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進化錄2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爬床的九姑娘

自那天在魏家的見面後,年秋月好幾日未曾在其他宴會上再見到過何家的人出現,四日後,她送到何家的一封書信當天得到了回復,是何家七小姐姐何思雨給回的,為那天自己妹妹何思雲的無壯言語表示歉意.同時詢問是否可以帶上自己九妹妹何思風來年家玩兒,措辭十分誠懇,年秋月看她挺可憐,知道必定是何家威逼了何思雨,就歎口氣,「安心,讓人給何家送信吧,就說我邀七小姐和九小姐一起來年家來玩兒,至於八小姐,就在家裡歇著吧。」

安心應了一聲,回了一句,「聽說何家那八小姐給禁足了」,年秋月譏諷地道,「何家似乎只會用這一招,安心,最快速度打聽出何家九小姐的情況。」

安心離開,梧情很好奇地問道,「格格頁、也不像是會隨意對人很好的人,為何會對這何家的八小姐如此的.....」

年秋月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悠悠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可以說是眼緣,她合乎了我的眼緣,我能容忍她可以因為何家有些算計我,但實在不能太過分,但願她說的九小姐是個老實的,不然.......」,她笑了下,「何家實在是好笑,不過興許也不用我動手。」

梧情有些納悶,但是沒有問出來。

當年秋月拿到何家九小姐的具體情況時,年秋月邊看邊笑,看完將紙條就近湊到火盆裡燒了,而後對著安心招了招手,說了幾句話,安心差異地瞪大了眼,「格格。是不是防備太很了,何家也不該是如此啊,這樣做豈不是......」

「何家的官運和商運都是賣女兒得到了,三房一共是十個姑娘,最小的十姑娘還年幼。自五姑娘以上。統共五個姑娘,都做了人家的妾室,六姑娘還算好的。因為嫡出的,做了別人家的正房夫人,我覺得剩下的這三個適齡的姑娘應該就還是這樣做妾的命。」

「這...妾有什麼好,趕上趟的去做」,安心撇嘴。年秋月則好笑地斜睨了她一眼,「他之蜜糖,彼之砒霜,你怎麼知道人家不願意做這個妾啊,有人伺候著,錦衣玉食的,可比七品官的女兒要好。」

年秋月的話讓安心和梧情瞬間沉默了。年秋月看她二人表情不大好,就安慰道,「你們放心,想做管事娘子或是拿了賣身契出府都是可以的,但是只有一條。王爺的床是不能爬的,一旦爬了......王府的格格可都是四品的千金,你們的命是死是留可都不歸我管了。」

「格格,奴才們明白這些,王爺風姿卓越,奴才們沒有心思。」安心立即表示自己的忠心,梧情也立刻跟上,「奴才是護衛,很多男人都不想娶奴才這種,所以奴才只想將來立個女戶,招個入贅的夫婿,生個孩子能繼承財產,這樣就挺好。」

年秋月仔細看了兩人神色,很是認真,遂點頭,「這些都不難辦,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間接打聽了兩個丫鬟的態度,年秋月對這兩個人放下心來,她該開始培養自己陪嫁的丫鬟了,所以必須一個一個挑選好了,一個有問題的都不能帶進王府,稍稍有差錯那就不是小事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年秋月安排見兩個何家姑娘的時候,何家九姑娘似乎很不擅長飲酒,幾杯的桂花米酒就把她給灌醉了,年秋月看著她,眼底深處滿是思量,她使了個眼色給安心,安心立即扶住了她,「奴才扶九小姐去休息。」

何九小姐何思風柔弱地靠在安心的身上,腦子裡轉得超級快,年秋月掃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有問題,遂對著安心道,「流雲院裡的客房收拾的不錯,安心,將何九小姐安排在那兒就好。」

安心應下,很快就回來了,年秋月看她一眼從她眼神裡就明白了自己起初的思考是有一定道理的,遂對著何家七小姐何思雨淡淡道,「你家九妹的酒量可真是不好,這出來吧,各家女眷互相敬個酒的也是正常,只是,她這有些太差勁了。」

何家七小姐有些尷尬,她心裡也有了不好的揣測,該不會是為了......她咬了下下唇,「近些時日九妹妹好像有些心事,應該是心裡不舒服,所以才不大勝酒力,還請年妹妹諒解。」

「哦,這樣啊」,年秋月點點頭,眼裡有些嘲諷,「原來是心思過重所致。」

對上年秋月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何思雨不由閃了下眼神,挪開了視線,過了會兒,有個丫鬟快步走來,雖然步子急促,但衣擺晃動的幅度卻不是很大,一看就是大家經過好好教養的,她先是行了一禮,而後快速但平穩地道,「回格格,何家九小姐進到廂房歇息沒有一盞茶功夫就悄悄出門了,她似乎對咱們年府很熟,沒有繞彎路就直接到了二爺的書房,只是,今日在書房的不是二爺,而是常來二爺府上的一位公子,如今」,她抬頭看了眼何家七小姐,「格格,如今何家九小姐和那個公子一起躺在了書房的床上被幾個下人發現了,二爺那兒已經得了消息趕了過去,二爺請格格前去。」

何思雨的臉色瞬間雪白,血色褪盡,臉上的血管都比較清晰了,她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卻似乎難以開口,年秋月看了她一眼,「思雨姐姐,今日何家總共來了你們兩位小姐,出了這事,何家只能你和我一起先去瞧瞧了,最好派個丫鬟去何家報個信兒,這畢竟不是小事。」

何思雨只覺得自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年家這個格格對她和何家其他幾個姑娘不一樣,她是有一絲的迷茫和擔心,不知道這個貴人是想幹什麼,但不得不說,她內心最多的還是歡心,因為她知道何家是怎麼打算的,巴上這個貴人她有七成的希望還是可以擺脫自己為妾室的結局,興許還可以嫁的不錯,因此,她是很怕何家另外兩個女孩兒拖累她,但眼下的情況證明了一個問題,就是何家恐怕這次真的要拖累她了。她深吸了口氣,「我這就軟玉去,還請年家妹妹派個丫鬟和軟玉一起做個證明。」

「好,安心,你陪著軟玉姑娘一起去何家走一趟。」年秋月扯了扯嘴角,爽快地指定了人手。

當年秋月和何家七小姐一前一後來到書房時,就看見正在垂淚的何家九小姐,旁邊還有一個一臉鐵青的年青人,而年家二爺端坐在椅子上表情也是不大好,見到自己妹子來了, 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妹妹,你總算來了,快勸勸何小姐。」

「何九小姐有她姊妹勸是最好不過的了,哥哥不用著急,先告訴我這是哪家的兒郎。」

「是周家的兒子,在我手下做幕僚。」年羹堯見自己妹妹坐下,才開口解釋,「今日我出門辦事,就讓他來看幾份文件,誰知道還沒辦完事,劉順就派了人通知我,府上出了這事兒。」

「周家的這位公子,你能解釋下今日是怎麼回事嗎?」年秋月瞥了一眼肩膀還在一抽一抽抖動的何家九小姐,有些不屑,看向這位年青人時已經恢復自然。

「回格格,在下今日奉了二爺的命令在書房看文件,不料進來了一個人,說是來送茶水,在下深信如此,絲毫沒有懷疑,也就喝了,誰知道....」,年青人臉色紅了,還有很深的難堪,」誰知道喝了之後就不省人事,醒來......醒來發現,發現竟然和這位小姐」,周家的這位男子沒有再說下去。

何家九小姐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許多,年秋月見此,輕笑了聲,「何九小姐,不是說不勝酒力要去休息嗎,不出意外此時應該是在廂房才是,怎的在此地?」

「我...我」,何思風無法開口說自己認錯了人,這書房她進來時就只有一個人,她還以為這位氣度很好的人就是年家二爺,哪裡知道自己竟然認錯了人,哪家的幕僚能做在主子的位置上看文件啊,年家怎麼不按照常規的規矩呢!

「罷了,一個姑娘家的我也不好逼你,我已經讓人通知了何家的長輩,待會兒與你母親說就是,但你要知道,你和這位周家的公子既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周公子該對你負責才是。周公子,記得回去後和家裡人商量,這兩日就去何家提親吧。」

「在下明白,在下明日就找媒人去何府提親,定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周家這位公子不大願意,卻還是應了下來,但話剛完,那位委委屈屈的何家九小姐就大聲道,「誰要嫁他,不過是個窮寒子弟,我才不要嫁。」

周公子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羞惱,明明是這個女子給自己下藥,竟然還有臉面嫌棄自己貧寒。

「願不願嫁是你們何家長輩決定的,由不得你,若是何家決定不嫁也是行的,周家雖然現在貧窮,卻也是本官的得力手下,若不是出了這事,本官還想過幾年等他高中給他保媒呢!」聽完何思風的話,年二爺也是不高興,這樣不守婦道的女子也想嫁給她,就是妾他也嫌棄。

何思風瞬間大受打擊,推開正在安慰她的何思雨,哭著跑了出去,一屋子的人各有表情,很是精彩。(未完待續。)

PS: 何家其實就是靠裙帶關係站在官場上,很是可悲。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玩兒心眼

何家九小姐從書房跑出去,迎面就與人碰撞到了一起,但她也沒有反應,只是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就要接著往外跑,那人一聲急呵,「站住,你往哪兒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何家九小姐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轉身,眼裡還滿是淚花,「母親,我……」

「瞧瞧你做的好事情」,何家的二太太怒瞪了自己庶女一眼,「家裡都知道你這次的事了,大房三房都等著看咱們笑話呢,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還不收起淚和我一起進去。」

「可是,母親,年家……年家讓我嫁給那個窮小子」,何思風抹了把淚,抽抽噎噎的。

何家二太太來之前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當即皺眉,「這事情也不是年家說了算的,你畢竟是何家的女兒。」

何思風心裡明白了,眼淚就從眼眶裡收得一絲全無,低著頭跟著自己嫡母進了書房,進門見到年家的格格,何家二太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也是這個格格出面,年二爺對這個妹妹還真是挺放心。

「何二太太來了啊,請坐」,年秋月指了指書房的椅子,「不得不打擾了何二太太實在是萬不得已,只是出了這事情必須坐下好好說道說道,何二太太以為呢?」

「正是此理,小女無狀,做出來這般失禮的事情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何家聽到這件事時直想說沒有這個女兒,可是再感慨兒女不爭氣終究也還是家族裡的人,作為嫡母,我沒有教好自己女兒。連自責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何二太太做的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哪家沒有出幾個害群之馬,也不能全怪沒有教好,幾乎各家都會請了人來教,這學好學歪不還在姑娘自己嘛。何二太太是否知道具體的事情呢。需要人給你再詳細說一遍嗎?」

何二太太臉色黑了一下。她沒想到年家的這位格格一絲面子都不給,但想到對方的身份,她又覺得是正常。因此緩和了下,僵笑道,「不用了,安心姑娘已經和我說過了。」

「那就好,我來給何二太太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二哥手下的幕僚,目前雖說只是個秀才,但是很有才學,將來中舉封官是想一定可以的。既然何二太太已經知道了情況,就應該知道九姑娘的清白得需要負責啊,周家這位年青人說了,願意為九姑娘負責。何二太太認為怎麼樣呢,若是可以,我不介意給都指揮使的夫人說說,讓魏夫人做個保媒的人。」

何二太太聽到魏夫人能保媒,心動了下。但想到周家是個什麼都沒有的貧寒人家,不由又覺得不行,於是,何二太太就道,「我們家九姑娘就是喝多了些,走錯了房間,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年姑娘,咱們兩家素來有交情,你也不想看到你九妹妹…你是不知道,你九妹妹其實已經有了人家,兩家正在說親,剛剛交換了庚帖,還沒有定下,出了這事,你九妹妹就只能青燈古佛了,一女不能許二夫,這是自來的規矩,何家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願意給周家做媒,將莫員外郎的女兒許給周家的這位年輕人,看著也是英姿卓越的,定然能成。」

年秋月笑得很溫柔,讓人琢磨不出她在想什麼,聽完何二太太的話,一直沒有說話的年羹堯終於開口了,「何家確定不願和本官手下周家這位定親,不會反悔?」

「年大人不要動怒,我們何家九姑娘親事已經就差一捺了,周家這位俊才何家保證沒有心思,都知道今日只是個意外。」眼神閃爍了幾下,何家二太太還是開口了。

「那好,何二太太,只要你簽了這張紙,何家九姑娘和周家此後定然毫無干係」,年羹堯將桌上一張紙向著何家太太的方向一推,多年為官的他就是不發怒也有著威嚴,看得何二太太心裡碰碰急促地跳,她拿過紙張一看,也很滿意,這是一張證明,證明何家九小姐何思風和周家周伯明之間毫無關係,以後男女婚嫁毫不相干,雙方均不得反悔,先反悔的一方,賠償銀錢五萬兩。她很滿意,周家那麼窮,五萬兩怎麼拿的出來,定然不會巴著他們何家,她這位庶女,也可以按照家裡的安排嫁給將軍為妾了。

年秋月看她表情就可以猜到一部分的想法,因此更是譏諷,唇角一揚,「何二太太,覺得如何,不如讓九小姐看看,若是你們母女同意,就簽了這個,以後九小姐不管是想嫁給誰,是哪天訂婚,都和我哥的手下沒有一絲關係,周家這位公子已經和我們年家保證過了,瞧瞧這張紙,可是已經簽好了。」

何九小姐一見事情有了轉機,很是高興,忙上前看了紙上的內容,眼睛就發出亮光,「母親」,她低低地呼喚了一句,話裡的喜悅任是個榆木疙瘩也能聽的出來,周家的那個年輕人見此眼裡滿是羞怒,沒有說什麼,大家看著何家的九小姐給自己的嫡母撒嬌,接著,何二太太還是拿起了筆,簽了這張紙,何思風隨後寫了自己的姓名,按了個指印,年羹堯跟著蓋了自己的官印和私印,此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何九小姐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就這樣了,事情得了很好的解決,不過,我瞧著何家九小姐身體不是太好,不如回去歇歇?」

「也好」,知道自己女兒已經很尷尬了,見年家的格格給了個台階,何家的二太太忙順著就下來了,「她酒勁兒還沒醒,有些迷糊,精神不大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我把七姑娘和九姑娘先領回去,等過幾日再來玩兒。」

「休息好了再來就是,安心,送送何家的人」,年秋月收好那張紙,語氣淡淡地。

何家的人一離開,年羹堯就摔了一個杯子,「妹妹你就是太給何家面子,算什麼玩意兒,也敢和咱們年家耍心眼,一個不要臉的賤人,當我這床好爬不是,找錯了人也好意思現在裝沒什麼事,還想著嫁給其他人,嫌貧愛富的,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哥哥急什麼,好戲在後頭呢」,年秋月將紙收在盒子裡,交給梧情,眼睛裡滿是算計,「哥哥,我給了年家機會,既然何家不要這正妻之位,挺好,還給周家哥哥騰出了個正妻的位置,將來中了舉,做了官兒,還能找個教養好的大家姑娘給周家做個賢內助。」

「原來妹妹是這個算計」,年羹堯轉念一想,對著周伯明笑道,「伯明,既然她何家九小姐不想做正頭娘子,就想著為小,咱們就讓她沿襲何家的習慣唄,你也不用去娶親了,我這妹子定會有法子讓何家求到你臉上。」

「哥哥還真是看得起我。」

周伯明對著年秋月笑了,「格格的本事,二爺可是一點兒也沒誇大,多謝二爺和格格為周家做打算,伯明感激不盡。」

「你記在心裡就是,用心為我哥哥做事,年家少不了你什麼」,年秋月起身,「二哥,這事情既然解決了,我就不在你這書房呆了,我先回去了。這件事情吧,你們就可以不用管了。」

三日後,何家見沒有什麼流言也沒有什麼事情,總算是放下了心,結果,不過又一天,城中突然流傳了一個情色的話本,說的就是這何家九小姐勾引了一個公子,都被某家的下人給看見了,還矢口否認這件事情,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聽的人都覺得很真實。

何家慌了,正在猶豫要不要去年家問個究竟,年家就派了人來,來的是個嬤嬤,態度很誠懇,也很迷茫,吐露的意思很明顯,那天的事情看到的不是三兩個丫頭,傳出去流言的人也已經查出來了,今天也給提溜來了,任憑何家處置。

何家氣得無話可說,處置了這個丫頭又能怎樣,名聲也是回不來了,傳出去反而更是說明這件事有問題,何家只好說年家這個丫頭還是交給年家處置吧,肯定公道。

年家嬤嬤就很滿意地帶著丫頭離開,出了門就問那丫頭,「好丫頭,你還挺有膽兒,怎麼這麼相信你會沒事?」

「嬤嬤,都是跟過咱們格格呢,誰不知道咱們格格的本事,我就知道格格說 的沒錯,何家現在都急得火燒眉毛了,哪裡有空理會我這小丫頭,讓她處置她都不敢動我,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嬤嬤就笑了,「你這可是立了個功,回去格格定然會好好賞你。」

何家真的很急,不知道該怎麼辦,名聲是真的挽回不了了,已經傳的全城都明瞭了。何家的三房的女眷都聚集在了一起,商量著商量著就吵鬧起來,於是,一個時辰後,結果方出現,何家的當家太太一拍案幾,「二弟妹,什麼也別說了,給周家遞個信兒,就說銀子咱們可以賠,約定咱家……毀了,現在九姑娘哪裡有人敢娶啊,還是早早辦這件事吧。」

語氣說不出來的沉重,何家的女眷都沉默了。(未完待續。)

PS: 何家其實已經三番五次仗著有個當太子侍妾的姑娘在作死了,把年秋月想的太過與軟弱了,覺得自己家太勢力,這樣的結果活該。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遇刺

悲催的新年

何家的態度在周家預計中,有了年家的支持,周伯明很強勢的沒有答應何家的退步,何家起初生氣,最後在滿城風雨裡,在很多人家的笑話聲中,何家的九姑娘竟然一頂小轎抬到了周家,何九姑娘哭得再狠,頗有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架勢,但面對一句,「你是寧願選擇一尺白綾了斷終生還是進門當小妾生個孩子扶正」時她還是抹去淚水,羞惱地上了轎子。

何九姑娘出閣這天年秋月正在屋子裡窩在塌上看著四爺的信,薄薄的一張紙寫了數行小楷,年秋月邊看邊不自覺勾起了唇角,安心進門就笑,「格格這是又自個兒偷著樂了,準是王爺的信,眼見著就小年裡了,王爺送了什麼年禮?」

「桌上有幾匹布料,我瞧著水綠的那個適合你,格格我現在高興,賞給你了,那匹酒紅的交給梧情用,過年的裁剪了做身新衣服,也是喜慶。」

「就知道王爺不會忘了格格」,安心聽到主子賞賜自己一整匹的緞子,頗為高興,這可不是府裡的那些東西,王爺給的通常都是底下孝敬的貢品,各個都是千金難得的,穿出去可是比一些小官家的千金還穿的好,她歡心地抱著自己的那匹離開了。

梧情雖然沒有安心那麼明顯,卻也是能看出來眼角的興奮。

眼見著一天一天近於年關,各家都開始忙碌起來,年府裡年秋月作為主事的,也日漸繁忙,一個個地接見各個管事,還有四川這兒年羹堯新買的鋪子掌櫃的。每日裡除了平素常安排事的人,陌生人也多了起來,人一多,事情一繁雜,這警惕性就降低了。

這日。剛剛見完廚房管事。看完了過年欲要採購的物品單子,年秋月揉揉額頭,一人又進來了。安心皺眉,照常問道,「你是哪個管事手下的,所為何事?」

「奴才是賬房的,來給格格送賬本兒」。此人低垂著頭,聽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安心便伸出了手,「拿來吧」。

來人卻縮了下手,「管事的說了,這個必須得親自交給格格,這是二爺的私人鋪子。賬單不能讓人瞧到。」

安心皺眉,看一眼年秋月,年秋月想起二哥曾經說的城北兩個別人送的還沒有過戶的莊子,點了點頭,「讓他拿過來吧。」

安心這才退步。 那人就抱著賬冊走到了年秋月的身邊,「放在桌子的角落裡就是」,年秋月頭也不抬就吩咐道,正在忙著看手裡賬冊的她根本沒有過多的注意力在這個送賬冊的人身上,安心倒是很盡職盡責地候在一邊兒看著自己主子,隨時等候新的命令。

這時,就見這人把賬冊放在一邊兒,卻沒有離開,手在賬冊裡一過,就抽出了一柄小巧的匕首,安心瞪大了眼睛,聲音頗為驚嚇,聲音都帶了一絲的淒厲,「格格小心——」,她說著,就上前要奪那人的匕首,但她不過是個弱質女流,怎麼可能奪過那個人,年秋月聽到聲音抬起頭時,恰看到這個人將安心一腳踢到一邊兒,看向自己的目光凶狠得如同狼的眼神,一瞬間年秋月覺得自己身處在冰冷的極地高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梧情——」

此人似乎知道年秋月身邊有一名武功高強的婢女,聽到年秋月高聲呼叫梧情,他的眼神一縮像貓遇見了陽光,瞳孔驟然緊鎖住了年秋月,上前就要抓住她,年秋月睜大了眼,驚恐萬分,來人明晃晃的殺意簡直可以實質化了,情急之下,她的餘光掃到了硯台裡剛磨好了墨汁,於是,抬手就將一硯台的墨水灑向此人,但她忘記了對方是有明確來意的殺手,墨水被對方輕易躲了過去,好在殺手偏頭躲避墨水時動作也受到了阻攔,於是,年秋月得以利用這一絲的空隙從書桌那兒跑了出來,跑向門口,同時,她張口大呼,「來人,救命啊,有刺客——」。

此時此刻,年秋月後悔得腸子都是青的,她為什麼要把鷹七和鷹十給派出去隨年羹堯打獵呢,還讓自己的女保鏢梧情去給自己端點心去了呢,現在好了,小命受到了威脅,要是足夠倒霉,豈不是要交代這兒了?

這會兒,安心爬了起來,許是此人用力太大,安心的內臟應該是受了傷,嘴角都出血了,但她還是堅強擋在了年秋月的身前,「格格,你快走,梧情馬上就回來了,奴才攔住這人,你快離開這兒。」

年秋月瞪大了眼睛,「安心,你」

「格格,你快走」,安心的語氣很是急促,同時,她上前死死抱住了刺客的大腿,「不准你傷害格格」,年秋月頓了下,拔腿就向門的方向跑,聽到身後一聲悶哼,她回頭,安心再次被此人給踢飛,直接撞到了書架,呼啦啦的書本都落了一地,然而年秋月只注意到了這個素來喜歡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丫鬟動了動身子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她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安心」,她眼裡禁不住開始出現了淚花。

見阻礙已經處理掉,來人快步逼近了自己的目標,年秋月速度再快也跑不過一個專業的刺客,在門邊兒時,刺客距離她已經不足半米,年秋月甚至能感覺到匕首的寒氣透入骨子裡,她禁不住有些顫抖,「你.....你告訴我,為何殺我,是誰要殺我,你讓我死個明白。」

這一刻,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同時,她真的想知道是誰這麼狠毒,非要要了自己的命,她不甘心,她的任務沒有完成就是小事,她穿越了這麼多年來到這裡,這麼多年可謂是風生水起的,年紀輕輕就要逝去這怎麼可以,她的目光和來人的目光對上,冰冷的毫無表情的眼裡映射出一雙恐慌中帶著疑惑與怨念的眼。

似乎是覺得已經是到手的獵物 ,殺手也就放鬆了許多,道,「只怪四爺只有你一個弱點,到了閻王殿就說下輩子別 做 這麼漂亮的女人了,紅顏薄命,若不是命令還真捨不得對你這麼個美人下手」,殺手舉起了匕首,年秋月不甘心的握緊了手裡的金釵,冰涼的金釵給了她最後一絲清明,就算是死她也要努力拉個墊背的,她不恨四爺,雖說可以說是這個男人連累了她,但是,享受了一些特權就會有一些份例外的麻煩,她一直都懂這個道理。

看著匕首滑下一個弧度,年秋月努力使自己沒有閉上眼睛,而是順勢將身子下滑,從一側避開了匕首,但銳利的匕首卻還是劃破了她的胳膊,血一下子就湧出來,只覺得刺痛難忍,此時她的身子 因為之前的動作已經半坐半躺在了地上,殺手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千金小姐,明明不是都已經任命不逃了嗎,怎麼還是在最後的時刻反抗了?下一秒,他忙後退躲開刺向他小腹的金釵,怒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讓你死的乾脆些,少些痛苦。」

左臂上鮮血直流,年秋月疼得眉頭緊蹙,她強撐著要站起來,卻發現匕首上似乎淬了毒藥,她半邊身子都麻木了,她看著男人蹲下的身子,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平生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死亡逼近的冰冷,她好恨,但她知道自己盡力了。

就在年秋月已經等死時,物體破空的聲音響起,刺客忙避開,年秋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睜開眼,半是疑惑地瞧了瞧,眼淚忍不住就出來了,「梧情」,她小聲呢喃了一句,梧情對著她這邊兒看了眼,瞬間怒了,「竟敢傷害主子,找死——」。

兩人激烈的打鬥中,年秋月終是敵不過失血和毒藥,昏迷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床邊跪了一個人,見她有了動靜,跪著的人這才高興地道,「主子,你醒了啊,你可總算醒了。」

「梧情」,年秋月皺眉,「你這是做什麼,起來」,她很不高興,「快起來,跪著做什麼?」

「你都昏迷兩個時辰了,她非說自己保護不利,就跪著等你醒來,外面還跪了兩個」,從外間走進來年羹堯,一襲騎射服裝都沒有換下來,「我回來的路上就聽說你遇到了刺客,梧情已經抓住了刺客關在了大牢裡,妹妹你怎麼樣,大夫說是傷口有毒,已經開了藥。」

「還好」,年秋月看向梧情,「梧情,你起來 ,這次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身邊不留你們一個會武功的人,以後我可再也不敢這麼著了,你快起來,把鷹衛也叫起來,我原以為殺我的頂多就是下個毒什麼的,沒想到」,她自嘲地一笑,「原來我的命也到了讓人用盡手段的時候了。」

「是奴才的錯,奴才沒有保護好主子,有負四爺的命令」,梧情很是懊悔,但還是站了起來,「主子既然要梧情起來,梧情就起來,梧情以後一定待罪立功,挽回今日的過錯。」

年秋月心裡更是愧疚,明明是她的任性和不負責任,倒叫自己的丫鬟這樣說,打臉啊,想到丫鬟,她又想起安心,忙問道,「安心呢,怎麼樣,不會」,她不敢說出那幾個字。

「那丫頭傷到了內臟,得養上一段時日,倒是沒有其他大礙」

年秋月這才放心。(未完待續。)

PS: 我們的四爺連累到了主角。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京城

年秋月因為胳膊受傷的原因不得不老老實實養傷,很多事情也不用做了,連翻個賬本都需要丫鬟給她一頁一頁的翻,更不用說是寫字畫畫了,所以,幾日後收到四爺加急遞來的信件時,年秋月望著筆墨紙硯咬牙切齒,「梧情,磨墨,給本格格代筆。」

梧情暗自好笑,起初跟著這個主子的前幾日,她還擔心這主子難伺候,畢竟都知道年家的這位在家特別嬌養,在宮裡也是受太后娘娘喜愛,誰知道接觸了久了,才發現這個主子真的是很可愛。比如現在,明明不想讓人代筆,和王爺的信都想親自寫,但現在手臂受傷,不得不讓她代筆,瞧瞧這表情……她悄悄回頭笑夠了,才做好等著年主子發話。

因著不得不找人代筆的緣故,四爺發現自己這位准側福晉的來信竟然破天荒地文縐縐了一回,想到自己的丫頭會一臉糾結地措辭,他笑了一下,但下一秒李德全的通報讓他驟然變了臉色,「爺,八爺來了——」

提到八爺,四阿哥的心痛了下,就是老八這個笑面虎,不就自己下屬出了個披露,戶部討賬不是應該的嗎,他竟敢……他竟敢,四阿哥袖子裡的手握得很緊,想到自己心中的丫頭竟然因此受了一刀,他就懷恨在心,老八就是個會裝的,他等著,今日丫頭受的一刀雖說會補償她,但以後老八也要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才是。

年秋月正在小口小口喝桂圓紅棗湯,今日這都喝了第五碗了,她真的不想喝,突然,系統冒了出來。「親,目標人物為你的受傷很是心痛哦,都增加了八點兒好感度呢,加油加油,回頭要不試試苦肉計?」

年秋月齜牙咧嘴地怒道。「你給我試試。挨刀的不是你,流血的也不是你吧,還苦肉計」。她一口灌完自己的每日必需品,瞪了一眼系統,滿是怨念,「我還以為我瀕死時你肯定會出來救我,哪知道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可真是冤枉本系統大人了」。系統君拿出一個薄薄的冊子,都皺巴巴的了,翻了又翻,才道,「你看,你看,都寫著呢。宿主沒有遭遇死亡危機,作為系統,不得出手相救,否則是為違規,處以關禁閉責罰。」

年秋月默。默默關掉了屏幕。

除夕的時候,年秋月當晚因為胳膊未好連個燉鍋都是自己丫鬟伺候著吃的,別提有多鬱悶了,因此當她新年過後沒幾日就打包了東西要返回京城,此時她的胳膊才剛剛好。年羹堯是不想自己妹子回去那麼早的,不過京城年家傳來了消息,給年羹堯找的繼室已經有了人選了,已經把四川這兒的事情重新規劃好,找好暫時管理人員的年秋月也得以安心。

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宛嬤嬤的年婉清從一開始還嚷嚷要見宛嬤嬤,到後來聽說宛嬤嬤家有急事要回家不再吵吵了,等年秋月說要帶她回京城時這個孩子已經徹底平靜了,一個字都不再提宛嬤嬤,聽到要收拾自己的東西回京城見祖母,年婉清眨了眨眼,點了下頭,年秋月看了看她的表情,沒有說什麼,不管這丫頭會怎麼看待宛嬤嬤這件事,但相信這一個月的時間,她也會明白沒有了母親保護的她最好的方法還是跟著自己祖母,取得自己祖母祖父的喜歡。

帶著個孩子行程自然會慢上許多,因此,年秋月返回到京城時已經是二月中旬了,這是康熙四十九年的春,是新的一年,也是新的選秀的一季度,一路上隨著離京城越來越近,載著秀女的騾車也越來越多,年秋月從馬車窗簾裡向外看,偶爾對上一兩雙的眼睛,都是滿滿的鮮活與希望,多麼像那時候自己見到的同批次的秀女,充滿了對未來的希冀,聽說未來很美好,這句話在此時她們的眼中分外明顯。

合上簾子,年秋月閉上了眼睛,「安心,從李記桃酥那兒給婉清帶幾份兒點心再回府。」

「哎」

馬車於是轉道兒向著另一個胡同走去,不料剛走了一段兒,車就停了,外面傳來吵鬧聲,年婉清納悶地抬頭,「姑爸爸,怎麼了,婉清好像聽到了吵架聲。」

「恩」,年秋月摸了摸她的頭,「我讓梧情去瞧瞧,你再睡會兒」,同時她給梧情使了個眼色,梧情下了馬車,過會兒回來了,「主子,是一個車子上的秀女起了口角,僵持住了。」

「哦?梧情,你去找她們負責的人處理下,別擋著路」,年秋月皺眉,「咱們還等著回府呢,天色眼見著都晚了。」

梧情又下去,這次過了好久才回來,臉色不大好,「主子,馬車裡有馬家的人,說是馬上就處理好事情。」

「馬家?處理什麼事情?」

「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總之那個惹了馬家的姑娘不是太好,奴才覺著馬家的姑娘會動手。」

「走,我們去瞧瞧」,年秋月看了看安心,「安心,看好婉萍。」

下了馬車,就看見一位穿了柳綠色衣服的少女揚手就要打另一個姑娘,「喲,好大的架勢,在這大道上就動起了手,到了皇宮豈不是要橫著走啊。」

「你是誰,偏要多管閒事」,馬家的姑娘回頭,杏眼裡滿是怒氣,「這姑娘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管我是誰」,年秋月看這架勢和語氣就知道這位就是馬家的格格,笑了,「馬家的人就是自以為是,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都是馬大人參別家寵妾滅妻、不尊大義、不講規矩,今日這事,我看也該有人參馬大人一本了,連個家都管教不好,馬家的姑娘是吧,想知道我是誰?」

管事的姑姑忙低著腰過來,陪著笑,「主子莫急莫氣,我們這就離開,擋住了主子的道兒,是奴才們的錯,奴才們不長眼。」

「無妨,我本來是對小女孩間的爭執不感興趣,這一下來,突然就有了興致,姑姑不妨解釋下這是怎麼了。」

「她罵我狐狸精」,未等到馬家姑娘開口,那個險些被打的女孩兒就先說話了,「她說我的眼睛像狐狸精,還說和當年的年家格格一樣。」

「哦?和年家格格一樣、狐狸精?梧情,掌嘴,好個放肆的秀女,本格格是你可以罵的嗎?」年秋月沒料到自己過來問詢還遇上了這事,當即就怒了,梧情立刻上前就是兩巴掌,馬家的姑娘臉都腫了,這還沒完,年秋月秀眉緊蹙,「姑姑還不快帶人趕去宮裡,也不怕誤了時辰,今天的事主事的問起來只管實話實說,我也不怕別人說什麼,打了這個秀女就是打了,回頭見了太后我親自給太后娘娘請罪就是。」

管事的姑姑忙點頭應聲,卻是讓車伕讓開了道路,「年主子先請。」

年秋月的馬車這才離開,騾車裡頓時如同炸開了鍋,「原來那便是年家的格格,好生美麗的一個人,跟個天仙似的,難怪都說雍親王好福氣,這樣的相貌當個側福晉還真是配得上。」

「人家還有個好家世呢,阿瑪是留官職俸祿的湖廣巡撫,哥哥而立之年就是四川巡撫了,想來肯定還是好高昇的,有這樣的家底,王爺側福晉都是委屈了。」

「還真是讓人羨慕。」

「馬家的這個傻眼了吧,罵的時候罵的挺爽,沒想到正主突然出現了吧,瞧這兩耳刮子打的。」

「現在還是打的,還好那個格格還沒有成親,我聽說是十月份的事兒,若是成親了,那可就是賞了兩耳刮子,還得謝賞呢。」

「那也不怕這馬家的將來成了皇上的……還不得收拾這年家格格嘛!」

「切,一看你就是不知道情況,年家這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皇上和太后當初因為喜歡她,特意多留了她兩年,要不然憑她的家世早就有了著落了。」

「哦——。」

此時的年家馬車已經遠去。

到了家中,下了馬車,換了青衣轎子,剛來到後院,得了消息的西林覺羅氏就急匆匆出來了,「囡囡,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好了沒?」

年秋月出了轎子,西林覺羅氏就上前一把扯開她的衣袖,看著還留著淺淺痕跡的胳膊就心疼地直撇嘴,「從小到大你還沒有受過 什麼大傷呢,怎麼次次都是因為那位爺,這下又遭了最罪了」

年秋月一聽,怕自己額娘一激動又說了 什麼不該說的,忙轉移話題,「額娘,我把清姐從四川那兒接了回來,就拜託額娘教導了 ,四川那兒現在都是姨娘,教咱們年家的嫡女實在不夠格兒,清姐是個文靜的,也算是給您做個伴兒。」

年婉清聞言上前 ,給西林覺羅氏行了個禮,「見過祖母。」

見到小姑娘,西林覺羅氏還是很高興的,「好,我都好些日子沒見過咱們清姐了,長得更標緻了,你就住在祖母旁邊的院子裡就好,平日裡還可以陪陪我這老太婆。」

「祖母一點兒也不老」,婉清不樂意地說。

年秋月看著祖孫二人說在一起,鬆了口氣,「安心,這麼久沒回來,你等會兒把府上的和咱們院子裡的賬本都給抱來,我要看看過年的賬目。」

「是。」(未完待續。)

PS: 出現這個馬家的人是有原因的,後續和十四爺有相關。再次,提一下。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八章 秋彌伴駕太后

一晃間就是一個季度過去,五月裡年秋月接到了聖旨,是內務府的一個總管來宣旨的,年家的人給了打賞,看著送來的東西嘖嘖感慨,「太后娘娘還真是疼你,把你可能用上的東西都給準備好了,額娘總算放心了。」

「額娘,女兒又不是第一次跟著去塞外,這些您只管放心,缺什麼我自己清點下就清楚了,也沒幾個月就回來了,跟在太后娘娘身邊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年秋月寬慰著西林覺羅氏,心裡卻是明白多事的歲月裡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聽說這次陪同的女眷倒是有幾個,太子的烏金側福晉跟著,十三福晉也跟著,好像還有個八福晉吧,提起八福晉她就心裡不爽,舊恩怨就不說了,可是之前自己行刺的事情四爺沒有瞞著她,而是告訴了她查到的結果,竟然是那個朝中有著「八賢王」之稱的八阿哥,明明皇上都已經不喜歡這個兒子了,也親口說了他沒有可能當上未來的接班人,早該死心了才對,怎麼會和四阿哥叫板,還因為損失一名手下就要自己的命,她怎麼想心裡都不能平衡。

四天後,年秋月一早天還沒亮就起床了,內務府派了車來接上她和她的行李一路到了皇宮門口,接著她的車子就被安排到太后的馬車後面,因著時間還不到,年秋月就到慈寧宮先看望老太太去了。

老太太才剛剛起來,正在宮女的服侍下準備梳頭,年秋月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接過梳頭宮女的牛角梳子,太后在銅鏡裡看到是她,笑了。「年丫頭來了啊,怎麼這麼早?」

「還不是太后娘娘您這兒的伙食好,來慈寧宮混頓飯吃」,年秋月俏皮地打趣,一邊和太后說笑一邊梳了個大拉翅。帶上桌上放著的扁方簪子等首飾。太后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頭,「就說你是個巧手的。一經你的手,哀家這頭髮就比往日好看了幾分。」

年秋月瞥了眼變了臉色的梳頭宮女,笑了下,「太后娘娘竟會打趣奴才,奴才近日研究的可不是梳頭。這手藝還能長了多少不成」。

「哦?不研究梳頭,你最近搗鼓的是什麼,哀家可是聽說你找了不少的梳頭女去府上。」

「也不是不研究梳頭啦」,年秋月紅了臉,「太后娘娘您也知道,這辮子吧,說簡單哪個姑娘不會梳。可是做到細密有致,看起來有精神也不容易」,她眨眨眼,「奴才這不是做不好嘛,就找幾個梳頭女來教教奴才。」

太后指著她就笑得前仰後合。「你個丫頭,平日裡也不是個笨的啊,梳個辮子還要找梳頭女,可見是把哀家的孫子給記掛心裡了 ,梳個辮子還怕梳不好,你就是梳的再難看,在老四眼裡那也是個好的。」

年秋月低頭,一副害羞的表情,卻是囁嚅道,「奴才……奴才不是想做到最好嘛。」

太后就更樂了,卻也沒有再打趣她,而是喊著丫頭去和自己一起用些點心,畢竟等該用飯時就已經在路上了。

出發後沒有半個時辰,太后娘娘的車駕上就多出了兩個人,年秋月和烏金蘭澤相視而笑,太后很是高興,「還是外面的吵鬧感覺好,哀家算都算不清有多久沒出過宮了。」

「外面是粗獷、熱鬧,宮裡是精緻、大氣,等過幾日到了駐地,太后娘娘您肯定更是感慨,奴才瞧著您離了宮,這心情是舒暢了許多。」年秋月看太后跟個小孩兒似的不時地掀開簾子瞧瞧外面,面上帶笑。

「可不是,哀家一想到過上幾日就會日益接近草原,就覺得時間過得慢,好些年沒見過草原了,哀家記得剛入宮那幾年還隨先帝去過草原,後來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太后的表情很傷感,接著對著烏金蘭澤突然冒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來,「說起來,烏金,你這肚子,怎麼還沒個動靜?這要是有個孩子傍身,無論男女,也都是個依靠。」

烏金蘭澤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糾結,年秋月看在眼裡,大概猜到了什麼,遂打圓場,「孩子這事兒是隨緣的,等緣分到了,烏金姐姐自然會讓太后娘娘您抱上曾孫兒的。」

「是哀家急性了,烏金還小,太子……不急,總會有的,烏金是個有福氣了,哀家等著抱曾孫。」被年秋月的話一勸,太后是個信佛的,馬上想開了,這宮裡的孩子不都是這,好幾年沒有也是正常的,「這孩子的事兒就是個緣分,緣分到了那是一個接一個,年丫頭,你也快該出嫁了,哀家看你面相比烏金丫頭更有福氣,沒準兒明年就能聽到好消息。」

沒成想解圍竟然解到了自己頭上,年秋月尷尬外加羞澀,默默地端起茶杯喝水。

平靜地過了幾日,眼見著離承德避暑山莊越來越近,太后更加孩子氣了,有時候竟然還讓人下去採些野花野草的拿來編頭箍,玩兒得不亦樂乎,皇上每日都會來看望太后,對此很是高興,還賞了陪伴太后車駕裡的烏金蘭澤和年秋月,高興中的皇帝怎麼也不會去想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沒有什麼不妥,是不是偏心,他老人家一高興賞賜了地方剛進獻上的為數不多的金絲薄紗,但落在隨行的八福晉的眼裡卻是很大的不滿意。

八福晉很不高興,德妃得了一匹她無話可說,皇上給自己姑爸爸宜妃等人留了幾匹料子她也沒什麼可說的,可…憑什麼一個側福晉也能得一匹,好,看在太子和蒙古藩王的面子上她也認了,但一個還沒有進皇家門的人竟然也能得了一匹,偏偏她一個正經的嫡福晉卻沒有,怎麼想她都心裡不平衡,狐媚子,當妾的都是狐媚子,就會溜鬚拍馬耍滑地討皇上喜歡,她心裡不舒服,下了自己的馬車就去找十三側福晉。

兆佳優璇聽到八福晉來找她,愣了一下,忙收起了自己的針線活兒,放在一邊兒,郭絡羅曦□上了馬車,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往小榻上一坐,「十三弟妹,在忙什麼了 ?」

「也就做點兒針線活兒。」

「一看就是給十三弟的,你們老口子的感情就是好得讓人嫉妒」,八福晉展開衣服看了看,又扔進了針線簍子,「皇祖母這兩日不是總找人去陪她說話嘛,弟妹怎麼沒去?」

「午間時才剛去過,不過皇祖母那兒一直都是太子的側福晉陪著,皇祖母習慣說蒙古話,我也不大會說,沒的惹人嫌,就沒多陪,八嫂怎麼不去?」

「我這人不會說甜言蜜語,不討人喜歡。我啊,有自知之明,等晚間去瞧瞧也就行了,我這人說話直爽,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竟是吃力不討好,莫說沒金絲縷了,萬一汗阿瑪在,不被訓誡就是好的了。」郭絡羅曦□拿個團扇把玩著,看似慢悠悠地說,眼裡卻滿是不樂意。

十三福晉低著頭打著手裡的絡子,垂下的眼簾擋住了眼底的嘲諷,該說八嫂什麼呢,兩口子都是個拎不清的,一個總是想做好人得了好名聲,也不想想他一個阿哥要那麼好的名聲幹什麼;一個吧,總是覺得自己家世好,身份高,看不起妯娌,總想著要什麼不付出就有好東西可以得,也不想想不陪著太后不哄太后高興還想著汗阿瑪給她賞賜?!

兆佳優璇想了想,才開口,「八嫂打算晚間去?我聽我家爺說晚上就到駐地了,皇祖母肯定是閒不住的,不然咱們一起去找皇祖母打打葉子牌?」

「葉子牌有什麼好玩兒的?」八福晉不大樂意,「誰不知道你的葉子牌是幾個妯娌裡打的最好的,沒意思。」

「不過是陪著皇祖母解解悶兒,難不成我還能為了贏你的金葉子不成,讓皇祖母贏幾把,讓她老人家樂呵樂呵,汗阿瑪知道了也定是心情愉悅的。」

最後這句話讓八福晉郭絡羅曦□動心了,汗阿瑪高興了八爺或許有機會能來隨駕吧,往年也不是沒有兄弟幾個換班輪著來陪駕的,這些日子八爺沒少挨汗阿瑪的罵,聲望氣勢都落了許多,汗阿瑪若是能鬆鬆口讓爺來,倒是好事。八福晉是很愛自己相公的,不然也不會站在府門口對著整個四九城放話,「除非我死,否則你們誰也別想進八爺府的門兒」,因此,但凡涉及到自己爺們兒,她就會偶爾犯個暈,理智不大清醒,有些想當然,她很爽快就答應了,「成,我去之前喊丫頭來喚你,咱們一起去陪陪皇祖母,不過話說前頭啊,你可要放放水 ,別人嫂子輸的太慘,我還想從皇祖母手裡贏一匹金絲縷做條十六幅的裙子呢。」

「我願意放水只怕皇祖母也不願意」,兆佳優璇見她還想著金絲縷,心裡更是譏諷,面上卻是笑著,等八福晉一走,她就喊了雀兒給年秋月傳了幾句話,那廂,年秋月一聽完,就笑得很燦爛,葉子牌是吧,八福晉還想著要金絲縷,有她在,今日這葉子牌她是別想打得順心了。(未完待續。)

PS: 咱家秋月是個記仇的,也沒法,誰讓八爺兩口子都不只一次動手了。

章節目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八福晉丟臉

當日晚間,八福晉拉上十三福晉去給太后請安,見到坐在那兒的年秋月,當場臉色就不大好,但已經早就派人和太后說好了要打葉子牌,所以也就只好不大高興地坐了下來,太后的手氣不是大好,沒兩把就輸了十幾個金瓜子,當下就一撇嘴,「年丫頭,來,替哀家打兩把,若是再輸,哀家就玩兒雀牌,不玩兒這個了。」

「奴才若是輸了,太后娘娘可不許怪奴才」,年秋月在太后讓開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開始起牌,太后渾不在意,「沒事,輸了算哀家的,贏了算你的。」

「太后娘娘可真是大方,看來奴才要好好打才是,沒準打幾把就給自己掙了個小陪嫁莊子的錢。」

八福晉忍不住撇嘴,「可別只會說大話才是,你若真是運氣好,別說一個莊子錢,就是十個八個莊子本福晉也輸的起。」

「八福晉還真是財大氣粗,來來,這把奴才做莊,連對,八福晉,請——」,年秋月似乎沒有聽出對方的挑釁,將六張牌往桌子上一放,對著八福晉示意。

年秋月的運氣似乎真的不錯,當然,也是有她在天朝這麼多年打鬥地主等紙牌遊戲的經驗在內的,畢竟葉子牌可以說是早期的紙牌了,總之,她輸少贏多,偏偏十三福晉和八福晉也不是一心的,因此算下來五局下來八福晉也就跟著十三福晉贏了一把,除此之外盡數輸了,烏金蘭澤坐在年秋月身後看幾人打牌,見此忍不住就笑了,「八福晉今晚的手氣可不大好啊。」

「哀家看是遇著剋星了。剛剛她可是把把順溜」,太后也在一旁看幾個小輩兒玩兒,對此開玩笑,但她的話成功讓郭絡羅曦□臉上的笑維持不下去,「都說打牌的好運氣是一陣兒一陣兒的。再來。我還不信你能一直贏下去。」

見此,十三福晉看了眼自己的八嫂,心下歎氣。她也是個葉子牌高手,知道打葉子牌不比其他,技巧也是極其重要的,可是八嫂個要強的愣是看不出來年妹妹是個高手,還一門心思要贏。也不知道是真為了金絲縷還是……想到當初皇宮裡的事情,年妹妹和八嫂間的恩怨,她也只能陪著。

打了好一會兒,太后都看累了,年紀大了又舟車勞頓的,太后就先離席了,剩下八福晉一推桌子上的牌。「不玩兒了,不玩兒,帶的金葉子都落到你們兩個手裡了,該不是合著算計我一個的吧。」

「自個兒棋藝不行還瞎猜忌別人」,烏金蘭澤素來瞧不起八福晉這種有著公主病的人。當下就刺了一句。

八福晉剛想急,有人一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喲,八嫂,八哥來信了,爺去你屋裡找你,結果沒逮著人,問一下才知道你在皇祖母這兒,給吧」,他將信遞到八福晉面前,看了眼桌子,樂了,「還真挺有閒心的,在打葉子牌,我猜著又是這個閒不住的出的主意」,他指著正在數金錁子的年秋月,「爺瞧著還贏了不少,改天請爺在李家酒樓吃一頓吧。」

年秋月白了他一眼,「十四爺又在拿奴才尋開心,這次可不是奴才出的主意,八福晉可是個財神,這多半的金葉子、金豆子的可都是八福晉給賞的,奴才辛辛苦苦贏來了,想吃李家酒樓的肘子讓十四福晉給您買去。」

十四爺大笑,「瞧你那小氣的樣兒,請爺也還不稀罕呢,當爺缺頓吃的啊,八嫂,八哥寫的啥啊,三百里加急跟著折子一起送來的,看把你看著眼淚汪汪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一瞧,可不是嘛,八福晉郭絡羅曦□還真是紅了眼眶,被人這麼一打趣兒,她竟然一個杯子扔向十四阿哥,「十四弟,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兒了,你和老九天天跟著你八哥一起,就會糊弄我,這個戚氏是什麼回事?」

十四阿哥一愣,見茶杯砸過來,忙閃身避開,嘴裡哇哇大叫,「八嫂,你別急啊,爺還真不知道八哥在信裡給你寫的這個,皇祖母,救命啊,八嫂她砸我。」

太后皺眉,「老八家的,你急什麼,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做什麼砸你弟弟?」

郭絡羅曦□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自己屋裡,而是在太后這兒,頓時覺著有些尷尬,正要解釋,那廂十四阿哥又開口了,「八嫂,也就是個丫頭不就是有了身孕嘛,要急你也該和八哥急才是,做什麼對爺撒氣啊。」

他這麼一說,看戲的十三福晉眼裡有了一絲瞭然,年秋月眼裡則閃過諷刺,烏金蘭澤抿了口茶,一副繼續看戲的樣子,倒是太后高興起來,「小十四,你說什麼,身孕,誰有了身孕?」

唯有八福晉咬了咬下唇,暗自嫉妒。

「是這樣,皇祖母,去年那會兒不是時疫嗎,孫兒和五哥八哥幾個一起奉旨去查探情況,回來路上救了個姑娘,因為生著病就一路帶著了,後來,八哥對那姑娘……知道八嫂這人肯定不願意讓八哥納了那姑娘就養在了別院裡,前些日子診出了倆月的身孕,這不是過了三個月嘛,按照規矩也得讓皇祖母、汗阿瑪還有八嫂知道嘛。」

「老八有了孩子?好,好,好事啊」,太后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孫兒媳的,善妒不容人,但你能生也行啊,偏偏又沒有子嗣,還霸佔著不准自己孫子納小,若不是皇上和自己硬生生賜了人進去,沒準老八現在都還沒有孩子,就這老八還是自己孫子裡子嗣最單薄的,只有兩個孩子,沒想到,現在老八家又有個坐穩胎的孩子,可喜可賀啊,當即就雙掌合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啊。」

年秋月知道這會兒八福晉定是不高興的,忙道,「恭喜八福晉,八爺府過不了多久就又該有喜事了。」

郭絡羅曦□咬牙切齒,「胡說,外面隨便就救的人,誰知道是不是不乾不淨的,沒準這孩子還」,她話說到這兒,覺得不妥當,就嚥了下去,轉而對著太后道,「皇祖母,這女人不知底細的,孫媳絕不同意她進府,這個孩子也不能隨便就任了,皇家的子嗣哪能如此開玩笑。」

太后的臉沉了下來,十四阿哥眼底滿是諷刺,八哥還真是可憐,自己不討汗阿瑪喜歡就算了,娶的媳婦兒還這麼添亂,不過……便宜他了不是嗎,現在不認命,等過些時候,八哥總要認命地跟在自己身後的。

「八福晉怎麼能這麼說呢,八爺那麼聰慧的人,哪裡是一個女人就給騙住的,皇家的子嗣自來就看護仔細,還能讓人混了血脈不成,奴才看,八福晉是和平日一樣,不願意有女人進府吧,左不過就是個沒什麼身份地位的女子,連你們府上兩位格格的身份都比不過,您是怕什麼呢。」

她不痛快,八爺府就會雞飛狗跳,這是年秋月高興看到的場景,當下立即站在了太后身邊,輕飄飄將太后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太后聞言臉色不悅,「老八媳婦,早幾年你就霸佔著老八不准新人進門兒,哀家還想著你知道悔改了,竟然還是這麼不思悔改,孩子都坐穩了,過倆月就顯懷了,這事可是由不得你,等回去就將那戚氏接到府裡去,好好養著,算算時間冬月裡就該生了,哀家還等著抱重孫呢,出了什麼事,哀家拿你問事。」

郭絡羅曦□暗自惱怒,一邊不再嗆聲,一邊開始思考對策,離著回京還有幾個月呢,別以為坐穩胎就沒事了,要是這倆月出了什麼事,可不能賴在她郭絡羅曦□的頭上,只能說那賤|人福薄。

看她這幅樣子年秋月在心底冷笑,郭絡羅氏是什麼樣的人她們都清楚,八爺素來對這個妻子敬重,可不代表就怕這個妻子,阻止個女人進府倒不是大事,可……子嗣出了事,八爺不怒,皇上和太后也是不會饒了她的,年秋月眨眨眼,心裡也開始思量。

十四阿哥掃視一下四周,視線看到那個淺淺笑著的女孩兒時停頓了兩秒,八哥不能和郭絡羅氏一心,郭絡羅家雖然敗落了,可還有個宜妃呢,八哥只有沒有了郭羅家的支持才會徹底死心,她可是特意趕在這個精明的丫頭也在的時候捅出來這個事兒的,八嫂在她面前丟了臉肯定不會放過那個戚氏,也不知道這丫頭聽懂了沒有,自己還等著藉著這丫頭的手給八嫂擺上一道兒呢,想來……她那麼聰明,應該會利用這個機會吧,到時他只需讓手下人配合下,八哥和八嫂一離心……年秋月知道十四阿哥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但那目光裡帶著的算計太多,看得人心寒,這是為何,她有些想不明白,抬頭,十四阿哥不防備這丫頭竟然突然抬頭,冷不丁地一對視,下意識就別開了視線,年秋月更是疑惑,這傢伙心虛什麼,該不是…算計自己吧?她皺眉,也罷,走著瞧著吧。

八福晉出了這窩心的事兒怎麼可能多呆,很快就離開了,年秋月和烏金蘭澤也隨後告退,只十三福晉又多呆了會兒,勸了下太后才離開。(未完待續。)

PS: 十四阿哥這個皇子也成長起來了,他是不甘心在跟在八阿哥後面的,畢竟八阿哥已經大局無望,他要走出來,甚至想著將八阿哥放在自己陣營謀士的地位。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對著女人算計的,因為他大男子主義嚴重,認為那是女人的爭鬥,所以他想利用下年秋月和自己八嫂間的矛盾,從另一方面看來,年秋月在他心目中還是特殊的,聰慧過人。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章 聯手

年秋月等了許久,知道這件事情不容易抓到八福晉的把柄,因此她耐著性子一邊注意八福晉的動靜,一邊繼續中太后身邊賣萌討好這位老祖宗。

郭洛羅氏還真是沉的住性子,竟然十天了還沒有派人回京城,不是說人都接回府了嗎,莫不是還處於打探情況的時機?就在年秋月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伺候八福晉的人藉著給太后送東西的時候來見了年秋月,『小主,八福晉給郭洛羅家送了個信,而且她帶來的丫鬟生病了,馬上也要送回京。『

年秋月眼睛一亮,動手了,挺好的,她給了這名女子一個荷包,見宮女很高興地離開,撇撇嘴,招手喚來自己的丫鬟安心,交代了幾句,安心瞭然地笑笑,她是個忠心耿耿的,自打知道自己家格格是受了八爺派來的人的刺殺後,就連八爺府的狗都恨上了,何況是八爺的妻子郭洛羅氏,聽到自己主子備好了局等著八福晉倒霉,就很高興地去辦事了。

但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年秋月主僕所料,一晃間已經又說五天過去,京城裡卻一片安然,沒有什麼消息傳來,此時已經到了避暑山莊,年秋月有些摸不準怎麼回事,就帶著疑惑在避暑山莊的院子裡轉著玩兒,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一些打趣的意味,『小四嫂這是在做什麼呢,莫不是對著夏花墨荷要感懷一下?『

年秋月回頭,見是一身勁裝的十四阿哥,劍眉星目的,她卻沒有見到俊俏兒郎的喜悅,反而退後了一步。『奴才見過十四阿哥,十四爺吉祥。『

『爺吉祥的很,不過瞧著小四嫂不怎麼吉祥『,見年秋月退後,十四阿哥的眼裡一沉。反而又上前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小四嫂是想知道八嫂為什麼還沒有動靜吧,明明已經派人收買了大夫。八嫂那般急性子的人怎麼聽了那女人懷相很好還能沉得住氣,小四嫂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十四阿哥的話讓年秋月臉上的紅色盡數退去,如同被毒蛇盯住,危機時刻她反而平靜下來,這位既然知道這件事。不去告發她,反而和自己說起這來,想來是有特別用意的,她笑了,如同炎炎夏日裡吹來的一陣清風,十四阿哥愣住了,笑起這個女子曾經說額娘給自己相看好好的女人。一瞬間心裡竟然有了嫉妒,對四哥的嫉妒。這個女子他一早就知道是個聰明的,更是個美貌的,眼見著一天天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心裡很不舒服。但也無奈。

『莫非十四爺知道為什麼,不妨說給奴才聽聽唄,總不會說十四爺您做了什麼吧,奴才可不覺得您對八爺已經要好到了保護他子嗣的地步,八福晉可是曾經不小心害您少了個兒子呢,十四爺與奴才說這件事是想幹嘛?『

『你可真是消息靈通,連爺折了個兒子在八嫂手裡都能打聽出來,是個有本事的,爺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八嫂沒動手不是沒心思,也不是爺摻和搗亂,而是八哥護得太嚴實。『十四阿哥想起以前母妃給自己說的話,心裡就窩心,也就不稱呼眼前的女子為『小四嫂『,平白的給自己添堵。

年秋月還真是沒下到原因會是這個,當下愣了,呆萌的表情讓十四阿哥覺得甚為可愛,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毒藥,一顰一笑都是奪魂般的迷人,一陣風吹來,年秋月鬢邊沒有用金釵卡住的碎發被風一吹吹到了臉上,十四阿哥一時間控制不住,伸出手要去給她撥開頭髮,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年秋月的臉頰,陷入沉思的姑娘被陌生的氣息驚醒,瞬間回神兒,忙轉頭避開十四阿哥的手,『十四爺說笑的吧,八爺對一個不熟悉的不明身份的女子哪裡會這麼上心,當年八爺府的妾有孕時也沒見他上心過『,她陡然間閃過了一個念頭,驚道,『該不會...那個女子是你......『

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子,十四阿哥笑得很有深意,『爺安排的人,爺怎麼會好意思對她動手呢,不過若是讓八哥誕下子嗣,都知道孩子在皇室有多麼重要『

年秋月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十四阿哥別把話說的這麼大義,不過是覺得我出手就算是八阿哥最後查出來也覺得是正常的,絲毫牽扯不到十四爺您,既然您想要利用奴才,總得給奴才些好處才是,八爺看得緊的事兒奴才想著八福晉肯定已經得了消息,能不能引這些人就要看十四爺您的人會不會辦事了。『

十四阿哥微微一笑,把個折扇一合,向手上一敲,『爺就等著你這句話呢,聽說你已經找人給戚氏說了,她的胎象不大好,到後來會是死胎,哎,你給爺說句實話,這是真的嗎,你是怎麼做到的,要知道等汗阿瑪和皇祖母一回去肯定是要請太醫去請平安脈的,到時候你的人不就露餡了?『

『十四阿哥說的什麼話,胎象好不好可不是我一開口就是的,戚氏從小在鄉野長大,這吃的又不是什麼好的,身體發育不好懷了孩子後母體不足拖累了孩子說多正常啊,皇上和太后還沒回去就保不住了孩子是個意外,不過......孩子落下來才發現發育不錯, 懷疑之下查到八福晉動手腳可不就是一齣好戲嘛,用了什麼藥才給了大夫錯的診斷也不能怪罪於大夫啊。『年秋月輕描淡寫間已經將自己的人摘得乾乾淨淨,十四阿哥這下真的是驚呆了,好一會兒大笑起來,『是了,是了,八嫂嫉妒之下用了不該用的藥,想讓孩子不穩流掉,實在狠心,毒婦啊,八哥真可憐。你可真是個妙人,哈哈,爺相信咱們一定能合作愉快。『

『有十四爺出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奴才的人已經辦完了該辦的,接下來奴才就等著看十四爺出手了,可別讓奴才失望啊,十四爺。『年秋月笑得很甜,眼底滿是算計。(未完待續。)

PS: 下一章秋月回京備嫁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一章 試嫁衣

有了十四阿哥的幫助,接下來就很簡單了,不知道十四阿哥的人用了什麼手段引開了八阿哥在戚氏身邊安排的人,總之得了藥物的八福晉手下順利將添加了藥的東西安放在了戚氏的房間。絕望的戚氏將計就計落了胎,還在八阿哥那兒委屈哭訴自己定是著了道兒,八阿哥本就懷疑自己善妒的福晉不會容得下這個孩子,將信將疑間去查,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抖落出來,八阿哥有心想為福晉瞞得住,但留在京城的誠親王和雍親王怎麼可能不趁機出手,兩人不約而同上了封奏折,康熙皇帝本來是心情很好地給太后講述近些日子見的都是哪家的孩子,想著給女兒選個駙馬,結果一封奏折沒看完就黑了臉,『宣八福晉過來見朕!『

年秋月和烏金蘭澤跟在兩人身後,聽到這兒,烏金蘭澤看了眼年秋月,你搞的什麼鬼?年秋雨眨眼做無辜,與我何干?對方一個白眼,你就忽悠小孩子吧,別以為我沒看見李德全和你對眼神。年秋月吐下舌頭,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烏金蘭澤的好奇中,八福晉匆忙而到,還沒行禮,康熙皇帝就怒喝一聲,『跪下!『

太后都被嚇了一跳,眉頭皺了下,卻沒有說什麼,八福晉嚇得一哆嗦,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汗阿瑪『,她弱弱地喚了一句。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看她惶恐不安的樣子,想起她早逝的父母,皇帝的聲音軟了一分。

八福晉想了又想,咬了咬下唇,『兒媳不知,還請汗阿瑪明示。『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響起。一盞茶在八福晉跪地的前方處裂開,茶水都濺到她華美的衣服上面,烏金蘭澤縮了縮脖子,給身邊的年秋月投過去一個表情,哎呦,好恐怖,皇上為什麼發怒啊。

『明示?讓朕給你明示,郭洛羅氏,你膽子不小啊你,看來你說篤定了朕的老八會給你兜著是不是。好大的膽子,好毒的心思,當初你阻止妾室進府。朕當你年幼不知事,只是罵你兩句,你倒好,現在連個孩子都容不下,愛新覺羅家的子嗣也是你可以動手的?『康熙皇帝惱怒地看著跪著的女子,太后此時也才知道怎的一回事。有些吃驚地看著皇帝。『皇上,老八家那個孩子沒保住?『

『母后不妨問問郭洛羅氏。這個毒婦『,皇帝氣急。一個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皇祖母,孫媳什麼都沒有做,孫媳除了問了問京城的情況『。郭洛羅曦□知道自己萬萬不能認下這個罪名,因此努力辯解。

太后歎了口氣,看向皇帝,『皇上,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皇額娘,朕也希望是個誤會,老三都已經查清了,證據證人一清二楚,戚氏用藥過度已經不能生了,這還是接到府裡老八護著了,要是在外面等別院,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呢。『

太后握住佛珠,念了句阿彌陀佛,『早知道應該接到慈寧宮了,可惜了哀家的小曾孫。『她看向八福晉,『老八他媳婦兒,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哀家真沒下到你竟然成了這樣,那可是個孩子,生下來抱到正房不就好了,你生不出孩子難不成還要讓老八絕了子嗣?『

郭洛羅曦□垂頭不語。

烏金蘭澤瞪大了眼睛,八福晉不能生孩子所以對懷了孩子的妾侍下了毒手,皇室秘聞啊,她瞟了眼年秋月,看見對方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痛快,心裡有了猜測,格桑花說故意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給捅開的,奏折書信是壓不住幾日的,現在送來說明就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算算時間,戚氏那孩子都已經成型了,還不心疼死皇上和太后啊,就是八阿哥再愛這個妻子,也得心裡不願意。

皇帝見她不再說話,就明白這是心虛,他冷哼了聲,『老八家的,朕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回去後你親自給老八選兩個女人,朕要在過年時聽到你們府上的喜訊。『

『汗阿瑪『,郭洛羅曦□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八爺還沒有嫡子。『

『那你給朕生個嫡出的孫子啊,就算;老八納七八小的,朕也沒說不讓你生孩子啊。『

若不是場合不對,年秋月真會爆笑一場,從當年進宮她就知道康熙皇帝和史書上所說的就不一樣,史書記載的都是功績,皇帝的起注錄也不是什麼都記錄下來的,康熙皇帝實際上是個護短的,有時候有些不大論理的人,尤其是在對子孫孩子上,頗有幾分無賴的架勢,他一句話將郭洛羅曦□堵得說不出話來,太后接口了,『哀家覺得可行,老八他媳婦,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哀家給你選人好了。『

年秋月這會兒見事情基本有了定局,開口了,『太后娘娘,想看姑娘可不是個省心的活兒,今年不是還有些秀女沒有定下人嘛,各個都是出挑的,就看皇上捨得不捨得了。『

『你這丫頭慣會給哀家省心,哀家差點就給忘了,皇上,既然有現成的,哀家就不費心了,你給老八挑兩個就是了,要看著好生養的,老八就是子嗣太薄了。『被年秋月一提醒,太后想到了儲秀宮裡水靈靈的秀女,滿意了。

皇帝笑了,瞥一眼年秋月,這丫頭倒是個會抓住機會的,不管她用意如何,倒是給自己解決了一個難題,他出不想讓太后插手這件事,皇家內宅後院的女子和朝堂關係密切,由他定下人手剛好可以往老八府上安插個棋子,還能防止皇子和權臣的聯合。

八福晉郭洛羅曦□的眼神火辣辣直接刺向年秋月,年秋月根本不在意,就知道你第一時間不會願意,那就等著和今年的秀女們鬥智鬥勇去吧,聽說今年不少都是有手段的,還有很多貌美如花的,不論是哪一個都是夠堵心。就不信八爺府還是鐵桶,算算時間,也該考慮讓人知道你八福晉此生不可能生出孩子了,新人進府,嫡福晉不能生,這後院你還想喝從前一樣有聲望和威風,沒門兒!

九月裡所有人返回了京城,回京的第二天,年秋月正在和西林覺羅氏講述秋彌路上發生的事情,安心走了過來。『格格,皇上給八爺府下旨了,賜給八爺了兩個秀女。一個是兵部右侍郎的庶女,一個是河南鞏義知府的女兒。『

『嗯,知道了『,年秋月點頭,心裡卻暗藏疑惑,兵部右侍郎是十四阿哥的人。皇上這是想分裂八爺和十四爺的關係。讓兵部右侍郎作出選擇還是逼迫這個侍郎大人中立,好生複雜。不過有一點倒是沒話可說,皇上的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母女二人接著說話。西林覺羅氏是抓緊了把這幾個月女兒不在家的日子裡打聽出來的四爺府的事情一件件給掰開連說帶分析的,正說到鈕鈷祿格格跟個丫頭似的在四福晉身邊伺候時,又有管家進來。『太太,格格,內務府來人了。『

年秋月皺眉,讓管家把人請進來,就有一堆的婆子宮女進來,為首的竟然是如今尚衣局的司正瑾言姑姑,這可是老熟人了,見到她,瑾言姑姑也很高興,想要行禮,被年秋月給阻止了,『姑姑,好些日子沒見到了,姑姑身體怎麼樣,過的如何,嬤嬤又怎麼樣?『

『都好,師傅她還經常念叨你,說是你這一出宮,她就少了個陪著說笑的,這次聽說要來給你試嫁衣,也要來,只是畢竟年歲大了,被我們給勸了下來。『

『那是應該的,不大的事兒不用勞煩她老人家,姑姑回去替我給嬤嬤問好,家裡有她最喜歡吃的南瓜黏糕,回宮時給她帶上,安心,你去給月娘說一下,再做點兒玫瑰三色糕,姑姑,你等會兒嘗嘗我們年家的糕點『,她又湊近瑾言姑姑,『姑姑若是有順變想辦的事兒,若是信得過我,我就安排人給姑姑辦妥了。『

『還是這麼會辦事『,瑾言笑了,『我啊,今日就一件大事,你出嫁的衣服做好一段時間了,早該給你送來試試,不過都知道你隨太后出宮了,這不你一回來,我們尚衣局就趕忙來了。『

『嫁衣?『說到這,年秋月的臉紅了,向著瑾言姑姑身後一瞧,可不是嘛,好幾個宮女都手捧著蓋了紅布的紅木托盤,上面放的應該是王府側福晉的嫁衣。她害羞地笑了下,『不是早就量了尺寸,還要再試啊。『

西林覺羅氏白了她一眼,這傻閨女,平時也蠻精明的,怎麼總是在小事上犯迷糊,她忙上前,『這位姑姑,既然要辦公事,咱們不如就麻利些,還能省些時間讓大家好好歇歇,我家閨女素來就有些小迷糊,你別理她就是。『

『年夫人可真是會說笑話,小主這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來來,既然夫人也在,剛好的,夫人也能一起看看。『

年秋月無言,只好任由著這兩位帶著幾位宮女服侍著她將衣服給穿好,親王側福晉的嫁衣和嫡福晉除了顏色上有區別外在串珠和圖案上,但論富貴氣質還是一樣的有皇家的威嚴與尊貴,雖然年秋月的年齡不大,但勝在她在皇宮跟著太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她身上皇家人的氣度已經養成,穿上這件衣服竟然頗為契合,瑾言姑姑提起的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還挺合身,原來還擔心小主撐不起這衣服的威儀,現在看來真是我多慮了,很是好看,氣度上不失皇家風範,還能保留著小主特有的嬌柔,尚衣局可就等著接賞賜了。『

負責幫忙更衣整理衣服的一干宮女就都笑了,可不是嘛,這位還是很得太后娘娘歡心的,到時間穿著這衣服,大家都稱讚,傳到太后耳朵裡,一高興還不得賞賜尚衣局嘛,退一步來講,就算沒有太后賞,衣服做得好,這位側福晉心裡舒服,說一兩句好聽話,甭管給太后還是給皇上就算給自己夫君雍親王說對尚衣局也是好處不斷啊。

看著鏡子裡的人,年秋月還是很滿意的,就很高興地讓安心帶著一干宮女下去休息,自己和瑾言姑姑說了會兒話,竟然還得了一個對她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小道消息,聽說皇上找個太后商量要把親王側福晉的名額給定下來。從順治皇帝開始,這親王側福晉的名額就沒個定數,少則兩個,多則四個的,全看當王爺的心情,多數的習慣是取個中間數三個,她原本想著四爺那兒肯定她進門後沒多久也會抬上來一個人做側福晉,沒想到三阿哥府上竟然出了件大事,為了爭一個側福晉的位置,兩個懷孕的庶福晉竟然互相掐架了,結果是兩人都倒地,一個動了胎氣,一個沒保住孩子,皇上聽了這個消息就怒了,認為都是因為沒個定數,誠親王才荒唐地說府上側福晉位置少了一個,若是規定死了只有兩個,哪裡有誠親王府上這一出事兒。

瑾言姑姑一走,西林覺羅氏就感慨起來,『我閨女真是個有福氣的,這下子鈕鈷祿家的那個也別做四福晉跟前蹦躂了,沒用。『

『額娘以為她就是為了個側福晉?『年秋月冷笑了下,『雖說她家世是比其他人好,但她一沒有生子之功,二沒有王爺的寵愛,側福晉的位置怎麼也輪不到她,她那是為了長久做的打算。『

西林覺羅氏抿了口茶,『額娘明白,不過是覺得閨女你總有一天會失寵,到時候四福晉和府上其他人肯定會落井下石,而她,抱住了福晉的大腿,到時候再收拾你唄,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女兒的確沒本事保證能得四爺一輩子寵愛,但有兩點,第一,哥哥不倒,年家不倒,我就永遠不會失寵;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失寵前我必定要有至少一個兒子,孩子沒事,我就沒事。『年秋月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眼睛裡很是自信滿滿,西林覺羅氏笑了; ,『不錯,我的囡囡果然是很清楚的,沒有被四爺的寵愛沖昏了頭腦。『

年秋月垂眸,怎麼可能沖昏呢,歷史上的記載可是鮮血淋漓,她哪敢先四爺一步交出自己的真心呢!(未完待續。)

PS: 快要嫁人了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送嫁妝

一晃間就是一個月過去,十月裡年家全體開始忙碌起來,因為不過幾日家裡最受寵愛的姑奶奶該出嫁了,按照滿族成婚的習俗,是要提前將嫁妝給抬到男方家裡的,年秋月是嫁給皇室的,按照規矩,嫁妝是由內務府負責的,但規矩也不是死的,自來所有的嫡福晉、側福晉家裡都是另外還有嫁妝陪送的,初三這天就是年家陪送的嫁妝要先進門的時候。

滿族的習俗和漢人不一樣,房內的一應用品是都由女方家置辦的,因此傢俱就是重頭戲,因為傢俱的形狀大,很明顯,木料的好壞是直接就可以看到的,這就關乎於臉面的問題,本來按照習俗是要娶親前一天抬送,俗稱『鋪妝『,因著要和內務府的嫁妝錯開,年家就選擇了提前三日,上好的黃花梨木做的床榻、妝台、衣櫃、條案、八仙桌等等全套傢俱抬在前面,跟著是柳枝酸木做的箱子、匣子,裡面要放上衣服、鞋襪、古玩擺設、字畫、珠寶首飾等零零碎碎的東西,都由專門抬妝的人安置好,嫁妝從第一抬出了年家的大門,當先走,到最後一台也到了街上,排列來佔了大半條街,直把看熱鬧的人給驚得目瞪口呆。

抬妝是個很有講究的活兒,哪個字前,哪個在後是很有門道的,滿族人講究第一、二抬為如意匣、通書匣,以後的各自按照重要程度和美觀安置,抬送時,按照規定,男方家出四到八人迎妝的,年家本來就沒指望著四爺那兒能想到這點兒,畢竟不是娶嫡福晉,不料天剛大亮。蘇培盛就帶了六個侍衛來護送年家人抬嫁妝了。

年家的嫁妝統共有九十六抬,在京城也是很能引起轟動的了,蘇培盛見到龐大的嫁妝陣容時禁不住面皮抽了下,對著年秋月諂媚地笑道,『側福晉,您這是要把年家搬空啊。『

年秋月還沒說話,西林覺羅氏頗為傲氣地道,『我還真想讓她把年家搬空了去,只是規矩畢竟不能逾越,本來也沒有這麼多。這不是昨日陸續地有人來給添妝,就由多了幾箱子,倒是辛苦總管了。『

提到添妝。蘇培盛忍不住又抽搐了下嘴角,昨日分添妝恐怕也要讓京城的老少給議論上幾天,上到太后派了嬤嬤賞賜了一堆東西給這位主子添妝裡,接著皇上去慈寧宮請安見有喜事跟著湊了熱鬧,底下妃嬪、阿哥、福晉還不得跟著啊,下至宮裡尚衣局、御膳房等和年主子有較好關係的部門也有人湊湊交給出宮的人帶給這位主子。也不知道這位昨日光是添妝禮就裝了幾個箱子。福晉這會兒還不知道有多堵心呢。

『不辛苦,這是年主子的喜事。奴才就是累點兒心裡也是高興的。『

『額娘,不會白讓蘇總管累著的。昨日有人送了個鼻煙壺,說不上太金貴,就是別緻。待會兒蘇總管給收著,就算只是用上兩天也比放在我這兒發霉要好。『年秋月說完,身後的彤情就會意地道,『主子說的是,奴才這就給蘇總管拿去,還有那個玉質的煙嘴兒,也一併給蘇總管吧。『

『你這丫頭慣會胳膊肘往外拐,罷了罷了,左右我又不用,就不留給二爺了,拿來給蘇總管吧。『年秋月說著玩笑話,蘇總管卻是心裡一陣舒心,甭管年主子是不是真的原來準備將玉煙嘴給年二爺,但做主子的這麼說就是給自己的薄面。他就樂呵呵應了,『主子可真是對奴才好,奴才搶了二爺的東西,等見了二爺可要躲著走了。『

嫁妝抬到了雍親王府,從兩邊側門進入,府上的女人們早就得了信兒,除了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和李側福晉,其他的格格們就都湊到了內院門口等著看熱鬧,也算是打聽敵情,蘇培盛得了自己喜愛的東西,心情很好地指揮著人往梧彤院走,一抬又一抬到嫁妝陸續進入這個幾日前才剛有了門匾的院子,負責陪送嫁妝的是年秋月的教養嬤嬤孟氏,她是自己請命要來的這個差事,年秋月多少也能明白她的想法,就大手一揮讓她出這個威風去了。

如同孟氏猜測一樣,她剛來到院子門口,就一眼瞧到了鈕鈷祿格格的陪嫁嬤嬤程氏,可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孟氏很是得意地給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接著指揮著人進入,『都慢點兒,頭十抬都是大件的傢俱,慢著點兒進去。『

院子門口守著的兩個嬤嬤一見嫁妝開始送到,忙過來給蘇培盛行了淺淺一禮,『蘇總管,這位是......『

『這是側福晉的陪嫁嬤嬤,以後就是院子裡的大嬤嬤,這也是爺的意思,兩位都是伺候過爺主子爺的人,應該知道爺的脾氣,把二位派來伺候年主子是爺對兩位的信任,萬萬不可欺負年主子年幼,否則年主子若是不滿意,咱家也是保不住你們。孟嬤嬤,這是爺派來照顧主子的人,暫時先管理著庫房,你們相互認識一下,看看主子的嫁妝該怎麼放置,咱家就不多呆了,這就回去覆命,一會兒就有內院的王總管來,孟嬤嬤儘管放心。『

一席話說的三位嬤嬤各有所思,倒是孟氏先反應過來,『兩位老姐姐,辛苦辛苦了,我家主子的嫁妝還要,兩位一起幫忙,九十六抬的東西可不是小數目,一兩個人可是安置不了。這是嫁妝單子,兩位姐姐看看,咱們還是抓緊為好。『

張氏和李氏對視了一眼,看樣子年主子身邊的人還是比較好相處的,會說話,對方給面子她們自然也是高興的,因此三人就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說到了一起。嫁妝的事情就得到了;很好的處理,把傢俱全部按照年秋月的喜好放好,張嬤嬤和李嬤嬤嘴上不說,心裡卻收起了對自己未來主子的輕視,還到是個以色侍人的,看著這抬進來的嫁妝,還有這擺設,看得出來是個打小就嬌養的,很懂得享受,也是個有主見的,擺設的大氣,沒有那麼綺靡,年家這位看來是個名門閨秀,若不是福晉先進了門,想來做個嫡福晉也是有資格的。

孟氏看兩位的表情變化就知道怎麼回事,她暗自鬆口氣,王爺派人來照顧是體貼,可這弊端就是不是自己人,王爺的人雖說一般不會有被其他主子給收買的可能,但普遍都會有輕視人的情況,這個可是大忌,好在看情況嫁妝震懾住了她們,這就行了,孟氏相信自己家主子,等過幾日主子一來,她們就更不敢耍心思了,有些事情,非得她們親眼見了才會相信,只要看了王爺對主子的關愛,那還不是老老實實伺候著,畢竟一院子的人可是榮辱與共啊。

擺設完傢俱和衣物擺設等,剩餘的事情孟嬤嬤就甩手不幹了,張氏和李氏也很高興,這說明什麼?說明年主子還是很願意信任自己的,讓自己的嬤嬤都放權了,她二人幹起活兒來更加有精神了。

孟氏看大家都在忙,就一個人走出院子,外間正在探頭的丫鬟們忙一個個都縮回脖子,卻都沒有閃人,孟嬤嬤也不管她們,而是走到了程氏身邊,『多年不見啊,你家格格可好?『

孟氏的話一出,旁邊的幾個丫鬟就都投來好奇的目光,程氏的瞳孔縮了下,『我家格格自然過的很好。『

『哦?是嗎?『孟氏一笑,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我家主子說了,若是見到你們,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都讓給你們傳句話,當年數次算計她時可有想著弄不死她有朝一日她定會報復回來?『

周圍的丫鬟齊齊吸了口氣,程嬤嬤變了臉色,『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孟嬤嬤語氣一絲不變,聲音卻放大了些,『還有兩日,我們主子就要嫁進來了,主子特意交代了,她知道有些人曾經一時間鬼迷心竅對她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這些王爺也都告訴她了,她不想計較,畢竟以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姐妹,但其他人她可以原諒,唯獨你家主子『,孟嬤嬤死盯著程氏,『以為伺候好福晉就什麼都可以當沒發生嗎,早就聽說福晉是諸位皇子福晉中最是賢名遠揚的,賢惠公道,怎麼會因為你愛主子盡了本分就偏頗於你家主子呢,你說是吧?『

程氏黑了張臉,『你們這是威脅!『旁邊的丫鬟們卻是若有所思,眼底幾乎都是暗藏喜色,任誰都不想得罪一個受寵的側福晉,她們的主子都是格格,在府裡,側福晉想收拾個格格可是很簡單的,要是主子受氣了,還不是拿她們當丫鬟的撒氣啊。

『威脅?哪個威脅你了,誰聽見了?『孟嬤嬤看了一圈,所有丫鬟都後退了一步,該幹嘛幹嘛,我們沒看見,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鈕鈷祿格格中下人群裡本就不受寵,天天對著福晉伏低做小,對著她們這些伺候人的卻吆三喝四的,有本事等年側福晉進門,你也對著側福晉的丫鬟嚷嚷啊,這些下人最是懂得明哲保身,擺明了鈕鈷祿格格和沒入門的側福晉有恩怨,她們傻了還往前湊啊!(未完待續。)

PS: 下一章 婚前再讓四爺和秋月兩人見上一面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陪嫁人選

初五這日,按照皇子成婚的習俗,內務府將嫁妝抬到了雍親王府,這些就沒有什麼看頭了,內務府肯定是遵循著規矩來的,側福晉各個時節的朝服、吉服,硬木架床、琴桌、大小炕桌等物,鏡子、屏風、各種環墜、寶石耳墜、簪子、念珠、手串等首飾,各種質料的襯衣、緊身、大氅、各色鞋襪等都是內務府尚衣局從賜婚的聖旨下發後就開始準備的,還有手巾、罐粉、豆蔻、胭脂、鵝油胰等零用的東西,這次府上倒是沒有人看了,年家也沒有派人去清點嫁妝,都交給了兩位嬤嬤負責和宮裡派來監護送嫁妝的人交接。

雍親王府一片忙碌,烏拉那拉氏作為嫡福晉,是要做最後一個檢查工作的,明日的各種儀式不能出現差錯,秉著要不好過大家就一起不舒服的理念,她將府上妾室都安排了活計,李氏幾個心裡不舒服卻還只能領了任務好好做事。

這個時候,年家卻是輕鬆起來,年秋月甚至還見到了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人,看見這個人時,她正在對著院子裡的花名冊圈圈點點,突然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若是實在拿不準主意,就全帶走就是,爺又不是養不起幾個奴才。『

年秋月一愣,筆一頓,就有一滴墨水滴在了名冊上,她回頭,詫異道,『爺怎麼來了,不是說前三天不准見面嗎『,繼而她又反應過來,『怎的美也沒人通報一聲,都是怎麼做事的『,後一句自然是對著梧情和彤情說的。

『爺想看看你在做什麼,就沒讓通報,結果進來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你圈點一個。想什麼呢?『

總不能告訴你我在想哪個人應對宅斗靠譜點兒,能給我增加助力吧,年秋月心裡吐槽,卻低下頭,小聲道,『奴才見過的人不多,也不知道那幾位妹妹好不好相處。『

四爺聞言怔了一下,還倒這丫頭會和其他人一樣說是在想他,誰知道....繼而他明白過來,這丫頭要離開自己熟悉的家此後到雍親王府生活。府上那些個女人對她來說可以是陌生的姐妹,偏偏還要一起相處,難免會有些擔憂。他走過去,看了眼名冊,『不然把這些人都給帶進府,你也算熟悉些,人手也夠了,府上就不用給你分人過去了。『

『爺又逗奴才玩兒。梧彤院裡爺不是安排了好些個人手了。奴才信您,這些人奴才也不帶多。連著廚娘奴才就帶四個人過去。『

『蘇培盛這個嘴快的連爺安排了多少人都告訴你了,這個奴才『。四爺聽到年秋月說的人數剛剛好,就朝著角落蘇培盛的位置看了眼,蘇總管忙回以諂媚的一笑。『爺,這可不關奴才的事兒啊,您吩咐的,只要年主子問的要奴才知無不答。『

年秋月心裡一暖,明亮的眼睛裡迸發出濃郁的喜悅,瞧著四阿哥甜甜地笑了,『爺,您對奴才可真好,您再給奴才一個恩典唄。『

四阿哥看著對方明媚的笑容心裡也覺得很舒服,小丫頭的笑從來就沒有那麼虛假,表情也沒有那麼裝,是高興還是強顏歡笑,哪怕就是動怒也從不避諱他,這樣很好,很真實,比在其他女人處看到對方明明很高興偏偏還要推脫一番的虛情假意讓人覺得舒坦太多。

『小丫頭,又想讓爺許你什麼特權呢,也不怕爺生你氣,嗯?『四阿哥將丫頭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軟軟的還很滑膩,感覺很好,他不自覺就摩挲了兩下,年秋月害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卻沒有抽回來,『奴才不提過分的要求,就是一個小小的、超級小的要求,您以後不管是喊丫頭也罷,喊奴才秋月也成,只一點兒,您別喊奴才年氏可好?『年秋月抬頭,弱弱的看了眼四阿哥,貓一樣想尋求主子疼愛的希冀的目光讓四阿哥心裡覺得被戳中了綿軟的一塊兒。『

『這是為何?『

『因為...因為,奴才聽二哥說過,李側福晉、宋格格、張格格的,您都是李氏、宋氏的喊,您可以說是奴才癡心妄想,奴才就想著在您心裡佔據一塊兒地方,哪怕指甲蓋兒一樣的大小也成,您讓奴才覺得自己有絲特別就好,畢竟......那麼多的姐妹,奴才這麼平凡的一個人,還蠢笨,也不如她們瞭解爺的喜好,奴才怕,萬一有一天,您討厭奴才了,奴才怎麼辦『,她抬頭,眼裡滿是迷茫和驚慌,看得四爺心裡有幾分心疼,又有幾分感動,傻丫頭,沒了爺你不還有孩子、還有年家嘛,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爺答應你,以後喊你丫頭或是秋月,月兒,如何?『四阿哥伸手拍了拍年秋月的手,忍不住歎道,『還真是個笨丫頭,爺幾時討厭過你了?『

『現在是沒有『,小丫頭皺眉,故作輕鬆道,『以後..不會有以後的,奴才一定會努力讓爺不討厭的,奴才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四爺不由失笑,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雖說明日要娶親,四阿哥今日也還是要忙的,他沒坐多久就離開了,年秋月親自將他送到大門,轎子離開,她才回身,眼底是忍不住的喜色,馬上要嫁到王府,不趁這個機會表一下白以後就難以達到今日的效果了,果真不錯,足足上升了八個好感度呢,還免除了『年氏『的稱呼,不說平時,哪怕就是生氣了四爺也和別人不一樣的稱呼,足夠給下人威懾力了,只要震懾住下人,給她兩三天的時間,她就有信心讓四爺不再生氣,如此足夠稱得上是個護身符。

回了院子,她就喊來了孟氏,『姑姑,你去通知翠薇、雪薇還有彤情,她們三個和小廚房的月娘一起與我一道陪嫁到雍親王府,安心、安神幾個全部給交給太太配人,給太太說一聲,好歹是用心伺候過我的,在年家給找些穩妥的人,多賞賜些嫁妝。『

孟氏一聽人選,愣了一下,『主子不帶安心?安心畢竟救過主子,下人會不會覺得......?『

『心寒?『,年秋月放下手裡的書,『安心跟著我已經好多年,她一家子都是府上的人,早些年跟著我時我還小,她沒把我這主子放眼裡過,當年清歌幾個回來,她因為降位還明顯擠兌過錦繡幾個,只是後來大些,明白奴才上位該有的東西,才收心好好伺候了,這樣的人我怎麼敢帶進王府,若是誰給她個好去處,我怕她會把我賣了。『

『奴才明白了,這樣的人的確不能跟著主子去王府,只是救主一事,主子還得好好想個辦法才是,不能傳出去讓人說主子不是。『

『找小劉大夫要包藥粉,交給彤情,讓她想法子讓安心吃了,安心自然會因為生病不能跟著我去,命不好,怪不得我這做主子的,姑姑別忘了等會兒通知的時候連安心一塊兒通知了,我不說誰知道我原本要帶走幾人,因為她的生病,我連帶走的奴才都減少了一個,夠給她臉面了。『小劉大夫是劉大夫的兒子,父親年紀大了,就接替他在年家專職做大夫,而彤情,本名金薇,從塞外回來後年秋月就將她改了名,那會兒就存了心思讓這個丫頭和梧情一起做自己的大丫鬟。

孟嬤嬤笑了,『主子這主意好,奴才這就去辦。『

『姑姑等下,聽說你那天見了程氏,還與她說了幾句話,你看程氏現在城府如何?『年秋月叫住了已經走到門邊兒的孟嬤嬤。

『她一直就是城府比較深的,奴才看著比從前更加喜形不怒於色了,看衣服和臉色,在王府過的尚可,奴才也看了張格格的丫鬟穿的,還不如鈕鈷祿氏身邊的丫鬟,奴才分析,鈕鈷祿主僕在福晉那兒還是比較得寵的。『孟氏想了想,才回答。

『這樣啊,那你覺得後日她們會不會給我使絆子?『年秋月皺眉,『姑姑莫急著回答,福晉走的是大度路線,但依著從前我們查到的證據,她可不是個真大度的,我覺得她的這股子氣怎麼都不可能憋著。『

『主子說的奴才也在猜,藉著那對主僕的手給您添堵最有可能,主子您的話奴才都給程氏說過了,相信其他人都從自己奴才那兒聽到了,想來有鈕鈷祿格格這個靶子在,沒有摸清您脾氣前都會看戲才是。『

『那就好,我還怕她不出手,她但凡開口我就有借口拾掇她,這麼多年都不消停。『年秋月眼裡沒有畏懼,反而很有幾分期待的樣子。

孟氏走後沒多久,芙蓉居裡就各有神色,跟著主子離開的自然是高興的,沒有被提名的也只能認命,兩個時辰後,在名冊上的安心突然高燒起來,喊了大夫,卻是出了急疹,當下直接抬去後院的一間屋子裡了,芙蓉居的下人就蠢蠢欲動,等著主子說接替安心的人名字,不料等到夜裡,也沒有名字出現,大家只好感慨安心時運不濟,主子還挺重情,看架勢是不想傷了安心的心,還真是令人唏噓感慨啊。(未完待續。)

PS: 下章出嫁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出嫁

十月初六這日,正是黃道吉日,按說十月份兒的天氣應該有些冷了,但今日裡卻是天氣挺好,大清早的也沒有覺得微微發寒的感覺。清晨一早,年秋月就被梧情一把掀開了被子,「主子,起來了,起來了,今日不能賴床,嬤嬤都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被子一被掀開,脫離了溫暖的環境,年秋月陡然醒了,她嘟著嘴,一臉的不樂意,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梧情根本就不理會她,從彤情手裡拿過帕子就開始給她擦臉,「主子,你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好日子,快起來。」

年秋月這才被冷毛巾給激得一個機靈給清醒了,也反應過來今日的不同尋常,只好無奈地起身,還不忘調侃自己的丫鬟,「得虧是沒人進來,沒有人知道你這丫頭這麼放肆,都敢拿個濕毛巾冰我了。」

「還不是主子疼奴才,您昨晚上可是說了今日讓奴才和彤情一定要把你給喊醒的」,梧情知道自己主子沒有真的生氣,就笑嘻嘻地說完,才去開了房門,「各位嬤嬤和姐姐,主子醒了,請進吧。」

一列的嬤嬤和宮女就陸續進來,梧情和彤情被她們給打發到一邊兒,先是抬進來了浴桶和香湯,年秋月被人伺候著沐浴,金製的浴勺柄上都是雕刻的吉祥圖案,伺候她洗頭的宮女一邊兒輕柔地揉著手裡烏黑的秀髮,一邊忍不住感慨,「側福晉的頭髮可真好,奴才伺候了不只一位主子沐浴,還屬您的頭髮順滑。」

年秋月微微一笑,「何首烏黑髮,太醫院裡倒是有相關的方子。若是有認識的,不拘是太醫還是藥童,都可以讓人給拿兩副藥才,我也是那會兒伺候太后,跟著太后喝了一段時日,倒是效果不錯。」

「原來是這樣,那奴才回宮也去討上兩副喝喝。」年秋月的平易近人讓這些做奴才的放下了心,雖說伺候人出嫁是個討喜的活兒,但也不是沒有嫁的不如意的,心裡不舒服對著奴才發火的。看這位主子的樣子,倒還是比較滿意的。

從浴桶裡起身,宮裡來的人全權接手了伺候主子的活兒。新的衣服,裡裡外外的都被熏好了香放在雕著龍鳳呈祥的托盤上呈上來,連肚兜都是梅花紅的,繡著鴛鴦戲水,泛著淡淡的合歡香味兒,「側福晉。請您抬手。奴才伺候您穿衣。」

年秋月和自己的奴才對了對神色,主僕都很無奈。罷了,當自己是個木偶就是了。年秋月張開雙臂,任由宮女給自己褪下裡衣,換上全套的吉服。一層一層地,換好衣服,自有伶俐的立即拿了玫紅鑲金邊墜明珠的花盆底給她穿上。

這會兒,彤情的作用才顯示出來,「我家主子喜歡用的洗面玉粉兒一應物件都在這兒,姐姐們先歇著,讓咱們伺候主子就是了,呆會兒梳妝打扮還要勞煩各位姐姐。」

來的兩位嬤嬤也是個聰明的,當即一對眼神,就讓伺候的宮女先退到一邊兒,彤情兩人忙伺候著主子將臉給洗了兩遍兒,兩人一個換水一個遞毛巾的,很是默契,宮女們掃過去一眼,又都垂下了眼簾。

等坐到了梳妝台前,年秋月包著頭髮的大毛巾才被人拿下來,伺候的宮女拿了幾條干的帕子上前,擦了好一陣子才將頭髮吸乾了水分,「側福晉的頭髮還需要晾晾,奴才們先給側福晉絞面上妝,待到最後,才給您梳頭,側福晉意下如何?」

「可以。」年秋月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應下。

宮女們退到一邊兒,兩個嬤嬤之中的偏豐滿點兒的那個上前,「奴才姓王,負責給側福晉絞面修眉,側福晉您且忍著點兒,這開面會有一些輕微的疼痛。」

「無礙,王嬤嬤請便。」絞面是把新娘額前、鬢角的汗毛拔掉,意為讓新娘別開生面,祝願新娘婚姻幸福美滿,是以年秋月特意放鬆些地坐好,姓王的這位嬤嬤先是給她鋪了一層的粉,接著從帶的小匣子裡取出了五彩的絲線,挽成8字形的活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撐著8字一端,左手扯著線的一頭,口中咬著線的另一端,右手拇指插在套中,就要給這位側福晉絞面,結果湊近一瞧,王嬤嬤鬱悶了,「側福晉的皮膚真好,連個細小的汗毛都沒有,奴才空有一技之長到側福晉這兒可真是無用武之地了。」

「那嬤嬤就象徵性地意思意思好了」,年秋月聽到有人誇她,還是很高興的,她突然想起自醒來還未見到自己的陪嫁嬤嬤,遂皺眉,「梧情,孟姑姑呢?」

「嬤嬤去讓月娘子給主子做點兒點心墊墊,怕您餓著,等會兒一上了妝可就不能吃東西了,還要餓上將近一天,就是鐵打的身子不墊墊也是受不住啊。」

年秋月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王嬤嬤象徵性地右手拇指開合了幾下,算是給這位側福晉絞了面,接著稍稍給修了下眉,使主子的眉形更加細緻,這才鬆了口氣,又有宮女上前給年秋月洗去面上的細粉,擦乾淨,另一位嬤嬤才上前來,「給側福晉請安,奴才姓圖,負責給側福晉梳妝。」

「嗯,這是我的妝匣子,嬤嬤請便,宮裡的那些就不用用了,我這人有個習慣,用的脂粉素來都是自己調製的,也就胭脂唇脂有時候用內造的。」年秋月將自己的烏木描金匣子給推到圖嬤嬤前面來,打開,一應的大小瓶子,彤情立即上前兩步,「嬤嬤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家主子平日的梳妝都是奴才伺候的,這些東西奴才最是清楚不過,您儘管吩咐。」

圖嬤嬤愣了下,才應了聲,將瓶子罐子都給打開放在桌上,看了兩眼,暗暗讚歎,早聞這位是個嬌生慣養又是得寵的主兒,光這妝匣就彙集了四九城裡出名的牌子,看這自己制的脂粉細膩的程度也是不亞於瀾夢齋的,是個會享受的。她收起了心思,專心給這位主子上妝,

剛剛給抹好了玫瑰露、珍珠凝露還有白玉膏,鋪上薄薄的一層粉,就有孟氏進來了,端了一個紅漆托盤,上面放著一些點心,後面還跟著幾個婢女,「格格,您和幾位嬤嬤先用些點心吧,奴才看還沒有怎麼上妝,時間趕得還比較巧。」

年秋月正好餓了,也就順勢起身,「兩位嬤嬤一大早的趕來年府想必也沒有吃什麼,一起用些飯吧,呆會兒還要忙,辛苦幾位了,梧情,你帶著這幾位女官也去歇歇,過會兒再喊她們也是來的急的。」

兩位嬤嬤猶豫了下,孟氏放下托盤一看,很是驚喜,「哎呀,這不是王姐姐嘛,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真是有緣分。」

王嬤嬤也很驚詫,兩人遂在一起說話去了,圖氏一看是熟人,當下也不推拒了,也坐了下來吃了些東西,然後大家才又忙碌起來。

娶側福晉是不如嫡福晉那麼精細的,嫡福晉是要有先期選取年命相合生辰無忌的總管內務府大臣妻一人率內管領妻等八位擔任隨侍女官到福晉家裡的,但側福晉就只有全福婦人一個就成,年秋月這裡派的是高家的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來的不早不晚,趕在年秋月吃完飯後才來,想來是算著時間的。

高氏的加入讓行程就加快了兩分,終於趕在了吉時前將所有行頭都給搞定了,外間開始響起催促的聲音時,年秋月蓋上了玫紅的蓋頭,手裡被塞上了一個大紅的蘋果,自由女官扶著她拜別了自己的父母,隔著帕子年秋月看不到西林覺羅氏的表情,但聽聲音已經有些嗚咽想來是想哭了,她也禁不住就紅了眼眶,但還是恪守著規矩沒敢哭出聲音,只是拿著帕子拭了下眼角。

坐上花轎,四人抬的轎子哪怕比較華麗也還是能張顯出做妾的和正室的區別,年家和雍親王府距離是很近的,只是隔了幾條街道的距離,轎子平穩落在王府的門前,早有雍親王著了大紅的吉服在候著了,旁邊除了年幼不能出宮的小阿哥和圈禁的大阿哥,還有自持身份不會早早到場的太子外,其他的阿哥都到了。

「四哥好福氣,娶了全京城最美貌的女子,小弟羨慕啊」,老五笑著調侃,一句話卻讓好幾個人變了臉色,誠親王早就把對這個才女的喜歡給淡化了,此刻就只是一笑,但九阿哥卻禁不住酸酸地哼了聲,「四哥總是好氣運,不聲不響就能得了旁人牽腸掛肚的念想。」

「九哥莫不是嫉妒汗阿瑪將那上好的御酒賞給了四哥,要爺說,你要是真想喝,去和汗阿瑪討要不成了,汗阿瑪還能少了九哥你好酒不成?」十三阿哥微微皺眉,立刻打圓場,心裡道,都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也不能這麼著啊,好不會看場合。

十四阿哥沒有說什麼,臉色卻不是很好。

四阿哥臉色也是一變,卻很快就大笑起來,沒有說什麼,只是拿了去了箭頭的箭,三箭依次射出,震得轎子都顫了顫,年秋月在轎子裡也禁不住心裡一顫,接著轎子簾被人掀開,有人將她扶了出來,年秋月的手被對方抓在手裡,心也安心了。

跨火盆就是很簡單了,年秋月在緊張裡感覺不到其他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砰砰劇烈的跳動。(未完待續。)

PS: 下章洞房花燭,你們說四爺那個悶騷的面對自己目前最放心裡的女子會是個什麼反應捏?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洞房花燭

跨過火盆,年秋月被那人領著走到了自己的院子裡,繼而到了房間,期間她的視線都是銀紅的一片,只能看到自己腳下的路,好在旁邊還有個跟著的全福太太小聲提醒自己。

坐在一片水紅色的床上,年秋月有些拘謹地握緊了自己手裡的蘋果,全福太太抽了一下沒有抽掉,嘴角抽搐了下,「側福晉,請您鬆手。」

年秋月在蓋頭下的臉一紅,這才鬆開了手,全福太太將蘋果放在托盤裡,自有女官上前,托著的金邊盤裡放著一根金秤桿,「請王爺揭蓋頭。」

年秋月不由抓了下自己的衣襟,接著眼前驀然一亮,她不大適應地眨下眼,對上四爺平日清冷的眼裡一抹柔和,下意識就低下了頭,四阿哥唇角勾了下,又有女官上前送上合衾酒,四爺率先接過喝了一大口,又將酒杯遞到自己新出爐的側福晉面前,年秋月接過,心裡覺得暖暖的,她一口飲盡,只覺得喉嚨裡燒得很,好辣的酒,她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看得四爺覺得好笑,「忍著點兒,桌上有飯菜,你待會兒稍微用點兒,爺還要去外面招待兄弟,晚點兒爺再來陪你。」

年秋月點了點頭,「爺您少喝點兒,酒多傷身。」

四爺也不生氣,而是溫和地道,「爺知道了。」

至此,禮節也就完了,因著娶側福晉不如嫡福晉正規,禮節上就少了一部分,觀禮的人也是沒有的。四爺一離開,全福太太就跟著離開了,梧情和彤情則走了進來,得了四爺囑托的梧情進來就是笑瞇瞇的,「主子。王爺走之前說了,讓您別怕,這院子裡都是自己人,您就當和在家一個樣兒就是了,奴才給您卸了這套行頭,換件家常的喜服。」

年秋月聽得心裡一暖,心裡對陌生環境的拘束就少了兩分,她知道四爺這句話的意思,這梧彤院看來除了自己帶來的人也就是這位爺安排的人了,沒有其他院子的人就好。釘子什麼最討厭了,至於四爺的人,有了最好。他放心,自己用起來也放心。「梧情,差人打盆洗臉水來,嬤嬤化的妝容還是濃了些,這糊在臉上厚重得難受。」

梧情自是依言去辦,不多時就帶著一個丫鬟端著水進來了。「主子。這是雲屏,是院子裡的二等丫鬟。伺候您的。」

年秋月點頭,看向雲屏。這是個有手段的,能在她入府當晚就搶得了露臉的機會,看這穿衣打扮。許是為了自己的好日子,這丫鬟是一身的桃粉色,倒是添了幾分的嬌俏,看模樣也是有三分姿色的,這樣的容貌不會丟人也不會存了那爬床的齷齪心思,剛好,眼睛很有靈氣,是個機靈的。

雲屏藉著伺候主子洗臉的機會也看到了這個在王府佔據下人談資久高不下的側福晉的面容,當下心裡就是一驚,繼而湧出幾分的有榮與共的感覺,伺候這樣一個主子,既有王爺的疼愛,還有這般好的姿容,同時保護符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年家,可以說這個主子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在這王府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從她們被分配到這兒做丫鬟起,雲屏幾個就很滿意這個活計,如今就更加樂呵了,待到出了門,自是找了其他幾個說上一番新主子的容顏。

脫下繁重的服裝,換上了胭脂紅繡一簇一簇的大朵牡丹的衣袍,年秋月只將一頭秀髮鬆鬆的挽了個髮髻,就坐在了桌子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嘴就撅了起來,「彤情,怎的竟是些冷菜冷湯的,看著倒是好看,可惜了,你把這蜜餞留下,其他撤了去,問問月娘子收拾好了沒,好了的話給我下碗雞絲面就好,若是帶來的還有點心,就給我熱一些,這冷食我是不要吃的。」

「是,側福晉稍等。」彤情聽了主子的命令,忙打開門出去吩咐了下,就有三個穿著一樣的丫鬟進來,端了這些菜就離開,期間步子一致,動作輕快,沒有發出什麼多餘的聲響。孟嬤嬤等她們退下去,才從今日帶來的匣子裡取出了一個紙包,打開,是幾塊酥點,「這是今早上太太吩咐給您帶上了,側福晉要不先用點兒?」

空著肚子的年秋月就用了兩塊兒,看梧情站在一邊兒也沒什麼事兒,就很是體貼的道,「梧情,我這兒暫時也沒有什麼事情,你還不如回了屋子將帶來的東西拾掇拾掇,王爺一時半刻是回不來的,這院子裡的人彤情還沒有你熟悉,找兩個伶俐些的進來伺候,你和梧情可以先忙活去了,莫等到明日什麼都是一團糟。」

「奴才謝側福晉體貼,院子裡分配來的二等丫鬟還有個叫錦屏的,也是個機靈的,奴才將她和雲屏喚來伺候側福晉,您看可好?」

「嗯,也好,喊過來陪我說會兒話也不錯。」

不一會兒,方才露過面的雲屏和另一個著了桃粉色的女孩兒一起走了進來,先是恭恭敬敬給年秋月請了蹲安禮,等年秋月叫起後才起身立在一旁,年秋月看了看那個叫錦屏的,比雲屏臉稍微胖些,微微有些嬰兒肥,左邊臉頰上帶著酒窩,就是不笑也給人一種微笑的感覺,看著很是舒心,她就和兩個丫鬟小聲交談了幾句,說是交談,不過是問問自己院子裡的情況,同時問問別的院子裡的情況,兩個丫鬟是四爺特意讓蘇培盛給調過來的人,自是知道這位在王爺心裡的份量,就朗利的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個一清二楚。

等四爺搖搖晃晃步入院子大門的時候,年秋月已經大概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況了,聽到通報,她先是從窗子裡向外看了看天色,繼而忙起身走出房門,卻是要到二門處迎接這位爺,已經收拾好,回來伺候的梧情和彤情正要給她披上披風,就見這位主子已經一溜煙跑出了房間,她們無奈。趕忙拿了披風跟了上去。

四爺其實沒有大醉,席間九弟和十四弟聯合了十五十六弟拚命灌自己酒,連太子給他解圍都沒有減弱幾個弟弟的陣勢,他不得不裝醉才能離席,四阿哥心裡是百般的滋味,九弟喝多了,那眼神是掩飾不住的嫉妒,這點兒讓他心裡既有些吃味又有些驕傲,丫頭是個出色的人他心裡是很清楚的,更何況這個丫頭在九弟面前還沒有表露出自己全部的才華。這就讓自己這個弟弟傾心了,而眼下,九弟求而不得的女人是自己的了。這點兒讓他很滿足,打從丫頭一小他就存了的心思而今得以實現,離開眾人視線的四阿哥笑了,笑容在看到那個飛奔出來的身影時陡然凝固,「怎麼也不披件衣服就出來了,夜裡風大涼氣重。梧情她們是怎麼伺候的?」

四爺皺眉。梧情和彤情不由苦笑,年秋月卻渾不在意。「妾身還不是為了急著見四爺」,她近前。吸了吸挺翹的鼻子,嫌棄道,「就知道定是一身的酒氣。還好妾身已經讓人備下了醒酒湯,爺快用了。」

蘇培盛嘻嘻一笑,「主子,奴才就說側福晉肯定會說您吧。」

四阿哥瞪了眼他,轉而看向年秋月,「你這丫頭,爺也不知道因為哪個沒良心的招了九弟拿個大海碗的灌酒,還不快去端那醒酒湯。」

兩人進了房間,暖和和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送來的禮物都已經移除了房間,看起來整潔了不少,梧情端了醒酒湯和雞絲面來,年秋月親自給這位爺擺在面前,幾位丫鬟和蘇總管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房間外。

年秋月這才湊近,嘟著嘴,一臉的委屈,「九阿哥拿個海碗灌爺酒可不干妾身的事兒,妾身可是一直記著爺的話,哪敢招惹他啊,爺您心裡恐怕也不全是不高興吧。」

四爺白她一眼,端起醒酒湯一飲而盡,「爺等會兒再收拾你,就屬你膽大,旁人不敢說的都讓你這丫頭給說了個遍。」

「那誰讓爺喜歡呢」,年秋月看四爺要來抓她,忙退後一步,笑著揚聲道,「彤情,讓人備水伺候王爺沐浴」,她眨眨眼,「一身的酒味熏都能熏暈人,爺還不快去洗了,都這個時辰了,明日妾身還得進宮拜見太后娘娘和額娘呢。」

四爺這才放過了她,讓蘇培盛伺候著洗浴了,等人都退下去,就見方才逗弄自己的丫頭正倚著床邊看著什麼,他剛一靠近,那丫頭就臉一紅,將個冊子往枕頭下一塞,「看的什麼,也給爺看看。」

年秋月搖頭,臉紅到了脖子,連看也不敢看一眼四阿哥,四爺心裡便有了猜測,人卻不打算放過這個膽大的,坐在了床上,趁她不備,一把抽出了冊子,只是一反,就大笑起來,促狹道,「原來丫頭在看這等深奧的東西,難怪這小臉紅的跟個蘋果似的,想知道這個哪裡喲用看這冊子,爺親自教你豈不更好?」

好個不要臉的,真該讓人看看這位也是那在外冷著臉的雍親閻王?年秋月瞪了他一眼,「爺您喝醉了,沒個正行的。」

「爺就對你沒正行」,四爺說著,湊近這位俏佳人,小聲說了什麼,年秋月臉色就加重了幾分,屋外的人就只能聽到年主子和四爺小聲說著什麼,接著聲音就漸漸有了不對,開始有了壓抑的喘息和呻吟聲,幾人對視一眼,蘇培盛忙帶著丫鬟又遠了幾步。(未完待續。)

PS: 有沒有覺得這位爺和以前的裝酷似乎很不一樣,早說了四爺是個腹黑的,喜愛裝冷酷,但在秋月這兒卻是展現了他不為人知道的一面,更有人情味兒,畢竟是不一樣的丫頭,四爺對待她是與眾不同的,當然,這與秋月和別的妻妾不一樣也的有關的,四爺覺得放鬆,就不再偽裝自己,何況,那不還喝了些酒嘛。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李氏截胡

屋外的奴才留了守夜的人就回去了,負責今夜守夜的是梧情和彤情,兩人好不容易等屋裡消停了,對視了眼等著被主子叫。屋裡,年秋月還沒有從沉浮了裡走出來,微微地喘息,只覺得嗓子乾澀,全身濕答答的,很是難受。

四爺摸著她的秀髮,沒有說什麼,剛剛吃到肉的他很是滿足,丫頭是不一樣的,他早就知道,卻不料今日又給了他新的驚喜,丫頭這一身的肌膚可是比身下的緞子還要順滑,手摸上去禁不住就有種上癮的感覺,若不是看今日折騰得累,這丫頭又是初次經受雨露,絕不會這麼就放過她。

四爺想到這兒,就揚聲道,『來人,抬水沐浴。『

年秋月聽見這句話,軟著身子就要起來,腳剛觸到地面,就覺得腿一軟,又坐回床上,四爺見此不客氣地哈哈笑了起來,年秋月瞪了他一眼,索性往床上一躺開始耍賴皮,『妾身不起來了,爺要覺得不能忍,就勞煩爺動動尊懷,抱了妾去洗吧。『她說著,眨眨眼,甚為調皮。

四爺也不理會她,但當丫鬟將水備好退出後,這位卻長臂一揮,直接橫抱起了床上的佳人,『小丫頭,又轉著眼珠出什麼鬼主意呢?『

『妾只是累了,手腳綿軟,誰讓爺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呢」,年秋月做無可奈何狀,「奴才還口乾舌燥呢,只是桌上的茶早就冷了。」

四爺只好又揚聲一串的吩咐,「著人泣壺龍井來,另外端些清粥小菜來。」他回頭,「就知道你這丫頭最會折騰,還好爺有先見之明,把你安置在這處清淨地方。」

「知道爺您對妾身最好了。妾要沐浴了,爺您快出去」,年秋月小胳膊直推著四爺向外走,四阿哥好笑地道,「這會兒倒是知道害臊了,你身上哪處爺方才沒見到」,話剛說完,小丫頭就羞惱地用大了力氣,而後將屏風又拉開了一些,四爺就不逗她了。

年秋月步入浴桶。放了花瓣的水聞起來就透著一股子的香氣,她覺得舒服了很多,還沒洗完。就有人敲門,來人在外顫著聲音,「爺,蘅蕪苑那兒來人傳信兒,說是李側福晉犯了舊疾了,請爺過去。」

年秋月眼睛瞬間瞪大了。好個李氏。今日按照習俗可是她的洞房花燭,竟然敢起截胡的心思。還真敢做,她起身。「彤情,伺候我更衣」,說著。她聲音裡毫不掩飾的怒氣,「爺,既然李姐姐病了,您就稍等下,天色已晚,宮裡也落了鑰匙,不如先去妾娘家請個府醫先給李姐姐看看,妾身等下隨你去看看李姐姐。」

四爺在屏風外,年秋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剛剛進門的蘇培盛和彤情卻是把這位爺的怒氣看得一清二楚,「李氏病了喊爺幹什麼,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日子嗎,蘇培盛,你去走一趟。」

「哎——,爺,不急」,這廂年秋月擦乾了身子,穿好裡衣,穿了件外袍就出來了,「妾身在未入府前就聽說李姐姐和幾位阿哥身體不大好,三五不時有個頭痛腦熱的,今日爺忙了一天,晚間又來了妾身這兒,定是李姐姐思念爺了這才犯了舊疾,妾身覺得還是和爺去瞧瞧最好,這思念的病可不是太醫就能治的,今日爺要是不去,明日就該是小阿哥思念爺犯了舊疾呢。」

一通話一口氣說下來,年秋月更是覺得口乾,見梧情送了茶進來,逕自倒了一杯喝個完盡,一張小臉上因為氣憤更添紅暈,看向四爺的眼裡滿是不樂意,四爺就有些想笑,明明不是大度的,偏要做那大度樣子,話裡可不就裝不住了?

「你累了,歇著吧,不如爺自己去看看就是了」,四阿哥想了下才開口,話音剛落,年秋月就撇嘴,「妾身好久沒見到李姐姐了,也是想的緊,王爺您就算是急著見李姐姐,也不就是再多等妾身一小會兒,妾才不想你自己去,若是去了,保不齊妾明日就是整個王府的笑柄了。」她湊近四爺,小聲咕噥了聲,「四爺,妾雖說是個傻丫頭,可也沒傻到把自己相公新婚夜讓出去的地步,這不是明晃晃的打臉嘛,妾就偏要去了,再把您帶走,讓她白高興一場。」

小丫頭的氣話當即讓四爺的冷面孔崩裂,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這丫頭是個屬貓的,那貓爪子時不時就要伸出撓一下,這不,又悄無聲息掏出來了吧,李氏這些年在府上順風順水的也長大了野心,竟然開始施計謀到這丫頭身上了,也該受點兒教訓,收收心了,真當爺是個笨蛋不成?!四爺遂點頭,「既然是要去看你李姐姐,還不快些換衣服,呆會兒你李姐姐等久了病情更加重了怎麼辦?」

「妾這就去」,一聽這是答應和自己一起打李氏的臉了,年秋月忙歡喜地應了聲,立即讓彤情服侍自己換衣服梳妝。一旁的蘇培盛和梧情則鬆了口氣,開始暗自後怕,滿府可是找不出第二個和年主子一樣敢這麼和四爺說話的了,就這麼大刺咧咧的把要膈應李側福晉的心思擺在爺面前,害他們這些跟著伺候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唯恐主子爺生了年主子的氣,誰知,切,劇情這麼逆轉,爺他竟然跟著胡鬧,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蘇培盛不由為著李側福晉捏把汗,早些年她就猜測李氏受寵多少和年主子有關,看來的確如此。

嗶——,好感度加二,妞兒,陽謀好像就是比陰謀好些,是吧是吧?

蘅蕪院裡,李氏的奶嬤嬤霍氏有些憂心,「側福晉,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好,就這麼著打新進門的這位的臉......」

「嬤嬤怕什麼,我也就是試試這位在爺心裡的地位,爺不來也是可以膈應膈應這位的,誰讓這位得瑟得有些太過猖狂了,都是做側福晉的,就算她心裡不痛快,她能耐我何?」

正說著,就有丫鬟一溜煙地跑進來,「側福晉,王爺來了,是王爺來了啊。」

李氏衝著自己奶娘就是很得意的一個眼色,「就說吧,爺心裡還是有我的,快快,毛巾」,霍氏立即遞上帕子放在李氏的額頭上,做出一副生病的模樣。

李氏滿心歡喜地等著四阿哥進門,聽得腳步聲就柔弱地看向房門,同時嬌滴滴地就是一聲,「四爺——」

「喲,還真是病的不輕,都臥床不起了,爺,妾身就說你該來看看,你偏不來,還非要妾拖著你過來,說什麼姐姐這是老毛病,沒多大事兒,妾瞧著可不大好。」說完,不顧李氏變了臉色的臉,又回頭對著自己丫鬟道,「彤情,你還是回年府一趟吧,李姐姐病得這般嚴重可怎生是好,還是請了小劉大夫過來看看最讓人放心,雖說這大晚上得難免會驚擾到太太她們....你給解釋下也就是了。」

李氏哪裡敢讓她請了大夫,心裡恨得直咬牙,面上卻只能強笑道,「夜裡驚擾妹妹實在是不得已為之,姐姐給你道歉了,這是老毛病了,備的有藥,不用勞煩妹妹的人去請大夫。」

「有藥?」年秋月眨眨眼,一副天真的樣子,見李氏順勢點頭回答,「哎,是老毛病,一直備著藥呢」,面前這位天真的女孩兒卻立即就翻了臉,怒視著自己的大丫鬟聽夢,「既然有藥,你這做奴才的還不快去給姐姐煎藥,從你們派人去梧彤院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這藥竟然還沒有煎好,可見是個不上心的,若是姐姐有個三長兩短的,要了你們的命都不夠給姐姐賠罪的,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懂規矩,主子臥病在床一不用藥二不就醫,爺,這兩人也太不把姐姐放眼裡了。」她看向四阿哥,眼裡卻是笑意,大有幾分「你看你看,有鬼吧,我做的好不好」的討喜樣子,引得四爺差點破功。

「來人,伺候主子不利,各自拖下去打十杖,下次再有這事,直接攆出府去。」四阿哥看向聽夢憶夢時眼裡寒氣就重了幾分,而後對著床上呆愣的李氏冷冰冰道,「李氏,府上不缺奴才,若是有伺候不用心的,只管責罰,那些一慣動心思的,都不能輕饒才是,大好的日子裡吵吵鬧鬧的,也不嫌鬧心。」

「爺說話好生無情,妾都和您說過了,不要訓李姐姐,姐姐也是一片相思之意嘛」,年秋月走到李氏床前,替她掖掖被角,笑道,「姐姐病了就好好養著身子,那些不上心的奴才也該好好收拾了,不然哪天還不得爬到姐姐頭上去,既然有藥材我就不擔心了,姐姐好好歇息,我和爺先走了,時辰不早,明日還要進宮請安呢。」

李氏被這話刺得心裡哇涼哇涼的,看著年秋月,直恨得牙根都癢癢,卻也只能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估測著走遠了,揚手就將床邊的茶蹲兒上的青瓷碗打了粉碎,「好個囂張的,竟然欺負到了我的頭上,不過是個新人,也真敢。」

霍氏暗自歎了口氣,早說了不要這麼做,主子偏不聽,且不說這是爺放心尖上的人,護得很,就是不護著,單看對付鈕鈷祿氏的手段,就知道不是個一般的啊。(未完待續。)

PS: 不知道親們能不能理解四爺的思維,他其實不排斥女人動心思耍心眼,但關鍵是不能是那種陰狠的,咱家秋月最聰明的就是把握了這個度,先是以美貌聰明贏得了四爺的喜歡,在好感達到一定程度時,女人間適當尺度的手段四爺就覺得不是大事,生長於皇宮他是明白爭鬥的,但這個丫頭卻是很坦蕩的陽謀,而且還不刻意偽裝自己善良、大度、純潔、賢惠,真實不做作才是咱家秋月最受寵的原因。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請安

從蘅蕪院裡出來,四爺就忍不住地對身邊的丫頭道,「如何,可是出了這口氣了?」

年秋月笑意盈盈,「本就是她不對,妾身也沒做什麼,也就是落落她的面子,大冷的天兒還要從暖烘烘的被窩裡出來,哪個心裡會舒服。」

「你個小心眼的丫頭。」四阿哥有些寵溺地說,接著給她緊了緊披風,兩人一同回了梧彤院,進了院門,得了消息的孟氏見到帶著微笑的兩人這才鬆了口氣,旁側的彤情洋洋道,「我就說四爺絕對沒有惱了主子,嬤嬤偏不信。」

孟氏看了她一眼,「小個小丫頭片子,嬤嬤我這不是擔心主子嘛,主子回來了,快去伺候,夜涼,去端碗姜茶去去寒氣。」

彤情應了聲,不多時卻端著沒有動的茶水回來了,見孟氏投以疑問的表情,她臉一紅,「四爺和主子在屋裡......也不憐惜下主子,真是的。」

孟氏先是一愣,繼而一喜,「這可是好事,說明主子受寵,明早你記得拿上太太給準備的藥膏,給主子塗上。」

彤情點頭,心裡多少有些埋怨,主子什麼身體她們是知道的,這王爺也不知道忍著點兒,這才第一日就這麼......

第二日清早,四阿哥先醒來,看了眼身側睡得很甜的小女人,唇角彎了彎,接著起身打開了房門,門外等候的兩個大丫鬟和蘇培盛忙進來,蘇大總管親自伺候著四爺更衣洗漱,那廂梧情走到床前,搖醒了年秋月,「主子,醒醒。該起來了,今日還要去宮裡呢。」

被她這麼一搖,年秋月立即就醒了,昨夜被四爺那麼著折騰,本來還有些認床的她是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這會兒還有些不想睜眼,但不得不還是爬了起來,這一動,她就覺得有些不對,昨夜裡火辣辣疼的地方竟是有些清涼。全身的酸痛也少了許多,她有些驚疑,就給自己的丫鬟使了個眼色。正在給她更衣的彤情笑得很甜,「主子,王爺可真是疼您,昨夜您都睡了,還是王爺親自抱著您泡了會兒藥浴,又給您上的藥。」

年秋月的騰地一下就火紅。不由往四爺那兒瞥了一眼。恰與對方看過來的促狹的視線相遇,頓時羞澀地回頭。有些惱羞成怒地訓斥自己丫鬟,『怎麼那麼多話。還不快把水給我備好,誤了時辰你就陪著我這個做主子的一起挨罵吧。『

彤情吐了吐舌頭,知道主子這是臉上掛不住了。忙手腳麻利地把衣服給她穿好,自有人端了溫水放在纏枝牡丹的盆架上,年秋月洗漱完坐在梳妝台前時,那位尊貴的大爺已經收拾好很久了,就用手撐著腦袋看著美人對鏡梳妝。年秋月從雙側雕吉祥雲紋銅鏡裡看到此景,禁不住吐槽,『四爺那麼閒,不如就給小女子描描眉如何?『

見對方含笑起身,她瞪大了眼,『別啊,小女子就是隨口一說,今日可是要見貴人的,四爺若是手稍微滑那麼一下,丟的可是滿府人的臉啊。『

『你這麼一說,爺還真得動手親自給你畫眉不可了『,四爺上前,從彤情手裡接過螺子黛,蹲下身子,專注的眼神讓年秋月不能直視,乾脆閉上了眼,一副請君隨意的架勢,閉上眼的年秋月看不到面前人的表情,因此觸感就更加明顯了,能感受到溫潤的呼吸浮過面頰,螺子黛中額頭處劃過眉毛,明明很快的時間,她卻覺得過了好久,感覺動作已經停止,她正要睜眼,卻有唇間觸碰感震得她呆楞了,四爺他...他竟然,怎麼可以這麼流氓,年秋月睜眼,明媚的眼睛此刻水汪汪地在無聲控訴對對面人耍流氓的舉動不滿。

『沒人敢看,不會有人知道的『,四爺放下了螺子黛,細細看了看佳人的臉,『好些日子沒給額娘畫眉了,還好技藝沒有生疏『,繼而看到小女人對著銅鏡端詳,他皺了下眉,『這鏡子也太模糊了,照不清楚人,蘇培盛,爺記得庫房裡有地方進貢上的洋人的水鏡,你記得今日給你年主子送來。『

一屋子低頭裝鵪鶉的奴才中,蘇總管淡定應聲,『奴才待會兒就去庫房把水鏡找出來,年主子回來一準兒就能看到。『

待到收拾利落,年秋月帶了梧情要去牡丹院給四福晉請安,四爺一整衣擺,『爺陪你一起去。『

年秋月立即笑得沒了眼,既然這位爺要去給自己撐臉面,她為何要拒絕呢,傻了才和漢代班婕妤一樣打壓男人的積極性呢。於是,一早就聚集在牡丹院的一眾妾室等了一會兒,就見著時間要到了,才聽到守在院門的人傳信兒說是昨日新進門的側福晉年氏姍姍來遲,可以說幾乎是卡著點兒來的了,就有宋氏悄悄看了眼剛剛坐在位置上的福晉烏拉那拉氏,見福晉眼底有了絲慍怒,她縮了縮頭,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啊,她待會兒要留意了。

人進院門,正廳是正對著院門兒的,等著的人就瞪大了眼,爺竟然陪著她來了?宋格格忍不住就瞥了一眼一反常態來的甚早的側福晉李氏,果然,李氏的臉都黑了,想當初抬李氏為側福晉的第二天,王爺也沒有陪著一起給福晉敬茶啊,福晉美目裡暗藏了怒意。

年秋月不用看也知道此刻這些女人恐怕嫉恨得想撕了自己,她跨進門,端得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李氏忍不住就刺了一句,『年妹妹好大的架子,這時辰才到,一屋子的姐姐妹妹可都等著你呢。『

李氏開口刁難,一屋子的女人就都等著看戲,鈕鈷祿冰凝倒抽了口氣,經過了昨夜,面前的女人可以說是實現了脫胎換骨的轉變,嬌媚可人,無論是容顏還是身段,滿府上下無人能比,這樣的尤物實在由不得女人不嫉妒,實在是不得不滅的死敵。自然,有這樣想法的不只這一個人,還有人起了攀附的心思,比如耿氏,聽說那麼多年側福晉的事跡,但有一點兒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她報復的對象都是對她做了說了什麼的人,恩怨分明的人可是比那蛇蠍之人更適合交往,耿氏窩在角落暗自思考。

『李姐姐竟然來的這麼早,我聽人說姐姐不是一向還要再晚上一盞茶的功夫才到,沒下到這夜裡犯了病還能有早起的效用,改日我也試試『,年秋月說完,也不給李氏反駁的機會,直接對著烏拉那拉氏道,『妾年氏秋月給福晉請安,昨夜裡出了點兒事兒,今早才這麼匆忙,緊趕慢趕才總算踩著點兒來了,還請福晉恕罪。『

烏拉那拉氏看了眼眼裡明顯不悅的四爺,笑著道,『說什麼恕罪不恕罪的,咱們姐妹間的,都是服侍爺的,昨夜的動靜委實不小,倒是委屈妹妹夜裡還要跑走一遭了。『

年秋月眨眨眼,四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坐在椅子上敲了下茶几,『福晉,時辰不早了,開始吧,待會兒還要去宮裡給幾位額娘請安。『

烏拉那拉氏的笑一僵,慢了半拍才道,『既然爺和妹妹還要事,那就開始吧『,丹青立即拿了個厚實的軟墊擺在兩人面前,詩青送上茶盞,語氣冷冷的,『側福晉,請吧。『

年秋月輕輕一笑,聲音不大,頗為悅耳,她一掀衣擺,很是坦然地跪在了軟墊上,李氏等人不由皺了下眉,頭次見到敬茶還這麼有氣質的人,彷彿跪的是空氣,分明沒有一絲的恭敬,似乎就是單純的走形式,李氏覺得很解氣,福晉是個心高氣傲的,最是喜歡擺譜,沒想到這新進門的還有這一手,人家這氣韻,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李氏心裡酸酸的,卻不得不感慨年家養的這個女兒貴氣仿如天生。

烏拉那拉氏眉頭不自覺很快皺了一下,年秋月氣定神閒,一絲表情都沒有變,從詩青手裡接過茶展,舉過自己頭頂,『請福晉喝茶。『她的聲音很恭敬,但不知道為什麼,聽進耳朵裡烏拉那拉氏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兒。

她抬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放在身邊的案几上,盡量擺起威儀,『起來吧,進了府以後你要好好伺候四爺,和諸位妹妹和睦相處才是。『

『妾身謹遵福晉教誨『,年秋月起身,福晉身邊的丹青將一支飛鳳五珠簪放在梧情托著的紅木雕花盤裡,年秋月瞟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而是走到李氏身邊,對著她福了福身子,『見過李姐姐,早聞李姐姐的大名,昨日一見方知姐姐身體不大好,我從家裡帶的有幾隻百年山參,反正我年輕,身體應該比姐姐好,要不該日送與姐姐補補身子?『

旁觀的武格格低頭拿手帕掩口偷笑起來,昨夜的事哪個不知道,李側福晉莫不是腦子進水了吧,去打新人的臉,若是個格格也就罷了,還是個和她自己平級的側福晉,掂量人家年幼就想欺負,也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李氏銀牙暗咬,『不牢妹妹費心了,我那庫房還有爺賞的燕窩、人參的,哪能動妹妹的嫁妝?『(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一白八十八章 宮中見禮

『原來這樣,倒是我多事了『,年秋月眼中帶笑,損完李氏,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抿了口茶,下座就有張氏先湊了過來,標標準准的蹲安禮,『賤妾張氏給側福晉請安。『

『張妹妹免禮『,對著比自己大了不少的人叫妹妹,年秋月叫完就覺得肝兒疼,無奈規矩如此。張氏拿了賞的荷包退下去,自有宋氏、武氏跟著,接著耿氏和尹氏繼續,最後就輪到了鈕鈷祿冰凝,鈕鈷祿冰凝見大家都看她,只好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賤妾給側福晉請安。『

『免了『,年秋月隨手扔個荷包給她的丫鬟,臉上不帶笑意,『你的禮我接了,但若是你以後還出什麼主意算計我,莫怪我不顧什麼姐妹之情。你也別給我裝委屈,你以前做下的事情, 你知我知,四爺也知,大好的日子我也不同你計較,你好自為知。『她說完,衝著主座上的四爺淡淡道,『時日不早了,爺,咱們走吧,莫讓太后娘娘等急了。『

四爺早就不耐煩看這些人大清早地挑事,見禮數都已經做足,當下就起身,對著四福晉道,「之卉,時候不早了,各自用膳吧,爺帶著秋月還要趕去宮裡。」

聽到四爺口中竟然沒有用年氏稱呼新進門的側福晉,烏拉那拉氏倒是比較平淡,李氏則一副甚為受打擊的模樣,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看她這樣,烏拉那拉氏反而心裡舒服了,「既然爺和妹妹要去宮裡,那就趕忙去吧,時候晚了,只恐怕娘娘會怪罪。」

年秋月行了一禮才跟著四爺離開。禮數上她是一點兒也不肯落人把柄的。

兩人一走,一群女人就開始嘰嘰喳喳起來,武格格瞟了一眼臉色還是很難看的李側福晉,笑道,「李姐姐,聽聞昨夜你犯了舊疾,爺去時你還沒有用上藥,如今可好些了,該不會今夜還會發病吧?」

李氏瞪了她一眼,「誰沒個病沒個災的。難不成還不准我生病了?」

「賤妾可沒有這麼說」,武氏也不驚慌,就只是淡淡回了句。烏拉那拉氏不喜歡和這些做妾的呆在一起太久,在她看來,這些女人就是互相打擂台,平衡後院就是,怎麼打她是沒有心思管的,就借口乏了起身離開。

她一走。大家說話就更沒有顧忌了。尹氏對著身邊的宋氏開口,「我原想著李姐姐是府上最標誌的了。不曾想今日一見這位,那可這是無地自容了。宋姐姐,聽說早些年你和李姐姐伺候爺的時候,爺還誇讚李姐姐國色天香。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兒?」

「時日太遠了,我也記不得了」,宋氏一聽尹氏想借自己的口諷刺李側福晉老了,風華不在,當即就推個一乾二淨的。

尹格格撇了撇嘴,見這位不接話,就眼珠一轉,對準了鈕祜祿氏開炮,「鈕祜祿妹妹今天氣色可不太好 ,昨夜沒有睡好覺嗎?」

武氏冷哼了聲,「她怎麼可能睡好覺,前幾日年側福晉的嬤嬤不是專程放話了嗎,府上誰都不計較,就她不可能不計較。」

鈕祜祿冰凝面上強顏歡笑,「那是年妹妹說笑呢。」

「妹妹?鈕祜祿妹妹,莫怪姐姐多嘴提醒你一句,側福晉的地位可是高了咱們不只是一級,還是稱她姐姐的好 ,大家都曉得你和年姐姐間的恩怨,不就是心裡不服氣嗎,再不福氣你也和大家一樣,別想著成為側福晉了,聖上都已經明令過了,親王的側福晉只能兩個。」說話的是尹氏,府上她最煩的就是鈕祜祿家的這位,大家都是格格,憑什麼你總是仗著抱住福晉的大腿吆三喝四的啊,還處處辦可憐,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我們面前裝什麼聊齋啊。

李側福晉神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她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來說去,乾脆起身離開,幾位格格忙先停了爭執,給她行禮,「恭送側福晉」。

李氏出了門,就冷著臉問門外候著的良辰,「聽夢她們怎麼樣了,可是能下床走動了?」

良辰點頭,「回側福晉,已經大好了,聽夢姐姐說最遲後日她們就可以繼續伺候主子了。」她嘴裡如是說著,心裡卻不大樂意,奴才有奴才的競爭圈子,好不容易兩個大丫鬟臥床休息了,正是良辰她們這些二等丫鬟讓主子體會她們盡心的時候,她們巴不得聽夢、憶夢兩個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就算再出來伺候,倒是 可就另一片天地了。

李氏哪裡知道自己丫鬟裡還有內訌,她此刻正在憂愁怎麼挽回四爺的心,初始她還以為四爺對年家那小丫頭片子就是玩玩兒,不過就是個青澀的丫頭,這一見面一交手她心裡是波瀾起伏的,先不說這個年幼的女子竟然有著前凸後翹的好身材和精緻如雕琢的面容,這個不足為懼,她就不信她沒有紅顏凋零的一天,關鍵是這丫頭太精明,似乎還真的就把爺的心握住了一部分,這才是最恐怖的,她李菲蕊目前最大的優勢是孩子多,但如果這位這麼受寵,又還年輕,有孩子不過是一朝一日的事情,她咬了咬下唇,頭次覺得爭寵也是件頭疼的事兒。不急,不急,從長計議,慢慢來,爺不是那不念舊情的人,她安慰自己。

這廂,年秋月到了馬車上就有些昏昏欲睡,四爺見她上下眼皮直打架,乾脆給她披上披風,同時提供了自己的肩膀給她,年秋月也不客氣,直接靠著就睡著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四爺在無外人的車廂裡柔柔地笑了,他能看出來,這丫頭是真的不怕他,也不想掩飾什麼,這樣挺好。

馬車走到宮門口停下,年秋月感受不到馬車的晃動,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外面蘇培盛的聲音傳來,「爺,主子,到宮門口了。」

宮門規定,是要下轎、下馬的,四爺率先踩著小太監的背下去,年秋月皺眉,蘇培盛愣了下,忙拿出了一個小腳凳,年秋月蹙起的秀眉這才平了,踩著腳凳下了車,見那胖胖的小太監一臉惶恐,還是不忍心地開口解釋了句,「長得挺討喜,不過我不習慣以人為凳,你莫多心。」她給彤情使了個眼色。

彤情忙遞給小太監一個小巧的荷包,「主子打小沒用過人凳,這是主子賞你的。」

那小太監還以為是自己伺候的不好 ,年側福晉不喜歡,正在焦灼時聽了主僕二人的話才明白過來,當即轉憂為喜,「奴才謝主子賞。」

四爺忍不住皺眉,「對個奴才也這麼用心,你就是太心善。」聽得他話裡有兩分埋怨自己思慮太多,防備不多,年秋月只是吐了吐舌頭,一甩帕子,踩著花盆底跟在了四爺後,「妾身這不是剛進府嘛,爺給妾身造了勢,妾不是還缺些小恩小惠嘛。」

「瞎費心,一點兒小恩惠你還想收買人,真是傻丫頭,爺隨便說兩句,你就能給很多奴才大恩惠,不比這效果大?」

年秋月眨了下眼,莫不是有些怪自己不依靠他了?她討好地笑笑,「妾身知道爺您要幫爺施恩是再簡單不過的了,這點兒小事兒上就不用勞爺大材小用了,往後日子長著呢,大事肯定不會少,你也知道妾是個惹事的體質,就算乖乖不動,也免不了是非,爺到時候別厭煩了才是。」

聽她這麼說,四爺舒服了,臉上的表情柔了一些,年秋月 不由腦補了下貓科動物被順毛的反應,抽了抽嘴角,還真像。

到慈寧宮時,門口就有大宮女平真守著,見到年秋月二人,忙行了禮,「奴才見過四爺,見過側福晉,太后娘娘一早就念叨著二位,還吩咐了御膳房做了四爺和側福晉喜歡的菜,想來是要留二位一起用膳呢。」

年秋月看了眼四爺,心知指望這位是別想讓他和平真說什麼了,乾脆道,「那敢情好,我和四爺還沒有用膳呢,一早上來就指望在慈寧宮混口飯吃。」

裡面的太后娘娘聽了直笑,,「年丫頭你可真敢說,不怕老四訓你不守規矩?」她一邊打趣,心裡卻是高興了,老四家裡的幾個,她都是見過的,福晉烏拉那拉氏一舉一動太死板,幾個格格也是唯唯諾諾的,鈕祜祿家那個丫頭倒還膽子大些,就是太愛耍小聰明,李氏她實在看不上,小家子氣,要不是孕育子嗣有功,她和皇帝還真不想抬舉她。

如今她喜歡的丫頭來了,太后心裡很高興,老四家總算有個順眼舒心的了,他這孫子身邊也可算有個可心的人了。

太后的打趣年秋月只是一笑,「太后娘娘,四爺他才不會訓妾身,他自己不會討您老人家歡心,總不能也不讓妾身討您高興吧。」

「還叫哀家太后娘娘」,太后佯裝發怒,年秋月立即上前,甜甜地道,「皇祖母——,您可是故意讓妾身犯了規矩,快給四爺說說 ,妾身可不想回府挨了罰。」

四爺見此,瞪了她一眼,她卻嘻嘻一笑,渾不在意,太后當場就樂了,「老四,把這丫頭娶回去沒少讓你動怒吧,哀家說你就是自找的,年丫頭,哀家給你做主,他不敢罰你。」

四爺表示這一老一小就是拿他開涮,太后看他無奈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平真,差人去永和宮一趟,就說哀家這兒備了飯菜,讓德妃來這兒一起用些,慈寧宮和永和宮離得不近,就不讓孩子來回跑了。」(未完待續。)

PS: 下章夫妻對夫妻,八爺是個最會裝的,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章節目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烏雅氏

太后的這個主意可以說很好,免除了年秋月跑腿的功夫,還可以讓德妃一起來用個飯,平真親自去了趟永和宮,回來時是陪在德妃身後的。

一身酒紅色旗服的德妃看起來很是雍容華貴,一進門給太后請了安就道,「就知道皇額娘心疼年丫頭,我也厚著臉皮在皇額娘這兒吃了。」

「你還和自己兒媳婦兒吃起醋了」,太后娘娘樂得和底下的小輩兒打趣。

德妃也知道這老太太性格,就抿嘴一笑,「還不是皇額娘一有年丫頭在身邊就忘了咱們,咱們也只好綵衣娛親一下了。」

年秋月笑笑,恰有宮女送上茶來,她就起身接了恭敬地給太后放上茶水,再給德妃送上,德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接過茶,她身後跟著的綠衣女子有些嫉恨地瞪了年秋月一眼,年秋月被看得有些納悶。這是誰?

沒過多久,德妃就給她解答了這個問題,「皇額娘,這就是前幾日臣妾和您說的姑娘,是臣妾家裡的侄女兒,這兩天進宮來陪臣妾解悶兒,聽說您喜歡草原的長袖舞,她還特意編排了個舞蹈,額娘要是哪天有興致可以喊她來慈寧宮給您表演。」

烏雅醉心聞言嬌羞地對著太后行了個禮,還不忘對著四阿哥拋個媚眼,年秋月看在眼裡,冷笑了下,沒有說話。太后眼底閃過冷意,烏雅氏打的什麼主意她還能不知道,就是太不厚道,她看了眼年秋月,就見這丫頭對著她苦笑了下,更是對這個烏雅醉心起了厭煩。

「是德妃的侄女啊,德妃你就是能歌善舞的,想必你這侄女兒也是才藝頗豐,就是哀家最近不大喜歡看舞蹈,哀家最近喜歡上御膳房做的各種點心,不知道你這位侄女兒能不能做的出來?」

德妃臉上的笑容一僵,倒是小烏雅氏反應過來,「不知道太后娘娘喜歡什麼點心,奴才在廚藝上略通一二,願為娘娘效力。」

太后嘴角一扯,烏雅醉心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哀家最近喜歡上了芙蓉泣露,不知道烏雅姑娘會不會做?」

話音一落,年秋月禁不住拿帕子掩口,裝作喝了茶水擦拭,其實是在偷笑,烏雅醉心的笑也支撐不住了,「奴才……奴才可以為了太后娘娘去學。」

「烏雅姑娘可真是用心」 ,太后笑了,「既然你有心,哀家自然是不能不給你機會的,明日你就去御膳房跟著人學習吧,哀家等著吃你親手做的芙蓉泣露。」

額爾莉姑姑這會兒也有點兒繃不住嚴肅的臉,太后一點兒也不喜歡吃甜的點心,不過是芙蓉泣露最麻煩罷了,看來德妃不長眼力價兒的把自己的侄女兒給推出來讓太后不喜歡了。

若不是德妃在宮裡這麼多年早已練就了喜行不怒於色的本事,此刻肯定是一臉憤怒和怨恨,比如眼前這位烏雅醉心,已經掩飾不住眼底的憤怒之意,太后見此人只有這點兒本事,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就招呼著年秋月一起去瞧瞧今日的飯菜是否合她口味,連德妃都被晾在了一邊兒。

親們,不好意思,有朋友來找漠暄,漠暄今天要招待朋友,目前還沒回家,只好將今天碼的一點兒先發上,明天給親們補上今日少的。至於內容,本來這章是要有八爺夫妻的,但還沒有出現,明天補的內容就會有。實在抱歉,抱歉。(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章 作死的八福晉

飯菜擺上來後,大家正要就座,就有宮女進來稟報,說是八阿哥和八福晉要來請安,老太太很高興,「那就再加兩幅碗筷,今日哀家這慈寧宮可真是熱鬧。」

四爺聽到說是老八夫婦來了,眉頭皺了一下,年秋月在桌下手悄悄捏了他一下,四爺瞪了他一眼,眉頭 卻展開了,八阿哥進門,一身的藏藍色阿哥常服,身後跟著八福晉正紅的鸞鳳衣服格外打眼,進門行了禮,太后娘娘指著那兩個位置道,「快快坐下,要哀家說,來的早的不如來的巧的,你們兩口倒是會敢時辰,剛擺上飯菜,你們就趕上了。」

「皇祖母,八阿哥和八福晉恐怕是算好了時間來您這兒用飯呢,誰不知道慈寧宮的飯菜是一絕,頗有特色。」

太后白她一眼,「哀家剛剛說什麼來著,你這丫頭又見外,叫什麼八阿哥、八福晉的,聽著就疏離。」

德妃皺了下眉,但她更多的是對良妃的不喜歡,因此就也笑著道,「是啊,既然你皇祖母都這麼說了,年丫頭你就別和老八他們客氣了。」

年秋月微微點頭,臉上卻有些為難,「這......不是臣妾想這麼客氣,是怕八福晉不大樂意。」

郭絡羅曦□自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聽這話唇角譏諷地一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八爺瞪了她一眼,口氣不大好,「渾說什麼呢,還不快給小四嫂道歉,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不過,看情況。上次那事兒這對模範恩愛夫妻還是離心了啊,還當八爺有多愛郭絡羅氏,不過如此,年秋月心裡譏笑了下,忙急切地道,「不用,不用,那可不敢當,八福晉不過是直言爽快了些,說的也是實情。八弟不用這麼拘著規矩。」

四爺聞言在桌底捏了下她的手心,好個壞丫頭,這話說的。可真是落了老八他兩口的面子,幹得漂亮。郭絡羅曦□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當即就變了臉色,「我說錯什麼了,為什麼要給她道歉,不過是個側福晉。論理這兒就沒有她上座的資格。」

話音一落。一群人變了臉色,年秋月委屈地眼眶都紅了。太后看見更是心疼,四爺臉色陰沉許多。臉色最難看的要屬在陪座兒上坐的烏雅醉心,側福晉都沒有資格坐,她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又算什麼。

「老八。你領著你媳婦兒今兒來哀家這兒是做什麼的,要是吃飯就好好吃,別攪和得一大家人沒法好好吃。」皇太后面有不慍,口氣冷了幾分。

八阿哥氣得面色發紅,白皙的皮膚上紅色就顯得有些明顯了,有些尷尬,「皇祖母,曦□她就這脾氣,炮桶一樣,一點就著。」

四阿哥再也忍不住,「八弟這是什麼意思,是怪你小四嫂故意惹了八弟妹?」他冷冷地看了眼臉色不好的兩口子,怒道,「八弟妹作為嫡福晉,容不下自己府上的側室也就算了,總歸是你們自己家的事兒,如今是連別人的家眷也容不下了嗎,豈不知長幼有序,從進門起就對爺這側福晉挑刺,若是她有什麼惹了八弟妹,還請八弟妹明說,爺定讓她給你賠禮道歉。若是沒有,就要問問八弟妹的婦德讀到哪兒去了?」

好!年秋月在心裡給四阿哥鼓掌點贊,面上卻拉拉他的衣角,「爺,你少說兩句,八福晉也不是故意的。」她在心裡唾棄了下自己,怎麼在古代呆久了還真修煉出了綠茶婊的能耐,呸呸,實在是形勢所逼的啊。

太后以前對八福晉就不是太喜歡,因著宜妃的原因也沒有做出什麼大的舉動下她面子,但自從郭絡羅曦□幾番藉著身份收拾年丫頭後,就妥妥地厭惡八福晉到了極點兒,實在太惡毒了,太后從科爾沁學來的從來都是陽謀,主張整治處罰人是講究個一二三的,似郭絡羅氏這種就是妒婦加毒婦。當下就拉下了臉,「老八家的,哀家記得年丫頭從來沒有惹過你吧,倒是你在宮裡遇到時可沒少立規矩,今日是想在哀家這慈寧宮裡給你小四嫂立立規矩不成,哀家看你這規矩可沒學到位啊,額爾莉,你等下去找個教養嬤嬤給八阿哥府送去,好好教教八福晉的禮儀規矩。」

八福晉有些傻眼,這......偏心得也太嚴重了吧,她暗咬銀牙,「孫媳謝皇祖母。」

年秋月暗樂,小樣兒,讓你丫得瑟,猖狂得連你是誰都給忘了吧,八阿哥歉意地對著四阿哥這兒拱了拱手,「四哥,是小弟的錯,沒有管教好她,給哥哥和小四嫂添麻煩了,四哥別往心裡去,改日弟弟請四哥喝酒,給四哥賠罪。」

四爺一揚酒杯,「爺是那和女人計較的爺們嗎?」八阿哥聞言在心裡暗罵,混賬,你不是嗎,說的倒是一副大爺樣兒,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你最喜歡秋後算舊賬。

好霸氣!年秋月兩眼快成星星眼了,察覺到八阿哥看向自己,忙微微一笑,「八爺,我可從來沒敢和八福晉計較過。」

八阿哥的笑僵了又僵,這對夫妻,還真是夠堵心的!

場面似乎又平和了,八爺兩口經過這個事兒哪裡好意思久待,飯菜也不用了,直接就告辭了,老太太見他們離開,神色才好了些,氣哼哼道,「老八媳婦兒這兩年是越來越放肆了,德妃啊,你改日和良妃好好說說,這媳婦兒她得管管啊,不能這麼著啊,別家哪個霸著爺們的,哪家和他家一樣就只有兩個庶子,還是哀家和皇上護著才生下來的,造孽喲。」

德妃柔柔道,「皇額娘說的是,臣妾改日就和良妹妹說說去,只是,皇額娘別怪臣妾多嘴,恐怕老八家的可不會聽良妹妹的話。」

「你說的哀家都知道,今年選秀的人聽說她又給拒絕了,明年春若是老八府上再沒有喜訊,哀家就賜兩個宮女去,要怪就怪她自己肚皮不爭氣吧。」

「皇額娘到時也給老四家賞賜兩個吧,說起來,這子嗣不豐的可不只老八家,老四家連個嫡子都沒有,庶子都是李氏生的,也不行啊,臣妾也是犯愁。」

正在喝湯水的年秋月瞬間被嗆住,忙用帕子擦擦嘴,「臣妾失禮。」(未完待續。)

PS: 這是昨日少的數目,漠暄剛剛碼出來補足的,請親們查收——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算計

太后斜睨了她一眼,知道這丫頭是被驚住了,事實上,她也被德妃的話給驚住了,遂頓了下才道,「老四才是新娶的側福晉,明年不急,老四媳婦兒是個賢惠的,也不是那對子嗣下手的人,和老八家情況不一樣,再說,有你這個額娘在,哀家去討哪門子的嫌棄。」

德妃也不氣老太太說自己這事兒討人嫌棄,而是笑瞇瞇地接著開口,「臣妾知道年丫頭是新進門的,按說是不該提這事兒,這不是昨夜裡皇上和臣妾談了幾句嘛,提起老四了,感慨子息單薄了些,臣妾這不是才想著過些日子給老四家個人。」

年秋月心底冷笑,掃了一眼陪坐著的烏雅醉心,看那小臉上一臉的春心蕩漾,套用還珠格格三里知畫的話那可不就是蠢蠢欲動嘛,想進四爺府的門不是不可以,但也得看人,烏雅家的想都別想,年秋月面上只是一副不大高興,委委屈屈的模樣,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烏雅家的人她是清楚的,這個烏雅醉心看起來就是那算計多多的,憑著與德妃的關係,她進門將會比其他家族的女人麻煩得多。

似乎是嫌衝擊不夠,德妃還笑著問年秋月,「年丫頭,本宮算了算時間,待到明年小選時候,你也該有孕了,給老四添個人也是合適的,你覺得呢?。」

年秋月低頭,小聲地道,「臣妾聽我家爺的。」同時,她瞟了眼自己身邊的四阿哥,德妃笑了一下,心裡暗歎,好一個伶俐的人,推拒的話倒是合乎身份。

烏雅醉心聞言衝著年秋月投以得意的目光。在她看來只要自己姑爸爸德妃開口,四爺處於孝道難不成還會拒絕不成?這雍親王府她是進定的了。

年秋月收到她的目光,也不回應,和這等女子計較有什麼可說的,咱們走著瞧唄,到時會是個什麼結果自然會有分曉。

吃過飯,德妃帶著烏雅醉心走了,年秋月還要和四爺一起去給皇上請安,出了慈寧宮的門,四爺歎了口氣 。「額娘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爺到時自有法子推拒了她。烏雅氏爺是萬萬不會要的。」

年秋月看他神色不是太好,很有幾分陰暗的模樣,眼睛眨了眨,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在內,面上卻很乖巧,「妾身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府上側福晉的位置都滿員了。烏雅醉心想進府就是個格格,妾身覺得以她的心氣八成幾率是不會願意的。不過 ,爺。妾身想將這個消息在府裡放出來,您會不會怪妾身?」

四爺想了想,敲了她頭一下。「你這鬼精靈的丫頭,這是打上李氏的主意了?」

年秋月狡黠地一笑,「哪裡,妾身還打上了尹格格和鈕祜祿格格的主意了,李姐姐孕育子嗣有功,汗阿瑪怎麼也不會讓她下台給烏雅氏騰位置,若是李姐姐自己想不開覺得爺會這麼做,那也只能說明爺在她心目中一絲值得信賴都沒有,可不怪妾身。」

四爺聞言抽了下嘴角,「你就不會說兩句好聽的,怎的竟會打擊爺。」

「這不是好聽的嗎」,年秋月瞪大了眼,很是無辜,「妾覺得這樣和爺商量就表明妾足夠相信爺啊。」

四爺瞬間無語。

在宮裡轉了一圈,回到府裡後,年秋月回梧彤院,四爺則回了書房,孟氏見她回來,忙上前,「主子,您走後,奴才見了四爺安排在這院子裡的人,看著都是沉穩的,要不要一個一個再去查查?」

「嗯,悄悄地查就是,莫讓爺知道了,姑姑可有敲打過這幫奴才?」

「奴才已經訓過話了,主子還要不要叫到一起見見?」

年秋月搖頭,「不了,訓話的時間多了去了,何必一日裡要她們受兩次訓,怕是心裡不舒服,你將雲屏、錦屏叫屋裡來,我有事情交代她們。」

「這......」,孟氏有些遲疑,勸道,「主子要交代她們什麼事情去做,能信任嗎,這可都是四爺的人,會不會......」

「儘管去叫就是,這事兒我已經稟告過爺了,得了爺點頭的」,年秋月笑了下,想到事情,她的笑變成了冷笑,「姑姑不知道,今日德妃說了件事,烏雅家有個女兒是她侄女,你去找人打聽清楚,德妃娘娘想著明年安插府上兩個人,一個就是這小烏雅氏。」

「明年?」孟氏驚住了,「這可就是十月份兒了,哪有不到半年就又要進人的,這也太......」,她變了臉色,小聲道,「烏雅家這可太欺人過甚了。」

年秋月只是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對於小烏雅氏,她需要好好策劃一下才是。

雲屏、錦屏聽說側福晉有事情要找自己,有些忐忑地進了屋子,擔心是不是側福晉懷疑自己是其他方的人,要收拾了自己,聽完交代的事情後,就都一臉的驚喜,沒想到側福晉竟然是交代自己辦事啊,不過......她不擔心自己是其他主子的人嗎,還真是放心,她二人又有些擔憂跟的主子的智商了,下一秒,就聽側福晉道,「怎麼?該不會和我說你們辦不到吧,王爺的人沒有這麼不會辦差事的吧?」

兩人瞬間僵在了原地,雲屏怔怔道,「側福晉——」

「不用驚慌,爺的人我用著也放心,這事兒也是和王爺說過的,你們只管放心去做,但是有一點兒,在明日這個時辰之前,府上的那幾位包括福晉在內是都要知道這件事情的。」

「是,奴才一定辦到。」聽到得了王爺的默許,兩位的壓力就瞬間沒了,出了門還嘖嘖感慨,「側福晉可這是有本事,連咱們是誰的人都查得一清二楚。」

「恐怕是主子爺為了讓她放心特意告訴她的,無論是哪一點兒,側福晉都足夠咱們好好效忠她了,為她辦事。伺候好她,就足夠了。」

「說的是。」

大概晚上時,府上大大小小主子就都知道了這個事情,看笑話的有,擔憂的有,無所謂的有,總之各種情況都有,鈕祜祿冰凝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當即就開始憂愁起來,輾轉反側了一夜。翌日一早就讓自己的人藉著出門倒夜香的功夫給娘家傳了信兒,這事兒自然也不會瞞過年秋月的人,得知有人已經按捺不住出動了。年秋月失笑出聲,「孟姑姑,派人知道情況就是,不用打亂鈕祜祿家的計劃,我倒要看看鈕祜祿家這樣總是露小破綻的這次又能出什麼主意。」

孟姑姑一邊伺候她喝碗紅棗茶,一邊點頭應下。「奴才也是這麼想的。先打聽出來那家人想做什麼再說,但若是再在主子身上打主意。那可是一定要給她們個教訓的。」

「不會」,年秋月放下琉璃碗。「我估摸著她會想著聯合耿家,但耿家不一定會同意合作,所以。她是肯定會想辦法讓我出手,因為她覺得我會忍不住。」

年秋月起身,自有梧情給她整好衣服,主僕看了看天色,悠悠然地向牡丹院出發,昨日四爺自然還是在梧彤院裡住宿的,李氏吃過癟自然不會再沒有眼色地添堵,倒是一夜好眠,今晨一早,那位勤勉的爺就離開了,也沒有驚動她的睡眠。是以,年秋月這次到達牡丹院的時間是不早不晚,掐的剛剛好。

詩青將她迎到小廳坐下,上了茶水,年秋月聞了聞,是上好的君山銀針,也沒有下什麼藥,她不好這口,但還是抿了一小口意思了下,這會兒,福晉烏拉那拉氏還沒有出來,倒是宋格格、尹格格和張格格到了。這三個人中,尹氏長得最好,宋氏有些顯老,許是當年生女兒時傷了身子,張格格長相一般,面色卻顯刻薄。

幾個格格給年秋月見了禮後,尹氏就忍不住地開口了,「側福晉,賤妾聽說昨日您入宮,娘娘提到府上要進人,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宋氏兩個立即也看了過來,年秋月不大高興地白了她一眼,「是有這麼回事,娘娘說那會兒我應該有孕了,不便伺候爺,我猜著娘娘的侄女烏雅氏是其中之一,倒是個標誌的,就是氣度不大好,娘娘的話說完,她竟然敢朝我使眼色,擺明了不把本側福晉放眼裡,真真是過分!」她應該是想到當時的場景,一張俏臉佈滿怒意。

張格格握著的帕子攪得更緊了,宋氏皺了下眉,看來是個張揚的,還是個自以為是的,尹氏的笑淡了兩分,還真是要進人,烏雅家的人爺怎麼也會給幾分薄面,兩個側福晉加上了烏雅氏,後院哪裡還有她們的立足之地啊。

年秋月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杯子蓋子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掩藏住了那一抹算計。

好一會兒,尹格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還真是個不懂規矩的,仗著是娘娘家的人就這麼對姐姐,也太無禮了。」

年秋月一扯嘴角,做足了傲氣的姿態,「我反正是不想管她,進門了也不影響我的地位,進了門就算是娘娘的家裡人也是要依著規矩二字行事的,我可不信爺會因為她就厭惡了我,誰愛怎樣就怎樣唄。」她一副有些生氣卻不把烏雅氏放眼裡的姿態讓幾位格格心裡一涼,也是,烏雅氏進府最多就是個庶福晉,還是敵不過這位的,她自然不急,可庶福晉.....咱們這麼多年都沒有掙上,讓一個剛入府的人就坐上了,年家她們就不說了,她們比不了,烏雅氏就是個包衣家的奴才,也敢!幾位格格心裡越來越不平衡了。(未完待續。)

PS: 清朝三年一小選,選的都是伺候人的宮女、女官之類,三年一大選,選的是皇家的妻妾或是功臣大官之妻,兩者性質是不一樣的,包衣族出的都是伺候人的,秀女的家族是看不上眼的,因此,四爺府的格格們會認可年家姑娘做側福晉,不滿意烏雅氏會成為和自己平級或是高一級的存在。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二 耿氏叛投

鈕祜祿冰凝隨後和耿巧琦走了進來,身後幾步外武格格帶著丫鬟跟著,幾位格格進來時明顯感覺出了氣氛不對,武氏就湊到張格格面前問了幾句,問完就黑了臉色,武曉靈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小廳內的人聽的到,是以上座上在年秋月就看見耿格格幾乎可見的皺了下眉頭。

鈕祜祿冰凝表情不變,通常這種情況若不是不在意就是已經有了計劃,年秋月目光從她身邊掃過去停在了耿巧琦身上,這個女人她只見過一次,耿氏那會兒還是窩在兆佳府宴席上的角落裡,如今細細看來,耿格格是個耐看型的,臉不大,圓圓的,看起來很是老實,但年秋月心底卻是不大相這個人的,按照歷史,能在雍親王府的後宅平安生下弘晝這個阿哥,縱然有鈕祜祿氏的互助,也足以證明耿格格不是表面上看著這麼地簡單。

想到這兒,她笑了下,「耿格格,聽說你的雙陸棋玩兒的不錯,改日去我院兒裡咱們玩兒上兩局?」

一直低頭做背景的耿巧琦驀然抬頭,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年側福晉竟然會和自己說話,在這後宅院裡,下棋賞花可不是隨意幾個都能玩兒到一起的,玩兒有時候代表的意思是很多重的,她愣了下,訕訕地道,「賤妾聽側福晉的。」

鈕祜祿冰凝聞言瞇了瞇眼睛,「側福晉,賤妾的雙陸棋也是不錯的,耿妹妹去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帶上賤妾?」

武氏譏笑了聲,沒有說什麼,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在嘲笑鈕祜祿冰凝厚臉皮,明明年側福晉有多厭煩她後院裡誰不知道。偏偏這位現在竟然還能當沒事人一樣地往前湊。

尹格格看向年秋月,就見這位還真是一絲面子都不給鈕祜祿格格,直接就笑著回道,「玩兒雙陸不需要那麼多人,鈕祜祿妹妹還是歇著吧,我聽說福晉那兒幾乎每日都需要你去伺候,我可不敢和福晉搶人。」

鈕祜祿冰凝被人這麼說也不在意,至少表面的表情上看是絲毫沒往心裡去 ,只是淡淡道,「既然側福晉不想讓賤妾去陪。賤妾不去就是。」她說著,卻看了眼耿氏,想看對方什麼表情附帶最好能讓耿氏給搭句話。但耿巧琦卻將頭一扭,卻是避開了她的目光,這可真是不給她面子了,鈕祜祿冰凝扭緊了手裡的杏黃帕子。

旁邊觀看戰況的武氏悄悄笑了,年秋月則低頭,滿意地小口品起茶來。一直伺候在一旁負責給各位添茶換水的詩青眼神閃爍了幾下。莫不是王府後院的天要變了不是,這耿格格從進府就跟在鈕祜祿格格的身後。那可是十足的跟班,這會兒是決定換人跟了?這個需要給福晉說一聲。免得府裡局勢真的開始洗牌了她們福晉還不知道,那可就被動了。

李氏許是經過了昨日的探聽情況後就不大新鮮了,反正今日請安又沒有來。說是弘時阿哥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烏拉那拉氏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個樣子,就意思意思地派個丫鬟去問候兩句,和幾個妾室說了幾句家常話就讓大家散場了。

武格格和尹格格本以為依著今早事情的發展該是側福晉把耿格格給邀請到自己院子裡才對 ,結果人家側福晉等福晉話剛落,就麻溜地第一個閃了,耿格格眨了下眼,卻沒有說什麼。年秋月身影剛消失在廳堂門口,鈕祜祿冰凝就揚聲邀請自己的好姐妹,「耿妹妹,咱們院子挨得挺近的,不如一起回去?」

耿氏起身,兩姐妹似乎和往日一個樣子回去,出了眾人視線,鈕祜祿冰凝就黑了臉,「耿妹妹今日是什麼意思,該不是看著新入府的這位得寵,就想著拋棄了姐姐該去巴結這位去討好處了吧?」

「姐姐,妹妹不是這麼想的,妹妹是什麼樣的人姐姐還能不知道嗎,側福晉得寵表現得也很驕縱,妹妹總不能公然下了她的面子,只能答應她和她一起下雙陸,若是拒絕了,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妹妹一沒有姐姐的好家世,二沒有福晉的庇佑,只有小心翼翼,謹慎之下再謹慎。」

見她表情誠懇,思及到耿巧琦平日對自己的恭敬,鈕祜祿冰凝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就相信了她,忙換了一臉笑臉,「妹妹別生氣,是姐姐太多心了,我就你這一位好姐妹,在府裡年家這位視我如仇敵,福晉也就是把我當槍使,武氏幾個也不喜歡我,我就只有你了,這不是怕年家的花言巧語、威逼利誘的把你從我身邊拉走嘛,年家這個進府咱姐妹承寵的日子就要少之又少了,若是德妃娘娘家的侄女再進府來,可就沒咱們姐妹的活路了。姐姐昨夜想了一夜,才有了一絲想法,還需要妹妹的幫忙才是,你要知道,這府裡就只有我對妹妹是真心的了。」

耿氏心裡撇嘴不屑,臉上卻一臉贊同與感動,「府上就只有姐姐念著妹妹了,姐姐有什麼需要妹妹幫忙的儘管說就是。」

鈕祜祿冰凝笑了,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耿巧琦就瞪大了眼,「姐姐,這......不成吧,太危險了,要是有個萬一的......」

當然是有危險的,你還真以為我會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試探試探你是不是還和我一心,誰知道你會不會想投靠了年氏,總要防備一二才對。

「不會有萬一的,你奶嬤嬤家的關係又不是明面上的,莫不是你除了告訴過姐姐還告訴過其他人不成?」鈕祜祿冰凝的目光瞬間變得狐疑,耿巧琦心裡半是酸澀半是惱怒,瞪大了眼睛,「姐姐瞎說什麼,要不是咱姐妹自幼交往,姐妹情深,妹妹可是連姐姐都不會告訴的,怎麼會給別人說,這可不個小事。」

「那不結了,你還怕什麼,沒人知道你奶嬤嬤當年救過欽天監監正的兒子,既然對方都承諾了會盡一切全力幫王嬤嬤一個忙,有關係不用豈不成了傻子?」鈕祜祿冰凝話語裡滿滿是鼓動,耿巧琦卻是猶豫了好久才點了下頭,「那姐姐可要替我保密,此事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才是。」

「那是自然。」鈕祜祿冰凝答應地很是爽快。

一天後,年秋月一大早就將耿格格喊到了梧彤院坐了半個時辰,耿格格離開後,就有各院的主子四方打探她們二人說了什麼,梧彤院裡明面上是各院人安插進去的粗使丫鬟就按照自己主子的意思有一兩個傳出去了消息,鈕祜祿冰凝更是耿氏一回院子就帶著自己丫鬟跑去了雲煙院,那架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急切。

梧彤院裡,年秋月收起青色玉石和白色玉石做的雙陸棋棋子,對著孟姑姑笑道,「姑姑,既然鈕祜祿格格想利用欽天監咱們就推她們一把,也別做什麼大動作,就看著鈕祜祿家哪兒留了尾巴給拾掇了就是,萬莫不能讓人查到咱們身上。」

「主子,老奴在想,這耿格格這麼些年都是依靠著鈕祜祿格格的,跟個繭絲草似的,今日這番來給主子送信兒想暗裡投靠主子就真是為了一個小阿哥?」

年秋月起身,走到自己院子裡養的蘭花叢處提起噴灑壺細細給花澆了澆水,期間悠閒地解釋道,「不管她是真的只為一個小阿哥還是和鈕祜祿冰凝做了一場戲,我都有辦法讓耿氏不得不依附著我在這後院裡過活,耿家雖然是小家小戶,私下裡的關係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也許很多人看不上那點兒關係,反正我覺得有時候小人物也可以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我給她好處,總比跟著鈕祜祿冰凝身後吃力不討好強吧,都不是傻子,威逼利誘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孟氏點了點頭,「總之,不確定此人是否真心叛變鈕祜祿家那女子外奴才覺得還是小心些為好,奴才派人多注意著耿家這個?」

「姑姑看著辦就好,這些都是小事兒,等會兒和月娘子說,今夜是第三夜,爺還是要來這兒的,備幾道清淡的,再上幾道辣味的,昨日的魚爺說還不錯,今日再做一條。」

「是。」孟氏應聲,年秋月看著她離去,笑了下,孟姑姑這點兒不錯,若是鈕祜祿身邊的程嬤嬤,聽到鈕祜祿冰凝這麼吩咐還不得跳腳急啊,然後一遍一遍交代要依著王爺的口味兒用飯,王爺喜歡什麼她們就要喜歡什麼,王爺不喜歡的要杜絕,呵呵,也不想想,誰可能每餐每道菜都會喜歡吃清淡了,久了還不得寡淡啊。

年秋月想到這兒,扯了下嘴角,露出個嘲諷的笑,放下手中的噴壺,開始回屋,今日該是她回門的日子,四爺早起時曾經說過,辦了事就和自己一起回去,看看天色,也是差不多了,她可是要提前準備好的,今日年府上肯定不止阿瑪額娘在,若是沒有估測錯,陳家的幾個也該在才是,正好可以和她們說說烏雅醉心的事。(未完待續。)

PS: 烏雅氏是不可能進四爺府的,不過她的歸宿漠暄總覺得親們會猜出來,靜靜等揭露吧,不過要好幾章節後哦,因為中間發生了一件大事是促成烏雅氏歸宿的關鍵,慢慢來吧。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歸寧

一個時辰後,年秋月坐在了前往年家的馬車上,旁邊坐著的就是四爺,本來這點兒距離是不用馬車的,但四爺為了給年秋月撐場面,特意交代蘇培盛在府裡準備回門禮外又從自己私庫裡拿出了些東西裝箱,加上年秋月從自己的庫房又取出了一些物件,於是,只好用馬車裝載了。

年府早就得了消息,四爺府的馬車還沒有到,年家的大門就打開了,得了消息的年遐齡帶了一大撥的人出來了,馬車停好,四爺率先下來,回身將年秋月給扶下來,站在年遐齡身側的西林覺羅氏見此舒了口氣。

「奴才等見過雍親王,見過側福晉,王爺吉祥,側福晉吉祥」,一群人一起行禮場面是很壯觀的,年秋月卻微微有些心酸,畢竟行禮的是她的家人。四爺拍了拍她的手,「都起來吧,一家人何必多禮。」

人群中,有一姑娘悄悄抬起了頭向著四阿哥的方向瞥了一眼,年秋月沒有看到,四爺也沒有注意 ,但是年秋月身後的孟嬤嬤一直注意著年家的人,遂將此一收眼底,冷笑了下,暗暗記在心裡。

一行人進入院子,四爺、年遐齡還有陳壯履一起進了書房,年秋月發現他們一離開,這些女眷都鬆了口氣,她暗笑了下,西林覺羅氏迫不及待將她按在了座位兒上,「囡囡,王爺對你可好,四爺府上那群女人你可見過了,怎麼樣,有沒有人使什麼手段?」

年秋月還沒有說話,身後的孟嬤嬤語氣不大好地開了口,「太太,福晉送來的首飾暗藏了麝香。」

西林覺羅氏愣了一下。繼而怒了,「她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年家的女兒。」

年秋月笑了下,「額娘,那首飾是宮裡德妃娘娘以前賞給福晉的,娘娘還說過了年就給四爺府再賜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烏雅家的姑娘。」

這句話更是讓西林覺羅氏怒了,旁邊坐的陳太太也是一皺眉,「德妃娘娘畢竟是四爺的額娘,她給兒子賞賜女人還真是佔了理。不過,距離過了年還有幾個月,這變數可就大了。」

年秋月知道她的意思。就笑著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鈕祜祿家的那位已經開始給家裡打招呼了,想通過欽天監阻止烏雅氏入府,我覺得有一定可行性,就想著先看著她們折騰折騰唄。成了最好。不成我也還有後招。」

「鈕祜祿家的竟然這麼想,欽天監她們家裡好像沒人吧。莫不是想著收買欽天監的人,不大能行吧。」西林覺羅氏皺眉。竟然很認真地開始思考起來,年秋月的大嫂張氏看了看下面的幾個孩子,「額娘。您和妹妹要談正事,不如讓小孩子先去外面玩。」因著這是個大日子,年希堯家裡的媳婦兒都把孩子給抱出來了,想著在側福晉眼前露個臉面,何況孩子小,放家裡也不放心。

年秋月掃了底下人一眼,點了點頭 ,「大嫂,讓侄媳婦抱著孩子都出去玩兒吧,婉如和那個誰也一起去吧。」

那個誰是年家兩個月前出的醜聞,年遐齡養在外面的外室竟然曝光了,孩子都已經十三歲了,女人是個寡婦,因著年秋月要出嫁,這件事就被瞞住了,消息壓得死死的,外面一點兒信兒都沒有得到。

年婉如聽到姑爸爸這麼說,很高興地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年婉可,道,「姑爸爸,那我帶著婉清和婉可一起去玩兒了。」說著,一手拉著年婉清,一手拉著拉著不情願的年婉可就要出門,年婉可卻掙脫了她的手,轉頭道,「姑爸爸,婉可不想出去玩兒,婉可想陪著額娘。」

張氏被這話給衝擊住了,她瞪大了眼,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庶女和自己關係好了,年秋月也覺得很搞笑,遂輕飄飄道,「你額娘不需要你陪著。」

說著,她給年婉如使了個眼色,年婉如就用了幾分力氣硬生生將這個妹妹給拖拽了出去,年秋月給自己今日跟來的丫鬟彤情使了個眼色,彤情會意地離開。

陳太太是知情人,對此她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張氏,「規矩差了些,到底不是府裡教養大的,過兩年找個差不多的人家打發出門就夠對得住她了。」

張氏苦笑了下,孟嬤嬤開口了,「方纔在大門時,這位小格格還抬頭看了看咱們王爺,主子,奴才覺得主子是要注意一下的。」

眾人臉色變了一變,張氏黑了臉,忙看向自己小姑子的臉,這位如今地位可是非同一般,雖說這是個外室剛正名的庶女,可總歸是自己家的,自己擔著個嫡母的職責。年秋月自是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對此她抿唇一笑,「不當事,縱然她有這個膽子,也要看看是不是近了四爺的身兒。」

張氏這才放下心,心裡暗罵這個庶女和她娘一樣是個賤|人,年秋月見這件事暫時解決,回頭見西林覺羅氏還皺著眉頭,就又開口,「額娘莫想了,多大的事兒啊,四爺不會想讓烏雅家的姑娘進門的,今日女兒回來是想和您說些事情,也不是想讓您心煩的,就是出個主意罷了。等下再說也不急,我還給您帶了很多東西,猜著乾娘也會在咱家,特意還給您也備了些禮物,咱們去看看是否合你們的眼?」

張氏眨了下眼,知道這是小姑子不願意和自己說私密話,心裡不大高興,卻也只能接受的,當下就起身,很是隨意,「那幾個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打鬧起來,我去瞧瞧去。」

見她識趣離開,年秋月眼裡讚歎了下,她一走,西林覺羅氏就一臉正經地道,「說吧,可是有什麼要額娘去做的?」

「額娘,您可真英明,耿巧琦叛變了鈕祜祿冰凝,我給她遞了個梯子,她就順著來我這兒了,給我傳了消息。說是她的奶嬤嬤曾經救過欽天監監正的兒子,欽天監的監正大人承諾會不顧一切幫她一個忙,所以鈕祜祿冰凝就想著借此毀了烏雅氏的名聲。」

陳太太撥了撥手裡的念珠,「烏雅家不可能讓他們成事。」

「乾娘說的是」,年秋月一點頭,「我也沒想著她們能成事,但是給烏雅家添個堵我還是樂意的,所以我才說我有後手,這件事還必須麻煩額娘和乾娘,我一個人辦不到。乾娘家是內務府世家,烏雅家近來崛起,野心不小。您也不想看著她們擠兌下您母家吧。」

陳太太冷笑了下,「我們幾個家族看她們烏雅家已經不順眼很久了,仗著出了個德妃娘娘就想在我們幾個家族裡耀武揚威,也太不把我們幾個家族放眼裡了。秋月你怎麼想的給我詳細說說,我看看可行不可行。」

年秋月就將自己的打算和調查到的一些情況給說了下,末尾又加了句。「這事是稍微有些麻煩。依著陳家和年家的人手實在是做不到,才想著讓乾娘幫幫我。這個計劃就是個後備的計劃,若是烏雅醉心被鈕祜祿冰凝他們給打壓成功。我們就不用這麼費事了,若是不行,我可一定要讓德妃娘娘堵心一把。我年秋月雖說是她兒子的妾,那也不是她能添堵的。」

「好,說的不錯,德妃娘娘以為自己能做到妃位就有囂張的資本了,也太小看其他家族了。」西林覺羅氏眼裡泛著怒氣,「西林覺羅家在宮裡也有些人手,若是需要,額娘給詳細名單。」

陳太太想了會兒,點了點頭,「可行,秋月你的計劃是對烏雅家的衝擊,我回去和娘家商量下,看能不能聯合那幾家一起,那樣就很輕鬆可以辦到了。」年秋月的主意讓陳太太很動心,她讚歎地看了看這個乾女兒,繼而想到自己早逝的女兒,歎了口氣,要是芙兒還在世有多好,唉。好在這麼多年過去,這個當初不得不認的女兒還是對自己和老爺很孝順的,全了她們對女兒的思念。

「額娘,西林覺羅家的人就不用了,宮裡的事兒乾娘她們這些老牌包衣家族能神不知的鬼不覺地辦成一些事,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大的能耐,若是幾個家族肯幫我這個忙,我連陳家和年家的人都不會大用。」

西林覺羅氏也懂得這其中的道理,遂點了點頭,但依舊不理解德妃為什麼給自己兒媳婦的首飾裡要添加麝香,就問出了口,「初七你去宮裡請安,回來後各宮的主子應該給你的有賞賜,那裡面可有什麼不好的?永和宮那位給你的東西裡有沒有.....」

「有」,年秋月點頭,冷笑了聲,「紅花、麝香可都是藏得極其隱秘,額娘你瞧這珊瑚珠子,多鮮亮,這可是拿藥水泡製過的。」

西林覺羅氏立即變了臉色,「那你還不快放一邊兒去,還敢明晃晃地帶著,你不要孩子了?」

「額娘就是心急,我也處理過了啊,我可是要三五天一去宮裡給娘娘請安的,若是她看到我沒有帶著,恐怕會起疑心的。」

「好個狠辣的,四爺可是她的兒子。」

「人家可不認為,這兩年四爺可是深得皇上喜歡,十四阿哥也到了可以處理政務的年紀了,太子不說大家也都知道,額娘,你說她打的是什麼主意?」年秋月冷冰冰地說出這些話,心裡卻為四爺有這麼一個額娘感到心酸,這得多偏心啊!(未完待續。)

PS: 德妃偏心其實也多是可以理解,德妃生四阿哥時候,出生孩子則被抱到貴妃宮裡,到貴妃死後才回到自己身邊,此時十四阿哥已經出生,四爺也已經大了,被貴妃養在身邊許久的四阿哥和母親感情不深,四爺又是個感情內斂的,所以母子關係不好。加上小十四是個嘴甜的,兩相一對比......但還是不能接受為毛這麼偏心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訓斥

西林覺羅氏真心覺得不可思議,嘴角禁不住抽了又抽,「這也太......」

年秋月這會兒也不管規矩不規矩了,一聳肩,「可不是嘛,她總歸禍害的還是我們這些後院的人,再狠那也是她兒子,女兒沒有那麼大本事,護住自己就是了。」

西林覺羅氏和陳夫人點了點頭,三人就此話題到此為止,開始聊了會兒其他的。

三人正在說話間,彤情回來了,對著年秋月一行禮,「主子,婉如格格和婉可格格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為何?」「吵得嚴重嗎?」母女兩人同時開口。

「婉如格格訓斥婉可格格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婉可格格認為婉如格格是嫉妒自己姿容好,兩人爭執了許久,方才大|奶奶過去,兩人才不吵了。」彤情口氣裡禁不住流露出了對年婉可的鄙視。

在座的三人相視了下,年秋月冷冷道,「我帶回來的首飾你和孟姑姑呆會兒分分,給婉可的該是什麼樣,你可明白了?」

「奴才明白」,年秋月帶回來的首飾也是分個三六九等的,給小輩兒的和長輩的也是分的很清晰的,彤情聽她意思就明白主子是決定將給丫鬟的層次給這個不討人喜歡的格格。

因為四爺管著戶部的事,縱然是剛娶了側福晉也是不大得閒的,因此兩人就在年家吃了頓飯坐了會兒就回去了,席間,四爺習慣性將一些年秋月愛吃的菜夾到身邊小丫頭的碗裡,這個舉動讓年家的人放心了不少。

兩個主子登上馬車回去,車子離開,塵土飛揚中。西林覺羅氏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回身,「大媳婦兒,帶著如姐兒和可姐兒到我屋裡來一趟。」

張氏看了看兩個兩個庶女,理了理衣服頭髮,心裡知道婆婆定是要處理兩個姐吵架的事兒,那麼大的動靜婆婆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大高興地對著正在對視的兩人道,「走吧,好好想想怎麼跟你們祖母個解釋。」

張氏在前,年婉如和年婉可在後。兩個小姑娘是一瞪我一眼,我白你一下的,到了屋裡。年婉可竟然先一步開口道,「祖母在上,容孫女一稟,今日的事是我的不對,不該惹姐姐不高興,只是姐姐罵我沒有教養。孫女一時間忍不住才和姐姐吵了起來。」

年婉如雖然年長了她兩歲。但聽到這等惡人先告狀時禁不住是愣了,跳腳急道。「你別在那兒血口噴人,明明是你不守規矩竟然妄想勾引姑父。若不是被我發現,我豈會訓斥你,沒的埋沒了年家的家風。」

「姐姐休要辱我名聲。這事可不是小事,姐姐是有多恨我才會這般污蔑我」,年婉可很明顯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臉色有一瞬間的羞惱,卻很快消失,若不是在座的都是老油條,興許還能被她忽悠了過去。

年婉如此時也已經平靜下來,「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你出現在祖父的書房外是何道理,那都是外院的範圍了,懂規矩的女眷都不會去那兒,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姑爸爸不知道,我才不信你在門口行禮時偷偷抬頭看姑父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外面長大的野孩子,沒一點兒規矩。」

年婉如這話還是有幾分洩憤的,平白無故家裡突然多出來個妹妹,對於她這個原本最小的女孩子來說是個打擊,何況新進門的姨娘長得太嫵媚,勾引地阿瑪幾乎天天去那個院子裡,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年希堯的後院起火了。

「婉如」,西林覺羅氏瞪她一眼,「怎麼說你妹妹呢,你們都是年家的子孫,你妹妹沒規矩祖母會派人去教她」,這話明著是訓斥年婉如對這個妹妹不友愛,細聽卻是贊同了她話裡的年婉可沒規矩,年婉可漲紅了臉,想要說話,但訓話的是自己的長輩,氣得她只能咬著下唇一副委屈到底的樣子。

「婉可,你姐姐說你去外院,你去做什麼了?」西林覺羅氏目光清冷,暗中壓制著怒氣,這孩子怎麼這麼沒規矩,竟然想著勾引自己姑爸爸的丈夫,實在是無法無天。

年婉可垂頭,聲音不自覺小了兩分,「我走錯了,第一次來祖母家裡,我不認識路。」

「來人,將今日伺候可姐的丫鬟拉出去賞二十個板子,主子不認識路,做奴才的還不知道提醒主子?!」

立即就有一個丫鬟跪地大聲道,「不干奴才的事啊,是可格格她不聽奴才的勸啊,她說奴才不是她的奴才,她愛去哪兒去哪兒,可格格還給了奴才一耳瓜子。」那丫鬟說著抬頭,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子分外明顯,都腫了起來了,可想而知打的有多狠。

西林覺羅氏瞇起了眼睛,「可丫頭,你好威風啊,連祖母家的丫頭都敢教訓了,你以為這是哪兒,就是你那個年家也不能容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來人,請家法,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初來不知道路走錯了地方,沒想到.......你以為你是誰,你是長得國色天香還是賢良淑德得舉世聞名,竟然還起了這等心思,燕兒,她今日都做了什麼,可有遇到了王爺,有沒有」,西林覺羅氏的意思很明顯了,吳嬤嬤垂手道,「回太太,如姐聽說了可姐去外院,趕去將可姐拉走了,這才沒有遇到四爺。」

「那還好」,西林覺羅氏鬆了口氣 ,吳嬤嬤又接著道,「王爺身邊的蘇總管在書房外的院子口,將兩個格格的爭執給看在了眼裡,奴才不知道他會不會告訴四爺。」

西林覺羅氏一口氣還沒松完就愣住了,抬手就扔了一個茶盞,「混賬東西」,她怒然罵道,「你個不知羞恥的,若是蘇總管將今日這事說給四爺,你讓四爺怎麼看年家的姑娘,怎麼看你姑爸爸,莫不是你以為見到了四爺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若不是想著你姑爸爸當時快出嫁了,動用了大批人手和錢財壓下來你們母女的消息,你現在早遭人唾棄死了,竟然」,西林覺羅氏氣得全身哆嗦,「燕兒,今日你親自送她們回府,給大爺好好說道說道她的好女兒做了什麼事,還想著托他妹子謀個肥差,我看他就等著在翰林院坐著冷板凳吧,若是因著他這乖女兒影響了年家整個前程,我一瓶鶴頂紅送她們母女見閻王!」

年婉可這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禁不住打起了冷顫,但她心裡卻覺得自己阿瑪不會這麼做,阿瑪有多疼愛姨娘她是知道的,祖母這麼對她不就是因為她身份低微嘛,若是她和姑爸爸一樣做了王爺的女人,還不是在年家也是風風光光,無人敢惹。

看她表情就知道這個蠢女人在想著什麼,西林覺羅氏冷笑了聲,對著陳太太道,「讓妹子看笑話了,家裡出了這等不肖子孫,實在是家門不幸。」

陳太太扯了扯嘴角,「誰家不出幾個想不明白看不清楚的,認不清自己身份的大有人在,老姐姐也莫往心裡去有些事你不如我清楚,漫說今日王爺沒見這一出,王爺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秋月,昔年李側福晉有個妹子,做的和這出差不多,不到兩個月就病逝了,聽說是王爺親自派蘇總管賜的藥,貼上來的女人多了,王爺還能都收了不成,老話有的說,聘為妻奔為妾,這也部是所有人都適用的。你這孫女還小,教一 教興許還能改。」

「最好吧。」西林覺羅氏見年婉可低著頭眼睛卻不老實地亂看就知道沒有說到她心裡去,也不在意,自己女兒是什麼人她是明白的,就這麼個空有野心還沒有本事的,估計閨女不用動什麼手段就能讓這丫頭翻不了身,她倒是看了看張氏,搖了搖頭,這個媳婦兒娶的實在不大中意,處理庶務倒是可以,其他的,唉——

那廂車廂裡,蘇培盛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去敗壞主子的興致,但在回府後,他還是拉著孟嬤嬤說了幾句,孟氏聽完就陰沉了臉色,「多謝蘇總管提醒,這是個不懂規矩的,也不怕蘇總管笑話,你肯定也有耳聞,這是個養在外室的。」

蘇總管擺擺手,一副理解的樣子,「咱家也沒敢和爺說,畢竟還是年主子的侄女兒,依著王爺的性子,萬一賞賜了什麼,也不知道年主子會不會怪爺,嬤嬤還是給年主子提提,看怎麼辦,畢竟是內宅的事兒。」

孟嬤嬤點頭,偷偷塞給了蘇總管個玉製的鼻煙壺,蘇培盛就好這口,當下就笑瞇瞇收了,兩人心照不宣,彼此會意一笑。

等到年秋月知道這件事時就是一個時辰後她睡醒了,得知這個事情,她也不怒,而是笑瞇瞇洗手煮茶,各種茶具和茶葉在特意打造的玫瑰雕花茶几上擺好,她慢悠悠地起火、掏火、扇爐、潔器、候水、淋杯,一系列的治器手法行雲流水地做完,就跟沒有這事似的,但一旁伺候的孟氏和梧情、彤情卻都縮了縮脖子,主子的脾氣她們已經都明白了,這是時候要千萬小心。(未完待續。)

PS: 下一章出現烏雅家處理欽天監的事情,還有那件影響大的大事要發生了。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四爺病重

年婉可的事情似乎就接過了,年秋月只讓人給自己的大哥送了封信就沒有再做什麼。兩天後,出了規矩裡的新婚三日,四爺夜裡還是在梧彤院裡住宿,這點讓府裡的女人有些坐不住了,新人受寵是意料之中的,可若是新人進門讓她們徹底失寵那可是萬萬不行的,府裡有些風潮暗湧了,但似乎都處於觀望狀態,誰也不肯做第一個出手的。

又過了兩天,有幾個人按耐不住想要出手洩憤時,有一條消息傳到了府裡,據出門採購柴米油鹽肉菜的婆子回來說,欽天監前天夜觀天象,有一凶星格外明亮,監正大人忙將此事上奏折給遞到朝堂上,皇上大驚,命令欽天監迅速查明凶星為何人,這兩日方出結果,正是烏雅家的烏雅醉心,據說欽天監是從方向先鎖定了永和宮,繼而拿了永和宮上上下下的生辰八字,連個灑掃的宮女都沒有放過,算了好幾個時辰,占卜、卦辭、抽籤各個方法都拭了個遍,才確定了下來。

府裡的女人就舒心了,覺得烏雅醉心這次是死定了,凶星自古不是沒有的,通常的結局好些的一杯毒酒、一丈白綾賜死了,差點的就是活活燒死了,總之不管會怎麼樣,烏雅氏是別想進四爺府和她們爭寵了,於是,舒心了的女人們對側福晉霸佔四爺的怒氣也跟著減少了不少,側福晉畢竟長得好,無人能比,爺還沒過了新鮮勁兒,稀罕點兒也是正常的。

四爺府的女人高興了,宮裡烏雅醉心可是哭得雙眼跟個金魚眼似的,紅腫得不能看了,德妃也是急得嘴角都起了兩個泡,這烏雅家出個凶星可是對烏雅家族都不利的。別家怎麼沒 出,怎麼就你烏雅家出了這等禍害呢,誰家沒兩三個仇人呢,到時一挑唆烏雅家還不得出事嘛,她心裡煩躁,看著底下哭哭啼啼的烏雅醉心就一肚子的火氣,「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哭得本宮的心都亂了。」

烏雅醉心擦了擦淚,抽抽搭搭的。「姑姑,這可怎麼辦是好啊,皇上會不會賜死我。我不想死。」

德妃不耐煩地瞪她一眼,「說什麼死不死的,本宮還能護不住你啊,你給我收起你的淚,少在我這兒哭哭啼啼的,再這樣滾一邊兒去。一點兒本事都沒有。」她一急。連應有的自稱都給說錯了。

烏雅氏聽到她這麼說,心裡多少有些安慰了。遂不再抽泣,只是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德妃也不理她,而是喚來自己宮裡的管事太監裴應,「你說說這事現在該怎麼辦?」

「回娘娘。奴才覺得這件事情首要的是先解決欽天監的事兒,不管是不是真的凶星,現在也必須是弄錯了。然後才是欽天監為什麼這麼說,讓人先以為娘娘的娘家很急躁,最後發現竟然是冤枉,若是娘娘不做些拙劣的計謀,皇上怎麼會以為您關心則亂呢!」

「弄錯了?」德妃撇嘴,「你當那些人是傻子啊,你說弄錯了就是弄錯了?」

「娘娘息怒,且聽奴才細言」,裴應不卑不亢將話繼續說完,德妃沉默了會兒,終於點頭,「也罷,雖說對不住她,也只有這樣的辦法最合適了。」

裴應垂頭不語,烏雅醉心停止了抽泣,肩膀也不抖了,接口道,「讓她一個奴才秧子給我做犧牲是她的榮幸,大不了我讓我娘以後善待她家人就是。」

「住嘴,宮裡還敢胡言亂語」,德妃嚴厲地說,而後對著裴應道,「此事別人辦本宮不大放心,還需你去做才是,裴應,你可得小心,不能給人以把柄。」

「是,娘娘。」

於是,第二天一早,聽說烏雅夫人就遞了牌子求見德妃和榮妃等幾位管理宮裡事物的娘娘,還帶據說是烏雅醉心接生婆的女人。烏雅夫人在宜妃的長春宮哭得一點兒形象都不要了,「若不是奴才聽了那道長的話,怎麼會害得奴才女兒落得這般處境,奴才恨不得自己去死,可憐家裡還有老有少。」

宜妃素來和德妃就是面和心不合,聽完一甩帕子,「你家倒是還真不一樣,這女兒的生辰都會虛報,欽天監問時為何不說實話,你這可有欺君的嫌疑啊。」

「姐姐這話說的可不對,欽天監要生辰八字可是沒說明緣由的,要是知道這麼重要的事兒,哪裡敢不說實情,都是那道長太可惡,竟然為了錢財說謊話騙無知婦孺,著實可惡。以前找了幾個大師,也沒人說她八字有問題,我們也就沒在意,誰知道會有今日之事。」

宜妃抿嘴一笑,「眼下關鍵的可不是什麼道長,而是若是妹妹這侄女是被冤枉的,那個真正的凶星又在哪兒呢?該不會又出來了誰說弄錯了八字吧。」

德妃尷尬地笑了下,「妹妹又著人重新統計了生辰八字報給了欽天監,想來一兩日就有結果了。」

宜妃扯扯唇角,沒有說話,表情表達的人意思卻很諷刺。

兩日後,結果出來了,是住在永和宮後殿的一個答應,似乎是為了證明這位就是個凶星,德妃竟然還將這答應自小的經歷給調查清楚了,三歲喪父,四歲母親重病,半年後病逝,由叔叔撫養了她,不料六歲家裡不明起了大火,家財幾乎燒盡,氣得嬸嬸直罵她是喪門星,兩年後,其叔生病,她被趕出家門,不幸被拐賣入了宮,後來皇帝酒後遇上了雨天淋濕的她,一時興起,寵幸了這名女子,封了個答應。

這經歷還真是……宜妃聽了嘴角都直抽,皇帝也覺得這真是禍星,處死了倒霉的答應,但非常戲劇化,兩天後,御史台有人上了奏折,參欽天監副監正酒後失言,吐露信息說是烏雅醉心的生辰八字其實沒問題,是監正一口咬死了就是她,給底下人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原來的那個,他們底下的人才不得不「指鹿為馬」的。欽天監監正即刻下到了獄中。當夜吞金而亡。

一系列的事件簡直跟一折子戲一樣,看得京城裡的人心情起起伏伏的,年秋月這兒幾乎是天天就有人匯報新情況,耿格格來了兩次,一次在辦完事,一次是欽天監監正出事後,年秋月兩次都見了她,鈕祜祿氏似乎是猜到了耿妹妹不想再和她同盟了,還特意去雲煙院門口堵住了回來的耿巧琦,兩人發生了一番爭執。但當夜的事情就生生在一向自傲的鈕祜祿格格臉上扇了一巴掌,年側福晉來了小日子,將四爺給勸到了雲煙院坐會兒去了。

於是。大清早的正被烏雅醉心的事情煩心的諸位格格們有了宣洩口,一個個地對著鈕祜祿冰凝開始明朝暗諷起來,倒是對前些日子恨不得扎小人詛咒死的年側福晉開始巴結起來,跟著側福晉不能吃肉,總算有口湯喝吧,人都是利益型動物。那立場轉變得快得福晉烏拉那拉氏都禁不住暗自賭氣。沒見這些人巴結過自己這個正室,以前巴結李氏 。現在是年氏,真真窩火。

烏雅醉心因為這件事蟄伏了許久。不是她不想去在四爺面前刷存在感,實在是處於風頭之下的她在德妃的壓制下不得不回家歇著了,等待新的時機出現。挽回下名聲。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京城十幾公里外的一個小鎮突然爆發了瘟疫,這可是重要的事情,滿朝震驚,皇上下令讓太子領著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負責處理此事,四爺因此忙得天昏地暗,連後院都不進了,後宅的幾個女人沒了矛盾的源頭紛紛消停下來,但不到半個月,他們的天突然塌了,四爺得了時疫,連京城都無法進入,停滯在了縣城。

起因很簡單,太子這人喜歡玩樂,不愛打理政務,這點兒大家都知道,因而分攤在這位爺身上的任務都是四爺在替他做,這點兒皇帝也清楚,但皇上還真沒想到太子竟然下令讓四阿哥去了那個小鎮總管疫病的治理,事情還特別急促,因為知府死了,人們暴動了,四阿哥連府都沒回就帶著人去了,然後.....這位爺倒在了抗疫病的前線。

消息傳到了府裡,整個四爺府崩潰了,瞬間哭聲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四爺已經掛了呢,福晉烏拉那拉氏當場昏倒,李氏哭天搶地的那叫一個淒慘,年秋月呆呆坐在廳堂看著下面的人哭得個個跟死了娘一樣,她突然怒了,抬手,一個茶杯四分五裂,烏拉那拉氏被驚得頓時一個激靈,剛剛被掐人中回神的她勃然大怒,「年氏,你想幹什麼,本福晉還在這兒坐著呢。」

「我知道福晉姐姐在這兒坐著呢,但你們一個個都只會在這兒哭號嗎,哭死你們也沒有一丁點兒用,還不如去宮裡請太醫,討要藥材,就你們急是不是。」

李氏一抹眼淚,「你有本事你去辦啊,皇上和太后不是最喜歡你了嗎,那是時疫你以為是個傷風感冒啊。」

「就是,虧爺平日最疼你,一出事你倒是冷靜,一點兒傷心都看不出,白瞎了爺對你的好」,鈕祜祿冰凝擦了下淚,她腦子轉得向來很快,時疫死人十之五六,若是能將這眼中釘給弄去那兒,有個事兒可是怪不得別人。

年秋月冷笑了聲,「去就去 ,我還怕了你不成,爺現在比較重要,我不和你計較犯上的事兒,若是爺的危機解除」,她沒有再說下去,起身對著彤情道,「備轎,我要進宮。」

一屋子女人都愣住了,就這麼呆愣愣看著她離開,就連烏拉那拉氏都沒有反應過來訓斥這人不合規矩。(未完待續。)

PS: 歷史上四爺病重時是鈕祜祿氏去侍疾陪伴的,這裡女主角怎麼會被搶了戲份呢,漠暄可是可著勁要虐鈕祜祿氏的,熹妃黨莫噴哦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秋月趕到

年秋月當天下午進的宮,直到宮門快要落鎖時才打宮裡出來,身後跟了一個太醫,還有內侍裝了一車的藥材,王府的女人破天荒地竟然還沒有睡,一個個地都在正廳候著她,這讓年秋月很驚詫。

見到她回來,身後跟了一個老頭兒,四福晉認出來這是太醫院的院判方大人,心裡就有譜了,她上前,一把抓住了年秋月的手,「妹妹,姐姐實在是佩服你,今日下午是姐姐心情不好 ,一時間說話沖了些,你別往心裡去,你能為了爺,為了咱們王府願意去鎮上給爺侍疾,諸位姐妹敬佩不已,大家都準備了些東西,你給爺帶去,可要好生伺候爺,他可是咱們府的頂樑柱。」

「是啊,年側福晉的勇氣賤妾打心底敬佩,特意從庫房裡找出了些人參鹿茸的,好歹能補補身子。宋格格見自己依附著的人都開口了,忙起身表態,跟著一群格格就紛紛起身表示自己崇高的敬意同時送上藥材、藥酒、棉布、鼠藥之類的,年秋月不帶表情地一一收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著了,明日一早宮裡派車來接我,諸位不回去歇息嗎,天色可是不早了。」說完,她就對著福晉一行禮轉身離開,身後一群女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幾分尷尬,但一想到這位可以說是代替自己去送死的,一個個就揮著帕子不計較側福晉給的這點兒臉色了。

鶯鶯燕燕的一群小妾都退散了,四福晉皺了下眉頭,歎了口氣,「詩青,隨我去小佛堂一下,我要去給爺祈福。」

「是」。詩青點頭,心裡直歎氣,武格格、尹格格是起了巴不得年側福晉死在時疫上的心思,但福晉卻是真的想讓年側福晉和爺平安歸來的,福晉是王府的另外半邊天,王爺出事了,福晉就必須撐得起來,等待王爺健康回來,王爺若是出事了,那才真的是沒有了福晉的立足之地。幾個哥兒可都是李側福晉出的,從這點上說,其實福晉和年側福晉這次才是一個陣營上的。因為李側福晉只要在府裡有絕對權勢,奪了她寵愛的年側福晉必然也落不得什麼好處。

這一夜,福晉在小佛堂呆了一夜,早晨讓人給各院子下了令,免除了這幾日的請安,四爺府裡詭異地安靜下來。李側福晉這會兒可以說是真的揚眉吐氣了。府裡的下人開始偷偷地巴結她,這點兒讓好久沒有享受到特等待遇的李氏心裡那叫一個舒爽啊。如宋氏等貪生怕死的人也不得不將自己再壓低了腰板吹捧著李側福晉,烏拉那拉氏得知消息。冷笑了下,「由她去吧,不管再怎麼樣。我也還是府上的嫡福晉,何況,爺大富大貴,年氏又是個有福的,會沒事的,到時候爺知道了她的猖狂,不會輕易讓她好過的。」

雍親王府裡烏煙瘴氣時,年秋月趕到的縣城裡則是心急火燎的,四個奉命在此救災治病的太醫相視都是一臉為難,沒有一個敢第一個去開方子 ,急得蘇培盛在一旁直催,「各位大人快快診斷啊,咱家還等著去拿藥煎藥呢,沒見王爺還在發熱嘛。」

四人再次對視,其中一個道,「王大人素來對去熱最為拿手,還是大人你開吧。」此話 一出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官場厚黑學,其他兩人立即附和,「是啊,王大人在這方面比我們在行多了,快 開方子吧,吾等參謀一下。」「來,王大人,筆墨紙硯在此,來來。」

王太醫苦著臉被幾位給坑了,只好猶豫再三地開了個方子,另外三個看了看,點了點頭,「王大人這個方子甚好,蘇總管,就按著這個方子抓藥吧。」

蘇培盛接過掃了一眼,黑了臉,這個和前幾天吃的那個方子不就一味藥變了嗎。這不是黑人的吧,靠譜不靠譜啊,他心裡嘀咕,卻也只能讓人速速去按著方子抓藥煎藥。

這時,門外傳來馬的嘶叫聲,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下人在門外不大確定地道,「蘇總管,外面來了兩輛馬車,說是王爺的側福晉帶著太醫來了,奴才看那樣子也拿不準讓不讓人進門。」

蘇培盛心裡一驚,側福晉?他立即猜到了來人是誰,一邊在心裡感慨爺沒看錯人寵愛挫人,一邊忙起身出門,走到門口,就愣了,這是誰?馬車前邊站了幾個灰頭土臉的人,從衣服可以看出三女一男,後邊又跟著幾個帶刀的騎在馬上的侍衛,看那樣子更加淒慘,衣服有些地方都爛了,看樣子是被人撕扯的,蘇培盛嘴角忍不住抽了下,就聽那一身煙塵的女子有些生氣地道,「蘇總管,這是哪來的下人,這麼沒眼色,還不快讓我們進去?」

蘇培盛一個激靈,乖乖,真是年側福晉,話說年主子,您這個狼狽樣子就是年夫人見了也難認出您吧,但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說,只好陪著笑,「這是縣丞府的下人,爺來的匆忙,沒帶多少使喚的人,這人沒有眼色,奴才回頭教訓他,年主子您快進來,奴才讓人服侍您洗洗風塵。」

年秋月傲嬌地冷哼了聲,進了大門,蘇培盛這才擦了把汗,對著看門的家丁訓斥了兩句,「一看這護衛就知道來人身份不一般,你還這般沒眼色,還好側福晉掛念著王爺,沒心思和你計較,不然你就死定了。」說完,他就趕忙小跑著去追那位主子。

家丁唯唯諾諾地點頭表示自己聽訓,等蘇總管一走,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哭喪起了臉,「真是倒霉,誰知道那跟泥地裡出來似的人竟然真的是王府側福晉,王爺的側福晉不都是貴氣逼人,貌比天仙的嗎?」

「沒準兒貴人們口味不一般?」

「額」,另一個家丁想了想剛見到的幾個女的,點了下頭,三個人都一副邋遢的樣子,還真是夠獨特的。

年秋月哪裡知道守門的還會因為這八卦一下,她邊走邊和蘇培盛解釋路上發生了什麼事,說是解釋,更多的是氣息不順的質問,「不是說都封著那個小鎮了,已經好好管制住這個小城的暴動了嗎,為何一路上遇到那麼多流民,早知道有這麼多人,我就多帶點兒護衛了,要不是爺還在我身邊留了兩個暗衛 ,我們這一批人都還不知道在哪兒交代了?」

蘇培盛也委屈啊,「年主子,您是不知道,爺沒得病那會兒縣丞還不敢不聽爺的,現在爺都病得昏迷不醒了,那縣丞就敢陰奉陽違了,奴才覺得吧」,蘇培盛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奴才估莫著再過上幾日爺要還是不醒,他敢跑路。」

年秋月挑眉,也把聲音降低了,「不會吧,爺不是帶了親衛來平息暴動的嗎,他怎麼敢,不怕被抓啊。」

「主子哎,跑路和名正言順地逃跑是不一樣的,奴才指的是他會卷些銀票在懷,裝個商人啊、乞丐啊、流民啊的逃跑,到了新地方換個戶籍接著過活兒。」

年秋月嗤笑了聲,」倒還真捨得,堂堂七品官員不做,回去當普通人,還真是能屈能伸。」她對著身後的梧情小聲道,「梧情,呆會兒和鷹衛聯繫一下,讓他們盯緊了這個人,不好好整治流民害得我差點兒交代在路上,這等官員不給我個交代別想跑路混日子。」

梧情應了一聲,想起一路上遇到的流民哄搶,強盜堵路,也是氣得直咬牙,想起流民裡拖家帶口的,又是幾分心酸,暗罵了句狗官。

年秋月匆匆將自己洗漱乾淨,就來到了四爺的房間,進門就皺了下眉,禁不住怒罵,「混賬,都死哪兒去了,沒個伺候的人嗎,,沒見王爺都燒得厲害嗎」,她一邊兒罵一邊打開了緊閉的門窗,屋裡因為發病而嘔吐的混亂污濁的味道這才漸漸散去,她又去水盆那兒擰了帕子敷在四爺的額頭上,這才有功夫細細看了眼這個好久沒有回京的男人,這一看,她忍不住長歎了口氣,怒火蹭蹭地上躥,混蛋,這可是真真的皇親貴胄啊,堂堂親王竟然落到了衣服上都留有嘔吐污漬的地步,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她坐不住了,立即走到門口開始揚聲呼叫自己的丫鬟,彤情去打水,梧情去找縣丞府的人要烈酒,她則給四爺脫去了髒了的中衣,她的手禁不住顫抖,有心把脈都沒法動手,這會 兒去洗漱的院判大人也回來了,年紀有些大了還這麼匆匆忙忙趕來的方大人現在看見年側福晉就打哆嗦,這小丫頭在宮裡那兩年不是這脾氣啊,怎麼跟著冰山四爺才多久啊就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了,他不敢廢話,忙麻利地上前把脈,那臉色一會兒一變的。

年秋月聽得說了一會兒的專業詞語後,怒了 ,「方大人,我不是聽你這些廢話的,開方子 ,別糊弄我開那些調養的溫和地幾乎沒有藥性的方子,我大哥可是在太醫院也呆過的,還寫過醫術,你們太醫院怎麼辦事的我可是很清楚的,別和我玩兒這一套,我要的是實打實的治病的招數,四爺要是有事,別看你是太醫院的院判,皇上能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方大人拿著的筆從手裡嚇得滑落桌上,白紙上都是一溜的墨跡,他忙顫巍巍地拾起,心道好恐怖,這個丫頭現在一點兒也不可愛了,還是當初暖暖地喊自己方爺爺時候可愛,555——,還我老人家軟蠕蠕的丫頭。(未完待續。)

PS: 其實這是一個任務的啦,下章應該會寫到,但可以這麼說秋月來救四爺不只是因為任務,有很多原因促使她她決定來這兒,就算沒有任務,她還是要來的。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四爺醒

等一系列命令忙完,屋裡煥然一新,從街上買來的床褥等雖說不如宮裡的料子,但勝在乾淨,整個房間看起來也順眼多了,這會兒年秋月才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文問蘇培盛四爺他們在這兒的情況,結果,這一問,讓她火冒三丈。

「爺平日有幾人伺候啊,怎的這般髒亂?」

「這......縣丞夫人派過來了四個丫鬟,只是...」,蘇培盛臉色很不好,「只有一個還算用心,其他的,不是咱們王府的奴才,奴才也沒有辦法,訓斥幾句人家該幹嘛還是幹嘛。」

年秋月冷笑了下,「伺候用心的那個等咱們回京了帶回去,四爺身邊現在每時每刻都不能離了人,多給那丫頭些碎銀,估計人家沒少在屋裡被同伴兒嘲諷呢」,她換下帕子,摸了摸四爺的頭,語氣冰冷地道,「四爺好好的為何會得了時疫,蘇總管你給我解釋一下,此地距離疫病發病點兒還是有些路程的,按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

「奴才愧對爺,奴才一時疏忽,不知道誰拿了患病的人的衣服偷偷放在了床下,爺就染上了病。」

「那些侍衛呢?」

「很多怕被感染,都偷偷跑了,這院子裡伺候的人也是怕沒了命」,蘇培盛說著眼眶都紅了,他自幼跟著四阿哥,這麼多年來也算有一定的情誼了,沒想到自己自小服侍的主子竟有一日落到這種田地。

年秋月眸子越發發黑,彤情默默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主子的表情,好久,大家發現側福晉竟然笑了,只是笑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鷹七何在?」

暗處有人應聲,「屬下在。」

「呆會兒我讓人配些藥,你偷偷放在縣丞和縣丞夫人的所用東西裡,務必讓他們沾染上,我倒要看看他們以為自己得了時疫時會是怎麼了反應,四爺就算病了也還是個親王,不過一個七品小官,竟然如此懈怠地對他,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年秋月看了看蘇培盛,蘇總管對上她的眼神忙低頭。就聽這位主子吩咐,「蘇總管,呆會兒你去和院子裡伺候的人說。不愛伺候的儘管離開就是,我也體諒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留著不盡心的也是看著大家煩心,離開了大家都好 ,但要是願意留下來伺候王爺,我絕不虧待她們。到時誰 愛走愛留的你也別管。我既然來了,哪怕親力親為也不會讓爺這麼難堪。」

蘇培盛喏喏稱是。恭敬地離開,年秋月打發了梧情彤情二人一個去看著煎藥。一個去將換下來的被褥等都燒了,再去弄些醋準備熏屋子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年秋月和四爺兩個人,她摸了摸已經瘦得臉頰都凹陷下去的四爺。歎了口氣,著人喚了方太醫要求做出一副能讓人像是得重風寒的藥粉來,方太醫有心要問什麼,但看著對方難看的臉色,還是嚥下了疑問。

四爺這一昏迷就是四個時辰沒有醒來,年秋月不停地給他換頭上的冰帕子,給他用酒擦擦身子,還要注意他會不會噁心難受,就這樣,好歹發熱是降下去了,但還是昏昏沉沉得沒有醒來。次日凌晨的時候,年秋月守夜過程中禁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四阿哥從昏迷中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見到床邊的這個人時愣了好久,瞧見她眼底的淡青色,他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滋味,府裡竟然派了她來?不是她自願來以她側福晉的身份還有皇祖母的寵愛又有誰能逼得了她呢?知道這丫頭對自己一向誠懇真心,沒想到......四阿哥感慨良多,禁不住伸手要去觸摸頭邊趴著的人,這時,就見這丫頭突然抬起了頭,迷迷糊糊得眼神看見自己醒了一瞬間也明亮起來,「爺,你醒了——」

年秋月其實很鬱悶,她迷糊間剛剛睡著,就聽見系統突然大聲道,「妞,妞,快醒醒,得時疫這個醒了,你的目標人物醒了啊,正在看你裡,哎呀媽啊,這眼神,好感人,好感度都增加了十呢,幹的不錯哦。數值和你這次任務魅力值都一樣咧,這回出來賺大發了你。」她被聒噪醒,忍不住就鄙視系統,「你這什麼口音,又把哪兒的妹子去了,別在這兒得吧了啊。」

見丫頭醒來看自己,四爺竟然忍不住有心虛的感覺,偷偷收回了自己的爪,啊,不,手,他有些虛弱地聲音道,「你怎麼來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危險。」

「得,爺,您可別心口不一啊」,年秋月起身,從桌邊給他到了杯溫水,用口拭了拭溫度,這才遞到四爺嘴邊,「您病了的消息傳到府裡,整個府都亂了,福晉昏倒後調整了下才鎮定了,我在府裡又沒有事兒,不來看看您照顧著您我哪兒放心的下,來,喝口水。」

四爺是個陰謀論家,素來疑心重,這話在這位 爺腦海 裡轉了三圈就已經變了味兒,「其他人呢,怎麼不讓尹氏誰的來,你身子骨又不好,還是這麼任性。」

「我要來誰攔得住,再說了,爺,您還真以為您是個香餑餑了,時疫這種病症......」,她拍拍因為她的話嗆到的四爺,安慰道,「就這麼想看到尹格格啊,那妾身明日就回去,換了尹妹妹來照顧您。」

四爺順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地道,「也就你大膽,敢在爺面前這麼說,話犀利得跟拿刀子剜心似的」,他說著,歎了口氣,「爺也知道不會有幾個人真心的願意來,這滿院子的下人都躲得遠遠兒的,別提府上那些嬌貴的了,丫頭,還是你待我最真心,這次委屈你了。」

年秋月拿指頭堵在了他口上,「可不准這麼說,這話妾身可不愛聽,妾身來不委屈,妾身可不像福晉有身份做依靠,也不像李姐姐有弘時幾個阿哥,妾身就您一個依靠,您疼愛妾身,後院的姐妹也不知道私下裡多厭煩著妾身了,您若是倒了,我也不用活了,直接陪您去。」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四阿哥不得不相信了她,因為他也知道這個幾乎獨寵的女子在後院內有多麼招仇恨,他摸了摸她的頭,「丫頭,別在爺面前稱妾了,你和他們不一樣。」

年秋月聞言眼睛一亮,「真的?不秋後算賬?」

四爺瞪她一眼,卻沒有多大的威懾力,點了點頭,忍不住就又咳嗽了兩聲,嗓子裡不舒服,含含糊糊的,年秋月忙拿過一旁的痰盂,端在他面前,見他吐出嗓子裡的痰,又遞上水杯讓他漱口,這才舒口氣,「梧情,去喊方太醫來,爺醒了,讓他來給爺把個脈?」

「主子醒了?奴才這就去」外間守夜的梧情聽到裡面的動靜沒有召喚也不敢進來,聽到明確的消息很是高興,忙小跑著去喊旁邊屋子裡的方太醫。

「爺,躺下吧,你現在身子虛,可不易多動」,年秋月扶著四阿哥躺好,這才幽幽道,「爺,我辦了件事,你可別罵我,我昨日大概辰時到的,到現在四五個時辰的也沒見到縣丞和縣丞夫人,又見這屋裡院子裡連個伺候的都沒有,一時間氣不過就讓方太醫給配了個藥粉,也不是什麼古怪的,就是」,她扯了扯帕子,「也就是讓那兩個以為自己得了時疫,反正方太醫說了,以汗阿瑪來控制疫情的那四個太醫的本事是看不出來的,我也是氣不過他們竟然敢這麼......」

四爺臉色原本是越來越陰沉的,聽到最後卻笑了,「做的好,爺其實雖說這些天時而清醒時而昏沉,卻也不是對外界一絲感知都沒有的,這幫混蛋,等爺好了再收拾他們。」

年秋月在心裡默默為縣丞一家點了個個蠟燭,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四爺,嘖嘖,聽說這縣丞好像是誠親王的人,一幫子讀書讀傻了的文人,也不想想萬一四爺要是沒死在時疫上他們不得完了,就算是死在了這上面,皇上失去個兒子,不遷怒於本地地方官啊,一群傻蛋!

方太醫很快趕來,腳步那叫一個麻利啊,見到四爺,忙行個禮就開始把脈,好一會兒才鬆口氣,「四爺的情況有些好轉了,但是還不能肯定就脫離了危險,身邊一刻都離不開人地要看著會不會再次發熱,還要;兩個時辰一吃藥,側福晉,您看」

年秋月笑笑,「這些您老放心就是,四爺這兒有我看著呢,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爺的身體調理可全靠您和手下那幾位呢,方太醫要記得按時喝熬好的強身免疫病的湯藥,我聽說您老嫌苦可沒按時用啊。」

方太醫尷尬地笑笑,心裡卻是暖暖的,這丫頭還是貼心的,剛才那會兒應該是當心四爺,可以原諒,還是和以前一樣疼人,呵呵,他捋捋鬍須,「臣記下了,有勞側福晉照顧好王爺了,臣告退。」

梧情送方太醫離開,彤情則在一旁候著,大半夜她們被折騰起來,但大夥兒的心情卻還是不錯的,至少這位祖宗清醒了啊,瞧著精神還可以。(未完待續。)

PS: 四爺其實身體還沒有太好,系統是不會在這方面幫他的,這場病沒有那麼嚴重,只是照顧不周會好得太慢,還有就是之前太醫用藥太穩妥,皇室生病很多太醫怕擔責任只敢開些療效慢的,方法穩當的,年秋月知道這點兒,所以方太醫不敢太敷衍。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報復

縣丞和他的夫人是在清早睡醒知道雍親王已經醒來的消息,兩口互相看了又看,還是縣丞夫人吳氏反應地快,「老爺,咱還是去看看的好,昨日側福晉來咱們就沒有出現,夜裡王爺醒了要是還不去可就說不過去了。」

縣丞很不樂意,大早上從暖暖的被窩裡出來實在是件痛苦的事情,他咕噥道,「說是醒了,誰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他不大願意 ,但也知道該去看看,當然他肯定是不會 進房間的,於是,年秋月和四爺在屋內用餐時就聽到蘇總管稟告說縣丞帶了夫人來看望四爺和側福晉,她放下了手中的奶饅頭,冷笑了下,「就說爺身子還不是大好,就不見他們了,我親自去見見就是了。」

這話倒是挺合乎兩口的心思,他們是不願意進那個房間的,年秋月慢悠悠用了飯看著四爺將藥用了這才一步三停地到了小廳,邱縣丞和吳氏正坐不住一肚子火氣時就見到一個絕色美人步子妖嬈地走了進來,邱縣丞當場就眼直了,吳氏一瞧自己相公,心裡那個氣啊,狠狠地照著胳膊就給了一下子,把縣丞擰地那叫一個齜牙咧嘴,好歹是回了神,「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兩口不大甘願地行了個很粗的禮。

年秋月也不氣,「起吧」,聲音又是讓邱縣丞一醉,覺得骨頭都酥了,就聽這位主子又道,「王爺生病還要多虧大人的照顧,我在這兒謝過二位了。來時皇上和太后娘娘可是對我千叮嚀萬囑咐的要伺候好王爺,我還怕見了面若是王爺情況不好就無法對聖上交差,還好有兩位在,派了丫鬟伺候著。」

邱縣丞已經被迷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麼答話,吳氏白了他一眼。拿捏不準這話是誇讚還是貶低訓斥。只好有些尷尬地道,「應該的,這是臣婦應該做的。」心裡卻道,誰能想著會有人來看望這位爺啊,還以為就是個身份低微的被人給發配過來伺候這位的,沒想到還能來個側福晉,還是個頂得寵、有後台的。這下有些玩兒大了,早說該好好伺候這位爺,老爺偏不聽。說這樣討好三爺,都說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他偏說我頭髮長見識短,去他娘的,現在也不知道討好還來得及來不及。

看這位縣丞夫人眼珠直轉年秋月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也跟著笑瞇瞇的,「邱夫人啊,你這府裡的下人還真的要管教才是,我昨日問了他們。也就留下來兩個人願意伺候。其他人我也就沒有勉強,強扭的瓜不甜。你說是不是?」

「額,這倒是,最近事情多,出了時疫的事兒後人心惶惶的,臣婦再給您和王爺派幾個新的丫鬟過去伺候,側福晉您覺得如何?」

「那是再好不過,不過呢,這次啊,夫人最好問清楚了,我要的是心甘情願伺候的,那些貪生怕死的就不用來了,看著也是心煩,王爺的病情剛有些好轉,我可不想他被氣病了,到時候咱可是誰都擔不起這責任。」

邱夫人只好強笑著應下,年秋月見目的達成,已經成功威懾了一下這一對兒,也不坐了,直接以伺候四爺為由送客了,見她離開,邱夫人一把擰在了自己相公的胳膊上,「回魂了,人都走了,還看什麼看,再看這樣的美人也不可能是你的,府上那倆妾還不夠你美的啊。」

要一直靠著吳家接濟過日子的邱縣丞疼得倒吸了口冷氣,忙陪著笑臉,「夫人別生氣啊,這不是美人不常見嘛,就多看了眼,這是王爺的女人,我心裡有數,有數啊,呵呵。」他一邊笑一邊在心裡暗罵,母老虎,大醋罈子,本大人要是飛黃騰達了遲早有一天要休了你!

這樣的美夢還沒有做夠半天,邱大人和吳氏就一臉驚恐地找了大夫來診治,兩人竟然都開始有些發熱了,噴嚏一個接一個的,正在開會的邱大人這般反應嚇得底下的小吏們個個都不約而同後退了幾步,邱大人則趕忙結束了任務的分配回了後院,吳氏那兒正在看大夫,邱大人忙跟著讓人把了脈,結果可想而知,兩人一臉灰白的臉色,癱軟在椅子上。

吳氏還不死心,又請來了一位太醫,當太醫離開時,吳氏這回真的傻眼了,呆呆坐了一會兒後她終於爆發了,沖天的哭聲幾乎震破了在場的丫鬟的耳膜,「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才剛享了幾年的福啊,不能這麼就死了,勇哥還這麼小,離了我們怎麼辦啊?」

邱大人這會兒突然反應快了,膽子也破天荒大了,竟然對著自己媳婦吵了起來,「說什麼死不死的,誰說得了時疫一定會死,你沒看四爺不是好好的嘛」,見媳婦被自己吼得驚住不哭了,他才壓低了聲音,「咱府上可是有五個太醫,其中一個還是太醫院的院判,還能治不好啊。」

吳氏睜大了眼,想了想,這才擦了下淚,「說的也是,都是得了時疫,太醫給四爺治病也這麼長時間了,也該有經驗了。」

年秋月和四爺當晚就聽到了鷹位回的話,四爺那個臉黑了,年秋月卻笑了,見四爺瞪她,她這才憋住了笑,「爺,人家說的也是大實話啊,只除了不知道自己什麼也沒得」,她將飯餵到四爺面前,見他張口吃了,又道,「爺,我可是等著看她們被下屬、奴僕甚至自己孩子給防賊似的防著呢,爺有我陪著,她們有誰陪著可是說不准的。」

四爺白她一眼,「爺發現你這丫頭蔫兒壞。」

「史記裡說了,『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也;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他們既然忘了這等滋味兒,就讓他們溫習一下唄,我這可是為他們好。」年秋月知道他沒有真生氣,就笑著說。

四爺沒有再理她,兩人也就接過那個話題。

七天後,四爺從最初前兩日的時不時還會昏睡一會兒到日漸不再發熱昏迷,但同一個府衙裡的另一對卻是十分的不妙了,邱夫人已經徹底昏迷了,邱大人也是時斷時續地清醒著,但兩人住著的主院卻是連個粗使的丫鬟都不願意進去打掃衛生,只有邱夫人的奶嬤嬤還願意去伺候,但因為年紀大了,沒兩日就累病了。

那兒的消息每日都有人匯報,四阿哥聽了心裡那叫一個舒爽啊,這一日忍不住就握住自己丫頭的手感慨良多,「丫頭,世態炎涼,還好爺有你,縣丞的兒女都十一二了,竟然沒有一個肯去每日看看自己爹娘的,實在是......」

年秋月只是笑了笑,心裡知道這位肯定又自我代入了,沒準兒這會兒正在想要是在京裡,弘時幾個阿哥會不會給自己侍疾呢,還真是......有病,不過這個無形中給那對母子上眼藥的結果她還是很滿意的,但這會兒她卻避開了這個話題,「爺,方纔你睡著的時候鷹七傳了信兒來,知府聽說你醒了,決定明日來看爺,還有,鷹十發現有人指使丫鬟要給爺的藥裡添些藥,這事兒呆會兒爺你和他細說,我不敢多過問。」

對於她的識時務,四阿哥很滿意,看那表情年秋月就知道自己做對了,她舒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告訴四爺,前幾天那剛點了就讓她滅了的香裡面已經被人動了手腳了,要是被發現四爺還不得多想啊。

她起身離開,去給四爺做今日的飯菜,打從她來,四爺的吃喝就是她負責的,沒辦法,縣丞府的飯菜實在不大好,而且.......下人還不是看人下菜,打從四爺 病了廚房那兒給四爺的菜就下了不止兩個檔次,年秋月剛來一見那菜就忍不住冒火,冷冰冰的,還是辣口的,根本不適合此時養病的四爺,因此她就負責了他的吃食,就算四爺醒後身體越來越好,廚房那兒菜色好了,四爺這傲嬌的也還是堅持不吃縣丞府的飯菜了。

她離開,鷹十就現身和四爺稟報起具體的情況了,於是,第二天四爺吃了藥後半個時辰後突然發起高熱,方太醫來看,最後皺著眉頭歎氣離開,四爺重病有生病危險的情況再度傳遍整個縣丞府,來探望他的知府猶豫地站在門外好久最終也還是沒有進門,年秋月將他打發走,傷心的哭紅得的眼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分外明顯,知府帶來的人還有縣丞府看熱鬧的人都眨眨眼,各有所思。

接下來兩天,四爺水米不進,高燒不退,急得側福晉在床前哭得天昏地暗的,「爺,您可不能留下妾身不管啊,妾身就您一個依靠啊,您得振作起來啊,妾身還等著您好了一起回京呢。」哭了整整一天後,在下人眼裡變得有些神經質的王爺側福晉頂著紅通通還有些熊貓眼的腫眼泡開始盯王爺的各種衣食住用的細節,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下人都不自覺開始傳了,側福晉該不是禁受不住打擊瘋了吧。

但這時,驚動府衙的消息傳出了,側福晉抓到了一個向藥裡下藥的丫鬟,瞬間,縣丞府衙炸開了一片天。(未完待續。)

PS: 四爺快病好了,不過拖拖踏踏地可是有一個月。下一章涉及烏雅醉心的結局。

章節目錄 第一百九十九章 烏雅醉心的歸宿

京城的永和宮裡也是炸開了天,四爺不讓將他病好的消息傳回去,宮裡上下得到的消息都是四爺還在時不時昏迷,情況不大好之類的。烏雅醉心在家裡哭著鬧著死也不要嫁給這麼個不知道哪天就翹了辮子的,烏雅夫人氣得直跳腳,「王爺身邊跟了那麼幾位太醫,要是沒事了呢,你以為那是一般人能容你挑三揀四的啊。」

「額娘,你就別瞎扯了,你見過哪個得了時疫的能健健康康活下來,僥倖留了一命都是病秧子一樣,後半生都離不開藥,那兒傳回來的消息都沒有好的,連個好轉跡象都沒有,額娘你可得替女兒好好想想,前些時日都在傳女兒想嫁給四爺,這怎麼行啊,萬一皇上覺得四爺快活不了,讓女兒嫁進去沖喜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吧?」烏雅醉心最後一句話直截了當擊中了烏雅夫人的心,她有些動搖了,語氣也不大確定起來。

「怎麼不會,姑母就算再疼女兒,那也是她兒子,只要不涉及到十四阿哥,她還是心裡想著四爺的,這幾日那邊兒傳信兒說是四爺不大好,她召見女兒進宮,看著心情十分不好,這時候萬一誰給她出什麼主意,還不是得犧牲掉我的幸福。」烏雅醉心噘著嘴十二分的不樂意,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身後跟著的一個二等丫鬟低著頭的表情不大自然。

烏雅夫人想了想,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那娘明日就進宮見見你姑母,你覺得......十四阿哥怎麼樣?」

烏雅醉心一愣,腦海 裡想起見過的十四阿哥的身姿,慢慢紅了臉,「還可以」。她嬌羞地扭著衣角。烏雅夫人一見她這個樣子,就有數了,「十四阿哥雖說現在還是個貝子,但是諸位阿哥裡面最受聖上喜歡的,這兩年方接觸政事,等鍛煉兩年封個貝勒親王的還是有很大可能的,跟著她你不虧。還有你姑母照顧著,這親戚做婆婆還是挺好的,十四福晉也不敢給你臉色。」

烏雅醉心越聽越滿意。「女兒聽額娘的。」

母女兩個商量完,各自都很滿意。

小城鎮這兒。年秋月放出的消息引發了一陣慌亂,但很快一個丫鬟就被提溜到了如今主事的縣丞的二夫人華氏這兒,華夫人可不是誠親王的人,又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當即就將這個丫鬟給發賣了,年秋月也是個狠心的,牙婆來之前。一碗藥下去就將個丫鬟給毒啞了。震懾的效果那叫一個震撼,縣丞府裡裡外外伺候的下人都繃緊了弦兒。對這位側福晉那叫一個恭敬,梧情因此還笑話了縣丞府的人好幾天,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

烏雅夫人第二天就進了宮,也不知道和德妃娘娘都說了些什麼,總之從宮裡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好,笑瞇瞇的,德妃也是心情不錯破天荒地讓人去給御膳房傳話點了菜,兩人的談話當天就傳到了陳夫人的手裡,陳夫人看了看手裡薄薄的兩頁紙,扯了扯嘴角,心道,嫁年長的哥哥不成就想著嫁弟弟,天下哪有這般好是事,白日夢都做到了這個地步,還真是太把自己當個事了,都許到將來內務府的地盤劃分了,也太想當然了。

當天,這份紙就在幾個內務府包衣家族傳了個遍兒,氣得幾個家族的族長那叫一個怒啊,當即表示要和陳家夫人一起參與到這個計劃裡去。陳夫人就給自己的乾女兒送了封信去,年秋月收到這封信時就已經是三天後了,彼時這個計劃已經開展了。

這天烏雅醉心奉命去給自己姑母請安,當然這是德妃召見她進宮的,她來到永和宮時正見十四阿哥陪著德妃坐著說笑,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看自己姑母也是笑意不斷,想來母子交談甚歡。

「給姑爸爸請安,給表哥請安,姑爸爸吉祥,表哥吉祥」,平心而論,烏雅醉心的行禮還是很優雅的,畢竟也是練過的,德妃看見她,很高興地招招手,「是娉婷啊,來,做姑姑這兒來。」

烏雅醉心依言乖巧地坐在了德妃的右邊,德妃的左邊就是十四阿哥,這樣一來兩人就是對面而坐,烏雅醉心偷眼看向這位表哥,和四阿哥一點兒也不一樣,這位 表哥臉上始終都帶著笑,看起來很有活力,整個人很陽光,讓人覺得暖暖的,如果說四爺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安全感和認真,那麼十四阿哥吸引人的地方就在於他活力與青春,而且很幽默。烏雅醉心聽他說起在宮外的事情,雖然說的是他府裡的小阿哥的趣事會有一些不爽吧,但真的挺有趣,而且這樣說明十四爺愛孩子,將來她生一個小阿哥兩人一起撫育孩子那多有愛啊、

德妃本意就是為了讓這兩個人培養下感情,因此沒多久就借口要去和宜妃去看新排出的戲目離開了,就餘下這兩人在一起聊天,本以為兩人能談的來,但她離開不久,十四阿哥就借口有公務離開了,開玩笑,這個表妹什麼脾氣性格他能不知道啊,勾搭四哥不成又來勾搭爺,當爺是什麼,長得一般,手段一般,就是脾氣還挺大,爺願意說笑話那是給爺母妃說的,可不是哄女孩子的。

不得不說這點兒連德妃都估測錯了情況的發展,或者說德妃以為自己兒子真的如同表面上對烏雅家那麼抬舉,當皇子阿哥的學的可是有必要的一課的,如何處理母家和皇家的關係,皇室的人對母家也就是照拂一個,皇子們可是時刻都知道自己姓愛新覺羅的,每一個有野心的皇子阿哥其實 都是煩那些貪婪的母族的,十四阿哥怎麼可能例外。

德妃很放心的離開,但這個決定讓她後悔了下半輩子,她離開後不久,這段時日經常來永和宮安慰自己愛妃莫要因為四兒子而難過的皇帝再次駕臨了,因著德妃本來是剛剛午休後在房間裡還有幾分倦怠時自己小兒子和侄女一前一後來看望她的,她就讓宮女將兩人都領到了臥房,十四阿哥走後。烏雅醉心無聊。就坐在繡架前對著德妃剛剛畫好的繡樣開始穿針引線地忙活起來,也算是討好未來婆婆了,宮女看她在忙活就放心地自己去忙了,這小主子可是主子的侄女,平日娘娘跟當女兒一樣寵著呢,有什麼不放心的。

有一位宮女進來,給烏雅醉心上了一盞茶。烏雅醉心正有點兒渴,屋內銀炭可是不停息的燒著的,暖和是很暖和。渴也是經常的,見她喝完。那宮女將茶盞一收就離開了,是以低頭專心繡花的烏雅醉心沒有留意到她的表情。

皇帝來到永和宮,見沒有人接駕也不在意,自己來的時間點不大對,這還不是剛收到了老四匯報情況的奏折,看老四一直不好,心裡不舒服。就出來散散心。見無人通報。康熙皇帝就自己輕車熟路來到了德妃臥室,推開門進去。皇帝就覺得有些熱,德妃的屋裡炭盆燒得太旺了些,這怎麼行,容易得風寒,見著了得和她說說,他進門喊了聲,「愛妃——」

烏雅醉心一驚,忙跪地請安,康熙皇帝叫起後見是她,愣了下,「你姑母呢?」

「回皇上,姑母她去了宜主子那兒,說是新排演了出戲,看完就回來。」不知道為什麼,烏雅醉心覺得自己身子不大舒服,熱得難受。

皇上聽說是看戲,覺得應該不會太久,就坐下來和小輩兒聊聊天,決定等等德妃回來,但等著多無聊啊,他就近前看烏雅醉心繡花,「你的女紅倒是不錯,看得出來是下了一番功夫。」

「謝皇上誇獎,都是跟姑爸爸學的,姑爸爸派了嬤嬤去府上教奴才,這才看著像樣了。」烏雅醉心的聲音有些變了,竟然有些如貓一樣,聽得康熙皇帝皺了下眉。

皇上不大高興,這麼多年來女人見得多了,女人使得手段什麼樣的沒有見過,這位似乎是想勾引朕,這點兒讓他不大舒服,為了權勢勾引他的女人太多,男人對於這種趕著巴著的女人都不大喜歡的。

他起身要走,「朕有折子還沒批完就先走了,等你姑母回來你同她說一聲,朕晚點兒再來看她。」

烏雅醉心按照規矩起身,」奴才恭送皇上」,她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很是不舒服,起身的時候腳下一軟,她就要跌倒,皇帝皺眉,但還是不能看著一個姑娘家的摔在自己面前啊,就伸手拉了一把,烏雅醉心軟著身子就癱倒在皇帝懷中,全身跟沒骨頭似的綿軟無力,女人的身子靠著,能嗅到處子的芳香,康熙皇帝終於覺出了不對,他竟然有了想......的慾望,這不對,莫不是被人下了藥?永和宮還能有誰給自己下藥,不是懷中這個女人就是德妃,總歸是這對姑侄,腦子裡的感覺讓他很憤怒,但身體的感覺卻讓他目前不想去考慮這種情況,烏雅醉心此刻已經有些迷糊了,男子的氣息讓她覺得更加燥熱,禁不住就要去蹭蹭,眼神也迷離起來。

皇帝糾結了下,但這個少年就開了葷的皇帝怎麼可能委屈了自己,不就是個女人嘛,他抱起了這個年輕的姑娘,很不溫柔地將她扔在了德妃的床上,很快,屋裡響起了曖昧的聲音,屋外的李德全愣了一下,白日宣淫,皇上他......???他腦海裡頓時起了數個問號,盡職盡責的太監總管立即找來永和宮的奴才要求燒水,等會兒皇上是會傳水的,剛剛去給主子向尚衣局傳話剛回來的大宮女愣了,燒水,皇上等會兒會用,怎麼可能,娘娘都出去了,屋裡只有娘娘的娘家侄女,這......大宮女頓時覺得不妙,忙出門去尋德妃。(未完待續。)

PS: 親們有沒有覺得驚訝,當一個家族供養一個女人時沒有矛盾,但是出現兩個皇帝的女人時就該有矛盾了,內部不齊心時,這個家族也就沒有什麼競爭力了,德妃有了爭寵的人,還是踩著自己爬上床的人會是怎樣的惱怒,哪裡還有那麼多的功夫管兒子府上的事兒,這才是年秋月的計劃。

章節目錄 第二百章 姑侄爭執

德妃正在和宜妃對著戲台上的名旦進行評判,聊得看起來很是高興,這時,就見自己的宮女葛雲腳步急促地走來,看樣子很是慌張,她皺起了眉,出了什麼事了?待到葛雲在她耳邊將事情簡單一說,德妃只覺得腦門發疼,眼前一陣黑,她是把這個侄女當半個女兒疼愛的,沒想到,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旁邊的宜妃見她神色有異,遂半是好奇半是看笑話似的開口,「德妃妹妹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德妃忙回神,她可不能在自己對頭這兒失態,忙勉強扯了個嘴角,「沒事,只是宮裡出了點兒小事情,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不妨再坐會兒,這折子戲也快完了。」

出事了?宜妃眼珠子一轉,笑得很是和善,「既然是出了事,那妹妹就快回去好了,我在這兒將這看完就回。」

德妃遂告辭,走的時候步子都不自覺加快了兩分,一直在觀察她的宜妃嘴角勾了起來,「映星,速去打探下永和宮出了什麼大事,能讓咱們一貫優雅溫和的德妃都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映星忙領命下去,不多時便回來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皇宮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八卦和好戲傳的最快的地方,永和宮又不是真的能做到全部乾淨,何況 這件事情本就是有人推波助瀾的,怎麼可能不把事情給捅出去,就算永和宮上下一心不外傳,皇帝寵幸了一個姑娘那也不是小事,是要記入彤史的,總歸是瞞不住的。

見她腳步都輕快幾分地回來,宜妃更是來了幾分興致,「回來了?快給本宮說說,那邊兒出了什麼事?」

映星先是喝了口茶水。繼而笑道。「主子,那邊兒可真是出了大事,德主子的臉這次可是丟大了,奴才回來的時候皇上正在那兒發大火呢。」

「哦?皇上也在?」宜妃皺眉,身後映月不耐煩地齜牙咧嘴,「你快別賣關子了,快些說來聽聽。」

「主子。永和宮今日不是烏雅家的那位姑娘來了嘛,德主子來找您看戲的時候那位姑娘還沒有走,本來是在和十四爺說話。後來十四爺有事兒就先離開了,那小烏雅氏就自己在德主子的屋裡繡花。沒成想皇上去了,好像屋裡有不大乾淨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給皇上下了藥,總之就是她勾引了皇上,皇上臨幸了她,現在那邊兒正在吵吵鬧鬧的,奴才也不好再打聽了。再有個一時半刻的也該有結果了。」

宜妃臉色晦暗不明。好一會兒,她突然大笑起來。「還真是好消息,這後|宮裡總歸是免不了有新人進來,這次到好,進了個德妃的熟人,還真是落了她的面子,被侄女在自己宮裡爬了床,明日可有好戲看了。」

映星抿嘴一笑,「可不是嘛,主子,奴才回來前聽說不知道裡面怎麼起的爭執,聽說那位小烏雅姑娘竟然咬死了是德主子要她這麼做的,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宜妃聞言挑眉,「哦?這話當真?」

「還不大確定,只是聽說。」

「如果真是這樣,那德妃這個人還真是自己領進來了個硬茬,這姑侄倆要是掐起來還真是一齣好戲,只可惜本宮沒法親眼看到,嘖嘖。」

此刻永和宮裡,還真是掐起來了,雲雨過後的烏雅醉心總算是清醒過來,對上身邊皇上冷冰冰的眼神,她全身冷汗就冒了出來,腦子更是瞬間清晰,也顧不上身上的痛了,忙一個翻身下床跪在了地上,心裡則是各種念頭瞬間略過,方纔那樣子她根本就不清醒,定是被人下了藥,不管怎麼樣,如今她已經被皇上給寵幸過,是不可能嫁給其他人了,宮裡這麼多女人,她不能被皇上給厭棄,否則她在這後|宮裡怎麼存活,她才十四歲,正是年輕的時候,她見過那些失去了寵愛孤苦的女人,她不能讓自己落到這般境地,所以,不能讓皇上以為自己主動勾引的她,沾上這個罪名她就沒有立足之地了,她當即以頭叩地,「皇上饒命,奴才...奴才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奴才方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定是有人給奴才下了藥,皇上,奴才是冤枉的。」

康熙皇帝眼神銳利地盯著下面的女子,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李德全,宣太醫,另外派人通知德妃,讓她速速回宮」,他聲音裡滿是冷意,「你穿好衣服,隨朕出去等你姑母,朕倒要看看是誰動的手腳,膽敢算計朕。」

烏雅醉心的心提了起來,姑爸爸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哪裡有表面裝的那麼溫婉賢惠,她抖著手上前替皇上穿好衣服,這才匆匆忙忙給自己著裝,她的手指尖都是打顫的,心裡卻是一片寒意,腦子裡比平日還要清晰,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事已至此,她無論如何也要在後|宮站穩腳跟的,哪怕......哪怕得罪了姑爸爸也要先度過這個難關,姑母顧忌著名聲也是不會太為難他的,何況,阿瑪額娘對姑母再親也是親不過自己女兒的。

待到收拾好到了正廳,德妃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皇上身邊,見她出來,神色負責,烏雅醉心也不說話,直接就跪在了德妃面前,德妃心裡那叫一個堵桑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求姑母原諒侄女,侄女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侄女好好的在繡花,覺得身子不大舒服,後面發生的事情就不大記得了,姑母,侄女不是有意的。」烏雅醉心雙眼噙著淚花,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的,她年輕正是美貌的時候,加上烏雅家的女子長相偏於江南風情,柔婉清麗,正是皇上喜歡的類型,德妃看得更是心裡不舒服,這可是自己侄女,沒想到竟然在自己宮裡,在自己房裡勾引了自己的相公。

「你起來吧,本宮沒有怪你」,德妃知道自己素來是以和善大度聞名,自然是不能打自己的招牌,只好嚥下自己的惱怒。

烏雅醉心卻還是跪著,「侄女有一個問題不明,請姑爸爸給侄女解惑,為何侄女在屋內竟會無一人伺候,姑爸爸若是真的想讓侄女伺候皇上,也該皇上同意才是,為何」,話未完,就聽德妃忍不住打斷,「住口,你這是在暗示本宮做了什麼嗎?」

「侄女不敢」,烏雅醉心見成功將德妃激怒,心裡反而舒坦了些,方纔她一直在猶豫要怎麼給自己脫困,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辦法,永和宮作為宮裡四大主事妃子的宮殿之一,如今惠妃已經不理事,剩餘三個妃子怎麼可能不把自己宮裡看牢靠,若說是被人陷害,說真的還真是沒有人相信,倒時依著自己姑母的性格還真敢把勾引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說是她給自己下了藥,不管是在熏香還是茶水點心裡吧,總歸今日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不留證據,不如她先下手為強,這個受害人的帽子她怎麼也要帶穩當的了。如今這話一說出來,她心裡的糾結與不舒服反而減輕了許多,倒是更加入戲,表情那叫一個不解與幽怨。

德妃此刻真的是氣得全身冒火,這孩子竟然...竟然,她還真敢,好,好樣的,她氣得指著烏雅醉心的手都是顫的,「你就是這樣想本宮的,本宮當你自己家人,宮裡的奴才就沒有過分客氣,去忙自己手裡的事情了,你受了人算計本宮知道你委屈,可你也不能這樣...這樣說本宮吧,本宮好歹是你姑母,你竟然這般懷疑本宮。」

烏雅醉心抬頭,小臉上滿是淚痕,「姑爸爸,侄女錯了,若不是您前些日子與侄女說皇上乃是英雄,英姿雄健,讓侄女好好考慮考慮,說是宮裡那些個小主都是年輕貌美的,聖眷正濃,皇上已經好久沒在您這兒留宿,侄女也不會今日這樣胡亂猜測,侄女如今腦子一團亂,說錯了話,侄女錯了,請姑爸爸責罰。」

若不是皇上在這兒,德妃此刻定是一巴掌扇在烏雅醉心臉上,好一個顛倒黑白的,偏偏她這話還是半真半假,前些日子選秀又有幾個美貌的沒有家世的女人進宮裡,各個都是貌美如花,皇上幾乎都被這些人給壟斷了,這話如今讓皇上聽見,以他多疑的性格怕是還真會信幾分,德妃忙偷眼瞟一眼身邊的男人,就見男子蹙眉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下更是惱怒,「本宮的意思你是會錯意了吧,皇上雖說不在本宮這兒留宿卻也是時常過來的,如今你表哥得了疾病,情況不妙,本宮哪裡有其他心思,就你個蠢笨的胡亂猜想,還不明白這次你是被人利用了?」

這時候,太醫來了,這對姑侄的爭執暫時就消停了,德妃一見來人,臉色就不大好看了,黃太醫是皇上的御用太醫,此刻他來擺明了是皇上心裡不信任自己。黃太醫將內室的各項東西都給查過了,又給烏雅醉心診了脈,恭敬得回道,「回皇上,室內熏香等都沒有問題,倒是這位小主身體裡有用了藥的痕跡,想來誤食了什麼,此藥份量少,但藥效大,發作時間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茶?!」烏雅醉心聽到他的話本來心裡是越來越沉,但聽到最後,她卻腦子裡靈光一閃,「求姑爸爸做主,侄女今日在繡花時的確有宮女給侄女上了一杯茶,怕是就是那盞茶......」(未完待續。)

PS: 不知不覺竟然二百章了,還真是頗為感慨啊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一章 烏雅貴人

提到茶,德妃皺了眉,御醫眉頭比她們都皺得很,「臣沒有發現什麼茶杯有問題。」

烏雅醉心急了,「明明就是有宮女進來放了杯茶,侄女那會兒口渴,也沒看是誰就一口飲盡了,但能出入永和宮內殿的肯定是姑母這殿裡當差的啊,姑母,你把人都叫來問問,總要弄明白事情還咱們姑侄倆清白才是。」這會兒,烏雅醉心也不好咬死是自己姑母德妃施了計謀,就順勢下來。

德妃冷笑著看了自己平日乖巧的侄女一眼,讓大丫鬟葛雲將這伺候的丫鬟都給喊了進來,一直觀望的皇帝這會兒開口了,「李德全,你跟著一起去。」

德妃身子一僵,繼而垂眸,滿是自嘲,皇帝還是不信任自己,可是他又信任誰呢?

不多時,葛雲還沒有回來,李德全已經先一步進殿覆命,德妃的心就開始砰砰地劇烈跳動,有不詳的預感,李德全將書信恭敬地遞給皇上,「皇上,這是奴才在永和宮後殿宮女住的小房間裡找到的,留書的叫采荷,已經自縊身亡。」

皇帝打開書信拿出張紙,看完,也不說話,冷酷地看向自己身邊的女子,看得德妃心裡毛毛的,她猶豫再三,才糾結地開口,「皇上,可是有什麼不妥?」

此言一出,就見康熙皇帝臉色更是冰冷,將個書信往桌上一拍,「你還有臉問朕,朕如今才知道後|宮裡素來賢良淑德的德妃竟然是個兩面三刀的人,虐待宮人、私自動刑,最過分的竟然是偷偷給自己侄女下藥利用侄女來爭寵,好一個工於心計的女子,朕真是開了眼了!」

德妃面色頓時白了,她慌忙跪了下來,臉上滿是被害了的委屈。「臣妾惶恐。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從來沒有私自動刑,采荷她前幾日做錯了事犯了規矩,才被臣妾罰了,定是她懷恨在心,這才和臣妾的侄女聯合起來做了這齣戲,臣妾已經位及宮妃。又有皇上關愛有加,萬不敢有旁的心思。」

烏雅醉心眸子裡頓時寒光出現,她不是沒想到過自己這個姑母會犧牲自己。但那可得看自己是不是願意被她犧牲了,如今不知道怎麼回事會有一個宮女自殺身亡。但不管怎麼樣死的,留的書信可是可以幫自己很大的一個忙,她當即就淚如雨下,「姑母怎麼如此污蔑侄女,起初侄女還以為是自己錯想了姑母,如今采荷的話真讓侄女傷透了心,姑母見采荷長相秀麗。那日皇上又多看了侍宴的采荷兩眼。姑母就心中不快,借口采荷倒茶燙住了您罰了她。您同侄女說,就是固寵也該是自己人,姑母你怎麼可以轉眼就逼死了采荷?」

烏雅醉心的話句句往心口上戳,直說的德妃面色越加難看,「你住口,本宮何曾與你說過固寵一事,本宮喊你來可都是為了你的婚事,起初你想嫁給本宮的大兒子,見大兒子疾病纏身又想嫁給小十四,本宮以為你是想做本宮的好媳婦兒,誰知道竟是養虎為患,你竟然是奔著皇上而去,這可是你的姑父啊。」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擺明了也要安上個水性楊花的罪名給烏雅醉心。

但下一秒,李德全的話卻讓德妃一震,知道自己完了,「皇上,奴才還有一事回稟,采荷的屍首被放下來運出永和宮時不慎跌落,露出了四肢的諸多傷痕,被過往的還有抬屍首的都給看到了」,見皇上眼眸裡更加陰鬱,李德全緩緩道,「新傷加舊傷,樣子甚為恐怖。」

Pia 一下清脆的聲音,代表著皇上盛怒之下砸了手邊的瓷器,接著就聽上面坐著的九五之尊壓著火氣冷冷道,「傳朕旨意,德妃德行有失,私刑下人,罰月俸半年,禁足半年,其侄女烏雅氏,文雅知禮,擢升為貴人,封號禮。」

地上跪著的兩人頓時一喜一悲,但都是要恭恭敬敬謝恩的,「臣妾謝主隆恩。」

皇上說完,就拂袖離開,走至門口,又忽然回過頭來,德妃本以為他是顧念舊情,正要高興,就聽這個冷情的男人再次開口,「朕險些忘了,你還掌管著後|宮的主事權利,李德全,記著給你宜主子說一聲,德妃的主事權就先免了吧,讓她和榮妃多擔待些,給老四還有小十四府上也打個招呼,這半年的請安就免了。」

「庶,奴才遵旨。」李德全畢恭畢敬地應下,見皇帝要走,忙高聲唱報,「皇上起駕——」,一臉挫敗的德妃還有剛剛升職位禮貴人的烏雅醉心忙齊聲道,「臣妾恭送皇上。」這才起身。烏雅醉心剛剛站好,身旁的德妃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你還真是有膽啊你,竟然還敢踩著本宮上位,真是不要臉。」

烏雅醉心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姑母——」

「本宮沒有你這樣的侄女!休要叫得這般親暱。」

烏雅醉心見對方真的是一臉決絕,遂收回了捂臉的手,冷笑了聲,「好,娘娘,嬪妾提醒您一聲,您也是踩著別人上位的,就算您不認嬪妾這個侄女,咱兩個也還是都從烏雅家出來的,今日的事情嬪妾受教了,如今您目的達成卻要過河拆橋,還假惺惺污蔑嬪妾,您以為自己很清高嗎,嬪妾身上有傷,就不打擾娘娘您靜養,嬪妾告辭。」

烏雅醉心冷著臉出了永和宮,德妃一時間驚住竟然也沒有阻止她,待到她離開,德妃這才回過神,氣得辟里啪啦將拜訪的物件摔個粉碎,一張保養得當的臉上猙獰萬分,「誰竟敢暗算本宮,好大的膽子,葛雲,查,給本宮徹查,動用烏雅家的力量也要給本宮查個水落石出。」繼而,她胸口起伏好半天,也沒順過氣來,「還真是本宮一心教導起來的好侄女,這薄情寡義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話自嘲的意味是再濃不過,葛雲已經領命離開,另一名叫做黃□的宮女站在德妃身後給她順著氣寬慰道,「小主只是有些偏激了,她必是認定了是娘娘做了什麼,她年紀輕,沒經過那麼多 事,縱然有幾分手段也還是有些稚嫩的,總歸是自己親人,娘娘莫同她一個孩子置氣。」

德妃點頭沒有說什麼,黃□在心裡歎了口氣 ,娘娘是個心高氣傲的,如今竟然被自己侄女這般對待,恐怕嚥不下這口氣 ,禮貴人也不是個善茬,背後還有烏雅家支持,這姑侄倆日後豈不是要鬥法了,遭殃的還不是她們這些服侍的,唉——!

宮裡的情況在宮裡傳的飛快,接著被出入宮廷的朝臣內眷還有廚子等人帶出宮外,不幾日該知道的就知道了,四爺府本來這幾日頗有低氣壓覆蓋,到處都不見風聲笑語,如今這消息傳出,倒是好幾個妾室舒口氣,繼而想到那個被爭鬥的人還市場昏迷,情況不容樂觀,就又都歎起氣來。

年秋月因著距離京城還有些距離,因此又晚了幾天才知道情況,看完手裡的信,她就抿唇笑了,這是陳家她的義母給傳的信,倒是隱晦地解釋了動手的原因,年秋月才不相信這封信到自己手裡之前沒有經過四爺暗衛的手,那麼爺肯定也見到了信上說的話,那個一心要嫁給他的表妹一聽說他病重就死活不要嫁了,甚至現在還情況不明的爬上了龍床,最大原因是自己額娘給下的藥做的局,那麼四爺現在心裡肯定不舒服了,自己生病難受著,母親只關心是否得寵,癡情表妹立即反悔,這得多傷人啊,這種情況正是自己需要出現安慰的時候,她起身去了廚房看那湯藥熬好了沒有。

四爺本來心情挺好的,真的,至少是在看到陳家夫人給自己側福晉的信之前是頂好的,因為縣丞大人還有縣丞夫人今天被他們那不孝子孫給氣得吐血了,對比下自己這邊兒丫頭精心照顧著,身體正在逐步恢復,已經開始有條不紊處理政務了,反觀那兩口兒,兒子說要用心讀書,女兒說要抄經書祈福,小妾說是身子不好病了,總之是眾叛親離,他心情好得飯都多吃了一碗,結果一看那封書信,氣得把剛吃的飯都快給給咳出來了,太過分了,太傷人心了。自己額娘一貫偏心他是知道的,沒想到自己病重到如斯境地她竟然還在想著怎麼固寵,實在是......

就在四爺獨自生悶氣時,就見自家丫頭進來了,披風上竟然還有雪花,進了屋子就化了,他愣了一下,「外面下雪了?」

「可不是嘛,我來這都半個月還多幾日了,這都眼見得快臘月了,飄個雪還不是正常的事兒?」年秋月見梧情將自己披風解下掛好,就在火爐邊烤了下火這才到了床畔,四爺見此心裡頓時覺得暖暖地,你們不稀罕爺拉到,爺不是沒有人心疼,看見沒有,爺的丫頭怕冷著爺還特意在爐子邊烘烤暖和了才敢到爺近前來,爺有丫頭就夠了,你們算什麼,不過都是佔著身份的人罷了。

年秋月正要說話,聽到系統提示突然愣了,咦,她還沒安慰呢,怎麼好感度就加了二呢?(未完待續。)

PS: 康熙皇帝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如果說年秋月還能走進四爺的心,那是因為四爺骨子裡還是缺愛的,那麼康熙皇帝自小有當時的太后還有佟妃愛護著,即便沒有順治帝這個阿瑪愛護,也還是不缺愛的,加上少年為帝,經歷鰲拜、三番等等事情,這個皇帝已經歷練到了無情的地步,皇權才是他最捍衛的東西,愛情、親情算什麼,通通在後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二章 病癒回京

四爺病情大好的消息在離開前兩日才放出去,頓時引得人們大為吃驚,縣丞和其夫人直到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得的不是時疫,聽到王爺和側福晉要離開,頓時慌了神,兩人一個撐著自己不大好大身子跪在院門口要求見側福晉,另一個人則帶著銀票求到太醫處,詢問四爺為什麼能病好,而自己卻只是有所減輕。

年秋月自然是不見縣丞夫人的,她清楚四爺那種小心眼的怎麼可能讓這兩個怠慢他的奴才有好日子過,就讓梧情出門安慰了縣丞夫人一句,「夫人莫要難過,咱們王爺得病可是有一段時日了,從側福晉來這兒伺候也快一個月了,您和縣丞大人這才吃了多長時間的藥啊,放寬心且是,太醫院的院判大人開的藥還是頂見效的。」

縣丞夫人不是很高興,但也知道對方不見自己也不能怎麼著人家,只好離開,但武梧情的話也不是沒有效果,邱夫人回去後仔細想了下,覺得還挺是理,也就不計較了,又向太醫開了幾個月的藥,這才放心地和丈夫一起按時吃藥。方太醫開藥開得心裡那叫一個忐忑,蘇總管說了,開始兩個月要讓邱夫人和邱大人覺得自己好多了,接著要讓這二人身體日益難受,一日不如一日,這可真不容易,方太醫覺得自己是不是回京就遞交個告老還鄉的折子,當太醫的不是沒接觸過陰私事,關鍵是後|宮的爭寵啊、後宅的爭鬥啊,這都不是懸崖,頂多就是可能睡不安穩,但這兩年的事兒可不是女人的小打小鬧了,這可是皇子間權利的爭奪,性質很嚴重的。

相比方太醫苦著臉,另外的四位太醫可就是陽光燦爛了。本以為治不好雍親王他們就要把小命交代到了這個破地方。風水都不好,還好有了院判方老頭兒,不然到了黃泉他們都難解心中的鬱悶啊。

年秋月帶來的人也是歡天喜地的收拾回去的東西,彤情因為這主子身邊伺候的日子久了,和主子的情分不薄,比其他婢女就多了兩分膽子,她邊打包東西邊忍不住喜氣洋洋。頗有幾分得意的樣式,「主子,咱們這次回去豈不是要氣死鈕鈷祿格格。咱出來那會兒她一副咱們再也回不來的樣子,現在主子可是要和四爺一起回去了。還要同坐一輛馬車,到時候她再一想,您可是獨佔了四爺一個月呢,又有侍疾的功勞,再府上可是再不敢有人說您是恃寵而驕了。」

「哦?這麼說出來前有人這麼說了?」年秋月挑眉看了一眼彤情,彤情囁嚅道,「也就是不一定哪個碎嘴一兩句的。還是沒有人敢說到咱們幾個主子身邊的紅人臉上的。」

梧情怕年秋月生氣。瞪了一眼彤情,卻聽自己的主子哈哈大笑起來。「不就是說我恃寵而驕嘛,這個我還真不怕他們說,從娘家到宮裡再到咱們現在的雍親王府,說的還少啊」,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讓梧情急了,「主子您還笑,萬一誰給說到王爺面前,您不就......」

「說到爺這兒什麼啊」,從門口突然傳出四爺暗含著笑意的話,梧情變了臉色,有些不安又有些求助地看向自己主子,年秋月倒是很自然,走過去一邊兒將披風給四爺解下,一邊兒笑著道,「這不是快回府了嘛,梧情怕有人心裡不舒服,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你說我恃寵而驕啊什麼,爺要是信了...我不就完了嘛。」她笑意盈盈,顯然不把這話當認真,是開玩笑的。

四爺見披風移除,身體輕便許多,倒也有心情打趣了,「要是真有人說了怎麼辦,爺可真會罰你的。」

「爺你應當獎勵那個告狀的,那可是敢於說大實話,你要是真想罰我,那敢情好,乾脆我就別回去了,先去莊子上躲躲,蘇總管,哪天要是誰在爺面前告了我的狀,你可要提前知會我一聲,好讓我能及時躲莊子上去。」年秋月見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錯,就樂呵呵地跟著開玩笑。

不料這句話剛落下,方纔還在逗樂的男人就沉下了臉,「不准,就是真有人告了狀你不會給爺哭訴一下啊,一哭二鬧的不就搬回了局面,再不濟你可以不理會爺,但只這一條,萬萬不可離開爺。」

年秋月愣住了,看他表情極為認真,「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見四爺不悅地看著她,她才收了笑,「爺還真當真的,明明是爺先打趣我的,好了,我至多把院門一關不理會爺就是,絕不私自離開府去莊子上就是了。只是...馬上回府了,姐妹們還不得圍著爺噓寒問暖好幾日啊,我啊,惹不起就先躲著嘍。」

說起這個話題,四爺這才又想到這些時日自己身體好了,也有心情理會府裡的事情了,鷹位們傳來的消息還沒有看,他遂起身向室內走去,這是一個大的房間,是兩個房間打通起來並作一間屋子的,西邊是臥房,東邊是他臨時辦公的地方,見他朝著東邊走去 ,年秋月對著兩個丫鬟眨眨眼,起身也去忙自己的了。陳家義母這幾日又來了信,她還沒有回呢。

收到主子的眼神,兩個丫鬟也是訓練有素的,當即端著剛剛才端上來的點心進了臥房,為了不打擾四爺處理正事,年秋月的私事都是在臥房的大桌子上進行的。

陳夫人傳的信講述了最近京中的事情,宮裡面德妃丟了面子就稱病了,倒是她的侄女小烏雅氏最近風聲不斷,和幾個江南的常在貴人的掐起架兒來,因為這,宮裡有個常在還落了孩子,這人還是年秋月認識的人,就是當年的潘露,總之這些日子宮裡倒是頗不平靜,陳夫人囑咐年秋月小心,別什麼都不知道的回宮牽涉進去了。還有一件事情陳夫人覺得也該告訴年秋月,那就是年秋月的朋友烏金蘭澤被診斷出來懷有身孕了,東宮最近也因此不平靜起來,陳夫人說依著她娘家的關係,太子妃對側妃有孕一事是十分的不爽,似乎有想動手的想法,和自己屋內的通房侍妾稱心正在商議,想來不日就有計劃了。

這件事倒是讓年秋月心裡不平靜起來,烏金蘭澤有多恨太子她是知道的,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她記得烏金蘭澤是一直在用避子藥的啊,怎麼會有了身孕?但這事也就在她腦海裡想了幾遍兒,年秋月知道這還是要自己回京後再去問烏金蘭澤的,又不能寫信問,多不安全啊。

十日後,已經臘月上旬,四爺帶著一眾護衛和奴僕回了京城,出去時的隊伍是比這大上些的,回來時卻是有一些早就逃了,四爺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他竟然直接就先去了宮,年秋月皺了下眉,還是乖乖先自己回府了,好在四阿哥夠人物,將蘇培盛給留在了年秋月這兒。

到了府門口,年秋月下馬車,頓時就和門口的一群女人大眼瞪小眼了,以四福晉烏拉那拉氏為首,一眾女人都是心懷不安地在門口等著府裡的男主子回來,包括四福晉在內,其實所有的女人都是懷著四爺估計會藥石難醫的想法的,不看都開始做日後的打算了嘛,誰知道消息傳來,王爺竟然病癒了,這下大家慌了,四爺會不會怪罪自己不去侍疾,怪罪自己不關心他,於是,得知王爺要回來,所有女人都是早早就起床梳妝打扮了,趕去門口等候著迎接王爺,然後好好的表示下自己的擔憂和關懷,哪知道這馬車一停,下來的只有那個目前讓大家嫉妒得心肝肺都疼的女人。

還是年秋月先反應過來,迅速給四福晉見了禮,「給福晉請安,爺進宮給汗阿瑪覆命去了,說是皇命更為重要。」

四福晉抽了抽嘴角,只好故作大方,「起來吧,辛苦妹妹了,諸位妹妹都快回府吧」,李氏見沒有四爺,率先就一甩手先進了大門,身後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進門到了大廳,大家陸續就座兒。

「年妹妹,爺身體怎麼樣?」烏拉那拉氏讓詩青上了茶,抿了口茶就按耐不住開口了。

「爺還有些身體虛弱,但病是已經痊癒了」,年秋月也已經累了,先喝了口茶,才開口,「最近這幾日爺還是要休養些才好。」

四福晉點了點頭,下邊就有李氏心裡不爽地開口,「年妹妹還是小,出去照顧爺都一個月了還沒有讓爺的身體恢復過來。」

「是啊,足足一個月呢」,武氏抱著手爐暖著,一張臉上滿是嫉妒,一個月呢,足足一個月這個女人都在單獨霸佔著四爺,估計著現在說不定肚子裡都已經有孩子了,想到這兒,她的心裡就跟什麼抓撓一樣難受。

年秋月看著她笑了,「武格格,是足足一個月,但是別忘了當初爺生病時你們怎麼不趕著趟兒去呢,我是年紀不大,照顧人經驗不如各位,但我是自願去照顧爺的,這點希望你們都能想清楚。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福晉,爺呆會兒回來就要拜託姐姐了。」

說完,她憤怒地起身離開了,在座的女人被她這句話給堵得一句話 都說不出來,眼睜睜看著她離開。(未完待續。)

PS: 秋月回來了,接下來宮裡的事情該開始波及四爺府的幾個女人。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三章 波及年家

好在四爺很快就從宮裡覆命回來,到了廳堂,就見除了那個小女人大家都在這兒坐著等他見到他,一干群人頓時跟變臉似的齊齊都是紅了眼眶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更有甚者,如尹格格一流則已經拿著帕子開始拭淚,那架勢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王府怎麼了呢,四爺當即就黑了臉,他又不是死了,怎麼一個個的這個表情,這兩日 憋著的火蹭的就竄起來了,「哭什麼哭,爺還沒死呢。」

誰知這話反而引起了反效果,一干女人的淚沒出來的也給嚇出來了,已經哭一會兒的哭得更是淚如雨下,完了,爺果然是生氣我沒去照顧他了,廳堂裡的女人一邊假裝哭一邊哀嚎,「爺,妾身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爺了,信兒傳回來時可把妾身嚇壞了,若不是弘時還小離不了妾身,妾身一定親自去照顧爺,定能在一個月裡讓爺調養好身子骨」,李氏一貫是最會不動聲色上眼藥的,這話就是想要把自己的責任給推脫了,是因為兒子才不去侍疾的,若不然她是比年氏那個小丫頭伺候人要好得多的,若是不知道他生病時這個女人做了什麼,四爺想自己應該是會不再生氣的,但關鍵是他已經知道了在丫頭出府後後院的女人以為他活不了了竟然開始各自尋找後路,不少人去給李氏示好,而自己這個素來看起來溫柔體貼懂事乖巧的側福晉竟然張揚囂張到連福晉都不得不退一步的地步,這充分證明了這個女人有多麼會裝,四爺瞪了她一眼,「弘時離不開你,他都多大了還離不開你的照顧,爺的兒子就是被 你這麼慣壞的。」

李氏傻眼了,劇本不該這兒演啊。提到孩子不是應該溫和些。說體諒我才對嗎?但她也只能訕訕請罪,「妾身有罪。」

好在廳堂還有其他女人在,是不願意李側福晉一直和爺說話讓她們沒有機會的,四福晉當即就接過了話,「爺,李妹妹只是心疼孩子,以後注意些就是了。這次爺能病體痊癒還要多虧了年妹妹,那會兒我們都只顧著哭了 ,完全慌了神。若不是年妹妹還能保持冷靜,知道去宮裡找太醫帶著人手去照顧爺。還不知道爺什麼時候才能好呢。」這話乍一聽像是為年秋月表功,但細細品來,卻是誅心之言,足以見到這位福晉是宅斗的高手,男人最忌諱的是什麼,是女人心裡沒有他,大家都因為男人生病而焦頭爛額時。偏有一人還能保持冷靜。那是為什麼?因為不愛啊,所以不急啊。這是一般人的思維,也是四福晉刻意引導四爺去想的思路,但四阿哥卻實在不是一般人,他反而扯了下嘴角,露出了個極小的笑容,「還好府裡還是有人能遇事不慌的,福晉你可是府上的女主子,可要記得在皇家什麼事情沒有,若是遇到大小事都失去冷靜,實在是會令人失望的,你和別人可不一樣。」

這話讓四福晉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才不甘地道,「妾身謹遵爺的教導。」

四爺心裡歎了口氣 ,還是這麼死板,有什麼意思,說個話跟和屬下交代事情似的,夫妻間如此......他越發覺得還是自己的丫頭好 ,這會兒也就有機會問了,「側福晉呢?」

自有武格格在後答道,「側福晉說她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不願意和諸位姐妹一起等爺,說來舟車勞頓的,側福晉身子又不大好,也是情有可原。」

這話等於說是一口咬死了年秋月就是不對,四爺的眉頭皺了皺,丫頭還真是說對了,回府還真是誰都看她不順眼,瞧這一個個的,都是或明著或暗示丫頭這不對那不對的,他不由覺得心煩,「爺也累了,先回書房歇息會兒。」

「那晚上的接風宴席呢,用不用給爺舉辦?」四福晉趕忙問道。

「不用了,爺隨便用點兒就是。」四爺淡淡說出的話讓一眾女人的希望生生落空,大家眼裡的希冀就都沒了,鈕祜祿氏一直都是作佈景似的,此時才開口,「福晉,就咱們幾個姐妹吃點兒就行了,叫上年側福晉,賤妾記得她最喜歡吃鱸魚,做幾個她喜歡的菜,咱們也好問一問爺的情況,聊一聊最近京城發生的事情,免得側福晉回來了也不清楚情況。」按照規矩鈕祜祿冰凝是要喊年秋月為姐姐的,但大家誰不知道她二人之間有矛盾,她還真沒法厚著臉皮這麼著說。

她說著,衝著福晉使了個眼色,烏拉那拉氏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 ,卻知道看來這鈕祜祿格格是有什麼打算,總歸兩個妾室鬥法又礙不了自己什麼事,若是能漁翁得利也是挺好的。她就微微一笑,「那也好,爺這麼忙,就不打擾爺了,你快去吩咐廚房將諸位姐妹喜歡的菜各自備上一兩道。」

年秋月直到小睡了一覺醒來才知道這件事,直覺有什麼不對,但她下午回去休息了,這是大家知道了,她總不能再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推脫了晚上的接風宴席,遂只好收拾妥當了去參加這個鴻門宴。

她到的不早不晚,基本上在幾個格格都已經到之後才來的,鈕祜祿冰凝正在指揮著下人往桌子上上菜,見到她來,忙和幾位格格一起恭敬地行禮,而後指著主座旁的位置道,「側福晉,這是您的位置,福晉還沒來,您先坐下吧。」

年秋月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就先坐了下來,自有下人上了茶水,年秋月看了下,皺了下眉,沒有說什麼,但卻把茶水放在了一邊兒。

立即就有人發問了,「怎的側福晉不喝這茶水,莫不是不合口味,要不再讓人上一杯,側福晉想喝什麼?」

「雨前龍井吧」,年秋月看了眼說話的鈕祜祿氏,也不客氣,張格格就笑著開口了,「就說側福晉在娘家養的就精細,我聽我那姑姑說過一兩句,側福晉喝茶啊。那可是茶的質量、水的質量和水的溫度是一樣都不將就的。」

聽出她話裡暗藏的諷刺。年秋月直接就問道,「張格格,你倒是說說我為何要將就?」

張格格啞然,又有尹氏白她一眼,「就是,張姐姐你是羨慕吧,側福晉家底深厚。大家閨秀的,也沒吃著喝著你的,說起來。年姐姐,自打你來府裡。咱們姐妹幾個還是第一次和你一道吃飯,也不知道你是喜歡什麼菜式,辣口的還是甜口的?」尹凝是個識時務的,雖說不甘心爺會這麼寵年側福晉,但也知道無論是論家世論相貌還是論爺的寵愛,自己都是比不過這位的,看今日的架勢也能看出爺是很偏向年側福晉的。這種情況下。明智些還是不要和眼前的人為敵,就讓那鈕祜祿氏開道兒好了。

年秋月見對方這種架勢也很滿意。她可是不想讓滿府的人都不知道輕重的朝著自己開炮,怕不怕是一回事,關鍵是雙拳難敵四手,人難免都會有個疏忽的時候,在這後宅院,一絲疏忽就有大問題的,於是她就笑著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尹格格和耿巧琦就和這位好好聊起天來。

直到福晉烏拉那拉氏到來 ,這場宴席才算好好開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負責擺放飯菜的丫鬟竟然將清蒸鱸魚、烤羊羔之類味道比較沖的都給放在了年秋月的附近,烏拉那拉氏竟然還親自夾了一大塊鱸魚放在年秋月的碗裡,「妹妹,真是辛苦你了,瞧著都比走之前清減了許多。」

年秋月笑著謝過,欲要夾起魚肉,就見烏拉那拉氏和鈕祜祿冰凝都看著自己,她不由皺了下眉,莫非魚有問題,遞到嘴邊也沒嗅到什麼味道啊,她猶豫了下,這才吃了,就見這兩個人都是鬆口氣的樣子,莫名其妙!

「妹妹是不知道,你離開這一個月宮裡可是頻繁出事,我記得妹妹選秀那屆有個潘答應,後來做了常在,住在了良主子的鹹福宮裡,說起來妹妹那一屆的秀女還真都是有福氣的,瞧瞧爺多疼你」,年秋月適時地表示嬌羞,倒要看看福晉是幾個意思,「妹妹那屆中選入宮的如今不是頗受寵愛就是已經懷有身孕了,潘常在如此,安常在也是,不過不巧的是,潘常在去了趟後花園,遇上了五爺家的側福晉,結果不小心小產了,這事兒吧說給妹妹就一個意思,宮裡如今的爭鬥太多,妹妹又是時常進宮見皇祖母的,要萬事小心,莫被波及了,畢竟這些日子宮裡爭寵的都是這兩屆的秀女,很多都是妹妹的熟人。能進宮的就咱們姐們三個,我和你李姐姐都是過去的老人了,和她們不熟,可你就不一樣了,你出門就代表著王府。」

年秋月皺眉,「可是有人說了什麼?」

「側福晉看來還不知道,潘常在掉了孩子後整日以淚洗面,她宮裡的人就查那天御花園都有誰,五爺側福晉說自己根本沒有推潘常在,最後查到了那個側福晉伺候的丫鬟身上,那丫鬟不是別人,是側福晉的一個侄子新納的妾的姐姐,所以福晉才提醒您要小心,免得年家牽涉進去。」

年秋月還真不道這點兒,陳夫人寫信的時候有說正在查,但那會兒結果還沒有出來,誰知道竟然有這一出,她皺眉,但還是平靜道,「原來如此,多謝福晉的提醒,我會注意的。明日我想回府一趟,不知福晉可否准許?」

「去吧,問問情況,別再把咱們王府給牽連了。」見年秋月沒有因為各種味道重的東西出現嘔吐噁心症狀,四福晉就放寬了心,又見事情牽涉了年家,給年秋月成功添了堵,她心情很好,就爽快地准了,反正不准她也會找到爺那兒,還不如大度些。(未完待續。)

PS: 這才涉及到秋月了,很快就涉及其他人,畢竟都有家族,宮裡女人懷孕自然就是爭鬥無窮,什麼手段都要使,什麼人都利用。而且......秋月其實也懷孕了,只不過月份淺她自己都不知道。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四章 有孕

第二天一早,年秋月就迅速備好了東西趕回年家,轎子是直接進入了二門,西林覺羅氏還在和年遐齡一起用早飯,就得知自己閨女匆匆回來了,頓時很是詫異,放下了碗筷,「囡囡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年秋月表情不是太好,「出了點兒小事,我昨日才回來,誰知道晚上福晉就不大高興,一個勁兒的警告我,不要攪合進宮裡的事情去,還和我說了,五爺側福晉進宮時和潘常在一起御花園遇上看,潘常在小產了,說是五爺的側福晉推了她,但瓜爾佳芳菲說不是她推的,內務府就查起這件事來,但查到了瓜爾佳芳菲的丫鬟身上,阿瑪,額娘,本來宮裡一個常在;落胎怎麼也和咱們無關,偏巧福晉說那丫鬟和我一個侄子的妾是親姐妹,我倒要想問問,年家誰近日納妾了?」

年遐齡立即把疑問的目光對向自己老妻,他一個爺們兒整日遛鳥打牌的,怎麼知道是哪個孫子納小了。西林覺羅氏不大高興地道,「還不是你大哥家的那個宇哥兒,前幾日在外面遇到了一個昏厥在轎子前的女子,帶回了家,你侄媳婦兒氣得這幾日差點兒回了娘家。要不是你嫂子給勸住了,把那女子給灌了絕子藥,她還不知道怎麼鬧騰呢!」

年秋月皺眉,年宇?馬佳沛瑩?她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昨夜剛回來沒有怎麼睡好,今早現在有點兒頭疼,她索性讓人拿了碗筷也坐下來先吃些東西,邊吃邊道,「等會兒我去大哥家走一趟,問問那女子。看她知不知道她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好好的一個伺候人的丫鬟怎麼有膽子推皇上的妃嬪?」年秋月只覺這裡面絕對有大問題。

「嗯,額娘陪你一起去,剛好近日也沒見到你大嫂來,也不知道他們家最近怎麼樣,要我說,不管怎麼樣,先把那女子給弄出去,休了得了,免得連累了你大哥家。」

「休倒是一定要休的。但我還是想弄清楚怎麼一回事,潘常在是和我一起選秀的,人我也接觸過。是個有幾分手段的,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得手了,實在是不對, 女兒沒那麼多心思去管他們的恩怨,只要查清和咱們年家沒有什麼關係,愛怎麼折騰她們怎麼折騰去。但是要是誰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那是萬萬不行的。」

西林覺羅氏皺眉,「查可以去查。但要小心,別壞了別人的事兒。否則本來沒有你的事兒,對方也是不願意的。」

「額娘,我曉得。今日去完了大哥家 。我還要去趟陳府,陳家的消息一向比較快,也許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我要去問問。」

一家三口用完飯,年遐齡帶著年婉清去書房教自己乖孫女學習去了,年秋月則和西林覺羅氏一起去了年希堯家,見好久不見面的小姑子竟然親自來到自己家,張氏第一反應是給自己長臉了,接著,臉色又變不好了,因為她意識到興許出事了,待到自己尊貴的小姑子將事情一說完,她就慌了神了,沒想到自己兒子還能惹了禍患來,禁不住罵了一句,「早看那小女子不是個規規矩矩的,沒想到這才沒幾日就出了這等事,還不快去喚你們二爺、二|奶奶還有那個姨奶奶來。」

年秋月壓下心裡的鄙視,方才進門時她可是套了管家的話,這新進門的姨奶奶因為嘴甜會說話還是挺得自己嫂子喜歡的,加上配合喝了絕子湯,馬佳沛瑩覺得沒有威脅,也就沒有過分打壓她。如今出事了,自己嫂子就立即這個態度了,嘖嘖。

許是派去喊人的丫鬟給馬佳沛瑩說了什麼,馬佳沛瑩帶了那個小妾來時態度頗為良好,進門就恭敬地給年秋月行禮,而後那小妾就跪地上了,年秋月掃一眼臉色不很好的婆媳二人,就開口了,「你應該聽說了你姐姐的事兒,你姐姐在宮裡推了一個常在,導致人家落了胎,如今內務府已經查出來了,聽說供詞都已經畫押了,你有什麼想說的沒有?」

「有,賤妾的姐姐應該是冤枉的,她和宮裡的潘常在定沒有仇怨,前些日子她曾托人給賤妾帶了一封信,賤妾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今日知道了這事才知道姐姐心裡其實早就有準備了。」底下跪著的趙氏聲音隱隱帶著哭腔,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方纔丫鬟給賤妾傳話時提到了姐姐,賤妾就特意帶上了這封書信,請側福晉明察。」

自有丫鬟接了書信遞給年秋月,年秋月打開看了看,心就沉了下來,信裡沒有說明什麼情況的,但字裡行間透露的分明是交代後事的樣子,看來這趙氏的姐姐是心裡早就明白了自己會有今日,「你姐姐是什麼時候給你帶的書信?」

「回側福晉,是七日前。」

年秋月沉默了,她昨日離席就讓人去打聽宮裡的事兒了,五日前潘常在在御花園出了事,七日前這封書信被送到這名女子這兒,說明了什麼,那時候五爺側福晉身邊的丫鬟就知道自己要被犧牲了,如果說沒有仇怨,那就只有一點兒,她姐姐那會兒已經得了命令,或者是知道了主子的計劃,她皺眉,「你姐姐平日可有和你說過其他什麼沒有?」

「沒有,姐姐不怎麼和我聯繫,當初賤妾還沒有到年家的時候住在家裡,她半個月回一次家,和賤妾的話不多,倒是在一個月前那次回來,和奴才多說了幾句,說是奴才也不小了,家裡沒有人能給賤妾做主定親,讓奴才早點兒給自己做打算,找個良人嫁了,也不用大富大貴的,為人老實就好。」

年秋月聽完,點點頭,手指敲在案几上,一下一下的,倒是讓馬佳沛瑩沉不住氣了,「你姐姐讓你嫁個老實巴交的,不用大富大貴就好。你怎的找到了咱們爺?」

年秋月看了馬佳沛瑩一眼,「你怎麼吃醋管教自己家的妾姑爸爸不管,現在你給我閉嘴,別打擾我思考問題。」她繼續問趙氏,「你姐姐是恆親王側福晉的貼身丫鬟,想來是很受信任的,可有與你說過側福晉對她以後的安排,都說讓你嫁人了,想來她年紀也差不多了,或者說 。平日你可有見她有什麼比較好的首飾,我指的是她的月銀買不起的那種?」

趙氏欲要回答,隨行的孟嬤嬤開口提醒。「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不用那麼著急。」

馬佳沛瑩有些不忿地閉嘴,但也知道今非昔比,莫說這位姑爸爸身份比她尊貴的多,就說眼前的情形,也是不能多說話的亂說話的。

趙氏這次想了好久。才猶豫地開口。「倒是有幾件,賤妾問時。姐姐說是側福晉賞賜的,不過也有幾件更精巧的。是姐姐偷偷放起來的,被賤妾瞧見了,姐姐也沒有解釋。」

年秋月這才露出了今日第一絲笑意。「好了,我想明白了,姑姑,你應該也明白過來了。」

「咱們年家這次可真是無妄之災」,孟氏已經明白這裡面是怎麼回事,當即唏噓感慨起來。

年秋月歎了口氣,「嫂子,你也不用驚慌了,年家這次就是被大人物過招波及到的,但是有一點兒,這女子也是個可憐的,讓宇哥兒給她一個休書,送到一處別院裡吧,是死是活與咱們無關,也算仁至義盡了。」

馬佳沛瑩和張氏都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但不妨礙她們相信年秋月,趙氏也知道自己姐姐這個罪名有多重,年家沒有讓她病逝已經很仁慈了,雖然傷心地直落淚,但還是認命了,一言不發。

年秋月見解決了這兒的事,問明白了,就要離開,張氏要留她用飯,也被年秋月以要去陳家問些事情給推辭了,母女二人離開。

出了年希堯家的門口,西林覺羅氏按捺不住疑問道,「囡囡,五爺側福晉是要讓這丫鬟頂罪的吧,她和潘常在是有什麼恩怨啊?」

年秋月譏諷地一笑,「什麼恩怨也沒有,怪只怪潘常在有身孕的時機不對,被太子妃給利用了。」

「啊?」西林覺羅氏瞪大了眼。

「太太,太子的側福晉有了身孕,那是蒙古來的郡主,太子妃心裡害怕,想要害這位側妃,但若是這會兒這位郡主一有意外,滿朝都會以為太子妃做的,若是這之前宮裡有妃嬪不小心流了孩子,一而再的,豈不是分擔了些流言,宮裡只會說今年年氣不好,不適合要孩子。這五爺側福晉就是替太子妃辦事的,不過是趁機收拾了自己丫鬟,誰讓五爺對這丫鬟有了意思呢。」孟氏小聲給西林覺羅氏解釋,聽得西林覺羅氏頗為不可思議,年秋月心裡也有些不舒服,她這人一向奉行恩怨分明,可這次明顯潘常在就是個無辜的人,她心裡不舒服,在馬車的行駛下更是衝擊地胃有些反覆,一時間竟然難受地摀住嘴乾嘔起來。

「這是怎麼了?」西林覺羅氏見自己女兒不舒服起來,頓時被轉移了視線,孟氏忙近前給她拍背順氣,這神色變幻起來,「才說到幾個人都有孕,咱格格不會也......」

西林覺羅氏先是一喜,繼而皺起了眉,「怎麼這個時候有了身孕,若是有誰也藉著流言下手....呸呸,我這是瞎說什麼呢」,她忙對著地呸了幾下,這才又看向孟氏,「囡囡的小日子可是准?」

「主子的小日子不大准,但這次已經遲了快八九天了」,孟氏搬著指頭算了算,「主子前些日子給四爺侍疾去了,王爺去賑災前的晚上還是在主子這兒過的夜,算起來,怕是那幾日吧。」

年秋月黑了臉,懷孕什麼的不可怕,關鍵是她侍疾了啊,那整日藥味兒什麼的......(未完待續。)

PS: 有沒有親覺得被雷住了,烏金蘭澤身份尊貴,可以說是滿蒙結合,具有政治意義,太子妃有心害她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總要有完全把握,太子妃和五爺側福晉是一個大家族,五爺又喜歡蒙古文化什麼,五爺側福晉心裡絕對那是不舒服的。加上丫鬟得了五爺賞賜,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五爺對其有意思,這個做主子的善妒些也是容不下的。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五章 動胎氣

到達陳家,西林覺羅氏顧不上其他事情,直接就讓陳家人請了家裡的大夫來給年秋月診脈,陳夫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一臉焦急,「可是嬋娟出了什麼事?」(女子未嫁前都有個小字,比如年秋月小字嬋娟,烏雅醉心小字娉婷)

「沒有什麼的大事,就是我家格格可能有了身孕,方才在馬車上有些不大舒服,看著想吐的樣子」,孟氏給陳夫人解釋了下,陳夫人聞言大喜,「還真是個有福氣的,這才嫁出去兩個月就要有了喜訊,快快去請大夫。」

等大夫把完脈,幾個女人就都一臉焦急地看著大夫,把時大夫看得頗為無奈,「側福晉脈象還淺,想來日子還短,不過脈象已經有所顯示了,最好是過上半個月再確診一次,有八成的可能是懷了。」

年秋月摸了摸肚子,覺得有些不大真實,她有些糾結地咬咬下唇,「時大夫,我算算時日,這應當是我出京前懷上的,但那會兒我去給王爺侍疾,成日接觸湯藥,又呆在那樣的環境下,不知道對這腹中孩子有沒有什麼影響?」

她提出的問題讓在座的人都提起了心,是啊,這還真是個事兒,時大夫顯然還不知道這個事情,想了又想,才敢開口,「老夫也不敢妄言,但興許是有一定影響的,現在還把不出脈相如何,須等過些時日才能肯定,只要胎兒沒有什麼問題,側福晉就可以放下心,好好休養就是。」

年秋月皺眉,著實放不下心,見她皺眉,陳夫人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寬心就是,皇家那麼多有名的御醫,定能好好護著這個孩子的,再不濟你也是不知情的情況下去侍疾的,這可是個功勞,宮裡知道你有了孩子,會更記你的功的,不會有事的。」

年秋月這才 意識到自己的憂心人在場的人都有些擔憂了,忙定定神。笑了下,「娘說的是,是我多想了。今日來倒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娘」,她用眼神示意一下左右,陳夫人一擺手,下人們就都下去了,年秋月這才開口。將年家這次被颱風掃到尾的事情給說了遍。道,「我左思右想。這潘常在當初選秀那會 兒看可不是個沒手段的,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掉了孩子。有了這個孩子她可至少能拿個嬪位,娘你知不知道什麼內情?」

「說來這我還真是知道,潘常在的確是個精明的。她的孩子其實早就掉了,被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給跌掉的,至少比御花園那時候早了五六日 ,但她手段很好,及時給瞞住了。」

年秋月駭然,「這....她不過一個常在,怎麼會?」

「潘露的姨母是高家的太太,高家算她半個後盾,她也不算沒有勢力。」陳夫人魏氏給她解惑。

年秋月瞭然,潘常在很顯然是將計就計了,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恆親王側福晉要對自己下手,但當瓜爾佳芳菲對自己下手時她索性趁機給自己找了個替罪羊。對此,年秋月只能感慨,這算什麼事啊。

從陳家離開時西林覺羅氏是徹底放寬了心,很顯然,自己家的事情就是個波及,不會有大事情,何況自己女兒有了身孕,可以說她擔心的在後宅能否站穩的問題是絕無憂患了,她對著梧情和孟嬤嬤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自己女兒本就得寵,若是再有了孩子可想而知對雍親王府其他女人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年秋月在旁邊聽得都甚為無語,「額娘,我知道的,會小心的,我院子裡都是四爺安排的人,不會有問題的。」

「四爺安排的人就」,西林覺羅氏下意識就想反駁,但突然意識到梧情就是四爺的人,就止了聲,梧情笑笑,也不在意,「太太,奴才知道您的意思,會好好提醒她們的,主子的安危和咱們是一體的,那些人不會不上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西林覺羅氏有些尷尬地說。

年秋月當天直到暮色已經降臨才回了雍親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她就好好給自己診了脈,但一樣的沒有什麼結果,她更擅長的草藥之類的,而不是診脈,何況真的是月份太小,也就四十天左右,四爺還沒有回來,年秋月就讓月娘先去做些飯菜自己先用些,月娘子那兒剛剛得了消息,又聽到主子要用飯,她拿不定主意,就來到了孟氏這兒詢問意見,最後,她甚為無語地捧著一本冊子回了小廚房,太太準備的實在是太全了,這冊子詳細得羅列了該吃什麼,不能吃什麼,還有什麼和什麼不能一起吃等等,月娘子知道自己一時半刻是看不完的,只好按照冊子上建議的先做出一些菜送到主子房間裡。

送菜時四爺已經在屋子裡了,見到擺放到桌子上的菜色,他愣了下,「怎的今日這菜色換了,爺記得你今早不是要吃麻辣兔肉嗎?」

年秋月還沒有回答,孟嬤嬤就皺起了眉,「主子,這兔肉可不能吃,生孩子容易兔唇。」

「生孩子?誰要生孩子?」四爺不解,話說完,就見丫頭紅了臉,白了孟嬤嬤一眼,「姑姑,還沒有確診呢,不可亂說。」他這才醒悟過來,驚喜地看著自己的側福晉,「丫頭,你有身孕了?」

年秋月幾不可見地點點頭,「今日在陳家喚了大夫,說是月份小,不大確定,但有八成的可能。」

四爺傻愣愣了半晌,就在年秋月心一沉以為他不想讓自己生孩子時對方才爆笑起來,「丫頭,你可真有福氣 ,什麼時候的?」

「爺去賑災之前。」

四爺很高興,上午在慈寧宮還遇到太子的側福晉烏金蘭澤,皇祖母還提到了自己家的丫頭 說是宮裡最近喜訊不斷,想來雍親王府也該有喜訊了,這晚間就有了好消息,實在是可喜可賀,「今晨皇祖母還提起你,明日別忘了去宮裡給她老人家請安,好些日子沒見到了,汗阿瑪說過幾日要給你賞賜,到時你儘管接著就是,沒準兒因為這事還會多給你兩成獎賞。」四爺摸著丫頭的手,「你要是想吃什麼儘管開口,總歸 你的賬目走的前院的賬兒,福晉都不會知道你的用度,放心就是,明日去宮裡,皇祖母知道了這個好消息,定會給你賜了有經驗的嬤嬤照顧你,你儘管收著,爺也不用費心給你安排了。」

「好,明日我還想去東宮見見烏金蘭澤,沒回來前就聽說她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年秋月見他這麼開心,心裡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過些日子再說孩子的隱患,也許是自己杞人憂天的呢。

雖說側福晉有了身孕,四爺當夜還是宿在了梧彤院,但卻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只是睡覺時這位爺卻孩子氣的非要把手放在年秋月還平坦如以前的腹部,這讓年秋月有些無語,只好隨他。

清早到了慈寧宮,這次為了安全起見,年秋月帶上了孟嬤嬤,好吧,實際上是最近宮裡不大安全,孟嬤嬤是死纏爛打也要跟去,梧情也覺得嬤嬤說的對,年秋月敵不過這麼多中心為主的丫鬟說教,答應帶上了孟氏。

來到慈寧宮時老太太已經用過了早餐,今日不是後|宮妃嬪請安的時日,老太太正在無聊地逗弄她養的那只波斯貓,這是最近皇帝剛孝敬的,老太太見養著也是個樂趣就逗著玩兒了,見到年秋月進來,老太太很高興,「來,年丫頭快到皇祖母這兒來,哀家都一個月沒見到你了,瞧瞧,可憐見的,都瘦了,老四那個不小心的,連累了你。」

「臣妾覺得正好,這話還好沒讓四爺聽見,不然一準兒覺得皇祖母您偏心。」年秋月行了禮就坐在了老太太旁邊,「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老樣子,年丫頭,你這次來有沒有給哀家帶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

年秋月不由笑了,;老太太這個老換小的,「哪敢給您忘了,臣妾這次帶了些自製的花茶,還有從宮外買的一些點心,您呆會兒可以嘗嘗。」

「那敢情好,哪家的點心,是不是李記桃酥鋪子的,哀家覺得還是那家的點心好吃。」

「您是覺得那家的點心甜吧」,年秋月笑著說,正這時,那只波斯貓突然撲到了年秋月身上,嚇得孟嬤嬤心臟都了嗓子眼處,「主子——」

年秋月也是嚇了一跳,這波斯貓是直撲自己身上,爪子照著自己臉和脖子就撓,慌得她也來不及做什麼,只好抬起手臂拿胳膊護著了臉,只覺得脖子火辣辣地疼,梧情已經上前拎住貓尾巴給扔到了地上,「主子,沒事了,快讓奴才看看怎麼樣?」

年秋月這才敢放下胳膊,眾人一看,都是心驚肉跳,胳膊上因為冬日穿得小薄襖因而只是繡的圖被抓破了絲線,但那脖子卻是三道貓爪子抓的道兒,已經破皮滲血了,這不是最令人恐慌的,最讓人擔憂的是年秋月手剛放下來下一秒竟然摀住了肚子,「姑姑,肚子疼——」

孟氏頓時心驚肉跳的,「太后娘娘,快宣太醫,主子才診斷出有了身孕,這下恐怕動了胎氣了。」

太后愣了,慌忙嚷道,「快,快,宣太醫來,讓丫頭先到哀家屋裡床上躺會兒。」(未完待續。)

PS: 年秋月的身體一向不好,這是與生俱來的,後天只能調養,不能徹底改變。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六章 利用太后

太醫來大為這會兒太后娘娘等得不耐煩,老太太有些坐不住,時不時望望門外的,顯得特別焦躁「怎的還不來,平日就慢,今日跟個烏龜似的。」

「皇祖母,臣妾沒事,只是剛才受了些驚嚇,興許不小心動了胎氣,沒太大的事,這會兒已經好多了。」見老太太這個樣子,年秋月只好忍著自己的疼痛反過來冤枉她。

太后聞言,很是自責,「哀家就不該抱著那雪糰子逗弄,畜生就是畜生,不定時就發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哀家可是不能原諒自己,因為個畜生讓哀家的重孫子出了事,哀家就無言面對列祖列宗了。」

「娘娘快別這麼說,側福晉可是承受不起,畜生沒個定性,怪不得您,只是奴才有一件事實在想不明白,那貓兒為何要對著奴才的主子而去,看那架勢,可是衝著奴才主子那張臉去的。」孟嬤嬤見自己主子臉色好了些,這才有心情思考一些細節,這一回想,還真讓她抓到了些疑點。

在場的都是人精,額爾莉姑姑立即變了臉色,「莫不是那貓被人動了手腳,還是年側福晉著了什麼算計?」

孟嬤嬤搖頭,「今日側福晉的衣服首飾乃至妝面都是兩個大丫頭弄的,雖說有二等丫鬟插手幫忙,可也都是王爺和咱們主子自己的人,沒有動手腳的可能啊,會不會……」,孟嬤嬤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太后娘娘黑了臉,「哀家也不想承認,但說實話,哀家這慈寧宮還真不是固若金湯。牛鬼蛇神的很是煩亂,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啊,這內殿伺候的可都是可信任的人啊。」

大宮女平真這會兒突然插話了,「這位姑姑,側福晉進宮這一路上可有遇到什麼人什麼事兒,奴才指的是從宮門口到這慈寧宮這麼一段兒路也是不短的啊。」

孟嬤嬤皺起了眉,想了下,梧情倒是率先想起來,正要說話,那太醫就進了門。大家就打住這個話題,老太太見了太醫,也暫時不想那麼複雜的事了。「快給側福晉看看怎麼樣,可有傷及皇家子嗣?」

進來看病的是方太醫,聽了這話心裡就先撲騰了幾下,等到看見床榻上捂著肚子躺著的人時,禁不住頭疼,哎呦。遇上這位主子就沒什麼好事兒。他上前,自有梧情在年秋月手腕上墊了個絲帕。方太醫細細診了脈,那張國字臉上就浮現出愁容。「回太后娘娘,情況不大好,側福晉方才應當是受到驚嚇。脈象不穩,有些動了胎氣,本來應當用安神湯,但微臣發現側福晉的副脈有些弱,想來因為前些日子侍疾的緣故導致胎兒不是太康健,在母體有些羸弱,萬不可再冒險用藥,因此,微臣建議,為著側福晉的身體,側福晉應當靜養些時日,吃些安胎藥,萬不可再受驚或是動怒,要保持心境平和。」

年秋月忍不住嘴角抽了幾下,心跟著疼了幾下,孩子的事兒還是和她的猜測有些符合,這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太后娘娘鬆了口氣,孩子羸弱不是問題,宮裡哪年沒幾個懷相不好的,皇家最不缺的就是藥材,好好調養著就是了,只要沒有因為受驚出了大事就是萬幸,她忙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方太醫,那你看,給年丫頭喝些什麼能安安神之類的?」

「微臣覺得側福晉不用喝任何藥物安神,有道是『是藥三分毒』,側福晉的心性一向比較平和,想來會很快調整過來的。微臣去開些安胎藥,讓給小主喝了。」

「哦,那就好。」太醫的話讓太后娘娘心裡舒服了些。

方太醫一出去,孟嬤嬤就接著說,「奴才方才想了又想,一路上倒是也沒遇到幾個人,就是在永壽宮門口那兒遇到了宮裡一位小宮嬪要過去,側福晉就說要讓一下路,當時倒是有幾個經過的宮女一起避到了主子身邊,奴才覺得應該就是那會兒側福晉被人給動了什麼手腳,但具體是誰...奴才卻是記不清的,宮裡的人太多了。」

太后皺眉,「找出今日在那時候經過的妃嬪倒是容易,但宮女就太難了,宮裡那麼多人都要有事,平真,你覺得能不能有可能查到?」

太后身後的大宮女很是為難,「太后娘娘,恐怕不容易,奴才可以試著查查,但每日內務府給人送東西的,各宮的主子派人來回辦事的,實在太多,奴才怕的是萬一實在要找出個人,可能幕後的人會找出個替罪羊來頂罪,畢竟涉及到了皇家子嗣問題,無論是想要毀側福晉的容顏還是害皇家子嗣都不是小問題。」

平真的話讓幾個人都沉下了臉,是這樣的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若是就這樣放過幕後黑手,也實在太讓人窩心了。

太后的臉色不大好,年秋月握著她的手笑了笑,「皇祖母,這件事情您就不用管了,有平真在,讓她悄悄查查就是了,若是實在查不到,也是臣妾的命,總歸孩子沒有問題,已經算是臣妾的福氣了,那些對臣妾動手的,臣妾相信會有報應的。」

太后見她這樣說,更是內疚,撫著年秋月的手歎道,「哀家知道你是不想勞累住哀家,哀家自己不管就是了,有平真和額爾莉在,哀家是累不著的,但這事是一定要查的,哀家是不能讓你受了這麼大委屈的。」

「皇祖母,您對臣妾太好了」,年秋月紅著眼眶,平真看了她一眼,年主子還是這麼有手段,就這麼一句話就讓太后一定要給她討公道,根據她對年主子的瞭解,恐怕也知道太后不會查到什麼幕後主使,不過是為了想後|宮亂一下,幕後的人亂起來,她就可以趁機查到蛛絲馬跡了,依著陳家和年家還有西林覺羅家的關係,到時候豈不簡單太多,這和自己人去直接探尋完全不一樣效果嘛。(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七章 烏拉那拉氏

今日二更——

吃了安胎藥後年秋月就歇著了,四爺那兒得了通知,匆匆忙忙就趕過來了,臉色黑得極其難看,太后見此更是覺得有些心裡不舒服,簡單給自己的孫子解釋了情況後,就讓他去看他自己的媳婦兒,四爺知道老太太心裡不會好受,就開口道,「皇祖母,會找到這個害秋月的人的,孫兒就先去看秋月去了。」

老太太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是不喜歡多說話的,也不擅長安慰人,有些冷,但這樣子也是能看出來他是想安慰自己的。

年秋月正在閉目養神,就聽見外間傳來請安的聲音,她心裡一動,繼續裝睡,就聽到四爺的聲音下一秒就降低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爺聽太后說你家主子是被人算計了?」

孟嬤嬤將事情說了一遍,四爺的聲音就更冷了,「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咱們王府動手」,他心裡已經開始思考起來,是老八那個偽君子干的?還是後院誰通過家裡關係在宮裡給下的手?亦或是她被宮裡爭鬥給波及到了.....四爺一瞬間想了很多種可能,進了房間看見自己丫頭躺在床上,臉色不是很好時什麼念頭都沒有了,走過去摸了摸丫頭的頭,「爺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他的聲音很低,但裝睡時的年秋月還是聽得到的,她在心裡歎了口氣。

宮裡慈寧宮出了事叫了太醫是瞞不過眾人的,立即就有人打聽出來了情況,跟著各宮的主子都陸續來看了年秋月,趁此機會老太太就給幾個主事的妃嬪給說了事情,要各位妃嬪查一下情況,主事的宜妃和榮妃就都一口應下。一副關心後輩兒的樣子讓老太太很滿意。

因為未到三個月,按照規矩各宮的主子暫時就沒法送禮,就各自送了些綾羅綢緞的表示賀喜,因著這件事情年秋月原本應該去毓慶宮的計劃也被擱置了,當天舒服些後她就和四爺一起回府了,同時還帶回了一個嬤嬤,是太后賞賜的。

府裡此時還不知道情況,但當年側福晉帶了太后身邊的,嬤嬤回來後就有福晉烏拉那拉氏明白過來什麼情況了,當即找來了鈕祜祿冰凝。「年氏肯定是有孕了,雖說不知道那次為什麼沒有孕吐反應,但今日她回來時身邊跟著的柳嬤嬤本福晉還是知道的。恆親王福晉有孕那會兒太后就讓她去伺候。」

「福晉覺得她是有孕了?府裡不是每個月都有太醫請平安脈嗎,明日找太醫給各院兒的人請次脈不就一清二楚了,若是真的有孕了,福晉想....賤妾願意為福晉效勞。」鈕祜祿冰凝聽完心裡就不舒服起來,那個賤人竟然有孕了,有孕了?!她不過進府才兩個多月。竟然有了孩子。她鈕祜祿冰凝都進府都已經六年了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不過。若是能說服福晉對那賤人動手......出了事還是有福晉頂著呢,只要福晉有一絲意思吐露出來。她就可以拿到把柄,福晉還不是要乖乖給收拾後續亂子的。

但出乎意料,福晉竟然開口道。「是要請個平安脈,不過本福晉還真是沒有其他想法,我現在比誰都想要她這孩子生出來,最好還是個阿哥,到時候倒要看看李氏那個賤人還能不能在本福晉這兒耀武揚威的。」

鈕祜祿冰凝臉上的笑一僵,福晉竟然不想幹掉那個賤人的孩子,甚至還想要保住那個孩子,這怎麼可以?!她心思一向活絡,一見福晉這兒不能利用,就立即轉到了府裡其他女人身上,就不信其他人不動心思。

是以她就在烏拉那拉氏這兒小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她前腳剛走,後面烏拉那拉氏就交代起自己的嬤嬤,「嬤嬤,呆會兒你派人好好看著她,萬不可讓她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從我這兒行不通,她必不會歇了心思的,後院那幾個盯緊點兒,有什麼情況就速與我匯報。」

「福晉,您是真的想要保了那院兒的那個孩子?」白嬤嬤也覺得不可思議,「那位可是個側福晉,是能自己養兒子的,若是您真想要個孩子,還不如抬舉了後院兒哪個格格,這樣也能抱養過來,那位別看小,也不是好說話的。」

「我知道,我也沒想著抱養她的孩子,這些年後院的阿哥都是李氏所出,爺的子嗣本就有些單薄,這阿哥全是她一個所出,瞧她那得意的樣子,如果年家那個能生出個阿哥,依著年家那丫頭得寵的架勢,我想啊,到時候她李菲蕊三個兒子也抵不過人家一個。左右我是沒孩子,也沒什麼可爭的,雖說氣不過那丫頭在爺心裡那麼重要吧,但我又能如何,至多也是在規矩上出個氣,可這丫頭又是個規矩頂好的,別看她這麼得爺寵,可哪回的請安都是掐著時間到,還真是讓我無話可說。」烏拉那拉氏提到這個側福晉,頗有些狐狸對著刺蝟的感覺,實在是無處下嘴。

白嬤嬤歎了口氣 ,「是啊,這年側福晉雖說年紀在後院裡是最小,這心眼卻是最活絡的,沒看咱爺都被她哄得團團轉了,老奴就是不明白一點兒,她怎麼跟成了精似的,福晉明明給她了娘娘的賞賜,她也是帶了一段日子的,怎麼就......」

「是個不簡單的,我那會兒就說我也不會多出手,她若躲得過就說明是老天注定李氏來了個對手,這種不簡單的我也不會多動手,做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容易留下把柄,嬤嬤,交代下去就是,我只要知道後院的情況,但若是她躲不過,我也是不管的,只要別牽連到咱們牡丹院就是了。嬤嬤附帶問問,今日見她回來臉色不大好,查查在宮裡那會兒發生了什麼,瞧那脖子上抓痕倒像是畜生干的,想毀了她的臉的後院比比皆是,嬤嬤不如多查一下武氏,她家裡和內務府的董家有著姻親關係,未嘗不可以利用一二,還有尹氏那個一貫把臉看得最重的。」

白嬤嬤點頭應下,烏拉那拉氏瞇了瞇眼睛,年氏,還真是走眼了,以為就是個小丫頭片子,沒想到啊.....趁著機會,正好可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有手段。(未完待續。)

PS: 烏拉那拉氏看得其實很清楚,漠暄是說如果她的理性思維占主導的時候。

內務府關係其實是錯綜複雜的,很多大小世家為了共同的利益而聯姻或是合作,清朝前期內務府還沒有足夠壯大,但在晚清時期可以說內務府已經成了禍患,他們甚至可以無聲息殺掉哪個主子。

章節目錄 第二零八章 有孕消息的傳出

鈕祜祿冰凝從牡丹院出來後就到了宋氏的漪瀾院,宋格格的大丫鬟雛菊看見她愣了一下,「鈕祜祿格格來了啊,我們格格在屋裡呢,找我們格格有什麼事情?」

「是有些事情」,鈕祜祿冰凝一邊進去一邊道,「我剛從福晉那兒回來,有些事情要給你家格格商量商量。」

雛菊聽說對方剛從福晉那兒回來,眨了下眼,將鈕祜祿冰凝迎進了屋子,而後就去大廚房了,房間裡另一個大丫鬟清菊給她上了杯茶,就在一邊兒伺候著,宋格格見到這位過來,倒是習以為常,「鈕祜祿妹妹來了,坐吧。」

「宋姐姐,我剛從福晉那兒回來,得知了一個不大好的消息,你要不要聽?」鈕祜祿冰凝也不客氣,抿口茶水,笑得很是和氣,如果不是她眼睛一直盯著宋氏的話看起來就更像回事了。

宋氏也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眼皮都沒抬起來一下,「妹妹說來聽聽。」

「前頭那院兒的那個九成是懷孕了,她從宮裡回來時帶了個嬤嬤,福晉說那是柳嬤嬤,五爺福晉有孕的時候就是她個伺候著安胎的。」

鈕祜祿冰凝的話剛說完,正在做鞋面的宋氏就停下了針,「你說什麼?」

「那院那個有孕了,福晉說這兩日給府裡的人請平安脈,到時候就水落石出的。宋姐姐,爺本來就寵著她,這進門沒一季度就有了身孕,府裡子嗣本就艱難,如今豈不把她捧上天嘛。」鈕祜祿冰凝話裡隱隱都是嫉妒和酸意。

宋氏已經平靜下來,繼續繡鞋面,「妹妹不是剛從福晉那兒回來嗎,福晉怎麼說?」

鈕祜祿冰凝端起茶盞吹了吹。茶盞蓋兒掩住了她的神色,茶水 裡的倒影顯出了她有多麼鄙視,還真是心甘情願地做福晉的狗,切,但她話裡卻還是比較溫和,「福晉似乎是想觀望一下,畢竟,不管後院誰有孕甚至誰有了孩子那也都是動搖不了她的尊貴地位的,咱們可不一樣,咱們是要依著爺的寵愛存活的。看爺對蘅蕪苑就可以想像到那位要是生了孩子咱們的處境了。」

宋格格抬起來頭,手上的活兒也先停了下來,「瞧妹妹的說的。姐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福晉一不短我吃喝,二不缺我衣飾的,我長相一般、又不聰明,也就不奢望爺的寵了,倒是府裡能多幾個孩子也能多些生氣。我的身子是不可能了。」

聽她這麼說。鈕祜祿冰凝真是窩了一肚子火兒,這個滑溜的。說的這兒大度,我就不信她心裡不嫉妒。「姐姐說的是,看來還是妹妹眼界太狹隘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鈕祜祿冰凝就沒有多呆。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她走後,宋氏撇了撇嘴,對著自己丫鬟道,「入府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不明白自己的份量啊,福晉要我們就是把刀子,不聽話的刀子也就只有被遺棄的份兒了,清菊,你差人去福晉院子裡打聽一下,把鈕祜祿格格來這兒的意思透露一下,看牡丹院兒的人怎麼說,我覺得這次是鈕祜祿氏自作主張地來拉攏我。」

「奴才也覺得是這樣,這就去。」

清菊離開時,雛菊還沒有回來,因此也就不知道鈕祜祿格格到底來是什麼事,但鈕祜祿冰凝自漪瀾院離開後就去了武格格的似錦院,沒有人看見的小路上,她的表情就真實起來,頗為猙獰,宋氏那個虛偽的狗腿子不願意做無所謂啊,不是還有其他人嗎,就不信武曉靈這個賤人不合作,就算真不合作,沒關係,她手裡可是有武氏這個陰損的人的把柄的。

翠翹在她身後無言歎了口氣,主子又要開始動手腳了,她就搞不明白了,年側福晉真的不是個簡單的,明明都已經在她手裡折了幾次了,主子怎麼還是不能看明白這點兒呢!她和翠翎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裡都是無奈。

武氏的丫鬟都不在門口,鈕祜祿冰凝連讓人通報都省了,走進去時,武氏正在坐著看一本書,聽到有腳步聲,抬頭見到是她,就將書倒扣一下,「原來是鈕祜祿妹妹啊,哪陣風把你給吹進來了?」

「瞧姐姐說的,妹妹今日覺得應該來看望下姐姐,不過瞧著姐姐身邊的丫鬟怎麼不在呢,是忙什麼去了?」

「哦,我覺得有點兒餓了,就讓她們去大廚房一趟,咱們又不像李側福晉有單獨的廚房,不得提前去給廚子交代嘛。」武氏親自給鈕祜祿冰凝倒了水,遞給她,「來,嘗嘗,這是昨日剛給各院兒分配的,,不知道給你那妙影院分的什麼的,反正我這院兒還是我最喜歡喝的六安瓜片茶,看來王爺還是記得我的。」

鈕祜祿冰凝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和嫉妒,笑道,「王爺自然是記得姐姐的,不過以後就夠嗆了,等到梧彤院的側福晉生了孩子,就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姐姐了,我反正是從沒被記住過,我不在乎。」

武氏愣了一下,繼而扯了下嘴角,「孩子?側福晉不過才入府多久啊,要孩子也得一段日子,我也沒想著爺能記住我多久,能隔斷日子來這似錦院一次就好。」

「是得一段時日,那院兒這才剛有了身孕,孩子生下來自然是需要一段時間」,鈕祜祿冰凝輕描淡寫地說完,還故意看了眼臉色瞬間很難看的武格格,「要我說,年側福晉還真是由不得所有女人不嫉妒,臉長得好,這身板也是一流,如今又有了身孕,後院還不成了她一個人的天地了,哎,姐姐,我聽說側福晉今日在慈寧宮被貓給抓了,若不是反應快 ,那臉都給毀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覺不對,武曉靈總覺得鈕祜祿冰凝的眼神不對,她笑笑,「側福晉就是好運氣,我等會兒就去恭賀她,妹妹。你覺得送些什麼是好?」

「我覺得送個點翠的步搖就很好,最好是碎玉軒的,而且還是十九珠的」,鈕祜祿冰凝的話讓武曉靈心驚肉跳的,莫非她真的知道了?她皺了下眉,「送這個也是不錯的,布料吃食不敢送,但首飾還是不錯的,不會惹嫌疑。妹妹,不知道那位懷多久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鈕祜祿冰凝回以意味深長的一笑,就知道這位心裡沒有面子上那麼坦然,這不。已經開始打聽情況了嘛,「這個......我也還不清楚,福晉說這兩日給府裡的人請個平安脈,到時候就一清二楚了,姐姐好像在宮裡不是有些人脈嘛,今日在慈寧宮那兒側福晉被貓抓之後請了太醫。我是不清楚。但姐姐就不一定了吧。」

「妹妹何出此言啊,誰不知道你們鈕祜祿家可是大家族。我們武家可沒有什麼能耐,妹妹太謙虛了」。武氏這會兒已經明白了,這鈕祜祿冰凝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了,就是不知道她這是想做什麼了。

鈕祜祿冰凝和她對視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她長相也就一般,這麼有算計的笑反而讓她顯得更難看了,武氏被她的笑弄得心裡更不舒服了,笑得這麼詭異,看來算計不小。

「姐姐送首飾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我送什麼了,你覺得沒有加工的寶石怎麼樣,側福晉不是最喜歡自己設計珠寶嘛,我覺得這個比較合乎她的愛好。」

武氏的心一跳,莫不是在這兒等著?她笑了下,「只要寶石成色好,色澤好就行了,不過妹妹是什麼樣的家世啊,拿出來的還能差勁了,改日姐姐去你那院子裡給你參考參考,看送什麼樣的寶石更合適,我聽說耿妹妹和你關係一向很好,要不到時候邀請了她一起看看送什麼?。」

鈕祜祿冰凝笑容更深了,「不用喊她了,她和側福晉最近比較熟絡,若是她給側福晉說了可就沒有什麼新鮮感了。」

武曉靈眼睛閃過一道亮光,「那也好。」

待到鈕祜祿冰凝一離開,武曉靈就氣得摔了臥榻旁邊的書,「好一個鈕祜祿氏,竟然敢威脅我,冬意,你確定讓你做的事你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這怎麼可能呢?」冬意瞪圓了眼,「格格,奴才藉著給太太送生辰賀禮的功夫見到了大少|奶奶,這件事情只有大少奶奶和您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啊。」

「那鈕祜祿冰凝這個賤人怎麼會這麼清楚你交給大少|奶奶的禮物,連步搖的幾個珠子都這麼清楚?」

「格格,會不會她在咱們院子裡安插了人手,您給奴才那步搖時候可是沒有避諱那麼多人,會不會誰聽了去學給了她,再說,格格,您就是太緊張了,這又不算什麼證據,至多就是您送給了娘家嫂子一個首飾,哪能算什麼把柄。」秋意是武氏從家裡帶來的丫鬟,是從小服侍她的人,很是機靈,當即就開動腦子反應過來。

武氏被丫鬟這麼一提點也明白過來,「你說的對,她沒有什麼證據,最多就是知道了蛛絲馬跡,現在關鍵是找出這個釘子,到時候可以利用一把,倒打一耙,我也就沒了什麼顧慮,和誰合作都是可以的,但是和鈕祜祿氏合夥兒一起做這等事,莫說能不能成事都是一個問題,就是成事了,我相信我也是她的替罪羊。」

「那.....格格要不要提醒一下側福晉,這樣側福晉會感激您的。」

「提醒她?」武氏冷笑了下,「別開玩笑了,秋意,你主子是這麼善良的人嗎,我進府都這麼幾年了,還沒有有過孩子,有幸懷了次還沒有撐幾個月,憑什麼她就能那麼幸運,我還等著看她能保住幾個月,若是有機會能.....」,她看了眼秋意,「秋意,你留心一下咱們院子裡有什麼人不大對,我好好想想有麼有什麼計謀能讓這人暴露出來,我就不信拔不出院子裡的釘子。」

見主子主意已定,秋意應下來去辦了,主子的事情她們做奴才的就是出出主意,是不能做決定的,主子決定的她們去辦就是了,主子的心思她是明白的,主子的酸楚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想起格格那個不幸掉了的孩子,她忍不住歎口氣,也不知道側福晉那麼年輕的人有沒有能耐護住自己的孩子,算了,護住護不住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鈕祜祿冰凝出了似錦院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但還是讓丫鬟去將年側福晉疑似有孕的消息傳得滿王府都知道,耿氏因著最近和側福晉的關係是後院裡最好的,因此其他人不好去打探消息,她還是不會被拒絕的,知道消息後她就帶上了一匣子珍珠去了梧彤院,守院門的粗使丫鬟依著慣例攔住了她,待到稟報後才放她進去,耿氏雖然每次來按說也該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感慨四爺對她真好。

「聽說側福晉有了身孕,賤妾忍不住來恭賀你」。耿巧琦將帶來的禮物給了年秋月身邊的丫鬟,坐下來後笑得很是開心,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側福晉的福氣還真是讓人羨慕,這短不到三個月你就有了孩子,讓我們看著還真是眼熱。」

「你也會有的,爺又不是不去你那妙影院,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聽她的話語還算是真誠,年秋月笑了下,繼而道,「不過......耿妹妹,有問題啊,聽說,你聽誰說?」

「哦,現在內院上下都知道了,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

年秋月點頭,心裡冷笑,就知道後院沒有什麼秘密,那個想要毀自己容的人定能從宮裡知道自己有孕的消息,這一下午功夫傳得滿後院都知道,打的什麼主意還不明顯?哼!總會露出馬腳的!只要她讓梧彤院的人明松暗緊,就不信那群心懷不軌的人還能沉得住氣?不過,到底是誰在宮裡有了關係要拐彎抹角地對自己下手,甚至牽涉到慈寧宮這個筆記複雜的地方?鈕祜祿氏?還是尹氏那個自以為容顏過人的?沒關係,過幾日宮裡的探子就該有消息了。(未完待續。)

PS: 接下來該是宮裡蛛絲馬跡查到,還有武氏找不出釘子後的對策

章節目錄 第二百零九章 銅鈾雲母

宮裡因為是慈寧宮老太太親自要查的事情,鬧得很是雞飛狗跳,在大面積的普查之下自然是有坐不住的,給自己的主子傳信兒詢問下一步動作,而這恰恰就中了年秋月的計,董家收到自己的釘子寫的紙條時瞬間覺得不妙,董家的大太太忍不住抱怨,「這都什麼事,就不該應了靈姐兒的話,誰安排的這個人手,沒見過這麼笨的,她是豬嗎?」

大太太高氏身後的丫鬟也很無奈,「太太,咱們沒有其他合適人手能用了,只能冒一把險,不是說好歹那位動了胎氣嘛,也不是沒有一絲效果的。」

高氏更是無語了,「要是有可能,說什麼也不用她,沒經過專業訓練就是不行,遇到一點兒事情就急了,看不出來這是一個詐嗎?靈姐兒的忙實在太不好幫了。」

丫鬟果兒在主子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自家太太就太眼皮子淺,不過就是個好看些的首飾,也願意冒險,想著既能討好老太太還能得一件物件,哪裡有那麼簡單便宜的事?

董家大太太覺得事情不對的同時密切關注宮裡的陳家和年家都得到了消息,陳家的人手將消息帶給了彤情,此時年秋月正在躺在小榻上翻閱她親親額娘西林覺羅氏寫的小冊子,聞聽這個消息倒是愣了,「你說什麼,董家的人幹的?」

彤情面色不大好,「是,消息傳來就是董家的人幹的,太后已經賞了那 個丫鬟一丈紅,但是沒有抓到實質的證據,畢竟那紙條只是寫了出事,沒有寫明怎麼樣,就 不能治董家的罪。只是抓了個由頭派嬤嬤去董家訓斥了一番。」

「董家?我有得罪董家嗎?」年秋月起身洗了洗手,看銀屏剛端上來一盤切好的瓜果,就拿象牙籤子插著要吃,孟氏抬手要阻止,年秋月看了看她,「姑姑太小心了些,我敢打賭不會有人在吃食上動手,如今這院子在吃的方面誰負責做、誰負責送都是一清二楚的,出了事就是人命的代價,給再多的錢財也抵不上自己的命啊。」

「側福晉還是小心些好。總有豁出去的,比如為了親人、為了前途或者把柄之類的,可都會成為下手的動機。」旁邊的柳嬤嬤看她這麼篤定的樣子。忍不住給這位潑冷水,側福晉當初可是日日都去慈寧宮,和她們這些老嬤嬤們很是熟絡,聽說當初的女孩兒有了身孕,她還是很樂意來照看,直到能看見新生兒的誕生。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嬤嬤提醒的是。我會注意的」,年秋月無法告訴對方自己對藥草之類的氣味極其敏感。就算加在食物裡她也是能嗅到的,說什麼無色無味那都是胡扯。無色無味的話這藥得做了多少處理啊,藥性是要打了許多折扣的。

因為這個瓜果的插入,似乎大家都忘了董家的問題。但其實年秋月和她的丫鬟都沒有忘記,作為主子的年秋月一直在思京城各家間的關係,府上可是沒有董家的姑娘,那麼就是合作了,合作只可能兩種,利益或是姻親。作為奴才的梧情、彤情等人,她們要做的就是為主子分憂,比如去查原因和恩怨問題。

吃完了一小碟子的瓜果,柳嬤嬤去給她取藥茶,年秋月才再度開口,「梧情,你去找趟王總管,告訴他看能不能封鎖了宮裡傳到府上的消息,不要讓人知道查到了董家。」

「可是......怎麼解釋主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梧情不解地問。

「不用解釋,我能得到消息不過是太后娘娘要給我哥交代,派人給柳嬤嬤傳了消息,僅此而已。」年秋月看著自己的丫鬟,很是平靜地說,但眼神卻格外專注,梧情在和她對視十幾秒後恍然大悟,「奴才明白了。」

宮裡要傳到府裡消息的話通常是是需要時間和途徑的,年秋月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這麼快得知消息是因為自己早就派人盯著的緣故,但其他家族的人就不會有這麼迅速了,首先她們要打探出情況,其次負責刪選信息的人還要思考這個消息需不需要傳給自己主子,再次,他們還需要有人能出宮或者是自己主子親近的人湊巧進了宮。陳家的老太爺是備受皇上信任,每天都會去議事的,但有些人家就辦不到,比如李側福晉家。今日不是福晉去宮裡請安的日子,福晉和李氏都不會很快得到消息,至於幾個格格,除了家裡給傳遞消息外,基本是得不到外界消息的。年秋月對這些還是思路很清晰的。

誠然,她的想法很對,除了幾個總管和年秋月外,府裡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武格格目前正在憂鬱中,她讓丫鬟查自己的院子裡情況,卻怎麼都沒有查到破綻,沒有人有不正常,查到的人手也都表示除了粗使丫鬟和三等丫鬟外,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啊,而二等丫鬟以下是連自己的屋子都進不了的,也不可能得到消息啊,莫不是鈕祜祿氏家族的人只是湊巧見到了自己丫鬟送去的禮物?還是嫂子她在京城某些宴會上炫耀了?她覺得一團糟,無法斷定妙影院那個賤人是不是真的握有自己把柄。她不想被年側福晉知道自己想要毀了對方的容,側福晉太受寵,後果她賭不起。那麼......就真的配合妙影院那個?

武氏很頭疼,尤其是第二天妙影院派了丫鬟來請她去參考送禮時,她覺得自己腦門都快炸開了,有些焦躁地去了,回來時倒是平靜了一些,鈕祜祿氏明顯就在首飾上動了手腳,她也算是抓住了對方的一個把柄,她可是特意讓尹氏安插在妙影院的人一起給聽見了,若是出了事,自己就推卸說不知道就是了,總歸那些個待選的禮物她可是沒有動一個指頭。

見主子心情似乎沒有那麼糟糕了,也不事事都找茬了,似錦院的幾個大丫鬟和二等丫鬟這才都舒了口氣,她們這些伺候人的丫鬟全看主子的臉色行事了。要是主子心情不好,她們是首當其衝地受波及的。

四爺昨夜睡了書房,今早還記得來梧彤院看了看自己丫頭才去戶部,梧彤院的奴才們已經有些習慣了王爺對自己主子的不同,從最初的驚喜到現在已經能很有秩序做事,無視掉這個似乎不正常的王爺,甚至在主子面前有幾分臉面的丫鬟比如彤情還有心情打趣自己主子,」奴才敢拿這個玉鐲子打包票,咱們爺心裡側福晉的份量定然不輕,主子。您今早要用些什麼,廚房給您備了好幾樣吃食。」

「拿你玉鐲子打賭能值幾錢銀子,爺心裡有沒有我還用你說啊。去小廚房給我拿些清粥小菜。」年秋月白了自己丫鬟一眼,話裡卻很是甜蜜,如今這好感度已經達到了七十,真的很不容易,她需要努力揣摩這位祖宗的心理,不過前期的努力也是值當的。看這位天之驕子現在和她相處的模式她心裡總算能平衡了。

幾個丫鬟把飯菜拿來。正在伺候主子用餐,看門的小丫鬟就進來通報了。「側福晉,鈕祜祿格格身邊的翠翹來給格格賀喜。」

「彤情。你去見一見她,禮物留下,人我就不見了。就說我在用膳,見完就讓她離開。」年秋月動作優雅地夾了口菜細細嚼著,和孟氏對視了眼,就安排了比較機靈的彤情去處理這事。

好一會兒,彤情才回來,見自己主子都已經用完了飯,撇了撇嘴,「怎麼暗示這人都厚著臉皮不走,奴才就知道回來主子肯定就用過飯了,也不知道剩的還有沒奴才的,梧情那個飯量大的該不會把奴才那份兒也給吃了吧?」

「少貧嘴了,給你留著呢,月娘特意在火爐上給你溫著,快給主子匯報了情況你再去吃,真是個吃貨。」梧情瞪她一眼,飯量大?自己飯量大嗎?

「主子,翠翹帶了兩塊兒沒有打磨的原石,最可笑的是她竟然說一套是自己格格替武格格送的,說是武格格給她們主子參考後,覺得兩套都不錯,她們主子也拿不定主意,就決定兩套都送給側福晉,其中一套就算是全了她和武格格的姐妹之情。」彤情說著自己都笑了,「奴才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們兩個有姐妹之情了,頭一次見這麼著送禮的。」

年秋月綻開了笑顏,柳嬤嬤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彤情拿進來的紅木托盤,「彤情,拿來給我瞧瞧。」

彤情看向自己主子,見年秋月點頭,她這才端著托盤走過去,柳嬤嬤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下側福晉有手段,能讓丫鬟這麼認主,一點兒也不怕自己這個太后宮裡的嬤嬤。年秋月看著對方的表情就知道柳嬤嬤的意思,她也不謙虛,對著柳嬤嬤笑了下,顯然很是滿意。

柳嬤嬤自托盤上拿起一塊兒寶石細細端詳起來,這是已經從石料裡剖開了的原石,有嬰兒拳頭那麼大,沒有經過打磨,但對光也能看出來色澤很亮,純度不錯,藍色的寶石很雍容華貴,做首飾的話是很不錯的。她仔細觀察過看沒有問題,這才放心地把寶石放下,拿起另一塊兒查看起來,對著光,這塊兒青綠的更是亮眼,雖說不是通透的那種寶石,但條痕淺,呈現玻璃的光澤,看來鈕祜祿氏還是下了功夫準備禮物的,想來是怕這位生了孩子後地位更加穩定了找她麻煩吧,知道兩人恩怨的柳嬤嬤如是想。

孟氏湊過頭去,也跟著看了,「姑姑,這寶石可有什麼問題?」柳嬤嬤比她年紀大了許多,她也要尊稱一句姑姑的。見柳氏搖搖頭,她這顆心也沒有完全落下去,而是和自己主子對了個神色,這才道,「既然沒事,姑姑就交給我吧,主子有心情時畫出來圖樣就可以送去首飾店了,這麼大的寶石應該是能做一兩套頭面的。」

「這兩個顏色都很不錯,尤其是這個綠色的,主子皮膚白,帶著肯定好看」,梧情看了又看,顯然是很喜歡,年秋月卻笑了,她覺得心特別冰冷,就知道鈕祜祿冰凝不會那麼容易就認命,這人一向心高氣傲,一時的伏低做小不過是為了以後的飛黃騰達罷了。

柳嬤嬤畢竟年齡有些大了,精力不怎麼充沛,午時末見側福晉有些累要休息她也就也回去休息了,卻不知道側福晉到了屋子後卻是叫來了孟氏,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的正是那個紅木托盤。孟氏進了房間,就看見自己主子眼神冰冷地看著托盤上的寶石,她心裡一個咯登,」主子,這東西可是有什麼不妥?」

「姑姑覺得呢?」

「奴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似乎就是一般的漂亮寶石。」孟氏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姑姑看不出也是正常的,因為這塊寶石並沒有用藥」,年秋月拿起寶石對著窗前的光看了看,突然狠狠摔在了地上,孟氏驚愕地看著她這個動作,眼睜睜瞧著美麗的寶石落地碎成了很多塊,大大小小的綠色晶體散落在地上,美得驚心動魄,「主子?」

年秋月冷冷地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石,好一個鈕祜祿氏,銅鈾雲母,好個有手段的,這必是鈕祜祿家族的家藏物品了,不知道這個時代這東西叫什麼,若不是自己曾交過一個學礦石的男友,知道些東西,豈不是會很高興地把這塊兒礦石做成首飾帶上,然後.....放射性物質不斷侵蝕自己,孩子就算保住生出來也是個機型吧,沒幾年自己會離奇得病死亡,好個有手段的,關鍵還沒有人知道這玩意兒,沒有人查出來任何藥物的問題,寶石本身就算藥物啊,還是個查不出來的危險藥物。她恨恨地道,「姑姑,著人將這些磨成粉末,分成幾份兒撒到不同河裡吧,那塊藍寶石倒是沒有問題,先收進庫房就是。」

「主子可要稟報給四爺?」

「不了,沒有人會信這東西有害,我也不可能為了證明她有害而特意找一個有了身孕的女人天天帶著這東西或是放在屋裡,直到孩子掉了或是發現生出個怪物,何必犧牲無辜的人,再說了,需要的時間太長了,變數太大了。」年秋月的話讓孟氏的心撲通撲通狂烈地跳起來,她從不懷疑自己主子的話,主子見多識廣這麼說是有根據的,這就說明妙影院的那個賤人實在是太狠毒了,太過分了!她定要給那賤人一個好看!動不了主子,她還不能動個奴才啊?!(未完待續。)

PS: 銅鈾雲母是一種提煉鈾的礦石,具有強烈放射性,但產地卻不是在本國,親們可以理解為傳教士拿來的,被鈕祜祿家族偶然發現有危害,留了下來。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章 陪罪(一)

孟嬤嬤想給妙影院點顏色看看,她把這個想法說給了自己主子,年秋月剛聽了兩句就擺了擺手,「姑姑既然決定了就儘管去做,只要出手合情合理,我就不怕她鈕祜祿冰凝告到福晉那兒,我還巴不得她鬧起來。」

「程氏是個謹慎的,奴才覺得不好抓到錯,主子覺得翠翎怎麼樣?」

「甚好,她是整個妙影院裡對我敵意最深的了,也是最沉不住氣的,又是鈕祜祿冰凝身邊貼身伺候的,最是合適不過,你們安排就是。」年秋月一邊在紙上塗塗畫畫,一邊回答。

於是,當天下午,鈕祜祿格格的大丫鬟翠翎就因為在大廚房故意拿走了年側福晉點的糕點還振振有詞地與側福晉身邊嬤嬤孟氏頂罪而被掌嘴十下,消息傳得整個雍親王府人盡皆知的時候,鈕祜祿氏的妙影院裡,翠翎頂著一張腫的連親娘都認不出來的臉跪在自己主子面前那是分外委屈啊,「她從不菜(在)哈(大)廚房要點很(心),拉個(哪個)知道真是她要的。」

「就算你真不知道,拿了也就拿了,給那孟氏認個錯不就是了,你還敢和她理論這些,真是氣煞我也,你可是我的奴才,代表的是我的臉面,您這樣被人揪住過錯,挨打也是白挨了,我還要因為你去給那個賤人道歉,你......」,鈕祜祿冰凝氣得臉漲得通紅。

程氏眼珠子直轉,突然道,「格格,道歉是一定的。關鍵是怎麼道歉,依奴才的瞭解,爺每天回來是一定要陪著那位一起用飯的,不如......」,她笑得很有深意,鈕祜祿冰凝也明白過來,笑了。「嬤嬤果然好算計,翠翹,你去盯緊了大門,看王爺什麼什麼回府。待到他去了梧彤院記得回來通風報信。翠翎,你且委屈一下,我一定給你討回這個公道,你的傷也就只能忍著先不上藥了。」

翠翎嘴角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程氏皺了下眉。看來翠翎不是心甘情願為了格格忍著這點兒痛的,這樣的奴才可以考慮要不要提拔個人上來頂了她的位置了。低著頭的翠翎沒有看到程氏的表情,但站在一旁還沒有離開的翠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她禁不住抓了下衣角,程嬤嬤這是不滿意翠翎了。得找個機會提醒她一下,好歹也是這麼多年一起伺候主子的姐妹。也不知道再換個人會是怎樣的品行和脾性呢,還是翠翹更熟悉一些。

夜色漸漸降臨,夕陽逐漸斜下。疑似有工作狂徵兆的四爺這會兒才回來,他進府就直接到了梧彤院,這點兒如今在雍親王府女眷眼裡都已經漠然了,守門的丫鬟更是直接放行,待到二門處,才有丫鬟去通知,年秋月立即披了外袍就走到了門口,見到她,四爺很是無奈,「大冷的天,下完雪都要結冰了,怎麼還是這麼不聽話,好好在屋裡呆著都不行?」

「我又沒走出去多遠,不過是在門口迎迎」,年秋月努努嘴,「爺今日回來的可是有些晚,還好月娘說今日吃臊子面,面和臊子都能很快做出來,還不是怕涼了,今日王管家送來了些□子肉,說是底下哪個護衛獵的,孝敬上來的的,爺呆會兒嘗嘗。」

四爺就趁著月娘子做飯的時候讓人送了熱水沐浴了下,自打年秋月覺得夜裡總讓丫鬟來送熱水進出有些難為情後 ,她就在臥房那兒的牆面上安了一個小門,推開門就是個小浴室,需要送水時就讓丫鬟從外間打開耳房的門送水進去,浴室裡放置了大的雙人浴缸,以屏風圍了起來,旁側還有雕花小架兒,上面放置了瓶瓶罐罐的洗浴用品,四爺在裡面泡了會兒,覺得一身的疲倦都去了大半,出來後就忍不住笑這丫頭,「你二哥早些年就同我說你是個難養的,我那會兒還不信,現在看來得虧是你嫁到了爺這府裡,不然就你這揮霍享受的過法兒,哪個養的起你?」

「爺說的有道理」,年秋月上前給他擦乾頭髮,四爺也就坐在榻上看著她忙活,寬大的麻布毛巾吸水性極好,不多時就已經差不多了,因著還有些潮潮的,四爺就沒有立即編成辮子,見翠薇和幾個丫鬟一起將各種臊子、醬料和熱騰騰的面送來,他起身去往餐桌上。年秋月跟去,為他盛了面,拌了醬料,澆上臊子,四阿哥這才滿意地開始吃起來。

結果剛吃了沒兩口,就有錦屏在外稟報,「側福晉,鈕祜祿格格帶了丫鬟求見,說是給您賠罪。」

「賠罪?賠什麼罪?」,四爺嚥下口中的食物,皺了下眉。

年秋月看了他一眼,眼裡湧起幾分笑意,這個時候賠罪?打的是好算盤,她剝著蜜桔不在意地道,「讓她進來吧,恰巧爺也在,聽聽她來賠什麼罪也好,免得府裡過幾日全是說我這做側福晉的仗勢欺壓一個丫鬟。」

四爺不大樂意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又瞧瞧了旁邊坐著一瓣兒一瓣兒吃蜜桔的小丫頭,年秋月感覺到他的目光,一抬眼,笑了,感情這位爺對於鈕祜祿冰凝打擾了他用膳很是不滿啊。她抿嘴一笑,「爺你接著用就是,你可以無視掉她的。」

旁側侍立的錦屏忍不住想笑,但還不敢笑出聲,那肩膀一抖一抖的。四爺很無奈,見一碗麵已經用完,對著強忍笑意的蘇總管就低聲訓斥道,「杵著幹什麼呢,一點兒眼力價都沒。」

年秋月白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蘇培盛,自己又給他調了大半碗,「都這時辰了,爺莫用太多,容易積了食。」

這廂,鈕祜祿冰凝在碧桃的引領下進入了院子,冬日裡樹木都已經凋零,但這院子裡卻還有幾棵廣玉蘭,幾株枇杷樹。幾叢七里香,這個院子就有了生氣,院子比著從前看時多了些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鈕祜祿冰凝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兒,待到走到二進時,就亮堂多了,隔上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燈籠亮著。不足夠明亮,卻是可以看得見腳下的路,碧桃領著她走到了主屋,就停下了腳步。「鈕祜祿格格。奴才就領您到這兒了,側福晉的屋裡奴才沒有召見是不能進的」,說完,她行了一禮,方才退下去,自有雪薇上前,「鈕祜祿格格。您請進」,她挑開厚重的素色門簾,立即就有暖烘烘的氣息拂面而來,可以想像得到屋裡有多麼暖和。鈕祜祿冰凝想到自己那只能稱為不很冷的屋子,這心裡就滿滿的嫉妒。

「主子。鈕祜祿格格來了」,雪薇將人領進來就沒有什麼任務了。她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主子和各位姐姐看她小都讓著她,她也知道這點兒。一般是不怎麼在主子跟前晃的,晃不晃主子都會記得她這個開心果,何必去招諸位姐姐煩呢。

「賤妾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知道四爺在屋裡,鈕祜祿冰凝的聲音都柔了幾分,身後跟著的翠翎也跟著彆扭地請了安,年秋月笑了,「爺也在這兒,給爺請了安就起吧」,就聽這個格格聲音裡突然激動了,「爺也在這兒?賤妾給爺請安,爺吉祥」,四爺「恩」了聲,「起吧」,沒見爺在用飯啊,沒點兒眼力價。

鈕祜祿冰凝得了准才起身,年秋月還沒有從小餐廳那兒出來,她站在屋裡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那邊兒年秋月的聲音就響起了,「梧情,將鈕祜祿格格領到餐廳這兒來,爺還沒有用完飯,有什麼事兒在這兒說吧。」

梧情應聲,「格格,您這邊兒請吧」,梧情在前,鈕祜祿主僕在後,這一路不過是十幾步遠的距離,但鈕祜祿冰凝小向西無意識看時卻驚住了,琉璃的珠簾、水晶的珠簾還有珍珠的簾子都是隔開各個空間的屏障,這還不讓人詫異,最令人驚詫的是餐廳的擺設,紅木的桌子、櫃子、小茶几,鋪著繡著碎花的桌布,櫃子上擺著的瓷瓶如果她沒有記錯還是四爺親自畫的圖紙,當時福晉還讓她幫著選兩樣來著,細口瓶裡插著幾株臘梅,此地因著一個五折的檀木屏風與外界隔離開自成一個空間,看這屏風的設計,還是可以換繡圖的那種,目前上面是一副寒梅圖。

知道四爺在,鈕祜祿冰凝不敢多觀察這個一般是來不了的地方,進了梧情所稱的餐廳,年秋月這才抬起頭看了看她,「鈕祜祿格格,坐吧」,她指了指餐桌旁側的茶几和長椅,椅子上鋪著厚厚的軟墊,軟墊是一體的,將後背的枕靠處也給墊住了,鈕祜祿冰凝看了一眼四爺,見對方連頭都沒有抬,手不自覺就攥緊了,不甘心地先坐了下來。

「側福晉,賤妾今日來是替不成器的丫鬟給您道歉來的,都怪這丫頭莽撞,錯拿了您要的點心,您讓人訓誡她也是應該的,賤妾這個做主子的也覺得過意不去,如今您是雙身子的人,不比往常,讓您動了氣,賤妾實在愧疚在心。說起來,側福晉今日是第一次去大廚房拿點心,賤妾的奴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才誤拿了您的點心,您氣量大,萬莫為了她生氣才是。」

「鈕祜祿格格說話的口氣禁不住讓我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天,您的母親也是這麼說話的,口氣是一模一樣,你這丫鬟叫什麼來著?」年秋月心裡嗤笑,面上卻是笑意盈盈。

「奴才叫翠翎」,翠翎經過一下午的休息,臉上紅腫沒消,但至少可以說話了。

「翠翎,倒是個好名字,我有一個問題啊,你主子說你聽錯了,那你同我說說,你聽成誰要的點心了,宋格格還是李姐姐還是誰?」

年秋月的不按常理出牌讓翠翎心裡直打鼓,忍不住就看自己主子,鈕祜祿冰凝也是一愣,忙解圍道,「側福晉和李姐姐的用度走的都不是大廚房,雖說往日李姐姐偶爾也會讓大廚房做兩道菜的,但您不是今日是頭一遭嘛,丫鬟婆子記錯了或是聽錯了也是常理。」

「嗯,倒也是」,年秋月的話讓鈕祜祿主僕鬆了半口氣,下一秒,就聽眼前這位優雅的側福晉道,「記錯了、聽錯了說明你這丫鬟聽的肯定不是我要的點心了,那就可能是府裡任何一位主子,我想鈕祜祿格格往日替福晉打理廚房,所以福晉要的菜廚房肯定不會記錯,李姐姐偶爾才去,估計也不是她,那麼就是各位格格了,那麼,鈕祜祿格格,我倒是納悶了,你的丫鬟哪兒來的膽子端其他幾位格格的點心給你吃,幾個格格當中,屬你進府最晚吧,爺,我沒記錯吧?」

鈕祜祿冰凝徹底傻眼,按照一般人不是應該表示自己寬宏大量,她可以趁機讓丫鬟再跪地求下情,四爺就剛好可以看到側福晉的人下手多狠毒,側福晉是個不容人的,這不才是正常劇本嗎?

四爺此時也已經吃好了,錦屏端上還溫熱的水,年秋月伺候這位爺淨手擦乾後,就聽四爺開口,「嗯,鈕祜祿氏,看起來你不是第一次不懂得謙讓了啊。」

「爺,賤妾冤枉」,鈕祜祿冰凝立即跪地,翠翎見主子都跪下了,也忙跪下來,「賤妾不知道這些事啊,今日賤妾這丫鬟回去就帶了一臉的傷,賤妾問過才知道她錯拿了側福晉的點心被側福晉的嬤嬤罰了,這才來給側福晉賠罪,往日的飯菜都是廚房的婆子分配的,各院的奴才去拎飯菜,也都是婆子給裝好的,賤妾哪裡敢搶各位姐姐的飯菜?翠翎,還不快給側福晉賠罪。」

翠翎忙磕頭,「側福晉,都是奴才的錯,奴才不是故意拿了您的點心的。」她磕完頭,抬起頭時,眼淚汪汪地看著四爺和年秋月,年秋月對著她冷笑了下,「別磕了,嬤嬤不是都罰過你了,你也知道錯了。」

「謝側福晉」,翠翎這才止住了磕頭。(未完待續。)

PS: 鈕祜祿格格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情況叫不按常理出牌嗎?等著被虐吧。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一章 賠罪(二)

年秋月又繼續道,「照你們主僕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們,應該去罰那些婆子才對,可我聽說的不是這樣的啊,爺是不是覺得妾身的嬤嬤過於狠戾了些,所謂審案子也不能只聽一方之言,孟姑姑,您也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孟嬤嬤應了聲,很嚴肅地道,「是,王爺,側福晉,事情是這樣的,側福晉今日突然想吃似雪糕,但小廚房裡缺了材料,於是,側福晉就讓派人去向大廚房要一份兒,奴才就讓緋桃去大廚房說一聲,過了會兒,緋桃再次去大廚房時卻遇上了來廚房的翠翎,緋桃要拿走似雪糕,翠翎卻咬定緋桃是假借側福晉之名而飽嘗一己私慾,兩人起了爭執,奴才見時間久了緋桃人還沒有回來,就去看怎麼回事,恰巧看見兩人在吵架,奴才聽完了原因就斥責了翠翎,結果翠翎竟然不思悔改,還和奴才振振有詞,奴才就只好搬出規矩來懲治了她。誰知道現在到了側福晉這兒竟然成了誤拿。」

翠翎愣了,鈕祜祿冰凝反應很快,「一定是誤會,翠翎是一直跟著賤妾長大的,規矩都是家裡特意教導的,怎麼可能對側福晉如此不敬,定是緋桃說錯了什麼。」

年秋月笑了,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用說鈕祜祿冰凝和翠翎就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梧彤院裡除了自己帶的人剩下的可都是這位爺的人,你丫當著人家主子的面說人家奴才不好,鈕祜祿冰凝打的什麼主意她還猜不出來嗎,還不是覺得一個三等丫鬟而已,為了在王爺面前維持姐妹和諧。年秋月也得吃這個暗虧,但她忘了一點兒,作為王爺寵妾的年秋月還需要維持這種虛偽的姐妹和諧嗎?別開玩笑了,四爺還不清楚她們之間的恩怨,要是姐妹和諧,那才是問題。是以,年秋月看了眼四爺。眼裡的意思很是明顯。

「鈕祜祿氏,你當側福晉是傻子還是當爺是傻子,這麼拙劣的說辭也敢開口,你那丫鬟以下犯上是不是你指使的爺還想問上一問。還不把實話招來?」四爺很是不滿意這對主僕打擾了他用飯。要知道飯後他一般是要和丫頭喝喝茶下下棋的,丫頭身上有種能讓人輕鬆的魔力,他整日那麼大的壓力全靠這會兒解壓,這沒眼色的還來惹事,最可恨的是她沒帶腦子出門嗎,告狀還告得破綻百出。

「鈕祜祿妹妹,今日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了。我不想深究這事,我知道你對我很是不滿,事實上大家彼此彼此,帶著你的丫鬟回去吧,我今日心情還好。不想和你計較,你若是聰明。就速速離開。爺,我相信翠翎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不是鈕祜祿妹妹指使的。鈕祜祿妹妹的丫鬟還是讓她自己管教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見丫頭不想深究,四爺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給了年秋月面子,「你們退下吧,莫擾了側福晉的心緒。」

事已至此,鈕祜祿冰凝暗地裡咬碎了銀牙,四爺也太信任年秋月了,她心不甘情不願得行禮,「賤妾告退。」

走至門口,聽到年秋月的聲音再次傳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鈕祜祿格格莫要怪我親自給你的奴才立立規矩了。」

鈕祜祿冰凝停住腳步,「賤妾多謝側福晉提點。」

年秋月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下,等到鈕祜祿冰凝帶著翠翎離開,四爺扯了下嘴角,「吃醋了?」

「有一點兒,她可是中午時候惹出的事,這個時候才來賠罪,真把我當傻子了?她想來拉走爺,我也是能理解的,但是使這種手段就......」,年秋月氣得撅起嘴,都能掛個葫蘆了。

四爺敲了敲桌子,「給爺煮個茶,爺都什麼都沒有說呢,你倒是氣成了這樣,好了,她什麼樣的人爺還不知道嗎?」

「我就是心裡不爽」,年秋月說歸說,還是起身去茶几那兒開始取水煮茶,兩人倒是不再提這個問題,四爺在她煮茶的時候起身去了正廳,對蘇培盛交代了幾句,蘇總管恭恭敬敬應下,心裡直罵那個惹事的鈕祜祿格格,你說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好嗎,巴結福晉也就巴結了,還非要和側福晉槓上,這不是給大家招惹麻煩嘛,瞧瞧,咱家被主子給訓斥了吧,連帶著幾個大嬤嬤也要挨訓,你就等著被剝奪管廚房的權力吧。

第二日,鈕祜祿冰凝在請安後被福晉單獨給留下了,一盞茶之後,她對廚房的掌控完全沒有了,換成了宋氏,鈕祜祿冰凝將這一切記在了年秋月身上,暗自記在心裡。

又兩日,有太醫來給王府的大小主子請平安脈,年側福晉有孕一個多月且懷相還不錯的消息得到了證實,王府上下反正早就知道了,倒也沒有那麼大的震驚,倒是鈕祜祿冰凝回了妙影院後氣得摔了一批的瓷器。

半個月後,一直沒有見到年秋月帶那個首飾的鈕祜祿冰凝終於忍不住了,這日清早大家一起給福晉請安時,她大加讚揚年秋月的衣服,「側福晉這身衣服是新做的,以前也沒有見你穿過,瞧這料子看著色澤多亮,紋路也是不一般,這蔥綠的顏色不是一般人還真不敢穿上身,也就側福晉這麼白的人敢這麼穿了。」

「今日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不成,鈕祜祿妹妹竟然破天荒誇起了我,我這心啊,還真是七上八下的,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年秋月蔥白的手指放在心口,表情是明顯的嘲諷,鈕祜祿格格的笑僵了一下,訕訕道,「賤妾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今日側福晉這衣服可是諸位姐妹裡最好看的了,若是配一套翠綠的首飾,那可真是天衣無縫了,哎,說起這首飾,賤妾曾獻給側福晉一塊而翠綠的原石。聽說側福晉拿去做首飾了,也不知做好了沒有,改日拿出來讓諸位姐妹開開眼可好啊。」

「這可真不巧,那原石我拿回家讓人找師傅打磨,結果我額娘娘家有位老人看見了,說是這顏色和我相沖,不適合我帶。就拿走了,我瞧著那顏色和祖母綠也相差不大,就賞給她了,鈕祜祿格格該不會怪我吧?」年秋月慢條斯理地說。鈕祜祿冰凝心道。原來如此,對方該不會發現什麼不妥了吧,這可是家族密不外傳的壓底手段,應該不會的,可能就是偶然。

「瞧側福晉說的,賤妾給了側福晉的,那寶石就是您的了。您愛怎麼處置都是您的事兒了,不是嗎」,鈕祜祿冰凝眼中閃過失望,面上卻還是笑靨如初。

「那就好,我還擔心把你送的東西轉手送人你會不高興。本來還在想怎麼補償你一下,看來是不需要了」。年秋月說完,笑著起身,柳嬤嬤和梧情隨後跟著。幾人離開了正院,鈕祜祿冰凝的心猶如起了風浪的大海,原來她是沒有自己用,難怪一沒見到她帶,二沒聽說她孩子出什麼問題。

年秋月走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著宋氏笑了,「宋格格,今日這天氣還不錯,不怎麼冷,我娘家前幾日送來了些新鮮的瓜果,聽說你喜歡喝...毛尖兒,晚點兒我派丫鬟去接你,咱們聊聊。」

武氏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要開口說話,對方卻已經離開了,尹格格看著武氏笑了,「武姐姐什麼時候和側福晉關係好了,還真是悄無聲息的。」

武氏心裡很忐忑,聽了尹格格的話也只能意思地笑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都不舒服,鈕祜祿冰凝心裡也是疑雲乍起,好好的年秋月那個狐狸精要找武曉靈做什麼,是知道了什麼還是有什麼陰謀要利用武曉靈這個笨蛋?等兩人說完,她得去似錦院探探口風。

武曉靈覺得自己回院子都是心神不寧的,等到年秋月派了綠桃請她到梧彤院時,她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格格在這琴房坐會兒,我家側福晉一會兒就到。」

武氏應聲,卻靜不下心來,只好打量著這琴房的擺設來使自己稍微轉移下注意力,平靜下心情,就見這屋子不大,卻放著古琴一架,西邊兒靠窗處八仙桌一張,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北邊兒靠窗處有繡架一張、繡墩兒一個,其他大件的倒是沒有了,餘下就是一些小件兒的擺設,看起來個個都是精緻小巧的,造價兒絕對是不菲的,她禁不住在心裡為自己掬了一把淚,瞧瞧人家過的什麼日子,她過的什麼生活,根本沒法比。

年秋月進來就瞧見武曉靈對著這屋子的擺設發愣,笑了下,「武格格是瞧中了我這屋子裡的什麼擺設,不妨說出來,只要不是王爺賞賜的,你就儘管拿走。」

「怎麼好意思呢,側福晉這屋裡的一件擺設都抵得上賤妾那屋子裡兩三件兒的價值了,可不敢拿您的,萬一看中了您的心頭好兒就不好了。」武氏反應過來,忙笑著開口。

年秋月笑容不減,「我的心頭好這屋子裡還真沒有,估計以前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張臉才是我最看重的,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吧,我最看重的還真不是這臉,娘家其實比臉都決定你在府裡的地位,看看鈕祜祿格格就知道了,你說對不對,武格格?」

武氏心裡一突一突的,側福晉知道了,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說的是,側福晉。」

「其實我相信所有人都納悶我為什麼遲遲不對鈕祜祿冰凝下手」,年秋月走到琴邊兒坐了下來,手撥了兩下琴弦,「你也別慌著否認什麼,武妹妹,當年我還沒有進府的時候記得你試圖拉攏過我,那會兒我就告訴過你,我沒權利決定爺能讓誰生孩子,但是,武妹妹記不記得一個詞語,今非昔比。」

「側福晉的意思是......」,武氏有些心動,但還有些不安,側福晉不是知道慈寧宮的事兒了嗎,為何......

「沒什麼意思,我沒權利決定爺能讓誰生孩子,我至多也就是能勸一下爺去哪個院子裡,畢竟我有了身孕沒法伺候爺了,也就是讓爺天天來看看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她斜睨了眼武曉靈,「耿妹妹是個聰明人,不管她在我進府前做了什麼,但是自打我進府後,她還是很安分的,所以我願意分出去一些寵,反正我也不能一個人霸佔著爺不放不是。」

武氏攥緊了拳頭,「側福晉,賤妾.....」

「不得不說,武格格,你的膽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利用你嫂子裡的關係來給你辦事,怎麼,看我這張臉不爽是嗎,想毀了對吧,你該不會以為毀了我的臉你就可以和我一樣得寵了吧,我承認我受爺的寵的確有容顏這個原因,但可不是完全都是這臉的問題。武曉靈啊武曉靈,你好好想想,鈕祜祿冰凝為什麼能從福晉那兒拿到管理府務的權利,為什麼我都入府快三個月了還不動她的根本?」

武曉靈的臉色開始變白,她抵不住心裡的壓力跪在了地上,「側福晉,賤妾有罪,賤妾不該......」

「不,你沒罪,若我是你,我也會用盡手段去爭,但你忘了一點兒,人貴有自知之明,從尹氏手裡截胡,可以,同宋氏爭寵,也可以,你對誰下手不成,偏偏對我下手,掂量我最好動嗎?」年秋月眼神冰冷,全然沒有了她平日的嬌俏可人,武氏禁不住打起了寒戰,就聽她又道,「罷了,你起來吧,我沒想著怎麼樣你,若是我真想收拾你,憑著這個證據,賜死你福晉都不能為你說一句好話,我今日叫你來只有一件事,鈕祜祿冰凝前些日子抓住你的把柄了吧,不然翠翹也不會說送了你們兩人的禮,那禮物有問題我猜你也知道,你卻沒有告訴我,我也能理解你,我今日找你 就只讓你幫忙辦一件事,你做好了,我會想辦法讓你阿瑪官位上一層,你也知道官場上沒個人提攜想進一級有多難,你附耳過來,我與你一說,若是你聽完考慮下答應了,你等會兒就去找我要你的毛尖兒,若是不答應,今日之事就算我沒說過,你儘管出門告訴所有人我讓你辦的事,只要他們肯信。」

武氏有些驚疑地湊過了頭,越聽臉色越不好,「這個.....」,年秋月白了她一眼,「你考慮考慮吧,我給你一盞茶的功夫」,說完,她離開了。(未完待續。)

PS: 不好意思,昨天的章節名稱打錯了,抱歉撒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二章 烏金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年秋月正在沖泡功夫茶,就見武氏從琴房走了出來,年秋月明艷的臉龐浮起一抹笑,「看來你是想通了,來,剛沖好的毛尖,你嘗嘗味道如何,若是覺得可以,我讓雪薇給你包些帶走。」

「那賤妾就欣賞下側福晉的茶藝。」武氏糾結完畢,此時已經不再糾結,她坐了下來,年秋月將小紫砂杯遞給她,「嘗嘗。」

武曉靈先是聞了下,禁不住讚歎,「側福晉這兒的茶果然和咱們不一樣,聞著就是一陣的清香」,她又抿了口,品了品,「好茶——」。

「你也不怕我在這茶裡下了什麼藥?」年秋月挑眉看了看她,武氏愣了下,「賤妾以為自己目前還有利用價值,再說側福晉要真的對賤妾動手,賤妾反正是怎麼也躲不過的。」

年秋月笑笑,兩人品起茶來,好一會兒的沉默,武氏最後忍不住開口,「側福晉最好還是小心些,鈕祜祿格格前些日子算計不成恐怕會重找機會。雖說她的管事權利暫時沒有了,但她一向得福晉的信任......」

「多謝你的好意提醒,我會提防著她的」,年秋月抿了口茶,「倒是你別忘了我交代的事,這次可要小心行事,莫要再給人留下把柄了,還有,給你的藥是有一定份量的,若是你私自留了些沒用完,效果至多就是讓人重病而不是.....到時,你知道的,誰都不願意留個把柄給別人的,哪怕是暫時的合作夥伴也是不行的。」

武氏心懸了下。側福晉好生奸詐,她強笑了下,「這說的也是」,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年秋月這才又道,「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自以為是,和鈕祜祿冰凝一樣。總耍些小聰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雪薇,將這毛尖給武格格包上二兩。另外。讓柳嬤嬤幫忙準備些太后愛吃的東西,呆會兒梧情和柳嬤嬤隨我去給太后謝恩。」

「是。」

這等於是變相的送客了,武曉靈會意地起身告辭,帶走了屬於自己的高品質茶葉,來時她心事不寧,回去時她依舊是滿腹心事。

這廂,年秋月很快讓人備了些點心和前些日子繡的小物件。帶了柳嬤嬤和梧情出了王府去皇宮,站在門口還沒有進去就聽見屋內笑聲不斷,其中還有自己熟悉的聲音,年秋月臉上有了喜悅的神情,進門請了安。太后忙不迭讓人備好軟墊兒,拉著年秋月的手坐在自己一邊兒。年秋月對著太后右邊的異域風情美女笑了笑,「烏金,你怎的今日有空來看皇祖母了。上次來我還想著去毓慶宮見見你,出了些事給耽擱了。」

烏金蘭澤自是知道前幾天的事情,當即擔心的問,「格桑花,我聽說你有些動胎氣,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太醫開了安胎藥,我在屋裡又休養了兩天,這不是坐不住了,就想著來給皇祖母謝恩,你怎麼樣,可有按時請平安脈?」年秋月朝她的肚子看了眼,暗示的意思很是明顯。

烏金蘭澤摸了摸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笑得很是甜蜜,「太醫說孩子很好,太子妃還怕我營養不夠,整日給我送些溫補身子的良藥,皇祖母給我派了個王嬤嬤,有她在,我覺得心安多了。」

年秋月初聽見前一句話和太后的臉色一起沉了下,聽見後一句才鬆了口氣,心道還好太后娘娘有先見之明,就知道正妻多半容不下庶子,賞了個嬤嬤,不然烏金蘭澤這個傻丫頭還不得被太子妃給補得胎兒過大,分娩時一屍兩命啊,真是被人賣了還得替對方數錢那種。

太后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兒的,她和烏金蘭澤身後的王嬤嬤對了對神色,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年秋月卻有些不大放心,王嬤嬤就一個人,總有分身無力的時候,若是哪天顧不上,烏金蘭澤恐怕就要出問題,她先按下心裡那些對朋友的擔憂,轉而和太后專心聊起天來,等太后要去禮佛是時候,屋裡就只有這兩個孕婦還有伺候的人了。

太后怕安置不好自己看中的兩個金貴的丫頭,就將大宮女平真給留在了屋裡,年秋月看了眼身後的柳嬤嬤,「柳嬤嬤,我和烏金側福晉聊會兒天,這兒有平真守著呢,您和王嬤嬤也好些日子沒見了,你們兩個姐妹就下去歇會兒吧,等出宮的時候我們再通知你們。」

「這......」,王嬤嬤和柳嬤嬤對視了下,兩人均有些意動,但有些猶豫,這可是兩個孕婦,年秋月給平真使了個眼色,平真就笑道,「兩位姑姑儘管放心去休息,兩位側福晉也不會出去,這屋子裡有我守著呢,過會兒太后娘娘禮佛出來,還要和側福晉一起用飯呢,這一呆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姑姑還是去歇會兒再來伺候,免得等會兒站累了。」

見對方說的有道理,王嬤嬤和柳嬤嬤這才行了個禮退下去了,年秋月見兩人身形都消失在門口,這才起身湊到烏金蘭澤身邊,」來,讓我給你把把脈,看你身體到底怎麼樣。」

烏金蘭澤愣了一下,眼神禁不住往平真那兒瞟,年秋月見此笑了下,「沒事,她是我的人」,烏金蘭澤這才鬆了口氣,將手腕放在了案几上,年秋月伸出手,細細給她把了脈,見阿依木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她笑了下,」還不錯,一切正常,但你記著,烏金,補藥不能再吃了,安胎藥還可以適當吃些,王嬤嬤她們這些照顧人的只會顧著孩子的安全,而不管母體如何,所以你別聽她們的不讓你活動,哪怕不出去,也是要在室內動動的,你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但說實話,已經有些大了,要想將來生產時一切順利。你不能不動,嬤嬤們接受的觀念是在後幾個月時才讓你每天活動會兒,但就怕那會兒孩子太大,你活動著會很艱難,你會不願意活動,這可是禁忌。阿依木,你聽懂了沒?」

年秋月的話全是蒙語。平真只能聽懂一部分,好在她本來也沒想著知道怎麼回事。因此她很平靜地拿了個繡繃繡起花來,阿依木和烏金蘭澤聽得臉色都不大好,「格桑花。你的意思是太子妃在害我。可是王嬤嬤也讓我多喝一些啊。」

「你說什麼?」年秋月睜大了眼,怎麼可能,王嬤嬤在宮裡呆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如何照顧一個孕婦,像柳嬤嬤至多就是讓她多吃些水果和飯,一天吃幾頓,也沒說什麼喝補藥的事兒啊,她陰沉了臉色。王嬤嬤被太子妃給拉攏了,好吧,也許不是拉攏,也可能是......被威脅了。她腦子轉的很快,「烏金。你聽我說 ,你不是向我要了一個婢女嗎。這麼著,你讓她給你配出個假孕的藥,先給太子妃用上。只要太子妃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依著她的性子,定不敢再讓王嬤嬤給你使手段,她怕你出事時所有人都懷疑是她動手腳,藥效大概能持續到兩個月,這期間足夠你策劃下怎麼驅逐走王氏了。我揣測,她已經叛變了皇祖母投靠了瓜爾佳家族。」

「啊」,烏金蘭澤瞪圓了眼睛,她出身皇族,如今來到京城也有些日子了,也不是真的單蠢如豬,她反應過來了,臉色黑了,點了點頭,年秋月這才又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想給.....生孩子,為什麼又......」

「這個嘛」,烏金蘭澤笑了下,「孩子不是太子的」,年秋月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出好遠,「咳咳」,她劇烈咳嗽起來,惹得平真疑惑且擔心德看著她,她忙擺擺手,「沒事,只是不小心嗆到了。」

「被嚇到了?」,烏金蘭澤不好意思地笑笑,「孩子是毓慶宮一個侍衛的,他是馮家的人,說來話長,有段時間毓慶宮爭寵比較厲害,我受了算計被禁足了,太子派了一些侍衛守在門口,就是那時候我......」,年秋月見她一臉的羞澀,忍不住以手扶額,還真是夠膽子,一玩兒就是玩兒大的,唉!

她細細問了對方情況,心裡就多少安心了,馮家的家世並不突出,在京城也沒有多少人在意,馮瑛這個人她還是有所耳聞的,寒門子弟,自小喪了父母,靠著叔伯接濟長大,後來去了武官習武,在一次保鏢途中救了太子的一位姬妾,被那位姬妾推薦跟了太子,但他身份低微,又不懂得巴結討好人,因此並不受重視。這樣的人也好,將來想法讓烏金蘭澤假死脫身兩人倒是可以去蒙古生活,那裡崇拜武士,以馮瑛的身手護住烏金蘭澤還是可以過活的,只要混上幾年,等到四爺即位,她就能夠讓他們回來。

一系列的念頭在年秋月的腦海裡快速轉了一圈兒,再開口時不過才過了一會兒,「這人還不錯 ,品行可以。烏金,你的眼光還不錯。一直忘了問你,太子的女人裡有個叫何思雪的,如今怎麼樣?」

對於她這種跳躍性極強的思維,烏金蘭澤主僕真是深深醉了,阿依木滿臉嫌棄,「她就是個賤|人,那次就是她害我家郡主被禁足的,不過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和安韻發生了爭執,最終被安韻陷害了一把,連個格格的位置都沒有保住,現在已經降為了侍妾。」

「就是她了,阿依木,你覺得一個侍妾如果被發現有了身孕會不會引起很大的忌恨?」年秋月笑得很是奸詐,笑容看在烏金蘭澤主僕眼裡只覺得這就是個狐狸,烏金蘭澤眼前一亮,「格桑花,我發現你真是太壞了,這樣的主意都能想出來。」

「她足以幫你分走幾乎全部的注意力和敵意」,年秋月抿口紅棗茶,「要不是你讓我發現身體這個樣子,我至於為你費心嘛,阿依木,若是何思雪前幾日已經受了寵幸,你就可以讓和風給她用另一種藥,大概一個月後才會有孕吐反應,若是沒有,就過上幾日吧。」

阿依木很高興地點頭,「有,前幾日她從一個叫做媚娘的侍妾那兒截走了太子。」

「那挺好啊」,年秋月很滿意,這樣操作的話簡單了很多了。兩人又雜七雜八地聊了些其他,待到當天出了宮坐上馬車,年秋月才癱軟在軟榻上,進宮一次很累,但今日她必須進宮,想起自己給平真佈置好的任務,她總算能鬆口氣 ,今日事情進展還是挺順利的,同時還能意外遇到了烏金蘭澤,等於又了結了一樁事,她還以為是送去的和風出了問題,害她擔心了許久。

三日後,很離奇的事情,鈕祜祿家的老太太馬佳氏病倒了,聽說鈕祜祿府甚至出動了人手請到了太醫,結果結論只有一個老太太活不了明年春天,這個消息對鈕祜祿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古時是要講究丁憂的,如果老太太死了,那麼鈕祜祿冰凝的父親凌柱就要被迫丁憂三年,鈕祜祿家族這支本來就沒有什麼地位,若是在辭官三年,等三年後朝堂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鈕祜祿冰凝家族這一支的立足之地。至於聖旨可以特設的准許不丁憂?別開玩笑了,那都是寵臣才享有的,鈕祜祿凌柱和鈕祜祿凌泰根本沒有這地位。

因此,鈕祜祿冰凝得知消息後就坐不住了,向福晉告了假就回了娘家,烏拉那拉氏很是大方地准她在家住幾日陪陪祖母,待她一出門,四福晉就笑了,「還真是好消息,這下子她可就起不了其他心思了,我都說了不能對梧彤院下手,偏要不聽話。」

白嬤嬤眨了下眼,「福晉,她不死心也是常情,好歹也是府裡唯二的滿族大姓,沒有野心才是不正常的,只要福晉拿捏住她也就翻不出什麼波浪了,現在還沒有對爺死心,總有死心的那一天,到時可就是一把銳利的刀了。」

「是啊,總會死心的」,四福晉自嘲地笑笑,「這世間總有那些幸運的,不用做什麼也能得到很多人喜歡,在家裡時之紜是這樣,在這兒年氏也是這樣,我是沒那福氣了。」

「福晉總還是福晉,只要不犯了什麼大錯,爺還是給福晉臉面的。」白嬤嬤的話讓烏拉那拉氏失笑出聲,「嬤嬤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嬤嬤放心,你瞭解我,我不是那麼莽撞出手的人,後院裡還是有好些個女人的,我只做那漁翁就是了。」

白嬤嬤心裡歎氣,就是瞭解才擔心啊,上幾次雖說福晉是躲在別人背後出手的,但也拿不準年側福晉知道不知道,所謂為母則強,以前還能看出側福晉對後院的小招數沒多大興趣,不怎麼出手,現在畢竟有了身孕,那可就不一樣了,偏偏福晉還沒有這種覺悟。做奴才的,就是操心的命。(未完待續。)

PS: 四福晉太小看了後院的女人,因為她自小在大家族長大,所以對自己的宅斗很是自信,自信到甚至不想想李氏都讓她吃了多大的虧。或許,是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吧。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產(一)

鈕祜祿府本以為至少也要過了年一兩個月後老太太才會去世,不成想正月還沒有過,鈕祜祿府就給雍親王府報了喪事,鈕祜祿冰凝哭暈了過去,府裡的女眷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都在看笑話。年秋月得知消息後讓人給武格格的似錦院送去了個雲紋簪子,道是自己看著不錯,賞給了她。武格格很高興地收了,知道這是側福晉給自己的應承了,心也就安了。

在意料之中的,鈕祜祿府的兩個大人不得不遞交了丁憂的奏折,皇帝也給批了,鈕祜祿冰凝聽聞消息直歎氣,「父親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要我向四爺那兒給他求情,哪裡有那麼容易,我連見著四爺都見不著。」

程氏笑了下,「想見四爺也不是那麼難的,格格,若是...那院兒的孩子沒了,一時間肯定是要使個脾氣的,王爺可不是那等肯受了人脾氣的,到時候心裡一煩躁,格格再使些溫柔小意的,可不就把爺給勾來了?」

「嬤嬤說的可行嗎,那賤人可是護自己的胎比什麼都嚴實,身邊又時常有四五個人跟著,想出事都不容易啊」,鈕祜祿冰凝不是沒想過要弄掉那人的孩子,只是......程氏的話讓她心動了。

「哎,格格,在那院子裡和那屋裡咱們是真的沒有辦法,可是,她總要出門吧,這外面冰天雪地的,天寒地凍,地上全是結了的冰,若是...不小心滑倒了,這也還沒有足三個月,豈不是......」。程氏眼裡閃過一絲毒辣,她現在萬分惱恨年秋月,若不是她們年家當年使那些壞心眼將自己給辭退了,如今站在側福晉身邊的可就是她程嬤嬤了,瞧那孟氏如今得瑟的樣子 ,誰見了不得尊稱一句「孟嬤嬤」,別提有多氣派了。反觀自己,跟了個格格,唉,既然如此。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只有側福晉出事了,最好是意外死了,這側福晉的位置才有很大可能落到她家格格身上,她也就能榮升為側福晉的嬤嬤了。

鈕祜祿冰凝想了又想,漸漸更覺得有戲,「嬤嬤說的有幾分可能,還要好好策劃下才是。」

年秋月此時正在房裡與四爺說笑。主僕幾人都是心情很好,哪裡知道有人在這等家裡出事的時候還在策劃如何對自己下手。

年前年後幾日可以說是最清閒的時候,四爺也難得得沒有在戶部耗上很久,而是早早回了府,連福晉的牡丹院都沒有進就先到了梧彤院。年秋月當時正在睡覺,不知道這位進來。等睡醒時就見這位爺坐在床邊的軟椅上看書,她伸個懶腰,「彤情。打水來,我要起了。」

四爺就笑了,「近日來你是越發憊懶了,爺回來好幾次都遇到你在睡覺」,年秋月下床,自有銀屏將床帳用陰鉤給掛好,她起身穿上軟底繡鞋,「這說明孩子在我肚子裡正在慢慢長大啊,再說,我又沒求著讓爺來瞧我。」

「越發膽子大了,你呀,若是爺沒理會你去了別人的院子,你還不得給爺使小性子啊」,四爺將書倒扣在了小桌上,「睡醒了也該餓了,爺提早讓廚房備好了飯菜,算著時候你也該醒了,若是你再不醒,爺還就不等你了。」

「備了什麼好吃的,你若不說我還不覺得,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年秋月將頭髮編成了個大辮子,就鬆鬆地垂在腦後,對著鏡子梳頭時她禁不住皺了下眉,「我怎麼覺得我變難看了,彤情,我是不是最近皮膚沒有那麼好了,我怎麼覺得有些黑呢。」

四爺忍不住笑了,「又傻了是不是,哪裡黑了,還是那麼白,後院裡就屬你皮膚最好,最白皙」,他湊近年秋月的耳朵,低語道,「爺就愛你這身緞子似的皮膚,若不是你有這孩子,爺非得讓你好好伺候不可」,他的話讓年秋月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兒,伸出小粉拳打了他一下,「又說葷話,沒個正行。」

四爺在梧彤院用了飯,入夜卻是讓人打了燈籠去了尹格格的寫意院,自有丫鬟給年秋月通知這個消息,年秋月歎了口氣,孟嬤嬤怕她想不開心裡不舒服,忙勸慰道,「主子可要想明白啊,這天下哪個男的沒個三妻四妾的,就是主子的阿瑪那樣的人不也還......」,年秋月抬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苦笑道,「姑姑不用勸我,我知道的,莫說我就是個側福晉,就算我是個福晉,也萬萬沒有我說話的境地,哪個爺沒有幾個人的,我只是心裡不大舒服,過會兒就好了,不管怎麼說,他待我也算是不錯了,這後院他回個十次,七次都在我這兒,也該知足了。」

「主子能想開就好。」

如此又過了四五天,昨日又下了雪,積了一寸多厚的雪,下人一早就起來清理,但在各院的主子去給福晉請安時還沒有清理乾淨,路面上還是有大量的雪,最讓人惱的是,有些地方雪掃開了地上卻是厚厚的冰層,走著都要小心。年秋月在這個時候更是小心得再小心。

眼見得馬上就到了牡丹院門口,此地有兩三個岔路口,年秋月正在和彤情商量過幾日便是正月十五元宵節,要不要送些東西給年家,就聽見一個路口傳來嘰嘰喳喳的鬧騰聲,「哎呀,三阿哥,你別跑啊,路滑,你得小心。」「哎呀,三阿哥,我的小祖宗,可不能跑,嬤嬤跟不上了。」

「我不,我就要打雪仗,打雪仗嘍——」

許是因為自己懷孕的緣故,年秋月對孩子很有好感,對此笑了笑,「這是弘時阿哥?」

彤情點頭,「是,弘時阿哥在府裡行三,想必是見昨日下了雪,小孩子心性,想玩兒吧。」

年秋月笑笑。正要朝前再走,就見弘時快步跑著衝了出來,見到有人,愣了下,「你是誰?」

說起來,這還是年秋月進府來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她一般不怎麼出自己的院子。畢竟她的院子本就包含了後面的小花園,她是不必去和其他人一起爭著賞景的。是以,這次才是三阿哥第一次見她,三阿哥的奶嬤嬤這時才趕了過來。「三阿哥。這是年側福晉,你該喊一句側額娘的。」

「年側福晉?你就是年側福晉!」弘時一聽,卻突然變了臉色,小臉一崩,「你個壞人,你是狐狸精,竟勾引我阿瑪。讓阿瑪不去看我和我額娘,你就是個狐狸精,我打死你個狐狸精」,弘時阿哥氣得死命推了面前的女人一把,年秋月也不提防他竟然會有這一出。加上路上冰凍很厚,猶為滑溜。七歲孩子的一推讓她重心不穩,逕直倒地。嚇得所有人不管是年秋月身邊伺候的還是三阿哥那邊兒的都驚呼一聲「側福晉——」,三阿哥的奶嬤嬤更是白了臉。跟那殭屍似的。

年秋月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隨著突然跌倒,她只覺腹部一陣劇痛,她的淚禁不住就湧了出來,「彤情——」,她的聲音都虛弱了,腿腳不大好的柳嬤嬤也顧不上腿疼了,慌忙上前,就見到自己奉命照顧的側福晉身下已經開始滲血,衣服上一團紅越來越大,「天啊——,側福晉,奴才可怎麼跟太后娘娘交代啊。」

彤情更是覺得眼前一黑,幾欲昏倒,「快來人啊,快來人,抬側福晉回屋,快請太醫。」

年秋月此時已經沒有多大的精力了,她只覺得腹部猶如刀割,她雖沒有經驗,也知道這下子完蛋了,孩子......定是保不住了,她身子本就不大好,終是忍不住昏厥了。一群人就更亂了,烏拉那拉氏在屋內,只聽得隔了道院門還能聽到吵吵鬧鬧,似乎有大事發生,不由有些焦躁,「詩青,速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席間坐著的幾個格格也露出了好奇疑惑的神色,唯有鈕祜祿冰凝先是一愣繼而閃過一絲笑意,這笑意卻被武氏的丫鬟浮雲給瞧見了,心裡一陣跳,壞事,發生什麼事了?

詩青不多時就快步回來了,「福晉,出事了」,她在烏拉那拉氏耳邊小聲說了句話,就見烏拉那拉氏愣住了,「你說什麼?側福晉小產了,還是被弘時給推倒的?」

下座的李氏聞言杯子都掉了,「弘時?會不會是聽錯了,我的弘時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下座的幾個女人就相視了眼,眼神變化各有不同,除了李氏外,這對她們來說可謂真是個好消息,烏拉那拉氏看了眼下面行色各異的女人,扯了下嘴角,「既然出了這等事,今日的請安就這麼罷,都散了吧,我還要去看看年妹妹,李氏,弘時的事我也不好說,還要等爺回來再做決定了,不過有一點倒是個問題,弘時他一個孩子為何好好的要去推年妹妹,妹妹還是想好怎麼給爺交代吧,年妹妹可是爺的心頭肉,那孩子也是爺一天念叨幾遍的,如今出了這事,還真是造孽啊。」

「要賤妾說,這還得怪側福晉,福晉心善,早早就說了她不必請安,還偏要每隔三日就要來一次,就只她懂規矩不是,皇家子嗣可是最貴重的,不比那死規矩重要。」鈕祜祿冰凝心情很好,忍不住就說兩句風涼話,惹得烏拉那拉氏白了她一眼,「年妹妹的規矩素來就是好的,鈕祜祿妹妹你就少說兩句吧,出了這事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你這麼說可是有幸災樂禍的嫌疑。」

「人家當然幸災樂禍,誰不知道她和年側福晉的那些舊恩怨啊」,武氏感激年家讓她父親提升了一級,擢升為了直隸府下面的縣衙知州,這可是正五品不說,還能從外面回到京城附近,京城接觸的人物和外放出去可是不一樣。

「好了,都少說兩句,散了吧」,烏拉那拉氏懶得理會她們這些人的口舌之爭,她還在煩躁,依著她對四爺的瞭解,他的心尖子出了事,滿府都別想安靜了,她畢竟是府裡的嫡福晉,出了這事也不知道上面皇上和太后會不會怪罪她,反正王爺是肯定會怪罪她了。

見福晉有些怒了,諸位女眷忙都互相看看,紛紛告辭。一路上,自是議論紛紛。

年秋月的梧彤院則是亂糟糟一片,孟氏今日沒有跟上去,結果沒有多久就見自家主子被人給抬了回來,身下一片血,嚇得她忙騰開床鋪,「主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方才出去這麼一會兒就這個樣子回來了?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怎麼會讓側福晉出事?」

彤情跺腳有些惱怒地道,「還不是弘時阿哥,竟然發癲狂似的推了主子,破口大罵主子狐狸精也便罷了,竟然還敢伸手,主子可是她庶母,他這一推不當緊,主子就......」。

孟氏皺眉,「三阿哥?怎麼又扯出了三阿哥,主子不是沒見過三阿哥嘛,怎麼會...必定是哪個刁奴在三阿哥面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還是快找太醫看看主子怎麼樣吧,對了,派人通知主子爺了沒有?」梧情過來端水拿帕子,聽得孟氏和彤情的話,忙開口了。

兩人這才止了話頭,這時候,太醫也忙快步來了,王昆總管也是急急忙忙到了梧彤院,候在外面等著,只等著一有吩咐就可以立即去辦。

太醫把完脈,歎了口氣,「這是跌了一跤,孩子是保不住了,你們可要節哀順變才是,待到側福晉醒來,你們可要小心,莫要讓她情緒過分激動,老夫把她脈象乃自幼羸弱,此番不幸小產還需調養一陣子才行,好在側福晉根基可以,調養陣子應該就可以了。待老夫開些調養身子的藥,可要好好喝藥。」

「這麼說,側福晉的身子調養陣子再生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了?」柳嬤嬤聽完,就趕忙問話,見對方點頭,她才鬆了口氣,那就好,她至少可以給太后回話了,孩子嘛,宮裡哪年不得有幾個妃嬪掉了孩子的,太后娘娘也不會太過責怪自己。(未完待續。)

PS: 很多女人總想既能夠做了壞事,還能在男人面前維持她那善良仁慈大度的形象,其實男人不一定不能理解女人間的爭鬥,漠暄覺得吧,其實男人最煩的應該是裝,還有就是把孩子當做命根子,男人就可以放在一邊,甚至可能為了孩子殺父,這才是很多古代官宦家族的男人不能接受的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小產(二)

柳嬤嬤的問題也是所有侍奉的丫鬟都關心的,畢竟府裡有個宋格格可是因為生孩子傷了身子無法再有孕了,瞧瞧在府上的待遇,王爺不去,下人也不巴結敬畏的,連伺候的人都跟著不受待見,她們自然也怕自己主子淪落到這種下場的。如今聽見沒有事,心裡就放心的多了,立即就都忙活起來,該拿藥的拿藥 ,該煎藥的煎藥,該收拾飯菜的去做。

四爺那廂王總管是匆匆忙忙派人給他傳遞消息,哪知四爺竟然去了宮裡,還要有人去宮裡報信兒,四阿哥在慈寧宮正陪老太太說笑,傳信兒的小廝急得直跺腳,還好有平真出門見到有人,好奇地上前這才知道了,登時就掉了自己手裡的托盤,上面的首飾掉落了一地,她忙收拾好,這才進門通報。

皇太后見這素來穩重的丫頭一臉難以掩飾的慌張,皺了下眉,「平真,可是出什麼事情了?」

「回太后,是出了些事,雍親王府出事了」,她有些難為地看了眼四爺,道,「太后,四爺,側福晉她......她」

四爺急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出了什麼事?」

「側福晉她不幸小產了,來報的人說是要去請安時被弘時小阿哥給推倒了」,平真是陳家的釘子,自然是向著自己主子的。太后聽完,愣了下,手裡的佛珠轉了又轉,歎了口氣,「阿彌陀佛,怎麼會這樣,這孩子這下也不知道得多傷心了。老四。你快回去看看年丫頭,查一下到底是怎麼了,哀家這老太婆還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好好的這怎麼就被推倒呢,就沒有人看著點兒,冒冒失失的孩子也能到孕婦前面?」

太后的話說中了四爺的心思,他此時哪裡還有心情逗老太太高興。聞言就行了禮退下,腳步匆忙地離開,太后這才轉頭看向平真,「平真啊。你去哀家庫房看看。有什麼能給年丫頭的,順便替哀家走一趟,將些養身子的藥材和些稀罕玩意而賞給這丫頭,替哀家看看這丫頭情況,見見柳嬤嬤,問問情況,這真是造孽。一個重孫子害了哀家另一個乖孫兒,連處置都沒法處置的,這丫頭心裡指定難受。」

額爾莉在太后身後歎了口氣,「可不是嘛,多麼重規矩還機靈的一個丫頭。怎麼就遭了這宗子罪受,還好有太后憐惜她。才說這丫頭是有福氣的。進門倆月就有了身孕,看來是說不得,這福氣太大。丫頭是承不住了。好在年歲小,調理調理,一年半載的定會再給娘娘添個重孫兒的。」

四爺是帶著一肚子火氣夾雜著一襲冷風到了梧彤院的,一見到院子守著的王貴,就氣不打一處來,「爺把側福晉交給你好好伺候著你就這麼辦差的,早上出去還好好的,這才幾個時辰,就出了這樣的事兒。」

「爺息怒,奴才有罪,不知道哪個將三阿哥引到了福晉院子口去玩耍,三阿哥見了側福晉還好好的,一聽是自己的側額娘,登時就變了臉色,又是打又是捶的,還重重推了側福晉,做奴才的都是在身後跟著的,誰也沒料到有這一出啊。」王貴就知道自己會被牽連,忙撲通一聲就朗利地跪在了地上。

「還狡辯,爺看完側福晉再來與你治罪」,四爺怒氣沖沖地拂袖離開,進了屋子,打門簾的黃桃慢了半拍兒,就被他訓斥了句,「怎麼伺候的,有沒有點兒眼裡架兒。」

「四爺息怒」,黃桃看他面色不好,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福身稱罪,蘇培盛看了黃桃一眼,「還杵著幹嘛,還不下去,別讓爺看了心煩,換個人伺候。」

黃桃委屈地含淚退下去,換了綠桃守在門外。

四爺進門,立時就跪倒了一片,「奴才給爺請安,爺吉祥。」

「都起來,你們主子怎麼樣了?」這話是衝著床邊守著的孟氏說的,孟嬤嬤很有眼力地讓出床邊的位置,這才回話道,「主子還沒醒,方才藥也是奴才們拿勺子喂的,好在吞嚥了下去。太醫說...說..孩子是保不住了,主子的身子 也是要調養一段的,好在根底好,月份也還小,問題不大,調理後就沒事了。只是,主子平白地受了這擔子罪,醒來若是知道......奴才們都不知道怎麼給主子開口。」

四爺黑了臉,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年秋月,往日很有靈氣的眸子已經閉上,白皙的皮膚如今已經是慘白一片,沒有什麼血色,一看就知道是是失血過多,嘴唇乾澀,看起來別提有多慘了。四爺的眼不由就充斥了血絲,「今日是誰跟去伺候的?」

彤情和柳嬤嬤有些膽顫地出列,「是奴才們伺候的。」

四爺回頭,怒道,「柳嬤嬤,你也是跟著皇祖母伺候的老人了,怎的這等事都做不好,皇祖母把你派來就是讓你好好照顧側福晉的,你是怎麼伺候的,側福晉摔倒就沒想著扶一把,還有,弘時那小子也是可以近你主子的身兒的,冒冒失失的,連個防備之心也沒有。來人啊,拖下去打二十個板子先。」

「四爺饒命啊,奴才知道錯了」,柳嬤嬤一聽,心裡就打鼓,二十板子會要了她的老命的啊。彤情倒是什麼話也沒說,沒有伺候好主子本就是她的錯,打死也不夠恕罪的。

孟嬤嬤也慌得跪地求情,「四爺,使不得啊,彤情是主子的陪嫁丫鬟,跟了主子那麼多年,今日雖說真的有錯,懇請四爺准其戴罪立功,主子這般樣子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若是醒來知道彤情被打了心裡指不定多難受呢,太醫囑咐了,主子是要靜養的,不能動怒受驚。」

「是啊,爺,年主子最是疼她幾個陪嫁丫鬟。爺不如讓她們好生伺候著年主子,到時年主子好些了讓年主子自己處理。奴才知道爺心疼年主子,打了彤情和柳嬤嬤也不抵用啊,不若還是給年主子的公道才是。」蘇培盛揣測了下年主子的心思,忙跟著勸道。

四爺這才息了兩分怒火,「既然這樣,那就先饒了她們。你們可要好生伺候側福晉,若是再有什麼岔子,誰也救不了你們。」

「是,是。老奴定用心伺候。」「奴才謝四爺恩典。」兩人忙跟依次謝恩。

四爺在床邊守了一陣子。年秋月睡得很不安穩,不時地呢喃出聲,「痛......孩子.......不能....走開...我不是狐狸精,你憑什麼說我狐狸精...誰霸著你阿瑪了」,四爺聽得心裡越來越不舒服,臉色就愈加差勁了,終是忍不住地起身。來到了門外,見王貴還在跪著,他冷著臉,「你起來吧,把今日的事情給我詳細說道說道。」

王貴哪裡敢隱瞞。一五一十給說個清楚,四爺的臉色猶如烏雲密佈的天空。「三阿哥身邊伺候的都是誰,不知道規矩嘛,就任由著小阿哥上前。王貴,這件事交給你細細查探,看哪個不長眼的在小阿哥面前亂嚼舌頭,順便仔細審審,看哪個在後面搗鬼。你吩咐下去,馬上將弘時身邊伺候的從奶嬤嬤到丫頭小廝的通通給換個遍兒,找那些嚴謹的、重視規矩的給安排過去伺候,另外給李側福晉知會一聲,弘時是她平日教養的,怎的長成了這個樣子,若是再教不好,爺可要給弘時換個去處了。」

「是,奴才這就去辦」,王貴見這把火總算從自己的頭上燒出去了,舒了一大口氣,管她李側福晉不側福晉的,小阿哥不小阿哥的,這雍親王府的天早就變了,沒看小阿哥明明是個哥兒,雖說不可能為個沒生下來的孩子罰了他,這裡裡外外伺候的人換個遍,已經足夠讓小阿哥心驚肉跳的了。只是可憐了李側福晉,去年二阿哥才剛不幸病去了,這滿府就只有弘時阿哥一位哥兒了,若是被抱養走了,李側福晉不得哭死。

年秋月入夜才方悠悠轉醒,在床邊守夜的梧情聽到些微動靜忙點亮幾個蠟燭,「主子可是要什麼?」

年秋月的眼神在屋子裡四處流轉了一圈,才有了焦點,她的手也從心口處移到了小腹,梧情見此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就見自己主子美目裡開始溢出淚水,她忙勸慰,「主子且想開點兒,孩子,孩子,孩子沒了以後還是會有的,這小月子裡可是不能哭的啊,會傷了身子的,嬤嬤, 嬤嬤快來,主子醒了。」

孟氏在隔壁的小房子裡歇著,她擔憂主子,睡得本就不踏實,聽到梧情的聲音,忙下床著了衣服,匆匆趕來,四爺本在外間書房的小床上休息,聽了聲音也忙起身,給他值夜的丫鬟銀屏要上前幫忙服侍他穿衣服,卻被他給推拒了,只好掌燈在前領路,引著四爺到了臥房,四爺掀開珠簾就見了丫頭在床上無聲垂淚,忙上前將她攬在懷中,以手撫著她的背,「爺知道你心裡難受,爺也不好受,可是,爺就這一個孩子,還能怎麼樣呢,丫頭,你放心,你好好調養身子,將來給爺生個兒子,好好教養,爺立他為世子。」

見年秋月未理會他,四爺歎了口氣,「弘時這孩子是被人挑唆的,爺已經派人去查這件事了,無論是誰,只要查出來,爺就將她交予你處置,可好?」

年秋月哭得眼睛紅著,「孩子沒了,都怪我,我要是不管那勞什子的規矩,就不會出門請安了」,她在被子裡的手已經蜷成了一團,指甲都深入到了肉裡,但她卻渾然不覺得疼痛,再痛怎麼比得上心裡的痛,她不是那些只知道死哭爛鬧的笨蛋,四爺只有四個兒子,大阿哥弘輝早死了,第二個根本就沒有序齒就死了,排行的二阿哥去年裡沒了,如今就只有這一個男孩兒,現代社會有些地方重男輕女還很嚴重,莫說這古時候了。她恨弘時罵了自己還狠心推了自己,但她更恨這幕後的主使,竟然利用一個孩子,她最恨的莫過於她自己,她本以為見招拆招就足夠了,每次出手都是為了報復,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哪成想......這事情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這爭寵哪裡是這樣容易的?!她恨得身體直顫抖,四爺以為她只是傷心所致,也沒多想,反而更是憐惜她,「丫頭,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挑唆人的,你素來重規矩,這是有人利用了你重規矩的一點兒設下了局,實在可惡,就該千刀萬剮了。」

「爺,若是這人查出了,無論是誰,爺要答應了我,任我處置」,年秋月忍不住地落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別提有多楚楚可憐了。四爺更是憐惜地摸著她垂著的秀髮,「爺不是都應了你了,莫說你不放過此人,爺也要讓她扒層皮。」

「爺,我餓了」,年秋月聽到系統提示的好感度加五,心裡卻更加不舒服了,這五分可不是因為自己魅力或是感動什麼的,分明是拿孩子換來的,誰稀罕?!

四爺注意力立時被吸引了過去,「沒聽見你們主子的話,你們主子餓了,還不快去準備飯菜?」

梧情忙福身下去讓月娘準備,好在月娘也知道主子一直昏昏沉沉,沒有用過一粒米,也就沒有睡死,梧情一叫就起來了。四爺看著年秋月吃了些東西,又服用了副藥沉沉睡去,歎口氣,也去睡了。他走後,年秋月看著頭頂百子千孫的帳篷,悲從心來,從今往後,她若還是這般心軟,就活該下次被人算計死!這府裡,自己哪怕什麼都不幹,就只有四爺寵著這一出就已經注定了她是滿府女人的公敵,從前還想著能不能盡量和平相處,她絕對是腦子進水了才這樣天真!既然是公敵,又有人使不出的手段,那就別怪她以後也狠下心了,孩子是無辜的她們都能下得去手,這群人又有幾個是不得已為之呢,沒幾個乾淨的,她又憑什麼想著自己手上能乾淨,通通都給她的孩子賠不是吧。

這一天是康熙五十年的正月十一,是年秋月人生中翻天覆地的轉折點,打這之後,可以說,年秋月黑化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五章 小產(三)

一晃就是三天過去,從太后娘娘到各宮妃嬪都派了人來給年秋月送安慰禮,府裡從福晉開始到各個格格也都來看望了年秋月,但基本上都被人給推拒了,年側福晉似乎病得很重,每日都是昏昏沉沉地在睡,而王爺因此變得整個人都冷冰冰地,簡直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連蘇培盛都不敢在四爺面前瞎晃,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第四天,年側福晉終於開始見人了,見的第一個人卻是王貴王總管。王貴是膽戰心驚地來了梧彤院,進了主屋裡,頭也不敢抬一下,「奴才給側福晉請安。」

「起吧」,臥榻上傳來了虛弱的聲音,卻別有一番滋味,至少王總管覺得自己的心都一顫一顫的,再次在心裡感慨,側福晉還真是個尤物,難怪爺打心裡就疼愛她了。

「奴才冒昧問一句,敢問側福晉找奴才何事?」王貴收回心神,有些擔憂地說。

「我聽說,王爺讓你將弘時阿哥身邊的人都給換了個遍兒,而且,還讓你去審查清楚到底幕後是誰主使,可是有結果了?」臥榻上傳來側福晉柔柔弱弱的聲音,王貴卻是心裡一咯登,剛站起來的身子立即就跪在了地上,「奴才......奴才有罪,三十個奴才,死了五個,其餘的都說什麼都不知道。奴才嚴刑拷打也是沒用什麼用啊。」

「那就放了他們吧,誰也沒有那麼大本事能買通那麼多的人手,死了的五個人賣身契和相關信息等會兒全部都給我送過來,剩下的那些奴才就都放走吧,終歸是沒有好好伺候小阿哥,送到莊子上去吧。」側福晉輕咳了兩聲。「這些個奴才,每個人賞他們一錢銀子,算我連累了他們。」

「側福晉真是心善,只是,王爺說了,這些人是要通通發賣的,側福晉......」

「既然王爺說了,就先扣押著,晚點兒我與爺說」,年秋月聲音很低。「王總管,我還有一事不明,那天我摔倒。當時不注意,過後才想起來,那地面可不是一般的滑溜,可是查探明白了?」

「側福晉英明,那片地方被人潑了油,但來往人太多。奴才們實在猜不出來是誰做的。」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說起來個個都是有能耐的。偏偏遇到正事就什麼都幹不了」,年側福晉的聲音有了怒氣。「罷了,我再給你幾日時間。給我滿府裡通知,就說你們審查出來了線索,爺說了。給這些他一個活命的機會,誰要是主動招了或是提供線索,不但可以免了她的罪還另外給她賞銀百兩,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犯事的,男丁杖責五十充軍,婢女通通賣去窯子。」

「這......窯..窯子?」王貴愣了,側福晉這是氣糊塗了嗎,連這市井粗語都給出來了,但見上方的人目光變冷,他忙應下,「奴才明白了,這就吩咐下去。」

似錦院得知消息時,浮雲糾結了幾日決定不下來的心終於平實了下來,她瞧著沒有人,就出了似錦院,在院子門口還遇到了武格格的另一個丫鬟冬意,冬意好奇地道,「浮雲,你這是去幹嘛啊?」

「哦」,浮雲愣了一下,忙扯謊道,「哦,我去瞧瞧府上的大廚房點心做出來沒有。」

「可主子不是才吃過點心嗎?」冬意納悶。

「哎呀,不是,是我有些餓了,想...」,她羞澀地沒有再說下去,冬意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自己去偷吃些點心,你放心,我絕不說出去。」

浮雲笑笑,出了門就徑直左轉,去往王總管那兒,冬意眨了下眼,疑惑的念頭在腦海裡轉了圈就轉眼拋到了腦後。

浮雲見了王總管,匆匆忙忙將那天瞧見的情況說了下,王貴聞言大喜,「你說認真的,你確定,這可是大事,由不得半分差錯啊。」

「奴才敢以性命擔保,之前奴才不敢稟報,奴才也怕萬一說的不准,動了風聲,現在奴才聽說有了線索,這就不怕說錯了,就特意來匯報消息。」浮雲是四爺在武格格那兒的探子,她說的話王貴是相信的,於是,王貴直接給了她百兩銀票,「好了,給,這是側福晉給的線索錢,你收好了,我這就給側福晉稟告去。」

「哎」,浮雲高興地拿了銀票離開,王貴也忙樂顛顛去梧彤院報信兒。

年秋月聽了王貴的話,當即一口血就吐了出來,人也昏厥了,急得梧情趕忙叫太醫,「來人啊,太醫,主子吐血了,快叫太醫啊。」

彤情也忙跟著跺腳著急,「快快,王總管,你快去找人通知王爺,快去啊。」

柳嬤嬤氣得甩著帕子直嚷嚷,「你個不會說話的,這樣的消息也來給側福晉稟報,沒見側福晉身體不好嘛,太醫都說了不准動氣的,你這個......」

「老姐姐,主子身子要緊,您就少訓斥兩句,等先把主子照顧妥當了,您再訓斥也不遲啊。」

四爺再次匆匆離開,戶部的官員納悶得很,只好偷偷打聽,跟來的小太監就被堵住了,等他慌忙從戶部官員們包圍中走出去,戶部這些人就相視而笑了,「哎呦喂,老子終於找到討好這位祖宗的法子了」、「王爺總算有上心的人了,討好側福晉可是上策」、「側福晉不小心小產,現在心情定然不好,那小太監說害側福晉的似乎是凌柱家的閨女,如果......反正凌柱已經倒台了,不如趁機查查線索。」、「兄台說的有道理,可行,可行啊,只要王爺不再無故牽連咱們,做什麼都可以啊」、「這才剛過年來衙門三天,我都被四爺訓斥了八回,實在是太可悲了」......

就這樣,鈕祜祿凌柱府裡的人的行事被很多官員給盯上了,一副盯緊了三天三夜也要抓到這家做事把柄的架勢,這麼一盯緊。還真的被他們發現了蛛絲馬跡。鈕祜祿冰凝為了給那五個丫鬟的家人滅口,竟然派了人給他們送去了有毒的飯菜,其中四家是不疑有他的給吃了,只有一家算是精明些,畢恭畢敬收了飯菜,轉頭就先餵給了狗,結果是狗當場死亡,這家剩餘的兩口人駭得驚慌失措,正想要收拾金銀細軟逃離,就被守著的人給綁了帶走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兒四爺回府一問,聽到側福晉是聽了王貴的回話當場氣得吐了血,登時就給了王貴一個窩心腳。「混賬東西,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啊,還用本王教導你?!」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啊,只是,側福晉交代了奴才有事情就要回稟的。奴才不敢有所隱瞞啊。」王貴挨了踢。嘴角都滲出了鮮血,但他連擦都不敢擦一下。只敢起身跪好。

「你就不會瞞著你年主子啊」,四爺氣得七竅冒煙。「你這奴才又在側福晉面前瞎說了什麼,還不給爺親自道來!」

王貴哪裡敢隱瞞,當即把浮雲的話重複了遍兒。接著給自己道委屈,「奴才也沒想著側福晉一聽就氣急攻心了,要是知道,打死奴才也不敢渾說啊,爺——」

「起來吧,滾一邊兒伺候著去」,四爺瞪了他一眼,這奴才好歹也是使喚了很多年的,很是順手,他的氣兒也消了些,就不再理會這奴才了。進門就見到年秋月捂著心口直喘氣,慌得他趕忙加快了步子,「丫頭,丫頭,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年秋月一副病西施的樣子,很是惹人愛憐,「只是,我原來也知道鈕祜祿冰凝恨我,可我的孩子終究是無辜的,她怎麼忍心....怎麼敢啊,我一直念著她家祖上是開國的功勳,就算我們二人有些誤會也就是小女子的一些心思作祟,原想著也就是說些酸話,至多小打小鬧些,讓爺給稍加懲戒就是了,誰知道......」,年秋月的眼淚奪眶而出,孟嬤嬤給梧情彤情幾個使了個眼色,以梧情二人為首,幾個二等丫鬟也跟著跪在了地上,「求四爺給主子做主,主子她實在是太苦了。」

「求四爺給奴才主子做主」,外間六個三等丫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紛紛下跪,年秋月瞪了梧情兩人一眼,「又在渾說,你們這是在威脅主子,都給我起來。」年秋月急得臉色都漲紅了,梧情卻倔強地開口,「奴才等不是在威脅王爺,只是心疼主子,往日主子都忍讓了她,她不過就是個格格,往日卻對主子沒有應有的尊敬,從主子未進府就三番五次暗算主子,如今進了府不敢明著來了,卻這麼著,可憐主子這麼有福氣的,才不過兩個月就有了身孕,她定然是嫉妒主子,卻使了這麼喪盡天良的手段」,梧情聲音也有些嗚咽了,「主子,您今日就是處置了奴才,奴才也要把該說的給爺說了,仗著福晉喜愛,仗著自己家族是功勳世家,也不看看她那支早就分離出來了,也還敢......」

「住口,來人啊,給我把她拉出去打二十個板子」,年秋月看來是氣急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孟嬤嬤忙上前給她順氣,「主子莫生氣,梧情,你還不住口,看把主子給氣得,你說的主子怎麼不知道,不過是看在咱們王爺面子上維持個後院的和睦罷了。」

四爺這才開口,眼神頗為冷,也不知道是因為梧情還是因為她的話,「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好丫頭,只是,這規矩卻是不能亂的,鈕祜祿氏不管好壞也是個主子,你這做奴才的怎可如此訓斥,自己去總管那兒領十手板的罰,看在你護主的份兒上,這月月錢給你雙倍。」

「奴才謝四爺恩賞。」梧情行禮退下。

「爺——」,年秋月想要開口,卻被四爺用手擋住了口,「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的奴才說的對,是爺太縱容她了,來人,蘇培盛,即刻將鈕祜祿氏身邊伺候的所有人都給我壓到牢裡,嚴加審問,將情況給我問個明白,她都做了什麼壞良心的事通通給查個清楚才是。」

「爺,這.....」

「奴才領命」,蘇培盛聰明地麻溜領命,爺看來真的生氣了,也是啊,把側福晉氣到吐血的地步,這可不是一般的生氣,爺心裡指不定有多心疼年主子呢。

年秋月這才作罷,「罷了,爺既然想給我討公道,我要再推辭就太矯情了,妾身謝過爺」,她掙扎著想要給四爺行禮,被四爺給按在了床榻上,「還和爺多禮不是,爺說過的話都給忘了不成?」

年秋月笑笑,四爺見她總算展開了笑顏,心裡鬆口氣,幾個伺候的人也忙端上來藥,「主子,把藥喝了吧,方纔你就不願意喝,這會兒氣兒也該順了,還是趁熱喝了吧。」

四爺立即伸手,「拿來,爺餵你們主子」,年秋月羞紅了臉,「你瞎說什麼呢,奴才們都聽著呢,青天白日的」,「奴才們什麼都沒有聽見」,立即就有聰明的奴才接口,年秋月更是臊得一臉紅,「都出去,一群沒心沒肺的,竟看你主子的笑話。」

下人們忙陸續離開,一個個地將頭都快低到了自己的胸口了,四爺笑著將碗端在手裡,拿了勺子舀了勺藥,吹了吹遞到了年秋月嘴邊,「來,乖,張嘴。」

「爺這是當我是你女兒嗎」,年秋月調笑了兩句,四爺卻跟著一笑,「爺的女兒也不比你小幾個月,當你是爺的女兒又能怎麼樣,來,乖女兒,喝藥。」

年秋月那叫一個囧,還真的演上了,這叫人怎麼接話啊,她紅著臉,頗有些不自在,眼珠子轉了幾下,突然嬌滴滴喚道,「阿瑪——,藥太難喝了,女兒要蜜餞吃。」

四爺頓時怔住了,乖乖,這丫頭還真不是個吃虧的主啊,好生嬌媚,年羹堯那一根筋兒的怎麼有這麼個變幻多端的妹子,還真是讓人欲罷不能,繼而看到年秋月蒼白的臉上暈起的紅暈,心裡更是憐惜,以後他是斷然不能再對府裡的女人念及舊情了,這些女人根本不把他這點兒憐惜給放在眼裡,反而蹬鼻子上臉了。(未完待續。)

PS: 下章鈕祜祿氏該倒霉了,這種綠茶婊就應該狠戾點,最好嚇住她,才不會膽子這麼大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六章 翠翎

鈕祜祿冰凝的心情很好,她的死對頭不幸掉了孩子,多好的消息啊,一想到那個賤人正虛弱地躺在床上,傷心絕望,她就止不住地想笑,程氏不由提點她,「格格心裡舒坦奴才知道,但眼下勝利可沒有完全到手,奴才本以為失了孩子四爺和太后是會惱怒側福晉的失職的,沒成想四爺倒是更加對她憐惜了。」

「所以說她是個有手段的,長得就一副狐媚樣子,慣會勾引男人,四爺被她一哭還不是心軟了」,鈕祜祿冰凝冷下了臉,「趁她還要休養一陣子,我正好可以多受寵些,最好懷個孩子,等她恢復好了,也無力回天了。」鈕祜祿冰凝陰沉地道,「若不是爺把她那院子護得跟鐵桶似的,此時還真是個下藥的好時機。」

「是啊,咱們見機行事好了,格格也放寬些心,掉孩子可不是小風寒,一點兒調養不好可是要落下病根兒的。」程氏笑得極為奸詐。

主僕兩人正有說有笑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踢開,蘇培盛氣勢囂張地走了進來,「鈕祜祿格格,得罪了,爺有令,帶走鈕祜祿格格身邊伺候的所有人,來人,綁起來帶走。」

「蘇總管,你這是做什麼?」正在做美夢的鈕祜祿冰凝見自己門被踢壞,來的人還這般囂張的,當即就怒了。

「格格,奴才的話已經很清楚了,奴才是奉了爺的命令。來帶人的,當然,伺候格格的人也不少,格格身邊這嬤嬤也算是一位,程嬤嬤。你是自己走呢還是讓人帶你走呢?」蘇培盛怎麼可能對妙影院的人客氣起來,本來就不受爺的寵,偏還整日對他們下人耀武揚威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如今出事了,想來是翻不起多大波浪了,不落井下石一下怎麼對得起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平日受的窩囊氣?!

程氏臉色很不好看,「不牢蘇總管的人動手,我自己會走,格格。奴才跟蘇總管走一遭,您要好好照顧自己,眼下伺候的人也沒了。不如去福晉那兒住一晚,興許明日就好了。」

蘇培盛臉上的笑更是譏諷了,這是暗示自己主子去福晉那兒搬救兵呢,倒要看看福晉會不會也這麼沒眼色,頂多就是重新給你主子撥過去兩人伺候罷了。

蘇培盛氣勢洋洋地帶了人離開,不一會兒。王貴又來了。此時鈕祜祿冰凝還沒有來得及去福晉的牡丹院,聽完王貴傳的話的。當場癱軟在了椅子上,王爺他竟然讓人看緊院子。不准任何人進出,這是給自己禁足了?哪裡有那麼多人,府裡現在就只剩下粗使的倆婆子了。

經於上次的經驗。府上地牢裡的妙影院的奴才們那是被好好看管了,王貴根本就不敢讓其他人看護著,用的人都只敢用自己的親信,更是許諾在審問出來情況前,只要這些人能好好看護,每個人給二兩銀子,可謂的下了大血本。

大概三天後,粗使的丫鬟和三等丫鬟都審問過了,這就輪到了近前伺候的丫鬟們,翠翎聽到二等丫鬟鸚哥被打發出的慘叫聲時就心裡止不住地犯怵,等見了被拖回來的鸚哥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好肉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頓覺承受不住,大叫起來,「我要見側福晉,我有話要說,我知道格格的很多事情...我不要挨打。」

全面負責刑訊的是府裡的老太監金奴,聽了翠翎的話總算是笑了,「你說你知道鈕祜祿格格做的很多事情,你確定你說的是認真的,不是耍咱家玩兒的?你要是敢有半點兒虛話,讓咱家和兄弟幾個受了牽連,信不信雜家把你皮扒了做成美人燈?」

美人燈是什麼翠翎是不知道的,但這幾日見識了金奴老太監和其手下的手段想來也知道定是極其殘忍的,忙打了個寒噤,連連搖頭,「奴才不敢欺騙總管大人,確實是有話要說,但奴才只和側福晉一人說,這關乎奴才的生死性命,若是見不到側福晉,奴才打死也不說。」

同一間牢房的翠翹氣得上前就是一記耳光,「翠翎你個小娼婦,你個狗娘養的,格格待你那麼好,你竟然想著背叛主子,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巴掌打得極狠,翠翎偏過頭吐了口血,「翠翹你少在這裡裝仁義,格格待咱們怎麼樣你心裡會不清楚,稍有不順心就是打打罵罵的,你憑什麼站在道義立場上說我?」

「就算主子對咱們不好,那也是咱們的主子,自小咱們主僕一起長大,你是忘了咱們之間的情誼了嗎,小時候你被打都是主子給你偷偷拿來的藥,這些你都忘了嗎?」翠翹慷慨激昂,很是激動。

翠翎卻」呸」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放屁,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根本不是什麼王媽媽的女兒,我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所生的,當年二夫人嫉妒我娘能有孕,買通了產婆,說是孩子死了,實際上呢,卻將我放到了王媽媽家,過了幾年她自己生了女兒,這才又起了心思,將我弄到府裡做了她女兒的奴才。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個天生伺候人的嗎,對我好?哼」,翠翎眼裡都是怒火,「別忘了我們次次被打都是替她頂的罪,她不過是心裡內疚才賞賜了那麼點兒藥。」

翠翹還真沒想到竟然聽到這麼有衝擊力的消息,當即就傻眼了,「不可能,咱們在府裡這麼些年都沒有聽到什麼消息,怎麼可能是......」。

「哼,我知道你不相信,若不是我無意中弄破了夫人傳給主子的信兒,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內情,好一對虛情假意、陰狠毒辣的母女!」

金奴老太監瞇著眼聽到了這兒笑了,「咱家竟然聽了出戲,真真是比那戲檯子上唱得都好聽,我說你們要說到什麼時候啊,咱家有這耐性聽你們在爭執,側福晉可是等不起的。來人啊,帶這丫頭去見側福晉。」

年秋月此時正在床上看戲折子,看得正是《西廂記》,聽到孟氏的話時怔了下,揚起了笑,「這倒是好笑 ,竟然非要見我,不見就還不說一字」,她將書向身邊一扣,「那好啊。既然這樣,見上一見也無妨,帶她進來吧。」

翠翎隨即被人帶了進來。頭髮一團糟,衣衫凌亂,臉上也是灰撲撲的,很是淒慘,見到年秋月她就跪了下來,「求側福晉救救奴才。」

「你這丫頭說話好生奇怪。不求你主子救你為什麼卻要來求我。這府裡誰不知道我和你主子幾乎快成了不共戴天之仇,若說誰最不想讓你們主僕好過。頭一個就 要屬我了吧。」

「奴才和格格也是不共戴天之仇,奴才和側福晉是一心的」。見年秋月扯起譏諷的笑,她急了,「側福晉。奴才說是是真的,奴才前幾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奴才本該是鈕祜祿家的庶女,可恨鈕祜祿冰凝的母親竟然害死了我娘,還將我扔給奴才秧子養大,讓奴才為她女兒做牛做馬,實在是太過分了。」

「哦?竟然有這樣的事?」年秋月這下是真的詫異了,秀氣的眉毛挑了起來,「真是一個精彩的故事,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你要知道,凡事都是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就是我說的王爺也不一定會聽信啊」,她敲了敲臥榻旁的小几,「當然,也不是說我不信你,只要你能有什麼人證、物證的,我就能替你討回個公道,當然,這得在你主子的事兒解決了之後。」

「側福晉說認真的?」翠翎眼裡浮現出亮光,「鈕祜祿格格做的事奴才知道很多,就拿先前害側福晉小產的事,奴才也聽她和程嬤嬤商議過,都買通了什麼下人奴才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要側福晉能保證奴才恢復應有的身份,奴才願意在王爺面前一一揭露出來。」

「你倒是大義滅親,還是個很會算計的丫頭」,年秋月抿唇一笑,「你的身份不難辦,我先前已經說了,只要你有證據,我就能輕鬆給你辦到,莫非我做事你不放心?」年秋月的眼神變得冷了,翠翎忙開口,「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側福晉的能力奴才一清二楚,不敢懷疑,奴才這就說清明白。」

「不用給我說什麼細節了,姑姑,你帶她去耳房,另外帶人給她做筆錄,最後記得讓她簽字畫押,完了後先關柴房吧,等爺晚上回來再讓爺見見她。」年秋月說完,就不再看翠翎,逕直看起自己書來。

翠翎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威脅側福晉的,反正側福晉現在還是需要自己的,那自己的小命就能保得住,柴房就柴房吧。

有了翠翎的供詞還有四爺在戶部遇到的一個官員的私下回話,四阿哥忍耐不住自己的火氣,當場將程氏給打了四十板子趕出了府,鈕祜祿冰凝四爺本想賜死,被年秋月給攔了下來,「爺不是說這幕後的人只要查出來都歸我處置嘛,那就交給我了,您就不用費心了,說起來,我和她的恩怨可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讓她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而且......」,她歎了口氣 ,「她若是死了,汗阿瑪心裡愧疚,肯定會立即給爺再賞賜兩個美人補償爺的,就這麼一個蛇蠍美人就要了我半條命,若是再來兩個慣會裝的,我恐怕就屍骨無存了。」

「又在瞎說了,年還沒過你就這麼渾說」,四爺佯裝生氣,輕輕打了她一巴掌,「好好養病,過兩日爺讓你額娘來看望你,聽說你二哥的親事已經定下了,過了年就要娶親了。藉著喜氣也給你沖一衝。」

「二哥又要娶親了?」年秋月的注意力立即被轉移了,「額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得到?」

「你家裡人聽說了這事,怕你心情不好,聽了再情緒起伏大了,不敢給你傳信兒,就只給爺送來信兒。」四爺摸著她的秀髮,「我瞧著你最近氣色好了些,太醫院的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年秋月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但因為低著頭,並沒有人瞧見。有些本事?那藥裡被摻雜了可不只一種東西,要不是她聰明,彤情又只聽她的,她不過是小產一下到最後還不是會給治成產後虛弱、惡露不止,直到最後死在床上,若不是暫時沒有精力去查,她定要查個天翻地覆,一個個地都把她當貓了不成?!

鈕祜祿氏雖然被禁足了,但四爺卻並沒有不准外人來看望她,於是,武格格就每天定時去慰問她,端的是一副姐姐關心妹妹的樣子,說的話可就不怎麼好聽了,「妹妹,想來你被爺禁足了也不可能知道,你那嬤嬤已經被爺賞了四十板子,給遣送出府了,福晉向佛,心善,看不得那等淒慘樣子,還讓人賞了她十兩銀子,腿都打斷了的人別說十兩銀子,就是百兩銀子也是治不好啊。」

鈕祜祿冰凝這些天都有些麻木了,聞言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本就是那奴才攛掇得我,得此下場也是應該的。」

武格格聞言大笑,「妹妹還真是會說話,這就想脫罪了,你那貼身丫鬟兼職庶妹可是把什麼都給爺說清楚了,你還指望著能推罪,別異想天開了,聽說爺當天晚上就想賞你個一丈紅,不過被側福晉給攔住了」,武格格一派惋惜的樣子,「側福晉就是太仁慈了,你說是不是,妹妹?」

鈕祜祿冰凝死魚一樣的眼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顯出了懼意,不知道想了什麼,她繼而撕心裂肺地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武氏心裡只覺得毛毛得,「你笑什麼?」

「我笑你」,鈕祜祿冰凝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你以為她年秋月真是個不記仇的?你瞧見我今日的下場了沒,我不過是比你早幾年罷了,將來你定是也這個樣子的,還來奚落我,哈,你儘管說吧,我就算到了地下,也是等著看你怎麼折在她手上的。」

「你,你現在不過是那煮熟的鴨子,就剩下嘴硬了,我不與你渾說,你就等著側福晉好些了再收拾你吧。」武氏嘴裡說著狠話,心裡卻是突突的。(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灌絕子湯藥

鈕祜祿冰凝在妙影院裡艱難地熬過了半個月,直把自己煎熬地都瘦了一大圈,才見到四爺陪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美人走了進來,鈕祜祿冰凝此刻已經有些瘋癲了,「哈哈,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這麼多天,才見到了你,怎麼,來看我這個手下敗將的淒慘下場?」

年秋月也不說話,逕直走到了妙影院主屋的小廳,隨行的梧情忙將狐皮給她鋪在椅子上,四爺這才和她一起坐下來,鈕祜祿冰凝冷笑了下,「看來是來給我炫耀你有多受寵的了?」

「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改?」年秋月調養一段時日的小臉上膚色很好,看得鈕祜祿冰凝心裡更是憤憤不平,這哪裡像是一個小產過的人啊,她冷哼道,「悔改?我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如果今日換做你是我,你就會悔改了?」

「你說的對,你是技不如人,但我可不會對無辜的孩子出手,從你打了這個主意起,你就注定了要失敗!」年秋月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表情猙獰的鈕祜祿冰凝,歎了口氣,「你是不是搞錯了一點兒,從一開始,就是你一直在找我的事,我何曾主動找你事過,到這會兒你倒是一副你受了委屈的樣子。」

「你少在這裡一副聖人的樣子 ,年秋月,你是沒有對我怎麼樣,可你本就該死,沒進府前,你一副清純的樣子卻勾得四爺一顆心都落在了你身上,等你了府,就更過分了,你霸佔了四爺。都是做妾的,你憑什麼這麼霸道,我進府七年侍寢的機會還不如你一個月。你讓我們這些女人怎麼辦,夜夜空閨,你倒是夜夜笙歌的,就沖這一點兒,你就該死,只可惜我沒有本事弄死你,今日若是能留一條命,我定與你不死不休。」鈕祜祿冰凝氣得牙根癢癢。

四爺正在喝茶,冷不丁就被鈕祜祿冰凝的話給沖住了,嗆得直咳嗽。年秋月好笑地看他一眼。道,「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個欲女,你當初不是和李姐姐家那個族弟剪不斷理還亂嘛。還和平比郡王府也是牽扯不清,別忘了你們鈕祜祿家當時可是對外炫耀你要做郡王的福晉,怎麼,現在倒是委屈了,是覺得做個格格委屈了吧。我夜夜笙歌?我霸佔住四爺?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這本事捆住四爺不讓他出梧彤院?」

「誰知道你使了什麼樣的狐媚手段!」鈕祜祿冰凝臉上有些掛不住恨恨地說。

「主子,別和她廢話了。這樣的人奴才見得多了。她們只會把過錯推給其他人,是不會覺得自己出問題的」。孟嬤嬤聽得頭疼,見鈕祜祿冰凝這樣瘋瘋癲癲的神情。很是不耐煩。

「那好,翠翎,進來同你這好妹妹說幾句話吧。雖說是伺候好些年的主子,那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子。」年秋月也不大樂意與這人說那麼多,跟個瘋狗似的,一副搶了她老公的樣子,也不瞧瞧自己長相在府裡是最墊底的,不吸引四爺管她毛線事啊。

「翠翎?」鈕祜祿冰凝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個賤人出賣了我」,她氣急敗壞地看著走進穿著一身綢緞衣服的翠翎,道,上前就要給她一巴掌,被反應敏捷的翠翎握住了手腕,「好妹妹,我現在可不是你的丫鬟了,就算你是嫡我是庶,咱們也還是姐妹。」

「什麼?!」鈕祜祿冰凝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曾經的丫鬟翠翎,「誰和你這賤人是姐妹?!」

「怎麼,母親不是早就告訴妹妹了嗎,不是還說要你放心,反正我娘早就被她害死了,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一定要好好收拾我,我們母女一輩子都不過是伺候你們母女的?怎麼,妹妹這會兒倒給我裝起糊塗了?」翠翎是個牙尖嘴利的,當即就譏諷起來。

「你......」,鈕祜祿冰凝指著她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年秋月拍了拍手,「真是精彩,彤情,我讓你準備的好東西呢,端上來,翠翎,別忘了我同你說過的話,今日你們主僕也算是初次以姐妹的方式見面,這見面禮我都替你準備好了,就等著你送了。」

翠翎眼神閃了閃,「賤妾聽側福晉的。」

「你自稱什麼?賤妾?這也是你能稱呼的?」鈕祜祿冰凝再次受到了衝擊,卻見翠翎抿嘴一笑,「妹妹還不知道吧,府上已經知道了你做的事,側福晉心慈,說是祈福就不要你的命了,乾脆讓你在小佛堂度過餘生好了。老爺已經同意將我的名姓加入族譜裡,王爺也同意了將我納為格格,姐姐還是要謝謝妹妹,若不是你惹怒了側福晉,也不會有我的機會。」

鈕祜祿冰凝一口血噴了出來,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這時,彤情端了一碗藥過來,翠翎接了,柔柔道,「好妹妹,側福晉給的見面禮,你還是乖乖喝了吧,我可不想硬生生給你灌進去。」

「這是什麼?」鈕祜祿冰凝驚恐地看著藥。

「還能有什麼,你葬送我一個孩子,我就送你一份兒大禮,免得以後你有了孩子被誰不小心給絆倒推倒的掉了,那可不只是身體上的痛,身心俱是撕裂的苦楚,這個痛苦實在太......為著你著想,還是別嘗試這種感覺了,翠翎,還不動手?」年秋月眼神滿是恨意。

「是,側福晉」,翠翎見上座的側福晉惱了,忙上前一步,要硬灌藥,鈕祜祿冰凝卻是絕望地大笑起來,一把接過藥一飲而盡,而後向地上一扔,碗登時碎成了幾片,「年秋月,你好生狠毒,活該斷子絕孫,當著王爺的面兒這兒做,你也不怕爺心寒了,以後失了寵!」

四爺從進來就跟個佈景似的,此時才第一次開口,「爺早知道她不是菩薩心腸,爺想寵著疼著的也不是菩薩,你有意見?」

鈕祜祿冰凝登時又是一口血,這句話實質上太有殺傷力。翠翎和其他奴才們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孟嬤嬤在心裡直感慨三觀盡毀,想起早上自己和主子在爭執不該這麼做的時候主子說的那句「你不懂四爺」,內心直淌血,做主子的果然是做主子的。實在是......高明啊!

年秋月聽了這話倒是沒有那麼大的反應,只是笑了下,望向四爺的眼睛柔情似水,鈕祜祿冰凝此時已經絕望到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一直以為年秋月勝在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能裝好人,王爺從不知道她的真實面目。沒想到......她癱軟在地上,目視著幾個人離開,連自己曾經的丫鬟也用「你活該」的眼神看著她。而後樂顛樂顛地跟上自己的死敵。

出了妙影院的大門,四爺才敲了她一下,「傻丫頭,你和她渾說這些幹什麼,直接派人一碗藥灌下去也就是了,哪裡那麼多的廢話。還要親自來看這毒婦。」

年秋月只是笑笑。」難得爺休沐在家,不如陪我好好休息會兒。這藥吃完就有些困乏,真不知道太醫院是怎麼開的方子。」

「恐怕你睡不了了。你忘了爺今日讓你額娘來看望你,想來一會兒就要到了」,四爺的話讓年秋月人忍不住輕輕拍了自己額頭一下。「哎呀,我都忘了,近日養病都養糊塗了,彤情,記得等會兒給廚房交代,做些太太愛吃的飯菜。」

知道梧彤院今夜有客人,四爺就很通情達理地去了書房,不多時,就聽蘇培盛傳話,「爺,李側福晉帶了弘時阿哥求見。」

「不見,讓她帶著小阿哥回去」,四爺從案牘裡抬起頭,「告訴她,弘時做了混蛋事也有好些日子了,一直不去賠罪爺可以體諒她顧忌多,不論她現在想來做什麼,都免了。」

李側福晉聽了蘇培盛傳回的話呆滯了下,「蘇總管,爺的意思是......?」

「側福晉,奴才也不大明白,不過...爺一向不大喜歡人違背她的意願,奴才勸您還是回去吧。」蘇培盛對李氏一向是較為恭敬,不管怎麼說 ,雖然不喜歡這個有些事多的側福晉,但人家膝下畢竟還是有個阿哥的。

李氏眼神暗淡了下,但還是識趣地走了,只是回了院子就煩躁不安,不停走動,看得霍嬤嬤也跟著心焦,「主子這是做什麼,您把老奴都給轉得頭昏了,什麼麻煩事解決不來啊。」

「大麻煩,嬤嬤」,李氏將今天鈕祜祿冰凝受到的對待和自己帶著弘時去書房王爺的回話給說了個遍,霍嬤嬤的臉色就變幻莫測起來,許久才開口,「奴才覺得主子反應有些過激了,這事說起來,關鍵還是在年側福晉身上,只要...只要側福晉不記恨小主子,一切就都好說。」

「嬤嬤說的我也在想,可是......她怎麼可能不記恨?」李氏揪著頭髮直著急,「瞧瞧她今日對鈕祜祿氏的手段,死倒是沒有死,但一個王府的格格,王爺厭惡、下人鄙視,又不能生了,還有個庶姐爭寵,要我說 ,這還不如死了安靜利落。萬一,她對弘時有了什麼心思......」

「不會,主子,您是關心則亂,那天的事奴才都聽說了,年側福晉見小主子時神情還是很柔和的,說明她不是個對小孩子動手的,而且,主子想想,年氏可是從沒有主動對人動手的啊,主子都已經有了小阿哥了,好好養大哥兒不比什麼都強,每隔幾年府上都是要進人的,爭來爭去的,倒不如讓年氏和她們爭寵,反正有哥兒在,王爺也是不會不念舊情的。」

霍嬤嬤的話讓李氏有些呆愣,好大一會兒,李氏才明白過來,「嬤嬤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弘時他因為我平日生氣說的話已經惱恨死年氏了啊,萬一,萬一他在爺面前錯了口......那...」

「所以才需要主子您好好給小主子說啊,至少這敵意可是一定要消除的,王爺固然不會因為年氏對小阿哥怎麼樣,可是失了寵愛的小主子還能過好了不成?」

「你說的有道理,快,讓人準備禮物,我親自去給年妹妹賠罪」,李氏焦急地吩咐,霍嬤嬤忙阻止了她,「不可,主子,您回來前奴才剛得知了消息,年家來人看望她來了,想必現在就在梧彤院,您怎麼能這個時候過去呢,還是晚些吧,奴才覺得您最好還是給哥兒談談。」

「好吧,那就先備上禮物,等年家人走了,我再去好了。」李氏很無奈。

見穩住了自己主子,霍氏也舒口氣,還好主子不是一根筋兒的,不然非要氣死她這做奶嬤嬤的。

梧彤院裡,西林覺羅氏一進門就開始掉眼淚,「囡囡,才說你在後院站穩了腳跟兒,怎麼就出了這事,鈕鈷祿氏個活該千刀萬剮的東西,竟然敢對我的女兒下手,她給我等著。」

年秋月急忙給彤情使眼色,彤情忙扶著西林覺羅氏坐下,「太太,來,您喝茶,主子心裡也不舒服,您還是說些別的吧。」

年秋月忙抓住時機,「額娘,沒事的,左右我還小,孩子還會有的,何況那人不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那麼一個愛奢華求富貴的人,下半輩子要青燈古佛的,還要日日茹素,足以逼瘋她了。」

「這種人她死心不改,要我說,就不該留她性命,她就是毒蛇,逮著機會還敢再咬你,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可沒她能豁得出去。」西林覺羅氏搖頭,深覺不妥。

「死?」,年秋月冷笑道,「便宜她了,我要的是她徹底絕望,她所有的後台和希望都來自於鈕鈷祿家族,這麼一個家族倒了,她還有什麼可自傲的,我要的是她還活著,親眼看著她的後台崩潰瓦解。」

西林覺羅氏無奈,「你呀,罷了,罷了,額娘也管不了你,你自己可一定要盯緊了,萬不可給她一絲機會。」我這次來,給你帶了很多東西,你幾個侄媳婦兒也托我帶些補品,太醫給看過沒,身子怎麼樣?」

「已經基本回復過來了,只等小月子做完了」,她笑得有些羞澀,「額娘,我的身子我能不在乎嘛,中午你陪我用膳,我讓人備好了你最愛吃的菜,還有宮裡的佳釀梨花白,你嘗嘗。」

西林覺羅氏自然是高興地應下。(未完待續。)

PS: 大家覺得鈕祜祿冰凝死心沒,而且可是新出爐了個鈕祜祿格格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新的任務

二月裡,年秋月的小月子總算是做完了,想來是為了安慰她,四爺在接到一個下江南的差事時,讓年秋月隨行了。時間就定在了三月初出發,隨行的還有十三阿哥和他的側福晉富察凌蓉。府裡經過鈕祜祿冰凝一事後,再不敢有人給年秋月難看,至多也只敢在自己院子裡說幾句閒話,在年秋月面前卻是個個裝得畢恭畢敬。

這才不過二月底,還未到出發是時日,梧彤院就有人來求見了,守門的丫鬟通報後得了準可才讓開位置讓如今的凌格格進去,曾經的丫鬟翠翎,如今的鈕祜祿冰稜格格似乎沒有看出丫鬟眼底的鄙視,還笑嘻嘻地塞給了粗使丫鬟一個荷包,小丫鬟收了荷包,面上笑容就深了許多。

鈕祜祿冰稜進門就恭敬地給年秋月行了個禮,蹲身、挺背甩帕子,每一個動作都是標準無比,年秋月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她,「你今日不去小佛堂看你那好妹妹。怎生到我這兒來了?」

「回側福晉,賤妾聽說側福晉近來身子大好,就來看看側福晉,四爺和十三阿哥去江南辦事,可是帶著側福晉的,奴才覺得側福晉身嬌體弱的,一路上是需要有幾個伺候的丫鬟的,就想著毛遂自薦一下,賤妾雖說得了身份的證明,卻也是做了多年的貼身丫鬟,捶腿捏肩的,最是熟練不過,賤妾那沒福分的妹妹當年最是喜歡賤妾在身邊,側福晉以為如何?」鈕祜祿冰稜的話讓梧情和彤情聽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蹲身在地上的人,天底下竟有如此厚臉皮的人,還真是少見啊。

年秋月也很驚訝,「你先起吧。這樣子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苛責了你,好歹也是爺的侍妾格格,和以前可是不一樣了。」

鈕祜祿冰稜只好起身,彤情立即把椅子背上的厚勾花椅墊給放下來,鈕祜祿冰稜和順地坐下,年秋月看著她笑了,「鈕祜祿冰稜,好名字,這名字比冰凝可有深意多了,冰凝結起來可不就是冰稜嘛。而冰稜,可是很有殺傷力的」,見對方要說什麼。年秋月輕笑了兩聲,悅耳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彷如少女般歡心又有成熟女人的魅惑,鈕祜祿冰稜一時間聽得癡迷了,年秋月和她身邊的丫鬟也都不提醒她,等她反應過來。見年秋月和她的丫鬟都含笑看著自己時。不由有幾分尷尬,「賤妾.......賤妾...」

「你比你那嫡親的妹妹聰明很多。也比她漂亮很多,我猜。你應該更像你娘才對」,年秋月看著她笑得很溫和,「不過。以你剛才所看到的,你覺得你比起我來又如何?」

「賤妾...賤妾自然是不敢喝您相比」,鈕祜祿冰稜諂媚地說,年秋月揚了揚嘴角,「這句話你倒是說的不違心,冰稜,用的好的話是個好武器,只可惜,目前你還只是未成形的冰。不要以為踩著你曾經的主子成功上位了就能證明你的能力了,王爺就在那兒,沒有人將他捆住,這府裡女眷也是不少,你們之間誰踩誰、誰利用誰或是誰打壓誰我是不管的,但只有一點兒,我,不是你能作為跳板的。」

年秋月的聲音驟然下降了幾度,聽得鈕祜祿冰稜心裡冷冷的,「賤妾..賤妾沒想著..沒想著把您當跳板。」

「這話你拿去哄三歲孩子吧,我近來身子才剛恢復好,還指望和爺單獨出公差時能......誰敢阻了我的路,我就要她好看,梧情,把她扔出去」,年秋月眼底閃過一絲怒氣,口氣冷冰冰的。

鈕祜祿冰稜是真的被梧情給扔在了梧彤院門口,於是,到三月初一行人出發,也沒有哪個不長眼得敢使什麼手段隨行了。馬車隊出發,剛走不過半個時辰,年秋月就聽到系統突然冒泡,「恭喜親,新的任務,獎勵值不多,但可以開啟技能哦———(以下省略數聲怪叫),三分魅力值加上善解人意的技能哦,如果你能在跟著目標人物的這段期間內,在他每次情緒不穩定,發飆時候緩解成功,就視為任務完成哦,騷年——,奮鬥吧,爆發吧,小宇宙!」

年秋月額角青筋直跳,「pia」一下關掉了屏幕,這系統最近去哪兒晃蕩了,怎麼竟是不正常的怪叫。

關掉後,她就開始覺得頭痛,今早上那位祖宗才告訴自己這次去南邊幹什麼,竟然是查貪污,這事兒是那麼好查的嗎,先不說這事會有多少貪官污吏暗地裡惱恨得恨不得殺了他們這些人,就說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那可是各方都有,阻力得有多大啊,依著這位冷面王爺的脾氣,還不得三五不時就有人點了炸藥桶啊。她一想到這樣,就覺得頭大,太子真是個精明的,一碰到這種得罪人的時候,就能找到很合理的理由將這種事情給推了,然後這種事兒就會到了這位爺手裡,擺明了皇帝這個時候就根本沒想過讓自己家這位爺坐那把椅子,倒像是將他打磨成將來新皇帝手裡的一把銳利的刀子,真是......

年秋月正在想著就有人挑開車簾鑽了進來,「就知道你會很無聊,瞧著都有些想睡了,大白天的,還沒到碼頭,你怎麼先睡上了。」進來的女人桌一件柳黃色上衣,下穿白底繡大團牡丹百褶裙,竟然是一身漢家女子打扮,年秋月看著就笑了,對方卻將手裡的衣服兜頭扔給了她,「還笑,這是你家爺讓我給你送來的,說是咱們要微服出訪,,底下見到兩位爺的官員也沒有幾個,都偷偷給過密旨了,應當是不敢洩密的。另外有四人已經喬裝成了咱們的樣子坐另一輛馬車。」

年秋月看著有些彆扭的富察凌蓉,「那我該怎麼稱呼?弟妹?」

富察凌蓉白她一眼,「此次咱們是商戶人家,要在江南考察店舖以便訂貨,四哥是白家老大,你是我的大嫂。好嫂子,還不快讓丫鬟進來換衣服,我先出去了。」

年秋月聞言止不住地大笑,梧情進來時就見她笑得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忙上前給她揉揉肚子,服侍著她換了衣服,又重新給他梳了髮髻,不多時,一個青春貌美的少婦就出現在梧情面前。「夫人可真美」,梧情讚歎地道,「這漢人女子的衣服實在是再合適不過您了。少爺準備的這一身紅色將夫人的膚色襯得更加白皙了。」

年秋月笑笑,心裡卻很不是滋味,打從她的賜婚聖旨下來起,一晃都這麼久了,她從沒穿過正紅色,如今時隔這麼長時間再度著紅竟然是為了演戲。實在是由不得人不傷感。梧情自是沒有想這麼多。也就沒有注意主子微變的神色。

待到馬車到了碼頭,已經有準備好的船在碼頭停靠好了。另外還有一艘船是京城去蘇杭的一些商人或是探親的富戶,一艘是一家大的糧油店舖的掌櫃和管事。這三艘船是同屬於一個船行的,此次要一起出發,這也是船隊的規矩。此外還有一個護航的船。

年秋月一行剛一現身就引起了人們的關注,畢竟這幾人帶了漂亮丫鬟還有一些護衛,最重要的是有兩個極其漂亮的女人,漂亮到他們興許一輩子都不可能看見的。當即就有人看得眼都直了,那位掌櫃的更是不避嫌地從船上走下來,走到四爺面前,一拱手,「這位兄台怎麼稱呼啊,在下姓張,是京城張家糧油鋪的掌櫃,張家的二爺。」

「在下姓白,是山西白家的大爺」,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四爺也就沒給對方甩臉子,十三阿哥也忙上前,「喲,張家的二爺啊,久仰久仰,你們張家的生意這些年做得可是風生水起啊,在下是白家的二爺,張二爺這是去蘇杭做什麼大買賣去啊?」

十三阿哥一向是那種笑得很陽光燦爛讓人忍不住就降低防備之心的,他的話讓張二爺很是舒服,「哪裡是什麼大買賣啊,不過是些小本小利的生意。哎,白二爺,我看你們哥倆兒帶著的姬妾可真是美貌啊,看著就直教人心癢癢,怎麼樣,出個價,賣給小弟?」

十三阿哥敏感地感覺到身邊冷氣頓時大了幾倍,乖乖,不得了,這人說話太沒下限,觸到四哥的底線了,他忙訕訕道,「張二爺可真會說笑話,若真是姬妾賣給你倒是無妨,只是這次兄弟來可不是帶的姬妾,是家裡的那位。」

「你別蒙我了,我知道是個尤物,白二爺不願意賣直說就是,何必說這樣的謊,哪家出門談生意還帶著自家那位啊」,張二爺很不高興地說,十三阿哥看一旁四哥陰沉的臉色,暗暗叫苦,卻見這時自家小四嫂笑著上前了,一把挽住了四哥的胳膊,對著張二爺道,「怎麼,哪條律法規定了不能帶自家媳婦兒出門談生意了,好得我孟家也是山西鹽商大戶,跟著自己夫君出去見識一下市面也不是不可以啊,咱們商戶人家哪有那麼多講究。張二爺你說是不是?」

張二爺有些愣,繼而結結巴巴道,「是,夫人說的對」,這時,富察凌蓉也反應過來,「大嫂,看見了吧,我早勸你跟著大哥出一趟遠門看看,這次你可算是看見了吧,我說後院那些小妖精是怎麼來的,合著都是路上買的或是相互送的,那就別怪我一鍋都給發賣了,又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姑娘。」

張二爺愣了下,才同情地看了看十三阿哥,乖乖,還好他家那個黃臉婆雖然長得難看,卻還不是這般潑辣,這麼個小辣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消受的了的。收到他的同情,十三阿哥只覺得好笑,這小四嫂和自家這個對在一起,一路上可就熱鬧了。

張家二爺本來接近這幾人是為了買下這兩個美人,但現在發現這個想法是是行不通了,也就不願意多說了,轉而回到了船上,他們幾人也忙上了自己僱傭的那艘船。

船很大,足以容納兩位皇子帶的十幾個侍衛和七八個奴僕,另外還有船上本來就有的船夫幾人。船很快就出發了,年秋月在屋子裡呆不住,就跑到了外面,船頭有個船夫在打撈魚蝦,年秋月覺得很神奇,「船這麼行駛著,你們也能捕到魚蝦?」

「夫人有所不知,咱們在這船上都這麼多年了,這下網子可是自有一套的,這船邊的地方是沒辦法下網的,下了也撈不著魚蝦倒是把網下遠些每次還是收穫不小的,只是不好做到,把網拋那麼遠然後在船行駛到地方時再提起來,時間把握不好就會丟網了。」

「倒是有本事」,年秋月讚歎不已,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樣的本事,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到的。

富察凌蓉出來時就見到年秋月披著厚披風站在船頭看船夫打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收上來的漁網,富察凌蓉笑了下,」嫂子這是做什麼,風這麼大,也不怕凍著?」

「看他們打漁,太不可思議了」,年秋月很是高興地道,「咱們中午可以喝小魚湯了,可惜船在行駛,大魚估計是打不上來了,就這麼著,水裡出來的新鮮小魚,做魚湯想必是極鮮美的。」

「你就想著吃,我還以為你來做什麼,結果經是為了這」,富察凌蓉拿手帕掩口大笑,「不過,說的不錯。那定是很鮮美,河裡的魚蝦可比那些不知道打了多久送到集市上的好多了。我剛剛問了後邊掌艄的艄公,這可是在船上要行駛十天左右,可怎麼熬啊!」

「那有什麼」,年秋月一指旁邊張二爺的船,「你沒聽見那邊兒從上船起都在吵架嘛,而且吵的理由還不一樣,夠你聽幾天戲呢,我站著這麼一會兒,可是聽說那姓張的看上了另一輛船上的一個俏寡婦,這下可是好玩兒了。」

「你怎麼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富察凌蓉也跟著笑,「這種人活該天天後院失火,聽他那話,可是賣個姬妾跟賣個雞鴨貓狗一樣,實在可惡。」

「這種人多了去了。何必理會他,後院失火人家說不准還樂在其中呢。」

兩人女人說說笑笑了一陣兒,才各自回了屋子。(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丫鬟失蹤

年秋月帶的人只有梧情、彤情還有廚娘月娘子三人,四爺已經習慣了月娘子做的飯菜,此次是特意點明要這個廚娘跟著的,因此,十三阿哥他們就跟著享了福利,吃到了美味的河鮮。

四人圍著小桌子在用餐,左邊並行的船裡聲音再次傳入他們耳中,張二爺的那兩個妾又開始吵架了,十三阿哥聽到那尖銳的聲音就搖頭,「大哥,你瞧,女人太多就是不好,這才幾個時辰的路了啊,胭脂、頭花、點心什麼的,都能吵上一架,真佩服她們女人。

富察凌蓉一笑,「相公,不是所有女人都這個樣子的,這還得看爺們兒,張家二少爺喜歡這樣妖媚的女子,也不看看是從哪個場合出來的,爭風吃醋起來跟潑婦似的。你看咱們嫂子,在家裡幾時這樣爭寵過?」

「大哥的後院還不如這樣呢,那是殺人都拐幾個彎兒的」,十三阿哥自來和四爺最是關係不錯,因此偶爾也會打趣一下四爺或是看一下四爺的笑話,這話剛說完,就被他親親四哥瞪了一眼,年秋月也是含笑看著他,他默默低頭,「我可什麼也沒說。」

「四爺,你聽——」,就在十三阿哥以為小四嫂是因為他的話而有些生氣 的十三阿哥這才覺得不對,正在和大蝦奮戰的富察凌蓉也是豎起耳朵來,「聽,聽什麼啊?」

就聽得旁邊船上兩個女人爭吵地很是厲害,「你不就是仗著是曹家送給相公的,什麼都要和我搶,只要不給你就告狀,小孩子才這個樣做呢,你以為相公是真的喜歡你?別在自己臉上貼金了。不過是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相公已經得到了消息,聽說京城裡派人進行官員考核了,若是 知府大人貪污的事情被查到,知府大人只要一倒台,就你這面貌,也就是被相公給賣掉的結局,這支烏龜且讓你拿去,反正你也得瑟不了幾日了。」

「知府大人倒台?」傳來另一個女人尖銳而囂張地笑,「開什麼玩笑。知府大人多麼英明的一個人,連相公都知道了有人來考核,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突然覺得這烏龜長得太醜了。跟你一樣不招人喜歡,算了,不要了,扔了吧」,就有人伸出手,將那看起來很小的烏龜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水裡。

年秋月敏感地看一眼四爺。就見這位果真已經冷下了臉。忙扯起一抹笑,「這家女人爭寵還真是理由多多。也不知道這女人說的知府指的是誰,不過...若是一路上跟著他們。船停靠捕魚時候找機靈地套套話,從丫鬟嘴裡想來是比較容易的。」說完,她就又偷瞄了一眼四爺。就見這位爺臉上沒有再繼續黑下去,心裡忙舒口氣,還好。控制住了他的情緒。

那麼,接下來就是轉移話題,讓他忘了方纔的事,年秋月眨眨眼,看著面前的油燜大蝦,「弟妹,這蝦長得可真是大,咱們在船上時看他們用漁網捕撈都是些小的,沒想到停下船就能撈到這麼大個頭的,實在是不可思議。」

「是啊,嫂子,關鍵還是你這廚子好,這蝦一點兒鮮味兒都沒有失,實在是太美味了,來來,你多吃點兒。」富察凌蓉給年秋月夾了一隻,年秋月則跟著給四爺夾了只,剝去了蝦皮,「相公,我瞧著這今日這個是夠味兒了,往日你不是愛吃這有味兒的嘛,來,嘗嘗,素日可是吃不上這麼大個還新鮮的河鮮的。」

四爺被她溫柔的聲音給喚回了思緒,也知道這會兒也沒有什麼線索,就先開始吃飯了。

飯後,年秋月就和富察凌蓉商議了下,最終覺得派富察凌蓉的丫鬟雀兒去打探消息,時間就定在傍晚船停下來時去,為了拖延時間,年秋月甚至提出了要吃蟹的要求,螃蟹在這個時節並不是應時吃的,也不是好捕捉的,但年秋月充分扮演出了自己此時有錢商戶奶奶的角色,賞銀二兩也要船家給捉兩隻大的。

船家見有豐厚的賞賜可以拿,自然是高興的,至於麻煩,不就是費些力氣和技巧嘛,看在銀子份兒上,有錢夫人任性一把也是可以的。

見這個船上有人要吃螃蟹,張二爺家的女眷自然也被勾起了食慾,張二爺素來是個容易被女色給迷惑的,那姓趙的妾室一撒嬌,她就答應了,為了不下面子,在船家說旁邊船上那位少爺給了銀子時很豪氣地一拍桌子,「他們給多少銀子,我們也給多少,不就是銀子嘛,少爺我有的是銀子!」

船家這才滿意地恭維了張二爺幾句,也去打撈螃蟹了。這樣一來,三艘船就必須停一會兒了,三艘船在這個時刻是緊挨著的,因此可以過去,雀兒以借暈船藥為由去向張二爺的姨娘詢問去了,過了一會兒,一臉高興地回來了,先給年秋月和她的主子說了打探到的情況,富察凌蓉是不大瞭解朝廷裡各位阿哥的人手分佈的,只覺得是聽了一個人名罷了,年秋月卻是點了點頭,「原來是十阿哥的人」,她皺起了眉,十阿哥目前和九阿哥、十四阿哥一夥兒的,八阿哥在後面出謀劃策,十阿哥的人的話......倒也是可以動的。

她從富察凌蓉的房間裡出去,給四爺匯報了下情況,四阿哥冷哼了聲,「老十的人?去了蘇杭,頭一個就該查他,竟然受賄給商家行方便,也不知道有沒有干其他不該干的。」

「你要查也不是這個時候去查,一路上就該好好享受下沿途的風景等到地方,咱們慢慢查就是。」年秋月穩住他的情緒。

一路上,那兩個女人似乎對吵架樂此不疲,年秋月一行從開始以看戲的心理偶爾聽一下她們爭執的內容,到後來已經麻木了,好不容易到了蘇杭境地,張二爺很懂禮節地與白家兄弟告辭。十三阿哥笑瞇瞇道,「兄台來做買賣,可有住的地方啊。白家在這兒倒是有一處房產,不嫌棄的話可以」

「不了,咱們在西四胡同那兒有一處兩進的宅子」,張二爺打斷了十三爺的話,「兩位兄弟要是閒來歡迎來做客,一路上走來還多虧大家彼此照應,做買賣的走到哪兒都是朋友不是?」

「那是,只要張二爺不嫌我們兄弟打擾了要事,我們還是願意去拜訪的,改日備了薄禮就登門。」十三阿哥看著這條肥魚加線索人物。哪裡會讓他跑了,既然對方願意主動攀交情,那就正好接了。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江南的美景自是極其秀麗的,來到這兒,倒也不急著去調查什麼,四爺帶著一群人先到了白家的院子,為了此次偽裝的真實性。四爺還真的和山西的白家通了信兒。這兒的人也提前換成了自己的人,白家的兩位少爺和少奶奶也是被通知了幾個月不用出門現身於人前的。

白家不愧是富貴人家。這院子收拾的很是氣派,亭台樓閣。水榭廂房的,很是符合江南水鄉的旖旎,年秋月一眼就愛上了這裡。找了自己的院子歇息下,舟車勞頓的後遺症就體現出來,她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晚上天空都暗了,照明的燈籠都點亮了,才有人喊起了她,「大少|奶奶,大少爺在後花園水上亭子裡等著您呢,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都在等著您呢」,梧情伺候她洗把臉,「下人來報說是白家的管事也到了幾個,兩位少爺說請兩位奶奶前去商議事情呢。」

年秋月急急忙忙換下身上的睡衣,換了套衣裙,在丫鬟的陪同下去往水上亭子,花園中央有個大的湖波,中心建有一個涼亭,年秋月還沒有走到那兒,遠遠就看見燈籠被點起來,那裡一片燈火通明,坐上小船,很快就到了湖心,年秋月上了亭子,四爺親自下了亭子,拉著她的手將她帶著坐在了自己身邊,富察凌蓉眼神閃爍了下,對著年秋月笑得很是賊嘻嘻。

說的很是鄭重的樣子 ,其實不過來了四個管事,四爺找他們來一是為了掩人耳目,配合自己的身份,二是為了打聽情況,白家投靠四爺是在一年前,這一年裡也算是誠心誠意為四爺辦事。此次來的管事也都是心腹,自是一絲不漏地將知道的告訴這位爺,四爺倒是沒有很生氣,想來一路上 也是猜測了許多了。

一頓飯後,四爺就給 幾位管事下了命令,年秋月起初還不大明白為什麼讓富察凌蓉和她過來,經過這頓飯的功夫也想明白了,作為白家的少奶奶,她們兩個怎麼可能不知道白家的店舖是哪些,大管事都叫什麼,白家有什麼標誌,怎麼可以不瞭解下白家的生意相關人員。大概富察凌蓉也多少想明白了,宴席罷,她不回自己的院子,偏來到了年秋月居住的小院兒,拉著年秋月要做一個梳理,這一梳理就到了後半夜,以至於第二天兩人都起得很晚,等第二天起來時,兩位爺都已經出門了。

富察凌蓉覺得很無聊,兩位爺去做正事了,她要呆在家裡繡花不成,這來江南一次可是很興奮的事情,耗在家裡可不是個事兒。於是,活脫的她硬要拉著年秋月出門去玩兒,梧情和彤情跟著一起,雀兒和鶯兒也一起跟在富察凌蓉身後,這一出門不當緊,出去時是歡天喜地的,回來時富察凌蓉卻是哭得眼都腫了,年秋月也是紅著眼眶。

兩位爺正在喝著茶討論事情,就見這兩位這般模樣回來了,頓時皺眉,十三阿哥更是出言詢問,「這是怎麼了,不是說你們去閒逛去了,還說要去聽聽昆曲,怎麼這個狼狽樣子回來了?大嫂,怎麼不見你身邊的彤情?」

「彤情失蹤了」,年秋月歎了口氣,「雀兒那丫頭也不見了」,富察凌蓉聞言小聲又哭起來,年秋月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別慌著哭,已經派人去找了,許是迷了路,這地方咱們又不熟悉的,迷路也是正常的事兒。」

十三阿哥看了看自己媳婦兒,又看了眼年秋月,見年秋月給他使眼色,忙道,「是啊,這杭州城內這麼大,丫頭走錯了道兒也是常有的,咱們派的人也不少,會找到的,雀兒那丫頭一向機靈,會沒事的,瞧這臉都哭花了,鶯兒,還不帶你家奶奶下去洗洗。」

鶯兒忙攙扶著富察凌蓉離開,等這主僕的身影消失,年秋月才頹廢地坐了下來,語氣沉重,「這件事情以我看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十三阿哥皺眉。

「我們在戲園子裡聽昆曲兒,雀兒說要去淨房,拉了彤情一起去,我們想著兩個丫頭一起 ,不過是去趟淨房,一會兒功夫不就回來了嘛,就放心地讓她二人同去,不料過來一炷香功夫也還沒有回來,我就打發了梧情去問那戲園子管事的,這才得知淨房就在戲檯子不遠處,我覺得不妥,就讓梧情進去瞧瞧,已經沒有人了,只發現了這個」,她緊握的手張開,手心是一個米粒大的珠子穿成的珠花,很是小巧,「這是今早上彤情帶在手裡的,梧情還說,那淨房設計得很是華麗,室內燃香,毫無異味兒,但關鍵在於香味掩蓋下還有一股迷藥的味道,想來兩人是被擄走了。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咱們不過剛來這地方,哪裡有機會得罪人呢。」

「會不會是那張二爺看中了兩個丫頭的美色」,阿哥的猜測剛一出口就自己由給否決了,「也不該啊,妾室他都願意出錢買,依照他的行事,不是應該和咱們商量買走丫鬟才對,這等下三濫的招數不像是他做的。」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四爺緊蹙了眉頭,川字極為明顯,「看來這杭州比咱們想像的要亂很多啊。」

「的確,看起來水很深的樣子,大哥,咱們要不要給官府報案?」十三阿哥皺眉。

「報案吧,說是白家伺候少夫人的丫鬟丟了,看看那些人會有什麼反應,若是不願意和白家結仇的,就該把丫鬟偷偷送回來,若是真是不怕白家,那可就...有奧秘了。」四爺狹長的眼裡流光溢彩,顯然想了許多。(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章 逃脫(一)

今天的文來了,喵——

白家報在案子官府是不敢拖延的,當即就將尋人啟事發了出去,引來人們爭相圍觀,紛紛議論。有不識字的還要去湊熱鬧,就讓那一起湊在告示前的秀才給讀一讀,聽完,那人就一臉驚訝,「哎呀,沒想到竟然是白家的人丟了,這可是大事情啊,白家可是商戶大家,那丫鬟養的比小門小戶的閨女都精細,也不知道哪個給擄了去。」

「看來你是知道白家的啊,給咱們兄弟幾個說說,這白家是個怎麼樣的人家?」,就有旁邊湊熱鬧的幾人哼哼哈哈地湊近問這穿的還不錯的人。

「白家啊,那可是有名的商戶人家,咱們做生意的幾個不知道啊,我是城西成衣鋪子的掌櫃,我們東家就和白家有過生意往來,聽說白家的生意做的可大了,小到油鹽醬醋,大到布匹貢品,那是樣樣都有啊,聽說那富貴可是一般人都不能想也不敢想像的呀,也不知道這擄了人的是什麼來頭,竟然來白家也敢招惹,那白家可是和上面都有往來的,聽說是京城有貴人照看著呢!」掌櫃的一臉的艷羨,「只可惜白家的掌櫃都是自己族親的人,不然我還真想看看還招不招管事的。」

幾個人對視了眼,笑著打著哈哈朝著掌櫃的道了謝,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都沒了,等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有個臉龐長些的就苦著臉兒,「三爺,這可怎麼是好啊,兄弟們好像這次真的擄錯人了啊。」

「就是啊,三哥,是不是碰著硬茬子啊。那兩個小娘皮該不會真的是伺候白家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的人吧,這可怎生是好?」另外一個鼻頭上有個黑點的也忙開口。

被稱作「三爺」、「三哥」的這鷹鉤鼻子的男子臉色陰沉起來,煞是嚇人,「瞧瞧你們那點兒出息,不就是擄住了白家的奴才嘛,就是白家的主子咱們也是敢擄來了敲竹槓的,娘的,還以為今天你們逮住兩條大魚不過就是兩個富戶的小娘們兒, 沒想到啊,竟然是白家的人。」鷹鉤鼻子男捋著鬍鬚想了想。「這丫鬟還這不愧是白家養著的,細皮嫩肉的,還真有看頭兒。聽說今日這丫鬟伺候的那兩位主子更是有風姿,只可惜防範的太嚴,要不然你們幾個小崽子今天就得手了,那可就是一網的大魚了。」

「可是,三爺,她們是白家的。白家的啊。白家兩位小爺可是出名的護短啊,若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動了他們的人。還不得把咱們….剁碎了都是好的了」,那說話的人嚥下了口水。又道,「雖說咱們從前是連那縣令的小老婆都給擄走過,還嘗了滋味罷才賣走。可是那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白家和京城很多貴人都是有交情的,一旦被知道,咱們就等著玩完吧。」

「放屁」,說話的皮膚很黑的男子被鷹鉤鼻子給照頭拍了一下,「你怕什麼,有什麼可害怕的,三爺我都做這等買賣有三五年頭了,從來沒有出過事,什麼樣的人咱們沒賣過,今天那老大已經看了,那可是十足的少見的美人,只要把她們獻給頂上,可不就是穩妥妥的賞賜,沒準兒大人一高興,還會賞給咱們一個縣令做做。」

「真的?」下面的幾個小弟就被這虛化的大餅給驚呆了,兩眼放著綠光。更有一人巴巴得上前,「三爺,今日那丫鬟比著主子那可是實在差勁多了,三哥你去的晚,那白家的大少|奶奶可真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小的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美的,對比的話,那秦淮邊兒上的弄舞姑娘可是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啊。」

「真的?」鷹鉤鼻子三爺挑起了眉毛,「弄舞那小|騷|貨可是秦淮河邊的名角兒啊,過往的還是咱們杭州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竟然比她還絕色,那得有多漂亮啊」,他臉上浮現出了淫|蕩的表情,顯然是陷入了某些不健康的想像中。

他手底下的人就「嘿嘿」跟著笑起來,鼻頭有黑點的那個擦擦手,「三爺,要不要兄弟們動動心思,將她給擄了,三爺您嘗過鮮後還可以給弟兄品品味兒啊,咱們跟著三爺這麼久了,哪次三爺您不都是很大方地嘛。」

「那是,三爺我是誰啊,只要你們能擄到那小娘們兒,等三爺我嘗夠了滋味兒,就是你們的了,記著可別玩兒壞了,還指望著賣錢呢!」

幾個潑皮流氓就嘿嘿笑著商議著所謂的大事,一副白日做夢的樣子,就開始肖想起自己不該想的人,而此時,被他們正在YY的人正一臉煩躁地在搗鼓藥材。

而她這做主子的所擔心的人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脫身之計,彤情和雀兒被人迷暈後就被人給帶到了一個小宅院裡,關進了一間屋子,這是個類似於牢房的屋子,隔壁帶鐵窗的屋子裡已經躺了三個女孩兒,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彤情她們從昏迷中醒來,剛摸了摸疼痛的太陽穴,就聽見旁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別摸了,沒用,還是喝點兒水吧。」

彤情順著聲音去瞧,就見到兩邊屋子裡都關了一些人,左邊是那三個女孩兒,右邊兒是五個女孩兒,其中三個抱成一團,兩個單獨坐在一邊兒,更有一個是被繩子捆住的,說話的就是那個被繩子給緊緊勒著的一臉冷然的女孩兒,臉上還有紅腫,似乎是被人打了,見彤情的目光看過來,女孩兒扯了下嘴角,「你們是哪兒的人,也是來看廟會的?」

彤情楞了下,旁邊的雀兒此時也已經檢查完了自己的身體,湊過來道,「我們不是看廟會的,我們是白家的丫鬟,跟著主子去戲園子看戲,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到了這兒,這兒是哪兒啊?」

就有左邊兒的其中一個女孩兒冷笑道,「哪兒?還能是什麼好地方。咱們是被人販子給擄了,你們是白家的丫鬟?可是我聽說白家很有名啊,你們怎麼會被抓住的?」

彤情扯了下嘴角,她有些腦子不夠使了,還是雀兒比較機靈,「啊,我們,我們是陪著夫人看戲,中途要去淨房,我記得在淨房準備出來時。好像……聞到了什麼香味兒,然後…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是不是去的喬家班子?」那女孩兒立即接口問道。

「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彤情問完臉就黑了,反應過來,「莫非你也是在那兒被…?」

女孩兒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只是眼角流出了行清淚。彤情看了看眼前的處境,順著她的目光。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個房間。各個都不大,有鋪了稻草的床、有恭桶、有水碗什麼的。屋子裡有一股子的發霉的怪味兒,很是難聞。她皺起眉。「雀兒,咱們不能被困在這兒啊,咱們得出去啊。主子她們也不知道多著急呢!」

雀兒歎了口氣,「我原以為被賣進主子身邊這輩子就算掉進福窩了,誰知道竟然還有一日又到了人販子手裡,逃?彤情,你是家生子,沒見過人販子的手段,竟然還想著逃?依我看,咱們就老老實實呆著吧,若是有那命數,有那福分,還能等來主子的營救,若是不能,索性也就一頭撞死得了。也免得會被……」

彤情白了臉,手不自覺就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好久才重新平靜下來,角落裡傳來虛弱的聲音,「新來的,你們也別太悲觀,我看你們還能保住清白,不像咱們,沒那張臉,哼!」

話不好聽,嘲諷的意味還很濃郁,但話裡的意思卻還是很善良的安慰,雀兒臉上明顯鬆了口氣,眼睛開始滴流滴流轉,彤情見此,悄悄在她耳邊兒說了句什麼,就見雀兒眼睛重新亮起了光芒,「你說的是真的?」

彤情重重點了點頭,「雀兒姐姐,。我家主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向來是有所準備的,只是……空有這也還是不知道怎麼辦啊,萬一…..對方人多…」

「好妹妹,姐姐原先還以為咱們要交代在這兒了,早知道你有這東西,姐姐這心就放下了一多半,姐姐也就不用說那喪氣話了。」雀兒坐起來,靠著牆壁,頭還有些隱隱的痛,「妹子,咱們身上的銀子都被搜去了,你還有什麼藏得隱秘的銀票之類的,姐姐出門所帶不多,只有這五十兩的銀票藏在這貼身的簪子裡,如今也是非常時刻,還望妹妹莫要憐惜這點兒身外之物,我需要些銀票賄賂這看守的,也好讓咱們暫時好過些。」

彤情聽了這話,眼睛眨了眨,取下了頭上一根不起眼的簪子,扭了幾下,就見簪棍從中間分開,她輕鬆取出了張一百兩的銀票,「姐姐,這是我保命的銀子,如今可全交予姐姐了,身家性命比起銀子來又算的了什麼,若是能……」

雀兒明白她沒有說出口的話,彤情的話正是她的意思,沒了性命就什麼都沒有了,但若是只要還能逃出去,就還怕以後沒有銀子可以拿嗎?她接了銀票,小心放在肚兜的暗袋裡,而後就瞇著眼睛開始打量著整個大屋子裡的人,許久沒有再說話,彤情還以為她睡著了,正要喊她,就見雀兒身子靠近過來,在她耳邊兒小聲交代了幾句,彤情連連點頭。

從高高的窗子裡看見外面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時,屋子裡才有人進來了,是兩個婆子,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子,看那邪氣的面龐和魁梧的身板就知道他們必定是打手加看守。;兩個婆子將饅頭和一碗煮的極為稀稀的湯從鐵門裡遞進去,」給,喝吧,別餓死了」,雀兒忙笑著道,「謝謝嬤嬤。」

彤情白了她一眼,卻將碗一把打翻在地了,「誰要喝這些玩意兒,在我們白家,狗都不喝這樣的東西,雀兒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東西也是人能吃的?」

瓷做的碗跌落在地上就碎成了好多片,雀兒變了臉色,四位進來的人也變了臉色,兩位看守更是黑著臉,其中一個怒道,「還白家?就是皇帝家到了咱們這兒也是要守咱們這兒的規矩的,呦呵,小妞還敢不吃,還敢挑飯?那就別吃了,餓著吧。」

「餓著?也太容易了,明明就是個伺候人的丫鬟,還真麼傲氣,甩臉色給誰看啊,依我看,不如和那個一樣捆起來,讓她嘗嘗苦頭,就該聽話了。」另一個開口,已經開始去拿鑰匙了,雀兒忙放下碗,近前兩步,諂媚地笑著「大哥,她是家裡的家生子,不知道咱們的規矩,跟著大少|奶奶,奶奶又是最寵她的,難免有些……這是咱們兩姐妹手上僅剩餘的銀子,給幾位大哥買些酒菜吃,就饒過我這妹子一遭,待我好好說說她,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大哥,行行好。」

要拿鑰匙和繩子的那位就收回了手,改去接銀票了,展開一瞧,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那兒去了,「哎呦,小丫頭還真有錢啊,得,這孝敬哥哥收了,好,你這妹妹今日就看在銀子的份上放過她一回。」

「好咧,謝謝哥哥」,雀兒笑得更加甜了,這守衛就衝著那位被一直捆住的姑娘道,「看見沒,識時務點兒,就不能跟人家學學?你瞧瞧人家,你要是也跟人家一樣識時務,咱們還用捆著你?切,不識時務的東西,要不是上頭看你那張臉好看,早收拾了你了。」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沒,別過了臉,雀兒見此急不可見的歎息了下,沒有說什麼。那兩人見對方還是這麼不識抬舉,也是氣的撂下一句狠話「你有骨氣,爺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以後別來求咱們兄弟」,兩人就結伴離開了,婆子也跟著提桶離開。屋子又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旁邊女孩兒低低的啜泣聲音。(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逃脫(二)

門再度被關上,雀兒鬆了口氣,到晚點兒時,就聽見外間傳來聲音,「這白家的丫鬟倒是挺有銀錢,咱哥倆今天總算是大發了,我聽說醉青樓裡新進來了幾個姐兒,王二過去見著了,那可真是漂亮啊,咱哥倆今天去瞧瞧,有這銀子在手,就是睡個雛鳥也是夠了啊。」

「這…可以嗎,哥,這裡面可是十幾個女孩兒啊,萬一……三爺還不得打死咱們啊」,另一人聲音裡有心動的因素了,那顯然還是怕出事了被挨打。

「怕什麼啊,不還有黑子在嘛」,被稱作「哥」的人有些氣急敗壞地壓低了聲音道,「你傻啊,咱不告訴黑子去醉青樓,給他整兩壺酒,弄倆小菜的,他就該樂呵了。裡面怎麼了,不過就是十幾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嬌弱弱的小娘們兒啊。又一個個都在牢裡關著,能出什麼事啊。往年也不是沒有咱們瀟灑的時候,怎麼這麼唧唧歪歪的,你是不是爺們兒啊!」

「哥,你可真精,不愧是俺哥」,這男子很是高興,「得了,哥,我這就去給黑子打酒去。」

「哎哎,別急啊,給咱哥倆兒也整兩壺來。」

「好咧,哥,我記著了,馬上回來。」

雀兒的眼珠轉了下,計上心頭。

待到天色暗下來時,也不知道這兩人用了什麼手段哄住了那個叫黑子的,總之兩人是很高興地離開了,留下黑子一個人很可樂地吃菜喝酒,兩壺酒喝完,黑子就有些喝高了,過了一會兒,他就躺在自己的那張床上熟睡了。連呼嚕聲音都已經響起來了。

雀兒鬆了口氣,眼睛看到牢房邊兒那個被捆住的女孩兒時,眨了下,將碎瓷片拿在手,對她道,「你過來,往這邊兒挪些,我給你割斷。」

就有人「噗嗤」笑出了聲,「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不給她解綁,若說給她解開束縛。我們可比你簡單多了。」

彤情皺眉,好奇道,「那你們為什麼不給她鬆開?」

「誰敢給她鬆綁啊。倒不是沒人做過,那人現在都已經被抽花了臉,淪落到那一波了。所以那些護衛已經發話了,誰敢給她解開繩子,下場和之前那人一樣。」說話的女子歎了口氣,眼睛朝那邊兒示意了下。

彤情恍然大悟。在救人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情況下。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動手的。她看向雀兒,就見雀兒轉了下手裡的瓷片。而後笑著將瓷片插在了土地上,「那我也不管了。這瓷片我也不想要,就將這瓷片放這兒得了。」她鬆開手,瓷片已經穩穩安在了地上。她狡黠地一笑,「這可不是我給她鬆綁的,是她自己弄開的。」

「你瘋了?」,那女子驚愕地低呼了聲,「你哪能這樣做啊,會被打的」,彤情也睜大了眼,「雀兒姐姐——」,就聽雀兒的聲音在類似於牢房的房間裡響起,「被打?那也得我在這兒被打才是啊」,她小聲道,「誰想逃出去?那你們就聽我們姐妹的,我們手裡有讓人昏迷的藥,我這妹妹還和人學過開鎖的技巧,只要你們不多說話,不要發出聲音,我們姐妹就有很大把握將你們也給救出去,你們誰有膽子跟著我們?」

一片沉寂。

數秒後,左邊兒的那個小牢房裡,那個被綁住的女孩兒一點點挪到了瓷片上,邊摩擦那繩子邊道,「算我一個,我都聽你們的。」

從角落裡又傳來弱弱的聲音,「你們真有藥粉?」

「我們哄你們幹什麼」,彤情從頭上拔下來一個U形的髮夾,將髮夾掰直,一頭送進鎖孔裡,搗鼓了幾下,就見鎖竟然真的開了,房間裡傳來了低呼聲,就有人跟著道,「我跟,算我一個」、「我,我也算,我肯定小心」

雀兒笑了,將手指豎起立在了自己嘴邊兒,「噓」了一聲,這些女孩兒就都閉嘴了,看著雀兒,雀兒才道,「你們都別出聲,誰膽子最大,先和我們出去,將藥粉兒給那叫黑子的人給聞一下才行,還要探聽出來門外有沒有人,有多少人等等,放倒了黑子,我們就回來給你們開鎖。」

「你保證你們放倒了那人就會回來給我們開鎖,放我們離開?」角落那個特殊的房間有人小聲問道,聲音裡滿是不信任。

「你們要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我賭咒估計你也不信」,雀兒歎了口氣,「有沒有誰知道些內情,比如這兒是哪兒,出門是哪兒,有多少個房間,外面有多少守衛,除了這個黑子,還有其他人嗎?」

「我出去過」,有一個女孩兒幽幽道,「這兒是一個胡同裡的一個小房子,總共有三個婆子,負責做飯洗衣服,除了今天出去消遣的兩個外,沒有其他人了。我偷聽過他們喝多時說過的話,說是附近還有幾個這樣的小民房,都關押有些人,每個小房子都有三到五個人看著十幾個人。」

「倒是個好消息」,雀兒和彤情從牢房裡出來,然後打開了旁邊的一個牢房的門,這會兒,這間牢房的另外三人在能夠逃出去的激勵下已經給那個女孩兒解了繩子,那女孩兒起身活動了下被束縛的身體,而後對著雀兒和彤情道,「我叫李漠然,我陪你們去放迷藥吧,我不怕他們,大不了也是一死,反正我在家裡也是個不受寵的,活得還不如死了。」

「那好」,雀兒與她對視了會兒,點了點頭,「你和我們一起,不要出聲,踮起腳尖走路,放低呼吸,彤情,拿來迷藥。」

「哎」,彤情小聲應了下,就將頭上一個髮簪拿了下來,銀質的髮簪上面是一個小球,她將髮簪放在了自己的手帕上,扭動了一下髮簪上的球,就見圓球球被打開,倒出了一些白色藥粉,「這就是了。照著人的鼻孔吹一下,只要被吸入,就要睡個昏天暗地的,咱們三個一人藏指甲縫裡一些。」

三人各自取了一些,小心謹慎地出去了,屋內的人都屏住了一口氣,提起了心,等了好大一會兒,才見三人回來,均是一副小心翼翼卻舒口氣的表情。立即有人急切地開口詢問,「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沒有啊?」

「沒問題,已經放倒了」。雀兒笑瞇瞇地說,而後招呼眾人,「我們拿到了鑰匙,這就放你們出來,但你們可千萬要記好了,不能發出聲音。哪怕是看見了什麼人或是老鼠什麼的。你也得給我閉緊嘴,那些愛尖叫的。都給我拿手帕塞住嘴巴,要是因為誰尖叫給壞了大家的事。不用人收拾她,咱們姐妹先掐死了她。」

「對,同意。咱們姐妹幾個因為長得不好,不如你們過得滋潤,我已經想逃出去想得快瘋了,誰要是壞了我的事,老娘要她的好看!」角落裡放出來的幾個女孩兒其中一個人這麼說。

「同意,誰要惹出事,我也繞不了她。」

所有女孩兒都點頭紛紛表示自己會管好自己的嘴巴,十幾個女孩兒兩三個扶持著向外走,領頭的就是雀兒,第二個跟著的就是彤情,走到門口的那個床鋪時,見到床上睡得跟個死豬似的黑子時,彤情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都鬆了口氣,她一回頭,見有一名女子抬起腳想踹黑子,,忙小聲阻止了,旁邊的幾個女孩就瞪了那人一眼,「你是想害死咱們幾個嗎,還不快跟著走。」

女孩兒有些不忿兒,但還是忍住了。

十幾個人走出門,將們重新關好,小心地沿著牆根兒走,知道地形的那幾個陪酒陪睡的女孩兒走到前邊兒小心地帶路,慢慢地到了院牆處,許是沒有想過誰會逃走,院子的高度也就是正常的高度,幾個女孩兒商議了下,會爬樹的兩個上了樹上,藉著靠近院牆的樹木順利到了院牆上,另外八九個不會爬樹的兩人一組,踩著對方達到可以夠到牆的高度,再被上面的幾個女孩兒給拉著胳膊使力氣上了牆,十幾個女孩兒就這麼艱難地上了牆,最後一個女孩兒上牆後,大家驚險地發現粗使婆子的那個房間門突然開了,女孩兒們就趕忙跳下去,顧不上什麼了。

一時間「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出來的那個婆子有些楞,繼而就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來,這會兒,最後一個女孩兒也剛好跳下去,燭火湊近院牆時就發現是空無一人的,最後跳下的女孩兒許是砸到了先前那個女孩兒的腿,就聽一聲悶哼,雀兒不由皺起眉,「糟糕,不妙,快跑,誰能認出這是哪兒,快給大家在前面領路。」

隔著院牆就聽那婆子在扯著嗓子喊另外兩個婆子,「王二家的、虎子她媽,快出來看看,是不是人跑了,快點兒啊。」

有個女孩兒有些瘸著往前,「我知道,這裡我們被帶出去陪酒過,我偷偷在車簾子上扒開了個縫兒,雖然不大看清楚,這是羊角胡同,從這兒出去,往東走,就是西門大街。」

「西門大街?怎麼會這麼臨近鬧市?」彤情有些吃驚,從白家那個院子走四個胡同就是西門大街了,原以為被拐走運到了什麼偏僻的地方,結果竟然臨著鬧市,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隱隱於市?

幾人聽到那女子的話紛紛有了跑的勇氣和精神,立即加快了步子,有體力不行的旁邊的人就撈一把,「拼一把,快,他們發現咱們逃了肯定是急的,快些跑。出了巷子就能好了,外面是鬧市夜裡賣吃的玩的也多,他們不敢在那兒擄人的。」

大家匆忙逃竄中,自然有人體力不大好的是落後了,身後也出現了三個婆子追的聲音,大家就更急了,萬一附近有這些人的同夥,出來了人可就糟糕了。

雀兒的體力和彤情比顯然是差勁的,此時已經淪落到了中間,前面就是彤情,彤情回頭,見此,很是焦急,「雀兒姐姐,快些,前面就是胡同口了,都能聽見叫賣聲音了。」

「我…我有些跑不動了」,雀兒開始大喘氣,彤情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拉著你跑」,兩人努力奔跑中,就聽見後面有人打開了房門,加入了追逐的行列,有跑得慢的兩人已經被抓了,還有耳光和哭聲,雀兒的心一緊,「彤情,我怕是跑不掉了,你還是扔下我自己跑吧。」

「不行,主子會罵死我的」,彤情一是跑的二是急的,弄得臉紅還滿是大汗,一急之下,還真是讓她想起了辦法,「救命啊,我是白家的人,有人追殺我們,。救命啊,誰救了我們可以向白家索要百兩銀子,救命啊——」,她扯著嗓子開始大喊。

哎,還真有人聽到了這的兒呼聲,就有人跨進了巷子,「白家的人,爺,這兒有白家的人被追殺了,救不救啊?」

「既然遇上了,就順手救了好了,看白展鋒那個傲得讓人想揍他的人以後還怎麼在本少爺面前猖狂?!」

彤情耳朵很尖的聽到了隻言片語,「大俠,我們是白家人,被人給擄了,才逃脫出來,求大俠救命「,這時,這人的小廝也上前了,笑了,「喲,少爺,還是倆美妞兒,沒準兒還是白家大爺的通房呢。」

「打翻那幾人,將這兩人帶走。」被稱作少爺的這個主子冷靜地下達命令,剛剛追上來的幾個人才剛要囂張,就被打昏了,雀兒和彤情還有幾個驚魂未定的女子都驚得呆呆的看著這猶如天神下凡一樣的主僕幾人。

「你們都是白家的人?」小廝見好幾位女子,納悶地問,「怎麼一個個都傻傻的?」

「我們兩個是白家的人,她們都是被擄的人」,彤情先反應過來,「不知道大俠能不能送我們去白家的別院,定有重謝,我們姐妹兩個怕不安全,萬一…再有什麼人出來……」

「少爺…」,小廝看向自己主子,他主子很是隨意道,「那走吧,好久沒見過白展鋒那騷包了,難得遇見白家的人落難,實在太難得了。」

彤情倆人眨眨眼,先對視了下,管他呢,等發現她們不是白家的人時候,爺他們的人還制服不住幾個人啊?(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二章 案情進展(一)



白家院子裡,年秋月已經焦急得一天吃不下飯了,就聽突然有人驚喜地走進來,「主子,主子,回來了,人回來了?」

「誰回來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慢了半拍才驚喜地道,「你是說彤情回來了?」她忙起身,連外袍也不套身上,就急著往外跑,急得梧情在她身後拎著披風急急忙忙跟過去,「主子,主子,您慢些,慢些。」

年秋月衝進大廳的時候就見到四爺正在陪著一個男子說話,而彤情和雀兒正在坐著休息,看起來髒兮兮的,很是狼狽。見自己主子過來,彤情忙放下手裡的茶杯,「主子,你怎麼這麼......就來了?」

「你快讓我瞧瞧」,年秋月拉著她,上上下下地仔細看了一遍兒,才鬆了口氣,「還好,雖說看起來可憐,但沒有什麼外傷。怎麼樣,沒遇到什麼其他...吧?」

彤情很是感動,眼淚汪汪地搖搖頭,「主子,奴才以為差點見不到您了,嗚嗚——」

年秋月拍著她的背,「好了,別哭了,我知道你委屈,好在總算脫險了,你先下去洗洗歇會兒,喝點兒安神湯休息下,明天咱們再詳細說,你放心,我和爺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恩」,這時,富察凌蓉也過來了,雀兒眼圈紅紅地,富察凌蓉也紅了眼眶,安慰了她一會兒,然後將雀兒和彤情一起帶了下去,梧情將外袍給年秋月披上厚外套,扶著她坐了下來,年秋月這才有機會地看向廳內的這個男子,實話實說。長相挺不錯的,氣質也很獨特,陽光中微帶一點兒調皮,還有一絲痞氣,見到美人看他,男子笑了,「在下吳子凡。見過側福晉。」

年秋月愣了下。笑了笑,看向四爺,四爺對她點點頭。年秋月就對著吳子凡點頭示意了下,繼而對著四爺道,「爺,彤情她們雖說已經逃出來了。但這件事一定要查出來,竟然敢擄走妾身的丫鬟。實在是太放肆了。」

「嗯,爺已經派人開始暗中查了,這次可多虧了吳家這位少爺,聽雀兒和彤情說。要不是有吳家少爺在,她們恐怕是要被抓回去的,聽吳少爺說。那幾人可是個個都有些身手,有幾個女孩兒已經被人給帶回去了。」

「這.....爺。妾身不大明白這些,總歸妾身是相信您的,一定會把這些人給查出來的,有外客在,妾身就先回去了,待彤情那丫頭稍微好些的話,我去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些情況來。」

「也好,十三弟出去辦事了,呆會兒回來你讓弟妹問問雀兒那丫頭,然後讓她將情況給十三弟說說,他目前主要負責調查情況。我看雀兒那丫頭比彤情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多。」四爺在外人面前對年秋月是很拿價兒的,說話也是柔情被隱藏得極深。

年秋月點頭,行禮後退下。她剛一走,吳子凡就笑著道,「在下瞧著側福晉對那丫頭可真是關心,這樣關心愛護奴才的主子可是少見,四爺您可真有福氣,這樣的女人被您給遇上了。」

四爺笑笑,「爺可不是要和你貧的,讓你來是有事要做,別在這兒給爺說那些有的沒的,十三阿哥在明面上去查,能查出來的線索肯定有限,還需要你在暗處去查。」

吳子凡這才收起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是,奴才明白。」

年秋月將話給傳完,心裡還是不舒服,但彤情也已經用了安神湯休息了,她就靠著大靠枕蹙眉思考問題,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良久歎了口氣,梧情知道她心理不舒服,在糾結了下後,還是上前了,「主子,天色不早了,還是歇息吧,彤情已經休息了,奴才瞧著已經沒多大事兒了,您心裡就別難受了。這杭州這兒的情況咱們也不知道,哪裡知道還有這種情況存在啊,也就沒有過多防備。以後咱們就都會加強戒心了。」

「我不是難受這,我只是沒有想過,杭州也是江南知名的地方了,怎麼會有這種隨意擄走人的行為,我覺得很恐怖,從前只當這種迷暈擄走是一種說法,沒想到我自己的丫鬟竟然遭遇了這樣的不幸,要知道咱們可不是小人家,若是咱們就能突然遇上這事,其他人家不才是夜不能寐嘛。」

「主子可真是心善,哪裡沒有這樣的事情啊」,梧情在臥榻前坐了下來,道,「主子,杭州這兒只是太嚴重了,您等雀兒姐姐和彤情那兒的情況都給打探清楚後,有了線索,以兩位爺的能耐,還能收拾不了這些人?主子,奴才有句話也不知該不該說?」

「說來聽聽」,年秋月轉頭看向梧情。

「這些事情到現在就是那些爺們兒的事情了,您就不必參合了,彤情和雀兒已經安全回來了,爺和十三爺在外面整日那麼忙,您就注意著多關心主子爺就是了,也免得爺知道您總是憂心這些事情責怪您不務正業,跑偏了。「

「說的也是」,年秋月從榻上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眼前的明月,「我也相信爺的能力,得了,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也就不跟著瞎操心了,只要你們沒有事,那就一切都好,去備水吧,爺還不知道忙到什麼時候,我先洗洗睡吧,記著一個時辰後爺若還是不消停,你就派人催催他。」

「哎,奴才記著了,一定看著不會讓爺累著的」,梧情見她總算情緒回來了,就開心地應下。

而幾條街外的那個胡同可就亂糟糟一團了,杭州縣衙的縣太爺被人從溫柔鄉里喊起了,那叫一個心煩意亂,正要發作,看見了雍親王的令牌那叫一個哆嗦,立即清醒了,聽到來人說自己是四爺手下的人,帶了命令來,忙召集屬下去那個胡同裡抓人。自然是什麼都沒有抓到了,那些被打傷的人已經回去報告了消息,帶上其他屋子裡的擄來的姑娘一起倉促撤離了。

於是,官兵帶了人氣勢洶洶地來時,踢開門,就發現屋子已經空無一人了,除了那些類似於牢門的東西和房間剩餘的繩索、刑具之類能說明這裡曾經關押了人之外就連一個耗子都找不著了。但就這些。就足以讓杭州的縣令圖縣令全身冒冷汗了。四爺派了親信來讓抓人充分證明那個閻王爺是找到了線索甚至更明確的證據才出手的,但現在卻沒有抓到證人,若是王爺一紙奏折給上奏給皇上。莫說今年的年終審核了,恐怕自己的官帽也要給脫了。

他忙拉著已經淺淺化了妝的十三阿哥道,「白爺,本官也知道您和四爺交情極好。您在四爺面前給本官美言幾句啊,這件事本官也是不知道的。倒也不是沒有人給本官這兒報案說女兒、侄女什麼丟的,本官也沒有查出來情況,不是本官不好好辦案,只是查來查去。也還是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偶爾才會查到些潑皮無賴的,也都關押了。按咱們大清的律法,也就是三五年的。這些人還樂意有牢飯可以吃。本官也是無奈啊,哪個地方每年沒有幾個人不被擄的?你說是吧?」圖縣令說著就偷偷將一疊銀票塞在十三阿哥手裡,十三阿哥面上笑笑,也不推辭,就收在了袖子裡。

見他收了,圖縣令的心也放了下來,「白兄弟,你可一定要給本官在四爺面前好好美言幾句,這可是大事啊,天大的事兒,可是關係著本官的前程呢,這可不是小事啊,可別忘了,兄弟,我可就全靠著你了。」

十三阿哥面上笑著,「瞧你說的,我怎麼會給忘了呢。天都這麼晚了,我也就不多呆了,四爺還在等著我回話呢。」

「那是,可不能讓四爺久等了,本官的轎子就在二門外,要不,本官送你回去?」

「這怎麼可以?」,十三阿哥笑著推拒,「哪能這麼大張旗鼓的,四爺最是低調,這麼轟動的可不行。」

圖縣令本就是隨口說說,哪是真心讓人坐著他的官轎出門的,也就不勉強了,但十三阿哥出門後,他卻一招手,讓手下的人跟著去。十三阿哥出了衙門唇角就譏諷地翹起來,說什麼查了也什麼也沒有查到,說的還真是胡扯,真以為咱們是三歲孩子那麼好哄啊,分明就是典型的官匪結合。

沒走多遠,他向後面一瞧,再度回首,就更加譏諷了,好一個圖縣令,還跟爺玩兒這種心眼,他手一揮,暗中十三阿哥的人就明白地往後面走了,不多時就又溜了回來,「爺,奴才已經處理了,打昏了丟在了角落。」

「幹得不錯,爺賞你的」,十三阿哥隨手將方纔圖縣令給的銀票裡抽出一張給了暗衛,暗衛低頭一看,樂了,喲,爺出手就是大方,這可是一張百兩的銀票,夠自己好久的開銷了。

十三阿哥回去後,和四爺將情況一說明,四爺就氣得一把摔了手裡的杯子,「真是混賬東西,按照丫鬟的說法,這樣擄走人的可不是個小的團伙兒,偏偏上頭什麼情況都沒有聽說過,分明就是兩相勾結了,一群狗奴才,拿了朝廷的俸祿卻不幹正事,還包庇那些匪徒,實在是太可惡了。」

「四哥,你消消氣兒,消消氣兒,官匪結合也是常有的事兒,為了業績做縣令的哪敢把情況上報,這頭一個可是追究他這做縣令父母官的責任。」十三阿哥見四爺氣得臉都綠了,當即就開始安慰,四哥這樣子太嚇人了。

「消消氣兒,我哪能消氣,汗阿瑪讓咱們來這兒調查貪污,結果開始就遇上這樣的事兒,這再查下去還不知道順籐摸瓜扯出多少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吃著朝廷的,還不給朝廷辦事,這些蛀蟲,就該一個個都給砍了。」四爺氣得眼睛都開始冒紅血絲,十三阿哥有些急了,忙給伺候的下人使眼色,立即有人就麻溜地離開了,十三阿哥則繼續勸道,「四哥,四哥,你平靜些,別這麼大聲叫嚷的,讓人聽見怎麼辦,身份就暴露了,這白家的院子雖說不小,比著王府可是夠小的,您輕聲說,啊。」

年秋月剛剛有些迷糊,想要睡覺,就聽見有人叫門兒,「夫人,夫人,不好了,爺氣得摔東摔西的,二爺讓您去瞧瞧呢!」

年秋月怎麼會不知道這情況,她腦子現在跟炸開了似的,系統嗡嗡地直提示,她粗暴地屏蔽了信號,很有些惱怒地起身,一邊在心裡暗罵,合著在江南待多久,她就要做多久的消防員,這可真是糟糕透了。

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將頭髮隨意地挽起來,就匆匆趕到了書房,十三阿哥看見她時,那叫一個熱切,「嫂子,你可來了,大哥氣得臉色都變得這麼可怕了。你快來救救我。」

年秋月一看腳下,頓時就頭大,地上滿是瓷器碎片,很顯然這位爺沒少砸碎東西,她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瓷片,進門,走到四爺面前,「喲,這都是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哪個不開眼的又把咱們大爺給氣住了,是不是你啊,二弟?」她給十三阿哥遞個神色。

十三阿哥會意地做出無辜狀,「大嫂,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比那竇娥都冤屈,誰知道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干了缺德事還想把咱們兄弟當傻子哄,大哥這不是被氣著了嘛。」

「原來這樣,那好說,等抓住了證據,二弟,你覺得是油烹了好還是蒸了好,或者剁碎了餵狗也不錯啊,你覺得呢?」

十三阿哥慢了半拍,直到年秋月白他才開口,「哦...哦,就是,這三個法子都挺解氣的,嫂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都可以用來刑訊嚇唬人了。」

「這還用想?別岔開話題,二弟,嫂子給你說啊,你站著看你大哥的功夫不如去安排下人,下一步怎麼做,沒準你大哥一看你安排穩妥,那人妥妥能被抓了,這心情就高興了。」年秋月的話裡滿是調侃。

四爺被她給逗笑了,「你這丫頭。」

「爺,這麼晚了,您就別折騰二弟了,也別折騰自己了,早早洗洗睡吧,啊。」她說著,手就已經很自覺地放在了四爺袖子上,拉著四爺向外走了,四阿哥瞬間沒了那些冷氣,被她給帶走了,十三阿哥這才鬆口氣,心道,還好有小四嫂在,不然今晚上想來他也別想睡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案情進展(二)



ps:這章雖說是案情進展,但相關不多,主要是為了讓四爺看明白自己的心。還有,少俠這種角色可不全是那種剛正不阿,劫富濟貧啊什麼的,其實人都是有私心的動物。

一連五天,年秋月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沒有再問查的怎麼樣,也老老實實在院子裡呆了幾天,不是她真這麼乖,主要是她剛一提出要出門,就有彤情哭得讓她心疼,「主子,外面不安全,等爺把人抓住了您再出去也不遲啊。」

梧情也跟著勸她,「夫人,您若是沒有事也便罷了,出去了,您就是掉根汗毛,爺也是要找我們的事情了。」

年秋月只好認命,就在她有些忍受不住的時候,四爺那兒派人傳話來了,「大少/奶奶,大爺讓您去一趟。」

年秋月一激靈,瞬間不在臥榻上裝死了,起身換了衣服就高高興興向外走,梧情忙跟上,彤情想要一起跟著,被她勸了回去。

來到正廳,四爺的表情頗有些微妙的意味,年秋月挑了下眉毛,見她跨步進來,要行禮,四爺忙扶起她,年秋月心下就開始多想了,是誰送了四爺一些美女還是這位爺坐了其他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兒,這今日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個態度,著實微妙。

「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誰家送了幾個漂亮女孩兒來府裡和我做姐妹?」

「夫人還真會想,也不是沒人送漂亮姑娘給爺,這不,爺太疼在下,都轉手送給了在下。就這麼幾天,在下就多出了五房妾室。」吳子凡有些怨念頗深地開口,年秋月聽了卻沒有很高興,而是撇嘴,「如果不是這件事,那可就壞了,爺。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而且還不是件好事?」

這下吳子凡眼瞪著圓溜溜的,「夫人,您可真是聰慧過人啊。這樣的事情您都能想到,在下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你先投一個給我瞧瞧」,年秋月笑著說,而後也不理會吳子凡變成菜色的臉。道,「爺。是不是遇到什麼阻礙了,你們若是想出了什麼好的辦法,不用估計妾身,只管吩咐。妾身一定配合你們,這些人販子實在囂張,彤情說按照一起被關押的人的說法。他們至少擄走了有五六十個女孩子,就意味著有五六十戶人家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此等賤人人神共憤,天地不容,您要有什麼需要妾身去幫忙的,妾身一定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夫人,有您這句話在下和兩位爺實在是太感動了,還是在下來說吧」,吳子凡收起了貧嘴的怪樣子,鄭重嚴肅地開口:「夫人,前些日子兩位爺派了在下去查此事,只抓到了幾個小蝦米,不料卻驚動了那些背後藏著的人,近日是越發查不出線索。本以為應該是陷入了停滯不前的境地,近幾天卻發現一直在白家外面轉悠的探子竟然有些陸續增多,在下悄悄綁了一個,嚴加逼供後問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他們綁架那麼多貌美的女子竟然只是為了用這些女子去送給上層的官員,姿色一般的不被官員給看中的或是玩膩的則被賣給青樓楚巷,著實謀奪了大的好處。他們近日來白府試探的原因是在於夫人。」

「我?」年秋月從聽到白家院子外人增多就開始猜測分析理由,倒還真沒有往自己身上想過,當下就聽得呆愣了。

「正是夫人您,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夫人國色天香,丟了十幾個女孩兒,這些賊人的上頭管事異常惱怒,覺得若是將夫人這等天仙似的人物能抓到送給這條官員鏈條最頂端的人物,必然能將功抵過,甚至還有功無過,所以...」,吳子凡說到這兒,在雍親王側福晉靈動的眸子注視下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年秋月本來放在膝上的手也不由抓住了帕子,「爺,您的意思呢?」

四爺對上丫頭亮晶晶此刻卻暗藏些不可置信和難以釋懷情緒的眼睛時,不由別開了眼,艱澀道,「爺會為你備好暗衛,鷹七和鷹十會各自帶上兩個人暗中護著你。」

年秋月的眼神暗淡了幾分,她垂下滿含嘲諷的眼眸,在心裡無言歎了口氣,果然......四爺見她這樣子心裡明白自己傷住了丫頭的心,但他這等天之驕子素來傲氣很高,就算心裡知道錯了也是說不出口的,抿了抿唇,也還是沒有說什麼。

吳子凡暗裡歎口氣,不得不開口,「夫人,在下知道這個決定會將您至於危險的境地,但兩位爺和在下必然安排好暗衛,只要他們擄走了您,在下就能讓跟著的人尾隨著您到那些人的地盤,找到那些畜生的老巢,就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將您救回,在此期間,也定不讓您處於危險境地,在下以生命做保證!」

「你保證?」年秋月驟然大笑出聲,「在你心裡,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夫人,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妾室,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妾室,只要為了自己夫君做出貢獻,莫說是貞潔,就是生命我都該毫不猶豫奉獻出來。你保證...哈哈,一個已經成親了的貌美女子,落入歹人手裡,能有什麼下場,我問你,若是那群賊人沒有把我帶回老巢,而是隨意找了個不大重要的匯合點,對你們來說沒有多少價值,而此刻我又要被.....你怎麼保證,為了救我放棄繼續跟蹤?」

吳子凡訥訥不知說什麼。

年秋月抬頭,美麗的臉上開始落淚,但她卻在笑著,「我早知道我不過是王爺的一個妾,縱然有年家的人做後台,也還是一個隨時被犧牲的妾,你們是四爺的幕僚,自然是盼著爺能破了這個案子,找到這些壞人,在皇上面前那就是不小的功勞,至於中間會不會犧牲人。無所謂,犧牲丫鬟,那是她的榮幸,犧牲一個側福晉?那也只怪她命不好,對不對。」她起身,那帕子一抹眼淚,「沒關係。這些我都能想開。若是真的命數不好被人給......爺,您也別擔心,我不會讓您難堪。我出發前會在身上藏好毒藥的,一個女人最有力的武器也可以算是這張臉了,我會好好利用的。」

她快步飛奔出去,地上灑落了淚珠數點。吳子凡被她說的臉色通紅,不敢看四爺。心道,這側福晉好生厲害,短短時間內竟然把自己的心思摸得恁准,實在是可怕的女人。卻這時。頭上傳來風聲,他忙機靈地偏頭避開,就見一個茶盞砸在地上碎成粉碎。四爺從上座上走下來,給了他一窩心腳。「你與爺說了什麼,說只要你年主子被那些人抓走,就可以順著抓到這些人中的大魚,趁機審問出幕後人,現在你說的又是什麼,連爺你都敢哄了是不是?」他氣恨地又給了吳子凡一腳,趕忙去追年秋月。

好在未到年秋月住的院子門口,四爺就趕上了盛怒中的丫頭,他一把抓住年秋月,手上一用力,就將這丫頭給扭過了身,按在了牆上,「丫頭,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妾身就是個棋子,隨時可以被犧牲,能為爺的政績上添花著錦是妾身的福氣,是多少人跪著都求不來的事情,妾身前世也不知道回眸了多少次才換來了這次的機會,爺是不是該跪著謝恩啊」,這可以說是年秋月從認識四爺以來第一次對著四爺大吼,吼得歇斯底里,「爺,妾身能理解您,只不過,妾身原以為自己和後院那些女人在爺心中該是不一樣的才對,結果現在才發現自己癡心妄想了,既然如此,妾身以後就明白了,定然乖乖服從爺的安排,妾身」,話未說完,年秋月已經捂著心口欲要到底,好在四阿哥反應快及時接住了她,不然額頭還不得磕破啊。

剛剛得到消息趕來的十三阿哥和富察凌蓉就看見年秋月白著一張臉不知道和四哥在說些什麼,說著說著就昏倒了,忙加快了步子,「四哥,小四嫂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早上不還好好的嘛。」

四爺眼裡閃過懊悔,「快,快去請大夫」,他打橫抱起了年秋月,語氣沉重道,「這件事都怪我,是我魔怔了,十三弟,弟妹」,他將事情給簡單說了下,就聽十三阿哥半是疑惑半是氣惱地道,「哎呀呀,四哥,你讓兄弟怎麼說你,小嫂子她就是個嬌滴滴的女流之輩,你竟然讓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那吳子凡雖說是很忠心,但那也是對大哥你忠心,四哥,枉費你平日那麼英明的一個人,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找個婢女去做啊,嫂子身邊的梧情武藝高強,又擅長偽裝,對小嫂子又十分瞭解,最是合適不過,為何要聽那奴才出的主意。」

「就是,四哥,嫂子聽到您要置她於不顧之地,跟個棋子一樣可能犧牲掉她,指不定心裡多難受呢,她又一向想得比別人多幾圈,這一不留神,想多了或是想岔了,一時間氣運行不暢,可不就暈過去了。」

四爺臉色很不好,「那混賬奴才在我面前說,只要跟著秋月找到那小頭目在的地方,抓到了那個叫三哥的人就可以,轉頭在秋月這兒卻說要找到那些人老巢,一網打盡後才救你嫂子出來。」

「這惡毒的奴才」,十三阿哥也是很氣憤,「這不是打定了主意就是嫂子出事了也是要查到這些人的,這個可不行,查不出來汗阿瑪也不會真的怪罪咱們,但嫂子一個女流之輩出了事讓她怎麼在這世上存活?」

四爺看著此時已經在床上的年秋月,歎了口氣,「十三弟,我也是被那夥人給氣糊塗了,加上吳子凡那狗奴才說的又不危險,就應下了,誰知道...」,他焦躁地坐在椅子上,頗有些懊悔,許久才開口,」十三弟妹,你和秋月素來交好,待她醒來替我勸慰一下她,是我一時間糊塗了,這件事我會再想辦法,不會讓她置身危險了,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許是因為衝擊和驚嚇太大,四爺從年秋月離開就破天荒沒有用自己一貫的自稱。

「你為什麼不親自告訴我?」虛弱的聲音傳來,床榻上的年秋月悠悠轉醒,聽到了欲要離開的四爺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生氣,但卻是壓住了自己的怒火。見她醒來,富察凌蓉忙走到床榻邊,「妹妹,你怎麼樣,身體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

「老毛病了」,年秋月此時已經可以順口氣了,她靠著靠枕深呼吸了幾下,「只是方才有些想不開,一口氣沒有提上來,讓你擔心了,富察姐姐,實在對不住。」

「你這丫頭就是,不願意去就不去唄,何必給自己身體置氣,嚇壞我了」,她說完,仔細地看了年秋月,見果真沒有什麼大事了,這才退後了幾步,將空間讓給了這一對,走到門邊兒,見十三阿哥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忙又回來,拉住他的衣服將他拖拽出去。幾個丫鬟也就跟著一起出去了。

屋裡就只剩下四爺和年秋月兩人,一向嚴肅的四阿哥臉上有些掛不住,反反覆覆劃過了幾種神色,這才很是艱難地開口,「那個....這個......秋月,丫頭,我...」

「爺別說了,我知道您想說什麼,這件事是我太執拗了,是我把自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不過是深入虎穴,又不是金貴的福晉,做妾是就要有做妾應有的素養,聽主子的話是第一條,出嫁前額娘和阿瑪也不是沒有交代過我,只是被爺寵了一段時日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她的口氣說不出的冷嘲熱諷,透著深深的涼意。

四爺被噎了下,但他頓了下卻很快調整過來,「我不是這個意思,秋月,你該明白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樣的,李氏她們是妾,你在我心目中是紅顏知己,只此一人的紅顏知己,你我都知道無法給你嫡妻的位置,但這心中唯一的一個人只能是你」,似乎是說出了最難為情的話,四爺的心理束縛也解開了,「丫頭,今日是爺糊塗了,聽信了那奴才的讒言,沒有多想,險些置你於險境,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見你落淚我的心都碎了。我從小接受的理念就是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從沒有想過會有人能住進我的心裡,深深佔據了我的心,你流淚的剎那我才明白心痛的感覺,以後再也不會了。」

「真的?」年秋月半是感動半是懷疑地問。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四爺將她攬在懷中,「我知道你不一定相信,沒事,時間會證明的,這件事十三弟已經出了主意,再也不會讓你冒險了。」

年秋月輕輕點頭,也不去問是什麼主意,兩人相擁在一起,時間彷彿流逝得也慢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案情進展(三)



第二天,年秋月醒來,彤情忙前忙後地伺候她洗漱,她這才覺出來不對,昨天只顧著和四爺生氣鬧脾氣了,竟然沒有問他們另外再想的辦法是什麼,這會兒才覺出不對,梧情哪兒去了?

這麼想著,她也就問出了聲,彤情愣了下,囁嚅道,「主子,您就別問了,爺交代了不准咱們告訴您的」,年秋月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笑容就收起了來了,「爺他是不是讓梧情代替我去設局了,?」

見彤情的表情瞬間變了,年秋月一屁股跌坐下來,小聲自語:「我就說昨天下午似乎就沒有再見到她,我還以為她又被派去查探消息去了.....是了,我早該想到的,四爺制定好了計劃怎麼麼那麼容易改變,彤情,你告訴我,梧情她現在怎麼樣了?」

「奴才...奴才...具體的奴才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昨日下午彤情代替主子去逛了珠寶店,帶了幾個奴僕出去了,回來時已經不見了,晚上爺請了縣令,想來將少夫人失蹤的消息告訴了縣令。」

年秋月神色晦暗不明,只是雙臂環住了雙腿,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露出了個自嘲的神色,彤情小心看了看她,安慰道:「主子,梧情姐姐會沒事的,她武藝那麼高強,那些人又不知道,主子爺還派了人暗中保護著她,她一定會沒事的。」

年秋月看著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別提多假了,許久才開口歎道,「傻丫頭」,她心道。是自己平日偽裝太好了嘛,這丫頭竟然真以為自己在為著梧情難過嗎,她是為自己難過,她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很自私的,雖說聽到梧情為了自己而處於危險境地,她竟然只有一絲的難過。更多的竟然是慶幸、是釋然。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寧可犧牲、利用別人,也是不願意自己去犯險的。

她歎了口氣。將這些情緒扔在一邊兒。

接下來一連三天,彤情就發現自己主子的情緒很不好,時不時就要鬧一下情緒、發一下脾氣,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三日後的黃昏。蘇培盛突然沒有通報就闖進了院子,「年主子。年主子,快,快跟奴才走。」

年秋月愣了下,「咋咋呼呼什麼。大呼小叫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爺讓奴才護送您去安全的地方,今夜有大事發生。爺擔心波及到年主子,特意讓奴才回來護著您出城去。」蘇培盛也知道這位主子從知道梧情被抓就心情時好時壞。也沒有往心裡去,忙將自己爺的命令交代了下。

年秋月眼睛一亮,連忙快速帶了些常用的衣物隨著蘇培盛乘坐轎子一起出了城,他們剛出城不過半個時辰,城門就緊急關閉了。

來到杭州城外的一個莊子上,蘇培盛伺候著這位小祖宗安置妥當了,正要告退,就被喊住了,「蘇總管,你慢些,我還有話問你。」

蘇培盛心裡一緊,回身,笑道:「年主子您有話儘管問,只要爺沒有特意交代不准說的,奴才一定老老實實給您回答。」

這奴才,倒會耍滑頭,年秋月鳳眼瞇了下,「我問你,今夜兩位爺可是要將那些人一網打盡?」

「是,奴才聽兩位爺的意思就是該收網了,想來順著網能摸到一群大魚,梧情姑娘過兩日就該回到您身邊伺候了。」

「她可有受到什麼傷害?」年秋月眼裡閃過一絲暗色。

「回年主子,梧情姑娘除了被綁住,受了些皮肉之苦,其他倒是還好。」蘇培盛覺得自己頭上開始冒汗。

「那就好,那你回去伺候爺吧,用心點兒伺候,小心爺的身體。」年秋月觀察對方表情就知道也問得差不多了,當即就止了話頭,只要梧情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就好,至於那兩位爺要怎麼折騰、怎麼抓人,與她何干?

本以為就是在莊子上呆上一個晚上的功夫,沒成想,這一住就是又兩天,頭一天,年秋月還能坐得住,到第二天時,就禁不住焦躁起來,「彤情,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這杭州縣城有這麼放肆的人販子,就說明少不了的官匪勾結,這爺和十三阿哥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是身份暴露了還是出了什麼亂子?」

「主子,您別急,兩位爺都是皇子龍孫的,最是福氣大著呢,就是遇上了什麼事,也定能逢凶化吉的,沒準是順籐摸瓜時候扯著了條大魚,費了些時日,您安心住兩日,奴才覺得也就這兩日功夫了。」彤情心裡也沒有譜,但卻不能讓主子看出來了更加焦急,於是做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安慰主子,

年秋月遂按下了自己的心思,又呆了半日,這就到了在莊子上住的第二天傍晚,才聽到馬蹄聲遠遠傳來,聽聲音人來的還不少,她神色一凜,「彤情,快派人去探探消息,這是什麼人來了,聽聲音來人可是不少,會不會......」

彤情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出了門去,不多時,她一臉喜色地回來了,「主子,主子,是爺他們回來了,奴才派出去的人說,是爺和十三爺他們帶了侍衛一起回來了,一二十匹馬呢,難怪聲勢這麼浩大了。」

年秋月這才徹底鬆口氣,覺得心上面懸著的石頭總算能落下來了,整整衣服去迎接,卻見為首的四爺表情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難看,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努努嘴,用口型示意了下,「暴露了,四哥的計劃泡湯了。」

年秋月這才瞭然,沒有先去理會四爺,而是看了看兩位爺身後的梧情,見到對方氣色還好,她的心也覺得安寧了幾分,這才跟上了四爺,「爺,你這一去可是好幾日了,情況怎麼樣。那群壞蛋可曾抓到了?」

四爺有些氣憤地道,「一群混賬,要不是爺最後無可奈何言明了身份,又出動了暗中的侍衛,這杭州的縣令還真敢把爺關了,竟然說爺擾亂治安,污蔑他人。放肆。小小的一個七品縣令,竟然也敢給爺說什麼三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銀。放他娘的狗屁!」

年秋月瞬間傻眼,「啊——」,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十三阿哥,用口型道。「這是你四哥,確定?」

十三阿哥有些尷尬而好笑地點點頭。對於四哥爆粗口這點兒,說實話他和這位小四嫂一樣很是詫異,充分證明了四哥這次被那狗奴才氣得有多肝疼了。

被年秋月驚詫的低呼聲給弄清醒的四爺也覺得有些尷尬,假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道,「丫頭。你收拾一下,換上旗服。明日咱們會會這杭州的知府,手底下有這麼個縣令,爺還不信他能是個清白的!」

年秋月望天翻個白眼,「爺,您不抓住證據,說什麼都是白說,不如問明白那縣令,哪怕給他畫個大餅充飢,讓他能說出來自己行賄過的人也成啊,總比你找知府靠譜些,知府明日能給裝的一窮二白、兩袖清風、三餐無肉、家徒四壁,不信您瞧瞧。」

四爺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過後才反應過來:「爺也想,可這狗奴才滑溜著呢,擺明了打的好算盤,等著身後的人救他呢,是軟硬不吃啊。」

「那還不簡單,爺,您和十三弟就是太正直了,這對付不一樣的人,得用不一樣的招數,這種滑溜狡詐的奴才,和您玩兒心眼,您就該和他玩玩兒心眼,待有了證據,再去找那知府也成,何況,你覺得那知府坐得住嗎?」她湊近四爺,小聲嘀咕了幾句,就見四爺眼眸一亮,拍掌大笑,身邊站著的吳子凡神色複雜地看著年秋月,「側福晉果然巾幗不讓鬚眉。」

「過獎,我不過有三分頭腦,哪裡比得上你這拿自己主子的女人做誘餌的謀士,那才是真正的大謀臣心胸,一切皆可為棋子。」對於這個人,年秋月選擇別提有多厭煩了,堂堂一個男子,出的主意竟然打女人算盤,難為他想的出來了。

年秋月的話讓吳子凡很尷尬,「在下是真心誇讚側福晉。」

「喲,那我可擔不起。」年秋月給了他一個白眼,吳子凡在心裡默念『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不要理會,不要理會』,好在年秋月只說了他這麼兩句就放過了他,不然依著吳子凡的大男子主義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杭州的縣令被四爺一行人給帶到了莊子上看管起來,四爺得了撬開這個人嘴的方法心情也舒暢了,年秋月見梧情安全回來心裡的心結也打開了,這對夫妻這才有了逛莊子的興致。說來,這兩人都有不少的莊子,可的都沒有好好在莊子上玩兒過,都是每年莊子上有作物豐收了派人送到府裡,從沒有細細見過這莊子的景色。

杭州是江南極具特色的一個城市,但也是有著江南特有的風景特質的——水多。因此,這莊子一半都是水田,還有一小半是池塘。三月份早春時節天氣很好,早上起來空氣很清新,兩人一起在池塘邊散步,似乎是近日快要下雨,天氣有些煩悶,水裡氧氣有些不足,不時地有魚從水底游上來,在水面上留下漣漪。年秋月看得高興,興致來了,「爺,忙活了這麼些時日,好久沒有放鬆過了,今日咱們來比賽釣魚如何?」

「丫頭,你確定真要和我比?可是有什麼做綵頭?輸了怎麼辦?」四爺細長的眼睛裡透出股狡猾。

「自然有綵頭,我可是看中你那塊玉麒麟有些日子了,爺若輸了,就將這玉麒麟給了我,若是我輸了.....」,她湊近四爺,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什麼,說完臉就紅了,四阿哥一愣,繼而眼裡的色彩就更加意味不明瞭,「一言為定?」

「那是自然,彤情,去讓人準備垂釣的工具來,我和爺要比賽,喊上十三爺和富察姐姐,看他們要不要一起熱鬧熱鬧,咱們可是說好,釣不到魚的中午就看著大家吃吧。」年秋月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狐狸,四爺也跟著湊趣,「就是,給你十三爺說明白了,不來釣中午可是沒有魚吃。至於那個狗奴才的審訊,交給吳子凡就是,他做事還是穩妥的。」

不多時,十三阿哥帶著富察凌蓉過來了,身後跟著的人帶著各種垂釣工具,還沒有到跟前,十三阿哥話裡掩藏不住的看笑話意思就傳了出來,「小四嫂,今日怎麼這麼有興致,我偷偷給你說,四哥釣魚在兄弟裡可是最好的,小四嫂要不要現在悔改,想來還來得及。」

「十三弟,我才發現你什麼時候竟然倒戈了,和你四嫂一致了,想悔改那可是不行啊,今日既然來了,就一個也不能少啊,弟妹,來來,你們姐妹兩個坐一起,我們哥倆兒坐這邊兒。」

「不行,不行,我要坐這邊兒,一看就魚多」,年秋月看了看湖面,立即不依起來,吵著要換位置,四爺倒也朗利,立即挪了椅子去一邊兒了。

富察凌蓉笑得前仰後合,小聲道,「你也不怕他坑你,萬一那處魚才是多呢。」

「我就是看他們兄弟兩個近來繃得太緊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哪邊兒也都一樣,有什麼分別,你是不知道,我悄悄告訴你,這魚餌是我讓彤情去準備的,咱們這份兒裡面參雜了紅蟲、蚯蚓還備有特意吸引魚的引餌,和那份兒不一樣,你可別坑,我知道四爺釣魚耐性好,一向技術也好,這不是大家一起樂呵了我們還能獲勝,多好。」

「你個鬼精靈的丫頭,也不怕被他們爺倆兒發現,不過.....幹得漂亮!」富察凌蓉笑得賊兮兮的,「我出來時十三爺還和我要打賭,說是你和四爺都打了賭,沒有賭注哪裡好玩兒,我要是贏了,他就答應在杭州一個女人都不要,你這一手我可是白跟著豁了便宜,合作愉快。」

「哦——」,年秋月笑得意味深長,笑得富察凌蓉很不好意思。

幾人很愉快地開始了釣魚之旅。(未完待續)

ps:魚是釣不完的,會有人打斷的。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五章 知府安華生



四個人以一個時辰為約定時間開始了垂釣比賽,眼見得時間越來越接近,蘇培盛奉了四爺的命令來到年秋月身邊看這個主子釣到了多少條,年秋月含笑地任他看了回去稟報主子,當然還不忘趁機問問對手釣了幾條,得知兩人目前持平時,她笑了,因為她面前的桿上馬上就能再起釣一條了,她笑得有些挑釁地看了四爺一眼,對方回以一笑。

看到魚浮標在晃動,猜測到魚鉤處似乎有魚在輕輕試探,年秋月笑了,但她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開,就有腳步聲傳來,她的魚也立即被驚走了,年秋月笑容就這樣凝固在了臉上,回頭,她不悅地看著剛剛一路小跑過來的人,「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四爺那廂見此就猜到發生了什麼,唇角揚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看得年秋月更是無語,那小廝是蘇培盛的徒弟,見側福晉瞪她,忙解釋道:「奴才......奴才有事稟報,杭州府的知府大人求見,而且..而且..」,蘇遠看了眼年主子,囁嚅道,「他還帶了三個美人。」

年秋月聞言嘴角就咧開了,給了四爺一個「爺,艷福不淺啊」的笑容,見四爺瞪她才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樣子,「送來了三個美人?有多美啊,有我長得好看嗎?」

蘇遠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一抽,恭敬但有些尷尬地回答:「沒有,奴才覺得也就是一般姿色,連尹格格都比不上。」

年秋月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她放下了手裡的魚竿,去除掉防護衣衫。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蘇培盛,你這徒弟倒是有趣。爺,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恩?」她挑眉,表示自己很感興趣。

四爺也跟著放下裝備,起身。「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爺正想瞧瞧側福晉是怎麼大發雌威趕走那群女人的。」

「那爺可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場面了,我可沒想著將這些女人趕走。我啊,就是好奇這些人長什麼樣。」年秋月眨眨眼,很是俏皮。

四爺默。

兩人到了正廳,一見有人進來。杭州府的知府忙起身行禮,「奴才杭州知府安華生給四爺請安。給側福晉請安。」帶來的三個美女也忙跟著行禮。

「起喀吧」,四爺秉承著他一貫冷冰冰的臉色開口,年秋月則瞟了他一眼,「安大人免禮。這三位妹妹也起來吧。」

她的聲音一出,安大人只覺得全身都酥了,早聞雍親王有個側福晉乃極品尤物。端莊起來貴氣逼人,妖嬈起來聞聲而醉。今日得幸一見,果然非比尋常。安華生心裡如小鹿橫衝直撞,想抬眼看四爺這位側福晉容貌,礙於規矩卻不敢冒犯,只能垂頭恭敬無比,「奴才多謝側福晉。」

「這大清早的安大人你就巴巴來了,我倒是很是好奇安大人的來意」,年秋月在主座兒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猶如逗貓似的慢悠悠開口,「你可知道你來的多不是時候,我和四爺連同十三阿哥正在湖邊垂釣,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卻被你這不開眼的給攪和了。」

「奴才有罪,奴才不知道這事,打攪了側福晉的性質,還請側福晉大人有大量,寬容則個。」縱然是訓斥,但被年側福晉嬌柔的聲音一說,安華生也覺得心裡舒舒服服的,認錯得很是暢快,這讓年秋月很詫異,遞給了主座上四爺一個困惑的眼神。

四爺皺了下眉,開口道:「安華生,一大早的你不在衙門坐堂辦事,來求見爺所為何事啊?」

「奴才聽說手下的人犯了重罪,奴才惶恐不安,這都是奴才治下不嚴,奴才有罪,這圖海仗著是太子的門徒,一向不肯聽奴才的勸告,奴才膽小,也不敢上折子參他,只想著任期一到他回京也就是了,沒想到他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與人做下這等買賣,奴才也是才知道啊。」安華生說的義憤填膺,還挺像回事。

年秋月在心底冷笑,瞧著主座上四爺臉又黑了,最近滅火器當得越來越熟練的她自覺開啟新一輪撲滅憤怒火苗的工作,「安大人的意思我怎麼聽的有些糊塗,這買賣圖海說做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啊,你竟被他瞞得這麼深?這圖海的心機也未免太深了吧。」

「側福晉有所不知啊,這圖海一向是欺上媚下,最是狡猾無比,行事更是滴水不漏,若不是四爺技高一籌,他還不知道囂張橫行多久呢。往日總喜歡打著太子的名義行事,早些年奴才也曾發現了蛛絲馬跡,他卻說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了幼女訓練為了獻給太子。奴才拿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啊。」安華生說得極其無奈,把這圖海說成是個狡猾的狐狸,但話裡的意思卻在暗示圖海是太子的人,做這些事多半是為了太子。

若是一般人還真會信了這安華生的話,但年秋月和四爺卻是心裡門兒清的,安家是為誰辦事啊,還不是為了太子,若不是那年秋彌在山洞裡偷聽了,他們還真看不出來安家是太子的人手。所以,這安華生和圖海是蛇鼠一窩的,如今撇的這麼清倒也不是沒有好處,年秋月瞇了下眼,「安大人的意思這次我聽明白了,爺,這圖海也太可惡了,竟然假借太子名義做這些混賬事,太子可是咱大清朝的儲君,那可是忠孝悌義都是天下人的典範,由不得他玷污名聲,依妾身愚見,不如處決了他,上奏稟報汗阿瑪吧,這等禍害多留一日就浪費了一日的糧食。」

四爺抿抿唇,「不可,凡事講究一個證據,無憑無據的怎麼可以這麼就處決了他,你又在瞎說了。」

「證據不是有了嗎?」年秋月起身,走到四爺面前,指著一直站著的安華生,「安大人的話就是證詞,安華生大人本身就是人證啊。讓他寫一個供詞證明他是被圖海給蒙騙的、圖海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以及如何打著太子旗號辦事、污蔑太子,那可是清清楚楚的,至於他圖海做的惡事,不早人證物證齊全了嗎?」

「側福晉英明,奴才願意寫證詞證明奴才的清白」,安華生一見年秋月願意相信他的話,甚至在幫著他說話。別提有多高興了。只是心裡遺憾,美人美則美已,就是不是足夠聰明。不過……他轉念一想,女人要那麼聰明幹什麼,這等尤物他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得到一個?

四爺似乎很猶豫,年秋月晃了下他的胳膊。「爺,妾身說的哪裡有錯嗎?」

「這倒沒有」。四爺想了下,「那就這麼辦吧,爺至少證據齊全地在辦案,蘇培盛。拿筆墨紙硯來,伺候安大人寫證詞。」

「庶」,蘇培盛麻利出門拿了需要的東西。連印泥都給準備好了,安華生坐下將方纔說的寫了下來。著重強調與自己無關和圖海污蔑太子名聲兩點,四爺看了看,點了點頭,交給蘇培盛收了起來。

安華生心裡的石頭落地了,四爺也不是那麼沒有弱點的,這側福晉看來就是個極好的突破口啊。他看了看三個美人,開始猶豫了,這說送妾室明顯會得罪了對他印象還可以的側福晉,但不送吧……很多人都看見他帶了美人來,若是原封不動帶回去…他這張臉往哪兒擱啊。因此,他訕笑道,「側福晉,奴才聽說您和四爺來的時候沒有帶幾個伺候的丫鬟,這三個人是奴才孝敬您的。」

「確定是丫鬟?」年秋月挑眉,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安華生愣了一下,訕訕道,「那當然是丫鬟,這是她們的身契,側福晉若是不滿意隨您處置,打殺發賣都是可以的。」

「哦?」年秋月忽然綻放一個見者失神的笑容,看得四爺和安華生都是一愣,「這樣啊,那好,既然是伺候我的,那我就收下了。爺,您和妾身今日的比試還沒有完呢,您可別忘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杯與桌子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音,驚醒了安華生,他忙陪著笑道,「奴才今日的來意既然已經達到了,那就不打擾四爺和側福晉了,奴才告退。」

蘇培盛負責送安華生出去,許是離開了主子的視線,面對的又是一個奴才,安華生的拘束就少了很多,開始偷偷打探消息,「蘇總管,往日四爺出來辦事都不帶的是府上的格格嘛,這次怎麼帶上了側福晉,這一路上風吹日曬的,四爺也不心疼?」

蘇培盛斜睨了他一眼,「安大人想說什麼?咱王爺帶側福晉出來是為了散散心的,早些日子側福晉遭遇了些不幸,這心情就不很好,咱們主子爺送了好些個東西也沒有能讓她高興起來,這才帶了她來江南玩玩兒,若是誰能讓側福晉心情徹底好了,那可是大功勞一件,畢竟咱們府上這位側福晉可不比別家,哥哥是二品大員就不用說了,側福晉本身可是深得太后娘娘喜歡的」,蘇培盛壓低了聲音,「咱家也是看側福晉今日對大人你印象還可以,才同你說的,別的人咱家還不稀罕告訴他呢。」

「那是,那是,多謝、多謝」,安華生拱拱手,心裡卻開始打起算盤,以至於他忽略了蘇培盛低頭那一剎那的不明笑意。

正廳,安華生的身影一消失,年秋月的笑就倏地消失不見,冷著臉道:「好個不要臉的,真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啊,做人做到這種地步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了。」

四爺撥弄著手上的念珠,十八子的檀木珠子圓潤有光澤,他這會兒心情似乎也平靜過來了:「你這丫頭,我看他那表情,必是惋惜你是個傻的,安華生想來將來至死也不知道能不能扭過來是你給他下好了套兒。我可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丫頭是比狐狸還精。」

「那只能說是他太笨,一門心思想要掰扯清楚關係,當別人都是個傻子。」年秋月看著廳堂內的三個美人,「梧情,將這三人領下去先看著,燈光蘇總管回來你去問問,王爺帶出來的侍衛裡還有誰沒有娶親,統計出來,到時候通通配了人。」

梧情進來,三個美人則花容失色,有一個人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什麼也沒有說,有一個則反應很快,「奴婢全聽側福晉的」,最後一個長相最是美貌魅惑的則臉色一變,迅速跪了下來,「知府大人是讓奴婢幾人來伺候側福晉的,側福晉不要趕咱們走啊。」

「伺候我的?你就是這麼伺候我的?」年秋月冷笑,「我不過才說了這麼一句,你就哭喊得這麼大聲音,安的什麼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作為一個奴才,你要做的是聽主子的命令,這首要的一點你就做不到,還想伺候我,你以為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伺候我啊,你問沒有問過我身邊伺候的人都訓練過幾年啊。」

美人垂淚,「奴婢知罪,但請側福晉不要趕走奴婢,讓奴婢在身邊伺候,奴婢再也不敢造次了」,她說著,卻是抬頭看向四爺的方向,這還真把年秋月氣笑了,「喲,感情在這兒等著呢,往哪兒看呢啊,伺候我還是想伺候四爺啊,爺怎麼辦,這美人擺明了是想伺候您的,也是,沒見過京城王府的女人,就以為這等姿容就足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唉,實在可憐。」

年秋月的話讓四爺心情很好,貓一樣的丫頭擺明了吃醋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資格伺候爺的,連爺都要聽側福晉的,側福晉何必這麼看著爺,梧情,拖出去,也別看著了,直接關起來,免得看著就心煩。」

年秋月眼裡流光一閃,一副被順了毛的舒服樣,「聽見了沒,就是找伺候王爺的人,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的,就你們這些歌姬舞女的,王府已經單獨一個大院子養了十幾個了,不缺你一個。梧情」,她把頭一擺,示意帶走這人。

梧情就果斷手刀一下去,直接暈倒了,拖著就把人給弄出去了,看得另外兩個暗暗心驚,那個方才沒有說話的此刻也忙開始表態,「奴婢是安大人送來伺候側福晉的,就是側福晉的奴才,側福晉說什麼奴才就照著做什麼。」

年秋月擺擺手,外面的彤情進來,將兩人領走了,四爺這才笑著調侃,「側福晉這是擺足威風了?」

「爺又笑話我,安華生是誰的人爺比我清楚,他送的人也能收房?」,她眼皮一翻,眼裡滿是笑意,「爺若想要女人,還缺這麼幾個嗎,這樣的人趁早配人了好,還能達到替爺收買下人心的作用。」

「看來爺是找了個精明的賢內助啊,走了,爺的側福晉,魚還在那兒放著呢。」(未完待續)

ps:漠暄是最近忙糊塗了嗎,章節數目又弄錯了,真是抱歉。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耿氏有孕



年秋月忽悠安華生寫下的證詞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讓圖海絕望並開始懷疑的一個道具。因此,三日後圖海突然鬆口要說出實情時,年秋月一點兒也不驚訝,知道自己被拋棄的人起初會困惑會難過,當發現有人要殺他時,這種絕望會變成憤怒和自救的衝動,安華生就是這樣的心理變化。

於是,大概又過了三天,這件案子至此才有了定論,四爺拿著整理出來的圖海的供詞,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當即調動軍隊抄了圖海供詞裡提到的別院,同時圍住提到的幾個人,其中,就包括安華生的知府縣衙。

四爺的動作很快,快到安華生等一群人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圍困住了,十三阿哥全權接手了剩餘的事情,主要是這位四爺實在是個火藥桶脾氣,哪怕那張冰山臉偽裝得再好不過了。是以,十三阿哥剛從幾個府裡回到莊子裡,就立即讓富察凌蓉找來了年秋月。

年秋月剛一現身,十三阿哥就迎上來,「好嫂子,你可得救救我,這事可不能讓四哥知道,他會暴怒地失去理智的,所以我一回來就找到了你,小四嫂,你可一定得想想辦法,能不能瞞住四哥。」

「瞞住他什麼?」年秋月坐了下來,「你不是出去抄查那幾個貪污的人家去了嗎,出什麼事了?」

「安華生的妾供出了幾個上層人家,扯到了曹家,並且拿出了一系列的信件來換自己一命,曹家是什麼人家,大家誰不知道。那可是汗阿瑪的伴讀,如今也被牽扯進去,我擔心四哥一怒之下將事情一股腦都給汗阿瑪上奏了去,依著汗阿瑪的脾氣,還不是大怒,曹家又涉及了幾家姻親,各個都是大戶人家。這樣一來。四哥可是把自己放在了大眾的對立面。」十三阿哥歎息一聲。將一疊證件放在了桌子上,「小四嫂,我還真沒膽子去和四哥說這事。你看能不能委婉些和他說,這事可不能急躁,得從長計議。」

年秋月的手指無意識開始敲擊椅子邊兒的扶手,曹家?曹寅?她想了一會兒。才開口,「曹家已經可以定罪的罪名都是什麼。可有涉及這件販賣人口罪狀?」

「這倒沒有,能查到的證據是曹家貪污,但是,這數據有些太大了。足足五十萬兩白銀,這足以讓汗阿瑪氣得幾天吃不下飯了。」十三阿哥表情很是不好,曹家貪污的數量可以說是一旦捅出來就是打汗阿瑪的臉。可是不將事情揭露出來,紙包不住火。將來汗阿瑪會更憤怒,四哥和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我知道了,這事我和你四哥慢慢說,曹家的事情不能瞞下來,但是要從長計議,至少在江南這一大片的領域內,不能驚動曹家,先穩住以曹家為首的這批人。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年秋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十三阿哥就醒悟過來,接口:「快速處理掉這幾個人,罪名就是這宗販賣人口案。」

「不錯」,年秋月揚起嘴角,「不但如此,我們還要去趟曹家,曹家管著江寧織造和兩淮鹽課,汗阿瑪六下江南有四次都是曹家接待的,怎麼個富麗堂皇法兒我也沒有見過,索性就去一趟,剛好還能讓他們感受到皇家還是記著他們的,對他們很是關心信任的,安了曹家的心,大家也能在江南順利些。」

「說的有道理,那...小四嫂,四哥那兒就全部交給你了,責任很重的,我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的。」十三阿哥又開始貧嘴起來。

年秋月則好笑地看看他,見來意已經說清,也就不多呆了,免得電燈泡在富察凌蓉會不好意思,況且.....這件事情真的沒有那麼容易好不?

年秋月和月娘在廚房忙了好一陣兒才弄好了一桌的菜,讓人端到了屋子,四爺正在看書,聞到香氣四溢的飯菜味道,放下了手裡的書,看了看天色,「到飯點兒了?」

「可不是,四爺您是多麼專心致志的人啊,看本書都能忘了時辰,我方才忙活了好些時候才做好了這麼幾道菜,用的都是莊子上新鮮的材料,想來味道應該是不錯的。」年秋月將碗筷給擺放好,就先坐了下來。

四爺淨了手,也坐在了她的旁邊:「今日你倒是興致不錯,竟然有心情洗手作羹湯了,說來,從下江南起這可是第一次,怎麼?看中了什麼東西想要爺給你買來?」

年秋月搖頭,「這倒不是,不過呢,也差不多,就是......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同你商量,怕您不答應,這不就先拿飯菜賄賂您一下。早聽說江南有個最繁華的地方,這家人生活最是滋潤,手裡又有著很多不上供的珍奇料子,做衣服最是華貴,我想去見識見識。」

「你說的是曹家?」四爺皺眉,「若只是想要料子何必去曹家,打個招呼他們自會巴巴地送來十匹二十匹的讓你挑選,何苦辛苦自己去跑一遭?」

「不辛苦」,年秋月夾了些青菜給四爺,「我可是聽說曹家的園子建得別具一格,很是有特色,汗阿瑪幾次南巡我都沒有趕上,也沒見識過這家,更別提去曹家特意給皇家建造的園子裡看看了,咱們來一趟江南也不容易,抓緊處理了這些販賣人口的壞蛋,一個個都判個罪狀派人押解回京關進天牢就結了,至於刑訊,十三弟已經問明白了,牽涉了幾個京城的人家,爺您就別攙和了,全部交給刑部不就完了,只將那供詞另外與奏折一起上奏了就是,」

四爺停下了筷子,「你這話倒是細細品來,滿含深意啊,是不是十三弟同你說了什麼,曹家到底怎麼了你還是細細同我說說吧,我還不至於生氣,曹家是什麼樣的人爺比你清楚,這幾年彈劾曹家的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爺可真是精明。咱們說定了,你可不能生氣」,年秋月抬起一根指頭指著四爺,見對方點頭,她才開口,「曹家貪污的罪狀已經查明了,十三阿哥怕您生氣之下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驚動了曹家。到時候時局對您不利。說來,他也是真心為你考慮,怕你落個人怕狗嫌的結果。這不是一回來就巴巴找來了我,一定要小心與您透露,萬萬不能讓四爺你動氣。」

四爺抬眼,眼裡有些好笑。「人怕狗嫌?」

「這只是一個比方,比方。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年秋月聽他口氣就知道他這是不滿意自己的用詞,忙笑著改口,「曹寅畢竟是汗阿瑪的伴讀。曹寅沒有死,汗阿瑪就不會怎麼對他們家,還不是你最吃力不落好嘛。」

年秋月的話讓四爺歎了口氣。「你說的我明白,等會兒我去和十三弟談談具體怎麼做。曹家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就是了。」

「四爺,你真好。」年秋月見他並不很義憤填膺,心裡總算能平靜些,遂賣起萌來,讓四阿哥看得很是無語。

也不知道十三阿哥和四爺兄弟兩個說了什麼,總之圖海和安華生幾人都被押送回了京城,那個把信件拿出來換一命的女子根本是不可能被留下命的,留下她的命就等於冒著被曹家極其姻親黨羽知道的風險了,對此,年秋月只能歎息這女子的天真。

三月已經過了一半,年秋月一行人開始趕往曹家,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和預想不一樣的,在還沒有到達曹家的地界時,突然有八百里加急文書傳來,乃是康熙皇帝的密旨,令雍親王和十三阿哥即刻返回,坐在馬車裡得知消息的年秋月當即就悶悶不樂起來,她原想再有一天功夫就可以到曹家地界了,呆上個四五日的,再回去,路上晃晃悠悠的也能按時回到京城的,沒想到康熙皇帝這神來一筆,她的如意算盤徹底亂了。

彤情見她這般悶悶不樂的鬱悶模樣,忙小聲安慰,「主子,這江南又不是個活動的活物,咱們以後再來也是一樣的,曹家建造的園子還能拆了不成,花費了那麼多銀子堆砌出來的,那就是長年累月放著預備哪個貴人去的,過上些日子,王爺沒有那麼繁忙了,您不是還能再來嘛。」

「話是這麼說,誰知道哪一天呢」,年秋月靠著軟墊,很是不悅,她又不能給自己丫頭說太子蹦躂不了幾天了,自家四爺該開始韜光養晦,做那個純孝的兒子了。她哪裡再有可能下江南了啊!年秋月覺得自己怨念極深,以至於回京的時候那叫一個無精打采,梧情和彤情兩個丫頭想了很多種方法都沒有讓她打起精神。

等到了京城,剛一回府,兩個丫頭的心情跟著主子一起不好了,耿格格有孕了,已經確診了,兩個月了。兩個丫頭聽完銀屏的話就悄悄看自己主子,見年秋月明顯又陰沉了兩分的臉色,心裡就開始打鼓,彤情將銀屏拉出去,就開始小聲訓斥,「你傻啊,沒見主子回來臉色就不是很好,還說這樣的消息,不能過兩日再匯報啊。」

「彤情姐姐」,銀屏也有些委屈,「我不是以為這是件大事嘛,就想著主子也出去散心快一個月了,應該沒有那麼......」,她低頭,有些不安地問:「主子該不會生我氣吧,我這也是不敢瞞著主子這件大事。」

「算了,算了,總歸你已經說了,我去看著主子去,你還是快些去廚房傳傳話,給主子準備些愛吃的菜,在船上吃魚蝦都快吃吐了。」

「哎」,自知做錯了事情的銀屏忙麻溜地去辦事。這廂,彤情和梧情還在小心翼翼伺候主子,連偷偷打量的動作都不敢大幅度,看得年秋月失笑出聲,「你們兩個,夠了啊,當我是瞎子,沒看見你倆眉來眼去的啊。不就是耿氏有孕了嗎,又不是鈕祜祿冰稜有孕了,你倆至於一副我會吃人的樣子嘛,吩咐下去,今日任何人來求見都給我推拒了,你主子我舟車勞頓累的很,一切都明日再說,記住我說的是一切人,包括耿氏。有爺的寵愛,孩子我之前能有一個,以後還懷不上嗎,別一副怎麼了似的樣子。」

「主子,您能這麼想,奴才和梧情就能放心了」,彤情明顯鬆口氣,「奴才這就吩咐下去,斷不會讓任何人打攪了您休息,您先泡一下澡解解乏,廚房的水早就備上了。」

「恩」,年秋月應了一聲,換下了衣服,泡在灑了精油的浴桶裡開始思考耿氏懷孕這件事,耿氏有孕她倒是不擔心的對自己有什麼威脅的,李氏曾經孕育了三個阿哥都不曾動搖她的受寵地位,但她需要考慮的耿氏這個孩子,是出面保住這個孩子還是不管不問,至於動手除了這孩子....那還是算了,出於良心這孩子是無辜的,何況...四爺對後院的掌控力還是不小的,尤其是自己不幸小產後力度更是加強了兩分,自己出手被查出來反而會讓四爺對自己失望,對自己起防備之心,這可是得不償失的,要知道耿氏在後院存活是要仰仗自己的。

年秋月想了許久,水都涼了,在彤情提醒下,她才從沉思裡醒來,用了些飯菜,還沒有上床歇著,就見四爺進來了,「恭喜爺了,耿格格有喜了。」

「爺怎麼聞出來了一股酸味兒」,四爺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在蘇培盛的服侍下換上了家常便服,就坐在了還沒有撤掉的飯桌前,「我知道你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我方才知道消息的時候就在考慮一件事,耿氏生下來的孩子給你抱養,你覺得如何?」

年秋月聞言挑眉,「爺這是想讓我護著她們母子?」

「你看你,又開始多想了,爺就是怕你心裡想不開,畢竟才出了那等傷心事,就想著給你一個孩子解悶兒,耿氏是個野心小的,這輩子能有個孩子養老她就很滿足了,她生的孩子交給你養著,她這輩子都得和你綁在一起了,為了孩子,她也會給你乖乖做事的。」四爺很是無奈地解釋。

「那倒不必,有爺天天來梧彤院,還擔心我養好身子後沒有自己的孩子嗎,母子分離總歸不好,就是沒有這孩子,我也有法子讓她耿氏和我一心。」年秋月穿著寬大的睡袍走到四爺面前,給他布好菜,「爺對我連這點兒的信心都沒有嗎?」

「自是有的,你能這麼想,我很開心,孩子,咱們以後會有很多的。」四爺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簡單的凌格格



年側福晉回府的消息一傳出去,耿氏就坐不住了。側福晉以前是擺出了和自己一個陣營的架勢,但如今自己懷有身孕了,而側福晉前些日子卻小產了,若是側福晉心裡不能釋懷,不護著自己,依著自己在後院的影響力,孩子保不住的可能性更大些,而這個孩子......讓她付出一些代價她都是心甘情願的。

耿氏是個很會看人眼色的,當即就派了丫鬟去梧彤院打聽側福晉的情況,看側福晉是不是願意見人,得知側福晉因為舟車勞頓已經休息了,她只好作罷。但第二日清早,她就早早到了梧彤院門口,年秋月一出門就見到了耿氏主僕,她愣了下,就開始訓斥起看守院門的丫鬟,「怎麼也不給通報,就讓耿格格在外面站著,不知道耿格格身子比較金貴啊。」

「側福晉不要怪罪她,是賤妾不讓她通報的,賤妾知道側福晉的習慣,也就這個時間了。何況,賤妾也沒站多久,也就是剛來。」耿巧琦語氣溫和地說,姿態放的很低,年秋月心裡就明白了她的態度。她笑了下,「總歸是我的奴才太造次的,還是妹妹你心善,不與她們計較。還沒有恭喜妹妹有了身孕,爺昨晚上還同我商量要等妹妹將孩子生下來,就放著我這院子裡養著。」

她斜睨了耿格格一眼,耿氏心裡一驚,苦澀地笑了一下,「孩子若是有福氣生下來,跟著側福晉可比跟著賤妾一個格格要好的多。」

「瞧妹妹說的,我還能搶了你的孩子不成,你的孩子還是要你自己養著的,我可不想讓一個孩子攪和了清淨。我身子什麼樣我自己有數,沒那麼多精力。且不說你們母子分離的,我也於心不忍,就說這一二年的,我若有了孩子,你那孩子如何自處,還回去吧。母子不親。不還回去吧,我說話也實誠,養親哪裡有親額娘照顧自己孩子周到」。年秋月拉著耿氏的手,「你且安心養胎就是,這孩子啊,是你的。誰也抱不走,別說是我。就是福晉,也是不行的。」

年秋月的話對耿巧琦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定心符,耿氏明顯鬆口氣,笑得也就真誠多了。「賤妾謝謝側福晉。」

「不用謝我,這後院裡盯著你這肚子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後院的手法你也是知道的。你好自為之。」年秋月語氣一如既往對後院女人的冷淡,但耿巧琦已經瞭解了這位側福晉。知道她面冷心熱,只要不主動招惹她,其實她還是很好相處的。

因此,她似乎是沒有注意年秋月語氣裡的冷淡,依舊笑著開口:「賤妾謝側福晉的提醒,賤妾會注意的,以後賤妾就是側福晉的人,側福晉好,賤妾才有可能過的好。賤妾有件事得和側福晉說一聲,宮裡傳來消息,德妃娘娘和禮貴人掐起架兒來,娘娘因此想將禮貴人的貼身丫鬟弄出宮去,怕是會打什麼主意,側福晉還要小心為是。」

「禮貴人?這是哪位?」年秋月皺眉,這兩人爭寵鬥法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耿氏愣了一下,「就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小烏雅氏」,年秋月這才明白過來,合著姑侄鬥法啊,做姑姑的想斷了侄女的左膀右臂,那還能有什麼招數,總不能再弄出個答應分寵吧,自然是抓住這宮女的過錯趕出去宮去或者就是給這宮女個攀上阿哥高枝的機會唄。聽耿氏這意思,不是這抓錯要借助於自己就是要讓這宮女勾引四爺了?

年秋月的目光迎著太陽變得流光華美,充滿了智慧,猶如萬花球般吸引了耿氏的注意力,難怪這位榮寵不斷,若是自己是男人,對著這麼一個一顰一笑都有風情的女人怕也是會忍不住心動。她想起自己鏡子裡看到的相貌一般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歎息,真是每個人生來都是不一樣命運的,想這位側福晉,娘家家世好,娘家爹娘和兄弟對她也好,嫁人了還得丈夫的寵愛,自己本身又是國色天香的姿容,至於才藝,那個就不說了,她耿巧琦相信沒有側福晉自己的苦心訓練,絕對達不到這種才女的水平的。

耿氏看著年秋月不由有些失神,還多虧了丫鬟映紅提醒她,她這才回過神來,沒有被自己給絆倒,年秋月不知道她失神的原因,還善意提醒:「耿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好好的走路還能被自己的裙擺給絆住,你倒也是個人才了。」

「耿妹妹那是高興的了,都找不到腳下的路了,要是賤妾有她這麼大的福氣,賤妾沒準兒比她還要高興」,從幾步外傳來帶著引言怪氣的聲音,年秋月順著聲音看去,就見穿著一身寶石藍的旗裝的武氏出現在不遠處,見到年秋月看她,對方福了福身,行了個見過禮,「賤妾見過側福晉」,年秋月瞇著眼打量了下對方的著裝,瑩白的耳垂上滴溜溜的兩個景泰藍的珠子耳墜,加上一套藍寶石的頭面極為搭配這身衣服,旗裝上繡著大朵的牡丹,開得很是艷麗,腰身微收,顯示出武氏那小纖腰,足下一雙花盆底緞面上繡著的也是怒放的花,隨著步伐的走動,鞋尖兒露出一二可以看到花瓣濃淡合適,花蕊細膩動人,這打扮是花了一番功夫的,總不是為了讓自己和其他一群女人看的吧,年秋月笑了,看來耿氏有孕的消息刺激住了武格格,讓武格格心中有了不忿兒,起了爭勝之心,也想要孩子了。

「免了,起吧」,年秋月對著這幾個格格說話似乎永遠都是這兩個聲調,要麼是冷冷清清的冷淡,要麼就是高高在上的貴氣,武氏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她這樣說了,但聽起來心裡難免還是有些不大爽的感覺。

「側福晉回來想來也是聽說了,耿妹妹有喜了,兩個月了,可真能瞞,要不是福晉身子不舒服請了太醫。就附帶給府裡女眷都請了平安脈,給查出來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知道呢。」武格格說話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刺啦啦的。耿氏的臉色變了一下,正待要說話,就聽年秋月先開口了:「要我說,府上的規矩還真得改一改。這一個半月才請一次太醫院的平安脈還真是太不勤快了。太醫院的人吃著皇家的俸祿就該好好給皇家做事。就說耿妹妹這事兒,若是早些查出來還能好好找人調養,還好兩個月還不晚。若是因著什麼原因不舒服,現在胎像不好,你們幾個豈不是脫不了干係了?你說是不是,武妹妹?」

武氏臉色變了一變。側福晉竟然還護著耿氏這賤人,並沒有因為她有孕而厭惡了她。耿氏還真是好命。

「喲,這都杵在這兒是幹嘛呢,原來是側福晉,賤妾給側福晉請安」。趕過來的是鈕祜祿冰凌,比著一個月前的膽怯畏懼來說,鈕祜祿冰凌已經變了許多。或者說成長了許多,至少這週身的丫鬟氣度已經消失的幾乎沒有了。這讓年秋月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心裡暗暗惦記住。

「起喀吧」,年秋月也不為難任何人,同武氏一樣,鈕祜祿冰凌還沒有完全行完禮就被她喊了起來。這大鈕祜祿氏還真不是個見外的,起身就湊到了年秋月面前,「側福晉身子可有好些了?賤妾昨日就想去和您請安,帶著人走到了梧彤院,卻得知您已經歇下了,賤妾只好自己先回了。」

「休息得還不錯」,年秋月對著鈕祜祿冰凌自來是印象不大好,好在這個女人是有利用價值的,也是個有眼力價的,就勉強還能維持表面的現狀。

「那賤妾就放心了」,鈕祜祿冰凌彷彿根本看不到對方眼底深處的不耐煩,逕直套著近乎,「前些日子賤妾還在想著您和四爺也該回來了,可不是沒兩日您就回來了,爺回來的當天連有了身孕的耿姐姐那兒都沒有去,仍就去看了您,賤妾對您實在是佩服。」

年秋月勾了下唇角,「你想說什麼?」

鈕祜祿冰凌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這麼不按常規套路出牌,但自己搭好的梯子沒有人幫忙拿下來,總得自己下來啊,只好繼續道,「額,賤妾沒有什麼意思,只是羨慕側福晉這麼得爺的歡心,這可是賤妾和幾個姐姐都做不到的,說明爺心目裡側福晉的位置那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替代的啊。」

「哦?」年秋月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眼裡的譏諷愈加濃厚,就在耿氏有些繃不住笑容的時候,對方才突然大笑出聲了,「你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說話,這可是變著花樣拍我的馬屁啊,爺昨日是沒去耿妹妹那兒,可是卻在我這兒說了一兩句耿妹妹有了身孕的事兒的,看得出來爺很高興,咱們府上有些日子沒有這麼好的消息傳出來了,可喜可賀啊。」

「那是。那是」,鈕祜祿冰凌勉強撐著笑容地開口,這時,餘光瞧見張氏進了福晉的牡丹院,忙心裡舒口氣,找到了可以轉移的話題,「張姐姐來了,快來見過側福晉,還有耿姐姐也在這兒,從請了平安脈她就一直不舒服,姐姐不是一直說要見見耿姐姐嗎,金日不是出來了嘛!」

年秋月的眼神閃了下,耿氏的臉白了下,悄悄去看年秋月,兩人的目光相遇,耿氏的心這才安了,側福晉看來是理解自己的,年秋月這邊兒則在想著,這鈕祜祿冰凌果然比那個叫冰凝的就是厲害兩分,在下人面前不擺架子、在幾個格格面前伏低做小、在福晉兒那兒聽銀屏她們傳來的消息那是把自己當成了下人,果然有幾分心眼。瞧這話說的,那可是滴水不漏,既點出了耿氏裝病怕遭人算計,又暗示了耿氏拿自己當擋箭牌,還悄悄道出了張氏很可能起不詭心思的可能,唯獨她自己,倒是摘得一乾二淨,只是......凡事如果太過於完美了,反倒本身就是個缺陷,這點兒,她可能沒有想過。

張氏忙過來行了禮,而後就笑著和耿氏寒暄:「耿妹妹身子怎麼樣了,一連五六天都沒有見你了,姐姐真是想的緊,以前咱姐妹兩個都是兩三天都要見上一見,一起坐坐繡繡花的,連著幾日沒有見你,還真是不習慣。我備好了幾份兒禮物,也不知道送你什麼是好,你要不......自己看看喜歡什麼?」

「送她些金銀小鎖小魚就是,將來孩子出生還可以用,那些入嘴的吃的、穿的戴的就免了吧」,年秋月慢慢悠悠接口,「所有送過去的東西除了福晉和李姐姐的,其他人送的都先送到梧彤院過一遍兒,若是查出了什麼問題.....爺天天都在我那兒,可別怪我不給哪個人瞞著!」

「賤妾不敢」,鈕祜祿冰凌、張氏、武氏忙異口同聲地道,年秋月冷哼了聲,「我才不管你們敢不敢的,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上下嘴皮那麼一動,全不如真真實實做的好。」她抬步走向小廳,「福晉也該起了,都隨我去請安吧,送禮的事情你們還要同其他幾個妹妹說一聲,免得到時候起了什麼誤會,順便說一下,我也算好心提醒你們一句,送東西到梧彤院的時候,最好都派你們最貼心的丫頭,免得送去的東西突然發現出了什麼問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是」,幾人心裡不忿兒,卻都得恭敬應下,耿氏眼珠轉了下,沒有說什麼,看向年秋月的眼神明顯感恩了許多。

年秋月才不管這批女人怎麼樣想,是說自己傻還是說自己腦子抽,或者是覺得自己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那些她都不關心,她決定了要護住耿氏就是因為耿氏比其他人有感恩之心,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算計,也不是那種把人往死裡去整的了,將這個人拉在自己陣營裡,對於以後扳倒鈕祜祿家族,也算是多了些幫手,要知道,其實耿氏和整個耿家家族,還真是那種韜光養晦的,用的好,那就是極好的助力,施一些小恩惠,換來耿氏的忠心,何樂而不為呢?(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喜事



進了屋子,福晉烏拉那拉氏還沒有出來,屋內宋氏、尹氏已經坐著等了,見到以年秋月為首的幾個人進來,兩人忙起身給年側福晉請安,年秋月免了她們的禮,尹氏看了眼跟在年秋月身後半步的耿巧琦,嘴角勾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本來,按照耿格格的身份是應該坐在末座最鄰近門的位置,但這次她還沒有坐下,宋氏就起身了,「耿妹妹,你坐在這兒吧,你那兒離門太近,風大,容易著涼。」

年秋月皺了下眉,她的位置在宋氏的上座,坐上位置是需要經過宋氏身邊的,方纔她就覺得有些不對,一股莫名是味道,但宋氏身上香粉的味道太重,掩蓋了太多,有些不大聞出來。因此,她直接替耿氏回答道,「宋妹妹,不用了,若是因為懷了身孕就要有特殊待遇,就有些壞了規矩了,耿妹妹就還坐在那兒吧。」

耿氏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她,對上對方靈動的眸子,她愣了下才斷斷續續開口,「額,是,側福晉說的不錯,宋姐姐,你就坐著吧,我還坐原來的位置就行。」

「這.....」,宋氏眼珠在兩個人身上流轉了一圈,才道,「側福晉,耿妹妹身子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何況前幾天她還不舒服,這萬一......是不是不好給四爺交代,責任實在重大啊。」

年秋月瞇了下眼,聲音就冷了幾分,「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直逼宋氏,「不好給爺交代?還用你給爺交代,還是你說我不好給四爺交代?」

「賤妾也是對側福晉和耿妹妹著想。側福晉這麼生氣做什麼」,宋氏和其他人一樣都極少看見側福晉這般咄咄逼人,平日裡就是冷一些,也不是這麼氣勢......似乎...變了?宋氏一時間也拿捏不準,不敢多說下去,正想要息事寧人,就聽見年秋月道。「怎麼。我還不能生氣啊,我生氣就該憋悶著才對?宋格格今天用了什麼香料,怎麼這麼香氣逼人啊。就是這香料裡似乎多了些什麼,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宋氏心裡一驚,訕訕道,「側福晉聞錯了吧。賤妾用的就是府裡發的一般香料,只是今天丫頭手笨。多用了些,味道就沖了點兒。」

「沖了點兒?來人,梧情,將宋格格給帶下去。找大夫詳細檢查她今日的著裝、首飾還有香料,看看有什麼問題沒有」,年秋月眸光瞬間變得狠戾。「我不過是隨口說上一句,你倒是回了我十句。怎麼?賊喊捉賊就這麼有成就感,我是一向不怎麼想理會你們,那是我沒心思與你們玩兒這些遊戲,結果...你們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我過不去,看準了我是個軟柿子?那正好借今日的機會我讓你們好好看看我是不是軟柿子。」

「側福晉」,年秋月的話著實讓一圈兒的格格震驚了,哪個見過側福晉這個模樣的,活脫脫跟換一個人一樣。武格格呆愣愣地喊了一句,喊完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上側福晉那帶著火焰的眼神,她就先怯場了,「側福晉,賤妾的意思是......是說,宋姐姐的事兒好歹也該稟報了福晉,您這...讓人將她帶下去,實在有些...有些」

「有些什麼都是我一力承當,宋氏我也沒想怎麼著,查清楚有什麼不對,我自會把結果上報給福晉,武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沒...沒了」,武氏呆呆道。

年秋月對著進來站在一旁的梧情點了點頭,梧情就拉著宋氏就要走,宋氏這才反應過來,哭著喊著「側福晉,你有什麼權利動賤妾,賤妾雖說是個格格,也是王爺的人,自有福晉管教,側福晉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要給賤妾安一個罪名,不就仗著爺寵著你嗎?」

年秋月唇角譏諷地一勾,「帶走,梧情,看緊了她,不要給任何人接近她的機會,防止她有機會做手腳,宋氏,有什麼話都留著證明你清白再說吧,只是......你這樣子急躁我也懷疑是不是有問題。」她起身,對著看傻了的詩青淡淡道,「詩青,和福晉說一聲,等宋氏的事情了,我親自來同她賠罪,但今日宋氏以下犯上,這口氣我不出,實在是嚥不下,難免舉止孟浪了些,抱歉。」

她離開,屋內炸開了鍋,武氏還有些懵,「這是側福晉嗎,我怎麼覺得不像啊?」

「這說明側福晉以前是裝的,是真的不想和咱們計較,不想和咱們發火」,尹格格也有些驚魂未定,但她顯然還有幾分清醒。

張氏抬眼,眼裡詫異還沒有消去,「尹妹妹,你的意思是......側福晉她被激起了自己真的性子?」

「大概」,尹凝覺得有些頭疼,禁不住拿手去揉腦袋,最末座的鈕祜祿冰凌歎了口氣,「側福晉以前不想和咱們爭,是覺得降低了身份,說來說去,恐怕還是孩子,側福晉許是因為孩子被激怒了,生氣了,不想只是無視咱們了。以後還是小心些吧,年側福晉和李側福晉不一樣,她可是爺心尖上的人,惹不起啊。」

「惹不起不還是有人惹了?你們說,宋姐姐她真的是身上香料有問題嗎?」尹凝神來一筆的接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相互望望,沒有說什麼,但眼裡卻都是有著懷疑的。

耿氏無聲眨了眨眼,揪著帕子的手抓的更緊了。

這廂,福晉烏拉那拉氏聽得外面傳來吵鬧,也沒有在意,覺得不大,若是真的嚴重,自會有詩青給自己說的,豈料她才剛把頭髮給整好,就有詩青匆匆進來,將事情說完,就苦著臉解釋道,「福晉,奴才也是蒙了。沒有來得及阻止側福晉,側福晉的丫鬟就將人給帶走了。您看......」

烏拉那拉氏一把將手邊兒的東西都給扔在了地上,氣得面色赤紅,」好,很好,早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我還真是看走了眼。以前覺得她就算有了身孕也還每日老老實實請安是個本分的。沒想到這一切原來就是個偽裝......她比李氏更過分,竟然開始越俎代庖,賠罪。賠什麼罪?不過是個漂亮的場面話,查出宋氏有問題,也是我這個做福晉的不夠格兒,即便什麼事都沒有。她一句為了耿氏著想,就將事情給大事化小小事化沒了!」

「福晉。也不是這麼糟糕」,丹青突然開口,「只要福晉將她做的事說出去,讓上邊兒的人知道。您動不了她,娘娘還動不了她啊,這樣不守本分、恃寵而驕的賤人。自有人收拾她。」

「你瞎說什麼」,烏拉那拉氏氣道。「你嫌你主子我丟的臉還不夠,捅到上面去還能怎麼樣,她的側福晉位置就能丟了?還不是我受人笑話,連個妾都管教不住,所有人都會說本福晉辦事不利,持家不嚴,混賬,她就是算計好了一切今日才敢這般放肆,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找到什麼證據,若是找不到,雍親王府由不得她這般放肆,丹青,你最是機靈,你去打探,看年氏將宋氏帶到哪兒去了,找的哪個大夫,有沒有可能買通大夫?」

「奴才明白」,丹青行了一禮,就快速離開,烏拉那拉氏隨即讓人去廳裡交代,今日的請安免了,丟人丟大發了,何必去見那幾個格格,沒準兒李氏那個賤人現在正在院子裡笑自己的狼狽呢!

其實,她說的不錯,李氏的確正在蘅蕪苑笑得前仰後合的,「她真的這麼做了,哎呦,這可真是打了福晉的臉面了,還真是痛快,我就說第一次見面時就能看出來,這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可比我厲害,人家這麼長時間了,愣是沒人說她不好的,處處不留把柄,我還當她轉了脾氣,當年能安給鈕祜祿冰凝一個與人私定情分的罪名,怎的會這般如白兔?原來在這兒等著呢,裝不下去了。」

「主子,你小點兒聲,這麼大動靜的,若是傳了出去,總是不好的」,霍氏小心謹慎地提醒,李側福晉一擺手,「沒事,這話傳出去也沒有什麼干係的,聽夢,你可要留意著情況,看到底年秋月是不是能查到宋氏的把柄,必要時候咱們幫她一把,這可是妾室和正頭娘子明晃晃地槓上了,可不能讓年秋月失利,若是......到時候福晉她自己就沒臉再管那麼多,連管家的四個嬤嬤想必也是極為樂意的。這年秋月把握人心上果然有一手,若是我,我還真不敢就這麼刺啦啦地就搶權,不可小覷啊!」

「主子也別太妄自菲薄了,您在後院獨霸一處天地的時候她還就是個小丫頭呢」,霍嬤嬤怕李氏失了自信心,忙開口安慰,卻見李氏笑著搖了搖頭,「老了,有句話說的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啊,這後院已經不是我稱霸那會兒了,吩咐下去,以後盡量別和梧彤院的人起爭執,年氏是個有手段的,我還不想和她敵對,就各走各的路好了,我就好好管著哥兒就是了。」

「主子這麼想也對,孩子才是未來的希望,一星半點兒的寵也就那幾個眼皮子淺的格格看得金貴。」

李氏笑笑。

話頭再轉年秋月這兒,孟氏也得了消息,等年秋月一回來,就急匆匆道,「主子今日是不是急躁了些,怎的這麼就將人給帶走了,這可是活活打那位的臉面啊,爺會不會也覺得咱們恃寵而驕、失了規矩啊?」

「是有些急躁了」,年秋月抿口養生茶,「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見宋氏敢這麼和我嗆聲,一時間也就沒有忍住性子,她身上香氣實在太重,聞著就不舒服,胸悶氣短的,也沒有那麼多氣力和她耗磨。爺知道了,我也有說頭,已經讓彤情去六子胡同內請方太醫了,一會兒功夫就能查清。快給我扇扇風,到現在我這胸口還覺得悶的慌。」

自有錦屏拿了扇子給她打風,孟氏的眼珠卻是轉了起來,好一會兒泛起一臉喜色,「主子,會不會......主子,您這月的月信來了嗎?」

年秋月搖頭,「嬤嬤想多了吧,打從上次出了那事,是有快半年了,這信期穩也才三個月的功夫,別人幾年才能懷一個,哪裡就我那麼有福分,這送子娘娘又不是專吃我家上的貢品的」,她想想就覺得好笑。

「那可說不定」,孟氏卻很認真,「這子嗣的福運有時候啊,還真是說不準,您說胸悶氣短,聞不得過重的香氣,還說情緒有些失控,這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方太醫也要來,索性讓他也給您瞧瞧,診個平安脈也是好的。」

「不診,不診,好好的診脈做什麼」,年秋月擺手,不大高興。

「主子,您就聽奴才一回,萬一,宋格格的香料裡真有些對身子不好的,您不診診脈,爺回來我們這些人也不好交代,你就讓我們放心下,啊」,孟氏好脾氣地哄著。

「那好吧,我就附帶診一下,可別反覆地診來診去的,恁煩」,年秋月這才不大願意地鬆口。

但等方太醫給「順便」診了脈後,她就傻眼了,不可置信地將手放在腹部,「你說的是真的?」

「臣偏側福晉做什麼,又沒有什麼好處」,方太醫和四爺府也是老交情了,當即就笑了,「臣在此恭賀側福晉了,這次可要小心謹慎,臣必按時來給您請脈。」

「還真是神奇」,年秋月摸著肚子,眼裡竟不知不覺溢滿了淚水,孟氏見她失態,忙給彤情使眼色,方太醫也很自覺地告辭,待到人都離去了,孟氏禁不住雙手合掌,「阿彌陀佛,感慨菩薩,奴才這就去給菩薩燒柱香。」

「記著給這院子裡上上下下伺候的人這月的月錢翻倍,就說我心情高興,賞的」,年秋月一笑,肌肉一動,眼裡續存的淚水就奪眶而出,但她卻是笑著的,一時間有些好笑,主僕兩人卻誰都沒有在意這點兒,年秋月一時半會兒地連宋氏都給忘在了腦後。

親們不要覺得很是詫異,歷史上的年氏其實就是一個易孕體質,加上距離上次懷孕其實已經有近半年,這個情節也是和前後都要相關的。最後說一句,端午假期就要結束了,親們吃粽子了嗎?總之,我是沒有吃。(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二十九章 轉男為女?!



梧彤院雖說請了方太醫,但消息並沒有外傳,因此其他人都不知道。當四爺回來時,就見到門口站著宋氏的丫鬟雛菊,這丫鬟一見他,「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來了,「求王爺救救我家主子。」

「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怎麼了?」四爺有些不耐煩,他方才從戶部那兒回來,去江南的一段時日裡積攢了太多的公文,一回來就開始忙著看公文賬冊,一整日忙得頭昏腦漲的,剛回來就見到二門這兒跪著個丫鬟,那心裡能不惱火嘛!

「奴才的主子被年側福晉給關起來了」,雛菊跪地哭訴,「王爺,奴才已經一整日沒有見到主子了,求王爺去救救主子啊,主子生死未卜呢!」

「喲,這話是暗示王爺我對你們主子動了死刑不成?」突然傳出來一聲柔弱裡透著怒氣的話,讓雛菊顫抖了下,四爺則望向出聲音處,「天色這麼晚了,今日又這般風大,你怎麼不在屋裡歇著,出來做什麼?」

「我若不出來,還不知道有人試圖給我安裝罪名呢」,年秋月踩著花盆底走過來,步步搖曳生姿,雛菊的臉都白了,四爺加快幾步迎住她,拉著她的手,立即皺眉了,「瞧瞧你任性的,手都涼成這樣了。」

「沒事兒,回去喝一碗薑湯即可」,年秋月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而後道,「爺,宋格格的事回屋子你看了查出來的罪證自有定論,你那格格可是身上一絲傷痕都沒有啊,讓這丫頭跟著走一趟吧,看看我是不是虐待了她家主子,順便接她主子回去。」

四爺皺起了眉。這話裡可是有話啊,他看了眼仍然跪著的雛菊,湊近年秋月小聲道,「丫頭,這是唱的哪出啊?」

「一會兒您就知道」,年秋月白了雛菊一眼,「你這丫頭。不是忠心為主嘛。還不跟我瞧瞧你家主子去?」

雛菊這才起身,跟隨著年秋月到了梧彤院,這也是她第一次進入這個在四爺府頗為神秘的院子。忍不住看來看去,放眼滿目青蔥,各種樹木花草頗為有意趣,閣樓更是精巧無比。整個院子都是一股中性的氣息,間雜柔美和大氣。和別的院子卻有不同。

她看得正是入神,就聽前面傳來年側福晉的聲音,「梧情,請宋格格出來見見爺。這件事讓她親自給爺解釋,這身上的香料裡的毒她從哪兒來的,我很是好奇呢!」

雛菊的心一緊。「你說什麼,什麼毒。不可能,主子她不會這麼做的」,剛說完,就聽到銀屏冷哼一聲,「你主子不會這麼做,那你憑什麼認定我們主子要害你家主子,還救命,等會兒你就看看,好好看看,你主子一根汗毛都沒有少。」

四爺和年秋月進入屋子,雛菊緊隨而入,隨即眼都看直了,乖乖,這滿屋的擺設件件都是真品啊,主子整個院子的擺設放在一起也比不上側福晉屋裡的幾件。雛菊看得有些眼熱,心裡更是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憑什麼王爺要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側福晉,都是做妾的,瞧瞧自己主子過的什麼日子啊。

年秋月進入屋子後,彤情就將軟墊子放在了椅子上,又端來熱茶水,熱乎的勁兒連四爺都先放在一邊兒,這會兒見主子安排妥當了,這才顧及四爺,開始給四爺端茶送點心。宋格格進門時就見到這一幕,當即就皺起了眉,「側福晉,你這奴才可真忠心,把你放的比四爺還貴重啊,該當何罪?」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啊」,年秋月皺眉,「我的奴才還由不得你教訓,叫你來是你這丫鬟太忠心,門口攔住了爺,說求爺救你命,你怎麼說啊,宋氏?」

宋琴愣了下,看向自己丫鬟,雛菊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見她身上沒有傷痕,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這才放心了,「主子,側福晉污蔑您身上香料有毒,必然是陷害啊,主子,王爺就在這兒,您讓王爺給您主持公道啊。」

「宋氏,瞧瞧你這丫鬟真是忠心,為了你可是以下犯上啊,說吧,讓她也聽清楚,看我是不是強栽給你了罪名。」

「爺」,宋氏看向上面的四爺,眼裡滿是柔情,四阿哥卻冷冷道,「側福晉說你攜帶香料,爺准你給自己辯解,你說來看看。」話剛說完,就見身邊的年側福晉白了他一眼,四爺心裡知道這醋罈子又打翻了。

「賤妾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賤妾也不明白這好好的香料裡怎麼會有紅花麝香之類的混合成的藥物,這都是從府裡領到的香料,又不是自製的」,宋氏語氣期期艾艾的,「賤妾今日也是慌了神兒才與側福晉頂撞了,不是有意的,還請側福晉大人有大量,饒了賤妾。」

這話說的,年秋月氣急,抬手就將手邊的茶杯給擲在了地上,「大人有大量,我就不大量了你又能如何,今日在牡丹院的正廳,你一開口我就覺出了不對,好好的你為何要和耿妹妹換位置,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的小動作,往你那椅子上放了什麼,聽到我阻止你就收了起來,我猜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從你衣服和荷包裡掏出來的東西都在這兒了,你今日帶的東西有問題的可是不少啊。存的什麼心思啊?」

「這...賤妾斗膽,敢問側福晉,這些東西都有什麼問題。」宋氏初時有些膽怯心虛,但很快調整過來。

「全都是摻雜了藥粉的或是浸泡了藥水兒的,全都是些輕則讓人小產、重則讓人不孕的東西,首飾、香料、汗巾子...」,年秋月每說一樣,梧情就將東西拿起來一樣,四爺的臉就越來越黑了,「混賬,宋氏,你怎麼解釋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福晉賞賜的,除了這荷包裡的藥粉」,宋氏眼神慌張絲毫掩飾不住。「賤妾也沒有放什麼東西在那椅子上,只是聽老人家說過,若是將這放了秘方的荷包粉末撒在椅子上,讓有身孕的人坐了,沾染了,能轉男為女,一時間鬼迷心竅了。就......」

「轉男為女?」年秋月聽的愣愣的。這四個字分開來她都明白,可這和在一起她怎麼就不懂呢!倒是四爺反應很快,他自小在宮廷裡什麼沒有聽到過。當即就怒地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膽子,這樣的心思也敢動,胡亂的藥材也敢用!」

年秋月疑惑。梧情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兩句,她的臉色就變了。「天下竟有這樣的藥?開什麼玩笑!難怪那藥粉連方太醫都查不出是什麼。爺,你輕點,嚇死人了。」

四爺收回有些拍疼了的手,「宋氏。你方才說那些東西都是福晉賞賜給你的,你今日膽子好大啊。連福晉都敢污蔑了。」

「賤妾不敢污蔑福晉,賤妾說的都是實話啊。爺」,宋氏見四爺顯然不相信她。急了,「爺,您要相信賤妾啊,福晉她不是那麼大度的人,賤妾的身子就是被」,年秋月突然開口,「梧情,堵住嘴拖出去,將她們主僕都給趕出去,空口無憑還敢隨意污蔑誹謗福晉,好大的膽子。」

「側福晉,這...你...」,宋氏不明白為什麼年秋月作為側福晉卻給福晉說話,明明這是極好的扳倒福晉的機會啊,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梧情帶人給堵住嘴帶出去了,四爺看著也沒有說話,直到人都離開,他才開口。第一句就是疑問,「丫頭,你真的覺得宋氏的話是誹謗?」

「是不是誹謗有何意義呢,哪個皇子府都不能出一個狠心毒辣的嫡福晉」,她用胳膊支著腦袋,「我相信爺對這件事自有定論,用不著聽宋氏在這兒嚷嚷的,若是被誰聽去了,就不好了。」

「你這丫頭,都快成爺肚子裡的蛔蟲了,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四爺的表情看不出方才宋氏的話是不是讓他不大高興,但聽語氣倒還是有心情與人開玩笑的,想來還是不算太差。

「我猜啊,爺忙碌一天了,回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大好,想來是累極了,廚房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也燒好了熱水,只待爺一吩咐,就都給你送上來了。」年秋月眨眼,頗有些得意,「我猜中了吧?」

「哎,也不全對,你呀,有一點兒可是沒有猜出來」,四爺笑得很是邪肆,一把拉過起身的年秋月,年秋月被他這麼一拖拽,就倒在了他懷裡,聽得四爺在她耳邊小聲說的話後,當即就羞紅臉,伸出粉拳不輕不重砸了他幾下,「這可不行,我......」,她小聲說了兩句,就見四爺瞪大了眼,逕直將她橫抱著起身,「你說的是真的?真是個好消息,拿酒來,爺今天晚上得好好喝一杯。」

「不准喝多,喝多了你就該鬧了」,年秋月不高興努努嘴,「彤情,你去廚房溫酒,就只有三小玉瓶,多了不給四爺熱。」

四爺很是無奈,「好,就聽你的,你現在最大,全都聽你的,哎——,我怎麼突然發現你這次脾氣大了很多啊。」

「有嗎?」年秋月疑惑地問,見彤情梧情和其餘幾個丫鬟都點頭,她愣了,自言自語道,」莫不是我真的是一有了身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吧。」

見她糾結,四爺和姐丫鬟倒是先看不下去了,「脾氣也沒大多少,我聽太醫說,有些人懷了身孕就是這樣,你也不用多想了啊,走,陪爺吃些東西去。」

「就是,主子是側福晉,脾氣大一些也沒有什麼,主子對奴才們不還是一樣的關心嘛」,銀屏上前擺飯,一邊忙活一邊隨口勸慰,年秋月抿唇一笑,「瞧瞧你們,一個個嘴甜的,我這是沒對你們發多大的火兒,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說的。得了,脾氣大些就大些吧,反正我也實在控制不住,委屈爺和各位姐妹多擔待些了。」

「爺擔待你的還少?」四爺斜睨她一眼,將飯菜給她一一夾在碗裡,「宋氏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準備交給王昆,福晉那兒也沒有什麼大權,你也不用擔心,爺知道她也不如表面一樣賢惠,但好在現在也沒有多少權利在手,她對你和孩子構不成威脅,你乖乖的養胎就好,不用過度操勞。」

「你以為我愛操勞,還不是今日早上覺得那味道不對,無端惹人心煩,又見到了宋氏那小動作,有些擔心耿妹妹,這才插了一手,誰知道宋氏竟然公然和我叫板,我這不是氣不過,就讓梧情把她關了。」

「嗯,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四爺點點她的鼻子尖兒,「你這丫頭,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本來就不是找你事兒的,瞧瞧你,我一句話,你給我回了幾句啊。」

年秋月只是笑笑,心裡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四爺一走,王昆總管就趕忙過來了,來詢問年秋月查到的具體一切,梧情就將事情一句句說明白了,王昆這才滿意地離開,因為王昆來之前帶了四爺吩咐置辦好的一堆補身體的藥材,年秋月再度有孕的消息在四爺的府裡再度傳開,一群女人各有驚詫。

烏拉那拉氏的牡丹院裡,四福晉氣得砸了一地的瓷器,「她竟然又有了身孕,她怎麼可以看這麼好運,送子觀音難道只關注她那院子?」

「福晉,您放寬心,孩子您也會有的,她指不定用了什麼不好的手段才有了身子呢,傷了身體根本可是得不償失了。」

「就是傷了根本我也願意啊,只要能有個孩子」,四福晉歎了口氣,「嬤嬤,我好苦的命啊,藥沒少吃,怎麼就懷不上了呢,打從弘輝後,我這肚子就沒有再鼓起來過,倒是看著這宅子裡的女人一個個地往外生孩子......,如今,這府裡越加沒有我的位置了,我剩的就只有一個福晉的空殼了。」

白嬤嬤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踟躕了半天,才開口,「其實,爺也沒有很抬舉側福晉,好像只要不招惹年氏,就不會有什麼事,要不......咱們不要再找年氏的麻煩了。」

「是她找本福晉的麻煩」,烏拉那拉氏怒道,「一個側福晉,巴巴地霸佔著爺,這不是挑戰本福晉的威嚴嘛」,白嬤嬤看著也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了,只好歎口氣,不再理會。(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章 烏雅醉心求合作



年秋月從江南回來自然是要進宮拜見太后的,她這還沒走到慈寧宮的大門,就有慈寧宮的宮人看見了,忙去給太后稟報,老人家將手裡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這丫頭,可總算知道該來看看我這老太婆了。烏金蘭澤那丫頭最近月份兒時日將到,是不敢出門亂晃了,哀家就覺得更沒有人陪著了。」

年秋月剛一進門,老太太就不樂意了,扁著嘴,「你這丫頭,回來的頭一天還不說來老太太這兒,哀家還等著聽你說笑話呢。」

「頭一天不是累了嘛」,年秋月撒嬌,「孫媳剛回來,一路坐船換車的,實在是累壞了,這不一歇過來就趕忙來宮裡了嘛,皇祖母你要體諒孫媳啊。」

「哀家還不體諒你啊,這兩日都讓御膳房準備了你愛吃的點心,這慈寧宮上下都沒有人吃這山楂糕,瞧瞧,這還放著呢」,太后指著身邊放著的山楂糕示意平真,「快去端給這丫頭。」

「哎,且慢,皇祖母,這山楂糕讓人給我包起來就是了,我帶回去給丫鬟吃好了,孫媳現在的身子吃不了這這些東西,孫媳......」,她摸了摸肚子,有些害羞,「孫媳又有了身子,所以......這等愛吃的也算不敢動了。」

「真的?哎呦呦,哀家今兒個可是聽了個好消息,看在這個消息的份兒上,哀家就不同你計較不來看哀家的罪過了。」太后笑瞇瞇的,心情很是舒暢,「幾個月了,什麼時候知道的,可有找了太醫看過。身子怎麼樣啊?」

「太后娘娘您別急啊,一個一個地問,您這麼著,側福晉也不好回答啊。」額爾莉姑姑立即替年秋月解圍。

年秋月則笑著一個個回答問題,「昨日才知道的,要不是出了一點兒事,孫媳也不會想著讓太醫給把把脈。這一把不當緊。查出來了這小東西」,太后佯裝發怒,「你這丫頭。哪有這麼說自己孩子的,這額娘做的。」

「哎呀,孫媳是不知道,這小傢伙鬧得孫媳最近身子都不大舒服。連著脾氣都大了,看什麼都不順眼。也不知道府裡現在多少人在嘀咕孫媳恃寵而驕呢,孫媳也是為難啊。」年秋月知道昨日的事情是瞞不過這位老佛爺的。確切的說,宮外各皇親國戚的府裡發生大事時,若是沒有請太醫還好。請了太醫或是外人這就瞞不住消息了,因此她不如借此給自己解釋一二句。

太后怎麼可能不知道昨日這丫頭發威的事,聽說今日四福晉一大早就跑到宮裡對德妃娘娘請罪了。話裡話外無非就是年丫頭仗著爺寵她,對府裡其他女眷太過嚴苛了。連福晉都管不了她云云,因此,太后拉著年秋月,「你這丫頭,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人家留,你說你壓一兩分性子,等老四回去還不是給你撐腰啊,非要在府裡鬧,還得虧是查出來了宋氏有問題,不然哀家都護不住你。你家福晉恐怕現在還在永和宮坐著喝茶呢,你這丫頭,記得給她賠罪。」

「孫媳的脾氣皇祖母還不是一清二楚嘛,孫媳若是喜歡拐彎抹角告狀的,皇祖母您怎麼還會喜歡孫媳呢,昨日一進門聞著宋氏身上的氣味兒孫媳就覺得不舒服,氣不順,哪裡能壓制得住啊。回去就給福晉賠罪,保準不讓您難做」,年秋月眼神閃爍幾下,心裡明白四福晉是去永和宮德妃那兒告狀去了,也不想想宋氏還是德妃賜給兒子的,以前還是德妃的宮女,說是告狀,打的臉面難道就不是德妃的了?德妃頂多就是派個嬤嬤訓誡自己兩句,憑著自己肚子裡的這塊肉,沒準兒連個嬤嬤都不用派,也就是貼身宮女來說自己三句兩句的了。

因著年秋月有了身孕,年秋月又是太后極喜歡的一個晚輩兒,因此,慈寧宮中午的伙食自然是要重新安排的,那些忌諱的、不適合吃的都要換掉,御膳房從慈寧宮得到了消息後就要開始忙活,為著慈寧宮的飯菜更是耽誤了幾個妃嬪的飯菜,因此,不到飯點兒,宮裡上下就知道四爺側福晉,宮裡的紅人再度有了身孕,消息傳到禮貴人那兒時,禮貴人正在梳妝,聽到時愣了下,「你說是誰有孕了?」

「回貴人,是四爺府的側福晉年氏。」

「年氏?」禮貴人眼珠一轉,想到一些打探來的消息,當即笑了,「風華,依你看,能不能把這位側福晉給請來咱們宮裡坐一坐?」

「貴人,這年側福晉如今在太后的慈寧宮裡吃飯呢,等用完飯還不知道去哪兒呢,依奴才的建議,年側福晉一向喜歡御花園的那些綠美人,這幾日剛巧不是開了嘛,只要讓她知道了,定然是要去看看的,只是......怎麼讓她知道呢?」

「哎——,這個好說,找些宮女在年氏經過的地方議論幾句就是了,這個你去辦,風華。」

「奴才領命」,風華行了一禮,這就出門。

年秋月的確是吃飽喝足了出了慈寧宮的大門,找地方轉轉消消食,太后娘娘知道她有孕,用膳的時候那可是可足了勁兒去給自己夾菜,直把她吃撐了還覺得她用的少。

聽到經過的幾個小宮女議論著御花園新開的一些花,其中就有她最喜歡的綠美人,這綠美人是牡丹花的一種,顏色卻是青綠色的,最是特別,她瞄準這朵花可有些時日了,聽說是下面哪位官員給孝敬上來的,從進了御花園她就惦念著,於是,她自然就很高興地要去瞧瞧。

沒想到這還正在欣賞,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不熟悉的聲音,「你倒是好興致,對這綠美人倒也是真的喜歡。」

年秋月回頭,看見是烏雅醉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又綻放開,「原來是禮貴人。說來,自貴人受封以來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見面,貴人也是來賞花?」

烏雅醉心搖搖頭,「不,我來是為了你。」

「哦?」年秋月眼神閃了一下,「貴人找我?這還真是稀奇,不知貴人有何吩咐?」

「有人想要斷我左膀右臂。本來這事是與側福晉無關。但這定計謀的人卻是想要害了側福晉,可謂是一箭雙鵰,而我。恰好知道這個消息,所以來找側福晉詳談,不知道側福晉有沒有時間呢?」烏雅醉心手裡的團扇一搖一搖的,看起來很是悠閒。

「好。不知道禮貴人想去哪兒談呢?」

「御花園人來人往的,還是去我宮裡為好。側福晉以為呢?」

「沒問題」,年秋月手裡也是一柄團扇,不過是把圓形的雙面繡團扇,看起來比禮貴人手裡那柄好看多了。這讓禮貴人有些不高興,但想到要和對方合作的事,就將這些不愉快給拋之腦後了。

等到了位於景仁宮的後殿的烏雅醉心的屋子。年秋月坐下,烏雅醉心讓宮女上了茶。就開門見山道,「側福晉,我們時間也都不多,我就長話短說好了,我想和你結盟,共同對付我那好姑姑,德妃娘娘。」

「哎,打斷一下,禮貴人這話我有些聽不明白,德妃娘娘是你的親姑母,你要和我一起對付她?」年秋月坐直了身子,「為什麼?」

「她是我的姑母,但她何曾把我當做她的侄女」,烏雅醉心氣惱地說,「我找你對付她是因為我恨她,她一方面裝作大度地將珠釵賞賜給我,另一面卻暗示蓉常在給皇那兒告狀,說我所帶物件不符合貴人的身份,心有不軌。後來更是為了斷了我的左膀右臂,準備將我這宮女風華以合理的名義給送到四爺那兒。」

「慢著,為什麼不是送到十四爺那兒?」年秋月皺眉,「同樣是兒子,十四阿哥更聽德妃娘娘的話吧?」

「是,但我這宮女是和我一心的啊,又不是和她一心,在十四爺府她還怕我會害了她最喜歡的兒子呢,在四爺府就不一樣了,怎麼折騰她總歸都不關心。」烏雅醉心說話很是不客氣,「我那姑姑怎麼對四爺和府上的人......其他人不知道,你總該不會不知道吧。她可是偏心的沒個樣子了。」

「這話倒是真話,我才發現還好你沒有進四爺府,否則.....我還真不想有你這麼一個敵人」,年秋月歎口氣,「不過,我才不相信就這麼些問題就讓你想和我合作對付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從一個女官到了今天這個四妃之一,可不是容易對付的,何況.....你對付自己的姑母,頂多就是家族裡爭議一下,我對付的可是四爺的親額娘,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那可是我承擔不起的風險,你憑什麼以為我一定和你合作?」

「憑你肚子裡的孩子」,烏雅醉心斬釘截鐵地說,見年秋月眼神狠戾地看她,她反而笑了,「的確,你很聰明,我也不想成為你的敵人,姑母她悄無聲息弄掉了我的孩子,也就是一個月多一點兒,她買通了太醫,說是月信,還說我身子骨不大好,月信本就不穩。沒有一個人懷疑她,她裝的是十足的好人,若不是我一直下體流紅不止,求助母親,我母親偷偷帶了一個會醫術的丫鬟來宮裡,連我自己都會被蒙在鼓裡。」烏雅醉心此刻的表情尤其陰狠,「我恨她,她明明有了兩個兒子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的孩子,宮裡人人都誇她賢良淑德,家族裡誰不知道她做下的陰損事。」

「小小問一下,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嗎?」年秋月再度開口打斷烏雅醉心。

「我想過,想了很久,我猜測是因為家族裡不想支持她了,我阿瑪才是烏雅家族的族長,家族上下都聽我阿瑪的,宮裡她已經站穩了,家族裡當然支持我了」,見年秋月投以狐疑的目光,她抿抿嘴,「其實,你也知道,伺候一個男人的,難免要爭寵,我也是為了自己,才讓阿瑪將人手大半都挪到了我這兒,她大概是不滿了吧,怕家族把我扶持起來影響她的地位。在這後|宮裡,沒有皇上的寵愛,就是個妃嬪又算的了什麼。」烏雅醉心笑得很是譏諷,也不知道是笑德妃還是笑自己。

年秋月點頭,「我大概可以理解了,你想怎麼和我合作,先說來聽聽。」

「德妃本來的計劃我的人已經聽個明白了,是想拿藥給你下藥,而後你就會身體虛弱,整日需要臥床休息,反正你身子底子不好,臥床個三五個月也是沒有人會懷疑的,只要藉著這個機會算出來風華和四爺八字很好,最適合給你沖喜,太后和皇上多半也會願意的,實在不願意,不還有藥嘛,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我就是不願意放人,也是由不得我了。至於你,一個病歪歪的側福晉,不能伺候四爺,不能傳承子嗣,那會兒就算你再得太后和皇上喜歡,在皇家子嗣方面,也得靠邊兒站。誰又能懷疑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在出謀劃策呢。」烏雅醉心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上面剛染的丹蔻很是艷麗,「你看,可不是一石二鳥嘛,宮裡都說你最是得四爺喜歡,怕是在四爺心裡佔據了一定地位,你這樣一個人存在還不是威脅某人在四爺心裡的獨特地位嘛,沒有一個當婆婆的喜歡兒子心上人的位置比自己還重的。」

「有幾分意思」,年秋月團扇搖了幾下,「可是.......禮貴人是不是隱瞞了什麼,這宮裡我也不是沒有呆過,要想讓一個宮女消失,那可是很簡單的事,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功夫呢?」

「因為風華不能消失,風華是家族裡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的孫女,唯一一個親人,就是德妃娘娘也得顧忌家族,被家族完全拋棄的話她還怎麼推舉十四阿哥上位」,烏雅醉心壓低了聲音,「所以她不但不敢殺了風華,還要保證風華後半生過的很是幸福,對於一個奴僕來說,嫁給一個王爺,那可不就是登天了,這樣說,不知道側福晉是不是能理解了呢?」

「哦——」,年秋月故意拖長了音,「你說的我得消化消化,消息太具有衝擊力,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麼著吧,我回去考慮考慮,三天後我要陪著太后看戲,到時候給你答覆。」

烏雅醉心多少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對方要考慮也是正常的,遂點頭,「也好,我等你消息,到時候我讓宮女去給你送繡線,你把話告訴對方。」

「好,一言為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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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德妃試探



年秋月出了烏雅醉心的門臉就黑了,耿氏之前告訴過她烏雅姑侄鬥法波及了自己,但她一直沒去管對方到底是準備什麼手段對付自己,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法子,還真是簡單粗暴!

孟嬤嬤見她臉色很不好,擔心她氣住身子,就小心打探,「主子,咱們接下來去哪裡?是出宮還是……」

「去永和宮」,年秋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擠出一抹笑容,「姑姑,你可知方纔那禮貴人與我說了什麼」,她簡單說了情況,孟氏就變了臉色,「主子,既然這樣,你為何要去永和宮,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嘛!」

「她不敢動我」,年秋月眼神滿是篤定,「如今這孩子可是我的保命符,我在誰那兒出了事,都是一個重大的責任,永和宮上下孩子都已經大了,可沒個小阿哥擔責任。」

這話說的,明顯還是因為上次的事心理存有怨言,孟嬤嬤也覺得自己主子挺苦,好好的孩子掉了,還不能讓弘時阿哥負擔責任,如今再度有孕,可不是老天給主子的恩賜嘛,若是再有什麼不測,德妃娘娘還真是沒有辦法推脫責任,怕就怕在有人寧可被罰都要動這個孩子……孟嬤嬤禁不住將自己的疑問和擔憂說出來。

「姑姑說的人肯定存在,不過不是在這宮裡,宮裡人同我能有什麼恩怨,就算和府上人姻親關聯……經過鈕祜祿冰凝的事後量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姑姑不用擔心,我心裡是有數的。」

孟氏這才不再勸,年秋月到了永和宮,自有宮女去稟報。年秋月進入殿內,四福晉已經不在屋裡了,顯然已經離開了。年秋月躬身行禮,還沒完全蹲下去,德妃娘娘就阻止了她,「你這孩子,身子不舒服還這麼多禮幹什麼。快起來。」

年秋月還是將禮行完了。這才起身道,「娘娘仁愛,但禮不可廢。臣妾是萬萬不能沒有規矩的。」

「你這丫頭,還是這麼多禮,起來吧,坐本宮身邊。本宮問你個事。」

「娘娘請講」,年秋月在德妃下首處小心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半,說不出難受,但她面上卻一絲也看不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淺淺笑容。

「今日你們府上福晉一大早就進宮。來到了本宮這兒,與本宮說了一件大事,我猜測你在慈寧宮定然也和太后她老人家說了這事。你這丫頭,怎麼昨日那麼大的脾氣。也不怕人笑話,不過是個格格,還是個壞了規矩的,你罵上幾句的,勒令她改了就是,罰她抄抄佛經靜靜心也是好的,何苦做那惡人,將她關了,你家爺嘴上不怪罪與於你,這心裡恐怕也是不大好受的吧,你還落了個惡人的罪名,本宮看來可是不值當啊。」德妃娘娘的笑容很是和藹,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這話也是處處為著你著想,十足應該得一張好人卡。

年秋月含笑聽著,點頭,待德妃說完了,她才一臉受教的樣子,「還是娘娘說的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我太孟浪了,一時間的沒克制住自己的脾氣,想來是不只是惹得四爺不高興,更是惹得福晉姐姐心裡不是滋味了。唉,也怪臣妾還是年幼,沒有經歷過那麼多是事兒,沒個經驗。這宋姐姐好歹也曾經是伺候娘娘您的,臣妾昨日舉動實在是,還請娘娘莫怪。」

「本宮怎麼會怪你呢,這事也是本宮教導不利,當年好好的一個丫頭,手腳麻利,做事機靈,服侍人更是小意體貼,誰知道過上些年歲的怎麼成了這,本宮這心裡可是十分過意不去。你們府裡因為這丫頭鬧得四下裡也不痛快,都是本宮的罪過啊。」德妃長歎口氣,一副真心難過的樣子,眼睛都濕潤了。

年秋月心裡直抽,哎呀,裝得好像,就跟我不知道你心裡有多不想讓四兒子多得幾個孩子,彌補一下他這個親王的競爭力不足之處一樣,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都是臣妾的不好,怎麼是娘娘的過錯呢」,年秋月見對方要演戲,就陪著對方演,拿個帕子擦一擦不存在的眼淚,「臣妾可能心直口快,不懂得說話的技巧,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宋姐姐,以後臣妾就不能這麼由著自己性子了,還得向娘娘學習才是。」

「你能這麼想就好」,德妃覺得怪怪的,但又挑不出對方說話飛錯誤,只好順著台階下來,勉強當對方是誇讚自己的,「本宮一直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想來這次也許是因為懷有身孕情緒不大穩定,也是可以體諒的。本宮聽御膳房那兒傳出太后吩咐的話時別提有多高興了,當年皇上就說你是個福星,本宮聽到上次那個不幸的消息,還為你感到難過,現在好了,你可是真是個福星,從你上次有孕,你們後院就接二連三開始傳出好消息,可算是洗清了京城裡的謠言。」

「這都是皇上對秋月的喜歡才這麼誇讚的,許是府上姐姐們前些年身子沒有調養好,這兩年休養好了,怎麼能說是臣妾的功勞呢。」

「你這丫頭還在這兒謙虛。本宮聽說方才禮貴人請了你去賞花,你們年紀相反,倒是能聊到一起去,本宮還是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德妃說著說著,這話頭就轉到了禮貴人那兒,年秋月一激靈,來了,來了,總算來了,就知道德妃娘娘不可能不問到這個侄女。

「娘娘一點兒也不老,正是散發女人魅力的年紀。」年秋月笑著說,「說來臣妾還真覺得造化弄人,早半年還在說禮貴人和臣妾做姐妹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如今成了臣妾的長輩兒,方才禮貴人見臣妾在欣賞那綠美人,就邀請臣妾去瞧瞧她種的紫玉香,臣妾還當她真是想找人評論一下欣賞一下她那花兒,誰知道是變著法子讓臣妾給她那花畫成畫兒,想到時候找尚衣局給製成繡圖。說是皇上賞賜的花兒,得留住這份美麗。」年秋月撇撇嘴,「若是平日應下也便應下了,偏臣妾最近不是有了身子,哪裡能這麼費心費力去畫花兒啊,這做一副好畫兒沒個個把時辰哪裡能弄好。」

德妃眼神閃爍了下,「說的也是。這好的畫作都是一點點兒完成的。工筆白描就需要一兩個時辰,這畫活物最是難為人,你現在的身子可是累不得。說來還是盛名太重。這宮裡宮外,朝廷民間的,哪個不知道你是御封的第一才女,禮貴人是本宮的侄女。在家時就喜歡這些畫作,那會兒沒少請畫師畫這些虛的。本宮說過她多少次,她都沒有聽過。」

「臣妾猜想這禮貴人應該還很喜歡好看的繡圖吧,這求畫不成,她可是又向臣妾討要一個扇套。說是過兩日連繡線一起給臣妾,好在她還顧念臣妾的身子,沒有要求時間。不然臣妾可要向娘娘哭訴一番了。」

「可不是,本宮回頭說說她。你這懷著身子的,還想讓你給她做扇套,小小的扇套看著不大卻是極其費工夫的,唉,皇上寵她,本宮說的話她是越來越不聽了,本宮這個做姑母的很是為難啊。」德妃說的懇切,年秋月在心裡卻是滿滿的鄙視,這姑侄二人......倒是好笑,鬥起來豈不是讓別人得利?

得利的人自然是那些個答應常在的,多是沒有身份的漢軍旗的人,而且還是父親官職不高的,近兩年皇上對這種女子寵幸起來倒是放心許多,幾乎都是這些女人在侍寢承寵了。這得寵的幾名女子中,有一人是安家的安媛媛,目前的安常在。安常在最近除了皇帝很寵她之外是事事不順,又一個兄弟死了,還是因為貪污受賄死的,要不是念在安家從前的功勞上,安家恐怕會面臨被抄家的危險,縱然如此,自己的父親還是被降了官職,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四爺,若不是那個一絲情面都不講的冷面王爺,自己現在還是三品官員的千金,哪裡像現在,都成五品地方官的女兒了,沒見潘露那個賤人對自己都沒有往年那麼恭敬了,安媛媛心裡惱怒,她要報復四爺,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一個皇帝後宮的女子能對一個親王有什麼報復的手段,安媛媛想了很久,直到自己的小太監解釋今日飯菜不能及時到來時才覺得有了主意。報復一個人就要對他的弱點下手,最好是他在乎的人或者東西,四爺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除了......年秋月!

年秋月她並不陌生,是和她同一屆參加選秀的女子,在安媛媛的印象裡,年秋月是一個運氣好到讓人嫉妒的人,沒有多少本事,除了會些酸腐的詩句才學,還有就是大家女子不大有用的女工,至於心計,別開玩笑了,要不是有年家護著,又僥倖因為蒙語得了太后的喜歡,這樣的女子早就在選秀的時候被刷下去了。安媛媛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個女子,她從前和馬家女兒一起玩兒時,聽到的也都是馬家女子說這女子口齒伶俐,嘴皮子功夫了得,作為自小在安家後宅長大的安媛媛表示口齒伶俐算什麼宅鬥技能啊,不過就是一點兒小心計,好對付的很。

安媛媛最大的優點是她沉得住氣,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有了目標後,安媛媛並不急著去開展報復行動,而是坐著思考問題,面前放著一個棋盤,黑白子分明,她似乎是在自己與自己下棋,但卻久久不放下一個棋子,服侍的宮女是她帶進宮的丫鬟,也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就只是站著,也不說話。安媛媛的一局棋下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定局,直到有敬事房的小太監來傳話,這才打斷了她的棋局,「奴才恭喜安常在,皇上今夜翻了您的牌子,您可要早作準備啊。」

見敬事房來的人驚動了其他側殿的人,有幾個常在答應出門觀望,安媛媛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得意,素手一揮,很是大方地賞了小太監一個鼓鼓的荷包,那小太監接了好處更是笑瞇瞇的,對著安媛媛的大宮女綠袖小聲道,「可要讓常在早些做準備,皇上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你還是提醒下常在處處小心謹慎地伺候,免得觸怒了龍顏。」

「這位公公可知道聖上為什麼心情不好,能否提點提點,免得咱們主子不小心說錯了話」,綠袖是個很會說話辦事的,平日裡即便安媛媛沒有侍寢,見著了這些個敬事房的太監,也是會給些好處的,這宮裡的太監就是有奶便是娘,小太監自然是喜歡這個常在和她的丫鬟,就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具體的咱家也不清楚,似乎是和折子有關,四爺遞送了一本折子,也不知道寫的什麼,咱們萬歲爺當即就給摔了自己最愛的古玉鎮紙,聽說......」,小太監小心看了下左右,「咱家聽想好的說啊,那可是太子進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東宮那位惹怒了皇上,不可說,不可說啊。」

「公公放心,我什麼也沒有聽見,咱主子知道這些也就足夠應付今夜裡了,謝過公公了,公公慢走」,綠袖一看太監說到這兒就閉口不言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只能打聽到這地步了,也就笑瞇瞇不再繼續追問,小太監被她一口一個「公公」的抬舉著,心裡很舒服,又見她很識趣,自是滿意地回去了。

安媛媛聽了綠袖的話,當時就眉頭緊皺,皇上心情不好?因為太子?四爺上奏的折子有關?她把綠袖的回話品了又品,這就回出味兒來,當即就笑了,樂呵呵讓人備水沐浴淨身,而後開始梳妝打扮起來,今夜她大概是知道該怎麼說話了,雖說動不了四爺府,但讓皇上心裡留根刺還是可以的。四爺啊四爺,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事不給人留一條活路吧,年秋月不是才女子,一向心高氣傲嘛,我非要讓你氣出問題來不可,到時你四爺還不得急得團團轉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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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安媛媛挑撥



晚間,安媛媛被包裹好抬到了乾清宮的龍床上,她熟練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自皇帝腳邊而一點一點拱到了枕頭那邊兒,直鑽得香汗淋漓,康熙皇帝看她臉紅撲撲的,頗為有朝氣,樂了,「你今日來的可是比往日遲了些,怎麼,這麼不想見到朕?」

「臣妾哪裡會不想見到皇上,臣妾恨不得日日能看見皇上,只可惜這也只是個奢望罷了。今日臣妾午間貪味,多喝了兩杯杏花酒,不提防多睡了會兒,這便有些遲了,沒想到四爺府上的年氏看起來嬌滴滴的,竟有這麼一手的好手藝,讓臣妾品酒品的欲罷不能。」安媛媛的長相頗有幾分柔弱氣質,就是不說話往那兒一站看著就惹人愛憐,若是開口了,那更是平添幾分嬌柔,聲音有些南方地域的儂音。

康熙皇帝聞言大笑,「那酒又不是山泉甘霖的,哪能貪杯,倒是是年輕人,不懂得養生」,接著,他坐起來,「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一點兒,那丫頭看起來是個嬌慣的孩子,這手藝還真是一絕,朕喝了她進獻的梨花釀後是再也不想喝宮裡的了,可惜她釀造的實在太少,還沒過癮,也便沒了。」

「皇上為何不讓她多做些?」安媛媛壓下心裡的嫉妒,淺笑著問。

皇上感慨地回答,「這丫頭,朕是奈何不了她,怎麼說都是她有理,說什麼花瓣需要當年新開的,過了時候就不要了,梨花裡還不能參雜任何其他花瓣進去,花瓣要經過好幾個工序處理,朕讓她寫了方子給了內務府。釀造出來卻不是那個味道,朕也是不服都不成啊,只好每年都提前給這丫頭打招呼預定幾罈子,品個滋味,解解饞。」

「好個大膽的丫頭」,安媛媛笑著說,看起來也不是很生氣。「說起來。當年這年氏還和臣妾同殿選秀,初選後的當天就被人給絆倒扭傷了腳,被秀女們給嘲笑了好些時候。原先想著必是一個愚笨的。一直以來也是很沒有脾氣的人,被同屋的人都給擠到了背光的地方,誰知道今日臣妾聽到了一件事,那可真是大大對她改觀了啊。」

康熙皇帝挑眉。被勾起了興致,「什麼事。說與朕聽聽,牽涉到這丫頭的,可是一直都不是小事,這次又出了什麼事?」

安媛媛見康熙果然有了心情。魚上鉤了,心裡得意,口中卻不緊不慢地將事給說了一遍。才說到一半,皇帝就笑了。「原來是這事,朕還以為是什麼新鮮事情」,他一擺手,「朕今日去慈寧宮看太后,太后還與朕說起這事來,滿心欣慰,太后她老人家一直都怕這丫頭太過於沉迷於自己喜歡的刺繡和詩書裡,對下人也是寬厚為多,不見有主子的多少架勢,要不是有個老四護著她,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府裡的人給賣了,今日總算是有幾分威嚴了,雖說是有些過了,但念在孩子的份兒上,也是可以理解的,為母則強嘛,再者,御醫也說了,懷了孩子的人總有些反常地方,情緒失控的也不是沒有。」

安媛媛心裡一驚,這賤人就這麼好運氣?太后她老人家到底看上了她什麼,為什麼百般為她考慮,事事為她周全,原以為以皇帝這種最是重視規矩的、嫡庶分明的,想來應該會厭惡年秋月,沒想到竟然覺得年秋月這脾氣發對了,開什麼玩笑?!孩子?哼,都是因為孩子,懷了孩子的女人在皇家就是分外的重要,幾乎一切罪過都可以免除責任,若是沒有了孩子......看你還怎麼耍脾氣?!

這麼想著,安媛媛心裡就已經埋下了想要做事的動機,但因著是康熙皇帝在旁邊,也不敢露出一絲來,只是笑著道,「這個臣妾倒是不大清楚,大概興許是吧,這年氏還真是好福氣,聽說本來四爺帶著她去江南就是為了讓她散散心,結果這一回來就發現有了身孕,還真是讓同為女人的臣妾羨慕不已啊。臣妾聽家裡人說,本來她們是要去曹家的,都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結果竟然打道兒回來了。皇上,臣妾沒有去過曹家,聽說您幾次下江南都去了曹家,曹家莫不是個人間仙境不成,一個個地都想去看看?」

康熙皇帝眸色沉了幾分,「曹家不是人間仙境,不過是房子園子建設得還不錯,有機會朕帶你去瞧瞧,讓你也開開眼。愛妃是聽誰說的胤禛他們安排好了要去曹家,是你阿瑪?」

「怎麼可能」,安媛媛腦子轉的極快,「臣妾從進宮起就沒有見到過阿瑪了,是身邊的宮女在探親日飛時候聽她老娘說的,臣妾讓她說幾件新鮮事解解悶,她隨口與臣妾說了這件事,想來是臣妾那哥哥.....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安媛媛見皇帝臉色不好了,立即先賠罪。

她跪在龍床上的動作讓康熙皇帝回了神,「免禮,愛妃有何罪過,宮女探親打聽下家裡事也是情有可原,朕不怪你。」

「臣妾謝皇上。」安媛媛起身,隨著她的動作,原本裹著自己的被子也滑落了下,她驚地低低呼了一聲,忙拉起被子去擋,被子卻被康熙皇帝給搶了去,她故作驚詫,抬眼看去,皇上已經眸色沉沉,帶有欲色,她羞怯怯,又不敢去拿被子,只好下意識就拿胳膊擋在自己前方,卻是擋住上半身卻摀不住下半身,一時間羞得面色赤紅。

接下來自然是被翻紅浪,好一片春光。

待事畢,自有十幾步外的宮人上前,拉開簾子,重新將安媛媛裹上被子,有管事的太監畢恭畢敬地垂首詢問,「皇上,留嗎?」

「不留」,雖說是剛剛進行了激烈的運動,皇帝的聲音隱隱還泛著一股意猶未盡的意味,但說出的話卻是冷冰冰的字眼,安媛媛未消除的紅暈煞那間盡數褪去,留給她的是無盡的冷意,後|宮的女子哪個不是想要一個子嗣,無論是個阿哥還是個格格,都是個依靠啊,還是她們免除被陪葬或是守皇陵的護身符啊。安媛媛在被子裡的身子隱隱有些顫抖。(未完待續)

ps:接下來還有一章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三章 梅子



第二更來也——

年秋月怎麼也不會想到竟然會有一個妃嬪和自己結仇,在龍床上挑撥離間地告自己的狀。安媛媛在龍床上的時候她也在床上,不過是趴在床上狂吐,吐得只覺得胃裡的胃酸都要吐出來了,難受得她直想哭,慌得孟氏將各種法子都給試驗完了,也還是吃多少吐多少的,孟氏急得不一會兒就一頭的汗。

彤情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廚房和屋子來回地跑,只要年秋月說一樣想吃的或是孟氏提到了什麼能止吐的,她比誰都跑得快,大半夜的因著主子的不舒服,梧彤院上上下下都給驚動了,上到張氏和李氏兩個嬤嬤,下到粗使丫頭都紛紛給出主意,但說來也奇怪,竟然沒一個法子是十足見效的,直把年秋月吐得最後是一絲氣力都沒有得癱軟在床上。

梧情看得心焦,也不知道打哪兒突然冒出了個主意,「要不我去把王爺請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

話剛落下,年秋月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傳來了,「又瞎說,他一個爺們兒哪有什麼辦法,彤情,你把痰盂抱來,我胃裡還有些搗鼓。」

「哎,主子,這就來」,彤情忙不迭地抱著痰盂往床邊湊,孟氏卻是眉頭一動,招手將梧情給招呼過來,兩人小聲說了兩句,梧情就一溜煙跑了。等床上和床邊的兩人忙活了一通完畢,也沒有發現少了個人。

年秋月閉目歇息,肚子卻是咕咕的直叫,她難免就有些煩躁了,「叫什麼叫,知道你餓。我也餓,你倒是告訴我想吃什麼啊,吃到肚裡一分,你往外吐兩分的,沒見過你這樣的熊孩子。」

孟氏給氣笑了,」主子,您這是在.....和孩子說話?他哪兒聽得懂啊。您真是給氣糊塗了。廚房給您準備蒸蛋去了,這是底下叫小魚的粗使丫頭給出的主意,您試試看。沒準兒這次就成了呢。」

年秋月皺眉,「不吃,拿走。我就不信餓到極致還吐,哪家懷了孩子的跟我這似的。之前也不是這樣厲害啊,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了。這孩子,等她出來,我非要好好打她屁股不成這麼金貴,一準兒是個丫頭。還是個鬧騰的不知道心疼娘的丫頭。」

「胡說,皇家的阿哥也是金貴的,別家都盼著生個阿哥。主子倒好,開口就是格格。」孟氏上前給年秋月端了溫水喝了兩口。詫異地說。

「丫頭怎麼了,我就喜歡丫頭,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不過.....照著這折騰的陣勢,我還真是懷疑她是不是我的小棉襖了。」年秋月眉頭一直緊蹙著,很是不樂意地喝了幾口溫糖水,「姑姑,誰還有什麼法子啊,我總不能只喝糖水吧。」她揉著肚子,很是無奈。

「眼下就只有那個蒸蛋了,要不主子您試試?」

年秋月扁扁嘴,別提有多不樂意了,「端來,端來」,她揮著手的架勢頗為厭煩,一看就知道有多不喜歡吃蒸蛋。

正這時,外面有尹格格的聲音傳來,「爺,您慢些,院子裡沒有點燈,您小心腳下。」

年秋月放下了剛端起來的蒸蛋,很是不快,「她怎麼來了?」

孟嬤嬤也是納悶,等梧情跟著四爺一進來,就背著四爺開始瞪她,梧情也很無奈,湊近了小聲解釋,「她說她有辦法,說是醃製的梅子很有效,在家時嫡母身子不舒服那會兒就是吃了她的梅子才好的,奴才怕她弄的東西有問題,就沒有阻止她跟來。」

孟嬤嬤想想也是,這後院女人的東西還真是不敢吃的,跟來就跟來吧,總不能再拉著四爺走吧。

四爺一見床上躺著的丫頭白了的臉,頓時就又氣又急,「都怎麼伺候的,爺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兩個時辰的功夫,你家主子就成這幅模樣了?」

「不怪她們」,年秋月拉著四爺的手,聲音都比平日弱了兩分,「是我想吃餛飩,讓小廚房做了碗,沒吃兩個就開始吐,接著吃什麼都吃不下了,只是不停吐。」

「這是怎麼回事,要不......把方院判給你找來看看?」

「大半夜的,就不用了,明日再說吧」,年秋月搖頭,尹格格卻上前了一步,「側福晉,賤妾這兒有些釀製的梅子,是平日釀著自己吃的,酸口的,您要不要嘗嘗,賤妾在娘家時,額娘就是吃這才止住了孕吐的,您試試?」

年秋月想了下,才點頭,自有梧情接了盤子端來,小巧的水晶碟子上是十幾個梅子,個個都是飽滿的,看著就脆生生的,四爺捏了一粒放在年秋月嘴裡,年秋月品了下,這才敢嚼著吃了,末了,要吐去果核,梧情正要上前,就見四爺已經拿了自己帕子墊著手,讓年秋月吐在了手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四爺來了年秋月心安的緣故,還是這梅子真的見效,在一屋子的丫鬟心裡默默禱告中,總算沒有見側福晉再吐起來,孟氏、梧情、彤情和銀屏錦屏幾個丫頭都同時鬆了口氣,「奴才替我家主子謝謝尹格格了,多虧了尹格格的梅子,我家主子這才不用這麼遭罪了。」

四爺顯然也鬆口氣,回頭,眼裡難得帶了幾分柔情,「尹凝,你總算有些用處。」

這話很是傷人,但尹凝因為當年書信的事情本就在四爺心裡是個無足輕重的人,若不是因為四爺本就不大重女色,也不想讓人因著姬妾安插探子,如尹氏、鈕祜祿冰凝之類的人早就暴斃換了新人入府了。

尹氏卻是放佛這話不是說她一樣,恭恭敬敬地道,「賤妾這兩日就抓緊時間給側福晉醃製足夠量的梅子,好讓側福晉能擺脫孕吐的煩惱,這也算是賤妾這手藝有了用武之地,沒有白吃府上的飯菜。」

年秋月因為不再吐心情好上許多,「如此就勞煩尹妹妹了,我知道你平日也沒有幾個能說上話的,改日閒了倒是可以來這兒坐坐。」

這話也算是認可了她的意思,這府上,宋氏是福晉的人手,武氏和張氏交情還算可以,耿氏跟在了年側福晉這兒,鈕祜祿冰凌目前去向未明,但尹氏卻是嫌棄她賣主求榮的人品,況且因為書信尹氏是徹底把福晉得罪死了,往日的吃穿用度都是幾個格格裡面最差勁的,若不是因為家裡給的陪嫁還算不錯,早就沒有光鮮的面兒了,今日,能人側福晉肯定她,對尹凝來說,也算是福氣了,因而,她頓時歡快應下,「只要側福晉不嫌賤妾愚笨,賤妾願意常來陪陪側福晉,天色這麼深了,賤妾就告辭了。」

「我讓人送送你。」年秋月見她識趣,也就頷首應下。(未完待續)

ps:其實,這些女人是發現跟著側福晉有好處了,並不意味著就忠於年側福晉了,咱們秋月也是培養在自己勢力,找些刀用用。很多時候不就是這樣嗎,哪裡又有永遠的敵人呢?!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四章 烏金產子



梅子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正事還在要不要和烏雅醉心合作上,合作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從小到大的,誰還沒和人合作過啊,關鍵是和誰合作了。烏雅醉心是個聰明的人,和她合作倒是不用擔心不會隨機應變,卻是要防備對方突來倒打一耙的。年秋月沒想著和德妃為敵,但她心中卻是清楚的,德妃烏雅氏是不想讓四爺府有孩子的,若是個女孩兒還好,但若是個阿哥,可就......福晉烏拉那拉氏身上帶的首飾可是時刻提醒著年秋月,不只是這後院的女人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肚子,為著自己的安全,德妃最好還是禁足三五個月的為好,到時候孩子月份也大了,不好下手了,沒有三五個月,即便是兩個月也是可以的,只要使個手段,讓太醫把脈時不管男女都以為是個女孩兒,那可就好了。

雖說德妃是宮裡的四妃之一,是絕對不好對付的,若是平日,她肯定是要小心穩妥地曲線救國拯救自己的孩子,也不想驚動德妃什麼,但眼下時局畢竟不一樣,烏雅醉心和德妃是同出一族的,而且,烏雅醉心還是烏雅家族管事族長的女兒,她才不信烏雅家有那麼大的能耐,送進宮的人手能同時供兩個貴人使喚,德妃倒也不會沒有人用,關鍵是她敢用嗎?據她查到的情況,永和宮能進入德妃屋內的只有大宮女和二等的宮女,都是烏雅家的人,其他人平日德妃是連正殿的門兒都不准靠近的,可見是個性情多疑的人。

年秋月一連盤算了兩天,到了第三日一早。就坐著轎子到了宮裡,烏拉那拉氏為了賢惠的名聲,打從知道年秋月又有了身孕就讓詩青跑了趟梧彤院,說是免了年側福晉的請安,年側福晉只管好好休息,養好腹中的孩子就是,年秋月也就不跟著她矯情。你不讓去正好。免得再出了弘時那樣的事情。

在宮門口下了轎子,年秋月就有些想吐,孟氏忙從荷包裡掏出一顆梅子。年秋月含了一會兒才吃了,臉色這才好了些,這梅子她自己查著沒有問題,為了安全起見。她還另外找了一個御醫、一個市井大夫給瞧了,確認了沒有問題這才放心吃了。她還特意賞了寫意院幾匹上好的料子。作為答謝,今早出門遇上要去請安的尹格格,看著是料子已經上身了,看來對方也算是有意討好。

年秋月來到老太太那兒。慈寧宮大早上還在一派繁忙中,年秋月很是好奇,「這日頭都已經高高掛了。皇祖母莫不是昨夜裡沒有休息好,怎生這個時候才起來。好在今日不是各位額娘給您老請安的日子,不然一準兒也要心底笑話您。」

「哀家看誰敢,也就你這丫頭被哀家慣得是沒大沒小的」,雖說沒休息好,老太太看起來卻是精神很好,笑意盈盈的,額爾莉姑姑也是笑容滿面,「側福晉是不知道,昨夜裡毓慶宮那兒傳來消息,烏金郡主破水兒了,太后她老人家就睡不著了,非要去佛堂唸經禱告,祈求菩薩能保佑她們母子平安,這一下就到了五更時候,整整折騰了兩個多時辰,總算是好消息,生了個七斤多的小阿哥。」

「真的?」年秋月睜大了眼,「不是說還得十天嘛,怎的昨夜就生了,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怎的也沒有人往我們府上報信兒?」

「大半夜的,內宮都落了鎖了,誰往你們府上報信啊」,連乾清宮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太后說話都透著一股喜氣,招呼年秋月一同坐下用飯,「丫頭,來,御膳房送來這麼多的菜,哀家也吃不完,你坐下陪著哀家吃點兒。」

「皇祖母,孫媳已經吃過飯了」,年秋月幾乎是見飯菜就變臉色,太后不知道她孕吐到了一定程度,還熱情招呼,「哀家知道你吃過了,就多少的吃一些,平日你怕吃胖不敢多吃哀家就不說你什麼了,這有了身子就和往常不一樣了,一天多吃兩三頓的不算什麼。」

年秋月嘴角直抽抽,還是孟氏給她解圍,「太后娘娘,您這慈寧宮的人最有經驗了,打從側福晉那天從宮裡回去,就開始孕吐不止,吃什麼吐什麼,直看得人心疼,唯有那酸梅子可以壓制一下,卻也是吃不了太多飯菜,眼見這兩三天腰身都清減了半圈的,奴才看著這心裡就不是滋味兒,不知您有沒有什麼法子?」

」姑姑」,年秋月不悅地看一眼孟氏,「這怎麼可以和皇祖母講,沒的讓她老人家也心煩。」

「吐了?」太后果真皺眉,「問過太醫了沒有?」

「太醫也束手無策,只說青梅既然還有幾分效果,就隨身備著。」

太后回頭看身後的額爾莉,「咱們那兒有什麼法子沒有?」

額爾莉皺眉,想了好久,才吞吞吐吐開口,「格格,奴才倒是有一個法子,咱們科爾沁有一種說法,這孕吐不止是孩子不想吃這些東西,不如讓側福晉抽空出去轉轉,在街上走走看看,沒準兒就想吃什麼民間小吃了,這有了身孕的女人就是很多時候不一樣,這吃的喜好有的能大變樣兒,還有些養的精細的有孕時候就喜歡吃那些糙糧。有沒有效果的只管試上一試。」

孟氏眼前一亮,「奴才覺得可行,昨天大半夜的側福晉還冷不丁地來了句要吃烤紅薯,這樣的東西府上哪裡有啊,即便有,也不敢給主子吃啊,這今早上天剛濛濛亮,管家就忙派了小廝出去給側福晉買,姑姑說的興許就是這個理兒呢。」

說起這,年秋月甚覺委屈,「我好不容易想吃個東西了,姑姑你還告訴我,府上沒有這東西。」

太后笑了,「你這丫頭,還真是難伺候,雞鴨魚肉的成堆放那兒你不吃,偏要吃什麼烤紅薯」,她笑著,卻突然小聲道,「丫頭,那東西好吃嗎?」

年秋月忍不住笑了,點頭,「好吃,孫媳回去如果準備好了,就給皇祖母您送來些個,您嘗嘗鮮。」

太后好奇心得到了滿足,笑瞇瞇吃自己飯菜去了。

下章見到烏金蘭澤,烏金蘭澤說出了太子的一個秘密,這件事完結後才是開始和烏雅醉心合作。(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何思雪之死(一)



待到太后慢條斯理用完了膳,趕到毓慶宮時候已經是巳時了,阿依木一見到太后娘娘和年秋月一前一後地來看望自己主子,古銅色的臉上就泛起了難以掩飾的笑容,從門前一溜煙就迎了上來,「太后娘娘,您來看我家主子,格格這幾日都在念叨著您,說好些日子沒陪您一起說說話、看看戲的了,剛巧年側福晉也出去了,也不知道您會不會寂寞。」

「那可不是寂寞嘛」,太后笑呵呵的,「哀家身邊兩個解語花都沒了,哀家都快悶壞了。你家主子身體怎麼樣,可還好?」

「黃太醫說還不錯,主子身下已經不大留污穢之物了,想來那些個已經排盡了」,阿依木說話聲音暖暖的,看起來也是總算能放心了的樣子。只是見到年秋月的時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側福晉,你出去可玩兒好了,我可聽說你去江南玩兒的那是風生水起的,都樂不思蜀了,若不是皇上讓你們回來,沒準兒你今兒還在逛園子呢。」

「喲,不得了啊,我不過出去一段時日,連阿依木都會用幾個成語了」,年秋月笑著打趣,伸出手指點點這丫頭的鼻子,「你個小丫頭,你主子可比遊山玩水重要多了,我問過太醫時候的,只除了你主子這大半夜突然發作了,連個消息都通知不得的,倒是出乎了人的意料。」

說起這個,阿依木歎了口氣,「還不是那個何侍妾,昨夜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硬闖了我家格格的屋子,大吵大鬧的。還拿著釵子要刺殺我家格格,天知道她發什麼瘋,也不知道看守她的人怎麼了,竟讓這瘋婆娘跑了出來,若不是侍衛及時趕到,我家格格只怕命都保不住。」

「瘋婆子?」「怎麼會瘋了」,太后和年秋月聽到這個消息時候關注點顯然是不一樣的。「一個瘋了的人為何還要放在這毓慶宮裡。早該扔冷宮裡了,沒的禍害了其他人。」

年秋月則在心裡想,瘋了?為什麼瘋了?莫不是烏金蘭澤選了這個人做轉移視線的替罪羊。幾個月後事情被揭穿,這人受不了打擊瘋了?

「還不是太子妃仁慈,說這麼個瘋了的人倘若去了冷宮,沒十天半個月就是一具屍體了。索性找人看著,每日喂些飯菜的。也的一條命。」阿依木的語氣透著譏諷。

太后皺眉,很是不高興,「笑話,留這麼個瘋子害了更多的人。豈不是因小失大,說什麼善事,實在荒唐!這個何氏如今人呢?給哀家拖冷宮去。」

「昨夜被太子給杖斃了」。阿依木語氣平靜下來了,「昨夜我家格格動了胎氣。當時就破水兒了,太子妃見事情不妙,就將太子從一個侍妾那兒請過來了,太子爺正在氣頭上,當場就杖斃了這何格格。」

太后一聽,愣了一下,繼而歎了口氣,念了句佛號。

年秋月則看了眼阿依木,阿依木和她對了個口型,她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進入屋子,門窗緊閉,屋內已經燃過了香,卻仍然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想來是產後移了屋子,但由於下體還在向外留惡露,才使得有些氣味而。年秋月不禁有些難受,忙塞嘴裡一個梅子。烏金蘭澤靠著床頭的靠墊半坐半躺著,見到太后,正要行禮,忙被太后給阻止了,「你坐著,和哀家客氣什麼,這麼多禮,還是不是科爾沁的人了?」見烏金蘭澤乖乖躺好,她這才滿意了,看向屋內另外的那個女人,「這是奶娘?誰給安排的?」

年秋月在床一邊兒坐下,「皇祖母,是孫媳給找的人,魏家的人,孫媳查過家世的,可以放心用。」

「哦」,太后點頭,「你給找的人啊,那就好,你這丫頭雖說平日皮了點兒,辦事還是可靠的」,她復又看向奶娘,「好生伺候小阿哥,小阿哥要是有什麼不好的,你和你們全家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相反的,若是小阿哥好好的,奶阿哥的福氣不用哀家說你也是知道的。」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盡心伺候。」

「皇祖母,沒事的,我讓她把兒子也給帶來了,安置在了小屋子裡,不怕她心裡惦念孩子,不用心伺候」,烏金蘭澤笑瞇瞇的道,「小阿哥有什麼不好的,她兒子也是逃不了的,她那孩子就是和小阿哥榮辱與共的。」

「倒也好」,太后反應很快,「這倒是個可行的的辦法,小阿哥呢,在哪兒呢,快讓哀家瞧瞧,讓哀家抱抱。」

烏金蘭澤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孩子還有些皺巴巴的小臉,看起來著實不是很好看,幼小的孩子給人一種脆弱感,年秋月沒有見過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有些好奇,又不大敢出手去碰,好久伸出的手才落在孩子的臉上,輕輕戳了一下,好軟,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軟榻榻了,戳中了萌點。

「你這丫頭,平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今日倒是怕起了孩子,哀家看你將來自己孩子出生了怎麼辦」,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太后忍不住笑話她,年秋月吐吐舌頭,「我這不是看他就這麼大一點兒的,不敢碰,碰壞了我可賠不起。」

太后笑了,烏金蘭澤也是忍不住笑出聲,兩人都笑話起年秋月來,年秋月只當沒有聽見,仍在堅持自己的小心翼翼觸碰歷程。

到太后最後疲乏了先走,年秋月還沒有適應與新生兒的接觸,不過太后一離開,孩子就被烏金蘭澤交給了奶娘帶下去了,年秋月也收起了臉上緊張的神色,「可是有什麼要給我說的?」她一邊開始給烏金蘭澤把脈一邊開口問。

「有,何思雪。」

年秋月皺眉,「她怎麼了,阿依木說太子早想殺她,她裝瘋不是因為那件事暴露了。」

「她裝瘋是因為偷聽了太子的一些事」,烏金蘭澤眼裡流露了幾分好笑的意味,「可笑你還說何思雪是何家最花費心思培養的人,這樣的人竟然把我當姐妹,所以她才把事情告訴了我,我也是沒辦法,這等事情我可不能讓太子知道我也清楚了,所以我才想辦法讓她知道了自己以前假孕一事的一二分實情,她就來和我鬧了,要殺了我,總算太子忍不住把她殺了,我這心裡還提心吊膽的,昨夜太子看我那表情......我還真怕他猜到我也知道了那件事,格桑花,有沒有什麼法子」,她在年秋月耳邊小聲說了幾個字,年秋月瞬間瞪大了眼,好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何思雪之死(二)



「格桑花,格桑花」,見年秋月沒有說話,烏金蘭澤急了,忙急促地喊了兩聲,年秋月這才回神,「啊?嗯,沒事,我知道了」,她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壓低了聲音,「你說的是真的?」

「可不是,是何思雪親口與我說的」,烏金蘭澤歎了口氣,「我當時聽了也是心裡一驚,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格桑花,我誰也沒敢說,我和何思雪說我什麼也沒有聽見,也不知道她和太子說了什麼沒有。」她蹙眉,「何思雪回去後沒兩天就傳出了消息,說是何思雪瘋癲了,太子妃還特意找了我去,懷疑是我害了她,但沒有證據,又因為我懷著孩子,只好將我禁足了。」

年秋月覺得頭嗡嗡地響,她敲了敲腦袋,苦笑了下,「烏金,你可真是知道了個了不得的秘密」,烏金蘭澤沒有聽出她話裡的深意,還洋洋得意道,「可不是嘛,我也是這麼覺得」,年秋月頓感頭大,壓低了聲音,「何思雪可有證據?」

「有,她還留在了我這兒」,烏金蘭澤開口,「何思雪和其他兩個格格因為爭寵,就去了太子書房勾引太子爺,趁著太子沐浴的功夫瞧見了那些個書信,她知道自己看見了不該看的,怕自己性命不保,偷偷藏了一封在肚兜夾層裡,後來給我了」,她給阿依木使個眼色,阿依木就把屋子墊桌子的木板給抽了出來,從裡面抽出了張紙。

年秋月看得無語,「你還真想出了個好點子,絕了,誰知道你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放在了這兒」。她伸手接過,打開,掃了眼,臉色就更差了,還真是證據,不過,做證據可絕對不足。她重新收起來。放在自己胸前的荷包裡。看了眼阿依木,「昨夜太子爺的表情你見了沒有,阿依木。依你之見,太子爺知不知道你們主子.....」

「怕是知道」,阿依木和烏金蘭澤不一樣,烏金蘭澤作為草原郡主。從小就是被人吹捧,來到太子宮裡。因著滿蒙間的關係,即便太子不是經常來她院子裡,上上下下也是不敢怠慢她的,但阿依木卻是婢女。從小被擄了賣走,看慣了人臉色,還是很會揣摩人的。是以,阿依木表情很凝重。「太子那會兒雖說還在笑著,看何格格的表情別提有多陰狠了,看著我家格格那笑都帶著點兒陰冷,我覺著怕是何格格為了活命曾經說了什麼。」

「這.....」,年秋月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兒,「如此說來,烏金你危險了。」

「就是」,阿依木臉色也不好,「年格格,你得想想法子,這可是大事,我家格格是草原上的,太子爺雖說忌諱這點兒,不會像對何家那個一樣,但也不會放心我家格格啊,我怕他會故意讓太子妃折騰格格,到時候一句他什麼都不知道就將事情給推個一乾二淨了,況且......這還有個孩子」,阿依木著急,奈何她只是個婢女,在這皇宮裡哪有什麼勢力啊。

「哪裡有什麼法子」,烏金蘭澤雖然天真些,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她歎口氣,「格桑花和我都清楚,除非太子他.....否則我會因病拖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就闔然長逝了,就是阿爸都沒有個理由給我討個公道。」烏金蘭澤指了指天,意思很是明確。

「可是.....」,阿依木蹙眉,「皇上很喜歡太子,這次江南的事也不過是批評了太子兩句,想要他.....哪裡有那麼容易,比登天還難。」

「不,比登天容易多了」,年秋月搖頭,「烏金,你病了,還病得不輕,好好在院子裡養病,這件事,我回去試試,還是有多半希望的。」

烏金蘭澤眼神閃爍了幾下,開始咳嗽起來,「阿依木,快去叫太醫,我好像著涼了,肚子也不舒服。」

見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年秋月笑笑,太子和葛爾丹新的汗王勾結一起,想要造反,甚至許了部分疆土和大量糧食草料,這樣的消息足以震動朝野,本就是一個需要地下活動的秘密,卻烏金蘭澤卻知道了,相當於太子的金冠和小命都被烏金給挾制住了,太子怎麼可能甘心,還不是要殺了烏金蘭澤,烏金蘭澤還只能躲避,實力不想當,不避著怎麼行。

打從康熙三十五年葛爾丹造反,康熙爺率領了幾個成年的皇子御駕親征,把葛爾丹打得落花流水,這麼多年就被壓制著,剛吃了敗仗的頭兩年那肯定是心服口服,窩著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但現在可不一樣了,十幾年的休養生息了,兵強馬壯談不上,但也是恢復過來了,可不就起了心思了。

等太醫的功夫,年秋月想了許多,黃太醫一來,年秋月就率先笑道,「好像是哪個不上心的丫頭沒把窗戶關嚴實,烏金側福晉似乎著涼了,剛剛咳嗽了幾聲,這肚子也不大舒服,還出了些血,黃太醫你給看看。」她說著,似乎是無意的,彈了彈自己衣領上不存在的灰塵,露出了一個玉珮。黃太醫的眼神亮了一下,請安的時候那按在地上的右手敲了兩下。

年秋月笑了,擺擺手,「哪兒那麼多禮啊,烏金側福晉要緊,我聽太后她老人家說過,這女人月子裡可是極其要緊的,受不得涼,見不得風的,你快去瞧瞧。」

黃太醫一把脈,這臉色就裝的很是像回事了,「嗯,是吹了風,這可不大好治,女人月子裡不好用藥,不如好好休養著,盡量少用些藥,一兩副的壓制住病的勢頭就好,餘下的就用藥膳調理著吧。」

「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黃太醫,我們不懂這些,全看你了,烏金側福晉的身子可就全仰仗著你了,你可要細心地開藥方,她現在可和平日不一樣,仔細你治不好,太后娘娘可不會願意你,要治你的罪。」年秋月說的很是輕,語氣也很溫柔,邊說邊和阿依木使個眼色,阿依木的擔憂這才消去。(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七章 遇太子



今日二更——

年秋月是在半個時辰後才離開的,剛剛走到毓慶宮的門口,迎面就遇上了剛剛回宮的太子,前呼後擁的,身後還跟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年秋月皺了下眉,不大樂意卻還是按照規矩行了個禮,「臣妾見過太子,太子吉祥。」年秋月身後的孟氏和梧情也忙跟著行禮。至於太子那邊兒,宮女和太監也紛紛給年秋月行禮,只有那三四個女子,看了看,卻對太子嬌笑著道,「太子爺,這是誰啊,是太子妃嗎?奴才們能不能不給她行禮啊,方才伺候了太子,這腰和腿都是酸著呢。」

孟氏聞言變了臉色,「大膽,宮裡也敢這麼著說話,好生放肆。」

年秋月伸手示意了下孟氏,孟氏就閉口不言了。她笑了下,「既然是伺候二哥的美人,要行禮也是和太子妃行禮才是,臣妾也接不得這些美人的禮。」

太子將跪著的年秋月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兒,這眼神就越來越不對了,但好在還知道自己身份,只是笑笑,「弟妹說什麼話呢,這些女人就是宮裡樂坊的婢女,你可是親王的側福晉,她們該和你行禮,弟妹和伺候你的這奴才快都起來,孤也是方才從外面回來,要是知道弟妹今天來,怎麼也該推了那些應酬,好生招待弟妹啊。」

他的話讓身後跟著的三個女人變了臉色,但看著年秋月的目光卻沒有敵意了,紛紛乖巧地行了禮,年秋月才不會和她們這些賤籍計較,大度地放過了她們。

「弟妹倒是孤這毓慶宮的稀客啊,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今日怎麼來到了毓慶宮?」太子笑著,眼神卻很是銳利。

年秋月笑瞇瞇地回答,對著太子打量的目光卻是絲毫都沒有閃躲,「臣妾都是嫁了人的女人了,哪裡能和以前一樣四處走著替主子辦事呢,今日來二哥這兒也是陪著皇祖母來看望烏金,臣妾不比其他人耳目聰靈。今日到慈寧宮才得了消息。恭喜二哥喜得貴子啊,孩子特別活潑可愛,很是讓人眼熱。要是臣妾這孩子幾個月後生出來也是這麼可愛,臣妾就心滿意足了。」她的手摸上了自己肚子。

「弟妹有孕了?」太子的眼神陰暗了幾分,「四弟還真是好福氣,得了你這麼個美人。沒一年功夫,眼見又要得個孩子。福運可真是不小啊,難怪能查出江南的案子,讓孤都對他刮目相看啊。」

這陰陽怪氣的聲音著實不是誇讚,年秋月卻是仿若未聞。一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看得太子都呆了下,心裡更是氣不過。此等美人竟給了老四那個冷冰冰的不解風情的人,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就算老四很疼她,那也是應該的,哪個男人得了這等尤物也該好好憐惜,瞧瞧這臉龐,這身段,對比一下,自己宮裡那群女人都是蘿蔔白菜,什麼都算不上,汗阿瑪也太偏心了,這樣的尤物給了老四都不給他。

「二哥,江南的案子著實不怪我們家四爺,江南的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擄走了臣妾的丫頭,還設計要擄走臣妾,真是沒有天地王法了,要不是臣妾有個忠心的丫頭,臣妾還不得以死護住清白啊。」她的聲音多少帶了些哭腔,太子聽得那叫一個心疼,他哪裡知道還有這麼一出,當下對四爺和年秋月的怨憤就消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對那群狗腿子的不滿了,這樣的美人也是他們能染指的,竟然還想著擄走,實在過分,死了也是活該!

「原來還有這等事,那群人還真是活該千刀萬剮,竟然這樣藐視我大清王法。」太子語氣憤慨地說,看起來很是有正義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太子,當然,如果忽略他眼中那晦暗不明的目光的話。

年秋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他那在自己身上流轉的目光,她強忍著心裡的噁心和憤怒,「二哥,皇祖母還在慈寧宮等著臣妾呢,方才烏金因為身子不舒服又請了太醫,皇祖母肯定得了信兒,還等著臣妾回去回話呢,臣妾就告退了。」

「額,有理,弟妹就回去吧,路上慢些。」太子笑著說,看起來很是客氣。孟氏和梧情隨著年秋月行禮告退。

出了毓慶宮的大門,孟氏就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好一個不要臉的,臉上的臉色都不帶一絲掩飾的,當咱們瞧不出來啊,噁心死人了。」

梧情也是不大高興,「太子素來愛好美人,宮裡的女人沒個過百,也得有個四五十的,咱們主子這樣絕色的,整個大清朝都找不出來兩三個,他能不心動?!哼,想都別想,主子是四爺的。」

「我還沒有說什麼,你們就已經這麼沉不住氣了?」她搖了搖手裡的團扇,上面繡著的貓撲繡球別提有多像真的了,「你們兩個,讓我怎麼說你們,這可是太子,小心著你們的表情,可別讓人看出來了,他打小順風順水的,要什麼有什麼,又沒個綱常倫理的,還能與他計較,總歸也就是想想,又佔不了我什麼便宜的。走吧,還要回慈寧宮呢。」

孟氏和梧情互相看了看,兩人都將表情給調整好,三人繼續向前走,走過一兩個宮殿,有一個婢女上前,「奴才見過四爺側福晉,咱們主子將你要的線和圖紙都給您找來了,請您過目,瞧瞧是不是您要的,如果不是,咱們還要給您找。」

年秋月一挑眉,看了看四周,一指旁邊的小亭子,「走,咱們去那兒,你把絲線拿來讓我好好看看,這同色系的就不只百十種顏色,少一種,這繡圖就缺些活氣了,你讓我細細瞧,禮貴人帶的繡圖是那副迎客松嗎?」

「正是,主子說您不用急,慢點繡也行,她不急著要」,宮女說話很是客氣,手裡抱著一個檀木匣子,「主子還說了,您要的都在這兒了,給您的酬勞也在這匣子裡,是一支水晶的簪子,您也一起瞧瞧,看喜歡不。」

年秋月點頭,幾人一起朝著亭子走去。(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八章 晚風



四人一起來到亭子中,年秋月坐下,其餘三人都是站著,宮女將匣子給放了下來,「側福晉,這是您要的絲線。」她的手在匣子上按了一下。

年秋月目光在匣子上滯留了下,而後笑了,還真就打開了匣子,孟氏在身後都看愣了,匣子打開來,裡面上層是一股股紮好的絲線,顏色不細看的話,很多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打開下層,裡面是一支水晶簪子,渾身剔透,對著光來看似乎是無限光芒流轉,最特別的是這根簪子在眼光下發出的是七彩的光芒,甚為華貴。

「你家主子還真是有誠意,不過」,年秋月隨手將簪子又放回去,抬眼,「這和你主子上次與我說的不一樣啊,她說的可不是這樣子的簪子啊,莫不是.....你不是你家主子說的送絲線的人?」

年秋月的話剛一說完,宮女就笑了,「咱們貴人交代過了,看來年主子就是個謹慎的人」,宮女從懷中掏出了個布裹著的簪子,打開,正是一根粉色玉晶的鳳頭簪子。年秋月這才笑著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孟氏和梧情點了點頭,孟氏和梧情立即走出了亭子,守在亭子口看著過往的人了。

「這位姑娘,你不是禮貴人身邊親近的人吧,或者說,你是不是另一個宮裡的人啊?」年秋月笑著說,團扇在手裡慢慢搖著,「能告訴我,你明面上是誰的人嗎?」

「側福晉果然是聰明人,奴才佩服,奴才是密貴人身邊的人。」

「密貴人?」年秋月嘴角挑了一下,「你家主子還真是個妙人,選了你這樣身份的人來。倒是妙。」

宮裡誰不知道密貴人因著十八阿哥是事對年側福晉那是一個感恩啊,時不時只要側福晉一來宮裡,就給送些吃的喝的,或者是看年秋月閒了就將年秋月給請到屋裡去坐坐。這找到密貴人的宮人去和年秋月進行三來五往的,哪裡有人會懷疑啊。

「主子說了,側福晉您才是真正的妙人」,宮女笑得很是甜。「奴才名叫晚風。此次來是與側福晉好好商量商量合作的事,說來,其實貴人是不需要格格多做些什麼的。只是幾句話的功夫。」

「幾句話?這麼輕鬆,你們貴人還會找我合作?」年秋月挑眉,雖說還是笑著,卻隱約有幾分興趣了。

「主子說了。這幾句話旁人說了可沒有什麼效果,沒準兒還會丟了性命。但只有從您嘴裡說了才能有作用呢,您一向得太后和皇上喜歡,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足見您足智多謀了。」晚風的話將年秋月吹捧得極高。若是一般還真會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年秋月卻是失笑出聲,「你這奴才。有這麼一張巧嘴,我在密貴人那兒怎麼從沒見過你去伺候啊?」

對方一笑。「密貴人身邊自有自己帶入宮裡的丫鬟,奴才又何必與這些姐姐相爭,總歸在密貴人心裡是不一樣份量的,又不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還不如做好本分,如今還能有機會來見側福晉,若是主子身邊得臉的,哪裡有出門的空閒?」

年秋月點頭,「有道理,你們主子找你來看來是選對人了,你是個聰明機靈的。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來,坐下,咱們細細說說,你主子想讓我幫什麼忙,恰巧我這兒也有個忙需要你們家貴人去幫忙,其他人可是不行。」

對方聞言,愣了下,繼而笑了,「您還真是做生意的好手,這樣也好,咱們各有所需,倒也不必說誰欠誰人情了,那玩意兒也是不靠譜的,不如互助雙贏。我家貴人的意思是您需要在太后娘娘和四爺面前說幾句話,吹吹枕頭風,這具體怎麼說,什麼時候說,主子說她和您是朋友,不是主僕,她可不能決定您怎麼做,再者說了,這隨機應變總比死死的規劃好的多,總之呢,只要太后不怎麼喜歡那一位了,四爺知道自己額娘偏心得都到了子嗣上的事兒了,簡直能稱作狠心就對可以了。側福晉意下如何呢?」

年秋月指尖在石桌上不緊不慢敲了十幾下,這才抬頭,「雖說有些麻煩,倒也不是太難辦,我也不能一口應承下你,你回去與你主子商議下,我要她出手幫忙的事其實也是幾句話的事兒」,她壓低了聲音,把話一說,晚風的臉色變了下,抬頭,一臉驚駭,「這.....」

「不急於此時,朝堂想必不出十日定有大的風波,只要那會兒你家主子把握好時機就是了,這件事畢竟不是小事,咱們回去各自思考一下,若是你家主子同意了,差人給我送盒珍珠就是,名頭就是賞賜我有了身孕,作為這腹中孩子的親戚,送些東西也是應該的,對吧?」

晚風臉上的驚駭這會兒才慢慢下去了,「側福晉說的對,此事奴才還需要回去同主子稟報過了,奴才不敢做決定。」

「那便去吧」,年秋月團扇一指亭子外,「回去記得與你主子說,那位那天可是向我打聽她的情況了,她們姑侄看起來還真是彼此防備,絲毫不見情誼啊,希望她保重身子,比起那位來說,我還是挺喜歡同你主子打交道的。」

「奴才記著了,奴才告退。」晚風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離開。年秋月看著她走遠,一直維持在臉上的笑容這才淡去,似是小聲自語,「還真是不好辦呢,這與聰明人合作可真是不容易。」她突然喊孟氏,「姑姑,你來,我問你個問題。」

孟氏以為是什麼大事,忙走過來,「主子,怎麼了?」

「我問你個問題,你說,一個是自己額娘,一個是自己媳婦兒,你說,他會相信自己媳婦而懷疑自己親娘嗎?」

冷不丁被問個這麼個問題,孟氏有些呆愣,「這.....難說啊,這得看人啊,主子,雖說這孝道重於天吧,古往今來也不是沒有人把媳婦看得比娘重的,遠的不說,就說佟家吧,那個佟國維大人,那個李四......」

年秋月笑笑,「你可別說那家了,皇上都被氣得甩手不管了,可那總歸是別家的事,這要是自己家的事兒,你說.....」,她指了指永和宮的方向,「那個呢?」

「啊」,孟氏愣了,嘴唇哆嗦了許久,也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主子說的這件事。(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商議(一)



孟氏用了幾乎一盞茶的功夫才明白過來,好在她不是那等愚忠愚孝的人,腦子多轉了幾個圈兒才反應過來,訕訕道,「主子,你說的恐怕不大容易」,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年秋月的耳邊說的,「雖說四爺從小不在德妃娘娘身邊跟著,回去時候也有些年紀了,不大親近娘娘,娘娘也因此不大想喜歡四爺,但說句主子其實也明白的話,那畢竟是四爺的親額娘,孝道重於泰山啊。」

「這麼說不可能了?」年秋月眼神似乎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奴才是這個意思。」

「不,我不這樣想,一個媳婦兒的重量不足,加上一個孩子呢」,年秋月眼裡此時滿是詭譎,若是被人看見了,恐怕還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主子,你瘋了,這孩子可是好不容易又得的,是菩薩送來的,哪能......」,話還沒有完,年秋月就笑了,「誰說是這個了,我好不容易又得了個孩子,我護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讓她出事?」

孟氏腦洞極大,「那你說的是耿格格...」

年秋月搖頭,「之前那個,我不是沒有抓住證據」,她歎口氣,「我抓到的證據不足夠確鑿,也就忍下了這口氣,姑姑,以你之見,如果,這件事......你覺得可行不?」

「這....」,孟氏認認真真想了想,才開口,「其實,以奴才之見。四爺其實對她也就是面子情分,只不過...這子不能說母之過啊,只要,德妃娘娘自己出了什麼過錯,名聲什麼都沒有時候,四爺對她雖說是更好,但也是面子情分了。」

年秋月搖頭。「有兩分道理。但是姑姑說的也有不對」,她起身,「罷了。這事兒不該姑姑去煩心,姑姑畢竟不如我瞭解四爺。走,咱們先回府去,然後。你將乾娘和我額娘請來,就說我想兩位娘了。請她們來坐坐。」

「哎」,孟氏也知道這出出宅斗的主意她倒是在行,但是這涉及到的事情複雜了的話,以她的主意沒準兒就誤事了。

年秋月回了府。永和宮那兒也得了消息,不過德妃沒有在意,這密貴人的宮女找年秋月那都是家常便飯了。有什麼稀罕的。

陳夫人和西林覺羅氏那是一前一後趕來了雍親王府,守門的人對她們是畢恭畢敬的。這可是側福晉的兩位娘,那是不能得罪的,倘若這兩人誰給她們說一兩句好話,那對她們來說,那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了?西林覺羅氏不是第一次來雍親王府,因此倒是習慣了這些人的巴結,倒是陳夫人有幾分驚詫,而後笑了,「老姐姐,看來這丫頭我白擔心了,還以為只是些誇大的傳聞,沒想到啊,這丫頭果真是有本事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的丫頭」,西林覺羅氏笑著說,「我上次讓你同我一起來,你非要說什麼規矩,你說你和自己女兒客氣什麼啊,真是,來,來,雖說不知道這丫頭為何來了這一出,不過.....你也總算能名正言順按照你的規矩來瞧瞧這丫頭了。」

「老姐姐又笑話我」,陳夫人笑了,「我知道老姐姐總覺得我這人死規矩,我這還是為了咱們家姑娘著想,她在這府裡越受寵,樹敵就越多,這些人要是揪住個錯,還不是讓這丫頭頭疼。」她說著,領路的人就把她們帶到了年秋月的梧彤院,「喲,這字好生不錯,這是誰提的院名啊?」

陳夫人的話音剛落,領路的丫鬟就帶著幾分艷羨的口氣道,「兩位夫人,這是咱們王爺特意給側福晉提的院名,這名字是側福晉自己取的,字是咱們主子爺的字,讓人給做的匾額,聽說這牌匾就返回去做了不只一遍。」

陳夫人笑笑,「難怪這麼好的字,別有一番風骨,原來是王爺的字,我還以為丫頭的字大有長進呢,白高興一場了。」

丫鬟笑笑,沒有接話,西林覺羅氏接口,「囡囡的字的確是有長進了,等會兒你可以瞧瞧。」

丫鬟將兩人領到門口,就不敢再繼續了,而是恭敬地一福身行禮,「兩位夫人,奴才只能給你們領路領到這兒了,側福晉的院子裡自有姐姐們給你們領路,您二位請吧,奴才告退了。」

「恩」,西林覺羅氏點頭,這時,梧彤院的門也就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個婢女,「給兩位夫人請安,奴才奉了側福晉的旨意,請兩位夫人進來。」

兩人進入,陳夫人眼前一亮,不禁讚歎道,「好一個院子,真是妙啊。這院子看著可是不小啊,還這麼多樹木花草的,著實有趣啊。」

「嗯,這院子可是囡囡自己設計的,就她這古靈精怪的,還不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嘛」,西林覺羅氏指著院子一角兒道,「你瞧那兒,那可是個養金魚的大瓷缸,後頭第三進院子裡是個小花園,那才是更舒服呢。走,先去看看那丫頭去,不是說想咱們了嗎,娘來了也不見出來見見。」

「誰說我沒有出來」,門內傳出個聲音,嬌滴滴的,陳夫人聽著就覺得心裡軟軟的,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自己乾女兒嘛,不過.....這錦衣華服的,又有著尊貴的首飾映襯,對比別提有多貴氣了,偏這丫頭雖說長得嬌氣,卻也能壓住衣服首飾的貴氣,倒是襯出了別樣的風姿。

「娘,額娘」,年秋月踩著繡花鞋迎上來,鞋頭墜著的明珠有核桃大小,看著就價值不凡,「喲,你這丫頭,我記得你不是這麼喜歡累贅的,如今怎的連個鞋都這麼繁複了。」

「還不是四爺嘛」,年秋月語氣一點兒都沒有恭敬之意,「我都說了這鞋子綴這些太繁複,穿著都覺得沉,他偏說好看,說是內務府尚衣局最好看的一雙,人家專門給送府上的,不穿就對不住這些人,看在孩子月份兒還小,就穿倆月,到時是扔還是放著都隨我。」年秋月的話剛一完,西林覺羅氏就指著她笑了,「妹子,你瞧瞧,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年秋月吐吐舌頭,「今日找兩位娘來可不是給你們說這些的,我有很重要的一事與兩位娘商量,咱們進去說話,此事非同尋常。」

見她面色嚴肅,兩人也就不笑了,跟著進了屋子。(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章 商議(二)



兩位夫人來到屋子裡坐下,西林覺羅氏自是要把上座的位置讓給陳夫人,陳夫人推拒了兩句,也就不客氣了。彤情將茶水煮上,特意取了雪水和小銅爐,不一會兒屋裡就一陣撲鼻的茶香。

「囡囡,你說的事到底是什麼啊,以往你至多就是讓彤情去家裡一趟,今天聽說你要見我們,我就覺得奇怪。」西林覺羅氏隨手拿了一個點心,很是隨意。

陳夫人也是好奇地看著她,「對呀,年丫頭,娘收到你不只一封書信,還是第一次見你特意找娘到你這兒來,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我找兩位娘親來,是有一事相商,梧情,派兩個丫鬟守好門,院門不准任何人進去,若是爺回來了,就及時稟報,其餘幾個格格來見一律都給推辭了。」

「是。」

等人出去,年秋月才慢慢開口,「額娘,乾娘,上次我小產的事情我查清了,利用小阿哥的是德妃娘娘的人,我想將這件事悄悄地換幾個法子地告訴四爺,你們覺得,四爺他會信我嗎?」

「你說什麼?」兩人均是一口同聲,西林覺羅氏變了臉色,手上的帕子都抓得死死的,「囡囡你確定?」

「確定」,年秋月歎了口氣,「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很震驚,但那些人中有一個熬不過酷刑說了實話,自從大阿哥被禁足府裡、太子上次被廢後,娘娘她就起了別樣的心思,她想將十四爺給抬舉到那個位置上,但上頭可是有個我家四爺頂著,四爺儘管在朝中素來沒有八爺有賢名。但卻在皇上心中有相當特別的位置,只有一點兒卻是硬傷,府上只一個阿哥,所以.....」

陳夫人愣了,「那可是她的孫子啊,她......她...怎麼可以這樣......」,陳夫人端茶杯的手都是抖得。西林覺羅氏已經氣得紅了眼眶。「就知道皇家腌臢事情多,沒的牽連住我的寶貝女兒,當初就我和你阿瑪就怕你嫁入皇家捲入是非。沒想到......我可憐的外孫」,繼而她反應到年秋月目前懷有身孕,急了,一把拉住閨女的手。「囡囡,你現在可是.....這個孩子...」

「我不會讓這個孩子再有事的」。年秋月的眼神也有幾分狠戾,「所以,我想給那位高高在上的娘娘找出些事來,最好是禁足個幾個月。等她解了禁出來,孩子已經被診斷為了女孩兒,想來只要是個姑娘。她也就不會對自己孫女兒下手了。只是.....我不能讓四爺這麼信任自己的親娘,萬一。她哪一天起了什麼其他心思,為了那個兒子找這個兒子的什麼事兒,那可不行。」

「你這也太冒險了」,陳夫人皺眉,「那位在宮裡可不是得寵一兩年的新人,這麼多年都是頗得聖心,縱然一部分原因是烏雅家族勢力不強,沒有外戚干擾朝政,但也是不容小覷的角兒,囡囡,若沒有個萬全之策,很容易引火燒身啊。」

「禮貴人」,年秋月喝了一口茶,「我和禮貴人達成了協議,她們姑侄兩人要爭寵,我正好可以藉機獲利,不過......太子是必須先要推倒的,太子不到台,四爺即便心裡願意站在我這一邊,面上也是會不信的。」

「你這話我聽著怎麼不對」,陳夫人播著手裡的念珠,「太子倒台,娘娘只會更想將十四爺推上去,而四爺只怕會更加對娘娘孝心有加,你這算盤打歪了吧?」

「是啊,要的就是孝心有加啊」,年秋月將茶盞放下,「太子倒台,娘娘自然會更加偏心,四爺才會心裡更不舒服,我本就沒想現在就說出這些事情,那個時候才是時機,德妃娘娘高興的時候突然被捅出這等簍子,皇上自然是心疼四爺的,我家爺的希望反而比十四阿哥高出了許多。乾娘,我這算盤是一個子扣著一個子的。」

「聽起來很合邏輯,不過......最關鍵也是最難的就在太子」,陳夫人很是認真,「太子可是孝誠仁皇后留下的孩子,這麼些年,皇上親自看著成長的,如果有那麼容易,早就被扳倒了,你縱然再有奇才,也沒有那麼容易吧。」

「囡囡,是啊,額娘也不是不懂政事的人,這太子哪裡有那麼容易倒台兒,沒見大阿哥、八阿哥都灰頭土臉的了,他還好好地坐著他的太子寶座。」西林覺羅氏也覺得不大靠譜。

「太子坐的穩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皇上覺得犯的事不大,如果謀反呢,四十二年那會兒有索額圖給他頂缸,現在.....哼,皇上如何還能饒得了他?!」

「不可能吧,太子...」,陳夫人用口型做了個「造反」的口型,「他...這天下過些年就是他的,又何必急於一時呢」,她歎口氣,語氣倒是輕鬆了些,「如此說來,此事倒是也有兩分契機,月丫頭,看來乾娘真是小瞧了你,這環環相扣的,還真是縝密。」

「乾娘過獎,我雖說想了些法子,卻還是心有忐忑,我沒有乾娘那麼高的能耐,只好找您來商量了。」

西林覺羅氏歎了口氣,小心問道,「囡囡,你告訴我,四爺他......有那個意思?」

陳夫人聞言也看她,年秋月點了點頭,」四爺他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這麼確定?四爺他與你說過?」西林覺羅氏揚眉,有些驚訝,四爺在外那是一個冷面的人,而且看起來對太子很是忠心,可是沒少替太子收拾爛攤子,沒想到啊,竟然......

「老姐姐,四爺怎麼可能和月丫頭說啊,就算有這心思也得瞞住啊」,陳夫人開口,「月丫頭,你確定你判斷不錯?」

「這要看乾娘願不願意信我了」。年秋月起身,讓人把茶給換了,「乾娘,太子曾經想要殺了我,在塞外時,又是差點要了四爺和我的命,我們家爺怎麼可能對他忠心。不過是對皇上忠心。皇上寵的是太子,四爺就護著唄,等皇上不寵的時候。還可以做個順水人情,護兩句,搏個長情的名頭,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們兩口也太精明了」。陳夫人笑笑,「你若需要我娘家幫忙時。別和我見外,烏雅家的人......打壓一個是一個,我們幾家是巴不得把德妃四妃的位置上拉下來。不過.....有一點你需要記住,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凡事都要想好了再去辦,而且,還要記住一點。隨機應變。」

「女兒記住了」,年秋月連連點頭。將身邊一個匣子給打開,裡面是一匣子的珠寶,個個都是耀眼奪目的,陳夫人納悶,「月丫頭,這是什麼意思?」

西林覺羅氏也跟著湊過來,「喲,倒是個個都非同凡品,你這是送給我們的?」

「這些都是德妃娘娘賞賜的」,年秋月眼底滿是冷光,「巧的很,這都是浸了藥的」,年秋月抿嘴一笑,「這些東西哪裡能送給兩位娘啊,這些是等會兒四爺回來後給他看的,給兩位娘的都另外備下了,而且,還有一部分的禮物,是想藉著娘的手送給一個人的。」

「哦?」陳夫人抬眼,「是誰?」

「蒙烏吉家的當家夫人,董鄂依情」,年秋月笑道,「蒙烏吉家是四大內務府家族,這東西我不便交給她,就全靠你了。還有一封信,也是給她的,我這次的算盤裡是需要她的。」

「蒙烏吉家?你打的算盤我還真是有些看不懂了,你這丫頭」,陳夫人笑笑,「董鄂依情可是個人物啊,嫁到蒙烏吉家還沒有兩年的功夫就將家裡的權利給收到了手中,幾個內務府的世家都是對她讚不絕口啊。怎麼,你們兩個還有交情?」

「可不是嘛,乾娘忘了,我們兩個是同一屆的秀女,不過她中了人算計,沒有中選。乾娘,這事就拜託您了,可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看見這封信,您親自交給董鄂依情是最好不過,和烏雅醉心合作,我需要一些保障,免得烏雅醉心過河拆橋。」

「這好辦,蒙烏吉家人我還是很熟的,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若是這董鄂依情有書信回你,娘也親自來四爺府給你,怎麼樣?」

年秋月一喜,「就知道娘對我最好不過了。額娘」,她轉頭去看西林覺羅氏,「聽說哥哥已經準備成婚了,而且還是在任上,您怎麼不勸一下他,去那麼遠我連去看一下新嫂子都不成,那姑娘你見過了嗎?」

「嗯,很幹練的一個姑娘,也沒有那麼多的心眼」,西林覺羅氏提起自己的新兒媳,還是很滿意的,「只是清姐兒最近有些悶悶不樂的,看著著實讓我擔心。」

「二哥要娶親,她心裡不舒服也是情理之中的,額娘還要好好開導才是,額娘,你回去後給二哥傳封書信,就說......」,她將話小聲交代了,西林覺羅氏一聽就笑了,「你這丫頭,還真是能利用到的人一個都不少啊,賊精,得了,額娘和家書一起給你二哥寄回去,讓人快馬加鞭,定在五日內給你送到。」

「當哥哥的給妹妹辦點兒小事而已,哪裡是利用,我是和他互惠互利,這事情我又不能捅到四爺那兒去,還不得靠他這個肱骨之臣,他看了信還得感謝我呢,時刻都不忘給他爭取功勞。」年秋月嘟著嘴撒嬌,西林覺羅氏看著她很是無語,「這丫頭......」

「我瞧著很好,老姐姐,咱們的女兒能這麼聰慧,你應該感到驕傲才是,你瞧瞧比在家裡都還活潑,那是一定在府上滋潤的很了。對了,來這麼久,光顧著和你議論大事了,你這孩子我們還沒有過問,怎麼樣,懷相如何啊?」

「夫人您可別提了,您一提,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就愁」,孟氏見三人不再談論大事,這才開口,「主子她這一胎也不知道是怎的了,打從幾日前就開始吐個不停,可把梧彤院上上下下給愁壞了,四爺還罵咱們不盡心,我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各種手段都試過了,要不是尹格格送來些梅子,主子現在還是吃一口吐兩口呢。」

「梅子?這入口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吃,囡囡,看過沒有,可別年輕不經事的中了誰的暗招了」,西林覺羅氏皺眉,「孟嬤嬤,你去把那梅子端來讓我們瞧瞧,我可是不放心。」

陳夫人也跟著點頭,彤情只好去端來,兩位夫人仔仔細細瞧了,才鬆口氣,「還好,不過,這東西也不能多吃,壞脾胃,額娘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那面片湯、疙瘩湯、炒涼粉什麼的,這些鄉野小吃的你有沒有試試?」

「試過了,端上來也沒有胃口」,孟氏犯愁,「現在是主子自己想吃什麼了,說一聲,能自己做的月娘子就麻溜去做,不能做的就派遣了小廝麻利地去街上買,四爺還特意準備了四五個人專門給咱們主子跑腿兒,府上都議論說主子嬌氣,唉,也是邪門了,同樣都是有身子,怎麼那雲煙院的耿格格就好吃好喝的呢,真是氣死個人了。」

西林覺羅氏和陳夫人對視了眼,陳夫人有些不大確定地開口,「該不會是......著了道兒了吧,別是被人給作法害了?」

孟氏聞言大驚,「還有這等法子,夫人,這話可是不敢亂說的啊,當今皇上可是命令禁止這巫蠱之術的,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西林覺羅氏也是皺眉,陳夫人自己先笑了下,「我也就是隨口說說,順治爺那會兒董鄂妃也是這樣,懷第一個孩子時候因為吃不下睡不好的,孩子最終沒有保住,順治帝大怒,下令太醫和伺候的人都嚴加看管起來,宮裡是徹查此事啊,最後還是順治帝那寺廟的替僧來後,看出了不對,在民間找了高人,這才解了煞。否則,就那會兒董鄂妃的身子,命是絕對保不住的。我也就是腦子裡閃過這些往事,隨口一說,不一定呢,老姐姐可以回去後找人看看月丫頭的生辰八字,查查,若是沒有最好,若是.....此人定要揪出來。」

西林覺羅氏知道陳夫人家裡的底細,那可是從太祖皇帝起就開始伺候皇室的,知道些秘聞再正常不過,當下就懸起了心,坐不住了,要回去就開始查,陳夫人跟著告退。

還記得當年那個董鄂依情嗎?就是離開皇宮之前給年秋月一本書,請年秋月幫忙報仇那個。(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一章 動胎氣



四爺回來就見桌子上放著一匣子的珠寶,愣了下,「聽說你今天叫了你額娘和你乾娘來陪你,這是她們帶給你的禮物?看著怎麼像是內造的啊?」

「你莫不是忙活得人都傻了三分,我額娘她們來只可能帶些我喜歡的吃食和玩意兒,怎麼可能帶這些死物,這都是今日從宮裡回來,額娘賞的,我方纔還坐著一個個瞧呢,都是內造的首飾,個個都頂好看。」年秋月笑著迎上去,為他脫去身上的官服,換上便服。四爺也就由著她去做,末了還抓住她的手,偷了個香,年秋月無語。

四爺得了便宜,心情舒暢地坐下來,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他嘗了一口菜,才開口,「你喜歡就好,汗阿瑪給額娘的首飾那可是有的去了,加上小妃嬪孝敬的,給你這做媳婦的些也是應該,給十四弟妹的那才叫多呢。」

「她是嫡福晉,我不過是個側福晉」,年秋月假裝沒有聽到他話裡的酸意,笑瞇瞇道,「爺眼裡不把這身份的差別放眼裡,當我是你媳婦兒,旁人可都是盯緊那衣服的顏色呢,我反正是不在乎,爺疼我就是了,出去也沒有幾個敢指著我鼻子說冷話的。」

見她笑得很是滿足,當真沒有一絲不樂意的,四爺更是心裡不是滋味兒,他一把抓住年秋月的手,「這輩子,爺怕是在這方面真是愧對你一片情意了,爺也只能在旁的方面彌補你了,丫頭,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實在是平生最大遺憾。」

「爺沒的這麼煽情做什麼」。年秋月抽回自己的手,「我何曾怪過爺這些。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這才叫最大遺憾。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這也是大遺憾,如今我同爺日日相守、夜夜相依。哪裡稱得上遺憾?」

「你這丫頭,說起情話來竟是這般模樣,爺這輩子真是栽在你身上了」,四爺眼裡閃過柔情萬千。頗有幾分無奈,年秋月無辜地眨眨眼。「是爺你先開口的,我不過是應應景。」她將菜夾在四爺碗裡,「爺快吃,等會兒就要涼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這院子裡也要落鎖了。」

「怎麼,丫頭不歡迎爺在你這院子裡?」四爺挑眉開口。

「喲。這話聽著新鮮,明明爺應承了鈕祜祿冰凌今夜裡去她那兒。怎的如今又怪我了,我若不讓你去,你難不成還真不去了?」年秋月從來不和他客氣,當即就反唇相譏,白嫩的小臉上寫著不高興,四爺愣了一秒,繼而有些訕訕,竟似是那被捉姦在床的人一樣,平日的英明全然不見了,「你怎麼知道」,他轉頭去訓斥門口的蘇培盛,「不是說不要告訴你家年主子的嗎?」

「還用他告訴我?」年秋月失笑出聲,「鈕祜祿妹妹已經嚷得滿院皆知了,若不是我這院子她不得允許進不來,她早幾個時辰前就該來這兒得瑟得瑟了。」

四爺有些尷尬,這份不自然很快就化為了惱怒,「這個鈕祜祿氏,丫頭出身就是淺薄,沒的得瑟什麼,這後院裡還由得她這般猖狂?!蘇培盛,去妙影院說一聲,爺今夜不過去了,讓她自己閉門思過幾日。」

年秋月沒有說什麼,不遠處的孟氏無聲勾起了嘴角,主子到底是主子,這撒個嬌的功夫,鈕祜祿冰凌給自己造的勢就徹底崩塌了,讓那個賤人得瑟,早起守在門口給爺送披風,還說那些酸曲兒爛詞兒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四爺當夜在梧彤院的書房歇著了,年秋月是一夜好眠,清晨起來時,四爺自然是早早就離開了,孟氏來給她通報,「主子,今早上那鈕祜祿冰凌果然是派了丫鬟在二門口處給爺告罪,被爺給訓斥了一番,勒令禁足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年秋月點頭,「可別小看了她,鈕祜祿冰凝是個愛面子的,她比自己的姐姐可是差遠了,這鈕祜祿冰凌到底是當過丫鬟,這跪人磕頭對她來說跟喝白水一樣,打臉更是家常便飯,不會往心裡去,反倒是給她一個機會,她都敢把關公拉下馬,你們小心注意就是。」

「嗯,奴才讓下面的小丫頭多加注意。」

整個上午都沒有什麼事情,中午休息了會兒起來做了會兒繡活,待到陽光都些不那麼強烈時,年秋月決定去小花園逛逛,孟氏和梧情幾人忙做準備,待到東西都收拾利落了,年秋月卻接到了年家的一封信,她好奇地打開,看完人卻臉色都白了,跌坐在地上,因著動作幅度有些大,她這一跌頓時覺得身子不舒服,手就立即放在了肚子上,孟氏眼見她臉變得不好,立時就驚住了,「主子,主子,梧情,快,請太醫。」

彤情也忙放下手裡的物件,一溜煙跑過來,「怎麼了,怎麼了,嬤嬤,主子怎麼了?」近前一瞧,不禁倒吸了口冷氣,心道,我了個乖乖,看樣子不妙啊,她沒有梧情腳力好,也就不和梧情搶去請太醫的活兒了,索性去取熱水和毛巾。

太醫來後,見年秋月面色不好,頭上疼得儘是冷汗,也是一慌,四爺府的側福晉那可是個太醫的鬼見愁,平時三天兩頭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正常的,最怕的就是懷孕的時候,上次的事兒他們幾個太醫被皇帝和太后罵了個狗血噴頭的還被罰了月俸,這次可別又出了什麼事啊。

太醫湊近看沒有出血,這心裡就想先平靜了了兩分,待到細細診完脈,額頭的汗也就干了,「沒有太大的事,側福晉動了胎氣,方才是出了什麼事了,讓側福晉受了這麼大驚嚇,是又急又氣,脈象現在都還有些紊亂,這可不行,懷了身孕的人就應該平心靜氣,尤其是側福晉這樣年紀輕還短時間內又懷了二胎的,更要注意。」

孟氏心這才落下,忙和梧情使眼色,打著哈哈糊弄走太醫。彤情也跟著稍稍放幾分心了。梧彤院黑雲籠罩的氣氛這才好些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巫蠱之禍



親們,第二更來了,給親們透露一下,這是雙線並進的,也就是合作和這個巫蠱是一起發展的。

年秋月出了這事,出去小花園自然是玩兒不成了,孟氏和梧情、彤情送走太醫就湊在了臥榻邊兒,「主子,家裡出什麼事了,太太給你說了什麼?」

「是啊,主子,信上寫了什麼啊,您這麼驚慌失措?」

「誰死了?」彤情的話剛一出口就換來了孟氏和梧情的一致怒視。

「你們自己看吧」,年秋月將紙給隨手扔在地上,信紙因為被她攥在手裡,現在已經是皺巴巴了,孟氏最是好奇,但她識不了幾個字,梧情也直接看向彤情,三個人自小跟著主子讀書習字的彤情此刻卻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臉色氣得漲紅,見此,梧情推她一把,「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這個臉色?」

彤情咬牙切齒,開口罵道,「不知道那個龜孫子竟然用巫蠱之術害咱們主子,詛咒孩子保不住,咱們主子也會寢食難安,就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最後身體因為過度虛弱而死,實在是太過分了,這種人就該斷子絕孫。」

「啊」,梧情驚呼出聲,古人對這些是深以為然的,在她們心裡,這樣的事就是缺德的事,會損陰德的,聽聽都覺得憤怒得難以自制,年秋月這麼吃驚是因為從她穿越起就信這些鬼神論了,何況昨日陳夫人也說了順治爺時候董鄂氏的事情,她怎麼不震驚,不憤怒,聽了從不罵人的彤情這麼破口大罵,她反而笑了。這一笑倒是把孟氏嚇壞了,「主子,您沒事吧」,她怕年秋月被氣瘋了。

「我好的很」,年秋月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的字眼,「來人,備轎。去陳家」。她起身,肚子抽疼了一番,她又倒在了榻上。孟氏忙勸慰,「主子,別急,您想找陳夫人。就將她請來就是,奴才親自去請。您先歇著,這事總會有法子的,您一向有福運,定能逢凶化吉。您別和自己身子過不去。好生歇息。」

彤情擦了把眼淚,「是啊,主子。沒準兒這是無稽之談呢,就算是真的。大家也會拼了命給您找解決方法的,皇家多大的力量啊,什麼大師請不來啊,您放寬心,誰做的法定能讓她自己吃苦果的。」

年秋月歎了口氣,「我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遭仇恨,對方可是寧可折壽十年也要讓我死,這得有多大的怨氣啊。」

「主子心善,卻不知道這內宅的爭寵很多時候牽涉的不只是幾個女人,還有家族之間的爭鬥,難說啊」,正要出發的孟氏幽幽開口,「主子歇會,可以想想會是什麼人,奴才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回來,您且等著。」

年秋月點頭,「姑姑,交代下去,四爺那兒先別給他傳信兒,總不好因為我總讓他離席,公事要緊,也免得旁人說三道四,爺們兒的事容不得閒人多嘴,太后那兒也別亂說,沒有確定的事,還是宮裡最忌諱的巫蠱術法,等過幾天有了進展再說也不遲。」

「奴才省的。」

陳夫人是匆匆而至,到了院子裡時,臉上還滿是驚疑,「月丫頭,確定了?信呢,我瞧瞧。」

孟氏將書信給遞過去,陳夫人匆匆看過,臉色就難看得多了,「竟然找到了釉雲寺的智信大師,看來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年秋月此時已經平靜許多了,「娘,我想知道順治爺時候董鄂妃是怎麼解的這術法。」

「說來話長」,陳夫人魏氏歎口氣,「我那會兒小,是聽家里長輩隨口閒聊時聽了一兩句,家裡那會兒有人是伺候董鄂妃的宮女,聽說那會兒順治帝幾乎是荒廢了朝政,日日陪著董鄂妃,還是太皇太后看不下去了,幾番訓斥順治爺都沒有用,只好找人來給董鄂妃看病,可惜從宮裡到宮外裡裡外外找了不下四五十個的大夫都沒有用,眼見得董鄂妃日益消瘦,人都瘦成桿兒了,伺候的宮人幾乎天天都被順治爺拖出去打,其實也就是撒氣,我家裡的長輩兒也挨過板子,就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順治爺出門時偶爾聽了一些人談論巫蠱之道,聽到其中有讓人寢食難安一說,還有讓人各種疾病的,順治爺抱著試試的態度就開始找和尚、尼姑、道長,這又是數十人被砍了腦袋,其中一個人治不好,眼見得要被砍頭,急了,就說出了少林寺有一個老的主持,那是大師,只是已經許多年不曾為人看病了,聽說道法極高,順治帝派人請,大師不來,無奈,順治爺索性關了少林寺一百餘號的人,那大師這才出面,也不知道與順治爺說了什麼,董鄂妃是被救回來了,但.....董鄂妃一仙去,順治爺就失蹤了。」

「莫非......坊間傳言皇帝出家是真的?」年秋月睜大了眼睛,想了想,眼裡的光芒黯淡了,「娘的意思是,救我也是有可能的,但代價可能是九五之尊的位置,四爺他......」

陳夫人歎了口氣,「誰知道呢,這只是一個說法,沒有人知道順治爺到底和那大師說了什麼,我回去自當與你細細打聽,只是.....年歲已遠,老一輩兒的人大多已經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我盡力而為,倒是聽說懷遠大師也是很有能力,不如你張榜找找他,也不知道去哪兒雲遊了,興許見了榜就來找你了,聽你額娘說,他與你倒有幾分緣分。」

「張榜?」年秋月苦笑一聲,「娘,張榜是需要稟報皇上的,他最是不信這巫蠱之術,也最是惱恨這些,我該如何讓他相信我說的是真的,而且......太后最是厭惡董鄂妃,若是讓她知道我與董鄂妃中了一樣的招數,豈不是心裡不悅,這下手的人倒是把什麼都給算計好了,果然是個狠角色。」

「你這傻丫頭,都說你是聰明人,娘看你怎麼這麼糊塗,真是遇著自己事就慌神了,你只需說自己得了病症即是,只要懷遠大師找到了,莫說他能不能治你中的這邪術,只要他能證明你是被人暗算了,巫蠱之術皇上雖然厭惡,但也是同情的,他討厭的只是施術法的人,卻是同情那中了算計的人」,陳夫人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句,年秋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竟然有這等事,難怪......」(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告訴四爺



魏氏一副很正常的樣子,「你這丫頭,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皇上這麼厭惡巫蠱之術,所以啊,你倒是不必皇上對你有什麼不喜歡的,你是受害者,皇上心裡自然會同情你的,至於太后」,陳夫人笑著點點她的腦門,「老太太最是心軟,只要你被害得樣子很慘,太后就是心裡最初不舒服,見了你的可憐樣子,還不是會偏向你啊。」

「難說」,年秋月努努嘴,「誰知道呢,倒是有一個人興許可以可以幫我」,她動了動身子,讓自己更舒服些,「十八阿哥沒準兒可以幫一下忙。」

「十八阿哥?」陳夫人覺得有些意思,「聽說十八阿哥很得太后娘娘的喜愛,你這想法也不是不行,倒是可以試試,不過......你怎麼讓你家四爺知道這事啊,他可是也很牴觸這些事啊。」

「這就要看娘的了」,年秋月示意身邊伺候的彤情給自己端杯水,就著喝了兩口,「娘,你們魏家是什麼地位,皇家哪個不知道啊,這件事不適合我說,若是娘您和四爺說了,再由我勸住四爺,他就可以配合我接著演戲,將幕後的人給揪出來了。」

陳夫人想了下,「我還真沒和四爺說過話,他......會聽我說嗎?」

「會」,年秋月很是自信,「四爺這人其實很好相處」,她在陳夫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陳夫人瞬間笑了,「你這丫頭,怎麼可以這麼說四爺呢,那可是你的夫君。瞧你這比方。」

「我這比方很是貼切,不信您等他回來看看就知道了」,年秋月俏皮地一眨眼,「天色還早,昨日四爺也說了,今日回來的會早些,娘您歇會兒。我這兒有些好書。很多是些孤本,我知道娘您喜歡看書,那邊兒就是書房。您可以翻閱翻閱。」

「孤本?」陳夫人來了興趣,「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彤情立即接口,「夫人,奴才領您去。那廂還放著琴和香爐,您喜歡的茉莉香主子也是備的有的。給您點上?」

「不用太濃,一錢香料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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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一回來,就覺得有些不對,走到門口了都沒有見到自己那小丫頭來在門口接自己。頓覺奇怪,「蘇培盛,你說你年主子在幹什麼呢。平日不是一聽到爺回來,就出來了。不到二門就能見著她了,這今日怎的還沒有出來啊?」

蘇培盛也很納悶,「奴才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側福晉累了,休息了,這有了身孕的女人可不就是總是疲倦嘛。」

四爺若有所思,「也許。」

等進了屋子,彤情正要出去,手裡端著的就是那要去洗的硯台,四爺更是疑惑了,「你家主子不是很久沒有練字了,怎麼今日有了興致?」

彤情見是四爺,忙虛虛行了個禮,「奴才見過四爺,回四爺的話,這不是主子寫的,這是主子的乾娘陳夫人閒來無事寫的。」

「哦?」四爺一把合起了手裡的扇子,「這是怎麼回事?都這個時候了,陳夫人還沒有回府?」

「夫人在等您,有些事想和您匯報。」彤情躬身行了一禮,「奴才還有事要去做,就不和您多說了,主子在床上躺著歇著,今日動了胎氣,也不讓告訴爺您,您快去瞧瞧吧。」

「動了胎氣?」四爺頓時一驚,「這麼大的事你們也由著你主子,說不告訴爺就真不告訴了,不會偷偷給爺報信兒啊!」四爺一肚子火氣,「你們都不懂得變通嗎,啊。」

年秋月在裡間聽到,開口道,「爺,我說了不讓她們說,她們哪裡敢明裡一套暗裡一套啊,主要也不是很嚴重,不用驚動爺。」

四爺聽她聲音,立即就不再和彤情說那麼多,挑著簾子就到了臥室,看見年秋月散著頭髮靠在床上,看起來有些虛弱,但精神還好,他正要上前,陳夫人在床一側的椅子上輕咳了一聲,四爺頓了下步子,才有些尷尬地笑了下,「陳夫人也在這兒啊,爺還以為夫人在書房呢。」

「月兒覺得無聊,,喊我來聊聊天」,陳夫人起身,給四爺請了安,四爺哪裡敢讓她真的行禮啊,剛一有動作,就制止了,「夫人快免禮,你是秋月的乾娘,一家人,不用多禮。」

陳夫人也就順勢起身,坐回了椅子上,四爺在床邊坐了下來,縱然陳夫人在側,他也沒有再裝出自己在外的冷臉,溫和地問,「今天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動了胎氣,是那些女人來說不中聽的了?也沒有人有這個膽兒啊,那是......你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四爺就莫猜了,奴才這兒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下四爺。」陳夫人接口,四爺心裡多少有些忐忑,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讓丫頭心裡不舒服了,牽涉到身子了,所以丫頭的乾娘來討公道了?

四爺的表情陳夫人看著有些好笑,還沒見過素來有本事的四爺這般糾結,這丫頭還真是好手段,年秋月喝了兩口水,「爺,您就別猜了,這事兒您就是猜疑了所有人也都猜不到情況的,就是我自己到現在都有些懵懵的,怕把事兒說不清,就留了乾娘多待會兒,好和您說說。」

四爺眉頭蹙起,「到底是什麼事?陳夫人,您給爺說道說道,是什麼問題要請教爺。」

「順治爺年間有件大事,孝獻皇后曾經重病過一段時日,先帝急得找遍了太醫,後來開始大肆在民間找名人大師,用盡了各種法子,轟動得上下都是一片亂,這才找了法子救好了孝獻皇后,您可知道這件事?」

四爺臉色冷了,但礙於這是年秋月的乾娘。還沒有甩臉色,只是冷冷道,「宮裡密文上倒是有記載,陳夫人此話何意?」

「沒別的意思,四爺您一向聰明,怎麼不明白奴才的意思,月丫頭她.....現在她和孝獻皇后當年一模一樣。唉。」陳夫人重重歎口氣。四爺忍不住有些又驚又怒,「夫人可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陳夫人點頭,「奴才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敢妄言」她將西林覺羅氏的書信遞給四爺,「這是年家的書信,月丫頭就是看見這才會動了怒,胎氣不穩的。若不是太醫醫術高明,這會兒還在躺著呢。」

四爺接信的手都有些抖。順治那會兒的事兒他雖然沒有親自經歷,但作為皇子,皇家密不外傳的密案他們卻還是能看到的,這件事當年可是轟轟烈烈的。滿朝動亂,沒想到......丫頭,她竟然......他不由看向床上靠著的人。見他目光掃來,年秋月卻是扯出一抹淺淺的笑。「爺,都說紅顏薄命,我還以為就是個笑話,想我自小也算是順順利利,別提有多惹人忌恨了,能在娘家時候百般疼愛,出閣嫁人後有夫君寵著,我原想在添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的,兒孫繞膝,這輩子就沒有什麼遺憾了,今日才知道,我還是躲不過這薄命的命數。」

「休要胡說,皇祖父都能救活董鄂妃,那一定是有辦法,他能找到,爺還能找不到啊,不就是些大師嗎,這大清國這麼大的領域,還找不到些有本事的大事,明日爺就派人下去給你找人。」四爺一拍床邊兒的小桌子,先是怒喝了兩句,見年秋月有些驚嚇地看他,後邊的聲音就放柔了許多。

陳夫人在旁邊看得驚奇,聽到這兒,立即接口,「若論大師,懷遠大師的醫術和能力都是舉世聞名的,四爺不妨發個折子,若是能讓皇上鬆口發下詔書,那是最好不過了,即便不行,得了聖上許可也是可以的。」

「汗阿瑪?」四爺皺眉,「這件事爺自有辦法,你放心歇著,爺去辦。」

「恩「,年秋月乖巧地點頭,「爺,您能信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若是一般的人,恐怕還要治我的罪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能耐,算計地是毫無破綻、環環相扣,我原以為我已經夠聰明了,沒想到竟然著了此人的道兒。」她說話竟然有幾分對那人的佩服,讓四爺苦笑了下,頗有些無奈,「你這丫頭,都這樣了,還有心情佩服那狠毒的人,爺真是對你無話可說了。」

年秋月笑笑,「天色不早,爺,派轎子送乾娘回去吧,天色晚,路上怕不安全。」

「嗯,爺讓王貴帶人送她回去,夫人,還請夫人回去也好好打聽下,何處的高人有本事,有些事,爺不好明著去辦,還要勞煩夫人。」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四爺不說,奴才也要去辦的。」陳夫人見事情竟然很是順利,心裡也高興,月丫頭能得四爺許可,就更多了希望了。」

陳夫人離開,四爺也沒有其他心思,就索性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讓人拿了本書來,看卻沒有看進去,跑了會兒神兒,等回神兒,就見年秋月拿了活兒在做,細細一看,分明是一套男裝,他皺眉,「身子不舒服還做這些活計,爺還缺衣服不成,自有宮裡尚衣局去制,你還不歇著?」

年秋月搖頭,「不行,你也別說什麼了,爺,我都細細套過乾娘的話了,過不了一個月,我就只有靠參湯過日子了,到那會兒,我是想做什麼都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爺您還是由著我吧,這套衣服我已經做了許多天都沒有做完了,還是趁著現在身子還好,抓緊給你弄好,也免得秋氣一來,這衣服您還沒有穿上。」

四爺一時間竟然真的說不出什麼話來,良久,歎了口氣,沒有再勸。

第二天,四爺出門都是心事重重的,年秋月待他一出門,就招手喚來了孟氏,仔細交代好了,孟氏就入宮了,傍晚才回來,對著年秋月點頭,示意事情已經辦妥了,年秋月點頭,繼續做手上的活兒,但似乎很是心不在焉,稍不留意,這針就紮在了自己手上,鮮紅的血滲出來,年秋月忙將手指放在嘴裡吸了吸,吸著,這淚就下來了。孟氏在旁邊看著,也是心酸,竟然也沒有立即去勸,也跟著落淚了,梧情進來時就看見兩相對垂淚,慌了神,「主子,嬤嬤,這......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對著哭上了?」

年秋月垂淚不語,上輩子她是死於意外,沒有這種等死的感覺,今生卻體會到了,雖說她知道有系統在,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也不可能讓她死了,但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不大穩當的。何況......她有些咬牙切齒,那不靠譜的系統去哪兒度假去了,昨日她急著找系統,卻只看見一個留言,真是氣死她了。

孟氏擦了把淚,「我也是瞧見主子落淚,這心裡啊,酸溜溜的,只覺得難受,一時間不察,竟是也跟著哭了,主子,您別難過,太太都說了,您是最有福氣的,懷遠大師給您批過命,那是富貴過人的命數啊,這不過是一場劫數,誰沒有個劫呢?!」

年秋月拿帕子拭了淚,強笑了下,「說的也是,是我鑽牛角尖了,倒惹得姑姑也跟著我不痛快了。得了,去給福晉稟報一聲吧,我得了重病,身體不舒服,近日誰都不要來我這院子裡了,我誰都不想見。」

「耿格格和尹格格呢?」

「都不見」,年秋月揚了揚帕子,「你讓銀屏去一趟這兩人的院子,說一聲,若是我這身子好了,我再見她,若是我沒福氣,就讓耿氏自己小心吧,怎麼辦我就不管了,你要讓滿府的人都知道我得了重病就是,我倒要看看都什麼反應。」

孟氏眼珠一轉,就明白了主子意思,應了聲,出去給銀屏交代事情去了。梧情這才近前,「主子,您放寬心,爺已經吩咐下去了,讓去給您找大師去了。興許過些時日,人就該找著了,懷遠大師雖說雲遊四海的,也總不會在那杳無人跡的地方吧。」

「沒事,我等得起,這不發現的早嘛,你去讓月娘子給我做盤桂花糕,我想吃了。」

聽說她要吃東西,梧情立即高興地出去了,沒看到年秋月垂下的眼神裡複雜的目光。(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十八阿哥的夢



皇上昨夜宿在了密貴人那兒,還和十八阿哥玩兒了一會兒,父子之間毫無君臣禮儀,李德全在外間聽著就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不料一早起來,十八阿哥哭得誰都哄不住,皇上也顧不上早朝在即,竟然親自和密貴人去哄了。到了兆祥所,十八阿哥還在止不住地抽泣,密貴人一見就跟著開始落淚,皇帝很生氣,怎麼伺候的主子,你們主子這是怎麼了?」

伺候十八阿哥的奶娘聞言撲通一聲就給跪地上了,自打幾年前十八阿哥身邊出現了個被收買的嬤嬤後,剩餘的嬤嬤都給換了個遍兒,有些門路的還能保住命,沒有門路的現在只怕墳頭都已經長草了。這些新換來的嬤嬤有之前那些人下場的震懾,哪裡敢不盡心,況且密貴人雖說只是個貴人,但也是對下人很大方的,又得皇上的喜歡,這些嬤嬤也就歇了其他心思,專心伺候小主子,誰知道這平日還是很乖巧的小阿哥今日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一大早就開始哭,還嚷著不讓姐姐死,哎喲喂,這要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明目張膽詛咒格格就是兄弟也得挨了訓斥吧,但這位倒好,聽聽,屋裡哭著,外面皇帝就跟沒聽到這話似的。

皇帝問話,奶娘哪裡敢不說實話,「回皇上,小阿哥清早的時候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醒來就止不住地哭,奴才幾個怎麼哄都哄不住,小阿哥什麼也不說,就一直哭著說不讓姐姐死,似乎是夢見有誰要害他姐姐。」

康熙皇帝皺眉,「朕進去瞧瞧。」他進門,就見床榻上。十八阿哥穿著中衣坐著,披頭散髮,正揉眼睛,見到皇上,愣了下,慌忙下床要行禮,康熙皇帝免了他的禮。順勢坐在床邊兒。「小十八,跟汗阿瑪說說,這是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你放心,這深宮大院的,你哪個姐姐都不會有事的。」

「不是宮裡的」。小十八抽抽噎噎的,皇帝免不了多想了。這是哪個女子勾引朕的十八阿哥啊,真是沒個教養,下一秒,十八阿哥道。「汗阿瑪,你派人保護秋月姐姐好不好,兒臣夢見有兩個很恐怖的人將姐姐給抓走了。兒臣不要秋月姐姐死,那兩人分明是小人書裡的黑白無常。汗阿瑪,你快去救救姐姐。」

嬤嬤們一聽,冷汗都下來了,剛起身沒多久的人就又跪下來了,康熙皇帝變了臉色,「誰給你看的小人書,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嬤嬤們慌忙回答,「不關奴才們的事啊,都是太子送來的書冊,說是給十八阿哥解悶兒的,奴才們又不懂這些。」

太子?混賬玩意兒!康熙皇帝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當下就發散性思維想了很多,密貴人猶豫了下,「皇上」,剛出口,皇帝就怒道,「休要為他求情,朕不過幾日未曾訓誡他,他就又干了糊塗事,真是氣死朕才好。」

「汗阿瑪」,十八阿哥弱弱說了句,皇帝收起了怒火,回頭,「小十八,你只是做了噩夢,你小四嫂她好著呢,不信朕今日讓她進宮陪你玩兒,你親自看看。」

「汗阿瑪騙人,昨天秋月姐姐的嬤嬤才來宮裡,秋月姐姐病了。」十八阿哥咧著嘴,「汗阿瑪,你派人去看看秋月姐姐怎麼樣了,兒臣都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

皇帝絲毫沒有被拆穿謊言的尷尬,主要他還真不知道這丫頭病了,他回頭看向密貴人,「那丫頭病了,前幾天進宮請安朕看著還好好的啊。」

「皇上不知道,昨日孟嬤嬤進宮,看著眼淚汪汪的,說是年丫頭身子虛弱,已經臥床了,昨日還動了胎氣,請了太醫,說是受到驚嚇,最關鍵的是吃不進去東西,能不想虛弱嘛,連藥水都是進肚子裡就吐,唉」,密貴人滿是憐惜。

皇帝很是震驚,「怎麼會這樣,吃不進東西怎麼可以,這丫頭還懷著朕的孫子呢。」就是灌也得灌進去啊。」

密貴人苦笑,「皇上您問了太醫就知道了,太醫說丫頭的脈象是正常的,按理,也不該這麼大反應,可就是吃不進去,也不是不想吃,一塊兒點心還沒吃完,就開始吐了,真是.....」,她沒有繼續說,皇帝就已經懂了她的意思,「來人,李德全,你親自去雍親王府替朕瞧瞧年丫頭,順便的,將欽天監的人給帶過去一個看看。」

十八阿哥不解,「汗阿瑪,秋月姐姐病了,為何不讓太醫去,讓欽天監的人去幹嘛。」

皇帝摸了摸他的頭,「放心,朕心裡有數,你年姐姐朕肯定會讓她安然無恙的,你擦擦淚,去用早膳,然後去上早課,不准再哭鬧了。」

「只要年姐姐沒事,兒臣一定乖乖的,絕不再鬧」,十八阿哥有些不好意思,「兒臣讓汗阿瑪費心了。」

「你也知道啊,你汗阿瑪還要上早朝,被你這麼一鬧,早朝都要誤了時辰了,還不給你汗阿瑪賠罪」,密貴人瞪了一眼兒子。

皇上卻免了,「小十八也不是有意鬧的,他重感情,這很像朕,不是那忘了恩情的,愛妃教導的不錯。」

「臣妾多謝皇上讚譽,皇上您可別誇他了,回頭還不得得意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時辰不早,快換了朝服去吧,大臣們都要等急了。」

皇帝這才匆匆換上朝服,出門去議事。

他離開,十八阿哥已經洗漱完畢,湊到密貴人面前,小心翼翼問道,「額娘,年姐姐到底怎麼了,兒臣今日做的還可以吧,是不是幫了年姐姐?」

「你做的不錯」,密貴人笑笑,「你年姐姐似乎是著了別人的道兒了,咱們母子欠她諸多人情,今日也算是還上一些了。我倒是沒有想到她那般玲瓏通透的一個人,竟然也有被算計的一天,這宮裡的水真是太深。」

「額娘別擔心,年姐姐會沒事的,兒臣也會多加小心的。」十八阿哥早已經不是當年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皇家的水早就讓他知曉了很多,當下心裡雖不大舒服,卻也知道自己額娘定會擔憂自己的。(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西陵老頭



今日二更,漠暄開始期末考試了,更文時間就不一定是哪個時間段兒了,可能中午,也可能下午、晚上的,親們可以攢幾天再看,麼麼噠。

早朝後皇帝照樣點了幾個大臣一起去南書房議事,四爺本就在其中,也就不用單獨請奏求見了。皇帝看四爺整個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聯繫到密貴人說的年秋月生病了的事,多少有些不快,「老四,聽說年丫頭有病了?」

四爺回神,恭敬地道,「兒臣正要和汗阿瑪稟報此事,兒臣斗膽,請汗阿瑪屏退左右,兒臣有事情要和汗阿瑪商議。」

皇帝皺眉,但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從來不胡來,也就讓人都下去了,幾個被叫來要商議朝政的大臣就這麼被請出了南書房,滿懷著好奇候在門外,四爺這才遞上了一封奏折,「請汗阿瑪過目」,他將西林覺羅氏的書信一併夾在了奏折裡,康熙皇帝看完,久久沒有言語,他想到了順治皇帝時的事兒,還有今早上自己十八阿哥做的夢,做皇帝的哪裡有不信這些的,何況順治爺那會兒他已經不小的,多少也是知道些的,那時候先帝有多麼暴怒,他們這些做阿哥的怎麼能不知道,都想躲著先帝。他想了多久,四爺也就躬身候了多久,直到皇帝從回憶裡回神,見自己四子動作紋絲不動,多少有些心理愧疚,「老四,朕已經派了欽天監去瞧瞧那丫頭,至於你這要找大師,那就私底下找吧,先找上半個月的,若是還沒有找到懷遠大師。朕就同意你發皇榜。」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四爺喜出望外,「兒臣多謝汗阿瑪。」

「你先別忙著謝朕,朕可要告訴你,年丫頭很好,朕知道,你心裡有她的位置。朕也可以理解。但再有一次像今日早朝一樣的,你心思不在朝政上,朕可是饒你不得。」

「兒臣知錯。兒臣慚愧。」四爺垂首聽訓斥,皇帝本就沒想著多訓斥他,說了兩句就拎起一封奏折與他討論起事情來,順便也將那些大臣們給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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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年秋月還沒有起床,李德全就帶著欽天監的人來了。來的是個老頭兒,在欽天監沒有太高的職位,但卻很有聲望,是個淡泊名利的人。不和同僚爭賞賜和聲名。欽天監這位西陵老頭剛一進院子,就皺起了眉,吸了吸鼻子。李德全看著覺得有趣,「西陵大人。莫不是聞出了什麼?」

「哦,沒有」,老頭有幾分尷尬,「老朽是聞到了鴿子湯的香味,一時間有些忍不住,至於有沒有什麼,老朽還需見了側福晉才是。」

李德全和身後的王貴都愣住了,兩個太監面面相覷,感情西陵老頭還是個吃貨?!

這話也被來迎客的雪薇給聽見了,拿了帕子掩口輕笑,「這位大人和李總管可是有口福了,這是側福晉最喜歡的乳鴿湯,只不過......」,雪薇笑容收起了,「側福晉如今就是往日最喜歡的菜放著都吃不了兩口,可急死奴才了。」

李德全挑眉,「哦?竟然如此嚴重?咱家不是聽說梅子還是可以壓制住些難受的,現在也不管用了?」

雪薇歎氣,「可不是嘛,蘇總管,您是不知道啊,這院子裡上下都愁死了,眼見著主子是吃一口吐兩口的,就是吃上幾口吐一口也成啊,這吃不進去東西,孩子還在一天天長著,可不就是主子拿自己的血肉養孩子嘛,這才幾天啊,都又瘦一圈了,本來就不胖,再這樣下去,還不成麻桿了?」

李德全和西陵老頭對視一眼,老頭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了?」

「也沒有多少日子,也就是從江南回來,哦,孩子被診脈確診後沒兩天開始不舒服的。」雪薇看向西陵老頭,「大人您是......」

「老朽是欽天監的,奉了皇上的旨意來看你家主子。」

「哦」,雪薇點頭,「主子在屋裡,奴才這就給大人通報,李總管,主子如今已經臥床了,就不親自迎您了,還請您見諒。」

「喲,姑娘這話可就折煞咱家了,咱家是做奴才的,哪裡能讓主子迎接呢」,李德全總管客客氣氣的,年側福晉雖說只是個側福晉,在這雍親王府可是比嫡福晉還要有威風的,這還是皇上第一次對一個側室這麼抬舉,足見這位有多討人歡喜,能得皇上喜歡的,別說是個王爺的側福晉,就是個丫鬟,他們做奴才的也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進了屋子,一見床上的人,李德全就有些愣,「哎呀,側福晉,您怎麼成這般模樣了,氣色怎麼這麼不好,奴才奉皇上的旨意來看您了,皇上他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沒有時間親自來,就派遣了奴才來瞧瞧您,這是欽天監的西陵大人,也是皇上派來的。」

年秋月苦笑了下,「李總管請坐,彤情,快給看茶。沒想到我這身子不好的,倒是驚動了汗阿瑪,李公公,回去你可要給我請罪,都是我的不是。」

「側福晉快可別這麼說,您可是皇上和太后娘娘心裡的人,那可是別人比不上的,您身子不好,做長輩的派個身邊人來瞧瞧那也是關心,這宮裡幾天沒見您,就覺得缺點兒什麼,今兒十八阿哥還嚷著要見您呢。」

「十八弟?」年秋月笑笑,「是有些日子沒見著了,上次進宮,他去上騎射課了,沒見著,公公回去見著了小阿哥,就同他說,我沒多大事,病好了就進宮瞧他去。」

西陵老頭這會兒也不說話,直勾勾地觀察著年秋月,好一會兒喃喃自語,「奇怪,奇了怪了,側福晉,請您將手伸出來給臣瞧瞧。」

這話其實是很大不敬的,古時的人封建,男女七歲不同席,這結了婚的女子手是只能給夫君摸的,其他男子可是碰不得的,李德全聞言就變了臉色,但一想到西陵老大人是看手相,也就說不出什麼了,只能吞吐了句,「側福晉,西陵大人是給您瞧瞧手相,您不用介意。」

年秋月抿唇一笑,雖是病中,卻是別有一番風情,「無礙,大人的年歲都和我阿瑪差不多了」,她將手伸出,放在床邊兒,老頭瞧了,臉色變了,「壞了,這是中了術法了,哎呀呀,這手都開始暗黑了,陰狠啊。」

李德全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系統出現



年秋月似乎是沒有聽見一樣,仍然笑著,西陵老頭兒左手捋捋鬍須,皺眉,「哎呀呀,這可不好辦啊,問題似乎真的很嚴重」,李德全忍不住在身後捅捅他,老頭根本沒有聽懂暗示,還在看手相,臉都快貼到年秋月手心了,那是邊看邊搖頭啊,急得李德全在心裡直罵他,這個不懂人情事故的,就算是側福晉明天就該掛了,今天也得說是身子很好,怎麼能這麼就實話實說呢!

老頭兒看得很專心致志,甚至看到最後,從懷裡拿出了幾個銅錢,「側福晉,您扔一卦,臣給瞧瞧。」

年秋月覺得有趣,就接過,搖一搖朝地上扔下去,老頭兒又撿起來給她,如此,六個來回,老頭捋著鬍鬚,「奇怪,明明是凶相,竟然還能看見生機,奇哉怪也,老夫這麼多年都極少遇見這樣的卦象,老了,一隻腳都邁進棺材了倒是瞧見了這麼一卦,解了這麼些年的困惑。側福晉,您雖然犯了小人,但卻是最終會雲開霧散的,只是.......這何時才能撥開雲霧見青天,老朽倒是不能判定啊。」

李德全忍不住望著房梁歎氣,這老頭兒,才看著有長進了,竟然又笨得說錯話了,要不是卦象最準,這欽天監哪裡還會要他啊。

年秋月倒是看得很開,「沒事兒,只要最後是好的結果,那就可以了,就是臥床,我也只當老天憐惜我,讓我好生歇歇。」

「側福晉的心態可真好,奴才回去給萬歲爺有的交代了,主子就怕您心裡不舒服,又想不開。讓王爺也跟著心裡不痛快,您能這麼想,奴才真是佩服。」蘇培盛笑著安慰,「您也別擔心太多,主子知道您這情況,是一準兒要幫您找大師的,多少也就是時間上費些事。您好好歇著。自然會沒事的。」

「公公說的有理,我也就是這麼想的,只是有一點兒。還請勞煩公公和汗阿瑪說一聲,看能不能.....我這養病的,也不想見人,何況。平日四爺對我稍微有些偏頗的,難免有人心裡不大高興。這落井下石自來就有,若是汗阿瑪能給我一道聖旨,或是口諭的,我這院子沒有我同意。旁人都不能進來,那是再好不過的,我也想靜靜。當然。這旁人裡王爺和汗阿瑪還有皇祖母的自是不算在內的。」

年秋月的話讓李德全聽得愣了下,繼而才笑。「側福晉的話奴才記住了,回去自是一字不落稟報給主子,這事還要主子聖裁。」

「這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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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和西陵老先生很快離開,回皇宮覆命了,年秋月的笑容卻依舊還在,孟氏看著有些忐忑,出了門就把彤情給招呼到了一旁,「姑娘,你說......咱主子這樣是好是壞啊?」

「什麼好和壞的?」彤情不解。

「就是......主子昨兒還心情不好的,看著就讓人擔心,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結果今日竟然看起來有說有笑的了,你說.....該不是刺激過度了吧?」孟嬤嬤頗有些惆悵,表情很是糾結。

彤情一揮手,帕子都差點舞到孟氏臉上,「您說這個啊,沒事」,彤情很是輕鬆,「嬤嬤,你是不知道,咱主子打小就這樣,看得開,依奴才之見啊,這樣挺好的,若是主子想不開,一直愁眉苦臉的,沒事再哭一哭、鬧一鬧的,就該咱們哭了,主子她對自己的情況有信心,那是好事,那老頭兒不是說了嗎,沒事,只是時間問題,興許主子也是這麼想的,那咱們就等好了,懷遠大師總不能幾年不出來吧,主子能笑,看著還不是裝出來的,奴才這心裡啊,才是一塊兒石頭落地了。」

孟氏想了想,「我就是心裡還是不踏實,主子出這事兒......以主子那等天資聰穎的,心裡不堵桑啊,平日裡運籌帷幄的一個人,今日被雁啄住了眼,而且,還很嚴重,我心裡都不好受,咱主子這是太順心了,招人嫉恨了。」

「嬤嬤快止住」,見孟氏拿帕子擦淚,彤情忙低聲道,「主子難得看著不想這事了,不傷心了,您可要擦乾淨了淚,別讓主子看出來了,沒的心裡不痛快。」

年秋月此時哪裡不痛快,她正在和系統談話,許是留言起了作用,系統聯繫她了,「妞,這是怎麼了,我出去度個假,你怎麼又給自己折騰出了事兒?這次是啥事?」

「我死了你是不是也會掛?」年秋月直白地問。

「這倒是」,系統先是一點頭,繼而反應過來,急了,「你說什麼呢,怎麼說話的,這不是詛咒本系統娶不了媳婦兒生不了娃兒嘛。」

哦(⊙o⊙)哦!「你能娶媳婦兒生娃兒?」年秋月被帶歪樓了。

「別打岔」,系統屏幕上的投影急得跳腳,「你怎麼掛了,誰要掛了?說清楚。」

年秋月就將事情簡單一說,系統就滿臉黑線,「你就給我說這,拜託,妞兒,你仔細想想你的任務是什麼,你有這麼容易就死了嗎,你也太小看時空管理的高層了,你放心,頂多就是讓你遭個罪,你現在想翹辮子都翹不成!」

年秋月瞬間眼睛都亮了,「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是主角好不,沒聽說過主角不死定律啊,別忘了金手指就是本大大。你有金手指你怕毛?!」

你也算金手指?年秋月瞪圓了眼珠,一副鄙視的樣子,見傲嬌的系統變了樣子,忙收回自己表情,換成肯定的樣子,好吧,金手指!

系統默,索性氣得關了聯繫,看著黑屏,年秋月無語,半晌吐糟一句,什麼服務態度!

以上就是年秋月心情突然變得樂觀的原因,也是孟氏覺得不對的原因。不得不說,系統其實還是有時候很靠譜的,當然,僅限於很少的時候,更多的時候他就是「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不在服務區——.服務區」,也是能把人氣得夠嗆。(未完待續)

ps:還是沒開金手指,漠暄接著碼字去了,這章先給親們送上。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帝怒



年秋月病倒的第三天,宮裡下了皇帝的口諭,梧彤院沒有年秋月的准許,除了皇上、太后和雍親王外,其他人不准入內,這道口諭可以說在雍親王府的後宅再度引起了腥風血雨,不少人在心裡暗暗納悶為什麼皇上會這麼給年秋月面子,一則流言也跟著起來,側福晉病得不行了,皇上給她幾分面子是看在將死之人的份兒上。這則流言幾乎是半日之內就席捲了雍親王府,梧彤院閉門不出倒是不知道。

這則流言也只是在四爺府傳一傳,皇宮裡也是不知道的,皇帝這兩日比較煩悶,自己四兒子是不好意思給太多活兒的,聽說年丫頭病了,慈寧宮的老太太那可是發話了,讓自己孫子忙完公事就去多陪陪那丫頭,老太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覺得生病的孩子可憐,得需要更多關懷。做兒子的要有孝心,那就不給老四那麼多活兒了,就再找其他人吧,找來找去,老大早就被自己關了,老二.....瞧瞧太子交上來的差事,沒有一件辦事辦得不出簍子的,老三.....就會修書,老五.....滿語都說不順溜,怎麼和臣子溝通,老七那就是個沒本事的,老八雖說是個有能力的,可是慣會結黨營私,給他分配活兒那就是給他光明正大的機會拉攏臣子......數來數去,竟是無一人可用,除了小十三還可以用用,但終究入朝時間短,不大統領事務,也不大服眾。皇上越想越發懷念自己四子在身邊處理煩心事的時候,心情就不大好了,索性出去轉轉。可這一出去,他瞧見了什麼?

毓慶宮的人太放肆了,竟然敢和自己的貴人相爭,說的什麼狗屁話,放肆,老子還沒死呢,就想著與自己爭權利了。連朕的女人都不給面子。混賬!等等.....什麼叫像安貴人一樣伺候咱們太子?康熙皇帝黑了臉了,扭身就離開了,李德全在心裡暗暗叫苦。這...怎麼這麼倒霉啊,這樣的事兒也能被自己聽見,哎呦喂,真想扇自己嘴巴。沒事說什麼去御花園的角落轉轉,那兒僻靜。能靜心。真是烏鴉嘴,烏鴉嘴,這轉出事兒了吧,那麼多地方不去。去什麼碧玉池。

皇帝回了御書房那是左想不是滋味,右想不對勁兒,好一會兒。他將奏折向地上一摔,李德全那是聞聲就跪地。不帶一點兒遲鈍的,看得康熙皇帝啞然失笑,「你這奴才,這是做什麼呢?」

「奴才該死,奴才不該讓主子去那碧玉池靜心,奴才有罪」,李德全認罪那叫一個利落。皇帝歎了口氣,「起吧,朕不是生你氣,你去將孟龍海給朕叫來。」

「庶」,李德全領命而去。

不多時,侍衛統領孟龍海來到,皇帝與他吩咐了幾句,孟龍海跪地領旨,皇帝這才似乎心情平靜了些,繼續看奏折去了。

當天夜裡,宮裡一處幽僻的地方突然起了火,也不知道是怎麼燒著的,頓時是一陣子的慌亂,在一片急急忙忙救火中,一對男女驚慌失措地躥離現場,當天夜裡,一枚玉珮和一個水紅的鴛鴦肚兜被交到了乾清宮總管的手裡,也算巧合,這兩件東西竟然與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同時到了皇帝的書案上,皇帝先是看了書信,臉都氣紅了,咳嗽了好幾聲,直道,「孽障,真是孽障!」

而後,看到那盤龍玉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高呼一聲,就喊來了候在乾清宮門外的侍衛統領孟龍海。當夜已經快要二更了,皇宮內出現了一群內宮侍衛,個個都是帶刀,為首的就是大內侍衛統領孟龍海,一群帶刀侍衛目標明確,直奔毓慶宮,宮裡已經下鑰了,這群侍衛喊不開門,就給砸開了,毓慶宮的人和侍衛那都是平素高傲的很,自然是不願意的,孟龍海根本不和這些人一般見識,直接一揮手,通通拿下了這些侍衛,宮裡的內侍就哭嚎著給太子告狀,太子被人從溫香軟玉的被窩裡叫起來,那叫一個怒啊,當即一批外袍就出了屋子,高聲大喝,「孟龍海,你好大的膽子,孤的毓慶宮你也敢來放肆!」

「回太子殿下,奴才是奉了皇上聖旨來搜查毓慶宮,還請太子殿下行個方便」,孟龍海說話還算很是客氣,太子許是喝了些酒,口氣頗為沖,「放肆,奉了皇上的聖旨,聖旨呢,你拿來給我看看。」

孟龍海就知道太子會來這一招,他冷哼了一聲,還真的從身後拿出了一張聖旨,太子變了臉色,只能恭聽聖諭,聽完就黑了臉,孟龍海當即一收聖旨,開始讓侍衛搜查,不一會兒,就有侍衛拎著、抬著、拿著一些東西來覆命了,「回大人,這些是搜到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藉著火光,孟龍海稍稍翻閱了下,當即就點頭,「來人,退到毓慶宮外將毓慶宮圍住,靜等皇上吩咐,太子爺,得罪了,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

太子氣得從牙間擠出一句話,「好,孟龍海,你好樣的,你給孤等著。」

「太子好自為之吧」,孟龍海根本就不鳥他,帶著人撤離了毓慶宮,攜帶著證據去往乾清宮覆命,已經是三更天了,乾清宮還是燈火通明,顯然皇帝還在等著回話,見了孟龍海帶著一些東西進來,那臉色就更加難看了,「這都是些什麼,通通給朕呈上來。」

李德全忙接了孟龍海手裡的東西遞給康熙爺,孟龍海帶進來的一批護衛也把抬著的東西給打開,皇帝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啊,五顏六色的,一揚手,那些個信件就飛得乾清宮四處都是,落在地上凌亂得很,皇帝親自下了龍椅,走到箱子面前,抄手翻了幾下,拿起一些東西看了看,更是憤怒,「好,很好,朕真是養了個好兒子,來人啊,傳朕旨意,廢太子——」

「皇上,不可啊,萬萬不可啊,廢太子乃國之大事,奴才冒死覲見,還望皇上三思啊」,李德全忙跪下,孟龍海愣了下,也忙跪下,皇帝卻氣得一腳踹過去,「朕的事情何時輪到你這奴才多嘴了,來人啊,連夜召集王公大臣,南書房議事。」

「庶」,李德全受了一腳,好在康熙皇帝還沒有失去理智,這一腳沒有傷到要害,忙起身,也不敢揉傷處,一溜煙出了乾清宮。(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二廢太子



四爺被人從梧彤院喊起來時候,那叫一個不開心,黑著張臉,蘇培盛見他這個表情,自己也很委屈,「爺,不是奴才有事非要喊您,是宮裡來信兒了,皇上讓人連夜召集王公大臣議事,如果不是這,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吵醒爺啊。」

四爺的瞌睡頓時就去了大半,他蹙眉,「你說什麼?宮裡連夜召集大臣議事?可知道是什麼事?」

蘇培盛搖頭,「奴才打探不出來,來傳消息的公公嘴嚴實的很,奴才怎麼說都不肯吐露一個字,奴才也很是為難。」

「哦」,四爺意味深長地拉長了音,「怕是出了大事,呵,爺猜著定是毓慶宮的事兒。」

蘇培盛打蛇上棍,立即諂媚地道,「主子怎麼知道的?會是太子嗎?」

「不是太子,誰有這能耐,讓皇上連夜召集王公大臣,議事?說的含含糊糊的,咱那位太子爺這是惹了什麼亂子,讓皇上雷霆大怒了,收拾爛場子都不願意給他收拾了」,四爺瞇了瞇狹長的眼,寒光從裡面一閃而過,冷哼了一聲,蘇培盛聰明地沒有接話。

四爺匆匆坐了轎子來到皇宮,轎子也不按常規的規矩文官落轎、武官下馬了,直接到了南書房的門口,四爺還很詫異,喊了蘇培盛近前一看,一打聽,說是皇上吩咐的,這晚間連夜趕來的諸位大臣就都不用依著舊規矩了,通通急速趕來南書房就是。

四爺眉頭皺了下,坐在轎子裡,轎簾子一當,什麼人也看不見他眼中的神色。分明是一抹喜色。

進入南書房,四爺發現已經到了好幾位官員了,看著六部的幾位尚書還有御史台、慎刑司、翰林院的幾位元老級別的人物也都到了,他上前見禮,皇帝受了他的禮,就讓他站在了一邊兒,這架勢看來是等其他人到來再一併說。四爺默默移到一邊兒。十三阿哥給他使了個眼色,他這才發現這一邊兒竟然放著幾口大箱子,都是黃花梨的木頭做的。結實的很,就是不知道裡面放著些什麼了。

等了有一會兒,竟然看見幾個老王爺也來了,其中有的已經是鬚髮斑白。竟然連他們這些已經褪下了爵位的老親王都驚動了,實在是驚駭。幾位大臣互相對視一眼,覺得今日事情非比尋常,應當謹慎為之。

人到齊全了,康熙皇帝半倚靠著龍椅的身子這才直起來。「各位愛卿都到了啊,朕有要事與諸位相商,這才天色這麼晚還要驚動了各位。」

一位老王爺邁步出來。「皇上,這是臣等應該做的。還請皇上告知,這是出了什麼大事,竟然要臣等都趕來這南書房。」

皇上指了指那幾個引人注目的箱子,對著李德全吩咐道,「打開,給諸位愛卿看看,這裡面都是些什麼。」

大家就都吩咐伸長脖子去看,李德全讓侍衛將箱子抬到書房正中央,這群臣子們之間的空地上放下,就上前打開了第一口箱子,這箱子本應該是鎖著的,應該是被人用蠻力給強行打開了來,那鎖已經不見了,鎖口處是一片被破壞的痕跡。很多大臣閃了下眼神。

第一口箱子打開,有些人忍不住低呼了聲,而後忙用衣袖摀住自己的嘴,皇帝冷哼了下,「這都開始驚詫了?底下有你們不敢相信的時候。」

四爺皺起了眉頭,十三阿哥站在他旁邊,小聲道,「四哥,那不應該是江淮道今年的貢品嗎?」

四爺用眼神示意了下他不要多嘴,十三阿哥這才閉嘴了倒是十四阿哥輕輕冷哼了聲,用鼻音發出的聲音在那些低呼的聲音裡幾乎聽不見,但挨著他的幾位阿哥卻是聽了真實。

第二個箱子被打開,卻是白花花的銀子,一個個都有五十兩銀元寶那麼大,很多大臣都沒有當回事,覺得皇帝說的有些不對,當大臣的誰沒見過一箱子一箱子的銀子啊,但當李德全拿起其中一個胖乎乎的元寶,將其翻個面時,有些個人面色變了,四爺就是其中一個,庫銀?竟然是國庫的銀子,當下他就跪在了地上,「兒臣有罪,兒臣不知道這件事,太子曾在康熙三十五年借了國庫十萬兩白銀,至今沒有還回,但兒臣已經為太子墊上了,按理不該」,四爺沒有再說下去,皇帝語氣冷冷的,「朕沒有問你的罪過,你偏心太子有何過錯,那可是儲君。」

四爺心裡一驚,壞了,汗阿瑪還是起疑心了,他也不做過多辯解,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兒臣知罪,兒臣掌管戶部,卻不知道這等空缺,兒臣向汗阿瑪請罪。」

「你的事兒等會兒再說,李德全,再開箱子,讓他們睜大眼睛好生瞧瞧這都是些什麼東西,這才不過是些庫銀了。」

李德全稱是,打開了剩餘兩口箱子,最後那一個箱子打開的一瞬間,沒有跪下的那些大臣通通都跪地了,皇帝冷然道,「各位都能看見了,陳閣老,你來說說這怎麼辦啊?」

陳閣老就是陳廷敬,張廷玉前兩年身子不舒服的時候乞休了,陳廷敬就被康熙皇帝提升職位,接替了張廷玉的位置。

皇帝這麼一問,陳廷敬就心裡開始罵太子,禍害自己乾孫女和乾孫女婿就算了,現在倒好,又開始折騰起來了,好好的做太子不就成了嗎,沒的惹出了什麼大亂子啊,這一個個箱子的一看就知道問題大了,至於你說為什麼一看就知道太子,廢話,大半夜宮門都緊閉了,不是宮裡出的事兒還能是外面大臣不成?宮裡的幾個小阿哥那是肯定沒這本事的,那還用說,不就剩下那一個人了嘛!

「皇上,微臣惶恐,微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臣和其餘的同僚們對這還一無所知」,陳廷敬開始採用踢皮球策略。「臣最近得了輕微的風寒,腦子不大靈光,誠親王一貫很有見地,還是請誠親王先說個一二吧。」

誠親王胤祉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陳閣老竟然這麼不厚道,一句話就將問題拋給了自己,見皇帝目光看向自己。頓時開始說話打嗑起來。「兒臣…兒臣以為…..無論做這事兒的人是誰,實在是毫無….君臣之義,兒臣主張…..必要重重懲戒。」

「懲戒?老四。你覺得呢?」

四爺悶悶地來了一句神來之筆,「汗阿瑪,兒臣斗膽,問汗阿瑪一句。此事可否是二哥所為?」

「你不是猜到了嗎?」皇帝挑眉,「太子他沒有告訴你嗎?」

「兒臣什麼都不知道」。四爺一副忠臣孝子的樣子,「兒臣斗膽,二哥他必有什麼難言之隱,還請汗阿瑪寬容處理。」

「你倒是個重情義的啊」。皇帝這話說的很是陰陽怪氣,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嘲諷,「老四。你沒有看見那最後一個箱子裡是什麼嗎,那可是黃袍。龍爪子可是不一樣的,你還敢給朕說胤礽他是難言之隱?!」

「兒臣以為,二哥他雖然平日行事作風放肆大膽了些,但不是那等不知道忠孝的,怎麼可能私藏這些東西,兒臣故而竊以為是有內情在內。」

皇帝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將一個奏折給扔了下來,「這是四川巡撫年羹堯所奏的,十四,你給大家讀一讀,讓大夥兒聽聽,是不是該召集你們好好議議事。」

十四阿哥從地上拾起來,拿起,讀了幾句,這接下來的句子就開始磕磕絆絆了,但大傢伙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有些定力不好的人就開始額頭冒汗了,皇帝等十四阿哥讀完,道,「大家還有什麼可為太子辯解的?」

眾人互相看看,亂七八糟的聲音響起,「臣等無言」,四爺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老四,你還有什麼可為太子說的?」

「兒臣無話可說。」

「那就該朕說了」,皇帝在上面坐正了些,「太子」,他拖長了聲音,「朕此次已經打定了主意,必廢。」

底下跪著的諸位臣子這次倒是很是整齊,「請皇上三思。」

「三思什麼,四思也不行,朕都想明白了,你們不用再勸了。」

陳廷敬突然開口,「皇上,太子是國之儲君,尤其重要,這廢太子是要下詔書的,天下人皆知,倘若廢了又立,立太子後又再廢,如此往復,天下黎民百姓恐怕會說皇家是非啊。」

「你說的朕想過了,陳閣老,朕已經想過了,太子他不堪重任,無法擔當起重任,朕雖然痛心,但朕也知道這是實情,太子」,皇帝說出這些話似乎很是費力,「朕此次廢過太子後,此生再也不立他為太子了。」

「皇上」,陳廷敬心裡高興,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的樣子,「皇上乃是金口玉言啊,可要三思才能決定啊,此乃國家之大事,需謹慎啊,皇上。」

有老王爺也跟著開口,「皇上,臣附議」,繼而其餘幾位大臣也陸續跟著附議,皇帝卻一拍桌子,「朕意已決,諸位愛卿無需再議,太子他行事囂張,做事不顧祖宗禮法,今日起,廢太子,陳閣老,著你草擬詔書,之後拿與朕過目。」

陳廷敬幾秒後才回答,「臣、領旨!」

四爺等沉默,等待皇帝接下來的命令,果然,太子平日最親近的幾個黨羽一個個被皇上給點出來,紛紛罷職免官,更嚴重的被抄家,一時間大家都明白,紫禁城的勢力又將新一輪洗牌了。

「老四」,下了一長串命令的皇帝提到了四爺,四阿哥心裡一緊,「兒臣在。」

「戶部庫銀的事,你怎麼解釋」,康熙皇帝冷著臉,「好好的內務府庫房的銀子怎麼會在毓慶宮裡被發現,而且,還這麼多。」

「兒臣不知」,四爺的話剛落,就看見皇帝的臉色黑了不少,這時候,八爺黨的人已經開始幸災樂禍了,卻見一人突然接口,「汗阿瑪,不關四哥的事,是兒臣做的,太…廢太子他說需要銀子,威脅兒臣,如果不給他行這個方便,就要在汗阿瑪面前告兒臣不敬兄長,還要給四哥製造麻煩,兒臣就…..」

四爺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卻衝著他眨眨眼,這是安慰他的意思,四爺的拳頭都在袖子裡握緊了。

「你?」皇帝很顯然是不相信的,但不知道怎麼想的,轉瞬卻開口道,「也對,你也在戶部」,他的眼神變得很是尖銳,「來人,十三阿哥和廢太子勾結,攪亂朝綱,著去掉頭頂花翎,關押到京城養蜂夾道。」

「汗阿瑪」,四阿哥急了,聲音焦急之中透著不可置信,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在否決十三阿哥的話,雖然聽起來很假,但皇上已經相信了,那麼他就不能在爭執這個問題,否則輕則是十三阿哥欺君,重則就是大家一起栽進去了。

沒等四阿哥說什麼,十三阿哥已經磕頭了,「兒臣領旨。」

四爺轉頭,眼裡已經含淚,十三爺卻對著他搖了搖頭,皇帝在上座冷冷道,「老四,你莫不是還要給你十三弟求情不成?」

四爺咬牙,「兒臣…毫無異議,謹遵汗阿瑪旨意。」

十四爺冷眼看著這一幕,皇帝似乎累了,「爾等可有異議?」

「臣等沒有異議。」

「那便退下吧」,皇帝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諸位愛卿可以回去了,陳閣老,你留下,朕還有些話與你單獨說。」

「是。」在一眾大臣好奇和思量的目光裡,陳廷敬留了下來。其餘人後退,出了門,十四阿哥就笑道,「四哥,你和十三弟還真是好感情,他竟然肯為你頂罪,弟弟佩服。」

四爺瞪他一眼,「你很佩服?很高興?哼」,他拂袖離開,十四阿哥有些氣不過,「哎,我說這人,竟然還…..我就是,還給爺甩臉子,真是……哼」,十四阿哥也甩袖子離開,八爺笑了下,搖了搖頭。

漠暄今天沒有考好,想哭,真是鬱悶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滅火



四爺出了皇宮的門就已經是天濛濛亮了,蘇培盛默默在轎子旁邊跟著,很識趣也很聰明地不說話,只是悄悄喊來跟來的一個侍衛,吩咐了兩句,侍衛就先四爺一步回了府,王貴聽完侍衛的話,心裡就開始焦急,忙不迭親自跑到梧彤院要求見側福晉,彤情出門,「王管家,主子還在睡著,您還是回去吧,這天上月亮都還沒有落下的,有什麼事兒至於這麼著急?」

若是往日王貴哪裡會這麼不識趣,眼下這不是情況危急嘛,他歎口氣,「姑娘有所不知,出事了,太子被廢掉了,十三阿哥被皇上給關了,咱們主子爺陰沉著臉,蘇總管是特意讓人給府裡傳得信兒,求求側福晉救救咱們大家,這爺心裡不舒服,回來指定看哪兒哪兒不順眼的,還不知道多少伺候的奴才得遭殃呢。」

「這麼嚴重?」彤情面上一片驚訝,「那怎麼行,四爺心情不好,咱們主子就更該避著才是,怎麼還能往前湊著,王管家,你這是在坑害我家主子吧,我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王爺要是對著主子撒氣那就完了。」

「哎呦喂,姑娘,我求您了,上次王爺這個樣子就是幾年前了,那一回,光是杖斃的奴才就有五六個,掌嘴的、杖刑的、罰跪的那更是一群,咱們主子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打從我跟著爺,就只見爺給側福晉一個人面子,我這也是沒法兒了,你給我求一下,讓我見見側福晉。回頭我們幾個謝過姑娘。」王貴一想起上次,就覺得這屁股還隱隱泛疼。

「雖然王管家你很會說話。但我也不能為了你們的謝就坑害了自己主子,這個不行。」彤情還是回絕了她,這時候,大門打開,錦屏走了出來,「彤情姐姐,主子醒了。聽說王管家求見。讓他進去,爺的事兒主子也知道了。」

王貴這才喜出萬外,連連稱是。進了門,就見側福晉臉色還好地依靠著靠枕坐在床上,紗帳還沒有完全收起來,他將圖案看了個仔細。分明是底下人孝敬給四爺的羽紗夢煙落,最是輕飄好看。顏色也是很舒服的灰色中微帶點點金絲的,他這心裡就撲騰,爺對主子可真好。

他跪下將蘇培盛傳回來的話給重複了遍兒,就聽年主子低低的聲音傳來。「是這樣,四爺呢?」

「回年主子,爺還沒有回來。應該還需要一炷香功夫。」「那就好,你回去吧。爺一回來就告訴他我身子不舒服,讓他來我這兒一趟。」

年秋月說完,王貴心裡就不那麼忐忑了,「奴才驚動了年主子,實在是對不住,幾年前的事兒讓咱們幾個奴才管事的都給嚇住了,生怕爺再和上次一樣,那是整個王府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對了,李側福晉呢,幾年前她應當最受寵來著,你們怎的不去求她?」年秋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這麼發問,王貴卡了一下,才陪著笑,「主子您是不知道,李側福晉她沒有那麼大本事,也不是沒給奴才們求情,可她連自己的奴才都沒有保住,奴才們也不指望著她能救咱們了。」

年秋月點頭,「依著我看,是你們這群人慣會挑那好說話的拿捏,我就是那綿軟的柿子,都知道我生了病,四爺怎麼著都該看著這份兒上賣給我兩分面子,至於以後,我是病死還是臥床了又與你們有什麼干係,罷了,你我心裡都清楚,你回吧。」

「側福晉,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奴才沒有這個意思」,王貴心裡的小算盤被對方赤果果揭露出來,心裡那叫一個膽戰心驚,「是李總管說下江南那會兒爺發脾氣都是您給哄好的,才讓找您的。」

「哦?」年秋月瞇了瞇眼,「好了,我知道了,你跪安吧,我也就是整日臥床得無趣拿你逗一逗,解解悶兒。」王貴知道這就是個說辭,但也只能跪安離開,他走後,孟氏撇嘴,「主子為何要答應他,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還牽涉到了十三阿哥,四爺心裡得有多不舒坦啊,這王貴倒是好算盤,將主子您給推了出去,實在是太不人物了。」

「也是個不容易的人,姑姑何必和他計較,四爺是什麼樣的人姑姑你在宮裡這麼久還不知道?他啊,慣會被情緒控制,好在對我那倒是真的挺好,心理再有氣也是不在我身上發的,這群奴才一個比一個賊精,那是看準了這一點兒,背靠大樹好乘涼,為著他們自己的小命,自然是想到了我,又不是白給他們解決問題的,看著吧,這些人以後對著咱們院子裡的人會更加恭敬的。」

孟氏皺眉,「就算是這,那也太......為著幾個奴才的忠心去.....未免也太不值。」

年秋月微微搖頭,「這幾個可是跟著四爺的老人了,姑姑以為我能一點兒小恩小惠得就收買了他們的心?我可沒有這麼想,聽說這些人都有親朋好友在府上做事,有些不起眼的人才是往往起到意想不到作用的。」

孟氏這才點頭,「主子這話在理。」

四爺是真的氣不順,走到哪兒看哪兒都覺得不順眼,這不,在外面還尚且壓著脾氣,剛一進自己家,那火兒就開始向外撒,「混賬,這是誰清理的道兒,沒見還有這麼多的水,踩著滑倒了怎麼辦,拉下去打二十板子,長長記性。」

正舉著灑掃工具的幾個奴才就這麼挨了罰,有兩個大膽的想要求情,也被蘇培盛讓人給摀住嘴拖走了,四爺怒氣沖沖,「王貴這是怎麼辦事的,這下人是越來越沒有本事了。人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蘇培盛忙讓人喊王貴,這時,王貴也正急匆匆趕來,「奴才在呢,方才年主子不舒服。奴才親自去了趟,年主子的心口不大舒服,卻不想叫太醫,說是老毛病了,爺您要不要去瞧瞧?」

「心口不舒服?」四爺皺眉,「那還不快去請太醫,梧彤院的人是怎麼伺候的。再這樣不用心一股腦全給打板子送到莊子上去。另外換一批伶俐的來。」

「主子,萬萬不可」,蘇培盛忙接口勸道。「伺候年主子的除了年主子自己帶來的人之外就都是府上最用心的了,也都是經過主子訓練的人,年主子也已經用習慣了,這時候再換人奴才怕年主子這心裡不舒服啊。」

四爺瞥他一眼。「那就讓他們戴罪立功,好好伺候。再這樣爺非讓她們都去莊子上做苦力去。」

「庶,奴才一定好好訓斥她們。」王貴忙保證,四爺這才不再糾結奴才的事,只是可憐了那幾個灑掃的丫頭。明明是正常的時間起床幹活兒,這活兒還沒有干就被訓斥不用心,廢話。四爺他什麼時候起床這麼早過,這天還沒有亮的。怎麼可能已經收拾乾淨?!

四爺是一陣風似的來到了梧彤院,年秋月披散著頭髮在那件沒有完成的衣服上繡花,一針一線的很是認真,聽到人傳報四爺來了,這才抬起頭,「爺回來了,走時候也不說一聲,我這一醒來就不見了你,嚇了一跳。」

四爺似乎跟沒有憋悶氣一樣,語氣難得的溫柔,「這麼說,你又下床了,太醫不是說了你最好節省體力,別亂走動,又不聽話。」

年秋月羞澀地笑笑,「清早的時候做了個噩夢,被嚇醒了,就想見著爺,火急火燎地下床走到廂房,卻是已經沒有了爺大的影子,這一問之下我才知道,爺是去了宮裡,這大半夜的去皇宮倒是新鮮,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吧?」

「十三弟被汗阿瑪關了」,四爺歎口氣,也不瞞著這丫頭,「太子那兒不走到為什麼會出現一大箱子的庫銀,這庫銀都是戶部管著,清點完畢由內務府的人一起放到國庫裡,沒想到竟然出了這事,汗阿瑪要追究爺的責任,是十三弟給頂罪了。爺對不起十三弟。」

「那太子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太子他......」,年秋月蹙眉,四爺很是解氣地冷笑了下,「他?又被廢了,而且」。頓了一頓,他繼續道,「汗阿瑪發話了,說此生都不會再立他為太子了,太子的好日子他總算過到頭兒了,哼。十三弟的事兒我還沒找他算賬。」

「廢了?」年秋月明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面上卻假裝地很像回事,「真的廢了?」下一秒,她笑了,「廢的好,他想害死我的事兒我還記著呢,真是個小人。沒了太子之位,他還有什麼,哼!」

四爺沒有接話,年秋月皺著眉想了又想,「十三阿哥......皇上應該不會關他很久吧,皇上不是很喜歡十三阿哥嗎,這次竟然能這麼狠心,敏妃娘娘.....還真是沒法說」,她很感慨,十三阿哥被關押到養蜂夾道長達十年之久這在歷史上是有記載的,原來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嗎?敏妃娘娘傳說中可是皇上很喜歡的一個女子,皇上喜歡十三阿哥很大一部原因聽說都是因為她,看來這美色還是不足以和國家相比的。

「最好吧」,四爺歎息道,「太子被廢的最大可能就是他意圖造反,還有幾件龍袍被從毓慶宮搜出來了。大半夜得將大家召集起來廢太子,雖說有些折騰,眼下不知道幾家歡喜幾家愁呢」,四爺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麼多,有幾分尷尬,「瞧我,又和你說這些政事了,你可是說過的,進了你這院子就把政事放在一邊兒,爺給你請了太醫,你心口現在怎麼樣?」

「好多了」,年秋月手摸上心口位置,「方纔有些胸悶氣短,這會兒已經不那麼悶了,許是見著了爺,這心就放下了,王貴來報說爺心情可能不大好,我這可是捏著把汗,就怕你自己想不開的,再氣出什麼問題來。」

四爺心裡暖暖的,嘴裡卻罵道,「這狗奴才,又多嘴。」

「他也是為著爺好」,年秋月說話間手裡卻不停活兒,「還不是爺自己總愛發脾氣,時不時這臉色就不好看了,別人都是摔杯子砸碗的,你倒好,不是折騰奴才就是自個生悶氣,也不怕氣壞了身子,得了,這最後的一個竹葉給你繡好了,來,穿上試試。」

年秋月收好針線,將衣服遞給四爺,四爺也沒有讓人伺候,自己脫了外面的衣服,換上了嶄新的外袍,竹青色的衣服料子顏色比較淺,很是好看,穿在身上,四爺卻覺得彆扭,「你覺得怎麼樣?」

「那西洋的水鏡就在那兒,你自個去瞧瞧,我做的衣服我肯定覺著不錯,這可算是我半個兒子,反正我瞧著比上次那個適合你。」

「又胡亂說話了,這衣服怎麼成了你半個兒子,瞎說」,四爺瞪她一眼,年秋月也不害怕,「我一針一線做出來的,這是我創造出來的,可不是我半個兒子,早和你說這個定然會更合適你,你偏不信,覺得這個顏色不好,我瞧著就挺好,穿上文雅,這什麼東西不都得試一試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嘛。」

「試一試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四爺重複了一句,忽而問道,「你真這麼覺得?」

「是啊,你看,這件就比我去年給你做的那件藏青色長袍合適,那件舊了,也不符合京城今年的喜好,剛好可以換下,我緊趕慢趕的,還不是想讓你早些穿上,那件就收起來吧,好歹也是我一針一針繡出來的,扔了我心疼。」

四爺不知道怎麼品味的話,竟然笑了,「這話在理,好丫頭,汗阿瑪有句話真沒有說錯,你就是個福星,來,讓爺獎勵你一個」,四爺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摟過來就是偷了個香,而後開口,「蘇培盛,喊前院的戴管家到書房議事。」

年秋月似乎是有些不解,「爺這是又發什麼瘋,才剛回來,坐都沒有坐會兒,還不正經,沒的說什麼獎勵,竟是些葷話。」她白他一眼,「去去,別在這兒打攪我了,大清早因著噩夢我還沒有睡好,這會兒又有些困了。」

「那你再睡會兒,爺去忙了,中午回來陪你用膳。」四爺將衣服給收拾下,心情似乎很好的離開了,沒有看到已經躺下來的年秋月帶著深意的笑容。(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章 禮貴人的丫鬟



都別理我,我想哭,我竟然因為不細心斷更了?我這月的零花錢怎麼辦?漠暄想知道七月份是不是我的黑暗月啊——!

四爺不知道和人談論了什麼,總之回來的時候看樣子是很高興的,接下來的一連幾日竟然都宿在了梧彤院,把雪薇稀罕個不行,這日,藉著伺候的功夫,雪薇湊到了年秋月面前,「主子,四爺莫不是轉了性不成,怎麼不去其他幾位院子裡了?您和他說了什麼啊,這麼神?」

年秋月抿嘴一笑,「瞧你說的,莫不是你以為我說了什麼,不過是爺最近看我難受,體恤我。」

雪薇撇嘴,「奴才可不信,主子定是又哄著我玩兒。」

年秋月只是一笑,給這丫頭說她也不懂,四爺那是聽懂了自己的暗語,從第一次廢太子起,這阿哥裡面不起心思的就沒有幾個,像四爺這樣握著朝中勢力的又破受重視的怎麼可能安心做太子手裡的一把刀,還不是在等候時機。這太子位置可不就是得試一試才知道合不合適,判斷合不合適的可不只是皇帝一個人,還有時局,如果時局讓太子看起來不合適,誰在想護著也不還得被廢,然後接下來自然是關起來養著了。

四爺的腦回路年秋月一直都發現不正常,這人向來喜歡多想,偏你若是明著和他說得清清楚楚,這人該開始懷疑你起的什麼心思了,這藏的很深的暗示你倒可以放一百個心,他自己品讀出來也會以為是自己雄才大略、舉一反三,倒不會胡亂猜忌了。

雪薇按照主子說的拿了本書給主子讀著,沒一會兒。年秋月就有些疲憊地看著眼睛半瞇上了,雪薇一瞧,就壓低了聲音,又讀了一會兒,梧情進來了,示意雪薇先停下,年秋月聽得沒有聲音。眼睛都沒有睜開。「怎麼了?怎麼不讀了?」

「主子,宮裡禮貴人派人來看望主子了,您見還是不見?」

「禮貴人?」。年秋月聽到她的名字這才睜開眼睛,「讓她進來吧」,她指了指身後,「把靠墊給我拿來。既然來了客人,可不能這麼躺著見客。」

禮貴人的二等宮女叫莫言。進門行了禮請了安,年秋月叫起賜座後,對方坐下,一見年秋月的臉色。自己的面色倒是先變了,「沒想到年側福晉如今真的病的這麼重,奴才和貴主子還以為那些都是傳言。早知道這樣,奴才就應該早些稟告貴主子。來看看側福晉了,奴才出門前,貴主子讓給您準備些老山參和燕窩,奴才也知道您定然是不缺這些的,但好在是奴才的心意,還請您收下才是。」

「你們還真是客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年秋月怎麼也不能對對方冷臉相待,因此年秋月就笑著開口,「其實,你我都知道,你和你家貴主兒那可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今日來為著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怎麼,你家貴主子這麼兩天都等不急了?我可是聽說這幾日她的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啊,皇上對她很是滿意,這幾日不都讓你家貴主子伴駕的嗎?」

莫言臉上的笑差點兒掛不住,頓了頓才道,「側福晉您也知道,這後宅的事兒啊,自古以來就是那樣,越是得寵,在這後|宮就越是受人排擠,側福晉莫不是以為我家主子這才入宮沒有幾個月的就能有自己的心腹不成,說起來咱們主子那也算是宮裡有後台,可這後台不給拆台就已經是不錯的了。這宮裡,一沒有心腹和黨羽,二沒有人護著,這幾日雖說主子看起來那是風光無限,實質上那都是踩著刀尖走路的,您說是不是側福晉?」

年秋月抿唇一笑,「說的倒是在理,我倒是真有一個疑問,你家主子今日是怎麼來的膽子啊,竟然讓你這個做丫鬟的來雍親王府,這倒不怕被她那好姑姑懷疑了?」

「咱主子這次是奉了聖上的旨意來看您的,可不怕人說道」,說起這來,莫言的語氣頗有幾分自豪,「主子陪著皇上,皇上不知怎的提到了側福晉,說是側福晉近來身子似乎越加不好了,連太后都聽了消息,沒吃下飯,主子就自請來瞧瞧側福晉,說是和側福晉年歲相當,當初也是有兩分交情的。」

年秋月點頭,「如此說來,難怪我會在這兒見到你,說吧,這裡都是我的人,有什麼該說的該問的,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我瞧著你一直看我這左右,我這心裡都替你覺得累的慌。」

莫言還是修養不到家,當下就有些不大好意思,咬咬下嘴唇糾結了下道,「主子想問問側福晉,您讓她幫的忙她已經辦好了,她的事兒,不知道您幾時出手啊?」

「我就說她這人沉不住氣吧,偏偏她還不服氣」,年秋月撇嘴,「得了,其實我已經給她機會了,你這麼給你主子回話,這不是上好的時機嗎?瞧她也不笨,怎的反應不過來。」年秋月細細說了幾句,莫言聽的連連點頭,雖然對年秋月說她主子笨有些不滿,但不得不承認,這位側福晉可真是個人才。

年秋月話剛完,莫言就連連誇讚,側福晉您可真是.....奴才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奴才服了,起初主子在奴才這兒誇讚您時,奴才還不服氣,覺得比主子聰明的不可能有了,果然是一山高過一山啊,奴才這就能回去給主子回話。」

「這麼急切?都不喝碗茶再走?」年秋月才不會因為對方的誇讚就飄飄然了,莫言這是為著自己主子高興,哪裡是為著她啊。因此,她還刻意調侃了一下對方,,莫言臉一紅,知道年側福晉這是覺得自己得了好處就要閃人,有些不夠意思,就腆著臉笑笑i,「不了,主子那兒還急著等奴才消息呢,奴才要是多呆了,德妃娘娘懷疑不說,主子也會心急的,就不牢幾位妹妹再給奴才沏茶了,奴才告退。」

年秋月點頭,讓翠薇送她離開。(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禮貴人感傷



莫言回去,走到門口,就見風華一扯她的袖子,「你可總算回來了,主子都等急了,催了好幾遍兒了。」

「這不回來了,風華姐姐,主子今兒沒在那兒受氣吧」,莫言指了指那永和宮的方向,風華撇撇嘴,「你可別提這,主子今兒氣得臉都青了,德妃娘娘可真是沒有氣量,做姑姑的損自己侄女沒有孩子,這不是……」,風華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就很明確了。

莫言也沒有接口,只是腳步匆忙地走進屋內,禮貴人見她回來,從臥榻上直起身子,「她說了什麼?」

「側福晉給主子出了個主意」,莫言上前,輕聲細語將年秋月的話給複述了遍兒,還沒有聽我完,禮貴人的眼睛就亮了,「是個好主意,我怎麼沒有想到?」

「側福晉說主子您是最近太沉不住氣了」,莫言說話直,也不懂得多加掩飾,「她生病的消息一傳開,她以為您就該把握住機會,結果……」

禮貴人臉色不大好,許久歎氣,「人人都誇她,我一直都不服氣,進今日才知道我和她果然是有些距離的。不過……風華,你說,她的病……會不會是自己」

「主子,您多想了,莫說側福晉還懷著孩子呢,就說她這病宮裡小道兒消息都傳開了,著了道兒了,聽說還和那巫蠱之術有關,皇上下了禁口令,可這自來就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風華立在一旁,回答道。

「莫言,你怎麼看?」禮貴人又問另一個婢女。

「奴才今日瞧著側福晉的臉色,那可真是嚇人,想來傳聞也是有幾分真切的。她比上次入宮足足瘦了兩圈兒。」

這麼說之後,禮貴人歎氣,「一般人在自己生病後不是應該擔心自己的身體才對嗎,尤其是她這種…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的,她竟然能如此淡定,還能借此定下計策,甚至利用了自己的病情」。禮貴人臉色變了。「此人,著實可怕,不便為敵。連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還能有什麼弱點,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你拿什麼和她對敵。」

「這……」。她這麼一說,風華和莫言都變了臉色。兩人對視了一眼,正要勸禮貴人,就見禮貴人已經收回了外露的表情,「罷了。風華,你們退下,將風雅給我叫來。我有事兒交代她。」

風華眼神閃了閃,應聲退下。

她們離開。禮貴人蹙起了眉,心道,好一個年側福晉,當初還好沒有進到四爺府裡,與這樣一個既聰明又貌美的女人為敵實在不是好事,若是……她若早生三十年,就是姑姑怕也不是她的對手吧。

風雅沒有風華長得好看,但上天給你關上扇門就會給你開扇窗,風雅的優點在與辦事能力強,很多看起來很不容易的事風雅都給禮貴人辦到了,因而烏雅醉心覺得自己很是離不開她,這不,她又把事交待給了風雅,但這一次,風雅卻沒有像往日那樣應承很快,而是忖度半晌,道「主子,在永和宮裡放些東西倒是不難,但是卻放不到床下,奴才只能保證讓人偷偷埋在某顆樹下,您意下如何?」

烏雅醉心點頭,「樹下也好,只要給年秋月通了信兒,我相信她知道怎麼引導皇上,我倒要看看一向仁心慈厚的德妃娘娘對自己孫子輩兒下毒手的事出來後,我那好姑母是不是還有臉繼續坐在德妃的位置上。」

「奴才擔心皇上會壓下來,畢竟十四阿哥也已經開始參政議事了,此事有損皇家顏面。」

「皇家哪裡還有幾分顏面啊」,烏雅醉心撇嘴,「這事兒又不是我去捅開,讓咱們尊貴的太后娘娘發現不就好了,老太太可不是很喜歡德妃,人家喜歡的是宜妃娘娘。」

「主子高見。」風雅還以為這是自己主子把所有事情都給策劃好了,當即順口拍個馬屁,但卻是拍在了馬蹄子上,烏雅醉心黑了臉,卻又沒有辦法說這也是別人想好的主意,自己只要照辦就是,只好憋屈地一擺手,讓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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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麼一過就是又五日,年秋月病情已經嚴重到天天靠參湯補充營養,這麼著還要再吃一些吐一些,四爺的情緒明顯不好了,變得易怒了許多,連著福晉問年秋月病情都被多疑的四爺給想岔了,訓斥了幾句,搞得福晉烏拉那拉氏也很委屈,她沒有不盼著年秋月不好過,她就只是純粹從一個福晉、一個當家主母的角度慰問一下妾室而已。

除去年秋月本人,梧彤院上下都已經不好了,大家都不敢把焦慮寫在臉上,卻離開主屋就面色焦急,西林覺羅氏來過一次,剛一見到自己女兒那就是止不住的淚流滿面,要不是彤情提醒,她還真敢把對皇家的不滿和當初選秀應該動手腳的話給說出來,這可是萬萬不能出口的,這叫藐視皇家。

年羹堯這個四川巡撫因為自己妹子的事也專程派人進了次京,派的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小廝三貴,如今底下人人都得喊一句「貴大爺」的管事,三貴一見自家姑奶奶,做了個搞笑但卻讓人笑不出來的舉動,他揉了揉眼睛,還掐了把自己,最後撲通跪在了地上,「格格,您……」,已經是孩子父親的人了,竟然無語凝噎。

「不妨事,三貴,你起來」,年秋月最近都沒敢照過鏡子,怕被嚇到,她也理解大家的悲傷和恐懼,都是伺候她的,榮辱與共,若是自己死了,她們以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至於娘家的人,那才是真的為自己難過。

「你呢,回去給我哥說,我昨夜坐了個夢,夢見有個老爺子在四川那兒給人看病,住在那深山處,但似乎隔些時日就要讓人進城給他帶東西,只是,那些鄉民怕他走,就沒有告訴他我病了的事,想來那就是大師了,讓他為著自己家妹子這命,快些找找吧。」

「奴才回去就給二爺稟報,只要大師在咱們二爺管制的地兒,掘地三尺都給格格您找到。」

「又說糊塗話了」,年秋月皺眉,「就不會動動腦筋,勿要擾民。」

「奴才知道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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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查到永和宮



年秋月的身子一直不好,最著急的除了四爺外,就該屬皇太后了,除了年秋月隨四爺南巡外,老太太是幾乎隔上個三四天就能見到這丫頭,這幾日不見就覺得空落落的,何況又聽說了年丫頭遭罪了,那叫一個心疼,隔上幾日就要問上兩句,「年丫頭的情況怎麼樣了啊」、「她什麼時候能好啊,能來看哀家啊」云云,這天,太后終於坐不住了,抬手摔了茶杯,這舉動放別的主子那兒那都是家常便飯一樣了,但放慈寧宮卻是天大的一個事,當下,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地。

出門為太后去取熏香的額爾莉剛一回來,進門就是這麼一場子,當下有些愣神,「格格這是怎麼了?」

「她們都拿哀家當那三歲的孩子哄」,老太太很不高興,「尤其是平真,哀家問她年丫頭情況怎麼樣了,她只騙著哀家說是那丫頭好多了,哀家明明今早上去打五禽戲路過風月亭還聽見有宮女說是那丫頭紅顏薄命,活不長了。」太后說著,就開始拿手帕拭淚,「哀家一輩子沒遇到這麼個貼心的丫頭,自己沒生一個格格也就罷了,幾個孫女也和哀家不親近,好不容易得了個蒙語說的跟母語似的貼心人,這卻遭了算計,額爾莉,哀家同你說,你去給皇帝說,這可不行,哀家得為那丫頭討個公道,查,哀家非要看看誰那麼狠心得對這麼個姑娘下狠手,真是造孽喲——」。

額爾莉臉色有些不大好這哪個宮裡的奴才這麼沒眼力價,在主子面前亂說話,不知道禍從口出啊,她心裡不悅。面上卻還是要勸慰主子的,「格格說的是,我聽了也是打心裡為那丫頭打抱不平呢,多好的一個丫頭啊,孝順、知禮,還能給皇家添子傳代,這也不知道怎的竟然遭了人的毒手。皇上那兒已經暗中讓慎刑司的人查了。那兒都是些會辦事的人,格格您儘管放心,保管能查到是誰。民間也已經開始找高人了,那丫頭看著也是個有福氣的,有運數,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太后的慍色這樣也沒有下去。「額爾莉,你也不和哀家說實話了。這話意思不就是你比哀家早知道嘛,還和她們一起哄著哀家,沒準兒啊平真她們就是聽了你的吩咐才不告訴哀家的。」

額爾莉陪著笑,「還是瞞不過格格您。是皇上下了封口令,又知道您疼年丫頭,就讓咱們先瞞著您。」

太后歎氣。「皇上是個孝順的,哀家知道」。她撥弄著手上的念珠,「哀家想明天去瞧瞧那丫頭。」

額爾莉心裡一驚,想起李德全說過的話,忙道,「格格,我可是聽說這丫頭現在有些瘦的沒形,不願意見人,您要是去,她雖然感動,但小姑娘家的愛俏,心裡只定不舒服,依著奴才的意思,我代表您去瞧瞧她,陪她聊聊天,您的心意也就到了。」

太后皺眉,「也有幾分道理,年丫頭一向在容貌方面就出挑得緊,此番因著病瘦的沒形,哀家都不忍去想,天可憐見的,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讓她快點好起來吧,哀家這幾日見老四,那通神的氣派是越加陰鬱了。」

額爾莉也跟著歎息,「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倒是陰狠得很,這樣的人實在是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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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憂愁,慎刑司的人更憂愁,掌管慎刑司的是皇上的弟弟常寧,一般來說,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這個王爺就是個擺設了,平日更多的反而是和皇帝討論其他國事,或是皇帝有什麼重要的隱秘的事情要讓他去辦,要不是這次皇帝把這活兒交給了他,常寧王爺表示自己差點忘記了自己還兼職了慎刑司的總管事職位。

雖說這個職位是自己和皇上年輕時打賭的事兒,但不管怎麼說,在其位就要謀其政,這位王爺還是決定好好查查吧,但這麼一好好查,牽涉的人就多了去了,先從雍親王府的梧彤院延伸到了整個王府,繼而從王府擴展到了皇宮,只是抓到的人就有超過十個,最後,查了一圈兒,耗時有將近一個月,常寧王爺發現還是沒有太大的進展。

太后知道常寧負責查這件事後那更是隔三差五把常寧宣到慈寧宮坐坐,美名其曰是想常寧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哪裡是想常寧了,分明是想知道常寧的案子進展了。常寧心裡叫苦,卻只能每次都乖乖去,然後聽太后在他面前說起年丫頭有多麼多麼善解人意,多麼多麼得老太太歡心,額爾莉上次去看時候,年丫頭樣子有多可憐,如此……就在常寧覺得自己耳朵都聽得起了繭子、聽到慈寧宮三個字都有些害怕的時候,終於得到了消息,有情況了。

得到信兒的常寧王爺當即就拉上了討了差事當自己副手的陳壯履陳大人,即為太后常說的年丫頭的義父,這會兒也沒有人管什麼後|宮不能進外男了,常寧王爺甚至也不去想自己皇兄會是什麼臉色了,直接帶了一群人手直達目的地——永和宮。

永和宮此時還正是一派和和氣氣,常寧來到時門口的宮人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常寧點頭,「起吧」,他對著身後的人道,「都進去,看住所有的宮人,先在院子內開始翻找。」

「是!」一群侍衛應下,也不理會永和宮的人,直接進門就開始翻找,剩餘的一些內侍則給常寧一行禮,拉著工具就動手,竟然開始動土翻東西了,沿著永和宮內的幾條道兒就開始一個個樹木地翻。挖得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德妃得到了消息出門,見到這個場景就開始肝疼,「你們這是做什麼呢?王爺,你給本宮一個解釋。」

「德妃娘娘,臣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查案。有人的供詞牽涉到了永和宮,臣已經讓他們手腳輕些了。待會兒無論查到還是查不到都會讓人將這些坑給填平。」常寧根本不給德妃面子,他一個王爺還能怕這麼一個妃子?

德妃心裡生氣,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但也只好道:「查案,一直聽說皇上讓王爺查老四府上側福晉的事兒,怎麼查到了本宮的頭上?」

「臣不便告知」。常寧語氣很平淡。典型的軟硬不吃,德妃心裡更是不爽,「那好吧。本宮就不問了。」

兩人就這樣一人試探一人推脫地說了幾句,就有內侍拿著一個布袋來了,臉色很是不好,「回稟王爺。奴才們查到了這個」,他的表情很是驚駭。手裡拎著的東西只是捏著一個角兒,晃蕩著。看那架勢,手裡拿著的東西就是毒蛇一樣。

德妃的臉色也變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宮裡竟然真的出現了東西。她目光直直地盯著常寧,「王爺,這……」

「在哪兒發現的。還有什麼東西沒?」常寧臉色也不好,目光頓時變得很是銳利。看著內侍,小內侍指著那一二十步外的一棵樹,「奴才們就是在那兒發現的。」

常寧也不理會德妃,逕直向那邊兒走去,德妃想了下,也立即跟去,走過去,樹下已經被翻得一片狼藉,德妃的臉色就不大好了,常寧蹲下,抓了一把土,用指頭捻了捻,放在鼻子邊兒又嗅了嗅,這才起身,對著身後的德妃一拱手,「娘娘,臣得罪了,來人,搜查室內。」

「你……王爺,這…本宮可是從一品的宮妃,王爺這般做就是太不給人臉

面了。」

「德妃娘娘」,常寧眸色沉了下,「皇兄給了臣便宜行事的特權,莫說您是從一品的宮妃,就是宮裡有個皇貴妃,臣也照樣搜查,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常寧眼尖,瞧見一個宮女竟然趁他不備想要偷偷溜走,當即長劍脫手,直接釘在那宮女的腳前,那宮女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常寧冷哼了聲,德妃有些怒其不爭地看了眼那個女人。

侍衛立即轉移了陣地,開始從宮外開始查宮內,忽通忽通的聲音不斷傳來,德妃在外聽著就心疼,這一聽就不知道有多少珍貴的瓶子給摔碎了,常寧只是冷著臉聽著,直到有兩位侍衛各自拿著一個匣子出來,德妃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了。

兩位侍衛走到常寧面前,打開匣子,一個稍微大些,裡面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個稍微小些,裡面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密密麻麻的針扎小人,看那生辰八字也不知道是誰的,推算下來的話,大概是和德妃娘娘差不多年歲的人。

常寧有些嘲諷地看了眼德妃,德妃面上立即一副無辜之中還有些迷茫和驚詫的表情,常寧心裡更是鄙視了,一見檢查已經完了,他立即皮笑肉不笑地道,「臣的差事已經辦完了,這就去給皇兄覆命,德妃娘娘,您就先歇著吧,這屋子裡還是一團糟呢,你也別怪這些兄弟,這都是些武士,笨手笨腳的,還得勞煩宮裡的人了。」

德妃氣得那叫一個牙癢癢,眼睜睜看著常寧帶著人離開,等人出了自己視線,德妃一抬手就將手邊宮女剛遞過來的手杯給揮到了地上,「混賬,不是說讓你們機靈些的嗎,好好的暗格兒怎麼會被人發現,你們等著和本宮一起被皇上問罪吧。」

宮人們跪了一地,有幾個眼神閃爍了下。

常寧離開後,是一絲也沒有停留,直接到了南書房,南書房的門口今日是梁九功當值,見到常寧竟然這個時候來,很是疑惑,「王爺,您……」

「給本王通報,本王負責的事兒給查出線索了。」

梁九功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事情?」

常寧只是斜睨了一眼,梁九功就立即陪著笑,「奴才多嘴,王爺您只當沒有聽見,奴才這就去給您通報。」

過了不一會兒,梁九功點頭哈腰,「皇上讓您進去。」

門被關上,梁九功只能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聲音,他湊近,貼著門板也聽不清楚,過了好一會兒,梁九功就想放棄了,卻聽裡面傳來辟里啪啦的聲音,還有王爺稍微有些大些的勸解聲音,「皇兄,弟弟都說了,就是個女人,不就是被欺騙了嗎,別這麼個反應。」

「朕還沒有被人給這麼哄騙過,常寧,你確定沒有人誤導,沒有奴才說謊?」

「皇兄若是不信臣弟,臣弟無話可說。」

康熙皇帝低沉、有些冷冷的聲音傳來,「既然這樣,常寧,這事兒…查,接著查,永和宮全部被禁足,直到查清楚為止,還有,這東西是什麼玩意兒,你速速找高人詢問,弄清楚這兩個玩意兒是什麼,還有這張被抄寫出來的生辰八字,拿去問問宜妃,是不是她的?」

常寧半晌沒有接話,許久才道,「臣弟還有問題,臣弟想見一見老四家的側福晉。」

「你說年丫頭?此事和她……」,皇帝有些疑惑。

常寧立即搖頭,「臣弟不是這個意思,臣弟是想問問老四家的,說來,臣弟從查到永和宮時候就開始納悶,做婆婆的和媳婦兒能有多大仇怨啊,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存在?臣弟想問問,何況……皇額娘一直誇讚這丫頭,臣弟也想見識見識。」

「這樣」,皇帝發現年丫頭沒有問題,說話就爽快了,「那行,你去吧,對了,朕給過那丫頭一個旨意,你去了記著說,是朕答應讓你去的,別被擋在了外面。」

「啊」,常寧有些傻眼,愣了半晌才點頭,「臣弟記著了。看來不只是皇額娘喜歡這丫頭啊皇兄您看起來也很是喜歡這丫頭啊,臣弟這下還真是對她更是好奇了,還非要去看看。」

「這丫頭啊,你見幾次就知道了,是個好丫頭,賜給老四那會兒朕還看老四不大高興,瞧瞧現在……三天不見這丫頭,你看他急不急。」皇帝的心情似乎變好了,還和常寧開開自己四兒子的玩笑,常寧只是陪著笑,心裡納悶,老四娶了什麼樣的媳婦兒啊。(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新證據



年秋月正在屋子裡休息,就聽見有人傳話,恭親王常寧求見,奉了皇帝的旨意來見側福晉,年秋月皺眉,恭親王?按照正史不是早該掛了才是嗎,聽說常年不在宮中,也不在封地,是一個逍遙王爺,但卻很是得皇帝喜歡,早些日子王貴來時說過,這件事交給了恭親王,她也沒有在意,這是.....終於查到德妃那兒了?

年秋月從床上起來,讓梧情攙扶著她出去,正趕上常寧一身便服進來,年秋月要給他行禮,被他忙給推辭了,「你都身體這樣了,還行什麼禮啊,快坐下。我今日來只是和你聊聊,看你知道什麼情況不。」

年秋月先是讓常寧上座,而後坐在一旁,蒼白的臉上起了一層紅暈,「王叔真是折煞我了,侄媳兒聽說汗阿瑪把查案子的事兒交給了王叔,說來是我讓王叔麻煩了。今日王叔來可是有了什麼進展?」

見對方大大方方的,也不那麼拘於禮數,五王爺心裡就有了好感,「自然是有了進展才來問你,說來真是蹊蹺,這自來民間就有婆媳不和、婆媳關係難處的說法,我一貫就是聽聽即可,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在德妃的宮裡搜到了些東西,所以,就趕忙趕來問問你,這......你們婆媳間的.....」,恭親王的話裡顯然有話,年秋月聽得面上的一抹紅暈瞬間消失,目瞪口呆。

「王叔的意思」,她咬了咬下唇,頗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娘娘一向待我很是寬厚。雖然我不過是個側室,娘娘卻待我和福晉姐姐並無區別,想來是有誤會」,她秀氣的眉毛蹙起,「王叔,娘娘聽聞我有了身孕,當天就高興地派了宮女賞賜給我綾羅綢緞、脂粉釵環的。我不相信是娘娘。還請王叔明察。」

恭親王見她神色真實,那驚訝竟然一絲不感虛假,心裡是半信半疑。「你說娘娘賞賜了你綾羅綢緞之類,可否拿來給本王看看?」

「綾羅綢緞已經製成了衣服,中衣之類的王叔就不要看了,還是看外袍、披風之類吧」。年秋月先是猶豫了下,這才讓丫鬟抱出來衣服和首飾。「還請王叔不要同娘娘說,免得娘娘心裡不舒服,被娘娘知道了,自然是不會覺得王叔懷疑她。而是會覺得我這做媳婦兒的對她有不滿,雖說娘娘待我如同母女,但牙齒和舌頭都還有碰著的時候。侄媳婦有私心在內,還望王叔成全。」

見她一不給德妃說好話、阻止自己看東西。二不是立即撇清關係,麻溜地讓自己看是不是有問題,常寧心裡對這個侄媳婦就很是滿意了,知道怎麼辦事,很是滑溜,說出來的話雖說看著有私心,反而更讓人覺得有信服力,難怪皇額娘和皇兄都喜歡這丫頭了,太懂得如何把握人心了。莫說德妃娘娘不會知道今日的事情,就是知道了,怕也以為這丫頭是個好媳婦兒,不說做婆婆的壞話,開脫的有水平。

常寧就笑著道,「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這件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侄媳婦兒還滿意?」

「王叔辦事,那當然是毫無疑問可以信賴的。」似乎是因為這句話給了年秋月定心丸,她臉上又恢復了些血色,白瓷一樣的肌膚上出現的紅暈看起來很是好看,常寧心裡不由為自己的四侄子感到有福氣,什麼樣的女人最可怕?長得漂亮的?智多如妖的?妖媚過人的?不,都不是,那種長得漂亮、看著舒服還很會察言觀色、揣摩人心的女人最可怕,因為這種女人會讓男人無形中吸引、在不知不覺中一顆心都偏過去。常寧心裡想著,面上卻是一派長輩逗弄小輩兒的樣子,「侄媳婦又沒有見叔叔做事,怎麼知道叔叔值得信賴?」

「如果王叔不值得信賴,汗阿瑪怎麼會把這件麻煩事情交給王叔負責」,常寧的逗弄在年秋月看來那就是小兒科,隨口一句的回答就讓五王爺笑得越發真心了,「真是個討人喜歡的丫頭。」

「丫頭多謝王叔的誇讚,還望王叔給丫頭討公道」,似乎是無意識的,年秋月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常寧的目光順著望過去,就見年秋月瘦的已經看起來沒有幾斤肉了,本來不該有那麼明顯的肚子竟然那麼突出。他心裡不由升起惻隱之心,那也是他的孫子輩兒的啊,「你放心,我定會為你和你腹中昂達孩子討回個公道」,反應過來時,他的話已經出口了。

「如此,多謝王叔」,年秋月見梧情和彤情端著些東西過來,忙示意讓二人將東西放在了常寧面前,梧情放下,還不忘給常寧解釋:「王爺,娘娘賞賜的都是些細布料子,主子說給孩子做衣服最是合適,就讓一部分裁成了孩子的小衣服,一部分自己做成了外袍,除了不方便拿出來的中衣外,就都在這兒了,另外有幾匹從拿回來就入了庫,方纔已經讓人去取了,約莫一會兒工夫就也拿過來了。」

常寧點頭,示意身後帶來的人上前去看,那人一身長袍,站在那兒猶如一個書生,但他一動,氣質就立即不一樣了,猶如出了刀鞘的寶刀,週身開始散發一股子的銳氣。此人上前,細細的查看了所有的料子,將幾件衣服給拿了出來,另外放在了一邊兒,「爺,這幾件布料裡有問題,而且還是部分有問題。」

年秋月皺眉,恭親王也皺眉,「爺,我猜測這些應該是後期給料子部分浸染了之後曬乾才出現的,而且聞著猜測時間,至少也有半年以上了。」

年秋月臉色開始發白,恭親王的臉色則開始發黑,這時,更讓人驚訝的事情又發生了,那人竟然走到首飾處,抬手將一件最華貴的玉雕項鏈給摔在了地上,驚得梧情不由出聲,:「你......這可是咱主子最喜歡的一件玉珮。」

「姑娘請看」。那人一點兒也不驚慌,指著地上的碎裂處讓梧情去看,梧情順著他手去看,面色是青一陣白一陣,玉珮中間有著星星點點的,也不知道怎麼弄進去的,但細看卻是能看出來和玉珮的光澤是不一樣的。那人拾起來一塊兒仔細端詳了下。回身對著恭親王回道,「爺,這正是前朝工匠最常用的手段。此物有問題。」

年秋月身子開始顫抖,孟氏忙上前半步,「王爺,我家主子身子經不起折騰。還請讓我家主子先回床上歇著,要不是王爺到來。我家主子是不離床的,太醫囑咐了不能累著、驚著、嚇著,您可以在此細看,有什麼需要問的。這兩位姑娘是日夜伺候的,沒有不知道的。」

常寧一看,可不是嘛。這丫頭臉色分外難看,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他今日來的目的也已經達到,自是忙讓年秋月躺回去歇著,這邊兒就讓人請四爺回來。

四爺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也是知道自己五叔負責調查這事的,以為有了什麼線索,忙趕回來,常寧剛把事情一說,四爺就怒了,眼裡蹦出血絲,「五叔慎言!」

「你小子,我會給你說謊嗎,你老子都已經知道了,正說確定了就找你談談,我也知道你受不了這個消息,要我我也接受不了,但這些都是明晃晃的證據,不然你給我說,會是怎麼回事。」

「額娘必然是被冤枉的」,四爺紅著眼不信。

「放屁」,常寧是一個在外的逍遙王爺,是不怎的遵從京城那套規矩的,說話也是一驚一乍嚇死個人,「要說宮裡那是被冤枉的,我還相信,你給我說,這些也是冤枉的,莫非是你媳婦冤枉你老娘?!」

此話一說,梧情、彤情和一干下人就通通跪在了地上,「還請王爺明察,主子不是這樣的人。」

「夠了,他自己知道」,常寧沒好氣地說,而後看著四爺道:「你自己想想吧這些證據我都帶走了,你媳婦剛才好像被嚇得不輕,要不去勸勸,要我說你就想開點兒,什麼樣的娘沒有啊,你和你娘也沒有多深感情吧,得了,我不和你說那麼多,你汗阿瑪還等著我回話呢。」

四爺愣愣得,跟沒有聽到似的,常寧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帶著人離開了。他理解這種感覺,想當初自己知道自己額娘給自己每天下藥讓自己身子不好,借此將自己汗阿瑪從董鄂妃那兒給截胡過來時,心裡的打擊不比這侄子少,唉。

常寧心裡不舒服得離開,四爺呆愣愣從打擊裡出不來的時候,年秋月在做什麼呢?在偷笑!你沒看錯,真的是無聲地偷笑。

派常寧查案的消息她那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知了,常寧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是第一時間就讓人去查到了,乾娘那可是多久的包衣世家了啊,什麼事情不知道,真是天都在幫助她,誰也沒有想到常寧這個做叔叔的會來看她一個側福晉,是不是?所以一切都不關她的事兒,對不對,但是有一點兒卻是真的很讓人氣憤。年秋月想到這兒,面上的笑容就都收斂了,幕後的人不是德妃,但卻真和德妃有些關聯,據幾個家族勢力聯手查出來的事情,德妃的確和一個人聯手了,出主意和提供做法的人目前不知道是誰,反正不可能是德妃這個養尊處優的妃子,畢竟這個術法前期是需要人以鮮血餵養的啊,德妃才不會捨得呢!

到底是誰,目前還得等懷遠大師來之後再說了,年秋月也很無奈,卻聽得梧情進來,「主子,四爺神色不大好地離開了。」

年秋月眨眨眼,「去哪兒了?」

「好像是...去福晉那兒了」,梧情有些不大敢說。

「哦?」年秋月更是疑惑,卻沒有說什麼,只讓人下去了。心裡卻是直嘀咕,福晉,去福晉那做什麼了?

去做什麼?去算賬?那當然是不可能,是去讓烏拉那拉氏將德妃賞賜的東西都給找出來,而後都給打包帶走了,年秋月聽到這消息時候,神色那叫一個晦暗不明,孟氏悄悄湊近,「主子,您做的手腳會不會......」

「我做什麼了?」年秋月揚起笑容,「姑姑不要亂說,咱們娘娘要怪就怪自己是個懶得在自己四兒子身上費力氣的人吧,賞賜一個宅子裡的人東西還跟搞批發似的整些一樣的,都是些過時的料子了,還好意思天天跟多喜歡這個兒子似的,我不過是找人換了幾匹料子,剩餘的那些首飾啊、偶爾的料子啊,該有問題不還得有問題嘛!」

她就這孟氏的手吃了幾口茶,「姑姑你就是膽子太小,那幾個奴才知道什麼,唯一知情的還已經被李氏給打死了,要怪就怪自己運氣不好,給弘時阿哥送的東西裡偏偏怎麼會有蝦皮,壞了主子的忌諱。」

孟氏點頭稱是,心裡卻是哀歎,主子這是越來越有手段了,從前還會顧忌一下奴才的命,現在除了自己的人,已經是能怎麼利用人就怎麼利用人,下手情理起來也是絲毫不手軟了,實在是讓人心裡膽寒的同時又覺得心疼。本該是爹娘兄弟寵著的貴女,再嫁個好人家,一帆風順的,結果卻是這樣頻頻遇到挫折,如今成長得越發快了。

年秋月哪裡知道自己的嬤嬤正在這般糾結和感慨,她還在發愁這懷遠大師怎麼還不來,這孩子越來越大了,自己身子是越發受不住了,這點兒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她不用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定是不好到了極點,她已經好些日子不穿往日那些亮色衣服了,免得跟個野鬼似的嚇人,她心裡怎麼不惱怒,好好的刷技能讓自己變得這麼好看了,各項技能也日益接近滿分了,眼見得離目標越來越近了,怎麼出現了個詛咒一樣的玩意兒,若是醫藥吧她還有技能,這詛咒算個什麼東西,簡直是......別讓她知道是誰,否則,她一定讓其付出血流成河的代價!(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四章 皇帝親臨



德妃最近很不舒心,皇上昨日還只是讓人圍住了永和宮,但也沒有說,不准人來看望她,這才不過一天功夫,怎的就徹底給她禁足了。這在康熙朝前些年那會兒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近十年裡還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德妃覺得自己這兩日的火氣那是蹭蹭地上冒。

皇帝最近心情也是不好,他覺得自己瞎了眼,不對,是被那賤人給蒙蔽了,原以為是個溫柔暖心的女子,沒想到自己床邊竟然睡了一條美女蛇,他仔細推敲了下,揣摩德妃為什麼會對年丫頭下手,康熙是個陰謀論的集大成者,從恭親王離開他就開始揣摩,一直到暮色漸晚,他還真給找到了十個八個的可能理由,這最大的理由是什麼,他也能約莫出來,還不是為了太子的位置。

康熙皇帝知道,打從兩年前那會兒一廢太子後自己對兒子就很是怒其不爭,或多或少地也就表現出來了,太子看出來了,這宮裡那些人精就更能看出來了,德妃起了這個心思……倒也是正常,能不能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皇帝表示自己很不滿,宜妃那等家世的,胤□還沒有任何反應呢,德妃不過就是個包衣家族怎麼也敢有這種奢望,若說是對老四期待吧,他還能接受,畢竟老四辦差事也是頂好的,但是……十四?還是稚嫩了些,為了這麼個稚嫩的兒子,竟然要害自己大兒子的子嗣,這是做母親的能做出來的嗎,虎毒還不食子呢?!

皇帝很是生氣,這有多生氣就有多同情自己的四兒子還有那個無辜受到牽連的丫頭,於是。鬱悶的皇帝決定彌補這個兒子,在第二天,大量的賞賜就送到了雍親王府……的梧彤院,康熙皇帝很瞭解自己的這個兒子,想讓他高興就讓那丫頭高興唄,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那丫頭是十足的被拖累了,自己心裡還覺得年丫頭可憐呢。別提把那丫頭放心上的老四了。

皇帝賞賜了一番東西還覺得不行。下午時候竟然微服來到了雍親王府,四福晉得到消息時候那叫一個震驚,一邊慌忙著裝。一邊通知府上人一同到門口接駕,「兒媳給汗阿瑪請安,汗阿瑪吉祥。」「臣妾(賤妾)給皇上請安,

「起吧。你們這府裡朕還是第一次來到」,皇帝看了看四周。「老四家的,年丫頭的院子在哪兒,還不差人領朕過去瞧瞧,朕聽說她近幾日身子是越發不好了。太后掛念,還讓人來瞧了,朕今日公事不多。就來瞧瞧她。」

一群女人的表情就都有些笑容掛不住,倒是李氏很看得開。「皇上問年妹妹的院子啊,就在二門口那邊兒,姐姐,不如讓大總管帶路吧。」

皇帝身邊的李德全笑了,「皇上,您忘了奴才曾經來看過側福晉了,奴才給您指路就是。」

康熙這才想起這回事,「那好,李德全,領朕去瞧瞧。」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了,「老四呢?」

王貴忙欠著腰回答,「回皇上,四爺出門去戶部了,奴才這就去找他回來。」

「朕一盞茶功夫要見著他,讓他速速回來。」

年秋月聽到皇帝來了的消息也很詫異,但她身子不好,傳話的人又特准了她不必去大門處接駕,她就等在了院子門口,因著身子不舒服,彤情還特意給她搬來了一張竹椅。

皇帝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小道兒的時候,彤情忙叫醒了有些昏昏沉沉的年秋月,年秋月忙起身,要恭迎皇帝,皇帝對她本就有三分愧疚,一見她這幅全身瘦得將要脫形,袖子空曠曠的,只有那肚子比較顯眼,這三分的同情登時就化為了六分,快走幾步,讓李德全扶起年秋月,「你這丫頭,病了還不好好在床上躺著休息,你哥哥不是上奏說找著懷遠大師了嗎,大師年紀大了,不便快馬加鞭,大概也就十日功夫就可以到了,你且等等,治好病了還要好好調養身子。」

「媳婦謝汗阿瑪恩典」,年秋月在李德全攙扶下起身,皇帝就更能清楚看見那肚子了,就皺眉,「太醫呢,太醫何在?」

隨行的御醫黃太醫忙上前,「臣在。」

「側福晉這肚子怎麼這麼大,朕記得不是才四個月左右嗎,這怎麼跟五六個月似的,想當初德……宜妃懷著老十的時候,那麼胖的孩子,四個月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大吧。」

「皇上您記性真好,您聖明,臣和幾位同僚經過幾次的判斷,雖說不敢打保證,但也有六分把握判定側福晉懷的乃是雙胎。」皇帝下意識提到德妃的時候頓了下,就換了人,年秋月沒有說話,眼神卻是閃了閃。

年秋月瞬間白了臉,雙胎在民間乃是喜事,在皇家可不見得,除非是兩個女孩兒或是龍鳳胎,否則皇家的規定,雙胎是要掐死或是溺死一個的,以防止將來有機會霍亂朝綱。

皇帝也很詫異,頓了頓,「可能辨識出男女?」

黃太醫有些為難,「還需再過些時日。」

皇帝點點頭,見年秋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這狠心的話就不大好意思說出口,到嘴邊兒話就變了,「年丫頭,你放心,朕會讓他們另外想些法子的。」

「汗阿瑪,若是……實在不行,汗阿瑪能不能答應兒媳,弄斷一個孩子腿也請留住這孩子的命,兒媳遭這番罪定是會傷了自己的身子,若是氣運實在不好,此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為皇家誕下子嗣,還請汗阿瑪成全。」帶著淚花的眼睛看著自己,皇上看了看她不大好的氣色和這看起來就已經病歪歪的身子,終是歎息一聲,點頭,「這也是朕的孫子。」

這句話也就算是變相的承認了,年秋月這才鬆口氣,起身給皇帝跪地磕頭。「兒媳謝過汗阿瑪恩典。」

「你也莫要行這麼大禮了,說起來,是皇家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皇帝這話倒真是有幾分真心的。

「汗阿瑪這麼說倒是讓兒媳沒法子接話了」,年秋月歎口氣,「沒錯。兒媳是聽說了一些情況。兒媳也不是那等大度的人,不能說讓汗阿瑪原諒娘娘,那樣昧著良心說話兒媳心裡難安。只求汗阿瑪能讓兒媳以後莫要這樣就好了。若是往日,兒媳也認了,可是如今,兒媳因著這次的事兒。肚子的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俗話說,為母則強。做人媳婦的也不能和婆婆計較,但兒媳心裡覺得對不住自己孩子,所以,兒媳怕是也不能待娘娘再如往日一般了。還請汗阿瑪見諒。」

「你這丫頭還是這麼直來直去,也不怕別人參你個御前不敬之罪」,皇帝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轉而問道,「老四這幾日怎麼樣?」

「兒媳不知道。四爺從恭親王和他說完就甩袖子離開了院子,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他。」年秋月抿著嘴,顯然也在擔心。

康熙皇帝點頭,心裡明白這是自己四兒子覺得無法面對這丫頭,人家為自己懷著子嗣,這廂母親卻要毀了自己孩子,老四是不知道怎麼處理吧,既然這樣……就由自己這個當阿瑪的處理吧。

說話間,四爺回來了,眼底黑眼圈極重,皇帝看著心裡就歎息,但他一貫是個嚴父,等四爺行了禮就冷著臉道,「朕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也知道你不知道怎麼辦,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的委屈朕也知道,但你萬萬不可為著這糟蹋自己的身子。」

「兒臣謹遵汗阿瑪教誨,只是,兒臣……兒臣」,四爺突然跪地,「她終究是兒臣的母親,請汗阿瑪從輕處理。」

「此事還在審查之中,誰和德貴人一起合謀朕還不知道,但量在她是你和十四兩位皇子的生身之母的份兒上,朕還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以後,再看她能否思過了。」

四爺頭磕地上,「兒臣謝汗阿瑪。」

「怎麼跟你媳婦一個反應,老四啊,方才黃太醫說了,你媳婦肚子裡應該是兩個孩子,咱們皇家對不住她,她辛辛苦苦為皇家孕育子嗣,但卻出了這事,你以後就多補償下她。」

「兒臣明白」,四爺說著,卻沒有看年秋月,年秋月的心一沉,不對啊,系統沒有提醒自己好感度的變化,那麼說,四爺在內疚?她運用善解人意的技能一探查,就有些鬱悶了。能對自己內疚是好事,但若是一直內疚下去可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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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然是呆不了多久的,在這兒用了頓飯就離開了,倒是對這梧彤院的飯菜很是滿意,年秋月就讓人抄寫了幾個食譜給了李德全,皇帝很是滿意,自己這個兒媳比老四嫡妻可是貼心多了,老四福晉就有些古板了。

皇帝離開,府裡上上下下一行人都是要去送的,只除了床上躺著的年秋月,她想了想,就招手讓梧情來,與她說了兩句話,梧情就離開了。

再說四爺這些人恭送完皇帝,尹氏和耿氏很有眼力價要離開,卻有張氏酸溜溜開口,「爺,您也不瞧瞧耿妹妹,都是懷著孩子的,您也不能偏頗了啊。」

耿氏剛退了兩步的腳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心裡暗自惱怒這張格格,面上卻很是恭敬,「賤妾身子很好,王爺還是去瞧瞧年側福晉吧,賤妾雖不能時常陪著她,想來有爺您陪著側福晉能更寬心些。」

「耿妹妹就是明事理」,張氏撇嘴,「爺除了去書房就是去側福晉那兒了,可妹妹你也是懷了身子的人,這也是份量不輕的人啊。就算妹妹和側福晉關係好,那也得為自己想想,這孩子馬上就該聽見聲音了,總不能只聽見自己額娘的聲音吧。」

耿氏多少也是有些委屈的,但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論姿色、論手段也是比不過側福晉的,還不如老老實實跟緊了側福晉,還能有些湯湯水水的。

因此,她笑了下,「瞧姐姐說的,側福晉的身子現在怎麼樣,大家都知道,都是姐妹的,何必計較這些呢,她高興我也就舒心了。」

張氏更是不屑,想要說什麼,就聽四爺回身,瞪向她,「張氏,平日爺也沒覺得你廢話這麼多啊,還有沒有規矩了,福晉,這是你管理的內院?烏煙瘴氣!」

烏拉那拉氏白了臉,知道自己是被牽連了,但這麼多年夫妻,她知道四爺脾氣,也知道四爺的那天的舉動多少意味著什麼,遂喏喏道,「臣妾有罪,回去定會好好管教諸位姐妹。」

李氏在旁小聲冷哼了聲。

四爺沒有聽見,而是又訓誡了一番,這才要離開,「武氏,爺呆會兒去你那兒,記得備好飯菜。」

武格格那叫一個驚喜,爺都好些日子不曾踏入後院的,當然,如果側福晉那兒不算後院的話,當即就應下,「賤妾恭候爺。」

其餘幾個女人變了臉色,連烏拉那拉氏都忍不住仔細瞧了瞧武格格,這時,卻有一人匆匆而至,一看那和府上丫鬟不一樣規格的服飾,武氏就率先變了臉色,梧彤院的人,該不會出什麼變故吧?!

「奴才見過四爺,見過福晉,見過李側福晉,見過各位格格「。梧情先是禮數完備地行完禮,接著就對四爺道,「爺,主子吩咐廚房備下飯菜,說有事情找您談談。」

四爺眼神有些閃爍,「爺答應了晚上去武氏那兒,你回去給你主子說,明日爺再去看她。」

武氏的心放下了,梧情卻不慌不忙,「主子說想同您說說這肚子裡兩個孩子的事,若是爺真的不去,奴才這就回了主子。「

四爺頓了下,武氏和其他幾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均是驚駭,兩個?這其中最驚詫的是福晉和李側福晉,烏拉那拉氏的眼眸那是立即就沉下來了,李側福晉也是一驚,順口將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別是兩個阿哥了吧,那可不是好兆頭!」

話剛完,耿氏就接口,「那也不一定,側福晉一向福氣很好,沒準兒還是個龍鳳呈祥呢。」

四爺臉色好轉了,「你先回去,給你主子說,爺去去書房就過去。」

「哎」,梧情高興地離開,武氏臉色很不好看。一群女人若有所思。(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懷遠大師



不管怎麼說,梧情是順利將四爺給截胡到了梧彤院,武氏氣得暗自咬牙,在一干女人目光中更覺得難堪。不由心裡暗罵:活該你重病難治,平日獨寵也便罷了,這還不夠嗎,就這你還要截胡?!

年秋月哪裡知道有人會這麼想,她只是想著要和四爺好好談談德妃的事兒,因此,晚間的時候四爺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梧彤院,他怕自己不去年秋月會多想,而後影響到那丫頭的身體。聽到外面傳話四爺來了的時候,年秋月笑了下,繼續做著手裡的針線活,那是件小孩兒的衣服,很是精巧,上面的圖案繡著的是五福臨門,這正在繡著的就是一隻蝙蝠。四爺走進去,年秋月抬眼看見他,放下了手裡的活計,「你回來了。」

「嗯,今日怎麼樣?」四爺溫和地問。

年秋月笑瞇瞇地,「還是老樣子,能有其他什麼事兒啊,只是今日太醫說我懷著的可能是雙生的時候,我的心是真的緊了,我已經求過汗阿瑪了,他答應留孩子一命。」

留孩子一命是什麼意思,具體的四爺猜不出來,但大概的意思卻是很明確的,還不是弄斷條胳膊腿兒的,或者是留個什麼印記的,區別出來唄,想想自己的孩子將來要被這麼對待,四爺覺得心疼,不由抱緊了年秋月,「這都是命。」

「是啊,這都是命,這孩子實在是天生命苦,在娘胎裡就遭人忌恨,都怪我,是我連累了孩子,我若是但凡再恭順些。孩子興許也不會受這罪過。」

四爺表情開始不大自然,「別混說,與你有什麼干係,是爺這做阿瑪的連累了孩子,爺沒想過......額娘她會那麼不喜歡我,甚至是恨著我,總歸是我親生母親。我認了。可這與我的孩子沒有關係啊。」四爺很是不能接受,「都說做母親的最是疼愛孩子,我瞧著你最近都這個樣子了也還是忍著吐也要塞肚子裡東西。怎的這個卻.......」

「興許沒有當你是她兒子過,她可能認為自己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十四阿哥,上次爺說要把耿妹妹的孩子抱來給我養的時候我就不願意。照顧別人的孩子可是和自己的孩子不一樣,看著自己孩子在別人身邊長大更是不一樣。久了,這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但凡有一點兒隱患,我也是不想讓它存在的。」

「爺明白」。四爺怎麼可能真不知道這些,當下歎口氣,「你不說爺也明白。想想皇叔,爺也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可以了,也還沒有那麼難堪,爺只是覺得很是對不起你,爺給你二哥說,會好好待你,讓你和在年家一樣快樂,沒想到這才多長日時,就有了這件事,你二哥來信質問時,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話。」

「我明白」,那天爺離開我就多少猜到了,爺,今日特意將你從武妹妹那兒截過來也是為了這事兒,我覺得爺想多了。跟了爺,我一點兒也不後悔,爺待我比其他人好多了,也不瞞爺,九弟曾經最是想將我娶回家,十四弟也不是沒有過這個想法,廢太子.....但是,跟了爺,我一點兒也不後悔,四爺府比起其他皇子阿哥府已經夠乾淨了,不說別的,打從我嫁進來算起,其他府上死了多少個女人了。就算他們有心護著我,怕也不如爺你有能力、也沒有這麼有耐性。」

四爺的臉色緩和了,年秋月見此心裡也安心了,這證明四爺還是聽進去了,她索性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直起身子,為四爺理了理衣領,「得夫如此,是我修來的福氣。」

「得妻如此,也是爺修來的福氣。」

「這話被別的姐妹聽見,我保證,詛咒有效的話我必定活不過今天晚上」,年秋月一吐舌頭,「爺,以後別這麼自己憋悶著了,多傷身子啊,我雖說不一定能出什麼主意,替你緩解下心中的鬱悶也是可以的。」

四爺沒有說話,年秋月就再接再厲,「那天你離開,我這心就開始揪著,生怕你想不開,自己身子不舒服,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就算額娘她......還有汗阿瑪關心您啊,您也不用自暴自棄啊。」

年秋月的話讓四爺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對啊,還有汗阿瑪。

清朝的皇子對於母親本就沒有很是深厚的感情,皇子一出生,不論嫡出還是庶出,只要一墜地,就有保姆從母親那裡抱出,交給乳母餵養,從此與生母分離。皇子未成年之前,一般住在乾清宮旁邊的毓慶宮或文華殿北面的擷芳殿,稱為「阿哥所」。到皇子絕奶以後,辭退乳母,再增加太監若干人。這些太監除了負責皇子的飲食起居等日常生活外,還要教皇子學習說話、走路和必要的為人處事的禮儀。等到皇子六歲開始讀書,皇宮有上書房。老師都是有皇帝親自選聘的飽學孔孟之學的、進士出身的大儒士,由他們給皇子授受蒙學及帝王之學。並且規定,每年要對皇子的學業進行考核,上課時不許講閒話,課間休息每次不得超過一刻,每天課間休息兩次。皇子自出生就和母親分開,不能每日相見,母子見面時也不能多說話,更不可能像平常百姓那樣親熱。皇子結婚以後,由皇帝賜給府邸,即開府建衙搬出皇宮(內廷)獨立生活。年秋月曾經在網上看到過,有人統計皇子從出生到成婚,十六年,母子相見最多一百次,來到清朝時發現雖說沒有那麼苛刻,但也是很少的,成婚後母子見面倒是多了許多,關鍵也大了啊,感情沒有那麼深厚好不。

四爺心中一直壓著的一塊石頭開始慢慢碎裂了,尤其說他心裡覺得對不起年秋月,不如說他是怕年秋月心裡不舒服,對自己有了什麼意見,畢竟。說一句不大孝順但是很實在的話,年秋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比自己母親重要的,這也沒有辦法,母子見面本就不勤,四爺還是自小在孝懿仁皇后身邊長大的,跟德妃更是不親厚了。別說德妃還偏心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哪裡比得上年秋月和他還一起經歷過生死。

這些年秋月是不知道的。她只能通過技能感覺到這位需要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已經順毛完畢。情緒穩定下來,忙讓人將備好的飯菜端上來,就在臥室裡兩人用了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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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傳說中很是聲名在外的懷遠大師終於姍姍來遲,同行的還有四川巡撫年羹堯,他是特意請了聖旨要求護送這位大師的,皇帝也知道既然有人對著年丫頭出手。還這麼狠毒,那自然是不希望年丫頭治好的。所以懷遠大師這個救命的稻草人家估計是要燒掉為好的。基於此,年羹堯的折子一上,皇帝就准了,還命令八百里加急給送回去。這八百里加急送不是軍機或是朝政關鍵緊急的東西,這還是康熙王朝頭一次。

年羹堯來到梧彤院,年秋月自然是得了消息的。她很是激動,算起來。有將近兩年沒有見到這個哥哥了,兄妹的感情那是極好的,當即她就讓彤情給自己收拾頭髮,看起來不能太那看,但即便如此,年羹堯進來時,一見妹妹的樣子,這個七尺男兒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氣得一拳頭砸在了牆上,「魂淡,不要讓小爺知道是誰害了我的妹子,否則我一定要把她碎屍萬段,再燒了她的家廟、挖了他家祖墳。」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毒誓了,挖人家祖墳、燒人家宗廟,那可是讓人家死了都沒有辦法見祖宗。年羹堯的話剛一說完,跟著年羹堯進來的老和尚就「噗嗤」笑出了聲音,見年秋月和伺候的丫鬟都看他,老和尚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而是念一句佛號,「施主真是有本事,就怕你燒了人家的家廟,人家也不覺得多大事情。這樣狠心算計人的,那可是連自己的壽命都不放眼裡的,還怕那死了供奉的牌位?!」

年秋月覺得自己嘴角都忍不住開始抽抽,這是大師?大師不是應該說一句「阿彌陀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然後勸自己哥哥要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是才符合劇本嗎?

許是年秋月的表情太明顯,懷遠大師摸摸鬍子,「這位女施主,可還記得貧僧,貧僧當年就說咱們還有緣再見,這不,被貧僧一語成箴了吧。」

年秋月這下是真覺得自己快維持不住表情了,廢話,當年自己才多大,哪裡有印象啊,話說這和戲本子裡風流書生調戲小女子一樣的語氣是怎麼來的?她盡量讓自己笑容自然些,「大師所言極是。」

年羹堯最煩這懷遠大師一副與妹子聊天很嗨,聊著聊著就開始跑題的感覺,當即一甩手,「大師,我妹子能不能治療啊,該怎麼解除別人那血做的符咒啊,她肚子裡還有我外甥呢。」

「莫急,莫急,且讓貧僧細細看看」,懷遠大師看起來真的是不住著急,先是繞著年秋月走了好幾圈,又讓年秋月剪了一小撮頭髮,拿起煙灰嗅了嗅,看得周圍的侍女都變了臉色,梧情:好噁心,主子的頭髮那麼烏黑明亮,這老頭為何要燒了聞聞,還有這樣的事兒?」彤情:這是大師?這真的是大師?為什麼看起來這麼不靠譜的樣子?不行,我不能說為主子治病的大師不靠譜,人家那是高深莫測!翠微:沒看懂。雪薇:很是奇怪,不過主子的病本就奇怪,這也算是對症下藥了?銀屏、錦屏:年二爺還真是長相很是俊俏,早就聽說過了,可算見著活人了,這位大師?二爺帶來的人肯定是有幾把刷子的。

「不大好,對方確實是下了詛咒,足足拿自己的血養了七七四十九天,很是棘手啊。」懷遠大師的話讓年羹堯氣急,臉色都黑了。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診治」,老頭又接著說話。

年羹堯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又給壓下去了,氣得白一眼老頭,「大師,你說話不會一口氣說完了,說一半留一半兒的了,嚇死個人了。」

懷遠大師偷笑,「貧僧就是這樣的習慣。」

年秋月抿嘴,「大師,我這可有其他什麼方法,我這自己命不重要,主要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我不能讓孩子出不來自己就......」

「有」,大師點頭,「讓那人死了,只要她一死,你身上咒語就自己解決了,那是用血液做的血咒,陰毒著呢。」

「死?」年秋月低頭,皺眉,「沒有其他辦法了,那人是誰都不知道呢。讓他怎麼死?」

「反噬」,懷遠總算說了一句長話,「這想讓你死的人可是不止一個,就這麼一個陷阱裡就不只是一個女人的心頭之血液,還有一個人的,她甚至犧牲了幾個下人的命,罷了,為了給這些人些公道,貧僧可以為你除去咒怨。」

代價,或者說是報酬」,懷遠大師幾根手指並在一起捏捏,做出一副要銀子的樣子,年秋月許是已經被驚嚇慣了,倒是沒有那麼大反應了,讓拿出一個匣子,打開,是一疊的契書,想來是地契和銀契,「這是給貴寺的報酬,可以讓大師給寺廟重新休整一番大師以為如何?」

「哎,貧僧是那喜好錢財的人嗎」,懷遠嘴裡說著義正言辭的拒絕,手上卻是麻利收了起來,年秋月表示自己已經震驚過度,無話可說,幾個丫鬟也是瞪大了眼,覺得出奇有趣,只那一個人——年羹堯撇嘴笑得很是嘲諷,這老和尚!

「大師肯收這些香火錢就好」,年秋月緩緩開口,懷遠卻是笑得如同彌勒,「貧僧連續幾日奔波,那是又累又餓,只好明日再動手了,且還需準備一些必備的東西。」

「大師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必定給您找來」,梧情在一旁應聲,懷遠大師還真是說了一堆,這才在年秋月上了一桌素菜給他的份兒上滿意去查吃了。一屋子的丫鬟盡心伺候,各個都是喜氣洋洋。(未完待續)

ps:大師的形象都是千奇百怪的——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咒準備



年秋月的院子裡的飯菜很是夠味兒,哪怕是個素菜也能做出百般味道,月娘子的手藝那是一流的,尤其是年羹堯年二爺偷偷告訴丫鬟這老和尚喜歡肉味兒的素菜後,這上來的魚香味兒的菜就更讓老和尚吃的口水直流了。

年秋月也不急,任由丫鬟匯報說是老和尚吃了幾碗幾碗飯怎的,但年羹堯卻焦急,這老和尚還真吃上了,就不知道自己妹子還等著他救命的嗎?!也就忽悠自己妹子說要準備做法的器具了,跟他年二爺不知道這老禿驢帶了一堆不明物體在包袱裡一樣。於是,等不及的年二爺就殺過去了,「你個老禿驢,就算我妹子這兒的飯菜好吃,你吃飽也就是了,吃飽了好辦正事,辦完你再吃也成啊。」

「我還沒吃飽呢」,懷遠大師撇嘴,「讓驢磨磨也得餵飽了草料啊,我這才吃多少啊,不就四碗米飯,我說你妹子也太小心眼了,這乘飯都用這麼大的碗兒,夠誰吃啊。」

「我妹妹這可是景德鎮的瓷器,四爺親自畫的圖,只此一家,你還挑得很。再挑你別吃了,趕快去做法。」

「你急什麼,東西都不夠呢,做什麼法啊,讓貧僧好好吃幾天這廚子的飯再說。」懷遠顯然一點兒不急。

「你還要吃啊」,年羹堯瞪他,「吃什麼吃啊,你快點去辦事,只要你辦完事,還怕沒有好吃的,我妹子這兒好吃的多了,你這四五道菜算什麼,想當初她還沒出嫁的時候,我可比你有口福多了。」

「是嗎」,懷遠大師停住了正在夾菜的筷子。「說的有道理,那我在這兒住下了,吃厭了菜我再離開。」

年秋月知道這個消息後只是笑笑,就讓人給王貴說一聲,在前院給人安排了個房間,王貴一聽說是給懷遠大師安排廂房,眼睛都亮了。開始給自己打主意。都說懷遠大師最是能看相,改天伺候好了讓大師給自己瞧瞧,自己有沒有時運這輩子陞官發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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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美食誘惑的懷遠真的當天仔細將梧彤院給看了個遍。連角落都沒有放過,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看完,推敲了下,他就讓人將幾處地方都給挖開了。年秋月最喜歡的石榴樹都沒有逃過毒手,挖出來的東西也不多。一兩個破銅片。

懷遠大師也不言語,只是拿符紙包了這銅片,而後竟然走到了小池塘邊兒,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所有跟著的下人都呆了,「把這水抽乾,下面肯定有東西。」

「這……大師。不妥吧,這可是側福晉最喜歡的水塘。種了睡蓮,眼見得就要開了,這時候抽乾水……」,說話的是雪薇,她最是知道年主子平日喜歡什麼。

「雪薇,就算不說咱們主子喜歡的睡蓮,這池塘的水想抽乾也得截斷外面的水源,這可是和府上大池塘聯通著的。」這是錦屏,在王府裡最是會好奇些看起來沒有用的東西。

懷遠大師愣了下,水是活的?他轉而開始想出其他主意,「有沒有會潛水的,這底下肯定有東西,得多找幾個人摸出來,水裡種的又有荷花,這沒準兒都沉淤泥裡了。」

「有,會水的怎麼沒有,奴才就會」、「奴才會」、「奴才從小是海邊兒長大的,水性好著呢」,一群丫鬟身後跟著的小廝中有幾個立即自告奮勇,側福晉是誰啊?王府裡出手最大方的人,他們是王貴總管從外院喊過來的幫忙的人,這現在用的著他們了,那還不抓緊站出來幹活兒,難度越大,這賞銀也會越豐厚。

懷遠大師點點頭,看向年羹堯,年二爺大手一揮,「有誰願意下水去摸的,爺一人賞五兩銀子,撈出大師要找的東西的,另外賞銀五兩。」

話音剛落,就有七八個小廝應聲要這個活計,不要小看這五兩銀子,之前章節就有提過,清朝一般人家一年的費用也就是一二兩的,下人的月銀那更是幾錢銀子的來算,這五兩的賞銀已經足夠優厚了。

王貴將幾人姓名統計了下,派了個人在這兒看著他們,將打撈摸出來的東西單獨放在一起,好讓年二爺最後知道這賞銀該給誰。至於他們,當然是隨著懷遠大師一同去找側福晉了,這屋外是判定完畢了,屋內可還沒有查呢。

懷遠大師先從第一進院子的閣樓開始查起,一直查到丫鬟婆子的房子,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開始緊張起來,不出事還好,若是發現了什麼,主子爺回來可是一場風雨。

但怕什麼來什麼,查到李婆子的房間時,懷遠大師竟然將外人看起來很是平常的一個擺件給拿了起來,對著年二爺笑笑,「亮工,你東西可不簡單啊。」

李婆子頓時眼睛瞪圓了,「這就是個普通的擺件。」

年二爺才不管這婆子說什麼,當即就讓人將她叉出去,李婆子哪裡願意,她曾經是伺候四爺的,來到這梧彤院年秋月對她也很是和善,出門後其他人更是巴結了,時不時得個賞賜、收個孝敬的,那是何等舒暢!如今卻要被人給拉下去,她怎麼願意,當即眉毛一挑,「我可是伺候四爺的奶嬤嬤,我看誰敢?!」

「小爺還真敢」,年羹堯是誰,那可一向是脾氣沖的,和四爺的交情也是非比尋常的,哪裡會顧忌一個奴才,當即就臉色不好,「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仗著奶過爺們兒幾天就想要挾主子,四爺那是信任你才把我妹妹交給你伺候,你呢?你這奴才,就得有人收拾你。」

懷遠大師在一旁挑眉,「你屬什麼呀?」

張婆子怕火燒到自己身上,忙張嘴,「她屬蛇。」

「難怪,她這屬相和你妹子相衝啊,亮工。」懷遠大師摸摸鬍子。「這人留著克你妹子,不能留,這院子是沒法留,還有屬蛇的沒,有的話也打發出去吧。」

大家紛紛搖頭,懷遠大師讓人拿著擺瓶,又繼續查看了下。在李婆子枕頭裡發現了一張符。懷遠大師又給收起來了。

接著,就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了,丫鬟們都鬆口氣。懷遠大師拿著這些東西回到年秋月屋子裡,這才發現四爺已經到了,「這便是懷遠大師?」,四爺對著年羹堯問道。

「正是」。年羹堯點頭,「奴才一路互送著。遭遇了兩批人馬的襲擊,好在臣帶的人武藝都不錯,這才沒有和大師一起死在路上,那些刺客都還沒有抓住就紛紛咬毒藥自盡了。奴才辦事不利。」

四爺怎麼可能因為這和年羹堯生氣,這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一抬手。「快起來吧,大師也坐吧。不知道大師今日發現了什麼沒有」,四爺說著,目光卻是朝著懷遠的手上看去。

懷遠笑笑,「四爺這府上倒是臥虎藏龍,竟然還有些貧僧也只得見一二的東西,貧僧今日實在是大開眼界啊」,他拿出那在樹下土裡發現的東西,「這是魏晉時期的銅片,用來做法的,那會兒玄學盛行,這樣玄之又玄的東西留下的也不少,不過多毀於戰亂,沒想到還能在側福晉這兒給挖出來,用這樣的手段詛咒側福晉,貧僧說句不該說的話,您是多招人恨啊。」

年秋月啞然,四爺陰沉下了臉,懷遠大師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這二人的表情,接著拿出那個符咒,「這個符咒,一般看上去和那保平安的沒有多大區別,實際上卻是一個折人壽命的,一共需要九個一樣的符咒,分別交給不同人壓在枕頭下面,貧僧覺得你們還是先找找這剩餘的八個為好。這找到是要一起焚燬的。」

四爺好奇,起身自懷遠大師手裡接過符咒,展開,普通的黃料紙張,上面畫著看不懂的圖畫,但那顏色......四爺不由低語:「竟然是血符!」

所謂血符,是做法的人用血液加上些其他東西作畫符咒,傳說效果最佳,年秋月變了臉色,無論這血液是主謀的人出的還是做法的人出的,都能證明一點兒,對方下的可是血本,是很恨自己的。

四爺當即就一聲令下,「蘇培盛,帶著這個,一個一個屋子搜查,看能找到幾張,所有查到這種符咒的,是丫鬟就關押起來,是主子的通通都給禁足屋子裡,一個伺候的人都不要留。」

「庶。」

這時,又有王貴進來回話,「爺,年主子,大師讓人打撈的東西能找到的都在這兒了。」

四爺皺眉,看向年羹堯,年羹堯忙解釋道:「主子,這是懷遠大師說是湖裡有東西,讓找出來,吸乾水太興師動眾,奴才就讓會水大的下去撈了。」

「你說的對,這丫頭最是喜歡看那紫色的睡蓮,這眼見著就到花開的時候了,可不能吸乾了水。這麼著吧,下水那麼久也不舒服,下水的每個人給三倍的月銀。」

「奴才替這些人謝謝主子。」王貴立即謝恩,喊著人帶著東西過來,這些奴才剛都下了水,讓他們回去換換衣服,他們也不願意,生怕換衣服的空檔出了變故,就都披著大的披巾,一個個有些哆嗦著進來了。

懷遠大師看著站著的奴才手裡端著的托板,上面放著已經洗乾淨的東西,什麼簪子、銅鎖、銀釵、瓶子的,亂七八糟,年秋月身邊站著的孟氏就開口了,「那不是主子遊湖的時候落下去的珠花嘛,沒想到現在給撈出來了,那會兒說讓人撈,主子您還不讓。」

就有彤情上前將珠花給用帕子裹著遞過來,年秋月捏著看了看,笑了,「還真是那個,我心疼好一陣兒呢,還是爺看我心裡不高興,又補給我了兩支。」

四爺心道,哪裡有這回事,他心想,怕是因為年羹堯在,這丫頭在變相表示自己很得寵,好讓年羹堯這個做哥哥的放心。見年羹堯目光暖暖的,他更覺得自己猜想很對。

懷遠大師走過了三個奴才都沒有見到該找的東西,剩下的奴才多少就有些洩氣,但當他走到第五個奴才那兒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拿起了一個小瓶子,看起來瓶子和一般的藥瓶毫無區別,但打開時,懷遠大師卻倒出來了一張紙,紙條上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一旁跟著他的年羹堯最先看見,臉色頓時很難看,「這是我妹妹的生辰八字。」

「貧僧猜著就是」,懷遠大師捻著鬍鬚,「這手法,分明就是那用者不多的術法,是為禁術,是拿一個人的生命為代價換取另一個人暴斃且死後魂飛魄散,最是狠戾,這做法的人也是要死後不得超生的,阿彌陀佛,大宅門實在是人心險惡,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年羹堯抿嘴,看向自己妹妹,卻見自己妹子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二哥你就是太沉不住氣,這和我有仇怨的多了去,你還能指望天下的人都喜歡你妹子不成?!」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氣!」年羹堯不解,「你說說你在家裡能有什麼事,找一個家世簡單的,一輩子你都能幸福健康得過,額娘當時說不讓你中選,你偏......」,年羹堯想說什麼卻沒有再說下去,就被年秋月給阻止了,「二哥,我不想要隨隨便便找個人給嫁了,沒準兒找的是個好拿捏的,但我不喜歡這樣,這樣也挺好啊,也就是多些磨難,我的命還在啊。」

年羹堯是又氣又想笑,乾脆不理自己這個頑固的妹子,而是轉向了懷遠大師:「大師,這個詛咒這麼毒辣,破解的話需要多久?」

「此人做術法足足做足了七七四十九天,若是想要解除,除了找到這些符咒和另外幾片銅器的碎片外,還需要另外唸經做法四十九日,如此才是真正解除,但你妹妹的身體在燒掉這些符咒後就可日益好轉,貧僧所做的只是為了除去孩子身上的詛咒。」

「孩子身上的詛咒?」年秋月驚呼,不由抓緊了身邊的四爺,好個惡毒的人,無論她怎麼得罪對方,孩子可是無辜的啊!(未完待續)

ps:漠暄回家了,看每日忙的時候給大家發字,漠暄提前給大家說一下,因為漠暄親人要動手術,漠暄過上一周左右該開始忙碌了,每日的文是不會少的,但請親們不要催文,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吧。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七章 牽涉一堆人



四爺也是一驚,「怎麼孩子身上還有詛咒?」

卻見懷遠大師一挑眉,「怎麼?你們不知道?皇家順治帝的時候不是已經出過一次這事兒了,要不是董鄂氏非要堅持護住那孩子怎麼會最後那麼虛弱,至於沒有護住那是她身子骨在之前的宮廷爭鬥中中過幾回毒,徹底垮了。」

年秋月瞪圓了眼,轉瞬,目光中卻有了濃濃的自嘲,乾娘她沒有說實話,是想著什麼?想著孩子生出來,無論自己是生是死、哪怕孩子就是有詛咒也還是皇家的子嗣,是陳家、年家和皇家關聯、血親的證明?太后和皇上也沒有告訴她,又是為了什麼?怕自己為了保命或者延緩死亡時間將這孩子給打掉?一瞬間,她甚覺悲涼。年羹堯瞭解自己的妹妹。一聽懷遠大師的話心裡就一咯登,完了,自己妹子那是琉璃心思,通透地很,怕是心裡該不好受了。他忙轉頭看向臥榻上,就見自己妹子那雙美目裡已經是濃郁的悲傷。

「妹子?」年羹堯有些不知所措,在年家時候,自己妹妹難過了都是額娘去哄得,這自己怎麼哄啊?

年秋月對著他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多大事,但年羹堯知道,自己妹子傷心了,四爺無聲歎息了下,拉住了年秋月的手,「爺不知道,爺若知道,咱們現在不生這個孩子了。」

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年秋月心裡歎息,面上卻是微笑,沒有接話。

懷遠大師心道,這丫頭還是這麼心思重,他繼續開口:「貧僧要在府上多呆些時日。等側福晉徹底痊癒即可,以免再起心思,不過,亮工,你和王爺最好好好查查,這做法可是需要頭髮的,少說也得有十根往上。依著貧僧愚見。這和府上的人脫不開干係。」

年羹堯冷笑,「四爺,大師說到這兒。奴才倒有一事要讓主子給奴才一個解釋,那血符是從李嬤嬤的屋子裡搜查到了,同時被發現的,還有一個有問題的擺件。足見這人已經有二心,奴才要將此人抓起來。這嬤嬤一直還嚷著說是您的奶嬤嬤,看誰敢抓,奴才弱弱問上一句,您將這麼個祖宗放在奴才妹妹這兒。是為何意,您的嬤嬤奴才的妹子怎麼使喚得動?」

年羹堯的話還真是犀利,四爺的臉黑得如同鍋底了。「那有問題的擺件是什麼?」

懷遠大師接口,「是一個瓶子。繪製的圖案卻是些符咒,作用是轉移氣運,將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分別以特殊手法繪畫圖中,另外畫些禁符,拿燒符後的灰燼添水活泥,燒製瓷器,可移轉兩人氣運。

這還真是聽都沒有聽過,年秋月上輩子是21世紀的,根本不知道這些門道兒,這輩子又養在深閨中,哪裡接觸過這些奇人異事的,此番聽得津津有味,倒是讓年羹堯心裡更覺得自己妹子沒心沒肺的,懷遠大師這麼說,這被移走氣運的想想就知道是自己妹子啊。

四爺看著覺得無奈,「大師,勞煩大師將這兩個生辰八字給寫下來,爺好讓人翻看查一下。」

「舉手之勞,備紙筆來」,懷遠大師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湊熱鬧、看熱鬧,當即就一捋鬍須,應下來。待到他將兩人生辰八字寫下後,李德全上前,他是府上的大總管,又是伺候四爺的身邊人,自然是能幹的,平日哪位主子該生辰了,都是他負責提醒主子的,因此不待四爺吩咐,他自己就自覺地去看了,這一看之下,他有些繃不住嚴肅的神情,有些驚駭,「主子,另一個是......是福晉的。」

四爺正在喝茶的手頓住了,隨手將茶杯給半放半擲地給扔在了桌子上,也不管杯子根本沒有放好,滴溜溜打轉後才半躺那兒了,四爺徑直走到門口李嬤嬤跪著的地方,抬腳就是一踹,「混賬,竟然背叛主子!」

這一下是用足了氣力,直把李嬤嬤從門口給踢到了十幾步外,還是碰到了樹木才停了下來,屋內的下人都是不自覺放緩了呼吸,張嬤嬤更是嚇得渾身直哆嗦,乖乖,這李婆子和自己一樣,都曾經是伺候四爺的,四爺這要是心裡氣不順,連自己一起給恨上了,也給自己這麼一下子,自己可就完蛋了。

年秋月分不出有意還是無意地接口了:「這主子指的是爺還是我啊?」

四爺有幾分尷尬,這話顯然是將方纔自己的怒氣理解成了是因為李婆子背叛主子爺改投福晉的陣營而怒,倒是沒有她這人的位置了,若是說的不對還好,偏這丫頭真的將他心思給戳中了,他正要說什麼,那丫頭又繼續開口:「這主子無論是誰,這婆子背叛倒是事實了,還將我和爺一起給背叛了,血符的事兒我還可以理解她也不大清楚,畢竟和祈福保平安的符一樣,可這瓶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給這嬤嬤開脫了。爺,看在伺候過你的份兒上,給個體面,留她個全屍吧。」

張婆子一哆嗦,不由看向說話的側福晉,柔柔弱弱又有些生病了接不上氣力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比從前狠上了太多,側福晉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應了老人家所說的,有些人看著像兔子,不過是不咬人的.....這個詞她可不敢說出來,總之,側福晉怕是更難伺候了。

「也好」,見這丫頭肯給自己留面子,四爺怎麼可能不應承她,「爺本來還想著拉出去砍了,既然側福晉怎麼說了,那就杖斃了吧,蘇培盛,拖到福晉的牡丹院杖刑,就說爺讓福晉看的好戲。」

「庶。」

年羹堯很是滿意:「這樣囂張跋扈的奴才早該收拾了,倚老賣老的,要挾主子。」

「大師,這符咒和那銅器碎片不知道大師心裡有沒有數,符咒可以送人。但這碎片怕是丟了、埋了更多,若是找不齊,可怎麼辦是好?」年秋月在大家都還在想李嬤嬤的事情的時候又去想其他了,張婆子心裡一涼,本以為側福晉那菩薩一樣的心腸處置個奴才自己心裡也是要難受一會兒的,結果看這架勢,已然恢復過來。那李婆子根本在她心裡不佔位置。是自己一開始看走眼了還是側福晉變得涼薄了?

懷遠大師看著年秋月,眼底很有深意,「貧僧也不大清楚。想來側福晉福運旺,定能找到這些東西,不妨先從符咒入手,再查到那個人。最後問那個幕後的人,看把銅器碎片放到了何處吧。」

「大師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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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功夫。除了李嬤嬤那處的符咒外,還有四片符咒在府裡被找到了,這四人分別是福晉烏拉那拉氏、耿格格耿巧琦、鈕祜祿格格鈕祜祿冰凌還有鈕祜祿冰凌的從府裡帶進來的一個丫鬟春水。

四個人都被禁足了,春水更是直接被關在府裡的牢房。經過審問後,道出這符咒的來源,正是鈕祜祿冰凌。但也不是她求來的,而是鈕祜祿冰凌的嫡母給的。她家主子找人看過了,的確是保平安的符咒,這才分別送給了人。

為了確定這件事,王貴又分別去了鈕祜祿冰凌和耿巧琦處詢問,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符咒就是從鈕祜祿府的二太太那兒給的,先是給了自己的庶女幾個,鈕祜祿冰凌就又為了刷個人情分兒給了她們。消息報告給四爺的當天,四爺就讓人以福晉的名義向鈕祜祿府傳了個信兒,說是鈕祜祿冰凌想念家裡了,讓二太太來一趟,二太太還以為是鈕祜祿冰凌有什麼事情要和她商量,請求了福晉讓家裡人去,就火急火燎得來了。

進門,依舊是福晉的丫鬟給她領路到了鈕祜祿冰凌那兒,就是那個妙影院,二太太張佳氏心裡很不舒服,這曾經可是自己女兒的院子,瞧著這各種擺設佈置還不是自己女兒出嫁時候的陪嫁嫁妝。這麼一想,這心裡就是一股子的怨氣,她進門也沒有看上面就冷冷開口,「請福晉叫我來是為了什麼,可是我女兒又怎麼了,被那年氏給欺負了?」

「年氏也是你叫了,來人,先掌嘴二十」,四爺正想開口,就聽見這無理的惡毒婦人如此開口,頓時氣就上來了,蘇培盛一揮手,立即有小蘇哈上前,辟里啪啦就是十幾個嘴巴,直打的張佳氏嗷嗷直叫。

打完,張佳氏一看,腿肚子都軟了,「四....四爺。」

「叫你來是爺的意思」,四爺一身藏藍色長袍,氣質更是顯得冷了,「爺問你,你有幾個這樣的符?」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血符,對著張佳氏搖晃下。

張佳氏心裡一寒,很快冷靜下來,「奴才只有一個還在身上,其他都已經送人了。這也就是一般的保平安的護身符,四爺想要這些,只管差人去釉雲寺求一個就是。」

「送人了?」四爺冷笑一聲,「都送誰了?」

「也就是府裡的人。」張佳氏回答得很是朗利,四爺冷哼一聲,「成,爺已經讓人去鈕祜祿府去問了,看拿回來幾張吧。張佳氏,你是不是很恨爺?」

「奴才怎麼敢恨四爺您呢,您可是奴才的女婿。」

「放肆」,四爺還沒有說話,蘇培盛已經吼道:「不過是格格的母親,也敢稱咱們主子爺是你的女婿,皇家的親也是敢這麼攀附的?」

「奴才口誤,口誤。」張佳氏忙改口。

四爺的聲音冰冷得足以將人凍死,「爺哪敢有你這樣的岳母,有一個這樣的岳母,爺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某一天突然暴斃了,或者是爺的孩子都一個個生都生不出來,來人啊,送去慎刑司,著人細細審問。」

「四爺,奴才犯了什麼事兒啊,要送去慎刑司?奴才的女兒可是您府上的格格,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四爺。」

「哼」,不提這還好,提起這四阿哥一肚子火氣沒出發,倒是全發洩到了這位身上,「你女兒,你是指你哪一個女兒,一個總是和爺側福晉過不去,自己沒有才也沒有相貌,就只會嫉妒側福晉絕代風華,陰謀毒計是一個接一個,要不是爺自己求娶回的女人足夠聰明,早就墳頭的草都一尺高了。鈕祜祿冰凝、鈕祜祿冰凌,一個狠毒的毒婦,一個賣主求榮的奴才,你們鈕祜祿家也就剩點兒先前的名頭了。還敢和爺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們有什麼臉面?!帶走,火速送去慎刑司,務必問出來那些符咒和銅器碎片被扔哪兒了或是送給誰了。」

「奴才明白」,蘇培盛知道自己主子有多麼大的火氣壓在心裡,送十三阿哥栽進去到現在出現線索,主子的火氣可都在肚子裡存著,積壓著積壓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爆發了。

眼見著張佳氏在自己面前被人給帶走,四爺覺得自己氣息順了一點兒,立即轉向另一個人,「王貴,福晉說什麼了沒有?」

「爺,福晉她.....她...她說,奴才不敢說」,王貴低頭,覺得身邊的寒氣更重了,四爺怒氣按捺不住地上湧:「有什麼不敢說的,爺讓你說,你就說。」

「那奴才就說了,福晉說您」,王貴咬咬牙,「福晉說您寵妾滅妻。」他一口氣說完,忍不住鬆口氣,哎呀媽呀,嚇死他了。

下一秒,他氣還沒有順完,就聽匡噹一聲,嚇得他差點岔氣,就見四爺已經踢倒了身邊的桌子,「混賬,有膽,真不愧是費揚古的女兒,竟敢說爺,說爺」,他氣得一甩袖子,「走,牡丹院。」

這廂,年秋月也得到了消息,聽完,就沉默了半晌,梧情勸道,「主子,您別往心裡去,您自己身子要緊。」

「來人,備軟轎,去福晉的院子。」她眸色一沉,開口。

「主子,您這身子」,梧情苦著臉,見年秋月的視線掃過來,就嚥下了沒有說完的話,出門準備去了,孟氏歎口氣,「主子,您是怕爺萬一去牡丹院,聽了福晉的控訴,這心裡......」

「那終究是年少相伴的夫妻」,年秋月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但那眸子更是陰沉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妻妾之爭



年秋月趕過去時候四爺已經到了門口,見到她愣了一下,因著生病渾身都試不出來力氣的年秋月幾乎全身重量都靠在梧情身上,身後又跟著彤情和孟氏,看著就讓人心疼。

「你怎的來了?」四爺很是詫異。

年秋月走近前兩步,因著從梧彤院往這牡丹院走是有一定距離的,她走得有些喘:「我聽說福晉對我很是不滿,就想親自來問問我到底哪裡做錯了,讓她忍不住對我出手。」

四爺瞬間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你呀,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問的,你能問個明白?真是個傻丫頭。」

「問不明白我也要問」,年秋月喘口氣,「我自詡入府以來沒有害過哪個姐妹,至多也就是把她們出的招擋了回去,但凡我有些防備,那孩子也不會......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提那麼多,但我是一定要問問福晉的,問不明白我這心裡就一直堵著。」

四爺對年秋月一向是無奈的,只好點頭,「爺准你問個明白還不成。」

「謝爺」,年秋月這才揚了揚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但因為走路久腿不舒服,笑到一半就吸了一口氣,四爺忙將她一把抱起,「是不是又沒有上藥,腿又變紫了?」說著就要一手去撩衣服,被年秋月羞紅著臉給按住,「上了,出門前讓彤情給上好藥了,爺你別亂動,這還在院子外呢,人來人往的,傳出去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呢。」

四爺這才放心得將手放下,但還是沒有鬆開年秋月,索性就抱著這位進了牡丹院。年秋月不大好意思,乾脆閉上了眼,喃喃道:「讓福晉看見了,該心裡不舒服了。」

「從你進門,她就沒有舒服過。」四爺很清楚後宅的事兒,邊走邊皺眉:「你怎麼又瘦了,爺前天抱著你去餐桌用膳時候還比這重些。如今越發清減了。待到懷遠大師給你破了咒,可要好好調理身子才是。」

「恩」,年秋月點頭。

牡丹院二門處守門的是個粗使婆子。看見四爺抱著一個女人進來,眼睛都瞪大了,走近了才看出是側福晉,忙不迭請安。而後就按照規矩向內通報,烏拉那拉氏聽見四爺抱著側福晉年氏進來了。古井一般的眼眸裡有些光亮,「這是來算賬了啊。」她的聲音竟然透著一絲詭異。

白嬤嬤有些心酸,「福晉,年氏那身子現在也只能讓人抱著或者是抬著了。自己走是走不了幾步的,艱難著呢。」

「肚子有這麼大了?」烏拉那拉氏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年秋月,梧彤院裡的人又是不會往外亂說話的。因此,她有些詫異。

「倒不是這。還不是因為中招了,身子骨是差勁到了極點,就算孩子能生出來,她的命也是保不住嘍。」

「哼,報應」,烏拉那拉氏古板的臉上有著痛快的表情,隨即也就起身整理一下自己,就聽見門外蘇培盛傳報,「主子爺來了。」

烏拉那拉氏這才緩慢慢從內室走出,見到四爺抱著側福晉年氏,唇角譏諷地勾了下,「爺如今這是連最後的臉面都不給臣妾留了嗎?」

四爺皺眉,「福晉這話是幾個意思?」

年秋月在他懷裡掙扎了下,「爺,放妾身下來,妾身要給福晉請安。」

烏拉那拉氏嘲諷地看著年秋月,見四爺只是拍拍她,將她放在一邊的椅子上,更是掩飾不住的羞惱,「你又何必惺惺作態,你明知道爺不會讓你拖著病著的身子給本福晉請安,又何必做出一副知禮的模樣,這府裡最恃寵而驕的就是你,可歎本福晉還被你初入府的做戲給蒙蔽了眼。」

年秋月皺眉,「福晉這話是什麼意思,做戲?我入府以來從沒想著和福晉你為敵,我唯一惱恨的只有一個鈕祜祿冰凝,還是因為她們鈕祜祿家對我步步緊逼,我始終當福晉是王府的女主子,若不然,我我為何有了身孕還要日日與你請安,雖說總是最後一個到,但卻是每日都到,這才給了人下手的機會,白白流掉了一個孩子,你說我做戲,福晉,這後宅裡面最不會做戲的就屬我了。」

年秋月說完一長段話,連著喘了好幾口氣,這才將氣息順勻了。

烏拉那拉氏哪裡聽得進去她的話,「你不說小產還罷,說起來本福晉更是對你惱怒,之前雖說你專寵於王府,但爺還初一十五按照規矩來牡丹院,自打你小產後,爺除了書房就是你那梧彤院,本福晉這牡丹院除了爺來吃頓飯根本就沒有來過。」

年秋月氣笑了,「福晉,爺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他想去哪兒、他愛去哪兒還能是我決定的了的?初一十五爺是沒來牡丹院,可我也從沒有留宿過爺,您這股子怨氣是不是有點兒太冤枉我了?」

「就算沒有去你那兒,你也已經把我的面子全給掃光了,作為側福晉,你何曾勸過爺要去去別的院子,每日霸著爺,你讓府裡還怎麼子嗣興旺?」

年秋月聽著只覺得好笑,她看了眼臉色不大好看的四爺,「爺,你覺得呢?」

四爺找著年秋月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子嗣?府上因為意外小產過幾個了,你這做嫡福晉的是幾乎沒有出手害死誰,但你袖手旁觀或者是添柴加火的沒少干吧?」四爺冷冷道,「爺府上的女人是很少有懷有身孕的,想來和爺很少到後院有關,但子嗣,福晉還是不用太過費心了,秋月這一胎太醫說八成就是雙胎,你自己沒有能耐給爺生孩子就不要阻擋住其他女人給爺生。」

「可妾身才是府上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被這句話給打擊得搖搖欲墜,身子晃了幾下,用手按住旁邊的椅子才總算沒有倒下,「年氏上次有孕的時候妾身同爺商量。等孩子生下來由妾身教養,爺您不同意,妾身也可以理解,但耿氏呢,不過就是個沒有家世的格格,她有孕的時候您竟然也不讓妾抱養孩子,反而要讓年氏看著。年氏拒絕了。您也沒想到過妾身。四爺,妾身才是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子,從李氏到年氏。府上的側福晉永遠比妾身這個做嫡福晉的有威勢,爺,弘輝沒走的時候您還留給妾身幾分面子,弘輝離開。您就任由這些人踩著妾身的臉面,妾身出門已經自覺在各家嫡福晉眼中沒有顏面了。」

提到弘輝。四爺眼底冒出血絲,「弘輝?爺好好的一個阿哥被你給教養得毀了身子,若不是你日日讓他習文練字,不讓他與小蘇哈玩耍。甚至連騎馬射箭都不讓他去練習,他至於會因為和人爭一口氣從馬上摔下啦嗎?你倒還在爺這兒哭訴,爺好好的繼承人......」。四爺氣得眼角眥裂,年秋月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心道,原來是這樣,就說府上唯一的嫡出的阿哥怎麼會意外夭折,原來裡面有這樣的內情。

四福晉被他怒喝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後更是哭得稀里嘩啦,「妾身也是想著讓他好好開蒙,汗阿瑪都說要讓弘輝入宮裡和小皇子們一起唸書,妾身怕他學問淺薄,不能為咱們府上爭光。」

年秋月忍不住歎口氣,四福晉就是太要這張臉面,完全繼承了領侍衛大臣費揚古的性格,掐尖兒得很,關鍵是四爺根本就沒想著爭強好勝,四爺走的是低調的路線,不得罪人,夫妻兩個路子根本不一樣,可憐了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要被這麼摧殘了,實在是......

「爭光?」四爺覺得頭疼,都說娶妻當娶賢,他覺得更關鍵的是娶妻得有眼力價,知道什麼時候辦什麼事,那時節,太子家的兒子、直郡王家的兒子還有幾個老王爺的兒子都在,輪著他家弘輝去出頭臉?別開玩笑了,一個好的世子是要和各家未來的接班人打好關係的,不是拉仇恨的!

「爺不和你多說,費揚古是個榆木腦袋,怎麼從不教給你一些圓滑點兒的門道,梧情、彤情,扶著你家側福晉,回梧彤院。」

「四爺」,忽的有一人從旁側出來,跪在了地上,「四爺,福晉她是最近迷糊了,平日不是這樣的,四爺您見諒」,年秋月一瞧,卻是烏拉那拉氏的奶嬤嬤白氏,白氏見四爺冷著臉,就又看向年秋月,「側福晉,咱們主子從小心高氣傲,奴才知道您其實是這府上最好相處的,福晉從來沒有想要難為過您,您可別往心裡去。」

「她是沒想難為過我,她是巴不得我死,將死之人何必難為?」年秋月說話也是很損的,何況今日烏拉那拉氏是擺明了想擺她一道兒,就看咱們妻妾之間誰給誰擺一道兒了。她看了看彤情,彤情對著她點點頭。年秋月瞭然,她路上想起來的事情,彤情已經去辦了。

「側福晉,這全是誤會,其實,那擺件的事都是奴才的主意,奴才見您氣運甚好,能得了宮裡宮外諸位貴人的青眼,就想為自己的主子借您點兒福氣,您要是心裡記恨,您是打是罵還是罰,奴才都認了。」

「哦?你的主意?」年秋月似乎是聽著覺得有可能,從椅子上挪挪身子,坐直了些。

「是,都是奴才的主意,福晉沒有想著害您,那大鈕祜祿格格送來的符咒奴才和福晉都是不知道的,都以為就是個平安符,不知者不無罪啊,側福晉。」

「嬤嬤,你家福晉那麼要強,你還是起來吧,我本來就不想來的,只是聽說福晉埋怨四爺寵妾滅妻,這才想來問問福晉,作為妾,我做了什麼讓她這麼怨念深重,連著四爺都給埋怨上了,若不是府上幾個嬤嬤管理甚嚴,怕是福晉早給娘家傳信,讓烏拉那拉大人參四爺和年家一本了吧。」柔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但話裡的刺卻能刺一下就是一個血窟窿,白氏心裡一緊,這......

卻聽門口進來一個人,「可不是嗎,前幾日我那丫鬟還見著福晉院子裡的丹青和前院的侍衛接觸,也不知道是書信傳情還是怎的。」李氏帶著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先是給四爺和烏拉那拉氏行了一禮,繼而就一副哀歎的表情,「哎呀呀,年妹妹,姐姐有些日子沒有見你,還聽說你好轉了,怎的這個樣子了?」

「人倒霉,怨不得別人」,年秋月知道自己和李氏是後院目前最沒有大矛盾的人,也是未來矛盾最深的人,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孩子。因為孩子,李氏心滿意足,倒不是那麼稀罕四爺,反正四爺每個月都是要去幾日看看孩子的。也是因為孩子,將來都大了,弘時作為四爺府的長子和耿氏的孩子、自己的孩子那是一定會爭位置的,不管是王府世子之位還是將來的太子之位,誰又肯讓誰呢?!

但眼下,她二人卻還是可以好好敘姐妹情誼的,雖然有點兒假吧,因此,年秋月話一落,李氏就拿帕子拭淚,「才說過幾日府裡荷花開了,咱們姐妹兩個一起賞荷呢,還好我沒有冒冒失失就讓人去問你。」

年秋月只是笑。

李氏敘舊完畢,開始火氣全開,炮口直接對著烏拉那拉氏,「福晉,妾進府已經多年了,那是比年妹妹知道情況的,四爺和您雖說不是恩愛有加,卻也是相敬如賓,您也別怪妾身說話俗氣,哪家的兩口子都能做到郎情妾意啊,不都是舉案齊眉也就是好的了,弘輝阿哥還在的時候,爺對您怎麼樣您心裡清楚,我那兩個孩子都比不上弘輝阿哥一個,那是嫡庶分明的很,您還想要什麼?這府上只有您生的孩子才行嗎?福晉,您真的那麼不容妾身和年妹妹嗎,年妹妹懷著身子還不忘堅持給您請安,她因為年幼,最是得爺多關心幾分,卻還記得保持您的威嚴,說句實在話,那是比妾身還盡職盡責,您今日卻說王爺寵妾滅妻,您這是存心置妾身和年妹妹於死地啊,這話傳出去,年妹妹,咱們只能以死謝罪了。」

李氏是小白花級別的,和年秋月這等大家閨秀不一樣,李氏自小宅斗見的最多的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告黑狀、顛倒黑白等有些無賴的手法,這話一出,烏拉那拉氏一句尋常的抱怨就成了蓄意要人性命,年秋月心裡一凜,好個李氏!(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五十九章 控訴



年秋月心裡驚詫,烏拉那拉氏心裡那就是堵得一口血硬生生給嚥下去了,「李妹妹這話做姐姐的可不敢苟同,這些年,府上只你自己就得了一個格格三個阿哥,旁人可以說本福晉怎麼對不住她,你卻是最沒有立場可說的。」

「姐姐說的倒是句句在理,莫不是忘了懷著靜筠的時候與我說過的一番話,就因為這是一個已經查出來的格格,你才能容我生下來,福晉是忘了那會兒在我院子裡撂下的話了嗎,你說爺就算再怎麼寵我,也不會是那寵妾滅妻的人,這輩子我休想越過你去。福晉,我從來沒有想過越過您啊,我知道自己的家世,別說比不上年妹妹,就是鈕祜祿格格都是比不上的,就從沒有起過這樣的念頭。」

年秋月雖然一直坐著,卻是一直在聽著這二人的談話的,見涉及到自己,當即就接口:「福晉,我也從沒有想過代替你的,大清朝自來沒有嫡福晉病逝後扶側福晉上位的,我想要的從來只有四爺一個人,我已經得到了,又何必去追求那摘不到的月亮,是福晉自己想多了吧。這後院的女人多半都是想要一個孩子,沒有別的了,嫡庶是自古就恆定的,都不是小門小戶沒有教養的,都很清楚這些。」

烏拉那拉氏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她半是自嘲半是好笑地嗤笑了聲,「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著沒有窺伺福晉的位置,但我不過是個沒有嫡子的福晉,位同虛設,而今我也這個年歲,怕是再生一個孩子也無望。只看著你們的孩子成為世子,哪裡還有我的活路?」

說到這,李氏是難以掩飾的得意,那隱約露出來的幾分高傲讓年秋月在心裡默默為她哀悼,四爺還在呢,當他看不出來你那表情啊,這王爺還強壯著呢。就想著世子之位了。四爺這心裡還不是會和皇上現在一個樣子?這個時候他心思不在這兒,還在烏拉那拉氏身上,等福晉的事兒解決了。他回過頭想想,還不是心裡會不舒服。

「姐姐的擔心多餘了,無論是哪個孩子將來成為世子,姐姐這嫡母的位置卻是不變的。那姐姐就是太妃,奉養母親是孩子應當做的。姐姐應該相信爺教養的孩子那還不是純孝之人啊。」

這話讓四爺面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絲波動,四福晉則是冷冷一笑,「這時候你還不忘拍爺的馬屁,我今日特意說那話也是想讓四爺來瞧瞧。這後院明著我是福晉,是主子,卻是成了你李氏的天下了。年氏的院子嚴格說也算是前院了,關起門來倒也是不管後院。她是獨霸了四爺的寵,你卻是越權佔用了府裡內眷的各種供給。你們都是十惡不赦、心懷叵測之輩。」

年秋月是又氣又覺得好笑,這烏拉那拉氏怎麼說也是大家教養出來的女兒,又是做過御前女官兒的,這怎的這麼冥頑不靈,莫說二十一世紀還有那些小三,在這納妾名正言順的大清朝怎麼可能沒有得寵的妾室,她最終按捺不住自己的鬱火,「福晉,爺做的已經夠好了,您瞧瞧佟家隆科多大人,您不用打聽就能知道府上的情況吧,爺除了沒有按照規矩進您的院子,這後院的庶務是您監管的,格格們是按照規矩給您每日請安的,在外的社交也是您出席的,我和李姐姐從來沒有去過那不該側福晉去的宴會。論起來,咱府上大格格二格格早夭,幾個哥兒也是早夭,李姐姐是僅剩的孩子的親生母親,她要是真的想傲氣,那還真有她傲氣的資本,八福晉多麼傲氣的一個人,在孩子方面不還是只能由著兩個格格領著孩子見人嗎?」

四爺似乎聽不下去了,「之卉,你自己想想,從汗阿瑪將你賜給爺,你這福晉做的真的夠資格嗎,別家哪裡有這麼多沒有成型的孩子流掉,哪裡有那麼多已經出生的孩子幾個月就夭折了!爺起初給你管理後院的權利,你做了什麼,還用爺給你一一說明嗎,汗阿瑪那麼一個注重規矩的人,問什麼會任由著爺將你架空,讓幾個大嬤嬤管事」,四爺越說越心痛,將手邊的茶杯抄著就砸在了地上,「爺是更喜歡秋月,但真的達到寵妾滅妻的地步了嗎,秋月將你逼到毫無尊嚴了嗎,那次小產到底身後都是誰動的手腳你當真不知道,懷孕的側福晉日日給你請安還不夠給你臉面,你偏要和...別人一起設局害死她腹中的孩子,爺和汗阿瑪這些年對你是越來越失望了。」

烏拉那拉氏臉色一變再變,手都顫抖起來,年秋月默默閉上了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想起那個孩子,她心就痛,李氏也是面色不好,自己兒子被利用倒是其次,而是她連兒帶女這些年一共生了四個孩子,府上宋氏還生了兩個孩子,如今存活的卻只有兩個孩子,瞧那宋氏已經被打擊得成什麼樣了,夜裡難眠,越發蒼老了。

四爺自己的手細看都是在顫抖的,也是,別家的阿哥都已經兒子繞膝了,連自己親弟弟十四阿哥也是嫡子嫡女兩三個了,而他,嫡子夭折,現在就只有這麼一個格格一個阿哥,要不是這丫頭是個福運的,從她許給自己就接連帶來福運,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有幾個孩子。

年秋月不願意在呆下去,就招呼著孟氏和梧情、彤情三個,攙扶起自己離開,連理都沒有行,四爺也只是看看她,沒有說話,只是做個手勢讓蘇培盛送側福晉回去,李氏看了看,眼睛閃了閃,卻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呆著,詩青丹青兩個大丫鬟弱弱地在福晉身後,看看左右,面色憂愁。

整個牡丹院的奴才沒有進屋的都在門外縮著,等著聽主屋的動靜,他們都是下人,身世浮沉雨打萍,沒有根,榮辱安危都全靠跟著的主子,見年側福晉出來,都無聲行了禮,悄悄看這位主子的表情,好猜測裡面事情嚴重不,見年主子清冷的臉上隱有淚痕,但面色還好,更是納悶,年秋月主僕幾人也不理會這些人,直接叫了軟轎就離開了。(未完待續)

ps:漠暄不知道大家怎麼看待烏拉那拉氏,總之我一直都不大喜歡這個女人,能這麼壓制自己的人,我覺得很可怕,太不真實,真能賢惠成這個樣子嗎?那為什麼四爺府上孩子的出生率這麼低,夭折率又那麼高,作為福晉,漠暄不相信她這麼沒有控制力。漠暄就這麼設定了,她放任府上那些女人之間的手段,甚至可能參合進去,添油加火的。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章 藥



年秋月離開,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但是聽說李氏離開的時候表情很是耐人尋味,彤情想要去打聽,也被年秋月給阻止了,有什麼意義呢,反正烏拉那拉氏是早在四爺和皇上那兒廢了,就不要去打聽那麼多了。

有些事情是不用打聽就會傳到自己耳朵裡的,正如年秋月和彤情說的這句話一樣,沒兩天,最愛打聽的銀屏興致勃勃來給各位姐妹散播最新消息了,福晉的牡丹院的奴才從裡到外通通換了一遍,連詩青丹青都沒有給福晉留,而是換了兩個府上的丫鬟叫流光、流泉,詩青丹青被王貴總管給配人了,已經給了些銀錢嫁人了。

彤情自然是帶著喜悅之情給自己主子匯報這麼一個在下人眼裡很是驚天動地的消息,年秋月卻是皺緊了眉,讓翠薇拿些銀子給兩個清送去,權作是一點兒心意,詩青倒是收下了,但丹青卻是將年秋月給痛罵了一頓,說是年秋月假慈悲。

年秋月根本不作理會,不是一個階層的,那麼連生氣都是不必要的,因為根本看不到眼裡。何況,那鈕祜祿府上的二夫人張佳氏招出了那些銅片和符咒的地點,就在那鈕祜祿府和張佳府,慎刑司的人帶著人和傢伙去找,當真在指認的地方挖出了銅片,另外從兩家幾個夫人手裡要回了符咒,這下,懷遠大師要的東西齊了,當天,懷遠大師就在梧彤院第三進院子的門口不遠處搭起了一個小的案台,將這些符咒給燒了,這些銅器碎片也被熔化成了液態,按照要求重新做成了一個青銅小劍,被放在了年秋月隨身帶著的荷包裡。

接著。懷遠大師就要求帶著年秋月去寺廟住上七七四十九天,唸經做法將詛咒去除乾淨,四爺雖然不捨但還是不得不同意的,孟氏就帶著丫鬟開始收拾行囊,卻在這時,蘇培盛匆忙而至,「主子。宮裡來信兒。出事了,娘娘突然吐血了。」

四爺面色一僵,「幾時的事?」

「方纔才出的事兒。皇上讓人報的信兒」,蘇培盛老實回答,又有王貴腳步急匆匆來,「主子爺。地牢裡傳出話兒,那張佳氏突然口吐鮮血。昏倒了。」

這話......這兩個消息幾乎同時傳來,四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偏這懷遠大師來說風涼話。「喲,還真是起效了,貧僧還以為這等羊皮紙上記載的邪術沒有那麼靈驗呢。結果是真的,看來是反噬了。」

年羹堯在懷遠身邊聽得一愣。「大師的意思是這娘娘和這張佳氏是一夥兒的?」

懷遠大師白他一眼,一手悄悄指指四爺,年羹堯卻是很不高興,冷哼了一聲,「大師,我陪您一起去寺裡住上四十九天,我不放心我妹子。」

這話就很有意思了,本欲返回四川道兒的人卻要去寺裡,這不放心的是什麼,還不是顯而易見了,懷遠大師聞言當即想笑出聲,見四爺黑著臉,才沒有這麼不給面子,四阿哥心煩意亂,「大師,娘娘會不會......」

「不會,只是這身子以後是好不了了,常年累月躺在床上那想必是常事,畢竟這術法的反噬吧,多是想讓對方怎麼樣,反噬後自己就怎麼樣,要不是這做法的人沒有那麼高明的修為,符咒沒有那麼大威力,這二人哪裡還有性命可留?!」懷遠大師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所以說啊,這詛咒人子孫,損人陰德的事啊,還是不做的好。人在做,天在看啊。」

「這話說的在理」,年羹堯捋捋鬍須,「小妹沒事了,我得回去給額娘阿瑪她們報信兒去,前幾日見他們,本來還沒有全白的頭髮已經斑白了,實在是讓人心疼,都是爹媽生養的,誰家的孩子誰不親呢,就沒見過.....」,他很是聰明地止住了話頭,四爺那臉色已經黑的出水兒。

年羹堯離開,四爺也打馬去了宮裡,他一肚子的疑惑和怨氣,但在見到永和宮的門牌時候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德妃已經被下旨降為了.嬪,連德的封號都給去掉了,可見皇帝有多麼不滿這個曾經的妃子,更讓德妃心裡窩火的是她的侄女烏雅醉心被封為了嬪,封號仁,這得有多明顯的暗示啊,仁,一視同仁。

後|宮德妃的聲名雖說不錯,但那也是在大家被蒙蔽的情況下,眼下紙包不住火,事情一傳出去,到處都是譏諷的目光,要不是烏雅嬪被禁足宮裡了,宜妃早就來損她一番了,沒見過對自己的孩子還這麼下毒手的,那可是自己的孫子。

四爺看著永和宮的門匾,心裡那叫一個心痛,那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啊,懷的還是自己的孩子,是她的孫子,她怎麼下的去手,四爺正要上前,就有侍衛攔住了他,「給雍親王請安,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准進去,四爺請回。」

四爺站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要去乾清宮見皇上,卻這時,聽到室內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早知道他這麼不孝,當初就不該生他,本宮被貶的時候他怎麼不求情,他可是親王,說的話能沒有一點兒用,分明就是在怪本宮對年氏那賤人不好,本宮為何要對那賤人好,本宮和她說過,讓她給十四做側福晉,那賤人還看不上十四,我呸,都是什麼東西?!」

四爺更是心痛,不再猶豫,轉身離開,只是背影看起來很是寥落。不遠處,站著兩個女人,不過心裡受傷的四爺根本沒有注意到,那是當初的禮貴人,現在的仁嬪還有她的貼身婢女。

「你做的不錯,看來本宮這位姑姑身邊的人也不是那麼忠心的啊,這麼容易就買通了,可別是兩面通吃的,小心,不要留下把柄。」

「主子放心,奴才讓那丫頭每次給德......哦,不,給烏雅嬪用的都是一次的量,況且這是前朝的東西,本朝沒有幾個人認識,夫人和老爺還是向著您的,這麼好的東西當初就沒有給那位。」

「那是,本宮才是他們的女兒,她算什麼,不過是個妹子,這樣擾亂人性情,讓人暴躁說實話的藥可真是個寶貝,好好收著吧,沒準兒咱們以後還用得著呢。」烏雅醉心轉著手裡的小瓶子,笑得很是得意,「本宮倒要看看,失去了四爺這個好兒子,本宮那好姑姑能有什麼好日子,指望十四阿哥?呵!」(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寺廟解咒



四爺離開,來到皇帝的乾清宮後也沒有說出給自己額娘求情的話,永和宮自打烏雅嬪被禁足就安排好了皇帝的人伺候,烏雅嬪的這句話是比四爺還早到達乾清宮的,四爺看起來和平日一樣,但作為皇帝兼職四爺汗阿瑪的康熙卻是看出來了那絲不一樣,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自己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皇帝給了四爺一個公事,讓四阿哥去辦,四爺也就如往常一樣和皇上認真討論了這個公事應有的解決方法,康熙皇帝很滿意,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還是能沉得住氣、擔得起事兒的。因此,在討論完畢,康熙皇帝拿起一封奏折遞給了這個兒子,「老四,這是你五王叔呈上來的奏折,你看看。」

四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皇帝,伸手拿過,看完,手指有些輕微顫抖,「汗阿瑪」,他只是喚了一聲,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還記得你皇額娘嗎?」皇帝突然轉了話題,四阿哥愣了下,繼而重重點了點頭,「記得,皇額娘很溫柔,兒子和她在一起很溫馨。」

「是啊,你皇額娘當時提出想要一個孩子,說是怕自己生不了,朕想著烏雅氏是她宮裡出去的人,應該是念著主子的,就將你給抱了去,烏雅氏當時感恩戴德,朕從沒有想過她背地裡竟然是這樣想的。你五皇叔今日的這封奏折雖然只是一個想法,但朕卻覺得是可行的。你覺得呢?」

皇帝的話讓四阿哥心裡頗為不是滋味,他跪在了地上,「兒臣......兒臣,她畢竟是兒臣的生身母親,汗阿瑪。兒臣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母親,但兒臣知道,兒臣不該也不能有怨言,子不言母過,兒臣不知該怎麼回話。」

「老四,朕知道你委屈,這件事朕再好好想想。如果她真的是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你也就不必再認這個母親了,朕到時會為你做主的。這是慎刑司交上來的東西,朕看過了。著令刑部追查定罪吧。」康熙皇帝又給了四阿哥一個奏折,四阿哥翻了翻,見上面是鈕祜祿凌柱的妻子張佳氏的供詞和慎刑司審問鈕祜祿家一些奴才的供詞,默默合上。點頭,「兒臣這就去辦。」

「說來是朕對不住你。這鈕祜祿家的也是朕沒有看好,就賜給了你,本以為是個老姓,誰知道。罷了,朕如今再說什麼都是後話了,你退下吧。」

四爺抿抿嘴。「兒臣遵旨」,走了幾步。在門口處,他又忍不住道,「汗阿瑪,您保重身體,兒臣的事兒都不是大事,莫要為了兒子的事兒讓您憂心了。」

皇上愣了下,笑了笑,「朕心裡有數。」

四爺離開,皇帝禁不住感慨,「朕這些個兒子,除了年歲還小的之外,也就老四對朕有幾分真情了,皇家情分真是少得可憐。」

李德全在一旁訕訕地不知道怎麼接口,「四阿哥是個純孝的。」

「嗯,是個純孝的,當初老、二倒台,人人都踩一腳,只除了他還知道求情,孝懿仁教出來的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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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四爺不知道,但是四爺心情不是很好,他一路上都沒有多說一句話,讓馬車外陪著坐著的蘇培盛心裡直撲騰,忐忑不安,待四爺一回府,一下馬車,他就麻溜上前:「爺,去哪兒,年主子那兒院子裡坐坐?」

四爺瞥他一眼,面無表情,蘇培盛照著自己臉上來了一下,「奴才多嘴。」

王貴從院子裡面出來,「爺,您前腳走,後腳年主子和懷遠大師並年二爺一行人就去了釉雲寺,大師說給年主子去煞這件事一點兒時間都耽誤不得。」

「去書房,請幾位先生過來」,四爺聽到自己丫頭離開了,還要有一個多月,心情就更不舒暢了,面色不愉地說,蘇培盛忙讓手下的人去跑腿兒,另一方面,給釉雲寺傳信兒,釉雲寺後院那兒今日西林覺羅氏來了,要陪著女兒住幾日,小太監去傳口信兒時候正是聽了個正著,當即就皺眉:「怎麼這爺們兒心情不好,第一個先給你說啊,掂量你是出氣筒不成?」

「額娘你誤會了,阿瑪要是身子不舒服或者是在外面受了氣,您不是第一個知道消息嗎,怎的換到了女兒身上,你就想不開了。」年秋月身子恢復得還好,至少現在不用整日窩在床上了,可以下床走走了。

西林覺羅氏仔細品了品女兒的話,眉頭就蹙起更很了,「四福晉.......」

「病了」,年秋月很是隨意的回答:「四爺讓她病了,眼下她不過就是個擺設,出門應對下宴會,府裡管著那幾個格格。」

西林覺羅氏歎了口氣,「她怎麼了?」

「想來是四爺一直對她有不滿,也一直沒有說,她對四爺也有怨言,說開了吧」,年秋月不想讓自己額娘知道那麼多的內情,就簡單解釋,西林覺羅氏明知道女兒沒有給自己說實話,但也識趣地不再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你身子怎麼樣了,懷遠大師讓你唸經可有效果?」

「念了半個時辰的經,竟然覺得身子輕鬆了不少」,年秋月帶著笑,「懷遠大師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西林覺羅氏先是心裡安慰地點點頭,繼而想到了女兒受這般磨練,對那鈕祜祿家是恨得咬牙切齒,「四爺怎麼說,鈕祜祿家竟然敢這麼著,實在是太膽大了,不給你討個公道額娘心裡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四爺還沒有說。不過,依著我對他的理解,這鈕祜祿家,他不會輕饒。」年秋月看起來很是不在意這場劫難,「二哥,這釉雲寺是皇家的寺院,歷來都是皇家的女眷所待。甚少有男子駐留。晚點兒你就回去吧,去見見阿瑪,讓他老人家放心。他閨女沒事,這肚子裡啊,還是他一個外孫一個外孫女呢。」

年二爺不大樂意,「你這懷著身孕的。釉雲寺安不安全?」

「都說了皇家寺院,這裡裡外外的都是武僧。外圍山上看守的還是軍隊,就算是突破了這些地方,這寺院內的暗道也是外人不知道的,就連我們也是出事了才會告訴我們設在哪兒。我身邊還有四爺留的暗衛,你若實在不放心,就將侍衛留給我幾個也成。其實。我主要有事讓你去辦,昔年鈕祜祿家有些把柄在我手上。不過那會兒想扳倒他們這個老姓不大容易,就先擱置了,但不代表是個廢棋,二哥,你回去給妹子跑個腿兒,辦兩件小事兒,讓孟姑姑同你一起,她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年秋月說著,讓彤情抱來隨身帶到釉雲寺的一個首飾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珠釵,「這是憑證,有一家的證人被我偷偷藏了起來,只認這個珠花和孟姑姑。」

年二爺狐疑的目光在自己妹子臉上轉了又轉,「我突然發現你挺能沉得住氣啊,小兒。」

「行軍打仗講究時機,這後宅爭鬥同樣也是很注意時機的啊」,年秋月將珠釵放在孟氏手上,「姑姑,你來到我身邊時我就告訴過你,你的仇我一定會給你報,那會兒時機不足,證據也是不足,而今,時候到了,鈕祜祿家和張佳家欠你的,由姑姑親自去討要。」

「格格」,孟氏握著珠釵的手緊了又緊,「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看到那個負心人的下場,如今,格格給了我這個機會,真是蒼天有眼。」

「姑姑只要明白一點就好了,那負心人當年能負你一次,如有機會,他必定敢負你第二次、第三次,男兒本薄倖,倘若姑姑盛裝出現,張佳家的那個女人又失去了依靠,姑姑,他也許會許你八抬大轎的威風,姑姑還需想好。」年秋月一雙明亮的眸子裡竟似能看透人心,讓孟氏心裡一腔的怒火也平靜了下來,「奴才明白。」

「那好,我在這寺裡等姑姑得勝回來。」

孟氏離開,西林覺羅氏這才忙著問自己女兒,「方纔就想問你,你那話什麼意思啊?」

「什麼話,哪句話?」

「別和我裝糊塗,就你給你二哥說那句話,讓給你阿瑪說的那句,你肚子裡......」,西林覺羅氏說著,手就摸上了自己女兒的肚子,幾個丫鬟也一個個亮晶晶地看著年秋月......的肚子,就見年秋月將西林覺羅氏的手給扒拉到一邊兒,摸了摸肚子,「昨夜我做了個夢,夢見有兩個孩子坐在蓮台上對著我招手,一個勁兒喊我『額娘』,長得別提有多可愛了。」

「真的假的,你可別又哄額娘」,西林覺羅氏臉上高興地笑出一朵花來,但口氣卻是止不住疑問,年秋月就笑了,身邊的彤情湊上前,「太太,太醫說了,主子這肚子裡八成是倆孩子,我們還怕是兩個哥兒,這下好了,菩薩顯靈,給主子托夢了,這要是個龍鳳胎,主子可有福了。」

西林覺羅氏想想,起身,火急火燎的,「不行,我得找懷遠大師算算去,解解夢也行啊。」她也不聽大家的喊,急匆匆就出門了,胭脂看了眼年秋月,忙草草行了個禮就追著去了,留下雪薇眨眨眼,「太太什麼時候腿腳這麼靈便了?」

年秋月笑著回了句,「想外孫想的了。」她摸著肚子,笑得很是幸福,托夢什麼的可不就是哄著西林覺羅氏嘛,這孩子還是系統君心情好,告訴她的,這下好了,且不說龍鳳胎在古時候預示的吉祥,單說兩個孩子都能保住命,還不用廢成殘疾,她心裡就安心了,畢竟怎麼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裡都無法平靜。

「格格,真是的呀,格格」,胭脂率先趕回來,一臉的驚喜,「太太在和大師許願,說是等您生下孩子就還願,懷遠大師說了,格格您肚子裡還真是龍鳳胎,這傳出去還不是氣死一堆人啊。」

年秋月抿嘴笑笑,「胭脂,我還說你這兩年越發沉穩了,有氣勢了,沒想到才剛想誇你,你就變成這了。」

「奴才這不是高興嘛」,胭脂一點兒也不有被調侃的尷尬,「奴才方才陪著太太去見大師,大師說格格肚子裡的孩子是上次沒有投生成功,這才又回來的,還讓奴才給您帶了兩個長命鎖,你看,可好看了。」胭脂將鎖拿出來,小巧的很,一個刻著麒麟圖案,上有字「長命富貴」,一個刻著魚戲蓮花的圖案,上書「平安吉祥」,胭脂將這兩個鎖放入年秋月手中,「大師說了,讓格格親自給編上繩結,這幾日唸經的時候就供奉到佛前,能保孩子平安呢。」

年秋月拿著細細看了看,點了點頭,「也好,我這兩日就編出來,彤情,改日見著大師替我謝謝他,再給他一千兩的銀票,他為我也算是勞心費力了。」

「哎」,彤情應下,「格格,要不要給四爺說說?」

「不用了,這種事啊,還是不要聲張的好,從釉雲寺往府裡傳信兒,萬一走露了風聲,就是給我自己招禍端了,眼下太子已經被廢,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還是低調些好。」

「那您就瞞著爺啊?」梧情湊上來,「要不,主子,奴才去說?鷹七去說也行啊?」

年秋月搖頭:「讓他提心吊膽著吧,真生出來再給他個驚喜。」

「啊」,一眾丫鬟對視下,都為四爺掬一把淚,主子這是讓四爺揪心著啊,這以後月份越大,四爺不是越加擔心嘛。

倒是雪薇這會兒反應頗快,「等過一些時日,太醫該把脈把出來了啊,主子,您」,年秋月不以為意,「是啊,我說哪裡有太醫說確定,我這會兒說放在大家眼裡未免有譁眾取寵之意,到時候那就是合乎天理了。」

「哦,有道理」,一眾丫鬟點頭,年秋月看著覺得好笑。

這時,有人走進禪房,「主子,十四爺府上的人來寺裡了,看著帶的人,倒是很蹊蹺,這一般祈福的少說也得帶上三五個丫鬟、兩個婆子的,還得有幾個內侍,可這人,只帶了一個丫鬟,連個教養嬤嬤都沒有。」

「十四爺府上的,是哪位?」

「還不知道,只聽見喊她馬格格。」進門的錦屏答道。(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四阿哥的情



「馬格格?」年秋月從書案前抬起頭,很是不解,「十四阿哥家有姓馬的格格?」

卻見西林覺羅氏臉色不大好,「可不是,馬家的庶女,馬若朝(zhao),就是這馬格格,被指給了十四阿哥,聽說是一年前進了門吧。」

年秋月點頭,這馬格格原來是馬大人家的女兒,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她不想理會這個人,釉雲寺是皇家寺廟,來往的人多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倒也是相安無事。但所謂事情都不是按照預想的發展的,不然豈不是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在年秋月在屋裡繼續翻看書籍時,門外就響起了高傲的聲音,「主持,我看這處院子倒是不錯,明亮清幽,適合人將養身子,不如你將此處收拾出來讓我居住?」

「這可不行」,釉雲寺的主持智信大師連連擺手,「此處不能給施主居住此處已經住了人了。」

那馬格格的丫鬟就開口了:「方丈可知住的是哪位主子?」

「是四爺家的年側福晉。」智信大師哪裡知道這兩家有仇怨,也就如實回答了,但話剛說完,就見方纔還笑瞇瞇的馬格格已經收起了笑容,「我道是誰,原來是她?!既如此,那就該去拜會拜會。」她說著,就讓自己丫鬟銀杏去敲門。

銀杏哪裡知道自己主子還被眼前這人掌過嘴,以為主子是想和年家的人攀幾句交情,就上前敲了門,守門的是綠桃,聽說是十四爺府上的格格來禮佛,就讓她們主僕等候。自己去通報,這前腳丫鬟剛進去,後腳馬若朝就跟著進了院子,緋桃見此,有些不悅,「你這人怎麼這樣,沒個禮數。咱們主子還沒有讓你進去呢。」

「你家主子還是這麼大的脾氣」。馬若朝根本不理會緋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你家側福晉的治下也不怎麼樣嘛。」

緋桃氣得臉都紅了,裡間年秋月咳嗽了兩聲,「緋桃,你退下。讓她進來。」

門打開,綠桃出來。「我家側福晉讓格格進去。」

馬若朝就得意地向內走,進入屋子,看一眼書案旁邊的人就笑了,「哎呀呀。我聽說四爺府上的側福晉生病了,我還以為都是出傳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呀。早兩年見側福晉那會兒,側福晉是多麼意氣風發啊。瞧瞧這,誰還敢說自己見到的是京城第一美人啊,這名頭也該換個人了。」

「馬家侄女,你來我這兒就為了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話?」年秋月哪裡是省油的燈,當即就笑道:「我的丫鬟才聽說你要住在釉雲寺住幾日,這不是祈福就是罰跪抄寫經書了,你是哪一樣啊?」

馬若朝臉色一僵,「不勞你關心。」

「做姑姑的關心一下侄女也是應當的」,年秋月扳回了局面,此刻怎麼會容許自己馬若朝再次抓住時機,「我入宮那會兒就知道,十四福晉是最喜歡打發犯了錯的格格來這寺廟祈福了,你......莫不是犯錯了?」

「我是來給十四爺祈福的,順便來看看你什麼時間撐不住,你倒是擺出一個側福晉的架勢,這滿京城誰不知道你也就是那秋後的螞蚱啊。」馬若朝很是不屑地翻個白眼。

「哦」,年秋月笑笑,「原來滿京城都知道了啊,那再好不過了」,她起身,「你說,我要是這會兒殺了你,我是不是不用負責任啊,本來就是該死的人,大家都不會和我計較才對。」

「你」,馬若朝下意識就退後了一步,「你敢」,她的聲音也止不住顫抖起來,貼身丫鬟銀杏更是立即擋在主子面前,兩人都敵對地看著年秋月。

年秋月大笑起來,「瞧瞧你們那緊張樣兒,真是無趣,梧情,送客吧,我身子不適,有些東西怕見多了做噩夢,再影響了孩子就不好了。」

梧情忍不住輕笑了下,「是,馬格格,請吧,不要讓奴才動手請您出去,那樣就不好看了。」

馬家馬若朝是馬家這一輩兒最小的女孩子,最是嬌慣,哪裡知道這雍親王側福晉的厲害,當下就一撇嘴,「我就不信你這狗奴才敢動我。」

年秋月一揮手,梧情果斷伸手一點馬若朝,這馬格格就給定住了,上來兩個粗使的婆子,拖著就將馬若朝給拖走了,年秋月慢悠悠道,「派個人給十四阿哥府上傳個信兒,來個人將他府上格格抬走,兩個時辰後還不來,我就讓人給扔釉雲寺後山去了啊。」

釉雲寺的後山聽起來也就是個普通的寺廟山峰,但這山峰卻是原始的森林,是釉雲寺的天然屏障,野獸遍佈。銀杏看得傻眼了,竟然一溜煙跑了,年秋月忽而笑了,「這丫鬟,倒是連給十四阿哥府上報信兒的人都省了。」

西林覺羅氏禁不住拿帕子掩口偷笑,「你這丫頭,又嚇唬人。」

「馬家是越來越差勁了,馬若南還算有兩分心眼,這到了馬若朝身上,十足就是一個花瓶,還是一個缺口的花瓶。」

西林覺羅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這話若是讓馬家的人聽見,非得跟你拚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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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時辰,就有馬車來了,隨即,有十四阿哥來求見年秋月,年秋月聽見後讓人拒絕掉,但十四阿哥卻還是堅持要帶著這個格格來給年秋月賠罪,說的很是懇切,西林覺羅氏就告誡自己女兒,「好歹也是四爺親兄弟,你要太不給人家面子。說出去就不大好聽了。」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年秋月合上書,「見見也好,彤情,你親自去,將十四阿哥給請進來。」

不一會兒,十四阿哥就進來了。身後跟著已經被解穴的馬若朝。馬若朝見到年秋月就暗中瞪她,年秋月卻無視掉她。

「小四嫂」,十四阿哥走進來。看見年秋月的瞬間,眼都瞪大了,「你怎麼......竟是這般嚴重,四哥還和我說還好。這算是還好?!」

「也算還好啊」,年秋月聳聳肩。看起來很是灑脫,「孩子還好,我也只是虛弱些,已經不錯了。」

「爺那兒有幾顆老山參。回頭給你送來」,十四阿哥眼神閃了下,回頭開始罵自己小妾:「你沒見小四嫂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給爺找事兒,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敢和她叫板兒,不過是爺抬舉你兩天,你在府裡攪和,出來還惹是生非,你還是回府上閉門思過吧。」

馬格格愣了,「爺,賤妾沒有.......」

「沒有,小四嫂是什麼樣的人爺能不知道,你若是安安分分的,她至於將你給點住放在寺廟門口,爺府上的臉面都讓你給丟盡了,還說沒有?!」

「讓爺丟臉的是年側福晉,是她不管不顧爺和四爺間的情分,賤妾」,在十四阿哥陰狠的目光中馬格格只好閉嘴,「賤妾知錯了。」

「還不給小四嫂道歉?」

「不必了,她也該張教訓了」,年秋月慢悠悠地說,十四阿哥被她的話說的愣了一下,「是小四嫂大度,原諒了你,你滾回去自己思過吧,下次再敢這麼無禮,你就給爺滾莊子上去。」

馬若朝帶著哭腔應聲,「謝小四嫂」,而後銀杏扶著她離開,十四阿哥這才笑著道:「這下你可滿意?」

「滿意」,年秋月坐直了身子,「我這一病啊,很多小蝦小米的都蹦躂出來了,連你府上的格格都敢明晃晃地問我什麼時候西去了,十四爺,讓你說說,送上門的靶子我不打打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是吧?」她瞇著眼,窗戶裡漏進來的日光照著,給她蒼白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光暈。

「說的也是,若是爺,放著這自己送上門的靶子爺也打」,十四阿哥也笑了,但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秋月」

他一開口,年秋月的瞳孔都收縮了一下,「十四阿哥,注意你的稱呼。」

「好吧,年秋月」,十四阿哥想了下改口,「爺額娘的事兒爺給你道歉,對不住,讓你受這麼大委屈。」

年秋月眨眼,想笑卻是沒有笑出來,「十四爺,別說那麼矯情行嗎,我根本不想談起來這個事兒,四爺和我說我也就認了,你又來和我說這事幹嘛,讓我再回憶一下,還是讓我再加深些恨意?」

「爺......爺怕你恨爺」,十四阿哥抿嘴,猶豫再三開口,年秋月頓時笑出聲來,「恨你,你有什麼讓我恨的?十四爺自己說就不覺得好笑嗎,你額娘是她,你是你,我還不至於這麼恩怨不明。」

「可......罷了」,十四阿哥背在身後的手緊握了下,那裡面是一個水晶吊墜,但他始終沒有勇氣拿出來,「你不恨爺就成,額娘她咎由自取,爺從沒有想過要和四哥爭什麼,除了......你和四哥說說,額娘偏心爺知道,爺會補償他的。」

「你?」年秋月冷哼了聲,「十四爺,別說些不可能的了,能一樣嗎,還是那句話,你是你,娘娘是娘娘,根本不一樣,四爺受的委屈遠比你想像的多,你就別添亂了,你補償他?你拿什麼補償,你補償那更是諷刺他,你今日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麼竟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罷了,罷了,我也不同你說這些了,你好好看好你家的格格,別有的沒的找事,我實在沒有那麼多精力應付這些。」

「那,你好生歇著,以後她不會招惹你了」,十四阿哥握緊拳頭,吊墜的菱角都壓得他的手疼,但他彷如不知,走之前想了想,還是將手中的吊墜給悄悄放在了一個瓷瓶旁邊。這個吊墜直到傍晚才被收拾東西的錦屏發現,她看看材質覺得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就將吊墜拿給了年秋月,「主子,發現個首飾,今早上還沒有呢。」她指指門口的那個物架。

年秋月皺眉,接過這個吊墜,仔細看了看,「內務府造的」,她指著一處小標記,「內造的東西都是有記錄的,著人拿著問問,別是誰又出了什麼主意了。」

「哎」,彤情立即點頭,「奴才這就讓雲屏給畫下來,遞到宮裡問問。可這首飾......」,她指著這個吊墜,水晶的材質,雕刻成一隻玉兔,豎著耳朵聽那些風吹草動,嘴裡還嚼著根青草,很是靈動,一看就讓人從心裡喜歡上了。

「收起來吧」,年秋月指指自己的妝台,「我覺得這也不大像是誰算計的,先收著,知道答案了再決定吧」,她對著光看了看兔子,總覺得不對,招手喚來彤情,「你這丫頭最是眼尖,來給我瞧瞧,這兒是不是有什麼字?」

梧情一聽,也跟著彤情湊過來,兩人看了又看,都覺得很是稀奇,「可不是嘛,就是有兩個字,特別小,跟米粒一樣。」

「快瞧瞧,這是什麼?」

兩人又看了半晌,「呀,是『嬋娟』二字,嬋娟?那不是主子的」,彤情說到一半忙住口了,年秋月的表情突然晦暗不明起來,嬋娟,知道自己小字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到底是誰呢,郭廷翼是不可能洩露出去,那麼就是宮裡的人了,宮裡......她頓時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

「會不會是......」,帶來的丫鬟最小的就是雪薇,她眨眨眼,見幾位姐姐看她,抿抿嘴,她才繼續道,語氣越來越小,「方纔十四阿哥來了,會不會是他。」

年秋月突然將手裡的炭筆給摁斷了,臉色特別不好,「都止住吧,這個問題別說了,除了讓人打聽的還打聽,其他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別讓爺知道了。」

「是」,彤情幾人對視眼,都覺得自己不小心說到了不該說的,主子和十四阿哥.......主子曾經在宮裡的,那幾年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莫不是......十四爺喜歡上了主子?呀,這可不就是兄弟相爭嗎,不過,主子這般有才有貌的女子,十四爺喜歡那也是不稀奇的。

年秋月也不去看這幾個丫鬟,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方才十四阿哥說的話,「爺從沒有想過要和四哥爭什麼,除了......」,除了什麼,莫不是除了自己?她覺得自己心不靜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倒台



年秋月在寺廟裡解煞的時候,孟氏則在年羹堯的帶領下回了京城,到了那胡同裡,將人給接了出來,又從年家年遐齡的書房找到柱子,三人目的明確地到了京兆尹府衙,擊響了堂鼓,京兆尹王大人按照規矩升堂,聽到是和鈕鈷祿府上有關,當即就很明智地將此案壓下候審,連人都沒有關在大牢裡。此案就直接轉到了刑部大人的桌案上,刑部當天是雞飛狗跳的,皇上才將鈕鈷祿家的二太太的案子給轉交過來,這才多久啊,竟然又是告鈕鈷祿家的,鈕鈷祿家到底都幹了什麼事啊,這都第幾起了,刑部尚書劉大人望著桌子上的案子就開始惱火,老王他就是個滑頭的,這一看是告鈕鈷祿家的,就都不問不審理,有一個算一個的給滴溜到了這兒,瞧瞧這三教九流的都有,刑部什麼時候也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往常怎麼的也都是各地方的大案子啊。

縱然心裡再不樂意這京兆尹,劉大人還是不得不應著頭皮一個個看狀子,安排下面的小官吏去詢問情況,將審理後的卷宗再交給自己判決,如此,審理完畢就已經是兩日過去了,刑部的小官吏也是累得氣喘吁吁,這京兆尹府衙也太不會辦事了,瞧瞧,這趁火打劫的、冷蒙拐騙的可給參合進去了,沒的浪費咱們的時間。

判決過了皇帝的目後就發了出去,陷害皇子側福晉及皇家子嗣主謀的張佳氏斬立決,張佳一族誅三族,念及果毅公為國效力的份兒上,鈕鈷祿一族免其誅族,發配伊犁。三日後驅除出京。

告示被貼出來時,孟氏望著人群中央的那張紙,竟然不察覺地落淚,柱子看著她,也是無言。

三日後的京城門口。看熱鬧的有,鈕鈷祿家的仇人旁觀的也有,孟氏就是其中之一。她早早就來到了城門口。因著自己是年家人的關係。更是不費氣力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觀看位置,當初鈕鈷祿家和年家的恩恩怨怨,稍微有點兒八卦的都知道。那年家小格格當初可不就是欺負慘了嘛。出於同情和看熱鬧的心理,很多人都很朗利地讓開位置。

是以,孟氏的視野很是開闊,當一群官兵帶著素衣的鈕鈷祿家大大小小向城門走來時候。她看得一清二楚。城門就在眼前,那些衙役看在果毅公的面子上倒是沒有像對待其他犯人一樣地吆三喝四、動、抬手就打、張口就罵。但也不大客氣就對了。走到城門處時,人就更多了,就見一女子擠開人群,「姑父。這不講情誼的要休了我,姑父,你得給我做主啊。這可是你以前屬下的兒子啊。」

「這女人是誰啊?」人群中立即爆發了一陣的討論,「不曉得。沒看鈕鈷祿家都這個樣子了,她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人家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裡有能耐顧住她啊。」

「聽說是要休了她,別是她做了什麼沒有臉面的事兒了吧」、「有可能」、「誰知道呢」,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根本不知道避諱,市井之間的小市民們哪裡有熱鬧看哪裡聚集人就多,這不,說話間就有人陸續過來。

鈕鈷祿凌柱那叫一個頭大,更多的是作為一個讀書人的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難堪,他自初生起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大家子弟,鈕鈷祿家那可是開國元老,從小到大錦衣玉食的,何曾被人這麼指指點點的,娶的媳婦兒雖說不是很滿意,卻也是大家之女,熟料眼下都這個局面了,正常人都想著抓緊離開才對吧,這張佳家的人怎麼這麼不知事兒啊。他陰沉著臉:「休了你?好好的人家怎麼會休了你,我說話他就會聽嗎啊,今時不比往日的。」

張佳紫琉聞言,漲紅了臉,「姑父不是他的先生嗎,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姑父讓他不要休我,他定然是會聽姑父的,那會兒姑父讓他娶我他不是很高興的就娶了嗎?雖說現在姑父是暫時倒了,但鈕鈷祿家還是根基牢固啊,不是還有果毅公一脈嗎?」

不提還罷,提起來鈕鈷祿凌柱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了,旁邊就有好事者嚷嚷,「我說這位啊,你是真不知道果毅公府宣佈此後和這家沒有關係了,還是假不知道啊,人家都說了,這等膽大包天,肆意妄為的人家有違果毅公當初遺留下的家訓,果毅公家不容這樣的人家。」

「啊」,張佳紫琉瞪大了眼,下一秒,她回頭,怒視自己的丈夫,「殷豐仁,我可算明白了,難怪昨天你說出去打探消息,回來的那麼早,問什麼你都不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說還不如娶那個孟長歌,你...你...你忘了當初是誰舉薦你到禮部的嗎?你個忘恩負義的。」

殷豐仁冷笑道,「是啊,我是早就知道了,張佳家三族都被誅了,算起來,你爹娘也在內,我是怕你難過,才沒有告訴你,但老、子忍你很多年了,受夠你了,整日都是你姑父當年對我殷家怎麼怎麼,沒有你家的幫忙,我苦讀這麼多年難道還不能憑著自己本事謀個官位嗎!」殷豐仁長得是那等有幾分清秀的人,這麼一副猙獰的樣子,看起來生生讓他多了些邪氣,這番話更是說起來就透著一股怨氣,孟氏在不遠處的人群裡看著聽著就覺得心裡冷冰冰的。

張佳紫琉更是接受不了了,整個人都崩潰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水平,考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考不過的人,你還好意思說憑什麼自己的本事,你還真有臉說出口啊,想休了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休了我,不就是看上了東頭那個俏寡、婦,怎麼,嫌我礙事了。」

孟氏眉頭皺了起來,殷豐仁則臉色開始赤紅。這可是揭老底啊,生生戳傷疤,他氣道,「都說娶妻當娶賢,我娶了你這麼個悍婦是有多倒霉啊,休了你也好,免得你帶壞了我兒子。剛好休了你也可以娶我那青梅竹馬了。那才是個賢惠的人。」

有那等多閒事、喜歡看熱鬧、甚至喜歡挑唆人的就開口了,「你那青梅竹馬是哪位啊,當初怎麼不娶啊。」

殷豐仁也是個奇人。竟似乎聽不出這人的諷刺之意,「當初不是這悍婦在嗎,不然我鐵定納她為小妾了,不過也是我沒有娶。人家才會做年家格格的嬤嬤,何等風光啊。說來,她得感謝我,要不是我,她能有今日的風風光光?」

孟氏這會兒氣得臉都青了。這個混蛋,自己不仁不義,還有臉說該謝謝他?!

「我說。這位官爺,你說那個青梅竹馬就在這兒啊。你不是想讓人家謝謝你嗎,喏,就那兒」,還真有人指了指孟氏,張佳紫琉率先望過去,見真是孟氏上著一身紫色旗裝,看那料子得一兩銀子一匹,再看那頭上,小兩把頭式,上面粗略數一數就有近十個朱釵簪子的,樣式新穎,材質竟一多半都是金飾,看得張佳紫琉眼熱,暗罵了一聲:陰魂不散的小賤人過得還不錯。

殷豐仁看得眼都直了,心道,乖乖,這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啊,瞧瞧這從頭到腳的穿著打扮,得有十兩銀子吧,果真是富貴了,他眼珠一轉,竟然上前,眼眶紅著,那眼淚是說來就來:「長歌啊,我對不住你啊,是鈕鈷祿大人當年逼我的,不然我也不會毀了婚約啊,長歌啊,你可要原諒我,這些年我心裡面可是只有你一個啊。」

這一出讓大傢伙兒都有些傻眼,那些看客們覺得沒白來一場,瞧瞧這多麼刺激啊,現實版的戲目啊,多過癮啊。

孟氏心裡卻是噁心到了極點,這男的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她冷著臉,「撕毀婚書的是你,你莫不是忘記了自己當初說過的話,你說我不過是個沒有身份的貧賤女子,你這輩子都不會後悔,如今你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嗎,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這會兒和我說這些話,光天下日的,你也不嫌害臊?!」

殷豐仁到是還真的不嫌害臊,張佳紫琉上前,「殷豐仁,你和我說的都是假的?姑父讓你娶我時你不是滿心歡喜,說娶到我是你的福氣嘛,你現在卻這麼說,不就是看著我娘家倒台了嗎,這小賤、人跟了個好主子嗎,你也不想想以前怎麼對人家的,還想人家一門心思對你,別做美夢了?!」

殷豐仁臉色鐵青,「你個賤婦住口,當初要不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引誘我,還讓自己娘家為威脅我,我怎麼會願意娶你這個賤人」,他專向孟長歌,「長歌啊,你千萬別相信這個賤人的話,這人就是嫉妒你,你也知道我自年少就有很多女人心悅我,那就肯定會嫉妒你啊,我對你的心那是日月可見啊,」

鈕鈷祿凌柱看著眼前亂成一片,肺都快氣炸了,但是兵丁卻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他開口催促大家走,那兵丁臉色一變,「吵什麼吵,沒見爺正高興著呢!」

鈕鈷祿凌柱嚥下這口氣,只好繼續看著這場鬧劇,孟氏冷著臉,「夠了,殷豐仁,當年咱們的婚約是雙親給定的,你既然給撕毀了婚書,不管怎麼,就是背信棄義,就是毀約,小人一個,我已經在佛前發誓此生不嫁了,也在主子面前表態了,這輩子為主子賣命了,今日就是來看看仗勢欺人的鈕鈷祿家是個什麼下場,不是同你說這些過去的事情的。」

「長歌,別啊,咱們兩家可是過命的交情,我知道是我錯了」,殷豐仁竟然跪在了地上,去抱孟長歌的大腿,「我知道是我不對,長歌你才說這樣狠絕的話,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好嗎,只要你答應嫁給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卻聽旁邊一聲嗤笑,大家看去,就見一個年歲有二十梳著自梳女髮式的女子,「好個不要臉的,孟姑姑,格格說了,你辦完事就快些回去,她還等著姑姑給做酥餅呢,格格的身子最是要緊,好在懷遠大師一出手,這總算是想吃東西了。這等沒臉沒皮的,再趕糾纏,就讓人押解到王大人那兒去,這不是禍害良家女子嘛。」

「胭脂,你怎麼來了」,孟氏心裡正覺得噁心,一見是胭脂,頓時覺得救命稻草來了。

胭脂撇嘴,『可巧格格想吃城裡李記的肘子,就讓我出來買,走路上就聽見這兒說熱鬧,隱約還能聽見年家的字眼,我就好奇,趕忙來瞧瞧。『胭脂瞪著殷豐仁,『我給你說,你最好有點兒自知之明,我們年家的人都說了和你沒關係,你就別那麼死皮賴臉,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家格格出門前就說了,你若是識相,也不追究你那事了,你若是還是找事兒,咱格格可是不會讓自己人受委屈的。『

殷豐仁表情變了幾變,張佳紫琉在旁邊冷哼道,『你瞧,你掂量別人是傻子,別人可是心裡清楚著呢,得了吧你。『

『你個賤、人,我過不好你有什麼好處,回去再收拾你。『殷豐仁氣得甩袖子離開,張佳紫琉看了眼孟氏,也跟著離開了,只是眼裡怨恨頗深。

胭脂看了眼鈕祜祿家的人,『咱家格格心善,聽說你們全家要去伊犁,這一路上艱難險阻的,格格讓我給你們送五十兩銀子,路上打點打點也算是好過點兒。『

就有人在一旁小聲議論起來,覺得年家這位格格可真是菩薩心腸,人家都這樣對她了,還能在落難時候伸出手,人比人,真是差別大啊。

鈕祜祿一家人臉上都覺得刺啦啦的,但卻無話可說,今日時局不比平時,鈕祜祿凌柱和他哥哥凌泰沒臉伸手接,鄭佳氏無奈,歎口氣,還是接了過來,『謝謝年側福晉。『(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四章 馮格格



有句詩言「黃梅時節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年秋月這一呆就是整整四十九天,等到夏日池塘青蛙叫聲此起彼伏時候,她也該回去了。說來也是巧,四爺從她來到寺廟起就被皇上安排了差事,竟然一個多月時間裡都沒有來見年秋月,這讓伺候的幾個丫鬟都不大高興,覺得四爺肯定是被哪個人給絆住了。但雖說沒有來看年秋月,四爺卻還是按時來信,幾乎是一隔一天的會收到一封信。丫鬟們這才不再吐槽了。

離開這天,王貴親自駕著馬車來接側福晉,幾個丫鬟坐上了後面的馬車,年秋月則坐在了前面那輛,但她一上車,就覺出了不對,「王貴,這車......」

四爺府自然不只是一輛馬車,雖然外表上看是一樣的,但內部的規格卻是截然不同的,年秋月的那輛比起格格們常用的那輛是多了兩三層的墊子的,還有小茶几和可以收起放下的小榻,放下來與原有的坐處合起來就是個臥榻,哪裡是眼前這輛,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坐處。是以,年秋月和孟氏立即就發現這個不是她每次出門用的那個。

王貴面色有些尷尬,「主子,您那輛被...張格格用了」,見孟氏瞪他,王貴忙解釋,「奴才給她說過了,那是側福晉您的,可是,張格格不聽,說是側福晉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就借她用用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您說,奴才就是個總管,哪裡能管住她一個主子的事兒啊。」

「哦?她用我的馬車去做什麼?」年秋月看起來並沒有太生氣的樣子。

「張格格要回娘家,已經回稟過福晉了。福晉准許了,今日大清早就離開了。」王貴回答。

卻見面前的女子冷哼了聲,「王貴,你說的是真的?你若是膽敢有半句謊言,挑唆主子間的關係......」

「哎呦,奴才萬萬不敢啊」,王貴忙指天發誓。「奴才要是有半句謊言。讓奴才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我只是說說。你那麼認真幹什麼,傳出去還當我這個做主子的怎麼威逼你呢。」年秋月眨下眼,這才放下來馬車的簾子,「走吧。時候也不早了,再晚些城門就要關了。」

王貴忙應聲。讓車伕打馬而行,他舒口氣,擦乾了臉上的汗,年秋月在車內則是冷著臉。說什麼做奴才的不敢管主子的事兒,誰不知道這內院兩個總管,連不得寵的格格都不敢得罪。不過是看四爺這麼久沒有來過寺裡,還以為是自己失寵了呢。這些奴才還不都是看人下菜的主兒。她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卻很是冷的。孟氏在旁邊也是滿是嘲諷,這王貴以前看起來還是精明的,好歹也是跟著四爺的人,怎麼會這麼沒有眼力價啊,還沒有前瞻性。

到了府門口,年秋月踩著腳蹬下了馬車,王貴想了想,又腆著臉上前,「主子,您是回院子還是?」

「不回院子去你那兒坐坐啊?」年秋月好笑地看著他,「別是我的院子也被人給佔住了吧」,她似笑非笑的,王貴心裡一激靈,忙笑道,「主子說笑呢,您那院子怎麼有人敢占啊。」

年秋月只是笑笑,就走進了府門,有丫鬟來來往往,看見年秋月,紛紛投以驚訝的目光,好久沒有見到側福晉了,看那臉色,好了很多啊,幾個丫鬟就對視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年秋月進入院子,恰遇見雲屏氣呼呼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雲屏沒有看見年秋月,正在氣道,「好個柳婆子,竟然給我臉色起來,都說了主子今天回來,竟然說主子回不來了,看我不耳巴子呼她。」

年秋月皺眉,「有人給你難看了?」

雲屏一聽這聲音,先是嚇了一跳,「主子,您回來了?太好了,您可算回來了」,她左右看看年秋月,「主子氣色好多了。」

「嗯,你先告訴我,柳婆子是誰?」

雲屏扁扁嘴,「柳婆子是馮格格的娘家人。」見年秋月蹙眉,她又接著解釋,「馮侍妾是半個月前入府的,是皇上賞賜的,主子不在府裡,四爺在後院的時候常去她那兒。」

「哦,馮家的人?」年秋月點點頭,「那就好辦了,雲屏,傳我的話,賞那柳婆子十板子,理由不用我給你找吧?」雲屏面色一喜,「謝主子為奴才撐腰。」

年秋月一擺手,「我累了,呆會無論是誰求見,都給我拒了。」

「是!」

年秋月休息後,就不知道外間的情況了,那柳姓的婆子挨了打,怎麼可能甘心,自然是告到了主子那兒,馮家的馮淳媛一聽,頓時火氣就大了,帶著人就要求見側福晉,卻被梧彤院粗使的丫鬟給擋在了門口,「主子說了,她累了,需要休息,格格請回吧。」

「你......你叫你家主子出來。」

「放肆,不過一個小小的格格,仗著爺寵你幾日,你就敢大呼小叫,驚擾了主子肚子的孩子,你擔當得起?」孟氏聽到人傳報說馮格格來了,立即出門,她看得出來主子離開久了,是想藉著這馮格格立威來著,做嬤嬤的怎麼也要和主子一道兒的。

「你是誰?」馮格格瞇了瞇眼睛,孟氏這才看清楚這人長得什麼樣,說好看倒是沒有虧說,只是比著自己主子那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倒是身材長得真是前凸後翹的,有幾分資本。

「奴才是側福晉的嬤嬤,這位是馮格格吧,側福晉休息了,您還是退下吧,等主子休息夠了,若是想見你,自然會讓人通知你。若是馮格格執意不走,那也好,來人啊,給馮格格擺上桌椅,讓馮格格歇著。可別讓人說咱們側福晉院子裡出來的人不體貼。」

馮淳媛氣得臉色鐵青,「好,今日我才算知道側福晉的架勢有多大了,我今日來的不是時候的,改日再來拜見側福晉,我那不長眼的奴才沒有眼色,耽誤了側福晉。我在此替她給側福晉道歉了。」

「那可不敢當。這是主子下的令,就是道歉也該是主子受著,馮格格的話奴才會轉告給主子。」孟氏哪裡會讓她這麼輕鬆就揭過這件事。兩句話就將事情給磨個水平,馮氏氣急離開。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各個主子那兒,除了回娘家還沒有回來的張氏,其他人都聽說了。武氏在院子裡大笑,「還真有不長眼色的。也不瞧瞧,側福晉那是沒有在府上,在府上連一天她都蹦躂不了,爺就多去了她那院子裡三次。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正好在武氏院子裡做客的尹格格則是抿嘴一笑,「要說武姐姐,你才是好手段。咱們都想收拾這馮氏,你卻讓她蹦躂。故意縱容她,讓她以為咱們都怕她,這下好了,側福晉回來第一天她的人就上桿子找事兒了,那側福晉心裡能舒服嗎,瞧瞧,這不是先賞了十板子吧,等著吧,晚上就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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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的沒有等到晚上,尹格格說的晚上那是以為四爺還和以前一樣回來這麼晚,誰知道這才太陽西斜,府上就傳來消息,說是四爺回來了,武氏、尹氏還有宋氏等人都開始等著看情況。

卻說四爺急匆匆回來,身後跟著四個太醫,這讓王貴看著就覺得好奇,遂悄悄問了蘇培盛,蘇培盛卻對他擺了擺手,王貴只好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正要離開,蘇培盛又對他招手,卻是要他一起跟著,王貴自然樂意,忙跟著去了梧彤院。

四爺來到院門口,卻有些詫異,往常年秋月身子好的時候,都是自己在門口等著他,身子不好後也是讓丫鬟等著的,這次卻是反常地很。他帶著疑惑進去,本以為久沒有見面的丫頭肯定是熱情滿滿地待他,不是有個說法叫做「久別勝新婚」嘛,但是卻見到,那丫頭一見是他,把臉一扭,竟然裝作沒有看見他。

他頓時稀奇了,爺得罪這丫頭了?他想了又想,爺按時給她寄信了啊。莫不是誰給他氣受了,四爺給蘇培盛使眼色,蘇培盛就給王貴使眼色,奈何王貴看不懂,直氣得四爺心裡暗罵這奴才沒有本事,自己上前,「爺帶了太醫,汗阿瑪特別交代的,要不先把個脈?」

年秋月這才點頭,卻是沒有看四爺,而是看向了為首的方太醫,「方太醫,你來瞧瞧我這脈象如何,在寺裡這段時日,懷遠大師也不讓太多人進去,連個湯藥也不讓喝,我心裡也沒有譜兒。」

方太醫就上前,梧情在年秋月手腕放上一個帕子,方太醫最先把脈,臉上瞬間笑了,點點頭,換了另一個,四個太醫依次把了脈,都是臉上多些喜色,四人小聲嘀咕了幾句,這才由方太醫做代表給四爺回話,「回四爺,脈象很好,沒有什麼問題,側福晉的身子雖說前段時日虧空,但做些調理會很快恢復過來,在生產前只要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刺激,就不會有大問題。」

年秋月點頭,心裡安心了,卻聽方太醫繼續道,「恭喜四爺,側福晉一進四個月了,可以把出脈象,乃是極為少見的龍鳳胎,一子一女,大吉大喜之兆啊。」

「真的?」四爺聽到這句話竟然高興地站起身來,看向方太醫,「此言當真?」

「臣怎麼敢在這等事情上說笑話,還要回去給皇上回話呢」,其他幾個太醫忙都跪地恭喜四爺,四爺樂呵呵地讓蘇培盛給這些太醫賞賜,「爺這下竟然兒女雙全,丫頭,你可真有福氣。」

「是啊,有福氣得很,方一回府,就被你那新寵的娘家人打了臉面。我才知道原來這所謂的恩寵在下人們眼裡都是跟水流似的,這不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嘛,我顯而易見的失寵了。對了,爺,等會兒你別忘了去看看馮格格,好好聽聽她哭訴我怎麼欺負她的娘家下人了,不聽怎麼知道我有多麼跋扈呢。」年秋月摸了摸肚子,「我就和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在這屋子呆著,等著爺為那新寵懲罰我們娘兒仨。」

「你這話,酸溜溜的」,四爺被損了也不生氣,「那馮氏算什麼東西,不過是看在汗阿瑪剛賜進府,爺多去了兩日,你這醋罈子都翻了。」

「你愛去哪兒我也不吃醋,只不過我可不想因著這就受了委屈,爺知道我的脾氣,那是打小沒有受到過什麼委屈的,這一受委屈吧,我心裡就不舒服,就開始賭氣,給爺難看的話你別怪我。」

四爺有意要哄媳婦兒,但是太醫等人還在,四爺眼風就掃過去了,這些太醫都是老油條,立即都紛紛跪安告退,「臣等還要回去覆命,臣等告退。」下人們也紛紛跟著太醫離開。

眼見得屋內沒有外人,四爺無奈地道,「丫頭,你受了什麼委屈爺不給你撐腰啊,不過就是個格格,她那娘家下人是誰,攆出去就是了。至於馮氏,什麼新寵不新寵的,那算是那根蔥蒜啊,你也犯得著和她計較?!再不知道輕重就禁足面壁思過去,爺等會兒就讓蘇培盛下令去。」

「那好啊,讓蘇培盛去,我要讓她抄寫經書為孩子祈福,倒要看看你忍不忍心?!」年秋月回頭,虎著臉,很是不快,四爺笑了,「你這丫頭,爺要是心疼還會讓你動她,真是越發孩子氣了」,他順手就在年秋月挺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爺也是栽在你這丫頭身上了,蘇培盛,傳爺的話,馮氏衝撞側福晉,罰抄經書十遍,明日拿來給側福晉過目。」他回頭看她,「怎麼樣,爺明日給你撐腰,這下子滿意了吧,快讓爺摸摸。這肚子越發大了,還真是雙胎的樣子,來,爺摸摸自己的孩子。」

「美的你」,年秋月白他一眼,卻還是任由著四爺摸上了圓圓的肚子,當父親的,最好還是時刻關注著孩子,這樣才更有感情。(未完待續)

ps:漠暄是親媽,給秋月雙胞胎,補償下她曾經流產的打擊。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五章 磨 鏡



這廂四爺正和年秋月甜甜蜜蜜的,就有那不長眼的湊過來了,蘇培盛在門外敲門,「爺,馮格格嚷著要見爺,現在就在梧彤院門口呢。」

年秋月的笑容不變,「這都今日第二次在院門外要見我了,莫不是我真的長了三頭六臂的,和旁的人長相不同?」

四爺蹙眉,「你這丫頭,又在胡說,三頭六臂的那可不就成了哪吒了?」他對著蘇培盛沒好氣地開口,「你就說爺沒空見她,讓她回自己院子裡去。」

年秋月卻一把拉住四爺放在自己肚子上輕柔的手,起身,「蘇培盛,給她說,讓她等著,爺自會出去見她。」

四爺瞧她,年秋月已經喊人開始給自己梳妝了,四爺看蘇培盛看自己,頓時氣就來了,「看爺幹嘛,還愣著做什麼啊,還不快去說。」

於是,約莫有一炷香的功夫,在門外等得都有些疲累的幾乎支撐不住的馮淑媛就見面前始終關閉的門終於打開,她眼睛一眨,立即恢復了精神,卻見四爺和一個華服女子一起走了出來,竟然是一起?!馮淑媛心裡暗暗吃驚,這簡直是在挑戰規矩,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那也是要在丈夫身後半步遠的,何況是皇家?這女子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

接著,她將視線轉移到女子身上,她忍不住瞇了瞇眼睛,好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穿一身淡紫色的斜紋錦衣,外罩白色繡牡丹馬甲,團團簇簇的牡丹花很是亮眼,但是絲毫不壓女子的氣度。上衣與下裙相連,下著鳳尾裙。裙子外面加飾繡花條鳳尾,每條鳳尾下端垂小鈴鐺。許是因為在府的緣故,並沒有穿得那麼正式,沒有帶龍華,頭上也沒有帶那麼多首飾,只是梳了簡單的旗頭,扁平的小兩把左右各垂一個紫玉流蘇。右側是朵絹花。薄薄的牡丹花片濃淡有別,甚為栩栩如生。左側幾個緋色的玉石製成的珠花,大大小小的。組合起來多了幾分精緻。

這便是年氏了?好個美人!馮淑媛心裡涼了半截,這桃眼杏腮柳葉眉的,冰肌玉骨的,看著有些羸弱了些。但聽說是因為前些日子身子不好,生了一場重病的緣故。這若是再有些時日,她身子補回去,豈不是比現在好看得更多了。

這麼想著,馮淑媛眼裡就閃過了嫉妒與敵意。年秋月看得真切,待到過門檻時,四爺習慣性伸手去扶她。年秋月也不矯情,將手就放在四爺手中。借了幾分力。有氣力可省她何必難為自己呢!就這麼抬腳的時候,馮淑媛眼尖地瞧見了衣服下年側福晉的鞋,這是一雙平底繡花鞋,上面繡著飛鳳展翅,頂頭鳳嘴裡銜著一顆明珠,這明珠可不是繡的,竟然是龍眼大的南珠。

還真是氣派,馮淑媛看得眼紅,繼而她和年秋月剛進府時候其他女人反應一樣,開始心裡不平衡起來,四爺怎麼可以對她這麼溫柔?

年秋月身後跟著的孟氏看到馮淑媛的表情,心裡冷笑了下,還是這麼不識時務。

見四爺出來,馮淑媛眨眨眼,眼裡瞬間就落下了,年秋月眼裡浮現出一抹笑意,本來還以為當年的鈕祜祿冰凝是個做戲的高手,沒想到強中還有強中手啊,她眨下眼,竟然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樣,可把馮淑媛身後的婢女巧梅給愣住了。

四爺眼角餘光瞟見,心裡直樂呵,這小丫頭片子,瞧著這模樣,跟方才屋裡要罰人的不是她一樣,還玩兒上了。他也不拆穿,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馮格格無聲落淚了會兒,頓時覺得不對了,四爺怎麼不聞不問啊,這年氏也怎麼不理啊。她拿下帕子,微微抬眼,這一看,肺沒給氣炸,年氏她一個側福晉竟然……竟然真敢不要威嚴地,自降身份的和她一個格格比委屈。

若是這會兒心理能交流,年秋月一準兒啐她一口血,憑什麼這裝委屈的招數只准你你這格格用,側福晉怎的不能用啊。招數還分人嗎?不要威嚴?威嚴這事兒吧,哪裡是你說有就有的,還得是有人給撐起來才是。比如她現在這般做戲,等出門,倒要看看哪個奴才敢在她面前放肆!

馮氏見四爺不理她,遂也不哭了,上前兩步,「賤妾給四爺請安,給側福晉請安,爺吉祥,側福晉吉祥。」她一張口,這特點就出來了,聲音很是空靈,年秋月禁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倒是有副好嗓子,起來吧。」

豈止,馮氏卻絲毫不動,年秋月眉宇間就多了絲煞氣,好個馮氏!自打她有孕來這脾氣就不是很好,因此她看了眼四爺,四爺也很不悅,「沒聽見年主子的話?還不起來!」

馮氏委委屈屈地起來,看了眼四爺,四爺卻根本不看他,年秋月在一旁開口,「這位是馮格格吧,爺,你也真是的,那麼多封信沒有一封提到馮格格,害我從寺裡回來才知道家裡多出個格格來。」

「爺忘了。」四爺隨意回答,說出的話卻是也不管會不會打擊到馮氏,馮氏聽得心裡哇涼哇涼的,年秋月則一笑,「爺,你這話說的,馮妹妹聽了多傷心啊。對了,馮妹妹,聽說你今天已經來過我這兒一次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啊?」年秋月一副「我不知道,求解答」的無恥樣子讓馮氏氣得牙根都是癢癢的。

「賤妾是來給姐姐賠罪的。賤妾的娘家帶來的人未曾見過姐姐,不是有意衝撞姐姐,還請姐姐原諒則個。姐姐素來寬容大度,莫與妹妹一般見識。」馮格格心裡不高興,面上卻不敢過多表現,笑得很是靦腆,一副真心賠罪的樣子。

「我根本沒想與你一般見識」,年秋月說話那叫一個刀子戳人心,「只是帶進來人的時候,妹妹是不是該把眼睛睜大點兒,瞧著眼睛也是不小啊。怎麼就分不清好歹呢?!」

馮格格心裡直扎小人,臉上越發尷尬。

年秋月本就沒有多想損她,見此,就開口,「爺,不是說帶我去吃李家酒樓的菜,咱們快些去吧。在寺裡這麼久。買個菜回去都涼了。還要再熱熱,那味道就不大一樣了。又不能在寺裡殺生。實在是讓人抑鬱。」

「那走吧,蘇培盛。速去備轎子,軟墊多墊幾層,細心點兒,檢查仔細了。」

「喳。奴才這就去辦」,讓蘇培盛辦這件事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但蘇總管臉上卻沒有一絲不樂意,反而是有幾分高興地去做,這讓馮淳媛的帶來的丫鬟們都有些變了臉色。

年秋月離開,馮淳媛還只能眼睜睜看著。等到人都走了,她也陰沉著臉回去。貼身丫鬟巧梅上前半步,「主子。您這經書……」

「哦,怎麼。我要親自寫?」馮淳媛回頭,笑容裡透著一絲冷意,看得巧梅一縮腦袋,「當然不,奴才幾個都是會寫字的,主子睡一覺,明日就將抄好的書給您。」

馮淳媛滿意地點點頭,巧梅在後面無聲歎口氣,和另一個跟來的丫鬟巧蘭相視苦笑。

但第二日,這苦笑就在心裡化成了哭笑不得,側福晉這次倒是讓馮格格帶著丫鬟進了梧彤院,只是……卻是到了閣樓。這閣樓說來馮格格挺有運氣的,是府上除側福晉外第一個登上這閣樓的。馮格格聽翠薇說這句話時心裡其實是很堵的。

這閣樓有兩層高,登上來能看到府外的景色,能看到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轎子和人馬,還有再遠處些的小商小販的。就近的話,可以看到府內丫鬟婆子的各種形態,馮淳媛登上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年側福晉拿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一側大一些,一側小一些,上面鍍金雕刻祥雲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就聽側福晉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哎,那邊兒」,那邊兒,爺,有兩個丫頭打起來了,看著好像是尹妹妹的丫頭和大鈕祜祿氏的丫頭,雪薇,你這丫頭最是機靈,去打聽打聽,發生什麼口角了。『

「哎,這就去」,就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兒應聲放下手裡的碟盞,下了樓去。梧情上前,「爺,主子,馮格格來了。」

年秋月回頭,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彤情,「仔細些收好,這西洋鏡我還要用呢。」

原來那東西就是西洋鏡?聽說進貢上去的不過五個,這年氏竟然得了一個,還真是……馮家是內務府的包衣,雖說算不上頂頭的大戶,也是有幾分家世的,知道些情況也是正常的,馮淳媛這麼一想心裡就不舒服起來,四爺還真是偏心,他都進府這麼久也沒聽說有這麼個玩意兒啊。鐵定是瞞著消息留給年氏的!

其實,她還真冤枉了四爺,這望遠鏡是太后向皇帝要的,覺得年丫頭可憐,皇家對不住她,給她些稀罕玩意兒也算是一種補償方式。

梧情還沒有說話,四爺就笑了,這是馮氏第二次聽到四爺的笑,頭一次是在她進門的時候,聽到黃昏四爺在門外和十六阿哥說笑了兩句,甚是清朗,她也曾想讓四爺多笑笑,至少對著自己笑那也是極好的啊,熟料竟然是一次也沒有,原來……他不是不會笑,只是這笑都給了一個人。

馮氏心裡悵然的同時,年秋月已經坐好了,彤情將茶水和參湯分別放在每個人位置上,年秋月喝了一口,「馮妹妹看來在家中是時常寫字了,這昨夜裡說的事兒,這才不到卯時,竟然都送到了。」

馮氏笑了下,「不比側福晉,側福晉可是大清的第一才女,還是太后親封的,賤妾哪裡比得上啊。」

「那就拿來讓爺瞧瞧吧,爺,這可是你罰的,自然該你親自審查。」年秋月慢條斯理地,馮格格也不在意,就讓丫鬟將一疊的紙張遞上去,四爺翻了幾張,勃然大怒,「這也是你抄寫的經書?」他將紙張揚手一撒,呼啦啦撒了一地,因著臨近欄杆,有一些直接飛下去了,呼啦啦甚為壯觀。

馮氏有些吃驚,「爺~」

年秋月看了她一眼,這聲可真是九轉十八彎啊,韻味悠長,只可惜……

「這是你寫的?說是鬼畫符一點兒也不過分!回去一張一張好好得抄書,這字實在是不忍直視!弘時也比你寫的好。」四爺語氣很冷,馮淳媛咬咬下唇,「爺,這不是……」,想了想,她還是沒有說出來,「賤妾知道了。」她腦子轉得很快,若是讓四爺以為這是自己寫的,幾日後再拿來些練習得好些的,豈不是讓四爺以為自己有這習字的天賦嘛!聽說四爺最是喜歡柳體,一手字體是得了皇帝的讚揚的。人不怕沒有喜好,最怕就是沒有喜好,瞧著四爺喜歡年氏,那就說明是可以模仿的,年氏這種人接觸多了總能知道是什麼性格吧。

見她這樣就沒有戰鬥力了,年秋月垂著的眼抬起,看了馮淳媛一眼,馮淳媛還是笑著,只是這眼神……在打量自己?!年秋月皺眉,眼神凌厲了幾分,還有沒有規矩了,竟敢這般放肆!她霍然將茶杯向地上一擲,茶杯碎裂,四爺聞聲看過來,眼裡含著詢問,「我好看嗎?」

馮淳媛有些呆愣,沒敢接話,年秋月則放大了些聲音,「我問你,我好看嗎?」

「賤妾……」,馮淳媛一咬牙,「側福晉自然是好看的。」

「難怪你直勾勾地瞧著我」,年秋月起身,走到一直站著的馮淳媛面前,凌厲的眼神放出殺氣,「莫不是你還是個磨、鏡?」

馮淳媛愣了,磨、鏡?她疑惑地看著年秋月,卻見四爺眼神帶上了一絲探究和厭惡,面前的側福晉冷哼了聲,「真是…噁心,你下去吧,看見你就心煩,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這麼著看我,我還真是想扇你。」

「賤妾……賤妾」,馮氏眨巴著眼,很是著急,這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見四爺擺擺手,蘇培盛就上前了,「馮格格請回。」

馮淳媛無奈地跺跺腳,只好離開。(未完待續)

ps:標題漠暄怕被和諧,就這樣了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六章 邱公公出現



「你倒是會說」,馮淳媛下樓,四爺就笑了,「什麼詞都敢從這張櫻桃檀口裡往外冒,也不怕被人聽見笑話。磨、鏡?爺看那馮氏根本就沒有聽懂,等回去找人問明白了,還不得氣出病來?」

「爺心疼?爺放心,病不了,我瞧著馮格格比那幾個多了些心思和手段,沒那麼承受不了打擊。」年秋月起身,走到欄杆旁,「汗阿瑪還真是會安排人,馮家……」

四爺眼神冷了兩分,只是說了一句,「皇上就是皇上。」

年秋月回頭,知道四爺這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馮家,是皇上的人,馮氏擺明了就是皇帝派到四爺府上的探子,四爺給她兩分薄面,但如果這人敢說些不該說的,將一些不該讓人知道的事情說出去,馮淳媛就會明白她這麼做的後果了。她笑笑,走到四爺身邊,拉著四爺往樓下走,「這天也不大好,悶熱得緊,眼見得太陽就該頂上去了,爺回屋裡坐著吧。」

兩人下樓,丫鬟們跟上,遇上打探完消息的雪薇回來,雪薇就趁機給年秋月匯報了情況。

聽完尹格格身邊的柳柳和鈕祜祿冰凌身邊的紅綃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年秋月就笑了,「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倒是好笑。」

雲屏掩口,「主子是出去久了,不知道,近來府裡尹格格和鈕祜祿格格那是隔三差五爭執,主子間的矛盾自然是會影響到丫鬟的,還不是爭執得很。像今天這領月銀都是小事。」

「哦?看來我出去這一個多月還真是什麼牛鬼蛇神的都出來蹦噠了。」年秋月很有幾分趣味,「他們怎麼折騰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我倒是樂意瞧一瞧。」

「主子看多了聽多了就該煩了」,錦屏在身邊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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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年秋月自然是要去宮裡的,平時就不大耽誤,眼下這龍鳳胎的消息傳過去那更是讓功利老太太心急,她人還沒有去,將到午時的時候,宮裡竟然來了個公公接年秋月,說來這人可真是巧。竟然是當初的邱公公。

因著四爺在場。年秋月也不好多作表示,只是看了眼孟氏,見孟氏眼中含淚。就一擺手,「姑姑,你送這位公公先出去,我收拾下就出發。」

孟氏感激地給主子投了個神色。兩人一前一後出門,年秋月則讓雲屏和翠薇伺候自己換了身宮裝。淺黃色的旗裝上繡著草書的吉祥如意,很有特色,袖口處有三層折疊,都是繡了祥雲紋路。看起來很是有氣質,又簪好首飾,年秋月出來的時候四爺只覺得眼前一亮。起身,「爺同你一起去?」

「聽說去的各家的福晉、側福晉的。你一個爺們湊什麼熱鬧啊」,年秋月笑著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不過是皇祖母許久沒有見我,加上有這兩個小傢伙兒的消息傳來,她老人家高興,說說話的功夫,很快就回來的。」

四爺這才作罷,「梧情,跟著你主子。」

「奴才明白,奴才會好好看著主子的」,梧情知道四爺的意思,怕主子在宮裡有個閃失,如今不比往日,這宮裡現在是一點兒也不安全,爭鬥大著呢。

年秋月出門,那邱公公還在和孟氏說著什麼,年秋月眼神閃了下,姑姑和一個太監看對眼在她看來沒有什麼,但若被人知道了,總歸還是世人目光狹隘,怕是姑姑將來收到的目光會是各色各異。

邱公公看見她,眼神也是閃爍下,見年秋月眼中目光依舊清澈,邱公公看了眼孟氏,心才算安定下來,長歌半生都是苦命,出了宮倒是跟了個好主子。

宮裡考慮到年秋月的身子,派來的是一頂比較大的轎子,這內裡墊了好幾層的褥子,很是舒服,彤情伸手摸了摸,才放心,年秋月入轎,轎子很是平穩地前進,轎子外,邱公公小聲和孟氏道,「宮裡還是小心些,怕是有人嫉妒側福晉,這轎子來之前檢查的時候發現轎子橫樑被人鋸了,只要有人坐進去,走不到宮裡,橫樑就會斷裂。」

孟氏心驚,「還好有你,這是你第二次保護我家主子了,以後若是有機會,主子一定報答你的恩情,將來......實在不行,找個恩赦出宮,憑著這些年攢的銀錢,也能好好過了。」

邱公公苦笑,「怕是不行,宮裡混到我這把年紀的,誰不知道些隱秘的事兒,哪裡會能安全,除非有位高權重的人能護住,否則哪裡有安穩日子,就在宮裡老死吧。」

孟氏歎了口氣,卻聽邱公公又開口,「長歌,看你過的舒心,我就放心了,側福晉是個有福運的人,太后今日還說,哪家能有媳婦像側福晉一樣一胎就抱全了,愛新覺羅家還是頭回有這龍鳳胎。皇上也是很高興,最近天地會的人很是放肆,皇家有這吉兆還不是天命所歸,解決了萬歲的憂愁,側福晉這孩子早不被確診晚不被確診的,恰恰趕到了這個時候,真是氣運。」

孟氏笑笑,「我家主子還真是個有福氣的,多少次我都替她捏把汗,她倒是輕輕鬆鬆挺過來了,這裡裡外外的,算計是一環扣著一環,光是刺殺她都遇到了幾次,將來要是個氣運更大的,我求求她,看在我的老面上,想來能給你找到了退路。」

邱公公笑笑,笑意卻不深,「再說吧」。

孟氏也就只好不再說什麼了,年秋月在轎子內隱約聽到了兩句,沒有說話,心裡卻是有數的,邱公公怎麼調到太后那兒還真是不知道,需要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準備利用自己或者就只是個偶然,當然,也是不排除有宮裡的人想要討好她年秋月,這些都不清楚。若是真的沒有什麼,將來四爺真的即位了,護住個邱公公也是很簡單的事兒。這人幫了她幾次忙,她年秋月記著呢。(未完待續)

ps:劇情將先轉到烏金蘭澤那兒。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七章 見太后



轎子因為得了交代所以破例到了慈寧宮門口才停下,年秋月下轎,迎接上來的就是慈寧宮的大宮女平真,「側福晉,您可算來了,怎麼樣,一路上顛簸不,身子可有不適?」

「還好」,年秋月扶著她的手走上了慈寧宮的台階,這才鬆開,平真在前引路,年秋月在後,孟氏和梧情跟在最後,四人依次走進了屋子,上首的太后立即就開口了,透著一股子的熱切,「來來,年丫頭,快來哀家這兒來,哀家瞧瞧你,這氣色看著還是可以,就是瘦了些,天可憐見的,這鈕鈷祿家的夫人也太黑心了,真是苦了你了。」

額爾莉立即在太后位置下方一點兒處安置了一把椅子,又特意墊了軟墊,年秋月先是給在座兒的太后和幾個福晉、側福晉互相行了禮,這才坐下。方一坐下,就聽誠親王的側福晉田佳氏開口,「這時間過得可真是快,想當初我記得妹妹你還到我家景兒的洗三禮來玩兒,如今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這次該我去給你添盆兒了。」

年秋月害羞地笑笑,「小三嫂說笑了,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很好奇,從沒有見過洗三,可算是長見識了。」

太后樂得笑得眼都瞇成一條縫了,「哀家都好些日子沒有見你了,前些日子說你患病,接著就去了釉雲寺,哀家有心看你,這把老骨頭可是不爭氣。好在你這丫頭福大命大,這不但是自己命撿回來了,還給哀家添個喜訊,真是可喜可賀啊。」

「可不是」,富察凌蓉這時候開口了。「都說這丫頭最有福,她還偏說人家看相看卦的都是看她穿得好才這麼說,真是個牙尖嘴利的,瞧瞧這滿座兒的,哪個跟她一樣一次抱倆的。四爺這下子可是兒女齊全了,改明兒大家就得去讓四爺請客,大喜事啊。」

自打十三阿哥被關在養蜂夾道後。十三阿哥府可以說是淡出大家的視線了。要不是老太太喜歡自己這個孫子,心疼十三府上的幾個孫媳婦,隔三差五想起了會送去些東西。或是找十三阿哥府上的人來說說話,那可真是人走茶涼了。

年秋月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富察凌蓉,這一瞧,心裡不由難過。從前富察凌蓉是個富態美人,看著肉呼呼的。軟軟的,現在可能是精神和生活上兩重打擊,瞧著這臉都消瘦下去一圈,她心裡直歎氣。若是真和歷史上一樣這一關就是十年的話,十三阿哥府上還真麼活啊。她這想著,心裡就開始盤算起來。連有人叫她都沒有聽見,直到孟氏悄悄碰了碰她。她這才反應過來,就瞧見烏金蘭澤面色多少有些尷尬又有些關切地看著她,她忙陪著笑道,「許是來的時候左轎子久了,有些恍惚,竟然沒有聽到,小二嫂方才說什麼?」

外人面前,甭管兩人私下交情有多好,這長幼有序的規矩也是要遵守的,烏金蘭澤有些無奈,「我說你平日不是常畫很多繡樣子嘛,今日從宮裡出去後我去你那兒坐坐,你讓我挑幾張繡樣子,琨哥的衣服該做新的了,我想學著些。」

就有十四福晉完顏氏開口譏諷了,「小二嫂也要學著做衣服?你一個郡主還用自己動手,吩咐一聲,就有人給做了,要什麼繡樣子沒有,還非要找小四嫂拿,還真是關係好啊。」

這話涵蓋的意思就多了,年秋月立即變了臉色,「十四弟妹慎言,不過是好朋友間要幾個繡樣子,弟妹的話我可有些聽不懂了,這前朝不管怎麼樣都是爺們兒之間的事兒,和咱們女人可沒有什麼干係,哪家的爺還能把這些事兒參合到後宅裡不成?!」

完顏氏臉色青青白白的,幾番變化,「小四嫂誤會了,只是昔年四爺和二哥是兄弟裡交情最好的,弟妹這不是一時間想岔了。」

「嗯,我家爺和二哥關係再好能好過和十四阿哥,這才是親兄弟的,十四弟妹要是吃小二嫂的醋就儘管說,我該日也送你幾張繡樣。」年秋月眼裡滿是諷刺,話卻說的很是漂亮,堵桑得完顏氏只能訕笑。

烏金蘭澤眼神閃爍了幾下,從塞外到皇宮說起來已經幾年了,她的變化也是很明顯的,知道這兩人方纔已經明裡暗裡交口了幾個回合,老太太只是在上面看著,顯然這兄弟之間的分歧老太太也是不打算管的,看來朝中的風向的確變了啊。

見對方不再接話,年秋月也就不再針對完顏氏,她轉頭對著老太太笑道,「皇祖母,多日不見,我可是回來就聽說你近段時日都沒有好好吃飯,還沒少吃那甜食。」

老太太臉一板,「誰說的,哀家沒有多吃幾口」,老太太早兩年被查出患了消渴症,也就是今天所說的糖尿病,太醫囑咐是要少吃甜的,可老太太就好這一口,扭起來誰都管不了,年秋月剛才在門口就聽到平真在擔憂太后的身體。

「您還是少吃些,我又得了幾張食譜,這次給您帶來了,甜口的點心吃多了膩,這鹹口的其實很不錯,我啊,是偷偷跟釉雲寺的師傅學的。」年秋月眨眼,一臉俏皮樣子。

太后就驚奇了,「胡說,哀家不糊塗,釉雲寺的那些伙房師傅根本不外傳手藝,你這丫頭又哄哀家這老婆子。」

「我是和師傅們換的食譜」,年秋月撇嘴,「三張換一張,這些出家人比市井上的奸商都會做生意。」

「你這丫頭」,老太太這才相信了,「午間就拿你這方子試試,你現在還不能吃下東西?」她擔憂地看著年秋月的肚子,年秋月笑笑,「早好了,您就是上十道八道菜的,我也能吃得差不多。」

「喲,這麼能吃,能吃是福氣啊,哀家這乖重孫子前些日子可是跟著你餓壞了,該好好補補了」,老太太聽到年秋月能吃東西了,很是高興,立即吩咐下去,午間要準備些養身的美味佳餚,好給自己這個懷著雙胎的孫媳婦吃。(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八章 烏金求助



年秋月飯後就去了御花園轉悠消食,老太太要午休,富察凌蓉要回府裡處理一些事情,其他的皇子福晉、側福晉的自然也不會去湊沒趣,因此,去花園的只有年秋月和烏金蘭澤兩人,孩子留在了慈寧宮歇息。

說是轉悠,其實午間的天不大好,有些熱,因此,兩人稍微走了一會兒就找地方,歇著了。丫鬟們則在亭子外側也坐下來,只有孟氏和阿依木站在兩位側福晉身後伺候。

方一坐下,烏金蘭澤就歎了口氣,「許久沒有見你了,格桑花,我還道沒有人能傷害到你,沒想到你竟然也中了奸人的暗算。」

「是我防備意識還不足夠高,也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招」,年秋月撇嘴,「你近來可好?我聽說二阿哥這幾日情緒倒是好多了,也能坐下看看書了,莫不是死心了?」

烏金蘭澤搖頭,「他能死心?我看未必。從前也不理會福晉,整日的鬼混,沒想到真的一倒台,那些個舞女歌姬的都被皇上給拉出去後,他竟似變一個人一樣,也不怎的去其他人院子裡了,倒是十回有八回進了瓜爾佳氏的屋裡歇著,我是瞧不懂怎麼回事,但總覺得透著股神秘。」

年秋月笑笑,不死心也是可以理解的,當了那麼多年的太子,做著能登基為帝的美夢,,突然間什麼都沒有了,人還廢被囚禁起來,要她是廢太子她也接受不了。

「那瓜爾佳氏對你現在怎麼樣,還是一臉的敵意?都這個時局了,總該收斂些了吧,孩子怎麼樣,沒有什麼端倪吧?」

提起這。烏金蘭澤歎口氣,「發現倒是發現不了,二阿哥根本就不來我這院子,孩子都沒有看過。哪裡能發現什麼。福晉看孩子不受寵倒是不計較了,甚至有時候還很大度地多送點兒東西來。」

年秋月點頭,「你前幾日給我送的信是什麼意思,你確定真要這麼做?」

「確定。我沒有辦法。現在孩子小,眉眼沒有長開,看起來還不大明顯。等再大些,眼尖的就該看出來了。二阿哥寬臉盤兒,劍眉大眼的,可馮瑛卻是清秀書生的樣貌。相差甚遠,我為了保全孩子只能盡早打算。」烏金蘭澤表情很是憂愁。說起這事語氣裡就是濃濃的擔憂。

年秋月點頭,想想廢太子的面容,又想想那孩子的臉,也覺得烏金蘭澤說的很有道理。「烏金,此事的確迫在眉睫,我會盡快為你想辦法。但是,這事卻是急不得的。必須有個萬全之策才對。而且......你們瞞天過海逃出去後必須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不能被發現,否則大清會傾覆全國兵力找到你們,馮家和你們烏金家族也會因此遭殃。」

烏金蘭澤點頭,「我和阿瑛已經商議好了,我們打算去彩雲之南,那裡是白族人的地盤,沒有幾個人認識我們,找個山腳住下,換個名姓,我們可以過上幾年男耕女織的漁獵生活,等到到了時機,我們再回來。」

「白族人的地盤?」年秋月想了想,點頭,「也是可行的,那裡民風淳樸,沒有那麼多的事兒,只除了土司有些蠻橫,但是若是你們持有一些特殊的物件再加上給土司送禮,倒是可以安安穩穩在那兒住下,還是可以的。」

「是啊,等到」,烏金蘭澤看了看左右,湊近,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了幾個字,就見年秋月的瞳孔驟然一收縮,「可不可亂說」,她壓低了聲音,「這話可是說不得的,被人知道了可是心懷不軌、有意造反、妄圖揣測聖意等幾項重罪,烏金,你......」

烏金蘭澤又湊近說了兩句話,就見年秋月面色很是微妙,「你說的是真的?」

「嗯啊,那還有假?今日我去的最早,皇祖母拉著我說的,我猜著她是知道我和你最是要好,定然會告訴你,這是故意藉著我的口給你喜訊的。」

「是個喜訊,但是對四爺來說還不知道是悲大於喜還是喜大於悲」,年秋月雙手交疊,手肘支在桌子上,遠遠看去,頗有幾分憊懶的感覺,她眨眨眼,「希望汗阿瑪這次沒有另行變卦,他老人家一向是今日這明日那的,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我剛來京城的時候,聽到最多的話就是高深莫測,這天可汗的心思可不就是高深莫測嘛,跟我們那兒的騰格裡的天氣一樣。格桑花,我的生死存亡可就全靠你了。」烏金蘭澤似乎是極為信任年秋月,「你有了準確的可行的計劃時,一定要想辦法通知我,雖說現在別院的戒備森嚴,但馮瑛還是知道你的,會給我們傳遞消息的。」

年秋月點頭,烏金蘭澤身後的阿依木突然開口,「年格格,我家格格最是信任你,這滿京城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家格格,奴婢在此謝過你了,今生無以回報,來事定當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她說著,就要跪,但孟氏立即攔住了她,「你瘋了,這宮裡人來人往的,看見了還不是會多想,真要謝謝我家主子,也就記著好了,將來指不定什麼時候還真需要你們主僕幫助的。」

阿依木沒有跪下去,想了下就道,「年格格,雖說我阿依木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會用的上我,但是只要有我能做到的地方,你就儘管開口,我一定不會推辭。」

烏金蘭澤笑笑,「阿依木,你真是平日聰明機靈,這會兒倒是犯迷糊,你忘了我們是什麼人了,我可是內扎薩克鑲藍旗旗主的女兒,你是佐領的女兒,咱們背後站的可是草原的支持。」

「你這做女兒的」,年秋月伸手要拍她,「我要是你阿瑪,指定無奈,竟給家裡惹麻煩,好好的扯這些做什麼,真當我給你客氣,現在我是用不上你們烏金家的勢力,沒準過幾年就該用上了,你只要記著今日的話就是。」

烏金蘭澤縮縮腦袋,避開年秋月的手,兩人相視而笑。(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八章 消息



年秋月回府後就顯得心神不寧的,孟氏沒有聽懂主子和蒙古那個郡主嘀嘀咕咕說的什麼,因此只能是空著急,梧情和彤情並幾個丫鬟都因此輕手輕腳了許多,屋內安靜地沒有一絲動靜,只有茶壺在銀炭爐子上發出咕咕的聲音。

四爺回來的時候走到門外就覺得不對,往常總能聽見屋內那丫頭和幾個丫鬟說說笑笑的聲音,有時候是在讀書彈琴,這次卻是安靜地什麼聲音都沒有,四爺很困惑,莫不是在睡覺?他走近,孟氏無聲行禮後就退到了一旁,四爺更是納悶,這丫頭是怎麼了?

走近屋子,在主廳沒有見到人,走到茶桌處,發現桌子上是泡好的茶水,冒著茶香,丫頭卻呆呆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想得頗為出神,四爺童心忽起,走過去輕輕拍了她一下,年秋月嚇得大叫一聲,而後拍著胸口直呼「魂歸來兮」,見是四爺後,就白了一眼,「爺這是做什麼啊,嚇死人了。」

「你這是做什麼啊,爺回來就見你這麼呆坐著,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四爺的話讓年秋月有些不知道怎麼接口,想了想,才開口,「爺,若是......若是娘娘不是你的額娘了,你會怎麼想?」

四阿哥臉色變了,也不知道想到了哪兒,臉色鐵青,「你......」,他似乎想發怒,但看到年秋月的肚子,又想到這是自己平日捧到手心的丫頭,還是忍了下來,「你這是胡說八道什麼,爺真是平日太縱容你了。越發無法無天了。」

年秋月歎氣,「我沒胡說,皇祖母給烏金傳了話,烏金就轉述給我了,爺,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會怎麼想?」

四爺這次真的知道不是玩笑話了。抿了抿嘴。喉頭動了幾下,坐了下來,久久沒有說話。門外幾個丫鬟還以為四爺回來了,主子總該不會再這麼憋悶了吧,誰知道初始屋內還能聽到說話聲音,沒兩句後竟然比先前還安靜。丫鬟們都紛紛看向孟氏,嬤嬤。怎麼辦?

孟氏也很無語,你問我,我還想問怎麼辦呢?

彤情就走過來,指指屋內。聲音甚為小,「要不,嬤嬤。你去看看,是不是......主子惹著四爺了?兩人僵著了?」

孟氏嘴角直抽。「主子和四爺都不是那忍著氣不發的人,不會,倒像是有什麼重大的事兒一樣。過會兒看看吧,實在不行,就以詢問膳食的名義看看。」

屋內此時還是安靜,四爺小口抿了兩杯茶之後才開口,「皇祖母怎麼說?」

年秋月看了看他,也看不出多大的表情變化,但是從自己善解人意的技能來感覺的話,他心情比方才更不好了,她幽幽道,「汗阿瑪和皇祖母說,要等孝懿仁皇后忌日時,將你的皇家玉牒給改了,改到孝懿仁皇后名下。」

「皇額娘?」四爺顯然沒有想到,他猜測了好幾個可能,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一個,是以,他本人很是吃驚,竟然驚呼出了聲音,年秋月點頭,「嗯,是皇額娘。」

四爺長歎了口氣,表情似笑非笑,悵然道,「當年,皇額娘待我極好,若不是後來額娘有次在我下學的時候扮作宮女偷偷見了我,我還真不知道自己不是她親生的孩子。汗阿瑪他......娘娘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否則宮裡不會如此平靜」,年秋月聽他說出了個「娘娘」,心裡就平靜下來了,不管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心裡是多麼波瀾起伏,但只要四爺這麼說,就說明這個消息他接受了。烏雅嬪要是知道自己作著作著將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給作到了自己舊主子名下,徹底丟了,也不知道會多難過呢!

外間一直在偷偷聽屋內動靜的孟氏臉上也放下了憂愁,對著幾個丫鬟小聲道,「有動靜了,好了。」

彤情幾個才鬆口氣,這口氣還沒有松完,就見門開了,四爺竟然走了?!這是幾個意思啊?孟氏等幾人面面相覷,雪薇就立即進去,見年秋月神色如常地坐在茶桌前的椅子上,看著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她才安心了,「主子,爺怎麼走了,都這個時辰了.......」

「沒事」,年秋月能理解四爺,這個消息他看起來是接受了,但心裡怎麼也得彆扭一段時間,他心情不好,堵著氣,又不想對著自己發洩出來,這下也不知道又是哪個奴才該遭殃了,唉。誰能那麼輕鬆就接受自己換個母親呢?這可不是簡單的喊喊,而是留在史冊裡了,後世人研究資料,看到這皇家玉牒,等同於後世族譜一樣的東西,都會以為四爺是孝懿仁皇后的子嗣。

「主子」,孟氏進來,臉色不是太好,「爺去了馮氏那兒。」

年秋月點頭,「知道了,備飯吧。」她的語氣竟然沒有一絲波動,孟氏看了又看,仔細確定主子沒有生氣,這才下去讓人準備了。

事實上,年秋月還真的沒有生氣,馮氏是皇上在四爺府設立的一個探子,四爺怕是想去套話了,馮格格若是知道一二到可以讓四爺心裡更踏實些,若是怎麼套話都沒有個一二三的,呵呵,那就有趣了。

馮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還以為四爺對自己的新鮮勁兒還沒有下去,因此,在四爺和她感慨自己當初和孝懿仁皇后的一二三以及自己對烏雅嬪的心酸與母愛的渴求時,她還以為四爺是喝多了,畢竟一來就開始叫酒,眼見得喝得都開始迷糊了嘛。

於是,馮格格就溫柔地哄著,勸著,本以為自己這麼溫柔愜意了都,加上酒的刺激晚上定然是被翻紅浪,起料四爺囉嗦夠了,絮叨夠了,竟然起身搖晃著往外走了,這可都近子時了啊,馮氏欲留,四爺卻揮開她的手,高喊著蘇培盛,苦逼的蘇總管只好在馮格格想殺了他的眼神中撐著四爺酒醉的身體離開。(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調戲



年秋月已經睡了,被丫鬟搖醒聽到四爺來了的消息,她很是不耐煩地一個翻身,裝死,「大半夜的怎麼到這兒來了,不是去馮氏那兒了嗎,真是,讓蘇培盛伺候著就是了,我困死了。」

梧情忙勸道,「主子,不行哎,你可得醒醒,四爺喝多了,正鬧著呢。您不去咱們可是鎮不住場子,爺能把您那些個擺件都給砸了。」

年秋月忽的坐起來,清醒了,「你說什麼,喝醉了在鬧,還要砸我的擺件?」她下床,將外袍一罩,登上拖鞋就出了臥室,迎面就見四爺舉著一個泰景蘭的瓶子要砸,旁邊彤情和蘇培盛都在勸著,屋裡瀰漫著一股酒氣,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捂著鼻子的手也放下了,「砸,爺您倒是砸啊,心裡不順儘管拿著這些死物件出氣。這都子時了,你一身酒氣的回來,擾得人家睡了都睡不好,這還便罷,我這些物件兒是招你還是惹你了,好些個還都是御賜的呢,您砸,砸完明天我就去找皇祖母再討要一批。」

四爺瞪圓了眼,直喘粗氣,「你......」,年秋月上前,一點兒氣勢都不輸人,「大晚上您嚷嚷得滿院子都知道了,您心裡不舒服我知道,可您也得注意點兒,這傳到宮裡去,還不是得說您喜怒不定,坐下,梧情,讓小廚房做些醒酒湯來」,她將四爺給拉到沙發處坐下,勸道,「這人在世上,本就是冷暖自知的,運氣好些的,能得到個慈愛的父母,還有一個知心人。運氣差點兒的,也得只得一方,再次些的,那可是父母不在,知心人沒有,爺,您就是苛求的太多。什麼好處都要給您不成嗎?汗阿瑪他一國之君。何等威風了,不還是沒有個知心人嗎,打從前邊兒幾位皇后去世。對他本身重視超過皇帝這個位置帶來利益的人也就全沒了。爺,汗阿瑪尚且如此,你以為你又有何能耐比他還要幸運?」

四爺怔怔然,許久。也沒有說話,只是歎了口氣。年秋月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您的知心人,但爺,您已經比起很多人幸運多了。大阿哥被圈禁了,二阿哥被禁足了,十三阿哥關在養蜂夾道了。您至少還在替汗阿瑪做事。您玉牒改了,但您身份其實被提高了。等這個消息真的被公佈了,爺,八爺他們指定會起心思。您若是這樣......說句不大好聽的話,我還是趁早找個男人托付下我和孩子的後半輩子吧,鬥敗了好點兒的和二阿哥一樣,不好的......」

她話還沒有說完,四爺就怒喝道,「你住口,不要再說了。」

年秋月起身,冷哼了聲,「爺若不肯面對現實,也隨你,梧情,伺候我歇息,讓爺一個人在這兒靜靜。」

年秋月說完,也不搭理四爺,四爺就眼睜睜看著這丫頭從嫁進來起第一次不搭理自己,將自己落在這外室內,自己一個人去內室了,許久,四爺才幹巴巴來了一句,「實在太放肆了!」

蘇培盛和幾個丫鬟在旁邊想笑也不敢笑,心道,還不是您給寵得。

四爺以為年秋月就是說說,哪知道他喝完醒酒湯沐浴後回了屋子一看,那妞竟然真的睡著了,四爺看著床上已經熟睡的人,真的傻眼了。孟氏上前,「主子累了,畢竟懷了孩子的女人一向嗜睡,王爺您別介意。

四爺哪裡真的和她介意,只是覺得無奈。他擺擺手,「下去吧,爺知道了。」

觀察他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覺得他應當是沒有生氣,孟氏這才放心下去。四爺自己除去外衣,自己上了床,歎息了口氣,合上了眼。

年秋月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躺下,就習慣性地靠過去一些,環住了四爺的一個胳膊,將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四爺一瞬間滿肚子的火氣都沒有了,摸了摸這丫頭的頭。罷了,罷了,改玉牒什麼的他都只能認了,這輩子他好歹也不算是那最可憐的人,至少還是有個知心人在身邊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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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秋月清早醒來四爺已經離開了,孟氏見她睜開眼,湊上前,「主子,您實在是太大膽了,竟然這麼和四爺生氣,好在四爺沒有生您的氣,可讓我們擔心死了。」

年秋月笑了笑,「我都不急,你們倒是比我還要擔憂,四爺不會怎麼的我的,我也是為了他好,他不會不知道的,不過,姑姑,吩咐下去,晚些備些酒菜,我給四爺賠罪。」她唇邊噙著一抹笑,看起來很是蠱惑,孟氏不大相信,「您該不會是又想了什麼招式吧?」

「沒有,就是真心的賠罪。」

孟氏將信將疑地下去了,年秋月對著鏡子編了辮子,也不換衣服,就穿著身輕便的家居服,坐在了桌子前翻閱書籍,腦海中卻還是在掂量烏金蘭澤的事兒該找誰行個方便。這人必須是和她交情很深的,能為她保守秘密的,而且還得是有一定勢力的人,至少要調動兵馬向相反的方向去找,按照年秋月初步的打算,是先將孩子給擄走,然後索要重金,根據廢太子和瓜爾佳福晉的思維,這高額的贖金她們是會一拖再拖的,那麼......孩子偽裝成被撕票,還能黑八阿哥一手,報復一下當初他屢次想要自己性命的暗殺,馮瑛也在追查孩子下落時不幸死亡。繼而,因為喪失愛子而悲傷焚火自盡的烏金側福晉就可以離開了。

那麼,關鍵就只有一點,就是皇孫失蹤後,第一時間封鎖城門負責搜尋的人得和她一心,讓「綁匪」能順利帶著烏金蘭澤的孩子出城。

這個人手。要麼是四爺的人要麼是九爺,九門提督隆科多是四爺黨,九福晉的娘家阿瑪最近也是管京城巡邏的,年秋月拿炭筆在紙上寫了個四和九,拿著筆開始猶豫,最後,她還是在九字上畫了個圈。而後歎了口氣。

午間時分。街上除了不得不擺攤賺錢的商販和不得不出門的一部分人外,很少有人的,但這時。卻有一頂馬車出現在了街上,馬車內,梧情皺眉,「主子。您真要見九爺?」

「是啊,我特意給他傳信兒。怎麼能不見」,年秋月拿著小鏡子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妝容,好在她平日的脂粉都是自製的,宮裡內務府配給的那些含鉛的粉她從不用。胭脂也是自製的,這才敢給自己上了淡妝。為了不惹人注目,她特意換了身漢家婦女的衣服:上穿滾銀邊白色偏襟上衣。下配杏黃金縷月華長裙,外罩一件一色櫻子紅對襟綃沙新衣。腰間墜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頭髮攏結,挽結成大椎在椎中處結絲繩,狀如馬肚,墮於頭側或腦後,乃是漢家最常見的墮馬髻,髮髻處是一朵整塊玉石雕刻的花朵,奇的是所用的玉石是黃粉不均的,花朵便呈現出花瓣顏色各異但整體甚為和諧的感覺。另有流蘇簪子幾支簪在右側作為陪襯,在嬌柔的氣質中平添幾分活潑。

馬車在京城有名的那家酒樓停下,年秋月下馬車的瞬間就吸引了來往人的注意,若不是她繫著面紗,想必是足夠有能耐引起一番慌亂的。饒是如此,主僕兩人在進入酒樓後還是遭到了調戲。那家是滿族的老姓了,傳聞那家和皇家一位王爺家有姻親關係,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那位王妃去世前卻是留下遺言,言明要將自己剔除皇家的族譜,年秋月是小時候聽西林覺羅氏和某一家的夫人交談時聽到的一二,她不想去打聽裡面隱藏的私密,但不管這是不是真的,那家酒樓在京城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來這裡的都是八旗裡有頭有臉的人,或者是漢家比較有地位的幾個人家。

年秋月帶著梧情方一進酒樓,就遇到了一個人,這人是京城貴族圈子裡出名的混日子,仗著自己姐姐是十阿哥府的格格,為十阿哥生有兩女一子,聽說現在還懷著孩子,很是得十阿哥喜歡,而京兆尹又是她的叔叔,因此很是囂張,平時沒少欺男霸女的。遇到不敢惹的人,倒是老老實實的,但今日一見年秋月進來,此人先是看了看年秋月身上沒有什麼標誌性的物件,而後看是一身漢家女子打扮,就認定是一般人了,雖說輕紗覆面看不清面容,但這前凸後翹,豐胸細腰的,就知道是個絕色美人,此人就有些賊心蠢蠢欲動了。

「美人哪裡人啊?」王家王浮德搖著扇子上前,擋在了年秋月前面,準備開始誘騙。

「我有夫君了,也有身孕了」,年秋月面紗下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她和九爺約定了時間地點,眼見就到了時候,這從哪兒冒出來的不長眼的狗擋道兒,今日可是自己求別人辦事,莫不是還要遲到,那就顯得太沒有誠意了。

「啊」,王浮德還真沒有看到年秋月的肚子,這麼一說,他細細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只顧猜測臉了,這麼一個明顯的大肚子竟然沒有瞧見,他心裡覺得晦氣,竟然找到了個吃不著的美人,轉身就要離開,這方才走了兩步,腦海裡浮現出這女子的氣質和身材,又覺得不捨,邪念一起,記起狐朋狗友裡面有人說過,這大了肚子的女子玩兒起來別有一番韻味,那.......這一想,他竟然覺得自己有了反應,乾脆又回頭,再次攔住了年秋月主僕,「有了身孕也是無妨的,這喝喝酒什麼和大不大肚子沒有干係。」

年秋月皺眉,「你是哪位?」

「這你可問到正點兒了,我是王家的公子,京兆尹王大人是我本家的叔叔,十阿哥是我姐夫。怎麼樣,我的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吧?」王浮德哪裡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只管炫耀,卻聽美人冷笑了聲,「情兒,打出去,別擋住本夫人的路。」

「是」,王浮德還在感慨這女人說話真是悅耳,下一秒,就覺得肚子一痛,竟是被那俏丫頭一腳給踢到了遠處,那丫頭竟然還不停止,上前就又是一腳,踢得王浮德覺得自己內臟都要出來了。趴在地上,看見那丫頭的鞋離開,王浮德的狗腿子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時見主子、哥們兒被打,這才都起身,卻聽那美人冷冷開口,「愛新覺羅胤□,你還要看多久?」

呵!大家齊齊吸了一口氣,愛新覺羅,可是皇家的姓氏,愛新覺羅胤□,那可是當朝九阿哥的名諱,莫不是這王浮德終年**,今日竟然看走了眼?那些狗腿子們都紛紛停下了腳步。

卻聽樓上傳來笑聲,「嫁了人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沖,爺就是想看看你怎麼辦,哪裡會真不管你?」

回應他的是一聲鼻音,九阿哥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年秋月這才上樓,梧情跟在她身後,等主子進了屋裡,就守在門外,王浮德被人扶起後,想了又想,也只好先嚥下這口氣。這是哪兒來的美人?京城哪家有這麼個美人啊,能和九爺認識,必不是常人啊,這到底會是誰啊,他左思右想,也是心裡堵桑,叫來個下人吩咐了兩句,下人應聲出門,過不多久回來,卻是搖了搖頭,「少爺,那馬車上什麼標記都沒有,奴才認不出來啊。」

「看來不是一般人啊,王兄,你還是認了吧,這撞上貴人了」,旁側一個男子小心勸道。

王浮德擦掉唇邊溢出的血,「不是一般人,總得有個名號啊,這哪家有個這麼厲害的女人啊,真是,我瞧著這滿身除了料子還算不錯,也沒有什麼可以識別身份的,本以為是個商戶女子,如此看來,是內有隱情,分明是不想被人知道,哼,我倒要看看這人是何方神聖!」他恨恨地開口。

「王兄,你可別衝動啊」,這人看王浮德表情不大好,忙開口勸道,他其實是怕王浮德真得罪了不可一世的人物,那可就壞了,他們一夥子人不都得被牽連啊。(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七十章 李氏來訪



鏡頭轉到屋內,年秋月進了屋子,就將面上的輕紗給去下了,九阿哥近乎於有些貪婪地看著她,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清減了許多。」

年秋月愣了一下,苦笑了下,「也是正常的。」

「後悔嗎?」

「怪不得別人」,年秋月抿抿嘴,「跟了誰都免不了的事情又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九爺,今日約你在這酒樓見面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諸位阿哥裡面我最信任的也就是你,有些事兒我能讓你幫忙卻是不敢讓其他人幫忙。」

「四哥也不敢嗎?」九阿哥竟然頗為犀利,年秋月怔怔地,「哪裡敢,四爺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辦起事來公事公辦地很。」

九爺突然笑了,「你嫁人時候,爺一直都對自己說,沒關係,只要你還記得爺就行,現在爺總算可以心裡舒服了。

年秋月歎口氣,沒有說話,九爺見此,垂下眼簾,將凳子拉開,年秋月坐下,他又親自給年秋月倒上參茶,「我喝酒,你喝茶,說說吧,你找爺有什麼事兒?」

年秋月看了看他,對上九爺幽深的眼神,竟然不敢直視,慌忙將視線移開了去,簡單將事情說了下,卻沒有提烏金蘭澤的孩子不是二阿哥的。

九阿哥聽完表情甚為有趣,「你讓我幫忙把老二的孩子給偷偷放走?那可是皇家的子嗣,憑著這個孩子,烏金郡主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竟然想和馮瑛那個悶棍私奔?!老二自詡天下所有美人不管看上錢財還是官位,都會死心塌地對他,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側福晉竟然跟個侍衛都不跟他。還不氣死他啊。」

「可千萬不能告訴他」,年秋月皺眉,急道,「依著二阿哥的性子,他趕直接告訴皇上,到時候,大家可是通通攤上事了。」

「你當爺傻啊」。九阿哥冷笑道。「過上幾年,爺再想辦法告訴他,二哥就算是有心也無力了。這多大的一個笑話了。爺一定得看看。」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你說過的話,我什麼時候沒有記到心裡過,你求爺辦的事。爺又幾時沒有辦到,你放心。只要你的人到時候拿著這個,我調動的人馬會往相反方向追,還會幫助你們引開其他人手」,九爺從懷中取出一個精鐵打造的環扣。有三根指頭寬,上面刻著奇奇怪怪的紋路。

年秋月接過,拿在手上看了看。這才點頭,收起來。「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駟馬難追」,九爺也笑著,見事情談完,他用力拍怕手,門外的九阿哥的小廝小卓子就傳話讓酒家上菜,陸續的各種菜餚就進了廂房,樓下觀望的人中王浮德暗暗了一句,「九爺真他、娘、的有錢。」

旁側人胳膊肘碰碰他,指指小卓子等人,王浮德很識趣地閉嘴了。

這句飯吃完就已經是將近未時,年秋月重新又帶好面紗,正要離開,九阿哥卻做了個讓人詫異的動作,他竟趁著年秋月在整理面紗的時候,手一伸,將她頭上的珠花給拔了下來,年秋月吃驚地抬眼去看,見是那朵整個玉雕琢的珠花被九阿哥給拿去了,頓時變了臉色,「還來,這是四爺送的,若是被知道了,我該何處解釋去?」

「要還給你也可以,那就將你手腕上的香囊給爺,作為交換」,九阿哥聽說是四爺給的,心裡也不大高興,年秋月聽得氣急,「你這奸商,說什麼換啊,還不都是我的東西!」

「那你給還是不給,你若不給,爺可就將這珠花拿走了,這麼大一整塊的南玉給雕刻成了花,四哥待你也是不一般了,若是他知道.....」,九阿哥的話還沒有說完,年秋月就一把將手上的小香囊給解下扔給他,「給你,你怎的還是這麼賴皮,珠花還我。」

「哎,你別動,爺給你簪上」,九阿哥聽到說他賴皮也不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上前,非要給年秋月帶上珠花,年秋月只能彆扭地站著,讓他給戴上了珠花,等他一戴完,就冷哼一聲,出了門,正要將門摔上,九阿哥已經出來了,「爺送你。」

「不用」,年秋月白他一眼,提著裙擺下樓,梧情疑惑地看了眼九爺和自己主子,也跟了上去,九爺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無聲笑了下。

底下的王浮德依然沒有離開,見著年秋月主僕離開,他手一動,兩個狗腿子就出門了,許久,方才回來,「少爺,馬車七拐八拐,後來進了雍親王府。」

唉呀媽呀,王浮德一聽,這心裡就直撲通,那個冷冰冰不講人情的閻王?一個九爺就夠有權勢的了,竟然又牽扯出了個鐵帽子的親王,這個女的何方神聖啊,王浮德之所以混了這麼久都還在四九城內晃蕩,最好的一個特性就是極為有自知之明,惹不起的人他從不去招惹,因此,他熄了想要報仇的心思,但有個問題卻是從此在他心裡種下了,還在後來引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個事端。

年秋月此時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跟蹤的。她回去的時候,四爺依舊還沒有回來,換下衣服,將環扣收好,年秋月坐在榻上還覺得有些懊悔,自己應該再強硬些的,這怎麼可以留個香囊在九阿哥手裡,萬一......那香囊雖說沒有繡上個什麼名姓的,但熟悉點兒的都能看出來自己的繡技。她沮喪地敲敲腦袋,真是一孕傻三年,竟然還真的沒有多想,這九爺哪回能真的扭過自己,裝一裝哭什麼,他怎麼也不會不歡珠花的。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翠薇來報,說是李側福晉來了,年秋月歎口氣,收回所有不相干思緒,「打的什麼由頭?」

「說是來看看您」,翠薇答道。

「那就帶到廳堂吧。我這就來」,年秋月起身,雖說在自己院子裡,也不能就這麼著見客吧,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簡單的真絲睡裙,還是無袖的呢,這也就只能讓自己院子裡二等以上的丫鬟和四爺瞧見。旁的人哪裡能看見。若是這麼見了李氏,明日整個王府都會傳開自己毫無禮數,行煙色媚行之舉。

彤情進來幫她簡單收拾了下。年秋月穿著中衣,外面罩著比較寬鬆舒服的長袍,頭髮挽住,斜斜地簪了個簪子就來到了廳堂。李氏看見她這樣愣了下,「妹妹這身打扮倒是稀罕。」

「我這身子越發沉了。平日在自己院子裡都是隨意拾掇拾掇,怎麼舒服怎麼來,倒是讓姐姐見笑了。」年秋月笑笑,坐在了主位上。雲屏已經上過茶了。

「這懷了身子可不就是這樣吧,到後來是越發沉重,都不想動一下。懷一個當初就讓我累得夠嗆,走路都是丫鬟們扶著走的。何況說妹妹這肚子裡可是個雙胎。說來,還是妹妹有福氣,家世好,相貌好,身段嬌,若不是姐姐早生出來些年數,這後院裡哪裡還有我的立足之地,更不用說弘時的出生了。」

「姐姐可不要誇我了,我的福氣能有多少,這不才從危險裡走出來,入府這麼長時間了,以我之見,還是姐姐有福氣,弘時阿哥聰明伶俐,靜筠格格體貼溫柔,姐姐這兒女繞膝的,看得誰不羨慕,就是我這孩兒生出來,也不知是府上的四阿哥還是五阿哥呢,還不是得叫弘時阿哥為哥哥。說來這,姐姐可要回去好好教導下弘時,將來可要多多照顧下我家孩子,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府上不還是他們兄弟幾個親近嘛。」年秋月自來是很會揣摩人心的,更別提還有個善解人意的技能,這可是金手指,打從她進來坐著,就開始發動技能看李氏的想法。這麼一看,她還真想笑,李氏的思路可真是放的遠啊,竟然想著開始幫弘時奪取世子之位了,想來探探自己的口風,話說,這也想得太早了點兒吧,世子之位誰要啊,要爭也是爭將來的太子之位啊。

年秋月的這番話讓李氏心裡很舒服,看來年氏還是沒想著對弘時怎麼樣的,她想著,就又開始出招,「妹妹這話說的可真是說到了我的心裡,弘時是現在府上唯一的男孩兒,若是耿格格和妹妹的孩子依次出來,弘時也是個當哥哥的,當然要對弟弟們照顧些。就是弘時身子骨不大好,昨日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竟然肚子疼起來,請了太醫才知道是孩子不知道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可把我心疼的啊,妹妹現在估計也能體會我的感覺了,孩子可是做額娘的命根子。」

年秋月瞇了瞇眼睛,心道,可真是打盹就有人送枕頭,她做出幾分緊張和疑惑的樣子,「好好的怎麼會吃壞肚子,這哥兒的吃食可都有人看著呢,姐姐回去可要好好查查,弘時怎麼也算是爺目前的長子,眼熱姐姐的定然多了去了。想我還沒有孩子就能被人恨成這樣,就不要提姐姐了。孩子可是娘的寶貝,我聽說弘時是打小身子不大好,姐姐是日日憂心,可不是姐姐的命根子嘛,不過也要顧及靜筠格格的心情,那可是個將來嫁出去的格格。說句實在的,弘時將來就是娶妻了也是距離姐姐不遠的,可這女兒就不一樣了,不過,和咱們最貼心的其實還是爺。我都想過了,等我這孩子生出來,女兒就養在身邊,男孩兒長到六歲就給送到前院先生那兒去,先生可比我有才幹多了,我也不求別的,將來孩子無論文武都能有些本事,掙個功名的,別長廢了就成。」

李氏震驚得看著她,「妹妹你可真不心疼孩子啊,六歲就給送前院去?白日裡去讀讀書便罷了,你這是認真的?」

「啊」,年秋月點頭,「論起長幼尊卑,我這孩子什麼都不是,還不如藉著個龍鳳呈祥的綵頭,將來只要有幾分能耐,也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再加上王府的庇蔭,這輩子也是沒用什麼憂愁的了。姐姐如今是王府長子的親生額娘,又有個二格格,也是王府的長女了,姐姐何用憂愁啊,妹妹卻是不行的,只能仰仗著四爺還有娘家了。」

李氏哪裡知道年秋月在給她畫陷阱,還覺得年秋月分析得很有道理,心裡越發舒服了,「難怪太后娘娘那麼喜歡妹妹,和妹妹談天心裡就是舒服,妹妹可真會說話。說來,人各有福氣,姐姐比不得妹妹的家世,還有爺對妹妹的寵愛,也就是還好有個弘時,就是頑劣了些,實在讓我犯愁。」

「小孩子哪個不頑皮啊,瞧姐姐說的,還好這是與我說說,要是給其他人說,沒準兒出了門,人家就啐你,大些就該上進了。」年秋月還是笑著,孟氏在她身後在心裡鄙視死李氏了,這是出門顯擺來了?

李氏哪裡是真的說自己孩子啊,還不是就是謙虛謙虛,聽完年秋月的話就大笑,「你啊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都說你是個謹慎的,我瞧著啊,你可是最膽大的。就這張嘴啊,可真是厲害。」

「我說的也是實話。」年秋月笑笑,一點兒也不生氣,李氏就點頭,「是實話。那我也和妹妹說個實話,前些日子,鈕祜祿妹妹來我那院兒了,給我說了幾句話,我瞧著她那表情可不大好。」

「姐姐說的是.....佛堂那個還是......」

「佛堂那個,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來了,可能是遇上鈕祜祿家的事兒,准她回去看了看。」

年秋月反應很快,「她回去看了看,回來時候卻到了姐姐的院子,怕不是幾句話的事兒吧,想拉攏姐姐一同對付我?」

李氏也不覺得尷尬,「妹妹就是聰慧,姐姐沒有答應,府裡都知道你身後咱們爺是一直站著的,姐姐有兒有女的,爺看在孩子份兒上也是不會忘了我的,何必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姐姐是想著,在我這兒行不通,在其他人那兒......」

「姐姐言之有理,我這兒謝過姐姐提醒。」年秋月對著李氏行了半禮,李氏忙閃開身子,「可不敢當,就是隨口的話。」(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四爺發怒



轉眼,距離李氏來已經又過了四五天,年秋月中間去了趟關押廢太子及其家屬的宅子,也想進入屋子,卻是沒有成功,馮瑛攔住了她,年秋月只好退一步偷偷將書信給了馮瑛。

今天是李氏來之後的第七日,年秋月收到了馮瑛的回付,計劃已經同意了,就這樣做。年秋月看了看手裡的書信,其上還有烏金蘭澤的蒙語答覆,眼都不眨一下就將書信對著蠟燭燒成了灰燼。

計劃是定在七月裡烏金蘭澤生辰這一天,出於太后對烏金蘭澤的喜愛,當天是一定會讓烏金蘭澤抱著孩子去宮裡的,只要在路上劫走孩子,一切就成功了一多半。有句話說的好,計劃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馮瑛是個好男人,對烏金蘭澤很好,套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的話,馮瑛就是個暖男,但暖男也是有弊端的,比如說暖男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暖,很不巧,馮瑛就是個對家人也很暖的人。

想到要離開家,馮瑛心裡多少就有些愧疚,這種心理負重感隨著時間日益退後愈加嚴重,終於,在七月五日,離著離開只有三天了,馮瑛怎麼想都覺得該給家裡說一聲,於是,這日,晚,馮瑛敲開了大哥馮鞅的書房門。

馮家的嫡子只有馮鞅和馮瑛兩個人,其餘就都是庶子了。馮鞅和大哥相差了五歲,算起來也是不小的了,可以說馮鞅是馮瑛打小的榜樣,畢竟馮鞅是個很勤奮的人,科舉考試也是一路暢通地考過去的,馮家有這樣一個嫡長子,馮夫人的正妻之位可以說是穩穩的。有這樣一個兄長,馮家根本就不用擔心嫡次子的教育問題。

馮鞅此時已經晉陞為戶部右侍郎,不過想再晉陞就沒有那麼容易了,戶部一向比較忙碌,馮鞅也已經好些日子不曾見過自己這個親弟弟,今日一見到馮瑛竟然親自敲門找自己,自然是有幾分高興另外有些好奇的。「阿瑛怎麼有時間來見我。今日不在廢太子那兒守衛?」

「一日不在也不是大事,林小二會好好看著的」,林小二是林家的人。是副的侍衛長,是馮瑛的下手,也是馮瑛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兄弟,排行老二。馮瑛常戲稱他林小二。

聽說有林家老二看著,馮鞅倒是放心了。「改日得請他來家裡坐坐,攤上了你這麼個不靠譜的兄弟,他也夠受累的。平日你也不來我這院子,今日怎麼不用喊自己跑來了?」

馮瑛進屋坐下。有下人端上來茶水,馮瑛多少有些糾結,這麼一直踟躕著。久了,馮鞅就看出來不對了。「你是有什麼事兒,莫不是攪和進去什麼事兒裡了?」馮鞅的臉色大變。

馮瑛忙搖頭,「不是,不是,弟弟我一向很有分寸,知道對很多事避著走,只是......」,他低頭,有些不敢看大哥的眼,「哥,以後爹娘就有勞你多擔待了,家裡也需要你多看著點兒,別讓族人走錯了道兒。」

「阿瑛你在說什麼」,馮鞅臉色一變,「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對方要殺你滅口?」

「哪有這麼嚴重」,馮瑛抬頭,視線卻是看著自己的茶杯,吞吞吐吐地將事情說了下,就見馮鞅氣得將杯子一摔,「你還是不是馮家人,我自小教你什麼,為著個女人你就要不要馮家,不要爹和娘,馮家養你這麼些年,比不過一個才來京城兩年的蒙古女人?你太傷我心了。」

「哥,你先別急著生氣,過幾年風頭停息了,我還可能回來呢,馮家離了我還有你,我打小什麼都不如你,你才是馮家的頂樑柱,馮家沒有我,除了爹和娘會難過,其他人一點兒影響都不會有,但離了你,馮家就是一盤散沙。但郡主不能沒有我,廢太子現在還想著利用瓜爾佳家族的勢力復起,郡主她鬥不過瓜爾佳瓏妍,何況,還有孩子,那是馮家的孩子。」

「你說什麼」,如果方才是生氣,那麼現在馮鞅就是震驚,「你再說一遍,你也敢,那是.....你呀,你......瞧瞧你做的混賬事兒」,馮鞅氣得又是抬手碎了一些瓷瓶,「這件事你讓我想想,容後再議,你先回去吧,別再給家裡惹事了。」

「大哥」,馮瑛突然抬眼,眼裡滿是堅定,「大哥,我今日來不是和你商議,我已經決定了,就是來通知你,從小到大,都是你和爹在給我做決定,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拿主意。」說完,他竟然自己離開了,留下馮鞅氣得乾瞪眼,最後,呼呼啦啦地,書房一地狼藉。

前頭說了,馮鞅是戶部的人,戶部的頭兒是誰?是四爺,怎麼都想不通也不能接受的馮鞅最後是將一肚子的火兒對準了四爺的側福晉年氏,是的,你沒有看錯,年秋月是躺著都中槍。按照馮鞅的思路,烏金郡主和四爺側福晉是交好的,烏金郡主的事兒側福晉肯定知道,別忘了阿瑛還說是側福晉想的主意,側福晉是他的恩人,恩什麼恩人,分明是馮家的禍害,竟然出了這麼個餿主意。阿瑛從小到大哪裡是個這麼有主意的人,這次竟然異常的堅定,竟然還說什麼通知,定是年側福晉和烏金郡主二人攛掇的,烏金郡主一個蒙古人哪裡有那麼多彎彎繞,還不是那個素來有才女之稱的年側福晉,女人書讀多了果然事情就多。

年秋月哪裡知道自己好心幫助朋友還落得個這麼的罵名,四爺更是不知道自己親親丫頭竟然背著自己玩了這麼一手,馮鞅給他說的時候,四爺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九弟?丫頭找九弟商量這事卻一個字都沒有和自己說一聲,這是幾個意思啊?

說心裡話,四爺心裡最忌諱的就是九爺,不是因為太子位置的競爭,純粹就是從年丫頭那層面說,畢竟。雖然當時三爺給送過書,十四阿哥帶著一起玩兒,但最會哄女人的還真是九爺,這在皇子阿哥裡面也是出了名了,所以,四爺知道年秋月被賜婚給自己的時候心裡放心還很滿足但還是有一絲絲的擔憂的,怕年秋月並不是心甘情願。嫁進來前後看年丫頭對自己的態度。四爺這點兒擔心才去除了,但所有戀愛過的人都知道,有那麼一個人。從此就成了雷區,比如,四爺的雷區就是九爺。

是以,四爺現在還是一副平日的冰山臉。但心裡已經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了,好在馮鞅是四爺的人。說話也是多少顧忌一下主子的臉面,而且莫忘了年側福晉那個紅顏禍水有多得主子的心,他還是不想給自己樹立一個敵人的。

馮鞅一離開,四爺就將自己身邊的樹枝給別斷了。嚇得蘇培盛心裡直撲騰,第一反應就是快給側福晉送信兒,誰知道蘇培盛才走了兩步。四爺就回頭,眼裡冒火。「你往哪兒去,給你年主子通風報信兒,爺倒要看看今兒個誰敢?」

蘇培盛忙端起笑,「爺說笑,奴才是去給您端茶去。」他心裡暗道,年主子哎,奴才對不住你了,你節哀自便吧。

四爺冷哼一聲,也不戳破這奴才的謊言,而是招手將這奴才喊過來,「你去打聽打聽馮鞅說的,李家酒樓九爺和你年主子見面的事兒,給爺打探清楚。要是敢給爺有所隱瞞,小心你的腦袋。」

四爺很少這麼狠戾地給人說話了,蘇培盛心裡一激靈,將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一迭聲的應道,「奴才知道,這就去,一字一句地說給爺。」

四爺這才擺手放他去辦事,眼中的火氣卻是絲毫沒有消除,他走到無人處,卻是喚出了鷹一這個貼身的暗衛,將同樣的命令又給下了一次,顯然,蘇培盛已經讓四爺懷疑了。其實,這便是四爺,真實的四爺,一個很不信任的、疑心極為重的男人,好吧,說好聽的話,也是可是說是他在乎年秋月的,你瞧,傳聞鈕祜祿冰凝和郡王爺私下有說法的時候,四爺就沒有這麼暴躁,不是嗎?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鏡頭轉向年秋月,梧彤院裡是一派和諧寧靜,絲毫不知道風雨已經襲來,年秋月已經養回來氣色和一部分的肉肉了,至少看起來又恢復了那好身材,增之一分則顯豐腴,減之一分則略纖弱,此時正是氣色很棒,只除了一個肚子稍微大了些,看起來很有重量。五個月大的肚子有已經有了胎動,前幾日才發現的,只是不大頻繁,是以只有幾個親近的丫鬟感受了下。

年秋月此時正在繡一件衣服,但那布料一看就不一樣,料子大小都不是給孩子的,瞧那暗紫色就是給四爺的,梧情正在笑話她,」主子也真是的,爺在的時候還不願意繡,非要背著爺,說什麼給爺個驚喜,奴才看啊,爺看見也不驚喜,沒準兒還得訓斥奴才們不看好您,不勸勸您,累著您了。」

年秋月抿嘴一笑,「訓斥不到你們頭上,有什麼都有我頂著呢,這件衣服可不能讓他看見,這可是送給他的禮物,過幾日是個特殊的日子。」

「什麼特殊日子,爺生辰還早著呢。」彤情納悶。

年秋月卻只是笑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彤情和雪薇相視撇嘴,不滿主子竟然賣關子,但卻識趣地沒有說什麼。

年秋月這一繡就繡了很長時間,直到孟氏看不下去提醒她該休息了,她才停下手裡的活兒起身要去歇著,卻這時,門外傳來四爺的怒喝:「混賬東西,沒見爺正在這兒呢,急慌慌就往前走,還有沒有禮數了!」

年秋月皺眉,不對勁兒,四爺怎麼這麼大火氣?最關鍵的是四爺平日就算有火氣也沒有對著自己院子裡的人發火,這麼做的唯一原因怕就是這次惹著他的人是她,年秋月想到這兒,第一反應就是調轉方向,向著門的方向走去,迎面就見雲屏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年秋月也不敢給她求情,反而是畢恭畢敬地給自己行了個禮,「見過王爺,爺吉祥。」

「爺一點兒也不吉祥」,四爺虎著臉,見到她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秋月的錯覺,竟然覺得四爺一瞬間眼神如同虎狼,他在壓抑著怒火,這個是不用猜都能看出來的。

年秋月也沒有接話,四爺冷哼了聲進了屋子,竟然也沒有叫起,這讓梧彤院的人都很是詫異,年秋月起身,雲屏和隨後而來的錦屏幾人就小聲詢問,「主子,這......」

「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沒傳召莫要接近正房」,年秋月斂起笑容,隨後進了屋子。就見四爺正坐在方纔她一直坐著的窗台前的椅子上,見她過來,指著還沒有收起來的衣服,「這是給誰的?」

「給您的啊」,他正在氣頭上,年秋月雖不大想告訴她,但還是覺得安全起見的好,卻見四爺臉色不帶一絲和緩的,「給爺的?爺可從沒有見你動過針線。」

「我想給你個驚喜,過兩日初十那日也算是爺的大日子,就當送您的一件禮物。」

「不用了,爺見你前幾日帶的那個香囊就不錯,掛在手上很是別緻,不如送給爺吧,雖說爺無法帶身上,但也是可以放在懷裡,時時看一看的。」四爺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年秋月,話語更是冰冷冷的,年秋月聽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件事,她特意找了個酒樓和九爺見面,就是想著人來人往的,應該避諱些,誰知道.......誰告的密?她腦子告訴旋轉起來,嘴上卻只好先應付四爺,「爺都知道了?」

「爺該知道什麼?還是爺不該知道?」四爺冷冷地反問。

「爺要聽我解釋嗎?」年秋月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走最平常的方法,若是說解釋,恐怕下句話就是,「解釋什麼解釋」,她不能演狗血的瓊瑤劇,這個時候她的腦子竟然異常清醒。

「解釋?那好,爺就破例聽聽你給爺什麼解釋,你最好能說的毫無破綻。」四爺心裡也很不好受,語氣卻更顯得冰寒。(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第二百七十二章 莫要小瞧女人



年秋月上前,第一句話就是「爺,烏金懷的不是廢太子的孩子,和您說消息的人說這件事了嗎?」

四爺瞪圓了眼,「好大的膽子,誰敢混淆皇家血脈?」

「瞧,爺,您激動了吧,難以控制自己情緒了吧,這種情況下,我哪裡敢和您說這些,且不說這滿朝的文武都知道雍親王六親不認、鐵面無私,就沖這件事情,我也不敢給您說,畢竟說到底,這屬於烏金的事情,關係著烏金和她孩子的事情,甚至關係著馮家的事,我若是什麼都不想地與您說,烏金混淆了皇家的血脈,還要與人私奔,爺您會怎麼做,您會不會立即進宮和皇上說這件事,那麼烏金、孩子、還有馮家就全完了。皇上若問您怎麼知道的,好了,我也完了。」

「說這些,你還是不信爺,你竟然寧肯信老九都不信自己的相公?」四爺目眥盡裂,表情很是陰沉。

「我信,若是自己的事情,我一萬個放心爺。只是,這樣是非曲直其實很難說的時候,我寧可相信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爺,也不知道您知道、還是不知道,烏金為什麼會嫁給了廢太子,我欠了烏金一個天大的人情,倘若爺將我放在心上,那我就斗膽說一句,您也欠了烏金一個人情,我不能讓自己朋友的性命有任何一絲危險,爺,您是我相公,所以我才瞭解您,我才更擔心,若是我一說,您執意要告訴皇上,或者您不幫我,我又該任何辦呢?」年秋月淚眼婆娑地看著四爺。「那香囊並不是我真的願意給九爺的,他搶了那個夜半私語的珠花,為了拿回珠花,我只好同他換了下,並不是有意給予他的。」

四爺表情依舊不見太多變化,只是臉上的猙獰收起來了,面色卻還是不好。「老九他慣會哄人。你別不是被他哄了吧,他哪裡比爺好,那麼多人。你竟然去求他,他還不得意得尾巴都翹到天上去啊。」

年秋月內心這會兒真的是沉默了,我先前解釋得不清楚嗎,就是因為他唯利是圖啊。但她這也只能在腦海裡想想,敢這麼說四爺絕對是會暴走的。

「三爺迂腐。五爺常年在宮裡,其餘幾位爺哪位能靠得住啊,爺,若是這是我的事。哪裡還用讓九爺幫忙,自然是全部仰仗爺了」,她上前。試探性地拉著四爺的胳膊晃了幾下,「爺到底是氣什麼。氣我幫了烏金還是氣我找九爺幫忙,還是氣我沒有告訴您?您告訴我,我下次改。」

「還敢有下次?」四爺眼神瞇了起來,年秋月低頭,「不敢了,再有下次,任爺處罰。」

「那那個香囊.....」

「恐怕不好要回來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