美歌聲響起,平添了幾分蜜意。大家都吃了些肉後,謝欣才把酒拿出來,宋玉珠笑道:「怎麼到現在才把酒打開,是怕我們多喝不成。」
  謝欣同樣笑道:「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想著吃點肉後,胃裡不空,也不是那麼容易醉嘛!」
  林悅道:「你這不是忘了,剛剛才想起來?」
  文誠低聲道:「林阿姨猜的好對!」
  謝欣瞪了文誠一眼,道:「好啦,好啦,咱們快乾一杯,只吃肉多沒意思。」
  這裡的除了林悅,都是厚道人,都跟著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謝欣剛把杯子放下,就看到文達小遠幾個也在那碰杯,謝欣提醒道:「你們只許喝一點啊,我可沒忘你們以前那醉鬼樣。」
  文婷笑嘻嘻的道:「我才不會!你放心吧,姑姑!」
  大家說說笑笑,還有孩子們在那鬧騰著,在這個落霞滿天,夜色漸起的露台上,花香盈盈,肉味瀰漫,酒香醉人,好不快活。
  正聊得興起,謝欣在熱鬧的聲音中,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謝欣忙把錄音機聲音關住,跑下樓開門,門口站了正是常寶晨還有季蘭霞,看到謝欣開門,季蘭霞笑道:「我聽到你們這這麼熱鬧,就出來看了看,剛好常哥也好奇,我們就過來看看。」
  謝欣心裡翻了個白眼,你們住的離這十萬八千里,怎麼鬧也吵不到你們的好伐?!L

☆、第三百零六章 換工作了

  人都走了後,除了賴在這不願意走的文達兄妹三個,只有唐如留下了。文達他們還在樓上玩,客廳裡只有謝欣還有唐如。
  唐如道:「我看那個來的男的,好像對你有意思,你是怎麼想的呀?!」
  謝欣煩悶道:「哎,我怎麼想啊,我想讓他以後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才好。」
  唐如自己工作也是諸多不順,感同身受的跟著歎了口氣,道:「那可真夠煩人的,我看那個女孩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小心點。」
  謝欣道:「你怎麼不早點這麼和我說啊,我最近才知道,她沒少給這個常寶晨通風報信,而且,哎,我以為她人很好的,原來她在我們主任跟前沒少說我壞話。」
  唐如眨眨眼,道:「這是怎麼回事?」
  謝欣道:「我以前還覺得和季蘭霞還挺合拍的,說什麼也聊得來,可是我那想得到她會說我壞話啊。後來才知道,她和我一前一後的來,還比我早來半年時間,可工資我卻比她多十幾塊錢,主任有事還比較喜歡找我。」
  唐如點頭,道:「看來是妒忌你了。」
  謝欣點點頭,道:「也算是吧!煩死人了,我聽說我們文化部下屬的上都電影製片廠需要個翻譯人員,我給領導打申請了,打算換個工作環境。」
  沒想到謝欣都已經做好下一步的打算了,唐如驚訝的道:「你都已經打過申請了?慢慢適應一下再說唄,你才在這工作半年都不到,就換工作,什麼製片廠工作性質怎麼樣?肯定沒有現在這個輕鬆吧?!」
  謝欣道:「我才不要,我覺得這個工作時間太僵硬了。每天按時上班下班,一點不自由,工作環境還不輕鬆愉快,你不知道,我都相親多少次了,我還沒拒絕呢,就把我的歲數說的就跟不結婚就罪大惡極似的。我還是換個工作再說吧。」
  唐如也知道謝欣那相親多次的事。只聽就夠心有餘悸了,道:「那你瞭解是去幹什麼了嗎?可別還不如現在了,那時候你想再回來就不好看了。」
  謝欣不在意的道:「我問過了。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可以把資料拿回家,不一定非要在那的。」
  唐如聽了後,道:「那似乎不錯。你起個床也是夠嗆的事。」
  謝欣笑瞇瞇的道:「是吧?這才是適合我的工作,每天早上朝九晚五的上班。太痛苦啦。」
  看這個工作似乎真的還不錯,唐如就笑道:「嗯,那你以後就不用面對你不想見的人了,對孩子們也可以多些關心。挺好的。」
  謝欣想了想幾個孩子,笑的溫暖,道:「是啊。轉眼間,他們都長大了。」接著臉又換了臉色,道:「可是,現在也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動不動的就想教訓我了,越發無法無天了。」
  唐如站起身,道:「知足吧,我看他們都懂事的很,你有時候也就是不大靠譜,不怪孩子們。」
  五樓本來是三室一廳的,謝欣把東邊的一片沒什麼用的空地,又給用木板牆圍了起來,放了張床,算是客房。樓上的一大間臥房,大半都弄成了榻榻米,多是文達他們來後,四個男孩子在上邊住。
  唐如和謝欣洗漱後,就各自睡下了。
  日子在紛紛擾擾中度過,謝欣的工作調令下來了,謝欣被調往上都電影製片廠,工作範圍是翻譯些第一手資料,比如進口的電影攝像機、電影錄像機的操作手冊,都是些英文的,工作人員不知道怎麼操作,就需要翻譯一些技術性的資料。還會把一些引進來的影片對白給翻譯成中文。
  製片廠在謝欣住的地方不遠,謝欣也不用每天去上班,只用把資料拿回家,然後盡快翻譯過來,送到製片廠就行了。製片廠的環境也不錯,同事也多不在廠裡,經常會去外地或者出外景,對考勤沒什麼要求。同事們見面了,也是笑瞇瞇的,反正大家也不常見面,各司其職,倒也相處融洽。
  這樣的工作環境是謝欣喜歡的,工作時間不僵硬,也不用每天去單位應卯。把該做的做好後,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修修花、拔拔草或者是打掃下衛生的,生活一下子變得自在從容了起來。
  林悅來時,剛進房間,就挑了挑眉,道:「看來換了工作,你過得還不錯啊!」說著還湊到一朵花上聞香味。
  謝欣遞給林悅要換的拖鞋,道:「給,剛曬過的。」
  林悅一邊換鞋,一邊道:「工作挺好?這本該上班時間也在家。」
  謝欣身穿一身寬鬆的淺紫色長裙,外邊又穿了一件米白色縫隙很大的針織衫,頭髮隨便挽了一下,耳旁掉著些沒紮住的亂髮,配上屋裡放的鮮花,和別緻的裝修,無端讓林悅生出了謝欣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露台上種的有爬籐的月季,現在開的正是繁盛,謝欣就剪了些,放在編的精緻的小籃子裡,還在花瓶裡也插了些花。讓屋子一下子鮮活了起來。
  林悅進來,左右看了看,道:「你這屋裡放了些花,看著可真好看,一會兒我也要帶走些,把我的小屋也放點,肯定不錯!」
  謝欣做到沙發上,拿起剛才放下的書,放到一邊,道:「行啊,到時候你自己隨便挑。」
  林悅也坐到沙發上,把果盤朝自己這挪了挪,拿了一串葡萄,吐著葡萄皮,對謝欣道:「你工作都幹什麼了?我看你閒的實在是讓人妒忌。」
  謝欣指了指電視旁放的一摞紙,道:「那就是我的工作成果,還有些帶子,沒在那放。」
  林悅咂舌道:「這麼多?」可看向謝欣時,問道:「你看的是什麼書?」
  謝欣把書本打開,讓林悅看,道:「《金甌缺》啊,寫的很不錯呢,我昨天去書店看到的。」
  完全看到書名後,就沒興趣了,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你打電話找我幹嘛?」
  謝欣這才想起,把書放到一邊道:「我是想著咱們週末出去玩吧?你覺得怎麼樣?」L

☆、第三百零七章 值得更好的人

  林悅奇怪道:「你怎麼想著出去玩了?以前你滿世界的跑,還沒跑夠啊!」
  謝欣在果盤裡拿了個杏,道:「我打算帶著小遠他們幾個去稻香村那邊玩玩,那的桃子熟了,帶他們去摘摘桃子,親近下自然。」
  林悅點點頭,道:「也挺好,可你似乎打算住兩天的,是吧?」
  謝欣歎了口氣,道:「是啊!我發現這幾個孩子有點小家子氣,我打算帶他們多出去跑跑開闊下眼界。在田間玩玩,也讓他們見見不同的生活。」
  林悅驚訝的道:「你這想法稀罕啊,別人都是生怕孩子吃一點苦,你倒是反其道而行,帶著孩子們去吃苦,體驗生活去了。不過也挺好的,免得只注意周圍的事物,心境也小。」
  謝欣「恩」了一聲,問道:「怎樣?你去不去?」
  誰知林悅卻搖了搖頭,道:「我可能去不了,有人要來我們團採訪,團長讓我當介紹人呢。」
  謝欣把手裡的核扔了,道:「那好吧,那我就和小遠他們一塊去了,你好好表現啊,是要上電視了?」
  林悅擺擺手,道:「別提這個,提了就鬧心,我寧願不讓我來,為這,我們團裡的人背後沒少說我的壞話。」
  謝欣看林悅眉頭皺到了一起,的確很煩的樣子,就道:「安啦!小人就像空氣,無處不在,你應該反過來想,如果你過得很差勁,沒有什麼價值的話,也不會有人眼紅你,更不會說你壞話了。說你壞話還不是因為他們自己無能,只會在背後磨下嘴皮子罷了。」
  林悅這才緩了神色,道:「只能這麼想了,也就你會自我安慰的這麼認為了。」
  謝欣道:「你再細想想,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林悅作勢想了一下,道:「也有些道理。」接著又歎道:「可我的煩心事不止這個,我那許多年沒見人影的父母。最近跳出來了。想把我認回去。」
  認識這麼多年,謝欣從沒聽林悅提過她的父母,只知道林悅有個舅舅。是跟舅舅長大的,謝欣也沒有追問過,謝欣覺得:既然林悅不提,自然有不願意提的原因。自己再去巴巴的問,問不問的出來且不說。就算問出來了又怎麼樣呢?!還是等林悅自己想說的時候告訴自己吧!
  現在聽林悅提起自己的父母,謝欣精神一震,可還是緩聲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林悅把抱枕揉了又揉,顯示出她糾結的心情。對謝欣氣憤的道:「我?我還能怎麼想,我需要他們的時候沒見過他們,現在看我一月工資不少。有價值了,知道是我的父母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謝欣歎了口氣。道:「那你還煩什麼?」
  林悅一下蔫了,道:「哎!就是煩的慌!」
  謝欣做到林悅身邊,安慰的拍了拍林悅的肩,道:「你煩是因為你還是在乎,既然在乎就隨著自己的心做吧,他們雖沒有養你,可好歹是他們把你帶到這世上的,就為了這,你也看開點吧!」
  林悅嘟囔道:「誰稀罕到這世上啊,沒有一點意思。」
  謝欣眉毛一挑,大言不慚的道:「怎麼能這麼說,你過得有這麼沒意思?好歹還認識了我這麼好的朋友,你難道不覺得此生足矣?」
  本來情緒低落的林悅白了謝欣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能不能正經點,我正煩著呢。」
  謝欣卻一本正經的道:「我說的怎麼了?你難道不覺得認識我這個朋友覺得很幸福?快點說!」
  林悅撫著額頭,道:「是,是,認識你我死也無憾了。」
  謝欣這才滿意的道:「就是嘛,既然這樣,你的生活也是很有意思的嘛!事業也很好啊,人人眼紅你的,感情上呢,總會有個很好很好的人,對你視若珍寶,愛你惜你的,你這麼好,值得更好的人的。現在沒出現,也是在來找你的路上了。」
  林悅翻了個白眼,道:「嗯,我心裡舒服多了,你繼續說。」
  謝欣道:「你父母的事,你這樣想,他們來找你了,說明他們過得並不好,既然你知道他們過得不好了,就這麼冷眼看著,不管不問的,心裡也是不好受的,你就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點,你也該對他們好點才是啊!」
  林悅道:「也是!不過一想到他們對我的態度,我心裡就難受,把我當什麼了,賺錢的工具?」
  謝欣歎了口氣,道:「他們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你想開點,我覺得但凡生活富裕幸福,肯定不會不養自己孩子的。」
  看林悅一副沉思不說話了,謝欣站起拍了拍林悅的肩膀,道:「你坐一會兒,我去做飯,你也有幾天沒在我這吃飯了。」
  林悅就勢躺在了沙發上,用抱枕放在自己頭上,道:「我想吃肉,最近總是減肥減肥的,吃的都是青菜蘿蔔的,把菜弄得辣點,咱們倆喝點酒吧!」
  謝欣笑了笑道:「好啊!你這個小白兔屬性,愛吃素的人,現在也改吃葷了?幾天不吃肉,是不是總覺得少點什麼了?」
  林悅催促道:「你快點去吧,我早飯就沒吃飯,餓死了。」
  謝欣無奈道:「得!我這成飯店了。哎,我這就去做,客官你稍坐啊!」說完就進了廚房,進空間捉了兩條魚和一些蝦出來,片成了片,做了個生滾魚肉片、青椒炒魚片、黃瓜炒蝦仁,大盤雞、西紅柿番茄、炒豆角,還蒸了一鍋米飯,小遠幾個也該放學了,還是把給他們的飯也做了。
  等謝欣把飯做好,出來客廳時,林悅卻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謝欣去臥室拿了個毯子給林悅蓋身上,看了看林悅眼下的青影,歎了口氣,想來昨天晚上林悅也沒睡個好覺吧!
  既然林悅睡了,也不用急著吃飯了,謝欣就又回廚房把剩下的蝦的蝦線挑了,醃一下滾點芡,再把剩的一條魚收拾了,切成塊,把這兩樣一塊給炸了,放在冰箱裡,小遠他們要是餓了,也可以隨時吃,這樣也方便。L

☆、第三百零八章 看我的

  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能看到的房子和人越來越少,文誠問道:「媽媽,咱們是去哪啊?」
  小遠倒很淡定,道:「小姨不是說過了嗎?去一個叫稻香村的地方。」
  謝欣往窗外望了望,道:「應該也快到了!到時候你們肯定會喜歡的。」
  文雅趴在謝欣身上,控訴般的道:「媽,你早就說快到了快到了,可都到現在了,還在路上呢。」
  看文雅暈車暈的難受,正好車上沒什麼人了,售票員聽到了謝欣她們幾人的對話,說道:「你們去的地方馬上就到,看這孩子難受的,以前很少坐過這麼長時間的車吧!」
  謝欣客氣的笑了笑道:「可不是嘛,以前也沒發現她暈車,現在看來,暈車暈的還挺厲害。我都沒暈車,她倒暈車了。」
  售票員笑道:「我們這車開的穩著呢,一般暈車的人坐到我們車上都不暈車的。」
  謝欣笑呵呵的道:「可不是嘛,路也平整,這走著都沒覺得震動。」
  聽謝欣說話還不錯,售票員就和謝欣聊了起來,說起話來,時間過得也快,當然也是距離真的不遠,車停時,謝欣扶著文雅,領著小遠還有文誠下車了。
  看著遠處低矮的房屋,文誠驚訝的道:「媽媽,咱們來的就是這?你不是說有清清的河水,滿枝的水蜜桃嗎?」
  謝欣拍了下一臉不可置信的文誠,道:「看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說的都有,等會你就看到了。」
  小遠比較關心他們接下來的問題,於是問道:「小姨。咱們住哪啊?這裡你有認識的人?」
  謝欣搖搖頭,道:「沒有啊!我不是說過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嗎?你忘了?!」
  小遠無語的道:「那我還以為你有認識這裡人的朋友,我哪知道咱們來了,連住哪還不知道呀!」
  謝欣笑嘻嘻的安慰道:「放心啦,老鄉們都很好的,咱們去借宿就好了。不會讓你們露宿街頭的。」
  緩過勁的文雅,無奈的道:「媽媽。咱們上哪找地方住啊。要是沒人讓咱們住怎麼辦?」
  謝欣驚訝的道:「你怎麼會這麼想?!肯定有人收留咱們的,到時候你們看媽媽的,萬一要是不行的話。你們就用上眼淚攻勢,咱們肯定不會沒瓦遮頂的。」
  小遠無力的歎了口氣,道:「我就知道!」
  謝欣拍了下小遠的頭,帶頭朝前邁了一步。道:「快點走吧,過不了多久就該天黑了。」
  文雅看了看背後天邊已經只剩半個臉龐的太陽。和無奈的小遠對視了一眼後,交換了個不知無謂的眼神,只得快步跟上,只希望這兩天快點過去。
  三人大概走了五分鐘。就走到了村子上,每家已經燃起了爐火,炊煙裊裊。偶有狗叫聲傳來,不遠處的山。也似是籠在一片金色裡。
  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時,剛好這家門打開,出來一個女人,面容微黑,身材中等,手裡拿了一個掃帚,正好看到門口的謝欣幾人,奇怪的問道:「你們是誰啊?有什麼事?看你們不是我們村裡的人呀。」
  謝欣以手在背後給小遠幾個打了個ok的手勢,就笑吟吟的上前,道:「大媽,你好,我們是上都過來的,聽說你們這裡景色優美,老鄉們還都熱情的很,就貿貿然的來了,想著在咱村們呆幾天,可不可以在你家借宿呀。」
  大媽一聽人家誇這景色好,又說鄉親們熱情,本來還沒什麼表情的臉,很快就綻開笑臉,道:「這個沒問題,可閨女啊,我家的房間不多,你們只能擠在一間屋子裡了。」
  謝欣一聽人家答應下來了,笑著擺手道:「那沒事,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真是謝謝大媽你了,」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紙包,道:「這是些點心,給你家小孩子當零嘴。」
  大媽推辭著道:「這麼客氣幹啥,給你後邊這幾個孩子吃吧,咱先進院吧。」
  謝欣把點心硬塞到了對方手裡,一邊進門,一邊說道:「大媽,你人真好,真是打擾你了。來的時候我還擔心呢,想著萬一沒地住,我和孩子們可要遭罪了。」
  大媽豪爽的一擺手,道:「客氣啥,你也別叫什麼大媽了,我夫家姓曹,你叫我曹嬸子就行,你大叔他們呀,拉著家裡產的水蜜桃去上都賣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就我和我家那三個淘氣孫子在家,這不都跑出去玩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謝欣打量著院子的擺設,院子不大,右邊開闢出了菜地種了些豆角,已經開花了,還有些雞在院子裡跑著吃食,正屋是三間瓦房,還有兩間小瓦房,看著應該一間是廚房。聽曹大嫂說家裡人沒在家,謝欣道:「嬸子,今年桃子結的怎麼樣?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吧?」
  曹大媽笑道:「還不錯!就是想著去上都賣的價錢高點,家裡也寬裕點。」說著引謝欣幾人進了廚房隔壁的屋子,開門後,道:「這間是我兒子媳婦的屋,現在他們又蓋的房,搬出去了,正好空下來。一會兒我去弄床被褥你們將就著住。」
  進屋後,就著西斜的陽光,看到屋裡只有一張長長的炕,上邊放了個蓆子,看著應該最近還有人在上邊住,謝欣道:「那真是太謝謝嬸子你了。」
  曹大媽笑著搖頭,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小遠幾個,道:「這是誰家的孩子,一個個長得可真俊,看著也文文氣氣的,一看就是懂事孩子,不像我家那幾個,整天只會淘氣。」
  謝欣笑了笑,把手裡的包放在炕上,道:「我家的呀!他們這是不熟悉,平時氣人著呢。」
  剛說完,文誠就埋怨似的喊了一聲「媽媽」。
  曹大媽愣了一下,道:「還真是你的呀,看著可不像,你們城裡人看著就是顯年輕,我還以為你十七八歲呢,誰知道孩子可這麼大了。」
  謝欣笑了笑。
  曹大媽猛拍了下手,道:「瞧我,你們肯定也該餓了,我去給你們做些吃的去,這床偶爾會在這歇個午覺,乾淨著呢,你們先坐會兒,飯一會兒就好。」L

☆、第三百零九章 野炊拾遺

  清晨的露珠已經被太陽蒸發掉,草葉子上只剩下一個淺淺的痕跡。走在林間的小道上,文誠扶著腿站住,對走在前邊的謝欣喊道:「媽媽,我走不動了,咱們就在這停住吧!」
  謝欣站定,對後邊的文誠道:「再走五分鐘,剛才你虎子哥哥說,前邊有個水潭,到時候咱們可以釣魚,要是沒有魚,中午咱們就沒有吃的了。」
  跑在前邊帶路的一個長得結實的黑小子,是和文誠同歲的曹大媽的小孫子三蛋兒。跑到了文誠身邊,道:「來,我扶著誠誠你走吧,很快就到了呢,那可好玩了,有螺獅,還有泥鰍呢。」
  文誠一看三蛋兒就跟沒事人一樣,也嚥了口唾沫,從新站好,伸手摸了把臉上的汗珠,道:「不用了,我還有力氣,謝謝你,三蛋兒。」
  等文誠走到小遠身邊時,小遠朝文誠豎了個大拇指,道:「這才是男子漢。」
  被自己自小崇拜的哥哥誇了,文誠不自覺的挺了挺小胸脯,道:「那是當然,我還能第一個到達呢。」
  果然如虎子所說,走了沒幾分鐘就到了說的那個水潭,說是水潭,謝欣覺得說是湖更貼切點,一陣風吹過,水面微波蕩漾,讓映照在水面上的藍天白雲,就像是微微晃動的畫面。
  湖邊是高高的蘆葦,風過處,發出沙沙的聲音。
  文雅看著眼前的景色,驚歎道:「好漂亮啊!跑這麼遠的路,也值了。」
  而見慣了這裡一草一木的三兄弟已經開始用小鏟子挖土了,文誠最小,對景色的欣賞也是最無所謂的。就問道:「虎子哥哥,二蛋兒哥哥,三蛋兒,你們在做什麼啊?」
  三蛋兒抬頭看了一眼文誠,一副你很笨的表情,道:「當然是挖蚯蚓啊,要不然一會兒用什麼當魚餌。釣魚啊!」
  文誠一聽。眼睛一亮,就跑到了三蛋兒身邊,道:「我也想挖。你教我好不好?」於是,兩個剛認識的小夥伴,就笑嘻嘻的開始進入挖蚯蚓的行列中了。
  小遠看大家都在挖蚯蚓,似乎不用更多的人了。就對嘴角含笑,看著眼前湖面的謝欣道:「小姨。我去找柴吧,一會兒燒火的時候用。」
  謝欣點點頭,道:「行啊,你在近處找找就行。別跑遠了。」
  看大家都有事幹了,只剩文雅看著自己,謝欣道:「雅雅。咱們倆把鍋架起來,然後把床單鋪地上。再把食物擺上好了!」
  等虎子他們挖到蚯蚓,魚竿下到水裡,謝欣和文雅也把格子床單鋪好,擺上了帶的桃子、一大塊醬牛肉、西紅柿、餅乾還有些點心。
  小遠回來時,除了拿了些柴外,嘴巴裡還咬了一張紙,把柴扔下後,對謝欣道:「小姨,你看這個,我在草叢裡撿到的。」
  文雅問道:「是什麼啊?」說著也湊到謝欣身後看。
  謝欣粗粗了看了看,是用黑色鋼筆寫的,字跡有些潦草,內容像是一個小說的一段,謝欣抬頭揚了揚紙張,道:「只有這一張嗎?」
  小遠點點頭,道:「我只看到了這一張,會不會是誰掉下的。」
  文雅道:「肯定是的,不像是扔了,上邊還有寫上的頁碼呢。」
  這時,提了一條魚過來的三兄弟加上一個文誠過來了,看到謝欣手裡的紙張,問了一下是什麼,等小遠告訴他們原委後,虎子不在意的道:「哦,這肯定是羅三叔的東西,他總是上山上來,就喜歡在這一片,聽說是寫小說,他的小說都出書了呢,可厲害了。」
  謝欣被勾起了興趣,問道:「那他人呢?怎麼把這頁紙給他呀?」
  二蛋兒指了指東邊,這個湖的湖水流入處的一棵參天大樹,道:「現在他肯定在那呢,說不定是睡著了,這紙才會被風吹散的。」
  虎子接著道:「你們不知道,羅三叔可厲害了,還會好多武功呢,聽說他可以打死熊,以前我們還和他請教過呢,不過,現在他很少來了,聽說他考上了大學,是城裡人了,不會再常來我們這了。」
  謝欣笑道:「那虎子也可以考上大學,到時候肯定還會遇到更多厲害的人的。」說完揚了揚手裡那頁紙,道:「我去把這頁紙給人送過去,你們誰和我一塊?」
  文誠聽了虎子說這個羅三叔會武功,就兩眼放光,現在立馬響應,文雅也要跟著去。而小遠卻興趣不大,說是要在這看東西,不讓螞蟻給拉走。虎子三兄弟只有三蛋兒也要去,虎子和二蛋兒要把魚清理了。
  謝欣帶著文雅文誠還有三蛋兒,走在岸邊的小石頭上,一路到了那棵參天大樹的不遠處,大樹褐色的樹幹,樹有兩人合抱那麼粗,還有樹根露在外邊,滿樹的樹葉像是張開的大傘,斑駁的樹影清晰的投在地上,好似一幅幅濃淡相宜的剪紙畫。謝欣也看到了歪在樹幹旁睡著的人,樹影投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越發顯得一雙眉毛尤其的濃黑。
  三蛋兒還沒走近就對謝欣道:「謝阿姨,這就是我們羅三叔,」說完就大聲道:「羅叔,羅叔,你快醒醒,你的東西丟了。」
  謝欣還沒來得及制止,三蛋兒就辟里啪啦的說完了,而樹下睡覺的三蛋兒他們口中的羅三叔,也揉了揉眼睛,瞇著眼看了過來,看了一眼後,又揉了揉眼,嘴裡嘟囔道:「這個夢不錯,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呀!難道是周公把仙女安排到我夢裡了?!」說到最後竟然呵呵笑了起來。
  三蛋兒年紀雖小,可也覺得這個在他哥哥眼裡很厲害的羅三叔,此刻有點傻傻的,小孩子覺得有點丟人,就大聲道:「羅三叔,你醒醒,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這位羅三這才睜大眼睛,也看到了謝欣身邊的三蛋兒,含糊道:「哦,三蛋兒啊,大清早的,你就跑山裡來幹嘛呀,就你自己嗎?」
  謝欣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跟在謝欣身後的文雅和文誠也跟著笑了起來。
  頭頂一撮呆毛直直的豎著,配上那個懵懂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樂了。L

☆、第三百一十章 哪裡聽過

  一串笑聲讓羅三徹底清醒,這才注意到眼前站的謝欣,摸了摸頭髮,低聲道:「我還以為剛才是做夢呢,原來是真人站在我面前啊!」
  三蛋兒可能沒有聽到,可一直吃空間種出來的糧食,喝空間裡泉水的謝欣,天長日久下來已經變得格外耳聰目明,自然一字不漏的把低語聽了全,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
  而這個羅三也注意到這點,有點尷尬的咳了咳,道:「你們好,是有什麼事要幫忙嗎?」
  謝欣上前幾步,遞過手裡的那張紙,道:「幫忙你把你的這頁紙收好就行了!我們不小心撿到的。」
  羅三伸手接過,呵呵傻笑了幾聲,道:「太謝謝你們了!」說著吸了吸鼻子,道:「誰在烤魚,好香啊!」
  三蛋兒也吸了吸鼻子,道:「肯定是我哥他們已經拷上魚了。謝阿姨,咱們快點過去吧!」
  謝欣點點頭,道:「行啊!」又對羅三□首示意了一下,道:「打擾你了!」
  三蛋兒也道:「羅叔,我們走啦,我們有好多好吃的哦!」
  羅三突然上前一步,謝欣本來正準備轉身,羅三這麼一步過來,就剛好站在謝欣身後了。
  文誠戒備的看著羅三,凶巴巴的道:「你幹嘛?」完全忘了他過來本來想來的那個很厲害的人,正是他怒目而視的傢伙。
  羅三撓了撓頭,頭頂的那豎呆毛更加豎的直了,道:「正好我還沒有吃飯,能不能借點你們的吃的,填填肚子?」
  謝欣還沒說話呢。文雅就道:「你怎麼不自己回家去吃啊?」
  謝欣拉了文雅一下,對尷尬的羅三笑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就愛胡鬧,剛好我們帶的食物多,你不嫌棄的話就來嘗嘗吧!」
  羅三鬆了一口氣般低喃的道:「幸好,幸好!」接著就一副彬彬有禮的道:「真是太謝謝了!不知道這位同志怎麼稱呼。我叫羅知庸。你叫我羅三就行。」
  謝欣微微笑了笑,同樣客氣有禮的道:「不用客氣,我叫謝欣!」
  羅知庸想考了一下。道:「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就是想不起來了。」
  謝欣道:「同名的多了,可能是巧了吧!」
  羅知庸也不是個較真的脾氣,既然現在想不起來。也沒有糾結,道:「或許吧。你們這麼早就來這玩,起的可真早。」
  三蛋兒忍不住開口道:「羅叔現在都已經晌午了,已經不早了。」
  文雅則指了指樹旁散落的紙張,也開口道:「這位叔叔你不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嗎?要是被風吹到水裡。可就沒人給你送來了!」
  在三蛋兒說不早了的時候,羅知庸抬頭看了看太陽後,下意識的朝謝欣看了看。臉上已經有點訕訕了,又被文雅說了一通。就呵呵笑了笑,道:「小姑娘提醒的對,不過叔叔就是打算要去整理呢!」
  謝欣瞪了一眼憋笑的文雅,對羅知庸道:「那我們先過去了,一會兒你直接過來就行,反正這裡你也熟。」
  羅知庸忙「嗯嗯」應了一聲。
  幾人走出了一段距離後,三蛋兒道:「謝阿姨,羅三叔以前不是這樣的,今天可能是睡糊塗了。」
  文誠輕輕「哼」了一聲,道:「明明本來就很糊塗嘛。」
  文雅捂嘴笑道:「媽媽,誠誠,三蛋兒,你們覺不覺得他的頭髮好可笑啊,哈哈,笑死我了!」
  說完,謝欣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什麼事這麼可樂,說來我也笑笑唄!」羅知庸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謝欣忍住笑,扭頭看到羅知庸手裡捲了一卷紙,就在他們後方的三米處走著,頭上的那豎呆毛隨著步伐走動,一晃一晃的,看著就覺得好笑。謝欣先瞪了下剛又笑出了聲的文雅,道:「沒什麼,隨便笑笑。」接著話題一轉,問道:「聽說羅同志出書了,書名是什麼啊?」
  羅知庸加快步伐,幾步就到了謝欣他們近前,聽了謝欣的問話,道:「哦,不過是在雜誌上連載的,就是隨便寫寫。」
  走到近處,謝欣也才注意到羅知庸的眼睛,又黑又大,看著神采奕奕的樣子,完全沒了剛才那半睜半閉,好像疲乏的睜不開似的的模樣。
  兩人根本不熟,謝欣也不是個活躍氣氛的高手,顯然,羅知庸似乎也不是,接下來,兩人就這麼沉默下來。
  幸好路不長,快走到小遠他們那時,謝欣暗暗鬆了口氣,正加快步子想快點到達目的地呢,後邊一直不說話的羅知庸驚喜的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謝欣這個名字在哪聽過了,我就說聽著這麼熟悉的,」說著走到謝欣前邊,滿眼驚訝的道:「你是京都大學的學生對不對?你是你們學校的校花,還唱了一首英文歌,那首歌很好聽。」
  被嚇一跳的謝欣,撫了撫加速跳動的心臟,道:「哦哦,那真是太巧了,你也是京都大學的?」
  羅知庸搖頭,道:「我是你們隔壁華大的,你還寫過詩的,對不對?我想想啊,有首裡邊的「你的模樣輕狂,卻也難掩歲月如歌」,我很喜歡的,你發表的文章視角還有想法也都很好,我們班的同學還討論過呢。」
  被羅知庸滿眼熱烈的盯著,謝欣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乾笑了兩聲後,才道:「謝謝,謝謝!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吧?!」
  羅知庸反而認真的道:「怎麼會?你寫的文章我都收集起來了呢,我的筆名你猜是什麼?和你的筆名差不多,叫洛墨。」
  謝欣重複道:「落寞?」
  羅知庸搖頭,道:「是洛陽的洛,墨水的墨。」
  謝欣驚的睜大了眼睛,一雙盈盈美目盯著羅知庸,不相信道:「你的筆名是洛墨?落葉的落沒有草字頭,水墨丹青的墨?」
  對於謝欣的驚訝,羅知庸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道:「是啊!」
  文雅癟癟嘴,頭疼的道:「媽媽,你們兩個說的本來就是一樣的字,幹嘛在這就跟不認識字一樣的,重複個不停啊!」L

☆、第三百一十一章 出門的初衷

  謝欣拍了下文雅的頭,道:「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不許插嘴!」接著對羅知庸笑了笑道:「我看過你的小說,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年輕。」
  小遠看到謝欣過來了,道:「小姨,還有條魚呢,咱們怎麼做啊?」
  謝欣過去看了看,烤的魚已經發出滋滋的聲音了,謝欣想了一下,道:「這個煮了吧,咱們喝魚湯,帶姜來了吧?」
  文雅過去翻了翻袋子,遞過來一塊姜道:「只有這麼一塊!」
  謝欣接了過來,朝上拋了一下,又接住,道:「也夠用了!」
  羅知庸搓了搓手,走到謝欣身邊道:「我能做點什麼呢,總不好吃白食啊?!」
  剛好這時候虎子提了一條魚過來,謝欣一指那條魚道:「嗯,那就麻煩你把那條魚給收拾一下好了。」
  終於,鍋裡的魚湯咕嘟咕嘟的響,謝欣嘗過味道後,手一揮,告訴大家,可以開始吃飯了。
  三條烤的有些焦黃的魚,一鍋魚湯,還有切成薄片的醬牛肉,配上幾樣水果,還有早上曹大媽烙的餅子,倒也還算豐盛。人說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本來看著放了滿滿的食物,沒多久就風捲殘雲般的只剩空盤子了。最後,又烤了兩條魚,大家才都吃飽。
  吃飽喝足後,大家又在湖邊玩了一會兒,鬥了會兒地主,才在太陽將要西斜的時候下山。
  走在下山的路上,文誠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道:「羅叔叔,你真的可以打死熊嗎?」
  謝欣暗暗瞟了一眼羅知庸那並不強壯的,甚至有些弱的身板。想著,熊打他還差不多。
  而羅知庸道:「可以呀,在我的小說世界裡,打死老虎都沒有一點問題。」
  文雅道:「那不就是假的嗎?」
  一直相信羅知庸可以打死熊的虎子,不相信的道:「羅叔,那你以前說,你可以的呀。還交給我們武功呢。」
  文誠眨了眨眼睛。道:「那肯定是騙你們的,大人最喜歡騙小孩子了。」說完還點了點腦袋,生怕別人不信他似的。
  羅知庸看自己成了一個騙小孩的壞叔叔。忙澄清道:「那些武功可是真的哦,是我特意跟被人學的,沒有騙你們。」
  二蛋兒充滿希冀的問道:「那可以用來打死熊嗎?」
  小遠終於開口道:「非要打死熊幹嘛?熊又沒有怎麼樣你們?再說了,這裡根本就沒有熊。動物園裡的熊是不能打的。」
  三蛋兒瞪大眼睛,問道:「小遠哥。你還見過熊啊?長的什麼樣子?沒有咬你嗎?」
  文誠道:「當然沒有,動物園裡有鐵欄杆攔著呢,而且熊一點也不凶,就會在那曬太陽。都不怎麼動彈的。」
  三蛋兒一臉羨慕的道:「能看到熊真好,我就沒有見過熊。」
  文誠帶著點小得意的道:「熊算什麼,我還見過老虎、獅子還有漂亮的孔雀呢。」
  幾個小孩的聊天內容一下子變成了動物世界。各自開始說自己知道的動物,或者見過什麼動物。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
  謝欣也和羅知庸聊了幾句,知道羅知庸是七八級的,也到了畢業的時候,而年紀也並不年輕,已有三十多歲了。那張略顯白皙的臉上,倒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帶著小遠三個在這待了兩天兩夜,謝欣帶他們去摘桃子,摘茄子、摘黃瓜,回去後,再借用曹大媽家的鍋台做飯吃,有時燒火的小遠會弄臉上些鍋灰,謝欣就和文雅、文誠一塊偷偷笑他。文雅做出來的餅子,上邊糊了一大片,大家還會笑嘻嘻的吃下去,告訴她雖然不好看,可味道不錯。
  小遠還和文誠與村裡的孩子們打成一片,水裡來、泥裡去的,比賽爬樹掏鳥窩的。文雅也跟村裡的小女孩那學會了織腰帶,還說回家要給謝欣織個腰帶用。
  等走的時候,小遠他們幾個倒不捨了起來,還問著謝欣,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回去時,同行的還有個羅知庸,從曹大媽口中得知,這個羅知庸以前是這裡的知青,上學去後,偶爾還會回來。這個,謝欣也差不多猜到了。
  坐在車上,看著稻香村越來越遠,一路上大家都有些低落,誰也沒有說話。
  回家後,謝欣剛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小遠就對謝欣道:「小姨,為什麼虎子他們家人那麼辛苦,卻還沒有錢讓他們上學啊?」
  謝欣想了一會兒,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咱們可以幫他們呀,幫他們上學校去,小遠說這樣好不好?」
  小遠猶豫的道:「可是,可是咱們也很窮呀!」
  謝欣拉過小遠,道:「小遠覺得怎樣才算有錢呢?小姨覺得只要有的吃,有地住就可以了呀,你說是不是?這些,咱們家已經達到了。」
  文誠趴在謝欣背上,道:「媽媽,咱們真的可以讓虎子哥哥他們也上學嗎?」小傢伙在謝欣的引導下,已經喜歡上了學習這件事,所以,對於這麼一件好玩的事,新認識的夥伴卻不能去做,小傢伙也是耿耿於懷。
  謝欣點頭道:「可以呀,誠誠願意幫他們嗎?」
  文誠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欣摸了摸文誠的頭,對坐在自己身邊的文雅和小遠道:「我知道你們都存的有零花錢,而且每個月我還給你們的有一塊錢的零花錢,你們可以拿出來用來給虎子他們當學費,不夠的話我給補上,這樣他們就可以上學啦!」
  文雅猶豫的道:「這樣我們就沒有錢了,也不能買棉花糖吃了。」
  文誠也道:「我喜歡吃哨子薄荷糖。」
  謝欣問道:「那你們不想讓虎子他們上學了嗎?那樣的話,以後你們還可以通信呢,就像媽媽一樣,可以收到很多朋友的來信哦。」
  文誠看向沒說話的小遠,以眼神詢問到底干怎麼辦。小遠想了一會兒,道:「小姨,我們願意把零用錢拿出來,可這樣還會有很多像虎子他們不能上學啊,那該怎麼辦?」
  謝欣笑的很開心,道:「這就要靠你們的小腦袋想了,小姨也不知道啊!」謝欣心裡很開心,為孩子們的表現,這也是謝欣要帶他們出去這一趟的初衷。L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鬧騰的熊孩子們

  謝欣早就發現,小遠幾個挺節儉的,這並不是壞事,可又覺得他們這麼小,似乎不大合適,於是就想出了這個主意,既可以做好事,又能給孩子們有一個好的價值觀。
  本來,謝欣還擔心他們會不捨得,畢竟謝欣也看到了他們對自己錢包的看重,不過,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暑假轉眼到了,文達兄妹三個也把謝欣這當成了自己家,反而很少回他們家了,張淑芳都是來這才能見到兒女們的影子。
  早上,天還沒有放亮,謝欣還沒起床呢,就聽到客廳裡文誠、文彥的聲音:「練拳不練功,哈,到老一場空,哈,練功不練拳,哈,猶如無舵船,哈!」一人念詞,一人發出哈、哈的聲音,不時還有「咚咚」的聲音,不用想謝欣也感覺到,肯定是誰在地板上跳了。
  剛看過《霍元甲》後,小遠、文誠就記住了這句台詞,有過一段時間,一邊揮著拳頭,一邊念著,好不容易不念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又想起來了。
  謝欣聽著在客廳裡精神頭十足的發出哼哼哈哈的小子們的聲音,只得頭疼的起床,打開房門,果然,小遠、文達、文彥、文誠四個人,站成一排,在那打拳呢。看到謝欣起來了,文達還道:「姑姑,你怎麼不再睡一會兒,還早著呢。」
  小遠則拿著腔調,一本正經的道:「小姨,我等習武之人才用早起,等會兒我們練完拳,喊你就好了。」
  這時,從文雅屋裡走出同樣穿著睡衣的文婷。打著哈欠道:「姑姑是被你們吵醒的好不好,天還沒亮呢,你們起的也太早了吧!」
  文彥反駁道:「我們如果不早點起來練武的話,就會被人打敗的,就是要天不亮練才行的。」
  謝欣無奈的指了指樓上,道:「你們可以去樓上練,不過不要這麼一下一下的跳了。我都覺得整個房間都在晃了。」
  文誠開心的道:「那就是我們的真氣弄得。媽媽,我們厲害吧?」
  謝欣心裡默默的想,被吵醒了。還要再誇你們一頓,我真是太好了。
  文婷卻選擇直白的道:「要是我跳也是一樣震動,你們這根本就是瞎練,根本沒用的。」
  小遠眉頭一皺。道:「婷婷,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麼。我們都是按書上畫的練的。」
  謝欣看看外邊的天色,道:「好了好啦,那你們就拿著你們的武功秘籍去樓上練去吧,等吃飯的時候就叫你們。」
  文達道:「好的。姑姑,還是姑姑有見識,知道我們看的是武功秘籍。」
  等他們上樓去後。謝欣對文婷招呼道:「婷婷再回去睡去吧,別理他們幾個。」
  吃早飯時。文達幾個互相對視了眼色後,文達咳了一聲,道:「姑姑,你給我們一塊錢吧。」
  謝欣嚥下一口粥,問道:「嗯,幹嘛用?」
  小遠道:「我們想再去看一遍少林寺。」
  謝欣差點嗆住,奇怪的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不是已經看過三遍了嗎?」
  文彥道:「錯了,姑姑,我們已經看了四遍了。但是,我們覺得還沒有領會少林精神的精髓,想再去觀摩觀摩。」
  謝欣扶著額頭,無奈的道:「少林的什麼精神?你們不是說過是什麼,嗯,我想想啊!」
  文雅道:「是驅強扶弱,以德服人。」
  謝欣點頭的,道:「對,是這個,這些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嘛?還去看什麼?」
  文彥道:「可我們覺得這只是淺顯的,我們想去發現更深的一層意義。」
  文婷撇撇嘴,道:「什麼深一層的意義,你們就是想出去玩。」
  小遠板著臉,道:「婷婷,別以為你是女孩子,我們就不能怎麼樣你!」
  文婷眉毛一挑,就要回擊回去,可文達也開口道:「婷婷,你女孩子家知道什麼,不懂就不要搗亂。」
  文婷把筷子一放,道:「我怎麼不懂了,不就是一群人你打我我打你的嗎,傻不傻啊,你們竟然覺得好看,還看了那麼多遍。」
  小遠噌的站了起來,道:「你…」
  謝欣拍了下桌子,道:「好了,小遠坐下,吃個飯你們也不消停,都不許說話了,以後吃飯也都不許說話,吵死了。」
  謝欣這麼一發威,大家都不說話了,但比鬼臉、瞪眼睛的這些小動作也沒少就是了。
  吃過飯,小遠和文達一塊把碗收拾了後,謝欣把他們都叫到客廳,道:「你們也不用去看電影了,」還沒說完呢,文誠就大聲道:「為什麼?媽媽,我們要去看。」
  謝欣拍了下文誠的頭,道:「瞪什麼眼睛啊,顯擺你眼睛大是不是?」
  文誠一聽立馬瞇著眼睛,拉著謝欣的衣服,央求道:「好媽媽,你就讓我們去看吧,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謝欣看了文誠一眼,又瞟了一眼把不開心寫在臉上的幾人,道:「還讓我說話不讓了?我是要告訴你們,我今天要去單位弄放映機,以後也可以讓你們看些你們想看的片子,當然,在你們都聽話的情況下。」
  文達一下跳了起來,不相信的問道:「姑姑,你說的是以後我們在家就可以看電影了嗎?」
  接著文誠、文彥,還有文雅、文婷先後都不相信的道:「什麼是放映機?」
  小遠一臉博學的給他們普及道:「放映機就是電影院放電影用的,咱們家要是有的話,就可以隨時看電影了。」
  文婷確認的對謝欣問道:「姑姑,是真的嗎?」剛說完,小遠就頭一昂,翻了個白眼。
  謝欣笑道:「是真的呀!」
  文雅拉著謝欣的胳膊,問道:「媽媽,為什麼啊?」
  謝欣摸了摸文雅的頭髮,道:「還是雅雅細心,你們就知道開心,也不問問為什麼有放映機的。」
  文彥順著話就問道:「為什麼啊?」
  文婷低低的說一句,「傻死了!」
  謝欣眨眨眼,道:「這是姑姑工作用的,所以你們只能偶爾用,說出你們要看的片子,我再給你們借回來帶子才行。」L

☆、第三百一十三章 看出朵花來

  文誠失望的道:「原來不是想看什麼就能看什麼啊?!」
  謝欣輕笑道:「腦袋瓜裡想什麼呢,哪有這樣的美事呀。」
  文雅則關心的問道:「媽媽,是什麼工作啊?還用放映機的。」
  謝欣道:「嗯,是一些外國的影片帶子,我要給翻譯成中文,這樣人們才能看的懂,知道上邊說的是什麼嘛!」
  文婷摸著下巴,點點頭道:「嗯,原來是這樣!」
  文婷眼睛一亮,道:「那我們就可以看外國的片子了,好厲害啊!」
  小遠潑冷水的來了一句,道:「你能聽的懂人家說話嗎?」文婷一下子就蔫了。
  謝欣站起來,道:「好啦,你們誰願意和我一塊把放映機弄回來?」
  文達也站了起來,和小遠互看了一眼後,道:「姑姑,我和小遠和你一塊吧,到樓下的時候,可以讓文彥他們幫一下忙。」
  謝欣拍拍文達的肩,道:「真乖,我去換下衣服,然後咱們馬上就出發。」
  謝欣帶著文達和小遠剛到製片廠門口,還沒進去,裡邊就走出一個人,來人是製片廠的一個實習導演,名叫李斌,個子瘦瘦高高的,五官尋常,但一雙眼睛格外的有神,整個人看起來精明的很,他剛好也看到謝欣,大老遠的就笑道:「謝欣,過來了?過來弄放映機的吧?」
  謝欣點點頭,同樣回以一笑,道:「是啊,看,我都帶來小幫手了。」又對小遠兩人道:「這是李叔叔。」
  文達和小遠忙上前一步。問好道:「李叔叔好!」
  李斌笑瞇瞇的道:「好,好!」又轉頭對謝欣道:「這是?」
  謝欣道:「哦,忘記說了,一個是我外甥一個是侄子。你這是要出去嗎?」
  李斌搖搖頭,道:「沒什麼急事,既然你來搬放映機,還是我幫你搬吧。他們兩個小子可不夠。還有不少帶子呢。」
  謝欣客氣的道:「李斌,你還是先忙你的吧,我慢慢來就行。一次拿不走,就多跑幾趟好了,別耽誤你的事了。」
  李斌擺擺手,道:「客氣什麼。早點給你搬回家,你也省些力氣。讓你調整好狀態,這樣也可以翻譯出來更優美的句子,觀眾也有福了。」
  謝欣調侃道:「原來李導你不是在幫我,完全是為觀眾考慮。是我妄自菲薄啦!」
  李斌對一直微笑當壁花的文達、小遠道:「看看,你們姑姑的嘴巴是一點不饒人的,這一下子就撇清關係了。和著跟她是一毛錢聯繫都沒有了。」
  文達道:「李叔叔為的是大我,我姑姑說的是小我。還是李叔叔你看長遠。」
  李斌「喲」了一聲,看著文達,對謝欣道:「你這侄子才多大啊,就會用套話了,說的我都沒話說了。」
  謝欣道:「說的也是事實啊,李導就不要客氣啦!」
  李斌作揖道:「別喊什麼李導了,剛才你說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呢,你這不是磕磣我呢嗎,我不過是實習導演,說什麼李導啊,也就是咱們幾個,要是讓人聽到了准笑話。謝欣,以後不許這麼說了啊!」
  謝欣忙點頭,道:「遵命,等你把實習倆字去了再喊,不過這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嘛,你努努力就好了。」
  李斌笑著忙擺手道:「你真是抬舉我了。」接著一拍頭,道:「我想起來了,我說總覺得要和你說什麼來著,咱們這又來了個新人,聽說是堂堂華大畢業的,主動要求來的咱們這的,當了個小編劇,想不到吧?他還問起你了呢,應該是認識你。」
  謝欣指指自己,道:「認識我?認錯人了吧,就算是我認識的,可那都是七七級的,已經畢業了呀!叫什麼名字?」
  林斌聳聳肩,道:「不清楚,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還以為你知道是誰呢。」
  謝欣想了想,還是道:「應該不認識吧,我幾乎沒認識幾個華大的人的。」
  看謝欣真的是不知道,李斌無所謂的道:「在一個單位,總會遇見的,見了就知道了。」接著又道:「我覺著要不然用老王的三輪裝吧,自行車根本就放不了東西,總不能推一路呀!」
  謝欣在院子左右看了看,道:「三輪沒在呀,是不是老王和場工一塊騎著送道具去了?」
  李斌道:「應該不會,今天沒有需要道具的戲。」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扭頭對謝欣道:「你先在辦公室等一下,或者先讓小韓給你整理一下,我去看看三輪在那。」
  謝欣點頭應下,道:「行,那就麻煩你了啊!」
  走出去的李斌朝後揮揮手,快步走了。
  到了放帶子的辦公室,謝欣就和小韓一塊整理帶子,免得拿回家了發現少一盤。本來謝欣是要在這看影片,然後翻譯出來的,可是最近引進的外國影片比較多,要是謝欣全部翻譯出來,不眠不休的短時間也弄不出來,放在單位還佔地方,就讓謝欣在家完成這項工作了,反正現在只有謝欣一個翻譯,這些都是謝欣一個人的事,在家裡的話,也能擠出更多時間用,還能順帶的照顧家裡。
  小遠看著一個個黑色膠盒上邊寫著自己看不懂的名字,對謝欣道:「小姨,這些就都是可以放出來電影的帶子了嗎?」
  謝欣點頭,道:「是啊,這裡邊的帶子放在放映機裡,就可以放出電影了。」頓了一下,又道:「一會兒,我問問剛才那個小韓阿姨,看有沒有少林寺,有的話借回去讓你們看。」
  小遠本來沒有想到這點,只是單純的覺得很神奇,這一個個黑盒子裡放的東西,竟然就可發出人像和聲音。沒想到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得到了意外想要的答案。
  一時,文達和小遠只差跳起來了。不過,屋子裡哪哪都是東西,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但兩個半大小伙子的心,還是激動的砰砰跳了起來。
  站起來放東西的謝欣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興奮,心裡歎息,真不知道一個片子,畫質看著還不怎麼樣,看了這麼多遍,也不知道是能看出朵花來,還是怎樣!L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小編劇

  謝欣一邊忙著,心裡不由想這李斌不會是把要幫自己找三輪的事給忘了吧,這麼大一會兒了,還不見人影回來。
  突然,門口的光卻被擋住了,屋裡沒有開燈,謝欣就在門口的不遠處,這一下沒有了充足的光線,謝欣就抬頭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門口站的羅知庸,謝欣驚訝的站了起來,道:「羅三?你怎麼在這?」
  羅知庸的表情因背著光也看不清楚,只看到白花花的牙,看到謝欣站起,才確定真的是謝欣,也不管謝欣說的什麼話,喜道:「你總算來了,這麼幾天下來,我都開始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在這上班了。」
  謝欣打量了一下羅知庸,挑眉問道:「羅三,你學的是什麼專業?就是你來做小編劇的?不會吧!」
  羅知庸眼睛朝屋裡打量,嘴上含糊的應了一聲,道:「我是學高分子化學的,不過我不喜歡做關於那方面的工作,覺得編劇可能還挺有意思的。」
  謝欣「哦」了一聲,覺得也能理解,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做上學時所學的專業的,也沒有注意到羅知庸的含糊其辭。只是有些沒想到羅知庸還挺勇敢的,毅然的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
  羅知庸看謝欣「哦」了一聲後,沒有問下去,就走到屋子裡,挽了挽袖子,道:「你在忙什麼?我來幫忙好了,正好現在我沒什麼事。」其實呢,辦公桌上還放了一大摞東西沒有看呢。
  這時,去廁所的小遠和文達過來了,一進門看到屋裡的羅知庸,小遠眼睛一亮。就道:「羅叔,你怎麼在這?」
  謝欣答道:「你羅叔叔也在這工作。」
  小遠扭頭對文達低聲道:「這個羅叔叔可厲害了,我看他寫的小說了,個個武功高強,還會許多武功招式呢。」說完不待文達反應,就到了羅知庸跟前,抱拳道:「羅叔。小弟對你是久仰大名了。不知你能不能指點一下我們倆的拳法?」
  謝欣哭笑不得,羅知庸也有些無奈的笑了。
  這時,李斌也回來了。聽到了小遠那文縐縐的話,笑道:「這是哪位大俠在這拜師呢?我也來當見證人,怎麼樣?!」
  謝欣道:「李斌,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有事忙去了呢,」說著把小遠拉到一邊。道:「這孩子是看《少林寺》、《霍元甲》這些片子看魔怔了,滿腦子都是武功。」
  李斌笑道:「正常,我的小外甥也是這樣,還剃了個光頭。說是要去少林寺皈依佛門,學成才回來。」
  羅知庸也道:「可不是,就跟中毒了一樣。這一段,我在大街上沒少看到光頭的。」
  謝欣笑道:「要是在晚上見。就算沒有電燈也沒事了,那光頭都能當燈用了。」
  大人說話,小遠也不好說什麼,和文達低聲道:「又是不懂咱們少林精神的人。」
  聽到羅知庸說話,李斌這才注意到羅知庸也在這,立馬問道:「怎樣?你們兩個認識嗎?」
  羅知庸笑了笑道:「有過一面之緣,我好像聽說謝欣在這上班,就好奇問了一下,還以為是同名的人呢,想不到還真認識。」
  謝欣笑了笑,道:「真是巧了。」
  李斌呵呵笑,對謝欣道:「既然這樣,正好,我們幫你把這些東西運回家,再裝下放映機,也該中午了,謝欣你管我們中飯好了。」
  謝欣笑道:「沒問題,一定管飽。」
  李斌已經把車子找了過來,幾人就開始朝上邊搬,跑了兩個來回,終於把要運的東西都拉回家。
  等把放映機的幕布掛好,文誠就樂道:「太好了,在家也能看少林寺嘍!」
  文婷和文雅跑樓下拿來瓜子、水果這些零食,準備一會兒看的時候吃。
  製片廠留擋的有電影帶子,就是為了萬一,要是電影院放映的帶子出問題了,可以再拷貝一份出來。謝欣去借了出來,可把剛知道的文彥和文誠樂壞了,連不大感興趣的文婷和文雅,在知道可以在家看電影時,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謝欣看他們都一副準備好開始看電影的架勢,就道:「羅三、李斌咱們先下去吧,我做好飯了,跑上跑下半天了,下去喝點水,吃點飯填填肚子吧!」又對文達道:「看完就下來吃飯啊!」
  三人下去後,樓上的幾人把窗簾拉上,門關上,開始邊吃著瓜子,邊看電影。看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畫面的文雅和文婷,文彥道:「你們不是說這全是打打殺殺的,傻乎乎的嗎,怎麼還看的這麼起勁?」
  文婷理直氣壯的道:「是啊,所以現在我們現在就是看看這是怎麼傻的,又傻到什麼地步了唄!」
  文彥撇嘴道:「狡辯!」
  小遠道:「文彥你這就不懂了,孔老夫子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既然孔聖人都這麼說了,現在這種情況不就是很尋常的事嗎?!」
  文誠也暫時把視線挪離屏幕,低聲對小遠,道:「哥,你這麼說不是把媽媽也說了嗎?」
  文婷哈哈笑了三聲,道:「好呀,周文遠,一會兒我就告訴姑姑,說你說她的壞話,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辦!」
  這時,文達道:「你們不要吵了,要吵就出去吵去,姑姑幫咱們找來帶子,你們不好好看,也不說謝謝姑姑,反而在這吵架,可真有你們的。」
  三人互看了一眼,俱都「哼」了一聲,扭頭不說話了。
  「日出嵩山喲,晨鐘驚飛鳥,林間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當這首歌響起時,幾人都低低的跟著調子唱了起來。
  「劇終」兩字出現後,文達突然道:「你們說,這個羅叔叔幹嘛好好的工作不幹,要來當小編劇啊?」
  文雅還不知道這事,問道:「什麼意思?」文達把早上聽到的事說了說後,幾人在黑乎乎的屋子裡都皺眉思考,文雅開口道:「大人的事,咱們就是想不通。」
  文婷也道:「可不是嘛,我得想想我以後要做什麼,我可不想以後也這樣。」L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二八佳人

  看著順拐著出去的秦樹林,林悅眉毛挑的高高的,笑的意味深長的對謝欣道:「怎麼?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撞破了什麼好事?!」
  謝欣走到沙發那坐下,聞言,對林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道:「你想什麼呢,人不過是來串串門而已。」
  林悅把大開的的門關上,走到謝欣身邊,把謝欣往一邊推推,和謝欣擠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道:「真的?我看秦樹林這樣子,怎麼就跟被撞破了姦情似的,真的沒什麼?」
  看林悅一臉探究,謝欣也懶得說話了,愛信不信。
  林悅卻撞了撞謝欣,笑嘻嘻的道:「別不說話啊,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沒死心?是怎麼找到你這的呀?」
  謝欣哼聲道:「還問我幹什麼,你自己腦補一下,不是什麼都有了,還保準精彩的很呢。」
  林悅拿了顆盤裡的大棗,還沒往嘴裡放,又道:「你說的也對,我想想啊,那肯定是你們倆*…」
  謝欣伸手制止道:「停,還是我給你說吧,你再說下去,就不能聽了。」
  林悅開心的把棗子往嘴裡一扔,道:「早說不就沒什麼事了。」
  謝欣這才道:「秦樹林也留在了上都,在稅務局上班,他剛回家了一趟,從那個我和你提過的大山嬸那知道了我的新地址,剛好大山嬸也有東西給我帶,就托他給我帶來了,就這樣!」說完又指了指門口沙發旁的一個袋子。
  林悅順著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尼龍袋子,裝的鼓鼓囊囊的。林悅知道兩人不會有什麼,剛才不過是逗一下謝欣,道:「真沒意思,我還以為會有什麼精彩的事發生呢。」
  謝欣閒閒的道:「讓你失望了,真是遺憾啊!」
  林悅吃著棗子,道:「這棗不錯,這就是大山嬸給你帶來的?也給我些吧。讓我也補補。沒人給我送東西,就吃點你的,讓我吃成你這水靈樣。說起來,咱們都認識四五年了,可看看你,愣是一點沒變。早上照鏡子看到我眼角都有細紋了。」
  謝欣「切」了一聲道:「我本來就比你小,看著當然比你小了。」
  林悅橫了謝欣一眼。道:「你就得瑟吧,不過,我說你也不小了,趕快找個人湊合湊合過日子吧。總不能這麼一直單著啊,也不是個事啊!我看秦樹林人就不錯,人老實。還滿心眼都是你,這都多少年了。你就成全人家吧!」
  謝欣無語的道:「你這又是抽哪門子風呢,想一出是一出的,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嗎?」
  林悅又抓了一把棗在手,道:「不聽拉到,有你後悔的時候。我好歹也結過一次婚了呢,可你呢,處個不錯的吧,莫名其妙的分了,現在也不慌不忙的,也不看看戶口薄,還以為自己是二八佳人呢。」
  謝欣「哎」了一聲,道:「你剛才不還說我沒變呢嗎,可不就是二八年華呢!」
  林悅無語的道:「大姐,你尊重下事實,看年齡,人們可不是只看臉是多大就是多大的。」
  謝欣後仰靠著背,道:「沒辦法,現在我還不適合投入到一段相互依賴的關係中去呢。話說回來,也沒誰是讓我一看,就讓我想馬上嫁的,有的話,我嫁人也行啊。這不是沒有嘛,我可不想稀里糊塗的結婚。」
  林悅道:「你是想嫁給愛情?這都不可信,過日子才是根本。」
  謝欣坐好,道:「對,我當然要嫁給愛情,你看啊,現在我自己就可以養家餬口,可以慢慢的找到對的人,不用急。倒是你,自己還是大齡女青年呢,還好意思教訓我,說我前,先管管好自己得啦。」
  林悅看謝欣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也懶得費唾沫星子,左右看了看,道:「雅雅他們去哪了?這麼半天都不見人的。」
  謝欣也拿起棗子吃著,道:「都出去了,我看他們在家這麼呆著也不是事,把我也吵的夠嗆,剛好雅雅還要去舞蹈班,我就幫他們都報了班,還有我大哥家的幾個一塊,都學跆拳道去了。」
  林悅撫了撫額,道:「沒見過這樣的家長,孩子們好不容易放個假,你嫌棄他們吵,就都給安排出去。」
  謝欣一點也不羞愧,反而道:「我這也是為他們好,小遠幾個男孩子天天早上,雞都沒起呢,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那麼好的精神,就都一個個的起來開始練習打拳,你說打就打吧,還又是跺腳,又是喊號的,樓下鄰居都來找我了。我也是為了給他們找點事幹,跆拳道他們去看了都喜歡,這樣也消耗點體力,省得體力過剩,吵著別人。」
  林悅道:「男孩子不都是這樣,安安靜靜的那是女孩。」
  謝欣擺擺手,道:「所以我這不是沒讓他們學舞蹈嘛,跆拳道正適合。」停了一下,又道:「對了,前幾天報班時我見范靜了,唉,看著真是變了不少。」
  林悅也道:「看著是吧,都有法令紋了,年紀還沒到三十呢。」
  謝欣歎了口氣,道:「可不是嘛,我們聊了幾句,你不知道,和她聊過後,我都覺得心裡很不舒服,有點壓抑,她也真是,哎!」
  林悅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沒有勸人家離婚吧?」
  謝欣答道:「沒有啊,勸和不勸分,我知道,我怎麼會直接勸人離婚啊!」
  林悅一聽果然,問道:「那你說什麼了?」
  謝欣反問道:「你也覺得出軌的男人就像掉廁所裡的錢,撿吧嫌髒,不撿吧又不捨得,是不是?」
  林悅想了一下,道:「好噁心!」
  謝欣道:「快回答!」
  林悅道:「應該是吧!不過我才不要呢。」
  謝欣道:「范靜就這麼比喻的,我說的是,幹嘛想成是錢啊,我覺得就是掉廁所的麵包,還有撿的必要?」
  林悅直接道:「范靜怎麼說?」
  謝欣道:「這麼說吧,她已經在我那個飯店裡工作了。」
  林悅道:「你拆了人家夫妻?」
  謝欣瞪了林悅一眼,道:「沒有啊,我只是告訴范靜,為了她女兒,應該讓自己經濟獨立。」
  林悅低歎道:「女子本弱,為母則強啊!」
  謝欣正準備說話,門卻被急促的敲響了。L

☆、316

  謝欣和林悅對視了一眼,覺得很奇怪,這個時候,是誰這樣敲自己家的門啊。小遠他們還不該下課,就算是他們回來了,也有鑰匙的,更不會這樣敲門的啊!
  謝欣過去開門,門口站的是一樓的住戶賈大姐,她丈夫在文化部上班,兩人經常在院裡見,謝欣所住的這棟樓的電話就是裝在她家,謝欣去打過幾次電話,彼此也算熟絡。
  看到是賈大姐,謝欣笑著讓到一邊,道:「大姐,你怎麼上來了,快進屋坐會兒!」
  賈大姐可能上樓上的急,說話還有些微喘,擺擺手,道:「不用了,幸好你在家,剛才有個說自稱是你陶老師的電話,告訴你讓你立刻回學校,說是唐如出事了。」
  謝欣一聽,愣了一下,道:「唐如?出什麼事了?」
  賈大姐搖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還是快點回去吧,聽著急得很。」
  謝欣忙點點頭,道:「行,行,我馬上就去,謝謝你啊,大姐!」
  賈大姐猶帶汗珠的圓臉上綻開和善的笑意,道:「客氣什麼,鄰里鄰居的,你快點,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快點去吧!」
  不等賈大姐的身影不見,謝欣就關上門,不由想起自己那次闌尾炎,就擔心唐如是不是也生病了,她在這裡也沒什麼熟人,就急急的拿包,對林悅道:「你說,會不會是唐如生急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陶老師也真是的,打電話也不說清楚。」
  林悅看謝欣著急的樣子,安慰道:「沒事。肯定不是,既然你陶老師知道了,那肯定已經解決了,你別急。」
  謝欣歎氣道:「怎麼能不急,你也知道,唐如那性子,什麼事都喜歡放在心裡。這次既然驚動的人知道了。那肯定不是小事的。」
  林悅也跟著換鞋,跟在要出門的謝欣後邊,道:「我和你一塊去。看你這樣子,可別把事情越弄越糟。」
  兩人急急的下樓,到樓下時,賈大姐正準備關門。謝欣急急的喊住要關門的賈大姐,道:「大姐。小遠他們要是回來,你告訴他們一聲我有事出去了,讓他們自己做飯,或者去食堂買吧。謝謝啦!」
  賈大姐道:「你放心吧,中午讓他們在我家吃飯就行,快點去吧你!」
  謝欣心裡擔心唐如。只和賈大姐胡亂擺了下手,就跑出了樓道。和林悅騎著自行車一路加速度。趕到學校時,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浸濕了。
  唐如住的是學校南門的十九號樓,這棟樓和二十一號樓都是教職工住宿樓,是那種一家一間的筒子樓,每家只有十平方左右,做飯都是在走廊燒爐子,廁所也是公用的。
  而陶老師是住在蔚秀園那的樓房,那裡一般是兩間,四、五十平房的樣子,裡邊有單獨的衛生間。離唐如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謝欣本來是想先去陶老師那問問,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還是朝唐如這騎了過來。
  到樓下時,看著平日熱鬧的樓,安安靜靜的,沒有往日來時,在樓下就能聽到的那樓道裡的喧鬧的談話聲,以及菜放進油鍋裡的刺啦聲,也聞不到誰家做好飯的香味,今天的這棟樓安靜的突然有點陌生。
  謝欣壓了壓心裡莫名升起的恐懼,用手背擦了擦低落進眼裡,把眼弄得有些灼痛的汗珠,把自行車隨便停在樓下,就快步朝唐如住的四樓跑去,在後邊的林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謝欣那輛連腳撐都沒拉下來的車子,停好後才同樣快步的跑了進樓。
  等謝欣和林悅一前一後的跑到唐如所住的房間時,剛好在門口看到了陶老師,看到陶老師,謝欣還沒張嘴問唐如到底怎麼了。陶老師就重重的歎了口氣,用悲痛的口氣道:「快進去看看,也算是送唐如最後一程。」
  話音剛落,謝欣腳下一空,林悅和陶老師立馬扶住謝欣的身子,陶老師道:「你這孩子,知道你們倆關係好,可你也想開點,人死不能復生。」
  謝欣用力抓住陶老師的胳膊,顫抖著嘴唇道:「老師,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什麼人死不能復生,你說錯了吧,唐如好好的呢。」
  陶老師拍拍謝欣冰涼的有些發抖的手,道:「哎,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喝的安眠藥,看著挺平靜的,想來沒什麼痛苦吧!」
  謝欣搖著頭,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不會的!」說著撥開人群,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屋裡走,屋裡的人都給她讓開了一條路。這時候,謝欣突然覺得唐如這個本就不大的屋子變得好小,小到只用了走一步的時間就到了床邊。
  看著床上蓋著淺藍色折枝碎花的身形,這個花色還是謝欣和唐如一塊買的,謝欣的是淺紫色的,記得當時謝欣還和唐如說:「自己喜歡這三更雨下梧桐花一樣的淺紫色,如同晚春細雨飄過之後的顏色,」,本來也喜歡淺紫色的唐如聽後,就讓給了謝欣,自己選了淺藍色折枝碎花的。
  現在看著這個熟悉的被單,謝欣無聲的眼淚模糊視線,手在空中伸了半天,就是不敢去揭開。
  好似只要一揭開,這件事就真的成了現實,那個話少卻和自己極為合拍的好友,那個總會在自己需要時默默出現的好友,那個才華更甚於自己卻才名不顯的好友,那個最最瞭解自己明白自己所有胡言亂語的好友,就會真的死去,就會真的永遠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上窮碧落下黃泉,這天地間,就再也沒有了那個淺笑望來的女孩,還有那相視而笑的默契。
  看謝欣肩膀顫動,伸出的手微微發抖的樣子,林悅看了一眼屋裡的人,攬住謝欣的肩,低聲道:「既然唐如不吭一聲的走了,咱們來看她了,總得讓她最後看咱們一眼。」
  謝欣胡亂擦了下淚,推開要掀被單的林悅的手,自己掀開了被單。
  看著那熟悉的眉眼,還有那微微牽起的唇角,就跟平時一樣,只是那雙眼睛緊緊閉著。謝欣不相信的用手放在鼻端,只期盼還有溫熱的鼻息撲來…L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就是怪我

  林悅用鑰匙打開門,進門後,看到小遠在寫作業,就問道:「你小姨呢?還在臥室?」
  小遠看到林悅來了,馬上站了起來,點點頭道:「是的,也不吃飯,小姨也不說話,給我們做過飯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在知道唐如去世,並安葬了唐如後,已經過去了四天了,謝欣一直都沒有說什麼話,整個人安安靜靜的,該做的事情做完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獨自一個人坐在臥室。因為沒有吃什麼東西,只偶爾喝一點點水,晚上也不睡覺,幾天下來,人一下子憔悴下來,嘴唇已經干的起皮,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臉色變得蒼白的嚇人。
  聽了小遠的話,林悅歎了口氣,換了鞋子後,輕輕推開沒有鎖著的房門,謝欣正坐在床上,不遠處地上放的是一副畫,畫的是天將明未明的時分,塔影湖水,樹下還有個模糊窈窕的身影,在拉小提琴,不遠處是一個人支了一個畫板在畫畫,畫板上就是這個畫面。
  林悅坐在謝欣身邊,低聲道:「你都看了幾天了,也休息休息吧,吃點東西,要不然身體也受不了的。」
  本以為謝欣不會說話的,可是意外的謝欣開口了,聲音因為嗓子干,有些沙啞,道:「這幅畫還是我們上學那會,唐如總是早上起來陪我去湖邊練琴的時候,我倒不知道她還畫了這個,」說到這苦笑了下,嘴唇因為扯動,咧開了個口子,滲出絲絲殷紅的血跡。謝欣毫無所覺,繼續道:「當時,我和慶林剛分手,唐如可能是擔心我會想不開,非要和我一塊。其實,我才不會傻的自殺呢,可她就是不聽。依舊堅持。可,我怎麼也想不到,唐如。她,竟然會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林悅看謝欣眼角滑下來的淚,心裡歎了口氣,想著:哭出來也好。在安葬唐如的時候。謝欣一直靜靜地,不似剛得知時的激動。這幾天也是這樣,現在看謝欣哭了,林悅不知為何心裡忽然變得鬆快的不少,對謝欣道:「可能是唐如她有什麼苦衷吧。既然她這樣做,或許對她,這是好的吧!」
  謝欣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道:「唐如的死。我難辭其咎,應該說是我害死的她。」
  林悅眼皮一跳,心砰砰跳了起來,嚥了口口水,才艱難的問道:「怎麼這麼說?」問出口後,眼睛盯著謝欣,生怕她說什麼自己不敢想像的話。
  謝欣低聲道:「有次,我和唐如聊天,說起那種自殺的方式最好,唐如說古代上吊的人似乎比較多,我說還是喝安眠藥好點,吊死鬼都十分嚇人,跳河也不好,還是喝安眠藥,既不疼又不難看,睡夢中就死了。」
  聽謝欣說完,林悅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不敢想像唐如的死真的要是和謝欣有關係會怎樣。可又覺得這聊天內容也太詭異了吧,哪有兩個人坐在一塊聊那種自殺方式最好的?!
  而謝欣哽咽著繼續道:「可我怎麼也想不到,唐如竟然是這麼死的,你說,要是那天我們不聊這些,我不說喝安眠藥最好,她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林悅默了默,道:「和你沒關係,要是你不說,說不定她就選擇上吊了,照你這麼說,唐如應該早就想自殺了,不是突然有的念頭。」
  謝欣依舊看著那幅畫,道:「過得好好的,你說她是怎麼想著自殺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卻並不知道她過得那麼不開心,不開心到自絕。枉她把我當好朋友,我總是享受著她的關心、照顧,對她,卻關心的那麼少。」
  林悅皺著眉,看著謝欣嘴唇上的血跡,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謝欣,把謝欣的身子扭過來看向自己,嚴肅的道:「謝欣,這並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也沒有那麼多義務。」
  謝欣搖搖頭,眼裡的淚一下滴在了林悅的手背上,道:「怎麼不怪,是我的疏忽,要是我多去找她,多和她談談心,肯定不會這樣的。」
  林悅道:「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也是誰都想不到的,你幹嘛非想的那麼簡單呢。」
  謝欣道:「就是怪我!」
  林悅問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你天天看著她?就算你知道了,也攔不住一顆尋死的心的。」
  這句話好似把謝欣說住了,愣愣的半天都沒有說話。
  林悅接著道:「沒有和你說,唐如的日記裡早就寫過,過於死的事,還有封遺書,就是讓你不要怪她,她太累了,想早點歇歇了。」
  謝欣猛地看向林悅,問道:「信在哪?」
  林悅掏出一張折著的紙,遞給謝欣。
  上邊的字並不多,謝欣很快就看完了,可看著上邊的字跡,謝欣的淚再次滾落下來,有淚落在紙上,模糊了字跡,謝欣趕快把信離自己遠遠的,終於痛哭出聲。
  看謝欣哭的這麼傷心,林悅忙不迭的遞給她紙,兩人就這麼一人哭,一人遞紙,中間小遠幾個還開門看了看,被林悅揮手出去了。
  等謝欣終於哭累了,聲音也啞的說不了話了,林悅無奈的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樣又是何必。」
  謝欣搖了搖昏沉沉的頭,哭笑了笑。
  林悅站起身,道:「你也別想不開了,還是身體重要,想來唐如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子,我去給你煮點粥,你喝點,然後睡一覺,什麼也別想。」
  謝欣無力的擺手,用嘶啞的幾乎聽不出說的是什麼的聲音道:「不用,不用,我躺會就好了。」
  林悅扶謝欣躺下,給她蓋好薄毯後,才出了房間。
  林悅一出門,小遠幾人就迎了過來,文雅搶先問道:「林姨,我媽她怎麼樣了?」
  林悅道:「好些了,煮點粥給她喝吧,這麼久不吃飯,喝點粥暖暖胃。」
  文婷忙道:「我們這就去做。」
  等端著粥進屋,床上的謝欣臉通紅,已經發起燒了。L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語點醒

  宋玉珠剛進門,就看到客廳的孩子們,著急的對唯一的大人林悅問道:「林悅,你知道欣欣她怎麼病了嗎?怎麼樣了?」
  林悅歎了口氣,道:「這個說來話長,你還是先過去看看她吧,燒的厲害著呢,我們先用冰敷著頭呢。」
  剛說完,又看到跟在宋玉珠身後進來的陳浩,本來林悅是不認識陳浩的,還是謝欣闌尾炎住院時,陳浩是謝欣的主治醫師,經常去過問謝欣的病情,一來二往的,也知道了兩人的事。林悅是給宋玉珠打的電話,看來是宋玉珠告訴他的。
  看陳浩也是一臉關切的樣子,這個時候林悅也不好問什麼,就引著兩人去謝欣的臥室,在謝欣床邊的文雅和文婷看到人過來,忙站起來,文婷道:「小姨,你快看看我姑姑怎麼樣了,燒的可厲害了。」
  文雅則是滿眼希望的看向宋玉珠。
  宋玉珠點點頭,道:「你們都放心吧,沒事,發燒了打一針就好了。」說完又看著後邊跟過來的幾個,道:「好了,你們都先出去吧,你們這麼擠在屋子裡,空氣不流通,對病人也不好。」
  本來不打算動的幾人,聽了會對謝欣不好,這才一邊讓宋玉珠好好給謝欣看病,一邊推搡著出了臥室。
  等屋裡只剩林悅、宋玉珠三個大人後,宋玉珠就給謝欣量了體溫,燒了四十度,看著謝欣的面色宋玉珠奇怪道:「我看著欣欣的面色怎麼這麼憔悴,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林悅這才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宋玉珠聽後,低歎了一聲,道:「我先給她打一針退燒針吧。把燒退了再說。」
  一番忙亂下來,林悅讓宋玉珠坐下歇會,宋玉珠擺擺手,道:「不用了,我還得趕著回醫院呢,就不坐了。」
  林悅又對從來了就沒說什麼話的陳浩,道:「陳醫生。你就歇會喝點茶。大老遠的跑來了。」
  陳浩扶扶眼睛,笑了笑道:「我也不用了,醫院裡忙得很。還要趕著回去呢,以後有機會再來玩。」
  林悅心說:看著你倒挺閒的。可面上笑道:「這怎麼行,麻煩你跑來了,怎麼能就這麼連口水不喝的走了。」
  宋玉珠看了一眼。面露尷尬的陳浩,打圓場道:「他們外科確實忙的很。也是剛好碰見我了,不放心,就跟著過來看看,還得趕回去手術呢。」
  既然宋玉珠都這麼說了。林悅也是客氣一下,就道:「好吧,那你們路上慢點。等謝欣好了,請你們過來玩。」
  送走了兩人。林悅就又去了謝欣臥室,聽到聲響,謝欣睜開了眼睛,嘶啞著聲音道:「人走了?」
  林悅頓住腳步,對客廳裡的文雅道:「雅雅,倒點蜂蜜水過來。」說完才坐到床邊,道:「好點沒?」
  謝欣閉了閉眼,道:「還好吧!」
  林悅語氣恨恨的道:「你這是活該,不都是你自己折騰的,要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哪會受這罪,這會知道難受了,該!」
  謝欣沒什麼力氣,就把頭扭到一邊,繼續用那拉鋸似的嗓子,道:「所以我這不是在受罪呢嘛!」
  這時,文雅端了一杯蜂蜜水過來了,關切的道:「媽媽,你怎麼樣了?還難受不難受了?」
  林悅接話道:「她好著呢,她喜歡生病,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林妹妹這稱號呢。」
  文雅埋怨的喊了一聲:「林姨!」
  林悅道:「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反正現在躺床上的不是我。」
  謝欣掙扎著坐起來,道:「是我,我就是活該,好了吧!」
  文雅和文婷忙扶謝欣坐起來。
  林悅看著又道:「沒力氣了吧,有能耐不吃飯,怎麼沒能耐自己坐起來了?!」
  文婷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林姨,我姑姑病著呢,你不要這麼說。」
  林悅抱著手,站在床邊,斜著謝欣道:「你這樣就是慣的,你看看連你侄女都護著你,小孩子都比你懂事,再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來不吃飯這一套,好意思嗎你?!」
  謝欣喝了些水,喉嚨好受了點,聽林悅這麼說自己,這孩子們還在面前呢,面子上掛不住了,嘴硬道:「我樂意,你管我!」
  林悅哼聲道:「誰願意管你啊,誰難受誰知道。」
  文雅和文婷正對這兩個大人的鬥嘴面面相覷時,小遠和文達進來了,揚了揚手裡裝藥的小紙袋,道:「小姨,玉珠姑姑說你醒了的話,吃點飯,就該喝藥了。」
  本來還要回擊回去的謝欣,一下苦了臉。
  林悅接過藥,笑嘻嘻的道:「行,一會兒就讓她喝,你們誰去看看粥熱好沒,好了就盛過來些,喝完粥就喝藥。」
  文達忙道:「我去看看,姑姑都瘦了,得多吃點飯。」
  林悅像得勝的將軍一樣揚了揚手裡的藥,好似那不是藥,而是旗幟,笑瞇瞇的道:「林妹妹,咱們一會兒喝藥啊!」
  謝欣扭過頭去,懶得理她,可眉毛還是皺了起來。
  要說謝欣,打針還好說,最難的就是喝藥,喝個藥就跟要她的命似的。在住院的時候,林悅才發現謝欣這一點,現在立馬拿出來打趣她了。
  謝欣扭頭就看到另一邊地上放的畫,本來緩和下來的神色一下子沉重起來,看了一會兒,閉了閉眼,低聲道:「雅雅,你和婷婷去把這些畫放到樓上空箱子裡吧,放好,別碰著了。」
  唐如生前畫了許多幅畫,都留給了謝欣,謝欣都放在了自己屋裡,和這些畫不吃不喝的待了好幾天。現在要把這些畫收起來,看來是要暫收起悲傷,過自己的生活了。
  畫有點多,另一邊的桌子上還有一桌子唐如看過的書,文婷去喊來文彥和文誠,大家一塊沒一會兒就把東西都搬了出去。
  看著那幅畫的謝欣在湖邊拉小提琴的畫,謝欣喊住拿這幅畫的小遠,低歎道:「把這幅畫留下吧,掛在客廳裡好了。這是唐如給我們倆畫的畫,該把它留下的。」
  小遠看了眼謝欣眼裡的淚花,要勸說的話到底沒有說,只是道:「好,我這就去掛上!」L

☆、第三百一十九章 問我呢?

  初秋時分,樹葉兒開始發黃,花草逐漸凋零,可謝欣六樓的露台上卻是一派熱鬧景象,一叢叢菊花,競相開放,爭妍鬥奇,紅的像一團火,黃的像一堆金,白的就像銀絲,在陽光的照耀下,偶有蝴蝶翩翩,美的不可思議。
  陶老師以手輕觸花朵,低吟道:「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你這裡的花可能是更美些,才會讓這些蝴蝶不懼寒冷的跑來了吧!」
  謝欣把跑到自己身邊的小貓趕到一邊,道:「這會天氣這麼暖和,這些蝴蝶肯定是不甘寂寞的,這才紛紛飛來的吧!要是冷風吹著,哪還會有蝴蝶呀,陶老師你就愛開玩笑。」
  陶老師坐到桌旁,喝一口謝欣剛沏出來的茶,道:「好茶,你這生活美好的,讓我都不想回學校了。」
  自搬到這裡後,謝欣偶爾會找陶老師來坐坐,自張先生那年去世,謝欣不知不覺和陶老師越發近了,加上夏天時唐如的離去,讓謝欣對自己身邊的人更加珍惜,週末經常喊大家來這裡聚聚,生怕再錯過了什麼。
  現在菊花開的正是好看,謝欣就邀陶老師過來喝茶,陶老師獨自一人居住,平日也是孤獨,就欣然應約來了。
  看著在花叢裡跑來跑去的阿碧,謝欣瞇著眼,抬頭看了看並不熱烈的太陽,對陶老師道:「現在應該是秋叢繞捨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了,太陽都要落了。」
  陶老師喝完一杯茶,看了看手錶,道:「才三點多,還早著呢。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寫了個小說?寫的怎麼樣了?」
  謝欣嘴裡吃著點心,含糊道:「挺好的呀!不算是小說,應該是劇本吧。」
  陶老師放下茶杯,有些耷拉的眉毛,挑了挑,問道:「怎麼寫起劇本了,你們工作的需要?要我說你回學校老師多好啊。非要當這麼個小翻譯。忙的時候忙的不得了,就不是什麼正經工作,話說回來。你就不該換工作,以前的工作也比這個好。」
  謝欣對陶老師作了作揖,求饒道:「我的好老師哎,你都說了八百遍了。求你不要再說了,我這樣不是挺好的。我要是也當老師的話,你哪能在這和我喝茶賞花吃點心啊,肯定是窩在黑乎乎的小屋子裡寫教案呢。」
  陶老師訓道:「哪有你說的這麼苦,教書育人在你眼裡就成了那樣子了?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
  謝欣嘿嘿笑了笑道:「是我說錯了。主要是我還是比較懶,也沒有那能力和文采,更當不了大學裡那為人師表的重任。還是老師你這樣的人適合。我就適合現在這樣的閒適的生活,想過的也是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想那麼辛苦!」
  陶老師看了謝欣一眼,道:「你倒挺誠實。」
  謝欣又嘿嘿笑了笑,道:「那是自然,在老師面前我可是不敢有半句謊話的。」
  一旁本來要跳上謝欣膝頭的阿碧,看自己主人這諂媚樣,身子一扭,繼續跑花從裡撒歡去了,還是不說不笑的花兒討貓喜歡。
  陶老師忍不住笑道:「不用這麼拍馬屁了,我又不是你的班主任老師了,剛才你那樣子,連阿碧都嫌棄了。」
  謝欣也注意到剛才阿碧的動作,都已經做好跳的動作了,竟然屁股一扭,跑去撲蝴蝶了,可本來只是自己心裡想了那麼一下,又被陶老師說了出來,謝欣覺得略難為情,可好在臉皮夠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陶老師這麼調侃了,本著丟一次人也是丟,債多了不愁的人生信條,謝欣臉皮都沒有紅一下,反而若無其事的給陶老師和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茶再不喝就不好喝了,老師你再喝一杯。」
  碧色的茶湯,倒在薄胎細瓷茶杯裡,偶有幾片茶葉起伏,無端端的讓人的心也跟著浮沉。
  陶老師淺啜了一口,道:「明前的茶也就這時節喝最好喝,你這丫頭倒會享受。快和我說說,劇本的事。」
  謝欣跟著也喝了一口,勸道:「老師,現在喝茶還是喝紅茶比較好。」
  陶老師不滿的看了謝欣一眼,道:「說劇本!」
  謝欣看糊弄不過去,就道:「還是我們單位,現在不是武打的片子反響比較好嘛,可一味的拍武打片,有些演員吃不消不說,也不是都適合拍的,想拍其他的吧,現有的本子都沒合適的,我就想著寫個試試。」說到最後,莫名的有些心虛。
  陶老師點點頭,道:「那你寫的什麼題材,怎麼遮遮掩掩的不告訴我?」
  謝欣這才道:「就是個愛情故事,沒什麼稀奇的。」
  陶老師沒什麼意外的道:「哪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用的吞吞吐吐成這樣?」
  謝欣還以為陶老師肯定是會說自己的,倒沒想到是這樣反應,剛準備說話,陶老師就道:「怎麼?你覺得我是個頑固的老婆子,肯定對情啊愛啊的,不喜歡是不是?」
  就算心裡這麼想過,可面前的是陶老師,謝欣也不能真的承認啊,笑了笑,忙否認道:「哪呀,我是覺得寫這個有點難為情,和老師你沒關係。」
  陶老師繼續問道:「內容寫的是什麼?拿來讓我看看!」
  謝欣立馬回道:「給我們領導了,沒在家裡。」說完又覺得自己剛才說話有點急了,就跟掩蓋什麼似的,於是又道:「寫的就是兩個人經歷了一些事,最後又在一起了的故事。」
  陶老師無語的看著謝欣,還是道:「那挺有意思的,不說這個了,我來時和你說的那個小伙子,你什麼時候去見見?」
  謝欣剛鬆了口氣,就又苦著臉了,道:「老師呀,你怎麼又提了,不是說了聽我的嗎?」
  陶老師理所當然的道:「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我看你都寫愛情故事了,那肯定是放下和慶林的事了,成長了,當然要往前看了呀!」
  謝欣內心郁卒,悶悶道:「老師,時間也不早了,我這還有點蟹,咱們下去蒸了吃吧!」
  陶老師應承道:「行啊!那就後天吧,上午小梁老師正好沒課,我和他說好了,到時你去我那一趟!」
  謝欣默!內心說:這是問我呢,還是問我呢,你自己不都已經決定好了!L

☆、第三百二十章 去見個人

  天漸漸冷了,謝欣住的房子已經開始供暖,送走要上學的小遠他們,謝欣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打哈欠。
  正犯困呢,就聽到鑰匙開鎖的聲音,謝欣揉了揉眼睛,看向門口,還以為是小遠他們誰忘記帶什麼東西了呢,進來的卻是林悅。謝欣動都沒動,直接道:「呦,林大仙,你怎麼飄來了?」謝欣倒很意外是許久沒見的林悅來了。
  林悅打了打身上的雪,沒好氣的道:「跟著雪飄來的。」
  門關上後,把手裡的東西扔在桌子上,道:「給你帶的燒餅,豆沙餡的。」
  謝欣一下子把手裡的抱枕扔一邊,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從裡邊拿出了一個還有點餘熱的,上邊沾滿麻仁,邊上咧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邊豆餡的燒餅。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酥軟、香甜的味道溢滿了口腔,謝欣眉開眼笑的道:「知我者,林悅也!」
  這是謝欣最近最喜歡的食物之一,天還不冷時,常常跑大半個城,跑到這個鋪子去買燒餅。有幾次去找林悅時,都是買了燒餅,順便到林悅的舞蹈團,放下一些,就走了。那段時間幾乎頓頓都吃這家的燒餅,謝欣因為遠,一次買的也多。結果謝欣沒有吃膩,家裡的孩子不幹了,文雅喜歡甜食還好說,小遠和文誠提出反對了,吃一頓兩頓是新鮮,那沒事,可天天這麼吃,那甜膩膩的東西,兩個男孩子不樂意了。同樣被迫害的林悅自然深知這種感覺,當然也知道謝欣很喜歡這家的燒餅啦!
  林悅「切」了一聲,道:「還把不准你的脈,對了。今天你這怎麼這麼冷清?」
  謝欣三下五除二的就消滅了一個燒餅,手裡又拿了一個,正準備吃,胡亂答道:「弄得也差不多了,還都來幹什麼,我也該歇歇了。」
  之前謝欣寫的劇本,被看上了。看上了。事就來了,謝欣在翻譯完東西後,還要再根據領導意見。把劇本前前後後看一遍,許多地方還要修改,謝欣從沒寫過小說,更不要說什麼劇本了。就經常請教廠裡的編劇或者導演,又因為和羅知庸跟李斌比較熟。時不常的就請兩人來家裡坐坐,一是討論劇本,二也是請兩人吃飯,感謝一下人家。有幾次林悅來時。正好兩人也在,故而林悅才會有這麼一說。
  林悅道:「既然你不忙,正好。下午跟我去知春亭一趟。」
  謝欣奇怪的問道:「為什麼啊?這麼冷的天,在家吃飯就好了。哪用跑那麼遠,凍死人!」
  林悅氣道:「誰說讓你去是吃飯啊,就知道吃飯,我是帶你去見個人。」
  謝欣一聽直搖頭,道:「不見,我還是在家待著好。」
  林悅一看謝欣這樣子,就知道她想岔了,道:「不是你想的相親,是讓你見見我未婚夫。」
  謝欣燒餅也不吃了,驚愕的道:「什麼?你說什麼?你未婚夫,我沒聽錯吧?」
  林悅撩了撩頭髮,風情萬種的笑著,生怕變不成禍害,笑吟吟的道:「沒錯啊,就是我未婚夫,馬上姐姐就要結婚了。」
  謝欣把燒餅放下,胡亂用紙巾擦了下手,就跳起來,跑到林悅面前,道:「真的?你就要結婚了,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他人怎麼樣?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林悅把謝欣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挪開,不滿的道:「我不過是結婚,你激動什麼,又不是你!你手擦乾淨了嗎?油膩膩的就往衣服上摸。」
  謝欣滿臉笑意,也不在意林悅的不滿,笑呵呵的催促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不然我饒不了你,竟敢瞞著我。」
  林悅道:「有什麼可說的,覺得人不錯,就結婚了唄!」
  謝欣瞪著林悅道:「就這樣,就沒了?」
  林悅也瞪回去,道:「還能怎樣?」
  謝欣只好一個一個的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林悅想了想道:「有次在機場,我們團要出國,碰巧就認識了他,後來又見面了,一來二往的,就熟悉了。」
  謝欣無奈的道:「你說的這些也太無聊了吧,說點具體的事也行啊,他多大了?哪人?家哪裡的?名字叫什麼?這些都說清楚。」
  看謝欣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好奇寶寶樣,林悅倒先不好意思起來了,道:「你查戶口呢,問的這麼細!」
  謝欣看到林悅臉上那千年一遇的嬌羞神色,什麼也不問了,重重的一拍桌子,道:「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這人不錯,那下午我就去看看吧!」拍完才覺得用力大了,手疼的不行。
  林悅本來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可看謝欣手疼的樣子,又覺得很搞笑,忍不住笑道:「你不去怎麼行,我來就是找你的。淡定點,手都拍紅了。」
  謝欣瞪瞪笑的開心的林悅,忍痛道:「笑什麼笑,快說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這麼突然,我連紅包的錢都沒準備呢。」
  林悅笑嘻嘻的道:「少來,一分不能少,要是給少了,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劇本賺了錢的。」
  謝欣立馬哭著一張臉,道:「哎,你不知道,我正窮著呢,劇本投入拍攝不是也要花錢嘛,還要找投資商,開始的經費不足,還想找好演員,我就把我的錢投進去了,現在正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呢。」
  林悅一聽,覺得這也可能,就關心問道:「那你還有錢沒?要不我借給你點?你也真是的,也不用都投進去啊,要是賺不回來怎麼辦?!你喝西北風去?」
  謝欣本來愁眉苦臉的臉,立馬綻開大大的笑容,得意的道:「這是你瞞著不告訴的的利息,你不想想,我怎麼會一分錢也不留啊,騙你的,再說了,你的禮錢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我都擔心會不會用不上,現在好了。哈哈!」
  還真的以為謝欣要苦哈哈的過一段了,沒想到都是這傢伙騙人的,林悅二話不說就朝謝欣過來,謝欣一看勢頭不妙,立刻跑開了,林悅嚕了嚕袖子,緊追其後。L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人意料

  看到知春亭那個方方正正的牌子,上寫「禁止划拳、行令,播放音樂、跳舞」這幾個字,捂得同樣嚴實的只剩一雙眼睛在外的謝欣對身後的林悅,道:「好像沒來呢吧!你不是說他很準時的嗎?」
  林悅跨前一步,推開餐廳的門,道:「那咱們也得先進去再說呀,外邊凍死了。」
  謝欣一邊嘟囔著:「人都沒來呢,用得著這麼迫不及待嗎?」一邊跟在林悅後邊進去。
  謝欣左右打量,想著坐那好呢,林悅就扯了扯謝欣,一邊笑著,一邊低聲道:「來了,在那呢!」
  謝欣忙朝林悅看向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有一個男人拉開椅子站了起來,朝她們倆微微點頭示意呢。謝欣同樣頷首,回以一笑,低聲對林悅道:「你沒告訴我是外國人啊!」
  林悅同樣臉上掛著笑,壓低聲音道:「我也沒說是不是外國人啊!」
  謝欣還想說什麼,可林悅已經走過去了,謝欣也不好拉著林悅追問了,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心裡卻在想:林悅這傢伙真是能出人意料!
  一頓飯下來,除了看林悅兩個人亮瞎人的互動外,謝欣也知道了林悅的未婚夫名叫傑瑞,德國人,是派往這裡的某奢侈品品牌的區域經理。
  看著林悅從門口進來,謝欣閒閒的道:「依依惜別完了?我說,你們能不能考慮下我這個當事人的感受,膩歪的我不吃糖都嫌齁的慌。」
  林悅拿起湯勺給自己盛湯,頭都沒抬,道:「剛才傑瑞還給我說,你美麗有氣質呢。和著人剛走,你就這模樣了?!合適嗎?剛才你那落落大方的樣子去哪了?」
  謝欣渾不在意的道:「他說的也沒錯啊,我就是這樣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我剛才要是照這麼說,估計你就跳起來咬我了。」
  林悅道:「說的你自己呢吧。我可是很文明的人!」
  謝欣問道:「你真的要和他結婚?」要知道涉外婚姻問題多多啊!
  林悅直接道:「是啊。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
  謝欣忍了忍,還是道:「你們的生活環境不同,甚至信仰、生活習慣等等。都會很不一樣,在一塊真的合適嗎?」
  林悅想了想,認真的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也和傑瑞聊過。我們覺得這些都沒什麼問題,那些小問題。都是可以慢慢磨合的,就算找個咱們這的人,也不會生活習慣都一樣的。我覺得只要說得來,人也不錯。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沒想到林悅想的倒很周全,謝欣道:「現在可以說你們認識多久了吧?」
  林悅道:「一年多了吧!去年認識的。」
  謝欣氣道:「這麼長時間,你都沒有過一點想要告訴我的念頭嗎?」
  林悅道:「沒有准的事。和你說幹什麼,你和陳慶林不也是好久以後才告訴我的嗎?再說那會你忙得很。咱倆也不大見面,見面了,也有其他事,反正就是忘了唄!」
  謝欣問道:「那你們是一定要結婚了?你舅舅知道嗎?還有你父母?」夏天的時候,謝欣見過林悅的父母,看著並不似那種不會對林悅的生活指點些什麼的人。
  林悅把勺子放下,道:「還沒呢,你也知道人們對外國人的稀奇程度,也就你,經常接觸外國人,不驚不奇的,要是我舅舅知道了,肯定會反對的,至於我父母,我長這麼大,他們又沒有給過我什麼,憑什麼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看林悅變得有些陰鬱的臉色,謝欣道:「放心,只要你過得好,你舅舅也不會說什麼的,只是,你婚後去哪啊?不會就不在國內了吧?!」
  林悅搖頭,道:「這個還沒商量,不過傑瑞都在咱們這工作,很少回去的,應該沒有什麼變化。」
  謝欣道:「你還是商量一下比較好,免得以後為這發生分歧。」
  林悅挑眉,笑看謝欣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捨得我走啊?」
  謝欣老實的點頭答道:「是啊,你要是走了,誰陪我玩啊,那我不得無聊死。剛才你出去時,我就在想,我的圈子也太小了,好像除了你,就沒有幾個好朋友了。」
  林悅嘖嘖道:「是誰前不久還和校友一塊吃飯的,現在又說沒朋友,捨不得我就直說。」
  謝欣道:「不就和沈怡佳還有我在學校時的文學社朋友們聚過兩次嗎?平常不都是和你在一塊的多些。」
  林悅點頭道:「嗯,鑒於要是沒有我,你就孤苦伶仃的局面,我會考慮,盡量留在國內,不讓你孤單死的。」
  謝欣白了林悅一眼,道:「得瑟的你!吃完沒有?吃完就趕快走,我還想早點回家睡午覺呢。」
  林悅站起來道:「這都四點了,你睡得哪門子午覺啊,過一會兒就該晚上了。」
  謝欣道:「這你就不懂了,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這正是好眠的時候呢。明天還要去單位,跟著他們一塊選演員呢,一坐肯定就是半天半天的,今天可不就得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嘛!」
  林悅撇撇嘴,道:「總是你有理,沒理也要強三分的,不就是懶嘛,你又不是蛇,冬天還用冬眠的。」
  一出門,呼嘯的北風夾著雪粒子砸向兩人,幸好圍的嚴實,可眼睛卻吹的有點睜不開了。
  謝欣忍不住埋怨道:「都怪你,選哪天不好,非要今天,這過堂風一吹,人都要凍成冰棍了。」
  林悅是走在謝欣前邊的,風更大,把身後躲在自己身後的謝欣拉過來,道:「你躲在我後邊,都是我給你擋著風呢,還好意思說冷,來,好好吹吹這過堂風試試。」
  謝欣自然不願意,躲在林悅後邊都已經這麼冷了,走在前邊肯定更加的冷啊!兩人就這麼擠擠搡搡的走著,偶有路人就會奇怪的投兩眼,覺得這兩個圍的嚴實的像熊貓的人,真是吃飽了撐的,寬寬暢暢的大路,走個路卻不好好走,又不是三歲小孩,走路還帶打鬧的。L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用這樣的

  炮竹聲聲中,一年過去,在謝父那和全家人擠坐在可能因為孩子們長大了,越發顯得小的客廳裡,看了八三年播出的第一個春晚,以後紅遍半邊天的明星們還都年輕,沒有任何化妝品刀片光顧過的臉,都是舒展的,笑容是明媚稚嫩的。
  在謝母和張淑芳的嘮叨下,謝欣又見了幾個人,就趕快領著小遠幾個回自己的地盤去了。謝欣實在納悶,自己不過比去年剛畢業時,多了那麼小小的一歲,怎麼到了謝母和張淑芳,哦,對,還有過年回來的趙燕茹那,就跟自己多麼大了一樣,三人就跟唐僧一樣,在謝欣的耳旁輪番上陣,開始念催婚經。
  內容無外乎,年紀不小了,快點安定下來,讓他們也放心云云。剛開始謝欣還說些什麼,到後來,已經麻木了,隨便他們在耳畔碎碎念,該吃水果的時候照舊吃的香甜,看報紙的時候依舊看的投入,不過還是會時不時的點點頭,好讓這些唐僧們知道,自己也是在認真地聽的,沒有跑神。
  所以,鑒於謝欣的良好表現,三人愣是沒有發現謝欣的跑神。最後還是大嫂仁慈,覺得他們的話謝欣需要慢慢吸收,這才鳴金收兵,繞過了謝欣那快要耳鳴的可憐耳朵。
  謝欣默默的想,自己不過畢業一年,相親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是到了怎樣天怒人怨的年紀,讓人這麼發愁。
  而謝欣在初六就迫不及待的離開時,謝母不讓走,謝欣說是單位有急事才得以放行,而文婷還偷偷對謝欣道:「姑姑。其實你這是落荒而逃吧!」把謝欣氣的牙癢癢,心裡覺得這丫頭,真是太不可愛了。暗想著,哼,等你長大了,只要一過二十歲,姑姑我就在你媽媽耳旁進讒言。說你該嫁人了。也讓你嘗嘗這其中的滋味。
  寒暑交替,等天又涼時,林悅已經登記結婚。飛往德國,去見她那素未蒙面的外國婆婆去了。
  而由謝欣編寫的劇本,名叫《似水流年》的電影也搬到了電影院。在一大片武打片子之中,殺出來了一個還很不錯的成績。畢竟兩兩成對的去電影院的情侶們多了起來,原來看武打片也沒什麼。可有了輕鬆甜蜜的愛情片子,首選的當然會改一改的。
  一塊和劇組的人吃過飯,謝欣被人勸著,喝了一點點酒。出來被風一吹,就有點上頭。
  對還走在自己身邊的羅知庸,道:「羅三。你跟著我幹什麼,再見哈!」
  羅知庸扶住剛才踉蹌了一下的謝欣。白皙的臉上也有一點紅暈,對謝欣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走,可別到半路摔了。」
  謝欣擺擺手,道:「不用,真的不用,我剛才也就是腳軟了一下,沒事的,你替我喝了不少,你還是趕快回家吧,倒下睡一覺,就好了。」
  羅知庸固執的道:「還是我送你吧,不看你平安到家了,我不放心。」
  謝欣愣了一下,看向羅知庸,羅知庸微紅的臉上滿是認真,謝欣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道:「還是不用了,我又沒醉,送什麼送。」
  可羅知庸卻不說話了,站在謝欣身後三寸處,眼睛看向謝欣,好似隨時準備扶謝欣一樣。
  看羅知庸這樣子,謝欣妥協道:「那好吧,不過我真的沒事,你怎麼就是不信我呢,哎!」
  羅知庸笑了一下,道:「沒有不信啊,我這不是看你到家了,才更放心些嘛!」
  謝欣歎道:「話說,你這個人是真不賴,對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還是快點結婚吧!」說出口謝欣就後悔了,己不所欲勿施於人嘛。
  羅知庸聽後,只是笑了笑。
  謝欣馬上道:「我就是隨口一說,都是我媽還有我嫂子,見我就念叨,弄得我都神經了,才會這麼說的,呵呵!」
  羅知庸反問道:「既然你家人這麼急,你怎麼還不結婚?女孩子還是早點安定下來比較好,你根本不用過得這麼辛苦的。」
  謝欣摸了摸發熱的臉,歪著頭想了想,道:「其實我對結婚也沒什麼的,都怪我媽他們,天天說天天說,說的我都起逆反心理了。不過,」話音一轉看向羅知庸,道:「我過得辛苦嗎?其實我覺得很好啊,自由自在的,做想做的事情,哪裡辛苦了?!」
  羅知庸道:「不辛苦嗎?有時候一熬就是通宵的。」
  謝欣不在意的道:「本來可以不用熬的,是我自己拖時間了,沒有完成計劃要完成的事情,這才這麼做的,其實可以不用這樣的。」
  羅知庸張了張嘴,最後道:「這樣你覺得很好?」
  林悅點頭,道:「對啊!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當然好啦!你不也是這樣子,還比我努力多了,這才一年時間,都已經寫了三個本子了呢,反響還都那麼好,你就是我的榜樣呀!」
  羅知庸脫口而出道:「我不想讓你當榜樣的,你」謝欣奇怪的看過來,羅知庸接著道:「你不用做這樣就很好,就很好了!」
  謝欣一聽,笑的眉眼彎彎,道:「是嘛?!哈哈,我也覺得我很好,你的眼光還真不賴!」
  看著謝欣那愉悅的笑,羅知庸也跟著笑了笑,道:「那是,那是!」
  因為喝了點酒,讓謝欣的話比平時也多了起來,笑道:「你倒是很誠實嘛!」
  羅知庸看謝欣臉上的傻笑,心知謝欣肯定是醉了,平時謝欣笑多是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的笑,也有某件事做的好時,會偷偷翹起唇角,卻掩不住的得意的笑。
  最難忘的便是那個美好的充滿意外的早晨,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照在謝欣那帶著一絲狡黠的臉上,卻又被那眉眼間的溫婉掩住,恰恰是多了幾分暖意。讓自己悠悠醒轉時,幾疑是夢中。那也是自己活這麼多年,第一次厚著臉皮向陌生人「借食物」,就是為了和她多相處一會兒,當時自己的心跳快的,都要跳出嗓子,生怕被謝欣聽到,不過好在還互不認識的謝欣當時微微笑了笑,帶著幾分了然和理解,答應了下來。L

☆、第三百二十三章 智商餘額

  週末,想著不知道吃什麼飯,謝欣就徵求孩子們的意見,最後以四比二的得票數決定,包餃子吃。
  本著有麻煩大家一塊麻煩的原則,謝欣給每個人都分配了工作,文達和小遠兩人年紀大些,男孩子嘛,也有力氣,被分配到剁餃子餡的任務,而文誠年紀最小,就做剝蔥、剝蒜這些雜事,文彥和文婷、文雅一塊□皮、包餃子。
  剛分配好,文彥就不樂意了,問道:「姑姑,幹嘛讓我□皮或者包餃子啊,我也和哥哥他們一塊,也剁餃子餡。」
  謝欣想也沒想的就道:「反對無效,你沒有幹過,萬一要是不小心碰到怎麼辦。」
  文彥還想說話,謝欣就道:「你再反對,咱們中午就不吃餃子了啊?我正嫌包餃子麻煩呢,你們卻非要吃。」
  小遠對文彥道:「小姨讓你包餃子你就聽話,剁餃子餡很累的,讓你做輕鬆的事,該謝謝小姨才是。」
  文達也道:「就是,聽話,別那麼多事啦!」
  文婷對文雅咬耳朵道:「明明是他們想吃姑姑包的餃子,生怕姑姑不願意了,還說的這麼好聽。」
  小遠看過來,道:「婷婷,你在那嘀咕什麼呢,快點忙你的吧!」
  大家開始忙起來,和面的和面,剝蔥的剝蔥,切肉的切肉,切菜的切菜,井然有序的忙活著。
  謝欣往剁好的餃子餡裡放了調料後,攪拌了一下,嘗了嘗味道,道:「好了,可以開始包餃子啦!」
  文達道:「那就快點包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吃餃子了。」
  文彥道:「好久好久沒吃姑姑包的餃子了,還是姑姑包的餃子最好吃。」
  謝欣輕笑道:「就你們嘴甜,快開始動手,餡可是你們要求的豬肉白菜的還有蝦仁餡的。」
  文婷咂咂嘴道:「我最喜歡的還是蝦仁餡的,而且我已經記下姑姑做的餡都放了什麼了,回家讓我媽也這麼給我們做。」
  其實,說來謝欣做的蝦仁餡的餃子也很簡單。就是用蝦仁、豬肉、白菜、韭菜這些材料。先把肉還有蝦仁剁碎分別放在碗裡,加醬肉、薑末、蔥末、鹽後,在放著。一是為了讓肉入味,二是為了防止最後加鹽時,白菜下水。然後把白菜和韭菜放在一起,先加花生油。攪拌均勻後,才加之前醃起來的蝦仁還有豬肉。攪勻之後,嘗過鹹淡可以後,再加點油,這次加油是為了讓油封住菜。免得會出來好多水,流失鹽的味道。
  這本沒什麼特別的,特別也就是特別在食材都是謝欣空間裡的。蝦仁和豬肉還有蔬菜比平日在外買的,外型上看著沒什麼兩樣。可口感上就不一樣了。都湊在一起後,再加上謝欣不錯的廚藝,做出來的食物味道自然不會差。
  聽了文婷的話,小遠道:「你學會了,自己做來給我們嘗嘗也行啊,小姨這個師傅在這呢,你也能多多進步。」
  幾人正聊著天,包著餃子,謝欣為了讓地方寬敞點,把案板挪到了客廳,大家圍坐在客廳的桌子上,幹什麼也方便。
  所以,門敲響時,謝欣意外的很,一般這時候沒誰找自己了呀,等開門看到是林悅,謝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不是有鑰匙的,還敲什麼門啊!」
  第二句話就是:「正好,包餃子呢,快點換完鞋去洗手,一塊包也快點。」
  久不見面的林悅不樂意了,這許久不見了,自己還是漂洋過海的去見自己的外國婆婆,謝欣這剛見面,一不問路途是否勞累,二不聞肚子餓不餓,上來就讓自己洗手,好快點包餃子。林悅心裡不舒服了,本來笑的像朵花似的臉,一下耷拉下來,也不理謝欣,逕自換鞋子。
  謝欣一看就明白了問題所在了,畢竟兩人粗粗算來,也認識六七年了,還是吵架認識的,從這點來說,對於對方的面部的細微變化那是瞭解的門清。所以,謝欣立馬知道林悅這是心裡不舒服了,自己的關注度不夠啊!
  就笑了笑道:「看我吧,還沒問你這個漂亮媳婦見了公婆,到底怎樣呢,不過看你進門時滿面春風的,你那公婆肯定是被你拿下了吧?!」
  心裡想著:小樣,這一結婚,人也變得矯情起來了,不就想著讓我讚你兩句嘛。
  果然,不出謝欣所料,話音剛落,林悅斜睨了謝欣一眼,臉上就又揚起了笑臉,得意的道:「那還用問,我親自出馬,沒有不喜歡我的人,就算是外國的公公婆婆也不在話下,輕輕鬆鬆搞定。他們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都不捨得我走呢,一個勁的挽留。」
  謝欣心說:說不定是不捨得人兒子,你一走,人家的兒子不是也要跟著一塊走啦!還輕鬆搞定,你前婆婆不就沒少給你添堵。可既然林悅現在喜歡被人捧一下,作為一個稱職的好友,謝欣自然義不容辭,道:「那是當然啦,他們肯定覺得自己兒子找的這個媳婦,長得這麼漂亮不說,為人啊什麼的也這麼好,恐怕是恨不得天天看著,也好和人顯擺一下呢。」
  得,林悅樂滋滋的笑著,謙虛道:「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不過他們的確沒少在鄰居面前誇我。」
  林悅這才去洗手間洗手,還道:「包餃子啊,我也好久沒吃了,還挺想的。」
  出來後,又和小遠他們說了些出國見聞,還有給大家準備的禮物等等。
  直到餃子該下鍋時,才突然指著謝欣道:「好啊,你,剛才一直在糊弄我對不對?」
  謝欣眨眨眼,無辜的小眼神看著林悅,用行動告訴林悅,自己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林悅卻斬釘截鐵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心裡肯定沒少腹誹我,還覺得我傻乎乎的,對不對?」
  說完不待謝欣說話,自語道:「我似乎是有點那個了,我平時不是這樣的呀,肯定是和你一塊久了,也變得傻乎乎的了。」
  謝欣本來還好好聽著,可說到和自己一塊,就道:「你說什麼呢?我說,你那沒剩多少智商餘額的腦袋就不要想任何問題了,想了也是白想。」L

☆、第三百二十四章 畫風突變

  不知不覺間,廣州漸漸成為國人的購物天堂,有認識那的朋友的人,多會托人給自己買東西寄回來,或者是誰去出差的話,捎東西回來,這也算是早期的代購了。
  謝欣就托在那工作的周亞林給自己買些東西,其中也有林悅的,已經試過自己的要的衣服尺寸什麼的都合適,可林悅又坐在了沙發上。謝欣心裡想著,你還是趕快走吧。
  因為,現在的林悅儼然成了謝欣身邊的專職催婚人,特別是某次在謝欣這見了張淑芳後,兩人就謝欣的婚姻狀況,進行了深入淺出的談話。
  從那以後,林悅如獲尚方寶劍,更加變本加利的對謝欣指手畫腳,對謝欣的不滿更是絲毫不管,自說自話的就能得得半天。謝欣都想給她在前門搭個檯子,讓她上台表演得了,深覺林悅不說相聲真是虧了,簡直是相聲界的一大損失,都納悶她怎麼就選了個不用說話只用肢體活動的跳舞,當第一職業了呢!
  現在看林悅又坐下了,謝欣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因為昨天林悅才在這坐了半天。就因為林悅的畫風突換,謝欣已經重拾導遊這個工作,時不時的出外一趟,一是就當散心了,二就是躲開林悅的語言炸彈。謝母還有張淑芳還都好說,比較好糊弄一點,林悅則不同,對謝欣還是很瞭解的,也就表示,想糊弄過去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經過以前的經驗教訓,謝欣在林悅張嘴的時候,搶先開口道:「你不知道我出去這幾趟下來發現,哪裡的變化都好大呀,人們紛紛開始經商。你說我是不是也該跟風一下,下個海?」
  林悅被堵住了話頭,有些不開心,可聽了謝欣的話,也顧不上那點鬱悶了,道:「你下什麼海呀,你不是說有吃有喝的就行了?再說你又不懂那些。安生過你的日子吧。上班時間不固定。平時還能出去玩一趟,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謝欣心裡鬆了口氣,道:「也不能這麼說。我總不能一直這麼過。過一輩子啊,那得多無聊,我還是比較喜歡有點新鮮感的生活呢,這麼著過得久了。總想改變一下子。畢竟我已經決定,下輩子不要做人。要當棵樹的。」
  林悅沒好氣的道:「我看你就是閒的,還下輩子當樹,先把你這輩子過好再說吧,別整天想點沒用的。我覺著你還是想想早點結婚。這事比較靠譜些。」
  謝欣心說,果然,三句話不離老本行。這就又說上了,謝欣歎了口氣。道:「你們讓我見誰,我不都去見了嗎?還能怎麼樣啊!你也見了,那不是都不合適嘛!」
  林悅道:「你還有理了,就醫院那個陳醫生,多好呀,你不願意,好嘛,現在人家也結婚了。你陶老師給你說的那個小梁老師,斯斯文文的多好呀,你們不是都一塊去逛了幾次校園了嗎?最後怎麼又黃了?還有…」
  謝欣看著林悅的嘴唇開開合合、開開合合的在那動,真想把她的嘴巴封起來,或者在自己耳朵裡塞個棉花才好。
  林悅看謝欣眼神有些飄忽了,打了謝欣一下,繼續道:「還有,我聽說秦樹林還沒結婚呢,人也老實,值得托付,要不我去說說,你們倆處處試試?」
  謝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聽說他和他老家的一個女孩正處著呢,過不久就要結婚了。」
  林悅道:「看看,人們都結婚了,再看看你,對了,那個白白的編劇,叫什麼來著,嗯,羅知庸,對,羅知庸看著也不錯,你們倆也聊得來,這個總可以吧?」
  謝欣又擺擺手,道:「不行,不行,我們只是朋友,再說了你看他白的,我不喜歡,白斬雞就不是我喜歡的菜。」
  林悅瞪了謝欣一眼,道:「你喜歡烤鴨,就跟烤鴨過好了。」
  謝欣上前拍拍林悅的背,道:「好了,好啦,別氣,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要是有,你放心,立馬扯證結婚。」
  林悅道:「你那是要結婚的態度嗎?見個人,不是這不好就是那不好,你就沒有抱著成的心,那扇窗戶也關上了,你這樣,就算有個合適的,也被你給關外邊了。」
  謝欣舉手保證道:「保證窗戶大開著呢,別說窗戶了連門也大開著,這還是都不合適嘛!」
  林悅站起來,道:「懶得理你那麼多,我還要回我們舞蹈團呢,沒空和你掰扯,我說的話,你聽進心裡去,好好想想。」
  謝欣跟著也站了起來,道:「明白,明白,一定記住,你這麼忙就不要經常來我這跑了,多和你家老鼠聚聚。」
  林悅橫了謝欣一眼,道:「你再喊一聲老鼠試試?」
  謝欣嘻嘻笑了笑,推著林悅朝門口走,道:「不說了不說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貓和老鼠裡的老鼠就叫傑瑞,謝欣無意間突然想起,聊起來才發現,傑瑞還真的屬鼠,謝欣就調侃說他是老鼠。林悅不喜歡謝欣還怎麼叫,只要一叫,保準要發飆。
  謝欣也是看林悅這次早早的收兵走人,忘形了,才會說順了嘴。不過,好在林悅似乎真的有事要忙,聽謝欣這麼說了,也沒有追究,拿了自己東西,就出門走了。
  等家裡只剩自己了,看時間還早,謝欣就進了空間,空間裡還是綠草如茵的,看著沒什麼大的變化,只是空氣變得很舒服,這這裡待的時間久了,連毛孔都似乎在呼吸似的。還有就是以前種的樹,長的更加粗壯了,種的人參等珍稀的藥材也多了許多棵,謝欣還採了兩顆,給謝父了,想著給他老人家補身體。
  而外邊的空氣卻變得不怎麼好了,春天的大風帶來的風沙,還有時不時會有的濃霧。謝欣和小語說後,小語就得意洋洋的說自己有法子,此後的許多天,上都城裡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人們還會咳嗽流鼻涕,經查後知道是霧的原因,加上謝欣在謝父耳旁的念叨,畢竟國外有過這樣的慘痛經歷。現在全國已經開始注意這點,減少燒煤,開發新能源,製造業也加大了管理力度,環保成了整個國家的信條。L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弟弟不易

  房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先開了一道縫,文誠的腦袋伸進來,左右看了看,又縮了回去,嘀嘀咕咕一陣後,小遠又把腦袋伸了進來,同樣左右看了看,這才把門打開,接著,小遠、文誠還有霍家兄弟倆,魚貫進了屋子。
  剛進門,文誠就道:「這雨也真是的,說下就下,靜耽誤咱們的事。」
  霍天明也道:「可不是嘛,要不然咱們肯定又能多賺五毛錢是一點沒問題也沒有的。」
  小遠催促道:「先把頭髮擦乾,你們倆穿我和文誠的衣服,把這濕衣服換下來吧,雖說是春天了,可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霍天昊朝謝欣的臥室關著的門看了一眼,道:「阿姨真的不在家嗎?」
  文誠甩了下濕漉漉的頭髮,打了個響指,道:「放心吧,不在家,包都沒在門口掛,肯定是出去辦事了。這天又下雨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霍天昊又對小遠道:「文遠,還是把這些東西快點放你們屋裡吧,萬一阿姨回來了呢!」
  小遠想想也是,就道:「也行,就放床下邊吧,小姨鐵定發現不了。」
  文誠已經去廚房端了一碟南瓜餅出來了,朝霍天明遞了遞,道:「嘗嘗,還熱乎著呢,肯定是早上的時候做的,我給你說,我媽說的點心比點心鋪子裡的好吃一萬倍。」
  霍天明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就聞到花的香味了,一看裡邊的餡,道:「怎麼是花做的餡啊?」
  文誠看了一眼。輕描淡寫的道:「哦,那是玫瑰餅,肯定是面多了,就也給弄成黃皮的了,我媽經常這樣,還說讓我們不要大驚小怪,看外表是看不出裡邊是什麼的。還說這樣吃的時候才有意外。更有意思。」
  霍天明質疑的道:「難道這不是給失誤找的借口嗎?」
  文誠白了他一眼,道:「怎麼能這麼說,難道玫瑰餅不好吃嗎?好吃吧!那不就好啦。在意那麼多幹嘛!」
  小遠看過來,道:「誠誠,先把頭髮擦乾了,衣服換了再吃。」
  文誠在小遠扭過頭去後。做了個鬼臉,不過也乖乖的把點心碟子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還對霍天明低聲道:「有沒有覺得我哥像我媽媽?什麼都管。」
  剛說完,小遠就扭過頭,壓低聲音道:「誠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聽聽?」
  文誠立馬笑了起來。道:「哥,我沒說什麼啊,我就是說哥你真是媽媽的好幫手。」
  小遠也沒理文誠的胡言亂語。只是道:「快去把衣服換了,你不換就找件給天明換。你生病活該。」
  文誠忙道:「別呀,怎麼能說自己的親弟弟生病活該呢,好傷心!」
  霍天昊好笑的對小遠道:「你家誠誠現在是越來越活潑了。」
  小遠搖搖頭,道:「我覺得是越來越討人厭了,我小姨都嫌他煩人。」
  時光如梭,以前的小傢伙已經長成了一米八的十五、六歲的小伙子,連最小的文誠也十一、二歲了。有次謝欣帶他們去買衣服,人家還以為他們是姐弟呢。小遠褪去了少時的頑皮,變得穩重不少,而文誠則,嗯,還是個幼稚的小孩子。
  文誠一聽小遠這麼說自己,苦著一張臉,就要說什麼。小遠淡淡道:「你還是快點去吧,再晚的話,小姨回來,要是看到你這樣,鐵定要挨訓。」
  文誠只好暫停話題,對天明道:「我要是和你換換哥哥多好,你看昊哥多好,就從來沒有說過你或者吼過你,再看看我哥,哎呦喂,就沒有一天不說我的。」
  霍天明看了一眼臉上掛著笑的自家哥哥,低歎道:「兄弟,什麼都別說了,冷暖自知啊!」
  換完衣服後,幾人就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射鵰英雄傳》正看到好看處,屏幕一下子變的雪花一片,小遠眼睛看向在挑那個像是自己想吃的南瓜餅的文誠,文誠嘟囔道:「我不上去,外邊下著雨呢,我要是淋濕了怎麼辦?」
  小遠指了指門口掛的傘,道:「門口有傘,你打著傘不就好了。」
  文誠哼聲道:「不想去,這個片子去年都看過了,再看有什麼意思,換個台不就好了。」
  霍天明開口道:「文誠,走吧,我和你一塊去。」
  文誠埋怨的看了一眼霍天明,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和霍天明一塊上樓去搖天線。
  走在樓梯上時,文誠道:「我馬上就成功了,根本不用上來的,你幹嘛說和我一塊呀,真是的,弄得我要是不答應,就跟我多懶似的。」
  霍天明白了文誠一眼,道:「你以為我願意啊,我哥笑瞇瞇的看著我,我能說什麼,我哥可和你哥不一樣,別看笑瞇瞇的樣子,其實黑著呢,我也是沒有辦法。」
  文誠想了想,覺得這樣看來自家哥哥雖說偶爾說一下自己,可都是明打明的,沒有私底下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就安慰的拍拍霍天明的肩膀,道:「理解,理解,看來你也不容易啊!看來你也沒什麼可羨慕的。」
  霍天明無奈的道:「不用你安慰,我看你哥臉一拉,你就乖的像小貓一樣,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文誠無語,過了一會才感歎道:「做人弟弟真不容易啊!就像現在,下雨天還要給他們搖電視信號。」
  霍天明接了一句,「誰說不是呢!」接著又問道:「你小時候有沒有想過,等自己長大了,打你哥一頓?」
  文誠想了想道:「沒有,我以前想的是,等我長到我哥那麼大時,就讓他聽我的話,我教訓他。可惜,他總是比我大,我還是只能聽他的話。」
  霍天明反過來安慰道:「你還好呀,你還有姐姐,你姐姐看著人很好呀,長得也好看,學習又好,我哥還誇過她呢。」
  文誠「切」了一聲,道:「那是你們不瞭解她,在家的時候可不是那樣子,披頭散髮的穿個睡衣滿屋子的晃蕩,哎,總之是毫無形象可言。對了,你哥誇的什麼,說來聽聽,我告訴她讓她也開心開心。」L

☆、第三百二十六章 操心的小遠

  把天線搖好剛坐下,文誠手拿起一個剛才看好的南瓜餅,咬開一看,果然沒有看錯,就是南瓜餡的,心裡還小小的開心了下。
  可這小小的開心還沒維持幾秒鐘,就被打破了,小遠對文誠道:「你們初一不是剛去春遊過嗎,遊記寫完了?既然不喜歡電視,就去寫作業吧!」
  文誠抬頭看著霍天昊道:「昊哥,你不用我們春個游都和我哥提提的吧?!」
  霍天昊唇邊帶著零星幾根胡茬,依舊無損他越長越好看的臉,笑瞇瞇的道:「怎麼這麼說?你去春遊不用我說你哥就會知道的呀,我可不是長舌婦的哦!」
  文誠看著霍天昊微微瞇起的眼睛,覺得還是自家哥哥的雙眼皮大眼睛好看也安全,剛才怎麼舉得昊哥看向自己的時候在射冷箭呢,哎,看來是有點感冒了,等媽媽回來得告訴她,給自己煮點板藍根水喝喝,抵禦一下病毒的侵來。
  小遠又喊了一聲:「誠誠!」這故意壓低的聲音裡,文誠已經感受到一絲絲火藥味了,心裡歎了口氣,把沒吃完的半個餅塞進嘴裡,嘟囔著站起來,道:「最討厭學校春遊,還有組織看電影了,每次都要寫遊記,觀後感,弄得我都沒心情好好的玩了。我都初中了怎麼還要春遊啊!」
  霍天昊對霍天明微點了下頭,道:「天明,你也去寫吧!誠誠和你一般大,已經是初一的學生了,你也加油!」
  霍天明很是聽話的道:「嗯嗯,我們這就走。」
  等兩人回了房間,文誠哼聲道:「他們在那看電視。卻要咱們來寫作業,真不公平。」
  霍天明已經展開作業本了,道:「誰讓咱們的哥哥不用學習,還都學習那麼好呢。」
  文誠躺在自己床上,道:「我學習也很好啊!」
  霍天明點點頭,道:「哦,那是我自學習不好。不過誰讓你是弟弟呢。那就乖乖聽話吧,怪也怪你沒早出生幾年,要是你比你哥大的話。不就換你管他了。」
  文誠翻身坐起,道:「哎,我怎麼不早點出生呢,都怪我媽。要是早生我幾年,我就不用是現在這樣了。肯定就是我在看電視,我哥在這寫那煩人的遊記。」
  霍天明催促道:「別廢話了,快寫你的吧,早點寫完不就沒事了。」
  文誠道:「我這不是不服氣嘛!你還是好兄弟不是了。都不站在我這邊了。」
  霍天明已經低頭在紙上寫下「陽光明媚的早上,我們…」這個開頭了,聽了文誠的話。道:「可作業咱們不寫,明天上學去。肯定要罰掃廁所的,你們學校不是這樣嗎?」
  文誠坐到桌邊,道:「這個要看我們老師的心情,都是不定的,有時候廁所有人掃了,就罰我們在操場跑圈,或者是罰寫十篇不同的遊記。」
  霍天明心有慼慼焉的道:「還是你們老師狠啊,十篇呀,寫一晚上也寫不完。」
  文誠贊同的點點頭,道:「可不是嘛,我們老師是出名的嚴,以前是帶畢業班的,聽說要要帶我們到初三呢,苦日子長著呢。這個老師以前帶的我哥,我哥當時還是班長,和我們班主任關係超級好,所以,一開學,班主任看著我媽就說,一定會好好關照我的。」
  霍天明放下筆,問道:「那你豈不是更慘?」
  文誠嘿嘿一笑,道:「沒有啊,只要我按時寫完作業,不被抓到小辮子不就好啦!」
  文誠和霍天明兩人在交流學習上的事,客廳裡看電視的兩個哥哥,也沒有那麼悠閒。
  小遠道:「咱們的小人書,只能給小學生看,大點的孩子都不看小人書了,你說,咱們要是賣磁帶怎麼樣?」
  霍天昊眼睛一亮,點點頭,道:「買磁帶是很好,我也想過,不過要是在咱們這買的話,再轉手賣就貴了,買的人肯定不多,最好還是自己直接進貨,這樣價格才能壓下來,薄利多銷的話,才能賺錢。」
  小遠想了一下,道:「要不先買點空白磁帶,錄上去歌後,咱們轉手賣好了,我家有雙卡收音機。等暑假的時候咱們自己去一趟,怎麼樣?」
  霍天昊問道:「怎麼去?咱們沒有證明,買不了票,總不能扒火車啊!」
  小遠沉吟道:「我去找我小姨的同事,就是那個羅叔叔試試,他人很好的,說不定他會幫咱們弄來證明呢。」
  霍天昊道:「那就好辦了,只用瞞著家長,不讓他們知道咱們去幹嘛了,就可以了,到時就說,你去我家了,我和我媽說,我來你家了,這樣只要明明還有誠誠他們倆不說,就沒人知道。」
  小遠道:「這好辦,他們的嘴還挺嚴實的。」
  剛說完,門就打開了,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文婷進來了,看到家裡有人,意外的道:「哥,你們怎麼在家啊,不是出去了,下雨的時候沒在外邊?」
  等文雅換了鞋子走過來,小遠道:「這麼涼的天,你怎麼穿著裙子出去了。」
  文雅低頭看了看裙擺,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就不要管啦,反正我不覺得冷就好了。」說完就回自己臥室去了。
  聽到關門聲,小遠才對霍天昊道:「你看看她,成什麼樣子,大冷的天,誰穿裙子在外邊跑啊!」
  霍天昊笑了笑,道:「雅雅是不是談戀愛了?這才在週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
  小遠想也沒想,就道:「不可能,我小姨才說過我們呢,雅雅一直很聽話,不會的。」
  霍天昊看向文雅臥室的方向,道:「這可說不定。」
  小遠想想覺得也是,憑文雅的相貌還有學習,以前他初中時,有他震著,肯定沒有那個小子敢肖想文雅,可自己這一上高中,還真的不一定了。可猶有些不相信的對霍天昊道:「你覺得真的會有?」
  霍天昊點點頭,道:「你想想你們學校裡的女生,要是換成雅雅,會沒有男生去寫情書什麼的嗎?」
  小遠撓了撓頭,道:「沒注意過,想不出來,都是女生給我寫信的。」
  霍天昊哼聲道:「你這是在說,沒有女生給我寫信的嗎?」L

☆、第三百二十七章 長大的樹

  為弟弟、妹妹深深擔憂的小遠不淡定了,在文雅換了衣服出來時,道:「雅雅,你跟我去樓上一下,我有點事問你。」
  霍天昊挑挑眉,道:「怎麼,和著是我不能聽一下的事?還是我上樓上待會,你們兄妹倆,慢慢聊。」
  小遠覺得這樣也可以,只要霍天昊不在場就行,反正兩個人也熟,也不怕得罪他。
  不明就裡的文雅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昊哥又不是外人,哥,你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霍天昊動都沒動一下,道:「哎,你們兄妹說家裡事,我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文雅也拿了個南瓜餅,咬了一口是玫瑰餡的,道:「嗯,還真是意外的驚喜啊!」又對小遠道:「哥,什麼事?你說吧!」
  小遠無力的看了一眼釘子戶似的好友,又看了一眼文雅,道:「還是以後再說吧!」
  霍天昊道:「你不好意思說,還是我替你問吧!」轉過頭對文雅道:「雅雅,你哥是想問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文雅「咳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瞪著小遠道:「哥,你想什麼呢,沒有了!」
  霍天昊又問道:「沒有了?不是沒有?」
  小遠瞪了霍天昊一眼,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呢,我覺得。」
  文雅道:「他本來就話不少的呀,只不過是愛裝的高深莫測的樣子罷了。你們認識這麼久了,哥,你這都沒有發現嗎?」
  霍天昊大笑,道:「就跟你多懂一樣。快說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可是等著聽呢。」
  文雅白了他一眼。道:「沒有了呀,就是沒有了。」接著又對小遠笑道:「哥,你是不知道,多好笑,他也不知道是從哪知道的我喜歡邁克爾的歌,今天叫我出去的時候,燙了個爆炸頭。穿了一身不知從哪淘來的雪花牛仔。還自我感覺自己帥的不行,我的天啊,他那樣子真是倒胃口。所以我們就吹了。」
  小遠教訓道:「你一個女孩子,還是把心放在學習上,別想那麼多,那些男孩子都沒安什麼好心。可別被騙了。」
  霍天昊也坐直了身子,認同的道:「你哥說的對。你小孩子家家的,還是好好學習是正經,爭取明年高中也考到你哥的學校,有你哥照看著你。」
  文雅道:「你們想什麼呢。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才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笨呢。」
  小遠道:「那也不行,等你上了大學再說。你忘記小姨說的話了?」
  文雅撇撇嘴,道:「少拿媽媽壓我。媽媽不還說了,可以互相保持著好感,才說的到大學時再說的。」
  霍天昊看向小遠,道:「阿姨都教你們的是什麼啊,這樣不是教壞孩子嘛!」
  文雅看向霍天昊,哼聲道:「你說什麼呢,怎麼就教壞了,我覺得說的很對,你不懂不要亂說話。」
  霍天昊也知自己說的似乎不好,忙道:「說錯了,說錯了,可雅雅你沒有必要這樣,等你畢業了,多的是合適的人。」
  文雅捂嘴笑道:「我才多大,你說的也太遠了吧!再說了,我媽不就到現在還沒遇到合適的人嗎?」
  霍天昊還沒說話呢,小遠就道:「小姨,那也是為咱們考慮,才沒有嫁人的,要不然早嫁人了。」
  文雅垂了一下眼簾,歎了口氣,道:「哎,都怪咱們!」
  這邊的氣氛莫名變得傷感,並不知道孩子們誤會自己了的謝欣正站在火車站等人。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看著並沒有減小的趨勢。火車站門口站了許多因沒有傘而滯留的旅客,謝欣則是站在門口張望著出來的人群,搜索著自己等的人。
  直到最後,謝欣才看到熟悉的身影,招了招手,道:「亞林,我在這呢。」
  自畢業後,有兩年沒見周亞林,現在因為工作的關係,人看著明顯幹練了不少,看到謝欣,笑著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外邊的雨,道:「我來時我們那就在下雨,沒想到你們這也在下,下這麼大雨,我還想著你不來了呢。」
  謝欣看周亞林沒拿什麼包,道:「正好,你沒拿東西,也不用擔心淋著了。話說回來,咱們都多久沒見了,你來了,不管多大風多大雨,我都要來接你的。」
  周亞林抱住謝欣道:「唔,有美人你接我,真是太幸福了。」
  謝欣推開周亞林,道:「還是沒正經,你兒子可不要學你。」
  周亞林得意的搖搖頭,道:「沒辦法,兒子隨媽,想不學我也不行了。」
  謝欣揚了揚手裡的傘,問道:「怎麼樣?是現在走,還是等雨停了再走?」
  周亞林又朝外看了一眼,道:「現在走吧,咱們有傘,也給大家騰騰地方,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停呢。」
  謝欣點頭,道:「也是,那快點走吧!」
  因為下雨,公車上人也不少,兩人終於從人滿為患的車上下來。看走在前邊的謝欣走路的方向不對,應該是朝南邊才對的,周亞林喊住謝欣,道:「是不是走錯方向了?你也太迷糊了,每天回家的路還能走錯。」
  謝欣站住,道:「什麼啊!我是打算咱們去最近的咖啡廳坐坐,正好是週末,孩子們都在家呢,咱們倆要是談事情不合適,也是被他們聽到了,都是事!」
  周亞林跟上前,取笑道:「瞧瞧你那出息,幾個孩子都能管你了,哪還有點家長的樣子。」
  謝欣看著周亞林,笑道:「你也別得意,等你兒子長大啊,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周亞林嘴硬道:「那可不一定。」
  謝欣道:「他們小的時候覺得你什麼都會,可等他們漸漸長大了,懂得多了,家長在他們眼裡就變了,不在是無所無能的模樣了,這也是正常,就是啊,我家那幾個,有點早熟,發現的早了點。」
  周亞林道:「也是,小時候的小草,總要長成大樹的,以後還會跟咱們遮風擋雨,你真幸福啊!」
  謝欣有點煩悶的道:「換你是我你就知道了!」L

☆、第三百二十八章 謝欣的隱瞞

  到了咖啡廳,一人點了一杯咖啡,還有些糕點。兩人先吃了點東西,喝點熱咖啡,驅散剛才風吹的寒涼,讓身體溫暖起來後,周亞林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道:「給你,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那個廠子,我去看過了,設備啊,什麼的都挺不錯的。」
  謝欣接過來,道:「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好的工人才行,一開始就能上手的,都找些生手,也耽誤功夫啊!」
  周亞林一談起正事就收起了原來的嬉笑模樣,道:「這個你放心,原來的骨幹工人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願意留下來,只等你這的資金到位了。」
  謝欣翻開文件快速的看了看,凝眉想了一下,道:「那就好,嗯,名字什麼的你都想過沒有?還要去工商稅務去註冊呢。」
  看謝欣沒有什麼異議,周亞林後仰坐了個舒服的姿勢,道:「名字你想吧,你比我有文采,正好大頭是你,也該你出這個注意。」
  事先兩人就在電話還有信件裡聊過這事,也沒有那麼多歧義了,謝欣無奈道:「你想偷懶就直說,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好名字啊。」
  周亞林攤攤手,道:「慢慢想,反正要過兩天才登記呢,不急!」
  謝欣四周打量了一眼,希望看到什麼字眼給自己以啟發,可是除了幾幅畫外,並沒有什麼字,謝欣乾脆道:「那就叫衣錦閣吧,取自衣錦還鄉。」
  周亞林摸著下巴想了想,道:「也行,不過是不是也點不順口啊?」
  謝欣也想了一下,道:「多叫幾編就順了。」接著眼珠一轉,道:「要不然叫錦衣坊吧!衣錦還鄉、錦衣夜行的,就這樣吧!」
  周亞林也想不到好的名字,就道:「那行吧,反正就是一個名字而已。」
  謝欣也後仰坐著,道:「希望順順利利的,讓咱們掙大錢吧!」
  周亞林道:「你這樣不是挺好的。我都納悶。你怎麼想著下海了,你那憊懶性子,我那次就是隨口和你說了那麼一嘴。你倒上心了。」
  謝欣道:「覺得這一天天的過得重複的日子有點沒意思,就想著改變一下,要不然我都要覺得我過得是退休的生活了,加上他們幾個也大了。我也不能還這麼過呀,要考慮的也多了。」
  周亞林撇撇嘴。道:「你現在的錢給你兒子、外甥以後娶老婆也夠了,你看你工作每月有工資,寫個劇本還有錢,電影好了也有分成。還有個飯店的進項,我看你就是不安分。」
  謝欣白了她一眼,道:「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好不好。你和我不也一樣嘛,我是看那麼多人都經商去了。也想小試一下,好的話,我就辭了工作,想幹什麼就什麼,孩子們也大了,我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周亞林問道:「你還不快點結婚,準備到什麼時候結?這話我早就想說你了。」
  謝欣扭頭道:「這也不是急的事,慢慢來,我的那個他還在路上,還沒找到我呢。」
  周亞林道:「別靜等人家來找你了,你也行動起來。你以前不是想當同音翻譯的,當了試試唄。」
  謝欣擺擺手,道:「現在不想了,現在我想的是一勞永逸的生活,嘻嘻!」
  周亞林哼聲道:「善變的女人!」
  謝欣毫不在意,道:「說正事啊,咱們以後的衣服,我想的是保質不保量,質量最重要,這也和你說過,咱們就打這個牌子,就像電視上整天播的燕舞收音機廣告一樣,讓人們買收音機時,想到的就是燕舞,咱們的衣服以後也能這樣才行。」
  周亞林道:「這個,首先得把咱們的商品進到各地的百貨大樓才行啊!」
  謝欣點點頭,道:「哎,這麼一想就都是事。」
  周亞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眼窗外的雨,道:「可不是嘛,就跟這雨一樣,一下就沒完沒了,你可要有思想準備。」
  謝欣同樣看了看窗外,路上偶有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的,道:「做什麼都不容易,這個我知道,就像我寫劇本,想不起來下邊的劇情的時候,也是煩的不得了,你以為我那錢好拿呀,都是我多少個日夜熬出來的。」
  周亞林道:「沒辦法,誰讓你寫了呢,咱們倆現在眼饞別人賺錢,說不定不久後的某天,也會有人坐在咱們坐的位子上,羨慕咱們的成功呢。」
  謝欣笑著把剩餘的咖啡喝完,道:「就是,你坐了一路也累了,還是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周亞林同樣把咖啡喝完道:「早就想了,我腰都要折這了,再坐一會兒的話。」
  謝欣白了她一眼,道:「就跟我逼你的一樣,誰讓你不告訴我的。」
  周亞林指著謝欣道:「得,又成你有理了,淨欺負我這老實人呦!」
  謝欣結完賬後,拉著周亞林出門,取笑道:「你要是老實人,世界上就沒有老實人了,你就別侮辱這個詞了。」
  第二天的天就放晴了,謝欣和周亞林跑了工商稅務這些地方,終於辦下來營業執照,企業法人一欄上寫的是謝欣的名字。接下來就是衣服的樣式、生產、銷售的問題了。
  也沒有設計師來畫圖,謝欣憑著以前給張淑芳畫圖的半罐子經驗,在小遠他們都上學去後,和周亞林窩在家裡,塗塗改改,花了十餘天,終於商定了一系列衣服。
  顏色上,爭執之下,最後大膽的選用了人們很少穿的紅色為主色系,看著好看的圖,周亞林雖覺得這顏色街上根本沒什麼人穿,可還是被謝欣的「沒人穿,才更有市場」給說動,沒有再改衣服的顏色,帶著厚厚一摞的圖紙,還有做了一件的樣品衣服,趕回廣州,開始讓工人們,按照樣式做出一批出來。
  送走周亞林,謝欣又閒了下來,就趁閒暇跑到百貨大樓,打算問問服裝進入裡邊的條件。
  而謝欣最近一段的忙碌,雖然已經小心遮掩,可還是沒有瞞過孩子們,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了謝欣的隱瞞。L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關你們的事

  謝欣從外邊回來,剛掏出來鑰匙,門就從裡邊打開了,開門的是文雅,謝欣換了鞋後,攬著文雅進門。
  進門後,謝欣才覺得不正常,平時他們可沒有這麼安靜的,今天三人都沒有說話,電視也沒開,就這麼坐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的幹嘛呢?於是,謝欣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吵架了?怎麼都不說話?」
  文雅把謝欣扶到沙發旁邊,道:「媽媽,你先坐下歇會。」
  文誠遞給謝欣一杯水,道:「媽媽,你喝水!」
  謝欣用驚奇的眼神看著幾人,道:「你們有什麼事要和我說?不會是和人打架了吧?」
  小遠咳了咳,終於開口道:「小姨,我們三個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等我們長大了,就掙好多好多錢,你不用擔心,我們可以自己掙錢娶媳婦的。」
  謝欣下意思的「啊」了一聲。
  文誠也道:「就是,我們長大了就可以靠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不用媽媽你這麼辛苦的。」
  文雅也道:「媽媽你只用過你想過的生活就好了,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以後我們也都不亂花錢了,你不要下海了,好不好?」
  聽了他們幾個的話,謝欣很是意外,可心裡卻酸酸的,眼眶不由濕潤了,把他們攬到身邊道:「你們都知道了?」
  小遠點點頭,道:「嗯,我們發現一個文件,就差不多知道你最近早出晚歸的在忙什麼了。」
  文誠道:「昊哥說,你這樣是因為我們都長大了,以後上大學,還要娶媳婦什麼的。要花好多錢,所以你才這樣,不好好的上你的班,開始經商的。要是我們長大了,媽媽你就要這麼辛苦的話,我們還不如不長大呢。」
  謝欣輕笑了一下,道:「不長大怎麼行。那媽媽才要愁死呢。」
  文雅道:「可媽媽你現在每天這麼累。我們也要心疼死了。你還是每天在家養養花,偶爾寫寫劇本,翻譯下片子就好了。等我們長大就換我們照顧你,不用你這麼累的,真的!」
  小遠保證道:「小姨,你放心。我們長大一定有出息,你就等著享福就好了。你不要每天這麼忙了,行不行?」
  謝欣還是忍不住落下了淚,一邊哭,還一邊笑著。道:「哎,你們幾個真是,都說了不是因為你們了。每天這樣生活。千篇一律的,我也是過得有點煩。想換個方式生活下試試,不關你們的事。別把什麼都往你們身上聯想。」
  文誠道:「那媽媽你也不要那麼累了,你想幹什麼告訴我,等我長大了,有本事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還都陪著你。」
  文雅道:「媽媽你說過就喜歡每天什麼也不幹的,你就是騙人。」
  謝欣無奈的道:「那是說著玩呢,天天沒事幹,還不無聊死啊!」
  小遠道:「反正小姨你放心,我們三個一定會給你爭氣的,也會自己娶媳婦,不用你的錢。」
  謝欣拍了小遠的頭,道:「你才多大,就張口一個媳婦,閉口一個媳婦的,這些等你長大再說吧!」
  小遠捂著頭,道:「小姨你還真用勁啊,疼啊!我早就長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謝欣道:「長大了,還帶著弟弟妹妹幹這事?嚇我一跳的。」
  小遠抱住謝欣,道:「我就你這麼一個小姨,雖然我喊你小姨,可心裡已經當媽媽一樣了,從小到大也都是你照顧我的,你可是寶貝的很呢,當然要好好保護,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謝欣吸了吸鼻子,又拍了下小遠,道:「臭小子,是不是給誰寫情書了?怎麼變的一下子這麼會說話!」
  小遠也不躲,笑道:「這可冤枉死我了,這些還是你的電影上看的呢。」
  謝欣想了想道:「有這句?不記得了,你小子不會到現在還沒和誰寫過情書吧?我記得開學報到時,看到你們學校不少長得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的呀,你就沒有一個喜歡的?」
  小遠一下子紅了臉,埋怨道:「小姨,你胡說什麼呢,哪有你這樣的呀!」
  謝欣一看,就笑了起來,道:「這有什麼,有喜歡的人正常嘛,要是沒有我才擔心呢。」
  文誠看自己哥哥一張臉紅的都成豬肝色了,立馬上前解圍,無奈的對謝欣道:「媽媽,你這樣,你這樣哪像家長啊,哪有家長問有沒有喜歡的人的,昊哥都覺得你教壞我們了。」
  謝欣臉上的淚還沒干呢,就笑的歡快了,道:「那個小屁孩懂什麼,年紀小小的還就愛裝深沉,別理他,你看啊,你哥長得這麼一表人才的,肯定會有女生喜歡啊,可你哥要是沒有好感的女生,那不是不可能的事嗎?就像雅雅,肯定沒少在學校課桌裡發現情書,我有次都見了呢。」
  沒想到說道自己,文雅立馬臉也紅了,羞惱的道:「媽媽,你怎麼能偷看我的信?!」
  謝欣挑眉道:「偷看?沒有啊,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看的,誰讓你放在枕頭下邊的,我過去抽被單呢,一眼就看到了。不過,那個叫什麼航的寫的可不怎麼樣,什麼你紅紅的臉就像初升的太陽,一點都不貼切。」
  文誠好奇問道:「那該是什麼啊?」
  謝欣道:「面若桃花啊,如花般的臉龐晶瑩如玉啊,這些多好啊,你姐姐的臉什麼時候紅成初升的太陽了?說的就跟猴屁股似的。」
  文雅跺了跺腳,氣道:「媽媽,我不理你了!」說完就跑回自己屋去了。
  謝欣搖搖頭,道:「這還害羞了,哎呀!一家人說說也沒什麼,是吧?小遠。」
  小遠的臉剛恢復正常色,聽了謝欣的問話,尷尬的道:「沒什麼,沒什麼。」
  文誠扯了扯謝欣的衣服,感興趣的道:「媽媽,你這麼好看,是不是也很多人給你寫情書啊,給我們看看唄!」
  本來回自己屋了的文雅,也開開門,道:「就是,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唄!」
  謝欣仰仰脖子,左右看了看,道:「你們也餓了吧?晚上咱們吃什麼呢?」
  文雅跑過來,拉住謝欣,道:「不許打岔,快給我們看看。」小遠和文誠也紛紛加入,你一言我一句的要求起來。L

☆、第三百三十章 不知愁

  第一批衣服已經做出來,寄到謝欣這了許多,謝欣之前和百貨大樓的已經達成協議,衣服也上了櫃檯,可連續半個月下來,都是看的人多,買的人少,不是少,是幾乎沒有。
  前期的投入沒有收回,資金運轉就要出問題,謝欣天天急的嘴角都有了火泡。周亞林那邊已經做了些略加變化其他顏色的衣服出來,看著雖不錯,可價格比其他衣服貴,人們也不願意多掏錢去買。
  謝欣正準備出門,再去櫃檯那看看,出門就是要鎖門,林悅的身影卻出現了樓梯口。林悅看到謝欣要出門,意外的道:「時間還早著呢,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看林悅來了,謝欣也不鎖門了,就打算從新回屋,道:「隨便轉轉,你從哪回來了這是?」
  林悅道:「哪也沒去,下午有個電視台的演出,上午沒事,就來你這坐坐,看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謝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頭,喜道:「對呀,電視台,我怎麼能把這個給忘了呢,真是糊塗死了。」
  林悅詫異的看著謝欣,道:「我才幾天沒見你啊,這就瘋了?剛才打那一下,你不疼啊?」
  謝欣想到了解決之道,也沒有剛才的煩了,覺得自己真是糊塗,怎能忘了電視廣告呢,剛開始還和周亞林商量過的,這會兒就忘了個沒影,心情好了,所以也有了閒情逸致和林悅掰扯,道:「去你的,我是突然想起個事。你下午去電視台我和你一塊吧,正好我去也有事。」
  林悅笑道:「有什麼事,不會是想著去看我表演的吧?」
  謝欣倒水的手頓了一下。白了林悅一眼,道:「你能不能說點靠譜的,你這都結婚一年多了,傻勁還沒緩過來呀!」
  林悅翹起二郎腿「切」了一聲,問道:「那你是去幹嘛?還有你的嘴,是不是又貪吃了,才會上火上成這樣?」
  謝欣擺擺手。道:「我都快要茶飯不思了。貪吃什麼啊!」
  林悅眼亮了亮,挑眉道:「怎麼?終於知道著急了,這樣才對嘛。趕快找個人結婚才是你目前至關緊要的大事。」
  謝欣無力的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理所當然呀,不是因為結婚。」
  林悅直接問道:「那你是因為什麼事著急?還有什麼事能比你結婚還急的?」
  謝欣道:「那可多了,例如餓的時候不吃飯,就得急著吃飯。這時候結婚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林悅問道:「那你到底急的是什麼?可真少見呢,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呢。」
  謝欣道:「用的上你的時候,哪還用你問啊,我早就告訴你了。是我最近和人合夥開了個廠,這不是衣服做出來了。在發愁銷路呢嗎?!」
  林悅一下坐直了身子,驚詫道:「你說啥?開廠?」一急話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謝欣被林悅的激動嚇了一跳,道:「沒啥啊。就是開了個廠。」一急話也跟著拐了。
  林悅撫了撫額頭,皺著眉頭。道:「我才幾天沒來你這啊,你就弄出這麼個蛾子,你是做生意的料嗎?不淨是瞎折騰嘛!」
  謝欣不樂意的道:「你這叫什麼話,我怎麼不行啦,我已經想好解決的方便了,就是去電視台播廣告,就像電視上的那些廣告一樣,你不是就因為看電視時播燕舞的廣告,給你舅買了台燕舞的收音機嘛!」
  林悅繼續道:「好,那我問你,你怎麼拍廣告,找誰拍,你想過沒有,拍了電視台給你播不播,怎麼樣才播,這些你都知道嗎?」
  謝欣道:「我這不是要去問呢嗎?拍廣告也沒事,正好我可以找我們單位的同事幫忙拍個。」
  看謝欣毫無擔憂之色的樣子,林悅深深歎了口氣,道:「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你整天腦袋瓜裡怎麼想的,幹什麼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想一出是一出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我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是一時興起的。」
  林悅長長的「哦」了一聲,挑眉問道:「那你和誰商量了,你父母知道嗎?你哥哥嫂子知道嗎?再不濟你和我提一下也行啊!」
  謝欣想也沒想就道:「你整天不見人影,整天就跟泡在蜂蜜裡似的,和你說了也是白說,和我父母說就更不行了,他們鐵定反對,我爸對經商就沒什麼興趣,就想著我平平安安的就好。我哥哥嫂子也是一樣的想法,都只會給我潑冷水,既然說了也是白說,我還不如省省力氣,等我幹的好了,再說也不遲。」
  林悅知道已經無力阻止了,只得問道:「你這弄的什麼樣的衣服啊?」
  謝欣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大部分是紅色的,沒什麼人買,然後又坐了些其他顏色的,買的人也不多。」
  林悅皺著眉頭,繼續道:「那是為什麼?現在自己買衣服的人也多了呀,是不是你賣的太貴了?」
  謝欣道:「可我們用的布料,還有做工都是很好的,成本都在那放著呢,價格是降不了的。」
  林悅歎了口氣,道:「那就拍個廣告試試,你投了多少錢?肯定不少,哎,不過幸好每月還有工資。」
  謝欣一聽眨了眨眼,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林悅注意到謝欣的心虛,指著謝欣提高聲音,不可置信的道:「你還有什麼沒說?」
  謝欣這才咳了咳道:「上個月我比較忙,就把工作給辭了,所以現在也沒有什麼工資了,不過,沒事,蘭姐那的飯店收入還不錯,沒事,沒事,你別擔心!」
  林悅站起來,在客廳來回走,煩躁道:「你啊,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走走,咱們別在這坐著了,快點去電視台打聽打聽播廣告的條件,你這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你還坐的住?!」
  謝欣也站了起來,皺了皺鼻子,道:「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你了,和你聊聊天嘛,這又成我的錯了。」說著拿起剛才放下的包,道:「那快點走吧!」L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是一個人

  「謝欣?」一個帶著意外的訝異聲音喊道。
  剛進到電視台光線有些暗的大廳,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謝欣朝聲音的發出處扭頭看去,原來是何嚴,自畢業後,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自和陳慶林分手後,兩人就幾乎就沒見過。
  偶爾見的時候也是尷尬的草草說幾句話後就分開,和陳慶林還好的時候,因陳慶林和何嚴的關係很好,謝欣何嚴的關係還不錯,可因著和陳慶林分開,兩人熟識的紐帶沒有了,友誼之花也隨之枯萎。
  在電視台看到何嚴,謝欣也很意外,畢業的時候,據謝欣所知,新聞系一窩風的想去報社,覺得報紙才是干實事的地方,對電台還有電視台都沒什麼熱情,謝欣倒是不知道何嚴在這裡工作。
  不過,看到熟人還是開心的,總比自己一抹黑強啊,謝欣也笑著上前,道:「何嚴,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何嚴本來微胖的身材,現在又發福了不少,一張臉怎麼看怎麼像四喜丸子,笑起來看著卻分外親切,道:「我這是不敢認了,我都胖成這樣了,看著你還跟學校時一樣樣子都沒變一點。」
  謝欣笑道:「我倒不覺得,看著你這樣也挺好的呢。」
  何嚴笑了笑,道:「你怎麼來電視台了,有什麼事嗎,我領你去,正好我也不忙。」
  謝欣笑瞇瞇的道:「這可太好了,我就是想這麼說呢,還擔心打擾你工作呢,現在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咱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接下來。何嚴帶著謝欣林悅兩人去了管廣告這塊的人,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兩人之間的紐帶陳慶林。
  從電視台出來後,林悅趕去舞蹈團,謝欣就去了小店那,想著去看看生意怎麼樣了,現在小店已經成了自己目前的唯一收入來源。可得多看看。
  沒想到的是。到小店時蘭姐沒在這,只有范靜自己在這,看到謝欣來了。道:「謝欣,你怎麼來了?蘭姐有點不舒服,去醫院了,一會兒就回來。」
  謝欣一聽。忙問道:「蘭姐病了?哪不舒服?嚴重嗎?」
  范靜搖搖頭,道:「那倒不清楚。就是頭暈的很,晚上還睡不著覺,蘭姐還不願意去醫院,我看她這樣都有一段時間了。也沒好的痕跡,就讓她去掛個號看看,反正也沒多少錢。蘭姐這才去了。」
  謝欣點點頭,道:「這一天天的。的確是太辛苦了,你身體挺好吧?」
  范靜好笑道:「我好的很,我才多大,身體好著呢!」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後,蘭姐終於回來了,看到蘭姐回來了,謝欣忙迎上去,扶著蘭姐的胳膊,問道:「蘭姐,醫生怎麼說?」
  蘭姐笑了笑,道:「沒事,醫生說是高血壓,這是什麼病,我好好的怎麼會有這麼個病呢?!」
  謝欣雖聽過這個病,可對於具體病因卻並不清楚,不過但凡有病肯定是要靜養,不適合勞累的。謝欣想了一下道:「這樣吧,蘭姐你也別幹了,還是回去和我們一塊住吧,你這身體可能是這幾年太勞累的了,是得好好休息了,年紀也在這呢。」
  蘭姐連忙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喝點藥就行,哪用休息,你別瞎擔心了。」
  謝欣卻道:「蘭姐,你就聽我的吧,養一段,要是真的沒事再說,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和親人一樣的,我可不願意看著你受罪。」
  范靜也道:「謝欣說的是,蘭姐你就聽謝欣的吧,身體好了,不管你幹什麼大家也都放心不是。」
  蘭姐重重的歎了口氣,拍拍謝欣的手手,道:「好,那就聽你的,我在家給你們做飯,讓你也鬆快鬆快。」
  謝欣張了張嘴,還沒說出口什麼呢。
  蘭姐就又感歎著道:「幸好當初遇見欣欣你了,要不然啊,現在我說不定就不在這世上了。你就讓我做點什麼吧,要不然我可不去了。」
  謝欣道:「那也得你身體允許才行,這幾年這店裡都是你照看,也該好好歇歇了。」說完就看向范靜,道:「范靜,蘭姐不在這,這就多麻煩你了,再招個人進來幫忙好了。」
  范靜忙搖頭,道:「這我可不行,我也就是跟著幫個忙,主事的我可幹不了。」
  謝欣一下子皺起了眉,這可難辦了。
  蘭姐開口道:「還是我在這吧,我的病沒什麼的。」
  謝欣道:「蘭姐你不行,高血壓就是不能勞累。」謝欣真想說關了好了,可新開的廠子天天在花錢,自己的錢差不多都投了進去,飯店是目前最大的入項,要是沒了,收入就少了一大塊。
  想了一會兒後,謝欣道:「這樣吧,馬上貼出告示,招個廚師,我以後常來,食材我給一塊送來,你還有那個劉姐招呼著好了。」
  又商量了一下細節後,謝欣就和收拾了自己東西的蘭姐一塊回家了,安置蘭姐住在客房後,謝欣有些奇怪這幾個孩子們都去哪了,這都中午了呀!
  蘭姐把行李放在臥室裡後,就出來道:「中午吃什麼?也該做飯了。」
  謝欣把蘭姐推坐下,道:「蘭姐,不用你,我去做飯就行,一會兒燒點熱水,你泡個澡,解解乏,然後好好睡一覺,歇歇吧,這幾年你也真是辛苦了。」
  蘭姐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淚,哽咽道:「我在這世上也沒親人了,可老天憐我,遇見了你這個好人,給我這麼個陌生人一口熱飯不說,還這麼照顧我。」
  謝欣歎了口氣,不由想起自己曾有過的無助,和就像被世界拋棄時的孤獨,道:「蘭姐,你放心,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咱們認識這麼些年了,也算是親人了。」
  安撫住蘭姐後,謝欣心情也有些失落,也沒有心情做飯,而是先回了臥室,忽然覺得剛才突然泛起的那久遠的,本以為沒有了的孤單帶著附骨的涼意,讓謝欣忍不住抱緊了自己,閉目埋首在膝上。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迎著透過窗子的陽光,暗暗告訴自己,自己有家人,再也不是一個人了。L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情深緣淺

  直到謝欣做好飯,小遠才回來。
  文誠還是初中,和小遠不是一個學校,問也問不出什麼出來。
  而小遠回來後,說是在學校時老師找自己有事,謝欣想想也理解,小遠學習一直拔尖,還一直在班裡擔任班幹部,在學校有什麼事也正常,也就沒放在心上,更加沒注意到小遠偶爾偷偷看向自己時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吃過飯後,謝欣就馬不停蹄的去了製片廠,謝欣雖不上班了,可還會偶爾回去,謝欣的編劇水平的確不錯,所以倒不是辭職後就再也不回去了,算是掛了個閒職。
  經過一番籌備後,廣告開始正式拍攝,謝欣每天忙得團團轉,想著家裡有蘭姐在,就放心大膽的在外奔忙,而小遠卻一天天的鬱鬱寡歡起來。
  「下海?我沒聽錯吧?」安靜的咖啡廳角落響起何嚴的低呼聲。
  對面坐的陳慶林依舊是淡淡模樣,唇角的笑意依舊是溫暖的,可如果熟悉他的人仔細看會注意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卻透出一絲孤寂的影子,看到好友驚訝的模樣,也不過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現在這形勢,下海經商的多去了,我經商有什麼好奇怪的。」
  何嚴坐直身子,道:「你敢說這和我和你說的謝欣辭職開了個廠子,就沒有一點點關係?」
  陳慶林微微笑了笑,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現在國家正值經濟飛速發展之際,我選經商才是順勢而為。和她沒有關係。」
  何嚴又不相信的問道:「真的?你沒有糊弄我?」
  陳慶林搖搖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糊弄你幹嘛。」隱藏的後一句就是,我最多也就是想在盡量離她近一點的地方罷了。
  何嚴看了好友一眼,道:「那你就趕緊的結婚生孩子吧,阿姨天天催天天催,你倒是一點不急。可阿姨見我就讓我勸你。看著她老人家那模樣,我也覺得你該結婚了,畢竟你都二十八了。」
  陳慶林低歎道:「我知道。可這也不是急的事。」
  何嚴不自覺又提高了幾個分貝,道:「怎麼不是急的事,你都多大了,還不急。再過兩年你都三十了,到時候我兒子都上小學了。」
  陳慶林依舊是不為所動的樣子。道:「那挺好啊,這幾年我這個乾爸可以只對豆豆好,還沒有人和他爭玩具,你該為你兒子開心才是。」
  何嚴終於還是又道:「我見謝欣的時候。看著她倒沒怎麼變,肯定是放下你們的過去了,也恢復了以前的樣子。你不用再內疚什麼了。還是快點好好開始你自己的生活吧!」
  陳慶林準備拿杯子的手,又縮了回來。不自覺的握起,嘴上道:「我知道!」
  何嚴看陳慶林眉眼神色未變,就繼續道:「我覺得那個紀雪清人真的不錯,從學校那會兒開始就對你小子有意思,現在又巴巴的從家裡辭了工作,不管父母的阻止,來到上都找你,人對你的深情連我都感動,你就一點也不動心?」
  陳慶林抬眸看了好友一眼,道:「不動心,她做什麼是她的事,與我何干,我從沒有讓她做過什麼。」
  何嚴咂咂嘴,歎道:「可惜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紀雪清看著挺聰明的呀,怎麼沒有看出你溫和的表皮下,有一顆無情的心呢。」
  陳慶林無奈道:「你還是換個部門待吧,現在你就跟個長舌婦沒什麼差別了。」
  何嚴翻了個白眼,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作為你最好的哥們兒,關心關心你,我覺得你還是沒有忘了謝欣,你今天給我交個實底,是不是?」
  陳慶林沉默了一會兒,看向窗外走過的人群,喃喃道:「想忘忘不了,也捨不得忘。」
  何嚴想到以前兩人相處的情景,大大歎了口氣,道:「你們,總歸不能在一起,你還是忘了的好。」
  陳慶林扭頭看向何嚴,卻更像透過何嚴,看向那遙不可見的未知,臉現回憶之色,低低的道:「忘記她?或許是我這一生遇到最大的難題了。」
  何嚴煩躁的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皺眉道:「總歸你們不能在一起,你這樣又有什麼意思。」
  陳慶林手指輕觸咖啡杯沿,道:「至少,我要看著她幸福了,我才能放心的生活下去。」
  何嚴依舊皺著眉頭,埋怨道:「這謝欣也是,到現在還不快點結婚,這又折騰什麼開廠啊,不知道女孩子趕快嫁人是正經啊。」
  陳慶林微微笑了笑,道:「你不懂她,雖然她愛笑也好相處,可骨子裡實際上卻是離人遠遠的,不是那麼容易從心裡接納一個人的,可要是被她真心對待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看著性子溫和,骨子裡卻好強的很,喜歡平淡卻又不甘於平淡,所以她下海,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倒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何嚴看了一眼陳慶林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意,潑冷水道:「她再好你們不能在一起,也和你沒什麼關係了,你還是安心過你的日子,別讓阿姨替你操心,才是你敢做的。」
  陳慶林斂了神色,感慨道:「我明白,只是心裡有過那樣一個人後,以後的不管是誰,都會覺得缺點什麼,不對勁,我知道這不過是為生活使然,我也知道這是早早晚晚的事,可總是意難平啊!」
  何嚴問道:「大林,你怨嗎?」
  陳慶林搖搖頭,道:「不怨,怨誰呢?怨什麼?我記得有次欣欣曾說過,一切昨日因儘是今日果,如果沒有以前種下的因,我們也沒有機會遇見的吧!為這,我誰都不怨。」
  角落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唯余幾聲歎息聲。
  謝欣最近很忙,忙的不可開交,廣告終於拍完,可去電視台時又出了問題,證明材料一樣不少,可還是審批不下來,說是不符合規定。
  跑了兩三趟還是不行,今天趁時間還早,謝欣就想著今天早點回家,和孩子們一塊好好吃頓晚飯,鬆鬆自己那根的弦。
  還沒走到小區門口,本來在大門口站著的一個感覺有些面熟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張相片,低頭看一眼後,就朝謝欣走了過來。L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順利

  謝欣回家的時間依然不早,可本來就被事情弄得頭疼的腦袋,更加的疼了。
  蘭姐看到謝欣蹙著眉,一臉愁色的回來了,關切的道:「怎麼了?還是不行?」
  謝欣重重的坐進沙發裡,「恩」了一聲。
  蘭姐也皺起了眉,她早已知道謝欣現在的狀況,沒有工作,飯店又因為最近廚師的頻繁換動,弄得生意也不怎麼樣,謝欣都有關門的打算了,蘭姐要求自己回去,被謝欣拒絕了,蘭姐的血壓並不平穩,還是不宜勞累。所以,謝欣現在是除了每天廠裡的開銷外,並沒有什麼大的入項。
  聽到開門聲,本來在屋裡寫作業的小遠幾個也出來了,看謝欣皺眉的樣子,文雅走到去,關心的道:「媽媽,累壞了吧?先吃點飯,早點躺下歇歇吧!」
  文誠也湊到謝欣身邊,道:「好媽媽,不要煩了,吃飽飯才能想出辦法啊!」
  小遠也道:「小姨,先吃飯吧!」
  聽到小遠說話,謝欣的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看向小遠,心裡更加煩了。最後還是低歎了一聲,強笑道:「好啦,我這就去吃飯,行了吧?!你們也快去寫作業去吧,你們蘭姨在這呢,你們有什麼不放心的?!」
  文雅和文誠又和謝欣膩歪了一會兒後,才和小遠一塊回了房間。
  謝欣吃過飯後,又過去和幾個孩子說了一會兒話,聊了聊學習上或者是學校的事,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自己屋。
  雖身體累得很,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睡不著,謝欣乾脆坐起身來。四下已經安靜下來,床頭的阿碧也在打著小呼嚕。
  謝欣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並不想進明亮的空間,就燈也不開,下床穿上床邊的拖鞋,輕輕打開了臥室的門,還沒出去。床上的阿碧就聽到動靜。醒了過來,嗚嗚叫了一聲,謝欣「噓」了一聲。這才彎腰抱起黑暗中已經跑到自己腳邊的阿碧。
  因謝欣一直在這黑暗的環境下,加上視力不錯,就一路摸黑,輕手輕腳的上了樓梯。
  到了六樓。一開門,就是一陣幽香撲鼻。樓上的花現在正開的繁盛,謝欣最近因為雜事繁多,也沒有好好的上來看過,平時都是蘭姐澆水或者是孩子們在上邊玩的時候。照看一下花,而花的長勢也是良好,大朵大朵的已經綻放。在這寂靜的夜裡。這香味卻分外的好聞,不同於白日陽光下花香的明烈。這時的花香帶一絲神秘,卻又絲絲入骨的細膩芬芳,含著微涼的潮意。
  現下已是六月,天氣已經熱了起來,謝欣把搬進屋裡的籐椅搬了出來,放在幽香陣陣的花叢裡,抱著阿碧躺在上邊,一手輕撫著阿碧身上的毛,看著黑色的天幕發呆。這時天上冷月如鉤,灑下淡淡的清輝。
  謝欣半臥在花叢間思緒翻湧,不時有一陣小風吹過,花枝晃動間,灑下暗香盈盈。
  第二天早上,謝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晚謝欣直到很晚才睡,早上睡到自然醒才起。把播廣告的事暫且放下,先休息一下再說,讓自己的神經和身體都歇歇。
  謝欣在家休息了一日,喝茶、賞花、吃點心,好好的放鬆了一下後。第二天,就又穿起高跟鞋,拿起各種證明文件朝電視台跑,這次讓謝欣意外的是,負責此事的王主任,笑吟吟的把謝欣迎了進去,還不等謝欣說話,就告訴謝欣,已經安排好播廣告的時間段,正是黃金時間段,晚上八點電視劇開始之前的一小段時間。
  謝欣在王主任滿面春風的笑臉下莫名其妙的走了,直到出了電視台,被風一吹,謝欣才緩過勁來,這一下子這麼容易的就弄好了,還是最好的時間段,讓謝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是手裡拿著的廣告時間通知書,讓謝欣明白並不是做夢,這才後知後覺的站在大街上笑了起來。
  因為心情好,謝欣就在無人處進了空間,迅速的摘了各種菜,還撈了條魚和蝦,以及些其他肉類,又看了近處無人後,這才提著許多東西出來。
  現在的空間,不只可以聽到外邊的聲音,還可以通過一個橢圓形的鏡子,看到外邊的狀況,也方便了不少。
  又因蘭姐在家裡,謝欣現在也不好回家時什麼也不拿,直接進空間拿出來東西,別發現異樣就不好了。所以,謝欣都是在無人處取出食材,再帶回家。
  回到家時,時間還早,蘭姐正在擦桌子,看到謝欣提了許多東西回來,詫異了一下,因為謝欣最近經常不按時回來,都是蘭姐去買菜的,現在看到謝欣提了這麼許多東西回來,而且時間也還早,蘭姐停住手上動作,過去接了一部分謝欣手裡的東西,問道:「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還買了這麼多東西,事情挺順利的吧?」
  謝欣和蘭姐一同把肉類放進冰箱,蔬菜則放進廚房,手上忙著,笑著答道:「蘭姐,你猜的太對了,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而且播廣告的時間也定了,就是晚八點的時候。」
  蘭姐不懂時間的好壞,可還是道:「那還真是太好了,你也不用天天發愁了。」
  謝欣笑道:「可不是嘛,接下來就希望廣告的效應不錯,讓大家多多關注這個牌子,這樣下來衣服的銷量應該不會差的。」
  蘭姐歎道:「這可太好了,中午咱們吃好的,好好慶祝一下。」
  謝欣也道:「就是,我下廚做些拿手的,也好好的犒勞下自己。」
  三個孩子回來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也是歡呼出聲,謝欣最近的奔波忙碌是有目共睹的,現在事情有了好的進展,連對這些還是有些似懂非懂的文誠也是笑瞇瞇的樣子。
  隨著廣告的播出,衣服的銷量雖然沒有迎來搶購風,可銷量的不斷增加,也讓謝欣鬆了口氣。
  又去百貨大樓去補了貨後,謝欣又去提了些點心,就朝謝父家裡去了。謝欣也有些奇怪,怎麼謝父突然讓自己回家去,還說明不帶孩子們。L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年時間

  謝欣到的時候,謝父正在院子裡自己給自己下棋,看到謝欣回來了,抬眼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伸手指了指對面。
  謝欣坐下後,看了看低頭盯著棋盤的謝父,喊道:「爸,怎麼自己下起棋了,怎麼不找項伯伯他們啊!」
  謝父一下把手裡的棋子扔進棋盒,看著謝欣問道:「最近忙什麼呢?」
  謝欣心裡咯登一下,自辭職後,謝欣還沒有告訴謝父自己經商的事呢,一是自己弄的一塌糊塗,不好意思提,二就是擔心謝父聽後罵自己。現在聽謝父問自己最近在忙什麼,而不是說工作怎麼樣了,謝欣就猜謝父會不會知道了自己的事。但還是謹慎的答道:「還是老樣子唄!」
  謝父輕「哼」了一聲,道:「你這翅膀是越發硬了,有事連提都不提一聲,就自作的主張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謝欣摸摸鼻子,心虛的看了一眼謝父,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度,道:「也不是,我這不是擔心爸你知道了,罵我嘛,再說我也是想我事情弄得有點聲色了,再和你老人家說,也好讓你高興高興,早早的和你說了,不是讓你擔心嘛!」
  謝父不為所動,哼聲道:「別在這淨說些好聽的,你不就是擔心我阻止你,這才偷偷摸摸的開廠子,又不聲不響的換工作的嗎?」
  被揭穿了謝欣有些尷尬,呵呵的笑了兩聲,站起來,跑到謝父身邊,道:「我就知道爸你最瞭解我了,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看著人們都下海的下海。經商的經商,我就想著我也該試試,就算最後失敗了,不還有你呢嘛,再不濟我也可以當個翻譯什麼的,這才想著去闖一闖的。我不是存心瞞你,實在是不想讓你再為我費神。」
  謝父又撇了謝欣一眼。道:「不讓我費神。就不要做讓我會費神的事。該你幹的事情你不慌不忙,不該你做的事情吧,你做起來倒起勁的很。現在就咱們倆在這。你給我說實話,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謝欣沒想到謝父話題一轉到了自己結婚的問題上,要知道,一直以來。謝父對於謝欣的婚姻問題都保持緘默,任由謝母他們說什麼。都沒有發表什麼看法,現在謝父也拿這件事說事,謝欣因工作的事就讓謝父心裡不痛快了,實在不好繼續惹他老人家不舒坦。忙接口道:「結,馬上結,只要有合適的人。爸你就放心吧,我立馬奔民事局登記去。」
  謝父看了眼嬉皮笑臉的謝欣。道:「真的?」
  謝欣忙點頭,道:「當然是真的,爸你不知道,在我知道結婚還可以有張傢俱票,憑票就可以領傢俱後,就一直想著趕快結婚呢。」
  謝父沒理謝欣後來的話,道:「那就給你一年時間,趕快結婚,這一年時間夠吧?」
  謝欣瞪大眼睛,看向謝父,不可置信的道:「一年?爸,你開玩笑呢吧?」
  謝父看了謝欣一眼,一本正經的道:「誰和你開玩笑了,就一年時間,你要是還不找個人結婚,我就用我的辦法。」
  謝欣按住撲通撲通的小心臟,小心翼翼的問道:「爸,你有什麼辦法?」
  謝父直接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謝父不說,謝欣也就沒有再問。反正問了也是白問,謝父一般情況下,不想說的事情,問了也不會有答案的。反正還有一年時間,又不是馬上的事。只要謝父不計較自己善作主張就好了。
  謝欣剛放下心,謝父又道:「隔壁老劉的孫子都有兒子了,你不是和你劉叔叔的孫媳婦關係不錯嗎?正好你回來了,他們也在家呢,昨天還問起你了呢,你去他們家玩會兒去吧。」
  謝欣笑道:「羅雯回來了呀,那我可得去找她玩一會兒,現在她孩子也有八個月了吧?」
  謝父道:「是八個月了,看看這畢業的幾年,你的同學是不是都結婚了,再看看你,哎!」說著,站起來,背著手在小徑踱起步來。
  羅雯是謝欣在文學社的時候認識的好友之一,自從畢業後就回了自己家鄉,而劉博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的羅雯,竟然跟著羅雯跑去了人家家鄉,聽說,最後終於感動羅雯,這不,兒子都八個月了。
  去劉老家時,羅雯正在客廳坐著,劉博文則在滿屋子的轉悠哄兒子,劉老不知去向。
  坐下後,謝欣看著熟練哄孩子的劉博文,對羅雯笑道:「看看你們家這孩子爹,可真沒白當,這才多久啊,看著儼然一熟練工的架勢了嘛!」
  劉博文白了謝欣一眼,抱著孩子過來,坐到謝欣面前,道:「你這是吃飽撐的沒事幹,來我們這串門了?」
  羅雯瞪了劉博文一眼,對謝欣道:「別理他,說話就沒個把門的,你最近怎麼樣,工作什麼都挺好的吧?」
  謝欣點頭,道:「還好吧,你呢?回來就不要走了,在咱們上都找個工作好了。」
  羅雯道:「我們也有這想法,可把我們那好好的工作辭了,再一下子找個不錯的政府機構,也不是那麼好找的,正在這糾結呢。你那工作就挺好,時間還靈活。」
  謝欣笑了笑,湊到羅雯耳旁,小聲道:「實話和你說,我工作已經辭了,現在是無業人士。」
  劉博文因為孩子在他一坐下就鬧,只好繼續滿屋子的走,看兩人在咬耳朵,道:「這屋裡就咱們四個,我兒子還聽不懂你們的話,和著就是不想讓我聽啊,聲音大點,讓我聽聽,看你們到底是在說我的什麼壞話呢,都當著人的面呢,就開始說了。」
  謝欣白了他一眼。而羅雯卻驚訝的道:「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謝欣有些不滿羅雯這麼大聲的說出來,可只要家裡的人都知道了,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也無所謂了,就道:「開了個廠唄,整天瞎忙活著呢,這不,廣告還在中一台播著呢。」
  劉博文頓住腳步,問道:「你開廠了?是哪個廣告啊?」
  謝欣眨眨眼,道:「你們猜猜。」L

☆、第三百三十五章 法院來人了

  羅雯想了兩秒鐘,道:「那肯定是錦衣坊的那個廣告了,對不對?」
  謝欣用驚奇的看向羅雯,迫切的問道:「為什麼?」
  羅雯笑了起來,道:「看到你這個表情,看來我是猜對了。」
  謝欣連連點頭,道:「是是,你猜對了,快點告訴我,你怎麼一下子就猜到的?」
  羅雯道:「這有什麼,只有那個廣告最好看呀,看你寫過的那些電影,感覺像你的風格唄。」
  謝欣拍著羅雯的肩,似模似樣的道:「蚊子,你果然是我的紅顏知己呀!」
  羅雯推開謝欣的手,笑罵道:「喊什麼呢,一邊去。」
  劉博文潑冷水道:「也有可能是你不管是廣告還是電影都一個樣,雯雯才會一下子猜到的呀!」
  謝欣瞪向劉博文,怒道:「你少說一句話,就害怕誰把你當啞巴還是怎麼的,這麼久不見了,還是這麼討人厭。」
  劉博文不但沒氣,反而笑的更歡快了,桃花眼裡桃花朵朵,對謝欣道:「你終於生氣了?那真是太好了,誰讓你整天和我說話總把我氣的內傷,今天我終於小小的回擊了一下下了。」
  謝欣瞪向聲旁的羅雯,抱怨道:「快管管你家那位吧,以前沒大沒小也就算了,現在已經結婚了,竟然對我這個長輩這樣子,就實在太可惡了。」
  羅雯捂嘴笑著,忙撇清關係道:「這是你們倆的事,我可不參與的。」
  劉博文依舊笑容滿面,道:「既然你是長輩,那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了唄,整天嚷嚷著自己的輩分高,卻沒有一點該有的樣子,也不嫌臉紅,我家寶寶都替你不好意思了。」
  謝欣立即反駁道:「這還不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事嘛,你對我紅眉毛綠眼睛的,我自然也那麼對你了。」
  劉博文挑眉道:「哦。那倒是我倒不是了。」
  謝欣抬了抬下巴。道:「那是自然!」
  羅雯瞪了一眼要繼續說話的劉博文,拉著謝欣問道:「別理他,整天沒個正行。你快和我說說。你那廠子怎麼樣了?」
  謝欣對羅雯這麼一個渾身滿是書卷氣的好友,實在不好瞪著眼睛說話,只得放棄對劉博文的聲討,緩了神色。道:「現在有些起色了,不過剛開始做的衣服還在那積壓呢。」
  羅雯凝眉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謝欣摸了摸鼻子。道:「是我沒有分清市場,做的衣服幾乎都是紅色的,可你看街上就沒幾個人穿紅色的,自然買的人也就少了。」
  劉博文又抱著孩子轉到了謝欣兩人身邊。低哼道:「不分清形勢,吃大虧了吧?!」
  謝欣對這個本來就心裡有疙瘩,聽劉博文說這個。立馬就要回擊回去,羅雯忙道:「博文你先把孩子放床上吧。我看他也睡著了,你就讓我們姐妹倆好好說會話。」
  劉博文這才抱著孩子回臥室了,謝欣看著劉博文的身影,對羅雯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你的話果然湊效啊。」
  羅雯笑瞪了調侃自己的謝欣一眼,道:「別說這個了,你這廠子建在那呢?這廣告播出去了,慢慢的不就好了,需不需要人?」
  謝欣道:「人當然是需要的,可一下子找到合適的人選也不容易,所以我才這麼整天忙得團團轉的。」
  羅雯指指自己,道:「我怎麼樣?正好我辭了工作的話也沒事,就去你那和你一塊工作?」
  謝欣倒沒想過羅雯會有這麼個想法,意外的道:「你?你不是好好的當你的記者呢嗎?還是你喜歡的工作,就算換了也可以再找個這工作的呀,怎麼想著和我干個體了?」
  羅雯道:「我其實當初想當的是作家,你也知道,中文系的哪個不是夢想是作家的,可當作家太辛苦了,現在我就想著找個其他的工作,業餘的寫點自己喜歡的文字。」
  謝欣沒想到羅雯竟是懷著二心的當作家,而羅雯的能力謝欣是知道的,在學校時,文學社的主要負責人就有羅雯,平時審稿、印刷什麼的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條的,於是笑了笑,道:「你願意來幫我就太好了,我可正想找你這樣的人呢。」
  接著兩人又聊了聊各自這兩年的事情,到了快中午時謝欣才走,出門時,一直沒出現的劉博文送謝欣到門口,在謝欣轉身要走時,劉博文道:「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就說一聲,男人有時候辦事比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好一些。」
  謝欣點點頭,戲謔道:「這話我可記住了,可別等我找你的時候,你退三卻四的。」
  劉博文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可看謝欣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習慣的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沒有靠譜的時候?」
  謝欣這才笑著繼續道:「這才像你嘛!猛一下變得善解人意了,我還不習慣呢。」
  劉博文哼了一聲,道:「不可理喻!」
  謝欣依舊笑意盈盈的模樣,道:「那行,我記住你的話了啊,先走啦!」
  看謝欣的身影進了消失在了透過圍牆,開的熱鬧的繁花旁,這才搖搖頭,也轉身回了家。
  在陪著父母吃過飯後,謝欣就回了自己家,工作可以打個馬虎眼,可自己的事業了,就不能有一絲馬虎了。廣告的效應慢慢出現,收益雖不高,可謝欣的錢包也有了餘錢,飯店也招到合適的廚師,生活一下子恢復成了本有的模樣。
  適逢孩子們暑假,謝欣就帶著孩子們到稻花村住了大半個月,沒有了工作的牽絆,登山賞美景好不自在,謝欣還特特帶了小提琴和畫板,畫也畫了不少。回家時,幾個人的皮膚都黑了一個色號,而孩子們還意猶未盡,剛到家裡,就開始問謝欣什麼時候再去玩。
  可還沒等謝欣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黑了多少。樓下的賈大姐就帶著一個身穿制服的人敲開了謝欣的門,而謝欣則雲裡霧裡的,在賈大姐滿臉擔憂的目光下,簽收了自稱是法院工作人員的手裡的訴訟文書。L

☆、第三百三十六章 被人告了

  送走賈大姐還有法院的工作人員,謝欣才認真的看訴訟文書的具體內容。
  看著傳票上的撫養糾紛幾個字,以及寫的於七月十五號上午九點到法院的字樣。讓謝欣本來晴空萬里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陰雲密佈。
  過了一會兒,蘭姐回來,看到謝欣拿著一張紙沉思,也沒在意,還以為是謝欣在寫什麼東西,問道:「小遠他們又跑出去玩了?」
  謝欣點了點頭。
  蘭姐坐到謝欣身邊,繼續道:「我聽院裡的鄰居說,要辦身份證呢,到時候有沒有你啊?」
  謝欣馬上抬起頭,問道:「辦身份證?姐你聽誰說的?」
  蘭姐道:「大家都這麼說,聽說是以後大家每個人都要有身份證的,咱們這個院的人是第一批辦的,」
  現在的人們出門或是去銀行取款,都是帶著戶口薄還有許多證明文件,證明文件用過一次就不能用了,所以出門的時候都是帶一沓蓋了公章的白紙,再根據需要寫上內容。
  剛開始謝欣還很是懷念小小的身份證,盼望著趕快實行用身份證才好,可這麼時日久了,也淡了這個期盼,習慣於出門時帶著戶口薄,以及一堆證明。現在猛地一聽要辦身份證了,雖有些驚訝,倒也沒有太多的其他情緒了,不過因這件事分心,對不幾日就要上法庭的煩悶,也少了幾分。
  而蘭姐也看到了謝欣放在桌上的那張紙,上邊紅紅的章,以及傳票的字樣,讓蘭姐驚呼出聲道:「欣欣,這是法院送來的。你是犯什麼事了?」
  原來蘭姐是不認識字的,可剛來謝欣那時,因著家裡有小學生,蘭姐也跟著一塊識了些字,這麼幾年下來,平日裡讀書、看報完全沒有問題。
  謝欣看了一眼文件,歎道:「沒什麼。就是小遠的親爸來認小遠了。這不,看我不願意,就告到法院了。」
  蘭姐道:「這真是想不起來的事。這麼多年,也不見他出來,現在小遠都該娶媳婦了,才知道來認。也真是臉皮夠厚的。」
  謝欣低歎道:「哎,廠子的事剛走向軌道。才過了兩天舒心日子,這就又出了這麼個事,真是煩人。」
  蘭姐也跟著歎道:「可不是!」
  兩人正相對歎息,門就被打開了。小遠和文誠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謝欣忙把文件藏起來,道:「你們鞋也不換一下,就跑進來。急什麼呢。」
  文誠急道:「媽媽,我們聽說咱們被人告了?是真的嗎?」
  小遠關心的道:「小姨。你沒事吧?」
  謝欣看看小遠臉上的忐忑神色,把小遠拉坐在身邊,道:「小遠,和小姨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了?」
  小遠眼睛看向別處,不看謝欣清亮的眼睛,道:「嗯,他找過我。」
  謝欣也這麼猜的,溫聲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小姨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和小姨說說,你的想法,小姨聽你的。」
  小遠頓了一會兒,目光堅定的看向謝欣道:「小姨,不願意跟他去,在我小的時候,還想著我爸爸是什麼樣子,可現在我都長大了,早就不需要爸爸的愛護了。雖說我沒了媽媽,可我有愛我的小姨你,還有誠誠和雅雅這樣好的弟弟妹妹,有你們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已經很知足了,哪也不去。」
  文誠感動的喊道:「哥!」
  謝欣低低歎了口氣,道:「你也不用顧忌我的想法,只要你開心就好,當初把你領回來,我也是答應你媽媽了的。讓你平安快樂的養大,也是我這做小姨的該做的,況且你還這麼懂事聽話。他是你爸爸,雖說沒有養你,到底是生了你的,這些你都想想。」
  小遠笑了笑,道:「小姨,我都想過了,當初是他不要我和媽媽的,害的我媽媽受人指點,最後鬱鬱而終。不過,我也不恨他什麼,你不是說過,沒有愛就不會有恨的嘛,說到底,他對我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謝欣拍了拍小遠的肩,小遠雖嘴上這麼說,心裡怎麼也不會好受的吧,道:「你也不用太抗拒他,既然無所謂,咱們就直面看待好了。」
  小遠本來溫和的神色,忽然一變,變得惱怒了起來,道:「本來這些我都和他說清楚了,他竟然把小姨你告到了法院,真是太可惡了。」
  文誠也道:「媽媽,咱們是不是還要找律師啊?到時候和他對薄公堂?」
  謝欣先瞪了一眼文誠,沒好氣道:「就你懂得多。」
  文誠吐吐舌,嘻嘻笑道:「謝謝媽媽誇獎,我也覺得我懂得挺多的,哈哈!」
  小遠無奈的回視了笑瞇了眼的文誠一眼,道:「你這活躍氣氛的水平也太差勁了,還笑的這麼的傻。」
  謝欣看了一眼文誠,道:「不是笑的傻,是本來就傻,沒點正行。」
  文誠一聽,馬上一臉委屈的看向謝欣。
  正說著話,文雅就回來了,看到客廳的大家後,就猜到大家聚在一塊兒的目的,換了鞋後,擔心的看向小遠,道:「哥,你不會走了不管我們了吧?!」
  小遠笑了笑,安慰道:「當然不會,我還想咱們永遠住在一塊呢。」
  文雅這才鬆了口氣,擠坐在謝欣身邊道:「媽,你不知道,現在好多人都知道你被人告了,還說小遠哥要被親爸接走了呢。」
  既然小遠沒什麼異樣,謝欣也放心了不少,她就擔心小遠心裡會感受,或者左右為難,現在小遠的想法知道了,謝欣也恢復了鎮定模樣,道:「這個不用擔心,撫養糾紛說到底,還是要看孩子的意願的,他這麼多年都沒有負起父親的責任,現在想要回撫養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小遠道:「小姨,咱們去和姥爺、舅舅說一聲吧,也好讓他們找個厲害的律師。」
  謝欣點了點頭,雖然謝欣認識的不乏有學法律的同學,現在都已經在行業裡嶄露頭角,打個撫養權的官司,完全沒有問題。可關係謝華,還是和家人商量一下比較好。L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事了遊玩

  事情有了謝父的插手,謝欣就完全不用擔心什麼了,找律師什麼的事情也都有謝建國接手,謝欣只用在十五號那天按時去了法院出庭就好。
  法庭上,謝建國找的律師侃侃而談,把這些年對小遠的不聞不問說的條條是道,把對方律師辯得無話可說,小遠的意願更是明瞭,「既然我以前沒有爸爸,我以後就更加不需要爸爸了。」
  從法院出來後,同樣來了法院的林悅和謝欣走在最後,看著走在前邊和文誠和文雅說話的小遠,道:「這時間過得真快,感覺就像昨天,小遠他們還是一點點的年紀,現在他們可都這麼大了,做什麼也都有自己的主意了。」
  謝欣也道:「是啊!歲月催人老,不是歲月催人,是這些孩子們的成長,告訴我們時光流逝,咱們也不年輕了呀。」
  林悅道:「所以啊,你還是快點結婚為妙了,你看,剛才庭審時,對方不就拿著你家庭不完整,不能給孩子們應有的家庭溫暖,拿出來說事的嘛!」
  謝欣正在想自己今年也沒多大啊,不過二十六歲呀,怎麼有種自己已經三、四十歲的感覺呢,哎,看來以後要讓小遠他們在外面的時候喊自己姐姐,是他們生生把自己喊老了嘛!聽到林悅這麼說,無奈道:「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見縫插針的提這個啊,你自己好好的幸福著就行。」
  林悅道:「你這叫什麼話,就是因為我過得順心,才更看不得你這麼過著,想讓你也幸幸福福的。」
  謝欣歎道:「明白明白!但是你還是少替我操點心吧,好好招待你的公公婆婆吧!」
  林悅的德國公婆。因兒子經常不回家,久不見兒子的人,思子之心頓起,就一不做二不休,本著『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的這一國際主義通用想法,來了上都看望兒子。
  所以。林悅最近忙得很。不但要去舞蹈團,還要帶著公公婆婆在上都城玩,體味不同的風土人情。想著謝欣曾做過導遊。也就最近忙得很,才又沒有帶過團。對周圍的景點什麼的熟悉得很,本想讓謝欣代自己招呼一下的,可找謝欣時。也才知道了謝欣被人告上法庭的事,也常在百忙之中。關注謝欣的案子進度,今天還拋下公公婆婆,來了法院,好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進展。
  聽謝欣提到自己的公公婆婆。林悅皺眉道:「我都納悶他們怎麼這麼好的精神,我都跑累了,他們還精神頭十足的。」
  謝欣白了林悅一眼。道:「老人身體好你該開心才是,總比讓你端湯侍疾的好。不就多走點路嘛,你就當鍛煉身體不就好了。」
  林悅道:「這還用你說,我是跳舞的,體能這塊也是常練習的,不用多餘的鍛煉什麼了。不過,現在好了,你這案子也完結了,正好你也不忙,就讓你替我一下,我那外國公公婆婆見了你,不是挺喜歡你的嘛,你就帶著他們一塊遊山玩水吧。我這又是跳舞,又是滿世界的跑的,真是累了,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不少?」
  謝欣也沒推卻,林悅這段的確忙碌的很,就這,還不忘跑到謝欣家問情況,就算不來,也會打個電話問問。看著林悅的忙碌,既然自己可以做點什麼,謝欣自然不會退卻。應下來道:「也行,不過你家傑瑞就沒有空嗎?」
  林悅搖頭,道:「他的工作也挺忙的很,再說也沒有我瞭解咱們這啊,要是他們三個外國人走在大街上,更被人圍觀的厲害了,還是我領著好些,少個外國人,也少點關注度嘛!」
  為了接手林悅的事,更好的讓她公公婆婆玩的盡興,謝欣問道:「你有沒有帶他們去吃咱們這的各種美食?這也要花不少時間的呀,總是爬長城、游故宮的可不就耗費體力嘛!」
  林悅一聽,懊惱道:「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只顧著帶他們領略我們的文化了,想著他們吃不慣飲食,都帶他們吃的死貴死貴的西餐。」
  謝欣一聽,笑嘻嘻的道:「現在知道你沒有我聰明了吧?!以前你還不承認。」
  林悅也沒爭辯,道:「是啊,那你就好好的帶他們去嘗遍美食吧!」
  謝欣點頭,道:「正好,小遠他們也是暑假,我就帶著他們,還有你公公婆婆一塊,游上都城、嘗美食啦!」
  林悅羨慕的道:「聽著就不錯,你這傢伙就是會享受。」
  謝欣立馬道:「你啊,這本來你也可以做的,誰讓你沒想到呢。」
  林悅道:「我說的是你的生活,現在也沒有工作的束縛了,錢還是照掙,平日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多好!」
  謝欣道:「你忘記前不久我發愁的時候了?那會兒你還罵我瞎折騰呢。你做你喜歡的事情,這不也挺好!」
  林悅笑了起來,道:「也是,不過,我就是想讓你說這話給我聽呢。」
  謝欣白了林悅一眼,加快了腳步,道:「無聊的女人!」
  謝欣經常帶著大家頂著酷熱,在上都城各處或名聲遠揚,或少有人知的美食處跑,為了不讓大太陽擋住他們的腳步,雨下了不少。
  而上都城的人們發現,今年的夏天似乎雨特別多,也沒有那麼熱了。而隨著雨水的增加,去年路旁新栽下的樹,長高了幾分,還有新種下的草坪裡的草,也更綠了不少。
  暑假結束時,小遠幾個這才意猶未盡的背起書包上學。而林悅的公公婆婆也結束了異國探親之旅,飛回了本國。
  而這段時間內,大院裡的負責人也收起了謝欣的照片,給謝欣辦身份證的時候用。
  現在的人們,大多不怎麼出遠門,或者去郵局取錢什麼的,發工資就那麼幾十塊錢,直接就是現金,出差只是小部分人的專利。
  而這也是選擇第一批辦身份證的人,是文化部家屬院的人原因,這裡住的多是或歌唱家,或是作家之類的,經常會去外地或是去郵局領稿費,是最多使用身份證的人。L

☆、第三百三十八章 熱鬧發證

  八月三十日,文化部宿舍大院的老幹部活動站門前張燈結綵、花炮齊鳴,一派熱鬧景象。公安部、上都市公安局等部門聯合舉辦的居民首批身份證發放儀式舉行。
  熱鬧的場面吸引了《人民日報》、《上都日報》、上都電視台、中一電視台等各媒體的記者,而第一批發放身份證的人選除了考慮社會影響外,還要充分綜合的政治素質、年齡、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等等因素。
  綜合考慮不能作奸犯科、年齡不宜太大或太小、願意接受新鮮事物等等這幾項因素,在昨天下午,民警就上門通知謝欣,讓明天謝欣去領身份證,第一批發放的三百多名居民中,謝欣是其中一員,又因年紀不算太大,就排的比較靠後。
  這天,吃過中午飯後,午覺也不睡,小遠和文雅、文誠幾個就跑了出去,在發放身份證那玩了一會兒後,回家就看到謝欣竟然在露台上瞇著眼曬太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小遠催促道:「小姨,西門那好多人呢,你還不快點去啊?」老幹部活動室在家屬院的西門那。
  謝欣正曬的連動都不想動呢,也有些昏昏然,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瞥了一眼臉上一腦門子汗的幾個孩子,道:「晚上才開始呢,急什麼,你們還不去上學,不怕遲到了?」
  文雅走到謝欣身邊,把掉地上的書撿起來,道:「媽媽,我看到好多叔叔阿姨都在那呢,好熱鬧呀,你不去湊湊熱鬧嗎?」
  謝欣看了眼太陽,道:「沒事。他們一會兒還要去上班呢,估計你們回來就已經散了,我現在去了也是白去。」
  文誠小聲嘟囔道:「我就說,就算給媽媽說了,她也有好多理由不會去的。」
  謝欣抬腕看了看時間,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道:「走吧。你們幾個把臉洗一洗,喝點酸梅湯除除暑氣,也該上學去了。剛開學更不能懈怠,要給你們的新老師留下好印象。」
  小遠笑嘻嘻的道:「小姨,我們的老師不是新老師,不用留好印象了。去晚點也沒事,我們的書還沒發齊呢。」
  文誠也跟著附和道:「我們班主任也不是新老師。我們還沒發書呢,我就說家裡有事,老師才不會管我呢。」
  謝欣微微壓低聲音,說道:「和著你們都不用急著去上學了是吧?要不在家玩半天?好好的湊湊熱鬧再去上學?」
  文誠一聽。猛點頭,開心道:「這樣就太好了。」
  還是小遠機靈,看出來謝欣不大樂意了。忙道:「小姨,我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的。現在就下去收拾收拾去上學。」
  謝欣笑罵道:「現在還沒兩點,你們哪用去這麼早,小遠你這個傢伙,就會糊弄人。」
  文雅拉著謝欣的胳膊,道:「走吧,媽媽,哥哥弟弟也是和你鬧著玩呢。身份證有什麼用啊?我聽周阿姨說根本沒什麼用,那要它幹什麼呀?!」
  謝欣本來就是故意這麼說的,聽文雅問起身份證的用途,謝欣就順勢說道:「用途大了呢,身份證就取代了戶口薄、介紹信,就像前幾天我去取匯款單就不用拿那麼多東西,只用拿身份證就可以了。等以後身份證還可以用來取火車票、辦各種事情都可直接用了,方便得很!」
  說著身份證的謝欣,不由的回憶起了過後幾十年後過的生活。沒注意到,微微落後一步的文雅則朝小遠吐了吐舌,而文誠則朝文雅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下午一放學,把書包放家裡,連屋裡都沒進,小遠幾個就急急的去西門老幹部活動室那,馬上就要開始發身份證,哪裡聚集了許多人,不只要領身份證的居民,還有許多聞訊而來的看熱鬧的,還有媒體人。記者們在等著有人領了身份證後,準備採訪對方的感受的。
  身份證上邊的字跡並不是打印的,每張卡片上的字都是用一個個寫上去的,然後過了塑製成的。因謝欣領的比較晚,採訪也沒有輪到,只最後大家在一塊合了一張照,就三三兩兩的散了。
  天色已經不早,夕陽的餘暉也只剩那麼一點點了,大家期待了許久,又跑前跑後的一天,現在終於把身份證拿到手裡,心也落到了實處,腹中飢餓感頓起,聊天以後多的是時間,大家想的則是先吃飽喝足是正經。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三十一日《上都日報》的頭版頭條就登上了《本市三百多居民首批領導身份證》這一新聞。
  在家裡看著這一消息,謝欣感慨,這也算是人們從單位人到社會人轉變的一個標誌吧。
  蘭姐看謝欣一直看著報紙,問道:「欣欣,你不是要去郵局的嗎?怎麼還不去?這會兒郵局也上班了,正好也用用你那新發的身份證,看到底像不像發證的民警說的那樣管用。」
  蘭姐的高血壓穩定了,這段時間下來,因不再如以前一樣忙碌,臉色紅潤了許多,身體還不錯。蘭姐曾說還是去飯店幹點什麼,被謝欣拒絕了,高血壓本來就不宜勞累,加上飯店人員安排的剛好,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二也是有蘭姐在,謝欣自己就可以少做許多事情,自然樂得偷懶了。
  謝欣放下報紙,笑了笑。道:「這個當然好用了,不過現在剛開始使用身份證,到了用的時候肯定很多人稀奇的很,說不定還要被採訪,我還是再等幾天,知道的人多了,沒什麼稀奇了,我再去好了。」
  蘭姐搖搖頭,道:「你這個人啊,多少人想被採訪,好上電視和報紙呢,你倒好,偏偏躲著來。」
  謝欣微微笑了笑,道:「這也不全對,我是覺得肯定有人對我被分成第一批發證心裡不舒服呢,我再這麼招搖,實在不好。我還有許多衣服在庫房壓著庫存呢,早點想出解決的方法比較著急,其他的緩緩也沒事。」
  說到這,蘭姐皺起了眉頭,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也是,我想想這個就替你發愁,那麼多紅衣服上哪賣去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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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雨巷再遇

  煙雨畫巷,槳聲舟影,流水人家,淡淡的疏離的薄煙籠罩在小鎮的上空,行走在這粉牆黛瓦蓋就的簡樸樓房之間,鞋子踩在青石板鑲嵌的路上,發出撞擊的輕響,越發顯得巷子幽深寂靜。
  轉眼已到一九八五年夏天,而這一年間,隨著《流行的紅裙子》這一電影的上映,在這一年春天來臨時,街上的人們身上衣服的顏色一下子開始鮮艷明亮起來,不再是以前單一的黑、白色,紅色成了每一個女人必不可少的衣服顏色選擇。
  這是謝欣為了解決自己庫存壓力想出的點子,廣告的效果已經出來,錦衣坊也開始被人們所熟知,謝欣就大膽的嘗試自己拍電影,來通過這一媒介宣傳紅裙子。這部電影可說是第一部直接以時裝為題材的電影,螢幕上演員身上的裙子皆是謝欣廠裡的衣服,配上演員們漂亮的臉蛋、婀娜的身段,還有不可缺少的起伏劇情。
  雖說這是謝欣第一次擔任製片人及投資人的,可除了票房可喜外,也大大的帶動了人們的時尚觀念。不但解決了謝欣的庫存問題,還讓謝欣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熱的人,謝欣經商的成功還有在電影方面的敏銳眼光也被人們熟知,雖謝欣盡量減少了曝光率,可謝欣還是大大的紅了一把。
  而隨之而來的,開始有小道消息流傳,謝欣的事有小範圍的人開始傳,可好在有謝父這尊大佛震著,並沒什麼閒言碎語傳來。
  本來面對撲面而來的讚譽,饒是謝欣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面對,可也不由有些飄飄然,而那小道消息的流傳。猶如迎頭一棒,把謝欣敲醒了過來。
  加上現在廠裡有周亞林負責,其他方面有羅雯主持,謝欣真正經手的事務已經不多,就乾脆趁著暑假帶著幾個孩子離了上都,來到了這江南水鄉,既是遊玩。也是靜心。
  謝欣這是剛剛從河邊回來。這兩年可能阿碧的年紀越發大了,也變得更粘謝欣了。來了江南後,還特別喜歡去河邊。每每吃過飯後,就圍在謝欣腳邊「喵喵」叫個不停,就是提醒謝欣,該抱著它去河邊玩耍了。還誰帶它去都不行。必須是謝欣帶它,因昨晚下了一場雨。今天的地上就有些濕潤,阿碧連下地都不願了,賴在謝欣身上裝可憐。
  這時,天空又飄起細雨。謝欣忙撐起出門前蘭姐非讓謝欣帶著的油紙傘。這把油紙傘還是謝欣她們出來玩時買的,傘面繪的一棵淺紫色的丁香花,看著很是精巧雅致。
  懷裡的阿碧正瞇著眼泛起了困。謝欣一隻手扯扯阿碧的耳朵,低聲訓道:「又睡覺了?以後少吃些飯。多運動才行,看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樣子,跟個以前的土財主似的。」
  本來正低頭走路的謝欣,注意力全在又要呼呼大睡的懶蟲阿碧身上,沒注意到對面不知什麼時候轉進了人,正走到謝欣不遠不近的地方,還好巧不巧的聽到了謝欣的話,發出低低的笑聲。
  聲音低沉悅耳,謝欣卻不由皺起了眉,覺得這是哪個傢伙好討厭,肯定是偷聽自己說話,竟然還笑的這麼開心。
  不遠處是一個年輕男子,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襯衣,下邊穿的是有些發白的牛仔褲,手裡護著一個照相機,唇角上揚,顯然剛才的笑聲出自他的口中。
  謝欣看著他,有些奇怪的想:這人看著似乎很面熟的樣子,難道以前在哪裡見過?!
  對面的男子,看謝欣放慢了腳步,大步走了過來,帶笑的眼睛灼亮如陽,聲音因剛才的笑,聲調微微揚起,道:「好巧,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謝欣。」
  聽著這聲音,還有對方知道似乎見過自己,謝欣看向男子,俊美的五官,眼裡的笑意透著暖洋洋的味道,謝欣瞪大眼睛,指著對方,驚訝的道:「你是,你是卡爾對不對?」
  男子笑的更開心了,道:「我是卡爾,不過你可以叫我的另一個名字,我告訴過你的,我姓項。」
  謝欣接著問道:「項什麼?」
  男子也不在意謝欣的直接發問,答道:「項衡榮。」
  謝欣似模似樣的點點頭,道:「名字不錯,可你幹嘛做背後偷聽人說話這樣的事?偷聽就偷聽吧,你還笑,你是偷偷的小聲的笑也好呀,還這麼明目張膽的笑,你這樣子,是不是太不地道,太沒有禮貌了?我記得你是個很有紳士風度的人的呀!怎麼了現在?」
  項衡榮笑了笑,看看細雨如織的天空,道:「你就算要罵我,最好也該找個乾爽的地方,想好了詞再罵對吧?在這樣的天氣環境下,你站在傘下,我站在雨裡,實在有失公平,你說是不是?」
  謝欣看了看天色,看來這小雨是不會馬上停的,舉了舉傘,道:「看在你大老遠來,是客人的份上,暫不計較你的錯誤,你和我打一把傘好了。」
  項衡榮連推辭都沒有說一句,就接過謝欣的傘柄,站到了傘下,還看了眼已經抬起頭也看向他的阿碧,道:「你這貓是夠肥的,是該減減肥了,要不然它更不願意動,整天只趴著睡覺了。」
  阿碧雖是隻貓,可在謝欣的空間食物養護下,智力比其他貓高的多了,聽了項衡榮的話,「喵嗚」一聲叫,眼睛瞪向項衡榮,看那架勢,就差撲向對方,然後給他一爪子了。
  謝欣笑著拍了下阿碧的背,道:「怎麼,還說不得了,小脾氣見長啊!」然後又抬頭對項衡榮抱歉的笑笑,道:「我家阿碧脾氣不大好,你別理它。」
  項衡榮卻道:「正好你還欠我一杯酒呢,就當你給你家貓賠罪好了。」
  謝欣怔了怔,還沒見過這樣的人,事都過八百年了,還記著當初的一杯酒不說,謝欣本來是說著玩呢,人家這還真的和一隻貓計較上了,不過謝欣也沒說什麼,笑了笑道:「好呀,我知道就在這個巷子的盡頭,有家小酒館,咱們就去那怎麼樣?」
  項衡榮垂眸看了眼還瞪著自己的阿碧,眼裡笑的分外得意,道:「好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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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又見面了

  合上傘,謝欣推開暫住小院的厚重木門,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還沒邁過門檻,懷裡的阿碧就跳進了門檻內,連看謝欣一眼都沒有看,就一溜煙兒撿著廊下乾淨的地方,跑進了正屋。謝欣無語的搖了搖有些發暈的頭,這才抬腿進了門,還沒回身關上門,屋裡的的孩子們就跑出了屋子。
  看到謝欣面色紅撲撲的模樣,人高腿長的小遠先跑到了謝欣面前,走到近處後,就聞到了謝欣身上的酒味,眉毛立馬就皺了起來,略帶責備的道:「小姨,你這麼晚回來就是出去喝酒了?和誰一起的?」
  文雅還有文誠也到了近前,謝欣本來很享受孩子們的關心,可聽完小遠的話,謝欣心裡不大高興了,加上喝了點酒,開口就道:「喝點酒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你小孩子家家的,還管起我來了。」
  文雅看謝欣眼神有點飄,謝欣的酒量和一杯倒也好不到哪去,就知道謝欣八成是醉了,打算扶謝欣進屋,溫聲道:「當然是媽媽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我哥也是擔心你,你酒量不大好,萬一醉了怎麼辦啊!對了,媽你是和誰一塊喝酒的呀?」
  謝欣本來就是順毛驢,被文雅這麼溫聲細語的一說,加上身體也的確有些暈乎,就用手扶著文雅的胳膊,感歎道:「還是女兒貼心啊!」
  文誠對小遠說道:「媽媽就是偏心眼,姐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謝欣笑了,道:「怎麼?你有意見?」說著瞪向文誠。
  文誠被謝欣一瞪,謝欣因為喝酒,眼睛變得明亮的灼人。被這麼清凌凌的看著,文誠張了張嘴,最後道:「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姐姐是媽媽的小棉襖嘛!」
  小遠也上前扶住謝欣,道:「小姨,阿碧是怎麼了?我看它回來就跑回屋裡窩著了。誰都不理。」
  說到阿碧。謝欣輕哼了哼,道:「我還沒和它算賬呢,它倒先生起氣來了。」
  文誠好奇的問道:「到底是怎麼了?你們不是去河邊玩去了嗎?阿碧應該很開心的呀!」
  謝欣笑著搖了搖頭。道:「隨它去吧。」剛搖頭就忙用手扶著了頭,剛才一時都忘記自己頭暈著呢了。
  這個也是奇怪,阿碧就是莫名其妙的對項衡榮不對付,對人家總是怒目相向的樣子。謝欣和項衡榮喝了杯小酒相談甚歡。它卻趴在桌子上盯著項衡榮不放,喉嚨裡不時的發出嗚嗚聲。還吵著謝欣回家。可謝欣對它這樣的態度投以無視,就算阿碧再聰明,可也是一隻小貓,並不會張口吐人語。告訴大家自己的想法。
  如此下來,兩人越聊越投機,而小貓阿碧卻越來越生氣。而在阿碧的無限怨念中,謝欣和項衡榮終於愉快的結束了此次會面。謝欣抱住氣的內傷的阿碧,這才回家。
  謝欣因為喝酒,回屋就睡了,看謝欣睡下了,文雅幾人聚在一塊,看著埋著頭窩著的阿碧,奇怪道:「阿碧這是怎麼了,看著生氣的很呢,還有媽媽是和誰一塊喝的酒啊?!」
  小遠看文雅詢問的看向自己,搖了搖頭,道:「我哪裡知道,不過我猜小姨肯定和人挺合得來的,要不然阿碧也不會這麼生氣。」
  文誠猛點頭,道:「就是,阿碧這傢伙就是這樣,以前對林阿姨就很不待見,可也沒有出現過這次這樣的反應呀。」
  小遠和文雅互看了一眼後,交換了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小遠扶著冒著青碴的下巴,道:「那到底是誰和小姨喝酒的呢?小姨在外邊可都是說的自己不會喝酒的呀。除了開的哪家店外,小姨在這裡也沒什麼熟人呀!特別是可以把酒言歡的人啊!」
  不提小遠幾個心裡的疑問,謝欣睡了一覺後,天色已經黑了,喝了些蘭姐留給謝欣的煮的軟糯可口的粥。就出了屋子,走到了院裡,白天淅淅瀝瀝下了一天的雨,晚上天空卻是滿天繁星,院子裡種了一顆梔子花靜靜的開著,芳香馥郁。
  沒了睡意的謝欣,搬了把椅子坐在樹下,看著天空繁星點點,腦海不由浮現出白天那個臉帶笑意的男人。
  第二天,謝欣吃過早飯後,就要出門,飯桌上時就和孩子們說過自己要去那家新開的店裡去看看,對於衣服,小遠、文誠兩個男孩子沒什麼興趣,文雅則開心的要求同往。
  因時間還早,店裡也沒什麼人,謝欣有一個月沒來了,就坐在櫃檯翻看這些天衣服的銷售情況,文雅在這轉了一會兒後,就沒了興趣,看謝欣在那翻賬冊,應該短時間不會去哪了,就出了門,在店舖周圍的店轉悠。
  文雅這次出門可是帶著任務的,就是要探一探謝欣昨天一同喝酒的人到底是誰,不是沒有問,早上的時候,小遠委婉的問謝欣昨天是和誰一塊的,結果不但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被細心的文雅發現謝欣眼神的躲閃。這一發現,讓文雅上了心,偷偷的和小遠開了個碰頭會,商定一定要揪出那個人是誰。
  本來這時最適合小遠來,可小遠一向的表現,並不適宜提出跟謝欣出門,這樣不但不會發現什麼,還可能引起謝欣的警戒,更加不利於答案的探查。
  文雅出去沒多久,店裡也有幾個客人來,被店員招呼著,謝欣一手只著頭,一手懶懶的翻著放在櫃檯的一本雜誌。
  太陽透過玻璃窗照在謝欣身上,也不覺得熱,反而覺得很舒服。這時,店門打開,又進來一個客人,謝欣透過櫥窗的玻璃,看到是男人的擦得珵亮的皮鞋,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鞋擦得都能照鏡子了。」
  謝欣被雜誌上的一篇文章吸引,正看得入神,櫃檯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謝欣抬頭,就看到項衡榮那張帶著笑容的俊美臉龐,愣了一下的謝欣還沒說話呢,店長就壓低聲音對謝欣解釋道:「老闆,這位客人想買幾件旗袍,想讓您幫忙試穿一下,我說讓其他人來,他非要讓您試穿,您看?」
  謝欣展顏一笑,道:「又見面了!」L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生死不知

  謝欣的店裡最近上了一系列旗袍式樣的衣服,配合著今年的流行色紅色,賣的很不錯。
  自謝欣第一次買了幾件旗袍後,對旗袍的喜愛就一發不可收拾,每每見到賣旗袍的或者適合做旗袍的料子,都會挑好看的買下來,這幾年下來,衣櫃裡的旗袍已經佔據了不少的地方。
  現在倒沒想到項衡榮會來店裡看衣服,看的還是自己和設計師新近設計的一系列旗袍。
  謝欣剛站起來,還沒說什麼呢,門就又被從外邊打開,文雅走了進來,看到謝欣和項衡榮兩人臉上的神情,眼珠轉了轉,頓住了朝謝欣走去的步子,腳步一轉就朝架上的衣服看去,裝作進店看衣服的顧客。
  謝欣自然看到了文雅,看她沒過來,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起來,咳了咳才對項衡榮笑了笑,道:「你告訴店員你要的尺寸,想來肯定是合適的。」
  項衡榮本來就是過來找話題的,也沒再說什麼,挑眉笑道:「怎麼?謝老闆不給我介紹一下衣服?」
  謝欣回以一笑,轉身出了櫃檯,道:「那請吧!」
  本來就在一旁支著耳朵聽動靜文雅,一看兩人朝自己這走過來了,也不裝什麼顧客了,蹭到謝欣身邊,拉著謝欣的胳膊,笑看向項衡榮,話卻是對謝欣說的,道:「這位叔叔是?」
  謝欣抱歉的項衡榮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在意,這是我女兒,」還沒說接下來的話呢,文雅就忙接話道:「乾女兒,乾女兒。」
  說完看到謝欣看向自己。文雅又補道:「但是和親媽是一樣一樣的。」然後搖了搖謝欣的胳膊,撒嬌道:「媽,你還沒和我介紹這位叔叔是誰呢。」
  兩人說話時,項衡榮一直都是微微笑著的,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詫異或不耐表情。看文雅對自己好奇的樣子,道:「我姓項,和你媽媽是朋友。你願意的話叫我項叔叔也行。或者直接喊我卡爾也可以。」
  文雅奇怪道:「卡爾?外國名字吧,叔叔你不是中國人嗎?怎麼會有外國名字啊!」
  謝欣拍了下文雅,道:「就你問題多。一邊玩去吧!」
  文雅並不怕謝欣,朝謝欣吐了吐舌,一點也不在意謝欣的責問。大眼睛依舊看向項衡榮。
  項衡榮笑道:「非要是外國人才能有外國名字嗎,我當然是中國人啦!」
  還是店長看不下去了。看這三人就這麼站在店裡聊上了天,就上前對謝欣道:「老闆。後邊有休息室,要不要去坐一會兒?」
  謝欣看了看店裡的顧客,點了點頭,扭頭對項衡榮道:「去喝杯茶。你再看衣服怎麼樣?」
  項衡榮點頭同意了。
  看兩個大人頭前走了,文雅快步就跟了進去。
  昨天分開時,項衡榮問謝欣要聯繫地址。謝欣拒絕了,道:「不用了。有緣總會再見的。」
  還以為不過是一場意外的相遇,倒沒想到兩人會再見,兩人在奧地利和這裡遇見算是巧遇,可還能再次遇見就不好說了。
  這次兩人的再見,竟帶了點默契,分外珍惜這次遇見。
  離暑假結束本來就沒幾天了,自在店裡和項衡榮遇見後,謝欣就和他一連朝外跑幾天,其間項衡榮來找謝欣時,不可少的收到了小遠的敵視,項衡榮對小遠和文誠的存在,面上倒看不出什麼異樣。而謝欣因為剛好店裡有點事,就讓小遠和蘭姐幾人先做火車回家,自己忙完就馬上回去。
  學校開學在即,小遠幾個心裡對謝欣萬般不放心,他們幾個私底下嘀咕過幾回,都覺得項衡榮人看著不錯,可對於獨留下兩人在一塊,還是不安心的,可也沒什麼辦法,學生也是很不自由的呀。
  快速的處理完事情,謝欣就打算回上都,碰巧項衡榮也要回上都,就提議兩人同路,剛好他知道有趟飛機可以飛往上都。謝欣近來很少帶團出來,可對航班還是知道的,聽項衡榮說過後,就知道那飛機應該是載外賓的。這幾天兩人先相處的不錯,謝欣也就沒有推卻。
  飛機平穩的飛行,謝欣笑著對一旁的項衡榮道:「到上都你想去是吃好吃的還是玩好玩的,我一定帶你好好玩,算是答謝你這次因為我騙人的酬禮好了。」
  項衡榮笑了笑,道:「你不問問我,用的是什麼借口嗎?」飛機並不是誰都可以坐的,多是外賓或者領導,再有就是謝欣以前帶外賓的時候了,其他人想坐飛機?簡直就是做夢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謝欣順著問道:「是什麼?」
  項衡榮還沒說話呢,飛機卻突然晃動的厲害起來。
  這一變故讓有些昏昏欲睡的乘客,一下子都驚醒了,氣氛也變的恐慌,這時,飛機內的喇叭告訴大家,飛機遇到亂雲層,危險係數不明,讓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聲音剛落,謝欣按住自己「砰砰」跳的心臟,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剛剛還在聊天,想著回上都的事情,這一下子就被告知生命可能已經到了終點,加上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話聲,讓謝欣更加六神無主了。
  冰涼的手微微有些發抖,現在這種情況,謝欣就算進空間也沒用,這是在高空中啊!想想家裡等著自己回去那幾個孩子,謝欣的心起起落落沒有了著落。
  這時,手突然被一雙溫暖的手握住,項衡榮握緊謝欣的手,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下,越發顯得鎮定,道:「別怕,別怕,一定會沒事的。」
  謝欣像是抓到最後一根稻草,急急問道:「真的嗎?真的不會有事嗎?」
  項衡榮低沉醇厚的聲音彷彿帶著魔性,如同被催眠般,謝欣惶恐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
  恢復理智的謝欣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項衡榮的懷裡,若是平時,謝欣一定是要推開對方的,可周圍一張張寫滿恐慌的臉,讓謝欣不願意推開這溫暖的懷抱。
  而項衡榮的體溫,也隔著他的襯衫,一陣陣的遞到謝欣的心底,令她心裡一下子變得妥帖溫暖,彷彿此前所遇到的一切溫暖,都不算溫暖。L

☆、第三百四十二章 此生驚喜

  謝欣輕推開項衡榮,看著機艙裡的混亂場面,長長的歎了口氣,低喃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句話還真是不錯。」
  項衡榮也低低歎了口氣,自責道:「我不該拉著你一塊坐飛機的,坐火車雖然慢,可好在安全,也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事情了。」
  謝欣看向項衡榮,搖了搖頭,道:「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想不到會這樣的,這是誰都不想的呀。」
  項衡榮苦笑了一下,眼神卻認真的看向謝欣,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彩,道:「我以為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而這一刻也該是浪漫而美好的,可沒想到…」
  謝欣心裡正默默的把西方的東方的各路神仙、大神都念了一遍,祈禱保佑飛機快些安全下來,聽了項衡榮的話,就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看著項衡榮,靜等他繼續說下去。
  項衡榮低頭握住謝欣的手,一下子離座單膝跪在謝欣面前,道:「可能下一刻就是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刻,但我還是想說放在心裡的這句話,你願意嫁給我嗎?雖然現在看來,我們沒有了以後,但不求什麼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只願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可以讓我名正言順的陪著你。」
  謝欣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場景和對話,立即就又想到兩人不過認識了沒幾天啊,這是不是太突然了點?!嚥了嚥唾沫,終於問道:「你是不是弄錯了,咱們才認識沒幾天啊?!」
  項衡榮臉上帶著淡笑,眼睛熠熠發光,越發顯得五官迷人。態度認真的看著謝欣的眼睛,道:「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你對我的意義,我想你是我這一生唯一遇見的驚喜了。我欣喜於遇見了你,也不願意丟了你,這和認識的時間長短沒有任何關係的。」
  謝欣心砰砰的跳,唇角微微翹起。口吻卻是輕描淡寫的。道:「聽起來我沒有什麼理由決絕呢!」說著回握住項衡榮的手。
  兩人正脈脈對視,謝欣眼眸深處的失措與深情,自然沒有逃過項衡榮的眼睛。
  眼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後邊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