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欣欣向榮1

莫名重生,謝欣決定珍惜當下,不管前路迷茫,還是周圍的流言蜚語,都要堅持自己,做一個精緻、溫暖的人。
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小說類別:婚戀情緣



第一章 楔子
更新時間2015-7-30 20:49:47 字數:2508

 霓虹燈閃爍,華燈初上的街頭熱鬧非凡,車輛川流不息,街上的人們,也是行色匆匆的奔赴自己的下一場精彩。
  世紀廣場的電子屏幕上播放著一個名人訪談,主持人開場白後,在觀眾的掌聲中,走出一位身穿黑色職業裝的漂亮女人。
  廣場上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唏噓,「長的真漂亮!」有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不是漂亮,是優雅,我猜肯定是個很有錢的人,才看起來這麼有氣質。」又有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那是,首富能不有錢嘛!」一個語帶諷意的聲音道。
  「明明就是個漂亮姐姐嘛,哪有那麼誇張,可能是那個明星吧!」一個不以為然的聲音響起。
  「去去去!聲音小點,真沒見識,沒看到寫的標題是,′不一樣的首富′嘛!」一個含糊的聲音響起。
  「別說話,讓我都聽不到聲音了。」一個聲音訓道。
  「回去看重播不就好了……」一個聲音又道。不過聲音漸漸弱了。想是被朋友瞪了一眼吧!
  這時電子屏上,主持人剛好問道:「謝女士,可以給我們談談您的成功秘訣嗎?」
  「切!聽了你就能也這麼有錢嗎?真是異想天開!」一個聲音小聲嘟囔道。不過沒人回應。想來獨角戲自己唱也沒勁,到是沒再說話了。
  「我想,我現在的這點成就,更多的應該是這個時代造就的。」女人道。
  「這個時代?」主持人帶著迷惑的重複。
  「是啊,若是把我生在通訊網絡發達的現在,我定也是個普通人。我年輕那會,通訊不發達,人們也都沒有名牌的概念,只要是百貨大樓賣的衣服都是好的,而我們剛好利用電視、收音機來打廣告,慢慢的人們聽的多了,潛移默化中就潛意識裡認可了這個名字,去買衣服時就會下意識找這個牌子的衣服。」女人微微一笑接著道。
  「據說,您的成功起點是在電視台放的一條的廣告?」主持人道。
  「是的,中一台在哪會幾乎是人們看的唯一的電視台,不管那個城市都能看到,當然啦,宣傳效果也相對比較好些。」女人道。
  「那播一條廣告的要求應該也是很嚴的吧,你們聽說當時是您談成功的?」主持人道。
  「不錯,是挺嚴的,還記得當時我帶著各種證明跑了好幾趟,才談成的。記得剛開始不是我去談,後來不甘心我又去談的,都沒報什麼希望了,想不到最後還是成功了。」女人想了一下說道。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主持人笑道。
  「嗯,不過我覺得,當時那個領導肯定是被我的厚臉皮折服了。」女人摸了下臉亦笑著說道。
  「那我覺得您也是個漂亮的厚臉皮。」主持人笑著說道。
  「你創業時還很年輕,二十多歲吧,聽說當時你有合適的工作,是什麼促使您開始創業的呢?」主持人接著問道。
  「嗯,因為沒錢啊,隨著我那幾個孩子的一天一天長大,那時候我就經常想我得努力賺錢,要不然,等他們長大了結婚什麼的,我什麼都給不了,那怎麼行,後來也剛好有機會做這麼一件事,也才會有今天的一點成就吧。」女人說道。
  「您真是謙虛了,這樣看來,是您的孩子讓您有了緊迫感,成就了今天的你,看來壓力就是動力啊!」主持人笑道。
  「是啊,我一直很慶幸我有他們。」女人笑道。
  「看起來不像幾個孩子的媽媽呀,怎麼有那麼多孩子,幾個……」有人小聲說。
  「不都是她的。」有聲音回道。
  「您一直很熱心公益,公益基金會開始,您是最早的發起人之一,是什麼原因是您一直堅持每年拿出一大筆錢出來的,聽說當時有很多人不理解,還大多都很發對?」主持人問道。
  「嗯,孟子有句話我很喜歡,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女人說道。
  「謝謝您的堅持,掌聲送給我們的謝女士。謝謝。」主持人帶頭鼓掌道。
  「聽說您的書法很好,一副字都能賣五十萬了,一定要把這句話給我們寫下來,我裱起來掛在我們台裡,就當座右銘了。」主持人說道。
  「座右銘記著就好,哪裡還用掛在牆上。」女人笑道。
  「呵呵,誰讓是您說的呢,當然不一樣啦,順便也勉勵我們向您多多學習啊。」主持人說著笑了起來。
  「呵呵,好啊!」女人笑道。「真的嗎?」主持人確認的問道。
  「當然。」女人微點了點頭道。
  「快拿紙筆過來。」主持人對工作人員道。
  「現在就寫嗎?」女人有些驚訝的說道。
  「當然啦,萬一一會你不認賬怎麼辦。」
  主持人笑了一下繼續道:「開玩笑了,也讓我們的觀眾朋友們飽飽眼福,目睹一下您寫字的風采。」
  這時工作人員已經把筆墨紙張鋪好,女人走上前開始揮毫寫起來。
  「聽說您自小喜愛書法,練了有幾十年,是真的嗎?」主持問道。
  「小時候說不上喜歡,爸爸讓練就寫了,慢慢的就喜歡上了。」女人道。
  問過這個問題,兩人都沒說話,只到寫完主持人才說道:「我不懂書法,但我還是真好看。」
  「寫了這麼多年了,我覺得也不錯。」女人說道。
  「善書者,至情至性。您覺得您是這樣的人嗎?」主持人道。
  「嗯,這個我還還真不不知道。」女人想了下道。
  「您曾經說過,您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一位老先生?可以聊聊嗎?」主持人問道。
  「是的,張老先生他可以說是我人生的導師,給了我許多的幫助,也是他教會我的日語、韓語,對了,還有繪畫,可以說,他是我成長中的指路人。」女人沉默了一會說道。
  「你在房地產方面也有很多投資,還拍過電影做過編劇、製片人等等,我們都很好奇,您怎麼能有這麼多,這麼多層出不窮的驚喜給人們。」主持人看對方似乎情緒不太好,換了個話題道。
  「其實剛開始,做錦衣坊時,效益不是很好,還要投廣告都是錢。打著兩手準備的想法,就投了房地產試試水,當然收益還不錯。」女人道,聽說到後來說話的語氣,明顯輕鬆下來了。
  「後來覺得,每年投廣告請明星也是花錢,乾脆拍電影來展示我們的服裝,也是為了品牌效應考慮,才去做的,沒想到,電影一出來,還挺成功,也是這時候,錦衣坊這個名字,才開始真正被人們認可的。」女人繼續道。
  「聽說您和陳慶林先生是大學同學,他讚您是個好女人,您對他是怎樣的評價?」主持人接著問道。
  「嗯,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們既是生意上的夥伴。又是私下裡的好朋友,我和他的夫人關係也不錯,前幾天還在一塊喝下午茶呢。」女人說道。
  「主持人這麼問,肯定和那個姓陳的有一腿,走吧走吧!不看了,肯定是惡俗的三角戀。」電子屏下有人道。
  接著人群便嘰嘰喳喳的走了。「真是的,怎麼就沒有既漂亮,又是肯純粹靠自己努力的女人呢,哎!」隱約傳來有人感歎道。
  「所以你才沒錢的丫。」有朋友調侃道。
  「切!」不以為然的應聲傳來。
  依稀聽到主持人問道:「聽說您和您先生只認識了十天,就結婚了,是真的嗎?你先生…」而說笑聲也漸漸遠了,世紀廣場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第二章 重生
更新時間2015-7-31 20:40:57 字數:1152

 謝欣在床上又翻了個身,這是只鋪了張草蓆的木板床,硌得她睡不著,和她曾經的軟軟香香的大床比簡直天差地別。
  「謝欣,還沒睡著?」同屋的趙曉敏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嘀咕道。
  「嗯!」謝欣應道。
  「快睡吧,隊長說明天就要開始割麥子了,哎,這麼熱的天,可是一場硬仗啊!」趙曉敏喃喃說道,聲音困頓,聽得出來說話人的睡意盎然。
  「嗯,知道了,你快睡吧!」謝欣淡淡應道。
  果然,不一會屋子裡就又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
  謝欣在黑暗中睜著眼,還是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發生的事情。她也叫謝欣,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平凡女孩,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而現在身體主人的也叫謝欣。而習慣了網絡、通訊發達的現代人,怎麼受的了沒有電,沒有任何娛樂活動,天一黑就睡覺,最重要的是還天天干體力活的生活。
  謝欣已經不止一次的掐胳膊,希望是在做夢。可是胳膊都快要掐青了,謝欣還是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而這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甚至都想死一死試試看到底能不能回去,然後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可是她又害怕自己真的死了,豈不就很冤,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就在這樣的心態下,謝欣心神恍惚的過了一天,同屋的趙曉敏還以為她病了呢,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算算時間她來到了這裡也快二十四個小時了。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這是在於她而言是個陌生而遙遠的年代和地方,現在是一九七四年,而原主是個知青,剛剛下鄉到這個地方不久。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她今年才十六歲,初中畢業,似乎是因為做了什麼錯事,父母很生氣,具體的謝欣卻不清楚,原主的這段記憶似乎是空白,謝新猜肯定是躲避什麼才報名下了鄉。
  這裡是東北的一個小村莊,名叫上秦村,同謝欣一塊來的還有三個人,因剛好來的時候是農忙時節,就暫時讓她們住在了村大隊裡,等農忙過後再具體安排。和她同屋的趙曉敏也是上都過來的,只有她們兩個女孩就住在了一個屋。
  消化著腦中的記憶,努力讓自己面對這個事實,想著明天還要頂著大太陽去勞作,就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夢裡似乎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除了幾棵不知名的樹掛著白色、紅色的果子外,就是綠油油的草地了,還有些不知名的小花開著,風輕雲淡,微風和暖,謝欣覺得這樣的地方,躺在軟軟的草地上睡覺定是極為舒服的。剛躺在草地上,也沒來得及細看環境,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當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藍天時,謝欣有點懵。
  不知道昨晚睡一覺醒來,看到的怎麼不是昨晚的屋子了,自己睡在了外邊。謝欣依稀記得昨晚做了個夢,再抬頭看看四周,似乎是夢裡的場景。遠方的幾棵不知名的果樹,軟綿綿的草地,揪了旁邊的小花,放鼻尖聞聞,還挺香。可是謝欣更莫名了,才被迫面對了現實,又到了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很是無奈,自己到底是什麼運氣。
  謝欣站起來舉目四處望了望,周圍一片靜謐,遠方還似有水聲傳來。可是謝欣突然覺得這裡靜的有些過分,捏了捏胳膊,有些疼,真的不是在做夢。

第三章 空間
更新時間2015-7-31 22:03:41 字數:1294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莫非這裡是傳說中的空間?!想到這,謝欣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看來某大神還是眷顧自己的,悲催的把自己仍在這地方,還附送了福利,讓她擁有了空間一枚,不錯不錯。
  為了驗證自己似有些天方夜譚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謝欣就試著在腦海中想著出去空間的想法,眼前瞬間就變的黑乎乎一片,謝欣試著摸摸床,入手的是硬梆梆一片。謝欣有些失望,怎麼還是在這裡。但是,心情立刻被自己擁有神奇空間的這個事實,弄得又激動起來。
  謝欣是個典型的現實主義者,對於自己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有著超乎尋常的接受力。並且很快就能坦然面對,而且給自己能夠安心理得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會尋找各種安慰讓自己得到內心的平靜。她本就是個孤兒,無牽無掛,在哪都一樣,已經無奈接受了自己的處境。開始沒心沒肺的為自己能夠擁有空間這等逆天的東西興奮起來。
  黑暗中謝欣嘿嘿傻笑了兩聲,她剛剛睡過一覺,已經沒了睏意。可是她明明睡過了,這裡時間似乎沒有變化了一般,四周還是黑乎乎的,還能聽到窗外的蟲鳴聲傳來,和她沒睡前一樣。可是以她的睡眠質量來看,睡覺時間足有七八個小時才對。
  謝欣心念一動,就又到了明亮了空間,沒有了剛才的燥熱,微風拂面,謝欣舒服的喟歎了一聲。抬臂看了看腕間的手錶,一點十五分。記得睡前看表是八點鐘,算上在床上翻騰的時間,她睡著時也有十點了吧,按她睡了七個小時,現在是夏天,天也該濛濛亮才對。
  謝欣猜,空間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肯定不是同步的,仔細算來,一天應該差不多是空間裡的三天。謝欣越想越覺得神奇,更為自己擁有這樣的東西感到莫大的開心。
  等謝欣平復了自己被餡餅砸中的激動情緒後,才有心情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除了那幾棵樹,的確在遠處百米處有一條小河,寬大約三米的樣子,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河底光滑的各色鵝卵石,要是有魚就完美了。
  謝欣不由想要是在河裡養幾尾魚,偶爾來個烤魚,在這樣的景色下,定是美妙似神仙啊。臆想著那樣場景的謝欣,忽覺肚子空空的了,不管外邊還是晚上,這空間裡可是實實在在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了。況且晚飯謝欣只吃了一碗蔬菜糊糊,肚子早該唱起空城計的,直到現在才感到飢餓,也是剛開始無法接受現實,剛才又只顧著高興有隨身空間這等寶物。
  四周看看,也只有那幾棵樹上的果子可以果腹了,謝欣跑到樹下,看著高高的樹,謝欣爬不上去,站在樹下看著樹上掛的高高的果子,謝欣只能看著,心裡想著,要是剛好掉一顆,還落到自己手裡就好了。
  突然樹上落下一物,謝欣下意識接住了,右手一沉,低頭一看,右手手裡有一個紅彤彤的果子,想不到剛才自己只是在心裡想著,就真的落了一個。看來這裡自己可以通過意念隔空取物,謝欣在一連串的驚喜轟擊下,已經平靜的接受了這又一個神奇的事實,並且又摘了一個白色果子。
  看著手中的紅、白兩個果子,謝欣從沒見過這種水果,圓滾滾的樣子,有拳頭大,薄薄的皮,似能看到皮下流動的汁液,除了顏色不同外,長得差不多。謝欣認不出是哪種水果,乾脆放下不想,放入口中吃了起來,果然像看起來一樣汁多味美,連一點果渣都沒有。
  吃了幾個謝欣自己起名的紅果、白果後,謝欣美美的躺在草地上,看著藍藍的天,看著獨屬於自己的這一片空間,不一會又睡了過去。
  

第四章 收麥子
更新時間2015-8-1 13:12:17 字數:1050

 清晨五、六點多鐘,太陽還沒有完全上升到地平線以上,遠處一片霞光鋪灑在東方的天空上。夏天的清晨總是那麼涼爽,路邊的草葉上還鑲嵌著幾滴晶瑩的露珠。為了今年小麥的豐收,謝欣這幾個知青也和當地百姓早早地就要到農田里勞作。
  田野裡的小麥焦黃一片,麥穗粒粒飽滿,壓彎了麥苗。小麥在夏天日光的的滋潤下展露了它的金黃,一陣夏風吹來,熟透了的小麥苗在田地裡左右搖擺著,宛若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們在田地裡首先開闢出一塊區域用來作為打麥場,田間地頭的小麥苗用磨的發亮的鐮刀一敦敦攔腰割斷,然後讓老黃牛拉著石□在這用作打麥場的區域來回碾壓,以達到讓這片打麥場變得平整的目的。再把碾壓過的平整的區域澆上一些水,灑些麥秸,等到這片區域的水差不多變干的時候再反覆碾壓,打麥場就這樣形成了。
  正午時分,太陽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上,整個大地像一個烤爐一樣炙烤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炎熱的味道。為了趕在雨季到來前把麥子收了,也顧不得外面炎熱的天氣和空氣中瀰漫的熱氣,毅然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進行收割。
  小麥成熟後,一旦遇到颳風下雨天,麥子就會發黑甚至腐爛掉,如果遇到狂風暴雨,小麥常常跌倒一片,像一塊塊地毯一樣鋪在田野上。而此時的麥粒也經常因為暴風雨的侵襲而灑落在田地裡,如果幾天不放晴,麥子就會發芽,田地裡就會生長出綠油油的小麥苗。
  於是大家不得不帶著斗笠,拿著一把磨得珵亮的鐮刀在田間勞作著,一撮撮麥苗在手裡攥住,放下,割下,就這樣無休止地重複著這種動作。頭上斗笠顯然不能遮擋正午的驕陽,汗水從臉頰上流下來,打在了泥土裡,只聽見啪啪的響聲,如果不注意還以為是雨滴落到泥土裡的聲音呢!他們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像是剛從水裡打撈上來一般,濕漉漉的,田野上只能聽到鐮刀割麥子的嚓嚓聲和汗水滴在土裡泛起的漣漪聲。
  等到把所有的麥子收割下,接下來就是用農用機械車或者傳統的板車把麥子拉運到打麥場進行碾壓。等到麥子全部被碾壓後只剩麥粒了,為了讓去掉麥子裡夾雜著的麥殼,就要對麥子做最後的工序---揚場。在這段時間內知青們與打麥場為伴,完成小麥的收割、碾壓、揚場,晾曬等工序。
  忙活了近一個月,終於把麥粒晾乾入庫了。
  當地人還都還好些,畢竟往年也是這麼過的。這四個知青可是累慘了,他們都是一二十歲的年紀,才從學校裡出來,在家時也沒有幹過這些。這二十多天的辛勞,把他們的手掌變粗糙了,力氣變大了,連臉上的皮膚都曬得黑了幾分。
  不過,也和上秦村的村民熟悉了,見面了打個招呼,都混了個臉熟。謝欣和一同來的四個知青也都互相熟悉了起來,除了和謝欣同屋的張曉敏外,還有張聲、劉愛國兩人。
  

第五章 告白
更新時間2015-8-1 13:35:22 字數:1188

 收完了麥子,要等下了雨才種玉米、大豆等農作物。謝欣幾人也都閒了下來,常聚在一起聊天。
  謝欣正和趙曉敏幾人坐在院子外的樹下乘涼聊天,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跑到謝欣面前,對謝欣說有事,問什麼事又說不清楚,只說帶他去,趙曉敏幾人認出是村東小秦隊長的小女兒秦小林。
  上秦村有近千人,只有一小部分是其他姓的人,大部分都是姓秦的人,可能是因為背靠雲蒙山腳下,與兩里外的下秦村區別,又因地處位高,小秦村改名上秦村。這個小秦隊長的爹也是隊長,去世後他有當上隊長,故村裡人叫他小秦隊長。
  謝欣辭別趙曉敏幾人,和小姑娘一起去看到底是誰找自己。一直走到村東的小樹林,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小伙子走了出來,小姑娘秦小林蹦蹦跳跳的跑上去,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小姑娘就笑瞇瞇的跑了。
  謝欣認出這個女孩應該是秦小林的哥哥好像叫秦樹林的,當時還和趙曉敏笑說,小秦隊長家的人難不成都五行缺木不成,孩子取名都是離不開林字,還有一兒一女取名秦大林、秦林林。
  謝欣想著他們家自己知道的事,這時秦樹林已經打發走妹妹,朝謝欣走了過來。
  謝欣放下心中所想,微笑著問道:「不知道秦同志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看到謝欣臉上的笑,秦樹林慌忙的低下頭,臉「噌」的就紅了。謝欣莫名其妙的看著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的秦樹林,心裡有些怪異。忙壓下那絲怪異,繼續重複說道:「秦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次沒讓謝欣再等,秦樹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布包塞進了謝欣手裡,說了一句「給你」,又看了謝欣一眼,就紅著臉轉過身急匆匆跑了。
  謝欣有些發呆的看著秦樹林的背影,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秦樹林一系列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愣。直到秦樹林的背影消失不見,謝欣看著手裡的布包,有些不知該不該打開。
  正想著,秦家在那住,怎麼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把東西還給人家。手中的布包「唰」一下沒了,耳旁還有竊笑聲傳來,謝欣馬上扭頭望去。
  「欣欣,看不出來,這才幾天就有人送給你東西了。」趙曉敏笑著道。
  「快看看,秦同志給咱們的謝同志準備了什麼東西,什麼時候他倆的革命友誼就開起花了。」劉愛國不負他爹給他起的名字,開口閉口離不開革命。
  「我猜肯定是吃的,看謝欣瘦了,心疼了。對了,有沒有給你告白?」張聲上上下下打量了謝欣怪聲怪氣的說道。
  謝欣看著趙曉敏手中的布包,再看看說話的幾人,撫了撫額,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剛不是還說要午睡一會的嗎?這麼大的太陽,跟我跑出來幹什麼。」
  「不出來哪裡看的到,這樣的精彩事啊。又不是沒曬過,已經成非洲人了,不差這一點啦。」趙曉敏一本正經的說道。
  「快看看是什麼,要是好吃的,大家也都嘗嘗。」張聲急切的說道。
  這近一個月來,大家都是初初離開家,到了上秦村就開始收麥子,忙活了近一個月,皮服都曬脫了層皮,每日早起晚睡的,還吃的是黑麵饃饃,嚥下去都嫌磨嗓子,嘴巴裡早就淡出鳥來。聽著可能是吃的,連劉愛國都不提革命,一臉期待的看向趙曉敏手裡的布包,全然不理謝欣這個布包的暫時主人。
  

第六章 吃食
更新時間2015-8-2 11:15:04 字數:1029

 趙曉敏看了謝欣一眼,看謝欣不說話,估計也是同意的樣子,就打開了布包。打開外邊藍色的布,裡邊又是白色布包著。
  「怎麼還有一層啊。」張聲嘟囔道。
  白色的布解開,見裡邊整齊的放著幾個白面做的饅頭,個頭不大,數數剛好有四個。
  幾人一看,不由喜上心頭,不客氣的各自拿起一個吃了起來。他們來這裡後,就沒吃過白面了,麥粒入庫那天慶祝,吃的饅頭也是加了玉米面的。謝欣看他們已經吃了,吃食也不好還,想著下次見面一定得給秦樹林說清楚,也拿了個吃了起來,咬一口,竟然是甜餡的。
  幾人吃過,就默契的把布包還給了謝欣。謝欣翻了個白眼,把饅頭三兩口吃了,正想包饅頭的布怎麼處理。眼尖的張愛國驚訝的說道:「上邊還有頭花呢,看來秦同志還送給你個頭花哩。」
  謝欣低頭一看,果然白色的布上下邊露出一個藍花的皮筋。
  張聲好奇說道:「謝欣你什麼時候認識小秦隊長家的小兒子的啊?」說著徵詢的看向幾個同伴。
  「應該是晾曬麥子那天,欣欣和他合夥搬了麥袋子吧。」趙曉敏回憶了下說道,還看了謝欣一眼。
  「真的嗎?」張聲對旁邊走著的謝欣說道。
  謝欣回瞪趙曉敏一眼,淡淡應了一聲。就正色在幾人面前站定,說道:「秦同志,今天這肯定是謝我那天的幫忙,大家沒事不要亂說,傳出什麼,對大家不好。」
  幾人這一個月的相處,彼此的性格也都熟悉了起來,平時謝欣雖話不多,笑瞇瞇的好說話的模樣,遇事也是說一不二的,況且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混說的。於是紛紛應了下來。
  因農事忙了起來,每家的勞動力都下地幹活賺工分,晾曬麥子時,謝欣看到不遠處,有個瘦弱的男孩子,在費力的拉著麥袋子在地上拖。謝欣就順手幫她抬著,兩人就一塊抬起了袋子。
  事後謝欣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她的力氣自己一個人搬袋子也搬不動,看到秦樹林也搬不動,就兩人合力抬了,也省的自己累死。萬萬想不到,會有今天的事發生。謝欣也有些鬱悶,她接受了環境的變化,可忘了原主的長相,可是美女一枚啊。
  幾個人應了謝欣的要求後,就開始聊起了其他事。彼此熟悉後才知道劉愛國和張聲是表兄弟,是從河北來的,離上都不遠的城市,和謝欣、趙曉敏兩人也算半個老鄉了。平常和謝欣一塊住的的趙曉敏也是從上都來的,細聊之下才知道,她和謝欣那條路,離的不太遠,細聊之下發現兩人上的小學離的更近。
  幾個人的年紀也都差不多,劉愛國和張聲兩表兄弟年紀大一點,二十歲了,初中沒畢業,又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響應國家號召當起了知青。趙曉敏十九歲了,高中畢業,就和同學一塊加入了建設祖國的行列,只有她自己分在了上秦莊,其他同學分在了其他地方,不在一塊。
  

第七章 搬家
更新時間2015-8-2 11:20:04 字數:1096

 天氣還是依舊熱的很,前幾天下了一場雨,忙忙碌碌的把大豆、玉米等種上,人們也都閒了下來。
  謝欣幾人就常常在村子周圍轉悠,也熟悉熟悉環境。上秦村背靠雲蒙山,上山有近一個小時的腳程,村西頭有一條小河蜿蜒而過。謝欣和趙曉敏兩人正看著眼前的河面,指頭長的小魚的影子半天才只見了兩隻。她們逮魚打牙祭的希望華麗麗的破滅了。
  正在河邊望河興歎,村長的五歲孫子小石頭跑了過來。興沖沖的對她們說,村長在大院裡找他們呢,讓她們過去。兩人互相看了看,就領著小石頭向暫住的大隊院走去。
  上秦村村長秦通是個五十歲左右的普通的老人,兩人到大隊院看到村長秦通背著手站在院子裡。看到兩人回來了,笑呵呵的招呼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張聲和劉愛國也會來了,就告訴幾人他們的新居已經整理好了,今天就能搬過去。
  細問之後才大概知道房子的位置,幾人聽後都有些高興。他們幾個住在這裡睡得木板不說,還常有人來人往,沒有一點自在感。還沒有廁所,要去個廁所還要走十分鐘才能到。
  反正幾人也沒什麼東西,搬家也是簡單的很,把東西裝裝,只有一個包袱而已。大家十分鐘就背著包袱跟著村長,就說笑著去他們的新居去了。
  房子離大隊院不遠,位於村子裡的最後一片,離小河不遠的地方,走了一刻鐘就到了一個青磚蓋就的坐北朝南院子,推開木大門,幾人跟在村長身後進了院子。這是個四四方方的院子,正屋是四間大瓦房,院子東邊有兩間瓦房,應該是做廚房和雜物間用,院子西邊是一棵槐樹,樹冠繁茂,遮住了整個院子,整個院子都涼絲絲的。院子西角用玉米桿搭了蓋子,應該是個廁所了。聽到門響走出一個老太太,村長告訴他們,這家只有秦老太太和小孫子兩人住,他們過來,老太太也能幫忙做做飯,村長秦通告訴他們整理好東西,等有空就去領他們幾個認得口糧,交代完後就借口有事先離開了。
  四間堂屋已經收拾出來了一東一西兩間,中間兩間一間住著老太太祖孫,另一間應該是待客用的。只有兩間房,看來只能繼續兩個人睡在一個屋子裡了,還好的是屋子的炕上都鋪著被褥,幾人也沒說什麼,最後張聲和劉愛國兩兄弟睡在東邊那一間,謝欣和趙曉敏住在西邊那一間。
  屋子裡後牆一溜土炕,炕上還放了個小方桌,因上秦村偏僻還沒有通上電,小方桌上還放著一盞油燈,被子蓆子枕頭等物放在床的一角。
  再看看其他屋子,東西和屋子構造都一樣,看得出來屋子裡的炕都是新蓋的。聽秦老太太說這個院子是以前某地主新蓋的,還沒住進人,就拉下台了,後來他們家住進來的,難怪院子裡的地竟然還用石條鋪了去幾個屋子的路,倒是不用擔心下雨的話泥濘不堪,。
  幾人都放下手裡的包袱,略略收拾了下,就商量著派張聲和劉愛國兩個大個子去領他們幾個人的糧食,留下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幫老太太打打掃掃院子的落葉。
  

第八章 上山
更新時間2015-8-3 19:38:52 字數:1045

 領完東西、打掃完,幾人興致勃勃就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商量起另一重要問題,幾人的飯怎麼做,誰來做。之前住在大隊院時,他們是在村長家吃飯的,這幾個人單出來住,做飯倒是個大問題亟待解決了,總不能讓老太太每天給他們做飯啊。
  幾人最後商定兩人做十天,輪流著來,謝欣和趙曉敏兩個女同志先做,因著剛搬來新居,就商量著吃些什麼好的。可是也沒什麼好東西可吃。只領了二十斤白面,五十斤玉米面,還有一百斤紅薯面,還有一袋子土豆,什麼好的也做不了啊。
  因著謝欣廚藝很是一般,只限於把生的做成熟的的地步。幾人商量吃白面麵條以慶喬遷之喜,這下可難住了謝欣,自己做麵條她可從沒做過,一點也不會啊。最後幾人又坐一塊問大家都會做什麼,免得誰做出不能入口的東西,畢竟食物珍貴啊。
  各人都說出了自己會做的飯,所幸沒有人不會不會做飯,趙曉敏什麼都會做,連張聲和劉愛國都會□麵條,張聲還自誇自己饅頭蒸的很不錯,到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他的手藝。
  於是謝欣和趙曉敏下廚,炒了土豆,下了一鍋白面麵條,澆上土豆。謝欣吃了一大碗,連秦老太太的四歲小孫子虎頭都吃了小半碗,一下那二十斤白面就去了不少。飽餐一頓後,幾個人開始商量他們以後的生計,首先得先砍些柴,畢竟冬天也是要用的,秦老太太一個老人,這也沒什麼柴。最後幾人決定下午,向秦老太太打聽了去哪打柴,然後幾人結伴進山,還想著說不定還能打個兔子什麼的打打牙祭就好了。
  越說越起勁,幾人彷彿已經打到了獵物似得興致高昂起來。就鎖上門,問清楚在哪裡打柴,不能去哪,哪裡的大型動物活動頻繁後,就趁著飛要跟著上山去的虎頭睡著了,幾人就興沖沖的上山了。
  雲蒙山地處太行山餘脈,樹木繁茂,附近的人們都是上山去砍柴以做家用。幾人走了半個小時到了雲蒙山外圍,隨著走的越來越遠,周圍的溫度一下低了下來,樹木鬱鬱蔥蔥的,周圍的一人合抱的大樹也越來越多了起來。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和幾人腳踩在地上厚厚的樹葉上的咯吱聲。樹枝遮天,周圍的光線也暗暗的,謝欣幾人心中無端的生出些恐怖意味。
  「撲稜」一聲響,從前邊不遠處的矮灌樹叢傳來,幾人齊齊望去,剛好看到一隻尾巴有鮮亮顏色的長長尾羽,個頭有家雞大小的灰色影子撲稜著翅膀跑了。
  謝欣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聽到旁邊的趙曉敏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兩人相對笑了一下。就聽到張聲興奮的大叫一聲,朝矮灌樹叢跑去,劉愛國緊跟其後,謝欣和同她一樣落在後邊趙曉敏相對來了個莫名的眼神,但看他們兩個高興的模樣,定是有什麼好事才對,可是那只灰色的動物已經跑了呀,謝欣和趙曉敏懷著同樣的疑問,緊跟在後邊跑了過去。
  

第九章 滿載
更新時間2015-8-3 19:41:21 字數:1087

 晚跑過來的謝欣和趙曉敏到矮灌樹叢時,張聲還有劉愛國兩人都微彎著腰在看著矮灌樹叢,謝欣聽到張聲喜悅的聲音說道:「有十一個蛋,哈哈,十一個。」
  一聽是蛋,蛋就能吃,謝欣和趙曉敏終於知道他們兩個人剛才興奮的緣由。顧不上問那是什麼動物,就急急的湊上前看去。
  只見矮灌樹叢後邊的間隙處,地上有一個乾草鋪成的窩,窩裡躺著十餘個外殼有許多斑點的蛋,比平常雞蛋小一點點。這時張聲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個蛋搖了搖,然後轉頭對幾人說道:「應該是新鮮的蛋,還沒有開始孵化。」
  聽了他的話,劉愛國和趙曉敏也各自拿一個放手裡,和張聲一樣搖了搖,還放在耳邊聽聲音。謝欣就也裝模作樣的拿起蛋來放在耳旁搖,什麼聲音也沒聽到。
  謝欣忍不住好奇,還是先開口問道:「張聲,這是什麼蛋?聽不到聲音就是能吃的嗎?」
  張聲心情正好,十分樂意擔任解惑一職,就興致勃勃的說道:「這是野雞蛋,哎,要是能逮到那只野雞就好了,晚上就能吃到肉了。」一臉惋惜模樣。
  幾人把蛋一人兩個裝在每個人的上衣口袋裡,就抱著再找一窩蛋的美好期望,渾然感受不到疲憊的繼續在林子尋找起來。
  如此在山上兜兜轉轉尋找起來,沒有如大家所願的找到雞蛋,連根雞毛都沒見到。不過幸好張聲、劉愛國和趙曉敏認識地上了一些野菜,就給無知的謝欣普及了一下。
  之後幾人分散了尋找野菜,謝欣邊走邊挖些野菜放在準備好的袋子裡。突然見前邊的野草叢裡有許多手臂粗樹幹,讓謝欣開心的是,那些樹幹上有許多黑黑的木耳,黑木耳謝欣可是認識的。粗粗一看,謝欣猜都採了的話,自己這一個袋子也裝不下。
  就大聲喊離她不遠的趙曉敏過來,因著謝欣剛認識的野菜,知道的不多,就讓趙曉敏和她一塊,又因兩人都是女孩子,就讓她們兩個在這小範圍的地方挖些野菜,張聲和劉愛國兩人向遠一點的地方去了,因此謝欣就美滋滋的喊趙曉敏過來,想著她們兩人把這些都摘了,能吃好久了。
  不一會,趙曉敏就應了一聲,走了過來。趙曉敏過來也看到了地上那許多黑木耳,趙曉敏是個平時話不太多的人,兩人就默默無語的摘起木耳來。
  幾人聚合回到家時,天已經快黑了,都疲憊不堪,幾人草草的吃了老太太熱的中午的剩飯,還有烙的玉米麵餅子,就拖著沉重的步伐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才有精力去收拾昨天背回來的木耳、野菜還有蘑菇等物。謝欣和趙曉敏把那片木耳全摘了,一人背了多半袋子,再加上野菜,足足有一蛇皮袋子。
  而張聲和劉愛國兩人也各弄了一袋子東西,昨天聽張聲說過,因前不久下了雨,有許多可食用的蘑菇,他們都摘了不少,還有些果子。
  幾人把昨天背回來的袋子裡的東西倒在院子的空地上,把同類東西分類放好,本以為謝欣和趙曉敏只會弄些野菜的幾人,張聲和劉愛國都沒想到兩人運氣不錯的摘了許多木耳。
  

第十章 打牙祭
更新時間2015-8-4 18:55:09 字數:1109

 收拾完昨天的收穫,把木耳、蘑菇該曬的都曬上,野菜種類繁多,馬齒莧、婆婆丁、苦苣菜、蕨兒菜、水芹菜等。現在剛剛農忙結束,村民大多都在休息,還少有人上山,倒便宜了他們幾人。
  幾人都有些興奮,商量著早上做了幾個菜,還把幾個野雞蛋也給煮了,雖然不是肉,但是雞蛋也算是個小三葷了。吃過飯較豐盛的早餐,幾人就又興致頗高的商量著今天還去上山,說不定帶個肥兔子什麼的,重要的是還沒弄到什麼柴。
  如此,每日上山砍柴,幾人跑了十多天,把空著的屋子都裝滿了,才結束了每日早出晚歸的日子。因著,他們這個院子比較偏僻,院子後邊就是山林,只有西邊一間住戶,院子東邊就是小河,只有幾十米遠的距離,偷偷跑去倒不怕被人說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吃過飯,張聲就叫謝欣和趙曉敏一塊去小河撈魚,謝欣和趙曉敏兩人被分派去放哨,還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用細枝條編就的漁網,原來是張聲在山上見到一種軟籐條,想到的主意。
  上次他們幾人在河裡看到有小魚,那肯定是有大點的魚的,他們住這片這點是上游,用網攔著,總能有些什麼收穫才對。來到小河邊,河水緩緩流淌,張聲、劉愛國兩人來到河岸有一片小樹林的地方,把自製的網撒進河裡,把兩頭的繩子綁在岸旁的樹上,又用草蓋上,就若無其事的走人了。
  回去後剛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閒聊,拍門聲響起,打開門是小秦隊長,原來是村長讓小秦隊長來通知幾人,讓幾人去割草儲肥,田里的莊稼都長起來了,馬上就該給莊稼施肥了。
  送走小秦隊長,幾人都很無語,這真是一刻不讓人閒啊,腹議完後也只能拿起工具,忙活去了。
  只到兩天後該吃晚飯時,張聲怪叫一聲,才想起他們還沒去看有沒有撈到魚呢。於是飯也不吃了,趁著滿天紅霞,關上大門,看著四下無人,提著桶就朝河邊走去。
  讓大家意外的是,有四條三寸來長的大些的魚,還有一些一指來長的小魚。趁著夜色,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回了家。有了魚肉可吃,晚飯自然沒有了吸引力,連二趕三的把幾條魚刮鱗、去內臟,不到十分鐘,那四條魚就乾乾淨淨的放在案板上了。找曉敏還自告奮勇的掌勺,剛好他們之前上山時,意外發現了一棵花椒樹,摘了不少回來,辣椒老太太這也有一串,提味的有了,做出來的魚味道自然不錯。
  這一頓是來到這裡近兩個月來吃到的第一頓肉了,現在物資本就貧乏,一年沒吃過肉也是常見,連虎頭也不嫌辣,就著平常嫌棄的黑面饅頭,吃的大呼過癮,直贊趙曉敏手藝不賴。
  晚上,謝欣把十幾條不足一指長的小魚放入隨身空間的小河裡,盼望小魚快快長大,好讓她可以吃它們。看了一會歡快在小河裡游的小魚,謝欣就去看他收麥子時留的麥子,種在空間里長得如何了。許多天沒進空間的謝欣,有些驚訝的看到眼前金黃的一小片麥子。連晚種的幾棵玉米和大豆也快要熟了。
  收了麥子,一點也沒留,謝欣就又都種在了地裡。
  

第十一章 好事
更新時間2015-8-4 22:18:43 字數:3355

 一日中午,謝欣幾人割完草,疲憊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村長秦通的小孫子小石頭跑到他們面前,說村長秦通要他們去他們家吃飯,幾人面面向覷的互相看了看,猜村長秦通找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待走到村長秦通家院門前時,村長滿面笑意的迎了他們進去。等吃過了飯,村長才說了讓他們去的目的。原來,上秦村是有個學校的,可是原來的老師因成分不好,拉出來批鬥,後來不久就自殺了。上秦村地處偏僻,也沒什麼知識分子,學校就散了,村長秦通自然知道如此下去也不行。
  他們幾個知青都是知識分子,剛好可以當教書先生這一職。幾人有些開心,要是去教書的話,就不用幹農活了,還一樣拿工分,不要太輕鬆啊。
  村長看幾人都面帶喜色,就問了他們各自的學歷。趙曉敏高中畢業,謝欣是初中畢業,而劉愛國還有張聲卻初中沒有畢業,劉愛國上了初一就不上了,張聲上完了初二。
  如此,幾人之間的關係就有些緊張,誰也沒有說話。畢竟,上秦村的小孩肯定不會用的上四個老師的。
  這時,村長秦通從屋子裡拿了筆和紙,拿的竟然是毛筆,看來是打算看幾人的毛筆字看判定用誰了。謝欣心裡不由有些竊喜,她自看了原主筆記本上的字跡是正楷字體,帶的字帖也都是正楷的,只有一本是行楷後,為了和原主字跡一樣,也擔心以後被原主親近的人發現,就常常進隨身空間裡練習書法,她小時後父母也讓她上過書法班,上手也挺快,久練之下字和原主的字也沒什麼區別,已經能寫行楷的字帖上的字了,想不到現在剛好用上。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從小就寫毛筆字了。最後自然是定了,趙曉敏和謝欣兩人,張聲的字還湊合能看,劉愛國連筆還不會握,一看就是沒有練過,最後想不到的是謝欣的字是幾人中最好的。對於不看幾人的教學水平,只看看幾人的字不錯就用誰,張聲有些不服的小聲嘟囔了兩句,村長秦通隔得本就不遠,肯定是聽到了,可是村長秦通只摸摸鬍子,不明意味的看了謝欣一眼,沒有說什麼。只讓他們兩人先走,留下了謝欣和趙曉敏兩人。
  等屋子只剩三人時,村長就從屋裡拿出一串鑰匙,帶她們去學校看看,他們出了院子,學校離大隊院不遠,是一排紅磚瓦房,西邊後牆處還有個鐵大門,房子前是一大片滿是雜草的空地,應該就是操場了。村長秦通帶著兩人看看教室,屋子裡有落了厚厚塵土的桌子,看過教室,村長秦通就領著兩人朝這排房子西後牆處的鐵大門走去。
  走過去,原來連著前邊那排房子的後牆圍了個院牆,裡邊也是一排紅瓦房,比前邊那排房子還多兩間。院子裡還砌了兩個橢圓型花壇,現在裡頭長了許多高高的野草,牆邊樹上還掛了個上下課敲鈴用的銅鐘。村長秦通上前摸了摸銅鐘,滿臉回憶之色。
  然後,才告訴兩人離銅鐘不遠的幾間房空著,她們可以搬進去住。村長秦通用鑰匙打開門,讓兩人看看屋子,和她們現在住的屋子比大一點,後牆處也是火炕,屋子裡靠門處有張桌子,厚厚的灰塵看不出桌子的顏色,屋子中間還根繩子,掛了辨不出顏色的簾子以隔開工作和生活的地方。看來這應該是老師平時休息的地方。
  帶兩人看過房間,村長秦通把一串鑰匙留給了兩人,說她們倆以後不用再去幹農活,把這裡收拾收拾,他去通知村民,統計一下有多少學生,再告訴她們人數,大概五天後就開課。
  謝欣和趙曉敏和村長秦通一塊鎖了大門出來,就在岔路口分開,村長秦通朝村大隊去通知村民這個消息了,謝欣兩人回他們住的院子去了,去拿他們的東西,總得有盆和抹布掃帚等物,打掃打掃那厚厚的塵土。
  還沒走到院子,村長的聲音在上秦村的上空響起,通知讓家裡有小孩願意送去上學的,在大隊院報名。謝欣兩人回到院子時,張聲和劉愛國在院子裡和虎頭玩,一看到她們兩個回來,本來笑著的兩人,一下不說話了。
  一時場面有些尷尬,不過靜了一瞬間,張聲就笑著恭喜兩人,然後劉愛國也插科打諢,雖說幾人心裡可能還會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倒沒什麼。四人一塊來的上秦村,又相處了兩個月,年紀又都不大,關係不錯。本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突然有人似乎比他們過得好了,心裡不平衡總是有些的。
  說說笑笑幾句,幾人之間那層隔膜似乎也消弭不見了,聽說她們一會去學校打掃衛生,就笑嘻嘻的一同去,也幫幫忙。四個人先打掃了兩人要住的屋子,操場西邊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口井,打水倒是方便,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滿是灰塵的房間打掃乾淨了。屋子裡的地面竟然是水泥地面,門口的一桌兩椅都是原木色的,也沒有刷漆,桌子旁邊就是窗戶,光線不錯,看書什麼的倒是不錯。
  看兩人住的屋子已經收拾好了,張聲三人還要去田地裡勞作,就先走了,走時還商量今晚幾人要好好吃一頓,算是為謝欣和趙曉敏兩人慶祝。
  下午回去時,謝欣讓趙曉敏先回去,就看四下無人,就進了隨身空間,前今天放進小河裡的魚,算算空間裡和現實的時間差,空間的時間大概有兩個月了,也沒不知道是空間小河有什麼好吃的東西。謝欣不知道魚多久才能長大,可是還是覺得空間裡的魚似乎長得特別快,一條魚長得都有兩斤的大小了。
  謝欣看著小河裡游得歡快的魚,意念一動,兩條活蹦亂跳的魚就掉在了岸上。謝欣就用桶裝了起來,一切弄好了,謝欣就脫了衣服跳進小河痛快游了會泳,順便洗了個澡,又躺在草地上舒服的瞇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落了,才出了空間,朝住的院子方向走去。走到院門口,謝欣意念一動,才手提著裝了魚的桶,進了院子。
  院中的廚房有煙冒出來,看來已經開始做飯了。院中的張聲看到謝欣回來了還提了個桶,就連珠炮的說道:「謝欣,這麼半天你去哪了,趙曉敏說你有事,這麼半天提個桶回來幹嘛,也不嫌沉了?」
  看大家沒了原來的彆扭,謝欣也樂得自在,張聲平時話也多,相對於劉愛國和他關係還不錯。謝欣就故作神秘的對張聲說道:「你過來看看,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切,能是什麼。總不會是魚吧。」張聲不以為意的說著,還是配合的走了過來。
  看張聲走了過來,謝欣就把上邊放的野菜拿出來,讓張聲看是什麼。張聲看到兩條魚,還這麼大個的,他們之前弄的那個網,沒用多久就爛了,一直也沒時間再弄,他們撈到的魚都是兩三寸大小的,從沒帶著這麼大條的。不由高興的大叫起來。「張聲,你鬼叫什麼。」聽到張聲的叫聲,廚房裡的劉愛國伸出頭說道。
  張聲也不生氣,從謝欣手裡拿過桶,跑進了廚房。屋子裡的趙曉敏也出來了,看到也朝廚房走的謝欣,問她道:「有什麼事,張聲這麼高興。」
  謝欣笑瞇瞇的直說:「當然是好事啦。」就一同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張愛國和張聲一臉笑意的各拿了一條魚在手裡掂重量。看到謝欣進來,張聲說道:「你是在哪抓的,下次我也去試試,乖乖,有兩斤了吧。」
  謝欣笑著回到:「就平時去那,我想著今天去碰碰運氣,想不到讓我抓了兩條。」
  趙曉敏揶揄張聲道:「你是別想了,你那麼好吃,你一去,魚估計就嚇跑了。」
  張聲朝橫了趙曉敏一眼,道:「切,罰你做上次那種魚,味道還真不錯。」
  趙曉敏說道「上次那是水煮魚,這次的魚個頭大,乾脆片成魚片,放些木耳、蘑菇做成魚鍋子好了。」
  幾人聽了自然沒有異議。這下幾人都動了起來,謝欣拿曬乾的木耳還有蘑菇泡發,張聲殺魚,而劉愛國去劈柴,趙曉敏準備需要的其他食材。
  半個小時後一盆紅通通的魚鍋子就做成了,幾人圍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吃著美味的魚肉感歎,再有酒就完美了云云。幾人一邊吃一邊閒聊,只到晚上十一點鐘了才各自回屋休息。
  躺在炕上,趙曉敏沒多大一會就睡著了,看著油燈的火焰,謝欣沒有一絲睡意。這個屋子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住的第二個地方,住的也最久,差不多一個半月的時間了。自來到這裡後就一直忙忙碌碌不曾停歇,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時代,雖然表面看不出來,可她的神經卻一直繃得緊緊的。
  經過這兩個月的忙碌卻又平靜鄉村生活,謝欣慢慢的無論心理上還是情感上,都完全接受了自己身體還有環境的變化。她本是個孤兒,除了十歲前和媽媽的一段時間外,就是自己一個人通過自己的努力生活著,通過自己勤工儉學剛剛大學畢業,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這裡。
  對於自己意外撿到的命,謝欣是激動地,對於容貌的變化,內心感受還好,不是特別抗拒,比自己原來的清秀,五官更精緻了,可能是年紀小皮膚也好很多,忙了兩個月,身材比剛來時瘦了不少,也黑了些。過了兩個月,想著前世的那些事,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
  眼前有些模糊的看著油燈,謝欣握拳,想以後定要努力過好今生,那些過去就永遠的成為過去吧。這個年代以她用後世的眼光來看,人們更樸實,機遇也更多,相信她定會過得很好的。
  想著這些,謝欣眼神堅定起來,她本就不是傷春悲秋的人,從來只會努力把握今朝。一番心理活動後,謝欣才沉沉睡去。
  

第十二章 打掃
更新時間2015-8-5 20:16:48 字數:3338

 第二天,六點左右幾人就吃了早飯,張聲兩人還要繼續去田里幹活,而謝欣和趙曉敏就又收拾了包袱,去了學校,搬去來到上秦村第三個住處。
  這次兩人的東西比第二次搬家東西略多了些,除了被褥等物,還帶了些之前他們在山上弄的木耳、蘑菇這就有多半袋子了。大包小包的,跑了兩趟才把東西都搬走,比起上次搬家倒更像搬家那會事了,不像上次就跟出個遠門似就把家給搬了。
  謝欣把被褥鋪上,又把原主帶來的幾本書,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門口的書桌和抽屜裡。屋子中間的繩子上已經掛上了一個碎花簾子,簾子是昨天謝欣把原來掛著的簾子洗了洗,繼續掛了上去的。
  終於可以自己一個人住,謝欣打量著這個自己可能會住幾年甚至更久的屋子,雖然空蕩蕩的,謝欣卻有了安定的感覺。如今謝欣沒了初到這裡的不安感,心態的改變倒真應了那句話「我心安處即吾鄉」了。
  聽到在隔壁房間趙曉敏的關門聲,謝欣知道對方也收拾完了屋子,謝欣就提起書桌旁的一個袋子,出了門去。看到趙曉敏手裡也還提著一個袋子。
  謝欣就笑著說道:「咱倆到想到一塊去了。」
  趙曉敏說道:「咱們就帶了沒幾斤玉米面和紅薯面,也沒有鍋碗瓢盆,還沒有木柴可燒,一會還是去找村長問問看,咱們以後的糧油什麼的怎麼辦吧。」
  謝欣一聽,事情可真多,說道:「應該不會再讓咱們趁週末休息時,去自己砍柴吧。」
  趙曉敏聽了一下,言簡意賅道:「說不定。」
  兩人把東西放在東邊後牆處的一間小屋子裡,他們待的院子西邊有兩大間房子,是謝欣住的屋子的三倍大,只有十幾張桌子。還有五間和謝欣住的一樣大小的屋子,而這排屋子東邊,還有個這些房子一半大小的屋子,就是廚房了。廚房的前邊掛銅鐘的是棵桐樹,這個院子裡的草昨天已經清理完了,不像剛進來時各種雜草小灌木長得比人還高。
  清理完院子,他們意外的發現種的還有幾棵花樹,是在前排房子的後窗一米處,種了一排,有四、五棵。有的樹謝欣還是從樹根處圍著的幾塊磚看出來是花樹的,沒有開花也看不出是什麼花樹品種,還有兩棵開了紅色的花,謝欣倒是見過,卻不知道名字。
  如今,院子沒有了野草,平整乾淨了,看起來還挺有校園的樣子了。
  還在廚房的兩人聽到有人喊他們,出來一看,原來是幾個村民,搬著廚房用的鍋碗瓢盆,還有幾個袋子,應該是糧食了,他們後邊還拉了一車柴。
  想不到不用跑去找村長,就把東西都送了過來。兩人忙迎上去幫忙吧東西都歸置起來,從古至今人們對於識文斷字的人,似乎都有一點莫名的敬意,特別是對老師這個職業的人。幾個村民把東西都放下後,就熱情的說,回家去拿工具,幫忙除前邊操場裡的草。
  謝欣自來了上秦村,村民對他們幾個的態度用四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敬而遠之』了。打交道的時候是客氣的,卻從沒有今天這樣的熱情,謝欣還有些受寵若驚。幾個村民不理兩人的客氣,拉著板車回家拿工具了。
  可能是昨天大家都知道了,學校快開學了,和幾個村民一塊來的,還有七、八個小孩子,兩、三歲的有,六、七歲的也有,還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大孩子,有小孩在這跑來跑去,周圍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人多力量大,不到正午就把操場裡的草除了乾淨,連著前排那三個教室還有後邊剩下的兩個教室都打掃的乾乾淨淨,玻璃也擦的珵亮。
  熱情的村民拒絕了謝欣兩人留中午飯的邀請,招呼著孩子們回家了。感慨了下鄉親們真是淳樸,兩人才回了後院,做了午飯吃完後,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謝欣本來以為要忙活一天,才能把所有的事忙完,想不到半天就幹完了,就和趙曉敏商量既然下午沒事幹,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上趟山看看,說不定會有些什麼收穫,也好好欣賞下風景。
  不想,謝欣躺炕上還沒睡著,大門就被人拍響了。謝欣急急提上鞋子去開門,原來是村長背著手過來站在門口。忙讓村長進了院子,看到趙曉敏已經站在門口了,學校四周種了兩排楊樹,院子裡倒也不太熱,可坐院子裡也沒地方坐,也不能不把村長進屋啊,不禮貌不說,好像這裡真成他們的地盤似的。
  請村長進了謝欣的住的屋子,三人坐定,謝欣看也沒個熱水瓶,倒些茶水,讓三人都這麼乾坐著,有些怪異,就去廚房水缸裡裝了一碗涼水給村長。還對村長客氣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您大中午的跑過來,連口熱水也沒有。」
  村長端起桌上的涼水意思的喝了一口,抹了抹嘴道:「這大熱的天,涼水喝了也涼快。」
  放下碗,從上衣一兜裡拿出個褐色的小煙斗,又從另一個衣兜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子,取出煙絲放在煙鍋裡,點上火,抽了起來。
  看著村長一連串的動作,謝欣有些無語,村裡的許多人都是抽的自己卷的煙卷,還沒見過誰用煙斗抽煙的,看這麻煩勁,一根煙卷都能抽完了。
  村長享受般的瞇著眼吐了口煙,看謝欣看著他的動作,就笑道:「雖然麻煩了些,可比煙捲好抽多了。」
  謝欣聽了村長的話,就笑誇村長真講究。
  幾人又說笑了幾句,村長就咳了一聲正了正臉色說道:「我見學校裡裡外外都整理好了,我想你們倆也是喜歡這個工作的,自幾年前有兩個老師走後,學校沒多久就散了。現在上頭也同意我們學校從新辦起來,書本也快運回來了,你們倆什麼也別多想,盡心的教孩子們識字。我一都想從新把學校開起來,如今你們來孩子們,不讓他們做睜眼瞎,也算是了了我的心願。」
  村長一臉感慨的說來,滿面回憶之色。
  謝欣和趙曉敏對視一眼,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凡的老人,對教育倒挺上心。
  趙曉敏和謝欣連忙說道:「村長儘管放心,我們倆一定不負您的信任。」
  村長聽到她倆的話回過神來,看兩人一臉赤誠之色,雖說選她倆有上頭的授意,看她們的模樣心裡也很滿意,就點了點頭。然後又說了兩人以後除了糧食等供應外,一月還有額外的五塊錢。
  謝欣聽了心裡不由興奮起來,她現在只有一百三十五塊錢。雖說用的時候幾乎沒有,但誰會嫌錢多啊,還不知道消費水平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村長又鼓勵了兩人幾句,送村長出去時,謝欣突然想起來問村長要些蔬菜種子,還特別說明是種在花壇裡,也利用下土地,免得荒廢了地方。
  村長倒很好說話,告訴謝欣道,等他回去找到些,讓的孫子小石頭跟她們送過來。
  送走村長,兩人就都各自繼續午覺了。
  到下午四點鐘,謝欣才悠悠睡醒,看看手錶,心裡還有些奇怪,趙曉敏難道也睡過了時間,到現在也沒喊睡過了的自己起床,他們可是商量兩點就上山去的。
  謝欣直到走出簾子,才後知後覺的意識的屋子裡有些暗,而她的耳朵功能似乎也才恢復了使用,聽到了外邊屋簷淅淅瀝瀝的雨聲。
  打開門,謝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看著外邊雨下的不小,估計應該是中雨了。今天天雖有點陰,想不到下午就下雨了,這山也去不成了,沒有天氣預報真是不方便啊,謝欣抬頭看著滴水的房簷心裡想著。
  「你睡得可真是安心,這麼大的雨聲,你一點都不知道,還一下睡到現在。」趙曉敏的聲音和著雨聲中傳來。
  謝欣聽出了趙曉敏話裡的淡淡嘲意,看著從隔壁伸過來的腦袋,有些狡辯的說道:「我也是知道下雨,才又睡的。」
  又白了趙曉敏一眼,還擊道:「你不會是從兩點鐘一直看著下雨,眼巴巴的看到現在吧。」
  趙曉敏是個平時話不大多的人,兩個月來,謝欣因為剛到這裡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感,也沒和趙曉敏好好聊聊天,又整天累的跟狗似的,從沒這樣和趙曉敏自在閒聊過天。
  趙曉敏笑著說道:「是啊,我要看著,免得水淹上來了,把睡得死沉的你給淹死。」
  謝欣想不到對自己話不多的趙曉敏,開起玩笑來簡直把人氣死,反而笑的滿臉燦爛,晃花人的眼,說道:「那就先謝謝你了。」
  趙曉敏沒想到謝欣一點也不氣,還笑顏如花的,就轉換話題問道:「知道你牙白,別笑啦,對了,你帶的有什麼書沒?」
  兩人打了兩句嘴仗,關係似乎也更親近了幾分,謝欣說道:「有幾本,你過來看看,你看過沒有,這脖子再伸一會,就成長頸鹿了。」
  兩人的門中間的牆,只有幾寸的那麼寬,趙曉敏扶著牆,就跳到了謝欣的屋裡。
  謝欣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書,放在桌上那幾本書旁邊,抬頭對趙曉敏道:「這是我帶的全部書了,你看看,你看那本。」
  趙曉敏翻了翻,有些意外謝欣的閱讀範圍還挺廣,也沒說什麼,挑了兩本書,謝了謝欣。還禮尚往來的說她那有散文集,問她看不看。她的書,有一本棋譜,還有幾本字帖,再有就是文言文的書,還有幾本全是英文的書。謝新去拿了趙曉敏的一本散文集,開著門聽著窗外的雨聲,坐在桌邊看了起書來。
 

第十三章 變化
更新時間2015-8-6 21:32:04 字數:3249

 雨淅淅瀝瀝一直下,什麼事也做不了,謝欣和趙曉敏隨便做了飯,吃過之後,天已全黑下來,也沒什麼能幹的事,兩人就各自回屋早早睡下了。
  坐在炕上,炕桌上放著一個煤油燈,謝欣看了看表,才八點鐘,卻要開始睡覺了,謝欣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在沒有這麼早的時間睡覺了。
  不過幸虧謝欣還有個去處,謝欣吹滅油燈,閃身進了隨身空間。空間裡風景依舊,謝欣算算時間,想著去看看前不久種的麥子肯定也該熟了,還有玉米、大豆也該熟了,正想著,一個語帶欣喜,軟糯的小女孩聲音響起:「你終於來了!」
  謝欣馬上打斷思路,朝四周望了起來,沒有看到任何人啊,謝欣想難道自己幻聽了不成。
  「嘻嘻,你找不到我。」軟糯的聲音繼續歡快的道,帶了那麼一絲誇耀的問道。
  又聽到說話聲,謝欣也不找了,坐在草地上,淡淡道:「那就不找了。」
  「哼,你一點也不好玩。」見謝欣不配合,語氣便有些憤憤,可惜聲音聽起來還是軟軟糯糯的,倒有些撒嬌的味道。
  「那你出來,我和你玩呀。」謝欣有些像誘拐小朋友的說道。
  「可是,嗚嗚…我現在出不來。」軟糯的聲音還沒說什麼,就嗚嗚哭了起來。
  「別哭了,那怎麼樣才能讓你能出來啊。」謝欣語氣輕柔的輕聲說道。
  「都怪你,我都等你好多年了。」軟糯的聲音泣道。
  「我?你等我幹嘛?你為什麼要等我。」謝欣很莫名其妙,自己只不過想勸勸她,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你不來我怎麼辦。」軟糯的聲音質問道。
  謝欣很頭疼,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說了半天,一句不在重點,反而讓自己更加一頭霧水了。
  最後,謝欣才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名字叫小語,是一株謝欣從沒聽過的植物,這個空間是她衍生出來的世界,後來捲入時空風暴,身體毀了,只留元神留在了這個空間。不知道怎麼到了原主身體裡,可是原主魂體不實,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小語就猜身體裡魂體的不是真正的主人,直到謝欣來到這裡,小語才確定自己猜的沒錯。
  「你是說,我本來就是謝欣,那我原來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回來了?」謝欣驚訝的說道。
  「我怎麼知道。」小語無辜的說道。
  謝欣很是無語,不知道說了這麼多,玄乎乎的聽著,勾起她的好奇了,又不知道了。但是謝欣還是憋氣的道:「那你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不是已經說了嗎,你還是快去種些植物進來吧。」小語說道。
  「那你都會幹什麼?」謝欣問道。一點沒說自己會什麼,肯定是個廢柴,謝欣覺得自己虧了,只能種些糧食,還不能貿然拿出來,時間不一樣,可那麼多時間她也沒事能幹啊,完全用途不大嘛。
  「什麼都會幹啊。」小語很無辜的說道。
  「那你在這裡造出來房子,行不行?」謝欣試探的問道。
  「沒問題。」小語道,可能是看出謝欣不是個熱心的人,想讓謝欣知道自己的好處。
  不遠處,離幾棵果樹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院子。從低矮圍牆能看到裡邊,綠意盎然,花繁葉茂的一看就是個漂亮的園子。
  「怎麼樣,不錯吧,要是這裡的植物更多的話,我能做的更多呢。」小語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自己就變出來這麼多植物,那你怎麼不自己多種些植物?」謝欣問出自己的疑惑,你自己就能便出來,幹嘛讓我再去種啊。
  「我自己變出來的,就是這裡本就有的,不能產生木之精讓我吸收。」小語耐心答道,聲音似乎有些虛弱。
  「哦。」謝欣聽了應了一聲,想了想又問道:「那你變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帶出去啊?」
  「這個,這個,咳咳,不能。」小語有些遲疑的答道。
  謝欣心想那不就只能在這裡邊用,她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外邊的世界才是真正生活的地方啊。
  「對了,我成為謝欣到這裡,已經有兩個月了,你怎麼到現在才出來,聽你的意思,應該早就想讓我給你種植物的呀。」謝欣又問道。
  「你剛來的時候,整天忙,你對這裡沒有一點歸屬感,我和你也聯繫不上,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才能和你說話了。」小語有些委屈回道,好似謝欣多麼對不起她似的。
  聽著小語委屈的說出了原因,謝欣有些暈,心說:「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還整天頂著大太陽幹活,讓自己有歸屬感才怪,沒自殺都是自己心態好,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養的魚能帶出去,那我種的蔬菜什麼的是不是也可以帶出去?也都能吃吧。」嘴上問道。
  「除了是我造出來的東西,其他都能帶出去,當然能吃啦。」小語答道。
  「這還差不多。」聽了小語如此說,謝欣放下心來。
  因之前帶出出過兩條魚,謝欣覺得要是這空間只能帶出去幾條魚,自己忙活半天種的東西,自己都不能不能吃不能用,卻只能幹看著。或者只能在這裡邊吃不能拿出去,總不能整天在這裡吃飯,在外邊不吃飯,也不方便不說,也讓自己很有罪惡感。幸好能帶出去,偶爾少帶出來些大家坐在一塊吃也開心,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那我吃了種的植物,對你會不會不好?」謝欣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你現在種的這些,木精氣很少,你多種些樹,植物越珍稀的對我越有用。」小語說道。
  「你在一直在我身體裡嗎?在哪裡呢,不會對不好吧。」謝欣突然想起關係自己身體的大事。
  「你看看你的左手。」小語語帶神秘道。
  「沒有什麼啊。」謝欣看看自己的左手說道,看不出有什麼不同,除了那幾個繭子外,肯定不可能是那幾個繭子啊。
  「看手心,手指上。」小語繼續故弄玄虛的說道。
  「沒有什麼啊。」謝欣看了看道。
  「無名指。」小語語氣有些挫敗的說道。
  「你是說,這個小紅點?」謝欣指著無名指第一節的邊邊處那個比針尖大一點的小紅點,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麼也不難以相信,就這麼個不起眼的小紅點就是小語待的地方,還有這麼大空間。
  「是啊。」小語看謝欣沒有感到一點驚奇,反而一副失望的樣子,怏怏說道。
  「你去看看,院子你喜不喜歡,我本來就沒什麼精氣,又變出院子,可能要沉睡了。」小語沒了興致,愈發覺得自己虛弱沒有力氣了。
  「我肯定喜歡,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種好多樹。」人家用自己僅有的能力給自己造出來院子,而且看起來還不錯,為了讓小語放心,謝欣二話不說的對小語保證道。
  謝欣說完,沒有回聲,謝欣不在意的站了站,還沒動靜,才小語肯定已經進入沉睡,就抬步朝院子走去。
  院子的外牆估計也就一米多的樣子,也沒有比謝欣高多少,走上台階,推開朱紅色的大門。謝欣不由輕歎出聲,眼前是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假山泉池,奇花異草,當真美不勝收。
  謝欣一路走一路看,覺得自己似走在了畫中,走過長廊從前邊是個拱門,從矮牆漏窗處能看出裡邊也是枝葉扶疏,走進去看到花團錦簇處有一棟兩層竹樓,謝欣在習習花香中,沿著小徑走到了小樓前,樓前還中了幾棵芭蕉樹。
  走進小樓,只見屋裡邊乾乾淨淨的,木質地面,只放了簡單的傢俱,裝飾等物倒都古色古香的,一樓左邊除了有一個大大的會客廳外,後邊靠牆處就是通向二樓的樓梯。右邊用一個博物架隔著,走過去首先看到的是靠窗處有個大大的竹塌,上邊鋪著的是一張毛絨絨長毯,雪白的皮毛,謝欣上前摸了摸,心想躺上去看書肯定又軟又舒服。靠後牆的地方是裝滿了書的幾排書架,還有個書桌,上邊只放了幾本書,和簡單的筆墨紙硯等物,應該是個暫時看書的地方,離塌不遠的小桌上還有一台古箏。
  看完一樓,謝欣踏上樓梯,上了二樓。二樓被隔成了一大三小四個屋子,謝欣推開離樓梯最近的那間屋子的竹門,是個臥室,精緻的雕花大床,蔥綠色帳子,床上鋪著厚厚的褥子,床腳還整齊的放著幾個被子。謝欣四周看了看,門口不遠處是個梳妝鏡,還有衣櫃,謝欣上前打開衣櫃,裡邊空蕩蕩的只角落疊放著兩摞毯子,一摞是幾個白色的毯子,另一摞多些是各色的毯子,在大大的衣櫃裡極不顯眼又可憐。又打開梳妝鏡處的幾個盒子,也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謝欣想就算自己不用,有幾件東西,讓自己長長見識也好啊。
  謝欣又看了最大的那間,是個書房,四周都是書架,上邊是滿滿的書籍,離窗不遠處放了一張大大的書桌,桌上右邊放著厚厚的一沓紙,筆架上不似樓下只有寥寥兩三根毛筆,上邊掛著大大小有十幾根了,還不算筆筒裡的那些筆,另外還有筆洗、筆硯、臂格、紙鎮等物,桌旁有個空無一物的畫筒。
  剩下兩間有一間是個廁所,推開最後一間門時,謝欣很是意外,因為裡邊有架鋼琴,角落還散落了一地書籍和個比吉他盒子小一號的盒子。謝欣走過去翻了書,看出版日期是這幾年的,而盒子裡放的卻是一把小提琴。謝欣天馬行空的想,肯定是小語看到的這個世界的東西,也給自己變出來了,真貼心啊。

第十四章 享受
更新時間2015-8-7 10:00:19 字數:3182

 因白天睡得足,沒有一絲困意的謝欣,又朝小樓後邊走去。
  在一樓時,就注意到,樓梯下有個小門,謝欣猜肯定有什麼,就去一探究竟了。樓後邊是一大片竹林,離小樓幾米處有個竹製的小草屋,謝欣沿著小徑走過去,原來是個廚房,裡邊是個灶頭,還有做飯用的鍋碗瓢盆等物,角落裡還有一小堆煤。
  自來了上秦村,謝欣發現這裡很少用煤,煤也貴,所以都是都是燒的柴,只需進山幾天,一分錢也不用花,就能用好久。
  出了廚房,謝欣沿著另一條寬些的小石路走了上去,竹葉繁盛,把天都遮住了,走在竹枝搖曳,微帶青苔的路上,頗有小徑通幽之感。
  只走了不到兩三分鐘,眼前就豁然開朗,入目的是大大的園型個池子,池邊用的都是純白色的平滑石頭。神奇的是這是個三顏色色的池子,各個池子中間以僅容一個人通過的的各色石頭隔著,兩個月牙形的池子中間是個小小圓形的池子,左邊的月牙形池子,水是乳白色的,泉上湯煙裊裊,右邊的月牙形池子一個水泛著淺淺的藍,水氣氤氳,很是漂亮,中間的小圓池子則是水質透明,清澈見底,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池底石頭上的小黑點。池子的四周種著許多株紅色的梅花,謝欣站在池邊,裊裊的輕煙下,周圍看起來似是仙境。
  站在池邊,感受著在臉上的水汽,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帶硫磺的味道裡還混合著一縷梅香,還有竹子的清香很是好聞。站了一會,謝欣才又去試了試幾個池子的溫度,乳白色的池水溫度有些燙手,淺藍色的池水溫度稍低一些,透明色的池水溫度最低,有些涼。
  謝欣知道,應先在淺藍色的池子裡泡,待身體適應了水溫,再去乳白色的池子裡泡,泡完了再在透明色的池子裡洗一下,洗去身上溫泉裡的硫磺什麼的,也能醒醒神,是以也叫醒泉。
  謝欣試完水溫,立刻就想跳進去好好的泡一泡,祛祛這兩個月來的身體堆積的疲乏。
  剛脫了一隻鞋子,謝欣才想到,洗完出來不能還穿現在的髒衣服啊。才又穿上鞋子,去把竹樓裡衣櫃裡的白色小毯子拿了過來,放在池邊的一個大些的石頭上,脫了衣服,還有手腕上的手錶,進了淺藍色的池子,池水水溫比體溫高一點點,正適合平常洗澡用,謝欣舒暢的游了一圈,才舒服的瞇著眼靠在池邊的石頭上,用剛才順便愛廚房拿的葫蘆瓢,舀著水淋在肩膀上。過了十餘分鐘,才又邁進隔壁乳白色的池子,池水水溫有一點點燙,不像試水溫那會那麼燙了,過了一會,謝欣就感到身體的毛孔似乎都舒展開了,過了四五分鐘,謝欣已經有微微的汗意,十餘分鐘後,謝欣已經開始大汗淋漓了,謝欣摸了摸臉上的汗。
  又去了隔壁淺藍色的池子裡緩緩,等身體溫度降了下來,才有進了乳白色的池子,瞇著眼享受般的靠在池邊。謝欣就給三個池子想著取個名字,乳白色池水的叫『暢夏池』,淺藍色池水的叫『沐春池』,透明池水的池子叫『舒冬池』,和在一塊就叫『三友池』。
  想完名字,和實際情況貼切,念起來也順,謝欣不由在心裡讚了自己一句。才感覺到有些熱,更重要的是渴了,才從自我陶醉裡醒來,去了『舒冬池』洗一下,準備出去不泡了。進了『舒冬池』,雖感覺有些涼,但自己身體的溫度高,皮膚都紅了,倒也感覺好。洗過後,謝欣覺得通體舒坦,又挽了挽頭髮,就圍著那條白色的比毛巾厚一點點的毯子,毯子圍身上剛好到膝蓋,倒也方便,拿著自己的衣服,出了『三友池』。
  也不繼續看還有什麼自己沒看到景色了,直接上了竹樓,進了臥室,直接躺在軟軟的床上了,掩上床上的帳子,聞著大開窗戶飄過來的花香美美的睡著了。
  謝欣睡醒了,也不急著起床,舒服的在床上又翻了個身,摸著光滑的被面,謝欣覺得這才是生活啊,這兩個月來自己整天睡在還不如草地的硬硬的炕上,連腰都感覺硬了。雖然草地上也能睡,還比炕軟一些,可是亮堂堂的,瞇一會還好,睡覺多長時間,總不能,睡一會,醒過來了,再睡吧,這麼折騰,有瞌睡也折騰沒了。現在好了,總算不用再睡硬硬的炕了,床上鋪的被褥光滑似緞,摸著很舒服。
  又躺了一會,謝欣才下了床,也不穿自己原來的衣服,只圍著白毯子,赤著腳,進了那個放了鋼琴的屋子,把地上的書籍整了整,除了一本毛主席語錄和幾本琴譜外就是教材和幾本課外書,應該是原來那個謝欣看過的書吧,謝欣翻了翻竟然都是言情小說,謝欣有些咂舌,想不到原主在這樣嚴肅的時代,還能找到這樣的書看,真是不容易。
  謝欣整理完書,就全部抱到了書房,放在了書桌上。翻了翻教科書,除了一摞語文書和數學書外,還有幾本工基和農基的書本。謝欣看了看這幾本書,語文數學對於剛離開學校的謝欣很簡單,工基、農基大多是些淺顯的常識問題,也不難。謝欣又拿起了書皮上有個小提琴的書,謝欣最喜歡的樂器也是小提琴和鋼琴,可會彈的鋼琴曲子卻只限於鋼琴入門曲了,小提琴只學會了拿琴姿勢,拉空弦還有基本的音階,簡單的練習區片段。
  整日為生活忙碌,哪有許多時間揮灑謝欣對音樂熱愛,這些還都是上大學時報了音樂社跟老師學的,而記憶裡原主會彈的曲子,水平就比自己強多了,隔後世應該有六級了,小提琴也可以拉幾曲了。想不到原主小小年紀,會的東西到真不少,這麼優秀,家裡也不知道怎麼同意她跑出來的。
  現在有了充裕的時間,謝欣自然萬分樂意,學自己喜歡東西。於是謝欣就拿了琴譜看了起來,看了幾首曲譜,細細的記住,謝欣也坐的有些累了。就又去隔壁拿了小提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美景,閉上眼拉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原主身體的本能,謝欣樂感很好,一首曲子的心應手的拉了出來。謝欣有些興奮,又一連拉了剛才記住的幾首曲譜,越拉感覺越親切,連比較難些的謝欣也有些磕絆的拉了出來,謝欣美滋滋了拉了起來,直到感覺胳膊有些酸了,才寶貝的放下小提琴,放進了琴盒裡。
  拿起一本鋼琴琴譜,樂滋滋的跑去隔壁,打開鋼琴蓋子,試了幾個音,音色很不錯,比自己前世連的鋼琴強多了。謝欣把琴譜放下,指尖飛快的跳躍起來,曲調輕快,顯示了彈奏著欣喜快活的心情。直到謝欣的肚子咕咕的叫聲,才拉回了開心的有些瘋癲的謝欣。謝欣笑瞇瞇的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才意識到餓,放下鋼琴蓋子,去臥室穿上鞋子,又戴上桌上的手錶,看看時間,外邊已經凌晨兩點了。還有四個小時就該起床了,空間卻還有十二個小時。謝欣抱起衣服,下了竹樓,一路穿枝拂柳的出了園子。
  來到小河邊,謝欣把衣服放進水裡,洗乾淨後,鋪在厚厚的草上晾乾。才跑到那幾棵果樹下,意念一動,想吃幾個果子,果果腹。可是試了半天一個也沒有落下來,謝欣很無語,難道因為小語的沉睡,自己只有上樹去摘才能吃了。
  沒辦法,謝欣只好跑到小河邊,河裡的原來自己放進去的小魚,已經又生了一大群長成有三寸來長的小魚了,魚不能自己出來了,只有下河去抓了。把身上的毯子還有手錶,放在河邊不遠的草地上,謝欣跳進了,以其抓一條不是太大的魚,自己現在覺得自己餓的前胸貼上後背了。
  運氣還不錯,謝欣在河裡游了第三圈後,終於逮到了一條比較笨的魚,忙游到扔在了岸上,自己才滿身水珠的上了岸。直到那條魚停止了動彈,才上前,用草包著拿到了竹樓後邊的小廚房裡,麻利的刮鱗,去腎臟,不一會就收拾乾淨了,放在案板上。謝欣也想把魚片成片,做出來吃,可惜水平有限,弄得厚厚薄薄的一案板,切口就像什麼啃的似的,謝欣默默的想,趙曉敏還真厲害,魚片的厚度都差不多,不過熟能生巧,自己多試幾次,也能做到。
  想過後,謝欣就把火弄著,看看調料很是齊全,就放上鍋,做了起來。因為魚是片成片的,做起來熟的也挺快,不一會就做熟了。謝欣迫不及待的盛入了盤子裡,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鹽度適中,辣味正好,魚肉也很鮮。在火上放了一個鍋,燒上水。就吃了起來,吃著還想看來自己還是很有做大廚的潛質的呀,做的還真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餓的味覺遲鈍的原因。謝欣把整條魚都給吃完了,吃過後,刷了碗筷,熄了火。
  從竹樓的會客廳找了茶壺,把水倒了進去,在『沐春池』裡略略洗一下澡,就拿著廚房的茶壺放在了一樓的塌旁的小桌上,然後拿了幾本小說還有兩三本琴譜放在他胖的小桌上,歪在榻上,靠著軟軟的靠枕,拿起一本小說看了起來,不知道是小說乏味,還是謝欣吃的太飽泛起了食困,歪著頭不一會就睡著了。

第十五章 種蔬菜
更新時間2015-8-9 21:01:08 字數:3030

 天空是暗調的藍,像是調色盤裡放多了顏料後無法稀釋。
  下了一夜的雨,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呼吸間,儘是泥土的味道。謝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天空,享受著雨後寂靜的清晨。
  謝欣在空間裡時,躺榻上剛看了兩頁紙,就覺得眼皮發沉,便就換了本琴譜看,希望那些美妙的曲子能給自己醒醒神。睡醒沒多久,剛還吃的那麼飽,想著躺一會再出去消消食。可惜瞌睡蟲頑強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謝欣還是不一會睡了過去。睡醒後,謝欣不由摸摸臉,這樣吃吃睡睡,可別讓自己的小臉,變成個小包子啊。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皮膚真的光滑了,似乎比昨天細膩了些,謝欣也不細究,直接歸到了泡溫泉對皮膚好上了。謝欣把掉在身上的書放在一邊,翻了翻身,向窗子外望去,窗外是一片紅色的花,看起來像是玫瑰,但又不太像,比玫瑰的花更大些花瓣更多些,看起來很漂亮。可是再美的花,看久了也會膩,無事可做的謝欣,又上樓拉了會小提琴,剛才不熟悉的曲子,也拉的越發的心應手了。
  漸漸的曲調有些亂,謝欣放下小提琴,無聊的打算翻翻那些書架上的書籍,也讓自己靜靜心。看了兩個書架,謝欣都沒有找到自己認識熟悉的字跡,無奈,謝欣只好揮毫練起字來,剛開始還心思浮躁,慢慢的才靜下心來,字也更加流暢起來。直寫了四大張,謝欣才舒了口氣,放下了毛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瞇著眼休息。
  一直在這空間裡,周圍景色雖美,可靜地,連隻鳥叫聲都沒有,待久了也難免有些煩。人果然是群居動物啊,一個人待著,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還沒有個說話的人,還真容易讓人瘋啊。
  謝欣靠了在椅背上了一會,才出了園子撿起河邊的表,時間到了四點四十分,就去看看種的麥子等物熟了沒有,剛進來還沒過去看,就被小語打斷,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去看看。
  果不出所料,麥子金黃的彎了麥穗,大豆和玉米也都黃燦燦的了。可惜的是,現在謝欣不能隔空收取了,難道要自己去幹,能懶就懶的謝欣,怎麼會去幹,想著還是快些種些樹之類的,等小語醒來就好辦了,反正這些現在也都用不上,乾脆就放著吧。
  謝欣只過去掰開玉米穗,從裡邊摳了幾棵玉米粒,埋在旁邊的空地上,想著等長大點,可以煮嫩玉米吃。謝欣在河邊洗了手上的泥土,看表四點五十分了,就坐在河邊,把腳伸進水裡玩了起來,覺得無聊了,才拿起草叢上半干的衣服,出了空間。
  屋裡黑乎乎、靜悄悄的,還能聽到蟲子的細細叫聲,謝欣摸到炕桌上的火柴點著了油燈,空氣裡頓時一股臭臭的味道。
  說起來這個煤油燈,可比在秦老太太那的那個自己做的好多了,這個煤油燈不但有燈座、燈心,燈座是玻璃制的,裡邊可以盛煤油。還有可以控制亮度大小的調節桿,這種桿其實就是一根鐵絲,手指扭動的地方繞成一個圓圈與桿的前半部分成九十度垂直角度,做成這樣也為了方便調節,就像汽車的方向盤。
  但最好看的還是燈芯上的玻璃罩,這張玻璃罩大多自己做的燈上是沒有的,它中間粗兩頭細,也實用,不用擔心有風吹滅了燈,突然沒有亮光。
  謝欣把半干的衣服放在炕上,又找了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才下了炕,把衣服掛在屋子掛簾子的繩子上,開了門上的鎖,打開了門,外邊已經不下雨了,就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看著開始亮起來的天空。
  沒一會,東邊的天際開始泛白,這時趙曉敏的打開屋門的聲音傳來。聽到門推開的聲音,謝欣道;「醒了?」
  趙曉敏有些意外的伸出頭,只看到,謝欣翹起的腳一晃一晃的,奇怪道:「今天你怎麼起這麼早?你不是說早上睡懶覺,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嗎?」
  聽了趙曉敏提起兩人同屋時,自己某天起床時說的話,謝欣有些悻悻的道;「此一時,彼一時嘛,昨晚睡多了。」
  又狡辯道;「以前整天累死累活的,晚上根本休息不好。」
  趙曉敏當然知道,於是換了話題說道;「今天也不知道能種上蔬菜不,昨夜下了好久。」
  謝欣道:「不能的話,咱就好好歇歇,對了,要不咱吃完飯,去大隊供銷社,買幾個茶杯,還有暖壺吧,喝點熱水都沒有。」
  趙曉敏回道;「好啊,我還想找你和我一塊去買扎頭髮的皮筋呢。」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摸摸自己的頭髮,兩個月了,齊耳的頭髮也長得快要及肩長了,就想也買幾個皮筋偶爾可以紮起來。說道;「這地上都是泥,一直沒有膠鞋也不行,你要不要買一雙?」
  趙曉敏回道;「去看看再說吧,這一算要買的東西,還真不少啊!」
  謝欣也附和道;「可不是,之前整天忙得倒下就睡著了,這一下來,才發現什麼用的東西都沒有,我都奇怪,真不知道,那兩個月是怎麼過的。」
  趙曉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用的洗髮誰挺好聞的,是哪個牌子的?」
  謝欣想了想道:「蜂花的吧,我瓶子裡還多著呢,你的用完的就用我的吧。」
  趙曉敏道:「總用你的怎麼行,我用過幾次,感覺還不錯,要不一會也買一瓶得了。」
  謝欣不在意的說道:「你就是太客氣了。」兩人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天就大亮了。
  才一同起身去廚房,做早飯,謝欣很慶幸趙曉敏什麼都會做,而且做的還很好吃,要是讓自己來,就真是難為死自己了。於是早上趙曉敏做餅子時,謝欣就積極的上前,順便翻翻面,目前她也只會了這些。幸好趙曉敏性子好,這兩個月來,也沒說謝欣什麼,謝欣就負責做粥、炒菜,菜的鹹度掌握的不太準,有時鹹點,有時不鹹,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水平基本發揮正常,就像在空間時做的魚,謝欣覺得就還不錯,比趙曉敏做的除了魚片的差點,其他都還好。
  兩人合力做了早飯吃過後,還沒開始刷碗,就聽到拍大門的聲音,趙曉敏示意謝欣去看看是誰,自己刷碗。謝欣穿著滿是泥的鞋子,去開大門,門前站的是光著腳丫,滿腳是泥的小石頭,手裡拿著一個紙包,想來就是自己要的蔬菜種子了。
  謝欣看這麼早,小傢伙就跑來給她們送東西,微彎下腰,摸摸小石頭的小平頭,笑瞇瞇的說道:「這麼早就跑來了,小石頭,吃飯了沒?」
  平時見自己還有些調皮的小石頭,卻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謝老師好,我還沒吃飯,我媽讓我送完東西回去,飯就做好了。」
  謝欣看小石頭的樣子,有些好笑,看來小石頭是知道自己是他的老師,有些拘謹了。就接過紙包,道:「那先來玩一會在回去吃飯吧,好不好?」
  小石頭就有些有些猶豫,站在那沒動,謝欣蹲下來笑道:「小石頭不喜歡姐姐了嗎?」
  小石頭看了看謝欣,笑瞇瞇的臉龐,說:「喜歡。」
  謝欣又道;「那你是不喜歡姐姐當小石頭的老師了?」
  小石頭急急辯白道:「沒有,我喜歡漂亮的謝老師。」
  謝欣又故作委屈的說道:「那你怎麼這麼不開心,難道不是不喜歡姐姐了嗎?」
  小石頭說道:「可是我媽說,老師都很厲害,還打手板呢。」
  謝欣這才知道小石頭彆扭的原因,又摸摸小石頭的頭道:「小石頭這麼乖,怎麼會挨打,要不要過來玩一會?」
  小石頭表情才沒了剛才的彆扭神色,拉著謝欣的手,進了院子,謝欣拿了早上做的餅,遞給小石頭讓他墊墊肚子,小石頭沒了顧慮,開始嘰嘰喳喳說起自己的小夥伴們,不一會,聽到他媽媽喊他回去吃飯的聲音,才回家去了。
  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就拿起鋤頭,把小石頭拿來的豆角、辣椒、西紅柿的種子種進了花壇裡。讓兩人意外的還有西瓜還有小甜瓜、南瓜的種子。兩人把籐蔓類的瓜類種在東邊的花壇裡,蔬菜種在西邊的花壇裡。
  種完也才十點鐘,兩人就洗了洗手,鎖上門,去大隊供銷社買東西去了。
  走路上又商量著她們缺的東西,廚房裡調料的買醬油還有醋,這兩個月來,做飯只用村長給他們的粗鹽,連味精什麼都沒有放。最後兩人商定一人對一塊錢,來買缺的味精、醬油還有醋。
  大隊供銷社在大隊院附近,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刷著為人民服務的三間瓦房的供銷社門前。
  門前的空地上還有一群三、四的小孩,聚在一塊玩泥巴。謝欣還是第一次來這裡,除了幾個小孩外,可以說是門可羅雀,完全沒有後世超市、商場的熱鬧場面。

第十六章 開學
更新時間2015-8-10 20:27:54 字數:3263

 進了屋子就是一排的櫃檯,櫃檯後坐著一個手裡納著鞋底的中年女人。女人背後靠牆放了一個架子,架子上零零散散的放著瓶瓶罐罐,沒有了前世近視眼的謝欣,自然看到放的都是商品,是些酒、煙、醋、醬油等物。
  兩人粗粗的問了物價,搪瓷杯子三毛錢一個,暖瓶一塊一個,蜂花洗髮水要五塊錢一瓶,醬油一分五一瓶,醋一分錢一瓶,水果糖一毛錢能買十二個,奶糖貴些一毛錢也能買五塊,尼龍絲襪子要一塊錢一雙,鋼筆墨水兩毛錢一瓶,紅糖三毛錢一斤,白糖五毛錢一斤。
  最後,謝欣買了四個搪瓷杯子,一個暖瓶,還買了五分錢一捆十個的,那種外邊纏著黑繩的皮筋,還買了紅糖、白糖各一斤,另外又買了三毛錢的水果糖,兩毛錢的奶糖,還有一瓶墨水,總共花了三塊兩毛五分錢。自己一月就只有五塊錢的工資,這一下就花了一多半,三塊五買的東西還真不少,要是放後世連碗飯都買不起,現在自己這一個月的工資,放後世也就能吃一碗□面皮了。
  趙曉敏只買了兩個杯子,一個暖瓶,一捆皮筋,還有個三毛錢的香皂。再加上做飯用的調料味精、醋、醬油等物,兩人總共花了五塊多,她們兩人的月薪了,那個中年女人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出了供銷社,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趙曉敏奇怪的同謝欣說:「你買這麼多糖幹什麼,你看看給你稱糖的那個女的,笑的多開心。」
  謝欣有些摸不著頭腦,買糖和人家心情好有什麼關係,就奇怪道:「怎麼了?」
  最後謝欣才知道,糖金貴,人們一般都是幾兩幾兩的買,而這樣賣,多了少了的不賺錢。
  謝欣這才知道原因,心想著:「這物價,自己的那一百多快錢也算巨款了,就可以存哪不用,每月花五塊錢就差不多了,吃點糖也能吃的起。」
  這時,趙曉敏又問道:「還有,你買那麼多杯子還有水果糖幹嘛?你用的完、吃的了嗎?」趙曉敏只差說你掉糖杯子了。
  謝欣一個一個的數著杯子回道:「怎麼用不完,我只帶了一個杯子來,帶來那個杯子刷牙用。新買的一個平常在屋子裡用,一個拿到教室用,另外兩個,有什麼客人來了,可以用啊。」停了一下,接著說道:「等開學了,水果糖、奶糖可以獎勵學生用,白、紅砂糖喝水用啊。」
  謝欣上次大姨媽來時,也不知道因為勞累所致,還是怎麼了,肚子疼得厲害,買些紅糖也可以到時喝。
  聽趙曉敏不說話了,謝欣看著趙曉敏道:「怎麼了你?」
  趙曉敏無奈的說道:「沒怎麼,這一月還沒怎麼過呢,就花了快一半的錢,發愁啊?」
  謝欣遞給趙曉敏個奶糖,自己也吃了一個,味道還不錯,說道:「這不是剛開始嘛,以後也不用買什麼了。」
  等兩人回去,看著腳上的泥,才想起本來打算去買的膠鞋沒有買。
  可是天已經中午了,就開始忙著做午飯了。吃完午飯,又用燒熱水把熱水瓶、杯子都燙了幾遍,才裝滿了熱水瓶熱水。
  因天剛下過雨,路不好走,想上山也去不成,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就都提著熱水瓶各自回屋了。
  回屋的謝欣把今天買的糖分了一半,敲起了趙曉敏的屋門,等進了趙曉敏的屋子,謝欣把糖放在趙曉敏的桌子上,說道:「給你,到時候給學生獎勵用。」
  趙曉敏拿起來就往謝欣的手裡放,說道:「你這是幹嘛,你買的自己發去。」
  謝欣看趙曉敏推辭不要,道:「這兩個月來,我沒少受你照顧,做飯什麼的你也沒少教我,拜師還要拜師禮呢,別客氣啦,是我該謝你的,再說了,咱們都是剛開始教學生,給他們些甜頭,也讓他們聽話些。你高中畢業,到時候我還要請教你呢。」
  看趙曉敏不怎麼推辭了,謝欣把糖飯桌上,繼續笑嘻嘻的說道:「算起來,還是你虧了,看我得讓你幫我多少忙吧。」
  趙曉敏拉著謝欣坐在椅子上,點了點謝欣的額頭道:「看不出來,你口才還挺好,說了半天,我都不知道我能忙你這麼多忙。再說就教個小學生,你能請教我什麼,問我一加一等於幾?」
  謝欣推開趙曉敏的手,說道:「我這是未雨綢繆,先賄賂好你在說。」
  趙曉敏笑道:「好啊你,小小年紀想的可不少。」
  謝欣翻了個白眼,心想:「哼哼,我可不小,實際年紀可比你還大兩歲呢。」
  謝欣嘴裡說道:「看你只穿了背心,是打算睡覺了嗎?」
  趙曉敏回道:「是這麼想的,前一段,可把我累慘了,趁著還沒開學好好歇歇。」
  謝欣深有同感的道:「可不是,這下好了,總算不用頂著大太陽幹活了。」
  趙曉敏也道:「就是,也不知道村長怎麼突然讓咱們教學生了,這學校又不是停了一半天了。」
  謝欣道:「我看,村長也是咋就想開學校的,剛好看咱們來了,就開了唄,哪裡突然了。」
  趙曉敏聽謝欣如此說,她也不知道原因,就放下不提,說道:「可能吧。」
  謝欣覺得整天這樣真無聊,說道:「下次去供銷社,買副撲克吧,沒事了,咱倆可以打會牌。」趙曉敏「恩」了一聲。
  謝欣看兩人也沒什麼說的,就站起來道:「那你睡吧,我也回屋睡一會。」
  趙曉敏也沒客氣,反正兩人離的近,送謝欣出門,關上了門。
  謝欣回屋,把今天買的糖果、還有紅砂糖、白砂糖放進了抽屜裡。墨水放在窗台,和毛筆用的墨汁放在一起。抽了個皮筋紮住頭髮,又把剩下的放在另一個準備放雜物的抽屜裡。
  才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加了白砂糖後放在了桌上,剩下的三個杯子整齊的放在從教室裡搬過來的桌子上,謝欣買的杯子有兩個顏色,純白色上邊有幾朵小花的兩個自己用,綠色的上邊印有為人民服務幾個字的,待客用,到時候肯定會有學生或者家長什麼的來自己這,免得和自己用的混了。
  因昨夜下過雨,今天雖然還是艷陽高照,溫度也不是特別高,謝欣也不管屋門,坐在椅子上,搖著破蒲扇等水涼了好喝,無事可做的發起呆來。
  不知道神遊了多久,才回過神,水還是很熱,謝欣就拿起昨天從趙曉敏那的散文集翻了起來,一時屋內寂寂,只餘時緩時急的搖扇聲,還有屋外傳來的蟬鳴。
  偶爾還有輕輕地翻書聲想起,倒真是個不錯的午後。
  五天時間倏忽而過,其間謝欣和趙曉敏上了一趟山,除了收穫了一些野菜外,還摘了不少酸棗,算是意外收穫了。
  而謝欣也或移或折了許多樹枝和不知名的矮小植物,種進了隨身空間。
  而村長也送來了課本、粉筆、紅色圓珠筆等物,也知道了學生人數,一共有八十七個。
  開學這天是八月三十號,操場裡坐了四隊學生,有五六歲模樣的,也有十一二歲模樣的,周圍還站的有許多學生的家長和鄉親們,熱鬧的很。
  村長秦通站在最前邊,謝欣和趙曉敏也在旁邊,趙曉敏拉著謝欣的手,她的手心都是汗,看來有些緊張,謝欣還好,她上學時寒暑假還有節假日常常兼職,還做過一個假期的銷售,業績雖然一般,可對於在人前展現自己倒也不怎麼怯場了。
  村長秦通用喇叭大聲說道:「靜一靜。」待安靜下來,就開始了講話,謝欣深知,無論小學、初中、高中還是大學只要開學,領導都要長篇大論的一頓講話,就保持著臉上的淡笑,看著那些學生,不知想的什麼。
  突然,拉著趙曉敏的右手動了動,謝欣微轉過頭,眼神詢問趙曉敏。趙曉敏看大家都在聽村長說話,村長的聲音也夠大,就對微微傾身對謝欣道:「你怎麼一點也不緊張?」
  謝欣笑了笑,對她輕吐了下舌頭,什麼也沒說。剛好村長的講話結束了,謝欣兩人也隨著眾人鼓起掌來。村長又給大家介紹了她們兩個,兩人也都上前和眾人打過招呼。這個開學典禮也就步入了尾聲。
  最後,謝欣和趙曉敏一人領了兩隊學生進了教室,外邊的人群也三三兩兩的散了。
  村長又交代了謝欣兩人幾句,就和其他人一塊拍拍屁股走人了。謝欣看著教室裡鬧哄哄的學生,原來滿是灰塵的屋子,有了這些學生,變得也活潑了似的。
  謝欣拍拍手,讓大家靜了下來,待完全靜了後,給大家自我介紹後,謝欣有又讓學生出了教室,按身高排了隊,才按個子的高低從新排了座位。等學生都找到自己的凳子,坐到新座位安靜下來後。
  就拿出一沓稿紙和筆,讓學生輪流上來報上名字並介紹自己,一時,教室靜了下來,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有人動。謝欣習以為常,無論什麼時候,主動當第一個的人都很少,更別提現在了。
  謝欣看到小石頭也坐在下邊,就招招把他叫了上來,從他開始。看小石頭有些拘謹的樣子,謝欣安慰道:「別怕!」又對下邊的學生說道:「你就說一下大家好,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認不認識字就好,其他想說什麼說什麼。」
  謝欣這才知道,原來小石頭名字叫秦小剛,有了年紀小的小石頭開頭,後邊的也沒什麼問題了。謝欣就讓大家從第一排的門口初開始一個個上台介紹自己了,全部介紹完自己,謝欣看了看表用了近一個小時。
  之後,就讓他們下課,出去玩一會,也去一趟廁所。
  

第十七章 上課
更新時間2015-8-11 21:04:52 字數:3357

 而謝欣把剛才按座位記的名字,畫了個表格,排了個座位表,把名字填了上去,也方便自己上課叫人,畢竟一下子也認不齊全班四十四個學生。
  而這四十四個學生裡只有八個學生認識幾個字,年紀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二歲不等。等學生們都坐到教室裡時,謝欣已經把座位表做好了。
  接著謝欣就大權獨斷的宣佈,讓年紀十二歲,認識字的秦恆做了班長,並安排了每日打掃衛生的小組,以及擔負收作業任務的小組組長,又安排了課程表,課程安排簡單粗暴,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接著才打開課本,開始授課,謝欣發現班裡有十幾個學生都沒有買課本,就先把要教的六個拼音字母,全寫在的黑板上,然後才叫學生認識。
  等大家都差不多認識了,就佈置了作業,因許多學生家長也不會給自己孩子寫名字,謝欣就讓學生一個一個的上來,把作業本拿過來自己給他們寫上名字,也讓他們認識自己的名字,方便學習。
  上午就這麼過去了,該放學時謝欣又交代了上課鈴聲,「當,當當,當,噹噹的鈴聲是預備鈴,大家這個時候要坐在教室了,當當,噹噹的鈴聲是上課鈴,就開始上課了。擔心有的學生家裡沒有表,中間隔了二十分鐘。」
  謝欣又說了獎罰制度,有十次作業得優,獎勵一顆糖,學生們聽了可能有糖吃,都開開心心的放學回家了。
  中午做飯時,謝欣和趙曉敏聊天,謝欣才知道,學生報名不要錢,買課本要交兩塊六,這也是許多學生沒有買書的原因。謝欣才直觀的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們的消費能力。
  下午是兩點半上課,吃完飯已經一點了,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就打算睡午覺。謝欣剛進自己屋子,抬腕看表,時間停在了十二點四十分,謝欣才意識到,自己今天上午忘記給表上發條了。趙曉敏有個銀色的北極星牌八角小鬧鐘,謝欣就去問了時間才躺下睡覺。她也想進空間去睡舒服的床,可是在裡邊不知道外邊的狀況,只好躺在硬硬的炕上睡午覺。
  如此,每日謝欣、趙曉敏兩人每日早上六點做飯,吃完飯散會步,七點半學生來早讀,八點上課,十二點放學,下午兩點半上課,六點放學,生活很是規律。而有的學生因學習認真吃到了糖,班裡學生學習積極性調動也很不錯,放學了學生還會在操場熱熱鬧鬧的玩遊戲。
  現在很少有商品玩具,所有的玩具都是動手造出來的。謝欣也開了眼界,泥巴子彈,泥巴小鳥,泥巴汽車,木頭手槍,木頭彈弓,木頭陀螺,木頭口哨……還有用鐵絲做成的彈弓等等不一而足。
  學生們下課或放學了遊戲也是豐富多彩。
  跳房子與抓石子是女孩子玩的遊戲。跳房子就是在地上畫幾個格子,然後按照格子的單雙,單腿一邊前進,一邊把石塊踢到正確的格子裡,出界或者跳錯了格子都算失敗。
  跳石子講究的是眼疾手快,大小適當的石子十多顆,先隨意一把撒在地上,然後揀一顆上來,拋向上空,同一時間從地上抓幾顆石子在手中,然後手心向上接著即將落下的那顆石子,這樣一直把地上的所有石子抓完,規矩自定。若在抓地上石子的時候碰到了其他的石子或者沒有接著落下的石子都算輸。花樣也很多,為了延長抓地上石子的時間,往往手上那顆石子被拋得很高,要求做到眼手合一。玩這個遊戲的時候,大家都是席地而坐,石子拋到哪兒,就移到哪,玩一會能移好遠的距離。
  再小的些的六、七歲小孩玩捏泥巴與過家家,最原始的居家遊戲,捏泥巴,就是用泥巴捏成各種各樣的東西:鍋灶、房子、小人、四不像……充分發揮自己的想像力。像揉麵團一樣,泥巴的選擇和用水多少都有講究,否則捏出來的東西就會開裂或者變形。
  男孩捏得多的是房子、戰士,城堡等,女孩子擅長的則是居家用品,鍋碗瓢盆、床椅一個也不少,再采上幾片野草,生火做飯,忙得不亦樂乎。
  沒多久跳皮筋與踢毽子這兩項遊戲也開始活躍在操場裡。皮筋和毽子放在書包中,攜帶也方便,而且不需要多長時間就可以跟對方較量一場,所以算得上課間重頭遊戲。一到課間休息,遊戲就在「剪刀、石頭、布」的喧鬧聲中沸沸揚揚地開始了。
  跳皮筋所用的皮筋為有彈性的橡膠細繩,一般約三米左右。參加者兩人各持一端繃直,其他人即可在皮筋上踩跳出各種花樣動作,缺人手的時候就將皮筋綁在距離適度的兩樹之間,可以單人、雙人和集體跳。花樣包括點、繞、轉、掏、壓、鉤、踩、踢等十餘種腿部基本動作。跳皮筋的花樣非常多,一般還都配著童謠,比如「馬蘭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劉胡蘭姐姐是英雄……」等。
  雞毛毽子,由一堆公雞毛和兩個古銅錢構成,看起來很漂亮。踢毽子同樣也是花樣繁多的腳上功夫,邊踢邊念叨著「橋,外,別,背」什麼的動作指令,從前面踢,從後面踢,從左腳踢到右腳,不想動腳就用書本打,一個人往高空拋,像打羽毛球一樣兩方對打。
  這兩種都是大些十歲以上的女孩子迷戀的遊戲,翻看書包或口袋,總能從找出一根皮筋或者一個雞毛毽子來。課間休息時間,不跳到上課鈴響時絕不會進教室,快下課的時候,小手已經在課桌洞裡摸索著皮筋和毽子了,只等著鈴聲一響,再投入下一輪的「戰鬥」中去。
  男孩子還喜歡玩滾鐵環與打陀螺,雖然這個遊戲看起來很容易,但也要有相當高的技術含量才能讓它們不停地轉動,很鍛煉耐心和手臂平衡力。
  滾鐵環就是用一根前端呈「U」型的鐵棍托著輪胎大小的鐵環往前走,環面需要光滑。手握住鐵鉤,推動鐵環向前滾動,技藝高超的男孩可以讓這只「車輪」滾很長一段路都不倒下,並且這期間要經過無數凹凸不平的路面和水坑。這個遊戲可以看出男孩喜歡駕馭有輪子的物體是其天性,很多孩子稍微長大一點就不玩鐵環了,沒有人願意有事沒事背著個大鐵圈到處跑。
  陀螺,是木質圓錐形物體,拳頭大小,用一條鞭子不停地抽打,使其不停地旋轉。要使它轉起來,一開始要很賣力地抽打,而且不能有絲毫的間斷,但當它旋轉的速度穩定以後,就只需要偶爾輕輕加力抽打一次就可以了。
  而丟沙包與打彈弓屬於集體作戰類遊戲。丟沙包是打仗扔石頭的改進版遊戲。三個人以上,分成兩組,兩個人互扔沙包,另一隊人在兩人之間移動,被沙包砸中者下場,如同夥用手接住沙包算得一分,使被砸中者重新上場,有點像棒球中「投手」和「捕手」。鬥智鬥勇,熱鬧之極。
  還有捉迷藏與老鷹捉小雞。捉迷藏又叫藏貓貓,這個遊戲一般都是放學了,年紀小的小孩的最愛。找地方把自己藏起來不讓對方發現,課桌下、門後邊、稻草堆、樹上都是不錯的藏身之地,如果被對方發現,便輸了。若對方找不到就幸災樂禍地發出怪叫聲以提示對方,女生愛乾淨,躲的時候要挑地方,用不了多久時間就會全軍覆沒,到男生藏的時候,最終往往是男生自己憋不住站出來,還有的藏得好,遊戲結束大家都走了,還沒被找出來。
  老鷹捉小雞遊戲是年紀大些的孩子還有小孩子一塊玩的遊戲。一般由個兒大的同學充當母雞,年紀小的孩子當小雞。任憑「母雞」使出渾身解數,總還是有幾隻「笨小雞」不幸被抓,只有身手敏捷的孩子,才能倖免於難。
  謝欣有時候看他們玩的熱鬧,偶爾也加入進去,和學生們關係處的倒也很是融洽。
  不知不覺已經開學了兩個星期,花壇裡種的蔬菜也都長大了不少。謝欣和趙曉敏去不遠處的井裡,抬了幾桶水把水缸裝滿,趙曉敏去廚房做飯,而謝欣正在給它們澆水,就聽到廚房傳來趙曉敏的尖叫聲,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
  謝欣聽到聲音,還沒來的及奇怪,平時看著沉穩的趙曉敏怎麼會這麼大驚小怪,完全不會擔心趙曉敏會出現燒到手之類的事,記得趙曉敏曾說過,她從七八歲就會做飯,閉著眼就能做飯云云,謝欣也完全沒朝趙曉敏受傷上想。
  就看到趙曉敏就像箭一樣,從廚房衝了出來,謝欣更傻眼了。在謝欣有些傻眼的當,趙曉敏已經衝到謝欣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了花壇上邊,抖著手對謝欣說道:「老鼠,有老鼠。」
  謝欣這才知道,讓趙曉敏花容失色的原因是一隻小小的老鼠。謝欣覺得一隻小小的老鼠有什麼可怕的,就安慰的拍拍趙曉敏的手,道:「不就一隻老鼠嘛,沒事。」
  最後,趙曉敏死活不肯自己去廚房了,謝欣只好和她一塊過去做飯,吃完飯後,趙曉敏還不肯自己去睡,謝欣和她一塊把她的屋子,角角落落都翻了一遍,還不放心,謝欣只好陪她一塊睡。
  中午本來就折騰了好久,誰知道剛睡著,院門就拍得『啪、啪』響,趙曉敏也醒了,看謝欣準備出去,馬上叫住謝欣,飛快的穿了衣服,關上門跟了謝欣一塊出去。
  門口站著幾個滿頭大汗的孩子,謝欣認出有自己班裡的學生,聽了他們帶著哭腔的話,謝欣也不由有些腿軟。
  

第十八章 落水
更新時間2015-8-12 20:14:24 字數:2084

 謝欣定了的了神,看著滿是慌恐神色的的幾個孩子,就緩著聲音略帶顫音的道:「別,別怕,老師也去看看,你們不是也通知家長了嗎,你們就和趙老師在一塊,不用去了。」
  趙曉敏聽了也嚇了一跳,也忘記了中午的老鼠事件,聽了謝欣的話,用顫抖的手安慰的握了握謝欣的手,對幾個孩子說道:「你們先過來坐一會,你們謝老師去看看,肯定沒事的。」
  幾個孩子聽了謝欣的安慰,也不似剛才那樣害怕,不願意待在這,就跟著前邊已經跑出好遠的的謝欣後邊跑了,趙曉敏一看,也關上大門,跑著跟了上去。
  等謝欣跑到河邊時,河邊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孩子已經救了上來,孩子的媽媽哭著在掐人中,周圍的人群,還不時有歎氣聲和低低的說話聲傳來。謝欣聽到:「沒氣了」三個字時,有些恍惚,落水的這個孩子是謝欣的學生,名叫秦明明,是個七歲的可愛男孩,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最好看了,謝欣還和趙曉敏說過,覺得這是她們兩個班里長得最漂亮的男孩子了。
  可是,上午還對謝欣笑著喊謝老師的男孩,現在卻沒氣了,謝欣委實有些接受不了。看著周圍的村民和她一張一合的說話,謝欣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腦中還是不相信這個事實。
  突然,謝欣推開前邊站的人,腳步有些凌亂的到了秦明明的身前,聽著孩子媽媽的無助的哭聲,謝欣莫名的平靜下來,把秦明明從她媽媽懷裡拉出來,平放在岸邊。
  回憶了一下人工呼吸的步驟,死馬當活馬醫的試了起來,本來秦明明的媽媽不同意把孩子給謝欣,可看謝欣在一下一下按壓自己孩子的胸口,又捏著秦明明的鼻子,朝嘴巴裡吹氣,如此往復,知道是對孩子施救,也就沒說什麼。
  這時,趙曉敏也那幾個孩子也跑了過來,看到謝欣的動作,和其他人一樣沒說什麼的看著。
  在人們的忐忑的等待中,突然聽到微弱的咳嗽聲,後邊的人都湊過來看。一看之下,原來,謝欣在扶著秦明明,而剛剛明明已經沒氣了的秦明明,卻在不停的咳出肚子裡的水。一時人群發起了一串驚疑的驚歎聲,秦明明的媽媽的也擦了眼角的淚,一邊給秦明明順背,一邊不疊聲的和謝欣說「謝謝!」。
  謝欣這才看清秦明明媽媽的模樣,是個白淨的年輕女人,兩個月來倒是從沒見過。謝欣看秦明明沒事了,心也放在了肚子裡,就告訴秦明明的媽媽,回去給小孩煮些薑湯,祛祛寒氣,吃飯也最好做些好消化的粥來喝,注意些別發燒了,並讓小孩在家休息幾天,不要著急去上學,落後的功課也不用擔心,到時候,她再補課。
  接著謝欣又和圍觀的村民說了,要是有突然窒息的情況,人工呼吸的方法以及注意事項,又告誡了在場的小孩,以後不可以單獨跑河邊玩,最好有家長在。
  最後,謝欣才在村民的感謝聲中,同邊上的趙曉敏喊上周圍的學生一塊走了,下午的上課時間到了。
  第二天,謝欣聽說,秦明明昨天晚上還是發燒了,早上才退燒,現在有些咳嗽。上午上完課,謝欣去合作社買了些糖,去秦明明家看秦明明怎麼樣了,走的路上,碰到的村民很熱情的和謝欣打招呼,一路「謝老師、謝老師」的不停,秦明明家住在村頭,謝欣一路問,走到了一個普通的小院門前。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石頭砌的院牆,謝欣拍了拍門,把木門推開了一條縫。院子裡有兩棵桐樹,正房是三間瓦房,還有三間東廂房,院子的牆上爬了綠油油的籐蔓,一個個小絲瓜掛在牆上,還有黃色的花開著,蜜蜂嗡嗡的叫著,在花瓣間飛來飛去。
  這時,屋子裡出來一個面容黝黑的男人,應該就是秦明明的爸爸了。看到門口站的謝欣,他朝屋裡說了句什麼,就朝門口走了出來,笑著請謝欣進屋,秦明明的媽媽也跑了出來滿臉笑容的,拉著謝欣朝屋裡走。
  謝欣去裡屋看了看秦明明,燒退了,除了有些咳嗽外,精神看著還好。謝欣就安慰了秦明明幾句,又和秦明明的媽媽沈秋文聊了幾句,就把自己買的糖給了秦明明的媽媽沈秋文,準備回去,沈秋文自然不收,一番推搡下來,謝欣走時帶了一把豆角和幾個絲瓜。
  謝欣回學校的路上,看到四、五個人急匆匆的朝村後邊跑去,謝欣認出來那是之前他們住的那個院子的方向。謝欣也沒在意,想著可能是有什麼急事,也沒放在心上,就自顧自的回了學校。
  帶回來的菜,和趙曉敏她們兩人吃了兩天,她們倆種的菜,已經開了幾朵花,不久就也能吃了。自從昨天見到了一隻老鼠,她們已經把幾個屋子全翻了個遍,還把能吃的東西全部掛在了房樑上,為了防止老鼠,繩子上還放了光滑的碗,防止老鼠爬繩子上。而趙曉敏自己一個人也絕不去廚房,連昨天晚上都是謝欣和她一個屋子住的。
  如此兩人住一個屋子裡了十餘天,趙曉敏才放了謝欣自己睡,但是睡之前必要把屋裡的角角落落全翻一遍,聽到一點聲響,都擔心是老鼠來了。
  在趙曉敏一天天的對老鼠的小心防禦中,秦明明也來上學了,又恢復往日的活潑。秦明明的媽媽沈秋文偶爾會在中午或者晚上,給謝欣送來些蔬菜,也豐富了謝欣兩人了飲食,和沈秋文也熟悉起來。沈秋文娘家是離鎮上不遠的一個村子,嫁到上秦村九年了,今年年紀也不大,二十七歲。才相處了沒多久,謝欣兩人的關係到熟絡了起來。
  這天是週五,謝欣正在批改作業,想著快些改完,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晚上吃完飯,進空間好好泡泡溫泉,這兩個星期都是和趙曉敏一塊住,都沒有好好的進空間,也就沒有好好的洗澡了,平日都是燒一盆熱水,在自己屋擦洗一下的。
  邊批改著作業,邊想著事的謝欣,沒注意到沈秋文已經到了門口。
  

第十九章 鎮上
更新時間2015-8-13 20:05:23 字數:2066

 啪』的一聲在眼前響起,謝欣嚇了一跳忙抬起頭,看到了面前站著的沈秋文,看到她那張笑臉,謝欣都想一腳把她踢出去。
  自知道了趙曉敏害怕老鼠的事,她就經常這樣,突然出現發出聲響,把謝欣嚇一跳後,在謝欣氣的跳腳想打她的時候,還理直氣壯的說,這是為她好,還美其名曰為了鍛煉謝欣的膽子。
  這次,看到謝欣滿眼怒火的看著自己,沈秋文笑嘻嘻的說:「淡定,淡定,小小年紀怎麼那麼多火氣,姐姐有個好消息告訴你,要不要聽?」說著,還笑嘻嘻的對謝欣眨了眨眼。
  謝欣『哼』了一聲道:「愛說不說。」
  沈秋文不以為意的繼續笑道:「好了,別氣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看到謝欣又準備撲過來,就話題一轉急急道:「明天有人去鎮上,你去不去?」
  謝欣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感興趣的問道:「怎麼去?人多不多?」
  見謝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沈秋文小小的彎了彎唇角,道:「趕牛車去,人不多,我要回娘家,你去的話也能去鎮上轉轉。」
  謝欣看到沈秋文唇角的笑,撇了撇嘴,道:「真不知道,你那點像是明明的媽,一點都不穩重。」
  沈秋文不在意的涼涼說道:「哪點都像,快說,你去不去。」
  謝欣想了想道:「去啊,我喊喊趙曉敏一塊,車上能坐的下吧。
  沈秋文點點頭,應道:「沒問題,那明天早上七點村頭出發啊,我還要回去做飯,先走了。」說著,就和謝欣擺擺手走了。
  謝欣也不批改作業了,放下筆,把改好的放一塊,整理好,關上門去隔壁找趙曉敏。趙曉敏也在批改作業,兩人屋子離的很近,剛才謝欣和沈秋文說的話也聽到了,看到謝欣過來,就放下筆,說道:「我都聽到了,正好咱們也沒事,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買些什麼呢,對了,不知道讓張聲兩人也去,能不能坐的下。」
  謝欣想了想覺得,牛車上擠擠應該能做下,就道:「應該能坐下吧,幸好你想起來他倆了,我都給忘了。這樣好,剛好咱們幾個也好久沒聚了,也都沒去鎮上過,正好一塊。」
  聽了謝欣的話,便說要去告訴他們兩個一聲,謝欣想了想,又朝沈秋文家去了,還是提前說一聲比較好,免得到時候,來個措手不及。聽了謝欣說的又加了兩個人,沈秋文滿口應了,還留謝欣吃晚飯,聽謝欣說家裡飯趙曉敏已經做好了云云,才放謝欣回去。
  謝欣回去時,趙曉敏果然開始做飯了,謝欣忙上去幫忙,吃過飯後,兩人就早早睡覺,為明日出門養足精神。
  謝欣回屋後,拿著剩下沒批改的作業進了空間,在書房把作業全批改完後,才朝自己種的那幾棵西瓜處走去。算算時間,西瓜也該熟了,謝欣過去一看,西瓜已經很大了,謝欣調了一個大的,敲了敲聲音清脆,應該熟了。就抱著西瓜朝竹樓後邊走去,在廚房拿了刀,準備泡著溫泉,美美的吃西瓜。
  謝欣舒服的泡完泉又吃了一半西瓜,才抱著剩下的瓜放在了一樓,才上了二樓臥室睡覺。睡了這半個月來最舒服的一覺,謝欣沒有急急的起床,這半個月來,睡得不好不說,還每天按時起床,也幸虧趙曉敏有鬧鐘,不過謝欣的神經也繃的有些緊,就賴在床上又瞇了一會,才慢吞吞的進了書房,或拉拉小提琴,或彈一會鋼琴,又或者練會字,感覺餓了,就把剩下的西瓜吃了,還做了一條魚來慰勞自己,過得很是悠閒。
  直到手錶指針指向六點才出了空間,天已經亮了,不一會趙曉敏的屋子也傳來動靜。兩人一同做了早飯,就朝村頭走去。牛車已經停哪了,張聲兩人也在,各自打完招呼,還沒說幾句話,沈秋文一家還有兩個村民走了過來。
  看人都到齊,大家互相打過招呼後,就都上牛車,開始朝鎮上走去。
  直走了兩個小時,路變得寬了起來。把牛車停在路邊,沈秋文告訴謝欣幾人,他們在這分手,到下午兩點在這集合,沈秋文還拉過謝欣邀請她去她娘家玩,謝欣婉拒了,沈秋文也知道謝欣肯定不去,也沒多說什麼的走了。
  另兩個村民也和他們分開了,謝欣四人問明了方向,就一同逛起來。鎮子不大,除了道路寬些,還有一個飯店,一個衛生室,一個大些的供銷合作社,還有個商店,以及一個新華書店。
  謝欣看看也沒什麼可看的了,就提議去新華書店逛逛,大家也都同意,於是四人就朝書店走去。
  新華書店裡邊有幾個書架,書架上稀稀落落的放了幾本書。謝欣翻來翻去,只找到了兩本本書《傅雷家書》、《安徒生童話選》還有本《新華字典》,《安徒生童話選》是葉君健翻譯的單行本。又和趙曉敏一人買了幾大張白紙,就是那種可以裁成十六張十六開的那種大紙,趙曉敏又買了瓶墨汁。其他的什麼也沒買,從新華書店出來,天已經正午了。
  幾人就同去飯店走去,點了四個菜,其中有三個都是肉菜,肉菜平均四毛錢一盤,滿滿的裝了一大盤,素菜兩毛錢一盤,饅頭五分一個,幾個人吃一頓飯一共花了兩塊五毛錢。
  吃過飯後,幾人就分開了,謝欣和趙曉敏朝供銷合作社走去,張聲兩人則去了商店。鎮上的合作社就比上秦村的合作社大多了,商品也更豐富些,價格也比上秦村的東西便宜。最後謝欣買了牙膏、牙刷、洗衣粉、衛生紙、香皂等物,趙曉敏也買了洗頭粉、洗衣粉、衛生紙等物。等到走時,兩人買的東西大包小包,倒真是滿載而歸了。
  大家一路說說笑笑的回家,覺得路比來時都短了不少。回到學校,謝欣和趙曉敏各自回屋,謝欣還沒把東西歸置好,趙曉敏就過來告訴謝欣,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然後說完也不等謝欣說什麼,就一轉身走了,謝欣有些莫名其妙,能有什麼事啊,這麼急。
  

第二十章 清楚
更新時間2015-8-14 20:11:40 字數:2021

 看著趙曉敏的背影,謝欣也沒想著刨根問底的大聲追問,兩人雖然整天在一塊,可也有彼此的朋友和隱私。就繼續收拾買回來的東西,剛剛歸置好,還沒來得及坐下給自己揉揉腰,坐了半天牛車,累的不行,再給自己倒杯水喝坐下歇歇,大門就傳來了敲門聲。
  謝欣心裡嘀咕;「這會了,誰會來啊。」嘴上大聲的請人自己推門進來,進院來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謝欣認出是小秦隊長家的大女兒秦林林。
  謝欣壓下心裡的疑惑,笑著請秦林林進屋。秦林林也沒多說什麼,坐在了屋裡的椅子上。謝欣看對方一言不發的坐著,就先去倒水,剛把水放在對方面前。看秦林林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先開口問對方,水裡要不要放糖。
  看著謝欣對自己淡笑以對的樣子,秦林林似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輕咬了咬下唇開口道:「我來,是有事找你。」
  謝欣心說話:「你的樣子,誰看不出來,你找我有事啊。」臉上笑著,嘴裡問道:「哦,不知道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說就是。」
  看謝欣毫無所覺的和自己談笑,秦林林又想想家裡的哥哥,逕自說道:「我知道你和我二哥不合適,可是你不給我二哥說一個准話,這樣子讓我二哥整天放在心上,實在不厚道。」
  謝欣聽了秦林林說的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直直的瞪著秦林林,說不出話來。殊不知,謝欣這模樣,在秦林林看來,就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心虛的說不出話來了。
  秦林林輕咳兩聲,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語氣也理直氣壯了許多,繼續說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還是快些和我二哥說清楚,免得耽誤了他。」
  聽了秦林林質問的話,把謝欣震的有些發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聽到秦林林連珠炮的說教,把謝欣氣了個倒仰。真是欲加之罪,自己只和他家二哥見過兩次面,也不知道說了兩句話沒有,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耽誤人青春的罪魁禍首了。
  秦林林話音剛落,謝欣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不厚道了,還有我怎麼了,你二哥怎麼會被我耽誤?」
  秦林林看謝欣一點也沒有悔改的意思,還一副理直氣壯,綽綽逼人的樣子。也急紅了臉,有些結巴的指著謝欣說道:「你,你,你竟然這麼說,我二哥經常跑到學校周圍,偷偷的看你,還拐彎抹角的問小林關於你的事,知道你給小林紮了藍色頭花,去田里幹活,都鋤到了腳,好幾天才好。後來知道你獎勵了小林糖,又傻樂了個不停。你竟然說和你沒關係?」
  謝欣聽著秦林林的話,心裡直犯嘀咕:「這也和我有關係,真是不講理。」看秦林林說的臉紅脖子粗的,還是不是的瞪著自己,謝欣聽明白了原因,壓了壓自己心裡的萬馬奔騰,緩了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你說,該怎麼辦好,我和你哥根本就不大認識,除了收麥子那次一塊抬麥袋子外,後來你哥一言不發的給了我一個布包,裡邊有我給小林的頭花,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一言不發的跑了,之後就沒見過面。而且我也把頭花給了小林,想著你哥知道我的意思了,至於對小林,完全是小姑娘上課表現好,應該得到的獎勵。和你哥沒有一點關係。」
  聽了謝欣的話,秦林林也知道很可能是自己家二哥單相思,和謝欣的關係確實不大。音調就低了八度說道:「可是,我二哥…」
  謝欣聽了秦林林的話頭,就打斷說道:「這樣好了,你把二哥叫出來,我和他說清楚,免得被人說耽誤了誰。」說著還斜眼看了秦林林一眼,莫名其妙的被人誤會,泥人還有三分血性呢。
  秦林林聽了謝欣夾槍帶棒的話,也有些心虛,完全沒了開始時的氣勢,臉皮微紅的說道:「那什麼時候?」
  謝欣看秦林林沒了開始時的興師問罪,一副心虛模樣,知道對方沒了底氣,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說道:「你把二哥叫到村東的小樹林吧,我這就過去。」
  秦林林看謝欣面無表情的說話,知道對方心裡不痛快,就應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出了院子走了。
  看秦林林出了大門,謝欣扶著額頭,坐在了椅子上,仰著頭望著房頂有些發呆。真是只有想不到的啊,坐家裡什麼事也不幹,也會有意想不到的事上門。
  也沒坐一會,謝欣就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自己杯子裡的水,才長出了一口氣,鎖上屋門,出了院子。逕自朝村東頭的小樹林走去,這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分,村子上空籠罩起金色的寂靜,遠處山巒披上晚霞的綵衣,那天邊牛乳般潔白的雲朵,也變得火帶一般鮮紅。
  謝欣慢悠悠的走到小樹林時,秦樹林已經到了,正靠著一棵樹低著頭站著。謝欣故意加重了腳步聲,秦樹林聽到聲響,轉過頭,金色的光籠著秦樹林的臉龐,顯得面目有些模糊。
  謝欣一路走來,心情早就平靜下來,看著秦樹林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這時,秦樹林有些歉意的聲音響起:「林林跑去找你,沒有說什麼不好的話吧。」
  聽了秦樹林的話,謝欣才找到了感覺,和秦樹林聊了起來,委婉的提了自己的意思,秦樹林也聽出了謝欣的用意,有些低落的樣子。謝欣深知不能心軟,自己現在才十幾歲,對自己對這個時代還沒有完全瞭解,沒有一點準備要嫁人意思。況且這個時代對於男女的相處,也沒有後世的寬容,誰和誰多說幾句話,都容易傳出閒話。
  出了小樹林,謝欣走在小路上,路上還時有小孩子跑著回家吃飯,不時的和謝欣打招呼。
  謝欣走到一大叢野草旁邊時,其中隱有小動物的嗚咽聲傳來,聲音細弱。
  

第二十一章 阿碧
更新時間2015-8-15 20:10:03 字數:2326

 謝欣打算不管繼續走,可是草叢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謝欣有些害怕,擔心出來一隻什麼動物,突然朝自己撲來。
  正準備拔腿就跑,耳旁傳來了一聲細弱的貓叫聲,低頭一看,腳旁的草叢處,有一隻還沒巴掌大的全身都是黑色小貓崽,深碧色的眼睛,正半臥在地上,仰著小腦袋眼巴巴的看著謝欣,還不時的發出細弱的叫聲。
  謝欣看著小貓一雙碧色的眼睛濕漉漉的望著自己,覺得心軟軟的。可是這還並不足以讓謝欣有勇氣上前去抱起它,在謝欣小的時候,也就四、五歲的時候,又一次美滋滋的走在路上,嘴巴裡吃著甜甜的棒棒糖。
  誰知道,對面巷子突然跑過來一隻高大威猛、威風凜凜的大公雞,對著謝欣就啄了上去,那樣子謝欣至今還記得,雞冠紅紅的,還炸著毛,就像謝欣是那隻大公雞的仇人,把謝欣的糖撲騰掉了不說,還把小謝欣的手啄了個大口子,把她嚇得也不敢動只放聲大哭,還是鄰居嬸嬸聽到聲音出來,才趕走了欺負謝欣的那隻大公雞。
  而謝欣也因此不喜歡接近所有的小動物,覺得這些有攻擊性的動物,對自己都有深深的惡意。走路上,如果有隻狗對自己叫的話,就算是一隻小狗,謝欣也會覺得這隻狗可能會撲過來咬自己一口。貓也不會去接近,覺得貓會用尖利的爪子抓自己。
  記得一次看明星之類訪談節目,明星的經紀公司會為了顯示明星有愛心,都會讓他們說自己喜歡什麼小貓、小狗之類的,謝欣的朋友還嘲笑她沒有愛心。謝欣也不以為意,深信這些小動物會對自己有威脅,依舊我行我素的不改自己的看法,對小動物敬而遠之。
  現在看著眼前的小黑貓,雖然看起來很漂亮也很可愛,可是謝欣還是站著沒動,硬硬心轉身準備繼續走。這時,小黑貓嗚嗚噎噎的又叫了一聲,謝欣突然覺得腳旁有些溫熱,忙低頭看去,原來是那隻小黑貓在自己腳旁。
  感覺到腳旁的溫熱,謝欣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這麼小的貓,應該是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奶貓。自己要是把它挪開,任它自生自滅,恐怕這個小傢伙肯定會沒命的,畢竟現在已經立秋了,晚上草叢裡濕氣重,這麼小的貓,身子骨也弱,被人撿走的可能性並不高,現在人們連自己吃飽都不易,又怎麼會養沒什麼用的貓。
  要是自己抱走吧,謝欣又很彆扭。一時站在這裡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小黑貓悲悲切切的嗚咽聲又傳來,謝欣覺得那叫一個婉轉悲切。更讓謝欣意外的是,小黑貓用前爪抱著謝欣的腳,仰著腦袋看著謝欣,碧綠的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謝欣,表情很是擬人,謝欣都納悶這麼小的貓,表情怎麼那麼真實。
  謝欣覺得,要是這是只小黑貓不這麼會賣萌,眼睛也不這麼漂亮的話,自己肯定會堅定立場的,可是看著小黑貓濕漉漉的碧色眼睛,謝欣強壓下心裡的抗拒,找了幾片大大的桐樹葉子,彎腰把小黑貓,用葉子包了起來,心裡還安慰自己把它帶走完全是為了防止她們住的地方有老鼠。謝欣伸直兩隻胳膊在手裡捧著,離自己的身體遠遠的,朝家裡走去。
  開了大門,院子裡靜靜地,謝欣知道,趙曉敏還沒有回來,不由有些奇怪趙曉敏跑哪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可是看看手裡的小黑貓,覺得還是先做些粥比較好,也餵給小黑貓吃,小傢伙應該餓了,叫的聲音那麼小,肯定也餓了,但願沒有什麼病才好。
  謝欣把小黑貓放在廚房門口,小黑貓看謝欣把它放地上了,還尖尖的叫了兩聲,謝欣壓下心裡的抗拒摸了摸小黑貓的背上的毛,低聲道:「你這個小傢伙,還真聰明,放心吧,把你帶回來就不會不要你的。」
  小黑貓似是聽懂了謝欣的話,低聲叫了一聲,就把頭縮了起來,謝欣再起身走時,也不叫了,乖乖的窩在桐樹葉子上不動了。謝欣點火、放鍋、加水,不一會兒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謝欣拿碗盛了些玉米糊糊,放在涼水盆裡冰著,讓粥快些涼了好餵給小黑貓吃。小黑貓也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不時的伸頭望望謝欣這邊再叫一聲。謝欣沒有養過任何小動物,不知道這麼小的貓竟然這麼聰明,不僅會裝可憐,還這麼聰明的知道不時張望,也算是提醒主人快些去餵它。
  這時,大門處傳來推開大門的聲音,不一會,趙曉敏滿臉含笑的走了過來。看到謝欣正在切菜,就挽了袖子去洗了手,上前把炒菜的鍋放在火上,又往火裡加了些油。
  謝欣看她笑瞇瞇的一副好心情樣子,就好奇的問道:「剛才幹嘛去了,這麼開心,看你回來這一會了,嘴巴就沒合上過,快閉上嘴歇歇吧,別把牙齒給曬黑了。」
  聽了謝欣的揶揄,趙曉敏也不在意,輕拍了謝欣的背一下,依舊笑瞇瞇的樣子,嘴裡說道:「去學生家裡了,家長人很好。」
  謝欣聽了趙曉敏的話,心裡覺得不大可能,哪有去學生家裡家訪回來這麼開心的,笑成這個樣子,走的時候還一副怕自己問的模樣。不過看趙曉敏沒打算告訴自己,謝欣也知趣的沒有去多問,問了也是更詳細的搪塞。
  這時,小黑貓似覺得它被忽視了,『喵喵』的發出了細弱的聲音,提醒大家它的存在。趙曉敏這才發現了小黑貓的存在,驚訝的拿著鍋鏟指著小黑貓說道:「怎麼有隻貓?還這麼小,還沒我手掌大呢,能養活嗎。」
  謝欣答道:「我去廁所時聽到叫聲,看到了這只可憐的小黑貓,就抱回來了,怎麼樣漂亮吧?」
  趙曉敏仔細打量了小黑貓幾眼,說:「嗯,是很好看,眼睛很好看,像是深碧色的潭水。」
  謝欣也附和的說道:「可不是,你不知道,特別是它用那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看我時候,我覺得心都要化了,就抱回來了,這樣咱們這也不會有老鼠來咱們院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趙曉敏聽了謝欣的話,眼睛一亮,說道:「就是,等它長大了還能捉老鼠,你想好給它取什麼名字沒?要不就叫點點吧,剛好它這麼小一點。」
  謝欣聽了讓小黑貓抓老鼠,有些惡寒,那得多髒啊,心裡決定一定不能讓小黑貓抓老鼠,完全忘了,不久前她還告訴自己想讓小黑貓抓老鼠的,嘴裡說道:「我想好名字了,名字叫碧華,咱們叫它阿碧,你看它的眼睛碧色光華閃動,多漂亮。」
  

第二十二章 意外
更新時間2015-8-16 20:05:13 字數:2390

 聽了謝欣起的名字,趙曉敏也覺得貼切,也就沒有繼續推薦自己起的名字。
  這時鍋裡的菜已經炒好了,因今天在牛車上晃悠了一天,兩人都覺得渾身疲乏,也沒有什麼胃口,也不吃饃饃,只喝些玉米糊糊,吃些菜就好了。
  而謝欣準備給小黑貓阿碧的糊糊也涼了,就找了個碗沿有個破口的碗,算是給阿碧的食碗了。謝欣把涼了的糊糊倒在碗裡,端著放在了阿碧的嘴邊,阿碧『喵喵』的叫了聲,就把小腦袋埋進碗裡歡快的吃了起來。
  這時趙曉敏也湊了過來,看阿碧吃食,謝欣覺得它應該只是餓,沒什麼病才是。趙曉敏也很喜歡阿碧,看它吃得香,感歎的說道:「這麼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謝欣也覺得阿碧好小,說道:「肯定出生沒幾天,我估計等今年過年的時候就能長大了吧。」
  謝欣接著對趙曉敏說道:「你說什麼時候能給它洗洗澡啊,今天能不能。」說著還眼帶徵詢的望向旁邊的趙曉敏。
  趙曉敏聽了謝欣的話,給謝欣翻了個白眼,說道:「它這麼小,身體還弱的很,你給它洗什麼澡啊,它受得了嗎。」
  謝欣聽了趙曉敏的話,覺得那倒不一定,說道:「就是看它小,才更要洗乾淨啊,萬一有什麼細菌再感染了,不是更不好。」
  趙曉敏擺擺手道:「你還是消停些吧,要洗也過幾天再洗為好,你可別把這小傢伙給乾淨死。」
  聽趙曉敏這樣說,謝欣覺得過幾天就過幾天吧,反正也不急,正好看阿碧也不吃了,兩人就不管它了,一同去吃晚飯。吃過晚飯,天已經全黑了,兩人又結伴去了廁所,學校她們的院子裡沒有廁所,只在前邊操場的西邊有學生用的男女廁所。
  回了院子,就鎖上了大門,各自回屋休息,這一天雖然沒走幾步路,可是在牛車上晃了幾個小時,身體也累的很,就各自早早的歇下了。
  謝欣回屋找了塊破布鋪在炕旁邊的地上,把阿碧放在上邊,看阿碧乖乖的瞇著眼縮成了一團,謝欣才在屋裡的臉盆裡洗了洗手,吹熄了煤油燈,閃身進了空間。謝欣沒有看到看著已經睡了的阿碧,突然警醒的抬起了頭,四周望了望,才又埋下頭睡了。
  今天在外邊跑了一天,走的路也都是土路,雖然下過雨不久,地上浮土並不多,但也肯定會有塵土飄在身上,就想著進空間洗個澡,在睡在軟軟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覺,謝欣覺得今天把自己的骨頭都要晃散架了,不由感歎還是後世交通方便好啊。
  謝欣舒服的泡了溫泉,又美美的睡過一覺後,才覺得渾身神清氣爽,沒了原先的疲乏。
  謝欣帶了衣服並不太多,特別是天冷了的衣服。夏天穿的有五件短袖的襯衣,顏色都是淺色系的,兩件白色的,一件米色的,還有兩件小碎花的短袖襯衣,分別是一個淺紫色碎花的、和一件藍色碎花的,秋天的只帶了兩件長袖襯衣,這些都是棉質的,穿起來倒也挺舒服。褲子是黑色、草綠色的,一共有四條。還有兩件草綠色的上衣,一件絨衣,還有件冬天穿的軍大衣,和趙曉敏喜歡的草綠色帆布挎包,一雙小白鞋,還有兩雙黑色的布鞋,這幾乎便是所有的家當了。
  所以謝欣在空間裡就常常直接圍個毯子,反正不止一條,顏色也多樣,比每天穿的哪幾種顏色單一的衣服也方便,腳上穿那雙小白鞋,在空間裡晃悠。白色的鞋子一直也沒有穿過,主要一直以來不是下地幹活,就是上山的也都不適合穿,謝欣就拿進來,在空間穿,這裡也乾淨,鞋子也不易髒,不用沒穿兩天就洗,穿的時間還沒洗的次數多呢。
  謝欣下了床,就直接出了院子,準備掰兩個嫩玉米煮煮吃,再進小河裡抓一條魚來吃。前不久在山上弄得許多植物,謝欣種在了院子西邊的百米處,自種上後,謝欣也沒有澆過水什麼得,卻都長勢良好,謝欣看過後,才放心的掰了玉米,這次抓魚,比上次快多了,謝欣先緩緩的接近魚,等魚放鬆了警惕,才下手,不一會兒就抓了一條。
  謝欣把玉米粒用刀削下來,做成了粥,又把魚照上次的法子給做了,當然,謝欣也只會這一種做法,做完就端到一樓的桌子上美美的吃了。自從趙曉敏見過老鼠後,謝欣陪著她睡了好久,已經好久沒進空間給自己打牙祭了,謝欣美美的吃了一餐,還打了個飽嗝,反正無事,就抱著吃的圓圓的肚子,躺在窗邊的榻上瞇眼,窗外花香依舊,陽光和暖。
  直到手錶的指針指向六點時,謝欣才出了空間。剛坐到炕上,還沒來得及動一下,在炕邊地上的阿碧就發出一聲『喵喵』的叫聲,聲音急切的樣子。對於阿碧的機敏,謝欣以為是它餓了,剛好外邊的天也亮了,炕這裡因隔著簾子,光沒怎麼照進來還有些暗,但也不用再點燈了。
  謝欣下了炕,準備穿上炕下邊放的鞋子,去看阿碧怎麼樣了,誰知道謝欣還沒穿完兩隻鞋子,阿碧就朝謝欣撲了過來,謝欣嚇了一跳,另一隻鞋子也不穿了,直接就跳上了炕,警惕的看著阿碧,看它有什麼繼續動作,生怕是來抓她一下的。只見阿碧在炕下邊扒著朝上爬,可是又爬不上來,就在那一邊扒拉炕牆,小腦袋還一邊東聞聞西嗅嗅的。看著阿碧的動作,謝欣瞭然,看來是阿碧聞到了魚味,在四處找呢。
  謝欣心裡嘀咕:「這麼小,吃過魚嘛,就能聞出味道了,看來真是貓愛吃魚,天性使然啊。」
  看著阿碧的這個樣子,謝欣想了想,就閃身進空間,她吃的太飽,就沒有吃的下魚頭,乾脆把魚頭拿出來給阿碧吃了,也省的浪費了。等謝欣剛出來,阿碧就似乎抽了風的激動,還一竄一竄的跳,完全沒有了昨天的可憐模樣。謝欣忙下了炕,把魚頭放在了阿碧不遠的地上,小傢伙噌的上前,搖著尾巴吃了起來。等阿碧不吃了,謝欣就把剩下的用樹葉包了起來,打算等阿碧餓了,再給它吃,現在的天氣也能放一天不壞。
  吃早飯時,謝欣因為字空間吃過飯,吃的很少,看著又是玉米糊糊,黑面饅頭,還有前不久醃的小黃瓜做小菜的早餐,謝欣很有罪惡感,雖然醃的黃瓜清脆利口,也很好吃,可是吃的久了也膩,自己卻可以進空間吃魚換換口味。就和趙曉敏提議反正週日沒事,就叫上張聲兩人一塊去河邊碰碰運氣,抓條魚來吃,剛好自己空間裡的魚有不少,趁機弄出來幾條就是。
  趙曉敏一聽也欣然同意,誰知道在去找張聲他們的路上,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
  

第二十三章 事件
更新時間2015-8-17 20:09:34 字數:2381

 謝欣和趙曉敏聽著聲音是從前邊不遠處,也就是她們曾住過的院子裡傳出的激烈的爭吵聲,不由互相對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似乎以前只知道秦老太太的兒子去世了,留她獨自帶大孫子虎頭。
  可是現在聽聲音傳來的地方確實是那個院子,謝欣有些奇怪,到底是誰會跑到老太太院子裡吵架,聽傳來的兩個聲音都是中氣十足的,應該是正值壯年的婦人才是。
  院子的外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鄰居,聚在一塊指指點點,或聚在一塊竊竊私語著什麼,看來無論時間如何變遷,人們對於八卦都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
  謝欣兩人走近,剛和幾個比較熟悉的人打過招呼,趙曉敏就看到了也在院子外人群中站著的張聲和劉愛國兩人,拉著謝欣就走了過去,還沒說兩句話就壓低聲音,直接問出了自己好奇的問題。
  謝欣和趙曉敏這才知道,秦老太太院子吵架的兩個女人,是秦老太太的兩個兒媳婦。原來秦老太太前幾天莫名其妙的暈倒,醒後雖然沒有看出來有什麼毛病,可是這兩家卻突然意識到,老太太的身後事,以及老太太住的房子的歸屬問題。
  今日早上時分,因兩個兒子家住的近,院子挨著是左右鄰居,又就秦老太太住的那個房子問題,發生了爭執。謝欣也才知道秦老太太去世的那個兒子是老大,剩下的這兩個排行老二、老三,老二名叫秦有德,媳婦名叫張蘭,老三名叫秦有才,媳婦名叫秦秀,兩人娶得媳婦也都不是軟茬。
  老三媳婦秦秀說,老二家是大的要擔起責任,把老太太搬到他家好好伺候,老太太年紀大了,離不開人,還說老二家只有一個兒子,老太太住的房子就歸他們,他們家三個兒子,以後兒子大了結婚也可以住。老二家媳婦張蘭,自然不肯,憑什麼他們就得照顧老太太,房子還要給老三,誰會嫌房子少,他們可以讓自家兒子以後住哪個院子,老太太住的院子在村裡,那可是說得上的,平白給老三家哪有這麼美的事。
  就這麼話趕話的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來了老太太這,讓老太太說到底怎麼辦。謝欣和趙曉敏聽了張聲說了兩家開始吵架的原因,覺得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什麼事只要和利益扯上,人都變得醜惡起來。
  可是,謝欣兩人在這個院住過幾天,從沒聽老太太說過這兩個兒子的事,現在突然出現就是爭房子。謝欣從關著的門縫裡看到吵架的人,認出是前幾天去沈秋文家看秦明明那天,她從他家出來的路上時看到的幾個急急匆匆的人,看來那天就開始鬧起來了。
  聽著院子裡已經開始爭執,說老三小時候被老太太照顧的多,更應該對老太太好些,現在這樣對老太太不管不顧,是如何的忘恩負義云云。在外邊依稀還能聽到虎頭的哭聲,以及秦老太太的哄勸聲。這時村長也來了,直接就推開門進去主持起了公道,外邊聚著的人群沒有熱鬧可看,也慢慢的開始散了,謝欣幾人也一同離開,商量著去了小河邊。
  謝欣昨天晚上進空間時,小語已經甦醒了過來,要不然謝欣也不會想著去小河邊,空間裡有小語在,謝欣就可以不用再進空間,就能把魚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心放進水裡,既不會被人發現,又能保證他們一定能抓到魚。
  河岸上放著一堆衣服還有幾雙鞋子,河裡有五六個小孩,像小魚似的在水裡游來游去,看到謝欣他們幾個來了,就露出頭和謝欣和趙曉敏打了招呼,也不等她們說話,就又鑽進水裡游遠了。最後,在謝欣的偷偷放魚下,張聲和劉愛國兩人下水沒多久,就抓了六條大魚,連在河裡玩的幾個孩子,每人也都抓了一條或兩條魚不等,而在岸邊的謝欣和趙曉敏用張聲他們自製的魚竿也各釣到了一條魚。
  謝欣空間裡原來第一次放的魚,已經產過幾次卵了,孵化的小魚許多也都長大了,那一大群一大群的,長得也很快。謝欣不知道魚怎麼會長這麼快,有時候謝欣見到,一群魚烏壓壓的聚一塊,恐怕有上百隻了。
  這次謝欣放出來了幾十條,被抓住的只有一小半,還有一半都溜走了。抓到了魚,在河裡玩的幾個小孩都美滋滋的隨便穿上岸上的衣服,和謝欣他們道過別,就興高采烈的提著魚回家去了。
  趙曉敏和張聲兩人本來就是聽謝欣的提議,想著也沒什麼事,才來的小河邊,沒想到會有意想不到的好收穫,抓到的魚多不說,個頭還都不小,一條有四、五斤重了。謝欣在空間要是吃的話,都是撿小的抓,這次放出來的都是大個的,要不然在河裡玩的小孩也不會剛好抓到。
  幾人在往回的路上走,準備回家,張聲非要再給謝欣她們兩人兩條,說是他們也吃不了,秦老太太那這幾天整天鬧哄哄的,給她們就算吃不了,也可以醃起來,或者曬成魚乾慢慢吃。謝欣自然推辭不要,想不到的是,趙曉敏沒怎麼推辭的收了,還邀請兩人去一同去吃飯,她還做上次的水煮魚。
  謝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奇怪趙曉敏什麼時候這麼好客了,要知道這個時代男女之間還是很少一塊玩的,可是也沒發現她和張聲、劉愛國交情很好啊,謝欣就以為是她感謝他們送給她倆魚,才這樣的也沒多想的隨她了,反正也無所謂,人多了,她還不用收拾魚了呢,何樂而不為。
  張聲和劉愛國把魚送到謝欣她們的院子,就留了張聲一人先把魚刮鱗收拾一下,劉愛國去再拿些蘑菇、木耳過來,謝欣她們這的還是他們一塊去弄的,早就吃完了,後來上過一次山,還什麼都沒弄到。平時都是在上課,不像張聲、劉愛國兩人,和村裡的人熟了,知道哪裡可能出蘑菇和木耳的地方,只要下過雨,而地裡也不忙的話,都會上山去一趟。
  聽張聲說還學會了設網抓兔子,還有設陷阱抓野豬或□子了呢,就等冬天兔子什麼的都沒什麼吃的了,好上山去大試身手。
  謝欣還笑祝他們到時一定成功,不要忘了給她們倆分個兔腿來吃。幾人說說笑笑的吃過飯後,張聲兩人就先走了。還剩下三條魚沒吃,趙曉敏就說魚大刺也少了可以做成魚丸子,這樣晚上他們就可以喝到鮮鮮的丸子湯了,謝欣當然舉雙手雙腳贊成,魚丸子是她的最愛,可惜她不會做,以前吃的都是買的,裡邊不知道加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哪有自己做的好吃。
  她們還沒開始做,沈秋文就跑來串門了,閒聊間還知道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第二十四章 秘聞
更新時間2015-8-18 12:13:01 字數:2137

 廚房裡兩人正在忙活,趙曉敏把魚放在案板上,刀從魚背順著魚骨使勁劃過,魚被切成兩半後,再把魚皮貼著案板,到貼著魚皮把魚肉和魚皮分開後。謝欣就負責把魚剁碎,趙曉敏再弄些薑汁、食鹽還有味精調一下味,等謝欣再給搗成魚泥,在調進薯粉,攪勻後就可以擠成小圓球,下鍋煮了。
  沈秋文來時,聽到廚房裡乒乒乓乓的響,還以為兩人在幹嘛呢,想不到兩個今天抓到魚了不說,還不少,看她倆人忙活著,也不推辭或轉身離開,畢竟大多時候去別人家時,看到人家裡在做什麼好吃的話,都會找借口走的,要不然待在人家家裡,好像在等著吃人家飯似的,可一來這一段沈秋文和謝欣兩人都熟了,還和謝欣關係很不錯,不用這麼客氣,二來沈秋文就是個直爽性子,不喜那樣客套,就忙挽起袖子洗了手上前幫忙。
  有了沈秋文的幫忙,縱然有謝欣這個豬一樣的隊友,速度也快了許多。
  看著沈秋文還有趙曉敏利落的身影,謝欣不由誇讚道:「瞧瞧你們倆,多麼標準的賢妻良母啊。」
  趙曉敏聽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耳根就紅了,可是謝欣和趙曉敏都沒注意到,兩人逕自說著話,聽了謝欣的話,沈秋文回道:「快別給我們灌迷魂湯,不說你笨,要說起來賢妻良母,咱們村還真有一個名副其實的賢妻良母,你們倆想不想知道是誰。」說著又賣起了關子。
  謝欣素知沈秋文的德行,知道她是等著人去問,就配合的說道:「誰啊?怎麼不是你啊,我還覺得是你呢。」說著還不忘刺她一句。
  沈秋文也不計較,誰讓謝欣問出了她想要聽的話,就接著說道:「就是後邊住的秦老太太啊,哦,你們還在一塊住過呢。」
  這時,連趙曉敏也勾起了興趣,有些驚奇的說道:「秦老太太?為什麼啊。」
  沈秋文看著謝欣兩人臉上的好奇神色,笑得更開心了,這事村裡的人都知道,就是她們倆人才來不久,沒人告訴她們罷了。就清了清喉嚨道:「這還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秦家的老頭撇下老太太出去做工,那時老太太的兒子才四歲,誰知道老頭一出去十餘年都沒回來,剛開始幾年還捎回來些錢,後來就沒再傳回來什麼消息,大家都以為秦老頭死外邊了,誰知道某天發現秦老太太懷孕了。」沈秋文說道這裡停了停。
  謝欣感興趣的急急說道:「啊?是誰的孩子,是秦老頭回來了嗎。快點說,別賣關子。」說著還用手肘撞了一下沈秋文。
  吊足了兩人胃口,沈秋文才繼續道:「當時大家都以為是老太太不檢點,卻原來是秦老頭晚上回來過一會,之後又說有事走了。又過了兩個月秦老頭真的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兩個孩子,大的十四、五歲,小的十一、二歲了,就是現在的秦有德還有秦有才。」
  聽到這,趙曉敏說:「難怪我們在那住時,秦老太太從沒有提過這兩個兒子。」
  沈秋文接著道:「可不是,當初啊,秦老太太看到這兩個兒子都蒙了,秦老頭說這是他在外邊時,老闆的女兒嫁給了他,生下了兩個兒子,前不久老闆女兒也生病死了,剛好那裡也不太平,秦老頭自己也不好帶兩個孩子,就變賣了家產,想著家裡還有媳婦,就帶著兩個兒子回來了。」
  看沈秋文又停下來了,謝欣道:「然後這就沒了?秦老太太什麼態度?」
  沈秋文給她翻了個白眼,說:「你也讓我歇歇再說啊。」
  謝欣回瞪了一個白眼球,說道:「別裝了,誰還不知道你,嘴巴不停說半天也沒見你歇歇,現在矯情個什麼勁啊,也不看誰信,快些說。」
  沈秋文唉聲對趙曉敏說道:「你看看,別人給她講些事情,想聽就直說唄,看著什麼態度啊。」
  趙曉敏說道:「我覺得欣欣說的沒錯,你還是快些說清楚吧,就會賣關子。」
  謝欣故作大聲的笑著說道:「看吧,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快說快說。」
  沈秋文不以為意的說道:「你們這可是以多欺少啊。」不過也沒再說什麼,繼續講道:「秦老太太當時也沒辦法啊,但是想想也知道背地裡不知道哭濕了多少帕子,丈夫出去十幾年杳無音信,回來了卻帶了兩個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沈秋文說著還歎了口氣,才繼續道:「秦老太太心腸也軟,覺得兩個孩子沒了娘可憐,對他們倒沒什麼虧待,後來老太太生了個女兒,這個女兒四、五歲上,秦老頭不知道得什麼病,尋醫問藥的,最後也沒保住命,但是家裡的積蓄也差不多花了個精光。當時秦老太太的老大兒子已經娶過媳婦了,房子就是秦老頭掏錢買的現在秦老太太住的那個,可是這會老二秦有德也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就鬧著要房子,秦老太太就用她存的錢又給老二蓋了幾間瓦房,娶過媳婦後,相處都還融洽,可是沒多久老三又該結婚,當時也沒什麼錢,老二老三就說,讓秦老太太去老大去住,當時老太太的小女兒也懂事了,為自己娘不值,對他們倆明明不錯,卻就會算計老太太,就和他們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動起手來,好像把小姑娘打了,不過最後老太太還是搬去和老大住了,把房子給了老三。」
  「本來這就沒什麼了吧,沒幾年,老太太的小女兒長大了,老二非說縣城的一家好,誰知道小女兒嫁了過去,還沒過一年就沒了,老大帶著媳婦去理論,還是被打了出來,後來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兩口子相繼都死了,只留了個剛滿一歲的小虎頭。老太太自己拉扯虎頭長大,老二老三也從沒說幫幫,現在又開始爭房子呢。」
  聽沈秋文說了關於秦老太太的事,廚房裡一時大家都沒說話,靜了一會,沈秋文打破安靜道:「哎,你倆也不說點什麼?」
  謝欣說:「說什麼呢,說做人真容易?」
  

第二十五章 瑣事
更新時間2015-8-18 20:09:46 字數:2196

 最後三人也沒再說什麼,把魚都處理好,時間已經到了五點鐘。坐下休息時才知道,沈秋文來是給她們送梨的,三人把丸子做好下進鍋裡,就坐在一塊洗了梨子來吃。
  梨子果皮黃色,不一樣的是果皮上還有鮮紅的顏色,長得也圓圓的,而且鼻間還能聞道一股濃濃的酒香味,吃起來也是果肉綿軟,香溢滿口。謝欣以前吃的梨都不是這樣的,細問之下才知道,這種梨名叫南果梨,是東北這裡的特產,而且沈秋文還說,如果能在梨子的表面按出一點淺淺的指印時,才是這個南果梨最好吃的時候。這時的梨子不僅美味甘甜,吃了更有如飲了醉人的美酒一般。
  聽了沈秋文的話,謝欣和趙曉敏都不由同時覺得嘴巴裡的梨肉,也比剛才更美味的幾分似的。
  幾人聊了一會,鍋裡的丸子也熟了,正好也是晚飯時間了,就邀沈秋文一同留下吃飯,沈秋文因還要回家做飯就推辭了,只嘗了嘗丸子湯的味道。謝欣和趙曉敏就把剩下的一整條魚,讓沈秋文帶走,幾番推卻之下,沈秋文才滿面笑意的提著魚走了,還說等回去要把魚炸了,也讓她們倆嘗嘗她的手藝,絕對好吃云云。
  因把兩條魚都做了丸子,一頓肯定也吃不完,聽了沈秋文說的炸,趙曉敏就提議把丸子也再給炸了,吃的時間也久點,還能放的時間長,謝欣對於吃食方面的事,根本就是完全跟著趙曉敏指揮棒走,自然沒有什麼其他意見。
  於是,兩人喝過丸子湯,就又架上油鍋,開始炸丸子,這些油還是村長當初給她們送來的大豆油,許多村民都是過年用的豬肥弄得動物油,放在罐子裡,節省點吃一年,植物油吃的人並不太多。她們平時吃的也很節省,一個月了還有不少,今天也才會有油用來炸丸子了。
  用油炸東西就快多了,還沒有半個小時,用了二十分鐘就已經炸好了。因下午在火旁幾乎呆了一下午,天氣雖然已經轉涼了,可是白天溫度還是有些熱,還是在火的旁邊,出了不少的汗,把油鍋端下來,就有放上做飯的鍋,準備燒些熱水,也擦洗一下身上的汗氣。等趙曉敏去她自己屋,謝欣又看了跟著自己腳旁邊晃悠的阿碧,眼珠一轉,就打上了阿碧的主意,阿碧自今天吃了魚,完全沒有了昨天謝欣剛帶回來時的萎靡,乖巧的在謝欣的旁邊跟著,謝欣出門不讓它跟,只喵喵的叫幾聲,也就老實的呆家裡不亂跑。
  今天中午謝欣從外邊回來,剛打開大門阿碧就朝謝欣蹭了過來,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張聲還笑說,謝欣這就有了個忠實的小跟班了,還能讓她們這沒有老鼠,挺不錯的,看來趙曉敏的老鼠時件在謝欣不知道的時候,知道的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以不可預知的狀態成擴張局勢了。
  下午沈秋文來時看到謝欣腳邊的阿碧時,還直呼長得好漂亮的貓,謝欣說給她養時,阿碧還似是討好的直蹭謝欣的腿,沈秋文卻連連擺手,她覺得養個貓吃糧食不說,她家明明肯定也會不停折騰貓,不夠操心勁的。
  現在謝欣看著精神的阿碧,覺得給這個小傢伙洗洗澡應該也沒什麼,看起來阿碧身體還不錯,昨天那樣只是餓的很了的問題。這時的阿碧似乎也注意到了一直看著它看的謝欣,就搖著尾巴叫了一聲。這時謝欣笑瞇瞇十足的狼外婆樣,對阿碧說:「看來你也覺得你該洗一下澡,對不對?」
  阿碧自然不會對她回答說不會,謝欣就端來了自己的盆子,打算給改成阿碧的洗澡盆,裝了熱水,在再兌些涼水,試試水溫可以了,就把阿碧喚過來。可憐的小貓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自家看起來對它笑的無害甜美的笑容後邊代表的是什麼,搖著尾巴乖乖的就跑了過來,結果可想而知,在掙扎無效之下,阿碧只得放棄抵抗,改為逆來順受的接受了被洗澡的事實,還不時的發出幾聲抗議的貓叫以示自己的反對態度,可惜的是謝欣不通它們貓族語言,也就沒有看到什麼用途了。直到謝欣給阿碧洗完澡,在火邊給它烤火時,趙曉敏才出來,看到濕淋淋的阿碧時,就明白了剛才阿碧不停的叫聲的含義,可對於已經耷拉著腦袋任由謝欣給它順著毛烤火的阿碧,沒有了什麼建設性的意義。
  趙曉敏看著火光映襯下的阿碧,只是說了一句:「你看看你把它折騰的。」
  謝欣渾然不覺的說:「洗乾淨些,咱們就可以抱著阿碧玩了,要不然髒兮兮的,一點也不好玩,你看洗了澡不也什麼事也沒有。」
  聽了謝欣強詞奪理的話,趙曉敏可能還是覺得可以抱著阿碧玩的誘惑更大,沒有繼續為阿碧抱不平,道:「也是,可是不幾天不就又髒了,還有冬天怎麼辦?」
  趙曉敏也完全沒了為阿碧打算的意思,開始露出了和謝欣一樣的嘴臉,而覺得肚子上已經干了,並且感覺有些熱的小貓阿碧只是有氣無力的踢騰著四肢,弱弱的叫了一聲,以提醒謝欣給它換個地方烤,放棄了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機會。
  謝欣一邊給阿碧翻過身烤它的背,一邊說:「冬天那麼冷,可以給它做個小衣服,既保暖,又不髒,不就兩全其美啦,再說冬天貓也是不愛動的吧。」說道後面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趙曉敏想了想語氣遲疑的說道:「應該也是,到時候再說吧。」
  這時,阿碧身上的毛已經干了,謝欣把阿碧遞到趙曉敏面前,道:「看看,怎麼樣?乾淨吧。」也不知道阿碧全身都是黑黑的皮毛,哪裡可以看得出來『乾淨』這兩個字。
  趙曉敏接過來阿碧,有些驚訝的道:「你給它用的洗髮水洗的?」
  謝欣笑著應道:「嗯,第一次給它洗,也洗的乾淨些嘛。」
  說著還摸摸阿碧身上的皮毛,說道:「你看這樣阿碧不就又香毛又順啦。」
  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用一瓶五塊錢的東西給貓用,估計沒有人會這麼幹,卻不知道謝欣覺得這麼貴的東西並不好用啊,只得另作它途了。
  

第二十六章 來信
更新時間2015-8-19 20:10:14 字數:2246

 謝欣是覺得洗髮水味道有些刺鼻,一聞就是香料放的太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用起來頭髮也完全沒有後世那種洗髮水用過後,頭髮是順順滑滑的感覺,反而是感覺用過後,頭髮摸起來很澀不說,頭上的頭屑反倒也多了,就用空間裡的東西洗頭髮,感覺到還不錯。而趙曉敏也不願意一直用謝欣的東西,可能覺得東西比較貴,趙曉敏有些不好意思,謝欣就剛好拿來給阿碧用一下了。
  謝欣晚上回屋睡覺時,等熄了煤油燈後,也沒有繼續把阿碧放在地上讓它睡覺,而是直接抱著它進了空間。空間裡溫度適宜,也不用擔心阿碧晚上在地上睡,會因為剛給它洗過澡身體有些潮而生病。而不過短短一天時間,阿碧也讓謝欣忘記了對小動物的牴觸,開始對它發自內心的喜歡了起來。謝欣自來到這個世界,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前主留下的,對這裡的歸屬感也不太強,可是阿碧的出現,雖然開始謝欣有些牴觸,可是對於阿碧對她的依賴,她是開心的,雖可能還有些芥蒂,卻也接納了阿碧的存在。
  剛進空間,謝欣還沒把阿碧放在地上,阿碧就掙扎的想朝地上跳,謝欣擔心它這麼小摔著,就忙把它放在了地上。阿碧一到草地上,就歡快的撒了個歡,在謝欣面前叫了一聲,搖了搖尾巴,就朝不遠處的開著的花撲去。
  看著阿碧的樣子,就知道它定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反正這裡也沒什麼動物,謝欣就放心的朝院子裡的竹樓走去,剛打開櫃子拿了一條紅色的被謝欣當成浴巾用的毯子。小語那猶如糯米□的軟糯聲音在謝欣耳旁響起,「你怎麼帶進來一隻討厭的小貓,還黑不溜秋的,都把我的草地都踩亂了。」
  謝欣覺得,在小語醒著的有限的這三次對話裡,只要她進來,聽到她說話的語氣就沒有不是帶著埋怨的,現在的謝欣也沒了原來的好奇,也仗著小語離不開自己的幫忙,猶自一邊下著樓梯一邊對小語說道:「什麼叫黑不溜秋的,你仔細看看,特別是它的眼睛,明明是只漂亮的小貓啊。」
  聽了謝欣的話,小語就開始傷傷心心的抽泣起來,嘴裡帶著哭腔道:「嗚嗚…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明明它就是把我的草地踩亂了,你還這麼說,嗚嗚…」
  聽著小語的哭聲,謝欣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小語也太愛哭了,完全沒有辦法好好的說話啊。於是話題一轉,好奇的問道:「小語,你是男還是女啊?」
  小語果然也緩了哭泣,聲音驕傲的說道:「現在我還不分男女,但是我心裡已經決定當個漂亮的女孩子了。」
  謝欣心裡補了一句:「還是個整天愛哭的女孩子。」繼續說道:「那小語是不是喜歡漂亮的衣服啊?」
  小語開心的聲音傳來:「那是當然,但是你們這裡的衣服都好難看,那些顏色看起來也一點都不漂亮,我喜歡顏色鮮艷的,紅色、藍色、紫色好多好多我都喜歡。」
  聽著小語開心的聲音,謝欣終於鬆了一口氣,耳旁響著就像小孩子的哭聲,實在不太美妙啊,看小語成功被自己轉移了注意力,於是再接再厲道:「我猜到時候,小語一定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再穿著漂亮的衣服,肯定美極了。」
  小語得意洋洋的道:「那是當然,到時我要比你還漂亮,穿的衣服也比你穿的衣服好看,哼,那時候你就羨慕我吧。」
  謝欣一邊脫衣服,跨進沐春池一邊配合的說道:「就是,聽小語的聲音就知道你會是個漂亮又可愛的姑娘。」
  被謝欣哄得開心的小語,樂滋滋的道:「那是當然,雖然你看起來也很好看,可是肯定不會有我好看的。」
  謝欣舒服的靠在池邊的大白石上,看到了也跑了過來的阿碧,擔心小語還是討厭阿碧進空間裡,就道:「可不是嘛,那麼漂亮的小語姑娘,也一定是個善良的姑娘,也會喜歡小貓的對不對?」
  被誇得飄飄然的小語,完全沒注意謝欣的後半句,還得意洋洋的應道:「那當然咯,我會很善良的。」
  謝欣趁勢說道:「那你也會喜歡阿碧的對不對啊?」
  小語這才注意到自己被謝欣拐了半天,不過也沒了開始的不情願,含糊應道:「嗯吶。」
  謝欣覺得小語就是小孩子脾氣,也不好欺負她,就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看好阿碧,不讓它亂跑。」
  小語這才語氣微緩的說道:「那好吧,你要看好它啊。」說完又接著對謝欣提醒道:「不過,你也只能帶進來小貓、小狗之類的低等動物,這裡除了你,其他人都是進不來的。你還是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比較好,要不然可能會對你不利的。」
  對於小語的提醒,雖然謝欣本來也是這麼覺得的,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都會抱著探索的態度,萬一自己被抓去當小白鼠研究一下,或者被人認為不正常,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她平時進來也是很小心的,就是免得被人發現,不過還是感激於小語的好心,說道:「謝謝你啦,我知道,對了,你能不能讓我能知道外邊的情況啊,這樣萬一有人找我的話,我也不用擔心我會不知道了。」
  小語輕鬆的說道:「這個簡單。」說著,也沒見周圍有什麼變化,謝欣就聽到了本應在屋子裡才能聽到的蟲鳴聲。
  這時,謝欣也洗好了澡,因昨天晚上剛泡過,而溫泉也並不適合天天泡,謝欣只是簡單洗過就出了沐春池,一邊和小語道謝,一邊擦拭身上的水珠。之後才圍了毯子,準備朝竹樓走,這時阿碧蹭到了謝欣腳邊,謝欣抱著它,看了看身上沒有踩上什麼灰塵,才抱起它繼續向前走。進了臥室,先把阿碧放在床角,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早上聽到隔壁趙曉敏的開門聲,謝欣才抱著阿碧出了空間。吃過飯後,時間也到了快該上課的時間,已經有學生陸續的來了。過了一會敲過鈴後,兩人才一同去前邊各自進了自己班的教室。教室裡的學生已經基本坐滿了,在各自背著課文,謝欣剛在班裡轉了一圈,坐在講台上,秦小剛也就是村長家的小孫子,離開座位朝講台走了過來,遞給了謝欣一封信,說是他爺爺讓給她的。
  

第二十七章 內容
更新時間2015-8-20 20:04:27 字數:2196

 謝欣接過秦小剛手裡的信,謝了秦小剛後,讓他回座位繼續讀書。謝欣看著信封中間謝欣收這三個字,有些怔忪,不知道這厚厚的信件裡寫的會是什麼。雖然聽小語說過,自己似乎才應該是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可是她缺失了十餘年的親情,並不太十分期望會在這裡得到。而且還是以一個和他們相處過十餘年,與她而言卻是完全陌生的身份去面對。
  還有一點就是從謝欣瞭解的看來,原主也是很優秀的,性格和謝欣有些不同的是有些好強。可是從原主的記憶來看,和父母的關係似乎並不十分融洽,更讓謝欣迷惑的是,原主下鄉來這裡的原因卻十分模糊,只知道父母因為什麼事都十分憤怒,似乎原主才會離開家,來的這裡,到底是什麼事暫且不說,眼前知道的這一切都表明了一個問題,這會是個爛攤子等著謝欣。
  現在看著手中的信,謝欣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雖然這可能真的也是她的父母,可是並不認識啊。拆開信就真的要去接受原主給她留下的一切,還有那些素未蒙面的親人,似乎只要打開信一切就都真的擺在謝欣面前了似的。謝欣拿著信猶豫了許久,也沒有打開,直到該上課了,謝欣告訴自己先上課吧,中午回去自己坐屋子裡時再看,免得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現在看了也影響授課,就把信夾進另一本書裡,斂起心神開始認真講起課來。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回到後邊院子裡,用昨天剩下的魚丸子再炒些豆角做了湯麵條,吃過飯回了屋裡的謝欣,才打開了那封不知道寫了什麼的信。
  信封裡裝了兩沓折著信紙,一沓是只有薄薄的一張,一沓比較厚些,估計有三、四張的樣子,謝欣先打開了薄的那張,字跡和信封上的字跡一樣,字看起來剛健有力、墨水幾乎寫透了紙張,看得出寫字的人肯定是個氣勢十足的男人。寫的也很簡單,只有幾個字,「望汝,好自為之,珍之重之。」,一張紙上只有這寥寥十個字,簡單明瞭還易懂。
  接著謝欣又打開了另一沓信紙,信紙上字跡娟秀,洋洋灑灑滿滿寫了四張紙,看完信,謝欣不由落下了淚。四張紙上的文字詞藻毫不華麗,卻字字透著關心,句句透著關懷,讓不知道有多久都沒有被人這樣無微不至關心的謝欣也濕了眼眶。看到水跡落在信紙上,謝欣忙忙把信挪開,這遙遠的關懷似是透過那一行行字跡溫暖了謝欣。有原主的記憶,謝欣知道,這是奶奶寫的信,那只有一張紙寥寥數語的是爸爸所寫。
  原主曾犯過什麼錯事,謝欣不清楚,可看爸爸的態度就知道應該很嚴重,而奶奶這封不計前嫌的關心,還是讓謝欣暖到了心坎裡。奶奶信裡還說,擔心這裡冬天太冷,還寄了了一個包裹,有些天氣冷可以穿的衣服,估計會晚些到,這也解決了謝欣為冬衣發愁的想法,這個時代並不是有錢就可以的,買布必須要有布票,在這裡也買不到衣服,人們都是自己做的衣服,幾乎很少很少有人會買衣服。之前謝欣去鎮上就沒有看到一個是賣成衣的,打聽之下知道,成衣只有市裡才有賣的,價格還十分昂貴。而謝欣就算有布,也不會自己做。
  可是,通過信謝欣也知道原主給自己留的麻煩肯定還不小,只等晚上進空間裡再問小語,她應該是知道的。
  下午剛上完課回到後院,謝欣正在花壇那摘紅了西紅柿還有辣椒,聽趙曉敏說晚上準備炒這個,再沏一點水,既可以吃辣椒,又可以用餅子沾菜湯吃,謝欣最喜歡吃這裡邊的西紅柿,因為是和辣椒一塊炒的,西紅柿也變得辣了,還有西紅柿本身的酸,很好吃,用餅子沾菜湯也很好吃,餅子變得好咬了不說,還融合了辣椒的辣味,卻也不太辣,因為西紅柿的酸給中和了不少。
  謝欣摘著辣椒還想著一會會吃的飯,覺得自己嘴巴裡都有吃的時候被辣出的口水了。遠遠的聽到了爭吵聲,雖然聲音隔得有些遠,可謝欣還是聽出來是秦老太太的那兩個便宜兒子的媳婦的聲音,看來那兩家的伙食不錯,在普遍吃不飽的情況下還有這肺活量和力氣吵架,可見平時吃的挺飽的,要不然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喊出這麼有穿透力的聲音。
  謝欣過去廚房時,趙曉敏已經快把粥做好了,謝欣忙去水缸舀水洗菜,她們種的菜才真的是綠色食品,無農藥的健康食材,謝欣想著自己給蔬菜想的類似廣告詞的句子,不由笑了出來。趙曉敏拿勺子攪著攪鍋裡的飯,對謝欣道:「什麼可樂的事,快和我說說,就會自己一個偷著樂。」
  謝欣給趙曉敏說了剛才自己想的關於菜的事,趙曉敏也笑出了聲,說:「讓你一說,咱們以前去山上挖的野菜,不更好了,才是純天然,無人工的,不像這些還要種,那都是自己長出來的。」
  謝欣連連點頭,趙曉敏說的的確是後世人們對於野菜的看法。兩人正在聊天,突然一聲尖叫響起,雖然不是近處,但比剛才吵架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個分貝,應該是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了,謝欣和趙曉敏臉上的笑斂了下來,謝欣想起沈秋文說的關於秦老太太的事,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剛好聽到趙曉敏同時也歎了一口氣,就朝她看了過去,道:「你也想到了覺得秦老太太真不幸,是吧?」
  趙曉敏認同的點點頭,歎道:「可不是,丈夫不行吧,兒子還死的那麼早,還又遇到這樣的繼兒子。」
  一時兩人都很是唏噓,沒了談笑的心情,吃過飯後沒聊幾句就各自回屋去了。謝欣心裡還掛著進空間問小語事情,也沒做耽擱,鎖上門後就直接熄了煤油燈,進了空間。
  在謝欣的追問之下,小語才告訴了謝欣原主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才會被家人冷落,小語說等她有能力時,可以幫謝欣恢復那段模糊的記憶,可是聽了小語說的事情的大概,她驚訝的長大的嘴巴,對於知道能事情的詳細情況,沒了也原來的熱忱。
  

第二十八章 逝去
更新時間2015-8-21 20:08:21 字數:2062

 第二天早上,謝欣帶著兩個黑眼圈出了門,趙曉敏看到謝欣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謝欣剛打開門,就跑出來一副精神頭十足的阿碧,奇怪的說道:「怎麼了?你不會是難受的一晚沒睡好覺,應該不是啊,剛知道那件事的那天晚上你還睡得很好的,怎麼昨晚沒睡好了,不會是你那發現了一隻老鼠吧。」說著還有些擔心的看向謝欣。
  謝欣擺擺手,道:「沒事,誰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睡不著,就起來看了一會書,我才不怕老鼠好不好,再說有阿碧這隻貓在,老鼠哪敢來啊。」
  聽謝欣說她沒事,趙曉敏也放心了,主要平時早上見謝欣那張臉都是白皙紅潤的,可是今天看起來臉色蒼白不說,還有了黑眼圈,反差有些太大了。就開始不依不饒的說道:「沒什麼事你睡不著覺,真是怪了。還有什麼叫你才不怕老鼠,你那個『才』是什麼意思,不怕老鼠很偉大嘛,很了不起嗎?啊?」
  聽了趙曉敏的質問,謝欣連連投降,自己實在沒有心情鬥嘴,就道:「是是是,我說錯了,大小姐,不怕老鼠本就不是個事,有什麼呀,咱們快些做飯吧,一會可就更不早了。」說著還把腕上的表遞到趙曉敏面前,給她看現在已經快要六點半了。
  趙曉敏拍了謝欣的肩膀一下,道:「哼,別試圖轉移話題,不過我啊,大人不計小人過,就不和你這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了。」說著朝廚房走去。
  謝欣也跟了上去,打個大大的哈欠,道:「可不是,誰讓你大呢,當然要讓著我這個小的了。」完全忽略了自己心理年紀比人家還大兩歲的事情了,開始賣起了乖。
  看趙曉敏洗完臉,就拿過趙曉敏的盆子,重新裝了清水,開始洗臉。她原來的洗臉盆被她用來給阿碧洗過澡後,就打算自己再買個盆子,不過她一般都在空間裡洗了臉的,可是今天收到的衝擊有些大,根本就沒有洗臉,再說用冷水洗了臉,也能讓自己腦子清醒點,免得一會去上課也渾渾噩噩的影響學生。
  早飯依然的是醃黃瓜,餅還有玉米糊糊,這次謝欣也餓的很了,直喝了兩碗玉米糊糊,就這脆生生的醃黃瓜吃了三個餅,才覺得胃有了感覺。在空間裡邊的時間本就比外邊時間久,平時在裡邊時謝欣都會再做些飯給自己吃,這次心煩意亂的完全沒有心情,也沒有一點餓的感覺。等到開始吃早飯時,才覺得腹中空空,也不知道裡邊已經唱了多久的空城計了,可惜她都沒有聽到。
  看著謝欣以從沒有的大飯量結束了早餐,趙曉敏掩不住驚訝,要知道平時謝新都是吃的不多的,這次早餐吃的是以前的幾倍,也幸虧飯做的多了一點,要不然還不夠吃呢。趙曉敏就奇怪的對謝欣問道:「昨天晚上你幹嘛了,做賊去了?大清早頂個黑眼圈不說,還就跟餓了三天沒吃飯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奇怪。」
  謝欣心說:「你猜的還真準,算上空間時間也就是一兩天沒吃飯了。」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做賊,偷你的東西啊。不就是昨天晚上本應該睡的沒有睡著,才這樣的嘛,還有,睡著了消耗的能量和不睡覺消耗的當然不一樣,今天可快把給我餓死了。」
  聽謝欣說的頭頭是道的,趙曉敏聽了也覺得一個晚上沒睡和睡眠狀態,身體的消耗肯定不一樣,也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剛好時間也不早,就回屋拿書,看著謝欣雖然因為吃過飯,臉色沒了早上那會的蒼白如紙,過了近一個月,謝欣的臉已經沒了幹活後曬過的微黑,在謝欣常常溫泉的滋潤下變得白嫩起來,連沈秋文都和趙曉敏感歎,還是十幾歲的年紀好啊,瞧瞧這小臉水嫩嫩的,都能掐出水來。而現在黑眼圈也就更加顯眼的掛在白嫩的臉上,映著大大的眼睛,跟個大熊貓似的,就對謝欣道:「反正課程也都簡單,要不你去躺炕上好好睡一覺,我教完我們班的學生,再去幫你教你們的學生吧,你進教室學生肯定還以為他們老師變成熊貓了呢。」說著還指了指謝欣眼下的黑眼圈。
  謝欣覺得自己睡覺萬一還睡不著怎麼辦,還不如幹些其他事,也能讓自己換換腦子裡的想法,就對趙曉敏謝過了好意,一同去前邊上課去了,班裡的學生有的沒有好好的讀書,而是在議論著什麼,看到謝欣過來,都老實的做好,一副乖學生狀開始大聲讀起書來,好像是希望讓自己的教室響徹教室,以彌補剛才亂說話的錯誤。一時教室裡讀書聲朗朗,一個比一個嗓門大,謝欣也沒有要去追究的意思,學生嘛,偶爾翻個錯誤就不要太較真了,要是再發現這樣子了,再好好算個總賬,也讓他們以後不會再犯。
  這些一心掙表現的學生們不知道,謝欣現在不計較,可已經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只要下次再犯,就不會輕饒了他們,還在高聲讀著課文,互相擠個眼弄個眉,以表示他們犯錯而謝欣卻沒有批評他們,內心的竊喜與喜悅之情。
  坐在講台上下邊學生的小動作,自然逃不出謝欣的眼睛,謝欣不由內心失笑,看來什麼時候的學生只要不被老師批,都會開心的找不到北,這擠眉弄眼了半天的也不知道難受不難受。
  直到下午時分,上完課謝欣才從也是剛知道消息的趙曉敏口中得知,今天她們班的學生也是常在一塊討論著什麼,開始也沒在意,直到下午上課時她才問了某個學生他們到底都在討論什麼,也才知道了原因。
  原來昨天下午她們在廚房聽到的那一聲尖叫,是因為當時秦老太太突然又倒下了,後來掐了半天人中,也沒有醒轉過來,才想起探鼻息,誰知道一探之下,才知道秦老太太已經沒有氣了。而他們這些孩子在家也是在父母說時,聽了一耳朵,就在學校互相交流起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了。
  

第二十九章 爭端
更新時間2015-8-22 20:04:54 字數:2169

 聽趙曉敏說,秦老太太是突然暈倒,然後就沒醒過來,謝欣猜肯定是突發性腦溢血去世的,可是這又不是吵了一次架,前幾次還沒什麼事,這次到底是又受到什麼大的刺激了,才會讓看起來身體康健的老太太突然猝死的呢,可是趙曉敏也是聽班裡的學生對她說的,知道的並不具體。
  兩人討論到這,都覺得是那兩家說什麼不好聽的話,才會讓老太太猝死的。不由一陣唏噓,當初秦有德、秦有才娶媳婦的時候,秦家老頭已經不在了,要不是秦老太太忙上忙下的張羅,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他們可以說是外鄉人的傢伙,秦老太太出人出力給房子的隱忍,到最後換回來的不是關係融洽的一家人,而是兩個喂不熟的白眼狼。真是想想就讓人氣憤,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雖然謝欣和趙曉敏都有些好奇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也不能晚飯也不吃的,就這麼大刺刺的出去打聽,也不像話,只期望沈秋文快點來串門,她肯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謝欣她們哪裡知道沈秋文帶了一條魚回家,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爭端,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情跑來找她倆聊天,滿足她們的殷殷期盼。
  最後謝欣她們倆還是在第二天,從住在學校前邊一戶,被村民稱呼為李裁縫的女兒秦小晚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具體經過。原來,吵架那天吵著吵著,話趕話的秦有德說秦老太太現在住的房子,當初買房子的錢是他們親娘的錢,說到底秦老太太根本就不能住,秦老太太聽了一下氣的暈了過去,也就沒醒過來。
  想想也是,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住的房子還是丈夫的另一個女人錢買的,不管是真是假,也讓人受不了。還聽秦小晚說,現在兩家又開始爭著誰拿錢多少來葬秦老太太了,對於秦老太太的小孫子以後怎麼辦,都閉口不提,現在虎頭還守在他奶奶旁邊,那麼小的孩子,肯本就不懂大人們說的死代表著什麼,只以為奶奶睡覺還沒醒呢。也不管其他的什麼,隨便他們吵得昏天暗地,只在奶奶旁邊自己給自己玩,不哭不鬧的。
  聽了秦小晚的話,謝欣想像了一下,虎頭現在的樣子,覺得心酸無比,大人們的事情他也不懂,就這樣連唯一的避風港也沒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那兩個所謂的叔叔肯定不會善待他的,而且每天還要吃飯還要穿衣,以那兩家的德行來看,能對虎頭好才怪。
  沈秋文來謝欣她們這串門玩,已經是兩天後了。當時謝欣正在屋裡改作業,看到沈秋文過來,還好奇的問她:「怎麼了?看你不太開心的樣子。」主要是沈秋文平時來了,絕對不會這麼一聲不吭的坐著的。
  沈秋文聽了謝欣的話,把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手扶著腦袋道:「煩!」
  謝欣有些訝異,以她對沈秋文的瞭解,沈秋文的性子爽朗,好像整天都沒有煩心事的開心模樣,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個樣子的,不過肯定不是小事吧。就打開抽屜拿出糖,伸手遞給了她一顆奶糖,道:「來,吃顆糖,甜甜嘴,等甜味蔓延到肚子裡時,就不覺得生活的苦了,煩心事也變得小小的了。」
  沈秋文接過糖,剝了糖紙放進了嘴裡,說道:「你知道的還不少,還生活的苦了,你懂生活的苦嗎?小孩子一個。」
  謝欣繼續低頭改作業,嘴裡說道:「你啊,給你兩樣顏色就開始開染坊,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也懶得理你,自己坐那煩吧,我還得快些改完作業做飯呢。」
  沈秋文把頭放在椅背沿上,看著房頂說道:「哎,真沒意思。」
  謝欣看沈秋文的確是不開心,連和自己鬥嘴都不鬥了,就放下筆,扭過身子朝沈秋文坐的方向拉了拉椅子,說道:「到底怎麼了,想說的話就和我說說,讓小孩子我也知道看是什麼事,把你折騰的氣成這樣。」
  看沈秋文還是仰著頭不說話,謝欣也不催促,過了一會,謝欣都覺得沈秋文不會說了的時候,沈秋文的聲音才響起,沈秋文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是前幾天從你這拿走了一條魚嘛,我回去路上碰到我嫂子了,誰知道我回家還沒開始炸魚呢,我婆婆就帶著我大哥家的三個孩子來了,我婆婆看到我自己在廚房忙,二話不說的開始上前,幫忙燒火,嘴裡還說什麼不用客氣,一家人幫幫忙沒啥,反正這條魚這麼大,一會他們家吃不完的,再讓她那可憐的幾個孫子少吃一點就成。」
  說著沈秋文坐直的身子,對謝欣繼續道:「你不知道,我婆婆一直對老大家好的不行,不管幹什麼都想著老大家不說,對老大家的孩子也是上心,對我家明明就跟不是他自己的親孫子似的。又一次明明和老大家的兒子打架,她問都不問就直接怪明明不懂事,欺負老大家孩子,我兒子比老大家兒子還小兩歲呢,你看看這心偏的,我都奇怪是不是歪著長的。」
  說著,沈秋文聲音又高了幾度,臉色都有些紅,繼續說道:「這也就算了,我家那口子知道了,連個屁都沒有不說,還說明明比老大家的兒子高,他娘說欺負人也不算錯。你說說有這樣當爹的嗎,自己娘說什麼都是對的,自己兒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就完全看不見。哼,還真是個孝順兒子。」
  謝欣看沈秋文氣的臉都紅了,就拍拍她的背,道:「你們又不在一塊住,還好遇見的機會也不多。」
  誰知道,沈秋文聽了,哼道:「那可不一定,只要我們家有些什麼,老大家就跟老鼠似的,就一個個的來了。這次的魚我兒子沒吃兩塊不說,都吃進了他們的肚子裡,剩了幾塊,我婆婆走時,我家那口子還讓人家拿走了,說是給他大哥、大嫂嘗嘗,你說說有這樣的人嗎,自己老婆兒子都喝西北風了,他才安心。我還沒說,老大家他們吃肉餡餃子的時候怎麼沒見給他端一碗嘗嘗,你知道他說什麼,說老大家也不容易,還得照顧父母不說,還有幾個孩子,哼,我婆婆公公一樣下地幹活拿工分,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聽著沈秋文怒氣沖沖的話,謝欣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是怪她家老公不顧家還是太孝順呢?!
  

第三十章 包裹
更新時間2015-8-23 20:03:41 字數:2107

 最後沈秋文也沒從謝欣這得到什麼安慰,主要是謝欣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不過沈秋文也沒打算從謝欣這得到什麼解決問題的良策,只是把謝欣當成了情感宣洩的對象,說過之後,心情好了不少不說,還和謝欣聊了一會秦老太太家的事,直到看天都快黑了才走。
  還有兩天就該十月一號了,沒有什麼十一長假,村長來通知謝欣和趙曉敏領著學生在操場裡摘花生,也讓孩子們知道勞動人民的不易。該秋收了全村人都忙了起來,早上要早早的就去地裡幹活,掰玉米,割谷子、大豆什麼的,謝欣還擔心會讓她們倆也去幹活,幸好只是領著學生們摘花生,只要不用頂著大太陽勞作,謝欣覺得怎麼都好。
  是以謝欣聽了村長的安排,答應的乾脆,沒有長假也沒什麼,只要不去地裡就好,謝欣的想法十分簡單。不過值得開心的是,村長過來還帶來了謝欣的大大的包裹,謝欣一看到村長拿著大大的包裹過來,就知道這是她的東西,對於村長的要求更是不太在意,況且村長也沒提什麼過分的事,總不能大家都在忙,只有她們兩個閒著,在這倡導集體主義的大旗下也不太現實。
  送走村長,謝欣就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屋,趙曉敏也好奇的問謝欣收到的是什麼啊,這麼多的樣子,聽謝欣說是奶奶準備的衣服,自然也是跟了過去,這個時代衣服的顏色雖然單一,但是有句話叫『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形象的說了現在穿衣服的狀況,對於新衣服就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喜歡,比起後世逛街買新衣服時的開心,只會更甚,畢竟這個時代物資缺少,得到新衣服的機會也更少,一個人一年也就幾尺布票,還不是每個人都有,小孩子大人的一家子,只能緊著長得快的孩子做。而人們的幸福感,有時候只需要一顆糖就可以擁有,對此,謝欣深有體會。
  所以現在,已經明白生活艱難的謝欣對於自己的新衣服,無關漂亮與否,無關時髦與否,笑的也是眉眼彎彎。而這些衣服不僅解決了冬天到來的寒冷,也是一份親情的牽掛啊。
  看謝欣樂顛顛的回了自己屋,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淡然模樣,趙曉敏在知道了謝欣的包裹裡裝的是什麼後,哪裡還有什麼玩笑心思,也跟著進了謝欣的屋子。
  謝欣打開包裹,裡邊整齊的放著兩套棉衣、棉褲,一套是淺藍色底小紅碎花的,一套是粉色的地小紅碎花的。拿起棉衣還能看到上邊的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做的人細心做的。趙曉敏拿起謝欣的棉衣,放在自己臉旁邊蹭了蹭,說道:「好漂亮的棉衣啊,竟然把平時穿起來臃腫的棉衣做的這麼好看,你看這扣子,亮晶晶的,還有這口袋的花邊,內襯用的布也是這麼軟和,棉花肯定也是新的,拿著衣服這麼輕,再看看這針腳,欣欣,這是你媽媽做的嗎?」
  謝欣把兩套棉衣放炕上,準備看下邊還有什麼,嘴裡還對趙曉敏回道:「我奶奶做的。」心裡已經把這個沒見過面的老人,真的當成了自己的奶奶,就憑謝欣知道了原主做的那件事,還有奶奶寫的信,謝欣沒有理由不喜歡這個老人。
  棉衣下邊還有幾件衣服,意外的是還有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樣式簡單,可以謝欣的眼光也覺得很漂亮,大衣上兩排黑色的扣子,腰間還有個腰帶,和大衣一塊放的還有一條厚厚的米白色圍巾以及一個針織的米白色帽子。還有一個大的外邊包的十分嚴實,原來是個擔心碰撞或者裡邊東西溢出來的的玻璃瓶子,從外邊能看出來裡邊紅紅的一片,應該是辣椒油。
  看到這個玻璃瓶子,謝欣還在想裡邊做的是什麼,趙曉敏就語氣驚喜的道:「噢,應該是做的什麼肉醬,我看到肉了。」那語氣,估計和當時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應該是一樣的欣喜吧,當時哥倫布應該說的是「噢,我看到大陸了」。
  謝欣也很開心,她雖然可以常吃到魚,可是陸生動物的肉和水生動物的肉,是有很大差別的,陸生動物的肉也會更香些。也不管那些衣服的是事情了,和趙曉敏一塊圍坐在炕桌旁,用力的擰著瓶蓋子,等謝欣和趙曉敏一人扶著瓶身,一個人負責擰蓋子的分工合作下,才把蓋子打開,首先聞到的是一股香味,才聞到裡邊的辣味。謝欣也不拿筷子,用手指捏了一塊上邊的肉丁放進嘴裡,還招呼趙曉敏自己來,等兩人嚼著嘴裡的肉時,幾乎同時歎道:「還是豬肉好吃啊」。說完還添了一下手指上的油,相對笑了起來。
  兩人不過一人吃了幾塊,就意猶未盡的蓋上了蓋子,畢竟數量不多,還是節省些好。玻璃瓶裡的肉是切成肉丁,和辣椒一塊炒的,辣椒切的塊很小,可以當醬吃了,一定十分下飯。
  看完了衣服,也意外的吃到了肉,趙曉敏就攛掇著謝欣試試看做的棉衣合身不,還有那件奇怪的黑色毛呢大衣,趙曉敏對於那件大衣不太感冒,覺得還是謝欣帶來的的那件軍大衣漂亮,從趙曉敏那,謝欣深切體會到人們對於草綠色的熱愛,草綠色衣服,草綠色帽子還有草綠色挎包,只要是用得上的都是草綠色主打。而謝欣喜歡的那件黑色大衣和這個時代就有些不太搭調了,也有些超前了,讓謝欣想不到的是那個沒見面的老人的審美也挺不一樣的。
  試過衣服大小正合適,連腰身什麼的尺度都沒什麼差別,讓趙曉敏都不由感歎做衣服的人對謝欣的瞭解。
  等趙曉敏回了自己屋,謝欣把衣服放在炕上的櫃子裡,就去拿出了抽屜裡的信封,這是謝欣寫的回信,看過來信之後,謝欣從小語那知道了原主的所作所為,心裡有些難以平復還有震驚吧。一直沒有動筆,直到昨天謝欣才提筆寫了回信,剛好包裹也收到了,就可以找人問問,看什麼時候有人去鎮上,把信捎去給寄出去。
  而回信的內容謝欣也是斟酌了又斟酌,考慮了又考慮才寫下的。
  

第三十一章 回信
更新時間2015-8-24 20:08:23 字數:2159

 最後回信的內容也是不同的,給爸爸的回信,同來信一樣簡單明瞭,也是一句話結束,寫的是「望父安心,吾定謹記」。而給奶奶的回信的內容就比較詳細輕鬆了,謝欣寫了在這裡的生活,還有一些風俗,又寫了她認識的朋友,還有這裡發生的趣事,最後還叮囑奶奶注意身體,洋洋灑灑的也是寫了幾張紙。
  趁著去供銷社買洗臉盆時,一塊花錢買了個信封,回來裝了起來。不買不知道,去買信封謝欣才知道,這也是分兩種的,掛號信兩毛八,平信郵票八分,反正也沒什麼急事,謝欣就精打細算的買了個八分的,只等找人幫忙寄去了。
  恰巧趙曉敏也給家裡寫信,就和謝欣一塊找人看有人去鎮上的沒,也是剛好,趙曉敏班裡的一個同學家長去鎮上有事,就給她們把信捎著寄走了。
  謝欣不知道,她這封差別對待的信,在被拆開看過後,還引起了一個不小的家庭糾紛,也讓回去後的謝欣沒少吃埋怨,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謝欣還在空間舒服的躺在雕花大床上,一手摸著阿碧身上的毛,一手放在腦後,想著一會睡醒餓了的時候,要做什麼吃的東西才好,哪會知道她的一封信會給自己以後帶來的困擾。
  自從小語醒過來後,謝欣在空間的生活也得到了質的飛越,再不是和以前那樣幾乎野人似的生活,沒米沒面不說,還得自己下去逮魚,有時候半天也逮不到一條,完全是憑運氣。有了小語,不用自己下河抓魚不說,連空間裡被謝欣放著不管的糧食,也終於收了起來,又重新種了上去,還把收的麥子、玉米都給謝欣直接碾成了粉,這樣謝欣也吃到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個白面饅頭。
  當然謝欣的做飯水平也不再是剛開始的幼兒園水平,在趙曉敏的不吝指導下,現在最起碼有了小學的水平吧,平常時候,蒸個饅頭,烙個餅子什麼的都不在話下,炒菜也不再是開始時候的時鹹時不鹹,對於菜的味道也有了穩定性的發揮,雖然每次炒菜都要嘗味道好幾次,才能成功出鍋,可過程不重要,結果就是連趙曉敏都肯定了謝欣的進步,讓謝欣開心不已。
  躺在床上想了一會,有些犯困的謝欣決定,乾脆拍個黃瓜,炒個青菜,再蒸些米飯好了。上次去鎮上謝欣買了幾樣種子,其中就有稻子,還有綠豆、紅豆什麼的,現在小語又都給謝欣收了起來一部分,就大大的豐富了謝欣的飲食。
  而且謝欣覺得空間中的東西吃起來,似乎比外邊做的食物好吃,好奇的謝欣問過小語才知道,空間是小語衍生出來的世界,其中的木精氣比外邊當然濃的多,種出來的植物自然也比外邊的更好吃啦。記得當時小語得意的語氣,還告訴謝欣,木養人,要不是她,謝欣的皮膚那會變好這麼多,吃空間產出的東西對謝欣的身體也有意向不到的好處,這一切都是她的功勞等等一大段自我吹噓表功的話,把她自己的能耐是誇讚了又誇讚,自己誇完自己還不算完,還要謝欣對她的優點表揚了又表揚才罷休,讓謝欣內心吐血不已,原來小語不僅是個水做的軟妹子,還有顆愛受表揚和吹捧的心啊,看來在她獨自一個人的歲月裡,她對於誇獎自己的本事定也是練的熟練不已了,要不然也不會自我誇獎都用了近一個小時。
  謝欣想起小語那天的自誇本事,也不由莞爾,翹著嘴角進入了夢鄉。
  吃過飯的謝欣,穿著小語給她變出來,按謝欣所描述的水藍色睡袍,謝欣開始在書房餓書架晃悠,吃的飽飽的阿碧在書房的地板上撒歡,自己追著自己的尾巴咬,玩的不亦樂乎。有一次謝欣在書架裡無意間發現了一本自己認識的字,雖然都是繁體字,但是連蒙帶猜的也看了個大概,是寫的歷史類的書籍。現在謝欣準備再找找,說不定會有什麼自己感興趣的書呢,整天彈琴拉小提琴或者練字的,根本不能每天都干,本來就是興趣,這時間久了也會膩,還沒有人指導,一個人看著樂譜來,總會有不足,自己卻又不知道。還是得找些什麼精神食糧來打發下時光,也能填補一下謝欣空虛不實的腦袋。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謝欣找到了兩本認識的字,一本又是樂理類的書,謝欣無語,難道這是要把自己變成音樂家的節奏不成,打開一看什麼雁柱、鳳沼、龍池的,開篇是關於古琴機構的,只看了幾眼,謝欣就懶得看了,這還是放著自己要睡覺的時候翻翻吧,看的謝欣想睡覺。幸好的是另一本是個話本子,謝欣這才把那本古琴的書放在離書桌不遠的書架角,也方便自己以後拿,就拿著那本話本子下樓,準備去離竹樓不遠的亭子裡坐一會。
  這個亭子建在湖中央,湖畔楊柳依依,湖中也種有許多荷花,蓮葉何田田,蓮花嬌艷艷。划著小船,謝欣和阿碧上了湖心亭,湖心亭是一高一低建的,低的這個是個亭子,亭子裡放的有躺椅旁邊還有小桌。高的那個是個小閣,閣中只有個塌還有案幾,推開小閣的窗戶就能看到,綠綠的葉子,還有粉白、艷紅的荷花,以及湖畔的柳樹繁花,很適合閒時安坐。
  謝欣覺得空間裡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夢,和外邊有著天差地別的差別,空間裡就像是一個安樂窩,謝欣有時都想一直待在裡邊多好,可惜現實還是要面對的,畢竟偶爾做夢就好。不過謝欣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擁有這麼神奇的空間,雖然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可能擁有並享受一時也是極好的,不知道小語的確切來歷,對於兩人的合作關係,謝欣還是很清楚的,說不定小語那一天就會消失,那自己還是要面對現實的,還不如早早的不要沉溺為好。
  殊不知就是謝欣的明白,才讓小語放心的和她在一塊的,畢竟雖然現在的小語不能離開,可等她有能力時,可能就會再為自己找個好的夥伴的。在謝欣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通過了小語的肯定,也才會盡量方便謝欣在空間裡的生活,要不然小語才不會浪費自己的能力去給謝欣幹那些,抓魚收糧食的活計呢。
  

第三十二章 十一
更新時間2015-8-25 20:04:45 字數:2225

 謝謝上周週六、週日的推薦票,還有今天的推薦票。嘻嘻。。。
  十月一號這天,一大早謝欣和趙曉敏還正在吃飯,就有人拉著花生卸在了前邊的操場上。只等謝欣她們領著學生們摘下花生,等把花生晾曬乾,就可以入庫了。
  吃過飯後,謝欣和趙曉敏就指揮著學生們,還有一些村裡年紀不大卻沒有上學的孩子們,一人抱些四個人在一塊摘,因是按每個人摘得花生的多少來計算工分的,這些小傢伙們的幹勁可是十足,平時都是家裡的大人才能通過勞作,來賺取工分,他們也都幫不上什麼忙,現在也可以為家裡做些什麼了的孩子們,心情可想而知了。
  孩子們大多都是和熟識的小夥伴坐在一塊,而且是絕對不會有男孩和女孩坐在一塊的情況出現的,年紀小些的還好些,特別年紀大一些的,在班裡時,都是不大說話的,有時候有的小組長和誰說話時間久了,就會有旁邊的人起哄。坐同桌在一塊的,桌子上的三八線,涇渭分明的分了各自的一畝三分地,誰也不能把胳膊或者書本什麼的超過這條線。
  記得有一次,謝欣進班裡時,班裡有個女孩子在哭,問了才知道,是因為她把胳膊不小心放過了那條線,就被同桌打了。當然,這種狀況不止一次在班裡出現過,有的同是男孩一個課桌的,也為過界問題發生過爭執,謝欣覺得要是把他們放在國界旁邊守著,定是可以好好的守的,這麼小心的保護那條線,這份精神就值得相信了。同是女孩坐一塊的遇到這種事,就不會像男孩這麼野蠻了,有的關係好的甚至就不劃這條線,不過班裡極少這種狀況。大家都小心謹慎的保護著自己課桌使用權,卻不允許受到任何侵犯。
  謝欣有時都想教給他們後世那首出名的歌『同桌的你』,瞧瞧同桌關係也是可以很好的嘛,那裡是這樣隨時會出現邊境衝突。可惜可行性不高,時代性不符不說,貌似也不適合小孩子唱,再被村長發現,給謝欣扣個教壞下一代的帽子,不讓謝欣教學了,謝欣連哭都來不及了。
  看著操場裡三五一群說笑著摘花生的孩子們,謝欣覺得每個時代的孩子都有其不同的快樂,他們不一定非要某個玩具或者去某個遊樂場,只是可以為家裡做些什麼,就能雀躍不已,許多孩子也都懂事的讓人心疼。物資的貧乏和生活的貧窮,也給了他們更簡單的快樂,而這快樂似乎也更純粹。
  花生摘了兩天就摘完了,又開始讓孩子們剝玉米,忙忙活活的又是四天,只剩了一天的休息時間。可許多孩子也很開心,這幾天他們得到的工分比父母雖然還少些,可也是第一次得到工分,都開心的找不到北了,就像每個人賺到自己的第一份工資一樣的心情吧。而且還有小夥伴們在一塊,不想幹了,看看同伴就又不服輸的不休息了。或者幾個人都累了,就穿梭在其他人旁邊或搗亂或戲耍,跑跑跳跳的好不熱鬧。
  這幾天謝欣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維持秩序,不讓亂跑的孩子弄亂東西,或者調停不好好幹活打架的孩子,真正坐下的時間並不十分多,況且摘花生或者剝玉米,除了坐的久會累些,比去地裡幹活輕鬆了不知道多少,是以謝欣倒不怎麼累。但是上課後謝欣發現,經過了這六天的一同幹活,孩子們的關係明顯比整天坐教室裡好多了,那整天為了自己的課桌而發生的衝突,經過了這幾天的磨合,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剩下的這一天趙曉敏打算休息,謝欣卻想上山去,上次去山上已經是一個月前了,上次給空間裡移植的植物也都長勢良好,也一直沒再往裡邊種什麼植物,這次小語醒著,說不定會有自己不知道的稀缺物種,被小語發現,從而種在空間,也對小語有好處。
  看趙曉敏不打算上山,謝欣就打算自己去一趟,反正她每天晚上都會進空間裡休息,休息的時間也更多,也就沒覺得需要再休息。就吃過早飯,別過趙曉敏,自己一個人上山去了。
  因村民都在忙著秋收,根本沒什麼人上山,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遇到,謝欣就到了山上,山上依舊是樹木茂密,鬱鬱蔥蔥的模樣,謝欣一路走一路挖。只有謝欣自己,也不用擔心被發現,挖完就收進空間裡,在小語的指示下挖了許多不知名的植物,有小語在,還不用什麼植物是有毒的。
  直到了下午三點鐘,謝欣才準備打道回府,她這一路上,意外的發現了一株野葡萄樹,看著樹齡應該不小了,樹幹都好粗了,可能這裡是山裡比較深處的地方,也沒有人摘過,上邊掛了許多串紫色的葡萄,不過滿懷欣喜的謝欣在嘗過葡萄的味道後,就皺起了眉頭。實在是實在是太酸了,不過,不一會謝欣就想到了主意,可以釀成葡萄酒啊,後世時外國的葡萄酒在中國行情大好,凡是電視劇上的有錢人就沒有不去喝一杯葡萄酒來顯示自己的貴族品味的,謝欣閒著無聊還查過葡萄酒的釀製方法呢,現在有了現成免費的東西讓自己練手,何樂而不為,說不定還真釀成了呢,況且葡萄酒女孩子喝了還有美容作用呢。
  想到了這些葡萄的用途,謝欣就開始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樣穿梭在葡萄籐旁,把摘得大部分葡萄放進空間裡,一小部分帶著準備帶回去,這棵葡萄樹很大,一小部分就很多了,謝欣提著試試還挺沉,就只在外邊拿了一點,等到快到村子裡再從空間拿出來,要不然直接提回去,這麼遠的路,也真夠累的。謝欣還想著回去說不定趙曉敏會釀葡萄酒呢,那樣自己還可以偷個師,也不用擔心自己只知道大概的釀法而出錯,心裡的小算盤打的辟里啪啦的響。
  摘完葡萄,一直走啊走,謝欣才走到人們走出來的寬些的路上,還遇到了幾棵山楂樹,雖然都紅紅的掛在樹上,卻有一點不熟,吃些來有些澀,謝欣就折了一枝放進了空間,萬一到時候沒時間來山上摘,以後自己也可以吃到空間裡結的山楂了。
  等謝欣終於走到上下山的大路上時,時間已經到了四點鐘,太陽都準備落山了,謝欣忙急急的往回走,可是走著走著,似乎後邊也有聲響傳來,可是回過頭去看,又看不到人,謝欣這才覺得有些害怕了,忙加快腳步,小跑著下了山。
  

第三十三章 釀酒
更新時間2015-8-26 20:10:25 字數:2057

 回到學校後院時,已經五點半了,可是讓謝欣沒想到的是,要在家休息的趙曉敏卻不在家,也幸好謝欣沒有因為趙曉敏在家,而沒帶鑰匙,而是隨身帶著一把鑰匙,倒避免了謝欣進不出院子的問題。
  謝欣開了大門,還沒來得及進去,阿碧就朝謝欣跑了過來,謝欣累的不想再去抱它,阿碧還『喵喵』叫了兩聲,可是看謝欣沒有理它的打算,就乖乖的跟在謝欣後邊進了屋子。開了屋門,謝欣把摘得葡萄放在屋裡的桌子上,就直接躺在炕上不想動了,阿碧現在已經熟練地掌握了爬炕的路線,三兩下就也跑到了炕上,跑到謝欣手邊,蹭了蹭謝欣的手,就窩著不動了,謝欣就順手撓它的肚子。回來的時候有些急,出了一身的汗,可想不到的是,她躲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還真看到了後邊跟著的人。也可能是恰巧遇到,反正在謝欣挖東挖西的忙活時是肯定沒人的。
  不過謝欣也猜的的確沒錯,那個人是在她摘完葡萄,從葡萄籐下邊鑽出來時,才找到的她,只是當時她不知道罷了。而且怕謝欣發現,看到謝欣後,就跑到了謝欣下山的必經之路等了,要不然謝欣不會直到走到大路上才發現,山裡寂靜,地上落葉枯枝的有厚厚一層,一點聲響都能聽到,要不然謝欣也不會放心的把東西放進空間,一點不擔心被人看到了。
  謝欣躺在炕上歇了一會,趙曉敏就回來了,看到謝欣放在桌子上的葡萄,還拿了一顆嘗了嘗,也和謝欣一樣被酸的不行。看到謝欣躺在炕上不動,知道她肯定也是累了,就問她晚上吃什麼,知道謝欣喜歡吃煮花生,還特意告訴謝欣晚上可以煮些花生吃了,是她今天從地裡撿的那些漏下沒有收走的。之前摘得花生是大家的,謝欣她們總不能偷拿,要吃也只能和大家一樣去地裡撿漏,去花生地裡撿回來煮著吃的。
  讓謝欣失望的是,被謝欣當成了百科全書的趙曉敏也不知道葡萄酒的釀法,只得看著酸的不行的葡萄不知如何是好。和謝欣說過幾句話的趙曉敏看天色已經不早,就去廚房做飯,謝欣縱然心裡萬分不想動彈,可也不能就這麼大刺刺的躺著,就起身也同趙曉敏一塊去做飯,幫忙燒個火什麼的也行,趙曉敏自然是讓謝欣歇歇,明天學生就該開學了,反正做個飯也是什麼體力活,她自己完全可以勝任。
  這個時候,大門被從外邊推開,沈秋文走了進來,手裡提了一個小籃子,正好看到站在謝欣門口的兩人,笑著說道:「怎麼,你們倆這是列隊歡迎我呢,不用這麼客氣啦,都不是外人。」
  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哭笑不得的對視一眼,謝欣率先開口道:「不忙嗎?不是都在地裡幹了一天活了,還不在家好好歇歇,看來你是偷懶了吧,才會這麼精神的跑來跑去。」看沈秋文又恢復了往日模樣,謝欣也開起了她的玩笑。
  沈秋文這時已經走到了謝欣她們的面前,聽到謝欣的話,作勢就要打謝欣,嘴裡說著:「瞧瞧你這沒良心的,我還不是想著你倆肯定吃不著嫩玉米,想著給你們送幾個來,瞧你這死丫頭說的叫什麼話,和著你看我就是那偷懶的人嗎。」
  趙曉敏忙上前接過沈秋文手裡的籃子,拉著沈秋文的手,說道:「就知道你對我們好,別理欣欣,她一天到晚的就覺得別人都和她似的呢。」
  聽了趙曉敏的話,沈秋文深有同感的說道:「可不是,整天不幹活,還廢話忒多,也就是咱倆這寬宏大量的,要換了別人啊,哼!」說著還斜眼看了謝欣一眼。
  謝欣不以為意,還捏著嗓子字正腔圓的說道:「為了感謝寬宏大量的沈秋文同志,我決定送給沈秋文同志葡萄數串,以資感謝。」說著還從屋裡的桌子提著今天在山上摘得葡萄,遞給沈秋文說道。
  沈秋文看著謝欣拿的那袋子裡的葡萄,驚訝的說道:「你今天上山去了?在哪片摘的,山裡長野葡萄的地就沒有人不知道的,怎麼會讓你遇到一棵。」
  聽了沈秋文的話,趙曉敏接著說道:「這野葡萄酸成這樣,還很稀罕嗎?」
  沈秋文回道:「你不要看著這葡萄酸,釀成酒味道很不錯的,還不用畫什麼錢,許多人家都會在葡萄成熟的季節上山去摘,今天竟然讓謝欣遇到一顆,看摘得還不少,運氣還真不錯。」
  聽了兩人的對話,謝欣得意的說道:「那是當然啦,也不看看是誰去的,怎麼會空手而回,對了,我回來還看到幾棵山楂樹,等熟的時候咱們一塊去摘吧,我嘗了嘗現在還有些澀。」
  趙曉敏接著說道:「這樣不錯啊,我聽說山裡還有核桃樹呢,到時候找到了,也摘些回來。」
  還沒等沈秋文說什麼,謝欣才似想到了什麼,急急說道:「秋文剛才你說釀酒,那你會不會?」
  看謝欣的樣子,沈秋文慢悠悠的說道:「當然會啦,很簡單,可是你不是說把葡萄送給我的。」
  謝欣看沈秋文這個德行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了,就說道:「當然是給你了,可是怎麼釀酒啊,你也可以先我給我講講啊,也讓我長長見識。」
  看謝欣好奇的樣子,沈秋文道:「告訴你也可以,我有個條件,你要叫我姐姐,你才多大,我記得十六、七歲吧,再聽聽整天你是怎麼喊我的,快點來,先叫聲我聽聽。」說著還笑瞇瞇的看著謝欣,靜等對方反應的樣子。
  最後,在謝欣的暫時妥協下,沈秋文告訴了謝欣釀酒的步驟,當然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謝欣打死也不要喊沈秋文姐姐了,幾人嘻鬧了好久才結束。沈秋文走的時候還和趙曉敏說要小心謝欣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個好人,自己就是被她溫和的外表給騙了,一點也沒有長得那樣可愛,狡詐的很,還直歎就會騙她這樣的老實人,讓謝欣聽了直翻白眼,趙曉敏聽了也是悶笑不已。
  

第三十四章 落定
更新時間2015-8-27 20:05:55 字數:2085

 從沈秋文處得知了,釀製葡萄酒,首先要把葡萄洗過瀝干,然互把葡萄梗都給扔掉,再把葡萄放在乾淨的罈子裡,用手把葡萄捏碎,為了酒的味道,還可以加些白砂糖進去,不用太多,不過也有很多的人沒加只用的酒麴,畢竟糖價也不便宜,完成上邊的操作就可以封蓋了。這些和謝欣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和趙曉敏吃過飯後,兩人就把葡萄洗了放著等晾乾,沈秋文走時最後只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讓謝欣她們自己釀酒,還說不成功的話到時喝她的。
  等晚上謝欣進了空間,又不停歇的也把那些葡萄洗了,才拖著疲憊的雙腿去洗澡睡覺。想著等睡醒了,葡萄也干了,就把梗都扔了,再找個罈子把葡萄放裡邊,直接捏碎就好了。而一直看著謝欣忙活的小語,終於看不下去發話了。
  聽到小語的歎氣聲,謝欣奇怪的說道:「怎麼了?小語,不是剛種了很多植物嗎?」
  小語的糯糯的聲音響起,說道:「什麼啊,我是看著你歎氣。」
  謝欣更奇怪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道:「看著我歎什麼氣?我有什麼不對的嗎?」語氣很是無辜,要知道自己才剛剛跑了半個山,幫小語找植物,可沒做其他的什麼事。
  小語看謝欣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就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放著我這個大能人不問,竟然自己在這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的法子會釀出什麼美酒,真是,哎!」
  沒有想到小語說的是這個,謝欣一聽小語話裡的意思,不就是她很懂釀酒的意思嗎,就開心的再次確認道:「真的嗎?想不到小語你這這麼博學啊,連釀酒都會。」
  估計小語要是有身體的話,此時肯定會給謝欣一個白眼球,高高仰著腦袋的,小語說道:「我們靈木一族當然瞭解自己的同類了,也不會有誰比我們自己更瞭解自己的了,你放著別動了,等我給你釀成了酒,讓你也好好見識一下,看看我的水平,也看我現在到底有沒有騙你。」
  聽了小語信心滿滿的話,謝欣樂得自己什麼也不用干,就洗了手,謝過小語,又把小語大大的表揚了一番,才抱起旁邊的阿碧,準備再去湖心亭裡的小塌上躺躺,前幾個月整天累的跟什麼似的,後來連著上山了那麼多趟,也不記得有今天這樣的累,真是『由儉入奢易,由易如奢難』啊。
  等第二天早上,經過了一番修整的謝欣除了腿有些疼外,精神狀態良好。中午放學吃過飯後,和趙曉敏一塊按照沈秋文說的方法,把剩下的葡萄封進了陶罐裡。
  如此忽忽幾日,秋收也結束了,這天謝欣正和趙曉敏兩人正在拔豆角,準備種些白菜蘿蔔,這段經常來串門的李裁縫家的女兒秦小晚又來了。秦小晚今年也是十六歲,算是謝欣目前為止認識的人中唯一一個年齡上的同齡人,並且還比較熟的女孩子了。而秦小晚本來家就住在學校前邊,和謝欣她們同用一口井,平時抬水的時候也常見面,一來二去也熟稔得起來,要不然上次謝欣也不會從秦小晚那打聽事情了。
  看謝欣兩人正在忙,秦小晚就站在花壇邊和謝欣她們倆說話,還告訴了她們倆關於秦老太太家的最新消息,因兩家對於虎頭的歸屬都是推卻,最後村長就想著把虎頭過繼給哪家沒有兒子的家庭,省的兩家人虧待了虎頭,而秦小晚的媽媽李裁縫就領養了虎頭。
  謝欣聽說秦小晚的媽媽李裁縫是個寡婦,因會做衣服,手藝聽說還不錯,村裡家裡孩子多的,做不過來的活就會委託李裁縫幫忙,再加上平時李裁縫下地幹活掙得工分,母女兩人日子倒還過得去,想不到的是她會領養虎頭。
  聽了秦小晚的話,謝欣明白了為什麼會這麼做,原來秦小晚的爸爸還在世時,就一直想著要個兒子,覺得他們家到他那斷了,這也成了李裁縫的心病,現在這樣剛好也和了李裁縫的心意。要不然等她死了,秦小晚也嫁了人,他們家就真的沒人了。現在虎頭還小,只要對他好些,以後也有人給她養老了。
  看著秦小晚說完,低著頭踢石頭,謝欣猜她心裡肯定是有些不樂意的,正好也把白菜、蘿蔔的種子都種上了,謝欣和趙曉敏都下了花壇,趙曉敏回了自己屋,謝欣就拉著秦小晚也朝自己屋裡走,還說道:「怎麼啦?不開心?」
  秦小晚噘著嘴,委屈的說道:「我都和我媽說了,以後招個上門女婿,一樣孝順她,可她就是不聽,還領個別人家的孩子。」
  謝欣回屋洗了手,一邊倒水一邊說道:「你喝水不喝?」看秦小晚搖了搖頭,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椅子上對秦小晚道:「可能你媽也是為你好啊,而且這樣以後不就又多個人對你好了嘛,有個弟弟也很好玩的。等你媽媽老了,也有個人和你分擔,你媽可能是不想讓你太辛苦吧。可別再說什麼別人家的孩子,讓虎頭聽了多傷心啊,你現在可是做姐姐的人了。」
  聽了謝欣的話,秦小晚不知道想通沒有,反正沒有再就著這個話題不放,謝欣心裡小小的出了一口氣,怎麼總是遇到要自己勸人的事情,還是這樣她完全不知道說什麼的事情,真是難為死她了。幸好秦小晚沒再提這個,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也和秦小晚是一樣的看法啊,怎麼可能再給她解惑。
  後來,還是從沈秋文那知道秦老太太家事件的具體結果,虎頭給了李裁縫養,那個院子兩兄弟平分,鑒於老三秦有才家孩子多,在老三的強烈要求下,最後給了老三秦有才,而秦有才好像給了秦有德多少錢,作為從秦有德手中買的那一半房子的房錢。謝欣覺得這兩人的名字取得才真是有才,不管是德還是才這兩人都巧妙的一點也沒有沾到邊。
  聽了謝欣對兩兄弟名字的看法,沈秋文直說可不就是這樣,兩人名字起得就是諷刺他們倆似的。不過對於謝欣的看法,沈秋文也給謝欣解了惑。
  

第三十五章 說夢
更新時間2015-8-28 20:05:45 字數:2085

 早上吃早飯時,剛把飯放在平時吃飯的石桌上,趙曉敏就率先大大喝了一口飯,然後就長出了一口氣的對謝欣道:「終於可以給你說了。」
  謝欣嚥下嘴巴裡的東西,好奇的說道:「什麼事,剛才怎麼不能說啊。」說著就看著趙曉敏靜等她的回答,看趙曉敏到底是什麼事,是還要看著時間到了才能說的。
  趙曉敏心有餘悸的說道:「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裡…」
  謝欣聽了趙曉敏說的開頭,就直接打斷有些不相信的道:「等等先,你剛才要說的,就是昨天晚上你做的夢?不會吧。」
  趙曉敏直接澆滅了謝欣那一米米不相信的肥皂泡,說道:「就是昨晚我做的夢,你不知道嗎?不吃飯就直接說夢的話,夢是會變成真的的。」
  謝欣有些驚奇的回道:「有嗎?沒聽說過,誰和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遇到過夢裡的事沒吃飯就說了,然後就變成真的了?」
  趙曉敏聽了謝欣十萬個為什麼似的問題,完全沒有要回答的心思,繼續著自己的思路,說道:「先聽我說,我昨晚啊,夢到我的腿伸出了炕,老鼠從地上一跳一跳的,最後咬著我的腳指頭了,還不是一隻老鼠呢,一下就把我嚇醒了,哎呀媽呀,這都是什麼夢啊。」說著還拍拍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
  謝欣大清早的聽了趙曉敏神秘兮兮了半天,說的可怕的不得了,害怕變成現實的夢,還以為會是什麼驚險刺激的噩夢呢,原來就是個這樣稀鬆平常的夢,頓時就興趣索然的端起碗繼續喝粥,打算讓趙曉敏就這麼繼續瘋癲下去得了。
  趙曉敏說完,看謝欣毫無回應不說,還端起了碗,有滋有味的吃起了飯,頓時覺得不滿極了,覺得謝欣怎麼可以這樣無所謂的呢,於是說道:「欣欣,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我告訴你,在夢裡,那老鼠長得有這麼大,尾巴有這麼長,那眼睛就瞪著我。」說著還比劃著長度。
  謝欣這才放下碗,把趙曉敏的筷子遞到她手裡,說道:「你都說了在夢裡,快吃飯吧,吃完飯咱們還要去摘山楂呢。」
  趙曉敏接過筷子,夾了了一口菜,吃過後,看了眼她們旁邊的阿碧,繼續對謝欣道:「我不管,以後阿碧就睡我屋了,昨晚我醒過來後,但都不敢把腳伸在炕外邊了,總覺得會有老鼠跳著咬我,想著我後背都發涼。」
  對於趙曉敏的要求,謝欣自然應了,反正阿碧這個小傢伙就是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親近,也不擔心趙曉敏給她拐走了,可惜的是沒有了晚上在空間時,給阿碧的好吃的,不知道阿碧身上的那點肉會不會再瘦下來。自從謝欣在空間裡的伙食變好後,就也沒虧待了阿碧,謝欣吃什麼剩的就是阿碧的,現在的阿碧毛色黑亮,雖然個頭還是不大,可是也有了一點膘,再不是剛來那會羸弱的貓樣。而阿碧也是個挑剔的,吃了好的,在外邊就吃的少了,謝欣常常熬個魚湯喝,也沒少便宜阿碧,現在沒了進空間的機會,看它還挑剔不。
  看謝欣應了,趙曉敏就好奇的對謝欣問道:「你有沒有做什麼噩夢?然後一下把你嚇醒的。」
  謝欣想了想說道:「還真沒有,不過我夢到過殺人,不過也沒醒還接著做夢呢。還夢到過在河邊走,看到河裡的魚游來游去的,然後我不小心,差點踩空,然後醒的,也不可怕。還常做夢夢到我使勁在天上飛啊飛的夢,沒做過什麼能嚇醒我的夢。」
  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還沒說什麼呢,就有人先她說話了。「就你還做夢飛呀飛的,笨蛋,這都不知道,那是你長個子呢。」
  聽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了,謝欣對趙曉敏的說道:「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該早早的把大門開開,瞧瞧要是來了這樣不問而入的人,多煩人啊。」說完了還和趙曉敏是個眼色,意思讓趙曉敏也擠兌擠兌沈秋文。
  趙曉敏看著謝欣對她擠眉弄眼的打眼色,雖然知道謝欣的意思,可嘴裡還是說道:「這麼早,吃飯沒有,要不也給你盛一碗飯,也坐下一塊吃點。」
  沈秋文忙謝過趙曉敏,轉過頭,就對謝欣說道:「我說,謝欣你也跟人曉敏好好學學,整天在一塊的。我說你都這點了,還一點不急的在這說你那夢,可真有你的我說。」
  謝欣聽了沈秋文的話,自然是不會一聲不吭的,剛張開嘴。這時趙曉敏忙忙打圓場道:「這你就錯怪欣欣了,還是昨晚我做了個噩夢,和謝欣聊起來的,也沒注意時間,你坐下歇會,一會我倆就吃完飯了。」
  聽了趙曉敏的搶白,謝欣只輕哼了聲,也懶得說什麼,就繼續端起碗吃起飯來,半點沒有要和沈秋文打招呼的意思。沈秋文聽了趙曉敏的話,知道自己錯怪了謝欣。可自己早早地吃過了飯,等呀等,看這兩人還沒來找自己,就自己上門來,誰知道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謝欣在那說夢的事,就直接嗆上了,誰知道又錯怪了人。就直接坐在謝欣旁邊,逗著謝欣旁邊的阿碧,對趙曉敏說道:「你做什麼噩夢了?可怕不?」完全沒有和謝欣說點什麼的意思。
  聽到有人關心自己做的噩夢,趙曉敏也忘了謝欣還在不開心呢,忙大概又把夢說了一遍。聽了趙曉敏那所謂可怕的夢,沈秋文也不覺得可怕在哪,就岔開話題,說起了她做的噩夢:「你不知道,有次我做夢夢到有人追殺我,我這一路跑,一路殺啊,那傢伙,快把我累死了,還記得我當時還想,怎麼還不醒啊還不醒啊,再不醒我不被殺死,也要被累死了。」
  謝欣聽到此,嘴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卻還是嗆進了氣管裡,劇烈的咳嗽起來,沈秋文就在謝欣旁邊,忙拍著謝欣的背,嘴裡還關切的問道:「沒事吧,要不要給你端點水喝,笑就笑唄,還能嗆著,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謝欣終於止了咳,推開沈秋文的手,說道:「起開啊,別耽誤了您功夫,忙去吧您吶。」
  

第三十六章 石頭
更新時間2015-8-29 20:06:07 字數:2097

 上山去的一路上,謝欣也沒給沈秋文好臉,讓沈秋文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賠了一路的小心。這讓同去的秦小晚好奇不已,問了趙曉敏才知道了緣故,不停地打圓場,還偷偷的在謝欣耳旁嘀咕說什麼,「她的氣性也太大了,心眼也太小了。」讓謝欣聽了心裡嘔血不已,誰大早上的被人莫名其妙的就給數落了一通,也不會心情舒暢的好不好,自己現在只不過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憤怒,怎麼就又成不對的了。主要也是謝欣沒有說著沈秋文,自己落了下風,心裡不服氣罷了,看沈秋文這個樣子,心裡得意卻就是要讓她覺得自己在生氣,也讓她心裡忐忑一會再說。
  同他們一塊的還有虎頭和秦明明,看著大人們的互動,倒是一點不受影響的在一旁玩鬧的開心,一路撒下歡笑無數。
  因秋收過後大家也沒什麼事,路上遇到上山的人也有許多,一路走來,他們同行的人又多幾個。與大家的閒聊中,謝欣才知道,雲蒙山上邊出產豐富,不僅有她們要去摘的山楂,這時間還有大棗、核桃等等可摘。特別是山南邊那種的有許多棵棗樹、山楂樹還有核桃樹等等,聽說是以前的時候地主包了那片山頭,種了這許多的樹,現在倒是方便了村民。還說那裡有時候山楂什麼的沒來及摘就落了,等那時候上山打獵時,地上落葉下邊紅彤彤的一層都是果子。
  聽了這些,謝欣心裡肉疼不已,覺得真是浪費,要知道後世這些可都是拿錢買的,現在這只用上趟山,就可以一毛錢也不出還想摘多少就摘多少的美事,可是不可能有的。本來謝欣意外發現山楂樹就覺得很幸運了,想不到真正的驚喜在這裡。山楂吃了健胃消食不說,大棗吃了可是補血益氣的好東西,更不用說核桃吃了能夠補腦延緩衰老。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都能夠長時間保存,最起碼大棗、核桃都是乾果類,而糖葫蘆可是一年四季都有賣的,應該也是能夠長時間保存的。
  開心不已的謝欣,已經笑的快要見牙不見眼了,完全忘了現在是走的山路,一注意腳就踢到了路旁的石頭,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也真是應了那句樂極生悲這句話。目睹了謝欣從剛才的欣喜到現在痛苦的幾人,不由同時發出了善意的笑聲,讓謝欣窘迫不已,還是秦明明不虧是謝欣的學生,看到謝欣踢到了腳,馬上跑過去關心的扶著謝欣問有沒有踢疼,讓謝欣欣慰不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什麼的還是可以聽聽的。
  看謝欣的臉紅的快跟火燒雲似的,沈秋文和趙曉敏還算有點身為朋友的自覺,在秦明明跑過去時,也笑著問起了謝欣腳怎麼樣了。謝欣這才脫下鞋子,右腳大拇指踢得流了點血,倒也不影響繼續走路。謝欣提起鞋子,用左腳恨恨的踢了下剛才踢到的那塊石頭,才繼續朝前走。和他們走在一塊的同村的一個婦人,謝欣和趙曉敏跟著沈秋文的輩分也喚的是大山嬸,走在謝欣的後邊,看到謝欣走過去了,就把那塊石頭給搬起來,扔到到遠處人一般不走的草堆裡。嘴裡還說著:「這石頭都得扔到不礙事的地方,要不然下次還得有人踢到。」
  聽到大山嬸的話,謝欣本來還在繼續朝前走的腳步,頓了下來,旁邊的沈秋文看謝欣停了下來,還以為是她的腳疼,就伸手扶著謝欣的一個胳膊說道:「怎麼了?腳疼?」
  謝欣這才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是覺得大山嬸說的的確是這樣。」說著還轉過頭對大山嬸笑了笑,繼續由衷說道:「大山嬸真是個好人。」的確,平時又有多少人會為了後來人考慮,伸伸手用不多的力氣,並不費勁的把路旁的石頭給搬走呢。
  聽了謝欣的話,大山嬸並不美麗的臉上,綻起了笑容,對謝欣說道:「這有啥,不費什麼勁的事,有時候我看到這路邊的草太高走著不方便,也會順手給割了,大家走這道上也方便。」
  謝欣接著道:「難怪我上次上山時,覺得路邊的草少了不少,還有割過的痕跡,原來是真的有人割,大家走路上,背著柴啊什麼的也好走了,大家還真是得好好謝謝嬸子你呢。」
  大山嬸連到沒什麼,聽著兩人的談話,沈秋文插嘴道:「好了好了,嬸子都說了沒啥,你再這麼說,嬸子都要不好意思了。」
  謝欣這才注意到大山嬸臉上笑的有些不自然,這才開始就山裡的問題聊了起來。過了一會,看大山嬸走了另一條路,會道過別後,沈秋文才對謝欣說:「你剛才是怎麼回事,不就是搬了一塊石頭嘛,瞧你說了幾個謝謝了。」
  謝欣沒好氣的說:「我還沒原諒你呢啊,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沈秋文轉過臉對趙曉敏說道:「瞧瞧是誰的手扶了某人一路,還讓我注意說話的語氣,有些人怎麼不注意下自己的行為呢,曉敏,你說是吧?」
  趙曉敏笑著擺擺手,說道:「我可不知道,你倆的事自己解決吧。」說完還對旁邊的秦明明說道:「明明,你說是不是,這可不管咱們的事是吧。」
  秦明明看看自己媽和老師又看看趙曉敏,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撓了撓頭,說道:「就是!」說完就拉著虎頭朝前邊跑去,跑遠了嘴裡還嚷道:「你們大人的事,就會找我們小孩子解決,自己那麼大的人了,自己看著辦。」
  沈秋文聽了,那個氣啊,這是什麼兒子,一點不向著自家親媽,說的那叫什麼話。
  看著沈秋文的臉色,謝欣心情舒暢,對沈秋文說道:「明明真是長大了,都明白幫裡不忙親這個道理了,真是孺子可教也。」說到最後還搖頭晃腦的。
  沈秋文白了謝欣一眼,說道:「那也是我這當媽的教育的好,看你這頭搖的,和你有關係嗎?」
  謝欣也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繼續剛才的話題道:「大山嬸,這人真不錯啊,怎麼看你和她並不多話的樣子?」
  沈秋文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就又賣起了關子。
  

第三十七章 善
更新時間2015-8-30 20:04:47 字數:2058

 從沈秋文處得知,這個大山嬸,並不是本地人,是大山叔年輕時娶不到媳婦,去蜀地領回來的,後來大山嬸想回家,還逃回去過,可惜剛坐上車就又被拉回來了。
  大山叔是個很老實的人,大山嬸也是那種沒什麼心眼,有什麼說什麼的人,比如大山叔在那網住過幾次兔子,她就嚷嚷的誰都知道,一來二去的,她們家整的也網不住兔子了,因為她幾乎都和別人說過了,這還不算,畢竟懂得下網網兔子的人不多,被她這麼一宣揚,整的會下網的不會下網的都能網到,不會下網的人不見得多麼感謝她,但是會下網的人是一定不會喜歡大山嬸了。大山嬸還長幹這樣的事,這樣的事發生過幾次大家對她也就淡淡的了,畢竟誰都不想自己有點什麼,最後都整成了大家一同去擁有。
  大山嬸也不是那種會過日子的,整天緊巴巴的過日子,可是總會為了不大的事,花去積蓄,平日也不會算什麼賬,被人騙了也不知道。生了兩個兒子,也都是不大愛說話的模樣,大山嬸家還負責村裡的兩頭豬還有一群羊,這兩個孩子平常除了下地割草或者偶爾放羊,整天也不常出門,和同齡的小孩玩不到一塊,大山叔整天忙著下地幹活,大山嬸忙著割草餵豬或者放羊的,也不常管這兩個小孩。可就是這樣,整天累死累活的忙活,他們家過得也過得幾乎算是最窮的了。
  聽沈秋文評價大山嬸一家,人都的確是好人,平時誰拉個車子上坡了,大山嬸遠遠的就跑來幫忙推一把,不像有的人,看到了扭扭臉,假裝沒看到的樣子。像上山的路,大山嬸一家走的也多,放羊啊割草的常走,下雨過後本來路就有些陡怕路滑,就用鋤頭整些一台台的,走著也好走些。
  謝欣聽了沈秋文說的大山嬸一家,覺得這樣好的人,她從未見過。後世大街上碰瓷的,假裝乞丐的比比皆是,何曾遇到過這樣不計任何回報的善良。雖然大多都是舉手之勞的善意,可是誰又能保證做到這些容易忽略的小善呢。一時之間,謝欣內心觸動不已。
  沈秋文說完看謝欣一直埋頭走路,也不說話。就說道:「怎麼啦,被感動了?想不到謝欣你還有顆柔軟的心啊。」
  趙曉敏說道:「你現在才知道,我一直覺得,欣欣的內心是柔軟的。」
  謝欣懶得搭理這兩人,卻好奇趙曉敏怎麼會這麼說自己,自己可從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顆柔軟的心了,聽起來還很不錯的樣子,就有些奇怪的對趙曉敏問道:「曉敏,你怎麼會覺得我有顆柔軟的心的,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這時,在一旁一直沒發言的秦小晚說道:「這都不知道,看看你的長相就知道了呀,你看看你長得白白嫩嫩的,平時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不就是柔軟嘛。」
  謝欣聽了無語至極,這聽著就像是軟弱,或者是軟弱可欺好不好,和柔軟有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不過趙曉敏很快給出了謝欣答案,說是他們剛來這裡不久,整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要死,平時晚上回去連話都不想說一句。可是謝欣晚上回去不管多累,虎頭找她玩時,她都會陪著玩一會,或者坐那叫虎頭數數或者背詩。當時她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應該是個很不錯的人吧。
  聽了趙曉敏說的事情,謝欣回憶了一下,確實有,可是當時她是覺得閒也是閒著,也是看虎頭懂事乖巧,經常在家陪著奶奶,就順口教了幾句,誰知道虎頭還挺聰明,也愛學這些,兩人這才把這件事一直繼續了下去。再說當時也是剛來不久,和誰都不熟,那會的趙曉敏對她更是淡淡的,謝欣平日連個說話的沒有,和虎頭的童言童語比起來,有個人說話對於當時的謝欣也是很不錯的了。謝欣就說了當時的大概情況,以說明自己也不是什麼完全無私的。
  對於謝欣的辯解,趙曉敏神秘的笑笑,說道:「當然不只這一件事了,反正我就是這麼覺得,和你說不清楚。」
  讓謝欣聽了這話,心裡更是想知道,不過不管怎麼問,趙曉敏都一副老神棍的模樣,笑的那叫一個意味深長,一路打打鬧鬧,直到到了那片果樹林子,也沒從趙曉敏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
  不過,看到眼前的果實纍纍,謝欣也沒了一探究竟的勁頭,反正兩人就在一個屋簷下住著,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前邊的林子不只有山楂、核桃和大棗,還有黃橙橙的梨掛在枝頭,紅撲撲的蘋果也在枝頭展開笑顏,以及壓彎了樹枝的柿子,山楂樹上紅彤彤的一片,近看就像一個個迷你型的小燈籠似的,核桃皮是綠色的,掩映在枝葉間,隨風飄搖,大棗有的紅了有的一顆棗子上紅了一半,還有的棗顏色黑紅,聽沈秋文說著這種棗他們這裡人叫黑棗,肉厚核小數它最好吃了。
  林子裡不時傳來棍子的敲擊聲,看來已經有人早來了,正在敲樹上果子。早到果林一步的明明和虎頭已經麻利的各自上了一棵樹,摘著樹上的棗吃,也不洗直接就放進了嘴裡,嚼的咯吱咯吱的響,樹下已經扔了十餘個棗核。
  兩個小傢伙看到謝欣幾個人也走過來了,得意的在上邊笑著打招呼,好似搶了敵人的陣營似的。剛打過招呼就開始吹噓自己上樹最快,找的這棵樹上邊的棗最大也最甜云云。
  這時許多樹上,從樹葉間都鑽出了一個個小腦袋,和謝欣他們打招呼,原來許多樹上都上去了小孩。大人在下邊敲,小孩在上邊或幫忙搖樹枝,讓樹枝上上的果子落下來,方便大人在下邊撿,或者純粹是上去找涼快的地方,在上邊不僅能望得遠,伸伸手還可以摘到甜甜的棗子,美哉美哉啊。
  平日這些孩子上樹掏鳥窩下河抓魚的瘋玩,把上樹的本事倒都練得爐火純青,家長也不擔心,只要不上的太高,就隨便他們在樹上邊玩。
  

第三十八章 開心
更新時間2015-8-31 20:10:36 字數:2059

 謝欣只站在樹下,摘些低些的山楂還有梨子、蘋果,像核桃都是用棍子敲下來的,核桃從樹上敲下來後,外邊的那層綠色的皮就脫落了,只剩裡邊硬硬的殼了。棗子就更不用擔心,熱心的小朋友們在樹上使勁搖幾下,那些已經熟了的紅紅的大棗,就如雨一般落了下來,地上事先鋪一條床單,棗子落下紅紅的鋪了一地,只用兩個人抬起床單的兩端,一個人撐著袋子,就可以收穫許多棗子了。
  大家或互相幫忙,或單獨摘取,但是臉上都同樣的揚著喜悅的笑容。
  太陽正中時,大家才都背著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等謝欣和趙曉敏回到學校後院時,已經下午一點鐘了,兩人也都累的不行,隨便把早上剩的粥熱了,一人喝了半碗,也吃不下麵食,就只覺得渴了,又燒了熱水,把兩人的熱水瓶裝滿,這樣渴的話想喝水就可以喝開水,然後碗也不洗,就各自回屋倒在炕上睡著了。睡醒了的謝欣才意識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進空間,就躺在炕上睡著了,可還是覺得肩膀疼。
  謝欣背的袋子裝的多是大棗和核桃,一少部分才是梨、蘋果還有柿子,要是依著謝欣是一個柿子也不會裝的,她也不覺得柿子有什麼可吃的,可是沈秋文強烈推薦要放些柿子,等冬天的時候吃起來,那別提多好吃了,謝欣這才依言裝了十幾個。謝欣還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挖了一棵有半人高,可是也結了十幾個棗子的小棗樹,想著這棵棗樹就可以馬上繼續結棗子了,這樣自己就可以吃到新鮮的棗子,不想種下的那些樹的枝椏,雖然空間裡時間和外界不一樣,可是等長起來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可以結果子的。不過謝欣還是種下了各種樹的樹枝,有的樹枝直接地上就有,是不小心摘果子時折斷的,也方便了謝欣收進空間。
  睡醒了的謝欣也不出門,直接就進了空間,自從小語醒來後,空間裡的事,謝欣大多都不幹了現在謝欣直接把樹枝收進空間,小語就會種在地裡,種的糧食或者蔬菜熟了,也會直接收在廚房旁邊的一個新出現的屋子裡,還不用擔心會放壞或者不新鮮,讓謝欣驚奇不已,這簡直就是一個按了保鮮按鈕的超大版儲物櫃嘛。這樣謝欣許多時候根本就不用關心糧食什麼的長得怎樣了,什麼時候該收穫的問題了,因為小語都會解決的很好。
  現在空間裡,那個院子的周圍的百米處之外種的都是小語要的植物,離院子不遠的周圍才是謝欣種的平時吃的糧食或者蔬菜,只佔了一小部分,還有許多空地,現在又種上了謝欣新弄進來的各種果樹。謝欣吃著剛才在竹樓後邊,用廚房不遠處的井裡的水洗過的棗子,看著空間裡的變化。
  出了小院直直的一條路通向小河,小河的對岸不遠處也種的是樹,站在路上四處望望,遠處種的都是樹,雖然樹都不大,可不還有句話叫,有苗不愁長不是,早晚都會長成鬱鬱蔥蔥的大樹的。近點的地方種的是麥子、稻子、玉米、谷子等農作物,這些本不是一個季節的農作物,就這麼和諧的長在了一處,倒也算是少見了。再近些種的才是蔬菜和瓜果,有豆角、辣椒、西紅柿等等,還有西瓜、甜瓜和黃瓜、南瓜等等。今天新種的果樹種在了一直空著的院子西邊的空地上。站在河邊,看著河裡的魚一群一群成群結對的游來游去,小河裡的魚的數量以謝欣驚訝的速度快速增長,按空間的時間也才短短十個多月,可是看小河裡的魚大大小小恐怕有近千條了。
  以至於謝欣常常會和趙曉敏一塊去村裡的河邊釣魚,當然每次都是滿載而歸,因為謝欣每次都會在河裡放幾十條魚,也讓謝欣兩人的飲食豐富了不少。因著那次有許多小孩都在小河裡逮到了魚,現在大人們也時不常的在河裡撒個網,也會撈上來些,特別要是碰到謝欣也來釣魚時,收穫也是頗豐,一來二去的,平日都是在小河裡洗個澡或者洗下衣服的村民們,常常會帶著工具在河邊碰運氣,人多了也就沒什麼說這種行為是什麼挖社會主義牆角了,法不責眾古已有之,更何況還是這樣不起眼的小事。到把在河邊逮魚變成了合理化了,也大大避免了小孩子在河邊玩不安全的擔憂,畢竟河邊也經常有大人在。
  剛好手裡的棗也吃完了,謝欣就轉身回了竹樓,準備去好好泡一下溫泉,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正八經的泡了,都是隨便洗洗了事。謝欣剛才洗棗時,特意在盆子的冷水裡放了幾個梨還有蘋果,就是想著轉完了,回去泡溫泉時吃。謝欣拿過浴袍後,就拐彎去廚房把盆子裡的水倒掉,端著已經冰過的水果,去向三友池走去。
  三、四十分鐘後,謝欣擦著頭髮上的水珠,隨便披著件紅色的袍子,坐在三友池旁邊的熱石上。這塊長方形石頭謝欣一直不知其用途,還是小語告訴謝欣,這叫熱石,泡過之後睡在上邊最是解乏的。可平時謝欣從不在這上邊躺,覺得太硌得慌,可是今天也是累了,就想著不如躺上邊睡睡試試看效果如何。可是看著還在水盆裡撲騰的阿碧,謝欣只好先熄了想法,包起頭髮,挽了寬大的袖子,準備先給阿碧洗過後再睡好了。
  謝欣剛把阿碧洗好,正在給它擦乾,就聽到了外邊傳來的敲門聲。看著準備開溜的阿碧,謝欣快速的給阿碧身上揉吧了幾下。抱著它閃身出了空間,因著在空間時穿的衣服出來就沒了,阿碧趁機就跳到了炕上,還乖覺的叫了一聲,就趴在炕上不動了。謝欣嘴上一邊應著一邊給自己穿衣服,誰知道趙曉敏是來告訴她,自己是要出門一會,免得謝欣到時找不到她,不用出來讓謝欣繼續睡吧,聽聽反正也沒事,謝欣也就應了一聲也沒有再繼續急急的穿衣服。
  

第三十九章 端倪
更新時間2015-9-1 20:06:22 字數:2106

 聽到關大門的聲音,謝欣坐在炕上,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去看一下到底趙曉敏是幹嘛去了,就還是穿了衣服,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快步朝門口走去,小心的開了門,謝欣出門四周看了看,只在學校西邊的小片樹林的縫隙間,看到了趙曉敏的背影,手裡提著一個布兜朝村後邊走去。
  這一下可把謝欣好奇壞了,趙曉敏提的肯定是今天摘得水果,可是村後邊沒聽趙曉敏說過和村後邊哪家的關係不錯啊,再說了,本村人大多都會自己上山摘的,哪用趙曉敏去送啊。
  謝欣有心再跟過去,好一探究竟,可是頭上亂亂的頭髮,因著出了空間沒有了包頭髮的東西,亂兮兮的不說,眼前還有幾縷在滴著水,謝欣的頭髮已經過肩長了,頭髮黑亮濃密,謝欣就想給自己剪了個齊劉海,可是村裡沒有理發的人,本來想讓趙曉敏剪的,可是她也沒剪過頭髮,況且聽謝欣描述的半天,更怕給謝欣剪不好,謝欣只好自己上陣,本來和其他頭髮長度一樣的額發,謝欣一剪子剪短成到鼻子處,然後就開始一點一點的剪,等剪到正常劉海長度時,雖然還有一點不足,可是瑕不掩瑜,謝欣還是覺得不錯的,連趙曉敏都誇剪得不錯,齊齊的劉海,還有謝欣大大的眼睛,挺翹的鼻子,白白的皮膚,看起來很好看。最後謝欣還給趙曉敏也剪了個齊劉海,手法也越見熟練了。
  可是後來沈秋文見了,直說兩人都頂個小鍋蓋頭,把謝欣氣的半死,正準備上手給沈秋文一下教訓她。誰知沈秋文又接著說,她們剪的這頭髮看起來還都挺好看的,最起碼看起來年輕了不少,還問誰給她們剪的,也讓人家給她也剪一個。趙曉敏告訴她是謝欣剪得,沈秋文聽了直誇謝欣手巧,一大串誇獎的話下來,迷魂湯把謝欣灌得暈乎乎的,最後也不計較剛開始沈秋文的話了,也給沈秋文剪了個劉海。
  誰知道,謝欣她們的劉海得到了村裡大姑娘、小媳婦的喜歡,為此謝欣這個第一個會剪這種劉海的人,還受邀給好幾個人剪了劉海,有些會剪頭髮的在旁邊看看,也就知道了要領,也給自己或者給親近的人剪了,這樣謝欣也沒怎麼費勁,村裡許多人都剪了一樣的齊劉海,而謝欣也在不知不覺中,也引領了一把村裡的流行風尚。
  可是,現在本應看起來整整齊齊的頭髮,一縷一縷的亂糟糟的頂在腦袋上。要是跟過去,路上遇到什麼人看到,估計還以為謝欣腦子不正常了呢。
  謝欣只好中斷了自己想著一探究竟的念頭,轉身回了屋,鎖上門抱上已經把炕上的褥子弄濕一大片的阿碧,就又進了空間。
  等把自己的頭髮給包住,謝欣才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事,把阿碧身上的毛也給擦乾。又把自己的頭髮擦了半干,反正也沒什麼事的謝欣,就躺在那塊熱石上準備瞇一覺,阿碧看了也跳上去,窩在了謝欣旁邊。
  因謝欣在炕上也就睡著了沒有幾分鐘,這躺下沒一會,就想起了均勻的呼吸聲,連旁邊的阿碧,也是呼吸平穩的睡著了。
  睡醒的謝欣舒服的翻了個身,感覺到硌得慌,才意識到自己是睡在熱石上的。但是,覺得身上的疲乏感已經消去大半,還覺得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卻又不是熱。睡醒了自然覺得熱石上不舒服了,看著旁邊聽到自己的動靜,也半睜著眼睛的阿碧,謝欣不由笑罵道:「懶蟲,每天什麼事都不幹,還這麼多瞌睡,看看你這段吃吃睡睡,是不是胖了。」說著還點著阿碧的鼻子,阿碧本來半睜的眼睛,聽了謝欣的話,也給閉上了,還伸爪子捂著耳朵繼續埋頭睡了,給謝欣來了個聽不見繼續睡的動作,把謝欣看的又好氣又好笑。
  聽到謝欣數落阿碧的小語,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對謝欣道:「都說寵肖主人形,你還好意思說阿碧,真是也不想想自己,每天都幹了什麼,不也是吃吃睡睡的,幹了一點事情,就又這累那疼,阿碧也是和你學的吧。」
  讓謝欣聽了鬱悶之極,就對小語表示,自己每天上課也是累的好不好,不是像看起來那麼輕鬆的,每天還要說好多話,要不然後世會那麼推崇老師嘛,不就是因為其辛苦嘛。
  聽了謝欣的話,小語只是『嗤』的一聲,不發表看法。
  小語不說話,謝欣也拉不出來她,只得安慰自己,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不知名物種,懂什麼現代文明啊。才朝小樓走去,準備去啃食一些精神的食糧。
  現在天黑的已經慢慢早了,謝欣四點鐘就從空間出來,準備做晚飯。剛做好粥,放上鍋加裡邊油,趙曉敏才回來。謝欣看著趙曉敏笑瞇瞇的模樣,覺得自己忍到現在才問,真是不容易。前一段趙曉敏就時不時的出門,可是又不見有誰來找她來玩,謝欣早就好奇她到底是和誰玩去了,可有覺得別人去找人玩,自己還要問東問西的,實在是有點管得太寬了,才一直沒有問出口。
  算算時間也有一個月了,謝欣一邊翻炒著鍋裡的菜,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對邊上的趙曉敏道:「你那會去哪了,我看你還提著布兜,裝的是水果吧。」
  聽了謝欣的問話,趙曉敏毫無猶豫的回道:「去我們班的同學家裡了。」
  回答的這麼快,一看就是事先編好的,謝欣繼續秉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道:「可是,我看你去村後邊了呀,後邊沒什麼人家有你們班的呀,倒有幾個是我們班的學生。」
  沒想到謝欣沒像以前只是隨口問問,而是會繼續追問,還知道了自己去的方向,趙曉敏這才眼神有些慌亂的說道:「我是繞的遠路,走那邊近些。」
  看看趙曉敏的神色,謝欣也就沒繼續問,免得讓趙曉敏不好意思,人家已經用言行明確表明了自己不想有人知道,自己還去繼續追問,就顯得有些沒眼色啦。
  而自覺有眼色的謝欣自然不會明知故犯了,但心裡已經認定,一定是什麼可能被人覺得不太光彩的事情。
  

第四十章 中秋
更新時間2015-9-2 20:04:32 字數:2107

 馬上就該中秋了,天上的月亮愈發圓了。
  村裡的許多人家,都開始忙著做月餅,供銷社雖然也賣,可是要兩毛錢一個,對於勞作一年扣去口糧以及應上繳的費用,年底只得五十塊錢的家庭,還是中等水平的家庭,對於兩毛錢的月餅是不會去花那錢的。幾乎戶戶都是自己做,或者懶得做就直接不吃。
  用山上摘得紅棗做餡,月餅皮就放一些白面加些玉米面。這些還是聽沈秋文說的。於是謝欣在這裡的第一個中秋,就和趙曉敏決定自己做月餅,再把昨天釣的魚給做了,再洗些蘋果、梨子還有棗,就這麼過中秋了。
  農曆八月十四這天,謝欣和趙曉敏分工合作,把棗還有山楂洗乾淨放進鍋裡煮過後,放涼後,再把核都給去掉,才把棗給弄成棗泥,這樣月餅的餡就完工了。山楂是打算做成山楂糕的,也是去核,搗成泥,再放進鍋裡,倒進碗裡後,等放涼就會變成酸酸的山楂糕了。用借來的月餅模子,把包好的月餅放進去,壓過後就成型了,這樣月餅的雛形也就做成了,只剩烤過後就可以吃了。
  八月十五晚上,月亮還沒升起,兩人也終於把要做的都做好了,用盆子裝上魚,還炒了個小白菜,用白砂糖調了西紅柿和黃瓜,大大小小也有四個菜了,把洗過的水果也放在院裡的石桌上,還把釀的葡萄酒倒了兩碗放下,以及昨天新新出爐的月餅還有山楂糕裝碟,兩人才結束了小半天的準備工作。正兒八經的坐下,開始過她們到這裡的第一個中秋,不知道是月色太迷人,還是新釀的葡萄酒太醇厚,兩人不大一會都喝得有些熏熏然。還都大著舌頭,互相取笑對方酒量不行。
  沈秋文領著秦明明來時,想不到在快到門口時,還遇到了張聲還有劉愛國兩人,互相打過招呼後,才推開了虛掩的大門,一同進了門。看到的就是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在那不知道嘻嘻哈哈的說些什麼,倒是熱鬧,製造出來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好幾個人呢。
  首先看到有人來的,當然是沒有喝酒的小貓阿碧,拉著謝欣的褲腿,『喵喵』的叫著,這才拉回已趨瘋癲的兩人。看到來人,兩人才從被酒精控制的大腦中奪回一絲清明,邀請幾人同坐,趙曉敏還站起來打算進廚房給幾人添雙筷子,被沈秋文拉著坐在了椅子上。
  等沈秋文去拿了筷子,從新坐下時,才發現釀的那罈酒,已經被這兩人喝了小半。謝欣兩人雖然有些醉意,但腦袋還算清醒,陪著幾人聊聊天完全沒有問題。明亮的月光下,幾人坐在院子裡,家長裡短、鄰居瑣事、天南海北的邊吃著菜邊聊了起來,直到月上中天,酒罈裡新釀的葡萄酒還有沈秋文帶來的用小罈子裝的葡萄酒飲盡才散,酒的度數不高,幾人雖不致醉的一塌糊塗,卻也都微醺了。
  這一夜,真正清醒的估計也只有小貓阿碧了,連秦明明也因偷喝了酒,變得暈乎乎的了。
  第二天,同樣睡到日上三竿的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看著對方臉上猶帶的一點紅暈,以及迷濛的雙眼,同時笑了起來。謝欣率先開口,道:「我覺得咱倆似乎昨晚的酒都沒醒,你說是吧?」
  趙曉敏同意的說道:「可不是,還有些暈似的。」
  謝欣神秘的道:「我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快速解酒,要不要試試?」
  趙曉敏感興趣的說道:「什麼辦法?喝醋?」
  謝欣搖搖頭,道:「以酒解酒,怎麼樣?試試吧。」
  趙曉敏聽了謝欣的話,想了幾分鐘,遲疑的說道:「倒是試試,可是有酒嗎?」說著就笑了起來。
  謝欣這時從桌子後邊,拿出一小罈酒,說道:「看看我多有先見之明,早早的準備了一小壇,要不然昨晚就被大家給喝完了。」
  趙曉敏想不到謝欣還留有一小壇,還以為只是說著玩的,看到真的還有一小壇,就也被剛才的說法誘惑了,覺得喝了大不了再睡一覺,反正今天也不用上課,只要到明天沒事也就好了。
  達成一致意見的兩人,這才去洗臉刷牙,又把昨晚留下的杯盤狼藉收拾了,做了早飯吃過後。只炸了個花生,就準備抱著小罈子,再醉一回了。不,或者準確的說叫解酒。
  這次,還沒開始坐下,大門就拍得啪啪響,被打擾了的兩人,只好先去看看是誰來了。誰知道,是沈秋文來了。
  沈秋文進了謝欣的屋子,看到桌上那一碟花生,還有那小罈子,就知道這兩人打算幹什麼了,自然是又加了一雙筷子,最後變成了三人行。
  喝了口酒的沈秋文,這才說道:「我怎麼覺得你們釀的酒,比我釀的還好喝呢。」說完不相信似的,準備再給自己倒上一碗嘗嘗。
  謝欣忙阻止,道:「本來就比你釀的好喝,你不要想著多喝,就準備渾水摸魚的給自己倒啊。」
  這酒是謝欣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是小語釀的,味道的確不錯。謝欣在外邊釀的那一壇,沒有成功,可是謝欣又想中秋晚上喝些葡萄酒,就把那個罈子搬進空間,把原來的失敗品倒過後,清洗過罈子,才把小語釀的倒了進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了個偷梁換柱。
  昨晚大家只顧著聊天,也就沒想起酒的事,今天沈秋文才注意到,謝欣這的酒似乎還不錯。聽了謝欣的話,沈秋文說道:「昨晚你們喝了我一小壇,我都不心疼,現在我就喝一點就不捨得,真是小氣呦。」
  謝欣不以為意,說道:「那你也沒少喝,少狡辯,我們就剩這一點了,珍貴著呢。」
  沈秋文咂咂嘴,說道:「誰信你,肯定哪放的還有,那麼一大壇,不可能全部喝完。」
  爭論到最後,這一小罈酒,還是進了三個人的肚子,沈秋文走時還表示,下次她帶來她的酒,和兩人同醉。
  雖然喝得酒不多,可是本來昨晚的酒就沒醒,兩人就各自回屋打算再睡一會。
  謝欣迷迷糊糊睡醒時,正想著要不要進空間裡,洗洗澡,覺得自己身上肯定是酒氣熏天的了。卻模糊聽到了,隔壁屋裡,似有男人的說話聲傳來。
  

第四十一章 發現
更新時間2015-9-3 20:06:47 字數:2130

 初聽到,謝欣還沒意識到,再仔細一聽,確實是男人的聲音。兩人的屋子只隔了一堵牆,並不十分隔音。謝欣跑到挨著趙曉敏屋的那邊炕上,挪了挪那堆得被子,爬牆上細聽,可還是聽不清楚。
  謝欣輕手輕腳的下了炕,穿上鞋子,準備到門口聽聽,兩人的門口只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應該能聽的清楚。阿碧也跟著謝欣在炕上,看到謝欣準備出去,就也準備跳下炕跟著謝欣,謝欣生怕阿碧叫出聲,那樣隔壁就會以為自己醒了的。忙抱起準備朝炕下跳的阿碧,給它比個噤聲的手勢,比完才意識到阿碧不懂,乾脆把阿碧收進了空間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走去。
  謝欣站在門旁,耳朵貼著門縫,企圖聽聽隔壁的動靜,可是現在隔壁似乎又不說話了。謝欣歪著脖子等了一會,覺得自己脖子都有些酸了,可是也沒聽到什麼內容,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不成。但是不應該啊,謝欣揉揉脖子,才想起,自己完全可以等人走的時候,從窗戶縫裡朝外看一眼,不就可以了,哪用這麼麻煩,乾脆也不聽牆角了,直接進了空間,打算先洗澡再說。
  謝欣進了空間,阿碧就哼唧著湊到謝欣腳邊,看來是不滿謝欣一身不吭的就把它扔進了空間裡,跟謝欣抱怨呢。謝欣抱起阿碧,順順它背上的毛,又給它揉了幾下肚子,這小傢伙就舒服的瞇著眼了,那還記得剛才的不快。揉肚子這招還是謝欣意外發現的,特別是剛吃完飯,阿碧對於給它揉肚子,那是美的直哼哼,這也成了謝欣惹了阿碧後的保留項目,一般是不使用的。
  謝欣一邊洗澡,一邊想著會是誰,想來想去應該不是這個村裡的人才是,那就只剩一同來的張聲和劉愛國了。可這兩人和趙曉敏之間,謝欣也沒覺得有什麼互動啊,是自己太遲鈍還是怎麼回事呢。
  謝欣還在想著到底是誰,就聽到外邊隔壁屋子的開門聲。謝欣聽了,馬上出了沐春池,急急的擦了身上的水珠,就胡亂穿上衣服出了空間。等謝欣再輕聲走到門口,揭開窗簾的一角,看外邊的情況時,只看到趙曉敏和一男子的背影,不過看衣服和背影謝欣還是認出了是誰。
  等趙曉敏關上大門,朝屋子走過來時,謝欣三步並成兩步的跑回了炕上,拍拍跳的有些快的胸口,謝欣才發現上衣只扣了兩顆扣子,還沒一個是扣對的,這才把扣子從新扣好,折著的衣領拉好。又把阿碧從空間弄出來,才出了屋子。
  趙曉敏在廚房裡忙著做飯,謝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很糾結,到底該怎麼開口說自己看到了,或者是裝不知道問那是誰呢,再或者自己要不要問出口。趙曉敏既然沒和自己提,那自己是不是該假裝毫不知情啊。一時之間,謝欣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看到走過的謝欣,趙曉敏說道:「醒了?看你皺著眉,是頭不舒服嗎?」
  謝欣還在糾結,聽了趙曉敏的話,心想還是問吧,自己已經看到了,還裝不知道的樣子,不吭聲也太難受了。就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說道:「其實,我早就醒了。」
  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的臉『噌』就紅了,停下手上的動作,說道:「你都看到了?」
  謝欣看著趙曉敏滿臉通紅的樣子,反倒沒了剛才的糾結,只「嗯」了一聲,看趙曉敏怎麼說,內心小人歡悅的跳著,終於可以知道事情始末了,還是第一手資料,開心啊。
  可惜,趙曉敏只是紅著臉說:「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不用再告訴你一遍是誰了,你可別跟別人去說啊,沈秋文也不行,現在只有你還有劉愛國知道。」
  看趙曉敏完全沒有要交代兩人什麼時候開始的打算,就開始直言要求謝欣做好保密工作。謝欣心裡那叫鬱悶吶,這還不如假裝不知道呢,那樣的話,也不用擔心萬一有人知道了,被趙曉敏冤枉是自己說漏嘴的了。不甘心的謝欣說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保密的真好。」
  趙曉敏這會也沒了剛才的剛被發現尷尬,回道:「也沒多久,咱們搬到這住的兩個星期後吧。」
  謝欣聽了,才知道兩人原來已經暗度陳倉那麼久了,瞞的可真嚴實,就語帶不滿的說道:「好啊你,都這麼久了,我要不發現,你是不是不打算講了。」
  趙曉敏看謝欣鼓著眼睛瞪著自己,笑著說道:「你這不是發現了嗎?」
  謝欣不依不饒的說道:「要是我沒發現呢,那你什麼時候告訴我,看人家張聲都告訴劉愛國了,你卻瞞著我,像話嗎?啊?你太可惡了。」
  趙曉敏無辜說道:「那等我們結婚,你自然也就知道了呀,早晚的事。」
  謝欣聽趙曉敏說道結婚,也忘了繼續追究下去,就驚訝的說道:「結婚?你們已經要打算結婚了?也太快了吧。」
  看謝欣驚訝的模樣,趙曉敏奇怪的說道:「當然打算了,要不我倆算什麼事啊,不過應該也到明年了,我們還都沒和家裡說呢,不過應該也不會反對。」
  謝欣這才意識到,時代不同了,現在的人們秉持的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就這還不被民眾提倡的,一般都是家裡或者朋友之類的介紹認識的,像他們兩個這種屬於自由戀愛的,也是為數不多的,要不然兩人也不會怕人知道,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了說什麼閒話。
  看趙曉敏說起結婚來,臉上的幸福模樣,謝欣就由衷的送上了祝福。
  可是謝欣還是不忘就趙曉敏對自己的隱瞞,開始了埋怨。可是剛才還一臉幸福的趙曉敏,卻歎了口氣告訴謝欣,她之前上學時,也有個處的不錯的同學,可是還沒怎樣呢,偷偷告訴了自己的同桌,最後同桌和那人好了。他們也和趙曉敏一塊分到了這,還就在不遠的下秦村。為了這,事後不久,趙曉敏不太喜歡和同齡的女孩子接觸。
  原來是個有些狗血的故事,可是趙曉敏卻又道:「雖說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和張聲成的,可是剛來那會,我因為那事也對周圍的女孩有些牴觸,後來是覺得不好意思也就沒有告訴你。」
  

第四十二章 小滿
更新時間2015-9-4 20:05:01 字數:2158

 謝欣這才知道了,剛來的時候,趙曉敏一直對自己淡淡的原因了,完全是殃及池魚的那條魚嘛。可是謝欣又有些疑惑,對趙曉敏問道:「你怎麼覺得,我和張聲不可能?」
  趙曉敏嘻嘻笑道:「我就知道,這是很顯然的事啊。」
  雖說自己的卻不會和張聲如何,可是那麼早的時候趙曉敏就這麼篤定了,還是讓謝欣想知道為什麼,再問,趙曉敏就扔給謝欣一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後,就去忙自己的去了。謝欣總不能上前搗亂,也顯得太小孩子氣了,只得怏怏作罷。
  後來,村長還組織著村民一塊上山,去摘了果林裡的蘋果還有梨等水果,省得像往年一樣掛在樹上浪費許多,摘回來後,還在大隊院那,讓每家去領了不少,謝欣和趙曉敏也去領了。領了一袋蘋果一袋梨,還有半袋核桃,以及一袋柿子和山楂,也省了謝欣兩人再上山去跑了。
  謝欣下午上完課後,把書和學生的作業放進屋裡的桌子上,就出來告訴趙曉敏,自己去大山嬸家一趟。自從謝欣知道了趙曉敏和張聲兩人的事後,張聲還給謝欣買了糖吃,從此後,謝欣變成了兩人的偵查員,為了兩人的安全會面,沒少站崗放哨打掩護。謝欣出門還特意告訴趙曉敏一聲自己的去向,也算是給兩人一會的見面留點空間。
  出了學校,謝欣就朝學校後邊的大山嬸家走去,之前已經問過了他們家的位置。謝欣在知道了大山嬸家的孩子年紀並不大,大的十一二歲,小的才七八歲,正是上學的年紀,就想著去試試,讓大山嬸同意讓兩個孩子也來上上學,總是不和小朋友接觸,也就更融入不進來了,再說了,認識點字,也比大字不識一個強多了,最起碼出門問路也方便了。
  謝欣站在大山嬸家的院子前,院牆是用土坯蓋成的,牆頂是用瓦蓋的沿。大門半開著,站在院外還能聽到院子裡孩子的笑聲。謝欣敲了敲門,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未盡的笑意,一雙眼睛好奇的看著謝欣。
  謝欣笑著問他,家裡大人在家沒有,他才有些拘謹的,絞著衣角告訴謝欣,他媽在家。
  謝欣這才進了院子,大山嬸也聽到聲音,出了廚房,看到是謝欣,忙擦擦手上的水,請謝欣進屋。大山嬸家是三間瓦房,廚房是個土坯蓋成的的屋子。進了正屋,屋裡正中間靠牆處放了一個桌子,上邊亂七八糟的放了一堆東西,屋裡還亂放著幾個小板凳。
  大山嬸讓謝欣坐下,還說要給謝欣洗點梨吃,謝欣忙阻止了,反正自己來又不是來吃東西的,還是快說了來意再說吧。謝欣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來意,大山嬸聽了沉默了一下,告訴謝欣,她也想讓娃子多認識幾個字,不想他們也像自己當一輩子的睜眼瞎,可是兩個娃子雖小,也能幫家裡不少忙,一下都去上學,家裡也沒人照應。還有就是書費也是大問題,一年也存不了多少錢,還要供著幾塊錢的學費不說,家裡還少了幫手。
  最後,在謝欣的說服下,大山嬸答應讓小兒子小滿去上學,謝欣也承諾自己幫他解決書本問題。這學期就算了,等明年買書時就給小滿發新書。大山嬸聽了自然樂意,反正小滿還小也幫不少大忙,只要大兒子在家也沒影響,能認識些字也是很好的。況且謝欣還答應解決書費問題,就樂呵呵的應了,說讓小滿今天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就讓他去上學。
  謝欣看到站在門口的小滿,知道他肯定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談話,就出了門,在他面前就蹲下來,對小滿道:「你叫小滿是嗎?很好聽的名字,是不是因為是小滿那天出生的呀。」
  小滿只是靦腆的對謝欣笑了笑,大山嬸接著說道:「可不是,我和你叔兩人也沒什麼文化,剛好那天是小滿,就給他取了這麼個名字。」
  謝欣說道:「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四月中,小滿者,物至於此小得盈滿』,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幾月出生的。況且這個時候,農作物子粒逐漸灌漿飽滿,大家也開始憧憬夏收的殷實,寓意也好。」
  大山嬸笑道:「謝老師說好,那就肯定錯不了,以後我們家小滿就指望您多照顧了。」
  謝欣站起身,說道:「放心吧,那我就先走了。」說著朝門口走去,大山嬸忙拉著謝欣道:「咋這就走呢,不是說好在這吃飯呢嗎?別走了,我這飯一會就好。」
  謝欣自然推辭,大山嬸就是不讓,還是謝欣說以後有的機會,還要趕著回去改作業,才放了謝欣回去,走時還給謝欣拿走了一大兜棗還有栗子,說是這種棗最好吃了,非說謝欣肯定沒有這種,直到謝欣收下才罷休。還非要小滿給謝欣送回去,謝欣堅決不同意,才送謝欣出了門。
  回到學校後院,趙曉敏已經開始燒火做飯了,趙曉敏看到謝欣手裡的東西,說道:「大山嬸同意讓孩子來上學了?」
  謝欣上前把東西放在地上,就開始給火裡添柴,應道:「你猜的真準,大山嬸同意讓小兒子小滿來上學。」
  趙曉敏得意道:「那是,我一看你回來拿的有東西就知道,肯定是同意了,而且你還給了什麼好處吧。」趙曉敏以一副老神棍的模樣斷言道。
  謝欣給趙曉敏豎了個大拇指,說道:「趙神棍,您啊,猜的也算對了。」
  趙曉敏不滿的準備打謝欣,被謝欣跳開了,趙曉敏說道:「明明應該是趙諸葛,從你嘴裡就成了神棍,思想老舊,需要教育啊。」
  看著搖著晃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樣的趙曉敏,謝欣沒搭理她,隨便讓她自己得瑟。
  沒有謝欣的配合,趙曉敏也沒了興致,說道:「你怎麼想著幫忙,讓大山嬸家的孩子上學了?你們也不熟啊。」
  看謝欣繼續低頭摘菜,沒打算答話。趙曉敏推了謝欣一下,繼續說道:「是幫忙教書費嗎?快說清楚。」
  謝欣這才道:「是啊,好了,知道了吧。」
  趙曉敏驚訝道:「你怎麼想起來這麼幹的?」
  謝欣低聲說道:「我就是覺得,大山嬸是個挺好的人,就想盡自己的能力做點什麼,就算是為了那塊路旁被大山嬸隨手扔掉的礙事石頭吧。」
  

第四十三章 夜襲
更新時間2015-9-5 20:03:34 字數:2313

 天氣漸漸涼了,下過幾場雨後,讓人覺得秋意越發濃了。
  現在的天氣,早上和晚上如果單衣外邊不穿件外套,已經有些涼了,樹上的葉子也開始慢慢變黃。
  趙曉敏吃完飯沒多大一會兒,就直呼肚子疼,跑了多次廁所,難受不已。還告訴謝欣說是她們抓的螃蟹有問題,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個樣子的,畢竟那麼大的螃蟹,村裡怎麼沒其他人抓到,就讓她們倆遇到了呢。
  看趙曉敏這麼難受,謝欣就去廚房把姜切成細末,放進碗裡,又倒進去了開水,給趙曉敏端了過去,看到謝欣手裡的東西,趙曉敏就捏著鼻子說道:「好難聞啊,這是什麼?」
  謝欣把碗放到炕桌上,說道:「叫你蘸著薑醋汁吃,你非不聽,說什麼不愛吃醋,嫌這嫌那的,這會難受了吧,螃蟹本就性寒,你只圖當時吃的時候開心,連個薑湯都不喝,現在可不就難受了,快把這姜茶喝了,緩緩胃裡的寒氣。」
  趙曉敏老大不情願的說道:「當時你怎麼不告訴我,吃多了還會拉肚子,我的天啊,我這半天拉的,我都覺得自己瘦了幾斤。」
  看著趙曉敏捂著肚子愁眉苦臉的樣,謝欣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還要我怎麼說,我就差把碗遞你嘴邊了,可你不是不聽嗎,沒事,瀉瀉也好,就當排毒了,把你腸子裡的毒素都給排乾淨,對你以後身體也好。」
  趙曉敏看著謝欣一點事也沒有,還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說什麼排毒,她自己怎麼不去排排試試,自己的腿都快軟了好不好,還說什麼風涼話啊,就恨恨道:「你就得意吧,和著難受的不是你,等那天你病了,看我怎麼折騰你。」誰知道,今天這一語成戳,後來被謝欣直說趙曉敏是烏鴉嘴不說,還懷疑趙曉敏對她打擊報復。
  這會兒的謝欣,笑嘻嘻的端起碗,道:「好了,水溫也正好,姑奶奶快些喝了吧,說到底不還是怪你,不聽我的勸,這會難受了,下次就記住了,沒事。吃一塹長一智嘛。」
  沒什麼力氣的趙曉敏也沒什麼精神給謝欣叨叨,就接過碗,喝了一口姜茶,辣的她直皺眉。謝欣看她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就道:「你可別又不喝啊,我特意放的薑末多,你這樣你這樣濃濃的喝一碗,準保你立馬覺得胃都暖暖的了。」
  趙曉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說道:「我說怎麼這麼難喝,原來你還特意多放薑末的,你是要辣死我啊。你肯定沒嘗這味道,給我加點糖,要不我可喝不下去。」
  看著趙曉敏還在嫌這嫌那的,謝欣覺得她還是不難受,只好去拿了白砂糖加了進去,趙曉敏這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給喝了下去。看趙曉敏喝了,謝欣就給她蓋上被子,讓她睡一會,就端著空碗關上屋門出去了。
  這些螃蟹還是謝欣前一段去河邊釣魚時,見到有小孩在挖螃蟹玩,就也挖了些放進了空間裡,現在正好也長大了,就趁著去河邊,小心的放了出來。結果趙曉敏一下就看到了,歡呼著同謝欣一塊抓了七、八隻,回來先放進水盆裡了一個晚上,今天中午給蒸了。螃蟹是小河蟹,可是被謝欣放進空間裡養了一段時間,長得個頭也都不小,謝欣在空間裡還留了幾隻,想著讓它們生些小螃蟹出來,這樣自己也可以時不時的嘗嘗鮮了。
  結果趙曉敏吃的時候,就是不願意蘸著薑醋汁不說,還一下吃了四、五隻螃蟹,這螃蟹一隻個頭有拳頭那麼大了,雖說吃起來味道鮮美,可也擋不住它自身所帶的寒性啊,可惜趙曉敏非不信這個邪,這下可真是遭上罪了,這都來來回回跑了七、八趟廁所了。還和謝欣說,要不是廁所臭,她都想待在廁所算了,一趟趟跑的腿估計都要跑細幾分了。
  晚飯時謝欣特意煮了小米粥,想著給趙曉敏喝了,胃裡可能會舒服點。這些小米是今年秋收新收的谷子,碾成的小米。秋收結束沒多久,扣去上交的糧食,就把剩下的給每家每戶按人頭給分了,謝欣和趙曉敏兩人也分了幾十斤小米,還有玉米、大豆、綠豆、高粱、紅薯等。就等碾成玉米面就可以吃到玉米麵餅子了,前一段吃了好久的紅薯面還有高粱面了,可算有些新的玉米面續上了。她們分的白面還要留著過年的時候,包餃子吃呢,平常也很少吃,謝欣趁機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些放進了面袋子裡。還不能多放太多,要不然面越來越多,讓趙曉敏發現,這就她們倆人,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到了晚上,趙曉敏的肚子基本已經不疼了,謝欣還是又給趙曉敏沖了一碗姜茶,讓她喝了,好徹底的除除寒氣,反正多喝些姜茶也沒什麼害處。
  吃晚飯時,趙曉敏因為肚子空空的,多喝了點小米粥,這會非要謝欣陪她一塊去廁所,說是黑燈瞎火的,有個人作伴不害怕,謝欣只好穿上外套和趙曉敏一塊出了院子,她們倆只有一個手電筒,還是謝欣來的時候帶來的,現在也用的沒電了。兩人只好黑燈瞎火的結伴去前邊上廁所,出門的時候阿碧也跟著竄了出來。
  等謝欣出來時,趙曉敏已經先回去了,謝欣出了廁所,還沒朝前走幾步呢,旁邊的阿碧喉嚨就發出驚恐的嗚嗚聲,就和謝欣給它洗澡時,它發出的有點像,不過這次的更低沉些。
  謝欣有些奇怪,就蹲下去看阿碧是怎麼了,剛摸到阿碧的背,覺得阿碧身體弓成進攻的姿勢,背上的毛的似乎立了起來,謝欣這才意識到阿碧的異常,可是也沒聽到什麼動靜啊,是什麼讓阿碧這個樣子的呢。謝欣就抱起阿碧,繼續朝前走,走到謝欣平常上課的教室門口時,才聽到了寂靜的夜裡,除了偶爾幾聲蟲鳴聲外,還有掙扎以及衣服摩擦的聲音傳來,似乎夾雜著含糊的嗚嗚聲,應該是被捂著嘴巴,才會發出的聲音。
  謝欣又側耳細聽,確實有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謝欣也意識到事情的危險和嚴重,有些害怕的舔了舔嘴唇,用力抱著懷裡的阿碧,小心走到教室的窗戶下,拿了一塊窗台上的磚頭,才把阿碧放在地上,一手提著磚頭,小心的沿著牆根朝前走。
  模糊的看到大門旁邊的樹林邊上似乎有動靜,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似乎有一上一下兩個人影,從後邊看出上邊是個男子的身形,謝欣猜,那下邊這個就極有可能是先出廁所的趙曉敏了,就強壓下心裡的懼怕,舉起微顫的的手,一咬牙一閉眼,就把手裡的磚頭就朝著那個人影的頭部砸了下去。謝欣沒有注意到,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也朝人影撲了過去。
  

第四十四章 殺人
更新時間2015-9-6 20:04:29 字數:2171

 第二天,起的早的村民在學校不遠的水井裡取水時,看到了樹林裡的血跡,以及地上掙扎的痕跡。回去後就和鄰居或者路上遇到的人說了看到的情況,大家或去查證一下,或是又同其他村民提了。總之,傳來傳去,最後就成了,學校邊上的小樹林裡,昨天晚上有人在那殺人了,還埋在了樹林內的某棵大樹下邊,傳的有鼻子有眼,好像親眼看到了一般。
  到了學生們該上課的時分,來學校的學生很少,大家已經把這件事傳的滿村皆知,一時之間人心惶惶,還都把打量的眼神投向了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的身上。謝欣和趙曉敏已經收到了不止一次詢問,什麼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啦,什麼昨晚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啦等等。
  而沈秋文就直接多了,在第一時間聽了這件事情後,就敲開了大門,在兩人還不知道外邊的情況的時候,跑來看她們兩個有沒有什麼事,待聽了昨晚兩人的驚險經歷後,也不由直呼好險。沈秋文來了沒幾分鐘張聲就也來了,接著秦小晚、大山嬸等等熟悉兩人的人都來關切的問候了。
  趙曉敏經過了一夜,已經看不出來什麼事了,但是看到張聲來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謝欣一看,忙忙讓趙曉敏回屋歇會,又支使張聲去廚房,給兩個人的相處製造機會,才繪聲繪色的給沈秋文他們講昨晚的事。
  昨天夜裡謝欣一磚頭砸下去後不久,在遙掛天際的月亮,渙散著淒冷的清輝下。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的手緊緊地握著對方,走在朝村長家去的路上。寂靜的夜裡,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更添了幾分恐怖意味。
  兩人的手都有些抖,預示著內心的不平靜。就在十幾分鐘前,謝欣一磚頭下去,那個黑影就身子一歪倒了,謝欣費力把人挪開,看到人的確是趙曉敏,當時趙曉敏就撲上來抱著謝欣哭了出來。謝欣就手軟腳軟的站在那拍著趙曉敏的背,不停地說著:「沒事了,沒事了。」是安慰趙曉敏也是安慰自己。
  過了好久趙曉敏才平靜下來,這時謝欣也穩定了情緒,謝欣陪著趙曉敏回了屋子。就著屋裡的光看到趙曉敏的頭髮有些亂,上邊還有從地上沾的乾草末,衣服倒還完好,就是有些皺巴和髒兮兮了。謝欣上前給趙曉敏整理了下頭髮,看趙曉敏看上去情緒倒還穩定,就讓她換了衣服,自己去廚房拿一根繩子,去把那個混蛋給綁了,免得他醒了,趁她們不知道再跑了,不就便宜了他。
  誰知道,看到老鼠都嚇得不敢睡覺的趙曉敏,沒了剛才的惶恐後,變得也冷靜起來,還提議等把他綁起來後,就去告訴村長,讓村長處置。看趙曉敏平靜了下來,謝欣也放了大半個心,擔心再給趙曉敏留下什麼陰影,沒想到她倒出乎意外的堅強。謝欣自己本來就害怕,到現在心跳的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手腳還有些發軟,看趙曉敏似乎沒事,還提出了建議,就先去拿繩子了。等兩人拿著煤油燈,把人給綁在了樹上後,才就著光亮看了這個人的臉,認出來是村裡的一個光棍秦旺,全家他自己只有一個人,平時看起來也挺人五人六的,想不到是個敗類。
  連夜敲開村長家的大門,開門的村長的媳婦,看到門口站的是謝欣兩個小姑娘,就奇怪的問是什麼事,都這會還跑過來,謝欣看了趙曉敏一眼,總不能讓趙曉敏自己去說,就大概提了一下事情說是遭了賊,說要見村長看怎麼辦,老太太聽了事情也是嚇的一身冷汗,直呼老天保佑,幸好兩人沒事。村長出來後,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樣的事也不宜聲張,就叫上自己兒子跟著謝欣兩人去了學校,把昏迷的秦旺給弄走了,還安慰她們倆一定不會輕饒了他云云,讓她們放心。還關切的問她們要不今晚去他家住好了,被趙曉敏拒絕了,還又安慰了一會才走。
  村長走後,謝欣和趙曉敏拖著疲憊的身子,還有一顆備受驚嚇的心,默契的回了謝欣的屋子,兩人晚上燈也不吹,亮了一夜的燈,直到深夜才睡著。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村裡的喇叭響了,告訴村民是昨天晚上秦旺試圖去謝欣它們那偷東西,幸好被及時發現了,血跡也是不小心打傷了秦旺留下的,沒什麼事,不用擔心。還嚴厲批評了秦旺此舉的嚴重,要求全村的人吃過飯後,到大隊院去接受教育,免得中間還有這樣的危險分子。
  而去大隊院的人們,也看到了罪魁禍首,秦旺到現在也沒有醒不說,頭上的傷只給隨便包了一下。讓村民們肉疼的是,秦旺腿間的血跡斑斑,還有秦旺手臂上那長長的幾道血肉翻起的劃傷,一看就是動物的利爪劃出來的。大多都覺得這偷個東西,還沒有成功不說,這代價也太大了,以後估計都要斷子絕孫了。也對謝欣和趙曉敏這兩個小姑娘起了敬畏之心,連養的貓都那麼彪悍,特別是後來聽說是謝欣用磚頭砸的,看謝欣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起來。誰會想到,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平時說起話也是笑瞇瞇的謝欣會下這麼狠的手,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那句話啊。
  對於第二磚頭,是昨晚本來已經鎖了大門,就準備去村長家了,謝欣卻氣不過,又找了塊磚頭,朝那人的身上又砸了上去。謝欣給趙曉敏的回答是,只有直接斷了這種人的念想,才是對這種人的真正懲罰。反正黑燈瞎火的,有沒有注意砸的哪,算是正當防衛。
  最後,秦旺的懲罰的也是出乎意料的重,村民們聽說好像是判了死緩,緩期一年執行,大家都覺得偷盜,還是個未遂,懲罰似乎太嚴重了些。
  連後來沈秋文在和謝欣她們倆聊起這事時,也說判的似乎有些重了,偷個東西哪有就死刑的,況且這一年不用想,也是不可能改判的。直到後來,謝欣才在沈秋文的保證絕不告訴第二人的情況下,偷偷告訴了沈秋文事情的大概,沈秋文聽後驚得長大的嘴巴,直呼兩人膽大,也說秦旺是死有餘辜,那會秦旺的魂估計都投胎去了。謝欣她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切的發生,都沒有個需要作證之類的過程,只顧著其他事去了。
  

第四十五章 匯款單
更新時間2015-9-7 20:10:14 字數:2077

 趙曉敏也在張聲的陪伴下恢復了往日的模樣,謝欣私底下問過趙曉敏,有沒有告訴張聲實情,記得趙曉敏的回答是:「本就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況且不是有你可以說嘛,何必弄得大家都不痛快。」謝欣聽了覺得也是這個理,就也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了。
  兩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平平淡淡的樣子,每日上課下課日子過得很是規律。不過那件事過後沒兩天,村長就找了幾個人,在謝欣她們住的院子裡又弄了個廁所,方便她們使用,也避免了再有同類的事情發生,謝欣兩人自然樂的受益。
  天氣越發涼了,樹上的葉子也開始落下,紛紛投向了大地的懷抱。學生們的遊戲又多了一樣,就是撿地上的葉子,用樹葉的葉梗比賽,看誰的葉梗最結實。許多孩子為了讓自己的葉梗笑傲群雄,晚上回家還用水泡一晚,就是為了第二天不輸給其他同學,有的孩子還使壞,用細鐵絲串進葉梗裡,這樣就可以輕鬆把對手的葉梗拉斷了。當然,一旦被發現,其他同伴就不願意和這個使壞的傢伙一塊玩了。教室裡還好些,操場上、大樹下經常會出現一堆斷了的葉梗,都是些被犧牲了的葉梗了。
  現在的天氣,謝欣的那件奶奶買的黑色毛呢大衣派上了用場,薄外套已經完全沒了用武之地,這日謝欣剛從教室出來,就看到操場那邊村長和一個穿著綠色制服帶著帽子的人正走過來,就上前迎了幾步。和村長兩人互相問候了兩句後,村長告訴謝欣這是郵局的同志,說是有謝欣的東西要親手交給她。哪位穿制服的人,給謝欣敬了禮後,從背著的袋子裡取出一張紙,並讓謝欣提供自己的身份證,等看過謝欣的身份證後,才把那張紙給了謝欣,謝欣道過謝後,接過了那張匯款單,還沒來得及看金額是多少。
  這時,村長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說是謝欣的信,剛才才送到這的。謝欣接過信後,又同村長表達了謝意,村長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就和謝欣說自己還有事就同穿制服的人一同走了。
  謝欣一邊往回走,一邊撕開信封,信封裡有一張紙折著,打開隨意掃了一眼,認出是謝父的字跡。這才開始看剛拿到的上邊蓋著紅紅的戳匯款單,看了之後謝欣也覺得,難怪還要親自來送來,只見上邊用大寫寫著伍佰元整的字樣,在現在這可算得上是巨款了。
  謝欣這才仔細的看來信,這次謝父的信不似上次那樣簡短了,交代謝欣出門幹什麼的時候最好不要自己一個人,像前段發生的事,萬萬不能再出現等等,還告訴謝欣這件事最好不要和奶奶提,老人家老了聽了這事,也幫不上什麼忙,萬一再身體不舒服,就不好了。還告訴謝欣給她寄了一筆錢過去,讓她買些用的東西,但也不可以浪費,最好照幾張照片寄回,奶奶想謝欣了,想看看謝欣現在的樣子等等。
  謝欣走的極慢,等走到自己屋門前時,信已經看完了。在自己屋改作業的趙曉敏看到謝欣手裡的信,就對謝欣說道:「欣欣,你的信又來了?」
  謝欣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屋門前了,就折起信放進信封,說道:「嗯,對了,我這幾天要去趟市裡,你要不要同去?」
  趙曉敏驚訝的說道:「市裡?!你去市裡幹嘛?」
  謝欣走進趙曉敏的屋子,靠著門說道:「去趟郵局,怎麼樣?去不去,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去照相館照張相片。」
  趙曉敏想了想,說道:「我倒無所謂,可是咱們都去了,學生怎麼辦?」
  謝欣回道:「沒事,反正就一天,咱們可以佈置些作業,讓班長管下秩序就好了。」
  聽了謝欣的回答,趙曉敏才感興趣的回道:「那好吧,什麼時候去?就咱們兩個?」
  謝欣想了想才回道:「後天吧,聽村長說,後天有人去鎮上,到時候咱們可以趁車做到鎮上,然後再坐車去市裡。有人和咱倆一塊就更好了,怎麼?叫上你家張聲?」
  謝欣的話音剛落,謝欣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謝欣看了低頭偷笑不已,趙曉敏看謝欣聳動的肩膀,也不害羞了,站起身就準備打戲弄她的謝欣,謝欣忙跳出趙曉敏的屋子,大笑出了聲,每次只要一和趙曉敏這麼說張聲,趙曉敏鐵定要臉紅的,謝欣還經常這樣子,把趙曉敏氣的直罵謝欣就是該打。兩人嬉鬧了一陣,最後在謝欣的連連討饒下,才拉下了帷幕。
  第二天下午,同去市裡的人數也確定了下來,有沈秋文、秦小晚、還有張聲以及被張聲強拉上的劉愛國,都是女孩子,就他一個男的一同去,也容易讓人說什麼閒話,就拉上了劉愛國,還承諾劉愛國的車票錢他掏了,就是讓劉愛國陪著他去的。不過除了大人,還有小孩子呢,沈秋文說要帶著自己兒子去市里長見識,那天謝欣不在學校,也教不了什麼課,而且秦明明長這麼大還從沒去過市裡呢,說不定還能見到小汽車。而秦小晚在聽說了謝欣她們要去市裡後,就回家和母親李裁縫商量,最後李裁縫禁不住秦小晚軟磨硬泡的攻擊,就答應了讓她也去,秦小晚這一段也和虎頭處的關係還不錯,就得寸進尺的要求也要帶上虎頭同去,反正小孩子也不用車票錢,就當出去玩了。
  因謝欣去市裡還打算照相,也同趙曉敏提過了,又同她們幾個也說了後,大家對於照相也挺感興趣,可惜價格肯定不便宜,估計最起碼要五毛錢了,就都興致不高。謝欣看大家也有些意動的模樣,就口沫橫飛的開始了遊說,說什麼要在自己最美的年紀留下點什麼,等自己老了也可以看到自己自己年輕的樣子,還說什麼數不定不貴呢,就當紀念了云云。還偷偷的和趙曉敏說到時候她可以把照片寄回家,也讓家裡看看張聲的樣子,這樣家裡也放心了等等,最後,大家決定,一定要照一張合影,至於其他的就到時候再說。
  

第四十六章 市裡
更新時間2015-9-8 20:05:26 字數:2141

 天還不亮的時候,謝欣和趙曉敏就匆匆吃了早飯,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因為大家打算去照相,趙曉敏是把頭髮梳了又梳,還讓謝欣給她編了頭髮,生怕到時候照片照出來不好看。看趙曉敏生怕頭髮不好看的樣子,謝欣提醒她離照相的時候還遠著呢,還要一路坐車,走那麼遠的路,現在整理的再好,到時候也會亂的,照相時那有梳子、鏡子到時可以再整理,當然保險起見,她們還是帶著梳子,為著到時用的時候方便,自己的東西也乾淨。
  誰知道,見到其他幾個人時,頭髮也都是梳的油亮,好像張聲還用油抹在了頭髮上,真不知道這一長段路的牛車下來,頭髮上邊會不會有一層灰塵。大家衣服也都是撿的自己新些的衣服,或者新做的鞋子穿著,一看就像是要出門辦什麼正事的樣子。謝欣還是穿的自己的那件黑色毛呢大衣,和平時看起來沒什麼區別。
  沈秋文見了謝欣,就說謝欣怎麼不穿著她前幾天穿的那件藍色的上衣,到時候照相時,再背著那個草綠色的挎包,看起來也精神,整天穿的黑糊糊的,一定也不鮮亮。對謝欣這件黑色毛呢大衣十分不待見,而這一件卻是謝欣最喜歡的衣服。謝欣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從趙曉敏處已經得知了大家對自己的衣服的成見,或者說是不欣賞。審美觀不同,趙曉敏早上就和謝欣說定,到時照相時她背謝欣的那個草綠色挎包,反正謝欣到時也不背。
  大家都到齊後,天已經大亮了,就先後上了牛車上,也不似上次那樣直接上車後就坐下,而是先看看做的地方髒不髒後,才坐了下來。注意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謝欣卻並不覺得怎樣了,大家並不是因為擔心衣服髒了會出醜,只是不想把自己最好的衣服弄上什麼洗不掉的東西,糟蹋了衣服。
  一路無話,到了鎮上後,幾人與趕馬車來鎮上辦事的大伯道過別後,就朝鎮上經常會經過客車的路口等車了。謝欣看著表,等了有二十分鐘,前方的路上才遠遠的看到一輛白色的客車,又過了幾分鐘才停到了他們面前。這輛車也是謝欣來到這裡後,看到的第一輛機動車,車近點看到車牌子是黃河牌的,以前的謝欣可是連輛自行車都沒有在這裡見到過。
  上車後看到,車上稀稀拉拉的坐了幾個人,具都是穿著整潔的樣子,看到謝欣他們大人、小孩的有七、八個人了,都投過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才又繼續望向窗外。開車的師傅穿著深藍色卡嘰布中山裝,售票的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票價也不貴一個人三分錢,幾人交過錢後,還有個小小的硬質車票,上邊寫著三分的字樣。
  坐下沒一會,虎頭和明明沒了剛上車的拘束,開始好奇的四處打量,摸摸這摸摸那,兩個小腦袋還不時的湊在一塊,不知道在小聲的嘀咕什麼,但都是滿臉笑意,一雙眼睛也都是亮晶晶的。
  路上不時會有上車、下車的人,走了四十分鐘左右才到了市裡,路上開始有人偶爾幾個人騎著自行車,每輛自行車共同點就是看起來很新,都是擦得珵亮。到車站下車後,幾人就商量著怎麼分開走了,畢竟大家不可能想去的地方一樣,而謝欣來市裡的目的地主要是要去郵局的。
  看時間還早,才九點二十五分,幾人決定先去照相館,然後再分開。商量到最後,謝欣和沈秋文帶著明明一塊,趙曉敏同秦小晚帶著虎頭和張聲、劉愛國一塊,正好問過路後知道,這條街上離車站不遠的地方就有個軍民照相館,而郵局在另一條路上,反正照相也用不了多久,就先照相,照完相大家再去幹自己想幹的事。
  幾人興高采烈的來到照相館,照相館是個小小的門面,店裡掛著幾張照片,有兩個人坐在一塊聊天,冷冷清清的樣子。看到謝欣他們一群人進來,正在聊天的兩人,忙端起笑臉迎了出來,平日照相的人並不多,看到一下來了這麼多人,要都照相的話,可真不少,也幸好他們是國家單位,市區也只有這一家照相館,要不然一天天沒人登門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受到了熱情接待的幾人,先把儀容整理一下,或把亂了的頭髮再梳梳,或把衣服的衣角拉平。整理好後,幾人口喊茄子合照了一張合影,之後謝欣和趙曉敏、張聲、劉愛國四個知青又合照了一張,又應謝欣要求同沈秋文、秦小晚還有趙曉敏合照了一張,看到大人照相卻沒有自己什麼事的明明不願意了,噘著嘴要求也要和謝欣照相,謝欣攔著張嘴準備教訓明明的沈秋文,笑嘻嘻的同意了,又叫上邊上一臉期待,卻沒有說什麼的虎頭一起合照了一張,謝欣還自己單獨照了一張,打算寄給家裡父母。
  因著照一張照片是四毛錢,看他們來的人多,幾番商量後,定了價錢是一塊錢三張,謝欣就又和趙曉敏照了張合影,想著剛好湊夠兩塊錢。最後,沈秋文和明明母子還照了一張,跟著學的秦小晚也和弟弟虎頭也合照了一張。照相的師傅告訴他們膠卷快滿了,就差一張了,他們要是再照一張,下午就可以來取照片,要不然要等再來個人照相後,才能洗照片。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不過謝欣看到張聲不時的眼光飄到趙曉敏身上,猜張聲肯定是想和趙曉敏合照一張的,就眼珠一轉,走到了照相的師傅旁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他們結了一半的錢,寄希望於馬上有人來照相,要不然還要跑來一趟取照片。要分開時,謝欣把趙曉敏叫到一旁和她小聲說了幾句話後,才各自分開。
  等只剩沈秋文和謝欣一塊的時候,沈秋文看著笑的賊兮兮的謝欣說道:「你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了?我怎麼覺得你笑的這麼怪呢,還有你和曉敏說什麼了,我怎麼看她的臉好像紅了。」
  謝欣馬上端起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只差撫著美髯,輕搖羽毛扇了,說道:「天機不可洩露也。」
  沈秋文一臉不以為然,道:「誰不知道是什麼事啊?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第四十七章 照片
更新時間2015-9-9 20:05:26 字數:2246

 剛好郵局也到了,謝欣也沒來得及細問沈秋文知道什麼了,就先進郵局取錢了。等拿出身份證以及村長蓋了紅章開的證明信後,才在辦事員的探視目光下,從窗口遞出了一沓鈔票,每張都是十元面額的,也幸好郵局人不多,謝欣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數過後,就隨手放進了衣兜裡,覺得周圍有好幾道目光都朝自己這投來,深感不舒服。
  直到出了郵局,謝欣才長出了一口氣,裡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怪人似的,難受死了。看謝欣這個樣子,沈秋文好奇的問道:「謝欣,你爸給你寄錢不少吧,我在門口就看到你數錢時,好幾個人都羨慕的看向你呢。」
  謝欣笑了笑說道:「沒多少,我數錢數的特別的慢,可能大家才看的吧。」其實,五百塊錢啊,的確是個很不小的數目了,工人工資高些是幾十塊,農民一年也才存不了幾十塊錢的現實下,這可謂是巨款了。謝欣也有些奇怪謝父突然寄這麼多錢的原因,畢竟平時糧票、布票的才用途更大些,可隔這麼遠,問起來也不方便,就暫且把疑問壓在心底了。
  謝欣現在可算的上小有資產了,奶奶寄來的這件黑色毛呢大衣的內襯衣袋裡,謝欣第一次穿的時候才發現,裡邊用手絹包著放的有三百塊錢,還有幾張布票。發現時,可把謝欣開心壞了,現在所有的錢全加一塊謝欣有九百二十多塊錢了。平時又沒什麼花銷,再加上那每月的五塊錢工資,謝欣每月也夠花了,去供銷社也就買些油鹽醬醋糖或者紙張之類的,最早的時候謝欣有一百三十五塊錢,再算上兩個月工資十塊,加加減減這一段花了差不多二十五塊了,主要還是剛開始買盆買杯子什麼的,還有上次去鎮上花的,這樣的花費已經不少了,要不是開始的時候有那一百多快錢,謝欣還不敢亂花呢,畢竟算算收入,已經是入不敷出的了。
  出了郵局,錢包鼓鼓的謝欣,就拉著沈秋文去了市裡最大的供銷社,因為打聽後謝欣知道,只有那裡可以用全國布票,用奶奶給的布票買了幾樣布還有些棉花,打算做鞋子用,謝欣已經和秦小晚的媽媽李裁縫提過,到時讓她幫忙給自己做鞋子,畢竟冬天已經不遠,棉鞋也該快些做了。謝欣還買了幾尺白色棉布,打算找李裁縫做成內衣。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內衣,都是穿的背心,謝欣早就想做了,這才看市裡看到有白色棉布買,就買了些。就算是大的供銷社商品,也不是琳琅滿目的,謝欣只買了布就沒什麼想要買的了,很是懷念後世超市裡那許許多多的零食,來這裡後,似乎只有糖塊可以吃了,不過奶糖做的味道也真心不錯。
  沈秋文也買了點布,又給明明買了幾塊糖,哄住了明明,就和謝欣一塊出了供銷社。謝欣這才仔細的打量街道,剛才照完相就急著找郵局,擔心人多什麼的會耽誤了時間。現在主要的事情已經辦完,才有了心情細細觀察周邊的環境。
  她們走的這條路算是市裡的主幹道,路是用碎石鋪設而成,路中央略高且光滑平坦,利於雨水流淌到路邊,不影響交通。路旁種著樹,葉子已經幾乎落光了,看不出是什麼樹。路上的行人不多,穿著也都是深藍色或者黑色的的外套,偶爾還能看到穿工裝或者制服的人經過,而這些人走路姿勢,也很有特點,具都是抬頭挺胸的模樣從身旁走過,騎自行車的人不是很多。
  不過市裡的店舖就比鎮山多多了,招待所飯店都看到了幾家,謝欣她們還經過了一家電影院,不過是關著門的,看著平時應該不怎麼營業,或者是不營業的狀態。
  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謝欣就拉著沈秋文去了他們約定的飯店—勝利飯店,飯店裡客人也不多,一進門就看到了秦小晚還有劉愛國以及百無聊賴的折騰椅子的虎頭,虎頭在謝欣她們進門時就看到了她們,開心的和明明聚在一塊玩了,沒看到趙曉敏和張聲在這裡,沈秋文還撞了撞謝欣,看謝欣朝她轉過頭了,就給擠了擠眼睛,還朝秦小晚他們做的地方看了一眼,低聲說道:「是你給趙曉敏嘀咕了什麼,他們倆才不在這的吧。」
  說完這些,不顧謝欣驚訝的眼神,上前一步和秦小晚他們打起了招呼,問他們去哪裡轉了一圈,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開始熱絡的聊了起來,完全不理謝欣看她的驚訝神色。
  又過了沒多久,趙曉敏也和張聲回來了,大家也都餓了,沒說兩句,就先點了要吃的飯,本來打算不在這裡吃飯的,可是還要到下午三點才有車回去,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就各自點了一碗麵墊吧一下。也只有謝欣奢侈的點了一碗四毛錢的肉麵條,他們幾個都吃的是六分一碗的素麵條。
  吃過飯後,幾人又在大街上轉了一會,買了些日用品,才朝照相館走去,希望他們的照片出來了,要不然過了三點那趟車的時間,這次就領不成了,還要再跑一趟才成。
  進了照相館,老闆笑瞇瞇的告訴他們照片洗好了,他們剛走沒一會就有人來照,就把他們的照片先趕著洗了出來。說著從抽屜裡拿出幾個牛皮紙包著的紙封,放在了桌子上,謝欣幾人開心的紛紛湊過來,根據上邊寫的錢數找自己的那個,互相確定過後,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出來看自己照的怎麼樣。
  本打算要六張花兩塊錢的謝欣,在同照相師傅說洗幾張照片時,才想起還要回家寄照片,最後花了三塊錢,把自己單獨照的那張還有全部人合照的那張都洗了兩張,打算寄回家裡去各一張,自己再留下一張。
  看著照片上的自己,雖然只有黑、白兩種色調,可照片上的女孩齊齊的劉海,長長的頭髮,照片上看著越發顯得眼睛清澈、明亮,嘴角牽起微微的笑著,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樣子。大家都看完的自己照片,只有謝欣的照片最多,紛紛開始湊過來看謝欣的單人照怎麼樣,看了直誇所有人裡在照片上好像就謝新看起來最好看。在大家看照片的當,謝欣從挎包裡拿出鋼筆,在那張大家合照的被面根據站的順序寫下了名字,還有照相的時間地點,又把兩張照片放進了事先寫好信的信封裡。
  出了照相館,時間也快三點了,謝欣讓他們幾個現在車裡等自己,別讓車在自己沒回來時開走了,就飛快的跑向郵局把信給寄了。
  

第四十八章 心意
更新時間2015-9-10 20:05:13 字數:2089

 謝欣寄完信跑回車站時,差兩分就該三點了,剛喘著粗氣坐在座位上沒幾分鐘,汽車就駛出了車站。
  沒了來時的期待,回去的路似乎也短了些,感覺上車沒走多久就到了下車的時候。下車的謝欣伸伸懶腰,捂著嘴巴打哈欠瞇著眼仰頭看天上的太陽,秋天的太陽也變得溫和起來,沒了夏天時的濃烈,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趙曉敏拉了拉謝欣的胳膊,催她快些走,謝欣這才跟著趙曉敏朝前走,沈秋文他們幾個已經走在前面了。本來以為他們肯定要走著回去了,沒想到的是,遠遠的就看到,有輛牛車在能到上秦村的路口停著,趕車的哪位老伯就在路邊坐著抽煙。看到老伯的身影,幾人立即興奮的的加快的腳步,走到了老伯身邊,幾人都開心的同老伯打招呼、聊天,一時場面十分熱鬧。連小孩子虎頭還有明明都在一旁大聲喊著爺爺,不停地講自己今天在市裡的見聞湊熱鬧。
  回程的路上得知,老伯中午就辦完事了,想著他們幾個大人、小孩的,一般去村裡的車也不多,沒車坐走回去也不容易,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就在這等了等他們。
  一路上熱熱鬧鬧的,還夾雜著的虎頭和明明的童言稚語,灑下歡笑無數。到了村裡時,已經快六點了,幾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道過別後,就各自朝自己家的方向回家了。
  學校的學生已經都放學回家了,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簡單吃飯後,就準備回屋睡覺歇歇,正朝自己屋子走的謝欣在推門時,才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沒有問趙曉敏,就收回推門的手,扭過頭朝趙曉敏的屋子方向看去,看到趙曉敏身影已經進了屋子,就也朝趙曉敏的屋子走去,邊走還邊說道:「曉敏,快把照片拿給我看看來,我差點就忘了,你也不說讓我看看,真是的。」
  謝欣話音還沒落,就走到了趙曉敏的屋子,等謝欣說完話,本來正在往抽屜放東西的趙曉敏就停住了收拾的手,紅著臉剜了謝欣一眼,說道:「就你事多,你都不知道,我去照相時,照相師傅笑的那叫一個怪異,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趙曉敏的神色,謝欣擠著坐在趙曉敏坐的那張椅子上,手裡巴拉著趙曉敏收拾的抽屜裡有沒有照片,笑嘻嘻的說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倆好,要不是我提,你們說不定也會去的,我當時看張聲就想著照個合照,可能不太好意思和你提,我就急人之所急了。怎麼樣?有我這麼好的朋友,你還不好好謝我。」
  趙曉敏輕輕的拍了謝欣手一下,說道:「哼哼,你又不是急我之所急,我幹嘛謝你?」
  謝欣找到了照片,一邊笑嘻嘻的看著,一邊說道:「你們倆不都是你們嗎?都一樣,分那麼清楚幹嘛。」說著扭過頭,一手指著照片裡笑容羞澀的趙曉敏,繼續道:「再說了,我看你也是很開心的呀,不好意思什麼,我覺得挺好的。」
  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趙曉敏也笑瞇瞇的說道:「整天就你的歪道理多。」
  謝欣看趙曉敏看照片的神色,就知道趙曉敏心裡也是極樂意的,就一個胳膊伸過去,攬著趙曉敏的另一個肩膀,說道:「歪道理也是道理,你心裡就不用太感激我了,總放在心裡我又不知道,你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也不看照片了,伸胳膊準備打謝欣,嘴上說道:「來,跑什麼,讓我好好的感謝感謝你,你不是說什麼打是親罵是愛的嗎?」
  謝欣跳著出了趙曉敏的屋子,說道:「那我就心領了,晚安,你快睡吧。」說著就快步進了自己的屋子,生怕趙曉敏追過來,趙曉敏只到門口就沒再走了,她也是和謝欣鬧著玩的,看謝欣這麼迅速的回了屋子,站在門口,失笑不已。
  回了屋的謝欣還沒坐下,阿碧就扒拉著謝欣的褲腳,準備自己朝上爬,謝欣只好先彎下腰抱起這個傢伙。窩在謝欣懷裡的阿碧,喵喵的叫著,訴說著自己不被謝欣帶出門玩的委屈,要是可以說話的話,這傢伙估計肯定要留著眼淚哭訴了。
  謝欣今天還買了幾個相框,四四方方的木藝相框看起來簡單大方,就抱著阿碧坐在桌旁,打算把照片放進去,這樣照片就可以放在桌頭,自己抬頭就可以看到。想著剛好湊夠三塊錢的照片錢,謝欣把自己的單身照洗了三張,給奶奶寄回一張,自己現在還有兩張,就打算也在空間裡的書桌上放一張。
  裝上照片,謝欣又把今天買的東西歸置好,就抱著賴在謝欣身上不動的阿碧進了空間,先把相框放在書桌上,才去洗澡睡覺。現在謝欣每天都會睡一會午覺,這今天中午沒有睡,感覺還真困,再加上這一天的奔波,就覺得分外想躺在軟軟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謝欣直到睡飽了才醒,看看枕旁的手錶,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謝欣又躺在床上賴了一會床才起床。又在書房練了會字消磨了時間,等到六點才出了空間。
  早上一同做完飯後,謝欣和趙曉敏正在屋外的石桌上吃飯,就聽到了敲大門聲音,謝欣和趙曉敏都覺得沈秋文大清早的來能有什麼事,昨天才分開啊。謝欣就起身準備去開門,還笑嘻嘻的對趙曉敏說:「現在,沈秋文肯定是一天不見咱們倆,就如隔三秋了,這才一晚上沒見咱們,一大早就又來了。」
  誰知,開了大門看到大門口站的卻是大山嬸,小滿剛來上學時,整天很少說話,下課了也是自己坐在教室裡,不出去和同學們玩,還是後來,謝欣經常開導小滿,還帶著他和同學們玩,慢慢的大家在一塊久了,也和同學們玩到了一塊,沒了剛開始的不合群。
  大山嬸也注意到了自己家小兒子的變化,平日裡話也多了,還常給大山嬸講自己在學校的事,為這大山嬸專門來給謝欣道過謝,平時還時不時的送些南瓜或者青菜什麼的給謝欣她們,謝欣也不推卻,領了大山嬸的心意。
  

第四十九章 進山
更新時間2015-9-11 20:04:10 字數:2082

 想不到這麼早大山嬸會來,有些意外的謝欣忙讓大山嬸進來,大山嬸進大門看到石桌上的飯菜,就知道自己打擾了謝欣她們的用餐時間,也不朝裡走了,就把手上用桐樹葉包著的東西遞給謝欣,說這是大山叔昨天套住的兔子,秋天的兔子可肥了,想著送給謝欣她們些也嘗嘗鮮。
  誰知道聽小滿說謝欣她們昨天去市裡了,就今天早上才送來,謝欣聽了大山嬸說的話,也不伸手接東西,就推著大山嬸的手臂,讓大山嬸拿回去給孩子吃。她們兩個這麼大人了,吃了也長不了個,還是讓小滿兩兄弟吃了長身體好。
  看著謝欣和大山嬸你推我我推你的推搡著,趙曉敏就也走了過來,待知道了事情後,也讓大山嬸拿回去讓小孩吃,她們吃不吃沒什麼要緊。大山嬸看兩人都是這麼堅定的拒絕,就把那包肉放在地上,轉身就走了,走著還說道:「就是給你們留的,再拿回去你們叔也要罵我。」
  謝欣忙快步拉著大山嬸,說道:「瞧嬸子你,這就轉身走,我們拿著,昨天我在市裡買的東西你也拿些回去給小滿他們嘗嘗,要不然我可不讓你走。」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大山嬸朝裡走,趙曉敏也挽著大山嬸的另一個胳膊,說道:「知道是嬸子你想著我們,可你也得領了我們倆的心意才好啊。」
  看大山嬸拗不她們倆也朝裡走了,謝欣就鬆了大山嬸,快步走回了自己屋裡,把昨天買的一些糖果和餅乾找了塊廢紙包了,大山嬸在沒了謝欣在一旁拉著後,非要回去,謝欣拿著東西快步走到大山嬸旁邊,把紙包塞在大山嬸手裡,說道:「嬸子你快拿著吧,要不然我們也不要你拿來的東西。」
  可是大山嬸還是不要,謝欣有道:「您快收著吧,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倆還沒吃飯呢,一會就該上課了呢。」大山嬸這才拿著謝欣給的東西,嘴上還說著這怎麼好意思,謝欣就趁機和大山嬸商量,等週末了和他們一同上山去看看是怎麼下套的。等把大山嬸送走,謝欣才和趙曉敏同時鬆了口氣,這推推搡搡、客氣來客氣去的還真累。雖然知道大山嬸的心意,可是她們總不好意思沾大山嬸家的便宜啊,畢竟大山嬸家實在是過得也不大富裕啊,每天還都那麼辛苦。
  把外邊包的樹葉出掉,把肉放進小盆子裡,肉還不少,趙曉敏說估計有兩斤了,看來兔子肯定有五六斤了。這塊肉上看出來有前腿和後腿,是從正中間隔開的,肯定是兔子總重量的一半。
  看著小盆子裡的肉,謝欣和趙曉敏不約而同的開口道:「今天中午…」聽到對方的話,就相對笑了起來。又坐下吃飯的兩人,邊吃飯邊商量這些兔肉的做法,現在肉是自己的了,當然要開始考慮怎麼吃了。最後商量定,中午把這些兔肉爆炒了,加裡邊些新鮮的紅辣椒,到時候又香又辣肯定好吃極了。說著說著,一樣饞的兩人現在就恨不得馬上做出來吃到嘴裡才好。謝欣奶奶寄的包裹裡的那瓶肉,早就被兩人用餅夾著,或者放進麵條碗裡給吃完了。雖然偶爾還去釣魚,可是對肉還是稀罕著呢。
  上午上完課,趙曉敏和謝欣把課本放在屋裡,就進了廚房,生火,放鍋,加油,放進蒜、姜還有花椒爆出香味後,就放進去切成小塊的兔肉開始翻炒,不一會就聞到了肉特有的香味,混合著辣味,光站邊上聞味道就能讓人食指大動。
  等肉終於熟了,謝欣在一旁忙拿筷子夾了送到自己嘴裡一塊,又夾了一塊給趙曉敏,嚼著肉說道:「我覺得等肉熟出鍋,用了天長地久的時間,真好吃啊。」
  趙曉敏也嚼著嘴巴裡的肉,語帶認同的說道:「真香,我覺得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就是肉了。」
  謝欣一邊朝盤子裡盛,一邊說道:「可不是,魚肉什麼的也沒有陸生動物的豬肉、兔肉什麼的好吃,這味道,真是太好吃了。」
  兩人也不嫌辣,吃這早上做的玉米餅,也沒覺得餅子咯喉嚨了,把兔肉吃了個精光。吃完了還意猶未盡的朝空空的盤子看了一眼,試圖再看出一塊肉出來,全然忘了她們的肚子已經吃的飽飽的了。
  刷過鍋、碗後,謝欣和趙曉敏一人捧著個杯子喝水,這才覺得嘴巴好辣。趙曉敏哈著氣,這才想起對謝欣說道:「對了,你跟大山嬸他們上山,是想著也學會設圈套逮兔子嗎?好好學,這個本事用途大,以後咱們頓頓吃肉就靠你了。」
  吃過辣椒再喝熱水最難受了,謝欣還想著要不要去喝些涼水漱漱口,也祛祛嘴巴裡的辣味,聽到趙曉敏的話,回道:「用途大啊,讓你家張聲也好好學學,這樣以後你一輩子就可以常吃到兔肉啦。」
  謝欣說完就跑了,去廚房喝涼水去了,讓趙曉敏在那獨自紅了臉龐,罪魁禍首已經沒了影子。
  星期六一大早,謝欣吃過飯後就朝大山嬸家走去,準備和大山嬸一塊上山去。到了大山嬸家,大山嬸他們已經吃過了飯,看到謝欣來了,就和謝欣一塊出了門。
  這次走的路和以前他們上山走的路不一樣,是朝山的背面走的,再加上大山嬸和大山叔常進山,知道些近路且沒有大型動物活動的地方,走了沒多久就走到了樹林深處,太陽的光線一束束的照了進來,越發顯得周圍幽靜。踩著地上是厚厚的落葉,還能看到那一束束光線裡,細小的灰塵漂浮在空中飛舞。
  一路上謝欣時不時的和大山嬸聊著天,同行的大山叔一直埋頭走路,一直稱職的擔任著聽眾這一角色,沒有說什麼話。到是大山嬸話匣子開了,給謝欣講了許多她遇到的趣事還有聽說的各種志怪傳聞,這一路上倒也覺得有意思的很。
  大山嬸夫婦是進山割草還有砍些柴以備冬天用的,離村裡近些的地方好的柴都給人弄走了,要想好些的柴只能朝遠些的地方了,謝欣她們用的柴前幾天已經送來了,倒是不用擔心漫長的冬季了。
  

第五十章 野豬
更新時間2015-9-12 20:03:19 字數:2264

 因大山嬸他們都有事,不似謝欣就是因著好奇才來的,謝欣看大山叔下過幾個套,又知道了下過陷阱的地方大家一般會做的標記後。謝欣就去大山嬸他們不遠的範圍活動,也看看會不會那個陷阱或者圈套裡有獵物。
  可能走得有些遠了,四周靜悄悄地,一絲聲音也沒有,謝欣這才注意到周圍環境似乎太靜了。這才停了腳步,不想就看到了右手邊不遠處的大樹上有個標記,謝欣從大山叔那得知了許多陷阱旁邊會做的標記,以提醒旁人這個陷阱裡的獵物是有主人的,也為了防止會有人不小心跳進去,看來那應該挖了個陷阱,就身子一轉打算過去一探究竟。想不到的是,走得越近,謝欣鼻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謝欣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離陷阱越近血腥味越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陷阱邊上,仔細側耳聽聽沒有聽到動物的掙扎或者喘氣聲,就猜裡邊的獵物估計掉進去的時間久了,肯定是已經沒氣了。這才伸長脖子朝陷阱裡望,一望之下,謝欣心裡就止不住的喜悅,因為陷阱裡有兩隻豬,一隻毛色黑亮一隻毛色有些褐色的鬃毛,看著一隻像是家豬,一隻像是野豬似的,不過謝欣也沒在意,以為是野豬也會長得不太一樣,哪裡知道這是一對很有故事的豬呢。
  謝欣圍著陷阱邊樂呵呵的轉了一圈,她認出陷阱邊的標記是大山叔做的,才近前查看的想著有什麼東西也可以告訴大山叔他們一聲,想不到會是兩隻大塊頭,不像兔子什麼的,這兩隻豬最後肯定是要充公的,然後再大家家的一塊分了的,不過大山叔他們家肯定會分的多些,還可能會獎勵些工分什麼的作為回報。這樣謝欣肯定也可以被分到幾斤肉吃的,想想又可以吃肉了,謝欣就止不住的開心。謝欣覺得自從來到這裡後,她對肉的喜愛那真是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都已經覺得肉是世間最好吃的食物了。謝欣一邊圍著陷阱轉圈一邊想著,大家都是喜歡肥肉的,到時候她們要是要瘦肉的話,說不定還會多分她們一些呢,這樣就可以烤著吃、吵著吃、煮著吃,對!還可以包餃子吃,總之怎麼吃都行啦。
  謝欣美滋滋的規劃著,該怎麼吃那還沒有影子,現在還是頭豬躺在陷阱裡的豬肉,無意間眼光瞟到一頭豬的肚子下邊有白白的一片,有些好奇的謝欣找了根長點的樹枝,伸進陷阱裡挑了些,湊近鼻子聞了聞,聞著有股奶腥味,看來這隻豬正值哺乳期。閒著沒事幹的謝欣眼珠一轉,就想自己去找找看,萬一找到一窩小豬崽,那自己就可以養在空間裡幾隻,養大了自己就可以常吃到肉了,反正空間裡放在那個屋子裡的東西似乎還能保鮮,也不擔心會壞,完全沉浸在肉的世界的謝欣一點也不考慮到時候小語會有的反應,開始精神頭十足的的投入到找小豬崽的路途中。
  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謝欣在樹林兜兜轉轉的轉了好大一會後,終於在山坡處的一處叢林,周圍的很多小樹被壓倒在地,枯草則被雜亂的架在上邊,耳邊似乎聽到了小動物的嗚咽聲,再仔細一看,周圍還有新鮮的野豬糞。謝欣馬上就停了腳步,仔細聽了一會,就拿了根棍子,小心的朝樹林邊走去。撥開前邊的草叢,看到了一個鋪了厚厚乾草的亂糟糟的窩,裡邊有幾隻趴著睡覺的全身黑乎乎的小豬崽。
  可能是聞到了陌生的味道,小豬崽也不老實的窩著了,開始亂動起來,謝欣也趁機數了數,有十四隻之多。擔心這些小豬崽一下再跑出去,謝欣快速的把離自己近的四隻收進了空間裡。
  這才開始快步返程往回走,那兩頭豬還要回村裡找人拉回去,來來回回時間可是不少,再說這豬回去還要殺,剛死就殺比較好,因為隔得時間越久,肉也不好吃了。謝欣也擔心這麼大一會,大山嬸沒見自己,再找自己找不到,再讓人家擔心就不好了。
  謝欣東拐拐西轉轉的走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後,終於到了陷阱旁邊,看到這裡還是原來的樣子,說明沒人發現,就開始朝記憶裡大山嬸的方向找他們,等找到了大山嬸,告訴了大山嬸陷阱裡有兩隻豬,大山嬸聽到了謝欣說的消息,也笑得合不攏嘴,砍的柴也不捆了,就拉著謝欣要去看看,還是謝欣提醒了,才想起給大山叔也說一聲,他們可以一塊去看。等喊了大山叔,他們三個就喜笑顏開的一同朝那個陷阱走,看到陷阱裡的豬,大山嬸『咦』了一聲,說道:「想不到,是這隻豬在裡邊。」
  聽大山嬸的語氣,貌似認識這裡邊的一隻豬似的,謝欣就有些驚奇的問道:「嬸子,你認識這裡邊的豬?」
  大山嬸就笑著指著陷阱裡的一隻黑色的大些的豬,說道:「這隻豬是家豬,麥子快熟的時候,那時候你們還沒來,有只野豬來村裡偷吃地裡的麥子,不知怎麼跑到豬圈那了,豬圈裡的家豬和野豬就把豬圈門拱開了,還跟著這只野豬跑了,想不到最後還是落到了咱們的手裡。」
  這時本來在觀察著陷阱的大山叔也難得的開口了,說道:「這裡面的兩隻豬不是一塊掉進去的,應該是一前一後掉進去的,這不應該啊。看著還是家豬先掉進去了,野豬才掉進去的。」
  謝欣本來還以為兩隻都是野豬呢,就是長得不一樣,原來真的是有一隻是家豬,兩隻豬一隻長得個頭小些,身上的毛色是棕色也更密些,嘴也長還有兩隻長長的牙在外邊,耳朵、尾巴也比家豬短些。聽大山叔說這兩隻豬還不是同時掉進去的,野豬肯定是比家豬對危險的感知也更敏感一些,可是這只家豬已經掉進去了,野豬還掉進去,就不太可能了,想到一種可能,謝欣就說道:「會不會是,這只野豬是想救那隻豬啊掉進去的呀?」
  誰知道聽了謝欣臆斷的話,大山叔還真的又仔細看兩隻豬的樣子,回道:「說不定還真是呢,你看本來家豬就掉在倒刺上,都扎透了,可是現在卻不在上邊,它自己肯定是出不來的,應該是野豬給咬斷的…」
  聽大山叔說的意思,謝欣心裡想難道這是一對不一樣的豬,一塊私奔了不說,還一隻為救另一隻也死了,想想就覺得好笑,還和大山嬸他們倆說了自己想到的,三人都笑了起來。而只把野豬崽扔進空間裡,就不管不顧的謝欣完全沒想到,現在的小語已經氣的要燒房子了。
  

第五十一章 熱鬧
更新時間2015-9-13 20:06:24 字數:2093

 沒一會,大山嬸也注意到其中一隻豬可能剛下了一窩小豬崽,大山叔也注意到了,也不管陷阱裡的豬了,就只前帶路開始尋找小豬崽,不知道大山叔到底是怎麼找的,沒一會,七拐八拐的就找到了那個小山坡處,指著草叢裡的野豬糞大山叔告訴她們,這應該就是那兩隻豬的老窩了。
  大山嬸剛好背著個背簍,就把十隻小豬崽放了進去,小豬崽個只都不大,應該也是出生沒多久,放進不大的背簍裡,雖然有點擠,可還能蓋上背簍的蓋子,也幸好大山嬸說她養的豬也下了小豬崽,這些小豬崽可以和家裡的小豬崽養在一塊。謝欣聽大山嬸說,家裡也有小豬崽,就心裡一動,反正這些豬長得都差不多,想著到時把自己空間裡的豬崽換兩隻大山嬸養的豬崽,等豬長大了,也不會出現近親的問題了。這樣等以後,養的豬也不用擔心它們的後代問題了,自己也可以隨時吃到肉啦,悄悄在心裡想好了計劃,謝欣不由有些得意,自己想的真是周到。
  最後,謝欣和大山嬸一同下山,把小豬背回家,也順便通知村裡的人來把這兩隻豬弄回去。等回了村,謝欣和大山嬸先把小豬放進了豬圈裡,謝欣也趁著大山嬸進屋裡時,換了兩隻小豬,謝欣這麼一會放進去幾隻髒兮兮的小豬,好大一會後又弄出來兩隻,沒幾分鐘又扔進去兩隻,都是髒兮兮沒什麼區別的小豬,這個勁倒騰啊,本來剛放進去的四隻小豬,小語才把這幾隻放在了一個不礙事的地方,還在運著氣呢,謝欣就又開始折騰,可把小語給氣的差點一佛升天兩佛去世的了。
  謝欣讓大山嬸歇著,自己去告訴村長,讓村長安排看讓誰去把那兩隻豬拉回來,把逮了兩隻豬還有幾隻小豬崽的消息告訴了村長後,村長馬上開心的通知村裡的人,組織人上山去把豬弄回來。謝欣還沒走到學校後院,大山叔設陷阱逮了兩隻豬十隻小豬崽的消息,就似風似的飛到了全村人的耳朵裡,一時之間村子裡也熱鬧起來,大家都開心的談論起來,還有人開始忙著燒水、搭檯子,就等豬拉回來就可以殺了,說不定晚上就可以吃到肉了。
  回到學校後院,趙曉敏在廚房裡醃黃瓜,黃瓜有她們種的,還有的是沈秋文給她們送來的,也有不少,趙曉敏就打算也給這些給醃了,這樣等冬天來了也可以吃,要不然漫長的冬天只能吃蘿蔔、白菜這兩樣,這樣也可以換換口味,再說醃黃瓜吃起來,清脆利口,味道還很不錯。雖然她們醃的有一個陶瓷罐子了,可是平時吃的也快,再說過完年還有春天也是沒什麼菜可吃的,多準備些總沒有錯。
  看著趙曉敏在廚房裡忙活,謝欣笑嘻嘻的洗了手上前打下手,趙曉敏這才注意到謝欣回來了,就好奇的問道:「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到中午後者下午了呢。」
  謝欣神秘兮兮的說道:「那當然是有好事啦,嘻嘻,你快猜猜是什麼事,發揮一下你老神棍的能耐。」
  趙曉敏聽到謝欣又說自己老神棍,還學會了沈秋文的賣關子,輕哼著說道:「愛說不說,我還忙著呢。」
  看趙曉敏一點啊也不配合,無趣的謝欣只好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繼續道:「最早今天晚上,要不就是明天,咱們就又可以吃到肉啦。」
  趙曉敏這才勾起了興趣,湊到謝欣邊上感興趣的說道:「逮到什麼啦?還是兔子,那敢情好啊。」
  謝欣接著說道:「哪呀,是野豬,還是兩隻呢。」然後又講了那兩隻豬其中一隻是跑了的家豬,以及自己對兩隻豬的猜測。
  趙曉敏對於謝欣後邊說的興趣不大,只是聽了有兩隻豬,那肯定能分上幾斤了,就和謝欣商量她們乾脆包餃子好了,現在天氣涼了,餃子餡也可以放幾天,蘿蔔也長大了,到時候拔幾個蘿蔔,做蘿蔔肉餡的餃子肯定好吃。謝欣還提議到時候多要些瘦肉,說不定會多多些呢,趙曉敏也不喜歡吃肥肉,聽了謝欣的建議,馬上點頭同意。想著做餃子餡肉肯定是不能吃完的,又商量著打算把剩下的肉各種做法,儼然是兩個美食家了。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大概兩點的時候,村民就把那兩隻豬拉回來了,一拉回來就有人接手了,讓辛苦上山的幾個人先回家吃飯。接手的就開始燒水,還有人給豬出血,等水燒熱了,就開始給豬褪毛什麼的,忙活到太陽西斜,已經把豬一塊一塊的片好了,稱過兩隻豬有四百斤多斤了,還沒算上內臟什麼的,村長做主把兩幅內臟單獨給了大山嬸一家,畢竟是人家設的陷阱才有的這兩隻豬。稱過重量後,村長根據每家的人口,一家家按名字分了起來。豬拉回來村裡的小孩子就聽說了,三五成群的跑到了殺豬的地方,也不嫌髒,開心的圍著看,還不時的湊在一塊討論著。這會開始分肉了,大家都自告奮勇的替父母提肉,拿到肉也不等父母,快步的提著肉就先跑回家了,好似怕被人搶了似的,也不想想拿回家了沒做熟也吃不成啊,家長也擔心小孩子把肉摔了,快步跟在後邊不時的提醒著小心腳下。
  謝欣和趙曉敏也分到幾斤肉,大家都搶著要肥肉,對於謝欣她們倆開口要瘦肉,村長還多給她們了一小塊瘦肉。在這塊不大的空地上,大人、小孩都開心的聚在一塊,或聊天或你追我我追你的嬉鬧,在這個微涼的黃昏下,熱鬧不已。
  謝欣和趙曉敏一人提著一塊肉說笑著回了學校後院,兩人也暫且不管空空的肚子,留了一塊大些的,把小塊點的肉的都給了切了,全給炒了放進一個平時不怎麼用的盆子裡,打算放著慢慢吃。謝欣這才知道野豬肉和普通豬肉的區別,野豬瘦肉多些,肉質細嫩,而且野豬肉肉皮極厚,硬邦邦的跟鐵板似的。
  晚上因為吃了肉,而且明天還能吃到肉的謝欣,美滋滋的進了空間,迎接她的一切讓她一下沒了笑意。
  

第五十二章 答應
更新時間2015-9-14 20:06:26 字數:2067

 空間裡本應有的園子沒了蹤影,空蕩蕩的一片空地在那,告訴謝欣這裡曾經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美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的謝欣,也沒有什麼動作,還沒想起去看看今天放進來的小豬怎麼樣了。
  就聽到了一聲輕哼聲,又不是謝欣,不用想就是小語了,謝欣這才想起肯定是小語干的了,畢竟今天剛放進來了小豬。看來這是小語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才把這個園子給弄沒了,這裡是小語的世界,什麼東西的改變也只能她做主。謝欣只好想了想說服小語的措辭,開口說道:「小語,真是不好意思,快別氣了,你說你怎麼才能原諒我,我一定做到。」
  小語又輕哼了一聲,用糯糯的聲音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什麼都可以?」
  謝欣應道:「當然啦,只要小語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努力滿足小語的要求的。」
  聽了謝欣答應的話,小語這才開始抽抽嗒嗒的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說:「嗚嗚…你就會欺負我,那些又醜又髒的東西,你問都不問我就一下扔來了,我剛把它們弄在一個地方,這還不算,你又一會拿出來,一會扔進來的,你把這裡當成什麼的了,養豬場嗎?嗚嗚…」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謝欣發現只要小語開始哭著說委屈,就說明她應經不怎麼生氣了,謝欣聽著耳旁小語的抽噎聲,偶爾還應和一下,等小語哭了一會,還把謝欣的種進空間裡所有的東西,都說成了是謝欣是想吃樹結的果子,總之把謝欣控訴了半天,謝欣這一天也是累了,聽著小語的漣漣淚水還沒有枯竭的打算,就乾脆坐在了草地上,不時的回應小語一下。
  等小語把謝欣整天寫的字太多了都怪上後,小語終於終止了對謝欣的哭訴,開始給謝欣提起了要求,看小語終於停止了哭泣,謝欣在小語開始提要求前,馬上提出要小語先把原來有的小院變出來,小語現在已經平靜了下來,也不計較謝欣的打斷,給謝欣把小院又變了出來,謝欣這才鬆了懷裡的阿碧,讓它自己跑著玩,走上小路朝小樓後邊的溫泉走去,等謝欣背靠在大石上時,小語的要求謝欣也聽明白了,小語覺得空間裡的植物珍稀度不高,讓謝欣進山去挖人參,這樣對她的用途才更大。
  想不到就在雲蒙山就有人參,謝欣連連答應,有小語在,到時候肯定能挖到人參,空間裡人參長得肯定好,人參這麼稀罕的東西,要是自己以後用的話,那不是也很方便。所以對於小語要求,謝欣答應的很爽快。小語滿意於謝欣的態度,這才告訴謝欣,那些豬她養在了一個大坑裡,至於吃的東西也餵過了,讓謝欣不用擔心養不活的問題。謝欣本來還擔心這幾隻小豬崽自己怎麼養活呢,想不到小語已經給自己解決了,就開心的謝過小語,又把小語誇了又誇,小語這才心滿意足。
  沒了擔憂的謝欣,泡完溫泉就準備去睡覺,也不去看小豬怎麼樣了,反正有小語在,這些肯定不用的擔心,小語都會給處理的很好的。雖然小語有些小毛病,愛哭啊什麼的,可是小語的能力是不可忽視,且百分百值得肯定的。聽小語說照顧過了小豬,謝欣就放手不管了,反正她什麼也不會,就自顧自的先去睡覺再說。
  謝欣躺床上沒多久,阿碧就也跳上了床,謝欣看阿碧直接就跳了上來,生怕它身上有什麼髒東西,就先巴拉著看了看乾不乾淨後,才隨便阿碧在床上折騰。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謝欣就去拔蘿蔔、洗蘿蔔,然後又把蘿蔔擦成絲,放進鍋裡煮熟。趙曉敏則是在廚房把肉剁成肉餡,然後等謝欣把蘿蔔煮熟後,才又放上鍋,把肉餡炒熟。忙到中午的時候,謝欣兩人也終於吃到了香噴噴的餃子。她們沒有把肉用完,還留了一小塊生肉,昨天就聽村民講過,野豬肉烤著吃是最好的呢,就記在了心裡,也打算烤著吃試試,也嘗嘗味道會不會真的如描述者說的那麼香嫩可口,讓人回味無窮。
  中午吃完飯沒多大一會,大山嬸就來了,給謝欣她們送來了煮熟的豬肝還有豬肺,說是讓謝欣她們吃,也不等謝欣她們說什麼,就說還要回去弄那些腸子,急急轉身就出了院子,一點不給謝欣她們說話的機會。
  看著大山嬸的背影,謝欣也追了上去,沒再客氣什麼,只是讓大山嬸路上慢走,大山嬸向後擺擺手,就消失在了大門口。自從小滿的變化後,大山嬸時不常就來給謝欣送蔬菜,前幾天還送來兔肉。就在前幾天大山嬸可能是想著家裡也沒什麼忙的事了,大山嬸還把大兒子滿囤也送到了學校,想著讓謝欣也把大兒子給好好管教管教,別整天不說話,老實巴交的,長大了想他爹似的連個媳婦都不好娶。畢竟大多數人都覺得,老實就等於是沒用。
  把大山嬸送來的肝肺放進碗裡,又用布蓋起來,打算晚上就炒辣子肺吃,可是突然想起晚上是要烤肉的,只好延後到明天再吃了,不過世上的事,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的。
  下午的時候,謝欣讓趙曉敏去邀請了張聲、劉愛國來她們這裡吃烤肉,本來沒打算打大家一塊吃的,畢竟肉也也不夠這麼多人吃,可是中午沈秋文來這玩,聽說兩人打算晚上吃烤肉,就興高采烈的要求晚上她也加入,還讓她們不用擔心肉不夠,她會帶來些肉,還有她釀的葡萄酒。
  聽了沈秋文的自作主張的決定,謝欣和趙曉敏總不能再說不行,我們倆就是想兩個人吃吧,再說了人多了也熱鬧,吃東西也香許多。等沈秋文走後,謝欣就給趙曉敏說,乾脆也把張聲兩人叫來,大家一塊多熱鬧,也讓趙曉敏、張聲他們倆多在一塊處處,為了避人耳目,雖然兩人隔得距離不遠,可是趙曉敏和張聲見面的機會並不多,這剛好有這個借口,當然要給他們製造見面的機會啦。
  

第五十三章 聚餐
更新時間2015-9-15 20:05:26 字數:2123

 四點多點的時候,謝欣和趙曉敏還各自在屋子裡或休息或看書,沈秋文就提著兩罐酒,後邊跟著明明端著個小盆,就敲響了大門。沈秋文進來一看謝欣她們倆都各在各屋,就只知道自己來早了,謝欣兩人還沒開始準備,也沒多說什麼催促的話,反正時間還早。跟著謝欣進了屋裡,趙曉敏也從她屋裡過來聊天,幾人坐下聊了沒多大一會。張聲和劉愛國就來了,同樣帶著一塊肉,謝欣撞了趙曉敏一下,給她使眼色,趙曉敏就紅著耳根,接過張聲手裡的肉,準備放進廚房。
  謝欣看看表,已經五點了,就招呼著沈秋文一同去廚房,準備準備晚上的聚餐,把肉切成小塊,先放進了些鹽醃一會,也更容易入味。趁著空擋趙曉敏又把大山嬸送來的豬肺給炒了,還把豬肝切了裝盤。這時候謝欣和沈秋文幾人七手八腳的已經把肉塊串好了,大家就圍著火堆開始烤起肉來,謝欣還去洗了幾個蘋果和梨子放在石桌上。想著到時候吃完了烤肉,也可以吃些水果。
  肉串上的肉發出滋滋的聲音,鼻間已經能聞到肉的香味的,這時已經是落霞滿天,天氣溫度涼了,就這麼圍在火邊,雖然有些熱卻也不覺得太熱,火光映著幾個人的臉,氛圍很是不錯。等肉大概烤熟了,謝欣負責撒上孜然還有辣椒,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空盤子裡。在一旁湊熱鬧的明明也不嫌燙,就拿了一串吃了起來,剛吃到嘴裡就燙的的跳了起來,這樣也沒放下肉串,燙的不停哈氣還在吃著,開心的笑著,直說好吃。
  幾個人看著明明在那瞇著眼開心的吃著,就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烤了一會看肉也烤的不少了,幾人先坐下吃了起來,肉嚼起來很有嚼勁,味道很不錯,吃起來很香。再加上喝點小酒,幾個就邊吃肉串邊聊了起來。
  張聲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我聽說這山裡還有人參呢,我還愛國打算也去山裡看看,你們要不要去試試運氣?」
  想不到張聲他們也打算進山挖人參,這對謝欣來說,那真是瞌睡遞來了枕頭,馬上開心的接道:「是真的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看謝欣這麼感興趣,張聲就說道:「前幾天村裡還有人挖到了呢,我們想著這幾天就去,聽說人參的不好認,一般都是七月中旬到九月中旬上山,這時候人參結了果實,顏色是紅色的,從草叢裡相對也更容易認出來些。」
  謝欣聽張聲說真的有人在山上挖到了人參,看來小語說的是真的,就開始和趙曉敏商量著星期天的時候,她們也去山上看看,說不定碰到一株呢。趙曉敏聽謝欣提議去找人參,雖說對於找到人參不抱太大希望,可是能和張聲一塊出去這個理由就夠了,所以謝欣沒說幾句,趙曉敏就答應這周週末就去。
  現在田里也沒什麼事了,地已經犁過,麥子也種上了。大家又開始準備儲肥了,等明年的時候就可以少弄一些了。因此,張聲他們也不太忙,這才想著進山碰運氣的。
  看他們四個都開心的似乎已經看到了人參在跟前似的,沈秋文就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啊,人家不知道找了多長時間了,這才挖到一株,你們什麼也不懂,能找到什麼。」
  被沈秋文的一盆涼水潑下來,把興奮的幾個人的火焰澆的快沒了火星,謝欣是肯定要上山的,她可不願意最後自己一個人上山去,就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就一定找不到,說不定運氣好,去就找到了呢,再說了,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肯定能會找到的。」
  聽了謝欣的話,大家才又開始換了話題聊了起來,幾個人說說笑笑聊得很晚才散,還是明明非要回家睡覺,幾個人才各自回家,沈秋文還笑說,看他們幾個誰能先挖到人參,到時候她請那個人喝酒。
  送走幾人,鎖上大門後,謝欣和沈秋文先把廚房收拾乾淨,然後就準備洗漱睡覺了,畢竟明天就早起上課了。忙活著的謝欣兩人不時的聊著天,謝欣還和趙曉敏說:「曉敏,我剛才看到張聲不時的就看你,而且張聲沒少吃你烤的肉串。」
  趙曉敏聽了謝欣莫須有的話,紅著臉要打謝欣,在不亮的煤油燈下,兩個人嬉鬧了一會才停。
  而回了住處的張聲和劉愛國兩人,也沒有睡覺,聚在院子裡聊天。他們還是住在原來的院子,秦老太太去世後,房子歸了秦家老二秦有才,可是秦有才現在有房子住也不用上,就還是張聲兩人住著。坐在院子裡槐樹下的石桌旁,劉愛國突然問張聲道:「你覺得謝欣人怎麼樣?」
  張聲想了下簡短說道:「人挺好的,怎麼啦?」
  劉愛國夜色中的臉憋得通紅,也幸好天黑看不出來,聲音有些低的說道:「我也覺得她性格溫溫和和,整天笑瞇瞇的挺好的,嗯,恩,你說我倆處對像怎麼樣?」
  本來坐著的張聲,突然把臉伸到劉愛國不遠處,掏了下耳朵有些不相信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麼?你和謝欣處對像?我沒聽錯吧。」
  劉愛國有些奇怪張聲的反應,但還是說道:「沒聽錯,就是我和謝欣處對象,咱倆做這麼近,那會聽錯。你覺得怎麼樣?」
  張聲這才坐好,有些驚奇的說道:「你怎麼想起和謝欣處對象了?之前也沒聽你提過她啊。」
  劉愛國這會也沒了剛開始的不好意思,說道:「我看你和趙曉敏兩人挺好的,就想著謝欣人也不錯,年齡雖然小了一點,可是我覺得也還行。」
  聽了劉愛國的話,張聲也不就這件事說什麼,而是對劉愛國道:「你注意沒注意謝欣帶了個手錶?」
  劉愛國奇怪的說道:「這誰注意不到啊,全村人都知道謝欣有個手錶,也只有她有個手錶啊。」
  不管劉愛國的奇怪,張聲繼續道:「那你知道那表多少錢不?我聽曉敏說那表還是外國的呢。」
  不知道有人正在討論著自己,以及手腕上的表的謝欣,剛進了屋子,沒兩分鐘,就又開了門出來了,也不敲趙曉敏門,直接站在門外問趙曉敏現在的時間,她又忘記給表上發條了。
  

第五十四章 談論
更新時間2015-9-16 20:03:04 字數:2169

 對於謝欣經常忘記給手錶上發條的事,趙曉敏已經習以為常了,為此還說過謝欣幾次,可是功效不大,因為謝欣還是經常問自己時間來調表。這樣次數多了,趙曉敏也懶得費口水說什麼了,反正說了也白說,因為說過謝欣後,謝欣問時間的頻率也只低了一點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不幾天之後就又舊態復萌了。不過,這也促使趙曉敏不會忘記給自己的鬧鐘上發條,也避免了兩個人都不知道時間的狀況出現,到目前為止,還好的是趙曉敏從沒忘記過給自己的鬧鐘上發條,也就謝欣經常性的忘記而已。
  聽到謝欣有問自己時間了,已經不對改變粗心的謝欣,有什麼希望的趙曉敏連炕都沒下,拿起炕桌上的八角鬧鐘看過後,就大聲告訴了謝欣時間,謝欣聽了就把手錶的時間調了,順便還上了發條。其實謝欣覺得這也不能全怪自己,謝欣覺得,她經常進空間,裡邊時間和外邊不一樣,雖然表還是按外邊的時間走,可是平白多了許多時間的謝欣,在想起給表上發條時,經常都已經晚了。
  所以對於趙曉敏的無奈,謝欣只好時不時的看看手錶,以避免忘記的事情發生,可是可能是表整天帶在手腕上,謝欣覺得對於手錶的存在感並不強,除了看時間時,幾乎想不起手錶的存在。不像趙曉敏的鬧鐘,每次趙曉敏都是該睡覺看時間時上發條,更規律一些。而且趙曉敏的鬧鐘是一天一上發條,而自己的手錶是兩天一上發條的,時間多些,也更容易忘記。
  以前,謝欣聽了趙曉敏對自己整天忘記給手錶上發條的抱怨後,就是這麼給趙曉敏說的,可是趙曉敏並不對謝欣的理由有什麼相同的看法,還說是謝欣給自己的糊塗找借口,而自我感覺良好的謝欣,自然不承認自己是個趙曉敏口中小迷糊,也從不覺得自己迷糊。就更不會帶上趙曉敏給自己帶上的迷糊帽子,極力爭辯舉例說明,兩人爭來爭去,都覺得對方說得不對,早把開始時討論的上發條問題忘到了九霄雲外。不停地舉例子、打比方,以壓倒對方的言論,證明自己說的才是對的,為此,兩個人沒少在一塊鬥嘴。謝欣打死也不覺得自己迷糊,趙曉敏卻說想不到謝欣對自己的這麼不瞭解,還自我良好,這麼簡單的事都經常忘記,平日類似的事就不提了,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云云,吵來爭去的沒個定論。倒鍛煉了兩個人辯論力,還有口才,也算是好處多多了。
  有一次沈秋文來時,兩個正在屋子裡,一個人坐著一個靠著們站著,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沈秋文還以為兩個人吵架拌嘴呢,忙上前準備拉架,還沒說兩句調停的話,謝欣和趙曉敏就爭著告訴了沈秋文事情的過程,還爭著讓沈秋文當評委,問她們各自說的對不對,看著兩人看向自己期盼的眼神,讓沈秋文頭疼不已,最後只好借口說自己突然想起回家還有事,就急匆匆的走了,隨便這兩個人爭去,懶得理這兩個無聊的傢伙了。
  問過了時間,謝欣就回了自己屋子。她和趙曉敏的爭論以各自都對對方的看法不服而告終,兩人都堅持著自己的看法的準確性,閒的時候的還會再小小的爭論一下,也算是兩人之間的日常曲目了,給每日平淡的生活倒也添了一味不錯的佐料。
  謝欣她們這各自睡了,卻還有人秉燭夜聊,張聲聽了劉愛國的話後,給劉愛國舉起了例子,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趙曉敏就喜歡給謝欣舉例子說她迷糊。而張聲卻是在給劉愛國舉例子說明兩人不合適,都和謝欣脫不了關係。
  對於劉愛國回答:「表不就一百多塊錢嗎,除了表謝欣也沒什麼特別的呀。」張聲聽了很是無奈,就拉著劉愛國去了自己屋子,張聲覺得坐在石頭上時間久了,感覺還真涼,還是坐在炕上暖緩和和的敲醒這傢伙比較好。
  找到火柴點了油燈,張聲繼續說道:「你知道前幾天去市裡的時候,謝欣去郵局取了多少錢嗎,我聽曉敏說,是謝欣爸爸寄的錢,你肯定想不到是五百塊錢吧,咱們爸爸一月幾十塊錢的工資,就已經很不少了,一年下來也存不了一百塊錢吧。」
  劉愛國說道:「都是革命的戰士,總是提錢幹什麼,大家都是一樣的。」
  對於劉愛國的話,張聲說道:「大家是一樣的,可是你也得養的起人家吧,你看看平時謝欣的花銷,估計每月的五塊錢工資沒什麼剩了,再想想你,你覺得你有那麼多錢給她花嗎?」
  看劉愛國看著自己的手心低著頭不說話了,張聲繼續說道:「還有前段謝欣收的包裹,送來的衣服可都是新做的,那可得不少布呢,咱們能一下做那麼多衣服嗎,哪弄來的布票啊。還有謝欣經常穿的那件黑色毛呢大衣,恐怕也不便宜,咱們誰買的起啊。」
  劉愛國抬頭看了張聲一眼沒說話,繼續畫著掌心的紋路,張聲繼續說道:「還有,這是我聽村長家兒子偷偷和我說的,本來沒打算從新辦學校的,好像就是因為謝欣,似乎謝欣的爸爸是個什麼還不小的官,這才咱們來沒多久,就開始開辦學校了。而且我還聽村民說村長雖然一直想把學校辦起來,可是一直沒成行,怎麼會咱們來沒多久就能辦了,上邊還撥給了經費呢。」
  緩了緩張聲又說道:「前段那個小偷,雖說有可能是抓典型才判的重,可是沒幾天就聽說謝欣收到家裡的信,還有匯款單要去市裡,恐怕這件事村長告訴了她爸爸,而且村長肯定經常把謝欣的近況匯報給她爸爸。這可不是我自己猜的,我也是聽村長兒子看咱們常在一塊,偷偷和我說的。」
  劉愛國這才開口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張聲馬上說道:「誰騙你幹嘛,你不看看謝欣平日的為人處事,雖說還不是很成熟,可哪像十幾歲什麼都不懂的人,還有你看看除了剛來那會的秦樹林,還有誰給謝欣說過什麼,畢竟謝欣雖然小點,長得可比村裡的所有姑娘都好看。」
  聽了張聲的話,劉愛國也沒再說什麼,張聲看他不吭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就安慰的拍了拍劉愛國的肩膀。
  

第五十五章 尋參
更新時間2015-9-17 20:04:19 字數:2184

 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例子,還是舉了又舉的例子的謝欣,週末早上同趙曉敏吃過飯後,帶上了幾個餅還有兩個梨子,就出了門去會同張聲兩人,一塊上山尋找人參。
  張聲和劉愛國已經在去上山的必經之路上等著謝欣兩人了,一同的還有個臉色黑黑的老漢,張聲告訴兩人,說這是他告訴她們的那個採到人參的人,剛好也上山,就一同了,也順便可以給他們講講找人參的注意事項。打過招呼後,知道這個老漢姓張,大家就稱呼張老伯,張老伯笑瞇瞇的應了。張老伯還給了他們一人一根據說叫索羅棍的棍子。
  什麼也不懂的謝欣幾人,也從張老伯口中知道了許多東西。因為人參是珍稀藥材,自古以來被當成精靈,久而久之,入山採參自有一套帶有神秘而特殊的山規、習俗。採挖人員採參時,手裡都會拿一根他們手裡的這種索羅棍,橫挑前進壓草尋參,按習俗不許多說一句話,一發現人參時立即大聲呼叫:「棒槌」。據說叫一聲:「棒槌」,人參就會被定住不再逃跑。這樣還不行,接著還要用草帽覆蓋,使人參束手就擒,並用紅繩綁在樹枝上,這樣才算捉住了人參。
  而且,採參人的語言也有講究,挖參叫「抬參」,充滿敬意。張老伯還告訴他們,採參也是按季節的規律,採參分幾個階段:農曆四五月間,參苗藏在雜草中難找,叫「放黑草」,又叫「青鎯頭節」;八九月間,秋天參籽成熟,鮮紅光潔,形似雞腰,冠諸團生細桿之上,很像鎯頭,就叫「紅鎯頭市」,這是採參的黃金季節;九月以後,參籽落淨,又叫「放黃羅傘」或者「放韭菜花」。
  聽的津津有味的幾個人,在張老伯一停下來,就七嘴八舌的問人參到底會不會跑,好奇張老伯說的是不是真的。看著他們好奇的樣子,張老伯笑的滿臉皺紋,告訴他們,這都是老輩傳下來的,當然不是真的,主要是人參很難找,所以發現後,就用紅繩拴上,既便於自己以後尋找,也是提醒別人這株人參是有主的了。張老伯還告訴他們,現在雖然有些晚了,不過人參果實沒落的還有,人參果實是紅色,大小如櫻桃那樣,成簇狀,相對好找一些,但是又容易和其他植物混合,就像烏頭就和人參很像,總之運氣也很重要。
  張老伯還告訴謝欣他們,人參不同時期的的葉子也不一樣,一年的一片葉,很像手掌,也叫巴掌。兩年後發出第二枝,每支上兩片葉,也叫二夾子。三年後三枝,分別三片葉,又叫燈檯子。要長到四品葉,每枝上五片葉,就需要很多年了,這樣的的人參價值也高。張老伯還笑瞇瞇的告訴四人,據說傳說中人參最多可以長到七品葉,大的如同一棵樹一樣,不過那樣的人參就真的可以說是參中之仙了。
  聽了張老伯講的關於人參的知識,謝欣幾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都在想要是真能見到那傳說中的參中之仙,究竟該是怎樣的模樣。不過隨便想想就好啦,張老伯都說是傳說中了,到底有沒有存在過,都沒人知道。他們只要能找到一株就知足了,隨便幾年的都可以的。
  也有人在人參小的時候移植回去,自己種,可是這種人參和山參也是不一樣的,移植的另外有個名字叫園參,看根莖也可以看出人參有沒有移植過。
  抱著找到人參的希望,幾個人也不嫌累跟在張老伯後邊,越走越遠,向大山深處行去。
  他們出門的時候很早,天剛亮就出門了,大概六點鐘的時候吧,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太陽已經爬了老高,走了幾個小時的幾人,也沒了開始的輕鬆談笑心情,皆不怎麼說話,只盼他們這一趟不要白跑,能找到人參才好。
  又走了一會,張老伯才告訴他們,大家就在這分開吧,到走的時候也在這集合,他已經告訴了他們人參的樣子的,其他的就看他們各自的運氣了。道過別後,張老伯就一人先走了剩下累的滿頭大汗的的四人,謝欣率先沒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實在是太累了,張老伯走了這麼久看著沒什麼變化,張聲和劉愛國看著也還好,只是有些薄汗,趙曉敏和謝欣是最慘的,累的滿頭大汗的,臉也紅撲撲的,嚴格說來最慘的應該是謝欣,趙曉敏的臉只是微紅,謝欣的臉已經紅的像個蘋果了。
  趙曉敏看著謝欣的樣子,也坐了下來,還取笑謝欣缺乏鍛煉,瞧人幾十歲的老伯都沒什麼事,她這個年紀最年輕的卻累的成了這樣,實在是對不起她的年紀。
  謝欣也不辯駁什麼,不只是累,主要喉嚨也快要冒煙了,哪有力氣去鬥嘴,也就是閒著沒事幹了,才會爭來斗去的,這會早沒了那個氣力。謝欣翻了個白眼,以表示自己內心的不服,就從包裡拿出了早上帶的梨子,放在嘴邊吃了起來。先後坐下的張聲和劉愛國還有趙曉敏也是喝了,也都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水或者蘋果之類的吃了起來,打算先補充一下水分,再說接下來的事。
  坐下休息了一會,寫的差不多的四人就起身開始繼續前進了,畢竟跑這麼遠的路可不是來休息的,要是休息在家躺炕上多少不會休息啊,跑這麼遠再多坐一會,也是浪費時間,乾脆開始尋找,要是找到了人參,也不辜負這跑了一趟。
  最後,在集合的地方做了記號,免得會有差不多的路口再認錯,就各找了方向出發了,本來是想著兩人兩人一起的,張聲是肯定和趙曉敏的,就剩謝欣和劉愛國一起了,這樣也有個照應,可是還沒開始提,劉愛國就開口說自己朝那個方向,然後也不管幾人,自顧自的先走了。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張聲是知道劉愛國的事情的,自那晚說過後,劉愛國也沒什麼表示,還是平時的樣子,想不到這時候這樣樣子,讓張聲有些意外。不過也不好說什麼,就笑著提議他們三個一塊好了,不管劉愛故管那傢伙了,謝欣雖不知道劉愛國怎麼了,可是她本不打算和誰同行的,這樣也剛好和了自己心意,就婉拒的張聲的提議,別了兩人,自己朝一個方向走去。因為謝欣剛坐地上沒幾分鐘的時候,小語就急急餓告訴了謝欣要朝這個方向去。
  

第五十六章 人參
更新時間2015-9-18 20:03:21 字數:2123

 按照小語說的方向,謝欣一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本來謝欣就累,來的時候走的路雖然不好,可是最起碼也是條路。現在卻是在石頭雜草中走出一條路的,石頭、雜草的,有時候還會一腳踩空,謝欣本來就累,再這麼走山路,別提多難受了。
  看走出了一大段距離,應該不會碰到趙曉敏幾人了,又四下看沒人謝欣就進了空間,打算先休息一下再說。人參喜歡生長在茂密的樹林裡,土壤還是常年枯枝落葉的堆積腐爛形成的腐殖質,這樣的土壤比較疏鬆,適合人參生長,人參還是喜陰植物,一般長在陽光不是那麼強的地方,這些都是張老伯告訴謝欣他們的,關於人參還有句順口溜「三椏五枝,背陽向陰,欲來求我,椴樹相尋」。
  謝欣想起張老伯說的關於人參生長的環境,想著這片會不會有,就進了空間,剛進空間謝欣還沒邁開步子,阿碧就跑了過來。謝欣今天走的時候剛把阿碧關在屋子裡,阿碧就麻利的跳到了謝欣身上,小聲喵喵的叫著裝可憐,現在的阿碧已經把裝可憐這一技能學的不是入木三分,也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至少謝欣這麼覺得,特別是它用那雙碧色的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的時候,謝欣覺得心都要化了。為此,只要阿碧一闖禍,比如打翻了謝欣的墨、弄髒了謝欣的東西後,阿碧都會使用這一招,百試百靈幾乎都會被謝欣輕鬆饒過。為此趙曉敏沒少說謝欣意志不堅定,也把阿碧慣得愈發不聽話了。
  看到阿碧過來了,謝欣剛準備彎腰抱抱阿碧,小語的聲音就響起:「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要找人參的嗎?」
  謝欣抱起阿碧,也不找地方了,直接就坐在的地上,才對小語說道:「老大,我都快累死了,歇會再去找啊,那山路你是沒走,難走著呢。」
  看著已經躺在草地上的謝欣,小語糯糯的聲音略帶不滿的說道:「累、累、累,才走了多大一會路就累,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紙糊的,哼!」
  聽著小語的略帶不滿的話,謝欣才突然覺得似乎自己真的很容易累,身體有些虛的樣子,平時大家也都沒像自己似的愛出這麼多汗。不過謝欣也沒在意,躺著歇了一會,就又出去,畢竟自己這麼辛苦跑來是有目的,小語還告訴謝欣,照著她說的方向一定能找到人參,謝欣也更有了幹勁。
  大概又走了半個多小時,謝欣實在是累的不想動了,連手臂都不想抬起來看時間,正想著要不要歇一會,因為謝欣這一路還時不時的要聽小語指揮挖些她要植物,有的必須要小心挖出來根,有的植物好大一棵,更別提根長得多深了,也幸好這種都不需要深挖出全部的根。謝欣剛想著自己要不要進空間裡再歇會,小語興奮的聲音響起,告訴謝欣她右前方那個草叢裡就是她們要找的人參了。
  謝欣聽了小語的話,本來覺得走不動了,全身沒有力氣的謝欣,突然就被興奮充的感受不到累了,朝著小語說的那個草叢看去,讓謝欣開心的是,真的在草叢看到了一簇紅紅的像櫻桃的果子,謝欣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小心的用索羅棍撥開雜草,走到了人參面前,謝欣也沒細看,急急的就從挎包裡拿出一根事先準備的紅線,小心的綁在的人參的主幹上,這才仔細打量這棵人參,這只存在於謝欣只聽過名字的神奇植物,以前看電視什麼的對於人參的功效,那可是起死回生神奇的不得了的。現在這樣的東西就在自己眼前,還是這麼活生生的長在面前,枝葉繁茂,謝欣按照張老伯教的,仔細的數了數,驚喜的發現這株人參應該是四品葉,只是每枝上長得葉子不是五片葉,開心不已的謝欣也沒多想,圍著人參轉了一圈後,就開始小心翼翼的挖了起來,力求不損傷一丁一毫的挖出來。
  在謝欣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個小時後,這株人參才根須大部分完好的挖了出來,人參的根表面灰黃色,上邊有疏淺斷續的粗橫紋及明顯的縱皺,下邊有許多鬚根,鬚根上還有不明顯的小疣狀突起。也沒覺得看起來像人的形狀,謝欣仔細的看了又看,還數了下紅色的果子結了有十六個,看著紅艷欲滴的,謝欣估計過不了兩天就該落了。
  謝欣就這麼舉著人參的根莖葉看了好大一會,而且似乎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這時小語的聲音在謝欣的腦海響起:「謝欣,你還沒看完嗎?這可是你答應我的,要給我種的,你不會是想吃吧?那些斷掉的你吃就夠了,吃多了也不好。」
  謝欣聽了小語這生怕自己吃了人參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自己給小語的印象就是個無所不吃的模樣不成。對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東西,還有些興奮的謝欣,小語的話終於把她拉了回來。謝欣這才把人參收進空間,讓小語自己處理,免得擔心自己搶她的東西,自己則拿著的工具把挖的坑給填上,又把不小心斷掉的鬚根小心收好,這才也進了空間。
  這會已經到了中午,謝欣也不想吃自己帶的那乾巴巴的餅了,越是累就越是想吃些好的,來犒勞疲憊的自己,謝欣又弄了條魚做了,還炒了青菜,蒸了米飯,等這些做好,謝欣也覺得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也不去竹樓去吃了,直接在廚房外邊的石桌旁吃了起來。吃的飽飽的謝欣,才覺得從新活過來的似的,也不收拾東西,就慢悠悠的朝養小豬的地方走去,自從小豬放進來,謝欣還從沒有去看過,就趁著消食去看看怎麼樣了。
  幾隻小豬養在已經長成小樹林的樹旁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坑裡邊,小豬都在睡覺,似乎還挺安於現狀的。看過之後,謝欣覺得反正交給小語沒什麼不放心的,剛好也覺得肚子不是那麼飽了,就走去好好的泡了下溫泉。泡完了也不出空間,人參已經找到這麼一大株了,應該能滿足小語的要求了,出去也沒什麼事幹的謝欣,就舒服的躺在軟軟的榻上,窗外的風合著花香吹進來,輕輕的拂在謝欣的臉上,進入了夢鄉。
  

第五十七章 種人參
更新時間2015-9-19 20:02:53 字數:2044

 睡醒了的謝欣,才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酸疼酸疼的。看看表時間才一點多點,也懶得動,就乾脆在塌旁的小桌上拿了本書,窩在榻上翻了起來。
  直到指針指向了三點,謝欣才換了衣服出了空間。東走走西走走的直到四點多,才找到了約定的地方,謝欣遠遠的看到劉愛國一個人在那,早忘記上午時劉愛國的莫名其妙,開心的和劉愛國打招呼,謝欣也是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目的地而開心。看到謝欣遠遠的就和自己打招呼的劉愛國,而且謝欣笑的跟朵花似的,就也客套的和謝欣聊幾句,不外乎就是找到人參沒有,累壞了吧,之類的話。
  劉愛國本來平時話就不多,而且說話也多是革命啊、國家之類的話,謝欣也和他聊不來,上午劉愛國先走,謝欣也沒覺得怎麼不對勁,反而還覺得劉愛國真不錯,剛好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完全沒覺得也沒想到,劉愛國是對她有些芥蒂,還時不時的找些話題和劉愛國聊天。
  晚回來的張聲和趙曉敏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謝欣和劉愛國兩人和諧相處的場景,已經從張聲口中得知劉愛國想法的趙曉敏,現在看到這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裡就有些彆扭。覺得謝欣也真是,上午劉愛國那樣一聲不吭的先走了,剩的她自己,也一點不生氣。而且趙曉敏也不知道是剛知道了劉愛國的心思還是怎麼的,現在想想,以前劉愛國的種種行為,似乎都透著那股子意思,張聲來學校時,他也每次都來,雖然也有打掩護的意思,可是有時候張聲都要走了,他還沒走的意思等等,一系列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越想越覺得劉愛國這傢伙做的許多事原來都是動機不純的,再看看一無所知的謝欣,心想:「就這還不承認自己迷糊,整天連這麼明顯的事也看不出來,真是夠迷糊了」。
  腹誹著謝欣的張曉敏走到謝欣身邊坐下來,謝欣遞給趙曉敏一個梨子,看兩人兩手空空,不用問就知道毫無收穫了,四人坐著又等了好大一會,張老伯的身影才在視線中出現,不同的是張老伯身後還背了一小捆東西,等張老伯走進,問過之後才知道,這是張老伯找的其他藥材,山裡物產豐富,有許多有用的藥材可采,並不只有人參一味藥材。所以張老伯常常進山,也采其他藥材的,畢竟人參可遇不可求,總不能白跑一趟。
  下山的路總是比上山好走許多,一路談論著山裡會有的藥材,或者張老伯講述些自己有趣經歷,張聲還不時的湊趣,一路倒也熱熱鬧鬧。
  路上謝欣問過張老伯上次猜的人參也有人參籽,就向張老伯討要,說是看看到底長什麼樣,張老伯人也爽快,大方的把上次挖到人參結的人參籽到給了謝欣,說是一共有五個。人參籽就是紅紅的果子,也有人會自己種種試試,可是人參對於生長環境要求很高,人工種植一般成功的不不多,張老伯看謝欣這麼感興趣的樣子,就大方的都給了謝欣。
  看張老伯一口答應把人參籽都給自己,謝欣連連道謝。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張老伯給自己五個,自己挖到的人參上邊結了十六個,要是全中下去,就又有人參二十一株了。還不用擔心人參的生長問題,在空間時,小語就已經把那十六顆種子都種進了土裡,還和謝欣吹噓不久就可以又多十六株人參了,到時候她的能力就可以恢復不少了。當時謝欣不過小小的問了一句,人參會不會不發芽的話,小語就巴拉巴拉的講了半天她的強項,把謝欣聽的煩的盛煩。大意也就是她是這方面的專家,怎麼可能會有不成功的可能云云,所以對於謝欣對她的質疑,讓小語很是不平。現在又多了五顆種子,而且還都能保障健康生長,謝欣自然開心不已。
  等回了村子時,天已經快黑了,幾人到過別後,就各自回家。謝欣和趙曉敏累的不行,對於明天還要上山的提議雙雙提出的放棄,到是張聲和劉愛國的熱情不減,明天還要同張老伯一塊去,謝欣和趙曉敏只好祝他們好運。走那麼遠的山路,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也是毅力可嘉了。
  不過張聲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在跑了一個多星期後,還真的找到了一株人參,雖然是三年生的,可也是不容易了,畢竟謝欣是有小語作弊才找到的。
  最讓謝欣開心的是,她又有了從張聲處得來的人參籽兩個,加上之前種上已經發芽的二十一株人參苗,不算那株年份久的人參,謝欣將會有二十三株小人參了。
  不知道是不是謝欣的錯覺,覺得空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變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和外邊的比起來,呼吸間都覺得很舒服,和以前的空氣變得不一樣了似的,變得更清新,更宜人了。
  還是某次謝欣在剛進空間後,就舒服的深吸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喟歎時,注意到謝欣的樣子的小語,得意洋洋的向謝欣炫耀自己的功勞,謝欣才確定這些變化,都是那些人參帶來的。謝欣也猜到會是這樣,可是也不想找小語求證,反正以小語的性格,早晚會忍不住向自己炫耀的。因為小語現在不僅學會了賣關子,還不再滿足於是自己誇獎自己了,每次還要謝欣的參加,謝欣還要附和的誇她,要不然就開始使用眼淚攻勢逼就範。有過幾次這樣經歷的謝欣怎麼會自己去找小語問事情,不僅要被掉半天胃口,還要時不時的搜腸刮肚的找溢美之詞誇獎小語的能幹等等。
  從小語那知道了變化的源頭,謝欣也懶得理小語那滔滔不絕的讚美,自顧自的拿起毛筆練字靜心,準備把耳旁小語的話語當成耳旁風。謝欣現在也練就了一心二用的本領,可以小語在耳旁叨叨,還不時的應和兩句,而且還可以不影響自己手邊幹的事情,不可謂不是一種進步了。
  

第五十九章 醃菜
更新時間2015-9-20 20:06:14 字數:2049

 說說笑笑的吃過飯後,謝欣和趙曉敏把廚房收拾了一下,騰騰地方,又把會用上的罈子之類的全都洗乾淨,擦乾水珠。
  因謝欣和趙曉敏都喜歡吃辣,也能吃辣,就打算多醃些辣白菜。謝欣先把白菜外邊的不好的葉子扔掉,洗乾淨,趙曉敏再把白菜葉子裡裡外外均勻的抹上鹽,這樣把白菜醃半天,擠掉水分。等到下午的時候再準備姜、蒜、蘋果、梨剁成末兒,加些辣椒面、鹽用涼白開調勻,再把準備姜、蒜、蘋果、梨末兒倒進去,攪拌勻後,就可以開始醃菜了,從白菜的最內層開始,把調好的辣椒糊糊抹在白菜上,裡外都抹好後,放進罈子裡,以為一顆白菜就比較大,罈子裝不了多少,謝欣她們還找了個小水缸裝。聽說這個過程中都不能沾油,而且把蓋封嚴後,三五天白菜就醃好了。
  用鹽把白菜醃上後,剩下的步驟只能到下午才能夠完成了。接下來,謝欣和趙曉敏有把昨天留外邊個頭比較小的蘿蔔,洗乾淨後,一部分擦成絲,一部分切成小薄片,放進簸箕裡拿到院子的太陽下邊曬一下,這樣水分不是太大,醃出來的鹹菜也不容易壞,而且吃起來,也更好吃。
  之後的辣椒也是相同的步驟,切過後,放在院子裡曬,忙完這些,溫度也上來了,剛好可以曬一下切好的菜了。無事可做的謝欣和趙曉敏這才回屋改作業,休息是沒時間了,明天就要把作業發下去了,下午還要繼續醃菜,只有現在把作業改了,要不然只有晚上了,昨晚就累得不想改,今晚忙下來,肯定也是不想動的,還是趁著這會給改了比較好。
  院子裡現在滿院子都是菜,因為有切的辣椒,滿院子都能聞到一股辣辣的味道。沈秋文剛進院子,就打了個噴嚏,捂著鼻子,進了謝欣的屋子,剛坐在謝欣旁邊的椅子上,就又打了大大一個噴嚏,謝欣頭也不抬的說道:「有這麼嗆人嗎,你別捂著鼻子,多聞一會適應就好了。」
  過了好一會,在沈秋文的連連噴嚏聲中,謝欣終於批改完了作業,沈秋文鼻子紅紅的也真的適應了滿院子的辣味,轉著看了院子裡晾曬的菜,沈秋文奇怪的問謝欣道:「你們怎麼沒有積酸菜啊?我看只打算醃辣白菜呀,這冬天不積酸菜哪叫冬天。」
  這時,趙曉敏也改完了作業,走了出來,還沒到謝欣和沈秋文身邊,就也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沈秋文笑著說道:「這麼久了你還沒好適應啊,我就沒事了。」
  謝欣說道:「別得意了,不看看你打了多少噴嚏,我們不會積酸菜,對了就是醃酸菜吧?」
  沈秋文眨眨眼,說道:「問我啊,我會的。」
  看沈秋文這個樣子,趙曉敏給謝欣使了個眼色,笑了起來,謝欣知道趙曉敏想起自己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話,就也笑了起來。看謝欣兩人不知道在偷偷打什麼啞謎,沈秋文哼道:「有什麼好笑的,哼,不問我算了,我走了,你們忙吧。」
  說著就抬腿準備朝外走,謝欣上前拉著沈秋文的胳膊,說道:「我們是笑你又開始賣關子了,再說有你這個大專家在,我們倆可是求之不得的,可不能走,我們指望吃你給我們醃的酸白菜呢,肯定好吃極了。」
  聽了謝欣的話,沈秋文這才氣順了,說道:「不是我吹牛,我積的酸菜,透亮脆生,你們打聽打聽,可是沒人不誇的。」
  趙曉敏好奇的說道:「有什麼秘訣嗎?」
  沈秋文這才得意的說道:「沒什麼秘訣,但是我醃的就是好吃。」
  看沈秋文那得意的樣子,謝欣拉著沈秋文朝廚房走,說道:「那快讓我們倆,見識見識,也順便偷偷師來。」
  正好這會謝欣和趙曉敏也沒事了,三人就去了廚房,沈秋文告訴謝欣和趙曉敏醃酸菜的步驟,比辣白菜簡單一些。同樣是先將白菜外邊的老菜幫掰掉,削去白菜頭,然後洗乾淨,把白菜上的水甩掉備用。沈秋文說,如果用的缸口小或者想醃的快一些的話,可以把白菜豎著切成兩半。
  要把醃菜的缸擦乾淨後,缸底撒上一把鹽,然後把白菜放到缸裡,每兩層撒上鹽,擺滿再撒一把鹽就可以了,最後壓上石頭或重物。沈秋文還說,她醃八顆白菜大約三十斤,用四把鹽就夠了,也就半斤的樣子,鹽不能放多,放多了醃出來的酸菜會發苦的。
  如此過了七八小時後,將白菜缸裡填滿清水,水要沒過白菜才可以,這樣酸菜就算醃完了。沈秋文還特意告訴謝欣她們倆,一定要用重物壓著,一個月後就好了,不要蓋上,因為酸菜怕熱怕捂,擔心臟的話可以用紗布之類的蓋著就可以,醃的過程中要是有浮沫可以經常撇出去,水少的話,可以再添一些,和辣白菜一樣千萬不能沾油,那樣的話容易爛的。
  三人在廚房一邊洗白菜,沈秋文一邊給謝欣和趙曉敏講著醃酸菜的步驟,還有要注意的事項。謝欣她們的缸都是小缸,沈秋文看過後,說她家還有個空缸可以給謝欣她們用,說著就擦乾手,準備回家給缸拉來,還拒絕了謝欣她們同行,交代她們倆先把才洗乾淨。
  等到天黑時,謝欣她們已經醃了一大缸酸菜,還有一小缸辣白菜,還有大大小小几罈子辣椒還有蘿蔔乾。晚飯時,沈秋文是在謝欣她們這吃的,看著幾個裝的滿滿的缸,沈秋文感概的說道:「這每年一到這時候,看著裝得滿滿的酸菜缸,心裡總覺得冬天的雪封冰凍,也是值得的。」
  謝欣喝了一口碗裡的粥,說道:「可不是,一個冬天的菜差不多都有了,省多少事了。」
  趙曉敏接著說道:「要我說還是夏天好,冬天冷的穿的那麼厚,走路都走不動了。」
  沈秋文聽了謝欣兩人的話,說道:「夏天有夏天的好,冬天有冬天的好,等冬天來了,你們就會覺得冬天其實也是很好玩的。」
  

第六十章 撈魚
更新時間2015-9-21 20:06:12 字數:2035

 現在上課之前,每個小組都會有兩個人早早的到學校,因為隨著溫度的降低,村長給謝欣她們學校送來了兩個爐子,還有許多蜂窩煤,就是為了冬天來時取暖用的,學生要早點來學校點爐子。
  天雖然還沒有下雪,可是溫度已經很低了,學生們坐在教室,就算門窗都關的嚴實,卻還是不暖和。現在有了取暖的爐子,雖然每天都要有人早起來學校,可是教室也變得暖和起來,大家倒也沒什麼怨言。相反,許多學生還從家帶來花生或者小點的紅薯,放在爐子上,等下課時,花生就可以吃了。所以每天一進教室就能聞到熟花生的香味,等到上了幾節課後,紅薯的甜香就能瀰漫整個教室了。
  每到一下課,就會有一群學生爭著拿爐子上的花生或者紅薯,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先搶到手再說,爐子旁常常聚著一群學生,打打鬧鬧著。花生一般都熟了,可是紅薯大多時候都不熟,一般都是外邊一層熟了,芯裡還是硬的,可是搶到紅薯的孩子還是笑嘻嘻的全部消滅了乾淨,畢竟是戰利品,意義也是不同味道自然美味的吧。
  謝欣也常常在講完課後,讓學生自習或者寫作業時,有了事情幹,翻一下爐子上的花生或者紅薯,把熟的放在一邊,再把生的放上去。雖然謝欣常把阿碧帶進空間裡,可是那也多是晚上的時候,現在室外溫度低了,阿碧也聰明的跟著謝欣進了教室,佔據了離講台不遠的窗台,成為了它的新家。現在的阿碧也不是當初的瘦弱樣子,像一個小黑糰子,不知道是天冷了還是它本來就懶,只要進教室,謝欣沒到講台呢,它就先一步跳到了窗台上,一聲也不叫,就把頭埋下去,縮成一團開始睡覺了。
  下課的時候,也有調皮的學生來逗阿碧玩,可能是學生在家時聽說過,上次阿碧把人的胳膊抓出幾道長長血痕的事,學生們對阿碧也不敢太接近,大多都是拿本書站的遠遠的試探的碰阿碧一下,或者拿花生皮扔阿碧身上,一般一次兩次阿碧還沒什麼反應,可是要是次數多了,這個傢伙就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唔唔』的聲音,一副準備攻擊的架勢,這時候這些閒著沒事幹的熊孩子們,就一哄而散的跑的遠遠的了。
  謝欣倒不擔心阿碧會幹什麼傷人的事,這個傢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有謝欣在這倒也不擔心,再說那次阿碧的發威估計也是意外,平時阿碧都是好吃的很,只要吃飽了就睡覺,哪有當初的勇敢模樣。再說要是這些孩子真的做什麼出格的事了,謝欣也在這裡,倒也不用擔心。
  上午剛下課,班裡的學生就收拾東西跑了,大家都是去河邊了。謝欣昨天就聽說今天要開始下網撲魚了,小河也快要結冰了,再不把魚撈出來,等水都結了厚厚的冰,想鑿冰取魚可就難了。趙曉敏對於這個沒什麼興趣,就讓謝欣去河邊,要是發她們倆的魚的時候,謝欣也可以拿回來。今年經常有人在河邊撈到個頭還不小的魚,雖然往年大家都不能在河邊撈魚,可是那也是魚一般都小,撈也撈不到什麼魚,才會大家都遵守規矩,等到這個時候撈的。今年大家大多都能撈到魚,規矩也變得形同虛設了。因著平時就有不少人撈到魚,大家都覺得幾年的魚長得快,個頭也大,這次大面積的設網肯定能收穫很好。
  謝欣聽說,昨天傍晚就在河的下游攔了漁網,不讓上游過來的魚遊走,今天大家才都用小的漁網撈魚,等到撈完魚,還會每家每戶的分幾條。謝欣覺得這樣集體的生活,也是有好處的,就像她和趙曉敏,也不用幹什麼,就可以領到屬於自己的一份,還不會有人有什麼怨言,大家都覺得革命只有分工不同。
  到河邊時,河邊的人並不多,河裡到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漁網,在河裡撒著,有些小孩在河邊跑來跑去,大人多都回家去了,看來是下午的時候,才收漁網的了。看到這樣,謝欣暗自開心,她昨天下午從趙曉敏口中知道今天要撈魚時,天色已經晚了,再出門也不方便,黑燈瞎火的不說,也沒借口和趙曉敏說自己大晚上出門,再說還是到河邊,也有些恐怖。現在看漁網還沒有收,謝欣就趁人不注意,把空間裡的魚放進了河裡,空間裡的魚現在是大魚生小魚,小魚長大又生魚,總之已經有很多的魚了。謝欣早就想把大些的魚放出來,剛好村裡組織撈魚,正好,大家都可以吃到,也省得謝欣在自己在空間吃的好喝的好時,會有愧疚了。
  有了謝欣的偷偷放魚,不出所料,下午的時候收網時,撈到了許多條長得不小的魚,雖然也有人奇怪於今年怎麼會有這麼多魚,可是收穫的喜悅早把這點疑惑,擠到了腦後。
  下午放學後,謝欣和趙曉敏就被通知要去領魚,不知道今年撈魚收穫頗豐的趙曉敏,還打算她們倆去一個人就好了,可是來報信的小孩說有很多很多的魚,一個人拿不動。最後謝欣和趙曉敏把教科書放進各自屋子後,就拿了個籃子,打算去裝那很多很多的魚。
  到了河邊,這會這裡已經是人生鼎沸來形容了,幾乎每家的人都出來了,多是聽說今年魚大豐收,來湊熱鬧了。謝欣和趙曉敏走的時候,籃子裡裝了五條大魚,還是謝欣和趙曉敏兩人抬著回的家。走在路上,趙曉敏還開心的說道:「看著漁網裡那跳來跳去的魚,真是開心,也不知道今年怎麼回事,怎麼有這麼多魚了。」
  謝欣附和的說道:「可不是,每家都能發好幾條魚呢,你說咱們怎麼吃才好?」
  趙曉敏想了想說道:「咱們醃的酸菜能吃了,今天晚上就做,做個酸菜魚,其他的魚用油炸兩條,再剩兩條過年吃吧。」謝欣自然應下不提。
  

第六十一章 初雪
更新時間2015-9-22 20:04:26 字數:2130

 九月二十五日就是立冬了,《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說:「立,建始也」,又說:「冬,終也,萬物收藏也。」
  現在已經是萬物凋零、寒氣逼人了,剛過立冬沒兩天,早上起床推開屋門,外面入目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房子上、樹上、地上哪裡都是被一片白色覆蓋,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
  一九七四年的第一場雪,下的悄無聲息,卻又轟轟烈烈。悄無聲息的在人們熟睡中來到了人們的世界,轟轟烈烈的宣告著自己的到來。天空是鉛色的白,極目望去,似乎整個世界都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白色的世界。謝欣以前很少見到這麼大的雪,在全球氣候變暖的影響下,連雪也是吝嗇的小小的下一些,還常常一個冬天都見不到雪的影子。
  現在看到這樣安靜的飄落下的雪花,不由起了孩子心性,也不嫌冷,伸出手接飄落的雪花,雖然這是入冬後下的第一場雪,可下的卻一點不小,沒一會謝欣就接到手裡手裡不少,開心的捏成一個小雪團,謝欣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麼處理手裡的這個小雪團。就聽到隔壁趙曉敏也打開了房門,可能也是沒想到昨天晚上會下這麼大的雪,謝欣聽到趙曉敏發出了一聲驚呼。聽到趙曉敏的驚呼,謝欣眼珠一轉,狡黠一笑,就把伸出脖子,給趙曉敏打招呼,兩人的屋門隔得極近,謝欣還看到了趙曉敏臉上沒來得及收去的驚詫神色。
  趙曉敏看到謝欣的笑臉,還沒來的及開口說話,謝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功夫朝她扔過來了一個雪團,正好砸中趙曉敏的鼻子,謝欣沒把雪團捏實,雪團一砸中趙曉敏的鼻子,就散開了。好笑的是趙曉敏的鼻尖上有一塊白白的雪,臉上也散的有一點,謝欣『撲哧』就笑了出來,擔心趙曉敏惱羞成怒報復自己,謝欣『噌』一下就退回自己屋子,還鎖上了房門。
  被砸了個正著的趙曉敏,哪裡會罷休,在謝欣關上門的下一秒,就站在了謝欣屋外的門沿上,看謝欣已經把門給鎖上了,也不拍門或者說什麼氣話,而是用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的溫和聲調,和謝欣說不計較她砸自己了,讓謝欣快些出來,還就這麼站在門外,和謝欣商量起她們今天早上吃什麼飯。這個樣子的趙曉敏謝欣自然不會輕信,要是趁自己不備被砸到了鼻子,肯定也是要砸回來的,不是謝欣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去度趙曉敏的君子之腹,而是謝欣覺得趙曉敏也不是個什麼君子,謝欣就暗自用自己的小人之心來判斷,覺得趙曉敏這會肯定是用起了懷柔政策,就是想著騙自己出去,好實施報復。
  自覺掌握了趙曉敏的想法的謝欣,還怎麼會自投羅網的送上門去,任趙曉敏在門外說出一朵花來,也沒有要開門出去的意思。趙曉敏看謝欣打算做縮頭烏龜,她也沒辦法把她揪出來,本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原則,告訴謝欣,她不和謝欣一般見識,時間也不早了,她還要去做飯呢,讓謝欣也快些出來去幫忙,說完就真的走了。謝欣從窗戶看到趙曉敏真的朝廚房去了,沒一會,就看到廚房那邊因點著柴而冒出的煙,謝欣總不能一直呆在屋裡不出門,想著大不了到時就讓趙曉敏砸自己一下好了,就大無畏的走出了屋子。
  廚房裡,趙曉敏正在切白菜,看到謝欣出來了,也沒有說剛才謝欣砸她的事,只是讓謝欣添下柴,再把鍋裡的飯攪一下。反正現在趙曉敏手邊也沒有雪,不用擔心趙曉敏會對自己突然襲擊,謝欣就放心的在廚房給趙曉敏打下手。剛開始,謝欣看到趙曉敏出廚房,就擔心趙曉敏會捏個雪團給自己一下,可是趙曉敏出出進進了幾趟,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慢慢的謝欣也放在心來。如此平靜的吃完飯,謝欣差不多已經忘記了剛才自己砸趙曉敏的事,用熱水洗過碗後,謝欣轉身準備找塊抹布擦乾手上的水,剛轉身,脖子就冰涼一片,謝欣甚至感受到脖子裡的冰涼一點一點的融化,流到了背上。
  罪魁禍首趙曉敏已經跑出了廚房,謝欣哪裡肯罷休,也不管自己脖子裡的雪團了,任雪團融化,變成水繼續把冰冷擴大面積,快步追上趙曉敏。趙曉敏可能也沒想到,謝欣會連自己脖子裡的雪都不管,就來追自己,一開始就犯了對自己對手不瞭解的戰略錯誤,被謝欣在她的門口抓了個現行。這會謝欣才開始大叫趙曉敏不地道,自己整個脖子還有被都是雪水了,非讓趙曉敏快點用她的毛巾給自己擦乾,還說什麼最毒婦人心,自己只不過是給趙曉敏玩的才砸了趙曉敏一下,趙曉敏就把雪放進自己脖子,用心險惡云云。聽著謝欣這倒打一耙的抱怨,趙曉敏胡亂用自己毛巾給謝欣擦了一下脖子,就說擦好了,謝欣自然不幹,非說雪水已經濕透自己整個背了,一不小心還容易感冒,趙曉敏想想也是,這才不計前嫌的掀起衣服給謝欣擦乾淨。
  可是謝欣還不知足,不停的說趙曉敏這樣做不好,完全忘記還是自己先挑釁才會有這後來的事的,趙曉敏聽著謝欣的蠻不講理,說道:「欣欣,你是屬豬的吧?」
  謝欣有些奇怪趙曉敏現在怎麼會問自己的屬相,想了想答道:「不是,我是五八年生的,屬狗的,你問這個幹嘛?」
  看謝欣一點也沒有察覺,還真的認真的回答自己的話,趙曉敏隨手把毛巾扔到桌子上,大笑著說道:「哈哈,看你笨的,你怎麼不是屬豬的呢,倒打一耙倒用的純熟。」
  看趙曉敏說完就跳出屋子,謝欣這才知道,趙曉敏這是拐著彎罵自己豬八戒呢,哪裡會輕饒趙曉敏,緊跟在趙曉敏後邊,還一邊抓一把地上的雪,朝趙曉敏的背影砸去。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下了,地上積了厚厚的雪,兩個人你追我趕,身後落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謝欣和趙曉敏就這麼你砸我一下,我砸你一下,一會謝欣追趙曉敏,一會趙曉敏追謝欣,幾乎把整個院子都跑過來了,留下許多腳印,還有笑鬧的聲音飛出院牆傳出老遠。
  

第六十二章 成分
更新時間2015-9-23 20:04:08 字數:2196

 謝欣和趙曉敏跑了一會,雖是大冬天也出了不少的汗。筋疲力盡的兩人也沒分出誰勝誰負,可時間不等人,已經快到上課時間了,早到點爐子的學生估計也快該來了,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可兩人總不能在學生面前失了老師的臉面,就歇了嬉鬧,開始拿起掃帚等物,把院子的雪清掃一下,準備先掃出一條路來。
  雪還在下著,可掃出條路來,走的時候也方便些,只掃條路速度也快,沒多久就掃好了,趙曉敏去敲預備鈴,謝欣打開大門,打算掃條去教室的路。意外的是,看到離教室不遠的路上,有個佝僂的背影在掃路上的雪,在紛紛揚揚的雪映襯下,看著莫名的讓人覺得傷感。
  敲完鈴的趙曉敏過來看到謝欣望著前面操場掃地的背影發呆,就拍了謝欣的肩膀一下說道:「看什麼呢,怎麼發起呆了?」
  謝欣推開肩膀上趙曉敏的手,說道:「這是誰啊?這麼好,大早上就來掃雪。」
  趙曉敏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他啊,你不知道嗎?他們家成分不好,聽說是地主,現在讓掃雪都是便宜他們了,剝削人民的傢伙。」
  看趙曉敏憤憤的樣子,謝欣這才想起,現在是唯成分論的,就好奇的說道:「他們家就他自己嗎?怎麼就他自己再掃雪啊。」
  趙曉敏倒是個知道些實情的,說道:「好像還有哥哥、嫂子,估計在掃村裡的其他的路吧,咱們這學生要上學路過,可能是先來掃的吧。」
  謝欣應了一聲還沒說話,趙曉敏就神神秘秘的湊到謝欣身邊,說道:「聽說以前他們的爹很有錢的,咱們以前住的那個院子最早就是他們家的,後來才是秦老太太搬進去住的,還聽說以前他們爹和村長關係很好,學校就有一部分錢是他們家掏的錢建的呢。」
  謝欣這才想起,當初村長帶她們來看學校時,撫著敲鈴的鍾一臉回憶的模樣,原來是想起老友,取景生情的。謝欣還從趙曉敏口中的得知了,建學校的歷史,幾十年前,村裡還沒有學校,還是那位不知名的地主回鄉時同已經當上村長的秦通聊起家鄉教育,才籌資建起的,當時學校也辦的紅火,近點的一個村子也把孩子送來上學,一個教室一個年級,不像現在只有兩個班級。
  聽趙曉敏講著以前的事,謝欣有些好奇,趙曉敏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情,就奇怪的問道:「曉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啊?」
  誰知道,謝欣剛問出心裡的疑問,就看到趙曉敏就忸怩的說了一句:「反正她就是知道」,就轉身開始鏟雪,不理謝欣疑惑的眼神。
  看趙曉敏這個樣子,謝欣才後知後覺的猛然醒悟,怪自己糊塗,張聲可是和村長家的兒子關係好的不得了,趙曉敏十有八九是從張聲口中得知的這些事情,可是看趙曉敏沒了剛才的爽利模樣,也起了捉弄心理,剛準備開口說兩句,就有一個學生踩著雪,跑了過來,給謝欣她們打招呼問好,原來是早來點爐子的學生到了,謝欣只得中斷了自己還沒出口的話,開始賣力掃起雪來。
  對於下雪,小孩子則是單純的歡喜了,不像大人想的那麼多,大人看著漫天的雪,會想來年麥子的收成應該不錯,不是有句『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嘛,或者擔心地窖有沒有蓋好,這樣的大的雪,會不會把上邊的蓋子壓塌等等。
  一下課,孩子們就扔下書本,歡快的投入到打雪仗的行列中,拉鋸戰、攻防戰不一而足,小小的打雪仗也被他們賦予了不同的趣味。在操場那麼大的地方還不夠他們施展,還會跑到教室,互相追逐。還有的學生滾起大雪球堆雪人,還沒堆好,就會被其他的小夥伴搗亂,給弄得一塌糊塗,最後也加入到打雪仗中,成為了一員猛將。
  謝欣還發現,有的學生從家裡拿來些白砂糖,找些乾淨的雪,用糖拌著吃,也不嫌冷,吃的樂呵呵的,有看到的同伴,就也要些糖,跟著美滋滋的吃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叫著冷,倒也算得上是冷並快樂著了。
  雪下到傍晚才停,西邊的落日這時候也突破重重烏雲,照耀著這片大地,房頂上、樹上、地上的也似鑲了一層金色的邊,在夕陽的照耀下還映出五色的光,漂亮極了。偶爾還有幾隻不怕冷的鳥從視線中飛過,不時還能聽到遠方傳來的鳥鳴聲。
  趙曉敏出了自己屋子,看到謝欣站在院子裡花壇的旁邊,花壇裡原來種的白菜、蘿蔔都已經收了,還有些豆角架子,還有枯了的豆角枝桿在上纏繞著,現在上邊也有薄薄的一層雪。謝欣就瞇著眼朝西邊遠眺,趙曉敏問謝欣在看什麼,可能是趙曉敏說話聲音有些小,也有可能是謝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聽到趙曉敏的話。趙曉敏就走到謝欣旁邊,也學謝欣的樣子,瞇著眼迎著落日,過了一會說道:「終於知道你在看什麼了,真漂亮。」
  謝欣這才注意到趙曉敏已經在旁邊了,說道:「可不是,看著這麼美的景色,再看到遠處升起的裊裊炊煙,我倒有種歲月靜好,只願這一刻永存的感覺了。」
  趙曉敏聽了謝欣的話,笑嘻嘻的說道:「這一刻有沒有覺得腹中飢餓,想要飽餐一頓的想法?」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也笑著說道:「有啊,我還有種大餐一頓的想法呢,可惜只能想像啊。」
  趙曉敏拉著謝欣往屋子走,說道:「這個想法有些不現實,咱們今天晚上只能吃炒白菜和玉米糊糊啦。你站外邊多久了,手涼的跟冰塊似的,你也不嫌冷?」
  謝欣也覺得冷了,只是有些悻悻的笑笑,岔開話題說道:「要是能上山的話,咱們也去設圈套抓兔子,要是套住了,就又可以吃肉啦。」
  可惜謝欣話題岔的不怎麼樣,趙曉敏上上下下的看著謝欣說道:「剛才還一副文藝青年的模樣,說什麼歲月靜好呢,怎麼下一刻,就想著殘害小動物,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想吃肉了?」
  謝欣沒想到趙曉敏會這麼打趣自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前後變化太大,還理直氣壯的說道:「這是兩回事好不好,不要混為一談,生活和理想本來就不是一回事的。」
  不過也是謝欣她們有口福,沒幾日,還真有一隻肥肥的兔子送上門來,滿足了她們的口腹之慾。
  

第五十八章 存秋菜
更新時間2015-9-24 9:28:49 字數:2056

 秋意愈發濃了,樹上了葉子經過霜降後,都落了個乾淨。這時候,地裡已經沒了農活,大家又有了另一項不小的任務——存秋菜。
  白菜的菜心已經包的結實,蘿蔔也都長得個頭大大,只剩把它們拔出來運回家,儲存起來,以備漫長的冬季食用。
  星期六一大早吃過飯後,謝欣和趙曉敏就換上不常穿後者舊些的衣服,把昨天拉來堆成一堆的白菜,一個一個趁著太陽好,擺在牆角或者窗台上。這樣可以把白菜外層的葉子水分曬的少些,許多白菜堆在一塊也不用擔心白菜葉子會爛,這樣方便白菜儲存。等把白菜都擺好,捶著彎的酸疼的腰,還是不能休息的,又在廚房與院牆的角落,挖了一個四四方方深深的坑。再把蘿蔔上的葉子用刀切掉,謝欣負責切蘿蔔葉,趙曉敏就用籃子把去掉葉子的蘿蔔,提到那個炕邊上,一個一個的把蘿蔔擺了進去。謝欣和趙曉敏輪換著三次坐著切蘿蔔葉子,才把蘿蔔全部弄完,這才用土把蘿蔔埋住。上邊放了些木柴,免得不知道的人上去亂踩一通,到時候挖蘿蔔的時候可就麻煩了。
  這些忙完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謝欣和趙曉敏這才腰酸背疼的吃了早上的剩飯。本來應該把這些放進地窖裡的,可是謝欣她們這原來是學校,哪有地窖可用啊,雖然秦小晚說讓她們把這些放在她們家地窖裡,隔得也不遠,拿的時候也方便,可是菜是每天都吃的,雖然可以每次多拿出來些,可是跑來跑去總是麻煩。就只把發的幾百斤紅薯放進了秦小晚家裡的地窖,反正紅薯也不是一天三頓的吃的,跑去取的次數也不是太多。趙曉敏就提議她們自己挖個坑,把蘿蔔放進去好了,至於白菜也可以放在平時空著的屋子裡,再用玉米桿在上邊蓋的厚點,冬天應該也沒事。
  吃過飯,謝欣和趙曉敏也沒如往常似的回屋休息一會,而是抬出一個袋子,又搬了兩個小凳子,放在了院子裡,等又找到一個空袋子鋪地上後,才把袋子裡的辣椒倒了出來。找了最大的針穿了線,串起辣椒來。她們住的屋子的外牆上已經掛了幾串鮮紅的辣椒,還有些干豆角以及幾小串玉米,紅紅黃黃的掛在牆上,看起來倒很有家的味道了。
  因冬季寒冷,村民們都是早早的就把冬天要吃的糧食、蔬菜準備好,要不然那麼冷的天氣還要在外邊幹活,太冷了不說,穿的那麼厚動起來也不利索。
  坐了一下午,謝欣和趙曉敏終於把辣椒給串完了,還剩了一些,準備做成辣椒醬,有的還綠著的辣椒,就打算給醃起來,冬天的時候偶爾吃一頓,也換換口味。
  現在晚上溫度估計已經是十度左右了,白天太陽出來,暖和一些應該有十幾度。吃過飯,院子的白菜也不收,雖然晚上潮氣重,白菜方便肯定不如放進屋子裡,可是搬進來搬進去的,這麼多白菜工作量實在太大,謝欣和趙曉敏也就乾脆把白菜放在外邊了,反正再潮明天太陽也能曬掉,就是白菜要在外邊多放幾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曉敏在家做飯,謝欣就出了門。朝供銷社走去,今天要開始醃菜了,鹽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物品。平時做飯用的都是加碘的鹽,這次要去買的是粗鹽,畢竟要醃的菜多了,用的鹽也不會少,買加碘的鹽實在不太實惠,就買些比較便宜的粗鹽,五毛錢就可以買好幾斤了。
  謝欣買鹽回去,趙曉敏已經做好了飯,看趙曉敏在翻火灰裡的紅薯,謝欣笑著說道:「曉敏,你知道,我去買鹽時碰到幾個人買鹽,你肯定想不到,這麼早,就有六個人去買鹽了。」
  趙曉敏把紅薯熟的一面翻過後,又把火灰蓋上,嘴上說道:「看來不只咱們在忙著醃菜啊,簡直是全民行動呢。」
  謝欣把買的鹽放進廚房,一邊盛飯,一邊說道:「可不是,聽賣東西的說,昨天就有不少人去買鹽了,還說啊,每年到這個時候,能賣兩袋子粗鹽哩。」
  洗過手的趙曉敏接著說道:「一個冬天,大家估計都不會怎麼去買鹽吃了,這幾天都給買了。」
  謝欣說道:「可不是,我在那還見有人買了十斤鹽呢,可不就是得吃好久嘛,醃菜也用不了那麼多。」
  趙曉敏端著碗,有些好奇的說道:「欣欣,我怎麼覺得你現在說話不賣關子了呢,以前你不是也跟秋文學的說話喜歡賣關子嗎?現在怎麼不這樣啦,啊?」
  謝欣接過趙曉敏手裡的碗,說道:「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這樣不好嗎?整天說話吊人胃口,煩死人了,我才不要那樣,我這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知道嘛你。」
  趙曉敏聽了謝欣的回答,指著謝欣笑道:「你啊,你,說這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都用上了,不虧是當老師的,誇人的本事不錯,難怪你們的學生被你管得那麼聽話。」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不以為意的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好,不要上升到其他高度。」趙曉敏只是看著謝欣,笑著不說話。
  謝欣這樣子也是有原因的,自從小語學會說話賣關子後,那可真是掌握了一項新技能了,整天給謝欣折騰的煩不勝煩,還沒有辦法,只期盼小語這傢伙快些過去這新鮮勁,不要說話只說個開頭,吊著謝欣的好奇心,讓謝欣猜了。深受小語說話賣關子荼害的謝欣,自然不會再這樣子說話了,也是想給小語做個好示範,讓她也跟著自己學學,不要在這麼說話,要不然自己真是要瘋了。
  到現在小語還吊著謝欣的胃口,讓謝欣猜不久的將來,她會增加什麼新能力,還說肯定謝欣想不到,謝欣心想「既然知道自己想不到,還幹嘛要自己猜」,可是這麼和小語說,小語非說要是提前告訴謝欣就不好玩了,也不驚喜了,要是謝欣猜到了是沒辦法,讓謝欣心焦不已。
  

第六十三章 玩鬧
更新時間2015-9-25 20:03:05 字數:2149

 推開屋門,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到房簷下一排透明的冰掛,陽光照在冰掛上,閃閃發光五顏六色,像寶石閃光一樣。太陽出來了,屋頂厚厚的積雪有些融化,水一滴一滴的滴,又很快凝結成一串串冰柱,然後就形成了一個個冰掛。
  沈秋文看著厚厚的白雪,還有院子花樹上嘰嘰喳喳的麻雀,感歎道:「這厚厚的雪,要是白面或者棉花、被面多好呀。」
  趙曉敏聽了不由笑出了聲,強忍著笑意,說道:「你知道,昨天欣欣看著院子裡這樣的景象,說的是什麼?」
  沈秋文好奇的問道:「她說的什麼,難道和我說的一樣?想不到我們倆思想還挺一致。」
  趙曉敏笑著說道:「哪啊,欣欣說,」還沒說完就又笑了起來,還是沈秋文催促,趙曉敏才接著說:「她說,她想起白居易的《晏起》詩中寫,『鳥鳴庭樹上,日照屋簷時』了,還說,看到這厚厚的靜靜的白雪,心中的輕鬆踏實油然而生,這是一種平淡寧靜的享受。當然啦,這要是變成一塊大大的奶油蛋糕就更好了,這樣晚上就不用吃玉米麵餅子了。」
  沈秋文奇怪問道:「奶油蛋糕?是什麼東西,好吃嗎?」
  趙曉敏答道:「一種吃食,許多人生日的時候吃,但有些人平時也會當點心吃。」
  沈秋文聽趙曉敏說的謝欣的話,就撇撇嘴,說道:「要我說,前邊說的都是廢話,重點是最後一句才對,雲裡霧裡的說了半天,還不是想的和我一樣。」
  趙曉敏認同的說道:「可不就是,我也這麼覺得。」
  話音剛落,謝欣就從廚房刷完碗,走了過來,看到謝欣走過來,趙曉敏和沈秋文互相看了一眼,給了個不明意味的眼神,同時笑了起來,剛走到她們倆身邊的謝欣,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笑的開心的兩人,敏銳的說道:「你們倆剛才是不是在背後說我的什麼壞話了,現在才笑的這麼不懷好意?」
  聽著謝欣的問話,趙曉敏扭頭對沈秋文說道:「我就說欣欣應該是屬豬的吧,你看吧,倒打一耙用的多好,連咱們笑,她都能給她理所當然的說成說她壞話,也不想想,她要是好的話,咱們哪有壞話可說啊。」沈秋文附和著也同意趙曉敏的言論。
  看沈秋文和趙曉敏在那一唱一和說的熱鬧,謝欣哼聲說道:「你們倆啊,才是一狼一狽,狼狽為奸呢。」
  沈秋文笑著說道:「我們倆是狼、狽,你是豬八戒,哈哈,你也沒比我們好到哪去。」
  趙曉敏也笑道:「可不是,不是有句什麼來著,哦,狼行千里吃肉嘛,狼也挺好的,專門吃豬的肉。」
  謝欣看著沈秋文和趙曉敏笑顏如花的合夥調侃自己,心裡憋氣,嘴上也越發不饒人,但也不願失了風度,面上依然笑著,說道:「切,你們倆當你們的狼啊狽啊的吧,我覺得當人挺好的,想不到有些人,當人當膩了,非要去當動物。」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歎了一口氣,語氣沉痛的繼續說道:「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瞧瞧人們的思想已經墮落到了什麼地步,竟然嫌當人當膩了,爭著當動物去了。」
  看謝欣搖頭晃腦的在那自說自話,還說的是這麼氣人的話,這不是話趕話的說到這了嘛,誰就爭著去當動物了,沈秋文是個急性子,謝欣的話剛落,就說道:「好啊你,竟然學會拐著彎罵人了,看我不打你兩下,氣死我了。」
  說著就伸手準備打謝欣,謝欣看沈秋文要打自己,立馬躲開,嘴上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怎麼你說不過我,就開始動用武力了,野蠻人才這樣的啊。」
  謝欣說著話,沈秋文就追過來了,謝欣圍著趙曉敏前後轉著跑,跑著還說道:「曉敏,你快說說你同伴,這樣哪像個新時代的文明人啊。」
  趙曉敏抱著手臂,任由謝欣說破天,也沒有要幫誰的意思,嘴上還說著風涼話,道:「不好吧,我局外人一個,那好插手你們倆之間的事,再說了,性情中人都是這個樣子的,欣欣,你就不要少見多怪了,這也算是讓你漲漲見識,你也不用太激動,快別跑了,轉的我頭都是暈的。」
  聽到趙曉敏的胡說八道,謝欣氣的吐血,也不轉圈跑了,拉著趙曉敏開始和沈秋文玩起了躲貓貓。本來抱著手臂悠哉悠哉的趙曉敏不淡定了,被謝欣和沈秋文當個布娃娃似的,在中間拉來拉去,有時還會被誤傷。開始當起中間人,主持起了公道,可惜正義到來的太晚,追逐中的兩個人,完全無視了趙曉敏說的話,猶自拉著趙曉敏互相推搡著。
  還是趙曉敏受不了這麼折騰自己,說不上大發威風,雖沒有加入正反兩方,可是也是被拉扯的氣喘吁吁的,趙曉敏用力拉開謝欣和沈秋文的手,掙脫開了謝欣兩人的怪圈,隨便她們倆鬧去。想不到的是,趙曉敏準備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想法成了泡影,趙曉敏剛站定,還沒平息加快的氣息,剛才還在推搡的兩人也站定了,不再急赤白臉的你打我一下,我拍你一下了,而是各自半彎著腰,一手扶膝相視而笑起來。趙曉敏雖心裡有些小遺憾,可也不能說出口,只得有些無味的說道:「好了,好了,進屋裡歇會吧,這麼大的人竟然幹這麼幼稚的事,我真是佩服啊。」
  說完,逕自朝自己屋走,走到謝欣屋門前,看到門口蹲著的阿碧,彎身抱起阿碧,逗著阿碧說道:「還是阿碧乖,不像你主人她們,那麼大人還那麼小孩子氣,也不嫌丟人是吧?」
  阿碧自然不會做何回答,不過在趙曉敏說完話,伸手點阿碧鼻子的時候,阿碧還『喵』的叫了一聲,趙曉敏如聽聖音,立即說道:「看看,看看,連貓都懂這個道理。」
  謝欣走過來,從趙曉敏手裡搶過阿碧,說道:「去,去,別教壞我的阿碧。」說完還招呼站在喘粗氣的沈秋文去自己屋裡,她們幾個坐炕上斗地主玩。
  下雪天怎麼能不滑雪,謝欣開心的說什麼時候去大山嬸她們家門前的坡那滑雪玩,沈秋文卻輕聲歎了口氣,謝欣還以為是對自己歎的,馬上追問沈秋文說要幹嘛,誰知道沈秋文卻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第六十四章 風水
更新時間2015-9-26 20:01:55 字數:2121

 看沈秋文的樣子不像是說自己什麼,沈秋文向來想起什麼,只是賣賣關子,可還沒有過這樣欲言又止的表情。
  謝欣牌也不打了,不過在謝欣的追問下,沈秋文還是一臉為難,但禁不住趙曉敏和謝欣的盤問,沈秋文讓她們倆等會,說完就下炕出去看大門鎖上了,才又進屋把屋門也關了,這才脫了鞋從新坐上炕,謝欣和趙曉敏看沈秋文忙活的跑來跑去,不知道會是什麼大機密讓沈秋文這樣的謹慎。
  等沈秋文坐定,謝欣和趙曉敏立馬感興趣的看向沈秋文,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看謝欣和趙曉敏的的樣子,沈秋文也不含糊,而是輕聲說道:「其實我覺得大山嬸家一直窮困,是因為他們家風水的問題。」
  還以為會是什麼驚天大消息呢,原來是風水的事情,這種事玄之又玄的,也說不好,況且現在也不怎麼提倡這些,趙曉敏說道:「你神神秘秘的就說這些,誰信這個啊。」
  沈秋文看趙曉敏不認同自己說的,謝欣則是臉寫迷茫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們別不信,就說秦小晚家吧,他們家以前房子後邊種的有一棵柳樹,你看看他們家不就是沒有男孩嘛。」
  謝欣感興趣的說道:「真的嗎?這是為什麼啊?」
  看有人認可自己的說法,雖不說不上認可,最起碼感興趣,沈秋文馬上說道:「不是有句話叫,『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門前不栽鬼拍手』嘛,他們家後邊有棵柳樹,柳樹不結籽,屋後種會致人丁不旺,屋後種柳還有『後溜』的意思,還會跑光財氣呢。」
  說到這,連趙曉敏也被勾起了興趣,問道:「那其他兩句是什麼意思,桑是桑樹,鬼拍手是什麼?」
  沈秋文耐心答道:「鬼拍手就是楊樹,楊樹遇風,葉子嘩嘩啦啦的響,像是『鬼』拍手。」
  謝欣朝旁邊的趙曉敏身上挪了挪,小小聲的對對面的沈秋文說道:「我怎麼覺得背後涼涼的,你不要說的這麼恐怖好不好,我都不敢扭頭了。」
  看謝欣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沈秋文笑道:「你還知道害怕,前一段是誰膽大的一磚頭把人拍暈的,想不到,你不怕人,怕鬼啊。」
  謝欣又朝趙曉敏身邊挪了挪,再挪就坐到趙曉敏身上了,趙曉敏還推著謝欣讓謝欣挪開點,謝欣非但不挪,反倒挨得更緊了,對沈秋文說道:「你少在這傳播迷信思想,我還沒問你,你剛才在我說大山嬸家時,歎什麼氣呢。」
  沈秋文看謝欣的確是害怕,也沒再繼續說什麼,而是答道:「住宅出門下坡的話,地勢不能過陡,過陡會使錢財如流水一樣,一瀉千里,有財難留的。」
  趙曉敏立馬問道:「那要是上坡呢?」
  沈秋文回道:「出門上坡也不好,有『傷丁』,損傷人員的意思。」
  謝欣也不似剛才說鬼時害怕,說道:「你的意思是大山嬸家出門下坡,所以他們家有財難留,才會一直窮?可是我覺得全村也沒幾家富裕的啊。」
  對於謝欣的話,沈秋文說道:「那也不能說我說的不對啊,再說了,大山嬸家相對來說,本來就是最窮的了好不。」
  趙曉敏不理兩人爭論的話題,而是感興趣的催促道:「還有沒有什麼了呀?快說說。」
  沈秋文這才繼續道:「我還聽說,屋後不栽槐,據說槐樹是吉祥、長壽和官職的象徵,因而有禁忌屋後不植槐的說法。不過還聽說槐樹是木中之鬼,因其陰氣重易招鬼附身,一般槐樹不種在房屋附近。」
  謝欣也沒了剛開始的害怕,問道:「那要是種了怎麼辦?會有鬼嗎?」
  沈秋文答道:「一般都不會種的,種了也有法子破解,像有的門窗沖樹,要麼移走,要麼請個五行八卦圖,放在房間鎮宅,催動五行旺氣,也不受影響。」
  想不到種樹還不能衝門窗,謝欣這才意識到,她們院子裡種的幾棵花樹,就沒有一棵剛好衝著門或者窗戶的,原來在許多不注意的地方,都是有她們沒想到的寓意或者禁忌的。
  謝欣語帶佩服的說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真是想不到。」
  沈秋文聽出謝欣語氣中的佩服,開心說道:「這有什麼,這些都是聽老輩人說的。」說完又繼續得意的說道:「我還知道五鬼樹呢,想不想知道?」
  看沈秋文得意的小模樣,哪像個七歲孩子的媽,跟個討要誇獎的孩子似的,趙曉敏笑著說道:「那這可得讓你來解答了,到底是什麼啊?」
  沈秋文這才說道:「桑樹、苦楝樹,大葉楊、槐樹、柳樹這五種樹。至於為什麼啊,桑樹是因為同音喪字,苦楝樹是因為楝子為苦豆,預兆主人自食惡果,其他三種樹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差不多就是這樣啦。」
  聽沈秋文說完,謝欣就轉過頭對身旁的趙曉敏道:「以後不叫你神棍了,」指著沈秋文說道:「這位才是深藏不露的老神棍啊,瞧這一套一套的,說的我都快被迷住了。」
  趙曉敏白了謝欣一眼,說道:「什麼話怎麼從你嘴巴裡說出來,聽著就這麼不對勁呢,你直接誇誇秋文姐懂得多,說你佩服她不就好了,還說的這麼拐彎抹角,誰能聽懂。」
  謝欣剛張嘴準備反駁,告訴趙曉敏自己可沒這個意思,不要歪解自己的話,沈秋文就接著說道:「曉敏,你不知道有些人這是妒忌,妒忌姐姐我懂得多。」說著又轉向謝欣說道:「聽聽剛才曉敏說的話,人家比你還大呢,都知道叫我秋文姐,哼,看看你,年齡最小,喊我的什麼,我都懶得說你,也不和你計較。」
  謝欣躲開沈秋文揮來的魔掌,說道:「我這不是覺得你年紀是和我同歲,沒覺得你比我大,喊不出來。要想讓我喊你姐也成,以後你不要和我沒大沒小的,有個當姐姐的樣子,讓讓我,別和我吵架,我就看你表現的夠資格了,自然而然就喊你姐姐啦。再看看你現在,哎哎,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看謝欣在那大放厥詞,沈秋文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道:「是嗎?還要夠資格?」
  趙曉敏立馬當和事佬,擔心這兩隻傢伙再爭爭吵吵沒個消停。
  

第六十五章 懷孕
更新時間2015-9-27 20:03:50 字數:2204

 謝欣就趁機跳下炕,跑去廚房了,過了一會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嘴巴裡還嚼著早上做的撒了蔥花的玉米餅子,誰知道剛走到屋裡,還沒掀簾子到炕邊,沈秋文從炕上伸出身體,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
  這可把謝欣嚇了一跳,本來還以為沈秋文還沒忘了剛才的事,伸出身體是想要對自己做什麼,可是看沈秋文的難受的樣子,還以為怎麼了呢,一下就把嘴巴裡的餅子嚥了下去,湊到沈秋文身邊,同趙曉敏一塊順著沈秋文的背,和趙曉敏說道:「她這是怎麼了?不是被我氣得吧,我怎麼覺得秋文最近的氣性這麼大呢,動不動就生氣。」
  沈秋文這時候直起腰,捂著鼻子對謝欣說道:「你快離我遠一點,難聞死了。」
  謝欣聽了沈秋文的話,沒有離的遠些,反而湊得更近了,還奇怪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胃不舒服?」
  沈秋文一隻手推著湊過來的謝欣的臉,一隻手捂著鼻子扭頭離謝欣遠遠的,嘴裡說道:「欣欣,你快離我遠點,我聞到你嘴巴裡的蔥花味了,難受死我了。」
  謝欣這才知道原因,識趣的離沈秋文些距離,說道:「你這是怎麼了?莫名其妙嬌貴起來,連蔥花味也聞不得了,你平時沒吃過啊。」
  沈秋文看謝欣離的遠了,也說道:「可不是,以前我從不這樣啊。」
  這時,趙曉敏突然語帶遲疑的說道:「會不會是有了?」
  謝欣接話道:「有了?什麼有了,有什麼了?」
  趙曉敏推推謝欣說道:「不是和你說,別插話,我和秋文姐說呢。」
  聽了趙曉敏的話,沈秋文還真想了一會兒,驚喜的說道:「咦,我怎麼沒想起來呢,說不定還真被曉敏說對了。」
  站在一邊的謝欣,看這兩人在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急道:「你們倆說什麼呢?打的什麼啞謎,也快和我說說。」
  趙曉敏笑道:「這是好事,還是讓秋文姐和你說好了。」
  謝欣轉向沈秋文,一臉等你的答話的意思,這時候的沈秋文才有些忸怩神色,臉色發紅的說道:「就是有了唄,還要怎麼說。」
  謝欣更鬱悶了,眼睛看向一旁的趙曉敏,趙曉敏看沈秋文臉上難得一見的忸怩神色,偷偷笑了一下,把謝欣急的,看謝欣快要急壞了,才正了臉色對謝欣說道:「就是有小寶寶了唄,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謝欣立馬開心的準備朝沈秋文身邊走,誰知道,沈秋文立馬捂著鼻子,擺著手,道:「姑奶奶,你快離我遠點,我還難受著呢。」
  趙曉敏也想起沈秋文聞不得蔥味,馬上當起了保鏢,攔著謝欣的身形,謝欣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怏怏的說道:「你怎麼就突然不能聞蔥花味了,真是奇怪。」
  沈秋文也是有些奇怪,說道:「可不是,生我家明明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現在我胃裡還難受著呢。」
  趙曉敏見怪不怪的說道:「這很正常,我嫂子生小孩時就是這樣,吃什麼吐什麼不說,鼻子還特靈,一點味道都聞不得,聞到就不舒服了,跟狗鼻子似的。」
  這會謝欣已經倒了水,漱了好幾遍口後,才坐到炕上的另一邊,離沈秋文還有些距離,免得沈秋文萬一聞到還有味道難受,坐定了才感興趣說道:「你們覺得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對了,秋文,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沈秋文想也想沒想的說道:「當然是男孩啦。」
  謝欣說道:「女孩也很好啊,還貼心。」
  趙曉敏也道:「就是,女孩多乖啊,你不是又明明瞭嘛。」
  沈秋文立馬說道:「男孩長大就可以撐起家,女孩長大就成別人家的了,還是男孩好一直在身邊。還有,在咱麼這,男孩多了,底氣也足,也不怕會有人欺負,你們看看村長,他當上村長不就是家裡弟兄多,有兄弟六個,在村裡可是數得著的,也才更有話語權的,要不然說不定誰是村長呢。」
  可能是沒想到村長是這麼當的,也可能是有些接收不了這樣也可以,謝欣和趙曉敏一時都被沈秋文一席話說著了,都沒有說話。靜了有一分鐘,謝欣有些遲疑的說道:「以後應該不是這樣了吧,應該是能者居之才對。」
  沈秋文不以為然的說道:「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哪那麼容易。」
  趙曉敏也插話道:「說的也是,不過這都不關咱們的事,秋文姐,你這肚子幾個月了,你知道不?」
  謝欣同樣興致盎然的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明年幾月會生。」說著還湊到沈秋文旁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沈秋文平坦的小腹,說道:「真神奇,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
  沈秋文拿開謝欣的手,說道:「別亂動,還怪癢的。」
  趙曉敏也說道:「欣欣,你別在這站著,免得聞到你身上的味,快過來點,在這邊。」說著把謝欣拉到自己離沈秋文遠點的另一邊,生怕謝欣讓沈秋文再難受。
  謝欣內心郁卒,自己剛才明明已經漱過口了,還漱了好幾遍,自己也在手心裡哈過氣,聞不到什麼味道了,她們倆應該也看到了呀,趙曉敏怎麼還是這麼小心自己,自己也不會害沈秋文的呀。
  看謝欣噘著嘴,沈秋文輕拍了下趙曉敏的手,對謝欣說道:「我沒事,欣欣,我這就回家了,我家那口子還不知道呢,這也快中午了,你們也該做中午飯了,看你剛才拿著餅吃,也該是餓了。」說完就起身下炕穿鞋,趙曉敏看沈秋文一點也不注意,忙扶著她,好讓她彎腰提鞋子。
  沈秋文穿上鞋子,輕笑著說道:「沒事,哪有那麼嬌貴。」
  謝欣接著說道:「你這個時候可是大熊貓,上午那會那樣跑來跑去的,你回去躺躺吧,可得注意點。」
  沈秋文一邊朝外走,走到門口用手擋著看著天上的太陽,說道:「還真是中午了,我得走了,你們做飯吧。」
  趙曉敏和謝欣也到了門口,看著房簷下斷斷續續的水簾,趙曉敏說道:「這雪什麼時候能化完,化雪的天氣有太陽還是這麼冷。」
  沈秋文出了屋子,邊走邊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這啊,雪是下著化著,現在還不是最冷的,再過不久,雪還要下呢。」
  剛好到門口,謝欣和趙曉敏聽了沈秋文的話,互相看看對方,具是一樣驚訝的表情,現在已經是這麼冷了,還能更冷,可真是沒法過了。
  

第六十六章 出題
更新時間2015-9-28 20:03:01 字數:2010

 看沈秋文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謝欣和趙曉敏才轉身回院關上了大門。謝欣和趙曉敏兩人本來是想著誰去送沈秋文回去的,可是沈秋文死活不同意,道自己來時就沒事,不用那麼小心,硬是要自己回去,不欣她們用謝送她。不過村裡的路大多都被幾個家裡成分不好的村民給掃了一條小路出來,倒也不用擔心路滑的問題。
  回院後,謝欣和趙曉敏就結伴直接去了廚房,草草的吃了午飯。因學校快該放假了,期末考試也是迫在眉睫了,謝欣和趙曉敏自然是試題的提供人了。現在既沒有複印機也沒有打印機,謝欣和趙曉敏只能用一雙手把一份份試卷給寫出來。一個班裡就有幾十個學生,一個學生語文、數學兩張試卷,就是雙份的卷子,加在一塊也是小一百的數量了。還要先商量著把試卷給出了,雖然出題也不難,可是謝欣和趙曉敏總要坐在一塊,商量一下題型、分值,或者是出題的分工。今天是週六,本來打算今天上午兩人坐在一塊出份卷子出來的,可沈秋文的到來打亂了計劃,這才中午吃了早上的餅子,就著辣白菜吃了,連火也沒點,粥也不做了,直接倒了暖瓶裡的熱水當粥喝,如此也大大縮短了兩人的吃飯時間。
  吃過了簡單的午飯,謝欣才先去了自己屋子,撕了一團衛生紙首先把自己鼻子堵住,然後把沈秋文吐在地上的污物給清理了,清理乾淨後,還端了盆水潑在地上衝了一下,把整個屋子的地面弄得濕淋淋一片,還把屋門窗戶都開了散味道。謝欣的屋裡給弄成這樣,自然不如趙曉敏屋裡方便,謝欣收拾了自己的書本準備去趙曉敏屋。趙曉敏等謝欣了一會也不見謝欣的人,就過來看謝欣在磨蹭什麼,一看謝欣把屋裡弄得跟水塘似的不說,還門窗大開,異味是沒了,可溫度也和戶外也沒什麼區別了。
  剛好謝欣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趙曉敏看謝欣一副收拾停當的架勢,知道謝欣是打算去自己屋,還不忘調侃謝欣,說道:「今天晚上這屋裡地也不會幹了,正好你晚上沒事還可以在自己屋裡滑個冰玩呢,門都不用出,多方便。」
  謝欣給趙曉敏翻了個白眼,越過趙曉敏領先進了趙曉敏的屋子,進了趙曉敏屋才覺得自己屋的溫度已經和外邊一樣一樣了的,搓了自己凍得冰涼的手,也不等正在關門的趙曉敏,直接脫了鞋子上炕,阿碧也沒半點拘束,熟門熟路的也跟著爬上了炕,上炕後直接在炕角窩著打算進入新一個夢境。
  趙曉敏關了門,又把屋中間的簾子拉到一邊,看謝欣把已經準備睡覺的阿碧拖到了自己旁邊,還用手把阿碧的兩隻前爪拉開,就一邊脫鞋上炕,一邊說道:「你這是幹嘛呢,別折騰阿碧了,讓它睡去吧,你還有事幹呢,別浪費時間。」
  這時趙曉敏已經一隻腳的鞋子脫了,這條腿也已經伸到了炕上,謝欣提醒著說道:「你是不是忘記拿你的東西了,就這麼什麼也不帶的?連筆都不拿?」
  聽了謝欣的提醒,趙曉敏這才注意到自己少拿東西了,只記得把簾子拉開,書是可以用謝欣的,可紙、筆還是自己的用著方便,只好重新穿了鞋,去門口的書桌上拿自己需要的東西。
  過來時看到謝欣正在用手板著阿碧的貓臉,用兩根手指巴拉著阿碧的眼瞼,貌似是想讓困頓的阿碧睜開眼睛,有些無語的趙曉敏拍開謝欣的手,把在掙扎的阿碧解救出來,說道:「你就別折騰阿碧了,還有事忙呢。」
  阿碧一被解脫謝欣的束縛,就麻利的跑到離謝欣遠遠的炕角窩著了,在把頭埋下去前,還朝謝欣示威似的叫了一聲。謝欣看阿碧的囂張樣子,對沈秋文說道:「你看看這傢伙,整天好吃懶做,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多半都是在睡覺,剩下的不是在吃,就是在找吃的的路上,小小的身體,胖乎乎的都是肉,大老遠一看還以為是個黑色肉球在動呢。」
  趙曉敏坐到炕桌旁,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說道:「也不看看是誰給慣成這樣的,說什麼阿碧睡覺的時候長得也快,現在阿碧吃成了小圓球,你還好意思怪被你養成這樣的阿碧。」
  謝欣有些氣短的說道:「我哪知道阿碧會越來越懶,以前上房頂、爬牆沿的,整天不消停,我才想著讓它吃的飽些,也就會睡覺,睡覺了也消停了,還能順便長個子,誰知道個頭沒長多少,體型倒越發圓滾滾了。」
  趙曉敏看了看已經呼呼大睡的阿碧,對謝欣說道:「也可能是冬天天冷,再說了貓大多都是愛睡覺的吧,以前可能是小,愛跑著玩,現在大點了,才變得穩重了吧。」
  剛說完,趙曉敏自己就先笑了出來,說阿碧一隻貓穩重,也是夠胡來了。謝欣聽了趙曉敏一本正經的分析,還有對阿碧的評價,也是笑了出聲。兩人這麼一笑,本以為已經呼呼大睡的阿碧,『噌』的一下抬起了頭,朝笑著的謝欣和趙曉敏看了一眼,才又埋了頭繼續睡覺。
  笑過之後,謝欣說道:「阿碧這個傢伙,和穩重貓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倒覺得是懶,你摸摸它肚子就知道了,要是還和以前似的愛鬧騰,現在那會變成一隻小胖貓。」
  趙曉敏已經翻開課本翻看,頭也不抬不在意的對謝欣說道:「那等你沒事的時候可以讓阿碧多跑跑,鍛煉鍛煉,說不定就瘦了。」趙曉敏渾然不知自己的無心之語一下點醒了謝欣,後來想了不少花樣,沒少折騰可憐的阿碧。這會阿碧還在做著美夢呼呼大睡,不知自己的美好生活已經在離它越來越遠。
  謝欣聽了趙曉敏的話,看了一眼炕角睡著的阿碧,微微笑了一下,對趙曉敏說道:「你的主意不錯。」
  

第六十七章 放假
更新時間2015-9-29 20:02:04 字數:2013

 時間緊任務重,為了節省時間,謝欣和趙曉敏商定,謝欣出數學卷子,趙曉敏出語文卷子。數學題型沒什麼新意,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還有應用題。語文題型有默寫課文,還有造句或者組詞,還有一篇一百字的小作文。
  又商量了出題量,還預估了一下題的難易度後,謝欣和趙曉敏才正式開始出題。出題倒也速度,沒多久謝欣就把數學卷子出完了,趙曉敏的語文卷子用的久一點,謝欣看趙曉敏還在寫,就又拿了裁過的同樣大小的白紙準備一會謄抄。
  過了沒多大一會,趙曉敏也出完了語文卷子,謝欣和趙曉敏又互相交換了一下卷子,看過之後,都覺得對方出的題還行,這才鋪了白紙開始了漫長的手工複印的過程。
  直寫到太陽落山,落霞滿天的時候,屋子裡的光線也暗了下來,不適合再寫字,謝欣和趙曉敏這才揉著僵硬的肩膀,活動著脖子擱下筆,結束了半天的手工複製過程。又把寫好的卷子給整理好,趙曉敏拿起謝欣寫的卷子,說道:「欣欣,你的字似乎比以前寫的更好了,你怎麼練的,書法見長啊。」
  謝欣拿過趙曉敏手裡的卷子,放在寫完卷子那一摞,得意的說道:「那是,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待呢,這都離上次你見我的字多久了,當然要讓你刮目相看啦。」
  趙曉敏正在穿鞋,聽了謝欣一點不謙虛的話,穿完鞋站在炕邊,說道:「那你怎麼不說說虛心使人進步呢,這樣驕傲自滿還怎麼進步,瞧瞧你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謝欣仰著下巴,一點不接受趙曉敏的建議,說道:「我這是有自知之明,也認同你說的話,你又說我這樣不好,那你誇我幹嘛?真是的。」
  趙曉敏笑著說道:「你可以先謙虛一下啊,這得意的小模樣,真氣人,讓我想打你怎麼辦。」
  謝欣同樣笑罵道:「好啊你,你這是赤果果的妒賢嫉能,對不對?!」
  趙曉敏毫不避諱,說道:「我就是妒忌,你能把我怎麼樣?」趙曉敏加重了後邊『怎麼樣』三個字,說完挑釁般的瞟了謝欣一眼。
  沒想到是謝欣沒有什麼動作,而是搖頭晃腦的說道:「沒事,想我這樣的賢者、能者是大人有大量的,就不和你一般見識啦。」
  趙曉敏看謝欣晃著腦袋,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沒了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便說道:「你就在那得意吧,我先去下廁所。」
  晚上謝欣屋裡的地上那些水漬果然沒有干,除了炕上暖和,屋子裡溫度也沒多少暖意,不過冬天就是這樣,感覺除了被窩就沒有暖和的地方,哪裡都是冷颼颼的。趙曉敏看謝欣屋裡這樣,就讓謝欣和她同住,謝欣拒絕了,謝欣也就剛燒上炕的時候,因為新鮮在炕上睡過幾夜,後來就還是進空間睡覺,炕上雖然也不錯,可是比起空間裡軟軟的雕花大床,還是相差著很大距離的。
  第二天謝欣和趙曉敏還是重複著昨天下午的事情,從早上寫到下午,謝欣和趙曉敏才把各自班裡全部的試卷寫完。謝欣還好些,今天和趙曉敏兩人是各自在自己屋子裡寫的,謝欣就進了空間,空間時間比外辦也更充裕些,謝欣寫的倒也不是太累,可趙曉敏可是實實在在的坐了一天半的時間,坐的連背都是僵的。
  晚上疲憊的兩人本打算早早躺在床上舒展下僵硬的身體,可是剛吃完飯,因她們倆吃完時間早,做飯前就把大門給鎖了,就想著吃完飯直接回屋休息。誰知道,只有這次鎖門早了,還有人來找。謝欣看看滿臉疲憊揉著肩膀的趙曉敏,就讓趙曉敏歇著,自己去開門。
  開了大門,門口站的竟然是張聲,自上次撈魚見過張聲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張聲了,看到門外的張聲,謝欣想都沒想就讓張聲進門,雖然有些意外這次只有張聲一個人過來,可是謝欣也沒在意,只以為是張聲這麼久沒見趙曉敏了,特意這個時候來看趙曉敏的。讓張聲進來後,一邊關大門一邊含著笑意,喊已經進了屋子的趙曉敏。
  在屋裡的趙曉敏聽到謝欣聲音說:「曉敏,快些出來。」語氣裡的笑意遮掩不住,就站在屋門口向大門方向看。謝欣看著站在沒動的張聲,笑著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先聊哈。」說完也不管張聲的拘謹表情,快步回了自己屋子,走到門口時,跑到趙曉敏的門口台階下,小聲說道:「趙小姐,我就不妨礙你們,先告退啦。」
  趙曉敏也看到了大門口不遠處的張聲,又聽了謝欣略帶些調侃的話,沒說什麼話,臉卻還是紅了,在晚霞的掩映下,看起來別有幾分羞澀的美麗。看到趙曉敏這個樣子,謝欣就想逗趙曉敏,可是這會自己還在這站著,不但耽誤了人家兩人寶貴的相見時間,說不定還要被趙曉敏和張聲兩人聯合對抗,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謝欣又和走過來的張聲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屋,給兩人的相處騰地方。
  經過了一天的考試,學生們終於迎來了漫長的寒假,不用天天早早的起床上學了。因沒有什麼寒假作業可發,可是要是這麼久不拿書本看的話,又容易忘記知識,謝欣就佈置了不多的寒假作業,力求學生們享受寒假時,也不拉下學習上的事。
  讓學生把課本上邊的生字寫幾遍,又從新教了幾首詩,讓學生在家背背,到開學時檢查,數學就只佈置了回家背乘法口訣了事,等開學時,學乘法時也簡短了學習時間。
  因天氣寒冷,而且再往後的日子還是越來越冷的趨勢,正好課本上的知識學生們都已掌握,謝欣和趙曉敏就找村長商量過後,就決定乾脆早些放假,現在不過才十月二十一日,公歷十二月四號,按正常學校的話,還離放假有一段時間呢。
  

第六十八章 聊廢話
更新時間2015-9-30 20:03:17 字數:2074

 學生們用了一天時間終於考完了期末考試,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似的結伴離開了學校,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嘰嘰喳喳商量著要結伴去玩什麼,飛揚的語調不知道驚飛了多少路邊在樹上小憩的鳥雀。
  把卷子整理好,謝欣和趙曉敏心情愉悅的炒了一個麻辣兔,這隻兔子是張聲來的時候帶來的,因雪已經下過幾場了,雪已經積的很厚了,在山上兔子常過的路上,就可以看到許多腳印,用鐵絲設個圈套,也容易網到兔子。這兔子是張聲和劉愛國他們上山去設圈套套住的,聽說套住了三隻呢,就給趙曉敏送來一隻,謝欣也沾到了趙曉敏的光,又嘗到了久違的美食。
  自從天氣變冷後,院子是不能坐著吃飯了,廚房裡貼著東面那堵牆放的是都柴,因冬天用的柴多,院子裡的柴放著下雨或者下雪還要蓋,也麻煩,就乾脆都放進了廚房,廚房本就不大,再加上吃水的水缸、醃菜的酸菜缸還有幾個同是醃的菜小罈子,以及案板、灶台等物,一個廚房已經沒什麼空地可用了。所以自天涼後,謝欣和趙曉敏都是在謝欣屋子裡吃飯,選謝欣的屋子,一是因為謝欣的屋子相對於趙曉敏的屋子離廚房更近一些,二也是平常的時候有事也習慣性的去謝欣屋裡,這次吃飯在謝欣的屋裡倒也理所當然的在這了。
  剛把一小盆兔肉放在桌子上,謝欣就深吸了口氣,一臉享受之色的說道:「哎,還是肉香啊!」
  趙曉敏把左手拿的裝餅子的小盤放在桌子上,把手裡的筷子塞進謝欣手裡,笑著說道:「看看你那一臉饞相的,快坐下吃吧,只聞味道也聞不飽。」
  謝欣順手把身後的門關了,搬了把旁邊的椅子坐在了椅子上,盆子裡的兔肉裡邊還加了些香菇,因謝欣和趙曉敏都是無辣不歡的人,紅紅的辣椒放了不少,看起來倒是色香俱全了,只差嘗過後就知道味道如何了。
  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肉本身的香味加上辣椒的辣味在舌尖的味蕾上蔓延開來,好吃的讓人食指大動。兔肉瘦肉多些,要多放些油大火爆炒出來,味道也更香些。再加上辣椒、花椒、蒜、姜等調味品的調味,成功的壓住了兔肉會有的腥味,擔心只吃肉會有些單調,還放進去些以前採到存放起來的香菇,翻炒出來的盛出一小盆子,讓趙曉敏的謝欣怎能不吃的開心。
  謝欣和趙曉敏不約而同的默默吃過了兩塊肉後,趙曉敏才一臉滿足的說道:「真好吃啊!」
  看趙曉敏的樣子,謝欣突然促狹的一笑,說道:「是不是比上次大山嬸送來的兔肉,做的還好吃?」
  趙曉敏夾了一小塊香菇吃著,聽了謝欣的話,聲音有些含糊的答道:「好像是吧。」
  謝欣說道:「那是因為這次的肉是你家張聲拿來的吧?是不是覺得好吃很多?」
  趙曉敏這才知道,謝欣有肉不吃問什麼好吃不好吃的問題,面不改色的說道:「是啊,味道是好吃很多呢。」趙曉敏在謝欣時不常的打趣下,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經常臉紅的趙曉敏了,任謝欣如何調侃,趙曉敏大多的時候已經可以面色如常的應對了,這樣看也算是謝欣的功勞,要不然被誰發現趙曉敏一提張聲就臉紅,豈不是更容易發現兩人的關係,現在的變化對於隱瞞兩人關係倒也十分有利,成功的說明每件事都有其兩面性的,謝欣平日的打趣雖然出於戲弄,現在看來倒也有利有弊了。
  看趙曉敏的樣子,謝欣只得怏怏收手,當事人毫無所覺,讓謝欣一點成就感也沒有,也就埋首吃飯了,時不時的說些沒什麼意義的廢話。吃過飯飯後,謝欣和趙曉敏還聊在在興頭上,也沒把東西收拾去廚房放,就坐在桌旁聊,直聊到覺得坐得累才休,謝欣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冬天天黑的早,有沒有事什麼娛樂活動,謝欣她們都是早早八點就關燈睡覺了,想不到這次坐到這麼晚,端著煤油燈收拾東西去廚房,趙曉敏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謝欣奇怪的問道:「你笑什麼呢?嚇我一跳。」
  趙曉敏的臉在黑暗中被燈光照的,明明暗暗的,說道:「我是在想咱們剛才都聊了些什麼,卻都想不起來了,我覺得咱們坐了半天都是在聊廢話。」
  邁進廚房的門檻,謝欣把燈放在案上,轉過頭看向後邊的趙曉敏,被燈光照在牆上的影子大大的也是同樣的動作,謝欣白了後邊的趙曉敏一眼,說道:「你師兄想說,咱們倆吃飽撐的,聊廢話嗎?」
  趙曉敏一邊把手裡的盤筷放下,笑道:「可不就是,你總結的還真準確。」
  謝欣哼道:「瞧瞧吃的東西不一樣了,連說的話都和吃的東西的原主人愈發像了。」
  趙曉敏聽出謝欣是說她說話像張聲,臉色還是紅了,可惜燈光不甚明亮,謝欣也沒有在注意到。
  回屋後,謝欣直接就進了空間,坐的時間有些久,謝欣的手現在還是涼涼的,晚上溫度降的厲害,她們兩人也是剛吃了辣的,全身暖暖的才會這麼干坐了半天聊天,要不然早就冷的跳腳了。
  許久不曾好好泡泉的謝欣,進了空間就直接去了後邊三友池,現在池子旁邊有個架子掛著各式浴袍還有大大的毛巾,方便謝欣出來穿用。剛到三友池謝欣脫下身上厚重的棉衣,下到沐春池裡沒一會,謝欣才突然想起自己本來還想著去前邊摘個西瓜吃的,進空間只想著來後邊,把先去摘西瓜的事全給忘到了腦後。
  本來不覺得渴的,一想到摘西瓜的事,謝欣就覺得自己口渴的厲害,泡泉本就會出汗,謝欣這會覺得自己再不喝水喉嚨要冒煙了。只得隨手披了袍子,穿過花花草草,出了院子在院外的一小片瓜田,找了個敲起來聲音脆響的西瓜,抱著返回。洗過瓜皮上的土,謝欣把瓜切了兩半,拿了個勺子,抱著半個西瓜去了三友池,準備一邊舒服的泡著泉,一邊吃著甜甜的西瓜。
  


☆、第六十九章 圈套

  「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看著濃密枝椏間自己設的圈套,謝欣再一次確認的問道。
  「沒問題,過幾天來,肯定可以套住兔子。」大山嬸快言快語的替旁邊的大山叔說道。
  謝欣自吃過一次兔肉之後就念念不忘了,前幾天有吃過一次後,更是勾起了她肚子裡的饞蟲。當然謝欣本人自是不會承認的,這還是沈秋文來找謝欣她們來玩時,聽趙曉敏說謝欣要跟著大山叔去上山設圈套說的。
  不過謝欣也確實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才會在大冬天零下一、二十度,不在屋裡好好呆著,非要跑出來受凍的。本來謝欣是想讓趙曉敏陪她一塊來的,可是趙曉敏死活不願意死出來,沈秋文又懷著孕不方便,而平日還聊得來秦小晚要在家裡幫李裁縫做活,冬天來了,有些家裡孩子多的人家,做不及衣服或者鞋子,就拿到李裁縫這裡,是以秦小晚只能心裡想著同謝欣一塊,卻只能老實的在家裡做活了。
  這樣一來,看起來有希望同謝欣一塊的只有趙曉敏了,而是無論謝欣鼓唇搖舌如何說,趙曉敏都不願意同謝欣一塊上山共患難,只讓謝欣加油。謝欣無法,當時還對趙曉敏恨恨的說道:「等我抓到兔子,就爆炒一隻,燉一隻,紅燒一隻,想怎麼吃怎麼吃,到時你就看著吧。」可以趙曉敏毫不接受威脅,依舊故我不為所動的,謝欣才想起趙曉敏不用去前幾天就吃到了,幹嘛還和自己去受那冷風吹,有些悻悻的對趙曉敏說:「我知道了,你是打算讓你家張聲給你拿來是不是。可是,曉敏,還是要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的。」
  謝欣自以為找對勸趙曉敏的地方,可惜趙曉敏對謝欣的回答依然是:「這麼冷,我不吃也不想去,欣欣。你自己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這麼冷的天,山上還有那麼大的風就更冷了。」
  意志堅定的謝欣聽了趙曉敏說的實情,卻還是不願放棄。甘願為了美食去受冷風吹,但也擔心趙曉敏再這麼說下去,自己會動搖,乾脆放棄了勸降趙曉敏的打算。剛好大山嬸說。她和大山叔想上山碰碰運氣,設幾個圈套套兔子。謝欣聽說後,就開心的一同前往了。
  這會謝欣圍著奶奶送來的米白色圍巾,戴著帽子,還戴著自己同秦小晚描述。秦小晚製作的口罩,還戴著秦小晚做的厚厚的手套,身上穿著帶來的軍大衣。裡邊是是奶奶送的棉衣、棉褲,再加上一雙大棉鞋。就這樣謝欣全身上下,只有一雙大大的眼睛,還有一雙絲絨一般的眉毛在外邊。旁邊是一些沒有一片葉子的樹叢,冷颼颼的風肆無忌憚的吹過來,吹在沒有一片葉子的樹幹上,樹幹像一個個禿頭老頭兒,受不住北風的呼嘯,在風中飄搖。謝欣站在站在樹叢旁邊,看著飄搖的枝桿,又把手在手套裡伸了伸,剛才設圈套時沒有戴手套,手凍的快沒了知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周白茫茫一片,謝欣的眸子看起來越發黑亮,長長的睫毛也被風吹的隨風起舞。看著謝欣凍得在雪地上跺腳,大山嬸笑道:「要我說,謝老師你就在家呆著,等我和你叔套住兔子,自然少不了你的,還非要跟來,看把你凍的。」
  大山嬸除了穿的棉衣,謝欣戴的帽子、圍巾、手套什麼的一樣也沒戴,可是也沒謝欣凍的跺腳的模樣,不過大山叔也戴了帽子這讓謝欣有些安慰,要不然似乎這樣的溫度似乎只有自己感受到了似的。
  聽了大山嬸的話,謝欣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瞧嬸子你說的,我有手有腳的,怎麼好總吃嬸子的東西,再說了我也是想來學學到底是怎麼弄的,夏天的時候就一直想試試的,而且自己套的吃起來肯定也格外香。」
  「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們這些文化人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要我說,誰套的不都一樣。」大山嬸說道。
  「一樣也不一樣,*不是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我也是響應主席的號召。」謝欣眼珠一轉,笑瞇瞇的說道。不過口罩擋住了謝欣的笑,大山嬸只看到謝欣一雙眼睛笑的像月牙。
  大山嬸卡謝欣剛才眼波流轉,笑語嫣然的模樣,特別是微歪著頭,眉眼帶笑的樣子,心裡想道:「乖乖,不虧是城裡的姑娘,臉都擋的這麼嚴實了,笑起來眉眼還是那麼好看。」
  不知大山嬸心思的謝欣,和大山嬸聊了兩句後,覺得手也不似剛才那樣涼了,就又跑到大山叔後邊,問還有哪裡是適合設圈套的。
  因前不久剛下過一場雪,一般都是看雪上的動物腳印來判斷,這一片會有兔子的,而且圈套不能設在空隙或者比較好走的地方,要設在必經且空隙很小的地方,這樣兔子就必須弓身通過,這樣也就上套了。一片坦途的地方,兔子蹭一下就跳過去了,圈套也比較明顯,容易被聰明的兔子發現。守株待兔只存在於故事中,現實中這樣的事情不是不會發生,而是不會那麼巧剛好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覺要踏實學習的謝欣,從大山叔處認真的取過經後,細心觀察,頂著寒風,直到走的時候已經設了十餘個圈套,還在自己設的圈套旁邊用小紅繩綁一下,就是為了自己倒是來收獵物時,誤拿了別人的,也是為了其他人拿錯自己的,當然要是有人就是特意來佔便宜的,也沒辦法,也不能在這裡看著,這也只是為了給自覺的人一個提醒。
  等回到學校後院時,天已經快要黑了,冬天的天黑的早,走回來時天還大亮,到家沒多大一會天就已黑透。在家裡的趙曉敏已經做好了晚飯,推開大門時,就能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飯香。聽到大門的聲音趙曉敏出來看到謝欣,笑問怎樣,謝欣卻答非所問的說道:「終於回家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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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冰車

  聽謝欣莫名其妙的回答,趙曉敏也沒在意,說道:「讓你在家待著,非要上山去設什麼圈套,凍壞了吧,來進廚房廚房烤烤火,喝點熱飯暖暖身子。」
  說著就拉著謝欣朝廚房走,謝欣破天荒的什麼也沒說,跟在趙曉敏身後進了廚房,被趙曉敏按坐在火前放著的一個小板凳上,然後有盛了一碗玉米糊糊遞給謝欣,一手又接過謝欣的手套還有口罩放下,謝欣沉默的接過碗,碗裡飯的蒸氣在眼前白茫茫的氤氳一片,透過蒸氣看著前邊跳動的火苗,謝欣有些怔忪。
  看謝欣端著碗,望著火苗不說話,趙曉敏才覺得謝欣的沉默,說道:「怎麼了?凍傻了?」
  這才打斷謝欣的情緒,謝欣抬頭白了趙曉敏一眼,說道:「你才凍傻了呢。」
  誰知道趙曉敏鬆了一口氣的說道:「剛才你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謝欣奇怪問道:「我剛才和平時不一樣嗎?」
  趙曉敏又看了謝欣一樣,評判的說道:「不一樣,又說不好哪裡不一樣,就是有些不像你,有些深沉的感覺。」
  謝欣心覺自己不過有些感觸,怎麼就深沉了,謝欣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過這樣的經歷了,回到有人等待自己的家,而且還是滿是飯香溫暖的地方了。
  其實,學生考試完後,卷子兩天時間都不到就改完了,冬天本就沒什麼事,謝欣才會想著去套兔子,可惜趙曉敏要在家納鞋底,不願出門,謝欣對於針線之事一竅不通。也不熱衷於再去學習。主要是學習納鞋底時紮了幾下,謝欣才打的退堂鼓。而去套兔子,萬一套住了,就可以打個牙祭,整天悶在屋子裡看趙曉敏忙活也挺無聊的,出去跑跑,也可以看看這裡的雪景。登高而望。銀裝素裹的世界也是別有一番迤邐風姿的。
  可是這寒冷的天氣實在是讓人受不了,謝欣雙手捧著碗,心裡已經暗自決定。再也不去學什麼勞什子圈套了,回來的時候走了一路,身上才暖和點,可是風簡直無孔不入。已經冷的快沒了知覺。但是對趙曉敏的話,謝欣是不會說出自己被凍的事實的。
  吃過晚飯。又放了許多柴把炕燒暖一點,謝欣和趙曉敏才各自回屋。謝欣一進自己屋,就回身鎖了門,連急著想去廁所都打算進空間解決。
  空間的溫度還是溫暖宜人的。被暖暖的微風吹著,謝欣才覺得四肢舒展開了,外邊冷的她都恨不得自己縮成一粒塵埃才好了。腳邊阿碧適時的叫了一聲。謝欣低頭看去,阿碧微瞇著眼。還半仰著個頭,一副十分擬人化的享受模樣,讓謝欣不由莞爾。
  自人參種進空間沒多久,謝欣再進空間時,就察覺到了不同,問小語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只是賣關子的說好處多多什麼的套話。不過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間裡的空氣似乎又變的比前段時間更好了些,但是又說不上來變化的細微差別,謝欣也不想去找小語問,不過是再聽她在那自吹自擂一番罷了,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要是耳朵也可以像眼睛一樣閉上,眼不見為淨,也能閉上遠離耳旁的聒噪的話,謝欣估計要燒上三炷清香,告慰上天了。
  為了不聽小語在自己耳旁聒噪,謝欣壓下心裡的好奇,自顧自的去了小竹樓,阿碧在後邊撒著歡的跟著。待謝欣沐浴過後,穿上了一件黃色的浴袍,坐在三友池的熱石上,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看著熱石一角上同樣濕噠噠的阿碧,說道:「別亂動,等會我給你擦乾再跑著玩。」
  阿碧現在長得圓滾滾的,個頭不大,份量還挺足,現在全身的毛都是濕的,看起來小小的一團趴在那。再加上阿碧一副可憐模樣,看起來別提多可憐兮兮了。直到謝欣給阿碧擦了身上的水漬,阿碧才如打了興奮劑似的,一下就跳下了熱石,沒一會就消失在了林間的小徑。等謝欣進臥室時,卻看到阿碧已經窩在床上的枕旁,呼呼大睡了。
  舒服的睡了一覺,謝欣在書房消磨了些時間,覺得肚子餓了,才阿碧在小河裡捉了一條不大的魚,又在一直是小語打理的小菜園子,摘了幾個西紅柿,還有一把豆角、辣椒,才慢悠悠的向小樓後邊的廚房走。炒了一個豆角,還有一個清蒸魚,蒸了米飯,吃過飯後,又重新去書房練字。現在謝欣的字,練的已經頗有些章法了,筆走蛇龍的寫了幾大張,謝欣才收了手,把毛筆在筆洗裡洗過掛好。
  就這樣,謝欣白天在外面過冬天,晚上進空間過舒服的春天,倒也不怎麼覺得冬天難熬了。在大山嬸來找謝欣一同上山看圈套有沒有抓到兔子,謝欣還是拒絕了,謝欣不覺得自己真的可以第一次試手就能套到兔子,也就沒了上山受凍的勁頭。
  因雪已經積的很厚了,鳥雀也沒了可吃的食物,這個時候,用一個簸箕或者圓形你的篩子,用一根綁了繩子棍子只著,篩子下邊撒些小米或者玉米粒,繩子的另一頭放在屋裡,如果看到有鳥雀飛到篩子下邊,只等鳥雀安心的吃地上的小米時,迅速的一拉繩子,就可以抓到幾隻鳥雀了。
  看著跟著沈秋文來的明明和在這玩的虎頭,雀躍的跳著跑去看有幾隻鳥雀,謝欣不由搖頭,真不知道抓這麼小的小鳥有什麼好玩的,可是小孩子卻樂此不疲的比賽誰能抓到的多。
  謝欣也玩到了以前沒有玩到遊戲,有一種用木板釘成的冰車,坐在上邊,兩手拿著用來支持滑行帶釘子的木棍,在結了厚厚冰的小河上暢玩,這多是小孩子玩,謝欣看了新鮮,就也去嘗試,玩過後直呼好玩。之後,還邀趙曉敏嘗試,趙曉敏也迷上了這項遊戲,時不常的同謝欣一同去玩,和小孩子們打成了一片,玩到興起時,還把冰車當成了碰碰車,在冰上玩起了追逐戰。
  天氣越發冷了,謝欣也減少了戶外活動,開始了貓冬,閒的快要發霉謝欣,都在考慮要不要從新拿上針,跟手巧的秦小晚學習一下繡花,村長的到訪,給了謝欣一個不錯任務。L

☆、第七十一章 到訪

  當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村長秦通時,謝欣有些莫名,自那次村長帶著郵遞員送來匯款單還有一封信件後,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村長了。這時村長的到來應該也不會是純粹路過的,畢竟他們也沒什麼交情不說,共同語言也沒有半點啊。
  滿腹疑惑的謝欣請村長進了自己屋,隔壁屋的趙曉敏也聽到了謝欣他們的對話,聽話音知道來人是村長,在謝欣和村長還沒到屋前,只走到院子中間的花壇處,趙曉敏就出了屋子,同村長打招呼。謝欣和趙曉敏滿臉笑意的,與一同進屋且同是笑瞇瞇的村長各自落座,互相寒暄客套了幾句後,村長才道出了他的來意。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離臘月已經不遠,村長來是想找謝欣來寫過年用的對聯。因往年寫對聯都是一個家裡成分不好的富農,可那時候是沒辦法,現在有了謝欣他們幾個知青來了,自然要用他們中寫得最好的來接手這一事務,也省了似往年那樣總有村民因是富農寫的對聯問題鬧意見。
  可是幾人中只有謝欣的字是最好的,村長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讓謝欣明日去一趟大隊院,和她說一下寫什麼對聯。送走村長,謝欣開心的同趙曉敏商量要不要開始做晚飯,趙曉敏對於謝欣終於不用在自己身邊磨皮擦癢的轉悠,也鬆了口氣,趙曉敏前幾天已經做完了一雙鞋,現在又開始納鞋底,打算給張聲也做一雙,趙曉敏是找到自己的事幹了,並熱愛上了做鞋這項事業。可是謝欣無事可幹,沒少拉著趙曉敏玩,大大的拉慢了趙曉敏做鞋子的進度。現在看謝欣終於有事可幹,趙曉敏也替謝欣開心,同樣語氣輕快的和謝欣商量著進了廚房。
  第二天,謝欣吃過早飯後,就出門朝大隊院走去。到大隊院的時候。除了村長還沒來。有兩個隊長還有個村裡的會計也來了,謝欣心說:「寫個對聯,怎麼弄的這麼興師動眾的。」
  沒一會村長就來了。幾人才聚在一張桌子旁坐下。最後定下的對聯和往年沒什麼不一樣的。等謝欣回家時,也知道了一些村裡人的家庭成分問題。
  村裡有一家是地主,以前在外邊做生意的,家裡在市裡有鋪子和宅子。就是前不久見到的在學校外邊掃地的背影一家。還有一家富農,上秦村本就窮。那家地主還是在外邊給打回原籍的,只有一家的地多一點點,給評成了富農,當時是覺得總不能一個村子裡一個富農都沒有。要是地主一家早些回來的話,可能就不會被評成富農了,以前寫對聯的就是那個富農。
  謝欣回去時拿了一大卷紅紙。村長他們商量定對聯的上下聯,謝欣也長了見識。也才知道原來每家貼對聯還是不一樣的。像地主一家的對聯就是「舊社會享享福,新社會受受罪」橫批是罪有應得,這樣的對聯。富農一家的對聯是「窮富農富富農都是富農,該鬥爭就鬥爭還要鬥爭」橫批是鬥爭鬥爭,這樣的的對聯。還有一家中農家的對聯是「一切行動聽指揮,服從命令要老實」橫批是隨叫隨到,這樣的對聯。村裡的普通村民的對聯就沒什麼特別要求了,像「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堯舜」這樣的*詩句就可以了,或者是「福祿壽三星共照,天地人一體同春」這樣的老對聯也可以。
  謝欣還找了一張白紙,把村鎮他們要求的對聯一一羅列出來,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照搬寫對聯了,不過在其他幾個人走後,村長留下謝欣告訴她,這些對聯寫完會給謝欣報酬的,大概最少會是十塊錢的樣子,畢竟村裡一家一副對聯也沒多少。而且還和謝欣說過了要些的對聯,謝欣只用把紙裁了,一個個的寫下來就好了,也不怎麼麻煩,又不用謝欣現想。
  本就閒的無聊,抱著幹些事情,不讓自己悶死的想法來寫對聯的。可是沒想到,村長又說,不是打白工還有報酬,要知道雖然謝欣教課也不累,可是一個月才五塊錢的工資的,當然吃的糧食也包括在內了。可是只許幾天時間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收入卻是月薪的兩倍,謝欣還是有些意外的驚喜。雖然現在謝欣手中已經有六百多塊錢,可是誰又會嫌錢多的燙手呢。
  是以,當謝欣回去時,趙曉敏就看到了一臉笑意的謝欣,而且笑的就像偷了腥的貓。趙曉敏與謝欣朝夕相處,自然看出了謝欣笑得不同,放下手中的針線,說道:「看你是有什麼開心事了,笑的滿臉發光的,是村長說了什麼好事?」
  謝欣也不隱瞞,她也極想找個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意外驚喜,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和趙曉敏說了寫對聯的報酬,說完還滿臉神秘的和趙曉敏八卦了村裡的幾戶成分不好的人家,對聯的不同,以及對聯的內容。順便還表示了自己對想出那些對聯的人的佩服,既能對仗工整,還包含諷刺,實在不容易啊。
  趙曉敏也不知道這件事,聽了謝欣的自說自唱,一點不覺得聒噪,還不時的插幾句話,同謝欣說些自己知道的事情。對於謝欣寫對聯的報酬,也沒有什麼不快,謝欣的字寫得的確不錯,特別是最近幾個月的飛速進步,趙曉敏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滿之處。再加上她也從張聲處知道了些謝欣的不凡之處,況且趙曉敏與謝欣相處的久了,也和謝欣成了好朋友,對於村長這似乎有些照顧謝欣的舉動,也沒什麼特別的意見。
  謝欣也從趙曉敏處知道了一切她不知道的事情,例如中農那家也不比別人家多什麼,是因為這家沒什麼勞力,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生活,農忙時活幹不過來,就找些村民幫忙,就為這,給評成了個中農。
  謝欣聽了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由有些曬然。L

☆、第七十二章 雪戲

  這一天似乎謝欣的運氣很不錯,不但村長那得知自己有些意外收入。和趙曉敏聊完天,正想著是現在去做飯還是過一會再去廚房。大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大山嬸手肘間挎著一個籃子走進了院子。
  謝欣聽到了聲音出來看是誰來了,看到來人是大山嬸,忙笑著迎了上去。因時不時的會下雪,天氣溫度也低,院子裡的雪只掃出了一條路,方便出出進進的走路。現在每天化的雪幾乎沒有,太陽出來的時候溫度也不高,掃出來的路到是乾的,村裡的路也是掃出來一條路的,大家出門串門倒不用擔心濕了鞋子,或者會有一腳的泥。
  可是大山嬸卻是穿了一雙上邊有不少泥的鞋子,看謝欣笑著和自己打招呼,大山嬸也笑著恭喜謝欣。原來大山嬸是來給謝欣送東西的,還是謝欣設的圈套套住的兔子,更讓謝欣開心的是,不是一隻,而是套住了三隻。聽了大山嬸說有三隻兔子,謝欣猶自不信的的再一次的確認問道:「嬸子,你說是幾隻?」
  看謝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兩人隔得近,都能看到謝欣黑亮的瞳仁,大山嬸笑的合不攏嘴,又重複了一次說道:「三隻,怎麼了?開心傻了。」
  聽大山嬸又說了一邊確實是三隻,不是自己聽錯了,謝欣開心的大叫一聲跳了起來,然後就拉著大山嬸笑了起來。屋裡的趙曉敏聽到了院子裡謝欣瘋瘋癲癲的大聲歡呼聲,還以為謝欣是看到誰來了,這樣開心,她可沒見過謝欣這樣開心的大叫大笑過,謝欣多是微笑、得意的笑、壞笑。還沒有過這樣笑的歡暢的時候,估計聽到的人都能聽出發出笑聲的人的開心,趙曉敏就走出了屋子,看到謝欣圍著大山嬸笑的開懷,大山嬸的眼神已經有些呆呆的看著謝欣了。
  趙曉敏過來就拉開了謝欣拽著大山嬸的手,謝欣的臉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跳的血氣上湧,看起來紅撲撲的。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看謝欣喜笑顏開的模樣。趙曉敏有些發愣,她一直知道謝欣長得不錯,但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漂亮。而是讓人舒服的漂亮,就像謝欣平日給人的感覺一樣,溫溫潤潤的,就像溪流。溪流潺潺的讓人覺得舒服。可是此刻看到謝欣的歡顏,讓趙曉敏看的有些怔愣。這時候的謝欣的笑就像灼陽,耀眼的閃花了人的雙眼。如果以前謝欣給趙曉敏的感覺就像一塊溫潤的暖玉的話,現在看到謝欣大笑模樣的趙曉敏覺得,就像是耀眼的寶石。似能照進內心最隱秘的地方。
  謝欣笑的臉都有些僵,才停了下來,這才注意到趙曉敏和大山嬸齊齊的看著自己。目光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了。謝欣有些奇怪兩人的反應,拉了身邊的趙曉敏一下,說道:「嬸子,瞧我都樂傻了,來我接著籃子吧,總讓你拿著也太重了。」
  大山嬸略帶感慨的說道:「謝老師,你笑起來可真好看。」手上卻拒絕了謝欣來接籃子,逕自朝廚房方向走。嘴上還繼續說道:「沒事,也不重,我讓你叔給你把兔子收拾了一下,也免得你們小姑娘家的還要血腥腥的去整理,你們可以先掛在外邊一晚上,想吃的話只用解解凍剁成塊就可以吃了。」
  謝欣聽大山誇自己,樂滋滋的說道:「嬸子,那我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嗎?」說完看大山嬸是打算進廚房,就一手扶著籃子,想著幫大山嬸減輕些重量,聽大山嬸說兔肉直接就可以吃了,謝欣有些過意不去的說道:「讓嬸子你給我拿回來,我就夠不好意思了,你還給我收拾好了,這真是~」
  不等謝欣說完,大山嬸笑了笑,說道:「反正你叔在家也沒事,剛好我家也套了兩隻兔子,也是順便給你整了,這沒啥。」
  看著大山嬸,嘴角的法令紋因為笑著變得更加明顯了,謝欣感動於大山嬸的好心,一手挽著大山嬸的手臂,說道:「那我不客氣了,真是太謝謝嬸子你了。」
  大山嬸把肉放下後,死活不願意收謝欣要重新放進籃子的肉,急匆匆的走了。謝欣也不好手提著一塊紅紅的肉,追著大山嬸身後跑,心裡暗自記下這筆人情。
  晚上自然是吃上了肉,炒了一隻兔子,另兩隻依大山嬸所說,掛在了廚房的外邊的樹幹上,等明天的時候肉就凍結實了,容易保存。這估計是這凍死人的天氣的唯一好處了,室外就像個巨大的冰櫃,只要放一會,就會凍的結實。放個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一點,都沒有問題,絲毫不用擔心會壞,而這既不用電,也不用擔心空間不夠的自然冰櫃是每家每戶都可擁有的。
  謝欣每日用裁好的紅紙,拉開架勢寫對聯,對聯也不多,謝欣這吃完飯就寫的,沒幾天就寫完了,把寫好的對子送到村長家,村長看著謝欣的字,摸著鬍子直誇謝欣的字好,謝欣走時村長還給了謝欣十五塊錢,雖然當時村上說給謝欣最少十塊錢,可是謝欣已經覺得肯定是十塊錢的了,沒想到村長給的多了五塊錢,謝欣自然開心。
  謝欣又變的無事可幹了,趙曉敏的鞋也快做完了,謝欣也不好總是去搗亂,正好秦小晚來找謝欣出去玩。因昨天有下過了一場雪,秦小晚家裡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只李裁縫就可以解決,秦小晚就找謝欣出去玩。
  正好無聊的謝欣自然欣然前往,原來秦小晚還找了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有的還領著家裡的弟弟或者妹妹,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先去村裡的一個大坡去滑雪玩,謝欣大家都認識,可是謝欣卻不認識大家,滑了會雪,大家也都熟絡了,就興高采烈的打起了雪仗。人也多,一來二去的,分成了兩派,追追逐逐的好不熱鬧。
  到最後,大家跑的都是滿頭大汗,臉紅撲撲的,關係似乎也都近了一層,可是謝欣晚上回去就發起了燒。L

☆、第七十三章 發燒

  謝欣本來就出了不少汗,因為熱的關係,也學其他同伴,把帽子給摘了。當時還覺得原來冬天的風吹起來,也不是那麼冷嘛。回去吃過飯後,還進空間好好地泡了下溫泉,誰知道,在謝欣睡下後,昏昏沉沉的就覺得冷了起來。
  睡在謝欣枕旁的阿碧,最先發現謝欣的異樣,『喵喵』叫著,還用爪子巴拉著謝欣的被子,可惜謝欣沒有任何回應。臉變得紅彤彤的不說,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阿碧的叫聲沒把謝欣喚醒,到把小語叫了來,可惜小語沒有身體,不能查看謝欣怎樣了,對謝欣的狀況也是束手無策,不過不知道小語用了什麼法子,把謝欣給弄醒了,謝欣睜開迷濛的雙眼,正好看到阿碧那雙碧汪汪的眼睛,下了一跳,也變得有些清醒了,這才覺得頭暈乎乎的不說,還感覺頭重重的,抬不起來。
  看著猶自扶著頭的謝欣,阿碧急急的叫著,可惜謝欣本就聽不懂它的語言,這時還是頭昏眼花的狀態,只覺得叫的她頭疼。還是小語的說道:「謝欣,你這是病了,我也沒什麼辦法,你快穿了衣服出去,找些藥吃吃吧。」
  謝欣自然也察覺了自己的異樣,全身冷颼颼的,可是小語說她也沒辦反還讓自己出去,讓謝欣不甚清楚的腦袋,覺得真是槽糕透了,有個空間既不能讓自己富甲一方,又不能讓自己得到什麼異寶,現在可好,自己都這樣了,還一點忙也幫不了。可是無法,謝欣只好壓下心中的憤憤。拿了床邊架子上自己的衣服,勉強支撐著穿在了身上,出空間時,還不忘把是不是叫一聲的阿碧帶上。出了空間就是冷颼颼的,謝欣摸索著給自己蓋上被子,躺在炕上才覺得暖和一些,阿碧也鑽進了被窩。窩進了謝欣的懷裡。謝欣躺進被窩就不想出去了,心裡想著自己先在被窩裡暖和一會再起來,看趙曉敏那有沒有治感冒的藥。
  第二天。起床的趙曉敏有些奇怪,平日比自己起的早的謝欣,今天怎麼還沒起,不過想著謝欣是昨天玩的累了睡懶覺了。也沒在意,自顧自的刷過牙後。就開始燒火做飯,可是等趙曉敏炒完菜,謝欣還沒有起,趙曉敏想著去喊喊謝欣吃完飯再睡也行。畢竟自己做完粥後還做了餅子。再加上炒菜時間著實也不短,看來謝欣昨天瘋玩的確實累了。抱著這樣的想法的趙曉敏到了謝欣的窗外,喊了謝欣一聲。可是沒有回聲,到時聽到了阿碧的叫聲。因謝欣住的離廚房近,平日要是趙曉敏先起了,謝欣就聽到聲響,一般沒幾分鐘就也起了,今天這種狀況還沒有出現過。
  趙曉敏只把這歸結為謝欣累了,可是喊了好幾聲謝欣還是沒有回應,到時阿碧的叫聲越發急了,趙曉敏這才意識到問題。也幸好趙曉敏那有一個謝欣屋門的鑰匙,趙曉敏站在謝欣門外,用手拍這門說道:「欣欣,你醒沒?你再不說話,我就去找鑰匙開你的門了啊。」
  可惜這會只能聽到阿碧的叫聲,還有阿碧用爪子抓門的聲音。趙曉敏轉身就進了自己屋,也是趙曉敏意識到不對,急急的開了抽屜,卻又想不起到底是放在哪了,如此翻了第四個抽屜時,才找到單獨放著的鑰匙,趙曉敏急急的出門,走到了謝欣門前,也不在說什麼廢話,直接看了房門,也幸好謝欣沒有把裡邊的別上,趙曉敏順利的打開了門,剛把門開個門縫,阿碧就擠了出來,蹭到趙曉敏腳邊『喵喵』的叫著,還用爪子拖著趙曉敏的褲腿,像是要拉趙曉敏向屋裡走。
  趙曉敏似是領會了阿碧的意思,快步朝屋裡的簾子走去,拉開碎花簾子,看到炕上的謝欣臉已經紅的像西紅柿,看到這樣的謝欣,嚇了趙曉敏一跳,急急的走到謝欣的炕邊,正好謝欣是頭朝外睡的,趙曉敏摸了一下謝欣的臉,熱的燙手,不用想就是發燒了。可是看著謝欣蹙著的眉頭,還有謝欣微顫的睫毛,趙曉敏的手還是抖。謝欣燒成這樣,度數肯定不低,可是村裡並沒有醫生,有的也只是半吊子中醫,謝欣這個樣子,還是西醫看燒退的快些。
  腦子裡轉了一圈,那個半吊子中醫家的地址,趙曉敏也穩了穩心神,先去自己屋把被子全都拿了過來蓋在了謝欣身上,然後又去廚房端來了一盆涼水,用謝欣的毛巾打濕,放在了謝欣的額頭。鎮定些的趙曉敏也注意到了謝欣有些發抖的身子。不敢耽擱,快步出門,可是後邊的阿碧也跟了過來,趙曉敏會身看到阿碧可憐兮兮的跟著自己,一雙碧色眼睛似也含了淚。
  趙曉敏也不管阿碧懂不懂,急急說道:「阿碧,你就在這守著欣欣,我一會就回來,你不用跟著了。」
  說完趙曉敏就關了屋門,阿碧倒也沒有再跟著,而是在趙曉敏關住房門後,轉身跳上了炕,窩在謝欣的枕頭旁,還用一隻前爪輕輕碰了碰謝欣通紅的臉頰,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聲,然後就用兩隻爪子捂著耳朵不動了,不過,沒一會還會抬起頭,用爪子輕碰一下謝欣的臉頰,然後再埋下頭來。
  過了不大一會,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阿碧警醒的豎起了耳朵,看向關著的房門。待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後,房門就被打開了,當頭的是開門的趙曉敏,後邊有個臉色蠟黃的老人。趙曉敏開了門後,就急急的領著臉色蠟黃的老人朝屋裡走,嘴上說道:「秦三叔,你快來看看欣欣,臉燒的跟紅布似的。」
  被趙曉敏稱呼秦三叔的老人,也不耽擱,跟在趙曉敏後邊快步走到了簾子後邊,待把過脈後,老人靜默了幾分鐘,說道:「本來有些輕微的氣血兩虛,現在又邪寒入體。看這丫頭燒的不輕,喝中藥見效有些慢,要是能打一針青黴素之類的針可能就好了。」L

☆、第七十四章 病了

  可惜現在立時是打不了針的,趙曉敏就讓秦三叔先開些中藥給謝欣喝了,也壓一壓病氣,可能會好些。秦三叔也不開藥方,說道:「剛好我家還有些藥,我回去給配好了,你一會去拿吧,我家裡也有熬中藥的鍋,你也一併拿來用。」
  趙曉敏謝過秦三叔,又送秦三叔出了大門,約定一刻鐘後,趙曉敏就去取藥。秦三叔還教了趙曉敏一些降熱的法子,為了做兩手準備,趙曉敏細細記下,轉身就準備先這樣試試。
  聽秦三叔說過,趙曉敏回屋後,看了一眼發著燒的謝欣就上了炕,把謝欣的雙腳露出來,用涼毛巾擦過腳心後,又用謝欣扔在炕角沒有收起的扇子扇,如此反覆。過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趙曉敏才下了炕,去秦三叔家取東西,回來時還順便去了供銷社,買了一瓶白酒。
  按秦三叔說的把藥熬好後,趙曉敏端著黑黑的藥汁,進了謝欣的屋子,把藥碗放在一旁的炕桌上後,趙曉敏這才打算喊醒謝欣,可是不知道謝欣是不是燒的太厲害,昏迷了過去,趙曉敏喊了一會還是沒醒,趙曉敏無法,只得使用終極絕招,用兩根手指捏著謝欣的鼻子,果然,沒一會謝欣就睜開了紅紅的雙眼,直直的看著眼前趙曉敏,然後眼皮就似乎又要和上了。趙曉敏知道這時候謝欣可能不太清醒,就急急的大聲說道:「欣欣,你快醒醒,別睡,先喝了藥再睡。」
  大腦混沌一片,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謝欣。模糊的看著趙曉敏的嘴巴一開一合的說著,卻沒聽進去什麼半句,眼皮似有千斤重,想要向下繼續閉上,一旁的阿碧也湊了上來,聲音淒厲的『喵喵』叫著,阿碧本就在謝欣枕旁。等於在謝欣的耳旁。這麼一叫,謝欣的耳膜快要震碎了去,大腦也總算是掙出一絲清明。用力把眼睛睜開,這才意識到趙曉敏在自己屋裡,趙曉敏看謝欣看向自己,且眼睛裡濕漉漉的。雖然看著還是迷糊的,可總比剛才一副馬上要閉上的樣子好多了。忙忙又說了一遍剛才的話。這次謝欣是真的聽了進去,謝欣本就知道自己生病了,是以聽了趙曉敏的話,雖然要喝的不是藥片。而是一碗苦苦的中藥,心裡老大不願意喝,可是身體確實難受。也沒力氣再說什麼。況且這是人趙曉敏辛苦給自己熬的,要是不喝自己難受不說。也對趙曉敏不好交待。
  趙曉敏扶著全身沒什麼力氣的謝欣換了方向睡,背後靠著東西,變成臉朝外,又把被子仔細蓋好,這才把炕桌上的藥遞給謝欣,還擔心謝欣手沒有力氣,在謝欣接過碗後,也沒有鬆手,謝欣喝了一口後,眉毛就糾結在了一起,要不是趙曉敏在自己邊上,沒有辦法把藥吐在床下空地,謝欣早就把藥吐了,勉強嚥下口裡的藥,謝欣被苦的倒變得更加清醒了,說道:「這麼苦的藥,簡直要命啊。」
  雖然聲音低低,還有些氣力不足,趙曉敏還是沒有給謝欣好臉色,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快些喝了吧,喝完了再吃些飯,捂著被子好好睡一覺,燒也就退了。」
  可惜謝欣沒什麼力氣反駁趙曉敏,趙曉敏就又說道:「不過是人多一些玩,你就能把自己給弄成這樣,你看看你們一塊玩的那麼多人,有誰像你似的躺在床上生病了,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誰不知道出汗不能吹風啊,可你倒好,看看現在難受怪誰。」
  對於趙曉敏的指責,謝欣無話可說,她也是跟著學的,可是不說這會沒有力氣,就算有力氣,也不能改變自己生病這個事實,況且趙曉敏這也是為自己好,當下謝欣任由趙曉敏說,一聲不吭的不說話。說了一會,看謝欣精神萎靡的半睜著眼睛,趙曉敏也沒再繼續,端著藥碗道:「先把藥喝了吧,喝完吃些糖就好了,現在下了好幾場雪,去鎮上的路也走不了,只能吃中藥了。」
  謝欣不知道是被趙曉敏說服了,還是想通了,端起藥碗,一仰頭,沒一分鐘就喝了乾淨。把碗遞給趙曉敏,嘴上還一邊哈著氣,趙曉敏看謝欣可憐的樣子,笑罵道:「活該!」
  不過還是馬上去謝欣抽屜裡翻糖去了,直放了兩塊奶糖在嘴裡,謝欣才感覺到了甜味。這麼折騰了一會,謝欣也不似剛才沒精神,還用軟軟的聲音對趙曉敏說:「有糖就是方便,不只能當零嘴,還能救急。」
  看謝欣還有力氣說這些,趙曉敏放了一半的心,不知道是不是看習慣了,趙曉敏覺得謝欣的臉也不似開始那麼紅了,就轉身去廚房,打算給謝欣盛些飯吃。可是謝欣卻沒什麼胃口,還是看著趙曉敏的為了自己這麼麻煩的跑來跑去,才勉強端起碗喝了幾口,又吃了幾口炒白菜,餅子是一口也不願吃,趙曉敏看謝欣喝了半碗粥,也就沒非讓謝欣多吃,生病了胃口不好很正常,這樣的飯估計也吃不出味道。看謝欣躺下後,才又把簾子拉上,想讓謝欣好好睡一覺,等趙曉敏從廚房收拾完過來時,謝欣已經又睡著了。
  趙曉敏不放心,就拿來自己正在做的鞋,坐在謝欣的炕上做,阿碧倒也乖巧,一直窩在謝欣枕邊,看謝欣睡了,就鑽進了被窩。
  等趙曉敏覺得餓了,才發現謝欣一直都沒有醒,就拿起謝欣炕桌上的手錶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一點十分了,趙曉敏看謝欣還沒有醒的意思,就先試了試謝欣額頭的溫度,倒不怎麼熱了,謝欣的臉色也不紅的跟紅布似的了,而是變得白的有些透明,謝欣最近的皮膚變得十分水潤,沒少被沈秋文妒忌,可是這會謝欣的臉色白的似乎又有些不真實,就像白玉,沒有一絲雜色,卻也不似人的臉色。
  不過謝欣剛剛發燒,現在退了燒,這樣也正常,趙曉敏看謝欣一直睡,心裡總是不放心,就出了屋子,鎖上門後,出了院子,找到了村長家。L

☆、第七十五章 生病

  村長聽趙曉敏說謝欣病了,也嚇了一跳,不過又聽趙曉敏說謝欣現在燒退了,才放下心來。心裡暗自嘀咕:「說話怎麼這麼大喘氣,說個話說怎麼說這麼不清不楚,嚇他老人家一跳。」
  不知道村長內心活動的趙曉敏,猶自表達著自己對謝欣的擔心,剛好村長家有溫度計,趙曉敏喜笑顏開的借了來,趙曉敏走時,村長還不忘囑咐趙曉敏,萬一謝欣還是不舒服,就來告訴他一聲,他安排人架牛車去鎮上衛生室看看。
  趙曉敏自然欣然應下,回了學校院子,謝欣已經睡醒了,趙曉敏推開屋門時,看到謝欣披著件棉衣歪在炕上,面色還是白的有些透明,連嘴唇上都起了白皮,顯得謝欣的眼瞳烏亮,像個脆弱的琉璃娃娃。
  「還難受?瞧你臉白的。」趙曉敏隨手把門關上,免得進寒氣。
  「還好,就是沒什麼力氣。」謝欣語氣弱弱的說道。
  趙曉敏照著光看了一下溫度計,確定溫度計度數在最下邊,就遞給謝欣說道:「再量量溫度吧,別再發燒了。」
  謝欣這才伸手接過溫度計,放進胳膊窩,有些奇怪的說道:「這是誰家的溫度計啊?」
  趙曉敏一邊坐在炕邊,一邊說道:「我去村長家找的。」
  沒一會,謝欣把溫度計遞給趙曉敏,趙曉敏看過後,溫度正常,就語氣輕快的說道:「還好,沒發燒,餓不餓?早上就沒吃什麼。」
  謝欣微微搖搖頭,說道:「沒什麼胃口,要不你把我左邊第二個抽屜裡的一包糖果給我。嘴巴裡感覺好像還是苦苦的似的。」
  趙曉敏依言開了抽屜,拿過一個牛皮紙包著的紙包,謝欣接過後,打開紙包隨手遞給趙曉敏一顆奶糖,自己也剝了一顆放在嘴裡。水果糖沒什麼好吃的,可是奶糖做的味道很是不錯,謝欣的抽屜常常都有。每日一點可吃的零食都沒有。這奶糖也算是謝欣唯一的一個小零食了。水果也沒什麼可吃的,秋天的蘋果、梨已經吃完了,空間裡可吃的也只有西瓜了。種的果樹還都沒有長大,吃果樹的果子短時間內沒有希望了。所以謝欣此時只能想到自己還有些糖可吃,也只有糖能吃了。
  嚼著糖,趙曉敏說道:「想不到秦三叔的藥還挺管用。吃了一劑就好了。」
  謝欣拉了拉披著的棉衣,說道:「是啊。可是我一點力氣也沒有,是怎麼回事,剛才我已經去了兩趟廁所了,是不是放錯藥了。我怎麼會拉肚子。」
  聽了謝欣的疑惑,趙曉敏突然想到,自己早上為了給謝欣降溫。給她的腳心扇冷風,就有些遲疑的是說了早上的事。聽了趙曉敏的話後,謝欣欲哭無淚的扶著額頭,歎道:「你真是害死我了。」
  趙曉敏也想起了自己前段拉肚子的難受滋味,語帶慼慼然的勸道:「你不是說過嗎,你也當成是排毒好了。」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放下放在額頭的手,對趙曉敏怒目而視。
  看謝欣瞪著眼珠子看著自己,趙曉敏笑的幸災樂禍,說道:「怎麼不樂意了?這還是你給我說的呢,你忘了,就吃螃蟹那次。」
  謝欣自然沒忘,也只有那次趙曉敏不舒服過,可是自己當時是為了安慰趙曉敏,和現在自己的狀況完全不同啊。可惜不知道是謝欣生病發燒,連腦袋也變得不靈光了,還是真的無話可說了,只是瞪著趙曉敏。
  趙曉敏看謝欣瞪著眼睛的樣子,也知道謝欣難受,就說道:「中午給你炒紅蘿蔔絲吃吧,給你補充下維生素,吃完飯還要給你熬藥呢。」
  一聽還要喝藥,謝欣眼睛馬上瞇了起來,皺著眉頭,苦著一張臉,說道:「還要喝藥啊,你不是量過溫度了嗎,我已經不發燒了,就不用吃藥了吧。」
  趙曉敏看謝欣一臉的苦悶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安慰的說道:「好了,中午吃完藥,你沒事的話,晚上就不喝了。」
  謝欣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我現在沒事了,中午也不用喝了吧。」
  趙曉敏看著謝欣一臉可憐,卻不為所動,說道:「這怎麼行,就中午喝一次就好了,大不了喝完藥你多吃幾顆糖。」
  誰知道謝欣也沒來的及說什麼,而是連忙掀開被子,急匆匆的穿鞋子。趙曉敏看向謝欣這樣,就知道是要去廁所,就站起來幫謝欣又把棉衣披好,跟在急匆匆的謝欣後邊拐道去了廚房。
  吃過午飯後,謝欣還是捏著鼻子把藥喝了,可能是藥有利於睡眠的藥,喝完藥沒一會謝欣就又睡著了。趙曉敏想著謝欣應該沒事了,放心的回了自己屋,過了好大一會,看謝欣還沒有去廁所,有些奇怪,就算謝欣睡著了,可是還是會肚子難受醒了去廁所的呀。就起身打算去確定一下謝欣是不是肚子好了。
  誰知道,本應該沒事了的謝欣,又是滿臉通紅的躺在床上,和早上不同的事,現在謝欣的牙似乎都在打架。趙曉敏本來臉帶笑意,看謝欣這個樣子,臉色唰一下變得沉重,手裡做到一半的鞋也掉在了地上,趙曉敏聽到鞋掉在地上的聲音,一下驚醒,忙忙找來溫度計,把謝欣搖醒,幫謝欣量溫度。
  幸好的是,謝欣這次很快就醒了,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聽話的把溫度計夾上,語帶氣憤的說道:「見鬼,怎麼又發燒了。」可惜聲音虛弱,沒什麼力度。
  趙曉敏看謝欣還有力氣咒罵,心想可能不嚴重。可是看了溫度後,趙曉敏知道自己又些過於樂觀了。溫度計的紅線到了四十一度,這可不是好兆頭。
  趙曉敏心裡盤算了下時間,對謝欣說道:「欣欣,你這樣燒的可不輕,我去找村長帶你去鎮上看看吧。」
  謝欣的燒的頭暈暈沉沉的,臉也是熱的難受,聽了趙曉敏的話,說道:「怎麼都行,我難受。」
  趙曉敏摸了下謝欣的臉,熱的都可以當暖手爐了,看來早上還沒把身體的寒氣發出來,就幫謝欣拉好被子後,轉身快步跑出了門。L

☆、第七十六章 看病

  趙曉敏從村長家回來時,是和一輛牛車一同回來的,牛車上還鋪了一張蓆子。同來的還有村長,連秦小晚也在出門時看到趙曉敏坐在馬車上,好奇之下,就多問了一句,也就知道了謝欣生病的事情。
  到了學校後院的大門口,趙曉敏忙跳下牛車,讓趕車的村長家兒子等一會,就和村長還有趕過來的秦小晚一同進了院子。趙曉敏一邊開門,一邊對村長說道:「欣欣燒的這麼厲害,今天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村長秦通也是皺著眉頭,聽了趙曉敏的話,摸了一下鬍子,說道:「我女兒家裡鎮上不太遠,要不然住她家就是,這倒不用擔心,就是不知道謝丫頭燒的這麼厲害,哎!」
  秦小晚也知道了謝欣高燒,燒了四十一度,她可是知道隔壁村有個孩子高燒成了傻子,也是滿臉焦慮。趙曉敏剛把門打開,就率先推開門進了屋子,屋子裡的簾子拉著,還沒看到屋裡謝欣的樣子,阿碧就跳到了幾人面前,一臉戒備的看著陌生的村長,秦小晚也常來玩,阿碧也認識她,只是對陌生的村長呲牙咧嘴。
  已經頭疼的趙曉敏看阿碧這個樣子,頭更頭疼了,也不知道謝欣是怎麼養的,阿碧明明是隻貓,除了愛睡覺比較懶外,有時候還擔任了看家狗的角色,只要是它不認識的人,都是一副要撲上去咬的意思,哦,也可能是撲上去去來一爪子的意思。地域意識也是極強,謝欣的炕,到現在為止,除了謝欣也就趙曉敏還有沈秋文可以上。連比較熟悉的秦小晚都不能上,要不然就開始全身戒備進入攻擊狀態,看阿碧這個樣子,秦小晚可沒那膽量,也不想萬一阿碧發瘋撓自己一爪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現在看阿碧這個架勢,趙曉敏真是想告訴阿碧。它搶了狗狗的職責。它該做的就是窩在主人懷裡逗趣,而不是炸著一身毛一副要咬人的架勢。可惜此刻趙曉敏急的很,絲毫感覺不到以前覺得阿碧這樣的好。謝欣燒的那麼嚴重,還要跑那麼遠的路,可不願耽誤一點時間,伸腿就想把阿碧踢到一邊。村長在趙曉敏的腳要朝阿碧甚去時,急急的說道:「趙丫頭。你們倆快進去幫謝丫頭包嚴實,咱們快些出發,我在外邊等你們,」
  說完人就退出了屋子。村長心說話,『乖乖,這麼小的貓。胖的跟球似的,一雙眼睛瞪著自己。綠油油的看著就□人。』
  趙曉敏也不客套,同秦小晚一同掀開簾子,先後走了進去,謝欣還是滿臉通紅的躺在那,阿碧已經跳到了炕上,前腿站著,後腿蹲著在謝欣的手邊,也沒了剛才威風凜凜的樣子,而是一副溫良的看向趙曉敏她們,還弱弱的小聲叫了一聲。
  雖然,被燒的臉色通紅的謝欣拉了心神,秦小晚還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原來貓臉也是瞬息萬變的,一會一個臉的,趕上變臉了。』
  謝欣也沒睡著,燒的這麼厲害,難受的很想睡也睡不著,聽到開門的聲音,謝欣就迷迷糊糊的知道,趙曉敏她們過來時,就睜開眼了。秦小晚也摸了摸謝欣紅布似的臉,『呀』了一聲,驚呼:「這溫度也太高了。」
  趙曉敏沒搭理大驚小怪的秦小晚,對謝欣說道:「欣欣,我去村長家找了牛車,已經在門外了,來,你穿上衣服,咱們去鎮上看看。」
  謝欣本來就發燒,吃的本來就少又拉肚子,現在幾乎脫力了,要不是吃幾顆糖,血糖肯定也不會高。趙曉敏幫欣穿上衣服,又戴上帽子,圍上圍巾,全身包的嚴嚴實實的。又把謝欣炕上的被褥讓秦小晚抱著,先後出了屋子。剛走出屋門,被趙曉敏扶著的謝欣,突然站住腳,說道:「曉敏,先等一下,我去拿錢。」
  趙曉敏繼續扶著謝欣想朝外走,說道:「放心吧,我帶錢了。」
  謝欣不依,停住腳步,一手拉著趙曉敏,弱弱說道:「還是再帶些吧,免得不夠用,我也沒力氣,你幫我去拿吧,在炕上櫃子最下邊右手邊的抽屜裡,那裡邊有個小盒子,就在那,你全拿上吧。」
  趙曉敏甚至謝欣的固執勁,只得又回了屋子去找謝欣說的抽屜,謝欣渾身沒力氣,站著頭暈不說,腿上也沒力氣,走路也是慢悠悠一點一點的挪,就這都想坐下歇會。
  等謝欣和趙曉敏終於鎖上大門,坐上牛車出發後,已經兩點了。秦小晚沒有同去,牛車上謝欣躺在被窩裡,地方也沒多少,村長交代了自己兒子幾句後,也沒有去。
  謝欣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牛車上,一路從村子的路上走過,壓在雪上,吱吱呀呀的響,而謝欣生病嚴重,要去鎮上去看病的事,也一路像風似的,傳遍了村民的耳中。
  牛車一路晃晃悠悠的,謝欣頭本來就暈乎乎的,在這麼一晃,別提多難受了,不由的抱緊懷裡的阿碧。本不打算帶上阿碧的,可是在出門的時候,這只傢伙『噌』的跑出了門後,就跑到了牛車那,謝欣她們還以為它爬出去玩了,走到牛車旁卻看到阿碧在車轅上站著,無奈只得帶上了它,這會謝欣靠在高高的被上,還蓋了兩個被子,包的嚴嚴實實的不說,趙曉敏還擔心謝欣吹到風,用一個大大的毯子包著謝欣的頭,生怕一絲風吹到謝欣,現在謝欣包的跟粽子似的不說,還蓋的厚,趙曉敏也把自己炕上的被子全用上了。謝欣只得頭昏腦漲的手上的阿碧,也讓自己有種有著落的感覺,阿碧倒也乖乖的不亂動,窩在謝欣懷裡,也沒因為謝欣抱得有些緊不舒服而叫嚷。
  謝欣看著倒退的景色,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沒了樹葉的遮掩,還能看到樹椏間亂糟糟的鳥巢,看著淺灰色的天,太陽也是虛弱的掛在天上,沒有半點夏天的剛烈,暗沉沉的壓下心頭,更覺沉悶。L

☆、第七十七章 臘八

  十二月初八,古代稱為「臘日」,俗稱臘八節這天,趙曉敏一大早就起來把昨天晚上,泡上的紅豆、綠豆、大米、花生、高粱、大棗等給下進鍋裡,準備煮臘八粥。
  因前幾天又下了一場雪,院中的積雪越發厚了,天氣冷的呼出口氣,都能結冰似的。現在不但房簷下結了一排亮晶晶的冰掛,連樹枝上也掛著小小的冰掛,晶瑩剔透的倒也不失為一件漂亮的裝飾品了。
  把粥煮的糯糯的,喝起來也不怎麼費力,才又炒了紅蘿蔔絲作為早餐的配菜,之後又把凍的結實兔肉艱難的切了一塊下來,這才把肉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熱水裡洗了一下,又切了蒜、姜,鍋裡加過油後,把蒜姜炒出味後,又把蒜姜撈出來,這才把肉放進油鍋裡爆炒,炒出香味後,才把切好的辣椒絲放進去,等炒好又裝進一個碗裡。
  趙曉敏把這一切做好後,才端著朝謝欣屋裡走去,謝欣已經起床了,正在屋裡洗臉,趙曉敏把手裡的碗放在桌上,謝欣看趙曉敏把飯都端過來了,臉也來不及擦,就上前接過趙曉敏手裡的碗,說道:「你喊我一聲,我也過去端啊。」
  把碗放下後,趙曉敏把掉下來擋住眼的劉海撥開,說道:「你怎麼把門打開了,你還想著出門,只要你快些好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
  謝欣怏怏無語,也停住了想要跟趙曉敏出門的打算。謝欣的病也是怪了,好好壞壞的到現在還沒好,發燒已經成了經常性的事,幾乎每天都會發低燒,原來圓圓的小臉也變成了尖下巴。
  趙曉敏又端過來菜。還用小碗放了些醃黃瓜和辣白菜。謝欣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肉,聲音輕輕的說道:「我沒事,你也吃吧,看你把我照顧的,我都不捨得病好了。」
  看看謝欣清減下來的尖尖下巴,趙曉敏沒好氣的說:「沒事拿個鏡子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呢。臉白的跟紙似的。臉也小的還沒手大。」
  謝欣聽趙曉敏的話,雖然自己現在的確瘦了不少,病了半個月。剛開始還拉肚子,吃飯也沒什麼胃口,就算自己最愛的肉,謝欣也沒什麼胃口。為此趙曉敏還特意放進些辣椒,也不管謝欣現在適合吃清淡的食物。就想著用辣椒給謝欣開開胃,讓謝欣也多吃些飯。可惜謝欣的胃口就是不開,還是像貓似的吃一點,完全沒了原來的好胃口。可惜了趙曉敏的細心照顧。
  粥煮的很爛,再加上炒的入味的兔肉還有紅蘿蔔絲和醃黃瓜,吃起來味道很是不錯。謝欣例外的多吃了半碗飯。吃過飯後,謝欣繼續躺上炕挺屍。這就是謝欣這一段的日常,幾乎成了沒有自理能力的廢人。就這樣謝欣的病還是沒什麼好轉,自去鎮上看過病後謝欣已經不發高燒,而是開始經常性發低燒,每日都是有氣無力的,什麼也幹不了,上秦村也都知道了謝欣的病,是不是的會有謝欣的學生家長來看望一下她,謝欣現在過得幾乎不是衣來伸手,卻也算是飯來張口的日子了。
  趙曉敏又端來一碗薑湯,聞到嗆人的味道,謝欣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雖然裡面加的還有紅糖,可是還是壓不住姜的辣味。趙曉敏還特意把煮好的薑湯悶了十餘分鐘,才盛出來的,就是想著這樣謝欣不怕辣,才特意這樣的,可是謝欣也沒有不怕辣,當初給趙曉敏還是用熱水沖的姜茶,也是想著讓趙曉敏快些好,才說悶一會更好,可是並沒想到趙曉敏用在了自己身上,默默嘔血不已,趙曉敏也不聽謝欣的抗議,直說這樣更能驅寒,謝欣的咳嗽也會好很多。
  現在謝欣也有了感冒的併發症,鼻涕、咳嗽都伴隨著每日低燒,糾纏著謝欣的病體。
  幾次抗議都無效後,謝欣只能皺著眉捏著鼻子,忍著嗆人的辣味,仰起脖子把薑湯痛快的喝了。
  沈秋文來的時候,趙曉敏正在謝欣的屋裡點艾草熏屋子,艾草是大山嬸給的,是艾草搗爛成的艾絨,也能祛祛謝欣屋裡的病氣。扇著鼻子旁的味道,沈秋文說道:「你這屋裡的味道也太怪了。」
  沒想到這麼早沈秋文就來了,趙曉敏攔著沈秋文朝炕上走的身形,說道:「你懷著孕,別離謝欣這麼近,染上了感冒可怎麼辦?」
  謝欣也說道:「就是,我都這麼難受了,你可不要也病了。」
  沈秋文倒也從言入流,坐在了離炕遠些的椅子上,說道:「你這一病可好,每天呆在屋子裡,真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了。」
  趙曉敏也坐在了炕上,聽了沈秋文的話,笑道:「還是個病小姐。」
  看這兩人聯合調侃自己,謝欣翻了個白眼,哼聲說道:「你們別得意,人吃五穀雜糧,生病也很正常的好不。」
  趙曉敏轉過頭,對沈秋文說道:「那也不會病這麼久啊,都半個月了,要我說啊,欣欣應該姓林。」
  沈秋文配合的在趙曉敏說完後,立即問道:「這是為什麼啊?」
  趙曉敏看了謝欣一眼,笑道:「像病怏怏的林妹妹啊,你看看欣欣這樣是不是一副病美人的樣子。」
  沈秋文雖不知道林妹妹是誰,可謝欣這樣是,還真有病美人不勝嬌弱的美,點頭同意的說道:「還真是,看謝欣這樣還真像病美人。」
  趙曉敏突然興起的說道:「要不咱們喊欣欣妹妹吧,反正她也最小。」
  沈秋文聽了也覺得不錯,同意的說道:「這個好,妹妹,妹妹,挺好聽的。」
  謝欣看這兩人把自己當透明人,不滿的說道:「你們兩個夠了啊,什麼妹妹,你們就是想佔我便宜。」
  可惜謝欣纏綿病榻,渾身無力,連說話也沒什麼力度,這樣的話要是以雷霆之力說出來,也會有些威懾力。這樣軟綿綿的說出來,倒有些撒嬌的意味了,看來說話的語氣也是重要的很啊。L

☆、第七十八章 養病

  於是無視謝欣的抗議,就這麼倉促的定下了謝欣的小名或者外號,趙曉敏和沈秋文『妹妹』、『妹妹』的叫個不停,把謝欣弄的煩不勝煩,可是現在實力懸殊,也沒有要反擊的力氣,只得憋屈的忍下。也幸好這個名字也沒什麼歧義,謝欣只得安慰自己是君子,報仇自然不用著急,殊不知一旦喊順口了,想改可就不容易了。
  就這樣,謝欣話沒說幾句,卻要起來喝水,本來想喝些白開水的,可是還是被趙曉敏加進苦瓜乾,給泡成了苦兮兮的茶。
  謝欣這一段雖然吃的還不錯,但是吃的東西味道卻都不好,喝蜂蜜水是加了等份的蒜泥混白開水送服,吃雞蛋是用醋煎的,沒有一樣是讓人吃得下去的,甚至謝欣還用蔥白插進鼻子裡過,被來看望謝欣的秦小晚看到,笑的差點岔了氣去,而這些都是能治謝欣病的偏方,可惜偏方沒什麼用,謝欣的病情到現在還是沒什麼好轉。
  謝欣已經覺得自己快成小白鼠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都吃了,想著病會好才捏著鼻子忍了。有次趙曉敏看謝欣還是發燒,還聽了村裡的法子,用白酒給謝欣擦身,用銅錢蘸白酒輕刮前後胸,還有曲池及下肢曲窩處,直到皮膚紅髮熱,也是趙曉敏沒掌握好力度,也可能是趙曉敏是太迫切的想讓謝欣病癒,到現在謝欣身上的這幾處皮膚還是發紫的。
  現在也不能再去鎮上看病了,前段下了大雪,路上的雪已經過膝了,路已經封了,想要出門也走不成了。只得在家可著幾個偏方折騰。
  她們住的這個小院,也變得熱鬧起來,時不時的就有村的人來探望,謝欣的學生也會來看看他們病的嚴重的老師,拿來的雞蛋、野蜂蜜等物都被謝欣吃了,可惜味道糟蹋了東西,一點也不美味的進了謝欣的肚子。
  可能是謝欣整天待在屋子裡。也喜歡上了這裡的特色水果。因冬天天冷,也沒什麼水果,只有些凍梨、凍柿子可吃。謝欣最喜歡的柿子裡一瓣一瓣的種子,又滑又脆,能含在嘴裡玩半天再吃掉,可惜就這也被趙曉敏管制著。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謝欣每日雖然什麼事也不幹。可是沒什麼氣力,每天過的苦悶不已。不想見的人天天趕趟的似的來,雖然是大家關心自己,可是這對病著的謝欣無疑是一種負擔。謝欣跟動物園的猴子似的,每天被人圍觀,還要端起笑臉應付熱情的村民。
  這次謝欣生病。雖然日子不短,可是也沒什麼花費。倒沒出現後世病一場,錢包空空的狀況。去鎮上衛生室也只花了幾塊錢,打了一針,開了幾天的藥,就回來了。
  謝欣想讓自己的病快些好,還把挖的人參掉的小節人參,在晚上進空間燉了魚湯加了進去,吃過後沒什麼好轉,還被小語嫌棄,說什麼謝欣生病了,對空間裡的植物不好,還讓謝欣減少進空間的次數,謝欣聽了差點沒氣死。要不要這麼坑,空間不都是用途多多,想開了外掛似的嗎,自己的怎麼卻是在自己病時,幫不到自己什麼忙不說,還要嫌棄自己對空間裡的植物不好,要求少進空間。謝欣不由想自己怎麼沒有暈過去,看來是身體還行,接受能力也真是夠強。
  可是謝欣怎麼會那麼聽話,小語不讓進空間,謝欣卻偏要進,進空間還要來回在裡邊晃,可是身上沒什麼力氣,進空間也沒什麼事可幹不說,走幾步就想坐下,不管是彈鋼琴還是拉小提琴或者是練字,都不是拖著病體的謝欣能幹的。而因為謝欣病了,趙曉敏也住進了謝欣的屋裡,方便照顧,擔心萬一出現晚上燒的嚴重的事情。這也讓謝欣大大減少了進空間的機會,從某個方面來說,還是滿足了小語的要求。
  讓謝欣覺得受寵若驚的是,村長還給謝欣送來了一隻母雞,想著母雞下雞蛋給謝欣吃,謝欣前世長到二十一歲一直是小平民一枚,也沒什麼機會接觸過什麼官,被村長這樣關心,覺得很是驚奇,雖然村長的官不大,可是這個村子的一把手。遲鈍的謝欣還沒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背後的父親大人,雖然關係不佳,可是威懾力還是很大的,一個小小的村長怎麼會不對謝欣無微不至。
  趙曉敏看謝欣收到村長讓送來的母雞的驚訝模樣,心裡暗自歎氣,「謝欣什麼都好,可是有的時候,還真是遲鈍,一直以為自己小百姓一個,可是她都從平時看出來,謝欣的父親肯定是個厲害的人物,這也是村長對謝欣客氣的原因。」當時人還莫名其妙的給趙曉敏誇道:「村長人還真不錯。」
  趙曉敏心裡補一句說:「那也是看對誰呢。」
  讓謝欣驚訝的是,貧窮的大山嬸某天來時,給謝欣帶來了一塊貂皮,貂皮顏色黑亮,摸起來很舒服。大山嬸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叔就抓了兩隻貂,也做不了什麼,你看看做成什麼,穿的厚點,」說著又慈愛的摸摸謝欣的如緞似的頭髮繼續說道:「瞧你瘦的,看著可憐人。」
  謝欣本就身體難受,精神也脆弱的時候,聽了大山嬸的話,還有大山嬸的舉動,莫名讓謝欣覺得心酸,眼眶的眼淚也適時的在打轉,可是謝欣到底還有理智,強自把淚逼了回去,說道:「瘦起來還好看呢,以前都快有雙下巴了,哪好看了,小胖妮一個。」
  大山嬸看看謝欣蒼白的臉色,還有漸漸地下巴,說道:「這下巴跟鞋跟似的,我是看不出來好看在哪了。」
  謝欣也不覺得現在自己病怏怏的好看在哪,還是覺得以前自己的鵝蛋臉好看,笑起來月牙似的眼睛,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著就可愛,哪像現在走個路都沒力氣,吃飯也沒胃口強,也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L

☆、第七十九章 小年

  過了臘八,離過年已經不遠了,村裡已經開始熱熱鬧鬧的忙著殺豬過年了,謝欣的病還是沒什麼好轉,不能出門,也就絲毫不能感受到外邊熱熱鬧鬧的過年氣氛。
  聽趙曉敏說,過年村裡殺了好幾頭豬,她們兩人也分到了二十斤肉。許多人家都會要肥肉,就是為了把肉炒過後,把炒出的肉倒進油罐裡,這種油放涼之後,就變成白色固態的了,可以放的時間很長,吃的時候直接挖出來吃就好了,也很方便。
  現在溫度也低,回來直接把肉掛著就行,不大一會就凍的結實,一點也不用擔心保存問題。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這天,謝欣還是病怏怏的,趙曉敏已經習慣的自己幹這幹那,下午的時候,早早的就有鞭炮聲響起,謝欣聽著外面的聲響,實在是想出去看看,反正趙曉敏也在廚房忙,謝欣就穿上棉衣,又披上那件軍大衣,怕趙曉敏罵自己還戴上帽子圍上圍巾。謝欣現在好一些的是,已經不發低燒了,就是整天病怏怏的沒氣力,走幾步路就直喘氣,真成了趙曉敏她們說的林妹妹了。
  趙曉敏正在廚房炒菜,剛出門謝欣深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中還能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謝欣下了台階就跑到廚房看趙曉敏做什麼好吃的,忙著的趙曉敏抬頭一看謝欣,就放下手裡的勺子,說道:「妹妹,你跑出來幹什麼,快進屋裡去,再發燒可有你受的。」
  謝欣對趙曉敏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跑到飯鍋前面,說道:「做的什麼。這麼香。」
  趙曉敏又拿起勺子,說道:「臘月二十三當然是吃的面片了,飯一會就熟,你要是餓的話,就吃個豆包,在案板旁邊的盆子裡放著呢。」
  這些粘豆包是這裡的習俗,到了臘月每家都會包。用大黃米做面。再把紅小豆蒸熟壓成豆泥,再進去加些白糖,蒸熟後吃不但抗餓。味道甜甜的味道也不錯,這是謝欣現在最喜歡的吃食。
  前幾天殺豬時,謝欣還嘗到了出名的殺豬菜,也就是用酸菜和肥肉、血腸放在大鍋裡燉。這是用村裡的大鍋燉的,家家都端著碗聚在一塊吃。可是謝欣因為生病,也和這些集體活動絕緣,還是趙曉敏想著她,給她端回來了一碗。上邊飄著一層紅紅的油花,還有些豆角籽,味道雖然不錯。可是那一塊塊白色的肥肉實在讓謝欣皺眉,而且沒有大家聚在一塊的氛圍。謝欣也不覺得多麼的好吃,倒是在現場的趙曉敏說味道很好,她吃了一大碗呢。
  還是趙曉敏瞭解這裡的習俗後,也包了許多粘豆包,蒸熟過後,留下要吃的,把多的都放在外邊一會,凍起來,吃的時候熱一下就好。沒什麼喜歡吃的的謝欣吃過後,連誇好吃,幾乎每頓飯都要吃一個。
  沒一會趙曉敏就端了鍋,這才開始放鞭炮,然後又盛了飯,拜祭一下灶神和各路神仙,之後才是謝欣她們倆吃飯的時候。
  謝欣這生病的一個來月,受到趙曉敏的悉心照顧,對趙曉敏的依賴倒越發像一個妹妹對姐姐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年齡已經不小了,真的退化到了十五六歲小姑娘的狀態。對於趙曉敏對她稱呼的改變,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妥協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對了。
  吃著好吃的面片,謝欣看著外邊的白雪皚皚,有些感歎的說道:「這就過年了,可真快。」不由想起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已經有大半年了,雖然沒有電,吃水也要去井邊抬,沒有手機電腦,可是謝欣卻覺得這才是最真實的狀態,沒有那些虛擬的,可以迷惑人的許多東西,人也慢慢沉澱了似的,沒了以前的浮躁,踏實了不少。
  一旁的趙曉敏看謝欣,舉著筷子眼看遠方,不知謝欣在做什麼感概,只是掃興的說道:「你也病了這麼長時間了,可別到過年還不好,你可別是想偷懶,才病的吧。」
  謝欣轉過頭,用筷子在碗裡找了塊肉放進嘴裡吃,吃完才說道:「我閒的呀,生病這麼難受,要不你和我換換才好呢,換你整天病怏怏的,我去幹活。」
  看謝欣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趙曉敏本來就是隨口說說,就是看謝欣一副有些感傷的樣子,才隨便找個話題,刺激一下她,免得整天胡思亂想。這才不以為意的說道:「換你你行嗎,還是你病吧,你病了這麼久,也習慣了。」
  什麼叫習慣了,謝欣一聽不幹了,說道:「什麼叫習慣了,生病能習慣嗎,我好的時候更久,習慣不了。」
  趙曉敏看謝欣像踩到她尾巴似的,快要跳起來了,趙曉敏笑道:「那就多吃點飯,別吃得那麼少,把你的病快些養好了啊。」
  一說這個,謝欣就歎氣說道:「你說我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大問題,要不然怎麼會感個冒就這麼久,什麼時候好徹底啊。」
  趙曉敏敲了謝欣的碗一下,說道:「還好意思說,你要是不吹到冷風,會這樣嗎?別亂想了,快把飯吃完,吃不完我和你沒完,今天可是小年,看你都說的是什麼話。小孩子童言無忌,快吐口唾沫。」
  謝欣聽了趙曉敏的話,終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道:「這沒什麼,還有,我也不是什麼小孩子。」
  誰知道趙曉敏飯也不吃了,非要謝欣照自己說的做,謝欣看趙曉敏確實是擔心自己,雖然內心有些不以為然,可是也不忍讓趙曉敏難受,就依言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趙曉敏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快要過年了,你說話可不要這麼口無遮攔的,亂說話,什麼完了啊死的都不能說。」
  看趙曉敏要對自己進行迷信教育,從小長在紅旗下接受新社會思想的謝欣,自然不幹,可是趙曉敏態度不似以往,而是態度強硬,已經被趙曉敏收服了謝欣,只是小小的反擊幾次無效後,只得選擇了屈從。可是內心還是堅持著自己,趙曉敏又不是謝欣肚子裡蛔蟲,也不能從謝欣肚子裡逮條蛔蟲出來審問,只以為謝欣乖乖的聽了自己說的事情。L

☆、第八十章 過年

  沒有對謝欣好好瞭解的趙曉敏,只以為自己成功的對謝欣洗腦,讓謝欣接受了自己的迷信思想,猶自和謝欣說著一些過年的禁忌。什麼正月都不能剪頭髮啊,大年初一那幾天不能用剪子、針之類的尖的東西呀等等,需要注意的事項。
  謝欣雖然過了許多次年,可是這些還真不知道,也是,懂事的時候也沒人告訴過她這些,也沒地方能讓謝欣注意到這些事情。雖然開始有些不以為然,聽到後來,謝欣倒也聽了進去,也不覺得什麼封建迷信,反而覺得好玩,過節過節要是和平時沒什麼區別,那也就沒什麼盼頭,沒什麼值得讓人記住和過的必要了,也就是有了許許多多的習俗和要注意的事情,過節也變得讓人更加珍惜起來了。
  雖然只有謝欣和趙曉敏兩人在一塊,可是趙曉敏一點也不含糊,臘月二十四一大早吃過飯後,就穿的利利索索的,包著頭髮,拿起掃帚開始掃屋子、掃房子,謝欣問過之後才知道,『臘月二十四,撣塵掃房子』這句話,這還有個民間傳說,因這是諸神歸天的日子,人間只有一些值日神及小神看顧人間秩序,民間有認為神明要到第二年的初四晚上,才會返回人間。這便有個傳說,這段時間內,即使翻轉屋子也不用擔心衝撞了神明,這才定了這一天大掃除。
  謝欣這才知道這麼一個打掃衛生的時間,也是有其形成的習俗在的,就自告奮勇的也要加入進去,趙曉敏卻對謝欣擺擺手,直說不用。加上廚房只有三個屋子,而且她們住進來才半年,住進來時已經徹底打掃過的,其實並沒什麼需要特別打掃的,也是因為習俗才掃一下的,完全不用謝欣的幫忙。況且謝欣那有氣無力的樣,幹不了兩下就沒力氣了。還不夠添亂的呢。
  可是謝欣也有自己的理由在。過年嘛,不就是大家一塊忙活,才能有氣氛和年味嗎。自己坐在那什麼也不幹,算什麼回事啊,拗謝欣不過,趙曉敏只好安排謝欣掃牆上有的蜘蛛網。謝欣開心應下,可是要掃才發現。根本沒什麼蜘蛛網可掃的嘛,於是對趙曉敏不滿的說道:「都沒有蜘蛛網,你讓我掃什麼。」
  趙曉敏立即說道:「沒有的話,你就歇著吧。」可是看謝欣已經瞪向自己,趙曉敏只好說:「那你去燒些水吧,一會洗些白菜、蘿蔔。也該準備做餃子餡了。」謝欣這才忙自己的去了。
  謝欣的病也是奇怪,就像調皮的孩子。時不時的出現逗逗人玩,謝欣現在雖然還是會咳嗽幾聲,流些鼻涕,可是在趙曉敏的不斷偏方攻勢下,已經不怎麼嚴重了,倒是還會隔幾天的發個燒,為這謝欣還要每天喝苦瓜乾泡的茶,無論怎麼抗議都被判無效,趙曉敏當時對謝欣不願喝苦瓜茶的回答是這樣的,「你不想喝,也可以啊,只要你病好了,自然不用喝了。」弄得謝欣無話可說,只得為了自己身體著想,一邊祈禱各路神仙,讓自己快些恢復健康,一邊皺著眉頭喝下苦苦的苦瓜茶。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趙曉敏和謝欣聯手把住的兩個屋門都貼了紅紅的對聯,還在兩個空著的屋子門上,貼了大大的福字。謝欣雖然病著沒什麼力氣,可是卻從手巧的秦小晚處,學會了剪簡單的窗花。用寫對聯時剩下的紅紙,剪了福字,還有喜鵲報喜,不只自己和趙曉敏的窗戶貼了,還送給秦小晚和沈秋文的幾個。
  現在看著門窗上紅紅的一片,映著院中的積雪,一下子覺得年味是越發濃了。站在院中,看著門框上自己寫的對聯,謝欣嘖嘖說道:「我的字還真不錯。」說完轉過身,徵求趙曉敏的看法的說道:「是吧?」
  趙曉敏也點點頭,說道:「是不錯,你小小年紀,字跡疏朗,自有一番風骨。」
  聽了趙曉敏的品評,謝欣一點不謙虛,笑的像只得意的貓,而且尾巴翹的也不低,說道:「那是當然啦,不看看出自誰的手下。」
  趙曉敏也不打擊謝欣,謝欣的字寫得確實是好,無可厚非的事情,趙曉敏也不會去徒勞的說酸話,而是說道:「要是你再謙虛一下的話,就更好了。」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趙曉敏也大手一揮同意了謝欣這兩天不喝苦瓜茶的主意,喜的謝欣直道:「還是過年好。」
  有句話叫「大年初一,打開門一下忙到年三十」,可是趙曉敏卻沒有忙到年三十,臘月二十九這天就忙完了。所以沒什麼瑣事的趙曉敏,吃過午飯沒一會,就開始和麵包餃子了。謝欣也上前幫忙□皮,一個□一個包,分工合作,速度也快,沒一會就包了一個蓋子的,包完就放在院子裡,凍一會餃子就可以倒進盆子裡,就像速凍餃子一樣,想吃的時候直接煮就好了,也不用每次都麻煩的和面、□皮、包了。
  包完餃子後,也不急著下鍋,而是開始拿了肉、蛋等食材,開始炒菜,今天晚上就是年夜飯了,可不就得做的豐盛些嘛,而且還有必須做雙的說法,最起碼也要炒四個菜。
  晚飯由趙曉敏掌勺,謝欣打下手,剝剝蒜、洗個木耳之類的,沒多大一會,就拼拼湊湊的炒了六個菜出來,分別是木耳炒肉、麻辣兔肉、白菜蘑菇、炸魚塊、炒雞蛋還有個酸菜炒肉,幾個菜裡一大半都是肉菜,再加上肉餡的餃子,可算是滿足了謝欣和趙曉敏的口腹之慾。
  這些都做好後,也有了人家放鞭炮,謝欣也把鞭炮找出來放。趙曉敏也燒開了水,開始下餃子。今天的餃子也是有講究的,鍋裡的餃子裡有一個放有銅錢還有一個餃子放了糖塊,吃到的銅錢的人會一年順利、財源廣進,吃到糖塊的人新的一年就會幸福甜蜜。
  在鞭炮的辟辟啪啪聲中,迎來了一九七四年的除夕,而一九七五年也要到了。L

☆、第八十一章 除夕

  除夕夜裡,餃子要從鍋心撈第一下,撈到的幾個餃子丟到外面去,據說是為了敬給過路鬼魂,另外晚上還要徹夜亮燈,一夜不熄,意味延年益壽、香火不斷。
  另外,初一初二不掃地,好運財氣才能都留住。初五一定要吃餃子,也稱「破五」,寓意將不吉利的事破壞,祛災辟邪。
  而且,年初一的第一口柴要去比較富有的人家『偷』等等。謝欣又聽趙曉敏說了許多過年的禁忌與習俗,可謂長了許多見識。
  謝欣這個冬天幾乎都是在屋子裡度過的,窗戶上千姿百態的冰窗花看了不少,深切體會到了冰窗花的神奇與詩意、象形與聯想、純潔與高雅、以及純自然的鬼斧神工之美。雖然美則美矣,可是每日都是望著窗戶上的冰窗花發呆,再是鬼斧神工也失了興趣。趙曉敏因著過年,放鬆了對謝欣的管制,不但允許謝欣這兩天不喝藥,還答應謝欣這幾天適當增加些室外活動。
  中午吃過飯後,早早的就開始忙著做年夜飯,這也是趙曉敏離家獨自過的第一個年,獨自掌管過年事務,絲毫沒有陌生感,雖然沒有謝欣這個幫手,倒也沒亂了陣腳。況且只有謝欣和她兩個人過年,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多,物資貧乏,想要多準備什麼也不可能。最忙的做年夜飯,還有謝欣幫忙,所以兩個人的年過得雖不熱鬧,倒也井然有序。
  謝欣穿的像個球兒似的坐在炕的一角,看著炕桌上擺的滿滿的飯菜,卻覺得沒什麼胃口,這種感覺別提多糟糕了,明明都是自己喜歡的。可是自己卻沒什麼食慾,連動筷子都不知道吃什麼。趙曉敏看謝欣對著桌子上的菜發呆,說道:「你還不吃,想什麼呢。」
  謝欣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喜歡的兔肉,放進嘴裡,味同嚼蠟似的嚥了下去。說道:「我真是沒救了。看著這麼多好吃的,竟然沒有什麼食慾。」
  趙曉敏津津有味的吃著,聽了謝欣的話。說道:「你這樣下去,都瘦的快沒人形了,瞧瞧你的臉都已經跟個鬼似的了。」一旁吃著自己碗裡的兩個餃子的阿碧,也看過來「喵」的叫了一聲。看來很同意趙曉敏的話。
  不過滿臉鬱悶的謝欣,還有一臉關切的趙曉敏都沒注意阿碧的態度。而是自顧說著,謝欣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手上還用筷子扒拉著面前碗裡的餃子。
  趙曉敏一邊夾木耳,一邊說道:「你還是少出門,一會吃完飯你別嫌酸。多吃些山楂,開開胃,就能多吃飯了。不吃東西怎麼會好的快。」
  謝欣也沒什麼好辦法,聽了趙曉敏的話。只有皺著眉頭,繼續味同嚼蠟的吃著菜,淡淡的「恩」了一聲,做為回應。
  吃完飯,兩人也沒把炕桌撤掉,只是挪到床的一邊,搬來另一張炕桌放上瓜子、花生、還有些糖。這個炕桌是從趙曉敏屋搬過來的,就是為了方便今天晚上守歲,這樣要是坐的餓了,可以轉轉身就能吃到東西了。
  這也是謝欣來到這裡迎來的第一個年,雖然精神有些不濟,可還是打算和趙曉敏兩人邊聊天,邊守歲,迎接新的一年的來臨的,可是還沒到十點,謝欣就困得連眼睛睜不開了,看謝欣的頭在那一點一點的,談興正好的趙曉敏只得把謝欣搖醒,讓她躺進被窩裡睡,腦子一片漿糊的謝欣還嘟囔著:「新年快樂」,就胡亂把外衣脫了,鑽進了被窩。
  直到外邊炮竹聲響,謝欣才又醒轉,正好趙曉敏看過來,謝欣坐起來,搖搖自己暈暈的腦袋,笑道:「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啊。」
  趙曉敏也笑著回道:「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啊。」
  謝欣一邊挪開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被窩的阿碧,一邊說道:「這可是得借你吉言,讓我快些好。咱們也出去放些鞭炮吧,大家都在放呢。」
  趙曉敏本來就是在想要不要把謝欣喊醒,出去放鞭炮,剛好謝欣這麼說,自然應了。
  推開房門,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腦子有些混沌的謝欣,一下清醒了過來,抬頭看著黑色天幕上零星掛著的幾顆星子,下弦月也發出冷寂的光,還有遠處不時飛起的火光,爆裂開發出聲響後周圍重新回歸黑暗,以及周圍的鞭炮聲。再看看四周因著厚厚的雪,而照的發亮的院子,吐了一口氣,看著如同一股白煙似的消散在面前,感歎的說道:「又是一年了呀。」
  身旁的趙曉敏同樣也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身旁的謝欣重複了一遍,也是說道:「可不是,又是一年了。」
  而後,謝欣和趙曉敏一塊放過鞭炮後,才相攜回了屋子,趙曉敏也不回自己屋了,反正也睡不了多久就該起床,兩人睡在一塊也暖和,就和謝欣擠在了一張炕上。
  大年初一一大早,趙曉敏就醒了,剛坐起穿上衣服,準備喊旁邊被窩裡的謝欣,才注意到謝欣的臉色有些紅,就先試著摸摸謝欣的額頭,不出意料的是,謝欣又發燒了,這讓趙曉敏也很無奈,這會謝欣也迷迷糊糊醒了,半睜著眼看到旁邊的趙曉敏,翻了個身,嘴裡含糊說道:「怎麼了?」
  趙曉敏鬱悶的聲音傳來,「你又發燒了。」
  謝欣含糊的「恩」了一聲,看得出來睡意正濃,可是沒一會就坐了起來,看向趙曉敏有些不相信的說道:「我又發燒了。」說完還從被窩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覺得自己額頭的溫度似乎高一些,謝欣重重的躺下,語氣不快的說道:「真是沒法過了,整天發燒,這都病了多久了。」
  趙曉敏看謝欣又發燒了,還是大年初一,都說新年新氣象,謝欣這樣看來還是要喝藥,就開始穿棉褲,聽了謝欣的話,安慰道:「你的病氣看來還沒發乾淨,你也別起了,一會吃完飯你還得吃藥。」
  謝欣把被子拉過頭頂,煩躁的聲音有些模糊的傳出來,謝欣道:「都這麼久了,是什麼病氣也該好了的,真是煩死我了,真成個貨真價實的病秧子了。」L

☆、第八十二章 初一

  任謝欣再是煩躁,也無法改變她又發燒了,這個既定事實。
  趙曉敏也不去安慰謝欣這個滿心煩躁的傢伙,反正謝欣病了這麼久,整天只能悶在屋子裡,在趙曉敏看來,謝欣似乎就沒有心情舒暢過,早就習慣謝欣發瘋的趙曉敏穿過衣服後,就去了廚房,絲毫不擔心謝欣再這麼發展下去,發燒什麼的倒在其次,會不會添個抑鬱的病症。
  可惜趙曉敏並不知道這種病,周圍的村民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謝欣也少收到了不少關心與注意,看來,無知也不全是個缺點的。雖然沒人關心謝欣的精神世界是否精彩,可也少了看向謝欣的奇怪眼光。
  趙曉敏去廚房把之前包的已經冷凍過的餃子,待鍋裡的水滾開了後,下進了鍋裡。
  等趙曉敏把煮好的餃子端到謝欣屋時,謝欣已經自我修復了自己的不快心情,雖然看著精神怏怏的,可至少也平靜了下來,畢竟謝欣現在病著,也沒什麼力氣,一直獨自一個人保持著煩躁的狀態也不可能不說,也沒那個氣力。此外謝欣的心態還是值得肯定的,抑鬱什麼的還是光顧不了謝欣的身體的,重生這樣的事情都經歷了,抗打擊能力絕對是槓槓的。
  謝欣吃著餃子,說道:「一會該有小孩子來拜年了,還是大年初一,我不出門也不好吧?」說著眼帶徵詢的望向對面坐著的趙曉敏。
  趙曉敏抬頭看到謝欣大大的眼睛望向自己,可能是因著謝欣病的久了,眼睛也變得黑幽幽的,趙曉敏被謝欣這樣看著,哪受得了。嘴上只得應道:「那你穿的厚點吧,別凍著。」
  得到趙曉敏點頭同意,謝欣開心的道:「嗯嗯,已經這樣了,多動動說不定還會好呢。」
  趙曉敏無視謝欣眼睛笑的像個月牙,潑冷水道:「要是那樣,還喝什麼藥。要醫生幹什麼。」
  謝欣病了這麼久。除了有幾天被村民看望,圍觀過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雖然不用應酬大家的關心了,可是也實在是悶的慌,再加上因為過年,唯一的聊天對像趙曉敏也忙得很。可把謝欣悶的不輕。一會來的雖然多是小孩子,可是小孩子熱熱鬧鬧的。也解了謝欣多日的孤寂。
  所以雖然知道趙曉敏在說話,謝欣心裡卻想著一會快些吃完餃子,一會萬一有小孩來拜年的話,自己也可以穿戴整齊示於人前。而不是躺在炕上,對於趙曉敏到底在說什麼完全不知道,就這樣還時不時的點頭應和一下趙曉敏。一時之間兩人倒也相談甚歡,如果無視謝欣的跑神的話。
  就這麼結束了早餐。也不管大年初一能不能吃藥了,還是喝了退燒的藥,謝欣剛穿好衣服,就有小孩子跑來拜年了。
  因現在人們都不富裕,給小孩子也大多是吃食,謝欣她們早早就買了糖果,就是為了有小孩來拜年的時候給他們。可是糖果的價格也不是許多家庭可以承受的,就算買了也是給家裡的孩子吃,拜年的小孩子成群結對,不知道要用多少,而且小孩子們還會聽風報信,誰家的東西好了,大家會多跑一趟不說,還會告訴其他小夥伴也去。所以村民多是準備些花生、瓜子、大棗之類的地裡產的東西。
  像謝欣這樣全買的是糖果的,可想而知會有多少小孩子跑來,有的還待在謝欣院裡瘋跑,吃完糖就再說幾句吉祥話,再得到一顆糖果。年前趙曉敏並不同意謝欣要全買成糖果的主意,可是謝欣卻非要堅持,趙曉敏也就隨她了,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錢。
  一個上午謝欣的門檻快要給踩破了,直到謝欣買了五塊錢的糖全分完後,小孩子們才都戀戀不捨的回家吃午飯。而上午的時間謝欣也和這些小孩鬧在一塊,笑鬧間,倒是好好的出了一身汗。
  中午吃的還是餃子,還熱了熱昨天晚上沒吃完的菜,可是謝欣卻是食慾大開,吃了一碗餃子後,還吃了不少菜,這可把趙曉敏驚奇不已,要知道這一段謝欣每頓跟個貓似的,餃子也就只吃幾個。哪像現在能吃這麼多,趙曉敏看謝欣吃的香,說道:「慢點吃,現在胃口好了?可是你昨天晚上還覺得這菜沒什麼味道呢呀。」
  謝欣擱下筷子,也有些奇怪的說道:「不知道,現在我覺得全身輕鬆,不像以前那樣一點胃口沒有,而是覺得餓的不行。」
  趙曉敏看謝欣可能是吃的有些急了,臉也有了些紅色,喜道:「會不會是你好了,才會覺得全身輕鬆而且胃口也好了?」
  謝欣嘴裡還吃著菜,含糊的應著:「可能吧。」
  誰知趙曉敏卻開心的下了炕,翻箱找櫃的找東西,謝欣奇怪於趙曉敏的反應,問道:「你找什麼呢?說不定我知道在哪?」
  趙曉敏頭也不回的道:「溫度計啊,我記得在這個抽屜裡的。」
  謝欣這才明白趙曉敏要找什麼,想了一下說道:「在這邊,早上我還用了呢。」說著挪到炕上的櫃子旁,打開右邊的抽屜,拿出用膠管裝著的溫度計,趙曉敏過來接過,對著光看過後,就遞給謝欣,說道:「你再量量溫度,是不是不燒了。」
  謝欣一邊接過溫度計,放在炕桌上,一邊說道:「我都感覺沒事了,肯定不發燒了。」
  趙曉敏上了炕,繼續吃飯,說道:「看你有胃口吃飯了,我看你的病也是該好了。」
  謝欣也覺得身體不似前段似的,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沒什麼力氣不說,還那那都不舒服,可又說不清到底哪裡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得勁,現在身體的感知度才回到自己身上,而且還全身輕鬆。謝欣感歎的說道:「可算好了,這都多久了。」
  趙曉敏笑道:「你現在已經是全村人都知道的林妹妹了。」
  「妹妹」這個稱呼已經在全村傳遍,謝欣姓謝,靈活應用的人們對謝欣的稱呼也是很有新意的,「謝妹妹」成了謝欣的繼謝老師外的另一稱呼。L

☆、第八十三章 二月

  轉眼間正月就過完了,已經到了一九七五年的二月份,學校已經開學,雖然已經過了立春,可是春天的腳步還沒有來到,天氣還是冷得很。
  謝欣和趙曉敏的生活也變得很有規律,每日上課,下課後就聚在一塊做飯閒聊。謝欣的臉色也不再蒼白,肉雖然沒長多少,可是氣色看著倒還不錯。
  沈秋文的肚子也能看出來了,常常在週末的時候來謝欣她們這串門。二月二的時候,謝欣還客串了下髮型師,給自己還有趙曉敏剪了下頭髮,謝欣年前因病就很久沒有剪頭髮了,再加上正月又不能剪頭髮,謝欣現在的劉海早就長得老長,平常都是直接梳到兩邊,現在終於可以剪頭髮了,謝欣自然迫不及待的給自己換回了自己喜歡的齊劉海。
  沈秋文看到謝欣的頭髮後,笑道:「現在這臉看起來就小跟個蘿蔔頭似的,再加上這劉海,瞧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哦,說是十一二歲估計都有人信。」
  謝欣當時聽了沈秋文的話,撇去話裡的揶揄,當成了好話聽,說自己小,總比說自己大好嘛。常常照著鏡子不時撥一下劉海,臭美的不行。
  自謝欣大病一場後,可是瘦了不少,謝欣覺得現在走路似乎都輕巧了不少,和趙曉敏說這事時,趙曉敏看了謝欣一眼,說道:「你現在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走了,走起路來,可不就是輕盈許多嘛。」
  雖然謝欣也知道自己因病瘦了不少,可是也沒感覺自己瘦的很多,再加上冬天穿得厚,也看不出來瘦在那了。
  晚上,謝欣早早的就熄了煤油燈進空間。之前因生病被小語嫌棄。謝欣已經很久沒有進空間了,病好後,本想著進去好好的泡泡溫泉,可是又進不去空間了,直到今天中午時,謝欣想著試一下,就發現空間又能進了。所以晚上就早早的熄了燈。打算進空間一探究竟,看到底是為什麼不能進空間,也好好洗個澡。外邊零下幾十度,想洗澡簡直是只能靠做夢來實現了,自己已經有兩個月將近三個月沒有洗澡了,也是冬天。要不然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了。
  謝欣進空間後,就發現空間變化挺大的。原來不大的樹,現在都長的粗了不少不說,連地上的草地都變得茂盛了許多,還有鼻端的空氣。讓人聞了覺得毛孔都舒展開了似的。
  還有謝欣種進空間打算結果吃的果樹,棗子已經紅彤彤的掛在樹上,蘋果和梨子的樹上也掛了青澀的小果。讓謝欣看了欣喜不已。先跑到棗樹下,伸手摘起了棗。棗樹雖然比謝欣高些,可是樹不大,結的棗卻不少,而且最方便的是伸手就能摘到。
  摘了一捧後,謝欣就捧著去了竹樓,小院的景致沒什麼變化,可是花瓣間卻有了漂亮的彩色蝴蝶飛舞,平添了許多生機。
  謝欣先上樓換下衣服,穿上輕便的袍子,繫上腰節的腰帶,謝欣才覺得自己真是瘦了不少,原來腰帶可不似現在能系這麼大的蝴蝶結的。雖說謝欣以前不是很胖,可是也可勉強稱得上是豐腴了,現在這麼一瘦,謝欣到現在也覺察到原來自己也是可以變瘦的,特別是肚子,雖然變瘦的代價是大病了一場。
  不知是福是禍的病了一場,謝欣現在也懶得評判,下了樓後,端起裝棗子的小盆,想著去井邊用水洗洗,可是卻在井的不遠處,廚房的旁邊看到了一眼泉,說是一眼泉是因為,不似井似的是個規則的圓形,而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的,周圍都是些石頭,水的顏色看著是有些泛綠。
  謝欣看了一眼遠一點的井,又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泉,也不捨近求遠,就彎身打算用這個不知其用途的水洗棗子,誰知這時,久違的小語的糯糯的聲音響起,「不要用這個水,」
  雖然聲音一聽還是小語,卻多了些女童特有的清亮,不似以前一聽就是個四五歲小女孩,現在聽起來最起碼是七八歲的小女孩了。
  謝欣停了身形,說道:「你的聲音怎麼變了,為什麼不能用啊。」
  小語回道:「這眼泉是我特意給你吃的,可不是區區井水能比的。」
  謝欣聽小語的意思,這泉水似乎功效不一般,就有些激動的問道:「這泉水喝了是不是可以強身健體或者洗髓伐經,從此就不會生病了?」謝欣頓時精神了,自己終於可以擁有逆天的神奇泉水了。
  可惜,小語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你說的都是什麼啊,這只是多了些木精氣,你吃了可能會對身體好些,而且這水是可以帶出空間的,可沒有你說的神奇功效。」可能是不願意讓謝欣覺得,自己弄出來的一眼泉,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用途,小語繼續道:「不過,要是吃的時間久了,可能也是有好處的,只是沒有那麼神奇罷了。」
  果然,自己根本就不該癡心妄想,自己可以喝了水後能夠遠離疾病。對於小語也不太清楚功效,還是說道:「你弄出來的泉,你都不知道功效嗎?」
  這時小語理直氣壯道:「我又沒吃過,也沒人吃過,我怎麼會知道,總之肯定很好,我又不會害你,我還不是看你一個小病,就病了那麼久,才急急的想法子給你弄出來一眼泉,想著對你總會有好處的,你不想要就算了。」
  原來小語做這些是為自己好,謝欣不由有些動容,緩了語氣說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想知道到底有什麼功效嘛,你這麼急幹嘛?」
  小語哼了一聲,說道:「不知道是誰不知好歹,剛才好像失望的不得了呢。」
  謝欣不由有些臉熱,自己的確聽了小語說不清功效有些失望,就立馬道歉道:「我這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淨想好事了。」
  小語看謝欣態度不錯,又開始得意洋洋的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哦,對了你要不要把缺失的那段原主的記憶補全了?」L

☆、第八十四章 泉

  謝欣閉目靠在暢夏池的石頭上,眼睛也不掙的就從旁邊的小盤裡拿了顆紅紅的棗子放進了嘴裡,甜甜脆脆的口感,去了不少因泡泉流汗而有的渴意。
  雖然剛才小語試圖說服謝欣,可是謝欣還是沒有同意補全那段模糊記憶,懦弱也好,逃避也好,謝欣還是沒有勇氣去面對那一堆破事。小語告訴謝欣早晚都是要面對的,還不如早些接受的好,可是謝欣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大概,沒必要再這麼早的去瞭解細節。況且現在也不用馬上面對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就暫且讓自己多過些清淨的日子也好。
  小語無法,謝欣不配合,她自己也不能強行幫謝欣補全記憶,就又略帶遺憾,但還是興致勃勃的告訴了謝欣另外一件事,謝欣聽了,馬上提起了興趣,連連准問小語確切情況,被告知後,謝欣直歎這個能力用途大大。看來小語這一段沒讓謝欣進空間,做的事情確實不少。
  一邊想著事情,謝欣才覺得熱得厲害了,因為好久沒有洗澡,謝欣覺得自己身上肯定已經是厚厚的灰了,雖然已經洗乾淨了,可還是想著再多泡一會。搓過澡後,這才會在暢夏池帶的時間久了一點,現在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謝欣攏緊束髮的毛巾,這才作罷,起身跨進了舒冬池。
  沒一會謝欣才渾身輕鬆的出了溫泉,好好的洗過後,謝欣覺得連毛孔的呼吸的都舒服了似的。事先就被謝欣洗乾淨的阿碧老實的窩在熱石上,看到自己的主人終於從水裡出來了,抬頭叫了一聲。謝欣就坐在阿碧旁邊,摸了下看阿碧身上的毛已經干了,就單手抱起阿碧說道:「終於可以見人了。你也是好久沒洗澡了,現在肯定也舒服吧。」
  不能言語的阿碧只能是謝欣說什麼是什麼,要是可以清楚明瞭的表達自己的意圖,估計謝欣會氣死。
  謝欣的頭髮還是濕的,用乾毛巾擦過後,頭髮還是半干,謝欣看時間也不晚。雖然用了很久的時間。可是看表才堪堪差五分鐘九點半。謝欣就抱起阿碧,走過略有些青苔的小徑,沒經過小竹樓。拐到另一條同樣是花團錦簇的小路,抄了近路打算去湖心亭裡待會。這許久沒有進空間,在外邊看多了光禿禿的樹木,白茫茫的積雪。猛一下看到這許多花草,謝欣的心情一下也變得明亮起來。就想著去劃划船。然後再躺在湖心亭的搖椅上,舒服的吹著帶著荷花香味的風,既能看到近處的婷婷荷花,又可以看到遠處岸邊的楊柳依依。這樣頭髮幹得快不說,就算小憩一會也是極好的。
  為了晾乾頭髮,謝欣走路待划船用了十分鐘。才到了目的地。躺在搖椅上,謝欣舒服的直歎氣。連阿碧也跳到了謝欣搖椅上,隨著搖椅搖動瞇上了眼睛。
  不說生病被迫閉關的那一個多月,過完年病好後,雖然可以自由活動,可是室外溫度低的也沒有什麼可玩的,整天凍得縮手縮腳的,感覺個子似乎都矮了似的,現在舒舒服服的泡了溫泉,出了一身的汗後,全身也舒展開了,再躺在滿是香甜的微風中,睜眼看到便是美景,怎能不讓謝欣享受的直歎氣。
  待謝欣哈欠連天時,才離了湖心亭,一到小樓,謝欣就直奔二樓臥室,還是阿碧速度,「噌」一下就趕超謝欣,跳上了謝欣的床,直接窩在枕旁為阿碧準備的一個黃色小毯上睡了。晚了一步的謝欣,也是直接就脫了鞋子,就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
  沒一會,一主一寵就發出深淺兩道均勻的呼吸聲。一隻冰藍色彩蝶穿進大開著的窗子,飛進了屋子,在屋子裡飛了一圈後,又飛到了謝欣的沒來的及拉上帷幔的床上,最後停在了離謝欣不遠的帷幔,繡的飄逸逼真的蘭花上,一藍一白,不細看,倒分不清哪個是畫哪個是真了。
  謝欣大睡一覺後,舒服的翻個身,想著繼續睡,這一段都是在炕上睡,呼口氣都是冷的,謝欣為了不凍著自己的鼻子,不得不每天把頭鑽進被窩裡,再加上炕上鋪的褥子不厚,睡一覺背都是疼的。現在終於可以躺在軟軟的床上睡了,謝欣就有些不捨得離開舒服的床了。誰知道,謝欣翻了個身後,那只蝴蝶也飛了起來,在床上空轉了一圈後,落在了謝欣白皙小巧的鼻子上,這下謝欣也覺得自己鼻子有些癢了,還以為是阿碧湊過來了,就皺起鼻子,說道:「阿碧,一邊玩去。」連動都懶得動一下了。
  那只蝴蝶只是顫了下翅膀,卻還是沒有離開謝欣的鼻子,謝欣睜開眼睛,想看看阿碧這傢伙要幹嘛,不說無辜的阿碧還在呼呼大睡,不知自己被主人冤枉,謝欣睜開眼就看到鼻子這有藍色的什麼,就立馬伸手想摸摸看,這時那只蝴蝶才受驚飛了起來,謝欣也坐了起來,看著這只漂亮的蝴蝶沒一會就扇扇翅膀飛出了屋子。抓不到擾了自己的清夢罪魁禍首,謝欣也沒了繼續躺下睡覺的想法。
  主要也是謝欣這一覺睡得舒服,時間也不短,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三點鐘,粗粗算來謝欣也睡了十餘小時了,就算再想睡,肚子卻已經受不了了。
  隨便把頭髮紮了個辮子,謝欣又把腰帶繫好,才下了樓。謝欣捉了條魚,還摘了西紅柿、黃瓜、茄子還有辣椒,打算做頓豐盛的。空間裡謝欣也學著做的有酸菜,就是還一直沒吃,就打算自己試著做頓酸菜魚,再拍個黃瓜,糖拌個西紅柿,清炒個茄子,計劃好後,謝欣就挽起袖子,開始在廚房忙活,因小語說了那眼泉吃了對謝欣有好處,雖具體會有什麼用或者根本無用還都不清楚,可謝欣還是承了小語的情,蒸米的時候用井水掏過米後,就加的是泉水蒸米,做酸菜魚的時候也用的是泉水。謝欣也嘗了泉水,除了味道有些甘甜外,也喝不出什麼其他區別。L

☆、第八十五章 春天

  正月過完,肉啊什麼的也都吃完了,所以二月雖然只有二十八天,可似乎過的更加漫長一些似的,平時吃的食物這時候吃起來也變得更加索然無味,而且也會變得格外的饞。
  謝欣把做好的菜都放在廚房外邊的石桌上,阿碧已經跟在謝欣的腳邊進進出出晃悠了半天,就差跳桌子上去搶食了,這個傢伙每天蘿蔔、白菜的吃,估計也是饞了,聞到魚的味道就急急的在廚房轉圈了。
  看著阿碧的饞模樣,謝欣輕笑著夾了幾塊魚肉放在阿碧的碗裡,可是阿碧還是不吃,謝欣無奈,只好把碗放在了白色石桌上,阿碧這才跳上石凳上,然後又跳上石桌上,趴在它的小碗裡吃肉。
  謝欣以前覺得只有她還有小貓阿碧兩個,吃飯在一塊也熱鬧些,就把阿碧的碗放在了桌子上,久而久之阿碧已經習慣吃飯時和謝欣一起,而且上桌子也是必須的。可是已經好久沒有進空間,在外邊阿碧都是在地上吃飯,剛才謝欣一時沒意識到,現在看阿碧吃的香。謝欣搖了搖頭,想不到阿碧這傢伙分的倒挺清楚,去廚房那一雙筷子後,也坐在桌旁吃了起來。
  許久不曾進空間的謝欣,終於吃到了一頓干飯,飯後吃的飽飽的謝欣,還有解了饞的阿碧,心滿意足的一前一後走回了小樓,謝欣上了二樓書房,阿碧則窩在書桌旁睡大覺。一時一人揮毫練字、一寵睡覺,陽光暖暖照進開著的窗欞,倒也有幾分時光靜好的感覺。
  天漸漸的暖了,積的厚厚的雪也開始融化了,雖然已經到了陽春三月。可是溫度也沒有變得溫暖宜人,每天屋簷下淅淅瀝瀝的流著化了的雪水,好不容易房頂的雪才化乾淨,終於不用出門進門時,為了不讓水淋進脖子裡,謝欣和趙曉敏都是快速的衝進衝出,還要小心不要滑倒。
  等雪都化完時。村子裡種的沙果樹上已經結了密密匝匝的花苞。這時候葉子還沒長出來,只有粉粉白白的花朵開的燦爛熱鬧,搖曳在微風中。也算是春天的一道特有風景了。
  因化雪的時候地滑,謝欣常去沈秋文家玩,也是為了不讓沈秋文無聊,出門也不安全。肚子已經顯懷了,萬一閃一下。就問題大了。沈秋文家裡的小園裡還種了一棵櫻桃樹,櫻花落後就結了青青的小果子,這裡每家都有個小園,裡邊或種一兩棵沙果。或是種的杏樹、桃樹,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到處都能聽到蜜蜂嗡嗡的聲音。飛來飛去的辛勤勞作著。
  謝欣生病時,曾有學生送來過一罐蜜。就是剛開始時吃的法子怪,沒有好好的吃,現在看這麼多蜜蜂飛來飛去,謝欣就好奇的問旁邊的沈秋文道:「怎麼這麼多蜜蜂啊?」
  沈秋文扶著腰坐在謝欣旁邊的椅子上,才回謝欣道:「你生病時,不是收到了一小罐蜂蜜嗎?這是村裡一家秦宏家養的蜂。」
  謝欣還以為那是野蜂蜜呢,可不知道這不大的村子竟然還有養蜂人,就開心的問道:「那你聽說沒聽說,一年產的蜜多不,到時候買些吃也不錯啊。」
  沈秋文想都沒想的回道:「蜂蜜多不多我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少吧。」
  謝欣想了想這家大概在哪住,對沈秋文說道:「到時候產蜜了,我也去買些,你要不要喝點,看你肚子大了不少。」
  沈秋文臉上帶著微笑,摸著肚子說道:「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謝欣也小心的摸了一下沈秋文的肚子,篤定的說道:「肯定是女孩。」
  本來一臉微笑的沈秋文,聽了謝欣肯定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謝欣搖這頭,一臉神秘的繼續胡謅道:「這個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啦,我就是覺得肯定是個女孩。」
  看謝欣的德行,沈秋文一點不因為懷孕而變得溫柔,伸手就要給謝欣一下,看謝欣麻利得閃了,說道:「懶得理你,我還是覺得是個男孩好。」
  謝欣靠在後邊的椅背上,無所謂的說道:「你就重男輕女吧。」
  沈秋文歎了口氣,說道:「你是沒見我大嫂的德行,好像她生了兩個兒子多麼了不起似的,等我也生兩個兒子,看她還有什麼可得意的,哼。」
  謝欣兩手放在腦後,看著牆外伸過來的一枝樹枝,上邊還有幾朵開的燦爛的粉白花兒,對沈秋文說道:「計較那麼多別人的眼光幹嘛。」
  沈秋文有些氣悶的說道:「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小人得志樣兒。」
  謝欣也不好說什麼,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說道:「隨便你。」
  沈秋文看著謝欣眼睛裡因打哈欠而有的淚,說道:「瞧你的懶散樣,才睡起多久啊,就又困了。」
  謝欣又打了個哈欠說道:「春天來了,也該春困了。」
  聽了這句話,沈秋文支起身子,說道:「我記得秋天的時候,你說的什麼秋天來了,是秋乏,也是要休息吧。」
  看沈秋文看著自己,謝欣想了一下,也沒想起來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可還是說道:「不是有句話叫,嗯,叫什麼來著,哦,對了,『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嘛,現在這樣也正常。」
  沈秋文聽了謝欣文縐縐的說了一大通,有些無語的說道:「以後我要有個閨女,像你這樣就挺好的。」
  謝欣感興趣的問道:「這是為什麼?」
  沈秋文說道:「這還不簡單,不吃虧啊,說什麼都是你有理。」
  想不到是這個理由,謝欣還以為沈秋文發現自己身上的什麼閃光點了呢,原來是這個不能算是優點的優點,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好,懶懶的說道:「我這是可是事實求實,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
  謝欣曬著暖暖的太陽,有些迷迷糊糊的打著盹,正要進入夢鄉和周公約會,門被人從外邊大力推來了,聲音雖然不是很大,可也正好能夠把謝欣從半迷糊狀態拉出來,謝欣還沒睜開眼看看是誰這麼冒失,眼前就旋風似的衝過來個人影。L

☆、第八十六章 又一個知青

  「老師。」
  聽到有人喊自己,謝欣以手遮著過於明亮的陽光,瞇著眼看著站在面前的秦明明,還沒來得及張嘴問有什麼事。旁邊的沈秋文就搶先了一步,問道:「怎麼了?明明,看你跑那麼急幹嘛,臉都紅了。」
  秦明明任由沈秋文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漬,轉過頭繼續對謝欣道:「老師,趙老師說讓你快些回去。」
  謝欣已經適應了因剛睜開眼光線太亮的不適感,把手從額前放了下來,有些莫名趙曉敏這個時候找自己幹嘛,自己剛出來沒多大一會啊。再說了,因趙曉敏有幾件衣服要洗,她出門前已經和趙曉敏一同抬過水了,而且也不會存在水不夠用的情況,當時她們已經把水缸裝滿水了,另外還有多抬了滿滿的兩桶水呢。謝欣也不費腦子想了,直接問道:「那你知道有什麼事嗎?」
  本以為秦明明說不了個所以然呢,誰知道秦明明歪著腦袋答道:「村長爺爺領取了個姐姐,要你回去呢。」
  沈秋文也勾起了興趣,拉著秦明明的手,說道:「那你知道那是誰嗎?兒子。」
  被當成了小探子的秦明明確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還拿了一包東西呢。」
  謝欣站起身,攔著不讓沈秋文站起來了,謝欣說道:「這麼好的太陽,你再曬會,多曬太陽還補鈣呢,對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好,別站起來了,我回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了謝欣的話,沈秋文也不扶腰站起來了,有些好奇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你快回去看看,知道是誰也來和我說說,你快回吧,可能等著你呢。」
  謝欣應了一聲,就抬步出了沈秋文家的院子,出門時還隨手把大門給關了。
  謝欣剛進學校後院的大門,院子裡站的村長就眼尖的看到了謝欣的身影。樂呵呵的反客為主的招呼道:「謝丫頭回來了。你快過來。」
  看到站在村長和趙曉敏旁邊的一個身穿藏藍色衣服的女孩,謝欣快步上前,臉上笑著說道:「村長你怎麼來了。也不事先說一聲,讓你久等了,這位是?」
  村長等謝欣走到面前,才笑瞇瞇的說道:「又不是外人。剛才我已經給趙老師介紹過了,這位同志姓朱。是叫什麼來著。」
  旁邊的那個身穿藏藍色衣服的女孩,立即笑著接道:「我姓朱,名叫玉華。」說完還上前一步,走到謝欣面前。臉帶笑意的伸出手,道:「你好,謝老師。」
  謝欣同樣笑的溫文。也伸出手握了握對方的手,說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別叫謝老師了,你叫我謝欣就好了。」
  看這兩人互相認識後,村長紅撲撲的臉笑的像朵菊花,說道:「朱同志,是今天分到咱們這的知青,我想著謝丫頭你們都是女孩子,住在一塊也方便,剛才正和趙老師商量看朱同志住哪呢。」
  謝欣這才知道他們不進屋子,而是都站在院子裡原因,看來是商量這事,說道:「這挨著曉敏這屋原來我們放過些白菜,現在也吃完了,要不然就住這個屋吧,以前收拾過,現在也好收拾。」
  之前謝欣沒回來時,村長和趙曉敏已經商量要收拾這個屋,現在謝欣也這麼說,村長就拍板道:「那就收拾這個屋子吧,剛好這空房子多,你們幾個小姑娘住在一塊,也方便照應。」
  一直沒說話的趙曉敏,說道:「可不是,一直都是妹妹我們倆人,還真有些孤單呢。」
  看趙曉敏給自己眨了下眼,謝欣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應和的對朱玉華說道:「瞧瞧剛有了新同志來,這可就開始嫌棄我了呢。」
  村長笑道:「我怎麼沒聽出來,就你這丫頭的事多。」
  謝欣可不答應這麼說自己,說道:「你們這是商量著擠兌我呢吧。」
  村長看謝欣皺著一張臉,就跟包子上邊的皺皺似的,摸了摸鬍子,說道:「就你鬼靈精,我還有事,你們幫朱同志收拾收拾,我就先走了。」
  趙曉敏說道:「那村長大叔你先忙吧,這有妹妹我們倆你就放心吧。」
  新來的朱玉華也謝過村長,三人一同送村長出了門,才結伴返回。
  謝欣心裡有些奇怪,這個時間也不是知青下鄉的時間吧,雖然已經三月份了,可是學校還不該放假,怎麼會組織知青下鄉,難道這位不是學生下鄉?!謝欣心裡疑惑,可是還是笑道:「你來的真是時候,正好這時候已經不冷了,要不然你來可又得罪受了。」
  朱玉華有些靦腆的笑笑,說道:「早就聽說這裡冬天冷,我還不信,這一來還真是,都這時候了還不暖和。」
  趙曉敏接腔道:「對了,還不知道,朱同志你家是哪的?」
  朱玉華笑的有些得意,說道:「我家是南方的,你們肯定知道上海吧,我家就是上海的。」
  趙曉敏一聽,就驚訝的說道:「呀,那真是個好地方。」
  朱玉華聽了趙曉敏的話,微不可見的昂了昂下巴說道:「哪裡不都一樣嘛。」
  趙曉敏轉身給謝欣微微撇了撇嘴,就又和朱玉華熱絡的聊了起來,有趙曉敏去打前陣,謝欣樂的當聽眾。
  從兩人的談話中知道,這個朱玉華今年十八了,中學畢業後一直沒有合適工作去做,去年畢業時,周圍許多人都去了新疆兵團,她不想去,也沒有什麼工廠收人,就耽誤在家呆了半年多,直到現在才又開始組織上山下鄉。雖然朱玉華也不想來,覺得這裡太窮冬天還那麼冷,可也沒有其他辦法,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影響也不好,只好報名來了這。
  空著的屋子沒有炕,只有一個木架子床,也幸好現在天氣轉暖了,晚上也不燒炕了,要不然她們三個就要有兩個人睡一個屋子了。
  有謝欣和趙曉敏的幫忙,不一會就把不大的屋子收拾乾淨了,趙曉敏讓朱玉華收拾自己的東西,就拉著還想著幫忙鋪床的謝欣出了屋子,太陽已經正中,也該開始做午飯了。L

☆、第八十七章 背後

  謝欣一邊點火,一邊說道:「你剛才擠眉弄眼的幹嘛?」
  趙曉敏正在剝白菜,聽了謝欣的話,走到謝欣身邊說道:「你覺得新來的女孩怎麼樣?」
  謝欣想了想,說道:「還可以吧,才見了一面,說了沒幾句話,哪說的清楚。」
  趙曉敏壓低聲音說道:「你聽聽她說的話,什麼『你們肯定聽說過上海吧』,還有『哪裡都一樣』的話,還有她的表情,得意的樣子。」
  看趙曉敏眉滿臉不滿的說著,謝欣笑了出了聲,說道:「我說你怎麼一直說話怪怪的,原來是這個原因。」
  趙曉敏把剝好的白菜放在案板上,說道:「咱們從首都來,也沒似她那得意樣,你沒注意剛才那胖下巴快翹天上去了。」
  謝欣搖搖頭,說道:「哪胖了,還胖下巴,我看挺瘦的。」朱玉華長得還算漂亮,可是看起來也算不上胖啊。
  南、北這兩個城市,互相對對方都有些不服,謝欣前世沒生活在上都,所以沒有趙曉敏這樣強烈的地域榮譽感。
  趙曉敏說道:「怎麼不胖,我看都快成雙下巴了,和你的下巴比起來胖多了。」
  「曉敏你哪裡胖了?我看挺瘦的啊,我瘦成你這樣就好了。」朱玉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謝欣笑道:「可不就是,明明不胖不瘦,非要說自己胖,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聽朱玉華的話,她應該是謝欣兩人正在說下巴胖時過來的,要是再早些,估計就能聽到她們倆說的話了,雖然也不算說什麼壞話。可是背後議論人,還差點被人發現,感覺總是不太好的。
  朱玉華倒沒什麼陌生感,挽起袖子就想幫忙,被趙曉敏攔了,道:「你先歇歇去吧,這兩天肯定也累了。一會我們倆做好喊你。等你歇好了,你想偷懶可不成的。到時候你不做也要讓你做,去吧。先歇歇,明天精神好了,再讓我們倆嘗嘗你的手藝。」
  朱玉華也沒再推辭,可也沒有真的回去屋裡休息。而是搬了廚房門後的小凳子坐在了廚房門口。
  謝欣看到朱玉華的動作,說道:「飯還要一會才好呢。還是你趟一會吧,你坐門口,這屋子裡的煙也嗆人的很。」
  朱玉華說道:「沒什麼,也不怎麼嗆人。我擔心現在回去躺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還是坐這好了。吃完飯再去好好躺躺,睡一覺。」
  趙曉敏已經切好了菜。手裡剝著蒜,對朱玉華說道:「你這來走的時間肯定不短吧?有幾天啊。」
  朱玉華皺著眉,一臉難受的說道:「走了五天才到的,本來不該這麼久的,可是到了市裡時,車壞了耽擱了一天才來的。」
  現在雖然通了汽車,可是車並不多,一天只有一輛車,上午下午各一趟的跑,這條線路上的唯一一輛車壞了,要想坐車就只能等車修好了,要是事情急的話,要嘛趕牛車去,要嘛走路去,條件好的或能借到或自己有自行車的人就騎自行車去。但有自行車的人都寶貝得很,一般都不願外借,有的時候要是騎著自行車下雨的話,為了不把自行車弄髒,車的主人就會搬著自行車走。這樣的狀況下,願意外借出去的,都是關係極好的。
  可是朱玉華一人剛來這裡誰也不認識,等了一天車就修好了,也是不錯了。
  於是,謝欣說道:「那你還挺幸運的,一天車就修好了,我聽說村裡有個人去市裡,回來的時候車壞了,等了兩天,最後還是趁了一段的牛車回來的呢。」
  三人不時的閒聊幾句,飯不一會就做好了。趙曉敏盛飯,謝欣端著放進自己的屋子,現在天氣雖然熱了,可是石頭坐著還是有些涼,就還是在謝欣屋裡吃飯,朱玉華也主動幫忙端碗。
  朱玉華好奇的說道:「謝欣,我怎麼聽曉敏喊你妹妹啊,你們倆是表姐妹嗎?」
  趙曉敏神秘的笑道:「這個啊,也是說來話長了。」
  謝欣看趙曉敏揶揄的看向自己,無所謂的說道:「還是我說吧,就是她們鬧著給我起的外號。」
  朱玉華奇怪的說道:「怎麼會起這樣的外號?有什麼原因嗎?」
  趙曉敏憋笑道:「你知道林妹妹吧,欣欣過年的時候病了快兩個月了,那才真叫纏綿病榻呢,就給她起了這麼個貼切的外號。」
  朱玉華恍然道:「我說怎麼覺得欣欣這麼瘦弱呢,原來是病的了。」
  趙曉敏接口道:「可不是,那一段隔兩天就發燒,還吃不下去飯,不過這減肥效果倒是好的沒話說。」
  謝欣看趙曉敏說的瓜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當時都難受死了,你還說這樣的風涼話,真是沒安好心。」
  趙曉敏接道:「可這是事實啊。」
  謝欣懶得接趙曉敏的謬論,自顧自的吃飯,不想發表任何看法,準備來個無言的反抗。
  謝欣不說話,可是有說話的人,朱玉華說道:「欣欣,你現在幾歲了,看你好小的樣子。」
  趙曉敏說道:「還不是這小臉看起來小,就跟小孩子似的,她今年都十七了。」
  朱玉華有些驚訝的說道:「我還以為十四、五歲呢,當時見到欣欣我還想怎麼這麼小的女孩就上山下鄉了呢。」
  趙曉敏說道:「她來的時候也不大,我們是一塊來的,當時就是最小的,才十六歲。」
  朱玉華點點頭,說道:「是不大,不過我聽說我們那最小還有十四歲的呢。」
  「對了,還不知道你們家是哪裡的呢?」朱玉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謝欣看這兩人的談話,又轉到初見面會有的互相查戶口階段,輕舒了口氣,自己不小的年紀了,雖然只有自己知道,可是一直被說年紀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像自己是在騙人似的。
  待知道了,謝欣和趙曉敏都是上都的,朱玉華似乎有些意外,就再次問道:「你們倆以前就認識嗎?」
  謝欣有些奇怪,朱玉華怎麼覺得一直覺得她們早就認識似的,說道:「我們是去年一塊分到這才認識的。」
  朱玉華說道:「看你們倆熟稔的樣子,像是相識多年的朋友似的。」
  謝欣看向趙曉敏,兩人默契的笑了笑,沒說什麼。L

☆、第八十八章 水果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不知不覺間,樹上嫩綠的葉子都變成了綠色。
  其間,謝欣和趙曉敏還是每日上課,新來的朱玉華因為也沒什麼事幹,還偶爾代替謝欣或者趙曉敏上過一兩次課。三人每日相處,關係倒還融洽,不過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的談話內容也多了議論朱玉華這個話題,莫名其妙的,趙曉敏對朱玉華有種牴觸感,雖然表面看著關係還不錯,可是背後沒少給謝欣撇嘴。
  其實說到底,謝欣覺得還是兩人對對方城市有些看法,一南一北兩個城市,各自以自己的家鄉為榮,覺得對方的家鄉不如自己的,相處中也就有點暗暗較勁。趙曉敏自覺和謝欣是老鄉,再加上和謝欣相處大半年,關係也很不錯,就常常給謝欣說悄悄話。
  「不就是榆錢嘛,瞧瞧她大驚小怪的樣子,沒一點見識。」趙曉敏對謝欣撇嘴說道。
  「她是她,你是你,你看不順眼就不要看嘛。」謝欣有些百無聊賴的回道。
  趙曉敏輕怕了謝欣一下,有些不依的說道:「你是誰那邊的?」
  謝欣拉趙曉敏坐在炕上,說道:「我當然是你這邊的,這還用問?我說的是實話啊,看不順眼就不看,看自己喜歡的不就好了,幹嘛給自己添堵。」
  趙曉敏笑了一下,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說道:「這還差不多,可是我就看不上她那樣子,好像她懂得多麼多似的,別人都是鄉巴佬。」
  謝欣心裡歎了口氣,遞給趙曉敏一把燈籠果,趙曉敏看了一眼。才接了過來,說道:「就你喜歡這些小孩子吃的東西。」
  隨著溫度一天天升高,許多謝欣沒吃過的小果子都結了,謝欣嘗過後就喜歡上了,平日沒什麼零食可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漿果,讓謝欣滿足了沒有零食的無奈。
  姑鳥有紅姑鳥還有毛姑鳥兩種。酸酸甜甜的很好吃。還有野生的藍莓。吃起來酸極了,謝欣就拌糖來吃,可是因為藍莓太酸了。村裡的人都不愛吃,也就小孩子會摘些吃一點,像謝欣這樣拌糖來吃,就有點奢侈了。所以謝欣就趁週末上山摘了許多回來,平日也沒什麼人摘。倒便宜了謝欣。藍莓多了,謝欣就試著做了果醬,謝欣也是頭一次做,還是朱玉華告訴了謝欣怎麼做。為這趙曉敏沒少翻白眼。
  趙曉敏剛才是說起朱玉華春天時,吃到嫩榆錢的驚訝樣子,榆錢嚼起來還有些甜。還有人用這個包餃子呢。這個時候,許多半大的小孩都會爬上樹。魯榆錢吃,看到小孩子爬到那麼高的樹上,從樹枝基部一魯一大把,往嘴裡一塞,還連吃帶撒,很是豪邁,這些都讓秀氣的朱玉華吃驚,可能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小孩子,可這些都讓趙曉敏不滿,覺得朱玉華太矯情。
  這一切其實謝欣覺得還好,各自的生活環境不同嘛,可是一個人看一個人不順眼時,什麼都是問題,趙曉敏對朱玉華的看法沒因謝欣的調和有一點變化,所幸表面功夫趙曉敏做的還是很好的,似乎朱玉華還和趙曉敏的關係不錯,讓謝欣都懷疑她們倆每天說笑的時候,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咬了一口杏,說道:「你不是也喜歡嗎,吃著也不錯啊。」
  趙曉敏仰面躺在炕上,說道:「又快該收麥子了,咱們都已經來一年了,真快啊。」
  謝欣也仰面躺在炕上,嚼完嘴巴裡的杏,把杏核放在兩人中間的炕桌上,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快,現在麥子才開始黃,好不好,離收麥子還有些時間呢。」
  趙曉敏兩手放在耳旁,扭過頭對謝欣說道:「你說,到時候咱們還用去割麥子不?」
  謝欣想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應該不用吧,咱們現在不是只教學生嗎?」
  趙曉敏不以為意的說道:「到時候可以讓學生放假啊,這有什麼難的。」
  謝欣本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則,才不想為了還有些遠的事情操心,又拿了把燈籠果一個一個的往嘴裡吃,聽了趙曉敏的擔心,安慰的說道:「那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想那麼多幹嘛。」
  有些為謝欣的態度不滿,趙曉敏又說道:「那時候,朱玉華肯定是要去的。」
  謝欣停了一下,就又繼續嚼著嘴巴裡的燈籠果,含糊說道:「那就去唄,咱們來時都沒歇口氣,不就開始割麥子了。」
  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那一樣嗎?咱們來時就咱們幾個,大家就一塊都去了,可是現在情況不是不一樣了嗎。」
  謝欣終於也像趙曉敏一樣側著身,奇怪的看著趙曉敏道:「有什麼不同的,不都一樣嘛。」
  趙曉敏有些無語的歎了口氣,說道:「到時候要是咱們倆不去,在一個院子住著,就讓朱玉華一個人去,那她心裡肯定不平衡啊。」
  謝欣這才讓自己的腦子轉了轉,說道:「也是啊,要是她每天累死累活的,咱們連汗都不出,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舒服的。」
  趙曉敏這才氣順了,說道:「看來你還不笨。」自從趙曉敏和謝欣關係變好後,就發現謝欣根本沒有不熟時的聰明樣,那腦子每天都懶得轉一下,關係越好對這點越有體會,還經常會說些瓜話,不過一般也就和趙曉敏和沈秋文這樣關係好的人一塊時,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聽趙曉敏說自己笨,謝欣不滿的說道:「我還不是懶得想嗎,再說不是有你想嘛。」這也是謝欣被趙曉敏數落時,常常會說的說辭。
  對於這,謝欣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從和趙曉敏熟了後,謝欣瞭解趙曉敏人還不錯,再加上趙曉敏一開始就對謝欣多有照顧,慢慢的謝欣就開始對趙曉敏十分信賴,甚至有些依賴了。在自己信賴的人面前,自然沒有那許多顧忌了。
  趙曉敏也知道謝欣是對自己有些依賴,可還是不想讓謝欣以後輕易相信人,說道:「你還有理了,要我和你說幾次,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謝欣嘴裡「嗯嗯」應著,翻身平躺,又往炕桌上的小盤裡拿了顆杏吃著。L

☆、第八十九章 自知之明

  「欣欣,你看我這個襯衣的花邊好看不?」朱玉華伸出右手,讓謝欣看自己衣袖的花邊。
  謝欣看了一眼,笑道:「嗯,很好看啊,你的衣服做的真是講究,這小花邊做的真好看。」
  朱玉華摸著衣袖上的花邊,說道:「這還不簡單,你想做衣服的話,到時候我給你做。」
  謝欣眼睛一亮,說道:「剛好我去年去市裡扯了幾尺棉布,還沒有用上呢,要不然你幫我做一件吧。」
  謝欣現在臉上還是沒長多少肉,可是換季時穿去年的薄褲子時,才發現短了一截,個子倒是長了不少,這樣一來,就又該做新褲子了,正好去年奶奶給謝欣的布票還沒有用完,就又扯了些黑色的布,準備做褲子,想買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或者找人做。本來趙曉敏已經幫謝欣把那些短一截的褲子邊都放開,長度也能穿了。可是謝欣已經托去市裡的村民捎回了布,看著布,趙曉敏還說讓謝欣節約點,被謝欣笑嘻嘻的應了,一看就是沒有聽進去。不過等李裁縫做好褲子,趙曉敏才知道謝欣也給自己做了一條。
  剛開門,走出門的趙曉敏聽到謝欣又要做衣服,就說道:「你長個子是腿長長了,上衣不用做吧。」
  誰知道謝欣也答的也理直氣壯,說道:「我剛好有塊布,一直放著也是放著,做成衣服穿多好,況且,玉華做的衣服還這麼好看,她願意給我做,我還等什麼。」
  趙曉敏丟下一句:「隨便你。」轉身進廚房了,大清早的。謝欣和朱玉華牙不刷,臉也不洗的討論衣服,看來興致還真不錯。
  謝欣對一旁的朱玉華吐吐舌,就也轉身拿自己的洗臉盆了。
  中午放學,謝欣剛出教室,趙曉敏就也出來了,兩人就結伴回院子。
  趙曉敏抱著書。隨口對謝欣道:「怎麼想著做襯衣了。你衣服不少那一件了呀。」
  謝欣轉過頭,說道:「我看朱玉華的衣服好看,就想著也做一件了唄。而且…」
  趙曉敏看謝欣話說一半不說了,就追問道:「什麼?」
  謝欣停了腳步,看著趙曉敏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想著給你做一件襯衣。」
  本來有些奇怪為什麼謝欣突然不走了。可聽了謝欣的話,趙曉敏也站住了。說道:「你給我做幹嘛,我都不想要你給我的褲子,你又要做什麼襯衣,你有錢啊。」
  趙曉敏知道謝欣給她做了一條褲子時。已經成了事實,看著褲子,趙曉敏推辭也沒辦法。她比謝欣高些,腰身也胖一些。就算她不穿,謝欣也穿不了,只好嘟囔著收了。現在看謝欣又要給自己做件襯衣,趙曉敏不嚇一跳才怪,畢竟布也不是誰都有多餘的給別人做衣服還是白送的。
  謝欣準備繼續走,被趙曉敏拉著了,謝欣看趙曉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就看著趙曉敏,可眼神有些飄忽,聲音也有些輕,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道:「我生病時,你對我那麼照顧,可是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就給你做身衣服吧。」
  趙曉敏這才知道原因,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咱倆在一塊住,互相照顧不是應該的嗎?」
  謝欣踢了踢腳前的一塊小石頭,抬頭說道:「可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受了呀,再說你都說互相照顧了,可一直都是你照顧我的,也就這上邊我能做點什麼了,你可不要推辭。」
  趙曉敏看謝欣有些落寞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就拍了拍謝欣的肩膀,說道:「你啊,有時候,我都不懂你到底怎麼想的,明明咱們關係已經這麼好了,可是你好像還是會特別客氣。」
  謝欣笑了一下,說道:「哪裡客氣了,你還說過我得寸進尺呢,你忘了。」
  趙曉敏沒了剛才知心大姐姐的模樣,白了謝欣一眼,說道:「那是說著玩的,我說的是什麼,你心裡知道。」
  謝欣也回了趙曉敏一個白眼,說道:「我不知道。」
  趙曉敏「哼」了一聲,語氣有些沖沖的說道:「不知道算了。」
  謝欣挽上趙曉敏的胳膊,說道:「好了,你就不要客氣了。」
  趙曉敏不說話,謝欣聲音有些低,又道:「我就是這個樣子。」
  趙曉敏看謝欣微垂的眉眼,握了握謝欣的手,說道:「有新衣服穿誰不開心啊,走吧,快餓死我了。」
  剛走到院子,廚房裡剛好走出了朱玉華,看到院子裡兩人回來了,朱玉華笑道:「中午我蒸了米,你們看炒什麼菜啊?」
  這些米還是年前的時候,村裡分糧食分給謝欣她們的,因村裡種的稻子不多,謝欣她們也不過分了五十斤,謝欣和趙曉敏以前多是煮米粥喝,還沒有蒸著吃過,一是那點米不經吃,二是蒸米用的時間長,還廢柴火。謝欣和趙曉敏就沒有做過,謝欣也就在空間的時候才做著吃過。
  趙曉敏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一會我炒菜吧,炒土豆片吃,妹妹也愛吃,到時候再炒的熟點,配米飯肯定不錯。」
  朱玉華也點頭,說道:「好啊,我也喜歡吃炒的熟的土豆呢,你們先去放書吧,我去拿些土豆出來。」
  謝欣也道:「我先去把書放屋裡,一會我來削土豆皮。」說完就對朱玉華笑了一下,轉身去自己屋了。
  沈秋文扶著腰站在院子裡,趙曉敏也站在一旁,沈秋文說道:「我覺得這個朱玉華,怎麼變了呢,以前剛來那會不是這樣的呀。」
  趙曉敏笑的像個狐狸,說道:「人總是會變的嘛。」
  沈秋文抬步朝石桌那走,趙曉敏攔著沈秋文道:「別,你這肚子哪能坐那麼低,我給你搬張椅子坐吧。」
  看趙曉敏已經轉身去自己屋裡了,就站住腳,還說道:「哎哎,快些生吧,這麼大肚子,難受的不得了。」
  趙曉敏把椅子放下沈秋文身後,扶著沈秋文坐下,說道:「快坐著吧,不過你這也快了吧。」
  沈秋文又問起了剛才的話題,說道:「你剛才說人會變的,是不是有什麼內情?」
  趙曉敏看沈秋文有些浮腫的臉,一臉感興趣的看著自己,笑道:「這個啊,在自知之明面前,一切自命不凡的人,都要低下頭來甘拜下風的。」L

☆、第九十章 意外

  沈秋文湊過來,語氣輕快的說道:「是發生的有什麼事了嗎?」一看就是個不嫌事大的。
  趙曉敏笑的得意,說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沈秋文可不是個好脾氣的,現在再加上懷孕,脾氣也變得更急了些,看沈秋文說的一點不乾脆,就輕拍下趙曉敏,說道:「好好說話,賣什麼關子啊。」
  趙曉敏也不好讓沈秋文一個大肚子孕婦乾著急,這才咳了聲,告訴了沈秋文原因。原來,朱玉華剛來時,與趙曉敏和謝欣的相處中,總有些莫名的優越感,好似她多麼了不起似的。當然這些謝欣這個粗神經的傢伙絲毫沒有感覺,還說是趙曉敏想多了,聽到這,沈秋文深有同感的點頭,說道:「我也覺得,有時候妹妹的神經不是一般的粗,很明顯的事情愣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沈秋文找到了同盟軍,說道:「本來就是嘛,特別是她自己不善於發現吧,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觀察能力強的很,根本不承認這一點,還非說是我想多了。」
  接著,趙曉敏告訴沈秋文了一件事,原來剛開始朱玉華可能是覺得謝欣和趙曉敏兩人經濟上都不如她,不過是個窮學生,雖然也是從大城市來的,可不過是聽著好聽罷了,實際上不過是個窮光蛋。可是相處久了,其間也從其他人口中,很可能是秦林林口中,知道許多謝欣的事情,當然因她哥哥秦樹林的事,秦林林肯定不會說謝欣什麼好話,不過一些事情還是會事實求實的,例如謝欣的爸爸似乎是個厲害的人物。當然旁人說的是一方面。平日相處中,謝欣就不是個節儉的,況且謝欣手腕上的表就是個很好的明證。朱玉華還和趙曉敏偷偷說過,謝欣的表在國內是買不到的,是塊瑞士的表,價格最起碼也得二百以上,說到這裡。沈秋文挑著眉。對沈秋文說道:「你是不知道當時那語氣說的酸的喲,好像恨不得表是自己的似的。」
  沈秋文聽到這裡,說道:「聽你的意思。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才不那麼抬眼看人了。」
  「你們倆說什麼呢?」這時,謝欣走了進來,看到院子裡的兩人。說道。
  趙曉敏笑著說道:「說你壞話呢。」
  謝欣一大早就出門,和秦小晚一塊去摘桃去了。到現在太陽都升的老高了才回來,一邊朝裡走,一邊說道:「那我給你洗個桃吃,好堵住你的嘴。」
  趙曉敏站起來。上前幾步,接過謝欣挎著的籃子,看看裝的滿滿的籃子。說道:「這麼沉,你是把樹上的桃都摘回來了嗎?你也給其他人留點。」
  謝欣揉著手腕。對趙曉敏翻了個白眼,說道:「我這還是少的呢,大家都是拿的袋子裝呢,大山嬸還一個勁說我摘的太少了呢。」村裡的坡地上種不了什麼糧食,幾年前就種了許多果樹,開花的時候,謝欣還和趙曉敏跑去玩過呢,還釣了條魚,在花香盈盈的樹下,吃著烤魚來了個愉快的野炊。
  沈秋文也站起身看了看籃子裡的桃,說道:「可我看你摘的桃應該是最好的吧,這桃的個頭可不小。」
  謝欣得意了,終於有個識貨的了,說道:「我這可是撿著大的、紅的桃子摘的呢。」
  等謝欣和趙曉敏一塊去廚房洗手,趙曉敏端著洗過的桃子過來後,謝欣也搬了把椅子放在旁邊,拿起小盆裡的桃子,先遞給了沈秋文一個,自己也拿了一個,咬了一口,說道:「味道也一般啊,看著還挺紅的。」
  沈秋文也嘗過了桃子,張了張嘴還沒發出音,就用手扶著隆起的肚子,說道:「這小子踢我幹嘛。」
  謝欣馬上說道:「踢你了,讓我摸摸。」說著就準備伸手去摸摸沈秋文的肚子看。
  趙曉敏攔住謝欣的手,說道:「你沒輕沒重的,別亂動。」說完自己伸手去摸了摸沈秋文大大的肚子。
  謝欣看趙曉敏這麼明顯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舉動,大力咬了一口桃子,好似是咬趙曉敏似的,怪腔怪調的說道:「哼哼,我沒輕沒重的,就你是有輕有重的。」
  誰知道趙曉敏對於謝欣的怪言語,毫不搭理,坐回自己的椅子,說道:「會不會是肚子裡的小孩喜歡吃桃子,才會踢你的,我好像聽說過,似乎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喜歡吃什麼,在媽媽吃的時候就會動。」
  沈秋文聽了趙曉敏這從沒聽過的理論,想了想說道:「那我記得我吃謝欣做的糖拌藍莓時,也踢過我一次,不過這孩子懶的很,很少動。」
  謝欣終於搶過話頭,說道:「那要是是個女孩的話,小名就叫桃子好了。」
  趙曉敏也不吃桃子了,說道:「打住,你起的什麼小名,一點不好聽,女孩的小名要起個文雅點的,什麼桃子、梨子的一點也不不好聽。」
  沈秋文擺擺手,說道:「我可是想生兒子的,你們做姨姨的,要是想起名字,就想兩個男孩名字好了。」
  謝欣和趙曉敏對視一眼,同時「切」了一聲,沒搭理這個重男輕女的傢伙,又拿了一個桃子吃了起來。
  田地裡的麥子已經金黃一片,風吹過後,沉甸甸的麥穗隨風搖動,一片片金色波浪煞是好看。
  最後,還是沒有如謝欣和趙曉敏所願,村裡的人開始開闢打麥場時,謝欣都已經以為不讓她們倆幹活了,可是天色傍晚時,村長還是來通知她們倆第二天學校放假,她們倆也去田里割麥子。農忙時節,全村人都行動起來,趕著把麥子割了,萬一中間下場雨的話,麥子也容易生芽。而且,收麥子時孩子們也可以在收過麥子的地裡撿麥子,當然這些麥子都是歸個人的。
  一大早,東方的天剛剛泛魚肚白,謝欣就推開了自己屋的房門,她晚上是在空間休息,倒不存在休息不好的情況,所以雖然昨天割了一天麥子,可晚上睡得時間足,還可以泡個溫泉解解乏,謝欣雖好久沒有幹活了,可身體也不是太累。
  吃過早飯後,謝欣和趙曉敏、朱玉華一塊,走在田間小道上,在微涼的早晨去地裡幹活。太陽慢慢的升起來了,昨晚的露水也都蒸發,溫度也一點點高了起來,謝欣眼角的汗順著眼皮流下來,汗剛流下來,謝欣就覺得手指一涼,接著就是劇痛。L

☆、第九十一章 負重前行

  謝欣走在零星開著不知名的小花的小道上,眼睛卻有些酸澀。手指上雖然不流血了,可是還是鑽心的疼,疼的謝欣的心也是浮浮沉沉,跳動的厲害。
  本來謝欣因注意力在眼角的那滴汗,也就沒太看手上的鐮刀,於是鐮刀和手指的親密接觸,讓手指除了留下了一個口子之外,還是鮮血淋漓。不知道是因為快到中午身體血液循環的快,還是謝欣因身體活動的原因,加速了血液流動,謝欣手指上血就像止不住似的,不停的流,才一眨眼的時間,謝欣手下邊的土地上,就有了一片不大也不小的血跡了,再加上麥茬什麼的,看起來紅紅的一片真是觸目驚心。
  謝欣覺得疼痛,看到的就是血流不止的食指,以及地上的血跡了,看不出來傷口到底多大,可是看流血量就知道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口子了。第二個看到謝欣手指流血的,是和謝欣一塊在一塊地割麥子的趙曉敏,趙曉敏有一會兒都沒有聽到身後鐮刀割麥子發出的聲音,就在擦頭上的汗時,順便轉過頭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謝欣蹲在那,盯著流血的左手看,這不經意的一看可把趙曉敏嚇了一跳,馬上過來看謝欣的手有事沒有。
  一看謝欣的左手食指血紅一片,就立馬從衣兜裡拿出自己的手帕,二話不說的包上了謝欣的食指,有些發愣的謝欣看著手指上那個手帕上繡著的的竹葉,說道:「這個手帕不是…」
  誰知道趙曉敏打斷了謝欣的話,說道:「你這樣也幹不了什麼,乾脆你先回家去好了,我還得在這割麥子。總不能咱倆都回去。這樣,你手包著先別打開,回去後,你屋裡炕上的櫃子下靠右邊的抽屜裡,有個小白瓶,你把裡邊的藥片拿一片出來弄成粉末,然後灑在你手指上。記住先別碰水啊。真是的,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謝欣聽了趙曉敏絮絮叨叨的交代,鼻尖就一酸。許多時候。就是這樣,本來可能不是那麼難受的,可如果剛好有人送上關心或者問候的話,就會覺得無比委屈。可是趙曉敏看謝欣一直不說話。就又說道:「怎麼了?別磨蹭了,快回去吧。再晚一會,說不定手帕都和傷口粘一塊了,揭下來更疼。」
  於是,還不待謝欣說什麼。趙曉敏就推著謝欣,讓她快些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謝欣不由想起那久遠的。已經有些模糊的過去,她也像這樣割著了手指。可是卻不是這樣的,有人關心,有人替自己包紮,而那時候,謝欣的媽媽也是在身邊一同生活著的。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謝欣,耳旁突然聽到一聲痛苦的低呼聲。原來,謝欣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村頭的一個晾曬場旁。循著聲音看去,謝欣的三魂都快去了一半。
  只見晾曬場邊上的石□旁,沈秋文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石□痛苦的皺著眉頭。可是沈秋文的白皙的腳腕卻有一道血線,血線蜿蜒而下,沈秋文的腳下已經有了一灘血跡,相比之下,剛才謝欣手指流的哪點血就少的微不足道了。村子裡有好幾個晾曬場,這個晾曬場前幾天已經放滿了麥子,所以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人來這邊。
  謝欣一看之下,心裡的哪點難受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嚇的臉都白了,「噌」一下就快速跑到了沈秋文身邊。沈秋文可能因為流血過多或者疼痛,臉色白的嚇人,連緊咬的嘴唇都沒了平日的紅潤,看著沈秋文額頭因疼痛滲出的大滴汗珠。謝欣小心的扶著沈秋文,說道:「你怎麼樣了?」聲音聽著還是帶著顫音。
  閉著眼睛的沈秋文這才注意到身邊有個謝欣,看著謝欣,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虛弱笑容,謝欣這才看到沈秋文嘴唇上滲出的血珠,沈秋文聲音輕的像一陣微風,道:「不小心滑了一下。」
  謝欣這才看到不遠的地上有一道滑痕,沈秋文應該是在那滑的,因晾曬場都是現弄的,都會用些水事先撒一下,可能是哪片灑水灑的多了,到現在還沒有干,才被不注意的沈秋文踩到了。這一切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謝欣看了一眼滑痕,就挽了挽衣袖,對沈秋文說道:「我先把你抱回家去吧,然後再找人給你看看,你這會不會是該生了?」
  誰知道沈秋文搖搖頭,推開謝欣的手,聲音虛弱的說道:「我沒事,七活八不活,這孩子剛剛八個月多點,生下來也養不活。」
  謝欣看了看沈秋文汗濕了的鬢角,極力壓低了聲音,氣憤的說道:「狗屁七活八不活,在媽媽的肚子裡多待一個月,孩子各項機能也長的更好些,你別廢話。」
  說著就深吸了口氣,矮身抱起了沈秋文,沈秋文本就骨架大,再加上懷孕胖了一圈,現在保守估計也有一百二三十斤了,謝欣這*十斤的小身板要抱沈秋文可不容易。謝欣事先也知道不容易,可是沈秋文她們家分到地遠,她丈夫待的那片地用的時間久不說,就算找到了,也耽誤了不少時間,還不如自己先把沈秋文抱回家,再找懂接生的人。
  可是,饒是謝欣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抱起沈秋文那一刻,謝欣還是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倒下去,極力穩住自己身形,謝欣的臉已經憋得通紅了,看著還不老實呆著、試圖下地的沈秋文,謝欣快要瘋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一句話,道:「別亂動,好像誰稀罕抱你似的。」
  沈秋文本就沒多少力氣了,可對於勉勉強強抱起她的謝欣,一絲風吹草動的動彈就無異於狂風暴雨了。看到臉已經變的通紅的謝欣,深知自己體重的沈秋文,這才乖乖不動了,可還是虛弱的說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謝欣已經開始邁著從沒有過的沉重步子走了,聽了沈秋文的話,謝欣是沒力氣翻白眼了,可還是強忍著手臂上的巨重,咬牙低呼出一句話,道:「那你剛才怎麼不走,站在那幹嘛?」L

☆、第九十二章 生產

  一句話堵的沈秋文沒了言語,是啊,要是自己能走的話,哪裡還會忍著疼痛,勉強站著那裡沒有倒下呢。而且,要是謝欣晚一會兒過來的話,可能本就有些昏昏然的沈秋文,已經不省人事了。
  謝欣抱著沈秋文一路飛快的回了學校後院,用飛快也不太準確,雖然謝欣每一步都邁的沉重,可還是用了盡可能快的速度走。要知道,不快不行啊,快的話最起碼可以少抱一會,要不然,謝欣也擔心自己的胳膊一軟,把沈秋文給摔了,一路上不但要小心腳下,還要盡量穩住胳膊。要是背的話可能還好些,可是沈秋文的情況不允許,謝欣只好咬著牙用上了全身的勁,心裡還不停的告訴自己兩個字:「快了,快了!」
  等謝欣把沈秋文小心的放下時,沈秋文已經意識不太清楚了,謝欣用一隻已經麻木的手把沈秋文攬著,一隻手有些哆嗦的拿出鑰匙,開了大門。謝欣也不推醒沈秋文,而是又把沈秋文抱了起來,等到自己屋門口時,謝欣有些氣苦,自己把門鎖這麼嚴實幹嘛,又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也不怕有小偷來偷啊。
  等謝欣把沈秋文放在自己炕上時,沈秋文還微睜開眼睛看了謝欣一眼,嘴唇嚅動不知說的什麼,謝欣也不管了,而是告訴沈秋文堅持一會,然後轉身就跑了出去。
  也是幸運,謝欣剛跑出沒多遠,就遠遠地看到有個身影走了過來,謝欣本來還想著去哪比較快呢,現在看到有人,就又邁開步子跑了過去。待跑進一看。是熟悉的大山嬸。
  謝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大山嬸就「呀」了一聲,說道:「妹妹,你這是怎麼了,身上怎麼這麼多血?」村裡許多人大多都隨大流,含著點戲謔的喊謝欣「妹妹」,連本來喊自己名字的大山嬸也開始棄了謝欣的大名。開始喊起了謝欣的外號。這會謝欣哪還有往日反駁這個稱呼的心情,急切的上前拉著大山嬸的手,說道:「嬸子。快些吧,秋文流了好多血。」
  一聽這話,大山嬸也嚇了一跳,村子不大。誰家絆個嘴吵個架的就能傳的全村人都知道,沈秋文懷孕自然更是沒人不知道的。可聽謝欣說沈秋文滑了一跤。大山嬸也急了,拉起謝欣就準備跑,開始走大山嬸才想起,還不知道沈秋文是在哪。這要跑還不知道方向呢,就問道:「人呢?在哪呢?她家嗎?」
  謝欣簡短的答道:「因為近,我就把她抱回學校後院了。」
  聽了謝欣的話。也知道了目的地,可是大山嬸還沒走幾步。就被謝欣拉著了手,謝欣卻說道:「嬸子,你懂不懂接生啊?」
  大山嬸的力氣自然比謝欣的力氣大,況且還是已經筋疲力盡的謝欣,大山嬸深知女人生孩子的危險,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的,拖著謝欣繼續走,說了一句:「孩子我都生倆了,懂!」說著還拉著謝欣大步的跑。
  可還沒跑幾步,就又被謝欣拉著放慢了腳步,謝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嬸子,那你先去,在我屋裡躺呢,我去喊喊秋文她家的人啊。」
  大山嬸想想也是,自己急糊塗了,這麼大事,他們家沒一個人在,算怎麼回事啊,就放開了謝欣的手,說道:「那你快去吧。」
  謝欣這才和大山嬸背道而馳,一路向另一個方向奔去。可是謝欣今天幹活干了干半天,又抱著沈秋文跑了那麼遠的路,早上吃的飯早就消化完了,跑起來就有些力氣不足,還沒跑到沈秋文家裡分到割麥子的地頭,就喘著大氣,滿頭大汗的扶著腿跑不動了,一看距離也不遠了,應該喊一聲也能聽到,就大聲喊話道:「秦賀,秦賀,快些過來,秋文摔了一下,可能快要生了。」
  喊過後,過了有兩分鐘,謝欣都要再喊一遍了,才聽到一聲驚呼:「真的?」然後謝欣就看到一個人影跑了過來,待近些看到是沈秋文的丈夫秦賀。秦賀快到謝欣面前時,謝欣才看到應該是沈秋文的婆婆慢步走了過來。
  看著面容黝黑,因著出汗,顯得黑的有些發亮的秦賀,就想到了面容蒼白,緊閉著眼睛的沈秋文。秦賀說了兩遍:「秋文怎麼樣了?」謝欣這才轉回思路,說道:「在我那呢,你快去看看吧,我碰到大山嬸了,大山嬸趕過去了。」
  這時,沈秋文的婆婆秦賀的親媽,一個乾癟的兩眼閃著精明算計的老太太也走了過來,聽了謝欣的話,說道:「沒事,女人生孩子得一會呢,不用著急,謝老師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謝欣沒搭理這個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老太太,轉身對急的已經滿臉通紅,還跑出了幾米的秦賀喊道:「你先快些回去吧,我一會就到。」說完就也邁起沉重的雙腿,重新跑了起來。
  等謝欣跑回學校後院時,沈秋文已經醒了過來,大山嬸正在讓秦賀出去,看到謝欣過來,就說道:「妹妹,你快去燒水,一會要用。」
  於是,謝欣還收回還沒邁進屋子的腳,轉身去了廚房,開始點火燒水。等謝欣已經把火點著,正在往鍋裡添水時,秦賀才滿臉緊張的也來了廚房。一下就看到了謝欣拿鍋蓋的手還在流血,能看不到嗎,連鍋蓋上邊都是血,驚訝的說道:「謝老師,你手流了好多血,不疼嗎?」
  本來在舀水的謝欣,下意識的「啊」了一聲,之後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跡,說道:「你這一說,我才覺得疼,剛才急的都忘了。」
  秦賀也知道了是謝欣,用這個小身板把自己老婆從村頭抱到這的,心裡滿是感激,馬上上前接過謝欣手裡的舀子,說道:「還是我來吧,你先把手上的血止止吧,我看你手上都是血,看來流了不少。」
  謝欣也沒推辭,不說不感覺,現在才覺得手指疼的鑽心。當然,有人代替自己幹活,而且還是理所當然該是他當爸爸該幹的事情,謝欣自然不會推辭,就讓了出來。手上趙曉敏包的手絹已經都是血了,謝欣晃了晃疼痛的左手,心想:「自己今天雖然受了小傷,可是因此救了沈秋文,也算值了。」
  正想著,就聽到一聲痛苦的叫聲,接著沈秋文或壓抑或尖利的叫聲就在耳旁一直縈繞不散,等太陽快要正中時,燒的熱水都已經端進去了兩次,院子上空才終於傳出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L

☆、第九十三章 怡然

  看著大山嬸抱著的看不清眉眼的嬰兒,正閉著眼睛張嘴大哭,身上多是髒污,可是謝欣看著卻覺得這是此生見過最美好的一刻了。
  剛開始的時候,沈秋文一直喊疼,再加上沈秋文這不是正常生產,之前就沒了多少力氣,叫了幾聲後,可能也是覺得這個小孩會是個養不活的,更加沒了動力。
  因大山嬸不許,謝欣一直在屋裡的簾子外邊,聽著動靜,覺得沈秋文也似是沒了什麼氣力,一直在簾子外的謝欣急了,就開始不停的給沈秋文打氣,最後費了幾番周折,才終於生下這個小孩子。
  剛生下來,嬰兒還不會哭,本來就覺得七活八不活的沈秋文更是哭了出來。謝欣也不管自己能不能進去了,和大山嬸一塊拍嬰兒屁股、揉後背、又用上了人工呼吸,小嬰兒才終於發出了嘹亮的哭聲。
  沈秋文的婆婆來的也是會挑時間,剛邁進大門,就聽到了嬰兒的哭聲,聽到就快步走了進屋,臉上笑的像花兒一樣,再不是不久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好似這會才知道生的是她的孫子似的,待大山嬸給嬰兒剪了臍帶,洗掉嬰兒身上的髒污後,沈秋文的婆婆立馬上前把自己帶來的小褥子遞上,包著孩子後,就急切的說道:「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還是她的兒子有些良心,給滿頭大汗的沈秋文擦了擦額頭的汗,說了一句:「辛苦了!」
  可是看謝欣和大山嬸都不搭理自己,老太太卻不自知,接過大山嬸手裡的嬰兒,掀開小褥子。打算自己一探究竟。謝欣看不下去,攔著了老太太的手,說道:「別看了,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呢,你終於有孫女了。」謝欣故意把『終於』兩字咬的極重。
  可惜不和謝欣在一個腦回路的老太太,一點沒察覺,讓謝欣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含蓄了。可是看老太太臉上雖然還是笑著。謝欣難得細心了一會發現。覺得她笑的有些牽強。
  就在謝欣心裡暗惱著時,趙曉敏和朱玉華回來了,可能是聽說了些什麼。一回來就直接跑到謝欣的屋子看情況,打斷了謝欣的思路。
  謝欣蹲在地上翹著食指擇菜,趙曉敏在案板上切菜,朱玉華早跑的沒了影子。
  沈秋文生孩子那天的血腥以及緊張已經過去了三天。早上時秦賀還送來了雞蛋。當天下午沈秋文就躺在推車上回了家,謝欣的褥子是不能用了。當天晚上沈秋文還讓秦賀給送來了一床褥子,說是讓謝欣把原來的扔了,鋪這個。謝欣也沒推辭,自己炕上這個肯定是不能用了。雖然自己很少睡炕上,可是也不能在炕上鋪一個血跡斑斑的褥子啊。
  而朱玉華來的雖然不久,可是已經和村裡的同齡人打成了一片。和秦林林的關係尤其好,現在很可能就是和秦林林一塊又說誰的壞話去了。謝欣很小人的覺得。她們兩人肯定沒少說自己的壞話,至少秦林林肯定說自己的壞話了。不是謝欣多想,而是朱玉華悄悄從趙曉敏那打聽過自己的事情,不過趙曉敏又和自己說了而已,無緣無故的朱玉華打聽自己做什麼,怎麼沒見她從自己這打聽趙曉敏啊,謝欣竊以為,這其中定是有貓膩的。
  趙曉敏切好菜,看謝欣還在擇著菜,就也過來幫忙,看著謝欣翹著食指,大大減慢的時間,說道:「你這手指,到時候好了,傷口肯定也消不掉了。」
  謝欣動了動左手食指,不在意的說道;「那麼長的口子,本來就不會消的。」
  本來謝欣那天手指已經不流血了,可是抱著沈秋文跑了一路,然後又是燒火,又是舀水的,等閒下來,解開手絹時,不但手絹和傷口粘在了一起,傷口還沒有合著,而是一個不小的縫隙,就像張嘴巴笑似的。
  看謝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趙曉敏搖了搖頭,說道:「隨便你,也不知道是誰的手,反正不是我的。」
  謝欣知道趙曉敏是關心自己,可是也沒有辦法啊,當時事情緊急,自己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現在自己的手已經這樣了,再去說什麼或者怎樣,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了,還不如坦然面對,再說了不過是手指上一個傷疤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除了自己,平時也沒什麼人會注意到自己手指上有個傷疤的。可是趙曉敏這樣,也是她真心關心自己,謝欣領這份情,就笑著說道:「知道啦,這不是也沒辦法了嘛!」
  趙曉敏看謝欣笑容滿面的樣子,「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麥子已經割完了,謝欣和趙曉敏會同朱玉華在下午的時候,一塊去了沈秋文家裡,去的時候,沈秋文正躺在床上,頭上還不嫌熱的包了個薄薄的布巾,炕的一旁坐著一個婦人,沈秋文告訴謝欣她們說這是她母親。
  謝欣和趙曉敏這才恍然,怪不得昨天還沒見沈秋文頭上包個頭巾呢,謝欣和趙曉敏相對擠擠眼睛,意思是:「這親媽來了就是不一樣!」
  也不找凳子,謝欣就直接坐在了嬰兒的身旁,這會小孩子也沒有睡,而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世界,趙曉敏說過,現在的小孩子,吃得飽飽的後,多是在睡覺。可是看這個小傢伙卻在精神的睜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謝欣就不時的發出怪聲音逗她,不知道是無意識的還是怎麼,小女孩對謝欣笑了一下。這可把在坐的幾個人都吸引了過來,也不閒聊了。
  等確認小女孩真的露出了笑容後,不由發出驚訝的笑聲,沈秋文臉色也沒了前幾天的蒼白,恢復了不少血色,笑道:「妹妹,你和這個小傢伙有緣,還對你笑了,你就給我們妞妞起個名字吧。」
  謝欣一聽連連擺手,名字都是家里長輩爺爺奶奶取的,哪有自己一個外人取的。況且她還知道她們家因為給孫女起名字還有不小的風波,自己就更不能多事了。
  可是沈秋文卻不是鬧著玩的,正了臉色說道:「我這是實心實意說的,要不是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小傢伙呢,你就取個吧,不好聽我可是會不要的。」
  連一直保持微笑,不說什麼話的沈秋文媽媽也說讓謝欣起。
  無奈,謝欣想了一下,說道:「那就叫怡然吧!」L

☆、第九十四章 起名風波

  謝欣接著說道:「出自我前幾天看的《世說新語》,上邊一段:『征西密遣人察之。至日,乃往荊州門下書佐家,處之怡然,不異勝達。』」
  聽著謝欣說了名字的出處,沈秋文如聽天書,文言文本來就不易理解,就算謝欣說的慢了,也只有趙曉敏和朱玉華聽明白了,至於意思還要寫下來,才能知道意思。畢竟中國的漢字同音字太多了,字不同,就可能會譯出南轅北轍的意思,不過「處之怡然」這句還是聽明白了的,畢竟許多年的學可不是白上的,也剛剛畢業不久,學的一些知識也還沒來得及還給老師。
  可是沈秋文就不同了,學的本來就少,還早就不上學了,聽著就如置夢中。沈秋文也不想,想也是白想,小學畢業,初中都沒上,根本就沒有學過文言文這種文章。直接說道:「意思是什麼?你別雲山霧繞的說玄乎的。」
  謝欣笑了笑,好脾氣的繼續解釋,道:「就是安適,對待事情時,心情安適,態度從容。不像她出生的那天,兵荒馬亂、驚慌失措的樣子。」
  沈秋文這才「哦」了一聲,說道:「聽著還不錯。」
  朱玉華快言快語的說道:「我也覺得好聽,怡然,秦怡然聽起來也洋氣。」
  趙曉敏也點頭贊同,說道:「怡然,怡然自得,挺好的,只聽名字就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一旁的沈秋文的媽媽也靦腆的笑了,聲音細細,說道:「這個名字好。」
  最後,沈秋文這個當媽的,大手一揮。拍板說道:「那就叫這個名字了。」
  朱玉華拍手說道:「小名就叫然然,怎麼樣?也好聽。」
  謝欣一聽,說道:「嗯嗯,就是,我起這個名字不錯吧?」說著還一臉得意的看向幾人。
  沈秋文拍拍謝欣的肩膀,感歎的說道:「是真好,哎。要不是你。妹妹,我真是欠你的太多了,你救過一次我家明明。這次又是你,哎,要不是你剛好走過,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當時我都快要倒下了。」
  謝欣卻不想繼續沈秋文的煽情,揭短道:「那當時是誰非要自己走的?」說著又轉過頭。看著趙曉敏她們,說道:「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我用了好大的力氣抱起她,本就有些站不穩。她還亂動,真是快把氣死了,當時恨不得一下把她敲暈。世界就清靜了。」
  趙曉敏一臉興趣,說道:「我還好奇你這小身板。去年時,讓你多搬些白菜,你非要說放到第二天再搬,你累的沒力氣了。可是我看秋文姐這體重,你都能抱著走這麼遠的路,以前都是裝的,想偷懶的吧?」
  想不到趙曉敏翻起了老賬,謝欣也有些心虛,當時自己確實累,就想著反正第二天也可以干啊,就說自己快累死了,趙曉敏才同意第二天再搬的。可是現在被趙曉敏提出來,謝欣被說出了小心思,就有些臉熱,嘴上還強辯道:「這能一樣嗎,再說白菜第二天搬也沒什麼,秋文這次,我不抱也沒辦法啊,這次是爆發力,好不好?」
  趙曉敏看著謝欣臉色有些發紅,再加上謝欣這急於爭辯的樣子,就笑歪在身邊的朱玉華身上,說道:「你這是不是叫做賊心虛了。」
  朱玉華讓趙曉敏坐好,笑道:「我看像是,妹妹的臉都紅了。」
  朱玉華自知道了謝欣這個「妹妹」稱呼的由來後,就也棄了名字不叫,叫起了「妹妹」,任謝欣如何糾正,也不改稱呼。時間久了,謝欣已經放棄了,隨便大家在口頭上佔自己的便宜。甚至還有些不知大小的小孩也在背後叫謝欣「妹妹」,謝欣聽說後臉都黑了,可是也沒辦法阻止,有時候小孩子就是越阻止越起逆反心理,說不定阻止不成反而叫的更起勁了。所以現在謝欣已經不知道被成了多少人口中的妹妹,似乎還成增長的趨勢。
  還是沈秋文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們來別只說話,吃些李子,這李子是我媽給我拿來的,我家院子有一棵樹,別提多好吃了,來來,嘗嘗。」
  大家這才拿起盤子裡紅的發紫的,有嬰兒拳頭那麼大的李子吃了起來,入口果汁香甜,沒有一般李子會有的酸,好吃的很,吃過後,幾人不用再勸,全住了嘴,吃起了李子。沈秋文還朝謝欣眨眨眼,謝欣吐吐舌,臉色沒有繼續加深顏色,恢復了原有的白,也吃起了李子,嗯,味道的確不錯。
  誰知道,幾天後,從已經升級為萬事通的朱玉華口中,知道了小怡然叫這個名字的不易。
  本來沈秋文的公公,就負責起幾個孫子的名字,可是沈秋文的公公本來想起個孫女名字的,被沈秋文的婆婆阻止了,還怪聲怪氣的說了不少不好聽的話,說什麼,一個丫頭片子,七活八不活的,說不定還受不起大名呢。這件事,謝欣本來就知道,所以當時沈秋文讓她起名字,她才有些不願意。
  想不到是,已經放棄孫女的起名權的沈秋文婆婆,待知道了謝欣給起的名字後,又說什麼:「這名字不好,女孩就應該以花為名,像桃花、杏花、芙蓉什麼的就挺好。」
  沈秋文的小姑的名字就以這個標準起的,聽說叫牡丹。當時沈秋文的婆婆還拿出了自己女兒的名字,誇了誇,說:「這名字聽起來好記不說,還大氣。」云云。
  當時謝欣聽了『芙蓉』這個名字,差點笑岔了氣,還一個勁的讓沈秋文叫什麼名字,也不要起這個名字。
  現在老太太又跳出來,為了孫女起名字的事刷存在感,想想也是可笑。
  兒媳婦生孩子,聽說了後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謝欣事後才知道,當時謝欣去找他們時,老太太就阻止兒子回去,說是讓兒子割麥子,也多賺些工分,自己回去就好,秦賀才耽誤了時間才跑過來的。
  可能是以為名字最後還是要她起,現在看不用她,已經起好了,就開始鬧,也真是夠了。
  不過後來,還是沈秋文這個當媽的爭回了主權,決定了女兒的名字就叫怡然了,小名然然,挽救了小姑娘那岌岌可危的名字危機。L

☆、第九十五章 飛逝

  轉眼間,一天到晚叫個不停地知了沒了蹤跡,翠綠的世界也變得蕭索,一片一片葉子辭柯,落了滿地,緊接著寒風呼嘯而過,雪花的到來,把周圍裝點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不知不覺間,這已經是謝欣來到這裡的第二個冬天了,大清早,天還是暗調的藍,謝欣就下了門口的台階,仰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然後閉眼任由冰涼的雪花一片片落在自己臉上、頭髮上,睜開眼就看到,睫毛上也落了一片雪花,眨眨眼,還能看到雪花變成了水滴,滑落在臉上,卻不覺得涼。
  沒一會,趙曉敏也從屋子裡出來了,自天冷要燒炕後,謝欣就和趙曉敏同住在了謝欣的屋裡,趙曉敏原來住的屋子現在朱玉華一個人住。
  看著站在雪中的謝欣,趙曉敏道:「大清早的,你又是發什麼瘋,快過來,一會雪化了你頭髮就該濕了,今年你要是再生病,可休想我照顧你啊。」
  謝欣一邊轉身朝屋裡走,一邊說道:「我不是就站一下嗎?想試一下『風雪著此身』的感覺嘛。」
  趙曉敏本來伸手想幫謝欣打下身上的雪的,可是聽了謝欣的話,就用力的拍了謝欣的肩膀一下,道:「你是不是還要再體驗一下,『纏綿病榻藥不斷』的感覺啊?」可惜謝欣穿的厚,沒怎麼覺得疼,肩膀上的雪倒都給拍掉了。
  謝欣嬉皮笑臉的說道:「那倒不用,那感覺至今記憶尤新啊,要是記憶可以給你翻出來看的話,去年那一段肯定是嶄新的很,放心吧。我記著呢。」
  趙曉敏卻說道:「那是難受的感覺記憶尤新,至於原因早就塵土遍佈了吧。」
  謝欣看趙曉敏不打算幫自己打掉身上的雪了,只好自己給自己拍雪,嘴上說道:「怎麼會,都新著呢,是出汗的時候把帽子摘了,吹了冷風。」
  趙曉敏看謝欣跳著讓後背拍不到的雪掉。就笑了。說道:「隨便你,反正難受也是你難受。」
  謝欣站定,皺著眉。一副愁眉苦臉的說道:「哎,我這真發愁,以後張聲能不能受得了你,還有你嫁給張聲了。一心撲在張聲身上,不搭理我可怎麼辦才好。」
  本來聽了謝欣說的什麼『以後張聲能不能受得了你』這話。趙曉敏就要炸毛了,可是聽了謝欣後來的話,趙曉敏也變得有些感傷,說道:「這怎麼會。到時候也很可能是住在這,抬頭低頭每天都是要見的。」
  謝欣挽著趙曉敏的胳膊,倚在趙曉敏的肩上。說道:「我好羨慕張聲啊,娶到這麼好的你。其實我心裡都討厭死他了。」
  趙曉敏和張聲經過不短也不長的時間,經過一封封書信的往來,雙方父母也都同意,並且,終於敲定趙曉敏和張聲的婚期是明年的二月份。那一段時間趙曉敏的書信頻繁的讓村裡人側目,這也就導致了,趙曉敏和張聲的戀情提前曝光。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趙曉敏的父母是不同意的,這也是書信比較頻繁的原因,可是村裡人都知道後,村長也知道了趙曉敏家裡對她嫁到外地不滿,也對張聲這個人不放心的意思,就提筆寫了一封信,說了張聲的為人,勤懇能幹,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云云,可能也是因為這封信,後來趙曉敏的父母才鬆口的。村長還笑稱他到時一定得喝他們倆敬的酒,他也算是他們這一段姻緣的半個媒人了。謝欣還記得當時張聲笑的豪爽,說一杯怎麼夠,要敬三大杯才行,而趙曉敏已是滿臉通紅,羞澀的微微低了頭。
  至於謝欣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只是因為,看著他們倆當時的樣子,謝欣就沒理由的相信並且堅信,他們倆一定會是幸福的一對的,一路走來,也為他們倆的堅持感動。要知道剛開始趙曉敏家裡不同意他們在一塊,趙曉敏又不好和興高采烈的張聲提,私底下不知道偷偷的哭濕了幾次枕巾。
  可是,看著相處了這麼久的好友,就要這麼嫁人了,謝欣就有些不捨,心裡還有些淡淡的酸澀,這才說了些酸話。
  趙曉敏看謝欣又皺著眉頭,一臉不順心的樣子,就笑道:「你討厭也沒辦法,我就要嫁人啦,而且啊,終於不用管你這個討厭的丫頭了,懶不說,還嘴硬的很,錯了也死活不承認。」
  謝欣也沒了剛才的感傷,眉頭一挑,說道:「哼哼,去吧去吧,休想讓我想你一下。」
  趙曉敏端著燦爛的笑臉,看著謝欣,說道:「真的嗎?我要是走了,真的不會想我?」
  謝欣哼聲說道:「當然不會,你就放心的去和你家張聲去過你們相親相愛的小日子去吧。」
  趙曉敏卻突然抱住謝欣,說道:「可是我會想你的呀,想起一個懶丫頭,想起一個總是嘴硬的壞丫頭的呀。」
  聽了趙曉敏的話,謝欣慢半拍的也回抱著趙曉敏,說道:「這可是你不捨得我的,哼哼,到時候…」聲音已經帶了濃濃的鼻音。
  過了一會,謝欣聲音含糊的說道:「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麼好。」
  趙曉敏卻突然站的遠了一點,眼睛也是紅紅的,卻笑著說道:「嘖嘖,想不到謝大小姐說軟話了呢,我可要永遠記著這一刻才好。」
  看到趙曉敏的笑臉,謝欣也沒了剛才的片刻軟弱,回嘴道:「記著吧,以後我才不會說呢。」
  經過這許久的相處,趙曉敏自然知道謝欣,就是個喜歡在心裡圍著高高的圍牆,不許人靠近,就算平日在一起笑再是開心,可她心裡還是克制的,事後總是會冷靜而高傲的提醒自己清醒。
  因為太害怕失去,就乾脆不願意輕易讓自己得到。可是越是瞭解謝欣,趙曉敏就越是心疼她,心疼她總是用微笑築起一道看不到的高牆,心疼她總是用嘴硬來表示自己的不在乎。這是一個脆弱卻又極其堅強的女孩,對人以誠,不計回報,這一切,都告訴趙曉敏,這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果然不出所料,那道看不到的牆消失後,趙曉敏看到了謝欣偶爾的軟弱,更多的卻是她的真。
  聽了謝欣略帶賭氣的話,趙曉敏笑道:「當然要記住啦,要牢牢記住呢!」L

☆、第九十六章 電報

  這時「吱呀」一聲,隔壁住的朱玉華也睡醒了。可能是剛才聽到了謝欣兩人說話,開門的吱呀聲剛落,朱玉華就伸過來腦袋,說道:「你們這麼早就起了呀。」說著就跳進了屋子。
  趙曉敏扶住了有些沒站穩的朱玉華,說道:「你也不晚啊,我們也是剛起,這不你就過來了。」
  朱玉華站定,雙手互相搓了搓,又開始用嘴給手吹氣,說道:「這天氣也太冷了吧,我覺得穿這麼厚,似乎沒什麼用,還是這麼冷。」
  以前謝欣還覺得自己平日穿的太厚了,可是現在再看看朱玉華的穿著,覺得朱玉華更像個圓滾滾的球,於是謝欣笑道:「這可沒辦法了,你已經穿了兩件棉衣了,再穿估計你連路就走不成了。」
  說完又扭頭給趙曉敏說道:「你可不能說我像個球了,你看看這位,才是名副其實的一個圓滾滾的球呢,我猜玉華現在彎腰估計都困難了。」
  朱玉華立即反駁的說道:「誰說的,要是彎腰都困難,剛才我怎麼能靈活的從我屋跳到這屋呢,別看我穿的厚,我可是十分靈活呢。」
  趙曉敏給自己圍著圍巾,說道:「我剛才都擔心你摔倒,看來你還是個靈活的胖子呢。」
  這話朱玉華可不依了,跺了下腳,說道:「曉敏,你說什麼,人家哪裡胖了,現在這是穿得厚,你搞清楚好不好。」
  一旁沒說話的謝欣,直接笑的出了聲,說道:「那這厚重的棉衣下,你是不是長胖了,誰都看不出來啊。」
  說完還和趙曉敏相對笑了笑。一副默契的模樣,看來這兩個傢伙沒少合作做壞事,配合的倒是嫻熟!
  誰知朱玉華卻上了心,開始在謝欣屋裡四處照鏡子,找到鏡子後,就照著自己的臉,說道:「胖了嗎?好像是胖了點。臉似乎圓了點。妹妹你過來,你看是不是?」
  謝欣想不到朱玉華是個這麼注意自己體重的,相處的半年時間倒沒發現。於是斂了斂自己臉上過於燦爛的笑,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要不然一會再被朱玉華誤會自己是因為她胖了而偷樂,就不好了。也冤枉死了。
  等謝欣看著朱玉華照著鏡子不停的嘟嘴,仰頭、微低頭著看自己胖哪了時。就歎氣說道:「別照了,我們說著玩呢,你沒有胖,別照了。」
  可是朱玉華從鏡子裡看到謝欣。就放下鏡子,語氣有些低落的說道:「妹妹,你怎麼這麼瘦呢。」讓謝欣很是莫名其妙。說她呢,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
  趙曉敏接過朱玉華手裡的鏡子。照了照自己,說道:「別看現在妹妹瘦,去年可胖著呢,都快有雙下巴了呢。」
  朱玉華眼睛一亮,就像發現幾百兩金子似的,急切的說道:「那現在怎麼瘦了這麼多?怎麼瘦下來的。」
  一點不體諒朱玉華聽到減肥秘訣的急切,趙曉敏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依舊語調輕慢的說道:「這簡單,妹妹去年是因為大病了一場瘦的,那可是整天整天的不吃飯啊!不過…」
  朱玉華看趙曉敏說到一半,上下打量起了謝欣,就急急問道:「不過什麼?」
  趙曉敏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繼續說道:「不過,妹妹這一年個子也長了不少,這身體呀,既然縱向發展的多了,這橫向自然就發展的慢了。」
  謝欣看不下去趙曉敏在這故弄玄虛的糊弄人,就說道:「玉華,你別聽她在這說的一套一套的,都是胡弄人的,再說你也不胖啊,想那麼多幹嘛!」
  朱玉華卻說道:「這還不胖,以前就有同學喊我小胖子呢,我還是那種喝涼水都長肉的體質,哎!」
  趙曉敏和謝欣本來挖掘出朱玉華對自己外表這麼在意就意外了,現在又看朱玉華還有這方面的困擾,難怪朱玉華平日吃飯時,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吃小半碗,剛開始也以為是朱玉華不喜歡這飯,可是偶爾吃頓好的,朱玉華也是吃一點,這讓遇到肉就能吃兩碗飯的謝欣和趙曉敏很是汗顏。同是女生,她們倆似乎有些太那什麼什麼了,現在終於知道,原來不是朱玉華不吃,而是不可以吃。恍然大悟的謝欣兩人,終於解了一直一來的困擾,看來不是她們倆的問題。
  趙曉敏拍拍朱玉華的肩膀,說道:「其實真不胖,最多算是微微胖,走吧,今天還要包餃子呢。」
  謝欣也道:「就是,今天可是冬至呢,走,包餃子去,今天你可要多吃些,曉敏做的餃子餡超級好吃。」
  趙曉敏看謝欣的饞樣子,笑罵道:「看你那饞貓樣吧。」
  盛夏轉秋涼,秋涼轉冬寒,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年冬至來到了。
  這半年時間,除了謝欣和趙曉敏的關係穩步發展外,沈秋文的女兒怡然才是一天一個樣,幾乎每次去看的時候都有變化,小怡然學會了翻身、學會了笑、學會了爬。總之,也只有看著一天一個樣的孩子,才能深刻的覺察到時間留下的變化。
  因秋天又招了一批學生,學生不多,只有二十個人,可是因學的課程不一樣,村長大手一揮,就讓同住的朱玉華去教這些新學生了。慢慢的相處久了,也發現,朱玉華雖然嘴有些碎,可是人還是很好的,三人倒也相處的還算愉快,至少,趙曉敏也少了背後說朱玉華不好的次數。況且,朱玉華來了後,村裡的許多事情也都可以第二時間的知道,再沒了去年那次全村都知道了秦老太太家的事,謝欣她們卻還不清楚的情況發生。而朱玉華總能第一時間知道,然後第二時間告訴謝欣趙曉敏她們倆。
  為了今天冬至,村裡還殺了頭豬,一家分的都不多,可做個餃子餡也差不多了。切菜、剁肉、調味、□皮、包餃子、下鍋,吃過早飯後,謝欣三人還圍在一塊打了會撲克,到了十點半才起身,可是時間還不到十二點,就吃到嘴了熱騰騰的餃子。
  剛吃過餃子,連不怎麼吃餃子的朱玉華都直誇好吃,等三人吃的飽飽,想著是站一會讓食物消化一下之後,還是直接就上炕上直接開始打撲克呢。久不登門的村長敲開了大門,帶給了謝欣一個電報。L

☆、第九十七章 驚聞

  謝欣躺在炕上,看著一片漆黑的某一處,心裡思緒翻湧,混亂的沒有一絲清明。
  過了一會,聽到旁邊的趙曉敏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謝欣就小心的翻了下身,打算繼續任由腦子亂成一片亂麻。
  誰知,本以為已經睡熟的趙曉敏,聲音突然在寂靜的夜裡響起,道:「妹妹,會沒事的,你別多想。」
  本來,剛聽到趙曉敏說話嚇了謝欣一跳,可是聽了趙曉敏的話後,謝欣卻沒說什麼,只是「恩」了一聲,周圍就又恢復了一片靜寂。
  過了好大一會兒後,趙曉敏都打算睡覺,以為謝欣不會說什麼了。謝欣的聲音卻似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說道:「可是,我有些害怕!」
  趙曉敏翻身側躺,看向謝欣躺的方向,說道:「不是說好了,明天就回去呢嗎?回去就知道了,哎,你別擔心了。」
  回答趙曉敏的又是一片寂靜,趙曉敏微歎了聲氣,重新平躺好,看著上方不知道的點,說道:「妹妹,你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覺得很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你也多保重,遇事別鑽牛角尖,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謝欣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呼吸聲似乎重了不少,在這寂靜的夜裡聽著越發顯耳,趙曉敏無聲的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村長送來的電報,內容很簡單,只有「祖母病重,速歸」這幾個字,可是意思卻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謝欣的奶奶生病病的厲害,要謝欣馬上回去。而這還有一個隱藏的意思,就是謝欣的奶奶很可能是要見謝欣最後一面。而這,謝欣自然也想到了,自從看了這簡短的電報內容後,謝欣就變得安靜極了,村長走後。晚飯謝欣也只吃了幾個餃子。這還是趙曉敏硬塞下去的。
  最讓人擔心的是,謝欣也不哭不鬧,只是安靜的可怕。和她說話,她也只是答一兩個字。整個人坐在那,就像被全世界都遺棄了似的,整個人還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麼。這時候,不知道小貓阿碧是感知到了。它主人的情緒,還是怎麼的,趴在謝欣身邊,不時的抬頭看一下。再低低的叫一聲,然後繼續趴著。完全沒有平日愛睡覺的懶惰,趙曉敏注意了。連謝欣的手指動一下,阿碧都會豎起耳朵抬起頭看一眼。
  其實。謝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要說感情,對奶奶也是有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謝欣的家信多是給奶奶寫的,剛開始時是這裡的趣事,慢慢的,信中會說些自己的小煩惱,奶奶每次都會用她的智慧給謝欣解答,還會開玩笑說謝欣現在還像個小孩子似的,謝欣也會在信裡撒撒嬌,囑咐奶奶天冷加衣什麼的。
  可是,現在這個睿智還有些可愛的老人,已經被當成自己奶奶的老人,卻突然病重了,謝欣心裡難受的得無以復加。有一種人,因為在乎,就會格外珍惜擁有的。現在,本來覺得在另一個地方快樂生活著的奶奶,卻忍受著病痛的折磨,甚至這個人將不久於人世,這一想法,就足以讓謝欣窒息。
  還有就是,明天就要離開,離開這個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離開這個初到的地方,謝欣也有些迷茫,所以才會整個人看起來都怔怔的。
  冬至這天,陽光直射南迴歸線,是北半球一年白晝最短、黑夜最長的一天。
  生活在北方,不知道是夜更加漫長的原因,還是睡的太早了,謝欣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生怕自己頻繁的翻身,吵醒旁邊的趙曉敏,可是躺了這麼久,謝欣還是沒有睡意,直到聽到雞的打鳴聲,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謝欣是被趙曉敏推醒的,看著謝欣迷濛睜開的眼睛裡紅紅的血絲,趙曉敏知道謝欣昨晚肯定很晚很晚才睡著的。可是也沒有辦法,今天謝欣就要走,東西雖然昨天已經收拾過了,可是今天還要趕到市裡坐火車,萬一去的晚了,買不到票的話,還要耽誤時間,天還這麼冷,也不方便。
  謝欣頭昏昏的睜開眼睛,看到天色還暗著,炕桌上的煤油燈散發出溫暖的橘色的光。
  眼看著謝欣的眼皮又要合上,趙曉敏擔心謝欣再睡,就又道:「妹妹,快起吧,起來再收拾收拾,時間也不早了。」
  聽到趙曉敏說話,謝欣才迷糊過來勁,直接坐了起來,揉了揉酸脹的眼,說道:「幾點了,你怎麼也起這麼早,你先躺會吧,還這麼冷呢,等我收拾好了,你再起來也不晚。
  趙曉敏遞給謝欣衣服,說道:「這在被窩放了一會,不涼。」看謝欣接過來,才繼續說道:「你這都要走了,我不給你做個送別飯怎麼行,我也能幫你收拾收拾,免得落下什麼東西。」
  謝欣聽了趙曉敏的關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起床,腦子不太清醒,眼淚就落了下來,看到滴落的眼淚,謝欣忙擦了。趙曉敏看謝欣這掩耳盜鈴的舉動,哭笑不得的遞給謝欣個手絹。
  謝欣卻從床上的一件衣服衣兜裡翻出了一個繡著竹葉的手絹,聲音有些啞,說道:「不用了,我有這個。」
  趙曉敏看著手絹上熟悉的竹葉,說道:「這不是我的那條嗎?」
  謝欣「恩」了一聲,說道:「是啊,就是你的,張聲送你的第一個禮物,你卻給我包流血的手了。」
  趙曉敏看到手絹上洗不掉的血跡,說道:「又不乾淨了,你還要它幹嘛,你可不是捨不得買手絹的人呢。」
  謝欣也沒了剛才落淚的窘態,說道:「可是這是你寶貝的不得了的手絹,卻給我包手,我當然要收著了。」
  趙曉敏看時間不早了,說道:「隨便你,快起吧,我給你燉了雞蛋,現在去把餃子煎了,你快起來,吃了收拾完也該走了。」說完就下了炕,走著還說道:「這說走就走的,還真是想不到你這麼快要走。」
  還窩在自己被窩的阿碧,可能昨天阿碧用眼過度,到現在阿碧醒了也不睜眼,正半瞇著眼窩成一團,謝欣看了一眼,就聲音低低的說道:「阿碧,要離開了,真是捨不得呢!」L

☆、第九十八章 送別

  謝欣剛穿好衣服,隔壁的朱玉華也過來了,看到謝欣紅紅的眼睛,連平時話多的朱玉華沒了言語。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徒勞,乾脆不說好了,深知這個道理的朱玉華,選擇了默默地幫謝欣收拾東西。
  沒多大一會,謝欣才洗完臉,趙曉敏就已經把吃的做好了,小碗裡燉了雞蛋羹,還有一盤煎的金黃的餃子。
  去年的時候養的母雞已經孵出了小雞,現在小雞也長大了,而謝欣她們的餐桌上也多雞蛋這一菜餚,趙曉敏知道謝欣最喜歡吃這種小孩子喜歡的蛋羹,就給謝欣也做了一碗,吃這個也比和粥什麼的好,要出門了,萬一出廁所什麼的,也會不太方便。
  可是看著碗裡顏色金黃的蛋羹,謝欣不由咬緊了嘴唇,告訴自己堅強,她想,這一年多的時間,最大的收穫不是自己成長了多少,學會了什麼,而是交到了趙曉敏這個好朋友。平日裡,趙曉敏總是為自己著想,可是自己卻沒有為趙曉敏做過什麼,謝欣不知道趙曉敏最喜歡吃什麼,可是趙曉敏卻知道謝欣的一些小嗜好,還對謝欣多有包容。
  看謝欣咬著唇臉色不定,趙曉敏還以為謝欣是因為離別不開心,就安慰的說道:「回去說不定奶奶就已經好了,你沒多久就又回來了呢,說不定啊,到時候你還不想再回到這窮鄉僻壤呢。」
  朱玉華也出聲活躍氣氛,說道:「就是,到時候你可不能樂不思蜀,要快些回來。」
  謝欣也緩過了勁,說道:「誰想你們啊。整天合著伙欺負我,每次打牌總是你們合夥打我。」
  朱玉華誇張的叫道:「這怎麼能怪我們,誰讓你每次都是地主呢,我們這倆勞苦大眾自然要齊心協力把你都打趴下了。」
  還是趙曉敏瞭解謝欣,說道:「妹妹啊,她哪裡是因為咱倆合夥啊,是給自己牌技不如人找借口呢。」
  被點中心思的謝欣。眼睛一瞪。哪裡還有剛才的半分傷感,一副火裡全開,勢要洗清趙曉敏冤枉的架勢。眼看謝欣就要開啟鬥嘴模式了。趙曉敏及時說道:「別廢話了,你快些吃飯吧,一會就冷的不能吃了。」
  可惜了,謝欣要出口的言辭利劍還沒有出鞘。就又被嚥回了肚子,謝欣只得翻了白眼球以示自己的態度。然後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時間緊迫,分秒都不能浪費啊。
  等沈秋文抱著包的嚴實的小怡然來時。謝欣正和趙曉敏她們一塊收拾東西。看到頭上還有雪花的沈秋文,先看到的趙曉敏嚇了一跳,忙過去關上大開的屋門。說道:「你怎麼把怡然也帶來了,這麼冷的天。要是凍著怎麼辦?」
  沈秋文不在意的說道:「沒事,沒看我包著小褥子呢,一點也吹不著。」
  謝欣接過沈秋文懷裡的怡然,掀開小褥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小怡然,也說道:「就是啊,這麼冷的天,大人都凍得不得了,你把怡然抱出來幹什麼,不是找罪受呢嘛!」
  沈秋文卻已經和朱玉華自顧說著話,問謝欣的東西收拾好了沒云云,完全沒有聽進去謝欣的話。
  謝欣看沈秋文的樣子,生氣的大聲喊道:「沈秋文,和你說話呢,你裝什麼大頭蒜啊?」
  沈秋文終於扭過頭,說道:「你聲音小點,這麼大聲音,吵醒然然怎麼辦?」說完就又轉身看自己能做什麼去了。
  一旁的趙曉敏也給了謝欣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謝欣無奈,只得抱著還睡著的小怡然放在了炕上。誰知道,剛放在炕上,不知道是被剛才謝欣的的大嗓門吵醒的,還是被突然放在炕上醒的,總之,謝欣的手剛離開,房間裡就響起了嘹亮的哭聲。
  小怡然雖然是不足月生的,可是經過細心調養,現在已經長得和正常小孩體重差不多了,特別是這哭起來,那聲音像是要把房頂給掀了似的,隔老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她的哭聲。
  沈秋文這個當媽的聽到自己閨女的哭聲,馬上就衝過來了,一邊熟練的抱起,一邊查看是不是尿了還是什麼的,待看過沒事後,才輕拍著哄。
  看著沈秋文一陣忙,謝欣說道:「你說你來就來,你把怡然抱來做什麼?」
  沈秋文一邊哄小怡然,一邊說道:「我不是聽說你要走了,想著你平時那麼喜歡然然,就把她抱來也送送你。而且,你這走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呢,總要來見你一面。」
  謝欣哭笑不得,說道:「我不回來去哪?工作調動哪是這麼容易的,說不定我還能趕回來過年呢,你擔心個什麼啊。」
  沈秋文卻覺得自己想的也對,「切」了一聲,說道:「怎麼,來送送你還不對了,是吧?要不然我現在就回去!」
  趙曉敏笑著說道:「你們倆聲音小點,看怡然都在看你們呢。」
  謝欣和沈秋文低頭一看,可不是嘛,小怡然已經不再哭了,而是瞪著黑亮的眼睛看著謝欣她們,頓時謝欣和沈秋文都有些訕訕然,雖然小怡然聽不懂什麼,可是被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盯著鬥嘴,這滋味實在有些怪異。
  朱玉華看謝欣和趙曉敏都有些尷尬,就說道:「秋文姐也是想著讓妹妹走時,再看看怡然;妹妹呢,是想著自己不久就回來了,不用這麼冷的天跑來跑去,都是為對方著想,也都是好意,你們也別爭了。」
  雖說謝欣言辭鑿鑿的說自己不久就回來了,可是顯然趙曉敏和沈秋文卻不這麼認為,都覺得謝欣很有可能就留在上都了。雖然,他們這些知青的工作關係可能不太好隨便調動,可是趙曉敏和沈秋文卻不約而同的,都覺得肯定難不倒謝欣的父親大人。
  也就謝欣不知道是逃避還是沒想到,堅信著自己不久還會回來的。當然謝欣自己心裡對於自己的歸期就沒什麼把握了,到時候主動權很可能不在自己身上了,所以雖然謝欣心裡也隱隱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回來,可是還是不願相信,畢竟結果沒有出來時,不可預知性還是很多的。L

☆、第九十九章 離開

  沒多一會,村長家的大兒子就趕著牛車來了。不知道謝欣到底回不回來,或者是什麼時候回來,趙曉敏不理謝欣的抗議,把謝欣的衣服幾乎都裝了起來,說是幾乎,是因為除了謝欣身上穿的,都裝了起來。
  謝欣心裡也覺得自己回來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也沒太反對。再加上謝欣的一大堆杯子什麼的東西,裝了滿滿的一旅行袋。這個旅行袋還是謝欣有次去市裡時,無意間在供銷社裡看到的,顏色是黑色,謝欣當時問過價格後,覺得也不貴,就買了下來,想著萬一以後用的著的話,也不用一個一個包袱的背著,跟個逃荒的似的,現在用起來還真是方便。
  也是整理的時候謝欣才發現,自己有了這麼多東西,光杯子就有七個,除了剛來時買的搪瓷杯子外,還有三個漂亮的瓷杯子,都是謝欣出門的時候看到,買回來的。看趙曉敏把自己所有的杯子都裝起來時,謝欣立馬擋住了,都已經這麼多東西了,拿著可不容易,就只拿了自己平時用的杯子,也只放下了兩個平時待客用的搪瓷杯子,其他還有五個帶上。更不要說,帶的特產什麼的,謝欣這一走,大包小包的就有一串。
  正往牛車上放東西,秦小晚也跑來了,沒多久剛坐上牛車,大山嬸和幾個學生也來了,看來,從昨天到現在,不過半天的時間,一個村子的人肯定差不多都知道了,謝欣要離開的事情。
  和大家告過別後,只有趙曉敏也坐在牛車上送謝欣離開。
  謝欣她們到鎮上時,已經十點鐘了,也是幸運。剛到就有一趟汽車過來,趙曉敏幫謝欣把東西放在車上開始,就交代起了謝欣一些路上注意安全,看好東西,回去怎麼樣了要寫信過來等等。本來吧,晃了一路,風吹的遍體生寒的。早沒了離別的難受。一個勁的就是覺得冷。可是,趙曉敏臨下車還在囑咐謝欣要寫信什麼的,讓已經被冷風吹的麻木的心。也變得軟了起來,謝欣一邊笑著和車外的越來越遠趙曉敏作別,其實已經淚流滿面了,再被車輛飛速而過變的尖銳的冷風吹著。吹得臉都的沒了知覺。
  剛開始的時候,趙曉敏是想著要把謝欣送到市裡。買好票了再回來的,可是不說這鬼天氣,就說趙曉敏一個人再回來時,回村裡可不會有車可坐。那麼遠的路要是走回去,一個女孩也太不安全了,所以謝欣就拒絕了趙曉敏送自己。堅定的表明自己沒問題,趙曉敏覺得謝欣說的也對。再加上看謝欣泛起了倔,也就隨她了。
  坐車上沒多大一會,就到了市裡的汽車站,本來不下的天空,又飄起了雪花。謝欣看周圍沒什麼人,就把大包小包收進了空間,只背了一個草綠色的挎包,裡面有村長開的幾張介紹信還有會用的上的證件和錢什麼的東西。等身上只剩一個不大的挎包後,謝欣長出了口氣,那麼多的東西,上車下車的拿來拿去,沉不說也太不方便了,還是這樣只背個小包輕鬆,謝欣是站在一個死角,就是想趁沒人看到,把東西收起來,現在東西收拾好了,沒了包袱的拖累,就打開自己黑色的傘遮住飄起的雪花走了出去。
  謝欣循著火車站的路,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了過去,路上因下雪的緣故行人極少,等謝欣到火車站時,火車站也是冷冷清清的。謝欣把自己的證明信什麼的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細細的核查過後,才告訴謝欣,最近的一班火車要到明天中午才有,謝欣就猜可能當天走不了。買了一張火車硬座後,謝欣又去了郵局,給上都家裡打了電報,說了自己什麼時候到。因為電報是按字收費的,謝欣電報的內容也是精簡了又精簡的一句話,「二十五號下午兩點到京」。
  謝欣出了郵局,看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就找了一個無人的巷子,閃身進了空間,謝欣已經許久不曾進空間了。自從和趙曉敏住一個屋後,謝欣就沒有好好的進過一次空間了,平時多是和大家在一塊,也沒什麼單獨待著的時間。所以自知道火車要到明天了,謝欣就想著要進空間待著,也省了住招待所的錢不說,還可以讓自己好好的洗洗澡,吃到自己做的可口的食物。
  空間還是萬年不變的溫暖宜人,謝欣也不管地上排排放的幾個包裹,逕自走向小樓,阿碧也跟在謝欣的後邊搖尾巴。是的,謝欣也帶上了小貓阿碧,這一點讓趙曉敏她們很無語,阿碧雖然很聰明,可是也沒什麼特別的,謝欣要是喜歡養貓,完全可以以後再養,哪用出個門,還帶上隻貓,可是謝欣不聽,非要帶著,而可能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遺棄,阿碧又拿出了自己的裝可憐招數,弄得幾人無語至極。不過最後謝欣還是帶上阿碧,在上了汽車後,謝欣就把謝欣收進了空間。現在,看到自己主人的身影,阿碧一下就跑到腳邊賣乖來了,要是以前,早就跑著玩的沒影子了,哪會跟在謝欣後邊晃悠。
  泡了個舒服的溫泉後,謝欣才披著濕漉漉的頭髮,邁著輕快的步子,去了那個儲藏食物的屋子,屋子裡的一角案上放的有許多塊肉,這也是謝欣當初養的小豬,終於長大了,被小語大卸了許多小塊,放在了這個儲藏室。而這,還是剛才謝欣泡溫泉時,小語告訴謝欣的,這也是謝欣在補全了那段不清楚的記憶後,唯一開心的事情了。或許,小語就是想著讓謝欣化悲憤為食慾,好好的大餐一頓呢。
  其實,謝欣雖然對那段記憶有些模糊,可是大體還是可以推測出來的,現在知道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網絡發達的時代,謝欣也有幸見識了許多鬧劇,可是現在主角變成了自己,鬱悶還是有的,可早就有心裡準備的現在,倒也可以平靜的面對了,至少表面可以平靜了。
  吃了美美一餐後,謝欣還好好的睡了一覺,昨天晚上就幾乎沒睡,也算是補覺了。馬上就能回去,任何事情都要明瞭,謝欣倒也沒了初看到電報的驚措。L

☆、第一百章 終於面對

  謝欣出空間時,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出了空間,謝欣就直接去了火車站。
  天已經不下雪了,碧空如洗,太陽也終於露出了臉,曬在身上雖不暖和,可是心裡也有種明朗的感覺。好天氣也讓小孩子紛紛跑出了溫暖的屋子,謝欣走在路上,不時會有一群群小孩,互相追逐著團個雪團砸向小夥伴們,笑笑鬧鬧的好不開心。
  等謝欣到火車站後,讓謝欣意外的是人還不少,雖不是後世火車站人山人海的情景,可也算的上熙熙攘攘了。謝欣剛走到檢票隊伍的最後,就聽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同志,你也是現在過來呀?」
  謝欣轉過頭一看,就露了個笑臉,說道:「是啊!你也是剛過來嗎?」
  說話的人,是個長個周正的年輕男人,看到明亮的太陽照在謝欣的笑臉上,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住的地方有些遠,過來的就晚了些,你怎麼來的也不早?」
  謝欣看看不長的隊伍,朝自己前邊空了的距離走了幾步,又轉頭說道:「我是想著天這麼冷,晚一會過來,來的時候沒多大一會就可以上車,也不用多受凍了,呵呵…」
  來人不知道是冷,還是侷促的搓了搓手,說道:「也是,太陽說出來了,還是一樣的冷,不過今天這天氣還真不錯。」說著抬頭看看萬里無雲的藍天。
  謝欣也抬頭看了蔚藍的天空一眼,贊同的說道:「可不是,這一個月都沒有過今天這樣的藍的天空了呢。」
  來人亦言道:「是啊,整天不是下雪,就是快要下雪了。還是咱們上都好,下雪也不是整天下,我呆的村子連路都快封了。」
  謝欣也道:「可不是,我昨天來的時候,坐在牛車上,還是偶爾飄著雪花,還有那呼嘯的風。真是能把人給凍死。」
  來人表情也沒了剛才的不自然。笑了笑說道:「你知足吧,我來時都是我走路走到過汽車的路的,牛車不敢走。怕萬一滑到路旁的溝裡。」
  謝欣想了一下路上的積雪,慶幸自己一路還是坐的牛車,冷雖然冷了點,可總比一步一步的走強啊。速度也快了不少,道:「那看來我還是蠻幸運的。對了你這是回家有事,還是工作調動?」
  來人笑了笑,回道:「我這是回去工作,也在這呆了三年了。該回去了,你是回去?」
  謝欣道:「那你這挺好的啊,我這是回去有事情的。」
  一邊閒聊著天。隊伍還在前進著,沒多大一會兒。就輪到了謝欣,等檢票後,不用候車,就可以上火車了。在朝月台走時,剛才和謝欣說話的男人,謝欣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名叫沈衛東,和謝欣一樣都是上都人。沈衛東就非要幫謝欣提著東西,說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呢,還是我幫你拿著吧,你瘦瘦弱弱的,哪有那麼大力氣。」
  謝欣出空間時,整理了一下東西,把短時間能用的上的,還有些特產什麼的都放進了旅行袋裡,把可能不會馬上用的還有薄的衣服,留在了空間。這樣的話,就算是留在上都,以後可以借口是把東西寄來了。也避免了拿的東西太多,謝欣上車下的拿不動,放空間的話,到上都後,肯定是有人接謝欣的,這一路周圍都是人,把東西從空間拿進拿出的,也讓人奇怪。還是重新整理一下,比較方便,可是這個旅行袋還是裝的滿滿的。
  雖然謝欣能拿動,可是有免費勞動力,幹嘛不用,最重要的是,沈衛東還是態度誠懇的說了好幾次。等到了要坐車廂時,沈衛東幫謝欣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說道:「我的是在五車廂,就先走了。」
  可是謝欣剛坐在位子上,坐的位置還不錯,三人座的位置,謝欣是在裡邊靠窗的位置。沈衛東背著大包袱的身影,就有出現在了謝欣面前,謝欣心裡有些奇怪,可面上還是微笑著打趣道:「周大哥,你不會是走錯方向了吧,找不到五車廂了?」周衛東比謝欣大幾歲,聊的多了就改了稱呼。
  被打趣了,沈衛東只是笑了笑,從上衣衣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還有一隻鋼筆,說道:「謝欣,你留個地址給我吧,到時候,我也可以把錢寄給你。」
  謝欣沒想到沈衛東跑來是為這個,不過還是拒絕的說道:「沒多少錢,不用這麼麻煩了,再說我還不知道以後我到底在哪呢。」
  謝欣這是實話,的確,謝欣就是不確定以後自己待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可是沈衛東卻覺得謝欣是不願意說,可沈衛東也是個軸人,謝欣無法,只好說道:「這樣吧,你把你的地址給我,到我安定下來的時候告訴你一聲,你再把錢還給我。」
  沈衛東聽了謝欣的話後,只得寫了自己的聯繫地址,又交代謝欣一定要和自己聯繫,他一定及時把錢還給她,等謝欣答應了後,才去找自己的車廂了。
  其實,謝欣是昨天買票時,在賣票窗口那認識的沈衛東,因聽到沈衛東說自己是上都的,謝欣就不由多看了兩眼。等謝欣買完票後,卻發現沈衛東還在一個賣票窗口那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麼,售票廳不大,人也不多,謝欣很輕易就聽到了說話的內容。
  原來是,沈衛東的錢不夠火車票錢,不知道到底差多少,反正沈衛東在和工作人員商量,給自己便宜一點賣給自己好了,結果自然是工作人員不同意啦。於是,謝欣想了想後,就上前墊付了五塊錢,當時沈衛東是差四塊錢,謝欣是想著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慷慨解囊了一下,有了謝欣的幫助,買過票後,沈衛東就把剩下的一塊錢給了謝欣,還承諾一定會換給謝欣的,謝欣沒要那一塊錢,反正幫都幫了,不差一塊錢了,再說幫人幫到底,沈衛東肯定是要找住的地方的,不知道一塊錢夠不夠住招待所,可是對於一個陌生人謝欣這樣已經不錯了。對於非要謝欣留地址,還自己錢的沈衛東,謝欣最後只好以去廁所為借口,遁了。想不到,檢票時,還能遇到。
  火車啟動時,謝欣看著車窗外一點一點因加快速度而快速消失的景色,心裡百感交集,終於還是要去面對了。L

☆、第一百零一章 到站

  謝欣坐的火車剛停下,車上的人們就開始紛紛拿著自己的行李,開始下車。可是謝欣卻坐著沒動,看著車窗外匆忙的背影,還有團聚的人們的臉上綻放的笑容,謝欣的心跳跳的有些快。
  對於這個地方謝欣應該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可是自從那段模糊的記憶修復好後,謝欣對於前世的事情越來越模糊,對於現在身體曾經歷過的事,卻有了一種真切切的自己曾經歷過的感覺,所以此刻,謝欣心裡有些複雜,也有些膽怯了。
  有些發愣的謝欣,突然被窗戶的敲打聲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原來是二哥。
  謝欣和二哥的感情說不上不好,見面都會掐幾句的那種,和大哥的關係倒相對溫和些,而和姐姐的關係是最差的,相處時關係幾乎是冰點。
  看到二哥的臉出現在窗外,謝欣發了下愣,就準備拿上邊行李架上的行李,還沒拿,就看到二哥三步兩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邊。二哥看著謝欣木愣愣的模樣,就說道:「個子長了不少,也瘦了,欣欣,可我怎麼看你越來越呆了呢?!」
  謝欣沒經大腦,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唇譏道:「那也比你整天白吃飯,卻哪也沒長進,浪費糧食強!」
  二哥剛把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來,聽了謝欣的話,從桌子上跳下來,敲了謝欣的頭一下,說道:「這才是你嘛,剛才看你陌生的眼神,我還以為你連二哥也不認了呢。」
  謝欣不由想起過去發生的種種,眼圈有些發紅,忙微微低下頭,不想讓二哥看到。卻還是有些賭氣的說道:「我怎麼敢?!」
  二哥已經背起謝欣的旅行包,聽了謝欣的話,沉默了一下,語氣溫和的說道:「你啊,和咱爸好好說話,過去的就過去吧,以後好好的就行。」說完看著謝欣低著的頭。伸手揉了揉謝欣的頭髮。繼續道:「走吧,別讓父母還有奶奶久等,都在家等著你呢。」
  謝欣一聽全家都在等自己。就有些邁不開腳步,不會迎接自己的是狂風暴雨吧。走出了幾步的二哥扭頭看謝欣站著沒動,就轉過身子站定,說道:「怎麼。我們的謝二小姐這是害怕了?不敢面對了?」
  這話聽到謝欣耳裡,謝欣立即挺了挺腰。邁開步子跟上二哥,說道:「我是讓你先走,敢作敢當,有什麼不敢的。」
  看謝欣肅著小臉的樣子。二哥也沒再說什麼,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走了。
  出了火車站。是一個挺大的廣場,比謝欣回來時的火車站的廣場大了幾倍。當然比起後世就差了許多,可是,卻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二哥把包放在謝欣旁邊,讓謝欣看著,就去推車了。謝欣站著沒一會,沈衛東就從謝欣身邊路過,謝欣都看到走過去了,心裡還暗自開心對方沒有看到自己,可是沈衛東又倒回來,站在謝欣面前,驚喜的說道:「我就說謝欣你怎麼跑那麼快,我去你們車廂時你已經走了呢,我還想著幫你搬下行李,這倒好,在這遇到你了,你行李自己搬的?你也真是,怎麼不等下我,對了,你這是等人接你嗎?要不是的話,我家人也快到了,捎你一段?」
  沒想到有些寡言的沈衛東,會說這麼一大段話,謝欣聽了連忙擺手,還沒說「不用了」之類推辭的話,就聽到二哥的聲音說道:「謝謝你啊,同志,我妹妹勞你費心了,不過就不用麻煩你了。」說完就把推著自行車停住,上了台階背上謝欣的旅行包,對有些拘謹的沈衛東,繼續說道:「小同志,你不是說你家人快到了,你還是去外邊路上看看吧,萬一到了讓家人久等就不好了。」
  本來臉皮就不厚的沈衛東,又被謝欣的哥哥一通說,臉也紅了,不過走前還是不忘對謝欣道:「謝欣,你記得安定下來告訴我啊。」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好似後邊有人追著他似的。
  沈衛東人剛走,二哥臉就拉了下來,對謝欣說道:「還謝欣記得要聯繫我啊,你們是怎麼認識,他怎麼知道你的名字的?」
  看二哥一臉嚴肅的樣子,謝欣張嘴準備說一下因由,還沒說話,二哥就又說道:「你以後老實點,別動不動就和陌生的男人說話。」
  這讓想解釋的謝欣聽了,心裡就有點鬱悶,自己完全是被冤枉好不,身體內芯已經換人了,可是也不能剛見面就鬧彆扭,雖然以前經常這樣,可還是說道:「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好不好,我這是幫了人家,人家才這樣的。」說完不等二哥說話,就又快速的把幫沈衛東的事說了。
  二哥聽了原因,知道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就咳了下,說道:「這次就算了,但是,你以後還是要記住我說的話。」
  謝欣忙點頭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咱們快走吧,咱奶奶怎麼樣了?好點沒?」
  二哥把自行車掉了頭,讓謝欣先坐上,然後開始騎車出發。可是看謝欣雙腿放到兩邊的坐在自信車的座上,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側坐,就奇怪的說道:「怎麼,不保持你的淑女風度了,不是說現在這樣坐怎麼怎麼不好的嗎?」
  想不到因為這麼個小事,二哥也注意到了,不過謝欣卻翻了個白眼,說道:「我還不是擔心你,擔心你故意把我摔地上,那樣受疼的可是我。」
  聽了謝欣的話,二哥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小心眼啊!」。不過雖然這麼說,卻還是蹬上車子,騎了起來。
  一路上行人雖然不多,可是大家的表情卻是安然的,不似後世路上的人們,或是疲憊或是匆忙的走過。
  道路不寬,街旁的商店也不多,可是卻意外的讓人舒服。沒有刺耳的喇叭聲、身旁沒有呼嘯而過的車輛、沒有討厭的尾氣,周圍的一切都回到了最簡單的模樣。路上的行人穿的衣服也都是黑、藍兩色,現在,不知道謝欣是不是看了多了,倒也覺得好看起來。
  路上走了不短也不長的時間,況且路途再遠也會有到達的時候。L

☆、第一百零二章 回家

  自行車一路到了一座紅磚二層小樓門前停下,二哥停下還按了按車鈴,於是謝欣的腳剛站在地上。就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出了屋子,一看到院門外的謝欣二人,先扭頭給屋裡說了什麼,然後就快步到了鐵欄杆門前,把大門打開了。
  然後就快步走到謝欣面前,上前握著謝欣的手道:「我們欣欣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你走後,奶奶多麼為你擔心,快進屋吧。」說著就拉著謝欣向院子裡走。
  謝欣剛才已經打量過這個院子了,和記憶裡一樣,除了一棟二層小樓外,外邊的院子也打理的很好,因為是冬天,光禿禿的除了白色的石桌外別無他物,院牆是黑色的鐵欄杆圍的。安全性可能不高,可是看起來卻很好看,不過也不用擔心安全性,謝欣知道這是一個類似軍大院的存在,大門口還有哨崗,對出出進進查的還挺嚴。當然,也不會有人活的不耐煩了跑到這裡來偷東西。
  謝欣被出來的女人,也就是大嫂拉著往屋裡走,待換過鞋後,剛走到客廳,就看到客廳坐著滿滿的人,挺大的客廳都顯得有些擁擠。
  謝欣是家裡排行最小的,上邊有老大大哥,老二二哥,老三姐姐。而大哥是四五年生的,現在已經娶妻生有三個孩子,分別是文達、文彥、文婷。二哥是四九年生的,也已結婚,並育文宇、文瑩兩個孩子。謝欣上邊的姐姐和謝欣一樣當了知青,去了雲南,因和姐姐關係不好,謝欣一直也沒有和姐姐聯繫過,也不清楚姐姐的情況。
  可是此時客廳裡坐的不只家裡人。還有謝欣的姑姑及表姐,再加上父母,客廳裡可說是哪坐的都是人,大人小孩的,熱熱鬧鬧的。可是當謝欣出現在大家眼前的那一刻,本熱鬧的大家,卻都靜了下來。而且還都看向自己。
  這一變化。讓謝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就像自己是個局外人,突然闖入了另一個世界,打亂了這個世界原有的一切。可是。還好,這也只是一秒,謝欣早已接受了現在的一切,也早就想到了各種見面的場景。托想像力比較豐富的福,謝欣也大概想到過會這樣子。於是。謝欣在大家看來只是愣了一下,就微微笑著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謝母是個以夫為天的女人,雖然經歷了婦女解放。可也沒有改變思想,在家多是爸爸拿主意。所以,謝欣喊過後。謝母看了嚴肅臉的謝父一眼,也就沒有說話。而謝父名叫謝亦儒。現實卻不是人如其名,是個溫文儒雅的人,而是個脾氣火爆,有些古板的人,又因為以前平日多是和下屬在一起,更是養成了不苟言笑、說一不二的性子。對謝欣這樣的示好,更是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謝欣求救的看向姑姑,謝欣是從小跟奶奶長大的,七歲以前父母都不在上都,姑姑因照顧奶奶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謝欣除了和奶奶感情好外,還和姑姑關係很好,和姑姑家表姐更是小時候,好的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看謝父這樣,謝欣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姑姑,姑姑也是沒辦法,給謝欣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讓謝欣自己攻關。
  無奈,謝欣看姑姑是不能給自己什麼幫助了,而且大家都這麼看著自己,謝欣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於是裝模作樣的又假咳了一聲,好像要發表什麼重大演講似的,謝欣都看到表姐忍俊不禁的笑了,可是還是盡量讓自己笑的甜美,還走到謝父身邊,有些撒嬌的喊了一聲「爸」,喊完自己都覺得雞皮疙瘩要出來了,不過還是再接再歷的說道:「爸,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不會有以後了,您就原諒我一次吧,爸!」
  這次,謝欣耳旁終於聽到了天籟之聲,謝父「哼」了一聲,態度雖不好,可是這總算有個回應,而不是不搭不理的對待了,謝欣很滿足。於是,謝欣端著笑臉打算繼續,可是謝父的聲音響起,道:「你的事來日方長,你先去看看你奶奶,可能這會也該醒了。」
  謝欣一聽,就差痛哭了,曾做過那麼丟人的事情,謝父當初也是那麼暴怒,差點和謝欣斷絕父女關係,不要了謝欣這個女兒。後來雖然有奶奶從中斡旋,可是那件事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不好。而現在,謝父卻和自己說話了,那就有原諒的可能了,以前自事發後,謝父就從沒有和謝欣說過一句話。
  所以,謝欣聽了謝父的話後,就想哭,理智的到底忍住了,這屋子裡這麼多小孩,還都是自己的侄子侄女,要是自己以哭啼啼的樣子呈現在他們面前,也顯得太沒長輩模樣了。才見到一面,謝欣就迅速進入了新的角色,而也算得上是做的不錯了。
  謝父一發話,文達就跑到謝欣身邊,拉著謝欣的手,說道:「姑姑,我帶你去看太奶奶。」
  文達今年已經九歲了,和謝欣這個姑姑關係還不錯,不像幾個小的,謝欣出去一年多,都基本沒什麼印象了。
  大哥家的文彥和文婷是龍鳳胎,和二哥家的文宇都是七零年生的,也就是五歲了,謝欣走時才三歲多點,不記得也正常。二哥家的文瑩更小些,是七二年生的,不過才三歲,能記得謝欣這個姑姑才怪。
  所以這幾個小蘿蔔頭,一直都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謝欣,受謝父釋放低氣壓的影響,都不敢吭聲,現在看文達跑過去拉著謝欣的手,像是同時收到什麼命令似的,紛紛跑到了謝欣的旁邊。不知是謝欣的魅力太大,還是小孩忘性大,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低氣壓,開始七嘴八舌的嘰嘰喳喳的說起話,這個說:「姑姑,我怎麼沒見過你?」那個說:「姑姑你惹爺爺生氣了嗎?」還有說:「那姑姑就慘了,爺爺可厲害了,連爸爸都怕呢。」說這話的文婷,被文彥推了一下,還小聲但也沒小到哪去,至少客廳的人都能聽到,文彥道:「爺爺還在這呢,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文婷倒也謙虛,馬上請教了,道:「那該怎麼說?」
  謝欣看這幾個小的自顧聊起天來,就說道:「誰陪姑姑去看太奶奶啊?」L

☆、第一百零三章 奶奶

  幾個小傢伙聽了謝欣的話,才意識到他們跑過來的目的,立即中斷了相互之間的談話,開始七嘴八舌的爭著說自己要帶謝欣去等等。
  謝欣只得先讓他們安靜下來,等謝欣終於安撫住這幾個熱情的小傢伙們後,才跟在父親身後進了奶奶的房間。而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傢伙都被留在了客廳,奶奶本就不舒服,再被小孩子在耳旁吵吵,自然是不適合的。不過,謝欣心裡卻很溫暖,剛才雖然是滿臉笑容的,可謝欣心裡也是很緊張的,現在有幾個小孩子的童言稚語,也讓剛才屋裡的低氣壓化解了不少,謝欣也沒了剛才的緊張不安。
  推開房門,一股藥味就撲面而來,屋子裡有些暗,謝欣還沒適應光線,也沒看清楚屋子裡的環境。就聽到了一個虛弱蒼老的聲音,道:「我的欣欣回來了?」
  這句話一聽到謝欣的耳朵裡,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落下了淚。謝欣忙把滑出眼眶的淚擦去,有些哽咽的說道:「奶奶,是我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也看到屋子一角的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謝欣馬上越過爸爸,蹲在奶奶的床前,握住了奶奶伸出外邊的手,說道:「奶奶,你又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怎麼就病了?」
  而奶奶先是有些不相信,待看到的確是謝欣後,就打算起身,謝欣看到忙給奶奶背後拿靠枕,奶奶坐好後,盯著謝欣看個不停,一邊看還一邊說道:「瘦了,瞧這臉上都沒肉了。在那肯定沒少吃苦吧?不是奶奶說你,怎麼能跑那麼遠的地方呢,你走後,讓奶奶的心啊,一天天的,揪的難受,就擔心你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在那受罪。可是你呢。就那麼不說一聲的走了,有什麼事給奶奶說啊,奶奶一定向著你。可是你…」奶奶說著也是落了淚。
  謝欣聽奶奶說開頭的時候,剛止住的淚就又流了出來,聽著聽著淚更是猶如泉湧,可是看奶奶情緒激動。還流了淚,就忙拿出自己的帕子給奶奶擦眼淚。謝欣看著奶奶臉上的皺紋。這些皺紋其中的某一條,肯定是有自己添上去的。謝欣泣道:「奶奶,你看你怎麼哭了,你不是寫信還和我說過。女兒有淚不輕彈的嗎?再說我也沒吃什麼苦,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還長高了呢,我早就說過。我還要長個子,看。我沒說錯吧!」
  謝欣這些帶著得意的話,終於讓奶奶破涕為笑的說道:「你這張嘴啊,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總是你有理。」
  謝欣看奶奶不再傷心,就撲進奶奶的懷裡,撒嬌道:「那是本來就是我對啊,奶奶,你可不能冤枉我。」
  奶奶被謝欣抱著,笑著拍了拍謝欣的背,寵溺的說道:「好好好,都是你對,好了吧?」
  聽著奶奶這樣寵溺的話,謝欣的淚就又流了出來,奶奶看謝欣沒有說話,就想拉開謝欣,可是謝欣抱的更緊了,臉埋在奶奶的身上,只聽到含糊的說道:「奶奶,我好想你!」
  最後,謝欣還是把謝欣拉開了,奶奶本就沒什麼力氣,謝欣順著奶奶坐好了。奶奶瞇著老花眼仔細看了看謝欣紅紅的眼睛,還有白皙的臉,用有些顫抖的手摸著謝欣的臉,說道:「看這小臉瘦的,奶奶的欣欣可是一直有個圓圓的臉蛋的,再看看現在,還沒手大,還說什麼沒吃苦,騙我老太太呢嗎?」
  謝欣抓住臉上奶奶的手,捧在自己手上,放在面前,說道:「長個子了,自然就不長胖啦,以前整個一小胖妞,也不好看啊。」
  奶奶可不會被謝欣糊弄,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去年是不是病了,說實話。」
  想不到奶奶會問這麼遠的事,還沒來得及想奶奶怎麼會知道的,就聽到奶奶說出了答案。
  奶奶說道:「我去年冬天的時候,看你回信的字跡,都是有些虛浮,一看寫字的人就是氣力不足,你說是不是?」
  原來奶奶從信看出來,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奶奶還猜到了,也沒什麼可保密的,謝欣簡短答道:「是病了一段時間,不過沒事。」
  奶奶接著道:「病的時間肯定不短吧?」
  謝欣只好老實的道:「有幾個月吧,冬天病的,好好壞壞的,到過完年才好。」
  奶奶長歎了一聲,心疼的撫著謝欣的頭髮,說道:「你啊!就是倔,錯了就是錯了,哪能就那麼一聲不吭的走了呢,你可把奶奶擔心死了,做夢都夢到你被人欺負,要不是給你寫信,你是不是都不打算給奶奶報個平安啦啊?」說著還作勢打了謝欣一下。
  謝欣低了低頭,瞟了一眼幾乎感覺不到存在,一直沒說話的謝父,低聲說道:「我也是不敢寫信。」
  奶奶的另一隻手,又拍了謝欣的肩膀一下,也是安慰,說道:「父女哪有隔夜仇的,你爸爸也不會真的怎麼樣你啊。來,站起來站你爸旁邊,讓我看看你長了多少。」
  謝欣依言站了起來,可是卻沒到謝父身邊,奶奶看到了,不滿的說道:「快站過去,讓我看你到你爸那了,免得你這丫頭騙我,說不定你根本沒長個子呢。」
  無法,謝欣只得挪了幾步,站在謝父旁邊,奶奶看謝欣已經差不多到謝父的肩膀了。謝父是個高個子,現在雖然老了,可是看起來還是精神抖擻,精氣神好的很,一點不像快六十歲的人,所以這樣看的話,謝欣長了還不少,最起碼有一米六幾了。
  奶奶本來就病的嚴重,剛才是謝欣剛回來的欣喜支撐著,又說了許多話,又是哭又是笑的,這會已經沒什麼精神,可是看著眼前站著的父女,奶奶道:「就是嘛,親父女就應該這樣,有什麼過不去的呢,亦儒啊,欣欣還小,不懂事,犯些錯也是難免的。這時候你要好好教才是,可不能說什麼不要她了的話,自己的孩子哪有不要的,既然不要當初你生她出來幹嘛?」
  說完又對謝欣說道:「欣欣,你也的確錯了,哪有那麼做的呢,當時讓你爸的臉也丟完了,可你還一點不體諒你爸,還一聲不吭的跑那麼遠,置什麼氣啊,本來就是你不對,還不好好說話。以後可不許這樣了,知道不知道?快和你爸道歉,你爸說你什麼都要乖乖聽著,聽到沒?」
  看謝欣乖乖的點頭,奶奶才疲憊的閉上眼,說道:「來扶我躺會,欣欣你也先去歇歇,跑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等晚上再來和奶奶說話。」L

☆、第一百零四章 書房

  看奶奶閉上眼睛睡下,謝欣才坐直了身子,沒了奶奶在中間斡旋,和謝父待在一塊,謝欣覺得周圍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在印象裡,謝父一直擔任的是個嚴父的角色,而謝父以前整天忙,不太管他們,可是整天只要看到謝父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他們兄妹幾個,都不由自主的不敢放肆。
  過了好大一會,聽著奶奶微弱平穩的呼吸聲,謝欣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可能也是看到謝欣有些迷濛的雙眼,謝父說了一句:「跟我來書房!」之後就率先出了房間,這一句話,就把謝欣震得清醒無比,比澆了涼水還清醒。謝欣看謝父出了房間的背影,連忙坐起來,搖了搖腦袋,疾步跟了上去。
  於是,氛圍已經融洽的客廳裡坐著大家,就看到謝父背著手走在前邊,朝書房的方向走,沒幾秒鐘就看到後邊的謝欣目不斜視的急步跟著,兩人都沒有和大家說話,都是逕自走了過去,好似客廳裡的眾人不存在。謝父一直都是這樣話不多,而謝欣是緊張的忘了週遭的所有,只有前邊邁著大步朝前走的謝父的背影。
  等進了書房,謝欣還沒仔細打量書房的格局,書房是謝欣以前幾乎沒有進來過的,也只有小時候偷偷進來過,還被發現了,從此以後書房成了小孩子的禁地,雖然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的,可是迫於謝父的威嚴,兄妹幾個愣是乖乖執行、不打一絲折扣,再也沒有不經允許進去過。而大哥和二哥因越來越大,還有工作了的緣故,在家的話或者剛從外邊回來。都會被叫到書房談話,謝欣倒從沒有受到過這待遇,就算當初犯錯,謝父連搭理都不搭理謝欣,更別提叫到書房訓斥了。
  因此,謝欣本就緊張,又是被叫到了書房。這個挺嚴肅的地方。謝欣心裡更是打鼓,都不敢抬頭了。
  直到謝父道:「坐下吧!」謝欣才看到,謝父已經做到了紅木桌子後邊的椅子上。謝欣也看到了桌對面的椅子,連忙坐了上去,像小學生似的,雙手放在膝上。後背挺直,就是微低著頭。沒有去看謝父銳利的雙眼。
  看謝欣的樣子,謝父聲音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奶奶那麼擔心你,也不想你再去那麼遠,我已經給你調了工作關係。工作單位是西區的一個小學,到時候手續辦好,你就去報到。你也好自為之。」
  謝欣聽了,差點要站起來。不過還好控制住了,說道:「可是…」
  謝父打斷道:「可是什麼,你還嫌待上秦村沒待夠?」
  雖然謝欣的確是這個意思,可是被謝父這麼說出來,就又沒了言語。
  謝父看謝欣一副低頭知錯的樣子,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和自己頂幾句,就又繼續說道:「那次那個秦旺是怎麼回事?沒有怎麼樣你吧?」
  打著被訓的準備,可聽到謝父這有些生硬的關心,謝欣心裡有些意外,既意外於謝父怎麼知道,有意外謝父的突然關心,可還是忙答道:「沒事,我也沒什麼。」
  聽了謝欣的不清不楚的話,謝父習慣性的擰著眉,說道:「真的沒什麼,可我怎麼聽說這個秦旺傷的地方?」
  看謝父知道的這麼清楚,知道不能含糊了事了,謝欣只得答道:「那是趙曉敏,當時我看到就用磚頭砸了上去,後來還是氣不過,就…就…就又砸了一下。」
  沒想到,謝父不但沒有責怪謝欣的意思,反倒帶些讚許的說道:「嗯,做的不錯,對這種人就該狠,鏟草就該除根。你以前整天看著咋咋呼呼的,性子卻有些懦弱。想不到,出去了一趟,性子磨了不少,也變得果敢了許多,那我問你,當時你碰到那樣的事,你怕嗎?」
  意想不到聽了謝父的讚許的話,謝欣就有些飄,要知道,從小到大,父親大人可就沒有誇過謝欣,也沒有誇過兄妹幾個,可是為了一年前的事,卻得到了謝父的認可,謝欣怎麼會不激動,連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了。等聽到謝父的問話,謝欣想也沒想,說道:「怕,可是我只能那麼做啊,要不然我要是遲疑一會,被發現了話,就失了先機了,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場面了。」
  說完,謝欣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似乎不好,一般的女孩不是該嚇得手軟,還哪有力氣用磚頭砸人,可是當時自己雖然也手軟,可是還是砸了下去,最主要的是砸的似乎還不輕。可是已經說出口了,謝欣又不能讓時光倒流,更不能說:「爸,你就當我剛才沒說那話」啊,無奈,懊惱的謝欣,只得絞著手指,希望謝父快些忘記自己的話吧。要是以為自己是個暴力女,毫無女孩該有的的文靜什麼的,畢竟看平時,謝父似乎更喜歡文靜的姐姐謝華多一些,萬一更不喜歡自己可怎麼辦。
  就在謝欣內心忐忑時,謝父開口了,道:「嗯,就是該這樣,要是嚇得什麼也不敢做,哪像我的女兒。」
  聽了這話,謝欣激動啊,就差站起來,大跳三下了。
  不過,謝父的低沉聲音又響起,道:「過了這麼久,我也不說你以前的事了,可能是我疏忽你了,才會讓你做出那樣的事。可是我也不會原諒你,你那麼做,把咱們家的臉都丟完了。等你西區安定下來,距離也遠,你就在哪片找個房子,就近住著,上班也方便。」
  謝欣被謝父的肯定弄得有些飄飄然時,聽到謝父接下來的話,心裡雖有些失落,可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自己以前也太…了些,還是在這個不開放的時代,遠離這個熟悉的地方,又不太遠,總比每天和大院的叔叔阿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更是不容易讓大家淡忘了。
  所以,想的通透的謝欣,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
  謝父看謝欣臉色平靜,知道謝欣也想通透了,就歎了口氣,有些感歎的說道:「你也長大了!」
  畢竟,要是以前的謝欣,可不會這麼乖乖的聽話,就算不說什麼,臉上也會把不忿表現出來的。L

☆、第一百零五章 被捏臉

  等謝欣從書房出來,剛回身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抬步,幾個小孩就圍了過來。看來是看謝欣應該沒事了,就馬上跑了過來。
  謝欣彎腰抱起因年紀小跑不快,而落在後邊的文瑩。剩下的幾個小的就或拽著謝欣的衣角,或拽著謝欣的褲腿,而且還都七嘴八舌的問著:「姑姑,你以前去哪了呀?」不過這個不用謝欣回答,就有另一個聲音代答了,道:「笨啊,剛才二叔不是說了,姑姑是為祖國建設盡自己的一份力了嗎?」可是另一個聲音也不甘示弱,說道:「那也有地方,是在哪沒有說啊?」另一個聲音被說住了,也沒了話可說。謝欣認出這兩個爭辯的小傢伙,正是文彥和文婷兩人。
  而客廳裡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兩小孩的爭辯,俱都笑了起來,姑姑和謝母說道:「大嫂,都說侄女似姑姑,文婷還真是像欣欣,也是個愛較真的。」
  謝母配合的笑了笑,對謝欣伸伸手,說道:「來,過來坐媽身邊,你可瘦了不小。」
  姑姑接嘴道:「我看也長高了不少呢,現在肯定比我家玉珠還高了。」
  一旁謝欣的表姐宋玉珠看說到了自己,終於可以輪到自己說話了,於是道:「來來,比比,比比,看看欣欣長了多少。」
  說著就站了起來,站到了謝欣旁邊,謝欣就把懷裡的文瑩放在地上,說道:「高多少,你也是我姐姐啊,還比什麼比,要不然看我比你高的多了,你反過來叫我姐?」
  宋玉珠作勢打了謝欣一下。說道:「你就得瑟吧,不就比我高一點嗎?」
  謝欣卻不見好就收,反而笑著說道:「那要不然,你比高也行啊!」
  宋玉珠看著謝欣可惡的笑臉,恨得牙癢癢,這丫頭總是能把人氣死。不過謝母及時解圍了,道:「欣欣。怎麼這麼胡鬧。怎麼這麼和你表姐說話,小心你侄子、侄女學了你去。」
  謝欣也看到幾個小的都站在一旁,瞪著眼睛看著兩人。臉上也有赧然,畢竟在小一輩面前,是要樹立一下長輩風範的,自己這樣的確有點不適合。可是謝欣還沒開口。文婷就急急說話了,道:「我們不會學的。我們都是懂禮貌的好孩子。」
  這話一出口,謝欣一下臉就紅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很沒有禮貌嘛。和表姐朱玉珠不過說了幾句玩笑話。卻被侄女說成了沒禮貌,不臉紅才怪。還好,屋裡人多。有的是人給謝欣打圓場,只聽到二哥對幾個小的道:「婷婷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你們幾個是嗎?」
  接著就是幾個小的氣嘴八舌的說自己做過什麼有禮貌的事,很是熱鬧。而謝欣身旁的宋玉華拉著謝欣坐下,還朝謝欣眨眨眼睛得意的笑了笑。剛坐下,謝母就拉著謝欣的手,左右打量,說道:「瘦了不少,這臉都沒什麼血色了,一會做些好吃的,好好補補,以前臉總是紅撲撲的,現在瞧瘦的一陣風都能刮走了似的。」
  姑姑笑道:「把欣欣吹走,那得多大的風啊,現在她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瘦點沒什麼,像我家玉珠要是像欣欣這樣長個子,也變瘦了的話,我還開心呢,大嫂,你不用擔心,看著好好看了呢。」
  謝欣的大嫂也附和的道:「我出去猛一看到欣欣,就覺得欣欣這出去了一趟,模樣變了不少,真是女大十八變,漂亮了不少,我都差點不敢認了呢。」
  這時,二哥也插言道:「可不是,這小妮子,的確變得好看了。」
  坐在謝欣旁邊的宋玉珠,還伸手捏了下謝欣的臉蛋,趁謝欣要打她手時,迅速躲了,不過也認同的說道:「瞧這小臉,也比以前白淨細膩了不少,掐一下,要出水似的呢。」
  謝欣被大家盯著,不好意思說什麼,可是被宋玉珠捏了臉,卻是不滿的,這傢伙一點都沒輕重,捏的還挺疼,就推了宋玉珠,說道:「那我掐你一下,試試看,怎麼樣?」
  宋玉珠忙兩手摀住臉,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啊!」又轉向大家說道:「不信,你們試試看,皮膚細嫩的很,真不知道,那的水土有這麼好嗎,變了這麼多。」
  也幸好大家沒有上前試驗,不過姑姑可就不是了,和宋玉華不虧是母女,還真的上手捏了一下,在謝欣瞪向自己時,還不忘分享道:「你們試試,真的呢。」
  還好謝母說道:「停,停啊,你們母女倆把欣欣的臉都掐紅了。」看著好奇過來的文婷和文彥,把他們來拉到身前,說道:「你們倆也是不消停的。」文達大了也懂事了些,加上性格比較穩重,而文宇在拉著妹妹文瑩,空不出手過來,也就文婷、文彥兩人抱著一試的態度了。
  突然,一直不發言的大哥發言了,說道:「欣欣,聽咱爸說,讓你去西區二小當老師,你在上秦村時當老師,當的怎麼樣?」
  這下,還試圖往謝欣身上湊的文瑩和文彥,被謝母拉著抱到了膝上,阻止了他們的下一步行動。而謝欣聽到大哥問自己,就答道:「還不錯,學生都挺喜歡我的。」說完還看了一眼大哥,大哥和爸爸的性格越來越像了,許多時候還會管教一下弟弟妹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嗯,好像是從大哥結婚生了文達後吧,大哥就變的嚴肅了許多,也不和二哥他們鬧了,平時,他們三個要是犯了什麼錯,大哥還會教訓幾句,所以,現在謝欣對大哥嚴肅的時候也是挺乖的。
  看大哥謝建國問完後,就沒了言語,應該是沒了要說的事情,姑姑看了眼座鐘,接話道:「現在也四點多了,過不了多久就該吃晚飯了,欣欣一路也累了,先回屋裡歇一會吧,昨晚肯定沒睡好吧。」
  姑姑的話剛落,謝母就也催促著謝欣道:「就是,就是,我怎麼忘了,欣欣你去先睡一會吧,等會飯做好了,再叫你起來。」
  宋玉珠也站起拉著謝欣道:「欣欣,走,我和你一塊。」L

☆、第一百零六章 奶奶的交代

  謝欣還真是累了,回屋後,還沒有和朱玉珠說幾句話,就沉沉睡去。雖然坐火車的時間不是很久,可是車上人多,嘈雜的很,晚上也沒睡著,還一直坐著,精神也就不大好。
  謝欣還是被文婷喊醒的,睜眼看到一個小身影,大腦沒運轉的謝欣,一時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不過文婷看謝欣醒了,就把床旁的檯燈打開,對謝欣說道:「姑姑,奶奶喊你下去吃飯呢。」
  謝欣才反應過來,一邊掀開被子,穿上放在外面的棉衣,還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邊已經是一片漆黑了。謝欣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床邊看著自己的文婷,說道:「婷婷,餓不餓?」
  文婷卻搖了搖小腦袋,又歪著小腦袋,看著謝欣說道:「姑姑真好看,比玉姑姑還好看。」
  這時,卻聽到門外,傳出聲音道:「好啊你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嗎?」
  文婷和謝欣對視了一眼,互相吐了吐舌頭,就看到宋玉珠走了過來。宋玉珠剛好看到謝欣兩人一樣的表情,說道:「我還想著你沒睡醒才這麼慢,原來是在說我的壞話啊!」
  謝欣上前挽著宋玉珠,說道:「小孩子說著玩呢,再說了,誰不知道,玉珠姐姐你是個美人啊。」
  臉皮厚度不夠的宋玉珠,被謝欣這麼一說,臉就紅了,也不追究謝欣她們了,光顧著害羞了。害羞的宋玉珠低頭就看到謝欣沒穿鞋,站在地板上,雖然地上鋪的是木地板,可是這麼冷的天也夠涼的,就叫到:「你怎麼不穿鞋子。」說著就推著謝欣坐床上穿鞋。
  等謝欣下樓時。飯菜已經端上了桌,冬天的蔬菜也沒有什麼稀奇的,是白菜、蘿蔔、土豆這些耐儲存的,還有一盤紅燒肉,不過肉塊都不大,裡邊還放了不少紅蘿蔔塊。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是朝肉盤子裡邊夾。謝欣倒不是太喜歡。謝欣最喜歡吃瘦肉,這紅燒肉做的也好吃,可是特別是看著幾個小的都那麼喜歡吃。謝欣也就只夾了一塊,嘗了嘗味道後,就不吃了。
  看謝欣只吃素菜,大嫂就說道:「欣欣。你也多吃點肉,看你瘦的。吃肉長肉。」
  謝欣忙端起碗接過大嫂從盤子裡不多的肉裡,夾過來的紅燒肉,說道:「大嫂,我自己來。我覺得這土豆絲做的很好吃。」
  大嫂道:「那就多吃點,」一旁的文瑩,也奶聲奶氣的說道:「多吃點!」引得大家失笑不已。
  等吃過飯後。大嫂把謝欣推出了廚房,說道:「你去看看奶奶吧。這會也該醒了。」
  謝欣這才朝奶奶的屋裡去了,輕輕推開屋門,剛推開屋門,就聽到奶奶的聲音響起,道:「是欣欣嗎?」
  謝欣就看到奶奶床前坐著姑姑,謝欣上前,說道:「奶奶,你好點了沒?」
  奶奶伸手,拉住謝欣的手,說道:「來,做奶奶邊上。」等謝欣坐好,奶奶就轉身對姑姑,道:「你出去忙吧,這有欣欣就好,我們祖孫倆說說話。」
  姑姑聽了站起身,道:「好好好,我給你們倆騰地方。」說完就出了屋子。
  等姑姑出了屋子,奶奶拉著謝欣看了又看,接著語重心長的說道:「欣欣啊,你以後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一次失誤就夠了,可不能再糊塗了。」
  謝欣連連應了,奶奶接著道:「你自小跟我長大的,從幾個月長到這麼大,奶奶知道,你和奶奶最親,可是你也不能再任性了,和爸爸媽媽有事就好好說,一聲不吭跑出去可不許再干了。」
  謝欣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道:「我明白,奶奶。」
  看謝欣聽話的樣子,奶奶很欣慰,道:「我讓你爸把你調回來,你就好好幹,我知道,我的欣欣是個能幹的。別太在意旁人的眼光,奶奶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欣欣會讓大家羨慕的,是不是?不過奶奶恐怕不能看到,欣欣有出息的一天的,你啊,以後也好好的,讓奶奶放心。」
  聽著奶奶這似是交代後事意思的話,謝欣眼淚就落了下來,趴在奶奶的懷裡,說道:「奶奶既然知道,我一定會有出息的,那你就要看看呀,要不然,」說道這,謝欣有些泣不成聲,停了一下,說道:「說不然,奶奶你怎麼知道,我會怎麼有出息。」
  奶奶拍了拍謝欣的背,說道:「奶奶看不到了,不過奶奶會在天堂看著我的欣欣的,」說著雙手捧起謝欣滿是淚痕的臉,說道:「奶奶就是知道,欣欣你是個有能耐的,所以啊,奶奶放心,不用看就知道。」又停了一下,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況且,奶奶的身體,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謝欣抱住奶奶,說道:「奶奶,奶奶,對不起,我不該不說一聲就跑那麼遠,我要是不出去,你也不會為我擔心,還生了病。」
  奶奶卻說道:「這不怪你,奶奶老了,總會」死字還沒說出口,謝欣就摀住奶奶的嘴,說道:「我不許奶奶說那個字,奶奶你忘了你說過,你還要看著我嫁人呢。」
  奶奶把謝欣的手拿來,說道:「等不到了,這也是奶奶的遺憾啊,奶奶這一輩子,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十幾個孫輩的,可是奶奶都不擔心,唯獨你讓奶奶不放心,不放心你以後怎麼辦,不放心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這樣的世道,哎!」
  接著奶奶繼續道:「不過,這次你回來,現在看著你,奶奶也放心了,你不像以前那樣容易衝動,性子也急躁,現在看著穩重了不少。」
  說完,奶奶推推謝欣,說道:「你把那邊櫃子裡衣服下邊,有個紅木的小盒子拿出來,快去。」
  謝欣這才依言擦了擦臉上的淚站起,翻了翻櫃子,果然在最下邊摸到一個盒子,拿出來一看,是個紅木的上邊刻著喜鵲登枝的精緻盒子,上邊還有個小鎖,上邊還掛著鑰匙,這樣的東西,想不到奶奶還放的有,這些舊物私藏現在可是不合適的,要是被人發現就更糟糕了。
  等把盒子遞給奶奶,奶奶又推給謝欣,說道:「這是給你的,你自己打開看看。」L

☆、第一百零七章 一點念想

  晚上,奶奶拒絕了謝欣要陪她睡的要求,說謝欣跑了這麼遠的路,肯定累了,自己回屋好好歇歇才是。謝欣無論怎麼說,奶奶都拒絕,無法,謝欣只好回了自己屋。因謝欣在奶奶那呆的時間有些久,還說了許多在上秦村的事,開始時奶奶和謝欣說了許多話後,也沒什麼氣力,就微笑著聽謝欣說,直到謝欣看奶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知道奶奶困了,就扶著奶奶躺下,可是奶奶卻拒絕了謝欣和她睡一個屋的要求。
  所以,謝欣出來時,大家都已經睡下了。謝欣把客廳給自己留的燈關了,才上樓回了屬於自己房間。打開房間裡的燈後,把房門關上,謝欣才站在門口仔細打量屋子,下午過來都沒有仔細看,就睡著了。屋子裡的東西並不多,一張大大的床是靠門這面牆放的,床邊有個小櫃子,上邊有個小檯燈,還有一個衣櫃,窗戶旁邊還有一個寫字檯,桌子上邊還擺了幾本書,只有這幾件東西,雖簡單,倒也齊全。
  謝欣站在窗戶旁,伸手把窗戶打開了,看著窗外的漆黑一片,而屋子裡卻有明亮的燈光。謝欣已經許久不曾接觸電了,在上秦村時,沒有通電,一直用的都是煤油燈,現在終於感受到自己沒有待在久遠的古代,身邊終於有了明顯現代化的東西。
  被窗外冰冷的風吹著,謝欣哭過的臉,才感覺到流過淚的皮膚很不舒服,不過謝欣也沒有關了窗戶,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大一會。謝欣已經凍得渾身冰冷了,謝欣才關了窗戶。坐在床上,謝欣看著手裡的盒子,一時靜默。
  不過,很快謝欣就關了燈,閃身進了空間。謝欣就把盒子放在了小樓的一樓塌旁小桌上,然後才去了小樓後邊。奔波了這麼遠的路。謝欣想洗洗身上的風塵,雖然兩天前剛洗過,可是謝欣就是覺得不舒服。
  等洗過澡。又好好的泡了會解乏,謝欣剛想著趟熱石上歇會,就被阿碧扒拉著,不能好好休息。謝欣知道。這個傢伙肯定是餓了。謝欣回來時,在火車到站時。就把阿碧放進了挎包裡,等回了家,阿碧就跑了出來,剛開始家裡人沒發現。等謝欣跟謝父進奶奶屋時,才注意到屋裡多了只黑色的肥肥的小貓,等謝欣出來。才知道這是謝欣帶回來的,大家都很無語。這麼遠的路,帶回來一隻貓,真是…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可小孩子們卻開心了,開心的和阿碧玩耍,不是拉著阿碧腿讓它兩腿走路,就是揪著耳朵玩,可把阿碧折騰的不輕,連晚上的時候給它吃東西,都不吃了,自己窩在角落裡,連謝欣過去喊它都不搭理了,還被宋玉珠笑話,說謝欣養的貓就是有個性,脾氣還挺大,果然是物肖其主什麼的。
  現在,阿碧這樣,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這傢伙沒吃晚飯餓了。無法,謝欣只好放棄小憩,去廚房做了個瘦肉粥,給阿碧盛了些,自己也盛了一碗喝,晚上吃的並不太飽,又過了這麼長時間,特別是在食物面前,謝欣也是有點餓了。
  喝完粥,謝欣就直接回了小樓,躺在鋪著潔白毛皮的軟軟榻上,手裡拿著剛才放這的盒子沉思。
  謝欣想起奶奶給她這個盒子時,奶奶說:「欣欣啊,奶奶也看不到你嫁人了,這個盒子裡的一個玉墜,還有一對鐲子,是奶奶最喜歡的了,現在奶奶把它們給奶奶你這個最喜歡的孫女,也算是奶奶留下的一點念想。」說著示意謝欣打開盒子,拿出一個水滴裝的白色的玉墜,說道:「希望你,像這羊脂玉象徵的『仁、義、智、勇、潔』一樣,有著君子品德。」
  盒子裡還有一對同樣是羊脂玉的鐲子,奶奶把玉墜放進去,拿起一隻鐲子,臉現回憶之色,說道:「這對鐲子,還是當初我結婚時,我媽媽給我的呢。」
  謝欣忙道:「那我更不好要了,奶奶。」
  奶奶把玉鐲放進盒子,說道:「不給你給誰,你爸和姑姑他們對我這些東西,都是說什麼資本主義的東西,人家不稀罕,我還懶得給呢。」
  這個謝欣知道,奶奶小時家裡是資本家,後來嫁給家道已經沒落的爺爺,有了幾個孩子,因社會風氣影響,大家都對舊社會的東西不齒,而且父親到現在沒有升職,也有些奶奶出身的原因。還有叔叔幾個長輩,在外工作,可還是會被人拿資本家的母親說事,所以,雖沒表現出來,平時也對奶奶不錯,可心裡卻都對奶奶的出身,有些諱莫如深的感覺。
  而這些,又怎麼會瞞過奶奶的眼睛,奶奶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心裡哪有不明白的,大家對自己都有種埋怨的心思。以前平時家裡也就謝欣對這個沒什麼感覺,主要也是在這個家裡謝欣和奶奶感情最深,對於直到七歲才熟悉的父母,自然偏向從小把自己帶大的奶奶,謝欣也不覺得奶奶出身什麼的如何如何。
  不過,說起來,奶奶也是有福的,少時家庭富裕,嫁給爺爺後,爺爺家雖上一代就家道中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後來爺爺也越發出息,奶奶的生活就更好了,再後來,爺爺去世,還有爸爸和叔叔們,所以,奶奶這一生,才是一點苦都沒吃。
  謝欣打開盒子,拿出玉墜,對著窗外的光看,玉盈透純淨、潔白無瑕、真的是如名字一樣,如同凝脂,對著光看,還能看到裡邊淡淡的霧感,仔細看有微微的黃色。
  看了一會後,謝欣才把玉墜帶在自己脖子上,至於剩下的一對鐲子,還是明天拿去給謝父看過後,再看怎麼辦吧。這個玉墜,自己留下,也算是奶奶給自己的念想好了,而玉鐲還是讓謝父決定怎麼處理好了,也不知道大家都對這些是什麼態度,都是自己拿了,總歸有些不好。
  帶上玉墜後,謝欣又把盒子合上放在小桌上,這才起身上樓,打算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還有事做呢。L

☆、第一百零八章 興起落雪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謝欣就出了空間。一出空間就攏緊了身上的衣服,忙把沒扣好的扣子扣好。京都的冷不比上秦村的冷,是干冷干冷的那種冷,看著是沒有厚厚的積雪,相比溫度也高了不少,可是被風一吹,臉上都會覺得幹幹的,也沒好到哪去。
  謝欣整理好衣服,又把窗戶打開,呼吸著窗外冰涼的空氣,外邊的景物都被薄薄的霧籠著,雖然入目還是蕭索一片,可看著倒也有種朦朧的美感。
  接著,謝欣突然伸出白皙纖細的左手,手心朝上,無名指向上微微翹起。一分鐘不到,謝欣無名指上那個不顯眼的小紅點,透出淡淡的紅光,在微暗的天色下,這絲淡淡的紅色光束。慢慢的縈繞在謝欣的無名指上,沒一會兒,謝欣整個左手都被這淡淡的紅色光暈包圍著了。
  又過了一會,這團光暈離了謝欣的手,飛向了天空。謝欣一看,感受不少剛才手指上的灼熱,就轉身出了門,為了不擾人清夢,謝欣還故意放輕了腳步,輕步下了樓。下了樓後,直接就出了屋子,來到了院子裡。
  這時候,東邊的天色已經泛白,還有一點點紅光透了出來,可是這看日出,不是謝欣要出來吹冷風的理由。這時候本來會是個好天氣的晴空,開始變得暗了起來,一團團烏雲開始聚集。大概過了十餘分鐘,天上就開始零星飄落一片片雪花。謝欣立刻伸出手去接,雪花還是和平時的雪花一樣是六角形的,落到手上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小滴水珠。
  空間裡自從種上人參後的一天,小語就得意洋洋的告訴謝欣。她有了一樣十分有用的本領。而這本領,就是能夠下個雪或者下個雨。所以,現在天上飄落的雪花,就是謝欣動用小語的這項本領降的。夏天的時候,受不了燥熱的天氣,謝欣就試著下過一次雨,感覺還不錯。這次。也是想試試看下雪怎麼樣。而且看著外邊蕭索的單調景色,還不如白茫茫一片有趣味些。
  看雪下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謝欣就轉身進了屋子。把身上的雪拍掉後,去了廚房。
  昨天的時候,謝欣還和奶奶顯擺了,自己做的飯如何好吃。廚藝如何高超,奶奶心裡也是想看看謝欣的手藝。就讓謝欣明天給自己做點粥嘗嘗。奶奶現在基本上吃的東西很少,讓謝欣煮粥,也是覺得謝欣的水平可能不怎麼樣,煮粥的話。也沒什麼技術含量,容易許多,自己也能吃的下。於是。謝欣就早早了起了床,就是為了給奶奶煮粥。突然興起才想著下場雪的。
  廚房裡燒的是蜂窩煤的爐子,比燒柴方便也乾淨了許多。先把爐子的蓋子打開,謝欣放上鍋,沒有用水缸裡的水,用的是空間裡的水。這時候要是有人過來,就會看到,不知道哪來的水直接進了鍋裡。然後,謝欣又從空間裡弄出來了些米,放進了鍋裡,這才把鍋蓋蓋上。
  看到廚房的櫥櫃裡有些肉,謝欣也放心了,她就是想著用空間裡的肉,做成瘦肉粥。一看櫥櫃裡有存貨,就從空間取出一小塊瘦肉,切成了肉沫,放著一會用。又把櫥櫃裡的肉切下一點,收進了空間,要不然這肉一點沒少,鍋裡卻有肉,那就奇怪了。
  謝欣剛坐在客廳靠窗的沙發上,想著在這樣的早晨,靜靜的看一會窗外的雪,就聽到大嫂的聲音,帶些驚訝的道:「欣欣,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坐了一天的火車,你怎麼不好好歇歇?」
  謝欣扭過頭,就看到大嫂也走到了客廳。謝欣的大嫂姓張名淑芳,如名字一樣,是個挺賢淑的女人,就是有些愛佔小便宜。看到大嫂也起的這麼早,謝欣知道,家裡的羅媽不在,大嫂就得照顧著這個家,當然要早早的起床,做飯什麼的都是她做。二嫂趙燕茹是軍隊文工團的,昨天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二嫂的人影。以前的時候,和大嫂的關係並不好,現在謝欣聽到大嫂的關心,就站了起來,對大嫂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大嫂,你看,外邊下雪了呢。」
  張淑芳聽了就跑到了窗戶旁,看到窗戶外真的紛紛揚揚飄著的雪,張淑芳驚喜說道:「終於下雪了,這還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呢。」
  謝欣沒想到,到現在還沒有下過一場雪,就說道:「我待的村子已經下了好幾場雪了呢,咱們這卻到現在都沒下過。大嫂,你是不知道,我回來時,出村子的路,都快封了呢,雪已經很厚了。」
  張淑芳家就在上都,也沒有出過上都,聽了謝欣的話,也勾起了興趣,忘記了以前和謝欣的不愉快,說道:「真的嗎?那一定很好玩吧,那麼厚的雪。」
  謝欣的記憶裡,還沒見過大嫂這樣子,也是,她們一遇見就互相看不對眼,說不了兩句話,就分開了。哪裡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在一塊聊聊天,謝欣壓下那些過電影似的記憶,說道:「是挺好玩的,可以打雪仗,滑雪,對了,還有種冰車,可以坐在上邊,在冰上滑冰好玩極了,大家還會互相撞著玩呢。」
  張淑芳也被吸引了,完全沒了開始要抱著的客氣態度,而是拉著謝欣的手,說道:「看來你在哪也玩高興了,走咱們出去看看,外邊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謝欣沒有跟著大嫂張淑芳出去,而是指指張淑芳的頭,說道:「大嫂,你還是戴上帽子,圍的嚴實些吧,去年的時候我就感冒,可病了一個冬天呢。」
  張淑芳卻搖搖頭,說道:「沒事,我不喜歡戴帽子什麼的,你怎麼生病那麼久,就是那時候瘦了這麼多的吧?病還挺嚴重的吧?怎麼不給家裡寫信說一聲。」
  謝欣已經跟著大嫂朝門口走,聽了大嫂的關心,說道:「好好壞壞的,也沒什麼胃口,就這麼瘦了。不過,要是給家裡寫信說了,讓大家擔心不說,也對病沒什麼用,我幹嘛還說了,白白讓你們擔心啊。」
  張淑芳已經看到了外邊的雪,開心的笑著,對謝欣道:「小欣欣,真的長大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被說長大了,謝欣內心嘀咕,那是因為,我本來就不小啊!L

☆、第一百零九章 稱讚連連

  張淑芳的欣喜沒一會就淡了,很快就和謝欣一塊結伴回了屋子。兩人拍著身上的雪,張淑芳要謝欣去告訴孩子們,外邊下雪了。還一邊笑著和謝欣說:「這幾個小的,肯定會馬上迫不及待的起床的。」
  不過,謝欣卻道:「嫂子,你去吧,我去廚房看看鍋上的粥怎麼樣了。」
  張淑芳這次驚得已經瞪大了眼睛,說道:「你這麼早起,還做了飯?」
  看著張淑芳的驚訝表情,謝欣淡淡的說道:「嗯吶!」
  可能張淑芳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過分了,就緩了表情,說道:「那好,我去喊他們。」
  看張淑芳上了樓梯,謝欣這才轉身去了廚房。謝欣也不想張淑芳這個時候去廚房,畢竟案板上的肉沫,和自己切下來的一小塊,相比小了不少。謝欣是覺得空間裡的水和米煮的粥,和普通的米粥,對比之下,好吃了不是一點兩點。另外,那些豬肉,吃起來更鮮嫩一些,口感也好吃的多。用這些不同的食材,做出來的飯,就算謝欣的水平可能不高,但做出來的飯,味道自然還是沒話說的,也希望奶奶喝著會舒服一點。
  過了一會兒,謝欣剛把自己帶回來的,醃小黃瓜還有辣白菜分別放在小碟裡,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蹬蹬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廚房門口就有了一個小腦袋,跑的快的文達看著廚房裡的謝欣,說道:「姑姑,做的什麼飯呀?好香啊!」
  看到後邊也跟上的文宇以及文彥和文婷的腦袋,謝欣笑道:「你們起的還挺快呢,你們猜做的是什麼飯啊?」
  文宇深吸了一口氣。咂咂嘴說道:「肯定有肉,我都聞到肉味了,不過好香啊。」
  文婷也快言快語的搶在也要發表看法的文彥前邊,說道:「就是,這次好像特別香。」
  文彥被搶了話,也不生氣,心平氣和的讚道:「姑姑做的飯肯定好吃。」
  謝欣走到他們面前。說道:「好了。你們不是要去看雪的嗎?」又把手裡的一把紅彤彤的棗子遞給他們,說道:「給,吃些棗子先墊墊肚子。」
  幾個小的看到謝欣手裡的棗。都眉笑顏開的接過,生怕沒有了的文宇問道:「謝謝姑姑,姑姑還有沒有了啊?」
  謝欣回身指了指廚房裡的一個小袋子,說道:「還有不少呢。放心吃吧,還有些核桃什麼的。你們去看看,喜歡吃什麼。」
  聽了謝欣的話,幾個人也不管雪了,反正雪晚一會看也行。雪又不會跑,而吃食,可是實實在在馬上就能吃到嘴裡的啊。
  在一樓住的謝母也起了。聽到了廚房傳出的歡呼,謝母扭頭對同樣剛起出房門了的。也是在一樓住的姑姑謝儀,說道:「這是什麼開心事,這幾個小的,笑得這麼開心。」
  謝欣的奶奶生了五個孩子,謝父是老大,下邊還有大姑謝容,二叔謝亦良,姑姑謝儀還有三叔謝亦凡也是龍鳳胎。因姑姑謝儀家也在上都,不似大姑在外地,和謝母的關係也不太好,離的太近了,相處在一塊碰到的事多了,也就容易出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所以,對於謝母的話,姑姑謝儀語氣不大好的說道:「肯定是有好吃的唄,這些小孩子也就碰到吃的才會這樣了。」
  謝母也不在意小姑子的語氣,也習慣了,同樣聞到了空氣中的飯香,說道:「做的什麼,還挺好聞的。」
  謝儀也聞到了,可她是個行動派,直接就抬腿朝廚房走,說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謝母也這麼覺得,和姑姑謝儀一起一前一後去了廚房,剛走到樓梯口,謝建業抱著女兒文瑩正朝下走,說道:「媽、小姑,你們也是起來看外邊下雪嗎?」
  謝母兩人這才知道,外邊還下雪了,都朝客廳的窗戶向外看,還真是,紛紛揚揚的,看著下的還不小。姑姑謝儀說道:「看著下的還不小,」又對在爸爸懷裡的文瑩,說道:「瑩瑩,怎麼讓爸爸抱著,快下來,你哥哥姐姐都在廚房裡吃好吃的呢。」
  本來賴在爸爸懷裡的文瑩,一聽也有了興趣,可還是不想下來,就對謝建業說道:「爸爸,咱也去看看,好不好?」用上了撒嬌,還是不想下來,而是想讓爸爸直接抱著走。
  謝建業也寵溺小女兒,笑道:「瑩瑩有好吃的,給爸爸吃嗎?」
  文瑩嘴也甜,在謝建業臉上親了一口,說道:「給爸爸,都給爸爸。」讓謝建業大笑不已。
  謝母看不慣兒子這麼慣孫女,說道:「瑩瑩,不去看雪嗎?來和奶奶一塊去看雪好不好?」
  文瑩卻抱緊了謝建業,搖了搖頭拒絕了。
  這時,廚房裡的幾個小的,也都手拿著棗或者核桃出來了,和奶奶和姑奶奶問過好後,又把手裡的東西給大家吃,待看到樓梯上還在爸爸懷裡的文瑩後,文宇說道:「妹妹,快下來,有紅紅的棗子吃呢,可甜了。」
  看到文宇手裡的誘人的紅棗,文瑩還真被誘惑了,自己就下來了,等下了樓梯,就去接文宇手裡的紅棗。
  早餐有大嫂的參與,沒一會就做好了。等把在院子裡玩的開懷的小的喊過來,大家已經都在桌上坐好了。
  不過,等謝欣從奶奶的屋子出來,不但收到了奶奶的誇獎外,還收到了大家的一致稱讚。特別是看到宋玉珠的羨慕樣,謝欣更是開心了。畢竟被認可總會讓人高興的,而且以前還總是被宋玉珠說教。
  另外,謝欣帶回來的小黃瓜還有辣白菜,也得到了家人的連連稱讚。而由大嫂張淑芳炒的蘿蔔絲受到了冷落,喝熱乎乎的瘦肉粥,再夾一塊清脆爽口的小黃瓜,搭起來倒也不錯。
  謝欣回來的時候,趙曉敏給謝欣各裝了一小罐辣白菜還有小黃瓜,說是讓謝欣的家人也嘗嘗。而那許多棗子、核桃、松子什麼的,其中沈秋文也給謝欣拿來了不少,謝欣她們本來沒多少了,要沒有沈秋文帶來的一包乾果,謝欣的包裹裡也會瘦不少呢。
  吃過飯後,謝欣心裡想著是先去和奶奶聊天,還是先去和謝父說一下那一對玉鐲的事,大門就被敲響了。L

☆、第一百一十章 奶奶的維護

  聽到大門被敲響的聲音,正要出門上班的謝建國,向外看了一眼,說道:「這麼早,是誰來了啊?」
  一旁的張淑芳,忙站起來,說道:「我去看看。」
  正準備走向書房的謝父,站定向大門方向望了一眼,說道:「會不會是他們到了?」
  姑姑謝儀還有宋玉珠正在整理衣服,也到該去上班的時間了,謝儀家裡離這裡有些遠,就就近住下了,也方便照顧奶奶。只是每天要跑比以前更遠的路,才能去上班。聽了謝父的話,謝儀道:「不會吧,不是說要到中午了嗎?」
  剛下了樓梯的謝建業,抱住抱著自己腿的文瑩,說道:「大姑他們該回來了嗎?」
  宋玉珠回他道:「應該還有兩個舅舅,不會是他們一塊到了吧!」
  沒一會,外邊的人走了過來,裹著冰冷的氣息,進來一看,是兩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後邊還跟著幾個年紀二、三十歲的年輕男女。
  謝父已經迎了上去,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你們倆終於回來了!」
  一個同謝父差不多,皮膚有些黑的男人,說道:「大哥,咱娘怎麼樣了?」
  另一個比較文弱相對年輕些的男人,也道:「嚴重嗎?」
  這時,謝儀也到了幾人面前,輕拍了下比較文弱的男人一下,說道:「可算回來了,」又轉過頭,看向另一男人,說道:「二哥,你也是剛到嗎?」
  謝母忙讓幾人坐下。和謝父像的那個就是謝亦良,比較文弱一些的是謝亦凡。在兩人又要追問病情時,謝父斂了臉上的笑,沉了沉臉,說道:「不太好,醫生說讓準備著。」
  聽了謝父的話,大家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謝亦良開口道:「娘睡了沒,我們去看看她。」
  這時,謝母答道:「醒著呢。早上還喝了半碗瘦肉粥呢。」
  剛坐下的兩兄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話,就站了起來,帶著還沒來得及坐下的幾個年輕人。一起朝奶奶的屋子走去。
  而還要上班的幾人也沒有繼續去上班,而是給各自的單位打了電話告假。
  過了沒一會。那幾個年輕男女就走了出來,年老的兄妹幾個還沒有出來。跟著來的有三男兩女。謝欣憑記憶大概認出二叔家的兩個兒子和女兒,還有三叔家的一兒一女。大家年齡相差不是太多,也就和謝欣差的多一些。在一塊倒也能聊到一塊。剛聊了沒一會,大家互相聊著各自的近況,姑姑謝儀就出來喊謝欣過去。謝欣依言站了起來,心想:「他們聊天。怎麼找自己過去啊,奇怪!」
  等謝欣進了奶奶的屋子時,看到幾個長輩都看向自己,眼裡有種謝欣看不出的東西。謝欣向奶奶以及幾個長輩問了好,就站著沒說話,這裡也沒自己說話的地方啊。
  奶奶看了乖乖站著不說話謝欣一眼,說道:「今天,我這老婆子在這裡,特意說一下,你們也都給我記住,欣欣在咱們家是最小的,做些錯事也是難免的,況且她也知道錯了。以後你們不許再揪著那事不放,也管束住你們各自家裡的小的,要是有人管不住家人,你們也別認我這個娘!」
  謝欣看奶奶說完話,有些喘不上來氣,忙上前給奶奶順氣。過了一會兒,大家都沒有說話,奶娘繼續道:「你們也別覺得我護著欣欣,我就是護著怎麼了,這麼多年,也就欣欣陪著我說說話,平時你們都忙,哪有空搭理我這老婆子。我現在也快不行了,但我也就這麼一點要求。另外,」謝欣看了一眼謝父,說道:「亦儒,看看什麼時候,把那個孩子接回來吧,我們謝家的孩子,沒有讓別人養的道理。」
  這話一出口,謝母先說了,道:「娘,這…」
  還沒等謝母說什麼,奶奶打斷說道:「不用說什麼了,我這老婆子就說到這了,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一下把想說什麼的謝母,梗的沒話說了。不過,謝父又看了一眼在床前微低著頭的謝欣,終於開口,說道:「娘,你放心吧!」
  一直沒什麼動作,竭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謝欣,猛地抬起頭,看向謝父。謝父朝謝欣微點了下頭,又對奶奶說道:「娘,你放心,我一定做到,好好待她們。」
  得到了謝父的保證,奶奶疲憊的擺擺手,說道:「好了,你們出去吧,我想說的也說完了。」
  等謝欣也跟在長輩後邊出屋子時,就被奶奶叫住了,道:「欣欣,你留下,陪奶奶坐會。」
  謝欣看門被謝母關了,就坐在了床邊,偎在奶奶身邊,小小聲的喊道:「奶奶!」
  奶奶摸著謝欣的頭髮,說道:「別難過,人啊,早晚都有這麼一天的。」
  謝欣還是哭了,自昨天回來,謝欣已經不記得自己哭了幾次了,可總是忍不住,謝欣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麼氾濫淚水,還有個發達的淚腺。謝欣輕偎在奶奶的肩上,說道:「奶奶,我捨不得你!」
  奶奶拍了拍謝欣的背,輕歎著說道:「你以後好好的就行,等孩子接回來,你好好待他,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你年紀不大,可也是當媽了人了。」
  謝欣只是「恩」了一聲,沒有說話。
  一直讓謝欣頭疼的,不願意面對的,最多的就是原主留下的這些破事。年紀小小,就和人一塊,還懷了孕,奶奶擔心流產對身體不好,畢竟當時知道時已經快六個月了,萬一一屍兩命,事可就大了。可是生下一個男孩後,沒見孩子的親爹,孩子的親奶奶卻來要孩子,還說了些話,當時原主也乾脆,直接就把剛滿月的孩子給了她。之後,就不吭一聲的報名,離開了上都,現在那個男孩也有兩歲了。
  在這個剛從封建社會過來沒多久的新社會,人們的思想怎麼可能能接受得了這種事。所以,原主沒少受人指點,謝父更是自知道後,就沒有和原主說過一句話。未婚先孕,就算是在信息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也是受人詬病的,更何況現在。不過,原主也是個傻的,什麼話都信!L

☆、第一百一十一章 興趣所致

  一下子家裡多了這麼多人,做飯也是問題,中午的時候,謝欣和宋玉珠都去廚房幫忙做飯。
  謝欣一邊削土豆,一邊問道:「大嫂,羅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張淑芳一邊揉著面,一邊說道:「估計也快了吧,她回家是有什麼急事,也不好不讓人回去。」
  而在熟練翻炒著菜的宋玉珠,說道:「欣欣,才讓你幹了一下下活,你就想撂挑子了,是不是?還以為你變勤快了呢,還是和以前一樣嬌生慣養的小姐樣。」
  聽了這話,謝欣不樂意了,自己不過是問一下,雖然自己的確是都不大想幹,可也沒說什麼啊,就說道:「我不就問問嘛!」
  這時候,文婷抱著阿碧過來了,蹲在謝欣旁邊,對謝欣道:「姑姑,阿碧怎麼不動啊?一直閉著眼睡覺。」
  謝欣看了一眼阿碧,閉著眼睛,被文婷提著前腿抱著,說道:「它就是愛睡覺,你把它放我床上,讓它睡吧,等它睡醒了再和它玩。」
  可是文婷卻道:「可是,客廳裡有個姑姑說,逗它一會就和我玩了。」
  謝欣無奈,只得威脅道:「你別看阿碧看著挺乖的,它要是生氣了的話,可是會抓人的,特別疼!」
  剛才還抱著試一試心態的文婷,被謝欣一說,有些害怕的說道:「這麼凶啊,那我還是把它放姑姑床上去吧,還不如我去和文彥他們玩呢!」
  看文婷走了,宋玉珠笑道:「你就騙小孩吧,阿碧看著就會睡覺,哪會抓人。」
  連張淑芬也道:「我看著也是,不像!」
  謝欣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是被表象騙了,阿碧第一次抓人,還是它這麼小呢,」說著還比了一下那時候阿碧的大小,才繼續說道:「就把人的胳膊抓了幾道,挺深的血印子,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都不接近這傢伙呢。」
  看謝欣說的有模有樣的。兩人也都信了,因為,謝欣也沒有必要編這樣的事情騙人。不過,宋玉珠卻感興趣的問道:「想不到阿碧還挺厲害的,抓的什麼人啊?」
  謝欣把削好的土豆端起來,放在水管下洗。說道:「一個該抓的人唄!」
  嘩嘩的水聲,謝欣的話聽著和著水聲。勉強聽清楚了,不過,兩人都沒有接著往下問,一聽就知道謝欣不想說了。就各自忙自己的了。
  到中午的時候,謝欣的大姑謝容也回來了,過去和奶奶說了好久的話。這下子,這棟二層小樓。來來往往都是人,不過大家都沒有大聲談笑,俱是面色嚴肅的偶爾說幾句話,連小孩子們也受大人影響,都繃緊了小臉。因為,醫生來看過奶奶,說:「已是油盡燈枯!」
  到晚上的時候,謝欣一家人都回來了,還有幾個叔叔、姑姑家,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是因為職業特殊,不能離崗。
  謝欣和這些親戚都不熟,知道的也不過是那些記憶。沒回來之前也就和謝父、奶奶通過信,其他人都是憑著那些記憶,來說話的。最重要的是,謝欣以前的那些事,大家也都知道,看謝欣的時候,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裡邊。所以,謝欣乾脆就守在奶奶身邊,也遠離那些或明或暗的審視眼神。
  奶奶看著身邊賴著不走的謝欣,說道:「你這是打算睡這了嗎?」
  謝欣用行動告訴了奶奶,自己是絕不會走的,不過還是說道:「奶奶,我屋裡還有兩個堂姐睡呢,我們三個擠著也難受,我還是和奶奶在一塊睡好。」
  其實,謝父等幾個兄妹都沒有睡,都坐在客廳時不時的說幾句話,他們也想過來陪著,可是被奶奶趕出去了,說是,人多的都喘不上氣了。
  只有謝欣,因為和奶奶的感情好,才不懼奶奶的驅逐,死皮賴臉的不走的。等謝欣合衣躺進被窩,就對著奶奶,說道:「奶奶,你記不記得,你說過,最喜歡和我睡一塊了?」
  奶奶笑了笑,說道:「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五歲,可黏我了,還非要我說,我喜歡和你睡一塊。」
  這謝欣倒不知道,不過,還是說道:「那奶奶也是這麼覺得的是吧?」
  奶奶看著謝欣一臉熱切的看著自己,笑了一下,說道:「是,是,奶奶喜歡和我們家欣欣在一塊。」
  謝欣這才躺好,說道:「本來嘛!我就知道,奶奶怎麼會騙我。」說完,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奶奶,我做的魚可好吃了,我明天買條魚給你吃好不好?還有我的書法,也練的可好了,明天寫給你看看。」
  奶奶的精神似乎很好,說道:「好啊,我看你寫信寫的字,就不錯。對了,你的琴現在沒有忘完了呢吧?」
  謝欣有些意外奶奶問這個,不過還是答道:「還行吧!」
  奶奶卻感興趣的說道:「那你去給奶奶先彈一個鋼琴曲,然後再用小提琴拉個梁祝吧!」說完,不等謝欣反應,就說道:「小提琴,就在我屋呢,這個家,也就咱倆喜歡,你先拉個梁祝給奶奶聽,快去!」
  想不到,奶奶突然有了這個興趣,還非要現在聽。謝欣剛好沒有脫衣服,就下了床,拿出小提琴,試了音後,覺得還不錯,沒什麼問題。才站好,想了一下調子,拉了起來,剛開始的輕快曲調傳遍了小樓的每個房間,客廳裡的大家也聽到了,謝亦凡聽著謝欣拉的曲子,點頭說道:「大哥,你家謝欣這小提琴拉的不錯,也難怪咱娘最喜歡她,這一輩裡,也就謝欣像咱娘多些,對樂器也喜歡。」
  同樣略懂樂理的謝儀也道:「是挺不錯的,把這段主人公的掙扎、痛苦也表現的不錯。」
  而剩下的謝父幾個,小時根本沒接觸過這個,也不愛好,倒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聽著可以。
  等謝欣一曲拉完,微閉著眼睛的奶奶,就睜開了眼睛,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說道:「不錯,不錯,長進了許多!你去客廳,再任意彈個曲子,我聽聽。」
  於是,樂聲剛落,客廳裡坐著的人,就看到謝欣走了出來,打過招呼後,才打開已經落了些塵土的鋼琴蓋子。
  一首莫什科夫斯基的《西班牙隨想曲》,隨著謝欣快速跳躍的指尖流瀉而出。L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離世

  不同於小提琴拉出的梁祝的哀婉動聽,這首歡快的鋼琴曲,就像一個調皮的精靈,讓大家心裡的沉悶,驅散了不少。
  沒一會,二叔家的一個堂哥還有三叔家的一個堂姐相繼就下了樓,一眼就看到鋼琴旁坐著的謝欣。謝欣全身貫注的在音樂的世界,大家只看到謝欣快速在黑白鍵間跳躍的指尖,以及屋子裡流淌的歡快曲調。
  一曲終了,雖然沒有餘音繞樑,也算的上是悅耳了。幾個長輩還給謝欣鼓了下掌,那個自來了就沒和謝欣說什麼話堂姐,開口道:「謝欣,你什麼時候會的這麼多東西?」
  謝欣也沒有什麼特別神色,沒因這個堂姐的變化有什麼不滿,也沒對大家的贊語有什麼得意,只是和平時一樣,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這些啊,都是我一直都學的,彈得不好!」
  堂姐卻繼續誇獎道:「想不到謝欣你這麼多才多藝,真是了不起!」
  謝欣又客氣的和堂姐聊了幾句,又向客廳裡的長輩告了別,就去了奶奶的屋子。
  謝欣走後,大姑謝容對謝父說道:「這孩子,面對讚譽,淡然以對,看來你家謝欣的確變了不少!」
  謝父只是微唅了下頭,說道:「這丫頭,也該長大了!」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驚呼!
  屋門沒關,是謝欣特意留的,這樣奶奶能更清楚的聽到,可是謝欣進屋子後,就大叫道:「奶奶!」
  客廳裡的眾人,紛紛起身,跑了過去,過去就看到謝欣正在輕搖奶奶的身體。試圖把嘴角帶著安詳的笑,卻歪著頭的似已熟睡的奶奶喚醒。
  剛才,謝欣一進屋子,就看到奶奶臉色安詳的樣子,還以為是奶奶睡著了,想幫奶奶躺好,奶奶的頭卻歪了下來。這下。謝欣哪還有不明白了,伸出顫抖的手,放在奶奶的鼻下。沒有呼吸,這個結果讓謝欣嚇了一跳,於是才沒控制住,大叫出了聲。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一場別人導演的戲,大家開始痛哭。又開始幫奶奶換衣服什麼的一系列事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時候,大家都是面色悲嗆,卻還能控制住自己和來的客人說話。或者安排事情,而只有謝欣,木木呆呆的好似失了魂魄。就那麼呆呆的坐著,也沒有眼淚。卻安靜的可怕,雙眼好似沒有焦距的盯著某一個地方看。讓她吃飯也吃不下,吃下去也會吐出來,無論誰怎麼勸,都沒有用。連晚上的時候,也不睡覺,強制她閉上眼睡覺也是徒勞,不過三天時間,謝欣的臉白的就似白紙,連嘴唇也發白起皮。這個狀態一直到奶奶的遺體離開這個家的時候,謝欣似是突然被按了按鈕,開始痛哭出聲,可能是情緒突然太激動了,再加上這三天來,只是喝了一點點水,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謝欣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只有自己,腦海裡卻傳來小語糯糯的聲音,道:「你沒事吧?」
  謝欣渾身沒有力氣,嗓子也疼的厲害,雖然醒了,卻連坐都坐不起來,只是軟軟的歪在床頭。也幸好和小語說話不用出聲,直接就可以交流,等謝欣和小語說過自己沒事後。
  小語長出了一口氣,道:「幸好你沒事,這幾天的事情你記得嗎?」
  的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雖然知道是什麼,可是卻有種霧裡看花的不真實感,有種控制不住自己感覺,雖然奶奶去世,謝欣心裡也不好受,畢竟那麼好的一個老人的永遠離開。可也不會這麼大反應,等謝欣告訴了小語這個情況後。
  小語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那是原主留下的唯一一絲掛念,擾亂了謝欣的判斷,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可能是知道謝欣的擔心,小語接著道:「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也只有這麼一次了,從此以後,你的身體和靈魂就完全的融合,不會再有什麼不是自己不能控制的了。」
  聽了小語的連連保證,謝欣也鬆了一口氣,前幾天也太奇怪了,不過幸好以後沒事了。謝欣也奇怪,因為小語曾說過,謝欣才是真正屬於這個身體的,可是卻在另一個時間存在這個世界上,這一點小語也不清楚,所以只能是個謎了。小語還說,可能是謝欣的經歷會對現在有什麼好處,不過,這又沒有什麼可比性,誰知道呢。只能壓在心底,無人解惑了!
  在謝欣和小語交流時,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宋玉珠。宋玉珠看到謝欣微睜著眼歪在床頭,就跑了過來,把謝欣扶好,說道:「我先給你倒些水喝吧?!」
  嗓子干疼的謝欣,用沙啞難聽的聲音,說道:「好呀!」
  聽到謝欣的聲音,宋玉珠皺了皺眉,說道:「你還是別說話了,我再去看看廚房有粥沒有,你肯定也餓的不行!」
  謝欣只是微點了下頭,頭也是暈的難受,說話的時候,嗓子就像被拉扯著似的疼。宋玉珠把謝欣身上的被子拉好,就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宋玉珠端了一碗麥乳精過來,後邊跟著的還有謝父,看到是謝父,謝欣精神一震,想把半躺的身體坐好,奈何沒有力氣,不過謝父看到謝欣的動作,就制止道:「別亂動了,看你的樣子也不好受,一會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掛瓶葡萄糖,本來就瘦的沒了樣子,還幾天不吃不喝的,身體哪受得了!」
  謝欣身體本就難受,頭也昏昏沉沉的,看人有的時候都帶重影了,全身還好似不是自己的也軟綿綿的,聽了謝父帶著訓誡的關心,心裡還是很受用,就努力用沙啞乾澀的聲音,道:「爸,我沒事,吃點飯就好了!」
  可是謝父聽著謝欣這像拉鋸似的聲音,眉頭也皺了起來,不但沒有因謝欣的懂事開心,反而皺著眉,說道:「看看你的這個樣子,哪裡沒事了,還以為你懂事了,卻還是這麼任性,把自己弄成這樣又怎樣,你奶奶也回不來了啊。做事一點也不顧全大局,這幾天但凡你吃點東西,也不用大家都難受著,還得反過來關心你。」
  「好了,好了,這時候說這些幹什麼?」門口傳來說話聲。L

☆、第一百一十三章 聚散

  門口謝母陪著姑姑謝儀走了過來,後邊還有謝建業跟著。
  謝儀接著道:「欣欣這也是難受嘛,大哥,你用說的這麼重嗎?」
  說完就坐在謝欣床邊,接過宋玉珠手裡的碗,說道:「來,先把這麥乳精喝了,一會兒你大嫂就把粥熬好了,你再喝些粥。你這幾天都沒有吃飯,胃也受不了吃太多的東西。」
  被謝父訓的瓜兮兮的謝欣,本來身體就難受著,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這又被姑姑的關心話一說,更覺得心裡憋得難受了。看來,自從回來,謝欣的心也變成了玻璃心,越發脆弱了。可能也是靈魂和身體完全融合,讓謝欣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這些家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才會這樣不自覺沒了以往的堅強。
  看著謝欣一邊喝著,還一邊掉眼淚,謝父歎了口氣,轉身道:「建業,你去打個電話,讓大院裡的衛生室排個醫生過來,這丫頭別再病了。」
  等謝建業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後,就背著手踱出了房間。
  這時候,謝母也走到了謝欣床邊,握了握謝欣空著的手,說道:「快別哭了,你爸也是關心你,瞧你的手涼的!」說著把謝欣的冰冷手放在自己溫暖的手裡暖著。
  謝欣把空碗給了姑姑,嗓子也不似剛才那麼干了,就說道:「沒事,媽,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聽了謝欣服軟的話,謝母壓下心裡的波瀾,要知道謝欣以前可從不會這樣的,也不喜歡謝母的觸碰,總是把自己和家裡的人隔一段距離的。說道:「一會讓醫生看看。要是沒什麼,大家也放心了不是,你的嗓子肯定疼的厲害,別說話了,看你也沒什麼力氣。」
  一旁的宋玉珠說道:「舅媽,你是不知道,剛才我過來。就看到謝欣歪在床上。眼睛半閉著,嚇了我一跳。而且…」
  謝儀拍了宋玉珠的手一下,沒好氣的說道:「好了。這大家都能看出來,不用你重複。」
  這時,剛才下樓打電話去了的謝建業也走了過來,說道:「一會劉醫生就過來。看看有事沒,不行就先掛瓶葡萄糖得了。」
  大院裡有一個衛生室。就是為了方便院裡住的人,沒多大一會兒,就有個五十上下的醫生挎著醫藥箱來了,細細問過謝欣後。還給謝欣把了下脈,確定沒事。不過還是給謝欣掛了一瓶葡萄糖,畢竟這幾天身體營養缺失的厲害。要想快些好,還是打一針比較好。
  姑姑謝儀看謝欣真的沒事。就說道:「那欣欣,姑姑就先回家了,你也好好的!」家裡的所有親戚昨天的時候就都走了,只有姑姑謝儀不放心謝欣,和女兒宋玉珠又多住了一晚上。
  對於姑姑謝儀的關心,謝欣自然又是表白一番,自己一定會照顧好自己,不用姑姑擔心什麼的云云。剛好這也是早上,剛才宋玉珠也是起床想著看看昨天下午就暈倒的謝欣,醒了沒有才過來的。謝欣目送謝儀走後,她們都直接去上班,然後不用過來就行了。畢竟,無論生活如何給自己迎頭一棒,都要繼續生活下去啊!
  謝欣本就沒什麼精神,還想著躺著再睡一會好了。現在家裡上班的上班去了,能上學的也都上學去了,只剩一個小文瑩,還一直纏著好久不見的爸爸媽媽玩呢,也沒人搭理謝欣了!
  不過,謝欣剛醞釀出睡意,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謝建業夫婦,看到謝欣迷濛的雙眼,知道謝欣快睡著了,不過,還是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等謝欣迷糊過來了,說道:「欣欣,我和你二嫂一會也要走了,就是過來和你告個別,這一年的年假沒了,這次走了,過年可能也回不來了。」
  謝欣眨了眨眼睛,說道:「那什麼時候回來?」
  這時,二嫂趙燕茹說道:「我們也會盡量多回來的,這兩個小的在家裡,我們也是一直牽掛著的。」
  謝建業瞪了趙燕茹一眼,說道:「你去看看東西收拾好沒。」趙燕茹回瞪了謝建業一眼,對謝欣說了一句「欣欣,我先出去了」,就起身出了屋子。
  等門關上,謝建業才說道:「奶奶去世,大家心裡都不好受,知道你從小和奶奶的感情好,可欣欣你也別鑽牛角尖,總是要往前看的,要不然奶奶走的也不安心。」
  原來謝建業是特意來開導自己的,謝欣也知好歹,立馬保證道:「你放心吧,二哥,我都知道!」
  謝建業卻說道:「那我下次見你的時候,你可不能像現在似的,瘦不拉幾的跟個竹竿一樣。」
  謝欣翻了個白眼,說道:「我這樣苗條,還好看呢。」
  謝建業聽了謝欣沒好氣的話,也不計較,笑了笑說道:「我還是看著你以前那樣好看,哪像現在,臉白的跟紙一樣,大晚上有人看見,肯定還以為是鬼呢。」
  這話讓謝欣不淡定了,這個謝建業嘴裡就不能和自己說什麼好話,謝欣馬上回道:「以前我知道沒文化真可怕,現在才知道,審美出問題,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謝建業揉了揉謝欣的發頂,說道:「懶得和你計較,還是胖點好。前幾天的時候看著你的樣子,我突然覺得,你這傢伙,就像一隻刺蝟,誰一靠近,就被你扎的鮮血淋漓。欣欣,試著放下你的心防,來接納大家吧。其實,大家也會像奶奶一樣對你的。」
  沒想到看著一直大大咧咧的,常和謝欣斗幾句嘴的二哥謝建業,會說出這些話,而他,無疑說的是對的!這一點,無論是以前的謝欣,還是現在的謝欣都是這樣的,以前的那個謝欣是用自己的驕縱任性來保護自己,現在的謝欣是用溫和的外表,來偽裝自己對人的疏離!
  看謝欣沒有說話,謝建業站了起來,說道:「我該走了,欣欣,你想想二哥說的對不對,對家人,你不用這麼防備的。」
  說完,拍了拍謝欣,轉身出了房間。沒有看到謝欣眼角迅速滲進枕頭裡的淚,以及,那句「再見」!L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次執教

  一個身穿深色衣服推著自行車的女人,扭頭對身旁的走著的謝欣,說道:「謝老師,你家是在哪住啊?看你每天上班來走的那麼悠閒。」
  謝欣把手裡抱的作業本整理了一下,嘴角帶笑,說道:「就在前邊岔口左邊的胡同裡啊,很近!」
  推自行車的女人和謝欣是同事,都是西區二小的老師,名叫周媛媛,二十八、九歲的年紀。謝欣來的時候,被安排教一二年紀的數學,並擔任二年級的班主任,而這位周媛媛老師,是教一二年紀的語文,擔任的是一年級的班主任。相處的機會也多,而接觸的時間久了,彼此也還比較談的來。
  謝欣在家待到過完年,才離開家到了這裡,其實,工作關係早就弄好了,可是當時已經快要放寒假了,也就直接到了過完年才去上班的。這裡和謝欣家隔得不是太遠,坐公交的話用三、四十分鐘就可以到了。其實,這距離是可以坐公交上下班的,可是不說每天奔波著太累,公交也不是太準時。另外,謝欣的事情還沒被大家淡忘,在謝欣在家過年的那一段時間,走在路上,就能注意到自己走過去後,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說什麼。雖然沒什麼大的流言傳出來,可是大家相對卻是一副心知肚明的眼神,也是因為謝父在那震著,要不然,謝欣不被吐沫星子淹死,也要被人們的流言蜚語氣死。
  不過,那些事情不是謝欣做的,面對這些,倒也沒有太大的不舒服,就當是說別人好了。還可以安慰自己,這些都和自己沒關係沒關係。謝父看著謝欣每次出門,和鄰居什麼的自如的問好、聊天,就跟人們說的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似的。真不知道是她心太大,還是太遲鈍了,人家在她走後就竊竊私語,她還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和幾個小的說說笑笑。
  因謝欣離開了一年多。就不太瞭解自己女兒的謝父。只得放下不理,總不能告訴自己,自己的女兒的臉皮奇厚吧。反正他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了,自己的職位也不會怎樣了,政局不穩,自己這樣也不用擔心會讓自己幹什麼了。連家都管不好,也不是個可堪大任的。剛好也可以遠離麻煩纏身。況且,事情發生了,謝父也想明白了,就隨便吧。這個女兒總不能真不要,已經有個女兒跑那麼遠,不知道到底過得怎樣了。這個再對她不管不顧,也太不負責任了。是自己把他們帶到這個世上,全當還債吧!
  謝父的想通,也有奶奶的原因,特別是奶奶的離世,更讓謝父覺得,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而謝父的態度轉變,也讓謝欣受益不少,別的不說,謝父寫得一手好字,對謝欣的書法,沒少提有益的意見,讓謝欣的字也有了一個小的飛躍。
  走到岔路口,謝欣和周媛媛道過別後,就循著牆沿,繼續朝胡同裡走。路上鋪著青石板,有大塊的有小塊的,胡同不深,正好是下午,金色的夕陽照過來,把謝欣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剛跨過了大門口的門檻,水池邊的一個女人趙大媽就對謝欣說道:「謝老師,放學回來了?」
  謝欣臉上的笑深了幾分,說道:「是啊,大媽,洗菜呢,晚飯準備做什麼呢?」
  趙大媽一邊把菜上的水甩干,一邊說道:「能做什麼,這不是在街口供銷社買的青菜,打算晚上做湯麵算了,做著也快!我這一會兒就做好,你別做了,在我這吃吧!」
  謝欣一路都是用的右手抱書,現在有些酸了,就換了一下抱作業本的手,說道:「別,不用了,大媽,總是在你那蹭飯,我都不好意思了,再去你那吃,我都不敢見你了。」
  趙大媽端起洗好的菜,說道:「你就是太客氣了,我也沒少吃你的啊,不說別的,那次你做的麵條,我們全家可都沒少吃,碗裡肉放了可是不老少呢,還吃過你炸的魚什麼的,你還不好意思,算起來,我們家才沒少吃你的呢。」
  謝欣露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說道:「那也沒什麼,瞧你,都要一點一點的和我算起來了,大媽,你快去做飯吧,一會兒大爺他們就回來了。」
  趙大媽這才說道:「你也快回去吧,這麼多作業,有你忙的了,你這丫頭就是太客氣了。」
  看趙大媽邊走邊搖頭,謝欣笑了笑,才右轉走了幾步,上了台階,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扇紅漆脫落的木門。房間不大,屋裡的擺設簡單,靠裡牆只有一張木床,還有一張黑乎乎的桌子,桌子上邊掛個發出橘色的光的燈泡。門口放的是一個爐子,上邊放著一個壺口冒著熱氣的熱水壺。
  這個房子是謝欣自己找的,在確定上班時間後,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找了這間房子,這是一個四合院,謝欣住的是東廂房中的一間,而這個四合院中住了三戶人家,都是工人家庭,謝欣租的就是趙大媽的房子,這一間一月四塊錢,水電什麼都包了。
  說來,現在謝欣的工資也不算太低,一月二十塊錢,和趙大叔的兒子比,差了幾塊錢,比趙大叔這樣的熟練工也就差十塊錢,對於購買力不高的現在,謝欣也根本就沒有什麼花銷,粗粗算來,每月最起碼也能存個十塊錢呢。雖然到了大城市,可是謝欣的花銷和上秦村比沒什麼區別。因為供銷社雖然大了不少,商品也多了些,可是謝欣需要的東西還是沒什麼增長,也就每兩星期回家的時候,會買些零食給幾個侄子、侄女,而這也有限。謝欣的空間裡的東西,已經可以滿足謝欣的幾乎全部生活需要了,當初種下的各種水果,也開始結果了,雖然結的都不多,可是也足夠謝欣吃了。回家的時候,謝欣還會把空間裡的肉還有魚,拿出來些帶上,讓幾個小的整天盼著謝欣這個好姑姑經常回去,謝欣還沒走呢,就開始問下次什麼時候回去了,而文婷還想著要跟謝欣這個姑姑過。L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找上門

  把作業本放在桌子上後,謝欣先找了一個杯子,提起爐子上邊的熱水壺,倒了一杯熱水,杯子裡泡了些棗片。這些棗片,是謝欣用空間裡吃不完的棗切的,就是想著晾乾了,用來泡茶喝的。
  捧著暖暖的杯子,謝欣坐在床上暖凍得有些涼的手。現在雖然已經到了春天,可是風呼呼的吹的話,手還是會有些涼的。
  過了一會兒,謝欣把杯子裡的水喝了,才逗地上自己轉圈玩的阿碧。小貓阿碧自然跟著謝欣來了這,不過,阿碧看著也挺開心的,整天被小孩子折騰,估計,阿碧也是挺崩潰的。如今,謝欣白天去上班,阿碧自己打發時間,整天在家家戶戶的房簷上,跳來躍去的,好不快活。
  而且,阿碧還和這一片的貓也混熟了。又一次,有個在這片住的鄰居,領著家裡的貓來,說阿碧把人家家的貓抓到了。那是只黃白紋的貓,肥乎乎的個頭比阿碧大多了,臉上卻被抓了一道。
  說開了才知道,原來那是只小公貓,而謝欣養的阿碧是只漂亮的小母貓,那麼事情就很顯然啦。最後那個貓主人悻悻的帶著自己家的笨貓走了,被另一隻母貓抓了,還是只個頭不那麼大的貓,自己家的貓也是夠笨,夠沒出息的了,貓主人也不好計較自家貓的傷了,活該啊,自己家貓笨怨不著別的貓嘛!
  而上了一下午的課,也是又累又餓了,謝欣逗阿碧放鬆了一會,就在爐子上放鍋加水,放上大米、紅棗、紅豆這些煮八寶粥的食材放鍋裡。然後在確定門鎖上了後,進了空間。現在因是兩個班,上午、下午都上課不說,每天還要給五、六十個學生講課、批改作業,這些學生也沒有上秦村的孩子好管教,現在比起以前來,那是差遠了。也累多了。
  連小語也不說謝欣這個當老師的是個輕鬆活了。也承認了老師那些高尚什麼的頭銜,對謝欣每天都要抱上百本作業批改,報以同情了。也是幸好謝欣可以進空間。而空間的時間與外邊的時間不同。最讓謝欣意外的是,小語告訴謝欣,她可以隨意調空間裡的時間。如果謝欣想在空間待的時間長的話,她可以把時間調慢。最長可以外邊一天,空間一個月呢。謝欣知道後。心裡驚奇不已,雖然現在看不出有什麼用,可是這也是一個不錯的用途啊!看到謝欣的驚奇模樣,小語自然又是得意洋洋的自誇一番。可能是小語的聽眾只有一個,所以小語的自誇水平,並沒有什麼提升。說的不過還是老生常談,所以。在小語喋喋不休的說話時,謝欣恨不得把耳朵塞起來。
  謝欣進空間也沒有閒下來,肚子餓的都快前胸貼後背了,還是先做些吃的填飽肚子是正經。現在,小菜園子已經長得很是有模有樣了,豆角、白菜、蘿蔔、茄子、辣椒、南瓜、西紅柿、黃瓜等等,不管是不是一個季節的蔬菜,都出現在了謝欣這個用著籬笆圍著的小園子。讓謝欣的餐桌上,無論什麼時候都不缺想吃的菜,再加上水果有蘋果、梨子、桃子、紅棗、櫻桃什麼的也是掛在枝頭,大大滿足了謝欣的口腹之慾。
  可能是空間的那眼泉的作用,或者是謝欣吃的東西都是空間種出來,又或者是每天魚、肉不斷,謝欣現在的臉色已不是原來的蒼白、瘦削,已經變得紅潤了起來。
  謝欣拿手裡一個蘋果吃著,就提個精緻的小籃子,直接去菜園子去摘菜了,摘了些青菜,還有些西紅柿、豆角、辣椒。之後,還去捉了條魚出來,打算晚上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晚飯。
  空間裡養的小豬早已經長大了,連又下的小豬崽有幾隻了,不知道是不是小豬養在空間的原因,雖然有兩隻豬下崽,數量卻不多,也只有八隻。這些小豬也有些不一樣,個頭變得更小了,長得也慢。不過,這些對謝欣也沒什麼影響,一隻豬的肉就有幾百斤,到現在謝欣也沒有吃完,就這還是時不時的回家也帶了呢。
  另外,小河裡的魚也變化了一點,吃起來肉質更細嫩,刺也少了不少。可能是這些魚的品種不同,這長期的繁殖下來,變成了兩種不同的魚種,一種個頭不大、身形細長幾乎無刺,一種和鯉魚一樣,個頭相對長得大些,可是卻更好吃。
  謝欣這次是撈的細長型的魚,打算把這條魚,醃過後油炸一下,吃起來皮酥肉鮮嫩,再炒一個炒青菜、豆角炒肉還有糖拌個西紅柿,配上外邊爐子上煮著的八寶粥,也是頓不錯的晚飯了。
  果然,謝欣早早的煮上粥的做法是正確的,大概半個小時後,謝欣已經炒好幾個菜,就等吃飯了。趙大媽就敲響了謝欣的門,說是讓謝欣過去吃飯,不過,等謝欣打開門,在聞到了屋子裡的飯香後,才作罷!
  送走來喊謝欣過去吃飯的趙大媽,謝欣關上門,用自己新買的一套餐具盛飯,這是一套白瓷紅花的碗還有盤子,是謝欣花費十五塊錢買的,看著很是精緻漂亮!剛把煮的香糯的粥盛進碗裡,準備進空間欣賞著宜人的景色去吃飯,自己的房門就又被敲響了!
  謝欣本來就餓了,只不過吃了一個蘋果,根本就不抗餓,忙活了半天,終於飯要到嘴邊了,這又是誰來找自己啊,自己沒有很好的人緣的呀,今天這還是怎麼了!
  不情不願的謝欣只好忍著腹中飢餓,臉上笑容暖暖,一點看不出來,其實心裡已經想要來一句國罵了,快要餓死了呀!等打開屋門,看到門前站著一個老太太,穿著身上洗的有些磨邊的衣服,頭髮已經花白,身材瘦削。
  院子裡的趙大媽,看到謝欣開門,就說道:「謝老師,這位是說要找你的,我就告訴她你在哪住了,這是你什麼啊?」
  謝欣猛一看沒有認出是誰,都想給趙大媽說自己不認識了,可是電光一閃之間,突然在記憶裡搜索到了這位的身影,就和趙大媽打了個哈哈,然後請這位自見謝欣就沒吭聲的老太太進屋了。L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十年之約

  謝欣給老太太搬了個凳子坐,待老太太坐下後,看老太太還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謝欣看對方沒有要道來意的打算,自己作為主人,也不好就這麼讓場面冷場。正好屋子裡的飯香瀰漫,現在又正是飯點,於是,謝欣只好先打破兩人之間這尷尬的氣氛,道:「阿姨,這也是飯點了,你吃飯了沒?我這剛做好的八寶粥,給你盛些喝吧!」
  老太太這才嘴唇嚅動了幾下,說道:「不,不用了,我不餓,謝欣,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
  看老太太一副為難的樣子,謝欣也好奇對方找自己幹嘛,就說道:「阿姨,你找我是有什麼事,你不妨直說就是,不用這麼吞吞吐吐的。」
  謝欣注意到老太太的雙手互相搓了搓,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屋子,才似下了很大勇氣似的,道:「那個孩子,我給你送來了,你自己的兒子,還是你自己養好了!」
  這話一出口,謝欣聽了肺差點氣炸,強壓下震動的胸口,以及要跳出喉嚨的怒吼,努力放平聲調,說道:「這話怎麼說?當初是誰巴巴的來,說是什麼自己家的孫子不能姓別人家的姓,要自己養的。今天這是幹什麼,原來說的話都是什麼!」
  老太太正是以前謝欣生下小孩的奶奶,謝欣生下小孩沒多久,她就來要小孩,還是振振有詞的,當時的謝欣也是個心高氣傲的,本來被人指指點點的就受了不少委屈,對像還人影都沒有見,對孩子也根本沒有什麼母子之情,還覺得孩子是這段丟人的事的證據。存在就是在提醒著大家。剛好有人來要,還是孩子的奶奶,也就順水推舟的給了對方。
  謝欣回來後,雖然也想過這個孩子,奶奶還讓自己把孩子領回來,謝父也答應了,可是大家一直也都默契的沒有提。可是。突然卻來告訴自己。孩子要給自己了,要當便宜娘了,就算再喜歡孩子。可能接受才怪!雖然謝欣竭力讓自己平靜,可語氣還是並不好!
  而老太太聽了謝欣的話後,也不扮演受氣老太太了,直起了頭。語氣也硬了幾分,說道:「我這樣怎麼了。是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不養,我替你養了兩年,也夠不錯了。反正是你不要臉生的,這孩子你不要也行,我明天就把他送給沒孩子的人家。你不要,有的是人稀罕。」
  謝欣的臉已經氣白了。咬著牙才忍住,長出了一口氣,才說道:「孩子在哪?這孩子以後就和你家沒有任何關係,你要寫下保證。也是我眼瞎了,才會看上你們這樣的人家的兒子,不過,沒事,就當是我上輩子作孽好了。」
  老太太也不是好相與的,說道:「切,還我們這樣的人家,自己要是好的話,也不會和我們這樣的人家的兒子睡到一塊,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真是不知好歹,以後也是個沒人要的…」
  謝欣已經懶得和這個老太太說什麼了,掉價!打斷老太太的話,遞給老太太一張紙,說道:「別廢話了,給你紙,寫以後孩子和你們沒有半分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能來打擾那個孩子還有我的生活。」
  老太太卻不接紙,道:「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好好對我的孫子,你也要保證,以後十年內不許結婚,要不然後爹薄待他怎麼行!」
  謝欣恨恨的說道:「剛才是誰說,我是個沒人要的,還擔心這幹什麼,要知道是自己的孫子,怎麼不自己好好的養,這倒知道擔心了,可笑不可笑!」
  老太太哼聲說道:「總要防患於未然的,你寫不寫,不寫,我就把狗剩送人了,人家肯定還會給我不少錢呢。」
  謝欣搖了搖牙,說道:「這個容易,你寫一份給我,我寫一份給你就是,這樣不就好了!」
  於是,不到三分鐘,謝欣和老太太分別寫下了一份保證書,還都按上了手印。謝欣寫以後十年內不會結婚,好好對待孩子。老太太的保證寫的是,從此以後他們家和這個孩子沒有任何關係,永不干涉。交換了保證書後,謝欣不想看一眼這個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孩子在哪呢?」謝欣可喊不出狗剩,直接問孩子在哪,反正也知道是誰,不擔心不知道說的是誰。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謝欣那字跡漂亮的保證書,說道:「就在門外呢。」
  謝欣率先過去打開門,說道:「走吧,我去領孩子。」
  可是,老太太卻沒動,吸了吸鼻子,說道:「都這會了,我也餓了,吃完飯再走吧!」
  謝欣氣的笑了,說道:「這天色也不早了,您要不住這?」
  老太太看謝欣的眼光似刀,一點也沒有了以前那樣雖然看著是個厲害的,其實是個繡花枕頭的樣子,哪有過現在這麼犀利似箭的眼光,就有些訕訕的站了起來。有些人就是這樣,看你好說話了,據習慣性的去欺負,而對那厲害的自然就沒了原來的威風。
  謝欣門也沒關,就出了院子,剛好院裡沒人,正是飯點,大家都在家裡吃飯,謝欣也少說了幾句解釋。出了院門,在大門旁邊的角落裡,看到蹲著一個小男孩。
  老太太看到,就喊道:「狗剩,怎麼又在地上玩,把衣服都弄髒了,還是我洗,你…」
  謝欣聽了老太太的話,皺了皺眉,就咳了一聲打斷,說道:「怎麼?!您老還要教訓一會?」
  老太太這才停下,看了謝欣一眼,把小男孩拉過來,指著謝欣,說道:「這是你媽,以後你就和她過了。」說完,就鬆了手,也沒和謝欣打招呼,轉身走了。
  謝欣也沒搭理走遠的老太太,看著眼前的男孩,小男孩瘦瘦的,五官長得精緻,穿的衣服卻破破舊舊的,也才兩歲,看自己奶奶走了,還把自己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卻也不哭,就那麼站著。
  謝欣看著小男孩,可能是血濃於水,看著這麼小的孩子,謝欣心都軟了,拉起小男孩的手,蹲下來和他平視,說道:「乖,別怕,以後和媽媽在一塊,餓了吧?!走,咱回家吃好吃的。」L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待人以誠

  小男孩也乖巧,只是瞪著和謝欣一模一樣的大眼睛,看了一臉淺笑的謝欣一眼,也回拉著謝欣的手,跟著謝欣朝院子裡走。當小男孩的有些涼的手回握住謝欣的手的時候,謝欣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謝欣想,這或許就是血緣之情的神奇之處吧!
  謝欣剛上了台階,趙大媽的頭就從他家窗戶裡伸出來,看到謝欣手裡牽著的小男孩,說道:「謝老師,這孩子是?」
  謝欣沒有停下腳步,聲音淡淡的回道:「我兒子!」
  此話一出,趙大媽驚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重複說道:「你兒子?親兒子?」
  謝欣回頭看了趙大媽一眼,笑了一下,說道:「是啊,大媽你先忙,我快要餓死了呢,就不陪你說了啊。」
  說完,謝欣就進了屋子,關上了屋門。謝欣的這個屋子不大,只有門旁有個窗戶,窗台上還摞滿了磚頭,所以不開燈的話,就算是白天,屋裡也是黑暗一片的。剛才,謝欣出去燈就沒關,現在回來,卻有種溫暖的感覺。
  轉頭看了一眼,不吭聲打量屋子的小男孩,謝欣把他抱起來,放在了床上。謝欣剛抱他的時候,他還有些掙扎,不過馬上就乖乖的了。謝欣把他放在床上,仔細打量這孩子的長相,仔細看就覺得,這孩子要是謝欣說不是自己的,估計沒人會信的,因為長得太像了。雖然自己沒有真的懷胎十月,可就沖長得這麼像,孩子這麼乖巧,謝欣決定自己也會盡自己能力,好好的待他。
  於是。謝欣就站起身讓小男孩坐著別亂動,自己去盛飯。又背過身,讓小男孩看不到自己的動作,把自己在空間裡炒好的菜,端了出來,也是謝欣用的是自己買的餐具,要不然這一下可不好拿出來了。
  看到香噴噴的菜、還有粥。小男孩雖然沒有動。可是謝欣還是注意到他嚥了一口唾沫的動作,謝欣微微笑了笑,本來見了那個老太太。謝欣幾乎氣飽了,可是這個孩子讓謝欣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謝欣上前抱起小男孩,說道:「我們先把手洗白白,然後就吃飯好不好?」
  幸好的是。小男孩點了點頭,謝欣暗想還好。理自己就好。也幸虧孩子這麼小,慢慢的就好了,不會留下什麼不好的記憶。洗過手後,謝欣把小男孩抱到桌子旁。塞他手裡一個小勺子,笑著說道:「會自己吃飯嗎?你肯定也餓壞了。」
  小男孩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謝欣一下,可能也是被飯菜吸引。還是對謝欣點點頭,就挖起碗裡的粥吃了起來。謝欣看他吃的香甜,就夾了一塊肉,說道:「來,吃塊肉肉,然後再嘗嘗媽媽做的魚好不好?」
  小男孩嚼了嚼肉,就又點了點頭,謝欣夾了一小塊魚塊,說道:「這魚可香了,嘗嘗看喜歡不,喜歡了,咱們以後就常做,好不好?」
  這次,小男孩終於不再點頭,聲音小小的說道:「好!」
  謝欣聽了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啊,慢慢來,剛開始和自己不熟悉嘛!看小男孩和自己說話了,謝欣就又問道:「再夾一塊魚吃好不好,吃魚聰明呢。」
  小男孩還是簡短的「恩」了一聲,就這樣,這頓晚飯,謝欣盡職的擔任了媽媽的角色,在小男孩搖頭說吃飽後,自己才開始吃飯,這時候早就餓過去了,也沒什麼太餓的感覺了,可是吃的倒也不少。
  吃過飯後,謝欣找過屋子裡比較大的盆子,這是謝欣新買的洗衣服的盆子,兩歲的小孩子坐裡邊完全沒有問題。幹什麼呢,小男孩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外邊都能看到的脖子也不大乾淨,於是謝欣一看到就想著趕快給他好好洗洗澡了,還打算,明天給小男孩買幾件衣服,這破衣服還是扔了好。
  爐子上一直放的就有熱水壺,謝欣剛才就把下邊的蓋子打開了,現在水已經開了。等放了大半盆水,又試了試水溫,謝欣把衣袖挽了挽,對一直看著自己忙活卻不說話的小男孩,說道:「來,咱們洗洗澡吧,好不好?」
  可能是剛才合作的好,小男孩沒有搖頭,而是配合的說道:「好!」
  謝欣鬆了口氣,要是說「不」的話,自己肯定還要費好大功夫說服他。看這麼配合,謝欣笑的更開心了,等小男孩坐進水裡,謝欣才注意到小男孩身上,還有幾塊顏色發青的小塊,謝欣摸了一下,小男孩就看向自己,謝欣對他笑了一下,溫聲說道:「這是誰打的?奶奶?」
  小男孩卻開始默默掉眼淚,謝欣一看,哪還有不明白的,也不管小男孩身上濕了,就攬起他,輕拍著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以後媽媽一定好好對你,不讓你被人欺負,好不好?」
  謝欣的話音剛落,小男孩就發出聲大哭了起來,謝欣滿頭黑線,也不懂怎麼哄,就這麼一邊拍背,一邊溫聲說著:「沒事,沒事!」過了一會,小男孩才抽抽嗒嗒的,用蚊子的聲音喊了一聲:「媽媽,我好想你!」
  謝欣的眼淚就這麼出來了,不過謝欣還是說道:「好了,好了,咱們先洗澡,洗完澡媽媽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男孩這才抽抽嗒嗒的問道:「是什麼?」
  謝欣剛才眼裡的淚還沒流乾,這就笑道:「你猜猜?乖,先洗澡啊!」
  小男孩點點頭,說道:「媽媽,我想吃糖。」
  謝欣一邊給他洗澡,一邊說道:「好,好,一會給你吃大白兔的糖好不好?」停了一下,謝欣想了一下,語氣商量的說道:「你以前叫狗剩,可是一點也不好聽,媽媽從新給你起個名字吧,嗯,就叫文誠,你姥爺家你們這一輩是文字輩,你也隨他們。誠,誠者自成也,也希望你以後待人以誠的。你說好不好,媽媽就叫你誠誠。」
  小男孩就叫文誠了,這麼小哪裡聽得懂,只是習慣性的說道:「好!」
  謝欣看已經用過香皂,皮膚洗的白白的文誠,就找了一個大毛巾包起文誠,等身上擦乾後放進了被窩的文誠,也不躺下睡覺,而是瞪著大眼睛看向謝欣。L

☆、第一百一十八章 撿了便宜

  謝欣正準備去把盆子挪到邊上,免得擋路,可是卻在轉身的時候,注意到文誠看著自己。謝欣心裡還奇怪,突然才想起,自己剛才答應要給文誠大白兔糖吃呢,看來文誠是不好意思說,才這麼看著自己的。想通了這點,謝欣不由啞然失笑,把轉了一半的身子又轉了過來,笑著揉了揉文誠長得有些長的頭髮,說道:「這就給你拿糖,你怎麼不提醒媽媽一聲,下次有事直接說哈,要不然媽媽可能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的,記住沒?」
  文誠看著謝欣認真的眼神,燈光照進黑亮的瞳孔裡,像碎閃閃的亮鑽,文誠看著這雙熟悉的眼睛,終於說了第一個長句子,道:「我記住了,媽媽!」
  謝欣又揉了揉文誠的頭,笑瞇瞇的說道:「真乖!」
  這才轉身在挨著床的抽屜裡,拿出一顆糖,遞給文誠,說道:「晚上不能吃糖,要不然牙齒就長蟲子了,這是最後一次哦,下次我們白天吃,好不好?」
  看文誠乖乖的點點頭,謝欣才轉身去挪盆子,挪過後又掃了掃地上的水,才開始換爐子裡的蜂窩煤。然後,又從空間裡取出來些櫻桃,放進了碗裡,端到了床邊的桌子上。對還在床上坐的文誠,道:「誠誠,來,吃些櫻桃!」
  剛開始聽到喊自己誠誠,文誠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看到細白的瓷碗裡放著些紅艷欲滴的櫻桃,文誠也沒注意這些了,接過謝欣給他的幾個櫻桃,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看到文誠臉上的笑,謝欣心裡柔軟一片。這才繼續幾洗漱。
  謝欣這個屋子裡,東西是又重新買的,現在是謝欣自己一個人住,雖然可以在空間洗漱、吃住,可是,外邊的東西倒也準備的齊全。被子是從家帶來的,三個大厚被子。被罩都是謝欣新買的小粉碎花布。讓大嫂幫忙做的。所以,雖然謝欣只是在這張床上睡過一次,可是被褥蓋著卻還是夠用的。而且。昨天中午下班回來時,趙大媽還幫謝欣把被子給曬了,說是被子曬曬暖和,正好太陽這麼好。不曬些什麼可惜了,因為趙大媽家的被子已經曬過一遍了。這才想到,謝欣自來後,就沒有曬過被子,也就忙謝欣把被子曬了。謝欣雖然對這個無所謂。可也感謝趙大媽的好意,想不到,今天晚上往後就要派上用場了。
  謝欣坐進被窩後。也聞到了被子上太陽的味道,看看旁邊看著自己。還沒有睡的文誠,說道:「困不困?」
  文誠靦腆的也對謝欣笑了一下,指了指桌子上碗裡的櫻桃,說道:「還想吃那個。」
  謝欣把碗端過來,也不在乎自己剛刷過牙,和文誠都拿著甜甜的櫻桃吃了起來,直到小半碗櫻桃吃完,兩人才停手。謝欣掀開被子,在屋裡的水桶裡,用碗舀了半碗水,自己漱了漱口,又讓文誠也漱漱口,這才開了床頭的檯燈,又把開關在門口的大燈關了。
  看看有些困了的文誠,謝欣一邊坐進被窩,一邊道:「誠誠,困了吧,來,快躺下睡吧。」
  誰知道,一直對謝欣不大親近的文誠,卻撲到謝欣懷裡,抱著謝欣的脖子,說道:「媽媽,你不會不要我吧,奶奶說,我是個沒媽要的孩子。」
  謝欣身子一震,兩手抱緊文誠,說道:「怎麼會,誠誠這麼乖,媽媽可不捨得,以前是媽媽忙,以後都不會讓誠誠離開媽媽了,誠誠,你相信媽媽嗎?」
  文誠看著謝欣的臉,點點頭,沒有說話。謝欣也沒計較,看文誠的樣子,就知道以前過的不是什麼好日子,那老太婆還和這麼小的孩子亂說話,也幸好年紀小,以後只要不再有人提,總會忘的。看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作業,謝欣只能等文誠睡過後再說了。
  於是,謝欣把文誠放在被窩,自己也躺下了,說道:「好了,這麼晚了,快閉上眼睛睡吧。」
  文誠還是不松抱著謝欣脖子的手,乖乖的「恩」了一聲。看著文誠沒一會就睡著了,謝欣又看看桌子上的作業,想著自己要不進空間把作業改了,再出來睡覺,還是就這樣在檯燈下把作業改了。可是,看看脖子上抱著自己的小手,無法,謝欣只得關滅了檯燈,至於作業,先睡覺再說吧。
  謝欣醒時,屋子裡還是黑乎乎,謝欣把檯燈開了,拿起桌子上的手錶看了看,已經六點二十分了。又轉頭看了看旁邊,已經睡到床裡邊的文誠,睡得還挺熟,應該短時間不會醒。就抱起桌子上的作業,關了檯燈後,閃身進了空間。
  看到謝欣進來,小語的聲音就響起,說道:「這是你兒子?」
  謝欣一邊朝小樓走,也沒理跑來的阿碧,聽了小語的話,說道:「算是吧!」
  小語嘖嘖了幾聲,說道:「你對他還不真不錯,這便宜娘挺適合你的,不過你們倆長得還挺像。」
  謝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道:「那是!」
  其實,剛開始謝欣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這就和天上掉下個兒子的感覺差不多,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兒子的存在,可是和知道相比,這真的有了,還是有些不適應的。謝欣前世也不過剛畢業的年紀,加上這一年多,也才二十多歲,完全沒有做好做媽的準備啊!不過,幸好文誠也是個乖巧的,要不然謝欣更鬱悶,自己還沒長大呢,就已經是個兩歲兒子的媽了,什麼事啊!剛開始謝欣還對自己「媽媽」的稱呼又些說不出口,不過,說了幾次後,謝欣也適應了。而且看文誠那招人疼的小模樣,謝欣的母性也激發了出來,開始喜歡這個兒子了,而且還不用自己生了的親生兒子啊,說起來,也是自己撿到了大便宜啦!
  想想還在睡著的文誠,謝欣腳步不停的去了二樓書房。第一次讓小語把空間裡的時間調慢,好讓自己有充足的時間。
  改過作業後,謝欣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的四肢,把作業本整理好後。才抱起一直在腳邊打轉的阿碧下了小樓,逕自提著一個有些大的小籃子,去了院子右邊的果園裡,摘了些梨子、蘋果還有櫻桃。L

☆、第一百一十九章 謝父點頭

  等謝欣出空間時,外邊還是靜悄悄的,又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文誠,謝欣開了屋門,看到外邊,天色還是暗暗的,一股冰冷的空氣也順著開著的門撲面而來。
  謝欣深吸了一口早上分外清新的空氣,才把門又給關上,屋裡的溫度高些,要是被室外的冷空氣吹過來,讓睡著的文誠吹到,再感冒就不好了,小孩子感冒更受罪。
  看看時間還早也沒什麼事,謝欣就又鑽進了被窩,打算再睡個回籠覺。昨晚的粥還沒有喝完、菜也有,等睡醒只用放進鍋裡熱一下就可以了。
  而且,也不用擔心睡過了,謝欣因經常會忘記給手錶上發條,又沒有了趙曉敏的提醒。乾脆,買了一個小鬧鐘,這樣有兩個表,總不能兩個都忘記了。這時候,謝欣就分外懷念趙曉敏的細心周到。謝欣安定好後,就給趙曉敏寫了一封信,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讓趙曉敏放心,還在信裡表達了自己不能參加趙曉敏婚禮的遺憾。
  在過完年後,謝欣還按照趙曉敏的尺寸,給趙曉敏做了一件紅色格子的外套還有一條黑色的褲子,又去書店買了幾本不錯的書,一塊寄了過去,算是自己給她的結婚賀禮了。趙曉敏是謝欣在這裡的第一個好朋友,和沈秋文、秦小晚不同,和趙曉敏是那種既能說到一塊,性格還能很好相處的好朋友,況且,趙曉敏對謝欣真的是很照顧,謝欣什麼時候也不會忘記趙曉敏對自己寬容。所以,對於不能看到趙曉敏一生最重要的時刻,謝欣心裡的遺憾那不是一般的大。
  說來丟人,謝欣不是自己睡醒的。更不是被鬧鐘鬧醒的,而是被兩歲的文誠喊醒的。謝欣還在做夢,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媽媽,剛開始還覺得這夢真奇怪,過了一會還是文誠搖謝欣,謝欣掙開眼才看到文誠的小臉,看到謝欣愣愣的看著自己。文誠指了指桌子上的鬧鐘。說道:「媽媽,那個東西響了,那是什麼啊?」
  大腦已經開始啟動運轉的謝欣。揉了揉還想閉上繼續睡的眼睛,也知道了文誠說的是鬧鐘,就坐起身子,說道:「哦。那是鬧鐘,誠誠醒了好大一會了?」
  文誠抱緊身上的小毯子。感興趣的說道:「媽媽,我能看看嗎?」文誠喊謝欣媽媽也越發順口了,沒了剛開始的羞澀。
  謝欣已經穿好了衣服,隨手把鬧鐘遞給文誠。就下了床,對文誠說道:「餓了沒?」
  文誠擺弄著鬧鐘,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餓了。」
  謝欣把頭髮隨便束住。說道:「那先給你整個雞蛋羹吃好不好?」
  文誠還是含糊的「恩」了一聲,謝欣也沒在意。小孩子嘛!自己就把爐子打開,放上鍋,先熱昨晚的飯,沒一會就熱好了,把飯盛出來,把鍋洗洗騰了出來。謝欣的屋裡有兩個小綠桶,一個是在外邊的水管裡接的自來水,洗洗刷刷用。一個則裝的是空間裡的水,是做飯或者喝的。謝欣刷乾淨鍋後,這才開始嗑了兩個雞蛋,這些雞蛋也是謝欣從空間拿出來的。在上秦村時,學校後院裡養的小雞,又孵出來了許多小雞,謝欣就養在了空間裡幾隻,以備自己想吃雞蛋或者雞肉的時候,可以隨時吃。
  所以,雞蛋對於謝欣也是可以隨時吃的了。要是在供銷社買,有的時候還沒有呢,想買也買不到,去供銷社時,還會看到好多人搶購雞蛋的場景,因為雞蛋都是從農村收上來的,沒有養雞場大規模的養雞,雞蛋也不是隨時可以吃到的東西呢,謝欣還知道了,這時候的雞蛋不是按斤賣的,而是按個賣的呢。供銷社把雞蛋收上來,先把雞蛋分出大的和小的,大的會比小的貴一點。
  想著小孩子也沒什麼可吃的,總不能讓文誠而自己一塊吃剩飯,於是,謝欣就打算給文誠蒸些雞蛋羹吃,早上吃既好消化,營養也夠了。看文誠瘦瘦的樣子,可得多吃些好的,好好補補,反正這些都不缺,做起來也不是太麻煩。
  隨著雞蛋羹的做熟,屋子裡的香味也是飄得勾人,謝欣還加了些香油,這時候香油還有雞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文誠也不顧自己不懂的鬧鐘構造了,而是伸長脖子,說道:「媽媽,媽媽,是什麼啊,好香啊!」
  謝欣看文誠猴急的樣子,笑了笑,這會雞蛋羹也該熟了,就掀開了鍋蓋,看了看後,才把鍋端下來了,這才小心拿出了碗,對文誠說道:「一會兒涼了再吃啊,來先吃點魚墊墊。」
  等兩人吃完了飯,時間也不早了,謝欣也沒糾結文誠的去處,而是直接鎖上了門,帶上依然穿著昨天舊衣服的文誠,去了學校。謝欣是想著,看文誠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放不開,學校裡的小孩子多,到時候文誠可以和小朋友玩一會,等放學了自己再帶他去裁縫店看看。離街口供銷社不遠的地方有個很不錯的的裁縫,店雖然不大,可是做的衣服很不錯。當時謝欣給趙曉敏寄去的衣服,就是在這個街角裁縫店讓鄭裁縫做的。
  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等下午上完課,謝欣就打算,帶著文誠回家,讓家人見見文誠,也好讓大家知道自己已經把兒子接回來了。
  中午的時候,在街角裁縫店剛好有幾套大小差不到的衣服,謝欣給文誠試過後,就買了兩套,讓穿到新衣服的小傢伙文誠,開心的笑瞇了眼。
  晚上回家裡的時候,也很順利,已經被謝欣每次帶的吃的給完全收買的幾個小的,看到有個小弟弟也能玩到一塊。而謝父早就答應過奶奶,要把這個孩子領回來,又看到文誠和謝欣長得相像的長相,謝父也沒說什麼,只是叮囑謝欣,自己已經是當媽的人了,要好好照顧這孩子才是。對於謝欣起的名字,謝父也是點點頭,說道:「誠,安身立命之本,名字取得不錯。」
  至此,家裡的大家長謝父已經點頭了,全家其他人就自然不會說什麼了。倒是在飯後閒聊時,謝母還有張淑芳感慨,謝欣小小年紀就得養孩子,以後可怎麼辦云云,被謝欣岔了話題。L

☆、第一百二十章 流言起

  轉眼間,微涼的風變成了暖暖的,可是這樣舒服的天氣沒過多久。一陣風吹過時,就不那麼舒服了,雖不是盛夏時的熱烘烘的一股氣浪撲面,可還是讓人容易有些許汗意。
  而謝欣的生活都順利的進行著,與文誠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融洽,文誠也和這個胡同裡同齡的小孩打成了一片,性子也恢復了小孩子該有的開朗。對謝欣的依賴也變得越發深了,每次謝欣去學校都要跟著,晚上的時候,就算謝欣要批改作業,文誠也固執的要等謝欣一塊睡,等不及了,也非要抱著謝欣的腿才肯睡著。
  看著文誠的變化,謝欣也是開心的,如果剛開始是有些不情願的話,現在對文誠已經是全心全意的愛了。文誠也不是剛開始的瘦弱模樣,雖然沒有馬上變得白白胖胖,可也不再是原來的羸弱,小臉看著白淨了許多。這麼一個抱起來軟軟的可愛孩子,每天都這麼的信賴、依賴著自己,謝欣那顆心不軟才怪。
  謝欣剛帶著文誠從胡同口走過,後邊那些剛剛打過招呼的幾個大媽,就開始湊在一塊嘀咕。
  這些變化都是這一個多月發生的,自從謝欣帶著文誠進進出出多次後,周圍的流言就開始如野草一般瘋長。謝欣的年紀一看就不大,而且和謝欣住一個院子的和謝欣相處的久些,也從和謝欣的聊天中,知道了謝欣的年紀,今年剛剛十八歲,還沒有過十八歲的生日。這麼小的年紀,卻有個三歲的孩子,很明顯這孩子還是個父不詳的。這一切跡象都表明。不是什麼好事情啦,而每日閒著無事的人們,自然是投入了極大的熱情在這件八卦上。
  文誠拉著謝欣的左手,謝欣的右手提著一提兜東西,文誠仰著小腦袋,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的說道:「媽媽。什麼是亂搞男女關係啊?」
  本來想著事情的謝欣腳步就停住了。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不過還是聲音溫和的說道:「誠誠,你這是從哪聽到的?」
  渾不知自己親娘已經不開心的文誠。搖著小腦袋想了一下,說道:「好多人說,我是聽隔壁的佳佳說的,還說你不要臉。媽媽,什麼是不要臉啊?」
  謝欣臉上沒了表情。可是又不能不搭理文誠,努力換了個表情,淡笑著說道:「就是不好的話,媽媽不是告訴過誠誠。謠言止於智者嗎?以後不要聽這些啦!」
  可是文誠卻皺著小臉,舉著小拳頭,一臉憤怒的說道:「哼!他們竟然敢說媽媽的壞話。看我不把他們打趴下。」說完,不待謝欣說話。文誠就又問謝欣道:「媽媽,我怎麼沒有爸爸啊?」
  對於文誠的好奇心,謝欣內心淚流滿面,不過卻蹲下來,和文誠平視,認真的說道:「這個呀,誠誠的爸爸為祖國做貢獻去了,當然不在這裡了,可是誠誠有媽媽難道還不夠嗎?那媽媽可要傷心死了。」說著還一臉傷心的看著文誠。
  文誠馬上不揪著這事不放了,而是雙手抱著謝欣的脖子,說道:「我最喜歡媽媽了。」
  謝欣一手托抱著文誠,一手提著東西,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誠誠,不許和小夥伴打架,你要是受傷了,媽媽可是會很心疼很心疼的,而且肯定你也是很痛的。」
  這下文誠可不是這麼容易被糊弄的,而是嘟著嘴,不滿的說道:「誰讓他們說媽媽的壞話,他們都是壞孩子,我得教訓他們一頓。」
  謝欣對於文誠對自己的維護很開心,可是聽著還沒三歲的孩子,就揚言要教訓人,又不由失笑,就說道:「教訓就不用你了,這他們父母就可以做了,你現在只用多多吃飯,長高個子就好啦!」
  這下,文誠終於被吸引了,開心的說道:「媽媽,咱們什麼時候羊肉串啊?我想吃了,吃著好好吃啊,還有桃子,我也想吃。」
  謝欣在去年年前的時候,因一直呆在家,閒著沒事就經常出去轉,也熟悉一下這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以後要生活下去的地方。
  有一次,謝欣走在路上,就注意到一個中年男人,遇到一個人就會上前悄聲問些什麼,待人家搖頭之後,會再找個人問,如此反覆。謝欣看著好奇,看人家沒有要過來問自己的意思,就自己主動上前問是什麼事。可能是這個中年男人被拒絕的多了,看到有人主動問自己,雖然看著謝欣不是自己的目標客戶,可還是態度良好的告訴了謝欣。謝欣這才知道,原來該中年男子是著急用錢,就急著想賣羊,還不停保證這羊是自己偷偷養的,讓謝欣放心。價格也還公道,三隻羊二十塊錢,而且還有一隻母羊快該下小羊了,以後就會產奶,那樣就可以每天喝到新鮮的羊奶了。這聽起來雖然還不錯,可是不說二十塊錢的價格,就說那幾隻羊,誰會買來養啊,養又養在哪裡啊,這也是這個男人一直失敗的原因。不過,這些對謝欣都不是事,眼珠一轉,就在中年男人詫異的眼光下,買下了這幾隻羊。那幾隻羊長到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六隻了。謝欣這才讓小語殺了一隻羊,也終於彌補了謝欣好久沒吃過羊肉串的遺憾。
  昨天的時候,謝欣就試著自己烤了些羊肉串來吃,而這,對於無肉不歡的文誠,更是喜的不行。雖然每天也都吃肉,可對於新的吃法,文誠還是很開心的,吃過後就更加喜歡了,這才主動要求要吃羊肉串的。
  也是文誠小,哪裡知道這個時代,就算是謝父也不是每天吃肉,還雞肉、豬肉、魚肉、羊肉、兔肉換著樣的吃的。而且,也不會水果不斷,應季的不應季的,都同時出現。
  謝欣滿口答應了文誠的要求,這才剛上了院門前的一台台階,就聽到院裡傳來趙大媽不以為然的聲音,道:「這還不簡單,肯定是人家不要她了唄,這才自己出來單過的。」
  謝欣的腳步一頓,可還是繼續抬步上前走去,走到門口,不理看向自己臉上有些訕訕的幾人,臉上笑的越發燦爛,說道:「我謝欣到底如何,就不勞您老幾位背後費心了。想來平日你們是不愛照鏡子的,要不然也不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了!」L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氣難平

  謝欣說完,就逕自抱著文誠進了自己屋,關門的時候,還聽到不知是誰在說:「切,有什麼可得意的,還不是個沒人要的破……」
  謝欣還打算繼續聽下去,褲腿卻被扯動了,謝欣轉頭一看,文誠正一臉不安的看向謝欣。正滿心憤怒的謝欣,看到文誠這個樣子,心卻奇跡的靜了下來。謝欣搖了搖頭,又輕笑了一下,彎腰抱起來文誠,點著文誠的鼻子,說道:「誠誠,你說媽媽剛才那樣子是不是很醜?」
  看到謝欣沒了剛才怒氣沖沖的樣子,文誠的膽子也壯了不少,歪著腦袋仔細的看著謝欣,回道:「不醜,媽媽最漂亮了!」
  謝欣抱著文誠坐在床上,把撲到自己身上的阿碧弄到一邊,不理「喵喵」抗議的阿碧,謝欣眼看向門口方向,聲音清淺,似要混在空氣裡,道:「別人的看法關我什麼事,我又和他們不熟,隨便他們怎麼說,反正我的一生是我的,和誰都沒有關係!」
  說完也不理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文誠,而是一臉感興趣的說道:「誠誠,咱們一會就聽你的烤些羊肉串來吃,再喝點葡萄酒,嗯,肯定不錯!」
  而兩歲多還不到三歲的文誠,就這麼看著謝欣從剛剛的憤怒,到後來笑的奇怪,又到現在的一臉開心。還不懂女人心海底針的文誠,小腦袋還沒想通謝欣的異常,就被好吃的吸引了,小臉笑的紅撲撲的,語帶興奮的說道:「好呀!好呀!媽媽,咱們現在開始做吧,我好想吃!」
  轉出了死胡同的謝欣。也是笑的輕鬆,刮了一下文誠的鼻子,說道:「貪吃鬼,來咱們開始做,做完了也給你張爺爺送些,他肯定喜歡!」
  誰知道剛才還笑的開懷的文誠,卻皺起小臉。抱著謝欣的脖子。一臉不情願的嘟囔道:「我不喜歡張爺爺,每次去找張爺爺,他都要和媽媽去忙。然後媽媽就不管我了,還讓我自己去玩,可是我想和媽媽一塊玩,不想自己玩!」
  謝欣還是抱起了準備繼續朝自己身上爬的阿碧。自從文誠來了之後,阿碧就經常喜歡朝謝欣身上爬。要知道自阿碧慢慢長大後已經不這樣了,可是現在阿碧卻又開始朝謝欣身上扒拉,有過幾次後,謝欣才發現。每次都是謝欣抱著文成的時候,阿碧才會這麼急著找存在感的,也才想到阿碧這是宣告自己的重要性呢!現在又看到阿碧胖胖的身子。謝欣的心情已經平復,就有了興致。把阿碧抱了起來,又聽到文誠的言語,就笑著說道:「張爺爺不是給你拿了好幾本小人書嗎,你也很喜歡的呀,怎麼啦?每天和媽媽在一塊,還是喜歡和媽媽呆在一塊啊!」
  文誠還是沒有聽進去謝欣的話,依舊照著自己的思路,不滿的聲音繼續對謝欣控訴道:「不喜歡,就喜歡和媽媽在一塊,張爺爺還和媽媽說我聽不懂的話,不會是我的壞話吧?!」
  好笑於文誠的小脾氣,謝欣拍了下文誠的頭,說道:「小腦袋都是想的什麼啊,不許背後說長輩的壞話。還有,張爺爺給你畫的畫像你不是很喜歡嗎?媽媽是跟張爺爺學習呢,以後這些都是很有用的,誠誠最乖了,你說是不是?!等媽媽的畫學好了,媽媽就給我們誠誠畫一幅畫,嗯,誠誠一定喜歡的,你說是不?」
  文誠鬆了謝欣的脖子,伸出小指,對謝欣說道:「那媽媽要說話算數哦,我們拉鉤,要給我畫兩張。」開始了和謝欣討價還價。
  謝欣笑著伸出手,和文誠的小指拉鉤,說道:「好,一定算數,現在咱們開始做飯吧?小氣包!」
  看著文誠和阿碧在一塊玩,謝欣笑了笑,又朝門外的方向看了看,眼中晦澀不清,不過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心裡還是有些鬱鬱的謝欣,就開始著手串肉串了。打算羊肉串拷完後,再帶上一罐小語釀的葡萄酒,去找張先生小酌一杯。空間裡的山葡萄結了不少,小語已經釀了許多葡萄酒,謝欣打算拿小語最早釀的那些,最早釀的已經沒有多少,可是味道也是最好的,連不喜葡萄酒只喝白酒的謝父,都稱讚謝欣這葡萄酒味道極好呢。現在,謝欣心情不大好,就想著拿出這些好的,去和張先生喝一杯,也和張先生天南地北的扯會天,肯定不像現在這樣難受了!
  這位張先生,到底叫什麼謝欣還不清楚,張先生是個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可愛老頭,謝欣只知道張先生是因海外關係,還有些什麼其他問題,才會被派到了市立圖書館當管理員。好聽點是管理員,難聽點就是個看大門的,現在因許多書都被封了,圖書館也是名存實亡了,根本沒有什麼人去看書,每天都過的心裡惴惴的,還要為了明日的生活犯愁,哪裡有閒心關住精神建設。
  而謝欣則是在剛來這裡沒多久,閒著沒事溜躂到了哪裡,看到了圖書館的牌子,反正也是閒著沒事,謝欣就邁步進了圖書館。也是第一次見到了張先生,圖書館冷冷清清,走廊的燈還是壞的,可是張先生的頭髮梳的整齊,穿的衣服雖然有些磨邊,可是洗的很乾淨。謝欣看到這個張先生後,就覺得這個張先生曾經定不是個一般人,環境這樣糟糕,還這樣認真的活著,可見是個極有格調的人!不過,接觸下來後,謝欣也證實了這一點,張先生曾經遊學多個國家,學識淵博不說,更是精通多國語言,這一切,很顯然的表明張先生以前肯定是個很有威望的人!
  謝欣和張先生真正熟悉也是接觸了幾次之後了,謝欣去過幾次圖書館後,總能在某個書架的角落翻到以前沒有見過的書籍,幾次下來都是這樣。謝欣拿著某一次在那個角落拿到的菜譜,找到張先生問,還有這種書沒有,當時,躺在昏暗的屋裡的躺椅上的張先生,睜開眼睛看了謝欣一眼,就又閉上了,說了一句:「你會做嗎?」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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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美食誘惑

  謝欣當時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一句話,楞了一下,可是就是謝欣愣了這麼一下,張先生就又開口了,說道:「看來還是個傻乎乎的!」
  本來就是愣了一下,被這麼說了,謝欣當即就說道:「那也是我的事,關你什麼事?」說出口謝欣就覺得自己似乎說的有些不對,怎麼說這也是個爸爸輩的人,自己這麼口不擇言的說話,也太沒有禮貌了,臉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屋裡光線昏暗,也看不出來。
  這時候,張先生好似沒覺察出不妥,慢悠悠的說道:「也是,和我沒關係,那你忙你的去吧,書看完就放下吧!」
  謝欣本來就是想問問還有沒有新的菜譜了,就這麼走了怎麼行,謝欣的廚藝不過是一般水平,還多是托了食材好的原因。正好看到了菜譜,謝欣就想著學學,這樣自己什麼時候想吃了,也可以自己下廚做些可口的,滿足下自己的嘴巴還有胃。現在看到了本菜譜,就想著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了。謝欣自發現那個角落每次不同的書後,就懷疑這可能是張先生放的,也想著好好的和張先生溝通的,因為每次哪裡放的書,都是謝欣喜歡看的,這次也是找了個由頭,好和張先生聊聊。可是沒想到,還沒開始就出師不利了,於是,謝欣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說道:「別啊,剛才是我語氣不好,您老別和我一般見識,就和我說說還有沒有這種菜譜了唄。」
  可是,謝欣的好態度卻換來了的是一聲哼聲,張先生接著道:「還是個沒有骨氣的,沒有什麼菜譜。你別打攪我老頭子睡覺,時間也不早了,把書放下你也快走吧!」
  看著張先生翻了個身,一副打算繼續睡去的樣子,謝欣也有些火氣,自己也沒怎麼樣嘛,怎麼覺得是一直在找自己的事呢。就哼聲說道:「沒有就沒有。再說了,骨氣這東西,也沒幾個人有了!」
  朝門外走的謝欣聽到身後一聲長歎。聽著讓謝欣莫名其妙的有些觸動,那聲歎裡似乎含了太多無奈、悲傷和失望,沉重的連空氣都變得閉塞了似的。不過謝欣也只是停了停腳,就繼續走了。別人的故事就不要摻和了。
  再去圖書館時,那個角落就沒有了謝欣感興趣的書籍。謝欣現在來圖書館就是直奔到那個角落,圖書館的許多房間都是鎖著的,只有一間是開放的,而那書架上的書沒有一本是謝欣想看的。現在看不到自己想看的書了。現在對於謝欣,那個角落就像是潘國拉盒子,每次來的時候。書都是不同的,可都是一樣的精彩!這也是謝欣經常跑圖書館的原因。現在這個角落空落落的,謝欣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這次,謝欣去張先生的屋子時,意外的看到張先生把經常緊閉的窗戶打開了,大好的陽光灑了進來,而張先生則支了畫架,正在聚精會神的畫畫。這樣的畫面,讓謝欣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悄聲走到了張先生的身後,看到張先生拿著鉛筆,一筆筆的畫著窗外的那顆老槐樹,枝椏扶疏,就像是那棵樹沒了顏色,卻真實存在在畫紙上似的。
  看的入迷的謝欣,在張先生看向她時,就馬上注意到了,笑的有些諂媚,說道:「張老,您這畫畫的是真好,你能不能受累教教我啊?我也想學。」
  張先生臉上的皺紋似也糾結在了一塊,皺著眉頭,說道:「你這丫頭可真是,瞧你笑的,可真叫一個假。」說完就繼續給畫好的畫添幾筆。
  聽了張先生的話,謝欣還是不嫌累的繼續笑著,說道:「張老,您同意了?那我就先謝謝您啦。」
  張先生也不急,對自說自話的謝欣,繼續慢吞吞的說道:「不用謝,那就你自己教你自己得了。」
  謝欣是真喜歡素描,看張先生不吃自己這一套,就開始一臉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是真喜歡素描,您就收了我這個笨學生吧。」
  張先生還是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謝欣瞬間變成的可憐相,嘴角不可察覺的翹了翹,嘴上卻說道:「知道自己笨,就不要學了。」
  無法,謝欣再接再厲的說道:「笨鳥先飛嘛,我一定會好好學,不跟您老丟臉,再說了,有您這名師指導,我一定學好的。」
  張先生整理著筆,聲音平淡的說道:「是嗎?」
  謝欣一看有門,就立馬接口說道:「是的,是的!」
  張先生把畫架上的畫取下來,又看了一眼,遞給謝欣,說道:「這幅畫送給你,等你的拜師禮讓我滿意了,我再考慮考慮教不教你。」
  謝欣伸手接過畫,笑的快要合不攏嘴,說道:「謝謝,老師。」
  張先生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說道:「等你的拜師禮讓我滿意了,再喊也不遲。」
  謝欣就捲了畫,還厚顏說讓給個提示,結果可想而知。回去後,謝欣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好,要帶什麼拜師禮,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計,謝欣驚覺自己已經過了飯點。在忙著做飯的時候,謝欣猛然想起,自己可以帶些吃食啊,那個角落放過菜譜,看來張先生也是個愛美食的人,那自己也可以採用美食誘惑啊!這麼一想,謝欣當即就決定,做最簡單的,也是目前謝欣最擅長的—煮粥。死馬當做活馬醫好了,反正自己也想不到其他的,也就粥是謝欣能做的最好了,當即決定,瘦肉粥,鮮魚粥還有八寶粥,這三樣都煮了。
  當謝欣帶著這三樣粥,以及一碟醃黃瓜去時,張先生鼻子都快歪了。不過在謝欣掀開蓋子後,香味撲鼻,最後在謝欣的賠小心下,張先生順理成章的嘗了謝欣的手藝,自然是讚不絕口的。這幾種粥可是謝欣煮過很多次的,還是用的泉水還有空間種的、養的食材,味道很是美味。八寶粥煮的軟糯稀爛,鮮魚粥味道鮮美,瘦肉粥色香味俱全,讓張先生吃的連連點頭,吃的滿意的張先生,看到謝欣祈求的眼神,笑瞇瞇的大手一揮,同意了收謝欣這個笨學生。L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亦師亦友

  當即,謝欣就開心的跳了起來。看著謝欣的開心的樣子,張先生的嘴角抽了抽,說道:「我還在這呢,你這是不是過於得意忘形了?」
  謝欣立馬一副乖寶寶狀,垂眉搭眼的說道:「這我哪敢啊,我是一時激動,一時激動。」
  張先生也沒在意,說道:「我記得和你說過我姓張,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謝欣上前收拾桌子上的東西,說道:「哦,這我怎麼忘說了,我姓謝,單字一個欣字。」
  本來站起身的張先生卻停了一下身形,不著痕跡的打量了謝欣的五官一下,這才注意到謝欣的五官有些熟悉。掩飾的咳了一聲,又似是隨意的說道:「很不錯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謝欣完全沒注意到有什麼異樣,猶自笑的開心,不在意的說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我奶奶吧!」
  張先生看謝欣的樣子,應該的確像是不大清楚的,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說道:「你也不用說什麼拜師的話,我也是閒著沒事,看你學的怎麼樣,好的話我就教教你,不行的話你也趁早放棄,免得浪費時間。」
  謝欣一聽這怎麼行,急切的說道:「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學的好的,不是有句話叫書畫不分家嘛,我字寫得還不錯,畫一定也不差的。」
  可能有些意外謝欣小小年紀的書法會寫的不錯,張先生有些意外的說道:「是嗎?那你給我寫幾個看看。」
  等謝欣鋪開紙寫了幾個字後,張先生仔細的看過字,評判道:「見字如見人,看你字的話。應該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我既然答應你教你,自然不會食言,你可以每天中午或者什麼時候過來,反正我每天都閒。不過,你喊我一聲張叔就行,老師什麼的就不用了,我聽著也彆扭。」
  看張先生說的堅決。謝欣也就從善如流了。反正也是稱呼,不喜歡換了就是,只要自己心裡還是把他當老師就好。張先生看到謝欣這麼配合。微微□□首,背著手出了屋子,謝欣自然緊跟其後。張先生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謝欣跟進去一看,屋子裡全是書。不過上邊落了許多灰塵。張先生轉過身,對謝欣說道:「這個屋子的書,你應該會喜歡,這是鑰匙。你以後來可以進來翻翻看,也可以帶回去看,但要保存好。不能損壞。」
  謝欣已經注意到了書名,多是國外名著或是小說傳記之類的書。還有些詩集什麼的,都是些文學類的書籍。謝欣早就覺得過得無聊了,平日沒有任何消遣,連空間裡生澀的文言文都翻了幾本了。現在終於看到了白話文,還是這麼多,怎會不讓謝欣開心。於是,謝欣連連道謝,接過鑰匙,還沒開口問自己什麼時候學畫畫。
  張先生就開口道:「這裡邊也有關於繪畫的書,你看了有不懂的,自己揣摩後,再來問我。」說完就背著手,出了屋子,留下謝欣一人還有滿屋的書籍,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霉味。
  就這樣,謝欣每天都去圖書館報到,經常帶些自己做的吃食,或者在這現做,張先生本就是自己獨居,有謝欣過來,慢慢的兩人的漸漸的越來越熟絡了。可能真的是書畫不分家,謝欣的畫學的也不錯,張先生也讚了謝欣幾回。經過相處,謝欣也知道了,張先生的許多願意告訴她的事情,謝欣也常常被張先生描述的異域風景或是見聞吸引,這也引發了謝欣向張先生學習其他語言的念頭。
  張先生答應的也爽快,告訴謝欣他會的幾國語言,讓謝欣選擇學什麼,謝欣仔細想過後,選了韓語還有日語。謝欣想好好的學下英語,可是張先生這個不大精通,謝欣就選了不大遠的國家的語言,也方便自己以後萬一去看北國風光以及櫻花大道時,不會出現語言問題,謝欣覺得要瞭解一個國家或者去一個國家,首先要學會對方的語言,這樣才能知道許多的東西。至於韓語,謝欣則是受後世影響了,韓劇大行其道,語言也成了一個熱門語言,學學也是好的,反正有個好老師在旁邊。
  可是,謝欣的語言天賦卻不怎麼樣,不過好在謝欣努力,深知語言的學習就是要開口說,謝欣晚上常常在文誠睡著後,偷偷進空間,練習口語。得益於謝欣的努力,張先生看謝欣剛開始雖然有些慢,可是慢慢的學的倒也速度,還驚詫於謝欣的語言能力,不過待想到了什麼後,倒也有些惆悵的釋然了。殊不知,這完全是謝欣不懈努力的結果,天賦什麼的都是浮雲啊!
  相處的久了,謝欣發現張先生一點也沒有這個年紀會有的古板,還常會做些謝欣都哭笑不得的事情,兩人的關係也變得亦師亦友起來。謝欣從張先生這學到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開闊了眼界,張先生有謝欣每日來說說笑笑,性格也不再沉鬱,看來了不少。
  而這段時間,謝欣也知道,張先生有一子一女,不過都不在國內,現在生活在國外。這也是張先生到現在這種狀況的一大原因。張先生原來是個愛說話的人,又一次說順了嘴,不小心說了些有右派傾向的話,被對頭抓到了小辮子,再加上家庭的海外因素,當時要不是有人替他周旋,現在說不定會怎麼樣呢!和謝欣說這些的時候,張先生一臉平靜,好似這都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在張先生面前越發沒大沒小的謝欣,還笑稱:「張叔,你現在已經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張先生當時笑了笑,回道:「怎麼不悲,我是看悲也沒用,我才這樣破罐子破摔的,也沒辦法了呀!」
  謝欣看張先生臉上笑的釋然,語帶勸意的說道:「在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會好的!」
  而張先生則是扔給了謝欣一個白眼球,說道:「這還用你這小丫頭片子說,自然會變好的,哎,也希望會變好吧,我老頭子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了。」L

☆、第一百二十四章 開導

  謝欣在文誠來了後,每次去圖書館的時候,自然就帶著文誠去張先生那。張先生也沒有追問文誠的父親是誰,還有謝欣怎麼小小年紀就有個滿地跑的孩子了,讓謝欣鬆了一大口氣。
  可能是老人多是喜歡小孩子的,張先生對文誠很是喜愛,看到文誠後,就鬆口要給文誠畫個畫像,要知道謝欣不止一次的要求過,讓張先生給自己畫個畫像的,可是都被張先生否了。現在卻主動給文誠這小不點畫,讓謝欣怎麼會不驚訝。
  可是對於謝欣的驚訝,張先生送給了謝欣一個白眼,說讓謝欣自己給自己畫去,讓謝欣氣的內傷不已,哪有自己給自己畫畫像的啊!心裡卻嘀咕:「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真是小心眼!」
  這個說來也簡單,就是謝欣和張先生相處久了,發現張先生的身體有些不好,飲食就應該注意些,可是張先生還是沒點忌口的。謝欣就自作主張斷了張先生每日的必喝的小酒,這下張先生可不樂意了,可是也知道謝欣的好意,哼著沒說什麼,可是心氣總歸不順的,這才給謝欣鬧起了小彆扭。
  謝欣把肉收拾完,才開始在火上烤,肉發出滋滋的響聲時,床上玩著的文誠就「噌」了跳下了床,圍著要吃肉串。被謝欣打發去先洗手了,謝欣撒過孜然等調料後,才遞給猴急的文誠先吃著。等謝欣忙完,就把肉串用一個大牛皮紙包著,帶上一罐葡萄酒,帶著文誠,文誠抱著小貓阿碧。兩人一貓一同出門,也不理院子裡洗菜的趙大媽,逕自出了院子。
  其實,趙大媽剛開始是這個院子和謝欣的關係是最好的,慢慢的謝欣發現,趙大媽有撮合自己和他兒子的意思,謝欣婉言拒絕過幾次後。趙大媽還是沒有消減的架勢。反而指使自己兒子在謝欣面前獻慇勤。至於謝欣發現是趙大媽指使的,而不是趙大媽的兒子剛好自己要幫謝欣的,是因為趙大媽的兒子是個老實的。沒幾句就言必提我媽說,謝欣又不傻,自然是聽出了是趙大媽的意思。這事後來就被謝欣和趙大媽明言挑明了,趙大媽雖然還是不大甘心。倒也不再過分的撮合了。可是,自從謝欣的流言傳來時。趙大媽就馬上變臉了,好似謝欣多麼對不起他們似的,謝欣的流言傳的這麼快,其中少不了趙大媽的參與與背後推動。
  這些謝欣都心知肚明。可是也沒有真憑實據,也不能對趙大媽做什麼。所以,謝欣決定眼不見心不煩。打算再找個房子租住,又不是自己的房子。不樂意住完全可以再找個房子住。可現在大家的房子都緊缺,要想找個合適的房子,也不是容易的。以至於雖然謝欣現在著急找個住的地方,卻還得繼續忍受這些煩心事的原因。
  謝欣拉著文誠走在胡同裡,一路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圖書館門前。圖書館是在一條比較寬闊的路旁,不遠處就是個友誼飯店,以及規模比較大的供銷社,地理位置倒很是不錯。
  文誠自告奮勇上前敲門,沒一會張先生就出來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謝欣兩人,抬了抬鼻樑上的眼睛,說道:「你們倆怎麼又來了?」
  謝欣順著開著的門進去了,也不在意張先生的話,反而笑著說道:「這還早著呢,給你帶些吃的,咱們也喝點小酒。」
  一聽謝欣這麼說,被禁酒了許久的張先生,來了興致,說道:「還算你這丫頭有點良心,我都快不記得酒是什麼味了。」
  謝欣失笑,只要一提到酒,本來還是個嚴肅認真的張先生,秒變就成了饞酒的老酒鬼了。謝欣舉了舉手裡的酒罐,說道:「咱們喝點葡萄酒,我還烤了些羊肉串,帶過來了。」
  張先生已經習慣謝欣時不時的帶些吃的來,雖然也說過幾次謝欣節儉點,一月工資就那麼點,這還有個兒子,以後長大些還要上學什麼的,都要花錢,謝欣這麼著亂花錢,沒點存款怎麼行。可謝欣聽了答應的也利索,一看就是沒有聽進去,張先生已經放棄說教謝欣了。
  現在聽到有酒,雖不是白酒,可是只要是酒總也是好的。謝欣把牛皮紙打開,屋子就瀰漫著烤肉味混合著孜然的香味,因剛把肉烤好就帶來了,肉還是熱的,把葡萄酒找了杯子倒進去後,謝欣和張先生相對而坐,已經吃的差不多飽的文誠也湊了過來,對杯子裡紅紅的葡萄酒好奇不已,被謝欣拍開伸出來的手後,告訴文誠小孩子不能喝,讓他餓的話,就吃些肉好了。文誠倒也沒有非要嘗,乖乖的和阿碧玩去了。
  謝欣就這麼和張先生一邊吃肉,間或喝點酒,可能是謝欣的心情不大好的原因,喝了沒多少,謝欣就有些熏熏然了。有了些醉意的謝欣的情緒就隱藏的不大好了,精明的張先生自然注意到了謝欣的異樣,旁敲側擊了幾次後,知道了謝欣事情的大概。
  張先生看看謝欣皺著的眉頭,歎了口氣,說道:「謝欣,人這一生啊,總會有些難關,過去了也就好了,遇事想開些。」
  謝欣的眼圈就紅了,絮絮叨叨的說了自己這幾天門口扔的破鞋,以及人們背後說的難聽話。本來在一旁玩的文誠看到謝欣哭了,忙跑了過來,謝欣看到文誠的貼心舉動,擦了眼角的淚,笑著說道:「媽媽被沙子進了眼睛,誠誠先去玩吧。」
  張先生也告訴文誠,他給文誠做的彈弓在哪裡放著,讓文誠去拿,等文誠走後,張先生繼續對謝欣勸道:「你這孩子啊!真是糊塗,幸好誠誠是個聽話的,你以後也好好的,做事別不管不顧的,慢慢就會好的。」說完想了一下,說道:「對了,我聽說離你們學校不遠的紡織廠家屬院,有一家想租房子呢,要不然你去問問。」
  謝欣把壓在心裡的話說出來後,心裡舒服了不少,頭雖然有些暈,可是聽到張先生的話後,立馬清醒了幾分,細細問過後,就決定明天剛好是星期六,去哪裡看看。謝欣知道那個家屬院,在學校不遠的地方,還離圖書館也不大遠,比原來住的地方方便多了。L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遇見

  第二天,因是週末,謝欣也沒有了作業批改,早早的就洗洗睡下。晚上還進空間泡了舒服的溫泉,早上睡了個懶覺,做了可口的早餐吃了。
  因為謝欣每天早上都要七點半就去學校,晚上還不能一直在空間,也不能經常在空間做飯啊,文誠雖小,慢慢的也會發現異常的。謝欣就只能在外邊做早飯了,可是這就要早起,謝欣是那種,晚上睡的無論多早,早上都不會是個早早起床的人的,除非像以前那樣晚上住在空間裡。可是現在有了文誠,謝欣也不能把文誠撇在一旁,自己在空間裡呼呼大睡,萬一文誠摔了,或者踢被子就麻煩了。這樣下來,謝欣每晚都是在外邊睡的,早起是不可能了,平時早飯謝欣都是隨便吃點,或者跑的遠些買了早餐吃。
  現在是週六,謝欣睡了個舒服的懶覺,才起來煮了粥,炒了可口的菜,同文誠吃過飯後,才晃晃悠悠的出門,朝張先生說的紡織廠家屬院走去。那個紡織廠家屬院是在學校的那條路上,離學校只有五十米的距離,出家屬院穿過人行道,直走就有賣早餐什麼的小店,再朝前走二十米的樣子,就是圖書館那條大路了,公交站就在這個路口,交通比以前住的地方也方便許多。
  所以,如果真的找到住這裡的房子,謝欣以後上班也少走了幾分鐘,買東西、吃早餐什麼的都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自己住不但清淨,行事也方便許多。
  在謝欣問過幾個人後,就得知那個想出租的房子在哪,找到房主後。謝欣進去看了房子的狀況,是個一樓的兩室一廳一衛一廚的房子,進門右手邊依次是兩個臥室,離門口近的是主臥,主臥還開了個門通向陽台,打開陽台的門就通向小院了,雖然不是南北通透。可是一樓的小院很不錯。價格也公道。比以前沒貴多少,一月七塊錢,水電自費。屋裡的傢俱倒也齊全。床、桌子什麼的都能用,直接就可以搬進來。
  看過後,謝欣就很滿意,就站在樓洞口和房主商量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問題。耳旁就聽到高跟鞋走在路上的聲音。
  謝欣平時鮮少見到有人穿高跟鞋,人們大多穿的是布鞋。皮鞋也都是平跟的,所以聽到聲音後,謝欣就抬頭看了一眼,是個穿著米黃色衣服的女人。還沒細看女人的相貌,讓人一眼就看到的是這個女人頭上別的一朵紅色的花,紅艷艷的那真是大老遠就可以看到的。
  謝欣心裡還驚訝這是誰啊。打扮可真是少見,最奇怪的是頭上的那朵花。真是忽略不得啊。房主也是沒見過這麼打扮的估計,兩人都中斷了談話,等該女人走近時,謝欣被眼前女人的樣貌著實驚艷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一朵紅色的玫瑰。
  誰知道一開口才知道,她也是來找房子的,待知道了謝欣已經談好了後,這個女人也不讓步,而是直接加價,一副非要得到這個房子的架勢。謝欣一聽,還這是個明目張膽來撬自己牆角的,正在想要不要也提高價格,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房子,謝欣也不想放棄。
  房主卻不為所動,道:「我已經和這位謝老師談定了,同志你再找其他的吧。」
  聽了房主的話,該女人也不放棄,開始轉身對謝欣道:「謝老師是吧,我這也是急著住呢,你是人民教師,要不你就讓給我吧。」
  謝欣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怎會輕易讓步,道:「我這也是急著搬呢,你再找找試試,應該好找,再說了這和我是老師有什麼關係,真是的!」
  該女人還沒說什麼,房主就對謝欣道:「謝老師,這是鑰匙,你先付給我三個月的房租吧,一會兒我還急著有事呢。」
  謝欣一聽自然沒二話,接過鑰匙後,就遞給了房主房錢。在房主轉身走了幾步後,對謝欣丟下一句:「謝老師,時間不早了,你快搬吧,不要和亂七八糟的人說話了,你一看就是個沒心眼的,可別被人騙了。」
  這話一出口,就有映射的意思了,謝欣有些尷尬,這麼當人面的說這些,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口,謝欣就訕訕的笑了笑,可是那個女人也不是個好說話的,聽了這說自己不正經的話,眉毛一挑,就說道:「你站住,你是說的什麼話。」
  可是只聽到房主哼了一聲,人影已經轉身過了拐角,消失在了視線中。
  原地就剩下謝欣和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謝欣也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的五官,五官自然是漂亮的,特別是那雙丹鳳眼,微挑的眼尾,看起來氣勢生生強了幾分,讓容貌也更勝了幾分,就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撞進人的視線裡。這種美是強勢的,就像飛流直下的瀑布,衝擊著人們的視覺。
  謝欣看這裡沒自己什麼事了,打算走人,把自己的東西盡快搬進來,如果快的話,今天晚上就可以收拾好了,也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些,但願沒有傳到這裡。
  可謝欣剛抬腿走,那個女人就開口了,道:「謝老師,你說我是做什麼了,難道我長了一張壞人的臉嗎?」
  謝欣咳了聲,說道:「這個,我覺得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我還有事,你先忙哈!」
  該女人卻不放過謝欣,斜著眼睛說道:「可是,我覺得謝老師你就像是個好人啊!」
  謝欣看這個女人有撿軟柿子捏的意思,聽了她怪腔怪調的話,笑的傻傻的,一臉無害的道:「是嗎,那就謝謝您誇獎了,話說,我也的確是個好人啊!」
  本來就是要氣謝欣的,可是謝欣一臉笑意,好像完全沒有聽出自己話裡的諷意,而且一副被誇獎是一件多麼開心的事似的,有種一拳打進棉花裡的感覺。這時,這個女人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謝欣一眼,轉身急匆匆的就走了。
  謝欣看著這個女人窈窕的背影,她剛才已經注意到頭頂上的花還是真花,更覺得這個女人不正常了,心說:「真是有病!」L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搬新居

  謝欣也沒有急著回去搬東西,而是轉身回了房子裡,屋裡雖然不髒亂,可是還是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的,謝欣就打算先把衛生打掃一下再搬東西,到時候搬進來收拾一下東西,就可以安心住下了。
  謝欣正在拖地,地面是大理石地面,倒也好拖,就看到文誠也拿了個抹布要擦桌子,謝欣笑道:「誠誠,你別亂動了,媽媽一會兒擦。」
  文誠卻撅著小嘴,說道:「我也想做些什麼。」
  謝欣對文誠的乖巧很欣慰,就對文誠道:「可是誠誠你還小啊,等你大些就好了,你去替媽媽看看,院子有沒有樹葉,有的話你去掃了,好不好?」
  院子裡有一棵不小的石榴樹,長得枝繁葉茂的,可是這個季節也不會有什麼落葉,謝欣看文誠把衣服都弄濕了一片,還是讓他折騰樹葉比較好,文誠聽到自己也被分派了任務,就開心的跑了出去。
  房子不大,大概*十平方,還沒有一個小時謝欣就把屋子的裡裡外外收拾好了,帶著因要搬新家而開心的蹦蹦跳跳的文誠,開始回四合院收拾東西。不過,謝欣放屋子裡東西也不多,因之前是她自己住,把衣服什麼的都收在了空間,也就文成來了後,東西才開始慢慢的拿出來了些,可也有限。現在穿的都是單衣,棉衣這種大件的衣服都不在外面,所以謝欣的東西不是太多。可是收拾下來,還是要跑幾趟才能搬完的。
  看看堆在床上的幾個包裹,還有地上的鍋碗瓢盆,更不用說前不久買的蜂窩煤了,因謝欣還要做飯。就買了些蜂窩煤,現在要搬家了,這可是個大問題了,總不能都收在空間裡帶走,雖然謝欣很想這麼幹,可是蜂窩煤在門口的角落裡,要是大刺刺的收進空間裡。目標也太大了。無奈。謝欣把收拾好的大包裹偷偷收進了空間幾個,幸虧文誠是個什麼不懂得小孩子,雖然也許會了數數。可是也不會注意到這些的。
  「謝老師,這是要搬走嗎?」微開了個門縫的門口,伸進來了個腦袋,正是趙大媽。
  謝欣心裡把趙大媽罵了千百遍。可是對著一臉微笑的趙大媽,也不好不分四五的就開罵啊。只得選擇了忍,可是忍字頭上一把刀,謝欣心裡還是不好受的,所以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作為回應。
  想不到的是,在背後把謝欣說的一文不值,屁都不如的趙大媽。現在看謝欣要搬走了,卻又笑容滿面的來說話。「是嗎?搬到哪裡啊?」
  面對趙大媽這帶著刺探的關心,謝欣也懶得隱瞞,反正也管不住別人的嘴,就管住自己的心吧,讓自己看淡些就是了,還在學習中的謝欣,只是道:「不遠,紡織廠家屬院。」
  趙大媽人已經不請自進了,聽了謝欣淡淡的回答,音量一下提高了八度,說道:「哪裡?一月不少錢吧?!」
  看著趙大媽蠟黃的臉上,眼睛一閃一閃的,好似醞釀著什麼算計,謝欣有些煩躁,不耐煩的說道:「還好,大媽你沒事就去忙吧,我還忙著呢,等我收拾好,就給你這半個月的房租。」
  趙大媽對謝欣的神色視而不見,說道:「那你東西你自己能弄過去嗎,」說著還左右看了看,繼續道:「要不然,我讓我家那口子把廠裡的三輪車騎來,給你運運東西?」
  本來皺著眉頭的謝欣,就差直接說你快出去吧,可是聽了趙大媽後來的話,忽然轉過身,問道:「真的?那可真是多謝大媽了。」
  趙大媽連忙擺擺手,說道:「這沒啥,你也知道,咱們這也相處了這麼多天,雖然有些不愉快,可你也知道大媽家的情況,這車也不好借出來啊!」
  聞弦知雅意,謝欣一聽,就知道趙大媽的意思,不過謝欣也沒覺得如何,本來就沒什麼關係,說道:「這個自然,趙大媽幫忙我都要記一輩子了,你看多少錢,我一塊算給你。」謝欣把一輩子說的有些重,又想起了那些背後的壞話,也是不知道怎麼把蜂窩煤運走,現在自行車都少得很,更不用說三輪的車了,一時還真不知道去哪找,要不然才懶得和他們家再打一絲一毫的交道。
  看自己的目的達到,趙大媽搓了搓手,為難的說道:「這個借車也不容易,萬一被領導發現了,事情就嚴重了。」
  這就是明顯的想加高價碼了,正好謝欣也正需要,只得道:「大媽,你看多少合適,直說就是了,咱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趙大媽這才思量了一下,說道:「這個是真不容易,我也就是看你一個女孩子,你給我三塊錢好了,加上這半月房租剛好五塊錢。」
  謝欣心說真是太黑了,可是也沒辦法啊,自己總不能在一塊一塊把蜂窩煤搬走啊,只得認了,道:「行,大媽這也快要中午了,中午的時候能把三輪車借來吧?」
  看謝欣答應的爽快,趙大媽心裡直後悔自己要少了,忍著心疼,說道:「剛好我家那口子在家歇班呢,我這就讓他去廠裡借,一會就能把三輪車蹬回來。」說完就邁著輕快的步子,轉身出了屋子,幾句話就可以賺到近一個的房租,怎麼會不開心。
  速度倒也快,沒多久就騎過來了一輛三輪的自行車,謝欣買的煤也不太多,分了兩次就把所有的東西都運了過去,謝欣把錢都給了趙大媽,算是結了所有的賬。送走笑的開心的趙大媽,謝欣和文誠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著屋子裡堆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文誠說道:「媽媽,我好餓!」
  謝欣才想起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呢,可是看了表後,已經一點了,忙活了大半天也不想做飯,再看看亂糟糟的屋子,謝欣乾脆帶著文誠直接出了家門。鎖門的時候,文誠不解的說道:「媽媽,我們去哪啊?」
  謝欣拉著文誠的小手,笑道:「誠誠,累了吧?」
  文誠搖了搖頭,還是看著謝欣,顯然是等謝欣的答案,謝欣邊走邊道:「咱們去飯店吃好的,不做飯了!」
  文誠一聽,鬆了拉著謝欣的手,開心的歡呼了起來,他早就想坐在有大玻璃窗戶的地方吃飯了。L

☆、第一百二十七章 見面就掐

  五一剛過,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謝欣還在五一的時候,去參加了工農兵的晚會,以及大聚會呢。上邊有先進勞動者的成果報告,還有慷慨激昂的演講,看著大家對明天充滿希望的樣子,謝欣那冷卻了不知道多久的熱血,似也沸騰了起來,不過出了會場,被晚上的夜風一吹,哪點激動的影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謝欣還想問問同行的周媛媛,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可是看看她變得平靜的臉色,再看看周圍三五成群結伴離開的人們,謝欣只得住嘴,看周媛媛的樣子應該也和自己的感覺相同。還是少說為妙,前幾天就有個學校的同事不知道說了什麼,被辭退了,這還是好的,聽說有的還被拿出來,在全校大肆批判了一番呢。已經深深體會到,禍從口出道理的謝欣,平日都是多聽少說,努力做到謹言慎行,目前做的還不錯,大家雖然覺得謝欣不大愛說話外,也沒什麼其他事發生。
  回到家的時候,文誠還沒有回屋去睡覺,而是趴在客廳的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發呆,聽到門響的聲音,立刻跑了大門前。雖然外邊小院也有道大門,可是謝欣還多是在樓道的門進,這個門去外邊也比較近。謝欣臥室通向小院的門,多是無事的時候,在院子裡曬太陽,或者收拾新種的蔬菜時才用,小院的大門更是鮮少開過,也就搬進來時打開過。
  謝欣剛開了門,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小不點,心裡就暖洋洋的,這才是個家,無論什麼時候回來。都知道家裡會有人等著自己。謝欣是去開會,不能帶孩子,文誠倒也不鬧,就留他在家玩。謝欣抱起已經有些打瞌睡的文誠,回身把門關上,說道:「怎麼不睡,媽媽不是說可能會回來的晚些。不用等我了嗎?」
  文誠環著謝欣的脖子。道:「媽媽不在家,我害怕。」
  謝欣拍拍文誠的背,說道:「餓不餓。媽媽給誠誠做些吃的?」
  文誠卻眼睛都要閉上了,說道:「不餓,我吃了桃酥,還有桃子。」
  看文誠困了。謝欣也沒打擾他,拍著背好讓他快些入眠。自從謝欣學校接連兩個老師離職後。學校的老師就更少了,謝欣現在帶的班有四個,每天八節課都要不停地講課,要批改的作業更是增加了一倍。對文誠的就有些照顧不周,可是文誠也不願意住謝父那,非要陪著謝欣住一塊。每晚不看到謝欣就不睡覺。怎麼說都不聽。不過,雖然謝欣現在忙了許多。每天都要連軸轉的上課,可是工資也是喜人的,工資也翻倍的增加,一月已經四十塊錢了,減去每月的花費,也能存上些錢了。
  謝欣走在路兩旁種著合歡樹的人行道上,鋪著地磚的路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昨晚剛下過一場雨,空氣裡還飄散著泥土的味道。這一段,隨著溫度的增高,路旁的合歡花也如煙似霧的開了,時不常的還能踩到地上被夜雨打落在地的花朵。
  謝欣慢吞吞的走著,揉了揉剛批改過作業,還有些僵硬的脖子,想著一會回去做什麼飯好。就聽到後邊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下一瞬,就聽到一個爽利的聲音響起,「呦,我在後邊大老遠晃眼一看,還以為前邊是烏龜在爬呢,走近一看,原來這不是謝老師嗎,瞧我這嘴,失敬失敬啊!」
  謝欣聽到這個聲音,嘴角不由抽了抽,壓了壓額頭跳起的青筋,反唇譏道:「我又不像有些人,著急著趕去投胎,走那麼快幹嘛,你說是嗎?林大姐!」最後三個字,謝欣故意拖長了,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位和謝欣不對付的,就是那天租房時遇到的那個頭上帶花的女人,謝欣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林悅。可是謝欣覺得真是糟蹋的這好聽的名字,她簡直就是自己的剋星,每次都把自己氣的半死,還總是碰到,每次都要鬥嘴,謝欣和她也是棋逢對手,每次只要一遇上,兩人都要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或譏諷、或攻擊對方。唇槍舌劍用的得心應手,每次只要一遇見,必要火花四濺,驚起一群雜鳥。
  也是湊巧,林悅還是在這個家屬院找到了房子,謝欣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空房子這麼多了,最可氣的是,兩人住的相隔不遠,還有一段路是兩人必經的,遇到是常有的事。現在住在一個小區的人,對於新搬來不久的謝欣和林悅兩人,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就是因為這兩人只要一遇到,必要開始一場火花四濺的爭吵,兩人也不動手,就這麼乾站著,口中說出的話,就似刀劍擊向對方。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對這兩人聚到一塊有圍觀的想法,次數多了,已經熟視無睹的逕自走過忙自己的了,誰像她們倆似的,吃飽了撐的每次就跟鬥雞似的吵個不停,最值得人們誇獎的是,兩人無論說的怎麼面紅耳赤,音量都控制在不吵人的範圍內。所以,在大家失去新鮮感後,已經把這當成了常態,好幾天沒有聽說她們鬥嘴的話,還會奇怪一下。
  這時,林悅聽了謝欣的話,立馬跟上,說道:「你說誰投胎呢,還有誰是林大姐,也不看看自己,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裝什麼小姑娘啊。還剪個齊齊的劉海,看著再小,也改變不了你是個當媽的女人。」
  謝欣翻了大大的白眼,站定看向林悅,笑了兩聲,道:「那也比想讓人看著年紀小,也不可能了的人強,這臉上的褶子可是騙不了人的。」
  林悅斜睨了謝欣一眼,一臉鄙視之色,趾高氣昂的道:「你這眼神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姐姐我也不怪你,誰讓我大人有大量呢,和你這麼一個有眼無珠的傢伙計較什麼,」說著撩了一下頭髮,道:「畢竟我的花容月貌你看不到,也是你的巨大損失了。」
  謝欣哼了一聲,同樣斜睨了對方一眼,認同的道:「是損失,每天看了我晚上睡覺,都要做噩夢的。」L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引路人

  最後,兩個沒有吃飽,卻撐著吵嘴的女人,各自「哼」了一聲後才散了,還是和以前的許多次爭吵一樣,不分軒輊,沒勝的人也沒輸的人。就這還是看時間不早了,她們倆可以抱著「咕咕」叫的肚子不管,可是家裡還有孩子要養的謝欣可不行。
  謝欣自從上課越來越忙後,對文誠的照顧就不是太到位,在謝欣的哄騙下,文誠每週也會有兩三天在謝父那渡過了。因為學校方面對謝欣每天去帶著孩子去上班,時間久了,大家也知道了這還是個父不詳的孩子,影響就更不好了。
  不能跟著謝欣去學校,謝欣就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保姆照顧下文誠,每星期有兩天去謝父那,還是謝欣動用三寸不爛加上悲情攻勢才說服的文誠。不過,天氣越來越熱,已經有知了不甘寂寞的開始聲嘶力竭的嚷嚷,它們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而這也預示著,這樣每日忙碌的時間也有個期限了,天氣熱了,暑假也就不遠了呀!謝欣就是想著暑假快到了,這才忍受著這種緊張的日子,盼望著快些到暑假,讓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好好規劃一下,自己還有文誠以後怎麼過。
  回到家,文誠並不在家,謝欣住的樓前有家的孩子和文誠差不多大,謝欣就把文誠托養在他們家,等自己下班回來,再把文誠帶回來。謝欣剛進空間摘了些菜,剛把菜洗好,文誠就回來了,看到在廚房忙活的謝欣,蹬蹬的跑去。抱著謝欣的腿,開心的說道:「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謝欣把手上的水在腰上的碎花圍裙上擦了擦,抱了抱文誠,在文誠已經變的白白嫩嫩的臉上親了親,笑道:「媽媽也想我家誠誠了。餓了沒?中午想吃什麼?」
  文誠也回抱緊謝欣的脖子。同樣在謝欣臉上來了個響亮的口水印子,笑的眼睛像個月牙,歪著頭。道:「媽媽,我想吃魚丸子湯。」
  謝欣揉了下文誠黑亮的頭髮,笑瞇瞇的說道:「魚丸子啊,咱們晚上吃吧。中午吃米飯,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好不好?」
  文誠倒也好說話。只要有肉都不挑食,要不然也不會半年時間,就變得白白胖胖的了。現在謝欣抱一會兒就抱不動了,文誠現在雖不胖。可也長得結實了不少,除了臉變成了包子臉,身上也長了不少肉。和半年前比起來,眉眼也更好看了一些。和謝欣在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姐弟倆呢。
  深知謝欣抱不動自己,沒一會兒,文誠就從謝欣朝下滑,謝欣也沒攔,飯還沒做呢。文誠在地上站好,奇怪的道:「媽媽,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肚子都餓了,豆豆家都做好飯了,我要是不跑回來,豆豆媽媽就讓我在他家吃飯呢。」
  聽到文誠的話,謝欣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為了掩飾,謝欣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些,道:「媽媽路上有些耽擱,你先吃個西紅柿墊墊去,一會飯就做好啦。」有些心虛的謝欣想把文誠快些支走,心裡萬分後悔怎麼忘了時間,果然,只要和那個林悅一對上,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不知道自己娘是理虧了心虛了,文誠跑客廳在桌子上拿了個紅紅的西紅柿吃,又蹭到了謝欣的身後,嘴裡嚼著西紅柿肉,聲音有些含糊,「媽媽,你和林悅整天吵架嗎?」
  「啊?」謝欣下意識的出聲,聽清了文誠的話後,謝欣心裡嘀咕,這孩子怎麼知道的,問這個幹嘛,於是,謝欣就問了,「誠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胃口很好的文誠已經吃完了半個西紅柿,臉上都弄上了紅紅的汁,聽到謝欣的問,想也沒想的道:「豆豆說的,他說媽媽整天都和人吵架,大家都知道哦。」剛說完,放下正在啃著的西紅柿,而是瞪著眼睛,奇怪的道:「我都說不是媽媽了,媽媽都不讓我和人吵架,怎麼會自己去和人吵架。」
  聞言,謝欣的臉僵了僵,這還是有一段文誠經常和小夥伴發生鬥毆事件,謝欣教育他,要學會君子動口不動手,不能動不動就和人發生爭執。現在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孩子又拿出這事出來了,不過謝欣怎麼會被還差一個月才滿三歲的孩子說住,不說別的,和林悅經常唇槍舌劍的你來我往,這點還是不算什麼的,直接糊弄道:「我們是在討論事情,大家沒搞清楚就亂說,媽媽不是說過,自己沒搞清楚事情的時候,不能輕易相信說別人的壞話的嗎?」
  任由謝欣說什麼,深信她的文誠,小腦袋不知道懂了沒有,可還是認同的點了點,還一臉信服,笑瞇瞇的說道:「嗯,我記住了,媽媽說的最對了!」
  看著文誠臉上的笑,謝欣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現在文誠的好奇心越來越重,許多問題問的謝欣頭疼,再加上每天還要面對那麼多嘰嘰喳喳的學生,謝欣又不能不理撲閃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文誠,只得絞盡腦汁的應付了。許多時候,謝欣的回答都差點把自己繞進去,也幸虧文誠對謝欣的盲目信任,也不懂那許多道理了。
  不知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也對教子一事不瞭解的謝欣,只能摸著石頭過河,稀里糊塗的擔任著文誠引路人的角色。
  「誠誠去客廳玩會,媽媽要開始炒菜了,別把油濺到你身上。」謝欣也懶得思考自己做的對不對了,至少現在看來,文誠相比一塊玩的小孩更懂事,也更聰明。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完再說,剛才耽擱了許多時間,謝欣的肚子空空不說,還有一堆衣服等著謝欣洗呢,下午還要上課。明天就是週六,也該回家看看了,要穿的衣服就剩身上這一身了。謝欣還好說,文誠每天在外邊瘋跑,一天就得換一身衣服,今天再不洗,明天就要穿著髒兮兮的衣服去見謝父了。L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姐姐

  站在寬大的紅木桌前,謝欣肅著臉凝氣摒神,懸腕揮毫,筆走蛇龍,不一會兒,一手漂亮的行書就躍然紙上。把毛筆放下,謝欣剛拿開宣紙上壓著的鎮紙,一雙厚實的手就從旁邊斜伸過來,拿起了桌上的宣紙。
  「嗯,字體看著疏朗通透,不錯,看來你現在心胸也開闊了不少,不似你以前寫的,雖然不錯,可看著總有種凝澀感。」謝父扶著老花鏡,仔細看著手中微黃的紙上的十餘個字,沉聲認真評判。
  剛才還是一臉嚴肅的謝欣聽了謝父的話,兩個淺淺的梨渦馬上顯現在白嫩如豆腐的臉上,謝欣嘴角翹起,輕快道:「是吧?我也覺得現在寫起來更加得心應手了,一筆一劃也順了許多。」
  謝父把眼鏡放在桌子上,看著謝欣笑的燦爛的臉,也沒有如往日一樣,教育謝欣要謙虛,而是微微歎了一聲,把宣紙放在桌子上,坐在了桌後墊著厚厚墊子的椅子上。
  離的這麼近,謝欣自然聽了那微不可聞的歎氣,謝欣有些奇怪,謝父這樣消沉的樣子謝欣鮮少見到,加上記憶裡的,也就奶奶去世時才出現過。看謝父眼睛看著桌上的宣紙,不知思緒飄到了那,眼光有些恍惚的樣子,謝欣斂了臉上的笑,小心問道:「爸爸,你有什麼煩心事?」
  本來想著什麼的謝父,聞言扭頭看了謝欣一眼,謝欣現在的臉色紅潤,臉盤也有了肉,不似剛回來時那會的可憐相。謝父站起身走到窗前。半晌,謝欣還以為謝父不理自己了呢,謝父的聲音響起。「小欣,你回來這麼久,我記得你好像一次也沒有問起過你姐姐吧?」
  沒想到謝父突然提起了這個,謝欣撓了撓頭,聲音小小的道:「想來姐姐不管在哪,都會過的不錯的。」
  「是嗎?你心裡是這麼覺得,才會這麼久不聞不問的?」謝父扭過頭。看向謝欣說道。
  謝欣被謝父看著。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可還是嘴硬道:「是…是啊!爸爸有姐姐的消息了嗎?她過的肯定很逍遙自在吧?!」
  謝父的眉頭攏到了一塊,道:「前幾天的時候。終於得到了你姐姐的消息……」
  看謝父又不說了,謝欣很奇怪,謝父不是說話慢吞吞的人啊,就追問道:「姐姐如何了?」
  謝父又歎了口氣。聲音有些落寞,「聽說很不好。」
  看著謝父傷感的樣子。謝欣心裡一軟,下意識的有些急切的道:「怎麼不好了?」
  謝父這次也沒耽擱,而是道:「小欣,你還記得不記得我給你寄過一次錢?」
  這事謝欣自然記得。想也沒想的就點點頭,道:「記得啊,給我寄了五百呢。」
  謝父這才繼續道:「其實那時候。你姐就病了,可是她死活不願意回來。我聽說了就給她寄了些錢,想讓她好好注意身體,雲南那地方,咱們北方人那會習慣,哎!」
  謝欣聽了這話,雖然有些驚訝,可也讓自己釋了疑,她一直都奇怪那時候,謝父可還對自己沒有原諒呢,怎麼就給自己寄來那麼一大筆錢,原來是姐姐謝華的身體不舒服,就也擔心在外的謝欣也生病,才寄的錢。不過,姐妹倆也差不多,謝欣也病了一個冬天。可是現在看謝父的意思,謝華的病好像很嚴重,到現在還沒有好的樣子似的。
  「爸爸,姐姐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更不好了,哪裡濕氣重,聽說已經臥床不起了,可你姐不想讓我們擔心,一直報喜不報憂的。」謝父道。
  這倒像謝華會做的事,謝欣安慰道:「姐姐知道輕重,爸你也別擔心了。」
  謝父「哼」了一聲,道:「你們一個一個的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沒一個聽話的。」
  這怎麼又扯到自己這了,謝欣硬著頭皮,有心出去,就應付的道:「哪有,爸我們都懂事了,以後不會再惹你擔心了,我有…」
  還沒等謝欣找到理由開溜,她可不想在這裡承受本該四人承受的怒火,謝父就打斷道:「你這也快該放暑假了吧?」
  謝欣抬頭看著謝父,順嘴道:「是啊,下星期考完試就該放暑假了。」
  謝父沉吟了一下,看向謝欣道:「那你放假了,把文誠放這,讓你媽她們看著,你去一趟雲南吧!」
  這話是肯定句,不是問句,也就是命令句,沒有讓謝欣考慮的意思。謝欣有些暈,這怎麼一下就決定了,讓自己去雲南了呢,「我?去雲南幹嘛?」
  謝父撇了眼傻傻問問題的謝欣,嘴唇抿了抿,臉色開始多雲轉陰了,「你說幹嘛,你姐生死不知,你一點不關心,不去看望一下?」
  「沒有,我一直想去看姐姐來著,就是一直忙,這才沒有成行!」看到謝父的臉色,謝欣一臉正色,義正言辭的說道。
  看到謝欣的小臉一正,說的話也還順耳,謝父才微緩了神色,道:「知道你們姐妹關係不睦,可哪有姐妹倆像你們那樣的,要是和親人都相處不好,以後還能和誰好好相處?!」
  謝欣心裡翻了個白眼,滿是不以為然,嘴上卻一副恭謹乖寶寶樣的說道:「是,是,這麼久沒見姐姐,我也好想她了呢,爸,什麼時候去看姐姐啊,和大哥一起嗎?」
  看謝欣不是剛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模樣,謝父也懶得計較她們姐妹之間的事,道:「你大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哪裡有時間出去,你二哥還那麼遠,更去不了,只有你自己去。」
  謝欣眨眨眼,沒有表示出不願,就當是出去旅遊好了,就只是「哦」了一聲,就沒說什麼了。
  謝父卻想起了什麼似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倆從小到大就沒有消停過,以後都不是小孩子了,也都安生點吧!」
  謝欣連連應下,看謝父應該沒什麼事了,這才立馬找了個借口,腳下抹油溜出了書房,隨手關上門後,謝欣站在門口,長舒了一大口氣,眉頭卻痛苦的皺了起來。
  「姑姑,你怎麼了?」文婷的大嗓門響起。L

☆、第一百三十章 挺好的

  「你這麼大聲音幹嘛?」謝欣沒好氣的對跑到自己身邊的文婷道,還順手撫了撫跳的有些快的心臟。
  跑到謝欣面前的文婷委屈的噘著嘴,說道:「我看姑姑剛才皺著眉頭,還以為姑姑不舒服呢。」
  謝欣拉著文婷朝客廳走,這在書房門口就說自己臉色不好,被謝父聽到了,肯定又該數落謝欣了。就像自己是多麼不情願去雲南似的,雖然謝欣確實不大願意,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再讓謝父知道自己不甘不願的,根本沒有必要了。
  「姑姑,你怎麼了呀?」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文婷就蹭到謝欣身邊獻關心,一點不介意謝欣剛才的訓。
  謝欣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再皺著還不知道被文婷這丫頭怎麼嚷嚷呢,謝欣有些無力的道:「姑姑沒事,你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文婷他們幾個只要一到週末,整天都在外邊瘋玩,到吃飯的時候還要喊幾次才會回來,哪裡會在這個時候在家裡看到他們的影子。天冷的時候他們是在家裡玩,樓上樓下的瘋跑,在謝父的冷臉下,才乖乖的聽話,做些安靜不影響人的活動,可那能玩的遊戲畢竟有限,想跑出去玩,又被大人限制。這自從天氣暖和之後,這些小傢伙們就似脫韁的野馬似的瘋的不著家。文誠也在和大家熟悉後,每天跟在已經十歲的文達的帶領下,每日見不著人了,這也是文誠答應住在謝父家裡兩天的原因。可能是害怕謝父的原因,大多是週末的時候才來。而謝父雖然對文誠的存在表示了同意,可是也是淡淡的,沒什麼特別的。再加上謝父現在閒賦在家,家裡的幾個小的也都不敢造次。
  聽到謝欣問話,文婷才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就討好的朝謝欣笑了笑,又朝周圍看了看,才小聲的道:「姑姑,你給我點錢吧?!」
  看著平日嘰嘰喳喳的文婷乖乖的像個小鵪鶉似的。謝欣暗笑。也只有犯錯或者有事的時候,這丫頭才會這副模樣。謝欣也沒追究她要錢到底要幹什麼,直接給過她錢後。交代她和大家一塊買些東西吃,看著文婷興高采烈的跑了,謝欣才起身去了樓上自己的屋裡。還是先找個地方,消化下那些記憶。她記得和姐姐謝華的關係真的糟糕的很啊,這讓自己去看她。她不會把自己趕走吧,聽著不可能,可是對於謝華就沒什麼不可能的,她向來不顧別人的看法的。特別是謝欣的。
  說起來,謝華也是個能幹的人,可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和謝欣不和。和兩個哥哥的關係都不錯,也可能是沒有和謝欣從小一塊長大。一直不親近的原因吧。
  謝華比謝欣早下鄉,和謝欣是偷跑去的不同,而謝華可是光明正大的被大家歡送走的。謝華比謝欣大八歲,回來後謝欣聽說,謝華和一同去的一個知青結婚了,還生了個孩子,現在應該五歲左右了。
  謝欣歪在床上,想著和謝華之間發生的事,門卻被從外邊打開,大嫂張淑芳過來,看著懨懨的謝欣,關切的道:「欣欣,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有些犯困了!」謝欣已經坐好了,隨口找了個理由胡謅道。
  聽了謝欣的話,張淑芳臉色舒展,笑道:「快該中午了,吃完午飯再睡吧,走,和我一塊做飯,剛才婷婷還說要吃你做的丸子湯呢,走吧,我可做不出你做的味道來。」
  謝欣依言站了起來,整理著有些皺衣服,笑道:「大嫂你這麼說可是太謙虛了,我幾天不吃你做的飯,就想的厲害,我看你是想偷懶呢。」
  張淑芳聞言,作勢想打謝欣,嘴上不依的說道:「連爸爸都直誇你做的丸子湯好吃,這可不是我自己說的,再說了,就是讓你去幫個忙,看把你能的,以為都像你似的有一把懶骨頭。」
  謝欣在張淑芳的手伸過來時跳開,嘴上還誇張的嚷道:「你還真打啊,我去就是了。」
  張淑芳也不是真的想打謝欣一下,不過是鬧著玩的,卻還是剜了謝欣一眼,感興趣的說道:「不過說真的,欣欣你做的飯菜味道真的不錯啊,有什麼不傳之秘嗎?」
  謝欣立馬一副高深狀,昂著頭,下巴抬的高高的,嘴角微翹,道:「這個山人自有妙方,豈能隨便洩露。」
  這下,張淑芳的手真的拍在謝欣的肩膀上,笑罵道:「就你鬼機靈,快點走吧,讓你幫個忙也這麼多廢話。」
  謝欣嬉皮笑臉的扶著張淑芳的雙肩,在後邊推著,捏著嗓子道:「嫂嫂,您先行!」
  這都已經到了十一點,到了廚房謝欣和張淑芳都各自忙了起來。看著謝欣在攪小盆子裡的肉餡,張淑芳看了一眼,道:「也奇怪,怎麼東西到了你手裡,做出來的都好似更好吃似的。」
  謝欣一邊順時針的攪著,得意的道:「那是自然,水平高嘛!」
  不理謝欣的王婆賣瓜,擇著菜的張淑芳也沒接這話。自從謝欣回來的時間久了後,張淑芳就發現,謝欣和以前比起來,變了不少,沒有以前說一句話就氣死,而是整天笑瞇瞇的,也好說話了許多。慢慢的處的多了,這本陌生姑嫂的關係,也變得熟絡起來,張淑芳逕自說道:「你們那的供銷社真不錯,買的菜更水靈,魚也好,肉也不錯,改天我閒了,也去看看。」
  謝欣的手頓了一下,才繼續攪動,這做丸子的肉要朝一個方向攪,要是方向不同,就做不了丸子了,肉就散了。謝欣笑著道:「有我呢,哪用大嫂你再跑,我回來多買些就好了,也不是每次去東西都不錯的,你去也不一定能遇上,還是別跑了,免得白跑一趟。」
  張淑芳把擇好的青菜放下,看了謝欣一下,才道:「這可沒少吃你帶回來的菜,你大哥都說了,你的日子也不富裕,怎麼能整天讓你花費,現在你那幾個侄子侄女,提起你這姑姑要來,就開心不得了,還不是想著又可以吃好吃了!」
  謝欣把手裡的小盆放下,笑的溫暖,道:「這不是挺好的!」L
  ps:呼呼。。終於上架一個月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暑假來了

  現在天氣雖還沒有變得酷暑難忍、驕陽似火,可天氣還是漸漸熱了起來。而這時候,暑假也終於來臨了。
  謝欣躺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新買不久的籐椅上,茂密的樹枝,遮住了陽光,樹葉晃動間,送來不少清涼。特別是,謝欣還在院子裡的空地上種了幾株月季,角落裡還有種了些不知名的花,現在正開的漂亮,院子還有若有似無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剛剛改完了幾百份卷子,謝欣覺得就這麼躺著,是一點也不想動彈。
  一旁待著無聊的文誠來插話了,「媽媽,暑假就是不上班嗎?」
  謝欣這才眼睛微睜開了一條縫,懶懶的說道:「暑假是學生休息,不上課了,老師自然不用上班啦!」
  被解了惑的文誠,聲音低了幾分,說道:「媽媽,你要去多久啊?我也和你一塊去吧!」
  看著朝自己身上爬的文誠,謝欣伸手攬著他,微歎著說道:「媽媽也不想去,可是你姥爺已經買過票了,不過,很快就回來了,誠誠乖乖在家,等媽媽回來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文誠已經抱著謝欣的脖子,偎在頸窩處,不捨的道:「可是…」
  還沒等文誠說完,大門就被啪啪敲響了。倦怠的謝欣只得把文誠抱起,自己從籐椅上起身,心想:真是的,這個時候誰來幹什麼啊,天都快黑了。
  這會兒已經是夕陽西落的時候了,正是在外一天了,歸家該吃晚飯的時間,誰會不好好呆家裡,跑謝欣家裡啊!
  等謝欣進了屋子。過去打開了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眼圈紅紅的范靜。范靜是來西區二小沒多久的一個老師,和謝欣一樣都是新來沒多久,兩人關係還好。范靜年紀二十多歲,剛結婚不到三年,可是卻經常吵架,謝欣一看范靜的模樣。就猜到肯定是又吵架了。忙把范靜讓進了屋子裡。進了屋子,范靜直接就坐在客廳放著的大椅上。剛來時,謝欣覺得因坐著太硬。還讓裁縫做了墊子放在了上邊,要不然范靜這狠狠的一坐,可有的受了。
  謝欣遞給范靜一杯茶,茶葉還是從謝父那拿回來的。質量自然不會差的。加上謝欣用空間裡的泉水泡的,一時兩人之間茶香裊裊。好似窗外的蟬鳴都遠了似的。
  不過,范靜沒有感受到這絲靜謐,擦著眼淚,就哭了起來。謝欣把好奇看著范靜的文誠打發出去。就歎了口氣,坐到范靜身邊,說道:「這是又吵架了?!這麼大人了。你們遇事都冷靜些,這吵著吵著。再好的感情也吵沒了。」
  范靜的淚流的更急了,泣聲道:「冷靜什麼冷靜,那混蛋就是沒事找事。」
  聽了這話,謝欣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每天沒事找事的折騰什麼,於是道:「那你別搭理他不就好了,就當聽不到。」
  范靜看了謝欣一眼,覺得謝欣說的話都是什麼啊,一點都不走心,「怎麼可能聽不到,我又不是聾子,今天他還說要和我離婚,哼,離就離,誰稀罕他似的。」
  這都扯到離婚了,謝欣覺得似乎事情有些大,想了想,小心道:「這次,是因為什麼吵的啊?這麼嚴重,都說到離婚了。」
  其實,謝欣不想問他們吵架的緣由,這已經不是一次了,范靜經常來找謝欣。剛開始,謝欣看到哭的成淚人的范靜,還關切的問了吵架的緣由,可問過後就覺得無語極了,那都是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謝欣深覺沒什麼大不了的,次數多了也就懶得問了,只是給范靜一個安靜的環境,讓她自己恢復。這次看吵得好像很厲害,才多嘴問一句原因的。
  謝欣這一問,就像開了某個閘門,范靜馬上哭出了聲。最後,謝欣在范靜的抽抽搭搭中知道了吵架原因,原來範靜看到丈夫周海潤和同廠的另一個女同事說說笑笑的,為這,范靜回家就和丈夫吵了起來。
  聽了原委後,謝欣頭疼,怎麼總是出現這種需要自己安慰人的情況啊,謝欣揉了揉額頭,就溫聲勸了幾句。可是時間已經不早,謝欣看范靜這次氣的很了,她丈夫周海潤肯定也不會再來接人了。事實也就是這樣的,等天都黑了的時候,也沒有人影來。看范靜情緒也穩定了許多,又開始為丈夫沒有來接她而恨恨的,不過看著倒還好。
  謝欣就放她冷靜著,自己先去廚房做飯,家裡又加了個人,也不能簡單的做飯。謝欣在火上先煮著粥,就又進空間取了塊肉,摘了些菜,打算一會炒幾個菜吃。
  直到八點多才開始吃飯,文誠早就餓了,晚飯還多吃了半碗飯。吃過晚飯後,看著神情懨懨的范靜,謝欣先把文誠哄去睡覺,才對范靜道:「你啊,以後吵架不要動不動的跑出來了。」
  范靜聲音有些啞,卻語氣有些沖的說道:「怎麼,嫌我來煩你了?」
  看來把火氣發到自己身上了,謝欣無奈的道:「你想想啊,你這樣出來了,來接你還好,這不來接你,你早晚還是要回去啊,回去的時候多難堪啊!」
  聞言,范靜沉默了一會,似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道:「也是,可是你怎麼這麼說,就不會像別人似的,勸我讓我們以後別吵架了,還給我出這樣的點子,作為朋友,你這樣真的好嗎?」
  謝欣梗了一下,不過卻覺得自己的主意沒錯,於是反駁道:「我沒勸過你嗎?你們倆我都勸過了吧,還勸了不止一次,可是有用嗎?你不還是隔三差五的跑來。」
  范靜歎了口氣,低落的道:「這結婚真煩人,還是你這樣好。」
  謝欣不想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道:「好了,終於放假了,你們還鬧騰,也不嫌累,你也好好睡一覺吧,我去把隔壁那個房間收拾收拾,你先去洗洗吧。真是的,沒一天消停的,你們吵得也不嫌累。」
  謝欣說著就去隔壁的臥室收拾床鋪,這個房間一直空著,床上也是空蕩蕩的,反正是夏天,鋪個褥子和床單就可以了。本來謝欣是打算把這個屋子當成書房的,可是一直也沒有成行,買個書桌也是要憑票買的,這也是一直沒弄成的原因。不過這個房間的角落裡,還是摞了幾摞半人高的書,有些是謝欣淘換來的,有些是從范靜丈夫的廠裡拿來的。L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奔赴雲南

  這幾天,文誠都是怏怏不樂的,就算每天都是吃著他最愛的肉,也沒能讓他開懷多少。不為別的,因為謝欣要去雲南了,這就要好幾天不在家。為這,文誠自從暑假,謝欣不用上班後,天天膩在謝欣身邊,就跟生死離別似的。讓謝欣不停地和他解釋自己只是去幾天就回來,可是文誠就是犯軸,依然謝欣走哪跟哪。
  「誠誠,晚上媽媽給你做你愛吃的魚丸好不好?」謝欣哄著悶悶的文誠道。
  文誠卻噘著嘴,聲音帶些哭腔,「不要,我要和媽媽一塊去。」
  一旁的張淑芳一看,也上前哄道:「誠誠乖,你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謝欣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就是今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發車,可是文誠卻一改平日的的乖巧懂事,開始鬧了起來,非不要謝欣走。
  不過,到底還是小孩子,最後,在謝欣魚丸子的誘哄下,晚飯做了他愛吃的菜,又在謝欣的陪同下睡著了。
  看著已經睡熟了的文誠,謝欣長出了口氣,這個小傢伙纏人纏的厲害,只有哄睡了,謝欣才能出發去火車站。
  謝欣為了早些出發,特地早早地就把文誠哄睡了,不過天也快要黑了。謝欣坐在大哥謝建國自行車後座上,在微暗的天色下,開始朝火車站進發。
  時間還早,謝欣拒絕了大哥要等她坐上火車再走的要求,拿著自己新買不久的黑色皮包,以及要帶給謝華的東西,讓大哥先走了。謝建國可沒有暑假,明天還要照常上班。晚上不睡覺第二天也夠累的,再說了謝欣又不是第一次出門,根本沒有必要。看謝欣態度堅決,同樣發覺了妹妹變化,知道她現在既然這麼說了,也不會輕易改變看法。謝建國就又交代謝欣幾句路上小心後,才騎著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謝欣直到大哥謝建國的人影看不見。才轉身上了台階。先去候車廳等著。不過為了自己少拿東西,謝欣還是趁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把要帶給謝華的東西收進了空間裡。只背了自己的包,還有一個裝的在火車吃東西的袋子。這次謝欣早幾天就知道要出遠門,而且還是要在火車上做個四、五天的樣子的長途,就在晚上的時候趁文誠睡著了。進空間做了些好吃的吃食,方便自己路上吃。還在空間裡讓小語調慢了時間。好好的在空間裡休整一番,謝欣已經好久沒有在空間裡慢悠悠的休息或者幹些什麼了,大多都是快速的進來摘些菜,或者取些東西。天氣熱了後。更是連澡都是在外邊洗的了,溫泉已經許久沒好好的泡了。再加上連續幾天改了許多卷子,弄得腰酸背疼的。謝欣就在空間好好地消磨起了時間,泡著泉。吃著櫻桃、西瓜,間或喝杯葡萄酒,過得好無逍遙。
  所以現在的謝欣是精神飽滿,滿面紅光,再加上謝欣帶著少少的東西,一個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在熱鬧候車廳裡,顯得很是顯眼。
  在人們哈欠連天中,登上了火車,還不錯的是,謝父竟然給謝欣買了一張臥鋪,這可不像後世只要多掏錢就輕易能坐的。躺在床鋪上,聽著轟轟的聲音,謝欣不得不感歎,特權主義就是好啊。
  這次不是一趟火車就可以到達的,謝欣到了鄭州只得下了火車,拿出證明,從新買了火車票才又坐上了火車。如此一路奔波,還在六盤水停留了一天,六月二十八出發的,直到七月四號才到了雲南火車站。
  雲南的天空似也低了許多,萬里無雲晴空朗朗,聽著周圍語音不同的說話聲,謝欣也沒空欣賞什麼不同的美景,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先找個人問問路是正經。在謝欣拿著地址問了幾個人後,才清楚謝華待的地方離這裡還遠,今天是到不了了,要麼今天先趕去車站坐車到市裡,要麼先在這歇下,明天再去。謝華待的地方極偏僻,一整天的時間也未必能到,主要那裡是山區農場,不是每天都有去那裡的車的。
  打聽過後,謝欣知道現在不遠的汽車站應該還有一趟車沒走呢,謝欣就決定還是先到市裡再說吧,到市裡的時候天也黑了,再在那好好歇歇,明天早上再早早出發,希望能有車剛好把自己捎去。
  等謝欣坐著破車,一路顛簸的面色發白的下車時,天已經黑了,本來還是熱烘烘的天,溫度一下就低了下來。本來謝欣是不暈車的,可是這一路顛,路也不好,車也破的令人心酸,把謝欣顛的頭暈腦脹的,差點沒吐了。要是再晚一會兒不下車,謝欣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真的吐了。一個車上的人都跟沒事人似的,只有謝欣上車時還好好的,下車時已經手軟腳軟,臉冒虛汗的模樣。
  售票員也是個熱心的,看著謝欣一副隨時要暈倒的虛弱模樣,還好心的問道:「同志,你沒事吧?你家在哪住,離的遠嗎?」
  謝欣勉強扶著車身下了車,站著想緩緩氣,聽到身旁售票員的話,謝欣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沒事,我是來這裡看姐姐的,離這裡遠著呢,我一會找個招待所住就行了,謝謝啊!」
  一聽謝欣開口,售票員就知道謝欣不是本地人,聽了謝欣要找招待所住後,售票員就熱情地扶著謝欣,道:「來我扶著你吧,招待所剛好離這也近。」
  謝欣下來站了會兒,吹了吹風已經好了些,至少不是那麼想吐了,就擺擺手,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忙去吧,我再站著緩會氣。」
  看謝欣扶著樹站著,售票員也沒再說,不過還是好心的給謝欣指了招待所的方向,才留下謝欣走了。
  而謝欣又站了五六分鐘,覺得不是太暈了,才朝售票員說的方向走去,天已經黑了,連個路燈都沒有。謝欣走了幾步,就停住了腳,歪頭用還有些暈的腦袋想了想,決定不去什麼招待所了,要掏錢住不說,還要拿出一堆證明說一大串話才行,乾脆進空間好了,環境好不說,還不用花錢。L

☆、第一百三十三章 終於抵達

  精打細算的謝欣決定,乾脆不去住什麼招待所了。可是也不能就這麼貿貿然的,直接的進空間,這裡雖不是是大路,可是平日想來也是有不少人經過的,等明天出來的時候,萬一這裡剛好有人的話就不好了。
  四周看了看,謝欣找了個有小角落的方向,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過去。然後又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什麼人後,才閃身進了空間。
  「你沒事吧?」看謝欣臉色發白,嘴唇緊抿的模樣,小語關切的聲音響起。
  謝欣微微晃了晃還是昏昏然的腦袋,就扶著頭,痛苦的道:「哎,別提了,暈車暈的我都快痛苦死了,不和你說了,我先去躺會,感覺我不是在走路,就跟飄著似的。」
  「你以前好像不暈車吧?」小語有些奇怪的追問道。
  謝欣正朝小樓走,往日別緻的景色此時都變得索然無味,謝欣只恨這路怎麼這麼長,聽了小語的話,謝欣沒好氣的說道:「這我哪知道,可能是水土不服,就暈車了吧!」
  看著謝欣腳步有些踉蹌的急急走著,小語無語極了,說的叫什麼話啊,剛到這裡只不過坐個車,這暈車就能和水土不服聯繫上,這回答真夠胡扯的。本來小語還想著幫謝欣一下,聽了謝欣還有閒心胡扯,小語就乾脆忙自己的去了,隨便謝欣折騰去。
  等謝欣暈乎乎的飄到小樓,連二樓臥室也懶得上了,直接歪在一樓窗下的榻上躺著了。反正說是榻,面積也不小,鋪的厚厚毯子。上邊一層還是白絨絨的皮毛,躺著一樣舒服,謝欣是多走幾步都懶得動了。坐了幾天的火車,謝欣也是累了,加上頭還昏昏沉沉的,歪在塌上沒一會,只把鞋子一踢。隨便拉了毯子蓋在身上。沒一會兒。就發出平穩的呼吸聲了,還帶著微微的鼾聲,看來是真的累的很了。
  風輕雲淡。流雲幾許,睡醒的謝欣就這躺在榻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偶爾還有幾隻彩蝶飛過。窗外種的花也伸到窗子旁邊。謝欣只覺前幾天在火車上擠擠扛扛的日子,和現在比起來真是天上地下啊。謝欣已經知道哪些飛舞的彩蝶並不是真的。只是小語幻化出來的,可也讓就像靜止的一副畫似的空間,多了幾分生機與趣味。
  躺在榻上挺屍了一會,謝欣才不情願的起身。去廚房做些吃的犒勞下這幾天都沒吃正經熱飯的胃。等謝欣做了兩菜一湯,飽餐一頓後,又去好好的泡了個溫泉。才打算繼續去埋頭大睡一覺。
  謝欣第二天天剛濛濛亮,就出了空間。經過休整,謝欣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也把要帶個謝華的包裹帶了出來。可能是謝欣出來的有些早了,過了好大一會,街道上才熱鬧起來,謝欣去車站問過,車要到七點才發車。閒著也是閒著,謝欣就下車在汽車站不遠的供銷社裡,用特意換的全國糧票,買了些這裡的特色食品。
  謝欣又在汽車上晃了半個多小時後,才到了縣裡,於是謝欣又馬不停蹄的找了車,直到九點時才到了一個小鎮上。謝欣還以為這就不遠了呢,細細問過後,還遠著呢,有幾十里的路呢。也是好運,謝欣在不大的鎮上走了遍後,終於遇到了一個老伯趕著牛車,剛好他的村子離謝華待的地方不是太遠。等老伯忙完,謝欣坐著牛車到了謝華所在的南灣,不遠的一個村落張集村,可是這時候已經夕陽西下了。
  還好這位劉老伯看謝欣一個女孩子,南灣還有那麼遠,天黑也到不了,就熱情地邀請謝欣住下,謝欣也知道今天是到不了,只得連連道謝的應下了。
  「小姑娘,你是從城裡來的吧?瞧著長得比畫報上的姑娘還好看。你去南灣是找人還是有事啊?哪裡可是在大山裡邊,離我們這還有十幾里地呢。」劉老伯的老伴劉大媽對謝欣熱情的招呼道。
  謝欣感激劉老伯一家的留宿,聽到劉大媽直言不諱的誇獎,謝欣臉紅了紅,才笑了笑道:「算是吧,還真要謝謝大媽你們今天晚上留下我呢,要不然我可沒辦法了。」
  劉大媽擺擺手,道:「客氣什麼,出門在外也不容易,」說著站起身,「你先坐著歇一會,我去給你做點麵湯喝,你肯定也累了,吃了飯就早些睡吧。」
  謝欣一聽,忙也站了起來,跟著劉大媽道:「那我幫大媽擇個菜好了。」
  飯桌上,劉老伯喝著碗裡的麵湯,看著謝欣小口小口的喝,就吧唧了下嘴,道:「小姑娘,你這是去找誰呢啊?說來聽聽,我南灣也有親戚,說不定還認識呢。」
  謝欣嚥下一口麵湯,反正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就道:「是我姐姐,叫謝華,幾年前插隊去的南灣,我來看看她。」
  一聽謝欣說的名字,劉老伯眼睛一瞇,打量著謝欣道:「謝華啊,知道,那姑娘可能幹著呢,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她。」
  想不到謝華還挺有名,這麼遠都有人認識,果然和記憶裡一樣,是個能力型的女人,謝欣覺得飯裡放的醋似乎多了,嘴巴裡酸酸的。看來有能耐的,無論在哪都是能夠人人皆知的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謝欣道:「是嗎?那她過得好嗎?」
  劉大媽立馬接著話頭,道:「那哪能不好啊,以前她可是咱們市裡的先進模範呢,還來我們村講過話呢,不過…」
  看劉大媽一臉為難的的停住了,謝欣奇怪,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怎麼說著說著就停了,而且還有劉老伯兩人目光都有些躲閃,顯然是有什麼事,不想和謝欣提起。
  不過,想著明天就到了,什麼事到那也會知道的,謝欣也就沒有追問,又另找了個話題,隨便聊了起來,謝欣留意到,兩人俱都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晚上,謝欣躺在帶些潮味的屋子裡,雙手放在腦後,看著黑漆漆的房頂,耳旁是隔壁劉大爺如雷響的鼾聲,完全沒有睡意的謝欣,心裡想著吃飯時的事,有些奇怪的想:到底有什麼事發生了呀,好像自己說是謝華的妹妹後,兩老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似的。L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攔路虎

  謝欣提著東西,艱難的走在坑坑窪窪的路上。今天一早,劉老伯就架起牛車,把謝欣送到了南灣村的村口,把謝欣放下後,拒絕了謝欣邀去姐姐家坐坐的要求,揚起鞭子,趕著牛車走了。
  早上趁拿東西的時候,謝欣特意在床頭放了兩塊錢,劉老伯老兩口拒絕了謝欣說要付飯錢的舉動,無法謝欣才把錢放在床頭,算是自己對這對熱情的老人的一點感激之心吧。
  南灣是個四面都是大山的村子,可能是雨水比較足,四周鬱鬱蔥蔥的長滿了各種樹木,空氣中滿是草木的香氣,是個名副其實的天然大氧吧。這會兒晨起的薄霧還沒褪去,但是陽光已經透過枝枝椏椏,斑斑駁駁的照在泥濘的小路上了。天空碧藍一片,是個很不錯的早上,路旁的小草被露珠壓彎了腰,還有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著,這裡真的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站在一棵大槐樹下,謝欣抬頭望去,最近的地方有一片破破爛爛的房子,泥糊的牆已經剝落了一大片。謝欣剛走過這片廢墟,就注意到遠處有人朝這邊走來,謝欣連忙加快腳步,走近些謝欣看清楚了,是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年輕女人,下身穿的是條黑色褲子,衣服都有七成新,腳上穿著一雙黑色膠鞋,正步履飛快的走在泥濘的路上。
  謝欣想著走快幾步,可是前邊有片大大的水坑,正想著就這麼淌著水過去算了。那個年輕女人已經走到了近前,也看到水坑對邊的謝欣,看著謝欣穿著一雙坡跟的黑色方口布鞋,可是上邊已經滿是黃黃的泥了。看看謝欣的臉就不是村裡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包,肩上背的更是少見的皮包,年輕女人已經在想謝欣是不是新來的知青了。
  年輕女人打量謝欣的時候,謝欣也看清了年輕女人的相貌,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並不漂亮,可是眼睛明亮。為這張臉出彩不少。
  謝欣率先打破沉默。笑著道:「這位同志,我是來找人的,請問。謝華是在哪裡住啊?」
  一臉沉思的年輕女人聽了謝欣的話後,臉色變了變,才語帶試探的道:「我知道謝華在那哪住,你是?」
  謝欣一點沒注意到對方臉色變了變。而是開心的道:「哦,我是謝華的妹妹。來看看她,能不能麻煩同志你給我指指路。」
  年輕女人看謝欣的笑臉,眼光閃了閃,也笑著道:「反正也不遠。我帶你去吧,來我幫你拿下東西,你從邊上過。把這些草踩倒就行了。」
  謝欣心想這裡的人真是好啊,都是這麼的熱心腸。把自己手裡的包遞給年輕女人,依言把小道旁的草踩倒,踩在倒地的草上走了過去。
  看著謝欣的樣子,年輕女人自我介紹道:「我叫蘇青,是和你姐一塊來的這,你也算是我妹子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也不常聽你姐提起過家裡的事。」
  謝欣呵呵笑了一下,心想提也不會提我吧,不過嘴上還是客氣的說道:「原來你和我姐是一塊來的,我叫謝欣,蘇姐姐,我姐在這怎麼樣啊?」
  年輕女人看謝欣完全不知的樣子,就決定不要多嘴了,只是道:「一會兒就到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謝欣也沒想問出什麼,看蘇青不打算說什麼,於是就專心走路,路上都是泥,一不小心就要踩在泥坑裡,腳拔出來都是一腳泥了。
  沿著小路走著,路旁都是低矮的房子,三三兩兩的分佈著,幾乎每家都是用籬笆圍成的院子,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狗的叫聲。慢慢的,路上還會遇到些村民,穿的就破舊多了,不是膝蓋打個補丁,就是袖口有個補丁,但是都是臉上帶笑,見到謝欣還都打量了一眼,就都和蘇青熟絡的打起招呼了,看起來蘇青在村裡混的不錯。待知道謝欣是謝華的妹妹後,那些村民就眼光怪怪的打量謝欣一眼。
  本來謝欣就是粗神經的,可是這麼看自己的人多了,謝欣自然也發現了不同,看著一臉笑意的蘇青,謝欣嚥下心中的疑問,只盼快些到才好。
  又走了五六分鐘,蘇青才在一個農家小院門口停下,指著小院對謝欣道:「這就是你姐住的地方,我還有事,就送到這裡,你進去吧,你姐在家呢。」
  謝欣也沒來得及打量這個小院,就和蘇青笑著道了謝,看蘇青走遠了,謝欣才仔細打量這個小院,同樣是籬笆圍成的院子,房子只有兩間,外牆是用泥巴糊成的,窗戶開的很小,窗戶是用紙糊的,院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謝欣站著打量了一會,就打算喊一聲,看著不像家裡有人的樣子。這時就看到房子的屋門被從裡邊推開,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謝欣一看,連忙笑著問道:「小弟弟,這是謝華家嗎?」
  小男孩這才看到籬笆牆外站的謝欣,一點也怕生,蹬蹬幾步就跑了過來,隔著籬笆牆,凶巴巴的道:「你是誰啊?」
  謝欣的笑臉一僵,可是還是繼續笑道:「你還沒告訴我這是不是謝華家呢?」
  小男孩目帶戒備的看著謝欣,道:「我媽媽叫謝華,你是誰啊?是不是壞人?」
  聽到小男孩說這是謝華家,謝欣鬆了口氣,知道這是自己沒見過面的小外甥了,就準備朝院子裡走,反正半人高的籬笆門,有何沒有沒什麼兩樣,剛把籬笆門打開,小男孩就站在那,瞪著謝欣,一臉不善,說道:「不許進來!」
  謝欣失笑,伸手想摸摸小男孩的頭,卻被小男孩躲開了,謝欣的手就這麼空舉著,有些尷尬的謝欣把手收回來,撓了撓了頭,看著還是滿臉戒備的小男孩,謝欣緩了聲音,道:「我是你媽媽的妹妹,你應該叫我小姨。」
  本以為小男孩一聽是自己的小姨,肯定該給個小臉,喊聲小姨了,可是小男孩還是虎著張臉,想了一下,說道:「小姨?我沒有小姨,也沒有聽我媽媽說過,媽媽只說過我有兩個舅舅。」L

☆、第一百三十五章 姐妹見面

  一句話,差點把謝欣噎死,什麼叫沒有聽過。自己跑了這麼多天吃了閉門羹不說,還被當成是冒充的了,謝欣真是要氣死了,真想轉身直接走人算了。可是都到家門口了,卻再回去,不好交代不說,自己不是白忙活了一趟。
  於是,謝欣心念三個字『我忍了』,強壓下心裡噌噌冒起的火氣,臉上繼續笑意盈盈的道:「你把你媽媽喊出來,不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小男孩的眼神更加要吃人了,雙手叉腰,一副小霸王的姿態,道:「你說讓我喊,我就要喊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謝欣那個氣啊,真想暴打這個氣人的小傢伙一頓,幸好自己兒子文誠是個聽話的,要也是這樣的,還不把自己早早的氣的歸西了。
  不過,不待謝欣暴起,屋裡就傳來虛弱的聲音,「小遠,是誰啊?」
  此言一出,剛才還似水泊梁山的攔路虎的小男孩,秒變成了乖乖虎,聲音也低了八度,道:「媽媽,有人說是你妹妹,我正要把她打走呢,你別擔心。」
  謝欣一看這麼下去耽擱時間不行啊,就提高了音量,喊道:「姐,我是謝欣啊,咱爸媽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你。」
  謝欣剛喊完,屋裡還沒聽到動靜呢,小男孩不樂意了,雙手又回到了腰上,雙眼一瞪,惡聲惡氣的道:「誰讓你在我家門口大聲嚷嚷的,我都說了我沒有小姨了,你快走吧。」
  這時,謝欣聽到屋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小男孩目露心疼。對謝欣也越發沒了耐心,催促道:「你快走啊,你還站在我家門口幹什麼。」
  話音剛落,屋裡咳嗽聲終於止了,就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道:「小遠,別鬧。快把你小姨請進來。你這樣哪有一點禮貌。」
  小男孩聽了這話,才一臉懷疑的看了謝欣一眼,不過還是讓開了。還奇怪的小聲自語道:「我明明記得沒有小姨的呀!」
  謝欣心裡郁卒,就算姐妹倆再怎麼鬧得不愉快,也不能連和小孩都不提一下啊,這就等於是沒當自己是她妹妹啊。謝欣心裡不止生氣,還有些傷感。
  可等掀開門簾看到黑乎乎的裡屋後。謝欣心裡的那些郁氣一下沒了蹤影。因窗戶小的緣故,屋裡的光線也不好,牆上糊著舊報紙,床上歪著一個瘦弱不堪的女人。憑借記憶,謝欣認出正是姐姐謝華,那個好強的。一言不和就會和謝欣大打一架的謝華。現在卻是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身上蓋著被子,呼吸聲粗重,嗓子裡似被塞了東西,呼吸間不停的發出令人不舒服的聲音。
  床上的謝華看到了窗前站著的謝欣,還沒說話,就又驚天震地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勉強伸出了一隻手。謝欣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了謝華的手,手已經瘦的皮包骨頭,手上的血管就像一根根蟲子,清晰的趴在手背上似的。謝欣看著手裡謝華的手,一時有些哽咽,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也變得微不足道了,輕輕的喊了一聲:「姐!」
  謝華似是笑了一下,謝欣是看到她的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接著就是一陣粗重的呼吸,就像嗓子被掐著似的,不過,謝欣還是聽清楚了,「你怎麼來了。」
  謝欣握緊謝華的手,道:「你先別說話了,這都這時候了,我看你肯定也沒有吃飯,我先給你做些飯吃,然後你再吃藥,吃過飯了咱們再聊。」說著,謝欣就站了起來,還對謝華笑道:「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看到謝華張嘴要說什麼,謝欣立馬道:「好了,先別說話了,等吃完飯再說。」
  謝欣說完就掀開門簾出了裡屋,外屋因門直通外邊的緣故,倒還挺亮唐,謝欣剛出來,就看到外屋的一個灶火旁,剛才的小男孩正打算生火。謝欣走了過去,道:「你叫小遠是吧?你去玩吧,小姨來就行。」
  小男孩看這謝欣,語帶遲疑的喊道:「小姨」
  謝欣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說道:「現在相信我是你小姨了吧,那能不能告訴小姨,你大名叫什麼名字,就叫小遠嗎?」
  小男孩撓了撓頭,道:「嗯,以前我叫周遠,可是現在我媽媽說,我叫謝文遠了。」
  謝欣一聽愣了一下,不過還是笑道:「那小姨也叫你小遠吧,」然後指著門口放的自己帶來的包道:「那包裡邊有帶給你的好吃的,你去拿著吃吧,一會小姨就把早飯做好了。」
  小男孩一聽是吃的,眼睛就亮了,可是卻沒有動,而是遲疑的說道:「可是,媽媽不讓我吃別人的東西。」
  謝欣作勢生氣,道:「可是我是小姨啊,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你姥爺讓帶來的,你快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再說你媽媽不會怪你的,看,我們說話,你媽媽肯定也能聽到,卻沒有說你,就是默許你可以去吃啊,快去吧!」
  想不到孩子這麼小,謝華教育的還這麼好,謝欣笑了笑,看小遠過去了,才轉身往火上放上鐵鍋,又看小遠在翻東西,才用空間裡的水注進了鍋裡。
  看到吃的,小遠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寶石,拿到後,先遞給了謝欣一塊桃酥,才拿著跑進了裡屋,謝欣還聽到小遠興奮的聲音在說,「媽媽,有好多好吃的,這個給你。」
  謝欣這才有空打量這個屋子,屋子不大,後牆堆了許多木柴,而案板、水缸等物,可以說明這是個廚房了。謝欣又翻了翻幾個小罈子,裡邊放的有一些米,一個裡邊放的是白面,還有個袋子放了許多玉米面,地上還亂放的有土豆,還有幾顆有些蔫的青菜。打量完後,謝欣也放下心來,這樣自己從空間拿出來些米煮,就不會奇怪了,謝欣趁這會是自己,就和小語聯繫,讓她給自己弄一條魚,還有割一塊幾斤重的肉。
  門簾掀動,穿的厚厚的謝華出來時,謝欣已經在案板上切著肉了。
  謝欣看著扶著牆站的謝華,責備的道:「我一會兒做好飯,給你端過去就好了,你怎麼起來了。」
  謝華微喘了口氣,道:「你怎麼還帶肉來了?」L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雨夜談心

  謝欣把肉切成肉沫,才扭頭,道:「我在縣裡的時候買的,你別管這個了,」說著扶著謝華朝裡屋走,「你還是先躺著吧,我做瘦肉粥,一會兒就熟,這粥可是我做的最拿手的,咱爸都誇好吃呢。」
  謝華病的久了,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就被謝欣半扶半拉的到了裡屋,把謝華安置在床上,謝欣道:「好了,別亂動了,你可是病人。」
  謝華用虛弱的聲音,自嘲般的道:「呵,什麼病人,就是一個廢人。」
  聞言,謝欣皺了皺眉頭,這話不該是謝華會說的話啊,又想想一路上大家的怪異,謝欣壓下心中的疑惑,好聲好氣的道:「你說的是什麼話,病慢慢就好了,你別多想了。」
  床上的謝華把頭歪向一旁,扶著胸口,聲音虛弱,帶著些認命的意味,道:「不會好了!」
  謝欣看到一旁站著不發一言的小遠,不想就這個話題在孩子面前提,就對小遠道:「小遠,你去替小姨看看火是不是滅了,好不好?」
  等小遠出去了,謝欣才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到底你是怎麼了,可是為了小遠,你也不能這樣啊,要不然你讓這麼小的小遠怎麼辦?」
  謝華歎了口氣,頹喪的道:「是啊,我還有小遠呢,要不是小遠,現在我早就死了,那還會活在世上。」
  看著謝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謝欣皺眉道:「既然你擔心小遠,那你就好好活著,看小遠長大,看小遠娶媳婦啊。以後你還要當奶奶,抱孫子呢。」
  謝華卻突然拉著謝欣的手,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謝欣道:「謝欣,這麼久沒見,我發現你長大了。」
  感覺到手上的力氣有些大,謝欣也沒掙脫,只是道:「那你也成熟些。別說什麼死不死的話了。」
  謝華卻悵然道:「沒辦法了。」
  這時,外屋的小遠喊道:「小姨,水滾了。」
  謝欣只得暫停聊天。出了裡屋。等謝欣做好瘦肉粥後,還炒了土豆。一直在旁邊的小遠吸著鼻子,讚道:「小姨,你做飯肯定好吃。好香啊。」
  謝欣一邊盛飯,一邊輕笑著道:「那一會兒你可要多吃些。」小遠一聽。連連點頭。
  嘗了碗裡的粥後,連謝華也詫異的看著謝欣,道:「想不到你的做飯味道這麼好,還記得以前你可是連開水都沒有燒過呢。」
  謝欣心說: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好好說話。不過想著謝華是病人,本著不和病人一般見識的原則,謝欣只是道:「那你就多喝點。看你都瘦的皮包骨頭了。」
  吃過飯後,和謝華聊了一會兒看向謝華累了。謝欣就出來開始收拾魚,讓謝華休息一會。可是剛才送謝欣過來的蘇青卻來了,站在籬笆牆外,看到謝欣正在刮魚鱗,蘇青一臉意外的道:「哪來的魚啊?」
  謝欣已經從謝華口中知道,這個蘇青和謝華關係不大好,以前為爭先進模範鬧得不愉快,現在這個蘇青壓下謝華,成了先進模範。而且,蘇青沒少在背後散佈不利謝華的言論,是個典型的笑面虎。雖然謝欣不知道具體做了些什麼,可是也對蘇青沒了好印象。
  所以,看到蘇青,謝欣也沒有讓對方進來的意思,臉上雖然笑著,可語氣只是淡淡的道:「哦,我來時帶來的,蘇姐姐不忙了嗎?」
  誰知,蘇青卻不被謝欣的冷淡所動,還是笑容滿面的道:「不忙,我整天閒的很,這不,我想著過來看看你姐,也和你聊聊天。」
  謝欣可沒有謝華那能夠和人笑容滿面周旋的本事,不喜歡就明顯的表現出來了。所以,臉上立馬沒了笑容,道:「真是勞煩蘇姐姐了,不過我這髒亂的很,還是等我收拾停當,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後,再請你過來聊天吧。」
  這就是直接下逐客令了,蘇青擅長的是和人笑裡藏刀的寒暄,可不是這樣厚著臉皮說話,於是,臉上掛不住的蘇青,停住了腳步,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謝欣來了後,一天三頓飯回歸了正常,可是這裡也沒有通電,環境比謝欣原來待的上秦村更不如,住的就不說了,還三天兩頭的下雨,濕氣還重。晚上,躺在潮潮的床上,看著桌子上,煤油燈跳躍的火苗,外邊又在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了。
  躺在另一頭的謝華,身體沒有因謝欣來後的周到照顧而有任何好轉,好似還嚴重了似的。只聽謝華痛苦的咳了一會兒,才用沙啞的聲音,道:「謝欣,閒著沒事,咱們說一會兒話吧。」
  謝欣早就這麼想了,也來這裡三天了,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可是多是道聽途說,謝欣還是想從當事人謝華口中,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這會兒姐妹兩人之間的靈犀,被點通了,謝華也有說些什麼的意思。睡在床裡邊的小遠已經睡熟了,窗外的夜雨不急不緩的下著,屋裡除了一盞煤油燈散發出橘黃的光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暗一片,最是適合夜聊的時候了。黑暗能給人勇氣,讓白日身上的偽裝卸下,翻起不願提起的一頁。
  「我記得小遠和你說他的名字時,說過,他以前叫周遠,我給他改名字叫謝文遠了吧?」謝華的聲音和著外邊的雨聲,淡淡響起,在這黑暗的有些空曠的夜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
  謝欣睜開了眼睛,卻只是「恩」了一聲,等著謝華給自己解惑,也給謝華一個完整的訴說的空間。
  謝華歎了口氣,才繼續道:「你一定也聽說了些什麼,就是小遠的爸爸走了,剛開始還和我有聯繫,現在就沒了音信,他走時還說很快就回來的,讓我等著他。」說到這,謝華自嘲的「呵」了聲,才道「三年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不過,謝華也沒有等謝欣回答的意思,繼續道:「所以我決定把小遠的名字改了,小遠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兒子,和誰都沒有關係。我本來想著好好的把小遠帶大,可是…」說到這,謝欣就聽到謝華小聲抽泣的聲音,在這滴滴答答的雨夜裡,顯得分外悲傷和無助。L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托付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不知疲倦的下著,屋內一燈如豆,謝華的話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有些縹緲,謝欣凝神聽著謝華苦澀的講述,只覺心中堵的難受。
  突然,謝華呵呵笑了一聲,混在雨聲滴答中,有些詭異的嘲弄,「我這一生,區區二十多年,一直要強,到現在我才相信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與我還真是貼切。」
  話落,屋裡只能聽到煤油燈的辟啪聲,隔了好大一會兒,謝欣才打破沉默道:「回家去吧!爸爸媽媽都很掛念你。」
  只聽嗤笑一聲,謝華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回去幹什麼,我哪還有臉回去,只是小遠,哎!」
  有牽掛就好,謝欣連忙道:「小遠還這麼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沒人陪著怎麼行,你是他媽媽,你不能這麼撇下不管。」
  謝華今晚的精神好似很不錯,咳嗽也沒咳幾下,只是喘氣很艱難,說的話就顯得有些氣力不足,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沒辦法,就當他命苦吧,不過,看到你後,我的心也放下了。」
  謝欣奇怪的道:「我?為什麼?」
  謝華折身坐起,正好看到對面謝欣的眼睛,神情認真的道:「你是小遠的小姨,以後他就托付給你了,咱們倆從小就不對付,那時候都是我年輕氣盛,你也不要記恨我。」
  看著謝華瘦弱的臉上,那雙被病痛折磨的有些渾濁的眼睛,閃著嚇人的亮光,謝欣心裡一動,一臉探究的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病,以前你身體都挺好的。怎麼會病的這麼重?」
  謝華卻不答這個,雙眼帶些祈求的看著謝欣,道:「我的身體我知道,活不了幾天了。謝欣,你答應我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謝欣捏了捏手心。看著向來要強的謝華這個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就歎了口氣,沉聲道:「好。我答應你,要是你…我會好好待小遠的。」
  聽了謝欣答應的話,謝華嘴角綻放了一個虛弱的笑,就像崖邊的小花。脆弱卻美麗。謝華得到了謝欣答應,臉似也舒展開了。才有空對謝欣解釋,道:「或許我對你一直都有偏見,這次見你,我才覺得你是最適合照顧小遠的。大哥二哥他們都有嫂子管著。嫂子們對小遠又隔了一層,到底不如你這小姨。另外,」謝華說到這看了一眼。一臉迷茫之色的謝欣,繼續語帶肯定的道:「你一定會好好待小遠的。」
  不知道謝華哪裡來的對自己信心。謝欣苦笑了一下,突兀的道:「你這樣甘心嗎?」
  謝華聞言,皺了皺眉,緩了口氣,語帶蕭索的說道:「顧不上了,就這樣吧,我太累了。」
  看到謝欣嘴唇翕動,要開口說什麼,謝華立馬繼續道:「況且,女人這輩子發生了這樣的事,走到哪都是要被人們的吐沫星子淹死的,我不願意在人們的指指點點下活著,就這樣,也挺好的。」
  謝欣不說話了,剛極易折,謝華就是這樣子吧!
  自小好強的謝華,一直都是優秀的、拔尖的,可是遇人不淑,小遠的爸爸離開後的杳無音訊,已經在謝華的心上撕裂了一個口子了。接著又遇到了那樣的事,說來也是倒霉,當初謝欣幸運,剛好是趙曉敏先出的廁所。可是謝華就不是這麼幸運了,雖然把罪魁禍首打死了,可是也弄得人盡皆知。連十幾里外的鄰村都聽說了,還有劉老伯他們的怪異眼神,以及這幾日村民看到自己,背後的小聲嘀咕,謝欣也發現了那些若有似無的躲避,這一切都表明,謝華現在的處境。驕傲的謝華,自小何曾遇到過這樣的狀況,讓驕傲的謝華怎麼可能受得了。和謝欣以前的私定終生不同,這種狀況,雖然是受害人,可是人們還是會用有色眼鏡看待。還有以前謝華也危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火上澆油的人自然不會少。
  從剛來時,小遠對謝欣的態度也可以看出,他們過得境況如何了。
  久久的沉默後,謝欣看了看床內側小遠熟睡的小臉,只是再次保證道:「我一定像對親生兒子一樣,對小遠。」
  謝華聽到謝欣這猶如誓言的保證,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勉力翻動枕頭,最後拿出一本筆記本,雙手摸了摸筆記本的封面,才抬頭對謝欣道:「這個本子,你以後等小遠長大了給他吧,裡邊還有些我存的錢,算是小遠的一點撫養費吧。」
  看著自己身前那個硬質封面的本子,謝欣接過來後,重重的握住謝華有些涼的手,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謝華伸出空著的手,擦謝欣臉上的淚,聲音帶著泣音,更難辨說的是什麼了,「我死之前還能見到家裡人,我也知足了,要不然我這客死異鄉也會不瞑目的。」
  謝欣的淚流的更急了,辟辟啪啪的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己自來到這裡不過兩年多的時間,就要這樣經歷兩個人的死去。
  而謝華就似交代遺言似的,繼續道:「以後小遠就跟我們謝家的姓,和姓周的沒有半點關係,男孩子比較調皮,以後就勞你多費心了。」
  謝欣心裡難受,可還是擦了擦淚,道:「你放心吧,可能你還不知道,我有個快三歲的兒子,以後他們兄弟倆在一塊,還不孤單呢。」
  謝華一點也不詫異,只是道:「你和我不同,你以後好好的,別鑽死胡同。」自己進了死胡同,一去不回頭,卻勸起了別人。
  謝欣眼角掛著淚,卻笑了,道:「我不會,我不是答應你好好照顧小遠了嗎,我就不會食言的。」
  看著謝欣的樣子,謝華有些怔怔的,道:「謝欣,你真的變了很多,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呢。」
  謝欣也不以為意,反問道:「是嗎?變得不多吧,要不然你肯定不認識的。」
  謝華疲倦的倚在床頭,說道:「總還是你啊。」
  看向謝華說了這許多話,謝欣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扶著謝華躺下,兩人歇下不提。窗外風雨依舊,只有桌上的那盞煤油燈,帶著燃燒後的餘溫。L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陰謀

  接下來的幾天,和謝欣相處了幾天的小遠,也和謝欣熟悉起來。無視那些眼光,謝欣閒著也是閒著,就帶著小遠在這個村子轉了轉,也悄悄的挖了不少以前沒有的植物。
  這裡雖然地處偏僻,可是水果種類卻不少,荔枝、香蕉、桔子等水果倒很豐富。謝華病了一兩年了,一直沒有什麼精力,連小遠也多是守在謝華的身邊,所以村裡收的水果,他們也沒有吃到。本來是應該有他們的,可是謝華沒有去領,村裡也沒有人給謝華他們送。
  謝欣知道後,很是氣憤,就直接去了村大隊,接待謝欣的又是蘇青,看到謝欣,依然是一臉和煦的笑,「謝欣,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家陪你姐啊。」
  看蘇青笑臉,好像一點也沒有為前幾天謝欣的冷臉計較,謝欣自覺自己也不能太差勁了,不是有句話「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嘛,於是臉上也揚起大大的笑臉,道:「蘇姐姐原來是你在這啊,太好了,我來看看我姐她沒領的東西,不太多的話我就給帶回去了。」
  蘇青楞了一下,道:「什麼東西?」
  看著蘇青一點也沒有想到的樣子,謝欣暗暗咬了咬牙,臉上笑容依舊,「村裡不是每家每戶都有分到水果的嗎?我姐病的嚴重,一直沒來領,這不是我來了嗎,就來領回去。」
  蘇青這才恍然大悟的道:「是這個啊,是這樣的,當時是參加勞動的有,沒參加的就沒有了,而且你姐病了這麼久。一直都沒上工,可是還是跟她發著米油,村裡已經很照顧了。」
  謝欣微微撇了撇嘴,卻還是一臉淡笑,道:「東西是人民的,不能就因為我姐沒有去,就這麼把該是我姐的東西給忽略過去。你說呢?蘇姐姐。」
  可能是沒想到謝欣會說東西是人民的。蘇青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她總不能說這是錯誤的,說了一個反動的帽子扣下來。可就有她受得了,不過蘇青也是個聰明的,只是停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道:「是啊,你說的對。到底是大城市過來的,思想就是活絡。你不說我都不知道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這樣吧,一會兒。我找個人給你們送些過去。」
  看自己的目的達到,謝欣還沒有走,而是道:「事多沒顧到也是常見的。可是我姐是評過先進模範的人,想來村裡是有什麼好的安排。或是發些其他東西,或是補貼些糧票什麼的吧,我來也就是提醒一下,沒有其他意思。」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的蘇青一眼,繼續道:「一看蘇姐姐就是做大事的人,這點小事肯定很快就辦好了,我這就先走了。」
  蘇青雖然心裡憋氣,沒想到平日一副高傲、骨子裡極其好強的謝華的妹妹會是這樣的,明裡暗裡的討要好處,不過還是笑著送謝欣到門口,怎會失了好風度。
  謝欣走後,蘇青心情不爽的坐著生氣,門口走來一個高個男人,看到蘇青皺著眉坐在那,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剛看到一個長得挺漂亮的丫頭出去,是誰啊?」
  聽到這話,蘇青經常掛在臉上的笑沒了,抬頭冷冷的看了高個男人一眼,哼聲說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性。」
  高個男人一聽不樂意了,看看外邊沒人,壞笑著擠坐到蘇青的椅子上,扶著蘇青的頭髮,壓低聲音,貼著蘇青的耳朵道:「我是癩蛤蟆,那你是什麼,你這是想過河拆橋嗎?小青青。」
  蘇青一把推開高個男人,挑著眉道:「過什麼河,拆什麼橋,和我有什麼關係。」
  高個男人不以為意,眼睛瞇了瞇,斜眼看了蘇青一眼,道:「沒有嗎?要不是你做的那一出,謝華又怎麼會成現在這樣,又哪裡會有你的今天。」說著高個男人再次貼近蘇青,看著蘇青的眼睛,眼裡帶著邪意,道:「況且,你覺得我就這麼好利用嗎?恩?」
  聽著高個男人故意拉長的恩字,蘇青也看到了男人眼裡的威脅,眼光閃了閃,道:「怎麼會,我不是答應嫁給你了嗎,這還不夠表明我的態度嗎?」又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也只有你幫我了。」
  高個男人滿意於蘇青的識趣,卻不放過她,道:「是嗎,我看你現在過得好的很呢,還記得那些就好。」
  蘇青委屈的道:「我一心為咱們倆考慮,你一點也不理解我的苦心。」
  高個男人很吃這一套,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還是道:「哼,理解個屁。」
  依稀能聽到蘇青說:「說話文明點,」和男人的含糊的咒罵聲。
  而第二天,蘇青上門,不但送來了一籃子水果外,還有些糧票,說是村裡對謝華這個模範的補助。謝華雖心中驚詫,可是她現在病的愈發嚴重了,也沒那個精力多問什麼。自從和謝欣聊過後,好像真的了無牽掛了似的,精神也更不好了,還常常會昏迷許久,飯也是吃一點點。小遠的眼裡也多了許多驚恐,常常守在謝華身邊,飯也吃的很少,無論謝欣怎麼勸,都沒有什麼改變。
  在謝華清醒的時候,也常和小遠說些什麼,看著小遠小小年紀,卻一板一眼的交代謝華蓋好被子,多多休息之類的,謝欣就會偷偷流淚。
  直到一個晴朗的午後,昏睡了大半天的謝華卻精神很好的讓謝欣給她做好吃的,她餓了,不但喝了兩碗粥,還精神很好的和謝欣聊小遠小時候的趣事,這樣持續了半個小時。說的氣氛正濃的時候,謝欣發現謝華的臉色忽然變得灰敗起來,謝欣心裡咯登一下,就知道了到底是怎回事,剛才那一會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不忍小遠小小年紀就面對這個,謝欣強壓下心裡的難受,像剛才一樣,笑著對小遠道:「小遠,你去給小姨拿個芒果吃吧,小姨突然想吃芒果呢。」
  誰知道,小遠卻沒有動,而是眼中噙著淚,已是滿臉淚痕。L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國營旅館

  看著南灣村村民趕著的驢車漸行漸遠,謝欣似乎感受到了小遠低落的心情,伸手收緊手臂,試圖讓他更安心、溫暖一些。
  雖然現在看著小遠很堅強,可是這麼小的孩子,在這一刻還是無助的。謝欣低頭看看懷裡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的小遠,謝欣不由感歎,世事無常,自己不過是來看望一下謝華,走的時候卻是帶著謝華的兒子,而那個倔強好強的謝華,卻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微歎了口氣,謝欣垂眼對小遠柔聲道:「小遠,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晚了可能會趕不上汽車。」
  小遠又留戀的看了一眼來路,才轉過身,眼睛還是紅紅腫腫的,可是已經不見幾天前的悲痛,只是耷拉著腦袋,聽到謝欣的話後,抬起頭,道:「小姨,走吧!」
  謝欣站了一會兒,才低低的道:「小遠,你媽媽在天上一定也希望你過得開開心心的,」說著摸了摸小遠的頭,語氣輕快的說:「走吧,你想吃什麼,小姨買給你吃,等回家你就有弟弟一塊玩了。」
  小遠沒有被吸引,只是把手放進謝欣的手裡,小聲的「恩」了一聲。
  謝欣也沒再逗他說什麼,慢慢就會好的,什麼都會過去的,況且小遠還小,時間久了什麼也都淡了。
  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了,這還是一大早就從南灣出發的,也不知道縣裡的汽車站還有沒有車,要是沒有晚上還得找個落腳的地方。不比來的時候,只有謝欣自己,沒地方住也可以進空間,完全不受影響。可是現在有了小遠,就必須要找住的地方了。
  牽著小遠,走在偶爾經過幾個人的路上,因謝欣看著年紀不大,卻領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經過的人偶爾會偷來打量的眼光。大概走了十幾分鐘,才走到了一個沒有牌子的汽車站。讓人失望的是。下午的一班車是一點,而現在已經二點鐘了,汽車現在都已經開到目的地了。無奈,謝欣只得問了第二天最早一班車的時間,是早上八點鐘。
  出了不像汽車站的車站,站在街頭。早就過了吃中午飯的時間了,還是先找個住的地方。把帶的行李放下再說。
  不大的縣裡,最近的是一個國營旅館,價格卻不便宜,一晚上要三塊錢。屋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看過後,謝欣也只得住下,剛才打聽過。還有個招待所,可是還要再走一條街才到。謝欣是一點也不想走,還餓的厲害,貴就貴吧,反正只住一晚上。
  「小遠,累不累?你先坐著等一會兒,小姨去買些吃的回來,好不好?」把行李都放好後,謝欣又把久不通風的窗戶打開,才對坐在床上的小遠道。
  這時,小遠想了一下,眼中帶了些害怕,問道:「那小姨什麼時候回來?」
  看到小遠的神色,謝欣愣了一下,才想到小遠孤孤單單一個人,自己突然要出去,害怕也是難免的,就安慰的拍拍小遠的肩膀,道:「放心吧,小姨一會兒就回來了,你也累了先坐著歇會,等吃過飯了,再躺下好好睡一覺,看你的眼睛腫的像個小核桃了。」
  安撫住小遠後,謝欣才出了房間,其實謝欣是想進空間呢,飯店還離這裡有些距離,況且還沒有自己做的好吃呢。於是,謝欣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進去後,讓小語把時間調慢,這才開始洗、切、炒,沒一會就做出了熱氣騰騰的兩菜一湯。為了這次出遠門,謝欣特意買了一個幾層的飯盒,就是為了自己吃飯方便,現在剛好派上用場,把這些都裝好後,謝欣才提著出了空間。
  屋裡的小遠已經是頭一點一點的犯困了,謝欣把飯盒放在桌子上,輕輕搖了搖小遠的肩膀。小遠才揉了揉眼睛,看到謝欣後,含糊的喊了一聲「小姨!」
  謝欣輕笑了一聲,道:「來,先吃些飯,一會好好睡一覺,這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飯,小臉都瘦了,一會多喝些雞湯補補。」
  小遠也聞到了屋子裡那撲鼻的香味,很是聽話的讓謝欣給他擦了手,喝著雞湯,小遠抬頭道:「真好喝!」
  謝欣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笑瞇瞇的道:「喜歡喝的話,以後小姨常給你做。」
  小遠還是「恩」了一聲,接著道:「小姨很有錢嗎?」
  有些意外小遠怎麼會問這個,謝欣愣了一下,才道:「哎,小姨窮死了。」
  小遠瞪著腫腫的眼睛,奇怪的道:「那怎麼可以經常吃肉啊,我知道,肉都好貴的。」
  謝欣這才知道小遠為什麼會那麼問,不過還是道:「可是吃肉的話,小遠就會吃多多的飯,個子也長得很快啊,這不是比吃很多青菜強嘛。」
  小遠小小的腦袋想不通這個問題,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也沒想通,只得繼續埋頭吃飯。
  吃過飯後,謝欣就和小遠一塊睡覺了,前幾天忙的很,忙完就急著往回趕,也沒好好休息過,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謝欣正睡的熟,突然覺得自己鼻子被捏住了,呼吸不過來,憋得出不來氣的謝欣,才迫不得已的睜開眼睛,還沒看清什麼,就感到身上的小身板,還有臉上濕熱的呼吸。謝欣伸手摟住,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還有一點點啞,道:「小遠,乖,睡吧。」說完,就打算把小遠挪下來,繼續投入夢鄉,可是小遠,有些急卻還吭吭哧哧的說道:「小姨,我想撒尿。」
  這話以緩慢的速度終於傳送到謝欣快要睡去的大腦,這才揉了揉眼,看到天已經黑了。謝欣又用雙手捏了捏臉頰,才算完全清醒了,這時小遠的手又捏住了謝欣的鼻子,急急喚道:「小姨!」
  聞言,謝欣也感受到了小遠僵硬的身體,也沒說什麼,就抱著他放在一邊,起身找到屋子裡的開關,才去給小遠穿鞋子,拿出包裡的電燈。因這屋裡沒有廁所,還要穿過黑黑的走廊才能到,電燈就必可少了。L

☆、第一百四十章 火車識友

  「小姨,你先轉過身。」謝欣昏昏然的站著,就聽到小遠的羞惱的聲音小聲道。
  「啊?」聞言謝欣愣了一下,看到小遠紅紅的小臉,忽然明白過來,不由失笑,這臭小子才多大,懂得還不少。不過還是依言轉過身去,嘴上卻道:「要不要我出去啊?」
  「不要,這裡這麼黑,我害怕!」小遠急急的說道。
  謝欣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催促道:「好了,好了,小姨轉過身了,你快點。」
  窸窸窣窣一會兒後,小遠才走到謝欣身邊,就著燈光,小遠那小臉紅紅的,看著很是可愛。本想逗他兩句,想想還是算了,這小子性子急,再惹急了可怎麼是好。
  回屋裡後,謝欣才有空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難怪看外邊天已經黑了,周圍還這麼靜。這時小遠臉上紅暈已經褪去的差不多了,謝欣道:「小遠,餓不餓?」
  小遠老實的點了點頭,謝欣猜到小遠也會有些餓的,要是睡著也就那樣了,這醒了,還是吃些東西好了。正好因為雞湯比較多,謝欣就沒有盛出來完,而是在空間的火上溫著,就是為了防止想喝的時候才熱的麻煩,這會正好可以拿出來喝了。於是,謝欣轉過身,站在桌子旁邊,拿出了空間裡的另一部分雞湯,還是熱乎乎的,招呼著小遠道:「來,小遠,這雞湯還熱著,咱們倆就喝些,再吃點雞肉墊墊肚子。」
  小遠還是孩子,也不疑有他,端起還是熱乎乎的雞湯就喝了一小碗。
  關上燈後,因著睡了一下午。謝欣也沒有睡著,旁邊的小遠已經睡熟,想了想,謝欣還是進了空間,還要坐好幾天的火車,乾脆準備些吃的在火車上吃吧。
  第二天早上,早餐謝欣兩人吃了包子。喝著新磨的豆漿。嚼著嘴裡的包子。小遠疑惑的問道:「小姨,這包子好好吃,是什麼餡啊。」
  謝欣喝了一口豆漿。才道:「這是用蝦仁、豬肉還有芹菜包的,怎麼樣,好吃吧?」
  小遠不住的點頭,含糊地說著:「好吃。」
  謝欣也點點頭。道:「小姨特意多買了幾個,等中午也可以吃。就是到時候就涼了。」這裡面的蝦還是謝欣前不久在上都帶文誠出去玩時,在南海那逮到的,就放進了空間養,現在都長的不錯。謝欣正不知道做些什麼方便攜帶。看到這些蝦,靈光一閃,才在菜園裡拔了些芹菜。又剁了些豬肉餡,做了這些包子。豆漿則是用空間裡的小石磨。謝欣現磨出來的,煮過後,撇去上邊的一層白沫,放些糖,就著包子,味道更加鮮美。
  吃過飯後,也不耽擱,謝欣帶著小遠就趕到了汽車站,雖然又在破車上晃了一路,不過可能是謝欣一路擔心小遠會不舒服,倒沒有如來時那樣暈的那麼厲害,雖然頭還有些昏,倒沒大的影響。
  所幸買火車票時,售票員看到謝欣帶的證明齊全,只是對小遠的身份有些疑問,細細問過後,才順利的買了票。在候車廳等了有兩個小時,才到了檢票進站的時間。
  一上火車,謝欣就帶著小遠擠過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火車啟動時,看著窗外後退的景色,雖然周圍依舊亂糟糟的,謝欣卻還是鬆了一口氣,終於該回去了,也想家裡文誠那小子了,這都已經大半個月沒見了。
  剛上火車時,小遠看著那都是新奇,不停的摸摸這、看看那,還問些他小腦瓜不知道答案的問題,也終於有了小孩子該有的懵懂。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小遠的新鮮感也沒有了,而是懶懶的窩在謝欣身邊。
  「哎,真是無聊!同志,這孩子真可愛,是你什麼啊?」謝欣對面的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無聊的歎口氣後,看著謝欣懷裡的小遠問道。
  謝欣看著懶懶的小遠,笑著道:「我外甥,的確夠無聊的,你是哪裡的?」
  對面的女孩也是一笑,唇邊梨渦淺淺,很是可愛,「我到六盤水下,你呢?」
  謝欣道:「我比你遠,我要到鄭州下車,然後再轉車。」
  女孩一臉驚詫,道:「你自己跑這麼遠,你是知青還是?」
  謝欣笑了笑道:「不是,我是來雲南有些事,你是知青?」
  女孩道:「嗯,是的,我這是回家一趟,我家是廣東的,到六盤水還要轉車呢。」
  謝欣把犯困的小遠扶好,道:「我來的時候坐的那趟車,一路轉了兩次,還在六盤水耽誤了一天呢。還是回去好點,中間轉一次車就好了。」
  女孩疑惑道:「你家是哪個城市?」
  謝欣呵呵笑了一下,道:「上都的,有點遠。」
  女孩有些咂舌,不過驚喜的道:「原來你是首都過來的,難怪看著這麼不一樣呢。」
  謝欣被勾出了興趣,追問道:「哪裡不一樣?」
  女孩看了謝欣的臉一下,「可能是你的打扮吧,你看看,你穿的整整齊齊的,還背著個皮包,還有就是氣質不一樣。」
  謝欣失笑,道:「你這不是故意誇我?我怎麼不知道我是這樣的。」
  女孩翻了個白眼,道:「你想得美,我都不認識你,幹嘛要誇你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謝欣伸出手,笑道:「是嗎?我叫謝欣,你呢?」
  女孩也伸出手,握了謝欣的手一下,回道:「我叫周亞林,很高興認識你。」
  聞言,謝欣眉毛挑了一下,周亞林就捂著嘴,笑道:「我們這樣像不像外賓見面。」
  謝欣也笑了,「是挺像的,」
  一旁一個小女孩看著謝欣兩人聊得開心,一直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聽到這,轉過頭,對一旁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身旁還站著兩個小女孩的婦人,細細的聲音,小聲問道:「媽媽,外賓什麼啊?」
  謝欣和周亞林也聽到了,相視一笑,都轉過頭看是哪個小孩這麼問,只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黑亮的光。
  這時,婦人雙手晃動,哄著懷裡的孩子,對小女孩不耐煩的道:「這我哪知道,又不能吃!」L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串閨女

  謝欣轉過頭看到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白淨,可是衣著破舊,上邊還有幾個大大的補丁,長長的頭髮隨便紮了一個辮子,還有幾縷翹著,臉上帶著倦意,眉間有深深的印子,看得出來平日經常皺眉。
  她旁邊還站著三個大約十歲、七八歲、五六歲的女孩,說話的正是年紀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頭髮紮了兩個小辮,明亮的眼睛,可是小臉瘦削,臉有菜色,另外兩個小女孩也是一樣,穿的衣服要麼是補著補丁,就麼就有些大,或者補了一節衣袖。
  她們幾個站在謝欣她們坐的座位邊上,看來應該是剛才火車停下的時候,剛剛上來的乘客,剛才謝欣只顧和周亞林說話也沒注意這些。看著這個女人懷裡抱著孩子,沒有座站著也不容易,謝欣垂眼想了一下,道:「大姐,你抱著孩子站在過道上,這人來人往也不方便,要不你先坐我這座上吧。」
  謝欣對面的周亞林聞言,她也注意到這個女人抱著孩子,看謝欣要站起來,打算讓座,就伸手攔著要起身的謝欣,轉頭對謝欣旁邊坐的另一個乘客道:「同志,咱們倆換換座吧,我這還臨窗,還能看外邊的風景呢,行不行啊?」
  得到同意後,周亞林互換了座位,就轉頭對那個女人道:「大姐,咱們擠擠,你坐外邊吧,你抱著孩子也夠累的。」
  這個女人連連道謝,就這樣三人擠坐在了本應坐兩人的座位上,雖還有點擠,倒還可以,總比站著強。
  「出門就遇貴人。真是謝謝兩位了。」女人臉上帶著微微討好的笑,對謝欣和周亞林道。
  「客氣什麼,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對了,大姐,這三個女孩都是你的?」周亞林看著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看著她們的三個小女孩道。
  「是啊。俺是打算去回老家。她們爹在家呢。」
  這時,懷裡抱著的嬰孩突然哇哇哭了起來,女人連忙熟練的掀開衣服。打算喂孩子。看著女人毫無避諱的掀開衣服,謝欣連忙轉過頭,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時候周亞林也轉過了頭。看到了謝欣避開的眼光,狡黠的一笑。撞了撞謝欣,還對謝欣擠了擠眼睛。謝欣知道周亞林的意思,朝她吐了吐舌,回以一個有些調皮的笑。
  兩人這無聲了一笑。無形中好似拉近了些兩人的關係。
  笑過後,謝欣看著剛才說話的小女孩,溫聲道:「剛才是你說話的嗎?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有些靦腆的笑了笑。女人搶先答道:「這丫頭排行老三,叫三丫。這兩個大的叫大丫和二丫。」
  咂舌於這粗糙隨意的名字,謝欣看著懷裡的這個吃飽後又閉眼呼呼大睡的嬰孩,道:「那這個叫什麼?」
  女人看了一眼懷裡睡得香的孩子,皺著眉道:「這還是個丫頭片子,叫四丫。」
  周亞林也湊過來,感興趣的問道:「沒有大名嗎?」
  女人不以為然的看了一眼幾個女兒,微撇下嘴,道:「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都是賠錢的,起什麼大名,這樣叫還順口好記,要是兒子,是要傳宗接代的,起個正經名字還差不多。」
  那輕視的眼神,輕若無物的姿態,好似這都不是她自己生的,和她沒什麼關係一樣。幾個女孩聽了都微微低下了頭,就像這是她們的錯似的。
  謝欣以前所在的後世,一直提倡男女平等,雖然男女未曾真正的平等,可是人們對女孩也都是珍視的。就算在上秦村時,沈秋文一直嚷著要兒子,可是生了怡然後,對怡然也是好的不行,沒因是女孩而不待見。現在看著這個女人這麼瞧不起女孩,不由心裡升起一股郁氣,這個女人自己就是女的,怎麼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們。
  「既然這樣,大姐你還生這麼多孩子幹什麼?」謝欣壓了壓心裡的鬱悶,微微一笑問道。
  誰知道,謝欣話一落,女人就皺著眉,又看了看幾個女兒,一臉嫌棄,道:「要不是俺想著生個兒子,誰要這些賠錢的丫頭片子。」
  周亞林揪了揪謝欣的衣服,笑道:「女兒貼心,大姐有這幾個女兒也是有福氣的。」
  女人卻一臉便色,語帶憤恨的道:「誰稀罕這福氣,我家婆婆都說了,要是我下胎再生不出兒子,就要我男人和我離婚,村裡人沒少笑話俺,俺這肚子也不爭氣,生了一串閨女。」
  謝欣微哼了聲,道:「大姐,你不也是女的。」
  女人看了謝欣一眼,歎了一口氣,道:「姑娘,你們城裡人不知道,俺們農村,家裡沒個男娃,是要被人欺負的,幹活的時候也沒有勞力,俺男人是家裡獨苗,俺不給他生個兒子,他們家不是到他這就絕後了,」說著又瞄了幾個女兒一眼,繼續道:「要這麼多丫頭片子,有什麼用,一個個的都是吃白食的。」
  女人說的頭頭是道,就跟這幾個女兒不是她生的,而是她身上惱人的痘痘,恨不得擠掉才好。
  而那幾個女孩都低垂著頭,謝欣不忍,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自己又能做什麼。只得默默嚥下不甘,這樣的大環境下,這已經是國情如此了,她又能做什麼呢。就算在後世,醫院不透露男女不就是因為,許多人知道是女孩後,就都給抹殺了嗎。
  一時謝欣沒有說話,周亞林也沒吭聲,沉默了沒一會兒,低著頭的二丫,揪著自己的衣角,看了大丫一眼,低聲的道:「媽,我餓了。」
  女人聞言,皺著眉道:「怎麼又餓了?不是上車前才喝過糊糊的嗎?」
  旁邊的大丫也道:「都喝了快半天了,早就餓了。」
  連最小的三丫,也怯怯的的說:「媽,我也好…」
  女人皺著眉,不耐煩的打斷,道:「一天到晚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怎麼沒餓死你們。」
  說著罵罵咧咧的拿起旁邊的袋子,翻了翻,拿出一個小布袋,拿出了一個黃黃的玉米麵餅子,掰成了三小塊,分別遞給了三個小女孩手裡,之後,還把自己手上掉的饃渣給放嘴邊吃了。L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望塵莫及

  看著幾個女孩雙手拿著那一小塊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可是吃的再慢,那麼少的一小塊餅子,也很快就吃完了。吃完手裡的一小塊餅後,六雙眼睛又看向了女人手裡的小布包。
  女人眼睛一瞪,厲聲道:「看什麼看,這還要帶回家呢,什麼也不幹,吃的還不少呢,淨是糟蹋糧食。」
  旁邊的周亞林看不下去了,從自己隨身背的包裡,拿出了幾個同是玉米面的饅頭,分別遞給幾個女孩,道:「給,阿姨這還有饅頭,你們餓的話,就吃了吧。」
  這時,小遠也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看到身邊的謝欣,小聲喊了一聲:「小姨!」
  謝欣聽到聲音,低頭看到小遠揉著惺忪的眼睛,正看著自己,就伸手攬住小遠,還沒開口。就聽到那個女人喜悅的聲音,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謝這位阿姨,要不然餓死你們也活該。」
  小遠也看到了幾個女孩手裡拿著饅頭的樣子,看向謝欣道:「小姨,我也餓了。」
  幾個女孩被女人一嚷,才小聲的說:「謝謝阿姨。」
  謝欣對嚷餓的小遠,笑了笑,又抬頭道:「正好我帶的食物多一點,」又對旁邊的周亞林道:「我看你沒帶多少乾糧,大家就吃我的吧,就我和小遠,也吃不完,還能給我減輕點重量呢。」說著,才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袋子,裡邊裝的都是吃的,還有一個軍用的水壺和杯子,水壺裡裝了滿滿一壺早上沒喝完的豆漿,就是為了渴的時候喝的。
  謝欣從裡邊拿出幾塊顏色金黃中夾著翠綠,一拿出來就能聞到誘人香味的餅夾。遞給了幾個小女孩。還遞給了那個女人以及周亞林一塊,小遠已經自己拿了一塊吃了起來。小遠也餓了,咬了一口後,瞇著眼睛道:「小姨,這個真香,真好吃!」
  謝欣笑了一下,對幾個小女孩道:「快嘗嘗合胃口不。別客氣。」
  一旁的周亞林不客氣的咬了一口。外層焦脆,裡面卻是細滑綿軟,說不出的好吃。好久沒吃過這麼精緻的食物了,周亞林讚道:「不錯。」
  幾個小女孩也是吃的津津有味,那個女人說了幾句感謝後,也吃著餅子。直贊謝欣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云云。
  這些餅夾是謝欣在空間做的,用玉米面摻了一點點白面做的。又加了些磨豆漿剩下的豆渣,再加上提味的韭菜,還撒了鹽和花椒粉,雖然是粗面做的。可是貴在用的油多,味道自然不差。空間雖然有許多好吃的,可是在火車上。人這麼多,還是吃的低調點好。要是大魚大肉的吃,容易引人側目。就現在這樣大方的分派,也引得好幾個人看過來了,謝欣一個女孩子還帶個小孩,遇到些什麼事可是沒什麼自保的能力的。現在壞人可能不多,可是謝欣還是謹記防患於未然的道理的。
  看小遠吃的香,謝欣拿起軍用水壺,往杯子裡倒了半杯豆漿,豆漿還有些溫呢,遞給小遠道:「來,小遠喝點水吧,別噎著了。」
  白色的液體散發出不一樣的味道,很顯然不是什麼水,幾個小女孩的目光眼巴巴的看向遞給小遠的杯子裡,眼中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謝欣把杯子遞給小遠後,伸手給自己拿餅夾吃的時候也注意到了,謝欣的手停了一下,就聽到身旁的周亞林嘿嘿笑了一下,謝欣扭頭白了她一眼。這才轉頭,道:「大姐,你有杯子嗎?我這裡邊還有不少,也給她們幾個倒些喝吧。」被那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盯著,就算不說話,謝欣也倍感壓力啊,就跟自己做了壞事,被人抓包了似的。
  一頓飯大家吃的心滿意足,這時候火車窗外已經黑沉一片,謝欣攬著小遠瞇起了眼睛,一副困了的模樣,也阻礙了那個女人欲說些什麼的打算。
  第二天早上,因是坐著睡還這麼擠,謝欣早早的就醒了,睜開眼時,車窗外才濛濛亮。謝欣歪了歪僵硬的脖子,就聽到旁邊周亞林的聲音,道:「謝欣,你醒了?」
  謝欣這才轉過頭,看到周亞林帶些血絲的眼睛,笑笑道:「早啊!你怎麼也醒這麼早?」
  周亞林看了一下周圍,昏暗的燈光下,看到大家還都在睡,只有她們倆在壓低聲音說話,道:「睡不著,我都醒一會兒了,」又看了看對面的乘客,繼續道:「鼾聲也太大了,跟打雷似的,我一夜都幾乎沒睡。」
  謝欣看著她,笑道:「可是,昨晚我醒時,看你睡得很熟呢,還流口水了呢。」
  聞言,周亞林下意識的連忙摸了摸嘴角,懷疑的道:「真的?你別騙我了,我哪裡會…」說到一半,看到謝欣臉上的竊笑,才驚覺自己被謝欣騙了,不由提高了音量道:「好啊!你…」
  還沒說完下半句,就被謝欣用手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打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大了,看了看沒吵醒什麼人,才又挑著眉,重新壓低聲音道:「好啊你,謝欣!看著你一臉乖乖女的模樣,原來是狡猾狡猾的,我竟然被你騙了,哼!」又斜眼看了一眼笑的像偷了腥的貓的謝欣,哼聲說道:「真是對不起你張臉,你怎麼能頂著這樣的臉,做這樣的事呢,哎!」
  看著周亞林一臉悲痛不已的看著自己,好似自己做了多麼對不起她的事似的,於是撇了撇嘴,道:「夠了啊你,過頭了,我長這樣怎麼了,看看你那是什麼表情?」
  周亞林卻似聽了不得了的事,道:「你還問怎麼了,你看看你,長得水靈靈的,一副乖巧懂事的臉,卻幹這樣小狐狸似的事。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兔子,卻在做狐狸幹的勾當一樣,太讓人有心理落差了。」
  謝欣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道:「是嗎?那你別看不就行啦!」
  誰知周亞林真的點點頭,道:「嗯,我也馬上就不能看了,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就該下車了。」
  周亞林被謝欣拍了一下,謝欣斜眼看她道:「你怎麼沒現在就走啊,馬上不就不用看了。」
  周亞林笑嘻嘻的回道:「這怎麼行,好不容易見到個美人,不多看一會兒養養眼,多虧啊!」
  謝欣的臉噌的就紅了,看了笑嘻嘻的周亞林一眼,哼聲歎道:「你臉皮可真夠厚的,吾輩望塵莫及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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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些蒙了

  周亞林還是笑嘻嘻的,朝謝欣擠擠眼睛,道:「是嗎?那真是承讓了!」
  謝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客氣!客氣!」
  周亞林卻對謝欣的模樣渾不在意,還得意的晃了晃腦袋,道:「被你這麼誇獎,我真的是有些受寵若驚呢!」
  謝欣看看她的樣子,不爽的道:「那你就繼續努力,努力成為一個臉比城牆還要厚的人,超越前人,厚出一個新的高度。」
  看著謝欣的神色,本來還一臉得意的周亞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越笑越開心,笑得前仰後合的,笑了一會兒,看謝欣的臉都快要黑了,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道:「真有意思,謝欣,我都不捨得這麼快下車了!」
  「怎麼捨不得下車了?」旁邊的女人也醒了,對周亞林問道。
  謝欣搶先答道:「這還不簡單,捨不得大丫她們幾個唄,這幾個女孩子都好乖。」
  聽到謝欣誇自己的幾個女兒,女人習慣性皺了一下眉,不過眼神一閃,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謝欣的穿著,道:「哪裡乖了,沒一個省心的,還是你那小外甥乖巧。」
  周亞林揉了揉笑的有些酸的臉,接話道:「男孩子皮著呢,對了,大姐你什麼時候下車?」
  女人看看外邊的天色,道:「俺到韓城下車,應該也快到了吧!」
  周亞林想了一下,道:「那應該很快了,我到六盤水中午就到了,你肯定是天亮就該到了。」
  謝欣羨慕的道:「你們這就要到了,我還要坐好長的時間呢。」
  周亞林接口道:「就幾天時間。也挺快的。」
  那個女人感興趣的問道:「謝妹子,你家在哪?還挺遠的?」
  謝欣點了點頭,道:「我家在上都,還得坐好幾天火車呢,路上還要轉車呢。」
  女人有些怔愣的聽了,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的熟幾個女兒,似下定決心似的抿了抿唇。抬頭笑道:「那是夠遠的。你一個女孩子跑這麼真不容易。」
  謝欣微微笑了笑,道:「這還好,熬過去就好了。到是大姐你,拖兒帶女領這麼多孩子,才是真的不容易呢。」
  看著這兩人在這客氣過來客氣過去,周亞林岔了話題。道:「好了,好了啊。你們這麼客氣來客氣去的,我看著就累得慌,」說完,轉過頭道:「謝欣。你去廁所不去?現在大家都沒醒,一會人就該多了,就跟昨天晚上似的。那麼多人一下等了大半天。」
  謝欣一聽也是,這天眼看在幾人的閒聊時。已經慢慢的亮了,就對周亞林點點頭,這才小心的把躺在自己懷裡的小遠小心的放在座位上,又托那個女人幫忙看一下東西,這才和周亞林一塊走出了座位。
  兩人從廁所回來,三人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車廂裡的人漸漸醒了起來。幾個孩子也都醒了,在火車上也不方便,洗了洗手後,又隨便洗了洗臉,大家晚上睡的都不好,身體不能舒展開,還坐的這麼擠,熱烘烘的身上也是黏膩膩的。和來時不同,這次謝欣還要抱著小遠,覺得全身都僵硬了。可是身體再難受也沒法,也到了吃早飯的時間,當謝欣拿出昨天沒吃完的餅夾時,不意外的又看了六雙渴望的眼睛。無法,謝欣只得微歎了口氣,又給幾個小的分了,本來打算可以吃幾天的餅夾,這一頓早飯過後,已經所剩無幾了。
  因火車上可以接到熱水,謝欣特意炒了些炒麵,就是把白面放進鍋裡,小火慢炒,這樣炒熟至微黃色。這樣,想吃的時候,只用熱水一燙,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炒麵糊糊了,吃起來也方便的很。謝欣這還是從趙曉敏那聽說的,就炒了一次試試,加些糖吃的話,味道還可以。這次謝欣就炒了些,早飯吃了餅夾後,謝欣就給小遠弄了半茶杯,也沒有碗,只能用茶杯湊合一下了。結果自然是,幾個小女孩也吃到了香噴噴的炒麵糊糊。
  謝欣經過這十餘個小時的接觸,也和幾個小女孩熟絡了,閒著也是閒著,就和三丫一塊翻花繩玩,而小遠還是在扮演著憂鬱男,話少的很。周亞林則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書,翻了起來。
  沒注意的是,火車停了下來,而身旁的女人也已經帶著孩子沒了人影。
  火車重新開動,身體由於慣性,向前傾了一下。
  向前傾時,謝欣下意識的拉了三丫一下,嘴上嘟囔道:「這是又到哪了?」
  一旁周亞林也合上了書,看了看外邊,隨口道:「到韓城了吧!」
  謝欣也看到了外邊的站牌,大大的韓城兩個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咦,那個大姐不就是到這下車的嗎?」說著,扭頭道:「大姐,你…」
  周亞林也注意到那個女人已經走了,還不滿的道:「真是的,好歹也和咱們說一聲啊,什麼人啊!」
  可是,卻看到謝欣指著三丫,周亞林「呀」了一聲,立馬趴向車窗向外看,急聲道:「不會是把三丫忘了吧。」
  謝欣也猛地趴到車窗上,看那些火車外月台上的行人,想從裡邊找到熟悉的身影。這點變故不過倏忽之間發生,火車也開始慢慢提速。
  這時,謝欣急忙把窗戶打開,指著人群裡的人影,大聲道:「大姐,大姐,三丫還在車上呢。」
  周亞林也看到了,同樣大聲呼喊道:「大姐,大姐。」
  火車雖然在提速,可是也不是太快,那個女人也聽到了喊聲,扭過頭來。看到車窗上兩個急切的臉,還有旁邊三丫愣愣的臉,似是猶豫了一下,才轉過身,朝駕駛的越來越快的火車跪了下來。
  月台上上的人影越來越遠,那一大兩小跪在人群裡,變成了小小的一點。三丫也意識到了自己媽媽拋下自己了,哇哇的哭了起來。
  而謝欣和周亞林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臉被風吹的有些疼,都坐回了座位。看著哭的滿臉都是淚的三丫,以及或竊竊私語,或指指點點的乘客,大腦空白一片,有些蒙了。L

☆、第一百四十四章 該怎麼辦

  「真可憐!」
  「那個女人肯定是嫌棄這是個女孩,把這女孩扔了。」
  「肯定是,我注意到她有不少孩子了。」
  「是啊,似乎都是女孩子。」
  「那這怎麼辦啊?這孩子誰管啊!」
  「你做做好事,領回家得了,我看著女孩長得挺周正的,沒幾年就長大了,到時候一嫁人,也有人給你買糖果子來看你了。」
  「去你的,養個孩子那是這麼容易的,我家那幾個小的,我都已經養不起了。」
  「也是,大人還吃不飽呢!」
  入耳是紛紛雜雜的說話聲,謝欣定了定神,人生真是充滿意外,只有想不到的啊,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眼前的。
  周亞林對謝欣道:「這該怎麼辦?」
  謝欣歎了口氣,道:「我哪裡知道啊。」
  看看哭的打嗝還小聲喊著「媽媽,媽媽」的三丫,謝欣心裡滋味難辨,也顧不上該怎麼辦了,伸手把三丫拉過來,拿出手絹擦眼淚,勸道:「三丫乖,快別哭了,下一站火車停了,阿姨帶你去找你媽媽。」
  周亞林撞了撞謝欣,趴在謝欣耳旁,小聲道:「你明明知道,她媽不要她的,剛才不還跪在那磕頭呢嗎,意思多明顯了,就是故意拋下三丫的。」
  謝欣看著哭的無助的三丫,心裡酸澀,就像浸在冰水裡,也沒答周亞林的話,伸手把三丫摟在懷裡,溫聲安慰。
  周亞林看謝欣這樣。就小聲的道:「謝欣,你是怎麼想的?」
  謝欣扭過頭,重複道:「什麼怎麼想的?」
  周亞林氣結,道:「就是…」卻看到謝欣的眼睛空洞的厲害,好似墜入了某個時空裡,周亞林的眉毛皺了皺,緩了聲音。繼續道:「那三丫怎麼安排啊?」
  謝欣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把自己前襟沾濕一片的三丫,又歎了口氣,道:「不知道啊。三丫還這麼小,這些不愉快的事,都會忘記的吧!」
  周亞林也看了看在謝欣懷裡哭的傷心的三丫,同樣歎了口氣。道:「三丫今年也有五六歲了吧,也不小了。應該忘不了了。」
  謝欣朝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看了一眼,皺著眉道:「這麼乖巧聽話的孩子,怎麼捨得啊!」
  對面的乘客,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接口道:「怎麼捨不得,火車站、汽車站拋棄自己孩子的多了,大多都是女孩。有的找個借口讓人家抱一下,一轉身人就沒影了。這孩子的媽啊。我看也是這樣的。」
  周亞林問道:「那同志,你看這孩子以後怎麼辦才好?」
  過道那邊的乘客回道:「也好辦,要麼給公安,讓他們解決,要麼誰領養了,不過,這孩子不小了,也該什麼都記得了,不好養啊,養大了可能也和你不親。」
  周亞林也拍了拍三丫的背,道:「三丫,快別哭了,下一站下車把你交給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會幫你找到你媽媽的。」
  已經哭的沒力氣的三丫,卻抬起了臉,小臉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正好看到一滴淚又流出了眼眶,看著讓心心疼,三丫抬起頭,卻看著謝欣道:「我媽說,讓我以後跟著你,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也不用挨餓了。」
  這下,謝欣傻了,「啊」謝欣和周亞林同時發出一聲,都是沒想到的樣子。
  其他乘客七嘴八舌的又說開了,「原來是想著給自己閨女找了好家了啊!」
  「這就是想著給這個女同志呢。」
  「可不是,不過,我看這個女同志還小著呢呀。」
  「小算什麼,有錢就行了,你看看她穿的,一看就是個富裕的,養個小女孩不算什麼。」
  「人家說不定還沒結婚呢,這領個孩子算怎麼回事啊。」
  「你知道?你沒看那個男孩,說不定就是人家的兒子,那個女的是打算讓自己閨女給當童養媳呢。」
  「這都什麼時代了,還童養媳,你說話小心點。」
  「就是,就是,是我說錯話了。」
  無言以對的謝欣只是給三丫擦眼淚,聽著大家的話,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連周亞林在聽了三丫的話後也擰著眉,抿著嘴唇,不發一言的坐著。
  「聽說這裡有遺棄的兒童,是哪個?」這時,一個身穿制服的人過來,打破了謝欣和周亞林兩人之間的沉默。
  聞言,謝欣忙抬頭看去,是兩個三十歲左右,面容嚴肅的男人,正看向謝欣她們這裡。謝欣不知道怎麼這麼快就有人知道了,看衣著不像是乘務員啊。不過,謝欣還是道:「請問你們是?」
  其中一個臉龐黝黑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謝欣,道:「是這個女孩嗎?」
  謝欣低頭看了一下,剛才被點名時渾身顫了一下的三丫,又握了握偎到自己身邊的小遠的手一下,才揚了揚下巴,道:「是啊!你們要做什麼?」
  穿著制服的兩個人互相對了個眼色,還是臉龐黝黑的男人開口,道:「既然你好似認識這個小女孩,那你就和我們一塊去瞭解一下情況吧!」
  謝欣懷疑的看了一眼,道:「你們是警察?」
  剛好一個年約五十上下的乘務員擠了過來,對兩個男人討好了笑了笑,對謝欣答道:「這兩位長官剛好坐在這趟火車上,聽說有人舉報的這件事後,就過來看看,有他們在,什麼事都可以輕鬆解決的。」
  那兩個男人顯然有些不耐煩,對謝欣道:「只是去問一下情況,這裡這麼亂,一會兒就好了。」
  謝欣攬著三丫站了起來,卻沒有真的走,而是問道:「那你們能不能出示一下證件,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們的身份。」
  而周亞林也站了起來,對他們道:「我也知道情況,我也去吧!」
  謝欣沒想到周亞林在這時候會站出來,道:「你……」
  周亞林朝謝欣笑了一下,還是那有些狡黠的笑,打斷了謝欣的話,道:「反正我也在旁邊,什麼都知道,說不定有用呢。」
  可是那個面容黝黑的男人,卻道:「不用這麼多人,我看這位穿紅格子襯衣的同志和小女孩很熟似的,就她一個人就可以了,這事也不會多麼複雜。」L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具體情況

  看周亞林還要說些什麼,謝欣拉住她,直接道:「好了,我去去就來,我東西還在這呢,你也幫我看一下。」
  說完又對這兩個制服男人以及乘務員道:「我跟你們去就是,這樣可以把證件先給我看下了吧。」
  想不到謝欣非要揪著看證件不放了,面容黝黑的男人看了謝欣一眼,才從上衣衣兜裡拿出一個藍皮的本本,遞給謝欣道:「只許你一人能看,看後也不許亂說,要不然後果你負擔不起。」
  一旁的周亞林聞言只得扭了扭頭,免得被誤會自己偷看到了什麼。
  謝欣接過後,打開看到上邊寫的卻是上都某作戰旅,這個人叫張順,謝欣有些疑惑,怎麼上都的軍人,跑到雲南的車上了。不過還是壓下心裡的疑惑,笑著把證件遞給這個叫張順的人,道:「這個我自然明白,我們這就走吧!」
  可是謝欣卻沒邁動步子,因為小遠拉著了謝欣的衣服,連三丫也是一臉恐懼,襯著臉上未干的淚痕,看著更多了幾分可憐。
  謝欣只得歎了口氣,對三丫安撫道:「三丫乖,咱們去和叔叔們去看看,阿姨會陪著你的。」
  三丫微鬆了抓著謝欣的衣角,卻小聲道:「你保證?」
  謝欣也聽到了,想想三丫還這麼小,定是害怕自己這個熟人離開的,就道:「嗯,阿姨保證,一定陪著你。」
  可是做通了三丫的工作,還有個小遠呢,看了看小遠,謝欣對準備轉身的張順等人道:「張同志,我帶著我這個外甥吧。把他放這,我也不放心。」
  可能是覺得謝欣的事太多了,不過皺著眉的張順看到小遠的年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謝欣雙手一手拉著三丫,一手拉著小遠,跟在三人身後,穿過擁擠的人群。過了四個車廂。走到了前邊的車廂,這裡明顯安靜了許多,和剛才吵鬧的環境好似兩個世界。到了一個隔成一個單獨的隔間門前。張順看了看後邊的謝欣。才開始敲門。
  只聽到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道:「進來吧!」
  謝欣跟在張順他們的後邊走了進去,這的確是一個隔出來的隔間,有床有桌有椅,桌子上還擺了一盆綠色植物。就像一個屋子一樣了。椅子上坐著一個面龐有些粗獷的五六十歲的老人,看著比謝父應該老一些。頭髮已經花白。
  還沒等謝欣打量完,張順就道:「司令,就是這個小女孩,這位同志比較瞭解情況。我把她也帶過來了。」
  老人「恩」了一聲,轉頭對謝欣道:「小同志,別擔心。你先把具體情況說一下吧。」
  於是,謝欣就把從第一眼見到三丫。已及三丫媽媽的情況說了一下,說完後,老人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緊挨著謝欣,一臉怯怯的三丫,故意放柔聲音道:「小姑娘,來,別害怕,告訴爺爺,你記得你媽媽或者爸爸的名字嗎?」
  可惜,再放柔聲音,也沒有一點安撫人心的力量,三丫聽後還朝謝欣身後躲了躲,不過還是聽話的搖了搖頭。
  看到三丫搖頭,老人從新靠在椅背上,看向謝欣另一手牽的小遠,問道:「這個小男孩是?」
  謝欣也沒隱瞞,直接答道:「這時我外甥,我姐姐去世了,我來把他接走。」
  老人點了點頭繼續就剛才的話題,道:「我剛好坐在這趟火車上,聽身邊的人說,有人舉報有個孩子被遺棄了,可這孩子又不知道她父母的名字,找起來就像大海撈針,恐怕找不到了,特別是她母親故意這麼做的,就更不好找了,要不然,等下一站時,就先放在公安局,看有沒有人去領養下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謝欣也知道沒辦法,只得問道:「那會有人去領養嗎?要是沒人領養怎麼辦?」
  一旁的張順不滿了,道:「這我們司令哪裡知道,運氣好馬上就會有人要的。」
  謝欣被喊來問了半天,原來也是沒什麼好辦法,和自己去公安局不是一樣嗎,這樣還不如自己去公安局呢,白白跑過來一趟。這到時候去了公安局還要再說一遍,現在不是白說了一遍嘛!謝欣本來沒什麼好心情,當下直接就頂了回去,道:「不是說,你們什麼都可以輕鬆解決的嗎?」
  此話一出,一旁的乘務員冒了一腦門的汗,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椅子上的老人聽了謝欣沒好氣的話後,眉毛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看向謝欣笑道:「你這小丫頭脾氣不小啊!是哪裡人啊?」
  謝欣在這位頗有氣勢的老人面前可不敢造次,忙臉上帶笑的答道:「上都的,您呢?」
  老人一聽樂了,道:「原來是個小老鄉,怪不得脾氣這麼牛,這才像咱們北方的女孩子嘛!」
  聞言,謝欣呵呵傻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老人卻是一臉興趣,對謝欣道:「我已經許久沒回去了,小同志,怎麼聽你說話有些不想咱上都人啊?」
  謝欣道:「我才從東北回來沒多久,可能說話調子變了不少吧。」
  老人頷首,道:「我說呢,你一說話,我聽著有些熟悉吧,又有點不是那個味的感覺,」停了一下,又道:「這孩子就先放到下一站的公安局吧,我交代一下,應該很快就有人領養的,找回父母是不大可能了。」
  謝欣遲疑的看了三丫一眼,咬了咬嘴唇道:「這樣也行!」
  謝欣的話剛落,三丫就抓著謝欣的衣服,哭了起來,哭著還說著:「我不去。」
  隔間裡的幾個大人都沒說話,說什麼呢,只有沉默了!
  剛才三丫是哭著找媽媽,現在就開始哭著不願意離開謝欣了,三丫剛才已經哭了一會了,這會嗓子就有些啞,聽在耳朵裡,就顯得分外刺耳了。
  謝欣本來就心裡難受,剛剛也是強下決心,把三丫放在這的,盡量不想以後惹人疼的三丫會如何。可是在這靜靜地隔間裡,只有三丫的哭聲,聽在耳裡,就像小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心頭,沒來由的覺得沉甸甸的。L

☆、第一百四十六章 滯留雲南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和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枝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枝上一般。
  謝欣立在窗前,靜靜的站著,周圍靜謐一片,耳旁依稀能聽到兩道平穩的呼吸聲。謝欣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小傢伙,小臉都紅撲撲的,嘴角微微翹起,似在做著不錯的美夢。看著他們兩個的小臉,謝欣露出了一個暖暖的笑容。
  現在,已經離火車上三丫的媽媽拋下三丫那天,過去了十餘天了。謝欣一行人還滯留在雲南,並沒有離開。
  其實,這不是謝欣的本意,現在這樣,也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
  本來那日謝欣是可以繼續坐著火車走的,可是謝欣還是在最後關頭,公安要帶走三丫時,看著三丫眼中的恐懼,謝欣還是下定決心自己領養三丫。既然謝欣要領養三丫了,自然不能就這麼繼續坐火車走了,就在一個小縣城裡下了火車,下火車前還特意和周亞林交換了家庭地址,也方便以後通信聯繫。
  而謝欣則和公安局的辦事人員一塊,去辦了一系列證明,要不然以後三丫就是黑戶了,想入戶口就不那麼容易了,可能那位不知名的老人交代了什麼,謝欣很順利的就辦好了手續,只需回上都後去再登記一下給三丫入戶口就可以了。
  可是辦完手續後,謝欣帶著小遠和三丫去火車站買票時,卻被告知下一趟火車要到五日後了。無奈,謝欣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著小遠和三丫都是沉默著。沒有一點小孩子該有的活潑和笑臉,就決定趁著有時間,就帶著兩個小傢伙好好玩一趟。這樣也讓他們快點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不要總是沉浸在那些不好的過去裡。
  因臨的近,在謝欣就帶著兩個小的去了美麗的瀘沽湖畔。還坐上了摩梭人的豬槽船,蕩漾清澈湖水,抬頭可以看飛鳥舞蹈。很是愜意。還有旁邊的草海。就像是鑲嵌在瀘沽湖東面的翡翠,草海內蘆葦如牆,水路錯綜。紅衣白裙的摩梭姑娘劃著豬槽船穿行其中,悠揚的歌聲迴盪,那份自在和逍遙,也終於讓小遠和三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顏。
  謝欣還帶著小遠和三丫走了走婚橋、洛窪堡等。還吃到了美味的豬膘肉、烤魚肉,好客的主人還請謝欣喝了酥理瑪酒。
  因還要趕回去坐火車。只待了四天時間,可是大自然自有它的魅力,小遠和三丫似乎走出了陰霾,臉上的笑也多了。還會在謝欣旁邊嘰嘰喳喳的說,看到了一條很大的魚或者逮到了一隻螞蚱。
  乘火車的時間是七月二十八號下午四點鐘,可是在進站後。還沒檢票,天地就是一陣晃動。一片恐慌後。得知是地震了,而沒多久火車站的喇叭裡就通知,因恐再發生地震,火車會推遲,具體多久還不知道。
  就這樣,謝欣只得把票退了,領著兩個小的坐汽車去了昆明,因為聽火車站的工作人說,這裡經過的那趟火車一月只有兩趟,而且路線走的不一樣,要想快點的話,最好還是去昆明坐比較好,說不定那裡可以走呢。可是滿懷希望的謝欣到了昆明後,最近的火車時間也是推遲了些時間,可這次雖然還會隔些時間,謝欣也淡定了。因為謝欣去郵局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下情況,就也從謝父口中知道,原來是唐山發生了地震。
  謝欣從謝華那拿到了許多糧票,還有一張自行車票,最讓謝欣意外的是還有一張收音機票,這些可都是稀罕物了。自行車倒沒什麼,可是收音機卻是謝欣想要的,一直以來,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除了報紙,就沒有其他獲知外界消息的機會了,每天悶的不得了。
  雖然七十年代的昆明是落後的,可是那些國營飯店裡的特色美食卻是一點不打折扣。於是,在昆明的日子裡,手裡有票的謝欣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吃了汽鍋雞、正宗的過橋米線等美食。看三丫喜歡吃,謝欣還去供銷社買了些米線,就打算回去後也做些吃吃。因那些糧票都是本地的,要是換成全國的不划算,謝欣還帶著兩個小的敞開了買了許多東西。
  想了想這些天發生的事,謝欣看兩個孩子終於恢復的孩子的本性,心裡一陣安然,明天就終於該離開了。至於回去後和謝父怎麼交代三丫的事,謝欣決定放到一邊,先進空間做些吃的,等回去在火車上吃,然後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謝欣翻了個身有些迷迷糊糊的醒著,想著再睡一會兒好了,時間應該還早。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謝欣皺了下眉,才微睜開眼,就看到三丫正下床穿鞋,謝欣又閉了閉眼,才睜開,聲音有些含糊,道:「雅雅,你怎麼起來了?」
  謝欣感覺叫三丫不好聽,也容易讓三丫勾起那些記憶,就給三丫改了叫雅,跟家裡這一輩的文字輩。因不知道三丫到底姓什麼,反正是謝欣領養的,就隨了謝欣姓謝,大名就叫謝文雅,平日叫她雅雅,好聽還上口。
  正在給自己穿鞋子的文雅,抬頭看向謝欣,吐了吐舌,道:「小姨,你怎麼醒了,你一般天亮才醒的,我吵醒你了?」文雅也跟小遠叫謝欣小姨。
  謝欣坐了起來,揉了揉眼,才掀起身上蓋的薄毯,把文雅抱在懷裡,道:「小丫頭起這麼早幹什麼,小小年紀多睡覺長個子呢。」
  文雅掙扎著,急切的道:「小姨,我要去廁所,我急。」
  謝欣抱著軟軟的文雅,想繼續攬著文雅倒下睡一覺呢,被文雅一掙扎,才悻悻的鬆了手,道:「哦,那你去吧,把燈打開。」
  這麼一折騰,謝欣的瞌睡也跑了不少,就拿起桌子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也才五點多而已,於是謝欣決定再睡一覺好了。
  本來是想等一會兒抱著文雅睡的,這是謝欣新近養成的習慣,剛開始文雅晚上睡著就哭還會打冷戰。謝欣就常常把她攬進懷裡,輕拍幾下,這樣文雅才會慢慢平靜下來。可是等了好大一會兒了也沒過來,謝欣只得抬頭看看這丫頭幹什麼去了,看到文雅在翻東西,謝欣無奈的笑了下,道:「好啊你,雅雅,原來在吃東西,餓了嗎?小姨還等著你睡覺呢。」
  文雅一手拿著一個小酥餅,跑過來遞給謝欣道:「小姨,你吃不吃?」
  謝欣搖了搖頭,道:「不吃,剛才洗手沒?」
  文雅點點頭,看著眼睛快要睜不開的謝欣,應道:「洗了,小姨你還困啊?」
  謝欣突然把文雅拉過去,笑道:「是啊,小丫頭也睡會吧!」L

☆、第一百四十六章 父女衝突

  最後,文雅還是被謝欣攬著睡到了大天亮才起。
  不知道文雅以前是怎麼過的,小小年紀,會做的事情卻不少,早上還早早就醒了,謝欣覺得沒有一點小孩子該有模樣。就對文雅格外的關心,看著文雅一板一眼說話的時候,更是禁不住的逗她,就是想看她急急的樣子,覺得這時候才像個五六歲的小孩。
  天大亮時,謝欣才在陽光灑滿屋子的時候,睡足了醒轉過來。謝欣這才伸伸懶腰,把窗簾打開,窗外淡藍色的天空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淡淡的顏色一直延伸,蔓延了整個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後,謝欣才開始洗臉、刷牙。謝欣這次住的是這裡最大的酒店,屋子裡就有洗手間,不似前幾次住的只是一個單間。
  早餐是謝欣昨晚在空間磨的豆漿,還有蒸的包子,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後。謝欣就開始收拾這些買的東西,因有糧票,謝欣就買了這裡不少特產。
  睡醒了小遠揉著眼睛醒了,就看到謝欣正在收拾東西,含糊的道:「小姨,早!」
  謝欣看著小遠迷糊的樣子,很是可愛,就含笑走了過去,拿起床邊椅子上的衣服,道:「小懶蟲,可算是醒了。」
  小遠接過衣服,道:「小姨,我會自己穿。」
  謝欣也沒說什麼,只是摸摸小遠的頭,道:「知道啦,我們小遠真棒!」
  看著小遠被謝欣這一誇,就小臉紅紅的,謝欣失笑,別看小遠以前是個小霸王的樣子。可是只要一誇他,馬上就會小臉紅紅的抿著嘴偷笑。
  沒一會兒,文雅也醒了過來,三人吃過早飯,收拾停當後,才拿著不多的行李離開了酒店。文雅也被謝欣打扮一新,頭髮也給梳成了兩個小辮。眉清目秀的。不復前段時間的小可憐樣兒,小遠也是彎著眼睛率先跑在前邊。
  隔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離開了。路上也還順利,坐了五六天的火車後,謝欣一行人終於站在了上都火車站的廣場裡。這次謝建國沒有來接謝欣,大家都還要上班。今天又不是週末也沒有空。不過,謝欣也認路。就帶著兩個小的,坐上了公交車。
  等謝欣三人站在小樓門前時,已是下午時分了,夕陽絲絲縷縷的隔著樹照過來。給這棟兩層的紅磚小樓,平添了幾分暖意。
  謝欣剛打開大門,只聽「喵」的一聲叫。小貓阿碧不知從那竄到了謝欣眼前。謝欣輕笑,彎腰抱起阿碧。道:「阿碧,有沒有想我啊?」阿碧喵喵的叫著,好似在訴說自己的思念。
  「好可愛的貓啊,小姨,這是你養的嗎?」小遠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阿碧道。沒說話的文雅也是雙眼放光的看著謝欣懷裡的阿碧,可是神情也說明了她對阿碧很喜歡。
  謝欣把阿碧放地上讓它自己跑,拿起地上的行李,道:「是啊,可愛吧!」
  而屋裡也聽到了門口的聲響,謝母打開門向外看,待看到謝欣後,馬上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道:「可算是回來了,這一路還順利吧!」
  謝欣笑笑,道:「媽,我可快要累死了,快接著我吧!」說著還扭頭看著周圍,道:「誠誠他們呢,又跑出去玩了?」
  謝母接過謝欣手上的包,雙眼盯著小遠,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是啊,他們幾個整天瘋的看不著人影,不到該吃飯都不回家。」說完,就伸手指著小遠,道:「這就是…」聲音已帶顫音了。
  謝欣看看不明就裡的小遠,輕聲道:「媽,咱們還是先進屋再說吧!」
  謝母這才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嗚咽的道:「對,對,先進屋!」這才招呼著幾人進屋,另一隻手已經緊緊的攥著小遠的手腕。
  進屋後,剛把東西放下,謝母就喊道:「老頭子,快出來,小欣他們回來了!」喊完就彎下腰,蹲在小遠身前,擦了下眼角沁出的淚,溫聲的道:「你就是小遠吧,我是姥姥啊!」
  看著謝母這個樣子,謝欣心裡難受,對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遠道:「小遠,愣著幹什麼,快喊姥姥啊!」
  又轉頭對謝母道:「媽,瞧你,這人都回來了,咱們坐下再說吧!」
  這時,謝父也走了出來,看到謝欣幾人後,歎了聲氣,也沉聲道:「都過來坐下吧,他們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也累了,想問什麼也坐下聊吧!」
  謝母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抱起小遠,道:「長這麼大,姥姥還沒抱過呢!」小遠也聽謝欣說過自己回來要見姥姥、姥爺的,所以雖然小臉繃得緊緊的,倒也沒說什麼,任由謝母抱著。
  謝欣則一手牽著自進屋後就一直低著頭,絞著衣角的文雅朝客廳走。
  謝父先看到文雅,臉上帶著微微的詫異,道:「這是?」謝父可是知道謝華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小遠的。
  謝欣安撫的拍拍因謝父問到她,而抖了一下的文雅,眼帶認真的道:「爸,這是文雅,我女兒!」
  謝父一聽,就皺著眉,道:「什麼?你女兒?」
  然後,還沒等謝欣答話,就聽到謝母哭著道:「我那可憐的女兒喲!」扭頭看去,謝母正抹著眼淚,看著小遠。
  謝父也暫停了繼續問謝欣,而是道:「你姐…你姐有沒有留下什麼?」
  謝欣默默從包裡拿出一封封著的信,遞給謝父,道:「我姐說,讓我把信給爸,還說是她做女兒的不孝。」
  謝父接過信,打開飛速的看了起來,謝母也暫停了哭泣,眼巴巴的看向謝父,而謝父看完信後,只是長歎了一聲。謝欣看著謝父眼角的皺紋,覺得不過一個月沒見,謝父似乎老了許多。
  而謝父看完信後,把信塞進信封裡,站了起來,道:「謝欣,跟我到書房來。」
  謝欣一聽,怎麼這麼快就喊自己了,不是該先問問謝華的事嗎,可是看著謝父的背影,謝欣只得交代文雅乖乖坐著,就跟著謝父,心裡忐忑的進了書房。
  謝父還是坐在他的那把椅子上,屋裡光線有些暗,謝父的臉也顯得有些晦澀不清。
  還是謝父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暗啞,似在壓抑著什麼,道:「你先說說你姐的情況吧!」L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倔強堅持

  謝欣說完後,書房裡靜悄悄的,依稀能聽到客廳裡謝母壓抑的哭泣聲。
  「爸,我也是沒辦法!」謝欣的聲音輕輕響起。
  謝父哼聲,道:「沒辦法?你怎麼會沒辦法,我看你辦法多著呢!」
  謝欣捏了捏手心,才抬起頭,道:「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可是我不忍心。」
  謝父提高了聲音,滿是怒火的道:「你倒是長了一副好心腸,你想沒想過,你以後怎麼辦?」
  謝欣低聲答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謝父似是用了很大力氣,冷笑了兩聲,才道:「以後再說,說的輕巧,那我問你,你怎麼養活他們?以後又有誰會娶你?」說完不等謝欣說話,就連珠炮似的繼續說道:「你們一個個的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主張了,翅膀也硬了,我們也管不住你們了,是不是?」
  謝欣垂著眼,小聲的說道:「沒有,我只是…」
  謝父卻厲聲的道:「沒有?你做的還少嗎?前幾年不管不顧的和別人混在一起,還有了孩子,這讓咱們謝家被多少人背後戳脊樑骨。你也知道丟臉,不吭聲一跑就跑的沒了人影,當時讓你奶奶擔了多少心,又白了多少頭髮?你奶奶好說歹說,這讓你回來了,我瞧著還以為你改了性子,知道了分寸。原來,還是一樣的沒有分寸,你說你一十幾歲的姑娘家,帶著幾個孩子怎麼活,別人都怎麼看你,又有誰敢娶你?」
  聽著謝父的聲聲指責,謝欣低下了頭。拚命忍著不要哭,張張嘴只吐出了一個字:「我…」
  謝父還是不解氣,不給謝欣說話的機會,站了起來,走到謝欣面前,指著謝欣的腦袋,繼續道:「我什麼?沒什麼說的了?」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們以為你們都長大了。我們說話都不聽了,一個個都有自己的主張,你姐姐那時候和那周誰結婚了才來了一封信。還想著她是個穩當的,誰知道最後把自己的命都給弄沒了。好!你們長大了,都會為自己的所做所為承擔後果,可你們想沒想過。把你們養大的父母的會有什麼感受?白髮人送黑髮人又是什麼感覺?現在你養著一個父不詳的孩子還不夠,還好心大發的養別人的孩子。哈!我倒真養了個善良的好女兒呢!」緩了一口氣,繼續逼問著謝欣道:「你說我讓你把那孩子送到福利院,你聽不聽?」
  謝欣抬起紅紅的眼睛,看著謝父盛怒的樣子。咬了咬嘴唇,道:「爸,我答應文雅了。不會拋下她的。」
  謝父連說了兩個「好」字,又坐在了椅子上。似是氣力用盡,語帶蕭索的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聞言,謝欣忙上前一步,道:「爸…」
  謝父只是擺擺手,沒說什麼,連看一眼都沒看謝欣。
  謝欣咬著唇,默默流著淚,站了許久許久,屋子裡的光線越發暗了,謝欣輕輕的說了一句,「爸,對不起!」轉身朝屋外走。
  謝欣剛走出屋子,正要關門。謝父卻大步走了過來,氣的手都是抖的,怒聲道:「謝欣,你出了這家門,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本來圍在客廳的人,聽到門響就看到滿臉淚痕的謝欣,接著就看到謝父一臉怒色,大聲的說了這幾句話。本來謝父在家就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這又聽到謝父這樣大聲的話,還有謝父那黑如鍋底的臉色。文達幾個小的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而下班回家了的謝建國還有張淑芳,也弄不清楚情況,一時都沒有說話。
  謝欣聞言心裡說不清的滋味,腳下卻是無論如何也邁不出步子了。當下一室寂寂,卻見文誠跑了過來,一臉害怕的拉著謝欣的手,小聲喚道:「媽媽!」這讓謝欣一怔,看了看文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謝欣突然轉過來身,走到了謝父面前,因是微低著頭的,剛好可以看到謝父顫抖的雙手。
  謝欣上前握住了謝父顫抖的手,任由謝父抽回,謝欣也不鬆手。用力握緊謝父的手,謝欣的淚一滴滴的落在握著的手上,謝欣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謝欣那哭過的眼睛,顯得清亮無比,謝欣認真的看著謝父往日銳利的現在卻滿是失望眼睛,道:「爸,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可是…可是,也請爸爸你相信女兒,我一定會向你證明,女兒不會再讓你失望了,好不好?」說著,一滴清淚又落了下來,謝欣也不擦,繼續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道:「我只是不願意,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那麼乖巧可愛的孩子,被這世上的紛紛擾擾蒙了塵。」
  謝父看著謝欣帶著祈求的眼睛裡,滿是從沒有過的堅毅,也沒有再試圖抽出手了,客廳裡的眾人都小心摒著氣,生怕呼吸聲大了吵了兩人,過了好大一會兒後,謝父才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隨你吧!」
  聽到謝父妥協的話,謝欣就笑了出來,可是眼角的淚也流了出來,一張臉又是笑又是哭的,說不出的滑稽可笑,而謝父的臉色卻緩了一點兒。
  從隻言片語中聽出意思的謝建國,也走了過來,安慰道:「爸,你別擔心了,還有我呢,不會讓欣欣餓著的。」
  後邊跟過來的張淑芳也忙著打圓場,道:「時間也不早了,也該吃飯了,爸肯定也想念欣欣做的飯了,走,欣欣,和大嫂一塊去做飯吧。」說著已經挽著了謝欣的胳膊。
  而謝父逕自轉身進了書房,道:「老大,你進來!」謝建國跟著進了書房。
  張淑芳拉著一臉淚水鼻涕的謝欣去了廚房,沒注意到,文達、文彥幾個小傢伙眼中的佩服之色。而文達、文彥他們幾個腦中同時想的則是,「姑姑真厲害,連最厲害的爺爺都聽她的話了。」而,謝欣的淚也讓他們覺得謝欣這個姑姑很親切,畢竟在小孩子眼裡,大人都是無所無能的,哪裡見過大人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這也導致了以後,他們做錯了什麼事,或是遇到父母會不同意的事情時,不約而同的跑到謝欣面前,要求指點和支持。要知道,謝欣可是連爺爺都對她妥協了,而且看到了她哭的樣子,就覺得肯定也是個好說話的,不找她找誰啊!
  這一切,在後來連謝欣都不理解,自己怎麼成了好說話和叛逆的代言人了,當然這是後話了。L

☆、第一百四十九章 塵埃落定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謝欣這個沒嫁出去的女兒,也不好拖著孩子一直住在娘家。不是謝欣有這個自覺,而是被逼的,無奈之舉啊!
  看謝欣走出家門,張淑芳眼裡帶著揶揄的笑,語帶不捨的道:「欣欣,你還要半個月才開始上班呢,再住幾天再走吧!」這個小姑子性子好了不說,家裡的許多家務也都幫忙做,給張淑芳省了許多事,更不要說謝欣從雲南帶回來的那些布料、掛毯、火腿之類的東西了。
  謝欣當然也看到了那絲揶揄,咳了一聲,道:「不了,回去收拾收拾時間也差不多了。」
  張淑芳也沒再說什麼,畢竟這些天謝欣眉頭皺的都快成小老太太了,她也是看在眼裡的,只是囑咐謝欣,「週末沒事就回來玩,文達他們幾個可都想著你這個姑姑呢!」
  謝欣朝屋裡看了一眼,苦著臉道:「知道,我先走啦!你也該上班去了,快進去收拾一下走吧!」
  等謝欣走出院子,文誠仰著小腦袋,問道,「媽媽,小遠哥不和我們一起嗎?」
  謝欣低頭看著他笑了一下,道:「怎麼,捨不得你小遠哥啊?有你雅雅姐陪你玩也一樣啊。」是的,小遠被留在了謝父這,當天謝父和謝建國聊過後,就告訴謝欣把小遠放在家裡養就行了,反正孩子多,多一個也熱鬧。謝欣知道謝華信裡肯定說了,把小遠養在謝欣這的,而謝父這個決定也定是想著謝欣一下養三個孩子不行,才會和謝建國說把孩子留下的。謝欣也沒爭辯什麼,反正離得近。小遠想找自己,去就是了,自己剛惹謝父生了那麼大的氣,不好再違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這時,文雅過去牽起文誠的手,說道:「小姨,我會好好照顧弟弟的。」
  謝欣笑笑。道:「雅雅。真乖…」卻被文誠打斷,昂著小胸膛,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都是大人了!」
  謝欣失笑,對文雅道:「看看弟弟都是大人了,」又轉頭對文誠道:「那換誠誠照顧姐姐還有媽媽,好不好?」
  文誠一聽。小臉笑的燦爛,神氣的道:「沒問題。遇到壞人,我就把他打跑,我可厲害了。」
  看著文誠的樣子,謝欣和文雅都笑了起來。連被文雅抱著的阿碧也湊著熱鬧的叫了起來,文誠還以為大家是笑他,馬上舉起小拳頭。凶巴巴的道:「媽媽,你們不許笑。我可以保護你們的。」
  謝欣立即忍住笑,安撫道:「好,好,我們誠誠是小英雄,可厲害了。」
  此話一出,小傢伙瞬間被治癒了,得意的道:「那是,小遠哥也說我是最厲害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文誠和小遠相處了沒幾天,馬上就成了好兄弟,對小遠也佩服的不得了,還學會了小遠身上的一點小霸王樣兒。
  而文雅卻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姨,我們去哪啊?」
  文誠馬上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我們家啊!」
  謝欣要拍文誠,被文誠跳著躲開了,還道:「媽媽,你打不到我!」謝欣沒搭理文誠,對文雅溫聲道:「別怕,咱們回自己家,到時候看雅雅喜歡不喜歡,院子裡小姨還種了許多花呢!」
  文雅聽後,乖乖的點了點頭,牽起了謝欣的手。
  謝欣從雲南回來,買了許多東西,溙棉、扎染布、精美的掛毯等很有民族特色的布藝,還有些普通布料,把謝華留下的布票用了個乾淨。因雲南盛產菌類,雞樅、松茸、猴頭菇等菌類,買了些干的,還種進了空間許多新鮮的,反正有小語在,沒有什麼種不了的。當然,為了小語,蟲草、天麻等空間沒有的植物,也在小語的要求下,找尋了來,種進了空間。在盛產茶的地方,謝欣也在當地的林業部門,買到了幾株普洱、鐵觀音等茶樹。這次,謝欣去雲南一趟,大大的豐富了空間裡的物種。
  從雲南回來時,謝欣就整理好了,除留在了空間一部分外,大部分放在外邊帶回來了。像吃食類的,火腿、鮮花餅、摩梭人的豬膘肉、狗街烤鴨等就只在空間留了一點。布類的只拿出來一小部分,還有些民族類的飾物,再加上一些菌類,大部分都帶了回來,謝欣回自己家時,只帶了一點點,這可把張淑芳樂的瞇起了眼睛。畢竟謝欣回來帶了兩大包東西,回去時只拿了一個小包,大部分都留下了。
  在公交車上坐了半個來小時後,終於到了熟悉的街道,謝欣帶著一臉驚奇,不時張望的看著路上騎自行車的文雅,還有渾身有使不完的勁的文誠,穿過街道又走了兩三分鐘,就到了所住的家屬院了,因是早上,大家也都上班去了,路上倒沒遇到什麼人。
  打開屋門,文誠率先跑了進去,阿碧也跳下了地,在屋子裡喵喵的叫著。謝欣和文雅這才先後進了屋子,謝欣先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對打量屋子的文雅道:「雅雅,看看怎麼樣?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文雅看著落了不少塵土的屋子,不住點頭。謝欣也覺得她話少沒什麼,還是要慢慢適應,這麼小的孩子,面對一系列變化,總要有些適應的時間的,時間久了,相信文雅會適應並喜歡這裡的。
  謝欣打開自己臥室的門,對客廳裡的文雅招呼道:「來,雅雅,去看看院子裡小姨種的花,你一定會喜歡的。」
  可惜因主人許久沒在家,院子裡的花已經蔫蔫的了,沒有展現好的一邊給歸家的主人。謝欣也想到花會不會旱,看著蔫嗒嗒的花,就轉身道:「別跑了,誠誠,你和姐姐一塊給花澆水,媽媽去收拾一下屋子,不收拾咱們連坐的地方都沒了。」
  天氣炎熱,不用擔心他們兩個小孩子弄濕衣服凍著,院子裡也通的有自來水,近的很也不會累著。給兩個小的分派了任務後,謝欣這才回屋收拾屋子,哪裡都是灰塵,打掃起來可是個大工程啊。L

☆、第一百五十章 擾人清夢

  快中午時,謝欣才收拾好了屋子,看著重新窗明几淨的客廳,謝欣噓了一口氣,這屋子不住人就是不行,打掃也費勁的很。
  而文誠早就跑出去和熟識的小夥伴玩去了,只有文雅在家,幫謝欣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謝欣把文雅抱坐在身上,道:「還是女兒好啊,雅雅,累不累?有沒有餓?」
  文雅搖了搖頭,道:「不累,小姨才累呢!」
  謝欣聽著文雅懂事的言語,心裡滿是感歎,怎麼能這麼懂事呢!不過看了手腕上表的時間後,謝欣坐不住了,都十一點半了,還是先做飯吧!
  謝欣把文雅放在座上,站起來,掩飾性的在帶回來的那個包裡翻了翻,拿出一個大紙包,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道:「雅雅先吃些鮮花餅,一會兒飯就好了!」
  文雅手裡拿了一塊,疑惑的道:「小姨,怎麼還有這麼多啊?」
  謝欣笑了笑道:「你不是喜歡吃嗎,特意給你留的,多吃點!等咱們吃完飯,就去找一個很好的爺爺玩。」這是謝欣看文雅喜歡,而自己也喜歡吃,就特意買的比較多,在空間放了不少。
  說完,謝欣打算進廚房,可是剛進去,就又出來了,去了自己臥室,從空間拿出來了收音機,差點把這個忘了。謝欣抱著一個長方形的大塊頭出來,文雅好奇的湊過去,問道:「這是什麼?」
  謝欣嘿嘿笑了笑,對文雅眨眨眼睛道:「這個呀,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謝欣把收音機放在客廳空著的高桌子上,和電視機差不多了,就是這是長方形的。不過擺上去看著還真不錯。這時候的收音機都是礦石收音機,謝欣買的這個是紅燈牌的。插上電源,打開開關後,小心的調試幾下,終於找到了一個電台,正是中午在播新聞。
  聽到這個奇怪東西發出聲音後,文雅站在旁邊看個不停。謝欣這才解釋道:「這個是收音機。好了,雅雅坐這聽收音機吧,小姨去做飯。」
  謝欣進了廚房後。關上廚房門,先把火給點著了,得先把爐子裡的蜂窩煤燒起來再說其他。看煤燒的紅紅的後,謝欣才進了空間。菜還沒有呢,要在空間摘些菜才能開火做飯啊!前不久種的竹子已經長出了竹筍。謝欣挖了一個,又砍了一顆竹子,弄成幾小節。還摘了些青菜,以及一些排骨。又把在雲南買的放空間裡食物都拿了出來,放進廚房的櫃子裡。
  中午的時候,做了一個竹筍排骨、炒青菜、青椒火腿以及謝欣新學會的香竹蒸米飯。還有個放了些新鮮菌類和雞肉煮成的湯。香竹蒸米飯在白語裡叫「毫南」,是謝欣在雲南時吃到的。把米混上一點雲腿放進竹子裡蒸熟,吃的時候把竹子剖成兩半,完整取出一卷卷米飯,吃的時候要連著裹著米飯的竹膜一塊吃掉,這樣才能吃到最地道的風味,竹膜帶著竹子的淡淡清香,一直滲到了米粒裡。而湯煮成了奶白色,混合著雞肉的肉香還有新鮮雞樅、松茸等菌類本身的鮮美,配上其他三個小菜,讓累的腰痛的謝欣食指大動,文誠還有文雅也是吃的香甜。
  吃過飯後,謝欣讓要爭著刷碗的文雅去另一間臥室找小人書看,把站在放收音機的桌前,對發出聲音的收音機無限好奇的文誠叫開,才進廚房把碗洗了。不一會兒端出一個放了幾樣水果的大大果盤,招呼兩人吃個水果。而謝欣坐在鋪著軟軟墊子的椅子上,聽著收音機上從沒聽過的歌曲,吃著甜甜的桃子,覺得這日子才舒服啊!
  可是,這種美好謝欣還沒感受兩分鐘,文誠就爬到謝欣身上,揉著眼睛道:「媽媽,困!」
  謝欣只得把手裡的桃核扔掉,攬著文誠,有些無奈的道:「那就睡會午覺,一會兒還要去找張爺爺呢!」
  看文誠賴著是不打算自己走路了,謝欣就抱著文誠,放在床上,給他脫了鞋子後,才去另一個房間找文雅。文雅正蹲在地上,翻一本有插圖的小人書,謝欣想不到她這麼喜歡,連剛才拿的香蕉都在手裡沒吃。就笑了笑,蹲到文雅旁邊,輕聲道:「雅雅,」
  文雅這才注意到謝欣,抬起了頭,謝欣接著道:「困不困?先睡會再看吧!」
  文雅不捨的看了一眼書,才應道:「好!」
  謝欣笑著摸了摸文雅的頭,道:「睡醒再看也是一樣的,書又不會跑,」文雅把書小心合上,抬起頭,笑道:「走吧,小姨!」
  謝欣一下把文雅抱起,笑道:「雅雅這麼乖,小姨好喜歡啊!明天小姨教雅雅認字吧,這樣雅雅就可以看許多好看的書了。」
  文雅抱著謝欣的脖子,雙眼亮晶晶的道:「真的?」
  謝欣一邊朝臥室走,嘴上笑著承諾,「當然是真的,過不了多久送雅雅去上學,還可以認識許多小夥伴,就不會像現在沒人玩了。」
  文雅歪著頭道:「我喜歡和小姨一塊,不要小夥伴。」
  謝欣已經順手把文雅的鞋子脫了,道:「好呀,雅雅既可以哈小姨玩,又可以和小夥伴玩,是不是更好?快睡吧!」
  文雅「恩」了一聲,就閉上眼睛乖乖的睡了。
  睡醒後,謝欣就裝了東西,才帶著兩個小的鎖上門,去找張先生。
  已經到了下午三點鐘,太陽把大地烘烤的像個大烤箱,等謝欣到圖書館門前時,頭上已經冒了不少的汗。拍了好一會兒的門,張先生才出來,待看到是謝欣後,有些不爽的臉才放緩了。不過,還是道:「還以為是誰呢,大中午就擾人清夢,原來是你這丫頭,這麼久才回來?」
  謝欣笑嘻嘻的進門,道:「是啊,我這回來不就來看你了嘛,就不要計較沒睡好午覺啦!」
  張先生微哼了聲,看到謝欣身後的文雅,指著就問道:「這是?」
  謝欣拉著文雅,一臉獻寶的道:「我女兒,怎麼樣?漂亮吧?」
  張先生看了看有些怯生生的文雅,道:「是不錯,叫什麼?」
  謝欣把手裡的東西放進屋裡的桌子上,以手給自己扇風,道:「叫文雅,我起的,好聽吧?」
  張先生一邊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一邊點頭,道:「『《大戴禮記*保傅》中,答遠方諸侯,不知文雅之辭』。還不錯,適合這孩子。」L

☆、第一百五十一章 自己來了

  想不到自己變了個音,取的名字還有出處,謝欣不由得意,看來自己還是很有文化素養的嘛!
  正暗自得意,就聽張先生不緊不慢的聲音道:「這麼久沒見你,我教你的東西有沒有拉下?」
  謝欣臉上的笑一下僵在了臉上,乾笑了下,道:「張叔,我這一個多月忙的腳不沾地,哪有空學習啊?!」
  張先生撇了謝欣一眼,繼續道:「忙的忘記吃飯沒?」
  謝欣不知道問這個幹嘛,答道:「沒有!」不吃飯自己不是餓死了。
  張先生繼續問道:「忙的沒空睡覺了?」
  謝欣知道問這些的意思了,吭吭哧哧的半天,答道:「沒!」
  張先生把手裡的扇子放下,拿起一旁的一本書,氣定神閒的道:「那不就好了,既然這些都有空,怎麼會沒空學習?」
  謝欣頓時啞了,自己是想著學這些完全可以閒時,或者進空間有大塊的時間時學習的,可是被張先生的一連串問,謝欣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問題,就沒說話。
  張先生看了一眼無話可說的謝欣,把書遞給謝欣,道:「把這本書的前十五頁的文章背背,明天這時候過來,我檢查!」
  謝欣接過書,聽到張先生的話,就呆了,十五頁,明天就檢查,全部背下來,什麼概念啊!
  而張先生卻覺得這還不夠,無視謝欣的呆鵝樣,繼續老神在在的道:「拳不離手曲不離口,語言就是要每天練習才可以,」又遞給謝欣一本書,道:「還有這本也是!」說完又指了指旁邊桌子上有厚有薄的一摞書。道:「這些書你帶回去,十天看完還回來。」
  看張先生終於說完了,謝欣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乾澀的道:「這,這是不是太多了?」
  張先生卻不認為,道:「我發現,你就是要鞭子抽著。才知道動。而且以你的腦子這些不成問題。另外你的腦袋不是只想吃飯用的,也是裝知識的。」
  這話說的,謝欣的臉紅了紅。幸虧這兩個小的不懂,不過謝欣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還是文雅機靈,拿出了一個紙包,遞給張先生。有些怯生生的道:「爺爺,給你吃!可好吃了。」一旁的文誠也馬上跟著學。拿了火腿,道:「爺爺,吃肉,肉好吃!」
  張先生也被逗笑了。接過兩人手裡的東西,笑道:「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倒機靈,長大可不要像你們媽媽。一副憊懶性子。」
  文誠和張先生也熟了,馬上蹭到張先生懷裡。嘿嘿笑著。張先生也把不知如何是好的文雅拉進懷裡,圈著他們倆,道:「你們可不許學她,要好好學習,將來才能成材。誠誠,想爺爺了沒?」還摸摸文雅的小辮,笑瞇瞇的道:「雅雅,真是乖!」
  看著張先生和兩個小傢伙湊趣,謝欣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好,還好,不給自己再增加什麼任務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謝欣現在對看過的東西,只要用心的話,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了。沒想到張先生似乎也發現了,馬上就開始加大學習量了,是一點也不讓自己放鬆啊。
  謝欣把兩本書放桌子上,翻出帶來的包裡下邊放的飯盒,道:「叔,這是我中午做的飯,專門給你留的,你嘗嘗怎麼樣?」
  說著把菜還有湯都擺開了,還是熱乎乎的冒著熱氣,這是謝欣特意放在蒸鍋上熱著呢。綠綠的青菜、紅色的肉塊,還有奶白色散發著濃郁香味的湯,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張先生也聞到香味,讓文誠和文雅出去玩,看著桌上的飯菜,張先生瞇著眼,道:「你這丫頭又用美食這一招,哎,不過你走了這麼多天,我老頭子還真想吃你做的飯了。」看著菜,道:「這是你在雲南帶回來的食材吧,看著就爽口。」
  謝欣遞給張先生一雙筷子,道:「是啊,你嘗嘗,味道好的不得了。」
  張先生夾了一塊火腿,嘗了嘗後,讚道:「不錯,好久沒吃到這麼正宗的火腿了。」
  謝欣把菜挪到張先生面前點,道:「我還給你帶了些,在那個包裡,你想吃就炒著吃,」說著又討好的笑笑,道:「那些書也太多了,能不能少點啊?我哪裡看的完。」
  張先生嘗了一口米飯,道:「嗯,不錯!」似是沒有聽到謝欣的話。
  可是謝欣還是不放棄,那一摞書,有十餘本了,也太多了點吧,就繼續道:「叔,我的親叔叔啊,少一點吧!」
  張先生看了看謝欣可憐巴巴的樣,哼了聲,把筷子放下,道:「想著讓我吃你的嘴軟,門都沒有,你要是認真看的話,就一定能看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書的速度。還有背書,你那聰明的腦袋,不知道多少人想有,你有了就好好利用,別荒廢了。」說完擺擺手,道:「好了,你現在去先背著吧,一會兒我吃完了,叫雅雅學點字,我看也五六歲了吧?怎麼會有人不要養這麼大的孩子,這世道,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沒想到張先生問都沒問就知道了文雅的來歷,謝欣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只是怏怏的「哦」了一聲。
  張先生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竹筍,似是無意的對謝欣道:「你也得多學點東西,要不然拿什麼養這倆孩子。」
  謝欣帶著一包的東西來,走的時候依然是一包東西,比來時更重。而張先生還送給了文雅一套小人書,讓文雅樂的不行。
  本來打算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暑假時光的謝欣,只得每天抱起書狂啃,每天下午時,去給張先生檢查。還要讀那十餘本書,雖然謝欣可以進空間,可是看完還要說出心得,任務重啊!
  睡完午覺,謝欣又拿起書重新看了一遍,一會兒就要去給張先生背了,頁數雖多,可是背的文章也不是太多,不過是兩本書上的,兩種語言,還是再看一遍保險,真是的,這麼混著學,也不擔心自己弄混。
  正在默背著文章,就聽到有人拍門,在這除了蟬鳴外就沒其他聲響的午後,響的就跟擂鼓似的。謝欣皺了皺眉,只得出去開門,可是看到門外站的人後,謝欣更沒好心情了。L

☆、第一百五十二章 誰稀罕啊

  看到門外的人後,謝欣也沒開防盜的鐵門,隔著門上欄杆,就沒好氣餓道:「你怎麼來了?」
  來人翻了個白眼,哼聲道:「你以為誰稀罕來呢?」
  謝欣還沒來得及說:「那你站在我門口乾嘛?」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喊聲:「小姨!」
  聞言,謝欣才從欄杆間看到站在林悅旁邊,被防盜門下邊鐵板擋住了的小遠,連忙打開防盜門,道:「小遠,你怎麼來了?姥爺他們知道嗎?」
  小遠卻撲進謝欣懷裡,哭道:「小姨!嗚嗚…」
  看小遠委屈的哭了,謝欣也不問原因了,不住的柔聲哄著。卻想到還有人呢,就輕怕著小遠,對林悅也沒了橫眉冷對,可是往日兩人吵得多了,也不會一下就笑意盈盈了,謝欣就抱著小遠,讓出門口,道:「進來坐坐吧,這大熱天的,麻煩你帶小遠過來。」
  林悅卻道:「不用了,誰知道會不會是個土匪窩呢。」
  謝欣咬牙,但想著麻煩人家了,還是道:「是嗎?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東西。」
  此話一譏諷,林悅腳步一轉,越過謝欣進了屋子,嘴上說著:「切,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不樂意看你那張偽善的臉罷了。」
  謝欣心裡暗道:「你才是偽善呢,你全家都是偽善的。」不過,還是回身關上門,抱著哭著的小遠坐在了椅子上。
  而已經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的林悅也打量完了屋子的佈置,看到桌子上的收音機後,發了個鼻音。
  謝欣推著桌子上的果盤,道:「林同志,你吃個水果。能不能麻煩你說一下在哪碰到的小遠?」
  林悅從不知客氣為何物,更何況是對一直不和盤的謝欣,逕自拿了一串葡萄吃,道:「在公交站牌呢,這孩子站在那,我一看就是迷路了,就問他去那。他說要找謝欣。聽他說的假惺惺的模樣就是你,正好我也順路,就帶他過來了。」說著往垃圾桶裡扔著葡萄皮。道:「還有別叫什麼林同志,難聽死了,叫我林悅就行,叫林同志就跟我和你多熟似的。」
  謝欣心裡告訴自己林悅剛把小遠送來。忍住了沒說什麼,也忍下了這要氣死人的話。扯了扯嘴角,道:「真是太麻煩你了,看你喜歡吃水果,正好我還有些。你一會兒帶回去些吃吧,算是謝謝你帶小遠過來。」
  林悅卻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道:「不用了,免得你毒死我。」
  謝欣把小遠放在椅子上。也沒挽留,站起來道:「那你慢走!」
  等林悅走了,謝欣關上門,又磨了磨後槽牙,真是氣死了,和那個女人一遇到,就不會讓人有個好心情,不被氣死都是自己心胸寬廣。站了一下,謝欣才走過去,道:「小遠,你和小姨說說這是怎麼了?你怎麼跑出來了?」
  小遠的淚已經止了,聽到謝欣問他,卻低著頭沒說話,謝欣一看肯定有事,就繼續放低聲音道:「小遠最乖了,來和小姨說說到底怎麼了,小姨給你出氣。」
  小遠抬頭看了謝欣一眼,才小聲說:「我不在那住了,我要和小姨一塊,我媽也讓我聽小姨的話。」
  謝欣想了想,問道:「小遠,你怎麼找到這的?」
  這個小遠倒沒隱瞞,道:「我聽說小姨在西區二小,我就想自己來找你,然後我站在路邊,車就停下問我去哪,我說了,然後就到這下了。」
  「那誰知道你來了?」謝欣繼續問道。
  小遠又不說話了,謝欣只好哄道:「小遠聽話,要是你姥爺、姥姥不知道你出來了,又該擔心你了,他們知道嗎?」
  小遠這才道:「不知道,我和文婷吵架了,就出來了。」
  謝欣想了想,道:「小遠,你先吃些水果,小姨去給你姥爺打個電話,他們肯定在找你了。」
  小遠看謝欣不讓自己回去,就點了點頭。謝欣這才急匆匆的換了鞋子,帶上錢和鑰匙朝家屬院的傳達室走去。家屬院只有一部電話,就在傳達室,要是誰打電話就去那,又時遇到誰的電話的時候,傳達室的老頭,就會扯著嗓子喊某樓的誰誰的電話,還算方便。
  謝欣白擔心了,打通電話,謝母接到電話,才知道小遠來自己這了。文達他們幾個出去玩的沒人影,小遠他們是一塊的,謝母還以為小遠還在外邊玩呢。不過聽謝欣說小遠到自己這了,還說讓小遠在這住著後,謝母卻是反對的。無奈,謝欣只好道,過幾天再帶小遠回去,先在這玩幾天。
  等謝欣打開門回到家,小遠已經歪著頭睡著了。謝欣搖搖頭,小心的把小遠抱起,放下了床上。而睡足了的文誠也醒了,看到床上的小遠後,就開心的喊:「小遠哥!」
  謝欣輕斥,「聲音小點,沒看哥哥睡了。」
  文誠這才不吭聲了,卻湊到謝欣身邊,小聲的問道:「媽媽,小遠哥怎麼來了,他不走了嗎?是不是可以和我一塊玩了?」
  謝欣把文誠抱了出去,免得吵醒睡覺了人,坐在客廳裡,謝欣才道:「誠誠,你很喜歡小遠哥哥?」
  文誠連連點頭,道:「嗯,喜歡,小遠哥哥可厲害了,文彥哥哥、文宇哥哥都打不過他,還會上樹掏鳥窩呢,連文達哥哥都不如他,我要和小遠哥哥一塊玩。」
  聽了文誠的理論,謝欣汗了汗,這都是什麼理由嘛,不過文誠喜歡小遠倒是事實,小孩子都喜歡和大孩子玩,況且小遠還會許多他不會的東西,謝欣也沒在意,就道:「那就和小遠哥哥好好相處,不許吵架或者打架,聽到沒?」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文誠美滋滋的親了謝欣一下,道:「媽媽最好了,有小遠哥哥在,豆豆就該羨慕我了,我有哥哥、姐姐,他只有一個姐姐,沒有我多,小遠哥哥還這麼厲害,哈哈…」
  謝欣輕拍了下文誠,道:「看你得意的,快去洗洗臉,都看到你的口水印子了。」
  文誠卻還是樂呵呵的對謝欣吐了吐舌,跑了,看來對小遠的到來很開心倒是真的。L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都上學去

  轉眼間暑假就過完了,謝欣又要恢復每日早起,以及每天連軸轉似的教課了。
  而小遠最後還是留在了謝欣這,剛好小遠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暑假過後又正是新學年開學的時間,在謝欣這上學也近。主要也是小遠非要待這,謝母縱然萬分想讓小遠放在身邊,可是她年紀也大了,身體還不是太好,為了小遠以後著想,也是遵從謝華的意願,還是同意了小遠的歸處。
  小遠今年七歲,文雅則不清楚到底多大,謝欣報戶口時,直接報的和自己生日同一天,年齡目測也有六歲,也是該上學的年紀。他們兩個都上學了,家裡就只剩一個文誠,而文誠看小遠要上學去,就要求也去上課。謝欣想了一下,就把文誠送進了幼兒園,年紀雖小,就當去玩的,謝欣上班去了,只剩文誠在家跑著玩也不是事。於是,一開學,家裡的幾個小孩子,都背上了書包,成了學生。
  新學期開學,謝欣教的的班級也變動了一下,開始教三、四年級,學校又來了兩個老師,教課任務也不重了,還有半天時間都是沒課的,不過不好的是工資又縮水成了二十塊錢。如果只算只開學這一月減去三個孩子的學費還有房租,一月就剩了十塊錢,要是謝欣沒有空間的話,再減去糧食、蔬菜的花費話,這一月就沒餘下什麼錢了。
  走在林蔭小路上,謝欣和范靜並肩走著,謝欣任由范靜又在耳旁嘀咕他們兩口子的事,心裡卻想著要怎麼開些源,這麼下去也不是事啊。雖然有些積蓄,可每月也得有些盈餘才是啊。
  范靜看謝欣明顯是在神遊,一點沒聽自己的話,有些生氣的拍了謝欣一下,「我說話你聽沒聽啊,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謝欣嚇了一跳。聽到范靜的話,沒好氣的道:「想你什麼時候才能停下,整天都是你們兩口子之間那雞毛蒜皮的事。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范靜卻歎了口氣,道:「現在我倆都不能平靜的坐下,好好的說話了,一說話就吵。一說話就吵,這日子真是…」
  謝欣看范靜憂愁的臉。想了想道:「要不,你們試試約法三章,遇事必須心平氣和的,誰先提高聲。就罰誰做什麼之類的。」
  范靜卻不對這個方法發表評論,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你說,我要是生個孩子。我們會不會就好了?」
  謝欣一聽,連忙道:「別。你們倆的問題不是生孩子,而且孩子也不是解決婚姻的辦法,孩子只會束縛住你,讓你什麼都幹不了。」
  范靜反問道:「你不是就好好的!」
  謝欣翻了個白眼,道:「這哪一樣,我那幾個孩子都大了,再說和你情況不同。」
  剛好到了岔路口,范靜皺著眉,擺擺手道:「想想再說吧,你去供銷社不去,聽說今天會有一批雞蛋,現在大的也不知道撿完了沒。」
  謝欣想了一下,現在小遠他們三個到了新環境,已經的和同齡的孩子打成了一片,現在還在學校玩呢,自己也不用急著回去做飯,就答道:「好啊,去看看吧!」
  兩人還沒走到供銷社,就看到供銷社人頭攢動,熱鬧的不得了,謝欣和范靜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奇怪,范靜遲疑的道:「這買個雞蛋能有這麼多人?」
  謝欣已經朝前走了,打算過去一探究竟,走著還回頭說道:「說不定是其他東西呢,快點,咱也去湊個熱鬧。」
  范靜快走了幾步,跟上謝欣,道:「這可夠熱鬧的,」說著「咦」了一聲,道:「我看大家好像在買肉,買肉也不用這麼多人啊!」
  謝欣也注意到大家許多人都拿了一塊肉提著,謝欣也好奇,就拉著范靜,催道:「快點,去看看是什麼。」
  范靜一邊跟著謝欣快走,一邊道:「你平時看著不是挺穩重呢嗎?急什麼,肯定多著呢。」
  的確,謝欣她們過去時,人們買的東西確實還多著。謝欣他們也聽說了,這是一隻牛掉下橋,摔死了,牛的肉可不少,這樣的天氣又不能久放,所以價格就比較便宜,平時買的豬肉都是七毛多一斤,可是今天的牛肉賣四毛錢一斤,幾乎便宜一半。
  牛羊肉一般很少見出售,宰殺耕牛還是犯法的大事,偶爾買牛肉,也是病死的牛,牛肉油很少,一般不受人們歡迎,價格還多是五六毛一斤。不想今天這牛是意外死的,不是生病,肉吃起來也放心,價格還便宜。買雞蛋都是按個賣的,十個差不多一斤,算下來一斤也有七毛多了,可今天這牛肉才四毛一斤,才會有這麼多人來買,反正是肉,就算沒什麼肥的,可便宜不是嗎!
  范靜看著謝欣提的一大塊肉,道:「謝欣,你買的是不是太多了,還買這麼多骨頭幹什麼?就算更便宜,可又沒什麼肉,多虧啊!」
  謝欣看了看手裡提的一些大骨頭還有些剔過肉的排骨,道:「嘻,才兩毛錢一斤,我是打算買這些煮骨頭湯,小孩子喝了長個子。再說了,我不是買的有裡脊肉,還有你說的牛腩肉嘛!」
  范靜搖搖頭,道:「那你買的是不是也多了點?你們家也吃不了啊,十多斤了吧!這天氣,放一天就不行了!」
  謝欣笑了笑,道:「我打算給放些花椒什麼的煮一下,想吃的時候切一塊就行了,我弄好了再給我爸媽送點,就不多了。」
  范靜一聽,道:「被你一說,我回去也煮點嘗嘗,哎呀,這要是冬天多好,就可以多買點,煮些放著慢慢吃。」
  謝欣笑睨了范靜一眼,道:「靜想美事,要是冬天,哪裡會這個價格賣給你,能放的時間久了,不就可以慢慢賣了。」
  范靜道:「也是,我這個路口朝那邊去了,再見啦,明天見,你的力氣可真不小,拿這麼多東西。」
  謝欣回道:「走你的吧!我都快累死了,你又不能替我拿。」L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誰說的

  和范靜告別後,謝欣繼續朝家走,剛到家屬院的那條路,就遠遠看到了小遠和文誠小哥倆。他們倆也看到了謝欣,跑著就到了近前,看著謝欣手裡的肉,小遠驚訝道:「小姨,你怎麼買這麼多肉啊?咱們吃的完嗎?」說著就伸手想替謝欣拿些。
  謝欣沒讓小遠拿,聽了小遠驚訝的話,謝欣沒接這話,而是問道:「雅雅呢?還沒回來?」
  小遠非要接謝欣手裡的肉,而一旁的文誠馬上回道:「媽媽,我知道,姐姐已經回家了。」
  看小遠固執,謝欣只好遞給小遠一些,道:「你們作業多不多?」
  文誠舉起手,搶答道:「報告媽媽,我沒有作業。」
  小遠也答道:「我的作業已經在學校寫完了,小姨,買這麼多肉,咱們晚上吃什麼啊?」
  謝欣也沒想好,就問道:「聽聽你們的意見,你們想吃什麼啊?」
  文誠想了一會兒,撓了撓頭,道:「什麼都行,小姨做的飯怎麼都好吃。」
  謝欣輕笑,回到家後,文雅正在院子裡寫作業。謝欣又讓在屋子搞破壞的文誠跟著小遠出去玩,這才繫上圍裙,進了廚房,謝欣先把大骨頭洗過後敲開,放進鍋裡煮著。這才把牛腩切了些也放進了鍋裡,這樣喝湯時,肉也煮的入味透香了。又把剩的肉都收進了空間,都給弄熟太慢了,先放進空間裡,等時間充裕再做,還不用擔心新鮮問題,這也是謝欣買了這許多肉的原因,保存沒問題呀。
  骨頭湯謝欣打算做米線吃。既容易又方便!謝欣在廚房想著怎麼簡單怎麼做,就想著快點做完飯,吃過後,坐下歇會!每天上班,回來還要做飯,洗衣服等等許多家務,總想著回家什麼也不幹的坐著發呆也好。而院子裡的小孩卻是閒的沒事。找事去做呢!
  「是誰說的。我去砸了他家玻璃!」院子裡的石榴樹下傳來文誠氣呼呼的聲音。
  文雅「噓」了一聲,小聲道:「誠誠,你小點聲。別讓小姨聽見。」
  一旁的小遠也瞪著文誠道:「就是,這不是還沒說完呢,別說話。」
  文誠很不情願的「哼」了一聲,聽話的沒再大聲嚷嚷了。
  接著三人就是一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
  又過去幾天。謝欣剛進小區大門,沒走多遠。就迎面碰到了林悅。
  林悅一看是謝欣,在謝欣面前站定後,笑的一臉幸災樂禍,道:「聽說。謝老師家的孩子把三號樓老趙家裡的玻璃砸了,我說,謝老師你可得看好你家孩子。你這為人師表的,上樑不正沒關係。可別教壞孩子。」
  謝欣很莫名其妙,這說的是什麼啊,自己家那幾個可都乖得很,於是也不管這事的真假了,直接沒好氣的道:「我願意,你管的著嗎,你要是也生個,說不定帶成什麼樣呢。」
  謝欣已經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了,沒想到林悅聽後,卻沒說話,眼中黯然之色一閃而過,快的對面站著的謝欣都沒看到。接著,更讓謝欣驚訝萬分的是,平時遇見就跟個機關鎗似的嘴上一點不吃虧的林悅,卻出人意料的啞火了,然後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
  看著林悅走了,謝欣站著想了想,很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裡想著:林悅難道是看說不過自己,終於幡然醒悟,不和自己對嗆了?!可是似乎也不像啊,那個女人也不是個這麼容易低頭的主,可今天怎麼剛開始就偃旗息鼓了?!
  謝欣搖搖頭想不通,決定讓自己的腦袋歇歇,反正是不理解那個女人的大腦構造。兩人以前不認識,只因為自己先到,租到了她也想租的房子,可是她也租到合適的房子了呀,又沒有露宿街頭。但是,從那以後,只要碰面,都會塤自己兩句,整個小區沒人不知道兩人一遇到就開火的了。以至於現在兩人現在除了在這條必經的路會碰見,其他時候,只要遠遠地看到對方在那,另一個就絕對不過去。但凡見面,必要吵上一會兒才散。
  今天林悅這麼反常,讓謝欣生出了一絲絲若有所失的感覺,謝欣忙忙壓下這種感覺,覺得自己難道和林悅吵得次數多了,腦子不正常了。應該慶幸的事,怎麼會有一丟丟失望,肯定是慣性使然,自己可沒有受虐傾向,又不是瘋了。
  謝欣理清自己的思緒,才加快步子回家,雖然覺得不可能,還是回家問一下幾個下的,沒有真的做了什麼壞事才好。
  可是謝欣想快些回去,卻事與願違,被攔在了家門口,「謝老師!」一聲叫聲,讓謝欣停住了加快的腳步。
  轉頭就看到剛才林悅說的三號樓老趙,謝欣馬上堆起笑臉,笑瞇瞇的問道:「哦,是趙大爺啊,你怎麼閒了?」
  老趙哼了聲,道:「那還要問問你家那幾個淘氣孩子,幸好這是夏天,要是冬天,一下沒有玻璃我可怎麼住啊。」
  謝欣一聽,看來剛才林悅說的是真的,果然是那幾個傢伙背著自己做壞事,心裡暗暗想著回去再好好收拾他們。臉上卻繼續掛著歉意的笑,道:「呵呵,大爺,都是孩子不懂事,破了幾塊玻璃?人沒事吧?這兩塊錢你看夠不夠,我這出門也沒多帶錢。」
  老趙卻繼續橫著眉,沒好氣的道:「還幾塊玻璃,我家的玻璃碎完了,一塊沒剩。幸好那時候我們家沒人,要是有人正好在玻璃窗邊上,這一下可好,坐在家裡不動,小命都要沒了的。」
  謝欣連連道歉,道:「真是對不住,我回去就教訓他們,明天,明天我帶他們去給你賠禮道歉,真是太不懂事了,你吃飯沒?到我家坐會吧,剛好也到吃飯時間了。」
  老趙卻氣沖沖的道:「不用了,你好好管管你家孩子,沒輕沒重的,上次我還見那個大的男孩在翻牆呢,小的也跟在後邊學,真是跟野孩子有什麼區別。」
  謝欣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這兩個傢伙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乖乖模樣,怎麼在外邊都要翻天了,謝欣心裡氣,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不過老趙也沒等謝欣說什麼,說著說著就罵咧咧的走了。
  謝欣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走,心裡生氣啊!這是別人告訴自己了一件事,那自己不知道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呢,本來還覺得自己家的兩個男孩子都很乖,小遠雖然有些皮,不過是個懂事的。文誠也一點沒有其他男孩子的調皮樣,想不到是自己太樂觀了,現實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L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教訓孩子

  一進門,謝欣剛把包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就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喊道:「小遠,雅雅,誠誠你們都給我過來!」
  太可氣了,他們竟然對自己一套,在外邊又一套,小小年紀還兩幅面孔呢,不好好教訓一下怎麼行!
  沒一會兒,三人就嘻嘻哈哈的過來了,看到謝欣的臉色有異,雅雅還關心的問道:「小姨,你怎麼了?」
  謝欣一把把文雅拉到自己身後,對文誠、小遠橫眉道:「說,你們倆是不是把三號樓趙爺爺家的玻璃砸了?」
  平時謝欣多是一臉笑瞇瞇的模樣,他們哪裡見過謝欣這副橫眉冷對的樣子,剛才還沒事人似的兩人,一下都嚇的低下頭不吭聲了。謝欣一看,更生氣了,明顯的做賊心虛啊,手裡的雞毛撣子在桌子上敲得啪啪響,道:「你們沒事砸趙爺爺家玻璃幹嘛?每天吃的太飽了是不是?!都給我站過來。」
  文雅拉了拉謝欣的衣服,小聲的道:「小姨,是我…」
  謝欣沒理文雅,而是把站著沒動的小遠和誠誠拉過來,道:「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們,誰給你們的膽子,跑去砸別人家的玻璃,萬一砸到人怎麼辦?」
  文誠小小聲的說道:「不會砸到人,我們都知道他家沒人,才去砸的。」
  謝欣一聽,肺都要氣炸了,敢情還是踩好點去的,「哦,我是不是還得表揚你們,知道看著沒人才去啊。」
  說完,就敲著雞毛撣子,道:「讓你們選,是打手還是打屁股?」
  小遠和文誠都把手背到了背後。警惕的看著謝欣。小遠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小姨,我們知道錯了,我是哥哥,你打我吧。不打手,打手明天同學就該知道了。打屁股。打屁股不會有人知道。」
  文雅忙站到謝欣面前,道:「小姨,你也打我吧。我也去了。」
  謝欣還沒說什麼呢,文誠就開口道:「媽媽,我們砸他家玻璃是活該,誰讓他說你…」
  還沒說完。小遠阻止道:「別亂說,誠誠。咱們做錯事了,就該罰,敢作敢當才是男子漢。」
  謝欣本來很生氣,可是聽到文誠說到一半的話。就有些好奇,這又聽到小遠挺著小胸脯的話,就又有些想笑。不過謝欣還是知道這是在幹什麼。努力繃著張臉,道:「是嗎?那你們誰先來?」
  小遠把文雅推到一邊。道:「打我吧,小姨!不關弟弟、妹妹的事。」
  謝欣想了想用雞毛撣子打著沒輕重,就把手裡的雞毛撣子扔了,直接用手打,用手打可是知道輕重的,那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可是剛打了一下,文誠馬上衝過來道:「不行,不能打哥哥。」
  文雅看著這亂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著說道:「是我給哥哥還有弟弟說了,然後他們才去砸玻璃的,小姨,不要打他們了。」
  謝欣拉著小遠打了幾下,就把文誠拉過來同樣打了幾下,才道:「雅雅是女孩子,不打你,好了,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文雅抽抽搭搭的還沒開口,小遠就說道:「小姨,反正他們是活該。」
  文誠也不擦臉上的眼淚,揉著屁股,在一旁使勁點頭,道:「就是,就是!」
  謝欣眼珠一轉,道:「哦!是活該呀!那你們今天晚上都不要吃飯了,也是活該!今天晚上做什麼呢,嗯,就做土豆牛肉好了,牛肉就剩一點了,這次吃完下次可就沒了。你們誰想告訴我,是為什麼砸玻璃的話,誰就可以吃肉。」
  謝欣說完,注意到小遠、文雅還算堅定,最小的文誠用眼睛瞟了一眼兩人,就也沒說什麼。
  想不到才相處了一個來月,三人還挺團結,謝欣心裡開心他們這樣,可還是繼續說道:「明天你們和我一塊去張爺爺家,去給他道歉,還要給他們家賠玻璃錢,事既然你們三個都有份,那你們三個這兩個的月的零用錢都用來賠玻璃錢吧。」
  謝欣這話說完,就轉身去廚房了,轉身間看到,自己一走,三人就跟鬥敗的小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謝欣笑著搖了搖頭,決定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飯菜做的極好吃,放在他們三個面前,不信他們不心動。
  小遠看謝欣走了,小聲道:「哥,我想吃牛肉。」
  小遠白了他一眼,微哼了聲沒說話,他自己也想吃的好不好。
  文雅也湊過來,道:「小姨要把咱們的零花錢給他們,哼,就不應該賠他們錢!」
  這時,小遠歎了一聲,同樣小聲的說道:「早知道小姨會這麼生氣,咱們就應該小心點,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文雅也道:「就是!」
  文誠一心掛念吃的,撅著嘴說道:「咱們告訴媽媽吧,我想吃肉!」
  小遠一本正經的教訓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不許當漢奸。」
  文誠這才有了些精神,道:「那…那好吧!我可是要當英雄的。」
  可是,隨著廚房裡的香味一陣一陣的飄出來,三人都不淡定了,特別是文誠,還偷偷跑到廚房門口看了看,回來就說道:「媽媽已經把肉做好了,好香啊!」
  文雅也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廚房,道:「我要去寫作業,我作業還沒寫完呢。」
  小遠也想了想道:「就是,我也去寫作業,我還沒預習明天的功課呢。」
  說著,兩人就站起來要去院子裡,文誠又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才氣哼哼的跟了上去,道:「你們等等我!」
  晚上,謝欣把碗筷擺在客廳桌子上,為了讓他們三個說出原因,謝欣特意做的是他們三個各自喜歡的,就是要讓他們盡快說出原因。謝欣去找他們時,正好三人都在院子裡,謝欣笑了下,道:「餓了吧,我做了你們喜歡吃的菜,要不要過來嘗嘗?」
  文誠最不堅定,問道:「媽媽,吃了就必須說原因嗎?」
  謝欣笑的像個狼外婆,道:「是啊,罰都罰你們了,你們就算和媽媽說了也沒什麼啊。」L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離婚事件

  文誠看了看不為所動的哥哥、姐姐,就道:「媽媽,你去吃飯吧,我們不餓!」
  謝欣反問道:「是嗎?可我怎麼聽到誰的小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呢,今天晚上我可是不僅做了土豆牛肉哦,還有小遠喜歡吃的竹筍火腿,和雅雅喜歡吃的青椒蝦仁,對了,還煮了鮮美的魚湯,你們不想去吃嗎?」
  說完,謝欣不意外的聽到了吞口水的聲音,想不到他們倒挺能堅持,謝欣決定再加一把柴,道:「好啦,好啦,不吃就不吃吧,這外邊也快黑了,都先回屋吧,反正你們不吃飯,一會兒看看解解饞好了。」說著就拉著幾人朝屋裡走。
  一進屋子,食物的香味就撲面而來。謝欣注意著他們的小動作,說道:「屋裡的燈亮,在屋裡寫作業多好。」
  小遠眼巴巴的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道:「小姨,我們去房間了,你快吃飯吧!」
  「等等,」謝欣叫住三人,想了想剛才他們說道一半的話,有些篤定的問道:「你們是不是聽到誰說我的壞話了?」
  小孩子畢竟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謝欣還是注意到了不同,就繼續道:「是真的?說什麼了?這別人都說了,就算你們不說,我明天打聽一下也知道了,不如還是你們告訴我好了。」
  看他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謝欣靠坐在椅子上,道:「這也算是我猜出來的,不是你們告訴我的,不算你們誰打小報告,小遠,你說。是什麼?」
  小遠看了謝欣一眼,道:「小姨你還是別知道了,聽了肯定要生氣的。」
  文雅也是道:「就是,砸他家玻璃也是該砸,誰讓她們背後說小姨壞話。」
  謝欣已經知道什麼了,臉色暗了暗,卻才笑道:「好了。都坐下吃飯吧。」
  文誠驚喜道:「媽媽。真的嗎?」
  謝欣點點頭,道:「嗯,我知道說的是什麼了。是我錯怪你們了,你們都是為了我才去砸玻璃的吧?」
  看他們沒說話,謝欣走到他們身邊,蹲下道:「好了。以後不許這麼幹,別人的話讓他們說去。」
  小遠看著謝欣道:「小姨。你不生氣?他們說你不要臉,還有好多壞話。」
  文雅也道:「就是,太可惡了,小姨這麼好。」
  謝欣摸摸小遠的頭。把文雅朝自己身邊拉了拉,道:「你們知道小姨好就行啦,不過。看到你們這麼維護我,小姨很開心呢。走吧,一會兒飯菜就涼了。」
  謝欣本來就沒打算真的讓他們不吃飯,年紀這麼小,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就是要多吃點才好呢,怎麼會在真的不讓他們吃飯。
  飯桌上,看著他們三個吃的香甜,謝欣道:「這次你們這樣是不對得,你們遇事這麼干可不行,以後有事回來告訴我,不許一聲不吭的就自作主張,聽到沒?再有下一次可不會這麼輕易的饒了你們。」
  等三人紛紛表示,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後,謝欣才把這事放到一邊。去道歉什麼的,不過是去表示一下態度,孩子們的教育才是最重要的。
  轉眼間,夏天就快要過完了,天氣開始轉涼了,白天雖然還是熱,可是早上晚上溫度都降了下來。有幾次回家時,謝欣發現謝父他們住的大院的警哨嚴了不少,連謝父也不再強拉著謝欣和他下棋了,經常和一些人,在書房嘀嘀咕咕就是半天,謝欣進去收拾時,常見到謝父一臉愁容。謝欣問了幾次,也不清楚到底怎麼了。不過謝欣作為後世來的人心裡也明白,七六年,是個充滿變動的年份。雖然知道結果是怎樣的,可謝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直接說,誰誰會勝出吧。況且,也說不定謝父沒有站隊呢,反正還早,慢慢再說就是了。
  這天,謝欣如往常般的下班回家,回到家,謝欣就直接躺到了床上,一點也不想動,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就聽到敲門的聲音。謝欣拍了被子幾下出被吵醒的氣,才不情不願的起來開門,小遠幾個都知道門口墊子下邊放的有鑰匙,不會看門鎖著就敲門的。這時候敲門的肯定是誰來,有什麼事的。
  看到門口站的范靜後,謝欣不由捏了捏太陽穴。要說最近什麼事鬧得最熱鬧,那無疑是范靜的離婚事件了。現在離婚可不是兩人去民政局就行的,如結婚一樣,都是要上級領導批准的。而離婚在現在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就如范靜,她一說離婚,學校裡的教導主任、副校長、校長還有區社委的、婦女主任等等都會和范靜談話。在工廠上班的她丈夫周海潤也差不多,小組組長、車間主任、書記、廠長等等也是一樣多的人約談,一圈下來,要還是思想頑固,那就再來一遍,直到把他們這種小資產階級的*思想去掉,才罷休。
  范靜看到謝欣開門,沒聽到家裡有孩子熱鬧,就道:「就你自己在家啊?那正好,讓我借你地方,清淨一會兒。」
  謝欣讓她進門,道:「怎麼樣了?」
  范靜皺著眉,搖搖頭道:「別提了,現在只要遇到個認識的長輩,都是勸我,讓我別胡來。上班去又要被教導主任念,你也知道章主任那張嘴,我的天啊,就跟唸經的似的,什麼我這種小資產階級的*思想是要不得的,要不然怎麼進步云云,頭疼!」
  謝欣也知道章主任,章主任特愛教訓人,以前還在政治部呆過,說起話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那天在和范靜談話時,謝欣剛好去有事,馬上就借口有事出來了,那就跟唐僧念緊箍咒似的。他自己說著,還擔心沒有觸及到聽的人的靈魂,還不時的要聽的人回答問題,總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看范靜頭疼的樣子,謝欣也真切的見識到了這個時代,離婚是件多麼驚天地的事,有些同情的問道:「那你們還離嗎?」
  范靜閉上眼,任命的道:「還離什麼,不離了,湊合著過吧!現在我們倆回家也不吵架了,每天耳朵聽這麼多話,一點聲音都不想聽了。」L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改邪歸正

  謝欣有些奇怪的問道:「那不是沒事了,看著你怎麼還是很煩的樣子?」
  范靜白了謝欣一眼,道:「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的,不離了也要教育,存過那個念頭都是不對的。所以,就算現在我們『改邪歸正』,想通了,可還是不能鬆懈對待呢。」
  謝欣「哦」了一聲,問道:「都到這點了,還會有人找你談話?」
  范靜應了一聲,道:「是啊,街道婦女主任天天這個時候去我家,我就想著找個地方躲一下,這不就找你來了。」
  謝欣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們倆?還好吧!」
  范靜身體放鬆,向後靠在椅子上,道:「還是那樣,不過是沒空吵架了,我仔細想了想,我們倆就是回家後,家裡也只有我們倆,才會沒事找事的吵起來的,我打算生個孩子。」
  謝欣知道外人最好還是對別人的生活少加指點比較好,畢竟又不是當事人,可是還是忍不住,道:「你們這樣不好吧?都鬧得要離婚了,這就生孩子?」
  范靜好笑的看了謝欣一眼,道:「謝欣,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要和我家那口子離婚吧?呵呵!怎麼可能,和你說實話,我也就是鬧鬧,知道離不成,我們倆要是真離了,那不還美得他。再說,要是真離了,得多少人背後說閒話啊,就像你們這個家屬院住的那個姓林的在文工隊跳舞的女的,就是離婚,你看看,誰不背後說她啊!」
  謝欣驚訝的問道:「你說的不會是林悅吧?!」
  范靜「恩」了一聲,道:「可不就是她。整天打扮的那麼招人,誰不說她啊,我住的離你們這這麼遠,就聽說了。我都不敢想像我要是離婚了,人們背後會議論成什麼樣子。」
  謝欣淡淡應了聲,反而感興趣的問道:「你知道那個林悅的事嗎?」
  范靜反問道:「幹什麼,你這麼關心她幹什麼?」
  謝欣只好道:「我不是好奇嘛?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范靜沒好氣的道:「還有空關心別人。哎呦。你被人說的還槽糕呢。要不是我認識你的早,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現在聽著那些議論你的話,我估計也會覺得你是個壞女人了。」
  謝欣閒閒的說道:「是嗎?流言猛於虎嘛!隨便她們說去。誰背後不說別人,又有誰背後沒人說啊,不過是互相找個樂子或是談資罷了。」
  范靜聞言,認同的點點頭。道:「想不到你年紀不大,懂的大道理還不少呢。不過說是一回事。真到身上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謝欣繼續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道:「你還沒說。那個林悅的事呢。」
  范靜往桌子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梨子,嘴裡吃著,扭頭看著謝欣道:「你怎麼一直問她啊?你們熟嗎?」說完就扭過頭平視前方。道:「我聽說的就是離婚了嘛,好像和婆婆的關係也不好。結婚一年多就離了的。說離就離,也是個主意正的女人啊。」
  謝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每次遇到我那樣,難道是把心裡的不快都發到我什麼了?」
  范靜「卡嚓、卡嚓」的吃著梨,說道:「你這梨真不錯,味甜無渣的。不會吧,你和那個姓林的不對盤?」
  謝欣道:「豈止不對盤,簡直就是死對頭!」
  范靜興致勃勃的問道:「為什麼?來說說讓我聽聽。」
  謝欣卻不想說,站起身,道:「說什麼啊,就是見面就吵兩句唄!你先坐著,時間不早了,我去把火弄開,也該做飯了。」
  范靜「切」了一聲,笑道:「是不是經常吵不過人家,不好意思說了?!我猜肯定是這樣。」
  謝欣在廚房一邊把爐子下邊的蓋打開,一邊說道:「你說的是什麼話,咱們倆還是朋友嗎啊!再說了,我怎麼會說不過她。」謝欣心裡加一句,再怎麼說,倆人也是各有勝負的。
  范靜笑著說道:「是真的?沒有打腫臉充胖子?」
  謝欣回道:「那是自然,不看看我是誰。」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著,謝欣還沒從廚房出來,門就被從外邊打開了,文誠還有小遠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兩人和范靜禮貌的問過好後,書包也不放,就跑到廚房,文誠道:「媽媽,餓死了,還沒做好飯啊?」
  謝欣拍了文誠的腦袋一下,道:「餓就找點東西先吃著,一回家就是吃,你姐姐呢?」
  小遠答道:「雅雅在學校和同學玩跳皮筋呢,她說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時,范靜也走了過來,道:「也該做飯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給這倆小子做飯吧。我看他倆這一段長壯實了不少呢,走啦啊!」
  謝欣送范靜出門,道:「晚上住這唄,在我這吃晚飯再走也行啊,才來一會就走。」
  范靜站在門口,道:「不了,回去也一樣,我看你每天做家務也夠嗆,回去吧!」
  把門關上,謝欣剛進廚房,就看到文誠還有小遠兩人,圍在一個竹編的小盆旁。謝欣又好氣又好笑,道:「我說你們倆,去把東西端到客廳去吃,這麼圍這像什麼樣子,跟兩隻偷油的小老鼠差不多。」
  小遠聽話的端起小盆,指著桌子下邊的一個白色的細瓷罈子,道:「小姨,那個罈子裡裝的是什麼啊?」
  謝欣看了一眼,道:「那是我釀的米酒,你們可別打開蓋子,明天就可以喝了。」
  小遠一聽,眼珠一轉,問道:「酒?小姨,那好喝嗎?」
  謝欣手裡擇著菜,直接回道:「當然好喝,明天你們就知道了,甜甜的。」
  小遠應了一聲,道:「那小姨你忙,我們去客廳坐著了。」
  謝欣道:「去吧,吃些魚塊墊墊肚子,就去寫作業吧,作業寫完了沒?」
  小遠一心想著自己腦子裡的事,隨口答道:「寫完了,寫完了,我在學校就寫完了。」
  過了一會兒,小遠喊道:「小姨,什麼時候把文達哥哥他們叫咱們家玩啊?」L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群醉鬼

  自那日林悅莫名其妙的走了後,謝欣和她再遇上,就再也沒有再出現往日那種鬥嘴的情況發生。
  謝欣站定,看著林悅的身影漸行漸遠,覺得這世界變化太快,自己完全跟不上啊!現在林悅就跟沒看到謝欣似的,連眼皮都不動一下的,就從謝欣身邊走過去了。就像以前那個喜歡和謝欣掐尖鬥勝的,不是一個人似的。
  「真是莫名其妙!」謝欣搖搖頭,有些無奈的小聲說了一句。
  謝欣才不願承認自己是真的不習慣了,不習慣突然沒人和自己酣暢淋漓的鬥嘴,還不用擔心得罪她,反正關係就不好;不習慣突然被當成路人甲,以前可是只要遇見,都要互損兩句的。
  壓下心裡的想法,謝欣加快腳步回家,前幾天小遠說起讓文達他們幾個來玩,謝欣也答應了,現在應該也來了,謝欣去張先生那了一會兒,現在家裡不定被他們幾個怎麼折騰呢。
  剛打開門,還沒進門,謝欣就隔著門縫聞到了濃郁的酒味,還以為是自己的鼻子聞錯了呢。可是進門一看,謝欣的臉就是一陣紅一陣白。
  「大家快看,是姑姑,姑姑你回來了!」謝欣沒出聲,有的是眼尖的人看到,文婷用她那尖利的嗓子喊道。
  謝欣看著文婷紅的跟一塊紅布似的臉,以及文婷臉上傻乎乎的笑,心裡一陣無語。
  「姑姑,姑姑是誰啊?那是小姨,這都不知道,真笨!」小遠也來湊熱鬧。謝欣聞聲看去,得。同樣是一張通紅的小臉。
  「媽媽,你別晃!」小臉還是白白的文誠命令著謝欣,自己晃晃悠悠的朝謝欣走過來。
  謝欣上前抱住一副隨時要和大地來個擁抱的文誠,又看看客廳裡椅子上斜躺的,在那自己轉圈圈的這一群人,已經不知該用什麼言語表達了。
  不用問,看看桌子上的那一個白瓷罈子。以及那個裝葡萄酒的罈子。這一切就明瞭了,定是他們幾個商量著合夥把半壇米酒,還有自己留外邊的一壇葡萄酒偷喝了。還一個個喝成了這個樣子。謝欣揉揉額頭,想著一會兒是把這幾個小醉鬼抱床上睡,還是放他們睡椅子上,給他們蓋個毯子才好。
  「我來唱個歌吧!」平常看著最穩重的文達。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接著,就是醉呼呼的幾人的大聲應和。
  「紅星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