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五歲

  那年,(未來的)影后才十五歲,還是一條鋼鐵女漢子。
  那年,(未來的)男神才十四歲,還是一隻悶騷小傲嬌。
  聽說,顧殊從見到莫箐的第一面起,就對她一見鍾情了。
  如今重生了,她很想看看這個傲嬌的混血小男神,暗戀她的時候是什麼模樣的。
  順便……誒嘿嘿嘿……(*/ω\*)
  聽說需要排雷
  1.本文1V1,甜寵,甜到簡介都是粉紅色的。
  2.男主沒重生,女主重生後不想做影后了,卻意外成為網紅了,受關注度堪比一線明星,你說逗不逗?
  內容標籤:甜文 時代奇緣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莫箐 │ 配角:顧殊、莫顏 │ 其它:養成、甜文、寵文、影后重生、女漢子、傲嬌、混血男神、女神

晉江金牌編輯評價:
  那年,(未來的)影后才十五歲,還是一條鋼鐵女漢子。那年,(未來的)男神才十四歲,還是一隻悶騷小傲嬌。聽說,顧殊從見到莫箐的第一面起,就對她一見鍾情了。如今重生了,她很想看看這個傲嬌的混血小男神,暗戀她的時候是什麼模樣的。順便……誒嘿嘿嘿……(*/ω\*)
  莫箐重生前是一名影后,堪稱顏值擔當,可惜從舞台跌下後摔斷了腿,混血男神經紀人顧殊卻願意娶她,跟她共度後半生。重生後她決定,彌補初戀,看看顧殊暗戀她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兩個人居然一舉成為「國民初戀」,全程無節操秀恩愛,看文時需要自備牙刷,不然甜到掉牙!



  第1章 回到十五歲
  
  在莫箐確定自己重生了的兩小時後,她開始握著雞毛撣子,滿屋子狂奔,張牙舞爪地追著弟弟莫顏跑。
  她繞過沙發,躲開檀木的小櫃子,後腦勺的單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跳躍,彰顯著活力,就連鬢角跟脖頸處的碎發,都在竭盡可能地舞動。
  她的心裡,別提有多痛快、多舒坦了!
  反正就是一個字:爽!
  已經有多久沒感受過擁有雙腿的感覺了?
  足有三年了吧?
  三年前,她從舞台上跌落,醒來後就發現自己的雙腿毫無知覺,她成了廢人。
  曾經發誓愛她一生一世,青梅足馬的戀人悄然離去,喜歡熱議她的媒體與粉絲,除了表示惋惜外,沒多久,就再也不關注她了。
  如果不是顧殊……
  得以重生的喜悅,讓她一瞬間滿血復活,看著在她前面飛奔,同時哭爹喊娘的臭小子,繼續加速追趕,腳步輕快,就好似踩著七彩祥雲,翻著跟斗去揍她欠扁的弟弟。
  誰能想到,這個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散發著欠揍味道的臭小子,在不久後的將來,會是新一代的影視小鮮肉男神?
  他們姐弟倆在影視圈極為出名——空有樣貌,沒有演技,一身的黑歷史。
  那時他們姐弟倆都招黑,可惜粉絲群不同,待遇也不相同。
  有人質疑莫顏的演技,還有人說他沒有素質,不夠謙虛,風評不好,而且成名前很花心,玩弄過許多女孩子的感情。緊接著,他的那群腦殘粉們就會跑去掐架,高呼:「莫顏有多努力,難道你們沒看到嗎?」
  「我們不在意他的過去,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畜生?」
  「他經常做慈善活動,對待前輩也很有禮貌!」
  「你們一定是嫉妒莫顏長得帥!」
  到了大家黑莫箐的時候,則是一群人同仇敵愾:「她絕對整過容,看她以前的相片,醜的不忍直視,鼻子裡的假體都要冒出來了。」
  「她就是個花瓶,在電影裡笑容僵硬,表演浮誇,噁心!」
  「她能上那個電影,一定是跟導演睡過,不然怎麼可能會給她機會,讓她毀了一部電影?」
  唯一對她有利的爭辯,也就是說:「不過,莫箐也的確長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是啊,莫箐長大後很漂亮,加上打扮入時,會保養,會化妝,以至於她成了好些女孩子整容的範本,各大時尚雜誌,也喜歡用她的相片做封面。
  畢竟話題多,人紅,雜誌賣得也快。
  當然,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重生後,她再也不要做明星了,多風光也不!
  就在她「噌噌」上了沙發,準備跳過去撲倒莫顏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突然走進來的是一名小男生,看上去年歲不大,一打眼,就能看到他皮膚白得不像話。
  他是混血兒,皮膚白淨得幾乎透明,讓不少女生都看了都會嫉妒,外加,他有著爆表的顏值。
  他有著一雙劍眉,以及湛藍色的眸子,由於有歐洲人的血統,眼窩很深,更顯得他眼睛深邃,好似浩瀚的夜,無底的海。高挺的鼻樑,漂亮的櫻色嘴唇,以及漂亮得無懈可擊的臉型。
  曾經,她特別喜歡他的側臉,就好似一件藝術品。
  偏他是那種無死角的男神,隨便一個角度,甚至是偷拍,都不會難看。
  這個時候,莫媽媽喊了一句:「行了,別鬧了,顧殊來玩了。」
  人都進來了,這也喊得太晚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莫箐已經要從沙發上蹦下去了,也不知是碰到上輩子的老公,突然有些小羞澀,還是怕撞到顧殊,手徒勞地抓了一把周圍,抓到了沙發邊的衣服架子,竟然一下子將衣服架子也拽倒了,身體也沒穩住。
  於是,她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衣服架子砸在她的身上。
  衣服架子並不重,但是伸展出來的槓子很是砸人,疼得她「哎喲」一聲。
  一抬頭,就看到顧殊一臉震驚地看著她,手還往前伸著。
  只可惜,他沒能扶住衣服架子,只從上面抓下來一件衣服,還在手裡拎著。
  於是,重生後,她以這種場面,跟顧殊重逢了。
  「要你何用……」她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連自己的媳婦都扶不住,笨死了。
  「呃……你沒事吧?」顧殊的聲音有點低,似乎帶著緊張,這讓她一瞬間反應過來。
  當年這個時候,她跟顧殊根本沒說過話!
  這時,莫顏也跑了過來,到了她身邊,緊張兮兮地將衣服架子抬起來,看她自己就爬起來了,還拍了拍衣服,只是疼得齜牙咧嘴,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氣死人不償命地問道:「傻×了吧?」
  話音剛落,莫顏的後腦勺就被莫媽媽拍了一巴掌:「說什麼髒話,沒素質。」
  看到莫顏被打,莫箐當即幸災樂禍地笑了,對他吐了吐舌頭,還扭了扭屁股,氣得莫顏恨不得拿起雞毛撣子,反過來追著她滿屋子打。
  她注意到,顧殊在這個時候後退了一步,讓開地方讓他們三個人說話,她下意識地朝他看過去,就感覺到顧殊在她看過去的瞬間將目光避開了。
  前一世,顧殊說過,他對她是一見鍾情。
  那時候,她上初二,他才初一,剛跟莫顏一個班。
  莫顏算是孩子王,總是跟一群男生關係都不錯,由於顧殊是班級裡的混血兒,全校就這麼一個金褐色頭髮的男生,莫顏對他很是好奇,以至於總是拉著他一塊,似乎覺得跟一個帥氣的混血兒整天在一塊,會顯得他很厲害。
  一次莫顏帶著一群朋友回家,等著他換了球鞋,一塊去打籃球。
  一進去,就看到莫箐穿著印著小熊圖案的T恤,一條牛仔短褲,漏出白皙纖長的腿來,啃著冰棍,單手掐腰地質問莫顏:「我讓你給我帶的飲料呢?」
  「自己買去!」那時候莫顏是叛逆期,特別不喜歡跟姐姐說話,恨不得裝成不認識,所以回答的很不耐煩。
  那個時候的莫箐也很愛面子,而且性格強勢,小小的她還不懂如何給男孩子留面子,直接過去擰莫顏的耳朵:「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就這樣,愛受不受!」莫顏說完,推開莫箐就跑了。
  「你混蛋啊你!」莫箐在屋子裡扯著嗓子嚷嚷。
  從那之後,顧殊就跟莫顏成了鐵哥們,有事沒事就願意往她家裡跑,為的就是看莫箐一眼。
  其實莫箐聽了之後,覺得挺驚悚的,完全想不明白,那種場面,顧殊怎麼會對她一見鍾情?她除了這擋不住的美貌,收斂不住的王霸之氣,以及一身放蕩不羈的帥氣灑脫,再沒什麼其他的優點了啊!
  「行了,都別鬧了,我在冰箱裡冰鎮了飲料,你們三個一塊喝。」莫媽媽說著,就推著兩個孩子去沙發坐下,又對顧殊笑呵呵地說:「沒嚇到吧?我這女兒平時有點缺心眼,你就當沒看見吧。」
  莫箐一聽就不樂意了,翹著二郎腿,拍著沙發的後靠背就開始嚷嚷:「媽,你這是幫我說話呢,還是拐著彎罵我呢?」
  「誇你呢!」
  「什麼時候缺心眼都成誇人的詞了,您怎麼不多誇誇您寶貝兒子呢?」
  莫媽媽端著托盤,將三杯冰涼的飲料放在桌面上,透明的雪碧還在「嘩啦嘩啦」地冒著氣泡,三個人一齊端起來,很給面子地當著莫媽媽的面喝了一口。
  這個時候,莫媽媽才回答:「怎麼能當著顏顏朋友的面說他的壞話呢?」
  莫箐喝了一口雪碧,大大咧咧地哈出一口氣來,接著又問:「那你怎麼就不想想,萬一這裡坐著的,以後是你的女婿呢?」
  話音一落,莫顏一口雪碧噴了出來,還有些是從鼻孔裡噴出來的,人也咳得厲害,畫面那叫一個精彩!
  她敢保證,他這副德行的視頻如果發網上去,肯定瞬間掉粉,得跟傾盆大雨似的。
  「姐,咳咳……你可別惦記,多少女生追我們家顧殊呢,都被拒絕了,你沒戲。」轉而就拿著紙巾擦自己身上噴濺的雪碧,嘴裡還罵罵咧咧的,「這他娘的嗆死我了。」
  她扭過頭白了莫顏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他身邊顧殊的反應。
  不得不說,長得白淨的人,臉紅起來就是分明。
  現在的顧殊,皮膚白裡透紅,眼波微閃,不敢看她,故作鎮定地喝雪碧,將雪碧當降壓藥使似的,眼看著一杯雪碧見底了。
  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他整個人的身體瞬間僵直了,動作十分不自然,跟機械似的,就連顫抖的長睫毛,都帶著欲蓋彌彰的緊張。
  其實,重生前,她只把顧殊當成弟弟的朋友,一個混血兒,長得挺帥的,印象僅此而已。
  她從未沒仔細看過他。
  後期顧殊一直沒找女朋友,她還當知心大姐,給他介紹過對象,自然是沒成。
  記憶裡,顧殊一輩子,只交往了一個女朋友,交往後不久兩個人就結婚了。
  沒錯,他的女朋友就是她,在她摔斷雙腿,成了殘疾後,這個暗戀她十幾年的悶騷死傲嬌終於表白了,還不嫌棄她,願意娶她。
  那時她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在她完完整整,最美麗的時候,跟他交往。
  竟成了終生遺憾。
  現在認真地看看他,不由得感歎:嫩啊,真嫩啊,一個白嫩嫩的小正太,讓人恨不得去揉他的臉,這才是真正的小鮮肉。
  他比她小一歲,今年十四,情竇初開的年紀,感情含蓄得可以,當年的她看不出來,可是現在的她看得分明。
  原來,這小子暗戀她的時候,這麼可愛!
  這麼明顯的事情,她之前都沒發現過。
  這一回,她可不能錯過了,定要將他暗戀她時的模樣看得仔仔細細,明明白白,透透徹徹。
  不然,結婚後拿什麼取笑他啊?
  也不能總被他欺負吧?
  
  第2章 掃蕩小賣店
  
  莫箐跟莫顏,從小就是一對冤家。
  吃飯的時候,有五塊排骨,一個人吃了三塊一個人吃了兩塊都要掐一架,有時候明明她吃飽了,也不能讓多餘的那塊肉落莫顏口裡,於是撐死也得吃下去。
  她聽別人聊天,想要個男神哥哥,男神弟弟來照顧她,聽聽都覺得是扯淡,那根本不是親生的。
  親弟弟就是莫顏這樣,長得挺帥的一個小伙子,她也恨不得一天打他八遍,要不就顯得她愛他不夠多似的。
  當然,長大後,是真的親得不能再親,怎麼看怎麼順眼。
  她是90年4月的生日,弟弟是92年1月的生日,看著差了兩歲,莫顏卻被家裡送去了高年級,以至於,莫顏只比她低一個年級。
  於是,她有機會認識了91年的顧殊。
  現在想想,有時候相遇,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
  比如,上天賜給你一個折磨了你二十多年的惡魔弟弟,弟弟卻能給你身邊招攬一個渾身都散著聖光的男神。
  莫箐將手中的雪碧喝完,就看到莫媽媽熱情的邀請顧殊留在家裡吃飯。
  長得漂亮的孩子,都招家長喜歡。
  顧殊很會在莫媽媽面前賣乖,長得好看不說,性格也沉穩,不像莫顏,看多了古惑仔,整日裡流里流氣的,總覺得說髒話特別帥似的,還就知道打架逞英雄,簡直沒救了。
  「媽,晚上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啊?」莫箐又開始嚷嚷了。
  「你沒看到媽招待客人呢嗎?客人還沒說話呢。」莫顏當即插了一句,嘴裡還嚼著西瓜,說完話,「噗噗」吐了好幾個籽。
  莫箐「切」了一聲,「他好意思跟咱媽點菜嗎?媽,你聽我的,就弄個西芹炒蝦仁,再做個宮保雞丁,就行了。」
  「哪都有你,這些我們家顧殊都不喜歡吃,是不是?」莫顏開始跟顧殊使眼色。
  顧殊抿著嘴,不說話了,這些都是他喜歡吃的。
  莫箐當即得意地笑了,笑呵呵地拍了拍莫顏的肩膀,有些炫耀的意思,結果還沒樂完,莫媽媽就開口了:「既然你都點菜了,你去趟菜市場,再拎倆西瓜回來。」
  「拎倆?你當你女兒是愚公啊?我再給你扛座山回來?」莫箐當即不樂意了。
  「姐,別裝了,我早跟顧殊說過了,我們家裡的煤氣罐都是你扛上四樓的。」莫顏美滋滋的啃著西瓜,那模樣恨不得把西瓜皮都給吃了。
  他們姐弟倆都喜歡吃西瓜,尤其是夏天,他們倆一人半個,用勺子挖著吃,就跟上癮似的。
  莫箐平時愛吃零食,莫顏則是不愛吃飯,就愛吃小浣熊乾脆面,這些都是愛養生的莫媽媽看不上的東西,不讓他們吃零食,就在西瓜上滿足他們倆。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舉起來,順四樓窗戶給你扔下去。」她沒好氣地起身,去穿衣鏡前照了照,發現身上的衣服全是褶皺。
  若是真十五歲,她怕是就忍了,可是她心理年齡二十六了,還是做過大明星的人,根本不能忍受自己的模樣邋遢,這種小細節,都有可能成為黑歷史,趕緊跑回房間裡:「我換身衣服再出去,莫顏,你也得去,幫我拎一個!」
  「事多!矯情!」莫顏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同意了,跟著去了房間。
  他還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子呢。
  她的房間跟莫顏的房間只隔著一面牆,其實並不如何隔音,有時候莫顏在他的房間裡用隨身聽聽歌,她這邊就能現場直播。
  以至於,莫顏進屋之後,小聲問顧殊話,她都聽見了:「你說,我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顧殊停頓了一會,才回答:「她不是喜歡蘇涼語嗎?」
  「也是。」這事莫顏也知道。
  提起這個名字,她穿內衣的動作一頓。
  對,當年的她,喜歡蘇涼語,她的青梅竹馬。
  他們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蘇涼語一直溫溫柔柔、文質彬彬的,人也陽光帥氣,很得她喜歡。
  她從小時過家家的時候,就吵著要做他的新娘子。
  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他。
  直到……她斷了雙腿,他毅然決然地拋棄了她,相戀五年,像個笑話。
  說真的,她寧願相信,在她摔斷腿後,他的內心悲傷過,也掙扎過。相戀的那五年,他也是真的愛她,無條件地寵著她,不是作假。
  只是沒有勇氣,下半輩子都跟一個殘疾在一塊罷了。
  這是人之常情。
  她不恨他,甚至理解他,卻不證明,她會原諒他。
  女人的思維,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換好衣服後,她出了房間,換上她那雙貼著各種鑽石的厚底涼鞋,其實,是在夜市的小地攤買的,20塊錢一雙,如今在莫箐心裡的份量,相當於後期2000元一雙的高跟鞋。
  莫媽媽很不喜歡她的這雙鞋,總怕她崴了腳。
  這個時候,莫顏也換好衣服出來了,到門口換鞋。
  她美滋滋的站在她身邊,樂呵呵地說:「我比你高兩指呢!」
  她個子長得早,今年已經165厘米了,其實她成年後,也就168厘米,只能跟莫顏炫耀這麼幾年。
  順便,她看了看顧殊,一樣,也166厘米左右的樣子,在她穿了厚底涼鞋後,也是低著視線去看他。
  光看他目前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未來的幾年裡,身高一下子長到了191厘米?
  站在他身邊,完全可以小鳥依人。
  莫顏不服氣,很不服氣,白了她好幾眼:「過幾年,我肯定比你高,肯定比爸還高,咱爸有185厘米吧?」
  「沒,咱爸182厘米,你以後185厘米吧。」
  「比你高吧,我就不信你能長到一米八!」
  「但是我現在就是比你高,別自卑啊,姐姐一會給你買雙內增高鞋墊。」
  「我用你孝順?」
  兩個人正吵著呢,莫媽媽過來了,遞給她五十塊錢,還說了句:「看到喜歡的東西再買點。」樣子就跟總裁甩了張內存500萬的信用卡似的,沒花光別回來見我。
  她一看就不樂意了,不高興地抗議:「五十塊錢夠幹嘛啊,來張一百的。」
  莫媽媽沒給,又給了她張十塊的:「夠用了,是不是又想偷偷買零食吃?」
  她不情不願地接了過來,等到了市場,才恍然大悟。
  五十塊錢真夠了。
  她買了鮮蝦,買了雞胸脯肉,買了四根黃瓜,一根胡蘿蔔,一些花生、西芹,又買了兩個大西瓜,才花了三十多塊錢。
  這物價……真是經濟實惠,她恨不得批發回去!
  轉而,她就想到,買房啊!
  現在周邊的房價還兩三千呢吧?
  不過,這想法轉瞬就放棄了,她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哪有錢買房子啊,她父母也不能聽她的胡說啊。
  很快,她就垂頭喪氣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莫顏被她的患得患失的表情嚇到了,本來還想讓她一個人拎倆西瓜,他跟顧殊倆人把其他的幾樣東西分分,拎回去得了,卻默默地將一個西瓜拎在手裡,沒敢吱聲。
  他姐姐犯起神經病來,連他爸都害怕,更何況他了。
  這要是在菜市場就發起瘋來怎麼辦?他們還沒身份證呢!
  回去的途中,莫箐突然改了道,拐了個彎,她記得,那邊有家小賣店。
  「你幹嘛去啊?」莫顏當即嚷嚷起來,東西挺沉呢,趕緊回家才是正道。
  「一股子神秘的力量拉扯著朕。」她回答。
  「說人話。」
  「我想買瓶大白梨喝,再買點成條的無花果。」
  大白梨是她小時候獨有的飲料,比啤酒瓶子還大一圈的玻璃瓶子飲料,才一塊錢一瓶,特實惠,不過玻璃瓶需要還回來,不熟的話,還得留五角錢押金。
  無花果並非那種乾果,而是一種袋裝的小零食,包裝是灰白色相間的圖案,裡面是成條的小零食,口感特別,吃了上癮。
  莫顏聽了,吧唧吧唧嘴,說道:「我也想買。」
  「再買點小人頭雪糕,跟乳冰酸奶雪糕。」她又說。
  這兩種雪糕她小時候經常吃,好吃,還便宜,五角錢一根,奶量比後期十幾塊錢成盒的還足!
  莫顏又吧唧吧唧嘴:「嗯,最近天熱,買點雪糕咱媽不能說什麼,再買幾個禮拜天冰激凌。」
  兩個人一拍即合,將顧殊帶到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將東西全都放在了他腳下,讓他看著,兩個人歡快地去了小賣店。
  小賣店是一間好像危房的小房,牆邊還有內置爐子送煙管道的封口,窗戶還是木框鑲嵌的玻璃,如今都敞開著,掛著各種便宜得不像話的小零食。
  小時候,她最嚮往的是小賣店裡的洋娃娃以及各種各樣的洋娃娃衣服,莫顏則是喜歡裡面的大噴水槍。
  小賣店門口還放著一個大冰櫃,上面蓋著一層棉被,掀開了,再打開冰櫃,裡面都是雪糕,各式各樣的,簡直就是孩子的寶藏。
  莫箐買完東西出來的時候,顧殊站著的樹蔭下,有一群老大爺在扇著扇子,盤著腿坐在石桌前下棋,明明歲數大了,還在為悔棋、不許悔棋爭吵,還有一群人跟著起哄。
  似乎是覺得不遠處站著一名金褐色頭髮,藍眼睛的少年很是起眼,讓不少人看向他,小聲嘟囔著:「外國人吧?」
  顧殊冷冰冰的,都不搭理,其實就是在裝酷。
  她跑過去,從塑料袋裡拿出一根小人頭雪糕來,撕開包裝紙,遞到了他嘴邊:「吃吧,好吃。」
  他一怔,想要用手接過去,她卻不依,非得餵他。
  他一瞬間紅了一整張臉,樣子別彆扭扭地咬了一口,那口小的,如果不是看到牙印,她都以為他沒吃到。
  於是,她「撲哧」一聲笑了。
  他的臉便更紅了。
  
  第3章 又見前男友
  
  「你別以為你賄賂了顧殊,他就會幫你拿東西!我們家顧殊最鐵面無私了,不管用你知道嗎?不管用!」
  莫顏不愧是莫顏,情商就是低,莫箐都當著他的面,把他的朋友調戲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看出來,她只能在心裡深深地惋惜。
  情商這麼低,也難怪當初會被女人利用炒作,惹了那麼多是非。
  莫箐還舉著雪糕,笑瞇瞇地看著莫顏,剛想說什麼,就有另外一個人出現了。
  「你們在做什麼?採購嗎?」剛過來的少年聲音很清脆,很悅耳,柔柔的,就好似絲滑的羽毛,可以飄進人的耳朵裡,弄得耳朵癢癢的,心口也輕飄飄的。
  這個時候,莫顏已經開始問好了:「涼語哥,剛打完籃球回來啊?」
  蘇涼語穿著球衣,頭髮濕漉漉的,身上也有些濕潤,一看就是剛運動回來。
  他對莫顏笑了笑,「嗯」了一聲,然後看向莫箐喂顧殊雪糕的動作,臉上依然有著笑意,只是沒有笑到眼睛裡。他也是認識顧殊的,還跟顧殊說過幾句話,無非是偶爾碰面時的客套,並非如何熟絡。
  印象裡,莫箐跟顧殊也不熟。
  如今,卻好像很親密的樣子,她之前,倒是經常這樣對他。
  莫箐終於把雪糕給了顧殊,走到一堆東西前,提起一個西瓜,又提著剛買的零食,指揮莫顏:「顏顏,你拎著那個西瓜,我們趕緊回去,今天天熱,回去慢了雪糕全融化了。」
  「我還吃著雪糕呢,怎麼提這麼多?」莫顏抗議。
  「也沒多遠了,那麼多事呢?」
  這個時候,蘇涼語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我們幫你們拿回去吧,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做。」
  「用不著你,你趕緊回家吧。」莫箐不領情,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趕他走。
  「沒事啊,不用跟我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用不著就是用不著!」莫箐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還有些生氣了,弄得蘇涼語一愣,隨後尷尬地笑了笑,後退了一步,又探頭探腦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觀察她的表情。
  她沒理,拎著東西就走了。
  蘇涼語看向莫顏,用口型問:「你姐怎麼了?」
  「不知道,有病了吧?她腦子就沒正常過。」莫顏小聲回答。
  「莫顏,我聽見了!」莫箐突然喊了一句,嚇得莫顏一縮腦袋,當即對蘇涼語苦笑,提著東西就跟著她走了。
  蘇涼語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三個人走開,等了一會,莫箐沒回頭看他,他就又喊了一句:「箐箐,週末一塊去買高一的參考書吧?」
  「不去!」莫箐喊了一句,頭也沒回,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後只能歎了一口氣,進了小賣店去買瓶礦泉水喝。
  顧殊一直看著幾個人,從頭到尾,都在吃雪糕,姐弟二人走了,他也跟著走,臨走時還回頭看了蘇涼語一眼,還跟蘇涼語四目相對了一下。
  很快,蘇涼語就看到,那個帥得不像話的混血兒,眼眸彎彎的,似乎是在看他笑,只是笑得讓他有點不爽。
  顧殊左手裡拎著蔬菜,右手還在拿著雪糕,看著走在前面的姐弟倆,覺得很有趣。
  莫箐身材纖細修長,小小年紀,身材已經很好了。
  他有些腿控,勝過顏控。
  他第一次見到莫箐的那一天,她正好站在窗戶邊,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讓站在陽光下的她,形成了一個分明的陰影輪廓,就連臉都看不清楚。
  這樣更顯得她身材那麼好,腿那麼好看。
  他喜歡纖長、白皙、直、腿型漂亮的腿,待她走近了,他才發現,她長得也那麼好看。
  所以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場面是令他驚艷的。
  一開始,他就是覺得她長得蠻好看的,腿也蠻好看,會讓他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覺得這種心思很正常。
  可是當他忍不住總往莫顏家裡跑,在學校裡,會有意無意地尋找她的身影,就好像有特異功能,千里眼順風耳,他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看到她的身影,在周圍捕捉到她的聲音,或者是從別人的聊天中,聽到她的名字,聽說關於她的事情。
  每次看到她,都會莫名緊張,心口突兀地一跳,隨後快速的心跳會持續到她離開。
  他終於斷定了,他喜歡她。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個年紀,有這種心情很過分,也沒有很慌張。他的母親是歐洲人,讓他的思想很開放,有一個傾慕的對象,這很正常,把心思藏起來,不表達出來,不做什麼壞事,這就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的這種心情,有一部分隱瞞了前世的莫箐。
  他沒敢告訴莫箐,他最喜歡她漂亮的雙腿,不然,斷了雙腿,成了殘疾的她,會有多傷心?
  那一世的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那麼愛她,從小小的暗戀,到後來的非她不可,就算她失去了他最喜歡的東西,他還是想跟她在一起。他看著她跟蘇涼語交往,待蘇涼語離開她,他第一時間出現,安慰她,愛她,將自己的全部都獻給她。
  吃完了雪糕,他將雪糕的包裝紙跟雪糕棍扔進垃圾桶裡,就聽到姐弟倆人在爭吵。
  「你幫我拎一會,我拎不動了。」莫箐嚷嚷著,提著零食的袋子往自己的腦門上放,裡面的雪糕能讓她涼快一些。
  其實她拎的東西確實挺重的,一個大西瓜,零食袋裡還有六瓶大白梨飲料,以及一堆雪糕、零食,也不怪她喊累。
  他本想走過去,幫她提一些東西,畢竟他也是個男生,就聽到她對莫顏說:「你幫我拎著這些零食,我拎一個西瓜得了。」
  「我不,我也累。」
  「難道你不吃嗎?」
  「那……我就拿一會啊!」莫顏妥協了,從她手裡拿過了零食袋子,拎在了手裡。
  莫箐笑了笑,那笑容極為好看,竟然比奪目的陽光還耀眼,讓顧殊一瞬間失了神。
  他喜歡的女生,就算滿頭是汗,手裡拎著一個大西瓜,他也覺得她好好看,好可愛。
  「那行,咱家四樓,你拎兩層,我拎兩層。」她說著,還爽快地拍了拍莫顏的肩膀。
  他一聽就笑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跟上了兩個人,跟他們一塊走。
  等莫顏拎著東西上了兩層,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是三樓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隨後就嚷嚷起來:「莫箐你使詐!」
  「你不也同意了嗎?」莫箐說著,從他的手裡接過東西,提著那些東西,身輕如燕地「噌噌」上了最後一層,用腳踢門,讓莫媽媽開門。
  莫顏氣得臉都黑了,回去後,氣急敗壞地連續吃了兩根雪糕,還指揮莫箐給他切了冰鎮過的西瓜,這才罷休。
  吃飯的時候,莫媽媽提出:「現在正好是暑假,讓箐箐給你倆補補課,等你們升學考試的時候,也能順當點。」
  聽到莫媽媽這麼說,她才想起來,她當年是學霸來著。
  她為了做一個能夠配得上蘇涼語的女孩子,各方面都很努力。比如,她會努力學習,還會積極參加體育鍛煉,甚至是偷偷看時尚雜誌,美貌上自然也不能輸。
  當年的優秀事跡,也是初中做了三年的三好學生,初二的時候被評為了優秀班幹部,還在市裡舞蹈比賽上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績。
  現在想想……當年真是拼啊。
  「我不補!反正我們學校是直升。」莫顏當即拒絕了。
  他們家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他們的爸爸自己開了個快餐店,屬於加盟了麥當勞,生意還不錯,不過讓莫爸爸心裡不舒服的是,姐弟倆都喜歡吃KFC。
  莫媽媽是一個大型商場的掛職會計,同時還做多傢俬企的兼職會計,就是每個月去兩次,給他們算賬,商場給莫媽媽開坐班的工資,幾傢俬企每個月給莫媽媽八百塊錢外聘費。
  他們那個時候證件齊全的老會計特別值錢,尤其是莫媽媽這種念過大學,讀過研的。
  生活水平高,就給他們送去了省裡最好的學校。
  他們念的是英帝私立學校,初中跟高中結合,進入初中,只要成績不太差,就能直升高中,他們的高中還是省重點級別的。
  之所以私立學校也能評為省重點,是因為他們的高中,中考分在學校的前一百名,且入校後學習成績穩定,學費、住宿費、車費全免,每學期還有五百塊錢獎學金,以至於吸引來了一大批好學生,高考的時候升學率那是漂亮得不像話。
  學校這麼土豪的養著三百名學生,正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學生的學費,都是從莫顏這種學生身上拔下來的。
  「你看看你姐,多有出息,中考考進前一百名了,你就不能學學?」莫媽媽不高興了,扭頭問顧殊,「顧殊啊,你要不要也來補補啊?」
  「我用不著。」顧殊拒絕得直截了當,莫媽媽都接不上話了。
  莫顏也在這個時候說話了:「我姐才考了個九十四名,少答對一道選擇題就出前一百了,還教顧殊呢!」
  「你知道省重點高中的前一百名有多難考嗎?」莫箐不服氣地反駁,由於激動,噴的面前飯桌上全是飯粒。
  「我們家顧殊中考成績肯定能進前五。」
  莫顏這句是實話,如果她是學霸,那麼顧殊就是學神了!他確實用不著她給他補課。
  她一瞬間心裡不舒服了,這顧殊還暗戀她呢,一點都不給她面子,也不捧場,什麼叫用不著?!覺得她還不夠格是不是?
  「說補課有點太隆重了,我倒是可以把我初三的時候整理的筆記借給你們。」莫箐不放棄,繼續推銷自己。
  顧殊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遲疑了起來,還沒開口,莫顏就說話了:「我不用,你把你一整年的練習冊跟試卷都給我,我要這個。」
  
  第4章 這個死傲嬌
  
  莫箐一瞬間懂了。
  他們學校,每年用的試卷、練習冊都是一樣的,課堂抽考試卷,平時的作業就是回去寫練習冊,然後到了班級上課的時候,老師也會講練習冊上的題。
  當年最變態的事情,就是發了練習冊,練習冊後面附的答案必須全部撕掉,交給老師,答案上還得寫名字,老師會看學生有沒有少交幾頁。
  莫顏要了她的試卷跟練習冊,等留作業的時候,直接抄就行了,她練習冊上的答案都是老師講過的,答案都是正確的,還不像練習冊後面的答案只有一個最終結果,她的練習冊上還有中間過程。
  試卷就更簡單了,等考試的時候,他直接把答案做小抄就行了,不用抄太多,保證及格就行。
  還記得當初他上初一的時候,直接將她的練習冊當作業交了,連抄都不願意抄,到後來,直接被請了家長,因為正本練習冊都寫完了,他們卻只上了幾節課。
  莫顏也有主意,被請家長,直接去初二找莫箐了,上來就是:「我們班主任請家長,你去一趟。」
  莫箐當時就懵了,到最後也沒去,卻鬧得莫媽媽知道這些事情了。
  「別給他,把練習冊都扔了!」莫媽媽當即說道。
  「別啊!多可惜。」
  「那賣廢品,一斤書也能賣個幾毛錢。」
  莫顏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塊錢來,大力地拍在桌面上,豪邁地喊道:「你屋裡的那些書我包了!」
  莫媽媽都被莫顏氣笑了,最後還是堅持:「明天起你就別出去瘋了,跟你姐補課。」
  莫顏不情不願地應了。
  「那個……」顧殊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地開口,見大家都停下動作看向他,這才說道:「筆記可以借給我嗎?」
  「行啊!」莫箐當即就應了,「吃完飯,你來我屋裡,我給你找。」
  「好。」
  吃完飯,莫顏就往莫箐的屋裡沖,要搶走那些練習冊,卻被莫媽媽拽著衣領扔進廚房,讓他刷碗。
  顧殊扭扭捏捏的,還是去了莫箐的屋裡,進去之後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翻找東西。
  莫箐的房間不大,進去就能看到床,床上堆放著成堆的毛絨玩具,眼看著就快沒睡覺的地方了。她的床單是莫媽媽買的,波浪裡游著小金魚,看起來挺幼稚的。
  她起床後,還沒整理過被子,加上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衣服都在床上堆著,還能看到她換下來的內衣,她趕忙收起來了。
  所謂的收起來,就是用被子將那些衣服蓋上了。
  進去後,房間裡面有一個立式的書架,透明的玻璃窗裡全是小工藝品跟書,玻璃上還貼著美少女戰士的貼紙。旁邊是一扇窗戶,窗戶下是她的書桌,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她那個時候喜歡用條形的紙折星星,或者是長條的塑料管編星星,手藝還不錯,折了幾罐子。窗戶那裡還掛著千紙鶴風鈴,穿成串的千紙鶴,下面吊著鈴鐺,買來的支架上,被她纏上了一圈圈彩色的絲線,看起來十分精緻。
  她當即指了指那些東西:「都是我做的,厲害吧?」
  她還等著他誇她心靈手巧呢,結果他只是看著後皺了皺沒,輕哼了一聲:「這得浪費多少時間?」
  她當即沒了好心情,撇了撇嘴,湊到書架前翻找筆記本,她記得,她從來都不亂丟東西,好多東西都捨不得丟,全留下做紀念,導致她家裡更加擁擠了。
  在她翻找東西的時候,他走了進來,拿起一個玻璃罐,晃了晃裡面塑料管編的星星,仔細看了看。
  她不死心,又探頭問他:「編的挺精緻的吧?」
  「你把做這些東西的時間節省下來學習,說不定能進學年組前五十名。」
  她當即掐著腰,提高了嗓門說道:「誇我一句,我可以送你一罐。」
  「我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他問得很是理所當然。
  她氣結,竟然無言以對。
  她甚至在想,這小子是不是其實還沒多喜歡她呢,只是她自作多情了,誰會對喜歡的女生,以這種態度說話?
  就在她氣鼓鼓的繼續翻找筆記的時候,就聽到顧殊用極小的聲音說:「這瓶挺好看的,送給我吧。」
  找筆記本的動作一頓,讓她忍不住揚起嘴角,抿唇微笑,心裡暗罵:這個死傲嬌。
  她怎麼忘記了,這小子這麼多年了,都是這臭脾氣、臭嘴巴,明明長了一張男神臉,卻沒多少人敢接近他,臉上寫著一個大寫的「刺蝟」二字。
  不過,好多女生將他這種情商低的表現稱之為「脫俗」「禁YU」「閒人免近」,甚至是「仙風道骨」,想想也怪有趣的。
  「拿走吧。」她回答。
  「廢了那麼多功夫做出來的東西就這樣送人,不心疼?」
  「你又不是外人。」她回答得很隨意。
  停頓了一會,他才聲音低沉地回答了一句:「哦,謝謝。」
  莫顏甩著手上的水進來時,莫箐正在點筆記的數量,以及科目,莫顏看了,伸手就要拿起來看,卻被莫箐將他的手拍走了:「把手擦乾淨了!」
  他無奈地用衣服將手擦乾,湊過來看,翻了幾個本子,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筆記,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又扔回去了,轉身去書架上找練習冊。
  莫箐是個文具控。
  她很喜歡買許許多多的文具、本子、書夾、書籤等等東西,她的筆記本都是在文具城買的,那時候她還不會淘寶,只能在店裡高價買。
  她買本子,喜歡買裡面是彩色的,帶小圖案的本子,覺得在這種本子上寫東西,很有感覺,比乾淨枯燥的純筆記本可愛多了。以至於,她每次開學,都會存錢,一個筆記本會價值三元到七元不等,要知道,那時候她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六百塊。
  那個時候,她為了珍惜這些本子,也會認認真真地整理好筆記,排好格式寫在上面,偶爾寫錯字,也覺得劃掉了不好看,便在錯字上貼貼紙。
  顧殊抱著筆記,手裡拿著裝滿星星的玻璃罐,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挺晚了,我得先走了。」
  「那行,你送你。」莫顏當即同意了。
  「等會。」莫箐從書櫃裡拿出一個兜子來,遞給了顧殊,「把筆記裝起來吧。」
  他伸手接過去,將筆記都放進兜子裡,這才跟莫顏結伴離開了。
  莫箐掐腰看著自己的房間,不得不說,這裡還讓她挺懷念的。
  她在高二跟莫顏一塊出去的時候,被星探發掘,就此進入娛樂圈,且沒幾年就紅了,她本來想跟蘇涼語考同一所大學,也因此轉過去,考了影視學院。
  人紅了以後,是非也就多了,導致附近總會出現粉絲,讓她的父母下定決心,換了一棟房子,是那種新蓋的小區,治安好,樓下有保安,粉絲們輕易進不來。
  她坐在床上,總覺得今天過得有些恍惚,卻也蠻開心的。
  呆坐了能有二十分鐘,直到聽到外面的關門聲,知道是莫顏送顧殊後回來了。
  她還能聽到莫顏跟莫媽媽說話的聲音,好像是他又想拿雪糕吃,卻被莫媽媽制止了,嫌他今天吃得太多了,他還不服氣,一個勁地爭辯,最後好像搶了一根雪糕,就跑回他的屋裡了,關門的時候,大力得她這屋的牆都晃了晃。
  她笑了笑,總覺得現在真好啊。
  她沒有緋聞,沒有被許多人關注,不會做錯一點事情,就會被嚴厲的批評,有時躺著也會中槍。
  她現在只是一個學生,如今是暑假,再開學她就是高中生了。
  唯一的改變,就是她不再喜歡蘇涼語了,而是想對顧殊好,很好很好,把他寵上天的那種。
  又發了一會呆,她便爬到書桌前,拿出初一、初二的筆記看。
  她現在,是真的很懵,因為,好些知識都忘記了。
  她為了不丟人,後期特殊學過英語,如今英語看起來要簡單了許多,她直接忽略了。
  她有個技能,就是記性好,雖然不是過目不忘,卻也是看幾遍,故意背一背,就能全部記下來,這也使得她背台詞很厲害,有時臨時改劇本,她也能應對得很好,不像其他演員那樣總是忘詞。
  這也使得,她現在看以前的書,那些背誦全文的詩詞古文,也能依稀地記得,語文也就可以忽略了。
  歷史跟政治,甚至是生物,她也是看了一會,就覺得也沒什麼問題了,再次忽略。
  數學、物理、化學是她的弱項,她自己都知道,她智商不行,並不是一個聰明的女生。
  如今再看這些代數式,就覺得,簡直就是天文!好些符號,她都不記得該怎麼讀了。
  「貝特?瓦特?嘎瑪?啊……天啊……」她當即崩潰了。
  於是她默默地去書櫃取來了小學五年級的數學書,看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算小明究竟可以吃幾個蘋果,要運用怎樣的公式。
  她小時候是怎麼做到的?
  她數理化雖然分數不高,但是每次都是及格線或者是優秀線以上啊。
  難不成,她以前是神童?
  她苦悶地抱著頭哀嚎,以後可怎麼辦啊。
  沒一會,莫顏就敲著牆壁,喊著問她:「姐,你也吃雪糕吃多了肚子疼了嗎?」
  「算是吧……」她無奈地喊回去。
  「去廁所拉會屎就好了。」
  她覺得,這個回答還不如讓她多喝熱水。
  「你那是屎憋的,才不是涼到了,二貨!」
  「切,關心你還不領情,算了。」莫顏說完,就不再理她了。
  她盯著牆壁無語凝噎,這麼接地氣的未來小鮮肉男神,是她的弟弟啊,怎麼就那麼二呢……
  
  第5章 又見重生者
  
  接近凌晨的時候,莫顏突然來了莫箐的房間,一副幽怨的模樣,進來之後就在她的床上躺下了:「姐,我心煩。」
  「怎麼了?」她還在刻苦專研……嗯,已經從小學四年級的數學開始複習了,她現在傲視小學三年級以下所有數學題了。
  「我覺得我家顧殊要被別人追走了。」那語氣悲傷的,就跟他要失戀了似的,如果她不是他姐,知道他是直的,八成會以為這倆小子暗生情愫了。
  「追他的人不是一直挺多的嘛。」
  「這個女生不一樣,特別主動,還特漂亮,比你還漂亮呢!聽說還要為了顧殊,從別的學校轉校過來,叫……叫姚倩楠。」
  原本莫箐沒有在意,只是繼續複習,聽到這個名字,當即心裡「咯登」一下。
  姚倩楠。
  她認識,而且非常熟。
  當初莫箐是話題女王,無非是因為她從十六歲進入演藝圈,二十三歲的時候,已經進入演藝圈七年,算是老戲骨了,人漂亮,也無腦,鬧出了不少新聞來。
  然而姚倩楠是新人王,十九歲因一部戲爆紅,三年內霸佔各大頭條,搜索量不在她之下。
  當然,搜索姚倩楠是找新戲,搜索她是看她的緋聞。
  她之所以在意這個女人,是因為姚倩楠一直在追求顧殊。
  姚倩楠還是新人的時候,被顧殊發掘、培養,她也因此對顧殊一見鍾情,在成名後,也不肯放棄,誰讓那時候的顧殊那麼厲害呢?
  當年顧殊也受了他們姐弟兩個人的影響,大學時入了全國最大的時尚雜誌做編輯,實習了三年,因為總能挖到話題姐弟的消息,外加自身能力優秀,讓他平步青雲,畢業就做了一年的雜誌總監。
  結果,他扭頭就開了一家小型娛樂工作室。
  他只簽了三名藝人,莫箐、莫顏姐弟,以及一位實力派演員——姚倩楠。
  當初顧殊提拔姚倩楠,是看中了她的演技跟努力,想讓公司穩定,也不能只靠話題明星,也得有個實力派,沒想到,也因此惹上了這朵桃花。
  在莫箐跟顧殊即將結婚的時候,姚倩楠找到了她,平日裡一直對她和和氣氣,一臉崇拜的晚輩,居然對她破口大罵。
  「你愛顧殊嗎?你愛的是蘇涼語,只是因為蘇涼語離開你了,不要你這個殘廢了,你才跟顧殊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不愛顧殊,只是害怕孤獨,才答應跟他結婚,讓他來照顧你,你這樣真的很噁心,很極品,你簡直不要臉!你只在意你自己,從未替顧殊考慮過。」
  其實姚倩楠罵得對。
  她那個時候,並沒有深愛顧殊,只是因為知道顧殊深愛她那麼多年,產生了感動,還有就是他不嫌棄她殘疾,還願意愛她的心動。
  那個時候,她的回答很沒底氣,她只說:「但是我很善良,願意讓顧殊跟他最愛的人在一起。」
  之後,姚倩楠沒有再糾纏,可是,莫箐在意姚倩楠這樣的存在,因為姚倩楠一直留在公司,守著顧殊,就像當初顧殊傻傻地守著她。
  現在,姚倩楠來找顧殊了?
  按理說,他們兩個人現在應該還不認識才對啊。
  難道……姚倩楠也重生了?
  就好像,莫箐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在最美的時候跟顧殊在一起,所以在重生後,選擇彌補遺憾。姚倩楠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跟顧殊在一起,所以利用重生,提前來到顧殊身邊,想要得到他。
  莫箐在莫顏的叫聲中,終於回過神來,她這才說道:「顧殊有女朋友,你不開心嗎?難不成你喜歡顧殊?」
  「我就是羨慕,追他的女生都那麼漂亮,追我的……哎喲,簡直不能看。」
  「真替喜歡你的那些女生感覺心寒。」莫箐說著,又很快強調,「姚倩楠並沒有我好看,好嗎?雙眼皮沒我的漂亮,鼻子沒有我鼻子挺,個子也沒我高!我拍出來的照片是國際大片,她拍出來的照片是鄉村倫理片。」
  莫顏絕對是看她邋遢的形象看多了,才會誤認為姚倩楠比她漂亮,開玩笑,她莫箐是完美的!
  「你見過姚倩楠?」莫顏一怔。
  「算是吧。」轉而又問,「這個姚倩楠追顧殊多久了?」
  「十幾天前吧,突然出現的,纏著顧殊幾天,跟顧殊要手機號碼,執著的喲,嘖嘖。」
  「顧殊給了?」
  莫顏搖了搖頭:「顧殊沒給她,我給了。」
  她一聽就急了,抓起桌上一個小罐子就砸他:「怎麼就你積極呢!瞎幫什麼忙?」
  「姚倩楠請我吃了一頓KFC!」
  「咱家就是開麥當勞的好嗎?」
  「不一樣,美女請的更好吃。」
  「我請你吃過多少次飯呢?」
  莫顏無語了,沒見過這種拐著彎說自己是美女的人,他的姐姐怎麼厚顏無恥到這種境界?
  莫箐不由得有些著急,她原來是準備不緊不慢,看顧殊表現的,現在姚倩楠卻來了。如果說,上一世是姚倩楠出現得太遲,顧殊已經愛莫箐愛得太深,無法斬斷。
  那麼現在,就完全可以,因為顧殊的感情並沒有多穩定,年紀小,愛最容易動搖,就好像她原來喜歡周傑倫,後幾年又喜歡上了東方神起、李准基,現在瘋狂喜歡超級女聲是一樣的!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莫箐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姚倩楠質問她的時候,她沒有底氣,但是婚後三年朝夕相處,她敢說,她是愛顧殊的,且愛得比誰都深,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早點發現他的好。
  轉而,她問弟弟:「你說,如果我跟姚倩楠在同一部戲裡,我是女主角,還是悲情女二號呢?」
  「你們倆啊?」莫顏來了精神,坐起身來,神采奕奕地想,「如果你們演的是《白雪公主》她就是白雪公主,你就是送蘋果的老巫婆。如果你們演的是《灰姑娘》她就是灰姑娘,你就是她後媽那個老巫婆。」
  「怎麼她都是好的,我總是老巫婆?」
  「可能你在我心裡的形象根深蒂固了吧?」
  莫箐很惆悵,她很想趁自己最後一年有未成年人保護法,把自己的弟弟解決了,以絕後患。
  *
  莫箐完全不知道,她的一套筆記,引起了顧殊內心的千層浪,波濤洶湧,很有氾濫成災的徵兆。
  他在回家後,就把那瓶星星美滋滋地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上,來回擺弄,還打開玻璃罐上面的木頭塞,聞一聞裡面的味道,因為他注意到底部有米粒大小的彩色香珠。
  緊接著,又拿出來看那些星星,的確編得很精緻。
  玩了一會星星,又去看她的筆記本。
  她的筆記本都很好看,裡面都是一些小卡通,筆跡工整,字跡清楚,好像還是用那種有香味的圓珠筆寫的,裡面還留有香味。她很喜歡在筆記裡貼貼紙,最多的就是美少女戰士。
  翻了翻,就看到一本筆記後面,寫著詩一樣的東西。
  他看了幾頁那些詩,覺得是情詩,而且情真意切,或許是因為知道她喜歡蘇涼語,所以才會自動帶入,覺得她這些情詩是寫給蘇涼語的。
  於是,他的心中醋意翻騰,之前的喜悅一瞬間全都沒了,而是沉著一張臉,翻來覆去地看那幾首詩,心中嫌棄不已。
  不務正業!
  就知道做這些沒用的!
  編星星,疊千紙鶴,寫情詩!
  他怎麼會喜歡這種女生?!
  其實也不怪顧殊心裡難受,完全是因為他很少聽歌,也不知道那年超級紅的《超級女聲》,自然也不知道,莫箐看筆記後面空了幾頁,覺得很可惜,才會把歌詞抄在筆記後面。
  顧殊反反覆覆看了最多遍,心中腹誹最久的那首「情詩」,是周筆暢唱過的《筆記》。
  他自顧自地生了半天的氣,卻不知道在氣些什麼,難不成生氣莫箐喜歡蘇涼語,他有什麼資格生氣呢?或者,是生氣莫箐不務正業,恨鐵不成鋼?他又站在什麼立場上生這個氣?
  氣悶了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臨睡前他決定放棄了,再也不喜歡莫箐了,這簡直就是自找罪受。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八點,顧殊就出現在了莫箐家裡,白皙的臉上,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就好像一隻熊貓。
  那時候莫顏跟莫箐都沒起床,莫媽媽正在做早飯,趕緊給顧殊開門,看到他手裡提著寒假作業,當即問:「來寫寒假作業啦?顏顏還沒起床呢,快進來,一會一起吃早飯。」
  顧殊在莫家吃飯不是第一次了,也沒客氣,笑呵呵地應了,然後去了莫顏的屋子。
  莫顏睡覺姿勢極其難看,他進去的時候,莫顏正挺屍一樣地仰面躺著,張著大嘴,流著哈喇子。
  他將莫顏叫醒,然後坐在他房間的書桌前,自顧自地將作業拿出來,要寫作業的樣子。
  「幾點了?」莫顏迷迷糊糊地問,聲音還有些啞,沒有平日裡的活力。
  「八點十五。」
  「這麼早啊……」莫顏翻了個身,抬手抓了抓後背的癢,因為起床難受,五官幾乎聚集在一塊,表情精彩之極。伸手拿起床頭的飲料瓶,發現裡面空了,這才說:「顧殊啊,幫我接杯水唄,渴了。」
  顧殊拿著杯子出了他的房間,到走廊裡接水。
  莫家的設計很獨特,房間中間有一個小走廊,兩側是各個房間,一邊的盡頭是衛生間,走出走廊是客廳。走廊的牆角處,放著一台飲水機,距離每個房間都算近。
  在他接水的時候,就看到莫箐打開房間門,頭髮散亂,腳步發飄,雙目無神地從他面前飄也似的過去了,進了洗手間。
  他都看傻了,平時光鮮亮麗的女生,怎麼起床的時候模樣這麼驚悚,以至於他端起杯,把剛接的那杯水自己喝了下去。剛喝完,準備再接一杯回去的時候,莫箐就出來了,瞇縫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居然主動湊了過來,張開手臂就要抱他。
  
  第6章 早安的擁抱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莫箐沒理,還是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肩頭蹭了蹭,聲音糯糯的地說了聲:「早安。」就好似跟他撒嬌。
  他整個人僵在原處,一動不敢動,因為他感覺到了,她根本沒穿內衣!
  她沒多糾纏,抱一下就鬆開了,又飄也似的回了她的房間,開門時還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顧殊又被嚇到了,為了壓驚,再次喝完了剛接的一整杯水。
  她怎麼突然這麼主動?難道這是他們家裡特殊的問好方式?如果是這樣……那以後都八點就來莫顏家吧。
  這樣決定了之後,顧殊愉快地接了第三杯水,回了莫顏的房間,進去後,就發現莫顏已經再次睡著了,看起來比之前睡得還香。
  他當即坐在了莫顏的床邊,用拳頭砸莫顏,問:「那個蘇涼語平時幾點來你家啊?」
  莫顏睡得稀里糊塗的,便只是含糊地回答:「幾點都有吧?」
  「他一大早來的次數多嗎?」這回,顧殊問得義正言辭。
  似乎是被顧殊的嚴肅嚇到了,莫顏清醒了一半,想了想才回答:「涼語哥每天都晨練,然後在他家小區樓下吃豆漿油條,放假的話,會幫他家裡整理東西,或者是看店。水果店嘛,好多水果都會擺出來,他會幫著搬。」
  「哦。」來的少,他就放心了。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莫顏翻了一個白眼,伸手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接著漱了漱嘴,顧殊還當他要吐出來,還躲開了一下,結果莫顏直接嚥下去了。
  顧殊一陣無語。
  吃早飯的時候,莫箐一邊扎頭髮,一邊從衛生間走出來,看到顧殊之後就愣了,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這樣一問,顧殊反而也愣了:「早上我們不是打過招呼嗎?」
  轉而,他就想到,昨天他們才說過幾句話,今天就能這麼平靜地交流了?是莫箐自來熟,還是他表現得有些輕浮了?他該不該收斂點?
  「啊?有嗎?」她將頭髮綁好,猴子一樣地蹦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蹲著等著吃飯,同時還在回憶,她不記得之前見過顧殊啊。
  至於那個擁抱,完全是莫箐被尿憋醒後,半夢半醒間去了廁所,出來就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老公,湊過去抱抱,說聲早安,回去再睡了一會後,就將這件事情當成夢裡的一部分了。
  顧殊也明白了一點,感情早上莫箐那一下是夢遊啊。
  這一家子,莫顏睡覺丑到爆,莫箐睡覺還夢遊,他們家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很熱鬧吧?
  偏偏他就是嫌棄不起來,反而覺得有意思。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莫箐這樣邋遢的女生,在他眼裡就是不拘小節,在他的面前也不會做作,不像其他的女生,到她面前都故意裝出淑女的模樣,說話都甜甜的。
  其實啊……如果莫箐是個甜美的女生的話,他說不定又會立即變卦,覺得淑女可愛,女漢子太邋遢。
  這就是喜歡吧,毫無道理的偏袒。
  她是什麼樣子的,他就喜歡什麼樣子的,她總是最特別、最可愛的那一個。
  他故意坐在了莫箐的對面,裝模作樣地幫著整理桌面上的盤子,就聽到莫箐小聲問他:「聽說,最近有個小美女在狂熱地追求你。」
  剛才還想端架子的顧殊,見到她主動跟他說話,他就端不起任何架子了,只是說話語氣改不了。
  「哪個?」顧殊蹙起眉頭問,這種事肯定是莫顏說的,這小子就不能說點好事,比如他期末的時候,考試成績是全學年組第一名,比如他今年還是優秀學生,比如他已經166厘米了,比莫箐高一厘米了!
  「就是挺好看的那個。」她加了一個提醒,內心恨不得說姚倩楠長了一張鄉姑臉。
  顧殊仔細想了想,十分認真地回答:「我從來不注意看她們的臉。」
  「就是要為了你轉學的那個。」
  「哦,那個神經病啊。」顧殊提起姚倩楠,眉頭皺得更緊了。
  「噗,神經病?」
  「嗯,我覺得她腦袋不太正常。」
  「是因為喜歡你,才腦袋不正常的嗎?」
  顧殊搖了搖頭,一臉踩到了狗屎,還非得逼著他低頭聞聞味道的表情:「在大街上看到我,就衝著我狂奔過來,還跟我說什麼一見鍾情命中注定,在一條街角站著守了我五六天,嚇得我不敢再走那條路,真怕我拒絕了,她會用硫酸潑我。」
  莫箐突然想起來了,顧殊前世跟她說過,他不喜歡主動的女生,而且,不會早戀。
  於是,心中大為安心,開始吃飯了。
  其實莫箐整天說別人情商低,她的情商也不高。
  當初,上學的時候,她問過顧殊為什麼不找個女朋友,顧殊的借口是:我不想早戀。
  後來工作了,她問顧殊,那麼多女生追他,他為什麼不找一個,顧殊的借口是:我不喜歡主動的女生,我還沒看上的女生。
  其實,也都是借口,偏偏莫箐當成是顧殊的真實想法了,還認為自己知道顧殊的喜好。
  於是,兩個情商低的人,面對面吃起了早飯,心中各懷鬼胎。
  莫顏過來的時候,莫箐跟顧殊都吃一半了,他當即抱怨:「姐,你下回蹲坑拉屎能不能快點,我憋了半天的尿,覺得我膀胱都要炸了!」
  一個還算有美感的早晨,被莫顏的一句話破壞了。
  「那你下回就早點起!」莫箐有些不好意思地嚷嚷,以聲音高來降低自己的尷尬。
  「還臭……」
  「閉嘴!」
  「你下回自己開換氣扇啊。」
  顧殊輕咳了一聲,低著頭,繼續吃。
  幾分鐘前他還覺得莫箐特別可愛,可是幾分鐘後……他抬頭看了莫箐一眼,此時正一副惱羞成怒卻強忍的樣子,額頭青筋都爆起來了。
  算了吧,她又不是神仙,哪能樣樣完美?他還是喜歡,她還是可愛,她拉屎臭……他也能忍的,應該能……忍得住。
  莫箐欲哭無淚,就算她平日臉皮有多厚,此時也覺得有些丟人,她可不可以換個弟弟啊?
  就在她用眼神凌遲莫顏,莫顏無動於衷的時候,莫媽媽從她的臥室裡走出來:「我這幾天都得去對賬,中午自己買點東西吃啊,我晚上回來晚的話,你們就去樓下飯店買點東西吃。」
  莫顏推了推桌面上熱過的雞塊、雞米花,說道:「爸昨天晚上又帶回來兩兜子剩的雞塊、雞翅、雞米花,足夠我們吃幾天的。」
  「老吃這些東西不健康。」莫媽媽很嫌棄。
  「一個是店裡東西剩了捨不得扔,一個是覺得東西不健康,不讓吃,這點你們夫妻倆得溝通好啊。」莫顏回答得還理直氣壯的,直接被莫媽媽拍了後腦勺。
  待莫媽媽走了之後,莫顏就徹底撒了歡了,在桌面上拿來快雞塊,蘸著番茄醬吃,然後問顧殊:「你寒假作業寫多少了?」
  「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就差點練習冊沒寫了。」
  「一會咱倆去網吧啊?」莫顏問。
  其實莫家也有電腦,在他們父母的屋裡,為的是看著他們倆,不讓他們倆玩電腦,不務正業,不過暑假裡,還是可以玩一會的。
  不過嘛,網速才一兆,慢得只能看看網頁,還半天打不開。
  以至於莫顏總去黑網吧偷偷上網,那時候他玩的遊戲是《夢幻西遊》。
  顧殊今天是特意為了莫箐來的,因為聽說她要給莫顏補課,想旁聽一下。再加上昨天終於說上話了,是極大的進展,雖然受到了「情詩」的刺激,卻還是百折不撓。
  呃……好吧,其實他大部分來莫家,都是為了莫箐來的。
  但是去了網吧,就不能跟莫箐一塊了。
  對於莫箐來說,重生的痛苦不僅僅是得再次學習,還有就是,電視劇都看過了,喜歡的動畫片也看過了,電影也看過了,小說也看過了!雖然她不敢說看過全部,但是不愛看的那些東西,就算重生了,也不愛看!
  所以,重生後很無聊,她完全想不到,家裡沒有了莫顏跟顧殊,她還有什麼娛樂。
  於是她大手一拍:「不行,今天跟我補課!」
  莫顏當即苦了一張臉:「不是吧你,還當真了?」
  顧殊在這個時候說道:「我今天帶著作業過來的,下次吧,實在不行哪天你去我家,我家小區是新線路,網速快,光纖的。」
  莫顏這才無奈了,認命地留在家裡,吃了點東西後,開始拿著顧殊的作業抄,根本沒有讓莫箐補課的意思,美其名曰:「寫寒假作業呢,別打擾我。」
  莫箐也沒理他,收拾了餐桌,從房間裡取出初一的數學筆記以及教科書,開始複習。
  顧殊一向不主動跟莫箐搭話,甚至有些故意迴避,為的是不暴露他喜歡她,所以看了疑惑,也沒問。
  三個人湊在餐桌那裡各自忙碌,兩個小時後……
  莫顏躺在客廳沙發那裡,用莫爸爸淘汰下來的手機,玩起了俄羅斯方塊。
  莫箐看著數學題,昏厥在了餐桌上,沒一會,居然打起鼾來,看來是睡著了,只留下顧殊一個人認認真真地寫著作業。
  他又寫了二十分鐘,看到莫顏已經背對著他躺在沙發上了,他這才明目張膽地停下筆,單手拄著下巴,看著躺在他對面睡著的莫箐。
  她有著墨黑的頭髮,看起來髮質很好,很有營養的樣子,明明沒燙過,卻自然直,就好像用直板拉直過,披散下來的時候,已經到腰了。
  他壯著膽子,伸出手去,用手指尖輕輕碰觸她辮子的發尾,似乎是覺得她沒醒,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去摸她的頭頂,是跟想像中一樣順滑的頭髮,頭頂還有些暖暖的溫度。
  只是突然,他的手被人攥住了,他的心跳一瞬間加快,因為那隻手屬於莫箐。
  莫箐不知何時,已經醒了,現在人贓並獲了。
  
  第7章 徹底的斷絕
  
  莫箐依舊趴著,只是將手舉到頭頂,握住了顧殊的手。
  她的手指暖暖的,就好像她的頭頂也有著一股子暖意,這是夏天該有的溫度。他的手卻很涼,似乎是剛剛碰觸過冷水,未能擦乾淨,以至於溫度始終如此。
  只是,他的手指在發顫,她感覺得到。
  她躺在桌面上,有點不想抬頭,因為她發覺她流了口水。
  就這樣握著顧殊的手好一會,她才擦了擦嘴角抬起頭來,先是看了看他的手,隨後微笑著盯著他湛藍的眼睛,問他:「你幹嘛?」
  從始至終,都沒將手鬆開過。
  「呃……」顧殊就好似碰到了猛虎的梅花鹿,慌張得聳立起渾身的絨毛,一臉警惕地看著她,遲疑了好久,才說:「你頭頂有東西。」
  說完,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繼續寫作業。
  「哦,那謝謝你。」
  莫箐整理了一下髮型,揉了揉睡得有些走形的臉,這才蹲在了椅子上,將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賊兮兮地一直盯著顧殊看,臉上還有狡黠的笑容。
  她注意到,他一直盯著練習冊,卻沒動筆,似乎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作業上。
  「怎麼?數學題不會做,用不用姐姐教你?」她賤兮兮地問。
  「我用得著你教?」他已經恢復正常的語氣了。
  她當即嘟起嘴來,輕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了。
  沒過一會,門口就響起了門鈴聲,莫顏就在客廳裡,聽到聲音立即去開門,還沒走到門口呢,就開始喊:「誰啊?」
  「我,蘇涼語。」門口的人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飯桌前的兩個人表情都是一變,還未做出任何反應,莫顏已經開門讓蘇涼語進屋了,在門口換好鞋,他往餐桌這邊看了一眼,看到莫箐跟顧殊面對面坐在那裡,先是一怔,隨後笑道:「複習呢?」
  「算是吧。」莫顏回答,同時從蘇涼語手裡接過了他拎著的水果,「來就來嘛,這麼客氣做什麼?」扭頭就問,「你們倆想吃什麼,我給你們洗了去。」
  還真是沒客氣。
  蘇涼語當即笑瞇瞇的,也不惱,直接走到了莫箐面前,拉過了一個椅子,坐在距離她最近的地方,探過身子,扶住她的椅子邊,挪動她的椅子,讓她正面面對他:「我的小公主欸,你又生什麼氣啦?我來賠禮道歉了。」
  「我沒生你氣。」莫箐覺得他這樣距離她太近了,有些討厭,伸手去推他。
  「沒生氣幹嘛不理我?」他不理,只當她是在撒嬌。
  「這需要理由嗎?」
  「對,我家小公主生氣不需要理由,我也不需要知道你生什麼氣,總之,你不高興,我就來哄你了,不開心就打我幾下,咬我幾口都行,別不理我就行。」
  「你煩不煩啊?」
  「嘖,這怎麼能是煩呢?這叫騎士精神!」
  莫顏原本拎著香蕉過來,想給他們幾個人一人根,聽到姐姐跟「未來姐夫」說話,當即一身雞皮疙瘩,一臉苦笑的說:「顧殊,正面做這兩個人的觀眾渾身難受是吧?我一直是受害者。」轉而又說蘇涼語跟莫顏,「我說你們兩個老夫老妻的也收斂點,別教壞我們家顧殊了。」
  顧殊表情差到了極點,卻什麼也沒說,甚至沒理莫顏,只是緊抿著嘴唇,低頭繼續寫作業。
  「你離我遠點。」莫箐已經有些不高興了,站起身來要離開。
  蘇涼語沒辦法,只能自己站起身來,將她按著坐下,他則蹲在了她旁邊,問:「這距離怎麼樣?」
  「再遠點。」
  他蹲著身後退,距離小得可憐,又問:「現在距離怎麼樣?」
  「你信不信我一腳給你踢門口去?」
  蘇涼語居然不生氣,反而被逗笑了,堅定地點頭:「我信!可你總得讓我知道,我為什麼挨了這麼一腳吧?我自我感覺,我最近沒跟哪個女生接近啊,而且每天睡覺前都給你打短信了,中考結束之後,除了跟亮子他們打籃球,再沒其他娛樂活動了。」
  在他們的中學,學生偷偷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初中生雖然小,卻也有。
  莫箐跟蘇涼語就是讓人心照不宣的一對。
  他們兩個人沒互相表白過,沒有正式確定過戀愛關係。
  但是知道莫箐的人,都知道她對蘇涼語有情愫。知道蘇涼語的人,都知道他被一個小美女莫箐整日裡看管著,兩個人也經常出雙入對。
  關係親密,互動曖昧。
  莫箐從小就喜歡賴著蘇涼語,做事按心情來,心情好心情壞,都會動不動就跑去蘇涼語家的水果店去看他。
  蘇涼語性格溫柔,家裡是母親一個人開店,父親原來是電工,後來發生了事故,從電線桿上摔下來,就再也沒站起來過,父親都是蘇涼語來照顧,這也使得他很會照顧人,一直對莫箐都很好。
  曾經,莫箐猜測,蘇涼語是因為已經照顧了一個殘疾了的父親,再沒辦法照顧一個殘疾的戀人,才會離開她。當初就算蘇涼語堅持,他的母親也會堅決反對。
  所以,這也是莫箐不恨蘇涼語的原因。
  莫箐看著蘇涼語,嘴唇緊抿著,眼圈居然有些紅了。
  其實,已經有很久沒再見過這個男人了,她結婚後就出國了,顧殊不放棄對她的治療,讓她到醫療設施更好的地方去。
  雖然,她重生的時候,依舊沒有被治癒。
  再次這般認真地看著蘇涼語,她還是會難過,她不願意接受蘇涼語的拋棄,也是真的愛過這個男人,現在蘇涼語問她,她不理他的理由,她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重生前,他拋棄過她?
  這一世,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蘇涼語還沒有拋棄她,他還沒有犯任何錯誤,所以她沒有責怪他的理由。
  難道……要再被拋棄一次,她才能在這一世名正言順地去恨他嗎?
  「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彆扭,不想在這樣了,別人老說閒話。」她回答。
  他們現在的關係,都不能鬧分手!
  蘇涼語認真地聽了,聽完繼續微笑,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頭:「我就知道你又在鬧彆扭,我說過等畢業的,行了,別鬧了,我給你切西瓜吃。」
  他說完,已經進了廚房,輕車熟路地在裡面拿工具,將他帶來的西瓜切了。
  莫箐在這個時候去看顧殊,發現他依舊在寫題,下筆很快、很重,重到之前已經有幾處,筆尖穿透了紙。
  她當即湊過去跟顧殊解釋:「我跟他沒什麼的。」
  顧殊聽了,抬起頭來看她,還未說什麼,廚房裡就鬧騰起來。
  莫顏捧著一半西瓜就出來了,給莫箐看:「姐,你看涼語哥帶的西瓜,全是皮,就這麼大點的紅芯,肯定是把他家賣不出去的西瓜拿來了!」
  蘇涼語也哭笑不得:「其實我也沒見過皮厚得這麼離譜的西瓜。」
  「你家賣水果的,你不知道怎麼挑西瓜嗎?」莫顏還在取笑他。
  「我平時也不出去幫忙啊,我媽都讓我回去看書。」
  「這給你慣的,以後我教你。」
  「我看中間紅色的地方還是不錯的,應該能吃。」
  「得了吧,留著,我得留著,讓我爸我媽見識見識,我們吃冰箱裡的,還涼快。」
  沒一會,蘇涼語跟莫顏忙碌完了,端出西瓜來。
  顧殊沒吃,繼續埋頭寫題:「我寫完這幾頁的。」
  莫箐也沒吃,因為蘇涼語沒讓她吃,而是拿來一個勺子,將西瓜挖出,一個個都是同樣大小的西瓜球,外圍的籽也被他刮掉了,才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盤子裡:「吃吧。」
  「多麻煩啊。」
  「反正我無聊。」
  莫顏啃著西瓜,在一邊樂呵呵地問:「涼語哥,一會給我補課唄。」
  「嘿!我剛才要給你補課你不用,你什麼意思啊?」莫箐一下子就急了。
  「你脾氣不好,一道題講兩遍不懂,你就生氣了。」
  「那是你太笨了好嗎?」
  「涼語哥就不生氣,還講的明白。」
  莫箐當即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這個弟弟是白養了,於是一臉無奈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去睡會,你們親熱去吧。」
  說完,真的去了自己的房間。
  她現在不想見到蘇涼語,能迴避就迴避。
  在房間裡睡了能有幾個小時後,莫顏在門口砸門:「姐,我們都要餓死了,出來做飯!」
  這簡直就是債主啊!
  「自己做!」
  又過了一會,蘇涼語過來敲門:「小公主,我們出去買菜吧,家裡兩位小弟弟都餓壞了。」
  莫箐原本不想跟他一塊,可是想到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還是同意了:「等會,我換身衣服。」
  「好。」
  待她換好衣服,跟蘇涼語到門口換鞋的時候,莫顏還是一副我懂的表情,說著:「你們倆快點啊,別讓我們等成乾屍了。」
  「知道了。」蘇涼語回答,隨後推著莫箐出門。
  走出家門,兩個人還在樓道間,她就突然開口:「蘇涼語,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什麼?」他腳步緩了緩,回頭看她。
  她拽著他到小區門口,見左右沒人了,才說:「以後我們別這樣了,曖昧不清的,以後就跟普通朋友一樣好了,只是同學關係。」
  「你到底怎啦?」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歎了一口氣,確定周圍沒人了,才湊過去,張開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裡,輕輕拍她的後背,「別不理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會傷心得哭出來的。」
  久違的擁抱,讓莫箐的眼睛蒙上了一股子霧氣。
  但她還是堅定地說了出來:「蘇涼語,我喜歡上顧殊了。」
  
  第8章 單獨的約會
  
  莫箐能夠感覺到,蘇涼語的身體明顯的僵直了一下。
  隨後,他緩緩地鬆開她,依舊是一臉的微笑,卻笑得格外難看。她也轉瞬間,調整好了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的確有些發現了,因為面前站著的這個女生實在太好懂了。
  「昨天。」
  「……」
  「我沒開玩笑。」
  「你打算追他嗎?」
  「這個倒是不用,他也喜歡我。」
  他不由得一怔,連笑都笑不出來了:「他跟你表白了?所以……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她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我能看出來,他喜歡我。」
  「那你能看出來,我有多喜歡你嗎?」
  「……」
  見她沉默著不說話,他也好半天一句話沒說,就這樣靜默了好半天,他才再次開口:「你真的不是在編謊話騙我,只是想刺激我?」
  「不是,我是認真的。」
  「這樣啊……看來我今天不該過來。」蘇涼語說著,快速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喜歡就去爭取嘛,你這個人一直很有幹勁的,加油,以後被欺負了跟我說,我幫你。」
  她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見她這樣,蘇涼語也不再逗留,直接離開了。
  的確,現在的莫箐不恨蘇涼語,但是蘇涼語的的確確拋棄了她,她不可能再愛這個男人了。因為,他曾經在權衡之後,選擇離開她,有過這樣的事情,他們之間就會產生芥蒂,不可能再和好如初了。
  繼續做同學,關係僅僅是:認識。
  到最後,莫箐只是去附近的店裡買了三份冷面,便直接回了家,進去的時候,莫顏正跟顧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上還連著插卡遊戲機,看樣子是一起玩遊戲呢。
  「過來吃飯吧。」她提著冷面示意了一下。
  「涼語哥呢?」
  「我讓他走了。」說完,直接進了廚房,「幫我拿幾個盆出來。」
  顧殊在這個時候起身,跟著進了廚房,莫顏便懶洋洋的沒動。
  顧殊進入廚房之後,就站在了莫箐的身邊,一邊幫她拿盆,一邊問:「剛才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因為我跟他確實沒關係啊。」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為什麼要特意跟我解釋一下?」
  「因為你剛才是觀眾啊。」
  顧殊竟無言以對。
  一塊吃冷面的時候,莫顏忍不住好奇問莫箐:「姐,你跟涼語哥吵架了?」
  「我跟他掰了。」莫箐哧溜哧溜地吃著冷面,渾不在意地回答了一句。
  「你能不能別老跟涼語哥鬧啊,他也挺不容易的。」
  「就是完全鬧掰了,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
  「是!」
  莫箐當即閉嘴,不願意跟莫顏說話了。
  莫顏也沒當回事,反正他瞭解他姐姐的脾氣,保證沒過幾天,就屁顛屁顛地跑去找蘇涼語了,這種事情他見多了。他也是因為姐姐,才知道了,女生一旦戀愛,就會變得矯情,多大大咧咧的女生,都會生悶氣。
  顧殊一直盯著莫箐看,想不明白她的想法。
  如果真的跟蘇涼語鬧掰了,莫箐不該這麼淡定才對,多少也該傷心,這就說明,事態沒那麼嚴重。
  於是顧殊有一點點失落。
  他在暗戀莫箐後不久,就知道她有喜歡的人,內心接受了這個事實,卻做不到真正地去祝福他們,看到蘇涼語能跟莫箐那般親密,他還是會嫉妒。
  他摸一下她的頭髮,會那樣心驚膽戰,蘇涼語卻摸得那樣坦然。
  下午。
  莫箐要去趟商場,買些防曬霜跟面膜回來,因為再開學,她就要軍訓了。
  她現在的皮膚底子很好,不需要用很多的化妝品,塗些護膚的就可以了,不過軍訓的時候,會讓皮膚受到損傷,她還是要保養一下的。
  莫顏則是要去買個掌上遊戲機,他覺得用舊手機玩俄羅斯方塊不能發揮他的最好水平,以至於三個人結伴,去了商場。
  到了商場後不久,莫顏就遇到了熟人,還是個女生。
  那個女生看到莫顏之後,當即捨棄了她的好朋友,跑過來跟莫顏打招呼聊天。
  莫箐跟顧殊站在一邊等著,沒一會,莫箐就想起了這個女生是誰。
  她一直記性好,加上對這個女生印象也算深,認出這個女生並不奇怪。
  這個留著BOBO頭的女生是莫顏班裡的一個女生,叫陸雪聰,因為長相甜美,說話的時候娃娃音,人也比較會打扮,在學年組裡都算是受歡迎的。
  到了初二的時候,陸雪聰就開始跟莫顏示好,一副對莫顏有好感的樣子,莫顏還因為被陸雪聰接近,飄飄然了好一陣。
  後了後期,卻來了個神轉折,她喜歡的人居然是顧殊,接近莫顏只是因為顧殊不好親近,跟莫顏熟了,說不定能間接地接近顧殊。
  那個時候,莫顏氣急敗壞地跟莫箐罵:「你說這個陸雪聰是不是有病?!」
  現在這種情形,莫箐不好意思去提醒莫顏,卻下意識地挽住了顧殊的手臂,護著他,不讓他被其他女生勾引走了。
  顧殊被她這個舉動弄得一愣,就連跟莫顏說話的陸雪聰都看向了他們,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莫箐卻沒遲疑,當即挽著顧殊的手臂,扭頭進了附近的超市,硬拽著顧殊到了超市內的窗邊,往外看莫顏,好像這種距離,外加玻璃阻隔,陸雪聰就搶不走顧殊了。
  誰知,莫顏居然偷偷回身,對裡面的兩個人亮了個大拇指,一副很欣賞他們的識趣的樣子。
  這個二貨!
  「我們能不能換個貨區站著?」顧殊突然開口了。
  莫箐聽了一怔,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這裡都是女士衛生巾,旁邊還有洗洗更健康的婦炎潔。
  她進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這個,這才有點尷尬,乾笑著指著一邊的貨架:「平時我用這個牌子的。」
  這個衛生巾以後還是她代言的呢,少女系列~顧殊還真看了一眼,隨後回答:「哦,記住了,我們走吧。」
  「嗯……」她又挽著顧殊的手臂,往別的地方逛。
  顧殊走路的時候差點同手同腳,他還是第一次被女生挽著走路,而且是他喜歡的女生。
  結果,莫箐卻忘記了這件事,挽得還挺自然的跟他聊起天來了,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她總是回不過來這個勁,內心裡,總覺得她跟顧殊已經很熟了,下意識地跟他親近。
  可是,顧殊都會緊張得要命。
  「你說,我們該怎麼提醒這個二貨呢?那個女生根本就不是喜歡他。」
  「不喜歡嗎?」
  「對啊,她喜歡的是……哎呀,總之,莫顏那個小笨蛋是被利用的,但是他現在正飄飄然呢,我跟他說,他肯定不信。」
  「哦。」
  「……」算了吧,顧殊這樣的情商肯定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再回頭,就看到莫顏跟那個女生已經離開了,看樣子是準備去吃冰激凌。
  莫箐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我們倆走吧,這小子肯定不願意跟我們同行了。」
  「不等他了?」
  「買完東西等他都來得及。」
  「嗯,好啊。」顧殊很高興地答應了,突然覺得,那個女生來得真及時,他以前還挺煩她呢,突然對她印象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因為,他可以跟莫箐獨處了,而且,還是一起逛街,算不算是單獨約會?
  顧殊還美滋滋地腦中YY呢,莫箐就鬆開了他。
  一進入化妝品店,她就整個人都復活了一般,這看看,那看看,這個試試,那個也要試試,有些東西,明明不買,她也要看半天,還尤其對香水感興趣,每種香水都要聞一聞。
  顧殊一直跟著她,看她選東西,偶爾還會被她叫過去,聞聞香水好不好聞。
  其實他覺得每種香水都沒什麼區別,於是只是跟著點頭:「挺好的,嗯,好聞,這個也不錯。」
  不過很快,他們兩個人,就成了店裡的焦點。
  在國內,外國人總是會引起一群人的注意,大家也對外國友人很客氣,這是傳統的待客之道。
  顧殊又更多的像他的母親,偏歐洲的長相,只是沒有歐洲人那樣稜角分明,而是線條柔和,更加符合東方的審美。
  顧殊小小年紀,就已經十分出色了,再加上他身邊一個漂亮的中國女孩子,更是錦上添花。
  莫箐屬於那種「網紅」臉,是未來的整容範本。
  她屬於瓜子臉,只是如今稚氣未脫,還有些嬰兒肥,漂亮的杏仁眼,大大的雙眼皮,還是臥蠶眼,高挺且翹的鼻子,豐盈的嘴唇,組合在一起,搭配著瓷白的肌膚,自然十分漂亮。
  他們兩個在一塊,看著就養眼。
  還讓人注意的是,他們兩個都年歲不大,看起來就是早戀的小情侶。
  一個混血兒,兩個人外形都出色,加上早戀小情侶,三個要素,讓他們成了這裡的焦點。
  「我總覺得我們被盯著。」顧殊有些悶悶地開口,他有些不自在。
  「你早就被盯習慣了吧?」莫箐毫不在意,甚至怡然自得。
  她是誰啊,前世是影后,話題女王,到哪裡都是焦點,還會在意這個?就算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做到落落大方,舉止得體,那種氣場,是其他女生比不了的。
  只是,她知道,十四歲的顧殊還不習慣這些,便不再逗留,買了瓶防曬,一瓶保濕噴霧,十幾片面膜,以及兩瓶指甲油,一瓶洗甲水就離開了。
  走出去,就給莫顏發了一條短信,得到的回復,就是讓他們再等會。
  他們兩個人無奈,只能去了一邊的休息區坐下。
  「顧殊,你幫我塗指甲油吧!」她坐下之後,就將指甲油遞給了顧殊,還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不幫。」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
  「哎呀,自己很難塗好自己的指甲的,你幫我塗塗看,我想試試顏色。」
  「學校讓塗這個嗎?」
  「開學前洗掉就行了。」
  顧殊沒辦法,只能同意,挪了挪椅子,坐得更靠近莫箐,然後擰開指甲油的蓋子,莫箐已經很自然的將手塞進了他的左手手心裡:「握住我的手,這樣塗的穩。」
  他的左手輕微地一顫:「哦……」
  
  第9章 曖昧和調戲
  
  左手捧著莫箐的手,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她的手生得很好看,手指細長,指甲飽滿,指尖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晶瑩剔透,只是皮膚太過白皙,才會顯得手背上的血管過於分明。
  顧殊沒有塗的指甲油經驗,只在概念裡,認為是用那個小刷子,把染料塗在指甲上,就可以了。
  結果,蘸了太多,塗了厚厚一層,為了塗抹開,甚至塗抹到了她的手指上。
  他當即一陣愧疚,卻看到她探頭看著,問他:「第一次塗啊,塗的挺好的。」
  見她沒怪他,他才繼續塗其餘的手指。
  顧殊是誰啊,學神!動手能力強,腦子好,此時竟然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塗指甲油上,到了這隻手最後一根手指,已經塗得像模像樣了。
  「你真厲害欸,比我塗的好多了!」莫箐誇他。
  「又沒什麼難度。」他輕哼了一聲,竟然很自然地抓過她另外一隻手,握在手裡,剛抓住就因為自己的自然愣了一下,卻沒做什麼反應,而是繼續低著頭,塗指甲油,強裝鎮定。
  莫箐則是一邊晾曬指甲,一邊盯著顧殊看。
  顧殊有著漂亮的金褐色頭髮,接近於亞麻色,這種髮色極為好看,前世她曾經試著染過一次,還需要褪色,再漂染,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然而,就算用再好的染髮膏,頭髮也會受到損傷,根本達不到顧殊這樣的效果。
  此時他低著頭,鬆軟的頭簾搭在飽滿的額頭上,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竟然將眼睛都遮蓋了,當然,還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漂亮的鼻尖。
  「好了。」顧殊將十個指甲都塗完,這才去看之前那隻手,捏著她的手指,想要將粘在她手指上的指甲油處理一下,模樣極為認真。
  「你手這麼嫩,平時用什麼牌子的護手霜啊?」她突然藉機捏了捏他的手。
  「我不用那些東西。」他依舊認認真真地處理著溢出來的指甲油,渾然不覺自己被調戲了。
  「那你皮膚這麼好,平時都塗什麼面霜啊?」
  「我媽給我買什麼,我就塗什麼。」
  「那沐浴露呢?」
  「媽媽買的。」
  「洗髮水呢?」
  「也是一樣。」
  「衣服呢?」
  「有時自己買,不過大多是媽媽買的。」
  「那……內褲呢?」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竟然不甘落後地問,「你的呢?」
  「內褲嗎?我自己買呀,你也可以送我啊。」
  「……」他低下頭,繼續擺弄指甲了。
  沉默間,莫箐突然有些懊惱,這樣調戲一個小男生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她現在摸摸顧殊的小手,都有種負罪感,這算不算猥褻兒童啊?
  誰知,沒一會,顧殊就一臉認真地問:「平時是你給莫顏買嗎?」
  得,最不成功的調戲,就是被調戲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調戲了,這模樣,倒像是長輩問晚輩一些生活上的瑣碎問題。
  這麼蠢的顧殊,她哪裡放心讓他以後一個人啊?萬一他身邊再出現幾個跟她一樣,對他圖謀不軌的呢?她的小綿羊,萬一在她沒動手之前,就被別人宰了呢?
  這輩子說什麼,也要將他全部的「第一次」都承包了!
  所以,她得護著他,同時把他教導成,像她一樣機智的人。
  此時的莫箐,顯然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有緋聞,找顧殊,有問題,找顧殊,肚子餓了也找顧殊的莫箐了,而是一個勵志照顧一個未成熟的小腹黑的向上少女。
  在討論內褲誰來買的兩個人,完全想不到,他們此時的模樣,居然被人用相機拍了下來。
  原本,在挑選商品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如今坐在一起等人,舉動還這麼曖昧,看得櫃檯前賣化妝品的一位美容顧問心中萌萌噠。
  這位美容顧問在網上有些影響力,經常發佈一些長博客,來推薦化妝品,說到底,就是以一種專家的姿態打廣告,畢竟當年的微博還沒有火起來,依舊是博客的天下。
  這種人最愛美,也對美麗的事物充滿了嚮往,以至於,看了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半天,最終還是將兩個人拍了下來。
  他的拍照水平雖然不如一流攝影師,卻是也靠照一些化妝品,或者是其他攝影賺錢的,以至於將兩個很上相的孩子,照得非常漂亮,就好像網上流行的那種小清新照片,簡單的互動,週身都好似冒著粉紅色的氣泡。
  少男少女坐在商場的休息區,鐵藝塗白色漆,類似於歐美花紋的椅子,同樣風格的桌子,上面鋪著透明的玻璃板做桌面,桌面上還放著女生剛買的東西,其實還有他家的產品。
  女生的身體微微前傾,將手放在少年的手心裡,眼睛一直盯著他看,時而微笑,時而沉思,漂亮的小臉上,全是少女初戀般的表情,眼睛彎彎的,好似新月。
  少年一直認認真真地幫少女塗指甲油,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模樣溫柔、認真,雖然手法生澀,但是那種對待女孩子的細心體貼卻展現得淋淋盡致。
  精緻的少男少女,未來的男神女神,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可以入畫,美不勝收。
  美容顧問一共拍了六張照片,本來想選擇一番,結果,發現每一張都很漂亮,便打算回家後,就將相片修一修,發到網上去。
  這邊,莫顏是在莫箐指甲油已經干了許久後,才過來的,一臉幸福洋溢的微笑,僅從表情看,就好像熱戀中的小男生。
  莫箐翻了個白眼,心中更加發愁了,要不要打破弟弟的美夢,讓他重歸現實啊?真相對於現在的莫顏來說,簡直太殘酷了。
  莫箐思索了一路,莫顏也在路上全程說他跟陸雪聰的互動,讓她一陣歎氣。
  越是這樣,越難開口。
  她雖然覺得自己的弟弟挺二的,卻一直很喜歡弟弟這份單純,也很想保護他,可是,他如果一直做溫室裡的花朵,只會越來越沒有腦子。
  雖然,她也沒有腦子。
  唉。
  回去後,顧殊拿了自己的寒假作業就走了,瞧那架勢,應該明天還會來。
  送顧殊出門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很快接通,接著,莫箐就在他的手機話筒裡,聽到了一個歡快的聲音:「我就知道,換個電話號碼,就能打通你的電話了。」
  這聲音她很熟悉,是姚倩楠。
  聽到這個聲音,莫箐身體一僵,盯著顧殊的表情看。
  顧殊當時正在換鞋,抬起一隻腳來,用另一隻手提鞋,聽到這洪亮得幾乎等同於外放的聲音,他一陣皺眉,緊接著連續按小聲音的按鍵,以至於莫箐沒能聽到後來的對話。
  「你是……哦,還給我打電話幹嘛?你很煩……嗯,不聊了……什麼?並不知道……我不想看電影……」顧殊單方面地說著。
  莫箐看不過去,伸手搶過了顧殊手裡的手機,對著話筒說起來:「你好,我是顧殊的女朋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家顧殊打電話了,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
  手機那端的姚倩楠聽到莫箐的聲音,好半天沒出聲,過了會才問:「你是……殊殊的女朋友?」話語中全是不相信。
  姚倩楠恐怕也知道,顧殊在莫箐跟蘇涼語分手前,從未談過戀愛,所以這種話,姚倩楠不會相信。
  「你叔叔的女朋友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是顧殊的女朋友,不信你可以去打聽啊,我叫莫箐。」
  「你是莫箐?!」姚倩楠音量突然提高了些許,遲疑了半晌,才說,「呵,也對,你們先認識的。可是莫箐啊,我是真心喜歡顧殊的,所以,我不會放棄的,希望你能理解。」
  「嘖,如果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父親,所以,我不會放棄,希望你能理解,日後我會去做你的後媽,你願意聽嗎?」
  「你有病吧?!」
  「當小三還想立牌坊,我還真沒見過,你知不知道我在這地方也算扛把子!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然而,你無能無力。」莫箐乾脆說起了葉良辰的台詞來。
  「……」
  「顧殊是我的人。」莫箐見姚倩楠不說話了,突然覺得自己戰鬥力爆棚,繼續對著話筒囂張地叫囂。
  一邊,顧殊跟莫顏都看傻了。
  「呵呵。」姚倩楠居然呵呵她。
  「呵呵呵呵呵呵。」她回以更多倍的呵呵。
  啪,電話掛斷了。
  這個小婊砸居然掛她電話!
  莫箐將電話地還給顧殊:「不喜歡接她的電話,將號碼設置成黑名單不就行了?」
  「設置了的,結果她換了一個手機號碼給我打……」顧殊說著,將手機拿回去,遲疑了一下,才說,「順便把你的電話號碼輸入進去吧。」
  莫箐這才反應過來,目前顧殊還沒有她的手機號碼呢。
  很快她就意識到,她忘記自己的手機號碼了。
  她那時候用的手機是小靈通,八位數的電話號碼,後來小靈通被淘汰了,只能全部換成移動或者聯通、電信的,換了幾年了,她完全忘記了……
  她只能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說:「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我給你打過去,你有來電顯示吧?」
  「嗯,有。」他很快說了手機號碼。
  「嘖,你們倆發展神速啊,都交換手機號碼了。」莫顏在一邊看著,終於看出了些許不對勁來。
  誰知,莫箐還臭不要臉地承認了,湊到了顧殊身邊,問莫顏:「我們倆般配不,男才女貌。」
  「站在我家顧殊旁邊,你還好意思說你有貌?還沒顧殊長得好看呢。」
  「嘖,咱倆長得可是挺像的。」
  「我至少比你年輕。」
  「……」她在十五歲這一年,已經被嫌棄年紀大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送走了顧殊,莫箐突然陷入了沉思。
  現在,她可以十分確定姚倩楠也重生了,且沒有放棄顧殊,在竭盡可能地追求他,她甚至相信,開學就能看到姚倩楠出現在他們的學校裡。
  那麼她呢,原地踏步?
  她自己也承認,她的演技不如姚倩楠,日後,她也不準備再踏入娛樂圈,可是這樣……她就會輸給姚倩楠很多。
  人嘛,總是在裝逼和看著別人裝逼之間徘徊,莫箐的選擇,一定是她來裝逼,而非看著姚倩楠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這個逼她裝定了!
  於是,她不再猶豫,去了父母的房間,打開了那台破電腦。
  
  第10章 試著寫劇本
  
  莫箐家裡的電腦是組裝機,各種品牌的東西,組裝在一塊,一台電腦花了5000元,在當時已經算是挺好的配置了,可惜就敗在了這慢到令人髮指的網速上了。
  他們家是舊小區,一共六層,需要步行上下樓,樓下有居委會,保潔是居委會僱傭的,自己去挨家挨戶收錢。
  沒有小區物業,自然也沒保安,使得樓下停車場那的自行車各個五花大綁,那也經常丟車。以至於小區樓道裡,也停放著不少自行車,還有掛著晾曬的干豆角,以及角落堆放著成堆的白菜、蔥。
  小區內只有一條線路,還不能升級,是幾年前的了,如今線路老化,速度慢到令人髮指,莫箐一直懷疑這個線路是共享的,而非獨享。
  她打開電腦,下載了一個WORD文檔,自然下載的2003版的。
  不想再做演員,卻可以嘗試去做編劇。
  她在演戲的時候,也跟幾位知名編劇合作過,瞭解了一些基本情況,看過許多不同風格的劇本,自然也知道劇本該怎樣寫。
  她是重生者,演過許多戲劇,還經常去看別人的電影學習演技,自然瞭解許多影視劇的劇情,吸引人的要素,怎樣發展劇情,怎樣的情節會讓人產生共鳴。
  這些,都是她可以利用的。
  她還記得幾位編劇的郵箱地址,因為編劇決定劇情,也要跟演員對劇本,演員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編劇再進行修改。
  就好像某丹丹老師,無論演多少個劇本,都是一個風格的,就好像一個角色到了無數個劇裡客串似的,這也屬於個人特色。
  她還記得,有位編劇會收新人的劇本,真的出色,還會推薦給影視公司,那位老師收了不少個學生,後來各個都很出色。
  她可以寫完了劇本,找那位老師,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
  當然,她不會抄襲,這樣她會自己都忍受不了自己。
  以為重生了,就拿來別人的東西用,還用得理所當然,不知廉恥,簡直就是偷了別人的人生,別人的成功。
  反正,這種拿來主義,她做不到。
  她只會利用自己的腦袋,自己的才華,她知道哪個題材的電視劇、電影,會紅,這就夠了。
  據她所知,2013年的時候,新編劇寫的劇本,電視劇一集的稿酬在2~4萬元左右,推到2005年,一集應該在1萬~3萬元左右,低成本的劇,也該是3000元一集起步,畢竟新人不易,寫一部電視劇,能賺個幾十萬元,已經十分不錯了。
  幾十萬元……按現在的房價,能買一套房子了。
  於是她說幹就幹,打開文檔便開始找感覺,寫第一個劇本。
  可惜,她寫劇本的第一天,就碰到了阻礙。
  莫顏沒一會,就啃著雪糕進來了,站在她的身後看,一驚一乍地問:「姐,你要寫小說啊?」
  「不是,就是想試試看寫劇本。」
  「話劇嗎?」
  「電視劇。」
  「喲!快,把我寫成男一號,到時候我去演。」
  「行!」
  「寫什麼題材的?」
  「想寫一部仙俠的。」
  「行啊,大俠,好,我愛演。」
  沒一會,莫媽媽下班回來,莫顏就開始叫來莫媽媽圍觀:「媽,我姐寫劇本呢,還把我寫成男主角,到時候我去演,電視劇!」
  莫媽媽當即來了興趣,站在莫箐的電腦後面看了看,誇道:「嗯,利用假期幹點正事,學習寫寫東西也行,不過舞蹈班跟跆拳道班記得去,學費都交了。」
  莫箐從小學二年級開始學舞蹈,每週日都要去,後來年紀大了,長得越發漂亮,莫媽媽、莫爸爸不放心,就安排莫箐去學當時最熱的跆拳道,以此防身。
  於是,她每週日上午學舞蹈,下午學跆拳道,到了高二,她要進演藝圈,又開始學古箏,為了演古裝戲的時候能像模像樣。
  那時候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一方面,學校上課要去,一方面,經紀公司有安排,也要去。
  能上課就上課,晚上還要補課,時不時要參加公司的活動,週日還要參加這些補習班。
  「好,你們別看了,我都不好意思寫了。」莫箐趕緊答應了,趕人離開。
  結果他們還是在莫箐身後看,後來站累了才離開,不過莫媽媽拖地路過的時候,要看一眼,將曬好的衣服放進衣櫃路過的時候,要看一眼,時不時還說:「這,這有錯字。」
  莫箐的思路被打斷一次又一次。
  接近十一點的時候,莫爸爸從麥當勞回來,又拎回來一包剩下的東西,正往冰箱裡放呢,莫顏就再次湊過去了:「爸,我姐寫劇本呢,我看著都寫好幾頁了,她劇本裡我是男主角,到時候我要去演的。」
  然後莫爸爸、莫媽媽、莫顏三個人站在她身後,看著他的電腦,開始議論。
  莫箐差點哭出聲來……
  她現在剛剛開始寫,並不如何上手,算是找感覺的階段,結果……這群人這樣圍觀,讓她都不好意思寫了。
  莫爸爸看了一會,就去洗漱,洗漱完畢,就開始趕莫箐出去:「趕緊去睡覺吧,馬上12點了。」
  然後就將莫箐趕了出去。
  她覺得,她的編劇生涯似乎也不那麼好走。
  在她垂頭喪氣地洗漱完畢,準備睡覺的時候,居然聽到莫顏在跟誰打電話,說:「我跟你說,我姐寫劇本呢,我是男主角……」
  她在那一瞬間,恨不得「嫩」死這個小兔崽子。
  她直接進了莫顏的房間,問他:「這麼晚了,跟誰打電話呢?」
  莫顏見她過來了,趕緊掛了電話,然後笑瞇瞇地跟莫箐說:「我要是告訴你,你別告訴爸媽。」
  「陸雪聰?」
  「你怎麼知道?」莫顏當即一驚。
  「一猜就是。」她說著,走到了莫顏床邊坐下,「別怪我沒提醒你啊,現在的小女生心思多,她接近你說不定不是因為喜歡你,或許是為了別的。」
  「還能是為了什麼?我也不是什麼富二代,要找富二代,我們學校裡不有的是?而且我這麼帥,她還不看上我,她瞎啊?」
  她突然覺得,這種自戀的毛病是家族性的。
  「你身邊不是有比你帥的嗎?」
  「你說顧殊啊?顧殊只是因為是混血,比較特別,才歪打正著做了校草,其實真論相貌,我不比他差多少。」
  「那你可以直接問問啊,問問她是不是喜歡顧殊,如果她說不是,算我沒說。」
  莫顏撇了撇嘴,還真答應了,湊到了她身邊,當著她的面發短信:「你看著啊,我要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現場表白。」
  他就像莫箐說的,發短信問陸雪聰,你是不是喜歡顧殊啊?
  誰知,陸雪聰回復的很快:「你是怎麼發現的?」
  莫顏看完就傻了,抬頭看了看莫箐,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近乎哽咽地嘟囔了一句:「這是什麼情況?」
  「這小丫頭喜歡顧殊,但是顧殊這個人吧,你也知道,不太好接近,她就只能從顧殊的好朋友這邊下手,處好關係了。」
  莫顏張大了一張嘴,整個人都驚呆了。
  於是乎,這一次,他沒有說陸雪聰有病,而是改了台詞:「我說你們女生都有病吧?」
  得,開始地圖炮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
  「有這麼玩人的嗎?」莫顏當即火了,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給陸雪聰罵她,卻被莫箐攔住了。
  「你現在這樣,就好像已經看破了她的計劃,所以忐忑的人是她,冷眼旁觀的人是你。但是你如果罵她,她只會有些內疚,隨後有些得意,一副你喜歡她的樣子,讓她引以為傲,雖然沒得到顧殊的喜歡,但是你這樣的帥哥對她有感覺了,她也會飄飄然。」
  當年就是,這個女生因為莫顏失戀的樣子,得意了好久,說什麼她一心一意喜歡顧殊,連莫顏那樣的帥哥都拒絕了,這還成了莫顏成名後的一段黑歷史——跟哥們搶女人。
  可是莫顏不開心,嘴撅的老高,一副被人耍了,即將哭出來的模樣。
  莫箐覺得,她現在有必要給她的弟弟上一課。
  於是,她坐在了他的對面,先將他的手機拿到自己的身後,生怕他現在會衝動,這才開始跟莫顏說起一些她的經驗:「你這個人,還是太小,覺得一個女生長得好看一些,你就會心動,還總是爭強好勝,喜歡打架,其實這樣根本不得女孩子的喜歡。像顧殊或者蘇涼語那樣,穩重一些,反而得女生喜歡。」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
  「可是女孩子的內心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總是這樣輕信人,還不真正地瞭解對方,就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歡天喜地的跟周圍的人說你們的事情。最後發現被人利用了,你也只能生悶氣,不僅僅是那些女生壞,還是因為你太笨。」
  「誰能想到那麼多。」
  「以後就長點心眼!」
  莫顏雖然不太願意聽,卻還是跟她聊了許久,直到凌晨兩點鐘,莫媽媽起夜上廁所,發現自己的一對兒女還在屋子裡聊天,這才把他們趕去睡覺了。
  其實她覺得,不可能跟莫顏聊一晚上,他就會立即成長了,她只能給他一些提醒,讓他日後多當心。
  她是做姐姐的,對弟弟照顧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厭倦了娛樂圈,卻不能干預弟弟的人生,如果弟弟喜歡,她還是會支持弟弟進入娛樂圈,為他的理想而奮鬥。
  那個因為她寫劇本,把他寫成男主角,就高興得昭告天下的弟弟,應該很想演戲吧。
  那麼,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日後的路順坦一些,少些黑歷史,這樣,她也能開心。
  誰讓,莫顏是她最愛的弟弟呢?
  
  第11章 開學軍訓啦
  
  莫箐重生後,除了複習數理化,調戲小顧殊之外,終於找到了另外一項娛樂,也是之後的奮鬥目標:寫劇本。
  之後的幾天,她乾脆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讓進,獨自完成劇本。
  劇本寫完就用U盤拷貝走,想到靈感了,就在本子上寫大綱。
  其實她的重生生涯挺枯燥的,其他的前輩重生,不是復仇,就是打臉,或者帶著金手指炒股買彩票抄襲,走上輝煌的人生。
  但,她沒有。
  她沒有那麼倒霉,碰到成群結隊的極品親戚,雖然偶爾會有幾件讓她糟心的事情,卻也不至於讓那些人獨獨跟他們家過不去。
  她還沒什麼可復仇的,招惹她的,她上一輩子一般當面就給對方滅了,絕不吃虧,就算她對付不了,還有顧殊呢!
  還有就是,她雖然長得還不錯,卻做不到全世界男人愛上她。
  於是乎,她只能苦逼兮兮地繼續奮鬥自己的小劇本,用了十天,才寫出來兩集,眼看著就要開學了。
  她開學是高一,需要提前去報名,看分班,交學費,量校服尺寸。
  下午,就要帶著行李,乘坐大客車去部隊參加軍訓了。
  看一看日期,她終於在臨去學校的前一天,寫出了第三集來,反覆修改了一番,覺得滿意了,直接發給了那個編劇,給他初審。
  他們這種,也是需要審查的,簽訂合同,才會給全部的劇情。
  不過,還是有過編輯被影視公司欺騙的事情。
  某家公司要拍一部電視劇,請了一位剛剛出名不久,稿酬高,經驗卻不足的編劇,讓他寫大綱,大綱通過了,才開始寫詳細劇本。
  這位編劇跟公司開會,反覆修改大綱,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直到快通過了,公司卻突然換人了,換了一名稿酬低的編劇,按照之前那位編劇的大綱寫劇本,之前那位編劇毫無辦法,因為還沒簽訂合同,只能吃了啞巴虧,告訴同行遠離那家公司。
  這種事情並不罕見,她作為藝人,明哲保身,知道歸知道,卻沒管。
  如今,她雖然是編劇新人,卻可以避開一些有可能受騙的環節。
  將郵件發出去後,莫箐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便去準備軍訓需要的東西了。
  防曬霜、面膜、衛生巾、夏涼被、洗漱用品、風油精、創可貼、手紙……她看著這些東西,思考著還用不用帶別的,最後塞進去三條新買的內褲,兩雙襪子,一件文胸。
  她收拾了半天後,莫媽媽過來檢查,又往裡面塞了枕頭,莫箐當即恍然大悟,原來忘記帶東西了。
  莫爸爸回來後,又往裡塞了一個塑料袋,她還以為莫爸爸偷偷給她塞什麼好吃的,或者零花錢了呢,結果打開,看到是麥當勞的漢堡跟雞米花、雞塊,還體貼地放了十幾包番茄醬。
  嗯,她知道,肯定又是店裡剩下的。
  算了,當明天的早飯吧。
  收拾好了之後,她躺在床上看手機,打開後,就看到了蘇涼語發來的短信,一共兩條。
  第一條:明天一起去學校報到吧,我們倆是一個班,估計在2班。
  第二條:不是說,還是同學嘛,放心吧,我有分寸。
  看著這兩條短信,她一陣長吁短歎,最後還是回復:「好的。」
  他們所在的中學,高中分班有個特色,就是兩個快班,其他都是慢班。
  這個快班的分班,就是將學年組的前一百名分到一班跟二班,並不是前五十名一個班,後五十名一個班,而是考試名次單數是一個班,雙數是一個班。
  蘇涼語是學年組第二名,莫箐是學年組第九十四名,估計是雙數班,都是二班的。
  蘇涼語學習一直很好,在初中的時候,一直是學年組第一,中考的時候,突然在別的學校殺出一匹黑馬來,他才成了第二。
  這麼努力,也是為了家裡吧,畢竟他從初中起,就減免學費了。
  其實他很可以不必如此,他的父親出了事故,公司賠償保險,給了他們家裡二十多萬元,在前幾年,算是一筆大數目了,讓一直做公務員的蘇媽媽放棄了工作,回家裡開水果店,順便照顧他父親。
  就算如此,蘇涼語依舊很拼,不願意成為家裡的負擔,只想成為家裡的驕傲。
  最後,莫箐卻成了他的負擔。
  想想看,也是造化弄人。
  早上,她剛起床不一會,莫媽媽就開始張羅了,總是想讓她確認一下,有沒有忘記帶東西,明明昨天反覆確認過好幾次。
  原本喜歡賴床的莫顏,也早早就起床了,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還特意換了一身新衣裳,美其名曰,送姐姐去上學,為的不過是去學校看看高一有沒有什麼漂亮的學姐。
  莫箐沒管他,自顧自地啃了剩漢堡,直接就準備出門了。
  出門後,她就看到了驚悚的一幕,蘇涼語跟顧殊站在小區的樓下,正在聊天!
  他們兩個在聊什麼?!
  關於她的嗎?
  她趕緊快步走過去,就看到蘇涼語對她笑呵呵地揮手,同時跟莫媽媽打招呼。
  顧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跟莫媽媽點了點頭,便走到莫顏身邊,跟莫顏小聲說話。
  「你怎麼來了?」莫箐忍不住問顧殊。
  「我叫來的,放心,不是來看你的,是去學校看學姐的。」莫顏替顧殊回答了。
  莫箐則是一陣沉默,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看住顧殊了,別讓他對其他人一見鍾情了。
  蘇涼語見莫箐首先跟顧殊說話,笑容一滯,內心淒苦了一番,最後還是調整好表情,微笑著幫莫箐提東西:「我幫你。」
  「你不是也帶著行李呢嗎?我讓莫顏剛我拿。」
  「嗯,也行。」
  將行李箱強行塞給莫顏後,莫箐湊到蘇涼語身邊,小聲問:「你剛才跟他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就是問他是不是來送你的。」
  「他怎麼說?」
  蘇涼語一瞬間轉了表情,一張陽光帥氣的臉,突然變得不可一世,傲慢至極:「莫顏叫我來的,我送她幹嘛?!」
  她知道,蘇涼語在學顧殊,忍不住笑了起來。
  跟在後面的莫顏看了,不由得撇嘴,跟顧殊說:「我就說我姐跟涼語哥斷不了,都是涼語哥性格太好了,把我姐寵壞了,讓她各種作。」
  顧殊原本是準備來送莫箐的,畢竟她去軍訓,要去十天時間,他多少會有些想念。
  可是,來了之後就看到蘇涼語坐在小區樓下等莫箐,他當即心裡一陣不舒服。
  他比莫箐小一歲,跟她不是同一年級,使得他不能跟她一塊軍訓。
  然而,蘇涼語可以,剛才他們聊天,蘇涼語還說,他會跟莫箐同一個班級,去了之後會照顧好莫箐,讓他放心。
  他會放心才怪!
  莫媽媽開車送莫箐跟蘇涼語去學校,顧殊跟莫顏只是小跟班,在車上,三個男生坐在後排,莫顏坐在中間,總覺得氣氛不太對。
  顧殊一直不愛說話,他早就習慣了,但是蘇涼語突然壓抑起來,讓他有些慌。
  莫媽媽不知情,一個勁地跟莫箐聊天,說到一半,突然去問蘇涼語:「涼語啊,你們這些前一百名,不用交學費,其他的錢呢?」
  「應該是要交軍訓的一些費用,還有需要充飯卡,校服的錢,以及書費。」
  說是不用交學費,還有獎學金,也是要交許多費用的,至於獎學金,也是期末了,成績依舊在前一百名,才能得到。
  高中部的校服就有三身,冬季校服、夏季校服、班服。條件好些的學生,還可以自由選擇學校定制的大衣,款式還不錯,價格比商場裡便宜,只是印了校標。
  雖然並非強制消費,卻也間接地暗示過。
  比如冬天課間操,必須穿著校服,校服要在外套的外面,學生只能用校服外套套著羽絨服穿,各個看著極為臃腫,長款大衣穿著還很滑稽。
  但是,學校的大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穿,以至於還是挺多人會訂的。
  莫媽媽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幾個人到了學校,先是去看分班,莫箐跟蘇涼語果然是在二班,這跟上一世一樣,兩個人結伴去了班級,需要認識一下班主任跟新同學,這是例行步驟。
  莫媽媽則是忙前忙後地幫著交各種費用,辦理各種手續,因為是會計出身,辦事也極為利索。
  莫顏跟顧殊肩並肩地在學校裡晃,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美女,卻一個也沒發現。
  怪只怪身邊有個莫箐,讓他們的眼光高出許多來,再看其他女生,都相貌平平。
  再加上那年流行超級女聲,尤其是周筆暢的邊框眼鏡、蓬鬆的短髮,成了當年的時尚,以至於好多女生都一個造型,居然短髮居多。
  不過,這也比後幾年的非主流、殺馬特強許多了。
  莫箐跟蘇涼語結伴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裡有幾名同一初中的學生跟他們打招呼,還挺高興的樣子,莫箐也裝模作樣地打招呼,其實都不記得他們是誰了。
  班主任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前面,看到一男一女結伴進來,還著重看了一眼,卻沒說什麼。
  他們兩個人並排坐在一塊,就感覺班級裡好多人都在看他們,長相好的男生跟女生,還是結伴進來的,還是在高中,不引人注意就怪了。
  前世,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蘇涼語關係不一般。
  這一世,她恨不得離蘇涼語遠點,讓別人認為他們不認識,可惜,蘇涼語總是這副「我們是好朋友」的樣子,依舊對她關懷備至,她也不能自作多情,再拒絕人家一次吧?
  她明明都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啊!
  「臥槽,我們學校帥哥質量這麼高啊?還有混血兒?」這個時候,有個女生感歎了起來,引得一群人朝窗外看過去,就看到顧殊跟莫顏站在窗外,正面對面聊天呢,看樣子是在等莫媽媽辦手續。
  有人認識莫顏跟顧殊,或者說,初中部直升上來的,沒幾個不認識顧殊的,誰讓學校裡就這麼一個混血兒呢!
  還!那!麼!帥!
  「那個是初中部的,開學初三,混血兒身邊那個是莫箐的弟弟,就是剛才進來的那個女生。」有認識莫箐的人開始介紹。
  眾人又朝莫箐看過去。
  「這姐弟倆的顏值有點逆天啊!」之前感歎的女生再次驚叫了一聲。
  莫箐回頭,看到那個女生,險些笑出聲來。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她未來的閨蜜——劉笑笑。
  
  第12章 又見好閨蜜
  
  莫箐當年有兩個閨蜜,一個是從初中就關係不錯的薄格,一個是高中開始認識的劉笑笑。
  劉笑笑並非多漂亮的美女,圓臉,臉上肉肉的,大大的眼睛,睫毛濃密得好似塗了眼線,鼻樑並不高,反而有些塌,卻有著性感的嘴唇,外加白皙的皮膚,整體看起來頗為討喜,是長輩喜歡的「福氣」臉。
  劉笑笑最大的特色,就是胸大。
  非常大。
  大的莫箐望塵莫及。
  莫箐的胸到成年也只有B,成名後靠各種胸貼、罩杯,才能硬擠出一條線來,不過女生一眼就能看明白,那是怎麼回事。殘疾後身材胖了些,勉強到了C,其實也填不滿罩杯。
  但是劉笑笑的胸有D,而且形狀特別好,手感也……咳咳。
  讓她覺得劉笑笑胸大的理由就是,劉笑笑身材並不胖,頂多算得上豐腴,是男生喜歡的那種「肉肉的」身材,偏沒動過手腳的胸,就是那麼招人恨。
  她是臉招仇恨,劉笑笑是胸招仇恨,薄格是身高招仇恨。
  其實劉笑笑的長相、身材放在歐美,那是美女,然而,放在喜歡尖下巴的中國,就不行了。
  其實她跟劉笑笑在上一世,最開始有些不對付。
  劉笑笑有些花癡,對談戀愛十分嚮往,整日裡的業餘愛好就是看帥哥,這也是這個年紀少女常有的心情。記得軍訓後不久,她就開始倒追一個男生了,是誰莫箐記不清了。
  那時候的莫箐年輕氣盛,總是看不慣劉笑笑,劉笑笑也看不慣她,覺得她很裝逼,恨不得鼻孔朝天的走路。
  結果,一次班級裡大型的波動,讓她們倆同仇敵愾,就此成為了閨蜜。
  說來也幼稚,就是一班的學生瞧不起二班的學生,說二班是平均水平比一班低一個檔次的,二班的學生聽了,肯定心裡不舒服。
  運動會的時候,接力比賽,一班的一名運動員撞掉了二班運動員手中的接力棒,讓二班成了最後一名,就此結仇。
  那時候,一到下課,一班跟二班就容易在走廊裡吵架,互相嘲諷。
  期間,她們兩個人最為積極,兩個人脾氣都十分沖,點火就著,也不肯吃半點虧,誰也攔不住。
  莫箐還跟劉笑笑一塊買了一掛鞭炮,在晚自習的時候,點燃了扔進了一班教室裡,嚇得一班屁滾尿流,她們倆人也因為這個一塊寫了檢討書。
  這可是革命情誼,感情自然深!
  劉笑笑也的確厲害,高中三年就交了四個男朋友,到了大學更是離譜,莫箐那時候工作忙,都沒見全過她的男友,記憶裡只見過六個,聽說還有更多。
  後來畢業了,劉笑笑去整容醫院做了整形,墊了鼻子,削了下顎骨跟顴骨,割了雙眼皮,還弄了脂肪填充,整完容以後,看著就好似一個少女,別提多漂亮了,反正跟哪個網紅少女站一塊,都像雙胞胎。
  就像劉笑笑說的,寧願美得讓人臉盲,也不肯醜得很有特色。
  代價就是,讓別人開始懷疑,她的胸也是整過的了。
  不過,再放蕩的女人,都有讓她收斂的男人,後來劉笑笑結了婚,嫁給了一個算是事業有成,人格魅力更足的男人。
  她重生的時候,劉笑笑的兒子剛滿月,她還沒去參加呢。
  想到這裡,她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子暖意來,當即對劉笑笑打了一個響指:「有機會帶你去認識他們倆,我們初中部直升上來不少帥哥,我認識大半。」
  「真的?」劉笑笑當即來了精神,還特意換了個位置,坐在了莫箐前一排,就此跟莫箐聊了起來,聊天的時候還時不時看蘇涼語一眼,八成覺得她跟蘇涼語有一腿。
  蘇涼語聽著莫箐跟劉笑笑熱火朝天地聊著其他帥哥,一陣汗顏。
  她們說的那些,都還沒顧殊、莫顏帥,也不是他自我感覺良好,而是……有些真的還不如他帥呢!頂多算得上長相端正。
  這個時候,一名身材纖長的女生走了進來,掃視了室內一眼,最後走到了劉笑笑身邊坐下,回頭用手指敲擊桌面,說道:「我什麼東西都沒帶,去軍訓了用你的。」
  「沒問題,不過被子我只帶了一個,我們得一被窩了。」莫箐又見到一名年輕時期的閨蜜,不由得兩眼放光,答應得極為爽快。
  「也行吧。」女生回答了一句,就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這個冷冰冰的女孩就是薄格了,莫箐另外一位閨蜜,性格屬於不喜歡交際的那種,以至於薄格跟她關係這麼好,整個暑假也沒有一通電話,也沒見一次面。
  薄格個子很高,身材消瘦,甚至沒有一點胸。
  薄格屬於吃不胖的女生,其實食量很大,還不挑食。而且,個子也高,畢業的時候,身高有176厘米,莫箐都得抬頭看薄格,最恨薄格穿高跟鞋。
  薄格有些像新疆的女孩子,輪廓很好看,眉毛有些濃,眼睛也很大,眼窩很深,鼻樑很高,嘴唇薄薄的,跟莫箐的甜美長相不同,她的長相更加……帥氣。
  沒錯,是女生中的那種帥氣,性格也酷酷的。
  她上學的時候,很迷薄格,覺得自己就是狐假虎威的紙老虎,遇到事真上的反而是薄格。
  到了後期,薄格也成了模特,國際知名,還被稱之為國民老公!
  想起了什麼似的,莫顏又叫薄格:「不行,你一會得買個牙刷啊,我不跟你用一個。」
  「我都沒嫌棄你。」
  「可我嫌棄你。」
  薄格當即「嘖」了一聲。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開始介紹了:「我呢,叫莫箐,我身邊這位是蘇涼語,算是我們班的第一名吧。這位呢,也跟我們一個初中的,叫薄格,我們大家都叫她薄哥。」
  劉笑笑先是圍觀了一會,總覺得自己的顏值跟這三個人不是一個檔次的,但是頗為喜歡莫箐的性格,便也自我介紹了:「我叫劉笑笑,算是我們班的第三名。」
  莫箐居然忘記了,這個花癡劉笑笑,還是個學霸來著,全學年組第六名,不像她跟薄格,學年組九十多名的位置晃悠。
  當年,她進了娛樂圈,到了高二成績就下去了,高三更是慘不忍睹。
  可是她成名了,成了學校的招牌,學校也沒給她換班。
  教室裡鬧了一會,班主任就上台講話了。
  她還記得班主任,是個挺熱血的小伙子,勵志要讓他們班的成績超過一班,而且護短護得厲害,每次班級裡的人闖禍,他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別的班的欺負了自己班的,他恨不得親自過去吵架。
  那時候,班級裡的學生都特別喜歡他,尤其是一、二班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覺得這個老師帥呆了。
  那一年誇人的話,還是:「帥呆了酷斃了,簡直沒法比喻了。」班級裡的人沒少這麼說老師。
  莫箐想起這句話,一陣惡寒啊。
  他們當年的老師裡,還有一位教政治的老師,也姓張,是教導主任,學生們叫他張老師。
  他們這位班主任也姓張,以至於學生們都叫他小張老師,男生裡愛鬧的,私底下都叫他小張,還挺親切的。
  小張老師先是講了一遍班級的規矩,又說了些軍訓時要注意的事情,接下來,就讓學生們自我介紹了,她也趁機重新認識了一遍自己的同學。
  有的時候,一個人上台的時候,她當即恍然大悟。
  他是那個誰!畢業後做了投行精英,賺了不少錢,還拉過贊助商,投資過她一部戲。
  這個人她也記得,後來考上了B大,不過畢業後就沒聯繫過了,不知道後來的情況。
  還有些則是……自我介紹了之後,她也不記得了。
  幸好是高一,讓她不記得這些人,也不顯得很奇怪。
  臨走時,小張老師說:「先讓蘇涼語同學做代理班長,他在初中的時候也是學生會主席,應該能處理好班級事務。」
  蘇涼語也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讓眾人認識一下。
  不得不說,當年的蘇涼語,確實挺出色的,學習好,長相好,性格好,而且在學生會裡混得不錯,老師們都喜歡他,使得他跟莫箐曖昧了六年的時間,老師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就連當年兩個班級鬧矛盾,蘇涼語也是和事老,表面兩邊不得罪,實則時不時就暗示老師,是一班先挑事,二班被逼無奈,這也使得教導處的老師也看不上一班的學生,覺得一班的學生太傲氣。
  處理好了這些,一行人跟著老師一塊,帶著行李箱去大客車那邊,準備去軍隊。
  出了教室,莫顏就屁顛屁顛地過來了,幫莫箐提行李箱,看到薄格,當即低頭哈腰地問好:「薄哥,有什麼需要小弟拿的沒?」
  當年,莫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薄格,總覺得薄格有種黑社會老大的氣派。
  「我都用你姐的。」
  「這好辦,我給我姐拿東西,就算是幫你拿了。」莫顏開始賣乖。
  薄格輕聲「嗯」了一下,然後抬手摸了摸莫顏的頭,莫顏高興得眼睛笑成一條線,就差長出一條尾巴來,跟薄格搖尾巴了。
  顧殊原本也想湊過來,跟莫箐說兩句話,卻發現湧出教室的這些學生都在看他,他立即開啟了裝酷模式,板著臉,一路上都只是跟著一行人走,眼睛卻盯著莫箐看,從未移開過。
  直到莫箐即將上大客車了,他才叫住了莫箐,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東西,扭頭便走了。
  
  第13章 顧殊的禮物
  
  莫箐坐在大客車的最後一排,手裡一直握著顧殊送給她的東西,表情卻有些沉重。
  顧殊送給她的是一管唇膏,原本收到他送的東西,她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是他這一世,第一次送給她禮物。
  送的是一管唇膏,這個在軍訓的時候也算有用。
  但是她開心不起來。
  她對這種唇膏過敏,而且只對這個品牌,一個水果味道的唇膏過敏,顧殊卻偏偏送了這個,這讓她不免多想了些。
  上一世的顧殊知道她對這種唇膏過敏,但是那是他們熟識以後。
  有一次演古裝劇,取景地點條件惡劣,她的皮膚變得特別乾燥,嘴唇也出現了乾裂的情況,隨便拿來助理的唇膏就塗了,結果,嘴唇腫了起來,且麻麻的。
  其實症狀並不明顯,只是塗了會讓人覺得嘴唇不舒服,沒有什麼危害,知道她對這個唇膏過敏的人也不多,姚倩楠卻是其中之一。
  那時候她跟姚倩楠在同一部劇,姚倩楠還是新人,她的名氣比姚倩楠高,以至於她是主角,姚倩楠是配角。那時她還當自己是前輩,姚倩楠是貼心的晚輩,用同一個化妝間,還乘坐同一輛車,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這讓她開始懷疑,顧殊送給她的禮物,是姚倩楠幫著選的。
  如今的顧殊,一名初中生,還沒有後來的雷厲風行,也不會拒人千里之外。
  初中生的感情還是比較含蓄的,偷偷談戀愛的人並不多,以至於追求顧殊的女生還不是很多,有時拒絕了,女生臉皮薄,也不會繼續糾纏。
  他也是到了高中,追求者才逐漸多起來的,也許是後期暗戀莫箐不爽,外加追求者多很煩,才讓顧殊越來越毒舌。
  姚倩楠也算是一個有些心機的女生,不然那麼多演技好的演員,不可能就她脫穎而出了,說她像外表一樣單純,那不可能。
  莫箐腦補了劇情。
  上一次她們兩個人通話後,姚倩楠說不定會改變策略,跑跟顧殊說她放棄了,只想做好朋友,旁敲側擊地知道一些關於莫箐的消息,得知莫箐要軍訓,趁機主動要求陪顧殊一塊去挑選禮物。
  顧殊喜歡她,又收到了她送的一罐星星,自然會心中想著回禮的事情,正好莫箐要去軍訓,他也想要送點什麼,姚倩楠主動要求,他說不定會同意,為的只是讓女生幫忙參謀下。
  其實莫箐能夠確定,顧殊只是單純地想讓姚倩楠幫忙,但是想到顧殊跟姚倩楠在一塊,還一起逛了商場,她就心裡一陣不舒服。
  尤其是姚倩楠還挑選了這款唇膏。
  上一次電話裡,沒給姚倩楠留面子,所以她趁機報復嗎?
  也正是因為這管唇膏,讓莫箐意識到,在她閉關寫劇本的期間,的確忽略了顧殊,使得姚倩楠有了可乘之機!
  姚倩楠根本不會因為一個電話就放棄顧殊!
  在莫箐沉默的時候,薄格突然開口問她:「你跟蘇涼語吵架了?」
  她剛才還在醞釀該如何還擊,被突然問了一句,她有些遲疑,扭頭看過去,就看到劉笑笑也在好奇地看著她:「你們倆果然有一腿?你們一塊進來的時候,挺引人注意呢,後來也坐一起。」
  在上了大客車後,莫箐跟薄格、劉笑笑三個人坐在了客車的最後一排。
  蘇涼語是代理班長,需要處理很多事情,比如去教導處取單子,統計校服尺寸,還有兩名請假的學生,需要提交請假表。
  處理完這些,他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上車後也沒往後去,直接坐在了駕駛席旁邊,上樓梯那裡需要掰下來的椅子上,那可是特等坐席,觀景一流。
  莫箐當即笑了笑,揮手說:「沒有,沒吵架,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薄格當即揚眉,一臉審視的表情,「你這麼說,我反而覺得你們的關係比吵架還嚴重?」
  莫箐不解:「何以見得?」
  「我認識你跟蘇涼語也有三年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會第一時間表現出你對蘇涼語的所有權,而不是一路上都不怎麼交流。還有,蘇涼語那忠犬的程度,就算跋山涉水,也會到你旁邊坐下,結果直接在前面坐了,這也不正常。」薄格分析道。
  劉笑笑則是在旁邊一臉八卦地問:「你們兩個果然有一腿?!欸,挺帥呢!陽光大男孩,一看就招人喜歡。」
  「也不算……」莫箐苦著一張臉,將唇膏放進了書包裡,隨後回答:「我喜歡上別人了。」
  「那個顧殊?」薄格又是一針見血。
  「我的天啊,你是名偵探柯格嗎?」莫箐震驚了。
  薄格卻極為不屑,翻了一個白眼:「你太好懂了,看到顧殊之後差點歡呼雀躍,撲上去咬一口,那模樣誰看不出來?」
  劉笑笑再次接話:「其實我看到那樣的帥哥,也想撲上去咬一口。」
  莫箐當即被劉笑笑逗笑了,還對她亮出大拇指來:「英雄所見略同,我家顧殊帥吧?」
  「帥!必須帥!從窗戶往外一看,我第一眼還當不良少年呢,金褐色的頭髮,再一看,我的天啊,金髮碧眼的小帥哥,不過能看出來,是個混血,有點中國人的樣子。真還別說,混血兒大部分都長得挺好看的,要立體感有立體感,要東方人的細膩有細膩,絕了!」劉笑笑對顧殊讚不絕口。
  其實劉笑笑招人喜歡,還有一點,就是她花癡歸花癡,但是對朋友喜歡的男生,絕對是沒有半點逾越,當著朋友的面,也跟其男朋友很有分寸,私底下更是沒有半點聯繫。
  她是那種勸和不勸分的人,什麼事都做和事老,還幫著說好話,絕對不會落井下石,也很會烘托氣氛,這也是談戀愛多了,情商高的一部分。
  「你以前不是說顧殊娘炮嗎?」薄格又問了一句。
  「我說過?」
  「嗯,太瘦了,還好看得像個小姑娘。」
  「哦……好像還真說過。」
  剛認識顧殊的時候,顧殊是一個純正太,白白淨淨,個子不高,金髮碧眼的,長得好看,人也不愛說話,比她都淑女的樣子。
  那時候莫箐總覺得,她跟顧殊說話,顧殊都會臉紅,乾脆就不好意思過去說話了。
  「你喜歡就好,雖然我覺得,蘇涼語也不錯,對於顧殊我不瞭解,你自己看著來吧。」薄格這樣說道,「反正他敢對你不好,我就去揍他。」
  其實薄格對莫箐的感覺,挺自然的,就是一個無話不說,幾個月不聯繫,難得碰一次面,關係依舊很好的那種朋友,不玩虛的,關心實實在在的。
  莫箐喜歡誰,她不會參與,頂多就是問問。
  如果莫箐跟男朋友出現問題,也是那種不管莫箐是對是錯,也無條件站在莫箐這邊的那種「無腦護親友」。
  所以莫箐突然變心,薄格也只是問兩句,沒幫蘇涼語說話的意思。
  其實她這兩個閨蜜,風格挺分明的,每次莫箐跟男朋友吵架,都是薄格幫著莫箐說話,訓斥她的男朋友。然後劉笑笑兩面當好人,幫著說話,看似不偏不倚,其實就是勸男生讓著女生,趕緊給莫箐道歉。
  回想起來,莫箐真是被慣壞了。
  身邊有兩個好閨蜜護著,還有蘇涼語寵著,顧殊一直默默地保護著。因為長得不錯,演藝事業也發展得不錯,這也使得她一瞬間跌入深淵後,會長時間一蹶不振。
  轉而劉笑笑又開始羨慕:「你可真好啊,有個不錯的前任,後續目標也很帥,我卻連個初戀都沒有呢。」
  上一世,劉笑笑的確戀愛過很多次,但是由於幾次倒追沒成功,導致她的風評不太好,這也讓莫箐十分氣惱。
  這一回,莫箐居然做起了軍師:「男生都挺賤的,你知道嗎?你越是主動靠近他,他越不珍惜你,頂多是你追求他,他覺得很有面子,該不答應,還是不答應。男生大多不矯情,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所以暗示過,沒戲,放棄最好,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嗯,你這話說得對!但是,你有資本啊,長得好看,我這種普通的女生,哪有什麼資本,只能靠真心感動男神。」
  「你胸大啊!」莫箐回答得理所當然。
  劉笑笑:「……」
  「談戀愛這個東西,還是得慢慢來,欲拒還迎,欲擒故縱,等你有目標了我教你。」
  「真的假的?你很有經驗?」
  「你看我跟顧殊,眼看著都要成了,我也沒跨出下一步,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太輕易得來的,不會被珍惜。」莫箐這樣說,也是因為當年顧殊就是暗戀了她那麼多年,才會對她格外珍惜,如果一追就追到了,說不定沒多久就分手了。
  當然了,這只是莫箐的猜測罷了,她從不懷疑顧殊的真心,只是更想好好經營這段感情。
  這一世,她也不會讓顧殊等很久,畢竟,上一世已經讓他等了那麼長時間了。
  另外,還有一個姚倩楠惦記著呢!
  「不過你可得抓緊了,那麼帥的男生,肯定有不少女生惦記呢,萬一你這邊矜持呢,那邊就有個不矜持地給拐跑了呢,越優秀的男生,越該先下手為強!」劉笑笑依舊是她主動的套路。
  莫箐歎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很難一瞬間就改變,還是見招拆招吧。
  於是她跟劉笑笑又說了幾句,就優哉游哉地朝車外看了。
  車窗外已經到了農村,有高低不一的平房,還有大片的田地。
  很快,她就是一驚,腦中想起了什麼來,越是回憶越是覺得思路清晰,竟然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發財的捷徑啊!
  以前怎麼沒想到?
  
  第14章 巨大的商機
  
  大客車需要去郊區的軍營,路過鄉間苞米地,也很正常。
  正是因為路過這裡,莫箐才突然想到,這裡未來是一片高爾夫球場,且在周圍蓋起了別墅區、度假村。
  這裡並非什麼商業區,卻也是發展很好的地界。
  原本這裡客車並不方便,只有一輛車,還是每天只有幾趟,七點後就沒車了。
  農村私家車也少,大多是自行車,或者拖拉機,上下坡路多,導致出行十分不方便,加之路不好,更讓這裡遠離了市區。
  正是因為這份遠離,才讓這裡火起來。
  當城市越來越繁華,高樓大廈越來越多,人們就開始嚮往原生態。
  這裡遠離城市,環境保持得很好,加之附近有一條湖,還是沒有污染的,水可見底,更加增添了可觀性。
  在2008年的時候,藉著奧運會的光,這裡跟著一塊修路,拆了不少房子,將主幹道一路直達到這裡,還修了附近的高速公路,拐個彎,走一段就到這裡了。
  後來這裡還是一條地鐵線路的終點站。
  交通便利起來,加之風景優美,不少開發商看中了這裡。
  首先,是一所建築大學在這裡買了地,建了一所大學。
  隨後就是高爾夫球場,最後就是別墅區跟度假村。
  蓋這些都要跟這裡的村民買地,聽說,那時候這裡動遷,一平方米給了六千元,聽著不多,但是,農村地方大,院子也算錢。
  如果是耕地,就更貴了,一畝地好像是三萬八。
  這是能賺到的,看似不多,但是對比強烈,因為買的時候便宜,買個八十平方米的房子,送三百多平方米的院子,所有的一系列下來,如今一萬多元就能買下來。
  也就是說,花一萬塊錢買的房子,二百多萬賣出去。
  如果她的劇本賣出去了,就按一集一萬算,二十集的電視劇,也能有二十萬,扣稅之後,也能買十幾個這樣的房子……
  發了!
  絕對發了!
  她原來的想法太簡單了,居然想著買居住的房子!房子哪有地皮賺錢?
  2005年的房子,也有兩、三千一平米的了,就算2015年賣出去,也就一萬多一平米,哪有這個賺得多?堪稱投入小,利潤大!
  她在農村買房子,雖然租出去,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的房租,甚至只能空著,但是買田地,可以租出去讓他們種,這個租金有多少她不清楚,也能賺一點。
  越想越激動,她都有些坐不住了。
  幹嘛要軍訓啊,真耽誤事,她要寫劇本!她要買房子!
  一路心情澎湃,讓她腦子中的劇本劇情更加豐富了,恨不得到地方就用小本子,將腦袋裡的東西羅列出來。
  到達軍營,就是分宿舍了。
  他們的軍營宿舍條件十分艱苦,就好似用教室大小的房間,臨時做出來的宿舍,擺著幾排床鋪,上下鋪的,粗略數一下,一個屋子竟然能住二十個人。
  床鋪上下面是草蓆子,用麻袋一樣的東西包著,不少地方已經磨漏了,漏出稻草來。再上面一層是綠色的軍用毯子,不過看起來並不乾淨。
  上鋪的條件就更讓人覺得難受了。
  下鋪還能掛蚊帳,上鋪則是沒地方掛。外加上上鋪沒有梯子,只在床的一側有一個小鐵板,想上去,只能踩著下鋪的床邊,再踩著那一塊小鐵板,直衝上去,身手不夠靈活,或者腿短,想上去都難。
  所以肯定有女生為了爭搶好些的位置吵起來。
  所謂的好位置,就是靠著牆壁的床鋪,尤其是下鋪,相對好些,其他的床鋪兩面通透,讓人覺得不舒服。
  尤其上鋪,只有一面有擋著的欄杆,另外一面是空的。
  莫箐有著上輩子的經驗,知道了宿舍號碼,拎著行李箱狂奔上了樓梯,一進去,就將行李箱按在了一個床鋪上,緊接著,坐在相鄰的床鋪下鋪。
  這兩個床鋪都靠著牆壁,並排連著擺的,離門也遠,算得上是屋裡最好的位置。
  薄格所有的行李,只有一個牙刷,還放莫箐包裡了,此時也只是背著莫箐的書包,所以也算輕鬆。跟著莫箐上了樓,看到她佔床位覺得有意思,也跟著坐在了她放行李箱的位置,讓別人知道這裡有人了。
  其他的人沒有莫箐這樣的先見之明,各個都拎著行李,行李箱裡大多放了被褥,很是沉重。軍營裡也沒有電梯,只能徒步爬上三樓,艱難地進了寢室,看到這種環境都有些受不了。
  有的學生去跟老師抗議了,有的則是趕快進來,找個床鋪就開始整理。
  原本劉笑笑因為她們兩個人沒等她,她獨自拎著行李箱上樓,還有些不高興,進來後就看到她們已經幫自己佔了床位,這才笑了起來。
  「我跟薄格住一張床,你趕緊把這個床鋪收拾了。」莫箐見劉笑笑過來了,就起身到了薄格身邊,準備收拾床鋪,誰知劉笑笑還沒過去,就有人遠投,將行李丟在了莫箐原本坐著的床鋪上。
  三個人都愣了,隨後就是不悅地看向了那個人。
  那人被三個人同時盯著,依舊面不改色,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說道:「你後過來的,就住上鋪吧。」
  其實過來的這個人,莫箐認識,跟她們是同一個初中部上來的,在初中的時候,就挺霸道的。
  能來英帝高中的學生,除了學習很好的學生,大多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像這位杜幼婕,就是一位千金大小姐,家庭條件特別好,屬於那種從小嬌生慣養,盛氣凌人,鼻孔朝天的人。
  杜幼婕家裡是開4S店的,上學放學也經常是好車接送,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名牌,不像莫箐,如今腳上穿的,還是專賣店二百塊錢一雙的運動鞋,也算是世界名牌,但是在杜幼婕眼裡,就是地毯仿品一樣不值錢。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劉笑笑直接嚷嚷起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怎麼了?你喊什麼啊?顯擺你嗓門大嗎?」杜幼婕依舊是那盛氣凌人的態度,說著已經過來了,坦然地拉開拉鏈,從裡面往外面拿東西。
  薄格走過去,雙手環胸,看著杜幼婕,壓低了聲音命令道:「把行李拿走。」
  「我憑什麼拿走,我過來的時候,這裡沒人。」杜幼婕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只能說明你眼睛瞎,把行李拿走。」薄格說著,已經走近了杜幼婕一步。
  杜幼婕也有些慌了,卻還是憑著一股子倔強,強硬地回答:「我不拿能怎麼樣?薄格,你少跟我裝!」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東西拿走。」薄格已經有些生氣了。
  「不拿!」這一次,杜幼婕已經開始喊了。
  薄格冷笑了一聲,直接走過去,搬起杜幼婕的行李箱,到了窗戶邊,順著窗戶將東西扔了下去。
  杜幼婕立即就發瘋了,先是扶著陽台向下看了一眼,回過身來就要打薄格的巴掌,卻被薄格握住了手腕。
  「你知道我的那個箱子有多貴嗎?你知道我裡面放著的東西有多貴重嗎?」杜幼婕咬牙切齒地問。
  薄格依舊是剛才那冷傲的態度,嘲諷地笑了一聲,隨後回答:「多少錢我都能賠得起,但是,你的臭毛病我慣不了。」
  說著,鬆開了杜幼婕的手,順帶著,還往後推了她一下。
  再轉過身,就用大拇指往後一指,對劉笑笑示意:「收拾床鋪,床上那個破玩意看不順眼就扔了。」
  劉笑笑都看傻了。
  原本,在薄格進教室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人太冷淡了,拽拽的,不好交往,路上也一直跟莫箐說話,不敢跟薄格搭話。
  結果在這瞬間,劉笑笑差點愛上薄格了。
  太帥了!
  男友力爆棚!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帥的人是個女生?!
  劉笑笑恨不得衝過去捧著薄格的臉親一口。
  杜幼婕乾脆被氣哭了,轉身就跑出了教室,也不知道是跟誰告狀去了。
  劉笑笑趕緊拖著行李箱過來,到了薄格身邊道謝,接著將杜幼婕床上的東西放在了窗台上,自己則是收拾起床鋪來。
  莫箐一直環著手,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兩個人之前的生疏完全沒了,以後她們三個,就能徹底成閨蜜了。
  至於薄格,她不擔心,如果薄格不帥,以後也不會是國民老公啊!
  如果說杜幼婕家裡是暴發戶,那麼,薄格家裡就是真土豪。
  第一次去薄格家裡,看到薄格家的別墅時,莫箐都有些傻眼了,後來才知道,薄格家裡是市中心商業區的龍頭老大,一座商場都是她家的。
  繁華的地段,開著本市最紅火的商場,地下一層是超市,一到四層是精品鞋帽衣服等,五層是遊戲場所,有KTV、旱冰場,遊戲廳,六樓是電影院。
  一年能賺多少錢莫箐是不知道,反正在她重生的時候,薄格家裡的產業,已經到了各地蓋寫字間出租,周邊城市開連鎖,進軍全國各地房地產的程度了。
  莫箐也不是因為薄格的家庭條件才跟她成閨蜜的。
  兩個人關係剛好的時候,莫箐對這些一無所知,後來才慢慢知道薄格家裡十分有錢,卻不知道具體情況,高中才去了薄格家裡做客。
  劉笑笑就是家庭條件一般的女孩子,來英帝,就是奔著不用學費,還有獎學金才來的,她也是後來自己賺了錢,攢錢整容的。
  整理好床鋪,劉笑笑開始看著莫箐的蚊帳發呆:「我沒準備這個……」
  「如果能三個人睡一張床,我肯定帶你一個,我這裡有花露水。」莫箐開始在包裡翻找東西,將花露水跟蚊香都找了出來。
  這個時候,屋裡抱怨聲連連,還有人在商量著換床鋪,卻不像之前莫箐她們鬧得這樣厲害,這讓劉笑笑看了半天後感歎:「我們這位置真不錯。」
  莫箐湊過去,跟兩個人小聲說:「這下面有個插口,可以充電,別跟別人說。」
  三個女生立即興奮起來,就好像一起做了什麼壞事,得逞了一般地得意。
  不過沒一會,杜幼婕就帶著小張老師過來了,後面還跟著蘇涼語,他的手裡還拿著杜幼婕的行李箱。
  他看到莫箐後,對她聳肩,示意他也沒辦法幫忙,頂多是個幫著拿行李的。
  
  第15章 錯發的短信
  
  小張老師剛從師範畢業沒多久,在學校教了接近三年的書,今年第一次做班主任,所以積極性挺高的。
  不過嘛,畢竟太年輕,所以處理事情的時候,做不到圓滑,只能說很是認真。
  他顧及到發生問題的是女生,都臉皮薄,就將她們幾個人單獨叫到了樓上教師休息的地方。
  蘇涼語屁顛屁顛地跟著上去旁聽。
  小張老師先瞭解了事情的大概,之後便說:「不過是一個床鋪的事情,就傷及學生之間的情分,多不理智?你們才剛開學就鬧成這樣,以後怎麼辦?大家還要在一起做三年的同班同學,難不成一直當敵人?」
  影帝高中的快班,到高二也不分文理,大家都在一起,所以偏科都沒有獎學金。
  莫箐覺得自己在理,所以說話也不客氣,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搬著那麼重的行李健步如飛地上了三樓,其他女生哪有我這速度?我可是練過的!進去後肯定是搶了最好的床舖位置。杜幼婕這種走兩步就得COS下林黛玉的軟妹子,哪有我的速度?居然好意思說來的時候,那麼好的床舖位置是空的!」
  「你練過?練過舉重?」杜幼婕不服氣地問。
  「你跟我開玩笑呢吧,你見過有幾個像我這麼漂亮的女生練舉重的?」
  「沒見過幾個比你還臭不要臉的。」
  「你有臉有尊嚴有道德有準線,你別搶別人東西啊!」
  小張老師見她們又要吵起來,當即就有些頭大,一個勁地進行說服教育。
  蘇涼語有些看不過去了,也幫著打圓場:「其實這件事情也挺簡單的,莫箐起身後,讓杜幼婕誤認為那裡沒有人,才會將行李扔過去,這也是一場誤會,解釋清楚,杜幼婕換個床鋪就行了。薄格扔別人的行李,這種做法有些偏激了,弄壞別人的東西就該賠償,外加道個歉。」
  莫箐一聽蘇涼語開口了,就知道這貨又開始正兒八經地偏幫了,其實第一句話的意思,已經斷定是杜幼婕搶床鋪,只是說得委婉了些。
  「那不行!」莫箐就是莫箐,到底跟蘇涼語十幾年的默契,此時當即開口接話,「薄格的確弄壞了她的行李箱,該賠償,我們認了,但是杜幼婕搶我們床鋪在先,她先跟我們道歉,我們再給她道歉。」
  「這樣啊,畢竟雙方都有不對,那道歉抵消了,看看箱子吧。」蘇涼語很快接了一句。
  唱雙簧一樣,轉眼道歉都省了。
  小張老師也被繞暈了,沒說什麼,跟著點了點頭。
  「箱子多少錢,我們買了,錢可以直接給你,但是箱子得給我們,還有裡面的東西壞了,我們也原價買,但是吧,也都得立即給我們。」莫箐繼續糾纏。
  杜幼婕一聽就不高興了:「那我東西放在哪啊?」
  「讓你家裡人開車送來啊,最好開輛好的,讓我們開開眼,你家裡不是車最多了嗎?不過軍營路程遠,別在路上刮了碰了,開一圈之後賣不出去了。」莫箐依舊在冷嘲熱諷,氣得杜幼婕臉色鐵青。
  誰不知道杜幼婕家開的車,大多是店裡要賣的,只是提前開出來顯擺顯擺,扭頭就給賣了。
  薄格看了一眼,覺得可以了,這才表示:「我會賠償的,報數就行。」
  壕氣萬丈!
  杜幼婕雖然心中不服氣,可事情還是這樣解決了。
  薄格賠償杜幼婕的損失,床鋪是劉笑笑的。
  走出去之後,蘇涼語是在最後,他關上門扭過頭,就看到幾個女生在走廊裡大眼瞪小眼,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都回去吧,一會教官要教疊被子,豆腐塊的那種。」
  幾個女生這才施施然地離開了。
  蘇涼語走到莫箐身邊,拍了拍她的頭,小聲嘟囔:「你啊,嘴巴太壞。」
  「怎麼,看不順眼啊?」她當即不高興地問。
  她前世是明星,說每一句話,都要注意影響,隨便做錯一件事情,都要受到公眾的批評,那樣真的是太累了。
  而且,總會很委屈,有時只是不小心犯的錯誤,也會受到語言攻擊。
  尋常人跌倒,只是不小心。
  女明星跌倒,就是別有心機。
  穿著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就算練習過,也會發生意外,後來她乾脆穿平底鞋跟坡跟的鞋。
  如今重生了,她不想再做明星了,活得那麼累,並不快樂。如今被欺負了,想吵架就吵架,吵不過她還能動手,肆意妄為,過得愜意。
  為什麼要憋著一肚子火,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想到該如何還擊,卻已經過了吵架的時間,多可惜,多憋屈?
  人生就這麼多年,青春更是轉眼即逝,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半點委屈?
  「沒有,順眼,你什麼樣都好看,罵什麼都可愛。」蘇涼語說著,又幫她捋了一下頭髮,大手在她的腦袋上流連忘返,就好似在撫摸自己疼愛的寵物。
  莫箐一陣無語,毫不留情地將他的手拍走,回了大寢室。
  走遠了,劉笑笑才湊到莫箐身邊:「哎喲,剛才那小子的眼神寵溺的哦,真的是看得我心裡酥酥的,你真不要他了?」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莫箐強調。
  「關鍵是他得這樣認為啊,你們剛才那樣子,哪裡像?你在他旁邊,就跟他家養的小貓似的,寵的喲……」
  「不信你以後看,我們真沒什麼了。」莫箐一再強調。
  劉笑笑撇了撇嘴,沒在意,直接進了寢室。
  因為鬧過一回,以至於沒人敢靠近她們幾個人的床,回去後,也只剩下兩個床位。
  杜幼婕看了一圈,最後居然只有莫箐幾個人的上鋪床位是空的,其他地方都有人了。
  這個時候有人說了一句:「薄格,教官說必須一個人一個床位,不過你沒帶行李,就只能跟莫箐一起住了,記得老師點名的時候,你要在你床位上待著,一張床對應一個人。」
  「哦,好的,謝謝。」薄格應了一聲,隨後指了指莫箐的上鋪:「點名的時候我就爬上去,老師走了我就回去陪你睡。」
  「哎喲,這話聽得我有點臉紅呢!」莫箐捧著臉,美滋滋地看著薄格,卻看到薄格已經到了杜幼婕身邊去看損壞物品了。
  那個時候的學生跟老師都挺單純的,沒想過什麼女同啊,搞基啊,所以兩個女生在一張床上住,夏天裡她們不嫌熱,別人也管不著。
  不像莫箐後來那個時代,一群人盯著,有點舉動就說出櫃了,當年的莫顏可是有好幾個CP,可惜沒一個是女的,全是男的。
  她重生前,弟弟最後一次緋聞終於是個女人了——莫顏跟薄格。
  莫箐沒興趣,就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給大家發短信,告訴他們自己到軍營了,還有了好的床舖位置。
  父母是肯定一人發了一條,畢竟是在不同的地方工作,隨後給弟弟發了一條,給顧殊的那一條短信是單獨發的,同時感謝他送自己唇膏,還問了一句,是誰幫他選的嗎?
  第一個回復她的是莫顏:「難道就不謝謝我?」
  莫箐一愣,隨後才想到打開書包看一眼。
  她之前找東西,都是翻看了書包的外面小口袋,最大的口袋她裝了睡衣等東西,還沒打開過,打開後就發現,莫爸爸裝的剩雞塊什麼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得直往外冒的零食,最底下還有幾本漫畫書。
  她突然心裡一暖,知道這肯定是她要軍訓,莫顏用自己的零花錢給她買的。
  取出漫畫書就能看到,是七龍珠的單行本。
  當年網絡不普及,好多人只看了電視上的七龍珠,不知道後來的劇情,莫箐跟莫顏卻看了漫畫書,知道孫悟空是超級賽亞人,那時候他們就跟知道了大秘密一樣,特別激動。
  於是她立即拿起手機,打開手機短信最後一條回復:「嗯嗯,你最好了,愛死你了,來親一個。」
  發完之後,就想看看顧殊回復了沒,卻發現……
  臥槽!
  在她翻包的時候,顧殊回復了短信,所以在短信箱的最後一條。她打開短信也沒看內容,直接發送了文字,現在再一看,回復莫顏的那條短信,發給顧殊了。
  顧殊回復的是:「嗯,朋友發短信給我推薦的,說不錯,我就去買了。」
  如此看來,顧殊沒跟姚倩楠一塊逛街啊,只是發了短信而已。她本來想給顧殊回短信,說說這個唇膏她過敏,後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是第一份禮物,也不能打擊這孩子,萬一以後不敢送東西了呢!?
  她看著手機愣了好半天,也沒試圖挽救。
  既然發了,那就這麼樣吧,只能又快速給莫顏回了一條短信。
  這個時候,顧殊的短信也過來了:「你喜歡就好。」
  她想了想,開始短信調戲:「這算是拒絕我了嗎?」
  「拒絕什麼?」這一條回復得很快。
  「親親呢?」
  這回,好半天沒有回復。
  這讓莫箐一陣緊張,該不是她這麼主動,嚇到小小年紀的顧殊了吧?會不會讓顧殊覺得她輕浮?
  她正糾結這,那邊薄格跟杜幼婕也還沒清點完,教官就來了。
  教官看上去年紀不大,一打聽才知道,人家才十九歲,眼睛不大,單眼皮,個子一米七多的樣子,說話的時候有些外地口音,似乎很緊張似的,教疊被的時候,汗都滴到軍被上了。
  圍觀的女生們都心中輕鬆,還當他們的教官蠻好說話呢,莫箐卻是知道的,只要一到訓練場,這教官就跟充電完畢的小鬥士一樣,把他們訓得眼前發黑,險些昏厥在地。
  後期女生們分析,是教官教疊被的時候,是在女生宿舍裡,周圍都是女生,才會緊張的,到了訓練場地,教官就放開了,扯著嗓子,把一個個嬌生慣養的小公子哥、小公主,扔在陽光下暴曬幾個小時,且不敢有一點脾氣。
  教完疊被,教官吩咐:「明天早上七點鐘,準時集合吃飯,那個時候你們的被子,就必須像我疊的這樣,不然,就會罰你們多站一小時的軍姿。」
  這個時候氛圍還是其樂融融的,女生們開始自由練習,擺弄寢室裡的被子,等疊好了被,就是出去集合,第一天只是按照身高排一下隊形,緊接著就是去食堂吃飯了,吃完飯去訓練場站會隊列,接著就是唱軍歌了。
  解散後,莫箐趕緊回身偷偷去看手機,顧殊的短信已經回過來了。
  
  第16章 初戀小甜蜜
  
  顧殊的回復很簡單,就兩個字,外加標點符號:「嗯,好。」
  簡單,明瞭。
  她看著這條短信一陣偷笑,總覺得心裡甜甜的,周圍都在散發著粉紅色的泡泡。
  就好像飢餓了一天,突然吃到了最喜歡的蛋糕;奔跑了一整天,終於看到了最想看到的夕陽。
  一瞬間的滿足,讓她的心口滿滿的,酥酥的,就好似翻轉的沙漏,一點點落下幸福的流沙,將一腔空寂,填的滿滿當當。
  真的好幸福。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一個會因為一條短信,就高興成這樣的女孩子。
  重生後,感情都變得簡單了許多,就真的像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因為喜歡的人一條簡單的短信,就會微笑一整天,像個傻子。
  這個時候,有人催促他們下樓集合。
  她趕緊跟顧殊、莫顏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去訓練了。
  將手機放在行李箱裡,行李箱上了密碼鎖,她才安心地出了寢室,跟著一群人去集合,路上劉笑笑還在問薄格:「那個行李箱多少錢啊?」
  「日默瓦的拉桿箱,也就四千多,箱裡也就碎了一個塗臉的乳霜,是從瓶口那斷開了,沒別的了。」薄格回答得挺淡然的。
  「我的天啊,那麼多錢?!」劉笑笑震驚了,直吞唾沫,她還想跟薄格一塊賠呢,結果,這也太貴了吧?!
  「剛才我也留意看了一眼,其實樓下是土地,上面有不少草,箱子掉下去後就是刮得厲害,外加輪子那裡摔壞了,其實送去店裡,是可以修的,畢竟是品牌的。至於乳霜嘛……就是那種買化妝品送的樣品,不值錢,淘寶上也就賣個三四十塊錢。」
  劉笑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淘寶是什麼?」
  按理說,淘寶網是2003年建立的,但是2005年的時候,用淘寶的人還不算多,像他們這種學生,沒有身份證沒有網銀,自然就沒辦法網購了。
  「無所謂啦,反正就是不值錢的意思,而且箱子之後也能用,讓杜幼婕拿來發票,看日期折舊,之後再給錢。」莫箐聳肩。
  劉笑笑深思熟慮了半天,最後表示:「那修理行李箱的錢我來出吧。」她的經濟條件,賠償一個包有些困難,包修理好了,給薄格用,她也不至於心裡太愧疚。
  「無所謂,反正都是我丟下去的,而且你放心吧,我家裡不會訓我的,一個箱子而已。」薄格說著,學著莫箐聳肩。
  劉笑笑都傻了,轉而眼睛就紅了:「我心裡不舒服,總覺得是我的錯,我要是快點過去,也不會吵架了。」
  幾個人聊天的時候,已經到了操場,開始排隊列。
  薄格個子高,站在最前面,莫箐個子稍微矮一些,在第三排的位置上,劉笑笑則是在中間。
  蘇涼語在班級裡也是個子很高的男生,所以跟薄格站成了並肩的位置,也是頭排。
  排好了隊列,教官讓他們站了半個小時的軍姿,美其名曰,徹底記住自己的位置。
  到了吃飯的時候,一群人開始集體抗議。
  菜不好吃,饅頭乾巴巴的,還有硬邊,米飯的水放少了,也硬得出奇。還有人在黑木耳炒白菜的菜裡,發現木耳沒洗乾淨,還有蟲子。
  一群嬌生慣養的學生,第一頓飯都沒吃好,放眼望去,桌面上全是剩飯剩菜。
  莫箐也沒吃多少,跟著兩個閨蜜晃晃悠悠地往寢室樓走,蘇涼語就追了過來,問她:「你吃飽沒?」
  「還行吧,就隨便吃了幾口。」
  「我在樓上有切片麵包,而且,我看到進門的地方,有個小賣店,裡面有泡麵,還有些小零食,我去給你買點啊?」
  她擺了擺手:「不用,莫顏給我裝了一包,打開拉鏈之後,零食自己就蹦出來了。」
  蘇涼語一聽就笑了,又問了一堆問題,帶沒帶蚊帳啊,有沒有風油精啊,用不用小電扇啊,引得莫箐停下腳步,瞪了他一眼:「你煩不煩啊?」
  「這怎麼能是煩呢,這是關心你。」蘇涼語雙手環胸,回答得極為自然。
  「我都說了……」
  蘇涼語立即打斷她:「我知道,我們是普通朋友,以前也是啊,為什麼要突然形同陌路?」
  薄格跟劉笑笑原本在聽,見兩個人有吵架的架勢,立即跑了。
  「莫箐,蘇班長,我們去買雪糕吃啊!」劉笑笑拽著薄格,一溜煙跑了,遠遠的就能看到那個小賣店裡人滿為患,劉笑笑跟薄格都沒進去門,只能在門口圍著,出來人了就往裡擠一擠。
  「蘇涼語。」莫箐收回視線,再次看向他,卻覺得劉笑笑跟薄格走了以後,他們兩個人站在食堂跟小賣店中間的過道上,顯得十分扎眼,路過的學生都要看他們一眼。
  高中生聚集的地方,一對外形出眾的男女生,單獨站在一塊說話,自然引人注意。
  她原本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了。
  就算友盡,也該給對方留些面子,畢竟現在的蘇涼語什麼都沒做錯。在外人看來,也是她單方面變心,她有苦說不出。
  「我們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啊,認識了這麼多年,就因為你喜歡上顧殊,我們就連朋友都不能做了嗎?我真是搞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以後就算是我有了女朋友,也會跟她介紹你,畢竟你是我這麼多年的哥們。」蘇涼語也注意到了周圍的視線,又靠近了她些許,小聲說著,表情淒苦,不似作假。
  「我只是想一心一意對待顧殊。」
  蘇涼語聽了,沉默了半晌,微微揚起頭來,掐著腰,抬腳去踢走一顆石子,隨後又笑了起來:「你這樣反而搞得我們之間有什麼似的,更顯得奇怪,我們沒交往過,只是朋友,因為你喜歡上別人,就變得像前男友前女友似的,喂,我還沒有過初戀呢!」
  「可是你還這樣對我好,我會愧疚。」
  「我都沒嫌麻煩,好啦好啦,既然你有零食,也分給我點好了,一會送下來,現在男生不許去三樓了。」蘇涼語說著,推著莫箐往寢室樓走。
  莫箐無奈,只能認命地上樓,去給蘇涼語拿零食。
  蘇涼語在二樓樓梯處等待,上樓的新生們多半會抬頭看他一眼,長相很好的男生,隨便站在一處,都是格外顯眼的存在,引得不少女生對他議論紛紛,甚至有女生跑過去,跟蘇涼語要電話號碼,都被拒絕了。
  誰讓,年紀小的時候,女生反而比男生主動呢?
  他總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有點彆扭,就往二樓男生寢室那邊走了走,就看到薄格跟劉笑笑走了上來。
  薄格走過來,遞給了他一根雪糕,同時問:「你怎麼樣?」
  「嗯?挺好的。幹嘛這麼問?」蘇涼語乾巴巴地笑了笑。
  「笑笑現在也是我們倆的朋友,你不用避著。蘇涼語,我問你,你還喜歡箐箐吧?」薄格一向是一個直接的人,問得也十分坦然。
  蘇涼語怔怔地看著她,沒回答,也算是沒否認。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暑假裡,你跟她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莫箐這個人你該知道的,傻乎乎的,不會玩心機,放棄你就是放棄你了,你這樣繼續步步緊逼,會讓她覺得難受。」薄格看得通透,說話也不留情面。
  蘇涼語當即苦笑起來,明明揚著嘴角,卻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劉笑笑一直在看,突然有點心疼這個帥氣的大男孩。
  「明明前幾天還跟我關係很好,發短信說最喜歡我了,幾天後,就突然說喜歡上顧殊了,這讓我怎麼接受?我還當她又在跟我鬧彆扭,我哄她幾天就好了,誰知道,這根本不是假的。」
  「你是放不下,還是不甘心?」薄格又問,這一回,劉笑笑恨不得拽走薄格,問得太傷人了,可是現在劉笑笑跟他們不熟,不知道情況,不好插嘴。
  「從我懂事起,就快認定她是我的了。」
  「喜歡她,為什麼不跟她在一起?吊著她的胃口,卻獨自做著你的好學生。你們兩個沒在一起,所以,她就算變心了,你也不能說她什麼。我覺得莫箐沒錯,是你沒好好珍惜。」
  蘇涼語繼續苦笑,卻不再說話了。
  「吃吧,雪糕快化了。」薄格說了一句後,拽著劉笑笑上了樓。
  走遠了,劉笑笑忍不住小聲說:「你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吧?」
  「不說得狠點,還讓他們倆曖昧著,然後莫箐還說什麼喜歡顧殊,豈不是顯得莫箐很花心?」
  「的確在理,可是那個男生有點可憐啊。」
  「也給他上了一課吧,喜歡就要立即拿下,還以為莫箐會一直喜歡他,等到畢業再在一起,不過是怕早戀被發現,沒收獎學金。我不同情他,我最討厭優柔寡斷的男人,他就是其中的翹楚。」
  「可是……真的是很帥欸!」
  薄格看了劉笑笑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劉笑笑吞了吞唾沫,也不管了,只是說:「你最帥!」
  這個時候莫箐拎著零食走出來,就看到薄格將一個雪糕扔到她面前,從她手裡搶走零食袋子,說:「你吃去吧,我給你送下去。」
  「哦……謝謝。」莫箐說了一句,小跑著回了寢室,準備趕緊洗漱完畢,給顧殊發短信。
  想想就激動!
  
  第17章 他的小情緒
  
  顧殊並非天才,學習好,也是因為他下過苦功。
  此時,他便坐在書桌前,面前放著書本以及學習資料,複習初一跟初二的課程,左手邊,還放著莫箐給他的初三課堂筆記。
  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放著他的手機,明明已經調成了鈴聲加震動,他還是會忍不住隔一會去打開屏幕看一眼,看看有沒有未讀短信。
  這是他第一次跟莫箐發短信聊天,只有幾條,她就去軍訓了,他卻跟吃了糖果一般地開心,心裡也甜甜的。
  收到莫箐第一條短信的時候,他高興得差點一個後空翻,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給她發短信回復,並非他故意回復慢,而是他打了一行字,覺得不妥,刪掉,接著重新編輯。
  莫箐收到的短信,已經不知是他寫的第幾條回復了。
  然後她說:「嗯嗯,你最好了,愛死你了,來親一個。」
  「你喜歡就好。」他這樣回復,看著手機屏幕的眼睛都在閃閃發亮。
  他送她的禮物,她喜歡!
  這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誰知,她竟然回復:「這算是拒絕我了嗎?」
  他有些不解,立即問她:「拒絕什麼?」
  「親親呢?」
  他將這幾條短信反反覆覆讀了十幾遍,回復的短信也打了幾十條,最後也只回復了一句話:「嗯,好。」
  看似淡定,心中卻有一個小惡魔在叫囂著:你可別後悔,我會履行承諾的。
  不過很快,她就去軍訓了,僅僅是幾條短信罷了,顧殊還是將信息鎖定,免得自己誤刪了。
  坐在書桌前快一下午了,居然有些魂不守舍的,他突然明白了其他人談戀愛學習成績會下降的原因,可是他不討厭,因為別人沒有這種甜蜜的心情。
  多好啊,想起她就會笑,吃飯的時候會笑,走路的時候會笑,看書的時候會笑,睡覺前也會笑。想起她可愛的樣子會笑,想起她犯蠢的樣子也會笑,想起她跟莫顏在一起耍寶的樣子,更是會笑出聲來。
  跟她說一句話,都能開心一整天。被她擁抱一下,也會激動得整夜難以入眠。收到她的禮物,就會放在他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時不時拿來擺弄一番。跟她短信聊天,整日都有著期待的心情。
  這感覺,真的很好啊。
  他很喜歡,他不介意,他樂意之極。
  其實,現在的顧殊根本不知道,莫箐還會不會發短信過來,他也在考慮,要不要主動發短信,跟她說晚安。
  每天在她臨睡前說晚安,就算不能成為她喜歡的人,也能成為她的一種習慣吧?
  只要能進入她的生活,他就覺得好開心。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提示音,他立即放下筆,捧起手機看,卻發現是一場空歡喜。
  短信是姚倩楠發過來的。
  他有些搞不清楚姚倩楠家裡是做什麼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電話號碼?他手機的黑名單裡,就有她五個手機號碼了。
  姚倩楠:「顧殊,你在學習嗎?暑假作業寫完了沒,可不可以借我參考一下?」
  他本來不想回復,將手機丟回桌面,發出「光」的一聲,又想到是姚倩楠提醒他,他才知道給莫箐買禮物,莫箐還很喜歡那份禮物,這才對姚倩楠的印象有所改觀。
  重新拿起手機,看著姚倩楠發來長長的短信,應該有十幾條了吧,他一條都沒回。
  要不然,回一條?
  於是,他很快回復:「你沒腦子的嗎,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條回復,還不如沒回復。
  誰知,姚倩楠好似根本不在乎,繼續給他發短信,好似能夠收到他的回復,就很開心了:「人家腦子沒你的好嘛,你就借我一下唄,我請你吃飯!明天我去你那邊取,還不好?」
  「不好。」他立即回復。
  「哎呀,你行行好呢,好顧殊,殊殊,殊殊殊,好不好嘛?」
  他看著短信,一陣沉默。
  姚倩楠跟他同歲,都是開學上初三,聽說,她開學就要轉學到英帝中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只是覺得有點煩,應付除莫箐之外的女生,他都會不耐煩。
  這個時候,短信提示音又一次響起來,他忍不住「嘖」了一聲,有些不想看短信,煩躁了一會,才拿起手機看,居然是莫箐發來的。
  「終於軍訓完了,食堂的飯超級難吃!軍營的小賣店地方不大,擠滿了學生,根本進不去人的,想買東西都難,等明年你軍訓的時候,你多帶點零食,餅乾、麵包之類的,能帶多少帶多少,不然就餓瘦了。」
  他看著短信,忍不住綻放出一抹笑容來,這笑極為純粹,好看得不像話。
  順手從桌面上拿起那罐星星,直接放棄看書,扭頭去床上仰面躺下,將星星罐子頂在頭頂,玻璃罐子的冰涼讓他有一瞬間的清醒,他也捧著手機,快速回復:「你的食物帶夠了嗎?夠不夠吃?」
  「莫顏那小子給我裝了些,不過被同學瓜分了些,不知道能維持幾天,軍訓兩個星期呢!」
  顧殊突然有些懊惱,為什麼當初只送給莫箐唇膏,沒送些零食呢?他明明知道莫箐最喜歡吃零食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回,莫箐就又發來一條短信,還是彩信。
  打開彩信,就看到莫箐發來一張自拍的照片,照片裡,她拿著手機對著鏡頭露出剪刀手,由於角度問題,更顯得她眼睛明亮,臉也更小了,尤其是皮膚白皙得好似初生的嬰兒。
  似乎是剛洗過頭髮,如今頭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學校藍白色相間的校服,竟然也很是好看,特別清純。
  下面配了一行字:「看我穿新校服好不好看?」
  他將星星罐子取下來,放在枕頭邊,人也坐起身來,看著彩信裡那女孩燦爛的笑容,也跟著笑得眼眸彎彎的。
  好看。
  很好看。
  他特別喜歡。
  只要是她,什麼樣都好看,他都喜歡。
  他回復過去:「挺好看的,很合身的樣子。」
  莫箐回短信的速度很快,這種秒回讓他一陣滿足,知道她除了跟他發短信外,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哈哈哈哈,天生麗質難自棄!」
  他「撲哧」笑出聲來。
  下了床,到電腦邊將彩信裡的相片傳到了電腦上,相片在電腦屏幕上放大後,依舊覺得這張臉漂亮得不像話,尤其是她燦爛的笑容,可愛的模樣,看得他目不轉睛。
  隨後他回復:「嗯,你穿校服,比別人好看。」
  穿衣服這東西,果然要看臉。
  高中部的校服顧殊也見過,藍色跟白色相間,胸口有校徽,後背印著英帝高中字樣,以及英帝高中的英文。
  他見過幾次,卻沒什麼感覺,在莫箐穿上之後,居然覺得校服也蠻好看的。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開始催促了:「好啦,小朋友,你趕緊去睡覺吧,你還在長身體呢,以後要長大個子呢!」
  看到這條短信,顧殊一陣心裡不舒服,他不喜歡被她當成小孩。
  他的確比她小一歲,而且,身高也不是很高,但是他父親個子很高,母親也不矮,只是身體長得慢而已。
  於是他不高興地回復:「不許叫我小朋友,還有,你先去睡。」
  很快,莫箐再次回復過來:「那好吧,姐姐已經躺在床上睡覺了,小弟弟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睡?」
  又一次短信刪了寫,寫了刪,到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發了過去:「好啊,一起睡,等我一會,我去洗漱。」
  「好的!姐姐在被窩裡等你!」莫箐的調戲越來越明顯了。
  他看著短信,舔了舔嘴唇,狡黠地笑了笑,最後也只是回了一條:「好,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不會讓你久等的,不僅僅是今晚。
  顧殊暗暗下定決心後,便進了洗手間去洗漱,完全忘記了,在莫箐之前,姚倩楠也給他發過短信。
  待他洗完澡出來後,就看到了三條未讀短信,一條是莫箐發來的,兩條是姚倩楠發來的。
  他首先看了莫箐的短信:「我居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笑了笑,回復:「我洗漱完了,要上床睡覺了。」
  回復完畢,再去看姚倩楠的短信。
  「你真的好冷淡啊,可我還是喜歡你欸,怎麼辦吶?」
  「這麼晚了,你也早點睡覺哦,顧叔叔最帥了,最最最最喜歡你了,晚安咯,麼麼噠,啪啪啪。」
  他看著姚倩楠發來的短信,一陣沉默。
  這個女生究竟喜歡他什麼呢?他都冷淡成這樣了,她居然還能堅持,真的是……夠頑強了。
  轉而他又在想,是不是在莫箐那邊,也是這樣想自己的呢?
  有些煩,會不耐煩。
  在收到莫箐回復的短信後,他的顧慮全部煙消雲散。
  她說:「好的,乖,摸摸頭,晚安咯。」
  討厭他,怎麼會是這種態度?更不會主動發短信給他,還這麼積極地跟他聊了一晚上。
  那麼,是不是有些喜歡他呢?
  這麼一瞬間,他大膽地猜測,是不是莫箐也終於主意到了他,開始對他有些好印象了呢?
  沒有放棄喜歡她,真好啊。
  還能跟她發短信聊天,就像做夢一樣,好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她。
  
  第18章 特意來看望
  
  軍訓到了後半段,就變成了修羅場。
  女生們聚集在寢室裡偷偷哭,說想家了,還有人抱怨軍訓辛苦,劉笑笑都被氛圍所感染,跟著偷偷紅了眼圈,眼看著也要掉眼淚了。
  然而,莫箐卻盤腿坐在蚊帳裡,給身上點著花露水,再撓撓腳背上被咬出來的蚊子包,暗暗發誓,下次睡覺再也不把腳伸出蚊帳了。
  薄格則是在莫箐的包裡翻出了最後一包薯片,撕開包裝「卡嚓卡嚓」地吃了起來,碎末掉了一床,最後還是莫箐收拾走的。
  這個時候,莫箐突然接到電話,是莫顏打來的。
  她很快接聽,笑瞇瞇地問:「喂,小兔崽子,想你姐了?」由於手上花露水的味道很重,她還拿著電話靠近臉,自己都險些被味道嗆到了。
  「姐,你現在幹嘛呢,軍訓沒?」
  「沒有,這都傍晚了,休息三個小時,晚上七點集合。」
  「那你下來吧,我跟爸還有顧殊在軍營外面呢,他們不讓我們進,我們只能在欄杆這邊等你了。」
  「你們來了?!好勒,我馬上過去。」莫箐嚇了一跳,卻趕緊爬下床,披上件外套,招呼劉笑笑跟薄格趕緊跟著她下樓。
  劉笑笑不樂意:「人家正傷心呢,下去幹嘛啊?」
  薄格也不樂意:「我腿酸的厲害,伸腿都疼。」
  莫箐也不理她們,掛斷了電話就催促起來:「快點來,我爸跟我弟弟、顧殊過來了,給我送零食來了。」
  一聽這句話,薄格跟劉笑笑同時蹦了起來。
  「有零食不早說。」薄格說著,提上鞋首先出去了。
  劉笑笑跑的也挺快:「樓下有帥哥啊,倆呢,不能不去。」
  莫箐反而是最後一個出去的。
  下了樓,找了一圈,終於在一處圍欄那裡找到了莫顏他們。
  顧殊一直都是故意裝酷的樣子,抿著唇,不苟言笑的樣子,實則一直在看莫箐,偏在莫箐看向他的時候,他會將眼神避開,一副假裝看風景的樣子。
  莫爸爸則是一個勁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莫顏是幾個人裡最激動的,離得老遠就蹦著高地跟她們擺手。
  莫箐看的這個激動啊,心想自己的弟弟終於想她了,結果走近了就聽到那小子喊:「薄哥!薄哥!想死你!」
  如果不是還有顧殊在,莫箐差點扭頭就回去。
  於是她幾乎是衝到圍欄邊,纖細的手臂穿過圍欄去拽莫顏的衣領,面目猙獰地質問:「你都沒想你姐嗎?」
  「想了,家裡少個人,早上拉屎都沒有積極性了。」莫顏真誠地回答。
  「難道我的作用只有這個嗎?你把你姐當開塞露用啊?」
  「也不全是。」
  「還有什麼?」
  「嗯……暑假作業的作文沒人幫我抄了。」
  莫箐一陣心灰意冷,恨不得不認這個弟弟了,顧殊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他好幾次跟我念叨,你不在家之後,耳根子清淨了,反而沒意思了。」
  「真噠?!」顧殊一開口,莫箐就忍不住開始賣萌了,語氣都開始萌萌噠了。
  「可不就是,你不在家,我耳鳴都自己痊癒了。」莫顏說了一句,見她的手要收回去,又抓住了,往她手心裡塞了樣東西,「勉為其難地借給你了,軍訓完了還給我。」
  莫箐接過來一看,是莫顏寶貝得不行的MP3,當即美滋滋地揣進兜裡了:「知道孝敬姐姐了,不錯。」
  那年正好是隨身聽下崗,MP3佔領市場的時間,畢竟當年的手機內存不夠,沒多少人用智能手機聽歌,頂多是當鈴聲用,所以MP3還是有市場的,還是個新鮮玩意。
  這個時候莫爸爸走了過來,看了莫箐一眼,忍不住感歎:「我家寶貝女兒黑了。」
  「黑啦?嚴重嗎?我都敷面膜了。」莫箐長得漂亮,也最是臭美,很在意外表,上輩子可是靠臉吃飯的。
  「一眼就能看出來黑了,來,把這些吃的接過去。」莫爸爸說著,開始往院子裡一袋一袋地遞零食。
  原本薄格是挺淡定的一個人,看到這麼多零食,當即眼前一亮,仗著自己個子高,伸手去接,然後放在腳邊。
  粗略一數,超市裡大號的塑料袋,整整買了七袋零食,放在草坪上就跟寶藏似的,讓三個女生一陣激動。
  「買了這麼多啊?」莫箐忍不住感歎。
  「我也覺得有點太離譜了,本來我跟爸就買了兩袋,剩下那五袋都是顧殊帶過來的,說你跟他說,食堂的菜不好吃,他怕你餓死。」莫顏靠著欄杆,眼巴巴地往裡看,隨後指了指,「把那個大蟹酥拿出來給我一袋。」
  莫箐當即笑得跟朵花似的,將大蟹酥賞給了莫顏,便手扶著欄杆,湊過去小聲跟顧殊說:「謝謝你哦!沒想到你會過來。」
  「顧殊非要我過來的,我跟爸都覺得,你跟雜草似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一個軍訓滅不了你,他非大驚小怪。」莫顏繼續抱怨,手裡拿著大蟹酥,眼睛還望零食袋裡看,又張嘴跟薄格要,「薄哥,給我幾個果凍,你腳邊那個袋子裡呢!」
  顧殊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只能悶悶地說了一句:「吃不飽飯,餓了怎麼辦?」為了不顯露自己的緊張,他只看莫顏,不敢跟莫箐對視,很快就抱怨起來:「你都吃一路了,還沒吃夠?」
  「這幾袋被我爸放後備箱裡了,我才看到。」
  「哎呀,顧殊小弟弟對我真好,比親弟都對我好。」莫箐小聲感歎了一句。
  「可不就是,別的姐姐還給弟弟零花錢呢,我姐小氣的恨不得搶我的零花錢。」莫顏聽了,直接開始嚷嚷,十分不服氣。
  莫爸爸則是在周圍晃悠起來,隨後說道:「你們先聊會,我去問問這邊的玉米價格,看著長得不錯。」
  眾人目送莫爸爸離開,大人走了,一群孩子也就更放得開了。
  劉笑笑一直在看他們幾個說話,最後忍不住感歎:「你們幾個的顏值真夠逆天的,我就感覺我在你們這邊不合群。」
  「我都沒說你胸圍不對勁。」莫箐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煩不煩啊!」就算莫箐說得小聲,還是能被顧殊、莫顏聽清,這讓劉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當即去抓莫箐的癢。
  莫箐笑瞇瞇地躲了半天,這才湊過去問顧殊:「是你讓莫顏跟我爸過來的啊?」
  「也不算是,我提了一下,他們就開始張羅過來了。」
  「這肯定的,他們看起來都不在乎,其實對我可好了。」她美滋滋地說道。
  莫顏聽了直咧嘴,明明挺帥一個小男生,嚷嚷的時候,嘴裡直噴大蟹酥的碎末:「放屁,只是怕你死了,以後就得我一個人養父母了。」
  她當即沒好氣地瞪了莫顏一眼。
  薄格也跟莫顏挺熟悉的,遞給莫顏幾個果凍之後,就穿過欄杆去拍了拍莫顏的頭,說了一句:「小弟長高了。」
  「薄哥你眼神真犀利,我又長高兩厘米!」莫顏一碰到薄格就賣乖。
  「唉,我換個弟弟,讓顧殊來當,你換個姐姐,讓薄格來當得了。」莫箐說著,笑瞇瞇地將手穿過欄杆,去拽顧殊的衣角,問他,「你願不願意做我弟弟啊?」
  顧殊聽了,一陣沉默。
  他不願意,而且非常不願意。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難過,想著莫箐突然對他很好,是不是就把她當成弟弟來看待了?
  「不要。」他回答,並且退後了一步,躲開她的手。
  手中沒了東西,她只能將手收回來,可憐兮兮地看著顧殊。
  莫顏還在嘲笑,接著十分興奮地跟薄格、劉笑笑聊天,只有莫箐眼巴巴看著顧殊,見他一陣沉默的模樣,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嘟起嘴來,靠著欄杆看著他們幾個人聊天,意興闌珊。
  顧殊只是不想做她弟弟,卻不想惹她生氣,其實過來給她送零食,也是因為真的很想她,連續幾天跟她發短信,讓他的心癢癢的,於是,他再次湊過去,小聲說:「不討厭你的。」
  「可是你不願意做我弟弟。」
  「只是不願意做你弟弟。」
  莫箐的情緒真的很好改變,只需要顧殊的一個反應,她就能瞬間失落,又瞬間開心起來。
  喜歡一個人,情緒會被這個人左右,還心甘情願。
  「那你要做我的什麼啊?」
  顧殊聽到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才回答:「總之不是弟弟。」
  「可是不叫你弟弟,你的名字好難叫啊,你看啊,叫你殊殊吧,聽起來像叔叔,叫你顧顧吧?又像姑姑,你看你這個名字這麼佔便宜,我該怎麼叫你才好?」
  顧殊聽了,也有些說不清楚,只能跟她說:「你隨意吧。」
  「那叫小小殊好不好?」
  「嗯,可以。」
  「小小殊。」
  「嗯。」
  她用嗲嗲的聲音,又叫了一次,像是在撒嬌:「小小殊。」
  她注意到,顧殊微不可查地揚起了嘴角,強忍著笑,卻彎了眼眸,他又應了一聲:「嗯。」
  「卡嚓」一聲,她已經將他剛才的模樣用手機拍了下來,將相片儲存。
  他一怔,當即想要看她手機裡的相片,她只遠距離給他看了一眼,他確定相片不醜之後,也沒要求她刪,只是問:「你照我相片幹嘛?」
  她很想回答:干!
  但是,她不能這麼說,只能說:「想你的時候看看。」
  「哦……」他剛回答了一句,莫顏就湊了過來。
  「你們倆偷偷摸摸說什麼呢?」莫顏問。
  「沒什麼。」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回到寢室的時候,劉笑笑才說起來,他們一起笑的時候,畫面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是鐵柵欄太煞風景,還會更加好看。
  薄格則是表示:「那小子好像對你還不錯。」
  自然不錯。
  顧殊完全是將她當成冬日裡的雪團來照顧,碰一下都怕碎了,又怕陽光照一下就融化了,對待她那麼小心翼翼,怎麼會不好呢?
  
  第19章 劇本的消息
  
  每天的軍訓,早上七點就要集合吃早飯,吃完早飯休息半個小時,八點正式開始軍訓,中午十一點集合吃午飯,飯後解散到下午一點半。五點後集合吃晚飯,之後解散三個小時,八點集合,站一會軍姿,就開始唱軍歌,算是一天內唯一的活動,九點半結束,回寢室休息。
  莫箐幾個人得了成堆的零食,就跟發財了一樣,回去之後分給同學了一些,依舊吃得很撐,出來再次軍訓也只當消食。
  誰知,今天特別不太平。
  晚上唱軍歌,總會幾個班級拉歌。
  一班跟二班屬於快班,班級裡都是尖子生,比較拉仇恨,以至於拉歌的時候,都會定准這兩個班,另外八個班圍攻兩個班級,場面頗為壯觀。
  蘇涼語作為二班班長,外加學校的小風雲人物,被單獨請出去幾次,都是唱了一首歌,才被放回來。
  這也使得蘇涼語很快被一年組的學生認識了,他本就人緣不錯,到了高中,就成了女生緣更加不錯。
  此時,蘇涼語又被一群尖叫的女生請了出去。
  這種場面,喊了一會不出去,叫含蓄。
  喊了許久不出去,叫扭捏。
  喊到最後也沒出去,叫矯情。
  蘇涼語一直大大方方的,唱歌也好聽,所以每次都是含蓄了一下,也就站到中間空曠的場地上了,手裡拿著下喇叭,真的就開始唱歌了。
  女生們每次見到蘇涼語都十分激動,尖叫聲不斷,甚至有女生喊:「蘇涼語,你最帥了!」然後引起一片笑聲以及起哄的聲音。
  好幾次,薄格都用胳膊肘撞莫箐,問她:「就這場面,你看著難受不?」
  在薄格他們看來,莫箐放棄蘇涼語,只是一個暑假的時間,甚至更短,多少都會有些在乎。
  但是,莫箐實際上,已經心灰意冷了幾年,再次看到這個男生,腦袋裡迴旋的,也只是當初在一起甜蜜的回憶,而非多留戀這個人,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高中畢業,十八歲在一起,交往五年後發生意外,嫁給顧殊三年。
  仔細算來,蘇涼語霸佔了她所有最好的年紀,最好的她,到最後,她卻跟顧殊走到了一起。她覺得她不虧欠蘇涼語什麼,所以不會愧疚。
  以至於,她現在挺淡定的,只是回答:「沒什麼啊,顧殊比他帥。」
  「這個吧,要看個人審美,喜歡東方的男生呢,會覺得蘇涼語也不錯,高大帥氣,性格也好。喜歡那種金髮碧眼,給人視覺衝擊的混血帥哥的,或者喜歡那種特別的感受的,都喜歡顧殊。」劉笑笑這樣分析。
  好多年紀小的女生,都會覺得,跟一個外國人在一起蠻有面子的,甚至是海歸,其實,實際上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也沒有什麼優越感可言。
  莫箐聳了聳肩:「沒感覺。」
  她只是愛顧殊這個人。
  蘇涼語今天唱的是當年比較紅的一首歌《童話》,唱的時候,還特意調轉了面相,面對二班所在的方向,開口就說了一句:「啊……這首歌,唱給我家小公主。」緊接著,清了清嗓子,便開始清唱了。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二班不少人,在這個時候看向了莫箐。
  誰不知道蘇涼語這個肉麻得不要命的人,整天叫莫箐小公主?
  莫箐聽了也是一怔,記憶裡,蘇涼語一直都是一個很小心的人,不敢在外人面前跟她表現出曖昧,就算人盡皆知他們關係不一般,卻從未抓到過什麼把柄。
  高中沒畢業前,蘇涼語都不是一個會秀恩愛的人。
  然而,這一次,蘇涼語居然這麼高調地說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所有人知道,他心裡有喜歡的人,這首歌,他是唱歌莫箐的。
  「忘了有多久,再沒聽到你,對我說你最愛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開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你哭著對我說,童話裡都是騙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許你不會懂,從你說愛我以後,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薄格盤腿坐在地上,聽著蘇涼語唱歌,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這小子還沒放棄啊……」
  莫箐微微蹙眉,並不覺得開心,反而心情壓抑,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蘇涼語還在唱,已經唱到了最後:「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裡,幸福和快樂是結局,一起寫我們的結局。」
  蘇涼語唱完後,起哄的聲音更大一些,女生的尖叫聲反而少了。
  他剛回來,就有人開始喊:「二班校花來一個。」
  莫箐還在打哈欠,聽到有人喊,也沒在意,後來卻有人在推她,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群人喊的二班校花是她。
  她沒反應過來,自然沒動,這些人又開始喊:「一班校花來一個。」
  一班也有一個美女,這是大家評價的,莫箐也見過,是一個清瘦的女孩子,小臉,眼睛挺大的,屬於溫柔恬靜的女生,給人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她是一班的那匹「黑馬」,全學年組學習成績第一名!
  重生前,就有人評價她們兩個人是校花,一班的董詩婷自帶一股子仙氣,人也亭亭玉立的,說話的時候特別溫柔。
  莫箐則是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各方面也都很出色,後來卻輸給了這個董詩婷。
  其實挺多人都說,莫箐跟董詩婷比,要更漂亮一些,讓人眼前一亮,還十分耐看,就是人「二」了一點,跟人家「小仙女」沒法比,後來竟然因為人太二了,輸給了董詩婷。
  不過,在高二下學期,莫箐成了明星,有了明星光環,這個「小仙女」自然敗下陣來,難敵莫箐的人氣。
  上輩子,莫箐跟董詩婷雖然被人熱議,卻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莫箐也沒在意,他們起哄就起哄去吧,一會回寢室,跟顧殊發短信才是正事。
  誰知,拿著小喇叭的教官卻開始評價:「一般校花只有一個,哪有兩個校花的,現在呢,這兩個女生,誰願意上來表演,誰以後就是校花,怎麼樣?」
  男生們積極響應,女生們反應平平。
  莫箐翻了個白眼,誰愛上誰上,反正她不上去,這臉皮得多厚了,才能說自己是校花。
  這個時候杜幼婕也在後面起哄:「莫箐,你平時不都說自己是美女嘛,怎麼不上啊,難不成,是發霉的霉?」
  杜幼婕的那群朋友也開始起哄:「趕緊給我們二班爭光啊,弄個校花的名頭回來。」
  「對啊,莫箐,上啊,大大方方的,多矯情!」
  似乎是打聽到了名字,其他的幾個班喊聲此起彼伏:「董詩婷來一個!莫箐來一個!」
  莫箐聽著只覺得腦袋疼,恨不得出去打人。
  她自認為演技不錯,只是觀眾們更關心她的臉,但是唱歌完全是不行的!她跟莫顏兩個人唱歌,簡直就是人間災難,難聽之極。
  除非跳舞,但是她不想跳,在這裡沒有音樂,她上去蹦蹦噠噠的,跟個神經病似的,跳大神還差不多,誰要去啊?
  結果,那個董詩婷也坐得住,沒動,一班還不像二班這樣內訌,完全護著,開始跟二班喊什麼:「莫箐你快點來一個,校花妥妥的給你做。」
  就連那個蠢教官都開始起哄:「今天晚上就看你們倆了,上來表演完節目,我們可以提前解散回去睡覺!」
  這回學生的起哄更歡了。
  薄格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小聲說:「實在不行你上去一下吧,不然今天得沒完沒了。」
  莫箐歎了一口氣。
  她前世是明星,不怕這種場合,自然也不會怯場,只是不想以之中方式拋頭露面罷了。如今被吵得煩了,只能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褲子,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由於許多學生都是坐著的,她這樣站起來,顯得很特殊,立即引得一群人開始起哄。
  她走到正中間,接過教官手裡的小喇叭,打開,對著喇叭吹了吹,測試後有聲音,這才說:「大家好,我是二班的莫箐。」
  話音一落,就有男生的歡呼聲,還有人開始喊:「小公主你好!」
  緊接著就是一片笑聲。
  莫箐沒理,直接說道:「我上來不是因為我想做校花,而是想提前解散,回去洗臉睡覺。而且我這個人沒什麼才藝,只能隨便獻醜了,還請教官配合我一下,當個人肉沙包就行。」
  說完,她將小喇叭放在一邊的地上,走到了起哄的教官面前,在整個一年組學生的面前,表演了過肩摔、雙飛踢、旋風踢等跆拳道招式。
  教官被一個看似文弱的小姑娘揍了一頓之後,也沒生氣的樣子,反而拿起小喇叭問她:「小丫頭你練過是吧?」
  莫箐拿過小喇叭回答:「我是跆拳道黑帶。」接著行禮,回了隊伍。
  緊接著,隊伍解散,回寢室咯!
  後來聽說,不少對莫箐有些想法的男生,都在那天晚上幻滅了。
  還聽說,最後校花還是評為了董詩婷,因為好多男生無法把一個能將一米八多的壯漢,凌空拋起的女生,當做校花。
  不過這些,對於莫箐來說都無所謂了。
  她這輩子不想爭什麼,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只要自己過得愜意,她的朋友們也都快樂,這就夠了。
  回到寢室,看到手機上有一通未接來電,她趕緊去人少的地方回電話。
  接通電話,對方的聲音很溫柔,也很低沉,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她問:「是莫箐女士嗎?」
  莫箐聽了這種稱謂一怔,卻還是回答:「是的,請問您是?」
  「哦,是這樣的,我是吳老師的學生,我姓肖,由於他不擅長使用電腦,郵箱裡的郵件是我看的。你發給吳老師的劇本我看過了,我十分感興趣,不知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面聊一下詳細的事情,我注意到你也是A市人。」
  莫箐一瞬間歡喜起來,是劇本終於有消息了!
  
  第20章 憤怒的莫箐
  
  「肖姐你好,我最近在軍訓,需要軍訓後才能去見您,可以嗎?」莫箐也十分客氣地問。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一會,問道:「哦,你還是大學生嗎?」
  「不,我是高中生。」莫箐回答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底氣,當年,她恐怕不會去考慮參演一個高中生寫的劇本。
  肖女士沉默了一會,才調整好情緒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九月第一個週末吧,您方便嗎?」
  「嗯,時間上我是可以的,我是全職編劇。」
  之後,兩個人又約了見面地點,莫箐這才掛斷了電話,歡喜異常。
  她之所以不將劇本投給影視公司,而是投給吳編劇,是因為這種編劇人脈廣,認識許多影視公司,而且會帶一些新編劇,被他帶起來的編劇,一般會稱呼他為吳老師。
  吳老師並非是做善人,而是帶出來的優秀編劇多了,可以讓他更有威望,從而開展講座,去授課,《XXX》電影的編劇是他的學生,《XXX》電視劇的編劇是他的學生,還獲了XXX獎,這都是廣告語。
  互相利用,也都有益處,何樂而不為呢?
  有時候開編劇教學班,教些學生,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一個學生收5000-8000元的學費,收三、四十個學生,費用僅僅是租用場地的費用,以及一些廣告費、助理費,其他,就是利潤了。
  業界最討厭的就是一稿多投,但是,將劇本投給一個影視公司,經常是石沉大海,永遠都得不到回復,等待的時間太漫長,還是找吳編劇這樣的人,最為迅速。
  緊接著,她就開始思考,要不要同時將劇本改編成小說。
  劇本跟小說的敘述是不一樣的,改編成小說的話,只是用了原來的劇情,不過一些細節描寫的處理,等同於重寫一遍。
  莫箐是看中了2005年的小說市場。
  十年後,電子書滿天飛,各種小說網站,盜版網站並行,人們習慣用手機來看小說,漸漸地拋棄了紙質書。但是在2005年,手機還不算智能,網絡也不像十年後那麼發達,許多盜版小說,都要靠讀者手打,費時費力。
  2005年,紙質書佔領著市場,消費水平也不算低。
  老牌的大神,也都是在這段時間出書,銷量上創造了神話,這都是十年後很難達到的。
  在她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決定,將這個劇本同時改編成小說,先寫三萬字開篇,投稿試試看。
  *
  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寢室漸漸安靜下來,到了女生們被窩聊天的時間,在莫箐幾個人坐在寢室床上吃零食的時候,薄格突然問起了顧殊的事情來:「他家裡是做什麼的?」
  莫箐想了想,隨後搖頭回答:「不清楚。」
  她的確不清楚,就算她重生過一次,且嫁給過顧殊,也不知道詳細。
  只知道顧殊的父親是做國際貿易的,也就是跨越國境的貨品交易,顧殊的母親原本是記者,採訪顧爸爸的時候認識的。
  其他的,一概不知。
  當初,顧殊為了娶她,跟家裡鬧得很僵,就算是婚後,她跟顧爸爸依舊沒什麼來往,過年過節,也多半在莫箐的家裡。
  顧爸爸不喜歡莫箐,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傳統的男人,不喜歡一個殘疾,且生育困難的兒媳婦,還因為莫箐在演影視劇的時候,有過跟男演員的吻戲,甚至是半遮半掩的床戲,顧爸爸難以忍受。
  莫箐對顧爸爸的印象也不太好,因為顧爸爸沉默寡言,人也嚴厲,說話也十分不客氣,顧殊的性格多半隨了顧爸爸,卻要比顧爸爸可愛許多。
  還有就是,顧爸爸是一個渣男。
  他年過四十後,已經事業有成,有車有房,有千萬家產,緊接著,在國外工作的時候認識了顧媽媽,一個才十九歲,剛在雜誌社實習的少女。
  顧爸爸瞞著顧媽媽,說他是離異的男人,一心奮鬥事業,在外國跟其交往,國內依舊有著家室。
  兩年後,顧媽媽懷了孩子,也就是顧殊。
  顧爸爸沒有猶豫,回國後跟原配妻子離婚,給了一些家產後,便跟顧媽媽結婚了。
  結髮妻子,拋棄得毫不猶豫,這讓莫箐沒辦法對顧爸爸有什麼好印象。她見過顧媽媽,是一個很漂亮的金髮碧眼美女,但這並不是忘恩負義的理由。
  別看顧殊如今才十幾歲,他的父親已經年近六十了。
  顧殊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能做顧殊媽媽的年紀,是一名大學老師。在她跟顧殊結婚的時候,這位姐姐也去了,見到她之後,說了一句話:「喲,大明星啊。」
  顧姐姐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她,眼神有著嘲諷,有著幸災樂禍,沒有半點親情。
  想起這些,她總是心裡一陣難過。
  她還記得,顧殊曾幾次被顧爸爸的原配妻子戳著脊樑骨罵小三的兒子,他們並不在意顧媽媽當時知不知情,只在意這個美貌的外國女人,搶了別人的老公。
  顧媽媽那時中文不好,聽不懂。
  顧殊卻全都能聽懂。
  小小的年紀,承受了那麼多,她怎麼能不心疼?
  「長得不錯,對你也不錯,只是看著個子矮了點,以後也許會高,只是性格有點悶,沒蘇涼語那麼會照顧人,性格不如蘇涼語……」薄格開始對比起顧殊跟蘇涼語。
  莫箐卻打斷了她:「不要比較,計較之後,就變味了,只要喜歡就好了,他什麼樣,優秀不優秀,有沒有其他人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歡。唯一可以去比較的,是比起別人,最喜歡他。」
  她說完,劉笑笑直亮大拇指:「雖然聽不大懂,但是,很有道理的樣子。」
  幾個女生還在議論著男生的事情,就有人進來喊:「趕緊回自己的床上去,查寢了。」
  劉笑笑直接從欄杆間,掀起蚊帳爬回自己的床上,還拍了拍自己的被子。
  杜幼婕住在她的上鋪,每次都穿著鞋踩她的被子上到上鋪去,踩出好多的腳印來,劉笑笑抗議過幾次,杜幼婕都沒理,她也只能挪自己的被子了。
  誰知,一向動作利索的薄格,在上床的時候突然摔了下來,且仰面摔倒了正對面床鋪的下鋪,慘叫了一聲後,疼得滑到地面上,身體打了一個滾,手一直扶著自己的後腰。
  莫箐當即一驚,直接光著腳到了地上,去扶薄格,生怕她摔壞了頸椎,那可是要癱瘓的!
  恍惚間,她又憶起她摔下舞台,疼得昏天暗地的瞬間,以及慘淡的三年。
  「胳膊跟腿還能動嗎?」莫箐聲音顫抖地問薄格。
  薄格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身體蜷縮示意她四肢能動,莫箐趕緊去拿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隨後又給蘇涼語打電話:「喂,涼語嗎?薄格從上鋪摔下來了,挺嚴重的,我叫過救護車了,你聯繫小張老師。」
  蘇涼語是班長,只有他有小張老師的聯繫方式。
  「好,你別著急,我這就聯繫老師。」蘇涼語聽到之後,語速很快地回答,緊接著快速掛斷電話,應該是去聯繫小張老師了。
  她慌張地查看薄格摔到哪裡了,就聽到劉笑笑在旁邊罵:「你他媽的離這梯子遠點,我看到上面塗油了,你少往下刮!」
  莫箐聽了一驚,回過頭就看到劉笑笑正用力地推著杜幼婕的肩膀,把她往遠了推。
  「你有病吧,你問問寢室裡的人,我什麼時候塗這玩意了?我們都是一塊集合,一塊回來的。」
  莫箐看向那梯子,的確有些光亮得反光,有些則是在薄格鞋底沾著,居然是故意在梯子上塗油,害得薄格滑下來,這太陰險。
  不過,莫箐也知道,這不是杜幼婕塗的,因為她沒有時間,於是莫箐看向了張爽。
  張爽是杜幼婕同仇敵愾的好朋友,這兩天張爽都說中暑,一直在寢室裡休息,沒有去參加軍訓。
  被莫箐看了一眼後,張爽不由得一慌,什麼也沒說,只是看向杜幼婕,卻被杜幼婕瞪了一眼,最後匆匆低下頭。
  莫箐伸手拽了劉笑笑一把,說到:「薄格手臂刮傷了,我們不要搬她的身體,先處理一下傷口。」
  「可是……」劉笑笑看著那處板子,一臉的氣憤。
  「呵,她們如果碰一下,就是自己承認她們故意害人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莫箐笑得嘲諷,聲音冷淡極了。
  她這個人沒什麼特點,就是護短,且護得離譜。
  平日裡,劉笑笑跟薄格照顧著莫箐,莫箐不會表現出什麼,但是其他人敢碰她在意的人一下,她都會讓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由於軍營地方很遠,救護車來得很慢,那時候小張老師已經來了女生寢室,且看過了梯子上的油,臉色鐵青,指了指杜幼婕跟張爽,氣得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最後也只是交代了一句:「我先跟薄格一塊去醫院,明天回來之後再找你們!一群小女生,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杜幼婕還想狡辯,但是小張老師根本沒給她們機會。
  醫護人員過來,用擔架抬走薄格的時候,莫箐一直跟在旁邊,送到一半突然被蘇涼語攔住了:「你沒穿鞋。」
  莫箐這才注意到,自己連鞋都沒穿,就跟著到了樓下。
  薄格也大致緩過來了,就是身體疼得厲害,卻還是說了句:「你回去吧,我死不了。」
  莫箐跟劉笑笑、蘇涼語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才扭頭往回走。
  蘇涼語到了莫箐身邊,在她身前蹲下身來,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上來吧。」
  「不用,已經光腳好久了,沒事了。」
  「可是之前我沒看到,現在看到了,沒有讓你光腳走路的道理。」蘇涼語說著,見她依舊不願意的樣子,當即走過去,橫著將她抱起來,隨後快步往樓上走。
  劉笑笑看到這場面,眼睛亮晶晶的,卻還是跟了過去。
  蘇涼語將莫箐抱到了三樓,不能再進女生寢室,他才將她放下來,讓她回去。
  在她要離開的時候,蘇涼語又叫住她:「別打架。」
  她只是看著他,沒回答,這就算是不答應了。
  「別鬧得太過分,不然我沒辦法幫你解決了,乖。」蘇涼語再次妥協。
  「好。」莫箐這才算是答應了。
  
  第21章 恐怖的莫箐
  
  劉笑笑見莫箐這副架勢,就知道莫箐是要去揍杜幼婕了,也跟著躍躍欲試,卻還是先跑回寢室,給莫箐拿了鞋出來,並且說:「我看過了,梯子上的油沒刮,不過她們倆都沒在寢室裡。」
  莫箐穿上鞋,點了點頭,直接去了水房。
  軍訓結束,女生們都嫌熱,也愛乾淨,所以水房總是到了半夜都很熱鬧,有時還搶不到水龍頭。到了現在的時間,已經查完寢,好些人都睡覺了,水房裡也只有三四個人。
  莫箐進入水房的時候,杜幼婕正跟張爽在角落的地方洗著襪子,應該也是薄格摔下去之後,這兩個人覺得寢室待不下去了,這才跑到水房來避避。
  「清場。」莫箐到了劉笑笑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知道劉笑笑擅長這個,能友好的把另外兩個人送出水房。
  果不其然,劉笑笑說302出了點情況,一會有男老師過來,還有主任,趕緊回寢室,那兩個女生也沒懷疑,都離開了。
  杜幼婕跟張爽也注意到了莫箐,面色不善了片刻,還是挺起胸脯來,一副迎接吵架的架勢。
  然而,莫箐是那種能動手絕不嘴炮的人。
  莫箐快步走過去,直接按住了杜幼婕的後腦勺,將她的頭按進水盆裡。水盆裡還是洗襪子的水,以及那一雙鵝黃色印著卡通圖案的襪子。
  「你幹什麼啊?!」張爽立即過來推莫箐,卻被剛關上水房們的劉笑笑攔住了。
  「你將這一盆水給我喝了,我就鬆開,怎麼樣?」莫箐微微低下頭,問杜幼婕。
  杜幼婕奮力掙扎,整個人都在扭動,手也拚命地往莫箐的身上抓,想讓她離開,卻見莫箐換了一隻手按著她的頭不放,緊接著,用另外一隻手,用力掰她的手臂,讓她難以動彈。
  「喝!」
  杜幼婕的臉全部浸在水盆裡,還嗆了水,模樣十分難受。
  莫箐稍微鬆開了一下,讓杜幼婕可以換氣,接著再次按進水盆裡,在杜幼婕耳邊說:「從來只有我欺負別人,還沒有人欺負到我頭上來呢,你喝不喝?」
  這個時候,一直在一邊的張爽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說道:「莫箐,你這樣有點太過分了。」
  誰知,一向看上去十分和氣的莫箐居然怒吼了出來:「再廢話,我就讓你也嘗試一下我的過分!」
  她的朋友被這個蠢女人害得進醫院了,她讓杜幼婕喝點洗襪子水,怎麼了?
  等待小張老師解決?
  她又不是不知道小張老師的性格,自己班的學生,肯定會護著,最後,說不定就是賠禮道歉,警告處理,不疼不癢,杜幼婕能得到什麼教訓?
  所以,她要在小張老師處理之前,親自處理這件事情。
  她可以因為打架鬥毆給杜幼婕道歉,卻不能讓杜幼婕過得太舒服了。
  這就是莫箐的性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杜幼婕脾氣向來很大,也被家裡慣得天不怕地不怕,不然也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看到薄格從上鋪摔下來,她心中解恨,可是驚動了老師跟救護車,她才後知後覺地後怕起來。
  可是她要面子,死不認罪,實在不行,她可以推給張爽,就說是張爽一個人做的。
  然而莫箐不管這些,因為她知道,杜幼婕才是主謀。
  杜幼婕愛面子,她就要讓她沒面子,喝點洗襪子水,清清腸胃,也順便洗一洗那張討人厭的臉。她自認為打架的話,張爽跟杜幼婕聯手,都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但是她不打,因為那會留下痕跡,對她自己也不利。
  這種沒有痕跡的小報復,既能讓杜幼婕記住教訓,又不損害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莫……莫箐……」杜幼婕掙扎間,只能叫出莫箐的名字來。
  「杜幼婕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如果薄格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她在醫院裡一天,我就會找你一天,我會成為你這高中三年裡的噩夢!」
  莫箐說著,鬆開了杜幼婕,冷笑著打量這兩個人,活動了一下手腕,抬手指了指張爽:「她不喝,不然……你替她喝?」
  剛才莫箐對杜幼婕說的話,張爽也是聽到了的,看到莫箐的樣子,想起莫箐會跆拳道,也害怕挨打,最後只能坦白:「是杜幼婕讓我幹的,她說頂多滑一下,摔下來,沒多嚴重的後果,沒想到她會摔得那麼嚴重,我知道錯了。」
  「好,這是你說的,明天也乖乖這麼跟老師坦白,不然……」莫箐說著,對她伸出手去,纖細白皙的手指張開,抓住了她的面門,用力向後一推,「我會讓你終身難忘的。」
  莫箐說完,帶著劉笑笑離開水房。
  走出水房的時候,杜幼婕捂著臉,蹲在水池前吐,一句話也不說。
  張爽則是站在水房裡,看著莫箐她們離開,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杜幼婕,突然哭了起來,多半是被嚇的。
  劉笑笑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湊到莫箐身邊,小聲問:「就這麼算了?」
  「先讓她們跟老師坦白,高中還有三年呢,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
  「莫箐,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你的模樣,就跟朵白蓮花似的,結果發起狠來這麼可怕,就跟動畫片裡邪惡的大魔王一樣。」
  「真的假的?」莫箐有些懵。
  「真的,特嚇人,古惑仔看過沒,你比他們狠多了。」
  莫箐突然開始反省,她前世是不是演了太多的善良且瑪麗蘇的女主,才讓觀眾罵的,如果她演反面角色,是不是更有效果啊?
  就像莫顏說的,她的形象,就好似童話故事裡的老巫婆。
  可是……她明明長得蠻清純的啊!
  *
  第二天一大早,蘇涼語就給莫箐打電話,告訴她跟劉笑笑、杜幼婕、張爽去樓上,教師的休息區,要找他們單獨談話。
  莫箐通知了杜幼婕跟張爽一聲,就跟劉笑笑上樓了,她們比較關心薄格的身體狀況。
  「薄格後背有一片淤青,不過頸椎沒事,由於摔下來的時候,用手臂擋了一下,導致手臂有輕微的骨折跟劃傷,其他沒有什麼大礙。」小張老師介紹道。
  兩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薄格的父親也在,並且在走廊裡跟學校領導聊天。
  薄格父親個子很高,模樣跟薄格有些像,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帥哥,由於家大業大,氣場也是在的,說話的時候有些憤怒,似乎是在質問學校領導。
  薄格被學生害成這樣,作為父親,會生氣也不奇怪。
  小張老師跟莫箐、劉笑笑瞭解了些情況,就讓他們去軍訓了,倒是杜幼婕跟張爽一直沒有出來,到了中午回寢室的時候,就看到張爽的床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都空了。
  杜幼婕的東西還在,人卻不在。
  到了晚上,還是蘇涼語打電話給莫箐,通知她的處理結果:「我去問了老師一下,他說,張爽的處理是被退學了,杜幼婕沒被退學,但是也被開出快班去普通班了,轉班到八班了。」
  莫箐一聽就傻了:「被退學了?!我還沒揍張爽呢!」
  「剛開學就被開除,再想找學校都難,聽說張爽家裡也不是很有錢,還挺困難的,處理得很重了,你就省省力氣吧。」
  「可是憋氣啊!」
  「你還真是長大了呢,我還以為,你氣呼呼的跑回寢室,肯定又打架又砸東西呢。」
  「切,才沒有!」雖然沒打,卻也能讓她們終身難忘。
  「是是是,我家小公主最懂事了,這下子你能安心了吧?」
  「以後別這麼叫我。」
  「這不是你讓的嗎?那叫什麼,小天使?小可愛?」
  「你肉麻不肉麻?!」
  蘇涼語低聲笑了一會,聲音吹得話筒呼呼作響。
  莫箐不想再跟他持續電話了,直接說了句「再見」就掛斷了電話。
  沒一會,薄格就給莫箐打來了電話,聲音好氣又好笑地問:「我說莫大小姐,你怎麼跟你弟弟說的啊?鬼哭狼嚎地跑到醫院裡來,那樣子根本就不是我摔傷了,倒像是來給我奔喪的。」
  莫箐一聽薄格還有心情開玩笑,這才放下心來,說道:「沒怎麼說啊,就說你摔傷了,進醫院了,我不能回去,讓他幫忙照顧你一下。」
  「他一個小屁孩,能照顧什麼啊?」
  說來也是,如今莫顏還不到十四歲呢。
  「薄格,對不起。」她突然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跟我道歉做什麼啊?」
  「如果不是我佔床鋪,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害得你又賠錢,又進了醫院。」
  「你佔床鋪也是為了我跟笑笑,哪能怪你,再說,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啊?我爸跟我說了,張爽都被開除了,我也不氣了,手臂也沒什麼事,夾了板子,過幾天就能拆了。」
  「你離開一天了,今天一個人睡,想你。」
  「你如果真想我,開學幫我抄筆記吧,還有開學以後的作業,我摔壞的是右手。」
  「哦,我還有事,挺困的,先睡覺了,晚安。」
  薄格爽朗地笑了笑,也說了一句:「晚安。」
  「對了,莫顏那小子,隨便你怎麼使喚。」
  「暖床也行?」
  「那小子睡覺不老實,溫度倒是可以的。」
  薄格又是一陣大笑,卻沒說什麼,只是掛斷了電話。
  
  第22章 教你麼麼噠
  
  顧殊想嘗試著跟莫箐表白。
  剛剛做了這個決定,他就亂了心跳。
  想了好久,也沒決定該如何去做,短信說還是當面表白,或者是寫信給她?他突然想去翻女生們給他寫情書,看看她們是怎麼寫的,卻突然想起,自己全部丟掉了,一封都沒留。
  頹然地坐在床上想了一會,才走過去,打開房間裡的電腦。
  打開後,就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夾,打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是莫箐的。
  他點開照片看了看,依舊覺得很可愛,再次忍不住微笑起來。
  隨後他點開網頁,尋找跟表白有關的東西,最後找到了一個表白模擬小遊戲。
  這個小遊戲類似於劇情小遊戲,會有攻略對像、配圖,以及對話模擬。
  他看著電腦屏幕選擇了半天,鄰家女孩……莫箐雖然長得蠻可愛的,但是不符合鄰家女孩的形象啊,校園女神也不像,她像女神經病。
  最後,他選擇了囂張跋扈的富家千金。
  嗯,這個最符合莫箐。
  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選項幾乎就是在攻略言情小說裡的反面角色。
  輸入角色名稱的時候,他輸入了:莫箐。
  點開遊戲,初期是跟莫箐認識的過程,劇情比較狗血,男主走在校園裡,就看到了莫箐大小姐,她有著閃閃發光的頭髮,穿著一身昂貴的……校服,神采飛揚,讓男主一瞬間對她一見鍾情。
  男主開始試圖認識莫箐,卻被莫箐輕蔑地嘲諷,男主不由得暗自神傷,卻選擇不放棄。
  最開始是表白環節,是一些選擇表白場地,選擇表白話語上,後期則是模擬交往。
  顧殊試了五次,只有一次表白成功,不由得暗罵這遊戲設計得變態,選擇在停車庫表白怎麼了?!那人少啊!選擇吃沙冰都不行了!非得吃西餐!拜託,現實裡的莫箐一袋零食就搞定好嗎?
  他隱忍著,開始試圖跟遊戲裡的莫箐交往,模擬了二十分鐘,分手了五次,他只能一次次回檔重來。
  「excuse me,你情緒低落想去睡覺,我讓你去睡,這也跟我分手?你神經病啊?不玩了。」顧殊嘗試完,便將網頁遊戲關了,沮喪地趟回到床上,想著不如放棄吧,女生真是一種難懂的生物,他好像不擅長跟女生打交道。
  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莫箐應該還在軍訓,他覺得無聊,歎了一口氣,決定去學習打發時間。
  這個時候莫顏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去家裡寫作業。
  顧殊想了想,反正無聊,也就答應了,順便帶了些作業,供給莫顏抄,他知道這是莫顏最終的目的。
  結果到了莫顏家裡,卻發現還有一個人在——姚倩楠。
  他當即皺眉,用眼神詢問莫顏。
  莫顏笑呵呵地解釋:「姚倩楠同學說,可以來我家一塊寫作業,同時幫我抄幾篇作文,且很擅長模仿筆跡。」
  莫顏不知道顧殊喜歡莫箐,也不知道莫箐對顧殊也有好感,完全不知情的他,還當自己幫了哥們一把。在他看來,姚倩楠也挺不錯的,人長得蠻好看,性格也不錯,很大方地請他吃飯,答應幫他寫作業,尤其是很喜歡顧殊的樣子,所以他也就順手推舟了。
  在顧殊來之前,他還特意跟姚倩楠說,顧殊這個人彆扭,平時跟女生都沒什麼來往,都說日久生情,說不定姚倩楠一直堅持,顧殊也就感動了。
  他哪裡知道,姚倩楠根本不需要他來鼓勵?
  她看到顧殊過來,趕緊跑到門口迎接,卻沒表現出太親切地樣子,只是站在顧殊身邊,將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卻時不時偷看顧殊一眼,樣子含羞帶怯,很是可愛。
  「我來了,你不會煩吧?」她嗲嗲地問。
  「會。」顧殊實話實話。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一向如此。」顧殊說著,已經換好了鞋子走進去,將手裡拎著的暑假作業丟在餐桌上,緊接著坐在了桌前。
  莫顏笑嘻嘻地過來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馬上就要開學了,還能沒寫完?」
  「哎喲我的天啊,這作業也太多了,煩死人了,幸好有倩楠幫我寫。」
  姚倩楠也不在意,對他笑了笑,隨後到了顧殊身邊,取出他的作業看。
  顧殊不喜歡姚倩楠碰他的東西,「嘖」了一聲,卻沒說什麼,只是走到飲水機前,用紙杯接水喝。
  莫顏則是喊了一句:「顧殊你吃飯沒,我煮三人份的方便麵了啊!」
  他應了一聲,莫顏就去忙活了。
  姚倩楠一直笑瞇瞇地跟在顧殊身邊,跟著他到了飲水機旁邊,看著他拿著紙杯咕咚咕咚地喝水,當即湊過去問:「你打算表白了沒?」
  這兩天,姚倩楠發短信給顧殊,讓顧殊試著跟莫箐表白,別弄得稀里糊塗,不知道莫箐是不是喜歡他。
  其實在姚倩楠的心裡,十分確定,這個時候的莫箐是個死心眼,一心一意地愛著蘇涼語,顧殊去表白,肯定碰釘子。顧殊臉皮薄,被拒絕了,一定沒有顏面再跟莫箐來往,一來二去,說不定在萌芽的時候,就放棄了。
  她哪裡會知道,莫箐也重生了?
  所以對於顧殊表白的事情,她是鼓勵的,還一個勁出謀劃策。
  「不用你管,以後別再發短信給我了。」顧殊看都不看她,又接了一杯水,準備端回去。
  「要不要對我表白,試煉一下?我給你點意見。」
  「不用。」
  姚倩楠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卻只是表面上的,看到顧殊轉身,當即湊過去,要吻他的唇。
  這種主動的舉動嚇了顧殊一跳,快速閃躲,還撞到了身後的飲水機,飲水機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片刻後停止。
  「你幹嘛?!」顧殊當即有些惱了,問道。
  「看你帥,忍不住就想親一下。你正好跟我練習一下嘛,不然以後想親莫箐姐姐,你都會羞澀的,我可以教你。」
  「你經驗很豐富?」
  「我們也可以共同學習嘛。」
  「有病。」
  顧殊已經有些忍受不了這個女人了,她的腦袋肯定不正常。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哪裡沒莫箐姐姐好嗎?其實你看啊,我胸比她大的,她只有B,但是我有C。」姚倩楠說著,拽住了顧殊的另外一隻手,往自己的胸上放。
  結果手還沒碰到她,就上移了。
  顧殊用他的大手捏住她的臉,身體前傾,一副要吻她的樣子,卻只是低聲說道:「你最好老實點,再敢說她什麼,我捏爆你的腦袋。」
  說完,端著紙杯去找莫顏了。
  被他鬆開後,姚倩楠一陣錯愕。
  她一直以為,小時的顧殊,應該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不像後來那麼不近人情。
  前世,她認識顧殊的時候,顧殊對她態度不錯,也一直給她安排機會,原本不願意走潛規則,被埋沒的女生,卻被顧殊挖掘,安排一系列的工作給她,一手將她捧紅。她心中對顧殊感激,同時也對這個長相帥氣,有實力的男人嚮往。
  那是在她沒表現出對他有愛慕心情之前。
  在她表白後,顧殊開始疏遠她,有事聯繫助理,能避開她,就避開她。
  她以為,重生了,在這種時候來找顧殊,說不定能夠讓顧殊動搖,小男生,一般都拒絕不了主動且漂亮的女生追求。
  女追男隔層紗。
  可是顧殊不一樣,追他隔的是唐僧那刀槍不入的袈裟。
  他一直對她十分冷淡,甚至是冷言冷語,不願意接近她。
  可她就是放棄不了,多少次做夢,夢裡都是顧殊的樣子,那麼好,卻那麼難以得到。
  她一直是一個不服輸的女孩子,也足夠努力,她認為,只要自己足夠用心,就能夠得到顧殊的心。可是,建設好心裡的堡壘,看到顧殊維護莫箐,她還是會難過。
  她曾經看過一本書,書裡就是一個長相平凡的女孩子,追求男神的故事。一路磕磕絆絆,男主角也對女主角十分冷淡,最後卻因為長久的陪伴,從而動心,跟女主角相伴到老。
  書裡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倒追就是一種捨我其誰的勇敢,明明可以展翅飛翔,天空廣闊,卻愛上了海的湛藍,寧願一頭扎入海中,折斷翅膀濕了全身的羽毛,也想被對方擁抱入懷。」
  她也想像那本書的書名一樣,《初戀了那麼多年》。
  走到廚房,莫顏正跟顧殊聊明天去學校接莫箐的事情,她當即說了一句:「帶我一塊去吧,我也想見見莫箐姐姐,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吧。」
  莫顏聽了,當即笑瞇瞇地說:「你看我就知道我姐好看不好看了。」
  「嗯,看起來很漂亮。」
  莫顏開始大笑。
  顧殊卻厭煩地說了一句:「別帶她去。」
  「為什麼啊,我也不搗亂,什麼話也不亂說,就是想認識一下莫箐姐姐。」姚倩楠當即說道。
  「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以後不是同一所學校的嗎?明天我姐回來以後,我們要去醫院看薄格,還是以後的吧。」莫顏也跟著拒絕了。
  「哎呀,一塊去吧,正好我也去看看我未來的學校,之後你們去醫院,我回家就是了。」
  莫顏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他總是不好意思拒絕女生。
  顧殊又「嘖」了一聲,隨後去盛方便麵。
  三個人一塊吃了方便麵,接著三個人一齊忙碌莫顏一個人的作業,完全是……莫顏還差太多沒寫完了!
  
  第23章 每章 都發糖
  
  軍訓完畢,學生們很開心,二班的學生在大客車上便唱起了《好漢歌》,快快樂樂地回家了。
  然而莫箐的零食,回來時還沒吃完,最後是在車上,給同學分了不少,才算是解決了一部分,最後下車的時候,還拎著兩袋子零食,她準備借花獻佛,送給仍在住院的薄格得了。
  誰知,她一下車,就笑不出來了。
  莫爸爸跟莫媽媽都有工作要忙,只能是莫顏來接莫箐,顧殊作為忠誠的跟屁蟲,自然也是來了的,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姚倩楠居然也來了。
  好在莫箐在車上的時候,因為覺得要見到顧殊了,特意收拾了一下儀表,不然見到姚倩楠的時候,豈不是敗下陣來了?
  姚倩楠是那種鄰家女孩,溫柔可愛的模樣,讓人很有親切感。
  今天她也特意穿了一條碎花裙子,白色的厚底涼鞋,梳了一個可愛的丸子頭,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甜美。
  莫箐是那種眉眼精緻好看,給人視覺上的衝擊,長大後有些妖嬈的女生。軍訓完畢,還穿著校服沒換,頭髮也是簡單的單馬尾,可是怎麼看,怎麼清純動人。
  莫顏已經走過來,幫莫箐提行李了,莫箐得了閒,立刻小跑著過去,到了顧殊身邊,張開手臂就抱了他一下,歡喜地說:「小小殊,想死我了,你想我沒?」
  突然被莫箐擁抱,顧殊一怔,卻很快微笑起來,沒有躲,反而用手扶著她,讓她能夠站穩,同時回答她:「不是前幾天剛見過?」
  「可我還是會想你,你都沒想我嗎?」
  「有點吧。」顧殊含蓄地回答。
  站在顧殊身邊的姚倩楠看到這個畫面,不由得一怔,她從未在顧殊臉上看到過的表情,在莫箐出現的一瞬間,就出現了。
  他居然笑得這麼甜,眼眸彎彎的,那種歡喜竟然進入了眼眸深處,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她聽說過顧殊跟莫箐小時候的事情,兩個人的關係似乎沒這麼好。
  她前世這個時候不認識他們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如何,可是用腳趾想,也不該這麼親密。
  還有蘇涼語呢!
  姚倩楠立即去找蘇涼語的身影,果然在後面看到了他,他看到莫箐擁抱顧殊,只是神情恍惚了一下,便不再看他們了,而是去清點人數,做著班長該做的事情。
  不該是這樣啊……
  這邊,莫箐已經鬆開了顧殊,就好像只是好友許久不見親熱的擁抱罷了,她扭頭去看姚倩楠,隨後問顧殊:「這是你家裡的保姆嗎?怎麼找了個這麼小的。」
  顧殊沒理,只是說了一句:「跟她不熟,硬跟來的。」
  姚倩楠聽了,表情有些僵,不由得乾笑著自我介紹:「莫箐姐你好,我是顧殊跟莫顏的好朋友,我叫姚倩楠,開學就要轉過來了。」
  「哦哦,你好,我聽說了,學校裡有扶鄉政策,你是那批學生吧?」
  「扶鄉?」
  「對啊,就是救濟鄉下學生,減免部分學費。我跟你說,什麼學校挺好的,尤其帥哥多,以後如果不適應,就來找我,我家裡也有些舊衣服,還有些沒上過身呢,你喜歡可以拿去穿。缺吃的,我可以多送你點優惠券,麥當勞的,沒有肯德基的。」
  「不是的……」姚倩楠的表情越發難看了。
  這個莫箐,從小就這麼不招人喜歡。
  「啊?」莫箐一愣,看向顧殊,好似在問他。
  顧殊懶得解釋,只是問:「軍訓累不累?」
  他只關心莫箐的事情。
  「累啊!肯定累,胳膊腿都疼,你給我捏捏?」她說著,就將手臂伸到了顧殊面前。
  他真的握住了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幫她捏了捏,接著就拽她走了:「我們走吧,總有人看我們。」
  跟莫箐、莫顏不同,顧殊很討厭受人矚目,偏偏他是混血兒,在國內,這種特徵的人總是會引起關注,每次他都會不自然。
  「好,我們去醫院吧。」莫箐說完,就去招呼劉笑笑了。
  顧殊鬆開了莫箐的手,讓她離開,眼神有些患得患失。
  姚倩楠一直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有種局外人的感覺,尤其是莫箐看似親切,實則擠兌的話語,讓她心裡不舒服。
  前世,姚倩楠總被觀眾說,她長得有股子鄉土氣息。
  每次走紅毯後,最受關注的,永遠是莫箐,她長相好,身材好,皮膚好,氣質也好,還很懂得時尚,每次都會成為眾多媒體關注的焦點,各大娛樂頭條新聞都是莫箐。
  然而,姚倩楠每次都是紅毯的噩夢。
  其實她每次都有安排好造型,初期,還找莫箐幫忙參謀,每次都信心滿滿,可是衣服沒問題,她卻穿不出莫箐那種感覺來。
  如果說,莫箐是淘寶的賣家秀,她就是買家秀。
  明明相貌不差,只是氣場、氣質上有所不同罷了。
  外加,每次莫箐走完紅毯,都有顧殊這個幕後推手炒作。顧殊原本是第一時尚雜誌的編輯,後來成了主編,製造這些輿論很是在行,將莫箐炒作到頂點,加上莫箐本身有底子,也真的很漂亮,就能滿堂彩。
  被人遺忘的姚倩楠,只能被人找出黑歷史的照片,各種嘲笑。
  如今第一次見到莫箐,莫箐就暗諷她是鄉下來的,這讓她一陣不悅。她原本以為,莫箐就像很多記者說的那樣,是靠整容跟化妝來改變的容貌,原本並不好看,真的見到了十五歲的莫箐,才發現,她居然真的是天生麗質。
  姚倩楠居然有種敗下陣來的感覺,原本內心中小小的優越感也沒有了。
  去往醫院的路上,姚倩楠已經沒跟隨了,而是跟他們道別離開了。
  坐在去往醫院的出租車上,莫箐忍不住問:「她就是那個姚倩楠啊?也不好看啊,跟你們過來幹嘛?接我?」
  莫箐並非瞧不起鄉下人,只是瞧不上姚倩楠罷了,也可以說,只要靠近顧殊,且對他有意思的女生,她都看不順眼。於是就拿姚倩楠最痛的那根刺,來刺痛她,讓她知難而退。
  「我覺得不錯啊,她說想見見你,好奇你是什麼樣的人,順便看看新學校什麼樣。」莫顏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莫箐看了牙癢癢。
  「那是你眼光低。」莫箐撇了撇嘴。
  「姐。」莫顏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你怎麼突然看姚倩楠不順眼起來了,難道是傳說中的同性相斥?」
  「放屁,還不是你說她比我漂亮?!」
  「真記仇。」
  莫箐還在噘嘴,手卻被顧殊悄無聲息的握住了,她一怔,低下頭就看到顧殊在幫她捏手臂,不輕不重,還挺舒服的。
  原本的不滿一瞬間煙消雲散,她扭過頭,去看顧殊的樣子,發現他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手卻沒鬆開。
  她坐在出租車後排的中間,一邊坐著顧殊,另外一邊是劉笑笑。
  劉笑笑是周邊小鎮子過來上學的,對這城裡不熟,如今正在看車窗外,她趁機往顧殊那邊坐了坐,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了一句:「累。」
  顧殊沒回答,也沒躲開,只是繼續幫她捏胳膊,順便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有幾次兩個人的指尖無意間地碰觸,都讓兩個人心裡癢癢的。
  *
  從醫院回來,回到家裡,莫媽媽已經做好飯了。
  莫箐捧著飯碗,連續吃了兩碗半,這才罷休,嘴裡誇著:「這才是人吃的飯!」
  莫媽媽看著女兒曬黑了些許,還消瘦了的模樣,不由得心疼,嘴裡說出來的卻不對味:「還要當編劇呢,誇人的水平真是不怎麼樣。」
  莫箐這才想起來正事,跟莫媽媽說起來:「對了,媽,我的劇本投稿有消息了,那個知名編劇要找我談呢。」
  「哎喲,男的女的?不會是騙子吧?不能打電話談嗎?」莫媽媽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騙子。
  「才不是呢,我找的是正規的編劇。」
  「你寫出來的那些小孩子看的東西,也能被看中,能是什麼正規的?拍什麼啊?真人版數碼寶貝嗎?」
  「你剛才還說我不會誇人呢!」莫箐當即說起了吳編劇寫過那些影視劇的劇本,帶過哪些學生,學生都寫過那些影視劇,又說了一些吳編劇帶學生的理由,以及他以後開班可以賺到的錢,立刻將莫媽媽唬住了,驚訝的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莫顏很激動:「這要是拍電視劇了,我是不是能演男一號了?」
  「選演員的時候,肯定第一個問編劇,希望找哪位演員來演,畢竟是編劇寫的劇本,知道哪個演員合適,當然也有為演員量身定做劇本的,這種我目前還接觸不到。」
  「也就是說……我真能行?」
  「男一號難,你太小了,不過可以演他們小時候,劇情也只有幾集。」
  「行啊!能上去就行。」
  莫媽媽在一邊聽著,也有些小激動,卻還是不放心,最後表示:「不行,你們見面的時候,我得跟著去,我看過的合同多,懂這些。」
  莫箐知道莫媽媽擔心什麼,外加莫媽媽是讀過妍的,文化水平在當時算挺高的了,也沒拒絕,直接同意了。
  晚上,她又將劇本整理了一遍,且開始寫小說版本的開篇。
  之後的計劃就是在期待小說初審結果期間,盡可能多寫幾集劇情,然後訓練莫顏的演技,這一世,她希望莫顏能夠成為一個有演技有顏值的男明星,有她這個拿過影后獎盃的人指導,她不擔心。
  
  第24章 小小的波折
  
  真正跟肖編劇見面後,莫箐是失望的,有種被迫吃榴蓮的難受。
  反而是莫媽媽十分開心,十分想簽合同,最後是莫箐說再考慮,才帶著莫媽媽離開的。
  見到肖編劇,她才想起這個女人。
  肖編劇如今四十幾歲的年紀,女兒都十幾歲了,也有過幾部成功的作品,全職做編劇,在家裡的時間居多,導致身體有些發福,眼角有著深深的魚尾紋,嘴邊也有著法令紋,看起來不苟言笑,好在皮膚保養得還不錯,十分白皙。
  如今,肖編劇也是在跟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談合同,場面有些滑稽。
  真正被前世的莫箐記住的,是肖編劇的醜聞。
  其實,編劇作為幕後人員,不鬧出抄襲之類的事情,是不會被眾人關注的,人們關注的,大多是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
  偏偏這位肖編劇的事情,當年鬧得沸沸揚揚。
  知道肖編劇的時候,她才十九歲,進入演藝圈不久,還停留在小螢幕階段,未接觸電影,自然也沒演過肖編劇的戲。
  那時候卻爆了一個讓人跌破眼球的緋聞,年輕男藝人跟當紅編劇有著不可告人的曖昧關係,年輕男藝人因為演了這位編劇的幾部戲走紅,這位編劇也年老色衰,被年輕男藝人拋棄。偏這位編劇不死心,居然去封殺跟年輕男藝人鬧緋聞的女藝人,動用一切手段,讓女藝人錯過了一部好電影。
  那女藝人跟年輕男藝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為了戲的宣傳而傳緋聞,這個老女人居然吃醋吃到了她的頭上,害得她丟了一部很好的電影機會,自然心中不憤,暗中曝光了編劇跟年輕藝人的醜事。
  這位編劇就是肖編劇,有家室,還有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兒。
  年輕男藝人,不過是她的情人,跟情人分手後,她居然還會吃醋,還想干預年輕男藝人的人生。
  這位年輕藝人還一度被封為xx影帝二號,因為長相還不錯,被不少人喜歡,結果卻爆出他為了前程,跟一個年近五十歲的女人苟合,真是讓人跌破眼鏡,影迷大呼幻滅。
  之後肖編劇銷聲匿跡,男演員的公司則表示,他跟肖編劇只有工作上的關係,並沒有其他。
  可是……他跟肖編劇親熱的相片不是假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後來,事情發展為年輕男藝人年紀小,受逼迫所以妥協,卻一直被肖編劇威脅、控制,堂堂男子漢,居然流著淚對媒體控訴,讓肖編劇再難翻身。
  莫箐對肖編劇的印象不好,也不至於拒絕這次合作機會,讓她有種吃蒼蠅的感覺的是,肖編劇直接提出來,讓莫箐做匿名編劇。
  匿名編劇,也就是槍手。
  莫箐將整個劇本寫出來,交給肖編劇,之後這部電視劇如果上映,編劇將會是肖編劇的名字,而非莫箐,且莫箐要簽訂保密協議,之後這部作品,跟莫箐沒有半點關係。
  這種匿名的編劇,酬勞要比正常高出許多來。
  當初莫箐的想法是,她是新人,一集一萬,她都可以滿足。
  但是肖編劇給的是一集三萬元的價格,對於新人來說,這是十分不錯的收入了,新人根本達不到。
  可是莫箐不願意,她現在的確想投資買那處農村的房子,卻不至於慌不擇路飢不擇食,她寧願低價掛上自己的名字,以後打出一片市場來,也不願意做背後英雄。
  離開後,母女倆回到家裡,莫媽媽摘菜的時候還在念叨:「我覺得價錢挺合適的,二十集的電視劇,一集就有三萬,就算扣了稅,也能賺不少。」
  「媽,你怎麼不把目光放遠了呢?」
  「媽媽以前的確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寫的東西,還能這麼賺錢。」莫媽媽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恨不得現在就給莫爸爸打一個電話,通知家裡人,誤解了莫箐話語裡的意思。
  「媽!」莫箐不由得有些惱,「我不願意。」
  「你有什麼不願意的,當初不是你自己要做編劇的嗎?」
  「可是那是匿名!」
  「肖編劇說的也對,你還小,還是個學生,演員和影視公司一聽說編劇這麼小,一定會懷疑劇本,也會耽誤了這個故事,你把著作權給了肖編劇,也算是能有個好出路,你也能賺到錢。」
  肖編劇最大的借口,就是莫箐年齡小,沒有編劇經驗,寫出來的東西,肯定漏洞百出,最後還需要肖編劇親自來改。
  再說這麼小的年紀,寫出來的東西很難讓人信服,也很難賣出去,怕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如果不是肖編劇看上她的劇本創意,怕是這個劇本就會被埋沒了。
  那時候,莫媽媽還千恩萬謝來著。
  「媽,你該這麼想,肖編劇願意三萬一集來買,肯定是轉手就能賣更高的價格。」莫箐試圖跟莫媽媽解釋。
  「這是肯定的,不然肖編劇為什麼要買?」
  「可是您想沒想過,如今我就算價格很低的賣出去,這個劇本真的很不錯,拍出來的電視劇收視率很好,我也能因此得名,收入雖然低些,名聲卻打出去了,待過幾年我有資歷了,會像肖編劇一樣,高價格賣劇本。但是,如果我這次妥協了,以後也一直是沒有名的編劇,價格始終是槍手的價格,沒有提升。」
  莫媽媽聽了,一陣沉默。
  她當時有些被肖編劇說得動心了,畢竟一下子能賺幾十萬,莫媽媽不可能無動於衷,她還擔心,別人不會再買女兒的作品,不如就這麼賣了吧。
  「而且,我的年紀小,有的是時間磨練,我是為我的未來打下基礎,這是長遠投資。我們家裡也不需要錢,沒到過不下去的程度,不如就少賣些價錢,讓女兒有個未來。肖編劇既然願意出三萬元一集買我的劇本,就說明我的劇本值這個價錢,是金子總能發光,這裡不行,我再試試別的地方,我都不怕波折,您擔心什麼?」
  莫媽媽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知道女兒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麼,她原本也只是心動而已,這是女兒的劇本,她支持女兒寫劇本,發展自己的業餘愛好,也不指望女兒小小年紀,就賺多少錢,更希望的,還是女兒日後有出息。
  被莫箐這麼說了,她忽然又有些愧疚,眼界竟然不如一個孩子了,真是被一時的金錢沖昏了頭腦。
  莫箐見莫媽媽沉默,便又開始說起來:「就好像,當年姥姥供您上學,親戚都說,女孩子家的,日後嫁個好人就行了,不用上什麼大學,姥姥還是願意送您去上學,因為那是您喜歡的,她作為母親支持您……」
  當初,莫媽媽就是頂著非議,去考研的。
  莫媽媽是鄉下的,十多年裡,村裡就飛出這麼一份金鳳凰來,上了大學,成了研究生。
  村裡還眼巴巴地看著莫媽媽,期待著她以後給村子裡做什麼貢獻呢,莫媽媽就在城裡工作了,沒回去的意思,不少人還閒言碎語來著。
  莫姥姥也是個厲害的,掐著腰站在門口罵:研究生是她一個人供的,不是村裡人供的,她還指望女兒養活呢,可不準備讓女兒回來當村官。
  不過後來,莫媽媽工作沒兩年,月收入就七千多了,那時候還是九零年代,最近則是月收入過萬,還是因為莫媽媽嫌累,沒接太多的活,不然還會更多。
  莫爸爸是城裡人,家裡有點底子,老早就在地段不錯的地方,開了家麥當勞,那時候整個城市裡,也就七、八家連鎖,還距離都很遠,老百姓還愛吃這些新鮮玩意,以至於生意很好。
  具體的盈利額莫箐不清楚,不過每個月盈利都在百萬以上,當然,不是純利潤,因為食品成本就占35%左右,還有工資、水電、房租、雜費,以及促銷等一大推開支。
  到如今,莫媽媽是那個村子裡過得最好的一個了。
  姥姥跟姥爺不願意出農村,在那邊住慣了,莫媽媽跟莫爸爸還給他們二老蓋了小二樓,老遠了看,就跟小別墅似的,是村裡房子最好的一家。
  原本說過莫媽媽的人,如今也都閉嘴了。
  「好了好了,媽明白,媽也沒說你必須簽,只是覺得這個價錢合適,你可以考慮,最終做決定的人是你,媽不管。只要你不學壞,不做荒唐的事情,其他的,什麼媽媽都支持你。」莫媽媽已經被說通了,這讓莫箐鬆了一口氣。
  「到時候,劇本賣了,得到的錢我來分配。」
  「你想幹嘛,給媽,媽給你存下來做嫁妝。」
  「才不要,我要投資!以後翻著翻的賺大錢!」
  莫媽媽就是幹這方面的,一聽莫箐小小年紀就念叨著要投資,當即笑了:「你還投資呢啊?!」
  「到時候媽幫我參謀,不過主要得聽我的。」
  莫媽媽也沒當回事,她當初剛畢業的時候,工資也沒上繳給家裡,如今莫箐賺了錢,如果不是亂花,也就讓她揮霍去吧,那時候,莫箐也該知道賺錢不容易了,有了甜頭,也能賺更多。
  莫箐則是在心裡掂量起,該如何處理這個劇本了。
  其實遇到這種事情,她是失落的,當時她也試著問了肖編劇,能否不匿名,可是肖編劇婉拒了。
  她有些拿捏不準,吳編劇有沒有看過這個劇本,是不是肖編劇一手操控的?
  記憶裡,那個和善的老爺爺,不是這樣的人啊。
  她有些不死心!
  她還想再試試看。
  於是,趁著剛開學一個月,比較清閒,她又是走讀的學生,正好又多寫了兩集劇情,五集的劇本,又反覆修改,甚至是去書店,買了編劇用的書籍,反覆鑽研過,確定可以了,才將劇本打印出來,裝訂好。
  這一回,她準備當面去找吳編劇試試看,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不死心,非得看看,吳編劇是怎樣的人,實在不行,她還認識其他的編劇,當初選擇吳編劇,也只是因為對這位老人家印象很好罷了。
  
  第25章 意外成紅
  
  莫箐知道吳編劇的住處。
  吳編劇今年已經年過五十歲了,之前是寫武俠劇本的,很多劇本被反覆重拍,依舊是經典,不過大屏幕的劇本,吳編劇只寫了一部,並不如何賣座,不過因為是文藝片,其中的角色還因這部作品獲得了影帝稱號。
  他到後期,劇本已經漸漸少了,開課居多,恐怕也是因為寫劇本太累了,且賺夠了錢,開講座也是為了維持生計罷了,也是為了給後代多存些錢。
  莫箐捧著自己打印出來的劇本,跳牆進入了吳編劇居住的小區,還生怕被保安抓到。
  吳編劇跟她是同市的,不過住的小區頗為高檔,門口有保安,進入小區得刷卡。
  他的家是一樓,一樓有一處小花園,是買房子的時候附帶的,裡面的一些植物都是吳編劇親手種植的,很有藝術感,院中間還有木製的小鞦韆,以及一小段石子路。
  角落還有兩平方米大小的一處小水池,裡面還養著魚。水池旁邊是木墩子的桌椅,桌子上還擺放著茶盅。
  這也屬於在城市間,尋找林間的愜意感覺吧。
  莫箐還挺喜歡這種小院子的,很別緻。
  她探頭探腦地看了看,院子裡沒人,只能走到門口,按數字,按了吳編劇家裡的門鈴,沒一會,就有一個溫柔的女聲問:「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我找吳編劇。」她趕緊對著對講機喊了一句。
  「請問您找吳編劇有什麼事?」問問題的人,顯然是吳編劇家的保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會問清楚來者的目的,不然進來之後是推銷的,恐怕就讓家裡的主人不高興了。
  「我是來給吳編劇送劇本的,是肖編劇讓我過來的。」
  為了能夠進去,莫箐開始撒謊,且對著可視對講機,露出一副純真的模樣,好像她只是肖編劇的親戚,過來跑腿的。
  這個時候,她隱約聽到對講機那邊傳來詢問的聲音:「好像是幫肖編劇送劇本過來了,嗯,好的。」緊接著,就是對著對講機說,「好,你進來吧,我開門了。」
  一樓的門打開後,她屁顛屁顛地走了進去,裡面的門也被打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正推開門向外看著,她當即走過去,問了個好。
  這位保姆也挺慈祥的,笑瞇瞇地跟她說了幾句話,還問她要不要吃點水果。
  她笑著回絕了,走到了屋裡,就看到吳編劇正在跟別人聊天的樣子,她便沒說話,只是在一邊候著。
  跟吳編劇說話的男生,莫箐認識,不過,如今的馮凱翔並不認識她。
  馮凱翔是吳編劇的一位得意門生,如今才二十歲左右,是一名大學生,不過才華出眾,一個劇本,就已經紅遍了半邊天。
  他擅長諜戰、推理、懸疑、恐怖類型的劇本,後期寫了不少電影大片的劇本,且成績很好,莫箐就演過他的兩個劇本,其中一個角色還得到了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馮凱翔如今稚氣未脫的樣子,毛寸頭,戴著一副眼鏡,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臉上還有幾顆痘痘,身上還穿著簡單的體恤衫,直筒的牛仔褲,跟一般的理工男差不多,只是看上去很順眼,眉眼端正,挺秀氣的孩子。
  誰能想到,他未來是一位型男,會打扮以後,堅持健身,一身名牌服裝。
  還有就是……他是個敢公開出櫃的男人。
  「小姑娘,小肖讓你來送劇本啊?」吳編劇當即說了一句,還招呼她過去,「來,坐,站著做什麼?」
  莫箐捧著懷裡的檔案袋,走到了吳編劇身邊,坐在了沙發上,小心翼翼地開口:「吳叔叔,其實,我是來給您送劇本的,但並非是肖編劇讓的。」
  「嗯?」吳編劇起初沒反應過來,只是愣了愣。
  她看了馮凱翔一眼,見馮凱翔開始裝作幫保姆端東西的樣子離開了,這才開口:「是這樣的,上次肖編劇說匿名稿的事情,我考慮過了,還是想拒絕。我想用我自己的名字寫劇本,就算賺的少些,可是我的作品,看著也開心。我回去以後,又寫了兩集的劇情,您看看,再考慮一下呢,絕對沒有多少錯誤的。」
  「匿名稿?!」吳編劇聽了,不由得一驚,他根本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嗯,就是投到您郵箱裡的那個。」
  吳編劇當即伸手,莫箐趕緊把檔案袋遞給了吳編劇。
  他打開後,從茶几上拿起眼鏡戴上,拿著劇本看了幾頁,最後表示:「這個劇本我根本沒看過,你說的匿名稿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箐當即將肖編劇給她打電話,後來見面,以及見面後肖編劇跟她說的那些,跟吳編劇說了,他聽了之後,勃然大怒:「居然通過我的郵箱來找槍手了,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光從他暴怒的模樣,就能看出,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莫箐不來,他以後恐怕也不會知道。
  肖編劇自然也不會想到,莫箐一個小丫頭,居然能夠知道吳編劇的家庭住址。
  「凱翔,你過來。」吳編劇喊了一聲,馮凱翔立即應聲過來。
  吳編劇走到書架前,從上面拿出一個筆記本來,翻了翻,找到一頁,遞給了馮凱翔,說道:「我不會用電腦,你幫我登陸郵箱看一看,有沒有這個小丫頭的郵件。」
  馮凱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乖乖地應了一句,走到了書房電腦前,打開電腦後,在瀏覽器上打開了吳編劇的電子郵箱。
  吳編劇跟莫箐都跟了過去,打開後,就看到裡面有不少郵件,有些是垃圾郵件,可以忽略,有些是劇本稿件,也都是中規中矩的回復,回復意見都是劇本不夠新穎,給退掉了。
  莫箐湊過去看了幾遍,還搜索了關鍵詞,也沒找到自己的郵件。
  馮凱翔跟著看了一會,最後在垃圾箱裡找到了莫箐的郵件,連帶著,還有另外一封垃圾郵件,是兩個人的劇本。
  「這是怎麼回事?」吳編劇不太懂電腦,只能去問馮凱翔。
  馮凱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跟吳編劇解釋:「吳老師,是這樣的,被刪除的郵件,一般會進入垃圾箱裡,想要徹底刪除的話,需要連垃圾箱裡的郵件也刪除。刪這個郵件的人,恐怕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吧。」
  吳編劇也是人精,一想就明白了。
  肖編劇一直幫他管理郵箱,在郵箱裡看到不錯的稿子,就獨自聯繫他們,如果可以,就談成匿名的稿子,給她做槍手,談不成,就只能另投別處了。
  他立即讓馮凱翔打電話給另外一個郵件的主人,問問是什麼情況,馮凱翔聊了一會,才告訴吳編劇:「這位編劇也跟吳編劇聯繫過,不過他沒拒絕,已經簽約了,且提高了價格,一集三萬二簽的,如今已經把劇本給肖編劇了,等待審批呢。」
  這也是不同的人,不同的考慮,價錢合理,的確有人會簽。
  吳編劇氣得不行,立即拿起手機,給肖編劇打電話去了,大步流星地出了書房,留下她跟馮凱翔兩個人。
  馮凱翔一直在打量她,讓她十分彆扭,心想這基佬看上她了不成。
  這個時候,他突然開口了:「我看著你有點眼熟,你是網上的那個國民初戀女孩吧?」
  「啥?」莫箐聽了一愣。
  馮凱翔則是打了一個手響,隨後說道:「你等一下。」
  說著,就點開了海角論壇,打開了一個帖子。
  海角論壇,是當年十分火爆的論壇,裡面也很混亂,尤其是可以匿名評論,更是讓論壇雜七雜八起來,還出了不少的火帖子,鬧得家喻戶曉。
  xx門啊,xx事件啊,也多是出自這裡。
  莫箐湊過去,看到屏幕上的相片,當時就傻了。
  這……這是她跟顧殊,在百貨商場,顧殊幫她塗指甲油時的相片。
  相片裡,她跟顧殊都是側臉,不過她要更面對鏡頭一些,照了大半張臉,看得清楚長相,至於顧殊,也只能看到些許側臉以及高挺的鼻子了。
  只有一張相片,是顧殊側頭看向別處,讓偷拍的人拍到了正臉,可以看出他是混血兒,且帥得出奇。
  她看了兩三頁,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況,剩餘的三十多頁,她根本沒心情看了。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有一名美容顧問,拍到了他們兩個人的照片,還發到了博客裡,為的是間接地秀她買的店裡的產品。
  誰知,這組偷拍被一個憤青的人,發到了海角論壇裡,大肆嘲諷早戀的學生,說有著大好的年華,卻在這麼好的時間談戀愛,簡直就是不務正業,大逆不道,還大庭廣眾之下,做這麼傷風敗俗的事情,簡直不知廉恥。
  還說,這個男生不學好,學非主流,染金黃色的頭髮,戴隱形眼鏡,沒有男生的樣子,就知道學韓流明星。
  結果,回帖的重點,卻成了:
  「真不是我說,這個女生有點好看啊,好清純,尤其是看男生時的眼神,柔柔的,好像含著水。這種少女戀愛時才有的甜蜜眼神,不會作假!」
  「樓主你眼瞎吧,男生分明是混血兒!」
  「樓上1。」
  「雖然知道早戀不對,可是我還是移不開眼睛,天啊,女生好可愛,混血兒也好帥!尖叫!啊啊啊啊!」
  「這麼小就做這麼肉麻的事情,傷風敗俗!」
  「小小年紀不知廉恥。」
  「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如今已經畢業了的人表示,這他媽的才是青春啊,老子的青春完全餵了狗!」
  
  第26章 國民初戀?
  
  莫箐腦袋的裡的那些網紅,還是未來的那些淘寶模特之類的網紅,後來成了不少富二代、明星女朋友的那種。
  不過2005年的網紅,要更純粹一些,不是主動在網上發自拍照搔首弄姿,而是相片被人發到網上,不知不覺就紅了的那種。
  例如,因為一張捧著奶茶的少女照片紅及網絡,那女孩明明很低調,還是個學霸,卻還是被人津津樂道許多年,最後嫁給富豪的那位小網紅。
  又或者是後來的犀利哥。
  如今,莫箐跟顧殊,也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成了網紅,還是所謂的「國民初戀」。
  這個「國民初戀」的名聲,還是因為那個曝光她的帖子,得來的。
  他們不但沒怎麼被罵,反而成了不少人口中的青春代表,兩個人的容貌很亮眼,外加,兩個人在一起那種其樂融融的感覺,甜甜的,又很青澀,很能體現初戀的感覺。
  還有人覺得,混血兒跟「國民」兩個字不挨邊,畢竟混血兒不多見。
  但是更多的人覺得,是兩個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讓人覺得親切,而且,看得出男女主角都是學校裡很受歡迎的那種學生,讓許多人想起了學生時代暗戀的男神、女神,這才被這樣評價。
  現如今,在海角論壇,提起國民初戀,已經很多人都知道了,還有不少其他的帖子,配他們的相片,最噁心的,還是那些出軌之類的論壇小說,也用他們的相片。
  如今最火的帖子,是人肉國民初戀的主角。
  莫箐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還在看帖子,吳編劇就回來了,依舊有些氣呼呼的樣子,卻在安慰莫箐:「小丫頭,事情我問清楚了,不過你放心,我沒說是你過來找我了,只是我在郵箱的垃圾箱裡看到郵件,給兩個作者打電話過去,才知道的。」
  雖然很氣憤,吳編劇還是維護了莫箐,畢竟這種有可能會傷害別人人緣的事情,一個小女孩還是擔待不起的,更何況,小丫頭以後還要做編劇呢。
  莫箐心裡一暖,這才是記憶中,那個溫和的吳編劇。
  「謝謝吳叔叔。」
  「你的劇本先留下,我這幾天先看看,如果可以,到時候我幫你聯繫影視公司。這麼小的年紀,就寫劇本,也是個不錯的孩子,能被小肖看上,說明寫得也不錯,我會認真對待的,放心,這次不是匿名。」
  得到吳編劇這句話,莫箐當即鬆了一口氣,歡喜地應了。
  之後,幾個人又回到客廳,家裡的保姆還給馮凱翔倒了一杯雪碧,給莫箐泡了一杯溫的奶茶,味道很醇厚。
  莫箐突然高看了這位保姆一眼,知道投其所好,就連桌面上的果盤,都擺得很有藝術感,這種家政保姆,應該是訓練過的,月收入,恐怕比一般的白領都高。
  吳編劇如今的年紀,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什麼事情都見過、經歷過,以至於知曉肖編劇背著他做這樣的事情,也過了會,便跟沒事人一樣,跟兩個晚輩聊起來。
  聊起談戀愛的事情,馮凱翔感歎:「莫箐,你男朋友挺帥的,混血?」
  「對,他的母親是戛納人。」
  「戛納?戛納電影節,海濱城市,好地方。」
  吳編劇一聽,也來了興趣,問道:「莫箐都有男朋友了?還是箇中法混血?」
  「也不算男朋友,還不是呢,就是有點喜歡,他對我也不錯。」莫箐回答。
  「法國小伙子,浪漫!」吳編劇感歎。
  「得了吧,我認識的那個混血兒,情商可低了,跟個木頭似的。」
  這個時候吳編劇卻不認同了:「情商的高低,只能體現他感情經歷是否豐富,像凱翔這樣,不懂女生心思的,就是沒怎麼談過戀愛的。那些能夠體現情商很高的,應該是談過不少女朋友,相對花心,有得就有失,你想找一個專一的男朋友,就得忍受他時不時的低情商。」
  「哎呀,吳叔叔,您不覺得我這樣不務正業啊?我才十五歲。」莫箐笑著問了起來。
  她並不嫌棄顧殊,只是覺得好氣又好笑,看他遲鈍的時候,有些著急,其他的還好,她也覺得蠻可愛的。
  「這有什麼,我跟我太太,就是十五歲就在一塊了,十八就成親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莫箐跟馮凱翔是結伴離開的,臨走時吳編劇還在說:「這稿子我得看兩天,有結果了,我就給你打電話聯繫,在學校方便嗎,不行我發短信?」
  「發短信比較方便,但是您……」
  「不用擔心,劉嫂會發短信。」
  「成,到時候我看到短信,下課就給您回電話。」
  離開吳編劇的家,跟馮凱翔肩並肩往外走,他還在跟她說:「你放心吧,能被肖姐看上,還出三萬一集買,就說明你的劇本可以。吳老師也是為了保險,才準備自己看一遍,也正好瞭解類型,更好聯繫合適的公司。」
  「嗯嗯,吳編劇是個很好的編劇,不然我也不會聯繫他。」
  「知道吳老師幫忙送劇本的人不多啊,你這麼小,是怎麼知道的?」
  「偶爾聽人說的,就記下來了。」
  「哦,你少走了不少彎路。」馮凱翔也沒細問,只要有心,就能聯繫到吧。
  想當初,他也是費盡周折,在影視公司碰壁了幾次,才在一個人的提醒下,聯繫了吳編劇。如今已經有一個劇本在拍攝中了,手中的新劇本也簽約了,今天過來,就是將劇本送過來,吳編劇答應幫他修改。
  莫箐也覺得,自己借助重生,知道了未來的熱門題材,還直接聯繫到了吳編劇,的確比別人少走了不少彎路,心中也有些感歎。
  莫箐回家後,也沒多提這件事,只是跟家裡人說,劇本有希望了,隨後就開始說,給莫顏報班的事情。
  「媽,弟弟一直挺嚮往演戲的,外形也不錯,走這條路是可以的,以後我寫劇本,顏顏來演,多好啊。如果以後走藝術生道路,分數能比一般的大學低一些,這也是一條出路。」莫箐開始給莫媽媽洗腦。
  莫顏之前只是單純的喜歡,並未想這麼多,當即跟著參與了話題:「還得培訓啊?」
  「對啊,比如美術生,得提前幾年報培訓班,每天都要去參加補習,買材料的錢更的多得離譜,看似分低一些,其實付出的努力,比一般的考生還多!表演藝術生也是如此。」
  「那之前要學什麼啊?」
  「舞蹈算是基本功吧,屬於鍛煉你的身體協調能力,實在不行,體操、武術,都可以。還有就是該學一些影視表演的基礎,提高模仿能力,當然,想做演員,想像力、肢體跟表情的表現能力,都要跟上。」
  「演員跟想像力有什麼關係?」
  「你看到劇本的時候,就要想像,這個角色在安排的場面,會是怎樣的表現,要將這個人演活了,這才可以。有的時候,你不要去想演好這個人,而是入戲之後,你就是這個人,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會怎麼做,別人跟你說怎樣的話,你會如何回答,不必刻意,這才是合格的演員。」
  「聽著有點專業啊姐。」莫顏當即來了精神。
  莫箐忍不住心中得意,這可是曾經的影后,親自教他如何演戲,她就不信,不能把弟弟培養成貨真價實的影帝。
  「還有就是,學普通話,練繞口令,以後碰到背誦全文的課文也別怕,背!這都是給未來打基礎。」
  「啊?!」莫顏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練到最後,你要用四十多種,甚至更多的表現形式,來說一句話,比如『我累了』,對母親說,對孩子說,心灰意冷的時候說,傷心難過的時候說,當成借口拒絕別人的時候說,都是不一樣的語氣,你要學的多著呢。」
  這邊莫箐跟莫顏說著演戲的事情,那邊莫媽媽也動了心思。
  莫顏的確對演戲很感興趣,很小的時候,就看到電視劇裡的場面,直接能跟著演出來,很有表現欲,有幾次裝病,還真嚇到大人了。
  再說藝考,的確比普通考試,分數要求的低,如今莫顏才初三,從現在開始下功夫,說不定真的有幫助。
  加上莫顏也跟著莫箐一塊學了三年多的跆拳道跟散打了,有些底子,之後再報個班,學學表演,也是一條出路,總比她提心吊膽,怕兒子考不上大學強。
  莫顏喜歡,有些基礎,加上能上大學,莫媽媽也就同意了大半。
  隨後莫媽媽問莫箐:「你以後怎麼打算的?好好考大學,還是考個影視編導專業?你寫劇本能被看上,說明有些天賦。」
  莫箐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沒想好。」
  她如今寫劇本,只是想在年輕的時候賺點錢,以後有些積蓄,還真沒想過,之後就幹這個了,她想跟顧殊考同一所大學。
  這輩子,她不做明星了,顧殊說不定不會被影響,也不會走上做經紀人的道路。
  所以以後的路,她也沒仔細想過。
  莫媽媽也不在意,畢竟莫箐才高一,只是樂呵呵地去跟莫爸爸商量關於莫顏的事情了,聽他們的意思,是同意莫顏去做藝術生的。
  莫顏一直美滋滋的,開始做明星夢了,莫箐則是開始提醒他:「既然決定走這條路了,就給我老實點,別鬧出太多事情來,成名之後,都是黑歷史!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知道嗎?」
  「我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許打架,好好學習,成績就算不優秀,也得中等,不然會被人說沒文化,不學無術的,還有,不許談戀愛。」
  莫顏聽著之前的還呲之以鼻,聽到最後一句不幹了:「那麼多喜歡我的小姑娘呢,我怎麼能辜負她們?!」
  「用不著你拯救蒼生!好好地做你的偶像夢,潔身自好吧。」
  「切。」
  
  第27章 顧殊最帥了
  
  劇本那邊算是讓莫箐安心了,其他的事情,卻讓她忙得不可開交。
  入學以後,肯定就是三點一線的生活了。
  她知道,現在學習很重要,加上她記性好,學過的知識老師一講,她就想起來了。外加理科,她曾經很沒信心的科目,如今也得心應手了。
  這些科目,主要就是理解,外加記住公式。
  她前世已經理解過一遍,如今複習,要比其他學生接受得要快一些,運用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簡直就像韓劇裡的女主角失憶後,重新恢復記憶一般的酸爽。
  另外一件事,就是她要參選學生會。
  並非她想加入學生會,跟蘇涼語這個未來的學生會主席共處,而是因為,學生會成員可以在學校裡巡邏,檢查紀律,甚至是到初中部去。
  英帝高中有值周生這種神奇的職務。
  每個班級選出五名學生來,作為值周生,每週一名值周生執行任務。他們的任務,就是配合學生會成員,監督紀律,檢查衛生。
  還有就是,在每個班級門口站崗。
  比如,高一一班的值周生,週一要到二班門口站崗,一下課,就要戴上袖標,到二班門口正對面站崗,監督紀律,如果有吵鬧的,扣一分,如果有打架的,扣十分。
  其次就是每天早自習前跟放學後,要到站崗班級檢查衛生,哪裡不合格,都要扣分。
  到了週二,這名值周生便要去三班門口了,週三的時候,則是去四班門口,以此類推。高一的監督完,就是高二、高三的所有班級輪一遍。
  莫箐對這個很感興趣,可惜高中部的值周生,只能在高中部站崗,她進了學生會,就可以去初中部看顧殊了。
  畢竟,顧殊的所在班級,突然轉來了姚倩楠這個討厭的女人!
  在莫箐寫競選詞的時候,蘇涼語突然到了她的身邊蹲下,手裡還拿著一張紙跟一根筆,可憐兮兮地小聲說:「小公主,幫幫忙。」
  莫箐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就翻了一個白眼。
  臨近十一,學校總會舉辦一場運動會,可能是高一的緣故,許多學生都很收斂,不願意報名,比賽項目又不能強求人家參加,只能是自願。
  蘇涼語作為班長,肯定是要統計這個的,可惜,他男生緣不錯,男生的項目幾乎統計完了,女生的卻剩下了一半,問了一圈,也沒人願意參加。
  「我最近要參加學生會選舉呢!」她當即拒絕。
  「我知道,你要參加學生會,更應該參加運動會啊,積極參加學校組織的各項活動嘛。」
  「那幫我報個鉛球。」
  「哎呀,別鬧了,我給你先報個800米,之後我看看還有什麼項目剩下,你上,行不行?」
  莫箐想了想,還是同意了,隨後擺了擺手:「行吧,別給我報跳高,那個我不行。」
  「本來薄格跳高最合適,她腿長,跨都能跨過去,結果手臂摔壞了,根本不能讓她上。」
  「那給她報個1500米長跑,她胳膊斷了也能自由擺臂,這幾天給她抄筆記都累死我跟笑笑了。」
  蘇涼語一聽就笑了,蹲在她的桌子邊,就用鉛筆寫上了項目。
  莫箐,800米長跑。
  薄格,1500米長跑。
  寫完,就跑薄格那裡去了,應該是去做心理工作了,沒一會,莫箐就被薄格丟來的書砸到了。
  運動會這件事,統計了兩天,依舊有幾個項目沒找到人,班裡的女生都跟林黛玉一樣,讓她們參加項目,就都拒絕了,不是說有哮喘,就是說腿腳不好。
  蘇涼語沒轍,只能去找小張老師跟體育老師幫忙。
  體育課上,體育老師就宣佈了:「參加這次運動會的同學,無論得沒得到名次,都可以在期末體育考試的時候,加5分,得到名次的,加10分。」
  這一回,班級裡沸騰了,不少人開始爭著搶著參加項目了。
  畢竟體育考試,一學期只考一次,其他的學生不在意,一、二班的學生卻是在意的,畢竟,他們的成績要用來憑獎學金的。
  蘇涼語見大家都很積極,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莫箐發呆的時候,劉笑笑突然叫了她一聲:「莫箐!」
  她回過頭,就看到劉笑笑對著一個方向擠眉弄眼。
  劉笑笑有的時候,就像個電子雷達,視線範圍內尋找帥哥,最開始眼光還挺低的,跟顧殊、莫顏、蘇涼語熟了,眼光才漸漸高了起來。
  莫箐當即跟著看過去,就看到朔膠跑道另外一邊,還有幾個班在上體育課,其中最顯眼的,恐怕就是顧某人的金褐色頭髮了。
  顧殊發育晚,身高在班級裡只算是中等,站在隊列中間,卻是最邊上的一排,讓莫箐能夠看清他。
  此時他正跟身邊的男生說話,身體微微向男生那邊傾斜,身上穿著初中部黑白相間的校服,褲腿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小腿,校服上衣敞開著,裡面是白色的t恤,上面印著搞怪的卡通圖案,外套的袖子也被他挽了起來,胳膊纖細白皙,尤其那雙手,特別好看。
  他好像正微笑著,膚如凝脂,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就好似璀璨燈光下的珍珠。
  隨後,莫箐就看到了姚倩楠,站在距離顧殊不遠的位置,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好似在盯著顧殊看,看起來乖巧可愛,嘴角還噙著笑。
  莫箐心裡立即不舒服了。
  體育課開始,一般都是先熱身,然後繞著操場跑一圈,接著就是自由活動了。
  一到跑步,就有一群女生不能跑,站在原地等待,劉笑笑肯定在裡面,她不是因為例假,而是因為胸太大,跑的時候顛的很難受。
  莫箐跟薄格就沒有她的煩惱,所以跟著隊伍繞著朔膠跑道跑。
  跑步的時候,女生領隊,薄格是排頭,莫箐跟她示意了一下,薄格就懂了,特意在顧殊他們的前面跑了過去。
  他們剛過去,就聽到莫顏那小子開始喊:「薄哥!薄哥!小心點手。」
  莫箐聽到之後心裡就不舒服了,自己弟弟都沒這麼關心過她!於是她扭過頭,就對莫顏亮出了修長的中指。
  然而看過去才發現,姚倩楠在跟她擺手。
  她對姚倩楠笑了笑,中指卻沒收回去,跑遠了,才自顧自地覺得,這中指亮的真是時候。
  待她回頭張望的時候,就看到顧殊在扭頭看她,一瞬間跟她四目相對,他當即慌張地收回視線,繼續老老實實地站立了。
  後來,蘇涼語路過他們隊伍的時候,莫顏又開始喊了:「姐夫!」
  蘇涼語聽了一怔,卻還是對莫顏笑了笑。
  莫箐差點殺回去揍莫顏一頓,只是她現在的角度,已經看不到顧殊是怎樣的表情了。
  應該又是悶在心裡不舒服,卻不表現出來吧。
  解散後,莫箐直接莫顏班級旁邊等,莫顏解散後,莫箐直接衝過去,單手扣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勒住,隨後發狠地說道:「你這蠢貨!以後不許再那麼叫蘇涼語!」
  當著同學的面被姐姐欺負了,莫顏有些掛不住面子了,當即警告:「姐,我跆拳道加散打,打不過你我跟你姓!」
  莫箐一聽就笑了,放開了他。
  她所在的班級也有個女生叫王雙,每次別人說什麼,她就會說:「我要是怕你,我姓倒過來寫,我名反過來寫。」反正沒啥變化。
  莫顏活動了一下脖子,問她:「怎麼,還沒跟涼語哥和好啊?」
  顧殊也在這個時候走過來,手插進校服褲子的口袋裡,過來的時候還有人招呼他去打籃球,他還回答了一句:「稍等一會。」然後站在了莫箐身邊。
  「沒什麼和好不和好的,我跟他沒那種關係了。」莫箐繼續解釋,總覺得她弟弟這腦袋,想解釋淺顯的事情,都要說明半天。
  「怎麼,開學以後,追我涼語哥的女生很多,你受不了了?」莫顏又問。
  「跟這些沒關係。」薄格突然代替莫箐回答,「就是你姐她不喜歡那小子了,你也不想想,她被蘇涼語耗了這麼長時間,還只是朋友關係,我們箐箐要模樣有模樣,要性格有性格,除了傻了點,哪配不上那小子,他還這樣。」
  每次薄格一開口,莫顏肯定聽話,所以這次也立即軟了下來:「可是,涼語哥對我姐不錯啊。」
  「你追一個女生追了三四年了,結果她就是不答應你,還對你不錯,你高興嗎?」
  「不高興。」
  「所以說咯,以後別起哄了。」
  莫顏這回算是懂了,點頭表示:「好,知道了,聽薄哥的。」
  莫箐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們當著顧殊的面這麼說,讓她有點丟臉,當即解釋:「其實我沒追蘇涼語……」
  「就是公開喜歡而已。」薄格再次說道。
  「……」莫箐無法反駁。
  顧殊一直站在一邊聽著,眼睛瞥了莫箐一眼,好似不經意地打量,人卻神采飛揚的,似乎心情不錯。
  只不過,一扭頭就看到姚倩楠正向他走過來,他當即蹙眉,為了不在莫箐面前跟姚倩楠說話,乾脆說了一句:「我去打籃球了。」說完,就跑到籃球場地去了。
  姚倩楠只能停在途中,最後轉過身,去看顧殊打籃球。
  顧殊打籃球的技術還是不錯的,今天表現得也算積極,把球投向籃筐,漂亮的三分球,隨後下意識地往莫箐這邊看,莫箐也很配合他的故意耍帥,老遠就開始喊:「小小殊你帥呆了。」
  顧殊後退著,回到自己的位置,側身間,嘴角上揚,笑得極為好看,眼中全是擋都擋不住的歡喜。
  
  第28章 打情罵俏…
  
  運動會的項目統計到最後,蘇涼語又來可憐兮兮地找莫箐了。
  莫箐盯著他,跟他對峙了好一會,才被他的眼神打敗,問:「又怎麼了?」
  體育老師不是已經用絕招了嗎?聽說一班也是這麼幹的。
  「體育老師說完,果然得到積極響應,男子項目本來有一個人報兩個項目的,如今也分開了,小胖子都報了200米,這都跟鬧似的了。女生這邊的確多了幾個人,可是還有項目沒人報。」
  莫箐也是一陣無奈,拿過表格來看了看,這報名結果,班裡的小胖墩報名200米,肯定是奔著倒數第一去的。
  還有一個書獃子,平時走路有些螺旋腿,居然報了4x1接力。
  「這樣吧,男生這邊,問誰對這些項目感興趣,你統計一下,然後讓這幾個人比一場,誰贏了誰上,不能為了加分,拿班級榮譽開玩笑,到時候真上場了,是讓其他班級看笑話呢!」
  「嗯,你這個建議不錯。」蘇涼語表示同意,他也是在別人報名的時候不好拒絕,為難了好一陣。
  隨後莫箐又看了一眼女子組的項目,其他項目都滿了,就差一個3000米長跑。
  她看完,就瞪了蘇涼語一眼。
  蘇涼語已經雙手合掌,對她拜了拜:「幫幫忙,你以後就是我的女神。」
  劉笑笑跟薄格也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薄格一看,當即說:「我這個傷員都報了個1500米,你就犧牲一下唄。」
  「我是愛莫能助啊……」劉笑笑感歎。
  莫箐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跑的時候某些地方就會duang、duang、duang的。」
  隨後就被劉笑笑抽了腦袋,她當即不樂意了:「別打腦袋啊,打傻了怎麼辦?」
  「打傻了顧殊也要。」薄格接道,有些氣蘇涼語的意思。
  蘇涼語原本笑呵呵地跟幾個人商量,聽到薄格這樣說,表情僵持了一會,隨後伸手揉了揉莫箐的頭:「傻了我也要。」
  莫箐聽到蘇涼語這句話,心中一陣難以平靜。
  上輩子斷了腿,然而你沒要。
  莫箐沒回答,蘇涼語也沒在意,只是說了一句:「你國慶假期的時候好好練練稿子,我得到消息,10月20號,學生會競選演講。」
  「好。」
  *
  放學後,眾人紛紛往校車的位置走。
  學校裡有宿舍,給劉笑笑那種家比較遠的地方的學生住,近一些的,則是可以乘坐校車上學放學,家庭有條件的,也有車接車送。
  校車是按照區域劃分的,莫箐跟顧殊他們屬於同一片區域,所以乘坐的一趟校車。
  這種車是大客車,學校裡出資買的,軍訓去軍營的時候,乘坐的就是校車,一共有十輛。
  聽說,薄格跟姚倩楠一輛車。
  上了車,莫箐搶著跟顧殊一起坐,將莫顏擠到了一邊,只能氣鼓鼓地坐在隔了過道的旁邊位置,後來有一個女生湊過去跟他一塊坐,他的臉色才好了些。
  「你運動會報項目了嗎?」莫箐主動問顧殊。
  顧殊手裡拿著一個便簽本,上面抄著古詩詞,應該是需要背誦的,以至於他在車上依舊用功,只是莫箐過來後,就在手裡拿著了,沒有翻看。
  「沒報。」
  「你們班的班長放過你了?」她記得,顧殊運動細胞挺好的。
  「我說,參加這些影響學習。」
  「好理由。」
  「不過……」顧殊說著,臉色難看了片刻,最後只是扶了扶額頭,什麼也沒說。
  莫箐卻是想到了:「又讓你做迎賓?」
  「嗯……」顧殊艱難地回應。
  每年學校有什麼活動的時候,總是希望顧殊多參加參加,就好似在跟外賓展示:看,我們學校有混血兒,學生已經通往國際了。
  以至於顧殊從初中起,不是學校的舉旗手,就是舉校牌的人,又或者是迎賓,身上掛著屬於學校的綬帶,站在門口笑就行了。
  「那我到時候,非得往你身邊多轉悠轉悠不可,或者,咱倆合個影。」
  顧殊毫不留情地拒絕:「不要。」
  「為什麼?」
  「反正不要。」
  「別害羞嘛!」
  「說不要你聽不懂嗎?」
  這一回,莫箐閉嘴了,什麼也不說,一副吃了屎的模樣。
  顧殊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狠了,可是他平時就是這樣說話的,一時順口就說出來了,見她不高興,好半天沒說一句。
  以至於,後半程,兩個人都很沉默。
  眼看著,莫箐跟莫顏就要下車了,顧殊才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要穿奇怪的衣服,很醜的。」
  「哼。」她輕哼了一聲,不理他。
  「我看過,還是緊身褲……」
  莫箐突然想笑,卻強忍住了,才不要原諒這個低情商的傢伙,居然那麼狠地拒絕她。
  「那好吧,照。」他無奈地答應了。
  「我不想照了。」她反而拒絕了。
  「我錯了。」
  「你沒錯,是我糾纏不清了。」
  「……」顧殊直撓頭,他都道歉了,她還在生氣,這該怎麼辦?
  我的天啊,女生好麻煩。
  「小小箐,我錯了。」顧殊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莫箐終於破功,笑了出來,瞥了他一眼才說:「我要下車了,你回家以後,上網查一查國民初戀,我走了,拜拜。」
  「哦……」顧殊覺得莫名其妙,還是答應了。
  那時候的網絡普及情況並不好,家裡有電腦的還是少數,就算英帝高中許多學生家裡都有電腦,他們也不一定會關注論壇、博客,更多的是玩著勁舞團、超級舞者、跑跑卡丁車,裝飾著qq空間。
  她跟顧殊的照片目前也只在海角論壇火爆,其他的地方,還沒有提及,所以也不至於家喻戶曉。
  所以,至今沒聽說過誰談論她跟顧殊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馮凱翔那樣的宅族,才能注意到。
  今天,她只是給顧殊提個醒,讓他做個心理準備。
  這種東西,說不定會就此沉寂,沒人再提,只是一時熱度。
  還有就是爆發,就像當年的那幾位網紅一樣。
  她希望是前者。
  *
  莫箐這邊剛到家,就接到了吳編劇打來的電話,緊接著,就跟莫媽媽一塊,開車去了萬江影視公司。
  這家影視公司剛成立不久,屬於很年輕的團隊,也願意接收新奇的劇本,所以看中了莫箐的劇本,願意嘗試拍攝。
  如今叫莫箐過來,就是來商量合同的。
  進去的時候,吳編劇就跟莫箐說了些事情:「你是新人,所以價格不高,一開始給一萬五一集,我幫你談到了一萬八一集,雖然少點,卻也是機會。其他的條款,我們進去細談。」
  「謝謝吳叔叔。」莫箐開始賣萌,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崇拜的樣子,讓吳編劇心裡很舒服。
  「以後你也得叫我吳老師了。」吳編劇是將莫箐當成自己的學生來幫助,不然也不會這麼用心,哪裡會有那麼多平白無故的善人?
  「嗯,吳老師。」莫箐叫了一聲,便開始問,「拍攝時間定了嗎?」
  「他們說是兩年後開拍,劇本完成且定稿後,可以付40%的定金。」
  付定金,也讓莫箐心裡穩妥一些,但是,兩年後拍攝,就錯過了最好的時間,讓她沉默了一會。
  進去之後,工作人員幾乎忽略了莫箐,全是在跟莫媽媽談。
  這是女兒的劇本,莫媽媽看合同看得很仔細,也詢問了很多問題,卻不是很專業,很多事情都拿不準,只是吳老師暗中表示可以,她也就放下心來了。
  這個時候,莫箐卻弱弱地開口了:「其實這個劇本,我之前投給迪肯工作室過,他們說,他們正在籌拍一部同類型的作品,馬上就要開機了。」
  迪肯工作室,聽起來規模不大,卻拍出了不少出名的作品,堪稱經典,所以建立不到八年,就在影視圈站穩了腳跟,實力要比萬江影視公司還強。
  同行之間,就會存在競爭。
  如果一家影視公司拍了一部題材新穎的電視劇,上映之後反響很好,之後就有另外一家跟著拍,那叫跟風,觀眾們會進行對比,且內心中,對上映早的偏愛。
  就好像,好多武俠電視劇,最開始的版本製作成本很低,拍攝也有很多穿幫戲,就是上映後,都說毀了,原因是老作品在觀眾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他們已經將思維定型,就該是老闆那樣的,新版出來,怎麼看怎麼雷。
  所謂的跟風,也是會受到一些「影評人」的差評的。
  「迪肯?」影視公司的人終於有了反應,問了一句。
  「是的,他們說我的作品的確不錯,甚至比他們那部更新奇一些,只是他們那部已經開始籌拍了,進入正軌,只能退掉我的劇本了。」
  她也是在暗示,如果這個劇拍晚了,說不定就是在別人後面拍出來的了,到時候,說不定無法達到最好的效果。
  影視公司的人先是詢問了莫箐能夠完成的時間,莫箐回答兩個月,他們便去短暫的開會了。
  拍一部電視劇,需要做許多的準備工作,碰到好的劇本,更是要第一時間拍出來,不然消息漏出去,說不定就會被同行惡意挖走創意,搶了先機。
  莫箐的劇本並沒有投給迪肯工作室,卻知道,三年後,迪肯公司會推出一部玄幻類的電視劇,雖然沒有大製作,卻劇情離奇,且選了外形很好的男演員,有著些許的賣腐,一下子火了起來。
  後來,這部電視劇還改編成了電影,佔領了各大市場。
  所以,她的劇本想火,必須在這部電視劇之前上映,這才能造成轟炸般的效果,大家沒看過這類的電視劇,覺得新奇,收視率也會很高。
  
  等到第二部的時候,新鮮勁就淡了,多了對比的心態。
  
  所以莫箐這樣說,可以刺激他們,讓他們提前拍攝時間,同時也帶有風險,他們有可能放棄這個劇本。
  
  第29章 啪啪啪是啥
  
  莫箐跟莫媽媽、吳老師等了四、五個小時,這些人才商量完,對莫箐交代:「我們可以提前到半年後拍攝,這期間,你需要將劇本完成,前五集劇本我看過,沒什麼問題,只有些小細節,我覺得改改會更好,之後我會跟你詳細說明。」
  「這個我可以做到。」兩個月內寫完,也是預存了修改時間的。
  「還有,你年齡太小了,我們需要再配兩名專業的編劇配合你,你寫主劇情,也是主編劇,他們後期跟拍、修改,畢竟你是學生,不能跟著我們去拍攝。」
  莫箐想了想,這個是事實,她也樂得清閒,也同意了。
  畢竟她如今還沒打算以後真的做編劇,如果真的做編劇,肯定跟著學習比較好,不過,就算跟著學習,也得到大學之後。
  「你在這幾天,將劇本的大綱給我,以及人物設定,同時思考一下,哪些電視劇演員合適你的劇本,可以推薦給我,到時候我們商量著來。這些都是開拍前期要進行的準備工作,你恐怕不知道,肯迪工作室拍電視劇是蝸牛速度,他們技術人員少,各種工作都不到位,出電視劇慢得像蝸牛,我們爭取在他們前面搞定準備工作。」
  「可以給我弟弟一個試鏡的機會嗎?」她當即開口。
  「你弟弟學表演的嗎?」
  「嗯,他以後準備做藝術生,學過幾年的跆拳道跟散打,而且外形不錯,可以飾演裡面男二號的童年,他很合適。」
  「不怕耽誤學習?」工作人員笑著問,其實這種舉薦熟人試鏡的事情很多,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參加拍攝,對他未來也有好處。」
  「讓他來試試吧,如果演技不行的話……」
  「我們懂的。」
  他們說定了劇本,以及一些後期需要做的,莫箐的心情一瞬間安定下來,就好似一顆大石終於落地了一樣。
  劇本最後敲定,一集的價格是一萬八千元,一共二十集。
  她是主編劇,會有兩個副編劇,定稿後會付40%的定金,暫定半年後拍攝,她的弟弟可以來試鏡。
  回去的路上,莫媽媽還有些激動,一個勁地問:「你是怎麼知道吳編劇的?我從小看他的電視劇長大的!」
  「網上查的。」
  「真是厲害,而且人也很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找的公司也靠譜,根本沒肖編劇的架子,也沒瞧不起小孩子。」
  「一般最有創意的,都是年輕人嘛!」莫箐開始自誇,其實有些心虛。
  莫媽媽也跟著笑了起來,一個勁地感歎:「我女兒真不錯,一下賺了三十六萬,趕上咱家店裡一個半月的收入了。」
  莫箐當時就蔫了,她如此費勁地寫一個劇本,才是她家麥當勞一個半月的利潤。
  「不錯,十五歲就能寫劇本,賣了三十多萬,像吳編劇那個年紀,寫個劇本,不得百萬一部啊?」莫媽媽還在鼓勵她。
  「嗯,有的。」這個真的有。
  「我覺得幹這行也不錯。」
  「別想我了,先給顏顏送表演班魔鬼訓練兩三個月,別試鏡的時候就跟個傻子似的,那我給他量身定做的劇本就沒用了。」
  莫媽媽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回到家裡,就立即讓莫箐在網上找培訓班。
  莫箐前世學過表演,知道一處培訓班的老師不錯,找到了聯繫方式,就給了莫媽媽,莫媽媽連夜就打電話,給莫顏報了一個班。
  其實莫箐很想親自教莫顏,可惜她這兩個月得忙劇本的事情,以後作業都得在學校下午自習課寫完,回家後一心一意地寫劇本,週末培訓班都不能去了,只能專攻劇本了。
  莫顏知道這個消息很激動,主動要求晚上可以可以去培訓班上課,週末也可以兩天都去,然後打開電視,就直勾勾地看著裡面的人物,學習他們是怎麼演的。
  莫爸爸每天從店裡回來,都接近凌晨了,今天聽到消息,特意早下班,還帶了個烤鴨回來,獎勵兩個孩子。
  由於莫箐要去寫劇本,莫媽媽跟莫爸爸不能打擾,便將重心放在了莫顏身上,一個勁地督促莫顏,到了培訓班要好好學習,別錯過了這次的劇本。
  這次是莫箐的劇本,多少能照顧莫顏,但是,之後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莫顏自然知道,聽說姐姐的劇本簽約了,整個人的神經都繃起來了。
  他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人也不靠譜,實際上,也是個要面子,好勝心強,一心想著日後有出息的人,讓別人都看得起他。
  以至於,十三歲的莫顏,放下了做古惑仔的夢想,開始做起了明星夢。
  *
  顧殊回到家裡,就打開電腦,搜索了「國民初戀」幾個字,然後打開了海角論壇的帖子,一瞬間就驚呆了。
  越看,就越是心跳加速。
  他畢竟年紀小,這個年齡的戀愛被曝光,一定會遭到大人們的反對,他的父親,就第一個不會同意的。
  如果事情鬧大了,學校知道了,說不定會找他們談話,或者給予處分,學生們也會對他們兩個指指點點。
  不過短暫的震驚之後,是鎮定。
  顧殊心理素質很好,不然也不會成為圈內知名的經紀人,他的交際手段或許不如其他人,但是其他手段以及眼光,都是所有人公認的。
  如今,不過是幾張照片罷了,空口無憑,他跟莫箐又是實實在在地沒有任何曖昧關係,交流都很少,網上的評論,也只是網友的揣測,並非真實,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學校也拿他們沒辦法。
  再加上,他跟莫箐都是好學生,老師對待好學生,一般都會寬容一些。
  就算請家長,他也可以讓母親出面,母親普通話不好,除非老師用法文跟他的母親交流。他的父親則是各地奔波,沒有時間過問他的事情。
  心中平穩了之後,他又打開了那個美容顧問的微博,找到了原圖,將圖片存了起來,放進了桌面的文件夾裡。
  他竟然覺得這幾張合影照得蠻好看的。
  論壇裡有人說,莫箐的眼神,一看就是含著愛意的,那種初戀時,看著喜歡的人的眼神,就是她這樣的。
  有人說,他們倆看起來很般配,很有夫妻相。
  有人在帖子裡回憶自己的初戀,還在感歎,當初不該錯過,有時做夢都能夢到初戀情人,後悔莫及。
  有人抨擊早戀,很快就會有人回復,說這種反對的人,不是年紀大很古板,就是長得醜,根本沒有青春,還不許別人有青春。
  網絡就好像一個大的平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會聚集在上面,說不定哪個不起眼的人,就是現實裡的成功人士,說不定在上面吵得最歡的,是在網吧裡做網管的機修。
  人多的地方,可以匿名,肆無忌憚地展示自己所有的思想,以及陰暗面,他們毫無顧忌,做著鍵盤俠,反正不用擔任何的責任,不承擔任何的風險,發生了什麼,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來。
  顧殊不在意這些人,只是有些擔心莫箐,她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的?
  她提起的時候,也挺淡定的,說不定都沒當成一回事。
  他為了將事情化為最小,開始試圖刪除這些帖子,隨後聯繫了美容顧問的博主,要求他刪除博客。
  奮鬥了一個晚上,美容顧問博主主動給顧殊道歉,稱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很快刪除了博客,論壇上的管理員,也在論壇內搜索關鍵詞,刪掉了不少帖子。
  隨後,顧殊又在網上搜索關鍵詞,碰到小論壇的帖子,能投訴就投訴,不能投訴……他默默地拿起了編程書,攻擊這些小論壇。
  可惜,現在的他還是太嫩,心中只擔心有其他人存了這些相片,卻沒有意識到,小論壇受到攻擊後,對方反方向查了顧殊的ip地址,還將地址公佈在網上。
  這個地址,只能看出顧殊的居住範圍,卻能因為這個得出,顧殊在哪所學校上學,查到英帝,並不困難。
  顧殊想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到,反而激發了這件事。
  他懊惱地咬唇,心中焦急萬分,還在不停地翻閱編程書籍,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打開短信,發現是莫箐發來的。
  「小小殊,我今天碰到了很好的事情,我的劇本簽約了,莫顏還可能去裡面演一個角色!還有帖子的事情,你不必擔心,我不在意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也能面對這些小問題的,是吧是吧?」
  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他看著短信一陣失神,隨後抬頭去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
  「怎麼還沒睡?」他立刻回復過去,如今的他,還不知道劇本簽約意味著什麼。
  「不會吵醒你了吧?我家剛開完家庭會議,我也處於激動當中,沒注意到時間,不好意思哦。」
  「沒事,能打電話嗎?」
  短信剛發過去,莫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聽的出來,她是躲在房間的被窩裡,說話的時候依舊很小聲:「喂,小小殊,怎麼了?」
  顧殊沉默了一會,才沉著聲音說:「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怎麼了?」
  他將帖子的事情跟莫箐說了一遍,還說,他已經被一些人爆出了ip地址。
  「沒事的。」莫箐覺得無所謂,現在的她看來,早戀沒什麼啊,只要能頂住家裡跟學校老師的反對,偷偷堅持,也是可以的。
  他們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就被曝光了,情況的確有些糟糕。
  但是,是她跟他兩個人去承擔,她就覺得心裡充滿了力量,刀山火海都不怕,還怕一個帖子了?
  只要,顧殊在。
  只要,他還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其他的,全都無所謂。
  「可是……會不會害了你?」
  「無所謂的,只是幾張照片而已,我們又沒擁抱,又沒接吻,也沒啪啪啪,怕什麼?難不成風氣都退化到,男女生不能碰到手了嗎?」
  「啪啪啪是什麼意思?」顧殊又問,姚倩楠給他發短信總說這個,他只當成了是語氣詞。
  「呃……以後我教你,到時候你就懂了。」
  顧殊莫名其妙,卻也沒問,掛斷電話後,打開網頁,百度一下:啪啪啪是什麼意思。
  然而,2005年的百度一下,沒有這個詞的解釋。
  可能是鼓掌的意思吧?
  
  第30章 啊達李小龍
  
  對於高一的新生來說,九月無疑是最為忙碌的一個月。
  剛剛軍訓完畢就開學了,適應高中的生活,認識新同學,收拾新教室,還得選班幹部,外加,月末還有第一次月考。
  月考的那些題,莫箐覺得挺簡單的,沒有什麼難度,所以答的比較輕鬆,最後跟同學對答案的時候,也發現,自己的正確率挺高的。
  最後,莫箐還是報了800米長跑跟3000米長跑,後期還被臨時派去參加女子4x200接力。
  由於是一個學校的,以至於運動會的時候,是初中部跟高中部一塊進行,運動會會持續整整兩天。
  也在運動會當天,莫箐看到了顧殊「囧囧」的樣子……
  也不知學校是怎麼想的,想要突出東方特色,愣是給顧殊套上了李小龍款的連體服,看得出來不是訂做的,型號都不合身,身材纖瘦的顧殊,穿出了嘻哈的風格來,好好的緊身褲,穿成了垮褲。
  對比站著顧殊身邊的幾個人,莫箐覺得,穿衣服果然得看臉,這麼「亮眼」的衣服,顧殊穿上,依舊蠻好看的。
  顧殊穿著李小龍款連衣服,身上掛著紅色的綬帶,離遠了看,就跟警示標誌似的,最顯眼的兩種眼色在他身上搭配著,外加金褐色的頭髮。
  其實他平時蠻低調的,喜歡穿白色、銀灰色、黑色的衣服,難得花哨一點的,會買格子襯衫或者藍色的衣服,以及牛仔褲。
  這種顏色,顧殊很少穿。
  「挺好看的。」莫箐跑到學校主席台旁邊,湊到顧殊身邊說了一句。
  「把笑忍回去再說話。」顧殊瞥了一眼莫箐那無恥的笑臉,一臉的彆扭。
  「忍不住……」
  「那就離我遠點。」他說著,還輕輕地推了她一下。
  莫箐不肯,在顧殊身邊晃來晃去的,不肯離開:「說好的跟我照相的!」
  「看到你笑成這樣,就不想照了。」
  「照相就是要微笑嘛,你也笑一個。」她說著,就去扯顧殊的臉,被顧殊瞪了一眼。結果她根本不依,依舊捏他的臉。
  她的指尖上有著溫暖的體溫,以及淡淡的香味,手指尖嫩得可以,並未如何用力,被捏也不會難受。
  他還是連連躲閃,卻看到莫箐突然一扭頭,對著一個方向喊了一聲:「茄子!」
  他跟著看過去,就看到,薄格手裡拿著一架佳能5d數碼單反相機,對著他們按了快門,好像早就預謀好了的。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鬆開了他,站在他身邊,身體微微往他的身邊靠,亮出了剪刀手來:「快配合一下。」
  顧殊無奈,只是看著鏡頭,微微笑了笑,卻笑得比哭都難看。
  照完一張,顧殊問她:「能不能讓我套上校服外套,我們只照上半身啊?」
  「可以啊!不過你這身衣服必須照相,多有紀念意義?」等以後結婚了,沒事就拿出來取笑他。
  這個時候,蘇涼語從主席台那邊拿到了比賽時間表,正在往莫箐這邊走,看到他們照相,也湊了過來:「薄哥,照一張我跟女神的。」
  從運動會報名結束,蘇涼語就不叫莫箐小公主了,改叫女神了。
  薄格單手拿著相機,看著他,又看了莫箐,莫箐似乎不大願意,就聽到劉笑笑來圓場了:「加我一個,外加我們這位吉祥物。」
  說著,推著顧殊就湊到了蘇涼語身邊,蘇涼語也不在意,只是對著薄格那邊微笑。
  「我站中間吧。」顧殊說著,名正言順地站到了莫箐跟蘇涼語中間。
  劉笑笑則是站在莫箐的身邊,蘇涼語只能站在顧殊身邊沒動。
  於是,他們四個人又照了一張相,氣氛稍顯詭異。
  照完相,蘇涼語就招呼幾個人回班級了:「趕緊過去吧,一會要開始了,第一個項目就是八百米。」
  「靠!」莫箐當即罵了一句,直接扯了扯校服褲子,扯開,裡面是運動短褲:「幸好老娘提前套裡面了,不然都沒地方換衣服。」
  顧殊看她這模樣,直接翻了個白眼,長得挺好看的,怎麼舉止這麼粗魯?
  結果,蘇涼語還有心情大笑,招了招手:「走啦,要開始入場式了,就跟軍訓的時候一樣就行。」
  他招呼完,幾個人就跟著走了,留下顧殊站在主席台前,表情陰沉。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不能跟莫箐一個班級,蘇涼語卻總伴在莫箐左右。就算兩個人如今只是朋友關係,莫箐也說過,不再喜歡蘇涼語了,他看到他們兩個在一塊的時候,還是會心裡不舒服。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這麼小氣的人,看到其他的男生靠近自己喜歡的女生,就會生悶氣。
  然而,他也只能生悶氣。
  遠遠地看過去,就看到莫箐所在的班級已經在站隊列了,一群人有說有笑,薄格因為手臂不好,沒有參加隊列,此時還在幫同學照相。
  他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就有人招呼他去做護旗手了。
  *
  長跑項目,一般都是在早晨進行,這個時候天氣不熱,算是溫度宜人,不會對長跑運動員造成太多不適。
  第一天第一個項目,就是800米長跑,最後一個項目,是1500米長跑。
  第二天第一個項目,是3000米長跑。
  第一個項目,也是關注度最高的,因為所有的人都還在班級的隊伍裡,到了後半段,就會亂起來,有些是參加項目,有些是後勤人員,有些則是到處閒逛去了。
  莫箐走完入場式,就直接脫了校服,裡面是運動服。
  她的運動服是特意買的,無袖稍微修身的白色上衣,上面還印著小小的三葉草標誌,下身則是粉色白邊的寬鬆短褲,很能顯出她的身材來,尤其是那兩條長腿,很是漂亮。
  一雙配套的三葉草粉色點綴的運動鞋,露出些許彩色的襪子邊來,填了些許俏皮。
  她在場地邊做了做熱身運動,便貼上號碼牌,去報名了。
  運動會是初中部先跑,高中部在後面,還要分批進行,莫箐等了好半天,也沒輪到她。
  這個時候,卻有人叫她:「莫箐姐!」
  聽到這個聲音,莫箐一陣蹙眉,卻還是回頭看過去,果然看到姚倩楠跑了過來,還遞給了她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同時問道:「莫箐姐,你跑800米啊?」
  「嗯,你也是嗎?」她接了過來,卻只是在手裡拿著,並沒有喝。
  「不是啊,我只是要過去給顧殊送水,路過這裡,看到你了。」
  莫箐拿著礦泉水,笑了笑,問:「這原來是要給他的?」
  「對啊,不過我可以再去拿一瓶。」
  「不用了。」莫箐說著,擰開瓶子喝了一口,隨後再次擰上蓋子,將水遞給了姚倩楠,「給他吧。」
  姚倩楠看了看,沒接:「不用了,我再去拿一瓶。」
  「給他吧,他不會嫌棄的,他經常在我家用我的杯子,而且我沒地方放。」
  姚倩楠笑著接了過去,拿在手裡,還想跟莫箐說話的樣子,薄格卻過來了,老遠就在說:「先是初中男子組,然後是初中女子組,最後才是你們,看這速度,可以再等二十分鐘過來。」
  姚倩楠見到薄格,跟她點了點頭,薄格很不給面子,問莫箐:「這誰啊?」
  「放心吧,是追顧殊的,不是我弟弟。」
  「……」薄格沒說話,又看了姚倩楠一眼,同樣對姚倩楠點了點頭。
  姚倩楠離開後,薄格才湊過去問:「她追顧殊?」
  「嗯。」
  「來跟你示威的?」
  「嗯。」
  「我替你收拾收拾這小崽子?」
  「不用,我自己處理得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薄格也沒當回事,將莫箐的校服外套遞給她,問:「穿上吧,早上有點涼。我們是在這裡等,還是回去?」
  「走,去顧殊面前溜躂去。」
  *
  每個項目,每個班女子組都有兩名運動員,被安排在不同的場次,只需要跑一次,有裁判記錄他們的用時,最後排總成績。
  莫箐在顧殊跟姚倩楠眼前轉悠了四圈,做完了所謂的「熱身」運動,就離開了。
  因為她看得出來,是姚倩楠一直賴在顧殊旁邊,顧殊根本不理姚倩楠,而且眼神一直在追隨她,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去參加比賽了。
  無疑,莫箐奔跑在跑到上,堪稱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她長得很好看,就算軍訓後曬黑了些許,也無法掩蓋她精緻的五官。墨一般烏黑濃密的長髮規規矩矩地紮著馬尾辮子,額前跟鬢角散著些許碎發,在她奔跑的時候,隨著她身體的擺動而飄蕩,柔柔的,有時被風吹拂,讓她的容顏半遮半掩,迷離,卻甜美。
  她的身材很好,從小就學習舞蹈,讓她有著很好的體形,曲線優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亦沒有過於瘦弱,外加身體上未被暴曬過的地方皮膚白皙,肌理細膩骨肉勻,更是扎眼。
  她的步伐一直很均勻,從容、優雅,好似不是在比賽,而是在正常的晨練。
  這是她特意練過的,每次晨練,都有可能遇到狗仔隊,保持最美的姿態,才是她作為花瓶的資本。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
  她覺得,她做得很好。
  從開跑,到最後,莫箐一直在領跑,並未被超越,到了最後一段,竟然還加速衝刺了起來,第一個達到終點,打聽了一下,她目前是高一年組的第一名。
  停止跑步後,她沒停止,而是緩緩走路,老遠就看到穿著李小龍連體衣的某人,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過來,顯然是給她買的。
  她由於贏得比賽開心,當即對著顧殊的方向,「啪」的一拍巴掌,「啊達」一聲,擺了一個李小龍的經典造型,如果她現在手邊有雙截棍,直接就能耍起來。
  顧殊的腳步一頓,手裡的運動飲料拋起又接住,沉著臉看著她滑稽的動作片刻,緊接著扭頭就走了,水都不給她了。
  莫箐當即慌了,剛比完賽,還得去追這個死傲嬌!
  「欸,你回來,我渴了,哎呀不逗你了小小殊!」
  
  第31章 優雅的女神
  
  接近午休時間,莫顏跟顧殊來高一二班的座位附近找莫箐他們,老遠莫顏就在喊:「薄哥,笑笑姐,我姐呢?」
  薄格跟劉笑笑同時看向身邊的怪物。
  此時的莫箐穿著全套的校服,手臂、腿都沒漏出來,頭頂戴著帽子,下面還戴著莫媽媽的太陽鏡,嘴上還戴著口罩,捂得那叫一個嚴實。
  莫顏都看了半天,才認出了莫媽媽的太陽鏡,直接探頭去問:「你傻x了?」
  「你知道這兩天紫外線有多強嗎?」莫箐的聲音透過口罩發了出來。
  莫顏還特意抬頭看了看,陽光是挺足的,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莫箐沒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怕死地問:「喲,李小龍把行頭脫了啊。」
  顧殊原本還在打量她,聽到這句話,當即冷哼一聲,結果引來周圍一群笑聲,讓顧殊的臉更臭了。
  「小小殊,你過來。」莫箐開始對他招手。
  「顧殊,掃地大媽叫你。」莫顏跟著起哄。
  顧殊臉很臭,卻還是過去了,剛過去,莫箐就往他頭臉上戴了一個口罩,又給他扣了一頂平沿印字母的這樣帽,跟她頭頂上的是同款,關切地說:「別曬黑了。」
  他扯了扯口罩,回答:「我曬不黑的。」
  說是這樣說,卻沒摘下來。
  莫顏來找他們,是要一塊吃飯的。
  每次到了運動會,學校都會打開學校大門,他們不必在食堂裡吃飯,可以出去吃,還有不少小商販會到學校周圍賣盒飯,或者各種攤子。
  那時候的東西是真的很實惠,涼皮擔擔面是三塊一大碗,煎餅果子是兩塊五一個,烤腸一塊錢一根,粗一些的,也才兩塊錢。
  莫箐感觸比較深的是,他們家的麥當勞,2005年的漢堡六元錢一個,她重生的時候,同款漢堡已經十六元起了。
  在幾個人商量的時候,莫箐跟顧殊並排坐在了觀眾席,莫箐湊過去跟他耳語:「以後,咱倆那個國民初戀的事鬧大了,就可以這樣喬裝,你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子立起來擋住嘴。」
  她說著,已經主動幫顧殊將領子立起來,拉上拉鏈了,還按著他往領子裡縮下巴。
  顧殊被她擺弄了一會,才有些無奈地說:「在學校裡,捂得這麼嚴實,反而更顯眼吧?」
  「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他們的確會看你一眼,但是看不出來是誰之後,也不會執著於研究你是誰。但是認出來了,會有人招呼朋友也看你,說話的時候,會引起其他的人注意,到時候只會越來越糟,你應該知道蝴蝶效應。」
  「哦……」顧殊悶悶地應了一聲,只覺得,太熱了……
  幾個人商量了好半天,最後決定一塊去吃麻辣香鍋。
  顧殊熱得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卻沒有反對,他本來就是後進入這個圈子裡的,反對會顯得不合群吧,他又不像劉笑笑那麼開朗,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過去。
  *
  跟其他的店不同,麻辣香鍋的店裡很冷清,裡面開著空調,反而挺涼快的。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國慶節去哪裡玩,莫顏跟莫箐兩個人都不能一塊去。
  「我姐放假要寫劇本,我得去培訓班學表演去,都已經上了三天課了。」莫顏說著,因為不擅長吃辣,猛喝飲料。
  對於莫箐寫劇本的事情,薄格、劉笑笑跟顧殊都不太瞭解,莫顏當即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我姐最近可是我偶像了,說寫劇本就寫劇本,前幾天還賣給影視公司了,簽了合同,賺了三十多萬!我還有機會去演裡面的男二號童年,別提多厲害了!」
  「真的假的啊,那麼多錢?好不好寫啊,我也寫。」劉笑笑當即來了興趣。
  「肯定真的啊,不然你們看我之前什麼時候這麼積極地找我姐一塊吃飯?不過不好寫,我姐每天都寫到半夜十二點多才關電腦,影視公司還給她發前五集的修改文檔,我看了一眼,有整整十二頁!」
  「那不行啊,我寢室沒電腦,而且我得學習,莫箐你可真厲害!」劉笑笑跟著感歎了起來。
  薄格則是問莫顏:「你演得了嗎?」
  莫顏:「肯定啊,我這不是努力學呢嗎?」
  薄格卻沒什麼好態度,繼續警告莫顏:「我告訴你,你去了可別給箐箐丟人,原本箐箐這個歲數的編劇,就有可能被劇組欺負,還有可能被副編輯施壓,畢竟箐箐剛開始接觸這個,什麼都不懂,人還二。」
  莫箐聽著薄格說前面,還心裡暖暖的,到了後面,就忍不住白了薄格一眼:「你才二呢。」
  「我知道,這幾天我晚上就去培訓班,十一點才回家,國慶的時候,除了一號培訓班放假外,另外六天,都要在培訓班從早上八點半學到晚上十一點回來。而且,老師聽說我姐是編劇,可以舉薦演員,對我不錯呢!可能也是想把我教好了,以後好讓我姐幫著推薦他的學生。」莫顏回答著,又吃了幾口,接著扭頭又要了一碗米飯。
  顧殊一直默默地聽著,突然有些失落。
  莫箐這麼小就能做編劇,還賺了那麼多錢,前途不可限量,他會不會配不上她了?
  莫顏假期要去培訓,他也沒理由去莫箐家裡找她玩了。
  學校裡不好意思跟莫箐說話,好不容易,能在莫箐家裡跟她接觸,卻沒了機會。
  誰知,劉笑笑突然說了一句:「顧殊啊,你家是不是離箐箐家挺近的?她假期的時候肯定忙得不行,你中午去她家裡,給她買飯唄,反正莫顏小朋友這麼崇拜他姐,肯定能先給你六天的午飯錢!」
  莫箐跟薄格都知道,劉笑笑是在幫忙呢,莫顏粗神經,沒聽出來,還真同意了:「行,顧殊你幫我姐帶個飯,我先給你一百塊錢,不夠在跟我要。假期我爸店裡最忙,我媽掛職的會計也這幾天幫著算賬,沒時間照顧我姐。」
  莫箐家裡,講究的是女兒富養,兒子窮養。
  以至於,每個月給莫箐六百元零花錢,卻只給莫顏四百元,心情好了,才給五百元零花錢。
  當然,他們的早飯跟晚飯在家裡吃,學校裡吃午飯,飯卡都是充好了的,衣服、鞋子莫媽媽給他們買,這些錢,只是零花錢罷了。
  平時,莫顏的零花錢比莫箐的少,總是讓莫箐請客,如今莫箐給了他演電視劇的機會,他難得大方一次。
  「好。」顧殊很快答應了,同時心跳加速起來,去給莫箐送飯,豈不是有跟莫箐單獨接觸的機會?
  莫箐聽了,當即美滋滋地感歎:「真好啊,每天有帥哥給我送中午飯。」
  「寫那個很累嗎?」顧殊比較關心莫箐的身體。
  「是挺累的,我剛接觸,不太熟,尤其是影視公司發來那麼多問題跟建議給我,讓我腦袋都要炸掉了。」
  「多注意身體。」
  「嗯!小小殊真好。」
  莫顏聽了一陣起雞皮疙瘩:「小小殊……我還旺仔小饅頭呢!」
  *
  運動會第二天,莫箐一大早就跑了3000米長跑,不知怎的,今天給她加油的人特別多,好幾次路過根本不認識的班級,也有人給她加油,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身上的號碼。
  路過高一的時候,就看到莫顏站在班級旁邊的大鼓前面猛敲,為她加油,她還扭過頭對他擺了擺手,露出微笑來。
  「別笑岔氣了,你個傻x!」莫顏乾脆喊了起來。
  莫箐這才繼續跑遠了。
  昨天,她的800米最後成績得了全學年組第二名,今天的3000米是全學年組的學生一塊跑,很快就能看出成績來。
  莫箐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態度,有人給她加油,她還有閒心對著聲音的方向微笑揮手,就跟比賽團隊裡突然殺入了一名觀光旅遊的人似的,特別違和。
  薄格站在比賽場地外掐著腰看著,忍不住直罵:「這二逼後半段肯定岔氣!」
  結果,薄格失望了。
  莫箐發揮了女超人一樣的實力,不但扣了最後一名走步前進的運動員一圈,還超過了第二名大半圈的距離,到了最後500米的時候,還緩了緩力氣,來了個衝刺。
  到達終點後,一群人扶住莫箐,結果這貨沒多大事似的,還一邊走路一邊張望:「我家李小龍怎麼沒過來?」
  「好像是有教育部領導過來了,他不能過來。」
  莫箐不由得有些失望,從薄格的手裡接過小扇子,一邊扇一邊往班級走,途中就聽到了播報員的聲音,兩個人仔細聽了聽,發現莫箐不但跑了第一,還破紀錄了。
  「看著沒,老娘一出馬,高中部女子組記錄都破了。」莫箐開始炫耀,昨天薄格的1500米只得了第五名。
  「所以之後兩年的3000米長跑你得承包了。」
  「臥槽,薄哥,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二貨。」
  莫箐突然沒那麼高興了。
  不過,莫箐卻因為這兩場比賽,成了學校裡的名人,別人提起她,就是「那個把一米八多壯漢一個過肩摔,跑3000米不費勁的女漢子,長得還挺好看的高一二班的莫箐。」
  
  第32章 孤男寡女〔1〕
  
  運動會結束,莫箐回到家裡,就收到了出版社回復的郵件。
  她的小說開篇是在劇本簽約前投出去的,這位編輯恐怕是在國慶前,審閱了郵箱裡的全部稿件,所以她的稿子也得到了回復。
  她被退稿了。
  這位編輯還寫了退稿理由:這個稿子我看過了,大綱就寫得莫名其妙,而且主角是兩個男性角色,如果是女主文,會相對好些。劇情很新穎,卻也很奇怪,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建議先看看名家作品學習一下文筆以及劇情控制。而且,劇情思路很奇怪,恐怕不會被讀者喜歡,不如嘗試其他的類型,目前熱門的類型是傷痛青春類稿件,加油。
  說不失落是假的。
  當時,莫箐有些自信感爆棚,覺得自己的創意很新鮮,火速寫了一個出版文的開篇,就給出版社發過去了,如今被退稿,心裡也有些受挫。
  她最開始是演員,被評為花瓶,努力學習過很多演藝方面的事情,寫小說卻從未嘗試過。
  如今,驕傲自滿,以為自己寫的肯定可以,被退稿了,她才突然醒悟,她也不是神,哪有可能想當編劇,就直接寫了劇本,一舉成名。想做作家,一下子就能寫出一本好書來,成為當紅作家。
  影視公司是看中了她新奇的創意,以及知道如今的風向,漸漸有些賣腐,她又看過大量的劇本,知道如何寫,避免了許多錯誤,才會簽了這個劇本。
  之後,還是給她發來了十幾頁的修改文檔。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她還沒有那兩把刷子,能夠很好地寫完一本書,有可能會出現標點符號錯誤,有可能語句錯誤,劇情連接不上,劇情跑得太偏,或者乾脆寫了一本沒人愛看的書。
  她太自信,小瞧了出版行業,如今才第一次碰壁,雖然不至於一蹶不振,卻也認清了現實。
  就算重生了,也該放平心態,想寫劇本,就好好學習編劇要做的事情,想寫小說,就該多學學名家作品。
  緩了一會神,她才再次打開影視公司發來的修改文檔,修改起自己的劇本,遇到自己確定不了的,還會打電話聯繫吳老師,畢竟,現在他也是莫箐的老師,就算不交學費,日後,也是要幫吳老師做宣傳的。
  *
  10月2號,顧殊在11點左右,來了莫箐家裡。
  原本喜歡睡懶覺的莫氏姐弟,如今都早早的開始忙碌了。
  莫顏一大早就被莫媽媽開車送去了培訓班,莫箐則是自己在家裡,打開電腦,修改前五集的劇本。修改完了,再進行後面的劇本,這樣也能避開一些問題,知道劇本的套路。
  他過來的時候,莫箐正有些沮喪。
  她將前五集劇本修改後,影視公司再次發來文檔,這次只有兩頁,卻要修改許多,讓莫箐有些心中焦躁。
  「我帶來了三杯雞塊飯。」顧殊說著,將外賣放在了餐桌上,還有他自己的那一份,身上還背著他的單肩包。
  那年的男生流行背圓筒單肩的運動包,顧殊背的也是這種,藍黑色相間,並不花哨,卻看得出,是他家裡買的品牌包,很有檔次的樣子。
  其實這種包中看不中用,裡面裝不了多少書,卻可以將校服外套搭在上面。
  「謝謝。」莫箐說著,坐在了餐桌前,打開外賣的盒子,吃了起來。
  他也看出她的表情不大好,放下包,坐下的同時問她:「劇本寫得不順利?」
  「他們也沒難為我,還說如果處理不好,可以交給副編劇來改,不過我親自改的話,以後可以避免錯誤,我還是自己來改了。」
  顧殊點了點頭:「這個跟做題差不多,別人幫你修改卷子,最後答案的確是對的,但是你不理解,之後遇到這種問題,還是會回答錯誤,不如自己改來得記憶深刻。」
  「我懂的,就是心裡有些不舒服,寫的時候很有信心,結果發出去之後,他們也說劇本沒什麼問題,扭頭就給我發了這麼多的問題出來……」
  「大家都是想劇本更好,如果糊弄過去了,劇本是過了,拍出來的效果不好,你以後也會沒有口碑。」
  「我懂,我就是有小情緒了。」莫箐失落地說著,又吃了一塊雞肉。
  她現在是要顧殊安慰她,而不是跟她講道理,結果這小子小大人一樣地跟她說這些,她心裡依舊不舒服。
  可是,她也不指望了,只能是繼續吃飯。
  「你已經很厲害了,肯定能行。」顧殊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來。
  她聽了之後不由得揚眉,這句話聽起來還算順耳。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他又問她。
  「你也不懂,幫不了什麼。」
  「哦……」
  「你背書包來做什麼?」
  顧殊看了看自己的包,遲疑了一會後回答:「一會去圖書館寫作業。」
  「去圖書館幹嘛啊,在我這也能寫,我初三的書都留著呢,你當個參考。」
  「也行。」這回的回答毫不猶豫,看得出來,他就是為了這個,才背書包過來的,這讓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吃完飯,莫箐也沒心情去寫稿,而是坐在沙發上開始耍賴:「參加完運動會,渾身酸疼,還得改稿,難受死了!」
  「用不用我幫你按一按?」顧殊自告奮勇。
  「行啊,再幫我在冰箱裡拿個禮拜天冰激凌出來,記得拿勺子。」
  「剛吃完飯就吃冰激凌不好吧?」
  她當即開始哼唧:「我都要累死了,渾身難受,還寫了一上午的劇本,你來了,我才休息一會,你還虐待我。」
  顧殊沒辦法,只能將桌面上的殘留收拾了,擦乾淨桌子,又去洗了一個手,才去冰箱裡給莫箐拿出一個冰激凌,外加一個小木板,這才走過來,遞給了她。
  她當即坐起身來,拍了拍沙發:「坐。」
  顧殊當即坐在她身邊,她卻橫坐在他身邊,將雙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指了指說:「幫我捏捏腿,尤其是小腿肚,特別酸。」
  她今天穿的是連體裙的睡衣,長度到膝蓋上面,坐下的時候,要更短一些,裙角只蓋到些許大腿。
  他最喜歡她的這雙長腿,此時就橫在他的面前,他一低頭,就可以看清她腿上的毛孔甚至汗毛。
  她的皮膚很水潤,體毛很輕,皮膚白得好似白紙。
  他將手放在她的腿上,她也沒有反應,只是自顧自地用木板挖冰激凌吃。
  他試探性地捏了幾下,她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反而十分自然,他這才放開手腳,幫她捏腿。
  女生的腿很軟,不像男生的腿全是肌肉,肉肉的,卻不顯得粗。
  「對對對,就是這個地方,特別酸,你輕點,對,舒服。」莫箐指揮著,還挖了一塊冰激凌,遞到了他的唇邊,讓他吃。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吃了一口。
  嘴唇觸碰木板,上面還有些許潮濕,他知道,這是莫箐用過之後留下的濕潤,腦中想起她粉嫩的唇瓣,一瞬間從臉紅到耳根。
  她又挖了一塊,吃進嘴裡,咬著木板半天沒拿出來。
  明明沒有扭頭看她,卻能注意到她的動作,他知道,她此時正在看著他,目光灼灼,那麼炙熱,讓他心跳開始加速。
  寂靜且封閉的空間,屋中只有鐘聲滴答滴答,偶爾捏到她腿酸疼的地方,她還會小聲哼哼,聲音很輕微,卻因為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聽得真真切切,心裡也開始癢癢的了。
  也不知是這個初秋,溫度還沒有降下去,還是屋中沒有開空調,才讓溫度昇華,他竟然覺得周圍都熱氣騰騰的,好似在蒸桑拿。
  他吞了一口唾沫,抿著嘴唇,背脊僵硬,腿也不敢動,手上的動作很小心,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腿,不敢亂看,尤其是不敢看她的臉,跟她對視。
  這個時候,她抬起腿來,說:「大腿也酸。」
  他微微側頭,幫她捏了捏,不經意間看到嫩粉色的底褲,只覺得血液一瞬間衝上大腦,他更加熱了。
  自己的身體,也有些許的躁動了。
  尤其是某個……地方。
  「你……跟那個姚倩楠發展得怎麼樣了?」莫箐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問她幹嘛?」他剛回答完問題,就發現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她不是在追你嗎?」
  「我對她沒感覺,拒絕了幾次,她還是不放棄,我也無奈了。」
  「她這麼主動,還這麼執著,長得也還不錯,你有沒有一點動心啊?」
  顧殊忍不住皺眉,突然舉得,跟莫箐獨處,卻在聊這個煩人的女人,有些煞風景,不由得回答:「沒有,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過於堅持,只會覺得她很煩。」
  聽了這個答案,莫箐有些放心了,禁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心情好所以笑,不行嗎?」
  「剛才不是還有小情緒呢嗎?」
  「女生都這樣善變,你不懂!」
  他懶得跟她吵這個問題,也不再問了,繼續任勞任怨地做著按摩師。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吃完了冰激凌,將盒子扔在了茶几上,隨後探過身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你脖子好紅啊,很熱嗎?」
  她之前拿著冰激凌,手指很涼,這樣觸碰到幾乎著火的他,讓他身體一個顫慄。
  很快,就覺得這手涼得很舒服,讓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指。
  
  第33章 孤男寡女〔2〕
  
  顧殊很喜歡她手指如今的溫度,蹭了蹭後回答:「嗯,的確有些熱。」
  「那你稍等一下,我開空調。」莫箐說著,已經起身去找空調遙控器了。
  她離開後,他反而有些悵然若失,也趁機緩了緩呼吸,從身邊拿來一個沙發抱枕,放在腿上,抱著沙發墊降降體溫。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打開空調,再次回到沙發上,湊過來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嬌道:「剛吃完冰激凌,肚子好涼啊。」
  她想讓他幫她揉一揉,結果,他順手丟給她一個沙發抱枕:「抱著這個會舒服點。」
  她不得不鬆開他的手臂,抱著沙發抱枕,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個蠢貨……
  一點也不解風情……
  這個時候,顧殊卻捧起了她的腳,按了幾個穴道,問她:「痛嗎?」
  「痛!」莫箐當即慘叫了一聲。
  「你吃這麼多涼的東西,這幾天作息也不規律,身體已經不好了,如果不是你年紀小,幾天就熬不住了。你看你,臉上都有痘痘的痕跡了,明明以前皮膚挺好的,最近便秘了吧?」
  這個哪好意思跟他說,她只是嘟了嘟嘴,沒說話。
  「說你你還不高興了,寫劇本固然重要,但是,你這是犧牲了革命的本錢,身體比什麼都重要,身體垮了,以後都再難寫東西了。還有你的頸椎,最近怎麼樣?」
  「小小殊,你最近話多了。」
  「……」
  「你是在關心我嗎?好開心啊,你真好。」
  「……」
  「其實你這麼念叨我,我挺開心的……唉,別走啊。」
  莫箐說到一半,顧殊就將她的腳一扔,起身走人了,似乎是去餐桌邊,準備寫作業了。
  她又穿上拖鞋,屁顛屁顛兒地跟過去,站在他身邊探頭看:「化學啊,化學我會,你不懂的可以問我。」
  「用不著你。」
  她輕哼了一聲,扭頭就進了父母的臥室,開始繼續修改劇本。
  顧殊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已經修改完了劇本,在寫第六集的劇情了。
  他進來之後,怕打擾她,在旁邊站了一會,注意到她扶著後脖頸轉脖子,才走了過來問:「頸椎不好了嗎?」
  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才說:「嗯,有點疼。」
  顧殊站在她身後,幫她捏了捏脖子跟肩膀,問:「好點了麼?」
  「沒有沒有,要更多,幫我捏捏背!」她貪得無厭地繼續要求。
  其實他挺心動的,卻還是拒絕了:「我家裡發短信過來,讓我先回去,家裡來客人了。」
  現在是國慶,許多人都放假了,走親訪友的也多,顧殊家裡肯定會去客人,她也沒多留,送他到門口的時候,他還在說:「我明天幫你捏。」
  「好,我家小小殊最好了。」她說著,還往他身邊湊了湊。
  剛穿完鞋的顧殊仍舊站著,他們目前的身高差不多,她湊近了,就能看到她放大的笑臉,那麼可愛,那麼清純。
  她笑的時候,氣息撲到他的臉上,溫溫的,柔柔的。
  他沒有躲,壯著膽子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光明正大的做。
  「那我走了。」他道別。
  「嗯,拜拜。」
  她就像一隻溫順的小兔子,蹭了蹭他的手,跟他道別。
  他戀戀不捨地拿開手,隨後笑了笑,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顧殊突然覺得,他跟莫箐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他一直在觀察她,所以知道,她現在最親近的男生就是他,最在意的,也是他。
  他甚至恍惚地覺得,她也喜歡他。
  然後滿心歡喜。
  *
  之後的幾天,也都是顧殊在中午的時候,帶外賣過來,有時還會發短信給莫箐,問她想吃什麼。
  他來了之後,兩個人會一塊吃午飯,她也會趁機休息一會,跟他聊天,主要內容,是她調戲他。
  他幫她捏肩越來越專業了,每次都很解乏。
  5號的那天下午,莫顏卻突然回來了。
  那時候,莫箐還在臥室裡寫劇本,前五集已經可以定了,後來又加班加點地寫了兩集的劇情,發過去,需要修改的地方少了很多,只是給了些建議,劇情稍微改改會更精彩,她思考之後,又發過去,很快就定了。
  由於莫箐是新人,跟她一起談劇本的人也很辛苦,怕耽誤進程,已經到寫完一集改一集的地步了,兩邊同步進行,看得出,萬江影視公司,是準備比迪肯更早上映這部電視劇了。
  顧殊則是在餐桌那裡寫作業,見莫顏回來了,還有點驚訝,還是迎接了他。
  「顧殊,你沒走太好了,我假期作業還沒寫呢!」顧殊脫了鞋,就開始扯襪子,「我洗個腳就出來。」
  莫箐也聽到了動靜,走出來問:「怎麼回事啊?怎麼提前回來了?」
  「今天下午老師有事,就讓我先回來了,我也趁機會寫寫作業,我沒敢告訴班主任我要演戲,我怕她又覺得我是在瞎扯淡,作業肯定得寫。」
  莫顏洗完腳走出來,到了桌前看顧殊的書,發現是在預習,十分不感興趣,伸手去翻他的作業,發現他沒帶來!
  「我前天就寫完了。」顧殊帶著作業來這邊,兩天下午就寫完了全部的作業,如今是帶著書來預習了。
  「你沒帶,我抄什麼啊!」莫顏直接急了。
  「自己寫唄,又不難。」顧殊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可拉到吧!」莫顏說著,就往房間走,去取他的作業,一邊走一邊問,「你幫我寫點唄,你應該都不用思考了吧,能記住答案吧?實在不行幫我抄我姐的練習冊。」
  顧殊幫莫顏寫作業都習慣了,最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不屑地回答:「我用得著抄?」
  莫箐坐在餐桌前,看著兩個男生忙碌,嚷嚷著問:「莫顏,我都好幾天沒看著你正臉了,來,給姐姐看看。」
  「滾,早上跟我搶廁所的是誰?!」
  「這不是日常任務嗎?」
  「日常任務個屁,我趕時間你也不讓著我!」
  「人有三急,這玩意是讓能憋的住的嗎?」
  兩個人吵著,莫顏已經捧著自己的作業出來了,分了兩堆,他一堆,顧殊一堆,沒一會,就開始埋頭寫了。
  顧殊是寫,莫顏是抄。
  莫箐看了一會,問莫顏:「這幾天學的怎麼樣?」
  「都是基本功,沒教什麼特別的,老師說不能急於求成,忘記基礎。」
  「這個也是,幸好你有點散打跟跆拳道的底子,還能輕鬆點,不然臨陣磨槍都難。你過來,給姐演兩出。」
  莫顏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演,怪不好意思的。」
  「你學表演,就是要在許多人面前演戲的,你在我們倆面前都不好意思,去試鏡的時候,豈不是會怯場?」
  莫顏苦著一張臉,最後還是站起身來,在屋裡繪聲繪色地說了幾句台詞。
  台詞也是基本功的一種,如何不生澀、不虛情假意、不做作的說出角色的台詞,也是表演的重要部分,台詞功底差,會讓觀眾看的時候,都有一種「羞恥」感,表演也很僵硬。
  莫顏的幾句台詞應該是反覆練過的,說得還可以,莫箐也算是滿意。
  其實莫顏是有天賦的,且對演戲很是熱愛,真的去參加拍攝的時候,也很拚命,這也是莫箐不阻止弟弟進入演藝圈,反而支持他,幫助他的理由。
  她跟弟弟沒有什麼太大的恩怨,平日裡的小打小鬧不算,也不用勾心鬥角地計算遺產,莫箐不在意這些,親弟弟過得好,她也會很開心,有個影帝弟弟,多帥?
  如果哪天她開通微博,一定會第一時間炫耀:#我把弟弟養成了影帝#
  #我的未來老公曾經是王牌經紀人#
  #我的家庭美滿,沒有陰謀算計不鬥極品,重生後好無聊啊#
  #我的情敵有點煩#
  「我把改過的劇本拿來,你看看,裡面男二號從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屬於成長的歷程,孩童時期的戲不超過半集,之後更多是回憶。少年時期的戲,有三集,所以你的戲份只有三集。就算加上後期回憶的戲,你的戲份最多也才四集,抽去主角跟別人搭的戲,你的出鏡率真的不高。你想要觀眾在四集的時間內記住你,就需要瞭解劇本,好好表演,而非只靠臉。」
  「行,你給我看看,我也可以讓老師教教我怎麼演。」
  「不行,劇本不能外漏,你是我弟弟,而且要試鏡,我才能讓你看前四集的內容,你的老師也不能看。好在前幾天這幾集的內容以及定稿了,不會更改,你好好看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莫顏這才應了,很是期待地等著莫箐將劇本打印出來。
  劇本打印出來之後,莫顏看了看,就好像在看小說,作業都不寫了。
  顧殊沒轍,只能繼續幫他寫作業,堪稱感動中國好基友。
  「你先看著,我再去寫一會,第八集馬上就要搞定了。」莫箐說完,再次進入臥室。
  待莫顏反覆看了三遍前四集的劇本,莫箐也寫完了第八集,走出來伸了一個懶腰,隨後拿起劇本,翻開一頁,說道:「這場戲,你演給我看看。」
  莫顏拿著劇本看了看,隨後就好像唱戲一般地誇張,演完了這齣戲。
  莫箐看得扶額,顧殊也是一陣咧嘴。
  「沒人搭戲沒感覺!」莫顏自己也知道,他沒演好。
  「算了,你先演一下男主角,念台詞就行,我來演弟弟給你看,你看看我是怎麼演的。」
  「得了吧,最起碼我還學過表演,你肯定還不如我呢!」
  「如果比你演得好怎麼辦?」莫箐問得自信非常,讓莫顏心中一陣不舒服,最後還是不服氣的嚷嚷:「不如你,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全給你!」
  「好,成交。」
  
  第34章 莫箐飆演技
  
  莫箐的這個劇本,是一部玄幻類型的劇本,帶有升級流,有兄弟情,有恩怨,有復仇,有殺戮,有救贖,有治癒。
  故事中的男主角,原本是修真界一大宗派的嫡系傳人,宗派名為鼎盛宗。
  這個宗派極有特點,只收精英弟子,且弟子數量有限,人少卻精,門派弟子各個實力奇高,更是有不少天才級人物。
  他們有自己門下的心法、陣法、法寶,不外傳,甚至門派弟子很少涉世,有種世外高人的味道,如果不是這裡出了多位至尊級修者,怕是會被修真界所遺忘。
  誰知,這個宗派,居然遭受了滅頂之災。
  曾經是修真界最具有神話色彩的宗派,竟然一夜之間被滅門,且沒有生還者。
  修真期其他門派人士紛紛前去查看情況,整個宗派已經變成一片狼藉,書卷、竹簡統統不見了,最後在極為隱秘的陣法中,救出了一個孩子來。
  這個孩子,就是男主角。
  許多人都看到,這個暈厥的孩子脖子上,掛著一個葫蘆一樣的項鏈。
  有人對這個很感興趣,卻被許多人阻止了,礙於面子,這些人雖然嚮往,卻沒有奪走孩子的東西。
  男孩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比他小一些的小男孩,問他叫什麼。
  男主說:「你昇。」
  「你昇哥哥,我是諾邱,以後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師弟,也可以叫我弟弟。」
  諾邱就是男二號,莫顏要試鏡的角色。
  至此,孩童戲結束。
  少年時期的時候,你昇各項修為都不出眾,同門師兄弟各個進步飛快,他卻資質平平,甚至有些愚笨。
  許多人都很納悶,他不是天才宗派的嫡系弟子嗎,怎麼如此不堪一擊?
  還有更多人,會恥笑這個一向自視甚高的門派,覺得自己了不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到後來不也是如此下場?遭了滅門之災,還不是沒人前去搭救?
  於是,更多的人願意去欺負你昇,語言羞辱,甚至是打罵。
  唯一護著他的人,是他的師弟:諾邱。
  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錯,直到遇到碧彤。
  碧彤是其他門派的精英弟子,一次師門任務,讓你昇遇到了碧彤,兩個人結伴,度過了千難萬險,最後回到門派,這個時候諾邱出來感謝碧彤,還讓碧彤去他們的門派療傷。
  患難中,你昇對碧彤十分傾心,然而,在他找來靈草後,就看到諾邱跟碧彤談笑風生,模樣曖昧,不由得一陣黯然神傷。
  諾邱是門派的天才弟子,他只是門內的一個廢材罷了。
  之後,他開始頻頻遭到算計,隱隱發現,有人對他身上的葫蘆鏈子很感興趣,似乎想奪了他的東西,諾邱跟碧彤奮力保護他,最後還得到了門派的庇護。
  偏一次行動,知道了些許鼎盛宗滅門的線索。
  原來,一個名聲不太好的劍修門派參與了圍剿,他們只是外應,就連宗主都不知道帶頭的人是誰,卻也分得了一杯羹,得到了幾卷修煉秘籍。
  你昇所在的門派算是名門正派,不能對這些人動手,就算你昇是他們的弟子,也不能因為其他門派的恩怨,對這個宗派做什麼,只能就此作罷。
  誰知沒過多久,這個宗派居然被滅門,後來調查,是有人用奇異的陣法,滅了整個門派。
  這個時候開始有人質疑你昇,讓他交出葫蘆,說鼎盛宗最擅長陣法,一定是你昇所為。就算你昇如何辯解,他們都不信,執著於逼你昇交出葫蘆,看看裡面隱藏的東西。
  這個時候,宗派突然來了一位魔修,這魔修極為厲害,修為已經大乘,怕是整個修真界,都難尋幾個能跟他正面交鋒的人。
  那人,是鼎盛宗前弟子,犯了錯誤,被逐出師門。
  他來到這裡後表示,鼎盛宗的東西不能交給旁人,不如交給他。
  誰都知道,這魔修也是圖謀不軌的。
  兩方爭執不下,最後還是諾邱戰戰兢兢地出來說話。他含著眼淚,字字珠心,且不講究輩分,直接說出了那些人心中的目的,處處維護你昇,最後讓宗派的人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保護你昇,共同對抗那名魔修。
  之後你昇覺得,就算將碧彤讓給師弟也無妨,因為,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師弟。
  這是這部劇,第三集到第四集的小高潮,這段戲之後不久,少年的戲也將結束,更大的波折,在成年後。
  莫箐讓莫顏演的,並非這一段,她確定如今的莫顏還演不來那麼有難度的大戲,少年用單薄的身體,艱難地在長輩的靈氣威壓下站直身體,因為難以承受,腿都在輕微打顫,卻噙著眼淚繼續質問,那種情緒如今的莫顏做不到。
  所以只讓他演了後一段。
  眾人散去後,你昇就好似脫了一層皮,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人也沒有精神,想哭,卻忍著淚,不肯低頭,全是倔強。
  諾邱也好不到哪裡去,心情忐忑,生怕之後會被宗派責罰,心情沉重,卻還是先去安慰你昇。
  這裡,雖然並不是什麼大場面,兩個人的情緒都要控制且表演得很好,因為這種動情的鏡頭,最容易給近鏡頭,這就更考驗面部表情的控制了。
  尤其是許多粉絲,喜歡截圖做簽名圖片什麼的,最喜歡截這種場面的圖,若是眼中眼淚卻不哭,這才是最棒的畫面!
  莫箐先是對莫顏露出了挑釁的表情,隨後說道:「開始吧。」
  莫顏不服氣地拿著劇本,開始蒼白無力地讀男主角的台詞:「諾邱,是我害了你。」
  很快,就看到原本側身站立在他面前的莫箐,突然看著不遠處悵然若失,眼珠在動,似乎是在目送一個人離開,聽到你昇叫她,她才猛然間緩過神來,快速扭過頭,看著你昇,張了張嘴唇,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眼神極為複雜,好似她此時正在掙扎著,或者是在考慮,該如何回答。
  須臾,她乾巴巴地笑了起來,微微垂下眸子,不看你昇的眼睛,卻還是大大咧咧地抬手,拍了拍你昇的肩膀,無所謂地道:「哪是你害的啊,是他們太過分了,你跟我道歉作甚?反而生疏了。」
  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的她沒有那麼釋然,不敢看你昇的眼睛,就是怕被你昇看出情緒來,卻還是在強裝鎮定,故意用大大咧咧的語氣說話。
  莫顏要比顧殊還能看出門道來,因為莫箐原本的動作,都輕飄飄的,因為她從小學習舞蹈,身體靈動。
  此時,卻在伸手的時候,好似習慣性地晃了一下肩膀,就好似一個真正的少年,動作大開大合。
  莫顏低下頭看劇本,就看到這個情節,是諾邱目送他父親甩袖離開,你昇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才會跟他道歉。
  明明沒有其他人搭戲,她還是做到了這個細節。
  就在他放下劇本抬頭的時候,莫箐微微抬起頭來,對他笑了一下,大大咧咧的,眼睛卻有些晶瑩,就好似含著淚,就連聲音也帶了一絲鼻音。
  似乎怕被你昇發現,她趕緊湊過去勾住你昇的肩膀,用另外一隻手去敲他的頭:「瞧你這副表情,就好像死了情人似的,怪讓師弟我心疼的。」
  劇本裡沒寫兩個人的互動動作,可是諾邱作為你昇的哥們,做這麼親暱的動作,來掩蓋自己的情緒,再正常不過。
  他差點忘記說台詞,卻很快念了出來:「去你的。」
  「師兄,你莫要在意,宗裡的長輩們最是護著我們這群晚輩……」
  莫箐還在說台詞,她的台詞說起來是那樣自然,沒有半點刻意,自然流暢,帶著當時的語境,竟然比培訓班裡的老師還要自然,在莫箐面前,那群老師的表演,就好像在演話劇,很是誇張的表現手法,放在電視劇裡就假了。
  就連在一邊觀看的顧殊,都是一怔。
  他竟然感覺莫箐好似一瞬間變了一個人,此時的她,就是那個小師弟,他明明沒有看過劇本,卻可以通過莫箐的表演,猜測出,小師弟是一個怎樣的人,怎樣的性格。
  僅僅是看了一會,他就震驚了,恍惚間覺得,自己之前似乎並不認識莫箐,此時這個模樣的,才是莫箐,不然怎麼會這般自然?
  如果這是演戲……絕對是一場逼真的演戲,他曾經去看過舞台劇,卻也沒有這樣的震撼感覺。
  搭了一會戲,莫顏就嘟起嘴來,把劇本往桌面上一丟,又不服氣地掏了口袋,從裡面掏出一疊錢來,丟在了桌面上,扭頭就回了房間。
  沒一會,他又跑了出來,把劇本拿走了,關上房間門,不再出來了。
  莫箐躡手躡腳地到了莫顏的房間門口,就發現,他在練習說台詞的語氣,只是偶爾嘟囔一句,其他時間,應該都在看劇本。
  顧殊握著筆,看著莫顏離開,不由得一陣煩悶:「這是打算全讓我幫他寫唄?」
  「那就辛苦你啦。」
  莫箐把桌面上的錢打開舖平數了一下,有二百三十四塊錢,應該是他這幾天在培訓班吃中午飯、晚上飯,花了不少錢,生活費只剩下這些了。
  「要不要還給他?」顧殊看著錢小聲問。
  「不,這樣他才能有記性,更有鬥志。莫顏這小子,最要面子,看到自己沒學過演戲的姐姐都比他演得好,肯定很受刺激,之後的幾天,會更加下苦工。而且,我家裡的冰箱打開冷藏,裡面的雞塊、漢堡、雞米花等等東西,直往外掉,他很可以上課的時候帶去。」
  顧殊這才點了點頭:「家裡是開麥當勞的真好。」
  「嘿嘿,等他試鏡通過了,我再買份更值錢的禮物送給他,也就扯平了。」
  顧殊突然覺得,有個姐姐也挺好的。
  不過,想是這麼想,卻不證明他想做莫箐的弟弟。
  「你剛才演得真挺不錯的,就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
  「必須不錯啊,我給你演個美少女戰士變身。」然後,真的開始學美少女變身的動作。
  顧殊看完撇了撇嘴角,繼續寫作業了。
  莫箐真的是……帥不過三秒。
  
  第35章 漂亮也是錯
  
  莫箐覺得,自己寫劇本的狀態很好。
  國慶假期結束,莫箐就仗著自己年輕精力旺盛,且腦袋裡劇情豐滿,將劇本寫到了第十集結束。
  不過,第十集的修改意見還沒發給她。
  劇本寫到後來,已經沒什麼錯誤了,定了之後直接交給副編劇,且副編劇只能修改一些細節,想改劇情,需要跟莫箐商量。
  聽說,飾演少年你昇的演員已經確定了,是許斂音。
  這個少年,莫箐認識,而且前世跟他很熟悉。
  許斂音是她前世的朋友,兩個人曾經在電影裡多次合作,還經常一塊去參加綜藝節目,宣傳電影,堪稱默契搭檔。
  當時她跟蘇涼語戀愛,十分低調,不少人並不知情,還傳出她跟許斂音的緋聞來。
  如果說莫箐當年的影后獲得的很有爭議,那麼許斂音拿了最佳新人獎,兩年後就又拿了影帝桂冠,演技是貨真價實的。
  她敢打賭,在她重生後,這個許斂音只要沒有息影,說不定還能再拿影帝獎項。
  許斂音的演技在娛樂圈十分有名,當然,脾氣也是出了名的……怪。
  怎麼形容這個人呢,就好像總裁小說裡「狂霸酷拽叼」的霸道邪魅總裁,又好像動畫片看多了的中二少年。說酷吧,是挺酷的,但是更多的時候,給人一種「缺心眼」的感覺,情商沒比顧殊高多少,能混成影帝,真的全靠演技跟顏值。
  反正她這樣認為。
  當然,他的粉絲們,都叫他總裁、領導、老大,對他那副熊樣還是挺喜歡的。
  其實能請動許斂音,莫箐還是挺驚訝的。
  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雖然許斂音是童星起家的,但是如今,依舊只是一個專演主角童年、或者小角色的童星,沒有未來那輝煌的成績。
  不過,能有許斂音這個真正的實力派參演,這部劇不會太差,就怕莫顏跟許斂音對戲的時候,會被許斂音的氣場鎮住,她當初可是被鎮住好幾回啊,那時她都已經進入娛樂圈三年了……
  她知道莫顏跟許斂音未來會有多紅,想想就覺得這部劇前途不可限量,說不定以後這兩個人紅了,還會被人翻出這部劇來看。
  *
  下了校車,進入學校,就看到一樓大廳圍了不少人。
  莫箐知道,這是上次月考的大榜下來了,高中部都會排前一百名的考試成績,在一樓大廳展示,如果大榜裡出現非一、二班的學生,都會引起轟動。
  這一次大榜裡出現了三個非一、二班的學生,可能也是因為二班剛開學,就少了兩名學生的緣故,空出來了一個位置,讓這三個人衝了進來。
  不過排在第八十六名的是杜幼婕。
  莫箐不由得覺得,杜幼婕的學習成績降下來了。
  杜幼婕的家裡很在意教育,會給她請單獨的家教,考到高中部,也是前二十名的成績,這回考試,卻下降了這麼多,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她還在看著杜幼婕的名字發呆,就聽到有人跟她說話:「莫箐,你這次考得不錯啊。」
  莫箐聽了一愣,當即去找自己的名字,按照習慣,是從後往前看,卻被人提醒了一句:「你在第五名呢。」
  「第五?!」她一瞬間就愣住了,看著排在第五名的她,一陣發愣。
  第一名:董詩婷
  第二名:蘇涼語
  ……
  第五名:莫箐
  ……
  第七名:劉笑笑
  ……
  第九十七名:薄格
  她不由得一陣咂舌,看來,其他人的成績都很穩定,只有她一個人突飛猛進了。
  莫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一邊笑得得意,一邊謙虛道:「超長髮揮了,嘿嘿,嘿嘿嘿。」
  小跑著回到教室,一進去就取出手機來,給顧殊發了一條短信:「小小殊,我這次月考考了學年組第五名。」
  短信很快回復過來:「我是第一名。」
  她甚至透過短信,看到了顧殊不屑的表情。
  「我以前都是九十多名的!」
  「這只能說明寫劇本沒耽誤學習。」
  莫箐無語了,讓這貨誇她一下有那麼難嗎?
  看著手機短信撅嘴的時候,蘇涼語走進了教室,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誇讚道:「女神,你這次考得不錯,這個是給你的獎勵。」他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大個的紅蘋果來,放在了她的桌面上,「我家早上剛進的貨。」
  「我不要,你拿回去!」莫箐當即拒絕了。
  「這是作為班長的獎勵,也算是謝謝你上次幫忙跑了800米跟3000米,一會我還會給薄哥呢!」
  「那我也不要!你給別人吧。」
  「你以前沒這麼矯情的啊。」
  劉笑笑坐在不遠處一直看著,看到之後就開始大叫:「班長你偏心,為什麼不給我啊,我還給他們加油,給運動員送水了呢!」
  「我沒帶那麼多……」蘇涼語有點為難。
  莫箐當即將自己的這個丟給了劉笑笑:「我的給你。」
  蘇涼語也沒計較,直接去跟薄格聊天了,還在詢問她手臂的事情,意思是:手臂快好了吧?可以做值日生了吧?我看到你剛才右手拿筆了,接受現實吧,以後女生擦玻璃,擦不到的地方就歸你了。
  最後,給了薄格一個蘋果。
  薄格恨不得過去揍蘇涼語一頓,可是抬手不打笑臉人,蘇涼語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的,挑不出毛病來。
  那個時候的學生,哪裡會知道「腹黑」「笑面虎」這些詞,反正一個個的討厭不起來蘇涼語,還拿他沒辦法。
  她看著手機短信愁楚了片刻,最後只是歎了一口氣。
  本想得到顧殊的誇獎,卻在前男友的身上得到了。
  她抬起手來,拍了拍臉,讓自己振作起來,顧殊就是這樣的男生,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學生會的競選,需要參加競選的學生在中午的校園廣播時間,在廣播站宣讀自己的自薦宣言,再在競選大會上,重複宣讀一次,然後由老師跟學生代表投票選舉。
  上一世莫箐沒參加,一班、二班的學生怕耽誤學習,大部分都不會參加,也只有一班一個學生,和二班的蘇涼語參加了。
  今年,多了莫箐跟劉笑笑。
  當然劉笑笑是莫箐硬拽來的,不然顯得她跟蘇涼語太曖昧了。
  學生會一年選舉一次,原學生會成員想要留任,需要再次競選一次,一般有經驗的人,票數相對比較多,其實老師佔了大部分。
  莫箐上台之後,依舊十分平靜,沒有其他高一新生的緊張,走路的時候自信滿滿,並非雄赳赳氣昂昂,而是自然而然,帶著她自身的那種清新淡雅的氣質。
  她先是很規矩的在講台邊給大家行了一個禮,隨後走到講台上,並沒有帶演講稿,而是將手背在身後,聲音自然且洪亮地脫稿演講自己的競選詞。從自我介紹,到後期陳述,全部是用英語完成,發音標準且流暢,聽不出任何問題來,也沒有「中國式」英語的感覺。
  她並非一直規規矩矩地站立,而是根據自己的演講詞,不時地做出一些配合性的動作,收放有度,落落大方。
  演講完畢,台下爆發了一陣洪亮的掌聲,就好像在說:雖然沒太聽懂,但是看上去蠻厲害的樣子。
  這個時候,觀眾席卻有人說了一句:「聽不懂啊,你能翻譯一遍嗎?」
  莫箐聽得出來,提問的是杜幼婕。
  很快,台下又是一陣哄笑聲,同時還有人小聲說著:「裝逼」之類的話語。
  觀眾席的劉笑笑差點直接發怒。
  然而,莫箐只是站在講台上,平靜地回答:「可能是我準備得不夠充分,沒能讓所有人明白我的意思,我願意為這位提問的同學,再佔用各位五分鐘左右的時間,用她能夠聽得懂的語言,利用一些淺顯的詞彙,再次表述一下我的自薦詞。」
  之後,莫箐十分流暢地用中文,從頭到尾地說了自己的自薦詞,果然用的都是一些淺顯易懂的話語,有時調侃,風趣幽默,有的時候發言卻十分犀利,一針見血,加上她的現場表現能力一流,讓她演講的時候,不顯得枯燥,反而十分有趣。
  不知不覺間,她又自我介紹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隨後行禮,退了下去。
  下台後有人議論:「是快班的學生吧?」
  「你不知道她啊,最近可有名了,高一二班的莫箐,長得好看,性格也挺好的,特招人喜歡,不過……還是二班的薄格比較帥,我第一次覺得一個女生居然可以那麼帥……」
  「吧啦吧啦……」
  莫箐偷偷聽了一耳朵,之後便不再在意了。
  英帝高中的學生會,有一個學生會主席,兩個副學生會主席,一般主席是高二學生的,高一跟高三各有一名副主席,畢竟高一的學生太嫩,高三的學生學習太緊。
  之後,就是其他的職務了,一般都是兩名學生擔任,一個是正的,一個是副的。
  無疑,蘇涼語是高一的學生會主席,劉笑笑也被選為了外聯部委員。
  莫箐本來競選的是紀檢委員,但是後來一致認為莫箐的形象不適合做紀檢委員,最後選擇了兩名看起來比較嚴肅的學生來擔任了。
  剛宣佈完結果,莫箐還當自己落選了,正失落呢,就宣佈她擔任文藝宣傳委員,她是副的,正的是高二六班的一名男生,聽說唱歌蠻好聽的,她則是因為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學過五年的舞蹈。
  她還學過五年的跆拳道呢,這群人怎麼忽略了?有學生打架,她一個人能擋三、四個人!本校學生被欺負了,她也能臨時救場啊!
  老師考慮的則是:長得這麼漂亮,說不定會被男生調戲,到時候管不了紀律,還因為她引起紀律紊亂來。
  真是老謀深算啊——
  不過文藝宣傳委員,也算是個學生會成員吧?莫箐想著。
  多少也是個官嘛……
  這個時候劉笑笑湊近了她,小聲嘀咕:「聽說,文藝部的人,要管校園廣播、元旦的文藝晚會、檢查體操什麼的,看到運動會時的蘇涼語沒?之後你得挨個班去跟班長要求他們在文藝晚會上出節目,有你受的了。」
  莫箐徹底傻了。
  
  第36章 是該賺錢啦
  
  莫箐寫完劇本,已經十二月了,比最初的預計多用了幾天的時間,卻沒耽誤進程。而且,可以基本定型了,只是一些事件的緊湊順序更改了下,便徹底交給副編劇了。
  莫箐徹底交稿之後,吳老師還怕莫箐這邊出什麼問題,特意跑了一趟影視公司。
  那個時候,影視公司的工作人員正在努力聯繫演員,詢問檔期,見到吳老師來了,自然是十分歡迎的,這種老牌編劇,還經常推薦優秀劇本,自然是要搞好關係的。
  「我學生的劇本怎麼樣?」吳老師十分關心這個,畢竟是自己舉薦的劇本,且莫箐著實年輕,他怕出現什麼問題,年紀大了就是這樣,萬事都求個穩妥。
  「不錯。」工作人員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詳細說起來,「起初我們也擔心她年齡這麼小,寫出來的劇本會有問題。但是,她很好的完成了,提出修改意見,她也全部修改了,後期的劇本問題越來越少,提建議她也會參考著修改,劇本越改越好,且比原來的大綱出色很多。」
  吳老師聽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我看到劇本的時候,就感覺這劇本就像個玄幻小說,或者是小孩子看的動畫版,可是看到後期的事件列表,就覺得劇情很緊湊,卻不顯得倉促,每個突發事件,之前都有伏筆或者是鋪墊,高潮迭起,很是不錯。」
  「的確,而且這孩子不驕不躁,很有耐心,故事跟構思都不錯,演員推薦的也很不錯,您看看。」他說著,將莫箐推薦的名單遞給了吳老師。
  吳老師翻開看,不由得覺得有趣。
  小孩子或者新編劇,推薦演員的時候,都喜歡推薦自己的偶像,或者不管合適不合適,演技如何,長相好就行。
  但是莫箐推薦的演員不一樣,是根據劇組的投資分析過,扣除後期的費用後,有多少資金去請演員。
  她列出的這些演員,各個是片酬合適,演技不錯,且形象也符合的演員。
  一些年輕的門派弟子演員,說是可以去藝術大學裡尋找合適的新人。
  原本他們都覺得,莫箐推薦自己的弟弟來,只是為了蹭蹭劇,想著到時候給安排個龍套就算了。
  如今看來,說不定也有點實力了,從名單,就能看出這個孩子的務實。
  「以後有這種編劇,多介紹給我們啊!」工作人員說道。
  「這是自然,原本是要送凱翔的劇本來著。」
  工作人員立即搖了搖頭:「劇本是不錯,但是帶著恐怖色彩的電視劇,史無前例,而且想拍攝那些場面,花費太大。投資大,卻不能得到很好的收視率,這樣的電視劇太難投拍。」
  吳老師聽了,歎了一口氣,正黯然神傷,就聽工作人員提醒:「讓他改成電影吧,這種大製作電影,說不定可以。」
  「我又何嘗不想呢……」
  *
  莫箐在劇本提交了之後,再次嘗試寫出版文的開篇,反覆修改、潤色,又看了許多大神的作品,確定可以了,這才投到了另外一家出版社的編輯郵箱。
  結果,第二天編輯就加了她的qq號,第一句話就問她:「以前出過書嗎?」
  她自然回答:「沒有。」
  「沒有出書經驗,就寫這麼偏的類型?」
  她還當編輯加她,是稿子通過了呢,看到這句話之後不由得一愣,卻還是回答:「算是勇於嘗試。」
  「類型不討喜,開篇我還沒看,把事件列表給我吧,我沒時間看那麼多字。」
  她的開篇只有三萬字罷了,看也用不了很久,她沉默了一會,還是將劇本的事件列表,刪除了後半部分的劇情,發給了這位編輯。
  這位編輯看了一會,問她:「沒有結局?」
  「嗯,這個太詳細了,簽約後會提供。」
  「你一個新人,還怕別人偷你的劇情不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一年策劃出版多少本書?發這種東西來浪費我的時間,開什麼玩笑呢?」
  她看著qq的聊天界面,一陣沉默。
  現在出版社編輯都這麼大牌了嗎?
  上一次的編輯,的確提了一些建議,寫得很認真,也是看了開篇,才會那麼退稿的,她雖然失落,卻也心服口服。
  但是這位編輯,上來就裝逼……
  於是她打字回答:「那不好意思,我就不給您添亂了,我先撤稿另投了。」
  「你是蠢貨嗎?不早想好就投稿,浪費編輯的時間,你知道編輯的時間有多寶貴嗎?我勸你還是別去浪費其他編輯的時間了,這種爛稿子不會有出版社要的,大綱差,梗也難看,放棄吧,你不適合走這條路。」
  莫箐看完,一瞬間火氣就上來了,當即打字回復:「請您道歉。」
  結果卻提示,她已經被那個編輯拖黑了。
  她一陣無語,看著電腦屏幕,目瞪口呆了半天,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
  當年她成了影后,演了那麼多的電視劇、電影,接了幾十份廣告代言,也沒像這位編輯這麼囂張,不由得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
  打開郵箱,特意看了一眼這個編輯的名字:陳鑫。
  或許是遇到這樣的事情,讓她的心情很差,她也懶得再去看一遍自己的開篇,原封不動地再次投稿,如果再不過,她就……換一家出版社再投。
  在她快忘記這件事的時候,第三家出版社的編輯終於聯繫了她,通知她,稿子通過初審。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投稿有初審、二審、終審。
  她特意去網上查了一下,許多出版社從一審到終審,需要等幾個月的時間,這個時候莫箐才開始感歎,寫劇本有吳老師領她入門,她的速度很快,如今劇本都定了,就差開拍了。
  出版她沒有門路,還沒有熟悉的編輯,只能繼續等待。
  於是,依舊是每天上學,偶爾調戲顧殊,構思一番新的劇本,便沒有其他的事情做了,日子也恢復了愜意。
  劇本確定後半個月,影視公司就將錢打給了她,十四萬元多點,光扣稅就扣了兩萬多元,讓如今的她一陣肉疼。
  不過收到了錢,她終於有了第一筆金,這讓她十分開心。
  開始醞釀著去那處農村買房子的事情。
  她現在未成年,不能買房,不能辦理房照,出去買房子,也容易被人懷疑,她只能說通莫媽媽跟莫爸爸,同意的她的想法,跟她一塊去買房子。
  這……是一件十分有難度的問題。
  於是,在飯桌上,莫箐就說起了這件事情:「媽,那些錢你都收到了?」
  莫媽媽知道了莫箐的意思,故作沉穩地點了點頭,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吃飯。原本以為莫箐是想要錢去買衣服,買吃的,或者元旦的時候去旅遊,沒想到,莫箐說起了別的。
  「我同學薄格,您還記得嗎?」莫箐提起了薄格來。
  「薄格?那個個子挺高的?」莫媽媽問。
  「對!」莫箐回答。
  「對,那是我薄哥!親哥!」莫顏開始跟著起哄。
  「長得挺好看的,個子也高,就是太瘦了,就跟行走的骨架一樣。」莫媽媽這樣評價薄格。
  「薄哥跟我們家人一樣,干吃不胖。」莫顏開始維護薄格。
  「提她做什麼?」莫媽媽對這個不感興趣,只是問莫箐。
  莫箐清了清嗓子,要開始說正事了:「有次我跟薄格聊天,她說,她家裡要在一個地方投資,蓋一個高爾夫球場。還跟我說,那地方是農村,買房子便宜到死,幾千塊錢就買個房子帶院子,但是如果買地動遷,就能一平米幾千的給動遷款。」
  莫媽媽是會計,經常被外聘,一聽就明白了。
  她之前也聽說過,有不少農村人靠著老家的地動遷,一下子成了百萬富翁的。
  這種事情,近幾年也陸續在發生,畢竟現在的風氣發展到,年輕人想結婚,沒個房子是不行的,尤其是男孩子,所以使得很多地方都動遷蓋了新樓房。
  莫媽媽前一陣還在跟莫爸爸商量,趁念頭早,給莫顏買一處房子,以後娶媳婦用。等過兩年手裡有錢了,再給莫箐買個房子做嫁妝,他們的買房,是全款,畢竟莫家現在有點積蓄了。
  莫爸爸擔心房子買太早了,到莫顏能結婚的年紀,都是老房子了,到時候萬一距離他們上班的地方不方便,或者女方嫌棄怎麼辦?
  於是,一直拖著還沒決定。
  「薄格家裡是做什麼的啊?還蓋高爾夫球場。」莫媽媽當即問了一句。
  「市中心的興隆百貨城,她家開的,整個商場都是她家的。」
  說完這一句,另外兩個人都驚呆了。(莫爸爸還沒回家)
  「真的假的?薄哥家這麼牛逼?」莫顏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薄格平時都是用莫箐的東西,吃莫箐的零食,本子都不愛買,都是在莫箐那裡拿。他還當莫箐是貧困生呢,沒想到,家裡這麼富裕?
  「真的啊,不然能每次吃飯都是薄格請客,而且我也不猶豫嗎,她是真不在乎這些。」莫箐回答。
  莫媽媽也知道,英帝高中不少有錢人家的孩子,還有些是市裡官員的孩子,當初送莫箐跟莫顏過去,也是想著,讓孩子以後的交友圈子,都能有些檔次。
  只是沒想到,薄格家裡會這麼厲害。
  
  第37章 涼語的秘密
  
  「她家裡要蓋高爾夫球場?在哪裡啊?」莫媽媽又問,似乎已經開始動心思了,比較是有可能賺錢的事情,不會不動一點心思。
  莫箐一聽有戲,當即說了起來:「在柳湖屯附近。」
  「那是哪啊?」莫媽媽又問。
  這地方已經偏到是莫媽媽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了。
  「去軍營的路上。」
  莫媽媽聽了,當即皺眉:「軍營一般都是建在郊外,遠離生活區的地方,為的是訓練的時候,不會擾民,有時還會有直升機,也方便降落。靠近軍營的地方,得偏成什麼地步?怎麼想著在這種地方建高爾夫球場?怎麼想的?」
  「我們這些小市民肯定不知道了,但是他們知道內部消息啊!2008年不是奧運會嗎,藉著這陣風,市裡會大規模的改建,會拆除許多違規建築,還會修路。會將國道直接修到柳湖屯那邊去,另外一邊直接連上高速路,建一個高速口。再說,柳湖屯只是去軍營的路上,而非距離軍營很近。」莫箐飯都來不及吃了,直接說了起來。
  莫媽媽聽得也挺認真的,聽她這麼說,也懂了些許。
  這些商人都能最先得到消息,看中有潛力的地段,進行前期投資、開發,原本本市只有二環內比較繁華,如今到三環的地段,好多地方都蓋了新樓盤,房價也起來了,也漸漸繁華了起來。
  莫箐見莫媽媽在思考,當即繼續補充:「而且,前段日子,柳湖屯最靠近三環的地方,被一所大學招標了,要蓋一所大學,只要有大學,周邊肯定能起來居民樓,那是校園區的房子,外加那裡風景不錯,以後交通也便利,蓋高爾夫球場很合適啊!」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莫媽媽問到了點子上。
  「我們知道這些第一手消息,別人不知道啊,現在那裡的農村,還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村子呢,買房子很便宜。您想啊,如今買房子,一個房子帶院子,得有幾百平方米吧,到時候補償款一平方米就是六千多,一萬元買房子,幾百萬賣出去。」
  莫媽媽看了莫箐一眼,不由得打擊:「這個算法不一樣的,院子的賠償款比房屋便宜許多,耕地也不是一樣的價格。」
  「啊?!不一樣啊?」
  「嗯,我兩年前去參加了一個項目,算補償款,幫著簽合同,忙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聽說是院子錢少,不少人都是在院子裡蓋新房子,前期的還行,後期蓋的都不給辦房照了。而且有的地方是給補償款,有的地方是給回遷房,外加一些安置金。」
  莫箐一聽就懵了,她原本也是聽說,聽到莫媽媽說的,也是一時間摸不到頭腦。
  「而且農村的房子買賣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國有土地可以自由買賣,集體土地就本村的村民可以買。不過,合同上註明,以後任何補償款歸買房所有,否則賠償精神損失費500萬元,這也是可以的。畢竟規定是規定,這些年買賣卻沒有斷過。」
  「這麼複雜?」
  這個時候,莫媽媽再次開口了:「你的想法是好的,買了便宜房子,得到高價動遷款。但是,多少次動遷都談黃了,你知道嗎?好多釘子戶鬧,非要多賣一些,貪得無厭,要價把開發商要跑了。萬一,薄格家裡只是有打算,最後並沒有買那塊地呢?我們買了農村的房子,一直干放著?那地方如果不動遷,房子都沒升值的空間。」
  「不可能!」莫箐重生前,那裡的確動遷了,而且薄格家裡也參加了高爾夫球場這個項目,算是股東。可是這些不能跟莫媽媽說,其實莫媽媽擔心是對的,只是莫箐有些頭疼,該如何勸。
  「怎麼不可能?」莫媽媽捧著飯碗,繼續吃飯。
  「首先,那處大學是已經買了地方了,說不定過完年,他們就要開始打地基規劃了。再加上,那裡的路肯定是要建的。現在本市發展得多快啊,那裡肯定要發展起來,只是時間問題,不信您去那邊看看就知道了,風景優美,完全沒被污染到。」
  莫顏聽了好半天,也跟著點頭:「可不就是,我小時候捉泥鰍的小水塘,如今都成大高樓了。」
  莫箐見弟弟跟著捧場,不由得笑了,繼續跟進:「而且,之前您也說了,這筆錢我來控制,現在我要用來投資,也不是亂花錢。而且,就算那裡真的不動遷了,也可以慢慢掛著,再賣給村民,房子這東西,只有賺,沒有賠的時候,頂多是農村的房子升值空間小點。」
  莫媽媽被莫箐認真的模樣逗笑了,這才說了一句:「等元旦的時候,我跟你爸,帶著你去那邊看看。」
  「好勒!」莫箐當即歡呼起來。
  「我也要去!」莫顏也跟著起哄。
  「並不是同意了,我們是先過去看看地方,再決定要不要讓你投這個資!」莫媽媽這樣強調了一句。
  莫箐卻不在意,點頭應了,這已經是很好的讓步了,說明莫媽媽已經同意了大半,這事有希望。
  *
  莫爸爸回來之後,莫媽媽就跟莫爸爸說了這件事。
  他剛洗完澡,活動了一下身體後,從書架上取出一張地圖來,拿著放大鏡,看著柳湖屯的地圖好半天,還在跟莫媽媽分析:「我常年開車,上次也去過一趟軍營,如果在這裡開國道,肯定是沿著這裡延伸,這範圍的房子都要拆了。」
  「那不如買這裡的房子。」莫媽媽表示。
  「你可要想好了,這裡是修道,給的動遷款肯定沒有開發商給的多,開發商能討價還價,你覺得修路的那群人,會給你機會?」
  莫媽媽也算是明白,政府修路,給的錢都是固定的,並不算賺,只能說動了遷沒損失。
  「箐箐說的那裡,我總覺得不靠譜,學生之間的聊天,就能決定要不要買房子?」莫媽媽還是擔心。
  莫爸爸卻開始義正言辭地說了起來:「你知道我跟二哥吧?」
  「知道。」
  莫爺爺就兩個兒子,還有三個女兒,莫爸爸是小兒子,排老五。
  「當初,我爸給我跟二哥錢,讓我們自己開店,之後就再不管我們了,婚房彩禮都不給我們哥倆準備,讓我們自己賺。二哥當初女朋友家裡為了保準,開了一家川菜館。我卻開了一家麥當勞,當時家裡沒幾個人看好的,說麥當勞這些洋玩意,物價比不行,而且吃了也沒營養,東西貴,肯定發展不起來。」
  莫媽媽知道這些事情,她跟莫爸爸交往的時候,莫爸爸還是個學生,兩個人是大學同學,後來她讀研,他先去創事業了,家裡給了錢,讓他開店,他徒步走了大半個城市,最後決定開一家麥當勞店,自己選了地方。
  兌下店舖,裝修完,購買了儀器跟材料,兜裡沒有其他的閒錢,賺點錢,就得存下來給員工發工資,十分不容易地熬了兩年,才算是回本了。
  「這我都知道。」
  「我二哥最開始的確比我的生意好,這川菜館誰都知道,麥當勞當時還是新鮮玩意。不過我前些日子跟二哥聊了,他如今一年的利潤,只有我四個月的利潤那麼多,賺的完全不如我。」
  「突然說這些幹嘛?」莫媽媽有些不明白。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生意都是膽大敢嘗試的人做的,畏手畏腳,看到別人賺到錢了,才去幹,之後賺到的錢,遠遠沒有先前多。你現在觀望,別人也在觀望,等聽到風聲了,柳湖屯的村民也能知道消息,到時候房子可不是現在的價了。」
  「說是這樣說,可是拿錢去買那裡的房子……」
  「我這兩天跟熟人打聽打聽大學跟修路的事情。」
  「或者跟薄格家裡問問呢?」
  「虧你還是資深會計,這是商業機密,你知不知道,如果洩露了,被別人招標了怎麼辦?人家會說才怪。」
  莫媽媽當即笑了,伸手擰了莫爸爸一把。
  「還有,這是箐箐賺的錢,她又提了這麼一個想法,我們不能打擊她。她今年也有十五歲了,可以做決定了,賺了,是鼓勵了她的眼光,沒賺,是讓她磨練一下自己,讓她自己安排吧,我們家裡又不缺這些錢。」
  「你就知道護著她,十幾萬塊錢,就丟給她禍害去了?」
  「不然呢?」
  莫媽媽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隨後又說道:「不過我們家箐箐是真厲害,寫了劇本,還成功簽約了,賺了這麼多錢。我瞧著,箐箐也大了,長得越來越漂亮了,我們也該管管她了。」
  他聽了,當即拍了一下額頭:「我怎麼老是忘記我有一兒一女呢,老當自己有兩個兒子。」
  「……」
  「箐箐隨我了,長得是不錯。」莫爸爸自我感覺良好地說了一句。
  莫媽媽白了他一眼,接著說:「我聽顏顏說,箐箐在運動會的時候很出風頭,還有初中的男同學跟他要箐箐的聯繫方式呢,顏顏沒給。不過,最近那個顧殊跟箐箐走得挺近的……」
  「你又要去警告?」
  「這是母親應該做的。」
  「當初你就警告過蘇涼語了,挺好一個孩子,愣是給人家說哭了。」
  「最後他也跟我保證了,畢業之前,絕對不跟箐箐談戀愛!」莫媽媽當即強調了自己的戰績。
  莫爸爸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上次去軍營的時候,路上跟顧殊聊了幾句,挺靦腆的孩子,肯定臉皮薄,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對顏顏挺好的,捎帶著對他姐姐也不錯。人家兩個是好朋友,你去警告一下,說不定顏顏朋友都沒了。孩子的事情,你也不能管得太嚴,真想早戀,你是攔不住的。」
  「可箐箐是女孩子!」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別管了,箐箐自己心裡有數,睡吧。」
  莫媽媽又念叨了兩句,便不再說什麼了,只是收拾了一下,也休息了。
  
  第38章 顧殊佔有慾
  
  到了十二月,學校裡開始張羅著元旦聯歡會。
  這也是莫箐身為文藝宣傳委員,最忙碌的時期。
  每天,她都要在午休吃完飯後,去到高二六班找沈少穎,跟著他一塊,看節目安排表,檢查主持人的演講稿,還有就是催促沒有出節目的班級,趕緊想出一個節目來,這個是學校活動,必須參加。
  這幾天,她還要跟沈少穎去跟劉笑笑,以及另一位外聯部的學生會成員,說明元旦聯歡會的獎品事宜。
  英帝高中賺了那麼多錢,卻不肯出些獎品,需要外聯部的學生,出去拉贊助拿到獎品,吸引學生參加晚會的積極性。
  聽說,元旦聯歡會的時候,學校只會給每個學年組保持前三名的學生發獎品,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
  莫箐爬上三樓,小跑著去了高二六班,剛到門口,就有人將足球踢了出來,砸到門對面的牆壁上,在牆壁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的足球花紋的痕跡來。
  她嚇了一跳,看著足球滾落到教室裡面,探頭往裡看,很快看到沈少穎跟幾個男生在踢球,她當即對他招了招手:「沈哥。」
  沈少穎看到她之後,當即大咧咧地笑了起來,招呼她進去:「小箐啊,進來進來,我們班男生等你半天了,要不你下回拿著飯到我們班吃也行,肯定一群人願意幫你扔飯盒。」
  「你客氣了。」莫箐說著,跟著他進了班級。
  其實在學生演講的時候,莫箐沒認出他來,當時她一心一意地背著自己的演講稿,打算做到有備無患,沒怎麼去聽其他人的自薦詞。
  見到沈少穎之後,她就震驚了。
  她前世知道這個人,卻不認識這個人。
  沈少穎算是一個大器晚成的人,不像她因為外表好看,被星探挖掘,早早進了娛樂圈。他是一個靠實力,參加歌唱類比賽節目,做了冠軍,才一舉成名的,粉絲們稱他為沈少。
  他成名那年,莫箐22歲,他23歲。
  一年後,莫箐出了意外,去國外定居,偶爾看微博,看到沈少穎已經被封為了歌神,人氣很高。
  之所以注意他,也只是因為是校友罷了。
  沒想到,這輩子能提前認識這個人。
  對於唱歌堪稱鬼哭狼嚎的莫箐來說,唱歌好聽的人,都是神!
  沈少穎這個人,身材高大,跟顧殊、莫顏的形象不同,顧殊雖然以後個子很高,卻還是身材纖細那種,瓜子臉,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模樣清冷,有種禁慾的味道。莫顏長大後,是那種眉眼精緻的男生,最驚艷的,恐怕是他的女裝扮相,所以屬於傳說中「花美男」的那種男生。
  沈少穎有兩道濃濃的劍眉,一雙漂亮的眼睛,雙眼皮分明得讓女生嫉妒,說他是濃眉大眼的男生也不為過。配上高挺的鼻子以及顏色比較淡的唇瓣,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英姿勃勃,只需要微微蹙眉,就會顯得很有男人味。
  記憶裡,她重生的時候,沈少穎新專輯封面就是型男的模樣,清爽的短髮,頭簾永遠梳上去,雙眼微微瞇起,雙唇緊抿。身上的襯衫並未繫上紐扣,露出身上的腱子肉,看起來狂野至極。
  她總覺得,他如果去演戲,十分適合古代那種大將軍,身材高大威猛,穿上重重的鎧甲,依舊站立如同青松,身為武人,膚色偏為小麥色,手掌也有些粗糙。他手持長槍,騎著駿馬,殺進殺出,所向披靡。
  然而,這樣的型男,在高中的時候,卻是學校裡的扛把子,也可以說是……小混混。
  沈少穎家底殷實,背景也蠻大的,開家長會的時候,需要學校領導去校門口迎接他的家長,可見其實力。
  他從小就學習武術,聽說小時候還在少林寺待過一陣子,明明是個練家子,卻出奇喜歡唱歌,而且唱得十分出色。
  學校裡,不少人都覺得高二六班就像學校裡的黑社會,不少人不願意招惹這個班級的人,只是因為沈少穎跟他的哥們們,在學校裡都是橫著走,學生會能被選上,說不定也是威脅來的票。
  不過接觸了幾天,莫箐覺得,他還是很好交往的。
  「我問老師了,說是25號第一次綵排,需要刷下去幾個節目,最後保持整個聯歡會在兩個半小時內就行,而且……」沈少穎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她說,「校領導講話要算在裡面,綵排的時候,校領導不會參加,我們只能自己估量時間。」
  莫箐知道,校領導講話,最是囉嗦,卻有無可奈何,只是歎了一口氣:「總該告訴我們大概時間吧。」
  「老師讓按十分鐘算。」
  「所以聯歡會的順序是主持人開場,然後節目,節目後是校領導講話,之後是給前三名頒獎,節目的獎項需要之後評是吧?」
  他點了點頭,還冷笑了一聲:「而且,是每個班級都發調查卷,最後把投票的那張紙給我們,我們來統計票數,最後公佈結果。」
  「我們倆?!」
  「放心吧,我會叫上我的那些小的們。」
  「這樣的話,我也得坑一下我的朋友們了。」
  莫箐正暗自神傷呢,他就把手裡的稿子一摔:「這他媽的這麼多主持詞,誰看得下去啊?!」
  她當即懂了,雙手將本子拿過來,很是狗腿地對他示意:「我來,您老歇著。」
  「行,你先辛苦下,等會我們倆去學校每個班走一圈,哪個班不出節目,我收拾他們。」
  莫箐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心裡特別有底。
  說實在的,莫箐就算如何粗神經,坐在別人的教室裡,還是覺得很侷促的,尤其她進來之後,坐在沈少穎的身邊,就更顯得有些曖昧了。
  他的座位是教室裡的最後一排,靠近後面的櫃子,經常有人去後面的櫃子取東西,順便看她一眼。
  她前一陣子在學校裡很出名,外加是真的長得挺好看的,讓高二六班的學生很歡迎她,尤其是男生。
  一會,有人送她一瓶水,一會,又圍過來幾個男生跟她聊天。
  來了幾天後,沈少穎的哥們跟她也熟了,有時出教室就問她:「小箐妹子吃不吃東西?哥哥給你帶倆烤串回來啊?」
  莫箐說不用,他們還不依不饒的,她只能回答:「那給我帶兩個烤羊鞭。」
  沈少穎聽了狂笑不止,那群哥們則是覺得身上一疼,不再起哄,一溜煙跑了。
  她跟沈少穎拿著記錄的本子,去各個班級去問節目情況的時候,她總覺得,他們簡直就是小混混去要保護費的,班長被叫出來的時候,各個戰戰兢兢的。
  然而她就是他手下的小弟,收到了保護費,記個賬,跟著去下一個班級。
  統計完高中部,兩個人又去了初中部。
  初中部也有學生會,但是辦事效率顯然不如他們兩個人,兩個小孩看到沈少穎直害怕,說話也戰戰兢兢的,最後只能由莫箐來溝通。
  「我說你們初中部怎麼這麼墨跡呢!」沈少穎當即咆哮起來,嚇得兩個初中生身體一顫。
  「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你別著急,實在不行我們去初中部幫著問問。」莫箐連忙做起和事老來,先讓沈少穎消氣,然後四個人一塊去初中部走了一圈。
  進入一樓大廳,就看到莫顏跟顧殊從樓上走下來,莫顏當即叫了一聲:「姐,你降級啦?」
  莫箐竟然除了翻白眼,再也無力做其他的反應了,這小子真是二到了新高度。
  沈少穎一下子笑出聲來,問她:「你弟弟啊?」
  「嗯,今年初三。」莫箐說著,開始介紹,「我弟弟叫莫顏,他旁邊的是他鐵哥們,叫顧殊。我身邊這位是沈少穎,跟我一塊做文藝宣傳委員的。」
  莫顏很會看人,也很會站隊,立即叫了一聲:「沈哥。」
  沈少穎也不是見人就找茬的人,應了一聲,便帶著一干小弟,從初一一班的班長開始威脅。
  顧殊一直看著他們離開,突然說了一聲:「我跟你們一塊吧。」
  莫箐當即一愣:「你也是學生會的啊?」
  「我是這屆的學生會主席。」顧殊說完,無奈地看向一邊,「被逼的。」
  莫箐懂了,學校又開始勸混血兒積極參加校園活動了。
  原本,顧殊進學校學生會,只是掛名的,很少真正去幫著做什麼,今天卻意外積極,無非是不願意看到莫箐跟其他的男生肩並肩走在一起。上次在食堂,他就注意到,沈少穎跟他的朋友們,都跟莫箐一副很熟的樣子。
  這讓他很不爽。
  於是,之後的旅程就是,莫箐跟著沈少穎「收保護費」,身後跟著顧殊這個死神一樣的男生,面色陰沉,眼睛一直盯著她跟沈少穎,也不幫什麼忙,只是身影飄忽地跟著他們而已。
  莫箐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
  她也是被逼無奈啊,她一開始是想加入紀檢部的啊!這種監督的模樣是鬧哪樣啊?
  回高中部的路上,沈少穎感歎起來:「剛才那個混血兒暗戀你吧?膽子挺大的,看著我的時候,居然帶著一股子殺氣。」
  「你看出來啦?」莫箐當即笑成了一朵花,「我也看出來你暗戀你們班那個美女了,就是……冷冰冰的那個。」
  「怎麼看出來的?」
  「你平時不愛找茬的人,但是每次看到她,都故意去找茬,跟她吵一架,這多明顯啊!」
  沈少穎當即睜大了一雙眼睛,班裡不少人都以為,他討厭那個女生呢!很快,他就小聲威脅:「你敢說出去,我可要滅口了。」
  她當即立誓保證:「您老人家放心。」
  
  第39章 小說出版啦
  
  臨近月底,莫箐收到了出版社編輯的終審回復:「您好,稿子通過終審,請您聯繫我,商量出版事宜。」
  莫箐一瞬間歡喜起來。
  這家出版社的速度還是蠻快的,從初審到終審,只用了25天左右的時間。
  加了編輯的扣扣號,才知道,她是比較走運,過稿的時候正好是要提交終審的時候,1月以後,就要停止收稿了。
  編輯首先是詢問了莫箐的版權問題,她說小說版權在自己的手裡。
  之後,編輯說了他們的心裡價位:5000元一本買斷3年版權。
  莫箐對於這個稿費十分不滿意,雖然說沒有上次提匿名稿那麼憋氣,卻也太少了點,2005年的行情不至於這樣吧?
  於是她打字詢問:「是這樣的,這本書已經簽了影視,三個月後就會開機拍攝,是萬江影視公司,一部20集的電視連續劇,男主角定為吳佳磊了。我將劇本改成了小說,這樣的稿子,可以提高些價格嗎?」
  說真的,小說籤約談價錢的時候,就要跟流氓、市井潑婦一樣,價錢談妥了,再做君子,文質彬彬地商量書的出版事宜。
  這個編輯立即震驚了:「已經簽約影視了?你是編劇?!」
  「是的。」
  「為什麼不在稿子上寫出來,這樣可以提高這份稿子的含金量啊!」
  「我不太懂出版……」
  「吳佳磊是偶的偶像!!」那年的流行詞,「我」還是「偶」,莫箐看著一陣惡寒。
  之後,這個編輯在扣扣的聊天框裡,尖叫了能有三屏幕的文字,她才說:「那你稍等一會,偶去詢問一下主編,你有心理價位嗎?」
  「我想走版稅形式,9個點。」
  「呃……9個點太高了!!!!」
  莫箐看著滿屏幕的感歎號,不由得懷疑,咆哮體是不是這個叫kaka的編輯發明的?
  於是,她打字問道:「正常商量價格的模式,不是該討價還價嗎?」
  「哦哦哦,偶還在想吳佳磊……這樣啊,偶去跟主編說說看,等定下來價格了,再來告訴你。」
  「好的。」
  莫箐趁這個機會,去走廊裡接了一杯水,回來後,看了一眼屏幕,kaka還沒有回復,她便點了顧殊的扣扣頭像。
  打字詢問:「你在嗎?」
  沒有回復。
  顧殊的扣扣頭像是那個默認的企鵝,網名是顧殊,簽名跟空間一概沒有。
  這點就跟莫顏的風格完全不同了,這小子的扣扣有太陽級別,還是尊貴的會員跟黃鑽、紅磚,扣扣空間點進去,就是dj舞曲,黑色的背景,裡面的圖片一閃一閃的,十分非主流。
  其實沒進入娛樂圈之前,莫顏就是一個想留長頭髮,整天裡流里流氣,玩著勁舞團、夢幻西遊的非主流少年。
  真是黑歷史啊。
  想到這裡,她點開了自己的扣扣空間,立即摀住了臉……
  粉色的扣扣空間,各種可愛的漂浮物,中間還放著王冠閃圖,配字是:我是不是你的公主。
  點開日誌,都是寫給蘇某人的酸疼話語,留言板全是來踩一下,不跑堂之類的留言。
  她又點開了相冊……
  幸好她當年的手機不方便自拍。
  不過裡面放著她用電腦視頻截的圖片,各個45度叫瞪著大眼睛……真沒比莫顏強多少,也不怪她黑歷史多……
  她第一件事,就是將空間鎖了,緊接著,就開始狂刪那些東西。
  然後,她看到了一篇私密日誌,她對這個全無印象,點開了之後,就看到裡面的日誌並非她寫的,而是蘇涼語。
  那個時候,她跟蘇涼語都互相知道對方的密碼,偶爾幫著掛,升級扣扣。
  日誌裡只有幾行字:
  「你是我的小公主,最喜歡你啦,你最漂亮啦,其他人我都不理,只做你的王子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錯了,不要再不理我了,我已經滿世界給你寫道歉語了,乖,理我一下嘛!」
  她看了一眼日期,是軍訓前。
  正沉默著,扣扣響起了提示音,她點開後,看到是編輯回復了:「我跟主編聊過了,能看一眼你影視合同的第一頁跟最後一頁簽名處的蓋章嗎?照下來發給我們。」
  她照做了之後,kaka又沉默了一會,開始過來跟莫箐商量價錢:「9個點肯定不行了,一般的新人作者,偶們只給6個點,首印一萬冊,每本書定價是22元左右。你是編劇,這本書還簽了影視,偶給你的分成會高一些,所以給您7個點,首印3萬冊,定價23元左右一本。待電視劇上映後,我們可以加印幾萬冊。」
  這已經算是給莫箐讓步了。
  版稅的好處就是,書如果加印了,作者還能收到稿費,賣的越好,稿費越多。
  他們現在給的價格就是四萬八千元最終稿費,不過稿費過800元就要納稅,這個幾十年都沒變過,所以要交很多稅。
  莫箐並沒有同意,而是繼續商量,kaka是準備跟她討價還價呢。
  最後,以首印五萬冊,定價23元左右,給她八個點成交,版權給他們三年的時間,交稿定稿後,會先付給莫箐30%的定金。
  這樣,又賺了九萬二的稿費。
  她當即歡快地給莫媽媽打電話:「媽媽,快回家來幫我簽約合同啦!」
  莫媽媽聽了不由得一陣疑惑:「又簽什麼合同?」
  「我的小說版簽約了,可以出版小說了。」
  「啊?!還能出書?」
  「是的啊,快回來,要監護人幫著簽合同,我未成年。」
  「哦哦哦,好的,我這邊整理一下。」莫媽媽說完,就要掛電話,扭頭又想起來,去問莫箐,「稿費有多少啊?」
  「九萬二,不過得扣稅,您懂的。」
  莫媽媽不由得一陣沉默,女兒最近賺錢的勢頭很足啊,眼看著賺了將近五十萬了……
  她研究生畢業這麼久了,也就賺了這麼多吧……
  待整理完合同,kaka震驚了:「你是編劇,居然沒成年?」
  「嗯,我的劇本也是我媽媽做的代理人。」
  「擦擦擦!老娘這些年都幹什麼了啊,未成年的妹子都寫出劇本,讓吳佳磊主演了!」
  又是一屏幕的感歎號,都不自稱「偶」了。
  「我可以幫你要吳佳磊的簽名!」
  「要要要!」
  簽訂了合同,就是莫箐跟kaka聊書了,因為莫箐是學生,最近要忙碌期末考試,所以給她的交稿期挺慢的,緩到了5月8日。
  其實莫箐覺得,她寒假的時候就能完成,因為,過年的期間,顧殊會回法國,她連調戲顧殊的時間都省出來了。
  這個時候,kaka還在興奮:「你交稿了,我就第一時間審稿,影視稿出版社審核也會快的,你有沒有喜歡的畫手,最好大氣一點的,我給你做成精品版!還有,書裡想要什麼贈品?」
  這回這個編輯,就比之前的兩個可愛多了,讓莫箐輕鬆了起來。
  kaka跟她聊了一會,讓她瞭解了出版書的步驟,交稿後,先是責編會校對一遍稿子,之後交給校對編輯,再校對三次,同時在申報書號,kaka可以先預約畫手,畫完圖,就可以設計封面了。
  如果想快些上市,就同步進行,待到書號下來,就可以送進印刷廠,等待出片,然後就是發貨上市了。
  作者只需要寫完稿子交稿,然後配合編輯改稿子就行了,之後只需要等待,或者是跟著出版社一塊做宣傳。
  談得差不多了,莫箐也不耽誤,直接打開電腦,開始寫之後的稿子。
  她商定的是,全書18萬字就可以了,如果她能寫到30萬字以上可以出上下冊,到時候定價也會高。
  她自己估量了一下劇情,跟自己的速度,表示想寫到18萬字。
  kaka又說:「你可以寫完這本繼續留伏筆,賣的好就出第二部。」
  她正思考著,顧殊就回復了她:「我不經常上網,才看到,你還在嗎?」
  她很快回復了過去:「等得花都要謝了。」
  「不好意思。」
  她立即發過去一個視頻,等了好一會,顧殊才說:「等一下,我沒把頭髮吹乾。」
  她這才關了視頻請求,繼續跟kaka聊天。
  過了十分鐘左右,顧殊發來視頻,她立即接通,電腦畫面中,出現了顧殊帥氣的臉,似乎是在調節視頻,畫面那邊十分暗。
  她立即戴上了耳機,笑瞇瞇地問:「你剛才幹嘛呢?」
  「剛洗完澡,上來看看,就看到你留言了。」
  莫箐一邊聊天,一邊將空間裡的日誌、簽名、相片都刪了,想了想,又把她在運動會的時候的幾張相片,傳到了空間裡去,這才重新打開了扣扣空間權限。
  兩個人聊了沒一會,莫媽媽就拿著合同進來了,問她:「這個是給他們郵兩份吧,地址你再看看,我明天給你郵出去。」
  說完,一抬頭,就看到莫箐在跟顧殊視頻聊天,表情一變。
  莫箐沒當回事,放下耳機,就跟莫媽媽說合同的事情了,隨後推著莫媽媽出房間。
  「你們倆聊什麼呢?」莫媽媽當即問了一句。
  「我寫書碰到點東西不知道,問問顧殊,好啦,您別管了。」
  莫媽媽沒再說什麼,只是出了房間,莫箐則是在心裡尋思著,她該買個筆記本電腦了,帶著方便,而且不用老來媽媽的房間用電腦。
  再買兩個手機好了,她一個,送莫顏一個。
  已經是成年人思想的莫箐,完全沒有意識到,莫媽媽在懷疑她早戀了。
  
  第40章 舔掉的口紅
  
  時間很快到元旦聯歡會當日,聯歡會是下午舉行,結束後就會開始元旦假期。
  莫箐跟沈少穎要全程在後台,督促演員們的出場順序,以及讓主持人穩住陣腳,由於學校只有4名校園廣播的主持人,她跟沈少穎還有兩次上台的機會,客串一下主持人。
  台詞不多,只是中間出來介紹一下就行。
  讓他們上台,也是因為他們倆在學校裡的人氣很高。
  為了這個聯歡會,她前一天特意去了一趟商場,買了一條紅色復古款的長裙。
  長裙是v領,並不深,只能漏出白皙纖長的脖頸,以及她漂亮的鎖骨,腰間有一條腰帶,繫上後,更顯得她的腰細得不像話。裙子的袖子是燈籠袖,袖口收緊,袖子飄飄蕩蕩的,自帶一股子仙氣。長裙長及腳踝,最下面是層層疊疊的荷葉邊,大大的裙擺,走路的時候會蕩起,好似綻放的芍葯花。
  她特意將長髮披在肩頭,長髮及腰,臨開場的時候,還將頭髮熨成了大波浪,隨後給自己化了妝。
  做這些,她很有經驗,一頭長髮熨得十分漂亮,並沒有化十分濃艷的妝,還是描了復古的一字眉,塗了粉,畫了眼影跟睫毛膏,顯得眼睛更大了。最為顯眼的,恐怕就是她的紅唇了,在那個時候,看起來有些太過於扎眼,可是搭配起來,卻復古好看。
  那是一種濃烈的美,好似最烈的酒,最有殺傷性的原子彈,或者,最紅的血。
  整理好了這些,她在自己的頭髮上別了一個仿真花的發卡,花是火紅的牡丹,跟身上的衣服交相呼應。
  沈少穎跟她商量好了衣服的搭配,卻也只穿了一件紅色跟白色搭配的毛衣,一條長褲外加馬丁靴,看到她之後,捂著臉感歎:「離遠了看嚇我一跳,我還當碰到吸血鬼了呢!」
  「不好看嗎?」莫箐對自己衣服搭配跟化妝的技術一直很有自信,她一直都是走在流行前端的,怎麼會難看?
  他不敢看她,卻亮出了大拇指來:「漂亮!」
  「你這是違心的!」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一個挺清純的小姑娘,非得往妖艷了打扮。」
  「這叫復古。」
  「算了吧,我不懂,走吧,別臭美了,我們得幹活了。」
  莫箐撅了撅嘴,湊到了沈少穎身邊說:「我知道,你喜歡那種清新淡雅的妹子,就好像你們班的那個美女似的……」
  「你給老子閉嘴!」
  「好好好。」莫箐舉手投降。
  莫箐見過沈少穎喜歡的那個女生,而且不止一次。
  那個女生給人一種病態美,看上去比薄格還清冷,就好似雪女一般,氣息冷冷的。她屬於那種高高瘦瘦的女生,說話的聲音並不甜美,反而有些低啞,整個人的五官都給人一種素雅的感覺,不像莫箐,是那種大眼睛的甜美女生。
  該如何形容這個人呢,就好似道觀裡不食人間煙火的道姑,清冷、素雅,明明沒有絕美的五官,卻搭配起來看,極為舒服,說不定她穿上一身道袍,立即就仙風道骨起來。
  以至於,她跟沈少穎站在一塊,感覺很是衝突,一個那麼素淨,一個又那麼狂野。
  *
  忙碌到即將開場的時候,就看到了顧殊的身影。
  他不用上台,頂多是快結束的時候上去領獎,沒必要過來這麼早。不過莫箐看到他之後,還是立即屁顛屁顛兒地跑了過去:「來找我啊?」
  顧殊聽了一愣,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看,看了好一會,才皺了皺眉:「口紅掉色素了?」
  「……」
  「眉毛怎麼跟蠟筆小新似的?」
  「來,你過來,我不打臉。」莫箐當即對他勾了勾手指。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打扮實在是太前衛了,這群小屁孩根本不覺得好看!
  顧殊沒理,只是從她手裡拿過節目表,看了一會,才問:「演員都到齊了嗎?一會最好去每個班級都問一遍,確保萬一。而且,記得提醒他們上場的時間。還有,我看到有頒獎環節,你們最好提前把獎品數量清點一遍,也告訴被頒獎的學生做好準備,別去上廁所什麼的。」
  在顧殊說的時候,她恍惚間,好似又看到了前世那個總是準備周全的王牌經紀人,他總是那麼謹慎,所有的活動,都沒有任何紕漏。他的眼光總是最好的,能為她們謀得最好的前程,且將她炒到搜索頭條。
  「好的。」她應了一聲。
  「你累不累,累的話我可以替你去。」顧殊說著,看了沈少穎一眼,沈少穎只能無奈地看向別處,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事,我可以做的。」莫箐當即表示。
  「交給我吧,大廳裡擋了帷幔,可視度不高,那麼暗的環境你這模樣出去,容易嚇到學生。」
  「……」
  沈少穎在她旁邊笑得跟打嗝了似的。
  莫箐只能無奈地表示:「那我在後台看看。」
  顧殊點了點頭,同意了:「站在有燈的地方,別去太暗的地方,如果嚇到人,記得第一時間申明你是人。」
  莫箐對沈少穎揮了揮手:「這小子我先帶走5分鐘,一會你們再去。」
  說完,抬手攬著顧殊的脖子,就把他帶到了人少的地方。
  突然被她攬住肩膀,他還心跳加速了片刻,誰知剛停下來,他就被她踢了一腳屁股,隨後又是一陣繡花拳,有點疼,卻不是完全用力。
  他知道,如果莫箐真想打他,他估計得被抬出去。
  他讓她打了幾下,就開始擋了,下意識地拉住了她的手。
  誰知,她還是不老實,抓住他的手,抬起來就重重地咬了一口,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將手抽了回來,看了手腕一眼,上面已經有清晰的牙印了。
  「你!」顧殊當即要發火的樣子,可是看到她雄赳赳氣昂昂,還跟他挺起胸脯來,他一瞬間沒了脾氣,只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挺好看的。」
  「可你什麼態度啊!」
  「你就不能戴個圍巾嗎?」
  「……」
  「天有多冷你知道嗎?這是東北!」
  「會場裡有暖氣啊!」
  「管個屁用。」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她的鎖骨,不由得越來越生氣。
  真是的,哪裡好看露哪裡,上次運動會是腿,這次又把鎖骨露出來了,他最近總覺得,他的情敵越來越多了。
  蘇涼語這個過氣的,他一直沒放鬆警惕,最近又出來一個沈少穎,學校裡還有那麼多男生對她有想法,他不可能不擔心。
  「你在關心我啊?」剛才還在生氣的莫箐,一瞬間變了態度,湊過去問,嬉皮笑臉的。
  女生的情緒變化得好快啊……
  「哼。」他只是輕哼了一聲。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只有沈少穎在不遠處等著,這才湊過去,拉開顧殊校服外衣的拉鏈,看到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衛衣,當即湊過去,在衛衣上印了一個口紅印,隨後抬頭問他:「淡了點沒。」
  顧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她的嘴唇上,思量了一會,又抬手,用手指摸了摸她的唇瓣,擦掉了些許顏色。
  這嘴唇,跟他想像中一樣軟。
  他只覺得,觸摸的一瞬間,心口閃過一道電流,讓他心中的那種情緒越來越分明。
  她沒有躲,只是一直用稍顯魅惑的眼神看著他,他定了定神,這才說道:「好了。」
  說完,直接去找沈少穎了。
  莫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嘟囔:「不會全都擦掉了吧?」
  在顧殊跟沈少穎離開後,莫箐特意跑到鏡子前,再次補了補口紅,沒有之前濃了,淡了不少。
  顧殊將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好,將吻印蓋住,故作鎮定地跟著沈少穎,在會場裡尋找班級,因為是類似於電影院一樣的舞台,班級分部得有規律,卻也要找一陣人,耽誤了不少時間,待他們確定完,已經表演過兩個節目了。
  「謝謝你了,我先回後台了,一會我還有上台的時候。」沈少穎拍了拍顧殊的肩膀,直接回了後台。
  顧殊沒有再去那邊的理由,只能回了自己的班級,坐下的時候,注意到指尖還有殘留的口紅顏色,直接抬起手來,將手指上的紅色口紅舔了下來。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直接去舔下她的口紅來。
  *
  沈少穎回到後台,就看到莫箐套著羽絨服,站在後台,拿著節目表,安排演員入場呢。
  他過來以後,站在了她身邊,問了一句:「你這邊沒問題吧?」
  「演員沒問題,獎品沒問題,但是要講話的老師還沒過來,我讓教務處的老師幫忙去聯繫了。」
  「嘖,架子還挺大,綵排不來,開始了還遲到。」沈少穎不由得罵了一句。
  莫箐無奈地聳了聳肩。
  待莫箐跟沈少穎上場主持的時候,還沒開始說話,台下就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莫箐當即爽朗地笑:「看到沒,我們倆可能是今天晚上,人氣最高的人了。」
  「雖然我很想承認,但是後面還有節目,說不定會更加精彩,更何況,我在之後還有一首歌呢。」
  「看來你是在給自己做預告啊。」
  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介紹了之後的節目就走了下去,站在後台看,左等右等,都沒等到那位講話的老師,沈少穎是最後一個節目,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
  沈少穎剛上台,就看到教育處的老師匆匆跑了過來,通知莫箐:「要講話的老師突然有事,不能過來了,我們安排了另外一位老師,不過沒有演講詞,要準備一下,你們這邊時間還能拖延一下嗎?」
  「這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啊?」莫箐當即就不樂意了。
  「聽說是家裡母親突然病重了,這種事情……唉。」
  莫箐也不能再說什麼了,歎了一口氣,看到沈少穎唱完,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
  
  第41章 喜歡就去追
  
  沈少穎唱完歌,台下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他唱歌是真的很好聽,有著自己獨特的嗓音,以及自己對旋律的掌握,唱歌時的用情,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被愛所傷的人,令人動容。
  一個可以從歌聲裡,聽出故事的人,未來不紅才怪。
  他剛要下台,就看到莫箐走了上來,他當即一怔,動作也頓住了。
  這個時候莫箐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攔了他一下,看起來,就好似在挽他的手臂,看起來流暢自然,十分熟悉的模樣,好似小情侶。
  他被留在了台上,茫然地看著莫箐。
  莫箐對他使了一個眼神,隨後動作輕微地搖了搖頭,這才拿起話筒,說了起來:「這場聯歡會,在我們沈少的歌聲中結束了,真是讓我挺意猶未盡的。我剛才在台下聽的時候,險些感動得落下淚來,唱的真是太好了。」
  「哎喲,莫校花過獎了。」沈少穎一聽她叫自己沈少,立即覺得自己高大上起來,笑容也隨之綻放,還回捧了她一句「莫校花」。
  「你知道我上來是幹什麼的嗎?」
  「難道不是來誇讚我唱歌好聽的嗎?」
  「當然是為了這個,還有就是,我是來為自己跟幾位主持人抱不平的。」
  「哦?怎麼說?」沈少穎跟著配合,其實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們沒對過台詞,只能臨場發揮。
  「你看啊,今天上台表演節目的同學,各個都是精心綵排過的,節目十分精彩,之後還會選出最受歡迎的節目來,還有獎品拿。聽說哦,我們外聯部的兩位幹部,高二三班的肖青巖同學,跟我的同班同學,高一二班的劉笑笑同學,拉來了贊助,第一名的節目,可以得到mp4作為獎勵!最新款的mp4哦。」
  這贊助,最後是從薄格家里拉來的,也難為了劉笑笑。
  「對啊,這些開場的時候都說過啊,難道你不覺得很好嗎?」
  「你看啊,節目表演得好,有獎品拿,同學們學習好,有獎品拿,我們幾個呢,一直在前前後後地跑腿,管理各種事物,卻沒有什麼最佳支持人,最佳學生會幹部什麼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公平了。」
  「你看我,還特意打扮得這麼漂亮。」
  如今的沈少穎也算是看出來了,莫箐這是在拖延時間,一猜就是那個老師還沒到,當即跟著配合起來,說道:「你知道嗎,你今天的形象,特別適合一首歌。」
  「什麼?」
  「《卡門》」
  莫箐也十分配合,當即一手扯起裙子,一手舉過頭頂,擺了一個跳舞的姿勢,問道:「這個歌劇裡的?」
  沈少穎則是在台上搜索起來,問道:「之前拉小提琴的那位帥哥,你會拉《卡門》嗎?」
  那名演員已經下台了,突然被叫到,有些慌,卻還是拿著小提琴上台了,回答他會拉。
  於是,這名男生拉著小提琴,沈少穎就開始唱了起來:「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希奇,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愛情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希奇,男人在她的眼裡是一種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莫箐學過跳舞,自然也會配合著跳舞,《卡門》屬於西班牙的舞蹈,熱情奔放,舞蹈節奏十分輕快,最大的特點便是退步的動作,手臂與身體的舞姿變化相對較少。而且,多是多名舞者穿插,互相配合。
  如今她只能繞著沈少穎跟拉小提琴的男生跳舞,真還別說,跳得有模有樣的,到底是從小學習舞蹈的女生,跳舞的時候動作到位,肢體協調,一瞬間,就好似舞台上旋轉的嬌花,美得動人心魄。
  或許是這種隨性的歌舞讓學生看得新奇,台下立即爆發出了一陣掌聲。
  歌曲唱完,舞也隨之停止,兩個人笑著送拉小提琴的少年下去,還在笑著互相調侃。
  「你們女生會像這首歌裡,這麼花心,什麼樣的男生都喜歡嗎?」沈少穎突然問莫箐。
  「怎麼會,我就很專一的。」
  「那我很想問問,莫校花最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我可以很嚴肅地回答:我喜歡長得帥的男生。」
  「那你看我怎麼樣?」
  莫箐當即笑著擺手:「別啊,一會老師就要找我們倆談話了。」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台下就有人跟他們招手了,莫箐這才跟沈少穎一塊,做了最後的謝幕,走下了舞台,到了後台,講話的老師上了台上,她便說了發生的事情。
  「真不靠譜。」他說了一句,便甩了甩手,「不過,我們倆也算是完活了,老師講話完畢,就是發獎了,不關我們倆的事。」
  「有。」
  「還有?!」
  「禮儀小姐。」
  「都小姐了,關我什麼事?」
  「人不夠,客串一下。」
  沈少穎當即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點了點頭,妥協了。
  到了頒獎環節,莫箐特意調整了位置,去給顧殊發獎品。站到了舞台上,顧殊一直看著她,微微行禮,接過了獎品。
  她微笑著離開,站在台邊看著,發完獎出來,顧殊走到了莫箐身邊,從椅子上拿起羽絨服給她披上,隨後問她:「你覺得我帥嗎?」
  「啊?!挺帥的啊。」
  「哦。」得到答案之後,顧殊毫不遲疑地離開了。
  沈少穎在這個時候湊過來說:「我大致能理解他的心情。」
  「什麼心情?」
  「恐怕就是我看到喜歡的人,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時,心裡的感覺吧。」
  「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
  「我跟顧殊這邊,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對你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你,是徹頭徹尾的單戀,所以不一樣。」
  沈少穎抬手指了指她,氣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捏了捏她的臉,一聲不吭地走了。
  估計是說到他的痛處了。
  莫箐突然有點內疚,想要去追,就看到沈少穎喜歡的女生站在不遠處的出口,手裡拿著沈少穎的外套,見他過去了,直接將衣服丟給了他,扭頭就走了。
  他愣了愣,又回頭看了莫箐一眼,模樣有些得意,好像在說:看到沒,我的單戀也沒那麼慘。
  炫耀完就披上外套,跟著跑了出去。
  莫箐當即有些惋惜的歎氣,這群情商低的男生啊,沒救了。
  沒幾個女生,會喜歡整天跟自己找茬,欺負自己的男生,誰會有受虐傾向呢?
  然而,男生卻不懂。
  *
  原本愉快的元旦假期,莫箐等人,還是在這天來了學校,在學生會的辦公室裡,苦逼兮兮地統計投票結果。
  學生會成員來了大半,莫箐叫來了薄格、劉笑笑、顧殊跟莫顏,結果,姚倩楠也跟來了,她有些不耐煩,卻不能趕走,反正是過來當勞動力的。
  沈少穎也叫來了一幫小弟,就連他喜歡的那個女生也來了,只是不太愛幫忙的樣子,頂多是幫其他人倒倒水,之後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玩手機。
  比較有意思的是,調查表裡,她跟沈少穎的那首《卡門》也入選了,初步看來票數還不低。
  莫箐坐在桌子前,統計完一個班的結果後,忍不住轉了轉脖子,最近寫劇本,又寫小說,讓她的頸椎有些吃不消了,就好像連續打了幾天的遊戲似的。
  顧殊看見了,十分自然的伸手幫她捏了捏肩膀,她還往他那邊轉了些身,讓他捏的更順手。
  姚倩楠也在趁機休息,看著她跟顧殊,又扭頭去看蘇涼語,一陣眼珠亂轉,突然湊過去問莫顏:「莫顏,你不是說,那個學生會主席是你姐的男朋友嗎?」
  她問的時候,指了指蘇涼語。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學生會的教室裡,能夠讓許多人聽清楚,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莫箐跟顧殊都是動作一頓,隨後一齊不友善地瞪了姚倩楠一眼。
  「啊?我說過這個?」莫顏傻了。
  「是啊,上次吃飯的時候,你說的。」
  「哈?我……沒說過吧,不是,別瞎說。」莫顏說著,繼續低頭看統計的紙了,完全沒當回事。
  其他人也只是當玩笑話了,不再理會。
  姚倩楠卻沒就此作罷,依舊盯著顧殊跟莫箐一個勁地看。
  「這麼小的年紀,就總關心這些事情,不太好吧,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我們學校的快班不太好考的,別想這些東西了。」莫箐當即對姚倩楠說了這樣一句話。
  她記得,姚倩楠學習不怎麼樣,當初學歷不太好,考的是地方的藝校,而非她當初的最高學府。
  姚倩楠咬了咬嘴唇,還是笑著回答:「嗯,莫箐姐說的對,我也只是好奇,為什麼你們兩個不說話了,這才問問的。」
  「你知道顧殊他為什麼學習很好嘛?」莫箐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因為聰明嗎?」
  「不是,因為他不管閒事。」
  莫箐說完,屋子裡立即響起了一陣竊笑聲,聲音不大,卻讓姚倩楠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最後只是低頭繼續統計了。
  統計到中午,眾人紛紛去吃飯,由於是放假,學校食堂跟小賣店都沒開,他們只能去飯店吃,或者叫外賣。
  莫顏打電話,在附近的餐館,要了幾個人的飯。
  由於是在高中部統計的,蘇涼語帶著幾個關係不錯的學生,去了高一二班的教室吃飯,為的是不弄亂了學生處的教室的評選單。
  莫箐半路突然想起,自己將錢包落在學生處教室了,當即要折返回去取,顧殊立即自告奮勇:「我陪你去。」
  劉笑笑跟薄格一看,也不說話了,任由他們倆去了。
  姚倩楠似乎想跟著,卻被薄格按住了手臂,帶著她進了教室:「別添亂。」
  「我只是想跟著顧殊。」
  「再廢一句話,我打你一巴掌。」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薄格見莫顏跟蘇涼語都進去了,這才低聲跟姚倩楠說了一句:「喜歡就去追求,這叫勇敢。但是明明知道對方不喜歡你,你卻還在執著,弄得所有人都討厭你,這是愚蠢。當然,你可以為了你的可笑愛情繼續執著,我也可以因為你插入我朋友的感情裡,而動手打你。」
  薄格說完,鬆開姚倩楠,跟著進入了教室,因為她聽到,莫顏在問蘇涼語,哪個是她的位置。
  
  第42章 霸道的強吻
  
  學生會的教室在五樓,裡面還有化學實驗室等教室,還有放儀器的地方,所以到五樓,有一個鐵拉門,有時會上鎖。
  莫箐跟顧殊走過去,就聽到有人在吵架。
  「沈少穎,你他媽簡直有病!」這聲音是沈少穎喜歡的那個女生的,似乎人都走了之後,兩個人終於吵了起來,那個女生乾脆罵了髒話。
  「明筱,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莫箐一聽就歎起氣來,就這樣,還指望女生喜歡你?
  顧殊則是停下腳步,用眼神詢問莫箐,要不要去。
  莫箐將食指抵在唇邊,告訴他別出聲,接著躡手躡腳地到了門邊,探頭往裡面看。
  顧殊有些不屑,站在她身邊,將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裡,側著身子往裡看。
  「我用得著你給我臉,你以後少找我茬,也別叫我來參加這些活動,我沒時間陪你玩,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你很煩我咯?」沈少穎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討厭,十分討厭,討厭死了,以後少煩我!」
  看來,她是不情願的情況下,不知被沈少穎用什麼理由,威脅來的,難怪態度一直不好。
  「好啊,那你就更討厭我一點好了。」
  「已經沒辦法更討厭……」她的後半句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偷看的莫箐睜大了一雙眼睛,沒想到,還有激吻戲!
  沈少穎帶著怒意,所以動作有些粗魯,手捏著明筱的下巴,將她粗魯地推到牆邊,不由分說地去吻她的唇,吻得霸道至極,就好似在掠奪,或者是在發洩,又或者,只是想懲罰,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明筱掙扎得很厲害,對著沈少穎又掐又打,還去拽他的頭髮,到後來,眼睛裡都含著眼淚了。
  怕是要哭出來了。
  可惜,沈少穎不準備放過她,鬆開她的臉,抓住她的手,不依不饒地吻她,她如何轉頭,他的吻都會追尋過去。
  顧殊看了看吻著的兩個人,又低下頭看了看莫箐,還當莫箐會害羞,沒想到,她看得還挺激動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有些猥瑣,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看女生委屈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輕咳一聲,提醒裡面的兩個人,外面還有人。
  莫箐剛才還說顧殊不愛管閒事呢……
  唉。
  沈少穎立即鬆開了明筱,向外看過去,看到鬼鬼祟祟的莫箐,以及站得筆直的顧殊,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嘴唇,就覺得一陣疼,估計嘴唇被咬破了,舌頭也疼得厲害,估計舌頭也被咬了。
  明筱同樣在擦嘴,動作結束後,走到沈少穎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沈少穎挨了一巴掌,當即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氣惱地問:「我跟你申請,你會同意嗎?」
  誰知,明筱抬手又是一巴掌:「誰許你跟我提這麼無禮的要求的?」
  「所以我只能強來啦!」
  明筱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強來更不行。」
  挨了三巴掌,沈少穎都有點懵了。
  莫箐趕緊衝進屋,拿了錢包就往外跑,還不忘記拽上顧殊,顧殊還有點擔心,卻還是被莫箐挽著離開了。
  走到樓梯間,就聽到沈少穎說:「我不跟你計較,反正便宜我佔到了,嘴比臉還疼。」
  緊接著,又是清脆的扇巴掌的聲音。
  莫箐的腳步頓了頓,沒再聽到聲音,踮著腳回頭看,就看到沈少穎正摟著明筱,再次吻上了,這回明筱好像沒之前那麼掙扎了。
  真刺激!
  顧殊也看到了,跟莫箐走遠了,才問她:「他們這屬於相愛相殺嗎?」
  「沈少穎說那個女生不喜歡他。」
  「女生會讓不喜歡的人親嗎?」
  「不會。」
  「正常女生,不願意的話,會在我咳嗽之後趕緊逃跑吧,她卻沒離開。」
  莫箐想了想,在理啊,跟著點頭:「這麼看來,那個女生說不定也有點喜歡沈少。」
  「可是他們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變態。」
  「我反而覺得,是這個女生在調教沈少,挺有意思的,突然覺得她比我們家薄格還女王。」
  兩個人分析的時候,已經到了高一二班的教室,走進去,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她的書桌看。
  走過去,就看到這群人在桌面上,放著三面鏡子,一面大一點,兩面小一點。就連書桌裡的保濕噴霧、口噴、發蠟都拿了出來。
  「姐,你是多臭美啊,這麼多個鏡子。」莫顏坐在她的書桌前,擺弄著她的東西,一看翻她東西的人就是他。
  「你煩不煩啊!」莫箐當即走過去,將自己的東西收了起來。
  「你準備這麼多鏡子幹嘛呀?」
  莫箐將莫顏趕走,坐在了書桌前,把大鏡子擺在面前,有扶手的鏡子拿在後面介紹:「這樣就能看見後腦勺啦!」
  「那還有一個呢!?」
  「這個啊,插書裡,調轉一下角度,就能看到小張老師是不是在後門偷看了。」
  莫顏一聽就懂了,當即道:「這個不錯,送我一個。」
  「不給,自己買去!」
  顧殊在這個時候,坐在了莫箐的身邊,趁機感受了一下,跟莫箐坐同桌的感覺。
  「你同桌是女生?」顧殊問道。
  「怎麼看出來的?」
  「桌面跟書桌裡都整潔的。」
  莫箐的同桌真的是個女生,是班級裡的乖乖女,圓臉,鍋蓋頭,戴著一副眼鏡,平時不愛說話,整天埋頭學習,有點怕薄格的樣子。每次薄格過來,她都會躲開,自己到班級後面看書,把位置讓給薄格、劉笑笑。
  前世的莫箐沒當回事,這輩子就有點內疚了,以至於沒事就給同桌書桌裡塞零食,起初這個女生不好意思收,後來也就不客氣了,最近跟莫箐的話也多了起來。
  這個時候,外賣也送到了,莫顏他們幾個人在教室裡三三兩兩的吃飯,顧殊一直賴在莫箐身邊不走,莫顏也沒在意,只是一個勁地跟著薄格後屁股走,薄格去哪他去哪,一個勁地嚷嚷:「薄哥,怎麼就你的同桌是個男生?」
  劉笑笑聽了大笑:「不僅如此,最後一排,也只有薄格一個女生,誰讓她個子那麼高的。」
  蘇涼語也跟著起哄:「我們這最後一排,薄哥是老大,一到自習課,前面就有傳字條過來,我們傳慢了,下課薄哥就來收拾我們。」
  幾個人說著,沈少穎就氣急敗壞地來了莫箐的班,走到莫箐前面的座位坐下,探頭看莫箐的飯:「這麼多飯,你能吃了嗎?」
  「沒訂飯?」莫箐直接看出了他的意思。
  「嗯,還被好頓打,如今飢寒交迫的。」
  莫箐沒把自己的飯讓給他,只是在自己的書桌裡摸零食給他,就跟變魔術似的,接二連三地掏出七八樣出來。
  「臥槽,你這是小賣店啊?還是哆啦a夢啊?」沈少穎看著這一幕都震驚了。
  「顧殊沒事就給我送零食過來,對我好吧?」
  沈少穎點了點頭,說著就開始啃麵包。
  劉笑笑則是跑過來問沈少穎:「沈少,你這不是叼著倆香腸進來的嗎?怎麼還說餓呢?」
  她這麼一問,莫箐跟顧殊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有內涵。
  如今,沈少穎的嘴腫得跟香腸一樣,十分扎眼,還有點小性感。
  「別提了,都啃成這樣了,也沒吃飽。」沈少穎也不在意,只是繼續吃麵包,拿起桌面上的飲料就要喝,卻被顧殊按住了,「這瓶是莫箐的。」
  「那我喝你的。」沈少穎說著,拿起顧殊的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顧殊一陣無語。
  莫箐知道顧殊的臭毛病,肯定一口都不會再喝那瓶水了,誰讓……他是處女座呢?
  從始至終,姚倩楠都被眾人晾在了一邊,顯得有些孤獨。
  下午統計的時候,沒再看到明筱,應該是已經離開了。對此,沈少穎一句話沒說,只是腫著嘴唇,繼續統計。
  最後的結果,是沈少穎的那首歌,大比分領先,成了第一名。
  莫箐看著統計結果,不由得開始問:「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內部作弊啊?」
  「什麼作弊?我是實至名歸知道嗎?真正的不插電實力派!誰會為了一個mp4就作弊啊!」沈少穎十分不屑地回答。
  劉笑笑立即不樂意了:「你知道拉贊助有多難嗎?有能耐你別要,禮物歸我啊!」
  「好吧我錯了,只是沒想到,咱倆拖延時間的破節目,也能排第五。」沈少穎趕緊轉移話題,其實沈少穎看著厲害,卻從來不會欺負女生,挺謙讓的。
  「主要還是我跳舞不錯。」莫箐開始自誇。
  一屋子的人都開始起哄:「噫噫噫——」
  「這樣吧,為了感謝我的這群來幫忙的好朋友,我請你們吃晚上飯,外加去看電影好不好?」莫箐當即大方地表示。
  沈少穎很想參與,當即問:「看電影幹嘛?為什麼不去k歌?」
  薄格聽了,當即惶恐地表示:「不要讓莫氏姐弟唱歌,那是災難。」
  蘇涼語也在這個時候贊同道:「那個時候你就會感歎,原來長得好看的人,唱歌會這麼難聽,一下子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公平。」
  劉笑笑其實沒聽過莫箐唱歌,還有點好奇:「應該沒這麼誇張吧?」
  莫箐當即不高興,掐腰道:「瞧不起誰?!顏顏,來,咱倆合唱一個。」
  於是,莫氏姐弟一起合唱了一首兩個人都會的金曲《猴哥》。
  開口的一瞬間,萬籟俱寂。
  唱罷,沈少穎心有餘悸地按著自己的胸口,聲音虛弱地表示:「我們……去看電影吧……」
  顧殊站在一側久久無語,他不知道該如何鼓勵自己,再將莫箐當女神看。
  莫顏以後想走偶像路線,於是正兒八經地問沈少穎:「沈哥,你覺得我唱歌,還有拯救的餘地嗎?」
  「你可以試著練習詩朗誦,放過唱歌吧,這是我的理想,讓我繼續喜歡這件事情吧,別毀了他。」
  「哦→ˍ→。」
  
  第43章 去照大頭貼
  
  他們從學校出來之後,就去了薄格家的商場。
  結果,晚上莫箐只請了晚飯,電影是薄格請客,都是預留的一批好位置,畢竟整個電影院都是薄格家的。
  商場裡不少商家的老闆認識薄格,對待這個小老闆,還是蠻客氣的,走在路上都有人送果汁。
  幾個人還在店裡圍坐著吃自助餐,薄格就將電影票拿過來了:「是八點二十分的那一場,現在才六點十二分,我們還得吃兩個多小時。」
  莫箐接過電影票,找了幾張並排的座位,自己留下了一張,挨著她的,給了顧殊。
  劉笑笑注意到莫箐的小舉動,直翻白眼,卻還是選擇了坐在莫箐身邊的另外一個位置,薄格坐在劉笑笑旁邊,之後是莫顏跟姚倩楠。
  沈少穎看到自己沒什麼選擇了,就只能握住了蘇涼語的手:「哥們,只有我們倆相依為命了。」
  蘇涼語笑了笑,沒說話。
  去取食物的時候,姚倩楠小跑著跟在莫箐的身後,跟她一塊拿著盤子挑選食物,同時小聲嘟囔:「莫箐你知道嗎?你的演技一直十分差,如今連自己都演不好了。」
  莫箐也不在意,繼續夾東西:「我從來沒故意演什麼給你看,只是你蠢,太晚看出來。」
  「你不是最愛蘇涼語的嗎?既然重生了,就好好珍惜機會,保護好自己這雙腿,說不定他還會跟你在一起,也算是彌補遺憾了。」
  「呵。」莫箐聽了,只是冷笑了一聲,沒說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得越發難看了。
  姚倩楠依舊不依不饒的:「你根本不愛顧殊,或許是出於感恩,想在這輩子報答他,卻不需要用這樣的方法,你可以幫助他事業有成,也可以讓開位置,讓真正愛她的人跟他在一起。」
  「你嗎?」莫箐問得嘲諷。
  「難不成是你這個虛情假意的女人?」
  「姚倩楠,你怎麼臉皮總是這麼厚呢,你沒看出來嗎,顧殊他兩輩子都不喜歡你。」
  「你只是比我早出現罷了,如果我能比你更早遇到顧殊……」
  「顧殊在遇到我之前的十幾年裡,又不是避不見市的,他也應該見過不少女生啊,為什麼獨獨喜歡上我,說明他喜歡的是我這樣的人,這種類型,遇到我之前,他不會對任何人心動。」
  姚倩楠聽到這裡,當即抿著嘴,狠狠地瞪著莫箐。
  莫箐又左右看了看,注意到沒有其他人,這才湊近了她,跟她耳語:「你知道嗎?如果不愛一個人,在啪啪啪的時候,身體會有所抗拒。然而,如果不是顧殊那小子實在太小了,我說不定已經把他睡了。」
  「看不出來,靠臉吃飯的莫影后,突然在意起貞潔來了,跟你拍過床戲的那些男演員,能湊足五根手指了吧?」
  女明星,總是會在這方面被人指指點點,可是,如果真的一點這樣的戲不拍,恐怕很難走到巔峰。
  真正的演員,也不會在意這些。
  「姚倩楠你注意到了嗎,今天一天,你都在被一群人排斥,莫顏這小子善良,有時還會照顧你一下,可當莫顏在薄格身邊的時候,他很難再去顧及別人。重點是……顧殊眼裡根本沒有你,無論你如何努力,他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只是覺得你很煩,所以認清現實吧。」
  「我才不會讓你這種女人留在他身邊,你不愛他,就不要再傷害他!」
  莫箐簡直要罵髒話了,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怎麼這麼不正常?
  人這一生,還不能有個前男友嗎?難道說,跟前男友青梅竹馬,相戀五年,之後跟其他的男人結婚了,就是只愛前男友,不愛自己的老公了?
  姚倩楠認定了莫箐不愛顧殊,愛與不愛,只有莫箐自己心裡清楚,姚倩楠根本沒有發言權。
  她有腦子,不會因為感恩,就跟一個不愛的男人在一起,她要報恩,也有許多種方法,並非只能跟他交往,才能報答。
  她愛顧殊。
  那個在默默陪伴了她那麼多年,為了她選擇做經紀人的顧殊。那個在她出現困難時,一定會出手幫她的顧殊。那個在她變成殘廢,還毅然決然娶她的顧殊。那個推著輪椅,帶她爬山的顧殊。那個每天夜裡,都會抱著她,吻她臉頰,輕聲說愛她的顧殊。那個將臉埋在她的腿上,輕聲哽咽,哭著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顧殊。
  愛上一個人的方式,有許多種,為什麼就不許莫箐因為感動,而愛上顧殊?
  「如果你愛顧殊,就別再逼迫他跟他不愛的人在一起了。」莫箐說完,繼續夾東西。
  姚倩楠還要糾纏,就看到顧殊快步走了過來,從莫箐手裡拿過盤子,問:「你要吃什麼,我幫你夾。」
  莫箐立即變成笑瞇瞇的模樣,回答:「這個我還是能自己幹的。」
  「拿個東西都這麼半天,我們還以為你一邊拿一邊吃了呢。」顧殊說的時候,瞥了姚倩楠一眼,又問,「你們倆有什麼好聊的?」
  「其實我也不想跟她聊。」莫箐笑了笑,又拿出一個盤子來,繼續夾菜。
  姚倩楠看著他們兩個肩並肩站在一塊,不由得一陣難過,當即賭氣地說道:「顧殊,我要先回家了。」
  「是莫顏讓你來的,你跟他說去吧,你在不在我無所謂。」顧殊說了一句,便握住了莫箐的手腕,「那邊有你喜歡吃的海鮮。」
  說完,拉著莫箐就走了,並不理會姚倩楠。
  待兩個人回到座位,就聽到莫顏說:「姐,姚倩楠跟你說完話,就氣呼呼的走了,你是不是在她耳邊偷偷哼歌了?」
  「……」莫箐不想理他,明明他唱歌也很難聽,還好意思數落她?!
  顧殊坐在莫箐身邊,將取來的食物放在桌面上,一邊往鐵板上放,一邊問:「一會吃完飯做什麼?」
  幾個人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最後商定去遊樂場玩一會。
  這個時候,顧殊已經開始收鐵板上烤熟的東西了,一塊接一塊地往莫箐面前的碗裡放,莫顏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然後又看向薄格:「薄哥……」
  薄格也沒客氣,把自己的碗推到他的面前,莫顏委屈的接了過來,「哦」了一聲,開始往鐵板上放東西,伺候薄格吃東西。
  沈少穎跟劉笑笑、蘇涼語在旁邊的桌子,距離很近,卻是另外一個烤爐,都是蘇涼語在照顧另外兩個人。
  沈少穎見了這場面,當即說道:「簡直就跟兩對情侶帶著三條單身狗故意秀恩愛的。」
  聽到這句話,劉笑笑特意看了一眼蘇涼語,看到他只是垂著眸子,一個勁地吃東西,不由得一陣看不下去。
  等到其他人離開位置,劉笑笑才湊過去跟蘇涼語說:「你要是看著難受,就別……再這樣了吧……」
  看著自己喜歡的女生跟別的男生形影不離,蘇涼語心裡不難受就怪了。
  蘇涼語聽劉笑笑這麼說一怔,隨後苦笑起來:「顧殊年紀太小了,我怕他照顧不好箐箐。」
  劉笑笑當即摀住心口:「突然覺得有點虐心。」
  「我都沒說什麼,你也別在意。放心吧,我沒事的,死不了。」
  劉笑笑當即歎了一口氣,點頭說:「行,我不管了。」
  吃完飯,一群人去了遊樂場,莫箐一進去,就看中了照大頭貼的機器!
  大頭貼,有多久沒照過這東西了?!
  沈少穎不願意參與這些,自顧自地去開賽車了,留下幾個女生跟莫顏、顧殊、蘇涼語,其實他們三個也不愛照相,是硬被幾個女生留下的。
  他們幾個人,佔了三台機器,一會換個人去合影,來回折騰,玩得不亦樂乎。
  一群人都懶得選板式,全部都是一張相紙四張那種板式,背景布隨機。
  到了後期,完全是三個女生在折騰,三個男生坐在休息區,聊聊天,喝喝水,拿拿包,偶爾被拽過去合影,之後再出來繼續坐著。
  莫箐將顧殊拽進了小棚子裡,看到背景是那種雜誌封面感覺的,當即要求跟顧殊照一版大氣點的合影,就像時尚雜誌的那種。
  顧殊無奈地看著她,再看看鏡頭,總覺得彆扭,便抿著唇,微微揚起下巴,雙眼微瞇,因為是混血兒,長得還特別帥,簡單的模樣,竟然也十分上相。
  莫箐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仰頭,擺出拍攝時尚雜誌封面的架勢來,按下了手裡的確定鍵,一連四張拍完,只覺得大頭貼都拍出了高大上的感覺來。
  她剛要出去,蘇涼語卻走了進來,推著她進去:「我跟你還沒有過合影呢。」
  她當即想像顧殊一樣冰冷的拒絕,誰知,劉笑笑也在這個時候湊過來幫著說話,讓莫箐有些不好意思拒絕,只能是跟蘇涼語站在一起,看著鏡頭發呆。
  顧殊悶悶地坐在外面,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只知道莫箐跟蘇涼語在裡面,四張相片拍了很久,出來的時候,兩個人也都有些沉默。
  打印相片的時候,就發現,莫箐跟蘇涼語的照片拍得也很自然,兩個人都在笑,笑得那麼乾淨,那麼好看,還調皮地捏著對方的臉。
  最後,蘇涼語只拿了一張他跟莫箐的合影而已,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並沒有留下看電影,而是直接離開了。
  薄格看著手中的兩張即將無效的電影票,一陣歎氣,隨後問莫箐:「你跟蘇涼語在裡面說什麼了?」
  莫箐依舊在看大頭貼,凡是有她的,她都會要一張,緊接著壓膜。
  「我跟他,以後連朋友都不是了。」
  「徹底?」
  「嗯,我跟他說,我可以答應合影,但是要求他在沒有真的把我當普通朋友之前,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原本還說說笑笑的幾個人,這一會,都沉默了下來,看著莫箐依舊在看相片,沒說什麼,也不能再參與這些事情。
  
  第44章 開始買房子
  
  1月2日,依舊是元旦假期,莫家人在這天一塊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柳湖屯看看房子,瞭解一下情況。
  柳湖屯也是一個很大的範圍,其中包括好幾個村子,且幾個村子錯落在不同的地方,大致就是用耕地隔開的。遠遠的,就能看到這邊高低錯落的房子,以及一面面小紅旗,好似這邊插著紅旗,是一種時尚的象徵。
  莫媽媽跟莫爸爸先是開車,在這附近轉了一圈,的確覺得,這附近環境不錯,至少空氣很好,只是路大多泥濘,有些地方車都開不進去,只能步行。
  莫箐一直很注意這邊,左看看,右瞧瞧的。
  莫爸爸一邊開車,一邊問:「我們該以什麼理由買房子呢?他們問起來,我們怎麼說?」
  「就說家裡的老人喜歡在鄉村的生活,這附近環境好,想在這裡買塊地,給老人蓋棟房子,讓他們調理身子,遠離城市污染。」莫箐回答得滿不在乎。
  「你如果想投資,肯定不能只買一塊地,你家裡得有多少個老人啊?」
  「蓋養老院。」
  「……」
  幾個人正說著,就路過了一個廢舊的工廠,車子立即停了下來。
  下了車,四個人一齊掐著腰,朝工廠的方向看,只見外圍是土砌的牆,裡面有幾間廠房,如今已經荒廢了,大門都有些殘缺,看得出裡面沒什麼東西,走幾步,就能看到裡面還有些能住人的地方,是平房,還是木框的窗戶,玻璃已經碎了。
  一看,就知道這裡荒廢了能有十幾年了,就算是前幾年,也不會淪落到泥土牆壁吧?
  莫媽媽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廠區算工業用地,比農業用地的補償費還多一些。」
  「爸,要不你順便開個養雞場吧?咱家麥當勞自產自銷了。」莫箐看著這個場子,扭頭問莫爸爸。
  「我哪有時間來養雞?」
  「可以僱傭附近的村民幫忙照顧啊,給他們工錢,這附近都是些種地的農民,也有許多留守婦女,可以讓他們來。」
  莫爸爸聽著莫箐的建議,遲疑了一會,問:「你的朋友家什麼時候來蓋高爾夫球場?」
  「光規劃就得3年多吧,而且,得修路之後才能開始建設,不然好多材料不好運過來。」
  「也就是說,這雞場頂多開個三四年?」
  「是啊,好些東西都是第一年賺錢了,第二年就開始有人跟風了,之後就再難賺錢了,自己養雞,還有雞蛋,怎麼的也能比你這麼老進材料強吧?」
  「我那是連鎖!」
  莫爸爸也懶得跟莫箐解釋,只是繼續看著院子,思量了一會,才說:「養雞場的事情之後再說吧,我們先問問這個廠子的價格。」
  莫爸爸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才找到了這裡的支書,支書帶著他們去廠區看了看,隨後介紹道:「這是我們這邊以前有知青,吃大鍋飯的時候留下來的廠子,荒廢十多年了,一直沒人打理,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就一直閒在這裡。」
  這位支書說話的時候口音很重,明明就是一個城市的人,偏偏這位支書說話土得,連莫家人都聽不太懂,最後也只能大概理解。
  莫爸爸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說是想在這裡蓋一家養雞場,想買廠區的地,到時候他們會自己修繕廠區,只是需要支書保證,他們修繕完畢後,可以辦理正規的房產證,證明廠區內的建築面積。
  支書見有人願意買荒廢的廠子,也挺高興的,卻拿不準價格,說是得跟區裡的領導商量,不過估算著,得賣十萬左右。
  莫媽媽到底是精明會算賬的,跟他們說了改建廠區的事情:「原來的這些房子,我們肯定都不要了,都要拆了重蓋,院牆也肯定得改成磚牆,等同於,我們只是來你這裡買了一塊地。你們這裡都荒廢十多年了,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等我們的廠子蓋起來了,以後附近村子的村民都可以來打工,也算是給你們謀福利了。您看看,這價格能不能再談談?」
  莫媽媽跟莫爸爸兩個人在跟支書商量價格的時候,莫箐就在這個廠區逛了一圈,發現這裡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等同於一下子買了十幾戶村民的房子,比想像中容易多了。
  她原本還怕自己買了房子,耽誤了村民以後的發財路,如今看來,也沒那麼內疚了。
  過了一會,莫媽媽招呼莫箐跟莫顏上車,他們要帶上這位支書一塊,去一趟區裡。
  結果,這些人一到市裡,就給莫箐跟莫顏趕下車了,讓他們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別添亂。
  莫箐無語了,賺錢的人是她,出錢的人也是她,最後,她卻成了礙事的人,歲數小沒人權啊!一遇到事情,家長的態度還是不相信孩子,幫著莫箐詢問廠區價錢,就已經不錯了。
  莫箐跟莫顏在公交車站看了半天,也沒研究出該如何換乘,莫媽媽就來電話了,通知他們去新開發區的幾個新樓盤看看,再去售樓處轉轉,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接電話的時候,她的手都開始顫了,突然覺得自己的父母簡直就是霸道總裁,將他們安排到售樓處,挑自己喜歡的房子,這感覺,倍棒!
  「媽打電話幹嘛,告訴我們別吃午飯,回家把冰箱裡的漢堡解決了?」莫顏當即一臉要屎了的表情,旁人都很喜歡吃這些快餐,他跟莫箐真的是吃到吐。
  莫箐搖頭:「媽讓咱倆去開發區的新樓盤那邊的售樓處看看,如果有喜歡的,可以買下來當我的嫁妝,你的娶老婆本。」
  「真的假的?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
  「應該是要買兩套相鄰的房子,給我們倆,你想要什麼樣的?我喜歡那種帶露天陽台,或者帶落地窗的高層!」
  「我要弄個隔音好的房子,讓我以後的孩子,不會發生半夜被姐姐的放屁聲嚇醒的情況。」
  「我什麼時候放屁那麼大聲了?!」
  「拉屎還臭!」
  「滾犢子,你睡覺還打呼嚕呢!」
  「我怎麼從來沒聽著過?」
  「我……我竟然有點回答不上來……下回我錄下來。」
  「切!絕對不能跟你一塊買房子,不然天天吵架。」
  「當我樂意跟你一塊啊?」
  莫箐說著,繼續看公交車站牌,也不跟莫顏說,直接上了一趟公交車。
  莫顏一看就傻了,當即跟了過來,投了一枚硬幣後,到了莫箐身邊,不高興地說:「我不知道地方,你帶我去。」
  「你不是不樂意跟我一塊嗎?」
  「切……」
  兩個人冷戰了一路,到了售樓中心,就發現了一個情況,沒人搭理他們兩個,只當是過來玩的孩子,莫箐只能自己在售樓處的模型那裡看,之後再看看宣傳單上的戶型圖,又在樣板樓那邊轉了一圈。
  結果,兩個人都看中了一個房產。
  這個房產屬於房地產行業比較有口碑的,物業費相對較高,但是服務很好。而且,這個樓盤臨近本市最大的一條河,河對岸是一個公園,樓下的綠化也做得非常好。
  別看才2005年,臨河的那一排房子的房價也3500元起一平方米了。
  帶姐弟二人過來看房的售樓小姐應該是新來的,年紀不大,業務並不熟練,恐怕也沒覺得他們倆能買房子,只是跟兩個孩子一塊,練習業務,給孩子介紹房子,她也不會那麼緊張。
  這也是這些售樓員裡,唯一一個搭理他們兩個人的。
  莫顏看中的那個戶型,是158平方米,三室兩廳兩衛的,有拱形的露天陽台,也可以修建上落地窗戶,全看業主的喜歡。那裡屬於高層的建築,從十幾層的高度往外看,可以觀景。
  莫箐喜歡旁邊的小高層,一棟樓只有5層樓,只住8戶人家。每層樓的戶型設計都不一樣,她看中的是頂樓,也是三室兩廳兩衛的設計,只是送了極大的露天陽台,足有一個臥室那麼大,可以在那裡diy自己的小花園。
  上次去吳老師家裡,她就很喜歡吳老師家裡的院子,看到這個戶型,更是喜歡得不行。
  高度上,可以一出去,就看到對面的那條河,以及河對面的風景,還能有自己的小空間,多好啊。
  「這邊怎麼只有8戶人家?不應該有10戶才對嗎?」莫箐比較好奇這個。
  「哦,是這樣的,我們這棟房子是一梯8戶,您看的這邊呢,都是正常的房間,五層是三室二廳二衛的。樓下沒有露天陽台,是都是四室的,適合一家老少同堂居住,一樓單送地下室跟小花園。對面是躍層房,一樓沒有變化,二三樓是一戶,三四樓是一戶。如今別墅房已經越來越少了,更多是高層房,性價比比較高,所以,這種躍層也適合高水平的戶主居住,家裡有傭人房。」
  「躍層是幾室啊?」
  「哦,這個啊,二三層是六室的,四五層是也是四室的,只是送露天花園,花園裡可以擴建私人游泳池。」
  莫箐跟莫顏聽了以後,都驚歎了一聲,卻也沒多想,他們家目前的家庭狀況,只能買得了普通住宅,有私家游泳池的太奢侈了……
  
  第45章 住在她隔壁
  
  莫媽媽跟莫爸爸來的時候,莫箐跟莫顏,已經在售樓處干坐了兩個多小時了。
  如今,莫箐最關心的,就是廠房的問題,當即詢問:「那塊地怎麼樣了?」
  「你爸的朋友打聽了,修路跟建大學的事情都靠譜,所以那裡規劃也是時間問題,我們也就一狠心,買了。」莫媽媽回答了一句,奔波了大半天也累壞了,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上,喝了一口水。
  「買了?多少錢?」
  「談來談去,也得八萬元,等各種手續辦下來,房子再後期翻蓋,你目前的十四萬都不夠。」莫媽媽開始打擊莫箐。
  莫箐一想也是,當即開始撒嬌:「哎呀,您們先幫我出點,到我稿子定稿了,還能有兩萬五千多的定金呢!我寒假就開始寫了,加上之前的定金,十六萬多呢,不夠嗎?」
  莫媽媽估算了一下,搖了搖頭:「農村蓋房子,就算不要求多精緻,費用也不少,尤其是那裡目前的路不好走,材料不好運送。」
  莫箐不由得一陣沮喪。
  莫爸爸一看莫箐的模樣就笑了:「別聽你媽嚇唬你,爸給你出錢弄,到時候你就不用管了,後期好好寫書,寫劇本,好好學習就行了,我安排人去弄,肯定穩妥。」
  「爸,你真好!」
  「等你出版的稿費跟電視劇的尾款全到了,全給我就行。」
  「哦……」原來還是得還的。
  這個時候,莫顏已經找來了之前的售樓小姐,帶他們一家人去看房,首先去的是莫顏看中的那棟高層,莫媽媽跟莫爸爸都很滿意的樣子,接著,去了莫箐看中的房子。
  「這陽台沒擋,以後孩子爬出去了怎麼辦?」莫媽媽看著露天陽台開始擔心。
  「可以攔上鐵柵欄。」莫箐辯護了一句。
  「這房子每平米比高層貴800多呢?」莫爸爸關心的是這個。
  「高層的生活品質,肯定跟這棟小洋樓不一樣了。」售樓小姐開始介紹。
  莫箐則是開始說,自己要有個小花園,以後種種花,種種草,找靈感什麼的,比莫顏房子多的那部分錢,可以用她自己賺的錢補上去。
  莫媽媽跟莫爸爸商量了半天,莫媽媽又拉著莫箐就去一邊算賬,算來算去,買了這個房子,再加上建廠房、辦理手續的錢,莫箐賺的那將近五十萬,已經沒了三十萬了。然而她賺的那些錢,扣稅後,外加上她平日裡一些大手大腳的零花錢,應該也只剩下十萬左右了。
  她突然一陣患得患失,這錢也太不禁花了。
  莫顏也因此找到了平衡,他對小花園不感興趣,他只在意站得高看得遠,一覽眾山小的那種感覺,恨不得站在陽台邊說一句:「眾愛卿平身。」
  莫媽媽跟莫爸爸一直想給兩個孩子買房子,尤其是最近莫箐跟莫顏這麼上進,有出息,更堅定了他們的想法,孩子看中了,他們也沒二話,直接就給孩子買了房子。
  莫顏的那棟房子直接付了全款,莫箐的那棟則是付了50%的錢,另外一部分,還是要貸款的,他們也要留些積蓄,以備不時之需,目前能拿出來的錢,也只有這麼多。
  那位售樓小姐才來這裡兩個月,一直在談意向客戶,卻沒談成一個。
  如今,兩個不起眼的孩子,叫來了家長,當天就確定要買了,而且,一個還付了全款!
  小姑娘都嚇傻了。
  由於小姑娘才來不久,業務不熟,辦理手續,交款等事宜,還是業務經理帶著莫媽媽跟莫爸爸去的。
  一家人是早上8點鐘就出門了,如今中午飯都沒吃,眼看著就要4點了。
  莫箐有點餓,坐在沙發上給顧殊發短信抱怨,沒一會,顧殊就搭乘的士,帶著四份披薩外賣過來了。
  莫顏如今也是有房子的人了,很是興奮,見顧殊來了,就開始跟他介紹,自己即將有獨立的房子,房照上只寫他一個人的名字。
  顧殊聽了好一會,才問:「你們以後要在這的房子住嗎?」
  「媽媽說是趁現在房價還可以,先買下來,看目前的形式,過兩年房價肯定還得貴。買下來以後可以先租出去,等真正過來住的時候,再裝修一下。我的嫁妝也在這呢,環境特別好,還有露天小花園,以後我肯定要來這住,這也算是本市地段比較好的地方了,以後旁邊還有地鐵,坐公交車也方便。」
  莫箐也挺興奮的,上一世,她的父母到了她高二,姐弟二人進入娛樂圈之後,才買的房子,那時候,這個樓盤早就售空了。
  「帶我過去看看吧。」顧殊當即說了一句。
  莫顏愛顯擺,一邊啃披薩,一邊招呼之前的售樓小姐,帶他們再去看看房子。
  如今,一下子賣出去兩個房子,這個小售樓員正興奮呢,現在更加熱情了,對待三個小孩也特別敬業,帶著他們去莫顏跟莫箐的房子那裡去看了看。
  莫箐坐在自己房子的小花園欄杆邊,吃著披薩問:「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顧殊看了看,也跟著吃了一塊披薩,隨後對售樓小姐擺手:「我能去對面看看嗎?就是剛才介紹說有露天游泳池的那個。」
  莫箐跟莫顏也一直想去看來著,也跟著一塊去看了。
  一進去,兩個人就去了露天游泳池那裡,如今那裡只是一片空曠,卻能看出大概輪廓來。
  想到露天泳池需要上一個小台階,過去後,是弧形的泳池,更像是一塊鵝卵石的形狀。樓梯下面,還有一部分小的露天花園,可以放簡單的桌椅、盆栽,跟普通的陽台差不多大。
  在姐弟二人圍觀游泳池的時候,顧殊問售樓小姐:「入口在4樓?」
  「是的,畢竟是躍層公寓嘛。」
  「如果買下來,能把門給我挪到5樓來嗎?」
  「這……一進門就是臥室那層?」
  「實在不行,把這兩家的陽台打通也行。」
  「這個恐怕不行。」
  「嗯,那算了,只要把門給我挪5樓來,我可以交這個房子的定金。」他要的,是跟莫箐住對門,一下電梯就能看到對方的那種。
  今天這個售樓小姐算是長見識了,兩個小孩來了一趟,跟玩似的,就定了兩套房子,如今眼前這個帥得跟漫畫裡的王子一般的少年,說可以交定金,她竟然也願意相信,當即一咬牙,回答:「只要您不覺得設計彆扭的話,可以改!」
  顧殊點了點頭,走到一邊取出手機來,給顧爸爸打電話,一接通,就是這樣一句話:「爸,我看中了一套房子。」
  顧殊又說了幾句,就將電話掛了,走到售樓小姐面前,跟她要電話號碼,隨後輸入進短信裡,將電話號碼發給了顧爸爸。
  沒一會,售樓小姐就接到了一通電話,自稱是顧先生的秘書,來詢問房子的事情。
  售樓小姐接通電話的時候,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聲音顫抖地回答著秘書的問題,又跟秘書約定了見面時間。
  「先生是明天來看房子嗎?」售樓小姐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房子我們少爺已經看過了,我是跟您簽合同去的,董事長的意思是,直接付全款,反正也不貴。」
  反正……也不貴。
  售樓小姐一瞬間就懵了,她這一天,都是碰到了怎樣的有錢人啊,卻還是很快地將事情談妥,掛斷電話後,她趕緊給銷售經理打電話:「王姐……我……我又賣出去一套房子,是小洋樓帶露天泳池的那個,對,全款,明天來簽合同……」
  售樓小姐已經語無倫次了,她似乎已經能想到,自己一天之間,賺了可以花半年多的提成,而且,還能成為團隊裡的銷售精英!
  顧殊確定了買房子的事情,就立即回家了,這件事情,要跟母親說一下。
  莫家人感謝了他的披薩,之後繼續辦理手續,他們剛買了房子,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顧殊剛到家裡,就看到母親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似乎是在看書,一頭金色的頭髮披散在肩頭,慵懶卻極為華貴。她的眼眸是純正的藍色,就好似藍色的寶石,極為漂亮,就算如今已經有些年紀,依舊有著令人窒息的美。
  他是金髮碧眼美女跟東方男人的混血兒,雖然有些基因突變的感覺,卻還是一頭金褐色的頭髮,髮色比母親深很多,瞳孔的顏色也比較深。
  看到顧殊回來,顧媽媽當即用法語問他:「親愛的,聽說你今天打電話,跟你的父親要了一套房子?」
  「嗯,怎麼了?」顧殊回答得漫不經心的,將外套脫下來,遞給身邊的傭人,讓他們拿走。
  「是你喜歡的嗎?」顧媽媽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關心兒子的心情。
  「看上去不錯,還有私家泳池。」
  「我們家裡也有啊,親愛的。」
  「您想表達什麼。」
  「關於你父親財產的事情,我很抱歉,親愛的,我會盡可能給你多留下些東西,所以你不必擔心,安心學習就好了,我並不想你參與這些事情。」
  顧媽媽更多的,是想保護孩子。
  顧殊就是怕母親誤會,當即搖頭:「沒事的,媽咪,我只是突然看中了這個房子而已。」
  顧媽媽當即走過去,抱住了顧殊,心疼地說了起來:「親愛的,讓你受委屈了,都是媽咪不好。」
  他搖了搖頭,並不在意,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這不怪您,是父親離婚的時候……」
  「好了,親愛的,我們不說這個,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可樂雞翅,還有紅燒排骨,過來吃。」
  顧媽媽很少在顧殊的面前,提起顧爸爸跟他前妻的離婚協議,那份協議,的確對顧殊十分不利。
  如今,顧殊也大了,顧爸爸也越來越老邁,很難讓人忽視這個問題。
  今天,顧殊還用自己的名義,定了一個房子,才會讓顧媽媽誤認為,一向淡漠的顧殊,也要參與爭家產的事情了。
  顧爸爸認識顧媽媽的時候,就已經千萬家產了,如今顧殊都已經十四歲了,哪裡還能原地踏步,資產越來越多了。
  可惜,這些最後大部分要留給顧爸爸的前妻及女兒、孫子。
  顧殊母子只佔遺產的35%。
  顧媽媽並不想讓孩子,這麼小就擔心這個。小孩子,就該快樂的享受青春才對,而不是跟其他人勾心鬥角。
  所以,顧媽媽心疼顧殊。
  
  第46章 你只屬於我
  
  轉眼,期末考試結束,到了寒假。
  1月15日,薄格生日,一群人又聚到了一塊。
  薄格的家算是郊區,也沒有什麼別墅是蓋在市中心的,不然就沒有那種安靜的感覺了。
  她家的別墅,有單獨的院子,且有專門的園林師照顧,景觀很好,中間還有一個景觀噴泉,如今是冬天,已經關閉了,噴泉的雕塑上還蓋著一層薄薄的雪。
  院子裡已經清掃乾淨了,走過石板路,進入別墅,就有傭人來開門。
  幾個人在門口換鞋的功夫,薄格就從樓上下來了,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身體歪歪扭扭的,卻因為身材極好,且氣質絕佳,竟然意外的有型。
  「都說了十點以後來,現在才九點二十。」薄格似乎還有點起床氣,剛睡醒,頭髮散亂,睡眼惺忪的,抱怨他們這群人來得太早了。
  莫箐不在意,換了拖鞋就進了屋子,走到沙發前坐下,使喚薄格:「薄哥,給我倒杯熱水,外面可冷了。」
  莫顏屁顛屁顛地跟著薄格,一副打下手的模樣:「薄哥你家裡可真夠大的,家裡三代同堂?」
  「沒,只有我跟父母,長輩們在別的城市。」薄格說了一句,便吩咐傭人給莫箐倒水了。
  顧殊跟劉笑笑則是跟著莫箐進裡面坐著,劉笑笑要更激動一些,到處張望,她還是第一次來別墅,以前認識的最有錢的人家,也是住在高檔的小區裡,三室的房子,她已經覺得很大了。
  「養這麼多傭人,不少錢吧?」劉笑笑見薄格過來了,立即問了一句。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是我發工資。」
  「那能找他們幫你寫作業嗎?」
  「我手臂不好的時候,他們幫我寫過一些,後來我爸就不讓了。」
  幾個人閒聊的時候,突然說起了莫箐寫劇本的事情,聊了一會,才知道,莫箐就要出小說了,不由得一陣驚奇:「莫箐,你怎麼不試試寫網絡小說啊?我看他們說寫小說的大神,年入百萬、千萬的。」
  「不想去寫,受不了。」莫箐正叼著pejoy,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怎麼受不了了?」劉笑笑問。
  「主要是吧,寫網文得日更多少多少字,我達不到,畢竟還得上學呢,我寫出版,幾個月十幾萬字,也算清閒,還可以反覆修改潤色什麼的。再加上寫網文,我容易受刺激。」
  劉笑笑算是一個網盲,什麼都不懂,立即追問:「受什麼刺激啊?」
  「讀者多的話,人也五花八門的,有時候累死累活的寫,讀者頂多在別的站,說一句謝謝樓主。最過分的還是看盜版的讀者,跑到正版的書評區裡留言,說什麼我是看盜版的,這本書寫成這樣,根本沒資格讓人看正版,還好意思收錢!然後說一堆書的不是。作者只要反駁一句,讀者就說:寫的不好還不讓人說了?我這小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個?」
  「可能是誠心誠意給書提意見呢?你得接受得了批評。」
  「可我還是會委屈啊!就好像,一個人長得特別丑,你會跑去對人家的外貌品頭論足嗎,如果對方不高興,你是不是要說,長得這麼醜,還不讓人說了?而且,最離譜的是網站的那種作者間的惡性競爭,在書評區裡罵得最凶的,往往不是讀者,是同站的作者,源於惡性競爭,真的是……唉,寶寶心裡苦。」
  「這也是沒法避免的,畢竟許多人的生活條件不一樣嘛。」劉笑笑這樣表示。
  莫顏撇了撇嘴:「我有的時候也看貼吧裡的小說,好多小說太長了,我看不起啊!但是書真的好看,我還會去投推薦票呢!」
  莫箐當即對弟弟亮了大拇指:「你這樣的讀者也是很可愛的,作者也會喜歡。行了,你也別在意,我只是吐槽一下。」
  其實莫箐前一陣子也是動了這方面心思的,跑去看了幾本書,發現書寫得都不錯,但是書評區裡都是一片罵聲,不由得一陣唏噓,覺得書評跟書的內容都不太符,如果只看書評,就不去看書的話,恐怕會錯過一批好書。
  後來,莫箐又去逛貼吧,看818的帖子,才知道,其實好多書評區裡的差評、鬧事的,往往不是讀者,而是同站作者。
  其他的作者看到某本書火了,數據不錯,會心中嫉妒,出於看不得別人好的心態,會去故意搗亂,有的時候都沒看內容,就在書評區留一句:寫的不知所云。
  或者乾脆寫一些籠統的書評:比如這本書沒智商,主角沒腦子,看這本書拉低智商。
  其實他們根本沒有仔細看內容!
  還有不少帖子說,某些大神年會,女作者進了男編輯的客房,一晚上沒出來。又或者是一些女作者「陪睡」大神,甚至是六十歲老翁的花邊新聞。
  當然,這些都是個例,畢竟作者不是都能靠臉吃飯的……
  這種惡性競爭讓莫箐挺不齒的,卻不能說什麼,只能避開這個圈子了。
  經歷過娛樂圈的勾心鬥角,她早已能夠適應一切。
  但是,能夠適應,不證明她會享受,所以能避開就避開,遠離是非之地,明哲保身才是正經。反正,她這輩子也不缺那點名聲,活的愜意才是根本。
  想著,她又吃了一根pejoy。
  薄格的生日,大家還準備了生日蛋糕,以及一樣樣小禮物,看起來很是熱鬧。
  薄格一直都是個冷淡的性子,不願意交際,說話也不好聽,護短護到有些無恥,也不會照顧別人的感受,導致願意跟她來往,且關係不錯的,只有莫箐他們幾個人。
  不過,此時她已經很滿足了,許了願吹了蠟燭,吃了生日蛋糕,幾個人玩鬧了一會,又開始玩誠實勇敢的遊戲。
  先是莫顏扛著莫箐的身體,做了十個蹲起,做完之後,莫顏沒覺得怎麼樣,莫箐卻難受得不行:「為什麼我覺得懲罰他,反而是我遭罪?」
  之後,劉笑笑又在院子裡狂奔,喊了一圈:「我是d,我是d!」後回來。
  遊戲到第三輪,幾個人讓莫箐給沈少穎打電話,罵三句他是白癡。
  莫箐笑瞇瞇地撥通了沈少穎的電話,許久後,沈少穎才接通,聲音低沉地問:「怎麼了?」
  「沈少,你幹嘛呢?」她先問了一句,免得打擾到他。
  「我在家裡的床上躺著呢。」他回答得有些疲憊,聲音十分低沉,原本好聽得不像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莫箐怔了怔,卻看到身邊這群沒心沒肺的人,還在跟她起哄,她當即說了一句:「沈少,你是白癡。」
  沈少穎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嗯,我是白癡。」
  這一回,莫箐徹底聽出沈少穎的不對勁了,對身邊擺了擺手,這才說了起來:「我剛才在玩誠實勇敢的遊戲,這一輪我輸了,要打電話給你說這句話,不好意思哦。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莫箐,我真不知道女生都在想些什麼……我以為我算是表白了,可是明筱跟另外一個男生交往了,已經確定關係了。」
  電話開的是免提,屋裡其他人都能聽得到,一瞬間,沒人敢起哄,只是收斂了聲音,莫箐也趕緊關了免提,走到一邊仔細詢問:「怎麼回事,上次我看的時候,還以為她也有點喜歡你呢。」
  「元旦後她就不理我了,前幾天,還是朋友告訴我的,她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了,那個男生追她一年多了,她同意了,寒假第一天,他們還去約會了。」
  「這種事情,勉強不來,可能是你的方法嚇到她了,也許……」
  「我都知道,是我的方法太蠢了,可是,都晚了,沒機會了。」
  「沈少,你別這麼說,我心裡也有點難受。」
  「莫箐,哥一直覺得你挺好的,你聽哥一句勸,曖昧不如真切地追到手。你也看到了,那個金頭髮的小子,也有其他的女生追。你故作矜持,等他表白,萬一哪天他被別的女生追走了呢?你恐怕會像我一樣後悔。」
  「他不會的……」
  「我曾經也很自信,可是現在,我難過的要死掉了。好啦,你玩去吧,我沒有事,現在只想靜一靜。」
  「好,那你好好休息。」
  莫箐掛斷電話,拿著手機,好久不能回過神來。
  那天看到沈少穎跟明筱,還當兩個人的關係是相愛相殺,明筱說不定,也喜歡沈少穎。可是如今看來,明筱並不喜歡他,甚至有些迴避他。
  那麼她跟顧殊呢?
  一回頭,就看到顧殊站在走廊裡,一直默默地看著她。
  因為要接聽電話,她已經走到了走廊裡,如今,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她當即走過去,抬手扶著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肩頭,突然發現,一學期過去了,顧殊已經長高了一些,目前已經比她高出七、八厘米了。
  「我到底是該等你長大,還是直接……」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有些拿不準想法。
  「什麼?」他不懂她的意思,也沒躲開,只是讓她靠進自己的懷裡,脖頸上的手,有些涼。
  「你只許做我一個人的小小殊。」她有些撒嬌地說起來。
  「嗯,好。」
  「不許對別的女生好,不許跟別的女生說話,每天都要跟我說晚安。」
  顧殊聽了一怔,這好像……是以前莫箐給蘇涼語下的命令,心中有一種想法呼之欲出,讓他有些欣喜,很是輕快地應了一聲:「好,我會做到的。」
  「那你抱我一下。」
  顧殊沒出聲,只是微微側頭看她一眼,看不清她埋在他肩頭時的表情,也不猶豫,張開手臂,將身前的人抱進懷裡。他有些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只是搭在她的後背。
  她的身材,抱著很舒服。
  
  第47章 真正的初吻
  
  莫箐要比他自然多了,手換了一個姿勢,抱著他的腰,臉在他側臉那裡蹭了蹭,然後低下頭,用牙齒去拽他的衣領。
  之後,在他鎖骨的位置,落下了一個吻,接著輕輕吸允。
  顧殊一動不敢動,只能用耳朵去聽,周圍有沒有動靜,心驚膽戰的。
  有點疼,這是他現在的感覺。
  過了片刻,莫箐鬆開了他,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了擦上面的濕潤,看著他的鎖骨,滿意地一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小聲說了一句:「我的。」
  他有點暈乎乎的,卻還是應了一聲:「嗯。」
  莫箐這才滿意地走了,回到裡面跟其他人聊天。劉笑笑還挺關心沈少穎的,幾天接觸下來,覺得沈少穎這個人不錯,自然要詢問幾句。
  顧殊走在後面,臨進去的時候,在牆壁上的裝飾物,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他扯開衣領照了照,發現鎖骨的位置被印了一個紅色的草莓印章,一瞬間好氣又好笑,卻也沒在意,只是鬆開衣領,將那個痕跡擋住,跟著走了進去。
  如果說,一開始,莫箐跟蘇涼語的關係是心照不宣,未明確關係。
  那麼,莫箐現在跟顧殊的關係,也是這樣,心照不宣,互相都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只是沒有明確表達出來。
  顧殊自認為,他跟蘇涼語不一樣,他更想找個機會,跟莫箐說清楚。
  告訴她,他喜歡她,很喜歡,喜歡到想永遠跟她在一起。
  這種想法好似再也抑制不住,恨不得立刻,馬上,就現在!
  可是莫箐正在跟朋友玩鬧,他插不進去嘴,一行人離開薄格家裡的時候,莫箐跟莫顏要先去一趟麥當勞店裡,說是要去幫忙,顧殊覺得自己不能追到人家爸爸面前去表白,最後也放棄了。
  短信表白?不好,不能知道她的反應。
  電話表白?不好,看不到莫箐的表情。
  表白的時候,還是要看到對方的反應比較好。
  於是,顧殊又頹了。
  *
  1月20日,學生會成員需要去學校,幫老師統計期末考試成績,張貼考試成績的榜單,以及清理教學用具什麼的。
  這一天,莫箐跟顧殊都來了,跟莫箐同行的,還有劉笑笑。
  顧殊是初中部的學生會主席,一直在初中部忙碌,兩個人就算是見面了,也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又要各忙各的去了。
  貼完高中部的期末成績大榜單,她已經是學年組第二名的成績了,蘇涼語卻下滑到了第六名,也不知是不是她之前的事情,影響到了蘇涼語。
  心裡突然一陣不舒服。
  她還特意去看了一眼杜幼婕的成績,已經滑出前一百名了。
  她歎了一口氣,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別人。
  幹完高中部的活,她屁顛屁顛地去了初中部,劉笑笑則是回寢室收拾行李了,這回她要回縣城了。
  顧殊的教室在四樓,她也是初中部直升上來的,對裡面還是十分熟悉的,於是屁顛屁顛地去了顧殊的教室,從後門往裡面看,當即就看到,顧殊坐在一個課桌上,正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生。
  女生莫箐不認識,此時正羞答答地說著什麼,因為顧殊背對著她,她看不到顧殊有沒有回答,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於是,不解風情的莫箐,直接拉開後門,站在門邊往裡看,還問了一句:「小黃毛你這邊完事了沒?」
  女生看到莫箐,當即嚇了一跳,同時退後了一步,對莫箐笑了笑,應該是覺得莫箐眼熟。
  顧殊回過頭,回答了一句:「她把學生會這邊的事跟我說完,我就能走了。」
  「哦,說完沒啊?」莫箐十分不客氣地繼續問。
  「說完了。」女生有點不好意思,跟顧殊嬌羞地說了一句「拜拜」扭頭就跑出了教室。
  莫箐當即身體後仰,往走廊裡看,女生已經跑遠了,逕直下了樓,結果一回頭,顧殊已經走到後門這裡,站在她面前了。
  她當即陰陽怪氣地「喲」了一聲,「我還當你多忙呢,這麼半天沒完事,原來是把女生叫到班級裡說悄悄話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酸得掉牙。
  顧殊有點無奈,歎了一口氣解釋:「她是初二的學生會主席,過來問我,初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沒有。」
  「那也不用離得那麼近說話吧,你聽力不好還是她視力不好?」
  「我本來是在班級裡等你的,她比你先來的。」
  「所以你就先陪陪她咯?!」她繼續吃醋。
  顧殊無奈地看著她,又指了指後門:「開著門冷不冷?」說著,探過身來,握住後門的扶手作勢就要關門。
  他突然探身過來,單手握住門的扶手,讓站在門口的她,一瞬間進入了他懷抱的範圍,隨著門的關上,她只能身體跟著往前。門關上的瞬間,門鎖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她也完全進入了他的懷裡,無法拒絕,也沒有拒絕他湊過來的吻。
  柔軟的唇瓣碰觸,帶著炙熱的溫度,以及彼此的呼吸。
  嘴唇輕輕碰觸後,他便立即撤離開,轉過身,輕咳了一聲,單手去捏自己的耳垂,背著身問她:「高中部那邊活動結束了嗎?我們一塊走吧。」
  莫箐靠著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賊兮兮地看著顧殊的背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臉頰、耳朵、脖頸都紅彤彤的,且紅的嚇人。
  不過,這個吻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這輩子,她的初吻給了他,他的初吻給了她。
  之前還在吃醋,現在又覺得心情不錯了。
  她剛要跟著離開,就感覺到一股子牽扯力拽著她,她當即喊了起來:「我的外套被門夾住了!」
  「哦……」顧殊趕緊回過身來,再次開門,將她被夾住的衣服拽出來後,才將門關上。
  莫箐忍不住笑,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說道:「可以走啦,不過我們去車站送一趟笑笑,她行李挺多的。」
  「明天不是學生也過來嗎,她今天就走?」
  「她嫌明天公交車人多,而且是把行李送到姑姑家,好像不遠。」
  「哦。」顧殊應了一聲,發現自己連跟莫箐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表白了,只能故作鎮定地往教室外走,還不忘記把教室的門鎖上。
  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待的時候,只有他跟莫箐兩個人,他早早就把外套的帽子戴上了,以此擋住自己紅彤彤的臉頰,扭過頭,就注意到莫箐凍得鼻頭髮紅,竟然還挺可愛的。
  他走過去幫莫箐把外套的帽子戴上,繫上扣子,系到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手在她的嘴唇邊,她當即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手指,他下意識地一縮,隨後抬頭去看她,就看到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的表情,不由得又是一陣不好意思。
  剛才去親她的時候,就感覺身體裡一瞬間燃起了一團火焰,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險些將他烤得渾身烈焰,鼻孔裡噴吐出的氣息都炙熱無比,他竟然覺得喉嚨一瞬間啞了,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只想逃跑。
  然而現在,他知道莫箐在調戲他,他氣不起來,反而有些開心,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好,竟然覺得自己跟個女生似的,比莫箐還羞澀。
  究竟是莫箐太不矜持,還是他太過羞澀了?
  兩個人眉來眼去了好一會,劉笑笑才拖著行李箱下來,看到兩個人之後感謝了一番,看到顧殊就開始問:「是不是外國人怕冷啊,你怎麼都凍成這樣了?」
  莫箐當即大笑起來,聲音極為豪放。
  顧殊有點不好意思,用帽子遮了遮自己紅得令人矚目的臉,輕咳了一聲,繼續走了。
  送走了劉笑笑,顧殊已經緩過來不少了,走到可麗餅的店門口,指了指問莫箐:「要不要買?」
  「嗯嗯,要抹茶的!」
  「好。」顧殊答應了一聲,很自然的伸手牽住了莫箐的手,跟她一塊進了店裡,點了一個抹茶黃桃的可麗餅,又點了一個培根牛肉的,給莫顏帶回家去,他自己則點了一個奶油香蕉的。
  點完,又幫莫箐點了一杯奶茶,這才一塊離開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跟情侶一樣地牽著手,他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外衣口袋裡,緊緊地攥著,就算手心出了汗,也沒鬆開。
  莫箐也沒掙扎,坦然地跟著她走。
  由於兩個人都穿著大衣,戴著帽子,許多人都沒注意到兩個人稚嫩的樣子,自然也沒當回事,這是極好的隱藏。
  送莫箐回到家裡,就發現家裡沒有人。
  莫顏最近都在去培訓班,估計今天也去了,最近的他十分勤奮,似乎也是被莫箐刺激到了。
  莫箐進去後換了鞋子,將外套脫了,打開餅吃了一口,然後遞給了顧殊:「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口?」
  顧殊將自己的外套掛在衣服架上,並沒有接餅,而是湊過去,輕輕親吻她的嘴唇,隨後舔了一下,回答:「嗯,挺好吃的。」
  現在這小子已經親的理直氣壯了,然而……
  「你好像還不會kiss,來,姐姐教你。」說完,將手裡的餅放在了茶几上,朝顧殊走過去。
  
  第48章 紅大事件
  
  見莫箐真的湊過來了,顧殊當即往後躲了躲,抬手擋了一下:「好啦,別鬧了。」
  「你之前不是挺主動的嗎?現在怎麼了?」莫箐還挺不樂意的,她反過來主動,他居然還拒絕了。
  「讓我緩緩心情。」顧殊扶著心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她當即大笑出聲,也不再步步緊逼了,小顧殊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不像長大後那麼沒臉沒皮,需求無度。
  她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到房間裡取了東西出來,又問顧殊:「你下午有空嗎?」
  「沒什麼事情做。」如今的顧殊,恨不得一整天都跟她膩在一塊,不分開。
  熱戀中的情侶,不都是這樣的?更何況,他們才剛剛算是確定了關係。
  「我下午想去趟商場,22號顏顏過生日,我準備給他買一部新的手機,而且,我自己也準備買一台新的筆記本電腦跟手機。」
  顧殊當即懂了,也願意跟她一塊去,同時問:「買筆記本電腦是為了寫稿子嗎?」
  「有了自己的電腦,我就能躲在房間裡跟你聊天啦,你過年的時候不是要出國嗎?」
  他這才反應過來,一直很聰明的人,突然露出是傻兮兮的笑來,「哦」了一聲。
  「顧殊你過來,幫我量一量,我還得買一截網線,你看看從我媽媽那屋到我這屋得多長的線?」
  顧殊當即跟過去看,來回走了幾趟,只能指了指上面:「恐怕只能從牆上打孔,把網線通過去,不然啊,房間的門都關不上。」
  她掐著腰看了一會,不由得一陣煩惱,2005年沒有無線路由器,沒有wifi,真是讓人頭大!
  「不如我買個十五米的回來?」莫箐掐著腰,看著自己的書桌問。
  顧殊跟著進了她的房間,順手將門關上了,看了一會才說:「我覺得十米就夠,不過得拐幾個彎,買長一點保險,到時候弄水晶頭就行,莫顏就能會。」
  「好吧。」莫箐當即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出房間,卻被顧殊攔住,抱在懷裡。
  這一回的擁抱,要比上一次放得開了,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單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她也不客氣,反手抱住他的腰,小聲問他:「怎麼了?」
  「被你提醒了,才想起來我要去法國,這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
  「我會回來的,只要你在這裡,我就會回來。」
  聽到這句承諾,讓她心花怒放,當即美滋滋地應了一聲:「嗯!」
  「小小箐。」
  「嗯?」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來了,「我好喜歡你。」
  莫箐突然覺得,自己太不矜持了,顧殊剛表白,她就樂得開了花,笑得花枝亂顫的,她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反問:「難道現在不是嗎?」
  「問一下,我心裡才有底。」
  「那好吧,小小殊,我也喜歡你。」
  得到了這個答案,顧殊心裡一瞬間升騰起了一股子美妙的霧氣,將他整個人包圍在其中,身體輕飄飄的,周圍的一切都不再真實,就好似一場夢,偏偏夢裡的人,是這樣真切。
  擁抱是暖的,懷裡的人帶著她獨有的體香,就連彼此的心跳聲,都是那樣清晰。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他問。
  「說不清楚。」
  「大概呢?」
  「大概就是……你偷偷碰我頭髮的時候?」莫箐開始瞎說。
  「哦……」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湊到她耳邊,輕輕咬她的耳垂,「我好開心。」
  她也跟著傻兮兮的笑,明明內心已經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卻在這一瞬間,少女心爆棚,只覺得,戀愛的感覺真好啊,能夠互相喜歡真是太幸運了,就連白色的牆壁,都一瞬間變為的粉紅色,周圍都是充滿愛意的泡泡。
  彭彭彭。
  粉紅色的泡泡破裂開,猶如他們不規則的心跳。
  小時候的顧殊真可愛啊,為什麼……長大了的顧殊那麼欠揍呢?
  「你剛才說要教我什麼?」顧殊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怎麼?又想讓我教了?過時不候了我跟你講!」
  「不是,為什麼是教,難道你會?」
  「……」這小子太敏感了吧?
  見莫箐不說話,顧殊有一瞬間的心裡不舒服,卻很快的掩飾好了,他不應該在意這些,只要以後莫箐喜歡他就好。
  誰知,莫箐突然說了起來:「夢裡實踐過。」
  「哈?!」
  她正兒八經地點頭。
  「夢裡什麼樣啊?」
  「就是……這樣的……」她捧著他的臉,主動湊過去,吻他的嘴唇。
  這一次他沒有躲,反而做出了回應,直到她將舌尖探入他的嘴裡,他的身體才僵硬了片刻,她調轉頭,加深了這個吻。
  原本青澀的少年,竟然現學現賣,開始回應她,甚至,反過來主動來探索她的貝齒。
  長久的吻,有點依依不捨,恨不得就此融化在這一攤溫柔香裡。
  從這一天起,莫箐再一次跟顧殊在一起,成為了他的女朋友,名正言順的。
  她就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也是這一天,未來的混血男神被預定了,且再也不能逃脫,不過誰都知道,顧殊根本沒想過要逃,同時也不會放過莫箐。
  絕不放手。
  *
  去到商場裡,莫箐選擇手機跟筆記本電腦,顧殊一直陪同著。
  2005年,還是諾基亞的天下,各個磚頭一樣結實,可以做防身的武器,摔過兩個蘋果手機屏幕的莫箐表示,那年的手機質量,還是不錯的,真正的良心品質,良心價。
  顧殊那時用的是摩托羅拉v3那款翻蓋的手機,莫箐問他好不好用,他回答:「我媽給我買的。」
  莫箐當即放棄了,如今,顧殊還只是一個什麼都是媽媽給買的孩子。
  她的記憶裡,還是學校同學拿出手機,就是那一款紅白款式滑蓋的諾基亞5300,當年真的是跟未來蘋果一樣,堪稱街機。
  莫箐現在手裡有點小錢,所以沒有選擇那一款,而是選擇了目前比較酷炫的一款諾基亞n93,準備作為禮物送給弟弟,當年的報價要六千多。
  為自己,則是選擇了相對順眼的諾基亞n73。
  買完了手機,她去挑選筆記本電腦。如果是以前,她估計會選擇外觀好看的筆記本電腦,如今,卻要選擇一個鍵盤舒服的,屏幕可以旋轉的,而且要輕一些,方便攜帶。
  在莫箐選擇的時候,顧殊自顧自地去一邊,買了一個psp,都已經包裝好了,莫箐才看到,走過去問他:「送顏顏的?」
  「嗯。」
  「太貴重了,顏顏想還禮都難,他現在還沒賺錢呢。」
  「畢竟……也算他姐夫了。」他說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語氣很尷尬。
  「說的也是。」莫箐說完,當即笑了起來,還問了一句,「你不會買完就沒生活費了吧?」
  「還有些,夠用的。」
  莫箐這才算放心下來,顧殊家裡也算是有些錢的,不然當年也不會說開工作室,就開了一間工作室。
  *
  莫顏過完生日後不久,莫顏就跟著一家人去法國了。
  這段時間裡,是寒假,也即將過年。
  不過今年,莫家要更忙碌一些。
  莫顏依舊每天去培訓班,從來沒耽誤過課程,人也算認真,電子遊戲都很少玩了,每天累的回來後就洗澡睡覺,呼嚕聲震天。
  莫爸爸跟莫媽媽則是要忙碌農村的廠區,以及莫箐跟莫顏的那兩套房子。
  廠區是要翻蓋加新樓的,為了不荒廢,也準備象徵性地養幾隻雞,自然要辦理手續。同時,臨河的那兩套房子,已經是現房了,且有簡單的裝修,必要的設施卻沒有,他們倆準備買些簡單的東西,就把房子租出去。
  莫箐則是在家裡研究寫小說,並不是簽約了,就可以掉以輕心,還是要研究小說的。她先是買了幾本書,例如《暢銷書寫作技巧》《故事技巧》《小說寫作教程》這類的書看了看,又買了幾本同類型的言情小說,看了之後,找到了感覺,才開始動筆。
  每天早上9點起床,將筆記本電腦的桌子搬到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身上披著一個毯子,賴在被窩裡一整天,有的時候臉都懶得洗,頭髮也是隨便扎一個馬尾而已。
  法國跟中國的時差有7個小時,每天,顧殊都是在下午3點鐘或者4點鐘才能出現,陪她聊一會天,就要忙他的去了。
  也只有在跟顧殊視頻的時候,她才會蹦下床,洗一把臉,刷刷牙,梳梳頭髮,恐怕誰都很難想到,平時光鮮亮麗的女神,在家裡的時候是這麼邋遢的。
  打開視頻,就看到顧殊那張俊朗的臉,微微低垂著眸子,打字跟她聊天,視頻裡,他纖長濃密的睫毛格外清晰。
  如今的顧殊並不擅長用電腦,打字還要看鍵盤,且不敢說話,怕被父親發現,人也小心翼翼的,可是剛跟莫箐交往的小男生,難以忍耐心中的想念,每天都要開視頻,看莫箐一會,才肯罷休。
  莫箐在跟顧殊確定關係後不久,就將自己的頭像跟名字,以及顧殊的,都換了。
  她就叫小小箐,頭像是一顆水墨畫的白菜。
  顧殊的網名改成了小小殊,頭像是一頭水墨畫的豬。
  嗯,好白菜被豬拱了。
  剛改完頭像那天,顧殊笑得不行,卻沒在意,還特意在簽名上寫:「我有女朋友了。」以此昭告天下。
  莫箐也跟著改了簽名:「我家男票有點帥。」
  這個時候,視頻那邊的顧殊打字問她:「你的稿子寫多少了?」
  「已經寫十萬字了。」她回答。
  其實她寫字速度很快的,一小時就能夠寫3000字,如果安靜下來寫,一天幾萬字還是挺容易的。
  但是,最大的敵人是自己,她總是溜號,寫一會,就去看其他的了。摸魚回來後,繼續寫,一天結束,最多寫個八九千字,已經是極限了,加上還要修改,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她也才寫了10萬字而已,還是加上之前開篇的3萬字。
  之前的劇本有限制期,且要得急,她寫得也算賣力,如今交稿期寬鬆,也懈怠了不少。
  「已經很厲害了。」顧殊再次打字回答,隨後停下來,看著視頻裡的莫箐。
  每次莫箐去看他,都能夠注意到,他登陸扣扣號,就只是為了跟她聊天而已,有時還特意早起來看她一眼。打字一定是發給她的,等待她回答的時候,他一定是看著屏幕的,除此以外,就只有喝水、吃飯等動作了。
  偶爾她聽到顧殊的扣扣有提示音響起,他也只是回答幾句,就不再聊了,讓莫箐很有安全感。
  目前他的世界裡,只有她。
  這個時候,屏幕那邊的顧殊突然轉過頭,看向門口,用法語說了幾句什麼,似乎是外面來人了。
  莫箐也在法國待過一段時間,能夠聽得懂法語,知道是有人叫顧殊去吃飯,一會出去玩。
  交談完畢,顧殊回過身來,輸入了一行字:「我要去吃飯了,一會不能上了,你晚上早點睡,別熬太晚,也別總吃方便麵。」
  「嗯嗯,好的。」
  她打字回答以後,看到顧殊在視頻那邊,笑瞇瞇地看著屏幕,臨關視頻的時候,還對著視頻飛了一個吻,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了視頻,隨後下了扣扣號。
  莫箐還美滋滋地寫稿呢,就突然知道了一系列的噩耗。
  首先給她打來電話的是沈少穎,在知道沈少穎失戀後,兩個人就沒再聯繫了,今天沈少穎打過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莫箐小朋友,你火了。」
  「怎麼了?」
  「國民初戀,臥槽,這名頭夠牛掰的。」
  莫箐聽完,就覺得心裡咯登一下,當即詢問是怎麼回事。
  「今天我看我班級的扣扣群,裡面都在聊你跟那個初中的小金毛。先是塗指甲油的相片,再是你跟他在聯歡會頒獎時候的照片被人公佈了。隨後,就是你跟小金毛的情侶名、情侶頭像的截圖……整個網上都是你們,紅透了!如今是搜索前十了,你們上面可是一部新電影的新消息!」
  「快告訴我在哪裡曝光的?!」莫箐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趕緊問清楚。
  沈少穎要了莫箐的扣扣號,隨後表示:「我只在群裡看到他們說的了,我給你發聊天記錄。」
  「好。」
  說完,沈少穎就掛斷了電話,加了莫箐的扣扣號。
  剛加為好友,名為「宇宙第一帥」的沈少穎就發來了消息:「哈哈哈哈,還真是你的扣扣,你完了,聽說有人給學校打電話舉報你們倆了。」
  
  第49章 聖誕節快樂
  
  莫箐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她在一瞬間想起了,高中生如果早戀,會怎麼樣?被學校請家長?被學校通報批評?還是……
  其實在英帝這樣的私立高中,好多都是有些背景,或者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學生,真的早戀,只要不太囂張,不公開秀恩愛,刺激到單身老師,大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莫箐跟顧殊這個「國民初戀」,是鬧到了網上,鬧到了公眾的面前,說不定會驚動教育部門的領導,如果英帝高中不做出什麼舉措來,恐怕難辭其咎。
  之前,莫箐還是很坦然的,因為相片曝光的時候,她跟顧殊之間根本沒什麼,頂多就是有點曖昧。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們真的開始交往了,情侶的扣扣頭像以及簽名,已經能夠說明這些了,算是證據確鑿。
  莫箐先是打開海角論壇,看了看最近關於國民初戀的熱帖。
  發現,是有人發了新帖子,上面是她看過的幾張合影,顧殊在幫她塗指甲油,看著曖昧,很有戀愛的感覺,尤其是她那種少女姿態。
  後面,就跟了一些學校聯歡會的照片。
  每次學校開聯歡會,都會有專門的老師攝影、錄像,一些相片,還會發佈到校園網上,這些相片就是從校園網上找到的。
  相片裡有一張她跟沈少穎主持時的相片,以及一張給學校前三名頒獎時,莫箐給顧殊送禮物的照片。照片裡她正托著托盤,含情脈脈地看著顧殊,顧殊也在看著她微笑,明明相片裡還有其他人,可是,有他們兩個在,那些人只能淪落為背景。
  緊接著,就是顧殊跟莫箐的扣扣資料截圖,雖然號碼被塗掉了,還是能夠看到情侶頭像,以及簽名。
  這可真是秀恩愛死的快啊……
  只能說在這個時候事情爆發,來得太過突然,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甚至早就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她才剛跟顧殊在一塊沒幾天,如果因此分開,她絕對會鬱悶死!
  心情忐忑地看了幾頁評論,依舊是一場罵戰。
  「我的天,混血兒居然是學校第一名!長得那麼帥,還是個學霸,還讓不讓別人活了,最重要的是……女朋友還那麼好看!」
  「我在其他的帖子看到視頻了,女生主持的時候很有范,而且氣質特別好,那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特別合身,明明一個小清新的女生,穿上復古款的衣服,竟然也有一種濃烈的美感!尤其是跳舞的時候,自信滿滿,神采飛揚,看得出來是練過舞蹈的,身材果然好,贊!」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傷風敗俗,他們父母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
  「樓上,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如果我孩子能長得這麼好看,我還挺高興呢,尤其是孩子長得好看,還帶回來一個更好看的另一半!」
  「真不知道樓上那些人都在想些什麼,他們倆還是學生,才十幾歲,這麼好的年紀不好好學習,就知道談戀愛,只能說思想已經被那些狗血的偶像劇帶歪了,腦子不正常了,這群九零後,真是噁心,就沒看到他們多少好的新聞。」
  「已經給這所高中的老師打電話,讓他們處理這件事情。只能說,如果放任不管,丟的是這所學校的臉,丟的是教育界的臉,當然,整個九零後已經沒救了,簡直是墮落的一代人,不知道未來的祖國,會被他們鬧成什麼樣子。」
  「偶的天啊,真是看到了一群蚊鴿魚黨,真的是……無語耶!拜託你們看清楚好嘛,人家兩個孩子都是學校裡的佼佼者,學習優秀,還學過舞蹈,各項都很棒呢!簡直就是校園男神、女神好不好?!你們說這麼好的年紀該學習,人家也學習了,還學習很好,哪裡丟人了,反而很厲害!青春就是該放肆!力挺他們,維護國民初戀!偶是你們的粉絲!」
  「總體來說兩個學生挺無辜的,被想要藉機宣傳產品的美容顧問偷拍,被侵犯了肖像權不說,還被你們這樣攻擊,真的是很倒霉。」
  莫箐看了一會,就看到,後面出來了一群人,開始維護莫箐跟顧殊。
  嘲諷他們早戀的人,大多是說,年輕人的愛情觀不正確,戀愛會影響學習,還會浪費父母的零花錢。
  反駁的人就會說,主角兩個人學習很好,且秀的一手好恩愛,尤其是英帝高中,能在初中部直升上去的,各個家庭條件不錯,還會在乎這點錢?
  緊接著,還有人曝光了莫箐跟顧殊兩個人的收入。
  顧殊,每年一等獎學金,1000元一學期,一年是2000元。參加了奧數比賽,獲得第一名,得到獎盃以及3000元獎勵……等等項目羅列下來,顧殊身為初中生,三年的收入也有4萬多元。
  曝光莫箐的時候,所有人都沸騰了。
  從小學習舞蹈,學習了五年的跆拳道,運動會的時候破過記錄,學習成績在初升高時是全校九十多名,期末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名的成績,看得出,早戀並沒有影響她的學習。
  於此同時,她是吳編劇的學生,簽約了一個劇本,具體收益不知,但是可以保證,最低也有二十萬,後期還簽約出版了一本書,具體稿費不知,但是最低也有兩萬元。
  一名高中生,多才多藝,長得好看就算了,小小年紀,就又出書又寫電視劇的,年收入也有幾十萬了!
  這種學生,早戀怎麼了!!!
  莫箐也震驚了,這些人……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啊?她只告訴了幾個閨蜜啊!人肉搜索好可怕……
  就在她看帖子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小張老師的電話,她看著來電顯示,一陣心虛,卻還是接聽了:「喂,小張老師您好。」
  「莫箐嗎?你在做什麼?」
  「我在寫寒假作業。」莫箐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帖子,平靜地回答。
  「這樣啊,那老師問你啊,你跟初中部那個混血兒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弟弟的同班同學。」她回答的時候,最小化了顧殊的聊天窗口,在顧殊離開後,她還沒來得及關,回答的時候心虛的可以,雖然這也是實話。
  「你們在早戀嗎?」
  被直截了當地問了這個問題,莫箐一陣遲疑,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
  「是正常戀愛。」莫箐一狠心,承認了,她跟顧殊談戀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用不著掖著藏著的,只是,把戀愛的時間提前了幾年而已。
  「……」
  「我們彼此相愛。」
  「……」
  「老師?」
  「莫箐啊,你是女生。」
  「嗯,老師我知道。」
  「你該矜持一點,而且,戀愛的時候,女生總是比較吃虧,你懂我的意思嗎?你現在年齡還小,應該把重心放在學業上……」
  「老師,我跟顧殊是奔著結婚為目的的,所以您不用擔心這些,而且,我跟顧殊的學習成績都很好。」
  小張老師又沉默了一會,才小聲地笑了起來,說了一句:「莫箐你怎麼這麼逗呢。」
  剛才還嚴肅的氣氛,徹底破功。
  「小張老師,我說的很認真啊!」
  「我是你的班主任,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學生,那個混血兒……叫顧殊?我也見過他幾次,你們倆都不錯,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好學生。只是學校裡的領導接到了電話,然後轉述給我,我不得不問一下。其實我到現在,也雲裡霧裡的,只是沒想到你們倆真的在早戀。」
  「小張老師,我們是自由戀愛。」
  「……」
  「學校準備怎麼處置我們啊?」
  「處置說不上,只是事情出來了,總得拿出一個態度來。學校的領導也是一陣無語,接了一天的電話,一個電話投訴的,有十個電話是反對處理你們的,還一個勁地說著什麼是你們的粉絲,支持你們,不讓學校破壞你們美好的感情。我當了十幾年的學生,做了幾年的老師,都沒碰到過這種事情,也是長見識了。」
  莫箐一聽就笑出聲了,心中也輕鬆了不少。其實小張老師願意跟她調侃,就說明學校沒打算嚴重處理,對於好學生,他們也是維護更多一些。
  轉而,她又問小張老師:「顧殊那邊……是不是也能接到班主任的電話?」
  「我不想事情鬧大,直接聯繫的你,並沒告訴你的家長,不知道他的班主任會怎麼處理,一般是先通知家長吧,畢竟像我這樣的老師不多……」小張老師自己也知道他太護著學生了。
  「謝謝您老師,小張老師你真好。」
  「你也別謝我了,事情還是得處理,那個秀恩愛的網名跟簽名改了,到時候就說截圖不是你們倆,是p的就行了,在加上其他的相片,也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以後你們倆在學校的時候,盡可能地少接觸,別表現得太曖昧了。雖然說我不想管你們,卻不證明別的老師看得下去,我願意給你們遮擋一下,你們也給我點面子,別讓我的工作太難做,知道嗎?」
  聽到小張老師這些語重心長的話,莫箐差點感動哭了,上輩子,真沒感覺這個老師這麼好!當即跟小張老師保證:「肯定能做到。」
  「還有啊,女生談戀愛總是要吃虧的,你也別太傻乎乎的了,被男生佔便宜了什麼的,這種事情我也不好說得太過……就是你們……你懂我的意思嗎?真弄大肚子了,就只能開除學籍了,這種事情平息不了。」
  「老師我懂的!我會做好避孕措施的。」
  「避……我的天啊,現在的學生啊……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小張老師幾乎崩潰了。
  之後,莫箐跟小張老師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做什麼道德敗壞,或者傷風敗俗的事情來,小張老師這才罷休,隨後問她:「你真寫劇本了?還寫書了?」
  「嗯,是啊。」
  「給老師要張張佳磊的簽名照片唄,出書了也給我本簽名書。」
  「成,沒問題。」
  這回,小張老師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莫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扣扣暱稱改回原來的,簽名也換了回去,頭像則是換了一個美少女戰士。
  隨後,她登陸了顧殊的扣扣號,給他修改信息,這個時候,就看到顧殊號碼下面一排驗證信息,她點開了幾個看,就看到,都是想加顧殊為好友的女生,顧殊一個也沒通過。
  上一次上他的扣扣號就是這樣的情形。
  於是,她特別開心的將每個申請都點了拒絕,這真是一件爽歪歪的差事。
  就在她改完了資料,翻看顧殊好友列表的時候,顧殊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立刻接聽了電話。電腦那端的顧殊有些慌張,第一句話就是詢問:「你那邊沒事吧?接到老師的電話了沒?」
  「嗯,接到了,不過小張老師沒難為我,直接幫我攔下來了,只是告訴我別在學校裡秀恩愛,別太明目張膽的,這件事過陣子就能過去了。」莫箐怕顧殊會擔心,故意避重就輕地回答。
  顧殊那邊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呼吸的聲音讓話筒嘩啦嘩啦的,聽得出他在戶外,周圍還有孩子玩鬧的聲音,他說:「那就好。」
  「你那邊呢?」
  「我的班主任先是給我媽打的電話,兩個人溝通不順暢,她就給我打電話了,先是訓了我一頓,然後讓我分手。」
  顧殊的班主任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老師,挺嚴厲的,臉上的皮膚鬆弛,已經有些下搭,嘴邊有著深深的法令紋,嘴角總是向下抿著。莫箐去看莫顏的時候見過幾次,都是夾著尾巴走。
  「然後呢?」她追問。
  「我說我不會分手,她就罵了我能有十五分鐘,最後說,如果我成績下降了,她就絕對不會姑息此事。你放心吧,我不會放棄你的,以後我們低調點就是了,網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你安心寫書就好了,估計過完年,這件事的風波就會過去。」
  「嗯嗯,我也挺好的,你放心好了。」莫箐說著,看了看顧殊空蕩蕩的扣扣好友列表,問起了加好友的事情,「為什麼那麼多女生加你扣扣號啊?」
  
  第50章 蘇涼語別哭
  
  「我們有班級群,每個學生都得加,在裡面公佈消息什麼的。班裡那麼多學生,會公開我的號碼也不稀奇,不用理就是了。」顧殊回答得很輕鬆,似乎對這種現象已經司空見慣。
  說來也是,整個初中部、高中部加一塊,就這麼一個金髮碧眼的混血兒,十分扎眼,就算不追求,也會想認識,他受歡迎,並不奇怪。
  「你為什麼不設置拒絕任何人加為好友,或者設置個問題?」
  「我不會弄,不經常玩這個,你幫我改了吧。」顧殊在跟莫箐不熟之前,根本不上扣扣號碼,多半是在看書學習,他如今的等級也不高。
  莫箐立即將顧殊的扣扣號碼設置成拒絕任何人加為好友,同時看了一眼好友名單,發現裡面的好友很少,只有幾個男生,女生也有,備註是人名,她也不認識,估計是班級裡還算關係不錯的同學吧。
  看似不在意,卻還是問了出來:「那個楊曉宇是誰呀,頭像挺漂亮的。」
  「他是男生,只是用女號玩遊戲,騙了個老公好像。」
  「哦……」她又看了一眼,發現,嗯,再沒有其他的女生了。
  「管得真嚴。」
  「就這麼一個女生,我能不在意嗎?」莫箐強持奪理。
  顧殊沒生氣,只是笑了一聲,隨後突然低聲說:「欸,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更喜歡唄。」
  「嗯,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分開的,也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分開。」顧殊這樣說道,不知是下了怎樣的決心。
  莫箐歡快地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再去看網上的那些帖子,就覺得那些文字也十分可愛了。
  愛情,真的能夠治癒一個人。
  *
  蘇涼語在收拾水果店的水果時,接到了小張老師打來的電話,他嫌店裡吵,走到外面接聽電話,冰天雪地裡,莫名其妙地被安慰了半天。問了才知道,就連小張老師都知道,莫箐跟顧殊交往了,過來安慰他。
  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苦笑著跟小張老師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進口袋裡,看向莫箐家裡居住的小區,一陣想哭。
  他跟莫箐從幼兒園起就認識了,那時候他的家庭還挺完整的,莫箐家裡也不像如今這般富裕,兩個人沒有差距,又玩得來,自然關係不錯。
  莫箐也很喜歡他,過家家的時候,總吵著要做他的新娘子。
  他娶了她好多次,她蓋上紅蓋頭,一群孩子祝福他們兩個人,他甚至覺得,他可以就這樣娶這個女生回家做媳婦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莫箐脾氣不大好,很愛生氣,愛鬧彆扭,還愛吃醋,發起火來很嚇人。尤其是學了跆拳道之後,動不動就要收拾他一頓。
  別人都說他把莫箐慣壞了,他反而覺得挺好的,她總是那副天真無邪,沒有煩惱的模樣,他看著也喜歡。
  女生有點脾氣,也無所謂,誰讓他喜歡她呢。
  他總是想著,他是男生,讓著她點吧,於是乎,她生氣他就哄她,她想要什麼,他就竭盡可能地買給她。她吃水果的時候,他給她削皮,她喜歡吃西瓜,他就給她將西瓜籽撥出來。天冷的時候,他會給她戴圍巾,戴手套,買毛茸茸的可愛耳包給她,每年過年他們倆都一塊放煙火,從未間斷過。
  今年,卻恐怕不行了。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莫箐就突然變心了,就好像前一天還跟他通宵發短信,後一天,就恨不得再也不聯繫他了。
  恐怕是她又在鬧脾氣吧?他這樣認為。
  然後,她說,她喜歡上顧殊了。
  他見過顧殊,帥得那麼離譜,他對顧殊也算是印象深刻。他想著,恐怕莫箐也是覺得顧殊是混血兒,看著新鮮,外加被那嫩嫩的模樣吸引了,有點心動,卻沒多喜歡,只是想氣氣他,刺激他趕緊表白。
  可是他不能表白,莫媽媽不讓,不然就不會再讓莫箐跟他有半點聯繫,他還是不能表白。
  之後他就發現,情況越來越糟,因為顧殊好像也喜歡她。
  那兩個人漸漸越來越曖昧,關係越來越好,他跟莫箐越來越疏遠,漸漸形同陌路,他有苦說不出,只能憋在心裡,好難受。
  他還以為,莫箐會像以前一樣,發完脾氣,沒多久就消氣了,繼續賴著他。或者她只是玩心大起,想要出去淘氣,他可以等,等她玩累了,回到他這裡,他永遠等著她。
  可是她沒有。
  顧殊同樣珍惜莫箐,不比他差,因為他喜歡了莫箐那麼多年,比顧殊有經驗多了,他看得出來。
  或許,退出才是最好的吧?
  可是他總是不放心,顧殊年紀還小,性格也較為冷淡,他總怕顧殊不能照顧好她。兩個人如果吵架了,顧殊又不道歉,這該怎麼辦,莫箐會不會難過得哭出來,會不會心情很差?
  然而,他現在管不到了,關心的資格都沒有了。
  眼淚是從什麼時候落下來的,蘇涼語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覺得寒風往臉上吹,淚水變得冰涼,過會幹了,臉難受得厲害,就像要裂開了。
  他匆忙地擦了擦眼淚,又將鼻涕處理乾淨,確定沒問題了,才回了水果店裡。
  最近臨近過年,走親訪友的人多,店裡的生意要比以前好很多,臨近11點,店裡才會關門。他將塑料棚裡的水果挪進屋裡,以免夜裡太冷,將水果凍壞了,搬完之後,再看看手,不知什麼時候,被刮出了一道口子,他甩了甩手,到水龍頭那裡沖了一下,就上了門市房的二樓。
  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她的母親在罵,甚至帶了髒字,說得極為難聽,他聽到了那句話:離婚。
  「我真他媽的就是傻x,你斷了腿,我就該跟你離婚,一分錢的賠償金都不要,全給你媽,讓你媽伺候你去!那時候改嫁,我還能找個更好的人,結果為了涼語,我在你身邊伺候了你這麼多年,好好的工作丟了,開這個破水果店,被多少人瞧不起?!你倒好,我這麼忙的時候,還把屎盆子尿盆子全弄翻了,還得我收拾!」
  蘇涼語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好半天沒有勇氣開門,父親還在罵母親沒良心,要離婚趕緊離,一分錢都別想要。
  他記得小時候,父母的感情挺好的,他也是一個挺幸福的孩子,一切的變化,都是從父親斷腿開始。曾經的愛情,也被磨沒了,母親每天都在崩潰暴走,後悔沒能早點離婚。父親斷了腿,心情抑鬱,也沒了曾經的好脾氣。
  好好的家庭,就這樣毀了。
  屋裡的聲音漸漸小了,蘇涼語才敲了敲門,走進去,進去之後一句話不說,走進洗手間取來東西,開始收拾父親弄翻的尿盆。
  屋裡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蘇涼語一個人在動。
  收拾完東西,蘇涼語將一切整理好,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間,就算洗了兩次手,指尖還是有一股子尿味,十分難聞。
  他歎了一口氣,換了睡衣準備去洗漱,母親就進來了。
  蘇媽媽已經擦了眼淚,如今是平常的模樣,進來就問:「涼語啊,最近怎麼都沒看莫箐來找你玩?」
  「我們……不是朋友了。」
  「吵架了?明天你在店裡拿點火龍果,再拿個西瓜過去,冬天的西瓜是新鮮玩意,她能喜歡。」
  「這次不是幾樣水果就能和好的……」
  「因為什麼吵架了?」蘇媽媽問。
  「她……討厭我了吧?」
  「你再哄哄呢,我覺得莫箐這小丫頭挺好的,長得好看,性格也開朗,家庭條件也不錯……」
  聽到這裡,蘇涼語再也聽不下去,打斷了蘇媽媽的話:「這些事您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怎麼能不管?涼語啊,你聽媽說,以後找對象,必須找一個家庭條件好的,不然媽絕對不會同意,而且身體要健康,不能有病或者體弱,這種最不能要。你看媽現在這日子,就過得不如意……」
  「媽,如果您真的受不了想離婚的話,就離了吧,不用為了我苦苦維持,讓我們都難受。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明白,我也不想成為您的負擔。」
  「媽離婚了,你怎麼辦,不上學伺候你這個死爹?!」
  「他就算瘸了也是我爸啊!我怎麼能放著他不管?」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這樣的事,給家裡添亂,還給兒子添負擔……」蘇媽媽又開始罵了。
  「媽,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蘇媽媽看著蘇涼語難受的模樣,也閉了嘴,最後歎了一口氣,摔門離開了。
  房間門重重地關上,蘇涼語連去洗漱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床上,看著房頂發呆。
  這個時候,手機響起提示音,打開短信,是一班的董詩婷發來的,也就是學年組第一名的那個小美女。最近董詩婷總在主動聯繫他,跟他聊天,或者是約他一塊去書店,也有時候是發給他一些問題,來詢問他。
  明明學習比他好,而且請專門的家教……
  其實他也蠻聰明的,知道董詩婷有些喜歡他,只是這個女生比較含蓄,沒有表達出來,身邊的幾個哥們都說,跟人家在一塊吧,反正你的小公主已經不要你了。
  但是蘇涼語不想。
  他不喜歡這個女生,不能欺騙她的感情,而且,他還想等著莫箐,如果哪天莫箐突然後悔了,回來找他,那個時候他保持單身才是最好的。
  別人說這是備胎,但是他心甘情願。
  友好地給董詩婷回復了短信,再次坐起身來,打開檯燈,就看到桌子上放的相框,裡面是他跟莫箐的大頭貼,他癡癡地看了好半天,想起她已經跟顧殊開始交往了,又一次哭了起來,只是他不敢發出聲音,憋得十分難受。
  手緊緊地揪著心口處的衣服,眼淚簌簌下落,滴在衣襟上、手上,俊朗的面容,也因為哭泣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哭的時候一點也不帥,莫箐看了肯定更加不喜歡了。
  這個時候,短信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他拿過來看了看,淚水模糊的眼睛,看不真切,他只能擦了擦眼淚,這才看到,短信是姚倩楠發過來的。
  他記得這個女生好像喜歡顧殊,在上一次去學校統計票數的時候,她跟他要了電話號碼,他沒多想,就給了,兩個人也很少聯繫,今天她發來短信做什麼?
  打開短信,就看到了一行字:「你想知道,莫箐為什麼會突然討厭你嗎?」
  他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微微顫抖,卻還是打字回復:「想。」
  然而,姚倩楠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他:「你想讓莫箐回心轉意嗎?」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遲疑,回復:「想。」
  「那好,你要答應跟我合作。」這是姚倩楠的回復。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又抬頭看了看桌面上的大頭貼合影,最後還是回復了短信:「好。」
  
  第51章 他愛的方式
  
  也不知是持續幾天的走親訪友,出門後上車,下了車再去親屬家折騰的,還是她下樓的時候扔垃圾被風吹到了。總之,過完年沒幾天,莫箐就病倒了,還挺嚴重的。
  她只覺得只要站起來,頭就開始疼,四肢也疼得厲害,甚至腰也跟著疼。主要的症狀還有流鼻涕,外加嗓子難受得厲害,說不出話來,再也沒辦法寫東西了。
  原本她並不打算將感冒的事情告訴顧殊,怕他擔心,結果,顧殊在網上等她上線等了一天,也沒等到,掐著時差的時間給她打電話,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就聽出來她帶著鼻音,且嗓子啞了。
  莫箐原本的聲音很好聽,甜甜的,跟他說話的時候也很溫柔,這一天的聲音有些啞,呼吸沉重,就好似砂礫摩擦老樹皮發出來的低沉聲響,很是彆扭。
  「感冒了?」他問。
  「嗯,有點。」
  「嚴重嗎?」他繼續問。
  「還行。」
  「多喝熱水。」
  「哦……」她不期待他能說出多溫柔的話來。
  沒一會,他就試著問:「能開視頻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嗎,我有點擔心。」
  「不想動。」
  「打開視頻就行。」
  「其實是動不了……」
  「不是不嚴重嗎?」
  「也有點嚴重。」
  「好了,你也別說話了,聽著你的聲音也挺不舒服的,你先多喝點水,我們發短信說。」
  掛斷電話,莫箐喝了一些溫水,又含了一片潤喉糖,重新躲進被窩裡,沒一會,顧殊就發短信過來了:「跟我詳細說明你是怎麼感冒的。」
  她看著手機短信一陣無語,明明最需要安慰,最需要關心的時候,她的男朋友卻像警察審問犯人一樣地審問起她來了。
  她沒辦法,只能仔仔細細地發短信:「可能是走親訪友的時候,來來回回折騰的,也有可能是我倒垃圾的時候,被風吹到了,有點著涼了。」
  「倒垃圾?」
  「嗯,為了省事,只套了羽絨服,下身子穿了睡褲,一出門,冷風就往褲腿裡灌。」
  「你是小孩子嗎,這種事情都不注意!我現在在國外,不能回去看你,只能乾著急!你現在症狀怎麼樣?」
  她將自己的症狀說了一遍,隨後還仔細說明了一些細節:「流的是清鼻涕,啪嗒就能滴下來的那種,還有大便乾燥,以前都挺順暢的,現在每次上廁所都得可用力了。」
  過了一會,顧殊才回復:「後面那些可以不用說得那麼仔細。」
  「哦。」明明是他要求詳細說明的!他到底想怎樣啊。
  「你的小說怎麼樣了?發過來給我吧,我給你修改,這樣你也省事一些。」
  其實給顧殊,她還是很放心的,顧殊有些底子,畢竟是學神級別的男生,能幫她修改好,而且,不怕他外傳,十分安全,只是她現在懶得動,便說,等身體好一些了,再給他傳。
  因為上一世對顧殊的印象,總讓她覺得,她的顧殊,像超人一樣的強大,十分可靠,她也十分依賴他。
  在他的身邊,她可以安心地做一個小女人,不怕風吹雨打。
  之後顧殊又叮囑了一些,就讓莫箐睡覺休息了。
  晚上凌晨一點多,她突然醒了,起床後上了一趟廁所,回來後披著被子,將寫了12萬字的稿子發到了顧殊的郵箱裡,便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之後,她在床上賴了兩天,父母都來照顧她,給她買了藥,莫顏那小子每天起床後都來摸摸她的頭還熱不熱,然後扶她起來,餵她吃早飯,再叮囑她吃藥,之後就又去上補習班了。
  第三天早上醒來後,她才覺得自己恢復元氣了,起床後先是洗了個頭,卻不敢洗澡,怕病情加重,於是梳洗了一番,坐在床上,搬來電腦桌,又在電腦旁邊放了一堆零食,這才打開了電腦,準備開工。
  打開郵箱,就看到顧殊已經將修改好的稿子給她了,她還挺詫異的,居然這麼快,不會是只修改了錯別字,當小說看了吧?
  結果打開之後,就看到顧殊用審閱的格式,十分嚴謹地修改了整篇文章,堪稱滿江紅,不但修改了錯別字,就連病句,一些標點都改過,甚至還幫她加了描寫,幾處不到位的抒情,也加了些許情節,就好像看過她全部的劇本,知道她要表達什麼似的。
  真是神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寫完稿子,最起碼還得反覆修改三四次,這樣一看,她只要完結之後,再回頭看看有沒有什麼邏輯錯誤就可以了。
  她將所有的修改認同後,繼續寫文,這個時候,顧殊就發來了視頻,她立即打開,看到了顧殊那雙藍色的眸子,以及帥得不像話的臉。
  「身體怎麼樣了?」他首先開口問,說話的時候,還在整理周圍的東西,看樣子是熬了夜,剛準備睡覺。
  「好多了,不然也不能打開文檔。」
  「你再休息幾天吧,別累壞了,而且交稿也不著急,我過兩天就回國了,到時候我回去看你,我要睡覺了,你的文章錯誤也太多了。」顧殊說完,打了一個哈欠,不再多說,直接關了視頻,真的睡覺去了。
  她看著電腦屏幕一陣悵然若失,她大病初癒,這小子一點都沒感覺似的,只是看她一眼,就直接下線了。
  轉而,她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過分了,顧殊是熬夜幫她看稿子,臨睡前還強忍著困意看了她一眼,她居然還不滿足,都怪顧殊不會說甜言蜜語,只會實際行動來表現。
  想通了這些,她又覺得心裡暖暖的,顧殊在用自己的方式愛她。
  *
  過完年後不久,上班族們就開始工作了,就連劇組也開始忙碌了。
  上班第一天,莫箐就接到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是通知她接收文件,副編劇修改了劇本,用了修訂模式,讓她看一眼修改過的地方。第二通電話,是通知她,兩天後讓莫顏去試鏡。
  通知試鏡,莫箐比莫顏還緊張。
  於是乎,這兩天,在莫顏回到家後,她就不再寫小說了,而是將莫顏叫到自己的房間,單獨指導他如何演戲,有些地方還會親自給莫顏示範,教得有模有樣的。
  莫顏忍不住感歎:「姐,我覺得你也可以去試試看,當個演員,我覺得你比我們班裡的一些老師表演得都好。」
  「我對當演員沒興趣,我更喜歡做幕後人員。」
  「怪可惜的,你要是去了,跟我一個劇組,我說不定還能心裡有點底,畢竟有人陪我。」
  「你這種心態可不行,想當明星,就該闖蕩點,縮手縮腳的可不像話。」
  「我知道,就是第一次沒經驗,有點緊張。」
  莫箐當即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就算這次不成功,下次姐姐還能有劇本,到時候還讓你去,那時候的準備時間肯定夠了。」
  莫顏這才笑了起來。
  其實這段日子,莫顏也學習得挺刻苦的,每天都去補習班,回來之後,就拿著莫箐給他的劇本研究,有時候他在房間裡偷偷摸摸的練習,莫箐都能聽到聲音,這感覺挺不錯的。
  在他去試鏡的那天,莫箐一塊跟著去的,許多演員已經確定下來了,所以試鏡的都是寫不重要的角色,不用她來物色。
  她剛到劇組,就被工作人員拽過去,說了一堆的問題,就連副編劇也在現場,抓住她之後,就開始討論劇本,她也一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不能去陪莫顏。
  莫顏只能坐在試鏡的房間門外等候,叫他進去,他才進去。
  莫箐看劇本的功夫,就感覺有人在偷拍她,身為娛樂圈的人,這點總是特別敏銳,立即就尋著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那邊圍了不少人。
  副編劇是一名二十六歲的女生,圓臉,胖乎乎的戴著一副眼鏡,披肩的頭髮,看起來就像個奼女,莫箐看過她的資料,知道她也是屬於作者轉型做了編劇,如今跟了幾個劇,不過都沒有獨挑大樑。
  副編劇在這個時候跟她解釋:「你來之前,這群工作人員就激動了,都想看看國民初戀長什麼樣。」
  國民初戀這個帖子第二次火起來,她是編劇的事情也被扒了,雖然沒有說是什麼劇本,但是這個劇組的人卻是猜到了,畢竟年紀這麼小的編劇太少了,還有些工作人員見過她本人,知道這個話題人物,就是他們投拍的這部劇的主編劇,各個都挺激動的。
  「哦……」莫箐應了一聲,挪了挪位置,並不喜歡被人偷拍。
  「而且,今天根本沒有那麼多工作要做,剛開始工作沒幾天,哪有那麼多問題,他們不過是想要過來跟你說說話,近距離看看你。」
  「居然這樣!」她剛才神經都緊繃起來了,拿出了工作熱情,到最後,他們只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嗯,就連我也是。」副編劇說完,自顧自地樂了起來。
  「你們也太壞了!」莫箐當即嬌嗔地說了一句,其實心裡已經在翻白眼了,若不是為了保持形象,說不定已經開始發飆了,說這麼一句嬌滴滴的話,只是前世應對問題時的態度。
  她突然意識到,過來陪莫顏試鏡是一個錯誤。
  還有就是,國民初戀這件事的熱度,好像還沒降下去。
  
  第52章 小別勝新婚
  
  莫顏的試鏡結果好像不太理想,有些角色一次試鏡就已經通過,可以定下來了,莫顏跟另外幾個角色,卻要進行複試。
  恐怕也是因為男二童年這個角色,也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決定一部劇生死的前幾集出現,更是要慎重,劇組也是出於對這個劇負責,才會如此謹慎。
  莫顏也沒表現出什麼異樣來,反而挺平靜的,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提起:「顧殊明天回國來,他好像給我帶好吃的了。」
  「你就知道吃。」莫箐回答的時候,還在低頭看手機,沒有注意到,莫顏的表情突然變了變,似乎是在觀察她,等了一會,莫箐也沒說什麼,他就再也沒說話。
  她後知後覺地抬頭看了莫顏一眼,見他只是低頭擺弄她送給他的手機,也沒在說什麼。
  ?
  顧殊是上午的航班,十點多鐘就到國內了,短信聯繫的時候,顧殊說不用她去接機,恐怕是擔心兩個人的關係被父母發現,他一再保證,一到家就會去她家裡看她。
  莫箐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故意洗漱一番,將頭髮整理得順順當當的,披散在肩頭,又化了很有心機的裸妝,看起來清純可愛,又發現不了她故意修飾過。
  做完了這些,就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等顧殊來敲家門,怕頭髮亂了或者妝花了,她都沒捨得躺下等。
  現在是寒假的最後幾天,父母都要去工作,難得有空也是去看房子,很晚才回回來。莫顏也是,依舊要去補習班,為複試做準備,以至於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到了十二點半,顧殊才到了莫箐家裡,還帶了些禮物,以及莫箐的午飯,他猜到莫箐肯定沒吃飯。
  「我到國內以後,有人請我們一家人吃飯,我不能脫身,吃完我就過來了。」顧殊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解釋自己為什麼遲到了。
  莫箐站在門口,撅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哦——」
  顧殊將禮物放在了一邊,鞋都沒來得及換,伸手將莫箐拽到身邊,啄了她的嘴唇一下:「抱歉,讓你久等了。」
  「就親一下啊……」莫箐又開始撒嬌。
  顧殊聽了,當即笑了一聲,伸手抱住莫箐的身體,扶著她的後腦勺,落了深深的一個吻。這個吻包含了太多的思念,熱戀期的小情侶,剛確認關係,就分別了一個月的時間,說不想念是假的。
  此刻的兩個人,恨不得將擁抱緊到把對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裡,將吻濃到再也忘不掉對方的味道。
  鬆開她的時候,她才感歎了一句:「你好像又長高了。」
  「嗯,最近開始猛長了。」他說著換了鞋,隨後蹲在門口擦地上的泥水印,以及他鞋尖上蹭到的積雪。
  處女座的毛病又犯了。
  她拿起地上的禮物,毫不客氣地拆開看了。
  顧殊給她買的是一條圍巾,以及一瓶香水,送給莫顏的則是一些吃的東西。她噴了一下香水,聞了聞味道,表示:「味道還不錯。」
  「圍巾是情侶款的。」
  「哎喲!」莫箐當即美滋滋地將圍巾圍上了。
  圍巾是顧殊喜歡的那種低調的款式,羊毛的圍巾,灰色為主題,上面有些間斷的條紋,款式很簡單,但是一看就……她看了一眼包裝,果然是dior,很快就猜到這並非是什麼情侶款,而是他買了兩條一樣的圍巾而已。
  不過,這也挺讓她開心的。
  她美滋滋的戴著圍巾不肯拿下來,又將給她的禮物都放進了房間裡,顧殊坐在她旁邊幫她整理被圍巾弄亂的頭髮,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開門進來了。
  兩個人都是一怔。
  莫顏從外面進來後鑰匙都沒拔,只是探頭往裡看,看到裡面的兩個人也不驚訝,只是輕笑了一聲,隨後說道:「顧殊你出來一下,我媽單位領導送了兩箱橘子,你幫我搬上來。」
  「哦,好。」顧殊當即起身,跟著莫顏一塊出了家門。
  走到小區院子裡,並沒有看到莫媽媽的車,也沒有看到什麼橘子,於是顧殊問莫顏:「在哪呢?還沒過來?」
  剛轉過頭,就被莫顏掄過來的拳頭砸中,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出於慣性的後仰,讓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一臉震驚地看向莫顏:「你幹什麼?!」
  誰知,一向大大咧咧的莫顏,居然變成了一副冷漠的模樣,看著他的眼神,就好似在看陌生人,太過冰涼,比這冬天的風還帶著寒意。
  莫顏冷笑了一聲,反問:「你還有臉問我?」
  「難道不能問了嗎?」
  「顧殊我告訴你,我姐什麼樣,我知道!如果不是涼語哥背叛她了,她是絕對不會變心的,她那股子死心眼的勁頭,我比誰都清楚。然而涼語哥一直對我姐很好,只有你做了什麼,才會讓我姐變心。雖然我不知道你使了什麼花招,但是我只覺得你這個人很可怕。」
  顧殊像聽到了一個笑話!
  他曾經以為,自己跟莫箐交往了,告訴莫顏這個哥們,莫顏肯定會挺開心的,或者懊惱以前填了不少亂,沒想到,莫顏知道了之後,居然是打了他一拳!還說他可怕。
  他覺得他什麼也沒做,他跟莫箐是互相吸引,有些曖昧,最後都知道了對方的心意,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哪裡有什麼陰謀可言?
  「你發瘋了嗎?我並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莫顏打斷了:「我沒瘋!你們都當涼語哥是為了獎學金,才一直不跟我姐表白,只是曖昧著,其實不是!我知道我媽警告過涼語哥,如果不是礙於我媽那裡,他早就跟我姐在一起了。你覺得,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姐,她還能跟你在一起嗎?」
  聽到這些,顧殊突然愣住了,竟然沒能反駁出來。
  如果……蘇涼語不是為了獎學金,而是因為其他的,才一直不表白,他才有機會跟莫箐在一起,如果莫箐知道了,會怎樣?
  他也不知道會怎樣……
  他不敢去想。
  莫顏已經在繼續說了:「我看到那天涼語哥哭得有多慘了,他不讓我跟別人說,我也一直沒說過,但是我心疼他,所以我一直想勸我姐跟他和好,但是你插了進來……」
  「所以你總是撮合我跟姚倩楠,想讓我將目標轉向姚倩楠,不再追求你姐?這樣,她就能一直跟蘇涼語曖昧下去,不關我什麼事?」
  聽到顧殊這樣問自己,莫顏也是一愣,卻沒回答,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顧殊就當莫顏是默認了,當即冷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臉上被打的地方,那裡依舊疼得厲害:「所以說,你更希望你姐跟蘇涼語在一起,而不是我?就因為你心疼蘇涼語?那我呢?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顧殊,你不是很聰明嗎,你居然都不知道我在生氣什麼。」
  「氣我用手段勾引了你姐?」
  莫顏搖了搖頭,拳頭握得緊緊的,骨骼發出辟啪的響聲來:「最讓我生氣的是,我居然完全猜不到,你跟我做朋友,究竟是因為我這個人,還是為了泡我姐。平時你這個人都挺淡漠的,就跑我家跑的勤快,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為了我姐來的,而非跟我關係多要好。」
  這是事實,顧殊自己也承認,但是,他也真的將莫顏當哥們,他不是那種會為了某種目的,假惺惺維持關係的人。
  但是,這要怎麼跟莫顏說?
  莫顏又看了顧殊半晌,這才扭頭往家的方向走。
  顧殊一直目送他離開,腳步動了動,似乎想跟著,卻見莫顏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你還有臉再來我家?」
  「你這是打算跟我恩斷義絕了?」
  「只是你讓我太失望了,或者,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了,我這種腦袋不靈光的,不適合跟好學生做朋友,不然全是算計。」莫顏說完,不再猶豫,直接上了樓。
  顧殊站在樓下看了一會,這才無奈地取出手機來,給莫箐發短信:「我先回家了。」
  ?
  仍在家裡的莫箐還等著兩個人回來,她好吃橘子,再跟顧殊敘敘舊。結果,上來的人只有莫顏一個,她當即問道:「顧殊呢?」
  「回家了吧。」莫顏回答的漫不經心,抬手看了看,發現自己的拳頭還有點紅,剛才打得太用力了,他本來就練過,再加上生氣,顧殊應該被揍得挺慘,雖然只有一拳。
  「回家?!怎麼突然回家了?!」她當即懵了,緊接著,就收到了顧殊的短信。
  她趕緊回復短信問:「怎麼突然回去了?發生什麼事了?」
  隨後抬頭問莫顏:「你把顧殊叫下去搬橘子,怎麼就你一個人上來了,橘子呢?顧殊呢?關鍵是橘子呢?」
  莫顏不願意搭理莫箐,進了自己的房間,就將門關上了,莫箐怎麼砸門,他也不開。
  她一腦袋的莫名其妙,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顧殊發來了一條短信:「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手的,我們不會分開。」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第53章 洗腦這差事
  
  在之後,莫箐給顧殊打了一個電話,大致瞭解了一下情況,才知道,顧殊是跟莫顏吵架了。他並沒有說起蘇涼語的事情,只是說,莫顏懷疑,他跟莫顏做朋友,是為了她。
  其實她也是這麼懷疑的……
  不過,莫箐沒這麼說,不然會讓人懷疑她又在逗比,她只能表示,她會中間調解這件事,解除誤會。顧殊的情緒一直不太好,似乎也有些沮喪,外加被揍了一拳,臉都腫起來了,也沒心情說話了,電話沒聊幾句就掛斷了。
  一個小別勝新婚,就這樣結束了。
  在之後,她試著跟莫顏說話,卻發現最近的弟弟也懨懨的,不想理她,她才終於意識到,莫顏不但生顧殊的氣,也在生她的氣。在莫顏去了補習班後,她只能給薄格打電話哭訴求救:「薄哥,幫幫我,我男朋友跟我弟弟吵架了。」
  「你男朋友是誰?」薄格首先問了這個。
  「顧殊啊。」她回答得理所應當。
  「已經在一起了也不告訴我?」薄格直接就急了,乾脆咆哮了出來。
  莫箐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前陣子在扣扣簽名上改了簽名,就算是公佈了,沒挨個打電話告訴。」
  「但是我跟笑笑你該特殊告訴一下吧?連我們倆都瞞著,莫箐你什麼意思啊你?」
  「我錯了,我誠摯地道歉。」莫箐的腦子裡,還是戀愛這種事情,低調為妙呢,畢竟前世是明星,公開戀情,會影響很大,甚至攪亂圈外男友的生活,以至於她戀愛之後,下意識地做出了這些舉動,沒有故意宣揚。
  顧殊也是冷漠的性子,除了改了扣扣簽名之後,也沒特別通知過他的朋友,結果,那個簽名還沒掛多久,就被迫改掉了。
  「你也沒告訴莫顏?!」
  「好像真沒告訴,但是他知道了。」
  「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的姐姐談戀愛了,結果自己卻是最後知道,還是從別人那裡知道的,小莫顏不生氣就怪了!」薄格直截了當地說了一句。
  「我承認,我這件事做的真的很不對勁,我戀愛該告訴你們才對,我跟你們道歉。你能不能幫我跟顏顏說說,他平時最聽你的了。」
  薄格歎了一口氣,讓莫箐說明白事情的詳細情況,瞭解了之後說道:「我去勸莫顏,你給笑笑打電話通知一聲。
  「好,遵命。」
  ?
  薄格給莫顏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想著應該是他在訓練,沒聽到電話鈴聲,這才收拾了一番,直接去了他的培訓班。
  莫顏所在的培訓班算是一棟單獨的學校,裡有不少課程,舞蹈、快板、武術等等,還有上班族比較喜歡的瑜伽、健身操等地方,當然,還有專屬的健身房,算是一應俱全。
  莫顏學表演的教室在三樓第四個房間,她站在門口看了看,就看到莫顏正在跟一位老師搭戲。
  說真的,最開始薄格一直覺得莫顏去演戲,這種事情很不靠譜,在她心裡,他就是個小孩,大大咧咧的,有點傻乎乎的,但是對周圍的人也是誠心實意地好,還有就是,長得也蠻好看的。
  此時,莫顏好似在飾演一個公子哥的形象,風流調侃,帶著一絲放蕩不羈,甚至還有些紈褲,說話的時候玩世不恭,帶著些許傲氣,看別人的眼神,也有些許戲謔。
  這跟他平時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雙手環胸靠著牆壁,歪著頭,看他表演,只覺得,莫顏很有靈性,一顰一笑,皆有那麼點味道,真還別說,學了這麼久的表演,他已經有模有樣了,並不浮誇,也不虛假,反而剛剛好。
  有人到門口來問薄格來找誰,莫顏才看到了薄格,當即露出笑臉來,跑過來跟她說話,隨後跟老師打招呼:「老師,我朋友來了,我先休息一會。」
  老師給他放了一會假,他這才跟薄格去了樓下休息區。
  坐在懶人沙發上,還有人給他們送來了奶茶,薄格當即感歎:「你這個補習班服務挺到位啊。」
  「學費也貴啊。」
  「嘖,也是。」
  「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你覺得呢?」
  莫顏一聽也笑了,捧著奶茶喝了一口,問:「我姐讓你來的?」
  薄格點了點頭。
  莫顏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莫顏才主動開口,問道:「這件事情,你覺得我過分嗎?」
  「我只是覺得,你太幼稚了。」
  「怎麼幼稚了?」
  「最好的朋友,被自己的姐姐搶走了。自己的姐姐,又被最好的朋友搶走了。你一下子就覺得空虛了,他們倆在一塊了,你怎麼辦啊,他們會不會單獨去玩,不帶你了,然後你開始發脾氣,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讓他們想起來,你才是他們倆在一起,至關重要的一步。」
  薄格說完,莫顏覺得有些難堪,當即反駁了一句:「不是你說的這樣!」
  他又將蘇涼語的事情說了,之後繼續表示:「我是真的覺得,姚倩楠其實也不錯,至少長得蠻好看的,也挺喜歡顧殊的,我覺得他們還是挺合適的,才有意撮合他們。」
  「你看看你,總是這麼自以為是。」薄格也跟著喝了一口奶茶,開始跟莫顏講道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腔情願的,你覺得蘇涼語可憐,就否認了顧殊對莫箐的喜歡。你覺得姚倩楠合適顧殊,你就去撮合他們,你有沒有想過當事人的感覺?你有沒有去問過莫箐,她現在心裡到底喜歡誰?有沒有問過顧殊,有沒有可能接受姚倩楠?」
  「沒有……」莫顏低下頭,陷入沉思中。
  「你覺得你是為他們好,卻並未在意他們的感受,這樣的好不是真的好,是自作多情,是自以為是,是給別人增加負擔。你剛才也說了,你瞭解你姐姐,但是你瞭解顧殊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吧?打個比方,顧殊想跟莫箐在一起,必須每天跟一個人虛情假意的交好,忍受那個人的白癡,以及幫他寫作業……」
  「等等,這個好像不是打比方,你就是在罵我對不對?」
  「對,你覺得他是那種會為了追你姐,故意討好你的人嗎?」
  莫顏想了想後,搖頭,於此同時,咬住了下唇,再不出聲了,整個人陷入羞愧之中。
  「你現在就像一個幼稚的小孩,原本有兩個小夥伴,結果這兩個小夥伴的關係更好了,你突然成了局外人,就又哭又鬧……」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跟我說,我還是去劇組試鏡那天,聽到別人議論我姐是什麼國民初戀,對象是個混血兒,才猜到的……」
  「國民初戀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因為這件事,莫箐跟顧殊都接到老師打的電話了,網上那群人已經打電話給學校,舉報他們兩個人早戀了,他們也是怕你知道了跟著擔心,耽誤了學習表演。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這個年紀,不是合適談婚論嫁的年紀,戀愛了被知道,說不定會被大人們反對,你又沒有什麼心機,被發現了端倪,倒霉的是他們兩個。」
  「舉報?!會不會被開除?」
  「應該是不會,畢竟他們倆學習都不錯,表現也不錯。」薄格說著,聳了聳肩,隨後想到了什麼,才問,「你不會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耽誤了試鏡吧?」
  莫顏噘著嘴,嘟囔著回答:「我覺得我沒因為知道這件事有些失態,不過那天確實緊張,表現得不是很好。」
  薄格見莫顏這個狀態,知道自己已經勸得差不多了,這才問:「之後你怎麼打算的?」
  「繼續練習,爭取拿下這個角色。」
  「……」
  「薄哥你瞪我幹嘛?」
  「我問你顧殊跟莫箐的事情。」
  結果,莫顏又沉默了。
  薄格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試圖開導這個臭小子,當即說了起來:「我打個比方,你跟我,還有莫箐,關係一直很好,結果我們兩個突然暗生情愫了,互相有了感情,想要在一起,是不是很想得到莫箐的支持?如果莫箐反對,還跟我們倆生氣,你會不會很委屈?」
  莫顏一聽就笑了,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我把你當哥,一直都是當親哥看待的!」
  聽到這句話,薄格的眸子暗淡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沒再說話,只是跟著乾巴巴的笑。
  莫顏則是在這個時候表示:「我會去跟他們道歉的,你也不用說了,以後我不幫倒忙就是了。」
  「還有,蘇涼語的事情不要跟莫箐說。」
  「我也打算這樣,說了我姐反而會更難受,顧殊也會受傷的,看他那樣子,應該挺喜歡我姐的。只是……委屈了涼語哥,那麼無辜,現在他肯定很難過。」
  「這也沒辦法。」薄格在心裡,對蘇涼語的印象有所改觀。
  之前,她挺瞧不起蘇涼語的,覺得他是那種為了獎學金,還想得到莫箐,才故意曖昧拖延的人。抱著西瓜還想霸佔更好的桃子,太貪心。現在看來,蘇涼語倒是忍受了許多,只怪莫箐沒能知道事實,最後喜歡上了顧殊。
  這個時候,莫顏已經給顧殊打電話了。
  顧殊緩了一會,才接聽了電話,只說了一聲:「幹嘛?」
  「跟你道歉。」莫顏說道。
  「你就是這麼道歉的?」
  「衝動的動手打你,還誤會你,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請你吃飯,以後我給你盯梢站崗做保衛兵,行不行?」莫顏開始哄顧殊。
  顧殊聽了,直接笑了,生氣是有的,但是他更在意朋友,這段時間,也在擔心莫顏的事情,見到事情有緩和,他也放下心來,卻沒就此罷休,而是說道:「那你叫聲姐夫我聽聽。」
  「……」
  顧殊這廝,果然還是欠打。
  
  第54章 被強勢圍觀
  
  開學的時候,莫箐的小說終於寫到了15萬字,只差一個大結局,寫完之後,再修改修改,就可以交稿了。
  然後就是,莫顏試鏡複試成功,還沒開學就被劇組帶去了拍攝地點,說是要趁雪還沒有完全融化,拍攝一組雪景,莫顏自然要跟著過去。
  莫箐並不需要跟著過去,可以繼續上學,就好像她交了劇本,修改完畢後,這個劇就沒她什麼事了。
  開學第一天,過得十分不平靜。
  三月的東北,依舊十分寒冷,莫箐沒了小年紀女生愛美的毛病,反而穿得很多,依舊穿著羽絨服,站在冰天雪地裡等車,呼出來的氣體成了一團團霧氣,在她週身飄散。
  校車姍姍來遲,在規定的地點停下,莫箐上了車,剛上校車,就聽到了一陣驚呼聲:「就是她!穿了黑色羽絨服的!」
  「怎麼還戴著口罩啊?看不清臉,好像沒相片裡好看。」
  「聽說長得挺好看的,還是校花呢。」
  「真跟我們一輛校車啊?!兩個人都是!」
  莫箐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特意戴了口罩,還簡單地修了眉,塗了底妝,卻沒有化妝,只是看起來十分素淨罷了。開玩笑,她才不願意在皮膚這麼好的時候就傷了皮膚呢!
  她上了車,也沒將口罩拿下來,只是低著頭承受著眾人的目光往後走,想找位置坐下,就看到後面有一個黃毛,身邊還有空座。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毅然決然地咬牙走了過去,坐在稍遠的位置,自己單獨一個座位,坐下後,就看向車窗外,也不跟顧殊打招呼。
  顧殊也沒怪她,也是強裝鎮定,心中卻在感歎,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早知道坐個校車都會引起圍觀,他也戴個口罩了。
  車開始行駛,這個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湊過來問莫箐了:「欸,你就是莫箐啊?」
  「你真的在寫劇本啊?還出書了?書給我看看唄?」
  「你跟那個混血兒談戀愛,怎麼不在一塊坐著呢?」
  莫箐聽了,就開始咳嗽,隨後指了指自己,聲音有點啞地回答:「感冒了,嗓子難受……」隨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這群人這才掃興地退開不問了。
  想來,剛才顧殊已經被圍攻過了,也不知他是怎麼應對的,不過如果是顧殊,一定是那種冰冷的態度:「不知道。」「別問我。」「你煩不煩?」
  校車到了校門口,莫箐就往車窗外看,當即就覺得眼前一黑,學校門口就跟觀光團似的,一群人圍著張望,多半不是學生,居然還有條幅,寫著「支持國民初戀」,莫箐的羞恥心都出來了,覺得特別丟人。
  她談個戀愛,容易嗎?
  於是她戴上了羽絨服帽子,下了車,按住帽子就開始狂奔,那速度,那勁頭,那矯健的身姿,讓在她身後目睹了全過程的顧殊都看傻了,眼看著莫箐都要進入高中部的教學樓了,他才後知後覺地也下了車,扣上帽子,低著頭快步往學校裡走。
  這個時候,還是爆發了一陣歡呼聲,以及尖叫聲,實在是顧殊的金褐色頭髮太好認了,戴上帽子,劉海也會露出來,弄得顧殊都想剃光頭了!
  或許是被歡呼聲嚇到了,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帽子下面,金褐色的劉海以及湛藍的眸子,白皙的臉被風吹過,留下了些許粉紅,由於驚訝,嘴巴微微張開,慌張地掃視了一眼,模樣就好似受了驚的梅花鹿,惹人憐愛。
  隨後就看到一陣閃光燈閃爍,以及連續的「卡嚓」聲,這讓他不敢再回頭,急匆匆進了校門。
  結果到了班級門口,就發現,班級門口還聚集著一群學生等著圍觀他,他就覺得,自己從大門口,進入到班級,簡直就是在走紅毯,周圍都是相機,還有一群人圍觀他,就好像在看奇珍異獸似的,讓他一陣無語,下意識地擋了擋臉上還有的些許青紫痕跡,怕被人看出來他曾經被打過。
  學校裡這些人,以前不是看過他嗎?
  進入了班級,將外套脫下來掛在椅子上,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居然也聽到了女生的尖叫聲,她的尖叫點到底是什麼啊?
  他只能硬著頭皮,坐在座位上,門口以及走廊的窗戶那裡,都是圍觀他的人,讓他一陣手足無措,只能取出手機,給莫箐發短信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剛發完短信,就有人起哄:「顧殊,給你女朋友發短信呢啊?」
  顧殊皺眉,抬頭瞪了那個人一眼,沒回答,就聽到有女聲說:「你煩不煩啊,別瞎起哄,會給別人造成負擔的。」
  說話的人是姚倩楠。
  問話的人覺得沒意思,只是嗤之以鼻了一下,沒再起哄了。
  顧殊懶得理了,以前這種情況,莫顏還能幫著攔著一些,現在莫顏去拍戲了,他只能自己一個人,還真挺想莫顏的。不過,估計莫顏拍完戲,之後幫著攔著的人,就是他了。
  這個時候莫箐回了短信給他:「我估計校領導會找我們談話,我們堅持是朋友關係,絕對不能露!學校裡也保持距離吧。」
  「為什麼要這樣?」
  「沒辦法啊,情況特殊,目前只能地下戀了。」
  顧殊有些無奈,放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就發現圍觀的學生已經被紀檢部的學生趕走了,估計再圍觀,校領導都會來趕人,這是擾亂學校秩序。
  □
  果然,跟莫箐預料的一樣,第二節課下課,學校領導就找莫箐跟顧殊談話了。
  其實校領導挺喜歡顧殊的,是混血兒,看起來特別,學習也特別好,人也低調內斂,參加比賽的時候經常獲獎,是個很好的學生。至於莫箐,雖然沒什麼印象,卻也從班主任那裡瞭解到,是個學習進步很快的學生,且性格不錯,很開朗,是學生會成員,且體育也不錯。
  這樣兩個學生居然早戀了!
  最開始,學校只是讓班主任警告一下,覺得這樣就可以平息事情了。結果,今天早上的陣仗真是鬧得太大了,他們不管都不行了,只能找來兩個人說話,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兩個人一口咬定,他們只是普通朋友,顧殊是莫箐弟弟的朋友,所以關係不錯,而且非常熟。網上的那些相片也不能說明什麼,只是讓顧殊幫她塗指甲油而已,至於扣扣資料,他們則是表示,那是網友p的,不是他們自己的。
  沒有確鑿的證據,相片也不能說明什麼,他們也表現得很無辜,學校自然不能定罪,只能警告了兩個學生,絕對不能有任何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隨後表示學校會發佈通知,讓學生不得圍觀兩個學生,造成他們兩個人的不適,至於校外人員,則是由保安攔截。
  「別的學生怎麼不像你們這樣,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原本教導主任已經處置完了,一邊喝茶水的一位老師卻忍不住開口數落了一句,「還不是你們倆太不檢點了?」
  「可能是……他們長得沒我們倆好看吧……」莫箐弱弱地回答。
  「還挺自信的,你們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倆的不小心,我們學校明年的入學率都會降低?」
  「這可不一定,老師您知不知道名人效應?」
  「什麼效應?」
  「我照片裡塗的那款指甲油已經火了,您知道嗎?」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嗎?還挺驕傲的,一點臉都不要了?」
  莫箐當即抿著嘴,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只能低頭挨罵了,內心真的覺得自己挺無辜的,別人重生都走上輝煌人生了,她重生了卻因為早戀挨罵,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重生比重生恨不得再次重生。
  「還寫劇本,寫小說的,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就你們現在這閱歷,能寫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淨整些沒有用的,不知道好好學習,以後能考什麼大學?」那個老師依舊喋喋不休的,比教導主任還囉嗦。
  「老師您覺得,怎麼樣才是好好學習?」一直沉默的顧殊,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微微仰頭,看向那名老師,「我是學年組第一名,莫箐是學年組第二名,我們倆只要不發揮失常,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學,這點不需要老師您來擔心。」
  聽到任何人說莫箐的不是,顧殊心裡都會不舒服。
  「我是為你們好!」那老師當即氣得拍桌子,嗓門越發大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以後能有什麼出息?現在學習好,過兩年荒廢了的學生我見多了,你們現在才念幾年級,我教過的學生那麼多,什麼樣的我沒見過,真別當老師是危言聳聽。」
  「寫劇本寫小說怎麼就是不務正業了,她幾個月的時間賺了您15年的工資,這就是不學好了嗎?那您覺得,過著一塵不變的生活,沒有創新,上學、工作然後結婚生子,每個月賺一兩千塊錢的工資,就是好樣的了嗎?」
  「你……你怎麼跟老師說話呢,她賺這些錢有什麼用,以後賺不到了!」
  「以後只會賺更多,我尊重的是您的身份,您比我年長,並非尊重您這個人,您古板的陳舊思想。」
  眼看著顧殊要跟那老師吵起來,教導主任趕緊打圓場,最後將兩個學生趕出去了。
  最後這件事情還是不了了之了,學校在課間操講話的時候,說起了這件事情,說莫箐跟顧殊並沒有戀愛關係,網上的信息不可信,且讓校內學生不得對兩名當事人進行圍觀。
  可是……學校不讓,學生們該看還是得看。
  以至於,開學那段時間,莫箐跟顧殊都是處於上學放學被圍觀,課間操被圍觀,吃飯被圍觀,上個廁所排隊都有人許他們兩個插隊,這待遇,不言而喻了都……
  風口浪尖上的兩個人,不得不低調一些,沒了莫顏這個擋箭牌,就只能裝成不認識,學校裡不說話,校車上不交談,平時也不敢怎麼來往,怕被父母知道。
  唯一的聯繫,就是在學校的時候發短信,回家之後,開著視頻,兩個人卻要一塊寫作業,寫完作業,顧殊需要複習,準備中考,莫箐則是繼續寫小說。
  偶爾抬頭看一眼屏幕,就看到視頻畫面裡,對方正在低頭忙著,能夠看到他認真的模樣,竟然也滿足了。
  知道他在,他在陪著她,就算這場戀愛,談出了異地戀的感覺,竟然也滿足了。

  第55章 單獨去約會

每年過完年,總會有一陣小熱潮,就是議論當年的春節晚會,春節晚會上的一些台詞,也會成為那一年的流行詞,今年也是這樣。

莫箐聽著這些已經聽膩歪了的流行語,突然覺得一陣無語,尤其是班級裡的一對內部情侶,被取名為「黑土」「白雲」動不動就有人去起哄,她木訥地看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反正,就是覺得挺雷人的。

原本劉笑笑挺喜歡說這方面的話的,結果碰上莫箐這個不感興趣的,又碰上薄格這個不看春晚的,就沒了興致,之後再也不說了,不過,她好像看上了一個男生。

其實劉笑笑在莫箐這輩子,已經戀愛很晚了。

前世,劉笑笑的眼光不高,有些好感,就能發展為情侶,然後開始戀愛,每次都愛得轟轟烈烈的,然而那些男生在莫箐看來,一個個都是純屌絲,丑不說,思想還不對勁,三觀不合,也能走在一起,卻注定不能走得長遠。

這回,莫箐沒經歷一、二班打架的事情,就跟劉笑笑交好了,讓劉笑笑跟蘇涼語關係好,跟顧殊、莫顏、沈少穎這些學校裡出類拔萃的男生關係都不錯,以至於,她的眼光一瞬間就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幾個男生總在眼前晃悠,學校裡真再沒有幾個男生,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不過這次劉笑笑看上的男生,也還不錯。

男生是同學年組四班的,個子挺高的,身體不胖不瘦,似乎很愛打籃球,看起來體格不錯,身材很漂亮,從身後看,有著漂亮的三角形形狀。長相上,算是端正,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不薄不厚的嘴唇,雖然說不怎麼出彩,卻也看得順眼。

莫箐覺得這個男生還不錯,薄格覺得,這個男生有點像學習不好長相一般的蘇涼語,至於性格,三個人都不太瞭解,劉笑笑也只是暗戀階段,都不認識人家。

直接表白吧,劉笑笑不好意思,怕被拒絕了,反而丟人。於是只能每天含情脈脈地看著人家,看到有女生跟他說話她就吃醋,看到他打籃球就說帥,顯然一個花癡。

這一回,一班跟二班依舊不對付,還總吵架,莫箐跟劉笑笑她們幾個人也沒參與。

莫箐在各種躲避災難,躲避圍觀,薄格一向不喜歡湊熱鬧,莫箐不參與,她也不參與,劉笑笑則是忙著暗戀,日子也算是平淡。



3月末,莫箐的小說就完稿了,顧殊還幫她通篇修改了一遍,她自己又十分謹慎地修改了兩次,才將稿子給了責編kaka。kaka收到稿子後很激動,表示搞定手裡目前這本書,就立即審這本稿子。

交了稿子,莫箐終於清閒下來,開始思考新的劇本了。

她目前的學生,局限性太強,許多事情是不能做的,讓父母去做,也會讓他們起疑。而且,如今她的本錢太少了,前幾天莫媽媽給她算了一筆賬,扣稅後,以及之後的花銷都算上,她的那些錢只剩下八萬五左右了。

更何況,許多的尾款還沒結算下來呢,電視劇上映,就得一兩年以後了,圖書就算快,也得幾個月的時間。所以,她現在還是窮光蛋,還在跟父母借錢花,她只能繼續賺錢。

至於努力賺錢的目的……

她總覺得,女人也該自立自強,不能太依靠男人,日後的日子,想要過得滋潤,自己也需要付出許多努力。

的確,有些女人可以依靠外貌、手段得到成功男人的心,從而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可是,這樣得來的生活不穩定,這世界上長得好看的女人太多了,沒過幾年,就會出現更年輕漂亮的,到那個時候,說不定就會將這個女人甩了。

就像顧殊的父親,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莫箐至今都很厭惡這位父親。

只有女人自己有本事了,才是最穩妥的,有實力了,才能有信心,去挑選適合自己的,自己喜歡的,還不會擔心,自己配不上他。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著急賺錢……

好不容易重生了,不利用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她也不能重生了之後,光調戲小正太了啊!

現在,是寫一個喪屍的劇本好呢,還是回憶青春的劇本呢,還是寫個鄉村結合部的愛情故事呢?

她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最後乾脆躺在被窩裡裝死。

這個時候,顧殊打來電話,她立即接聽了,接聽後,就聽到顧殊的聲音:「你在幹嘛?」

「躺在床上,構思新劇本。」

「新劇本想寫什麼故事?還是玄幻類型嗎?」

「就是沒想到,才依舊構思的。」

「……」

「你突然打電話,怎麼了?」

「沒事,就是看你不在線,想聽聽你的聲音。」

她當即笑出聲來,不得不說,重生回到十五歲,她的心態也跟著到了這個年齡似的,如今過了年,她十六歲,她就真像個十六歲少女一樣,每次顧殊有什麼小舉動,她都會少女心氾濫,被他萌得不要不要的。

也可以說,戀愛中的男女,大多都像個孩子,有的時候會任性,有的時候會鬧彆扭,就像個孩子,明明知道不對勁,明明知道自己作,卻還是忍不住。當然,也會因為一點小事情,就感動得難以附加。

「你最近越來越肉麻了。」莫箐說著,鑽進被窩裡,身體晃悠晃悠,到了暖氣旁邊,靠著暖氣跟顧殊講電話。

「我想去看看莫顏,你跟我一塊去吧。」

「去探班啊?他現在不在本市。」

「我問過了,坐客車就能去,三個小時,我們週五晚上過去,週日下午回來,還能在那邊玩兩天。」

她當即來了興致,這是約她一塊,趁機去約會呀!她當即眼睛閃亮亮的,興奮地問:「我們倆去啊?」

「你問問薄格跟劉笑笑去不去,去的話我可以幫出路費跟住宿費。」

「可是……四個人訂幾個房間啊?怎麼住啊?」難道……這麼小就要同居了嗎?

「我跟莫顏打過電話了,我跟他住一塊,他那兩天就搭個戲,可以跟我們一塊玩去,你們三個隨便訂房間吧。」

「哦……」果然,阿姨的思想還是太複雜了。



劇組為了節省資金上的浪費,大多會選擇在一個背景下的戲份,一次性拍完,以至於,莫顏的戲份其實並不多,卻要跟著劇組奔走在各個場景,有些場景他只有一個鏡頭,就是在人群裡有他,那他也要跟著過去。

劇情大多是主角的,配角們輪換著跟主角搭戲,男主角初期,也多是被許多師兄弟蹂躪,或者是被人欺騙,去做一些危險的師門任務,所以要跑的地方也很多。

莫箐他們一行人,找到莫顏其實挺不容易的,因為他們是跋山涉水到了大山裡面,莫顏還說不出個東南西北來,後來是副編劇騎著自行車找到了他們,帶著他們到了劇組邊上的。

仙俠類的電視劇,取景大多在野外,想找好些的地方,自然要費些周折。

一群人過去的時候,莫顏正在做群眾演員,裝扮屍體,整個人被打扮得看不出來模樣,身體趴下,臉朝地,看不清模樣。

新人就是這樣,拍完自己的戲份,還會被叫去做群演,會不會多給片酬,真的需要看劇組的心情了,尤其是莫顏這樣的孩子。

莫箐他們在外面圍觀了半個小時,莫顏也在地上趴了半個小時沒動地方,只是因為在拍打鬥戲的主角們,總是ng。

顧殊看得皺眉,自己的好朋友趴在地上裝屍體,還是在這麼冷的天裡,就算已經到了四月,依舊吹著寒風,這又是荒郊野外的,溫度要比城市低上一些,夠莫顏受的了。

這個時候,導演開始跟動作指導商量戲,群演們原地休息,不能變動位置,為的是不穿幫,莫顏只能坐起身來,回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臉上還帶著笑,似乎沒覺得多難受似的。

莫箐不由得一陣心疼,還沒等她有什麼反應,就看到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是古裝扮相,一頭青絲被梳成整齊的道家髮鬢,眉目俊朗,他的眉濃且長,一雙狹長的鳳眼,好似包含睿智,高挺的鼻樑有些窄,嘴唇也有些薄,卻不影響他俊朗的面容。若是用青松形容他,太過素雅,若是用秋日的楓葉形容他,又太過妖冶。

他穿著一襲青灰色道袍,沒有什麼特殊的花色,甚至有些破爛,符合男主角的形象。

少年徑直朝他們走過來,最後在莫箐的面前停下,那種打量她的眼神,就好似許久未見的老友,帶著些許調侃,還有幾分審視。

「你……就是編劇?那個……國民初戀?」他主動開口問道。

問話的人,是她前世的故友——許斂音。

「嗯,對,我是。」她當即回答,還伸出手來,似乎要跟他握手。

許斂音沒跟她握手,只是看了她的手一眼,隨後瞥了一眼顧殊,最後輕笑了一聲:「算了,我不動別人的女人。」

莫箐聽了撇嘴,這中二的語氣,果然是從小就如此了,她只能收回手來。

「能單獨跟你聊聊嗎?編劇。」許斂音又問。

「聊劇本嗎?可以,不過你一會不需要拍戲嗎?」

「我們一塊拍吧?」

「我們?!」莫箐當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對,跟我搭戲的女演員跟豬一樣,太蠢了,招式怎麼也學不會,你來跟我搭戲吧,做她的替身,你們的體形差不多。」

莫箐當即擺手拒絕了:「我不行,我沒學過表演。」

「我聽莫顏說過,你也學過些武術,來吧,別讓你弟弟再做屍體了。」

聽他這麼說,她才同意了,看到小莫顏裝屍體,她還是挺心疼的。於是對朋友示意了一番,才進了場地了,跟著許斂音走了進去,剛跟他並肩,就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我可真是好久沒跟你搭戲了,蠢比箐。」

她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身體就僵住了。

  
  第56章 影后做替身
  
  當兩個人的默契達到一種程度之後,有的時候無需多說什麼,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莫箐錯愕了片刻後,盯著許斂音看了許久,才表示:「你拍完戲之後我會去找你……說戲的。」
  「好。」他笑著應了一聲。
  許斂音推薦莫箐做替身的時候,劇組的人並不同意,覺得演女二號的那名小演員已經快進入角色了,突然換人,還得重新教半天,反而更浪費時間。
  結果,許斂音十分不同意,且十分肯定地跟動作導演表示:「她只需要教一遍就可以,不像某些人需要教一下午。」
  這句話說完,女二號童年的扮演者有些難堪,卻沒反駁,只是憤恨地瞪了許斂音一眼,隨後又看了看莫箐。
  這個小演員莫箐不認識,兩輩子都沒印象,估計是影視圈裡曇花一現的演員,又或者是哪個投資商送來,過來蹭戲的,這都說不準。
  動作導演很無奈,還是讓武術指導給莫箐示範了一遍。
  莫箐也學得很認真,在武術指導教她的同時,就跟著照貓畫虎地學了一遍。
  他們為了敷衍許斂音,並沒有找人配戲,只是告訴了莫箐屬於她的動作,對方的招式,全靠她的想像來完成,這樣的指導,如果是新人,肯定學不明白。
  但是莫箐不是新人。
  「看明白了嗎?」武術指導問莫箐。
  「差不多。」莫箐點了點頭,手中拿著劍,熟練地打了一個劍花,隨後將劍收到身後,對許斂音擺了擺手,示意他跟自己搭個戲。
  搭戲這種事情,根據流程去演,是完成任務。跟不熟練的人搭戲,還要帶動對方的情緒,這是引導著演戲,有些累。但是跟一拍即合,默契非常的人搭戲,是一種愉悅的享受,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動作,對鏡頭的感覺、走位,都能得到對方的配合,簡直令人愉悅。
  兩個人這次搭戲,沒有開機,莫箐也沒有換服裝,只是示範。
  莫箐學過舞蹈,學過跆拳道,身體協調能力很強,加之前世曾經故意練過,有種印刻在腦中的那種熟練,讓這種動作戲,演起來並不吃力。
  她脫了呢大衣,手中拿著劍,身體舒展,真的做出了武術指導的動作來,動作大開大合,將所有動作展現得酣暢淋漓,帶著武人的那種大氣磅礡的氣勢。
  許斂音早就將動作記得熟練,為了配合莫箐,也會跟她見招拆招。
  老電視劇、電影,製作特效遠遠不及後些年,所以有些動作場面,都是真刀真槍,真的上陣,那種打鬥場面,也是用心拍攝的。
  莫箐是從這個時代過來的人,自然能夠適應。
  兩個人你來我往,不由得震驚了劇組所有的人,拍攝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戲,都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這少女跟許斂音第一次搭戲,就表演出了這種感覺來,且格外精彩,讓許多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有人不自覺的,竟然開始喝彩,竟然有種看街頭表演的感覺。
  但是,明明知道不妥,劇組還是好些人被感染,情不自禁地誇讚起來。如果不知道的,還當是兩個武術學校的學生,在表演呢,但是他們都清楚,他們只請了武術指導,並沒有請武術學校的替身演員。
  顧殊一直看著莫箐,先是覺得莫箐脫了外衣,怕她冷,然後就是看到她跟許斂音配戲的那種感覺,不由得心中一陣不舒服。他也覺得自己太小氣了,這兩個人才第一次見面,能有什麼啊,只是搭個戲而已。
  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裡怪怪的。
  導演看了一會,便表示:「給她換衣服吧,我們把夜景的戲排了。」
  英帝學校每週五的下午只有兩節課,之後就放學了,他們幾個人放學後就去了長途客車站,因為是中途下車的,到這裡才用了兩個多小時,不過到了地方沒多久,天還是暗了下來。
  等莫箐換完衣服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劇組裡還在準備燈,其他的演員在拍對峙時的戲,沒人理她。
  她是替身,只需要穿上女二號的衣服,戴上她的假髮,簡單地化個妝就可以了。只是她沒想到要演戲,並沒有穿很厚的衣服,穿上戲服後有些冷,還好剛出來,顧殊就給她披上了外套。
  「莫顏還在演屍體?」莫箐比較關心這個。
  「嗯,他就跟背景似的,不讓他動地方,時不時還有他一個鏡頭。」顧殊說著,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將她抱進懷裡問,「冷不冷?」
  站在一邊的薄格跟劉笑笑都看傻了,這是她們倆第一次親眼目睹這兩個人秀恩愛!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根本不顧及身邊單身狗的感受!
  注意他們兩個人的,不僅僅是薄格跟劉笑笑,還有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兩個議論紛紛,畢竟好些人都知道國民初戀是他們編劇的事情,剛才莫箐跟許斂音搭戲完畢,這群人也知道了,小編劇來劇組了!
  「哇!看著好般配欸!」
  「這一對好養眼啊!」
  「我算是知道了,我沒早戀的原因是,我長了這樣一張臉,根本沒法有青春。」
  似乎是被議論得有些不舒服,顧殊還是鬆開了莫箐,小聲說道:「一會你好像要吊那個繩子,我看著顫顫悠悠的,你小心點。」
  顧殊說的那個是吊威亞,玄幻電視劇,主角都是飛天遁地的,打鬥的時候,吊威亞也很正常,莫箐對這東西也算是熟練,並不懼怕,只是看著,2005年的威壓好像沒有後來的看著安全。
  「沒問題的。」
  沒一會,莫箐就被武術指導叫去一邊單練了。
  這場戲,是少年男主角被人算計,派他到了一處危險的地方執行師門任務,任務中遇到危險,好些弟子因此喪命。這時恰巧碰到了相鄰門派的弟子,原本以為他們能幫助自己,卻沒想到,他們跟著傷口上撒鹽,直接去攻擊他,他不得不奮力反擊,以此保命。
  莫箐飾演替身的那位,是攻擊男主角的一位師姐,戲裡她對男二號有情愫,卻嫌棄這位男主,更是垂涎他身上的葫蘆掛墜,這才在男主落單的時候發起攻擊。
  那邊的對峙戲演完,就開始吊威亞,拍打鬥戲了。
  吊威亞,也需要劇組人員齊心協力的配合,掌握好鋼絲的力度,才能讓打鬥動作更加完美,一組動作拍上七八次,也是極為正常的。
  莫箐的配合度很高,且動作表現得不錯,許斂音自然不用說,已經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跟之前的女生搭了那麼久的戲,熟練度已經非常好了。外加,他也是老戲骨了,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屬於童星起家,拍戲也是很有經驗的。
  一場困擾了劇組一整天的打鬥戲,不得不改為夜景拍攝,最後,竟然兩次通過,且拍得極為不錯。
  兩個人默契十足,且動作速度掌握得很好,甚至會根據攝像機的移動速度,來控制他們的打鬥移動速度,外加,莫箐很會站位,不會搶了男主角的戲,這一場戲拍下來,十分順利。其實第一場就拍得不錯,只是默契度不夠,才影響了效果,並不是莫箐的過錯。
  拍攝完畢,莫顏終於不需要再扮屍體了。
  劇組收工,一行人去了旅店,進行晚間的調整跟休息。
  莫箐一行人,也跟著去了劇組的旅店,環境還是不錯的,只是許多人住的是多人房,只有高階的工作人員或者演員,才會住單人間。
  莫顏回去的路上,劇組還給了她一百塊錢辛苦費,是做替身的費用,她握著這一百塊錢,心情有些複雜。
  到了旅店,莫顏先去洗了個澡,莫箐他們幾個則是聚在一個房間裡,嘰嘰喳喳地聊在劇組的事情,他們先是聊莫箐的表現,說莫箐就好像一個女俠,之後又說起了在劇組看到的幾位明星,劉笑笑還要到了簽名。
  莫顏出來之後,幾個人就轉移了注意力,開始跟莫顏敘舊,他可是離開小集體一個多月了。
  「你這麼辛苦,給你多少片酬啊?」劉笑笑開口問了出來。
  「一集五百五。」莫顏滿不在乎的回答,從床頭拿起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
  在野外拍戲,上廁所不方便,莫顏就會盡量少喝水,不然也會影響拍攝。一天沒喝水的他,此時開始補充水分了。
  「這麼少?你的戲加一塊能有四集?」
  「差不多也就四集,一共賺了2200元。」
  「這麼點錢,你折騰一個多月了!」薄格這才說了一句,在她看來,兩千多的片酬太少了,莫顏這樣也太累了些。
  「我還好些呢,有些演員是拿錢進劇組的,許哥的片酬一集也才一千八元,他都拍了那麼久了,拍攝機會難得,我演的還是個小主角,不能錯過了。」莫顏回答得漫不經心,還在跟幾個人笑,好似真的沒什麼事似的。
  但是幾個人都笑不出來,眼看著莫顏在地面上躺著裝了幾個小時的屍體,挨餓受凍的,還不能喝水,都挺心疼的。
  莫顏還能這麼樂觀,也是難得。
  薄格陰沉著一張臉,伸手抓住了莫顏的手,擼起他的袖子,就看到他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觸目驚心,一群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平時最愛擼袖子,結果今天卻捂得嚴嚴實實的。」薄格說著,瞪了莫顏一眼,「這是挨打了?」
  「不是,拍打鬥戲的時候弄的,有的時候要從高處滾落,我們這些小演員,不給請替身的。」莫顏說著,將手臂抽回來,想要將袖子放下來。
  薄格卻不同意,皺著眉表示:「別演了,這麼受苦,你家裡人知道得擔心死,你家裡又不缺這點錢,跟我們回去!」
  莫顏卻搖了搖頭,一咧嘴,就哭了:「我想演,想好好演,吃點苦沒事,我想演戲!」說完,快速擦了擦眼淚,死要面子的忍著。
  如果不是突然被關心,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哭出來。
  他這一下子,讓一屋子人都沉默下來,最後還是莫箐首先安慰莫顏,抬手拍了拍他的頭,說道:「那就好好演,你這麼努力,肯定能成功的,到時候你就是大明星。」
  「結果到最後,姐姐居然是最狠心的。」薄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不能因為顏顏受苦,就否定了他的努力啊。」
  上了那麼久的補習班,還受了這麼多苦,這樣就放棄了,起步虧大了?
  薄格也不再說話了,只是之後的聊天,她也笑不出來了。
  
  第57章 重生的因
  
  沒一會,就有工作人員來叫莫箐,說是許斂音請她過去,要談劇本的事情。
  莫顏這幾天一直在跟許斂音合作,對他印象挺不錯的,當即表示:「姐,你過去吧,許哥這個人挺好說話的,就是性格古怪了點。」
  顧殊聽了,有些不放心,在這個時候表示:「我陪你過去。」
  莫箐也有話要跟許斂音說,自然不讓顧殊過去,連連表示:「我自己過去就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先聊會天。」
  她說完,便披上外套,跟著工作人員去了許斂音的房間。
  許斂音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劇組的待遇還是不錯的,給了他單獨的房間,在408房間。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號碼牌,她一陣惆悵,這要是在前世,她來了許斂音的房間被狗仔隊拍到,妥妥的頭條新聞,這輩子,來得居然挺坦然的。
  她敲了敲門,裡面就打開了門鎖,也沒開門,是讓她自己推門進去。
  她進去之後,就看到許斂音剛洗完澡,光著上身,露出白皙的皮膚來,下身則是圍著浴巾,頭髮還是濕的,他正在用毛巾擦。
  她將門反鎖了之後,有些無奈地問:「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誰知許斂音完全不在意,還頗為高傲地微微揚起下巴,傲視著她說道:「你跟我演過兩次床戲,五次吻戲,現在跟我羞澀起來了?」
  「但是這輩子我只碰過顧殊一個男生,趕緊把衣服穿上,看著礙眼。」
  「難道你看到我之後,沒有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想要放棄你的混血美男子,投入東方男人的懷抱?」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廣東腔,聲音低沉,給人一種「官腔」的感覺。
  「再廢話我就把你的浴巾拉下來,拍下照片發到你郵箱裡,勒索你個幾百萬。你可別忘了,你拍武打場面是花架子,我是真功夫。」
  「好吧。」許斂音終於妥協了,轉身再次進入浴室,去換衣服了。
  莫箐走到房間裡,發現只有床可以坐,裡面連個椅子都沒有,這才一狠心,坐在了床頭櫃上,手裡還捧著檯燈。
  許斂音出來後,看到她的模樣就懵了,詫異地看著她問:「你幹嘛?」
  「媽媽說到男孩子的房間裡不能坐到人家的床上。」
  「……」許斂音沉默地坐在了床上,單手掩面,總覺得這個女人這輩子二到讓人無法直視,是不是重生之後,智商也退化了?
  「說說看吧,怎麼回事。」莫箐這個時候,才準備步入正題。
  許斂音這才調整了姿勢,翹著二郎腿,雙手在身後支撐著身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肩膀上還搭著毛巾,頭髮的水珠往毛巾上掉,還濕了些許棕色的衣衫。
  「我重生了這些年,周圍的一切都按部就班,沒有什麼改變,直到我看到了這個劇本,覺得有趣,就來參演了,沒想到男二號童年的扮演者是莫顏,打聽了之後,才知道劇本是你寫的,曾經的影后,突然做起了編劇,真是有趣,想不猜到都難。」
  「這麼些年?你不是去年回來的嗎?」
  他搖了搖頭,一臉沉重地表示:「我從四歲開始,就回來了,你能想像到,我跟一群會尿褲子的小孩整日混在一起,學唱兒歌的心情嗎?」
  她聽完就笑了,根本不想去細想。
  「說說看你的情況吧。」莫箐想先聽聽許斂音的事情。
  「也沒什麼,只是跟葉洛漁那女人一塊重生了,你知道我們倆的關係,居然回到了青梅足馬的時代,真是諷刺。」
  「你和葉姐一起的?!」莫箐震驚了。
  「沒錯。」
  許斂音跟葉洛漁都是從童星起家,到後來成了影后、影帝級別的人物,而且成長方式正常,小時候萌萌噠,長大也是十分養眼的一對男女。
  不過,她還知道一些內情。
  許斂音跟葉洛漁兩個人,原本是青梅足馬的關係,且早早就在一塊了,聽說,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情侶關係,到了二十歲左右,還在熱戀。沒成想,兩個人剛剛成名,卻突然分手,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綜藝節目也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情況。
  他們兩個人分手的那段時間,還有人傳說莫箐是小三,讓她苦不堪言,真是躺著也中槍。
  在莫箐重生的那年,這兩個人似乎各個演藝生涯都如日中天,電影不斷,廣告不斷,還有就是話題不斷,都傳出了幾個緋聞對象,卻沒有一個是真正承認過在一起的。
  結果,他們倆卻雙雙重生了,還是回了青梅足馬的時光,這得是……修羅場一樣的畫面啊,一起去幼兒園,一起換牙,一起上小學,一起做了童星……
  「天啊,不敢想像。」莫箐看著許斂音,眼中全是默哀的眼神。
  「你呢,你是怎麼回事?」
  「我就是突然發現我重生了,不過我重生在了十五歲,即將要開學軍訓,升高一的時候。」
  「然後就勾搭了那個面癱經紀人,成了什麼國民初戀,還寫了劇本,怎麼,以後不打算進入娛樂圈了?」
  她搖了搖頭,十分堅定地表示:「不要,我這一回,只想跟顧殊好好的,過平平淡淡的日子。而且他不是面癱,笑的時候很可愛的。」
  許斂音一陣無語,他前世就沒看見顧殊笑過,每次見面,顧殊都在審視他,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不過,這是別人的事情,他管不了,只怪他是顧殊的「情敵」,只是表示:「其實你很適合做這部劇的女主角童年。」
  「不要。」
  「既然是你的決定,哥支持你。」
  她當即笑了笑,開始賣乖,還晃了晃手裡的檯燈,燈光照的許斂音眼睛疼,他只能躲了躲,抬起一隻手來擋了擋眼睛。
  「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探討這個?」她問道。
  他否認了:「不是,我是在知道你也重生了之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你還記不記得,我送過你一個壺?」
  「就是那個又憨又重又不實用的那個?」
  「你……把古董拿來泡茶了?」
  「那是古董啊……」
  「我會送拿不出手的禮物嗎?」
  「真是古董啊?!我……我給摔碎了……」莫箐弱弱地說了一句,其實是顧殊一直看許斂音不順眼,將他視為情敵,看許斂音送來的禮物也不順眼,那天莫箐在擦壺,就被顧殊好似不經意間,把壺摔碎了。要怪,只能怪顧殊醋勁太大。緊接著,她就想到,「好像壺碎的第二天,我就重生回來了,睡一覺,就發現我回到以前小區的家裡,睡在床上,腿還好端端的……」
  「你將壺打碎,是什麼時候?」許斂音好似找到了重點,急忙問了一句。
  「忘記了,不過,好像再過幾天,葉姐的新電影就上映了。」
  「我也是那個時候,我還在糾結要不要看她的電影,她又特麼的跟孟堯諱拍了床戲,……」
  果然,這貨就算跟葉洛漁分手了幾年,還是在意葉洛漁的,不然也不會一直單身了幾年,也沒找女朋友,而且,還在意她是不是跟別的男演員搭戲了。
  有關他們兩個人分手的傳言很多,莫箐知道一些,就是許斂音的醋勁比較大,不能接受葉洛漁拍大尺度的戲,拍了就暴走。葉洛漁作為女藝人,並不會在意這個,所以跟許斂音出現了分歧,再加上兩個人都很忙,沒有時間相聚,花邊新聞又太多,許多事情疊加,最後決裂分手。
  「那個壺的傳說是真的?」莫箐突然問起了這個。
  她還記得許斂音去法國看她,送來壺時說的那個半真半假的故事。
  那個壺通體湛藍色,上面有著星月的圖案,看起來有些大,有些憨,卻有個傳說。傳說這個壺的主人,最開始是一位道士,這道士曾經為情所傷,不相信世間的感情,成了一個妖道。這妖道給這個壺裡盛滿了99對情人的血,用道法祭煉,讓這個壺具有靈性。
  傳說,只要對著這個壺許願,就可以彌補愛情的遺憾,不過,前提是必須真的愛對方,也真的充滿了遺憾,不然無法實現。
  莫箐當時半信半疑,對壺許願,想要彌補跟顧殊的感情,之後許久,都沒有半點反應,她也沒有當回事,畢竟只是個信口開河的傳說,沒想到,壺碎了之後,她就重生了。
  「我覺得這個壺的傳說應該是真的,不然,我沒死沒自殺沒意外,突然就重生了,然後你也重生了,只能證明,跟這個壺有關。」許斂音說這個的時候,聲音沉重了些許,沒了平時開玩笑,或者是中二的語氣,廣東腔都變成了標準的普通話。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葉姐碰過這個壺?你是怎麼得到這個壺的?」
  「這個壺是我拍戲的時候,一個道具,聽說這個壺在一個投資商的地下室裡放了許久,找不到合適的道具,這個投資商才拿出來的,當時我只是隨便聽聽,後來總是對這個壺印象深刻,就買了下來。拍完戲,又覺得自己幼稚,乾脆將壺送給了你。至於葉洛漁……她當時也拍了那部戲。」
  原本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突然破冰,在一部戲裡匯合,是那部電影的爆點。
  其實……兩個人根本沒有對手戲,拍戲的時候,時間跟場地也是錯開的,根本沒碰面,只是例行公事的拍攝罷了,許斂音也不知道葉洛漁有沒有聽過壺的傳說,又有沒有對壺許願,所以現在才會如此不確定。
  「我聽說過,姚倩楠也在那部戲裡對不對?」莫箐問。
  「對啊,跟我拍對手戲。」
  「她也重生了,還在跟我搶顧殊,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那只能說明,姚倩楠對顧殊也是真愛了。」莫箐的表情漸漸嘲諷起來,也沒了之前開玩笑的語氣,而是凝重。
  如果是真愛,那就不好解決了。
  
  第58章 只想抱你睡
  
  兩個人都心思沉重起來。
  莫箐這邊,越發擔心姚倩楠會死纏爛打,劍走偏鋒,真怕她會做出什麼常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畢竟為愛癡狂的人,不在少數,顧殊又是一個值得付出的人,她還是處處防範比較好。
  許斂音這邊,則是思量了好久才問莫箐:「那你說,葉洛漁她的真愛,是我嗎?」
  「葉姐雖然也有些緋聞,但是,好像都不是真的,她也挺潔身自好的,風評很好。」
  「所以,她真正愛過的人,也只有我了?」
  「你們倆一塊重生了十幾年了,難道還……」
  「我們的關係時好時壞,女人這種生物真麻煩,前幾天還好端端的,結果後幾天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就生氣了,就因為我演了你的劇本,她又開始跟我斷聯繫了,開機一個多月了,她連一通電話都沒給我打。」
  「那你給她打啊。」
  「我才不給她打呢!顯得我多積極似的,她只是我前女友。」
  莫箐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許斂音,突然覺得,這兩個人重生十幾年了,也沒和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就這德性,不打起來已經不錯了。
  許斂音也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乾咳了幾聲,這才用廣東腔歎氣道:「我突然覺得你跟顧殊挺好的,一重生就在一起了,還國民初戀,嘖,你知道嗎,我還挺羨慕的。」
  「你就不能主動點?畢竟你是男生嘛,有些事情要主動一些,而且,你心理年齡也四十好幾了,叔叔級別了。」
  許斂音沒好氣地瞪了莫箐一眼,隨後擺了擺手:「你們這種小屁孩根本不懂我們大人的感受。」
  得,開始擺譜了。
  「不過……」許斂音在這個時候,才正眼去看莫箐,「我一直覺得,你的臉就算沒動過刀,不是滿臉玻尿酸,也該是做過什麼脂肪填充,或者打過瘦臉針的,真沒想到,你還是純天然的。」
  莫箐一聽就來氣了,直接嚷嚷起來:「我天生麗質好不好?!」
  「其實看到莫顏之後,我就相信了點,這小子也長得不錯,跟個大姑娘似的。」
  「這部劇裡你多照顧他點,他現在還小。」
  「現在跟我說是不是晚了,他的戲還有六、七天就殺青了。」
  「……」
  就在莫箐沉默的時候,許斂音這才跟莫箐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這個劇本寫的還不錯,至少讓我眼前一亮,估計後期如果宣傳到位,這部劇會很賺錢,你說不定也能一炮走紅。你之後打算寫什麼劇本?」
  「還沒想好呢。」
  「你能不能為我跟葉洛漁量身定做一個劇本,最好有吻戲的。」許斂音說的時候,還特意打了一個手響。
  她一瞬間就懂他的意思了,他是準備在這部劇裡,找機會跟葉洛漁破鏡重圓,當即一口答應:「交給我吧,我會努力辦好的。」
  「組織相信你啊,好同志。」他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
  莫箐又跟許斂音聊了挺多,才離開的,畢竟也是老友重逢,話題自然很多,還一起探討了重生後發財致富的道路該如何走,不知不覺,時間就有些晚了。
  她回去之後,就看到顧殊一個人蹲在走廊裡等她。
  走廊裡溫度低,他此時穿著外套,不至於太冷,溫度也讓人十分不舒服。看到她過來,他立即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還沒說話,就先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小聲抱怨:「怎麼去了這麼久?」
  「聊事情聊得有些耽誤時間了,你怎麼在這裡,他們呢?」她幾乎是習慣性地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肩頭,溫聲細語地問道。
  「莫顏明天一早還有一場戲,早早睡了,薄格跟劉笑笑要去洗漱,我就出來了,在這裡等你。」話語中有些埋怨,也有些委屈,不過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就被治癒了,能抱著她,他就滿足了。
  「我們先進去吧,外面冷。」莫箐說著,去開自己的房門。
  他們來的時候,要的都是標準間,是兩張床的那種,薄格跟劉笑笑一間,顧殊跟莫顏一間,莫箐單獨一間,所以帶顧殊進去,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進入房間後,她就脫了外套,回頭看了一眼一臉幽怨的顧殊,當即湊過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他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隨後問她:「你們都聊了什麼?」
  「都是劇本的事情,比如男主該如何體現情緒啊,他對男主角理解的對不對啊,之類的話題。」莫箐隨口回答著,走到洗手間整理了一下頭髮,從包裡取出洗漱用品來,準備洗澡,又探頭問顧殊,「要不要一起洗?」
  本以為顧殊會害羞臉紅,結果這小子最近好像被她練出來了,竟然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說道:「我可以看著你洗。」
  她沒辦法,只能將洗漱用品放在衛生間裡面,隨後出來陪顧殊。
  開學這段時間裡,他們兩個的感情就好像異地戀,週末也沒法在一起,這是他們難得能夠肆無忌憚在一起的機會,結果莫箐卻跟許斂音聊了大半夜,顧殊不幽怨就怪了。
  從1月20號確定了關係,沒多久,顧殊就出國了,回國後還跟莫顏冷戰了一段時間,緊接著,開學後就要裝成不認識的樣子,如今,已經4月1號凌晨了。
  之後,兩個人就坐在床上,腿上搭著被子,互相依偎著,她抱著他的腰,他攬著她的肩膀聊天,能夠抱著對方,就覺得心裡十分滿足了。
  熱戀中的小情侶,就是抱不夠,親不夠似的,膩歪得厲害。
  結果沒聊多一會,就有人敲門了,顧殊跑過去開門,就看到莫顏站在門口,面色不善地對他勾了勾手指:「別讓我監督,到點就給我乖乖回去,你還想睡我姐這不成。」
  顧殊看到莫顏之後歎了一口氣,回身對莫箐說了一句:「我先回去睡覺了,你洗漱吧。」
  「嗯,好。」莫箐跟著到了門口,送他出去,結果他回身就在她額頭印下了一個吻,隨後說了一句:「晚安。」
  「晚安。」她覺得她這句晚安說得,就好似柔進了骨頭縫裡,別提多甜了。
  莫顏一副瞎了眼的表情,木然地看著這兩個人秀恩愛,隨後拎著不情不願的顧殊回了房間,路上還抬腳踢了顧殊的屁股:「你居然當著我的面佔我姐便宜!」
  「你要慢慢習慣。」顧殊將莫顏推遠了,很是嫌棄的樣子。
  「習慣個蛋啊!我心臟受不了,你小子給我收斂點啊,我警告你……」
  兩個人說著,進了房間。
  莫箐探頭往外看,看了一會,忍不住跟著笑,竟然覺得這種畫面也蠻不錯的。
  *
  第二天,莫箐起了一個大早,依舊是先收拾自己的模樣,還特意化了一個淡妝,畢竟今天是要照相的。
  出了房間,就看到莫顏也剛起來不久,還給她送來了劇組發的早餐,說是許斂音關照過,給他們幾個人帶一份,雖然只是豆腐腦跟油條,卻也蠻貼心的。
  「顧殊呢?」莫箐喝了一口豆腐腦,當即罵了一句,「擦,甜的!」
  「顧殊那小子有起床氣,我不敢惹。豆腐腦就忍忍吧,劇組裡好多工作人員地域不同,許哥就跟我們不是一個地方的,這一個冬天給他凍壞了。」
  莫箐咕嚕咕嚕喝了半碗,就跑去給劉笑笑、薄格送早餐了,最後去了顧殊的房間,還是莫顏幫忙刷的卡。
  她進去之後,就看到房間裡的窗簾還拉著,屋子裡十分安靜,顧殊還在睡。
  其實跟顧殊結婚三年,莫箐也知道這小子賴床,且有些起床氣,而且有個破毛病就是起床沒刷牙之前絕對不開口講話,不吃東西,更不會接吻。
  她走到床邊,就看到顧殊依舊在睡,頭縮進被子裡,只露出眉毛來,眉心還皺著,似乎是覺得她有些吵,吵到他睡覺了。不過,還是能夠看到他下搭的睫毛,纖長濃密,就好似一片熱帶雨林。
  她伸手摸了摸他軟綿綿的毛茸茸的短髮,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手就被他握住了。他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握著她的手指嗅了嗅味道,確定是她之後,才從被窩裡冒出頭來,半瞇縫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隨後什麼也不說,掀開被子,將她拽進了溫暖的被窩裡,抱著她的身體,繼續睡。
  她只能自己將鞋脫了,調整了一個姿勢,抱著他的頭,讓他睡得更安穩,覺得他睡顏可愛,她又捧著他的臉,猛親了一通。他在她懷裡蹭了蹭,沒表現出反感的樣子,反而揚起嘴角,很開心的樣子。
  「欸,小小殊,你頭現在枕的位置軟不軟。」莫箐看著將臉埋在她懷裡的顧殊,湊近了小聲問了一句。
  顧殊沒回答,只是繼續將頭埋在她的胸口,耳朵尖卻紅了。
  她湊過去輕輕地吻他的耳尖,又吻了吻他的眼角,這才停下來,只是抱著他,讓他睡回籠覺。
  懷裡的這個男生,好像怎麼寵他都不夠似的,該怎麼辦啊,越來越喜歡他了。
  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將他搶走。
  
  第59章 顧殊愛吃醋
  
  幾個人聚在一塊吃早餐的時候,薄格跟劉笑笑就好似商量好了似的,組團數落起莫箐跟顧殊。
  最開始,顧殊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不喜歡開玩笑的人,人挺冰冷的,且不愛說話,表情也總是臭臭的。
  熟悉了之後就會發現,他就是一個裝大人的小屁孩,被開玩笑之後就會臉紅,還強裝鎮定,一副他很沉穩不跟你們計較的模樣,也從來沒生氣過。尤其是看多了顧殊跟莫顏在一塊的樣子,兩個人打打鬧鬧的,也不像那麼不苟言笑的人。
  至於莫箐,皮糙肉厚的,這些人也就從來都不在乎了。
  反正莫箐就算生氣,也沒幾句就能哄好,而且,也真的很少生氣,難得一次生氣,是薄格從上鋪摔下來那次。
  「真沒看出來,我們顧大帥哥居然是個喜歡賴床的。」劉笑笑一邊吃著涼了的包子,一邊開始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我聽莫顏說,他以前經常因為晚起錯過校車。」薄格喝了一口沒有溫度的豆漿。
  「我就納悶了,為什麼你們兩個人一塊起床的?難不成昨天晚上莫顏沒看住?真是防不勝防啊……」
  顧殊悶頭吃飯,不理人,耳朵紅紅的。
  莫箐不怕這個,坦然地回答:「我早上是去叫他起床的,結果被傳染了似的,也跟著睡著了。」
  「噫——」
  「噫——」
  兩個女生開始異口同聲地出怪聲。
  「都說女大不中留,現在看來這話是真沒錯,都主動爬上人家的床了。」薄格搖頭歎氣。
  顧殊吃飯的動作一頓,趕緊喝了一口水,順了順才將剛才的東西吞下去了。他也知道,這幾個女生起哄歸起哄,早點還是等他一塊吃的,不像莫顏跟莫箐,自己開小灶。
  「這有什麼,咱倆一塊睡多少回了。」莫箐依舊沒感覺出來什麼,反而大大咧咧地回答。
  「那不一樣,咱倆都是女生。」
  「有啥的,你胸口跟小小殊沒什麼區別,一摸就知道,都是純漢子!」
  薄格一看,這小妮子居然開始數落自己了,也不氣,只是扭頭問顧殊:「想知道她黑歷史嗎?我從初一開始認識她的,小時候我的事情,我也聽莫顏說過不少。」
  莫箐這回算是服了,連連求饒,主動喂薄格水喝。
  *
  因為莫顏這邊的朋友過來了,還是這部劇的編劇,所以劇組很給面子,幾個人跑到拍攝現場的時候,莫顏已經可以卸妝了,不過還沒去找化妝師,就被幾個人拽著輪流合影。
  莫顏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位天之驕子,門派內最有潛力的弟子,聰穎且靈根不錯,長相也極好,在門派很有人緣,少年時也沒經歷過挫折。他的扮相,也是偏偏公子,俊俏少年的模樣。
  劇組給他的衣服顏色要比男主新鮮多了,款式有些花哨,卻很精緻。妝容也是少年妝,扮相極為不錯,他很上妝。
  幾個人輪流照相完畢,就發現顧殊在看著劇組的一些工作人員,以及看著導演給演員講戲,而且聽得極為認真。
  莫箐湊過去問:「你對這些很感興趣?」
  「嗯,還好吧,好奇。」顧殊回答。
  「我看電視劇裡的人都挺入戲的,結果看現場的時候,就覺得滑稽了,那麼多人在旁邊跑來跑去,不遠處還有人拿著風機一個勁地吹著樹葉,演員就跟個神經病一樣,自己在那裡抽風。」劉笑笑則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其實玄幻類型的電視劇,就是有這種尷尬。
  演員在那裡就跟魔法小仙女似的,自顧自地擺著動作,放著絕招,特效都是後期加的,他們拍的時候,就像一個中二的神經病人。
  莫箐想起自己前世演過一個魔幻題材的電影,她是女弓箭手,挺帥的那種女英雄,但是沒有弓箭,弓箭是特效,她只能故作嚴肅地對著空氣擺出拉弓射箭的模樣,還要計算特效的時間。
  最有難度的,還是她有一段被魔法震得身體滾了出去,她還要裝成抱著弓箭的樣子。
  「投資拍這種電視劇,麻煩嗎?」顧殊突然問了一句。
  「啊?你選好劇,拿錢就行了,其他的交給導演他們就可以了。」
  「不是,如果自己開一家工作室,裡面招攬導演之類的人,會怎麼樣?」
  莫箐一聽就愣了,但是她知道,顧殊絕對不是隨便問問。
  上輩子,她跟莫顏都是明星,顧殊一路摸爬滾打,做了編輯,後來又做了經紀人,業務熟練了之後,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這輩子,她是編劇,莫顏是演員,顧殊或許不會做經紀人,但是他會被影響,做其他的事情。比如開工作室,投拍一些電影電視劇,僱傭有潛力的導演以及工作人員,跟許多明星保持聯繫,更重要的是,能夠聯繫到投資方。
  這種工作室,很考驗人際交往,說明白些,也只是個中轉站,但是,沒有人脈,沒有經驗,沒有眼光能看中好的作品,根本就是曇花一現。
  「你想組建怎樣的工作室?由幾個人組建的工作室,算是三級工作室,到了五十人以上,才能算是從工作室轉為了二級影視傳媒公司,人數再多一些,就能躋身於一線了。」莫箐還是瞭解一些的,所以說的時候,也算是頭頭是道。
  「都要做些什麼準備?」
  「肯定是要有自己攝影設備啊,院系提供攝像機兩部,電腦跟手機是人手必備的,柔光燈、鎂光燈還有其他的照明設備,還有那種風機等等。人員嘛,攝影技術人員最少得有三個人,非線性視頻編輯技術人員、視頻配音編輯、劇本創作討論人員、場記、劇務等等,每個職務最少兩三名。初期肯定是要跟其他導演合作的,大牌導演請不起挖不來的。不過可以招一些年輕有創意的新導演,演員嘛,初期很難招到大牌的。」莫箐掰著手指跟顧殊算了起來。
  演員出名之後,更在意出演作品的質量,劇本、導演、後期團隊以及製片公司,這些都在演員的考慮範圍內。新的團隊,一般演員不敢去以身犯險,只有新演員才不放過任何機會。除非這個團隊,製作出了一部成功的作品,有了例子,才會漸漸好轉起來。
  顧殊聽了,點了點頭,他目前是門外漢,只是有一個初步的想法而已。
  或許說,是被自己媳婦嚇到了。
  起初,他覺得莫箐傻乎乎的,大大咧咧且不拘小節,長得也蠻好看的,所以很喜歡。結果,越是接近了,越發現,她太厲害了。
  國民初戀的帖子,他也是看過的,被爆收入的時候,他的家庭背景有被人問過,不過沒人問出來,他也不想提。但是看到莫箐的收入,他會自卑,他知道,莫箐的收入比網上評估的還多一些。
  就連小舅子都小小年紀做演員了。
  相比之下,他太沒用了,光知道學習了。
  雖然莫箐好似從未在乎過,可是他是男生,自尊心挺強的,有的時候也在想,他怎樣才能不輸給莫箐,以後,也能成為莫箐的依靠?
  來到劇組後,他突然想到,他可以以後從事這個行業,拍莫箐寫的劇本,找莫顏做他的演員,豈不是兩全其美?他回去,還是要跟顧爸爸說說看的,看看顧爸爸支持不支持,初期,他肯定是要靠家裡的。
  因為顧爸爸在離婚的時候,簽訂了離婚協議書,且保證,去世後遺產大部分歸前妻及其子女,小部分給顧殊跟顧媽媽。
  正因如此,到了如今的年紀,顧爸爸也開始為顧殊打算,盡可能用顧殊的名義,給他轉些財產,一點一點來,也不會被人說什麼。前妻來鬧,他也可以不講理,說這群人盼著他死,更改遺囑。
  前陣子顧殊突然提出買房子,顧爸爸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一個房子而已。現在在全國各地,都有顧殊名字的房產,不是別墅也是高檔公寓樓,還有幾家連鎖的店舖,也是歸顧殊所有的。
  顧爸爸甚至早早就給顧殊母子聘請了王牌律師,沒理也能辯三分的那種,所以也是有恃無恐。
  但是顧媽媽不想讓顧殊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一直沒讓顧殊參與,甚至不在意以後有多少財產,兒子性格跟三觀正常才是她想要的。
  上一次的房子,也是顧殊第一次主動開口。
  如今,他突然想自己開家工作室了,就算他學業忙,不能出許多作品,但是出精品,贏得口碑也是可以的。
  莫箐又歪著頭去看顧殊,看到他若有所思也不打擾,顧殊詢問問題,她也根據自己的經驗回答,隨後還表示:「昨天許斂音還跟我說,希望我給他量身定做個劇本,到時候,他還能找來一個女演員搭戲。他們的演技,可是未來影帝影后級別的,莫顏也可以來打醬油,給你做個工作室的衝鋒兵。」
  「那個許斂音?」顧殊只是及其冷淡地問了這樣一句話。
  莫箐只覺得背脊一寒,這語氣她實在是太熟悉了!每次顧殊吃醋的時候,其他反應沒有,就是冷淡,就是無所謂的態度,心裡卻在意死了。
  莫箐跟許斂音的關係太好,緋聞太多,上輩子顧殊就很在意許斂音。
  這輩子……怎麼還這樣啊!
  
  第60章 不停秀恩愛
  
  莫箐前世身處娛樂圈,就算如何低調,總是會被狗仔隊跟蹤,時不時爆出一些緋聞來。
  她當年跟許斂音不是因為私下裡有什麼聯繫被爆,只是因為螢幕上合作次數太多,好幾次被人杜撰新聞,說兩個人戲外假戲真做,已經確定雙雙拋棄前任,暗暗在一起。
  每次這樣一爆新聞,總會有人信,或者乾脆就是幕後黑手,找水軍去她跟許斂音的微博下面罵他們,說他們渣男渣女,xx配狗天長地久。
  當然,還是支持他們,不被不實傳言動搖的真粉絲、理智粉居多。
  他們兩個人反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該幹嘛幹嘛,找他們合作,只要檔期跟劇本、導演都行,他們還是照接不誤,不怕流言蜚語。而且,許多製片方喜歡找他們兩個人合作,演情侶類角色,畢竟兩個人也算是當紅的螢幕情侶,他們倆都在,票房有保證。
  她當年也是覺得,跟許斂音搭戲很有感覺,還會被他帶動情緒,很輕鬆就入戲了,到後期,已經默契到無需多說了。就連在拍一些激情戲的時候,許斂音也會故意照顧她,能借位就借位,還能幫她遮擋一些,不會走光。
  許斂音雖然中二,但是人不錯,演技也是實打實的好,跟他配戲很輕鬆,ng都少,以至於她對他的印象不錯。
  似乎,他對她的印象也不錯,還曾經在一次綜藝節目上,被問及跟她的關係。那時她已經斷了腿,緋聞淡了些,主持人問得也算客氣,許斂音的回答是:「如果不是我心裡有另外一個人,說不定會選擇莫箐那樣的女人做妻子,一副很好養的樣子。」
  記者又問:「莫影后如今可是嫁給了混血美男了,您不怕他會吃醋嗎?」
  「如果我認真的話,顧殊那小子根本不足為據,他情商太低了。」渾然不覺,他自己的情商也很低,正常人哪裡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莫箐已經結婚了。
  但是在許斂音的心裡,他只是在表達,他覺得莫箐這個女人很不錯,只是他心裡有另外一個女人,所以不會對莫箐有非分之想。
  一般,經濟公司會培訓藝人如何機智回答記者的採訪,許斂音是唯一一個成了影帝,還在初級培訓班裡,被迫去上課人。
  那時候看過節目的顧殊,對許斂音根本是討厭至極,許斂音去法國看他們的時候,險些被拒之門外,聽說這兩位還在廚房裡對峙了一番,一個中二晚期一個毒舌,最後氣鼓鼓的不歡而散了。
  莫箐一直很在意顧殊的感受,能不跟蘇涼語來往,就不來往,其他的男生追她,剛表示了一個苗頭,她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讓她沒想到的是,顧殊居然會這麼敏銳,她跟許斂音才見了兩次面,他就發覺不對,開始吃醋了?
  她哪裡會知道,顧殊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覺得自己的媳婦怎麼看怎麼漂亮,哪裡都優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個男生多看她一眼,他都得警惕一下。
  她只是在心裡暗暗決定,日後還是跟許斂音少聯繫吧,就算是聊劇本的事情,也是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畢竟現在是顧殊的女朋友了,該顧及他更多一些。
  更何況,這麼些年了,許斂音都一直愛著葉洛漁,她也不能給這兩個人添麻煩。
  *
  莫顏脫了戲服卸了妝,跟著幾個人一塊去遊玩。
  其實這附近真沒什麼景點,唯一有趣的是一座山,爬山的人並不多,只因為這裡能照相的地方太少了,遊客更喜歡找大石碑、著名景點照相。
  就算人少,莫箐跟顧殊還是一路上戴著帽子,低頭走路,初期還在提防,後期發現其實沒多少人認識他們,也就放寬了心,到處去玩了。
  他們的主要目的是吃。
  別看這裡的景點不怎麼樣,但是有一條小吃一條街,這裡是真的不錯,算是這附近最熱鬧的地方,最有意思的還是這些人都是古裝打扮,還是古代小攤子的模樣,很有意思。
  幾個人開始了「說吃就吃」的旅程。
  「我不要跟你們做朋友!你們為什麼吃不胖!」劉笑笑開始假哭,聲音大,沒雨點。
  「笑笑姐,你該知道的,我姐跟薄格干吃不長胸。」莫顏安慰了劉笑笑一句,緊接著挨了兩個人的打,自然是薄格跟莫箐。
  這個時候,莫顏還臭不要臉地湊過去問顧殊:「你不打我啊?」
  「其實我覺得,小小箐的大小還行。」顧殊一本正經地回答。
  誰知,莫顏一下子就毛了,開始瘋狂揍顧殊:「讓你小子佔我姐便宜,看老子今天不替天行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顧殊連連躲閃。
  「滾蛋!老子不想聽細節!老子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讓你小子拱了!」
  「簡直就是護姐狂魔。」薄格感歎了一聲,然後捧著數碼相機,追著打鬧的兩個人猛拍照片,簡直就是追拍狂魔。
  然而,莫箐跟劉笑笑還在吃。
  等兩個男生、一個攝影師氣喘吁吁地回來,就看到莫箐買了兩頂帽子,是毛茸茸的鴨舌帽,她自己頭上戴了一個,是淺棕色的,上面還有熊耳朵,前面是可愛的熊臉,後面有個毛團,是尾巴。
  緊接著,將黑色的扣在了顧殊的頭頂,他的那個是豎起來的貓耳朵,後面還吊了一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好幼稚……」顧殊說著就想把帽子拿下來。
  「我喜歡!」莫箐當即喊了一聲,接著撅嘴撒嬌。
  顧殊沒轍,沒拿下來,任命地戴著了。
  另外三個人就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他們倆,原本還追著顧殊打的莫顏,現在也開始數落莫箐:「姐,你別把我們家顧殊帶傻了,不然我以後找不到人借作業抄了。」
  「原本覺得,顧殊跟箐箐在一塊,能防著箐箐犯傻,如今再看啊……嘖嘖,箐箐不把顧殊帶傻了就不錯了。」薄格跟著表示。
  「我覺得挺可愛的啊!那邊還有口罩,卡通的,挑幾個,我們一人一個。」劉笑笑說著,已經去其他的攤子看了。
  最後,莫箐找了一個顏色相近,印著小熊圖案的口罩,又給顧殊選了一個貓的,不過顏色是靛藍色的。
  她認定他是貓屬性的了,雖然有點忠犬的感覺。
  莫顏的口罩上印著「天才」兩個字,戴上後還學起了櫻木花道來。薄格很嫌棄,不願意隨波逐流,最後被逼無奈,為了合群,買了個印骷髏頭哥特風格的,也算是薄格自己的風格。劉笑笑則是選了一個可愛的,粉色的小兔子口罩。
  年輕的樂趣就是,買了廉價的東西,依舊有種滿足感,五個人一塊買了口罩,也要站在一塊連拍幾張相片。
  到達半山腰小涼亭的時候,其他人休息,薄格接了一個電話,聊了二十多分鐘。
  莫箐知道是誰打來的,那個男生叫許尚時,諧音就是許喪屍,是一個個子蠻高的男生,也是薄格的初戀男友。
  許尚時跟薄格屬於一個圈子裡的年輕人,都是家裡有些錢,實力雄厚的,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且許尚時個子也蠻高的,身材結實,長相不是很帥,但是特有男人味,一看就特別的man,跟薄格站在一塊,就好似兩座大山。
  許尚時比薄格大兩歲,如今在其他的高中念高三,聽說,他從初中就開始追薄格,追到大學,薄格才同意跟他交往,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挺長的,足有四年。在薄格這邊,就是高二的時候跟許尚時在一塊,大二的時候分手。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還是很好的,還在身上紋了對方的英文名字,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分手。
  但是,愛情經受不住挫折。
  在薄格大一那年,許尚時家的公司宣告破產,欠了許多的債務。薄格是一個不在意這些的人,她要的是許尚時這個人,並沒有因此分手,兩個人還一塊,打算東山再起。
  可是過了一年,他自己新經營的公司依舊周轉不靈,倒閉了,他因此心灰意冷。
  就算那個時候,薄格依舊沒打算分手。
  真正的分手,是知道許尚時吸毒、賭博。
  家裡的公司倒閉,不會磨滅薄格的愛情,但是許尚時自甘墮落,就會讓薄格心灰意冷,她便不再猶豫,立即分手,且做得特別灑脫。分手後就休學出國旅遊,大半年不回國,許多人都聯繫不到她,都當她人間蒸發了,她又自我恢復,回來了。
  回來後,任由許尚時哭著跪著求和好,甚至是鬧自殺威脅,薄格都一點沒有猶豫。
  不行,就是不行。
  薄格一直是一個灑脫的人,堅強到讓人心疼,她甚至從來不跟別人說自己的心事,會自我療傷。
  如果不是後來,薄格跟莫顏傳緋聞,莫箐當時也不會打電話給薄格,笑著問她是怎麼回事,然後自己的多年閨蜜,也笑著問她:「我從初中起,就喜歡莫顏了,你從來沒發現嗎?」
  她喜歡誰,從來不說,憋到自己的愛發臭了,被人覺得噁心剷除了,她也不說自己愛過,只是悶在心裡,絕不表白。
  她跟許尚時在一起,也是因為被他的真心感動了。
  莫箐還記得,在一次訪問的時候,記者問莫顏,如何回復這次的緋聞,當時莫顏笑得很開心,他說:「最開始,我以為我總是能一眼就看到她,是因為她個子很高。後來發現,好多男生比她高,我還是能一眼看到她,這才恍然,原來她在我的眼裡,是發著光的。」
  愛情這種東西,誰都說不清楚,看起來十分不合適的兩個人,毫無徵兆地就相愛了。
  她作為閨蜜,作為姐姐,卻什麼都不知道,真是不合格。
  她曾經深深的自責過,怎麼那麼傻,怎麼那麼粗心,怎麼那麼失敗?
  現在,再次看到許尚時追求薄格的畫面,讓她有些感慨,她是要默許許尚時追求薄格,他們在高二的時候在一塊,還是……她扭頭看向莫顏,他還在跟顧殊笑鬧,跟他借帽子戴。
  一個不開竅的傻小子,一個悶騷憋死不說心裡話的臭丫頭,一個癡心不改的暖男。
  她……該推波助瀾,還是不阻撓事態發展?
  
  第61章 不停秀恩愛
  
  晚上回去,幾個人聚在一塊聊天的時候,莫箐打開電視,看起了周星馳的老電影。
  以前她十五六歲的時候,看著周星馳還有些接受不了他的無厘頭。但是,後來再看,就覺得,他很有自己的風格,這是別人學都學不來的。
  喜劇之王,不是隨便說說的。
  莫顏吵著要打牌,說要鬥地主,不帶顧殊、薄格玩的那種。
  顧殊不但人聰明,打牌也厲害,薄格也差不多,所以,莫顏覺得自己的戰鬥力,只能挑戰莫箐跟劉笑笑。
  「嘖,兩個姐姐帶你玩過家家?贏了你,你是不是要哭鼻子?」薄格諷刺了一句。
  莫箐趕緊接了一句話:「薄格,說!白天跟你打電話的那個男生,是不是在追求你!」
  劉笑笑原本也是同意打牌的,結果沒一會,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開始跟著八卦,追問許尚時的事情。
  薄格一開始沒跟朋友提起過這件事情,覺得沒必要說,現在的她也沒準備答應,所以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這男生挺執著的,我都拒絕了他三次了,他都沒放棄。」
  莫顏沒聽說過這件事情,當即詢問起來:「帥不帥啊?」
  「長相一般吧,不過個子挺高的。」薄格回答。
  「我以後個子也能挺高的。」莫顏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以後也是個高個子的帥哥。
  「關你什麼事?你非得自薦自己。」莫箐趁機起哄。
  「不是,我就是說說,煩不煩啊你。」隨之,莫顏居然有點惱了,不高興地離席了,說是要去跟劇組其他人借撲克牌。
  等莫顏走了,薄格才說起了一件事:「莫箐,我突然覺得你最近神叨叨的。」
  「怎麼了?」莫箐不在意,坐在了顧殊身邊,就跟沒骨頭一樣的往他身上靠,顧殊也不在意,只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十分自然的攬著她的肩膀,最後乾脆將她抱緊懷裡,將頭搭在她的頭頂,看起來就好似他抱著一個巨型嬰兒。
  薄格跟劉笑笑對於這兩個人不知廉恥的秀恩愛,已經麻木了,懶得搭理,沒力氣數落了。
  「上次莫顏突然跑過來跟我說,薄哥,你家要在柳湖屯那邊開高爾夫球場啊?我家在那裡買地了,挺大一塊地呢。我一聽,就猜是你又拿我當什麼槍使了,含糊了幾句,就過去了。結果,前幾天我才知道消息,我爸真打算在柳湖屯那邊丐高爾夫球場,他還是在莫顏問我之後,才決定的……」
  莫箐哼哼了兩聲,回答不出來,只能說:「莫顏是跟你套近乎呢,他特別黏你,剛才聽說你被別的男生追,都生氣了。」
  「哪是因為這個生氣?」聰明如薄格,也輕易被扭轉了話題,誰讓她更在意莫顏?
  「不然這小子平時脾氣挺好的,不可能說一句話,他就突然生氣了。」莫箐回答。
  顧殊一直沉默地聽著,這個時候居然點了點頭:「而且他是不自覺地跟那個男生作比較,聽自己的姐姐都不支持他,下意識地就發脾氣了,這小子一直挺任性的。」
  莫箐一聽,差點因為顧殊的神配合,過去跟他擊掌!
  不過窩在他懷裡也挺舒服的,還很暖和。
  劉笑笑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跟著起哄:「對啊,他整天跟著你跑,看到我們,永遠是第一個跟你打招呼。」
  薄格只是笑了笑,並未在意,卻不再聊之前的話題了。其實她的感情真的很內斂,從來不跟別人說,別人也很難發現,除非她自己坦白。
  莫箐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著急,莫顏太小了,還沒開竅,沒有經歷過風雨,還不夠成熟穩重,現在就在一起,容易吵架分手。
  當年,莫顏跟薄格公開的時候,兩個人的性子都已經沉穩下來了。
  薄格經歷過許尚時的感情,人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原本的御姐,失戀後一下子剪短了頭髮,帥氣的模樣比男人還要養眼,化上煙熏妝,竟然有種混血范,獨特的外表,中性的造型,成了模特界的寵兒。
  也因為這種帥氣的扮相,讓她成為了眾人口中的「國民老公」,還是「出櫃女模」,是t的角色。由於莫箐跟薄格關係很好,以至於,她還跟莫箐傳過緋聞,當然,莫箐是她的老婆。
  至於莫顏,從一開始的天真無邪,傻乎乎的模樣,變成了小心謹慎的人。
  經歷了幾次背叛、利用,有時只是好心幫新演員說戲,也會被女演員利用,找來記者暗中偷拍,接著傳出緋聞。人紅是非多,他跟莫箐又是一舉成名,順風順水的,自然有紅眼病看著心裡難受,暗中下絆子的事情,還是經常發生的。
  經歷得多了,就不得不成熟起來。
  當兩個人都磨平了稜角,變得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的人,心境大不相同,也能夠真正地去珍惜彼此。
  幸好沒有錯過。
  莫顏的路還很長,他還需要成長,至於薄格……
  莫箐想了好一會,還是決定只是推波助瀾一下,如果兩個人真的還是沒能在一塊,她也沒辦法,該做的,她也都做了。
  *
  打撲克牌的時候,依舊一切正常,莫顏的性格比較活潑,特別能瘋能鬧,劉笑笑也開朗,至於莫箐,更是瘋子中的戰鬥機,玩個斗地主,都能帶動情緒。
  打牌的時候,顧殊指導莫箐出牌,薄格給劉笑笑支招,莫顏很委屈,當即抱怨:「薄哥,你怎麼不幫我?」
  莫箐又開始起哄了:「你為什麼不問問你們家顧殊,為什麼不幫你?」
  「這個重色輕友的,我早就不指望了。」
  「所以你還是更在意薄格咯?」她繼續飛眼。
  「什麼跟什麼啊!王炸!哈哈哈哈哈!」莫顏開始大笑。
  薄格看了,不由得撇嘴:「這牌讓你出的,恨不得三個二帶倆王全扔了。」
  幾個人大笑出聲。
  這個時候,許斂音敲門進來了,坐在了莫顏身邊,用著他的廣東腔,很氣派地說了一句:「這多沒意思,你們就不能玩有挑戰性的?」
  幾個人對許斂音還不熟,所以沒了剛才活躍的氣氛,只有莫顏問:「許哥,你說完什麼?」
  「我們玩抓鬼吧。」許斂音回答。
  「切……」莫顏當即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你是演員,需要玩這種遊戲,控制自己的表情,這也是一種基礎的表演。」許斂音說得很高大上,莫顏一瞬間就服了。莫箐卻知道,許斂音只會玩抓鬼牌,其他的都不會,現在也就是糊弄小孩子呢。
  幾個人玩起了抓鬼牌,最後發現,莫箐跟許斂音都是贏家,完全看不出,有的時候還會被糊弄過去,莫顏也漸漸掌握了要領。
  許斂音一直坐在莫顏旁邊,有時候還會小聲跟他聊天。
  莫箐只是看著,含笑不語,誰讓……他們兩個曾經是網上炒的很熱的cp呢?
  他們兩個人曾經一起參演了一部電影,兩個人都是主角,當然,另外一個重量級角色,是一線功夫巨星。
  電影裡講的是,這位功夫巨星曾經去黑幫做臥底,在裡面有一個共患難的兄弟,後來剿匪成功,這個兄弟並不恨這位功夫巨星,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太多壞事,暗暗救了臥底,自己卻喪命了,只是把自己的小兒子托付給了他來照顧。
  其實,這個兄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被幕後黑勢力大哥帶走,培養成了喪心病狂的罪犯,也就是許斂音飾演的角色。他有一個軟肋,就是被警察帶走的弟弟,如今被警察養成了一個十分開朗,有些小聰明的少年。
  故事全部都在講這三個人的糾葛,兩個人的兄弟情,更是裡面的重點戲。
  其中有一段是許斂音想要綁架莫顏,其實就是想帶弟弟離開,知道他即將被報復,想要保護弟弟。莫顏飾演的角色並不知情,奮力反抗,兩個人在車上的打鬥戲很精彩。
  尤其是莫顏在打鬥過程中,飛出車外,許斂音不顧一切拽住了莫顏,這個鏡頭,堪稱經典。
  那時候,她跟莫顏、許斂音是經常合作的,關係都特別好,還經常有人問莫顏,要不要許斂音這個姐夫,莫顏的回答一向是:「許哥是我的,為什麼要給我姐姐?」
  至於許斂音的態度則是:「我真是想不明白,顏音是什麼鬼?明明是音顏好嗎?」
  有上輩子的情誼,許斂音在這部劇裡,應該沒少照顧莫顏,這也是莫顏對許斂音一直不錯的原因。
  莫顏就是那種誰對他好,他不好意思對人家不好的人。
  這個時候,許斂音突然搭著莫顏的肩膀開始耳語:「你家這位,雖然瘦了點,不過小時候的模樣還是不錯的,沒想到你姐跟你媳婦都沒整容。」
  「啥?」莫顏一愣。
  「嗯?」許斂音也愣了,看這些人關係那麼好,他還以為早就在一塊了呢,緊接著就扭頭看向莫箐,見莫箐搖了搖頭,這才歎了口氣,開始圓場,「你未來媳婦。」
  「啊?」莫顏傻了……
  薄格看了看許斂音,又看了看莫箐,結果一扭頭就看到顧殊陰沉著臉將莫箐抱進懷裡了,忍不住捂臉,顧殊這護得也太離譜了。
  臨散場的時候,莫顏突然跑到薄格身邊問:「你對那個男生感覺怎麼樣啊?」
  「嗯?一般,怎麼了?」
  「既然不喜歡,就直截了當的拒絕,就跟我姐拒絕涼語哥似的,根本不該接那麼久的電話,這點你真不如我姐。」
  「……」其實今天說的是家裡的事情,跟兩個人的感情無關。
  「來,我教你怎麼用手機設置黑名單。」
  薄格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手機給了莫顏,莫顏設置完,才心滿意足地回房間「睡顧殊」了。
  
  第62章 不停秀恩愛
  
  沒過多久,莫顏的戲就殺青了,可以回學校上課了。
  與此同時,莫箐的小說,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稿子交給kaka不到一星期,就定稿了,已經開始等待審批書號。
  同時,也約了畫手畫封面。這個畫手在業界挺有名的,是水墨畫風格,人物俊逸,帶有韻味,場景大氣還不失精緻。
  kaka對這本書的勁頭很足,這邊約了費用極高的畫手,還約了q版畫手畫周邊圖,開始製作一些贈品。
  莫箐不懂這些,想著送些書籤就行了。
  最後kaka決定,裡面送兩張明信片,一個塗鴉本,還有一個卡貼,堪稱書界裡的豪華版贈品。
  當年,紙質書還是很有市場的,不擔心賣不出去,這次做好了,說不定就能將她的書捧火了,合作愉快,以後的書也好談價格了。而且,續約、加印也好談。
  等莫箐生日的時候,書號已經審批下來了,封面也設計了出來,莫箐看了看,高端大氣上檔次!對此,莫箐還是很滿意的。
  莫箐生日的那天,還是上學的日子,正好是週五。
  上自習課的時候,她還在悶頭寫作業,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看,是顧殊發來的:「放學別坐校車。」
  她當即笑了起來,美滋滋地回復:「我們要去哪裡啊?」
  「去我家。」
  「怎麼,你要獻身給我嗎?」
  「差不多。」
  她捧著臉,美滋滋地期待快點放學。
  結果,一放學,薄格就到了她身邊等她,一副也不準備去坐校車的樣子,就連住校的劉笑笑都拿著假條過來了,說是一塊出去。
  果然……今天不可能有現身環節,成年人的思想是真污啊。
  緊接著,她們就被指揮著,去了校門口,按車牌號找了車坐上去,就看到顧殊在副駕駛的位置,薄格十分自然地問:「莫顏呢?」
  「今天沈少穎也會過來,他們倆坐兩外一輛車走了。」顧殊回答。
  司機看人齊了,直接開車去了顧殊家。
  其實,莫箐也是第一次來顧殊這個家裡,他們結婚的時候,顧殊已經自己有公司了,所以住在公司附近,從來都是顧殊的父母來看她,從來沒有她去顧殊家裡,她甚至沒見過顧殊幾個親人。
  聽說,顧殊跟親人的關係一般,這些人,接受不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孩子,就算他說著流利的普通話。
  顧殊的家跟薄格的家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跟薄格家裡那種中規中矩的別墅不同,顧殊家的別墅是新的,設計也很獨特,有自己的院落、停車場,還有游泳池,到處都彰顯著一股子土豪的氣息。聽說,這別墅是顧爸爸送給顧媽媽的,所以是按照顧媽媽的喜好設計的。
  劉笑笑再次大跌眼鏡,就連薄格都吹了一個口哨。
  「你父母在家嗎?」莫箐關注這個。
  「我媽咪在,爸爸最近很忙。」
  「看來我要見到我未來婆婆了。」
  顧殊聽了,笑瞇瞇的,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其實我媽咪也蠻緊張的,她第一次見兒媳婦。」
  「你……不會跟你媽媽說了吧?」
  「嗯,說了,還給她看了你的照片,她很喜歡你的樣子。」
  這一回,三個女生都沸騰了,莫箐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不敢去顧殊家裡了。
  顧殊卻無所謂的樣子:「沒事的,我的媽咪很開明的。」
  「我還是緊張。」莫箐說的是實話。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一直很自信,直到有一天,她見到了顧媽媽,才驚歎,金髮碧眼的美人,這簡直就是天使啊!這是女神啊!難怪顧殊這麼帥啊!難怪顧爸爸會突然渣了。
  以至於,此時的莫箐,竟然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進了家門,顧媽媽就歡喜地從裡面走了出來,用不流利的中文說著:「歡迎光臨,我是顧殊的媽咪。」
  「阿姨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隨後用眼神交流,好似都在驚歎,顧殊的媽媽好漂亮!
  莫箐的心裡則是感歎: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顧殊並未在意,換了鞋子,就握住了莫箐的手,跟顧媽媽介紹:「媽咪,這是我女朋友。」
  「你就是莫箐嗎?真人比相片漂亮,真的好可愛。寶貝,生日快樂。」顧媽媽十分熱情地抱住了莫箐,喜歡得不得了,還挽著莫箐的手,用不流利的中文跟她聊天。
  後來,她有點心疼顧媽媽的口語,開始用法語跟她交流。顧媽媽起初很驚訝,隨後就是歡喜,能跟兒媳婦無障礙溝通真的是太好了,就更加喜歡莫箐了。
  顧殊帶著幾個人進屋,就聽到莫箐跟顧媽媽在聊美容的事情,好似是她們互相吹捧漂亮之後,聊到這裡的。
  他又吩咐傭人去準備晚飯,再回來,這兩個女人已經約定週末一起逛街了,且沒有帶他去的想法。
  又聊了一會,莫箐突然開始感歎:「我一直想要一個跟我這麼有共同話題的姐姐!」
  「滾蛋。」顧殊終於忍不住,拍了莫箐的後腦勺一下,跟他媽媽叫姐姐,他得跟莫箐叫什麼啊?
  「哎呀,不能這麼欺負箐箐。」顧媽媽開始護著莫箐了。
  顧殊又是一陣無語,他完全不能理解女人的共同話題,聊個化妝品都能那麼興奮,他跟莫箐聊初三化學的時候,莫箐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不務正業!
  沒一會,莫顏跟沈少穎也過來了,兩個人還拎著蛋糕,看樣子是之前去取蛋糕了。
  幾個人聚到一塊,聽說顧殊坦白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了,顧媽媽還很喜歡莫箐,都是嚇傻了的表情,不過很快就覺得,可能是外國女人開放。
  沈少穎更是跟顧殊說了起來:「你媽媽家裡還有沒有沒嫁人的親戚,女的,比我大十歲都能接受,像你媽媽這麼漂亮就行。」
  顧殊當即沒好氣地瞪了沈少穎一眼。
  幾個人鬧了一會,顧殊才神秘兮兮地將莫箐帶到了他的房間裡,她還以為,顧殊要做什麼羞羞的事情,結果一進去,就聽到了狗叫聲,打開門,就看到了狗籠子,裡面關著一條兩個多月大的小金毛犬。
  「你身邊有大金毛了,送你個小金毛,以後大金毛不能陪你的時候,小金毛陪你。」大金毛,指的是他自己,小金毛是這條狗。
  莫箐當即眼前一亮,跑過去,蹲在籠子邊,逗那隻小金毛,小金毛很活躍的樣子,看到她很開心,一個勁地跳躍,想要撲到她懷裡似的,可惜隔著籠子。
  「好可愛!」她當即感歎了一句。
  「嗯,剛才我媽咪誇你可愛的時候,跟你現在是一樣的表情,我懷疑她準備把兒媳婦當寵物養了。」
  「這……」
  「不過,媽咪一直很尊重我的選擇,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很支持我。」
  「這樣很好啊。」
  顧殊也跟著笑了笑,他這樣說,只是想讓莫箐安下心來,看到顧媽媽的時候別緊張。見莫箐很喜歡小金毛的樣子,這才走到床邊坐下:「你想給它起什麼名字?」
  莫箐這才回頭,看向他。
  進來時,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小金毛吸引了,並沒有注意去看顧殊的房間,如今打量了才發現,這屋子不愧是處女座的房間,就好似沒住人似的,連擺件都沒有多少。
  房間很大,有他的專屬露天陽台,陽台上只有一套桌椅,盆栽都沒有,進來時是落地拉門。進來後,邊是顧殊的房間,大雙人床,絲綢的被單,長形的立式衣櫃,佔了大半面牆壁,旁邊則是穿衣鏡。
  房間裡還有兩道門,有一個門是敞開的,看得出來,裡面還有一間小房間,是書房,她現在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些書架,應該是顧殊的藏書庫。至於關著門的房間,猜都能猜到,那裡是洗手間。
  顧殊的空間,相對獨立,關上門,一整天不出去都沒問題,唯一差的,就是個廚房了。
  「叫小小金?」莫箐試探性地問。
  「不好叫。」
  「那就小小吧。」
  「也行。」
  兩三句話,就決定了這個小金毛的名字。
  「關於影視工作室的事情,後來我查詢了資料,覺得可行。」顧殊說著,開始跟莫箐說了細節,以及他跟顧爸爸秘書聊了之後的結果。
  「不過你現在只是門外漢,還需要引路人。」莫箐要比顧殊的想法成熟一些。
  「沒錯,所以我打算找個機會,去這些影視公司內部看看。」
  「我這邊,我可以找吳老師,幫忙聯繫劇本,我的那個師兄馮凱翔是一個很出色的編劇,可是他的劇本都太大製作了,還是冷門,很少有製片方願意要。但是我知道,他的劇本,日後肯定有市場,而且是大賣。」不但如此,這個電影還獲得了多個獎項的提名,主演因為這部劇成為了影帝,馮凱翔也因為那部劇,成為一線編劇。
  「我相信你的眼光。」
  莫箐當即美滋滋地笑了起來,似乎得到了鼓勵,她開始介紹自己前世記憶裡,很有潛力的一些人,讓顧殊在開辦工作室的時候,能挖來就挖來,不能挖來,就盡可能簽訂優先合作合同,保持合作。
  還有就是,她知道一家後起之秀的特效工作室,特效做得不僅僅是五毛,簡直就是五塊!後來在業界都是一流的。如今,這些工作人員,還都是大學生呢,為首的那對情侶,說不定還沒準備做工作室呢,她還是推薦了。
  顧殊全部都記了下來,隨後表示:「我畢竟太小了,這些事情都要交給父親的秘書處理,父親也是一副開個公司給我玩的架勢,不過我是認真的。」
  莫箐在這個時候,走到了顧殊身邊,伸手揉了揉他軟軟的金褐色頭髮,說道:「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行。」
  顧殊很開心,卻還是很內斂地問了一句:「你們蹲得累不累。」
  莫箐一愣,回頭就聽到門口有人罵了一句娘,緊接著有人抱怨腿麻了。
  原來顧殊早就發現了,故意不說,就是想看這些人窘迫的樣子,順便,秀恩愛給他們看。
  也太壞了……
  
  第63章 工作室成立
  
  原本,莫箐才是這一天的主角,結果到了後來,小小卻成了主角。
  蹲牆角偷聽的幾個人被發現了也不尷尬,直接進了顧殊的房間,將小小放了出來。小小看到這麼多人陪它玩,它很開心,在屋子裡撒了歡地奔跑,跟誰都很親切。
  當然,它對食物更感興趣。
  莫箐也沒在意,只是繼續跟顧殊聊影視工作室的事情,其他人都當一個高一學生,跟一個初三學生聊事業,是在開玩笑。讓人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顧殊真的開了一家工作室,第一個聯繫的編劇,就是馮凱翔的劇本。
  當然這都是之後的事情。
  回到家裡,莫箐就將小小放在屋子裡,用了週末的時間,教它上廁所,有時間,就會跟莫顏輪流戴著小小出去走走。
  由於小小剛打完疫苗不久,所以不能經常去外面,兩個人的負擔也就輕了一些,莫箐也開始張羅寫一個新的劇本了。
  為了節省時間,她還與此同時寫了一個三萬字的開篇,以及大綱,丟給了kaka。
  新劇本是青春題材,不同於其他的青春疼痛文,她不會寫做人流等劇情,卻也有青春時的那種明明喜歡,卻隱忍感情,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心驚膽戰地在一起。其中,還寫了許多帶有共鳴的事物,有些,是她重生回來,再次看到那些東西的感悟。
  劇本的原型,就是葉洛漁跟許斂音,也按照他們的性格設定了角色,為了提拔莫顏,她還在劇裡,寫了莫顏的角色,幾乎是本色出演,是女主角的弟弟,蠢蠢的,總是誤打誤撞,搗亂了姐姐的感情。
  但是,每次的神助攻,也是弟弟。
  就好像現實裡,如果不是莫顏,莫箐也不能認識顧殊,然後漸漸彼此吸引,最後走在了一起。
  kaka對這個故事十分感興趣,首先,這個類型的小說跟之前的那本《雙生》不同,《雙生》裡主要是男主角跟男二號的友情戲,女主角被弱化到幾乎成了龍套,這種文並不能佔領主流市場,也是因為這個,才沒給多少首印。
  但是青春傷感文不同,是現在最流行的,當年的仰望45度角,明媚且憂傷,跟韓流小說佔領了市場,後來大家發現,還是青春文更能成為經典,就算到了2016年,依舊經久不衰。
  可能是在開篇裡,發現莫箐的優美文字有點少,kaka給她推薦了幾本書,都是之前賣得不錯的。所謂的優美文字,類似於未來微博裡的一些心靈雞湯。其實那個時候的莫箐看了不少,最後還是更喜歡反心靈雞湯,更讓人大徹大悟。
  而且,現在的出版書,限定也沒有後來多,讓莫箐記憶最深刻的規定是:可以早戀,但是不能成功。
  沒有這些限定,發揮也能更加自由,施展的空間也很大。
  其實重生久了,莫箐也能夠看透徹一些事情。
  有的時候,她提前知道了會流行的題材,也是沒有用的,主要還是要看筆力,以及書的質量如何。並不是比一些作者,提前寫了這個題材,就會大紅大紫,而是,這個作者寫了一本書,帶紅了整個題材。
  就好像後來的兩位作者,寫了盜墓的小說,一下子讓盜墓題材火了起來。之前沒有人寫這個題材嗎?有,但是石沉大海,沒有被人發現,歸根到底,還是故事沒有這兩位的故事精彩。
  她不想抄襲,她有自己的思維,所以,她能依仗的東西太少了,只有提高自身的水平,才能寫出好的作品來。
  於是,寫這一部作品的時候,莫箐要比上一次更加努力了,且真的有去學習。
  以至於,她的這段日子,也大多是白天認認真真地在學校學習,因為記憶力好,且對一些概念早早就理解了,讓她接受能力很快,有時,上課的時候溜號,跟顧殊發發短信,也沒有任何影響。
  老師留的作業,也都是在午休或者自習課就寫完了,留下晚上的時間,研究新作品。週末的時候,繼續去補習班學習跆拳道跟舞蹈。這一次,還順便報了架子鼓班,因為她覺得敲架子鼓非常的帥,三個班只佔用週日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的時間。
  第一次月考的成績,莫箐已經到了全年級第一名,超過了一班的那個董詩婷。聽說董詩婷還因此哭鼻子,跑來蘇涼語那裡找安慰。
  蘇涼語是個暖男,哄了董詩婷一陣子,後來學校裡開始傳他們兩個人的緋聞,莫箐也只是聽聽,並未在意。
  她甚至覺得,董詩婷也挺好的,品學兼優,長得也漂亮,如果他們真的走到了一起,莫箐也會祝福。
  重生了一次,她也看得通透,不會記恨,只有釋然。
  當然,學校裡傳得最厲害的緋聞,依舊是「國民初戀」,每次莫箐跟顧殊在學校裡碰面,都會引起圍觀,甚至有人尖叫,弄的晚上放學坐校車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莫箐已經習慣了受人矚目也泰然自若,還能保持一種優雅的風範。
  顧殊也漸漸習慣了下來,能夠平靜地對待圍觀與非議,加上一直性格沉穩,不願意多說話,他也沒什麼改變,不過,解決問題的時候,越發老練了,越來越有上輩子的風範。
  工作室的建立,讓他十分忙碌,不過學習從來沒有因此掉隊,或許是受了莫箐跟莫顏,都報了許多補習班的刺激,他重新開始練習鋼琴跟小提琴,他小的時候曾經學過,後來覺得耽誤時間,就放棄了,如今撿起來,也不會顯得特別難。
  還有就是,他買了一堆健身器械回家裡,經常鍛煉身體,加上在家裡游泳,也會經常游泳,身材也越發好了,最近的身高,突然長高了許多,莫箐站在他身邊,顯得十分嬌小。
  這樣,他就可以坦然地站在莫箐的身邊,做一個可以配得上她的男朋友。
  *
  這一次,小說的審核時間很短,短到讓莫箐震驚,投稿不到一星期,就已經過了終審,要跟她談詳細的合同了。
  這也算是老作者的優厚待遇。
  因為上一次的合作,kaka對她的文章質量很放心,且看了故事大綱,覺得寫得非常不錯,所以決定,這一本書的首印是十萬冊,定價是28元左右一本,給了她8個點。
  這樣,她又賺了二十二萬多元。
  緊接著,她就打電話給莫媽媽,讓她準備好簽約啦。
  與此同時,kaka跟她要了地址,說樣書已經出片了,可以給她郵《雙生》的樣書了。原本,出版社給的樣書是10冊,莫箐算了算,不夠送人的,就讓kaka從她的稿費扣錢,又買了十冊,20冊書一塊郵過來。
  她兩輩子第一次出書,對此她還是很期待的。
  她將這個喜訊分享給了顧殊,顧殊在聊天框裡打字回復她:「你聯繫到製片方簽訂合同了嗎?」
  「還沒有,電影跟電視劇的審核不太一樣。」
  「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希望你能讓我的工作室拍你的電影。」
  「其實我也是這個想法啊!」
  「而且,我想把你的這個劇本拍成精品,前期準備需要做一些。還有就是,你可以先讓小說上市,如果熱賣了,有一定的粉絲群,也能讓電影受到一些關注,這樣比較安全。畢竟新的工作室號召力不夠,宣傳團隊也是新的。」
  這些莫箐都懂,她知道,顧殊是因為她,才想到開這樣一家工作室的,她甚至願意這個劇本不收錢,就當是給顧殊的工作室投資了。
  「我都理解的,這樣的話,我可以先把小說版本的寫出來,讓小說上市,讓出版社那邊多幫忙宣傳一下。」
  「其實你也可以跟我的工作室先簽約,給他們看正規的合同,這樣的話,他們知道這本書以後會被拍成電影,也會努力幫著宣傳。」
  「可以。」
  「不如做我工作室的簽約編劇吧。」
  「我當然沒問題,你記得把馮凱翔挖過去,這貨日後肯定了不得。」
  「你為什麼這麼推崇他?」
  莫箐看著這行文字,突然覺得,顧殊又有點語氣不對了,於是歎了一口氣回答:「我們在談正事!你能不能別總跟個小姑娘似的總吃醋?而且,馮凱翔是個基佬啊,真基佬啊!」
  她也在同時,給kaka發過去消息:「我這邊已經敲定了,這本書會被拍成電影,主演是童星許斂音跟葉洛漁,成年後的扮演者待定。」
  kaka那邊很快回復:「許斂音也好帥的!那雙鳳眼太好看了,而且性格也好萌啊,一副教授的模樣。還有葉洛漁,也是標準的女神范,小小年紀,就很有氣質!我特別喜歡他們!」
  「我對這兩個演員也是很滿意的。」
  跟kaka聊完,她看了一眼顧殊的聊天框,上面有一行字:「你等一下,我跟秦秘書打電話說一下這些事情。」
  莫箐也不著急,看著電腦屏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聽之後,是劉笑笑打來的:「莫箐,我有男朋友了!我再也不用看著你秀恩愛獨自淒涼了!」
  她當時就震驚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趕緊問:「你男朋友是誰啊?」
  
  第64章 青澀的初戀
  
  「是我之前暗戀的那個了幾句,【正確順序請到123言情訂閱正版】後來就認識男生,他也是住校生,晚上我們大多在學校裡上自習,上的一個男同學,經常過來我們班抄作業,我就跟他聊了。」劉笑笑笑瞇瞇地說著,隨後說起了兩個人的戀愛過程。
  最近一段時間,莫箐個男生主動,主要還是莫箐太不矜持了,且跟她表白都太忙了,劉笑笑雖然有少女情懷,卻沒辦法跟閨蜜分享,還覺得自己的感情,八字還沒一撇,也就沒提,等那了,她才跟莫箐、薄格說的。
  他們倆,是標準的校園愛情,不像莫箐這樣離譜總在調戲顧殊,她又成熟些,自然感情順順利利的。
  劉笑笑屬於學校裡學習很好的女生,在二班是是前十五名以內。性格開朗,長相也不算差,只是莫箐跟薄格前五名,學年組裡,也太出挑了點,但是她在學校裡,的確算是長得不錯的了。
  劉笑笑喜歡的那個男生,姓李,叫李翰。
  高一住校生的晚自習是自發的,沒有老師監督,還經常有學生去教室裡聊天,甚至是談戀愛的,同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學自己的。
  劉笑笑學習比較認真,晚上會在班級裡會有學生打打鬧鬧的,自習到晚上9點,然後回寢室洗漱,睡覺休息,畢竟這裡的寢室是沒有書桌的,學習很不方便,而且寢室裡太吵了。
  一班跟二班是快班,晚自習上課的人也蠻多的,不會顯得寂寞。
  李翰一般會在放學後去打籃球,打得差不多了,就回教室寫作業,可惜慢班的作業不靠譜,他在二班有關係不錯的同學,就經常來二班抄作業。
  沒老師看管,教室裡也不是絕對的安靜,所以也外班的學生進來也不稀奇。
  主要還是好多學生不好意思去別人的班級,李翰這種算是大膽的。
  有一次,李翰朋友的作業也沒寫完,有些題不會,就去問劉笑笑,她是住校生裡學習最好的幾個之一。
  李翰也跟了過來,跟劉笑笑說了幾句話,沒成想,後來兩個人就成了眼熟的人,有時候在學校裡碰到,都會點個頭,或者對著對方微笑打招呼。
  這個年紀的愛情太簡單了,劉笑笑覺得這樣,就已經超級幸福了。
  後來,到了晚自習,李翰就要買點零食回寢室之後吃直接來找劉笑笑,理由是他的哥們寫字太醜,他看不懂,直接去抄劉笑笑的,還跟她坐同桌的位置寫作業。
  一來二去,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
  有一次,劉笑笑在回寢室前,去了一趟小賣店,想,就碰到了李翰,他是來買水的,手裡還拿著籃球。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說到了他可以教她打籃球上面了。
  以至於後來幾天,李翰真的有在放學後,去教劉笑笑打籃球,發展到後來,打籃球打累了,兩個人就在操場的朔膠跑道上一塊散步。
  李翰表白的時候,也是這樣。
  兩個人在跑道上走累了,就到完之後,對著手機表示人工草坪上休息,兩個人躺在草坪上看星星,頭頂著頭,說起了很多事情,然後李翰用校服衣服蒙住了兩個人的頭,偷偷吻了她。
  現在,兩個人確定了關係,已經是情侶了。
  莫箐聽了,突然覺得這感情真挺不錯的,從暗戀到兩情相悅,一切都順其自然,帶著青春的味道。
  「我突然覺得,你們兩個的感情,給了我新書的靈感!」莫箐聽。
  劉笑笑幸福得簡直就要飛起來了,高高興興地問:「那豈不是我跟李翰的事情,會被你寫進小說裡,千古流傳了?」
  「說不定是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劉笑笑表示要給薄格打電話了。
  掛斷電話,她發了一會呆。
  如今,她重生了,利用了重生,的那些屌絲在一塊,選擇了看上去還不改變了一些事情,身邊的其他的人,也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就比如莫顏,提前出道,出道後演的電視劇是她寫的劇本。
  還有就是,劉笑笑提高了眼光,沒和前世錯的李翰,看起來還很幸福。
  她沒有刻意去改變別人的人生,但是他們的人生,也隨著她的改變而改變了。
  她又想到薄格。
  其實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多事,去攪亂別人的感情,這樣或許會讓薄格少了成長。可是,隨著她的重生,說不定,薄格跟莫顏的感情,已經發生了些微的變化,只是莫箐沒發現罷了。
  她試著暗示過莫顏,也試著告訴薄格,莫顏也對她有感覺,但是有什麼用呢,他們的感情還是這樣不溫不火。
  煩悶了一會,她還是決定,不去管了,就像劉笑笑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她重生了,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心智成熟,但是其他人沒有重生。她將這些人就像溫室裡的花朵一樣她沒能顧及的時候,這保護了起來,等到以後,些人還是會在別的事情上受傷,然而,他們的脆弱,卻是因為她所謂的好心造成的。
  想好了這些,她再次打開扣扣,去看上面的對話,顧殊依舊沒有什麼反應,kaka發來消息,希望她註冊一個博客,這樣的平台,有利於日後宣傳新書,畢竟新書五月就要上市了。
  她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她作為作者,應該配合出版社做推廣,也就去註冊了一個博客,還提交了認證信息,寫上是小說《雙生》的作者。她前幾個月就去辦了身份證,還將身份證掃瞄了上去。
  提交了申請,有1-3個工作日的審核時間,她也不著急,只是裝飾起了自己的博客來。
  如今的博客跟微博不同,內容比較長,還有各種各樣的板式可以選擇,不像扣扣空間,漂亮的裝飾還需要花錢充磚石。
  緊接著,她就跟kaka的博客互相加了好友,到kaka的博客轉了兩個新書的長博客,又自己寫了一個博客。
  配圖是《雙生》的封面,內容則是書裡的一片段的摘取,最後附了一些文字,就好像一本書的後記一樣,從一開始想寫這本書,些比較經典的句子,以及一些到創作歷程,都寫在了裡面。
  文中還用一句話提及了:「弟弟的學神好朋友幫我修改了全文」,還有「能讓弟弟參演這部電視劇,真的很開心。」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順便捧一下莫顏,就站在門口喊莫顏:「莫顏,給我一張你的相片,要帥點的。」
  莫顏正在房間裡倒立呢,聽到之後,就喊了一句:「百度找吳彥祖的照片吧,反正長得一樣。」
  「少臭不要臉,我要宣傳新書的,你。」
  「我這沒有啊,你順便提一下電視劇跟跟薄哥要吧,上次我們不是合影了嗎?」
  她應了一聲,灰溜溜地回了房間,打開薄格的扣扣空間。薄格喜歡攝影,但是不會p圖,照完相片都是丟到自己的相冊裡面,誰願意要相片,自己去找。
  她打開空間看了看上次出去玩時的相片,出於對其他幾個人的保護,她只選了一張她跟莫顏的合影,還是莫顏穿著戲服的那種。
  打開放大看了半天,還是決定修一修圖,至少看起來能明亮一些,至於五官嘛,他們姐弟倆已經很完美了,沒必要再修了。
  前世莫箐是明星,愛好又想了想……雖然已經很就是自拍,然後就是修圖,為了自拍能早早敷面膜,緊接著化妝做整體造型,再自拍幾百張,然後在幾百張裡選幾張p一下,接著發微博。
  修圖的時候,她特別認真,將風景改了改,色調改了改,原本不起眼的照片,被p出了大片一樣的感覺,她看了看,還是厚顏無恥地將兩個人的腿拉長了,完美了,還是磨個皮吧。
  一張圖片,修了半個小時,最後發到了微博上。
  發表了之後,她又自己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就關了電腦,到床上去躺著了。想了一會,她給顧殊發了一條短信:「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短信並沒有秒回,這顯然是顧殊還在講電話,她想了想,還是先去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回來,就看到有一個未接電話,以及一條未讀短信,未接電話是顧殊打來的,她先是看了一眼短信:「你的那本書還沒有完工,且出版社宣傳也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我們準備作為工作室的第二部作品。第一步作品,已經跟馮凱翔敲定了,我們剛才就是在商量拍攝時間,以及其他的事情。」
  這工作效率,真是讓她咂舌。
  她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感,以至於或者扣扣消息,緊接著就看到了kak,她也沒擔心,詢問了幾句就睡覺了,第二天照常上學,期待著五一假期。
  回到家裡,她首先打開電腦,查看有沒有郵件a的震驚:「偶的天啊,你居然……那麼受歡迎!國民初戀!姐弟倆都好帥!你的博客熱到爆了!」
  她一陣詫異,當即打開博客,就看到自己的博客已經被認證了:國民初戀女主角《雙生》作者。
  靠!
  非得加個國民初戀吸引眼球!
  再仔細看,就看到博客登陸按鈕旁邊評論,這轉發,這點擊……堪比她當年的滾動文字廣告也有一句話:國民初戀入駐博客引起全民圍觀。
  她再打開博文,就發現,這的微博。
  不得不感歎,她小瞧了網紅的被關注程度。
  調整了好半天情緒,她才敢去看博客的評論……
  
  第65章 最後的逆襲
  
  沒錯我就是肌肉包:果然,顏值即正義,這遺傳沒誰了。
  萬像如故:弟弟好帥啊,姐弟倆長得挺像,俊男美女!
  mr.sandman:原來覺得這個女生紅,只是一場意外,是被那個美容顧問牽連了。如今看來,肯定是有幕後推手,想要捧紅這兩個人,剛紅,就想趁熱來宣傳新書了。
  那些年,我好懷念:看了幾段,覺得這個女生毫無文學根底,這寫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難看!看了片段就不想買書!
  隨意而安:看了內容,不過如此。
  漠:那些說是推手的,你們都歇歇吧,我是沒見過幾個學生炒作自己早戀的事情的,兩個人因為國民初戀這件事,被學校警告,上學都被圍觀,頂著各種壓力。你們的眼裡只有利益,片面地定奪別人的好壞,思想黑暗,從來都不肯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一下。你們評論文的好壞的時候,有沒有代入,寫書的人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呢?
  化身孤島的鯨:小姑娘會寫書,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在海角論壇已經曝光了好嗎?長得漂亮!多才多藝!有才華能寫書寫劇本!最重要的是,男朋友還那麼帥,自然會引人眼紅了,所以出現了這麼多人過來集體詆毀小姑娘。
  糖芯:不管是不是有推手存在,莫箐長得漂亮是真的,有才華也是真的,這樣的人,就算不推,以後也會紅起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莫箐認真地看著評論,難以避免的,會有詆毀,畢竟網絡那麼大,有白蓮花,有聖母,有綠茶婊,更多的是鍵盤俠,喜歡在網絡上發洩情緒。
  就好像當年,她是影后,也有人質疑她的獎得的有貓膩。
  有些人,永遠看不得別人好。
  有些人,總覺得自己過成這副德行,別人不可能比自己過得還好,如果他們過得好,一定是作弊了,或者是有其他人幫忙了,別人不可能比自己厲害。
  有些人,總喜歡用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別人,比如,自己考了八十分,別人考了一百分,這個人肯定是作弊了。自己每個月零花錢二百塊,別人每個月零花錢六百塊,就覺得別人不合理,卻不想想看,是不是自己家裡跟別人家的條件是不是一樣的。
  網絡上充斥著這些人,但是讓人覺得慶幸的是,還有許多理智的人,三觀正確的人,他們會用客觀的眼光看待問題,不會盲目跟風,也不會盲目詆毀,他們大多是給予支持。
  她總覺得,越是那種滿肚子憤慨的人,現實中越過得不如意。越是那種理智的人,現實中越過得順利,畢竟,一個人的處事關點、性格、心態,都決定著這個人的人生。
  她已經經歷過娛樂圈的風風雨雨,這點事情還是不怕的,很快就緩了過來,不去搭理了。如果這麼在意這些輿論,她早自殺多少回了。
  她拍了拍臉,給kaka回復消息:「其實我挺無奈的。」
  「淡定吧,越是這樣存在爭議,越是證明你紅了,其實作者也是需要關注度的,我突然覺得,這本書會賣得不錯。」
  「感謝你的安慰。」
  「新書寫多少字了?」
  她背脊一寒,終於遇到了傳說中的催稿:「三萬五千字……」
  「還記得交稿日期嗎?」
  「好像是……九月一號。」
  「整整四個月的時間,你可以搞定吧?這一次,你結局設計得精緻一點,帶點懸念,留點伏筆,賣好了,我們可以再出第二冊。」
  她弱弱地答應了。
  *
  《雙生》上市後,果然賣的不錯,且在新書銷售榜的前三名,出版社為了能夠鞏固,買了小說銷售網站的大圖廣告位進行宣傳,上市後第五天,就登上了新書銷售榜第一位,且幾天都沒有下來。
  與此同時,出版社發來消息:「《雙生》加印五萬冊。」
  這樣,就又有九萬元稿費進賬,一轉眼,她又賺了三十多萬元。
  她歡天喜地的給莫媽媽打電話,分享自己的喜悅,莫媽媽卻十分冷靜地回答:「正好,這筆錢可以用來給你裝修房子,外加買家電買傢俱。」
  莫箐不想將自己的房子租出去,想立即裝修,因為她想有自己的書房,在裡面寫小說能安靜一些,就好像許多作家都喜歡有自己的空間。
  還有就是,英帝高中到高三就必須要住校了,因為他們有晚課,9點才放學,沒有校車。她不想在寢室住,人多,影響睡眠,而且學習也不方便。正好她的這處房子距離學校很近,步行只需要五分鐘,她就想高三在那裡住,晚上還能繼續寫寫小說,寫寫劇本,洗漱洗澡也方便。
  剛開始莫媽媽不同意,覺得家裡也能寫小說,而且她自己一個人住不讓人放心,尤其是高三不能再寫小說了,專心備戰高考。
  莫箐就跟莫媽媽講道理,說她如今也是一邊寫小說寫劇本,一邊參加補習班,一邊學習,還把學習成績提升到了學年組第一名,肯定不能耽誤學校,還能勞逸結合。她說得有理有據的,莫媽媽反駁不了,也覺得莫箐是有想法的孩子,也就同意了。
  莫箐掂量著,如果她的那個房子想裝修,就得十幾萬的樣子,再加上買些家電、傢俱,說不定二十萬是止不住的。
  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掙的錢永遠不夠花。
  掛斷電話,她心情再次沉重起來,還在跟顧殊視頻聊天的時候,跟他吐槽,說自己的錢,裝修完房子又沒多少了,順便跟顧殊說了,自己高三就要在新房住了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顧殊知道的同時,就給顧爸爸發短信,說自己要裝修房子,高二的時候去住。
  不過莫箐只壓抑了一陣子,下午就接到了快遞的電話,她的樣書到了。
  歡快地去收了快遞,二十本書還是很重的,她搬上來後,立即拆開看了起來,先是看看書的封面,再看看作者簡介,再看看書頁的板式設計,以及書的贈品。自己看完了,就在視頻裡展示跟顧殊看。
  新鮮勁過了,她才掰著手指頭算:「書得給父母一本,莫顏、薄格、笑笑、你、沈少、吳老師、馮凱翔師兄、小張老師,還要給製片方郵一本,再給許斂音郵一本,其他就是親屬了,八成同學也會跟我要。」
  「嗯,送吧。」
  她在筆筒裡找了一支筆,開始拆開書籤名,這個她很熟悉,上輩子特意為了給別人簽名,練過寫字,除了許多人都看不出她的名字外,其他的字寫得還是可以的。
  簽了十多本之後,又開始分堆,同時跟顧殊念叨:「我把你的那本給顏顏了,等上學的時候,讓他給你帶過去。薄格、笑笑、小張老師、沈少的我帶到學校去,偷偷給,不然肯定一窩蜂好些人跟我要,其實許多樣書是不夠用的,都得作者自己花錢買樣書再送人。」
  視頻那邊傳來了顧殊的笑聲,這笑聲不大,卻蘇蘇的,讓她忍不住抬頭去看視頻裡的人。
  「你笑什麼?」她問。
  「沒什麼。」
  「趕緊說!」
  「感覺你就跟個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明明模樣正兒八經的,卻特別有可愛,就跟玩玩具似的。」
  她無法想像顧殊的視角,想了半天,也無法理解他的萌點,便不再跟他說了,只是繼續擺弄書,顧殊也在視頻的另外一端複習功課。
  *
  《雙生》小說版的銷量,超越了很多人的想像。
  原本,這本書不算是耽美,只有男主跟男二細膩的友情描寫,幾乎沒有言情戲份,偏偏一瞬間大火,網上炒起了cp來,將這本書帶得越來越熱,讓莫箐十分詫異。
  原來2006年的腐女,就已經這麼熱情了?
  還有就是,莫箐的博客粉絲直線上升,最開始的罵戰已經不見了,攻擊她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因為許多人,已經見證了這本書的成績,不能再說什麼。就算文字不是特別的有文筆,卻對書的掌控能力很好,故事情節緊湊,高潮迭起,十分好看。
  好些人都在博客下面,求莫箐發她跟男朋友的合影,讓大家養養眼也行,或者,多發自拍也行啊!還有一批人,開始催莫箐發莫顏的相片,只是因為這個正太實在是太帥了!太萌了!
  她知道,2016年的時候,流行小鮮肉。
  如今看來,許多人的眼光總是這樣的,就好像當年流行的中性,還有就是韓流明星。莫顏的外表佔用優勢,電視劇還沒上映,就受到了關注。
  於是,她拿著手機照了幾張樣書的照片,還照了給莫顏簽名的鼓勵話語,緊接著,就拿著書去找剛從補習班回來的莫顏,把書給莫顏之後,偷偷站在一邊,看莫顏的反應。
  莫顏接到書,先是眼睛一亮,隨後無所謂的說:「行,我收下了。」
  她只能轉身離開,然後躲在牆壁後偷拍他,就看到莫顏很快又拿起書,咧著嘴,微笑著翻看書頁,來回摸索,看樣子也挺歡喜的。
  她的弟弟,也有傲嬌屬性。
  她回到房間,將相片傳到電腦裡,修了圖片,然後發表了博客:今天收到了新書的樣書,弟弟收到書時的反應有點傲嬌。
  隨後,將相片發了上去,還配了文字:「剛收到的時候,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收到書後,我躲在暗處偷拍,這二貨果然沒發現,看樣子,也挺喜歡我的新書的。」
  緊接著,她還截了一張圖,是莫顏在扣扣空間發表的東西,炫耀他收到了姐姐送的書。
  發表完博客,她特意等在電腦前,等了一會,就看到評論不斷增加,且大多是誇弟弟好可愛,弟弟好萌,弟弟好帥!
  她看著,忍不住驕傲地笑,能幫莫顏一把,就幫一把,弟弟紅了,她也很開心。
  這個時候,視頻那邊的顧殊再次開口:「你什麼時候看著我的時候,能這麼花癡?」
  「喂,我這哪裡是花癡,我這是驕傲!」
  「你的眼神看起來色瞇瞇的。」
  「我哪有那樣?!」莫箐開始抗議。
  顧殊只是笑,也不再說話,其實,他就是覺得好半天沒跟她說話了,有點無聊,趁機欺負她一下罷了。
  
  第66章 顧殊鬧彆扭
  
  原本,kaka給莫箐的交稿期限很寬鬆,在她下學期開學之前,把新書寫完就可以了。正好寒假一本,暑假一本。
  結果《雙生》這本書賣得太好,kaka開始著急,催著她盡可能提前交稿,最好是能在半年內,就把第二本書出版了,一本書的冷淡期,半年時間接第二本書是最好的。
  還有就是,kaka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莫箐能跟顧殊做書的封面模特,封面用真人款式,聽說還要設計鏤空的雙層封面,很是用心。
  而且,kaka還打算在書的內頁裡,放幾張彩頁,都放莫箐跟顧殊的相片。
  但是這個要求,還是難住了莫箐。
  她知道,如果封面用她跟顧殊的相片做封面,肯定會引起強烈的反應,也會特別的受關注,同時也會引起話題。那些說有幕後推手的人會再次出現,說不定會比上一次還兇猛,說他們兩個人就是故意想紅的。
  然後就是學校方面。
  老師們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只要他們低調收斂,學校是不會再次追究的,但是,如果明目張膽地合影,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她將這件事情說給了顧殊,顧殊的反應很平淡:「在我看來,你的這本書越能引起關注,越能有利於我們的電影拍攝,用我們倆做模特,的確能夠引起很高的關注度。而且,你書裡不是還有個配角是弟弟嗎,可以再叫上莫顏,他最近的人氣也很高。」
  「這……會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其實,就算不拍這個封面,我也挺受關注的。」
  「學校那裡怎麼說?」
  「就說,做封面模特可以得到模特費用,我在做兼職。」
  「其實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突然想到的。」
  「嗯?」
  「我的男主角不是金髮碧眼的,是純天朝小伙子,所以,你不太符合……」
  「……」那你之前廢話那麼多。
  顧殊都看得開,無所謂了,結果最後還是沒用他,因為他的形象不符合,最後選了封面模特,竟然是許斂音跟莫箐、莫顏。
  顧殊又是一陣無語。
  就在莫箐說,要給許斂音打電話約時間的時候,顧殊立即發來了視頻請求,準備看著她打電話,她接通了視頻就開始數落顧殊:「你真是跟我的小媳婦似的,總這麼醋包不好,開始還能覺得你很萌,後來就覺得煩了。」
  顧殊什麼也沒說,「啪」就把視頻關了,然後頭像也暗了,看來是下線了。
  這……是生氣了?
  不過莫箐覺得,顧殊還沒長大呢,第一次交女朋友,有點事就吃醋,這樣很不好,心思還沒成熟呢,還需要再成長成長,最近這段時間,她把他慣壞了。
  就算再喜歡自己的男朋友,也不能寵著,不然他以後脾氣會越來越大。
  就算知道他是因為在意她才這樣的,也不能慣著。
  好男朋友,也是需要調教出來的。
  於是她沒搭理,自顧自地給許斂音打了電話,說是期末考試後,他就有時間了。
  莫箐這才意識到,今年許斂音高考。
  「高考加油啊你!」莫箐給許斂音打氣鼓勵。
  「嘖,辣(那)種東西會藍(難)得住我嘛?你造(知道)嘛,對於我來說,拿個高考狀元很簡單的。」許斂音開始用他的廣東口音裝逼。
  「為什麼你的廣東話越來越像福建話?」
  「我沒有學過胡建(福)話的啦。」
  「福建。」
  「我說得就是胡(福)建啦。」
  莫箐突然笑得停不下來,弄的許斂音開始說普通話數落她:「你知道嗎,如果我把你的笑聲錄音,你會迅速掉粉。」
  「你造(知道)嘛?掉粉什麼的,我不在意的啦!」她開始學他說話。
  「再見!」許斂音立即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她看了一眼電腦,發現顧殊沒有再上線,雖然有點心疼,卻還是沒理,寫了一會小說,就去洗澡,第二天照常上學。
  *
  當年的五一假期還是7天假,放了假的學生就跟過年一樣開心。
  當然,高三的學生假期只有一天,其他時間繼續補課。
  薄格開始跟莫箐商量著假期一塊出去玩,結果一打聽:莫箐假期要寫書,劉笑笑假期要回縣城裡,陪家長,莫顏要去培訓班繼續練習,結果就她一個閒人。
  「你假期不陪陪你家那位?」薄格推了推莫箐的肩膀。
  「哦,他啊,跟我冷戰呢,持續兩天了。」
  「他居然能忍住不理你?」薄格聽了,還挺驚訝的。
  「也不是,是他生氣以後,我就沒搭理他,估計,他在等我找他求饒呢。」
  「因為什麼吵架的?」
  「我說他老吃醋,太煩了,他立即就不高興了。」
  「哦……這就是找一個比自己小的男朋友的壞處,太任性了,你還有點太慣著他了。」
  莫箐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原來不止一個人覺得,她太慣著顧殊了,她也就放心大膽地繼續晾著顧殊了。
  放學後,她打著哈欠上了校車,就看到那一縷金毛已經在車上了,不得不說,男朋友長相特殊,真好找,一眼就能看到。
  她路過他座位的時候,跟莫顏說了兩句話,顧殊起初一直扭頭看向車外,等她要離開了,才突然抬頭,看了莫箐一眼,四目相對,接著繼續噘著嘴,賭氣地看向車外。
  莫箐看了他半天,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把他生氣的樣子拍了下來,走到後面的座位坐下了,拿著手機,去看顧殊的那張相片,看著就忍不住笑。
  兩個人在校車上一向很沉默,都不會去跟對方交流,誰讓他們倆是這輛校車最受關注的人呢。她又看著手機裡的短信,還停留在兩天前,她不由得一陣難受,真不知道這次冷戰會持續多少天,她都有點忍得難受了,好想捏捏顧殊的小臉啊……
  *
  女生一到換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衣服少,所以就想買買買。
  莫顏不在意衣服,卻因為最近身高長了太多,衣服不合適了,只能去買衣服,於是,兩個人還搭了個伴,準備假期第一天一塊去逛商城。
  兩個人在客廳裡準備出發的時候,莫箐還給薄格打了一個電話,詢問:「薄格,要不要一塊去逛街?」
  「我約了別人了。」
  「哦……那算了。」
  「不早說,我還當你特別忙呢!」
  「衣服還是得買的,不然我這種美貌的女生,不穿符合氣質的衣服,豈不是白瞎了?」
  「真不要臉。」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莫箐開始張羅著幫莫顏喬裝。
  莫顏傻乎乎的,還不知道自己也小有名氣了,更不知道自己的相片已經上了某些網站的圖片新聞,只是覺得自己提前體驗一下明星的感覺也挺好的,所以戴上口罩帽子之後,還美滋滋地跟她擺造型。
  兩個人一塊去了商場,莫箐開始幫莫顏挑衣服。
  原本兩個人的衣服,都是莫媽媽一手包辦,款式都是莫媽媽喜歡的,肯定不是孩子喜歡的,吃貨姐弟倆的零花錢又多用於吃,以至於衣服都不大好看,莫顏的t恤還是莫媽媽在商場大減價的時候,19元一件買了3件,印著快掉漆的英文字母,料子也不好。
  這一回,莫箐帶著莫顏往大牌服裝店走,不看價錢,只看衣服,她覺得可以了,才會給莫顏買,都是她掏錢。莫顏本就長相不錯,皮膚白皙,且身材高挑纖瘦,所以穿衣服蠻好看的,一般服裝店裡的衣服都能穿。
  唯一一點就是……他的腰太細了,一般的服裝店裡,都沒有莫顏腰圍的男褲,最後莫顏挑了幾條並不花哨的女款褲子,穿上之後發現,正好合適。
  店裡的售貨員嘰嘰喳喳地聊著,說著兩個人看身材都好好,而且,皮膚也很好,唯一露出來的眼睛也好看。還有些許人認出了兩個人,過來跟他們合影,莫顏起初有點抗拒,卻被莫箐瞪了一眼。
  他這樣,日後會被人說成是耍大牌。
  她跟莫顏親切地跟這些人合了影,繼續逛街買衣服。
  莫顏第一次跟莫箐一起逛街沒喊累,整整逛了三個小時,最後都是滿載而歸。
  逛累了,兩個人就一頭扎進小吃一條街,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看著東西,一個人去買食物回來一起吃。
  這個時候,他們卻看到了薄格,以及……許尚時。
  薄格依舊是那衣服架子一樣的好身材,巴掌大的臉,輪廓分明,有些像少數民族,氣質也十分出眾,隨便一站,都很有范。
  她身邊站著許尚時,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富二代,氣場跟模樣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樣,就算長相不是十分俊美,但是身高放在那裡,外加打扮得體,也十分帥氣。
  莫箐看了之後先是一愣,卻很快回過神來,招呼薄格過來。
  莫顏則沒那麼好的表現,看了薄格跟許尚時一眼,就將頭扭向了一邊,似乎是要吃東西,東西遞到了嘴邊,卻發現口罩沒摘,弄髒了口罩,當即氣急敗壞地將口罩摘下來扔在了一邊,面前的東西也往前一推,不吃了。
  薄格跟許尚時坐過來的時候,莫顏明明沒看兩個人,卻嘟囔了一句:「騙子。」
  薄格的動作一頓,卻沒什麼反應,繼續坐下來做介紹。
  莫箐笑呵呵地跟許尚時打招呼,莫顏則是從她的面前拿走了臭豆腐,一股腦地吃了起來,不搭理他們。
  
  第67章 廣場舞皇后
  
  許尚時是那種性格不太好親近的人。
  應該是在家裡被寵得習慣了,有點大少爺脾氣,吃東西跟穿衣服都很挑,還有點潔癖,看起來有點事多,眼高於頂,還會瞧不起人。
  不過,瞭解之後就會發現,他人不壞,對薄格也是真的很好。
  對待薄格的朋友,許尚時還是挺客氣的,仔細看了看莫箐,然後問:「你就是薄格很有名的那個朋友吧?」
  「算是吧……」莫箐笑瞇瞇地回答。
  「久仰久仰。」他恍然。
  「同久仰。」
  「你挺逗的。」
  「逗比屬性改不了。」
  「嗯?逗比?」
  「網絡詞,哈哈哈哈哈哈。」莫箐開始乾笑,一不小心就說出了一句未來的網絡詞。
  莫顏沒好氣地給她遞過去一塊臭豆腐,她趕緊摘了口罩吃了,還忍不住感歎:「對!就是這個味道!正宗!好久沒吃到過了。」
  「吃臭豆腐的時候別衝著我說話。」莫顏一副嫌棄的模樣,還擺了擺手,扇走味道似的。
  薄格有些沉默,也不理會莫顏,只是指揮許尚時去幫她買東西吃。
  等許尚時離開了,莫顏當即開始興師問罪:「你不是說對他感覺一般,以後不聯繫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之前不是把聯繫方式都拖黑了嗎?」
  「他到我家裡約我的。」
  「所以我跟我姐一塊約你,你優先選擇這個男的咯?你也這麼重色輕友?」
  被咄咄逼人地質問了幾句,薄格也有點不高興了,直接態度不善地反駁:「莫箐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家裡等我了,我這才拒絕的。而且你憑什麼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答應不答應他,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莫顏被頂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乾瞪眼睛,最後氣急敗壞地冷哼了一聲,吃東西的食慾都沒有了,面前的食物一股腦推給了莫箐。
  薄格開始還在吃莫箐的東西,後來也沒食慾了,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取出手機擺弄著。
  莫箐尷尬啊……
  她……該怎麼勸啊?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突然有人認出了莫箐跟莫顏來,緊接著,因為這幾個人的尖叫,引來了更多的人。
  莫顏原本還氣鼓鼓的,結果一瞬間就懵了,呆愣愣地看著一群女生將他圍住,一會捏捏他的臉,一會碰碰他的胳膊,尖叫著誇著他可愛,說他帥,還要他簽名,想跟他合影。
  最後還是莫箐比較有經驗,攔在了莫顏的身邊,微笑著回應這些人,同時拽了拽莫顏的衣角,莫顏這才回過神來,皮笑肉不笑地跟這些人打招呼,簽名他不好意思,真的是字太醜了,於是配合著,跟他們合影。
  莫箐則是一邊幫著簽名,一邊微笑著合影,一邊看著莫顏,生怕他剛紅起來,就引起了什麼「毆打粉絲」的緋聞,好在莫顏雖然有點不能接受,卻還是很友善地對待這些人,別人問問題,他也會心平氣和地回答,她這才放下心來。
  薄格坐在一邊看著,接過許尚時遞過來的東西,一邊吃,一邊看著那邊的姐弟倆被粉絲包圍,原本想幫忙的,但是她的性格在那裡,不喜歡拋頭露面,最終還是沒有過去。
  應付了好一陣,莫箐跟莫顏才提著買的東西,不再吃東西,而是落荒而逃。
  薄格跟許尚時則是跟兩個人打了招呼,就去繼續約會了。
  莫顏回頭看了薄格好幾眼,見他們兩個人真的並肩離開了,才沉著臉,跟著莫箐回了家。
  莫箐回憶過,薄格跟莫顏是從莫顏進入娛樂圈後開始疏遠的,也就是她們高二的那年,莫箐跟莫顏被星探發掘。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對方那麼完美,從而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薄格說過,最開始是覺得莫箐長得好漂亮,下意識就想跟她做朋友。後來,薄格認識了莫顏,一個同樣帥氣的小伙子,性格大大咧咧,跟她完全相反,她竟然毫無道理地喜歡上了莫顏。
  結果,這種朦朧的感情,到了她高二的那一年,產生了極大的距離,因為莫顏進入了娛樂圈,他有那麼多的粉絲,他那麼受歡迎,他越來越帥,他開始有工作,不能經常回學校,原本關係還不錯的兩個人,突然間就好像斷了聯繫。
  薄格想過挽救,因為喜歡攝影,也認識攝影圈的一些攝影師,這些人覺得薄格的模樣很好,推薦她做模特,她後來真的去做了。而且,因為家裡幫忙,她也很快有了些許名氣,可還是無法再拉近跟莫顏的距離。
  後來,她跟許尚時走到了一起。
  不知道這一次,莫顏提前紅了,他們又會怎樣?
  *
  兩個人下了公交車,路過小廣場,就看到莫媽媽在跟一群人跳廣場舞,下意識地就過去跟莫媽媽打了個招呼,告訴莫媽媽他們回來了。
  誰知,今天莫媽媽好像跳廣場舞跳開心了,非要拉著兩個人一塊跳,說是健身,對身體好,還跟她的姐妹們炫耀自己的兒女:「我的這兩個孩子都學過,跳舞肯定比我跳的好看。」
  莫箐可不想明天就在網上爆出來,國民初戀女主角在廣場上跳廣場舞,當即拒絕了。
  莫顏乾脆直接說:「我不跳,丟死人了。」
  「說什麼話呢,這有什麼可丟人的,這叫全民健身運動!」莫媽媽當即不高興了,開始訓斥兒子。
  「哎呀,媽媽跳的好看,我們都覺得好看,不然您也不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舞的,那麼多在隊伍裡活躍了五六年的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可見您的厲害,以後就是廣場舞皇后啊!」莫箐趕緊打圓場,隨後拎起手裡的東西,給莫媽媽看,「我們還拿著這麼多東西呢,丟了怎麼辦?先回家了啊!」
  莫媽媽這才同意了,讓他們離開。
  他們走後不久,就有跟莫媽媽一塊跳廣場舞的阿姨湊過來問:「這是你閨女啊?」
  其實莫媽媽跟這個阿姨不熟,平時都不說話,只覺得這個人到處說旁人的是非,就是傳說中的大喇叭,讓人不喜歡,卻還是回答:「嗯,都上高一了,我也老了。」
  「她是不是會寫小說?」
  「你怎麼也知道?」莫媽媽好像沒顯擺過這些事情。
  「我就說嘛,看著眼熟,看來還真是,還是前幾天我在兒子電腦上看的,說,以後找女朋友就照這個標準找,我一看,喲,你女兒的男朋友,還是個混血兒呢……」
  莫媽媽原本還在微笑,聽到後來,就笑不出來了,而是一副震驚的模樣:「什麼?!」
  「哎喲,你還不知道啊?現在網上可火了,都罵你們家孩子呢,我看過評論了……」這阿姨也不怕事大,專挑一些不好的評論說,還說了莫箐跟顧殊戀愛的事情,被舉報給了學校。
  莫媽媽一瞬間就炸了。
  *
  姐弟倆回到家裡,就看到顧殊坐在他們家門口的樓梯上,等他們回來,看到兩個人上來,他立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接著跺了跺腳,應該是腳坐麻了。
  莫顏趕緊上來開門,讓顧殊進去。
  莫箐也在這個時候,磨磨蹭蹭地上了樓,站在顧殊身邊,也不說話,只是等著莫顏開門。
  顧殊偷偷看了她一眼,輕咳了一聲,剛想說話,莫顏就把門打開了。幾個人進去之後,莫顏找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就小跑著回了房間:「我去收拾衣服了,你們聊。」
  難得有眼力見。
  顧殊坐在了沙發上,捏著自己的腿,莫箐則是在沙發上的紙袋裡,找她剛買的毛巾,取出來,往衛生間裡送,接著拿著衣服的袋子就要回房間,卻被顧殊握住了手腕,將她手裡的東西搶走,丟在沙發上,然後張開手臂抱住了她。
  莫箐也不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
  他在她的懷裡蹭了蹭,然後哼唧著開口:「不要不理我。」
  說真的,莫箐一直也沒生氣,在他用這種求饒的語氣跟她撒嬌,肯首先服軟的時候,她就一下子心軟了,哪裡責怪得起來?
  「明明是你先生氣的。」
  「明明是你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
  「總是跟那個許斂音聯繫。」
  「你不能這樣,我跟他根本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你就莫名其妙地吃醋,這是對我的不信任。」
  顧殊也知道是自己過分,可是他控制不住情緒,聽到莫箐說他,他當即委屈地回答:「其他人我也不會在意的,畢竟他們根本不是對手,但是許斂音跟沈少穎都挺帥的,他們會給我危機感。」
  其實顧殊的眼光一直不錯,而且眼光很高,上輩子選演員、選劇本就是這樣,這輩子,對沈少穎、許斂音有些許敵意,是因為真的覺得這個男生也挺帥,各有各的風格,讓顧殊很有壓力。
  再加上,顧殊也覺得莫箐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喜歡上他了,他總是在擔心,會不會莫箐跟其他優秀的男生接觸多了,也會喜歡上他們。
  越是在意一個人,越是會喪失理智,原本的沉穩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個愛她愛到離譜的小男生。
  
  第68章 親家母你好
  
  莫箐覺得,她應該跟顧殊講道理,讓他成長。
  她不會跟一個十五歲的小男生置氣,根本不值得,如果不是真的愛他,按她如今的思想,也不會喜歡一個十五歲的小男生。
  就算喜歡小鮮肉,也不會喜歡到這種程度。
  顧殊對她的喜歡是毋庸置疑的,她從未懷疑過。只是他現在年紀小,就算少有老成,早早就學著開工作室了,但是在其他的問題上,還是小孩子思想。
  就好像小孩子護食,不能因為他一個小錯誤就打他甚至拋棄他,而是引導他,教育他,告訴他怎麼做才是對的。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談談。」莫顏故作深沉地說。
  「你很生氣嗎?」顧殊終於捨得鬆開她了,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顏好,人生就會像開了無限充值的外掛一樣。
  顧殊就是例子。
  他此時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好似毛茸茸的小動物,惹人憐愛,光看他那張臉,就生不起氣來,莫箐原本的嚴肅表情,也轉瞬間改變了,變得和顏悅色。
  她輕咳了一聲,努力端正自己的態度,還是將他推開了,自己坐在茶几上,跟他面對面,翹著二郎腿,跟他說道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信任,如果兩個人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就好像橋沒有了支撐,隨便一個大浪,都能讓橋身晃一晃。真的來了天災,說不定橋就斷了。」
  「我知道。」顧殊的態度十分不好,一副賭氣的模樣,眼睛看向別處,那樣子就好像有點叛逆。其實他心裡,覺得莫箐將他當白癡教育了,有點不高興。
  他最討厭被莫箐覺得小!因為是姐弟戀,有的時候他比莫箐年紀小的事情,也會是他敏感的地方。
  「我再舉一個例子,就好像姚倩楠,她在追你,她也真的喜歡你。但是我跟你交往之後,很少跟你提起她,也很少吃她的醋,因為我對你信任,我覺得你根本不會多理她。你是一個很優秀的男生,你注定會被很多很多的女生喜歡,如果每個女生我都要在意,我會累死的。」莫箐繼續說著。
  「我在學校裡根本不跟她說話,而且,我還覺得她腦袋不太正常,有點怕她……」顧殊回答。
  姚倩楠越是窮追猛打,他就越是厭惡,想起她的時候,腦袋都會疼。
  「因為我被你喜歡著,所以我有恃無恐,對其他女生我都不在意,因為我對我們的感情有自信,我對我自己有自信,所以,我的心態很好,覺得跟你在一起是幸福。而你呢?你覺得我很好,卻對自己沒有自信,這樣你跟我交往會很累,因為,追我的男生也很多,當在意成為你的精神主體,你就會發現交往變成了負擔,擔驚受怕會是你的日常。」
  「我只是覺得你太厲害了,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步伐。」
  「顧殊,你也很厲害,你在我心裡是最帥的,最棒的,你知道嗎?」莫箐說著,伸手揉了揉顧殊的頭髮,「因為我喜歡你啊,你是我最喜歡的人,我不會在意你現在有沒有我成功,我只是相信你是一個潛力股,我願意花時間等你,我願意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莫箐知道,男朋友不是施壓,就能讓他進步,有的時候鼓勵,比態度僵硬的責備更有用!
  男人會找小三,是覺得小三更理解自己,跟小三在一起會更加輕鬆,正室在心態上,比不過這些置身事外的小三,知道了有第三者存在,往往會氣急敗壞,小三反而成了被同情的。
  莫箐相信自己的感情也相信顧殊,就算如此,她也想經營好這份感情。只有她自身優秀,他們的感情穩固,才能不讓別人插進來。
  她比顧殊成熟,就去引導他,去調教他,讓他成為越來越好的男人,還是一個永遠也不會離開她的男人。
  「對不起,是我過分了。」顧殊再次承認錯誤,這一次的語氣,要比之前誠懇多了。
  莫箐這才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然後拿起沙發上的一個兜子,遞給了顧殊:「我給你買了個t恤,你試試看合身不。」
  他接到手裡,打開紙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走進了莫顏的房間,進去後跟莫顏聊起天來,在門被關上的時候,她還聽到莫顏說:「我都沒發現你們倆吵架了,主要是你們倆在學校也不說話……」
  莫箐從其他的袋子裡,拿出了剛買回來的糖果,擰開玻璃瓶子的蓋子,正準備吃,門就被打開了,莫媽媽拿著跳舞時的扇子走了進來。
  「媽,這麼早就回來了?」莫箐笑瞇瞇地問,還將手裡的糖遞了出去,「吃糖不?」
  莫媽媽看著莫箐遲疑了一陣,才回答:「我回來用電腦查點東西。」
  「查什麼啊?」
  「正好我不太會用電腦,你過來幫我查查。」莫媽媽說著,換了鞋子,進入了他們的臥室,莫箐屁顛屁顛兒地跟了進去,手裡還拿著糖,一粒接一粒地吃。
  莫媽媽自顧自地打開電腦,然後說了一句:「你幫媽媽查一下國民初戀的帖子。」
  莫箐的身體一瞬間就僵住了。
  莫媽媽觀察了她一會,才又問:「這事是真的了?」
  「媽……我已經長大了,所以……」
  「你還有臉吃!」莫媽媽一聽就火了,一巴掌打了出去,拍在了莫箐的手背上,將她手裡的玻璃罐拍飛出去,糖豆撒了一地,玻璃罐子滿地翻滾,砸到了牆壁上,又滾落回來,質量還不錯,沒碎,不過也磕壞了邊沿。
  莫箐一瞬間就紅了眼睛,她的記憶裡,兩輩子都沒挨過打。
  莫顏的房間門打開,發出了一陣碰撞聲,緊接著,房間門又關上了,應該是顧殊想要出來,又被莫顏拉回去了。
  「事情都鬧得這麼大了,你還瞞著我,還是別人告訴我的!」莫媽媽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不捨得再打莫箐一下,只能氣得拍電腦桌,發出一陣巨響,讓莫箐的身體不自覺地跟著顫了顫。
  「媽,我自己心裡有數,而且,顧殊他是一個很好的男生,我們……」
  「你們才幾歲啊!啊?!你們懂點什麼啊?還鬧到學校去了,聽說還被學校通告批評了?還有網上,網上那麼多罵你的,你長這麼大,我都沒捨得多罵一句,憑什麼就被他們給罵了?!」莫媽媽說著,自己就哭了起來。
  莫箐看到莫媽媽哭,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跟著掉眼淚,走過去幫莫媽媽擦眼淚,然後說道:「學校沒批評我們,我們倆都是好學生,他們不能說什麼,我跟顧殊在學校也很少接觸。網上那些到處噴的人不用理,都是生活裡被壓迫,到網上發洩的人。」
  「我總怕你早戀,你是女孩子,容易吃虧,我保護你比保護顏顏還多。我想著,我養的兒女,兒子不去糟蹋別人家閨女,女二不被別人家小子佔便宜,就行了。結果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整個網上都知道,你們倆都成了名人,還被千夫所指,我想著心裡就難受。」
  「這件事我都沒放在心上。」
  「你跟顏顏一直都是我的驕傲,從小就長得漂亮,然後你還寫了劇本,出版了小說,顏顏還演了電視劇,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結果高興沒幾天,就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來。」
  莫箐低下頭不說話,在她現在這個年紀,談戀愛是禁忌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家長,都能像顧媽媽那樣開明,莫媽媽是農村裡走出來的,還是保護孩子更多一些,不太能接受莫箐早戀的事情。
  看莫媽媽氣成這樣,莫箐有點不知所措。
  「上次就是,我回到家裡,就看到你躺在沙發上睡覺,蘇涼語那小子在偷親你,我當時火氣就上來了,將他叫到了廚房,可能是他被嚇到了,也可能是臉皮薄,我剛說了兩句,他就哭了。我想著他是別人家的孩子,我也不能說什麼,聽他跟我保證,高中畢業之前絕對不跟你在一塊,我才罷休的。」
  這件事情莫箐並不知道,有點詫異,只是小聲回答:「我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會回頭。
  「我自己女兒睡覺像豬一樣,早上叫三次都起不來,我知道。」
  「哦……」
  「蘇涼語那小子不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我沒太管。顧殊……我也見過他幾次,覺得這孩子人不錯,性格挺內斂的。前陣子你突然就跟蘇涼語斷了,現在又跟顧殊在一塊了,我就在想著,說不定是因為我警告的事情,讓你扭頭就追顧殊了。」
  「不是我倒追!是我們兩情相悅。」
  「分手吧。」
  「啊?!」
  「分手吧,你現在的年紀不適合談戀愛,就像我之前的決定,真的喜歡,不差這一兩年,畢業了再在一起,那時候你們倆都成熟了,身體也發育好了,可以在一起了。」
  莫箐不同意,一萬個不同意:「媽,你知道顧殊有多受歡迎嗎?分手了之後跑了怎麼辦?」
  「那只能說明你們沒緣分。」
  「媽,我不想騙你,因為我現在答應你,私底下也會繼續跟他交往的,所以這並不是根本的方法。我希望你能接受他,接受我們倆在一塊這件事。」
  莫媽媽見莫箐跟她講條件了,當即開始了我是媽媽,我就是王法的模式:「你們倆學校裡不能聯繫是吧?明天開始,手機上交,不許帶手機,放學就給我回來,假期都給我在家裡待著!」
  莫箐正要抗議,門鈴就響了。
  莫媽媽調整了一下情緒,走出去開門。
  莫箐噘著嘴跟在後面,準備看看是誰,畢竟來了客人她作為晚輩要打招呼。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女神,女神看到莫媽媽之後,就用不標準的中文問:「您是莫箐的媽媽嗎?」
  「對,我是,您是……」
  「親家母你好,我是顧殊的媽媽。」
  莫媽媽跟莫箐,幾乎是同時將表情變成了這樣(⊙o⊙)。
  嚇死寶寶了。
  
  第69章 真洗腦專家
  
  顧媽媽說著,已經換鞋進來了,探頭看到莫箐,當即歡喜地叫了一聲:「箐箐寶貝。」
  「阿姨,您怎麼來了?」莫箐趕緊過去迎接,接過了顧媽媽手裡的東西,放在門邊。
  「中國不是有約定俗成的規矩嗎,過年過節需要走親訪友,我也該來親家看看。」顧媽媽說著,抬手捏了捏莫箐的臉,怎麼看怎麼喜歡似的,還捧著她的小臉親了一口,「我家兒媳婦真可愛。」
  莫媽媽一陣尷尬,說了一句:「也不是這樣的規矩,畢竟兩個孩子還小。」
  「孩子小,我們大了呀!」
  「主要是孩子……」
  「孩子是要教導跟支持的,這樣他們才能更好的成長,您的孩子教導得很好,箐箐很可愛,也很漂亮,我非常喜歡她。」
  「可能是中西方的教育方式不一樣,我是不同意孩子這麼早就談戀愛的。」莫媽媽還是原本的態度。
  顧媽媽卻不在意,反而親暱地挽住了莫媽媽的手,一塊去沙發那裡聊天:「您這樣不好,會把孩子教傻的。您想想看,孩子在學校裡學習是正業,學習人情世故也是正業,兩個孩子都十分優秀,在學校裡名列前茅,而且,交往一段時間了,學習一如既往的好,就證明戀愛沒有影響到他們,反而讓他們提前學習了如何去愛一個人,去珍惜一個人。」
  莫媽媽被顧媽媽的理念驚呆了,卻還是覺得不是這麼個理。
  「他們還不成熟,自控能力不好。」
  「我們都是有思想的人,所以不會隨地大小便,孩子也是這樣,他們還在互相幫助。你看,箐箐寶貝寫了劇本,殊兒就開了一家工作室,一家簽約了一個劇本,準備拍電影了,我覺得兩個孩子都很好,很有想法,我們不該阻礙他們,反而該支持他們。」
  莫箐聽了一會,又去看莫媽媽的表情,就知道,莫媽媽快妥協了。
  莫媽媽是經受過高等教育的,只是教兒育女方面,還是保護孩子為主,但是不證明她冥頑不靈,她的思想比較其他的家長,還是十分開放的,就好像當初同意他們去當明星。
  一切,都是從孩子的角度出發,只要孩子願意,他們也支持。
  這個時候,顧殊跟莫顏也從房間裡走出來,顧殊還穿著莫箐給他買的t恤,站在了莫箐身邊問:「你沒事吧?」
  「你先離我遠點,不然我怕我媽看到會炸。」莫箐退後了一步。
  其實剛才顧殊嚇壞了,尤其是聽到莫箐被打,他差點直接衝出來,保護莫箐,還是莫顏將他攔住了。以至於,他剛才心臟一直「砰砰砰」地猛跳個不停。
  他怕莫媽媽不同意,讓他們分開。
  他怕莫媽媽會為難莫箐,還會打她。
  他擔心得要瘋了。
  莫顏則是到了莫箐身邊,幫姐姐揉了揉手,莫箐這才問他:「這是你們請來的救兵嗎?」
  「顧殊說,原來他媽就想要過來,他沒讓,聽到你被訓,我們又說不上話,只能讓顧媽媽一路飆車過來了,幸好顧媽媽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喝咖啡呢。」
  莫箐開始想像女神媽媽飆車時的樣子……
  顧媽媽很有親和力,人也漂亮,說話也客氣,尤其會誇人,誇到天上了,才開始客客氣氣地說事情,一般人都願意跟她聊天。
  沒一會,顧媽媽就跟莫媽媽聊開心了,兩個人聊起了育兒經,後期說起了自己是怎麼教孩子的,還說了兩個孩子小時候有意思的事情,到後來話題就飛翔了起來,聊起了美容、健身、廣場舞。
  莫媽媽盛情邀請顧媽媽一塊去跳廣場舞,讓莫箐開始想像,女神媽媽跳廣場舞的樣子。
  到了傍晚,莫媽媽開始張羅做飯,要留顧媽媽跟顧殊在家裡吃晚飯,還打電話給莫爸爸讓他早點回來,還簡單說了一些事情。
  莫媽媽進廚房之後,莫顏屁顛屁顛兒地跟過去,開始跟媽媽誇顧殊。
  「媽,顧殊家裡可是住別墅的,家裡還有游泳池,上次姐姐過生日,接我們去他們家的別墅,用的都是高檔車,裡面有小電視的。」主要是莫顏叫不出那個車的牌子,並不常見。
  「這些我倒是不在意。」莫媽媽說著,歎了一口氣,「我不指望你們找到什麼富家千金,貴家公子,只希望你們找一個合適的人,過日子能幸福。我跟你爸這麼努力地賺錢,就是想讓你們沒有負擔,以後,找另一半,不用在意對方有沒有錢,他們沒有錢,我們有,人好就行。當然,也別找個鳳凰男,拜金女就行了。」
  「聽著有點感動。」莫顏跟著感歎。
  「你沒女朋友吧?」
  「我沒有,我喜歡的不喜歡我,喜歡我的我看不上。」
  「你喜歡誰啊?」
  莫顏一愣,隨後趕緊擺手:「你套我話!不說,我不說,我就不說!」
  莫媽媽被莫顏逗笑了,然後說了起來:「我聽說娛樂圈裡亂,那些女孩子主動討潛規則,甚至為了上戲的機會,也沒有節操了。你啊,離那些女孩子遠點,媽看不上,要找也找個規矩的,知道嗎?」
  「不找不找。」莫顏說著,歎了一口氣,「我小時候覺得,我以後找女朋友,只要不找我姐那樣的就行,所以就喜歡安靜點的。現在看來,像我姐那樣敢愛敢恨的反而是好的,喜歡就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你個臭小子,還感歎上了,快來幫我摘菜。」
  「好勒!」
  *
  莫爸爸回來之後有點懵,卻還是很熱情地招待了顧媽媽,送走了這母子倆,莫爸爸才去問莫媽媽:「怎麼?你同意了?」
  「也不能說同意了,只能說,不反對了。」莫媽媽歎了一口氣,心裡有苦說不出。
  顧媽媽來了以後,就好像笑瞇瞇地跟她說了一句,你知道安利嗎?
  顧媽媽人長得漂亮,兒子也優秀,說話也很有說服力,原本莫媽媽心意已決,愣是讓顧媽媽說得心軟了,且反駁不出。
  心甘情願地,就被她洗腦了。
  「我覺得顧殊這孩子挺好的,學習好,人品也好,不驕不躁的。當初顏顏跟他做朋友,我就挺高興,覺得這個朋友能帶帶顏顏,如今做了箐箐的男朋友,我也不排斥,壞孩子碰上壞孩子,才會越來越糟,好孩子跟好孩子在一塊,只能越來越好。」
  莫媽媽看著莫爸爸這個和事老,只能歎了一口氣:「這些我也知道。」
  「只是蘇涼語那孩子,可惜了。」
  「涼語也不錯,他們如果畢業以後在一塊了,我也不會反對的,只是孩子們的緣分,我們控制不了,我只知道,如果他們敢欺負箐箐,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莫爸爸在一邊笑呵呵地,也不在意,只是詢問起來:「顧殊家裡是做什麼的?我送他們走的時候,顧家媽媽開的車,嘖嘖,得二百多萬呢。」
  「我也不清楚,就聽顏顏說,他們家住別墅,而且家裡有私家游泳池。」
  「喲,富二代啊?!」
  「就怕這種人家的孩子富貴慣了,萬一以後自己過日子了,吃不了苦,只知道敗家。」
  「你看過那個笑話沒?女孩子跟了窮小子,坐在窮小子的自行車後車座上,跟開寶馬追求她的男人說:要坐在自行車上笑,也不坐在寶馬車上哭。後來過了幾年,窮小子騎上了三個輪子的板車,開寶馬的已經不開寶馬了,開了蘭博基尼。」
  莫媽媽白了莫爸爸一眼,罵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窮人思想,窮人們為了自我安慰,就說這些富二代,得了長輩的家產,自己當家的時候,家就敗了,一群人信以為真,都當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傻子。他們起跑線就比別人提前,眼界也比窮人家孩子開闊,還真沒多少有錢敗了的,敗了的也頂多是些暴發戶,沒有成功的歷程,不懂珍惜,不會利用,沒教好孩子。」
  莫媽媽有點不高興,她學歷可比莫爸爸高,當即給了他一拳,罵:「就你厲害!就你懂!」
  「嘿嘿,最近箐箐也賺錢了,不用擔心房子的裝修問題了,我打算過幾個月,手裡的錢緩過來了,先把房子剩餘的貸款還上,之後我們再開個店,你把手上那份坐班的工作辭了吧。」
  「還開什麼店?!不存點錢?以後生病了或者有意外了怎麼辦?」
  「箐箐都進步了,我們也不能原地踏步,而且,手裡也不是一點錢不剩。」
  「怎麼,你打算開分店?」
  「麥當勞這種連鎖店,開起來挺費勁呢,我前陣子打聽了,最近加盟,加盟費就得五十萬起,還得他們審批地址,地址不合格,他們還不通過呢!肯德基更貴,加盟費都三百多萬了,本市的快餐店越來越多,回本比前幾年慢了不止一倍。我想著箐箐同學家裡不是有商場嗎?我們在商場裡租個店舖,賣點東西也行,自己開店總比打工賺的多。」
  莫媽媽聽了,也是一陣沉默,似乎也在猶豫。
  「別猶豫了,等箐箐以後結婚了,也不能讓婆家太看不起娘家了。」
  這句話刺激到了莫媽媽,她竟然直接同意了。
  
  第70章 不作死難受
  
  莫顏吃完晚飯,在房間裡做了一會俯臥撐,又舉了會啞鈴,就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洗完澡,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又拿出莫箐寫的書翻開看了看,看了幾頁又覺得沒意思,光劇本他就翻來覆去看了幾十回了,實在看不下去了。
  翻了個身,取出手機來,看著薄格的電話號碼,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過分精緻的五官,因為周圍昏暗,竟然也顯得他五官有些可怕。
  他家裡不隔音。
  以至於,莫箐跟顧殊說話的時候,他偷聽了一些,莫媽媽訓莫箐的時候,他跟顧殊也能聽清楚一些。莫媽媽說起蘇涼語偷親過莫箐的時候,他還特意去看顧殊的表情,發現顧殊表情很淡然,反而擔心莫箐比較多。
  他突然在想,是不是他自己太孩子氣了。
  將手機又丟到一邊,翻身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看著天花板發呆,眼睛滴溜溜亂轉,毫無睡意,這個時候,他又拿來手機,撥通了薄格的電話號碼。
  電話在三聲響後被接聽,薄格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幹嘛?」
  「在睡覺嗎?」聽到她的聲音,他嚇了一跳。
  「沒,不過也快了,在看書,不然容易從快班出去,我這刺蝟一樣的人,離開箐箐跟笑笑一定會被孤立。」要知道,英帝高中的快班可是淘汰制的,薄格每次都是九十多名的成績,十分危險。
  「你的約會結束了?」
  「嗯。」
  「約得怎麼樣啊?」
  「不怎樣。」
  「不怎麼樣是怎麼樣啊?」
  薄格一聽,當即笑了,開始數落莫顏:「我是看出來了,你姐談戀愛你不高興,你哥我被其他人追求,你也不高興,你也太小孩子脾氣了。」
  莫顏嘟著嘴,義正言辭地否定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你是我們這一群人裡,年紀最小的一個,所以我們都讓著你,但是不證明我也會慣著你,你再在那裡逼逼車車,老娘弄死你。」
  「你弄死我?你怎麼弄死啊?!打我?我從小學武術你知不知道,讓你一隻手,你都打不過我。」
  「少跟我裝,老娘是老中醫知道嗎?」
  「是!嘴炮我說不過你,但是……」
  「但是什麼,你要跟我動手是不是?」
  「也不是,哎呀!」莫顏乾脆坐起身來,好半天說不出什麼來,卻覺得跟薄格鬥了幾句嘴,心情就好多了。
  薄格也不著急,只是一邊懶洋洋地看書,一邊問他:「突然打電話來做什麼?興師問罪,還是問我約會的?」
  「跟你說個八卦。」莫顏說著,就將今天發生的驚險一幕說給薄格聽了,薄格聽得津津有味的,一聽自己的閨蜜戀愛已經名正言順,雙方家長都見面了,也是一陣大笑,感歎莫箐是她所有朋友裡,動作最快的。
  「我打賭,如果顧殊他媽媽不過去,阿姨肯定跟以前一個脾氣,阻止莫箐戀愛。」薄格這樣表示。
  「你見過我媽沒?」
  「見過,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好幾次呢,我跟莫箐一塊逛街的時候去你家過。」
  「你覺得我媽嚴厲不,在你看來。」莫顏突然有點關心這個問題。
  「還行吧,長得挺漂亮的,其實莫箐這個年紀的女生,被管著很正常,像顧殊他媽媽那樣的,反而……嘖嘖,真是第一次見,真的。」
  莫顏也覺得是這樣,以前認識的同學,被老師抓到,通知了家長,好像都挺嚴重的,弄的其他學生也很害怕。
  像莫箐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我最近參加補習班沒那麼緊張了,之前是要立即出演電視劇,所以著急,現在沒有其他安排,所以4號才去上課。」莫顏突然說起了別的事情。
  「然後呢?」
  「我姐得寫書,顧殊得陪護,我找不到別人了,你陪我出去玩兩天唄,不然我以後越來越有名了,想去的景點都難去了,行不?」
  薄格聽了,遲疑了一會才問:「我們倆?」
  「如果你還想叫笑笑姐也行。」
  「笑笑回不來,她在縣城那邊呢,聽說坐車很不方便,輕易不折騰。」她回答了一句,隨後語氣輕鬆地應了,「行,你說吧,去哪裡。」
  莫顏當即笑了起來,心情都要飛起來了。
  *
  2號早上9點多,薄格就到了莫箐家裡,那時候莫箐還沒起床呢,還是被莫顏叫了起來。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兩個人正蹲在狗籠子前,看著裡面的小小,聊著關於狗的事情。
  「狗吃饅頭嗎?」薄格問。
  「狗連屎都吃,更何況饅頭了。」
  「……」
  莫箐走過去,打著哈欠,扯著自己睡到打結了的頭髮,問道:「你怎麼這麼早來了?」
  薄格伸手將狗籠子打開,放小小出來玩,同時回答莫箐:「我要跟莫顏出去玩兩天。」
  「晚上回來嗎?」
  「不回來。」
  「喲!」莫箐挑眉,「發展得挺快嘛!」
  薄格白了她一眼,沒回答,繼續跟小小玩,莫顏則是推莫箐,讓她少說兩句。
  這個時候,薄格又感歎了一句:「叫小小的時候,我總覺得在叫笑笑,咱們劉笑笑同學跟狗重名了。」
  莫箐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你趕緊寫書吧,寫完了讓我們的大明星演,我先帶著咱家大明星,去看看這個世界。」薄格說了一句,到沙發前背上自己的雙肩背包,等莫顏一塊出發。
  莫顏也早早就準備好了,回房間拿了背包,就跟薄格一塊走了。
  莫箐卻是知道的,莫顏那點片酬,全用在這兩天的旅行上了。
  但願,他們倆能發展順利。
  就算送走了兩個人,她也再也睡不著了,去洗漱了之後,就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寫小說。
  莫箐不寫細綱,但是會在本子上寫事件列表,發生的梗每個只寫一句話,只有她一個人能看懂,但是每個梗都能有幾千字的劇情,還有事情的大致發展,最後的結局設定,都會記在本子上,這樣也不會太卡文。
  還有就是突然想到的句子,也都會記在本子上,因為她發現,就算她記性不錯,有的時候也會忘記一些東西,都是看到一些事物之後,被提醒了,才能夠突然想起來。
  五一假期,依舊是顧殊每天來給莫箐送飯吃,然後留在她的家裡自顧自地寫作業看書,由於關係明確了,顧殊已經可以直接去莫箐的房間裡寫作業了。
  每天都是莫箐辟里啪啦地敲鍵盤,顧殊在旁邊一心一意地寫作業,她寫累了,就轉過身,抱著他撒會嬌。摸摸男朋友頭頂軟軟的金髮,戳戳他還在生長的身體,跟他聊會天,他都會溫聲細語地回答。
  他學累了,就拄著下巴,看著她寫東西,偶爾抬手幫她整理一下頭髮,摸摸她的頭,再摸摸臉,偶爾親一下。
  陽光從未遮擋窗簾的窗戶透進來,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桌面上還放著顧殊來時買的奶茶以及奶油蛋糕,甘甜的味道融合在一塊,讓屋裡的氣氛更加柔和。
  小小就蜷縮在他們的腳邊,睡著下午覺,有時還會發出鼾聲。
  有的時候,戀愛中最美好的感覺,不是一塊去做轟轟烈烈的事情,而是在平凡的下午膩在一塊,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爾交流,看著對方的時候眼神溫柔,滿滿的全是控制不住的愛意,感受彼此陪伴的感覺。
  然後瞭解到,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他們互相喜歡,想要一直一直在一塊。
  *
  這樣結伴了兩天,3號下午,莫顏就回來了,莫箐當即到門口,扶著門框問:「玩得怎麼樣?」
  莫顏沒心沒肺地回答:「挺好的啊,我們一塊去吃了不少東西。」
  「你們倆發展得怎麼樣?」
  「沒什麼發展啊,還那樣啊。」
  「沒表白?」
  「表什麼白?你瞎想什麼呢?」莫顏說著,就開始扯自己的襪子,然後去廁所洗腳了,他很討厭黏膩膩的感覺,這也是他的習慣之一。
  莫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兩個人上輩子陰差陽錯下,錯過了那麼多年,不可能她重生了,這倆人就突然開竅了,在一塊了,畢竟她並未刻意去撮合。
  她歎了一口氣,失望地回了房間,繼續寫東西。
  顧殊則是去跟莫顏聊天了,還拿了幾件紀念品。
  五一假期結束,莫箐已經寫到九萬字了,算是完工了一半,可喜可賀。
  顧殊後幾天沒來莫箐這裡,說是跟馮凱翔商定細節去了。
  不得不說馮凱翔膽子大,工作室老闆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他也敢簽約,而不是等待,也不知是他的劇本真的不好簽約,破罐子破摔了,還是顧殊工作室的哪裡,打動了馮凱翔。
  還有就是,顧殊工作室的贊助很難拉,畢竟是門外漢開的,很難讓人相信,投資了會得到回報,最後還是顧爸爸出面,親自做保證,才拉來了贊助,其他不足的資金,由顧爸爸填補。
  說是還找到了幾個合作影視公司共同完成,當然,他們只是配合,詳細的協議,莫箐並不清楚。
  *
  就在假期的最後一天,kaka突然給她打來電話,這是她們兩個人第一次通話,kaka聲音很活潑,嘰嘰喳喳的,就跟網上表現得差不多,很有活力的樣子。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書又加印了三萬冊。」kaka激動的說,畢竟書賣得好,她也有提成,以後還可以吹噓,她捧紅了哪本書。
  「你們就不能一次性多加印幾本?這才幾天,就加印兩次了。」
  「真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公司要按照市場需求來。」
  不過,這終究是一件好事,莫箐還是很高興的,以至於她下午就犯了神經病,打開自己的博客,看著留言,真的應了讀者的要求發自拍了。
  只不過,自拍有點怪,都是當年比較流行的表情圖片,她惟妙惟肖地學了,還特意化了很醜的妝,甚至模仿了「如花」,看起來特別搞怪,然後,發到了博客上,還特意湊夠了九張圖。
  題目是:慶祝《雙生》第二次加印放福利,外加,不要放我一個人在家!
  
  第71章
  
  在選演員的那天,莫箐去參與了討論,因為她記得,都有誰參加了這部電影,後來是誰的表現很好,誰的表現一般,她都記得,所以她說的演員,一說一個准,都很讓人滿意。
  只是後來發現,拍攝時間跟上一世不一樣,導致許多演員的檔期不對,最後拒絕了。
  好在男主角以及男二號、女二號的人員都答應了,正在商談片酬。
  如果莫箐沒記錯,這部電影原本是在2010年左右上映的,那個時候,最後的票房達到了9.6億。
  在當年堪稱一部神話。
  顧殊還在莫箐的建議下,請了上一世的一些工作團隊,雖然不是原班人馬,經驗不足,最後如果做得可以的話,達到8億應該沒有問題,畢竟故事精彩,演員的演技跟號召力到位。
  所以前期投資這些,都能夠賺回來。
  還有就是,電影提前三年拍攝,這裡的幾個演員,片酬要比上一世低出很多來……
  所以,賺頭還是很大的。
  莫箐對這部戲充滿了信心,然而其他人不知道這部戲的前景,只當是顧爸爸年紀大了,被顧媽媽迷得沒了腦子,願意燒錢給自己的混血兒子胡鬧,不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也不知是對待顧殊年齡的輕視,還是出於對這些門外漢的嘲笑。
  於是,這群自認為是智者的人等著看顧家的笑話,莫箐這個開了外掛的,等著看這群人的笑話。
  *
  五一假期後,上學第一天。
  顧殊進入教室後,就看著自己的桌面上放著幾張紙,上面印著一些人物的圖片。他當是惡作劇,將書包放下後,隨便看了一眼就想要扔掉。
  結果,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拿著這幾張紙仔細看了起來。
  明明是一個漂亮的女生,卻故意化妝化到醜得無法直視,還做出那麼搞怪的表情來,一個個表情都蠻拼的,一般人都做不到,看得出來,她拍的時候也挺認真的,讓人自歎不如。
  只是……這也太醜了。
  許多跟顧殊一個班級的同學,都等著看熱鬧呢,這些人故意把莫箐發在博客上的醜照片打印出來,放在顧殊的桌面上,只是想看看這對緋聞中的情侶,遇到這種事情,會是什麼反應。
  誰知道,顧殊站在自己的書桌邊,拿著幾張紙來回看,原本不苟言笑的混血少年,竟然咧著嘴角傻笑起來,看了一會,乾脆笑出聲來,笑聲清脆爽朗,差點笑得前仰後合。
  他的媳婦,也太能鬧了。
  班級裡的不少同學都看出來了,顧殊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圖片,還險些沒認出來。待認出來之後,沒有嫌棄丑,反而反覆仔細地看,看完大笑出聲,沒有嫌棄,多的是寵溺。
  是的,寵溺,好似莫箐什麼樣,他都喜歡。
  班級裡還抱有幻想的女生,一下子就心寒了。
  之前莫箐跟顧殊的關係不清不楚的,學校也說兩個人沒關係,於是她們繼續暗戀,可如今看顧殊的反應,根本就是已經在一塊了。
  這個時候,莫顏也湊了過來,看到幾張圖之後,好半天沒認出來,好不容易認出來了,也只感歎了兩個字:「臥槽……」
  顧殊沒將紙丟了,只是坐回座位,將圖片夾在書裡。
  莫顏還沒發表什麼感想,就被其他同學圍住了,最近他們很喜歡聽莫顏吹牛,說他演戲時的事情。
  因為是初三,書都堆放在書桌上,抽屜裡也滿滿的,顧殊又是在角落的位置,平時又很高冷,不願意跟其他人說話,讓他能夠藏在書的後面,偷偷發短信。
  他很快去問莫箐,這幾張圖是怎麼回事。
  莫箐回復:「誰讓你不來陪我的,不陪我就作妖!」
  「我這邊工作室在忙,沒時間。」
  「所以我就作妖。」
  「好啦,乖。」
  「哼哼!」
  「摸摸頭。」
  「要親親!」
  「好,親親。」
  發了一會短信,已經開始上早自習了,顧殊故作正經地將書本放在桌面上,開始看書,眼睛卻盯著手機屏幕,直到班主任到了他身邊,敲了敲桌面,他才尷尬地將手機收進了口袋裡。
  原來,書是擋不住老師的目光的,大多是學生自作聰明,只是老師很給顧殊面子,只是警告了一下。
  放下手機,翻開書,看了幾頁又翻到了夾在書裡的圖片,看到的一瞬間,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安靜的早自習,這一聲笑很突兀,引得不少學生看向顧殊,就看到他已經又是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了。
  姚倩楠回頭看了顧殊一眼,煩悶地按著油筆的按鈕,卻無可奈何。
  顧殊這邊看圖片一次,就笑一次。
  莫箐那邊,則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博客就沸騰了。
  她用手機辦理了上網套餐,如今打開網頁,上面依舊是圖片少得可憐的頁面,大多是文字的手機網頁。
  打開博客首頁,最醒目的博文推薦,第三個就是她的,她都能猜到,電腦頁面上,她的那些自拍照片,肯定都上輪換的圖片新聞了。
  最近她的博客真的是很火,雖然博文不多,但是三篇原創的博客,都上了網站的頭條圖片位置,吸引進來的人也很多,算是現如今的話題人物了。
  她的博客粉絲數量,也一下子進入了排行榜前二十名,算是進步最快的一個。
  她用手機打開博客看了一眼評論。
  昨天晚上,還是震驚的居多,好多人都大跌眼鏡,覺得之前的國民初戀變了味道,沒了小清新女神的感覺,反而像個女神經病。
  甚至有了掉粉的情況。
  今天,又粉絲大增,一下子到了博客排名的第十八名的位置。
  她看了看,發現好多人是這樣的反應:
  阿古:我居然黑轉粉了,突然覺得她接地氣了。
  九州牧:簡直就是行走的表情包!
  雪落星幻:哈哈哈哈哈,我居然笑得停不下來,丑萌丑萌的,我們已經在用她的圖片斗表情了!
  s:漂亮的人需要故意扮丑,然而我們根本不用扮,就已經很醜了。
  仙de每日c:太可愛了,完全討厭不起來。
  今夜╭太平長安:我們要的自拍不是這樣的自拍啊!三次加印的時候要跟混血小男神的合影!你答應我們,銷量交給我們。
  鳳兮長歌:作者這麼逗,突然想買本書看看。
  莫箐看了半天,發現罵的黑粉居然一下子少了不止三分之一,她的評論區,也一下子變得可愛起來,氣氛很好。
  前世她的明星,就算自黑,也要顧及形象,現在,她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人,放蕩不羈愛自由,愛作死愛折騰,怎麼高興怎麼來!
  *
  莫箐的這本《雙生》賣得很好,比想像中好出太多太多來,30天的新書期過去,到了熱門書的榜單上,眼看著就要趕上之前的幾部經典之作了。
  故事本身就很精彩,又有點賣腐的嫌疑,加上作者是話題人物,讓這個本書吸引了不少人。又因為莫箐在博客上的受關注,使得不少人也好奇,國民初戀這個小美女寫的書怎麼樣,就算網上的書評褒貶不一,還是要自己看了才是真的。
  書的銷量越來越好,網上的cp也是越炒越熱,還有不少畫手,畫起了書裡的同人圖來,出版社開始製作書的周邊小物件,展開一次次活動,反應都很好。
  在kaka告訴莫箐,他們準備第三次加印,且開辦簽售會的時候,莫箐震驚了。
  這……有點太快了吧?
  她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拒絕了:「新書籤售會,還是在書剛上市的時候開辦比較好,不如我們在我新書的時候,大力宣傳一下。」
  莫箐是有私心的,她想努力宣傳青春校園的那本書,這樣熱賣了,拍攝電影的時候也會受到關注,也算是幫助了顧殊。
  kaka跟出版社商量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只是通知莫箐,又加印了七萬冊,加起來一共二十萬冊,這些稿費會在次月,也就是6月結清。
  所以,莫箐這本書,目前看來是賺了三十六萬多元了。
  kaka還說:「我突然覺得,給你的新書首印有點少了。」
  莫箐倒是無所謂,這些出版社也不願意冒險,萬一賣不出去,只能退給他們,他們也不願意做風險投資,十萬冊已經證明他們打算好好推這本書了。
  「到時候就期待一次次加印了!」
  「肯定的,你快點寫,我也會好好製作的。」kaka開始憧憬他們的未來了,緊接著,又開始惦記顧殊的事情,「雖然你新書的封面定了你跟許帥帥了,但是,書裡的明信片可以用你跟顧殊的合影啊!」
  莫箐無語了,這是利用一切資源啊。
  「明信片不是準備用插畫嗎?」
  「那就多送點周邊,刺激消費!」
  「所以……你們還是沒放棄?」
  「我們可以安排攝影師跟化妝,報銷你們往返車費,加住宿費用,暑假一塊過來吧。」
  kaka那邊也是蠻拼的。
  之前,她是想保護顧殊的,但是顧殊不在意。如今她跟顧殊的關係也算是明朗了,不用在意太多,她也就同意了。
  kaka很興奮,因為她馬上就要見到莫箐跟顧殊真人了,還有就是,還能見到莫顏跟許斂音這對未來的cp,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好消息很快再次傳來,有公司想購買莫箐這本小說的遊戲版權,開口就是三百萬起價。
  莫箐再次震驚了……
  
  第72章
  
  一部作品,有很多的版權,影視版權、繁體版權、簡體版權、遊戲版權、海外版權,等等等。其中還有許多細化,比如影視可以分為電視劇、電影,簡體版權也分為精裝版跟簡裝版等,如果一個作品夠成功,能賣很多錢。
  因為她的小說《雙生》熱賣,讓遊戲公司注意到了這部作品,因為是玄幻類題材,還是升級路線的,他們打算做成一部遊戲,怕莫箐不同意似的,一開口就是三百萬。
  還有就是,想讓莫箐做遊戲的代言人,這個,當然需要另外談了。
  其實談合同這種事情,莫箐不擅長,前世她有最優秀的經紀人顧殊,完全不用發愁,這輩子她也有顧殊,但是顧殊還沒長大呢。
  於是,她只能交給莫媽媽,讓她反覆斟酌,再多看看合同,忐忑了一陣子,莫媽媽發短信告訴還在學校她:「簽約了。」
  她看著只有三個字的短信,一陣緊張:「怎麼簽的啊?多少錢啊?」
  莫媽媽很快回答:「我在思考你的這些錢可以用在哪裡。」
  「房子有了,裝修買家電傢俱的錢有,實在不行,繼續去農村買房子吧。」
  「也行,這四百萬媽先給你收著。」反正,不敢直接給莫箐。
  「喲,賣了這麼多?」
  「嗯,我突然覺得你的劇本的費用簽低了。」
  「沒辦法,當時是新人,一點名氣也沒有,誰能想到我個業餘的,後期的成績會這麼好?等電視劇出來,以後我劇本的費用就水漲船高了。」
  跟莫媽媽停止發短信之後,莫箐就開始思考,是不是能賣繁體了?
  繁體的受眾範圍小,卻因為當地尊重正版,所以,就算書的價格很高,也有銷量。
  繁體書跟簡體書放在一起,有的時候繁體書看起來就跟路邊攤賣的小黃書似的,但是內頁的紙張質量好到沒話說,且文字是豎著排列的,很有種復古的味道。簡體書是繁體書價格的二分之一,紙張質量比不上,但是也是很經濟實惠的。
  之後,莫箐試著聯繫了幾家繁體出版社,後來只給了她千字三百元的買斷價格,畢竟她在島省還沒有讀者基礎。
  所以,她繁體版也只賺了5萬多。
  不過這部作品給她帶來的收益不錯,劇本賣了36萬,簡體小說36萬多,繁體小說5萬多,遊戲版權賣了400萬。
  她突然後悔,當初的劇本跟劇組簽有提成的那種就好了。
  現如今,劇組都已經高興壞了。
  小說大賣,編劇受關注,讓他們這部還未上映的電視劇,已經引起了關注度,外加莫顏已經在自己的博客上預熱過了,觀眾還對小演員充滿了期待,尤其是帥氣的莫顏。
  這也讓劇組開始加班加點拍攝了,尤其是前部分,已經送過去開始後期剪輯製作了,畢竟是一個影視公司,工作人員多,辦事也利落,說不定會比預期提前上映。
  外加,顧殊工作室同時成功註冊,名字叫「情書」工作室,看起來很小清新吧?其實是箐殊的諧音,簡直就是秀恩愛無下限。
  馮凱翔的那部劇,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道具、場景、設備、服裝,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演員們開始試鏡試裝,莫箐卻開始張羅其他的事情。
  她聯繫到了一個後起之秀的詞曲創作,在他眾多的作品裡,挑選了三首歌,價格公道地買了版權,其中一首邀請了當紅女歌手,讓她演唱主題曲,另外兩個,她卻選擇了名不見經傳的沈少穎。
  她知道他唱歌好聽,且很有實力,在她眼裡,他就是歌神。
  在前世,他也真的是當之無愧的歌神。
  這輩子她不準備讓沈少穎參加選秀才崛起,而是在這部劇裡,唱幾首後幾年爆紅的歌,就算他如今還是少年,也完全可以駕馭。
  莫箐去高二找到沈少穎的時候,他還在渾渾噩噩的,應該是看到喜歡的女生跟別人在一塊不舒服呢,見到莫箐之後,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問:「喲!莫網紅,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我想找你唱兩首歌?」
  「找我唱歌?」沈少穎笑了笑,還當她是約他去ktv,當即擺了擺手,「不願意看你男朋友的臭臉。」
  「不是,顧殊開了一家工作室,想投拍一部電影,我想找你唱插曲跟片尾曲。」莫箐解釋道。
  沈少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扯了扯嘴角,一副你逗小爺玩的模樣:「你倆過家家帶上我?爸爸媽媽跟兒子?」
  「我可以用這兩首歌,讓你紅。」莫箐突然十分篤定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表情跟語氣太過自信,又或者是沈少穎出於對朋友的尊重,還是笑著答應了,沒太當回事,只是問她:「什麼歌。」
  莫箐當即將曲譜跟歌詞都給了沈少穎。
  沈少穎會自己彈吉他和鋼琴,自然是懂得音律的,只是肚子裡沒什麼貨,做不了原創型歌手,他看到詞曲之後,來回看了兩次,然後開始用腳尖點地面,給自己打節拍,開始哼唱。
  莫箐站在他身邊,一直聽著,聽到他哼出來的調子不太對,就在旁邊著急,說:「不是這樣的,你聽我唱。」
  「你閉嘴,不然我會對這首歌絕望的。」
  莫箐沒辦法,只能取出mp3,她在詞曲作者那裡錄了一段音。
  誰知,mp3還沒給他,他就已經正確地唱了出來,且一點不差,他的音色很好,竟然將歌裡那種很燃的感覺唱了出來。
  這首歌的歌詞跟曲調都很燃,簡直堪稱拔劍神曲,聽了讓人熱血沸騰。
  這首歌,當年的莫箐很喜歡,每次頹然的時候,都喜歡聽一聽,聽完就會覺得自己滿血復活了一般,戰鬥力爆棚。
  只是這首歌的詞曲作者最開始一直不紅,好作品被埋沒,到了後期才爆發,成了許多大牌約歌的對象,就好像當年被埋沒的周董一般,他雖然是幕後,卻也是一個潛力股。
  她記得,這部劇裡,有一段戲是男主角被逼得後期崛起,開了外掛一般地大殺四方,所向睥睨,跟反面角色決戰,那段場景很燃,配上這首歌,效果會達到極點。
  沈少穎唱了一半,到高潮又開始哼哼了,莫箐聽得不過癮,當即說:「怎麼不唱了?之前的感覺很到位。」
  「哦,我英語不太好,這些英文字母我不會讀啊……」沈少穎抖了抖手上的歌詞,理直氣壯地跟她說。
  她差點忘記了,未來的歌神是個學渣。
  她沒辦法,只能一次一次地教他發音,然後丟給他一份合同,讓他簽。沈少穎翻了翻,就不耐煩了:「老子最煩看字多的東西。」
  「就是一些協議,我把主要的說給你聽。」
  兩個人站在走廊的一個窗台前,研究那份合同。
  走廊裡來回走動的學生很多,這兩個人的外形又太引人注意,尤其,莫箐還是學校裡的名人,許多人都認識,好多學生都會多看一眼。
  不過,因為兩個人都是學生會一個部門的成員,許多人都當成是學生會有事,也沒在意。
  畢竟,莫箐的男朋友帥,全校都知道。
  讓沈少穎沒想到的是,簽訂了合同,顧殊就安排他去錄音棚去錄音了,由於他如今還算是業餘的,許多發音還需要學習,錄音時的狀態也很重要,就算後期有調音師,但是原唱什麼樣,也很重要。
  沈少穎覺得挺過癮的,第一次體驗錄歌的感覺,也挺積極的,週末跟晚上的時間都奉獻出來了,一次次地錄音,一次次地去聽,然後聽老師給他指導,他又天賦很好,竟然很快就錄好了兩首歌,是所有準備工作中,最先完成的,比那個女歌手錄的還快。
  最重要的是,效果也是特別的好。
  莫箐聽到那首燃歌之後,感動得差點哭出來,果然沒找錯人!
  *
  今年夏天,不僅僅是顧殊參加中考,還有許斂音參加高考,這些學神級的人物,考完一身輕,莫顏則是能直升,也不著急。
  莫箐反而是這些人裡,最後一個放假的。
  這個時候,莫箐的第二本書已經完稿了,卻遲遲沒有交稿,她想留在手裡,再反覆改一改,加一些所謂的心靈雞湯語錄進去。可是加來加去,都覺得膩歪,最後,乾脆寫起了她比較喜歡的那些反心靈雞湯的現實型語錄進去。
  這樣一改,感覺舒服多了。
  她將書給顧殊看了,顧殊看了好一會,只說了一句話:「這部劇是少女劇。」
  「是全民向回憶青春方向的。」莫箐反駁。
  「如果是全民的,主角是校花校草這種人物,並不親民,反而理想化了,大眾的青春不是這樣的。」
  「可是,你不覺得學生的愛情很簡單嗎,簡單到只看臉的地步,這麼直截了當的愛情,很少發生在一般人的身上,而且故事性不強。」
  「可以寫一開始不起眼,經歷了曲折之後,彼此吸引。」
  莫箐嘟了嘟嘴,其實顧殊說得也對,她把青春劇本,寫成了青春偶像的劇本,於是顧殊表示:「不過你這麼寫也是可以的,小說會受歡迎,如果拍攝電影,恐怕要改劇本。」
  就算只是個少年,眼光跟意見還是有的,顧殊比責編還可怕。
  莫箐點了點頭,試著交稿了。
  kaka的審稿意見是:超級好看,我都看哭了!肯定大賣!記得來拍照!我們等你們!
  
  第73章 女婿上門了
  
  臨去h市的之前,莫媽媽突然說了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箐箐,顧殊過幾天過生日吧?讓他來我們家裡吃頓飯吧。」
  莫箐完全懵了,好半天才說:「媽,你不會又有什麼蛾子吧,顧殊都快對您有心理陰影了。」
  「我哪有那麼壞,我想著,上次你過生日,是去他的家裡過的,我們家雖然不住別墅,卻也不能少了意思,讓他過來吃頓飯也是應該的。而且,他跟顏顏今年中考完,也該小小的慶祝一下,你們去h市的時候,也好好玩玩,海邊城市風景好。」
  莫箐當即應了,美滋滋地湊過去,捧著莫媽媽的臉就親了一口,引得莫媽媽直罵:「只有為了你的小男朋友的時候,才跟我親近,平時看到我就跟看到領導似的。」
  「您怎麼不是領導了?您手裡還拿著我四百萬呢,我每個月等著您發工資呢!」
  提起賣遊戲版權的那些錢,莫媽媽也開始合計:「前陣子我就想著,跟你爸再開一家店,不過得等幾個月,手裡錢緩緩的,畢竟剛買了兩個房子。現在我手裡握著你的四百多萬呢,我就想著,先用這筆錢開家店,你做老闆,媽給你看著店去。」
  莫箐一聽,當即來了精神,跟莫媽媽商量起來:「我們開什麼店啊?化妝品店還是工藝品店?」
  「開零食店你最開心。」
  「肯定的!」
  「還沒想好呢,準備過幾天去看看,商場裡缺什麼店,我們開什麼店。」
  莫箐笑瞇瞇地聽著,突然靈光乍現,可以開服裝店啊!甚至不用加盟什麼品牌,因為……她自己就可以設計。
  前世,她是明星,走紅毯或者平日裡,她也都很關注時尚話題,堪稱時尚界的領軍人物,好些時尚圈的人,都喜歡用她的搭配品評,且很少有黑歷史。她甚至自己跟設計師溝通,定製衣服。
  到後期,也會自己畫設計圖了。
  這一世,她在2006年,她可以自己設計衣服啊,她知道未來會流行什麼,或者是乾脆引領潮流!
  不僅僅是現實裡的店,她還可以開網店,這種自制服裝的小店,也是很受歡迎的,畢竟許多人喜歡個性,不喜歡跟別人撞衫。
  於是,她自己跟莫媽媽說:「媽,要不開個服裝店吧,我也能設計設計衣服樣式,到時候,賣我設計的衣服。」
  「又寫劇本又寫小說又跟著顧殊開工作室的,您們這倆孩子就沒個消停的時候,現在還要設計衣服,你咋不上天呢?」
  「媽,你要信任的你的女兒!」
  「信任你,我信!過兩天你當個女總統去,去吧去吧。」
  「媽!」
  「你別太驕傲了知道嗎?嗯?不過,這是你的錢,主要也該聽你,你按你的意思來,但是你也別太累了,設計完了,媽媽去找廠子聯繫製作去。」莫媽媽說歸說,最後還是同意了,現在的她也算是明白了,不能拘束孩子的思想,應該支持他們。
  他們的思維有時候看起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說寫劇本,就寫劇本,當時莫媽媽只當讓她玩了,結果居然真的簽約了,後期還賺了幾百萬回來,一下子超過了莫媽媽、莫爸爸兩個人的收入。
  最開始,他們還挺震驚的,到了後來,賺到四百萬的時候,他們都淡然了,當時莫爸爸也只是說了一句:「哦,又賺錢了啊?」
  還有顧殊,顧媽媽說顧殊想開工作室,投拍電影,顧家居然也支持了,莫媽媽開始還當是小打小鬧,後來聽說,電影投資超過一個億了,還有可能會更多,還在拉贊助,她簡直驚掉了下巴。
  簡直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比比顧家,再看看自己的教育方式,的確應該檢討。
  支持孩子吧,看看他們還能不能折騰出花來。
  *
  顧殊原本來莫家都挺自然的,畢竟經常來,也熟悉。
  但是多了一個身份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照莫顏的話,就是莫家養好的白菜讓顧殊給拱了,結果這個拱白菜的還登堂入室,來莫家蹭飯了。
  生可忍孰不可忍!看在他來家裡做了好些菜的份上,莫顏這才放過了顧殊。
  不過,他跟莫箐交往有一段時間了,莫顏也早就知道了,到現在,都沒叫一句姐夫,反而看管起了兩個人,跟家長似的。
  莫箐這邊,書完稿了,正一身輕鬆呢,又開始想著設計衣服了。
  她買回來了目前的服裝雜誌,挨個研究,然後開始畫設計圖。
  顧殊來莫家的時候,收到了莫箐親手製作的禮物:一套衣服。
  那年的男生比較流行男生外面套一個小馬甲,裡面是襯衫,或者t恤。
  莫箐被莫媽媽提醒了之後,就跑到商場,自己找布料,還買了一台縫紉機,然後自己剪裁縫紉,參考了一些民國時期的復古樣式,製作了一個條紋的馬甲,還是按照顧殊的身材特意剪裁的,外加一條同樣條紋款式的背帶褲,帶有些許垮褲的感覺,小腳設計。
  顧殊腿長,身材好,還是少年的纖細,穿上之後十分好看,只要再配一個白色襯衫就行了。為此,她還特意去商城挑了不少衣服,特意找莫顏當模特,弄的莫顏十分不耐煩:「我就納了悶了,白襯衫不都一個樣,用得著挑了一家又一家?」
  「你不懂,版型,細節,材質,都是不一樣的!」
  「就好像我永遠都不懂,同樣是口紅,顏色差不了多少,媽媽卻能為了兩種相近的顏色挑選半天。」
  過後,莫箐請莫顏吃了一頓飯,這個弟弟才就此罷休。
  不過,等顧殊在莫顏房間裡換完衣服後,莫箐就覺得眼前一亮:復古小帥哥啊!
  她還覺得,顧殊很適合制服,類似西方吸血鬼一樣的軍裝,或者是民國時期服裝,甚至是西服,他都很合適,就連穿校服都很好看,帶著一種禁慾的感覺。
  莫顏也跟過來看:「不錯,再戴個蝴蝶結,就是咖啡店的服務生了。」
  莫媽媽也跟過來看,說道:「前幾天你自己用縫紉機做的就是這個?看著還不錯,改良改良,可以給酒店服務生做制服,挺好看的。」
  莫箐看著這群豬一樣的隊友,一陣無奈。
  好在,顧殊自己挺喜歡的,來回看了看,說了一句:「挺合身的,而且料子很舒服。」
  「必須的啊,這料子都是我親自挑的,是最好的,這種馬甲、西褲,可以與國際接軌,請世界名模來試裝。」莫箐又開始自誇。
  「說你胖你就喘。」莫顏開始數落。
  「嗯,小小箐厲害。」顧殊卻在誇。
  莫顏又瞪了顧殊一眼:「虛偽。」
  這個時候,薄格跟劉笑笑帶著蛋糕過來了,進來之後看到顧殊,都是一陣驚歎:「我的天啊,顧殊,過個生日穿的這麼隆重?」
  「這衣服蠻好看的,什麼牌子?」薄格問。
  顧殊開始介紹:「小小箐自己做的。」
  薄格聽了點了點頭,卻還是說:「你們倆私底下叫什麼都行,別在我們面前叫這噁心的暱稱,每次聽,都有種揍你們倆的衝動。」
  劉笑笑推了推薄格,才湊過來跟顧殊說:「李翰說,得來莫箐家裡,看到家長他不好意思,今天就不過來了,讓我跟你帶一句生日快樂。」
  「哦,沒事。」顧殊並未在意。
  最近劉笑笑跟李翰發展得挺不錯的,而且,跟莫箐、薄格幾個人也算談得來,偶爾見面也會聊聊天,但是終究不熟,所以關係也只能算是比較熟的點頭之交。
  顧殊又在學校裡迴避跟莫箐見面,所以見到李翰的機會更少,以至於,兩個人幾乎沒說過話,帶一句話,已經很客氣了。
  吃飯的時候,莫媽媽開始詢問薄格,商場裡有沒有店舖,薄格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平時都不問家裡的事情,卻還是回答了:「空的店舖是肯定沒有的,只有是有的店舖經營得不太好,所以準備離開,才能有新店舖接洽。這種地方一般不太好,您知道地下步行街嗎?我們在那邊有鋪子,步行街入口,還是一出地鐵口的地方,出去就是我家的商場,那個店舖最近要兌。」
  「這麼好的地方,怎麼不幹了?」
  「那裡原本是一家十元店,賣一些小東西的,生意特別好。不過老闆不地道,有了錢就找小三了,女方家裡的親戚挺狠的,直接去人把店砸了,那人也沒臉開店了,所以最近要兌出去。如果不是這個店裡出事了,我也不能知道,您要是感興趣,我幫你問問我爸。」
  「行,幫阿姨問問。」莫媽媽當即答應了。
  劉笑笑卻對八卦感興趣,當即說了一句:「男人真是有錢就變壞啊。」
  「這倒是不一定,醜男喜歡腳踏幾條船證明自己,長得帥的從小就被簇擁,沒有那種虛榮心了,所以是好男人,比如我。」莫顏開始拍自己的胸脯。
  「我們說的是有錢就變壞,又沒說帥不帥。」劉笑笑反駁。
  「切,你看那麼多有錢老闆,有幾個踢開結髮妻子的?只能說這種男人人品不行。」莫顏回答。
  顧殊的表情一僵,又吃了幾口飯,然後說道:「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幾個人也沒在意,結果他剛走,莫箐就踢了莫顏一腳:「別聊這個了。」
  「怎麼了?姐,你還支持這種男人不成?」莫顏繼續問。
  「你見過顧殊爸爸嗎?」
  「沒有。」莫顏搖頭,「就見過阿姨,顧殊都不提起他爸。」
  「他爸馬上六十了,前妻的女兒跟阿姨年紀相仿,你明白了吧?」莫箐瞪了莫顏一眼。
  餐桌上立即靜了下來。
  莫箐怕這些人誤會,趕緊解釋:「阿姨是好的,她並不知道顧爸爸有家室,來了國內帶孩子,被人指責才知道的,顧殊也是無辜的。」
  薄格吃了一口菜,接道:「所以顧殊他爸是真的渣?」
  莫箐回頭看了看洗手間的門,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繼續吃吧。」
  
  第74章 漂亮的逗比
  
  這一次的新書用的照片拍攝,莫箐準備得很用心。
  先是請來了許斂音坐鎮,還是友情幫助。他外形很好,如今高三剛畢業,也是少年時期,適合校服打扮。外加他參演了許多電視劇、電影,經常拍攝劇照,所以,鏡頭感也很好,很會配合,自然也有號召力。
  這點,跟莫箐很搭。
  因為要拍攝她跟顧殊的照片,她還特意自己設計了兩個人的衣服。
  她有點裙子控,還喜歡燕尾的感覺,於是給自己設計了一款平肩碎花的前短後長連衣裙,有點洛麗塔的風格,又有點小清新。
  顧殊則是白色的襯衫,身上胸口紐扣那裡,繡了一隻精緻的貓,栩栩如生,就好使從衣服裡面探頭出來的。褲子也是簡單的亞麻色長褲,算是量身定做的,版型很好,穿上很好看,簡單大方。
  為了備用,還設計了另外兩套衣服。
  由於薄格也想跟著去玩,所以這一行,是莫箐、莫顏、顧殊、薄格四個人。
  劉笑笑回了縣城裡,由於她不算是出版社包吃住的人裡面,她家裡還負擔不了出行的機票跟住宿費,不好意思讓朋友幫著墊付,就不能過來了。
  四個人到了h市,是kaka來接機的。
  kaka個子不高,披肩的直長髮,身材正好,看起來卻肉肉的,圓臉,眼睛大大的,聲音很清脆洪亮,人也活潑,讓人覺得她很熱情,很好交往。
  「你們四個從機場裡走出來,就讓人眼前一亮!」kaka這樣表示。
  「亮什麼呀,戴著個帽子口罩,怎麼亮?」莫箐笑了起來,她跟顧殊、莫顏三個人一塊戴著帽子口罩,以防被認出來,只有薄格大大方方的,看著都涼快。
  「肯定亮啊,身材就好!」kaka說了一句,就帶著他們坐車去了公司安排的賓館,在麵包車上,kaka就跟幾個人安排了行程,「我們是這樣安排的,你們到了這裡,下午先休息一下,吃吃東西,洗洗溫泉,看看海。明天我們先拍攝你跟許帥帥的,聽說許帥帥明天才到,而且晚上就走?」
  「嗯,是的,他時間很緊。」莫箐回答。
  「好,那我們就抓緊拍攝,一天時間夠的,我們攝影師可是專業的!」
  「我們幾個也是專業的,至於莫顏嘛,反正就是一個背景。」
  莫箐說完,被莫顏白了一眼。
  「然後,我們打算,後天拍攝你跟顧帥帥的。你跟許帥帥的拍攝地點在學校裡,我們找了一所附近的學校,場景挺好的。你跟顧帥帥在海邊拍,不走校園風格,走文藝小清新路線。」kaka繼續介紹。
  顧殊被叫顧帥帥,先是一愣,卻沒說什麼。
  「好的。」莫箐覺得可以接受。
  「能拍你們的泳裝照嗎?」kaka又問。
  結果,莫箐沒回答,顧殊先回答了:「不可以。」
  車裡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之後你們要在本市玩幾天?」kaka問。
  「嗯,我們會多待幾天,後幾天的住宿費用我們可以自己承擔的。」
  kaka卻笑了起來,擺手:「沒事,你們玩你們的,你們走了我們才跟賓館結賬。你給我們出版社賺了那麼多錢,我們給你們報銷假期玩的錢也是可以的,算是給作者的福利,這些都不是事。你在這幾天,抽空把名簽了就行。」
  前半句,莫箐還挺開心的,後半句她就不懂了:「簽名?」
  「對啊,要有簽名版的書。」
  「不是會辦簽售會嗎?」
  「簽售會是肯定的啊,那些都是現場買的書,網上的書,我們準備弄幾本簽名版的,這樣吸引讀者購買。」
  莫箐看著kaka,問:「照你這意思,得簽不少吧?」
  「哈哈哈,也沒多少啦!首印才十萬冊。」kaka開始自顧自地笑。
  「→ˍ→(犀利且能洞察一切的眼神,此時無聲勝有聲)」
  「是這樣的,最開始打算讓你簽一萬冊的。」
  「怎麼可能!」莫箐震驚了,手都得簽斷了。
  「對啊,怎麼可能簽這麼多?!我也是這麼跟領導反應的。」
  「到底多少→ˍ→」
  「五千本。」
  「五千本也很多了!!」
  「不多啊,就是一個名字而已,我們可以派工作人員給你把書送到賓館去。」
  「不行!最多一千本!」
  「包吃包住!」
  「不行,最多兩千本!」
  「提供海底世界四個人的門票!」
  「不行,最多兩千五百本!」
  「給你們派免費導遊!」
  「不行,最多三千本!」
  「晚上我可以親自去給你捏肩!」
  「不給你吳佳磊跟許斂音的簽名了。」
  kaka一瞬間沒話說了,想了想,終於妥協了:「我跟出版社商量商量,四千本行嗎?」
  莫箐想了想,這也算是幫她的書宣傳,一狠心,答應了。
  *
  以至於,晚上的時候,吃完飯,幾個人聚在房間裡聊天,薄格在教莫顏用數碼相機,告訴他什麼是變焦,如何取景等等。
  顧殊坐在莫箐身邊,幫她遞過去一本一本的書。
  所謂的新書,只有內頁,還沒有封面,畢竟封面的照片還沒開始照呢,因為是鏤空的雙封面,之後再製造外皮就可以了,使得她可以先給書籤名,還要小心些,別把書弄髒了。
  莫箐悶頭簽名。
  後來覺得無聊了,顧殊換上莫箐設計的衣服給大家看,莫顏跟薄格都覺得不錯,議論紛紛。
  莫箐悶頭簽名。
  之後,幾個人坐在床上,吃零食打撲克斗地主,在床上說說笑笑。
  莫箐悶頭簽名。
  可能是聽著這些人吃薯片「卡嚓卡嚓」的聲音受不了了,或者是覺得別人在玩,自己在奮鬥,心裡不舒服了,她站起身來,一個健步衝上了床,站在撲克牌上面,大聲唱起歌來:「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幾個人抬起頭來,木然地看著莫箐發瘋〒ˍ〒。
  薄格說:「莫箐,我一直覺得你長得挺好看的,只要你不唱歌。」
  顧殊說:「媳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只要你不唱歌。」
  莫顏說:「我覺得我姐唱得還行啊。」
  薄格、顧殊同時:「→ˍ→」
  莫箐也不服氣,堅持繼續唱,還邊唱邊跳:「蹦擦卡拉卡!蹦擦卡拉卡!」
  薄格把手裡的撲克牌一摔,說道:「不能玩了,我們去另外一個房間玩吧。」
  顧殊居然也同意了:「嗯,讓她自己在這裡專心簽名吧。」
  莫箐只能求助莫顏:「顏顏,你幫姐姐說句話。」
  莫顏回答得一臉正直:「我聽薄哥的。」
  這弟弟算是白養了!
  莫箐無奈,只能自顧自地去簽名了,結果,這幾個人也沒走,只是又整理了撲克牌,偷笑著繼續打撲克了。
  *
  第二天,莫箐、莫顏一大早就起床了,因為許斂音是早上5點到h市,她邀請許斂音來拍攝的,還是友情幫忙不收錢的,她有必要去接機。
  莫顏則是因為在劇組的時候,被許斂音照顧過,對許斂音的印象超級好,也跟著去接機了。
  出版社的工作人員也挺辛苦,這輛麵包車幾乎被他們幾個人承包了,一大早就去了機場,下了飛機,幾個人吃了早飯,就直接去學校裡拍攝了。
  早上7點開始拍攝,到了10點鐘,拍攝已經完畢了,順利的讓攝影師都震驚了。
  主要還是,這兩個人太上相了!而且配合度很高,默契度,造型,表情都很到位,簡直就是專業模特水平,或者是超越模特的水平。
  攝影師也因為兩個人,靈感不斷,拍攝出來的相片也不錯。
  如果不是莫顏有點緊張,恐怕還會拍得更好。好在,莫顏的比重佔得不多,只是配角,相當於背景布,說不定到了書裡,也頂多出現一次,或者兩次。
  拍攝完畢,許斂音脫了出版社準備好的校服,跟莫箐說了新電影的事情。
  對於電影是顧殊開的工作室拍,許斂音聽了沉默了一會,還是點頭答應了:「只要有吻戲。」
  要求就是如此簡單,說到底,也是對莫箐的劇本,以及顧殊實力十分信任。
  「你的節操呢?」
  「聽說你們要拍馮凱翔的電影?」許斂音不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是啊,要投資嗎?」
  「有意思……讓顧殊給我發合同吧。」許斂音說得十分輕鬆,那模樣就跟:天涼了,投資個電影玩玩吧。這裡是五個億,拿去淘氣吧。
  「片酬1500元一集的人,好像很厲害嘛!」莫箐開始嘲諷。
  「呵,我手底下的產業,說出來讓你覺得我作弊,罷了,懶得炫耀。至於那部電視劇,我只是為了名氣,還有就是,再高的片酬他們就要換人了,窮得……」許斂音露出嫌棄的模樣。
  不過,莫箐跟許斂音都知道這部電影的前景的,所以投資也放心大膽。
  商量完,許斂音就乘坐飛機離開了。
  莫箐跟莫顏回到酒店的時候,是11點鐘,顧殊跟薄格居然沒有一個起來的,醒來後,直接早飯跟午飯一塊吃了。
  一聽,他們的相片都拍完了,許斂音都走了,兩個人都震驚了。
  莫箐還說:「顧殊,你回去給許斂音發份合同,他也要贊助這部電影。」
  「他……用片酬?」顧殊有點遲疑。
  莫箐說了一個國內一線產業的飲料名稱,然後說道:「他家開的。」
  顧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箐則是開始想……以後電影裡,隨處可見某品牌飲料的畫面,會不會被吐槽啊?
  
  第75章 去拍情侶照
  
  幾個人下午沒有事,還被邀請去參觀了出版社。
  結果去了,才豁然發現,是他們幾個人被這群工作人員圍觀了。好多員工跑出來,想要看看傳說中的國民初戀長什麼樣,再看看帥氣的弟弟真人是不是也那麼可愛,誰讓他們是現在網上最火的幾個人呢,如今還有一位,成了他們出版社新的搖錢樹。
  被眾人圍觀了之後,kaka帶著幾個人去看他們出版社以前出版過的書跟發行過的雜誌,還有一些簽售會、讀者見面會的現場照片,最後去看美編修圖片,他們已經在修昨天莫箐、莫顏和許斂音拍的相片了。
  莫箐看了看,覺得相片真拍得非常不錯,無論是取景,還是人物表情,都控制得很好,也很有意境,拍得很唯美,這水平,不亞於她前世碰到的大型雜誌的御用攝像師。照片精修之後,整體更加好看了,還有種夢幻的感覺,只是因為人物好看得好似不是真人。
  「我能存一份相片嗎?」莫箐問得特別客氣,畢竟也是不情之請。
  「當然可以啊,只是暫時不能外傳。」美編回答,隨後答應給莫箐的郵箱發原片跟修過的片子壓縮包。
  kaka在這個時候,過來跟莫箐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怎麼?要減少簽名書數量?」跟kaka也算是熟悉了,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經常調侃,都是好脾氣的人,更多的時候斗表情都能鬥一會,最後kaka發她的作死照片,莫箐敗北。
  「不是,書又加印了。」
  「這次加了多少?」
  「這次少點,兩萬冊。」
  已經可以看出,加印的數量越來越少了,恐怕也是因為熱度已經快過去了,怕是再難有加印的機會,想再加印,只能等待電視劇上映了。
  不過,莫箐還是很開心的。
  kaka還表示:「我們同事都說你們四個外形太棒了!都說你比相片裡漂亮,而且,顧帥帥也是真的帥,就是太瘦了。」
  到後來,誇女生的話,一句比相片裡漂亮,就能把女生誇上天了!
  因為,好多女生都是「照騙」!
  所以,莫箐還是挺開心的,回答了一句:「不受啊,挺攻的。」
  kaka理解了一會,才大笑出聲:「看書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是腐女了,沒想到連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放過!」
  莫箐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顧殊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只能抬手推開他的臉,不想面對他此時疑惑的視線,誰知小小的舉動,居然進來一陣驚呼聲,好多人在拿手機偷拍他們。
  kaka見兩個人兩個人的表情不太自然了,立即讓同事別拍了,卻還是有一群人跑過來,求跟他們合影,莫箐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顧殊卻站在一邊看著,有人請求跟他合影,莫箐也幫忙打圓場,說是顧殊不喜歡拍照,明天拍相片都是破例答應的。
  照完相,這些人議論起來:「本來覺得就是普通的高中生,不過好有范啊,說話跟做事都很穩妥,不是紙片人。」
  「我也覺得!而且,長得是真漂亮啊!姐弟倆都好精緻的感覺。」
  「弟弟過於秀氣了,有點像個小姑娘了。」
  「那個混血兒像個假人似的,先天優勢真好,就是稜角分明。」
  「我覺得臉有點長。」
  「還好吧,他個子也高啊,人家高中生都快一米八了,估計還能長,你還一米七呢!」
  這些人議論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薄格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他們旁邊,聽了全部,然後看向莫顏。
  被要求合影的時候,他比莫箐緊張多了,尤其是知道被人喜歡了,那種想高興卻努力抑制,不讓自己表現出來驕傲的表情,模樣極為有趣。
  還是個小屁孩,一個秀氣得比女孩子都好看的小屁孩。
  *
  第二天,拍攝莫箐跟顧殊的時候,顧殊不太會對鏡頭笑,以至於,兩個人都是拍了一些文藝范的,難得活潑一些的,就是莫箐去捏顧殊臉的照片,看著莫箐的時候,他的眼神才會柔和一些。
  薄格跟莫顏沒事做,旁觀了一會,就到一邊玩去了,薄格比較喜歡拍照,就讓莫顏做模特,起初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後來想著要練習照相的鏡頭感,也就跟著配合。
  原本她一直是照風景照居多,所以也不太擅長人物照,兩個人也是拍拍看,然後一起學習磨練。到了後半段,莫顏自告奮勇,要給她照相,自己學學攝影。
  她到了鏡頭前,很隨意的擺造型,看鏡頭或者不看鏡頭,都十分上相,莫顏拍了幾張之後,就開始感歎:「我總覺得我故意擺造型都沒你隨意的時候好看,薄哥你是真上相,感覺特棒,你真適合做個模特,要長相有長相,要身高有身高,除了沒胸,你其他都幾乎完美。」
  明明是在誇她,還是被她揍了一拳。
  他身體晃了晃,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對著她傻乎乎地笑,手裡護著相機,生怕摔壞了。
  「的確一直有人跟我約拍,我都拒絕了。」薄格回答。
  「有機會就上啊,我總覺得,用自己的錢泡妞,比用父母錢有底氣多了,也花得坦然。」
  「你掙錢泡誰了?」
  「也沒泡誰,就是上次跟你出去玩的時候花了。」
  薄格聽了,扭頭看了他半天,見他還是那副坦然的模樣,看著她的時候,就好似在看敬仰的大哥,不由得笑出聲來。
  「所以我也得賺錢養漢子了?」
  「女生不用這樣,女生給男生花錢,會讓男生沒面子,男生對女生一毛不拔,就是不夠喜歡她。」
  「你這些話一套一套的,還不是沒戀愛過,得了吧。」
  莫顏也沒在意,看了看相片,又開始對著薄格猛拍,就跟上了癮似的,到後來她都無奈了,只是說:「去給攝影師送杯水去。」
  他愣愣地應了一句,去買了幾份椰汁,小跑著要給攝影師送過去,結果跑到半路人字拖的前端刮了東西,導致他撲倒在沙灘上,人卻穩穩地托著椰汁,一滴沒漏。
  攝影師背對著他,沒看到,莫箐跟顧殊卻正對著他,看到了這一幕。
  顧殊當即被逗得大笑,莫箐也是睜大了一雙眼睛,還下意識地長大了嘴,緊接著也跟著大笑,攝影師將這一幕拍了下來,隨後跟幾個人說:「你們去玩吧,我休息一會。」
  有了這句話,幾個人當即聚到一塊,吃東西,玩沙子。
  顧殊也捲起褲腿,跟莫箐一塊去海邊光腳走,拾取貝殼。
  結果沒一會,莫箐就開始用沙子埋他的腳,他嘟囔了一句:「幼稚」然後開始還擊,也去埋她的腳,結果一陣浪過來再走,沙子全沒了,白玩半天。
  然後莫箐抬頭看向他,一陣懵逼。
  顧殊卻看著她笑,明明是一個學神級的人物,卻在這裡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緊接著,她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起來,笑得很開,露出了雪白的貝齒,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陽光照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裙角揚起,模樣很是可愛。
  緊接著,莫顏就嚷著要給他們幾個人合影,薄格不願意跟他們倆照相,只有莫顏臉皮厚,讓薄格照相的時候,他站在了莫箐跟顧殊的中間,還總是推顧殊離遠點,模樣十分欠揍。
  兩個人也沒在意,只是傻乎乎地合影,露出剪刀手來。
  拍攝完畢後,幾個人又在h市玩了四天,週末的那兩天,kaka還帶他們去吃了特色菜,kaka很豪氣地請了客,同行的還有他們的主編。
  吃完東西,主編還說了他們宣傳新書的計劃,如今才七月末,書號已經下來了,其他的東西也在緊張的製作,加班加點的話,八月中下旬肯定能上市。
  他們希望莫箐在開學前,開幾場簽售會,各個一線城市跑一跑,可能會很累,但是希望她能夠配合。
  莫箐倒是無所謂,以前做明星的時候,比這累多了。
  好在這些人沒因為莫箐年紀小,就輕視,說話的時候很客氣,還是商量為主,她聽著也覺得心裡舒服,自然是答應了。
  顧殊也想跟她一塊去,但是一看時間,那時候他要去參加軍訓了,只能遺憾地表示不能去,讓薄格幫著照應一下。
  在其莫箐跟編輯聊事情的時候,顧殊坐在她身邊,一直認認真真地給魚挑刺,處理乾淨了,就放在莫箐面前的小碟子裡,之後又幫她扒了蝦,處理了一個螃蟹,這才自己開始吃東西。
  從頭到尾,不參與聊天,人很沉默,卻總是在以莫箐為重點,時刻觀察著她,似乎是刻意幫她記住行程。
  kaka在一邊看得眼冒金光,忍不住感歎:「顧帥帥好體貼啊。」
  莫顏咬著筷子尖,沒說話。
  他一直都知道,顧殊不太會照顧人,且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有著屬於學神的那種孤傲,以及身為男神的清冷,卻獨獨對莫箐十分用心。
  對周圍一切都不太感興趣的顧殊突然開始愛吃醋,因為知道蘇涼語很會照顧人,所以不想被比下去,這才會更加認真對待莫箐。自己的好朋友,對待自己的姐姐認真的態度,他看在眼裡,這也是莫顏認同他的地方。
  只是……曾經帥得不可一世的混血小男神啊,在莫箐身邊就跟個小媳婦似的,這……這也太違和了!
  
  第76章
  
  幾個人回去後,莫箐便開始了寫暑假作業的苦比日子。
  顧殊跟莫顏初三畢業,沒有作業,一身輕鬆,結果,也沒悠閒多久。
  顧殊是要忙碌新電影的事情,雖然是門外漢,還是個小孩子,卻總要親力親為,他看滿意了才可以最終確定。所以服裝、場地、試裝、試鏡,他都要去看看。
  以至於,每天也是忙得不停,幾地奔走。
  莫顏則是收到了幾家娛樂公司的邀請,想要簽他這個頗有人氣的新人。
  當然,也有不少人想同時簽了莫箐,畢竟一對亮眼的姐弟,很有噱頭。如果能把顧殊一塊簽了,簡直就是皆大歡喜!
  不過,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莫顏一個人去,其他兩個人完全沒有進入娛樂圈的想法。
  莫箐算是一個老手,會研究這些公司,先是知道那幾家還不錯,隨後就是看這幾家分別給莫顏怎樣的許諾,再看看這幾家公司近幾年捧紅了誰,憑借她的眼光很經驗,最後選擇了「星途娛樂」。
  雖然不是大公司,卻捧紅了近兩年的幾位熱門明星,還有就是,他們的王牌還少,莫顏進去還有機會。
  簽了經濟公司,莫顏就有經紀人了。
  莫顏的經紀人叫賈銘,這個經紀人莫箐記得,前世她一直是幾位藝人的經紀人,很少帶新人。有些手腕以及眼光,人也親切,雖然不敵顧殊手段硬,還是極為厲害的一個人。讓莫箐記得她的原因是,賈銘這個名字經常被拿來開玩笑,諧音是「假名」,她也就記住了。
  不過,現在的賈銘還是個剛進入這個圈子兩年的新人。
  他們聊了一陣,才知道,如今賈銘手裡有五個人,兩個是已經小有名氣的,是她接手比較早的。後面三個則全是新人,莫顏還是三個人裡面,唯一一個演過電視劇的,也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接下來,莫顏跟他的補習班再見了,因為他要在公司裡,接受專業的培訓,包括平日裡的言行舉止,或者是如何應對記者,被偷拍了要如何反應。演技是一方面,想長期發展下去,情商也很重要。
  像許斂音那種沒有情商的,絕對是演技好到讓人無法忽視,才一直走了下去。
  聽說,在莫顏練舞的時候,公司的人眼前一亮,等他們聽了莫顏唱歌之後,全都是眼前一黑,近乎於暴走,之前想讓三個人組一個組合的想法只能換人,讓莫顏專心走演藝道路。
  培訓後,莫顏收到了第一個劇本,讓他去試鏡。
  劇本是《小師爺駕到》,劇情是一個詼諧幽默的故事,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師爺,跟著衙門裡的人四處斷案,調解縣城裡的鄰里關係,一個嬉笑怒罵的故事。最後發現,小師爺居然是遺落在民間的一位皇子。
  這種劇本在莫箐眼裡看來,簡直狗血!
  但是在當年,就愛拍這樣的電視劇,不燒腦,有點像情景喜劇,需要租用的場地不多,外加劇情輕鬆,老少皆宜,沒有什麼男女感情戲,大家茶餘飯後可以看一看。
  如果莫顏演了這部戲,就是主角,獨挑大樑到大結局。
  莫顏還是很開心的,莫箐看了劇本,卻覺得莫顏年齡有點大了,因為劇裡的角色設定是九歲。
  「賈姐說讓我試試看,說是過了,就可以給我安排助理了。」莫顏依舊很興奮。
  現如今,莫顏連個貼身助理都沒有,更別提化妝師、造型師了,當然也沒給他安排專屬車。
  「你喜歡就去試試,沒過可別哭鼻子。」莫箐妥協了。
  「賈姐說了,這個不行,以後還有別的劇本。」
  莫箐又是一陣沉默,之前是對薄格無限崇敬,現在對這個賈姐印象也不錯,哦,對了,還有一個許哥呢!就跟她一個人沒大沒小的,她可不可以換個弟弟啊?
  莫顏去試鏡結束,過了五六天才知道結果,居然是比莫顏還大兩歲的那個同批新人被選上了,莫箐都震驚了!
  一打聽才知道,那個新人有些背景,去選角的時候,他家里許諾給電視劇投資,導演他們就同意用那個人了,還把角色的年紀從九歲改成十五歲。
  拜託,古代十五歲的男孩子哪裡還小啊,再過一兩年就能當爹了!這個劇的「小師爺」意義何在?
  就在莫箐崩潰得不知道怎麼安慰莫顏才好的時候,許斂音打來電話,只說了一句話:「讓莫顏九月一號,來s市試鏡。」
  「什麼戲?電影還是電視劇?」
  「電視劇,還是偶像劇,《我的天使女孩》。」
  莫箐一聽這名字,只想罵娘,不過這部劇,在後幾年相當於山寨的《藍色生死戀》,收視率很好。重播的時候,製片方自己就改名了,叫《愛上最初的你》。
  「成!」莫箐一口就替莫顏答應了,然後主動聯繫賈銘,跟她說,給莫顏安排這次試鏡的機會。
  莫箐都能想到,肯定是這部劇聯繫到了許斂音,許斂音或許有事,或許檔期排不開,還覺得劇本不錯,就給了莫顏這個機會。
  試鏡的角色,依舊是少年時的男主角,不過這次戲份多一些,有五集左右的戲,畢竟這是一部講初戀的電視劇。
  男女主角是同學關係,在學校裡,最開始是死對頭,女生潑辣,是女生裡的大姐大,男生則是帥氣腹黑,走到哪裡都會引起女生的尖叫,是一個男神級的人物。他拒絕了女生朋友的表白,讓其十分傷心,女生就去找男生算賬。
  兩個人不打不相識,在學校裡沒事就要鬥一鬥,偏偏看起來厲害的女生,到了男生面前總是犯蠢,後來,男生愛上了這個發蠢的女孩,總是戲弄,讓女生誤以為自己被討厭了,畢業後錯過。
  愛情是在兩個人在多年後,再次相遇展開的。
  那個時候,女生在一家咖啡館做吧檯,男生被調職到附近做區域經理,公司在咖啡廳樓上,兩個人再次相遇。
  「九月一號啊,剛開學。」莫顏感歎了一句。
  「這個角色很腹黑啊,你演得出來嗎?」莫箐不擔心,反正莫顏也不學習,娛樂公司也會給莫顏安排家教。
  「小意思。」
  「你腹黑一個給我看看?」
  莫顏立即露出陰森的笑來,那模樣有點像電視劇裡即將殺人的變態狂魔。
  莫箐直捂臉:「你知道腹黑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莫顏回答得理直氣壯。
  「好吧……」莫箐看了一眼自己的暑假作業,隨後表示:「我可以給你輔導,但是,你幫我抄幾個作文。」
  「小爺用得著你教?」莫顏不屑起來。
  「不抄不告訴你試鏡的具體地址。」
  「我抄!」莫顏咬牙切齒地回答。
  *
  接下來的日子,莫箐為了新上市的新書,各個地方去辦簽售會,場面還挺大的,甚至來了記者,有人採訪她,她也都應對自如。
  當年的她,每次被爆緋聞,陣仗簡直就是圍追堵截,現在這幾個記者,簡直就是太溫柔了。因為她配合得很好,記者還讓她看拍攝的照片,讓莫箐把醜的刪了。
  薄格一直陪在莫箐身邊,就跟個保鏢似的,有人想要搗亂,都被她「解決」了,還擋過兩次鹹豬手。
  莫顏則是去參加了軍訓,他怕剛開學,連同學都不認識,畢竟開學後不久,他又要請假了,融入不了集體,在這個年紀還是挺讓人頭痛的。
  晚上,莫箐剛洗完澡,就接到了顧殊的電話:「我們這一屆快班分了文理班。」
  「不是不分這個嗎?號稱全面發展,沒有掉隊的科目。」
  「聽說是去年高考的時候,我們的快班表現都很好,升學率很高,但是文科、理科狀元都不是我們學校的。學校才突然決定,還是分文理班了。現在一班是文科班,二班是理科班,高二的時候,還有一次換班的機會。」
  「你選的理科?」
  「嗯,語文太難了。」
  「你不是在國內長大的嗎?為什麼覺得難?」
  「主要是作文,我的分就沒高過。」
  顧殊不懂人情世故,寫作文也都是理論派,寫出來的東西堪稱狂想曲,卻沒有半點情緒、感情,但是理科,他很多次都能接近滿分。
  「也行了,一家裡總得有個理科好的,一個文科好的。」
  顧殊聽了,暖暖地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顧殊的電話那端,傳來了男生起哄的聲音:「哎喲!給你女朋友打電話呢啊?笑的這個甜!」
  「顧殊,那個高二的美女真是你女朋友啊?」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們倆可火了,我來學校之前就聽說過你們倆。」
  顧殊好像沒回答,卻有人在這個時候搶走了顧殊的電話,對著話筒就開始抱怨:「姐,我要跟你控訴你的男朋友,今天給我們惹了一個大麻煩。」
  莫箐一聽是莫顏的聲音,就知道莫顏來找顧殊玩了。
  聽說,顧殊是在二班,莫顏在八班,姚倩楠在六班,三個人完全分開了。
  「怎麼了?」
  「軍營後院有一片樹林,裡面的樹上有梨,我們幾個男生就去摘梨,讓顧殊放風。結果,顧殊把教官引來了!」
  「怎麼引的?」
  「教官說,他們訓了幾屆學生,就見過這麼一個金髮碧眼的男生,遇到了肯定得多看幾眼,他在那一站,看幾眼就知道在幹嘛了,然後就抓了我們七、八個人。」
  「哈哈哈哈哈,後來怎麼解決的?」
  「教官讓我們繼續摘,摘完送到他們的寢室去,給他們吃,我們被當苦力了!」
  莫箐聽了,笑個不停。
  莫顏沒興趣跟莫箐聊天,直接喊起來:「薄哥呢,讓薄哥接電話。」
  莫箐將手機遞給了薄格,薄格剛接聽,就聽到莫顏大嗓門地喊著:「薄哥,我想你了。」
  嘖,就不知道想想自己的親姐姐,這弟弟真白養了!
  也因為莫顏過來接了一個電話,讓學校高一年組不少人知道了一件事情,顧殊跟莫箐,確實在交往。
  
  第77章 |
  
  莫箐打開筆記本電腦,去發今天簽售會的博客。
  前段時間,她收到了出版社拍的照片,原片跟修過的相片都有。跟顧殊的相片,還有意外驚喜,就是攝影師說是去休息,卻在旁邊繼續拍照,拍了不少自然的照片,裡面的顧殊跟她都玩得很開心。
  尤其是莫顏跌倒時的照片,顧殊正對鏡頭,笑得那麼燦爛,莫箐的表情也很生動活潑,她看著特別滿意。
  不過,她還是沒大張旗鼓地發出來,因為怕學校裡的老師看到,或者有好事的人,再次舉報給老師,甚至不想讓人覺得她拿顧殊炒作,以至於博客裡,只發了她跟許斂音、莫顏的照片。
  拿到新書之後,莫箐開始感歎這群人做書真是厲害。
  之前為了讓她簽名,先做了一批書出來,那時的書只有內頁,在她簽完名後,居然又加了彩頁,以及外面的封面,看起來跟成批製作的成品沒什麼兩樣。
  封面是一張頗有意境的照片。
  照片裡,莫箐穿著校服,站在教室的門口,靠著牆壁,手裡拿著一封情書,情書是粉色的信封,貼著心形的貼紙,她用信封擋著嘴唇,就好似在親吻信封,微微側頭,眼睛好似在往門裡看。
  拍攝角度問題,能夠看到許斂音就坐在教室裡,認認真真地看書,模樣帥氣,還有些沉穩。
  這張相片莫箐佔了大部分,許斂音只是一個鏡頭裡的角色,偏偏兩個人,都讓人無法忽視。
  書名是她起的,叫《你都如何回憶我》,是劉若英《後來》裡的一句歌詞。
  裡面有四張彩頁,每張都是正反面,其中第二頁用的是一張通版的橫向照片,照片裡有三個人,在學校旁邊的林蔭道上,莫箐跟莫顏肩並肩說笑著走過來,許斂音靠在綠皮郵箱旁邊,看著他們。
  所以,四張彩頁,用了七張相片,莫顏在通版那張裡出現了一次,在另外一張裡有個模糊的身影,其他就沒了。
  書還贈送了三張明信片,有一張是莫箐自己的,站在海邊,穿著裙子,按著頭頂的草帽,笑得特別開心,模樣特別清純可愛。
  另外兩張,一張是她驚訝、顧殊大笑的相片,一張是兩個人在海邊玩鬧時,牽著手,看著對方微笑的相片。只有前一張能看清五官,後一張就只有兩道身影了。
  就算僅僅如此,這兩張相片還是在網上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好些人求原圖,求系列圖,各種求。他們之前只看到了塗指甲油時,顧殊的一張側臉,學校裡拍的相片,顧殊依舊只是側臉,而且攝影水平一般,光線不足,看不清楚模樣。
  他們對顧殊都好奇死了,書裡那張明信片,是唯一一張看得清楚一些的,好些人都被這種男生迷得神魂顛倒的。
  當然也有人說,金髮碧眼身材纖細的男生,在國外就是死娘炮,並不真的受歡迎!
  管他們怎麼說呢,自己喜歡就行,理他們呢?
  她發佈的新博客,是說起了自己的簽售會,發了一些現場的圖片,以及收到的小禮物,還寫了自己的感受,以及一些感動。最後附了一張相片,是她一個人的,穿著校服,躲在學校停車庫哭泣的相片。
  眼淚是真的,她演戲的時候,哭戲到位,眼淚能隨叫隨到,拍攝照片也是這樣。
  書裡有一段戲就是女生受了委屈,去停車場哭泣,照片裡的停車場裡,都是一些自行車,以及銹跡斑斑的車棚,還有牆壁上用油漆寫的班級號碼,沒有小清新的背景,更配她哭泣的模樣,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博客發出來之後,好些粉絲大呼心疼,還說:「莫箐的眼裡全是戲!相片太有代入感了,簡直就跟電影裡的劇照一樣!」
  好多人,同樣這樣認為!還有人開始鼓勵莫箐進入娛樂圈。
  緊接著,許斂音的博客也有了動靜,發了一篇新博客:恭喜莫箐的簽售會圓滿結束。
  博客裡,沒幾個字,只有兩張圖,一張是書的封面,一張是他的照片。
  照片裡他站在走廊裡,身邊就是窗戶,能夠透過窗戶,看到坐在停車場裡哭泣的少女,他故意躲在一邊,表情難過不已,手還抓著心口處的衣服。
  兩張應景的照片,就覺得裡面全是戲!好似能夠猜出情緒。
  這個攝影師很喜歡這種拍攝手法,就是兩個人明明不在一個場景裡,卻還是能夠代入進兩個人,看起來特別有味道,還會讓人猜測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劇情。
  攝影師也是看過這本書的。
  或許是因為這兩張相片的原因,書又被推上了熱潮。
  原本,書剛上市,就是新書銷售榜的第一名,後期更是上了火爆推薦,十萬冊已經不夠用了,出版社又加印了十五萬冊。
  加印的書裡,換了一批明信片。
  明信片裡,有一張莫箐跟許斂音不錯的合影,一張莫箐跟顧殊嚴肅的文藝風照片,還有一張顧殊的單獨相片,近景,面容高清、禁慾!
  白襯衫的金髮碧眼少年,表情清冷,雙唇緊抿,帶著禁慾的味道,眼神深邃帶有些許迷離,顏值高到離譜。
  新一批書上市後,許多讀者開始爆起留言來:「我居然為了收集不同的明信片,又買了一本新書!」
  顧殊也因此火了一把。
  不過,顧殊本人渾然不知,還在認認真真地軍訓。
  *
  莫箐回到家裡,就覺得自己要散架子了,在床上趴了兩天不肯起床,第三天,顧殊軍訓結束,來看她了。
  莫顏則是軍訓到一半,就被公司接走了,說是怕他曬黑了,接走做護理,外加培訓去了。
  顧殊來到莫家,看到莫箐,就有種久別重逢,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莫箐抱著顧殊一個勁地撒嬌:「這些天我都要累死了!」
  「我也累壞了,簡直就是脫層皮。」
  「那我們去睡一覺吧。」
  莫箐剛說完,莫媽媽就拿著鍋鏟走了出來,問:「你們要幹嘛?」
  「我要給顧殊輔導高一功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報效祖國!我長大要做一個科學家。」莫箐趕緊改口。
  莫媽媽也不再問,只是笑呵呵地對顧殊說:「在家裡坐會啊,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嗯,好,謝謝阿姨。」
  兩個人不敢在莫媽媽眼皮底下放肆,就去沙發那裡坐下,聊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無非就是莫箐參加簽售會時的事情,還有顧殊在軍訓的時候,被人圍觀,還有女生過來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的事情。
  兩個人還在聊,莫顏就打來了電話,是打給莫箐的。
  「姐,你猜我在試鏡的時候,碰到誰了?」莫顏神秘兮兮地問。
  「許斂音?」
  「許哥沒來,他拍別的戲呢!我看到姚倩楠了,看不出來,她演得還不錯,在劇組被男工作人員誇得都要飛上天了,嘖嘖……被老男人捏臉摸頭髮,她都沒多大反應,這女生怎麼這樣呢?」
  莫箐聽了,先是心裡動盪了一下,她最近這段日子,忙得幾乎忘記這個人了,現在看來,姚倩楠也在努力著,開始參加試鏡了。在劇組,女新人被揩油,或者被要求「潛規則」,太常見了,女生為了搏一把,有的時候願意「犧牲」。
  當年的姚倩楠就是不願意同流合污,以至於一直默默無聞的,直到被顧殊發現。後來她愛上了顧殊,希望被上司「潛規則」,但是上司看不上她。
  每個人的機遇不同,所以前途也不同,莫箐就是因為跟莫顏是亮眼的姐弟,直接參演了一部偶像劇,就被人關注了,之後拍廣告,拍電影,星途順利,話題不斷。姚倩楠沒有莫箐那種亮眼的外形,所以,只能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也不知道這回的姚倩楠是繼續走清高路線,還是願意隨波逐流了。
  「她要試鏡女主角?」
  「女主角童年被定下來了,是葉洛漁。她是邪惡女配,男主角的青梅竹馬,富家千金的角色。」
  「葉姐比你大好多吧。」一聽主角是葉洛漁,莫箐當即就明白了,肯定是許斂音這個大醋包不放心葉洛漁跟別的演員合作,才找的莫顏,還有就是,這兩位分手後,總是故意避開對方,說不定許斂音也是因為這個,才沒有演這個角色。
  「我扮得成熟點,葉姐裝得嫩點,應該沒什麼問題,她個子小,看著年齡不大。」其實這真不是什麼問題,好些演員,三十多歲了,還要扮十幾歲的少年,拍童年戲呢。莫顏最近個子長了不少,能有一米八了,葉洛漁是那種身材嬌小的,看起來減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跟你講,葉姐的演技,不比許斂音差。」她開始給弟弟預警,怕他自視甚高,配戲的時候受到打擊。
  「我聽許哥說了,他說著臭娘們好勝心強,喜歡在演戲的時候,壓別人一頭,讓我努力點。」
  「葉姐挺照顧人的,她只願意壓許斂音一頭。」葉洛漁這個人,外界評價一直很好,為人低調,也照顧新人。雖然個子小小的,卻是溫柔、知性、成熟的代表,給人一種「神仙姐姐」的感覺。
  不像莫箐當年,走的是花瓶路線。
  葉洛漁在整個娛樂圈,只對許斂音一個人態度很差。
  「啥意思?」
  「算了,你不用懂。」
  「哦……」莫顏應了一聲,隨後表示,「葉姐長得可真好看啊……」
  莫箐隱隱地覺得,以後的莫顏會搖著尾巴,崇敬地叫著「薄哥」「賈姐」「許哥」「葉姐」,然後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親姐姐。
  真是不招人喜歡的弟弟啊……
  
  第78章 再一次爆發
  
  今年因為碰上了一個週末,導致學校是9月4號才正式開學,9月1號是返校。
  升了一個年級,就要搬東西去新教室,9月1號那天,還是高一二班的老師到高二二班找了小張老師,小張老師才派蘇涼語帶人去高一二班,到自己的儲物箱裡搬東西。
  班級後面有儲物箱,每個人都會上鎖,高一二班的新學生沒轍,只能去找老師,然後高二這幫懶得不要不要的人,唉聲歎氣地來樓下搬東西。
  其中就包括莫箐。
  莫箐跟薄格、劉笑笑一邊說說笑笑的,一邊下來搬東西,班級門口聚集著班級裡的其他學生,他們也就十分自然地進入到班級裡拿東西。
  結果剛進來,就有男生吹口哨,還有人喊起來:「就是那個,挺白的那個女生,高個子女生旁邊的。」
  估計是高一二班的人,在看顧殊的女朋友。
  莫箐也聽到了,並沒在意,只是自顧自地打開箱子,看著裡面的東西發愁。裡面都是一些高二已經用不到了的書,拿走還佔地方,只能帶回家去,可是快班的書多啊,多到把箱子裝得滿滿的。
  這個時候顧殊走了過來,站在了莫箐身邊,周圍立即響起了起哄的聲音。
  「不愛拿就不拿吧,以後我用這個箱子,用到的時候過來取。」顧殊說著,將櫃門上的卡片抽出來,在背面寫上自己的名字,放了進去。
  劉笑笑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起哄:「你該用原來的那面寫東西,在莫箐的名字旁邊寫你的名字,中間畫個愛心。」
  莫箐沒好氣地白了劉笑笑一眼,隨後說:「我東西放這了,你怎麼辦?」
  「我腳底下有個箱子,放箱子裡,挺方便的。」顧殊回答。
  這個時候莫箐班級裡的其他女生開始起哄:「我也想找一個高一的男朋友!」
  這回,他們兩個人徹底成為焦點了。
  蘇涼語在教室裡面晃,告訴高一的班長,教室裡有一個窗戶軸壞了,讓他注意一下,告訴他關窗戶的技巧,然後告訴那個人:「一會去教育處開會。」
  「哦,其實我不是班長,班長是我們班第一名,他現在跟女朋友在後面膩歪呢,才讓我過來的。」那個男生回答得挺委屈的。
  「哦……那你告訴他,一會去教育處開會,讓他安排學生,一會去領書。」蘇涼語交代完,左右看了看,喊了一句:「莫箐,你手裡東西少,走的時候把我們班的拖布拿上去,還有垃圾桶。」
  「為什麼讓我拿啊?」莫箐不樂意了。
  「我知道你拿得動。」蘇涼語說完,就出了教室,去高一別的班級通知去了。
  班裡討厭的男生在這個時候湊過來,說了一句:「來自前男友的報復。」
  「前男友個鬼啊!」莫箐抱怨了一句,還是去乖乖地拿拖布了,結果那個男生不依不饒的,跟過來繼續數落,「讓你秀恩愛,傻了吧,說真的,這小屁孩沒蘇涼語帥,你真是瞎了眼。」
  莫箐是個暴脾氣,一聽到難聽的,單手拎起垃圾桶,直接扣在了男生的頭頂。班級裡的垃圾桶很大,是那種能罩一個男生半個身子的紅色塑料桶,裡面還有點高一學生大掃除後留下的垃圾,也一下子扣在了他頭上。
  「就你好看,就你事多,你把這桶給我扛樓上去,不然老娘打斷你的腿。」莫箐說完,拎著拖布就走了。
  男生把桶拿下來,還罵罵咧咧的,一扭頭就看到薄格站在他身邊,雙手環胸地看著他,冷聲道:「走的時候把掉出來的垃圾收拾了。」說完,嫌棄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垃圾,跟著走了。
  劉笑笑則是捧著自己跟薄格的東西,狗腿一樣地說:「你這樣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說人家男朋友的不是,就跟當著你的面說你媽媽壞話似的,不發火就怪了,別忘了把垃圾收拾了啊。」
  說完也走了。
  男生平時嘴賤,也不敢惹班級裡的三個女霸王,沒辦法,只能收拾了垃圾桶,帶著自己的東西,跟著上了樓,不敢發火。
  待這些人走了,才有男生湊到顧殊身邊問:「你女朋友也太凶了吧?」
  「你女朋友是學校裡的扛把子吧?我聽說她跟高三那個沈少穎關係不錯,那沈少穎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沈少穎在英帝做老大是出了名的,一般人不願意跟他親近,就莫箐神經大條,跟他相處得還不錯,沈少穎對美女也一直十分寬容。
  「我覺得她挺可愛的啊。」顧殊回答得很輕鬆,隨手將櫃門鎖上,安排人去領書,隨後自己去了教育處,他剛才聽到蘇涼語說話了。
  等高二的學生跟顧殊都離開了,高一一班的學生才議論紛紛:「顧殊挺安穩的,怎麼找了個這麼厲害的女朋友?看著就不像好學生。」
  「但是我聽說這個女生學習也挺好的。」
  「抄的吧?」
  「你能抄一個學年組第一?」
  「天啊,那種女生居然也能考學年組第一,高二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你沒看帖子啊?那個女生不不僅僅是學習好那麼簡單,還特能賺錢,聽說寫小說寫電視劇呢。」
  「真的假的啊,還寫小說,我還寫世界名著呢。」
  「反正,那些喜歡上顧殊的女生慘了,這真要被這種女朋友知道了,非帶進小樹林裡打一頓不可。」
  很快,莫箐在高一新生那裡,也有了傳聞,傳說混血男神的女朋友,特別凶悍,性格惡劣,是威脅了顧殊,才跟顧殊在一塊的,他還不敢提分手。女生們同情那個帥得不像話的男神,同時厭惡莫箐這個女惡棍,每次都對她指指點點的。
  莫箐這個無語啊……她看起來挺純情可愛的啊。
  最後,劉笑笑卻這樣總結了:「女生啊,總是會對帥的男生賞心悅目,對帥哥的女朋友指指點點,總要在那個女生的身上挖些不如自己的缺點,才會心理平衡。女生聚在一起,很少聊一個人的優點,只會對負面八卦更感興趣,以至於對你的傳聞,自然變成了這種女惡魔,誰讓你跟男神在一塊的?」
  「好奇怪,為什麼世界上的女生,不能像薄格這麼招人喜歡呢?」莫箐開始抱怨。
  「如果世界上的女生都跟薄格一樣,那男女生還有什麼區別?薄格根本就是生錯了性別,她就是該做男朋友的人!可惜了。」
  「小心被你家李翰聽到。」
  *
  莫箐試鏡《我的天使女孩》成功,開學後就沒來上學,莫箐特意跑到高一八班去給莫顏請假,讓老師給莫顏留一個位置。
  老師老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只是詳細詢問了莫顏什麼時候能回來上課,還叮囑別讓莫顏耽誤了課程,就在教室最後一排,給他留了一個座位。
  處理好了,莫箐打電話給莫顏,讓他放心,他在電話裡說起,許斂音幾乎是三天去探一次班,教他如何演戲,感動的莫顏不要不要的。莫箐卻知道,許斂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笑瞇瞇的不說話。
  掛斷電話,回到班級,就看到蘇涼語跟劉笑笑單獨站在走廊裡說話,莫箐本來是不想過去的,直到看到劉笑笑在掉眼淚,她才快步走了過去,問:「怎麼了?」
  劉笑笑什麼也沒說,直接撲到了莫箐懷裡哭,哭得特別凶,讓莫箐有點慌了神,趕緊去問蘇涼語:「你跟她說了什麼?」
  蘇涼語先是看了看莫箐,他們已經很少近距離說話了,這讓他有些惆悵,卻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少廢話。」
  蘇涼語見劉笑笑點頭了,他這才說了出來:「我聽說了一些事情,覺得李翰不是個好人,希望笑笑離李翰遠一點。」
  「他做什麼事情了?」正所謂勸和不勸離,蘇涼語很會處理這些事情,如果不是李翰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蘇涼語是不會插手的。
  「我聽住寢室的男生說,李翰手機裡錄了一段音,是女生在……的時候的叫床聲,他還拿出來炫耀。大家都知道李翰的女朋友是笑笑,自然以為是笑笑,剛才我一說,才知道,他們倆整個暑假裡都沒見過面,而且,兩個人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也就是說,李翰劈腿了?」莫箐問。
  「也不能說是劈腿,也許是男生為了面子,炫耀這些事情,但是就算是炫耀,也不能拿女生的名聲開玩笑,他這樣太過分了,還是分手好了。」
  莫箐聽完都要氣炸了,尤其是看到劉笑笑哭得這麼傷心,她也紅了眼圈:「只是分手就算了?」
  「難不成你想揍他一頓?」
  「揍一頓?便宜他了!」莫箐說著,拍了拍劉笑笑的後背,小聲哄道,「笑笑你別哭,我會替你做主的,只要你答應,我可以讓他後悔一輩子。」
  劉笑笑見過莫箐生氣時的樣子,現在她的樣子,就跟薄格從上鋪摔下來的時候,是一樣的,劉笑笑看得心裡一慌,心裡不想莫箐為難李翰,可是想到李翰做的那些事情,又一陣想哭。
  這個年紀的女生,被人說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承受不住的,想到以後會被人指指點點,她的眼淚就止不住,最後,重重地點頭:「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莫箐「嗯」了一聲,揉了揉劉笑笑的頭,將她抱在懷裡,小聲說,「那你就聽我的。」
  
  第79章 離奇的報復
  
  劉笑笑是從小縣城裡走出來的學生,為了獎學金,被騙到了英帝高中,來了之後才發現除了免學費之外,其他的收費還是很多的,卻沒辦法回頭了。
  好在,來了之後,她有了莫箐跟薄格這兩個好朋友,每天認認真真學習,被他們的天賦異稟刺激刺激,自己也越發有動力了。到了高二,她依舊保持著學年組前十五名的成績。
  但是在戀愛方面,她雖然嚮往,目前還是很保守的。
  以至於,知道李翰的事情後,先是震驚,接著是難以接受,最後是難過。
  小女生知道這種事情,就好像開房被人圍觀了一樣,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她的男朋友怎麼可以這麼壞,虧得她還這樣喜歡他,她以後要怎麼抬頭做人?就算錄音裡的主角不是她,但是其他人不會相信啊!都會將矛頭指向她。
  所謂的千夫所指,就是這樣吧。
  之後,薄格也知道了這件事,氣得想立即去找李翰,揍他一頓,卻被莫箐攔住了。
  想揍李翰,太簡單的,跟沈少穎打聲招呼就行,沈少穎在這方面是行家,而且跟莫箐關係不錯,肯定會幫她,她們都沒必要親自動手。
  「你想怎麼辦?」薄格問莫箐。
  「讓李翰終身難忘。」莫箐回答。
  *
  之後,劉笑笑就裝成什麼也不知道一樣,有的時候,跟李翰在一塊,總能聽到李翰朋友的口哨聲,她也硬著頭皮忍了。
  週末那天,劉笑笑難得答應李翰出學校去約會,且同意了不回學校住,李翰當然樂得開了花。
  其實李翰在很多方面都很優秀。
  他會跟自己所有的朋友介紹劉笑笑,讓朋友別欺負她,她是好學生。每天她在班級裡學習,他都不會打擾她,只是坐在她身邊陪著她。兩個人的約會,也只是偶爾去操場上走幾圈,俗稱「壓跑道」。
  李翰性格很好,不會跟她計較,也容忍她的小性子,吵架的時候,也都是他先妥協。他願意存下零花錢來,給她買禮物,雖然不貴重,卻很用心。
  劉笑笑好幾次都感歎,自己好幸福啊,最後卻遇到了這種事情。
  想起以前的事情,劉笑笑總是在感歎,是他演技好,還是自己眼太瞎。
  也只能說,小女生特別好騙。
  *
  進入小賓館的時候,劉笑笑有點忐忑,畢竟她還沒成年,說不定不能讓他們開房間。結果,李翰十分順利地進去了,好像知道這裡的房間是許他們進去的,所以帶她來了這裡。
  劉笑笑表現出緊張的樣子,李翰也不在意,只是一個勁地跟她聊天,說著不會強迫她。
  「你先去洗澡吧,我下去買瓶水喝。」劉笑笑這樣說。
  「一看你就沒來過,你出去肯定要帶房卡啊,帶走房卡我怎麼洗澡?」李翰十分自然地問了她一句,笑瞇瞇的,看著她窘迫的樣子。
  她聽到之後,心裡一陣不舒服,還是問他:「那怎麼辦?」
  「這個卡槽裡只要放進去一張卡就行,月票卡都行,你看。」李翰說著,把自己的公交車ic卡插了進去,果然,房間裡亮起燈來。
  「居然是這樣。」劉笑笑還是真的不知道。
  「你買水去吧,我先洗澡了。」
  李翰說著,去了洗手間,準備洗澡了。
  劉笑笑走出房間,就看到莫箐、薄格、顧殊跟沈少穎以及沈少穎幾個朋友,都站在走廊裡,看見她出來,就跟她擺了擺手,她這才走過去,忐忑地問:「你說他會不會報警啊?」
  「反正是他丟人,反正我們幾個未成年,實在不行,顧殊上,他年紀小。」莫箐指了指顧殊,顧殊當即抿著唇,硬著頭皮點頭。
  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有事了他頂著。
  劉笑笑還是有點擔心,不過事已至此,不能回頭了,她還是走了進去,手裡真的拿了兩瓶水,隨後到洗手間門口敲門:「李翰,我又要了點沐浴露跟洗髮水,你接一下。」
  「哦。」李翰應了一聲,打開洗手間的門,伸出手來,手還是濕的,結果沒接到沐浴露,卻被人拽了出去。
  混亂間,有人用布袋子套住了李翰的頭,讓他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是被人按著,到了洗手間跟臥室隔離的半透明玻璃那裡,被人按著,接著就是撕扯膠帶的聲音,竟然有人將他用膠帶,貼在了玻璃上。
  劉笑笑讓李翰開了門,就趕緊出了房間,將門關上了,房間裡只有幾個男生。
  他們提前買好了寬的透明膠帶,讓李翰面朝玻璃,赤裸的,被貼在了玻璃上,幾個男生七手八腳的,竟然將他貼得特別結實,晃身體只覺得膠帶貼在身上十分痛,完全掙脫不開。
  「你們幹什麼?!」李翰發狠地問了出來。
  是人都有三分血性,尤其是李翰這樣血氣方剛的少年,更是脾氣火爆,被人這樣對待了,當然心中憤怒,直接質問出來,近乎於嘶吼。
  這個時候,有人說話了,是一個陌生的男聲:「你那個叫床的錄音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李翰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卻還是在裝傻。
  「你的那個錄音,是跟誰的,還是你從哪個網上截來的?」
  「我在網上找的。」李翰回答。
  「你確定?你還特意跟你寢室的男生強調,裡面說話的男生是你,你的室友也聽出了你的聲音。」
  「你們是被劉笑笑找來報復我的?」
  「少廢話,回答問題!」
  問話的男生不是他們學校的,是沈少穎認識的別的學校的哥們,過來幫哥忙,教訓李翰的,為了在哥們面前裝一下,這個男生問問題的時候,態度也十分強硬,還敲了李翰的頭警告。
  顧殊只負責錄音,便只是站在一邊,沉默地聽。
  「是我跟別的女生,那個女生追我,暑假的時候,我們一塊玩了四五天,是一群人,然後晚上都沒回家,就一塊住了。晚上那個女生主動來我房間裡,我沒拒絕。」李翰終於肯說了。
  「第一次就錄音了?」
  「不是,我們倆在第三天的時候就睡了,之後又睡了兩天,這個錄音是第三天錄的,後一天我就要回家了。」
  「你有女朋友還睡別的女人?」
  「送上門來的,幹嘛不要?」
  「這個女的是誰?」
  「反正不是劉笑笑,行了吧,趕緊放開我!」李翰不耐煩了,似乎還想維護那個女生,交代了事情,只想盡快脫身。
  「先說那個女生是誰!」問話的男生不肯罷休。
  「是三班的張卉!」
  「行,知道了,記住了,你以後跟劉笑笑分手了,是她把你甩了,懂嗎?敢找她麻煩,哥哥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劉笑笑那小丫頭也夠意思了,我們本來是要錄像的,但是她不讓,屋裡也沒留女生,就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她自己都出去避諱了,你負了個好女生,後悔去吧。」那個男生又警告了幾句,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房間。
  顧殊走的時候左右看了看,又去洗手間裡,將李翰的衣服拿了出來,手機沒拿走,卻拿走了裡面的電池,接著關上門,離開了。
  *
  離開後,莫箐請這些人吃了一頓飯,表示感謝。
  期間,沈少穎問莫箐:「我說你想的法子,是不是有點狠?」
  「不狠啊,我們用的是膠帶不是繩子,只要他用力,就能自己掙脫開,然後想辦法脫身,只是膠帶從身上撕下來的時候有點疼。而且,我們也沒打他,只是問問他問題而已。」莫箐回答得漫不經心。
  沈少穎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顧殊:「你媳婦有點狠啊,你害怕不?」
  顧殊並未在意,只是將李翰手機的電池扔在了桌面上,問:「這個電池要不要還給他?」
  這個時候的手機電池,還能價值一兩百塊呢,顧殊拿著覺得燙手。李翰的衣服,被他扔在了賓館的垃圾桶裡,並不難找,只有這塊電池被他帶了出來。
  沈少穎看了一眼,忍不住皺眉,這兩個人不愧是能走到一起的人,都有點壞,臨走了,還把李翰的衣服帶走了,手機留下,電池拿出來了,想聯繫人都不行。
  「改天送他班級去。」莫箐回答了一句,隨後又問,「那個小三是三班的張卉?」
  「嗯,李翰自己說的。」顧殊回答。
  「是明知道李翰有女朋友,還主動送上門?」她又問。
  「這個就不知道了。」
  「真不知道這些當小三的女生腦子是怎麼想的!明明可以找一個名正言順能在一起的,卻非得去當三!能搶走的男人,以後肯定也不會安分,狗改不了吃屎的!」莫顏聽了,氣憤非常。
  顧殊只是吃東西,不說話,他也不知道女生是怎麼想的。
  這個時候,莫箐突然湊近了他,問:「姚倩楠追你的時候,沒做什麼離譜的事情吧?」
  「沒……」
  「你的眼神閃爍。」
  「她讓我摸她胸,算嗎?」
  「臥槽!你連我的都沒摸過呢!」
  「我掙脫開了。」
  「不掙脫開,老娘把你手剁了!」
  「……」顧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莫箐則是越發生氣了,氣得直咬牙,飯都吃不下去了。
  *
  另外一邊,薄格陪著劉笑笑,沒去參加飯局,只是去了自己家裡,今天劉笑笑住薄格家裡。
  到了家裡,聽到顧殊發來的錄音,劉笑笑又哭了一通,十分傷心,可到最後,她還是忍著眼淚,給李翰的一個朋友發短信,讓他去幫李翰一下。
  終究是於心不忍,畢竟是她喜歡過的人,她竟然恨不起來。
  「你太聖母了。」薄格表示。
  劉笑笑自己也點頭:「我承認我挺賤的。」
  「其實你喜歡蘇涼語吧?」
  聽到薄格這麼問,劉笑笑一驚,抬頭看向薄格,眼裡還有晶瑩的淚水。
  「我能看出來。」薄格說了一句,苦笑起來,「所以你找了跟蘇涼語感覺很像的李翰,結果發現,李翰居然是一個渣男。」
  「沒……」
  「我不會跟莫箐說的,她傻乎乎的,也沒看出來。」其實也是最近莫箐實在太忙了,且對蘇涼語的事情十分迴避,所以才會沒發現。
  「那我也不會表白的,就算蘇涼語只是箐箐喜歡過的男生,我也不會表達出來。我聽說,兩個女生只要喜歡上一個男生,她們的一生都會互相比較。我不想跟箐箐鬧僵,因為箐箐是一個特別好的女孩,我出事,她比我還生氣。而且,蘇涼語也不會喜歡我,我表白,也只會自討苦吃。」
  薄格不會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拍了拍劉笑笑的肩膀:「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不想我們三個分開,因為我只有你們兩個朋友,我真的很珍惜你們。」
  「我也超喜歡你們!」劉笑笑再次大哭出聲。
  
  第80章 開啟嘴炮戰
  
  其實對於小三,莫箐的態度是有些厭惡的。
  她甚至不明白那些女生的腦袋是怎麼想的,是自甘下賤?還是故意給別人添堵?還是只覺得別人的東西才是好的,搶來了很有成就感?
  她一直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男人劈腿,問題大部分在男人那邊,自己有女朋友了還控制不住,不能怪小三勾引得厲害。
  但是,對於小三,也不能輕易放過。不然簡直就是被欺負到頭上,卻當起了縮頭烏龜,不會被同情,只會被人認為是沒用。
  如果是顧媽媽那樣的遭遇,莫箐會選擇心平氣和地跟那個女人談一談,達成聯盟,同時勸這個被欺騙的女人,離開那個渣男。
  但是,明知道對方有女朋友,還那麼勾引,是人品問題,不能太給她們面子。
  莫箐看過一些手機微博上的視頻,老公出軌,正室跑去當眾扒小三的衣服。其實這種視頻曝光,莫箐的腦袋裡想的是,這種素質,不懂法律的女人,也活該被男人厭惡了。知道男人出軌,首先要冷靜,淡定地處理。
  她曾經看過一個新聞,老婆發現老公出軌,裝成了不知道的樣子,開始說要投資公司,後來又買房子,只寫自己的名字。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說公司賠了黃了,將所有的後路鋪好了之後,淡定離婚,她欣賞的是這種。
  雖然說劉笑笑跟李翰還沒到結婚的地步,但是被一個女生勾引了男朋友,這種事還是很讓人生氣的。雖然說真愛是無價的,但是也不能做這麼噁心人的事情。
  所以莫箐還是決定,去找那個女生談一談,看看她是怎樣的態度。
  於是第二天,莫箐就去了三班,在門口招呼三班的學生,幫忙叫一下張卉。恐怕知道找自己的人來者不善,張卉不肯出去。
  莫箐沒辦法,只能先離開,到了午休時間,又跟薄格一塊去了一次,張卉依舊不肯出班級。
  她乾脆跟人打聽了,哪個是張卉,就直接進了三班的教室,走到張卉的面前,打量這個女生。
  張卉屬於身材高大的,就是很壯實,就算只是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她的身材很魁梧,不知怎麼就膽子小到不肯出教室。
  張卉屬於大臉盤,臉有些圓,下巴也有些方,眉毛很濃,眼睛也蠻大的,只是這種眉眼放在女生臉上,顯得有些英氣了。而且,她皮膚有些黑,臉上還有些痘印,五官還不如劉笑笑好看,身材也是屬於偏胖的那一種類型。
  高中女生的身材,像莫箐這樣168厘米的,體重在92斤,真的不算是特別瘦。畢竟那時候的女生,體重都蠻輕的。就算不像莫箐這樣常年保持舞蹈、武術訓練,沒有特意節制,也大多160多的身高,90多斤的體重。
  當然,年輕人也有胖子,這個不能避免。
  莫箐估計,這個女生就是屬於那種身高170厘米左右,體重在130斤左右的女生。
  「你是張卉?」莫箐挑眉問了一句,態度極為高傲。
  就算看到對方身材高大能怎樣?180厘米高的男生,她都能順利的過肩摔!
  「你總找我幹嘛?你煩不煩?」被人找到面前了,張卉也有點煩了,當即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莫箐這種登堂入室,還是吸引了三班不少人注意的,一是因為這個女生大膽,敢去別的班級找班級裡人的麻煩,二是因為莫箐在學校裡有名。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明知道李翰有女朋友,還倒追他的事情。」
  「他們倆又沒結婚,更何況是我先喜歡李翰的。」張卉說得還挺理直氣壯的。
  「但是李翰跟別的女生在一起了,你就該停止追求了,繼續糾纏,只是要做小三,你不知道嗎?」
  張卉的表情有點難堪,尤其是班級裡的其他人還在看著呢,更覺得丟人。
  這個時候,三班裡張卉的朋友突然站了出來,推了推莫箐的肩膀,結果手直接被站在莫箐身邊的薄格拍開了,簡直就是稱職的保鏢。
  「這種事情,你們能不能私底下說?到班級裡來鬧,太過分了!」張卉的朋友還是說了出來。
  這個女生說完,開始有其他學生附和,跟著趕人,讓她們出去,就好像在哄蒼蠅。
  「我們確實是想私底下聊的,但是她一直不肯出去。」莫箐回答。
  「滾吧,我不想跟你們聊,李翰自己都說了,他根本不喜歡你朋友,就是想抄作業,覺得她胸大。而且,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似乎是周圍的人都在幫自己說話,讓張卉有了底氣,開始嫌棄地趕人,還是擺手驅逐,就跟趕動物一樣。
  莫箐一向不是什麼好脾氣,冷笑了一聲,抬腳就踢了張卉的桌子,桌子砸在張卉的身上,張卉的大體格後仰,又撞倒了身後的桌子,發出一系列的響聲,桌面上的東西辟里啪啦地往下掉,她狼狽地被卡在中間。
  「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李翰拿著你們啪啪啪時,你叫床聲的音頻跟寢室的男生炫耀他的豐功偉績,我們也不能知道你這號人。你當你多有面子,能引來我跟你說話嗎?如果你不是硬往我朋友的男朋友的床上爬,我都不惜的多看你一眼!」莫箐罵完,指著幫張卉的女生說:「虧得你還幫她說話,這種女生最喜歡搶閨蜜的男朋友,搶朋友的男朋友,爬別人男朋友的床,你最好小心點。想繼續做白蓮花,以後就將自己的好東西雙手奉上給這種搶東西為樂的醜比!」
  「你有病啊!」張卉開始咆哮。
  「你這種女生,如果不是免費給,你當李翰瞎了眼能看上你?」莫箐最後看了張卉一眼,「呸」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薄格跟在莫箐身後,對張卉比量了一個中指,也跟著離開了,留下三班的人集體沉默。
  張卉剛從桌子中間掙扎出來,就哭出聲來,扯著嗓子罵,卻不敢追出去。
  *
  走出教室,莫箐靠著牆壁,哭喪著一張臉:「薄格,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本來只是想警告那個張卉的,結果鬧成這樣,我這麼一鬧,笑笑也會跟著丟人。」
  「你就沒聰明過。」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至少你幫著笑笑洗脫了她最在意的事情,讓別人知道,音頻裡的聲音不是她的,是那個張卉。你這種方法雖然笨了點,但是最直接有效,笑笑也能知道你的好意。更何況,這種事情,被同情的都是被劈腿的女生。」
  「我還是覺得我把事情辦砸了。」莫箐哭喪著一張臉,剛才真是氣過頭了,竟然直接衝進去威脅了。如果張卉願意中途出來跟她們私底下聊,而不是那種趕人的態度,莫箐也不會說出後來的狠話來。
  薄格抬手揉了揉莫箐的頭髮,溫聲細語地安慰:「你如果變得特別精明,處事周到,反而不是你了。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大大咧咧,藏不住事情的樣子,很好看透,跟你在一起很輕鬆,不會有算計,簡單明瞭。而且,也最愛看你仗義的樣子了。」
  莫箐當即「噫」了一聲,用手指戳了戳薄格平坦的胸脯,說道:「你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不跟我表白啊?」
  「我怕顧殊揍我。」薄格推開了莫箐的手。
  「我可沒跟他睡過,卻跟你睡過很多次哦。」
  薄格被她逗笑了,有點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隨後表示:「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娶你,真的。」
  「如果你是男生,我肯定嫁你。」
  這個時候,教室裡傳來一聲咳嗽聲,隨後劉笑笑探出頭來。
  走出三班的教室,就是二班的後門,如今是夏天,後門開著,她們兩個人就是站在兩個班級中間的牆壁處說話,劉笑笑坐在裡面全聽見了。
  「剛才顧殊上來找你,結果你在三班呢,我就讓他在後門這裡坐一會……」劉笑笑說著,用眼神示意莫箐,顧殊就在裡面。
  她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緊接著就聽到了薄格的笑聲,極為爽朗。
  她恨恨地瞪了薄格一眼,隨後橫移了幾步,偷偷往班級後門看,正好跟顧殊對視了,她當即扯著嘴角,露出傻兮兮的笑來。
  「我就是怕你鬧事,才上來的,結果你還是衝進去了。」顧殊說著,歎了一口氣,明明年紀不大,卻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來。
  「我知道錯了。」
  「如果被三班的學生舉報,你的班主任都護不住你,你肯定是要被批評一頓的。」顧殊說得一板一眼,就跟個家長似的。
  「哦……」莫箐羞愧地低下頭。
  「以前聽說,防火防盜防閨蜜,我當是女生用的,結果……」顧殊說著,看了一眼薄格,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這真是,防不勝防啊!
  薄格則是跟顧殊擺了擺手:「別瞎想,我是女的。」
  顧殊自然不會說什麼,只是表示:「有的時候,真覺得你比我適合做男朋友。」
  「哈哈哈,是你們男生太弱了!」薄格笑了起來。
  顧殊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就離開了,不然一會容易引起圍觀,尤其還堂而皇之地在後門的位置。
  *
  在之後,小張老師果然找了莫箐跟薄格,讓兩個女生罰站了整整一下午,卻沒說她們倆,只是到她們身邊小聲嘀咕:「都跑別人班裡去了,我護不住了,我叫你們出來,比教育處主任叫你們能強點。先站一下午,我去看看情況。」
  「小張老師你真好。」莫箐說得特別誠懇。
  小張老師又笑著罵了幾句,就離開了。
  放學的時候,她們直接回了教室,也沒給她們消息。
  第二天才知道,她們倆罰站的時候,張卉跟李翰也被叫去訓話了,一同玩的其他幾個學生也被牽累了。後來,張卉跟李翰被停課了,因為在校生發生不正當關係,出了這樣的處分。
  再後來,李翰回學校來了,對劉笑笑她們避而不見,也很少打籃球了,整天在班級裡,處事低調了起來,好像是被老師警告了。
  還有就是,張卉沒再回學校來,聽說是後來發現她懷孕了,被學校勸退了。
  在這種事情上,總是對男生比對女生寬容,讓人心灰意冷。
  
  第81章 她有腦殘粉
  
  劉笑笑一直是一個挺開朗的女生,就算初戀男友劈腿,學校還有不少流言蜚語,好多人還起哄說劉笑笑是劉綠綠,她也沒有在意。
  這種傳聞,總會淡下去的,因為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發生,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見閨蜜還跟以前一樣,莫箐也就放心了。
  人總是要在挫敗中成長的,一直沒有經歷風雨,只會是溫室中的花朵,永遠天真,不夠成熟。
  很快,莫箐就要忙碌起來。
  她還是文宣部的學生會成員,開學初要忙碌的事情還挺多的,動不動就去學生會開會,被老師安排任務。
  一、學校高一新生要學習新的廣播操,還要在第一次月考前進行評比,她跟沈少穎是裁判。
  二、開學後的第一次月考馬上開始。
  三、新學期的,學校內3處黑板報要製作。
  四、月考後,就是運動會,雖然是體育部的事情,文宣部也要幫忙,因為運動會的時候,還需要表演節目。
  首先要進行的,就是廣播操比賽,高一新生的體育課,大多都是在學校操,畢竟並不是所有的高一新生,都是從初中部直升上來的。
  同時進行的,就是黑板報了。
  這方面,莫箐兩眼一抹黑,她完全不擅長,身邊也沒有寫字特別好看,畫畫特別好看的學生,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到了高三去找沈少穎。
  「之前的黑板報是怎麼解決的?」莫箐十分誠懇地求問。
  「就是去快班找學生,不出來人我就不讓他們學習,在他們的教室踢足球,砸到人不管。」
  「你簡直就是流氓。」
  「但是每次都很成功。」
  「怪不得你人緣不好。」
  「你行你來。」沈少穎說得特別無賴,還聳了聳肩,一副你行你上的架勢。
  莫箐無語了,她覺得,她的這個搭檔一點也教不了她什麼,她只能說了一句:「你高三,我不欺負你,你負責後門的板報,前門跟活動室的板報交給我,怎麼樣?」
  沈少穎點了點頭,隨後回頭對著教室裡喊:「明筱,下樓跟我畫板報去。」
  剛喊完,他就將腦袋收了回來,緊接著,一本書從教室裡飛了出來,沈少穎屁顛屁顛兒地過去撿,結果他剛俯下身,又一本書砸在了他的身上。
  莫箐嚇得退後了一步,說了一句:「你先忙。」就趕緊跑了。
  這個時候,沈少穎還在她身後喊:「這一周的第八節自習課,都得去看高一做操,別忘記了。」
  「知道了!」她也扯著嗓子應了一聲,雖然沒跑出多遠呢。
  *
  放棄了跟沈少穎打聽,莫箐去了高二一班,找班長詢問,班級裡有沒有畫畫或者寫字好看的,結果發現班長是蘇涼語的緋聞女友。
  董詩婷看著莫箐,有些納悶,還是聲音柔柔地問:「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董詩婷是淑女,標準的淑女,說話跟舉止,都帶著一絲柔美的感覺,特別溫柔,使得莫箐跟她說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怕嚇到對方。
  「是這樣的,每年的黑板報都是需要高二學生來負責的。我想著,我們一、二班是快班,起個帶頭作用,先負責開學第一期黑板報,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安排學生去把黑板報完成了。」莫箐解釋。
  董詩婷懂了,點了點頭:「這是必須完成的任務嗎?」
  「我打聽了一下,往常的慣例都是這樣的,下一期就是三班跟四班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的。」
  「嗯,好的。」莫箐當即覺得輕鬆了不少,至少推出去了一個任務。
  她剛準備要走,董詩婷又叫住了她,「下午第八節課,我也要直接過去嗎?」
  莫箐先是一愣,隨後想起來,董詩婷是校領操員,高一學生做操的時候,需要高二的領操員去做示範,她當即點了點頭:「是的,第七節課下課就過去,在體育館裡比。」
  說話的時候,蘇涼語從教室裡走了出來,似乎還在跟班級裡的男生說笑,手裡拿著一mp3,走出來看到她們兩個人在說話,先是一愣,卻還是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那麼開心?」董詩婷首先問蘇涼語,看樣子兩個人已經很熟了。
  「給你聽這個。」蘇涼語說著,走到董詩婷身邊,把耳機塞進她耳朵裡,打開mp3,放歌給她聽。
  「傑倫的新歌嗎?」
  「嗯,我讓同學在網上下的。」
  莫箐站在旁邊有點尷尬,直接離開了。
  見莫箐回了二班的教室,董詩婷才問蘇涼語:「你們班也要做黑板報嗎?」
  「嗯?不知道啊。」蘇涼語回答。
  「剛才莫箐跟我說的,她沒跟你說嗎。」
  「哦,文宣部的安排吧,她有事也不會來找我的,實在不行我一會去問問。」蘇涼語說著,將mp3給了董詩婷,「你先聽吧,我先回去了。」
  董詩婷點了點頭,目送蘇涼語回教室,又抿著嘴唇站在那裡好一會,才進了自己的班級,安排人去製作黑板報,想了想,才突然意識到,還沒問莫箐是哪裡的黑板報,趕緊走出了教室,去二班找人。
  到了二班門口,就看到蘇涼語站在莫箐面前,跟她說著什麼,說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莫箐拿出書來,放在桌面上,抬頭看到董詩婷對她招手,她趕緊跑了出去問:「怎麼了?」
  「是哪裡的板報?」
  「啊,我忘記說了,一個是一樓大廳的,一個是活動室的,你選一個。」
  「活動室的吧。」
  「行,辛苦你了啊。」莫箐依舊挺客氣的。
  董詩婷笑了笑,搖頭說:「沒事,應該的。」
  莫箐看著董詩婷回了一班,心裡一陣惆悵,想著這個董詩婷也挺漂亮的,而且,性格也挺溫柔的,碰上蘇涼語這個性格也挺溫柔的,兩個人在一塊,簡直……簡直沒發想像……生活還有刺激了嗎?吵架都吵不起來了吧?
  她哪裡知道,兩個人就算還沒開始交往,吵架的理由也全都是她。
  *
  下午第八節課,莫箐跟沈少穎,跟著體育部的,一塊去了體育館裡。
  高一一共十個班級,佔用週一到週四的最後一節自習課,週四那天,第七節課也需要過來做評審,只因為週五下午只有兩節課。
  今天是週一,參加比賽的是高一一班跟高一二班,一進去,就看到那特別的金褐色頭髮,坐在體育館裡的椅子上,跟班級裡的男生聊著天。
  莫箐當即小跑著過去找顧殊,顧殊看到她,當即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本子,問:「你做評委?」不讓座,是不想她坐進男生堆裡。
  可惜他的說話聲被其他人的起哄聲蓋過去了,使得體育館裡,好多人都看向了他們。
  莫箐氣得跺腳,狐假虎威地警告:「你們再起哄,我給你們扣分了啊!」
  「你捨得嗎,你男朋友在我們二班呢!」有男生跟著起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快班的學生也不全是頑固不化的書獃子,有些也挺活潑的,沒一會,就跟莫箐也混熟了,聊得還挺開心的。
  沈少穎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站在莫箐身邊問:「我說你們倆,以前都挺低調的,怎麼這學期這麼高調?不怕學校找你們倆談話啊?」
  「暑假的時候,我新書裡的贈品,就是我們倆的照片,算是變相公開了吧。而且,我們兩個的家長都見面了,兩邊都同意了,學校也不能說什麼了。所以,有底氣了唄。」莫箐回答的時候,表情特別得瑟,還伸手去揉了揉自己小男朋友的頭髮,以此炫耀,顧殊也不惱,只是寵溺地看著莫箐。
  沈少穎都驚呆了:「不是吧你們,家長都見面了?」
  「是啊!我媽媽還跟顧殊媽媽一塊去跳廣場舞了呢!」
  「那種金髮碧眼的大美女跳廣場舞,不得引起圍觀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沈少穎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足足有兩分鐘,最後才調整了心情,對莫箐亮出了大拇指哥:「嗯,你厲害,你們倆怎麼就這麼順利呢!」
  莫箐高興得身體亂晃,就好像一隻小企鵝,有種憨態可掬,故意賣萌的味道。
  完全不知道,與此同時,好多女生對莫箐指指點點:「那麼多男生的堆裡,就她一個女生,真不知羞。」
  「這種女生最喜歡在男生堆裡找存在感了,特別婊。」
  「聽說這個莫箐前幾天還去別的班鬧事了呢,特別凶悍,又戀愛又打架的,如果不是學習好,肯定是個壞學生。」
  「你看董詩婷,來了就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等著,亭亭玉立的,這種女生比莫箐那樣的強多了。」
  結果,很快就歪樓了:
  「你們不知道吧,是董詩婷倒追高二二班的蘇涼語,天天追著人家的後屁股跑,可不要臉了。」
  「居然倒追!」
  「前幾天還有幾個男生追我呢,我都拒絕了。」
  結果,董詩婷也沒落到好,說到底,長得漂亮的女生,在女生圈子裡都是共同敵對的對象,有的時候,她們明明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是能被一群人,挑出一堆的錯誤。
  不過,也不全是如此。
  因為沒過一會,高一二班的女生就圍住了莫箐,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學姐,你怎麼保養的,真白欸。」
  「對,開學的時候見到你,就覺得你特別漂亮!」
  「學姐,你給我簽個名唄,我特別喜歡你的書,兩本都喜歡,我都買了,結果一開學就看到明信片上的男生跟我一個班級,跟中彩票了一樣。」
  莫箐聽了,還挺高興的:「真的呀!你們也超可愛的!學生保養什麼啊,本來皮膚就好,就是長痘痘的時候注意一下,不要熬夜,巴拉巴拉……」
  因為喜歡非議莫箐的女生,都在暗處,那些喜歡莫箐的人,都圍在她身邊,讓莫箐覺得,她身邊,還是腦殘粉居多。
  至少,這些小女生是真的很喜歡她。
  人紅是非多,尤其是那種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莫箐不在意這些,她如今不是明星,只是小有名氣,她挺滿足的。
  
  第82章 好的我娶你
  
  開始比賽的時候,就需要高一的學生排隊了,然後董詩婷站在隊列的最前面領操,莫箐跟沈少穎以及體育部的幾個人,外加幾個老師,站在隊列的周圍評分,弄得像模像樣的。
  其實顧殊不喜歡莫箐過來,他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正兒八經地做著廣播體操特別的丟人,尤其莫箐這廝肯定會看他,肯定會笑他,想想,表情不自覺地就變得越來越僵硬。
  等到高一一班結束,高一二班站隊的時候,莫箐看到顧殊那張死板的小臉,忍不住在一邊跟他做了一個必勝的手勢,給他加油。
  誰知,顧殊看了更不自在了。
  莫箐也知道顧殊窘迫的原因,在旁邊努力憋笑,卻還是「噗噗噗」地笑個不停,她突然有點喜歡她現在的職務了。
  開始做操的時候,顧殊也只能認認真真地做,全程板著臉,一副正直勇敢的少年模樣,跳躍的時候,軟軟的頭髮跟著揚起來,特別的好看。他確定自己的身高還會長,所以校服買了大一號的,褲腿規規矩矩的捲起來,上衣的袖子有些堆,卻不影響美觀。
  嘖嘖,長得帥,穿著校服做廣播體操都覺得帥!
  沒一會,二班就做完了,莫箐全程只看了顧殊,只能跑到沈少穎那裡去抄了記錄,結果跟沈少穎撞個正著,她一看,得,他是準備過來抄她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歎氣,最後無奈地在評分表上瞎寫了點,就交上去了。
  為什麼不抄體育部的?
  因為不能給文宣部丟人!他們兩個都是有尊嚴的人!
  比完了,學生集散,離開了體育館,莫箐跟其他幾個評委聚集在一塊打分。
  董詩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一扭頭,就看到顧殊在等莫箐,最後見班級的學生都走了,他才無奈地轉身離開了。
  其實剛才,董詩婷也看到了,覺得莫箐跟顧殊的感情很好,而且十分大膽,敢公開在學校裡說話,就像蘇涼語說的,他已經完全沒有機會了。
  可是莫箐實在的太優秀了,長得漂亮,學習比她還好,人也有才華。其實考試成績第一次被莫箐超過的時候,董詩婷還以為是自己沒發揮好,是意外,可是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反超了。
  這樣的人,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她第一次看到蘇涼語的時候,是在學校報到的時候,他似乎是在幫學校老師的忙,幫著引導新生辦理手續,途中他知道了她就是第一名,還笑著說了一句:「你就是那匹黑馬啊,可真厲害,我被你超了三分,排在第二,我叫蘇涼語。」
  那時候蘇涼語笑得很好看,好看得她心口都顫了顫。
  後來軍訓的時候,他們也經常會見面,蘇涼語也會跟她點頭,她甚至覺得,蘇涼語會覺得她特別,所以在心裡暗暗開心著,直到聽到蘇涼語給莫箐唱歌。她才知道,二班也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蘇涼語喜歡的是那個女生。
  周圍的人都說,她比莫箐好看,可當她自己親自看到莫箐的時候,就知道,是別人在捧她。莫箐的長相很甜美,人也很活潑,活力四射,很招人喜歡,似乎人緣也不錯。
  於是,她難得地產生了自卑,還有就是難過,因為她在意的人,更在意莫箐。
  再後來,就是她總是有意或無意地觀察蘇涼語,最後發現,莫箐跟蘇涼語的關係並不好,還有就是聽說,莫箐的男朋友,是初三的那個混血兒。
  然後,她開始試著接近蘇涼語。
  蘇涼語實在是太溫柔了,溫柔到連拒絕,都不能讓她徹底死心,她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男生。
  可是,在她的心裡,還是有些在意蘇涼語喜歡的女生,想要觀察,為什麼蘇涼語會喜歡她。之後的事情,就是將一切事實丟在她的臉上,告訴她,莫箐太優秀了,她根本及不上。
  「董詩婷,你可以先回去上自習課了,我們幾個統計完了就回去。」莫箐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路,讓她回過神來,對莫箐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體育場。
  要怎麼樣,才能讓蘇涼語忘記他的青梅竹馬,喜歡上她呢?
  感覺好難啊……
  *
  廣播體操比賽結束後,就是月考了。
  新學期第一次月考,大家的積極性還是蠻高的,畢竟新學期新氣象嘛!莫箐也想再拿個第一玩玩。
  英帝高中的考試,一般是插班考試。
  高一二班,跟高二二班的學生,各出一半,去對方的教室考試,考試的時候,一排是高一的學生,一排的高二的學生,以此防止作弊。
  莫箐跟薄格都留在了原來的教室,只有劉笑笑去了高一的教室考試,當那一縷金褐色頭髮,走進高二二班教室的時候,突然引起了一陣驚呼聲。
  顧殊往裡面看,看到莫箐坐在教室裡跟他招手,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當時小張老師正在講台上,整理堆在講桌旁邊的書包,讓書包不會掉下來,聽到驚呼聲還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顧殊坐在了莫箐的斜後方,這才站直了身體,看著那兩個人,一陣無奈。
  自己教的學生是因為談戀愛全校聞名的,想想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個時候,有高二二班的學生敲桌子抗議:「小張老師你管不管?!考試的時候還要看某些人秀恩愛。」
  「就是啊小張老師,把那個笑得特別花癡的女生清出去吧,太丟人了。」
  莫箐聽了也不生氣,直接坦然地回答:「我家顧殊就是帥啊,我看著他犯花癡怎麼了?你來打我呀,你打得過的話。」
  這個時候,整個教室裡都充斥著「噫——」「噫——」的起哄聲。
  「小張老師,快替天行道吧,單身狗看不下去了!」
  「我們要純潔的考試環境。」
  小張老師無奈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很是惆悵地說:「你們班主任我也是單身呢,我也挺受刺激的。」
  這回,教室裡才爆笑起來。
  緊接著,小張老師咳嗽了一聲,嚴肅地表示:「莫箐,如果你這次不能再考學年組第一,我就要嚴肅地處理你的事情了。」
  「行啊!」莫箐大大咧咧地應了,隨後回頭看向顧殊,「欸,如果我考了第一,你會嫁給我嗎?」
  顧殊的臉有些發燙,被這麼多人起哄,他還是不能適應,聽到莫箐問他問題,他當即搖了搖頭:「不會。」
  莫箐被拒絕之後,開始有人嘲笑莫箐,緊接著就聽到顧殊微笑著回答:「我娶你。」
  莫箐聽了,笑得特別燦爛,心中的歡喜,似乎能夠從瞳孔裡透出來。
  當眾秀恩愛後,顧殊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故作鎮定地檢查自己的文具,準備考試。
  高二二班的學生開始敲桌子起哄,喊著他們受不了了,直到引來了教育處的老師,這才消停下來,安靜地考試。
  每次考試結束,劉笑笑都會跑到高二二班的教室來對題,特別緊張,生怕自己考砸了似的。知道莫箐是第一名,所以每次都找她對題。以至於莫箐身邊,總是圍了一群的學生,說著自己的答案。
  畢竟是快班,很在意分數。
  同樣,顧殊的身邊也很熱鬧。
  其實跟莫箐在一起之後,顧殊也開朗了一些,至少能跟同班同學聊得來了,只是對待不熟悉的人,依舊高冷,所以有人找他對題,他也會回答。
  在他們對題的時候,還有蘇涼語在旁邊坐在桌子上,雙手合十,一個勁地求:「哥哥、姐姐們報個體育項目吧!實在不行,我們就按去年的來了。」
  周圍怨聲連連,因為今年沒有體育加分了,去年報項目的人,又不願意參加了。
  「今年薄格可以上!」劉笑笑對題的時候,喊了一句。
  薄格當即擰了劉笑笑一把,隨後喊:「你別給我瞎報啊!」
  「一千五百米跟跳高行不行?薄哥哥。」蘇涼語都無奈了,見誰都叫哥哥姐姐。
  「給我改個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太累了。」薄格說著,到了蘇涼語旁邊,一看上面的表,沒有莫箐的名字。她回頭看了看正在對題的莫箐,只能自作主張:「給莫箐報個接力,再報個三千米吧,她可以的。」
  蘇涼語對她感謝地笑了笑,然後在表格上,用鉛筆寫上名字,他不寫,是因為不敢擅作主張,還不好意思去找莫箐。
  薄格回去後,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莫箐,莫箐也沒在意,只是回頭去問顧殊:「欸,吉祥物,今年你還扮李小龍嗎?」
  顧殊聽了搖了搖頭:「不了,今年我是舉旗手。」
  「得,你還得擔大任。」
  「習慣了。」顧殊倒是無所謂。
  「你運動會有項目嗎?」
  「我們班是老師強制的,給我報了個八百米好像,我也不清楚。」
  結果兩個人沒聊兩句,就被周圍的學生強行阻隔開了,美其名曰,不願意看他們倆秀恩愛。現如今,兩個人只是平常的聊天,都是秀恩愛了,真是霸道。
  *
  月考結束後,莫箐跟顧殊,都是學年組第一名。
  英帝高中前一百名都在一樓張貼大榜,算是鼓勵,這也是一份榮耀。
  莫箐在那天,用手機拍下了兩個人的成績榜,以及旁邊優秀學生欄裡,考試前三名學生,紅紙黑字放大的名字。
  回家以後,她將相片改了改,發在了博客上。
  接著,配了一句話:在學校裡,只能這樣名正言順地跟你肩並肩了。
  
  第83章 學霸的愛情
  
  這一篇博客發完,緊接著,就是評論爆屏。
  還有些人,在博客的下面,給莫箐出了一系列的題,甚至還有好事的人,出了大學的題目,讓莫箐回答。
  莫箐挑著幾個高中的題目回答了,且可以確定全部正確。
  緊接著,看著這些大學的題目,就懵了……她以前大學是學表演的,問這些理工狗的問題,她還真回答不出來!
  不過,她回答不出來,自然沒有人怪她,畢竟不是她現在能力範圍之內的,不過高中的題目,卻是全部答對了。
  第二天,這篇博客又上了頭條,標題是:學霸們的愛情,秀瞎雙眼。
  點進去,是她的博客,只是下面加了一些鏈接,是其他熱門人物,對她這篇博客的點評。
  她點進去一篇,是一個論點博客:觀實事,「國民初戀」當支持還是當反對。
  她看了幾眼,先是說了一些對她們這一代人的失望,又說:「最開始知道國民初戀這對小情侶的時候,我是失望的,覺得又是一對頹廢的年輕人。」「不過很快,這對小情侶,就用實事告訴我,我的想法錯了。」
  博客裡說得還挺客觀的,列舉了很多事情,說他們品學兼優,讓許多大人都沒資格去拆散他們,因為他們身為大人,都不如兩個孩子。
  「當然,國內的幾個首富,幾位成功人士,都有資格說他們,因為他們有資本。但是,更多人沒有資本。」「因為,成功的人,沒時間去關注這些小人物,非議的人,都是不如這對小情侶的人。」
  緊接著,有人站出來:「我現在月收入百萬,有千萬資產,我覺得我有資格說幾句話。這種小小年紀,就開始戀愛的孩子,長大了,說不定也是曇花一現的存在。將來,我會教育我的孩子,什麼年紀做什麼樣的事情,而且,國民初戀這樣的孩子,我不會同意做我的兒媳婦、女婿。」
  博主很快就回復了:「你想必如今也四十好幾,當爹、媽的人了吧?你十幾歲的時候,月入多少啊?你覺得這對小情侶,能看得上你的孩子嗎?我在博文裡說了,男孩家裡能出億元投資開影視工作室,你的千萬家產真入不了人家的眼。」
  莫箐看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了,又點了另外一篇,居然是將她答題的一些回復截圖保存了下來,全部都列舉了出來,甚至上了圖片,說是「百度是搜不到答案的」。
  不過這篇沒多少回復,因為許多人看不懂這些東西了。
  還有些「學霸」表示,這些問題都是基礎,讀過高中,參加過高考的都會。
  看了之後覺得沒意思,她關了電腦,躺在床上玩手機,這個時候劉笑笑發來短信:「真是被你刺激的,我又想談戀愛了。」
  莫箐看完就忍不住笑,戀愛狂魔真不是蓋的,復原能力就是強!
  不過這樣,她也能放心了。
  *
  這一次,莫顏在劇組待了不到兩個月,就完成全部戲份,回家來了。
  畢竟是偶像劇,不是什麼大製作,他是少年戲,大多是在學校裡拍攝,拍攝順利的話,兩個月是完全可以完成的。
  搭戲的人是葉洛漁,她是一個很少會出錯的人,所以只會更順利。
  莫箐就覺得,莫顏回來之後,身高又長了不少,而且比以前帥了,他說是許斂音把自己的造型師帶來,給他做參謀了。
  莫箐則是知道,後期許斂音肯定是沒有探班的理由了,連造型師都用上了,也是蠻拼的。
  「我跟你講,姚倩楠真的很愛搶戲!」莫顏回到家之後,就開始抱怨。
  他之前還對姚倩楠印象挺好的,覺得小姑娘挺漂亮,性格也不錯。到了劇組,還當自己演過戲,想照顧照顧姚倩楠呢,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演戲很專業,也很少ng,但是太愛搶戲,還喜歡說劇本裡沒有的台詞,讓莫顏接不上話。
  莫顏現在是純新人,隨機應變能力還是比較差的,所以總是被欺負。跟導演反應,姚倩楠話更多,說是她努力讀了劇本,這樣說最符合角色形象,導演也不能說什麼。
  姚倩楠也算是老戲骨了,知道怎樣才能在鏡頭裡更突顯自己,外加給自己額外加台詞,也能表現出來。
  「她愛顯擺,這樣的新人不招人喜歡的。」莫箐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回答。
  「但是觀眾看不出來啊!跟葉姐搭戲的時候,就感覺她無時無刻都在照顧我,還會引導我,但是跟姚倩楠搭戲,就是一肚子的氣!」
  「你要想啊,她再出挑,也只是一個邪惡的女配,你是主角,你要在心態上平和,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情緒波動。」
  「這些許哥都跟我說了,我就是生氣,尤其是戲裡她有打我巴掌的戲份,都是真打,疼死我了!」
  莫箐一聽,也跟著心疼,想來是姚倩楠對她有氣,卻撒在了莫顏的身上。
  她伸手,給了莫顏一個愛的抱抱,就聽到莫顏問:「薄哥最近怎麼樣啊?我聽說她去當模特了。」
  「哦,對,跟一家雜誌社簽約了,還跟我簽約了。」
  「跟你簽什麼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莫箐很得瑟地跟莫顏炫耀起來,「前陣子,媽不是跟薄格打聽了店舖的事情嗎?那個鋪子讓咱家兌下來了,而且租了兩年的,以後也能好談。媽準備開服裝店,上了一些我設計的,結果賣得特別好!我就瞧著商機不錯,想趁機開個網店。」
  作為網紅的標配,不就是淘寶店嘛?
  「網店是啥玩意?」莫顏還沒接觸過淘寶呢。
  莫箐就跟他解釋了淘寶,繼續開始介紹:「我的店裡,只售自己設計的衣服,每件衣服限量幾千件,賣完就收,不繼續賣了。挺多人都講究個性的,女生最討厭撞衫,所以,這樣也能刺激消費,而且,賣的數量不高,我是學生也忙得過來,只僱傭幾個客服人員就行。我想著,我跟薄格兩個人做店裡的模特,就跟她簽合約了。」
  莫箐覺得自己很有眼光,薄格日後那可是一線模特,走得是世界級的潮流,根本不會給網店做模特,難得的做模特,都是國際品牌。
  她提前預定了一個國際名模,多厲害?!
  莫顏一聽,就覺得不太對勁:「你讓薄哥幫忙,她肯定能答應,哪裡還用得著簽合約啊?弄得怪生分的。」
  「親兄弟都得明算賬。」莫箐知道這點,這網店肯定是要做大的,所以,還是提前約好比較好,「我答應讓薄格入股,以後她也可以有這個店的10%收益,就算是她的模特費了,銷量好,她的費用也高。」
  莫顏不懂這些,只是笑瞇瞇地問:「有男裝嗎,男裝我上,或者顧殊也行。」
  「偶爾有,反正我給他設計的那幾身衣服,是要放上去賣的。」
  「你的那個店給我看看,我瞧瞧啥樣。」
  「正內部裝修上貨呢,你過來用我電腦看。」莫箐說著,招呼莫顏去她的房間裡,去看她的淘寶店舖。
  莫箐為了這個淘寶店,還挺用心思的,十一期間,就找了專業的攝影師,給她跟薄格拍照,外加裝修這個淘寶店舖,認證自然是莫媽媽來做的。
  店舖的大屏切換廣告,用的是莫箐跟顧殊照明信片時的照片,還有兩張,則是莫箐跟薄格的照片。
  照片裡,兩個人穿著同款不同顏色的衣服,莫箐屬於活潑可愛風格的,長髮披肩,臉上有著粉色系的妝容,很是可愛。薄格則是要帥氣一些,一直是淡淡的表情,有些帥氣,還有些中性的灑脫。
  兩個人,同樣的衣服,穿出了不一樣的風格。
  當然,莫箐也知道薄格不適合洛麗塔風格的裙子,那些都是自己做模特,簡潔大方,有些文藝范的衣服,才會讓薄格來做模特。
  他們選擇的拍攝地點,很是作弊,是薄格家商場裡的一些場地,因為薄格要去那裡拍攝相片,還會提前幫他們準備出來,高峰期的客人都不接待了。
  當然,後來莫箐還是付了租用場地費用的,有錢,壕。
  「照得挺不錯啊,我就說薄哥特上相,她跟哪個雜誌簽約了啊?」莫顏又打聽了起來。
  「是一個時尚雜誌,薄哥作為高中生年齡段的模特,目前已經上了一期了,我還買了,雖然只有幾張圖,不過真的很有氣質。」莫箐說著,從自己的書架上拿出雜誌,翻開給莫顏看。
  一共就三頁,幾個模特穿插著來的,莫顏還是翻來覆去看了好久,然後誇讚:「我就說我薄哥特厲害。」
  「你也厲害,都拍電視劇了。」
  「必須的!」莫顏先是高興了一會,才開始關心自己親姐姐,「你的書怎麼樣了?」
  「目前加印到三十萬冊了,賣得挺好的,出版社好像不準備加印了,等過陣子出精裝版,讓他們去折騰吧。正好我趁現在,在博客上把淘寶店的相片發了。」
  莫箐耍了個小聰明,沒說自己開淘寶店的事情,只是將自己跟薄格的一些比較好看的相片,發到了博客裡,美其名曰,加印的福利。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薄格,說這個女生很有氣質,長得非常好看。然後說兩個人在相片裡的互動,莫箐全程被薄格「撩妹」,簡直就是被調戲了。還有人說,薄格有點像t。
  無論怎麼說,薄格那種自帶氣場的氣質,是隱藏不了的,尤其五官長得也不錯,自然會吸引注意力。
  網店開張之後,又會有一筆收入啊……
  她歡快地打開扣扣,就看到kaka發來刷屏的消息:「寫新書寫新書寫新書!新開篇新開篇新開篇!漲稿費漲稿費漲稿費!趕緊寫趕緊寫趕緊寫!」
  莫箐面無表情地關了聊天窗口,點開顧殊的聊天框,美滋滋地給顧殊發自己的相片。
  很快,顧殊就回復了兩個字:漂亮。
  莫顏坐在旁邊看著直咧嘴,一臉的嫌棄。
  
  第84章 我想談戀愛
  
  又到了十二月,學校舉辦聯歡會。
  很神奇的,沈少穎就算到了高三,依舊連任學生會的幹部,跟莫箐一樣,兩年連任,做起事情來,也算是熟練。
  準備的前期,依舊是沈少穎跟黑社會一樣的挨個班級催節目,莫箐狗腿子一樣的做記錄,偶爾身後還會跟著一個死神一樣的顧殊。
  沒錯,顧殊又成了高一年組的學生會主席,理由依舊是:被逼的。
  只是這一年比較有趣的是,莫箐跟顧殊同台被頒獎。
  其實莫箐從上學期開始,就已經是學年組第一名了,只是初中部跟高中部不在一起頒獎,使得兩個人得了一樣的獎,但是不同台。
  今年不同,顧殊跟莫箐都是高中部,都是第一名,一批上去領獎。
  兩個人在台下站著的時候,莫箐就在念叨:「好煩啊,不能穿情侶上去。」
  「你夠了啊。」顧殊有點無奈,他每天都已經很低調了,還總是被班級裡的同學嘲諷他秀恩愛,這要是上台穿個情侶照,豈不是會被群毆?「我沒有節目,只能穿校服。」
  「所以可惜了。」莫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自己設計的。紅色跟黑色結合,有點中西混搭的感覺,身上是黑色錦緞印紅色圖騰的旗袍模樣的衣服,領口是中國結的設計的扣子,很是古典,袖子卻有點燈籠袖,是雪紡的材質,袖口有蕾絲花邊。
  下身是層層疊疊的裙子,黑色絲襪,一雙精緻的黑色鞋子,有種暗黑系洛麗塔的感覺,還有種精緻的中國娃娃的模樣。
  她也是趁年輕,多穿穿這樣的衣服,長大以後穿就不倫不類了。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台,果然,這一次,台下爆發了熱烈的掌聲,還有起哄的聲音,尤其是閃光燈,閃爍個不停。想來不僅僅是老師在拍攝,學生們也在拍攝。因為是節日,學校也沒管學生們的手機,讓他們更加放肆了。
  莫箐站在台上,等待頒獎,這個時候,主持人是沈少穎。
  「其實這個場面,我覺得挺罕見的,為什麼呢?」沈少穎站在台上,故弄玄虛地說了一句。
  台下開始起哄,有人說起了「國民初戀」,結果沈少穎說出了一句蹩腳的英文來:「呶呶呶,因為這個台上,難得出現了兩個絕世大帥哥,比我帥的男生,真的很少見。」他說著,走到了顧殊的身邊。
  台下立即爆笑出聲,還有「切」的聲音發出來。
  沈少穎也不惱,只是站在了顧殊的身邊,手搭在顧殊的肩膀上,調侃起來:「顧殊啊,你要不要跟哥哥唱首歌?不然明年哥哥就要畢業了,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不知道為什麼,沈少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挺傷感的。
  今年的元旦聯歡會,沈少穎依舊是壓軸上場,只是他唱了兩首歌後,依舊有人在喊「再來一個」。說真的,沈少穎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唱歌是真的很不錯。
  「我不是很會唱歌。」顧殊回答,表現得挺冷淡的。
  「無所謂,肯定比莫氏姐弟強,咱倆一起唱。」沈少穎說著,看向莫箐,「我跟顧大帥哥唱歌,你要不要給伴個舞啊?莫校花。」
  莫箐手裡沒有話筒,只是看著沈少穎笑,這個時候其他主持人才給莫箐送去話筒,莫箐直接問他:「你們倆打算唱什麼?」
  「就唱一個《辣妹子》吧。」
  沈少穎說完,一向冷淡的顧殊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真是太難為人了。
  「只要你們唱,我就能跳!」莫箐還真不怕沈少穎。
  最後,沈少穎並沒有選《辣妹子》,而是那年比較流行的《霍元甲》。
  顧殊唱歌不算難聽,但是也不算很好聽,所以大部分是沈少穎在唱。沈少穎不許莫箐碰話筒,莫箐則是手中拿了一個折扇,有點武術樣子又有些街舞姿勢的,跳了一段舞,雖然不是特別精緻,但是那種英姿颯爽的感覺是在的,尤其是她學了十幾年舞蹈,那種根底可以看出來。
  沒有意外的,這段視頻,又被人發到了網上,只是像素不太好,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讓唱歌的沈少穎也跟著紅了一把,被許多人說唱歌不錯。
  還有就是:「莫箐的黑絲真好看啊……」
  「莫箐什麼時候出新書啊?」
  「她不會山窮水盡了吧?」
  「人家最近在開淘寶店呢。」
  又是一陣評論的轟炸。
  *
  《雙生》電視劇播出的時候,莫箐已經沒辦法看了,因為正是她高三開學的時候。
  只是比較有趣的是,顧殊在這個時候突然跳級了。新學期開學的時候,直接略過了高二,跳到了高三二班來,跟莫箐成了同班同學。
  這是上一世沒發生過的事情。
  估計也是顧殊怕再過一年,莫箐上了大學,他卻還在高三,兩個人會分開吧。在此之前,顧殊從來沒說過這件事情,所以看到顧殊進入班級的時候,她也是十分震驚的。
  那天,顧殊走進高三二班的教室,整個教室裡的學生都沸騰了,還有學生起哄,讓小張老師順水推舟,讓這兩個人坐同桌吧。
  小張老師沒同意,安排莫箐跟一個男生同桌,坐在教室靠窗戶的那一排,給顧殊安排了一個女生的同桌,坐在靠近走廊窗戶的那一排,算是整個教室最遠的距離。
  就在小張老師準備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的時候,到了兩星期換一次座位的時候,那個時候為了防止學生總坐在一個位置,造成眼睛斜視什麼的,都是兩周輪換一次順序,結果換完座位,顧殊就坐在莫箐的斜後面。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個走廊的過道,顧殊坐在最後一排,莫箐坐在倒數第二排。
  小張老師這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緊接著就被自己蠢哭了,也沒再調整,就當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兩個人第一次在一個班級上課,莫箐還挺激動的,生怕自己的小男朋友跟不上進度,屁顛屁顛兒地跑到顧殊身邊,要教他高二的課程,結果,顧殊沒感動,反而問了一句:「我用得著你教?」
  正所謂狗改不了吃屎,顧殊改不了傲嬌,就是這樣的道理,莫箐這樣做,顧殊沒覺得體貼,還覺得她又把他當小孩子照顧了。
  她很不高興,卻也沒繼續自討沒趣。
  不過,她還是很興奮,上自習課的時候,偷偷給顧殊丟了一個紙條。
  顧殊看著桌面上丟過來的紙團,又抬眼看了看斜前方的莫箐,無奈地撇了撇嘴,沒搭理,繼續寫作業,誰知莫箐不死心,又給他丟了一個紙條。
  他這才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撿起紙條,看了一眼內容。
  第一張:你幹嘛呢?
  第二張:你混蛋,居然不理我!
  顧殊看著兩張紙條,一陣無奈,又看了一眼正將臉埋在書裡,偷偷看他的莫箐,取出手機來,給她回了一條短信:我在看書。
  她立即取出手機來,看了短信之後,不由得噘嘴,回了一條:沒意思。
  顧殊看了一眼短信,之後就沒再搭理,繼續低頭看書,複習功課,結果沒看一會,就發現莫箐拿著手機在偷拍他,他當即又氣又好笑,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沒理她,依舊低下頭看書學習。
  結果,莫箐後座的薄格,在這個時候把筆往桌面上一丟:「我跟你們倆說啊,秀恩愛收斂點,不然我把你們倆順四樓的窗戶扔下去。」
  這句話是大張旗鼓說出來的,班級裡很多人都能聽到,弄得莫箐當即將手機收了起來,輕咳了一聲,故作正經地繼續寫作業,等沒人看她了,才回頭推了推薄格的頭,跟薄格鬧了起來。
  顧殊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其實能跟戀人在一個班級上課,興奮的人不僅僅是她一個,他只是在故作鎮定罷了。
  *
  其實挺多人都想看後期發展的,因為顧殊是跳級上來,許多人都沒見過這樣的事情,都覺得顧殊肯定跟不上進度。
  而且,好多人想看看這對小情侶,到了同一個年級,以後究竟誰能是第一名。
  好多人都覺得是莫箐,畢竟她是正常讀到高三的,且成績一直很穩定,就連莫箐自己都這樣覺得。
  結果,第一次考試的結果是,第一名是顧殊,第二名是莫箐,第三名是董詩婷,第四名是蘇涼語。
  看到這個榜單,好多人說虐狗,因為前四名有兩對情侶,雖然董詩婷跟蘇涼語一直沒承認,也沒正式在一起,但是在好多人眼裡,這已經是另外一對情侶了。
  考試結果一出來,莫箐就跑到顧殊旁邊,一個勁地擺弄他的腦袋:「我說你還是不是正常人類了?太逆天了吧你。」
  「是你沒發揮好吧。」顧殊挺無奈的,推開了莫箐的手。顧殊的理科成績要好一些,接近於滿分,只是語文作文扣的分多了些。
  劉笑笑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卷子,在一邊嘟囔了一句:「你們兩個都是逆天的玩意,我看啊,都得送研究所裡解剖了看看構造,是不是比別人多了半個腦子。」
  薄格則是發愁:「我去做了幾次模特,課程就有些跟不上了,勉勉強強地考了九十六名,你們倆比我忙多了,結果……」說著,她都要摔書了!
  「啊……我也想談戀愛,我也想做學霸啊!」劉笑笑開始拍桌子。
  「考了第九名的人閉嘴!」薄格越發不高興了。
  「我也想談戀愛!」劉笑笑只能改了台詞。
  
  第85章 同居的日子
  
  高三開學,莫箐就開始張羅著自己住新房子了。
  這段時間,房子早就裝修完了,在暑假的時候,莫箐還去專門挑了家電,給自己買了一個台式的電腦,想著她也不太看電視,平時都是用電腦,就沒買電視機,只買了冰箱跟洗衣機、熱水器、空調這些比較重要的家電。
  就連廚房裡的消毒櫃、淨水器、吸油煙機都安好了。
  最開始,她打算把小小也帶過去,還能做個伴,莫媽媽跟莫爸爸集體反對,莫爸爸說:「你走可以,小小留下。」
  莫媽媽說:「狗得溜,早上溜一次晚上溜一次,你有時間嗎?」
  就連莫顏也表示:「你把小小帶走了,爸媽有時間了,肯定得念叨我了,還不如讓他們倆跟小小玩呢!」
  莫箐清楚地記得,剛把小小帶回來的時候,莫媽媽跟莫爸爸是極其反對的,整天就讓小小在籠子裡待著,生怕它換牙期,咬壞了家裡的東西。
  後來,養熟了,發現小小挺乖的,就開始心疼了,不願意讓小小在籠子裡,而是放出來,在家裡肆意奔跑,將家裡的東西統統收拾一遍,放在小小碰不到的地方,怕小小咬壞的東西,反而被放進了狗籠子裡。
  有一次莫爸爸生病,第一件事就是讓莫箐上網查查,人感冒了,能不能傳染給小狗,確定不會傳染,這才又歡天喜地地天天跟小小一塊玩。
  如今,這夫妻倆一共有三個孩子,莫箐、莫顏、莫小小。
  不能帶走小小,莫箐開始勸薄格、劉笑笑跟她一塊住。
  薄格本來也不願意住寢室,也就輕易地答應了,當天就帶著她的行李來了莫箐的房子,莫箐還很熱情地幫薄格打開了行李,準備幫著整理,結果一看行李箱,裡面只裝了一台遊戲機,以及相機等設備,書包裡還裝了台筆記本電腦。
  莫箐沒轍,最開始的幾天,只能跟薄格睡一張床,蓋一個被子,後期買了被子,薄格才去了隔壁房間。薄格的風格就是能少帶行李就少帶一點,需要用了再去附近買,再或者就是網購到莫箐的家裡。
  她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是家裡安排好的,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好些生活用品,都是莫箐幫她買的。
  劉笑笑也對來莫箐家裡挺心動的,畢竟跟兩個閨蜜住在一起很自在,還能每天都洗熱水澡,寫作業也有舒適的地方。只不過她連續住校兩年了,想突然走讀,得家長過來辦手續,所以是最後一個搬過來的。
  三個人,正好三個房間,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搭個伴,也挺開心的。
  第一天一起住,三個人還一塊去洗了個澡,結果洗到一半熱水就不夠了,灰溜溜地出來,然後一齊坐在沙發上吃冰激凌。
  第二天,薄格就來了大姨媽,難受了好久。
  結果沒兩天,顧殊就悄無聲息的搬到隔壁去了,在顧殊搬過來的那天,莫箐才知道顧殊早早就買了她隔壁的房子。
  「原來你早有預謀。」莫箐說著,鄙視地看了顧殊一眼。
  顧殊依舊是一臉正直的模樣,毫不在意地跟她解釋:「我買房子的時候,咱倆還沒在一塊呢,後來我就忘記這回事了。」
  「忘記了還能把房子裝修了?」
  「我爸的秘書裝修的。」
  莫箐看了顧殊好半天,才指著廚房巨大的裝飾壁畫,上面印著她跟顧殊的合影,就是最開始用在莫箐書裡,做明信片那張相片,問:「所以這個壁畫也是你爸秘書的意思?」
  「……」顧殊看向別處,不想回答,眼神透著心虛。
  「愣是把一個躍層的門,從四樓改到五樓,也是你把秘書的意思?」
  「咳咳……」顧殊乾咳了幾聲,回答不出來了。
  薄格跟劉笑笑在一邊,簡直要笑岔氣了。
  不過莫箐還是挺興奮的,跑到露天陽台去看游泳池,裡面還沒有水,聽說顧殊預約了保潔阿姨,讓他們過來收拾,收拾完了才會放水進去。
  「我要去買一套泳衣!我要帶著游泳圈,在水裡看書!」莫箐歡呼了一聲。
  「唉,你們倆在裡面鴛鴦戲水的時候,我個薄格是不是就得迴避了?」劉笑笑站在不遠處看著。
  莫箐也不氣,反而淡定地道:「其實你去游泳的時候,我需要讓顧殊迴避一下,我怕孩子沒見識,沒見過那種波瀾壯闊。」
  劉笑笑都被莫箐開玩笑習慣了,也不在意,反而看向薄格:「我也挺好奇薄哥穿不穿內衣的。」
  薄格板著臉走過來,將手機直接插在了劉笑笑胸前,結果穩穩的,沒動,薄格也很帥氣地說了一句:「幫哥拿著。」
  劉笑笑被氣笑了,從兜裡掏出十塊錢來,折了折,扯著薄格的衣領往裡一丟,十塊錢暢通無阻地掉了出來。
  莫箐看到這一幕,笑得肚子疼,薄哥臉的黑了,沒一會自己也笑了起來,有種自我放棄的感覺:「其實穿文胸,只是為了證明我是個女的。」
  顧殊則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不參與女生的這個話題。
  *
  當天晚上,四個人聚在一起,討論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住在這裡吃飯的問題。
  薄哥跟顧殊表示,家裡都有傭人做飯,所以他們倆是不會做飯的,也沒有學習過。
  劉笑笑表示,她的家裡一直讓她認真學習,也沒學過做飯。
  莫箐則是這樣說:「其實我會做飯,但是……我不會做菜。」
  「這跟不會有什麼區別?!」薄格恨不得一巴掌拍莫箐臉上。
  「我們可以晚上在食堂吃啊,我們住校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吃完晚飯去上晚課,回家再吃一頓會胖的。」劉笑笑根據自己住校兩年的經驗,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莫箐並不同意:「我們是在高三啊,很費腦的,晚上也肯定要熬夜複習,說為了身體早早睡覺都是假的,每天比別的學生少學一小時,就比別人落後一大步。所以在晚課回來後,吃點東西也是應該的,不然晚上會受不了,只是不能吃太油膩了,不消化,清淡的粥就很好。」
  顧殊也是這樣的意見:「可以少量的進食點高蛋白,高能量的食物,進食量不宜過大,以免過飽的話,影響精神狀態,影響學習。可以喝杯溫牛奶或者粥類食品,進食少量甜食,補充能量。」
  「我們在這裡住的話,早飯也是問題,所以可以請一個住家的阿姨,最好是那種話少安靜的,早上給我們準備早餐,晚上準備一頓夜宵,週日的時候看情況給我們準備食物。而且,我們這段時間,也沒時間收拾房間,可以讓阿姨來收拾。」薄格這樣建議。
  劉笑笑沒僱傭過保姆,不由得有點擔心:「很貴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莫箐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我已經開始賺錢了,這個錢可以由我出。」
  「也不能這樣佔你便宜啊!本來已經白住你房子了。」劉笑笑反對。
  「我都不在意。」莫箐很是財大氣粗。
  「實在不行我跟笑笑每個月拿點伙食費給莫箐,讓阿姨住顧殊家裡,這邊沒房間能住人了,還能幫著收拾屋子,請一個就可以了。」薄格說道。
  顧殊抱著沙發的靠墊,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我媽咪早就要送個人來照顧我了,所以費用你們不用擔心,是我媽咪送過來的,如果你們真的想出伙食費,其實也不用太多,早餐跟夜宵都不能太奢侈了,所以用不了多少錢。」
  最後,幾個人決定,莫箐、薄格跟劉笑笑一個月給顧殊150元的伙食費,多退少補,讓顧殊看著來。顧殊也給顧媽媽打了電話,讓顧媽媽派個阿姨過來。
  幾個人都當顧媽媽會派個四五十歲的保潔阿姨過來,結果來的居然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西服工作裝,頭髮梳理得很整齊,說話辦事也很嚴謹。
  一打聽,居然是一本大學,五年碩博連讀的高材生!
  這個女人姓欒,幾個人都叫她欒姐。
  欒姐懂得營養搭配,合理地安排營養早餐,且會給幾個人安排作息時間,在幾個人碰上學習上不會的問題時,可以問她,她更擅長理科。
  最讓人滿意的是,欒姐會自己烹飪蛋糕!堪稱美味!
  莫箐曾經偷偷去問顧殊:「欒姐的聘用費挺貴吧……」
  讓一個博士生來給她們做保潔阿姨,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媽咪說我一輩子就參加一次高考,不能馬虎了,派個這樣的人來照顧我,她也安心。工資的問題,每個月確實比其他的保潔阿姨貴幾千。」
  「肯定啊,博士生做家政,收入肯定低不了。」
  「其實也不算家政,算是顧問。」
  「好吧,我低俗了。」莫箐坦然承認。
  於是,四個人在一塊住了一個月後,開始一切步入正軌,每天按時起床,起床後還需要晨練半個小時。
  早餐跟夜宵都合理到讓他們覺得,這就是科學配餐的範本,週日的加餐,更是好吃得不得了,他們都不想出去吃飯了。就連食堂的飯菜也變得難吃起來,主要還是嘴巴被養得刁鑽了。
  還有欒姐這樣的高材生,給他們幾個補課,日子就跟開了外掛一樣。
  *
  在莫箐洗完澡,準備去複習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莫顏的電話,緊接著,就聽到了莫顏的歡呼聲:「姐!我火了!」
  她知道《雙生》已經開始播了,只不過是每週的週六週日才會播出,每天兩集,能急死人。
  她想著,如今這個時候,莫顏的戲份早演完了,怎麼這個時候才跟她說,他火了?
  
  第86章 資深影評人
  
  莫顏說了一會,莫箐才懂了。
  《雙生》裡,莫顏的戲份的確已經演完了,就在觀眾還沒忘記莫顏的時候,他演的《我的天使女孩》也跟著在另外一個衛視台播出了,裡面他依舊是少年的戲。
  兩部戲雖然拍攝的時間不同,但是由於《雙生》後期特效製作比較麻煩,耽誤了較長時間,導致兩部電視劇,幾乎是同時播出的。
  原本就很關注莫顏的人,在看完《雙生》之後,還對那個開朗向上的少年公子念念不忘呢,就又看到了他在《我的天使女孩》裡沉穩腹黑的樣子,一下子就記住了這個精緻的少年。
  一部戲有可能曇花一現,兩部戲就有可能加深印象了。
  英帝高中,也有不少人看了電視劇的,知道演戲的人就是學校裡的同學,更是沸騰了,不少人跑去圍觀莫顏。
  他早早就準備好了,且見識過莫箐跟顧殊被圍觀時的情景,也是不急不緩的,應對得不錯,所以也沒有驕傲自滿的表現。
  讓他興奮的原因是,居然有不少劇本送到他所在的公司,專門約他去試鏡,他這才打電話跟莫箐說他火了。
  「你挑劇本要謹慎,可以問問我,實在不行問問許斂音,接了不好的劇本,只會耽誤了檔期,浪費了時間,還容易引來罵名。不過你演的大多是少年戲,仇恨值不高。」莫箐這樣說了起來。
  「我公司讓我去演一部少林寺的電影,讓我做主角,只是得剃光頭。」
  「別告訴我是《少林訣》!」
  「你怎麼知道?」
  「那個電影好幾個主角呢,你要演的是誰啊?」
  「男主角的兒子。」
  「演!接!累死也要接!」
  莫箐知道這個電影,主角是一個功夫巨星,他因為一些原因,將自己的兒子留在了少林寺。當少林遭遇大難的時候,他又帶著少林年輕弟子,去拯救少林寺。
  故事的結構簡單,但是武打場面很精彩,都是真刀真槍的真功夫,後期票房很好。
  她也知道,莫顏的公司安排,頂多是讓莫顏去試鏡,還是許多童星一同試鏡,只有真正演技好的,才能被選中。憑借自己的本事爭奪角色,也不算是搶了別人的前途,問心無愧。
  莫顏當即就應了一句,歡快地去跟賈銘打電話去了。
  *
  《雙生》播出後,反響很好。
  尤其是在男主角曝光了葫蘆的真正用途,黑化之後,劇情進入了高潮。
  男主角擁有的葫蘆,裡面裝有的只是先祖的記憶罷了,只有自己門派的弟子,才能看到。所以他比其他的人,多會一些遠古的陣法、功法、禁術。
  還有就是,他知道究竟是誰用計害了他的門派,幕後主使,竟然是收養他的師父跟師娘,也就是師弟的父母。
  男主爆發之後,將師父跟師娘收入葫蘆之中,讓他們經受煉化之苦,那種折磨,是看著自己的修為慢慢被男主吸收,成為男主的修為。讓人覺得詫異的是,男主留了師弟一段時日之後,選擇不去追殺,可在師弟想要救自己的父母時,竟然被男主一劍刺入了心口。
  男主將師弟收入葫蘆之中,同時讀了師弟的記憶。
  原來,當初師弟並不喜歡女二號,只是看出女二號對男主的葫蘆有所圖謀,還想讓男主死心,而非為情所傷,才故意演戲給男主看,實則,師弟對女二號厭惡至極。
  還有就是,那個屠殺門派的人,也是師弟,師弟想要為男主報仇,卻連累了男主,心中愧疚不已。
  一件件事情,一段段記憶進入男主的腦海,整日折磨著男主,讓他近乎於魔化。
  先祖的記憶,仇人的記憶,師弟的記憶,以及許多人的修為被他吸收,讓他成為了一代魔王,且性情不定,近乎於瘋魔。
  許多觀眾看到這裡,開始大呼心疼!
  還有看過小說的原著黨也表示:雖然特效五毛,但是這裡的劇情真實還原!那種糾結的情緒吳佳磊表現出來了!
  許是現在的觀眾很少看這個類型的電視劇,使得電視劇很受關注,就連她的小說,都翻版了之後,再次加印了。
  再版之後的封面,依舊是請畫手畫的封面,但是是屬於寫實風格的,一看就能看出來,上面的人物是吳佳磊,甚至還有許斂音跟莫顏的圖片,放在封底。
  這一次加印,屬於精裝版,書裡還送了電視劇的圖冊、海報,以及一些周邊小贈品,價格提升到了32元一本。
  在跟莫箐聊加印以及續約的事情時,kaka很是憂鬱:「我還想著你在高二的時候,還能再給我一本書呢,結果你不回消息到現在,跟你說加印了,你才理我。」
  莫箐一陣心虛:「其實也沒有寫新書的想法,而且這一年在弄淘寶店。」
  她的淘寶店做得還挺順利的,她並不一心一意做這個,每個月的上新,也只有幾件罷了,最多的時候,也是她去年寒假的時候,一個月上新了十二件,是最多的一次。
  洛麗塔只是她自己喜歡的東西,並不受大眾喜歡,所以她設計的衣服,還是偏於大眾款式,只是比一些前端潮流提前一些,加些流行元素,質量也很好,所以每次上新,沒多久就能賣沒。
  她也只僱傭了兩個工作人員,兩個人輪流做客服,跟著去發貨。莫媽媽那邊的實體店也會幫忙發貨,這樣,也能節省一些人力物力。
  莫箐的網店,一個月收入大致在七八千元左右,主要是她比較受關注,店裡也很火爆,衣服的質量好,價格也不算便宜,所以收入還是可以的。不能說賺得很多,卻也夠她零花的了,所以對寫書的熱情也不大了,整天研究著設計衣服。
  莫媽媽店裡就跟莫箐的網店情況不一樣了,畢竟租金放在那裡,不可能限量賣,所以也會上一些女裝來賣。那個店舖地點好,十分熱鬧,所以生意也特別好,只是特別累,店員雇多了了,店裡就擠了。
  她上次聽莫媽媽算賬,好像一個月也能淨賺個七八萬,生意好的時候,也就是換季的時候,還能多賺一些,的確比她之前做會計賺得多。
  kaka回復莫箐:「高考結束打算寫新書嗎?」
  「有想法。」
  「一定要投給我!!!」
  「好的,咱倆這關係,肯定的啊!」
  跟kaka聊完,莫箐偷偷打開視頻網站,看了一集《雙生》。
  其實2007年的電視劇特效,依舊很渣,看上去簡直就是巴拉拉魔法小仙女似的,有種羞恥感爆棚的感覺。不過,這個導演很講究打鬥的真實,所以,畫面看上去很唯美。
  什麼是經典?
  就好像1986年版的《西遊記》,後期也被翻拍過,可是總有人說雷。86年的特效,肯定說不上好啊,有的時候,甚至能夠看出來背景布,但是,就是經典。因為拍攝得認真、走心,每個角色都詮釋的很到位。
  莫箐的《雙生》稱不上經典,但是,取景大多是實景,打鬥也是真實的,製作的很是用心,所以,也十分耐看。
  至於莫顏的表現,雖然有點青澀,但是能看出他的努力,尤其是他的戲,大多是跟許斂音配,能被許斂音帶動一些情緒,所以,看起來也不錯。
  在她津津有味地看完了一集,準備看下一集的時候,欒姐敲門進入了她的房間,叮囑了一句:「放鬆要適當。」
  「欒姐,你怎麼知道我在看電視劇?」不會在監視她吧……
  「我的電腦那裡能看到你房間使用的網速,速度那麼均勻,一定是在看視頻。」
  「哦……」
  「看會書就睡覺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當即應了一聲,欒姐也直接離開了。
  *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聽到欒姐在安慰顧殊,莫箐才知道了一件事情,顧殊籌拍的電影,還未上映,就被一位資深影評人攻擊了。
  這個影評人莫箐知道,其實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一些所謂的影評人,因為朋友關係,或者影視公司資金打點後,會對於一部不好的電影,發佈極好的影評,讓許多人信以為真,真當是一部好電影去觀看。還有一些,就好比顧殊這樣的新工作室,不懂人情世故,沒有對這些影評人奉承,也沒給他們好處,就會故意詆毀。
  其實影評人,許多已經沒有了職業道德,也沒有了「客觀」二字可言。
  莫箐去學校之後,用手機偷偷搜了那個影評,看了一些內容。
  無非就是說:「一些土老闆,總是仗著自己有錢,到處投資,不付出什麼努力,就能得到回報。看拍電影賺錢,一群門外漢,帶著兒子開始玩票。」
  「我做影評人這麼多年,都沒見過投資這麼多錢,給兒子拍電影玩的土老闆,還拍了一部冷門的作品。」
  「我現在已經準備好,坐在家裡,打開電腦,看著爆屏的差評,看著這位土老闆賠錢,讓他們知道知道,別輕易跨越領域,去玷污這個神聖的殿堂。電影不是用來賺錢的,是用來欣賞的,拍電影需要端正態度。」
  「好笑,土老闆都能拍電影了,我這個做了多年影評的人,是不是也能寫個劇本,賺上幾個億了?最起碼也比門外漢強!」
  莫箐看了以後,氣得發抖!
  
  第87章 電動小馬達
  
  電影即將上映,還是在宣傳的時候,這個影評出現,被不少人轉載,當然會出現許多見不得別人好的鍵盤俠跟著攻擊,讓這部還沒上映的電影,直接被蓋上了「爛片」的名頭。
  
  這是顧殊拍的第一部電影,之後的成績,很容易影響到顧殊。
  
  莫箐是他的女朋友,很在意他的心情,她可以分明地感受到,他早上的心情不大好。
  她拿著手機,趁下課十分鐘的時間,寫了一篇博客。
  她首先跟這位影評人道歉,聲稱不知道影評界的「規矩」,工作室也剛成立,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恐怕某些方面做得「不足」,讓這位影評人不高興了,以此暗示,是這位影評人沒收到好處費,才會這樣開口來罵。
  還有就是,說她雖然是一個高中生,卻也知道就事論事,看事實說話,而不是信口開河,輕易斷定一部電影的好壞。有可能是這位影評人慧眼如炬,也有可能是這位影評人目光短淺,只看片面。
  最後,她希望這位影評人原諒她的年輕氣盛,還說,看到他博客裡,之前連續三篇誇一部電影的影評,那部電影最終的票房是7.6億。莫箐表示,如果顧殊的這部電影票房超過7.6億,就請這位影評人滾出影評界。
  在文章的末尾,她還特意表示,不參與一切罵戰,一切都用實事說話,等待電影上映看結果。
  發表完博客,她就關了手機,怕影響她上課的心情,午休的時候才打開看了看,看到那位影評人果然「應戰」了,還說本來不願跟小孩子計較,不過看到莫箐這麼激動,他作為長輩,還是要教教孩子如何做人。
  莫箐輕蔑地一笑,這場賭約,這個影評人注定失敗,她只是好奇,這個影評人,最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會不會很有趣?
  *
  國慶節的假期期間,薄格回了一趟家裡,劉笑笑則是去親戚家裡了,聽說是準備給她買幾身衣服,所以劉笑笑也就屁顛屁顛兒地去了,就連欒姐也放假三天,畢竟高三的學生四號就開始上課了。
  莫箐放學後先去了自己的房子,準備一號再回家,一號早上也難得地睡了一個懶覺。
  睡醒了之後,她懶洋洋地去浴室,蹲了會廁所,又渾渾噩噩地離開廁所,等味道散了,才回到廁所洗漱。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開門聲,她當是薄格跟劉笑笑,也沒在意,繼續半瞇著眼睛洗漱,就看到顧殊走了進來,先去了她的房間,沒看到人,這才來了廁所,看到她之後就是一愣。
  她嫌睡覺的時候熱,又不能開空調,睡覺的時候只穿一個小背心,加一條內褲,當然,背心裡面是沒穿文胸的。因為覺得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沒在意,直接這樣出來洗漱了,頭髮還披散在肩頭,有些亂,卻有種凌亂的美感。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過去,隨後想了想,他們倆在一塊快兩年了,早就沒有什麼避諱了。
  前陣子,莫顏還偷偷問他,跟他姐那啥那啥沒,他搖頭,莫顏雖然一副放心了的樣子,卻還是說:「我還以為你們倆早就……了呢。」
  其實他也想,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但是總覺得他跟莫箐都還小,就一直沒做太過分的舉動,尤其是兩個人都挺忙碌的,外加上最近是高三,真沒什麼時間親熱。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模樣,就好似一隻慵懶的貓,身材纖細勻稱,尤其那雙腿,很好看。他走過去的時候,莫箐正在擦臉,他從她身後抱住她的腰,她也沒驚訝,從他剛才站在門口色瞇瞇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就發現他了。
  「你怎麼進來的。」莫箐抬頭,看著鏡子裡的少年。
  現在的顧殊,比她高出太多,她只到他的肩膀高度,站在他身邊,顯得她太嬌小了。
  「欒姐的鑰匙放在桌子上了。」他小聲回答,湊過去,嗅了嗅她頭髮的味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躲了躲:「哎呀,我一會要洗的!」
  「只有洗髮水的香味。」他回答的同時,將她抱進懷裡,也不管頭髮蓋沒蓋住她的臉,直接親了她的臉頰,「我看到你的博客了,謝謝你,我會振作的。」
  「我相信馮師兄的劇本,也相信你,所以那個影評人肯定輸!」
  「其實我不想你為了我,被推倒風口浪尖上去。」
  「我不在意的。」她說著轉過身,抱住他的腰,「我不許別人說你半句壞話。」
  「嗯,我知道,你最護短了。」顧殊說著,忍不住俯下身,吻了的唇。似乎是覺得現在的身高差,接吻有些吃力,他從一側的架子上取來浴巾,放在洗手池的邊緣,然後抱住她的身體,讓她坐在洗手台上,這才再次去親吻她。
  兩個人都剛剛洗漱完,吻裡帶著薄荷的清新味道,就連舌尖都涼涼的。
  她環著他的脖子,用腿夾著他的身體,讓自己能坐得穩一些。
  他同樣抱著她,只覺得這具身體那麼纖細,很好掌握,抱起來很舒服。還有就是,這個背心,能夠顯出她身材來,甚至是輪廓。
  他第一次嘗試觸碰她的身體,只覺得自己的女朋友身體軟軟的,暖暖的。鏡子裡還能看到背心被他扯起來,露出來的半截纖腰,皮膚白皙如同嬌嫩的花瓣。
  他認認真真地吻她,吻得那麼仔細,竟然能夠這樣貪婪地嘗到她的美麗,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現在,他擁有了她,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也喜歡他。
  密集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脖頸,他喜歡她的鎖骨,現在,他用吻去欣賞。
  就在吻得難捨難分的時候,顧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顧殊十分不想理,不過,看到莫箐已經推開他了,他才取出電話,接聽,是莫顏打來的。
  「我媽去我姐那了,說是要檢查檢查衛生,怕我姐把新房子弄成豬窩了。你趕緊撤,不然讓我媽看到你,她能瘋,會讓我姐去住校的。」
  「哦……謝謝。」
  「怎麼,你還真在我姐那?」
  「剛過來。」
  「哦,那趕緊走,我媽出發能有十分鐘了,我才想起來給你打電話說一聲。」
  「好,我知道了。」顧殊掛斷電話,戀戀不捨地看著莫箐。
  莫箐坐在洗手台上,笑吟吟地看著他,然後主動湊過去,啄了他的嘴唇一下,這才推他離開,因為她聽到電話裡的聲音了。
  顧殊幫她整理好衣服,又抱了她一會,才湊到她的耳朵邊,小聲說了一句:「粉紅色的,我蠻喜歡的。」
  莫箐看了一眼自己的胖次,是藍色的,於是意識到了顧殊說的是哪裡,當即有些羞憤,掐了他一把,然後用腳按顧殊的褲門:「姐姐我也想見識見識,你這裡的毛毛是不是也是金褐色的。」
  顧殊的臉一瞬間紅了,簡直就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卻還是回答了一句:「好,以後給你看。」說完,又飛快親了她一口,趕緊跑走了。
  聽到關門聲,莫箐才長出一口氣,她家小男朋友越來越大了,一個吻恐怕快餵不飽了。
  其實,在莫箐跟顧殊沒結婚之前,莫箐也覺得,顧殊簡直就是禁慾系的,潔身自好,不交女朋友。
  結婚之後她才發現,這貨全是裝的!他根本就是一個電動小馬達,自帶發電機,可以連軸轉。
  如果不是她當時腿不好,真不知道會被這貨折騰成什麼樣。
  她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自己面色紅潤有光澤,被愛情滋潤得不錯,再看到背心上那兩個突兀的小圓點,突然覺得一陣羞恥,居然……居然被這小子弄得有反應了!
  她趕緊放水洗頭,讓自己冷靜一下。
  *
  顧殊投拍的電影,定在10月3號上映,也算是趕上了國慶假期。
  在2號的時候,這部電影的戰爭,也被推上了白熱化,先是許斂音跟葉洛漁都發博客力挺這部電影,連同的,跟許斂音熟識的一些娛樂圈人員,也開始推薦這部電影,電影裡的主角們更是配合做宣傳,參加各種活動。
  從1號顧殊離開後,莫箐就再沒見到他。
  在1號的時候,沈少穎唱的那首燃到爆的插曲首先打榜,明明不是出名的作詞作曲,唱歌的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唯一熱門的,是這部電影的插曲,竟然一夜之間,到了新歌前五名的位置。
  莫箐蹲在家裡的電腦前,單曲循環沈少穎唱的歌時,突然接到沈少穎打來的電話,剛接聽,就聽到沈少穎說了一句:「臥槽!」
  「嗯?」
  「我火了?」
  「好像是吧。」
  「網上挺火的那個歌是我唱的?」
  「嗯,是啊。」莫箐回答的時候,忍不住笑起來,她都為沈少穎覺得高興。
  沈少穎緩了緩,才說了起來:「早上開始,就有人給我打電話,問我,那個歌是不是我唱的,我就上網一搜,臥槽了,那感覺簡直了,怎麼形容呢,反正就是臥槽了。然後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居然有經紀人聯繫我,說要簽我,說要捧紅我。」
  「不錯呀,公司你得好好挑挑,這個不能馬虎了!」
  「這個我知道,我從來就沒想過這樣的事情,以前就是喜歡唱歌,但是沒想過真當歌手什麼的,我的夢想是當老大你知道嗎,陳浩南那樣的,就是帥!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我以後也不至於只當個人渣。」
  「你唱歌很好聽的,你在我心裡就是神一樣的人。」
  「莫箐,其實最開始認識你,我就是覺得你長得挺好看的,後來就覺得,跟你當哥們真帶勁!反正就是,怎麼說呢……謝謝你,選我唱這個歌,以後哥都罩著你了。」
  莫箐一聽,當即大笑出聲,這個沈少穎,感謝人的時候,怎麼這麼有個人風格呢!
  
  第88章 薄哥男友力
  
  電影首映那天,莫箐特意跑到了薄格家的電影院,穿著電影院的工作服,戴著帽子,站在一邊觀察顧客購票的情況。
  她絕對是兩輩子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自己的新書上市都沒有這麼緊張!
  薄格家裡也知道這些事情,將電影院內所有醒目位置的廣告,都換成了《絕處求生》的廣告,還在大廳放了一個可以供人拍照真人高的主角牌子,甚至有絕處求生娃娃人在到處發傳單。
  不過莫箐也知道,這是薄格跟她家裡求了很久,才得到的結果,其他的電影院,不會這樣照顧,幫忙宣傳。
  還有就是,李墨□也知道那個影評人沒多大號召力,讓其他電影院不放《絕處求生》,頂多就是在網上撩撥一下觀眾的情緒,對這部電影失去興致。
  所以最終,還是要看觀眾。
  不得不說每次勞動節跟國慶節,都是黃金周,不僅僅表現在旅遊方面,就連電影票房也十分可觀,所以好多電影選擇在這些時間段上映。還有就是各種節日,情人節跟春節當然也是熱門時間。
  雖然是在10月3日,避開了9月30日、10月1日兩個高峰時間,卻還是在幾個重量級電影之間的,算是同期。
  莫箐雖然有把握,這個劇本是真的很好看,心裡對馮凱翔那種腦洞也是十分服氣的,尤其是那種帶動情緒,絕望又給了希望,最後劇情翻轉,華麗逆襲,讓人熱血沸騰。
  但是,這部電影還是比前世提前上映了,演員換了一些,製作團隊也有些不一樣。這些都是不確定因素,不知會不會影響電影質量。
  還有就是,顧殊到底還是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是一個門外漢,一切都在摸索,能否帶領一個新的團隊,做出好看的電影?
  她也很緊張。
  薄格見她這模樣,忍不住用拳頭砸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既然這麼緊張,一會開始了,進去看一看電影好不好,不就行了嗎?你是寫劇本的,懂一些這個,電影行不行,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這用你說啊,我等顧殊回來呢!他說一會過來,現在剛下飛機沒多久。」莫箐說著,還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薄格沒好氣地白了莫箐一眼:「還想陪你看電影呢,結果……嘖。」
  「哎呀,畢竟顧殊也很關心這部電影嘛,而且,一會顏顏跟笑笑也過來,趕緊來五張連票。」
  薄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後拽著她到了一邊,看了一眼選座位的機器,然後湊到莫箐耳邊,用一種撩妹的語氣說:「別太愛我,四號廳包場。」
  莫箐一看座位號碼,幾乎尖叫出聲,當即抱住薄格,猛親了好幾口。
  還沒興奮完呢,就聽到莫顏有點尷尬的聲音:「姐……」
  莫箐笑瞇瞇地扭頭看過去,就看到顧殊是跟莫顏肩並肩過來的,兩個人都打扮得嚴嚴實實的,可惜體形跟輪廓放在那裡,擋住大半張臉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顧殊捂著臉,痛苦地喃喃了一聲:「防火防盜防薄哥啊……」
  薄格看了也不生氣,反而大笑出聲,推著幾個人,讓他們先進去四號廳,自己在外面等劉笑笑,畢竟這三個人都是名人,就她只算是一個讓人有點眼熟,卻不太敢認的小模特。
  待劉笑笑到了電影院,還外加一個不速之客:沈少穎。
  沈少穎如今只是歌火了,人沒火,走大街上都沒人能認出他來,所以也大大咧咧地來了,來了還死皮賴臉地跟薄格要了爆米花跟飲料,這才晃晃悠悠地進了電影院的四號廳。
  電影開始之後,原本還在說笑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看向大屏幕。
  說真的,這幾個人上課聽講都沒有這麼認真,只有顧殊一個人托著下巴,有時間去觀察其他幾個人的表情,因為他早就看過n加n次了,從剪輯到配字幕,他全部都要過一遍,台詞都要背下來了。
  電影裡屬於寫實的人物造型,沒有那種西裝革履,男主角只是一個穿著直筒牛仔褲,皮夾克,頭髮半長不長還有些亂,有些絡腮鬍的男人。偏偏沒有華麗的造型,看起來就是特別的有味道,尤其說話的時候帶點痞氣,看人時的眼神自帶戲,男人味十足。
  女主角跟前一世不是一個人,不過這個角色也是莫箐選的,因為她認為這個女星,更適合這個角色,帶著女主角那種女神范,以及後期暴走後,那種霸氣的味道。前一世的那個女主角,雖然挺漂亮的,但是總是給人一種感覺,戲到了,感情沒到,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莫箐前世看過三次這部電影,第一次就是為了消遣,第二次是為了研究女主角的動作戲,因為她之後也要演這種動作類的電影,第三次,則是研究整部電影,所有人的演技、走位,表情等等。
  當劇情發展到後期,男主黑化爆發,嘶吼著奮力反擊,沈少穎的歌也在這個時候成為了背景音樂。
  沈少穎在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看別人都在認真看電影,想表達自己的心情都不知道跟誰說,最後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從來都沒發現,自己唱歌居然可以這麼好聽。
  整部電影完畢,結局沒有男主跟女主終於走在一起的戲,反而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結局。
  離開了傷心之地,結束了一切風波,男主吸了一根煙,滿臉的滄桑,看著周圍歡樂慶祝節日的人們,總覺得,一切一切,都跟他無關。
  然後,突然轉身,看到了女主角站在她不遠處,丟給了他一串鑰匙,然後問他:「我家裡在包餃子,你要來嗎?」
  男主凝視女主良久,最後將煙掐滅,用腳踩了踩,對她笑了笑,卻將鑰匙丟了回去,女主立即露出了失望的樣子。誰知,男主卻說:「我還挺愛看你開車的樣子的。」
  女主聽後,當即笑了起來。
  字幕起。
  看完整部電影,莫箐鬆了一口氣,更可以說,她險些要落淚了。
  電影很好看,比她記憶中的那一部更好看。女主角果然要比那個女星表現得到位,那種還差一點的演技,在這位女主角的表現下,直接撕開了巨幕,展露了出來,暢快淋漓!
  還有,電影的結局改過,不會顯得老套,而是讓人覺得十分精彩,經歷過難過悲傷的兩個人,早就不是戀愛中的少男少女,這樣淡然地處理感情,一切盡在不言中,更符合他們的氣質。
  而且,前世的電影比較商業化,帶有一些植入性廣告,這一部裡卻十分自然,只是幾個鏡頭,不仔細看,根本不知道裡面還存在廣告。
  想來,許斂音要哭了。
  「哇哦!好看!」劉笑笑第一個發表看法。
  「我的歌是不是很好聽。」沈少穎趕緊去問。
  「對對對,你的歌出來的時候,我簡直就要炸了好嗎?熱血沸騰了都!那種感覺太棒了!」劉笑笑表示贊同。
  「這個劇情,簡直讓人猜不到結局。」莫顏琢磨了一會,才發表看法。
  「男人果然還是成熟一點比較帥。」薄格則是覺得男主角比較有型。
  「那種大鬍子拉碴?」莫顏問。
  「不覺得很有型嗎?」
  誰知莫顏居然湊了過去:「你摸摸我下巴,我最近也開始長鬍子了。」
  薄格一巴掌拍在他的下巴上:「誰理你,小屁孩。」
  顧殊笑瞇瞇地聽著他們議論,然後扭頭看向莫箐,他很關心她的看法。誰知,剛看過去,她就抱住了他,輕拍他的後背:「我就知道相信你肯定沒錯,電影很好看,比我預計的還好看,電影票房十個億!」
  「其實能過五億就謝天謝地了。」顧殊還是很謙虛的。
  「相信我的眼光,我們奔著十個億去!」
  得到莫箐的肯定,顧殊還是十分開心的,當即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
  大廳的燈已經亮了,其他幾個人也在準備離開,看到這一幕就開始嚷嚷:薄格:「孤立他們倆,真看不下去了!」
  莫顏:「光燈化日之下,怎麼可以如此不知廉恥?!」
  沈少穎:「我告訴你們啊,我失戀了,受不了刺激!」
  莫箐聽不下去了:「沈少穎你失戀好幾年了!」
  劉笑笑也開始補充:「我們單身,我們受不了刺激!」
  顧殊只是笑,也不說話,拽著要反駁的莫箐又親了一口,這回這些人更暴走了,一個勁地嚷嚷,卻也沒見真的生氣。
  說到底,還是看到電影很不錯,心裡有了信心,心情好,也就開始跟顧殊他們笑鬧了,畢竟關於電影前期的事情,他們幾個也有所耳聞。
  *
  走出電影院,幾個人還在鬧,就碰到了熟人:顧媽媽跟莫媽媽挽著手臂,一塊從電影院裡出來了,好像是在別的大廳裡看了電影。
  不用猜都知道,這倆人是結伴來看顧殊的電影來了。
  莫箐趕緊過去打招呼,兩位媽媽還挺驚訝的,卻還不忘記表揚:「親愛的,電影拍得非常好看,我看了許多觀眾的反應,他們都覺得不錯,沒有中途離席的。」
  「拍得確實挺不錯的,爆破場面挺好的。」莫媽媽也這樣表示。
  顧殊笑瞇瞇的應了,只是表示:「還是要看最終票房的,不賠錢就是好的。」
  之後,兩個媽媽去結伴逛街了,他們一群年輕人去了一家店裡吃飯,莫箐則是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刷新票房,以及收看影評。
  
  第89章 顧殊男友力
  
  蘇涼語在幫母親賣水果的間隙,也會去看會書,背背單詞。
  蘇媽媽一個勁讓他上樓去看書,他還是笑著拒絕了:「樓上面悶,下面還能透透氣,想吃什麼隨手就能拿到,毛爺爺也是鬧市讀書的,我差什麼啊。」
  聽他這樣說,蘇媽媽才沒再堅持,只是跟他聊起了其他的事情:「我前陣子去廣場那邊,看到莫箐她媽媽,最近總跟一個外國的女人在一塊,瞧著關係不錯,那女的特別漂亮。」
  蘇涼語聽了,突然想起之前家長會見過的那個金髮碧眼的美女,那是顧殊的媽媽。那個女人,有一種讓人過目不過的美,他仍舊記得。
  顧殊恐怕也是長得像母親吧。
  他們兩家……已經發展得這麼好了?
  為什麼莫媽媽就能同意莫箐跟顧殊在一起,是因為顧殊家裡很有錢嗎?
  還真是雙標啊……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蘇涼語苦笑著沒有回答,就看到蘇媽媽去招呼其他客人了,那人拒絕了,說:「我是來找蘇涼語的。」
  「是同學吧,進來,我給你洗一個蘋果啊?」蘇媽媽一如既往的熱情,還忍不住多看了姚倩楠兩眼,覺得這個小姑娘也長得挺好看的。
  他抬頭看過去,就看到姚倩楠走了進來,到了他身邊。
  其實看到姚倩楠,他沒有任何歡迎的模樣,想了想,還是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跟蘇媽媽說:「媽,我跟同學出去聊會天,一會就回來。」
  「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唄?」
  「不了,阿姨。」回答的是姚倩楠,她笑呵呵說了之後,就跟在蘇涼語身後離開了水果店。
  蘇涼語走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單詞的卡片,一邊走一邊背,偶爾扭頭看姚倩楠一眼,隨後冷笑著問:「怎麼樣,你成功了嗎?」
  姚倩楠一看到蘇涼語就有些惱,不過也是蘇涼語教會了她,就算她重生了也不是萬能的。有些人,重生前就控制不住,重生之後也是一樣。
  還有些人,重生前就不愛她,重生後還是一樣。
  她當初當她拿捏住了蘇涼語的七寸,打聽到了蘇涼語的手機號碼,想要發短信給蘇涼語,誘導蘇涼語幫自己拆散莫箐跟顧殊。
  然而事實就好像給了她一巴掌。
  蘇涼語就算只是高中生,依舊不是那麼好招惹的,平日看起來笑呵呵的,就跟個笑面虎一樣,看似人畜無害,其實,全是小心機,居然有點腹黑。
  他先是表現出配合的樣子,然後套她的話,待聽說了重生的事情,再聽說莫箐斷腿後,他悄然離開的事情後,蘇涼語就跟她斷了聯繫。她原本以為,蘇涼語是不相信她說的,後來還試圖跟蘇涼語溝通過。
  然而蘇涼語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我真的那樣做過,那麼我還有什麼資格糾纏箐箐?」
  「這一回,你只要保護好莫箐,不讓她受傷就可以了啊,你不是愛她的嗎?」
  「愛她,所以不想繼續糾纏,折磨她。既然她選擇跟顧殊在一起了,我就尊重她的選擇。」蘇涼語說著,還特意逼近了她,低聲威脅:「不過,如果你敢對箐箐做什麼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個時候,姚倩楠覺得蘇涼語簡直可笑。
  愛情面前,誰不是自私的,愛就要得到,看著深愛的人跟別人在一起,是折磨,心中的情緒會發狂,每分每秒地折磨自己。她受不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嫉妒,還是愛得癡狂,又或者已經劍走偏鋒。
  她以為,蘇涼語是跟她同一戰線的,結果,說了過往,他竟然成了保護莫箐的人。
  可惡!
  簡直可惡至極!
  她抬頭看了看正在背單詞的蘇涼語,居然看不出他的心情來,這個人,她前世是瞧不起的。女朋友是大明星,然而他呢,只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公務員,月收入不足莫箐收入的二十分之一,一切都不出彩,在莫箐出事之後,似乎也曾悲傷過,最後還是離開了。
  還不是因為他覺得,莫箐沒有了收入,他的收入不足以養活一個殘疾,或者,還有兩家的老人,他一個人不足以支撐。
  現在,她居然看不透一個高中男生的心思,就算知道了重生這樣離譜的事情,居然也十分平靜,從他之後的舉動,也看不出他是如何打算的。
  「你……真的相信重生這件事情嗎?」姚倩楠將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去看蘇涼語,想要看看他的表情。
  「雖然覺得很可笑,但是,這居然是唯一能解釋,箐箐變心原因的。」蘇涼語說著,話語不痛不癢,還翻了一張單詞卡片,嘴裡唸唸有詞,還真的在背單詞。
  「那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情,你還能平靜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莫箐斷腿是顧殊的陰謀呢?」姚倩楠問。
  蘇涼語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姚倩楠,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什麼意思?」
  「如果說……顧殊因為一直得不到莫箐,眼看著你們就要訂婚了,出了下下策,預謀讓莫箐出點事情,好讓你們分開。你知道嗎,當年,是顧殊找你聊過之後,你才離開莫箐的。我不知道那天顧殊跟你說過什麼,只知道……顧殊後來得逞了。」
  *
  對於電影的票房,莫箐信心滿滿,顧殊忐忑萬分,馮凱翔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做夢。
  電影上映第一天,就漸漸有了口碑,後來,電影票房節節上升。
  莫箐到了學校,參加了一場考試後,終於有時間看一眼票房,已經到了8.2億了。這個時候,她特意去那個影評師的博客看了看,發現,這個影評師從之前迎戰後,就再沒有任何的消息了。
  後來,開始有網友起哄,讓這個人離開影評圈,那個影評師也沒有回應,只是他的沒消息,沒能平息網友的調侃。
  隨著電影的口碑越來越好,有新聞開始提及,這部電影的主要策劃跟製作都是「國民初戀」的男主角,還有人提起了莫箐跟影評師的「口水戰」,讓之前許多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因為好奇,開始圍觀莫箐跟影評師的博客。
  真別說,因為這件事情,她還得了不少新的粉絲,同時開始有粉絲起哄,讓顧殊也開個博客,看「國民初戀」秀恩愛都可以!
  後來,顧殊還是開了博客,不過是用「情書」工作室的名義,裡面的博文也都是關於電影的,網友們大呼失望。
  驀然回首:我們要看情侶照!除了上次書裡的明信片,跟考試成績的榜單,竟然只能去淘寶店期待合影!
  餓的時候吃雞腿堡: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不喜歡照相?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不喜歡照相?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不喜歡照相?
  離人:我們要看合影,票房交給我們,我們要票房福利。
  花守杏:票房過9億,要合影!票房過10億,要接吻照!票房過11億,要床照。
  顧殊用手機看著這些評論,抬頭看了看莫箐,又低頭看了看博客。然後悄無聲息地取出手機來,對著莫箐照了一張相,然後將完全沒ps的相片,發到了博客上,標題:票房8億的福利。
  緊接著,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分分鐘評論爆屏幕的感覺。
  鍾離音:那麼漂亮的女朋友,能拍得這麼醜,也沒誰了。
  r:突然發現了顧叔叔的男友拍照能力爆棚。
  長寧:我的天啊,我居然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這居然是莫箐。
  淺淺de開:難道之前那個美女都是ps出來的?這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人。
  莫箐還是後知後覺,才去看了顧殊的博客,看完之後她都要奔潰了。那張相片沒ps過就算了,她還咧著嘴,伸長了脖子,跟別人說話的樣子,手似乎還在做動作,因為手都是虛影的。
  簡直……她自己都是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那居然是她自己……
  之前保持的形象一瞬間全沒了。
  她突然覺得莫顏簡直就是人畜無害的,畢竟他只跟熟悉的人黑黑她,這個男朋友,是在廣大網友的面前,黑了她一大把!
  她幾乎是立即跑到了顧殊面前,強烈要求:「你給我把博客刪了!」
  「為什麼?」顧殊還挺迷茫的,不知道為什麼。
  「那張相片太醜了!」
  「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哪裡好看了?」
  「我覺得你什麼樣都挺好看的。」
  「不行,刪了!」就算露出這種無辜的表情,也是不可饒恕的!
  顧殊沉默了一會,還是默默地將博客刪了,還拿出手機給莫箐看,結果,莫箐用手機一搜,發現有不少人居然存了圖片!
  她的醜照分分鐘上了頭條,居然超過了一位熱門影星的緋聞!
  這簡直了……她前世想要這樣的關注度都得找水軍,這輩子,一張丑照就可以了!
  她不服,立即坐在了顧殊身邊,拿著手機,靠著顧殊的肩膀開始跟他合影。
  結果一張相片都沒拍完,就被暴躁的三年二班同學們強行分開了,莫箐默默無語兩眼淚,只能回了自己的座位乖乖坐下。
  跟男朋友在班級裡說句話都能引起公憤,這……太委屈。
  這個時候薄格將她的手機遞給了她,屏幕上就是相冊。
  她一看就樂了,果然還是薄格照相好看。手機裡有她跟顧殊隔著過道各自學習的相片,還有他們倆剛才爭吵時的模樣,莫箐盛氣凌人,顧殊很是委屈,畫面看起來很是有趣。
  甚至還有一張,她坐到了顧殊身邊,跟他對視的相片,那一張抓拍得很好,眼神裡全是感情似的。
  
  第90章 瘋狂的愛意
  
  莫箐歡喜地將相片導到了顧殊的手機裡,讓他重新發博客,還是一種豁出去的架勢,不用ps了,直接發!
  有顏,任性!
  顧殊也是一個很實惠的孩子,拿著手機,重新發了博客,標題是:「女朋友嫌我照相丑,只能發別人拍的照片了,為什麼我覺得照相水平沒什麼區別?」
  緊接著,貼了他跟莫箐的那幾張相片。
  很快,評論又來了:
  r:你照相真的不是一般的醜,比我男朋友照相都丑!
  花守杏:噢噢噢!終於發合影了,好看,看著好羨慕啊。
  慕青衿:果然是男神跟女神,這相片一看就是沒ps過的,連毛孔都看得清楚,居然還是這麼好看。同時納悶,之前的那張相片,是怎麼拍得那麼醜的?好像真挺難做到的。
  莫箐看到這樣的評論,才算是滿意了。
  這個時候,就看到姚倩楠在班級門口探頭探腦的,莫箐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有些討厭,不過還真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姚倩楠了。
  轉瞬間,兩個人就對視了。
  莫箐看著姚倩楠遲疑了片刻,還主動起身,走到門口去問:「咦,貴客啊,來這裡觀光旅遊啊?」
  「你出來的正好,我就是來找你的。」姚倩楠說著,還指了指一邊的走廊,「我們過去說?」
  莫箐覺得無所謂。
  她其實跟姚倩楠也認識蠻長時間了,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還不錯,真正的關係惡化,是姚倩楠明目張膽地追求顧殊,發現顧殊暗戀莫箐之後,漸漸起了變化。
  想起,最開始,姚倩楠追求顧殊的時候,她還跟著湊熱鬧,幫了忙,就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剁下來。
  不然,莫箐也能跟她,像跟許斂音一樣,碰到的時候,能有種老鄉見老鄉的重逢感。
  可惜,愛著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不可能做好朋友,想心平氣和地聊天都很難,兩個人剛聊了一會,就開始了互相嘲諷模式;莫箐問她:「聽說你演了一部電視劇了,是不是人氣爆棚了?」
  「哪有,我努力了幾個月,去演一部電影,最後居然不如你跟一個影評人的罵戰引人關注。」姚倩楠回答得也算是坦然。
  「我的人氣也是這兩年一點一點累積來的,不過,你來找我做什麼?我跟影評人吵架的時候帶上你上話題,還是傳你跟我、顧殊的三角戀讓你藉機火一把?」
  這句話說得挺嘲諷的,他們三個人根本不算是三角戀,一直都是姚倩楠單方面地將莫箐當情敵,對顧殊厚顏無恥地持續追求。顧殊跟莫箐的感情裡,一直都只有他們兩個人,姚倩楠從未插足進去過,或者,從未被這兩個人當回事。
  三角戀?
  哪來的三角戀?
  可笑!
  「其實,我是來跟你說一件事情的。」姚倩楠突然說起了正事。
  「哦?」莫箐洗耳恭聽,甚至做好了撕逼的準備。
  「其實你當年摔下舞台,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莫箐聽了一怔,扭頭看向姚倩楠,見她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繼續補充:「為什麼,參加晚會的人那麼多,別人都沒事,偏偏你上台的時候,卻出事了?每次辦晚會,舞台都是反覆檢查過許多次的,哪裡那麼容易出事?如果我沒記錯,你當時正好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參加完這個晚會,就可以放短假了。」
  莫箐也停下來,聽她詳細說:「還有呢?」
  「你記不記得,我們工作室的人參加活動,顧殊每次都會跟著過去,同時檢查設備。尤其是你參加活動的全部流程,他都會提前走一遍,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為什麼你上台的時候會出事?」
  「哦,你是說,我會摔斷腿,是因為顧殊疏忽了嗎?」
  「你為什麼不能仔細想一想呢?」姚倩楠說的時候,忍不住揚起嘴角,略帶嘲諷地笑了起來,「我愛顧殊就很極端的,得不到,恨不得讓你消失。之前的顧殊也是這樣,他因為得不到你,所以劍走偏鋒,選擇讓你成了殘疾,然後……效果不錯,蘇涼語離開你了,他得到你了。」
  聽到姚倩楠這樣說,莫箐的表情有片刻的猙獰,卻又很快笑了起來,看到周圍沒有其他的學生,這才說了起來:「姚倩楠,你真的很可笑。」
  「你不信?」
  「你說你愛顧殊,但是你一點也不瞭解顧殊,如果他真的想要使用陰謀詭計得到我,他絕對不會對我動手。他的腦子真的很厲害,他會算計蘇涼語,讓我對蘇涼語心灰意冷,放棄他,然後發現他的好,他絕對不會讓我受一點傷。而且,就算顧殊想要害我,他怎麼會估計出,我摔下來是摔斷腿,而不是從上面倒著掉下來,直接摔壞了腦子,或者直接掛了?」
  聽到莫箐這樣說,姚倩楠一瞬間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之前跟蘇涼語這樣說的時候,蘇涼語也是這樣的反應,險些笑出眼淚來,回答她:「如果我是一個男人,我絕對不會這樣去搶一個女人,就算我窮途末路,也只會插她的男朋友一刀。不過,這種方法我是不會用的。你能不能動腦子想想?誰會用盡周折後,只得到一個不完整的女人?是不是傻?」
  姚倩楠還以為,這麼說了以後,莫箐至少會有一絲懷疑,或者影響到高三的學習,可是,她居然也這麼快地否定了。
  扭過頭,就看到蘇涼語也站在走廊的一個窗戶邊,靠著窗台看著她,好似在觀察兩個人,如果她們倆有什麼異常,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在這一瞬間,姚倩楠突然覺得十分不平衡,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莫箐好,前世就是,明明她的演技更好,明明她更努力,為什麼,每次頭條都是莫箐?為什麼顧殊會暗戀一個得不到的女人十幾年?
  這些人都瞎了嗎?
  他們的腦子都有病嗎?
  姚倩楠在剎那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不平衡,幾乎是發狠地說道:「如果沒有你,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讓你失望了,我依舊在。」
  「如果你沒同樣重生,說不定顧殊就會……」
  「沒有如果,就算我不重生,顧殊也愛我。」
  姚倩楠的雙手一直插在口袋裡,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來,向莫箐攻擊過去。
  因為要演戲,姚倩楠也是那種身手靈活的女生,且有些功夫底子,莫箐下意識地躲開了她第一次攻擊,卻自己撞在了窗台上,還沒來得及喊疼,就趕緊躲開了。幾乎是她剛躲開,姚倩楠的刀已經刺了過去。
  一直站在窗台邊的蘇涼語,原本看到董詩婷從教室裡出來,兩個人還在說話,就看到了這邊的變故,他沒有猶豫,趕緊跑了過來。
  「臥槽,殺人啊?」有人在走廊裡喊了一句,立即引起了一陣騷亂。
  「你瘋了?!」莫箐一邊躲避,一邊喊了一句。
  姚倩楠眼睛裡含著眼淚,視線模糊,但是動作沒有任何含糊,反而下手更狠:「是瘋了,從我對顧殊動心的那天就瘋了!」
  還在攻擊,就有人從她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臂,但是未能一瞬間制伏姚倩楠,還被她用刀割了手,虎口處流出血來,讓他疼得低呼了一聲。
  「箐箐你趕緊走。」蘇涼語說了一句,還要去姚倩楠身邊搶刀。
  董詩婷被嚇傻了,呆呆地看了一會,慌張地跑開:「我去找老師過來!」
  莫箐向後退著,想要離開,看到姚倩楠並不理蘇涼語,很利索地躲開了,繼續追她,她當即跑開了,心中念叨著,姚倩楠絕對是瘋了!
  如果沒瘋,不會做這樣的舉動,明明知道沒可能,放棄就可以了,但是來攻擊她,姚倩楠日後都難以做明星了,這一條新聞放出去,她後半生都毀了。
  難道愛真的會讓人瘋狂?
  莫箐知道自己跟姚倩楠的身手算是半斤八兩,但是,姚倩楠手裡有武器,她手無寸鐵,肯定敵不過。幾乎是出於下意識的,就往莫顏在的教室跑,她跟莫顏在一塊,還沒碰到過打不過的人!
  「顏顏,有人要殺你姐了。」莫箐跑到莫顏教室門外就喊了一句,回頭就看到姚倩楠已經追過來了,趕緊進了教室,跳到了桌子上,踏著一個個桌子,飛快到了後門,就要出去。
  姚倩楠自然跟著追,結果,剛靠近後門,就有人用拖布砸在她的臉上,同時抬腳踢開了她手裡的刀。
  在刀落地的一瞬間,莫箐就回來了,趕緊去撿那把帶血的刀,結果,姚倩楠也很快飛撲了過來。莫顏也管不得姚倩楠是不是女生了,抬腳就踢了過去,這一腳也是出於著急,竟然一腳將她的身體踢飛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莫箐的身上。
  「豬一樣的隊友!」莫箐罵了一句,繼續去搶刀。
  莫顏則是拿著拖布,又一次招呼在姚倩楠的臉上。
  莫箐拿到刀,鬆了一口氣,為了確保刀不會傷到人,她趕緊將刀順著教室的窗戶扔了出去。結果,回過頭就看到姚倩楠手裡握著一把瑞士軍刀,攻擊著莫顏。
  莫箐只覺得一陣崩潰!她到底帶了多少把刀啊?!
  
  第91章 事情有點怪
  
  「臥槽你個瘋子!」莫顏就算從小就學武術,也多是為了耍帥,或者是在學校裡,不會被同學欺負,哪裡遇到過這種場面?
  聽到莫箐喊他的時候,他還在教室裡跟男生說話呢,能拿起拖布,絕對是條件反射,後來還發現拖布用著還挺順手的,就開始對姚倩楠攻擊。
  結果!
  這丫也練過,他還沒有姚倩楠下手的狠勁,畢竟一個豁出去、不管不顧的瘋子,也不是一般人就能降伏得了的。
  不過,莫顏也沒想太多,腦袋裡就一個想法,他姐是不能被人欺負的。
  平時他黑一黑他的姐姐,看似跟她並不親近似的,多半是青春期的叛逆在作怪。說到底,莫箐才是他的親人,絕對見不得姐姐被別人用刀子比劃,肯定不能離開的,所以看到這瘋子用刀,也沒怕。
  「別看熱鬧了,散開!」莫箐有點惱了,對著周圍旁觀的人喊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看到一個瘋子用刀到處攻擊,居然還有心情站在旁邊圍觀,還有其他班級的學生在前後門圍觀,將出口都堵住了。
  結果,她喊了一句,沒幾個人動,反而引來更多的人了,卻沒多少人過來幫忙。
  圍觀的人多,莫顏拿著拖佈施展不開,漸漸有些吃虧了。
  莫箐見這些人也不退開,也不管了,搬起椅子,對著姚倩楠一頓猛砸,碰到其他的同學也不管,讓他們傻乎乎看,怪得了誰?!
  姚倩楠用手將椅子推翻,椅子直接飛了出去,好像砸在了旁邊一個女生的頭上,當即發出了一聲尖叫,這回周圍的人才散開了些。
  這個時候,有老師趕過來了:「你們幹什麼呢?趕緊停下。」
  然而姚倩楠根本不聽,只是一個勁的攻擊,就連莫顏也不放過。
  莫箐有點急了,從身邊隨手拽了一個椅子,又開始一輪猛砸。老師不敢去碰姚倩楠,居然拽著莫箐就讓她停手,她被老師拽得停了下來,姚倩楠一刀紮在了她的手臂上,又飛快地拔出,還準備繼續補刀。
  「你這個女同學給我停下!」老師當即懵了,喊了一句。
  莫顏看到刀上帶了血,一下子眼睛就紅了,不管不顧地去拽姚倩楠的頭髮,讓她身體後仰,沒能再補一刀,只能向身後揮刀,讓莫顏鬆開她。
  「她瘋了,打暈她!」莫箐捂著傷口說了一句,然後一頭扎進人群,跑出教室。果不其然,姚倩楠再次追了出來,姚倩楠的主要目標,是她一個人。
  跑到一半,就聽到顧殊叫她的名字,匆匆忙忙地從樓上跑了下來,她有些說不准姚倩楠會不會攻擊顧殊,只能趕緊躲開,繼續往樓下跑。她想去操場上,那裡比較好施展,在屋子裡總會傷到人。
  莫顏也在後面追姚倩楠,跑到一半卻被老師拽住了,喊著:「還沒打夠是不是,信不信全給你們記過?!」
  「你少攔著我,再攔著我,我姐就被那個瘋子弄死了。」
  「你先去教導處,一會老師帶那兩個打架的女同學也過去。」
  「你跟那個瘋子是一夥的吧?如果不是你拽我姐,我姐也不能挨一刀!」莫顏一提就覺得生氣,叫老師有個屁用,完全就是搗亂的,當即一腳踢了過去,緊接著繼續追。
  看到前面還有一個黃毛,也在追姚倩楠,幾乎是出於下意識地說:「顧殊你回去,我能解決。」
  說完,繼續追。
  顧殊哪裡能聽他的?看到莫箐一身血的樣子,他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當時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顧殊問他。
  「我哪裡知道,不過肯定是因為你!」
  顧殊不再說話了,只是在下樓的時候,故意去了一趟一樓大廳的教育處。他記得,上次去送學生檔案的時候,看到那裡有一個電棍。
  連門也沒敲,直接破門而入,進去後拿起掛在牆上的電棍,就再次跑了出去,不明真相的老師都懵了。
  顧殊到操場上的時候,就感覺眼前的畫面,就好像在看武打片,真的就是三個會武功的人在打架,只是莫箐受了傷,活動有些遲緩。
  他們的身邊還有老師,似乎一直想讓他們停下來,莫顏則是在喊:「我們也不想打,但是得讓那個瘋子停下。」
  他還看到,還有一個老師掛了彩,仔細看才發現,居然是小張老師也過來了,似乎是想要搶姚倩楠手裡的刀,卻被姚倩楠割傷了,正被其他的老師扶著。
  顧殊將手裡的電棍丟給了莫箐,莫箐也算是利落地接住了,接著,他喊了一句:「姚倩楠,你幹什麼?」
  聽到了顧殊的聲音,姚倩楠終於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顧殊,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淚流滿面,嘴裡嘟囔著:「為什麼不肯給我機會?為什麼啊?我哪裡不如她?沒時間了,求求你了,愛我好不好?」
  顧殊有些想要拖延時間的意思,當即追問:「什麼沒時間了?」
  姚倩楠還在拿著刀,刀朝向顧殊,一邊流淚,一邊喊著:「我不甘心,憑什麼?」
  可以看出來,在看到顧殊之後,姚倩楠已經沒有剛才瘋狂了,莫箐手裡拿著電棍,慢慢地靠近姚倩楠,想要尋找機會。
  「你聽我說,你很好,你很漂亮,性格也很開朗……」顧殊還在找話說。
  「好有什麼用?你並不愛我。」
  「我們可以是朋友。」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我馬上就要……」姚倩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箐用電棍擊中,昏了過去,倒在地上。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莫箐則是過去奪走了姚倩楠手裡的刀,然後在她口袋裡翻找了一遍,再沒有其他武器了,這才放下心來。
  顧殊則是走過來,扯她的校服衣服,想要看看她手臂的上的傷口,誰知莫箐居然十分不合時宜地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脫我衣服,你也不害臊。」
  「你流了這麼多血,怎麼還有力氣說胡話?」顧殊因為著急,竟然吼了出來。
  「疼……」莫箐見他生氣立即服軟。
  顧殊一下子就心軟了,從口袋裡取出手機來,就聽到有女老師說:「別叫救護車了,主任開車送他們幾個去醫院,這樣還能快點。」
  他點了點頭,扶著莫箐,跟著教導主任上了他的車。
  在車上,顧殊身邊一左一右坐了兩個傷員,一個是莫箐,一個是小張老師,他都得照顧著,前排是一個不太熟悉的女老師。
  姚倩楠因為行為異常,則是被老師簡單的捆了起來,才上了另外一個老師的車。同行的,還有蘇涼語,以及那個被椅子砸了的學生。
  至於莫顏,則是被那個,被他踢了的老師拎著衣領帶到教育處,前途堪憂。
  在車上,教導主任還在詢問莫箐:「你們因為什麼打架?你們這樣是要被處分的,知不知道,都高三了,就不能好好學習嗎?」
  「主任,我冤枉啊!」莫箐忍著痛,給自己喊冤,「那個女生喜歡我男朋友,突然來我的班級來找我,挑撥我們的關係,發現沒成功,就用刀攻擊我。我剛才都是正當防衛,如果不掙扎,我早就被捅成蜂窩煤了。」
  「早就不看好你們談戀愛,你看看,現在惹出這種事情來。」
  「老師,之前還有瘋子報社,到幼兒園門口攻擊小孩子呢,難道要怪那些孩子去上學?還是怪這些孩子居然出生了?」顧殊聽不得別人說莫箐的不是,當即反駁了出來。
  「她怎麼不攻擊別人?」
  「是啊,報社的人怎麼不去攻擊警察?」
  「你別在這裡跟我偷換概念!」
  「那學生帶刀進入學校,瘋狂攻擊無辜的學生,這個該怎麼算?」顧殊說話的時候咄咄逼人,弄得教育主任有點下不來台。
  小張老師被割傷了肋骨的位置,也不知傷勢如何,只是自己捂著傷口,虛弱地回答:「這件事情不怪莫箐……只能說那個攻擊人的學生不正常,富豪的孩子被綁架,要怪富豪賺太多錢嗎?」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護著你們班的學生!」教導主任當即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確實不怪莫箐……」
  「唉!」教導主任嘟囔了一句,「這都什麼事啊,這倆學生被攻擊,要是上新聞了,學校怎麼辦?」
  莫箐跟顧殊,說到底還是學校裡的名人,也是很有出息的孩子,學校裡的老師表面上不說,私底下沒少跟別人炫耀,「國民初戀」那兩個優秀的孩子,是他們教的。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這兩個學生太出名,也導致他們發生什麼負面的新聞,肯定第一時間被曝光,學校也會受到影響。
  仔細想一想,這個攻擊人的女同學也演過戲,雖然學習不太好,但是跟莫顏一樣,學校裡老師,還對著兩個學生印象也不錯,結果,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後來,到了醫院,莫箐的傷口處理後,縫了八針。
  小張老師比莫箐還慘,縫了二十多針,傷口還挺大的。
  這邊,莫媽媽跟莫爸爸都嚇壞了,一起來了醫院,就連顧媽媽都來了,顧媽媽看到兒媳婦這副模樣,還是被自己兒子害的,心疼得直掉眼淚。
  一邊的小張老師見這對小情侶的家長,都一副一家人的模樣了,整個人都懵了。
  緊接著,就有老師給教導主任打來電話,掛斷電話,教導主任的表情有點不大對勁:「姚倩楠那邊的情況,有點古怪……」
  
  第92章 就這樣結束
  
  學校報了警,恐怕是聽說有人動刀,還見血了,出警也是蠻快的,不過到的時候,莫箐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他們主要是跟著姚倩楠去了醫院做筆錄,後期也來找過莫箐。
  估計學校裡的莫顏也被找了詢問。
  醫院裡,聚集了不少人,都在一個地方。
  蘇涼語右手的虎口處,被姚倩楠用刀割了,別看傷口不大,只縫了幾針,卻對未來有些影響,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做醫生,拿手術刀了。
  不過,上輩子,蘇涼語也沒做醫生,這倒是不用擔心。
  蘇涼語的媽媽到了醫院裡,知道縫合的手術費,已經由莫家人出了,詢問了一番理由,知道是保護莫箐才受的傷,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再去看莫箐他們那邊,莫箐身邊坐著顧殊,顧媽媽也在旁邊問長問短的。這兩家人,就好像一家人似的,就算蘇涼語幫了莫箐,也被排除在外,這讓蘇媽媽更加不高興了。
  不過,後期莫媽媽還是去蘇涼語那邊道謝了,蘇涼語也說:「沒事的,是我主動過去幫忙的。」
  又聊了幾句,蘇涼語就自己回學校了,同時讓蘇媽媽回去看店,不用擔心。
  之後一段時間,他也要練習左手寫字了。
  莫媽媽還在跟莫爸爸合計,給蘇涼語買點什麼,家裡開水果店的真是麻煩,都不能買水果,又不好給他買麥當勞,最後只能決定,準備去給蘇涼語買一套經典題庫。
  至於那個被椅子砸到的女生,則只是皮外傷,不用大驚小怪,不過她的家長一直在鬧,說她是女生,會留疤的,讓莫家人賠錢,開口就要五萬塊錢。
  顧媽媽一直覺得挺愧疚的,所以表示她來負責。
  這女生的家長還當顧媽媽是個冤大頭,想要再要點精神損失費。
  結果,顧媽媽直接叫來了顧爸爸的私人律師。律師辦事效率也高,跟受傷的女孩子家長簽訂了合同,保證,日後這個女同學如果留下疤痕,顧家負責給她出治療費用,需要全部出示發票、收據。
  如果想要精神損失費,需要走正規途徑,先去法院告,得到公正的判決後,顧家願意出錢。同時友情提示:打架有危險,圍觀需謹慎。
  最後,顧家人賠償了女生家屬17.8元錢,是傷口消毒以及紗布的費用。
  這件事情,這才算是過去了。
  莫箐這個愁啊……她的醫藥費跟誰要去?她跟誰說理去?她覺得自己冤死了!
  之前,教導主任說了一句姚倩楠那邊的情況有點怪,就走了,也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女老師走的時候,還把顧殊帶回學校了,說是下午還能再上兩節課,外加晚課。
  莫箐則是打算,一會去找姚倩楠算算賬,她就不信,姚倩楠還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她。
  結果,她並沒有見到姚倩楠,她的情況有點重,轉院了。
  *
  莫顏在學校裡一戰成名。
  之前,學校裡的學生只知道莫顏演過戲,戲裡還真的挺帥的。但是他在學校裡,還挺低調的,還因為工作的關係,不經常來學校。
  在操場上打了一架,讓眾人知道,莫顏是有真功夫的人。
  那天事情鬧得挺大的,不少學生在窗戶那裡圍觀了在操場上的情形,原本就很出名的莫箐跟顧殊就不用說了,莫顏也因此成為了比莫箐、顧殊人氣還高的名人。
  不過莫顏並不高興,因為……他因為踢了老師一腳,被罵得狗血淋頭,雖然最後沒有記過處分,卻需要寫一千字的檢討書。
  可悲!可歎!
  不過之後莫顏的一句話,把莫箐逗樂了:「姐,沈哥畢業之後,我成了學校第一扛把子了……」
  之後,全校老師給學生洗腦,不許學生對外說起這件事情,不過,還是引起了一番傳言,還有人來學校裡採訪顧殊他們,卻都沒見到人。
  因為消息沒有坐實,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
  莫箐第二天就回學校去上課了,說真的,傷口還挺疼的,穿衣服的時候很不方便,洗澡也是問題。
  還有就是,莫媽媽說什麼也要去莫箐那裡住,每天給莫箐做飯吃,外加照顧。同時知道了顧殊就住在隔壁的事情,面色陰沉了一陣子,就叫莫箐到小屋裡,開始教莫箐一些基本避孕方法……
  她只能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聽了。
  那陣子,發生了兩件讓莫箐覺得高興的事情。
  一件是電影最後的票房是9.7億,在當年,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
  還有一件事是,她買的那塊地,終於要動遷了,還有就是,莫媽媽用莫箐後期的400萬元,買了那裡的一處魚塘,平時沒怎麼管理,到了動遷的時候,居然跟薄家達成了合作。
  那一處大產權的廠區,正常賠償動遷款,那一處魚塘依舊是莫家的,可以讓莫家在高爾夫球場附近,開一處釣魚場。打高爾夫球、釣魚都是一種放鬆方式。
  具體的細節莫箐不清楚,總之,有種高大上的感覺。
  她要全世界都知道,那處魚塘,被她承包了。
  *
  過了半個月,莫箐才去醫院看了姚倩楠,同行的還有放不下心來的顧殊。
  其實,那天姚倩楠雖然被她用椅子砸,被莫顏用拖布一頓猛打,最後還被電棍擊中了,卻不至於傷得太重,但是,她卻住了半個月的院。
  聽說,是姚倩楠的腦袋出了問題,她瘋了,才會攻擊莫箐。
  是真的瘋了。
  莫箐去了醫院,看望了姚倩楠,進去之後,就覺得姚倩楠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姚倩楠狐疑地看著莫箐,又去打量顧殊,似乎是覺得顧殊還挺帥的,特意多看了兩眼,卻沒有以前那麼複雜的眼神。
  莫箐剛在床邊坐下,就聽到姚倩楠主動問:「你就是被我攻擊的女生?我為什麼要攻擊你?」
  「哈?」莫箐居然被問愣了。
  姚倩楠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來也奇怪,我醒過來以後,就有一群人責備我,弄得我莫名其妙的,還說我腦袋有問題。他們說的東西,都莫名其妙的,我……真的攻擊你了?為什麼啊?」
  「姚倩楠,你又在演戲嗎?」莫箐不相信姚倩楠的裝傻,只當這個演技很好的女生,現在開始演戲了。
  「演戲?」姚倩楠也問了一句,隨後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不高興地說了起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我他媽的都不認識你,我明明在放暑假,開學就要初三了,結果突然一睜眼,就發現,時間過去了快三年了,我還奇奇怪怪地轉學了,我還為了一個男生,去瘋狂的攻擊一個人。」
  說完,姚倩楠自己都冷笑了起來,看了莫箐一眼:「我為什麼要攻擊你?難道是因為這個男生?拜託,我喜歡的是郭富城那種男生!」
  莫箐聽了之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說的是真的?」莫箐問。
  「我沒必要說謊,不信你們用測謊儀來測試我,我根本不記得這些事情,我明明是在放暑假的,怎麼會突然要求轉學呢?還……還攻擊人!」
  那年暑假,發生了一件事情,莫箐重生了,姚倩楠也在之前的幾天,重生了。
  如果是姚倩楠說的那樣,莫箐突然想明白了姚倩楠攻擊她時說的話:她沒時間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古董壺?
  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對古董壺許願之後,真的愛,也真的對愛充滿了遺憾,就會重生回來。但是,如果重生後,依舊未能彌補遺憾,對方依舊不愛她,她就會被收回重生的事情。
  姚倩楠重生後,沒能得到顧殊,顧殊不愛她。她或許也想放棄顧殊,所以才會有一段時間不理會這件事情,還去演戲,為自己努力。可是後來,她還是來糾纏了,還用了這麼極端的方式報復,說不定是她發現了這件事情,發現自己沒有時間了,才會這樣崩潰。
  並不是重生了,就是萬能的,如果不能彌補遺憾,未能完成心願,重生後的記憶會被全部清除。
  姚倩楠不但不再是重生者,還憑空消失了將近三年的時間、記憶……
  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莫箐一陣悵然若失,這個時候姚倩楠的家裡人也來跟莫箐道歉。
  其實姚倩楠家裡並不富裕,也不知她是用什麼法子,才能讓家裡人讓她轉到英帝高中來。後來姚倩楠去演戲,片酬也不是特別多,根本不夠賠償被姚倩楠傷了的人的醫藥費。
  莫箐沉默了一會,最後也只是歎了一口氣,準備離開了。
  她原本是準備過來,跟姚倩楠撕逼的,實在不行,打一架唄,別動刀就行了,太嚇人。結果,卻是這樣的結果。
  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反正,不太好受……
  說不上討厭姚倩楠,最大的恩怨,是她們倆愛上了同一個男人,所以,心中注定有個疙瘩。被姚倩楠瘋狗一樣的狂追,還被插了一刀,她恨不得撕爛姚倩楠的臉,可是發現她已經付出了代價,心裡有一陣不是滋味。
  之後的姚倩楠,說不定要復讀,還是從初三開始復讀。而且,以後都會有人戳著她的脊樑骨,說她是瘋子,她曾經為了一個男人,追著殺一個女生。
  想到這裡,她打電話給了許斂音,特意尋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說起了這件事情,就連顧殊都避開了。
  結果,許斂音聽了以後,沉默了一會:「我跟葉洛漁都重生十幾年了,也沒回去,難道說,葉洛漁也一直愛著我?」
  「你可以很誠實地回答我,你愛葉姐嗎?」
  「愛。」許斂音回答得很認真。
  「所以你快點跟葉姐和好啊,不然你們也會回去,多可怕啊,你們醒來後,是同年的記憶,就成了十幾歲的年齡,幾歲的智商。」
  「回去?不是回去,因為我們現在就是進行時,姚倩楠消失了重生前的記憶,以及這三年裡的記憶,所以,這世間不再有深愛顧殊的姚倩楠,除非她再次愛上顧殊。至於葉洛漁……我跟她是青梅竹馬,在一塊將近40年了,分手狀態,持續了20多年,如果她會變心,早就變了,不會持續這麼久。」
  「哦……所以你是心理年齡快50歲的老人家了?」
  「……」
  「原本覺得我們是朋友,現在,突然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代溝。」
  「所以快30歲的女人,跟16歲的小男生談戀愛開心嗎?」
  「再見。」
  「你也快消失吧。」
  莫箐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扭頭看向自己16歲的小男票,一陣惆悵……
  
  第93章 終將到結局
  
  2008年開學季。
  校園門口一派熱鬧的景象,學哥學姐們,都在校門口幫著迎接新生,好多男生議論著,這一屆的新生,女生還都蠻漂亮的。
  尤其b大,好些人站在校門口,想要看看傳說中的國民初戀長什麼樣。
  恐怕那一年的高考,最受關注的就是這兩個考生,兩個人一塊考上b大的新聞,霸佔了幾個熱門網站的頭條。
  學霸的愛情。
  *
  宿舍樓裡鬧騰得厲害,由於是開學,有不少家長會送學生去寢室,所以寢室樓裡有男有女,好些人都是在互相認識,氛圍還是不錯的。
  還沒有恩怨,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一派新氣象。
  有人推開203寢室的門,寢室裡的幾個人立即回過頭來,看向門口,看到進來的女生的面容並不讓人熟悉,幾個人都有些失望。
  女生不明所以,問了一句:「這裡是203吧?」
  「對,是203,你是莫箐吧?」裡面的人快到齊了,一個寢室4個床位,另外三個人都到了,床鋪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家屬、幾個學生正坐在一塊聊天。
  寢室的設計是上面是床鋪,下面是書桌,所以大家只能坐在椅子上,只有一個女生在床上探頭往下看。
  女生走了進來,看著空著的床位上貼著的名字嘟囔:「應該是這裡了。」
  「唉,你知道嗎,傳說中的國民初戀也考上咱們學校了,我一看寢室門上有莫箐的名字,還當是碰到名人室友了呢!」寢室裡一個室友,好像挺熱情的,主動跟後來的女生說話。「對了,我叫付悅。」
  「你們看那個莫箐的博客了嗎,高考結束後,就去普羅旺斯旅遊了,緊接著還去了威尼斯,真是有錢誒!博客裡的合影,好看到不像話。」
  「看了,還有她弟弟跟另外一個女生,是吧?」
  後來的女生一聽,就樂了:「那個高高瘦瘦的女生,是莫箐弟弟的女朋友了。」
  「莫顏有女朋友啦,我失戀了!」有女生大叫出聲。
  不過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你不是莫箐啊?」
  她搖了搖頭,嘿嘿樂:「不是啊。」說著到了門口,往外探頭,「找到了,是這。」
  這個時候,走進來一個女生,一頭黑色的長髮披肩,皮膚白皙得不像話,身材高挑,身材極好,沒有一絲贅肉,偏偏該翹的地方依舊很翹。她戴著口罩,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進來後就罵了一句:「臥槽,差點被認出來。」
  跟著女生身後,還有兩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一個身材更加高挑的女生,三個人中,那個戴著帽子戴著口罩的男生,掃視了一眼周圍,讓大家看到了他湛藍色的眸子,好似浩瀚的海。身子高得,只差巴掌大的距離,頭就頂到門框了。
  幾乎是一瞬間,寢室裡就一片尖叫聲。
  送幾個女生的家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他們,一陣莫名其妙。
  莫顏將寢室的門關上,放下莫箐的行李箱,一陣心有餘悸:「我第一次嘗試抗著行李箱一路飛奔。」
  薄格靠著門,直喘粗氣:「一會不用你們送我去學校了,送完你們三個,我就沒力氣了。」
  「我姐跟顧殊留下,笑笑姐跟我們過去吧。」莫顏肯定不會讓薄格一個人去新學校報到的,這是出於男生的習慣,雄性都喜歡視察領地,就算只是女朋友所在的學校。
  最先進寢室的人是劉笑笑,她嘿嘿一笑,還數落薄格:「誰讓你高三的時候不肯多使把勁,跟我們幾個考上同一所大學?非得臨近高考,突然就談起戀愛來了?」
  「我能跟你們幾個考上一個城市就已經十分不容易了!」薄格反駁,她雖然是英帝高中快班的學生,但是成績是九十多名,考上一本不難,考上b大這種,有點難。
  莫顏則是連連擺手:「別瞎說!我沒耽誤薄哥學習。」
  莫箐將口罩拿下來之後,開始跟新室友打招呼,一點架子都沒有,反而挺親民的。她簡單地問候了之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
  這個時候,顧殊的身高優勢就體現出來了,他站在床鋪旁邊,就能幫莫箐的忙。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真的跟國民初戀一個寢室!」其中一個女生感歎起來。
  顧殊話不多,進來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她應該不經常在寢室住。」
  「噫——」「切——」寢室裡響起了起哄的聲音,就算新室友跟這群人沒排練過,也異常配合,跟著起哄。
  莫顏開始搖頭歎氣:「唉,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姐姐,就這樣被一個電線桿子糟蹋了。」
  「嘖,你多大?」顧殊嫌棄的問。
  「今年十六歲啊。」
  「→ˍ→」鄙視的眼神。
  *
  今年的高考,顧殊不負眾望,考成了高考狀元,莫箐沒能趕上顧殊,並不知道自己什麼排名,只知道,他們倆都考上了b大,兩個人差了3分。
  原本兩家有考慮過,送兩個孩子出國留學,不過莫箐拒絕了。
  恐怕是重生過的原因吧,讓她很在意這些時間,她想留在家裡,皆盡可能地陪伴父母。
  她厭了娛樂圈的紛紛擾擾,選擇不再做明星,自由自在,不用在意形象,不用隨時被狗仔隊跟蹤,不會沒有私生活。
  她選擇跟顧殊恩恩愛愛的,她沒有再學表演,反而學起了歷史。顧殊則是學了工商管理,用他的話說,他開影視工作室,不用學影視編導,而是學會管理,掌握大局就可以。
  到了大學,她跟顧殊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談戀愛了,許多盯著他們的人,目睹了他們一起戀愛,還打算看著他們日後的愛情。
  高考結束後,莫箐跟顧殊、莫顏、薄格、劉笑笑一塊去了普羅旺斯旅遊,後期劉笑笑的經濟扛不住了,就先回去了,留下了兩對情侶,又去了水城威尼斯,看了連續幾日的雨,他們都懵了。
  於是,兩對情侶,在威尼斯的賓館裡,膩歪了幾天,只是偶爾出去撐著傘逛一逛,誰知道獨處的時候,他們都在房間裡做了些什麼。
  誰知道呢。
  *
  高中畢業後不久,顧殊的工作室就開始籌拍莫箐的另外一本書了,《你都如何回憶我》,莫箐經歷了這些年的事情,加上顧殊給的建議,重新修改了劇本。
  很多細節,很多設定都更改過,更貼近現實,同時還添加了只有電影裡才會發生的離奇劇情。
  做了許多前期準備,在即將開機的時候,突然發生了狀況——顧殊突然決定,要將這部電影拍成經典。
  「你的這部戲,是男女主角,從高中到社會上的過度戲碼,我想了很久,如果同年一批人,成年一批人,會顯得很假。但是一直用許斂音跟葉洛漁的話,他們的樣貌就算通過化妝,也不能演出那種成年人真正的感覺。」
  「我覺得不用換人,許斂音跟葉洛漁都上大三了,樣貌可以通過化妝,他們的演技都很到位,能夠演出那個年紀的感覺。」
  「我想要那種,細節也很精緻的電影,就算真的化妝逼真,演技超群,還是會有些違和……當年《d》拍了十二年,我們不用,只需要幾年時間,我們好好地拍這部電影,好不好?我們工作室可以不出很多電影,但是只要拍,就只拍精品!」
  莫箐聽了顧殊的想法,先是愣了愣,隨後突然笑了起來:「我有什麼不能答應的,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只是要跟演員好好談一談了。」
  「其實也還好,少年戲和成年戲可以分開拍,只需要拍兩次,並不是成長過程,也不太難。」
  他的意思是,現在的演員,去拍年輕時的戲,幾年後,再拍成年的戲。之後,演員無論變成什麼樣子,是胖是瘦,是殘了還是美了,都是真實的改變,再去拍成年的戲。
  目前可以敲定的演員,就是葉洛漁、許斂音、莫顏,這三個人都詢問過,完全沒有問題,聽從顧總安排。
  到現在,莫箐還記得那個影評師,提前說了顧殊的電影,讓顧殊有些受打擊,後期事實給了他沉重的一巴掌。那個影評師為此安靜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不再有什麼消息,一年後才再次出現,絕口不提跟莫箐打賭的事情,無論網友如何攻擊,他都不當回事。
  結果,顧殊也是個記仇的,新電影在上映,首先表示,歡迎各界影評師點評,讓好多影評師厭惡了顧殊,卻說不出他的電影有什麼不是。
  想想,也挺過癮的。
  顧殊都開始拍新電影了,莫箐也不好意思再墮落了,主動聯繫了kaka,跟她商量自己的新書。kaka都要感動哭了:「我還以為你忘記人家家了呢!」
  「哪能啊,我就是高考,接著高考完放鬆。」
  「放鬆完了,記得臨幸人家家。」
  「來臨幸了。」
  「新書打算什麼題材?」
  「新書啊,想寫本關於重生的……」
  *
  2016年,這一部電影終於上映了。
  這部電影,從2008年,拍到2015年,精心製作了一年,終於在2016年寒冬上映了。
  在這幾年裡,顧殊的工作室還前後拍了兩部電影,一部馮凱翔的新劇本,一部莫箐覺得前景不錯的劇本。
  
  這部電影,是顧殊上映的第四部電影,也是最受觀眾期待的一部。
  
  拍攝了八年,主角在現實裡,也真正地成長了幾年,沉澱下來後,拍攝完成了這部電影。電影裡的細節,細膩到老班主任幾年後的巨大啤酒肚漸漸禿了的頭頂,甚至是許斂音在一次拍攝中受了傷,手臂上多的傷疤。
  而且,這部電影是顧殊跟莫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
  莫箐的劇本,莫箐做編劇,顧殊製作,甚至第一次親自做導演,跟著全程拍攝。這部電影,是兩個人辛苦的結晶,誰都看得出來,顧殊對這部電影十分重視。
  還有人說,提起這部電影,就下意識地想到,這是某兩個人在秀恩愛的結晶。
  在電影上映的那天,莫箐跟顧殊特意去了薄格家的老電影院,沒有包場,只是大部分座位,都是他們的朋友,他們的家人,甚至是工作室其他的工作人員,以及葉洛漁、許斂音這些演員,所有人聚集在一塊,想要在電影上映的第一天,去電影院看這部電影。
  莫箐坐在顧殊身邊,笑瞇瞇地看,看的時候,還在跟顧殊小聲議論,說著許斂音跟葉洛漁的演技好到不能再好。
  在接近片尾曲的時候,突然出來了一段視頻,視頻裡是採訪許多情侶的,回憶他們的愛情,到這裡,電影院裡依舊沒有人離開。
  莫箐也認真地看了,直到看到最後一個人,她就愣住了。
  視頻裡是顧殊。
  顧殊在視頻裡特意打扮得蠻正式的,坐在工作室的辦公室裡,說起了他跟她的愛情。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是在初中。我是她弟弟的同班同學,有一次去莫顏的家裡玩,碰到了莫箐。說真的,當時覺得挺驚艷的,覺得她非常漂亮,而且啊,我尤其喜歡她的腿,很好看……」
  莫箐一聽,當即一怔,轉瞬間濕了眼睛。
  他說,他喜歡她的腿。
  喜歡她的腿。
  這樣,前世,她斷了腿,他居然還愛她。
  「她平時一點也不女神,有點蠢,還經常做出很二逼的舉動,我也說不出喜歡她什麼,但是我就是喜歡她。有時候仔細想一想,恐怕只要她是莫箐,我就會喜歡。」
  莫箐聽著,扭頭看向顧殊,看到他故作平靜地看著屏幕,似乎意識到她在看他,當即背脊一僵,沒敢看她,模樣還挺緊張的。
  「電影上映的時間,你覺得熟悉嗎?2006年的今天,我們在一塊了,我們在一起十年了,趁著這部電影上映,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小小箐,嫁給我吧。」
  話音一落,電影院裡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莫箐看著電影屏幕,看到已經出了最後的字幕,才再次扭頭看向顧殊。發現他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戒指來,遞到了她面前,就算在昏暗裡,也能看清那顆閃耀的鑽石。
  「我考慮考慮。」莫箐故作深沉地回答。
  「小小箐……」顧殊突然低聲叫了一聲。
  聽到這個稱呼,她突然一陣恍惚,當初就好像開玩笑一樣,說的稱呼,卻陪了她十年……
  看著他,一瞬間淚眼婆娑。
  她重生了十一年,跟顧殊在一起了十年。
  前世她嫁給了他,可惜,那個時候她站不起來,不能跟他一塊走過紅毯,這一次,她很開心,她可以走了,她可以跟他並肩了。
  她愛他,沒有隨著時間消失、變淡,反而越來越愛,越愛越深。
  終於,她哽咽著說:「好啊!」
  *
  那一天,微博被國民初戀刷了屏。
  情書工作室:她說:「好啊!」
  莫箐:看來,是要嫁了。
  葉洛漁:#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原本是去電影院去看新電影的,結果被秀了一臉的恩愛,別說話,我想靜靜。
  許斂音:#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明明電影的男主角是小爺,結果被片尾出現2分鐘的男人搶了風頭,你們想過小爺的心情了嗎?顧殊,你小子給小爺記住了,對莫箐不好,小爺饒不了你。ps:葉洛漁小爺坐在你身邊陪你看電影,你居然想靜靜,你只許看著小爺一個人。
  莫顏:#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顧殊,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能認識我姐,追到我姐,所以,結婚的時候給我多大的紅包,自己合計吧,數量不夠不改口。
  沈少穎:#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恭喜[嘻嘻][嘻嘻][嘻嘻]。
  馮凱翔:#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師妹,祝你跟顧總幸福。
  樸燦烈的橘子團:#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知道這對情侶的時候,我就是單身,如今他們都在一起十年了,我還是單身。[笑cry]
  小迷糊燦:#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捧著手裡的狗糧,靜默無語。
  路癡愛好者:#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當初身邊的人說,這個國民初戀,肯定被學校攪合黃了,結果他們沒分。後來身邊的人說,高中畢業肯定分手,結果他們沒分。後來身邊的人又說,顧總越來越有錢了,莫箐只是個小作家,顧總肯定會甩了莫箐找年輕的妹子,結果他們結婚了。
  y九夜:#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臥槽,都十年了啊?這麼說,我被這對情侶整整虐了十年了?
  逗比愛吐槽:#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這才是網紅的鼻祖!那些說是過氣網紅最後掙扎的別逗了,他們一直都很紅,還是正能量的網紅。
  慕卿:#國民初戀十年,我鑒證#我只能去莫箐的淘寶店多買幾件衣服,或者多貢獻票房,就當隨禮了。就算是這十年裡,給我帶來的感觸,讓我對愛沒有絕望的紅包。相信國民初戀,相信還有真正的愛情。
  莫箐一直捧著手機,刷新著微博,看著上面的內容,笑得傻兮兮的。
  薄格跟劉笑笑則是在商量婚禮的事情,劉笑笑苦惱地表示:「我的胸太大了,你的胸太小了,我的腿太短了,你的腿太長了,穿一樣的伴娘衣服不好看。而且,伴娘裡還有葉洛漁,唉喲我的天啊,她那麼漂亮,我們肯定被比下去啊!還有三個伴娘,都有誰啊?」
  「不知道,反正莫顏跟許斂音、馮凱翔、沈少穎他們四個肯定是伴郎了。還有兩個,好像要請之前兩部電影的男主角,估計另外幾個伴娘,也是明星。」
  「天啊,都是明星,我完全就是綠葉啊!」
  「你有胸啊!」
  「我想整容!變成小臉美女!」
  「別整了,挺好的。」
  這個時候,莫箐突然說了一句話:「聽說,蘇涼語跟董詩婷終於在一起了。」
  原本熱鬧的場面,突然一靜,莫箐卻只是獨自念叨著:「蘇涼語,你要幸福啊……」
  就算這一回,她沒能跟他在一塊,也希望他要幸福。
  畢竟是真的深愛過的男人。
  劉笑笑聽了,表情有一瞬間的難過,也跟著嘟囔:「是啊,要幸福啊。」
  *
  臨睡前,莫箐突然收到了顧殊的短信:「親愛的,我高興得睡不著了。」
  她很快回復了短信:「親愛的,我也是。」
  「你失眠我會心疼的。」
  莫箐看了短信之後,歎了一口氣,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去了對門的顧殊家裡,屁顛屁顛兒地進了他的臥室。
  他似乎早就想到她會來,直接將她抱進懷裡。
  「他們說結婚前要分開住,我偷偷過來的,別鬧得太大聲了。」她說。
  「好。」他答應了。
  他很聽話,沒鬧得很大聲,只是鬧了一晚上而已,哪有半點心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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