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有悍妻1

我只想寫一個悔悟的女人重生後,努力,堅強的過日子,有一個只愛著她的男人平淡生活的故事。
太多的故事太精彩,我們的生活卻很平淡,可是我又希望平淡裡能時時透著小幸福,即可。很多時候太激勵的感情總是不能長久,我希望她可以細水長流;也許是筆者沒遇到過太極品的人,所以我們這裡沒有極品,只有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

小說類別:婚戀情緣



引子,前世

  『咚』的一聲。
  王箏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跪在了自己母親面前:「媽,我想上大學!」
  鄭水蓉心裡很複雜,這女兒考上大學多榮耀,可是上大學的學費,呵,家裡只有一千塊存款,不夠她去上學半年的生活費的,那學費哪裡去拿?大姐肯定不肯借這麼多錢的,孩子爺爺奶奶更靠不住,再說,就算借到了,她也還不上,孩子的父親,鄭水蓉失望的搖了搖頭:「你起來吧,給你兩元錢,你去街上打你爸幹活地方的電話,如果他給你錢,你就上,如果他不給,我也沒辦法。」
  王箏很容易找到了她的父親,心裡只剩下最後一點希望時,電話時傳來了麻將的聲音,喂老王,你家電話。
  「啥事?沒事別浪費電話費。」
  「爸,你能不能寄點錢回來,我好交學費?」王箏心裡很忐忑不安。
  「老子沒錢,要錢問你媽要去!」哆哆哆,電話掛斷了,王箏的眼睛流了下來,她很不甘心,自己怎麼會遇到這樣的父親?
  王箏是獨生子女,父親王賢國在外務工的民工,可是一年到頭卻賺不回來錢,有時甚至幾年不回家。
  王箏母親鄭水榮是地地道道的農村婦,一根腸子通到底,上過初中,可是成績卻很不好,腦子笨,只會在家做著那一畝五分地,連個溫飽都混不上,但只要還有口飯吃,她就會很滿足。
  王箏幼兒園時便是跟著村裡左鄰右舍大些的孩子屁股後面去上學,放學也是跟著回來,從來沒有大人去接送她,她那時候不懂,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可以有親人接送,而唯獨她沒有。
  再大一些上小學,沒錢交學費,母親便到鎮上打電報給父親要錢,結果打了三次,父親匯了兩百元回來才解決了小學五年級的學費,那時,她的父親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了。
  實在沒辦法,鄭水榮只能在鎮上賣些菜,賺母女二人的生活費,生活很是艱辛。
  後來父親回來,帶回了一千元,把快要倒掉的廚房和西屋重新建了也就只用了幾百元。可餘下的錢,父親愛上的麻將,輸得乾乾淨淨。為此,父母二人經常吵架,甚至動手。
  不管鄭水榮怎麼吵怎麼鬧,王賢國依然我行我素,賺多少花多少,只要他身上一有錢,想找到他人,到鎮上茶樓裡的麻將館,肯定能找到。
  在王箏上高中時,鄭水榮也學了麻將,最後,家務活只能王箏一人負擔。
  王箏的奶奶郭氏是個潑辣的村婦,大字不識一個,嫌貧愛富,重男輕女,對於唯一的一個兒子王賢國打小就寵得緊,可是越大越管不著,王賢國經常打架鬥狠,出去務工卻從來不往家裡拿錢,還常在家混吃等死,於是慢慢便開始厭惡這個唯一的兒子,到最後根本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可有可無。
  連帶的更是討厭王箏這個賠錢貨。
  王箏的爺爺王清雲是個木匠,早年日子也算過得去,娶了郭氏生了五個孩子,四女一兒。王清雲是個沉默寡言之人,對家務事基本不聞不問,因此更是放縱了王賢國的性子。
  高三,就在那一年,王箏因為家務沉重,生活貧窮不說還看不到半點希望,好不容易拿到一所普通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一向沉默寡言的王箏給她母親跪下求她讓她上學,鄭水榮回她的是:沒錢,要錢問你爸去。
  但是那一年,王賢國已經三年不回家了,問的結果也是沒錢,王箏對這個家,絕望了!
  一氣之下,做了這輩子最衝動的決定,拿了家裡僅剩的1000元存款單直接取了錢和同村的人來到了沿海城市打工,只給鄭水蓉留了封信說自己出去打工了,賺了錢會給她匯回來。
  鄭水蓉也是個奇葩,看了信也不去找人了,只覺著自己女兒是個高中生,應該人會給她匯錢回來吧?
  2001年的江城發展迅速,那時的高中生只能在廠裡沒日沒夜的做操作工,或者到飯店給人端盤子。這時候的王箏才突然知道,自己的路原來那麼窄,並不是她離開家,就會有好的日子等著她,等著她的,是更艱難的人生。
  同村的幾個也是初中生高中生的,在手裡錢都花得所剩無幾的情況下直接進廠做工。而王箏找了家餐廳做服務生去了。
  王箏雖然沉默,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她知道,她的夢想是上大學,所以她選擇一家在市中心,離教育局近的餐廳上班。
  做服務生那兩年存的錢,王箏幾乎全用到了學習上,電腦,英語,自考了商務英語大專文憑,也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馬成功。
  馬成功也是個自考生,22歲,長得高大帥氣,像極了電影明星,而且從來說話都是溫和有禮,所以根本沒費什麼力便追到了王箏。
  他是王箏的初戀,王箏覺得自己無比幸運,找到了一個對自己溫柔似水的男人,而且生活上處處照顧著她,讓十幾年從麻木的生活中過來的王箏,陷得很深很深,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一切,是他給了她家的溫馨。
  幾個月後,二人在出租房內同、居,半年後,王箏懷孕,馬成功以二人事業未成,沒錢沒事業的,結婚也給不了她和孩子幸福,讓她去醫院拿掉了孩子。
  王箏一點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應該,便聽了馬成功的話去醫院當晚便人流了孩子。
  休息了一個月,王箏辭職,離開了那家餐廳,那時的她已經是領班,因為人長得秀氣,反應也快,農村出來的孩子都勤勞,所以辭職時,部門經理倒有些不捨。
  可是王箏的理想不是當一輩子的服務生,應聘到一家房產開發商銷售部做銷售策劃工作。
  馬成功學的酒店管理,因自己失業,生活費用都是王箏的工資,雖然清貧,可王箏卻很是喜歡這種感覺,只要兩人在一起,他對她好,她便是開心的。
  馬成功畢業後也換了工作,因著自己年青英俊的外表和文憑,應聘到一家五星酒店,經理助理一職,一路順風順水,升職堪比坐電梯,僅僅一年半時間,便坐上了副總的位置。
  這時馬成功以工作太忙,不方便為由搬到了酒店給他準備的宿舍。
  王箏雖然心裡不願意,可是又不能耽誤馬成功的工作,便幫著他買齊了生活用品,看著他搬離了二人一起住了兩年多的小房間。
  期間二人只要見面,馬成功便要軟磨硬泡的在王箏身上耕耘一番,雖然王箏沒錢沒背景,可是身材卻是很吸引男人。粉嫩得青春,就是吸引人的資本,當王箏再次懷孕的時候,馬成功又一次的勸服了她,人流。
  半年後,王箏也搬去了自己公司的宿舍。於是二人從每天見面,到一週一次,慢慢的,幾個月才能見到一面。
  最後,王箏從朋友的嘴裡聽到馬成功結婚了。
  那是2004年3月,王箏拿著手機,聽著電話裡朋友的聲音,突然覺得不真實,怎麼可能,馬成功怎麼可能結婚?
  馬成功是她的初戀,她把所有都給了他,自己穿20元的衣服,可以捨得給他買200的,18歲便和他同\居,為他人流了兩次,可是他明明說現在不能結婚的啊?等過兩年有了錢再結,可是現在,現在怎麼結婚了,可是新娘卻不是自己?
  王箏拿著手機,顫著聲音說:「你……你開什麼玩笑?」
  馬成功真的結婚了,事後,還是用軟言細語哄了王箏,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禮物,一見面就送花送包送衣服,說只要王箏開心,他願意養著她一輩子,王箏在馬成功溫柔攻勢下,敗下陣來,辭了職,心甘情願地當上了馬成功的情\人。
  王箏不是沒有掙扎過,她的內心很矛盾,他不願意找一個像他父親一樣不著家的男人,也不要一個只知道打架吵架的家,可馬成功從來都是溫柔的,哪怕是結了婚,也會一有時間就陪著她,從來不接觸亂七八糟賭博抽煙喝酒的事情,王箏沒辦法放棄這樣一個愛得很深很深的男人,哪怕是做他**,也願意,只要他常去看她就好。
  馬成功給了王箏男人的一切幻想,除了嫁給他,可是他說他是愛她的,不結婚又能怎麼樣呢?
  他說,他愛的人只有她王箏一個,王箏為了這句話,願意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女人。
  也因為這句話,做了他四年的女朋友,9年的情\人。
  馬成功真的成功了,當上了酒店總經理,有錢有權,買了套房子養著王箏,錢也給得爽氣,可是人卻越來越少見。
  18歲遇到馬成功,22歲當了他的情\人,快30歲的王箏的已經不再年青,這是她人生第三次懷孕,她覺得人生真的已經很幸福了,有了喜歡自己的人,而且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馬成功很高興,讓她生下孩子,他說會照顧他們倆一輩子。
  可是,當馬成功帶著自己妻子兒女在江邊相遇時,馬成功妻子方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親愛的,你說,如果我要你選擇,你是要我和兒子女兒呢,還是要那個?」
  方蓉望了一眼王箏,挑起嘴角,笑得明快,笑容卻不達眼底。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從前可以忍,現在卻不能,多一個跟自己兒子爭家產的人,她方蓉絕不允許。
  王箏如同被雷劈,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有王箏這個人的存在,只是差一個機會遇到而已,也或者……或者因為從前的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她眼裡。
  馬成功青白相間的臉,緊皺眉頭,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魅力最好之時,他雖然是酒店總經理,可是董事長卻是自己身邊的女人,十幾年的努力,絕對不可能放棄:「我只有一妻一子一女,還選什麼?」
  一家三口就這樣從王箏身邊走過。
  王箏站在橋邊,回憶與這男人的一點一滴,回憶自己的人生,突然笑了,笑得淒涼……
  從小吃苦受累也沒有讓她失去對生活的渴望,那麼努力的學習與拚搏,為了這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發展得很好的事業;為了這個男人,可以不要名分;為了所謂的深情,可以就這樣給他生了孩子,不求名分。
  王箏啊王箏,你是有多天真?生了孩子,孩子如何面對自己當**的母親?你是有多笨,在他心裡,可能是愛你,可是遠遠不如名利來得重要,這還算愛嗎?
  呵呵,說好的一輩子相守,終究敵不過金錢,熬不過時間。
  晶瑩的淚光滑下臉龐,冬日冷風割得臉生疼,可卻完全敵不過心疼。
  黃浦江的水還是那樣一點兒不清明,碼頭的船越來越大,樓房越來越高,卻容不下她這個人。
  王箏笑了,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裡,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撞向了她三十歲的身體,鮮血四濺,像火紅的彼岸花……
  王箏在失去知覺前,笑了,也許一死,她再不用面對長不大的父母,冷漠的**,生活的艱辛與痛苦。
  可是,人生有時候也許就是一齣戲,知道你痛,卻硬是還要讓你再試一次。

第1章 難得,可以再試一次!

  前世王箏的一生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憋屈。
  別人面前的包子母親,自己面前卻凶巴巴;混吃等死的父親;背叛的**;莫名奇妙來的一輛紅色法拉利,都像不玩死她不樂意一般!
  可是再憋屈,又如何,死就是死,但,上帝偏偏連死都不允許。
  於是,憋屈的王箏嘗試當下最流行的一個詞:重生。
  躺在床上的王箏閉著眼,心裡無奈一笑,既然重新來過,這命運,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母親包子,她不允許!性子再軟,也要往強的練。父親再懦弱,也要給引領往強上面發展,無論用任何方法,她王箏哪怕就是拼了,也要完成這項任務。
  回想當初,如果自己強硬一點,去找親人借錢去找銀行貸款也可以完成學業的,可是她卻沒有;如果當初,對馬成功強硬一點,不要做她**,不在乎那騙死人不償命的溫柔,不辭職,生活又不同於此了吧?如果當初……
  沒有如果,也沒有前世的當初,只有重生的自己。
  回到了14歲,初三剛開始,1997年9月1日。
  離2001年高中畢業遠走他鄉那處,還有四年,她還有時間改變那樣的命運。
  恨嗎?也許恨過,可是怪誰?馬成功嗎?是他逼著自己當小三的嗎?不是!如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性格太過於懦弱!認人不淑,分不清對錯。
  母親現在還沒有喜歡上麻將,還只是做完農活,便呆家裡,這會兒正在廚房煮飯。
  這年父親在鎮上一個水泥廠上了半年班,每月二三百的工資,雖說拿不回家,但至少是分擔了家裡的農活的,這也是王箏過得最輕鬆的半年,可她的父親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放棄了穩定的工作,再一次的踏上了民工的路途。
  「起來吃飯,再不起來,餓死算了」鄭水蓉在十年如一日的貧困折磨下,說話越來越生板,別人面前她不大聲吼,可這自己生的女兒,終於有了可以發洩的地方。
  王箏看了一眼門外,是該起來了:「嗯」輕輕應了句。
  自嘲一笑,是的,就算餓死也不會有人管,在母親的心裡,不知道自己佔了多大的份量?搖頭,還是把肚子餵飽再想吧。
  初三報名,二百塊不到的學費,是鄭水蓉賣菜,幾毛幾元的的湊起來的。鄭水蓉的心理很矛盾,嫁的男人靠不住,想不讓女兒上學,又怕人看不起自己的孩子,讓她上學,又心疼自己賺的辛苦錢。
  所以每次報名交學費,鄭水蓉都會習慣性的抱怨。
  也就因為這個學費,王箏拿一次,就會被她媽媽教訓一次。
  「又要拿錢,報名報名!女娃子學那麼多幹啥?不如早點找個對象處著的好。」鄭水蓉一向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從來不管王箏考試得滿分或者不及格。
  王箏十分的不贊同,難道老媽就真的想自己一輩子跟她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活著?再嫁個不著家的男人?
  算了吧,王箏不想如此生活。
  冷漠的親人,熟悉的環境,暗著燈光的房間,一切都讓她感覺壓抑。時常在想,難道她不是父母親生的,是撿來的嗎?為什麼總是對她那麼不上心?
  搖搖頭,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不如靠自己的強。
  上輩子的初三,成績一般,後來考的高中也是普通高中,雖然高考考的分數也還好,可是卻算不得頂好,要不,依王賢國那愛面子的作風,要真考了清華北大,他怎麼著也會支持一下的吧,也不會連面都不露一下了。
  努力吧!王箏!你還有時間,現在努力不算晚。
  拿著手裡的零錢,背上書包,走出院門,深呼吸,一定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重點高中!
  「王箏!」
  王箏走在鄉間田梗小路上,回頭看到兩人朝她跑來,細細一看,同村的王霞與王國東,王霞和她同年級,不過不同班,在三班,王箏一班,王國東剛剛上初一。
  王箏輕輕笑了,已經有好多年沒有看到過他們姐弟二人了。
  王霞的父親是王國東父親的親大哥,兩兄弟分了家,可是兩家人住在一個院子裡,共同供養著王霞爺爺。
  「王箏,感覺好了?」王霞笑著白她肩膀,這丫頭難得感冒一次,沒想到這次病了好幾天。
  王箏笑了下:「嗯,好了。」聲音很輕。
  「一起走吧。」
  「好。」
  「箏姐。」王國東也跟在後面笑著叫了聲。
  「嗯,上初一了吧。」王箏應著。
  「是的呀,煩得要死,一大清早就把我抓起來,讓我跟我姐去報名。」王國東不喜歡學習,成績偏下,所以總是被家裡人押著才會上學。
  王箏笑笑沒說話。
  「啪!」王霞還一巴掌拍到王國東後腦勺:「再不認真點,讀不進書,就回來撿狗屎肥田吧!」
  王國東看著王霞凶巴巴的樣子,雖有不甘,但也不敢反抗。只好癟了下嘴,輕哼一聲一個人走到前面了。
  王霞打小和王箏關係就好,二人本來就長得好,高高的個子很引人注目。
  王霞一向開朗,人緣也好,一進校園,一路都在和老同學打招呼,而王箏只是笑笑或者點點頭。
  王霞給人感覺親切,而王箏卻給人感覺清高。所以相比之下,更多的人願意去接受王霞這個直爽的同學,而王箏一般只會遠觀。

第2章 同桌

  交了學費,到班上報道,發了初三的書本後,牆上貼了新學期的課程表,班主任發言激勵感慨一番後,準備宣佈放學,讓大家照著第二天課程表上的時間上課,可是看了一眼講台下的學生座位分配,班主任楊洋忍不住扶了下額。
  三年級一班,一共44個同學,29個男生,15個女生。
  王箏就是那個被單了的女生。
  安排位置班主任很是鬱悶了一番,這個班,從初一他就開始帶,現在初三了,這個王箏,真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形容她,說她成績不好吧,可每次考試也在班上前幾名,說她成績好吧,她時不時的就來個遲到早退的,一看就是睡過頭的表現。
  而且還十分的不願意與人接觸,說得好聽點清高,難聽點,可能是自卑。
  楊洋老師真相了,上輩子的王箏確實自卑,自己家裡窮,父親經常不在家,她小學的時候,煮飯燒菜餵豬喂雞鴨,都是她在干,像她這麼大的孩子,再是農村,九幾年的時候的孩子也是非常幸福的,可是王箏不,因為家裡的活,她要和媽媽分擔。
  所以上輩子的王箏是自卑的。
  而今,雖然她的母親總是表現得對她沒有多少感情,但卻是這世上她的依靠,哪怕是賣菜,一毛兩毛的賺來的錢,再捨不得,也能給她拿去交學費。
  所以王箏只覺得,母親應該是愛她的吧,也許是生活的不易,讓她太累而已。
  扯遠了。
  楊洋頭疼,這王箏不愛說話,班上沒有多要好的同學,結果她一往第三排靠窗那裡一坐,別的女生全兩個兩個坐好了,她單著了。
  再看一眼最後一個單著位置,劉文波,也是一個人坐。
  這小子是個插班生,校長領來的,也不知道個來路,成績不上不下,一上課就喜歡吹牛,有時候吵得同學都聽他說,反而不聽老師講課,長得人高馬大,上次因上課講得太厲害,被新來的歷史老師批了幾句,就差點和老師幹架。
  撫額,這一個班總不能整兩個單著的位置吧。
  「那個誰……劉文波,過來。」楊洋走到王箏旁邊,瞟了一眼王箏,看她沒反應,然後左手敲了敲王箏旁邊的書桌:「你,坐這裡」右手指了劉文波一下。
  王箏只是習慣性的扭頭望了眼楊洋,便再轉過頭來,翻著新書看著,完全覺得這事兒跟她無關。
  劉文波眉頭一挑,看了老師一眼,再瞟了眼王箏,乖乖地聽話,坐了過去。
  班主任楊洋眉頭跳了兩下,心底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兩個人都太淡定了,這樣安排同桌,會不會適合?
  都已經安排了,楊洋決定,靜觀其變。
  靠窗坐著紮著馬尾穿著校服的王箏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捨得給新同桌一眼,自顧自的沉靜在自己的思維裡。
  看著新課本,對於現在的王箏而言,真的很簡單,以現在的實力考重點高中,應該沒有問題了。
  如果能考到重高,便要到縣裡去,學費就不說了,生活費就得讓家裡更是困難,當下還是解決經濟來源吧。
  如何解決呢?頭疼,王箏皺了下眉毛,再看看吧,輕歎口氣。
  陽光灑到教室內,照得王箏暖暖的,劉文波扭頭望著新同桌,他初二下學期才來的這個學校,對這個新同桌,基本不瞭解,只知道她成績還行,聽同班男同學說過她家裡情況,彷彿是挺窮的。
  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離她這麼近,心跳了兩下,原來她長得挺漂亮,只是看上去有些冷漠,不易讓人接近罷了。
  王箏感覺有人注視,扭頭視線和劉文波相撞,劉文波耳根微紅,不自然的把視線移開。
  一時無語。
  王箏沒心情理會別人,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好好學習,努力賺錢。
  再也不要遇到前世那個渣男,再也不做人小三。
  班主任宣佈放學,讓明天及時來上課。
  王箏收拾好書本裝進舊書包,背上,靜靜的往教室外走去,一路都在思考,今後怎麼生活。
  走在鄉間小路,王箏一路走一路望。
  王箏所在的鎮叫王場鎮,這裡處蜀中盆地,有條人工運河,在70年代末建成,水源來自青城山脈旁系的各種山源。
  所以這裡的田地並不肥沃,沙地居多。
  王箏所在的這個村叫王家村,村裡人大都數是幾輩前逃荒來到此處,開荒種地定居下來的。所以田地也並不多,只能有個溫飽,如果遇到產量低的不好年頭,連飯都吃不飽。
  王箏家一畝五分田可以種水稻,五分沙地就只能種菜。常言道,一畝地十畝田,意思是種菜比種糧要費神費力的多,要除草,隔三叉五的要施肥,要菜長得好,就要肥下得勤,照顧得精心才能出有賣相的好菜來,才能賣得上價,所以種地比種糧要辛苦很多。
  以前王箏家也種過菜,可是鄭水蓉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整天在田里刨也沒因為賣菜而讓生活好過些,所以乾脆批髮菜拿去賣,每天還能固定賺個十元二十元的。
  上輩子的王箏打心眼裡真的覺得自己的母親一無是處,自己的丈夫管不住,搞得自己窮困潦倒,也從來沒有想過改變這種狀態,可是對於現在的王箏卻覺得,母親是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也沒有聰明的腦子,性子也不厲害,甚至還有些糊塗,可是,也就只有她才捨得拿自己一毛一毛攢起來的錢供自己上學。
  能供她上到高中已經是母親能力的極限,她再也沒有多餘的能力供她上大學。不是母親不想,也許是根本想不到或者根本供不起,窮,太窮!!
  看來,王箏不僅要賺錢,還要開闊自己母親的眼界。

第3章 改變、引導

  不知不覺王箏已經走到家門口,望著自己家殘舊的院門,輕輕推開,傳出兩聲狗叫,再安靜,兩間紅磚瓦房和一間茅屋出現在她眼前。
  這房子是她還很小的時候,奶奶把他們一家分出去,就分了兩間茅草屋,後來因為下大雨給踏了一間,也許是上帝都知道了她家的情況,王賢國在這一年居然能爭回一千塊錢,才修上的兩間瓦房和院子,看著眼前舊舊的房子,前世多年未回家的自己,眼裡蒙上了一層霧氣。
  家,於上輩子,她還沒來得及給這個家任何回報,就只顧著自己的愛情的她,這輩子,她會用盡方法償還,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幸福安康。
  鄭水蓉端著盆子,和著米糠和切碎的青菜,準備喂雞鴨,抬起頭看到自己女兒呆呆的站在院門口,一想到今天報名花掉的二百元,就肉疼,皺著眉:「站著幹嘛呢!沒事,把院子掃乾淨,都中午了,掃完就煮飯去!」
  「好。」王箏收拾好心情,脆生生的應了。
  這反應讓鄭水蓉愣了一下,自己這閨女平時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讓做事情一般就悶聲不響幹活的,今天這表現,難道知道老娘賺錢不容易,良心發現了?
  不可否認,鄭水蓉真相了,王箏可不就是良心發現了,上輩子覺得家裡窮,完全是因為爹媽賺不到錢,還不待見自己,一點兒不考慮實際問題,自己爹媽能力如此,還能怎麼樣呢?
  總不能說:可惜我爸不是李剛吧?
  王箏利索的放下書包,打掃著衛生,覺著以前院子裡雞啊鴨啊的拉的屎,很是煩人,可是現在卻不以為然了,一邊掃地一邊低著頭說著:「媽,以後這打掃完的雞鴨屎一起倒茅坑裡吧,可以作肥。」
  鄭水蓉抬頭看了自己閨女好一會兒,想不通這丫頭今天突然間良好的態度,也就不想了,隨意應了聲:「隨便你。」
  王箏也不在意,打掃完也就真把掃在一起的『肥料』倒到了茅坑裡。
  廚房的舊飯桌上放著一筐青椒、茄子、苦瓜之類的夏末的蔬菜,王箏扯開嘴角微微一笑,有多少年沒吃過自家種的蔬菜了,以前不曾發現,當在外十幾年後,才知道,原來真正的美味,一直就在身邊。
  也不再亂想,王箏開始洗米燒火,一邊煮飯,一邊洗菜切菜,家裡用的油是菜油,都是自家種的油菜籽壓的,與後世的什麼色拉油相比,簡直沒有可比性,這菜油真的很香。
  煮了一個白水茄子,再調了一個辣椒醬,這裡家家戶戶每年收辣椒時都會弄一罈子的醬,夠吃一年的。
  再用青椒炒了個苦瓜。
  一個灶,兩個鍋,飯好了,菜也就好了。
  「媽,吃飯。」
  「嗯。」鄭水蓉涼好剛洗的衣服,一早上忙到現在才停手,真有些餓了。
  王箏擺好飯菜,燒了個青菜湯。也就是隨著熱鍋,放點生薑、鹽,水一開,扔兩片青菜就行了。
  鄭水蓉看到桌上的兩菜一湯,又看了看王箏,沒說什麼,端起碗便開始吃起飯來。
  自己的女兒因家裡窮,什麼活都會幹,飯菜自然也會燒,但是從來不會燒湯,而且這湯也沒放什麼,可是看上去清淡可口,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鄭水蓉心裡一酸,心想:孩子長大了,懂事就好。
  鄭水蓉又真相了,王箏可不就是長大了麼,內裡都三十的人了,能不大麼?
  王箏看著自己老媽盯著湯眼睛一眨不眨的,挑了下眉頭:「媽,幹了一上午活也累了吧,出汗了要多喝些湯,所以我就著灶裡的火燒了點湯,油都沒放,夏天喝這個清爽些。」
  鄭水蓉不淡定了,自己這閨女從小就跟自己一樣,心眼一點兒不長的,也從來不關心自己這個老娘累或者不累,今天這話說出來,鄭水蓉眼眶突然就紅了,哽咽著:「嗯,吃吧。」
  鄭水蓉心想著,這十多年的苦算是沒白受,這閨女總算懂事了,她爸不爭氣,指望不上,看了看閨女,無聲的歎了口氣,得給她找個好人家,給家裡人爭口氣。
  王箏不知道自己老媽在心裡想什麼,但是她想的可不就是很多,不但要賺錢,還要讓自己這個一輩子沒進過省城的老媽眼界開化些才好,不要一心只想著把她嫁掉。
  於是一邊吃飯一邊便講開了:「媽,王志南上高三了吧?」
  「嗯?」突然聽到王箏提到王志南,不勉有些轉不過彎。
  王志南是王箏家鄰居,一起長大,比她大三歲,剛好上高三,就住她家後面。
  「聽二嫂說,以後要供王志南上大學,說上了大學可以包分配工作,以後就不愁了。」王箏叫王志南母親為二嫂。
  「哦,現在還能包分配?不是說現在的大學生都得自己找工作麼?」鄭水蓉也不傻,整天在街上賣菜,多多少少總聽說過點:「再說了,他們家也就他爸種菜賣,能供得起他上大學?」
  王箏挑挑眉毛,咦,老媽腦子不笨啊:「嗯,現在的大學也分的,看讀啥專業了,要是考軍校啊,師範啊什麼的不止不要學費,學校還供生活費呢,分配肯定有的,而且分配出來的工作都不差。」
  「還有這說法?」鄭水蓉低著頭想得出神。
  王箏也不打斷她思考,有時候也需要自己去想想的。
  「媽,以後週末我不上課時,就去幫你賣菜吧?」王箏說著。
  「去去去,你會賣,秤都不會看,還賣菜呢,別搗亂!」鄭水蓉雖然腦子不聰明,但也不想自己女兒整天在菜場裡混。
  「不會就學啊,我又不笨,准一學就會。」
  「你今天話那麼多,我說不准去就不准去。」
  王箏看老媽樣子是鐵了心的不讓她學,低著頭不說話了。
  鄭水蓉看她樣子也不忍心,難得女兒長大了,想分擔她的事情,如果有可能,她也想讓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啊,就這麼一個孩子,可是想著自己賺的那麼一點兒錢,只夠家裡緊巴巴的用,再加上那個不爭氣的男人,心裡難受得緊。

第4章 遠親不如近鄰

  王箏吃好飯,本來想著去菜場裡幫著鄭水蓉賣菜,也能看看有什麼可以增加收入的,可是老媽的堅定態度,賣菜是不行了,改變策略:「媽,下午我去二嫂家問下,她還去不去河邊撿灰石。」王箏轉移話題。
  灰石,經過高溫燒過後,就成了石灰,這年頭修房子的都用得到,村口那條人工河裡這種石頭特別多,所以有了幾個燒石灰的灰窯,好些人為了爭點錢,也就去河裡撿去賣。
  鄭水蓉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喝了碗湯,嗯,這湯不錯,不費油,還清淡。
  這孩子是想賺錢補貼家用吧?心裡歎了口氣,算了,就依了她這回吧:「行,但是,別給你二嫂添麻煩。」
  「好。」王箏歡快的回答,眼角顯出了平時少見的笑意。
  鄭水蓉看著自家懂事的孩子,心裡又冒出了止不住的酸意。
  吃好飯,洗過碗,收拾妥當,王箏一點兒不耽誤時間的串門去了。
  「二嫂在家麼?」王箏拍著李清姚家的院門。
  「誰呀?」院裡先是一陣兒狗叫,再來李清姚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呀,二嫂,王箏。」
  「哦,小箏啊,快進來快進來。」李清姚家的輩份兒沒王箏家高,明眼看著就是差著兩輩兒的人,可是村裡按輩份兒算,兩個算是同輩,所以王箏得叫和自己媽一樣大的女人為嫂子。
  對於王箏的到來,李清姚倒有些驚詫,但是為人直爽好助人的性子,也是歡迎這個鄰居的到訪,畢竟,那話怎麼說來著,遠親不如近鄰嘛。
  小時候王志南死活不叫王箏為姑姑,說王箏比他小三歲,所以打小就習慣的叫她王箏,長大了也習慣了,大人也不說什麼。
  「嗯,二嫂,志南補課去了吧?」王志南高三,所以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補課了。
  「是呀,這學上得可辛苦,人家都在休暑假呢,他就去上學了。」嘴裡說著埋怨的話,可是眼角卻帶著笑意,李清姚對自己兒子還是很有信心的。
  放眼看,整個王家村裡,能上高中的人沒幾個,指不定村裡頭一個大學生就出在他們家呢,能不高興麼?
  「辛苦是辛苦,可等考上大學,畢業後有了好工作,不就苦盡甘來了麼?二嫂該高興才是,志南成績那麼好,肯定能上個好大學。」王箏也就順著梯子爬了,好聽話誰不愛聽。
  「哈哈哈,瞧我這妹子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跟吃了蜜一樣的甜,那些個不知情的還總說妹子是個悶葫蘆,那就是吃不到葡萄說是酸的北!」李清姚高興了,自然是誇人,還要損人。
  那些個說王箏悶葫蘆的人,王箏也知道是哪些人,村裡不就那麼幾個吃飽飯沒事做,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麼?
  王箏笑著沒說話。
  「瞧嫂子看到你高興的,來屋裡坐,嫂子給你抓些花生,這花生剛收成的,可是甜。」新花生都有個甜味,自家種的可比現代那些好吃多了。
  「謝謝嫂子,不用了。我是來麻煩你個事兒的。」
  李清姚也不管,轉身就到另一間屋子裡拿著盆子裝了半盆子出來:「吃,別跟你嫂子客氣,有事你說,花生還是得吃。」
  王箏也不再客氣了,拿了花生一邊吃著一邊說:「嫂子,我也初三了,我想著,如果可以的話,想上高中,所以……所以想借志南的高中書先回去預習著,如果有機會上高中,那也不至於成績太差,給家裡人浪費錢上學,還丟人……」聲音越說越小。
  李清姚對王箏家的情況可是一清二楚,那不爭氣的王賢國一年到頭不見人影也就罷了,還不往家裡拿錢,苦了家裡這母女倆,王箏那爺奶更是指望不上,可憐這娃了,想上學,也不知道鄭水蓉那女人供得上不?
  「我以為多大個事兒呢,我先把志南高一高二的書全找給你,等志南下次回來,我讓他去他們學校借那些個畢業了的高三的一起帶給你。」李清姚是個爽快人,都是鄰居能幫的自然會幫。
  王箏沒想到李清姚這麼爽氣,起身連聲道謝謝,想到前輩子王箏一直怕這個鄰居,覺得她嘴太厲害,所以一直不親近,也就是個點頭之交,想到這裡,王箏真是對前世的自己無語到極點,好人壞人都分不清,簡直無可救藥。
  「快快別這樣了,又是彎腰又是謝謝的,多大個事兒,再這樣,嫂子不借你書了!」李清姚佯裝發怒。
  王箏笑著回好。
  李清姚說幹就幹,起身走到王志南的屋子裡翻箱倒櫃的找出來了大筐的書,提著放到王箏面前:「小妹啊,拿回去好好看,有機會就多讀些書吧,總歸有用處的。」
  李清姚這名兒是她爹給她取的,她爹在解放前在一個私塾的幹活,看多了讀書人,也讀書人出人頭地的,聽說李清昭是啥大詩人還是詞人的,所以給自家女兒取了個名兒:李清姚。
  也就那時候的窮鄉下,沒人覺得這名字可樂,所以李清姚在父親的影響下,多少也識些字,也覺得讀書是好事。
  王志南的父親,李清姚的丈夫王文富,聽這名字,就知道家裡人盼望他讀書出人頭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文富壓根就不是讀書的料,不過好耐算是把初中念完了。
  希望就全寄托在了自己唯一的兒子,王志南的身上。
  所以李清姚在聽到王箏想讀書的時候,二話不說,總想幫點忙,也樂意借書。
  「那我就不再說謝了,這事兒記在心裡的。」王箏也不多說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用完了,會來還的。」
  李清姚就喜歡這種拎得清的,借了,哪怕是破鉛爛鐵,那就得還,笑著點點頭,是個好孩子,也不枉自己幫她們母女倆一把。

第5章 事定、成績

  王箏和李清姚笑著拉了些家常。
  「嫂子,我還有個事兒跟你說。」王箏抬頭瞟了眼李清姚,看她臉色正常,才繼續說著:「嫂,你也知道我家情況,我,我想週末如果有時間和你一起去撿灰石。」
  說完話,王箏就低著頭不說了。
  李清姚一聽,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又懂事,又上進,還知道賺錢補貼家用,哎!那不爭氣的王賢國。
  王箏不知道李清姚在想啥,看她沒說話也沒敢繼續說,這小孩子想去撿灰石,得有個大人帶,畢竟石頭稱重量時也要個幫手,介紹過去的,人家才付錢也爽氣。
  「嫂,如果,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王箏聲音很小,有期望,也怕失望,又怕麻煩別人,心內很是忐忑。
  「嗨,說什麼呢,有啥不方便的,只管來。以後如果週末有空,提前一天晚上來跟嫂子打聲招呼就行了。」李清姚是個善惡分得很清楚的人,她要是喜歡的人,就恨不得挖心挖肺的待人好,如果她討厭的人,呵,那修理起人來可絕對不含糊,村裡有個羅王氏潑辣得很,就是不敢惹李清姚,最厲害的王箏的奶奶對她也有所忌憚。
  王箏激動的眼眶都有些紅了,終於可以賺錢了,可以幫家裡人了,顫著聲音感激地道:「謝謝謝謝,謝謝嫂子,我我以後週五就來跟嫂子說。」
  看著眼眶微紅激動的王箏,李清姚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難過,要這孩子是自己的,就算是砸鍋賣鐵的也要供她上學不可,心裡搖搖頭,最後後又在心裡把王賢國罵了幾百次!
  二人說好以後一起去撿灰石後,聊聊一些家常話,王箏便要回家了。
  李清姚送王箏到院門看著她離開,這丫頭個子高高的,可卻瘦得皮包骨似的,搖搖頭,這孩子也可憐的。
  老子是個沒用的貨,老媽能耐也就那樣了,只能賣個菜,讓再幹別的準沒那能耐,那爺爺奶奶就更是用不上,別沒事來找事就算不錯了,比外人還不如。最可惡的就是那王賢國……
  「啊嚏……」王賢國在外地山上工程隊裡做民工,今年這裡天氣不好,總時不時的下雨,已經有兩三個月不能幹活了,眼看著一年過了一大半,又沒落到個錢到包裡,蹲在山頭房間裡的王賢國這天打了好多噴嚏,也明原因,只知道自己一點兒沒感覺感冒啊。
  回到家裡,王箏開始喂雞喂鴨,在雞窩裡發現了三個雞蛋,笑著撿起來存到房間裡的抽屜裡,數一數,嗯,快四十個了,湊夠五十個就拿去賣。
  家裡的雞蛋,王箏和鄭水蓉從來捨不得吃,都留著賣錢,畢竟家裡沒收入,這年頭,只靠著賣菜交學費,生活緊巴巴的是夠生活了,可是如果她想上高中,上大學,這錢就得一分恨不得掰成一元來花。
  晚上王箏煮了點粥,蒸了些饅頭,把中午的菜熱熱,晚上就著吃就好,做完這些事,王箏回到房間拿出書來開始背書。
  初中的那些要學的雖然都懂,卻記不清課文,需要背的,一定要背,想考好,這語文,數學,歷史,化學,生物,英語一個都不能少!哪怕化學和生物只有幾十分,她也想要這分數。
  背了一陣,鄭水蓉還沒回來,王箏發了會兒呆,感覺背英語很輕鬆,王箏微笑著停下,從房間裡唯一一扇小窗戶望向院外的竹林,神思飄浮,前世,因著馬成功出差帶上她,在幾個美國合作夥伴面前表現得得體,並且應付著說了幾句英語讓馬成功很是有面子。
  事後馬成功便誇了她幾句,王箏開心不已,於是為了這個男人,王箏便卯足了勁的學習英語,參加了培訓班,馬成功也大方的給她付了幾萬的學費,因為用心學,動力還是女人不能拒絕的愛情支持,所以王箏可以說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便和老公溝通無障礙,或者說做翻譯也不會磕磕巴巴的了,至少那時候的外教和她完全可以在各方面交流。
  呵,這算是前世留給現在的自己的禮物嗎?
  收回心神,王箏繼續看書,那個遙遠的男人,希望今生今世再不相見,她王箏要為自己而活,無論是誰,也不能讓她當小三!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
  從地裡回來的鄭水蓉看著乾淨整齊的院子,吃得飽飽的家禽,冒著熱氣的鍋蓋,王箏和房間和廚房相連,有一個門,從門望向裡面,鄭水蓉看著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背著書的女兒,心裡再一次的湧上酸楚。
  孩子懂事,知道分擔家務,知道賺錢,知道認真學習。聽她說王志南要上大學,要包分配,她知道這個女兒也想,可是她這個當媽的哪有能力給她這麼多的支持?第一次,鄭水蓉有了想讓女兒不再像自己這樣沒用的活著的想法。
  收拾好情緒,家裡就她一個大人,孩子只有她一個依靠:「飯好了?」和平常一樣冷漠的聲音裡,卻顯出了一絲柔和。
  王箏聽到鄭水蓉的聲音,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媽,回來了,飯好了,你坐著,我去端飯菜。」
  看著女兒少見的笑容,鄭水蓉第一次怨自己的嫁的男人與自己的不爭!
  端著飯菜,放好筷子:「媽,吃吧。告訴你個好消息喔,二嫂答應以後週末帶我去撿灰石了。」
  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鄭水蓉心下難過得厲害,定了定神:「好,和二嫂去,可別耽誤人家的正事兒。」
  「我省的,你放心。」王箏從善如流。
  「小箏,」鄭水蓉停頓了下,又接著說:「你,你在學校的成績好不,能考第幾名?」
  王箏手一頓,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母親,前一世,母親從來不會問她關於學校的成績如何?這個改變王箏即興奮又難過。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問著。
  「一般,班裡前五名內吧。」王箏鎮定的回著。

第6章 驚訝 學習

  鄭水蓉一驚,實在不是她目光短,真的是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能在班裡排上名次,她女兒可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過自己考試成績,得名次就更沒說過,她自然就不知道了。
  鄭水蓉娘家窮,但也上過初中,可是自己腦子不好使,所以成績一直很差,一畢業就不想讀書了,連個初中都是自己母親用細鞭子抽著上完的,再加上女兒的父親也是個成績不好的,所以在她的潛意識裡,女兒的成績應該不怎麼樣,所以在家裡根本不會有人想起來問王箏成績如何。
  可是沒想到,是班裡前五名,這對還在上學時經常不及格的鄭水蓉就如果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炸開了鍋,腦子裡忽然的辟哩啪啦作響。
  鄭水蓉每次聽到自己的親大姐鄭水蓮在自己面前誇她兒子考了第八名第十名還是怎麼的,覺著大姐人不僅漂亮還聰明,又嫁得好,生個兒子也聰明,以後肯定有前途,可是從來沒關心過自己的女兒學習好不好。
  王箏沒想到一句話引起了鄭水蓉空前的自責與愧疚,也為自己以後求學作了鋪墊。
  「好,那,那以後認真點。吃,吃飯吧。」鄭水蓉不知道自己表達自己內心的爭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子的孩子。
  如果她還是像以前那樣不說話,讓做事就做事,不多問不言,也許鄭水蓉這輩子也不會想起來過問她的成績,可是,鄭水蓉偏偏就問了,而自己的女兒還就是不讓她失望!
  王箏望著自己母親一時愣神的表情,也差不多猜到她在想什麼,也許一時改變不了老媽的思想,可是並不代表久而久之不會改變。
  所以,人生,有時候不是命運弄人,而是自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當晚吃好飯,王箏也乖巧的燒好水,讓鄭水蓉洗洗,納了會兒涼後,便到自己房間開始繼續背書,制定學習計劃,王箏心時很急切的想改變未來,可是飯還是得一口一口吃,路還是得一步一步走,繼續看書。
  讓人驚喜的是自己的記憶力驚人的好,雖然算不上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但只要多看兩遍也能記得七七八八,特別是自己覺得是重點的,用心看,只要一遍,就能印到腦海裡。
  次日。
  開始上學第一天,王箏起來時,母親已經早就不在家裡了。
  幸而這只是鎮上賣菜,所以菜場都只開半天,中午過後便沒幾個人在街上賣菜了,鄭水蓉得早早得起床準備。
  鄭水蓉每天凌晨三點就會起床,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到離鎮上30里地的批發市場批菜,再到鎮上菜場擺攤,鍋裡還溫著早上她吃剩下的飯菜,王箏就著吃了些,裝好書,隨手帶了本高一的英語書放在了書包裡。
  初三的課對她而言已經沒有再上的必要,不如趁上課的時候多背些單詞,要到了二十一世紀,那英語是必須要的。
  「王箏!」院外響起了王霞的喊聲。
  是了,王霞每年一開學上學路過王箏院外時,她都會叫上她,一起到學校。
  「哎,來了。」王箏好心情的背上書包,新生活,從現在開始。
  努力!加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王霞瞅了她一眼,雖然王箏面上還是淡淡的,可是明顯眼角有了些笑意,便打趣道:「喲,今兒個撿到錢了?看你樂得。」
  王箏抬眼望了王霞一眼,扯了一下嘴角:「走吧,如果撿到錢,我一定告訴你。」便不再說什麼了。
  「小箏姐。」王國東在王霞背後叫了聲。
  「早,東子。」王箏也應了聲。以前王國東是不和他們一起的,畢竟低了兩個年級,所以上學時間總不一樣,可今天王國東被他姐拎著一起上學了:「以後咱們一個學校了,就一起上學放學吧。」
  王國東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一邊走到前面:「反正我不想和你們一道也不行,萬惡的舊社會資本家是我姐,我能不去嘛……」
  「啪!」王霞一巴掌就拍到王國東後腦勺:「喲,還委屈你了,你爹媽賺錢容易啊,啊?叫你按時上學,還錯了我!」
  「沒錯沒錯,姐哪會錯,錯的都是我,呵呵……」王國東突然就狗腿了。
  王箏笑著,覺得其實她的生活並不那麼苦惱,至少有這樣一對活寶姐弟倆陪著一起,每天總有些樂趣。
  三人打打鬧鬧的走在鄉間小路上,空氣特別清閒,秋高氣爽的天氣,再一次的讓王箏覺得慶幸,幸好重來一次,要不然她還是那個發現不了美好的笨蛋!
  到了學校,三人分頭走,約好放學一起回去。
  王箏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旁邊的位置坐著那個昨天班主任安排的同學,劉文波。
  二人的兩張桌子是並在一起的,前後都有同學,而王箏的桌子是靠在窗邊,所以唯一的通道就是劉文波的位置。
  「麻煩你讓一下。」王箏淡漠的聲音在劉文波耳邊響起。
  還在神遊的劉文波突然看到王箏,嗖地站了起來,移了兩步。王箏坐到自己的位置後說道:「謝謝。」便開始拿出早讀課的語文書開始看。
  劉文波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反應,一時暗自惱得慌,太沒面子了,人家叫你讓,你就讓!還讓得如此神速,腦子裡想著事情,嘴上卻道:「不客氣,應該的。」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劉文波暗罵自己夠賤的!
  早讀課班主任只來轉了一趟看看,學生各自都在用功看書,臨離開教室時,看了一眼王箏與劉文波二人,暗自點點頭,嗯,還好,暫時看,還是很和諧的嘛!
  第一節課語文課,班主任楊洋來了,開始講課,楊洋是師範大學比業的,任教二十多年,教學經驗豐富,不僅是班主任,還是學校的辦公室主任,所以三年級一班的語文成績一直是全年級最好的一個班。
  一個是因為楊洋教學經驗豐富,能讓學生理解,還有一個原因是楊洋暴脾氣,所以學生一般都比較聽話,97那會兒學生還是很乖很可愛的,不像後世什麼電腦電視的學得亂七八糟的,這時候的學生還是很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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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號--22號,三天要外出學習,有可能會晚更,但一定會更。今天這章補償各位友愛的親們的捧場與點擊,麼麼。

第7章 同學 繼續引導

  上午早讀課加四節課,王箏上得很認真,時間很快過去。中午王箏要回家吃飯,只有一個小時休息時間,她基本上是跑著回家,再跑著到學樣。
  因為要省錢,所以不在學校吃,學校這時候的飯是自己拿米到學校換糧票,菜需要花錢買的,所以王箏一直回家吃中飯。
  吃好飯,王箏到了教室,剛坐下幾分鐘,上課鈴便響了,體育課。王箏最喜歡這個課,因為這個體育老師上課的習慣,先圍著操場跑一圈,便解散自由活動了。
  王箏走向操場,排好隊。只聽到體育老師說:「今兒不跑了,你們也初三了,以後每週兩節體育課,咱們先訓練中考時要考的項目十分鐘,完了後你們就自由活動,該複習複習去,該幹嘛幹嘛去。」
  是了,王箏記得體育還有幾十分的中考分呢,於是便認真的跟著訓練跳遠之類的項目。
  具體是幾十分,王箏一點兒記不得,只記得前世她的體育就得了二十分。
  十五分鐘左右,班上同學便陸續跟著進了教室。
  王箏坐在位置上,拿出高中的英語書,先過了一遍,自我感覺倒是良好,都能記得這些單詞。
  王箏想了下,應該跟前世她自考商務英語有關外,還與她做了馬成功**後,馬成功偶爾出國會帶上她,為了面子,他出錢,讓她去專門的英語培訓機構培訓有關,至少那一年半的培訓後,她完全可以和老外自由溝通的。
  單詞能記住,那就背課文吧。
  劉文波也從到了位置上,拿出語文書亂翻一通,亂搗騰了一下,也不看,坐在椅子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文哥,看你多幸福,哥兒幾個全是素一桌,你倒好,還有個女同桌!從上初中開始,哥們兒可就從來沒和女生坐一桌的了,感覺如何?」說話的是張忠,語氣中透著股惡趣味。
  名字倒是取得人模狗樣的,可是那性子簡直跟混混沒兩樣。人長得也不錯,一米七不到,但作為發育晚的男生而言,算是不錯了,頭髮梳得是那時最流行的郭富城的髮型,三七分,看樣子還特地在理髮店吹了型的。
  王箏撫著耳朵背書,壓根沒聽到,也不想聽到,這些人,關她什麼事?這世的任務艱巨著呢。
  劉文波瞇了瞇眼睛,輕笑了聲:「要不我跟班主任講下,你來這裡坐?」
  張忠知道,既然劉文波這樣說了,他就能幹出這事兒來,他可聽他爸說了,這小子可是校長領來的,少惹的好。
  再說,他才不願意跟那死丫頭同桌?別看那丫頭平時不聲不響的,性子可不是軟的。他可記得清楚,這初一的時候,王箏就給過一男同學巴掌,初二的時候,因為男同學要抄她作業,她隔著窗戶就把人家書包給人扔了出去。
  事後,老師還批評被打的和被扔書包的同學,張忠也不是怕王箏,就是覺得她邪門得很,能少惹就少惹,今天不過也過來開劉文波玩笑的:「不要!」拒絕的很乾脆。
  劉文波才來半年,自然不知道這些發生過的事情,覺得張忠這表現倒是挺讓他好奇的,他對張忠的瞭解,這小子敢去偷人家農戶的狗烤來吃,敢去和同學打群架,怎麼會怕這麼個小丫頭,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問出來。
  「不要,你說個p啊,沒事去背書寫字,別到時候你爹媽又提著東西去看望班主任,回家就給你一頓,竹鞭子炒肉!」
  每次張忠犯錯或者考試不及格後,他老爸總是要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班主任那裡認錯,被訓了一頓後,回家就會暴揍他一次。
  一想到這裡,張忠抖了兩抖,還是看會兒書吧,老頭子說過,如果考不上高中,他也不揍他了,直接扔工地上當小工去。
  工地上當小工,開什麼國際玩笑,那不就是每天搬磚頭水泥和沙石的事情?不行,絕對不行,哪怕是考個差一點的高中,也不能考不上,要不這回肯定被發配的。
  張忠訕訕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不甘情不願地翻著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進去那手裡翻來翻去的書。
  劉文波瞟了一眼同桌,看人家就是撫著耳朵,閉著眼睛,嘴裡冒著單詞,根本沒把二人的對話放在耳裡。再看著她手下的英語書,眼光一閃,那根本不是初三的,再仔細看一下,高中英語書,劉文波詫異了。
  這丫頭背書背到高中課本去了,看樣子還挺認真的,她想幹嘛?
  劉文波來到這個小鎮已經大半年了,這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好奇。
  要怎麼說這個劉同學呢,好奇心也太重,這就注定了,他會越來越好奇,因著王箏同學要做的事情,可不都是他這年齡不該做的。
  王箏依然每天早早起床,上學,放學,幫家裡做家務活,轉眼週四了,回家做完家務,煮好飯後,王箏和鄭水蓉一起吃飯:「媽,我們家那一畝多的谷子啥時候收啊?」
  鄭水蓉頭也沒抬,感覺這孩子手藝是越來越不錯了,菜燒得真是好吃,不僅味道好,還有賣像:「還有五分地還有點青,等再過幾天。」
  「媽,有個事兒,我想跟你說下。」王箏輕聲說著。
  鄭水蓉抬頭,看著自家閨女,不知道她想什麼,便直接問了:「你說。」
  「媽,你現在賣菜,一天也能賺個一二十,多的時候三四十了,有沒有想過,把谷子包給人收,我今天聽同學說,一些個農村裡勞力多的,包收稻子,一畝地三十五元包清。」王箏一邊吃一邊說。
  「三十五元,老娘不如自己的去收呢。」鄭水蓉很心疼錢,一天賺二十元,不如自己收。

第8章 好的開始

  王箏一看自己老媽,就知道她在心疼錢:「媽,你聽我先說完,你再看看行不行?」
  鄭水蓉乾脆停下吃飯,認真的盯著自己的女兒,彷彿在說,看你能說出朵花來麼?
  王箏也不管鄭水蓉的表情,繼續平靜地說著:「這些天,就要農忙了,媽你去批菜的時候,批些好點的菜,像韭黃啊,蘑菇之類的,這些天農忙,基本家家戶戶買菜請客幹活的,而且這些菜賺的多些,這一天,如果好點,指不定能有五六十的利潤了。」
  鄭水蓉一聽五六十,眼光一閃,有理,今天還有老買主問自己有沒有磨菇買呢,平時鄉下來買菜的人少,可這幾天明顯增多不少,而且都問好菜的,隨後繼續望著王箏,意思是讓她繼續說下去。
  王箏領會:「這農忙前前後後,差不多要忙個十多天,如果這樣一算起來,哪怕花掉一百元請人干地裡的活,可是這賣菜,至少多賺三四百吧?」
  對啊!這樣算,是請人划得來呀,如果以前在家裡閒著,當然是自己幹了,可是這有了小生意,總歸要算計哪個賺得多些,鄭水蓉如果沒有人點拔,她一定會自己去動手,每天蹲地裡幹活,也沒個人幫忙,至少得弄好幾天。
  可經自己孩子這麼一說,腦子頓時開竅不少,臉上帶上笑:「好,咱們就當回地主老財,讓人收收糧試試,老媽就豁出去了,就聽你一次,如果賺了,來年咱還請人,如果沒賺,下次還是自己幹。」
  大義凜然的老媽啊!王箏心時樂了,這樣的老媽多可愛啊!
  果然,自己的母親只是缺個人引導。
  那剩下的時間,王箏就可以做自己做的事情了,一晃一周過去了。
  週五王箏一放學便早早來到李清姚院子外:「二嬸,在家麼?」
  先是一陣狗叫,再來就是一個男生的聲音:「誰啊?」
  一聽這聲音,王箏笑了,十幾年不見,王志南現在還是個愣頭青呢:「志南,是我,王箏。」
  門打開,王志南看到微笑著的王箏時,露出了靦腆的微笑:「小箏,你找我?還是找我媽?我媽不在家,估計過會兒才回來。」
  「我找你媽,有點事兒跟她講,哎,對了,你不是補課麼,怎麼回來了?」王箏還背著書包跟著王志南到了院子裡,搬了兩木凳子坐在院內,二人便聊上了。
  「這不農忙了,學校連著週末一共放三天假,回來勞動改造的,呵呵。」王志南這會兒還是個靦腆的大男生,一笑,桃花眼都瞇上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很是陽光帥氣。
  「好呀,正好你幫幫二嬸他們幹活,他們不容易呢,那大半畝的菜地兒,可是一天都不停的在精心侍弄著呢。」王箏知道他們家經濟來源基本全靠著那菜園。
  王志南也明白,笑著點點頭:「哦,對了,聽我媽說,你借了我高中的書,以後準備上高中?」
  王箏笑著低下頭,輕聲回著:「我是有這個想法,可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上。」如果經濟條件允許,她自然想上,而且想上重點高中。
  「我覺得你行的,我們高中從去年開始有獎學金的,是我們學校畢業考出去的幾個校友,後來都讀到了博士,現在都發展得很好,所以幾個人成立了一個基金,考到我們高中前三名可以免學費和住宿費,還給獎金,而且每學期考試的年級前三名都有獎學金的也免學費與住宿費的,而有錢還不少呢,比學費還多。如果能考得好,每期都有獎勵的……」王志南說著,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真的?那倒是好,不過,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重高。」王箏回著:「也不知道我爸媽要不要我去。」臉上顯出一絲難過,但很快換上了笑容。
  王箏真的變了,比以前有自信,而且還有什麼變了,王志南覺得這樣的王箏像冬天的陽光一樣,溫暖,燦爛,和她說話讓人感到幸福,對,是幸福的感覺。
  王志南心裡千回百轉:「如果考上肯定會讓你去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只要你成績好,他們肯定會讓你去的。」對於王箏家的情況,王志南不好說別的,但是覺得如果可以考上,不上就太可惜了,於是安慰著她說道,再說這樣的王箏值得自己鼓勵!
  「呵呵,謝謝。」王箏也不能自負的覺著自己就可以拿第一,雖然重生一世,可是那重高可是全國為數不多的,評定的可是國家重點高中,多少優秀的高中生都在那裡了,她只能盡力而為。
  縣裡重高全名叫文彩高中,是以前一個大地主辦的學校,後來收回國有,因為當初大地主的兄弟是個軍閥,所謂有錢有勢的主兒,所以學校各方面的配套設施算是整個國家最好的一所高中,後來國家收回來後,也繼續重點培養學校的成長,所以一直以來,這所高中是整個國家想上大學的孩子的夢想。
  有句話說得好:左腳進文彩,右腳已入大學校。
  可見在當是升學率並不高的高中,是多麼的耀眼。
  「小箏妹子來啦?」李清姚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還在院外呢就招呼上了。
  「是的,二嫂回來了,正等你呢。」王箏回著。
  「呵呵,我可就想著你會來,可沒想到你背著書包就來了。」李清姚看王箏心急的樣子就覺得這孩子又是好笑又是乖巧,也不知道誰說的這孩子沒良心,只知道花她媽起早貪黑賣菜賺來的錢,這叫沒良心?哪個嚼舌根的真是黑心爛肺的!果然謠言就是不能信。
  王箏臉一紅,她是真著急,想早些賺錢啊:「我我,我是來跟嫂子說,明天我和你一道去撿灰石。」
  李清姚呵呵笑著,摸了摸王箏的頭:「知道了,明天早上六點帶著工具過來。」
  王箏小雞吃米式的點頭應好,笑得眼角彎彎。

第9章 未來是美好的

  「你要去撿灰石?」王志南有些吃驚,那河裡的灰石他是知道,而且也幫自己老媽撿過,雖然看上去好像不累,可是這頂著太陽,河裡可沒有陰著的地方,一邊用工具拔拉開沙石,一邊找沙石下面的灰石,一天撿下來,那腰都能斷掉!
  王箏沒說話,只是笑笑:「二嫂,那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事情要做。」
  「不多坐會兒?」李清姚說著。
  王箏站起來,笑著說:「不了,回家煮飯,喂雞去,估計我媽過會兒要回來了。」
  「行,那嫂子也不留你了,我跟志南講過了,下回回來的時候,會幫你借高三的書回來的,到時候給你送過去。」李清姚說著便送王箏來到門口。
  王箏心暖暖的,眼眶紅紅的,前世她怎麼就覺得這個嫂子嘴太厲害,不敢接觸呢,人家這樣子不只是熱心麼:「那多謝嫂子了,幫我跟志南說一聲,也謝謝他了。」
  「好了好了,每次都謝個沒完沒了的,你不累,我都累了,快回去吧,我看你媽今天在地裡給那個小蔥加肥的,估計也快回來了,回吧。」李清姚說著,便佯裝趕人一樣的送王箏出了院門。
  王箏出門深呼吸兩下,收拾心情,快步來到自家院子,把滿院子跑的雞鴨關到了籠裡,再掃地,收拾好,便開始煮飯。
  等鄭水蓉回來的時候,滿院子都傳出了菜香,雖然沒有葷菜,可是王箏卻能把茄子做出魚香的味道,清炒了絲瓜,煮個清水的冬瓜湯,還是兩菜一湯。
  鄭水蓉這段時間無比滿足,每天晚上自家女兒燒的飯菜是越來越香,有什麼比孝順懂事的孩子來得讓作為家長的自己開心的呢?
  「媽回來啦?雞鴨我都餵過了,豬也餵了,我看豬草不多,剛有點時間去後面割了些回來,明天也能用。快來吃飯吧,都好了。」王箏說著便開始擺飯菜。
  「好。」鄭水蓉應著坐了下來,確實餓了,中午賣完菜便回來地裡幹活,動得多,自然餓得早。
  「剛放學回來時,我去給二嫂說過了,明天和她一起去撿灰石。」王箏邊吃邊說著。
  鄭水蓉抬頭看了王箏一眼,繼續吃飯沒有說話,心理很糾結,這一個星期來以來,可能是鄭水蓉這輩子思考最多的時候,她打小就是個不愛動腦子的人,只要有口飯吃,就算天踏下來,她也能當被子蓋。
  要不是孩子爺爺奶奶分家,自己男人又是個不爭氣的,孩子要讀書,油鹽醬醋總不能回回都向大姐借錢來買吧?再說了,借的錢總要還的,被逼得無奈下,才想著賣菜賺點生活費的,這是第一次鄭水蓉幾十年來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
  這一個星期,鄭水蓉看著越來越懂事乖巧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都給她,可是她沒有能力,怎麼辦?今天在地裡幹活,看到李清姚,二人便聊了會兒。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王志南上高中上大學的事情,鄭水蓉從李清姚眼裡看到了驕傲,那是為自己有個學習好的能上大學的兒子的自豪,突然,鄭水蓉也希望自己的女兒是爭氣的,也可以上大學。
  便問著李清姚是不是上軍校啊什麼師範的,能免學費,學校還給生活費?李清姚說那可不是,不僅這樣,畢業了還給分配,那可是鐵飯碗,公務員的工作,那是要娶老婆啊還是嫁人都容易,分配了以後出來找對相,可就是挑著好的結親了。
  鄭水蓉心動了,那不是說,王箏這孩子如果成績好,考上了這樣的學校,不用出錢也能上,而且還能有個好前途,再嫁個條件好的男人?
  可是如果要上這樣的大學,得上好的高中吧,鄭水蓉又糾結了,自言自語地說:「那個重點高中也不知道一年要花多少錢?」
  王箏一聽,壓著心裡的激動,表面卻平淡地說著:「聽說半個學期的學費就是七百多,還有住宿費二百多,差不多一共一千元,再加上生活費,半年估計得有要兩千多元了。」
  鄭水蓉停下吃飯的嘴,瞪大眼睛,幾乎是吼出來的:「這麼多!我的個天呢,這錢能在我們這建個像樣的房子了。」
  是的呀,我們家這兩間紅磚房可不就是才花了幾百元?難怪鄭水蓉這樣吃驚。
  王箏就知道自己的老媽會有這樣的反應:「那可不是,聽說那重高裡面的老師啊還有留學回來的呢,可不得花重金請?不過……」
  鄭水蓉聽著像新聞一樣的,很是有感覺:「不過什麼?老師還是從國外來的啊,還真牛氣!」
  「不過今天聽志南說,這學校有獎學金的,考到重高的學生中,成績最好的前三名可以免學費和住宿費,還給獎學金,聽說第一名獎金可有五千元呢!」
  「什麼!五千元?」鄭水蓉不淡定了,這可比新聞還勁暴啊,要是有了這獎學金,是不是孩子就能上學了?可是畢竟自家孩子成績不是最好的啊,又有點訕訕的:「可是,可是你成績也不一定能拿到這獎金啊。」
  「媽,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考得很好,我能去重高讀書?」王箏眼睛晶晶亮,一眨不眨的盯著鄭水蓉。
  簡直有一種,未來一定是美好的感覺!
  鄭水蓉看習慣了平時不怎麼愛說話,哪怕是最近比較乖巧些的王箏,可也從來沒有見過她眼睛發亮的樣子,可見這孩子有多想讀書啊,平時都不說的,可是要是考不了第一名,自己哪進而去賺半年三千元啊。
  想了想,心裡千回百轉的講出了一種說法:「如果你能考第一,自然是可以去的,又不用媽花錢,生活費,媽可以給省吃儉用的給你,可是如果考不上,這錢……」
  「嗯嗯,媽,你放心,考不上我就不去那裡上學,考得上,還是免費的,不讀白不讀了,是吧?」王箏以開玩笑的語氣鬆動著氣氛。
  「呵呵,嗯,有能耐,你整個白上學的高中來讀讀。」鄭水蓉難得一次的順著自己的孩子說話,心裡卻在歎息,她問過王箏的,說考全班前五名,可是那是全省啊。
  二人說說笑笑吃好收拾,燒水洗澡,鄭水蓉早早睡下,第二天還要去批菜來賣,必須早些睡覺。而王箏像受了莫大的鼓舞一般,不知疲倦的背書,複習。

第10章 開工

  早上醒來,王箏一骨碌爬起來,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五點左右的時間吧,沒表,只能看天色估計了。
  洗涮之後,吃好飯,帶著一個熱水瓶和杯子還有幾個饅頭一袋鹹菜,準備出發。
  清晨五點半,鄭水蓉早已出門,王箏餵好雞鴨,把大黃狗從裡屋牽到院門拴好後,關好院門背上簍子與工具朝李清姚家走去。
  家裡的大黃狗是王箏上初中時從王霞家裡抱來的一隻小狗仔兒,現在長得可高大了,很是聽話,靈性也好,最是聽王箏的話,王箏以前性子不好,有時候發脾氣就往它身上抽,它從來都是逆來順受。
  王箏重生後,對這大黃態度轉變了不少,大黃就更是衷心不二的每天見到王箏就搖尾巴。
  鄉下早上的空氣特別清爽,微風裡夾雜著泥土與青草的味道,讓王箏感覺很舒適,不時的幾聲雞鳴與鳥鳴,更添了幾分愉悅。
  走了沒幾步路,便到了李清姚家院外,看院門已經開了,裡面傳來說話聲,王箏輕輕敲了下門:「二嫂,我來啦。」
  「呀,你這孩子咋這麼早呢,快進來,我們再收拾下就好。」李清姚沒想到王箏會提前半小時來,心裡倒是覺得這孩子真的勤勞,有心的,是個懂事的。
  「呵呵,第一次來嘛,要是遲了,多不好,我不急,二嫂你慢慢來。」王箏回著。
  這時王文富也從廚房出來對王箏笑了笑點點頭:「小箏來這麼著啊!」說著又忙開了手裡的活。
  王箏喊了聲:「二哥,早。」
  「小箏來啦,吃飯沒?」王志南看樣子也起得很早,手裡拿著本書在看。
  「吃了的,我媽出門有給我留,在看書呢?」王箏看著他手裡的書,笑著說:「未來的大學生,是不一樣呢,這麼早就要看書。」
  王志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紅:「呵呵,高三了嘛。」
  看他不好意思的樣子,王箏也沒有繼續打趣下去,倒是看了看他手裡的書:「這是高三的英語書吧?」
  「嗯,是的,要看?」王志南愣愣的就把書遞了過去。
  王箏接了過來,看了一下,還好,還能記得,心裡鬆了口氣,只要記得大部分,複習複習就好:「呵呵,還你,我現在把我初中的學好就成了,你這高三的,給我看得頭暈。」
  王志南不知道怎麼說,就呵呵笑了下,回屋繼續看書了。
  李清姚收拾好東西:「走,妹子,咱倆一道走了,不理你哥和志南了,他們倆呆會兒要去地裡收最後一點谷子。」
  「好,二哥,志南,我們先走了,」王箏打好招呼,和李清姚一道朝河邊走去。
  兩家離河不遠,走路大概二十來分鐘就到了,這時候已經有人在撿石頭了,李清姚先去給收石頭的老闆打了聲招呼,便帶著王箏一起下河裡去撿灰石。
  王箏重生後,第一次下河,前世的她不知道來過這裡多少次,但每次都是玩耍,從來沒在這裡幹過活,看過別人幹活,可是從來沒有自己親自來過。
  沒想到這世還有這樣的機會來實踐,還好還好,現在做事還來得及,還不算太晚。
  「妹子,灰石你都認識的,我就不多說了,不管大小,一樣的價格,你這小身板,這簍子別裝滿了再背,裝個半簍子就背到岸上去,堆在一塊,下午再一起過秤,都是當天付錢的。我和你一道去就好,啊。」李清姚交待著。
  「好,我聽嫂子的,」王箏回著,看著自己身單薄的身體,其實身高算不錯了,已經差不多有165了,體重就八十斤多點點,就是發育得不太好,跟個飛機場一樣,初中生的女生大部分都在發育胸部,王箏卻好像一點兒沒發育的意思。
  不勉得心裡感歎,這不算單薄吧?頂多就是個肉少,沒胸嘛……
  好吧,單薄就單薄吧,得想辦法長長才行,前世胸就不大,穿的都是a-cup的**,搖搖頭,想太遠了,幹活要緊。
  河底水很少,只有清清淺淺的水流過,深一些的地方也不足一米,還有很多乾枯的地方,她便在乾枯的地方開始挖泥沙挑選灰石。
  王箏撿石頭的興致很高,每背半簍上岸都覺得跟撿到金子一樣,嘴角微挑,這個幹活有時候吧也講個心情,像王箏這種心情,一天很容易就過了,還半點沒感覺到累。
  李清姚還回家吃了中飯,而王箏直接就拿著自己帶的饅頭吃起來,李清姚再次對這個小丫頭刮目相看,這孩子撿了一上午的石頭就沒休息過,還自己帶了乾糧來,心思細,肯吃苦,要是個男的,這家呀,看來以後就得靠她撐了。
  那王賢國王八蛋,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好閨女也不知道好好珍惜,整天在外跑,說是打工,可就不往家裡拿錢,每回回家,夫妻二人就會吵架,好多次都是因為他手裡有點錢了就玩麻將,真替這母女倆不值!
  可人家的家務事又管不了,只能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幫襯著這母女倆吧,李清姚心裡暗暗地想著。
  一天忙下來,過秤時,王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丫頭看上去單薄的,小模小樣的,細胳膊細腿的,還堅持了一天,燒石灰的窯子裡的大男人看她那小樣子,生怕風一吹,就給倒了,沒想到還能撿這麼多的灰石。
  這一天天的這裡撿石頭的人,頂多了一天簽個三百來斤,按一斤五分錢,一天也能爭個十幾元錢,可是這小丫頭硬是用自己那小身板背了四百五十來斤灰石。
  過完秤,有個愛多事的尖臉瘦男人便插嘴:「老闆,有沒有稱錯哦,或者裡面有別的石頭?怎麼可能這麼多?」
  「就是就是,是不是混了別的石頭,以次充好呢?」
  「老闆秤肯定沒問題的,那就是這丫頭撿的石頭有問題了,不可能我們大男人不如她一個小丫頭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哎,我說你們這些老爺們咋地了,老娘我帶了我妹子第一天過來撿個石頭,你們還給找事兒是不?德性!大老爺們兒跟個小丫頭計較,是男人麼?」李清姚看不下去了,這孩子多苦的,一天連休息都沒休息過一下。
  「哎,你怎麼說話的呢?」
  「我說錯了?」李清姚直接扛上去了。
  「嫂子,算了,讓他們檢查下得了。」王箏不想第一天就惹事,原來多幹活,也要被人排擠的。

第11章 監工 賺錢

  「行了,別吵了,我來讓你們看下這石頭好不好,你們給我過來」一個年青而又威嚴清亮的聲音傳來,大家靜了下來,說話的是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年青男子,看樣子是個管事的吧。
  「哦,少東家,你來看看也好。」瘦男人討好的說著。
  王箏不屑的癟鱉嘴,翻了下白眼,正好被那年青男子看到,年青男子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你,猴子,自己翻來看看,看這小丫頭撿的石頭如何?」年青男子指著瘦男子。
  呵,叫猴子,聽到這名字,王箏腹議著,還真合適。
  叫猴子的那男子也不客氣,用力把秤上的框子往地上一倒,嘩拉拉的石頭全倒在了地上,眾人也圍了上去,也想看看會不會從裡面撿出別的石頭來。
  年青男子走到眾人前面,撿起兩個石頭伸出手,平淡地目光注視著剛才講話的人:「你們看看她撿的石頭,就這個色兒,白灰石,一眼就能看出來,出灰最好的幾種灰石全在裡面了,在我看來,哪怕是半個別的石頭都沒有還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人家撿的都是出灰量最好的石頭,看到了沒有?」最後兩句的聲音嚴肅中透著冰冷。
  說完再望向眾人,眼裡明顯代著審視,平淡的眼光中透著一股威嚴。
  剛說過話的人都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
  「怎麼,猴子,不說了?」年青男子看了一下瘦子,又繼續說道:「你們早上七點來的吧,人家那小丫頭六點不到就開始撿石頭了。」
  眾人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
  可明顯年青男子的話還沒說完,繼續又說著:「中午的時候,猴子,你們幾個去街上吃飯喝酒了吧?吃了足足兩個小時,我說得沒錯吧?」
  猴子臉紅,也沒說話,低著頭,恨不得頭直接碰到腳尖了就是不說話,默認。
  「人家小丫頭中午就啃了兩饅頭就又開始幹活了。」說著看了看眾人,年青男子又繼續道:「我們這燒灰的窯子,不管誰撿的石頭都收,但是像這丫頭撿的,我們是求之不得,我說難聽點,你王猴子哪次的石頭裡沒有參點別的石頭?」末尾冷哼一聲。
  「就憑這,這丫頭的來撿石頭,我們自然歡迎得很,以後少找事!不然別怪王家村這幾個燒灰的窯子都不收你撿的石頭!」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齒裡蹦出來的。
  王猴子身子抖了抖,臉上帶著訕訕的笑,老實地點著頭。
  年青男子說完話,便轉身對著發呆的王箏笑了笑:「你,跟我過來拿錢。」說完便轉身朝一個露天的棚子走去。
  王箏有些愣神,這廝誰呀?咋這麼清楚她幾點來的,又怎麼知道她吃的啥,這監工也太盡職了吧!
  王箏這時候的智商有些不夠用,長這麼大,難得有個人當著這麼多人維護她,所以腦子明顯不夠用,傻呆呆的跟著去拿錢了。
  「四百五十斤,五分錢一斤,二十二元五毛錢。」年青男子說著遞過去錢,拿出一個本子,上寫面著日期,斤數,金額:「你簽個名吧,領了錢的都要簽個名。」
  「哦,好的,謝謝。」拿著自己賺的二十二元五毛錢,王箏眼眶微紅,動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你叫王箏?」年青男子問著:「我叫趙清,以後有事找我。」
  「啊?哦,是,我叫王箏。」王箏心裡亂成一團,有激動,有興奮,有高興,有難過,前世今生,一定會不一樣的,她可以自己賺錢了,雖然不多,可是總是自己賺來的啊,上輩子這時候的自己從來沒有邁出的步子,現在開始行走了。
  王箏根本沒聽到人家自我介紹,自然也就沒聽到他叫什麼了,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走神,趙清扶額,難道魅力下降?
  「謝謝,那我先走了。」王箏開心的拿著錢轉身就走,根本不管趙清在後面是什麼表情,自顧自的找李清姚回家去了。
  那心情簡直用語言無法形容,那話怎麼說來著:高興得快要飛起來了!對就是這種感覺。
  到家便開始打掃衛生,喂雞鴨豬,煮上飯後,鄭水蓉還沒回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農村人幹活,特別是夏天就喜歡一早一晚的下地,那樣不太熱,所以鄭水蓉回來的有些晚。
  鄭水蓉到家後,看了看整齊乾淨的院子,廚房裡飄著的飲煙,還有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女兒,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這孩子肯定是累的。
  那撿石頭的事兒,都是些爺們兒婦女干的活,這才十四歲的丫頭,真夠苦了她的。
  「起來,吃飯吧。」鄭水蓉聲音輕輕的。
  「媽,回來啦。我端飯去。」王箏沒想到自己坐在椅子上背會兒書也能睡著,只是睡得不熟,一聽到聲音便立刻醒了,嗖地站起來開始端飯菜。
  一臉的精神,一點兒看不出來剛才在瞌睡。
  「嘿嘿,媽,你猜我今天賺了多少錢?」王箏臉上難得露出這樣財迷一樣的表情,一邊吃著飯,一邊笑得彎了眉眼,鄭水蓉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兒有這樣的表情。
  也就順著她問了句:「掙多少?「
  「二十二元五毛錢。」王箏挺了挺平平的胸鋪,「那,給你十元。」豪邁地往桌上一攤。
  鄭水蓉有些吃驚,聽說過撿石頭的大男人一天也就十五六元,自己家這孩子怎麼這麼多呢:「怎麼這麼多?」
  王箏一聽,便明白自己老媽又在想什麼了,便回著:「我早上五點過就和嫂子去了,中午別人都回家吃飯,我帶了饅頭鹹菜和水,吃好就繼續撿石頭,當然比別人多了。那些個人啊,中午吃個飯也吃兩小時,怎麼跟你勤勞又聰明的閨女兒比?」
  鄭水蓉驚訝的同時又心疼,這孩子要向往常一樣淡漠倒好了,天天的這樣聽話,這樣懂事,可怎麼辦啊?「這錢你自己收著,媽賣菜能養家。」
  「那不一樣,這是我孝敬你的,以後我只要去撿了石頭,就有十元錢是你的。」王箏覺得能靠自己的勞力賺錢分給自己的母親,這種感覺相當好,和前世拿著那男人的錢給父母,完全不一樣,這十元錢雖然不多,可是感覺很完完全全是正能量啊!

第12章 寒假 吃飯

  鄭水蓉看王箏一臉的自豪,也就順了她的意:「行,我給你收著,存起來,以後考上重點高中時用,」想了一下又,展開了個笑容繼續說道:「我今天批菜的時候,聽了你的話,批了些好菜,還蠻貴的,幸好我有多拿點本錢去,要不得丟人了,當時還擔心要是沒人買,可不得心疼死了,可是到了中午,嘿,那生意好得沒法說!你說得還真沒錯,今天買菜的人平時買的一樣外,還會挑些好菜,就這一天,算了下,盡賺了八十多呢。」
  一聽這話,王箏激動了:「那真是太好了!」賺錢好,能上好的學校更好!
  上輩子上的那個普通的高中,是自己求天求地的求來的,是舅舅勸說了大半天討來的,可是現在自己的老媽明顯是想讓她去上學,都不用自己開口了。
  這樣的改變,王箏很開心,覺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報,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心滿滿的裝著的都是喜悅。
  夜晚,背完書的王箏躺到床上,片刻便進入了夢鄉,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
  一夜好眠,第二天繼續賺錢的路程。
  一晃秋去冬天來,去河邊撿石頭的人漸漸少了,雖然蜀中處於全國的南部,但冬天還是挺陰冷的,家裡條件還過得去的,基本不願意再出來賺這錢,可是冬天在年前修建房子的人倒多了,石灰的價格上去了,於是灰石的價格也上去了兩分錢,王箏樂得多賺些錢。
  為此,不管多冷,王箏一直堅持著。
  王箏還是每次撿完灰石都會給十元給鄭水蓉,自己也存了接近六百元錢,這錢在這時候對於她來講,倒算是個巨款了。
  12月中,初中三年級收到一個通知以『香港回歸後』為題寫一篇作文,學校將選舉前三名參加市裡作文競賽。
  看到題目,王箏抽了抽嘴角,香港回歸?七月的事情了吧?這會兒才想起來寫感想?能有啥感想?香港回歸關她這小p民啥事?
  想歸想,還是老實的開始寫了篇作文上交。
  學校臨近期末考試,幾次摸底後,楊洋對大有進步的王箏很有些好奇,覺得這孩子與前兩年好像沒什麼改變,但又覺得改變了些,就是不知道哪裡變了。
  劉文波對同桌的好奇,若有似無的打聽了她的一些事情,才知道這丫頭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家務活什麼都干,週末還去撿灰石,真的讓他感覺這丫頭與表面看的一點兒不同,太堅強,堅強到讓人心疼。
  考完最後一科,寒假就要來了,也快過年了。
  考試後第三天拿成績單,王箏也不在意,她有把握能考好,這兩個月,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她的實力已經漸漸展示出來,所以就算考得好,老師應該能接受吧,王箏覺得自己控制得很好。
  「王箏,王箏,在家不?」王霞響亮的聲音響起。
  「在呢,王霞呢,啥事?」王箏開了門看著笑著的王霞。
  「走,去我家,我家殺豬了,去我家吃飯去,我爸買了個電視機,咱們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王霞激動的想和自己的朋友分享她覺得好的東西。
  「有啥不好的,我媽在街上跟你媽講過了,一會兒你媽也到我家吃飯,別囉嗦了,快跟我走。」王霞不容拒絕的樣子,拉著王箏便朝她家走去。
  王箏聽自己老媽也要去,他們兩家關係一直也不錯,便也不再繼續說別的,跟著去了,看著眼前熱心的王霞,恍惚間回到了前世。
  突然王箏心裡『咯登』一聲,王霞好像考上了高中,自己不想去讀,反而是早早談了戀愛,結婚後根本過得不幸福,整天吵架,生了個女兒,不受婆家待見還,結果她男人還找了個小三兒!
  王箏突然反手抓住王霞拉著自己的手,嚴肅的望著王霞的背影,王霞感覺王箏的舉動,回頭疑問地望著她。
  「王霞,你準備念高中嗎?」王箏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淡然,反而有些凌厲。
  王霞一愣,王箏從來不太愛說話,知道她成績一向不差,可家裡窮的原因,王霞也下意識的不在她面前提上高中的事情,怕她想上,可現實不允許,心裡會難受,今天沒想到王箏自己說了出來,便笑著說:「能考上重高就讀,考不上就不讀,反正普高肯定也上不了大學。」
  王箏一聽,急了,停下腳步拉著王霞:「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考上重高!我知道你成績,只要你努力,你肯定行的。」
  王霞可有可無的笑笑。
  王箏更是著急,直接不走了,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喊道:「跟你說正事呢,笑什麼笑!就你現在十五歲,不去上高中,你能幹嘛?去城裡給人端盤子洗碗?還是找個男人嫁了,就一初中生的學歷,你覺得你能嫁得好?嫁的男人以後對你好也就不用說了,如果待你不好,你這輩子就完了,因為沒學歷,你想找份好工作都不可能,難道你要像我媽一樣過一輩子!」
  王霞怔住了,她幾乎是第一次聽到王箏講這麼多,其實她和王箏關係好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從心裡憐惜她,可是沒想到王箏今天說出這樣的話來,像她的母親一樣過一輩子?王霞身子震了一下!
  心理翻江倒海地沸騰,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出現在心裡,只有一種無比想逃稅這種困境的想法。
  王箏看她沒回應,便覺得是沒想明白,立刻又加上了恨話:「你覺得你能找個你爸那樣的人嫁?可能嗎?咱們村二百多號人,沒學歷的男的,有一個能有你爸踏實把賺回的家往家裡拿的,就不說別人了,就你家後面那兩家,也和你爸在一個廠裡,你可是清楚得很吧,那工資拿不回來不說,在外面養女人的事兒,咱們村誰不知道。你難道要拿你一輩子來賭,賭一個男人會不會對你好一輩子?如果你有能力就不一樣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霞震驚,點點頭,消化著王箏說的話。
  王箏也不再繼續說了,這話,她應該能懂,需要自己用時間來消化,她能做的,僅僅如此而已。
  一走進王霞家的院子,裡面便傳來了笑聲說話聲,王霞家與王國東家在一個院子,房子圍成凹型,一家一半,一家差不多有六間磚瓦房,在村裡日子算是過得富足的一家。
  都是一家三口,還有隔壁鄰居也有幾個來幫手的,熱門著說笑著,王箏很多年沒有體會這樣的新年了,在江城的那些新年,基本已經沒有新年的味道了。
  弄了一大桌的菜,肥腸燒土豆,炒豬肝,紅燒血旺……都是些帶辣豬下水燒的菜,紅艷艷的,看著就有胃口。

第13章 買衣 賣菜

  王霞父親在一家廠裡上班,有固定的工作,所以在村裡算是日子過得比較富足的,抱出電視機,這時候有線電視還沒有到村裡,所以只能裝個外接的天線,扭來扭去的,也只能收到那麼幾個台。
  最清楚的是省裡的台,再來便是縣裡的,縣裡電視台正在播射鵰英雄傳,眾人看得很是投入,正播到郭靖射雙雕,突然就插播了廣告。
  王霞今晚卻相對的很是沉默,眼裡透著一絲憂愁。王箏也不去管她,只叫她快吃,不然一會兒沒了。
  王箏心裡很想笑,怎麼這會兒就興這樣播廣告了,以前倒是沒發現,看來咱們國人都很變通嘛。
  「嘿,tm沒事播啥廣告,看得正起勁,不興播完再放廣告麼?」隔壁領居,急吼吼的說了句。
  眾人哄笑。
  不過下一個廣告引起了王箏的注意。
  縣裡舉行招商活動,因為縣裡旅遊資源豐富,但是卻無經費開發,所以組織了一批投資活動,招募活動工作人員,要求英語或者日語流利各一名,最好在校學生,待遇面議。
  字幕最後打上了縣政府招商辦的字樣。
  王箏暗自思考,這招募是縣裡政府組織的,而且還是開發旅遊,這時候的旅遊外商投資的是有,但是很少,再過幾年,也不會再給外商投資的機會了,這寒假期間,估計找個翻譯也難,要是好找,根本不需要在電視裡放了,所以才會在電視裡播出的吧!
  真是個機會啊!
  王箏口語絕對沒問題,再加上這半年的單詞積累,高中的單詞早就背完,連那本英漢字典都背得滾瓜爛熟的。
  所以,她想去試一試。
  看著自己身上這套已經洗退了色的校服,王箏緊了緊拳頭,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當務之急,得換套行頭才是。
  過年總要添新衣,因著這半年的表現,當王箏提出要買新衣時,鄭水蓉沒說話便拿出了五十元給王箏,讓她自己去買。
  王箏心裡感動,笑著把錢推回鄭水蓉手裡:「媽,你忘記了這半年來,我有自己賺錢,我有錢,不用給我。」
  看著王箏堅定的態度,鄭水蓉也不再說什麼,只想著,如果孩子真沒錢,她肯定要給的。
  王箏在鎮上轉了一圈,很頹廢地沒找到一件適合或者中意的衣服,天啊,這個年代的適合她年齡的衣服難道只有什麼尼大衣?而且還動不動就大紅大紫或者全黑的。
  王箏實在沒辦法,買了套厚運動服,灰色的,套在她高挑削瘦的身上,再配上她扎的馬尾,倒有種青春逼人的感覺。
  想想看就這樣應該可以吧,反正自己學生的身份擺那裡,穿這個也適合,反正是帶人到旅遊景區去,穿裙子正裝倒不太好。
  「老闆娘,這套衣服多少錢?」王箏跑了一天,終於挑到了還算滿意的衣服。
  「小妹子,真會挑,這衣服還挺適合你的,也就你這高高瘦瘦的才穿得出來這樣的氣質,瞧這可都是純棉的,120塊一套,不貴。」三十多歲的老闆娘,瘦得跟豆芽一樣,一張嘴抹得通紅,那不知道是因為口紅抹得太濃,還是因為她本身就嘴巴大,王箏感覺她嘴巴奇大無比的張口就開始誇買主和自己衣服。
  王箏挑挑眉毛,一百二,靠,這錢當一般小工一個月的薪水了吧?「是蠻適合我的,可是太貴了,還是算了,我這就換下來。」
  王箏失望的臉色讓老闆娘開口:「呀,這價格好說嘛,小姑娘,你看這料子,你到省城買可不得二三百了,價錢好商量嘛,買衣服不就圖個心頭好?」
  王箏依然擺著失望的臉色,弱弱地聲音說著:「老闆娘,這衣服我是挺喜歡的,可是家裡窮,沒辦法,買衣服這錢還是我在河裡撿灰石存來的,太貴的,真買不起。」
  老闆娘從來沒見過一個小姑娘來買衣服,還直接說自己的錢的來處,看著這單薄的小身板,嚴肅的小臉兒,要說她在撒謊,都會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母性大發地當下決定:「這麼著吧,我也不給你亂喊價了,六十元可是最低了。」
  好傢伙,一下子便宜了一半,難怪不管誰要做買賣時,首先考慮的就是開服裝店了:「可是,可是我沒有這麼多錢,謝謝老闆娘,我這就換下來給你,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王箏說著就到了更衣的小隔是裡,換下了衣服,然後把衣服整齊地雙手還給老闆,老闆娘再次心軟了:「那你有多少錢?」
  王箏眼裡閃過一絲閃光,隨即恢復正常,可憐巴巴地從校服的口袋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錢:「老闆娘,我,我只有這麼多,一共就,就三十五元錢。」說完還配合著低著臉紅,一臉的不好意思嬌羞樣。
  老闆娘氣得差點仰倒,三十五元錢,這還價也太狠了吧,這麼多年,這幾條街的人都認識,見過買衣服還價厲害的,可是沒遇到過這麼厲害的,可是看她樣子也不是故意的,平息了激動,想了想,這價差不多是進價了:「算了,我今天就當做回好事,不賺你錢,當給你帶的了,衣服你拿走吧。」
  王箏立刻換上驚喜的表情:「真的,那太感謝你了,老闆你真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主著拿著衣服付了錢就往外跑,生怕人家反悔了。
  不得不說,王箏這次買這衣服是前輩子加在一起,覺得最值的一套。
  老闆娘聽了這話,頓時覺得,也還好,不虧,這不還賺了五元錢嘛,還換回了人家一口吉祥話。
  王箏買了衣服拿回家放著,想等著學校成績單拿回來後,就坐車去縣裡試試。
  第二天,王箏吃好早飯,便早早到了街上鄭水蓉的菜攤準備幫忙,因聽自己的母親講,這兩天有些忙,她想著自己也沒什麼事,便來了。
  遠遠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邊稱秤,一邊算錢,付錢找錢,那速度堪稱一絕,太快了!王箏又一次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母親,看那算菜價找錢的速度,簡直比計算器還快,王箏眉毛跳了兩下,這樣的母親,要說她笨,上帝都會不幹的!
  鄭水蓉一直忙,笑著稱菜裝菜,和熟客聊著家常,一臉的自然淡定,一點兒不像以前那個整日只管有沒有飯吃的單純女子,王箏看著這樣的家人,心裡很是感動,原來母親還有這樣的一面,只是她一直未曾發現。
  「媽,我來來幫你收錢找錢,再收拾收拾菜攤」王箏說著便走過去了,把裝零錢的一個紙盒子往自己面前一拉,一邊算總價,一邊找錢,也幹得有模有樣。
  鄭水蓉想說點什麼,可是忙得不可抽身,對於自己女兒這半年來的改變,她覺得自己靠自己雙手養活家人,那麼自己的女兒來看看她如何賺錢也是個好事,不可否認的,王箏的引導或者說洗腦工作做得很是到位,要換了以前,鄭水蓉肯定劈頭蓋臉讓她滾蛋,回家,別在這裡丟人。
  可現在的她完全不這樣認為,覺得靠自己養活自己一點兒不丟人,沒錢吃飯那才叫丟人。
  鎮上菜場不大,每個攤差不多三米左右長,二人幫著倒是輕鬆不少,王箏幹活幹得很賣力。
  半天時間,菜場就要收攤了,菜也賣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放到了檯子下面,再帶些回去吃,連著這兩天王箏都幫著鄭水蓉賣菜,鄭水蓉感覺是輕鬆了不少,而且還能多賣點,也能多賺點錢,王箏那孩子嘴還乖,叔叔阿姨大爺大娘的叫個沒完沒了,給自己可掙了不少面子。
  這兩天,不管是王箏還是鄭水蓉過雖然累,但過得很是滿足。

第14章 年級第一

  成績出來了。
  學校辦公室裡,楊洋望著眼前的一疊期末成績單,這個班,她帶了兩年半,從來淡定從容的自己,可今天這所有的成績出來後,楊洋不淡定了。
  王箏,除了語文的作文被扣了兩分外,別的科目全是滿分!
  說她抄襲?可是抄誰的呢?誰都沒滿分啊。說她成績好,可是初一初二的時候一直也就全班前幾名,這半年雖然也有進步,可沒想到進步這麼大,這突然的收穫一個全年級第一名,確定雖然高興,但更多的是驚訝。
  「楊主任啊,恭喜你啊,咱二班的年級第一,這學期可是轉到你們一班了?」二班班主任,董曉梅酸不拉幾的說著:「這個是叫王箏是吧?平時也沒注意,這次運氣怎麼這麼好?突然得了個第一。」
  聽聽,聽聽,這都什麼意思!感情那初一初二的時候,年級第一在她二班的班上,那就是她教育有方,她學生有能力了?怎麼這年級第一這會兒到自己的一班,就成運氣好了?靠!楊洋腹面議的想罵人。
  這個董曉梅依著自己公公是教育局的,平時沒少在她面前得瑟,可人家二班確實年年次次拿年級第一,語主綜合分再落後於一班,可第一也沒跑脫,這會兒到自己班裡了,這酸給誰聽呢?楊洋心裡腹議著。
  可面上一點兒不顯:「這個吧,其實我一直總覺得這孩子是大器晚成型的,你說她運氣是有多好啊,除開語文這作文,別的全是滿分兒,你說要是一科兩科滿分也就罷了,就這作文啊,我還是咬牙給扣了兩分,要給別人給,指不定作文也是滿分了,就這年級第一的成績,我估計擺到省裡,指不定也是個第一呢!」
  運氣好!運氣好,你試下運氣好到科科滿分?個白癡女人!
  董曉梅乾笑兩聲,翻了個白眼,扭頭走開。
  初三一班,教室。
  「喂,王箏,聽說你年級第一?」據班裡同學統稱,此乃說是班花,郭桃花,白白淨淨的臉,大大的眼睛,長得還真像內桃花,確實不錯的模樣,就是那一臉的嫉妒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我不知道,成績單還沒下來。」王箏面無表情的老實回答。
  「切,說一下又不會死,得意個什麼勁。」郭桃花眼一翻,轉身走了。
  王箏眉毛抖了下,這個也算得意,她是真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考第幾,雖然自己重生,可是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暗自歎了口氣,感歎女人不好做,小女生更難做,忒不講理。
  「恭喜你。」
  突然聽到同桌的聲音,王箏有些吃驚的望向劉文波,這個同桌,這半年來和她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今天抽哪門子瘋,居然也跟她道恭喜。
  王箏扯了扯眉毛:「謝謝。不過,是不是太早了,成績單沒下來。」
  「我說恭喜你,你就一定是第一。」劉文波很霸氣。
  王箏翻了下白眼,沒有接話,懶得理這種十幾歲的男生,裝酷什麼的幼稚表現,自己都三十出頭的女人了,跟這十幾歲的男生較個什麼勁,你要恭喜就恭喜吧,不甩你還不成麼?
  劉文波有些氣結,這女人也太不給面子了,不信拉倒!扭頭,劉公子生氣了。
  王箏在心裡切了一下,望向教室外面,班主任來了。
  劉文波看王箏的表現,心裡更是鬱悶,這種對他的態度,高傲如他的心理,氣得脖子都紅了。
  可這會兒班主任來了,劉文波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一定要平靜,淡定,一定要淡定,這女人絕對和他不對盤,五形相剋!
  「大家也初三了,咱們的師生情也處不了多久了,頂多半年。雖然初三有些辛苦,但是都有回報的。」楊洋一向喜歡扇情:「比如說,咱們班這回揚眉吐氣了一回,年級第一,是咱們班的王箏同學,恭喜你。」
  王箏沒料到班主任會這麼說出來,有點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這是要站起來說謝謝嗎?還是淡定點不動?
  我靠,班主任,楊老大你丫就會作!要老娘怎樣啊?上去高談闊論一番?還是直接無視?
  「王箏同學,成績單,全年級第一名,恭喜你。」王箏不得不站起來去拿成績單,淡定地就只說了聲謝謝,立刻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楊洋扶額,這事兒要換成別的孩子,估計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可這傢伙,居然沒給個笑臉,這是要鬧哪般?是要說她太從容了,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算了,這都年終了,反正有了這第一,獎金是逃不了的,希望中考時也保持就好了,想到這裡,楊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講了些無關緊要的話,無非是過年要注意安全,小心火燭鞭炮之類的,發完成績單,放假,閃人。
  王箏背上書包,裝好成績單,回家還有別的事兒呢。
  「王箏,等等我。」王霞從後面跟了上來:「聽說你年級第一?」
  「嗯。」王箏點點頭,臉上連點笑都不帶的,也是,有什麼好笑的呢?裡子裡三十出頭的人了,考個初中的成績年級第一,真的沒啥好笑的。
  王霞瞪大眼睛:「靠,這麼該高興的事兒,你就這副表情?」要換了自己考第一,不說廣播裡吼一通吧,也要鬧個人盡皆知吧。
  王箏笑了:「不然要怎樣?」
  王霞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王箏的肩膀:「我說你……」
  「你就是王箏?」王霞的話被打斷,在校門口,被一男生攔住。
  男生高高瘦瘦的,戴了副眼鏡,眼裡儘是詢問不甘的色彩。
  王箏和王霞都知道這個人,二班的李澤,一直年級第一的那位清高人士,平時基本不說話,今天來找茬的不成?
  王箏還沒回答,王霞往前一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咋地?人得了年級第一,你要來宣告下,你落敗的情緒是有多麼的不甘?」
  不得不說,王霞很毒舌,而且很義氣,天不怕地不怕的挑畔眼光直視著李澤。
  王箏拉了她一下:「是,我是王箏,請問有什麼事?」
  李澤推了推眼鏡,也沒有和王霞置氣,望著王箏說:「下次,我不會輸給你。」轉身離開。
  「我靠,就為了說這句話,太自負了吧?」王霞在後面叫囂了一句。
  「走吧,他說他的,你聽你的,管他那麼多幹嘛?」王箏拉著王霞離開。
  「你不知道,聽說這傢伙老爸是高官,老媽是個女強人,律師還是什麼的,他在這裡上學完全是因為外公外婆在這裡有人照顧他,估計以後初中畢業,也不會呆在咱們這個窮地方了吧。」王霞對八卦從來都很熱衷。
  王箏笑笑,看著離開的那個高瘦的背影,覺得自己可能比他幸運,至少有母親在身邊,雖然窮了點,但至少還有母親的陪倍。
  二人相攜離開校門,往鄉下走去。

第15章 進城準備

  回村的鄉間小路上,王霞低著頭走在王箏後面開口說道:「小箏子,你前天的話,我想過了,你說得沒錯,我覺得多讀些書可能對自己會有幫助。」聲音很小,走在王霞前面的王箏離她只有兩三步路,卻是聽得很清楚。
  王箏回過頭微笑,盯著王霞。
  王霞抬頭對上王箏微笑的目光,感覺到了眼前被人關心與注視的目光,王霞感覺很幸運,至少這個姐妹是真心待自己的,那天她對自己說的話,後來跟父母說過了,父母說王箏太不容易,能想明白這些道理,還能為王霞著想,就是個能交心的,讓王霞多與王箏處處,這一家三口的心裡,王箏從此瞬間高大上了。
  當然王箏並不知道自己突然地形象更美好更受這一家三口待見了。
  「笑什麼呀?」王霞會心的笑了。
  「我在為你高興,初三還有半年,加油,咱們一起考到重點高中去!我們學樣每年前五名都能進重高,你一定行的!」王箏肯定地說。
  王霞歎了口氣,有點鬱悶地說:「哞……前五名,我這次雖然在三班是前三名,可是年級估計十五名以內吧。」王霞悶了一會兒又嘀咕著:「我還得帶王國東那死小子,今天就被老師留校問話了,考得差死了,煩得。」
  王箏一隻手拍到王霞胳膊上:「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行的,也要相信我,這樣吧,以後咱們一道做作業,有不懂的相互學習,可好?」王箏接著說:「至於小東子嘛,我們怎麼學,就讓他跟著,我相信他父母會同意的,你也能搞定他!對不?」
  「行啊,年級第一給我輔導,求之不得啊!」王霞亮晶晶的雙眼,看得王箏笑得一臉的燦爛地說道:「等咱們到了重高,一定能考個好的大學,以後咱們村就出來兩個女大學生了,你爹媽不得給你找個多俊的對相呢!」
  王霞的臉刷得全紅了,不可否認,這句話,他們一家三口商量時,她親愛的媽媽就說過,實在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追著王箏打鬧著,一路小跑向村裡跑去。
  二人約好,過好年就一起學習,開學後作業也一起做,再帶個拖油瓶的王國東,便分頭回家了。
  回家幹完家務,拿出成績單放在飯桌上,自己又開始拿出高中的課本開始複習。
  鄭水蓉到家裡時,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因在地裡就聽人說自己女兒考了年級第一,心裡矛盾歸矛盾,但是終於體會到了鄰居李清姚對兒子自豪的那種心情,看到飯桌上的成績單與獎狀時,還是忍不住眼裡犯酸。
  「媽,回來啦,吃飯吧。」王箏看到母親眼裡的淚光,覺得前輩子真是蠢到極點,連好賴都分不清,難怪被人玩弄還覺得那是深情。
  「唉,吃飯吧。」鄭水蓉手裡顫抖著拿著成績單,滿分啊,那麼多的滿分!
  看著自己的母親三十幾歲的臉,卻像極了四十歲,平時再苦再累也不會有這樣激動又自豪的表情,於是扯了扯嘴角:「媽,新衣服我買好了,呆會兒吃好飯我給你看看。」
  「哦,」鄭水蓉顫顫微微的坐下,端起飯碗開始吃飯,好像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什麼樣的衣服?」
  「吃好飯給你看。」王箏快速的吃好飯,起身回房換上自己的衣服:「媽,看,好看不?」王箏說著還轉了個圈,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鄭水蓉因為生意好了不少,偶爾總會買些菜場上的豬肉攤子剩下的肉啊骨頭什麼的回來吃,王箏這半年來吃得飽,睡得好,心情還很愉悅,雖然辛苦,卻還是長了些肉,倒是比半年前看上去又長高了一點,也長了些肉。
  鄭水蓉端著飯碗抬頭看著自己已經長大的女兒,彷彿昨天還在自己懷抱裡的啼哭嬰兒,今天已經長成青春少女,看上那麼漂亮耀眼:「好,好看。」
  「好看吧,三十五元,貴不貴?」王箏又講了句。
  「啊?三十五元能買到?給我摸摸這料子。」鄭水蓉摸了摸,覺得自家這孩子也太會買衣服,這衣服估算自己買也得要花上五十元了「不貴,一點兒不貴。」
  王箏坐下,對著自己的母親,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小臉兒:「媽,我明天要去趟縣裡。」
  鄭水蓉喝下最後一口湯,聽孩子說著話,吃驚的問:「去幹嘛?」
  「那天在王霞家吃飯看電視時,電視裡不是有招聘寒假工作人員麼,也說學生優先,我想去試試。」王箏開始說著:「這是公家組織的,要是能上,總歸工錢是少不了,要是不能上,就當長點見識,浪費幾塊錢的車費好了。」
  鄭水蓉低下頭沉思,自家這孩子是越來越有主見了,看樣子是想好了再告訴她的,鄭水蓉有些自責,她給不了孩子太多,但是孩子又越來越優秀,自己性子自己也清楚,要不是被逼得沒有飯吃,也不會想後路的人,算了,孩子想見識,就去見識吧。
  「也好,就當長長見識,你還小,不急著找錢,就算不用咱,也不用難過,啊」鄭水蓉安慰著自家女兒,又從包裡掏出五張十元的紙幣:「給你,拿著,應急。」
  王箏推回鄭水蓉手裡的錢,鄭水蓉要著急了,王箏先開口:「媽,你就我一個女兒,這輩子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這個女兒,我現在不學著堅強點,多開闊視野,多見識,以後你怎麼依靠我?錢這個不是問題,哪怕是走,我也能走回來,再說,我這不是有錢麼?你要相信你女兒,我,是可以的!」
  聽著孩子肯定自信的語氣,鄭水蓉內心翻湧,眼睛濕潤,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好,媽信你可以的,」又笑了笑:「以後媽還要靠著你的。」這句話似感動,又似在提醒自己,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撐這個家。
  嫁個男人靠不住,可是老天還可憐她,給了她一個懂事的女兒,鄭水蓉眼裡含著淚笑了,至少,她還有一個女兒可以依靠!不行,自己要更加堅強,讓女兒靠自己才好,鄭水蓉暗暗思量。
  不可否認,王箏確實以自己的行動,這半年來,對母親的照顧,對家務的包攬,對學習與生活的用心,一點一滴的改變著自己與鄭水蓉,以現在這樣的結果來看,她是成功的!
  把一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農村婦,慢慢引導到可以思考未來,想給人依靠的合格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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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應聘翻譯

  次日,凌晨,天泛出魚肚白時。
  王箏起床收拾好,穿上新買的衣服,扎上馬尾,配一雙洗白的帆布鞋,往書包裡裝上兩個饅頭和一小瓶水,走到鎮上的班車站點,六點有一班車。
  坐上車,付了兩元五毛車票錢,坐了兩個半小時,王箏下車,心裡默念:縣城,我來了。
  下了車的王箏幾乎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有些暈車,臉色有點蒼白,坐在車站裡的椅子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出了車站,要去廣告裡講的地址找招聘的地方。
  此時招商辦的辦公室裡,個個都汗如雨下,主任林文彬更是愁眉不展!
  本來縣裡自主招商的,心想著頂多就是來幾個國內的富商什麼的,哪知道,富商沒來兩個,倒來了幾個高鼻子藍眼睛的美國人,這本來該高興的事情,可硬是弄得這招商辦的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
  這些人是臨時在北京得到朋友消息,而且對旅遊特別感興起,才臨時決定到這裡來的,可連個翻譯都沒帶,這縣裡英語說得流利的人根本找不到,到了省城外國語學院準備找些學生,可是人家都放了假回了家,人都找不到。
  專業的翻譯都按小時算,一個小時一二百元,這時候這個價格就是敲竹槓,可就算是給這個價格,還根本沒空理會這窮縣城裡來的人。
  實在沒有辦法才在縣裡的電視台播出的招聘,這都播出三天了,來了幾個應聘的,想到這裡,林文彬就有種想罵街的衝動,那英語說得比自己還不如!越是面試越是頭疼,簡直有種天快要踏下來的感覺!
  招商辦主任,林文彬,一個頭兩個大,暗沉地在辦公室眾人面前:「這個事情搞砸了,咱們就準備都下崗吧,你說這都什麼時候了,說了,就算自己墊錢也要把人從省城給我弄來,這倒好,還給我半路車子壞了」,這省城來這裡可得五六個小時啊,哪可能趕得上!
  在心裡恨恨地暴了一段粗口,林文彬深呼吸一下,再在心裡罵了句:tmd!才繼續說著話。
  「那個誰,是不是還有兩個小j本?」林文彬急得根本不用敬語了,完全不在乎了,要說英語,自己嗑嗑巴巴的還能講兩句,可是那島國語,完全不會,真不知道,自己被這些個突發情況玩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是,主任。剛上頭說會有個日語翻譯來,也不知道哪找來的,反正聽說這裡正好用人,來幫個忙,」小職員諾諾地回著。
  「誰?」林文彬突然抬起低垂的腦袋瓜子:「誰讓誰來幫忙?」
  「劉書記讓個朋友的朋友來的。」小職員語氣更低了。
  書記?書記這事兒也知道了?完了完了,媽d,這事兒搞大了,書記都知道辦砸了,不想散伙都不行了。
  朋友的朋友?天啊,這是什麼事情啊?天要亡我麼?林文彬就差抱頭痛哭了,臉色暗沉得嚇人,眼睛裡除了怒火,還夾雜著一絲絕望,這個職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要是真砸了,怎麼對得辛辛苦苦供自己上大學的姐姐和父母,為了他上大學,他姐快三十了才嫁的人啊!
  林文彬無比沮喪!
  「請,請問,這裡是招聘招商會的辦公室嗎?」一道如陽光般清亮而又純淨的聲音傳到了辦公室內,王箏退後一步,看了看門口掛的牌子,再次確認了一下,便開口問道。
  千頭萬緒的眾人被這清脆的聲音挽回了理智,小職員扶額:「唉,小妹妹,義務工作人員已經招好了,謝謝你啊。」
  義務?王箏一怔,不會吧,翻譯還是義務的:「啊?翻譯也是義務的啊?」和廣告裡說得不一樣啊,虧了虧了,這公家都信不過了,日子沒辦法過了,這往返五元的車費虧死了,王箏頓時一陣肉疼。
  翻譯!?!林文彬如聞天籟:「翻譯!」抬頭看著眼前穿著運動服的小姑娘,背還背著個鼓鼓的書包,紮著馬尾,白色的帆布鞋子很舊,卻很乾淨。
  林文彬看清楚來人,接著又皺眉,他再急,理智還是有的,不然這個新組成的部門上面也不會安排他來管理。
  「你知道我們招聘的是什麼工作人員?」林文彬也不想放棄機會,如果可以……
  「知道,電視廣告裡有講,英語翻譯,對嗎?」王箏落落大方。
  「是,你,你,你的意思是你來應聘的是英語翻譯?」林文彬有些不敢相信,說話難得的有些嗑巴。
  「是的,需要面試嗎?」王箏微笑著進了辦公室。
  面試,怎麼面試?自己這三腿貓的功夫去給人家面試,就問句你叫什麼名字或者早上好什麼的?那不要丟臉丟到國外去了。
  林文彬正愁著呢,王箏覺得面前這個人應該是個領導了吧,向前一步,往他手上遞上一本半舊的英漢字典:「大哥哥,你可以隨意抽這上面的單詞,你說中文,我來講英文與翻譯的意思。」
  這字典也是王志南從同學那裡四處借來的,厚厚的一大本,跟現在的牛津差不多。
  看著面前的一本大大英漢字典,再抬頭望著眼前小姑娘眼裡的自信,林文彬突然就覺得事情解決了:「好。」
  林文彬拿著字典,隨意翻了一頁開始『面試』。越試,他越驚訝,這孩子不管問什麼,思考片刻後她都能答上來,而且一字不差。
  「你,你多大了?英語專業的?還是留過學?」林文彬很不淡定,他也是大學生,可是聽說過只有英語專業的人才會要求背字典,可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年齡根本不可能是大學生啊,難道從國外回來的?
  「沒有留過學,我家在王家村,我還是王場鎮上的初三學生,十五歲……不到。」王箏老實的回答,臉有些微紅,心裡暗暗罵自己,怎麼被下年齡就在於臉紅,這都三十出頭的人了,還說自己十五不到,不紅才怪,王箏暗裡吁了口氣,這年頭趁年青掙錢,可真不容易啊。
  「初三學生?初三,你背,背這字典幹嘛?」林文彬脫口而出,然後又有些訕笑。
  王箏還是微笑著回答:「因為覺得,我遲早會用上這門語言。」
  這樣的回答讓林文彬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遲早會用上,呵呵,這孩子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或者說,眼光倒是獨到。

第17章 無巧不成書

  「主任,來了來了。」小職員跑到林文彬面前。
  「什麼來了,急什麼!好好說。」林文彬看著跑得喘氣的小職員,而後突然站起來,激動的說:「你說,你說考察的人來了?」
  小職員小雞吃米般的點頭說是的,臉上掛著興奮,眼裡還有抹擔憂,這投資的人來了,可是翻譯的人不知道車修好了沒有?也不知道幾點才能到,要是趕不上,這些洋鬼子不高興可怎麼辦?
  林文彬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往王箏懷裡一塞:「這是今天要看的幾個景點的介紹,你被錄用了,這一個星期內,你作為翻譯與陪同人員,包吃包住,一天二百的待遇,」這比省裡來的翻譯少了不老少錢,沉了沉心思:「這餘下的事就拜託你了!」對著王箏鄭重地點點頭。
  死鴨子,也被趕上架了,林文彬現在的感覺。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麼好巧不巧,如果王箏三天前來的,估計十有*不會用她,如果今天省城裡來的翻譯的車不是半路壞了,她王箏也沒機會來接觸這樣賺錢的機會!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如上帝決定的事情一般,王箏正好趕上,所以,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王箏從前世就準備好的英語,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無巧不成書,有時候人的命運甚至比書本的巧合還要精彩!
  王箏拿著文件開始看起來,笑著點點頭:「好,定不負你所托。」自信的翹起嘴角,前世的策劃不是白幹的,英語不是白學的,這時機剛剛好!這個,是不是要謝謝馬成功?王箏心裡自嘲的笑笑。
  「跟我走吧,迎接客人去。」林文彬整了整衣衫,回頭望了眼王箏,眼一閉,有種上刑台的感覺,暗討:「邊走邊看吧。」
  看他的表情,王箏感覺好笑,怎麼就感覺他那幅表情完全是英勇獻身的感覺?
  「好,我明白的。」王箏跟在眾人後面,邊走邊看。
  縣政府大門院內,幾輛黑色小轎車停了下來,林文彬熱情的迎上去,各個職員也去友好的給財神爺們開車門了。
  前面三輛車裡先後下來了七個金髮碧眼高大的外國人,五男兩女;後面兩輛車裡下來了四個亞洲人,三男一女。
  王箏看著只會說歡迎光臨的林文彬,微微一笑,抬頭邁步走到最前面,剛看了來人資料,猜的沒錯的話,眼前最高大的那個男人應該是邁克。
  「邁克先生,您好,歡迎光臨,我是這次活動的翻譯,您可以叫我王箏或者箏。」王箏伸出手禮貌的與人握手,用流利的英語問好,說完,往後後面位,準確的叫著對方的名字,一一握手,介紹。
  到後面的幾個日本人也同樣用英語問候,而且準備的叫出對方的名字。
  來賓每個人都感覺驚訝,這個翻譯看上去還是個學生,怎麼對他們的身份如此清楚。
  王箏彷彿感覺不到他們的訝異,開始介紹林文彬等工作人員,並且相互問候後,進入主題。
  「對不起,我來晚了。」眾人寒暄後,從一堆人後面冒出這樣的聲音,眾人往後一看,一位身著西裝的年青小伙子朝四個日本人走來。
  「對不起,真抱歉,今天路上因遇車禍,來遲了,真抱歉。」來人用流利的日語向四位真誠的道歉,並且彎腰以示真誠,再用中文與英語說了一遍,明顯英語說得不夠流利,但至少美國人還能聽懂。
  眾人一聽是車禍導致遲到也便禮貌的說著沒關係。
  王箏小嘴張成o型,這廝怎麼會來,這廝裝得這麼人模狗樣的,怎麼都不覺得像個初三的學生啊!這斯……
  無巧不成書啊不成書!
  「王箏同學,你好,這幾天我會和你一起搭檔負責這幾位客人的翻譯工作。」劉文波難得看到王箏這種表情,有些好笑的到前面打招呼。
  王箏心裡暗罵,靠,早知道有你丫的來,一天給我二千,我也不來,哦,不對,有錢自然是要來的,何況是兩千,王箏罵自己見錢眼開。
  「你好,多多配合就好,我們先和客人說一下這幾天的路線吧。」王箏以最短的時間,整理了自己的思路,老娘是來當翻譯賺錢的,不是來和你套近戶的,蛇精病,心裡翻了n個白眼。
  劉文波心裡暗笑,看著王箏一閃而過吃蒼蠅的表情,他就感覺好笑,這表情是同桌半年來從未見過的,而且今天看到她在這裡做翻譯,在他心裡何嘗沒有驚詫?定了定心神,拿著手裡的文件看了看回答道:「好。」
  林文彬鬱悶了,這兩個都還是孩子啊,這日語和英語都這麼流利,這叫他這幾十歲的人怎麼活啊?後生可畏啊!林文彬對這次的兩個小翻譯,心裡頓時淚流滿面。
  接下來進入正題,因為客人剛到,招商辦公室的是先安排到會議室簡單的介紹此次需要投資開發的幾個景點後便開始午餐,然後再具體安排行程。
  王箏帶著老美,劉文波帶著島國人,林文彬陪在一旁時不時的回著王箏與劉文波的話,到了辦公室,王箏與劉文波都很用心地介紹著這次景點的簡介,時不時回答著客人提出的問題,大概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眾人換上了大巴車,來到國賓飯店西餐廳,準備午餐。
  美國人以開朗健談的性格,在路上就一直挺好奇翻譯的那個小姑娘,一路走一路問,越問越是驚歎,這才初中三年級,英語就如此流利,而且沒有參加過正式的培訓,邁克深以為他遇到了一個天才。
  王箏臉有些微紅,老臉也會紅?唉,她總不能說上輩子有培訓過吧?這輩子這條件在這裡了,說培訓過也沒人相信啊。
  到了西餐廳,陪同的幾個招商辦工作人員一桌,林文彬與客人和翻譯一桌。
  「箏,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邁克彷彿對這樣一個中國小女孩非常好奇,而且她的太太米雪兒也是一臉的發問的表情。
  王箏看著這樣四十多歲還露出小孩子的表情的幾個老外,心裡直覺好笑:「sure!」
  「我太太,米雪兒想知道你是在哪裡學的英文?因我們在北京的朋友的孩子和你也差不多大,他們是經過了專業的培訓,外教的授課,才學會了英文,可是完全沒有你流利,感覺你是在國外住過一樣的?」美國人的直接,根本不會儲蓄,便開口問了。
  「還有,你對西餐好像很是瞭解?」看王箏和劉文波這兩個小翻譯熟練的用著刀釵,反而林文彬這招商辦政府的負責人還用得不太熟練,邁克就更好奇了。
  這個縣城的經濟情況他還是做了一下調查,要說有錢人是有,可是英語說得好的,估計就難,要說會說英語的人也有,可是對這西餐禮儀如此熟悉的二人,看之個小翻譯女生的打扮並不是富有之家,這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
  一桌的外賓個個都閃著好奇的眼神,讓王箏一陣兒的無奈,她並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前世,那個渣男馬成功時不時的為了討她歡心,便會帶她出入高級餐廳,這種禮儀就算了為了他的面子,王箏都一股腦兒的學得完完整整,做得漂漂亮亮,沒想到自然流露出來的這些,倒讓這些精明的洋鬼子好奇了。
  王箏眼睛一亮,閃過一道光芒:「我學英語也是偶然的機會,我們鎮上有個陳列館,是中國民國時期建的,那裡的主人是留過學的,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幫過她,她便一直有教我英語。」好吧,上帝原諒,她王箏家沒有電視沒有錄音機,要說好自學得這麼流利的英語,鬼都不信,別說洋鬼子了!乾脆眼一閉,直接編著一個動聽的故事拉倒。

第18章 忽悠大神

  二人很好奇,連著旁邊的幾個人也好奇得不得了,基本青一色的用亮晶晶的雙眼望著王箏,急切得想聽到有關於古老的國度裡的故事,一雙雙眼裡都透著兩個字:講吧講吧……
  王箏看樣子就知道得繼續講下去了,便又用英文開口道:「我們這個省裡在民國解放前有個地主,建了現在的陳列館,類似於國外的莊園,非常非常大,那個地主娶了九房妻子,最小的那個嫁給他時只有十多歲,我說的老太太就是地主最小的妻子,也就是這個這個女子教了我很多,那個地主的莊園就在我住的鎮上,如果幾位有機會或者有時間倒是可以去體會一下我們國家幾十年前的建築與民族民風,以及生活習慣。」
  王箏笑了笑,接著『說』故事……
  「因為經常和老太太相處,知道她不是呆在國外留洋,而是很小的時候就隨家裡去了國外,因為有次回國探親認識了成熟穩重的地主,便情根深重,留了下來嫁給了地主,做了他第九房的妻而無怨無悔,直到地主離開人世,她也沒有想過要離開那個和自己愛人生活過的莊園。我在認識了老太太后,會經常去陪她時,她教會了我很多禮儀,語言,還有跟我講她美好的愛情故事……」
  「這個女子一生無子,因新中國成立後,地主也過世了,她的家人也在戰亂年代相繼離去,只剩下她一個人,咱們政府覺得她可憐,雖然是收回了莊園為國家所有,但是一樣供養著這位老太太,這老太太的心裡是很愛很愛那個地主的,這個地主娶了她後,便再也沒去看過別的女人,所以地主不在了後,老太太在當時完全出國或者改嫁,可是她沒有走,連想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那個地方,一直到上個月,去逝了!」王箏說著還配合著眼紅,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似有似無的淚水。
  又說了句:「她是個好女人,為了一個男人,自己一個人過了一輩子,我遇到她,是幸福的。」
  米雪兒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第一次對著王箏開口道:「別難過,好人會上天堂的,上帝也會保佑她和你的。」
  幾個女賓都紅了眼眶,哎……這世道啊,王箏感歎,女人就是感情的奴隸!包括自己的上輩子。
  「謝謝。」王箏道。
  林文彬聽得去裡霧裡,似懂非懂,只是配合得停下了手裡的刀釵。
  劉文波在一旁用日語翻譯著王箏的話,簡直有種被雷劈的感覺,這丫頭太能扯淡了,那個老太太死了兩三年了好哇!什麼剛死的,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這個老太確實是國外回來的,難道他們以前認識?扯淡扯淡,這丫頭果然是個人精!可是又不能露了她的底,要說是假的,他也沒證據,只有那老太太死的時間與她說的不一樣啊,再說,他心理就排斥要拆穿她做法的想法,想到這裡,正好看到王箏投來的目光。
  劉文波沒看錯,這是警告加威脅的目光,死丫頭真當他是死的啊?敢威脅他的人,他還沒見到過,非得教訓教訓死丫頭不可!
  可是自己卻心裡想的與身體的反應成了反比,越是氣,越是受了王箏的威脅,越是乖乖的順從了王箏的意。
  島國人與國人的倫理道德十分相近,所以看到王箏為故人而紅了眼眶時,頓時對這個年輕的小翻譯更是同情加理解,心裡本來還有點排斥政府裡找翻譯年齡這麼小的那麼一點兒小想法,也消得乾乾淨淨的了。
  眾人還在沉思時,王箏突然冒出一句:「其實在內地,很多人都想像我一樣,有位外教老師教導外語,可惜卻沒有資源,不是每個人都同我一樣幸福的,外教的費用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其實這個問題完全可以想辦法解決的,哎……」便低頭不再言語。
  這時候在國內培訓學校不多,專業的培訓外語的就更是鳳毛麟角,幾乎沒有,哪怕是京城時裡,也只是針對私人老師,那費用更是奇貴,所以王箏在這裡留下了一段話,真正的商業區頭腦的,需要繼續思考下去的問題,就不是王箏的事情了。
  而邁克身邊的一個男士-----傑瑞眼裡卻閃過了亮光。
  一頓午餐下來,外賓們和王箏與劉文波之間便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友好關係,眾人休息好後,研究了路線,便各自回酒店整頓,明天開始行程。
  王箏因為事先沒和老媽講過不回去,所以跟林文彬請假,要回去一趟和家人講一聲,以免家人擔心,林文彬覺得應該這樣,便同意了,這是人之常情嘛,囑咐明天一早必須早一些來後,便放人了。
  王箏便背著書包向班車停靠點方向跑去。
  「王箏。」背後有人叫。
  王箏回頭,劉文波還是那一身西裝,怎麼看,也不像初三的學生,說大學生都有人相信,泠漠的回道:「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叫你啦?劉文波鬱悶,嘴裡也吼了出來:「沒事就不能叫你啦?」說完又有些後悔,便繼續說著:「你怎麼會來當翻譯,你英語哪裡學來的?」
  「我哪裡學來的關你什麼事?再說,中午不是講過了嗎?既然能聽得我講什麼,現在又問一遍是怎麼回事?找茬?」王箏根本不給面子,瞧了他一眼有點不耐煩了:「沒事我走了,要不呆會兒沒班車了。」沒班車回不了家,老媽肯定要擔心的。
  王箏說完轉身準備走,哪知道劉文波這次突地衝到他面前擋了起來,瞇著眼睛:「不回答不許走。」
  王箏瞪大雙眼沒好氣的吼出聲來:「你有沒完沒完啦,我還要回家,沒車了,你送我回去啊?」說完又不解氣地吼道:「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你能會日語,為什麼我不能會英語?看你樣子也不像個初三的學生,說吧,到底你多大?留級了幾次?」
  劉文波氣極,什麼留級,他劉文波需要留級嗎?「你!」
  「我什麼我,你要問的,我都回答了,我英語自己學來的,來這裡當翻譯是為了賺錢的,沒別的了吧?」王箏瞪他一眼:「沒別的,就閃開,好狗不擋道。」
  劉文波氣炸了,可是又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從身邊跑開,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吶吶地說:我才不是狗!
  說完還咬牙切齒的,覺得王箏這個丫頭就是上帝派來和他作對的,每次和她說話,哪哪哪兒都不對!
  王箏沒聽到這句話,要是聽到,肯定會笑得肚子痛,還會回一句:不是狗,你擋啥道?
  王箏急忙忙的趕去班車站,搭上了最後一班車,不是她太著急,實在是突然想到,前世這一年,好像就是過年前幾天,她那個親愛的父親大人回來了,一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的,得回支安排下才行,不然等她再到縣裡時會,她那包子母親一個人在家裡面對那個『好』父親,那可就真不妙了!
  該死的劉文波,不過想到剛才他的反應,王箏嘴角上挑,這小子一點兒沒有平時看上去那麼精明,一忽悠就傻了!
  其實王箏傲嬌了,這哪是人家不精明,分明是別人心甘情願被人欺嘛。

第19章 母女商議

  王箏到家時,天已經快黑透了,臘月裡的這個時候,最是陰冷,鄭水蓉正心急的站在院門口往外望。
  這孩子一個人去縣城,也怪自己怎麼沒說跟著去,少賣一天菜又不會死,要是孩子有個什麼事,自己不得悔死啊,鄭水蓉越想越著急,越急越自責。
  「媽,我回來了。」聽到王箏的一句話,看到她走到自己面前,鄭水蓉才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連說了兩遍:「還沒吃晚飯吧,我等你一塊兒吃呢。」
  「媽,你還沒吃?」
  「這不等你嘛。」鄭水蓉笑著回,不在意的搓了搓已經凍得通紅的雙手,一點兒沒覺得等人是個心焦的事情。
  王箏一臉的內疚:「媽,我已經吃了,而且吃得挺好的,我去應聘的那工作聘上了,就是給縣政府裡的招商辦幹活,只要一個星期,不過要住在那裡,包吃,每天二百塊兒工資。」
  鄭水蓉張大嘴巴,每天二百塊?我的天,她光賣菜生意好點的時候,一天也只有個二十來塊的利潤啊,也就這過年前聽孩子話多進好菜,才有了七八十塊的利!「你,你,沒說錯吧?」不會騙人的吧?後面這句話,鄭水蓉還是吞到了肚子裡,在她現在的意識裡,自己的孩子是不會騙人的!
  王箏笑著回:「媽,這個事兒怎麼能錯,別人也不敢到縣政府裡去騙我這一小姑娘吧,再說,這次如果活動成功的話,可能會引來很多的投資,那投資不得幾千萬幾億的,他們哪會跟咱這二百塊較勁啊?」
  幾千萬幾億,鄭水蓉嘴張得成了o型,這孩子真敢說,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回頭想一想也是,有錢人和政府的事情,哪是她這種小老百姓能想到的,還是覺得蠻有道理的:「一個星期,會不會太長了?吃得慣住得慣麼?」都快過年了啊。
  王箏心裡暖暖的,笑著說:「媽,人家都住賓館,我作為工作人員也住的是縣裡的軍隊的招待所,又衛生又安全,你不用擔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軍隊的招待所,那是感情好,沒人敢到那裡去鬧事,那你去了,可要好好做事,不要偷懶,啊?」鄭水蓉不知道自己女兒去幹嘛,這大半年來,她已經習慣這個有主見的女兒的思考與生活方式,她去一定會做得好,就對了。
  「好,媽,你快吃飯,呆會兒我收拾幾件衣服,明天一早我也要早些去,一周後才能回來,媽你一個人在家,那個菜就隔天賣一次吧,要不太累了。」王箏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努力,依然沒有改變家裡的環境,很是自責。
  可是沒本錢,沒門路,只能等機會了。
  鄭水蓉笑著說:「你媽就是個勞碌命,不幹活還混身難受呢,別操心我,你把你自己照顧好就行了,做好這個工作,也讓你奶家看看,閨女也是有能耐的。」
  王箏一生出,她奶奶便覺得她是個賠錢貨,打小就不給好臉色,還沒滿月,就把王箏一家三口給分了家,給了兩間茅草屋,和一袋谷子一袋麵粉,每次看到她都跟看到討債鬼一樣的,從來沒有好臉色。
  王箏一愣,隨後又笑著說:「媽,我們過自己的日子,關別人什麼事,反正我們過得不好,也不會有人幫,過得好,指不定還會被別人怎麼說呢!」
  王箏是真記不得王賢國到底是幾號到家的,也怪不得她不去記,那日子實在是過去太多年了,不行,隔天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天回來的,現在不想了,王箏吃好飯便開口道:「媽,我,我覺得我爸可能這幾天要回來了,他……他可能也不會帶什麼錢回來。」
  鄭水蓉的臉色暗了下去。
  可是王箏覺得還是要講清楚:「媽,你不能再縱著爸了,我都這麼大了,爸要繼續這麼下去,以後不拖累你麼?拖累我倒沒什麼,大不了一輩子不嫁人,反正人家知道我有這樣一個父親,指不定也嫁不掉,可是拖累你,我可是不會答應的!媽,你賣菜賺錢不容易,錢得收好了,別讓爸知道你手裡有多少錢,知道嗎?」
  鄭水蓉驚訝的抬頭望了一眼王箏,隨娶又低頭,是了,女兒都這麼大了,還這麼乖這麼聽話,腦子又好使,該知道自己父親是什麼樣的人,雖然知道現實就是這樣,可是鄭水蓉心裡還是一陣兒的難受,如果說自己就這樣過一輩子,她也能接受,可是要讓他拖累自己這女兒,鄭水蓉一百個一萬個不願意,渙散發呆的目光瞬間凌聚,冷凌得抬頭對上王箏的目光:「媽知道,你放心吧。不會讓他欺了去!」
  王箏嘴角微挑,好好好!這樣就好,家裡三個人,連包子媽都堅強了,二對一,老頭子,等著接招吧!「嗯,媽,我相信你。」
  「媽,其實我覺得我爸並不是不想管咱們母女倆,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辦?整天就混著過日子,而且我覺得我爸並不壞,只是還沒有成熟,不知道自己的責任在哪裡,就像小孩子一樣,沒有人管沒有人教,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所以」王箏沉了沉聲音:「所以我覺得這個讓爸明白自己責任的任務,還得咱倆來完成。」
  「啊?」鄭水蓉對王箏的改變已經很淡定了,可是聽了王箏她父親和自己丈夫的評論就又不淡定了,鄭水蓉想到了剛嫁給王賢國的時候,那時候二人都還很年青,王賢國還知道掙錢拿回家,雖然不多,可是後來孩子奶奶總是罵他沒用罵他沒出息,嫌他賺錢少,嫌自己生的女兒,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王賢國是越來越討厭回家,長久來,鄭水蓉幾乎已經絕望了,想到當初剛女兒的時候,王賢國臉上眼裡都是興奮的勁兒,還說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女倆,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長年在外,越來越少著家,一回來就是吃完睡,睡完搓麻將,分了家後更是變本加厲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孩子她奶奶和爺爺放棄了王賢國,王賢國才變成這樣的?
  難道真是的自己沒有管他?真的是他自己不知道怎麼辦才變成今天這樣子的嗎?鄭水蓉眼眶滲滿霧氣,張著嘴顫顫微微卻說不出話來,眼淚流出眼眶,真的是這樣嗎?自問。
  「媽,不要想那麼多,現在咱們能過下去,能過得越來越好,只要讓爸看到希望,只要多引導引導,讓他知道,他還有家人,還有你還有我,還有咱們這個家,雖然窮,可是還有希望,他會變好的,相信我!」王箏看鄭水蓉陷入沉思,怕她想多,怕她怪自己,便又開始勸慰。
  王箏握著鄭水蓉粗糙的雙手,眼光堅定的望著鄭水蓉:「媽,記住,爸會變好,但是需要我們倆好好的管教,別覺得我在說笑,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樣?爸不是混,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辦,怎麼會顧到咱們母女倆?答應我,媽,爸回來後要問你拿錢,你絕對一毛錢不能給,明白嗎?」
  「我們真的能改好你爸?」鄭水蓉沒回答後面的問題,只是想著前面的,真的能嗎?真的能嗎?一遍一遍的問著。
  「能!一定能,只要你聽我的。」王箏緊了緊握著鄭水蓉的手:「媽,無論用任何方法,我都會幫爸走到正道上,可是,需要你幫助我。答應我,無論如何,錢你守好了!」
  「好,媽答應你。」鄭水蓉的生活彷彿出現了一絲署光,如果孩子是她活著時的唯一牽掛,那麼王賢國真的能改了就是她一輩子的期望與希望。
  王箏暗暗鬆了口氣,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20章 第一桶金

  第二日,王箏便早早起了床,準備好換洗的衣服,這能穿出去的衣服實在不多,拿了校服和一套半舊的外套,只能先這樣了,只要洗乾淨,不失禮就好,王箏在心裡歎了口氣,還得想想辦法改變現狀啊。
  服裝店的衣服實在太貴,鎮上又買不到自己喜歡的,這時候最流行的女生的踩踩褲,黑色的居多,有彈性,有綿的也有像絲的,反正王箏是不知道什麼料子,遍大街的女性都穿著這種這時候的『時尚』,包括前世的自己也是十分的鍾愛這種穿時踩在腳下的褲子,可是這世,就怎麼看,怎麼彆扭。
  縣裡的服裝店……哞……還是別想了,以後再說吧。
  到了縣城,王箏和劉文波配合得非常默契,像是從來沒發生過第一天二人爭執的情況一般,很是合拍。
  幾天的相處,劉文波更是對王箏充滿了好奇。
  翻譯,劉文波見多了,可是對於王箏這樣能說服人潛意識的翻譯,能結合實際情況,能看發展趨勢的翻譯,劉文波第一次見到,劉文波打心眼裡對王箏另眼相看了,如果對她,以前劉文波絕對是因為年青人的好奇,那麼現在已經完全轉換了一種模式,至於是什麼模式,他劉文波還來不及思考,因為,他整天腦子裡都轉著她說的話。
  她說:作為個人觀點,如果想在旅遊開發上面投資,可能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如果再發展幾年,可能這種機會就再也不會給外籍人士了,我想這樣的趨勢,幾們應該能感覺到!
  她作為一個十四五歲的初三學生,眼光如此之遠,對於z治也瞭解得透徹,簡直讓他刮目相看。
  她說:就個人意見而言,如這九龍山的九龍溝,完全可以建造私人渡假村,以現在我國的開放程度而言,十年內必定有一部分人富足,富足之餘,城市的喧囂會讓他們厭煩,可是住在這青山綠水中,又能在生活服務上得天滿,肯定到這裡渡假會成為這批富人的首選。
  離城市不遠,可是又落得一個清靜,這種地理位置,十分的便利。
  她說:據城市規劃,我想各位也應該有所瞭解,從省城到這裡會有在這幾年內會建成一條繞城高速,正好在這附近,如此看來,這裡的旅遊事業一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如錯過,必悔……
  她說……
  她說了那麼多,從專業人士方面看或者會有些欠缺,可是從一個初三學生的嘴裡來看,這簡直太不可思議。
  劉文波這幾天內心無比的激動,彷彿發現的寶藏一般的無比興奮,連看王箏的眼光都帶上了一絲不明的意味。
  而對於王箏,對劉文波又上了一個瞭解程度,從幾天的接觸來看,他並不像學校裡表現出來的那樣紈褲和霸道,有時候思想非常成熟,完全不同於初三的男生,王箏心裡已經不知道默念了多少次,此人肯定留級n多次才會如此成熟的,不可否認,王箏腦補得厲害,可是也不能抹滅了劉文波相對於同年齡的學生而言的成熟,而且還透著一股干煉與睿智,雖然不瞭解他家庭背景,但看得出來,他不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插班生。
  而且似乎他的見識已經完全超越了一個初中生該有的水準,他出過國,甚至在日本有呆過兩年,至於為什麼在日本呆過,她不知道,也沒問,還因為是她懶得問。
  他的家鄉不在王場鎮,至於他是哪裡人,她也沒問,她與他可能僅限於如此的交接吧。
  在王箏的提議下,最後一天的用餐改在了山裡的人家,吃山裡的野菜與自己養的雞鴨,雖然廚藝比不上大酒店,可是好在食物新鮮,而且坐在山間,青山綠水的樹蔭下吃飯,別有一番味道,眾人吃得滿心歡喜。
  特別是日本人最是喜歡這樣的野菜,這樣的美味在日本是求不到的,可是在這裡卻品嚐到了,吃得不僅滿心歡喜,還有些熱淚盈眶的激動表情。
  那表情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把山裡幾個本地住戶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給他們吃些山上隨便長的野菜,還激動成這樣子,也不知道這些個外國人怎麼想的,心裡好笑不已。
  王箏再次建議,讓林文彬準備了好些山貨,包裝好送給幾位客人,幾個客人算是滿載而歸,歡喜的表情說明,這次投資,有戲。
  王箏這樣的建議也來自於前世,這樣的農家樂,這樣的山珍野味更是來自於大城市人的首選,什麼樣的精緻美味他們不曾不用?可就是單單差了這種風味與原味。
  對於這樣的安排,林文彬也十分的歡喜,覺得這丫頭腦子簡直太好使,不僅為政府創收,還為鄉親們創收,這簡直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幾天的相處,賓主盡歡。
  送走了客人,王箏和劉文波一起來到了招商辦。
  林文彬掩也掩不住的笑臉,臉上彷彿寫著兩個字:開心。這客人還沒走呢,領導就來電話恭喜,連省裡都來電話說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如果有機會再投資點別的,那以後可就前途可觀得很啊,林文彬難得一次喜形於色地笑著說:「小箏,小波過來過來。」林文波招招手,示意二人坐下,感覺這兩孩子就是他福星啊,恨不得立個長生牌位給供起來了。
  然後一人遞上一個信封:「這是你們的報酬。」挑了挑眉毛示意讓二人看看。
  王箏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打開一看,眉頭一挑,數了數,有三千元,三千啦!!!那數錢的財迷樣瞬間變得嚴肅,繃著個小臉沉聲問道:「林主任,這是不是放錯了,多了呢。」雖然咱喜歡錢,可總得取之有道吧,和這些人粘上不該有的關係,以後會不會有不好的結果?王箏怕死得很,重生一回可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受什麼賄之類的丟了小命,那太不值得了……
  王箏腦補時,劉文波翻了下白眼,這丫頭蠢死了,不是家裡窮需要錢嗎?不是還去撿灰石掙錢嗎?這會兒扯這些,笨蛋!這錢多了就證明人家滿意,當多給的小費不就得了,又愛錢,還興啥取之有道不成?蠢!就一個字!
  劉文波在心裡罵了n個笨蛋,冷著臉站在一邊不說話,反正這錢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哈哈哈,好好好,這覺悟高,不錯不錯,多餘的是對這次工作滿意的獎勵,如果這合約簽下來,在咱們這沒招到合適的人員前,少不得要麻煩你們來這裡幫忙啊。」林文彬也不客氣,直接講出自己以後還要幫忙的原因,再說,如果請專業的翻譯來,還不得出得更多,還不知道外賓會不會有這麼滿意呢?這次真是他運氣好,撿到寶一樣的樂了好幾宿。
  原來如此,王箏放心地一笑,也不客氣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先回去了,幾天沒回家,怕家裡人擔心,」第一桶金啊!!真是件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可是家裡還有事,果斷拿錢,閃人,快得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林文彬沒想到這丫頭這麼乾脆,看了看二人,倒是對二人的關係有些好奇了:「你們以前認識的吧?」突然轉換話題。
  王箏和劉文波相視一笑,點點頭,劉文波開口道:「我們是同班同學,」而且,還是同桌,眼睛微瞇著,閃著點點笑意。
  看著劉文波,林文彬開始腦補了,先不說劉文波是領導介紹來的,看劉文波的這年齡可怎麼也看不出來與王箏是同班同學啊?難道留級了?不像啊,這樣子,又不是笨蛋……
  林文彬腦補得厲害。面前二人拿了錢袋便閃人了。
  等林文彬回過神,人都不見了,一拍大腿,完了,沒留聯繫地址!不過,好像他們是同學,哦對,還好還好,知道他們是王場鎮中學的學生,吐了口氣,還好,找人還能有個地兒,林文彬吁了口氣,開始整理這次招商會兩大投資商留下的文件與疑問,嘴角上挑,腦門突突地跳著一個詞:happy!
  二人出了縣政府後,打了聲招呼了,道不同,便分道走人。
  劉文波有急事要趕回省城。
  而王箏則忙著趕班車回家。

第21章 父女相見

  王箏到鎮上時,隨便買了兩塊錢的肉,因都快收攤了,剩下的肉都便宜賣了,兩塊錢有兩斤肉了呢,王箏覺得可賺到了,看吧,這重活一回,年齡變小了,志氣也就跟著小了,就兩塊錢的肉也樂得屁顛屁顛的,王箏一點兒沒想到前世當小三時的消費一包面巾紙都比這二斤肉貴得多!
  到家時,天色還早,家裡沒人,王箏便開始打掃衛生,把這幾天換下來的衣服也洗了出來,差不多下午五點過,看了看天色,王箏開始煮飯。
  看來,得買個鬧鐘之類的東西了。
  王箏一邊幹著活,一邊想著今天拿到手的報酬,心情那是相當地愉悅,不時的還哼著小調。
  鄭水蓉今天回來的有些早,一是快過年了,地裡也沒什麼事好做,二是知道今天女兒會回家,便早早的背著一簍豬草往回走。
  遠遠的,便看到自家廚房正冒出飲煙,心裡說不出來的滿足,也許所嫁非良人,可是這唯一的女兒也是個貼心的小棉襖,再說,女兒說丈夫會變好的,那指定有希望的,鄭水蓉一想到這裡就混身的幹勁。
  鄭水蓉久經風霜的眸子裡染上了溫柔的笑意,是從心底散發出慰貼來,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
  用蜀南地區特產的圓根白蘿蔔煮了肉,這種蘿卡就算用白水煮來都會帶著點甜味,吃起來又軟又細,很是好吃;再用蒜苗炒個回鍋肉,用干辣椒熗炒了個手撒包菜,全是地裡自家種的,重生來這段時間,王箏有時候會想,如果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其實也挺好的,自給自足,雖然清貧,卻總含著淡淡的快樂,這是一種最為平淡的幸福,可遇,而不可求,許多有錢的人家,永遠體會不到自給自足的農家生活是多麼的幸福。
  從地裡往家趕的鄭水蓉,老遠就能聞到回鍋肉的香味,走到院門時,看到了王賢國背著個大包,從她的對面也在往院門走。
  鄭水蓉盼了多少天,希望他早些回家,至少家裡有個男人,孩子也不會那麼苦,不求他能爭多少錢,至少,別讓孩子為了家,累得那麼的單薄,可一想到這十幾年來這男人的表現,心裡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自然笑容就淡了下去。
  十幾年來,這是鄭水蓉第一次對王賢國的歸來提不起一點兒精神,並且在心底還排斥著他的歸來,如果他不回來,她和女兒也可以過得很幸福,雖然艱苦,可是沒有吵鬧,至少是平淡而又輕鬆的,可是想想王箏的話,覺得自己這樣想不對,孩子要是沒個好父親,以後就算嫁了人,日子也不會好過,但還是拿不出笑臉來。
  王賢國看著自己的妻子背著一大簍的豬草,只是瞟了一眼低沉地說了聲:「我回來了。」便轉身往院內走去。
  王箏正好取院門外看老媽是否回來,看到了這一幕,心底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
  什麼男人,這是什麼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背那麼一大簍的豬草,不幫忙就算了,還一副似理不理的死樣子,這是欠收拾麼?還是欠收拾麼?什麼爹不爹的,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媽。」王箏叫了一聲,說著話便跟著鄭水蓉進了院子,隨手接下了背簍:「媽,飯好了,咱們吃飯吧。」鄭水蓉看著自己的女兒,那臉色跟夏天的天氣一樣變得快,剛還多雲呢,這會兒就晴了。
  王賢國看到自己女兒,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剛想開口,但王箏好像沒看到他一般理也不理的,立刻怒氣沖沖的跟著進院門,啪的關上院門,便喊了起來:「鄭水蓉!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看到老子也不認了?」是欠收拾麼?
  不可否認,果然一家人,連想說的話都如出一轍。
  鄭水蓉放下背簍,一肚子的委屈,辛苦了那麼多年,就換回了這個男人的責問,剛想說話,便被王箏搶了過去:「嫌我媽教的不好?」
  王箏的語氣很冷淡,聲音很冷,臉色很難看,上輩子到死前還時不時的聽從老媽嘴裡說他抽煙打牌,一樣都斷不了,再想到剛才的情況,口氣就更不好了。
  王賢國第一次被自己女兒這樣看,以前這死丫頭是悶聲不響的,一棒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悶葫蘆嘴丫頭,突然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王賢國有些愣神。
  「養不教,父之過,我沒規矩也沒辦法,我過完年後就十五歲了,請問我的父親大人,你在這個家裡有呆足五年嗎?」王箏用鄙視的目光冷冷的掃過王賢國,『父親大人』四個字聲音咬得很重,壓根沒打算服軟。
  「你!」王賢國沒想到一回家就遇到這種事兒,以前再怎麼樣,至少回來沒好臉色看吧,還能有口飯吃,這女兒還能怕他,他只要手一抬,這丫頭就會嚇得不說話,可今天,反了天了!
  「我?我說錯了?請指正。」王箏冷笑一聲,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問著,隨後拉著鄭水蓉往廚房走「媽,餓了吧,飯菜我都擺好了,咱們吃飯,別管他,愛鬧讓他鬧去。」
  鄭水蓉愣愣地嗯了聲,跟著王箏進了廚房。
  被忽視的王賢國怒了,這一家之主的脾氣一向不小,把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扔,衝到廚房便大吼道:「死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跟老子倔脾氣,不想上學了?不交學費了?」老子把你養這麼大這句話心虛沒敢說出來。
  王箏怒極反笑:「呵呵,我下學期就初三了,請問我敬愛的父親,我初中三年,您有拿過錢回來交學費嗎?在廠裡工作的那幾個月,你拿過幾毛錢回來?」
  雖然王箏講的是事實,可是當著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王賢國臉一陣青一陣紅的。
  王箏可不管他,餓都餓死了,讓鄭水蓉吃飯,鄭水蓉習慣性的聽王箏說吃,便端起碗如同嚼蠟般開始吃起飯來,暗暗告訴自己,要聽女兒的,聽女兒的丈夫會變好,就要聽女兒的,幾乎魔症的在催眠自己不能慌不能急,反正聽女兒的就對了。
  「呵,吃得不錯啊,啊?!老子不在家,我看你們過得挺好的,難怪今天說話這麼硬氣了,說,鄭水蓉,有錢吃肉,這錢哪兒來的?」王賢國看著二人吃飯,不給自己準備碗筷,更是一陣的惱火:「說不清楚,誰也別想吃!」
  原本想推翻桌子的王賢國,又捨不得,怎麼著自己也餓了,想吃啊。
  鄭水蓉眼淚瞬間啪啪啪往下掉:「王賢國,你鬧夠了沒有?我和女兒在家裡做牛做馬,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人家過年都殺豬做成臘肉香腸,我們母女就吃了這一次肉,就被你這樣侮辱,你還是不是人!?」什麼吃得好?哪裡來的錢?這話什麼意思?鄭水蓉越想越難過。
  鄭水蓉的聲音哽咽,王賢國一聽,臉上有些訕訕的,這個女人,他太瞭解,從嫁給他開始,只要有飯吃,她就不會愁,天踏下來,還有高個兒頂著,一直無怨無悔的跟著他沒有怨言,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反正不管他去哪裡,只要她餓不死,就不會有別的想法。
  可是今天這樣說話,王賢國還真有點心虛了。
  「媽,吃飯,你管他怎麼說,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鬧來鬧去有意思麼?」王箏一點兒不受影響,繼續吃著飯。
  鄭水蓉閉了下眼睛,抹了把淚,順從地坐下繼續吃著,二人默契般的夾菜吃飯,盤子裡的菜飛快的減少,王賢國眼皮直抽搐,家裡這兩女人,完全不受他控制了,莫名的,心裡一陣的慌亂。
  等他回過神,王箏已經在收拾飯菜,而且剩下的菜,他一丁點兒不留,直接倒給到豬食裡,準備全給豬吃。

第22章 父女較量

  王賢國氣得七竅生煙,這個他唯一的女兒這種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做法,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感覺了,從她生下來的時候,小小的軟軟的抱在自己懷裡,自己是十分的歡喜的,後來因為鬧分家,因為貧窮,因為天天的吵鬧不休,他越來越不在意這孩子,甚至有時候脾氣大了,直接在她身上發洩,連自己都記不得打過她多少次了,每次打她,她只會哭,並且在他面前連大聲哭都不敢。
  可是今天,完全變了,這個孩子彷彿根本不需要他,還不怕他,連自己的婆娘也不再和他吵,也不怕他,頓時,王賢國無力感傳遍全身,頹廢地坐在凳子上低垂著腦袋。
  王箏也不說什麼,燒了熱水,讓鄭水蓉洗洗去自己房間休息,王箏有話要跟王賢國談。
  鄭水蓉對自己女兒的信任,可是也怕王賢國動手打孩子,幾翻推遲下,才一步三回頭的去了王箏的房間。
  王箏端了兩碗白開水,放了一碗到王賢國旁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己端了一碗慢慢喝著,坐到了一邊,雖然沒有茶葉,可是王箏習慣每天多喝些水。
  王賢國直直的看著王箏,想從她臉上看出不一樣來,可是怎麼看,那眉宇之間還是和他有幾分相似,顯然,這孩子比他和她媽都長得好,可是性子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而王箏,一臉淡然,任著自己這個親生父親看著自己,好一會兒後才道:「看夠了嗎?」聲音淡淡的,冷冷的,
  「你怎麼和老子說話的?」王賢國梗著脖子,裝著長輩子樣子,他今天很奇怪,火氣再大,卻硬是沒想過要動粗。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就這麼做事說話的。」王箏抬起頭,直直的望著王賢國:「這個不對嗎?」
  王賢國一愣,實在不知道哪裡不對:「你,你到底是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姓王名箏,我這名字,聽說還是我那混蛋老爹給我取的名字,還想我琴棋書畫什麼的都能精通呢!」王箏口氣越發的自然,自然中又透著挑畔,連混蛋這個詞也敢用在自己老子身上了:「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我那混蛋老爹連學費都拿不回來,我還怎麼個琴棋書畫?」
  王賢國一愣,隨後臉紅得發黑,這名字是他取的,他讀書不多,就覺得自己女兒應該像古時候的大家閨秀一樣會琴啊什麼的樂器,於是便取了個古箏的箏字,初得女兒的欣喜,已經被貧苦與吵鬧不休的日子給磨得一分不剩,現在回想起來,心底不勉會有一絲心酸。
  王賢國低著頭,對於王箏的冷嘲熱諷沒反應,彷彿陷入了沉思。
  「帶了多少錢回來?」王箏哪可能這麼輕鬆放過自己這個一根筋長不大的爹。
  王賢國臉一紅:「有你這麼跟老子講話的麼?」明顯底氣不足。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媽嫁給你,不問你要錢,難道要問別人要?」口氣不容置疑。
  王賢國氣得一噎,活了三十幾年,從來有飯吃就吃,有活幹就干,有錢花就花,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經歷今天這種事情,自己生的女兒會當面問自己要錢,而且理由不容自己反駁。
  「帶回來多少錢?」再一次的開口。
  「只有三百多元了。」
  「拿來。」
  王賢國正準備往懷裡掏,突然意識到不對:「找打啊!問老子要錢,還這種口氣?」
  王箏冷了臉,桌子一拍,嗖地站起來吼道:「你是要呆在家裡吃飯,就給錢。要不是,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這家裡有你不多,無你不少!」王箏的語氣很是強硬,在自己老子面前,簡直比老子還老子!
  「你!你你!別以為大過年的,我就不會動手教訓人!」王賢國也嗖地站了起來,男人的自尊心突然暴發似的,抬手就往王箏扇了過去。
  王箏也緊跟著迎了上來,偏了臉,迎上王賢國的巴掌,抬起右手伸出一個手指,指向自己的右臉:「打,用力打,用力往這裡打,今兒個你要麼把我打死,要麼你乖乖交出錢來好好談!」王箏指著自己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眼裡的冒著憤怒火焰!
  對自己的父親這樣,王箏一點兒沒覺得這樣做過分,要是不這樣做,估計這個家這輩子也扶不上正路,她才十四歲,做什麼不得有個人支持?做什麼不得有個照應?這個人是誰?除了眼前這個長不大的自己的老子,還能是誰?自己的包子媽?再說了,為了自己的母親,眼前的男人也要必須要成長,哪怕拔苗助長,她王箏也干定了這事兒了!王箏心裡的怒火蹭蹭蹭地往外冒,一點兒不懼怕眼前這位前世懼怕的父親!
  王賢國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裡說不出來的憋氣,以前動手,根本不會有不忍或者不對這種想法,可是今天他就是有了,而且這種想法還很強!胸口巨烈的起伏著,想發洩,還下不了手,真tmd憋屈,他王賢國三十幾年來一直瀟灑的活著,啥時候受過這種氣了?看著眼前只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孩子,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緊接著便是懼怕,怕什麼?王賢國不明白,有什麼是他害怕的呢?想不透。
  瀟灑,自以為是的瀟灑,要是王箏知道自己老子有這樣的想法,肯定得毒舌得他體無完膚!
  王賢國從小被寵著養大,說他壞,也不是,只是從小被慣得不知道責任心為何物罷了,所以才會一直放任自己,一直放任到父母都放棄了他。王箏可不希望自己爹媽到了五六十歲才長大,她需要他們開竅,需要知道自己的責任,和未來生活的方向。
  重生的這些日子,從鄭水蓉的改變開始,王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並不是無可救藥,而在於缺乏引導與約束,才會一直混吃等死的活著,他們也許缺少一個奮鬥的目標,活得茫然無知,卻覺得這很正常。
  「不打了?」王箏心裡隱隱有些興奮,眼裡亮光一閃而過,這個老爸,應該不難引導,只是需要時間與機會:「不打,就掏錢。」
  王賢國脖子一歪,雖然不動手,但不表示,他會乖乖的老實交錢出來。
  王箏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這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跟自己女兒梗勃子!王箏經不住扶額,定了定心思後,又開口了:「爸,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王賢國一愣,有啥打算,不就是幹活吃飯睡覺?就差沒想到等死二字了,能有啥打算?
  一看他這樣子,王箏就知道,這父親心裡壓根就不存在什麼願望啊、理想啊之類的詞彙,心裡搖搖頭,自己的任務還很艱巨啊。
  「爸,你沒打算,我倒是有,說給你聽聽,可好?」王箏的語氣緩和下來,準備開始引導。
  王賢國斜眼瞟了一下自己的這個性格大變的女兒,眼神裡蠻是疑問。
  王箏從房裡拿出成績單與獎狀遞給自己的父親:「諾,這是我期末成績單和獎狀。」
  王賢國狐疑的望了一眼王箏,重新坐下,拿著成績單看了又看,再揉揉眼睛,彷彿不相信這是真的一樣,他從小成績不好,也不是不想認真學,可是一看到書頭就暈,他也想好好學,讓自己爹媽看到好成績而誇獎他,可奈何他就不是讀書的料,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自己的不學無術。
  王賢國嚥了嚥口水:「這真是你的?」
  王箏淡然地點點頭。
  王賢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腳,笑得臉都在顫抖:「哈哈哈,我王賢國的種就是聰明,明兒個去跟王老根講,我女兒可是全年績第一名,他兒子班裡第七名算個屁啊!」一邊說還一邊使勁地拍著自己的大腿,搞得有些手舞足蹈,完全忘了剛才的令人不愉快的事兒。
  王箏心裡翻了個大白眼,什麼他的種就聰明,拜託,王箏現在就是個重生的貨,跟他的種有什麼關係?什麼理論……要真和他一樣,那不得跟著笨一輩子,那才叫完蛋了。王箏笑了下,而後說道:「爸,你女兒考這麼好,是不是給點獎勵才對得起我考得這個成績啊?」
  「該給,該給的,給老子長臉了,說,你要啥!」豪氣的王賢國進套了,還在樂。
  「也沒啥好要的,只要兩個東西,爸你一定能給的。」王箏笑得燦爛。
  「行,只要是老子給的起的,你講,老子滿足你!」王賢國繼續興奮。
  「說話算話?」王箏。
  「君子一言!」
  王箏:「駟馬難追!如果說話不算話怎麼辦?」
  王賢國伸出一個小指頭往下指:「誰說話不算話,就是這個!」這指型就是王八的意思。
  王箏笑得更是明媚:「好,第一,我要你包裡所有的錢。」
  王箏眼裡的笑意十分的意味深長,嘴角上挑。
  王賢國定住了。
  今天還有一更喔。

第23章 感動思量

  王賢國腦仁突突地跳。
  「第二,我要你不准再打麻將。」王箏不管他的臉色,繼續講。
  王賢國小時候愛用筐子蓋鳥,蓋到鳥後,烤來吃,這時,他感覺他就是跳進那筐子裡的小鳥,套鳥的筐子上栓著根繩子正準備套他,而那拉著那筐上繩子的人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王箏眨了眨眼睛,微挑嘴唇,靠近王賢國,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道:「爸,這可都是你能做得到的哦。」
  望著手裡看了剛才還萬分激動的成績單,感覺有萬斤重,再看看眼前眼睛晶晶亮的女兒,喉嚨裡硬是逼不出來一個字。
  被算計的滋味,王賢國很憋屈,伸出手指向王箏:「你你,你你設計你老子?!」
  王箏扯開嘴角:「不認賬也行,明兒個我就找隊長嫂子說道說道,」根本不給老頭子思考的時間,伸出一隻手到王賢國面前攤開手掌:「拿來,一毛都不准留!」
  王賢國不想認賬,可是在他心裡,面子比錢重要,乖乖掏出包裡剩下的錢,肉疼萬分的遞給這狐狸一樣的熊孩子!
  心裡不停的吶喊,這都是誰的種啊!咋就養成這副樣子了?王賢國惱得恨不得再次動手,可是看著手裡的成績單,一股不明的情緒硬是讓他下不了手。
  誰的種?這種問題他也好意思問!?
  王箏得趁,用力從王賢國手裡使勁扯出錢,便笑嘻嘻地從鍋裡端出來飯菜,她早就知道今天這個爹會回來,挖空心思的想了好多天,終於想到她老子就是今天回來的,而且還是下午,簡直是神都在幫她!前世她爸也是今天回來的,沒想啊沒想到,她這爹還真是個紙老虎,也就敢在老媽面前凶。
  王賢國看到吃的,暫時把所有情緒拋開,開吃。
  王箏看著吃是歡騰的父親,嘴角一扯:「爸,我告訴你,我對我的未來和咱家未來的打算,」是肯定的語氣,只是陳述,而不是詢問。
  王賢國抬頭望了她一眼只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對著飯菜奮戰,還是家裡的飯菜香。
  「我一定要考上重點高中,拿到最高獎學金,不花一分錢念完高中;大學我一定要上,也不會讓你們花一分錢;等我有了能力,會給你和我媽蓋新房子,買汽車,給你們養老;等你們老了,每天就看看電視,散散步,想吃什麼吃什麼;有機會還可以四處旅遊旅遊。」
  王賢國聽到一半時就已震驚地抬起頭,心裡的驚訝不壓於遇到十二級颱風,思緒被風吹得亂飄,除了震驚,還有莫名的感動,這說的什麼呢?養兒不就是為了防老,可是他也不想一想,有沒有養過自己孩子?王賢國都感覺這個世界玄幻了,好不真實!再一次的覺得眼前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無意識的伸出手扯了扯王箏的臉皮,默默地嘀咕:「是真的啊。」咋就變那麼多呢?
  王箏忍不住翻個白眼,這都在想什麼呢?「不用扯了,我是你千真萬確的女兒,今天我把話說在這裡了,你就等著做你的老太爺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再說一次,別想賭錢,讓我見一次,我就踹翻一次你們賭錢的傢伙,看到時候丟臉的是我還是你老人家!反正我可是一點兒不在乎丟臉。」不信,咱們就試試。
  正在吞飯的王賢國一咽,差點被嗆住,咳了好幾聲,這熊孩子,給三分顏色,就上房揭瓦了,還當不當自己是她爹了。
  王賢國抬頭看著王箏,王箏的眼裡透露出的,沒有害怕,沒有恐懼,沒有敬偎,只有堅定,這種眼光,王賢國見過,很多年前見過,那時候的自己也有這種眼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眼光。
  可是不知道何時,他弄丟了這種堅定,終日混吃等死,對家裡老婆孩子不管不顧,覺得一個人吃飽,全家就會不餓。
  王賢國嘴裡嚼著菜,眼神卻飄忽起來,長久以來的淡漠心理卻多了一絲愁緒和一絲歉疚。
  王箏語重心長:「爸,你難道要這樣一輩子過得昏昏噩噩的嗎?對自己的將來沒有規劃?對我媽你沒有盡到丈夫應盡的關愛與責任,對我,你更是放任,沒有盡到應盡的義務與責任,我們不想也不會怪你,可是,你對得起自己嗎?」
  面對王箏嚴肅的問話,王賢國愣神的眼睛閃過一絲尷尬。
  王箏捕捉到了他的尷尬,還好還好,還知道尷尬,就有救:「爸,多的我也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人,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你覺得這個家真的還需要你嗎?」
  王箏起身準備回房裡看書去,走到門口回過頭來:「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親愛的父親大人一句,如果讓我知道你再去賭,我見一次,絕對會踢翻你們賭博的桌子一次,說到做到!」
  王賢國這個飯吃得是上不上,下不下的,被自己女兒弄得尷尬,還威脅,還利誘,還中計,他都感覺自己不是自己了,王賢國也沒有心思吃下去,胡亂洗洗擦擦便走到茅草屋。
  躺到床上,眼睛怎麼也閉不上,要換平時不玩牌,床上一倒就能睡著,可這會兒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難受。
  王賢國並不笨,也不是個壞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三十七歲的他,第一次失眠了。
  王箏一回到自己屋,鄭水蓉便投來詢問的眼神,王箏笑笑說:「沒事,睡吧,會好的。」鄭水才躺下,只是這一夜,王家三口都睡得不那麼好,各自心中都有著計量。
  王箏知道,養成一個人的性格不是一時,而改變也不可能一蹴就成,幸好,她還有時間,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王賢國回來的這兩天,都幫著家裡做事,看著自己的老婆天沒亮就去批菜,風雨無阻,再加上自己孩子跟他講的未來生活,就僅僅兩天,心靈的震憾不可謂不大。
  曾經有口飯吃就每天開心渡日的妻,現在卻整天賺錢,說起買賣經來一套一套的,完全沒有了以前那傻樣兒。
  曾經沉默不語又畏懼自己的孩子,現在除了叫他幹活時會理他,別的時候都當他是空氣一般的存在。
  王箏並沒有告訴鄭水蓉和王賢國自己去做兼職所掙的錢有多少,不是不願意講,而是盡量的不想惹麻煩,鄭水蓉知道肯定會高興,可是王賢國現在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不用兩天,整個村的人都會知道的。
  所以王箏並沒有多講,只是講了,給了薪水,鄭水蓉知道一天二百,也不知道這孩子剩下多少,不會想去貪孩子掙的錢,便也不問。
  王箏也樂得不用解釋那麼多,還有幾天就要過年,王箏拿著從他老爸身上搜刮來的錢,還死拖活拉的拖著王賢國上街買肉,不管如何,過年了,總要買些肉,做點臘肉,爺爺奶奶家,外公外婆家多少總要送些去,這是這裡的風俗,再窮,臘肉也要送些的。
  這時候的豬肉還很便宜,一塊三一斤,王箏直接買了五十斤,再買了個豬頭豬尾,花了一百元不到,王箏覺得和前世比,簡直便宜到死啊有木有?!
  王賢國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兒上街買東西,以前從來沒有帶孩子上過街,可這次,這次明顯是孩子帶著自己上街,錢也是孩子在付,看到賣肉的老闆看自己奇怪的眼神時,王賢國的臉一陣一陣的紅。

第24章 家有悍女

  等王箏買好豬肉,分好,裝好,付完錢後,王賢國不管不顧的一個人提著一大堆的東西往回走,把王箏甩得遠遠的,王箏不明所以,小跑著跟了上去:「爸,爸,你慢點,等等我。」
  王賢國根本裝聽不到,拿著肉直奔回家,把肉一放,心裡憋了幾天的氣,在家裡又撒不開氣,便一個人不管不顧轉出去了。
  王箏看追不上自己老爸,便又再去買了些瓜子花生什麼的,準備過年招待親戚時用,回到家裡時,只看到了廚房的肉,卻看不到她老爸。
  王箏沒想太多,便開始收拾,把肉拿出來洗了洗,在鍋裡燒上火把鹽炒了炒熱後,抹到肉上先醃著,有兩個稍大些的,準備送給外婆和爺爺家,剩下的就留著過年吃。
  都收拾好了,王箏便開始煮中飯,飯好後,鄭水蓉也收了攤回家,王賢國人卻還沒回來,王箏眉頭一皺,想了想,老頭子好像從買肉時候開始甩臉的。
  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付錢,沒面子了吧,她爸最好的那就是就是面子問題呢!拍了下額頭,乖乖,肯定是因為這個落了老爸面子,他才給自己甩的臉。
  想想也是,王箏再怎麼為家裡,多少也該給他爸些面子,這事情自己做得不夠地道,便讓鄭水蓉等會兒,她出去找她爸回來吃飯。
  王箏轉完了整個村子,也沒瞅到人影,問了好幾個村裡人,才知道他爸往街上去了,王箏臉一沉,便直接往街上一家茶鋪走去,裡面都是打紙牌的,撲克,麻將都有,人還挺多,以前王賢國就是這裡常客。
  地方還蠻大,王箏陰著一張臉,一間一間挨著尋人。
  「王大哥,這都回來幾天了,今天才瞧到你過來搓麻將,咱們可是天天三缺一等著你呢!也不見你來,是不是嫂子管得太嚴了?王大哥不會是個怕媳婦兒的人吧?今兒個總歸要給發些年錢給我們才好啊,啊?」一個粗嗓門的聲音很大。
  「滾!誰管得了我?我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發年錢給你,做夢!老子還想問你要點年錢好過年呢,」王賢國半開玩笑的大嗓門兒從一個小屋裡傳了出來。
  王箏一聽,好傢伙,果然來這裡來,臉更黑了,掀開布門簾冷冷地吼道:「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
  聲音很冷,卻很透,而且冰冷得響亮。
  王賢國背一僵,沒想到這丫頭這麼快就找來了,臉上表情很複雜,很快又換成一副惱怒的表情,再怎麼樣,在這麼多人面前也不能下了自己面子啊,便怒道:「老子打麻將,你滾回去,少管!」
  吃屎的狗改不了那條道!王箏很想罵!可這不等於罵自己麼?這沒錢還敢來這裡玩,今天不讓他看下王箏的脾氣,他王賢國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劈哩啪啦,嘩啦啦,眾人目瞪口呆。
  麻將翻了一地,連帶著一人一杯的茶水也倒的倒,碎的碎,一地的凌亂。
  對,沒錯,用腿踹的,就是王箏用腳踹的,踹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打麻將的幾個人:「誰讓他坐下打麻將的,誰負責賠這錢,不管他王賢國是輸是贏,該付該賠,你們找讓讓王賢國坐下的那個人!今兒把話放在這裡了,以後誰敢和他搓麻將,我見一次砸一次場子!」說完恨恨瞪了幾個人一眼。
  王賢氣得臉色發青,這不給他面子也就算了,還給人家把桌子也踹翻了,茶杯也砸爛了,抬起手就要往王箏臉上打:「你找死!」
  『啪』的一聲洞亮的耳光,王箏不閃不躲地挨了一巴掌,嘴角沾上了絲絲血跡,耳朵裡嗡嗡作響,旁人看得心驚膽戰,王箏卻冷冷的笑了:「你除了會打人,你還會啥?老婆孩子你沒錢養,還敢來賭!你還出息了!你打,你繼續打,今兒個不把我打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以後就甭想有人和你玩牌!」
  王箏冰冷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眼裡沒有一絲溫度:「我告訴你,我媽可以忍你,並不代表我可以忍,你有本事打麻將,就麻煩把你自己收拾好了,老婆照顧好了,孩子養好了,賺得錢花不完了,再來這邊玩,玩足三天三夜我也不來打擾你!自己沒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飯都快吃不起的人,在這裡和人家打什麼麻將!要面子?哼,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你自己掙的!這個道理都不懂,你也好意思跟我要面子!」
  王賢國看著自己打王箏的手,再看著那張不斷冒出讓他臉色更難看的話語流著血的嘴角,竟是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箏看他沒反應,轉臉就跟旁邊幾個大男人對上了,眼一瞇,腰一叉,跟鄉下潑婦沒兩樣,那氣勢還一點兒也不弱:「各位叔叔大哥,不好意思了今天,但是我還是那句話,誰找他來的,誰賠這錢,以後也如此,我見一次,踹一次!」王箏還沒說完,更厲害的還在後頭:「告訴你們,他要是贏了你們的錢,算你們活該,要是欠了你們的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哼,讓你們借錢給他玩,玩啊,這年頭不比二十年前,日子都好過些了,不都是穿鞋的怕光腳的麼!她王箏什麼?
  怕?哼,死過一次的人,她王箏怕個屁!
  轉身拉著王賢國出了茶鋪,單薄的身子卻擁有巨大的力量般,王賢國又腳沒有知覺得跟著她走,出了茶鋪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覺得她才是自己的爹啊!被這樣下面子,以後都不要出來混了!氣死了!雖然氣,可是心裡卻有一股說不清楚的感覺,他王賢國不是沒人管的混蛋,野人,他是有家人的!
  王箏見他倒走不走的,心裡憋著一口氣火大了,站在街上馬路中央就吼出聲來了:「你說你,回還是不回!剛回來那天答應我的事情忘記了是吧?好,我再來提醒你一次,你說如果以後再打麻將,你就是……唔……」烏龜王八蛋還沒說出來。
  王賢國趕緊撫上了王箏的嘴,不小心碰到了剛才被傷的臉和嘴角,痛得王箏倒吸口冷氣。
  二人回到家,鄭水蓉看著王箏腫了的半邊臉和帶著血絲的嘴角,緊張的衝到前面:「這是怎麼了?啊,怎麼出去一趟就成這樣子了?」
  「媽,我沒事,這個過兩天就好。」王箏不想解釋。
  王賢國訕訕的站在一邊,本來心裡怒氣還沒消呢,聽這麼一說,氣倒消得差不多了,又覺得有些愧疚,可到底還是沒開口。
  鄭水蓉看王箏問不出來,便轉頭問王賢國:「你說,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孩子把飯都煮好了,去叫你回來吃飯,怎麼,怎麼就成這樣子了?」
  王賢國一聽,頓時懨了,本來還想撐個面子的,可這孩子把飯煮好去叫自己吃飯,可卻看到自己在賭錢,愧疚又增加了幾分,可又拉不下臉,而且剛才確實很丟面子呢?可心裡又有股慰貼的感覺,無論如何,他的孩子還是孝順他的不是?
  不得不說,王賢國還真像個孩子一樣的性子,你一給他面子,他連老子都不知道是誰了。
  王箏看他樣子,就有氣,不想再說什麼了,反正以她今天的表現,以後估計很難有人再找她老爸賭錢了:「媽,我餓了,咱們吃飯吧。」
  鄭水蓉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受委屈了,心裡難受得緊,歎了口氣:「好,先吃飯吧。」
  王賢國也坐了下來,王箏翻了翻白眼:「你也想吃?自己端菜去!」
  王賢國真的站了起來端菜乘飯,端了了菜飯才想起來後悔,怎麼老子被這破孩子給指使了?可指使都指使了,菜也端了,總不能再端回去吧,王賢國壓下口氣,吃飯。
  王箏算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強硬的改了這個爹的臭毛病,大不了就是當個悍女,有什麼好怕的,頂多就是嫁不出去罷了,反正這輩子,她也沒打算嫁人。

第25章 老屋送肉

  王箏和鄭水蓉帶上塊街上買回來的肉,拿了一塊大的,準備送到她爺爺奶奶家。
  鄭水蓉雖然對自己家越來越有信心,但被婆婆打壓了十幾年的心理,想到去老屋,總有些戰戰兢兢的,從嫁到王家,就不受婆婆待見,嫌她家勢不好,人又笨,最主要的還是娘家窮,後來又生了王箏那賠錢貨,還在做月子就被婆家給分了家,於她而言,去婆婆家就跟上刀山下火山沒什麼區別。
  而王箏,作為以前的王箏,也是十分懼怕她的奶奶郭氏的,郭氏不高,一米五五左右,胖胖得,身材跟水桶差不多,脾氣臭,整個村裡沒幾個人敢惹她,要惹了,她能從早上和你吵到晚上,能從村頭罵到村尾,所以一般人還真不敢惹她,王箏以前的性子就更不願意去接觸這個親奶奶。
  王箏的爺爺王清雲,一個清瘦的老頭,一米六八左右,常年穿著暗藍色的中山裝和灰色的長褲,哪怕是大夏天的在地裡幹活,也不會穿短袖,王箏一直不明白自己爺爺怎麼會這麼講究?看到別人光著膀子幹活,冷不丁的還會投去鄙夷的眼光。
  走到爺爺奶奶院子外面,敲了敲院門,裡面傳來狗叫,這邊基本家家戶戶都有養一條狗,看家用,也為了仿小偷,這裡一到過年總會有小偷四處遊蕩,不偷啥,專偷這裡人過年做的臘肉,一個臘肉大點的,十多斤好些錢了呢。
  「哪個啊?」底氣很足的老太聲音,聲音裡還夾雜著一抹不快。
  「奶,是我,王箏。」王箏知道,她不說話,她的老媽估計是不會說一個字的。
  郭氏原本不快的聲音更加的不愉了,嘀嘀咕咕的說著:「半夜三更的來敲門,白天不夠來的,晚上才來,沒事找事做!」聲音雖然不大,可是鄭水蓉母女二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半夜三更???王箏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又恢復清明,用愉悅的聲音喊到:「奶,我和我媽給你送過年的肉來了。」
  郭氏在院裡收拾著一地的垃圾,一聽送肉,腳下生風:「來了來了,這麼晚了,你們也沒先說聲,晚上天黑,走路得小心點才好啊。」
  王箏嘴角輕抽,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幾年都沒有送肉過來,所以每年那初二那天,爸爸的姐妹,那幾個姑回來聚在一起過年吃飯,都會明裡暗裡拐著彎的熗他們一家三口幾句,這好不容易送趟肉過來,這個親奶奶該是有多熱情?
  所以,今天突然送肉來,也難怪這老太太跑那麼快了。
  門一開,郭氏胖胖的身體站在院內,眼睛滴溜溜轉,先掃了二人一眼,最後眼光落在了王箏提的那塊肉上,臉上明顯也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王箏往前兩步:「奶,今年我一直有去撿灰石,存了點錢,所以買了些肉,這塊拿來孝敬您和爺爺的」說著就遞了上去。
  這塊肉大概有五斤,郭氏拿著肉嘴角就扯到了後耳根:「快進來坐會兒吧,大晚上的,外面冷。」不可否認,郭氏人要心裡舒坦時候,說的話還是挺能讓人接受的。
  冷?呵,如果王箏沒說送肉來,這門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開。
  「奶,我和我媽就不坐了,這快過年了,事兒也多,等姑他們來走親戚的時候,我們再來,你和爺爺就早些休息吧,我們就先回去了。」王箏才不願意留,留下來又不知道要被怎麼訓。
  郭氏拿了肉,也不多問了:「行,這天也太晚了,你們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哈。」說完關門,王箏和鄭水蓉立刻便被隔在了院外,那麼關門速度簡直可以跟聽到有土匪來搶劫關門的速度相媲美。
  王箏和鄭水蓉一點兒不介意,倒是鄭水蓉還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一直在旁裝隱形人,能這樣沒事就回家,真好。
  王箏不禁搖搖頭,心裡感歎,這都什麼親人啊?如此折磨自己的兒媳婦,有意思麼?自己母親毅力與信心都還不夠強大啊,要是她不來,估計這老媽今天不知道要在門外站多久。
  郭氏提著肉搖著肥胖的身體走進老屋的廚房間,老屋一共有六間房,雖然都是老房子,一間廚房,一間堂屋,三間臥室,還有一間挺大的豬圈房和廁所是在一起的。
  郭氏看著手裡的肉,樂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剛放到菜板上,準備晚上就弄點煮上,王清雲便從後門進來,低著頭,嘴裡問著:「剛誰啊,聽到狗叫了。」
  「王箏和那敗家婆娘。」郭氏一直說鄭水是敗家婆娘,當初給王賢國娶親,就是為了找個女人能照管住她兒子,結果誰知道娶了個更扶不上牆的女人,只知道吃,啥事情都不動腦子,更別說管她兒子了,簡直就是個敗家婆娘。
  王清雲皺了下眉頭:「王箏好些日子沒來過老屋了吧,她們來有事?」畢竟王箏是他唯一的孫女兒啊。
  郭氏瞧了一眼王清雲,看他面無表情,便回道:「嗯,來送過年肉,你說是不是我兒子今年賺到錢了,她才送肉來的?要不前幾年咋不送呢?」郭氏越想越有可能。
  「年三十叫上他們一家三口來老屋吃團圓飯吧。」王清雲不是問,而是直接肯定的語氣說著。
  郭氏一聽,肥胖的身體抖了一下,尖聲道:「呵,你倒是大方,我養活他幾十年,就送來這點破肉,就要請他們一家三口來吃飯?你當你是地主啊?這孝敬咱倆本來就是他們應該做的,既然有了錢,就該送過來,還要讓他們來吃飯!老娘可沒功夫多煮三個人的飯,要煮你自己掏錢買菜自己煮。」
  王清雲悶聲不響。郭氏覺得他是默認同意不讓他們來了,心裡越是懷疑得緊,不行,得找準日子去瞅瞅!要有錢,怎麼著也得孝敬她這老娘啊,哪能這點破肉就算了?
  王箏母女二人並不知道因為送肉而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煩,一時無言,靜靜回到家中,走進廚房,正看到王賢國在灶邊燒著火。
  三人對視後,王賢國有些尷尬,聲音很小的說:「水燒好了,你們洗洗睡覺吧,」沒再繼續說什麼,只是拿著臉盆裝水出來。
  鄭水蓉眼睛瞪很大,有些不相信這個嫁了十幾年四肢不勤的男人,今天居然動手燒水打水給她們母女洗臉?王箏扯了一下鄭水蓉的衣角,她才回過神來。
  三人默默洗好,王箏一個人回到自己房間,有些疲憊地躺在床上,輕歎了一聲,也不知道她那位親愛的老爸在經歷了這些天她孜孜不倦的威逼,利誘,強勢地的引導後,有沒有一番悔悟:「哎……」
  恐怕這幾天說的話,比前世一輩子她和爸爸說的話還要多!這是她親爸,她才肯花時間去說這些話,要不,她依然是那個冷漠的女生,王箏前世被傷得多深,作為小三是永遠得不到的家的感覺,對於這種感覺的渴望有多濃,現在就有多想和她的父母一起快樂的生活。
  她不管行嗎?不說行嗎?不強硬行嗎?王箏搖搖頭,再次歎了口氣,看來這輩子注意要做個保姆似的女兒了!
  也許是今天費了太多唇舌,也許是精神體力都透支,王箏沒有再在昏黃的50瓦的燈光下繼續看書,直接躺下睡覺,片刻便進入夢鄉。
  鄭水蓉被王賢國半拉半扶的回到了他們的房間,二人一時無話,躺下後,鄭水蓉翻了個身,背朝著王賢國,這時的她,真不知道要對他說些什麼。
  王賢國平躺著,一隻手放到腦後枕著,望著屋頂發呆,頓時屋內一遍寂靜。
  就在鄭水蓉快睡著時,忽然聽到王賢國說:「水蓉,你也怨我的吧?」

第26章 爹媽同氣

  鄭水蓉背一僵,沒有說話,如果說她笨說她傻,她承認,但是如果說她沒怨過王賢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男的,她受盡了婆家的白眼,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她一步一步吃苦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因為孩子的懂事與努力,日子過得有了點起色,可這不爭氣的男人一回來就賭,攪得一家不得安寧,她能說不怨嗎?她鄭水蓉又不是聖人!
  鄭水蓉想到這裡眼裡滑出淚來,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擦了眼角。
  王賢國歎了口氣,又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和孩子都怨我,以前我裝不知道,現在想裝也裝不下去了啊。」
  鄭水蓉依然背對著他。
  「水蓉,你知道的,我打小就這性子,我也想好好過日子,可我是這心裡啊,沒個方向,不知道要怎麼辦?以前你也和我一樣,小箏也是,是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可現在變了,都變了啊,你也能自己賺錢了,小箏更是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王賢國望了一眼鄭水蓉的背,又自嘲的笑了兩聲:「呵呵,你們都變了,只有我沒變,你們都有了方向,就我沒有。」
  鄭水蓉一怔!是啊,她和孩子都為了這個家越來越好在努力奮鬥,可是家裡這本來該是頂樑柱的男人卻還不知道怎麼辦?
  「以前還覺得,至少我還有個家可以回,爹媽不要喜歡我沒關係,甚至不要我都沒關係,我還有老婆孩子,可是現在,你們都不需要我了,我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王賢國的聲音越來越小,嗓子有些瘖啞。
  鄭水蓉感覺不得勁,轉過身來望了望面前的男人,只見王賢國眼眶紅紅的,兩道好看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彷彿突然之間老了好幾歲一般,鄭水蓉可是看著他從年青時二十來歲一步一步過來的,人到中年,一路走來,也很不容易,特別是遇到那樣的父母,心裡忽地有些疼,想了想再開口道:「小箏也是為你好,咱賣菜不丟人,這鎮上學校裡,公家單位裡,哪個不要來買菜啊?而且我靠勞動賺的錢,有什麼好丟人的?以前剛開始我一天也能賺個十幾二十來塊錢,就算不賺錢,也能留些菜自家吃,改善一下生活,後來小箏讓我進一些稍好些的菜,說咱們這鎮上有錢人也多的,我聽小箏講得也有理,就跟著進了些反季節的菜來賣,一下子一天能多賺好幾十了,現在如果下雨天生意不太好,也能賺個二三十來塊錢,可是生意好時,一天能有一百來塊錢呢?這一個月少說也有一千多,好的時候二千多呢,這還比不上那些有穩定工作的不成?」
  王賢國一聽,乖乖,這哪是賣菜,這可比在工地上打工賺的錢還要多啊,頓時眼睛都亮了。
  鄭水蓉是越說越有勁,這女人啊自己有了錢,也就有了底氣,越說,那自信啊是嗷嗷的叫,說著說著乾脆坐了起來:「你說,這錢除了生活費和付攤位費,一個月咱至少能攢下五百吧,少說五百,如果一年,那不得有五六千了?咱們家這房子是整個村裡最舊最差的,這錢要是攢兩年,咱們也能蓋個跟村長家差不多的房子了,你說對不?」村長家的房子是全村最好的,兩進的房子,前面是三間屋子,進去後還有一個在院子,後面有一整排的成凹形的八間屋,院門還建得特別大,聽說是村長大兒子在市裡開工廠發了家,有了車,以後這車能直接開到院子裡的,好些人羨慕著呢!
  王賢國現在覺得這賣菜哪裡是丟人的事情,明顯是掙面子的事情啊!要是造了那麼個好房子,誰還會在他背後說他混吃等死?他母親也不會指著他鼻子罵他沒用,罵他沒出息,罵他白養活活了他這個兒子,罵他恨不得生下來就掐死他算了!這些難聽的字眼,王賢國是真的不想再聽到了。
  王賢國點點頭,趕忙表示同意鄭水蓉的觀點。
  鄭水蓉得到肯定,那說的更是得勁:「要是你和我一道去,咱們再弄輛二手摩托車來開,小箏跟我說她下次如果去縣裡,會去舊貨市場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就弄輛回來,這車駝多一些的菜,還跑得快,人也輕省,這樣子菜的品種多了,自然買菜的就多了,咱們還怕掙不到錢?起碼一個月多這個數!」鄭水蓉眼睛亮晶晶地,伸出兩個手指頭!
  王賢國一手拍著額頭,嘴裡低聲念出兩個字:二百……繼續興奮地望著鄭水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幾天,你就先跟我一道去的批發市場看看,熟悉熟悉環境,再到菜場幫著打理打理,菜場賣菜男人多了去了,誰笑話誰啊?人家可不都是靠自己勞動在吃飯,你說對吧?」鄭水蓉眼睛閃著自信的光芒。
  可不是說自信的女人最迷人呢,王賢國看著自己娶了十幾年的老婆子,卻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女人這麼漂亮,雖然有了魚尾紋,可是那雙和小箏相似的亮晶晶的眼睛漂亮到極至,突然感覺自己身體燥熱得厲害。
  王賢國鐵臂一伸,直接把鄭水蓉壓到身下,王賢國撐著又後趴在鄭水蓉身上,看著身下的媳婦兒忽然愣愣的小眼神,王賢國眼裡滿是火焰。
  鄭水蓉啊的一聲後,被王賢國全吞到嘴裡,三兩下拔光了鄭水蓉的衣服,親吻著已經很久不碰的唇,一股熱氣提到下腹,吻得更是熱情似火,嘴裡時不時的冒出一句:「媳婦兒,我可想死你了,我以後都聽你的,跟你去賣菜去,咱不怕丟人,咱要建跟村長一樣的房子。」
  鄭水蓉聽了王賢國這些話,心裡慰貼的很,本來就不是太想反抗,就更不會是他的對手,力氣比不過,掙扎了兩下,身子忽然一冷,衣服都已經被拔光,被吻得橫七豎八,長久沒有歡好的身體也復甦般軟綿下來,偶爾傳出呻吟聲。
  一室**,半夜才消停,凌晨三點起床,王賢國被鄭水蓉飛了n個刀子眼,可他卻一直嘿嘿傻笑個不停。
  王賢國騎著自行車帶鄭水蓉,鄭水蓉拿了兩個袋子和一個背簍坐到自行車後座上,寒冷的冬天,摸黑前進的二人,卻未感覺到冰冷。
  王箏沒想過王賢國會就這樣改了,畢竟這麼多年了,但是能改一點是一點,能和老媽一起去也算是個進步,所以王箏著手自己的事情了,這都臘月二十五了,還有五天就年三十了,燒灰石的窯也停了,能再做點啥賺錢呢?
  吃好早飯,做好家務,這寒冬臘月的,能幹啥呢?哎,算了,過了年再說,這也快過年了。
  院裡的大黃狗叫了兩聲後聽到敲門聲。
  「誰啊?」坐在院裡思考發財大計的王箏抬頭問了句。
  一聽到是王箏清脆的聲音,王志南便笑著回道:「小箏,是我,志南。」

第27章 茅屋訪客

  王箏跑著去開門,大黃認得王志南,也不叫了,搖了兩下尾巴後趴下繼續裝死挺屍曬太陽。
  「志南,快進來吧,你們啥時候放的假?」王箏退開兩步,讓王志南進院子,南方的冬天晚上有些冷,白天就還好,有太陽的時候,風不大,正好坐在院子裡曬個太陽還是挺享受的一件事,所以王箏習慣性的搬出兩把竹製的椅子放在院裡,讓王志南坐,再拿了些前天剛買的花生瓜子的放在盆裡隨手搬了個木凳子放在了上面:「吃。」
  王志南也不客氣,吃了兩瓜子,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王箏,笑著說:「我聽我媽說,你把高中的英語書都背完了,我同學他爸爸剛從國外回來的,帶了不少書回來,所以我借了兩本英語原文書給你看。」
  王箏一聽,激動的蹦起來接過書就翻起來:「謝謝你啊,志南,我一看完就還給你啊。」
  「不急,你慢慢看,等我高考之前還就成了。」王志南看著王箏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聽我媽說,你考年級第一,恭喜你啊!」
  王箏臉一紅,這事兒估計全村都知道了吧:「呵呵,運氣好,謝謝啊。你呢?考得如何?」
  王志南靦腆地笑,臉上的酒窩露了出來,很是陽光:「年級第二,下期不用學費了,呵呵。」
  王箏大義凌然地拍了一下王志南的肩膀,哥倆兒好地道:「你行啊!你們高中那可都是些人才,能考第二,那就很了不起了!我才該恭喜你呢,呵呵。」
  王志南抓抓頭髮傻傻的笑著:「謝謝,我該回去了,我大伯回來了,今天在我家吃團圓飯。」耳根微紅,心跳加快,自己都不明白這是什麼反應。
  「你大伯回來了?」王志南的大伯王文軍一直在省城教書,王箏叫王志南的父親為二哥,這位自然就是大哥了,這位大哥已經好些年沒回來了,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大伯以後要調到縣裡,來我們學校教書,以後會經常回來的。」王志南看出了王箏的疑問。
  「啊?省裡那所中學裡當校長,要調到你們學校去當老師?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王箏更是覺得奇怪。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好像說大伯娘帶著大哥大姐在鄉下住著,爺爺奶奶的身體也不太好了,所以他申請調回來,每天都可以來家裡照看了。」王志南解釋著。
  王箏也不好繼續問下去,這畢竟是人家家事:「行,那你快回去吧,」看了看手裡的書,笑著又說了聲謝,並且說會早些還回去的。
  王志南點點頭,離開後,王箏收拾了下院子,把東西都往她房間端了回去,又坐到院子椅子上望著天發會兒呆,前世好像王文軍也是調回來的,而且在縣裡重點高中裡任副校長,還兼著做數學老師,後來他教過的班數學成績一直都是頂好的,所以在學校很受重視。
  眉毛一提,嘿嘿,如果自己去上重高,是不是偶爾可以走走後門啊什麼的呢?王箏一臉yy地想著,嘴角上挑,好像覺得這後門就一定是會為她開的一樣傻樂。
  大黃一陣亂吠,驚斷了王箏的yy,院子拍門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感覺那不是在拍門兒,那壓根就是在用磚頭砸門,再不開,王箏估計這門該下崗了。
  王箏三兩步走上前去把門栓一拉,門就開了,正好被人拍開,幸好王箏反應快,往後退了一步,看到眼前的人,王箏皺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淡淡地開口:「是奶啊,這可是稀客,連我們家屋子塌了你都沒來過呢。」
  這會兒來,能安什麼好心,而且昨天還剛送肉過去,想到這裡,王箏眉頭一挑,剛要開口,郭氏便用肥胖的身體直接把王箏擠到一邊,自顧自的進了院子。
  大黃從小狗抱回來養開始就沒見過這個胖女人,有不熟悉的氣味來了,大黃齜牙咧嘴叫起來,直接衝向那可愛的大胖奶奶。
  一聲尖叫,郭氏還沒來得及反應王箏的話,就被嚇了一跳,她沒料到這狗居然是拴在院子門口,自己站的地方正好在大黃的勢力範圍內,這鏈子剛好這麼長,也正好到大黃撲到郭氏面前,就再不能再往前,但還是齜牙咧嘴地凶叫著。
  王箏輕哼一聲,拖了一下大黃的鏈子,輕輕一拉,大黃轉頭就開始搖尾巴,討好得還伸了伸舌頭,王箏看著自家大黃的表現,心情十分的愉快,用帶著愉悅的口吻責備大黃:「哎喲,大黃,這可是咱家奶奶啊,你們狗眼睛咋就不識人呢,是不是個人,你也咬。」
  郭氏沒聽出來別的意思,哼了一聲爬起來,可是腿還有點軟,嘴裡卻不饒了:「你家養的這哪是看門的狗,就是個不識人的牲畜啊!連我都敢咬,這牲畜養著幹啥,就這兩間破茅屋,還會有小偷來光顧你不成?這快過年了,狗肉價格可是好,明兒我找人來賣了它去,奶給你兩塊錢買糖吃去。」
  王箏愣住,兩塊錢買糖吃?賣她的狗?王箏被氣笑了:「奶,這餵狗就是要看家的,家裡是窮,可是要是少個碗少雙筷子可不也不好?沒有了狗看家,被偷了去,去奶家拿,可行?」
  「我呸!偷了就去我家拿,你當我是財主老爺啊,誰偷找誰去!」郭氏可比周扒皮還周扒皮,怎麼可能讓王箏拿她家的東西,別說拿了,想也甭想!
  「哪咋整?我家窮得飯碗都只剩下三個了,要是大黃再沒有,小偷真來了,那不得吃飯都沒碗?」王箏繼續為難的道。
  郭氏眼珠子亂轉,扯下嘴角笑了聲:「怎麼可能沒錢,你昨兒個還送我肉呢,這買肉都有錢,買只碗還能沒錢?」如果換成以前的王箏會害怕,會慌,可能會傻得一說二五六,啥都講了,但是現在,怕?王箏現在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原來如此,王箏就想嘛,今天怎麼這麼好的來這裡轉,原來是想著再撈點啥啊?心裡輕哼:在她王箏在,這個好奶奶就別想再從她手裡拿走一根針一絲線!
  王箏笑得諷刺,面上卻不顯,還一臉的可憐巴巴的樣兒:「奶奶,這話從哪裡開始說,那肉可是我和我媽省吃儉用下來的錢買來孝敬你的,這麼些年了,也沒送過什麼給奶奶,心裡不踏實,總該表示下,好不容易湊夠了買肉的錢,我爸又回來了,不僅沒帶回錢來,剛回來的幾天就去借錢賭,這又欠了別人好些錢,昨晚還商量著,是不是要去爺爺那裡先借點,總歸在過年前還了人家的債才能好過年啊。」
  郭氏眉毛兩抖,這錢沒撈到,還想借,借個p啊,再想到前兩天傳言說這死丫頭在鋪館裡鬧,可不就是為了王賢國賭的事兒,心下便有了計較,圓盤似的臉抖了兩下,硬擠出來一個笑:「哎喲,瞧我,這中午還得給你爺爺煮飯,奶奶就不多呆了哈,那個有空我再來。」你最好別來我家,這話在心裡吼了無數遍。
  王箏看著落荒而逃的郭氏搖了搖頭,這段數也太代了點兒吧,也不知道上輩子自己怎麼就怕了她了,不就是愛撒潑麼?但是要知道她吝嗇的本性,就好對付了。
  郭氏越是瞭解自己兒子的性子,就越是覺得王箏說的是真的,出了院子還拍了拍胸,呼出一口氣:「幸好跑得快,不然真去借錢,切,要借也沒有!借給那敗家仔,不如自己買肉吃去。」
  哎,再吃肉,這胖身體可怎麼辦啊?郭氏一點兒沒覺著自己胖,倒覺得有福之人自來胖,其實哪是她自來胖,明顯是吃太多,撐的!

第28章 家有腹黑女

  郭氏離開後,這時間差不多才到小上午,上午十點過十一點左右,王箏覺著在家裡也沒事幹,乾脆乘班車到縣裡二手市場,準備買輛二手車給父母用,在二手市場轉悠半天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會開摩托啊,這下可烏龍了!自顧自的翻了n多個白眼!
  王箏突然覺得自己不夠沉靜了,這種烏龍事情也幹得出來,不禁撫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極需努力啊!!!!
  轉來轉去,都中午了,心裡一時也沒辦法,出了市場買了兩饅頭應付著,考慮著,這縣裡誰也不認識,乾脆跑到政府招商辦,正好遇到林文彬吃好飯進辦公室。
  王箏微笑著走過去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林主任。」
  「喲,這不小箏嘛,我還正要找你,你就來了,嘿,可是真巧,來來來,裡面住,我有話跟跟你講。」林文彬可謂十二萬分的熱情,一臉得意的春風。
  王箏瞇眼笑得很是開心:「林主任,有事您請講。」
  「什麼主任不主任的,咱們這辦公室就這麼幾個人,都叫我林哥,你也這麼叫吧。」林文彬很豪氣。
  王箏也不推遲:「林哥,找我有事?」
  林文彬笑笑沒有說話,望了一眼旁邊的職員,旁邊職員一見眼色,便走過來:「小箏你好,我叫方之航,我把上次你接待的那外賓的進展情況跟你講一下吧。」
  林文彬看方之航的反應非常滿意,嘴角又翹起來一起:嗯,有眼色,可以培養培養。
  王箏臉色未變,微笑著說:「謝謝方大哥。」
  方之航之前就見過王箏,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和她說說話,這小姑娘一看就讓人喜歡,瘦瘦小小的,可是聰明的緊,一個初中生對一群人高馬大的老外沒有絲毫的懼怕,還十分從容的嚮導,嚮導會外語的都會當,可是能把嚮導做成功,並幫助他們工作的可就不好找了。
  方之航笑著伸手遞了杯茶給王箏,見她接了過去後才開口:「上次你幫我們接待的那組外賓,已經有回信了,近期會派專業人員過來調查,做投資前期分析工作,如果適合開發旅遊的話,這個招商十有*就成了!」言語中有著興奮勁,這個投資要是成功,在本縣近幾年內甚至十幾年內最大的投資啊!是整個招商部的榮譽啊!
  王箏一聽,笑得眉眼彎彎,難怪了,這些人對她態度好得不行,林文彬更是滿面**,要是這個招商成功,看來這些人有機會升職加官,指不定還有可能調到市裡,表面驚喜的道:「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你們啊!」那就有機會再賺錢了,哦也,心裡吶喊。
  「呵呵,這裡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所以咱們林主任說,你看你啥時候有空,咱們一道吃個飯,慶祝一下」方之航繼續說著。
  王箏趕緊擺擺手驚訝地說:「不用不用,那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成不成,主要在於招商會與投資商的協商,我只不過就是翻譯工作罷了。」謙虛有時候就是王道,不貪功以進為退有時候往往事半功倍!
  林文彬相當滿意王箏的表現,不驕不躁,盡職盡責,不爭功不好表現,不錯不錯!「小箏,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這正是寒假,大過年的,如果投資商調查人員這幾天來,就算大年三十,估計我們還得再找你幫忙。」
  來了,原來如此,這麼客氣的原因不僅是她之前的工作完成的好,還有就是以後還有利用價值,即如此,那王箏今天就不客氣了,於是腹黑地一笑:「林大哥,看你說的,本來我家就經濟情況就不好,能來這裡幫忙我已經很開心了,還去要求別的就太對不起各位對我的照顧了。」說著羞澀的低著頭。
  招商部的每個成員對這個小丫頭更是滿意了,好!這丫頭要是個男的,一定是個成事的,可惜了。
  林文彬哈哈哈笑了起來,配合地說著:「小箏妹子,別這麼客氣,咱們現在也算是半個同事,以後有幫得上忙的,你儘管提!」
  王箏眼光一閃,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真的嗎?林大哥。」
  「那是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謝謝林大哥!」王箏站起來彎了彎腰以示謝意,隨後便說道:「今天我來縣裡看看各位大哥外,也順道去看了下二手市場的摩托車,想買輛舊車回去給我父母批髮菜時用,可是看了半天才突然想到,我不會騎車也不懂車。」王箏一點兒不介意自己父母是賣菜的,坦白地說出來,倒讓招商辦的幾個人刮目相看,覺得這孩子不僅聰明,還很坦白直接,不像有的年青人只管往好裡說,往死裡誇,一點兒不得人喜歡,這丫頭確實是個招人喜歡的。
  話不都這麼說麼,有時候直白的話雖然難聽,可是總比時時對你笑的人背地裡陰你的強?所以相對而言,大眾也都喜歡這樣說話直接坦白之人。
  林文彬一聽哈哈笑起來,隨後輕咳了幾聲:「咳咳,那個小方啊,你不是正好懂麼,去幫小箏一把,順便送她回去吧。」
  方之航一怔,想拒絕的,可是看著王箏眼巴巴的望著他,眼裡滿是歡喜與期望,讓人看著就不忍心拒絕,下意識地就回道:「走吧,我去給你把把關。」說完才覺得自己二了,常常縣政府裡的公務員去騎個二手摩托車……
  王箏跳了起來:「謝謝林大哥,謝謝方大哥,你們真是好人,好人有好報的。」王箏誇人的語氣都不會變,永遠是好人有好報,其實一般都是她佔了便宜時愛說的一套公用詞。
  眾人一聽,都微笑著和二人道別,王箏和方之航直接來到二手市場,方之航也不知道王箏家買來進一次進多少菜,按他自己的方式挑了個不貴,又沒什麼毛病的車,看上去還行,賣家要三百五十元,結果被王箏生生殺了到了二百五十五元,老闆氣得:「就這麼多了,不要拉倒!」
  王箏也中管黑了臉的老闆,笑咪咪的付了錢,不管黑臉的老闆,示意方之航送她回去。
  方之航送王箏到了鎮上,王箏便要求方之航不用再送,她會讓她爸爸來這裡騎回去,方之航也急著趕回去,怕晚了沒公共汽車的班車了,於是二人道別。
  王箏急吼吼的殺回家,打開院門,看到正在家裡收拾賣剩下的幾顆大白菜的鄭水蓉與王賢國二人:「爸,你跟我走。」說完拉著王賢國就要出門。
  「做啥呢?這是急的什麼勁兒?」王賢國嘴裡問著,腳下也動了起來,跟著往外走去。
  鄭水蓉一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面露擔心地問著:「小箏這是怎麼了?拉著你爸這麼急去哪兒呢?」
  王箏回頭笑著說:「媽,好事兒,我和爸一會兒就回來,別擔心,啊!」
  鄭水蓉看王箏的笑容和回話也就沒那麼擔心了,只是心裡在想這父女二人到底是去做啥好事了?
  二人到了街上,王箏交待了幾句,坐到後座,王賢國列著嘴把車往家裡騎,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是輛舊車,可架不住是他有新添的一輛車啊,這分家十多年了,家裡可沒添過啥大物件,用得最多的錢就是那間茅草屋倒時,重新建起來的這兩間磚瓦房。
  王賢國樂呵呵的騎著車子,到了院外,嘴角一直上翹著,心裡暖暖的,覺著這生活真是有個盼頭了,直到多年以後,王賢國也忘不了自家添了第一輛二手車。
  鄭水蓉從屋裡走出來看到父女倆推著車進來時,眼裡頓時又驚又喜,高興地衝過來,對著那輛舊車摸了又摸。
  王箏便把今天怎麼買車的事粗略交待了一番,鄭水蓉與王賢國沉靜在驚喜當中,也不追究王箏到底是怎麼把車弄回來的。
  這個家從王箏懂事開始,就沒有添置過像樣的東西,別人早就騎上了好看的125摩托車,可是他們家就因為添了一輛嘉陵摩托中最便宜的二手車而興奮當中。
  王箏望著眼前興奮得有些不知道手腳放哪裡的母親,和一臉笑得像孩子的父親,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澀,前輩子,她怎麼就覺得自己是撿來的呢?怎麼就覺得自己的父母一定不會進步呢?真是該死!

第29章 菜場偶遇

  王賢國跟著鄭水蓉賣菜,剛開始是不習慣不適應不喜歡不樂意,雖然心裡說服自己為了掙錢去菜場,但遇到熟人還是恨不得腦袋都低到地面上去了,可是就是這麼幾天二人一起拿本錢,一起批菜,一起賣菜,因著過年進的好菜都有人買,不僅每天都有百來塊的收入,還有剩下的好菜留給自己吃。
  這人活著不就為了吃喝?吃喝都沒有了,還拿臉面做甚?王賢國是想通了,每天早早的也不用鄭水蓉叫,自己便起了床收拾收拾,去批髮菜,挑著撿著進又要好又要便宜的菜,那是相當的盡心。
  這菜要便宜一分進來,那就是多賺一分呢!
  臘月二十九,菜場在過年前開最後一天。
  「喲,老王,今天菜進不少啊,明兒菜場可不開了,你還敢進這麼多,有膽色哦!」賣豬肉的老朱這幾天看王賢國這男人一點兒不像別人說的混飯吃的貨色,還是個肯干又有膽色,腦子也好使的男人,雖然剛來時總低著個頭,可不過兩天就放開了,覺著這男人是個用腦子的,便時不時的會搭上兩句話。
  「嘿嘿,是呀,今兒不是最後一天了嘛,不大幹一場,對不起這一年的時間了啊。」王賢國自從跟著來賣菜後,每天看著賺的錢,那心頭的勁足得很,能進多少能賣多少,心裡頭可有著數呢。
  「行啊你,整個菜場就你家今天進菜最多,使勁干吧。」老朱說著便到了自己攤子上,擺上早上剛殺掉的兩頭豬,說別人進菜多呢,其實自己今天也多宰了一頭豬,也想著趁年前最後一天多賺筆錢。
  鄭水蓉看著搬著菜,整理著菜攤的王賢國忙得嘴角咧開,樂得開心,自己心裡也覺得暖暖的,收拾好,菜場便陸續有人來買菜了,正好看到自己孩子的班主任:「楊老師買菜啊,這麼早!」楊洋今天特別早起來準備過年的菜,進行大採購,怕餘下的幾天家裡有客人來,沒菜招待就麻煩了。
  因為鄭水蓉的菜攤最近總進些好菜,王箏的班主任,楊洋老師也經常光顧,幾次遇到就知道這賣菜的是王箏的母親了,於是二人便談了幾句,楊洋感覺鄭水蓉是個樸實的老實女人,也比較喜歡這樣的婦人,二人時不時的就會談上兩句:「是啊,這學校放假,我家那位也放假,孩子也從高中回來,家裡吃飯人一多,菜就銷得快,再加上這幾天你們也要休息,我就想著今兒多買些菜備著好過年。」
  自從第一次鄭水蓉不要楊洋的買菜錢惹得楊洋差點翻臉後,鄭水蓉學乖了,都按成本價賣給楊洋,楊洋時不時的就會讓不要找零錢,覺得鄭水蓉倒是個會做人的,也不知道怎麼教育出來的王箏就是不愛說話,忍不住便開了口:「王箏在家裡學習認真吧?」
  鄭水蓉一聽老師說到自家孩子,便放下手頭的菜,老實地回答:「小箏在家可聽話,幫著做家務,啥活都干,每天吃好飯洗涮好就在自己屋裡背書寫字的,我看著都覺得累。」說著鄭水蓉還皺了下眉頭,眼裡露出憐愛的神色,可眉宇間卻有著一股驕傲的勁兒,誰讓自家孩子成績好呢,這不就是驕傲的本錢?
  王賢國聽著二人談到自家那彪悍的女兒時,也慢慢挪到了鄭水蓉的身邊望著老師,楊洋聽鄭水蓉這麼一說,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便笑著回:「你家王箏是個好孩子,這次不僅是年級第一,那成績全省裡都排在前面一二名的,是個好樣的,給咱們王場中學都爭光了呢!」
  這王賢國夫妻二人還沒有開口呢,旁邊賣肉的老朱便叫開了:「哎喲,不得了不得了,老王,咋沒聽說過呢,你家女兒真出息啊!竟然出了個狀元!以後要是考上北京或者清華,咱菜場裡也要去你家討杯喜酒啊?沾沾你家光,指不准哪天我們這群人裡祖墳也冒冒青煙啊,家裡也出個文曲星啊!」老朱在對面的肉攤上就吼了起來,自家那小子不知道挨了多少頓鞭子炒肉了,就是不學好,看到成績好的孩子,自己就眼饞。
  「這有啥好說的,孩子運氣好,呵呵。」王賢國傲驕了,嘴裡客氣地說著運氣好,心裡樂得沒邊了,覺得在這菜場裡,今兒是倍兒有面子,賣菜丟臉這套理論早就扔到十萬八千里去了,恨不得天天這楊老師都來這裡晃一圈,誇一下自己那聰明絕頂的好女兒。
  楊洋好笑的看著這些人寒暄,自己學生考得好,自己也有面子,今天在菜場裡買了一堆東西,還省了不少錢,心下感歎:當老師就是幸福啊,當個好學生的老師就更幸福了,楊洋心裡笑得燦爛,嘴角也上挑,一個人拖著個小拖車車慢悠悠地搖回去了。
  走到菜場門口看著自己班主任和自己父母在寒暄,便遠看著,楊箏前腳走,王箏後腳便走到爹媽菜攤,幫著爹媽賣菜,王賢國今兒看到王箏是哪哪哪都好,自己的種就是聰明能幹漂亮,生得好,注意是生得好,是自己把這熊孩子生得好啊!!完全忘記了自己孩子的彪悍。
  一陣喧鬧後,王箏家菜攤後面的雜貨鋪裡走出來二人,一中年人一少年,少年正是王箏同班同學張忠,那中年人正是張忠父親張義全,張義全看了眼張忠,目光冷冷的,又看了眼王箏,那溫度瞬間提升。自己小時候整天就知道掏鳥窩抓魚的,根本不學習,這長大好不容易做了包工頭,弄了幾個工地,賺了家當,可是出去還是時不時的招人白眼,嫌他沒文化,背地裡說他是暴發戶,所以這希望就寄托在自己唯一的兒子身上,可是張忠不知道遺傳了誰的毛病,整天的掏鳥窩河裡抓魚的……
  遺傳誰的毛病?反正張義全是死也不承認遺傳的是自己的!
  這回考試祖墳冒青煙了,兒子居然都及格了,在一眾同學朋友面前吹得都快上天了,可是!王賢國,自己的初中同學,同班同桌坐了三年,哥倆好的感情,自己一直覺得自己任何一方面都勝過王賢國,從心理上而言,對王賢國的哥們兒感情大多偏向於可憐他,覺著這男人的爹媽對他真不像是親生的。自己又比他能賺錢,娶的老婆也漂亮,還生了個兒子,但!!!兒子這回考試雖然沒有不及格,可這一比……
  反正這回是高興不起來了,這哥們兒一直不如自己,他那個女兒前兩天還流言滿天飛,掀麻將桌,踹桌子,下自己老子面子,那簡直就跟農村潑婦沒兩樣,所以打心眼裡覺得王賢國的女兒也是個不中用的,可是人家哪裡是不中用的?人家是全年級第一!再看看自己身邊的兒子,及格就已經高興得沒邊的,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沒出息的東西!可自己一點兒沒覺得當初剛知道自己兒子全及格時的激動心情,覺得兒子進步了!
  張忠覺得自己一直在被迫接受自己老爸飛刀眼,冷嗖嗖的,md今天出門肯定沒看皇歷,要不咋遇到楊洋老師,遇到就遇到,還非得提年級第一!
  張義全背著兩隻手又走進了小店裡打了些醬油,對著自己兒子吼道:「老子休息下,去買點菜,等下一起回去。」
  「哦。」張忠不想死,所以乖乖應著。
  王箏走到菜場時和父母與周圍的菜攤主都一一打了下招呼,便開始幫自己老爸堆放菜,收拾收拾,理順一下擺放的菜。
  「給我來兩斤蒜苗。」一個明顯不爽的聲音對著王箏說出來。

第30章 無巧不成書

  王箏抬起頭,這個同班同學張忠不爽的表情傳到自己眼底,前世與他可沒半毛錢的交接,王箏眉頭微挑,拿起蒜蒜就稱了兩斤,放到張忠面前:「五毛一斤,一共一元錢。」
  「急什麼!我還要買別的菜呢,我們家是一個菜就能吃一頓的人家嗎?你以為跟你家用樣啊!」張忠看到面前的王箏就一陣的兒不爽,就因為她,自己剛才被自己老爸飛刀子眼的!
  王箏其實很無辜,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招惹了這個學校裡的霸王,但對於面前這小愣頭青的表現,於自己面前的表現,王箏只覺是孩子鬧彆扭,不去理,便也就如此了,只是沒想到,這孩子說話還有些刺人,於是嘴角微挑後,恢復平靜。
  鄭水蓉以為二人認識,也沒去管,任王箏招呼著那個小客人。
  「要什麼,講!別婆婆媽媽跟個娘們兒似的!」王箏的聲音僅限於二人聽得到,別人一看還以為二人很熟,王箏一臉的平靜。
  張忠一聽,差點炸毛!平時沒覺得這死丫頭是個毒舌,今兒開眼了!「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那個……一樣給我來兩斤!」
  王箏眼疾手快地拿好秤好,嗖嗖嗖地下手稱重,算賬,看得張忠眼角直抽,王箏算好賬,再裝好放到張忠面前,張忠一愣,自己已經指得夠快的了,死丫頭居然一點沒錯!
  「還有那個那個那個……一樣來兩斤!」
  王箏面不改色,繼續稱重算錢,那速度跟演練了千百次一樣,一點兒不帶停頓的,最後總計,再一次放到張忠面前。
  張忠又鬧騰好一會兒,王箏很是配合,一點兒沒表示出不耐煩,最後拿出一個**袋:「所有的菜你都指完了,並且每樣菜你都是要的兩斤,我都稱好了,因為這個金外菇和香菇,還有那幾樣都是新出來的品種,價格有些貴,一共是一百四十二元八毛錢,八毛錢就算了,一百四十二元,謝謝。」
  張忠嘴張成o型,自己買個素菜買了一百多?「你算錯了吧你!」
  王箏嘴角一挑,拿出一張紙,刷刷刷地用筆寫下剛才買的菜的名稱,重量,單價,總和。隨後遞到張忠面前:「諾,看看吧,這個應該一目瞭然了。」
  張忠僵硬著手接過單子,眼角抽動,默默地看了好一會兒,雖然自己成績差,可是這麼簡單的加減乘除還是能算得明白的,天啊!自己買了一百多元的菜,老爸會不會把自己當肉給炒來吃了?「那個那個……」平時花一百多倒是還好,可是這不正在老爸氣頭上麼?
  「你不好拿對吧,沒事,告訴我地址,我讓我爸給你家送過去。」王箏根本不給張忠反悔的機會。
  張義全看不下去了,這蠢兒子!買個菜也能弄出這麼多事兒來,從他開始刁難王箏開始,張義全就在小店門口一直望著呢,這傻兒子tmd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啊,蠢死了。
  「呵呵,張忠,這是你同學吧?」張義全呵呵笑著小店走過菜攤。
  王箏微微瞇了下眼,給自己兒子解圍來了?呵,沒門!「是的,叔叔好,這是要過年了吧,叔叔家肯定有好多客人,張忠真是孝順的,把菜都買好了,我說要是不好拿,我讓我爸幫你,等下啊,爸,爸你過來下。」
  剛收拾好口供筐子放到菜場外和自己的那輛二手摩托綁到一起的王賢國正走進菜場就聽到王箏叫自己。
  王賢國一看是張義全,就笑了起來:「呵呵,這不是義全麼,咋地,來買菜?」
  「爸,叔叔菜買好了,買的有些多,不好拿回家,你幫他送過去一下吧?」王箏直接插口道。
  「行啊,這個叫張叔叔,可是你老爸當年的初中同學。以後叔叔買菜,算便宜點,聽到沒?」王賢國現在也學會了做生意,絕對不說送,但是算便宜點倒是會經常掛在口上。
  「知道的,爸,張忠是我同學,哪能算貴啊,都是進價了。」王箏一提,王賢國才注意到張義全身這的小子。
  「喲,這麼巧!小侄子長得一表人才的,還和我家王箏是同學?哈哈哈,好好好,沒想到義全和我是同學,你兒子和我女兒也是同學,真是巧啊!」王賢國爽朗地笑了起來,還拍了拍張義全的肩膀。
  張義全被王賢國拍得往下挫了一下,真想在這時候暈倒來表示自己有多不想發生這樣的會面!僵笑的很難看,張忠更是像被雷劈了的模樣!巧,為什麼要這麼巧!只是想捉弄個人,沒想到弄了這麼一大包菜回去!本來就惹了家裡那隻老虎,這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欲哭無淚啊有木有?
  王賢國大大咧咧地幫人準備送菜。
  「叔叔,一共一百四十二元,張忠剛忘記付了。」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張義全聽到了清脆的聲音,這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清楚,張義全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箏,笑著掏出錢:「這小子做事總是丟三落四的,呵呵。」掏出一百五十元遞給王箏:「不用找了哈,剩下的錢買糖吃哈。」
  王箏才不會客氣,立即脆生生地應道:「好,謝謝叔叔,新年好運,恭喜發財,好人有好報。」眼睛亮亮地看著筷手裡的一百五十塊錢,又說了一通話。
  張義全再次被眼前這小丫頭震驚了,長年在外跑工地,什麼樣的人都見過,這小丫頭絕對不是看上去那樣無害,自己兒子被整得啞口無言,連自己都給送財上門了!高啊,實在是高!張義全留下一個不明意味的笑,點點頭,離開了。
  王箏乖巧地微笑,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嘴角上挑,眼裡一閃而過的得趁。
  「小箏,你那同學家做什麼的,怎麼買那麼多菜?能吃完嘛,整整一麻袋呢!」鄭水蓉看人走了,一向老實巴交的人,還管上人家吃不吃得完的問題了,便開口問著。
  「咋吃不完,人家可是包工頭,自己吃不完,送給底下的人吃也是可以的啊,這過年的菜都貴成這樣了,送人菜一點兒也不丟人。」王箏隨口應道:「諾,剛才他們買了一百五的菜,媽,錢你拿著。」說著把錢塞到鄭水蓉手裡。
  鄭水蓉以王箏馬首是瞻,女兒說人家吃得完就一定吃得完。不可否認,這鄭水蓉完全有被王箏洗腦的傾向。
  王賢國笑嘻嘻地幫張義全父子二人用自行車推了菜送過去,一路上不停地誇著自己的女兒,這人啊,平時真沒什麼說的,現在,終於在同學面前有了談資,從前,自己成績不好,家庭條件也不好,孩子也悶聲不響的,實在拿不啥來說,可現在不一樣啦,整個鎮的中學只有這一所啊,整個初三的頭名狀元啊,那不拿來吹吹,王賢國都覺得對不起自己:「我說義全啊,我這女兒還真不是我誇她,這家裡家外的都是一把好手,能做家飯,燒的菜可比那縣裡餐館的還好吃……」
  王賢國樂此不疲地誇讚,完全沒注意到張義全一臉的不耐煩,張義全心裡可真是不好受,打小受慣人捧了,這冷不丁的被自己可憐的對象給比下去了,人的心理總有些接受不了,可又不好說,不好說不打緊,還是一路地附和,心裡卻一直不服氣地想著:什麼比縣裡的餐館還好吃,就你家那窮樣還能在縣裡吃過餐館?不就鎮中學考第一嘛,有本事考個全省第一啊!吹吹吹,現在得瑟,到時候連個高中都沒考上,我看你怎麼辦!
  張忠心道這下完了,本來自己覺得考及格就可以安穩的過了這個年了,沒想到那死丫頭的老爸居然和自己老爸是同學,他這個老爸啥都不在意,唯獨對他成績看得最是牢,本來及格對他而言已經很不錯的,可是遇到個全年級第一的同學,這一對比,自己還不得被比得死死的?
  出門不利啊,以後出門得看看日子才行!
  王賢國送完菜,還囉嗦了半天才離開,要不是張義全說這快中午了,菜場可能會忙,王賢國才想起來該去幫忙了,速度離去,估計還真有可能在張義全家吃午飯的準備。
  張義全看著地上一麻袋的菜,再望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搭拉著眼皮,背著手,走向堂屋隨後傳來一聲:「給老子滾進來!」聲音響傾雲霄!震得二層樓的小洋房都抖了兩抖。

第31章 她是狐狸

  張忠低著頭,硬著頭皮走進堂屋,暗道:「楊老師,今天被你害死了!」欲哭無淚。
  張義全坐在堂屋九十年代農村很少見的皮沙發上,閉著雙眼,皺著眉毛:「王箏是你同班同學?還是全年級第一,怎麼沒聽你說過?」
  有病才會找全年級第一在你老面前講呢,要講也講誰誰沒及格呢,還講第一,那不是自尋死路?張忠想著,可不敢這麼說:「那個那個,你沒問啊。」
  張義全一噎,是的,他從來沒問過誰考第一,好像只聽兒子講誰沒及格,頓時氣得仰倒,這孩子腦子倒是不笨的,可都沒用到正處啊!「王賢國是我初中同學,還是同桌,今兒你知道我有多丟人?你同學考年級第一,我同學問我你考得咋樣,你老子我咋開口?啊?咋開口?說你剛及格麼?還是說你好不容易才及格的麼?老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蠢的?人蠢就蠢了,還想著去菜攤找人家麻煩,這一堆的菜,你吃啊!!你給老子吃完啊!明兒我們就到縣裡去了,這菜是要帶到縣裡送人嗎?啊!!!」
  張義全在縣裡市裡都有房子,自己本來就是個包工頭,手裡錢倒是大把大把的,可是跟城裡人就是格格不入,他也知道人家排擠他是因為他沒文化,巴結他的全是想撈好處的,於是很少到縣裡市裡住,平時都住鄉下,過年過節的才會到城裡房裡住,也好和生意上的人來往人情送禮的。
  「誰知道那死丫頭那麼滑啊!讓她稱菜,她也不問我下多不多了……」張忠越講越小聲,好像王箏是問過他夠不夠了,他還回了她兩句小爺家這點菜怎麼可能夠。
  「你放p,老子就在他家攤位後面的小店裡,聽得清清楚楚的人家問過你,你這豬腦子,我咋就生了你這麼個蠢的!」張義全火大死了,雖然有點小心眼,可也是想把自己兒子養得堂堂正正的,好好讀書,老子給他開好路,以後有文化也好發展他手下的隊伍啊,這下可好了,被一小丫頭三下五除二的忽悠了!一想到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呀,那死丫頭一慣的如此,在學校天不怕地不怕的,成績又好,老師又向著她,做事情都奸詐得很,把人家書包扔了,老師罰的是被扔書包的人,把人打了,老師罰的是被打的人!我我我……」上當還不是正常的麼?這話張忠是死也不敢說出來。
  張義全聽了,眼睛一閃,要是這丫頭是個男娃,那不得有啥成就呢,可惜了,是個女娃,女娃……張義全眼睛一瞇,笑得跟隻老狐狸似的,張忠看著自己的老爸突然變的臉,陰森森的感覺讓他抖了兩下。
  「那你把人家狗打來吃的時候,老師咋就罰你?你打架的時候,老師為啥也罰你?人家不挨罰那是人家本事,你有本事也讓老師別罰你呀!」張義全搭著眼睛淡淡說著。
  張忠傻了,他這老子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得不正常了,剛不是還覺得這王家一家讓他丟臉麼,怎麼突然就誇上了?「那……那哪是本事?分明就是,就是……」就是啥?就是隻狐狸!自己家老頭子明顯偏向那死丫頭,不說出來的好,嗯,對,不能說出來!
  「就是啥?就是你是個蠢的!」張義全直接拍了下張忠腦袋,心下打算開來。
  張忠聽了這話比吃了只蒼蠅還糾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完全不是一碼事兒,怎麼可以相提並論,自己老頭子是魔症了嗎?突然轉變這麼大?王箏那死丫頭就是隻狐狸,絕對是!要不是自己老頭子怎麼突然地就覺得她哪哪哪兒都好了?
  此時,張忠只被拍了一下後腦勺,就此逃過此劫,還小小的興奮了一把!只是他沒有想到,他老爹的後手還在後頭,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裡,張忠都覺得王箏十有*不是狐狸也和狐狸有親戚關係……
  張義全又靠上沙發,孩子媽在兩年前走了,他一個人又是當爹又是當媽,能走到今天這步有多不容易,只有自己最清楚,想到這些,心下酸楚。也有人給他家介紹二婚,可是張義全明白,有多少女人是為了他錢來的,他寧可在外面找女人玩,也不會娶個給自己和孩子添堵,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寧可一輩子不結婚,也要把這孩子培養長大,這樣才對得起那為了自己死去的女人啊……
  張忠看著自己老頭子沒有發火的跡象,挪動著腳步準備溜之大吉。
  「去把那麻袋的菜收拾收拾,給你爺爺奶奶,還有大姑二姑送些去,留下些我們帶到縣裡自己吃。」張義全閉著眼睛吩咐。
  張忠聽了舒了口氣,還好沒有發作!「哦。」速度辦事離開危險場地。
  王箏看著自己父親這幾天的表現,心下十分的安慰,這樣下去,就算苦點累點,總歸手裡慢慢有點錢了,才能做別的事情,王箏不是個錢眼裡出來的人,所以要讓她突然想到去賺很多錢,她真心沒這本事,所以著急也沒用,只能一步一步來,至少現在的生活,還有個盼頭。
  日子一晃便到了年三十了,街上這天也不擺菜攤,一直到初五這天,這幾天不賣菜。
  也許是王箏的話有了效果,郭氏再沒出現過,就那麼次遇到王賢國夫妻二人從街上回來還繞道走,躲著呢!
  就連年初二,也沒人來叫王賢國一家去老屋,王賢國雖然臉上沒什麼,可是心裡還是難受了,他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啊,剛剛一個人偷偷在老屋外轉了一圈,裡面歡聲笑語的,他聽得都難受,往年只要他們一家去,哪有什麼笑聲,都是數落他一家的漫罵聲。
  王賢國自嘲的一笑,幸好,他還有老婆孩子和那三間破舊的房子,幸好現在他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幸好孩子和老婆都不嫌棄他沒用,王賢國轉悠著回到家,換上了一副笑容滿面的表情:「水蓉,小箏快收拾收拾,咱去你外婆家。」
  王箏抬頭看了一眼父親,垂眼片刻,再望向王賢國時,露出笑且,歡快地起身:「好,我去把要給外婆的肉裝上。」
  鄭水蓉臉上明顯的擔心,最終還是輕輕地問了句:「咱不去老屋了?」
  王賢國也不多說只說不用去老屋,鄭水蓉本就不願意去,只是怕不去,以後會有難聽話,自己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反正都是挨罵,不去就不去吧。」
  王賢國離得近,自然是聽到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覺得特別對不住自己媳婦,賣菜真的很辛苦,就這麼幾天他都有幾次想放棄了,只不過想著能賺錢,而且明顯這幾天自己老婆孩子給自己的笑臉是越來越多,對自己越來越看重,終是給硬挺過來,他媳婦兒這一個女人家一直這麼挺著,心裡也好身體也好,是有多苦啊?以後還得再努力才行!王賢國暗暗下著決心。
  王賢國聽到了鄭水蓉的話,緊了緊拳頭,泥人尚有三分脾性,老屋不去就不去了,去了不也是自找不自在,人家當沒我們這一家人,何苦送過去受氣!這麼一想,心裡倒是好過了些,也幫忙收拾東西準備到丈母娘家去了。
  三人騎著那輛舊摩托車,拿著過年臘肉,還抓了隻雞和鴨,上路了。
  王箏外婆何氏有一兒兩女,外公在王箏母親12歲洪水時,被水沖走了,那座外公的墳裡,王箏知道只是一個空空的棺材,何氏一直是自己一個女人帶著兒女獨自己生活,這些年過來也過得十分的艱辛。
  王箏的舅舅鄭軍結婚了五年多,娶的是城裡的姑娘陸小蘭,因鄭軍長得陽光帥氣,又在廠裡有份正式的工作,所以人家城裡的姑娘死活都願意跟著他嫁到農村來,不懂得農活就跟著婆婆學,生活倒是十分的和美,生活也好過了不少。
  何氏家的房子離進城的馬路不遠,王箏一家三口順著路騎了大半個小時的車便到了,以前三個人自行車得騎兩小時啊,這樣的改變讓三人心情不由的愉悅了幾分。

第32章 溫暖親情

  王賢國推著摩托車走,王箏和鄭水蓉跟在後面,回娘家的心情於鄭水蓉而言自然是很開心,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在初二這天回來了,不由的眼角也染上了喜色。
  王箏跑到前面院門推開,人還沒進院,聲音便進去了:「外婆,舅舅,舅媽,小妹,我來了。」很是興奮,這個舅舅前輩子就很疼她,上輩子能上高中也因為舅舅一直勸自己老媽才能上的結果,可是到死,她也沒回報過給舅舅一絲半毫,這輩子重生以來也一直沒來過舅舅家,突然的一股自責與愧疚之心便溢滿身心,眼底染上了一層水霧。
  舅舅只有一個女兒鄭娟,小丫頭才剛四週歲,最是可愛的時候,現在獨生子女很嚴,所以基本都只有一個小孩,偶爾也有超生的,托個關係走走人情也要花上好幾千元的錢,所以手裡沒點錢的人,都老實本分地生一個孩子。
  何氏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快步迎了出來:「快快,進來進來,屋裡坐,堂屋裡有熱水,鄭軍啊,快出來,去泡茶。」王箏望著眼前的老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從小自己奶奶就討厭自己是個賠錢貨,可是外婆卻一直很疼愛自己。
  「外婆!」王箏衝到何氏懷裡,撒嬌似的叫著。
  何氏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多久了?也不來看看外婆,我以為你把我這老婆子給忘記了呢!」揉著王箏頭髮,憐愛而地說著責怪的話,可一點兒不見有不愉快的表情露出,眼底一遍慈愛,歡喜地打趣著自己懷裡的小丫頭。
  「外婆,我把我自己忘記了,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可不能這麼怪人家。」王箏脫線地撒嬌了,請原諒幾十歲的人撒嬌吧,實在想念以及渴望如此親情!還配合地紅了臉。
  「哈哈哈……好了好了,快進來坐,賢國也來了,水蓉快進來。」何氏十分的開心。
  鄭軍聽到聲音,從後院跑了出來眉開眼笑地呵呵笑出聲來,他和這個二姐最親,大姐也親,可關係沒二姐好,二姐腦子一根筋,可是從來都對他一根筋的好,往年二姐可從來沒有一家子在初二這天來過娘家啊!他都快習慣了,大姐嫁的好,也從來不初二回娘家,不是初三就是初五的,這二姐今天能回來,代表她重視自己這舅子和自己的母親,還在意這個娘家啊,原本準備呆會兒去老丈人家的,暗自就想著推到第二天,今天可得好好陪陪二姐:「姐,姐夫,小箏也來了。」
  「姐姐,姐姐」鄭娟邁著小短腿哼嘰地從裡屋跑了出來,嘴巴裡還不知道包著什麼,弄得腮幫子鼓鼓的,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笑瞇瞇對著王箏笑。
  「哎!小妹啊,想不想姐姐啊?」王箏很喜歡這個小妹,不僅長得乖巧,也很喜歡和她在一起玩,因為前輩子的自己不愛說話,倒是很喜歡帶著鄭娟到田地裡四處走走,所以二人感情一直很要好,有個大點的姐姐帶著,能四處跑,作為小屁孩子的鄭娟自然是歡喜的,總比在家裡圈著好多了,小孩子的喜歡就是那麼的簡單,能玩有吃就行!
  鄭娟抱著王箏大腿咯咯咯直笑,王箏手裡拿著東西也不好抱她,便把東西往鄭軍面前一遞:
  「舅,拿著,這是咱家準備的臘肉,還有這雞鴨可是我爸說要抓來孝敬我外婆的。」王箏挑著好聽話說著,東西一遞到鄭軍手裡,王箏便蹲下抱起來小不點鄭娟,伸手捏捏鼓鼓的腮幫子:「娟娟啊,這裡怎麼會鼓著呢?」
  鄭娟咯咯咯笑,抱著王箏脖子就鬧道:「糖糖,外公買的糖糖,好甜好甜的。」王箏笑著捏了捏了粉嘟嘟的小臉,心下一遍柔軟。
  「娟娟在家乖不乖啊?」王箏哄著小孩子,想著前世自己肚子的孩子,更是對鄭娟疼愛得不行,一邊逗著,一邊抱著,跟自己的寶貝一般。
  聽了王箏的話,鄭軍眼裡一閃而過的異色,並沒有表現得出來,可卻沒有逃過王箏的雙眼,果然,王箏沒看錯,自己舅舅絕對是個精明的,要不怎麼會以一個初中生的學歷混到了廠裡,還讓領導對他十分的中意呢?舅舅比母親整整小十歲,現在還年青著呢,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進步,王箏微挑嘴角,舅舅就是因為學歷的原因一直沒有多大的升職空間,後來廠裡的效益不好,下了崗後自己做了生意,買了房子和車子,過得很是不錯的,如果這輩子有機會,可一定要好好報答舅舅上輩子的恩情。
  從院外地裡摘菜回來的陸小蘭也十分意外二姐一家的到來,但還是笑著去廚房準備中午要煮的飯菜。
  陸小蘭是個話不多的人,當初嫁給鄭軍時,全家都反對,覺得城裡人嫁到鄉下,簡直就是沒面子的事情,可是夫妻二人十分恩愛,鄭軍又是個有上進心的,工作做得很好,老丈人和丈母娘都討得了歡心,這幾年兩家倒是走得勤,陸小蘭父母倒是對這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見人就說自己女婿孝順,時不時的送些新鮮菜過來,工作也做得好,可比好些城裡男人強多了,最主要的是自己女兒也幸福,不像自己大女兒嫁的,三天兩頭吵完架就朝家裡跑,不如嫁到鄉下去的小女兒強。
  陸小蘭心裡也是個拎得清的,知道自己丈夫與二姐鄭水蓉關係十分要好,看到二姐一家子來了,笑臉相迎外,也熱情地拿出了香腸臘肉來準備中午吃。
  中午的飯菜很是豐盛,捉來的母雞鄭水蓉沒讓殺,讓留著下蛋,這雞正在下蛋的時候呢,殺了可惜,所以桌上臘肉臘腸,土豆紅燒的鴨肉,還有冬天特有的大頭青菜與碗豆苗回鍋肉,一家子吃得很是融洽。
  何氏不斷的給鄭水蓉和女婿夾著菜,王賢國那心裡是一陣的高興與滿足,特別是丈母娘知道他和鄭水蓉一起去批髮菜賣的時候,更是對他和顏悅色,以前他做過的種種錯事,就當沒發生過一樣,何氏現在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
  「喲,外婆啊,有了女婿,連外孫女兒都不要了?嘖嘖嘖,看來下回,還得再過久點兒再來啊,不然這都活得沒地位了。」王箏酸不拉幾地望著何氏夾菜的樣子開口道。
  「哈哈哈,你這丫頭,跟你老子你也爭,你老子有多久沒到過我這裡來了,啊?你也別爭!來,這兩大鴨腿,你和娟娟一人一隻!」何氏很開心,知道二女兒過得不錯,心裡自然也踏實些,作為人母圖的啥,不就圖兒女能過得好麼?大女兒嫁得好,不愁吃穿,小兒子工作穩定也沒啥好愁的現下,就這二女兒讓她操碎了心,這下子一家三口日子越過越好,她當然倍感安慰,不樂,才是怪事呢!
  王箏扯開嘴角一笑,也不說話,大口地啃起鴨腿來,一邊吃一邊夾著另外一隻腿送到鄭娟碗裡:「來,娟娟,吃這個,姐一隻,你一隻,吃飽點,快快長大,好好學習,知道嗎?」
  吃得滿嘴油,眼睛亮晶晶,一笑就露出兩酒窩的鄭娟,笑瞇了眼睛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好好,聽幾幾的,考雞毛大學!」因前幾天自己老爸一直跟她說,咱們國家最好的大學是清華大學,小鄭娟便記住了,還想表現一番,可惜嘴裡東西太多,便說成了雞毛大學。
  王箏嘴角一抽,雞毛大學?眉頭跳了幾下,望了眼已經忍不住笑的舅媽媽,又再看快憋不住笑的舅舅:給個解釋吧。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爸爸教的是清華大學,不是雞毛大學啊……」鄭軍實在忍不住了。
  「嗯嗯,巴巴說得對,雞毛大學。」鄭娟小雞點頭般認同自己爸爸的說詞,只是嘴裡東西太多,原諒她吧。
  哈哈哈……
  一頓感午飯,幾人吃得十分開心,而色還個個還帶著紅潤,給笑得!
  王賢國體會到了丈母娘和舅子一家的熱情,心裡有些發酸,自己的親媽和幾個姐妹從來沒有這樣對過自己,反而是自己老婆的家人,看到自己上進是打心眼的高興與欣慰,王賢國心下酸楚,以後一定要再努力,不能讓老婆孩子和丈母娘失望!
  一家三口被鄭軍死活留到了晚上吃好晚飯才放走他們回家,這一天是王賢國這麼多年來過得最愉快的一天,在自己父母身上沒有體會到的親情,今天體會了一次,那樣溫暖那樣讓人歡喜。
  鄭水蓉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容,開心不言而喻,連入睡時都帶著微笑,看著王賢國莫名的溫暖又心酸,摟著自己的妻,深吸著她身上的溫暖氣息滿足地入睡。
  還有半學期就要中考了,其實也就只有四個多月,王箏躺在床上發呆思考著,要更努力了,為了將來,為了不重蹈覆轍,必須努力!拿起王志南給的原文小說開始翻看起來,一直到半夜,才關燈息下。

第33章 意外來客

  初三,往年的這天,鄭水蓉都會到大姐家走走,可是今天一大早便有訪客到來。
  大黃腦袋湊到院門一直吼叫個不停,尾巴還揚著搖來搖去,不知道是急的,還是高興的又是吼又是搖尾巴,歡騰得很。敲門的聲音與大黃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正在廚房裡煮燒熱水的鄭水蓉聽到聲音,急忙擦了下手往院外走去:「誰啊?」
  「嬸,是我,王霞!」王霞在門外笑著回話,後面還跟著自己父母和王國東一家,一共六人。
  鄭水蓉一聽便快步走到院門:「大黃不許再叫,去去,一邊去。」把大黃牽著到院子的另一角拴起來,再快步去開門。
  門一開,映入眼的六個人,讓鄭水蓉一愣,傻傻地看著幾個人,沒有反應。
  王霞的母親陸麗華笑著拍了下鄭水蓉肩膀:「咋了?傻了?大過年的來你家,不歡迎麼?那我們回去了,」陸麗華佯裝生氣,說著就要轉身走人。
  「哎呀,說啥呢,她嬸你們快進來,這來了就走,不打我臉麼,快!進來!」鄭水蓉一急,抓著陸麗華的手臂拉著就不讓走,一下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幾人一看鄭水蓉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個老實人,把陸麗華的話當真了,也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王國東叫了聲嬸,王國東母親張玉蘭也笑出聲來:「水蓉別聽嫂子的,她逗你呢,都進去吧,今兒我們可是特地來給你拜年的哦,在這院子外站半天了,還愣著幹啥?」
  王清文與王清全兩兄弟也笑著附和著,說笑著一道進了院子,王箏探了頭,一看王霞他們一大家子除了王爺爺外全來了,心下也不明白怎麼他們怎麼會突然到訪,但還是熱情地迎了出來,笑著隨手就搬著竹製的椅子,凳子放到院子裡的曬得著太陽的地方放下:「叔,嬸,你們坐。」說完又轉身到房裡拿出個紙盒子裝了些瓜子花生端出來。
  幾個人也不客氣,知道王箏家裡也就那兩間磚瓦房和一間茅草屋,還有兩間棚子也就是家畜呆的地方,這麼些個人,到房裡倒顯得擠了,這太陽曬得也暖和,也就都坐了下來。
  王清文與王清全一人抱著個箱子就往房間裡一放,也不多說,放完便到院子裡繼續坐下。王霞的父親王清文坐下,抓了幾個瓜子開始嗑起來:「賢國呢?咋不見他人?」兩男人總不能和幾個娘們兒扯東扯西,便問開了。
  「叔,我爸應該一會兒就回來,剛去地裡打些油菜葉子回來餵豬的,」王箏一聽就知道兩大男人不喜歡和女人聊天,便回了話。
  王清文二人相視一眼,心下瞭然,便笑著點點頭。陸麗華與張玉蘭二人也對視一眼,眼裡透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
  王箏眼裡一閃而過的光,微挑嘴角,雖然不知道他們來自己家幹嘛,但明顯的是他們在意自己父親是否變好的情形:「叔,嬸我去給你們倒些熱水,雖然這天不冷,可畢竟是冬天,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幾人都笑著說好,王霞跟著王箏便進了廚房:「小箏,我來幫你,」起身後瞇著眼睛盯了王國東一眼,王國東很想裝看不見,可是在自己這個姐面前再怎麼裝也裝不出個二五六來,而且這老姐從來不分場合的,可是一點兒面子都不會給自己,便顛顛地跟著也去幫忙。
  幸好王箏前一天從外婆家回來時,在街上順道帶了些碗和盤子回來,不然今天還真不知道用什麼招待這些難得登門的客人。
  王箏從房裡拿了個布袋,從裡面拿出幾朵自己去撿灰石時摘好野菊花,自己製作曬乾的花骨朵兒,準備用來泡茶喝。
  每個碗裡放進三五朵花骨朵,再倒進剛剛早晨燒開的開水,開水很快飄出淡淡的香味,水也染上了淡淡的金黃色,還夾雜著菊花獨有的微苦的味道:「哇,王箏,你這個怎麼弄的,好漂亮,這能喝嗎?」王霞看著這花在水裡泡開的樣子十分的漂亮,便激動地叫起來。
  王國東拋了個白眼,自己的這個姐姐只有在自己面前會裝大人,每次在小箏姐面前,簡直比二百五還要二百五的傻樣兒!無語的望了望天。
  王箏呵呵一笑:「嗯,這種黃色的小菊花泡來喝喝,像我們這邊冬天天氣乾燥,再加上又是愛吃辣的,喝這個可以去火下熱,對身體有好處的,我可盡挑的是沒有開的花骨朵兒哦,來幫我端出去,端的時候小心點,這水燙著呢。」說完自己端了兩碗跟著出去了。
  院子裡幾個大人也正聊得尚好。
  「水蓉,你家王箏是越長越討人歡喜了,樣貌好,還是個能幹的,這次更是了不得,考了年級第一,我聽我家王霞講時,可足實為你歡喜了一把啊,這麼些年,你也不容易,這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陸麗華是真心為鄭水蓉開心,這麼多年,整個村的人都知道鄭水蓉不討婆家歡喜,自己男人又長年不在家,整個家就靠她一個人頂著。
  這孩子以前一直不愛說話,現在雖然話也不多,可是總會看到人乖巧的招呼人,而且家裡的活都在干,還經常看著她背著個大背簍在地裡搗弄豬草,勤快得讓人覺得心疼,現在誰家不是一個孩子,誰不把孩子當手心裡的寶疼著愛著,就自己家王霞那孩子,田里地裡的啥活會幹啊?所以陸麗華說得一點兒不帶摻假的。
  「對,我大嫂說得對,就你家王箏現在這樣子,上回街上傳她不給自己老子臉,我們也能明白是咋回事,我說王箏幹得好,換了我家王國東,估計老早就這麼和他老子幹上了,哪有整天不顧家的男人還要讓自己老婆孩子養活的,咱幾姑嫂我就不用說外道話了,現在你家男人轉性子,知道掙錢,知道顧家,王箏這孩子也孝順,讀書也行,你這好命啊還在後頭呢!」張玉蘭也是個心直口快的,和陸麗華兩嫂子相處得倒是很和諧,一打開話語,便直溜溜地說了,一點兒不帶拐彎抹角的。
  鄭水蓉聽二人這麼一說,打心眼裡開心,嫁到這王家村十幾年了,家裡沒來過幾次客人,雖說平時和這兩嫂子相處得還好,可是二人來自己家也就是來轉一趟,從來沒在大過年的時候來過,看他們這樣子就是來親近親近串門兒的,心下十分高興,再聽二人這麼一說,眼眶頓時紅紅的,嗓子眼裡也冒不出一個字,只是嗯嗯地點著頭。
  三個女人正說著,幾個小的便端了茶出來。
  王箏三個人一人端了兩碗菊花茶出來,看幾人正聊得起勁:「叔,嬸,家裡也沒茶葉,我自己做的菊花茶,冬天天氣乾燥,喝喝去去火,暖和暖和。」說著把碗端到幾人面前,此時的菊花已經泡開,每朵都像花剛盛開時,那麼燦爛。
  王清文是個見過世面的,知道王箏家的情況,對用碗泡茶並沒有任何的表現,只是看到碗裡的菊花時,眼睛一亮:「喲,小箏,這可是菊花茶?」
  王箏一笑,點點頭:「家裡沒有蜂蜜,喝這茶時會有點微苦,但對身體有好處,叔嘗嘗?」
  「嗯嗯,這個必須得嘗嘗,」王清文廠裡可是見過這種茶的,老貴的,老闆是個肝火旺的,經常發火,所以也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菊花茶,時不時的就泡上一杯,說是養生,可比吃藥好,畢竟是藥三分毒啊,沒想到今天在王賢國家裡居然能喝到這個茶。
  王清全一聽菊花茶可就跟著喝開了:「嗯,是有股子菊花的味道,又有菊花的清香味,還有甘苦味,倒是蠻清爽。」喝了兩品還咂巴了兩下嘴。
  陸麗華兩嫂子一看就笑了起來,家裡這兩男人嘴叼得很,平時有茶葉才會泡上點喝喝,白開水還不喝的,兩嫂子也跟著喝起來。
  王霞與王國東早就忍不住了,這鄉下喝花茶在九十年代還沒見過,希奇得很,可是這味道王國東喝喝不太喜歡,王霞卻很喜歡,直說這個好,過年時候肉吃多了,喝這個油氣,大家一聽這姐弟二人一說便是一陣大笑。
  王賢國一早背著背簍去地裡打豬草,這會兒回來,在子院門外就聽到一陣哄笑,心裡有些疑惑,自從分家後,過年除了王箏舅舅會來趟,大過年的還真沒人朝他家走,以前沒覺得有啥了不起,現在突然有人在自己家來,還笑得如此開懷,心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便也不多想,只是快步去開了院門。
  「喲,賢國,回來啦。」王清文說著便起身,幫王賢國接著背簍放下:「我們等你好一會兒了,一大清早就去地裡幹活,你也不好好息下,這可大過年的呢。」王清文也開朗地調笑起來,既然來作客,就得拿出客人該有的樣子。
  王賢國先是一愣,後向各人點點頭笑了下便應著:「這人過年,豬可不過年,這豬仔是水蓉十一月的時候才抓來養的,之前養大的都賣了,這小豬仔總要吃啊,這可不得每天為了孝敬這兩豬老子,我們就得起早貪黑的?呵呵。」王賢國爽朗的笑聲與應話,讓來客更覺得他的改變如此之大,以前的王賢國什麼時候會一大清早去地裡?什麼時候在意過家裡養的豬還是是養的狗啊?

第34章 一魚三吃

  幾人一笑,陸麗華便應著了:「我說賢國兄弟,我們這可是拖家帶口的來給你拜年的,你可別盡顧著你的豬仔兒,這六口人可得要你顧著呢,啊?」
  「哈哈哈,行啊,這麼些年,就盼著有人到我這裡來過年呢!」王賢國的一句話讓幾人一怔,原來王賢國並不像以前給人的印象一樣沒心沒肺的,不是自己不在意,只是在意也沒有人理會罷了:「水蓉小箏啊,快些收拾下,今天可得好好招待客人。」
  「哎。」鄭水蓉笑著應話,家裡菜一點兒不缺,小箏早就把葷菜臘肉準備好了,雖然花了上百元,可是誰家過年不宰頭豬啊,自己家已經夠省的了。
  「叔,嬸,今天中午我掌勺,昨天從我舅家帶了兩條大草魚回來,今兒我們就來個一魚三吃,可好?」王箏也不客氣了,來者是客,而且王霞家每年農忙時,忙完她們自己的活總會來看下自己家需要不需要幫個忙,這份恩,她可記得清楚,這輩子的王箏,有恩必報!有仇必還!要做就做個快意恩仇的人,再不像前世那樣,為了愛一個人,寧可為小!
  「啥叫一魚三吃啊?」王國東問得最快?別人也眼巴巴的望著王箏。
  王箏嘿嘿一笑:「這個嘛……把魚煮好」頓了一下,掃了看著她的一票兒人繼續說道:「分成三碗來吃,不就是一魚三吃了北。」
  眾人一愣,頓時哈哈大笑開來,王霞正喝著茶,聽完王箏的話,嘴裡的茶噗地全噴到了對面王國東臉上,自己笑得更是前撲後仰!
  再看看對面自己的兄弟,更是忍不住,笑得仰倒……
  正笑得得瑟的王國東,頓時臉上一陣熱氣,看著對面的罪愧禍首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可是又不敢,自己這個姐姐雖然對自己凶是凶了點,可是在學校裡誰要欺負他,她指定和別人幹架,他翻了個白眼,有任何想法都是多餘的,只能:鬱悶……
  「哈哈哈,你這孩子,哈哈,你你……可把我肚子都給笑疼了,哈哈哈」陸麗華是個直爽性子,笑得不行,再看著一臉茶水的王國東更是忍不住,撫著肚子笑個不停。
  王清文,王清全忍著笑,滿臉通紅,鄭水蓉看王國東一臉茶水速度拿了張帕子給他擦乾淨臉,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孩子,平時不見開玩笑,這冷不丁的說出來這些,就沒個正形的,好好回話。」雖然嘴裡是責怪,可是臉上卻是忍笑的紅暈。
  王箏清咳兩聲:「咳咳,那個剛才就是開個玩笑,呵呵,這個一魚三吃麼,我是準備把兩個魚頭做成剁椒魚頭,兩條草魚的身子,一條做成水煮魚,一條做成糖醋魚塊。」
  王清文一聽更是眼睛一亮,這種吃法可是沒聽過的,糖醋魚不是川系的菜,他曾經跟著領導出差去滬上才吃過一次的,那味道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成,孩子和女人會比較喜歡吃,那個剁椒魚頭是沒吃過,聽都沒聽過,當下心裡更是感興趣了,這一下恨不得馬上就能嘗嘗:「麗華,玉蘭你們去幫著做中飯,我們和賢國兄弟聊聊。」
  陸麗華翻了個白眼,起身說道:「一聽到有新花樣的吃法,就來勁,得了,走,玉蘭咱去給小箏打下手,王霞你也來,看看小箏比你還小幾個月呢,學學人家做菜手法,以後也好找對象。」
  「媽!」王霞滿臉通紅,這老媽什麼時候都能冒出一兩句經典的話!真是羞死人了。
  「行了,走吧,我先把要用的調料和菜分出來,咱們中午主要吃魚,再用大頭青菜煮臘肉,再炒個新鮮豬肉的回鍋肉,再弄些小菜給叔下酒就好,嬸幫我和點面出來,呆會兒推點面皮出來,切成寬面煮好放到剁椒魚頭裡拌著,那味道可是帶勁得很。」王箏說著便動了起來,對了,家裡沒酒:「媽,家裡沒酒,要不我先去買些?」
  「買啥買,我家有酒,國東回去拿兩瓶來就好了,這大過年的,現在出去買可貴得很,反正這酒也是他們廠裡過年發來給員工喝的,帶兩瓶過來喝喝就好,別買了。」陸麗華接著王箏的話就說開了。
  「這不好吧,你們到我家來作客,咋能讓你們自己帶酒呢。」鄭水蓉是個實誠的性子,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便開口道。
  「你別跟嫂子客氣,過年他們兩兄弟可發了不少酒,在家裡沒事還喝兩杯,正好拿兩瓶過來,勉得整天想著那酒,喝了就發酒瘋,拿過來和賢國兄弟一起喝喝,水蓉別跟我們客氣,再怎麼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幾家這麼近,就這兩瓶酒還跟我們計較,就太客氣了!」張玉蘭也開口道。
  鄭水蓉無法,也就妥協道:「那,那就麻煩國東去跑一趟吧。」
  「噗……嬸,你太客氣了,今天我們就是過來麻煩你們的,跑一趟麻煩啥?」王霞看不過去了,覺得水蓉嬸跟王國東客氣,那就是浪費時間與生命,要換了她,直接一巴掌就把王國東拍去跑腿了。
  「小箏小箏,啥叫糖醋魚塊?就是又醋又甜的?這樣能好吃?是不是要冰糖葫蘆一樣好吃?」王霞正像好奇寶寶一樣睢著王箏,眼裡像在說:快說呀快說呀。
  王霞笑了笑點點頭:「嗯,糖醋魚是醋醋甜甜的,但是糖醋魚的精華不是這個糖醋,而這個鮮,咱們今天要吃的這個魚,我會先用雞蛋和生粉給先在魚塊上滾上一層,再用油炸,一直炸成金黃,外面的脆了,裡面還保等著魚最原始的鮮味,再用糖醋醬調上味道淋上去,吃的時候外酥裡嫩,好吃著呢,你就等著吧。」
  王箏亮亮的眼睛裡閃著光,嚥了下口水,巴嗒了一下嘴巴:「我說小箏,你哪裡學來的這些做法,光聽著就想流口水了,別說吃了,想想都不會差。」
  王箏一愣,隨後又想了:「我上回不是去縣裡打了幾天工嘛,我們陪著客戶有吃過,所以自己研究了下,我就喜歡搗騰這個,好了好了,快去幫你媽她們洗洗菜,呆會兒我再涼拌個麻辣雞肉給你吃,包你今天吃到爽!」
  「行,那我去那這幫忙洗菜了,中午可以好好慰勞慰勞我!」王霞說著朝院裡的水進走去,幾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洗菜。
  幾個女人在圍著廚忙得熱火朝天,三個男開始了今天的正式談話。
  王清文與王清全互看一眼,王清文開口道:「賢國,我們全家今天來,一個是串門聯繫下感情,另外一個,是想求兄弟件事,」王清文停頓了下,看了看王賢國的表情後又繼續說道:「年前,我家王霞回來跟我和她媽說王箏跟她講的一些話,一些事兒,原本我和孩子媽對孩子的學習吧也不是太看重,可是聽了自家孩子轉述小箏講過的話,覺得很對,這不趁著過年大家都在家,也得空,就再來跟你家商量下,這還半年就要中考了,我家王霞的成績平時還行,可是跟你家王箏一比,真沒辦法比,如果想上重點高中,就現在的成績是沒辦法上去的,來讓兄弟給我出個主意啊。」
  王賢國一愣,眨巴了兩下眼睛,這說的是啥意思自己還沒弄清,怎麼回這話?「王大哥,你說我家小箏跟你家王霞說啥了?我咋不知道?說的是好是壞?如果是好自然是好,咱們一起長大的,總不能說了不好的,那我得好好問問小箏了。」

第35章 又有來客

  王清文眉頭一挑,感情這事兒跟這老子一點關係沒啊?估計和鄭水蓉也沒關係,王箏這孩子果然是個有主見的,自己家王霞要多和她接觸,倒是個好事,便呵呵笑了起來:「當然是好話,不然今天我肯定來找你算帳了啊?呵呵,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再說一說。」
  王清文看了眼王清全,喝了口微苦的菊花茶,便開始說起了當初王箏勸王霞好好學習的那一番話,王賢國越聽越是感覺不得了,自己家的女兒不止對自己勸導,還勸上別人家孩子了,還弄得人家一大家子都來了。
  看著王賢國的表情,王清文與王清全兩兄弟知道這話肯定是王箏自己講的了,跟這老子肯定沒半毛錢的關係,看來這談話還得增加一個主要人物才行,於是王清文看著王賢國笑道:「賢國兄弟,你知道我最羨慕你啥?」
  王賢國一愣,後又抓了下後腦勺:「我有啥值得你羨慕的,說句不怕丟人的話,我都覺得自己這三十幾年混蛋得不行,一直混吃等死的,要不是水蓉和小箏這陣子……呵呵」這話不好說,就呵呵笑了過去。
  王清文聽這話以後,倒是收住了臉上的笑,嚴肅地說道:「賢國兄弟,我最羨慕你以前不用操心家事,現在有個孝順又聰明的女兒!我說真的,別以為我拿你開玩笑,你整天四處玩的時候,我都在操心工作賺錢養家,現在你也操心這些,我心理就平衡了,呵呵,現在你家小箏這懂事得不像話,我又開始羨慕你了。」
  王清全一直在邊上笑著沒說話,其實自己哥剛說的話何嘗不是自己想說的,真的很羨慕啊,自己有個兒子,更是操心,現在不教好,不讓他上進,自己再不努力點兒,就怕他以後連娶個媳婦兒都難,現在這年代娶媳婦可不比自己那會兒了,幾塊臘肉就能娶回媳婦了,現在可動不動就要新房子什麼的。
  王清全想到這個,再看看自己兒子讀書那成績,就一陣兒的無力感佈滿全身,心想著,既然王箏能說服王霞,連大哥也認同,那就不是個瞎說的,也來試試看能不能說通家裡這死小子。
  自己家孩子腦子好不好用,自己清楚得很,要是平時出個主意什麼的,腦子轉得快的,可全都沒用在讀書上,要是好生讀個書,不求他考個北大清華嘛,至少努力點,考個一般的大學,以後也好出來找工作不是?這也就能承擔起家的責任了啊。
  自己兩口子又是個不會教育孩子的,打或罵都用過了,沒一樣好用的,這才跟著大哥來了,今天看到王賢國一家子的表現,指不定還真有希望呢?想到這裡,眼裡閃了閃,希望真的有希望啊……
  王賢國臉一紅,以前他哪是不操心?根本就是不管閉事,也不想操心,現在他不想再那樣過日子了,想好好的過,哪怕是每天操心,生活也有個奔頭,再也不用過以前整天不管怎麼做都會心慌,一直過著沒有安全感的日子,想了想便跟著回道:「王大哥,咋別說以前的事兒了,我知道我以前真是個混蛋,整天不顧家,以後不會,你放心吧。你別說羨慕我,我知道以前這村裡人沒幾家不笑話我的,除了你們兄弟倆,都等著看我們這個家散了的吧,呵呵」一陣自嘲。
  王清全也插嘴:「可別這麼說,現在知道好好過日子了,比什麼都強,還別說,我以前是不羨慕你,可也沒想笑話你,就覺得你老婆孩子挺不容易的,可現在是真羨慕,要是我家兒子給我考個全班第一,我做夢都會笑醒的,可別說年級第一了!哈哈哈……」
  王賢國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心裡一陣的慰貼與自豪,是的!自己家那熊孩子,凶是凶了點,可完全是為了自己家朝好的方向走才逼著從木枘的性子轉變成現在這樣子,要說這給自己這老子落面子,可是自己還動手打了她,現在想起來都悔死了,自己還真不是個東西,好耐都發不清。
  幾人正說著,院外響起了敲門聲,大黃豎著耳朵,院裡有主人,它也沒有一直叫,只有吼了兩聲,看著主人王賢國朝院門走去,便又躺著曬太陽,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狗樣子。
  「誰啊?」王賢國一邊開門,一邊問,一看到來人,頓時笑了起來。
  「咋了?不認識老同學了,這來給你拜年不歡迎?」門外站著張義全父子倆,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邊說著一邊往院裡擠。
  王賢國笑得很是開心,今天客人真多,可是心裡真爽朗:「說啥呢,快進來,裡面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
  王清文與王清全都是一個鎮上的,當年也是一個初中的,說起來還全是校友,只是不在一個班或者一個年級,王清文要高王賢國一個年級,王清全要低王賢國兩個年級,小時候又都是個愛玩的,經常一道到河裡洗澡游泳的。
  王清文和王清全看到來人,心下詫異,這個張義全一般過年都不在鎮子裡過的,這是咋回事,還來給王賢國拜年,雖然知道他們的是同班同學,可是往年張義全可從來沒出現過他們這個村裡,王家村離鎮上近,十幾分鐘的步程,可是這也不至於這個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來給這窮同學拜年啊?兄弟二人相視一眼,壓下心頭疑問,和張義全打起招呼來。
  畢竟在外跑了多年,幾人隨意聊了幾句話便也熟了起來,男人嘛,張義全幾根煙一散,個個都開始聊起來了,剛才話題都約好似的暫時停了下來。
  張義全坐下後,看了一眼張忠:「還不叫人,還要讓我教?」聲音很溫和,眼神很冷,明擺著說:不叫人,回家請你吃肉!對,沒錯!肉鞭子炒肉!
  張忠抖了下,原本要坐到椅子上的屁股,嗖地抬了起來,站得筆直:「王叔叔好,各位叔叔好,」看到廚房裡出來幾個婦人,自己只在菜場見過王箏的母親,另外兩個也不認識:「幾位嬸新年好。」說完還彎了下腰。
  「喲,賢國,你這孩子教得不錯啊,禮貌得很啊,一看就是從城市裡出來的,好樣的啊!可我家國東強多了!」王清全誇了兩句。
  這人嘛總是喜歡別人誇自己孩子的,張義全扯了下嘴角,笑呵呵地回:「別誇他,一誇他要上天的,就這個還能拿得出手,哈哈哈。」
  王賢國也笑了起來:「小箏,來叫人,這個你見過的。」
  王箏端著兩碗菊花茶笑咪咪地出來了,雖然不知道這父子倆來自己家幹什麼,但是看著他們拿來的那箱東西份兒上,王箏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著張義全跟看那人民幣一樣的眼色:「叔來了,快坐,這是我自己做的菊花茶,過年去油氣,也去火,嘗嘗看。」
  另外一碗放到張忠面前,滿面笑容的臉一轉向張忠後立刻換上平時的淡漠,輕輕從牙齒裡冒出一個字:「喝。」
  說完再抬起臉時,又恢復了滿面的笑容,那變化堪稱一絕啊!張忠頓時心裡炸毛了,可是看著幾個大人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端起菊花茶就往自己嘴裡灌:「噗……」
  「哎呀,這是剛泡的啊,要慢慢喝的,燙著了吧?啊?」王箏一臉擔心的樣子,看著正張著嘴哈氣的張忠更是抑鬱,這死丫頭太能裝了。
  「你故意的!」張忠。
  王箏眼一瞇,頓時眼眶都紅了,望了眼幾個大人,又低下頭:「對不起,我下次用溫水泡茶給你喝。」
  「啪!」張忠後腦勺挨了一巴掌,張義全火死了,這死小子喝茶自己不注意,還來罵自己今天想拜託的人,簡直是找死:「混賬東西!說的什麼話?你家泡茶用冷水啊?冷水泡得開茶葉?還別說這個菊花茶了,你用冷水泡兩小時看能不能泡得開,個敗家東西,不懂就給老子閉嘴,跟小箏道歉!」
  張忠張大嘴巴,今天又沒看皇歷出門嗎?怎麼喝口茶都惹老頭子不高興了,不就一句話沒說對麼?至於當著外人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我不!」
  「好了,叔,張忠不是故意的,你們先坐下,我拿個帕子先給他擦下。」王箏說完轉身,勾起嘴角,死小子,上次在菜場就想耍她,這回先收點利息再說。
  張忠看到了王箏勾起的嘴角,心下更是冒火,這丫頭就是他剋星,總是能拿捏住他,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機會。
  張義全看王箏也沒什麼,倒是覺得這丫頭越來越對她味口了,好!承得住氣,擔得起事兒,要是個男兒身,這可了不得,女孩子……也是不錯的。
  「張大哥來了,就和賢國好好聊會兒,我和小箏和幾嬸子一道煮中飯,中午就都在這裡吃啊,你們先聊著,」鄭水蓉也插不上話,便說了句就又往廚房去了。
  王箏拿了帕子遞給張忠讓他擦一擦自己身上的水珠,便也到廚房裡。

第36章 挖牆角的來了

  鄭水蓉進了屋,還在切菜的張玉蘭便湊過來問道:「哎,那不是鎮上的包工頭張義全麼,聽說他女人兩年前死了,現在他還光棍一個人帶著孩子的,他今天咋到你家來了?」
  鄭水蓉被問得一愣:「他,他是賢國同學,可能來串門兒的吧,」鄭水蓉對自己的說詞都覺得不太可能,這麼些年都沒太多聯繫,咋突然的來了?難道王賢國在外惹事了,還是欠債了?不可能啊,這些天王賢國可是一天24小時都在她眼前晃悠啊,不可能有事兒啊……想著有陷入了沉思。
  陸麗華用手彎拐了一下張玉蘭,使了個眼色:「這大過年的,肯定是來拜年的呀,這不咱們王箏考得好,說不定來祝賀祝賀的呢。」
  「呵呵,對對,嫂子說得對,看我這腦子,就是不好使喚,呵呵」張玉蘭訕訕的附和著笑了起來。
  鄭水蓉聽陸麗華這麼一說,倒覺得有可能,於是也笑了,對,應該是這樣,自己女兒真不得了,連鎮上富戶都來祝賀自己家呢,真是值得高興,想著不由得一笑。
  這要不說鄭水蓉一根筋呢,自己覺得是因為自家孩子得人喜,那就是了。
  看鄭水蓉沒再繼續楊下來沉默下去,陸麗華才鬆一口氣,給了一個眼神給張玉蘭,張玉蘭也知道自己說太多了,便不再開口,繼續回到灶頭開始切菜。
  王箏也不看四個大國人寒暄,回到廚房繼續幹活,正好聽到張玉蘭說張忠的母親不在了,心裡頓時可惜起他來,覺得他性子並不壞,只是被養得有些囂張或者說不成熟罷了,平時就覺得這學校霸王有時候幼稚,可他並沒有干為自己原則的事,好吧,王箏決定以後少欺負欺負他罷。
  「麗華嬸,兩個鍋灶,先點燃一個鍋裡的火,把米煮上,等煮出來的米湯用來煮臘肉和大頭青菜,米湯煮的大頭青菜會更好吃一點。玉蘭嬸,大頭青菜切好後,幫我切些蒜姜蒜出來,全切碎,越碎越好。媽,你的兩塊瘦點的臘肉出來,再把蜂窩煤爐子引燃,把那隻雞先過個水,再用蘿蔔飩上,雞煮爛點,煮出來用手撕開肉,我來涼拌,」王箏像個將軍一般的把廚房裡的人使喚得團團轉,可是每個人還樂顛顛地給她使喚。
  陸麗華越發的覺得王箏這孩子有主見,想法還清楚得不行,跟自己男人廠裡的領導一樣的,一樣一樣安排,那氣勢,一看就是個,是個什麼呢?反正不知道怎麼形容,越看這孩子越喜歡,要多讓王霞處著,肯定對自己孩子有好事。
  張玉蘭想法不多,讓她動刀子切菜,便啪啪啪的開始了,刀法那叫個好啊,也難怪王箏安排她切菜了,跟那練過的一樣一樣的。
  鄭水蓉找出臘肉和殺好的雞,這邊冬天雖然不那麼冷,也很少下雪,可是在沒有太陽曬著的地方也很是陰冷,所以這個地方的老百姓得了習慣在年前做好臘肉,用煙熏好,留著慢慢吃,能吃到來年三四月,有的家許能吃到來年端午,肉也不見壞的。雞都會在年三十殺好,稍抹點鹽用來招待過年的客人。
  所以鄭水蓉拿起臘肉和雞,倒了些熱水便開始洗起來,聽孩子的沒錯,用爐子慢慢飩,才能飩得又爛又軟。
  「小箏,那我呢?我幹啥呢,你咋光讓她們幹活,把我給忘記了呢?」王霞急了,這是看不起自己麼?還是咋地?
  王箏一笑,知道這熊孩子平時在家裡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貨,敢讓她幹啥呀,笑了笑說:「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呆會兒國東拿完酒過來,你和他給我一起打下手。」
  王霞也不多想,便笑著應下來,突然上的笑收了起來:「不對,我們都幹活,男的休息,可是張忠憑啥不幹活呢?我去叫他!」
  「哎,不要……」王箏話沒說完,王霞已經到了院外。
  王箏撫額,叫地小祖宗來廚房,那哪是幫忙,那不搗亂嘛!可是王霞的聲音也傳到了院子裡:「張忠,過來,真當自己是客了,來幹活,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本來就一肚子火的張忠會於王霞,瞧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把臉扭開,廚房裡三個婦人,院子裡四個男人面面相覷,這王霞是從來不管不顧別人面子的,這張忠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這二人看樣子是強起來了!
  王箏速度走出廚房,呵呵傻笑了幾聲:「那個,王霞過來幫我把盤子拿去都用水清洗一下。張忠,聽說你烤出來的東西可好吃了,過來給我指教下唄!」
  張忠聽了王箏的話,嗖地站起來:「算你有眼光,有啥要指教的儘管說,」便不知中計地的一搖一擺地到了廚房。
  張義全看這樣子就想翻白眼,自己家這熊孩子也忒蠢了,咋王箏一句話就給忽悠進去了,還烤東西好吃呢!他不就因為打了人家村裡的人家養的一條狗烤著吃,被校長當著全校的面給批評過一次麼,他啥時候烤東西好吃了?剪個雞蛋不是黃的,是焦黑焦黑的,還好吃呢!自己不知道擔心過多少次,要是給他找個後媽或者自己哪天死了,這熊孩子肯定得餓死,這會兒倒好了,自動送到廚房去了。
  不過……這也好,自己今天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麼?
  張義全思考片刻,最終決定了下來:「賢國啊,我今天來是有事想拜託你,我也不和你轉彎抹角了,這麼些年,我是啥樣的人你應該明白,說實在的,這幾年我在外面是賺了些錢,也遇到不少事兒,在外面有錢是風光,可是這到底是沒文化,走到哪裡都會背地裡被人擠兌,有次工程還因為對方是個大學生,開發商的那方是個文化人,就偏向對方給對方做了,可是說到底,誰有經驗誰有實力啊?所以我這輩子沒啥太多願望,只想著我這兒子別和我一樣熊,就認識點字兒,出去巴結我的全是想我錢的,對我冷淡淡的全是嫌棄我的,我不想我兒子以後被人嫌棄,那滋味真tm難受。」
  說到這裡張義全停頓了一會兒,看了看三人,又繼續道:「我知道我今天來得有些突然,可是為人父,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會來麻煩兄弟你,我是什麼辦法都想過了,讓張忠呆城裡,要他不願意,找的輔導老師沒有一個呆足一個星期的,全被他給整走了,死孩子皮實得很,人得幫幫我啊!」
  王清文兩兄弟眉毛一挑,喲,這是挖牆角呢?自己話還沒說完,這小子就來了,一點兒不帶拐彎抹角的!

第37章 開誠佈公

  張義全自己心思是千回百轉,為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也不顧什麼面了問題了,求人還能留面子麼?面子能值幾毛錢?現在要面子,以後兒子不學好,能有面子?想通了以後便大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賢國兄弟啊,你也知道我這人,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也拉不下自己這張老臉來求老同學你了,也不知道你這混小子怎麼教的,能教出這麼個聰明的女兒,聰明人我是見多了,你女兒可不止聰明這麼簡單!」張義全說著看了看王賢國臉上的笑,再看看王清文兩兄弟眼裡期望的眼神,才繼續說道:「你們家王箏,聰明可不止用在學習上,連家事與生活都用上了,利用自己聰明的腦子幫助改善家庭情況,這才叫智慧,所以我今兒來是求你的。」
  王清文兄弟二人一聽張義全這話,頓時兩兄弟眼睛都亮了,對!太對了!張義全這話說得太對了,可不就是這個理,只是二人一直不知道怎麼來形容王箏現在改變,不就是智慧嗎?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帶領別人成長!
  王清文激動地把自己椅子往王賢國與張義全二人邊上拉了拉,靠近兩人,王清全一看,也挪動著屁股下的椅子,四個男人就差頭頂著頭了。
  王清文激動的眼神閃閃的,臉上閃過興奮,開口對王賢國說道:「對,義全兄弟說得沒錯,我和清全今天來就是找你幫忙的。」
  張義全一聽,眉頭一挑,眼睛微瞇,感情這丫頭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看重,早就聽說王賢國家裡平時沒啥客人,可這回一來就遇到這兩兄弟,原來是和自己有一樣的想法的啊,最好不要一個人獨霸那丫頭,不然他張義全可不是吃素的。
  王清文正好捕捉到張義全眼裡一閃而逝的光,扯了扯嘴角笑起來,拍了拍張義全的肩膀,投過去一個眼神:兄弟,有好事,肯定一起來嘛,不要獨霸。
  張義全笑著點了點頭。
  王賢國一直聽幾個人誇著自己的女兒,那滿足的自豪感啊……讓自己輕飄飄的,誇自己的女兒不就等於誇自己麼?反正是不是誇自己王賢國無所謂,自己認為是誇自己就行了,呵呵呵呵,幫忙?幫什麼忙?王賢國想到這裡才回過神來:「讓我幫忙?我能幫啥?」
  「不是讓你幫忙,是讓你女兒幫忙!」三人異口同聲。
  「啊!?」王賢國摸著後腦勺,原來是要自己女兒幫忙啊,難怪一直聽誇自己女兒了,可是這事兒他說了肯定不算,心裡想著,嘴裡就說了出來:「那得問問小箏啊,我們家她說了算。」
  三個男人臉色各異,心底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這老子當得也太那啥了,做不了自己孩子的決定,還一臉的覺得這很正確,哎……這傢伙命可真好,別人都是老子為孩子操心,他倒好,孩子把家裡的心都操完了,他啥事不管,只管動手就好,一點兒生活壓力沒有!!!
  羨慕嫉妒恨啊有木有?
  張義全最先笑了起來,笑著拍了拍王賢國的肩膀:「老兄,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羨慕過你,這會兒,我打心眼裡羨慕了,你咋就生出這樣的女兒了?」真心的笑容與說詞,更讓王賢國開心不已,一點兒不覺得聽孩子話有什麼丟人的?丟人?自己以前還丟得少嗎?孩子這麼乖這麼聽話,聽她話也不會吃虧,這不挺好的麼?完全忘記當初王箏如何掀他麻將桌時,他的憤怒了。
  王賢國呵呵笑了起來,一臉的認同,是呀,你們儘管羨慕吧,反正女兒姓王,一輩子都是自己的孩子。
  王清文笑了笑:「那行,只會兒吃好飯,我們再跟王箏提提,看看她是啥意見。」王清全也附和說好。
  「你們到底要小箏幫什麼忙啊?咋說了半到,我也沒弄明白,你們要小箏幫啥,她再聰明,也人是個孩子啊!」王賢國突然想起來,他們一直在誇王箏,可是一點兒沒說到底要幫什麼忙呀,雖說幾個人關係好,可是親兄弟一樣要明算賬不是?
  「呵呵,好事好事,不人吭你家小箏的,就是想讓我家孩子跟著你家小箏多學習學習,共同進步嘛,呆會兒我們和小箏商量商量,你這做老子的可以幫著我們說幾句好話,啊!」張義全先發言。
  王清文兄弟二人也笑著說:「對對,共同進步,讓你家小箏多幫著我們家孩子,這分情我們會記下有你一分兒的。」
  「原來就這事兒啊,小箏這孩子雖然有時候性情淡漠了點,可是絕對是個面冷心熱的,要幫忙,她肯定會答應的,放心好了,呆會兒我也跟她提提」話雖這麼說,可王賢國心底卻沒底,自己家那熊孩子想法可精明得很,跟只小狐狸一樣的,她會怎麼想,自己完全猜不到,不過自家孩子秉性如何,還是有把握的,這事兒應該不難。
  四個男人心思各異,王國東拿了酒來後又加入了王霞的陣營,幹些遞盤子端菜的事兒。
  廚房裡正熱火朝天,王箏用米湯煮上了大頭青菜與臘肉,在青菜上面正好蒸上米飯,爐子的雞也飩了好一會兒,香味慢慢溢了出來,三間舊屋的院子在此時顯得異常柔和。
  「麗華嬸,還有一個灶可以開始燃起火起來,我先熱點油做點辣椒醬出來,呆會兒手撕雞要用,也要調兩個調料出來,大頭青菜好沾來吃,這樣吃著香,玉蘭嬸,切點小蔥,米段,謝謝」王箏說著話交待著,手裡不斷地在往一個碗裡放調料。
  「米段?」張玉蘭糾結了「啥叫米段?」
  王箏倒沒什麼表情地回道:「就是把小蔥切得像米一樣大小的段子,很小很細,我用來調調料,再把精蔥切點絲,用來涼攔雞肉的。」說著話交待著,手裡碗裡的調料也放完了,等著油好,蔥段好後再拌好就成。
  「張忠,手撕包菜,你肯定會的對不對?」王箏說著遞了一顆包菜和一個筐子到張忠手裡:「就知道你會,像這樣撕下來,不用均勻,不要梗子,呆會兒我來炒手撕包菜。」
  「媽,那個大頭青菜和臘肉好了就撈起來,臘肉讓玉蘭嬸切出來,媽你幫我洗點蒜苗出來,呆會兒瘦點的臘肉咱直接吃,肥點兒的,用蒜苗燴來吃,這樣,香!」
  王箏的安排讓本來忙亂的廚房頓時各司其職,連張忠都鬼使神差地做著事情,在院外聽到王箏話的四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一陣一陣的香味四益,一陣一陣的勾人口水!
  「我說賢國,沒想到你說的還真是,你家這菜,就聞這味道都比縣城裡飯館的味道要好!」張義全當初覺得王賢國完全是吹牛!可今天他雖然還沒看到端出來的菜,可就這香味可不是這鎮上的飯店能做做出來的!香,真是香!
  那是當然,前世的王箏十幾年的小三可不是白當的,馬成功可以讓她做自己十多看的小三,可見王箏也有自己的優點,可是這些優點在馬成功心裡終究是敵不過名,敵不過金錢!

第38章 速度開吃

  「那可不是!你看我這這胳膊,可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結實過,這過年回來這些日子,我家小箏一直弄好吃的,本來吃兩碗飯的,只要是小箏燒的飯菜,准三碗!」王賢的自豪可不是一時而就的,從和鄭水蓉到菜場賣菜以後,小箏可從來沒虧待過他的五臟廟。
  「聞聞,快聞聞,這是啥味道?」王清文說到底也是個吃貨,只要有好吃的,或者新花樣,他鐵定是美食的擁護者。
  王清全也聞到了,只是沒有表現得像自家大哥那樣明顯,可是明顯地也吸了吸鼻子:「這沒見有菜味啊!倒像是調料的味道。」王清全總結:「縣裡有家賣豆花飯的,那豆花沒啥特別的,可是他家調料是一等一的香,別人隨便怎麼個仿著做也做不出來這個味道,所以每天三鍋豆花不夠賣,可也不多煮,這買的人啊都自己帶上鍋帶上盆子的去他家買豆花回家吃,去晚了,就沒了,還別說,和你家小箏整的這個調料倒有幾層相似的感覺。」
  不得了,就是個調料也整得這麼正式!味道堪比大廚!張義全這嘴不是一般的刁,平時應籌吃飯可沒少下館子,特別是市裡的工程,那進的可都是數一數二的餐廳,那裡面的廚子可都是有名的。
  今天的又一收穫,真不知道這小姑娘哪學來的本事,越是瞭解,越是好奇。王清文與王清全有些激動,又有些羨慕嫉妒恨了,這都是娶老婆生孩子,幹啥王賢國生出來的種就樣樣好,雖然作為父母的自己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好,可這不得不承認人家王箏確實很優秀,內心裡壓制不住的羨慕,既然沒有這樣的孩子,那自家孩子與這樣的孩子多接觸,也指不定能沾上點靈氣不是?
  李清文嗅嗅了鼻子:「賢國,現在這個味道又是啥?」標準吃貨李清文沒啥愛好,唯獨對這吃很是上心。
  張義全啪地拍了拍李清文的肩膀,哈哈笑起來:「我說兄弟,你咋這副德性?跟毛頭小子一樣的,一看到好吃的,哈拉子都快掉成絲兒了!」
  四個男人一遍哄笑,時不時的聊上幾句,又時不時的評說著從廚房裡傳出來的香味到底是啥,直到一個小時後,小上午十一點過,王箏讓張忠告訴幾個男人開飯,四個男人可不像平時一請三四遍,才放下煙茶往飯桌走,這回是張忠一出來說在院裡擺飯菜,王清文就自告奮勇地和王賢國搬桌,王清全也速度抬椅子去了,連平時不動身手的張義全也配合地挪動著剛才幾個人坐著的橫七豎八的凳子椅子,呆會兒好放桌子。
  四個男人,三個婦女,四個半大孩子,坐一桌,王箏家這裡倒沒有女人不能上桌的規定,還是很和平很和諧的多少看著公正的局面,拉遠了。
  王霞、王國東都端著菜炒菜上了桌,連張忠都拿著快子碗擺了起來,張義全看著自己臉上不情不願的表情,可是眼裡卻閃著光點,頓時滿足了,這已經有兩年自家沒吃過團圓飯了,孩子的母親走了兩年,年三十雖然和孩子爺奶一起過,可是總覺得少一個人,孩子雖然不說,可自己心裡也明白他也想自己母親,需要有人關心,很需要同齡的朋友,平時總是惹事,還是自己太忙,關心不夠,所以總是縱著他,造成了現在的性子,也有自己的責任在裡面。
  現在看到自家這孩子,在幾個同齡人中一起做事,雖然有些不自在,可是總感覺到他心裡是很高興的,這些人都不圖他家什麼啊,想到這裡,張義全眼眶微熱,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哎~!義全,過來坐呀,傻站著幹啥?不會是聞到這味道腿就不聽使喚咋辦了吧?」王賢國說完,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
  鄭水蓉拿著兩瓶酒放在桌上拍了一下王賢國,笑著說:「看你說啥呢,義全兄弟今天第一次來咱們家可不得好好招待著,光知道說些廢話。」說完抿著嘴笑,眼裡是以前少見的溫暖。
  「哎,我說水蓉妹子,你這就不對了,咋了,人家大老闆到你家來就要好生招待著,我們兄弟拖家帶口來就不冷不熱了?」王清文插嘴道,說完佯裝著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你個不正緊的,明知道弟妹最不經逗,還瞎扯,我看你今天中午是不想吃弟妹家的菜了,要真氣了,速度滾蛋,正好這菜我們可以多吃點。」陸麗華才不給自家男人面子,拆穿地笑著說道。
  「你這婆娘!」王清文沒個好氣的,要他走,沒門,先坐下吃了再說。
  幾人坐正,桌上擺上了手撕包菜,用新鮮肉炒的冬天的窩筍,青青嫩嫩的看上去很是讓人開食慾;臘肉煮的大頭青菜也分了兩碗端了上來,邊上還配上了幾個小碟子裝著調料,飩雞的圓根蘿蔔也上了桌子,一青二白農家茶的最原始搭配。
  王霞端著一兩盤子出來,嘴裡還鼓鼓地嚼著東西,陸麗華看到直覺得好笑,這孩子都這麼大了還嘴饞:「你這丫頭,端菜還能在菜板上就吃起來了!?」
  王霞臉一紅,嘴裡包著個雞骨頭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可不能怪我,要怪怪王箏去,誰讓她做了一上午的菜都不給我嘗嘗,就這雞骨頭我還囉嗦半天才給我了,嘿嘿,媽,可比你做得好吃得多了!把我舌頭都快咬掉了」說著又是臉紅地笑,也不管羞不羞了,這餵飽自己美食可大過天,在這一點上,王霞明顯遺傳了自己的父親。
  眾人一聽,都覺得好笑,可是也覺得說得有理,這些菜光看著就覺得有食慾,大男人還能忍著咽兩口口水,這半大孩子不正貪吃的時候麼,也沒再說啥。
  王國東也跟在後面端了一個大盆子走了上來,臉臭臭地道:「小箏姐偏心,光給姐吃,不給我吃,諾,給我端也挑辣子最多的,想偷吃都下不了手!」王國東手上端著的正是蓋了一層泡椒節的泡椒魚頭,在這個時候確實找不到個下手的地方偷走啊。
  「哈哈哈……我說兄弟,你這兒子可說得半點不帶假的,一點兒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哈哈哈」張義全看著這小子的表現,頓時樂了。
  張忠在邊上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還有比自己還沒出版的男人,偷吃什麼的就是偷著吃嘛,還堂而皇之的講出來,人才啊!
  王箏著著一個大砂鍋出來,這個可是她翻箱倒櫃地找了好幾天才找到,洗洗乾淨準備有用時用上,看吧,今天的水煮魚派上用場了,水煮魚一端上來,在坐的各位都有些控制不住了,紅紅的一層辣椒可不能阻止一個個想一嘗魚鮮的衝動了:「各位叔,嬸你們坐吧,餘下的幾個菜都好了,只最後一個糖醋魚了,馬上就好,你們先吃,別客氣。」
  王箏的這句話毫無疑問地讓各個準備戰鬥的幾個人類開始飛快地揮動著筷子嘗起來。
  「咳咳咳,啊啊啊,好辣!」王國東剛才沒偷到嘴,這下能吃了,肯定得速度下筷子,哪知道這水煮魚是剛起的鍋,剛淋的油,一嘴魚片,差點把嘴巴都燙成香腸嘴。
  「啪!」王霞一巴掌就往王國東後腦上去:「你小子平時幹活不見你這麼速度呢,這魚能不燙嗎?你剛不在邊上看過小箏往上淋的油啊?腦子都幹什麼用的?慢點吃,那!喝點菊花茶,一會兒就好了」嘴上不饒人,可是做的卻都是為這兄弟好,所以王國東的父母也不干涉,這熊孩子也就他姐能治得住他,該!

第39章 終於開口

  「姐!」這麼多人呢,多少給留點面子不是?王國東鬱結得人命,可是大人都習以為常,一點兒不給他找回場子的機會。
  「得了,坐下吧,多大個人了,吃個菜還能燙著,我看你姐打得還輕了呢,換了我直接一腳就過去了!」王全清從來不是個護短的,知道自家兄弟的孩子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兒子,便立刻虎著臉說開了。
  這種情況王國東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望了望蒼天,算了,還是先吃為上,幾位叔雖然看看著他,可是一點兒沒帶停下的樣子,於是不再說啥,跟那碗手撕雞扛上了,一口接一口的吃著,越吃越歡騰,心裡鬱結已經被拋到太平洋的彼岸了,老百姓不就是民以食為天麼?看咱小國東做得多地道!
  張忠望了眼王霞,這個女生在學校裡也是個利害的,成績雖然沒有王箏好,可是也聽說蠻不錯的,而且在學校裡好像很吃得開,混得蠻好的,經常聽三班的『單工』說被班裡的女生欺負,說的就是這位王霞,『單工』一個總是談神說鬼的三班男同學,李志陽的外號。
  再看一眼王國東,這小子倒是印象不深,好像是初一的,沒想到也被這女人壓得死死的,王箏這些個『狐朋狗友』可不是吃素的啊!在張忠眼裡,王箏就跟小狐狸一樣,所以下意識地就覺得王霞是個狐朋,一點兒不覺得這詞應該用到自己那些朋友身上。
  看著王霞啪了王國東以後,大人的表現,張忠心裡又是安慰了一些,幸好雖然家裡常年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沒個這樣的姐姐壓著,要不可不得悲劇死麼?
  可是心下又是羨慕,其實有個這樣的姐姐遞茶也是極好的啊,這時的張忠心下極是矛盾,又想著人家的好,又想著人家的不如意,哎呀!這涼拌的雞肉咋只有個雞屁股了啊!看了眼滿嘴是油的王國東,立刻又覺得王霞打得好打得妙!要是再打得凶狠一點,這雞肉就該多留些了。
  王賢國給幾個男人倒上56度的糧食酒,這個年頭的酒基本都用糧食釀,不像現代用酒精啊什麼的兌出來,不能喝,可是這個時候的酒就帶著一股糧食的清香味,淡淡的,可喝到嘴裡卻能從嘴裡一直辣到喉嚨,燒到胃裡,整人便會覺得暖暖的。
  幾個人也不客氣,一邊吃著菜,一邊評價著各個菜,等王箏端上最後一盤糖醋魚塊時,都被這樣子的魚給吸引了,王箏笑著:「王霞,國東,嬸,你們嘗嘗,這魚酸酸甜甜的,看看喜歡不喜歡?」
  王霞王國東立刻站起來,正想去夾,另一雙筷子卻先到一刻,直接夾起來一塊看上去樣子漂亮還沒什麼魚刺的魚塊送到嘴邊,挑嘴笑了笑:「我說王箏,咱們也是同班同學吧,怎麼光叫別人吃,不讓我吃不成?」說完魚塊往嘴裡一咬,先是脆的,再是軟軟嫩嫩,鮮香的魚肉,張忠眼光發亮,他喜歡甜食,母親離開後就再也沒人知道,父親煮的那都是豬食,經常在奶奶家打秋風的自己,很久很久沒吃到這種味道的菜了。
  王霞翻了下白眼,王國東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果然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啊!那模樣兒簡直是印出來的一般,不甩張忠,吃魚吃魚。
  王箏聽了愣了一下,看著張忠享受的樣子,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喜歡吃甜食,不叫你也會自己夾。」
  正吃得起勁的張忠一聽,滿臉的震驚,張著嘴巴盯著王箏,眼裡閃著光,張義全更是一怔,自家孩子喜歡吃甜食?再看張忠一臉的震驚便知道王箏說得沒錯:「呵呵,小箏煮的這菜可真好吃,在哪裡學來的啊?」
  王箏看向張義全時習慣性的瞇了瞇眼神,張義全眉頭一挑,這孩子上次看他打他主意時也是這個表情,王箏嘴角一挑,又想給你兒子解圍?在我這兒,沒門:「叔叔你不知道張忠喜歡甜食?我喜歡折騰吃的,自己摸索著做出來的,味道還行嗎?」
  張義全是說不知道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便呵呵笑了笑,訕訕地笑著:「小箏真能幹,真能幹」閉嘴吧自己,再不插嘴給兒子幫忙了,這丫頭太不給面子了!
  張忠正處在震驚中聽了王箏的話根本就沒反應,反而對王箏的眼光充滿了不一樣的溫和,看得王箏一陣兒的雞皮疙瘩,抖了抖雙手,算了,大過年的,不收拾這作貨了:「喜歡吃就吃吧,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噗……」幸好嘴裡沒東西,不然這桌子的菜不慘了?王霞哈哈哈笑了起來:「小箏,你太厚臉皮了,還美女呢!哎……不過,小箏確實長得蠻水靈的啊?平時倒沒注意。」
  王箏臉一紅,陽光下嫣紅的嬌嫩臉蛋更是美得驚人,眾人一愣,眼裡閃過驚艷,這孩子什麼時候長得這麼漂亮了?
  「哈哈哈,小霞啊,可別這樣講,我家小箏長得也不錯啊」王賢國喝了兩口酒,聽了各人的話也插嘴道:「哎喲哎喲」王賢國咧著嘴,扶著自己的腰。
  「有你這誇自家孩子的?還不快陪幾個兄弟多吃點喝點,光知道瞎扯。」鄭水蓉揪了一把王賢國的腰上,對著王賢國佯裝不樂意的訓道。
  「王霞,你叔說得沒錯,我看小箏可稱得上美女,這十里八村兒的,還真挑不出比小箏出挑的孩子了。」陸麗華接嘴,一邊還吃著糖醋魚,理著魚刺。
  張忠沒說話,埋了頭吃著糖醋魚,默默地點了點頭。
  飯吃到一大半,也都差不多好了,幾個女人去廚房聊天,幫忙熱了熱菜,幾個男人還在喝酒聊天,王賢國把王箏叫過去陪著,時不時的倒茶倒酒,插上一兩句話。
  「小箏你別忙,幾個叔今天來是要讓你幫忙的,爸讓你自己做主」王賢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來幾個男人的意思。
  王箏抬頭看了看各人,原來這幾位叔是有事相求?可是自己有什麼好讓他們求的呢?不過,給自己家交好幾個人也好啊,至少父母不是總那麼孤立無援,有個事情也有個人說說:「幾個叔,都別客氣,既然是我爸的好友,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有事您們儘管講,能幫上的肯定幫,只是我……我畢竟人小力微。」幾個大叔終於要開口問了。
  張義全看了王清文二人兩眼,便開口道:「小箏啊,叔家情況你也知道,張忠的情況你更是清楚,你看我這一個人帶個兒子也挺不容易的,平時在外面打拼也是為了給這小子留個後路,他媽媽已經因為我去了,我不想再讓這兒子以後沒啥出息。」
  果然在外面做事的,說話是一套一套,先是動之以情,這個套路不是後世的中央電視台馮g的小品中說的嗎,先是談交情,再說道理,後就把你給賣了,你還偷著樂,王箏嘴角一挑:「叔,看你說的,這誰不知道你是我們鎮裡的富戶,誰都羨慕著張忠呢,啥後路不後路的,這路一定是條大道,叔就放心吧。」
  張義全一噎,這毛丫頭確實不好對付,便輕咳兩聲:「呵呵,看你說的,叔這……叔就實話實說吧,別看你叔表面看上去光鮮得很,可是在外面做事,背地裡多少人罵我暴發戶,說我沒文化,我不想我兒子這樣,可這小子腦子雖然不笨,心思也不用在學習上,可把我愁得,給在城裡上過學,沒幾天老師就勸退,也給他請過輔導老師,上了幾天人家工資都不要了,就是不願意來我家繼續教他,可我覺得小箏你能治得了他,看你能不能幫我輔導輔導我家那臭小子,當然,要是他不聽話,要打要殺,你隨意!」豁出去了!為了兒子的張義全有上斷頭台的心情,為了兒子,還要什麼面子裡子的,便也把張忠以後悲慘的命運交給了王箏。
  張義全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作為晚輩的王箏倒有些為難了,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為難的看了看張義全,又看看自己的父親,剛想開口「小箏,你義全叔說得沒錯,我家國東,你也知道,離了他姐完全就是野人一個,整天的下河下地的亂玩,一點兒不把心思放書本上,我也愁,這不今天過來也是找你幫忙的啊」王清全也開口了。
  王箏怎麼也沒想到王國東一家今天來的目的在於此,前世的王國東後來上了初中後,成績實在是差,便上了一所技校,後來又是當廚師,東家干兩天西家干兩天,後來娶了一個老婆生了個女兒,再後來只聽到他離婚的消息。

第40章 解決一個

  目瞪口呆的王箏還沒反應過來,王清文也開口了:「小箏,叔今天來也是求你的,你看你和王霞是一起長大,姐妹感情也好,原本我是想著如果王霞考不上重高,那普通高中也不用讀了,在咱們廠子裡看能不能安排個工作,可是後來聽你跟王霞說的,覺著這社會發展這麼快,像咱這初中生的文憑真的沒前途,記得上回跟領導去滬出差,飯桌上都聊著誰誰誰是哪個哪個是什麼大學的,哪個是研究生,我都不好意思抬頭啊,根本不可能有咱這文憑能擔上大任的,要找個好婆家也得有個好文憑不是,如果咱家王霞就這初中的文憑,要是嫁個大學生,我看這不可能,就算嫁了,時間久了後也要受婆家排擠,畢竟這文化有著差異,不好過一輩子啊,可是要是嫁個初中生,我又不甘心,畢竟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圖啥,總得考慮她下半輩子吧,所以想著這半年,王霞以後每天放學到你這兒一道學習,你幫她複習複習,可好?就當幫叔完成個心願吧啊!」
  「叔,你們?」商量過的?王箏話沒說話,王賢國也插嘴了:「小箏,王霞和你一道長大,爸我也想看著她好,國東也是,清全家就那麼一根獨苗,你就幫幫吧,再說張忠還是你同班同學,你以後多幫著點兒,聽話啊!以後爸也聽你的。」
  王箏眼角抽動,啥叫聽我的?自家爹可越來越不像爹了,談條件也能這樣談?「爸,這……讓我幫,總得告訴我要怎麼幫吧?」
  有戲!張義全按奈住急切的心情開始說道:「叔這回就是找你幫幫我家那臭小子的,我不求他高啥清華北大,至少能考上個大學,正正緊緊的學點東西,我才對得起他過去的媽啊,」說著眼眶微紅,確實有些動了感情,自己媳婦兒可是個有文化的,以前她在時,孩子成績可不像現在這樣。
  王清全趕快點點頭:「對對,叔也是這個意思,至少讓國東考個大學,以後出來怎麼著找工作也好,找媳婦兒也罷,都不會那麼難了啊,不然我和他媽就這麼個兒子,以後我們老了,再沒人能顧得了他以後的路啊。」
  哎,都是些望子成龍的父親,王箏一點兒不好說別的。
  看了看三位急切眼神望著自己的中年男人,從他們的眼神中彷彿看到了自己前世死之前的無助,莫名的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幫助他們,點點頭,而後回神:完了,這下把自己以後的時間都給交待出去了!禁不住撫額,怎麼幾十歲人了,還這麼衝動。
  王箏點點頭後又低著頭,而後又抬起頭望了望幾個滿喜悅的大叔們:「叔,那你們有啥主意沒有?」
  三位大叔一愣,要是有主意,他們就不來這裡討主意了啊!均無助的搖搖頭,生怕王箏反悔似的,張義全硬著頭皮開口道:「叔也不會教孩子,只能說他想要啥的時候盡量滿足,可是沒想到就是我這種教育方法,把他教得越是皮實得沒邊,後來打也打過,可能你也知道我對他下手從來都沒個輕重,打的時候是狠啊,恨鐵不成鋼,可是打過了,心疼的又是自己,那話不是說這不打不成器,可是打了他還不成器!叔真沒轍了,不然今天也不會找到小箏你啊」說完搭拉著個腦袋,甚是懊惱。
  是啊,要是張義全能管得住張忠,張忠也不至於整天沒邊沒際的玩了。
  王清全覺得張義全說到自己心坎上了,雖然自己家沒有他家有錢,可是能給孩子的都給了,可是孩子咋就不像王箏啊王志南一樣有出息呢?於是把希望的眼神投向了王箏,彷彿在說:希望全在你身上了!叔靠你了!
  王箏被王清全與張義全看得全身都不自在,壓力山大!這兩大叔怎麼個回事,眼神用不著這麼熱烈吧,自己好歹是個內裡幾十歲的人了,哎,算了,就算是日行一善幫幫這幫大叔:「幾位叔,你們讓我幫王霞,國東,張忠,不說啥,就看在咱們幾家交情份兒上,我肯定是會幫的,可是,我不保證我一定幫得上忙,或者說我的幫助真的能對他們有用,所以,我只能盡力而為」自己雖然想幫忙,可是也要人配合不是?
  三位大叔異口同聲:「那是那是!」
  「再說,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讓他們幹啥就幹啥,總要他們配合不是?我才能更好的和他們合作共同進步啊,對吧叔?」王箏繼續說著。
  三人異口同聲:「對對對!」
  「張忠,過來。」
  「國東,過來。」
  「王霞,過來一下。」王清文的聲音有點溫和外,都有些生硬。
  三個人正在逗大黃玩,聽到自己老爸叫自己,除了王霞有心理準備外,二人都有些愣愣的過去。
  「張忠,以後每天放學就和王箏一起到你賢國叔家裡來吃晚飯,老子沒時間給你燒,市裡有個工程,過幾天我就要去幾個月」張義全就跟隻狐狸似的,先說了個能讓人能接受的理由。
  張忠抓抓後腦勺,想了一下,便點點頭,誰知道他老爹後面還有話:「吃好飯,就在你叔家跟著你王箏同學學習學習,爭取考個高中,如果考不上……」張義全眼裡少見的嚴肅眼光讓張忠頓時全身起雞皮疙瘩,這是要打人的節奏麼?於是點點頭,來蹭個飯吃也好,至於學習不學習的,以後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張義全太瞭解自己的兒子,看那小子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於是嘴角一挑,從包裡挑出一打鈔票:「小箏,你也別嫌叔太俗,叔啥也沒有,就有點錢,這錢不是全給你的,這裡一共有兩千元,一個月一百元的生活費,五個月差不多考試,五百剛好,還有五百,一個月你拿一百元當輔導費,別嫌少,要是這臭小子治得好,叔少不了你好處,還有一千元,你就看他表現,表現得好,一個月給他二百的零用錢,如果表現不好,就只給五元十元的你隨意,剩下的,你拿著!叔給你權力支配。」
  張忠越聽臉黑得越厲害,平時自己一月二百的生活費都已經月月光了,這下好了,到了這小狐狸手裡,還能好拿回來?「不行!」
  王箏眉頭一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她想看看張義全的絕心有多大?
  「不行?老子掙的錢想怎麼花都行,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行不行了?」張義全就是打算要把這事情處理好,看王箏那小狐狸的表情,要是這個事兒都搞不定,也甭指望她會幫忙了:「你要嫌這錢少,或者不方便拿也行,一個月五元的零花錢,等我市裡的工程事情完了,我回來再一起給你,別的一毛錢別想多拿,你也不想想看,現在這哪家孩子一個月有五元的零花錢的?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把錢放王箏這裡,月底看表現拿錢;二是這錢全給王箏家當生活費,你一毛也拿不到,等我回來再一起給,一月五無,就這樣,你自己選!」
  看著自己老爹給人家錢,還把自己賣給人家的表現,張忠欲哭無淚,這都tm什麼事兒啊?什麼老子啊這是?拚命的和別人合著伙的折磨著自己:「爸,你這是要把我弄死不成!」張忠也火了,本來就和小狐狸不對盤,現在還被自己爹讓她掌控自己的經濟,那以後不被她吃得死死的?
  「要死趁早,老子辛苦賺來的錢不給不懂事不上進的不孝子花!」張義全氣眼紅,這都什麼熊孩子,不明白自己苦心,還給槓上了!「這王家村旁邊就有條河,你要死直接去跳,老子就當沒生過你,就當你媽沒生過你!」說完把頭扭到一邊不看自己兒子,這父子倆都在火頭上,王箏看著這可不行,再吵下去,非得出事不可,張忠那貨就是個單細胞!叛逆期呢!
  「叔,你說什麼呢?張忠雖然平時事兒多了點,可是他本性可一點兒不壞,平時誰都不在乎,要說到叔你,他可為護得緊,上回班裡同學說你是暴發戶,張忠就和人幹了一架,還被老師罰了呢!」王箏適時開口,張忠一聽,奇怪地看了看身邊的小狐狸王箏,幹嘛為自己說話,癟癟嘴。
  王賢國聽了,把頭轉過來,眼裡閃著霧氣,張忠看了也有些心下不忍,畢竟自己長這麼大就看過老爹掉過一次眼淚,在自己母親過逝時,看過老爹流過淚,就一次,再沒了,可這會兒看著眼眶微紅的父親心裡莫名的有些痛,便低著頭微聲道:「你別氣了,我聽你的就是了。」
  好,解決掉一個!王箏心裡吶喊!關鍵是,還有錢拿啊!哈哈哈,心裡得意兒的笑,又得意兒的笑……嘴角輕抽,這小子就是個單細胞,太好對付了!
  王清文兩兄弟看張義全的大手筆,自家可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啊,平時家裡生活開得還行,總得存點兒給孩子上學,要是都拿出來給現在用了,以後考上也沒錢上啊。

第41章 商定開學

  看著侷促的二人,張義全又接著說:「王箏啊,我和清文兩兄弟不一樣,我這過了十五就要去市裡,指不定幾個月不回來,我家那混小子就全托給你照看了,所以這錢我應該出,而且只多不少!」
  王箏一聽便明白了張義全的說詞,便也笑著回:「那可不是,張忠到我家蹭飯吃,我家菜可每天都是最新鮮的,而且就我這手藝,他只管叫好吃,包你回來時,送你一個白胖兒子,國東和王箏他們當然不一樣,他們才不會來蹭飯吃,而且也就一天呆兩小時在這裡,可叔啊,你兒子可就差不多每天都得在這裡只不少時間呢,不過你得給他準備好了手電筒,我家可沒他住的地方,每天我幫他溫好書,得他探著路回去呢。」
  「行行,這個你放心,今天叔回鎮上就去買好,電池都給他備好幾節。」張義全也笑著應道。
  「小箏,這個我們家情況你也甜美,不……不能和義全家比,這錢……」王清文也不再顧臉面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忌。
  王箏一笑,直接翻了張義全一個白眼,張義全眼皮一抖,這小狐狸又要鬧哪出?「清文叔,你說啥呢?我媽每年農忙忙的時候,挑不動的東西可都是你們兩個叔幫著的,我媽做不過來的活,可都是二位嬸幫著的,錢什麼錢?人家張叔家錢多,拿出來砸我,我可不得受著,再說他又沒幫我家種地,這錢我該受!你們別不好意思,如果跟我談錢,這忙我還就不幫了。」
  張義全一頭汗啊,這錢出得還活該了啊?張忠眼抽了幾下,看著自己老爹吃憋,一點兒沒感覺氣憤,倒是忍著笑,臉微紅。
  「國東,聽到了?你小箏姐可是免費給你做輔導,以後吃好晚飯就和你姐一道到小箏姐家做功課,」王清全開口說剛到自己身邊的王國東。
  王國東本來看在說張忠的事情,本來以為沒自己什麼事兒,要讓他每天來這裡被小箏姐輔導功課?那不是沒時間玩了?初中沒來就沒小學放學早,還要不要他活了:「不幹!」直接拒絕。
  「啪!」王霞的無影手拍到了王國東的腦袋上,這個習慣性的東西後,王國東都會縮下脖子,用哀怨的眼神望著王霞。
  「看啥看,想不來也行,全班前三名啊,自己考多少分還不知道嗎?讓你來是為你好,敢不來!」王霞說完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瞇著眼盯了盯王國東,王國東小朋友再一次地屈服在自己老姐的威逼利誘下,認栽!
  「好,既然都同意,我來安排下時間如何?」王箏也不浪費時間,這一頓飯吃得太陽都快偏西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麼?
  各人點點頭,只有張忠一臉的不耐,但也沒有挪開,還是站在王箏身邊。
  「張忠,開學會,你找來和我同桌吧?」王箏平靜的望著張忠。
  本來低著頭的張忠忽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平靜的雙眼,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頓了半天,又埋頭,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張義全槍了口氣,只是沒有發現自己兒子的耳根微紅。
  「好,那以後我上學時也能和你一道做題了,放學會和我一起回家,你得幫我幹些家務活,我也給你煮晚飯,可好?」王箏再一次的投出了交換條件,這個四肢不勤的傢伙,一定要慢慢改變。
  張忠臉燙得厲害,一直低著頭,心思千回百轉:我幹活,她煮飯,一起吃飯……點點頭,表示同意。
  張義全笑了,真沒看錯,果然王箏就是自己兒子的剋星,她說啥,張忠都會乖乖的點點頭,張義全太高興,終於讓兒子有機會進步了,可以像他的母親一樣有文化,不會被人瞧不起,
  可是自己兒子太過反常,他卻沒有反應過來。
  「那我當你同意了哦」王箏看著張忠說了句後又望向王霞姐弟倆:「國東和王霞就每天吃好晚飯,到我這兒來,國東的作業我會提前一天做好,我們三個,都是初三的,就一起做作業,做完作業,我再弄些題目來大家一起做,不懂的正好問。」
  王霞小雞吃米般的點點頭,王國東不甘不願地點了下頭。
  今天幾家客人到王箏家的任務都順利完成,開心地各歸各家。
  時間一晃,開學的日子到了,二月一號報名,王賢國破天荒的領著王箏要去給她報名,王箏也不打擊他的積極性,要去就去吧,讓他過次當家長的乾癮。
  王賢國去報名交學費,這學費可是他和他媳婦兒賺來的,付錢給老師時,老師誇了王箏全年級第一,父母教得好一類的話,王賢國那心底更是驕傲,腰桿可挺得直直的,一臉的喜氣,還知道客氣地回說老師教的好。
  老師看這王賢國這麼謙虛,心裡倒是滿意了不少,難怪孩子教得這麼好了,家長也是個不錯的,臉上誠意了不少。
  王賢國因為王箏不是第一次被人誇,可被人尊重的感覺真的好!回家一路都挺直了腰桿,到家後,關了房門,在屋裡哭了整整兩小時,出來後,眼睛還紅紅的,可是眸子卻亮晶晶的。
  王箏也知趣的不去問,鄭水蓉問了幾次,王賢國一句:多事給頂了回去。
  開學後,三年級一班的班主任又頭疼了,這位置還是照著上學期的坐著,可是劉文波卻轉學不來了,這回好了,王箏一個人得坐半年?可這全年級的寶貝疙瘩可有人眼熱著呢。
  原本楊洋不想管,可這得了年級第一的寶貝疙瘩不好好照看著,二班三班隨時會挖牆角啊,於是還鄭重的問了下:「王箏,劉文波轉學,咱們班上人數就成了單數……」
  話還沒說話,王箏就搶了過去:「沒關係的,楊老師,我喜歡安靜」前世自己一個人坐了整個初三,一年一個人坐都沒事,這半年算個啥?再說,自己還有安排了,可不能讓老師給隨便安排。
  楊洋眉毛挑了下,好吧,你自己願意的:「好,那先這樣坐著吧,有事再跟我講。」
  「老師!」張忠鬱悶,這小狐狸的意思是要自己講了:「為了更好的向學習好的同學學習,我想申請和王箏同學同桌,希望以後多向她學習學習。」
  張忠的話一講完,整個一班的同學都成了o型嘴!
  楊洋更是不可思議地望著班裡,哦不,是學校裡的霸王張忠,這個全校最頭疼的人物要和王箏坐一桌,還要向王箏學習,楊洋轉身望了望窗外,太陽不是出西邊出來的啊?再望了望王箏,根本沒反應,好像這事與她無關?「這個,你確定你沒說錯?」
  「我確定,以及肯定!」張忠回答。

第42章 蓉城背景

  新學期開始,王箏繼續週末撿石頭,只是這天,突然聽到個消息說這裡燒石灰的灰窯再過兩個月要統一關閉,說撿石頭過量,影響河床下降……
  王箏聽了這個消息報,癟癟嘴,下降個屁啊,估計是這邊幾個老闆得罪人了才關的吧,上輩子這河裡采沙船可不知道挖下去多少米了,咋沒說下降不下降的問題呢?
  王箏靈光一動,沙子,對啦!上輩子這條河因為河沙長年受河水的沖洗,含泥量很少,沙質量相當高,所以幾年後,在這河裡采沙的人是越來越多,後來有個老闆直接和政府給承包下來這片河床,進行采沙,那幾年沙子一車可要二百來塊錢了,再加上質量好,老來錢的。
  王箏激動的想著,這個事情她是不是可以提前做,提前承包?當年那個老闆承包的價格非常低,一個村一年付個二千塊錢就是,可是那采沙船與技術需要本錢啊。
  王箏一陣激動,這事得好好合計合計,本錢啊,本錢!手裡的錢還是太少了,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後台,真要命,這一河的沙石可都是錢啊,王箏看得一陣的肉疼。
  吐出一口氣,心情鬱結啊,這撿灰石的事情要結束了,以後又靠什麼賺錢呢?
  王箏回家合計了自己包裡的錢,在招商辦賺的三千塊她沒動一分,撿石頭賣的錢,除了買衣服的,剩下五百多,再加上開學前撿了一段時間的石頭,買車的錢,她爸已經還給她了,這加來加去,也就只有三千七百二十五元六毛錢。
  張義全給的生活費和輔導費沒有算在內,這個錢這時候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朝前十年,還能建幾間屋,可現在這錢,就不怎麼經用了,只能說夠一家子一兩年稍微好些的花銷罷了,王箏愁眉苦臉,自己前輩子光顧著馬成功,用盡全身力氣去愛一個人,為了他學好英語,為了他學好廚藝,為了他把自己用力的推向前進,可是後來……
  搖搖頭,想他幹嘛?!這不自找不快麼,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他,也不會再有什麼交接,自己過好自己的,改善家人的生活環境,努力的成長,走到哪裡腰桿挺直,再不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理智!一定要理智。
  可是現在理智沒用啊?賺錢才是王道,有了錢才能改善家庭環境,她才能做別的事情啊?這幾千塊錢如何用才好呢?
  王箏垂著頭,心裡開始盤算,怎麼樣才能賺到錢啊!這才三月,離中考還有三個多月,這三個月也不能浪費啊,對了,重點高中在縣裡,而不在市裡,那她如果去上學,就要在縣裡呆足上三年,這個暑假倒是可以先去看看。
  現在還是收了心,老實準備中考,還有張忠那幾個傢伙的輔導也努力吧,總不能辜負幾位叔和嬸吧,這輩子好不容易處出來的關係,王箏想讓父親有幾個能串門的好友,加把力,水僅要考第一,還要讓王霞和張忠也要考得更好!自己可以勉學費和住宿費,不是還有獎學金麼?有五千塊大洋呢,想到這裡王箏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再加上張忠老爹說過,如果張忠考得好,如果能才上高中,指不准義全叔還能給自己包塊紅包呢!嘿嘿,一臉得意的財迷樣,恨不得哼那首歌: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蓉城市
  軍區大院,一棟兩層的舊式小別墅內。
  「在歐洲半年,美國半年,日本遊學兩年,夠了吧,小波!」滿頭白髮,坐在院內搖搖椅上,閉著眼慢騰騰的搖著說話,聲音溫和卻飽含威嚴。
  旁邊一個約十六七的年青人,微笑著沒有說話。
  老者沒聽到回應,拔拉了下眼睛,暗自切了一聲,個臭小子,跟老子年青時候一個樣兒,死倔死倔的!「怎麼不說話啦!」
  年青人繼續微笑,半響也不回一句話,老者忍不住抬了一下手裡的枴杖往年青人身上打了過去。
  說是打,其實跟拍灰差不多:「個臭小子,說!去不去軍校?」
  終於到正題了,年青人挑了下眉毛,調侃著回道:「可是爺爺,我想學醫,救死扶傷。」
  老者差點沒蹦起來,忽地坐直:「扶你個頭,你個臭小子,又想跟老子談什麼條件,說!」就知道這臭小子不會那麼容易屈服,雖然是回來了,可是還是給自己面子才回來的,要老老實實聽他話,難!
  年青人:「讓劉爺爺家那孫女,張叔叔家的女兒,陳爺爺家的外孫女,鄭……都別來煩我!看到這些嬌嫡嫡的千金大小姐,我就煩!」
  老者皺了下眉頭,心裡火大了,他什麼時候答應了這些人了?該死了,一定是那不爭氣的兒子搞出來了,個死小子,一把年紀了,做些不著邊的事情,還要老子給他擦屁股:「行了行了!你早些帶個回來,我也不著急給你找啊!」
  「爺爺!我才多大啊?找什麼找?這個事情你得答應我,我一定得找自己喜歡的,別盡讓那女人給我安排,我可不願意娶他侄女,跟個花癡一樣白癡女人!」想到那女人的侄女,年青人心裡一陣的厭惡,他寧可一輩子打光棍也甭想他娶那白癡加花癡女!
  老者心裡歎了一聲,兒子跟他很不像,之前下張娶了個媳婦生下這孫子,孫兒才兩個月二人就離了婚,這孫子打小就聰明,腦子好使喚,反應快,是個當兵的好料子,可是硬被那個女人以各種理由送到鄉下去學習,名義上說是兒子就得苦養,可是自己生的就一直帶在身邊,養得像個娘們似的,每次看到心裡就是一頓火,本來想著接孫子一道住,可就那副德性的孫子,他還真看不上!
  「行了行了,回頭我跟你老子打聲招呼,別盡整些上不得檯面的女人,你的事兒,我作主。」老頭子也鐵了心了,不讓那女人操心這事兒。
  「什麼你作主,我說了我要作主,不然明年高考填志願,我絕對不如您老意願。」年青人眉頭一豎!哼,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女人的老爹和老爺子關係深厚著呢,要是左一個勸右一個勸,還不知道那最後結果有沒有變化呢!
  「你!」老人氣極!堵得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要這臭小子只是他部下,老早一腳踢飛了,在這裡挑戰他的脾氣,開什麼國際玩笑!胸部上下起伏得厲害,看得出來,老者氣得不輕。
  可是年青人這時絲毫沒有退讓,反而更上前一步,挺得筆直的背回話:「爺爺,不要再把我當小孩子,那女人的父親和您什麼關係,我很清楚。還有,以後不要讓我叫她母親,我的母親還活著!當年誰對誰錯,我不想再說,出來混遲早是經還的!欠了我母親的,我當初管不了,可是別再讓他欠我的!」年青人口裡的他便是他的父親,拋妻棄子的父親!
  看到年青人眼裡閃過的冰冷,緊皺的眉頭顯示著不樂意,老者終於還是歎了一聲:「好了,就依你,可是別給我找個上不得檯面的回來就行,」頓了頓,又抬眼看了一眼跟自己越來越像的親孫子:「這事兒,我會跟你父親講的,你就安心去文彩高中吧。」
  「是,首長!」年青人立即眼裡閃出笑意,站得筆直的敬了一個軍禮,姿勢異常標準!
  老者越看越是滿意:「你這猴子,在外面野那麼久,直接上高三,頂得住?」
  「保證完成任務!」氣勢如宏的回答「爺爺,我想這半年先去插班到高二,先學個半年,也知道自己的底兒。」
  老者難得哈哈哈大笑,慎怪的語氣道:「行了,那你去複習複習,這也還有幾個月時間,不要到時候跟不上,我給你安排安排,下個星期再去文彩中學報道吧,還有……如果,如果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你爸吧?」說到後面,老者的聲音有些深沉。
  年青人的臉色如晴轉多雲,再蓋上了一層冰霜,嗤笑道:「爺爺,哪次我到人家家裡,人家一家歡迎的?」語氣雖然淡然,可是明顯帶著幾分失落。
  老者一怔,這情況他親眼見了,搖搖頭,不再勸下去了,那個女人進了家門後,這父子倆的關係是更差了。
  「爺爺,沒事我就先回房了?」
  老者擺擺手。

第43章 考試前夕

  年青人便是到了省城市裡的劉文波,回到自己離開了幾年的家,往床上一躺,回想這幾年,一邊遊學,一邊遊遍了全國,想到自己的父親,眼神暗了下來,自己的母親,打聽消息三年多了,只是有了點眉目,在外太久,家裡老爺子再也等不下去了,招回了自己。
  劉文波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回來,可能這個家就真沒有自己落腳的地方了。那個女人有自己的兒子,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才好,要是再不回來,自己羽翼未豐,雖然有爺爺護著,可那邊畢竟也有爺爺的兒子和另一個孫子,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胳膊拎不過大腿,眼睛一瞇,輕哼一聲:來日方長!
  劉文波這幾年的足跡完全跟著自己母親的線索一路走過來,可是總也找不出人來,彷彿母親在躲著自己一般,不知道是她故意躲著自己,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明明有消息,可是他一到,消息就會終斷。
  在他的感覺裡,自己的母親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他爸從來不提他的母親,只是每次提到都是一臉的冰冷,還有一絲傷痛,每次想到這裡,劉文波就會暗自嗤笑,他那個不稱職的父親要是真的會傷痛,怎麼可能在一個女人在給他生下兒子後兩個月就和她離婚?
  這種男人太沒有責任心!簡直不配為他的父親,更配不上自己的母親。
  雖然只在一張黑白的照片上看到過自己的母親,可那樣漂亮的臉與單純閃亮的眼睛,怎麼可能是個壞女人,既然是好女人,那他那父親憑什麼要離婚,又憑什麼娶了一個高幹的女兒?哼……想到這裡,劉文波冷哼一聲!
  別讓他知道原因,如果真的是母親做錯了,他當年與一個生過孩子兩個月的女人離婚,還帶走了自己,那已經扯平了。
  如果母親沒錯,那這個父親,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躺在床上的劉文波思考著進入了夢鄉,夢裡一個陽光照耀下的姑娘在對她微笑,溫暖而美麗,讓他感覺暖暖的,睡夢中,嘴角高高翹起。
  這時的王箏家就熱鬧了。
  「啪!」不用猜,王國東正在挨王霞教訓!王箏真怕有一天王國東被王霞給打傻了,這丫打人不打別的地方,專打腦子呢?
  「坐下!今天你小箏姐給的三張試卷要是做不完,你也甭回家,回去我也打你小報告,告你狀,然後看你爹給你鞭子炒肉吃!」王霞凶巴巴地對著王國東吼了一通,本來抬起屁股的王國東又乖乖坐了回去,這王國東也是個好笑的,誰的話都不帶聽的,就是認準了他姐的話,不管他姐說啥,他都會執行,估計以後娶了媳婦兒,聽媳婦兒話都不帶這樣聽他姐的話的執行力度,簡直是他姐的話惟命是從。
  王國東就是皺了下眉硬著頭皮開始做試卷了,三張啊!!這小箏姐簡直比他那班主任還要惡魔,心裡淚流滿面啊,才初一啊,就被折磨成這樣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望望窗外,蜀地黑得早,這七點天就快黑了,也望不著天了,哎……做卷子吧。
  王霞看著自己兄弟的表現,滿意地挑些嘴角,轉過頭看著王箏:「小箏啊,我們的作業都做完了,下面咱們三個要做啥?」說完用兩隻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王箏。
  王箏一陣兒好笑,這王霞這樣子咋就那麼像大黃對著她搖尾巴時候的樣子呢?「都好了,那我們也每人做三張試卷。」
  「啊?!」王霞頓時一臉苦瓜樣,怎麼也是做試卷啊:「沒別的選擇?「
  「呵呵,有啊,把語文書前十課背了,英語前十課背了,數學公式全默寫出來。」王箏笑著回著,在一旁沒說話的張忠這兩個月以來已經習慣這種模式了,每天最開始的事情就是晚飯,就像自己母親還在世時一樣的溫暖,最不開心的事間就是這會兒!每天三張試卷,也不變個方式,好不容易王霞也提了,沒想到這小狐狸居然出狠招!
  「得了,我做試卷吧」王霞不甘不願的,但到底還是老實開始做試卷,她有一個願望,像小箏說的願望,可以上重高,可以上大學,可以依靠自己活得更精彩。
  王箏也開始拿著自己讓王志南從縣裡帶回來的練習試卷準備做,抬起頭對著三個人說:「其實你們自己也知道,上個月學月考試,你們考的名次是不是已經提前了不少,如果說這麼做有用,我們為什麼不繼續做?這個試卷是我托人帶回來的,每週末我會自己再用複寫紙給你們做個難度高一些的試卷,這樣下來,我覺得中考時,王霞你可以考到全年級前五名,張忠,以你的聰明,再加上繼續這樣和我們一起努力,考高中不會難!」說完再看看王國東:「國東,上月學月考,你們班有誰受表揚了?」
  「當然是我了!嘿嘿」畢竟是小孩子心性,這麼一問,王國東剛才的臭臉已然完全不見,笑咪咪地回答,不僅班主班,數學老師,連英語老師都表揚他進步大了,班裡經常看不起他的女生都對他態度有所轉變了呢!
  王箏抿嘴一笑,王霞聽了哈哈笑出聲來,剛才壓抑的氣氛又轉好了不少,於是一陣寂靜,只聽到筆頭在紙上的沙沙聲。
  有時候,這些半大的孩子並不是你要給他們什麼物質獎勵,他們才會去做一件事,只要你給他們尊重,讓他們自尊心得到滿足,這樣的滿足就會成為他們努力的動力,而且是很強的動力,所以有時候,一個真誠的鼓勵比一個物質獎勵更實際更有效。
  日子一晃已經到了炎熱的六月,張義全幾個月不回王場鎮,心裡一直擔心著自己的孩子,雖然對王箏是有信心,可是那終歸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於是手裡頭的事情一交待完,能脫身,便立刻開車往回趕,這都五號了,明天就要中考,之前有打過電話回來聽說是進步了不少,可總歸不是親眼看到的,心裡總記掛著。
  一輛黑色的桑塔娜停揚起塵土一直開到了王箏家院門外,這條能開著四輪車過的路也才剛輔好不到兩個月,還全是泥土鋪的,張義全是看到有路可以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會不會開到一半沒路的,只管開,心裡的焦急真是沒辦法形容。
  一陣笑聲從王箏家院子裡傳出來,看樣子人還不少,敲了敲門,大黃叫了兩聲便閉了嘴,開門的是鄭水蓉:「喲,張大哥快進來,我們正在說你再不回來,這張忠明天要考出個好成績來,你不是錯過了這個見證的機會了?」笑著說話的鄭水蓉已經完全沒有了從前的氣色,以前的她從整天不操心世事,到操碎了一顆心也無濟於事,最後慢慢靠自己與家人的努力越過越好,臉上的笑越來越多,歷練得越來越能說會道,看見張義全站在門外便笑了起來,迎人進了院子。
  「呵呵,弟妹,這麼熱鬧啊?」張義全心情有些緊張,不明所以的緊張,看到眼前王清文一家和王清全一家都來了,自己來得最遲,看到坐到旁邊曬著太陽沒說話的張忠在看到他時,眼睛一亮,就知道這小子其實在等自己。
  張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聲叫了聲:「爸」語氣有些低,有些哀怨,別人家全家早就來了,要為自己孩子準備的東西也早就準備好了,要不是今天王箏說要放鬆下在她家吃飯聚聚,這會兒自己可能一個人在家裡呢,能不怨麼?
  看著自己兒子的小媳婦兒樣子,張義全眼裡酸酸的,喉嚨有些酸楚說不出話來,摸了摸張忠的頭頂,眼神裡有安慰有鼓勵也有親人的思念。
  「叔,回來啦」王箏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喊道。
  張義全聽到這聲音,頓時眼眶都紅了,回來了,這是以前自己孩子和媳婦兒經常對外出後回來的自己說的話,這種感覺真的很久沒有了,張義全抿著嘴,扯出笑:「哎,回來了。」
  王箏看著張義全的表現,這大叔不會是想張忠想的吧?搖搖頭不管了:「叔,洗下手,準備吃飯,今天這頓可是你寶貝兒子請的,最後一次學月考試全班第十名,這個月生活費二百元我作主提前給了,所以他請客的,你要吃,可以先感謝你家那老闆啊!哈哈哈,咱們班這回的排名可是全年級都靠前的,張忠的成績絕對不超過全年級第二十五名,厲害吧?!」厲害吧厲害吧,快快給我賞啊?王箏眼裡在全是錢眼,掉錢眼兒裡了……

第44章 家有來客

  第十名!!全年級不超過二十五名!!張義全瞪大了雙眼,置疑了片刻,從自己兒子眼裡看到了肯定,嗖地抱住自己兒子,閉上雙眼動情地用沙啞聲音喊出:「好兒子,好樣的,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個笨的,這下好了,這下好了,我就算死,也有臉見你媽了啊!」說完眼淚便滾動而下,不是男兒不流淚,只是未到動情時。
  張忠也紅了眼睛,母親去逝,不止他一個人傷心,還有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這個抱著自己的父親也傷心,於是回抱住已經有了白頭髮的老頭兒。
  王箏看著這場景也有些感動,張義全這人雖然滑頭,可是對自己媳婦兒是真好,對自己兒子是真心的希望他成才!這份愛太無私,王箏忽然明白,這世間的情意最無私的,不就是親情麼?一如自己的母親,從一個只知混吃等死的無知婦人,為了自己上學的路硬是逼得想法賺錢養家,逼得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那不就是對自己的愛才能有的動力嗎?還有自己以為那無可救藥的父親,不就是怕失去還在乎他的老婆孩子才成了現在的好好先生嗎?
  王箏笑了,前世對親人的埋怨,此刻蕩然無存,有時候,世間事不怪別人不幫助自己,而在於自己是否已經盡力,王箏想通後,發自內心的笑溢滿臉龐,溫暖的笑容,明媚動人!
  「爸,說什麼死呢!我就你一個親人了,你死了,我咋辦?你不是要看我考高中,不是要看我考大學麼?咋就一個第十名就沒出息的想死了,你還是不是我老爸啊?」人說有志氣的人說話,都與眾不同,張忠前十五年根本沒和自己老子這樣說過話,不僅是質問,更大的是肯定自己能上大學的語氣。
  張義全被自己兒子說,樂得嘴都合不攏,好啊好啊,這才是我張義全的種!笑彎了雙眼,那瞇著的眼睛裡透出了閃閃的光亮:「只要你能考上大學,老子想辦法也要活到九十歲,哈哈哈」一陣大笑,把院子裡的人也感染了,大家都跟著笑出聲來。
  「看把叔樂的,這就樂了?要是張忠發揮正常,高中肯定是跑不了的,你就放心吧!以後上大學的時候,記得擺給流水宴給咱們吃就行啦!」王箏打趣道。
  「不就流水宴麼?要是我兒子能考上大學,我張義全在鎮上擺三天流水宴,哈哈哈,不就是錢麼,兒子出息比啥都重要,錢算個啥?」話雖然聽得像顯富,可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大家也跟著說要拖家帶口的去吃三天流水宴。
  幾家人都圍著桌子坐了下:「嘖嘖嘖,虧得我在外面幾個月,天天在工地上和民工一道吃喝,生怕你小子就在家裡堵氣不吃,結果,我看看啊!」張義全說著把坐在身旁邊的張忠肩膀摸了摸,一把拍到他背上:「這小子非但沒瘦,還長了肉,我看這個子也長了不少!我這可得好好謝謝王箏,比我還會養兒子!哈哈哈……」張義全很開心,很高興,反正就樂呵得沒邊了。
  「爸,你有沒搞錯,我付伙食了費了好不好?」張忠聲音很低,王箏正好看過來,立刻繼續說道:「不過他們家確實做的飯菜比你老弄得好吃多了,我這不就長肉了麼?」急速改口,張忠都不明白自己對王箏的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義全兄弟快坐下,別講了,吃好飯咱們再好好聊聊,都餓了吧?快坐下吃」主人王賢國開口了。
  「行行行,大家坐,吃吃」張義全回著也開始吃起來。
  一說到這兒,這就沒了聲音,都是急速的夾著菜,張義全可餓了幾個月了,終於可以吃個飯了,而且還這麼多好吃的,他吃得可是真快。
  王清文兩兄弟更是埋頭苦幹,連多話的王霞也不插嘴,只管開動筷子。
  一頓飯,賓主盡歡。
  「咯哦……」
  「啪!」
  「你小子搶那麼快,現在撐得都打咯了吧?」這個聲音不用懷疑,正是王國東的腦袋發出的優美聲音,王霞雖然也吃得飽飽得,但還沒到打咯的程度:「你個男子漢吃個飯跟搶的一樣,這在叔家還好,要是走出去不給我丟人麼?以後不許吃這麼快,對身體不好,聽到沒?」
  「哦。」王國東總是這麼聽話。
  旁邊大人只當是看熱鬧,一點兒不介意孩子間的動作。
  王箏端出些綠豆湯:「叔,嬸,張忠,王霞,國東來喝綠豆湯,這六月吃個飯都流汁,喝喝我從後面竹林蔭裡涼了半天的綠豆湯,解解暑。」
  幾人喝口綠豆湯,雖然沒有在現代流行的冰箱裡凍過,可是比喝開水好得多啊,而且王箏還在裡面加了冰糖,幾個人喝得歡快,笑咪咪地對著王箏笑,眼裡透著四個字兒:再來一碗,再來一碗。
  王箏看這些大人的表現,心裡直樂,覺得其實大人們都有老玩童的心性,生活,其實很美好,不是嗎?只要要求不是太高,就可以過得很幸福。
  「叔,明天我們三個都要中考,要去隔壁鎮上的高中考試,你可以送我們一道去嗎?」王箏對著張義全提要求。
  張義全一聽二話不說:「行,明天一早六點咱們就在鎮上大橋頭一道出發?」
  王清文一大家子只是互相望了眼,沒再說話,覺得這樣做挺好,只是又欠了人情,以後要是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可得再跑快點了。
  「行,」王箏轉頭對王霞說:「明兒早上你來找我,我們一道走到橋頭,准考證,筆紙出門前再檢察一次。」
  王霞點點頭表示同意。
  王箏轉頭對著張忠:「我們這半年做的試卷看來,你對初中的知識已經理解透徹,我相信你可以考得很好,可不止班裡前十,我覺得你能進年級前十,加油!」
  看著王箏明亮的雙眼望著自己,眼裡滿是鼓勵,張忠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想法,她又在鼓勵自己!這半年幾乎已經習慣了她自己自己這樣的鼓勵方式,彷彿全世紀不信他張忠能考上大學,可王箏她一定相信他可以,張忠點點頭,眼裡滿是堅定。
  幾家人又說了會兒話,分散各自回家。
  次日,三人一同進的考場,一同回家,考完試,幾乎不問彼此發揮,可是王霞和張忠明顯眼裡都是興奮,上午語文,下午數學,第二天,上午英語,下午地理化,幾場試下來,這些試題幾乎有九成是王箏讓他們做過的,他們能不興奮能不激動嗎?
  考完試也就是兩天後,幾人坐在張義全的車子裡,王霞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天啊,小箏,你知道不知道這幾天考試,有一大半是你讓我們做過的試卷上的題目,太神了你!小箏我好崇拜你,唔唔唔,以前心裡還怨著你天天讓我們做試卷,現在我在想,如果我考全年級前五名能進文彩高中,我是不是要欠你一輩子的恩情了?」說著自己都哭了起來,要不是小箏自己這輩子也別想進那所高中,更別提好大學了,要是能上大學,自己的命運更能掌握在自己手裡,能不感激能不感動吧?
  王霞是個真性情的女孩子,心裡是滿滿的感激,可是說出來的話讓王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咋了?欠我一輩子恩情就欠了,你慢慢還北,還哭起來了,咋地?不想還了?」考完試一身輕鬆,王箏也逗樂了起來。
  「唔唔,瞎講,我把我爹媽忘記,我也不帶忘記你的啊,你可是我的再造父母啊……還一輩子也要還的啊,」一邊說還真一邊掉金豆子,看著王箏是笑也不是,勸也不是。
  「行了行了,別掉金豆子了,記得考上重高,請我吃頓好的就成了。」
  「行!」王霞不用思考直接回答,覺著這是自己必須要做的。
  「王箏,謝謝你」低沉的聲音,張忠真誠的望著王箏:「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可能就讓我爸和我……我媽失望了」聲音有些哽咽,眼裡滿是誠意。
  王箏笑著點點頭,不再說話。
  前面開車的張義全聽著後面三個青少年的話,心下便越是肯定,這個王箏絕對是個能擔當重用的丫頭。
  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了王場鎮,第二天到學校集合後,便徹底放假。
  六月十日,王箏家有來客。
  大黃在院門口吼叫,王箏走出廚房,它便停了叫聲,搖著尾巴跟在她身後,王箏笑著看看它,摸了它一把,又揉揉它腦袋,大黃尾巴搖得更歡騰了,王箏笑著搖搖頭說:「別叫了,到那邊蹲著去,」大黃搖搖尾巴,又伸出舌頭添了添王箏的手才慢悠悠地晃到牆角坐下來,繼續伸著舌頭散熱。
  王箏打開門,門外兩人。
  「小箏,不是我說你,怎麼開個門兒也這麼慢,不知道的以為你家多大呢,走過來開門要走這麼長時間!」尖銳的說詞,惹得王箏本來的笑臉頓時拉了下來。

第45章 大姨來了

  「我沒讓你等,要是等不了,你大可以不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給笑臉不要,非得給臭臉,面前的親人,她王箏可記得清清楚楚的:「大表哥,你是要進院子,還是要繼續在院外數落人,自己選!」說完轉身回院,根本不理門外目瞪口呆的二人。
  鄭水蓮反應過來,大步走進院子,要不是今天自己兒子陳俊博要來這鄉下玩,自己還不高興來呢:「小箏,你怎麼跟你表哥說話的!怎麼說你幾句就不行了?有這樣對自己親人的嗎?」
  王箏回頭眼一瞇,『大姨媽』!好你個大姨,前輩子你勸了多少次自己親妹子離婚嫁給你老公認識的一個老頭,可是鄭水蓉一直不願意離開,當時自己不知道原因,現在是懂得很,自己媽怎麼可能丟下自己與丈夫去嫁給一個有錢的老東西?!
  鄭水蓮被王箏看著頭頂一陣兒冒冷汗,這丫頭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什麼突然啊,你有一兩年沒見著你這侄女了吧,要是王箏知道鄭水蓮的想法,肯定會這麼回。
  「大姨!」王箏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你們又是怎樣對我說話的?在院外就開始數落我,就是大表哥對待我這親表妹的說話方式?還是說你們可以隨意罵我,我就得憑你們數落?哼」完了頭一扭,懶得看那二人,眼不見心不煩。
  「你!」鄭水蓮早就習慣了從不吭聲的王箏,現在的王箏於她而言,簡直陌生到不行,可是還是習慣性的使喚人:「哼,你以為我想來啊,破鄉下的,看我這皮鞋剛買的呢,都髒成這樣了,還不拿塊布給我擦擦?」
  「既然不想來,那慢走不送!」王箏轉身回廚房,直接不理會二人。
  陳俊博長得非常俊,倒對得起自己的名字,蹬蹬蹬地跟著跑上前來:「嘿嘿,我說表妹兒,你可以啊,現在說話都成章了?幾日不見,成長不少啊!不錯不錯。」
  王箏翻了一陣兒白眼,這陳俊博是個什麼性子,自己可清楚得很,前世自己一直被他欺負,倒沒看出來,他是這個性子?被自己請走,還能笑著過來表揚自己?暫且覺得這是表揚吧,王箏心下想著。
  「幾日?你倒跟我講講,是幾日不見啊?」王箏挑眉一問。
  「呃……好吧,兩年不見,如隔n個秋,這中考完了,哥不正好來看看你嘛」說話可是好聽,在街上長大的孩子,就是與鄉下不一樣。
  「看我?帶啥禮物了沒有?」
  「呃……」
  「那你看完了?」王箏繼續問道。
  「看完了啊,這不正在看著嘛。」
  「看完了就走人,院門兒在那邊,我沒空招待你們這些鎮上來的客人,忙著呢。」王箏繼續趕人,她才不管你是誰,忙著呢,自己今天本來想去縣裡一趟的。
  「嘿嘿,別啊,表妹,雖然表哥今兒沒帶來禮物,可是這不是來得急沒準備嘛,下回一定補上一定補上」陳俊博喜皮笑臉地回著,感覺這樣的表妹才意思,以前自己說十句她也不回一句的真沒意思。
  「俊博,別理那死丫頭,你是哥哥,就該她聽你訓,水蓉也真是,教的什麼孩子?脾氣這麼臭,成績還不怎麼樣,以後怎麼嫁得出去」鄭水蓮一臉的厭棄,要不是自己男人讓自己來看看,她才不想來,羅老闆可惦記著自己這親妹子呢,要是水蓉離婚,不就能嫁羅老闆了?自己家也能有助益,在婆家也能有助力了,要不這以後不得只能靠自己兒子了?
  王箏自從王賢國改邪歸正後,基本沒發過啥脾氣,平時都淡定得像個大人,說話也溫溫柔柔的,生活順心得偶爾還會開開玩笑,今兒看到自己母親的親姐,再聽她說的話,頓時有種想揍人的衝動,握了握拳頭,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你是我大姨嗎?」
  「哎你這丫頭咋說話的,我不是你大姨,我是誰大姨?腦子糊塗了不成?」鄭水蓮立刻回道,眼裡厲色閃現。
  「你是我大姨?是我媽親姐?怎麼兩年也不見你來瞧瞧你妹子過的啥日子?你是我大姨,從看到我的第一眼起,咋就沒問過我過得咋樣?你是我大姨,我長高長瘦長胖你也不關心?你是我大姨,連我成績好不好也不問下,直接就定論成績我不咋地?請問下,這是哪門子的大姨?」王箏幾個問句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吵架吵不過誰,可是討論政、治啊道理啊什麼的,她王箏多得是時間!
  鄭水蓮臉刷的紅了,水蓉嫁的不好,只有她找到自己借錢的,自己也不願意這鄉下來看到她那窮酸樣,而且說過她多少次了,要想法子總歸能過好點,可是怎麼說也沒用,說多了也不聽,長久下來,自己基本也不朝這裡走,今天來,要不是想著……鄭水蓮面子真有些掛不住了,憋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就是這麼對你長輩的?」
  「俗話說得好,尊老愛幼!要人尊敬你,也先問問你自己良心,你愛不愛我這幼!」王箏才不管你長輩不長輩,要是對自己家打著如意算盤,別說你是大姨,你就算皇帝祖宗,王箏也六親不認!這輩子要活,就活得恣意!
  「哎呀,媽,你怎麼每次見到小箏就大呼小叫的,我倒覺得表妹現在挺好的,你幹嘛老找事兒?今兒你是陪我來的,要是不願意陪,你先回去,我要在這裡玩一陣兒」陳俊博滿臉的不高興,對自己的母親埋怨,一來就和表妹吵,知道自己媽瞧不起小姨,可是這小表妹現在倒是挺好玩的,這外婆家的親戚可沒一個敢和自己媽對著干的。
  「你,你這臭小子!我不陪你來,你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去!」鄭水蓮只有一個兒子,寵得很,一聽兒子這樣說,也不想別的了,回了幾句便不再說話,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院子內能遮陽的地方坐了下來。
  王箏也不理二人,這都小上午時間,該煮中飯了,一會兒爹媽要回來,該餓了吧,自己便到廚房開始燒飯,夏天熱,自己便煮了清粥,蒸了花卷,再炒了幾個素菜,陳俊博一直圍在邊上一陣兒的感歎,這素菜都比自己家葷菜香!饞得自己直嚥口水。
  聽得王箏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前世的王俊博可從來沒成過她一星半點兒的,這回這性子咋就變了這麼多?想不能,乾脆也不理,認真搗騰飯菜。
  鄭水蓮也不是個傻的,這會兒總算是感覺出來,王箏,這個打小看著長大的侄女兒確實變了,再不像以前見到她只是叫一聲便埋頭幹活,這回雖然也不理自己,可是明顯那眼神都比以前堅定了,而且個頭兒長高不少,只比自己兒子小三個月,以前個頭只到俊博胸前,現在都快一樣高了!而且敢和自己頂嘴,難道她不知道,水蓉經常會來自己那裡借個二十五十的嗎?
  還有這菜味道,雖然還是沒有葷菜,可是明顯做得細心多了,甚至比自己廚藝還好,自己在婆家照顧老照顧老小,廚藝被煉得爐火純青,可聞這素菜香也能做出來魚味兒的,她只在縣裡大飯店見過。
  心下便確定,這孩子變了,以後自己說話一定要注意。
  差不多大半個小時後,院門打開,鄭水蓉手裡提著一竹籃子,裝了些水果,自從自家生活好點後,王箏就時不時的讓鄭水蓉買些水果回來,這時候的蘋果也便宜,不像後世的那些看上去極漂亮的蘋果要七八元甚至十來元一斤,這會兒的蘋果雖然樣子不好看,但是可甜了,而且還便宜,特別是賣完菜收攤去時總有處理的,才一元不到一斤,她時不時的就會稱上幾斤回來。
  王賢國把摩托車推到院內,一邊和鄭水蓉笑容滿面的說著話,一把車停好就順手接過鄭水蓉手上的籃子自己提著,生怕累著自己媳婦兒,明明就幾步路,可這樣一個動作落到鄭水蓮眼裡,那簡直如晴天霹靂,這兩口子也變了!
  「姐!你咋來了?啥時候來的?」鄭水蓉到院內抬起頭才發現院子裡多了個人。
  「來好一陣兒了,你家王箏連水都會不得給我喝一口「鄭水蓮慣會做臉色。
  「要喝水,自己不知道倒?我家王箏又不是你請的傭人,那是你侄女兒,別走到哪兒都要讓人服侍,人不欠你的!」王賢國可不喜歡這個大姐,平時總是針對自己,恨不得自己媳婦和自己離婚才好,這會兒來了還想著如何欺負自己女兒?沒門兒!
  鄭水蓮嗖地站起來,今天出門沒看日子麼?小的那德性,大的還這德性,臉一拉:「不欠我的!你咋就不欠我的了!」你家老婆孩子沒錢吃飯時,要不是我借的錢,她們指不定早就被餓死了!到底是自己親妹子,這話鄭水蓮忍了下來,可是眼神十分的不爽。
  王賢國聽到,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兒,鄭水蓉滿臉通紅,這大姐今天該不是來要債的吧?「姐,你坐,我給你倒杯水喝,你等一下,我把錢還給你」不是鄭水蓉多想,她完全是直接反應。

第46章 血緣關係

  鄭水蓉這麼一說便去倒水了,王賢國聽了臉更拉得長了,這是親姐麼,欠錢找上門來兒討的,到底欠了多少錢要這樣來討?哎!也怪自己以前沒出息,現在要看人家臉色了,再想想看自己的父母和姐妹,連錢都不會借給自己,就更不說話了。
  王箏聽到聲音走了出來:「爸,回來了,飯好了,把桌子從廚房抬出來,放院門外竹林蔭裡吧,那裡吃飯有點風,涼快。」
  「好」王賢國拉著個臉去照自家小孩子說的吩咐幹活了。
  鄭水蓮看得更是目瞪口呆,這王賢國啥時候是王箏能使喚的了?
  陳俊博也跟著王箏出來,根本不顧誰有啥臉色,叫了聲姨父,便手腳並用的幫著抬竹椅子放到院外了,準備開飯了,嘴角上挑,一點兒不管自己媽那愣神的樣子。
  鄭水蓉拿著錢出來:「姐,欠你的三百五十元錢,這是四百,你拿著,多的給俊博買點水果吃。」
  鄭水蓮拿著鄭水蓉遞過來的錢,更是愣了,剛才她也就順便說說,一點兒沒有想到自己妹子會還得出來,而且還多給了五十元,五十元呢!一家子一個月買點菜只要不是太好的菜,都足夠了。「水蓉,這,我……」真的沒辦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這個妹子可以說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打小就是個沒腦子的,只知道混日子,哪兒像現在,多還自己五十都不跟人商量,自己就決定了!
  「姐,你拿著,要不是你還肯伸手借錢給我,我和我家小箏早就餓死了,或者病死了,上回小箏發高燒看病的錢要不是你借,這孩子……指不定……」鄭水蓉說著眼眶都紅了。
  「行了,別說了,我看你家王箏現在這樣挺好,至少敢和我對著幹了!」鄭水蓮心裡很是不爽,可是看著這個親手帶大的妹子,也不好說什麼,如果王賢國好,她鄭水蓮也不是個黑心爛肺的非要她離,大不了好好培養兒子,以後自己兒子出息,總歸在婆家還是能過的,先觀察觀察以後再說吧。
  「姐,你不知道,我家小箏現在可是懂事,不僅家裡活一手包干,這菜燒得也好吃,走,咱一道嘗嘗小箏手藝去」鄭水蓉一提到自己女兒,自信該就溢滿全身,說話再也不是從前那樣半低著頭,或者毫無什麼可說的。
  鄭水蓮被半拖半拉地跟著走了出去,看了一桌子的素菜眉頭一皺,這一下子還自己這麼大幾百元,不得天天吃素?這日子到底是怎麼過啊這是?
  王箏不想讓自己媽難做,剛看到母親還給大姨的幾百元,心裡倒對鄭水蓮另眼相看了,這個大姨也並不是自己眼裡的那樣討厭,至少在自己家已經窮得揭不開鍋,別人都躲著的情況下,她還肯借幾百元給自己的妹子,這樣的人就頂多就算是勢力了些,心底倒不是個大惡之人,於是便扯開了嘴角:「表哥,大姨你們坐,我記得表哥可喜歡吃苦瓜炒雞蛋,地裡苦瓜正好可以吃了,我炒個去,」別人能投桃,她便報個李,親兄弟,明算賬,有來總要有往。
  「嘿嘿,還是妹子對哥哥好啊,都還記得我喜歡吃的菜,這趟可沒白來,在家裡整天的被我媽逼著吃肉,吃得我都快成肉塊了,這能吃到這自家地裡種的菜,你不知道哥哥我有多高興,走走走,我去幫幫你啊」陳俊博說著就跟到了王箏背影追了過去,陳俊博嘴刁得,地裡種的菜可比菜場賣的好吃多了,樣子雖然醜了點,可自己媽就喜歡買那些死貴的樣子好看的。
  王箏撫額:「幫忙,你想幫啥忙?」
  陳俊博眨巴了兩下眼睛,閃亮的大眼睛裡閃過迷茫:「幫啥?啥都可以啊。」
  王箏眼微瞇,嘴角上挑,微笑著說:「也行,來幫我燒個火啊,兩人一起動手,兩分鐘就能吃了。」
  「哦,好。」
  王箏嘴角抽動兩下,說著也不顧陳俊博了,自己去拿了三個雞蛋,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要不是看『大姨媽』還有點人性,她今天肯定狠了心的讓他們全素,可是剛才自己媽還錢的情形又讓王箏下不得狠心對這兩個親人。
  王箏打了雞蛋在碗裡攪動起來,三兩下便打出了泡泡,再洗了苦瓜『咚咚咚』地切了起來,都準備好,望向灶頭,陳俊博的臉已經花了,雪白的t恤已經斑斑點點的紋理,看上去十分的滑稽,王箏走向前淡定地說:「不會引火,不知道問下?」
  陳俊博在鎮上長上,鄉下也住過幾年,可是這灶頭的活他還真沒碰過,六月的天,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把火給點燃,奇怪的,火柴能燃,這稻草為啥就是燃不起來,伸手往臉上擦下汗,抓抓腦袋,嘿嘿傻笑兩聲。
  看著陳俊博本來就有點花的臉,再用那黑不拉幾的手一抓,王箏嘴角直抽:「讓開」一手接過火柴,一手接過一把稻草,把稻草弄松放到灶邊,點燃一點後,再鬆鬆稻草放到灶裡,火便辟哩吧啦燃了起來。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王箏說完,再往灶裡遞了一把柴火,便開始倒油炒菜,陳俊博也有自知之名,不好意思再去搗騰,便直接站邊上看王箏炒菜,覺得這表妹現在可愛得緊,說話簡單,做事利索。所以說這人啊,他要看你順眼,你做啥都順眼,要是他看你不順眼,你天天追著他後面喊祖宗,他還嫌你煩!
  王箏實在看不下去,這菜三兩下就能炒好的,這位表哥大人還一臉的花貓樣:「表哥,我房間桌子上有個小鏡子,你去看下,你臉上好像有個髒東西。」王箏是善良的,很委婉。
  「哦」回答著,還拿著自己手往臉上擦來看:「啊!!!!!!我的手!!!!!」擦完發現自己手黑得不成樣子,那臉呢?陳俊博最在乎自己臉了,那臉長得可好,這一髒一黑,天啊!這還是帥哥麼?嗖地一聲,人不見了,已到院裡水進邊,洗臉!洗手,再去拿小鏡子左照照右照照,還好,這個還能洗掉,終於鬆了口氣,不在意t恤上的髒東西,或者根本只注意臉了,沒注意t恤已經髒到像斑點狗。
  苦瓜炒蛋端上了桌,陳俊博也穿著自己髒亂的衣服上了桌坐下來開吃,鄭水蓮一陣兒頭疼,這孩子怎麼就一會兒功夫成這德性了?「王箏,你讓你表哥幹啥了?怎麼弄這麼髒?」
  「我什麼也沒讓他干啊,」王箏淡定地夾著菜開始吃飯,你發你的火,我吃我的飯,完了加一句:「不信你問表哥。」
  陳俊博正吃苦瓜炒蛋吃得香,嘴裡嗯嗯回答,還配合著使勁點頭。
  看著自己兒子這樣子,鄭水蓮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只是臉拉得老長,胃口也沒有了,雖然這桌子的素菜味道是不錯,可是就是心情不太好,王賢國對著自己也沒個好臉色,小的也是,只有自己妹子還好,鄭水蓮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雖然自己是有想讓妹子離婚,可還不是王賢國是個沒用的,要不自己至於做這種下作事麼?而且這事兒那一大一小也不知道啊,怎麼就給自己臉色看了?
  鄭水蓮委屈得很,可是她一點兒也不想想,她是平時是如何對這二人的,人啊!出來混,總要還有嘛!「王箏中考考得如何?」鄭水蓮不可否認的總是想找回場子,又沒找準地方!明明是別人的地兒,這場子找回也是別人的啊。
  王箏還沒開口,王賢國便開口了:「我家小箏,你們鎮上的高中不想上,想上文彩重點高中,而且有把握能上。」嘴角上挑,眉眼帶笑,時不時的瞟上旁邊總看不起自己的大姐,哼!有本事你兒子也放這種大話啊?一臉的得意。
  「哈哈哈……王賢國啊王賢國,我以為你是改好了,沒想到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光會空口無憑,你也不怕閃著你牙,你家王箏要是能考上重高,她學費我給她出!」鄭水蓮一副確定的口吻。
  「不用了,姐,真的不用了!這學費咋能讓你出,可不能這樣,孩子是自己生的,養也要自己養啊」鄭水蓉一臉的誠心實意,老實人的本性,一點兒沒覺得自己姐在挖苦自己。
  王賢國頓時樂意了,正想開口,王箏早就閃著亮晶晶的雙眸,俏皮地說道:「大姨,如果我真能考上,你不會說你現在在開玩笑吧,重高半年學費就得一兩千喔!」
  激將法對正在激動中的鄭水蓮很有用:「別說一兩千,你就是五千,我也給你出,關鍵你要考得上啊!」
  「大姨,要是考不上,我給你洗一年衣服,行麼?」鄭水蓮最討厭洗衣服,早就想買洗衣機,可是老公不願意,經常會在人面前說洗衣服傷手,王箏覺得這是個機會啊!
  「一言為定!」鄭水蓮不淡定了,自己最寶貝的除了這張臉就是這雙手了,和老公處對象的時候,說她不僅臉好,手也好,這得多保養才行啊,特別是冬天洗衣服可傷手了,反正王箏家去隔壁鎮上自己家騎自行車也不過半小時左右!
  「擊掌!」
  「啪啪!」二人還搞得很是認真地擊了兩掌。
  兩人,一人偷樂有錢賺,一人偷樂有人幫洗衣,如此相似想法,果然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

第47章 進城前夕

  一頓飯由剛開始的不和諧變成了皆大歡喜,有人樂著有錢拿,有人樂著有免費洗衣工,有人樂著吃一大桌的素菜,唯一擔心的就是鄭水蓉了,鄭水蓉是個實誠人,自己大姐雖然說話狠了點,也不喜歡自己家男人,可這不都是自己和王賢國以前的性子惹的事麼,要是早點懂事,大姐才不會這樣不待見賢國,再說大姐的錢咋能拿呢!「大姐,別聽孩子瞎說,這學費錢不能你拿」自家這半年也攢下些錢,準備把房子修一修,如果小箏拿不到獎學金,學費咬咬牙也能交上!
  王箏想反駁,可是看了眼鄭水蓉堅定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事情自己最好別再插嘴,哎,算了,忽悠什麼的,以後再說吧,翻眼望了下天,學費一千多呢!!!就算自己能考到好成績,可是……多個一兩千花花,她王箏永遠不會嫌錢多啊,哎!!!一臉的哀怨。
  「水蓉,你這是睢不起你姐,是吧?」鄭水蓮一臉的不高興,以為妹子覺得是自己想占王箏便宜,於是便虎了臉:「你姐我再不濟,兩千塊還能拿出來。」
  「姐,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小箏……」肯定能考上,鄭水蓉話還沒說完,反正在自己心裡,自己女兒是鐵定能考上的。
  「閉嘴,多大人了,還跟你姐爭!」說話的是王賢國,黑著個臉,可是眼底明顯沒有怒意:「聽姐話,姐說啥就啥。」明顯拍馬屁!
  鄭水蓮本想阻止鄭水蓉的話,沒想到被王賢國插了個嘴,可是這話說得還挺順自己意的,看著這男人也不是那麼不順眼嘛,還懂眼色:「水蓉,聽姐話,別爭,就算姐出這學費又咋樣?她可是我親侄女兒!」
  「姐」鄭水蓉一臉的感動,動情地叫道。
  「行了行了,吃好飯,坐在這竹林裡還挺涼快的,倒兩杯水來喝喝?」鄭水蓮開口道,被自己妹子真情流露的眼神看得怪不自在的,便叉開了話題。
  「哎,小箏啊,去泡兩杯菊花蜂蜜茶來。」那蜂蜜也不知道王箏哪裡弄來的,不過配那菊花倒是好喝得很,鄭水蓉說著便叫了聲。
  「好呢!」你要出學費我還能攔著麼?王箏開心地泡茶去,心裡美滋滋的,兩杯茶,兩千塊,好划算啊,心裡樂開了花。
  鄭水蓮喝著茶,坐在林蔭下吹著自然風,心情好了不少,這妹子家如果能這樣過其實也不差,吃飯時聽到二人都去做賣菜的小販,雖然覺得那活又累又髒,可是總比混吃等死的強不是?心下倒有些寬慰,只是回去怎麼跟自家男人交待呢?
  怎麼交待?鄭水蓮心下冷哼一聲,如果水蓉就這麼過下去,她是死也不會拆散這兩口子,哪怕是有利益也不要做這種黑心事兒,也不怕有個報應,至於自己丈夫和婆婆那裡怎麼交待,就實話實說得了!她就不相信,她男人真為了自己利益和婆婆的話,不要自己了!如果真不要,鄭水蓮也正好離開,勉得整日在陳家做牛做馬的服侍老小,還落得個吃閒飯的名聲!
  鄭水蓮外人看著日子很好過,可是那個不對盤的婆婆和小姑子就很讓她頭疼,自己男人雖然對自己好,可是架不住耳根子軟,總是聽婆婆和小姑的話就會來和她說三道四,最煩就這點,要不是自己男人說水蓉和賢國過也是受罪,嫁給羅老闆能過好日子,對自己也是個助益,她才不會真來做這事!現在好了,人家兩口子過得挺好,讓陳家人都息了那心思的好,為了巴結姓羅的,犯不上送上自己親妹子!
  鄭水蓮雖說是個勢力眼,可大體上還是個有良心的人,腦子也好使,要不是男人對自己好,她也不會甘願在陳家做牛做馬照顧老小。
  鄭水蓮一個人坐在林蔭下閉目養神,也不要人陪,鄭水蓉和王賢國去睡了會兒午覺,都習慣了每天要睡一會兒,下午才有力氣去地裡幹活,早上起太早,既然客人不讓自己陪,兩人也落得個休息的時間。
  兩個半大孩子大眼瞪小眼,陳俊博笑咪咪地說:「表妹,你中考考的如何?真想去重高啊?」
  王箏瞟了他一眼,嗯了聲。
  「我感覺我考得還行,可是要上文彩高中的話,估計還得差點分,我爸說如果分差得不多,就給我找關係花點錢上,如果差多了,我只能在我們鎮上普通高中了,不過我感覺應該差的不多,到時候如果你真能上,咱們就有伴了啊!」陳俊博越說越興奮,多了個可以罩的妹子,還是個漂亮又可愛的妹子,笑得兩眼閃著光,陽光而帥氣。
  呵呵,這個陳俊博咋和前世差別這麼大呢,前世可是見她一次就叫她一次小啞巴,非得欺負她哭一次,咋這麼一會兒就變得和自已好像關係很好一樣?囉嗦個不停:「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幹嘛要在一個學校?讓你見我一次欺負我一次?有意思?」心裡有問題王箏決定問出來,這樣舒坦。
  「呃……」陳俊博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抓抓頭很糾結地說:「以前,咱就不提了,以後表哥待你好,還不行麼?」
  「為啥不提?你必須給我講,不然就算以後咱們一個學校,我也會叫你矮冬瓜!胖墩!」王箏揭人短,陳俊博小時候家裡吃太好,嘴又是個守不住的,吃得胖胖得跟個冬瓜一樣,特別小時候的照片,真像個墩子!
  陳俊博嗖地站起來,臉上表情很難看,揚著眉沉著臉:「表妹,不待你這樣揭人短的,我以前欺負你還不是因為你老不說話,人家別人家的妹子可喜歡和自己哥哥玩,你倒好,我每次和你說話,你三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怎麼能怪我?我現在也不矮了,不胖了,你……你再不能這樣叫我,聽到沒?你看你現在說話這麼利索,這樣說我,我也不生氣,也不會欺負你啊,對不對?」
  「這麼說來,以前你欺負我,還是我的錯了?」王箏想笑,這傢伙壓根不成熟嘛。
  「也不是,哎呀,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以後不欺負你了,別在別人面前這樣說我,聽到沒?」陳俊博換上了哀求的眼神,跟大黃很像,就差搖尾巴了。
  「不說也行,不過……」
  「不過啥?」
  「我明天約了同學去縣裡,順便去文彩高中看看,這個路費啊伙食費啊什麼的……」
  「我出,我也去」陳俊博高興地崩起來,早就想去縣城逛逛了,老媽走到哪裡都跟著,這回一群同年齡的去,多開心啊。
  王箏眉毛一皺:「你去?」搖搖頭。
  看著王箏搖頭,陳俊博急了,抓著王箏胳胳膊就搖了起來:「哎呀,小妹讓我去吧,大不了明天你們去多少人,開銷我包了,行不?行不?」
  開銷你包了,這幾個字王箏聽進去了,頓時心裡笑得燦爛,點點頭,淡定地說:「那行,那你今天早點回去和大姨大姨父商量商量,明天一早我們六點就要出發喔,正好明兒是週日,可以去文彩高中裡走走,如果週一到週五我們倒不好進去了。」
  陳俊博點點頭,嗯嗯地回答表示同意:「那小箏我這就回去了,和我爸商量下,他應該不會不同意的,早就想讓我去的看看那學校了,那學校歷史可久著呢,縣裡去過好幾次,就是沒去過這個學校,要是能上這學校,先去瞭解下情況,我爸肯定會同意的。」說著便轉身朝院外走去,拖著在林蔭下瞇眼養神的鄭水蓮就往街上走,準備坐班車回家報備去也。
  等王賢國夫妻二人醒來時,鄭水蓮二人早已經走得沒影兒了,王箏講了原因,說明天要和表哥一起去縣裡看看文彩高中,王賢國一聽就喜慶地表示同意,還摳摳巴巴的從自己包裡掏出五十元遞給王箏:「拿著用,別嫌少,你媽一天就給你爹一天十元錢工資,這可是你爸五天的血汗錢,拿著路上用,別虧待自己。」
  看著王賢國眼裡的慈愛與那皺巴巴的五十元,王箏眼裡閃著光華,伸手把錢接過來:「爸,謝謝你,我會好好讀書的,將來上大學賺大錢,帶你和我媽出國旅遊去!」
  「哈哈哈,好!我可記著你說的這話,哎呀,我閨女出息啊!好好好!」王賢國看著王箏接下了錢,心下倒安慰了,他還怕這丫頭不要他給的錢,這丫頭可志氣得很啊!以前自己混的時候,她是逼著自己拿錢,自從賣菜後是一毛錢也不要他的,他這想當爹的感覺想推銷都推銷不出去啊!

第48章 原來是『豪』

  王賢國到地裡幹活,王箏也要去,王賢國是死活不讓,說以前沒把自己孩子當過寶,現在開始她就家裡的寶了,一臉霸道的樣子宣佈以後地裡活她不許碰。
  王箏好笑又感動地看著自己父親現在的轉變,這半年以來過得忙碌而充實,雖然不富貴,可是家裡卻溫馨,這樣的生活是她所喜歡的,不求富貴,但求溫暖幸福。
  次日凌晨五點,王箏便起床準備,可是還有比她還激動的已經在敲她家院門,大黃搖著尾巴,王箏嘴角一抽,這人不是別人,鐵定是王霞,只有這廝才會今天這麼早來找她大黃還不嚷的,估計一個晚上都在瞎激動!哎,這也怪不得她,她爸經常到處走,可是卻很少有時間在家裡陪她母女,她母親又要忙地裡,她便也就附近幾個鎮子轉轉了不起了!難得有機會出去走走,還是縣城裡,確實高興得緊。
  「來了來了,輕點」打開門,看著激動的一張臉擠到自己面前,還笑咪咪地,王箏好笑地搖了搖頭:「這麼早,敲門也不小聲點,也不怕把旁邊鄰居吵醒,快進來吧。」
  「哎!」王霞笑著回答,後面又擠了個腦袋出來。
  「小箏姐,早上好,我爸媽說讓我跟著你出去見見世面,見見啥叫國家重點高中。」話說得好像不太樂意,可是明顯眸子晶晶亮。
  「啪」王霞一把掌就拍過去了:「小子不說實話是吧?明明是你求了我半天,又求爺爺說情,我才同意帶你的,現在說你爸媽讓你去,說什麼屁話呢!一點兒不老實,要不想去,滾蛋!沒人強求你去!我還得負責你的花銷,速度滾蛋的!」
  「哎喲,姐,我就跟小箏姐開開玩笑,你老那麼激動做啥,我去我去,我咋不去了?早就想去瞧瞧了,也不知道那裡的校長是不是三頭六臂,聽說附近幾個省有錢人勢的都送自己孩子去文采讀書呢!」王國東一臉的嚮往,孩子氣很重。
  看著王國東賠罪,王霞才哼哼兩聲扭頭進了院子:「小箏你爹*菜去了吧?我怕他們今天休息,一大清早來吵著他們睡覺。」
  王箏翻了下白眼,這傢伙倒是挺會說話的,不怕把隔壁鄰居吵醒,和自己兄弟辟哩啪啦吼了一通才說怕吵醒人,人才啊真是,笑著點點頭,表示爹媽已經出去了:「坐會兒吧,早飯都沒吃吧?我煮好一起吃了再走,現在還早。」
  「嘿嘿,小箏你可是神算啊,都知道咱倆沒吃飯了」王霞笑得討好,眉眼彎彎,王箏看著又好笑又好氣,這兩個傢伙估計還是故意來自己家蹭飯的!也不揭穿他們,只甩了二人一個白眼,便開始準備早飯。
  王箏一個鍋煮上粥,蒸上花卷,炒了幾個小菜,剛剛收拾好,大黃便吼了兩聲便停了下來,王箏開院門,張忠穿著一身t恤牛仔,背個背包悠閒地站在門外:「我還沒吃早飯」說完自顧自的擠進院內,酷酷地走到廚房看到王霞兩姐弟,點了個頭,便坐下了。
  王箏眼角抽動,這傢伙裝什麼酷,你沒吃飯關我什麼事?死樣子死德性,雖然心裡嘀嘀咕咕,可是嘴上還是沒說什麼,跟著走向廚房,還沒踏進房門,院門聲又響了起來。
  王箏眉頭一皺,這會兒來的會是誰?開門,面前兩人,前面一位是陳俊博,她猜到了,可是後面的那們,卻讓自己有些吃驚:「表哥,姨父,進來吧。」
  「表妹,我爸送我來的,太早了沒有班車,嘿嘿,我還沒吃早飯呢」說著便擠進院門,逕直往廚房走去。
  「姨父也進來吃個早飯吧」王箏淡淡地說了句,轉身離開陳國榮審視的視線,翻了個白眼,這個姨父她前世沒什麼印象,甚本不到大姨的娘家親戚,雖然對大姨尚好,待外婆也不錯,可是家裡有個老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角色,這回突然來到自己家,如果只是送表哥,大可以送到街上,自己走過來不過也十來分鐘,他一道過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自己也沒什麼可以讓他圖的,管他審視不審視的,嘴裡小聲嘀咕:毛病!
  跟著進院的陳國榮聽到了,儘管王箏很小聲,可是在清晨的農村院子裡,出奇的安靜的情況下,他陳國榮就是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很確定是那兩個字:毛病!這是在說自己嗎?還真跟水蓮說得很像,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以前自己可以說都沒看過她正臉,總愛半低著頭,除了幹活就是躲在廚房裡不出來,這個望著自己雙眼說話的女孩兒真的改變太多。
  水蓮說這孩子敢和她打賭,賭注是洗一年的衣服,而她如果贏了不僅能上文采高中,還能有人出學費,只是短短打量這孩子一會兒,他陳國榮就敢確定這賭可能水蓮輸的可能性比較大了。
  精明的商人陳國榮,心裡歎氣,不是因為錢,是因為無法給自己母親交待了,羅老闆看中了媳婦兒的妹子水榮,這事兒可能辦不成,不過就算母親會失望,不能找羅老闆幫弟弟拿下那個工程,也不能為了工程把自己家親戚硬推出去啊,罷了,既然如此,以後便不提此事了。
  走進廚房,陳國榮歎了口氣,抬頭看見好幾個孩子,又是一愣,只聽說俊博說今天和表妹去縣裡,沒想到人這麼多,只是愣了一下,便露出笑臉點了點頭。
  「這是我姨父,王霞你們幾個叫叔就好了」王箏淡淡的介紹道,在她心裡,這個姨父真心沒啥親情在裡面「這個是我表哥,叫陳俊博,你們直接叫他名字就好,今天他和我們一道去縣裡。好了,都坐下吃飯吧,吃好早些去,勉得呆會兒錯過早班車,就得多等兩小時」到縣裡的班車兩小時才一班。
  幾人點點頭,便開始拿筷子喝粥吃起來,王箏炒了個素冬瓜,一個苦瓜炒雞蛋,拍了個黃瓜,用蔥抖了豆腐乾,全是下飯菜,吃著可香呢,花餃上的油用的也是菜油,一股淡淡的菜油香很是好吃,一時間,廚房裡只剩下吃飯喝粥的聲音。
  「表妹,我就知道你對我好,真有苦瓜炒蛋,嘿嘿」陳俊博最獨特的愛好,苦瓜炒蛋。
  「吃吧,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住你嘴」王箏白了陳俊博一眼,便笑著繼續吃起來。
  張忠心裡不高興了,今天的菜沒有自己最喜歡的,心裡哼了一聲,果然不出錢吃飯,就沒有自己喜歡吃的,以前算是看錯她了,哼。
  「對了,張忠下回再弄糖醋魚給你吃,早上來不及,趕時間就不做了」王箏看了臭臉的張忠就知道這小子沒討到好吃的犯毛病了,便安慰了一句。
  「嗯」張忠圓滿了,點點頭。
  「今天我去給你們當司機吧」陳俊國的一句話把幾個正吃得香的嘴巴給停了下來,張成o型,早就知道王箏的大姨父是個有錢的,可是沒想到人家願意給給當司機,其實,陳俊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說出了這句話,再看看幾個人的反應,接著說:「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好好好,大姨父願意為我們幾個當司機是我們的榮幸啊,對不對王霞?」王箏對著王霞使了個眼色,扯了下她衣角。
  「啊?哦,是是是,叔叔送我們是我們的榮幸,對吧,國東!」王霞慣會例用資源。
  國東當然以自己的姐姐的意思為首,猛地點頭,腮幫子鼓鼓地嗯嗯個不停。
  張忠看著幾個人的表現,不屑地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他張忠要是想坐車,他爸肯定也會送的,有啥了不起的。
  「爸,你能送我們就太好了,還能給我省車費呢,對不,表妹?」陳俊博前一天剛說過開銷全都他出,可這有個勉費的車接送,不是可以省自己的零花錢麼?何樂而不為之?
  聽完這話,王箏心裡甩了幾百個白眼給陳俊國,面上淡淡的不理陳俊博,當他空氣。
  陳國榮笑了下:「王箏啊,這次考試考得如何?還行吧?」
  王箏扯了嘴角笑了下,腦子過了一遍,呵,原來是來打聽虛實的啊,剛想開口,王國東便接了過去:「叔,你的車是啥車?能坐下我們幾個人麼?嗨,叔你別擔心小箏姐,她成績好著呢,上次期中考試就是全年級第一,這半學期,每次學月考試都是第一,把初三三班那個以前經常第一的氣得都轉學了,嘿嘿,你完全不用擔心的。」三班李澤在下半學期開學三個月的轉校,王國東非說人家是因為考不過王箏才轉的校。
  陳國榮一聽,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想,可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侄女兒現在這麼厲害,聽了這些話,王箏也只是淡淡的搖搖頭,一點兒不見驕傲或者激動,好像常就習以為常「這麼厲害,那個車是輛普通的車,副駕坐一個,後面坐四個人能坐下,你們都不胖,可以坐的。」
  幾個人吃好收拾妥當走到街邊,陳國榮停車的地方,頓時嘴巴又成了o型,這是傳說中的豪車嗎?王箏也睜大了眼睛,她一直都知道大姨父是個能賺錢的,可是從來沒想到已經富有到這個地步,在九十年代能開起奔馳進口車的,實在不多!這車停在街上很是拉風。
  原來自己姨父還是個『豪』啊!
  這姓陳的一家子也太低調淡定了!好個深藏不露的陳國榮,再望一望陳俊博……眉毛抖了兩抖,二代!正宗二代啊!要抱緊大腿啊!王箏臉上不懷好意的笑,正好讓陳俊博看到,頓時涼嗖嗖地抖了兩下,逃一樣的坐上副駕,避開表妹奇怪的眼神,百思不得奇解!

第49章 再次相遇

  王國東看了眼漂亮豪華的車有些傻眼,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小車,伸手摸了摸車門,坐進去後還在想這車會不會長翅膀飛起來,就像out曼一樣,會變型會打架!一路癡想。
  out曼什麼時候會變型了?長大還是變小啊?這啥腦子?
  王霞坐在這樣的車裡也有些拘謹,張忠閉目養神,這種車,他見過,可還不是他家能隨便買來開的,不再多想。
  陳俊博坐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和王箏聊上幾句,只半個小時便到了縣裡,這時候天色還早,但幾個卻迫不及待地想去文采看看,都不知道學校具體位置,陳國榮有事情要先離開,和幾人商量好下午接他們的時間和地點便開車離開了。
  幾個一邊走一邊打聽,走到文采校門外,學校大門已經有些歲月,沉舊,卻一點兒不失名校的大氣,高高的大拱門上方四個大字:文彩中學。
  只這四個字,便讓幾人心中湧現出股股熱潮。
  王箏心裡滾燙,重生大半年了,到這學校報道之時便足足一年,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她一直在努力,一直想彌補前世的缺憾,終於,離自己的夢想近了一步,這輩子,王箏即要上大學,也要上最好的大學,再不因為沒有錢而掇學,而離開家鄉遇到那個男人!
  「王……王箏!」一個熟悉而好聽而不確定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幾人聽到聲音從激動的心情裡反應過來,回頭看到三個學男生站在他們面前,一個是他們曾經的同學:劉文波。
  王箏看著劉文波的校服,頭一偏眼一瞇,這小子怎麼穿著文采的校服?難不成從初中直接轉讀高中了?「什麼事?」淡淡的回答,眼神中含著審視,彷彿與他只不過是點頭之交,確實,
  他們二人也只能算點頭之交。
  可劉文波不這樣想啊,這死丫頭,虧得自己還時不時的想到這個同桌,劉文波激動的心理反應頓時涼了半截,這丫頭怎麼回事,每次只要他心理反應強烈時,她都能一句話或者幾個字像一桶冷水般的撲過來,讓他僵硬:「你們,你們來這裡做什麼?」生拉活拽地說出幾個字。
  「關你什麼事?」王箏才不給面子,不回答自己問題,還來反問,她王箏才不吃這一套,管你是帥哥還是二代呢!
  「你!」劉文波拉長了臉,旁邊兩少年卻是看得十分的激動,平時一副不甩人臭臉樣的劉文波也有吃癟的時候?好奇,有意思!
  但很快,劉文波便調節好繼續說道:「我在這裡上學,你們也算是我同學,還是曾經的同桌,來這裡如果要參觀需要有人帶的,不能自己進去,如果需要我幫忙,跟我講一聲」劉文波是誰?一看就知道這幾個人是像全國到這裡剛畢業的初中生一樣,來膜拜的。
  王箏一聽,立馬改了臉色:「那麻煩同學了,文波帶我們去吧,中午飯,我們請啊。」呵呵笑了起來。
  眾人驚訝,王霞噗呲笑出聲來,小箏太樂人了,用不著人的時候冷冷淡淡,用得著人家了,立馬變臉,這也太丟人了,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剛想繼續想就接笑時,接到王箏甩來的刀子眼,立刻閉嘴!肩膀繼續抖動。
  劉文波身旁一個大約180高的小子走了出來,在胸前抱著胳膊說道:「喲,小師妹啊,要不師哥帶你們晃晃?」說完看著王霞。
  王霞是誰,王霞在王場鎮初中可是出了名的女霸:「呲……你誰啊你,別以為路邊出來一個阿貓阿狗,就能帶你姐我滿大街晃,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無聊!劉文波,速度的,你們今天上不上課,不上課就帶路,別磨磨磯磯的,浪費哥幾個時間。」
  高個兒頓時愣了,後面戴著眼睛的一個男生眼裡滿是笑意地推了推眼睛。
  聽了王霞的話,劉文波才注意到王箏身後的兩個男生,確切的說應該是三個,王國東那小樣兒被自然的忽略不計了,張忠這小子什麼時候和王箏他們混到一塊兒了,再看看旁邊一個長得像個小白臉的男生,臉更黑了,小丫頭是越來越會勾搭了,這才半年吧,就惹這麼多男人在身邊,豈有此理!
  劉文波一點沒覺得自己的想法奇怪,反正就是這樣想了。
  「王箏,要跟我嗎?」劉文波扯開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的話也不清不楚。
  「跟,自然是跟的啊,不然我們進不去,不就白來了」免費的勞力,王箏永遠不浪費:「哦對了,王霞,國東,張忠你都認識,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陳俊博,表哥,這是我以前的同學,劉文波。」
  王箏介紹得很乾脆,一說完,劉文波臉色放晴,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伸手向陳俊博:「你好,以後可能咱們是校友了,多多關照。」說完轉向身後:「這兩人是我同學,這位高個兒鄭少國,這個眼鏡兒歐陽少成,以後都是校友,不必拘謹。」
  說完拉著王箏就往學校裡走,走到門口打了聲招呼,登記後便帶人參觀,一路上,劉文波都時不時的拉著王箏朝前走,十分盡力地介紹著這座全國聞名的高中,歐陽少成推推眼鏡,自己這個朋友今天很失常,非常失常,嚴重失常,有問題!!!
  幾人逛完出來已經中午十一點,陳俊博打了陳國榮手機,說遇到朋友要一起吃個飯,讓陳國榮要不先回去,陳國榮沒說什麼,只問了在哪裡吃飯便掛了手機,那會兒的手機絕對是個稀缺貨,特別在鄉下,那簡直少之又少,傳呼機倒是十分的流行。
  路上張忠倒是問了劉文波怎麼突然從初中到高中念高二了,大家一聽也好奇地看向了劉文波,劉文波只淡淡地說只是去體驗生活便帶過了,都是聰明人,也不再繼續追問,此話題便結束了。
  幾個人被陳俊博死拖活拉的來到一家叫華夏蜀都的川菜飯店坐下後,嘩嘩地點了一桌子的菜,便豪氣地說:「表妹,放開吃,今兒表哥請哥,我爸和我媽說了,如果你真能考上這個重點高中,你三年的學費,我爸都包了,這頓飯就當哥哥我提前給你慶功,哈哈哈」二代放話,十分的豪情壯志。
  這家店的裝修與氣派,估計在縣晨算是數一數二的,剛一進來王霞就拉著自己說這裡吃會不會太貴,要是付不起錢,會不會被他們扣在這裡讓大人拿錢來領孩子啊?一直到王箏說這錢由她表哥負責,王霞的臉才由陰轉晴,眼神變得亮晶晶,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讓王箏直歎不認識這貨!
  王箏聽了陳俊博的話,心裡樂得沒邊了,哈哈哈,錢啊,這可都是錢啊!嗖地端起一杯果汁笑著說道:「那我先乾為敬,謝謝表哥和姨父姨母了,放心,這高中,我上定了!」如此機車而自信的話甚少從王箏嘴裡說出來,自從重生以來,一直行事低調,就算有把握,也要十二萬分的肯定後才會說出來,可是這次,她卻揚言了,她這一說,劉文波的兩個同伴不淡定了。
  這個小丫頭是什麼來頭,這所學校可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而且這幫人一來就好幾個,個個都能上,還了得???
  這學校難上,一方面這學校的教學實力真的很強,所以招的學生,只有三類,一類學習成績一定很好;二類背影一定很雄厚;三類給這個學樣投資了不少教育和建設基金得到的名額,除此之外,再無他選,這小丫頭的穿著看,家族只是一般,可能只算得上中等收入家庭,背景強些的,他們都認識一二,沒他們這幾號人啊?那就是成績了?不由的眼睛一亮,他們三人學習雖然還不算差,可是絕對不是絕考入這所學校的,多多少少都沾了些家庭背景的光才進入學校就讀的,所以對成績好的學生都有著好奇,這丫頭會是這種嗎?
  成績好的,沒背景的和他們也玩不到一起,可是看這樣子明顯和劉文波很熟悉,而且劉文波樣子還是倒貼上去的,這丫頭可是有不尋常之處?
  「哈哈哈,來來來,表哥也以茶代酒和各位喝一杯,以後都是同學校友,要互相幫助照顧啊,」陳俊博生意人兒子的模樣一下便顯露了出來,張忠只是淡淡了喝了一杯,張忠突然恨自己平時不夠努力,如果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能考上這所高中,看了一眼王箏,如果能考上這所高中,是不是就可以多看看她?突然的想法令自己吃驚,這是喜歡上小狐狸了麼?張忠垂眼,掩下自己吃驚的眼神,喝了口茶,跟著大家吃起來,心卻更是跳得厲害。
  王霞與王國東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亮晶晶的吃著,根本不管不顧桌子上幾個新認識的所謂『校友』,自己能不能上這學校還是一回事呢,這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口腹比較實惠。

第50章 整合資源

  鄭愛國與歐陽少成很少見到在自己面前吃喝不顧形象的女生,這王霞與王箏算頭一個,雖然說不顧形象,可也不醜,只是吃得很快罷了,一點兒不淑女,可卻一點兒也不難看,倒是顯得很是爽朗。
  王箏邊吃邊隨口說了句:「表哥,呆會兒我還想在縣裡逛逛,要不我們坐車回去吧,讓姨父不要等咱們了?」
  「怎麼?嫌我年齡大,跟著你們不能逛街不成?」陳國榮一進包間就聽到王箏這句話,這孩子現在果然懂事很多,是個可以幫的,再說還是自家親戚,她若要發展得好,自家以後就多個人才,沒什麼不好的,不就是花點錢兒,陳國榮就這點做得非常好,一點兒不摳,真正的淡定低調的豪啊!
  眾人回頭望到陳國榮走進包間,都齊刷刷站起來,歐陽少成推推眼鏡:「這不陳叔麼,啥風把你吹來縣裡了?平時我爸可經常提起你呢。」
  陳國榮轉頭看到歐陽少成,眼裡淡淡的笑意,心裡卻甚是驚訝,這可是歐陽家族的太子爺,家族生意遍佈全國,海外也有幾個集糰子公司,背景強悍!「少成!你也在這裡?哈哈哈,真是巧啊,今天剛好送我兒子和侄女來縣裡高中看看,沒想到你們都認識,巧,實在是巧!今天這頓叔請,想吃啥,儘管點。」
  「爸,你別跟我搶,我答應小箏今天我請客的」陳俊博說完,扭頭對王箏笑著說:「對吧,表妹?」生怕不知道王箏是他表妹一般的處處散播他有這麼個表妹的信息。
  王箏笑著搖搖頭:「姨父,你來這裡坐,我給你介紹下」王箏說著指了指自己和劉文波中間的位置,劉文波眉頭一皺,隨後把椅子朝王箏挪了過去,對鄭愛國使了個眼色,鄭愛國眉頭一抖,卻也沒說什麼,搬一把椅子就放在自己和劉文波中間,示意陳國榮坐過去。
  王箏嘴角抽動:「叔,這位劉文波,是我們學校的同學,現在在文采讀書,剛就是他們帶我們去學校參觀的,剛搬椅子的同學鄭愛國,那位你認識的歐陽少成,他們三個是高二的學生,等我們來這所學樣,他們就高三了哦。」
  陳國榮聽完笑著點點頭打招呼:「以後都是朋友都是同學,就別客氣了,我剛來的時候吃了點東西的,就再隨便吃點,你們別管我,好好吃,想吃什麼告訴陳俊博,他說了要請客,我就不和他搶了啊,哈哈哈。」陳國榮今天很高興,沒想到當回司機倒是有了不少收穫,大老闆歐陽烈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可是看重的很,現在高二的他就已經在集團裡初露伸手,以後有得是機會交接了,如果自己的兒子再能和他關係近一步,多學習學習,真是得益非淺啊。
  想著就開心,於是和幾個半大的孩子也能暢快地聊了起來,一點兒和平時嚴肅的自己不一樣,這樣的相處,倒是讓一桌子的孩子放鬆了不少,陳國榮也知道自己不能呆太久,不然這些個小子估計得會嫌自己礙事,看了下手錶:「王箏,你們幾個大概下午五點左右在縣中心廣場等我吧,我這會兒還有點事,要先離開會兒。」
  「好,姨父,你忙就先走吧,不用管我們,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實在有急事,表哥不是有你手機號嘛,隨時能找到你的。」你再不走,大家都不要happy了,王箏笑著說。
  「好,那少成你們幾個就好好玩哈,下回空了到我家來,讓俊博陪你到鄉下走走,城裡呆多了,鄉下住住又是另一種滋味。」陳國榮走時還特地跟歐陽少成打了聲招呼。
  歐陽少成禮貌地微笑著點點頭,便不再說話,推了推眼鏡,正好補捉到王箏對自己審視的目光,自己眸光一閃,便恢復平靜,依然淡冷漠,垂下眼簾,嘴角一提,果然此女不凡!劉文波這哥們兒這追女路可不那麼容易!以後有好戲看了。
  自己這哥們兒估計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幹嘛!
  王箏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遇到陳國榮對人如此客氣與熱情,如果說陳國榮的本質,倒不是個壞的,頂多有著生意人的勢力,那麼這個歐陽少成於陳國榮而言,必定是個相當有勢力的人,可他這麼年青,不可能有什麼勢力,那麼就一定是歐陽家族的或者直接說歐陽少成老子的勢力,王箏嘴角一翹,好啊,這次來縣城的收穫真是不少,居然又是一個二代,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二代!好,很好!非常好!
  有效利用與整合資源,以後……呵呵,有的是機會!
  一群人吃好喝好便說著要去壓馬路消食,隨便逛逛這縣城,王箏是想買幾件衣服,給自己父母也買些,她重生以來,就買過一套新衣服,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是上次鄭水蓉死活接著她買的,不是她挑剔,真的是從後世而來的人看著現在流行的衣服總有種違和感,看哪兒哪兒都覺得滑稽,所以一直不願意買衣服,這次既然來了縣裡,就一定要看看衣服。
  結果幾個人幾乎把百貨公司大街小巷都轉得差不多了,男生個個都有些面露不滿了,王箏卻是一衣件服也沒買到,終於王霞忍不住了:「小箏,你到底要買啥樣的衣服啊,我瞧著滿好的,你不是嫌貴,就說人家衣服土,我看要不是今天我們人多,早就被那幾個售貨員給扔出來了!」
  王箏一聽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訕訕地笑了兩聲:「要不,劉文波,找個做衣服的吧?我看著真的不喜歡,買了不浪費錢麼?」
  劉文波今天的耐心彷彿一直用不完,淡淡地點頭,便領著一群人向一個巷子走去:「王箏,裡面有家阿姨做衣服不錯,你去看看吧,我爺爺就在那阿姨的媽媽手裡做過衣服,現在手藝傳了下來,手工非常好,你去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
  「也行,實在不行,我們也不轉了,以後再慢慢看,要不你們一幫人跟著我去看衣服,我倒沒什麼,你們也無聊啊,是不?呵呵」王箏傻笑了下,沒什麼才怪,就光你兩哥們兒的眼神都快把自己凌遲了。
  劉文波走到王箏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笑了下,沒說什麼,這曖昧的動作讓王箏臉刷地紅到滴血!!這小子剛才在幹嘛?這是當她是小狗逗麼?還是,還是有啥別的意思?王箏搖搖頭,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也不一定……哎呀,自己才十五啊,十五!!!花癡,看衣服去,甩甩腦袋轉身走進巷子裡一家阿婆作坊的裁縫店。
  ps:滄海一直很認真的寫字,知道自己有很多的不足,會努力地修正前進,每天一更兩千多到三千字也需要毅力,滄海在上班,在兼職,在寫字,每天雖然更的不多,可一直會堅持。
  滄海最需要的就是筆友友們的支持,咳咳……求八求收藏求推薦,只要是友友們留下的字,只要有時間,滄海一定會回復,謝謝。

第51章 一舉兩得

  『阿婆作坊』很小很舊,店外門上掛的一塊匾也顯得有些年月,一進店便能看出全部的面積,大概二三十個平米,有個門通向後面的院子,很舊的老房子,在縣城裡這樣的房子已經很少,都是老住戶,店裡掛著很多布匹,各種顏色應有盡有,而且一看質感非常棒,一點兒與這店的外觀不同。
  「張阿姨在嗎?」劉文波叫了聲。
  內院傳出聲音:「有人,馬上就來,等下啊」,聲音很清亮,可是又透著歲月的痕跡,讓人聽了不反感,倒有種親切的感覺。
  幾個人便好奇地望向通向內院的那道小門。
  「呵呵,這是小波來了吧,今天刮的什麼風啊,把你給吹來了?」人還沒到,聲音倒是先傳了出來,一個大約四十出頭的婦人穿著一身灰色的旗袍笑著從門內出了出來,一看幾人先是詫異了一下,接著又笑著說道:「小波,這都是你朋友吧,這麼久不來,一來就帶這麼多人來看阿姨啊?」
  劉文波翹了翹嘴角,淡淡地笑著:「阿姨,他們都是我同學和朋友,這位叫王箏,今天帶她來麻煩你給做些衣服。」
  張美麗隨著劉文波介紹的人看了過去,好個清秀的小姑娘,大概十四五歲,上身淡色的襯衣,下身黑色的褲子還有些褲形,一看就是改過些的,更是好奇了,自己可是對劉文波不說非常瞭解吧,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小子從來淡漠得很,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小姑娘:「好好,想做什麼樣的衣服?」
  王箏急忙彎了彎腰道:「阿姨好!我就想做些簡單些的料到子稍微好些的衣服,不用太複雜,我還是個學生。」所以也不用太貴,我是學生我沒錢。
  張美麗一聽便明白了:「嗯,那大概想要個什麼樣的,阿姨也好幫你試試做做,阿姨手工倒不是我吹,全省你也找不出來幾個比我好的,可是這花樣吧,總不能給你做個我身上的旗袍吧?」祺袍她倒是在行的很。
  「阿姨有紙筆嗎?要不我畫個大概的樣子,你看行不行?我也不太會畫,就隨便勾幾筆,你看下能不能成?」王箏只是想做兩條裙子兩身衣服換著穿,要不到高中裡不說穿得太好,也要把自己收拾利索啊。
  「這個有,等下我拿給你。」張美麗說著便從旁邊大工作台下面抽屜裡拿出來勾線筆與空白的本子,遞到王箏面前:「諾,阿姨這裡可沒有白紙,只有這種筆記本子,先勾出來我看看樣子再說。」
  「行」王箏說著便拿起筆開始勾畫起來,幾個人頭都湊了這去看,王箏也不管,想著畫出了兩個樣式的連衣裙,很簡單,幾筆就勾畫好,只是和那時候的直桶裙不一樣,有收腰,有放裙擺,有勾畫出衣領,再畫兩件簡單的襯衣與半身長裙,也是差不多的款式,只用了短短幾分鐘便把紙遞給了張美麗。
  張美麗一看,眼睛一亮,這圖畫得不怎麼樣,可是這個要求倒是她喜歡的,做祺袍習慣的人,就喜歡收腰的感覺,婦人不顯出來腰!那衣服就顯不出來腰身的漂亮,可是這個裙子的腰沒有收得太緊,只是稍收了一些,下擺卻放得特別大,這樣穿起來也會顯得腰細,而且還有學生的青春氣息,頓時覺得這圖畫得真好,雖然跟專業的相比,差遠了,可是貴在新穎,樣式也不錯:「這個不錯,倒是適合你們學生穿,來,阿姨給你量量尺寸。」
  張美麗說著便開始給王箏量尺寸,這孩子身高已經快到一米七了,在這個地方算是個子比較高的女生了,再看看旁邊的另一個女孩子也差不多高便問道:「要一起做嗎?」
  王霞看突然問到她,便不好意思的笑笑,搖搖頭,她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考上文采,但是她能確定,如果考上,這幾年上下來,學費就夠他們吃一壺的了!所以她雖然愛美,卻不能與王箏比,畢竟王箏的學費有親人願意幫她出,而她,只能靠自己與家裡,一時之間王霞更是對自己說,以後更要努力了。
  張美麗笑著已經量好尺寸,可是卻一筆也沒記下來,王箏挑眉,果然有兩把刷子,都不用筆記下來,這就在心裡記住了?厲害!「阿姨,這四套衣服做下來,如果我要那種白色和那邊淡色,褲子用黑色的純棉的布,一共需要多少錢?」多了,就不做了。
  「做好了,喜歡再付錢,不喜歡,阿姨白送你。」張美麗是個生意人,可更多的是手藝人,如果有人喜歡她的手藝,少收錢也罷,如果別人不喜歡,白送的也怕讓人難受!
  「這個……」王箏不知道說什麼了,這萬一四套衣服做出來,要她好幾百的話,她不要肉疼死啦?一看就知道這裡的布匹價格可不是便宜的樣子。
  「好了,走吧,張姨不會收你貴的」劉文波看出來了王箏的擔心:「超出一百,我給你付!行了吧,走,快些,你都逛了一個下午了,一會兒就五點了,陳叔還在等你們呢。」
  「你說的喔!哦對,差點忘記了,走走,快。」王箏也著急,本來人家就是義務當司機的,還開個豪車來的,再讓人家等,這再是姨父,他也是個『豪』姨父啊,以後三年的學費啊什麼的可是他在出啊,不能得罪不能得罪,說著拉著王霞便要離開。
  剛走出有百來米王箏抬頭說道:「你們前面走,我忘記個東西在阿姨店裡了,我去取回來,兩分鐘就好。」風一樣的便往回跑。
  眾人愣神,這個王箏太難讓他們看明白了,包括以軍師自居的歐陽少成也看不明白,但至少,歐陽少成對王箏的那幾幅圖是十分的感興趣!
  張美麗還在看王箏畫的圖紙,對這個小丫頭的圖紙倒是很感興趣,這個圖畫得可是簡單,但又讓人覺得穿著會很清閒漂亮淡雅,真是不知道怎麼評價才好。
  「阿姨……」王箏喘了兩口氣喊道。
  「哦,小姑娘怎麼回來了?」
  「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王箏看了看張美麗的眼色沒有什麼變化後才繼續說道:「阿姨,你收學徒嗎?」
  張美麗曾經結過婚,老公是軍人,可是執行任務時犧牲了,有過孩子,可是卻是先天性心臟病,早不在了,所以自己和自己婆婆一直守著這個店過日子,手藝這個要傳給誰,倒是說起過好些次,可是一直沒有適合的人選:「哦?我為什麼要收你?」
  王箏笑了:「因為我喜歡服裝,喜歡祺袍,還因為我會努力學,把您的手藝傳承下去,你就收我為徒吧,就當多了個乾女兒好不好?」渴望地望著張美麗。
  如果前面幾句話張美麗沒有感覺的話,後面一句多了個乾女兒倒是說得她心動了,王箏看著有門兒:「我九月就要到文采上學,以後如果放學得早我便來給你做徒弟,當然煮飯燒水的活我也會幹,沒事兒時阿姨可以嘗嘗我手藝啊,我可以陪陪你吃飯,嘿嘿,您有個乖徒弟,我也省了火食費了,多好啊,一舉兩得!」
  「我考慮考慮。」張美麗已經動心了,這個院內除了兩個女人,已經有十幾年不曾有過別人出現,但還需要跟自己婆婆商量,這手藝可是婆婆的。
  「好呢,阿姨那我先走了,開學了我再來拿衣服,您再告訴我答案。」王箏說完便笑著跑開了。

第52章 各自寒暄

  王箏蹭蹭蹭跑著跟上了大部隊,十分開心能遇到這樣的裁縫店,如果順利,自己真的能多門手藝!
  哼著小曲兒一路笑咪咪地跟著來到了和陳國榮約好的地點等,陳國榮卻是早已等在原地,看著一夥人過來,便笑著說:「我來早了,你們逛好了沒有?沒有逛好,再接著逛,要不吃了晚飯回去也成,反正我今天也沒事,給你們當天司機好了。」
  陳國榮話說得漂亮,讓孩子們個個都打心眼裡覺得這不像個大老闆,更像是自己家的叔或者鄰居,可是再看一眼他身後的豪車,頓時就算想逛,也覺得不妥了。
  「叔,我們已經耽誤你大半天時間了,再說,要是晚回去,我們幾家家裡人估計得四處找我們了,說好了早些回去了,天黑前總歸要趕到前,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是?」中考她能肯定她一定能上,王霞也基本沒問題,張忠可能在英語上會差點,可能不會差太多,到時讓張忠父親想想辦法,指不定也能一起來這裡上學呢?王箏心裡想著反正遲早是要到縣裡來上學的,早逛晚逛都一樣,還是不要耽誤財主的時間較好。
  陳國榮越看王箏越是喜歡,這小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以前不覺得,可這麼處了處,真感覺自己怎麼就沒個女兒呢?「行,以後小箏想來,只管讓你表哥跟我講,我來不了,也給你們派司機。」連稱呼都換成了小箏。
  「好呢,我肯定不客氣的,對吧,表哥。」王箏咧著嘴望著陳俊博說了句。
  「你跟我客氣,我跟你急!」說完陳俊博哈哈大笑起來,有個聰明又活潑的妹妹可是他打小就有的願望。
  「如果你們來了,一定要找我」劉文波跟著說了句。
  「行呢,以後咱們就是校友了,要你們罩著!我們肯定來找你的,放心吧,老大,哈哈哈」王箏拍了拍劉文波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劉文波眉關微皺,他不喜歡這丫頭把他當兄弟!這種感覺讓他心裡一陣兒的不舒服。
  看著劉文波微變的臉色,歐陽少成揚起嘴角,推了推無框的眼鏡說道:「既然你們是文波的朋友,那就是我歐陽少成的朋友,以後來縣裡上學又是校友,有機會大家再聚聚,下次我作東」說完看了一眼王霞,哪知道人家根本沒給他一米眼光。
  鄭愛國也附合的點點頭:「對,是文波朋友就是我朋友,以後有搞不定的時候找我!」
  哎瑪!這是口出狂言嗎?王箏看了眼人高馬大的鄭愛國,瞬間從他眼裡發現了自信,而不是少年的輕狂,頓時對他說的話信了八分,便笑著說:「你說的喔,以後找到你,別說不認識我,要不……說話不算話的是這個」伸出一個手指往地上指了指。
  「這是啥?」鄭愛國抓抓頭,見多識廣的自己,還真看不出來這手式是啥。
  「王八!」王霞,王國東和張忠異口同聲!
  眾人一陣大笑……
  「好了,那我們先走吧,少成啊,有空就到叔家玩,如果我這兒子能上重高,少不得麻煩你,現在叔就先謝過了,來叔家玩的時候,把你這兩朋友也帶上,看樣子你們幾個也蠻合得來的,有空來玩啊」陳國榮說了後就讓幾個孩子上車,囑咐一翻後,便開車離去。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劉文波才轉身,正好對上兩個好友的眼神:「幹嘛!都盯著我干麻?」冷淡的樣了,根剛才的表現比完全是兩個人。
  鄭愛國開口道:「別tm跟哥們扯,說吧,那丫頭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以前同學來我帶著逛逛怎麼了?」淡定的口吻,一點兒沒有異樣。
  「文波,在我倆面前你就不要裝了,那叫王箏的小姑娘你喜歡吧?作為朋友我提醒你一下,第一,如果這個女孩子家庭背景不好,你繼母倒是會很歡迎你找她;第二,真的背景不好,你爺爺那裡,你能做主?第三,人家小姑娘好像對你沒意思;最後一點,你已經有情敵啦!」歐陽少成的軍師不是白當的,分析得頭頭是道。
  劉文波突然明白歐陽少成的意思,他是說自己喜歡王箏,心裡崩地一聲,喜歡嗎?劉文波淡波的眼神浮出一絲喜悅,原來喜歡竟是這樣讓人牽掛,夢裡陽光下,總紮著馬尾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今天在自己面前轉悠了一天的姑娘!

第53章 明白心意

  劉文波一直不明白自己對王箏的感覺,總是很容易被她刺激,可又總生不起氣來,她要是笑了,他心裡便滿滿的都是快樂,她要是不樂意了,自己心裡便堵得慌,今天為了她破例陪人逛街,陪人吃飯,陪人找店做衣服!
  劉文波的眼裡閃過驚喜,原來自己有喜歡的人了,瞬間又暗淡下去:「你說我有情敵了?」這才剛明白自己怎麼回事兒,就聽到讓他不高興的情報,這能高興才是怪事。
  果然,歐陽少成猜得沒錯,而且分析得很清楚,劉文波雖然精明,腦子好使,自己這個狗頭軍師常常沒有用武之地,可是這說到感情問題,劉文波就不及自己了,因著自己的身份,身邊總是有不同的女生來獻媚,有溫柔有漂亮有驚艷有秀氣,只要是知道他身份的,個個都像個粘人的蒼蠅似的!不勝其煩,自然,在這方面,自己可是經歷太多,完勝劉文波。
  歐陽少成推了推眼鏡,笑著說:「你也太著急了,那丫頭九月才上高一,頂多十五六歲,這麼小,你也不怕嚇到人家?」
  「問你話呢!快說,是誰?」劉文波沒確定自己喜歡人家之前,倒沒注意這點,可是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便就懶得跟歐陽少成三五二六的扯東扯西的,臉黑得像包公一樣,眼睛很是凌厲!
  歐陽少成笑了笑,不急不慢的說道:「你自己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也猜得出來啊,今天一起來的男生有幾個?一個小孩子,一個是她表哥,還有一個年紀相當的同學,只要用下腦子就能猜出來的,居然笨到不知道!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0,他看啊,這戀愛八字還沒一撇的劉文波也智商為零了!
  劉文波上前一步,嘴角上抬,扯出一個冷笑:「說,還是不說?」
  歐陽少成一噎!又來了!自己有個小辮子給他抓著的:「今天就來了幾個人,一個是她表哥,一個小屁孩,只剩下最後一個啦!你平時不是蠻冷靜的麼,這會兒急什麼?」
  「你說張忠?不可能,那小子在初中和王箏不對盤……」劉文波一想,不對啊,如果不對盤,張忠怎麼可能跟著王箏來縣裡,而且張忠成績不怎麼好的,既然和她一起來,必然是有聯繫的!越想越不對勁,他們倆不是真的有啥吧?
  想到這裡,劉文波臉黑得跟快下雨的天一樣,氣壓低著呢!
  歐陽少成撫額,這傢伙肯定在腦補呢:「你別瞎想,我看只是張忠單相思,王箏根本不知道,而且王箏那丫頭人家喜歡不喜歡你都還不知道呢,你急有什麼用?有本事就追過來,綁在自己身邊,在這裡瞎擔心,這可不是你的做事風格。」
  「愛國,明兒不是週日麼,把你爸悍馬開來,我們去,那個少成,那個王箏的姨父是誰?和你很熟?明天我們就去他們家玩,隨便找王箏」劉文波做事果斷,既然知道自己心意,便要著手準備,最起碼,要多見見,總不能讓那丫頭忘了自己吧?
  「哞……文波,你泡妞,要我爸出車?還是軍車?你確定?為啥不開你老爸的車?」鄭愛國不可思議地望著劉文波,確認性的問了起來。
  「哈哈哈,小波,明天是週日,可是你不知道下周就期末考試了嗎?如果考不好,你才不好跟你家老頭子交待吧?如果交待不好,你那賢良的後媽指不定給你整個什麼女人來幫助你學習呢,你真有心思明天就去找王箏,一天就行了?不等考完試再多去幾天?」歐陽少成真心看不過去了,這還是自己朋友嗎?腦子一抽,什麼事都敢幹的樣子,簡直讓人受不了。
  「咳咳,說得也是,那就暑假再去,反正現在他們中考成績肯定還沒出來,出來後如果真能上咱們學校,我們便一道去祝賀好了,嗯,對,就這樣!」當精明銳智的朋友變得說是風就是雨的二貨樣時,鄭愛國都覺得這tm太丟人了,就為了個沒發育好的丫頭片子,這哥們兒就成這樣了?
  歐陽少成嘴角直抽,這樣的劉文波是他沒見過的,打小劉文波就不愛說話,外人看上去都冷漠,長年冷淡的表情讓他交不到幾個朋友,跟自己和愛國還是不打不相識,處久了才知道,他值得結交,三人才組成了鐵三角的情意。
  劉文波從小就沒有受到地這真正的母愛與父愛,是他們三個是最缺愛的一個,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劉文波才會著急的想找到自己感情的領隊,哎!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歐陽少成只希望,如果二人真的能最後走到一起,各自珍惜吧!畢竟劉文波真的不容易……

第54章 幸福下去

  七月三日,王場中學這天特別喜慶,自己學校出了個中考狀元,還是省狀元,至於全國的,沒去統計,分數一下來,校長恨不得在全校所有的樹上都掛上紅燈籠以示慶祝,後來再三的協調下只校門口掛了兩朵用紅綢做的大紅花和一橫幅,橫幅上得瑟地橫著幾個大字:熱烈慶祝,本校誕生全省中考狀元!
  王場中學一直以來從總成績上算來,算是中上,校長是個兢兢業業的老頭,這臨到退休了,突然來個全省的中考狀元,並且初中三個班,全年級有十個人考入了文采重點高中,這是多麼大的榮譽啊,校長老頭頂著一頭花白的頭髮,樂得見牙不見眼,從凌晨七點過就一直站在學校門口接受今天來校師生的祝賀,恨不得在臉上寫著:來吧來吧,來祝賀我吧,彷彿那考全省第一的狀元是他一樣的。
  王霞六點便敲響了王箏家的門,她可煎了一晚上的餅,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拿通知書,成績要揭曉,雖然知道自己考得還成,可是畢竟三個年級一百多人,往年都只有五個能上,她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上,越是不確定就越是忐忑不安,頂著兩熊貓眼便來到王箏家院外。
  大黃照例吠了兩聲,便繼續趴地上睡覺,王箏一看大黃那樣子,就知道是王霞來了,便開了門:「這麼早來幹啥呢?不是九點前到學校領成績單就行了麼?我這才剛起來,你要再來早一點,我還躺著做美夢呢。」
  王箏眼一睜:「嘿!我說王箏你可以啊!這會兒一點不著急,我都急死了,你說要是我考個普通高中,我爹媽不得失望死啊,這半年他們因為我讀書,什麼活也不讓我干,還省吃儉用的給我湊著學費呢,我壓力大死了!」
  王箏一聽,也對:「放心吧,我做題的時候算過分數,如果沒有意外,題型在我們做過的範圍內,你的分數應該在班級前五,而且甩後面的人的分數一大截。」
  王霞一聽,拉著王箏的衣袖便甩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我只感覺當時的題型很好做,基本都是我們做過的,可是我沒算過能拿幾分呢,再說我們都會,別人也可能會啊,我不一定能前五的呀!」又不確定了,剛有了一點兒的笑臉又垮了下來。
  「行了行了,別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進來,陪我喝粥,吃點早飯,咱們去學校,拿了成績單不就知道了?」王箏說著便拉著王霞進了院門,把門帶上,再回到廚房開始熱鄭水蓉留下的飯菜。
  王霞悶悶不樂的喝了一碗粥便不再碰了,一點兒與以前憨吃死撐不一樣,果然有心事的女生會瘦啊?這一碗粥估計剛走到學校就餓了吧!
  王箏看了也不說,搖搖頭自顧自的吃起來,很快收拾好,背著書包便拉著王霞向學校走去。
  王場中學校門口
  「來了來了!校長,狀元來了!」守門的大叔看到王箏二人朝大門口走來便朝著校長喊起來。
  「在哪裡?哪裡?快快,讓楊主任放鞭炮!」校長嗖地便朝王箏走過去,身後還跟著一票老師。
  「哎呀,王箏同學,你可算來了,我可等了你一早上了啊!」校長笑彎了雙眼對著王箏便說道。
  王箏嚇傻了,這是什麼情況?校長等她?等她幹啥?她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啊……難道這回考試沒考好?難道……王箏眼光閃了閃,不對,沒考好校長還出來接她幹嘛,也就是說……王箏嘴角一挑,笑著回道:「校長早,各位老師早」有禮貌的好學生樣貌頓時展露無疑。
  王箏的表現更讓校長喜歡:「好好好,王箏同學恭喜你啊,你可知道你是咱們學校的年級第一,哈哈哈,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是咱們全省第一的中考狀元啊!哈哈哈」聲音宏亮!校長老頭恨不得校門外所有人都聽到,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王場中學就名垂青史,自己也就……哈哈哈。
  「謝謝校長,謝謝各位老師」王箏的話剛說完,校門口便啪啪地放起了鞭炮。
  王箏的班主任第一次放鞭炮,一點兒不膽怯,倒是喜得很,期中考試王箏就是年級第一,三班班主任還來噎她,這會兒全省狀元都在自己班上了,看她三班有啥好說的,真是有夠揚眉吐氣的:「王箏,來了啊?快到教室去,一會兒發成績,這次,你考得很好!」語氣裡壓抑不住的興奮,要不是十幾年的教學經驗壓得住,估計楊洋得哈哈大笑再加哼上一曲了!
  王箏全年級第一名,校長破天荒地獎勵了五百元,第二名五十元,第三名十元,當王箏知道這個獎勵時,差點忍不住笑……這差距也太大了吧!這校長還真是越老越玩童了,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十元……不過,自己有五百元還是很值得高興一回的,看著紅包,翹起嘴角,嘿嘿,人民幣真是好東西。
  第一名王箏,王霞第五名,當王霞知道自己全年級第五名,並且前五名成績都相差不遠,一共有十個人考進文采時,頓時眼睛紅紅地,拿著通知書就衝到三年級一班,抱著王箏哇地哭了出來:「小箏,我考上了考上了」以後可以上大學,做一個名符其實的大學生!給爸露臉了,給王家一家子爭氣了啊,終於不會讓爹媽和爺爺失望了……
  王箏心裡何嘗不開心?何嘗不激動?這一世,憑著自己的努力,做別人多兩倍三倍的試題,在家裡依然幹著家務,不怨天不怨人,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王箏想說:老天,你果然誠不欺我,努力,一定會有收穫!tmd最主要的還能拿紅包有獎勵!
  鼻子酸酸的,拍著伏在自己身上哭紅了眼睛的王霞,旁邊的同學看著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不管是什麼樣的表情,王箏都不在乎,她王箏從重生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寧可當悍女,寧可被人說淡漠無情,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只努力地讓自己做到更好,讓家人走上正路,就這樣幸福下去就好!

第55章 慶祝錄取

  「王霞,班主任讓你回教室」三班的一位男同學奉師命來通知他們班裡的新竟『明星』,完成任務後邊走嘴裡還嘀咕著:「果然是頭髮長見識短,就一個全年級第五就高興得只拿成績單,不拿錄取通知書了,那可是文采的錄取通知書啊!女人啊……」說著還像老者似的搖了搖頭。
  王霞一聽,抬手往臉上扒拉兩下,眼淚擦乾:「嘿嘿,王箏,我先回教室啦。」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嘴角還笑咪咪的,王箏扶額,感情這丫這就是喜極而泣的表現啊?還把自己感染得傷感得要死,死丫頭!
  王箏拿到成績單,再看了錄取通知書,頓時笑了!連通知書都與眾不同!果然是文采啊!錄取書上除了錄取通知書幾個大字外,下面還有排真正讓王箏笑起來的小字:王箏同學以全校錄取分數第一名成績被錄取為本校2001屆新生!特此獎勵……
  哈哈哈,第一名,五千大洋啊!心裡那個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銀子閃閃發光,王箏眼裡亮晶晶,一直到離開教室,和王霞兩個一路傻笑到校門口,二人眼裡沒有任何目標物體,只有笑意,無邊無際的傻笑,要是不熟悉的人看了,準以為二人肯定腦子不正常!
  「王箏!」人家沒反應。
  「王箏!」繼續沒反應……
  「王箏!」猶如河東獅般的聲音在王場中學的校門口響起,才把神遊在外,笑嘻嘻的王箏召得靈魂附了體。
  王箏扭頭一看,悍馬!我了個去,最近總看到『豪』啊!眼睛亮晶晶地閃了閃,難道車在叫她,抖了抖眉頭,不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移位車旁:「呃……劉文波?」眨了眨眼睛:「你叫我?」
  劉文波瞭然,直想翻白眼,看這丫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錄取了,看著她從學校裡走出來,一直走到大門外都在笑,眼神還十分的渙散,這簡直是樂得沒邊的樣子:「嗯,我叫你,叫了你三遍!」
  「呵呵,呵呵,那個剛在想事情,什麼事啊?」王箏今天心情很好,沒一點兒想解釋的意思,傻呵了幾聲才回答。
  劉文波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我們來給你慶祝的,這兩人你還記得吧??」
  聽了劉文波的話,王箏才注意到劉文波後面站著的二人,便笑著禮貌地叫道:「二位師哥好。」
  「師哥?」鄭愛國一聽便反應地問了。
  「對啊,諾!」王箏搖了搖手上的錄取通知書。
  歐陽少成一把接到自己手裡,王箏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看完,眼裡閃著驚訝,錄取是該高興,還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難怪樂得都傻了……這丫頭是有多優秀!全國也找不出來幾個能考出這個成績來的丫頭了吧?推了推眼鏡望了劉文波一眼,劉文波也看到了錄取通知書,眼裡閃過驕傲與得意,明擺著說:看吧,爺眼光獨道吧!
  歐陽少成微笑著把錄取通知書還給王箏:「小師妹,以後有事兒就來找師哥,到我們文采,只要報我們三兒的名字,你橫著走都可以!」歐陽少成很少說這樣的話,這樣說,便是認同了她。
  「對,少成說的就是我說的,以後你就是咱們小師妹了,來咱學校,有誰敢欺負你,你直接吱一聲,哥讓他豎著進門,橫著出去……」鄭愛國一幅混混樣,再配上那高個子,在一群學生中很是顯眼,劉文波雖然也差不多一八零,可是卻沒有鄭愛國壯,看樣子只是斯文一點兒不顯眼。
  「哈哈哈,好,這可是你們說的,以後我到文采當大姐頭去!哈哈哈」王箏一陣大笑把王霞的思緒給拉回到了現實。
  「你們在聊啥?這麼開心?小箏有啥好樂的,說啊,說出來我聽聽啊?」王霞顯然剛才根本沒回神聽他們在說啥,一準兒的神遊太虛。
  「王霞,諾,以後這三位就是咱們的師兄了,可得好好巴結巴結他們,以後還得他們罩我們呢」王箏說著指了指三人。
  現在的王霞那心情是舒坦得很啊,很隨大流地附合著王箏的話,罩不罩的,她王霞不管,只管努力學習,爭取下回像小箏一樣免學費啊!
  「好了,我們來給你慶祝的,說吧,要吃啥,我請」聽著兩個好友嘴裡小師妹小師妹的叫,劉文波心裡那是相當的不痛快:「別磨嘰了,快想想要吃啥,我們走吧,老在這邊離學校近,呆會兒要是遇到老校長,可都別想走了。」心裡冒著酸水,自然口氣就不好。
  鄭愛國倒無所謂,反正這個傢伙平時都冷漠得很,歐陽少成更是確定這傢伙動真格的了。
  「吃啥吃,走,去我家,今天弄好吃的給你們吃!姐今天給你們露一手,讓你們知道啥叫色香味俱全,走走走,哎呀,這悍馬車,姐要好好坐坐!」王箏說著便拉著王霞坐車邊走,笑咪咪地上了車。
  歐陽少成眉頭跳了兩下:好傢伙!悍馬這車估計在這樣的鎮上是見不著的吧?居然還能一認就一個准,這丫頭絕對不止表面看著的精明而已!
  二代喜歡什麼?答案兩個字: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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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各自體會

  王箏和王霞就這麼大大咧咧地上了豪車,幾人說說笑笑的離開,正站在校門口的張忠,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情極度複雜。
  「嘀嘀嘀」汽車喇叭的聲音把張忠拉回了現實,自從中考完後,他便跟著老爸去了省會蓉城,這次回來拿成績單和錄取通知書,他以全年級第十名的成績被文采錄取了!如果王箏算是黑馬,那張忠更是黑馬中的黑馬,想想半年前,他還是老師心中頭號頭疼分子,每次考試以及格萬歲,多一分浪費的學習態度混日子,只是半年!居然考了全年級的前十名,要不是學校出了一個省會狀元,他肯定是校長老師和同學關愛的對象。
  走向自己老爸的車子,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所以,可是他的表現如何能逃過張義全這老狐狸的眼睛?
  張義全知道那是輛什麼車!那三個人中,劉文波的事情倒聽說過些,可還不太瞭解他的背景,但是!這三人中的歐陽少成,他可是清楚得很,怎麼這人跟王箏她們混一塊兒去了?這家庭背景也相差太大了吧?「考得如何?」說完望向張忠。
  張忠坐到副駕,繫上安全帶把手裡成績單和錄取通知書往張義全面前一遞,也不說話。
  張義全也不在意,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啪的一聲,一手拍到方向盤上,汽笛突然被啪得叫了一聲,周邊路人朝車裡望來,張義全大笑:「哈哈哈,看啥呢,來看呀,我兒子考上文采高中啦!哈哈哈,老子祖墳冒清煙了啊!哈哈哈!」
  「爸,走吧!」張忠雖然自豪,可是剛看到王箏與那幾個人走後,原本激動的心情突然冷了下來,現在看自己老爸這麼激動的和路人講,簡直魔症了一樣!呃,老爸這樣很丟人呢……
  「對,走,咱們去王箏家」張義全說著,小心地把成績單與錄取通知書給疊好交給張忠,便發動車子往王箏家開去。
  「去她家做啥了?」人家家裡有客,有空理你麼?張忠鬱悶,雖然也想去看看王箏,可是……
  「為啥不去?你能考成這樣,可是人家王箏的功勞,有時候啊……」張義全停了下,望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接著說道:「有時候啊,只要努力,沒有辦不到的事,對吧,兒子?」
  張忠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家老頭子,只經努力?沒有辦不到的事?自己很確定自己喜歡王箏,可是王箏成績那麼好,那三個男生家庭條件都不錯,光是看他們這年齡就能把這種車開出來就知道他們的家庭條件比自己強太多!只要努力……張忠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嘿嘿,兒子,你老子我可大字識不了多少,初中畢業就不讀書了,可是你媽心甘情願的跟著我,還生了你這個臭小子,要不是她在車禍裡用身體為我擋著,你老子這條命早沒了……」張義全哽了哽繼續說道:「家裡那些書都是你媽的,你媽媽家境雖然一般,可是她確是個才女,打小讀書就好,上了北大畢業後就嫁給了我,如果不嫁給我,你媽現在可能還過得好,但是她到死還跟我說不後悔,知道為啥不?」
  張忠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告訴自己父親:繼續。
  「這女人啊,是為感情生的動物,她要是喜歡上你,甭管你是大學教授還是泥腿子,或者民工農民,她都會死心踏地跟著你,只要你真的是一顆用在她身上,她就願意為你生為你死,明白嗎?」張義全這是又當爹又當媽的,真不容易,照理說這些事情應該當媽的慢慢告訴自己兒子,可是那個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的女人已經不在了,留下了唯一的血脈,他張義全必須要為他做好打算,那丫頭是個好的,努力過,成不成,這是天意了。
  張忠不再說話,低頭沉思。
  「行呢,咱們去王箏家,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張義全說完便不再開口。
  王箏幾個不一會兒就到了王箏家院子外,大黃搖著尾巴在門裡用爪子刨著門縫,歡迎著自己的主人。
  歐陽少成和鄭愛國都吃驚地看著眼前的農家房子,兩間磚房,一間茅草屋,還有兩間矮小的像是給牲口住的小屋子連在一起,再加上一段長長的院牆,這真的是可以住人的地方嗎?
  王箏拿出鑰匙打開門回頭看著二人吃驚的眼神,劉文波是早就知道她家窮,只是沒想到這房子已經差成這樣了,但很快恢復平靜,心裡更是覺得這丫頭不易,如此艱難環境,性格卻這麼堅強,堅強到讓人心疼。
  王箏不在意的笑笑:「怎麼?嫌我家院子小容不下你們這幾尊大佛?不進去了?」
  歐陽少成瞬間恢復自然,推了推眼鏡笑道:「哈哈哈,走走,愛國,今兒你可得好好體驗下百姓的生活,回去跟你家老爺子講講這老百姓現在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不要總說你不懂民間疾苦啊?哈哈哈」說著自然的跟著走進了院子,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整潔,院子裡還有個用竹子圍成了一個圈,圈著雞鴨,它們一看到有人回來便伸長了脖子叫個不停。
  「它們是餓了嗎?」鄭愛國好奇地問了句。
  王霞翻了個白眼:「嘿,這問題問得!真有水準,你覺得他們不是餓了,難道是在跟你打招呼?」
  鄭愛國臉刷地紅了,打小自己就在軍區長大,可從來沒見過誰家養雞鴨,小時候也喜歡這些東西,長大後一直在部隊和家屬院裡,也沒到過鄉下,真是沒見過這種模樣的雞鴨……
  「好了,王霞去我家後面那地裡給我拔幾顆窩筍回來,葉子幫我切細抖點米糠餵它們」王箏像吩咐自家人一般的口吻安排著王霞做事情。
  「哎?我是客人呢,幹啥要我做這些事情?」王霞回嘴。
  王箏笑臉拉下,面無表情地看著王霞,王霞立馬回道:「得得,你是老大,你說咋就咋,我去我去還不行麼?哎喲,我這命苦的人啊,到人家家做客也要幹活啊……」一邊說一邊抓起廚房裡一個竹籃子便往外走了,一看這樣就知道她熟的很,這事可不止幹一次兩次了。
  「我跟你去」歐陽少成說著便跟了出去。
  「我也要去,我還沒見過長在地上的窩筍呢。」鄭愛國話一出口,便逗得王霞一陣大笑,歐陽少成也跟著笑了起來,幾個說著便走到院外,朝屋後地裡走去。

第57章 不能下鍋

  王箏淘米煮飯,而劉文波就站在她身上,是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想幫吧,自己不真不會,不幫吧,人家都幹活,自己一個人不動也不像話,便開口道:「我能做點啥?」
  準備點火的王箏抬頭,看了眼侷促的劉文波,這貨估計是什麼也不會,於是便起身走到出來,到廚櫃裡拿出些素菜:「幫我拿到水井那兒洗乾淨吧,呆會兒王霞回來了,我讓她和你們一起洗,對了,先把這包碗豆剝出來,呆會兒我要蒸糯米飯用。」
  「哦。」劉文波提著菜走了出去,糯米飯,他在飯店吃過甜甜的,還有奶奶在的時候煮的鹹的,裡面有肉有碗豆還有花椒,吃起來很香很糯,她是要煮這個味道嗎?劉文波很是期待,她總是在給自己意外與驚喜,這樣傳統的糯米飯,現在越來越難吃得到了。
  王霞回到廚房便開始引燃灶裡的火,家裡只有一小塊瘦肉,剛好用來煮糯米飯,沒別的葷菜,做些什麼好呢?這三個男生,想來嘴巴都不是一般的刁,看著屋角放的土豆便扒拉出幾個放到竹筐裡,再拿上把小刀拿到水進邊:「劉文波,呆會兒讓王霞把這土豆皮削了吧?」
  「哦」劉文波聽話的點點頭,便埋頭剝著碗豆,籃子裡還有蒜啊蔥啊的,一些苦瓜絲瓜茄子,這些菜都是鄉下自己種的,也沒別的菜,前一天鄭水蓉兩口子沒賣完的菜,都會拿回來,自己挑賣相不好的來吃,第二天還會帶剩下的到菜場繼續賣,因為生意一般都不錯,所剩也無幾。
  王箏回到屋裡開始洗好糯米,準備做當地有名的糯米飯,燒好火剛要下米到鍋裡去,大黃吠了兩聲又閉此趴地上了,張忠在院門上敲了兩下便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張義全提著剛買好的東西,大包小包的往院裡搬:「王箏啊,在家不?」喊完發現正在剝碗豆的劉文波:「喲,這不是張忠以前同學?呵呵,真巧啊!」
  劉文波只是淡淡地點點頭,便繼續埋頭和手裡的碗頭作鬥爭。
  「叔,你來就來了,拿這麼多東西幹啥,要來吃飯帶些菜來就成了,搬這麼多,你不累,我看著也累啊」一點兒不現實,直接給個大紅包多好?王箏其實是想這麼說的。
  「哈哈哈,小箏啊,我們父子倆今天可是來蹭飯的,放心吧,叔帶了菜的,諾」張義全說著便拿出一個大袋子:「這條草魚足足十來斤,夠我們吃的吧?每次想到上回在你家吃過的那個魚,你不知道叔的口水啊!止不住的!哈哈哈,今兒可得好好讓叔解解讒!」
  「又誰來蹭飯吃呀?」王霞幾個已經扒好窩筍回來了,後面還跟著歐陽少成與鄭愛國,鄭愛國一腳的泥,可是臉上還樂呵呵的,感覺鄉下幹活挺有意思的,手裡提著幾個大的圓根蘿蔔,原來蘿蔔還真的是一拔一個坑啊!嘿嘿。
  王箏看著幾個人回來了便開口道:「叔,他們三個都是文采高中的學生,以後就是我們的校友師哥了,對了,張忠考的怎麼樣了?」
  張義全一聽王箏問這個,便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笑瞇了笑眼睛:「哎呀,小箏啊,叔今天主要不是來蹭飯,是來感謝你的,哈哈哈,我家那臭小子出息了,不僅考全年級第十名,還剛好被文采錄取了!你說你說,叔是不是要謝你?」
  「切,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叔,你這叫謝?就這麼幾包水果還是麵粉的,就謝啦,人家小箏可是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到文采的!才不稀罕你這點玩意兒呢,我說叔,你也太沒誠意了!」王霞那刀子嘴壓根不管大人小孩,根本不留情面地喊了出來。
  王箏剛想說,張義全便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咋就知道叔沒別的表示呢?叔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知道不?自從半年前咱們在這裡吃過飯,叔就把這紅包準備好了,就等著今天呢!」
  「哎喲,要不是張忠考上文采,誰知道叔今天會不會來?你家張忠以前那成績,別說考文采了,就連普高也別想進,按理說,你早該來了,不管張忠有沒有考上,你都該為你兒子的進步表示謝意,這會兒才來,不夠誠意。」王霞一扒掉窩筍上的葉子切成小切,一邊根本不管不顧的說著。
  「行了,王霞,叔平時那麼忙,這半年才見張忠一次,有啥不好現在說,非要早點晚點的來表示有啥意思?再說了,叔和我爸本來就是同學,這關係在這份兒上,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的」王箏說著王霞幾句,轉頭笑著對張義全說道:「叔,別理她,她考試考得太好,喜得腦子都不正常了,呵呵。」
  王霞聽了差點沒蹦起來,收到王箏一個刀子眼,才忍住,嗤笑一聲繼續幹活。
  王箏拉了幾個椅子放在院子竹陰下,再從房裡拿出一盤蚊香點起來,竹林多的地方蚊子多,怕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被叮,才再次回到廚房裡加了些糯米,準備洗洗下鍋。
  大黃的叫聲再次阻斷了王箏下米到鍋裡的動作,王箏走出廚房望向院門。
  「表妹!嘿嘿,怎麼樣怎麼樣,你考的怎麼樣?」陳俊博人沒到,聲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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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眾人到齊

  王箏一聽心裡翻了下白眼,怎麼都是男生,人家家的個個成熟穩重,他們家的這個怎麼就長不大呢?上輩子一點兒沒發現他那麼喜歡對著自己笑呢?而且還一直都喜歡嘿嘿的傻笑,一點兒不像前世總愛使出無數花樣欺負她的男生:「表哥,一個人來的?」王箏無奈地一笑,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陳俊博扭頭望了後面一眼,陳國榮笑著慢悠悠地跟著走了進來:「這小子一拿到通知書就死活要來你這裡,說如果你考上了,我得現在就給你把三年的學費一起先付掉」陳國榮很開心,自己兒子這回爭氣,雖然一直成績不錯,可是沒想到這回掛了個尾巴,陳俊博讀的那所是重點初中,陳俊博這次考第十八名,正好前二十名可以進文采,他就踩了個尾巴給自己爭了個臉,於是微笑著說:「生怕我這個做老子的給他賴掉一樣的,真不知道他是我兒子,還是你爸的兒子,這胳膊肘可是往外拐的!哈哈哈。」
  王箏一聽笑了起來,有個人關心著的感覺倒不賴,這個表哥如此待自己,那麼自己也要如此待他:「姨父,院裡住吧,這位是張叔,我同學的父親」說完望了張義全一眼後講道:「張叔,這是我大姨父,姓陳。」
  還沒介紹完,張義全已經站了起來,笑著走上前,伸出手就和陳國榮要握手:「我說陳總,咱們這也太巧了吧,哈哈哈,我兒子可是因為王箏補課才考上的文采,以後咱們的兒子就是同學了,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陳國榮沒想到這麼巧,剛好市裡有個工程的一部分施工就是張義全承包的,雖然這人沒什麼文化,可是施工隊倒是管得很好,幹得活也拿得出手見得了人,人雖然狡猾了點,但至少品質不錯,從來沒有偷工減料的事情在他的工程裡發生:「喲,這不是老王麼?哈哈哈,巧,是真巧,王箏可是我大侄女兒,以後你家兒子是同學了,要多多照顧啊,她一個女孩子家的,我家那皮小子考慮問題時常不到家的。」既然給張忠是她補課才考上的,那麼她王箏必定是考上了。
  「那是那是,就算陳總你不講,我也會把王箏當我親生女兒一要看待」說完這句話,收起臉上的笑容,沉了沉聲音說道:「你知道我孩子他媽去了兩年了,這兩年這孩子我是真沒時間管,想教也不知道咋教,每回考試只要及格我就萬幸了,可是就跟著小箏這孩子半年,半年啊!!!!硬是從倒數的給我考到了全年級前十名,你說?我該不該對她好?就我這人,你知道的,雖然都說我老狐狸,可是重情重義這四個字,沒人敢說我張義全做得不好,你放心,王箏這閨女以後要嫁人,嫁妝都有我一分!」
  陳俊博對張義全的話很是理解,他這個人自己瞭解得很,是只狡猾的狐狸,可是又重情重義,要不找就重新找個老婆了,工地上管工的都是得過他恩的人,所以才管得好,他的工程隊才有生意做,這個自己倒清楚得很,於是便笑著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啥。
  關於王箏考上文采的事情,商場上的人就是如此心思通透,一想就明白,陳俊博也不再多問,可是自己兒子那腦子就太過於單純,蹭蹭蹭地就跟到王箏後面:「表妹,我幫你燒火,你悄悄告訴我,你考得咋樣?如果差的不多,我讓我爸去找關係,總歸可以上的。」說完擔心地看著王箏,真怕她沒考上,今年文采可是擴招兩個班,近百來人,要不,說不定自己還沒機會呢,要是這表妹沒考上,那高中多無趣啊?
  「嗯,燒火吧,我剛引燃的火都熄了兩次了,現在繼續,我再拿點糯米出來,中午咱吃糯米飯,我記得你很喜歡吃的,還有清炒苦瓜,這大熱天的剛好去去火,好不好?」王箏一邊拿著米,一邊又開始洗了下,心裡想著,這回可以下鍋了吧?
  「汪汪汪……」大黃啊就是個報警器啊!有誰來它就汪汪汪三聲……又誰啊?王箏無奈地搖搖頭,再這麼下去,今天中午都甭吃了,大黃看到王箏走出廚房,便低頭趴著挺屍伸出舌頭散熱養神,那動作可是熟練得很。
  王箏一看,王霞與王國東兩家全到齊了,連王老爺子也來了:「呀,王爺爺,叔嬸,快進院子。」
  王國東一進來便跟著王霞幹活去了,兩位嬸主動就到廚房開始幫忙,這麼一來,王霞又拿出一些糯米,心裡好笑不已,這回終於米放到了鍋裡。
  幾個男人坐在一起聊天,幾個小的便在一起理菜洗菜,弄完了這些,王箏讓幾個人端泡菊花茶的杯子送院裡大人喝,王箏一早忙得給忘記了,這會兒才想起來,這回不用碗端著喝了,王箏早前就買了二十隻玻璃杯,才五毛錢一隻,泡好菊花茶,劉文波便帶著一幫小的在田地裡轉悠看看鄉下景色,鄭愛國同學更是一路走一路問。
  鄭愛國:這是蔥嗎?
  王霞:笨蛋,這叫韭菜!
  鄭愛國:呀,這是南瓜吧?咋這麼大?
  王霞翻白眼:蠢死了,這是冬瓜!你家南瓜綠色的啊?
  鄭愛國:呀,這是大蔥嗎?
  王霞:哎呀,受不了了,你們帶來的什麼物種啊?大忽和高筍都分不清,你家大蔥長水裡的啊?劉文波,你來跟你同學講,再講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拍死他!
  鄭愛國……
  劉文波……
  歐陽少成推推眼鏡,其實他也很想問和鄭愛國相同的問題,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知道,是從小真的沒見過菜長在地裡是啥樣子,平時是廚房也不進,只見過做好的放在盤子裡的,你要讓他如何分得清?
  張忠跟在後面頓時覺得,其實這些城裡少爺也不一定就是王箏喜歡的類型,也許,自己再努力,再努力一些吧!
  王箏家院子裡
  張義全和陳俊博很有默契地不提歐陽少成,彼此心知肚明,以後兩個人的兒子都在文采,需要相互照應,現在和歐陽少成聯繫在一起的就是王箏這個中心點,如何做,二人心下已有打算,便只管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稱讚著這次各個孩子的考試成績。
  各人都表現得十分欣慰,特別是王霞父親那臉上除了滿足,還有少有的驕傲,難得體會一次為自己的女兒自豪,全年級第五名,文采的錄取生!眾人心裡止不住的喜悅,說話間還時不時的傳出一陣了笑意。
  鄭水蓉兩口子提早收攤回家,買些葷菜,還肉疼的花了二十元買一個生日蛋糕,今天是王箏十五歲生日,七月三日,王箏幾乎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可是重生後的父母卻記住了這一天,鄭水蓉和王賢國急吼吼地早早收攤回家給自己那寶貝女兒過生日,今天在菜場就聽說女兒學校出了個省中考狀元,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倒是恨不得是自己的女兒就是狀元,可是,要不是也沒關係,反正現在王箏成績肯定能上高中的,他們這半年存了好幾千元,就等著給孩子上文采呢!

第59章 分頭行事

  王賢國開著摩托車,鄭水蓉在後面騎著自行車,速度都不快,路雖然寬了些,可是還是不太平坦,遠遠的就聽到自家院裡傳來笑聲,到門口還見三輛小車停在院外,除了那輛桑塔娜二人知道是張義全的,另外兩輛看上去很貴的車就不知道是誰的了,陳俊國的車子,鄭水蓉都不認識,兩人相視一眼,乾脆把車停在院外,匆匆走了進去。
  「哎!我說你這主人家怎麼現在才回來?一直聞著這灶頭傳來的香味,我肚子可是咕咕直叫,這回好了,你倆回來,等會兒我們可以擺桌吃飯了!哈哈哈」張義全說著笑開來,確實餓了,早上一大早便去學校拿通知書,父子二人就一人啃了兩包子,這會兒更是餓得有點發顛了,緊盼著這兩口子早點回來呢。
  鄭水蓉看著一院子的人有點發懵,雖然王霞一大家子這半年來也常往來,可是並不代表王老爺子也要來啊?王老爺子是個有名的老木匠,年紀大了,很少出門的,今天這是什麼情況?鄭水蓉傻傻愣愣地站在院門口望著眾人。
  王賢國拉了鄭水蓉袖子一下:「呵呵,這都什麼風啊,把你們都吹來了?難道拿了通知書都來我家慶祝的?都考得可好?」
  王清全兄弟聽了回了幾句,便說回家搬個桌子和椅子來,便離開朝自己家走,看這人太多,一桌坐不完啊,便商量著回去了。
  鄭水蓉回過神,傻笑兩下:「張大哥這是專程趕回來的吧?好久沒來了,王老爺子可是稀客呢,您坐您坐,呵呵」笑著應付著,臉上慢慢恢復了笑容,突然看到眾人後的一人,張大嘴巴:「姐姐姐……姐夫?你怎麼來了?」你可從來沒到過我家啊……
  四下望了眼,沒有看到自家大姐也沒有看到大侄子,這姐夫來幹嘛?陳國榮笑著看著自己妻子的妹子,聽水蓮說過她變了不少,怎麼見著自己說話還是結巴呢?「呵呵,水蓉,賢國回來了?今天專程和俊博來給王箏慶祝的,你們女兒可考上了文采啊,水蓮說這學費她出,我自然要來送學費的啊,哈哈哈。」
  「這哪行!不行,姐夫,這學費我們自己能掙,哪能要你們的錢,這不能的啊!」鄭水蓉一聽,急了,本來以為之前開玩笑的,可是說得這麼鄭重,還讓姐夫來送錢,姐夫可是大老闆啊,以前就知道姐夫是個能賺錢的,這幾年公司是越辦越大,這哪好意思啊?再說,女兒是自己的,要養當然自己來!
  「那不行,你姐可是和王箏擊了掌的,不出這學費,就是失信於人,我以後還要不要臉出來見人了?」陳國榮一臉嚴肅,長期上位者的氣勢瞬間展露無疑。
  鄭水蓉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應對了,如果換作平時還能想想,可是面對自己這有錢姐夫,真不知道如何跟他講。
  「哈哈哈,行了行了,水蓉妹子你就甭客氣,你和陳總較個什麼勁兒,別說給你們家王箏一個人出三年學費,哪怕是一百個一千個個王箏,他陳總也只是兔子身上拔根毛,無關痛癢,別跟他客氣了,嘿嘿,是吧陳總?」張義全出來解圍,也隨便拍拍馬屁。
  「對,聽姐夫了,姐夫是大老闆,一言九鼎,你這麼說不是讓姐夫言而無信麼?行了行了,快去廚房幫忙吧!」王賢國正巴不得陳國榮來付學費呢,這錢又不是自己逼他付的,誰讓他老婆和自己女兒打賭的!這種失信於人的事,大板不能幹的,對,沒錯,老闆絕對不能幹失信於人的事,王賢國腦補很厲害。
  鄭水蓉聽了後只能點點頭,為難地看了一眼陳國榮後,提著蛋糕和菜朝廚房走去。
  「賢國,水蓉咋提著個蛋糕呢?今天是……是小箏生日?」陳國榮突然想起來王箏可不就是夏天生的?輕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沒等王賢國回答,立刻轉身拉著張義全:「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去一趟吧,公司有點事兒,一個小時左右肯定能回來。」
  張義全點頭同意,明白著呢!速度回應:「哎,對,賢國,我們工地有點事情,離開一會兒就回來」說著二人便匆忙往外走,張義全走到院門口回頭道:「賢國,可得等我們回來再吃飯啊?要是回來晚了,也要等我啊。」
  「你放心吧,等著你們,速度去忙正事,別耽誤了」王賢國好笑的看了張義全一眼,搖搖頭回道。
  張義全才踏實地跟著陳國榮出了院子:「想送點啥?」不用問出去幹啥,既然是他侄女兒生日,來都來了,哪能空著手來的?便直接問道。
  「既然考上文采了,學習用品總需要一套的,我去把書包和鋼筆給她準備一套,再按著她個子買兩套衣服,算是開學和生日禮物一起送了,你呢?聽你講的,說那丫頭是你家恩人都不為過,以前我可聽說過你啥都不擔心,就頭疼你家兒子,可是人家用半年時間把你兒子硬『拖』進文采了,這回人家過生日,你就這麼空著手去蹭飯,好意思嘛你?!」陳國榮也不客氣,直接讓他上了自己車子,二人開一輛車便疾馳去縣裡去了。
  張義全坐在車上繫好安全帶回頭望了一眼陳國榮:「我今天就是來送紅包的,可是沒想到是丫頭生日,紅包是一定要送,可是禮也不能沒有,她是個學生,我送金鏈子太招搖,我家有個玉鐲,她戴剛好,成色還行,一般人也看不出來價」這鐲子可是幾年前自己剛開始組建工程隊時,跟著工程隊吃住幹活,自己無意間挖出來的一個箱子裡裝的其中一隻,成色極好,他一直藏在家裡,只有自己和自己媳婦知道,可是媳婦已經不在了,送一隻鐲子出去,他張義全覺得可行。
  陳國榮扭頭望了一眼張義全,人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這麼捨得送成色好的,這傢伙心裡頭打的什麼主意?「你可真捨得!?」語氣似有似無的輕笑。
  「呵,我有什麼不捨得?就那麼一個兒子,別說一個鐲子,這個恩情讓我還一輩子,也不嫌多的!」重情重義就這麼看出來了,張義全雖然對王箏有些想法,但是這和她對自己兒子的恩情分得很清楚,人品在此時,就是如此清晰的表現出來。
  陳國榮聽他這麼一說,笑著點點頭,不再說話,沒看錯這個人。
  王箏正熱火朝天地趕著做飯,一大鍋的糯米飯,光蒸就要好一會兒,越多越是考技術,要不是前世為了馬成功學了那麼多的菜,又練習過很多次,還真搞不定這群嘴刁的祖宗!
  劉文波一群人轉完了周邊的田地,在王霞實在對鄭愛國的白癡問題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往回走,剛回來就聽到陳國榮和張義全商量著離開的對話,劉文波看了一眼歐陽少成,歐陽少成推了下眼鏡微微點頭:「愛國,送我去我家隔壁填上的房子吧,我有點東西忘記帶了。」
  「你們這是……」鄭愛國也聽到了,知道自己兄弟對那丫頭有意思,這麼一說便懂了:「行,走吧。」
  王箏直接接著王國東往家裡走去。
  各人,分頭行事。

第60章 總是驚喜

  中午十二點過,王箏家院子外的竹林林蔭下擺了兩張飯桌,水煮魚淋了油茲啦啦地兩大盆子被端上了桌,清炒的苦瓜,拔絲的土豆,涼拌的三絲(蘿蔔萵筍紅菜椒),拍了黃瓜等等都被一一端上了桌,鍋裡燒的菜一樣一樣的端出來,另一個鍋裡的糯米飯是早就好了,就等著開鍋。
  「媽,你買回來的涼拌豬耳朵,我看有些少,你倒進那個大盆子裡,我再加些菜進去,才能分成兩份兒」王箏說著話,便拿著根黃瓜削了皮,咚咚咚地切絲,再拿些豆腐乾切成絲,往鄭水蓉拿來的盆子裡放上些香菜,再加些自己做的調料,三兩下便拌了一大盆子,分成兩大碗端了出去,兩桌子被擺得滿滿的,王國東和王霞一直幫著端菜,在灶頭總要撈點到嘴裡,吃得很是歡騰。
  飯菜擺好,王箏的工作也收了尾,最後燒了個絲瓜蛋湯,結束!
  剛好,這時,兩輛車先後開到了院子外。
  王箏之前看著自己母親提著蛋糕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頓時有點晃然,前世也是這天拿通知書,可是成績只夠上普高,父親也不在家,家裡窮得沒辦法上學,而現在,父母支持自己上學,哪怕沒有別人的幫忙,自己也可以去上最好的高中!父親也徹底的沒去賭了。
  人生,很多時候需要自己努力,雖然努力不一定有回報,但不努力就一定沒有回報!比如張忠,比如王霞,還有自己這個外掛的重生者!王箏默默地對自己說:加油!我還可以過得更好,還可以讓家人過得更好。
  「賢國,來幫我搬點東西下來」剛進院子的陳國榮叫道。
  王賢國擺好桌椅便幫著端菜,這會兒正好閒下來:「來??!鄙抖?饕?約喊嵐。?p>  王賢國幫著陳國榮搬了兩個紙箱子下來,王箏只一眼,便眼紅,天!電腦!這是電腦啊,大屁股的電腦,九十年代的電腦可貴了,還特別大,屁股上一大塊呢,這是什麼情況?給自己家的電腦嗎?王箏頓時心裡開心不已!
  「我說姐夫,你拿的這啥玩意兒?還怪有點份量的」王賢國一般搬一邊問。
  陳國榮也不說話,只是笑笑,這東西是給王箏的,就看她識不識貨,敢不敢要了,在商場裡看到的,這價格雖然高了些,可是現在的公司哪家沒有用?工作效率非常高,要是王箏會這個,再教會自己兒子,那這錢花的也值啊,不知道怎麼回事,陳國榮就覺得王箏要學電腦,肯定一學就會!於是二話不說,直接買了兩台電腦裝到了車上。
  陳國榮手上還提著幾個包,一看就是大採購了,王箏看這個姨父還真是捨得便笑著問道:「姨父,你這大包小包的,不會是來賄賂我的吧?」正好裡的笑帶著疑惑,但又有一種肯定。
  陳國榮心裡可樂了,臉上卻淡淡地,輕聲回:「那你敢不敢讓我賄賂呢?」
  「只要不傷及無辜,不違背原則,不犯法,我王箏就沒有不敢的」笑話,有人主動送上門的,她王箏才不會拒絕,不要的是笨蛋!
  「哈哈哈,好!有原則就好,這電腦是姨父親送你的生日禮物,這幾包是學習用品,你也上高中了,我給你和俊博一人買了一套,拿著吧,是你文采錄取的賀禮啦!」陳國榮笑得淡定,一點兒沒覺得自己送的有多高檔,只是覺得送得可是值。
  「那我先謝謝了,姨父」說完王箏點了下頭,走近陳國榮幾步低聲說:「姨父,你不會是想讓我教表哥電腦吧?」
  陳國榮這回不淡定了,這丫頭是真的15歲嗎?怎麼跟那小狐狸一樣的!睜大眼睛望了一眼王箏,很快恢復淡然:「如果是這個,你還敢收我賄賂嗎?」陳俊博那小子最煩電腦,有回去自己公司,因為把人家沒保存文件的電腦給玩關機,搞得天怒人怨了好一會兒,所以一直對電腦很抗拒,給他買也不要,讓他學也不要,覺得看到電腦就總讓他想起在自己公司丟人的經歷,抗拒得很!
  「姨父,你太瞧得起我了,為啥就說我會這東西?我可真不會,要不你請個高手教教我吧?記得,要高手哈,別整個只教我打字的,我會嫌棄人家的,呵呵,呵呵」王箏不再說話,讓敬愛地大姨父自己腦補吧。
  「這個沒問題,但是,你確定能搞得定陳俊博先生?」陳俊博別看他平時樂呵呵傻呼呼的,其實鬼點子多得很,性子可倔得緊,他喜歡的就喜歡到底,他討厭的就一根筋的討厭。
  「姨父,您放心。」王箏不再說話。
  陳國榮也不再問,把東西放好,走到外面竹蔭下坐到了桌子旁,再一次震驚,這是鄉下人吃的菜嗎?剛看張義全那沒出息讓等他來才開席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可現在一點兒沒覺得他的表現好笑了。
  劉文波三人也陸續下了車,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小袋子,坐到了陳俊博和陳國榮旁邊。鄭愛國一坐下便驚呼:「我的那個親娘,這個菜是那個丫頭做的?咋樣子這麼誘人呢?可比我媽做的還要好看,哦不對,少成,比你家那大酒店的師傅做得還要香,嗯!對,沒錯,還要香!」嚥了嚥口水,盯著劉文波。
  劉文波也不知道啊,早前只知道王箏要做家務要去河邊撿石頭,可是從來沒想到這家務活做得如此出色!心裡不勉一陣的歡喜,他喜歡的女生真的很出色!學習第一,連做的菜都快趕上大師了!抬頭瞟了一眼歐陽少成:如何?我眼光。
  歐陽少成推了下眼鏡,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哥們兒真的陷進去了麼?智商越來越低了!簡直無可救藥,人家丫頭還不知道對他什麼個情況呢,自己就一股腦的掉進去了,真不知道這是他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
  幾個男人坐一桌,幾個女人小孩子一桌,桌子不大,這樣坐也剛好,不擠也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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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各自送禮

  「今天沒準備酒,各伴長輩就將就將就吧,這有幾位開車,喝酒也不適合,咱們就當慶祝咱們幾個考上文采,來來,我以茶代酒,敬王霞,張忠和我自己!」王箏端起茶就要喝起來。
  「停!」王霞不幹了,嗖地站了起來,哪有領導敬自己的事兒?「王箏,這事兒你不對,要知道我以前成績也就班裡前五名,這能考到全年級前五名,你是功不可沒!對不張忠?」
  張忠望了王霞一眼,緩緩站起來,端起茶:「我以茶代酒,感謝王箏這半年來對我生活上以及學習上的照顧,這個情我記下來,先乾為敬」看了一眼在坐的另外幾個男生,豪氣地喝了一大碗茶,便坐了下來,根本不給王箏敬的機會。
  劉文波眼一瞇!照顧他生活,哼,以後……歐陽少成只是輕扯下嘴角,鄭愛國看劉文波那眼神,就知道這哥們兒生氣了,果然少成分析得對,嘿嘿,這哥們兒還沒開始追人家女生呢,這就遇到情敵了?算了算了,情啊愛啊太費腦子,吃!抓起筷子:「叔,咱們先吃,一會兒菜冷了」說完自顧自的吃起來。
  王霞自然點頭附合張忠,也呼呼地喝了一碗茶,王箏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好吧,我喝,咱們以後繼續努力,希望三年後的高考,我們還可以像今天一樣風風光光的讓校長在校門口接我們!哈哈哈。」
  「對對!王箏說得對,今天被校長在門口歡迎,哎喲,我還真不習慣,雖然歡迎的是王箏,可這感覺像是自己一樣一樣地,嘿嘿,過了回乾癮也好啊。」王箏應著。
  「校長歡迎你?」鄭水蓉一聽,唰地站起來:「小箏,你……你是中考狀元?」驚訝都大過了驚喜,這孩子到底像誰啊?自己和她爸讀書都是個差的,怎麼就生出個狀元來了?
  王箏笑著點點頭坐了下來。
  「表妹,你是今年的狀元?省狀元?」陳俊博不淡定了,這……這表妹不僅幫著那兩傢伙考上了文采,自己還拿了個狀元,頓時眼光崇拜地望著自己的表妹,那簡直恨不得當成自己親妹子來疼來呵護了:「哈哈哈,爸,快,把你準備的學費給表妹,人家不僅考上了,還是狀元進去的,我表妹厲害吧,快點呢,爸!」
  陳國榮被自己兒子催得笑著搖搖頭,這貨不是自己兒子,是人家養大的?哪有這樣追著自己老子給錢的?「行了,早就準備好了,不用你嚕嗦!吃好飯就給你表妹,行了吧?」
  「你說的哦!可不許賴賬!」
  陳國榮無語的望望天,這生的都是什麼兒子!「小箏今天的生日,你老爸我的禮物已經送了,你要送些什麼嗎?」
  「啊?生日?」陳俊博一直在廚房裡燒火幫忙,都沒出來過,這回兒徹底傻了:「那個,表妹,禮物我下回補給你好不好?表哥今天沒準備。」這老頭子怎麼回事兒,明明知道,也不提醒自己一聲,想完白了自己老爹一眼。
  在坐的人聽了,便也各自行動起來,王霞和王國東一人送了本書給王箏,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王箏樂呵呵的收下,還寶貝地放到房間,這個舉動才讓王霞鬆了口氣,今天送禮太失策,在座全是有錢人,沒辦法比啊,人比人,能死個人!
  張義全送了個大大的紅包,王箏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那表情簡直一個字:絕!如同在說:早該給的現在才給,張義全也不生氣,還笑著拿出一個盒子:「王箏,這個生日禮物,收下吧,只是個不值錢的東西,吃好飯再看哈。」
  王箏才不客氣,聽了張義全的話,一點兒不帶耽誤的打開盒子一看,我地那個乖乖,這玩意兒是真的嗎?玉鐲呢?黃金有價玉無價,要是真的,不發財啦?王箏是真不識這種貨,只覺得成色看上去非常好:「叔,這個東西會不會太貴了?」無功不受祿啊,已經拿人家錢了,應該兩清才是。
  「拿著,要不拿就瞧不起叔我,人家說玉養人,我也不懂,你就戴著吧,啊!」張義全覺得這玉埋地下肯定也不會便宜,但具體值多少錢,倒沒仔細研究過,送人就要送好的,這丫頭值得送好東西。
  王箏點點頭,不作他想,如果,真的太貴,隔天再還給他吧……
  王爺爺也說沒啥好送的,今天吃飯這桌椅是他前兩年新做出來的,一次也沒用過,就送給王箏家了,鄭水蓉推辭了一番,無奈王老爺子也是個倔脾氣,只得收下。
  歐陽少成和鄭愛國也是一人送了只筆,鄭愛國根本沒準備禮物,直接在歐陽少成書房裡拿了只沒用過的鋼筆包了包便送來了,王箏很爽快的收下,有種不拿白不拿的執著!壓根不管是不是貴重的東西,反正這些傢伙也不缺錢的樣子!要是歐陽少成知道自己送了只8888元的鋼筆惹來這樣的想法,估計他得買根兩元的鉛筆送了拉倒。
  劉文波太匆忙,也不知道她喜歡些什麼,她平時太辛苦,大冬天還要去河裡撿石頭,便買了一整套的護膚品,說冬天手冷手可以用,臉也能用,王箏笑了笑道了謝便收下了,絲毫沒有察覺出劉文波的心意。
  收禮收得手軟,終於可以開吃!眾人開始品嚐起來,陳國榮和歐陽少成更是眼睛晶晶亮地邊吃邊看王箏,這些菜式!!!!太勁暴了,這丫頭怎麼想出來的呢,要是……
  歐陽少成與陳國榮對視一眼,心下了然後各自品嚐起來,不再說話。
  王箏對眾人送的禮那是相當的滿意,電腦早前就想要,可是怎麼可能要得起,少說接近一萬了,她王箏這回可真正的領會到土豪的含義,這時候的一萬是真正的萬元戶啊!鄉下建個房子都足夠了,邊吃著菜飯邊砸巴了一下嘴巴,土豪果然不同凡響!搖搖頭,哎,自己這小屁民還是老實奮鬥,好好讀書吧。
  劉文波的關心沒有得到人家的回應,心中悶悶不樂,對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硬是提不上胃口來。
  王箏覺得收人家的東西都有些貴,從剛開始的心安理得到這會兒的反思,其實吧,也沒多大反思,就是怕拿人家的手短:「表哥,這是清炒的苦瓜,你別盡吃水煮魚,那東西上火,要吃些苦瓜去去火。」
  「嘿嘿,還是表妹好,嗯呢。」繼續埋頭苦幹,苦瓜什麼的,陳俊博想著肚子如果呆會兒還有空間再繼續吃。
  王箏笑笑現說:「張忠,我覺著你應該喜歡吃這個拔絲的土豆,你嘗嘗,適合你口味的。」
  張忠心裡圓滿了,不錯,還記得自己的口味,他家這紅包可出得值了,心裡開心,可臉上還是淡淡地應了聲:「嗯。」

第62章 各回各家

  王箏繼續說著王霞與王國東的愛好,把糯米飯都給王爺爺乘好,讓王爺爺慢點吃,隨後對著三個第一次來自己家的客人道:「幾位准師兄,上回和你們吃過次飯,也不敢確定你們喜歡吃什麼,劉文波,糯米飯喜歡吃的話,我今天煮得多,呆會兒回去時打包些回去,歐陽少成你要是喜歡這個涼拌的三絲,我把也給你做些帶回去放你家冰箱裡,留著下頓吃,不會有味道;鄭愛國,你要是喜歡我們鄉下這個自己種的蘿蔔,走的時候帶幾根回去,這個圓根蘿蔔比縣裡賣的那種長的好吃很多,一煮就軟,生的涼拌的也好吃,有點甜還脆,下回我做些泡蘿卡給你們吃,這蘿蔔還有我們這邊的紅皮蘿蔔泡出來可是又脆又甜又香,如果再配上些辣油,嗯,那味道甭提多棒了」王箏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吃的東西,上輩子做馬成功情人那些年,除了英語學得好,餘下的時間就全在打扮和廚房裡渡過了,男人不可能每天陪自己,又沒孩子,精力全用在這些上面了。
  隨著王箏說出的話,劉文波原本鬱積的心情頓時明朗,陰轉晴,萬里無雲啊!太細心了,就這麼一看就知道他喜歡吃這糯米飯!
  其實劉文波誤會王箏了,王箏壓根看著他一直吃飯,不吃菜,才以為他是喜歡糯米飯,哪知道他是心情不爽才一直和碗裡的飯戰鬥,這明顯的歪打正著!
  歐陽少成不客氣地笑了笑,還好,兩隻筆沒白送,知道讓自己帶些菜,這菜的成本,笑了笑道:「好啊,那呆會就麻煩王箏師妹了,我帶回去給我爸嘗嘗,讓他也吃吃這正宗的鄉下自己種的蔬菜,謝謝啊。」
  「謝啥呢?剛送我筆的時候我也沒說啥,只管吃,呆會兒誰想打包,只要不困難,今兒我都滿足你們!哈哈哈」王箏開心的應著。
  「表妹,我要苦瓜」陳俊博喊了聲。
  王箏翻了下白眼:「姨父,你是不是虐待我表哥啊,連苦瓜他都想打包?!」
  眾人一陣大笑,陳俊博也覺得自己提得有點過了,這就在隔壁鎮上,苦瓜咋可能買不到……於是呵呵傻笑兩聲,乾脆朝著盤子裡的苦瓜戰鬥起來。
  「小師妹,那給我裝幾個蘿蔔吧,這蘿蔔可比我媽買的那些個好吃,還有,你說的那個泡菜啥時候好了,也要帶給我們哈」鄭愛國和蘿蔔扛上了,反正就是要蘿蔔,別的帶也不方便,這個多好,方便帶,量還大!多划算。
  「okok,沒問題,你要蘿蔔自己去拔,再體驗體驗一個蘿蔔是一個坑還是兩個坑的感覺?」王箏說完就笑了,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王家茅屋院外竹林林蔭下一陣歡聲笑語,與鄉村景致連成一片,顯得柔和而溫暖。
  這一整天王箏都忙著煮飯,忙著收拾桌椅,忙著給眾人打包,一直忙個不停,劉文波是幾次想向前去說話,都沒找到機會,最後只抱著個大砂鍋裝著糯米飯走了,這一走,又得開學才能見了,心裡十二萬分的不樂意,最後只塞了一張紙在王箏手裡:「這是我家裡電話,如果,如果你要,你要去拿你做的衣服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陪你去。」
  歐陽少成一聽,這借口!這哥們兒是真不會泡妞啊,果然王箏聽了後就回:「得了吧你,你在市裡,我讓你來陪我去不得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啊?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劉文波鬱積!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別的,便想著反正得提早半個月回學校補課,到時候找機會再說吧,便也不再開口。
  張忠臨走也和王霞王箏說,到時候提前兩天來接她們二人去學校一道報名,安排宿舍有個人幫忙的好,看看,人家說話多有水準,歐陽少成瞄了眼劉文波鐵黑的臉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戲!王箏王霞點頭同意。
  劉文波心裡輕哼,到時候誰先到還說不定呢!
  於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爸各媽。
  王賢國送走客人,收拾好桌椅便拉著鄭水蓉要去看王箏收的禮物與紅包,被鄭水蓉拍的一聲拍掉了拉著自己的手後,拉著臉說:「我們作為父母,沒有能耐給孩子多貴重的生日禮物,給個生日蛋糕已經是我們能承受的花銷了,既然在這方面我們給不了孩子什麼,那至少我們能給孩子自己的空間,哪怕是間破茅屋,也是我們能給的,孩子生日收的禮物是貴是賤,讓她自己去思考,收的紅包是少是多,讓她自己掂量,我們能給的就是尊重她的決定,再說了,你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腦子可比咱倆還好使,收的禮她比誰都有分寸,這收拾好就去燒些熱水,早些洗洗睡,有這操孩子禮物的心,不如操咱們生意的心,多賺些錢多給孩子些支持,才是正道!」
  鄭水蓉說了一大通,王賢國頓時覺得自己這老婆完全受了王箏影響了,說的話頭頭是道,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天踏下來當被子蓋完全混日子的精神了,越是這樣的老婆,王賢國越是喜歡,彷彿有這樣的老婆和孩子,生活就有方向有奔頭,再苦再累,總會有個好的結果,於是嘿嘿笑了笑,脆聲答道:「行,我聽老婆大人的!」
  「貧嘴!」鄭水蓉笑罵了一句也去收拾院子裡的菜皮,準備喂雞鴨。
  劉文波三人坐著上車離開後,鄭愛國想著後備箱裡放著的東西,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小波啊,這開到市裡估計天就快要黑了,咱們這直接到你家吃飯,我和少成再分頭回吧?」
  「行,不過糯米飯不能給你吃,我會讓李姨煮飯的」劉文波直接回道。
  「為什麼呀,你那一大砂鍋呢,今天中午我只吃了一碗,都沒夠,菜吃太多了,不行,多少得讓我吃一碗啊?」果然還是十六七歲的男孩子,長得再高大,也是個孩子,鄭愛國就是想吃那糯米飯!
  「不行!沒得商量,那個我留著放冰箱裡慢慢吃,你要想吃,剛才幹嘛不讓王箏給些給你?你拿你的蘿蔔回去慢慢啃吧,甭想跟我爭!」劉文波直接拒絕。
  鄭愛國求助的望向歐陽少成,歐陽少成立刻把臉扭到一邊,鄭愛國怒道:「你們!哼,我靠邊停車,歐陽大少爺,你讓你家司機來接你吧,小爺我不送了!」
  「行了,文波,人家小師妹可是說了,下回有泡好的蘿蔔要送給鄭愛國的,這大熱天的,指不定個把星期泡蘿蔔就有了呢?到時候你要和愛國一起啊?」歐陽少成語重心長地說道。
  劉文波不樂意地靠著坐椅靠背假寐:「只一碗,多一粒米都不成!少成也只有一碗。」
  「行!都聽老大你的!」歐陽少成輕笑,這朋友終於有了孩子氣的一面了!

第63章 舊時之味

  黑色悍馬開到蓉城軍區大院,一棟兩層的舊式小別墅外停了下來。
  小別墅有個小院,院門還站了兩小戰士,看到來人端正地行了個禮,便不再阻攔三人。劉文波三人拿著後備箱裝著糯米飯的大砂鍋,撿了兩個蘿蔔與一盒三絲,便領著鄭愛國與歐陽少成往裡走。
  劉文波抱著砂鍋走向廚房,裡面迎出來一個四十上下的婦人笑著說:「小波回來啦,怎麼不早些打電話來講一聲?還好,我正準備煮晚飯呢,今天一個人回來的?」
  「李姨,晚上就隨便炒兩菜,我有帶兩朋友來,主食吃這個!」劉方波說著便把懷裡的砂鍋往廚房桌子上一放,指了指,還有這蘿蔔煮一個,這個能煮得很軟,爺爺肯定喜歡吃,這涼拌三線直接放到盤裡就可以吃了。」
  「什麼東西啊,這麼寶貝的,還你自個兒抱過來?阿姨看看」李阿姨在這家幹活已經有十來年了,從結了婚生了孩子,孩子上學後,便來了這裡,自己男人也是個軍人,後來轉業後也在這個城市上班,她本來自己可以不上班,但一直在這家照顧這老爺子,倒習慣了,於是一直做了下來:「喲,這可是好東西,老首長可經常說起你奶奶做的這個,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我晚上用蒸的給你們吃,保證味道不變!」
  劉文波也喜歡李姨直爽的性格,便笑著了笑道:「謝謝李姨,那我去書房找爺爺了。」
  李姨一邊收拾一邊點頭說好。
  劉文波再回到院子裡便領著二人朝書房走去,走到書房門外一位二十出頭的軍人看到來人:「首長剛聽到聲間,說看到小波來了,就直接讓他進去」笑了笑點點頭,此人正是劉志傑的警衛員何東。
  劉文波點點頭,與鄭愛國,歐陽少成進了書房。
  「劉爺爺好」鄭愛國與歐陽少成同時笑著叫人,顯然是非常熟悉的關係的相處模式。
  劉志傑坐在書房書桌前,背往靠椅上靠著,見幾人進來,便摘下老花鏡:「呵呵,你們幾個皮猴,今兒有空來看我老頭子了?說吧,多久沒來看這我了啊?哈哈哈,快進來坐,何東,這大熱天的,給他們弄點涼茶去去暑。」
  鄭愛國直接就往書桌一角上坐上去,笑嘻嘻地回著:「劉爺爺,我們可是准高三學生呢,再說這暑假也就半個月,半個月後我們就得苦哈哈地回去補課,再埋頭苦一年了,爺爺,我們可昨天才剛放假,今天我和少成都還沒回家就趕到您老這兒來了,看吧看吧,還被您老人家罵,早知道不來了……」說著表情很是悲哀。
  「哈哈哈,你這皮猴,是不是前兩年去部隊裡還沒練夠啊,你爸還跟我提呢,有機會再去練練!」劉志傑很喜歡這大個子小子,平時傻呵呵的,可是一到部隊裡就簡直如魚得水,一點就透!著實是個好苗子!
  何東的茶剛端過來,鄭愛國就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歐陽少成輕抿了下便也笑著開了口:「劉爺爺,你不住京裡,而到蓉城,也就圖個念鄉的感情與故鄉的口福,今兒我們可給你帶好吃的羅!」
  劉文波也跟了句:「嗯,味道和奶奶做的很像」淡淡的話音,口氣卻卒定。
  劉志傑眼神忽地亮了,這人一老便如同孩子般:「什麼東西跟你奶奶做的味道相同,你們說的什麼吃食?這也快到晚飯點了,快說,有什麼好吃的?」
  歐陽少成輕笑,何東正好過來通知吃飯,劉志傑便領著三個少年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餐廳走去,急切的樣子是三人從未見過的,早知道劉老爺子愛美食,可從來沒這麼著急過,幾人也沒過多的去想這個原因,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中午吃的可都消化了!
  李姨笑呵呵地擺著筷子:「老首長快來坐,看今天小波給你帶啥好吃的,我覺著今晚這飯包您滿意!」說完呵呵輕笑起來,老爺子素來愛美食,對逝去妻子的手藝更是如數家珍,時不時的就要提起,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容易思念故人的緣故,還是實在味道令他懷念,總之,這味道像極了以前她初到這有裡女主人的手藝。
  劉志傑走到餐廳,望著桌上簡單的幾樣菜,一盤三絲,一大碗白水蘿卡湯上面還飄著幾節了蔥花,綠白相間很是好看,一盤小炒肉,一人一碗糯米飯。
  糯米飯,劉志傑走向餐桌邊,沒有理會任何人便端起碗便往自己嘴裡送,送到嘴裡細細口味,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味道啊!有花椒,還有肉丁與碗豆一起蒸出來的糯米飯,老婆子知道自己最愛吃這個,每年有新鮮碗豆出來時總要煮來吃吃,或者過年時有臘肉就會加上紅薯塊來煮,又香又軟,特別好吃,她在時怕自己吃多,糯米不好消化,每次都只准自己吃兩碗,想到這裡眼眶微紅,鼻子發酸,老伴一走就十年,再次吃到這個味道,讓他這個老頭子怎能不憶當年?
  劉文波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坐了下來,鄭愛國不客地和糯米飯白水蘿蔔給槓了盧來,一口氣三碗飯下去,爽得頭頂真冒煙,吧嗒著嘴巴直感覺有股冷風掃著自己,瞟了眼,劉文波黑著臉甩了自己幾個刀子眼。
  呃……鄭愛國抓抓頭頂,忘記答應只吃一碗的事情了!瞟了眼歐陽少成,這貨倒是吃得少,只吃了一碗,再瞟一眼劉文波,嘿嘿兩聲抱歉地笑笑。

第64章 各表一枝

  「小李,現給我乘一碗」劉志傑吃飯慢,從老了注意養生以來,吃飯倒是緩了不少。
  「不用了,李姨」劉文波直接攔下劉志傑的碗,嚴肅地轉向劉志傑:「爺爺,你已經吃了兩碗了,呆會兒好好跟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不能再吃了。」
  「一碗沒事的!」劉志傑才不聽勸,十年了,十年了啊!!「小李,拿碗去。」
  李姨為難的看了劉文波一眼,也覺得老首長不能再吃了,再吃這晚上估計得不舒服,半步也不挪動步子。
  「爺爺,你忘記奶奶在的時候每次都只准你吃兩碗了?怎麼?奶奶不在,你就不管不顧了?!」劉文波生氣的語氣,強硬中帶著勸導。
  劉志傑手一頓,老婆子去的時候這孩子才只有幾歲,哪會記得這麼清楚,轉過頭望了劉文波一眼,劉文波會意:「你可在我面前說了很多次了,今天這菜這飯如果以後你還想吃,我帶你去找會煮這吃的丫頭,弄給你吃,包你滿意。」
  歐陽少成眉毛抖了抖,果然這傢伙是夠腹黑,這會兒就在幫那丫頭收復這老爺子了,難怪抱了人家一大砂鍋回來了,原來含義還在這邊,不是自己要吃,而是給那丫頭開始在鋪路了!
  鄭愛國一聽,喲!這哥兒可以啊,連自己家老爺子也設計進去了,果然兵不厭詐!老爺子兵法沒白交啊,心裡一陣的好笑。
  「丫頭?哪個丫頭會煮這個?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這樣好手藝的人?」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趣。
  劉文波面不改色,平淡地回著:「高中同學,以後有機會老首長您可以去拜訪拜訪,順便蹭個飯什麼的,都是可以的呀,您老就順著我的面子去吧,她再怎麼樣也得看我這同學面子不是?」
  「啪!你這猴子說的什麼話,老子我去個飯也能叫蹭?還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劉志氣好笑的放下了手裡的碗,也不再吃了,確實也飽了,糯米那東西可實在著呢。
  劉文波送走鄭愛國二人後,扶著老爺子在大院裡散步消食。
  「怎麼樣這半年?還跟得上吧?」劉志傑關心劉文波的學習,一邊走著一邊問。
  「您老人家的孫子有差的麼?」劉文波在劉志傑面前透露出了最為親戚的一面,沒有冷漠,只有親近。
  「呵呵呵,你這皮猴子,到時候如果差分數可別到我面前哭,我可不管你!」劉志傑笑道。
  「行,您老真不用管」到時候看誰最著急,劉文波眼裡閃著好笑的光芒,甚是覺得自家老爺子越來像孩子了,怎麼把自己當孩子逗,不管,怎麼可能不管?要真沒到分數線,估計老爺子會跳起來暴揍自己一頓,再四處打電話找好朋友聊天了。
  「對了,你今天說的你同學做的糯米飯?什麼同學?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這個孫子有潛質,交友也要謹慎。
  看了老爺子眼色,劉文波便瞭解地扯了下嘴角,淡淡地說道:「高中師妹,今年的省中考狀元,家事清白」雖然窮,但確實背景乾乾淨淨,並且為人正直,雖然有點小貪財。
  「哦?」劉志傑聽這話的語氣,是在幫人說話羅:「成績這麼出色?是我認識的哪家嗎?」
  劉文波低笑了一聲:「爺爺啊,你有認識能考狀元的人才嗎?」
  劉志傑聽了也笑起來,歐陽少成幾個算比較突出的,雖然成績還不錯,要考狀元真沒那能耐,而且也沒那時間去學習,除了學校裡的知識,他接受得更多的是商業王國的培訓。
  「是個鄉下貧苦人家的孩子,不過現在日子還得還好,知道上進,知道努力的鄉下丫頭」劉文波繼續說著。
  劉志傑難得聽劉文波誇人,心下便打定主意。
  二人相扶著慢步在大院從蔭下,華燈初上,才慢慢走回自己屋外,屋對面正好搬來一戶人家,鄭志傑看了一眼望了望身後的警衛員,何東走上前警了個禮:「報告首長,對門應該是前幾天就說要搬來大遼的一位大校,任職軍區正團級幹部,姓名郭振龍!」
  劉志傑點點頭,這人也是在京調過來的,便不再多問,二人回到院中。
  王箏這邊晚飯後收拾完,洗涮了一翻後也走到筷房間,關門,上床,從枕頭底下出那兩個紅包,眼睛閃著光,一把錢抱在胸口悶笑出聲:嘿嘿嘿,錢啊錢,命相連,沒有你多艱難,以後跟著姐有肉吃啊。
  王箏這心裡激動得緊,要知道上輩子,這裡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錢,上個高中還四處借錢才能把學費交上,要不是因為家裡人不爭氣,要不是因為自己不爭氣,要不是因為窮!怎麼可能離開家外出打工,又怎麼可能遇到那個愛到深處的男人,卻因此毀了自己,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自己。
  那句話說得真好: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王箏這輩子要堅強,要獨立,要走自己的路。絕不因為男人的甜言蜜語而枉送未來,要求就求一個真心!而非金錢可以衡量的感情!
  王箏一手抱著鈔票,另一隻手一張一張地拿出來放在床上:「一張,兩張,嗯嗯,不對,一百,二百,三百,哦呵呵呵……一千一百……哦呵呵……一萬二千一……三萬!」王箏眉毛跳了幾下,三萬元啊,這大姨父可真是大手筆,居然給這麼多『學費』??王箏猜不透這些奸商的想法,於是便作罷,反正再怎麼樣,這是財贏來的,雖然……呵呵有點多,不是有點,是很多,那也不能退回去吧,那得多傷人家姨父面子呀,對,不能退,留著。
  張忠老子給了一萬,這個可真不少,不過……王箏覺得這一萬給得值!誰能在半年時間裡讓一個差生考上文采?她覺得要不是重生過來的她,沒有任何人可以辦到,這可值錢了!
  這三萬能在縣裡都買套房子了,這鄉下鎮上店面位置不好點的也就二千元就能買一間了!
  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有的幾千元,做個什麼好呢?哎……要讓他想,真想不出來,對了,學校不有五千的獎金呢!哈哈哈,王箏抱著錢倒在床上笑得直顛,一直笑著入睡,嘴角依然上翹。

第65章 事事種種

  次日一大清早,王箏的美夢便被王霞的獅吼功給驚醒,看著自己身下壓著雜亂的錢,王箏眼角直抽……迅速起床收拾好,給王霞同學開門去了。
  「小箏,你怎麼這和久啊,這都幾點了?剛才起來?我昨晚突然想到,要不咱們去王志南家把高中的書借來先預習下,以後也勉得落後啊?」王霞覺得自己的提議十分的好,望著王箏一副你誇我吧的表情。
  王箏意味深長的看了王霞一眼,笑著說:「大姐,現在這時間頂多五點出頭,這就算晚了?」這要是晚,那平時六點過起床的怎麼算?王箏撫額:「再說,王志南高三,這會兒估計到省城去了,這幾天就要高考了,難道王霞同學沒想到?」
  「哎呀,對啊!我就說這幾天都暑假了,怎麼瞅不到他人呢?」王霞懊惱地不好意思的笑笑,抓抓頭嘿嘿兩聲:「那你繼續睡覺,我回去了,隔天等他回來了再去借。」說著就要回去,簡直說是風便是雨的性子。
  「不用借了,早借過了,我給你去拿,你等下」王箏說著便往自己房間走,高中三年的書都已經學完了,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提前參加高考,還是到學校熟悉情況後,高二時看情況再考慮吧。
  「啊!小箏,我愛死你了,你怎麼跟巫婆一樣的,什麼都能掐指一算,預先就想好?」
  巫婆?王箏眼一翻:「你見過我這樣的巫婆嗎?不求你說我仙女了,自己本身也不仙,但也不至於像個巫婆吧,你這都怎麼個形容的?你老師就這樣教你的?」
  「呵呵,呵呵,口誤口誤,小箏在我眼裡就是七仙女兒,不對,比七仙女兒還神,這書什麼時候借的,要不我們一起看?我一個人看,可能沒你一起領悟得透呢。」王霞訕笑出聲,立馬知錯就改,真是個乖寶寶。
  王箏也不計較,反正知道這傢伙嘴巴比槍還快,腦子還沒過過呢,就出口,這毛病得改啊,要不以後多吃虧:「你這毛病以後得注意點,說我不打緊,不用說太遠,就說文采,裡面不是真正成績好的就是有錢的或者有權的,得罪誰咱們都不好過,你說對不?」
  聽了王箏語重心長的話,王霞雖然覺得有點言過其實,可是還是老實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王霞看她點點頭,算了,一時說來也接受不了,真要得個教訓再改估計就徹底了:「這書我都看完了,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什麼?!都看完了,你怎麼不讓我一起看?你丫太不夠意思了吧?」王霞脫口而出。
  王箏鬱積,看來這傢伙欠收拾了,於是臉一拉,一把把王霞手裡的筐子拿拉回來:「對不起,我沒有義務隨時隨地伺候您老讀書寫字,中考前就初中的知識是誰每天都在喊累了?誰說睡覺時間都不夠了?現在倒指責起我來了?我是收了你的錢,還是拿了你的權,要負責起你初中高中,是不是你以後大學,嫁人還要我出嫁妝啊?」
  王霞傻了,雖然之前被王箏說過,可那純屬教育模式,現在這叫罵街模式啊,根本不同的造形啊,那臉拉得快跟馬臉一樣了,呸呸呸,馬臉可不能說:「我我…王箏,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你覺得我就該什麼都替你考慮好?憑什麼?你是我的什麼人?」王箏臉虎著,說話可是越來越難聽。
  王霞急得臉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自小沒受人這麼說過話的自己,要換了別人,她真會動手,可是眼前這人:「行了,王箏,你別說了,不就是麻煩了你半年嘛,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沒想到應當說幾句都不行,我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走。
  王箏看著王霞哭著離開,心裡也急,可不讓她自己想清楚,總比到了文采了去得罪那些有錢有權的被排擠的強吧?讓她好好想想,會想通的,本來就是個聰明的丫頭。
  王箏抱著書便回了屋,反正也被吵醒,再回去睡是睡不著了,便起來,準備把電腦裝一裝,哎,這東西現在沒辦法上網,這時候上網的費用也貴,只能做些最簡單的。於是看了一下,電腦只裝了最基本的辦公軟件,連後來最流行的小企鵝上面都沒有,於是關機起身,朝院內走去。
  看著一群望著自己的雞鴨,噢噢地叫著問她要吃的,回心一笑,開始熱了熱鍋裡的飯,喂家禽,打掃衛生,一天才剛剛開始。
  蓉城
  「報告!」
  劉志傑一大清早便坐在院內喝茶轉圈,這人老了,不能像年青時候出去拉練,可是自已院子裡還是能轉幾圈的,劉志傑安慰自己想著:「嗯?小何啊,這一大早的什麼事啊?」
  「報告首長,有客人到訪。」何東回著。
  「客人?這一大清早的,會有什麼人來?」
  「昨天剛搬來的對門。」何東回道。
  劉志傑想了想,和這人沒什麼交接啊,可是對門也算是個大院裡住得比較近的鄰居,不讓進也不好:「請進來吧。」
  「是!」
  劉志傑拿了帕子擦了擦手裡的汗,再把帕子遞給李姨,便坐到了院子裡的石桌子邊,喝了兩口茶,來人可不止一個,而是一票,劉志傑眉頭微皺,現在最討厭人多!特別還是外人!
  郭振龍今天來也是被逼無奈,家裡三女人吵得他腦門兒疼,鄰居是要走訪,可哪有一大清早七八點就來走訪的,不就是因為人家家裡有個小子合了她們心意麼,女人簡直不可理喻:「首長好!」
  郭振龍的一個標準的軍姿倒挽回了不少劉志傑心裡的不爽,微微一笑:「別這麼多禮,都坐吧」指了指幾個石登子。
  郭振龍看著劉志傑露出了笑臉才鬆了口氣,這位的地位在軍區那可不能小窺,可不能以婦人之見來得罪了:「這位是我內人,趙莉莉,我女兒郭芙蓉,這是我兄弟的女兒,郭桃花。」

第66章 郭家兩花

  侄女兒都帶來了??劉志傑心裡十彎八拐,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哦,呵呵,以後鄰居了,常來常往哈」趕人的語氣,拜訪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郭振龍一聽,知道繼續呆著也不好,以後再自己一個人來拜訪吧,看了看自己的妻,趙莉莉笑得燦爛,一副無知表情,頭疼!
  「芙蓉,桃花,叫人啊,怎麼來了也不叫人?快叫爺爺好。」趙莉莉一聽,立刻拿出話題。
  劉志傑眉頭微皺,不長眼色的女人,老頭子本來就暴脾氣,更是不喜了。
  「爺爺好。」二人一同叫。道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一個大院的,於是勉強的點點頭,正要說話,趙莉莉便插嘴過來:「老首長啊,我女兒和侄女兒開學就上高一了,上的文采。」
  「哦?」劉志傑一聽是文采的學生,不勉抬起頭看了看兩小丫頭,嗯,長得倒是不錯:「好,文采好啊」便不再說話。
  「呵呵,是啊,這兩孩子讀書成績不錯,沒想到一起考到了文采,呵呵,聽說……」哪是考進去的!要不是自己和教導主任有點關係,哪可能特招了這兩丫頭啊,郭振龍打斷趙莉莉的話:「那我們就不打擾首長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
  趙莉莉不樂意的皺了皺眉,可是在老首長威嚴面前也不敢造次,欣欣然地起身點了點頭離開,郭桃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郭芙蓉倒是淡淡的笑著跟著走了。
  回到對門的一棟六層的公寓,一進門郭振龍便甩頭進了書房,留下趙莉莉三人,趙莉莉一看自己男人臉色不對,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便開口道:「桃花,既然你以後跟我們過,我也把話先說清楚,你是你大伯的親侄女兒,以後芙蓉有的你也會有,但是,像今天這種事情以後少提議吧,雖然你大伯職位不低,可是一到這個大院你大伯的職位就真不高了,這裡首長一大把,想攀高枝兒,以後也要掂量下自己條件,好了回房吧。」
  郭桃花低著頭應了聲,看著一旁郭芙蓉一臉抱歉的表情,慢慢地回了自己房裡,心裡把趙莉莉罵了幾百遍,什麼自己攀高枝?什麼掂量自己?怎麼說自己也是大伯的親侄女兒啊,怎麼這樣對自己說話的。
  郭桃花父母在她中考完後,去辦離婚途中出車禍,自己便淪落到現在這處境。
  這事情是堂姐跟自己提議的,自己也覺得好,便跟大伯母講,現在倒怪到自己頭上來了,哎……
  郭桃花心裡恨得緊,可是又不得不低頭,自己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沒人願意養她這個賠錢貨,只有大伯願意以後照顧她,郭桃花心裡感激大伯,卻討厭極了有事就往她身上推的大伯母,要是換了以前,郭桃花一定不會忍,可是現在的自己不得不忍受,但從內心卻是真實地恨上了趙莉莉。
  「媽,你不要說堂妹了,她現在一個人,想過好日子,總是情有可願的嘛」郭芙蓉說著勸慰的話,一邊搖著趙莉莉的胳膊搖著撒嬌。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再加上自己女兒又是個長得俊的,一撒起嬌來可謂是人比花嬌,便笑著拍了一下郭芙蓉的頭:「就你最知道心疼人,可是……可是有時候不是人人都像你那麼善良的,你看吧,你這堂妹心氣可高著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要是誰都跟她一樣一見到好條件的男人就攀上去,以後不就……不就擋你路了嗎?」趙莉莉思考了下還是把自己的顧忌說了出來,郭桃花這侄女她是真不喜歡,沒點為自己家的心思,光想著打扮自己,一點兒不為自己爹媽的過去而傷心。
  郭芙蓉笑著說:「媽,你說得可不對,這桃花吧想擋能擋多少次,她也就一個人,能擋我一次道,還能擋我兩次不成?再說,今天去那老首長家裡確實急了點,下次咱們找時間單獨去拜訪好了。」
  趙莉莉聽了會心一笑,對啊,單獨去好了,幹嘛一定得帶上那丫頭,便笑著不再說話。
  二人一說開,趙莉莉也不想了,便開始收拾家裡,剛搬來,要收拾的東西可多著去了。郭芙蓉泡了杯茶端著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沒人應,便輕輕的開了門,看著暗著臉的郭振龍笑了笑:「爸,這大熱天的,我給你泡了綠茶,你解解渴。」
  自己女兒早上倒是沒有說一定要去拜訪鄰居,可是到底也是跟著去了,再看看現在笑得一臉純真的樣子,就像朵盛開的向日葵,一點兒沒有不在意剛才發生的事,讓郭振龍感覺自己想多了:「放那邊吧。」
  「嗯,茶還是熱的,爸你等一下再喝,我先出去了」說完郭芙蓉便轉身出門。
  「芙蓉。」
  背對著郭振龍的郭芙蓉嘴角上揚,笑著轉身望著郭振龍:「爸,還有事?」
  看著自己女兒這個樣子,郭振龍突然不知道怎麼表達了,說了怕傷孩子,不說又怕孩子走彎路:「沒,過來坐,跟爸說說話。」
  「哦」郭芙蓉笑著回答,笑得燦爛,坐到郭振龍書桌對面的沙發上:「爸,想跟我聊聊啥?哦!對了,是不是要記我在文采好好讀書啊,爸,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嗯,要好好上學,那個今天去拜訪鄰居是……」
  郭振龍話沒說完,郭芙蓉換上了擔心的面容,用擔心的口吻說道:「爸,你別怪桃花,她也不容易,畢竟剛沒了父母,想找個好男生,就是急了點,但總歸只是想想,我媽也是好心幫桃花,你別在意,桃花以後不會這樣了。」
  原來今天的事都是自己侄女的要求?郭振龍看了郭芙蓉一臉的擔心倒不像是撒謊,郭芙蓉一點兒不心虛,這個去拜訪對門的鄰居確實是郭桃花提議的,便坦然地讓郭振龍望著,良久,郭振龍開口道:「你比桃花大,以後勸著點,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你和你媽要領著點她,她也可憐,這才十五歲就沒有了爹媽,咱們要照顧好她,明白嗎?」
  「爸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勸導桃花,你不生氣,我就放心了,就怕你生氣呢,特地來看看,那沒事,我先出去了?」
  郭振龍點點頭:「嗯。」

第67章 父子見面

  郭芙蓉走出書房,輕輕呼出一口氣,便開始幫著自己母親開始收拾房間。
  而在自己房間的劉文波從窗戶把幾個鄰居到訪看得一清二楚,其中還有一個女生是他認識的,當初在王場鎮中學插班的時候的同班同學郭桃花,對於這樣的拜訪,劉文波司空見慣,自己爺爺雖然處於半退休狀態,但是對於軍區的影響卻還是有的,所以他並不在意,等人都了,才慢慢從樓往院子裡走去。
  「早啊,首長」劉文波笑著說了句,穿著一身灰色運動裝,白色運動鞋子,身高串高不少,大概有的劉文波年青而富有朝氣,
  看著自己帥氣又富有青春朝氣的孫子,劉志傑心情好了不少:「皮猴,剛怎麼不下來?出來也給人瞧瞧啊,讓人參觀參觀。」劉志傑笑著說道,這年紀大了,在這個職位上還真沒幾個人敢和自己說些俏皮話,當然,除了自己這寶貝孫子。
  「參觀?老首長,我耳朵沒聽錯吧?您老人家的寶貝孫子能給人家當猴看啊?」劉志傑驚奇地覺得自己爺爺是越活越小了,這話也說得出來,軍中人要是聽了決然不信的!
  「嗯,皮猴不就給人看的?」
  劉志傑翻了翻白眼,插開話題,再說下來,不是翻臉,就是以權壓人,沒意思:「休息這十幾天,我陪爺爺出去走走吧?」
  「去哪裡?老頭子我這身體還硬朗,可是要爬珠峰估計這老寒腿得不適應。」劉志傑已經七十八了,老年得子,又老來得了個隔代孫,一直硬朗的身體在老伴去逝時,病了一次後便大不如前,可一直不服老。
  「老爺子呢,我就周邊走走好了,何東開一輛車跟上當保鏢,李姨也一起去當廚子,我跟上當幫廚,好不好?」劉文波也想練練自己那只會炒蛋炒飯的廚藝。
  「你說什麼?幫?幫廚??」劉志傑瞪大眼睛用陌生的眼光望著劉文波,自己這孫子自己還是瞭解的,跟自己很像,有點君子遠庖廚的感覺,從來不想進廚房,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劉文波不自然地往旁邊看了看,這老爺子用得著這麼吃驚麼,自己不就是想瞭解瞭解廚房煮飯的事兒,又沒說要自己煮,幹嘛這麼吃驚的忘著自己?「爺爺!我不過就是想瞭解瞭解,以後要真的到了軍隊,出去拉練,到了野外,我還能知道怎麼弄吃的不是?以勉餓著你的大孫子了喂!」好吧,這話真沒說服力,連自己都不相信。
  劉志傑眉毛抖了兩抖,這孩子是當他這老傢伙太天真,還是臭小子太天真?拉練還有時間玩廚藝?能有把味道稍好點的草根算走大運了,跟自己來這套,分明別有用意,於是劉志傑瞇了瞇眼睛,也不說話,只是望著劉文波。
  劉文波頭疼,不就是想瞭解一下,知道王箏煮飯時候都怎麼弄的嘛,辛苦不辛苦,別下次只能幫她弄碗豆洗菜了,這怎麼說話一順溜就和自家老爺子說出來了,換了別人,他不可能講出這樣的話來:「我是想學煮糯米飯,以後好給爺爺弄,總不能每次您老人家想吃了,我都去求人家吧?」這個也是自己想學的原因,這飯也是他的大愛。
  話一出,劉志傑的眼色頓時變了,不過還是瞇成了一條縫,剛才那條縫代表的是懷疑,現在這條縫代表的卻是高興,打心眼的高興。
  二人說著話時門外傳為了停車聲,接著便是一個女人的溫柔得滴得出水的聲音:「文龍,快下車,爺爺家到了,快進去給爺爺問聲好」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院內的人聽到。
  頓時劉文波愉悅的笑變成了嗤笑,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後媽,羅莉,真是個能說會道的女人,而自己那老爹還就喜歡這樣口是心非的女人!
  劉志傑活到這把歲數的人,早就是個人精,聽了羅莉的話,微顯不愉,這劉文斌也不小了,還用得著教他叫人?不勉為自己老戰友女兒,現在自己的兒媳婦心裡搖頭!
  戰場上生還回來的老人,哪個不是喜歡明槍明炮,最煩那肚腸裡的彎彎繞繞,可偏偏,這兒媳婦娶進門才知道是這麼個人,還不能退貨,自己兒子又是個單純的,孫子倒是精,可又和他老子不和,哎!家裡這關係真讓劉志傑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頭子頭疼萬分,帶個師打仗都沒這麼彎彎繞繞的!
  門外,劉少龍一家三口下了車便朝院內走來,正好看著在聊天的爺孫二人,而那個總和自己作對的大兒子卻是連看也沒看他一眼,心裡十分的矛盾,劉少龍轉望向劉志傑:「爸。」
  「爸。」羅莉跟著叫了聲。
  「爺爺。」劉文斌跟著也叫了聲,對這位面前頭髮有些花白,面容嚴肅的爺爺,劉文斌真的沒有感情,雖然他從來沒對自己發過火,可是天知道為什麼,劉文斌每次看到這老爺子心裡都莫名的畏懼,可別提什麼對老人的孺沫了。
  「嗯,都坐吧。」劉志傑淡淡的說著:「喝點綠茶。」
  「好。」三人坐定,喝起了茶。
  羅莉看了一眼長得越來越像自己丈夫的劉文波,心裡很不是個滋味,面上卻笑著說:「小波啊,放暑假了怎麼不來家裡坐坐?」
  劉文波眼睛一瞇,望了一眼羅莉,再看一下望著自己的眾人,嘴角上揚冷笑出聲:「羅阿姨,您說笑了,您家哪是我這種人能進的?」
  『啪』劉少龍拍了桌子站起來:「怎麼跟你阿姨說話的?這是晚輩該對長輩的樣子嗎?」
  劉文波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捨給劉少龍,氣得劉少龍胸口上下起伏,劉志傑開口道:「你在我面前拍桌子,是對我不滿,還是對小波不滿?」拉著張黑臉,這個蠢兒子,一句話就這樣了,這輩子就在那位置上別想往上爬了,要不是自己還在,多少別人也要給自己點面子,他這性子!還好是在軍中,要是轉業!這把年紀還這種性子,哎!
  「爸,我……」沒這意思。
  「文波昨晚才回來,你們今天就來了,沒去你那裡還不正常麼?怎麼說的話?」劉志志說完,認真地看了一眼羅莉,羅莉受到劉志傑眼光的審視,垂下眼簾,不再開口,而劉文斌在一旁氣都喘得輕輕的,生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

第68章 醜陋嘴臉

  「文波,我不知道你才回來,剛問的話別放心上啊」羅莉溫柔得笑著,顯得十分賢惠。
  「哦?羅阿姨,那您認為要升高三的我應該幾號放假?不會以為我跟初中三年的一樣六月初就放假了吧?」劉文波笑得更是燦爛,只是眼角卻明顯的鄙薄,極其討厭虛偽的女人,而且還敢在自己面前虛偽:「還是說,羅阿姨不知道我上高二了?」
  聽了這些話,劉少龍倒有些不好意思,這孩子才剛回來,沒去過自己那裡是正常的啊,看了一眼旁邊的羅莉,怎麼說話的,怎麼誤導自己呢?
  哎!!多少次了,這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願意踏進自己的家門,每次只要知道他不願意來自己家,就自己會感覺很不舒服,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是為那個失去蹤跡的她?還是怕他恨自己,劉少龍一直不敢深思!怕十幾年前親眼見的一切都都不是真的,就算不是,現在也回不去了!
  失去一個深愛的女人,劉少龍無法形容自己的心痛,可是卻偏偏最愛的人做了最讓自己受不了的事情,還讓自己和眾人親眼所見!思緒滿腦,一直以來劉少龍無法面對劉文波,只能固執地覺得這孩子和自己作對,是因為自己娶羅莉。
  「好了,下次回來先給我來個電話,免得我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放假」明明是想安慰的話,到了劉少龍嘴裡卻成了責怪。
  劉文波勾起唇角,冷笑道:「您覺得我打電話去找您,能找到人嗎?」哪次不是面前的這個後媽接的?又有幾次你回過電話,以至於現在的劉文波已經懶得打電話去自己那個什麼都蒙在骨裡的父親了,這個父親已經讓他失望了!從知道他在自己兩個月時便與自己的親生母親離婚時就失望了。
  「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過電話?」劉少龍第一次認真的問道。
  劉文波笑得坦然:「從小時候打到上初中,一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羅阿姨說你不在會轉告,後來一共收到過你三次回電,小學和初中必須要家長參加的家長會各回了一次電話,還有一次爺爺生病回了電話,餘下從來沒見您回過我,怎麼?現在來問我什麼時候打過?我要打電話總得有人接吧,或者有人轉告吧?」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蘿莉。
  蘿莉臉色泛白,望了眼老爺子,再對上劉少龍審視的雙眼,低下頭一副憂心的樣子,隨後恢復常態抬頭:「小波,你父親忙,再加上平時阿姨也要上班,會忘記轉告,但是有重要的事情,我都讓你父親回你電話了的。」
  「哦?呵呵」劉文波笑笑,隨後看著劉少龍說道:「這麼說來,我打了上百次電話,就只有三次重要的您回了?您老覺得我臉皮會厚到打幾百次電話去打擾你新生活繼續下去嗎?」
  「夠了,小波,你和你父親幾年不見了,不要一見面就沒個好好說話的樣子!羅莉,少龍!你們跟我到書房!」劉志傑火氣直冒,原本以為父子倆一直不和是兩人的事情,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些事情,小波每次回來呆不了幾天就走,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打給他父親,原來還有這麼些事自己不知道,看看自己孫子這副樣子,也難怪和自己的父親不和了。
  三人走到書房
  『啪』劉志傑憤怒地拍了桌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手指了指,又放下:「哼,我就說,小波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懂事,怎麼就是和你們搞不好關係,雖然在她母親那件事情上咱們沒說明原因,可是總不至於他幾個月大的娃娃會記恨大人?!羅莉,你父親和我幾十年的戰友感情,他的人品我是十二萬分的信任,可是我卻沒曾想到,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使這等心計!好好好,真是好算計!我告訴你,哪怕劉少龍不認劉文波那個兒子,也輪不到你從中使壞!要麼好好當好你的劉家媳婦,要麼我也不怕丟了這張老臉,你這媳婦我劉家要不起!」
  「爸……」羅莉從來沒見過自己公公發這麼大的火,是,她承認這些年一直阻礙父子二人見面,可是就算沒有自己,他們父子二人也有心結,能全怪自己麼?
  「閉嘴!我告訴你,如果當初你進我家門是經過我同意,那麼我告訴你,如果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我這張老臉寧可不要,也能把你請出我劉家家門!」劉志龍幾十年上位者的威嚴,說出話來剛強十足,沒有人會覺得他說得到,卻做不到。
  羅莉點點頭,低頭不再說話。
  「少龍,你作為一個父親,你告訴我,你對你兒子最基本的信任在哪裡?就因為羅莉一句話你就可以指著他鼻子罵?也不想想看,這十七年你對小波到底有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男人活在這世上,肩膀上就得扛得,拿得起,就得放得下,哪怕當初沒有那回事,你現在也是有妻有子的人,該放棄的放棄,該承擔起的責任就得承擔起,你也不小了,這種話是需要我這幾十歲的老頭子點醒你嗎?」劉志傑的聲音豁亮,顯然說得很是生氣,就這麼一個兒子,居然被個女人蒙在鼓裡這麼久還沒發現!都怪老婆子還在世時對這個老來子太過於嬌慣,單純的性子終究成了現在這個模樣!男人還是要經得起變故才好。
  「爸,我……我以後會注意的」劉少龍已經不知道該講什麼了,如果和自己關係不好自己負有主要責任,那麼,看了一眼羅莉,這個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女人,她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想的那麼好,一直在為自己付出,不在意自己心裡還想著別人?突然劉少龍一陣的迷茫,但是總歸,她確實做了讓他與劉文波出現間隙的事情,眼光暗了暗。
  握緊拳頭,被人蒙蔽的滋味如此不好過,哪怕自己不愛她,可結婚這麼些年來卻對她是照顧有佳,並且從來不會違了她的意,在劉少龍心裡,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對得起羅莉了。

第69章 老太上皇

  「知道?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冷漠了小波這麼多年,我問你,小波從生下來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嗎?你這當爹的對自己親生孩子都如此冷漠,還想讓小波對你如何?老頭子我現在對小波對你的態度一點兒不帶也不想責怪,這是你這做人家老子的活該!」劉志傑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小波打小就乖,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這父親的壞話,頂多就是冷漠或者去了也是吵架,完全沒想到有這樣的原因在裡面,真是氣死他老頭子了。
  再盯了一眼羅莉,拿起旁邊的電話拔出幾個號,電話接通:「是老羅啊?嗯,是我,老頭子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劉志傑用很簡短的話把剛發生的事情一一講了,完了後笑著說:「老同志老戰友老親家,這個你最好管一管,畢竟你女兒只是我兒媳婦,我真不好管,如果要我管的那一天,你知道我這脾氣的,最恨什麼你也明白!」劉志傑最恨陰險小人,哪怕一丁點在他面前耍計謀都不行。
  劉志傑放下電話,看了眼劉少龍,再轉向羅莉:「羅莉,你現在還是我兒媳婦,這種事情我不允許再次發生,半次也不行!好了,你們出去,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自己家吧。」
  劉少龍與羅莉對視一眼,劉少龍移開目光領先出了書房,羅莉緊跟在後面。
  「少龍,等下。」劉志傑說了聲。
  羅莉直接陰著臉出了書房,長這麼大,羅莉第一次丟這種臉!還被人威脅,雖然沒有明說,但就是如果她再做不好劉家媳婦兒就得休了她!心中不勉冷笑:還真當劉家是個聚寶盆啊?別人都爭著搶著來,除了劉老爺子有點勢力外,劉少龍就是個扶不起牆的阿斗!當初要不是自己迷了眼,怎麼可能選中他!笑話,想讓她羅莉走就走,來就來,當自己是什麼?
  劉少龍沒看羅莉半眼,轉身往劉志傑書桌對面坐下:「爸,以後我會好好待小波的,你放心吧。」
  劉志傑心裡點點頭,還好,雖然性子厚道了點,可是卻純良!「嗯,記住,男人拿得起,就得放得下!除非你想文斌成為下一個文波,但是女人不能太慣,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凡事多想想。小波昨天帶了糯米飯回來,你拿點回去吃吧,味道和你媽做得可像了。」
  劉少龍起身點頭,直接走向廚房:「李姐,你給乘一碗糯米飯給我吃吃。」不願意帶回去,現在更不知道如何面對羅莉。
  「哦,好。」
  吃著碗裡的飯,劉少龍是越吃越心酸,要是小波的母親李清蘭沒有做過當年的事情,如果自己的母親還在,如果自己平時多注意多關心下小波,現在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如果這兩個字卻沒有辦法再生來一次。
  一直對清蘭當年的事感到懷疑,卻一直沒有勇氣去揭破,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不行,得找人查清楚,如果那件事情是清蘭自願,自己也該放下了,如果沒有……如果沒有!!!劉少龍一碗飯吃得無知無味,吃完便領先出了院子,根本不管不顧後面的羅莉與劉文斌,自己一人開車便直接離開了。
  羅莉坐在院中陰著臉,看著劉少龍從餐廳出來,立刻起身:「少龍……」可來人直接轉頭離開院子,只聽得車子發動機的聲音,再後來便沒了聲音。
  「媽,爸怎麼先走了?我們怎麼回去?」劉文斌皺著眉頭問羅莉。
  「你爸有事,我們一會兒去外公家。」說明著便起身走到書房門外,便被何樂給攔了下來。
  何東警了個禮:「少夫人請留步,首長交待,您可以先行離開,他身體不舒服,就不報告了。」說明完穩穩地站在邊上當門衛,完全不理羅莉陰沉的臉。
  羅莉轉身離開書房,到院中拉著劉文斌便離開了。
  至始至終,劉文斌沒喊過劉文波一聲哥哥,二人也無交流。
  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劉文波冷笑一聲,當了這麼多年的好人,這回明著告會狀,羅莉,你就好好受吧!父親自己再不喜歡,再不理解,那到底是自己親生的爹,由不得一個外人如此一直挑嗦,真當自己是死的麼?
  劉文波起身走到廚房:「要姨,把早飯擺到院子裡,我讓爺爺出來吃。」
  「哎,好好,這時候也不早了,早些吃吧」李姨說著便應著利索地動了起來。
  劉文波走到房房門口看了一眼門神樣的何東,一句話沒說便徑直進了書房,望著劉文波進去後,何東眼角彎彎。
  劉文波坐到沙發上望著書桌前閉目養神的爺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也越發的清晰,頓時覺得自己這幾年太混蛋,一直在外面找母親的線索奔波,卻忘了這個扶養自己長大的爺爺,眼睛微紅:「爺爺,咱們準備兩天,孫子陪你四處好好走走,去青城後山吃齋菜,去樂山摸摸大佛的腳指甲,去峨嵋給奶奶燒燒香,咱不管紀律不紀律的,反正我也沒有正式上軍校,您老也是掛職,咱們這回一路走一路吃,到王場鎮去地主莊園參觀參觀,和那時候的窮人比比,咱們現在還是很幸福的嘛,對不對爺爺?」
  劉志傑雖然閉著眼睛,可是心裡卻清晰得很,這小子是在逗自己哄自己開心呢,一般都叫自己老首長,只有哄自己的時候才叫爺爺,可是人這一老了啊,還就是喜歡人哄,雖然臉上沒表示,可是明顯上翹的嘴角出賣了主人的情緒,微微睜開眼:「行啊,那這次你準備準備,咱們好好出去玩玩,對了,把你書帶上,有空也複習複習,高考分數線不達標,我可不管你!」
  又來了又來了,這人老就是愛說重複的話,這話不是已經說過了麼?劉文波看著自己的爺爺好轉的臉色也不跟他計較,便笑著說:「行行行,都聽您老人家的,要不要帶上鄭愛國那兩小子路上給您老逗逗樂?」
  「哈哈哈,你當你家老頭子是太上皇,鄭愛國是我身邊小太監呢,要被他爹知道,有你好果子吃!」劉志傑開懷的笑出聲,劉文波終於放心地展顏一笑,劉志傑看著笑得燦爛的孫子,怎麼那麼像自己小時候呢?俊!夠俊!

第70章 計劃隨行

  劉志傑爺孫二人聊著天出了書房吃過早餐,劉文波便前上個書包上街,準備買些東西,特別是上次王箏過生日時自己臨時給的,總感覺不合她心意,這次一定要挑個女生喜歡的,可是女生喜歡的,他劉文波實在無能為力,便中途又調頭去了蓉城西面富人區,在一座有著個大花園的別墅下停了下來。
  別墅柵欄大門外的院牆上張揚地用一個極大的在大理石頭貼在牆上,寫著:春華路8888號,每次看到空上門牌號,劉文波都不勉要翻上n個白眼,歐陽家就跟那古時候地方一樣的,連個門牌都要證實一下自己家的實力,人出來一個一個的都喜歡炫!
  按了下門鈴,一會兒可視對講機已經看到了門外站著的劉文波,門自動打開,劉文波熟練地開著車子進了院子,駕輕就熟地停了車,直接往別墅門廳走去。
  「劉少爺,您來了,請進。」一位管家樣的大叔,笑著站在門口迎接劉文波。
  「方叔,別這樣叫我,叫我小劉就好了。」劉文波顯然和這位大叔很熟悉,禮貌地回了話後便進了大廳,在偌大的大廳裡,擺放著一個六人座,兩個雙人座,兩個單人座的真皮沙發,劉文波往雙人座沙發上一歪便斜靠著閉目養神,不動了。
  劉文波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候,他知道在歐陽土豪家的監控有多嚴密,報警系統與保安有多嚴格與急時,光與保安公司安裝的報警系統一年就得付掉好好幾十萬,所以他一點兒不愁有人會來打擾他,當然,除了這家裡的主人。
  果然!歐陽少成已經靜悄悄地丫字型的樓梯上慢慢往他身邊走來,手裡拿著朵從客廳花瓶裡摘下的花正好要往他臉上扔時,劉文波睜開了眼睛,嘴角上翹。
  歐陽少成面不改色,推了推無框的眼鏡:「昨天不是才分開,今天就追到我家來了,幸好都知道咱們x取向正常,不然別人一定要誤解你對我有非份之想,以後我要找媳婦兒可不就難於上青天了,瞧瞧你這小模樣,多招爺疼愛?」
  劉文波越聽,臉色越覺得嚇人,週身都冷氣直冒,搞得本來沉著的歐陽少成漸漸淡了笑容,淡定地,好像就沒有說過剛才的話一般平淡地說道:「小波,今兒找我什麼事?我打算去公司看看,上兩天班,然後再找你和愛國一起出來玩的,沒想到你這麼心急……」
  「我打算帶我爺爺出去走走,多走幾個地方,他老人家也老了,趁現在走得多,多出去走走,我看他頭髮……白了不少」劉文波的聲音有些小,情緒不太高。
  歐陽少成坐到了沙發上:「什麼時候起程?「
  「過兩天吧,我們準備一邊走一邊玩,總要準備些東西」劉文波淡淡地回道。
  拿起旁邊電話直接拔了出去,接通後便開口道:「郭叔叔好,我是少成啊,愛國在家嗎?愛國,過兩天出去旅遊,你準備下吧,記著把你爸那輛車挪來用。」停了一會兒:「哎呀!我家沒悍馬,有的只有兩個座位的,怎麼坐下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兒?不行不行,司機要開車,不行不行,那是我爸的,不行不行,那是我媽的車子,我的?我沒考駕照,你忘記了?」終於歐陽少成滿意地掛上電話,抬頭看了眼劉文波:「好好,愛國會把他老爸車挪來用的,我這邊會再安排兩輛車,你爺爺那邊就不用車子了,勉得別人說嫌話。」畢竟是公家的。
  劉文波淡淡一笑,拍了下歐陽少成肩膀給了個贊同的眼色:「我知道你能安排好,對了,這市裡什麼地方有賣原文書的?」
  「你買這個幹嘛,據我所知,你雖然在國外呆過,可英語也就嗑嗑絆絆的,買來學?」歐陽少成在老朋友面前也不拐彎抹角。
  「你管!」
  「就隨便問問,不說就不說了,有一家,在人民路後面的巷子裡,叫bookhouse的一家店,都是正版原文書,你自己找去,我要去上班了,兩天後我帶人和東西去你門外敲門」歐陽少成說著就回書房拿了行李包便理也不理劉文波的,轉身出了大廳,直接上了司機開來的車,便離開了。
  劉文波也不在意,便笑了笑,也出門開車離開,直接朝書店行去。
  書店裝修非常居家,如同進入一個偌大的書房,每兩排巨大的書櫃中間都放著舒服的沙發以及書桌,高高的書櫃上擺滿了各種原文書,包括各個國家的明著以及法典,整個書店給人感覺就像進了博物館一般。
  裡面的人不多,可是看得出來,都是非常有身份的人物,劉文波正準備拿一本《》的書,另一隻手卻已經取下這本書,並沒有扭頭看他,便坐到了沙發上翻開起來。
  此人剛好,他就認識。

第71章 懂與不懂

  拿走書看的人並沒有看一眼劉文波,劉文波不甘心地走上前去盯了對方好一會兒,一肚子的糾結,最後還是理智戰勝糾結,開口道:「張忠,咱們畢竟同學一場,這書能否讓給我?」
  張忠抬頭見是劉文波,剛才確實沒注意這是誰,想著自己家老頭子說的話,怎麼樣也要試一試,全想著買本好書送人,想著劉文波對王箏的態度,張忠垂下眼簾:「有的東西能讓,有的東西卻是讓不得。」一語雙關。
  劉文波眉頭上挑,淡漠的表情下心思翻湧,輕笑著說道:「這書的女角雖然愛的是男主,可是卻流連於各個男人之間,確實,這書有的人適合,卻是不適合一些人閱讀。」
  張忠淡笑,揚起眉毛,顯得十分的愉悅:「她說過,她喜歡這書,特別是故事情節。」
  她?劉文波知道王箏給張忠補了半年的課,這她就是王箏,確定是!心裡火起四起:「喜歡是一回事,真正想不想要是另外一回事。」
  「哦?以前的老同學,哦對,包括以後的新學長,我確定相信以及肯定她會喜歡這書的。」張忠依然淡笑,其實卻像是在宣戰一般。
  「當然,名著愛書之人都會喜歡」劉文波在張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抬頭輕聲說:「這樣的女主卻是不適合她看的,而且她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張忠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肯定了,其實,自己從未瞭解過她的內心吧?也許她的優秀自己都知道,可是她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卻是自己不清楚的,而且現在的自己確實給不了她太多。
  「哦,她堅強,親情看得很重,相信感情也是專一的,所以這書啊,真不適合,未來的學弟,這書你拿著吧,我重新選一本去」劉文波明白對方是和自己槓上了,如果買一樣的書,或者硬要,倒沒必要,反正世界名著不止這一本,選本更適合她的吧,便自顧自地在書架上選了起來,最後挑了一本《》後,付錢離開。
  張忠拿著書付翻了好一會兒,心裡感歎,這書如果她能看明白,而自己……搖搖頭,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學吧!努力吧!總會有看得懂的一天,張忠手握著書本,第一次對自己以前混過的那幾年感到懊惱。
  劉文波開著車準備往回,可是卻感覺心浮氣躁,直接把車頭調向天府森林公園開去,只幾分鐘便到了,停了車一個人悶著頭便走向公園。
  果然!果然張忠那小子對那丫頭動了心的,少成倒說得一點沒錯,連她喜好都知道得那麼清楚,可是自己不過就和她同桌了半年,說的話加起來沒有這幾次見面說得多,對她的瞭解自己更少,只能道聽途說,也幸好這丫頭平時不愛說話,性子有些冷,要不得招多少蜂惹多少蝶啊?連自己都差點栽進去了,劉文波坐到公園深處的長椅上,呼出一口氣,再過兩個月才17歲,要娶那丫頭自己最起碼得等五年,這五年怎麼把這丫頭拴在自己身邊,把她心也放在自己身上,這要怎麼辦?
  沒有半點經驗的劉文波很頭疼,雖然平時穩重,但對於情竇初開的少年而言,劉文波迷茫了,現在他能想到的人只有歐陽少成,可那貨就是個毒舌,時時刻刻地能打擊他!搖搖頭,不管如何,劉文波他這輩子喜歡的女人就一定好好的守一輩子,絕對不要再做他的父親,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自己的母親,還弄了個讓人厭惡的女人回家攪得家無寧日,他劉文波要的是一個完整而溫馨的家,莫名的王箏就能給他這種感覺,手握拳頭!勢在必行!
  被人算計著的王箏這會兒正在家裡收拾院子,想著在開學前,還是去縣城一趟,看看房子,如果要學裁縫,要上課,住校還是不太方便,於是昨晚求了鄭水蓉拿了護口簿準備去銀行辦個存折,開了院門一看,王霞站在門外轉圈圈……
  王箏把書包往身上一甩,冷淡地站在院內,又手抱胸,斜著眼睛望著王霞,王霞低著頭一直在轉圈圈,一點兒沒發現人家門開了,還一直盯著她望,直到王箏穿著涼鞋的腳出現在她的視線,她才猛地抬頭看著面無表情,還雙手抱胸做出防備樣子的王箏,一時張著嘴巴,眨巴了兩下眼睛,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小小,小箏箏……」王霞結巴地喊了聲。
  「有啥事,講,在下沒空陪您轉圈圈,再說,我倆什麼關係啊?我哪有時間陪你在這裡耗時間?」王箏說著難聽的話,惹得王霞更緊張了。
  那天哭著回去就被父母罵了,說人家王箏這是在教她說話要注意分寸,直性子是好,可是不代表在外面也好,要是到了文采高中,再這麼說話口無遮攔,估計得得罪很多人,如果工作了再這樣,那有可能工作都會丟,自己想了想是這樣的啊,王箏幫自己複習,幫自己免費地提供練習的題集,光這個都得多少情意了?自己還說出那樣不是人的話,想到這裡王霞立馬開口道:「小箏,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和你吵架,說話肯定過三遍大腦,你別生氣了哈,如果以後我再那邊說你,哦不對,如果我以後再那樣說話,你只管把條子往我身上抽,我保證不帶帶手的,隨你抽!」
  「噗……」王箏終究還是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你說的啊,回頭給我準備個細條子,用精竹做哈,那傢伙抽人才叫疼,不然我可不接受你的道歉,虧得我平時對你學習那麼上心呢,居然那樣說我,你還長腦子麼?下不為例哈!」說完笑著用手指了指王霞的腦袋。
  「嗯嗯嗯」王霞點頭如小雞吃米,點得非快,也不怕頭暈:「那肯定的,那條子明兒我就帶給你,哎?小箏啊,你這背著書包是要去哪裡?」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王霞才看到了王箏背著書包。
  「去縣裡」王箏說著便回頭鎖好院門,轉身看著王霞用訖求的眼光閃著自己,突然頭疼:「想去?」
  王霞猛點頭。
  「那你要不要回去跟你爹媽報備一下,隨便別忘了帶上路費」王箏才不客氣,既然要出去見世面,哪有不花錢的,自己現在還不是土豪,要是成了後世的土豪,那麼這點路費她倒是不介意,可現在明顯她不是土豪。
  「嗯嗯,小箏啊,你等我會兒,我回去跟我媽說聲,她肯定願意讓我去的,上回和你們一道去縣裡,嘿,那見識,回來說給我媽聽,她可聽得目瞪口呆的,說那種車車要當大官或者大地主的人才能有的,我回啦,等我啊」王霞一邊說著一邊扭頭準備跑步回家。

第72章 再游縣城

  王霞速度回去,三言兩語便把剛才的話與陸麗話說清楚,陸麗華一聽是跟王箏出去的,而且女兒要富養,多見見世面總是對孩子有好處,不會以後被鑫錢啊**啊什麼的迷了眼,眼界開了,以後也能找個條件好的對相不是?就算來個差的,這見多識廣的丫頭哪還看得起,想著豪不猶豫地掏腰包:「拿著,出去別盡讓人家王箏掏錢,以後說話多注意點,小箏那可是對你好,別不知好人心,明白不?」
  「行了行了,媽,這點我還分得清,以後我看王箏臉色行事總行了吧,以後說話我不僅過趟腦子,再過趟五臟六廟啊!」接過錢,往房裡一閃,背著個空書包就出門了,問她為什麼要背書包,其實王霞只是潛意識的覺得人家王箏也背了書包,好像也是空的,自己也背個吧,萬一有用呢?
  王箏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朝著天空翻n個白眼,這貨我認識我不認識。
  說著二人便去了縣城,這縣城從第一次來這裡找招商辦開始,來了不少次,雖然不說熟悉,大概也有些瞭解,於是便領著王霞四處轉了轉,這時候的房屋中介還不是很發達,而且王箏還是個處事特別小心的人,這半路上問,或者隨找找個房屋介紹中心,她還真不敢這麼冒然行事。
  想了半天,還是去找張美麗吧,看那衣服做得怎麼樣了再說,這會兒也快中午了,二人隨便在路邊找了個小店兒,一人吃了碗酸辣粉,麻辣酸,實在是香,這小店生意還不錯,哪怕是大夏天的,只開了吊扇,個個吃得汗流浹背,可是生意還是挺好的,二人吃得滿足,便開始找到了張美麗的阿婆作坊,店裡倒是還有幾個人在看布料。
  「小澤,你來幫媽媽看,這個布料怎麼樣,媽媽穿合不合適?」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女人卻叫著一個高大的男生這樣,總感覺怪怪的。
  王箏看著男生高大的背影,總感覺怪怪的,難怪這阿姨包了個小年青?ohmygod!!這二年就這麼開放了?三十多歲不可能有個這個這麼大的兒子吧?靠,民風不好,民風不好!
  被叫小澤的男生轉過頭看了女人一眼:「媽,那個顏色淡,適合你。」
  呃……這女的保養真好,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了,哎?這男生好眼熟啊。
  「李澤!」王霞叫出聲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王霞和李澤同時開口道。
  「我陪王箏來拿衣服的啊,你一大老爺們兒跑這店裡幹嘛?」王霞口無遮攔地直接問了,引得一旁的高貴婦人輕微地皺了皺眉。
  「我陪我媽來做衣服的,這家做衣服的手藝不錯。」回答完王霞的話,便扭頭看向王穩,死丫頭,省第一的位置就這麼落到她頭上了,讓自己屈居第二,以後可能要真正的做同學了:「王箏同學,你好。」說完伸一隻手做出握手的姿勢。
  王箏內心一字翻湧不停,原來是當初王場中學的第一被自己得了後來宣戰,可後來又轉學的仁學啊?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於是笑著伸出手:「李同學,你好,好久不見。」
  李澤轉頭望著自己母親:「這是我母親,姓湯」說完又對著湯亞君說:「媽,這是我在王場中學上學的時候的同學,她可是這次的省狀元喔!」
  王箏瞟了一眼李澤,聽得出這話裡的酸味,笑得更是燦爛:「只是運氣好罷了,湯阿姨好。」
  李澤話一完,湯亞君原來不悅的臉色倒好轉一些,還好這個小姑娘倒是蠻有禮貌的,不錯,而且學習居然這麼好,把自己兒子都比過去了,聽著兒子吃味的話,心裡一陣好笑,自己兒子就是個木頭人,平時很難有人惹他生氣或者大笑,他說生氣的人智商太低,那是蠢笨之人才做得事情,鬧得湯亞君傷了好久,因為她就喜歡生氣,而且特別喜歡和自己老公生氣。
  這下好了,出了個還沒怎麼開口說話,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能讓他生氣的人,湯亞君笑著伸出手:「王箏是吧,好孩子好孩子,我們家小澤平時就這樣,你別理他,有空來阿姨家玩啊,哈哈哈。」
  李澤臉鐵青,這老媽怎麼回事啊,平時不是最討厭那些往自己面前湊的女生麼?對她這麼熱情幹嘛?
  王霞站在一邊有點不可思議,這李澤媽是要哪樣?把自己當空氣,對王箏熱情得很,她倆以前認識?她倆關係**……呸呸呸,想什麼呢?
  「呵呵,謝謝阿姨,有機會的話一定去拜訪您的」我又不想被你兒子眼光殺死,找你幹嘛,王箏心裡抑鬱得緊,不就是考試成績比他好點了嘛,這男人心也太小了,跟個針尖一樣一樣的。
  「喲,這麼熱鬧!」張美麗從後院出來,看到人多了兩個,還正聊得上好,便說了句,再看到王箏的時候突地跑到她前面拉著她手:「丫頭,你可來了,你的衣服,我當晚就趕工做出來了!」
  啊?這麼趕幹嘛?王箏很想這樣問,但到底不是個孩子的芯子,便笑著說:「張阿姨,用不著這樣趕的,我來縣裡是有事情,倒不是專門來拿衣服,順道來看看您的。」再順便打聽下縣裡房子的事情。
  「不趕不趕,你等著我把衣服拿給你試試」張美麗說著便又進了側間拿出一個盒子:「丫頭,快來,到裡面試一下。」
  王箏從善如流:「噯。」
  王箏拿著衣服到了側間放下門簾,看著手裡的衣服,正是那套收了腰的半身裙加上衣,襯衣的袖子還加了點泡泡袖的感覺,王箏立刻開始換上衣裙。
  張美麗在外面這時才想起來還有客人,有點訕笑地點點頭:「這孩子上次來做衣服的,而且自己畫的樣子,我就想看看成品穿著如何。」肯定很漂亮!

第73章 未來師徒

  
  哦!這丫頭還會畫衣服樣子?頓時湯亞君眼睛又亮了亮,也不看布料了,倒是盯著側間的門簾,眼睛一眨不眨的等人出來好好瞧瞧,看這畫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
  王霞湊到李澤旁邊:「哎!你這半年跑到哪去上學了?怎麼樣,頭名有沒有掙回來?」說完一臉古怪地看著李澤。
  李澤被問得一噎,想起當初期中考試在校門堵王箏的事情,頓時臉紅得滴得下血,深吸一口氣:「與你無關。」
  切……王霞白了李澤一眼,繼續噁心人:「我們家王箏這回不僅是全校第一,還是全省狀元,怎麼樣,你呢?這回是不是你們學校的狀元啊?嘿嘿。」
  李澤這會兒的臉不是被羞得了,是被氣得,滿臉通紅:「與你無關!」聲音提高了幾度,引得湯亞君朝他看來,他立刻扭臉朝另一個方向,怕自己老媽看到自己滾燙的臉後,回去得盤問他三天三夜!
  王霞心裡暗笑,哼!讓你丫的來校門口宣戰,讓你丫的作繭自縛!得瑟吧得瑟吧,不僅哼到……讓你一次得瑟夠,現在和以後……
  王箏換了泡泡袖的淡青襯衣和淡藍襯子,紮著馬尾從側間走出來,看著張美麗笑了下:「張阿姨手藝真好,剛好合身。」然後走到一面境子前停下照了照,吼吼,還真像奧戴麗赫本!細腰,長腿,還有紮著馬尾的辮子與齊整的流海,閃亮的眼睛裡透著滿是笑意!
  衣服雖然有顏色,可是卻已經淡到快看不出來的那種,被清秀的王箏穿上後更是顯得漂亮,她自己都臭屁得覺得像赫本了!湯亞君看得頓時眼睛一亮!好漂亮的一小姑娘,和小澤一個年級,那麼年齡也差不多,個頭還不低,嗯!真不錯。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穿上會很漂亮,快過來轉兩圈給阿姨瞧瞧!」張美麗還是一身寶藍色的旗袍上鄉著兩朵蘭花,很是秀雅:「嗯嗯,不錯不錯,還有兩件連衣裙要不要試試?」
  王箏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裡不有一個小男人不是?便搖搖頭:「不要了,張阿姨,您手藝我信得過。」
  張美麗一聽,心裡更樂意了:「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的,上次你跟我講的事情,等下這邊忙完了,我再和你說。」
  王箏點頭暗喜,看這樣子有戲啊!在這世道上混,在後面的21世紀,要麼得有高學歷,要麼得有門手藝,現在的王箏很缺乏安全感,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才好,她可以學更多的知識更多的手藝,簡直把自己當成機器人一般。
  「湯姐,怎麼樣,看中哪個布料了沒?我這裡的布每個月都有新樣,都是好料子。」張美麗這時才開始招呼湯亞君,正好她是比較熟悉的老客戶,晚一點倒是沒什麼事。
  「喲,這會兒有時間理我了?」湯亞君故意說道。
  「哈哈哈,湯姐怎麼這樣說話呢,來來來,我介紹下」張美麗拉著湯亞君就往王箏邊上湊:「這是我徒弟,以後我就有幫手了哦,可別總說我小氣不請人,我這可是正正緊緊想在自己後院準備過幾天辦個收徒宴,到時候還想請您這貴客來呢!」
  湯亞君眼光一閃,這個張美麗一張嘴可是厲害得緊,平時說話總是人未語便先笑起來,人事關係處理可是真的好,在這裡做衣服遇到過好幾次貴婦人在這裡起爭執,她都三言兩語給勸下來,而且祺袍手藝更是沒得說,她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多少人想做她徒弟的,都沒機會,這廝怎麼突然就想通了?「哦?!不是一直不願意收徒弟嗎?怎麼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美麗頓了下,沒想到湯亞君說話這麼直接,以前她是沒準備收徒弟,這不是因為別的,總想著自己不年青,婆婆身體也好,再說也沒遇到個真正自己看著行的徒弟,就一直對外稱不收徒弟,可是王箏這丫頭這衣服圖與她說的話,莫名的就讓自己想有一個好徒弟,有個可以陪自己說話,陪自己做衣服,偶爾還可以煮個飯陪自己和婆婆吃吃飯的徒弟,想著這樣其實也挺好的:「這不時機未到,這丫頭來得剛剛好,而且啊,有天賦!」上回你介紹的你侄女,光想著繡花來了,姐這裡是做衣服的,她來繡花,我敢收嗎?
  有天賦?!湯亞君還想說話,卻被張美麗插嘴道:「來來,湯姐看看這丫頭這身衣服如何?還有這件連衣裙。」說著讓王箏又轉了兩圈,並從側間拿出一件連衣裙,這連衣裙是中袖,上身修得很好,腰收成了一掌寬的腰帶,下擺也是擴得很大,一看就非常仙的裙子:「偌,怎麼樣?這兩裙子可都是我這准徒弟設計的喔!」言語裡的自豪顯而易見。
  好吧,作為服裝不是專業的,審美卻很在行的湯亞君不得不承認,這看上去簡單的衣服穿在王箏身上確實漂亮,不失端莊,可又沾著青春與俏皮,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自己兒子,他剛才可是的的確確有點晃神啊:「好啦好啦,知道你收了個好徒弟,別在我面前誇了,快來給我看看這幾個布料,幫我做件祺袍和……」湯亞君停了停:「和她那個連衣一樣的樣式,只是顏色用這個」手裡拿著匹淡紫色的布。
  「好眼光,這布可就適合你,整天的在辦公室裡,這衣服一穿,保證你和你兒子走路上人家都以為你是他姐呢!」張美麗說著便拿起尺子在湯亞君身上量了起來:「哎!你怎麼了,這尺寸可小了,瘦了不小呢!」
  「呵呵,最近天熱,胃口不好。」湯亞君淡淡的回了句。

第75章 新的機會

  張美麗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這個湯亞君每次來都會訂做兩件衣服,已經有很久不來了,畢竟這年頭的祺袍穿的人越來越少,這裡的生意也都是些老顧客來,看到王箏的圖紙和做出來新衣的成品後,張美麗想試一試別的款式,徵求了婆婆的意見後決定,收個徒弟,再在有生之年也好好的過過日子,哪怕公公和丈夫都不在了,也要過好下半輩子!
  王霞挪到王箏身邊,扯著王箏衣裙,原本她就知道王箏長得好,可是穿上這淡色的衣服,簡直跟個仙女兒下凡一樣的:「小箏啊,這衣服可真漂亮,你怎麼就跟那九天仙女一樣一樣的,哞……這衣服貴不貴?要是不貴我都想做一件了?算了算了,隔天等我自己賺了錢再來,我可不能再啃我爹媽錢了……」王霞巴拉巴拉講個不停,王箏在一帝看著淡笑。
  不得了!後世的啃老都從她嘴裡出來了,可以嘛這丫的語言水平,王箏輕笑:「如果哪天有賺錢的機會我找到你,你可別怕吃苦?」
  王霞知道王箏這半年掙了不少錢,可是自己沒這能力去賺那樣幫人培訓,像帶孩子一樣帶張忠,所以自己也就羨慕羨慕,一聽能掙錢,王霞雙眼晶亮:「好啊好啊,我之前還聽王志南媽媽講你和她一起去撿灰石,那時候我就想去,可我爹媽不讓我去,說我吃不了那個苦,我也怕,可是現在看你這豆芽身材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現在可悔死我了,去了還能存點錢,給家裡減輕點壓力呢,以後再有機會可得叫我,多苦多累都成,只要不是幹壞事。」最後還加了一句只要不是幹壞事。
  王箏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真有那麼瘦嗎?什麼豆芽菜都出來了,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哞……好吧,這個得想想辦法去,再說了,怎麼可能讓她去幹壞事呢?自己都是個膽子小的,怎麼可能讓她去幹壞事?傻了巴幾的這丫:「成,如果有機會,一定叫你,放心吧,絕對不會幹壞事,我可怕有報應的。」
  王霞嘿嘿兩聲,覺著自己這個朋友怎麼就什麼都替自己想好了呢?前天還那樣說她,心下真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李澤一直站在邊上搭拉著個眼皮,半句話沒插,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邊上,在王場中學的兩年半時間,唯一一次的第一次不是他,而是那個長得跟豆芽菜一樣的女生,初三前從未注意到過她,甚至要不是初三的期中考試她拿第一,自己都不知道與這個女生在一個學校裡讀過書,但是,恰恰那一學期的成績讓他知道了她,並且還牢牢的記住,如果以前記住是因為不服輸的,再加上省重點的第一也敗在她手下,男子漢的心理確實有點hold不住,但是現在面前這個讓自己驚艷的女生,再沒有以前那個豆芽菜的平凡,而無論她站在哪裡,都不再平凡。
  李澤默默地站在邊上,王箏和王霞等著張美麗量完尺寸,再繼續討論師徒的事情與自己想打聽的事兒,小小的裁縫店裡就只剩下張美麗與湯亞君的聲音,張美麗量完後尺寸後直接對王箏講道:「小箏過來,這位湯女士要做一件你身上的那種款式的衣服,因這個設計是你的,所以我想應該經過你的同意?」
  王箏聽到這話倒有些吃驚,沒想到張美麗倒是一個磊落之人,便笑著說:「師傅說行,就行。」適當的拍個馬屁,嘿嘿,總有好處。
  張美麗眉毛一挑,輕笑出聲:「那行,師傅今天就做主,這衣服就給我這位老客戶給做了。」
  說完扭頭望了一下湯亞君:「只做這一件?」
  「不,連衣裙也要,不過總感覺這下擺太大,不太適合我這年紀。」湯亞君對自己的著裝要求蠻高,有意見一定會提。
  王霞一聽,想了下,對,這裙子下擺要太大,倒真不適合李澤媽媽了,畢竟那已經四十來歲了吧,於是便笑著說:「師傅啊,拿只筆來,我改改下擺,看湯阿姨能不能喜歡我改過的圖紙?」說笑著便走向工作台。
  等張美麗拿出上次畫畫的筆記本與筆後,王箏便開始畫起來,湯亞君也好奇地走過去望著,王霞不用想,直接就把腦袋湊過去了,那阿姨都能看,自己當然更能看了,湊熱鬧什麼的,她王霞最愛了,張美麗笑著站在邊,李澤想看卻又拉不下面子,於是硬生生地站在一邊,背挺得別直,臉彆扭地扭到一邊。
  「湯阿姨您看一下,這連衣裙這樣改,袖子不要中袖,要長袖,但袖口要翻片的設計,並且翻牌的顏色要不與連衣裙一樣,要兩種相反的顏色,包括領口也要這種設計;中間的腰帶要也要一掌寬,下面不用喇叭,而且a字型的,長度到膝蓋,這樣配上黑色小皮鞋,很漂亮的。」王箏幾乎是沒有猶豫地便講了出來:「顏色的話,黑色,白色,寶藍色都適合您,並且十分適合在辦公室或者工作的時候穿著。」
  王箏嗖嗖嗖地就把樣子畫了出來,雖然不夠專業,可是對於後世自己在房產公司上班時穿過的職業穿,那簡直如數家珍,輕輕鬆鬆就勾了出來。
  湯亞君眼睛一亮,隨後恢復正常:「這個,王箏同學是吧?」
  王箏笑著點點頭。
  「就照你說的這三個顏色一樣來一件,還有,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不知道張老闆有沒有興趣?」湯亞君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笑得有些讓人覺得捉摸不透。

第76章 不會取名

  眾人被湯亞君的話吸引,都望向她,她反而不動聲色地望著張美麗。
  張美麗嘴角上挑也就望著湯亞君不說話,表情卻似在說:你愛說不說。
  湯亞君搖頭一笑,罷了,這個大姐一向倔脾氣,要不是如此,早改嫁人了,現在一個人守著這個鋪子,還得照顧年邁的婆婆:「美麗啊,你這鋪子早該去註冊個商標了,這是對你自己的保護,也是對你徒弟作品的保護,你也知道我做什麼的,這方面給你提個建議,你們好好考慮下,如果有法律方面要咨詢的,我免費為你們服務,但是……我那衣服的手工可得跟你徒弟沒兩樣才行。」
  張美麗聽了,先是皺了下眉頭,再想想看這世道發展的趨勢,也是,也許註冊一個倒是個必要的途徑,畢竟自己才四十歲不到,以後的路還很長:「嗯嗯,我們會好好考慮,如果有需要,我會去找你的,謝謝你。」
  湯亞君笑著搖搖頭。
  幾人說著話,李澤卻一直在邊上充當著門神,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湯亞君走時,還在愣神,張美麗幾個人送走了湯亞君二人後在店裡坐在了一個小方桌前面。
  王箏有點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師傅,我拜你做師傅,要不要敬茶啊什麼的?」好像電視裡經常這麼演的,可是自己卻沒有經歷過。
  張美麗一愣,這平時做事很有章法的小姑娘,怎麼遇到這種事情就傻了:「哈哈哈,不用,但是倒杯茶是需要的,你是要上高中了以吧?」還沒等王箏開口,張美麗又急著說了句:「開學前,我們找個時間在師傅後院裡擺上一桌,就算上咱們成師徒了,以後我會從最基本的開始教你,上高中如果時間不夠,你就每週末抽半天或者一天或者兩個晚上來我這裡,嗯……帶個筆記本,我講的好好記下來,拿回去再慢慢看。等會了基本的東西,我再進些布給你練手。」
  王箏開心地笑著點頭:「嗯嗯,聽師傅的,可是我家沒電話,不方便聯繫,要不要先定個時間呢?」
  「不用不用,要有事情我直接找小波,他不是說過的嘛,對了,你今天來這裡不是專程來拿衣服的吧?」張美麗直接錯開王箏的問題。
  「呃……對,師傅我想打聽打聽文采高中附近的那種公寓房,價格差不多是多少一個平米?」王箏今天來此的目的啊,速度地問開了。
  王霞一聽,嗖地站起來,正想開始說話,立刻看了看王箏的臉色,呃,眼睛瞪大了盯著自己,便又緩緩地坐了下來再往王箏身邊靠了靠,在王箏耳朵邊上輕輕地說:「小箏,你……你要買房子啊?」
  對於王霞的的舉動,王箏心裡一陣好笑,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便望向張美麗等待回答。
  王霞不淡定了,這縣裡的房子可不比她們鄉下,幾千塊能造出好房子來了,早就聽自己老爸講過,這裡屁股大點的房子也要賣上萬元呢!一陣兒的晃神,以後一定要跟著王箏混,嗯!對,跟她混!
  張美麗不瞭解王箏家境,但從她衣著上能看出來,她並不是一個富裕人家的孩子,但至少她這樣講了,她又是自己的徒弟,相信她就是了:「文采高中附近的房子都有些貴,因為高中裡的學生不是都是本地人,好些個外省的高中生也到這裡來唸書的,特別是不喜歡住校的,那裡的房子有些貴,差不多80個平方的兩室一室就要三萬左右,如果師傅這邊的房子話,差不多兩萬就能買到了。」
  王箏一想,學區房?好吧,這是後世的用詞,學區好啊,就那邊了!:「師傅,那我就想看看那邊的房子,好好看看,嘿嘿,怕我自己不瞭解,人家看我小孩子給騙了,這錢可是我家辛苦掙來的,要好好看。」
  張美麗斜著眼睛掃了王箏一眼,用手指了她頭一下:「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這丫頭還是個會拐彎抹角的啊?要我陪著你去看是吧?行,今天上午我要裁幾件衣服,中午飯你給我解決了,下午師傅我就把門一關,帶你看房子去,成不?」張美麗心裡其實挺樂意的,如果自己孩子還在,也跟這丫頭差不多大了,時不時的想起來,現在倒覺得多個徒弟是個好事,至少自己也可以享享所謂的天倫之樂啊!
  「成,師傅廚房在哪邊?我去給您準備中飯,不過……」王箏頓了下,看了看王霞:「不過,我這朋友也要一道蹭飯吃。」
  王霞一聽,臉刷地紅了,雖然自己厚臉皮,但是不代表能在自己不熟悉的人面前說自己來蹭飯呀,給王箏瞟了個白眼,低頭裝害羞了。
  「哈哈哈,徒弟,你朋友師傅還能不照顧了,行了行了,你到後院去看看,進去右拐第一間就是廚房,菜米油鹽全在裡面,自己找去,我倒看看當初誰給我誇的口能不能真的做出好吃東西來,對了,我婆婆,也就是你師祖,喜歡吃辣的,但是不能太辣,要不老人家的胃可受不了。」張美麗覺著反正徒弟就跟自己養女兒一樣,既然以後要當一家人,那就不用太客氣,直接說要求就是:「你師祖這會兒到公園散步去了,一會兒回來,還會有個阿姨一起來,你煮的量自己有個數哈?」
  「行,師傅你就踏實幹活吧!廚房的事情就交給我了,走,王霞幫忙去,飯可沒有白蹭的」王箏說著拉著還在害羞的王霞便跟著走向後院。
  剛到後院,王霞就喊開了:「我說小箏,以後你能給我留點臉麼?這樣在陌生人面前說話,我真的會不好意思啊?」
  「行了行了,你提前適應吧,以後咱們會經常來這裡的」肯定會的。
  王霞不再說話跟著王箏到了右手邊的廚房。

第77章 我要養老

  王箏在張美麗的後院廚房裡查看著各種調料,準備中午好好露一手,王箏自從經歷了前世,便對感情這個東西看得很是防備,或者選擇性的想避開,她想好好生活,好好的享受生活。
  可是有的人看就是看不得王箏家好好過日子,鄭水蓉和王賢國賣菜回家,看王箏不在家也沒多想,可能這孩子有事自己出去了,孩子是個有主意的,便不用太多的管束。
  二人回到家已經下午快兩點了,這天進了好些水竹筍(細竹筍很嫩時用水淹製出來的),這菜在這裡要賣兩元一斤,貴著呢,快跟肉差不多的價格,可是買的人還挺多,早上進了五十多斤鄭水蓉還怕賣不出去,還讓鄭水蓉還勸王賢國少進點,可哪知道,根本不經賣,十一點過的時候就賣完了,鄭水蓉想著一邊熱王箏留的飯菜,一邊說著:「賢國,你說咱們要不要也去縣城一次?」
  王賢國抬頭看了地鄭水蓉,沒有說話,只是在灶頭燒著火。
  鄭水蓉繼續說著:「咱們到縣城裡看看人家城裡人都吃的啥菜,聽說城裡的菜場可是從早上開到晚上七點呢,不知道都賣瓣啥菜,咱們這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富戶還挺多,特別是承包工地的工頭多,小工頭,博物館的員工,醫院的醫生,學校的老師都多著呢,他們今天一看咱進的筍說的價,沒一個嫌貴的,光這筍咱們就得有二十來塊的賺頭,咱們去縣裡看看人家賣菜的,以後進菜也好打算打算,你說行不?」
  王賢國一聽,覺得自己老婆說得可真對,再想一想:「水蓉,你說咱們租個小店面來賣菜,再兼帶賣些熟食行不?這樣咱們下午可以換著守著店,開到下午就好,咱這地也少,一人五分田,三分地怎麼吃得飽?咱們這鎮上的菜場只開一上午,有些人要是沒來得急買菜,可都提前一天買的,可這生活總有變數,我覺得我們開一家,生意不會太差。」
  鄭水蓉笑了起來,自己在想著如何進菜如何增加收入,孩子上高中雖然高中的學費不要出,大姐夫也支助了些,沒想到自家男人倒是會想到更進一層,他變好了,真的變好了,這麼幾個月,自己男人一次也沒去打這麻將,甚至有次和他一起賣完菜回來,被人拉著去打麻將,他都沒說去,還死拖活拽地自己回家!以前別說人家拉他了,他自己只要閒著,腳跟抹了油似的,跟那抽大、煙的一樣,空了就朝茶鋪裡鑽!那句話怎麼說來的,如果他不在茶鋪,那就在去茶鋪的路上,如果不在路上,那心裡都會想著茶鋪裡的麻將……想到這句話,鄭水蓉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王賢國好好的提議卻招到妻子的恥笑,臉上掛上了不滿,這婆娘看來是平時對她太好了,長臉了這是:「笑什麼笑,我說的有那麼好笑嘛?」
  鄭水蓉抬起手理了一下頭髮,笑著說道:「沒有沒有,我沒有笑你,我是想起咱家狀元女兒幾句話,呵呵。」
  一聽到自己狀元女兒,王賢國頓時臉上恢復了笑容,自從王箏班主任來菜場菜攤前說過他家王箏是省狀元後,這菜場裡的人以前叫他賢國的現在全成了狀元爹了,哈哈哈,想到就美滋滋的,這孩子給自己爭氣就是不一樣:「說啥了,說出來給她老子聽聽,別盡你們個人知道,快說。」
  「真要聽,聽了可不許生氣?」
  「行行行,我回來這麼些日子了,啥時候跟你們氣了?」能氣嘛,一個比一個有理,一個比一個凶,王賢國腹議,可是心裡卻是滿滿的幸福。
  鄭水蓉想想,也是,這男人確實改了太多,心裡也是止不住的溫暖:「你那寶貝女兒說,媽你看我爸以前是:如果爸不在茶鋪,那就在去茶鋪的路上,如果不在路上,那心裡都會想著茶鋪裡的麻將……哈哈哈」說完鄭水蓉止不住的大笑。
  王賢國老臉一紅,這死丫頭就這麼在她媽面前寒磣自己的?再一想自己以前,又覺得說得沒錯啊?呸呸呸,可不能讓那丫頭繼續這樣說自己老子了:「你也是,當媽十幾年的人了,自己孩子這樣說自己爹,你不教育教育的啊?」
  「可拉倒吧,我教育你閨女,咱們家誰教育誰,你還不清楚麼?」鄭水蓉一說出這話,二人一愣,隨即相視一笑,眼裡臉上心裡全都是溫暖。
  二人吃著飯,大黃叫了起來,鄭水蓉放下碗筷,往院內走去:「誰啊?」
  沒有人應,鄭水蓉也不在意,直接開了門,一看眼前人,鄭水蓉抖了一下,隨即又開口道:「爸!爸媽……你你你們怎麼來了?」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錯話連忙回道:「快進來坐,都吃飯了吧?賢國快出來,爸媽來了。」
  王賢國一聽,先是眉頭一皺,想想畢竟是自己爹媽,要不是自己太混,他們也不至於那樣對自己吧,走到院裡,抬出幾把竹子做的椅子放在院裡蔭涼處:「爸,媽,你們坐。」
  王青雲喜歡抽葉子的煙,拿著根長長的煙桿,背著手走到院子裡,抬了眼皮掃了院子一圈,看著兩間茅草屋皺了皺眉毛,再看看整潔的院子又鬆開了眉頭,聽了王賢國的話便坐了下來,卻是嘴鼻子都沒哼一聲。
  郭氏圓圓的身體坐著總會往後仰,眼睛四處亂看,這院子上次來過,沒仔細看,上次只想著問王賢國要錢了,結果什麼也沒要到,聽王箏說沒錢用,自己還一直躲著,怕自己生的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再找自己家,那不得給拖累死麼:「嗯。」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了王賢國。
  「爸,媽,你們今天來是?」幹嘛的?無事肯定不會登三寶殿,更別說自己這破茅屋了。
  鄭氏開口道:「我要養老。」
  鄭水蓉與王賢國一聽,相視一眼倒沒有多詫異,便繼續聽著,看這養老是如何養的,雖然自己爹媽對自己不怎麼樣,可畢竟生養之恩重於山,只要不過分,這個養老是必須有的。
  王清雲坐直對著郭氏說三個字,讓王賢國和鄭水蓉有點愣了。

第78章 那些曾經

  「你閉嘴!」王清雲幾乎是用吼的對著郭氏喊了出來。
  王賢國本來隨意站著的腰頓時挺得僵硬,老爹老人家可從來沒對自己媽說過半句重話,更別說吼了,這是要幹嘛?養老也是可以的啊,自己不會反對的,只要不過分,還是那句話,自己就能接受的,可這老爹今天咋了?自己都沒生氣呢,他咋就生氣了?莫名地望著老頭子,眼神時裡滿是不解。
  王清雲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的兒子,唯一的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打小就由著自己老婆子寵,心想著就一個兒子,寵一點就寵一點了,可是沒想到這小子越大不越不爭氣,手裡有一分錢能花出一毛錢來,每天也上學,可是回來的時候不是一身泥,就是一身草的,考試多少分也從來不和家裡人說,自己被叫去學校次數多了以後,老師也不管了,慢慢連自己都懶得管了:「你們倆也坐下。」
  鄭水蓉猛然抬頭吃驚地望著自己的公公,瞪大眼睛,跟見鬼似的眼神讓王清雲腦門青筋直抽:「讓你們坐下!」好好說不聽,非得讓自己吼,王清雲吼出聲來,心裡覺得這兩孩子現在的事情他可是清楚得很,可怎麼還是見到自己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哦!』鄭水蓉兩口子異口同聲,同地坐到王清雲對面。
  郭氏也是一愣,這老頭子平時對家裡是不管不問,田里地裡的事情也做得非常細緻,那一畝地的菜更是精心照顧,空了還做木匠活補貼家用,雖然手藝沒有王霞爺爺好,可是還是不錯的,對自己做事也從來不責問,這是頭回對自己吼這麼大聲,雖然知道他平時不說,但是那脾氣要起來了,得幾個月不和自己說一句半句,郭氏還就真被壓住了,住在一邊雖然憋的難受,可還是忍住了。
  「聽街上人說王箏考了省中考頭名?」王清雲問話的時候還是很清冷,可是心裡卻是敞亮了些。
  王賢國點點頭,盯著自己老爹,心想:完了,這事兒忘記去老屋報告了,和鄭水蓉相視一眼,彼此心理瞭解。
  「你倆菜攤的生意能供上她上文采?」如果不夠怎麼辦?還經繼續讀嗎?王清雲繼續問,對於王賢國回答自己問題的樣子已經習慣了,想了想,還是繼續說道:「如果不夠,你準備怎麼辦?」
  「爸,你放心,這學費不用我操心,我就操心這孩子的生活費就好,她是頭名,學費和食宿費都全免的」說到這裡王賢國倒是更有自信些了,聲音也大了些:「這孩子都不用我們操心,什麼事情都安排好了,爸媽你們放心,這給你們養老的錢,我會盡能力給的。」
  王清雲聽了前面的話,心裡一陣的慰藉,再聽聽後面的話,這怎麼說的,說得好像自己怕他沒錢給一樣的:「怎麼說話的你!老子需要你來養?你這半輩子都沒養老子,也沒見我餓死啊?問你啥你就回答啥,扯那麼多幹嘛?」
  鄭水蓉一聽便覺得老爺子生氣了,想說什麼,可是沒膽開口,雖然現在自信多了,可是畢竟在郭氏的威嚴下生存了那麼些年,餘威總還在的啊。
  王賢國聽了自己老爹的話,完了,自己說錯話了:「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是……是說你不用操心,這個老我肯定會養的……」越說越亂,越說讓王清雲臉黑。
  郭氏聽不下去了:「你這懶貨怎麼說話的呢!我說讓你養老,你就養,你爸還擔心你孩子讀書幹嘛,你要真是個出息的,這事兒要我來提?」
  「閉嘴!」王清雲再次開口,來之前二人就說來問問王箏的事,可自家老婆子不知道在哪裡聽了,自己兒子現在能賺錢了,死活要跟著來,原來就是想這麼著?「你怎麼當人媽的,他沒出息的時候你天天想他出息,他現在老實幹活了,你還這樣,你是想他繼續當你口中的懶貨麼?打小孩子的事情我就不想管,現在孩子這麼大也也家立室,有妻有女,你再一口一個懶貨的叫,這像做媽的人該做的事情?」
  郭氏嗖地站起來,雖然平時二人鮮少槓上,可是這次卻只是因為自己說的一個懶貨,這兩字,她郭氏可說得多了,從王賢國一直教不好開始,就這麼叫的!今兒還被說:「我就這麼叫了,你要咋樣啊?他不是懶貨?他不是懶貨會打小不幹活,就算干也是給我打下手,我一婦道人家要他一大男人來給我打下手?不是懶貨是啥?我哪說錯了?我就這麼說了,你要咋地?」郭氏潑辣地直接吼了出來。
  「你兒子能長成那樣誰養出來的?是誰打小餵飯就喂到他上小學五年級?是誰給他洗澡就洗到了十三歲?是誰說他不會幹活,你就替他幹一輩子,自己養出來的,怎麼樣你也別嫌棄,你能這樣叫,也不問下為啥?」
  三人聽了這話,各有所謂,郭氏一下子想到了小時候的王賢國是如何聽話如何聰明,如何的招人愛,卻沒想到後來卻長成四肢不勤,還愛上了賭錢,直到自己把他分出來,才少氣了不少,小時候初生兒子時的激動心情余得一分不剩,可由從來不多言不多語的男人說出來,郭氏再堅強再潑辣也止不住的霧了雙眼。
  嫁了王家,生了幾個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怎能不愛?可是王賢國卻讓她寒了心,不求他供養自己,連最起碼的養活自己都不行,所謂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是我兒子嗎?像嗎?啊!老娘雖然脾氣大,可是家裡大活小活哪個不是我一把抓,家里拉巴幾個孩子長大哪個不是我來養,看看他呢?油壺倒地上,他也不扶一下的貨!怎麼就是我兒子了,既然我養了他,生了他,他給我養老天經地義,罵他怎麼了,他有本事別給老娘罵的機會啊?」郭氏雖然潑辣,卻還是個講理的,只是偶爾愛佔些小便宜,偶爾還愛錢罷了。
  「媽,我知道錯了!」王賢國哪還有臉繼續聽下去,聲音哽咽,卻中氣十足地說道。

第79章 真正目的

  「知道錯!?你這話在老娘這裡說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聽出老繭,也沒見你改好,要不是我那孫女兒得了頭名,你也甭指望老娘來你這裡瞅一眼…zx…」郭氏吼著吼著是越來越起勁,一點兒不帶停下的。
  「閉嘴,要說要吼滾回去吵去!嫌你兒不好,沒人請你來」王清雲再次開口,聲音除了有剛才的威嚴,更添幾分厲色,郭氏圓圓的身子一抖,也閉了嘴。
  「都給我坐下!」王清雲真不想這麼大聲說話,可是自己這一大家子好像不適合輕言細語地對待:「水蓉,去一人倒杯水來,我們是自家人,倒是沒事,要是有客來,你也不招呼一聲麼?」看她在菜場這幾個月的表現倒是挺好,怎麼一在自己面前就跟自己兒子一樣的。
  鄭水蓉愣了一下,自從自己嫁進王家,公公叫自己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聽到後不但沒有一點兒生氣,倒是終於沒有再僵硬地站在邊上,而是放緩了心情應道:「噯!」趕緊的到廚房燒水去了。
  看到鄭水蓉離開,王清雲再次開口道:「今天我們來這裡本是想問問你王箏丫頭那學費的事情,現下既然她學費沒問題,生活費你能負責得起麼?家裡好不容易出個文采的學生,你不能上,可既然王箏那丫頭能上,你就是死活都是把以前的毛病給我改了,好好供這孩子讀書出來,光耀下咱老王家,要是那丫頭能考上個好大學,學費不夠,來找我。」
  郭氏聽了王清雲的話傻了,這不是來要錢的,這是來送錢的啊,雖然這是自己兒子,可是自己還有幾個女兒啊,在郭氏心裡,還是嫁得最好的三女兒最寶貝:「那不可能!」
  王清雲把自己煙桿啪的放在半米高的木凳子上:「你要不願意,也成,明兒就把老三家從我這裡拿的東西和錢全給我要回來!不要以為我不管家我就不知道家裡的事情!」
  「你要還覺得自己是王家人,就給我閉嘴」王清雲說完再轉頭望向王賢國:「你媽的話,你不用管,我今天把這話說這裡了,這錢早在你結婚前我就存好了,可惜你是個不爭氣的,既然我這唯一的孫女兒能爭這口氣,給我王家增臉,我哪怕是把棺材本拿出來,我也樂意。」
  此時的王賢國再也說不出話來,原本以為二老是來拿養老錢的,可是卻說願意供王箏上學?這錢早在自己結婚前就存好?是要準備自己上大學用的嗎?王賢國眼澀鼻酸,腦子裡只響著一句話:原來爸心裡有自己。
  原來自己不是多餘的,原來自己還有親人!王賢國哽咽著回道:「爸,您也知道,我和水蓉在街上賣菜,多少一天總能賺點錢,我現在也不賭錢了,不,是不僅現在不賭,以後也不會再賭了,爸你放心,我就王箏一個女兒,我會照管好的」王賢國說著低了低頭,又抬頭繼續說道:「爸,你聽我的,以後不管怎麼樣,逢年過節,我們多少也會給您一老一些錢的,這個是我以前太混,現在一時之間也沒想這麼多,這養老錢我肯定會給的,至於多少,我盡力。」
  鄭水蓉剛好端著兩碗茶出來,也是王箏曬的菊花茶,正好聽到王賢國的話,心下也沒反對,放下後,到了裡屋,從衣櫃下的一個鐵盒子裡拿出十張十元的放在了自己的包裡,再到廚房端出兩碗茶後,坐到了王賢國的身邊:「爸,媽……媽,你們喝茶,這茶是王箏自己做的,消暑去熱的。」
  王清雲嗯了一聲便端起碗喝了起來:「現在我和你媽還能幹活,也不要你們養,你們踏把日子好好過下去就好」說完歎了一聲:「真有錢啊,把你們這房子修一修吧,孩子也大了,過不了幾年,要是說親,這房子……」當初把自己兒子分到這裡時,自己雖然沒說過什麼,但是總覺得男兒志在四方,吃苦耐勞是應該的,要是苦都改變不了他懶散的本性,那讓他住這茅屋倒也不虧他!可現在看,這一家三口在踏踏實實過日子時,王清雲會問自己,讓兒子一家來這裡住真的是對他們好嗎?
  不管怎麼樣,這房子是好是耐都已經住了這麼多年了,哎……能修就修一修吧,實在不行,自己補貼點也好。
  王賢國又感動了,好吧,不是他較情,實在是打小沒有受過自己父母如此對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這有盼頭的日子可比以前搓麻打牌的好太多陪,雖然辛苦,但是滿心滿眼的幸福。
  鄭水蓉聽了這話自然明白,趕緊從自己包裡掏出剛拿的十張十元的錢遞到郭氏面前:「媽,你拿著。我們日子還能過下去,這錢你們二老拿著買些肉來吃,等以後過年過節的,我們還給,既然以後我們有困難能雲找爸,這錢你們一定要收著,不然我們有事也不到老屋,您看成不?「
  郭氏手裡拿著一百元,與王清雲對看一下,王清雲覺得要再計較下雲就太絞情了,便輕輕點了點頭。
  郭氏懷揣著一百元與雙手背著拿著煙桿的王清雲坐了一會兒又說了會兒話後,便離開了,郭氏心情有些矛盾,她覺得拿兒子的錢天經地義,可是這卻是第一次拿到錢,人家說養兒防老,可是自己一直就沒有享受過這樣的生活,現在冷不丁的拿了一百元給自己,倒突然有些茫然了。
  王清雲今天心情很好,臉上還是淡淡的,只是眼角的笑意出賣了他。兒子改好,孫女兒更是要上重點文采高中,以後下地和人催牛也或者上待街把菜批出去時,也有個談資不是?王清雲是鄉下難得種菜出來還能賣的人,這整個村子也就那麼三四個靠著種菜也能養家的,一個就是王志男的父親,還有一個就是王清清雲。
  二人收拾好,又下了地把豬草給弄了回來時,王箏剛好和王霞一起回來,還帶著自己的專職司機。

第80章 不說不問

  鄭水蓉和王賢國回到家裡,看王箏還沒回來,二人便又趁著太陽下山多到地裡打些豬草,要不明日中午回來時日頭大,太曬,王箏在家做這活也累。
  正好鄭水蓉二人前腳離開,王箏後腳便到家。
  王箏一路上都在腹議,怎麼好端端的要開始吃飯,和自己師傅與師祖聊了天,再去年了房子後準備回家,可是劉文波卻突然來了,天下沒有那麼巧的事情,師傅說自己的衣服不收錢,當是給徒弟的禮,自己就當中午一頓飯為謝禮,明顯自己佔了便宜。
  王霞一路在叫自己運氣好,怎麼會突然來了個司機,劉文波卻淡漠不語。
  王箏再蠢也知道了這劉文波的意思,可是劉文波在自己面前,呵,那就是一小屁孩子,前世自己已經三十歲,現在算起來算三十出頭的人了吧?劉文波頂多十七歲,如果要和他扯上點**關係,王箏自己都都覺得臉皮厚!這還要不要臉了?老牛吃嫩草?
  所以王箏決定,只要你劉文波不明說,我王箏就不問,也就當你是師哥,要不兩相差十幾歲的人,關鍵自己是男生還好了,比女生大個十幾歲,可自己明明是個女人,這面前這個男生說不定還是個稚呢?想到這裡,王箏覺得自己邪惡了……
  劉文波把車一直開到了王箏家門口才停下,自己也跟著下了車,一點兒沒準備現在就走,王霞看這樣子,笑得意味深長地跟王箏招呼一聲便扭頭跑開,那臉上就明白地寫著:去吧去吧,王箏,去投懷送抱吧!
  王箏撫額,這些小破孩子倒是什麼都看得清楚!
  「專程為你跑一趟,不請我進去坐坐?」劉文波說這話一語雙關,他可不是誰都能請得動當司機的。
  王箏覺得也是,麻煩人家一場:「進去坐會兒吧,你在這邊有住的地方嗎?」如果沒猜錯,之前在這裡上學只是這種少爺體驗生活的地方吧。
  「住的地方有,這個你不用擔心」要是你家有住的地方就更好了,劉文波看了下王箏家,眉頭皺了皺,這丫頭想在縣裡買房子,這鄉下房子也要先翻新下吧?「我想吃你燒的菜。」提出要求了……
  要求來了?王箏覺得確實,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餐,坐人家的車,把人家當司機,好吧:「行,不過我家可都是鄉下自家種的,你不嫌棄,我當然歡迎」以後學校你要罩我啊,現在收買一下人心,不管你對我是什麼心思,只要你不明說,我便當你是同學。
  劉文波心裡很是滿意,這明顯沒有拒絕自己嘛,有進步有進步,於是臉上也沒有平時淡漠,換上了淡淡的笑容,雖然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有了淡淡的悅色:「你煮的,我都吃。」劉文波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把這話說出來的,但就是說出口了,垂下眼簾,頭微低,臉微紅。
  呃……王箏啊王箏,到底要怎麼和這兄弟繼續說下去呢:「你當然要吃,不然餓肚子的可不是我,我們這鎮上可不比縣裡市裡,這個時候了還有賣吃的。」
  劉文波沒再說話,默默地跟著進了院子,依然是上次來過的那個院子,房間不多,院子倒挺大,雖然舊房加茅屋是他這麼大從來都沒住過的房子,可是在自己面前忙碌的這個丫頭卻是在這裡長大的,劉文波突然感覺,其實家不用多大,不用多豪華,只要有一個人讓你安心,等你回家,那便是溫暖的家。
  王箏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劉文波一眼,覺得這麼個大男人跟著自己實在有點愁人,便開口道:「學長,要不要幫我做點事情?」
  劉文波求之不得啊,扯了下嘴角:「好。」
  「那會不會燒火?」
  劉文波眨巴了兩下眼睛,燒火?野外的會,灶裡的,應該差不多吧,點點頭表示會。
  「那行,現在和我一起去我家後面那塊菜地裡摘點菜回來,洗好菜,等下再來燒火。」王箏說著便拿起菜藍子便領頭走了出去。
  劉文波點點頭,跟了上去,二人一道走到房屋後的三分自留地,開始摘菜。劉文波長這麼大,真的第一次做這事兒,上次看鄭愛國拔個蘿蔔興奮的那個勁兒太孩子氣,可是今天自己心情也不知道怎麼說,彷彿也有股興奮勁就藏不住也壓不住,得表現出來:「這個是缸豆吧?怎麼是紫色的?」劉文波第一次見那種比一般青色缸豆短顏色又是緊色的缸豆。
  「嗯,這種缸豆要比你們平時吃的那種短一些,但是吃起來勁道更好,只要不老,用小青椒煎來吃,好吃著呢,我看你也能吃些辣,那我們就摘些茄子絲瓜苦瓜青椒回去,炒個蛋,做個茄盒子,炒個青椒苦瓜好了。」王箏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摘起菜來。
  劉文波從王箏手裡接過去籃子:「我來提,重。」
  王箏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劉文波還有這樣的一面,以前倒是沒覺得如何細心,其實自己一點兒不覺得重,但是有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也就順手遞給了他。
  劉文波覺得二人一起摘菜,一起商量晚上吃什麼的感覺真好,打小就沒有過過這樣的日子,至少在爺爺那裡每天吃些什麼,不能吃什麼李姨是安排得清清楚楚的,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雖然她並沒有和自己商量,可是劉文波卻選擇性的只覺得她在跟自己說話就好,能記得自己吃辣就好!
  二人很快摘好了菜往院子走去,王箏看劉文波沒說話直接就往灶頭裡鑽,真要幫自己燒火,這大熱天的,王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來先幫我洗菜吧。」
  劉文波提著菜籃又出來走到水井旁邊,開始打著水洗起菜來,鄭水蓉夫妻二人說笑著回到家,剛好看到洗菜的劉文波,鄭水蓉趕緊放下手裡的家拾:「這不是小箏同學嘛,這洗菜的事我來,同學你到那邊坐會兒吧。」

第81章 像你主人

  劉文波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沒錯,是微笑,笑得溫暖而帥氣,閃瞎了鄭水蓉一雙婦人眼:「阿姨不用你來,我來這裡蹭飯吃,阿姨不嫌棄就好,我就洗個菜,不礙事的。」
  鄭水蓉看帥小伙子也看得樂呵,再是還是個嘴甜的小伙子,自己也乾脆不去弄了,讓他去就是,便回了趟房間後再出院門了。
  從廚房出來的王箏看到劉文波的笑臉,也晃了晃神,這個男生長得好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微笑,就算有,也很難發現,必須讓自己睜大了太白金星的狗眼才能觀察出端倪,這貨怎麼這會兒笑得這麼甜?王箏頓了頓:「洗好了嗎?爸幫我燒了火,我開始燒飯了,還有一個鍋剛好可以炒菜,這樣快些。」
  「劉文波提著法好的茄子青椒,剝好皮的絲瓜,直接進了廚房:「還有我能做的事情嗎?」
  「沒了,你就等著吃吧。」王箏乾脆直接回道,自己老爹在燒火,真找不出給這傢伙幹的事情了:「要不你到院了裡坐兒會吧,這廚房裡要煎辣椒,熗人的。」
  廚房本來就不寬,也沒窗戶,只是一隻十五瓦的燈,看著有些暗,劉文波便自己走出了廚房,院子還是之前來的那個樣子,可是這次廚房邊上的一間的窗卻開著,不是劉文波好奇,剛好從這個窗戶裡就擺著個簡單的書桌,上面還整齊地排著一排書,有一本放下來展開著,旁邊還擺著農村裡幾乎不可能出現的電腦,劉文波知道這電腦是王箏大姨父上次送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腳不聽使喚地朝窗邊挪了過去。
  劉文波湊近看了一眼翻開擺在中間的那本書,頓時有些腦門熱,幸好自己沒和張忠搶那本書,原來這丫頭自己就在看那本,心裡止不住的樂,一個是想看張忠到時候如何送書,還有就是知道這丫頭的英語口語好,可是沒想到不僅口語好,還能看原文書,看來底子就很不錯,這樣的家庭條件下,怎麼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了?
  劉文波一陣兒的失神,不可否認,王箏除了自己家庭條件不怎麼好以外,任何一方面都是優秀的,最主要的是還優秀得不顯山不露水,不知道她的人,她也就是年上去秀氣些的女孩子,劉文波慶幸,幸好遇到,幸好早早的就遇到,不然等她發光等她燦爛後,自己如何能守住她?
  再看向房內的一張簡單的床,一床薄薄的被子疊得整齊,只有一個枕頭,枕巾是現下都普遍用著的花樣,靜靜的擺放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劉文波覺得繼續看下去也不太好,畢竟這是個女生的房間,便扭開了頭朝一直望著自己的大黃走過去。
  「你叫大黃對不對?」劉文波也不知為何,與看著他的大黃說起了話:「你真幸福,你主人每天都餵你吃飯吧?每天都吃那丫頭煮的飯菜,難怪你看你比上次還要胖了……」
  大黃看著眼前的人,偏著狗腦袋望了一會兒,見他一直對自己說話,彷彿想聽明白一樣的一直望著劉文波,偶爾還擺兩下尾巴。
  「看你這樣子倒是聰明,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劉文波說著了好一會兒,總結了最後一句。
  「我家的狗是什麼樣的?」
  「倒是挺聰明的。」劉文波隨口應道,突然腦門一熱,自己這警惕性也太差,怎麼有人走到自己身後也沒有發現?臉色變幻,她不會只聽到最後一句了吧?
  王箏鬱悶,炒兩三天就炒好了,出來叫劉文波吃飯就正好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這小子怎麼回事兒呢,這話怎麼說的?她家狗怎麼了,大黃可是乖得很:「他家主人咋樣了?」王箏臉上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生氣的表情。
  劉文波剛還蹲著,立刻嗖地站起來:「它家主人很好,很聰明,學習好,人好,人品也好,煮飯也好吃,什麼都好……」劉文波保證這是他十幾年生涯裡第一次誇人,還說那麼多好的,
  感情這是在解釋嗎?
  「噗……」王箏看著劉文波有些緊張的表情,再加說的話便笑出了聲,頓時眼睛閃著光說笑著:「哈哈哈,原來我在師哥眼裡如此優秀!平時冷冷淡淡的,我以為你一直討厭我做你同桌呢,沒想到啊,原來在師哥眼裡,我這麼棒!」王箏說著便哈哈笑了起來,也順道打趣了下劉文波。
  「怎麼會,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最好的,什麼都好」劉文波再一次的口快解釋,剛說完話,心下又惱了起來,怎麼一遇到這丫頭就不淡定了呢?冷靜這兩個字一遇到王箏立刻就變成了:二哥。
  太二了!自己實在是太二了,劉文波暗自唾棄自己。
  王箏眼睛閃了閃,可別再說了,再說要趕上男生表白那套了,到那會兒自己可怎麼辦:「呵呵,飯好了,幫我拿碗筷,這大夏天的,咱們就在院裡邊吃邊吹吹風,晚上你住哪裡?」
  「鎮上有處房子,我以前就住那裡」那是劉文波母親的屋子,自己在十歲時,爺爺交給自己的鑰匙。
  「行,那不吃飯太晚不方便回去,我家離鎮上近,那咱們吃飯去吧?」王箏說著自己走向廚房。
  王賢國搬了個小方桌放在院子裡,劉文波也跟著進來一手搬兩椅子,一回四把椅子全拿出來了,王賢國一看,這小子倒是個有力氣的,一點兒不像別的在城市裡長大的孩子,那胳膊就沒能提二肉的力氣。
  飯菜擺好,鄭水蓉也從院外回來了,手裡提著兩個袋子,一看就是上街買菜去了,走到廚房便對著王箏小聲說:「你這孩子,有客人來就吃這些鄉下自家種的菜,再怎麼說也是你們學校的學長,你也不上點心好好招待下?」鄭水蓉嘴上說著責怪的話,手下也不停,拿出兩個盒子,一盤涼攔豬耳朵,一盤半隻脆皮鴨。
  王箏一看,好小子,你一來我家就得花上一二十塊錢招待了!算了,已經買回來了,以後有機會宰回來就是,心裡默默地念叨完後才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有親媽給我把持著麼?有啥好讓我擔心的,這不,我不說我媽也準備好了呀。」
  鄭水蓉呵呵笑出聲來,指了指王箏腦袋,笑著說道:「你這丫頭就知道嘴甜哄你媽。」
  「那是,我不哄我媽哄誰去?人生在世啊,還是親爹親媽的對自己最好了」王箏繼續賣乖,直說得鄭水蓉本來覺得花了十好幾元心疼的心頓時安慰了,臉上只有笑,再沒別的表情。

第82章 留客天氣

  桌上飯菜擺好,幾人正吃得興致,劉文波更是吃得一臉滿足,這丫頭不管做得是素是葷都那麼入味,苦瓜都這麼甜!
  劉文波先生真的苦瓜是甜的嗎?呃……這男人無可救藥了!
  突然的一聲雷響喚回了神遊天外的劉文波,這夏天的雷來得可快,瞬間本來還有些光亮的院子便暗了下來,烏雲蓋頂,天要下雨娘要嫁,沒人阻攔得了,於是幾人停下手腳,迅速地搬動桌椅挪到了王箏的房間,廚房實在太小也太暗,只能到唯一的磚房裡吃飯了,還好,農村裡的房間也夠大,一個房間二十來個平方,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與一個簡單的小衣櫃。
  放下個小方桌與四把椅子後,只剩下過道了,劉文波一點兒不介意挪到這個房間吃飯,反而還一臉的溫和笑意,連王清雲都很少見的笑。
  「哎,對不住王箏她同學了,家裡地方小,就將就著在這房間裡吃吧啊」鄭水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看這小伙子家境肯定就不錯,小小年紀就開著車送王箏回家,哪裡會在這麼小而且還是睡覺的房間吃飯,鄭水蓉心裡一陣兒的不好意思。
  劉文波倒是一點兒不介意地笑著回道:「阿姨別這麼說,客隨主便,再說,這麼好吃的飯菜,別說讓我在裡間坐著吃,讓我站著吃也樂意的呀。」
  王箏眉毛抖了兩抖,她是真沒看出來,劉文波還有拍馬屁的潛質呀!這話說得自己老媽臉上本來的尷尬消失得乾乾淨淨:「快吃吧,要不一會兒這雨一下,風一吹,菜都涼完了,雖然大夏天的不怕涼,可是總是吃熱菜對身體好的啊」王箏說著。
  「嗯,對,水蓉,王箏同學你倆就坐下吃吧,別客氣來客氣去的,這飯就吃不香了,吃,既然來了,咱們就當自家人處,以後王箏上高中少不得同學照顧,在叔這裡吃飯就不要講禮了,粗茶淡飯的,喜歡吃就經常來,咱家王箏這個菜是做的真不錯的」王賢國也開了口。
  「好」劉文波簡短地回答,他巴不得聽到這句話呢,常來!他一定常來,隨後看了一眼王箏:「我一定常來。」
  王箏嘴裡的一口飯差點噴出來!nm你常來幹嘛?來幹嘛?來幹嘛啊啊啊?來表白?來泡妹子,可是我是阿姨啊,外表蘿莉,內裡卻是三十多歲的老女人啊,真的要讓我老牛吃嫩草麼?王箏一陣兒的無語,再加上上輩子對感情的執著卻換來那樣的後果,幾乎是想都不想提這方面的事情,可是這傢伙卻硬是要來撞一撞她的鬆口:「行啊,來吧,記得帶伙食費,咱家這小家小戶的,可養不起一個大男人。」來吧來吧,帶上錢吧,別的就再說吧。
  鄭水蓉一聽,自家這孩子說話是越來越大膽了,怎麼可以跟客人這樣說話呢,正想插嘴,劉文波卻應了聲:「好!」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就一個字,你讓我帶錢我就帶錢,你讓我帶人,我便帶人,反正就打定主意要來吃!別的事情就可以找機會進行了不是?兵法之:以進為退!
  鄭水蓉趕緊地接著說:「來吃個飯要啥伙食費,說出來你還要不要你爹媽做人了,你這丫頭也是,怎麼什麼時候什麼時間也不分分呢,跟你同學怎麼能這樣說話的?」
  王箏乾笑兩聲:「呵呵,我就開開玩笑,哎呀,媽你看,這麼大的雨,會不會河裡漲洪水啊?」插開話題轉移視線。
  「嗯,這雨真大,要落到明日,指不准河裡真會發大水,要發水了我們去掏魚去,小魚炸面魚吃,大魚用來紅燒!」鄭水蓉果然一下子就被王箏把視線引到了大雨上。
  劉文波好看的看了看這母女二人的相處模式,心裡羨慕得緊,雖然鄭水蓉言語間在責怪王箏,可是明顯一點兒沒生氣的樣子,也就是怕她說話惹自己這個外人不開心罷了,哎!自己還是個外人啊,任重而道遠這五個字突然就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發大水怎麼抓魚?大水不會很深而且水流很急嗎?」
  王箏一笑:「漲水時大河裡的水不僅深還很急,最重要的是水太大,把河底和支流小河裡的泥都沖洗出來,混成泥色一樣的水,水底的魚就會受不住,便靠著岸邊浮出水面,我們只要站在河邊上撈就成了,這樣捉魚可有意思,不過安全也很重要,前兩年發大水,有個水性很好的大個子男人掉了水裡,結果他妻子去拉他一把,兩人一倒掉進水裡,再沒回來,留下一個才五歲的孩子沒了爹娘」想去可以,安全第一,適時的王箏需要提醒。
  劉文波想知道如果自己掉下去了,王箏會不會去拉他?想到這裡突然覺得自己怎麼跟個女人似的,搖搖頭:「那麼不安全,阿姨叔叔就不要去了,太危險了,那河那麼深。」
  王賢國不在意的笑笑,鄭水蓉也笑著:「就去看看,不礙事的,我們不去水流太急的地方,就站在平台那邊安全得很。」有個平台專門做出來給站人打水的,只是人有些多的話,自然魚就抓得少,但是人平安最重要。
  劉文波點點頭,心想著明天也要跟著去。幾個人說說笑笑吃著飯,吃好後劉文波也不能一直賴著不走了,再不走,估計王箏得趕人了:「叔,我先回去了,你有事讓王箏打我電話,我就不打擾了。」
  王賢國看著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雨還下著,這留客的天氣,自己卻留不住人,自己家就兩房間,再說一下雨那茅草屋那間就潮得很,雖然前幾個月剛修理過,可畢竟不如瓦房的好,這王箏同學看著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想想便點點頭:「行,下回再來,我讓王箏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雨這麼大,我車就在院外,沒事的。」劉文波趕緊的阻攔。
  王箏拿著一把雨傘:「走吧,就送你到院外。」
  劉文波看王箏拿了把雨傘也不再拒絕,二人撐著一把雨傘走出了廚房,二人並肩而行,王箏剛好到劉文波的下巴,王箏已經算高的了,只是劉文波卻看不出來也是個高個子,很快便走到了車外,劉文波上了車,王箏把雨傘一收遞給劉文波:「拿著。」便轉身淋著雨跑回了院風,再轉身關門時對著劉文波一笑,再揮揮手,而後關門。
  劉文波拿著濕透的雨傘,望著已經合好的院門,良久才發動車子離開,到了鎮上的房子,劉文波直接給王清雲打了個電話,報備下今天有事回不去,王清雲嘴裡念叨兩句也罷了,畢竟是男孩子,而且做事也比較有分寸,便說知道了,罵了兩臭小子早些回去便作數。
  王箏回了家一邊和自己的母親洗碗收拾家務,王賢國在燒水準備洗澡,

第83章 感動 等吃

  王箏回來後,和鄭水蓉洗碗收拾家務,王賢國在燒水準備洗澡,一家人在廚房裡忙碌著。
  「爸,媽,咱們該把房子重新翻新一下了吧?」王箏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話:「咱手裡的錢應該夠在鄉下建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了,把這老房子拆了重建吧?」
  王賢國早就想拆了重建,可手裡就那麼幾千元,房子修好了,這孩子的生活費就得每個月再攢,而且自己還想著租間小門面,再跟著賣點別的吃食也需要本錢啊:「不急,咱們可以再等等,手裡錢夠了再說。」
  要說建新房子,鄭水蓉也想,可是兩相思考下也擔心孩子每個月的錢不夠,如果賣菜的生意一直好倒還成,如果不好,那這一家子怎麼過啊?「咱們不急,小箏,咱們再等等,等手裡錢夠了再說」反正死活不能再拖累孩子的學習了,能上文采,只要堅持住就能上大學,以後上大學還得多少錢啊?這錢可不能亂動。
  王箏一聽,怎麼父母二人都這樣說?便直接問道:「媽,家裡現在還有多少錢?」如果不夠,自己就先不在縣裡買房子了,直接住校好了,都是免費的,不住白不住,就是平時不方便進出罷了。
  鄭水蓉愣了下,想想家裡有多少錢也該講一下:「除開平時的開銷,家裡現在已經攢了八千多元了,修房子雖然是夠的,可是你爸和我商量著要不要在街上租個小門面賣菜,再煮些熟食帶著賣,這樣就不是只做一上午的生意了,而且現在街上的店面也便宜,我賣菜的時候聽人講,一月也就七八拾就能租了,就是地方小了點,只有三十來個平米。」
  王箏一聽,乖乖。這爹媽攢錢也本事啊,那不是一個月得有一千多元剩下的?好樣的:「租店面也花不了多少錢,做熟食可以啊,只要味道好生意肯定的不愁的。好好試驗個配方出來,咱們可以賣熟的,也可以給人加工,收個一元兩元的加工費,只要做一兩個生意,成本就回來了,算一下差不多加上進菜和滷味熟食這些的一千元足夠了吧?」
  「可是你還要上學,學費雖然不要了,生活費還要的啊,聽說那學校裡還都是些有錢人家孩子。咱總不能虧了孩子啊。」王賢國接了一句。
  王箏聽了心裡頓時有些酸楚也有些溫暖,父母!自己的父母真的是她這輩子努力奮鬥的根源啊,自己一個人一直在籌謀,一直在努力,一直以為是自己一個人。可是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生生父母,真是該死:「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生活費的,一個月能花多少錢呀,吃學校住學校,再說,我不是有大姨父和張叔給的紅包麼。足夠我花了,咱家這房子是要起一下了,要不以後有個人來,今天這種情況還好,劉文波本來就住得近,還自己開的車。淋雨也淋不成什麼樣,要是外婆一家子來,這天還怎麼回?要住咱也住不下,地鋪都沒辦法打,這潮濕的。」外婆可從來沒在自己家住過一天。舅舅一家也是,根本沒地兒給人住。
  鄭水蓉停下了手裡的活,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望著王箏:「小箏,你跟我好好講講,你手裡的錢打算用來做啥,媽雖然沒問過你,也不會想要你的錢,可是你畢竟年紀小,這錢可不能亂花,如果說上學要生活費,我和你爸肯定得給,不管有沒有錢,哪怕砸鍋賣鐵的也讓你上大學去,現在雖然說高中不要錢,可是上大學那可就沒有免費的學了,如果按你原來說的上軍校,可你一女娃子去跟當兵的混在一起做啥?如果不上,那學費我和你爸現在就得攢。」
  聽鄭水蓉說得認真,王賢國也時不時的點點頭,王箏感動得一塌糊塗,這個曾經天踏下來當被子蓋的母親居然想到了她上大學的費用,自己這個卻還沒想到,鼻頭一陣兒的冒酸:「媽……」鼻音拖得長長得,吸了吸鼻子又重新說道:「媽,我手裡這個錢準備在縣裡買套房子,今天就是專門去打聽一下的,還好,差不多三萬左右就能買到,我手裡錢夠的,還能多幾千元,所以生活費你們不用操心,而且我還在縣裡拜了個裁縫的師傅,閒時去學學東西,指不定以後出了師,就能親手給你們做衣服了。」如果註冊了商標,以後不定就能靠那些賺錢了。
  王箏想起這些真的有些頭疼,自己真不太會賺錢,上輩子除了在餐廳裡幹過活,再來就是房產開發商了,如果說現在讓她到餐廳幹活那可能不太現實,畢竟一天十來個小時的班,根本沒時間上學或者做別的事情,想到房地產,再過兩年就旺了,可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錢去做這些事情,哎……不會賺錢的重生女,可能就數她王箏最差勁了!
  「啥?你說啥?你要到縣裡買房子,錢還夠?我的那個親媽呀,張義全給你多少錢啊?我看著老厚的包,還用報紙包著,可不知道有這麼多啊……你大姨父給了你多少?」王賢國很不淡定地脫口而出被鄭水蓉頂了一拐子後,表情倒是有些訕訕的。
  「張叔給了我兩萬,我覺得這錢給得值,要不是我們家,不定張忠已經不讀書了呢,還給考上了文采!這可不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這可都是咱家的功勞,這錢值!大姨父麼給的一萬,願賭服輸,再說大姨父家不缺這麼點兒錢,要不你看呀,給了我這錢,還給我台電腦,那電腦也得萬把塊了呢」王箏覺得自己說得太對了,沒錯,就是這樣的,不宰土豪難道宰貧農?
  簡直是小人得志的模樣啊!
  可王賢國夫妻二人不淡定了,兩個嘴巴都成了o型,這敢情自己家孩子都是萬元戶了?還不止一萬,而是三萬!!驚得下巴掉了一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也怪不得王賢國二人如此反應,可是說自從這三口之家成立以來,家裡的錢就沒有超過兩千元的,而且最富有的一次是一千多,還沒多久就花光光了,兩個人辛苦半年才攢了八千元,自己女兒一個人半年就這麼多!淡定才是怪事,誰家女兒能這麼牛氣啊?
  好吧,王賢國覺得王箏果然是自己的種!牛氣!心裡嘿嘿笑了起來。
  鄭水蓉吃驚後倒不太擔心王箏上學的事情,就算再不濟,不是去了縣裡還能學門手藝麼?這輩子也不會像自己一樣整天在地裡刨食了:「那行,我和你爸也想不了多遠,你覺得那房子值那麼個錢,就去買吧,如果少了,我這裡還有。」
  王箏感動的說不出來話了,只是輕輕的點點頭,這絕對是對她最大的信任啊!有什麼比自己的親人對自己信任還讓人感動的事情呢?
  幾個人分頭洗了洗便進屋睡覺,這一夜注定都睡不太好,每個人都有感動的事情在心間繚繞,或感動,或者興奮,或激動。
  雨下了一整夜,果然不出所料,次日王霞一大早便又來找王箏了,這廝現在已經徹底拜倒在王箏的長褲之下了,院門啪響,聽那節奏,王箏便笑著搖遙遙頭撐了雨傘開門。
  「小箏小箏,快準備下傢伙,我們去撈魚去!」王霞臉上的激動表情一點兒不像個大姑娘,倒像個假小子,頭髮也留的學生頭。
  「你!你這也太早了吧,這會兒才六點過吧?天還沒大亮呢」蜀於位於西南,也是盆地,總會天亮得晚很多,可不像沿海城市,四五點天就大亮了。
  「不早了不早了,東仔都起來準備了,快,你也快些。」王霞依然急吼吼的叫著。
  「你先進來,別站在那裡,雨這麼大呢,先進屋,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吃了再去」王箏說著就直接把王霞往裡拖,門神一樣的老站外面幹嘛?
  一陣陣泥土被車輪壓過的聲音傳來,王箏下意識的抬頭一看,這!這傢伙不會也這麼早來蹭早飯吃吧?這也太不地道了,昨晚才吃過的啊……
  王霞回頭看正好劉文波從車上下來便叫開了來:「嘿,劉文波你咋又來了?哦對了,一會兒我們撈魚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可好玩了,撈的小魚咱們炸面魚吃,大魚就讓小箏燒各種魚吃,可能煮魚宴的啊!!!」王霞眼睛亮晶晶地閃著光,還不自學地嚥了下口水,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好」劉文波自動忽略前面的問題倒應得快,再說,他今天本來就是打算來撈魚的,有個人直接開口相邀,他正巴不得呢!
  「你也快進來吧,呆會兒全身淋濕了再感冒,看你們還怎麼撈魚」王箏開口道,一把雨傘三個人,有點小擠,王霞毫無感覺擠,王箏只能在中間撐著被擠,劉文波趁此機會靠近擠一擠。
  三人一起快步走進廚房,王箏傘抖了抖水,放在屋簷下風乾,自己便進去開始準備早飯,本來鍋裡有鄭水蓉早上留著的飯,可眼下三個人哪還夠吃,只能重新再烙幾個薄餅,再燒個絲瓜清湯就著吃:「王霞,過來幫我燒火。」
  「遵命!嘿嘿」王霞立即點火。
  王箏和著面,劉文波站在一邊干看著,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能做什麼?」
  「你?」王箏看了一眼:「你就等著吃吧,大爺。」
  「哈哈哈,對,大爺,你就等著吃吧」王霞笑了起來,第一次見劉文波尷尬的模樣便覺得好笑。
  劉文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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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所有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第84章 直言說破

  王箏烙了三塊餅,自己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劉文波和王霞明爭暗鬥地搶光了,王箏看著二人孩子氣的模樣,心裡直嘀咕,天呢!自己與他們果然不是一個朝代的人!
  吃好飯,王霞回家披個雨衣拿了一個魚網,王箏也披了雨衣拎著一個桶,劉文波頂著個雨衣手裡拿著一個好像是撈魚的竹製魚網跟著二人邊走邊腹議著:這雨衣也太醜了點兒!形象毀得沒邊了,早知道該自己該拿個雨衣來的。
  王箏家的雨衣確實是蠻舊,丑倒不至於,王箏也不知道自己好心讓他穿上的雨衣卻被人評價為:丑!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要是知道,估計王箏得當眾拔下他雨衣,讓他當落湯雞去。
  三人來到河邊時,河邊已經有了不少人,就站在巖邊,把魚網靠在河邊,黑黃的大水滾滾而來,小魚小蝦早就忍不住浮到了水面,王霞已經開動起來,而劉文波看了看也照著葫蘆畫瓢,倒是做得有模有樣,再配上身上的雨衣,哎呀!王箏覺得她太偉大了,徹底改造了一個公子哥成為農夫的形象!
  「我這水桶裡的水是剛從家井裡拎來的,撈到魚就放進來,免得被這水給嗆死了就不好吃了」王箏跟二人講著。
  王霞點點頭:「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這種事情你只管跟那少爺講,不過,我看他倒有模有樣的,指不定就是個種田出身的,後來成了暴發戶的兒子,所以吧,你看,穿上咱的衣服,他也就是個地道農夫!哈哈哈。」
  王箏瞧了瞧王霞,又看了看劉文波,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有可能!」
  「噗……」王霞再次笑噴,這王箏太可樂了。看那劉文波變色龍一樣的臉就覺得好笑。
  劉文波壓根沒聽到二人在說什麼,只聽到王箏說提水桶來的事情,心下有些惱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幫她提一提水桶呢。難怪少成會說自己情商低了,硬傷啊硬傷,突然手上的魚網被撞了一下,差點掉到水裡,趕緊提上來,不要被水草什麼的掛住可就麻煩了。
  劉文波從黑黃的水裡提起魚網,一條三四斤重的黑魚忽地跳起來:「王箏王箏快過來,快過來,拿水桶過來。」
  王箏本來離劉文波有個五六米遠,風大雨大的本來就聽不太楚。可是劉文波聲音這麼大,太少見了,自己便立刻提著水桶走了過去:「呀,你可以啊你!居然頭一網就來條這麼大的黑魚,今晚的葷菜有保證了哇!來來快倒進水桶裡。不要死掉了魚肉吃著就不新鮮不好吃了。」
  無論劉文波有多冷靜多淡漠,畢竟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朗,頭一次撈魚,頭一網就撈取到了這麼大個的黑魚,真的運氣好,自己心情也極好,王霞卻嘟囔著:「什麼狗s運啊這人。我撈了好幾網了,全是小蝦米,要不要這樣全都啊,來條半斤的鯽魚也好呀,人家一條好幾斤呢!」
  有時候吧,你越是求神拜佛。那佛祖就越是忙得慌,根本沒空理你,有時候你不求太多,那運氣啊是嗖嗖地好啊。
  「王箏,快來快來。又一條,」本來王箏正準備去王霞那兒看看的,又被叫著提了水桶過去在劉文波裝魚,劉文波說著:「看,這條鯉魚大不大?」
  王箏望了眼魚網裡的大概一斤多重的鯽魚,再看看劉文波少見的興奮表情:「是蠻大的」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這條鯽魚。」
  是蠻大的這條鯽魚,王箏非得分兩次說完,劉文波再傻也明白在說自己認錯魚了!把魚倒到水桶後低下微紅的臉繼續裝著在撈魚,他真的不是故意認錯的,長得很像的好不好,而且這條鯉……鯽魚還有點帶著紅著,劉文波死也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不太善常。
  王霞撈啊撈啊撈,一條一條又一條,小魚小蝦的被撈起來蹦得歡快,於是便很開心地說道:「面魚全是俺功能,你們吃麵魚的時候都會想到我。」是了,王霞就是這麼一個人,既然撈取不到大魚,怨念了一會兒後就會自我調節往好的方面想,王箏喜歡與她相處這便是一個很大的原因,與積極向上的人一起相處,那麼自己也會變得天天向上,反之也然。
  王箏聽了輕笑出聲:「行了行了,晚上我出兩個雞蛋給你炸面魚好不好?用雞蛋和麵粉和了炸出來,再淋上糖醋的漿,你可喜歡?」忍不住王箏就想逗一逗王霞。
  王霞拉起一網,嘿嘿,有個五六條小魚,一邊撿魚到水桶裡一邊樂呵呵地說:「行啊,反正俺出力,你出油鹽醬醋,怎麼算都是佔便宜,何樂而不為?」王霞可不傻,就讓你打趣好了,反正佔便宜的終歸是自己不是?
  三個人回家時,劉文波主動幫王箏提起了魚,王箏先是一愣,也罷,男生力氣大,提這水桶也好,便交給了他,哪知道聽到劉文波嘀咕了一句,聲音小到只能兩個人聽到:「只要是你的,我一定幫你提,再重都提,無論什麼。」
  王箏瞪大眼睛看著劉文波,劉文波卻不好意思地別過臉開始提起水桶往回走,得趕緊回去,雨還在下,這河裡的水還在漲,不知道會不會有洪汛出現?想別的事情也許就不會臉紅了。
  王霞跟著也回開始往回走:「哎,我這命啊!注定只能吃肉多骨頭少的小面魚,要不咋就一條大的都不給我撈,你瞧瞧劉文波,那是一網一個大的啊,這還了得!」
  王箏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最後面,他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變相表白麼?
  這女人啊就是如此,無論年齡多大,遇到感情這種事情就會變得低智商,王箏覺得自己智商還夠用,應該是沒有動心,只是剛才心跳得厲害了一點,要是他真的表白的話,自己該怎麼辦?自己家庭和他的家庭?低低的笑了一聲,怎麼可能,相差太大,自己家那房子要是讓劉文波家長看到。估計立馬就讓他因家閉門思過,還覺得自己是高攀吧?
  王箏搖搖頭:幹嘛想這引起有的沒的,反正這輩子再也不能只為了愛情而活,為情生。為情死,結果情也沒有,命也殞了,眼下的事情還是要先讓家裡的日子好過,自己好好唸書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王箏想著自己這個重生女真的太失敗,什麼股票啊什麼生意啊都不會做,只能從最基本的開始,只求衣食無憂,不求大富大貴,就好。
  三人中午隨便吃了些。王霞也藉故回去了家,臨走時,王箏死活抓了一條鯽魚給她帶回去,王霞也不客氣直接用個馬毛巴草串到魚鰓到嘴裡一提就回家了。
  現在王箏家裡只剩下兩個人,大眼對小眼。
  「我」二人異口同聲。
  「你先說:再次異口同聲。
  相視而笑。王箏開口道:「你先說。」千萬別說你愛我之類的,不然我會鄙視你。
  劉文波轉身走出院外,從車上拿下一個塑料包:「給你,怕雨淋濕,出來的時候用塑料包給包了一下。」
  「什麼東西?」王箏看著像本書,但還是立即問了下。
  「書」並非貴重物品,看著對方沒有立即接過去。她還是像一般的朋友一樣對待自己,感覺自己有點傷:「原文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上次來太匆忙,這次補上。」
  原來是書,那王箏就當然要收的。還是原文的,這個書雖然不會太貴但也不便宜,伸手便接了過來:「我就不謝你了,你在我家都蹭了三頓飯了,兩清。」
  「好。」就怕你和我算得太清。就要不清不楚才好,劉文波心裡想著:「王箏,你以後準備考什麼大學?」會不會考軍校?其實是想問後面一句。
  「不知道啊,沒想清楚,反正我媽不會讓我考軍校」王箏一點兒沒覺得已經回答了人家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劉文波心下有些淒涼,看來一個學校是不可能的了:「那有想過嗎?」
  「想,當然有想過,我想念建築或者外語」王箏低著頭回答:「要是兩個都能念就好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大學可以做到跨專業的學習。」
  「應該有的吧,可以申請啊,只要你能學好,我覺得學兩個專業並沒有什麼不可能,再說你英語本來就好,可以應付的。」劉文波接話接了過去。
  「也是,到時候再說吧,先好好把高中念好再說」王箏還是務實型與理智型的,眼前沒做好,談何未來?
  「也是,王箏……」劉文波就是想說了。
  「啥?」
  「沒啥……」劉文波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有話說,有屁放,吞吞吐吐的,你還是個爺們兒不?」王箏說話很直接,一熟悉立刻便暴露自己本性——看著像淑女,其實就是一女漢子!
  「我……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劉文波臉暴紅,這心裡想的和說出來的感覺差太遠!臉實在快掛不住了,
  王箏臉刷地紅了,剛還在想他如果直白了自己該怎麼辦,雖然前世經歷過所謂的愛情,別說愛情了,就連孩子都快生過了,可是女人就是如此,遇到一個面上看得各方面都不錯的男生表白時,都會覺得欣喜,然後是心跳,然後就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看著王箏紅著臉不說話,還有些晃神的模樣,心是越來越沉:「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別的真想不出來如何表達了。
  「哦,謝謝」王箏回神,如何回答!媽蛋啊,誰來告訴我要如何回答啊,看了眼長得帥氣身材也不錯的劉文波,可是畢竟才十七歲啊,真的要老牛吃嫩草嗎?真的要嗎?可是十七歲的時候說喜歡,那二十七歲的時候還喜歡嗎?「我們都還小,這個……以後慢慢的再說吧。」
  這算同意嗎?讓自己繼續努力的意思?劉文波的臉色瞬間好看起來,閃著亮光的眼睛望著王箏:「好,我會繼續努力的,你等著!」說完也不管不問的轉身朝自己車跑去,開車離開回市裡,明天要陪爺爺出來玩,見面的機會還多得是。
  ps:
  謝謝各位親的支持與追隨,愛你們,麼麼噠。

第85章 開店建房

  王箏聽了劉文波的話,感覺有點雞同鴨講,怎麼自己表達的意思這麼不清楚嗎?自己這哪是同意,明顯是委婉的拒絕好不好?雖然帥氣小哥也是自己的菜,可是這畢竟有點老牛吃嫩草的感覺,但是……
  但是自己現在也是嫩草啊!啊呸,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王箏覺得自己魔症了,還是少想的為妙,感情這東西一向不是自己的強項,要不前世也不會淪落得那麼慘淡結局,感情這種事情,自己算計不來,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於是不作他想,王箏準備把剩下的魚送兩條到鄰居家去,好些日子沒看過李清姚,便拿了個塑料袋裝了些水,抓了兩條魚便送去了後面王志南家。
  繞過後院便到了李清姚家,還沒敲門門便開了,開門的正好是李清姚,看樣子是要到地裡打豬草去:「哎,這不小箏麼,來找二嫂的?啥事?」李清姚一如既往的直爽性子。
  王箏聽了一笑:「二嫂,好些天沒來你這邊轉過了,今天剛好有時間,這下雨的天氣,你還出去?這不,這雨下得大,河裡水漲得厲害,上午和王霞幾個去撈魚了。運氣特別好,撈了不少大的,給你送兩條鯽魚來,能就著燒來吃一頓了。」
  李清姚聽了把背簍放下來:「這咋好意思,這鯽魚可是好東西,哎喲,還這樣大個頭,街上可賣得不便宜,還是野生的。」
  「二嫂,你跟我客氣啥,諾,拿著,我回去把中午飯熱熱,估計一會兒我爸媽就回來了,咱不多說了,你拿著吃就是,反正也沒有花半毛錢成本。二嫂別跟我外道了,當初你可沒少幫我,再不拿可是瞧不起我拿的東西?」王箏鼓了鼓腮幫子。
  「哈哈哈,你這丫頭的這個脾氣倒跟你二嫂我學得快。還給我裝生氣!行了行了,我拿著,你快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你媽這生意也做得不容易,早上下那麼大雨還去進菜,回吧,啊」王清姚說著便接過了菜便趕著王箏回家去,早先就知道王箏考了文采高中,而且還是頭名進去的。也不用學費和宿舍費了,真心為這能幹又獨立懂事的孩子感到高興,沒想到這孩子現在還能想到自己,打心眼的感覺這孩子可人疼。
  「噯,二嫂。等你們家志南高中,我再來拜訪你,嘿嘿」王箏說著便扭頭快速離開。
  王清姚聽這話就更高興了,這閨女啊真是討人喜歡,以後嫁給誰都是誰的福氣啊,要是給自己當兒媳婦,啊呀。呸呸呸,多點孩子,自己兒子還要上大學的,自己想太多了,把魚提回去放在水桶裡養起來,便背著背簍出去了。
  王箏回到家。衣服也濕了不少,哎,換了件舊衣服,便開始動起來,熱飯菜。鄭水蓉二人也到家了。
  三人都坐了下來,王箏只是在邊上陪著,中午炸了小面魚,現在重新淋上糖醋,再用小面魚炒青椒,一碗清湯,王賢國吃得歡快,覺得自己家的伙食都趕上城裡大酒店的手藝了,以後誰再說他家女兒是賠錢貨,他王賢國第一個跟他急!「小箏啊,這魚手藝不錯,爸可喜歡吃了,香,還下飯!」
  「呵呵,喜歡吃多吃點」王箏坐在一邊看著父母吃得熱鬧,心裡也是開心的:「爸,媽,昨天我跟你們說的事情你們現在如何想的?這雨下得,一年四季總會遇到幾場這樣的雨,冬天雖然雨少,可是春夏兩季雨多得是,這房子肯定要重新建的,街上的小店舖也可以開始看起來了。」
  王賢國夫妻二人對望一眼,鄭水蓉開口道:「成,反正你爸也在家,以前他在工地上呆過那麼多年,雖然不算是個師傅,但多少都懂得,自己家幫忙也成,明兒就讓你爸去問問包工頭,看看價格如何,如果咱能承受,咱們就重新修房子好了。」
  「嗯,明兒我就去問問,如果價格適中,咱們也是該翻翻這房子,都住了這麼些年了,哎,也怪你爸我,要是早些年……」王賢國有些自責,要早些年早些認真的幹活,不賭錢,哪這房子可能早就換過樣了吧,不至於現在連來個人都沒地兒住……
  「行了,爸,這事兒也不怨你,我們全家以前都沒努力地想過好日子,現在我們全家都努力了,這事兒就邁出,以前的事情不要說了,咱們認真地過好以後的日子就成,現在考慮的事情是要造個啥樣的房子,店舖租哪兒,分工怎麼分,我這還有一個月左右才開學,做點啥事還能幫上忙,要是開學了,想幫也幫不上,說說看,爸,媽,你們想造個啥樣的房子?」
  鄭水蓉望了王賢國一眼,這個,兩人真沒商量過,只是以前剛開始二人一起賣菜時才說過要建個跟村長家一樣的院子,可是現在卻不那麼想了:「小箏,你有啥意見麼?」
  「我?我覺得我們家錢不多,但是要在鄉下建個房子的錢也是夠的,不用建太好,也不能太差勁,所以吧,就把房子拆了後,一個廚房大點,能擺桌子吃飯,房間多開兩間,再加上廁所和豬圈什麼的就夠了。這樣子五千元準夠!」王箏覺得低調點就好,也不用過太豪華,這樣手裡鬆快點,日子也好過。
  「小箏說得對,咱們手裡的錢也不多,建得結實點的,不要多好,在鄉下建好了招人眼,沒必要,聽小箏的就好,明兒我就去問你朱大叔有沒有空,有空的話給我算算要多少錢能建好,在鄉下起個房子一個月足夠」王賢國接過話,發表自己意見。
  「我聽你們的。」鄭水蓉本性再一次露了出來。
  三人商量著建尋店舖的事情,也分好工,鄭水蓉繼續買菜賣菜,王賢國每天進好菜好幫著看建房子,王箏也跟著鄭水蓉繼續賣菜幫忙。
  三人分工好便休息了 一會兒,水桶裡還有一條大黃魚,王箏想著晚上做酸菜魚吃,可是家裡沒有酸菜,只有外婆給的鹽菜,跟酸菜差不多,但是葉子小些,裡面的調理更多:「晚上我們吃酸菜魚吧,桶裡上午撈的魚還有條酸菜魚,小魚我炸出來了,吃不了的,我分了些給王霞帶回去,剩下的我全放到碗櫥裡了。」
  「那魚咱不吃了,給你爺奶送去吧?」鄭水蓉開口道,隨後又把上天王箏爺奶來這裡的事情講了一遍,王箏點點頭,有親爺爺支持,總是每天遇到親奶奶搗蛋的強!「那行,我找兩個塑料袋去,一個裝黑魚,一個裝些炸的小毛魚一道送去。」王箏一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便主動開始幫裝魚。
  王賢國負責送魚,回來後臉上的表情一直是掛著笑的,一臉的欣慰的表情,王箏看到王賢國的表情,覺著現在的生活真是幸福,看什麼什麼順眼,連掃著院裡大黃拉下的便便也覺得沒有味道了……
  餘下幾天,王箏一家三口忙得腿不沾地,前腳打後腳,鄭水蓉照樣賣菜攤照擺,王賢國負責房子拆建,拆了後直接住到了村裡的保育院,租了兩個月,因著王二嫂去說情,一個月才意思性的收了二十元租金,完全白住的stlye,租店面的事情王箏也挨家的打聽,結果卻是在她第一次買運動服那個大紅嘴老闆娘那裡打到一個店面,正好離菜場近,讓人家買菜也順意,不用兩處跑,在一個地方照樣可以在她家買,順路不是?
  於是,房子預算出來是四千五,王清雲還時不時來幫著看看,郭氏雖然還是依然罵罵咧咧說敗家子的,錢沒幾個,可還學人家造啥房子,話雖然說著,可是人卻總是在幫著端菜遞水,王箏才知道,她奶奶原本就是那樣的人,嘴裡說話不饒人,可是心卻是想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能出息,不定心裡多高興呢。
  半個月後,菜攤搬好,這半個月來,鄭水蓉和王箏不厭其煩地跟老客人說著自己菜攤搬的位置,搬了菜攤後,果然生意還是不錯,而且有時候下午還有些忙不過來,樂得鄭水蓉合不攏嘴,滷味還沒弄出來,王箏真的沒時間啊,賣菜,建房她總在做些跑腿的工作,累得不行,本來養了些的肉又給掉了下去,人也曬黑了一些,可是精神卻還很不錯,那房子的框架已經出來,只等上梁蓋瓦了,九月一號前肯定能行。
  8月28日這天房子入住,王箏家辦房子酒請客,這次請了十桌,可是卻來了十幾桌人,王箏忙得一個頭三個大,廚師雖然請了,可是席面是她和廚師商量出來的,啥事都得她管,少了的酒席面,得她跑一趟又一趟地買回來的,這時候真的感覺要是家裡有個電話該有多方面,一個電話人家就送貨來了。
  送走眾人,王箏直接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幸好是房子酒,那裡的風俗只吃中午一頓,要不是這得多累人!可是累人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大姨父中午沒來,舅舅沒來,張義全沒來,可是這夥人一下子這時個全來了!還包括那三個公子哥,王箏撫額,這是要她作死的節奏麼?該死的,中午要人幫忙的時候不來,這時候來幹嘛?讓自己請客吃飯麼?才懶得理,作死的!!王箏心裡不爽,臉上自然笑容便不再那麼熱情,不僅不熱情還有些冷,慢悠悠地走出來:「呵,我說誰來了呢,這麼一大票的人,盡職盡責這是送禮來的?」
  

第86章 又開Party

  又跟上次一樣!商量著一樣的,全來了,當她家開酒樓的啊,分分鐘來就分分鐘的可以開party?
  「哈哈哈,你這孩子,累了吧?叔上午還在簽合同,現在就來了,還不樂意了?」張義全帶著張忠領先走向前便開始笑了起來,這孩子嘴巴太利索,真是見一次就想鬥次嘴。
  王箏又手往胸前一抱:「喲,叔現在生意可做得大,還費這神來幹啥?要出禮的話」換上了笑臉:「我當然歡迎。」要不是,您可以走了。
  「張忠,把禮拿過來」財大氣粗的樣子。
  王箏繼續說著:「大姨父,我可提前一個月就通知您了,這會兒來,午飯都趕不上,得讓我多為難啊,吃都沒了……」你要送禮就送吧,送了就可以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陳國榮沒說話,可是王箏大姨不幹了,這雖然來得有點晚,可這都是趕著回來的,他們這可是從市裡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來的,這丫頭還嫌晚!「行了,小箏,怎麼對晚輩說話的?這來晚總比不來的好,別陰陽怪氣的,大姨我可吃不消。」
  吃不消你別吃呀!王箏差點脫口而出,好吧,尊敬長輩她還是懂得:「好吧,來了就好。」
  「哼,好大的脾氣!」一個中氣十足的老都出院聲。
  王箏挑眉,眾人後面又來了兩輛車哇,這是誰的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穩穩地走了過來,視線裡儘是威嚴。
  這誰啊?哪家的蘿蔔蔥啊,看不爽別看啊,哼什麼哼?是姑奶奶求你來的嗎?呃,後面還跟著一挺精神的小伙子,跟電影裡的保鏢挺像,而且眼中那種神色,絕對沒錯,王箏正了正身對著這位老者。看來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啊:「這位是?」
  劉文波微皺眉頭,這丫頭真是分分鐘的讓他著急,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爺爺最後一站來這裡,剛好知道她家建好房子。也來恭賀一下,沒想到遇到她這臉色,還讓爺爺動了氣,也是,爺爺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對他這樣的口氣了?「這是我爺爺。」
  王箏眼一搭,呵,家長看不起自己:「哦,劉同學爺爺。」干我什麼事?
  劉文波更是頭疼,這小丫頭明明知道自己心意,既然帶人來了肯定是想看看她的。這樣說話讓他怎麼辦?心裡真是上不上,下不下的:「是我爺爺。」
  「不知劉同學爺爺到此,有保貴幹?」王箏這人一向遇強越強,你要軟,她倒沒有辦法了。就如同前世的馬成功一向軟言細語的哄她,寵她,讓她不可自拔。
  劉文波眉頭皺得更厲害,這丫頭到底想幹嘛?正想開口叉開話,哪曉得自己爺爺倒是前行一步:「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似曾相識的小丫頭話語讓劉志傑的脾氣倒消了不少。
  「哪敢哪敢,大人物這會兒來。我就該擺桌請客,哪敢有脾氣」王箏脾氣也來了。
  喲呵,劉志傑原本黑的臉慢慢柔和下來,這小丫頭脾氣可和自己老太婆一模一樣的,當初自己可是在老太婆面前吃了不知道多少閉門羹:「喲,還說沒脾氣呢。這麼一大票人不歡迎,還攔在院外,這是不準備歡迎我們進門了嗎?」
  王箏又累又餓,火氣蹭蹭地往上冒,這是要挑釁麼?「就是……」
  「呀。大姐夫,大姐來了,張哥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家裡剛弄好,沒地兒坐,就在院子裡坐坐吧。」鄭水蓉與王箏的態度那是完全不一樣,眾人也知道那丫頭的毛脾氣,不去理她,都進了院子,劉志傑卻沒有進,他不進,劉文波,歐陽少成,鄭愛國自然也不會進。
  劉志傑低頭看著眼前的丫頭:「丫頭,為什麼要這麼倔脾氣?有時候脾氣太倔會吃虧的」劉志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丫頭語氣就軟了下來。
  王箏忽地抬頭,突然不明白剛還跟大尾巴狼一樣的老頭,哦不,就是狼,人家根本不用裝,就是個*oss,怎麼就換了種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語氣望著劉志傑。
  劉志傑看著這眼神,更是心裡閃動,這孩子跟她太像了:「我說真話,你覺得呢?聽小波說你是省中考狀元,我想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
  「謝謝爺爺」王箏點點頭,既然你認真跟我講這,我也不會再繼續跟你頂:「裡面請吧,對不起剛才,今天實在太累了。」是解釋也好,什麼都好,王箏覺得你對我客氣,我也會給你臉,這本來就是相互的。
  「嗯」劉志傑點點頭,抬步進了院子,院子很新,院子裡有些亂,可能是辦完酒席還沒收拾好,王清全一家子已經幫著收拾了一天,剛被王賢國趕回去,剩下的自己一家子慢慢收拾好了,沒想到又有人來,這都下午三四點了,這是來趕晚飯的嗎?王賢國一陣一陣兒的無力,可是面對給過自己孩子錢的人,真拉不下臉,哎,那話說得太對了,吃人家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好了吧,現在再累,也不能趕人,還得苦中作樂地去伺候這些大爺。
  「都進來坐吧,中午剛辦好酒,三點才結束的,收拾了一大半,呵呵,大家就將就住院裡,招呼不周哈」王賢國在大半年的歷練中慢慢成熟起來,做生意做得也得心應手,門面話也越來越會說了。
  「賢國,甭客氣,我們也是上午有事才來晚了,來這麼晚了多不好意思,你就不要再忙了,隨意一些就好,要不王箏那丫頭要炸毛了,哈哈哈」陳國榮開始打趣起來,那丫頭什麼都好,就那脾氣真是,真是讓人好氣又好笑,有什麼話一點兒不藏住的,可就是因為這藏不住才讓自己更喜歡,這樣的孩子,也是自己的親人,自己兒子還就是喜歡和她玩,兒子多個公道的玩伴,多個沒有陰暗心思的人,很好!而且還是個聰明的丫頭,這樣的性格不會對自己家不利,就更好。
  劉志傑第一次來到這個農家小院,有多少年了,沒到過這樣的小院,想當年自己也住過這樣的一個小院兒,往事太多來追憶,對這樣的一個家庭多了親近:「我是劉文波的爺爺,冒昧來打擾,真是對不住。」
  「哦。呵呵,沒事沒事,大叔能來,我們歡迎的,都是小箏同學朋友,都別客氣,要不這飯咱們就吃不安生了。」王賢國有點莫名,這是來的哪一出,這年頭來同學家蹭飯都蹭出習慣來了?還一拖一?「來者是客,但都別生分,要不吃飯不香,呵呵。」
  普實的話,熱情的鄉下農民,劉志傑覺得這次來得還是值得的,就是那丫頭那脾氣,呵呵,也好,直爽不是?
  這人啊,你要不喜歡,她求著你拜著你寵著你,你也討厭她,如果你喜歡她吧,她給你臭臉色,你也會覺得這是性子直爽。
  王箏跟著進了院子,聽了自己老爹說的話,倒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遷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著道:「大家坐吧,我家裡還有些吃食,中午席面都不夠,煮好的全沒了,這樣吧,咱們晚上就來個點單吧,一人報一樣菜名兒,只要不過分,食材好找,我來做,可好?」
  「好,表妹說了算,我只要一樣,清炒苦瓜」陳俊博笑嘻嘻地湊到臉色好多了的王箏邊上,又加上一句:「表妹,看吧,我對你多好,這菜可好做了,對吧?」
  「好做?表哥,你不知道吧,其實最難做的就是小炒菜,不過,看在表哥這心意上,嘿嘿,表哥,我要表揚你一下,下回做好吃的給你吃,可好?」王箏覺得自己這表哥太可愛了。
  「小俊,你像什麼樣子?」鄭水蓮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這兒子在家就一副公子哥樣子,跟自己也是那樣,可怎麼跟王箏這丫頭就這副沒個男子漢樣子,當媽的真心接受不了。
  「我?我就這樣子」恢復表面淡定的狐狸樣的陳俊博,簡直讓人傻眼。
  「你!王箏我要吃,吃……吃涼攔三絲,絲要細,色要靚,味要好」鄭水蓮覺得三絲那粉絲一樣細的絲對王箏來講,就是一份兒折磨,自己兒子可不能隨便給人當跟班,太丟人了!
  「行,看在大姨賭輸份兒和送財娘子分兒上,我一定細心地切!」切字幾乎是咬著出來的,王箏就覺得這大姨怎麼就作呢!明明好好一個人,非得作!不作不會死啊?
  鄭水蓮覺得自己要崩潰了,這麼多人真不好不給她臉,和一個孩子計較算個什麼勁兒呢?算了,逼著自己扭過臉去自我催眠:我看不見聽不見看不見聽不見。
  「小箏,舅舅隨意,上午請不到假,這會兒才來,真的對不住你了」鄭軍說了句,真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上午就該來了,廠裡同事家出事,得換班,自己才來晚了,沒想到這一家子忙成這樣,自己二姐這可頭次請客,來晚了,確實不該的。
  「對,小箏,聽你舅的,都來這麼晚了」陸小蘭跟著說了句。
  「對對,聽箏箏姐姐的,都是巴巴笨,來晚了。」小娟也跟著奶聲奶氣的說話。
  ps:
  感謝薇薇,一株閬苑仙葩+更。

第87章 就不告訴你

  一聽舅舅這樣說話,王箏更慚愧了,一把抱著鄭娟吧幾一聲親了一口鄭娟的臉:「好好,聽娟娟的,姐姐就給咱們小娟做個拔絲的土豆,可好,甜甜的,可好吃了。」
  「好好,姐姐真好,我要吃甜甜的土豆」鄭娟回著。
  出了這一出,眾人氣氛好了不少。
  「我要吃酸菜魚!」張義全可喜歡那魚了。
  「糖醋魚塊!」張忠真的很想念那個味道,說完望了王箏一眼,這丫頭黑了不少也瘦了。
  「糯米飯,煮的圓根蘿蔔,脆皮豆腐」歐陽少成開口,繼而又說道:「我們這幾個人只要這三樣,成不師妹?」
  「成,你們既然有自己的要求,可是來晚了,就得有付出才能吃到想吃的菜,我的要求不高,你們能幫個忙?」王箏也不含糊,直接回道。
  眾人笑笑均點點頭。
  「張叔,那麼喜歡吃魚,又在我家吃過幾次,幫我去買幾條魚和酸菜,還有碗豆。」
  「行。」張義全倒也直爽,真的就去買魚了。
  「劉文波你們幾個幫我到地裡去採些菜回來,上次都去過的,應該知道地兒」王箏直接分咐,不管對方應沒有應,便再對旁邊的鄭軍一家三口說道:「舅媽,你幫我燒火,舅你幫我爸收拾下這院子,娟子著跟我們就好。」
  「大姨父你們一家幫我媽媽摘菜,可好?」
  「表哥,有幾個調料幫我去買一買,這個任務交給你了,菜好不好吃,就看這調料到不到位,火候控制得好不好,你的任務可艱巨,行不?」王箏看著陳俊博認真地說道。
  「是!首長」陳俊博警了個奇形怪狀的軍禮。惹得人一陣兒的哄笑,他也沒有不好意思,反正這任務是表妹給的,而且確實重要不是?
  王箏笑著點點頭。
  各人接了指令便開始動了起來。
  「我呢?」劉志傑不明所以的心裡有些緊張。這小丫頭不會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記仇吧?怎麼不給他點事情做呢?
  這人啊越老越小,就做點事情也想到了自己身上,也不考慮自己多大年紀了,能讓他幹嘛?
  王箏望了一眼劉文波,再看著劉志傑:「爺爺,就到外面看看我們這鄉下的景色可好?等咱們吃好飯了,你給大夥兒講講,現在的景色和您以前如我這般年齡時的景色有啥區別,可行?」
  「行!」終於有一票人能聽自己講話了,還不像是去參加會議時講的那些廢話。終於有機會可以說說自己年青時候的事情了。
  劉志傑自動屏蔽講景色,改成了光榮事跡,王箏不知道這樣的舉動讓劉老爺子又多了份開心,劉文波看自己爺爺沒生氣,拚命增加了幾分喜氣。才放下心,雖然爺爺說讓他自己選擇未來的媳婦,可是如果達不到他要求,自己也甭想過得舒心,再說,他現在就爺爺一個親人,他不想讓爺爺傷心難過。
  王箏真的累。中飯都沒吃,而且這一個月以來,自己每天跟坨累似的連軸轉,就想著房子建好,席面完了,可以好好休息下。可是這一票人又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哎,算了,估計自己上輩子對他們太冷淡,真是報應不爽啊啊啊!
  抱怨歸抱怨。王箏還是得開始動起來,淘米煮飯,切菜配料,各人動作也快,半小時內也把食材都準備好,王箏還讓收拾好院子的王賢國給準備了點街上黃老闆家自己用糧食釀的酒,多少準備點也不至於落份兒。
  王箏整整忙到天暗下來,才做好菜,累得腰都快挺不正了,菜都分成了兩份兒,大人坐一桌,他們這些半大孩子坐一桌,桌子都擺在院內,還好,八月的天氣依然有些熱,在院內開了燈,倒也看得清楚。
  王箏因為太累,入席後也給自己倒了點酒,剛開始鄭水蓉是死活不許她喝,可是她說了一句媽我太累,鄭水蓉也不便不阻止了,王箏端起杯子站起來說道:「今天我們王家這十幾年來第一次辦酒,多謝各位長輩親人朋友的光臨,下午我……我說話有些沖,對不住大家了,先乾為敬!」王箏毫克得不像個十五歲的女生,猛的一下喝下了一杯酒,這一杯至少一兩吧!
  「咳咳……」喝得太急,王箏有點嗆,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都開始吃吧,開車的不要喝酒,喝湯就好,我燒了三鮮湯,都是自家地裡產的,應該還能入口。」說完便坐下,撫著嘴又咳了幾聲。
  「哎呀,你這熊孩子,怎麼能一口喝呢,這可是燒白,多嗆人的啊?」鄭水蓉心疼自家孩子,便責怪了幾句,可明顯是心疼的語氣。
  王箏笑笑:「媽,我沒事,不就一杯酒麼,咱家就我一個孩子,我就算是撐,也給你撐起來。」王箏毫無意識的小聲說了這句話,可是聽到鄭水蓉耳裡一陣一陣的心酸與心疼,是啊,孩子才十五歲,可是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撐著,連自己和王賢國有事情了還要去問她的意見,自己兩口子太沒出息太沒種了,怎麼可以讓自家孩子如此勞神費力,看別人家孩子這年紀可都是捧在手心裡怕掉了,放在嘴裡怕化了,就自己家孩子真比男孩子還頂事,家裡大事小事一手抓,從來沒聽過她講累,今天第一次聽到……
  鄭水蓉心裡一陣兒的抽疼,自己還要更加努力,不管行不行,總得給孩子一個可以依靠的家!
  張忠與劉文波坐得近也聽得清楚,二人都後悔幹嘛一定要今天來,晚兩天也成啊,非得和自己家裡人這會兒才來,明知道王箏家人不多,肯定會很忙!
  張忠拳頭一握,以後還是搬回王場鎮吧,住到市裡想照顧她都照顧不到,幸好……幸好快開學了,以後絕對絕對不能讓她如此辛苦了。
  劉文波皺著眉頭,這丫頭就是喜歡撐,什麼都靠自己,到底是怎樣的經歷讓她如此堅強?為何不想著依靠別人?就這麼沒有安全感?
  劉文波真相了。是,王箏最缺的就是安全感,她一直玩命一樣的活不就是圖個手裡有錢,辦事方便。圖個帶著家裡人奔著小康去,以後長大了上了大學,出來也不愁找不到工作,養不活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上輩子不就是自己最愛的人說與她無關而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靠自己才最靠得住,於是王箏堅強,王箏硬撐,也從來沒想過要和誰去共同面對,哪怕是自己的親人,太沒有安全感的王箏活得有多累。只有她自己知道。
  劉文波垂下眼簾,想著找時間和她好好談談,她能相信能依靠的人,不是只有自己,要不。以後得多累?
  眾人讚不絕口地吃著晚飯,這頓飯倒比平時一般的席面好吃多了,畢竟都有著自己最好的菜品,不是人家做啥自己吃啥,而是自己吃啥有啥,這感覺啊……嘿嘿,是真爽!
  「表妹。你今天這苦瓜咋炒得這麼好吃?不太苦呢,蛋還特別嫩?」眾人大口喝酒吃肉時,陳俊博卻和那盤苦瓜炒蛋槓上了,卯著勁的吃,他打小喜歡吃苦瓜,不管多苦都喜歡。可是今天這苦瓜不那麼苦,口感滑嫩,雞蛋也如此,真是好吃,一盤苦瓜都快被他一人吃光了。
  王箏有些微薰。微微一笑,臉上飄著兩朵紅雲,說話聲音也變得柔和不少,突然笑容大了一點:「獨門密方,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說了一句後,居然唱了起來。
  眾人一愣,大笑起來,這丫頭居然唱起來了,還是那什麼『小龍人』裡的歌,那首歌後來倒是非常流行。
  陳俊博一點兒不生氣,笑呵呵地說道:「成,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表妹,你還有多少獨門密方啊?」
  王箏紅著臉,斜了一眼陳俊博:「表哥,想知道?」過來過來。
  陳俊博真的站起來跑到王箏身邊:「表妹,說北。」
  王箏湊到陳俊博耳朵邊上,輕輕地說道:「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呃……還是那幾句,陳俊博等王箏唱完,挺直彎下的腰,臉一陣兒一陣兒的變色。
  「多少種?」歐陽少成對這個倒是很有興趣。
  陳俊博搖搖頭不說話,這個要他怎麼說,以為表妹要告訴自己的,結果來了那麼幾句,頓時一陣兒的愁苦,這表妹現在也太會耍人了,怎麼可以對表哥也如此呢?
  歐陽少成垂下眼簾再抬起來:「我知道多少種了。」
  陳俊博抬起臉,疑惑的望了眼歐陽少成:「多少?」表妹連我都不說,還能告訴你不成?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歐陽少成也唱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說什麼!我明明很小聲的好不好?」王箏吼了起來,看來果然喝多了,可是不過三杯啊,也就幾兩酒,這酒量也太小了吧,後世自己可是千杯不醉啊,經常和馬成功到外面應籌的啊,怎麼這就醉了?
  眾人又是一堂大笑……
  一頓飯因為這個小插曲吃得更是歡快,王箏卻一點兒沒察覺自己成了眾人開心的根源,小模樣可愛得讓人疼。
  眾人吃好,飯桌也懶得收拾,便開始聊了起來,一說起來,老*oss開口了:「都吃好了,我就倚老賣老給大夥兒講講我年輕時候的事,可好?」(

第88章 劉志傑的過去

  劉志傑站了起來,接過何東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旁人心裡一陣兒的嘀咕,咋搞得跟演黑*社*會老大一樣的呢?搞得這麼隆重?這是要宣佈誰進幫當扛巴子麼?
  「我這老頭子啊,年紀也不小了,小時候也是我爹媽生的最小的一個孩子,可是那會兒家裡窮啊,窮得揭不開鍋,我媽為了養活我,她老人家和幾個家姐都把東西讓給我吃,病死的有,餓死的也有……」劉志傑說到這裡頓了頓,感覺有些深沉。
  「可是就這樣,咱家裡還算還好,總算是有人活了下來,那會兒鬧饑荒,再加上戰*爭,這死絕戶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啊!說起來也巧,我這孫子說趁著我還走得動來四處走走,我小時候也到過這裡,那時候啊,這一大遍一大遍的地可都是地主老財的,咱們這些人只能包租,一年到頭累得腰都挺不直也只能餬口,可是看看咱們現在是想吃啥有啥,你說這些孩子是該有多幸福,要是那時候有這樣的條件,我那些親人指不定還能在身邊說說話,現在啊,呵,是找人說說心裡話都難」劉志傑的滄桑都寫在臉上,思念親人的感情都流露到了眼內。
  鄭水蓉這個人最心軟,一聽到老人講這些便有些眼紅,自己多少也經歷過挨餓的年代,雖然是按幹活按公分給糧給票,可是還是吃不飽啊!「大叔,您老人家別傷心,就算親人不在了,他們一樣在咱心裡,以後要想說話,你來我家,我陪你說……」
  鄭水蓉的話說得很認真,感情也外露,因自己也是缺少父愛的人,打小父親就不在了。只有自己的娘帶著自己和姐姐與弟弟,小時候受過多少人的白眼,全家人都去幹活,才給一個人的公分。分的糧食根本不夠吃,個個餓得面黃我饑瘦,要不是自己親娘挺著帶著幾個孩子,可能她也早就餓死了。
  鄭志傑有些動容得看著這個鄉下的婦人,已經有很多年沒人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了,不是對他尊重有加,就是怕他威嚴,倒是少有像這婦人一般說出來這樣的話,他如果想聊天,何需跑到這裡來?可是看著鄭水蓉他硬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好。」
  「那會兒啊。家裡只剩我一個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就想當了兵,看著地主老財欺負咱欺負得太厲害,再加上快餓死了的人了,再怕什麼死。當了兵,至少死前還能吃個飽飯,我這老頭兒那會兒還小呢,呵呵,沒想到因為打小挖野菜,掏鳥窩,打麻雀。所以啊拿著槍就能打,還特別准,有回跟著咱排出去偵察地形,遇到一隊小鬼子,排長看我小,讓我在後面躲著。槍支也不夠用,結果我們排一共29人,最後死得只剩下五個人,槍一共就五桿,連長望了我兩眼。把那支槍遞給了我,我那槍裡就四發子彈,結果……」
  劉志傑頓了頓,望著眾人望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年青時候跟著連隊裡的人出去做任務,晚上圍著篝火聽著連長講打鬼子的事兒給他們聽,聽得津津有味,聽得自己也想成為故事裡的英雄……
  「哎呀,那誰的爺爺,快些講啊,您老這不是吊人胃口麼?」陳俊博叫了起來。
  眾人一陣愣神後又恢復清明:「對呀對呀,繼續啊。」
  劉志傑說:「就是這場從來沒有人知道過的戰場讓我成為了一名有自己槍的真正的軍人,記得那年是非功過1938年11月,鬼子打了咱們中國已經一年多了,好會兒我剛好16歲,正好夠年齡加入紅軍,我們排只剩下五個人啊!鬼子只有十來個人,我們卻死了24個人,鬼子還有三個人,可是他們武器比咱們多,人手一把槍,看著每天生活在一起的戰友一個一個在我前面倒下,眼都紅了,排長遞給我槍時,我就想著要把這五個鬼子打得全身都是蜂孔!一點兒沒想過我只有四發子彈。」
  排長那會兒眼也紅了,可是還是硬挺地吼說:「咱們都是男子漢,寧願有志氣地倒下,也不要當二鬼子挺著!都給我上,子彈沒有就上刺刀!」
  「我一聽啊,這眼睛更是冒火,對著鬼子瞄準,四發子彈啊!」劉志傑舉起四個手指,點點頭,喝了口湯:「幾乎在我們五人子彈都沒有時,我用這四發子彈,打了五個鬼子,全打中了!還有一發子彈射了兩個鬼子,當時排長和另外三個戰士就傻眼了,以為在做夢呢,使勁往身上揪了一把,最後我們勝利了,都喜極而泣,為逝去的戰士流淚,為勝利而喜,悲喜交加,我啊,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空氣裡都是硫磺的味道,硝煙瀰漫,地上躺著的屍體橫七豎八,面目全非,排長自責了很久,後悔被敵軍發現,後悔沒有早讓我上戰場,惱自己指揮不當……最後硬是把我安排到排長身邊做警衛員,當時我啊,就想著不要做那什麼勞什麼的警衛員,我想上戰場,我想殺鬼子,我想保家衛國。」
  「結果排長不同意,連長和我說了幾句話,我記得他說:小王啊,你識字嗎?知道我們用的槍怎麼造出來的嗎?知道我們的槍射程多遠?鬼子的槍怎麼造出來?射程又是多遠嗎?」
  幾個男孩子聽了來勁了,男生可都是喜歡這種話題的,便巴巴的望著劉志傑,這樣的情景更是取悅了劉志傑,王箏在一邊看著覺得媽蛋怎麼那麼像演電影一樣的,這老頭明顯是平時說話太少,今兒個剛好湊足兩桌人聽他講大戲了!心裡搖搖頭感歎:哎……果然是越老越小,算了,給他點面子吧,看在他勸導自己的份兒上。
  劉志傑繼續講著:「咱們那會兒可真窮,幫著鄉親們幹活,武器只有自己找鐵匠打的鏢,連隊裡那幾十桿漢陽造的步槍還當個寶一們的供著,咱們一般都是搶日本人的槍,日本人用的都是啥,那可都是三八式的步槍和四四式騎槍,剛開始打小鬼子真的吃力啊,後來裝備c96手槍才好得多啊……」
  劉志傑是講得口乾舌燥,男孩子與男人們聽得也是津津有味,跟那看電影差不多,身臨其境,而王箏,卻是小雞吃米般的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天知道她有多累,凌晨三點過就開始起來忙到現在,是個鐵人也會累的吧,上帝原文她吧?
  終於,劉志傑講完了,陳俊博還鬧著再來一段,聲音太強,吵醒了正在醞釀入夢的王箏,王箏眨巴了兩下眼睛:「表哥,你想聽?」
  陳俊博點點頭,表情興奮:「表妹,這爺爺可是真上過戰場的啊,我可羨慕得緊!」
  「你要聽,請聽下回分解,劉爺爺,這天也晚了,飯也吃了,你要早些休息,要不對健康不利,真的,不騙你」王箏表情認真地說完,還點點頭表示自己說得很明白。
  劉文波有些好笑的看著那狐狸一般的丫頭,哪是天晚,天才剛剛黑下來,不過七點左右,就晚了?分明是她自己累了困了,想睡覺好吧?
  可是她確實累了:「對,爺爺,咱們回家吧,隔天再來,這大晚上的,咱們還要回去收拾下行李呢」劉文波不想讓爺爺講下去了,再講下去,估計就真晚了,做為主人的王箏還真就甭想休息了。
  劉志傑瞄了劉文波一眼,看了眼王箏,點點頭不再說話。
  眾人都派人送禮來了,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遞上紅包,厚薄不一,王箏的舅舅一家三口被留了下來,鄭軍給了二百元的禮,在那時候算是很重了,鄰居鄉親的來給也就二十來元,多的五十,這二百的禮讓鄭水蓉拿得有些沉重,這麼些年,自己從來沒補貼過娘家,最多就是家忙時幫幫忙,可是自家這兄弟一點兒不心疼錢,這錢給的也太多了,可是給禮沒有拒絕的道理,到時候兄弟家有啥事情自己再去送禮好了。
  鄭水蓮走了後又返了回來,拉著鄭水蓉跑到屋裡,往她懷裡塞了五百元,說這是給她買傢俱的,這次既然造了房子,屋子也修好了,那以後也不擔心她生活了,以後好好過,有困難還能繼續找她,這不算禮,這是親姐妹給的私房錢。
  鄭水蓉覺得這輩子算是知足了,嫁了個浪子回頭的男人,生了個聰明勤勞的女兒,還有這姐弟這般的親人,雖然自己親媽年紀大了,沒能來,可是還帶著話來,讓自己好好過日子,鄭水蓉心裡圓滿了。
  張忠一個人跑回來找王箏送她書,王箏很爽氣地接過來,覺著張忠這貨就欠自己的一般,其實王箏是真把張忠當成自己朋友了,禮尚往來是應該的,以後自己多的是機會在高中裡幫他不是?嘿嘿,原文書什麼的名著,即來之則安之,阿門……
  劉文波和歐陽少成幾個離開時,每人都送上了一份禮,再加上張義全和陳國榮的禮金,王箏家這房子就等於沒花錢造了出來!一家三口在家裡轉著數錢時,臉上那個心花怒放啊,錢啊,房子啊,人生啊,多麼的美好。
  ps:
  才寫好上傳,交晚了。感謝:@中華gm 的平安符,謝謝你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89章 不可低估

  王箏一家三口今晚注定美夢連篇。
  王賢國更是不知疲倦地在鄭水榮身上耕耘,二人最終都累得昏睡過去才罷休。
  次日,王箏到學校報道,順便把宿舍安排好,縣裡的房子因為自己這陣子太忙就沒時間去買,想著還是先住宿舍好了。想著今天去交學費,後天再把被子日用品都帶上就行了,哪知道一大清早的,劉文波便敲開了王箏家新院院門。
  劉文波想著張忠可是說過要提前來幫王箏搬東西到學校的,他可不能慢以,於是讓何東先陪著爺爺回市裡,自己和歐陽少成與鄭愛國便也準備回學校了,已經補課半個月了,要不是從陳俊博那裡知道那丫頭家建房,自己真不知道這丫頭這半個月是怎麼過的,可難受得緊,她心裡就一點兒不在意自己麼?劉文波頭疼,果然少成說得沒錯,那丫頭還沒相中自己啊!
  劉文波真是頭疼,追女生什麼的最讓他頭疼了,比和帶個連隊還讓人頭疼,兵法再難,也難不過那突如其變的招數,可是這女生心裡想什麼,他劉文波是真的猜不透看不清,自己都表達得那麼清楚了,她還不明白?難道真的太小了?劉文波搖搖頭,不可能!那丫頭那腦子就不是個笨的,應該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便興沖沖地來當免費司機了。
  王箏背著書包出門,關好院門便看到劉文波三人剛好下車,便笑嘻嘻地說道:「三位是來趕早飯的?」
  「小師妹,我們可真沒吃早飯呢」歐陽少成笑著說話,推了一下眼鏡後看著王箏剛才的動作:「小師妹這是要出門?」
  「是的呀,剛想出門你們就來了,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家好吃的酒糧丸子吃吃,可好吃了,我請客!」王箏看在他們昨晚出的豐厚的紅包的面子上。決定了破費一次,再說……那丸子一碗就一元五毛錢,嘿嘿。
  王箏笑得燦爛,三人心裡卻直打鼓。這丫頭會請客,從見她第一次開始就知道她可是愛財得很,會破費請他們?這是要請他們吃什麼?這丫頭的倔強性子可是人盡皆知,誰惹誰倒霉,她說話可從來殺人不見血啊!
  王箏自顧自的上了車,按下車窗:「走吧,你們不餓嗎?反正我是餓了。」說完噗地笑起來,想起前世某新聞發佈要說的話: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可是正因為王箏的這一笑,三人更是毛骨悚然。
  鄭愛國上了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丫頭可比他呆過的部隊的軍官還要讓人捉摸不透啊:「小……小小師妹,去哪兒吃早飯?」
  歐陽少成雖然不知道到底要吃些什麼,可是覺得這丫頭就算整人也整不出什麼樣了,再說昨晚他也破費了好不好。雖然只有二百元,可是總比沒有的強吧?「小箏講地址,我們好去,呆會兒送你到學校去,我們今天下午也要補課。」
  「嗯,走吧,那家酒釀的人家就在去縣裡的路上。我們順便吃了再去,剛剛好順路,味道不錯喔!」王箏記得那一家,在她離開家十來年唯一一次回家時路過吃過,特別好吃的酒糧丸子,是個老大爺擺的攤。一擺就是一輩了,這時候去,老大爺應該還年青些吧,王箏心裡想著,望著車窗外閃神。
  劉文波一直沒說話。他真的越是猜越是猜不透這個丫頭心裡想些什麼,便一直抿著嘴唇在邊上不樂意著,歐陽少成越看越擔心,這哥們兒看來需要幫助了,可是又不知道開口,王箏坐副駕,劉文波與歐陽少成坐後面,歐陽少成拐了一下劉文波,湊到他耳根邊上輕聲道:「你這一聲不吭的,還想追女生?等人家張忠都追到手再開口?」
  劉文波一聽緊抿得唇抿得更厲害了,可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友說得對:「我沒辦法,你有?」劉文波說話一向簡單乾脆,直接問了過來。
  倒是挺上道,歐陽少成推了推眼鏡:「追女生,第一花錢的時候你得上;第二她不開心你要陪她不開心,她開心你要比她還要開心,她要哭你要擦眼淚,她要是說你不對,你就算再說也不能說她錯,總而言之,她說的都是對的;第三適當的甜言蜜語,如果不會,記得今天下課後回家找我要,我給你列出來,沒事你背背,別整得連個女生都搞不定,丟我們三個的臉!」
  劉文波臉上的表情多變,看得歐陽少成一陣兒的心虛,這個……這個不是他說的啊,是有次跟老爹參加宴會,一個把妹高手酒後吐真言,被他聽得,那可算是全方位的瞭解了,不管是女明星還是小家碧班,也或者豪門貴女,一把一個準兒。
  「別這麼看著我,這可是我從超哥身上聽來的,你可知道他的,換了多少任女朋友了,還有那麼多的女人想前赴後繼,總有原因的吧,這可是他酒後吐真言,我給記下來的」歐陽少成倒不是怕劉文波,而是擔心王箏那丫頭用這些招都不行,畢竟她年紀太小,又狡猾得跟狐狸一樣,雖然是個小財迷,卻取之有道,對於別人的權或者錢根本不上心,要不怎麼多少知道點劉文波爺爺的背景後,還原來那副樣了?要換了別的虛榮心強的女生,老早粘上來了,也正好是這樣,不枉文波對她的心意。
  哪怕道劉心波心裡千回百轉,自己實在不知道如何辦了,只是默默地記下了歐陽少成的話:「我記住了。」
  歐陽少成不淡定地推了推眼鏡,正想說話,王箏開口道:「師哥,就前面邊上那個攤靠邊停下來,那大爺的酒釀包你們吃了都說好。」王箏邊說邊松安全帶,車停好了,下車直接走到攤位邊上:「老闆,四碗酒釀丸子,兩碗加蛋,兩碗不加。」
  王箏依然對這三人的算是非常的瞭解了,鄭愛國是個大味王,只要味道好,什麼都來者不拒,而劉文波對雞蛋也不排斥,可是那歐陽少爺就不一樣了,小模小樣的小受樣兒,吃過幾次飯,可從來不碰雞蛋,不知道是不喜歡還是對雞蛋過敏,反正王箏自作主張地叫了兩樣,她自己不是不喜歡吃雞蛋,而是為了省錢:「加蛋的一碗加兩個,一碗加一個,謝謝大爺,快些喔,我們趕時間上學校報名去。」
  賣酒釀的老大爺是個四十多歲五十不到的小老頭,看著幾個開著輛車來吃飯的,先是驚了下,後又笑咪咪地道:「成,坐會兒,我給你們下酒釀去。」
  「好!」王箏笑著應到,終於見著前世曾經有見過的一面的陌生人了,心裡倒是開懷不少:「你們三個過來這邊坐,別看這攤小,生意可好著的,而且衛生可是槓槓的。」
  歐陽少成是有多挑的人,劉文波和鄭愛國可清楚的很,有裡的衛生只要有一天不打掃,他都能察覺,連他都從到了王箏旁邊,劉文波還等什麼?一個抽身忽地坐到了王箏的另一邊,鄭愛國慢悠悠地走過去,坐到少成的另一邊:「少成,不嫌棄這地兒?」
  「有甚好嫌棄的,這桌子居然連點油花都沒沾上,一天最少都用帶著洗潔精或者別的什麼的擦上十遍以上,這樣的衛生放在咱市裡都快趕上五星酒店了,我再嫌棄不就對不住老闆了?」歐陽少成說著再用手擦了下桌面:「看吧,我這手無水無油無灰,這就是衛生,懂了吧,咱未來的大首長?」
  鄭愛國大大咧咧地笑了,好吧,這個最愛挑的都說沒問題,自己還能有什麼問題便笑著伸了伸脖子:「小師妹,你叫的兩個蛋的給誰的?」
  王箏回過頭望了眼鄭愛國突然笑得燦爛,露出兩個時隱隱的酒窩,紮著馬尾的清純姑娘突然地更是讓要炫目,劉文波看著臉都黑了,王箏的笑慢慢變成另外一種抑鬱的方式:「我這不是給一個蘿蔔一個坑叫的麼?」
  鄭愛國一聽完臉都紅了,就為了那次拔蘿蔔的經歷,他已經被這幾個人笑了好多次了好不好?自己只是『童言無忌』好不好?雖然童年得時間長了點。
  歐陽少成哈哈笑了起來,他很少有如此放開的笑容,劉文波也淡淡地跟著笑了,剛才的抑鬱一掃而空,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心情已經跟著面前的丫頭而時起時落了。
  歐陽少成推了推眼鏡:「那碗沒加蛋的是給我的吧?」王箏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歐陽少成繼續說道:「我對雞蛋過敏,除了這兩個人和我爸之外沒人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猜到的,還是只是覺得我不吃雞蛋而已?」
  王箏看他問得認真,有錢有權的人最忌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沒想到他就在自己面前這樣講了:「我不知道你過敏,也只是猜測,和你吃過幾次蛋,凡是有雞蛋的,你都不會動,所以你要麼不吃雞蛋,要麼就是蛋白質過敏。」
  蛋白質過敏!這個詞可是他在北京檢查時醫生給講的,別人都說對雞蛋,這丫頭連這種詞都知道?歐陽少成心裡更是疑惑了,這丫頭土生土長的,怎麼就知道這麼多的事情,聰明的人多的是,可是博識的人卻不多!見識多的人也多的是,可是狡猾又博識還多聞的人更是少進可憐,這丫頭不可低估!
  ps:
  感謝:中華gm 哥長期以來的打賞。

第90章 想念的味道

  不一會兒,老闆便端著兩碗沒有加雞蛋的酒釀上來,王箏先挪了一碗到歐陽少成面前,笑了下,遞只勺子給他,示意讓他喝:「慢慢喝,這天氣還有些熱,如果到臘月再來吃,那才叫個舒服。」
  「好,謝謝小師妹」歐陽少成笑著對王箏說道,推了下眼鏡不客氣拿過勺子,埋頭開吃前瞟了一眼劉文波,抬了兩下眉,只是淺淺地嘗了一口後微笑著說道:「嗯,倒是沒白來。」
  得到歐陽大少的親口贊同,鄭愛國這吃貨倒有些盼望了,轉頭望著正在忙碌的大爺正朝他端過來,頓時臉上染上了笑意:「嘿,我的來了。」
  王箏依然幫著端到二人面前,遞上勺子,服務很是周到:「你們嘗嘗吧,看我有沒有帶你們來吃難吃的或者想毒*死你們的地方吃東西?」
  三人均是一愣,感情人家這是早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這會兒人家扮演一下熊外婆而已,自己想太多……均是回心一笑,記得啊,以後有什麼話說出來好了,這丫頭絕對是狐狸一隻。
  王箏用勺子輕輕咪了一口,微瞇雙眼,味道、口感、賣相都非常好的酒釀丸子,真與前世的味道一模樣啊,前世的種種總會翻過去,在自己的記憶裡也總會有過去的一天,可是前世卻沒有多少值得讓人懷念的人或者事,也許只有那麼一些會讓她偶爾憶起,當然包括這碗價值一元五毛錢的酒釀丸子。
  「很喜歡吃這個?」劉文波喝了兩口也感覺不錯,但是看著王箏的表情,那簡直不是不錯,而是種享受也或者還有些別的意思?
  神遊的王箏一聽回過神,笑了笑:「嗯,很喜歡這個味道。」特別喜歡,有人或者物來讓自己思念,有時候也是種幸福。笑容再燦爛了一些,也許是該忘記過去,看一看眼前的幾個正喝得開心的人,也算是朋友吧。現在好好過日子吧:「你覺得味道如何?」
  劉文波已經喝了半碗,放下勺子:「挺好,要是冬天吃真的很不錯,能暖和,現在有些熱,還好是早上,不知道中午這家店生意如何?」
  「應該不會差,喜歡這個味道的會不遠萬里來吃的,這個味道怎麼說呢?」王箏一邊喝一邊說著:「這個味道是屬於家鄉的味道。」對沒錯,是家鄉的味道。前世那十年回家一次的味道。
  劉文波看著眼神飄忽的王箏,覺得她有太多需要自己去挖掘的地方:「喜歡吃?以後經常來好了。」
  王箏聽了搖搖頭,只是笑笑,便不再說話。
  付錢時,王箏卻是半毛錢沒花。因歐陽少成教的成果出來了,劉文波已經搶先吃完付了錢,並且覺得這個東西很便宜……很值得!!
  「劉文波,我說我請客的,你為什麼要付?」王箏不樂意了,這三個人昨晚可都出了不少禮的,這不讓自己欠人情麼?雖然請這個早餐不貴。可是多少是自己一點心意不是?
  「走吧,我請也一樣」
  「什麼一樣不一樣,一共多少錢,老闆退他錢,我說我來付就我來付」王箏急了。
  劉文波有些傻眼,剛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一下子就急了呢?「我付不一樣嗎?」
  王箏皺下眉頭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今天中午我請。」媽蛋,午飯得多花不少錢啊!斜了劉文波一眼,個禍水!浪費老娘錢錢。
  「好啊!」三人異口同聲,歐陽少成和鄭愛國是覺得有得吃好,還帶著看戲的心情。而劉文件波卻一點沒查覺人家已經生氣了,還覺得在一起多呆一會兒會好很多。
  幾人離開後直接朝文采高中開去。
  九月一號才開始報名,王箏今天來只是想看看可不可以提前辦理下,於是在車上便問開了:「通知書上寫著九月一日報名,今天我去他們不會不收我吧?」
  「這事交給少成處理,呆會兒只管把你的錄取通知書交給他,他會給你辦理的,正好你也不需要交學費和食宿費。」劉文波把話接過去,然後瞧了一眼,意思很明顯:成不?
  歐陽少成推了推眼睛,他能說不成嗎?只要是學校的事情哪次不是他去解決的:「這事兒交給我吧,小師妹想住什麼樣的宿舍?」
  王箏皺了皺眉,覺得歐陽少成家絕對有這實力給她安排好,可是又不太想麻煩:「宿舍什麼的該怎麼分就怎麼分吧,其實我不太想住宿舍,如果住了,到時候出來也不方便,我是想在外面買套房子,可是錢又不多,上次來看了兩家的價格和房子都不太合我意。」
  「喲,小師妹,看不出來啊,土財主的喔,你還買啥房子啊,我們三個這裡都有房子,隨便你住哪邊都行,不收你房租,你有空煮飩飯給我們吃就成了」鄭愛國覺得自己的的語音太帥了,反正屋子都空著呢,來住還能有人打掃衛生和煮飯吃,那以後就不用每天出去吃了,街邊那十幾家店的東西都快吃過鳥屎味兒來了。
  「住我那裡吧,反正我那裡是三室的,就我一個人,而且也不收你房租,也不要你打掃衛生,我有請阿姨每週過去打掃」歐陽少成看著劉文波變幻莫測的臉時隱隱地笑著說道,嘴角還有些輕抽。
  王箏一聽,這事兒倒是好,可是自己是大女生了呢,再和一男生住在一起,哞……搖搖頭,這個不行:「算了吧,這樣不太方便,我買個小面積的,七八十個平米,三萬以內就行了。」和你們住一起,呵,指不定哪天被你們那些腦殘的家族以為自己要高攀,怎麼玩死自己都不知道,還是算了吧。
  劉文波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還好,這丫頭拎得清,不然真這樣住進去算個什麼事兒啊?「少成,和班主任請個假,我下午就不去了,陪王箏去看房子去,要不她一個小女生萬一遇到騙子麻煩,還有,她入學辦理你負責好了,該領的東西領好,別的事情你再想周到一點,別等她一號來什麼都沒好。」
  歐陽少成湊近劉文波,在跟他咬耳朵:「行了行了,我的劉大少呢,你把我當你家管家還是傭人啊,這也太會寒磣人了,你們出去快活,讓我去幹苦力,再怎麼說,我也是堂堂歐陽家的少爺啊,這被你使喚成這樣,你用啥補償我?「肉償?」眼神可有挑*逗的意味。
  看得劉文波一陣兒的雞皮疙瘩,啪地拍了一下他肩膀:「成,還有成?」
  「成成成,我和愛國會給你開好的,放心吧,我的大爺」歐陽少成難得調侃一次,現在不用,過時可不候,自己這哥們兒可是經不起玩笑與調侃的。
  一行人到學校,王箏直接被劉文波半拖半拽地拉走,非得陪她看房子,搞得王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畢竟這是自己人一的轉折點啊,多少讓自己體會下不行嗎?真是被這霸道的男人氣死了,二人默默地走出來,劉文波到一個公用電話打了個電話後,讓站在原地等,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後有個小伙子蹭蹭地跑到了二人面前:「哎喲,我說劉大爺,你下次能別這麼急麼?我這兩條腳都給跑斷了!」
  「平時多跑跑就好,一大老爺們兒走點路還感歎成這樣,哭喪個臉幹啥,正好有事找你幫忙,剛有講了,有收集消息了麼?」劉文波面無表情,但說話方式可以看出來,面前那個黑瘦得跟個猴子一樣的人和他關係很好,也很熟。
  「喲,這是嫂子吧?」黑瘦的青年一臉的痞笑,對著王箏喊了出來,這句話取悅了劉文波,可是王箏卻黑了臉。
  你才是嫂子,你們全家都是嫂子,以為這是黑*社*會呢?「你叫啥?猴子?」長得太像了,又黑又瘦又小,王箏可不客氣地直接叫了出來。
  劉文波臉上的淡漠退去,換上了淺淺的笑意:「就叫他猴子吧。」
  「哈哈哈,嫂子,你真行,你咋知道我叫猴子呢,跟你說呢,我這名字還是劉大少給取的呢,這縣裡幾十條街的人沒人不知道!」猴子的話語裡有些痞氣,但卻沒有惡意。
  王箏嘴角輕抽,是個人看了他都覺得猴子這名兒適合吧,自己哪裡聰明了?明擺著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的話,那叫笨好不好?「猴子,你是他找來帶我去看房子的?這個你也認識?」
  「喲,嫂子小看我了不是,這十街八項的哪個不認識我猴子啊,處事公道著呢,有我在,你就不怕買到貴的房子或者被人騙錢呢!」猴子說著便是一股自豪的感覺,王箏眉頭跳了兩下,咋感覺這猴子把自己當大俠一樣一樣地呢?
  「好吧,那我先謝謝了,這事情要是能圓滿解決,中午飯我請哈」王箏覺得有個地頭蛇幫忙倒是好事,不說別的,劉文波總不能找個人來騙自己吧?
  「行,走吧,我帶你們就前面,離文采高中可近著呢,嫂子以後也在這所學校唸書?」猴子是一口一句嫂子的叫得順。
  ps:
  真是很對不起,國慶幾在外面玩得都累趴了,更得有些晚,再加上有親說錯字多,汗,真的抱歉,從明兒開始,我肯定再認真一點檢查……

第91章 絕不言棄

  三人一行很快便到了文采高中後面的一條街,整條街看上去都有些舊,但是還算整齊,畢竟縣裡的這兩年房地產還沒開始起來,要過個幾年這裡該是有多貴啊?王箏心裡感歎,多少爹媽要死要活的為了奔套學區房,拼了命的往那些好學區買房的?而且文采高中可是有附屬初中在旁邊的,這房價!!王箏心裡越想越樂:「猴子,你是打算直接帶我們上門看啊?」
  「哎喲,嫂子小看我了不是,去接您二位之前我就和前面一家中介公司講過了,就這邊幾個小區有合適的房子就讓他拿著鑰匙過來等我們來看」猴子講的倒是真的,一接到劉文波的電話便急吼吼的從城西趕到城中,還找了三家中介公司,也還好,平時都給他幾分面子的,都立即處理了他的事情。
  「諾諾,那小區站著兩個人都是迎接大少和嫂子的」猴子指了指前面一個叫文采小區的大門口說道。
  王箏順著他手看了過去,倒真有兩個人朝著猴子在笑,那笑裡總讓王箏感覺他們是怕猴子的,於是再一次的審視了下眼前這又瘦又黑的小個子,這個?可怕嗎?可怕嗎?搖搖頭,再點點頭,人不可貌像啊……
  「猴子,以後不要叫我大少了,叫我劉文波」劉文波開口道,那個稱呼他不太喜歡,有些痞氣,這樣一叫把旁邊丫頭都叫流氣了多不好?
  「成,劉哥,這樣總行了吧,一哥一嫂正好嘛,哈哈哈」猴子說著話已經把二人帶到了校門口:「這個是小李,這個小袁」猴子介紹在等人的兩個人。
  「你們直接叫劉哥就好了,這位是劉哥女朋友,咱們一起去看吧,邊走邊說說這房子的情況。對了,要求我都講了,你們都有挑吧?」猴子很盡責地吩咐著,王箏在一邊聽著真冒汗。這劉文波典型的不想勸阻,他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箏是他女朋友才好!
  王箏輕輕拐了一下劉文波,劉文波看了王箏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也不再看她,王箏這心裡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好吧,她承認了,知道這傢伙對自己有意思了。可是,可以嗎?可能嗎?都不熟悉的好不好?
  王箏糾結,但是很快被兩個中介的人吸引了去注意力。
  一個穿著白襯衣大概三十歲上下,叫小李的,王箏心裡納悶兒。這猴子看上去小模小樣的,像個初中生,怎麼就叫人家小李了?嘴角輕抽,聽小李說:「我和小袁手裡這個小區一人只有一套房子,我手裡的是七十八平米,三樓兩房一衛,裝得不錯。房東全家都搬到市裡了,這房子也沒人打理,昨兒個才拿出來準備賣的,小袁手裡的是個九十八平的,一樓,有個小院兒。院子不算大,差不多三十多個平米,三房一衛,裝修普通。兩套房價格就差不多,所謂金三銀四嘛。三四樓的價格最貴,一樓的面積大還帶院子,所以價格一樣,都要價是三萬二。」小李說完掃了眾人一眼,看各人都是面無表情,心裡直打鼓,這兩個什麼劉哥,看上去和猴子差不多大吧,難道是家裡要買?
  「先看一樓的吧?」王箏開口道,有個院子多好啊,空間也大些,以後要是爹媽來了,還能住呢。
  「行,小袁帶路吧,聽美女的」把話接了過去,看都沒看劉文波一眼,這劉哥啊,前途不太光明呢,連小手都沒拉吧?猴子真相了!
  劉文波點點頭,附合著王箏的建議,伸出一隻手拉著王箏的手就往前走,裝作淡定沉穩,其實心裡真打鼓!王箏傻眼了三秒後,用力掙,可是明明他握得不緊,可就是拉不出自己手,算了,這個……這個當今天找人來看房子的利息吧!王箏肉*償了!呸呸呸,怎麼想的這是?可是還是不爭氣的臉紅了。
  走到院門外,小袁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劉文波才放入開王箏的手,猴子在一邊笑得意味深長,可以啊,劉哥,剛還小看你了呢?
  王箏的臉還燙著,這幾十歲的人了,還被個毛頭小子吃豆腐了,雖然自己心裡也不是特別反抗,可是!可是他還沒表白呢,怎麼可以先吃豆腐呢?
  咳咳,王箏同學,難道你是想人家表白後再吃你豆腐?
  幾人先後進了院門,王箏走在最後面,低著頭,進院門後放眼望了下,貼著院子一圈都有用砌起來一個花台,裡面還種著各種自己不太認識的花,除了那兩棵桅枝花,王箏真不認識別的,好吧,王箏承認自己從來沒有小資女的潛質。
  「這個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這邊還有棵槐樹,這天氣在院時吃飯可涼快了」小袁說著便跟著開進戶門:「這個房子都鋪的地磚,只有三間臥室鋪的是地板,衛生間廚房都是地誇,城上涮白,傢俱也是半舊的,不過還好,保養得不錯,燈具也一樣,看著舊,其實都是質量不錯的東西,這以前是兩位退休老師住的,後來男主人過世,女主人住著老傷心,被自己孩子接到國外去了,這房子也是昨天急賣的,說如果這房子一周內決定要買付款的話,這裡的傢俱都送給買家了。」小袁介紹得還是比較順暢,話也產得挺真誠的,王箏感覺還可以,傢俱看著舊,可都是好貨色啊……
  小袁介紹房子很認真,王箏心裡小算盤打得啪啪響,三萬二,不貴啊!可以入盤!到02年後,這房價得翻多少倍啊!!買一定要買!「小袁,我挺中意這套房子的,你看你能不能約房東,咱們商量下這價格,你也看到了,我這年紀拿這錢出來確實蠻困難的,問問看房東好不好少一點,如果便宜些就好了」王箏說完低著頭,一臉的憂鬱。
  「要不要再看看另外一套?」劉文波開口道,多看一家也不錯,選擇多一點吧。
  王箏點點頭,看似認真地跟著看完了第二套,最後難以決策地說:「都很好,一個樓層好裝修好,一個大還有院子,可是便宜點就好了,我只能要一套,你們回去問問看,要是便宜點我就選一套,反正我總歸是要一套的,麻煩兩位了。」說完渴望地望著二人,求你們了,便宜點吧,便宜點吧,錢很難賺的啊,賣給我你們也有提成拿吧?王箏心裡急得要命,還有兩天就開學了,開學的一段時間可沒有時間來做這些事情啊。
  等看完領人看房的二人走後,猴子也笑嘻嘻地說道:「嫂子,劉哥,我這也走了,還有事兒呢,就不耽誤你們二人談情說愛了哈」說完思身跑馬開,笑得可是真痞。
  「哎,我還請你吃飯呢,不吃了?」王箏剛說過的話,不能不算話吧,便喊了一聲。
  猴子笑著跑開,擺擺手意思不要請了,他才不要去當電燈泡了,劉大少要看到他這個一千瓦的燈泡,那不得拔了他層皮啊!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都走了。」王箏嘀咕了一句,歪了下嘴巴,這下可好了,只剩下自己和劉文波了,怎麼辦怎麼辦?
  「王箏」劉文波認真地望著王箏,等王箏抬頭對他對視,王箏駝鳥一樣的低著說,嗯了聲。
  劉文波歎了口氣,平時沒見這丫頭膽子這麼小呢,這會兒幹嘛呢:「王箏。」又繼續叫了一聲。
  王箏才慢慢抬起頭,望著眼前高自己一個腦袋的劉文波,他眼裡的認真,自己看見了,可是又不敢去認真地思考,前世的自己也那麼認真過……「什……什麼事?」
  劉文波輕握王箏的兩肩:「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講,我可以和你分擔,你不用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擔心,記住,無論我在哪裡,你有事一定要向我說,我會盡我所有的能力幫你,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承擔,明白嗎?」劉文波的語氣讓人肯定,要是不相信他都覺得自己有罪惡感。
  王箏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用一個人承擔,什麼事情都有他?眼眶染上霧色,真的可以嗎?「為……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劉文波看著眼裡有著霧色的王箏,整個人都感覺心疼,這丫頭到底在硬撐什麼?「我喜歡你,我人對我喜歡的人承擔起所有的責任,不管你開心,悲傷,痛苦,都分給我,我來和你分擔,可好?」
  「喜……喜歡我?」王箏一直在等他表白,這次表白了,自己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同意?以後呢?不同意,傷人嗎?這會兒王箏就在擔心傷害劉文波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動心?王箏心痛難忍,心動!就等於心痛!前世的自己那麼用心的愛一個人,換來的是拋棄與生死離別,王箏很痛很痛,痛到無以復加,如果可以,她願意一輩子一個人過,再也不要對任何人動心:「喜歡我……喜歡到什麼時候?」等你再喜歡上別人嗎?如果有一個比我更好的人出現,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劉文波堅定地回答,並且繼續說道:「我母親……母親現在下落不明,父親在我母親生下我兩個月的時候,和母親離了婚,後來又娶了一個女人,我一直和我爺爺生活在一起,你見這的,他會很喜歡你的,我不會像我父親一樣沒有責任感,無論什麼原因都不會讓我放棄你!我,劉文波,對你,王箏,絕不言棄!」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說給王箏聽。
  ps:
  ……咳咳,滄海來晚了,國慶什麼的,太累人了。。。看人海啊,堵車啊什麼的,真是糾結啊。

第92章 正式入伙

  王箏望著劉文波,彷彿他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一般,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自己覺得他人那樣做,儘管年青,卻很認真,不會放棄,絕不言棄,彷彿誓言一般:「我可以,可以信嗎?」
  「你必須信,不過……」劉文波停了一下,繼續又說道:「不過就算你不信,我也會用時間來證明」證明我所言非虛。
  「其實你用不著這麼跟我保證,畢竟我們還年輕」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時,可能我就會成為你生命的過客,想到這裡,王箏心裡微抽,些許的疼痛讓王箏有些不會:「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不為什麼,為自己經歷一次年少純真的感情。
  劉文波聽到這句話,頓時臉上笑得燦爛,笑容深入眼底,王箏臉紅紅的看著劉文波的雙眼藏滿情意,濃黑的眼球裡都是自己的倒映,看得自己也笑了,咳咳,王箏是不會承認自己看陽光少年給看笑的,她不承認自己是個以貌取人之人。
  「一言為定!你要試,我便陪!」劉文波更想說,我不想試,我想就這樣陪著你一輩子:「我爺爺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我爸,呵呵,以後你就瞭解的,我以後的路得靠我一個人拼,也許一輩子也沒有出頭的一天,小箏,你會後悔嗎?」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如果你想離開,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我還蒙在骨裡,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王箏說到最後一句時,那句幾乎是從牙齒裡崩出來的字眼讓劉文波閃了下神。
  「我不會給你機會恨我一輩子,如果我要離開你,不用等以後,下輩子吧!」劉文波說完哈哈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自己早就想摸的臉蛋,雖然近來瘦了也黑了些。可是臉卻還是很滑「記住喔,以後你就是我的了,過來。」劉文波另一隻手拉近與王箏的距離,王箏抬起頭。望著面前這張年輕的臉,他眼中的自己越來越清晰,突然額頭被溫柔地輕輕點了一下。
  王箏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笑得溫柔的臉,心裡撲通跳個不停,她並不想這麼不爭氣,只是被吻了下額頭就如此心情澎湃了?不不不,這只是很久沒有被人吻過,才會有如此的反應,心時的甜蜜比熱吻還要甜蜜,隱約記起前世曾經看過的一些話。依稀是那樣寫的:最純淨最能打動人心的吻不是熱吻,而是男人輕輕地吻了女人的額頭,沒有糾纏,沒有熱烈,卻勝過一切。
  王箏羞紅了臉推開劉文波。劉文波哪裡能就這麼便宜的放過她,硬是沒移開半分,就這麼牢牢地把眼前的小人兒圈在自己的雙臂內,感覺溫馨而又踏實,又有些甜蜜,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幸福的冒著泡泡。本來就俊俏的臉上更是洋溢著光采:「別想推開我,想也別想。」
  劉文波霸道地宣判著主權:「你身上已經印上我的印章,從今以後都是我的了。」
  王箏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覺得眼前的男生說得話那麼幼稚,卻偏偏是這幼稚的話讓她感覺滿心滿眼的歡喜,紅紅的臉上淡淡地蕩天了幸福的笑容。露出兩個隱隱的酒窩:「好,既然你這樣講,以後可別嫌我煩!」
  「哈哈哈,被你煩死,也樂意。你儘管來煩好了!」劉文波難得放聲笑起來,引得路人望二人看來,二人也是巧,都穿著運動裝,看上去十分的登對,雖然年紀有些輕,但還是引來路人的艷羨慕。
  「走吧……」王箏受不了了,這幾十歲人還學人家臉紅,可真不是人幹得差事兒。
  「那一樓的房子我估計房東三萬應該可以賣,上次來打聽過,差不多價格就在三萬左右,你幫我給猴子講講,這個房子也不要太壓價,只要手續快些能辦好就行」既然二人確定了關係,王箏一點兒不客氣地要吩咐了:「中午要吃什麼?」
  「房子真的急嗎?」劉文波望著王箏關心的問道,想知道她有什麼打算。
  「是有些急了,我在想著如果沒有買到,這半年我就住宿舍,可這剛看的一樓的那套,我是挺滿意的,要是能便宜點就那套了,我拜了張美麗為師傅啊,以後有空我就得去學縫紉,所以住校會不方便,再說學校裡吃的用的肯定不如自己家方便不是?」
  劉文波點點頭:「也是,你不要急,學校不方便就住外面,我那房子有兩間空著呢,你住那裡去,隨你挑一間。」
  「不用,我們畢竟是一個學校的學生,讓人說不好,學校也不會允許的,如果這兩天可以處理好這個房子,我就住外面,如果處理不好,我就住宿舍,只要有住的,安全就行,不能讓人說閒話,讓學校知道也不好」王箏覺得這個時代的高中男女生談戀愛都不允許,更別說同住一個屋簷下了。
  劉文波點點頭同意王箏的觀點,心裡卻歎惜,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和自己在一起啊?自己這是高三,她才高一:「好,聽你的。中飯我帶你去學校吃吧?試試咱們學校的飯菜如何?」
  王箏笑了笑點點頭,該去不校了。
  二人一路默默地並行走到學校,一路都有人會回頭望,這個插班生他們都不太瞭解,可是歐陽少成和鄭愛國與他組成的鐵三角是誰也插不進一隻腳的今天卻領著了個看上去年紀只能上高一高二的女生在一起,王箏有些受不住人的觀望,劉文波卻享受眾人的觀望,換了平時他會冷臉,可今天卻是一臉的淡漠,這足以證明他今天心情很好。
  學校食堂正是人多的時候,排隊打飯的隊伍長長地排成了s型,劉文波直接進去:「小箏,我們進去吧。」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王箏不明所以,只能不說話跟著。
  進了食堂一直跟著劉文波往裡走著,最裡間還有隔開的單間,大概有個五間,劉文波直接推門進了一間,門開了,鄭愛國和歐陽少成已經坐在了裡面。
  王箏瞭解,這學校果然不愧名校啊,連個食堂都弄了vip間,真是!!!!!!感覺再加一百個贊啊,跟著土豪們有肉吃,這個……有前途!有錢途!
  「少成,多叫兩個菜,小箏中午一起吃」劉文波開口道,便坐了下來,隨手把門關上,隔開了外面幾百雙x光的眼光。
  這個包間一直是他們三個人的專屬,今天卻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生,有多少女生投來殺人的目光,這樣的形容並不為過,她們可想了多久進這個房間了,可是無論平時和他們熟悉不熟悉的,都沒被請入過這個房間,眾同學們啊,開始浮想聯翩!
  王箏不再接收刀子眼後,便自在了起來:「你們三個可真是特殊,全校幾千名同學都如你們這班吃飯,三人一間,哪咱學校得把後面那座山給得下來建個食堂才行啊。」
  歐陽少成觀察細緻,對於二人的臉色一進來就看得明明白白,這哥們兒連稱呼都從王箏成了小箏,還把她帶到了自己三人的固定空間,真沒把這丫頭當外人了:「小師妹,這也算是你的福利不是?可別盡說些風涼話,要人家聽到,可會引起大眾的抗,爭的!」
  「行行行,師哥你說了算,我今兒就來蹭蹭這vip的飯好不好吃?」王箏說著不客氣地拿起一雙筷子夾起菜來,咬了一口,嗯,這缸豆倒是炒得火候剛好,即熟了也入味,卻還是脆的,點點頭:「嗯,不錯,這手藝倒是讓我覺得,經常來這裡蹭蹭飯倒是不錯的選擇。」
  鄭愛國抓抓自己的板寸頭,笑呵呵地說道:「小師妹,你可真是運道好,以前我們也吃大鍋飯的,不過換成了小炒,這暑假少成回去,她爹媽死活說他瘦了,給死活給學校裡開了個小灶,吼,光這新校區的投資就有他們家一半的錢呢!」鄭愛國覺得既然來到了這間屋子,就沒有什麼藏著挾著的,他倒是相信劉文波的眼光,這丫頭不是個眼皮子淺的人!
  王箏知道歐陽少成不是個簡單的貨,這下看出來了,原來是個富二代,那麼這鄭愛國又是什麼代?算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那師哥可歡迎我,正式入伙?」
  正式入伙,一語雙關,王箏輕抬嘴角,自信的眼神定定地望著歐陽少成,彷彿在等他的回答,劉文波靜靜地看著王箏,這樣自信而又大方的女子,是自己的,想到這裡,心裡就美得冒泡泡。
  歐陽少成此時再不明白就白聰明一世了,扭頭對著鄭愛國說道:「愛國,倒四杯茶來,再讓廚師多燒幾個菜,好好慶祝,慶祝咱們鐵三鐵,現在成四線了!」說完再對著王箏:「小師妹,歡迎加入!希望以後我們共患難共甘苦,不要讓我失望!」
  歐陽少成最後一句說得很認真,一點兒沒有平時玩笑的語氣。
  鄭愛國倒了四杯茶,王箏站了起來,端起一杯輕佻嘴角,眼神嚴肅:「不求共富貴,但願共甘苦,你們若不棄,我便撐到底!」
  ps:
  咳咳,滄海來遲了,任親們打吧罵吧,手殘的滄海在此道歉了。。。。。

第93章 又遇『故人』

  王箏的態度讓歐陽少成很滿意。
  王箏的說辭讓鄭愛國聽得熱血沸騰。
  劉文波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些話霸氣得和她的外表不同,強硬得讓人覺得她是用生命在作保證,他也不由的站了起來,四個人四杯茶碰在一起,而後一飲而盡。
  王箏喝下坐下:「各位,我算是正式入伙喔,先進食,不等各位了」說完便大塊吃起來,一點兒沒有女生的樣子,可是又不讓人感覺粗魯,只是速度之快,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王箏開心的笑了,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她不僅多了一個他,還多了兩個朋友:「我說,咱剛有沒有點兒桃園結義的感覺?」
  鄭愛國點點頭,非常贊同!
  「你們結義就好」劉文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鄭愛國突然就領悟了,眼神在王箏與劉文波之間掃來掃去,歐陽少成笑了笑,拍了一把鄭愛國的肩膀,有些調笑地對著劉文波說道:「文波,你就這樣拋棄我二人,奔小師妹而去了?真的就這麼絕情絕義?你可知道……可知道,我倆有多奈你……」
  劉文波時不時的就要接受一次歐陽少成的抽風,這傢伙在別人面前一直裝大尾巴狼,君子禮儀學得全到狗肚子裡去了,在這裡扮演這種抽風的劇情,劉文波一巴掌拍過去,二人一歪
  躲了開來:「你是要寵妻滅我二人的妾麼?」歐陽少成再次點明,自己只是妾,而王箏是下定。
  「哈哈哈……歐陽大少,我要把你這樣子錄下來,拿去賣給電視台,你說他們會給我多少錢的版費?」王箏笑得前輔後仰,這傢伙太逗樂了,可從來沒有以前的那種謙謙君子的感覺,完全破壞形象啊……
  「別理少成。他時不時的就要發個瘋,吃好我們去看猴子有沒有談好」劉文波冷著臉坐了下來,真是要命,幸好王箏不是那種年是風就是雨的性子。要不不得被嚇跑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追來的,可不想就這麼跑了,橫了歐陽少成一眼後便坐下繼續吃飯,快要吃完時,包間門被敲開了。
  「請問王箏在裡面嗎?」一個嬌滴滴的女生的聲音,王箏一聽全身抖了下,我靠,這是誰啊,來做啥的,女的來找自己撒嬌嗎?不至於吧。再看看面前的三位不同款的陽光少年,呵,盡職盡責是沖這三兒來的啊?
  「不在」王箏直接開口道,聲音沒聽出來是誰,但是目的知道了。直接回道。
  門外的人顯然愣了一下,但是卻自己開了門,一張笑臉映了進來:「王箏,我就知道你在這兒,你一說話,我就聽出聲音來了。」
  來人正是王箏的同學,吼。王箏一看,她還是那個樣子,說是來找自己,可是那眼神明顯在看另外三位:「喔,桃花啊,有事嗎?」王箏才不會給她面子。有事請講,沒事滾蛋,就差這樣吼出來了,完全看在三年初中同學的份兒上才忍住了沒講出來。
  郭桃花看了歐陽少成半天,又看了鄭愛國好一會兒。再看到劉文波的時候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呀,這不是劉文波麼,初三上學期我們可是同班,我還記得你。」
  劉文波最討厭這種來搭訕的:「我不認識你,有事快講,沒事的話我們要繼續吃飯」沒事就滾蛋吧!
  果然劉文波和王箏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連心裡想法都如此的類似。
  郭桃花臉上的笑淡了不少,可還是笑著:「王箏,以後我也在這學校讀書,咱們以後還是同學喔。」知道王箏考第一名,可是第一名又怎麼樣,自己不是前十名,還不一樣進文采來了?
  「不一定喔,桃花,聽說我是在實驗班呢,對吧?」說完望著歐陽少成。
  歐陽少成領悟:「小師妹說得對,前一百名的才會呆在兩個實驗班,如果是是靠別的方式進的文采,那只能在普通班,不是八班就是十班啦」歐陽少成停了下來轉頭溫柔地對著郭桃花笑道:「你也是師妹是吧?」
  歐陽少成本來就一股子書卷氣,再加上文氣的眼鏡與說話溫柔的笑意,郭桃花臉頓時紅了起來,點點頭:「師哥是吧,我一號就來文采上學了。」
  「嗯,那你一定考得不錯吧,你和王箏是同學,王箏可是省頭名狀元,我想你一定考得不錯吧?」歐陽少成的目的出來了。
  郭桃花如果說成績好也是可以的,但是放到文采來就不夠瞧的,只算是一個普通學校裡成績還行的,本來還差幾十分的,這可是托關係來的,這讓她怎麼回答:「呵呵,不太理想」不是考進來的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來。
  「哦?看我,人家王箏優秀,我就想別人就優秀,真是抱歉,讓你難過了,考得不好不要緊,以後到文采再好好學習吧,對了,沒事啊,別到處找熟人,還是好好呆家裡看書吧,以免下次再遇到,我又來問你考得好不好,哎,這腦子真不好使,總忘記事情,師妹,你來這裡找王箏有什麼事嗎?」歐陽少成說話慢悠遠悠,語氣柔和,讓郭桃花的臉紅一陣綠一陣兒的!
  郭桃花點點頭,終於明白她堂姐說她進來是自取其辱是為什麼了!這二人到底是誰,劉文波又怎麼會在這裡?她想不明白,也沒有人能回答她,於是訥訥地說還有事先走了。
  四人多餘的眼光都沒有留給郭桃花,真到她關上包間的門也沒見誰多看她一眼,心裡十分的不郁,她初中時可是有名的班花,怎麼現在就如此了?難道真的沒有父母的孩子就任人欺辱嗎?想著走出了包間,再走出食堂,郭芙蓉看她的樣子便知道了結果:「讓你不要去,看吧,被人欺負了吧?跟你講了,那包間是歐陽家自己的,學校願意給歐陽家一個包間,必然是拿了不少好處,再加上我聽同學說過,她說他哥哥在這裡讀書時,這裡有個包間就是給歐陽少成和他兩個朋友專用的,一個叫鄭愛國,他爸現在可是身居要位,一個叫劉文波,就是咱們家現在對門的那個老首長的孫子,你說你這去不是找麻煩麼,裡面就算有你同治,人家指不定現在攀高枝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你說堂姐我說得對不對?」
  劉文波是對面老首長的孫子,郭桃花就聽到了這句:「哎呀,姐,你怎麼不早說,我還可以講講咱們是鄰居啊,要不就不會被趕出來了!」郭桃花對剛才丟臉的事情彷彿沒有發生過一般,真想再回去包間裡說一聲,他們是鄰居。
  要說有的時候女生腦子糊塗呢,就算你喜歡誰,也不能這樣去撞個頭破血流才知道回頭是岸吧?
  郭芙蓉輕佻嘴角,這個丫頭腦子是用什麼做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自己想不清楚嗎?越是往上湊的人,這些人越是厭煩!物極則反,何必急於一時,凡事都要徐徐圖之的道理自己早就明白。不過,呵,沒腦子最好!
  「行了,剛被人趕出來,還想那麼多,記住你現在是代表你大伯,也就是我爸,不是代表你們郭家,你不想要臉,我們還想要!走吧,在這裡要呆三年,還怕沒機會?」郭芙蓉也不想郭桃花太丟人,要不這後面還是她或者她爸在落面子。
  郭桃花點點頭跟了上前,堂姐什麼都知道,可是剛才就什麼也不講,只是說著讓自己別去,卻沒有盡力去阻攔,可是現在又真的勸阻了自己,郭桃花真的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堂姐經常在想起什麼。
  包間裡幾人吃好,劉文波便問鄭愛國要來車鑰匙準備送王箏回去,隨便獨處些時間:「我先和你到猴子那兒去,先問清楚再決定也不遲,如果有問題直接找我,我住的地方也有電話,等下我把號碼寫給你。」
  王箏點點頭,心裡有些說不清楚的感覺:「嗯,謝謝。」
  「跟我甭跟謝這個字」劉文波直接打斷王箏的話。
  王箏眼一瞇,喲,這才多長點時候,就來管著自己了,臉換上了淡淡的表情:「我就是愛說謝謝,怎麼辦?」
  劉文波突然心裡咯登一聲,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過了:「我……我不太會哄女孩子開心,說話也直接,你莫生氣,我只是不想你對我這麼生分,和我別這麼客氣啊。」
  本來確實有些想唱反調的王箏聽人家這麼低言細語地解釋後,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帥哥氣個什麼勁?「我沒事,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如果說這個就是生分?我倒不覺得,我倒覺得我是有禮貌,嘿嘿。」
  劉文波看著王箏說笑,心才放了下來,自己怎麼一遇到這丫頭就節操都沒有了呢,什麼哄人的話他都能脫口而出!搖搖頭,默念:保持自我保持自我,喜歡她就要聽她的……
  劉文波笑了出來,自己真是魔症了!中她的毒太深,這可怎麼辦,這丫頭才十五歲!
  ps:
  今天早點更,困得不行了,真想去睡覺啊。

第94章 那麼多的『故人』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歐陽少成與鄭愛國識實務地表示有課要上,不陪同二人散步聊天談戀愛……最後……卻還一下似走非走,劉文波一個無影腳,二人才跑了開來。
  王箏笑著看幾人的交流方式,雖然顯得幼稚,卻包含著兄弟情義,自己即羨慕又為劉文東高興,至少他是有真正的朋友的。
  王箏與劉文東走出幾步,迎面便跑出來一個男生,看樣子是個高二在補課的同學看了看劉文波:「劉少是吧?猴子哥說事情談好了,讓你和嫂子去校外和他匯合,猴子哥讓我來傳話了」同學停了一下,點了點頭後又禮貌地說道:「劉少我的話帶到了,先去上課了。」說著便跑了開來。
  王箏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笑意明顯,看來房子的事兒有著落,二人出了校門便看到猴子在一輛黑色桑塔娜上坐在主駕位上伸出個腦袋笑嘻嘻地喊道:「劉哥,嫂子上車,咱們去和房東當面談去。」
  王箏抿嘴笑了笑:「喲,猴子哥這才多一會兒就把座騎都給弄來了!」
  「哈哈哈,嫂子別笑我,這是我老闆的車,借來用一會兒,再說了,這車給嫂子兩人坐,不它的福氣麼,快!上車」猴子說著話,馬屁得可是準得很。
  「少貧!以後叫我王箏或者小箏,不許嫂子長嫂子短的,小心學校找我去寫檢討,我便來找你麻煩!」王箏笑罵道。
  「行,箏姐,這總可以了吧?」猴子的口吻改得很快,只要你不喜歡,他就能立刻換掉。
  「我很老嗎?」王箏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望向劉文波問道。
  「瞎說,嫩得很,嫩得能揪出水來」劉文波說著還用手快速地摸了一下王箏手沒撫住的一邊臉頰。
  「你!」王箏臉通紅,這人怎麼這樣子的。明明看上去一副沉靜穩重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被腹黑的貨給騙了,心裡一陣兒的哀歎,卻又包含著絲絲的甜蜜。
  「喔喲。劉哥你倆能別在我車後面這樣打情罵俏麼?再這麼看下去,我這車沒辦法開了,劉少,你來開吧,我掉一會兒雞皮疙瘩……」猴子時不時的看看反光鏡裡的二人,插嘴。
  「閉嘴,開車,你開車看後面幹嘛?你不怕死,我還怕死呢,反光鏡給我抬高點!」劉文波正和自己喜歡的丫頭說話。他插什麼嘴,真是活膩歪了。
  「得勒!」猴子笑著把車停到了一個酒店外面:「劉哥,嫂子,到了,就在三樓的咖啡廳。等我下。我把車停好。」
  劉文波二人下了車站在酒店門外等著猴子,猴子雖然瘦小,動作卻很是利索,三兩分鐘便朝二人奔了過來:「哎呀呀,這縣城啥時候這麼多車了,這個酒店以前一直很多車位的,怎麼這大中午的。車這麼多?!開到最裡面才有一個位置。久等了久等了,咱們進去吧。」
  王箏笑著搖搖頭,自己一點也沒覺得等得久:「你動作很快了,走吧。」
  三人坐著電梯來到了三樓咖啡廳,稀稀拉拉的只有三四桌客人,王箏掃了一眼。有一桌正好是一位老人和一婦人,便肯定是好邊,猴子果然帶著走了過去,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打趣的笑意,而是一臉認真而且有些公式化的禮貌笑意。王箏心裡詫異,這猴子可以啊:「阿姨好,奶奶好,這二位便是看過您房子,有意向的客人,這位姓劉,這位姓王。」
  猴子的介紹驚得王箏心裡辟哩啪啦響,自己被猴子這百變的style炸得外酥裡脆,抖抖頭回回神:「阿姨好,奶奶好,是我們。」
  劉文波冷冷地說:「二位好。」態度和王箏完全相反。
  老年人花白的頭髮看上去七十來歲總有了吧?王箏心裡猜測著,看二人在打量自己與劉文波,眼裡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煩,沒有覺得他們這要的年齡會買不起他們的房子,二人都戴著眼鏡,淡淡地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們坐,猴子笑了笑說讓他們談,談好告訴自己價格就成,他去辦理過戶的事情就好,說完便離開了。
  「姑娘,這房子是你要買還是你的家人要買?」老者和善地問道。
  王箏就知道,無論怎樣人家都會問這個問題,始終她還太年青,便笑著回話:「奶奶,這房子是我家要買,因我要在文采上三年高中,住校家人怕我學習不安靜,便想著在城裡買套房子住,離學校近,方便。」
  老者點點頭,看一眼旁邊的的婦人,婦人點點頭望著王箏作自我介紹:「這位是我母親,因為我……因為我爸的去逝,怕我媽繼續住在這裡會睹物思人,我才想著這次回國把母親接到國外和我住在一起有個照應,所以才會把房子賣了,要不留在這裡生蟲子,我母親可得更心疼了。」
  劉文波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像兩個乖寶寶一樣坐在老者以面的沙發上聽課。
  婦人看二人的樣子倒覺得是兩個不錯的孩子,便繼續說著:「我們家房子九十多個平方,雖然裝修得不夠豪華,可是絕對是個好房子,特別是裡面的傢俱可全是好木頭,特別是書房裡的傢俱,光這一套傢俱當初做的時候就差不多花了一套房子的錢,我媽說這家俱我們帶不走,就是……就是希望下回來時,能來看看,我們這個房子開價是三萬二,包括所有的傢俱真的不貴,但是我母親和我想著以後我們可能一年半載會回來一次,到時候希望我們可以到這裡來看看,也或者能住上幾天,當然我們不會每次都來這裡住,有可能幾年會來一次,如果你們願意的話,這房子我們只要二萬六千元就賣給你們,我相信你們以後能明白我和我母親的苦心。」
  「阿姨,我明白,所謂落葉歸根,人如果上了年紀思鄉的情緒別人是不能明白的,如果你們想回來住就回來吧,反正就算我家全住進去,也還空一間屋子呢!我會經常打掃了,歡迎你們常來,呵呵,這樣熱鬧,我還想著買條狗看門兒了,人少了怕小偷,呵呵。」王箏真的這樣想,在她前世死去的那一瞬間,除了對自己的恥笑外,便是對生她養她的那一遍純潔的土地。
  老者動容得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不明白這小小年紀怎麼懂落葉歸根的道理,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鏡:「嗯嗯,這丫頭說得對,我不想離開這裡,可是我家這丫頭不同意」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婦人,雖然是指責但臉上卻是帶著笑:「非得要我搬,說不放心,有什麼不放心了,反正這把年紀都入了半截到土裡了,還有啥不放心的?死了正好,陪你爸去。」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嘶啞。
  婦人也不生氣:「媽,你說瞎話,讓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到了我那邊我好照顧你,什麼死不死的,你要死了!我陪你。」
  老者突然停了說話,哎,自己家這孩子就是死心眼,打小就一個急脾氣:「行了行了,我就說說,人家小姑娘不是同意咱們回來時可以來家住住麼?是吧,丫頭?」
  「嗯嗯,奶奶儘管來,想住多久住多久,我歡迎得緊!」王箏說得好像感覺自己還不夠誠意,又繼續加了一句:「奶奶來了,我給奶奶做好吃的,我手藝可不差,只管來就是。」
  「哈哈哈,好好好,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我可不管你,到時候你要不讓我進門,我就蹲門口去」老者也樂了,沒了剛才灰暗的心情。
  王箏對於過戶手續王箏一點兒不用擔心,錢的話老者讓她明天再帶來,也正好王箏身上沒帶便同意,離開時在酒店門口等著猴子開車的二人正說著話,卻從後方傳來一身:「小波!」
  劉文波聽到聲音便收起了笑容,臉冰冷地掉得出冰渣子,扭頭甩向後面傳來聲音的地方後,扭頭拉著王箏大步朝外走去。
  王箏所頭望了一眼,正好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便拖著劉文波停了下來,對著來人笑了起來,劉文波的臉還是冷著,只是沒有剛才那麼厲害。
  王箏還沒開口,來人便開口道:「hi 小箏,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高高的個子,身著一套西裝,與前一次相見,顯得熱情得多,此人正是王箏在縣招商部接待的投資商,邁克,後面傑瑞也走了上前,笑著點頭。
  「當然,不僅記得,還記得邁克先生最喜歡吃農家菜,傑瑞先生最喜歡吃野山菌,對嗎?」王箏流利的英語隨口而出,一臉的自在:「真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哈哈哈,中國語言真是博大精深,這句我還是前天才讓翻譯說成英文給我聽的,他說了好長時間,我才明白,沒想到小箏說得如此明白簡單清楚,不知道王箏小姐有沒有時間,如果可以,我們很願意再次請您作為我們的代表翻譯?」邁克對王箏的印象非常好,現在的翻譯也不錯,但在口語的流利上卻不如王箏,工作上太刻板,他反而不喜歡,倒喜歡這個隨意的小姑娘。
  王箏滿頭黑線,好像那個翻譯就在二人身後吧,真是頭疼:「真是抱歉,我後天要上高中,學習會比較繁忙,沒有時間全天,所以……抱歉。」
 
  

第95章 大嬸,您好

  「沒事沒事,如果你願意,暑假來找我們也可以,今天我們是來這裡和招商局以及市裡工作人員談合作事宜,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找我們,週末時候給我們當當嚮導,好嗎?」傑瑞開口道。
  「好,沒問題」有錢賺,不賺是白癡,王箏一口應下,不耽誤自己的學習,她不上,她都會覺得對不起祖國對不起共c黨了。
  幾人相談甚歡,劉文波的臉卻冷得嚇人,那討人厭的聲音又一次嬌滴滴地響起:「小波。」
  王箏朝那個第二次叫劉文波的女人望去,婦人眼裡看著盡關心,可是王箏瞧著總還感覺不得勁,也許是死過一次的人更能洞察人心,也許是女生天生第六感就強,她拉近劉文波笑著說:「還記得我們這位日語翻譯嗎?」王箏說著看向邁克和傑瑞。
  「當然,日語很好,英語有待進步」邁克直接地說出了對劉文波的印象,這個男孩子他也有印象,那幾天來考察時,他和王箏配合得非常好,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情侶了吧?
  「他是我男朋友」王箏直接用英語和二人講道,這句話相信劉文波能明白,果然!劉文波眼睛放光地望著王箏,臉上的冰冷退去,換上的是柔和的笑意,眼裡心裡都只有眼前的小人兒。
  王箏有意叉開話題,讓羅莉心裡很是不爽,這不明擺著不給自己面子?可是臉上卻裝出一副白蓮花樣,王箏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反正和瑞傑談得更是寬,羅莉一看,這二人正是這次投資的主啊!便止了步,停在不遠處,王箏看樣子是非要找劉文波了。
  「傑瑞先生,我給你們我的們的聯繫方式,如果週末有需要嚮導。您二位只管來找我,我給你們做導遊,體會下真正的民風」王箏結束語一般的回了話。
  「不,給我你們的聯繫方式和地址。要是你不聯繫我們怎麼辦,我自己去找你們,哈哈哈……」邁克開口道。
  邁克說完旁邊工作人員便遞上了筆記本與紙,王箏一看,這應該是助理一類的人物吧,便點著頭笑了笑,便用英語留了剛買的房子的住址與劉文波的電話,反正以後是要在一個學校讀書的,他總能找到她吧。
  王箏寫完遞給助理,說了聲謝謝。邁克二人也笑著道了別後,只剩下王箏與羅莉三人對視,王箏拉著劉文波,小聲說了句:「你繼母?」
  劉文波詫異片刻後,瞭然的笑笑。點點頭。
  王箏立刻換上了官方的微笑,走上前去:「您好,我是劉文波的同學,請問一直叫劉文波有事嗎?」
  劉文波從來沒想到王箏會自己上前去作自我介紹,雖然沒有表明兩人的關係,但卻在為自己擋自己討厭的人,如果可以。劉文波根本不想正面與羅莉有任何的交接。
  羅莉眼一瞇,這時才正眼瞧了瞧王箏,之前一直在看劉文波,以為劉文波與二位外賓交談,倒是沒有注意這個瘦瘦的丫頭:「你好,我和文波在說話」。
  喲。這話火藥味還挺重,和文波說話,讓自己閉嘴嗎?王箏嘴角上挑,劉文波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要上火了:「可是我同學劉文波讓我代表他說話,他說……他說。如果是至親之人,他自己會出面講話,如果不是,呵呵,大嬸,您是嗎?」
  「你喊誰大嬸!」大嬸!!羅莉一聽這稱謂,臉上的笑都有些繃不住,表情扭曲得奇怪,劉文波卻心裡感動之餘又是想笑,但是又不好鬧大,讓他爺爺難住,輕輕拉了把王箏。
  王箏抽開袖子,甩了劉文波一眼,彷彿在說:呆著!看老娘怎麼修理她!
  劉文波嘴角輕抽,王箏這樣一面,他還從未見過,只覺得好笑又可愛,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為自己擋討厭的人,原來如此幸福。
  王箏擺上好奇的表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羅莉一遍:「大嬸,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覺得我在跟誰說話?」
  「你!沒家教的東西!」羅莉很少有動怒的時候,就算有也會自己控制得很好,本來最近和劉少龍的關係就很僵,自己真是怒不可揭了,非得發洩出來不可。
  東西!呵呵,王箏笑了,滿眼的笑:「大嬸,對不起,我有父有母,有爺爺有奶奶,如果您要是覺得我沒家教,你可以給你地址去質問一下他們如何教育我的,如果你有這資格的話?再說,八桿子都勾不著的人,你跟我講家教,請問大嬸,誰給你的底氣,可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罵人?」
  羅莉此時真是上不上下不下的,火不打一處來,這兩次遇到劉文波都沒什麼好事情,上次當眾拆穿,這次又遇到這麼個人精的丫頭,羅莉氣絕:「你閉嘴,我沒和你說,和劉文波說話,你插個什麼嘴,再怎麼樣,我和他是一家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本來就不是你嘴裡的東西,她是個人,是個有心有情又善良的女孩子,是我現在的女朋友,倒是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是我爸的原配嗎?還是你覺得嫁了我爸,你就跟我有關係了?我告訴你羅莉,以前給你面子,那是看在年邁的爺爺身上,現在別在我面前裝!告訴你,我從五歲開始就看清你真面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後面,在我爸面前說過多少我的壞話,我可清楚得記得!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吵著鬧著要和我爺爺住?要不然,現在我可能都被你寵愛得當上了官二代了吧!所謂的紈褲子弟麼?這四個字可是從你嘴裡冒出來的!行了,以後少在我面前裝慈母,你不配!」劉文波想到他從五歲聽到羅莉在電話裡講要好好把自己教出一個紈褲子弟後,便一直怕和她在一起,一直到最後爺爺都察覺不對才接走自己,剛好她那時候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要不然現在自己不知道會被養成個什麼性子。
  王箏聽了這些話看著劉文波生氣的模樣,頓時有些心疼,其實他很不容易吧,雖然有父母,卻比沒有還差,還得防著人,自己爹媽雖然窮點,但不用防著啊,苦點累點,可是心不累啊,於是拉了拉劉文波的手,再次往前一步,笑著燦爛地對羅莉說道:「大嬸,後媽,你都聽到了吧,小波要說的話說完了,早就說我跟你講,偏不聽的,看吧,他脾氣多大啊,有啥不如意的,後媽你別計較啊,不然人家會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你可得擔待著點哈,我們先走了,拜拜。」
  王箏說完拉著劉文波快步走出,猴子已經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都準備要進去接人了,也幸好沒進,不燃猴子這嘴巴雖然愛開玩笑,但也僅限於自己尊敬或者喜歡的人,對於羅莉這種,呵,那一般是動手比較直接:「劉少和嫂子說什麼呢,等著我坐在這車裡,屁股上都坐上厚甘了,你們得補償我,過戶的事情我已經讓小弟去辦了,包你們明天就能拿到產證。」
  王箏點點頭道了謝,便拉著劉文波坐進了車裡,二人坐定後,王箏輕輕拍了拍劉文波的手:「別氣,不值得,再說了……其實她應該更生氣的,看她那臉被氣得通紅的樣子,我就想笑,哈哈哈……」
  劉文波好笑的點了點王箏的頭,這丫頭嘴巴可毒著,誰惹誰倒霉,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這麼會修理人呢,看來以前對自己吼兩句還算是挺仁義的啊!所以說這人吧,他要是喜歡你,你罵他,他也覺得你罵得好聽,如果他要是討厭你,呵,就算你每天把他伺候得跟大爺似的,他還嫌你煩!
  所以啊,女生,可要看清楚自己的另外一伴,你在他眼裡是不是哪哪哪兒都好,那麼恭喜你,你找到了個忠犬男人。相反,就自己看吧。
  猴子看二人相處真是溫馨,可是偏要來湊下熱鬧,嘩地一聲:「諾,嫂子,房子的鑰匙歸你了,只有一套喔,劉少要配鑰匙趁現在拿去配,不然啥時候想配還要問嫂子的。」
  劉文波手快地拿起鑰匙,往自己口供裡一裝,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王箏眨巴兩下眼睛,這是什麼情況?這是自己買的房子好不好,他雖然出了力,可是錢可全是自己的,鑰匙憑什麼是他拿,伸出手,嘴裡吐出兩個字:「拿來。」
  劉文波看王箏表情很是認真,便乖乖地拿出來交到她手上,反正在她在,去也方便,不用配,一把就好,實在不行,把裡面的鎖全換了,那時候不都挺多的?
  王箏很滿意劉文波的表現,卻不知道人家劉文波的想法,滿意地點點頭,笑了笑:「猴子,今兒麻煩你不少事兒,晚上我請你吃飯,不許說沒時間,反正你不來,宴不開。」
  猴子沒想到王箏會這樣說話,頓時心裡倒有些感動,像自己這種身份,在社全裡混的,看上去挺大爺的,其實個個都看不起他,背地裡不知道罵過他多少回,特別是那些所謂的正緊人家,沒想到王箏卻說要等他吃飯,劉文波的背景,他多少只瞭解一些,但就只是那麼一些也足夠讓他覺得高攀不起了,可是人家還這麼禮貌的待他,他心下酸澀,點了點頭。
  ps:
  人生啊,全是水……手殘黨滄海,更新啦……

第96章 喜歡的人

  粗略地逛了下屋子後,王箏覺得自己可以拎包入住了,心情更是好了不少,走出屋子對二人說道:「猴子,你要有事情可以先處理,處理完了直接過來吃飯,文波,你去學校叫鄭愛國他們也來吃個飯,我去附近走走,隨便看下菜場在哪裡,好買些菜回來,咱們今晚聚個餐,算是慶祝會我入住新居,可好?」
  猴子點點頭,本來就正想告辭的,這會兒王箏這樣說剛好應了自己的心意,便道了個謝後離開,劉文波看猴子離開後,走近王箏,拉著她的手:「謝謝。」所有的一切,都謝謝。
  「跟我這麼客氣的人一般都是不怎麼熟悉的人,你還要這麼客氣麼?」王箏板著臉說道。
  劉文波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王箏的臉:「要謝的,但你不是不熟悉的人,你是我喜歡的人。」
  王箏羞惱地打開了劉文波的手,紅著臉說道:「快去啦,再不去,我不煮你們三個人的飯了!」說著紅著臉便扭頭進了廚房,在廚房的一角找到一個籐條編織的菜籃子,準備去買菜。
  劉文波看著王箏的背影,心裡儘是幸福溫暖,定了定神,恢復平時的淡漠,朝文采高中走去,看大門的大叔看著他走來,把眼睛一瞟,又瞟向了別的地方,這個男生他認識,校長交待過,特殊對待,於是他便當他不存在。旁邊兩個學校的校衛,也是同樣的表情,劉文波在這裡的半年已經習慣了,沒有任何表情地朝裡走去,正好下課鈴聲響起,劉文波直接到三年一班的教室裡,朝歐陽少成與鄭愛國使了個眼色,二人便跟著走出了教室。
  「小箏的房子買好了,就在咱們學校後面的文采小區,晚上她要煮飯慶祝,你們有空的話可以去蹭飯,最好不要空著手!」劉文波講了最後一句時,語音加重。
  鄭愛國覺得去人家家吃飯,空著手不好,可歐陽少成可不這樣好對付:「我說劉大少,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兩的朋友,怎麼就感覺你有異性沒人性!才和人家好幾個時辰啊,這就開始學她一樣宰割咱兄弟倆了,你怎麼忍心?」歐陽少成可謂是聲情並貌,說得讓天地都要動容,可劉文波文絲不動。
  「你可以不去」最後,劉文波還是冒出一句話。
  「去!誰說我不去,讓小師妹準備我愛吃的東西,那個三絲,一定要有,不然我可沒有補送!」歐陽少成這時倒像個孩子一樣計較起來。
  「你不是別去了,切那三絲太麻煩,累!」劉文波再次成了二十四孝男朋友,繼續打擊著歐陽少成的神筋。
  「你!劉文波,別太過份了,再怎麼說,咱們也是打小一塊兒打出來的感情,怎麼地到小師妹這兒,你丫就不把兄弟當兄弟了?!」歐陽少成要鬥氣了。
  劉文波輕飄飄地瞟了歐陽少成一眼,一把拍到鄭愛國肩上:「晚上早點來,我先走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說完轉向歐陽少成:「你愛來不愛。」
  歐陽少成被氣得跳腳,指著劉文波說不出話來,等劉文波離開後,拉著鄭愛國一直罵罵咧咧,樣子像樣了被拋棄的怨婦,鄭愛國忍無可忍:「我說少成,少tm裝窮鬼,咱三個人兒就你小子最富,出點小禮怎麼了你,以後你要找媳婦兒,我也一樣出,一大老爺們兒計較這個幹嘛!?」說完用奇怪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歐陽少成,啪開自己肩上的手,嗖地往後退一步:「你!你小子不會真的不是直男吧?」靠啊,難怪整天的就喜歡和劉文波磨磯到一起!
  「鄭愛國!!!!」歐陽少成怒了,md這兩哥們兒今天是存心氣自己不是:「要我證明給你看麼!走,爺帶你去找女人去!」
  「我才不去,我嫌髒!就你們公司的那幾間大pub,哪家小姐是乾淨的?可拉倒吧,爺還是個處,接受不了那些髒東西……」鄭愛國說著話,甩甩頭,擺擺手:「走了,兄弟,俺相信你是個直男,行了吧?和我較這個勁幹啥?我又不是女的。」
  歐陽少成急得直跳腳,這兩傢伙今天是故意要和他作對是不是!氣死了氣死了,今晚一定放開的吃!把怨婦的氣全吃了,然後再排出來!
  猴子有告訴王箏菜場的大概位置,王箏自己便四處轉悠了一會兒,便直接朝菜場去了,縣裡的菜種類很豐富,連冬天出產的都有,可是價格可比她爹媽賣得貴多了,想想也是,這個地方的租金不會便宜吧?
  王箏想著鄭愛國喜歡吃的蘿蔔這裡沒有呢,再到菜場外看看農民自己賣自己種的倒是有,便笑著撿了兩個稱了稱也就幾毛錢就好,想著鄭愛國真是好打發,心裡直樂。
  再買了些蔬菜和一條魚,買了些碗豆與肉,糯米飯是劉文波喜歡的,這個必須弄呀,還有涼拌三絲的材料與紅燒肉的五花肉,一看籃子都滿了,於是提著籃子回家去。
  王箏走到院外,看著劉文波一個人站在院外,冷冷清清,淡漠的表情更是讓她心裡突然的不舒服了,便快速走了過去:「怎麼這會兒就過來了,沒和鄭愛國他們一起嗎?」
  王箏邊說邊掏出鑰匙開了門:「快進來,我不知道你會回來得這麼快,四處轉了轉,買了好些菜,有你喜歡吃的魚和糯米喔,還有些調料。猴子我忘記問他喜歡吃什麼了,可是我看他那麼瘦,就想著弄個紅燒肉給他吃,呵呵,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沒事,我沒站多一會兒」劉文波說道:「他就喜歡吃肉,你買對了,呵呵,真聰明。」
  王箏笑著開了門,把菜提進廚房後再出來,從包裡掏出鑰匙:「你拿去配一把大門的鑰匙吧,這樣以後不用站在外面了,看得我都覺得你可憐,快去快回,還要幫我洗菜。」
  劉文波面上不顯,眼裡卻染上了笑意,這丫頭,這九月的天氣在外面別說站十多分鐘了,就算讓他站幾個小時也是輕飄飄地就過去了,到她這兒就來心疼自己了,這種感覺劉文波很受用,本來站在門外等就是他想這麼幹的,結果也是他想要的,這丫頭也不是那麼精明啊,又不是寒冬臘月,怕什麼站門外,一心疼自己鑰匙就乖乖拿出來了!
  劉文波默默地接過鑰匙點點頭,迅速地閃出院外,找出方配鑰匙去了,王箏看著手裡的鑰匙與劉文波同時消失的速度,那簡直神了!王箏突然覺得自己傻了,這小子明顯站的時間不多,是故意來討人心疼的吧?一時的覺得好笑!看來以後自己得多長個心眼了,這小子腹黑著呢。
  王箏回到廚房內,現在的這縣裡還沒有通上管道煤氣,用的還是扣罐子裝的氣和電,於是自己用旁邊洗得幹幹淨的電飯鍋燒了半鍋熱水,消消毒倒掉後,便洗好糯米用電飯鍋煮,煮開再放到煤汽灶上蒸。
  自己便開始洗菜切菜,劉文波動作倒是快,不到半小時便配好了鑰匙來幫忙,二人合作得很默契,其實也不叫默契,完全是王箏指揮,劉文波聽從命令。
  天漸漸暗下來,劉文波去接鄭愛國二人來這裡用飯,王箏在做最後一個三絲和燒的魚,便可以開宴了,猴子這會兒還沒到,她便擺好桌椅等著眾人的到來,突然拍了下腦袋:「哎呀,師傅忘記請了」於是急吼吼地關了門,出門攔了輛出租車,準備去請張美麗來一起吃飯,這多少算個心意吧,既然認了人做師傅,就得有當徒弟的樣子不是?
  王箏到了張美麗的店裡時,張美麗正打算打洋,王箏死活要拉著她吃飯,可是張美麗說家裡還有婆婆不方便,可是王箏不依,結果是把張美麗和她婆婆林悅一道拖上了出租車,便打道回府了。
  回來時院門開著,王箏就知道他們已經到了,至少劉文波三人是到了的,一進院,嚇了跳,院裡橫七豎八地堆了一地的紙箱子,還有好些人進進出出,像是搬運工,王箏扶著林悅:「師祖,這就是我新搬的家了,呵呵,那個,剛來第一天,有些亂,您別介意啊……」本來不亂的好不好,這劉文波又在幹嘛?
  二人相攜走了屋內,張美麗從出租車後備箱裡拿出了自己婆婆的輪椅放在地上,推著也跟著進了院子,王箏朝她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感覺院內太亂了,也怪自己太心急,完全可以等到開學後的週末再來啊,這都什麼事兒啊?!
  劉文波這時正好從一個臥室內走出來,看見王箏回來了,再看下她扶著的老者,有些眼熟,卻沒有認出來,再望向後面的張美麗,便瞭然了:「林奶奶,張阿姨快裡面坐,這些電器放好,院子就規整了,呵呵。」
  張美麗可是過來人,看他這麼賣力便知道自己猜得沒錯了,不過自己這徒弟可不是一般人,那幾套衣服讓她現在天天加班趕工,有點吃不消的感覺。

第97章 我不是黃蓉

  「喲,這不是我們的劉大少嗎?怎地在這裡做苦力?這可不是劉大少能幹的事兒啊?」張美麗毫不客氣地出口打趣,眼神抑鬱得讓劉文波裡心裡直叫喊:大嬸,您能別隨時隨時來這麼『誇』我麼?
  「呵呵,王箏以後住這裡,我來幫忙應該的」隨後劉文波不鹹不淡地冒出這句話。
  「這些電器都新買的?」你可沒這麼大方吧?至少對我是這樣,張美麗繼續問道,她一點兒不和劉文波客氣,在她心裡,其實也當劉文波是自己的半個孩子。
  「張姨,你覺得這院裡誰會這麼大方?」歐陽少成從院外走進來,立刻笑著問了出來。
  張美麗這麼一聽,喲呵,這一院子的電器要不少錢吧?「敢情,這出禮的是你,出力的是小波了?」那你有啥好得瑟的,人家女生只會心疼辛苦的人,你花錢也討不到多少好,在這裡瞎得瑟啥,張美麗心裡犯嘀咕。
  歐陽少成點點頭,繼續朝裡走:「要不我怎麼說呢,這一院子的電器算是我的博給王箏的喬遷禮,哪像有些人,啥也不送,或者就只抱著兩空瓶子來,還好意思朝我開口不能空手來!」鄭愛國跟在後面抱著個兩花瓶走了進來,這話他已經在路上聽了五次了,這是第六次。
  「得得得,少在爺面前叫,你丫除了有錢還有啥?有本事也去扛扛東西去?也去抱兩大花並去?」鄭愛國不爽死了,雖然自己家庭條件不差,可是總不能跟這數一數二的富二代比吧,人家隨便動動手指,一個月零花錢就可以上十萬,他怎麼比!「既然和咱稱兄道弟的,嫌我們送的不好丟你臉,你來幫著出禮好了,幹嘛地在這裡說風涼話!有種別用你爹的錢啊!」
  歐陽少成面不改色。推了推無框的眼鏡:「誰說我用我爹媽錢的?我用我自己的股份分紅,哪兒礙著你了?再說了,我可是一有空就去給我家老頭子打工,就這麼點兒錢。你還跟我計較上了。」
  「我呸……你去別家拿拿股份,打打工去,別去你家啊,看你一月能拿二百薪水,我以後就認你作大哥!」鄭愛國說話可快,其實鄭愛國最小,這話說出來跟沒說一樣。
  歐陽少成抬頭玩味地笑了笑:「少成,沒想到你腦子現在這麼好使,難道你忘記了,咱三兒。就你最小?」雖然個子最高。
  鄭愛國聽了呼呼地笑了起來,也是哦,自己本來就是最小的,可他們一直都以朋友兄弟相稱,倒是很好說叫誰大哥的:「今兒晚上咱們好好吃個飯。邊吃邊商量,誰當老大,成不?」
  歐陽少成也來了勁,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客廳坐下,客廳擺著全實木的兩個坐椅,上面墊著竹節的墊子。坐上去倒是涼爽舒適。
  王箏從廚房拿出洗乾淨的玻璃本倒是幾杯清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師傅,師祖,今天才搬來有些倉促,沒茶葉泡茶,明兒我再去買。將就喝喝白開水,我涼了好一會兒了,現在喝正好,溫的。」王箏一向細心,可今天事情太多。她有些忙不過來。
  張美麗接過一杯水先遞給自己的婆婆林悅,自己再端起一杯水喝了起來:「王箏啊,別這麼客氣,咱們都不是外人,倒是那這個小伙子是辛苦的,不是出力的啊,就是出錢的!你可以好好招待他們。」出力與出錢四個字,張美麗用重了口氣說出來,說完打趣了望了一眼幾人,便把頭扭到一邊繼續喝自己的水,彷彿剛才說話的那人不是她一樣。
  王箏愣了一下便知道了原因,敢情已經有人在宣揚了啊?看了一眼劉文波淡定地喝著水,鄭愛國接收到她眼光後把頭扭到一邊裝無視,而歐陽少成就對視著她,王箏嘴唇微挑:「謝謝歐陽師哥的賀禮,晚上給你做三絲吃,謝謝愛國師哥,我特地有買你喜歡吃的圓根蘿蔔,還有劉文波,累了吧?喝點水,我剛有買個西瓜,等下切了端出來給大家吃了吧。」
  劉文波喝了口水,瞟了歐陽少成一眼,沒有說話,起身跟著王箏出客廳朝廚房走去,在王箏身後兩三步的位置,劉文波小聲地說:「晚上隨意些就好,都不是外人,別累著了。」
  於劉文波的體貼,王箏很感動,那種怦燃心動的感覺在王箏心裡發了根,哪怕前世對愛情再也不報希望,可是這世,王箏想試一試,王箏朝後看了眼:「我沒事,你累了就到客廳去陪他們吧,廚房的事我都忙得差不多了,這裡燒菜方便的,不用在灶頭裡燒火了,但這火燒出來的菜就沒有鄉下那灶頭夠勁道了。」
  「你煮什麼我都愛,不用太辛苦,反正你煮的菜,他們也不定吃過,能讓他們嘗嘗鮮就行了」劉文波可是看過她一個人在廚房忙得一頭汗的,那樣瘦弱的身體卻一直堅持著給他們煮吃的,本來很累,卻是硬挺,還把每個人的口味都考慮得很周道,這樣的女生,他劉文波如何不愛,又如何不想抓住。
  二人邊說邊走,到了廚房,王箏從桶裡抱出西瓜:「現在還沒冰櫃,只能用水泡了會兒,把在外面收的熱散散,不地也還不錯,總能解渴」說著便拿起刀子往西瓜上唰唰唰地節了幾刀,那刀法叫一個精準,切出來的瓜那是一樣一樣的,劉文波看得呆住了,這!!!這丫頭練過的?
  王箏三下王除二地切好西瓜,用了一個大圓盤裝起來遞到劉文波手裡,劉文波愣愣地接過盤子轉身朝門口走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疑惑地轉過頭望著王箏,王箏看他沒走,看著他那眼神不對:「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嗯」應完劉文波沉默了一下又繼續問道:「小箏,你學過武術?」
  「啊?」王箏眨巴兩下眼睛,武術?還神功呢:「怎麼這樣問?」
  劉文波看王箏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也許是她平時用菜刀切菜切習慣了吧?便端著盤子朝客廳走去。
  王箏看著劉文波離開,便開始擺好涼菜,調好調料,準備一隻鍋燒菜,一隻鍋炒菜,熱好油直接拌涼菜。
  劉文波端著西瓜到客廳,水果盤放下後,拿了一丫自己坐著啃了起來,也不說話,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那幅畫面,那刀法!
  「小波,想什麼呢?」張美麗很少見到劉文波有這樣失神的時候,便開口問道。
  「張姨,你說小箏會不會功夫?」劉文波脫口而出。
  「噗……」鄭愛國聽了這話可比任何一個笑話讓他覺得好笑:「哈哈哈……就小師妹那小胳脯小腿的樣子,要說他會功夫,我就是丐幫的始祖爺會降龍十八掌了!哈哈哈,我說劉大少,不是我說你,你咋一開始談戀愛就成這樣傻愣愣的了?想想也不可能的事情啊,還用你這樣思考!」
  劉文波聽了鄭愛國的話,一腳踢過去:「閉嘴,你聽我說完。」
  鄭愛國一聽,還有後文,才忍住了笑意。
  劉文波看鄭愛國不再笑,才繼續開口道:「你們看這盤西瓜,能找得出來不一樣的嗎?單看體形。」劉文波指著那盤已經被人拿得只剩下一半的西瓜。
  眾人好奇地望過去,便開始疑惑起來,歐陽少成推推眼鏡:「你的意思是小師妹切了這西瓜,看丐來比較勻稱,所以你就有這想法了?」
  劉文波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全是,你剛沒看到,她拿起菜刀唰唰唰地,怎麼下的刀我都沒看清楚就切好了,你說這一般人哪有切這樣快這樣准的,剛問她,她表情給我感覺是她不會,可我又覺得不可思議。」
  歐陽少成倒不贊同:「我們酒店裡的廚師都有這刀功,要說功夫卻是一點兒沒有,我只能說小師妹的切菜的功夫是挺不錯,趕得上咱五星的配菜師傅了。」
  「呵呵呵,小波,你想太多,一會兒吃飯的時候,阿姨來問問她就是了,現在不用想太多,最近可還好?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張美麗插嘴道。
  劉文波笑笑點點頭:「我還這樣啊,爺爺身子骨硬朗,還不錯。林奶奶最近還好吧?」
  「呵呵,我這老太婆子今天還來給你們這群年青人湊熱鬧,這倒感情好,覺得自己年青不少呢,就是這老寒腿時不時的就要痛一下,不過也習慣了,美麗天天給我按摩,現在啊死不了就好,反正我是已經活夠本的了,現在還這樣能看著你們這群年青人一起樂,老太婆我很知足」林悅難得說這麼多話,今天她是真高興,那小丫頭她很喜歡,她那一手的好廚藝自己也喜歡,自己這媳婦兒啊,早就勸她改嫁,她不願意,這會兒好了,有個徒弟,以後老了也算是有個依靠。
  幾人正說著,王箏又端了盤瓜子出來,正好張美麗開口道:「小箏,咱們劉大少看你這西瓜切得人五人六的,問你是不是懂武呢?」
  王箏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劉文波問話是這個意思啊?於是她笑著擦了擦自己手,唱了句:「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唱完就跑開了去廚房繼續勞動了。
  眾人一聽,而後一陣大笑。
  ps:
  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上傳。。。。

第98章 王箏罵人

  幾人聊得開心,時間也就過得飛快,天暗了,王箏也開始叫著要擺飯菜,雖然菜不是很多,可是樣樣都拿得出手,而且當真是色香味俱全!
  林悅再次看到桌上擺著放了花椒味的鹹糯米飯時,心情一陣兒的激動,平時半碗的飯量,一下子吃了一碗,吃得不盡興,卻還想著要,可是張美麗怎麼也不願意給,還是王箏說有多很多,等會兒打包給她帶回去,她才罷休。
  林悅吃擺在自己面前的涼攔的皮蛋豆腐,一陣兒的痛快,這牙不好,吃這個最好:「小箏,你這手藝真趕上國賓酒店了,想當年啊,你師祖我可經常四處跟著人蹭吃蹭喝,哈哈哈,可是味道怎麼吃也吃不出個味兒來,還是自己家裡燒的夠味,就你燒的那糯米飯,我就想到小波的奶奶和媽媽……」
  「奶奶,你認識我母親李清蘭?」劉文波聽到林悅最後一句後,突然問道。
  本來吃得熱鬧的一桌子人,突然因為劉文波的問題而安靜下來,王箏雖然不知道詳細的原因,但是至少知道劉文波一直在找自己的母親,今天不就剛遇到那個後媽了麼?
  林悅心中懊惱,怎麼一把年紀嘴上還沒個把門,一開心把這話也說了出來,臉上掛著歉意的笑,朝著劉文波點點頭。
  「林奶奶,那你……那你知道我媽媽現在在哪裡嗎?我,我找了她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劉文波很急切,卻又擔心是空歡喜一場,每次要找到點線索就會終斷,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的親媽都在躲著自己。
  張美麗心中也暗自鬱悶,這婆婆什麼都好,就是一開心就會就會忘乎所以地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忘記得一乾二淨:「小波,你母親我和你林奶奶確實是認識的。你也知道,我婆婆的丈夫是你爺爺的下屬,而且關係非常要好的戰友,所以你父親和你母親我們肯定都認識。只是後來你父親提出離婚後,我們也就再也沒見過你母親,有時候還挺想她的,你母親是個好女人。」張美麗真不想說以前的事情,說起來就糟心,那麼好個女人,說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她張美麗是第一個不相信,可是人家丈夫都相信了,她還能說什麼?
  「張姨。你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那麼多年見的次數雖然不多,可是張美麗一直待劉文波不錯的,只要見一次就會送一次自己親手做的衣服,那針線好得讓人羨慕。
  「我……」這個要讓她怎麼提,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要不不止是劉文波的母親李清蘭沒法活,連劉文波都會被人朝笑,張美麗為難地張了張嘴,又閉上,這事情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提。
  劉文波站了起來,走到張美麗旁邊:「張姨,你就告訴我吧。我爸我爺爺一直都不說為什麼我媽會和我爸離婚,我只覺得我爸會瞧不起我媽那鄉下的女人,是不是因為這個?」
  「瞎說!你母親可是上過女子學校的,就我們這年齡能上女子學校的哪有多少,一般的上個初中了不起了,你母親可是全校最優秀。保送到了華東上了專科女子學校才和你爸認識的,怎麼可能是鄉下女人!就算是鄉下女人,那也是最優秀的鄉下女人!」張美麗說了一通,才發現自己是不是說多了,頓時住了口。
  「那張姨告訴我。我母親現在在哪裡?她為什麼要和我爸離婚?」劉文波不打算放過這個問題。
  張美麗看著劉文波,一時不知道說還是不說,頓時全場只剩下呼吸的聲音,鄭愛國與歐陽少成多少是知道劉文波家的狀況的,畢竟兄弟好幾年了,可是卻不知道內情,沒想到劉文波也是不知道的,而且也沒到劉文波的親媽還那麼優秀!
  「師傅,你就告訴他吧,我覺得他現在可以承受了,男子漢總要有長大的一天,總有一天會知道,不如讓他現在知道,也好踏實些,如果連真正的原因都承受不了,我想他就不是劉文波了」王箏輕聲說道。
  張美麗聽著也是,自己好友的兒子應該沒那麼菜!「小波我們先吃飯,吃完坐下,姨慢慢跟你講,可好?」
  劉文波看了看眾人,顯然已經沒有一丁點兒味口,隨便糊弄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林悅抱歉地看了看眾人:「都怪我這老婆子,口無遮攔的,快些吃好,大家吃好咱們再慢慢說哈。」
  看著八十歲的老太這樣的說辭,幾個小輩當然努力地吃起了飯,只是味同嚼蠟。
  王箏也是吃了兩口便放下,等人都吃好便開始隨便收拾了下,到廚房端了幾杯水到客廳。
  「你母親和你父親感情非常好,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你爸那時候年青英俊,你媽年青漂亮,見過他們兩個人的都說郎才女貌,他們結婚你爺爺也是非常贊同的,那會兒你爺爺的職位已經到軍委了,但一點兒不介意你母親的出身,你爺爺喜歡你母親的聯盟與爽利,而你父親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有些舉棋不定,正好你爺爺覺得你母親這樣可以好好幫幫你父親,所以當時二人結婚時沒有任何的阻力,倒是很幸福的一對」張美麗開始講起了劉文波父母的過去。
  「你母親懷孕的時候,你父親可高興壞了,他一知道見到戰友就會跟人家講他要當爹了,呵呵,那會兒我丈夫還在,一回來就笑說你父親簡直就差跳到廣播電台去廣播了。
  但是在你母親懷孕七個月的時候你父親接到任務要離開一段時間,長則半年,短則三個月,你父親那時申請不去參加的,可是被你爺爺罵了一通還是去了,後來你父親在外做任務時,你母親生了孩子,生下你兩個月,你父親還在招待任務,沒有任何消息。
  雖然你母親沒說,可是我們都知道他在擔心你父親,也不敢提太多,所以我有時間就會去陪陪她,直到你父親和他的一隊人回來的那天,你……」張美麗停了下來,看了看劉文波,搖搖頭,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父親和隊裡的人一起回來,都沒有先到部隊,而是先到家裡看你母親,你母親躲在床上,你睡在搖籃裡,你母親旁邊躲著一個身衫不整的男人。」
  「什麼!!!」劉文波激動地站了起來:「不可能!」大聲地喊叫出來。
  「你父親氣得摔門而去,在部隊裡一呆就是三個月,後來在部隊裡直接提出申請離婚,你母親知道你父親的決定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張美麗說了最後一句:「後來我們越想越不對,那個男人我們都沒見過,後來找過次你母親,問認識不認識那個人,你母親說只在街上遇到過,自己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後來去部隊找你父親,他根本不願意見你母親,等婚也離了,你父親才回過神去查那個人,哪裡能查到蹤跡?後來也因為你父親自己寫的申請報告,軍區也有人知道了這事兒,就再也不能回頭了,你父親也就一直到後來和你現在的繼母結婚也沒有再見到過你母親。」
  張美麗說完長歎了口氣:「其實這種事情想想就能明白裡面肯定有事兒,若不是真的喜歡和在乎,或者太愛,怎麼會氣得沒有理智,你父親這點很不同於你母親,你母親找了你父親三次,都沒見到他,也正好那段時間你爺爺不在,不然這個事情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要是你父親哪怕有一點點的理智與冷靜,直接把那個人抓來審一審,你母親也不會背著這麼個黑鍋而和你父親分道揚鑣。」
  「混蛋!」清亮的聲音響遍整個房間,王箏實在是忍不住罵出口來,皺著眉頭:「什麼在乎?什麼愛到極點就沒有理智!這不叫愛,這叫蠢,這叫笨,這叫自私!自己愛一個人,別說她是被冤枉的了,就算她真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不是還要問個原因麼?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我說這事兒那男的太弱智!這樣當人家丈夫,虧他好意思提愛人家!愛一個人就要愛她所有,連她的錯也要接受,哪有這樣愛的?人家犯錯,他沒臉,就人都不見,直接把人休了?他就不想想自己所處的位置,既然兩個人都在睡覺,難道就不會都是被人迷暈的?蠢死了!」
  眾人愕然……
  劉文波內心是又悲哀,又難過,母親顯然是被冤枉的,這十多年來的秘密,他終於是知道了,可是知道又如何:「張姨,我母親會去哪裡?」
  張美麗聽了王箏的話愣了一下,心裡又覺得這徒弟脾氣直得可愛,哪有這樣罵自己男友父親的,可是劉文波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看來是同意她的話的,聽到劉文波的問話後,張美麗回神:「小波,我見你母親最後一面就是剛才和你講的,在你父母離婚前,你去你外公家看過了吧?」
  「外公外婆已經過世很多年了,在我懂事的時候就不在了,我去過母親娘家,可是那裡只有我母親留給我的幾間房子,還是爺爺給我的鑰匙,連我母親家裡有些什麼人我都沒打聽出來,我只知道我母親有個妹妹,叫李清姚,嫁人了,就嫁在王場鎮附近的村子裡,具體是哪家,因為外公外婆過世後,她搬過家,就更是知道的人少,我打聽好久才知道我小姨嫁在王場的鄉下」劉文波回道。
  「你說什麼?叫什麼?」王箏插話道:「說你母親的妹妹,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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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蘇,悲傷也唱情歌,失戀也英雄,阿門……新的一更送到。

第99章 回家尋親

  劉文波情緒很激動,沒顧上王箏的問話,還沉浸於自己的情緒中,要是找到小姨,可能就會找到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母親啊!
  『啪』王箏一馬掌拍到劉文波肩上:「我問你,你小姨是不是叫李清姚?快說啊!」
  劉文波點點頭,眼眶有些紅,十七了,卻未曾見過母親一眼,生活中看到別人的母親那樣慈愛,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又異常的冷淡……
  「我知道你小姨嫁哪裡了!」王箏眼神晶亮。
  劉文波只是聽了,卻沒有聽進,等回意後,嗖地站起來,剛好腦袋撞到王箏額頭上,咚地一聲響,王箏兩眼冒金花,晃了兩下身體,搖搖頭,手扶著額,惱羞地吼道:「你幹嘛呀你!再急,不能把我小命兒拿來做你激*動與否的試驗田啊!」
  劉文波也心疼了,把王箏手拉開,溫柔小心地吹了兩口,再用溫厚的大掌朝上輕輕地揉了揉:「很疼嗎?別動,我給你揉揉。」
  王箏頓時臉刷地通紅,這這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心理年齡已經很大了好不好,受不住這麼多雙眼睛裡的火光啊!!「不疼,你坐下,我跟你講正事。」
  劉文波點點頭,他很在意自己母親的消息,也不希望王箏不舒服,根本沒有注意別人的眼神。
  歐陽少成瞇著眼似笑非笑,鄭愛國臉一陣兒一陣兒的紅,這哥們兒太肉麻了,怎麼在兄弟面前這麼噁心人……
  「哎呀!慘了,說等猴子吃飯的呢!糟了糟了,我再去煮幾個菜,這猴子來會不會生氣啊?說好了等人家的,結果我一忙一亂就給忘記了」王箏一臉的懊惱,嘴裡念叨。
  劉文波扶額,這腦子也太活躍了吧,明明說好說自己的事情呢:「小箏。先別急,猴子晚上不可能過來吃飯的,他和我一樣大,也上高三。他們學校是縣一中,晚上是不允許出校門的。」
  「啊?猴子還是高中生?我以為……」以為他沒讀書了呢,可看不出來是個高中生,王箏回得可快。
  「嗯,他給過我眼色了,不會來的。所以我也就沒有提醒你,過來,坐我這邊」劉文波說著就把王箏拉到自己邊上坐了下來:「說吧,你說你知道我小姨嫁哪裡了?」
  「哦,嗯。我只是覺得有可能,我家後面有戶人家,也和我一樣姓王,家裡兩兄弟,老二娶的媳婦就叫李清姚。但我不知道是水是你小姨,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平時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她有個姐姐,我明兒回去給你問問,好不好?」王箏回過神立刻轉入正題。
  「我們現在就去,愛國把你車鑰匙給我!」劉文波站起了身,拉著王箏就要朝外走。
  王箏拉著劉文波:「你就這樣去找你小姨?去問她你母親的事情?「
  劉文波堅定的點點頭。要是可以,他恨不得飛過去才好。
  王箏搖搖頭,轉頭對著歐陽少成:「歐陽少成,你替我送我師傅和師祖回去,愛國,你開車帶我們回我家。晚上可能會回來的有些晚,文波現在情緒不適合開車,可好?」
  歐陽少成點點頭:「我和你們一道去,張姨林奶奶我會讓司機送他們回去,我去不定能幫點忙呢?」這劉文波脾氣上來時可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住的。雖然有了鄭愛國,可是那小子直腸子,萬一說了不該說得話,不是更是火上澆油?「
  「成,這樣安排最好」王箏點點頭回答,又對著張美麗二人抱歉地笑笑:「師祖師傅,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來想好好招待二位的,下回我再給你們補上哈。」
  林悅更是不好意思了,這小輩都這麼懂事,反而是自己這老東西給拖了後腿,本來好好的一頓飯弄得大家都沒吃好:「說什麼呢,既然拜了師,就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你們快去辦事,也不要送我了,我有美麗陪著,不會有事兒的。」
  「林奶奶,你甭跟我們客氣,這司機就在外面,我打聲招呼就好,不送回你們,我看王箏她也不安心,你就聽我們的吧」歐陽少成插嘴道。
  張美麗和林悅對望了一眼,點點頭:「在,那就麻煩少成了,送我們回去也成,勉得你們辦事還擔心我們,那行,我們就先回去了,不多待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反正縣城就這麼大,多多串門兒就是,走吧,都收拾一下動身。」
  張美麗說著便扶林悅坐到放在院內的輪椅上開始往外走去,王箏也收拾了自己的背包,拿上鑰匙準備離開,回家去。
  幾人看著司機送走林悅二人後,便先後上了鄭愛國的車,鄭愛國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劉文波著急,一路急馳,王箏坐在副駕,繫了安全帶,手還拉著上方的扶手才不到於被車子甩移了位置,又是一個急轉變,王箏怒了!「鄭愛國大哥,你要再這麼開下去,再過一分鐘,我就把今晚我吃的東西如數吐在你的車上,不信,咱們試試!」
  劉文波一心想快些到,倒沒有注意到王箏已經發白的臉,現在看到心裡緊得不行:「愛國,你開車小心點!別弄得人難受!」
  鄭愛國很無辜好不好,這是為兄弟著想,卻被兄弟指責,一臉的不樂意,可又不得不慢下車速,王箏開了車窗吹得舒服了些,才回頭講了句:「我沒事。」
  王箏講完朝著鄭愛國道:「鄭大哥,你這樣開車不怕\闖紅燈?你以為你的中消防車啊!這樣沒著沒落的瞎跑,不怕遇到交警?」
  鄭愛國自己記得闖一個紅燈啊,而且是最後幾秒自己超速開過去的,這天都暗了,哪有人在這個路短啊?於是便闖了過去,這丫頭可精,連這個都看到了:「就一個紅燈,沒事。」
  「喲,你是不是還想說,反正闖一個是闖,闖兩個也是闖?」王箏最討厭開飛車的人,前世自己可是被車撞消失的,自己心裡雖然是慶幸自己能重活一世,可是自己運氣好啊,要是遇到運氣不好的,不直接見上帝了?
  鄭愛國不說話了,反正跟這丫頭說話佔不到半分便宜,不如不說的好,用沉默來對待這種女人,聽說是最有效的方式。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王箏的這句話直叫鄭愛國心裡闖出一萬句髒話,怎麼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於是繼續沉默。
  「那我就當你默認吧,以後不要開那麼快,知道不知道?要是撞到人不好,就算撞不到人,撞到路邊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就算撞不到花花草草,違反交通規則也不好,明白嗎?要是這事情你家人知道了,我看你這車以後也甭想再開了……」王箏很久沒說這麼多話,其實她只是想讓坐在後面的那個人心情放寬一些,於是抄*襲了悟空師傅的台詞說了一通。
  「噗……」歐陽少成破功,看著鄭愛國變幻不斷的臉色,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我說愛國,你倒是說兩句呢?」
  劉文波也被影響得心情好了些,不再那麼沉重,自己一個人找了這麼多年,失望過多少次,其實想想也是,再差就是再失望一次吧,但是如果那個李清姚就是自己的小姨,那不就等於自己找到親人了嗎?心裡如是想著,劉文波臉上也不再那麼沉重。
  幾人說著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便到了王場鎮上,再一會會兒王箏家便到了,王箏背著書包下車,回過頭對劉文波三人講道:「這天都黑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把書包放下,再拿把手電筒,跟我爹媽交待兩句再和你們去我二嫂家。」
  三人點頭,同意。
  王箏回家裡院門半掩著,推門而入,大黃搖著尾巴跟上前來,王箏揉了揉它的頭,大黃尾巴搖得更歡騰聞。
  「小箏,去哪兒了,咋這麼晚才回來,也不先打聲招呼,你爸可把整個村子都找透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鄭水蓉埋怨的聲音響起。
  「嘿嘿,媽跟我進我屋裡來,爸,你也進來」王箏喊著便拉著鄭水蓉便進了房間。
  「什麼事啊?」鄭水蓉問了聲,見王箏也不回,便叫王賢國:「王箏爸,進來,你女兒找你有事。」
  王賢國在準備明日要用的口供和筐子,現在的他每晚都會把第二日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什麼事兒啊?我在收拾東西。」
  「爸,快過來,急事」王箏也喊了聲。
  王賢國看著王箏像有急事兒,便跟著進了王箏的房間,西廂房,剛造好的新房子,房間裡沒什麼傢俱,顯得有些空。
  「爸,你知道王二嫂有個姐姐嗎?」王箏直接問道。
  王賢國皺了皺眉頭:「問這個幹嘛?好像有一個,可我還是年青時候有見過次,嘿,長得可比你二嫂好多了。」
  「哎喲!」王賢國一把撫住自己的胳膊揉起來。
  「人家好看,關你啥事,年青時候正事沒幹,腦子就盡想著看漂亮女人!」鄭水蓉惱怒地揪了一把王賢國。
  「對對對,我年青時候就知道看漂亮女人,要不咋會把你娶回來,一不會想事兒,二不會做事兒的,要不是看你長得還成,我咋會和你結婚了的?」王賢國逗了起來。
  「哎呀,行了,我問正事兒呢,爸媽,你們在幹嘛呀!」王箏急得跳腳,這二人什麼時候了,在自己面前怎麼開這種玩笑,真是羞不羞人啊?

第100章 親人相見

  王賢國夫妻二人一聽自己家熊孩子這麼一說,老臉都有些掛不住,王賢國弱弱地說了句:「你媽這樣問,我肯定要回啊,小箏,你問這個幹嘛?」
  「爸,你說李清姚嫂子有個姐姐,對不對?」王箏心裡有些高興了。
  「是有個,可是那時候見著還是那個女人大肚子的時候,後來就再也沒看到過了。」王賢國回想了一下:「後來也有人問李清姚的姐咋沒來看她了,她只說她姐出遠門了,漸漸的人家也不去問,你突然問這個,我才想起來她是有個姐姐的。」
  「好」王箏頓了頓繼續說道:「爸,媽,下面一個事情你們要挺住,我說了哈。」
  王賢國不以為意,鄭水蓉卻擔心這熊孩子主意太大,不會傷著誰家孩子了吧?一臉的擔心,王箏看地臉色就知道,這當媽的咋就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呢,擔心啥,自己出去能把人打殘還是能把人罵死啊?「我上次跟你們講過的,縣裡的房子我買好了,一共花了二萬八左右。」
  王賢國愣住了,這熊孩子膽兒也太大了,怎麼地也該跟自己商量一下啊,二萬八!!這年頭有個一萬塊都叫萬元戶,富得不行了,怎麼這會兒花掉二萬八,這孩子跟花兩塊八一樣的!
  「小箏,你沒被人騙吧?這個房子的事情可大可小,別被人騙了,這可不你們小孩子過家家,結婚離婚的逗著玩……」王賢國有些語無論次。
  王箏撫額,自己老爸咋就說話這麼的沒有把門兒,緊張也不是這樣的吧……「爸!怎麼說話的呢,你就把你心放肚子裡吧,那房子和房東我都見過了,而且錢還沒付呢,人家就願意先辦過戶手續,明兒我再拿錢去辦理。過戶好了,再付錢,,是上回來過我們家的幾個文采高中裡的同學幫忙的。這會兒他們在院外等我,讓我幫他們找個人,我出去一會就回來,給我留個門兒就好,好了,人家等好一會兒了,我先走了。」王箏說著便朝外走去。
  王賢國夫妻二人站在原地半響,鄭水蓉才悠悠地說出一句:「孩大不由娘啊……」莫明的心裡就有些感慨。
  王賢國聽了也是心裡一陣兒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咋回事,心裡毛毛的:「大了咋了。就算她老了,我還是她爹,走吧,她那心裡可有數得很,不比咱倆腦子加起來的差。別管得太緊,那樣反而不好。」說著便拌著鄭水蓉進院裡水井邊上整理今天剩下來的菜。
  王箏急著跑出來,可是三個人卻不見了,車子在原地停著,思考了一下直接朝屋後走去,屋後只有兩戶人家,正是王志南家和他大伯家挨一起。但又是獨立開來的院子,看著劉文波在兩個院門外徘徊,不知道是哪家,可又想兩家都問問的猶豫著來回走動。
  「怎麼這麼心急呢,我就回家跟我爸媽交待一聲,你們三個都跑到這裡來了?」王箏快步走上去:「走吧。不是這家,那邊。」說著領著鹼人走過去。
  「小箏,你沒記錯名字吧?」劉文波突突地問了句。
  王箏不理他,幾步路就走到了王志南家敲了敲院門,裡面傳來狗叫。後來傳來聲問話:「誰啊?」
  「二嫂,是我,王箏」王箏一聽是李清姚的聲音便應道。
  王箏一應便傳來快步走的腳步聲,門還沒開,李清姚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嗨,你這丫頭,這天都黑了才來我家串門啊?剛我們還說起你呢,這次頭名狀元也沒說請你嫂子吃個飯啥的?」話說完了,門開了。
  李清姚看著王箏後面三個人,陌生得緊,愣了一下:「王箏這是?」
  「二嫂,這三位是文采高中的同學,還有,這位叫劉文波,你看下」王箏也沒說別的,只把劉文波的名字講了出來,如果真是他的小姨,李清姚肯定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劉文波……」李清姚重複了一遍,忽地抬起頭:「你母親是不是叫李清蘭?」李清姚往前邁出一步,抓住劉文波的雙手,握得很緊!
  劉文波知道王箏為什麼都沒介紹自己,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就是要看她是不是自己小姨,沒想到她卻直接說出了自己母親的名字:「是……你是我小姨?」
  李清姚一聽這個稱呼:「噯,快進來快進來,進來再說」李清姚似高興又是悲傷的聲音有些哽咽,拉著劉文波就往裡走,王箏和歐陽少成對視一眼後跟了進去。
  劉文波第一次見到母親家的親人,還是和母親血緣最近最親的人,心下感覺非常,眼睛更是有些泛紅「你……你真是我小姨?」
  本來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李清姚埋怨地看了劉文波一眼:「好意思叫你小姨我!多少年了,也沒說來看看你小姨,這會兒才找來,當年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可抱過你!本來想著你跟著你爸應該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你爸那混*蛋居然那麼快就另娶,虧了我姐待他那樣!殺千刀的,不信我姐也罷,還另娶,他不知道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的說法嗎?你爸待你如何,那後來娶的女人對你好不好?如果不好,跟小姨講,小姨找你爺爺評理去!當初可是你爸求到我家,求娶你媽,我爸覺得門不當戶不對一直不同意,是你爸那魂蛋說了不知道多少好話才成的,當初看他還像點樣,可是後來沒想到竟然那麼沒腦子不信你媽!可惡得緊!」
  李清姚一看到劉文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豆子一樣的辟哩啪啦地說了一通,總結的意思就是劉文波的父親是個負民漢,劉文波的母親是個善良的被拋棄還被人陷害的角色!王箏聽了心裡也惱著劉文波父親呢。
  「小姨,我找了你好多年!我從十歲開始就在打聽你們的下落,可是你們搬了兩次家,外公外婆也不在,我……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嫁到這個鎮上,我在鎮上問了好久,就只有這個村沒問過了,沒想到今天晚上吃飯時,聽王箏說你們是鄰居,我就特地過來看看,是不是小姨,沒想到……」劉文波聲音有些激動:「小姨,我,我媽呢?」
  幾個人都站在院子裡便說了起來,王志南從裡屋走出來:「王箏來了,怎麼不到堂屋坐,都站在外面幹嘛?媽,你讓人進屋啊,我爸去燒水喝。」
  李清姚聽劉文波說話眼角潮濕,自己親姐唯一的兒子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可是姐姐帶大的,可是卻比自己結婚晚,還晚生孩子,年青時候還羨慕姐夫條件好,可是後來出了事後,還是覺得平淡點好,踏實。
  「對,都進屋吧,進屋,咱們慢慢說」李清姚擦了擦眼角。
  幾人點點頭跟進了堂屋,堂屋一個一百瓦的燈泡,也不是太亮,幾杯熱騰騰的水冒著熱氣被王文富端了出來:「王箏啊,好久沒來哥家了,來喝水,你們也一起喝哈,家裡沒茶葉,呵呵,將就喝點水。」
  「謝謝二哥,麻煩你了」王箏客氣地接過水杯說了句。歐陽少成和鄭愛國也接過了水道了謝。
  「謝謝小姨父」劉文波立刻回道。
  這句小姨父搞得王文富差點把杯子摔地上去,自己啥時候來了個這麼大的侄兒子啊?看了看李清姚,李清姚噗地笑出來:「傻了你,這是文波,我姐的兒子,小時候不是見過的麼,咱姐剛生孩子的時候,我們可是去看過的啊。」
  「這是大姐的兒子?」王文富的表情變得很複雜:「長這麼大了!」
  劉文波與李清姚都點點頭,劉文波看著王志南,這個人他認識的,在學校裡的成績不差,實驗班的:「這位是哥哥吧?」
  「嗯,志南,快過來,以後他就是你兄弟了,記住了,在學校裡可不能欺負他!也不能讓人欺負他!」李清姚可是護短得很。
  王志南有些哭笑不得:「媽,我知道了,我……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啊,弟弟好像比我矮一屆,我這都畢業了。」
  「呵呵,小姨,學校裡沒有人欺負我的」劉文波倒是挺喜歡這個小姨的性子,直接爽得,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是也這樣:「小姨,我,我媽人呢?」
  整個屋子靜得只剩下呼吸聲,李清姚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開口道:「當年你母親之所以願意離婚,一是因為對你父親失望,二是因為你爺爺說能保證照顧好你,無論你父母是不是再娶。我姐拿到離婚手續後,就和生病你外婆外公一起搬了次家,你外公外婆也怕你母親住家裡想起不好的事情,一同搬到縣城後面的山邊上住了下來,後來我父母過世後,你母親又搬了次家就在我們鎮上,你爺爺給你的鑰匙,就是我交到你爺爺手裡的,你母親留給你的房子。」
  「我媽去哪裡了?」劉文波很著急。
  李清姚吧了口氣:「從你母親把鎮上房子的鑰匙交給我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剛開始還時不時的隔幾個月給我寫封信,現在是音信全無,剛開始你母親去了上海,因她在那裡上的學,有認識些同學,便過去,說是有同學給她介紹了份教書的工作,幾個月後收到你母親的信,說工作很順利,我才放下心,怕她想不開,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想拿把刀去直接把你那蠢爹給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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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章奉上,各位親,我好困困困困困。。。。

第101章 母親的信

  李清姚說話說得咬牙切齒,吼了兩句,感覺消了點火氣才又繼續說道:「後來過了兩年,你母親信裡說和人合夥做生意,要去趟國外,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一直到五年前才又來信,還給我匯了不少錢,要不是這些錢,咱家這房子還真建不起來,最後一封信是三年前來的,那時候你母親已經在北京了,說工作早就辭掉了,與同學做生意,還算順利,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對了,每封信你母親都會問你現在過得如何,我只要收到信就會掛個電話給你爺爺,你爺爺說你有段時間去國外了,你去找你母親的?你等下,你母親給我寫的信我都留著,我拿給你看看。」
  李清姚起身朝裡屋走去,邊走邊念叨:「要不是我姐交待我不要去打擾你們生活,你看我不隔三叉五的去罵你那沒良心的爹!!」
  王箏聽了李清姚的話,忍不住點一百二十個贊!這二嫂就是他喜歡的女漢子類型,有啥說啥,直爽得讓她自己喜歡。
  李清姚很快地拿出信,遞了過來,劉文波猶豫了一下又接過信:「她……就沒有給我的信嗎?」雖然母親對父親失望,可畢竟自己是她懷孕十月生下的孩子啊?怎麼能真的一眼都不來瞧呢?劉文波心裡揪得生疼。
  李清姚聽到後:「你看看你小姨這腦子,我姐每次來信都有送一個箱子過來,交待了,如果你長大了交給你,我看你也這麼大個人了,就給你吧,之前我還想著要送給你爺爺的,可是你母親交待過,不要去接觸你們劉家,我也就沒有去。也怪我,光聽我姐的話了,沒想到你也會想她的!真該死,我這就去拿!」
  劉文波看著手裡的一疊信。心情很複雜,看來自己的母親不僅是對父親失望,更大的在於,他的父親根本沒有想到要還母親一個公道,就這麼讓母親背著不乾不淨的名聲躲得遠遠的生活去了,可是名聲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劉文波哪裡會是那種為了名聲而不想見自己母親的人!
  王箏看著劉文波難過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也一陣兒的難受:「文波。先看看最近收到的信封,看一下地址吧?」要找人也要有個方向啊。
  劉文波看了一下地址,嘴角再一次的勾起,笑了,這是自己的母親嗎?為了自己不被她的名聲連累。連寄信的地址都留的是發信的郵局!
  「來來,小波,這麼多小盒子呢,你快來拿去看看,我記得一共收了九封信,就有九個小盒子,全在這兒了」李清姚抱著盒子走了出來。盒子成長方體,大概比學生用的文具盒大些,劉文波放下手中的信,接過盒子,手有些顫抖:「謝謝小姨。」
  「你這傻孩子說什麼話呢?這不寒磣你姨麼?快拿著看看,我從來沒打開過。怕有貴重的東西,雖然好奇,呵呵,可我也得尊重你不是?」李清姚的表情倒是清爽,她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沒有姐姐的消息。也不願意自己的侄子那麼難過:「我家志南說了,這叫尊重個人*,對吧,志南。」
  王志南一直站在這上沒說話,突然被自己親媽點到名,還說這個,臉微紅:「媽,讓小弟先看盒子吧?」叉開話題。
  「對,小波,你自己看」李清姚接過話。
  劉文波點點頭,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九個盒子一般的大小,一般的花樣,香樟木雕刻的花紋,可能是李清蘭怕放得太久遠而被蟲害,便用了這種木料,盒子左下角隱約刻著四個字,劉文波仔細看了一下:我和親啟。
  劉文波紅了眼眶,第一次覺得離自己的母親這麼近,卻又那麼遠!從最舊的那一個盒子拿起來打,裡面躲著一對小孩兒用的銀鐲子與一個字條。
  字條上寫著一段話:
  吾兒,見字如見母,雖然現在的你還不會說話,更不會看信,但你遲早會看到這封短信。母親一直在你身邊,無論母親在這世界上的哪個地方,心中最牽掛的人仍然是你,吾兒是男子漢,以後還有很多大事要你去做,你需要一個乾淨健康的環境,母親的離開,只是暫時,等吾兒健康長大,能夠挑起所有的責任時,母親會與你相見。
  王箏就站在劉文波的旁邊,字條不長,字跡娟詠,很好看的字,王箏不懂書法,反正這字比自己寫得好,自己那手字只能見人,不能奪人稱讚,光是字就讓她對寫信的人有了幾分好感,再看這信,這女人也太偉大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名聲影響孩子成長,直接不見!那得要多大勇氣啊?
  劉文波眼裡有了霧氣,自己果然沒猜測錯,自己的母親離開這裡,就為了讓別人不知道他劉文波有個名聲不好的母親!!很快再打開第二個盒子,裡面躲著一隻小小的吊附,玉質,上面刻畫著一隻可愛的羊,那是劉文波自己的生宵,劉文波拿起玉附摸了摸,質地很一般,可是那只綿羊卻刻畫得栩栩如生。
  下面仍然壓著一封信:
  吾兒見信如見母,母親對兒甚是想念,只對看著手裡五寸的照片,母親只要知道吾兒一切安好,便好。
  話很短,可是字條上明顯有幾滴水的印跡,王箏都快看不下去了,這個當媽的,想孩子就想,想了就來看嘛,搞得跟言情劇一樣的痛苦,偷偷看下也行啊,哎!跟個古代人一樣的性子,要命得很:「小波,你看這水跡,可能是阿姨想你想得緊,都流淚了。」
  劉文波也看了出來,摸了摸信,又整齊地原封放下,拿起第三個盒子,這個盒子也是裝著一隻鋼筆,看上去質地也一般,看得出來,李清蘭那時候的經濟情況並不是很好,但還是買了這些東西,用心地記錄著自己對劉文波的愛子心情。
  劉文波打開第八個盒子,盒子還有些新,盒子裡躲著一對溫玉吊墜,王箏可是火眼晶睛地認出來了,當年自己可看到過這傢伙的,好傢伙,要好幾百萬呢!還一對!王箏心裡正想著,沒想到劉文波的媽咪還是個富婆!那他不就是二代了?皺眉,自己和他真的有可能嗎?
  信裡說著自己已經回國並且暫時在北京,對劉文波的情況也很瞭解云云,總之就是知道他過得很好,她就放心了,就是不現身!
  第九個盒子裡有個黑色的銀行卡,王箏再次心裡奔騰了,這卡她怎麼就認識了,那時候不是出席酒會,人家老闆辦的酒宴直接這麼用一張卡就付掉了上百萬的宴款,這是什麼情況?
  自然信上也簡單地說了自己的情況,對兒子的思念之情如是如是這般,王箏的心情早就翻江倒海了:「這最後一封信是三年前的了吧?」
  李清姚聽了點點頭,三年了!劉文波突然抬起頭:「她從三年前我開始去國外找她開始就不來信了!」那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在找她的啊,為什麼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劉文波心裡痛得呼吸急促,大聲地喊聲了出來。
  「小波,可能阿姨有難處,別太激動,其實有時候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歐陽少成說了句,想勸,真不知道該如何勸,畢竟家事,自己不是當事人,說太多也不好。
  鄭愛國點點頭,看著王箏求助,王箏撫額,她又不是知心姐姐,她現在的年齡比他們幾個還小好不好?雖然心子老了點,可這種事情自己也沒經驗啊,哪止是沒經驗,王箏還想罵兩句呢,這怎麼給人家當媽的,當年的事情明顯不是自己的錯,還跑那麼遠,跑就跑了,你有時間來看看你兒子會如何?真是個死心眼的傻女人,難怪當初會選上劉文波他爹了。
  王箏望了望劉文波,偏頭再看了看歐陽少成使眼神,心裡歎了幾十次,這不趕騾子上架麼?「文波,作為母親,她可能比你更想讓欠見到她,如果沒有原因,她可能早就站在你面前了,你要相信這世界上沒有母親會不願意呆在孩子身邊,再說,阿姨如果真的知道你去找她,便躲著你,那就再次證明,這肯定是有原因的,還有,還記得第一封信裡,阿姨的話嗎?」
  劉文波抬起滿是水霧的雙眼迷茫的望著王箏,王箏定了定神,這孩子長帥就算了,這會兒還這麼迷茫的小眼神,要萌死自己不成:「阿姨第一封信就講了,你的肩膀如果能承擔起所有的責任,自然阿姨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的影響你的前程了,別怪阿姨想得多,她也是愛自己的兒子才這麼躲著,不定心裡有多難受。」
  劉文波的情緒還是很低,聽了王箏的話,半響才點點頭,王箏看沒什麼作用啊,挖空心思地想說點啥,可是自己真不是做知心姐姐的料:「別這麼要死不活的樣子!你媽要看到也把你打回細胞扔回她肚子裡去了,阿姨離開你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就這麼點破事兒就要死不知的,她還自放心讓你在這個環境裡快快的成長起來,你要知道,阿姨在等著你長大,等著你成才,等著回和你相見啊,懂不懂!?」王箏的聲音大得把整個氣氛低迷的眾人驚得愣了。
  劉文波閉了閉眼睛:「我懂。我知道該怎麼做。」便不再說話,收拾好箱子便準備要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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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章送上。各位親,我……我想玩遊戲,可是不敢玩,怕一玩,我這章也甭想寫上來了。5555

第102章 一夜過後

  李清姚想留人,可是又覺得不是時候,只是一路送著幾人到了王箏家前院,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他找到自己的事情別跟他爸和爺爺講,有時間一定要來看看自己,劉文波只是點頭默認。
  劉文波上車前回過頭來對著王箏:「今天你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明天我會來接你去辦過戶手續的,便上了車。」
  王箏點點頭,他現在需要的只有安靜,想通才好,便只對歐陽少成使了個眼色,看著他們離開後才和王清姚準備回家。
  「二嫂,劉文波的母親為什麼躲著不見他?」王箏直接問出來。
  李清姚目光一閃,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王箏卻覺得她知道一些,就是不願意講出來便繼續問道:「二嫂,如果讓你不見志南,你會願意嗎?」
  「那不可能!除非我這命不在了,也要在死前見一見我兒子!」李清姚清脆地回道,隨後又有些訕訕地說道:「小箏,不是二嫂不想說,我也就知道個大概,我姐在小波那混蛋爹提出離婚申請的時候就要求要小波的扶養權,可是小波的爺爺來找過她後,她就放棄扶養權了,不久就搬了家,後來就去了上海,再後來的事情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王箏看李清姚說得也不像假的便回道:「二嫂,明兒我估計劉文波一大早便會來,要不如果他來的話,我帶他去你家吃個早飯?」好聯絡聯絡感情。
  「嗯嗯」李清姚點著頭,覺得王箏這丫頭想得太周道,今晚就來得太匆忙,時間又有些晚,搞得小波到自己家連水都沒喝好:「行的,明兒一早我就準備好早飯等你們來吃,你也來哈,不行。叫你爹媽都來,啊!」李清姚性子依然風風火火。
  「我爸媽明早要去進菜就不去了,我會去的,二嫂不用弄太多。都不是外人」王箏怕王清姚弄得一桌子,反而讓人不自在,便說了最後一句不是外人。
  李清姚也覺得王箏說得有理,便點了點頭:「還是丫頭想得周道,看我這長輩當得,對了,你和文波怎麼認識的?」李清姚也是想到哪裡是哪裡。
  王箏倒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是好:「劉文波也讀文采高中的,以前他在王場中學借過過半年,正好在我們班,那時候我就覺得他年齡不應該讀初中。原來是到這邊找親人的。」
  李清姚聽了後自責起來,這孩子吃了多少苦啊,一個人到這邊讀書,小小年紀還到國外找自己親媽,自己該去看看這孩子才是啊!不管了。以後好好待侄子就好。
  「好了,二嫂,現在也晚了,你快些回去吧,要不二哥和志南要擔心了,我也回了」王箏這一天真的夠累的,速度回了家。跟準備休息的鄭水蓉二人說了會兒話後也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王箏卻久久不能入睡,從重生開始,自己就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早再重新開始一段感情,而且雙方都還這麼年青, 不是自己不願意相信別的,而是會擔心會害怕最後的結果雖然不至於那麼倒霉的再死一次。可是年青總是存在著風險,自己現在就擔著這種風險,劉文波的身世那麼複雜,以後要面對的事情可能不是只有那個看上去無害,卻又讓人討厭拍媽。一個感情用事的父親,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爺子,學有一個素未謀面的親媽:「哎……」
  王箏長長的歎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啊,自己才十五好不好,剛好過了沒幾天生日,今天一天,表白什麼的,遇後媽,買房子,見親人,真有夠了,可是想想,可能劉文波更累,哎,這麼人少年,不遇到麼多坷坷坎坎的,王箏嘴裡悠悠地道:「可憐地孩子,以後姐就待你好一點吧」說完搖搖頭,翻了個身,對自己說:睡吧。
  那廂,劉文波從坐在車上就開始思考,按下思緒與情緒,冷靜地閉了閉目,自己的母親不可能不會不想見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自己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能力或者說勢力才能相見?既然從離婚後父親就沒有見過母親,母親是為什麼,再恨父親也不至於不見自己吧,難道是還有事情自己不知道的?
  劉文波靠在車子後座位上,深吸口氣,如果是別的原因,會是什麼原因?不僅是不相見,還要躲著,難道還怕別人知道不成?忽地劉文波睜開雙眼,自己應該受人監視著,那人除了爺爺,還會有誰?
  劉文波皺眉,心裡忍不住地感歎,自己的爺爺不是一個無理之人,也不是一個有門弟之分的人,畢竟他自己就是從農村走出來的,那必定是有別的原因了!現在就算去找母親,她也躲著的吧?不找又不甘心,現在能做的事情,恐怖只有努力的讓自己強大,強大到家人不受任何人威脅!「愛國。」
  鄭愛國正認真地開著車,自己嘴笨,也說不了什麼安慰的話,只能靜靜地在一旁能幫到什麼就多少幫到點就好,突然地被劉文波叫了一聲:「啊?啥事?」
  「明兒把你車鑰匙給我,我一早要去接王箏,我一號再去上課,少成幫我請假」與平常一樣的口吻,鄭愛國以為什麼事兒呢,聽這麼一說只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文波,你沒事吧?」歐陽少成還是忍不住問了下。
  劉文波長長地呼出口氣:「我親媽被逼得不與我相見,我不能就這麼混下去,以後努力吧,希望能早些靠自己獨立,能夠早日擔起肩上責任。」
  歐陽少成點點頭,劉文波家的人口關係很簡單,可是人際關係卻很複雜,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要你想通就成,有時候,有的人有的事都強求不得,時機到了,自然就好,咱們多的時間不是?」
  劉文波點點頭,既然找人不行,也不能相見,那在自己強大之前,能做的事情只有努力,除此之外,他能如何?既然爺爺不想說,肯定有不想說的理由,爺爺八十了,雖然看著身體還利索,可是總不比年青時候,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劉文波雖然浪費了幾年時間在找母親身上,卻一點兒不後悔,至少自己的母親是知道自己在找她的,這就夠了,現在開始努力吧,希望為時不晚。
  三人一道去了劉文波的住處,鄭愛國與歐陽少成死活不走,非得賴在劉文波家的一間客房和一間書房裡,劉文波沒辦法,也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做傻事,便抱了兩床新被子出來:「諾,你們自己照顧自己,我太累,去洗洗睡了,那邊還有個衛生間,你們自己用,我這裡可沒有多餘的睡衣,你們就穿著褲叉睡吧!」說完轉身進了自己的書房。
  「切,你什麼時候見過爺穿衣睡的?」鄭愛國跟了一句:「爺都果睡!」(限制啊)
  「噗……」歐陽少成壓抑了一個晚上的心情因為這句話破功:「是麼,那是不是很有看頭,我只看地你穿過褲叉的樣子,平時洗澡都要單間的,這回我和你睡吧?」
  「滾!」鄭愛國炸毛,他最怕這傢伙來這套,真怕他是個受啊!要是自己可受不了,直接一腳踢開,撒腿便跑進客戶,啪地著上房門,再響了一聲……是反鎖門的聲音。
  歐陽少成坐在沙發上又擺起平時的淡淡微笑表情,紳士得像剛才不曾說過那樣的話,王箏沒看到,如果看到肯定會說:這丫才是狐狸,以後狐狸這個稱號可以移位了好吧?
  劉文波洗好澡,坐在床上,擦著頭髮,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從表白王箏同意,再到見小姨,看母親留的信,心情可謂大起大落,無論如何,以後他不人讓自己的女人像母親那樣,見自己的孩子都如此辛酸!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女人和子女寵愛到天上!現在還沒有那樣的能力,所剩下的只有努力!
  倒床躲下,心裡默默地念出:媽,晚安;小箏,晚安;爺爺,晚安。
  歐陽少成與鄭愛國倒是一夜睡到天明,這個時候的縣城晚上倒不太熱,不像現在,夏天晚上不開空調,根本沒法入睡,就算困到不行睡著了,還會被熱醒!二人醒來後洗涮好,準備回學校前敲響了劉文波的門,可是敲半天也沒人應,二人忽地本來有些模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你丫的晚上睡死了,沒注意注意他房間有沒有動靜!」鄭愛國沖歐陽少成大聲吼了出來:「要是小波有啥三長兩短的,爺卸了你,讓你整天想當小受!」
  「媽蛋!你不也這樣,這會兒了,說那麼多話做啥,快撞門!」歐陽少成也急了,這小子不會像個女人一樣吞安眠藥吧?那也太孬種了!
  鄭愛國敲門敲得手都軟了,直接拉著門把開門,以至於用力太大,門唰地開了,二人一頭栽進去,房裡整潔如新,可卻沒有人!「去看看,窗戶怎麼開著呢!這可是五樓呢!」要是跳樓,不死也殘啊!
  歐陽少成聽了,速度地跑到窗戶邊,看了下一塵不染地窗戶框子,再把頭伸到窗外:「文波!」
  鄭愛國一聽,傻了:「靠!他還真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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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末被某銀行的蛇精病要求辦理銀行無抵押貸款電話給叫醒後……我便起床洗涮,開始碼字,早些送上,各位親,週末愉快。

第103章 親人早餐

  鄭愛國的臉都青了!惱著自己昨晚怎麼不和劉文波睡一間房呢?神速地閃到窗邊,半個身體都投到了窗戶外面四處張望,緊張得真跳腳。
  歐陽少成一把拉住鄭愛國:「你要幹嘛!」
  「小波到底怎麼樣了!人呢?我怎麼沒看到?」是不是被人抬走了?鄭愛國急得眼都紅了,這哥們兒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母親慢慢找,以後總能見面啊,人家楊過不也等了小龍女16年,哦不對,比喻得不對!鄭愛國思緒已經混亂,腦子裡簡直已經不按正常的邏輯思考了。
  「小波回來了。」歐陽少成輕輕回了一句。
  「啊?傷得不嚴重?會輕功?這可是五樓呢!」
  歐陽少成被鄭愛國的樣子逗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說道:「別叫了,文波沒跳樓,可能是出去跑步了。」
  「跑步?他很久沒跑了啊,怎麼會,別騙我」鄭愛國知道劉文波以前經常跑步,可是半年以來基本沒見他跑步,鄭愛國話剛完,便響起來有人開門的聲音。
  鄭愛國風一般的趕了過去,劉文波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他提著的心才鬆了一些,一把抓過滿身是汗的劉文波抱在懷裡:「你小子以後要跑步先打聲招呼呢,害得我擔心死了!」
  本來是句非常認真的說辭,但是在一個身高一八零的少男抱著一個差不多身高的少男時說出來,就讓人有了無限的遐想!歐陽少成頓時感覺一身的雞皮疙瘩,一把拉開鄭愛國巴在劉文波身上的爪子:「你閃邊去。」
  「文波,不管怎麼樣,你就算想快些成長,也不用這麼著急的,不管任何事情都需要按部就班」歐陽少成猜得沒錯,劉文波很近切地想成長,不管哪方面。都需要!
  「嗯。」劉文波只是點點頭,也不問鄭這國在激動什麼,便接著進了房間,房門外停了下來回頭繼續說道:「我懂的。愛國車鑰匙留下,你們去上學吧,不用擔心我。」說完轉身進房洗澡。
  歐陽少成與鄭愛國簡單地收拾下,對視一眼覺得現在應該沒事,才放心地離開。
  劉文波很快就洗好,便背著包拿著車鑰匙直接開車去了王箏家,到時王箏正在打掃院子,看見他來,笑了笑,讓他等一會會兒。自己收拾好帶他吃早飯去,劉文波的臉色好了不少,氣色看上去也不錯,王箏心裡安慰,劉文波的心裡承受能力很強。恢復能力也強,適應能力強,很好,這樣自己也不用太操心了。
  劉文波站在院子裡看著王箏掃好地端著喂雞鴨的盆子走過去餵家禽,接著又給大黃吃食,看著面前的人兒在眼前走來走去不停的忙碌,劉文波的心頓時靜了下來。不再那麼浮躁,臉上的冰霜也少了不少。
  王箏做好所有事情,回屋換了套運動服後,收拾好戶口本與存折裝到最內側的背包裡:「走吧,我帶你吃早飯去。」
  王箏說著便領著劉文波出了院門,鎖好門後帶著人直接去了李清姚家。李清姚居然一直站在門外等著,一看到王箏帶著劉文波來便迎了上去:「小箏來了,小波快到裡面去,姨今天一早蒸的包子,煮的米粥。涼拌了兩個菜,到我這兒來吃個家常飯,可不要嫌姨昨晚沒來得招待你。」
  劉文波從來沒有過被親人從門口迎進來的體會,頓時內心溫暖無比,雖然母親不在身邊,可至少還有親人可以相見,有了旁邊喜歡的小女人,再有了親人,劉文波無比的滿足,心下更是溫暖不少:「小姨,甭和我客氣,這樣我倒不習慣了。」
  「哈哈哈,好好好,當自己家裡,別據著,這樣小姨我也踏實點,這麼多年了,快進來,志南啊,快擺飯,小箏和小波都來了」李清姚剛走進院子便吼了開來,聲音大得劉文波耳膜疼,王箏一臉的平靜,但目光與劉文波交接時,狡黠地閃動了一下。
  劉文波會意,讓自己適應的意思吧?心裡直覺得好笑,這丫頭真是分分鐘的喜歡看自己的笑話,搖搖頭跟著進了廚房。
  「小波你出去,進來幹嘛呢,到堂屋去,飯菜都擺好了,我拿幾雙筷子就好」李清姚說完拖著劉文波的一隻手便往廚房外走。
  劉文波看著這只有些粗糙的手,卻感覺份外的親切,笑著任由著李清姚拖著走。
  「表弟,快進來吧,我媽可為了這頓早餐準備了一個晚上,連她最親愛的兒子都不管了,呵呵」王志南難得得打趣了一下。
  劉文波聽著這話更是覺得舒適,果然是有血緣關係的人啊:「表哥好,姨父早。」該有的禮貌,劉文波從來不缺少。
  「小波小箏,快會下吃飯,不要客氣,快,家常飯,呵呵,簡單弄的」李清姚說著便拉了人坐下。
  王箏與劉文波也不客氣的端起碗,開工。王箏喝了口粥,笑了笑:「這粥好,可是用大火燒開後用小火不知道微了幾個小時了吧?二嫂真有心。」說話間瞇著眼睛喝了起來,看那享受的模樣,大都都心裡愉悅。
  劉文波什麼也跟著喝了口,沒說話,卻點點頭,確實不錯:「辛苦小姨了。」
  「說得什麼話呢,我侄子到我這裡來吃頓飯,我辛苦啥,別說一頓了,就算天天讓我煮,我也願意啊」李清姚說話帶著責備,語氣卻帶著寵愛,一臉的笑意與慎怪。
  劉文波笑了起來:「那以後有時間多來嘗嘗小姨的手藝。」
  「嗯嗯,你得多來,要不我們伙食每天都跟那圈裡養的差不多,啥時候吃過這麼細緻的東西啊?」王文富一面咕嚕咕嚕地喝著粥,一面要說著,這粥真是好喝,平時自己家這女人都是糊弄他的,沒想到她還有這手藝,這二十年算是白混了!
  李清姚投去刀子眼,王文富身子一扭,直接用飯碗擋住視線,反正平時也挨了不少了,不缺這一回,李清姚看他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嫌不好吃,你自己弄啊,自己弄得連圈裡那兩頭豬都不吃,有嘴說別人沒嘴說自己啊!」
  王志南淡定地喝著粥,邊喝邊點點頭,這粥真是不錯,完全把王文富兩口子的吵架無視掉,像個山外高人一般,獨坐塞江雪釣魚去,管你們吵不吵的,我喝我的粥,你吵你們的架。
  王箏看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志南,你也不勸勸他們?」明顯是在調侃。
  王志南喝了口粥,又吃了兩筷子拍的黃瓜:「這次喝了這粥,不知道下回得何年馬月了,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飯碗空對人啊……」
  劉文波差點沒把嘴裡的粥噴得他一臉,這表哥不說不說的,一說出來還是經典呢!好不容易忍住沒笑噴的樣子,滿臉憋得通紅:「小姨,我吃好了。」
  「啊?咋就喝一碗就飽了?」李清姚不滿意了,這麼大個個子,怎麼著也得要有三碗吧?
  劉文波眉毛抖了兩抖,這個碗能喝下一碗真的很不容易了,難怪王箏剛才端著粥看得一陣兒的出神,這碗跟他家乘湯的碗一樣的吧?「飽了,小姨,我吃了包子的,還有好些菜,再吃就得不舒服了。」
  李清姚本想拿著碗再去乘的,可是聽了劉文波說再吃會不舒服,便坐了下來,眉心皺了起來:「不好吃?還是吃不習慣?」
  「你這女人,他一城裡孩子,不干重活的,能喝多少,你看你這飯碗,哪是碗,跟那口小鍋差不多大了,孩子能喝下一碗給你天大的面子了,再喝!喝了裝哪裡去啊?」王文富實在受不了了,這女人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傻了巴幾的呢?
  「哦哦,呵呵,小波啊,吃飽就不吃了,以前家裡小碗給你姨父乘飯要跑幾趟,乾脆都用大碗了,這倒習慣了,哈哈哈,別介意哈」李清姚一點兒不生氣,反正是自己想差了才是。
  「沒事沒事,小姨,你甭跟我客氣啊,再客氣我都不好意思了」劉文波覺得這當無傷大雅,反正是自己家裡人,有什麼說什麼多好,搞得跟那個女人一樣陰險,他倒不習慣了。
  王箏看著幾個人也說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碗筷:「二嫂,你家這碗我可真喝不下,太多了,撐得我肚子都鼓起來了,一會兒這剩下的就用來餵狗吧,倒了也可惜。」王箏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清姚聽王箏這麼一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小箏,對不住啊,二嫂沒想周道。」
  「說啥呢,我這蹭飯還浪費糧食的人還沒道謝,二嫂這樣說,是要我下回不來了麼?」王箏故意佯裝道。
  「哈哈哈,你這丫頭,跟二嫂說這些找打是不是?」李清姚說著在王箏頭上拍了下,親暱得像母女倆。
  王志南知道王箏跟自己母親去撿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石頭,但是不知道二人關係如何好,好到感覺自己不是母親親生的兒子,王箏才是親女兒,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但是卻一點兒不反感:「小箏,我真的沒想到文采的頭名是你,真的厲害,讓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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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土木工程

  王志南看著王箏的眼光從最初的同情,到後來的觀望,到現在的喜歡,讓劉文波心裡突突地跳了兩下,怎麼這小丫頭這麼小就這麼多人惦記了?想想又不可能,這可能是他們一起長大比較熟悉吧?晃下神,不管怎麼著,小丫頭是自己的。
  「可別盡說我,聽說咱們學校理科第一名可也姓王,說吧是不是你?二嫂,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怎麼地誌南也考了個好學校,得請鄰居熱鬧熱鬧啊,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前兩天我家造房子時你們來喝酒,我還不知道這事兒呢!」王箏很快便應了這去,話鋒立刻轉到了王志南身上。
  王箏可不是有吃虧的主,看吧,立刻話語間便立刻轉變了方向。王志南的目光更深遂,這丫頭越來越機靈了:「小箏,我上的不是軍師學院,因為這個?」王志南指了指自己的眼鏡,不報軍事學院,就得要大筆的學費,辦酒的話得多開銷。
  王箏點點頭明瞭,高度近視,那麼厚的鏡片,這種考上大學辦酒一般都不收禮錢,不如不辦的好:「那報告的是哪所大學?」
  「同濟大學」王志南輕飄飄地說著,語氣裡卻有著自己的沒有完全壓制住的欣喜:「建築系。」
  「好學校,同濟的建築系可是亞洲有名的!比清華和東南都有名氣!好專業!」王箏眼睛晶晶亮地說了出來:「我們國家的房地產業才剛開始發展,也或者說完全沒有開始發展,如果現在學,剛好學成後,正是房產開發最熱火的時候,找工作根本不用愁。如果再瞭解一些關於房地產營銷策劃方面的知識,就更能如魚得水了。」
  王志南欣喜的深深的望了王箏一眼,這些東西無論自己怎麼說都不如她嘴裡說出來的那麼有理有據。爹媽還怕自己畢業了會到工地上去搬磚過日子呢,那得多苦。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講,自己只想學個一技之長,並且能學到東西,只是感覺這行以後在中國會發展迅速,卻沒想到王箏說的營銷與策劃,看來這事兒有空也可以和她多溝通溝通:「是吧,你跟你二嫂二哥說說,這專業如何?我說的……哎。沒有說服力。」說著搖搖頭,很是無奈。
  王箏輕笑:「呵呵,二嫂,為啥看不中這個專業這個學校?」
  「我不懂,我只知道全國老百姓都知道咱們最好的學校除了清華就是北大,哪兒出來一個同濟,怎麼跟個賣藥的一樣,再說,那個建築專業,學來幹啥?整天呆工地上。是要吃水泥還是喝黃沙,這不自己找罪受麼?」李清姚倒是一點兒不保留地說著自己的不喜歡。
  「哈哈哈,二嫂。你知道咱們鎮上的張義全不?」王箏聽著李清姚講的話後問道:「咱們鎮上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當然認識啦,那張忠不就在你家補了半年課給考上的文采麼,你不知道他們家好幾個都在打聽,你以後放假可不可以補課呢,削尖了腦袋地想朝文采鑽,他咋了?」李清姚回話可是真的快。
  「呵呵,張義全現在的生意也做大了,可是在土木工程方面,雖然有實地經驗。卻沒有規劃管理以及設計,投標各方面的知識。一年賺的錢,就要分一半給懂這些的人。懂這些人有證書的人,都是學建築的大學生,我這樣說,二嫂明白了嗎?學這個專業不是要在工地上幹活,而是要負責別的工作,但必須對建築的各方面比較明白,比較懂,當然到工地上是必須的,但那只是工作需要,很多建築開發商,人家那辦公樓都個頂個的漂亮,可比咱們鎮鎮政強多了,那跟個地主老財住得一樣一樣的。」好吧,王箏只能講得明顯了,這樣總該懂了吧?
  「啥?分一半給這些人?那不是一年要有好多錢?」李清姚眼睛發光,能賺錢才是王道不是?要花那麼多的錢去上學,她可不想自己兒子學來沒用。
  「嗯,對,不過剛畢業的不會有這麼多年,得積累經驗,經驗越是豐厚,賺的錢越是多,以後咱們國家的城市開始發展起來後,這房地產一定是各個地方財政部的支柱,不定以後志南會成為一個大建築公司的老闆呢,二嫂,你就等著享福吧!」王箏不能說她知道房地產過兩年就火了,速度去學吧,只能這樣淺淺的帶過,王志南,願你真的學以至用,也不枉自己這麼說了一通。
  「那我明白了,那學樣咋樣?」李清姚再次問了起來。
  「同濟大學很好的,再過幾年就有百來年的歷史了,二嫂,我怎麼說這個學校呢,就土木工程的話,這所大學比清華和北大還要厲害,在整個亞洲都是響噹噹的名聲在外了,咱們這小地方不知道的正常,但你要去縣裡問問文采的老師,如果讓他們說最好的大學是哪所,他們肯定會說清華北大,但如果你要問他們土木工程建築哪個好,他們肯定會講是同濟大學,這樣講明白了吧,如果在這個學校學的建築,可比清華出來的學生還厲害呢」王箏心裡阿門,這個大學就剛好在上海,她呆了那麼多年的地方,要不真不清楚呢!人生啊,大海啊,全tm是水啊……
  「這樣講我明白了,就是比清華還厲害的大學,對吧?」李清姚總結。
  王箏一愣,心裡默念:清華俺對不住了,點點頭:「嗯!」有力而違心地回了,然後朝王志南眨眨眼睛,意思:如何?記得你欠我的!
  這個眼神落到劉文波眼裡,臉色便不太好看,要不是這是在小姨家吃早飯,他非把這丫頭拖到房間裡打pp不可,跟別的男人眉目傳情,當他是死的啊!「小姨,我和小箏到縣裡還有事情,我們就先走了,隔天再來看你。」
  「這就要走,不多玩會兒,中飯吃了再走吧?」李清姚忙站起來挽留。
  「媽,小箏他們今天肯定是有事情才會來這裡吃早飯,要不肯定會晚些來吃中飯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別耽誤他們時間了。」王志南開口道。
  「對的,別耽誤他們時間,既然認了親,以後小波沒事就往我家來,家裡有我吃的就有你吃啊,走吧走吧,別耽誤時間了」王文富也開口道。
  「噯」劉文波脆聲應道,便和王箏一前一後離開了。
  等二人的背影都看不到,李清姚一家三口才從門外走回院內,王志南便開口道:「媽,小箏和表弟什麼關係啊?」怎麼覺著二人關係不一般呢。」
  「哎……你表弟以前就來過咱們鎮上找我們,所以在王場中學借讀過一年,剛好和王箏是一個班的同學,現在兩個人又都是文采高中的,再說,要不是王箏,你表弟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們呢,真是虧了小箏,要不小波不定還得天南地北地找著我姐呢」李清姚自責得很,說著這話的時候,就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內疚得緊。
  「媽,凡事都有定數,有時候越是過程曲折,才越會去珍惜,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王志南聽出了李清姚的自責之意,便在一邊安慰道:「表弟以後會出息的,放心吧。」
  「那可不是,我姐那時候也是我們那裡頭名才女,怎麼說小波也是我姐的兒子,小波不會差的」李清姚說道自己的姐姐時,一臉的自豪,跟說自己兒子時一個模樣。
  王志南搖搖頭,自己親媽就愛擺譜……「媽,過幾天我也要出遠門上學了,這次出門可能要很長時間不能回來,你照顧好自己和我爸,你們別太辛苦,我會爭取拿獎不金,爭取去做份兒兼職,學費的時候以後不用太操心,啊。」
  李清姚突然紅了眼睛,這孩子打小說聽話懂事,什麼都懂都明白,知道家裡辛苦,平時都是省吃儉用,身上的衣服都是洗了又洗,這會兒還說這些,文采的好些有錢家的孩子不知道有沒有欺負他,他從來只報喜不報憂,還好他成績一直不錯,這樣老師應該也會護著些「行了,你在外只管學習好,別的甭管,你爹媽雖然沒啥本事,但是學費生活費總歸會給你存下來的,放心吧,再說我姐給我錢重新建了房子後,還有剩下些,你學費足夠了,別操心這事兒」李清姚回道。
  王志南也不再繼續說話,只是默默地點點頭,心裡更是打定主意以後要更要靠自己闖出一遍天來:「行,那我去地裡幫爸幹活了。」
  王箏和劉文波二人坐到車上,劉文波說道:「你和我小姨很熟?」
  王箏點點頭:「嗯,二嫂人很好,性子直爽,還帶我去河裡撿灰石掙錢,志南人也不錯的,借了不少書給我看,有高中的課本,還有些從同學那裡借來的原文書。」
  「嗯」劉文波心想著在王場中學和她同桌的時候就看過王箏看高中的英語書,原來是王志南的,心下便明瞭,這王志南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瞟了一眼王箏,以後的路還很漫長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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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擁抱什麼的

  「你總請假,會不會影響學習?」王箏繼續問道,他來幫自己當然自己心裡是高興的,可是為了照顧自己他不去上課,自己就高興不起來了。
  「沒事,高中的課文我早就學得差不多了,不差這一星半點兒的,明年高考沒問題,再說高三一大部分時間是複習的,不用擔心」劉文波看王箏的心思轉到自己身上,心裡舒服不少,便接了話過來。
  「那也不能總請假,這兩天忙完我的事後,你就別再請假了,總請老師也會不喜歡,對你影響也不好,啊?」王箏像個管家婆似的交待。
  劉文波不惱倒是心下開心,點點頭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你到你小姨家兩次都空著手去的,我辦好房子過戶的事情後,一起去給你小姨買些東西送去吧?」王箏覺得雖然是親人,但畢竟那麼多年沒見,這樣總空著手去也不是個事兒:「再有,志同考上大學,我看你小姨家的生活情況也不寬裕,你自己考慮下要不要送點啥給志南,再怎麼說那也是你親表哥。」
  劉文波心裡在感歎,果然還是女孩子心細,看了一眼王箏繼續開車:「嗯,你幫我想想吧,要買啥只管叫我去買就好,我們男生想不那麼仔細,這事兒就拜託你了。」
  「啥?」王箏睜大眼睛:「我就給你提個建議,咋就成我們的事兒了,不行,你自己想一想告訴我,我再看有什麼缺的沒,甭想閒著,讓我忙得跟砣螺一樣。」
  「呵呵,不會累著你的,這事我真不在行。要你不說我還真就回回都空著手去了,就算幫我的吧,啊?」劉文波說話很輕很溫和。像在哄小孩,搞得王箏臉紅紅的低著頭。
  王箏好一會兒才抬頭:「好吧。就幫你這次吧」面對這樣的劉文波,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劉文波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副駕上王箏的頭髮:「有你真好。」
  王箏本來討厭別人摸她頭,覺得那樣子跟摸她家大黃的頭差不多,可是聽了他說的那四個字後,頓時心裡覺得感動異常,有你真好,沒有別的多餘的話,只要有你。就好。
  二人直接去了交易中心與猴子匯合,辦妥所有手續後,錢也找進了原房主的賬上,王箏從背包裡拿出兩個打包的塑料盒子:「兒子,昨天你沒來吃飯,這是給你帶的,雖然不多,你自己留著回去吃。不能留太久,天熱。」
  猴子本來覺著昨晚答應去吃飯,沒有去。還跟劉文波使了眼色,那頓飯就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沒想到還有。雖然是兩個打包盒帶著的,可是這份情義自己就該記住:「嫂子,猴子記住你份兒心意了,以後有事直接找我。」
  「行,有你這句話就成了,咱就不多說話,都要上課的,就這麼著了,下回有時間一定要來我好裡吃頓飯啊」王箏也乾脆地回道。
  猴子看了看王箏與懷裡的盒子點點頭。轉身離開,嘴角上挑。為他收穫了一個真正的友誼面微笑。
  王箏看著猴子離開,望著劉文波:「想好給你小姨家買什麼了沒有?」
  王箏晶瑩的眸著就這樣淡笑著望著劉文波。劉文波真是愛死了這雙明眸與那翻動著的小嘴:「你說給我建議的呢?」
  王箏一聽低頭低嘀道:「送啥不如送錢,錢到你小姨手裡,她想買啥就買啥,可是王二嫂不會收你錢的,那就給王志南買些去學校的必需品和衣服,我看你表哥衣服都挺舊的。」
  劉文波聽了王箏最後兩句感覺心裡怪怪的,可是也沒有說什麼,便點點頭,雖然不舒服,但卻覺得王箏說得很在理。
  二人一道上街買了不少日用品與幾身衣服,王箏想著劉文波和王志南的身材比例差不多,便每一件衣服都讓他試,搞得營業員都說王箏這個女朋友太體貼,劉文波原本心裡的小小的鬱悶消失得一乾二淨,就是衣服雖然是試了,可是卻沒有一件是自己的,所以最後一套運動服時,劉文波死活要兩套,黑白各一套,決定自己要一套白色的,因為王箏說穿上那套衣服就像小說裡的白馬王子。
  白馬王子,那你王箏就是我劉文波的公主!
  二人開著車一會兒便到了一個小區外,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王箏的住處走去,一左一右,劉文波一直走在王箏的左邊,就那麼護著她,王箏覺得這個少年怎麼會心思如此細膩。
  走到半路,劉文波突然開口道:「去我那裡吧,我們中午隨便吃些,想著少成和愛國可能一放學會到我那裡去」早上鄭愛國的模樣,他心裡哪會不知道原因,他們放學應該就會趕到自己住處。
  王箏抬頭望著劉文波,想想也對,他們三人可是鐵三角,昨天發生那麼大個事兒,肯定今天還擔心著吧:「好,你家有煮飯的材料嗎?」
  「簡單的有,現在還早,我們先隨意吃些,還缺啥你開個單子,我到樓下貿易市場去買就好了」劉文波回道。
  王箏點點頭:「嗯,也好,家裡有麵條吧?我們煮點來吃就好。」
  「有!」劉文波汗顏,家裡確實只有麵條和大白菜了,幸好王箏說吃這個,要別的還真沒有,米倒是有,還有幾顆雞蛋,別的真找不出來了,劉文波望望天:你待我不薄啊!
  二人很快到了一個小區,這個小區離王箏住的那裡只隔了兩條等道,大概也就兩路來路,可王箏不了瞭解縣城,路就更分不清:「這兒離我住的地方蠻近的呀?」王箏覺得沒走一會兒就到了。
  「是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劉文波回道。
  「那就好,一會兒我走回去就好,以後也不你開車來回送,太麻煩,我就喜歡多走走,隔天方便的時候買輛自行車代步,在城市裡自行車可比四輪車方便的多」王箏一直覺得城市裡開車太麻煩,幸而現在的汽車還少,路上也不會堵車,這可多方便的。
  「好,我陪你走路」劉文波和王箏下了車:「下車吧,我帶你去我的窩看看。」
  王箏點點頭,心裡也好奇他住的房子是什麼樣子,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住,但至少也算是個家:「這房子你租的?」
  劉文波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道:「爺爺給的鑰匙,我覺得是我媽給我的。」
  王箏眉毛一抬,感情你媽還是個豪啊:「咳咳,文波,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母親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不會一直不見你,卻又時刻關心著你的。」
  「嗯,我懂。」
  王箏拉了一下在前面帶路的劉文波的袖子:「文波,以後我會陪著你,也會和你一起找到你母親的,你別太擔心了,也不能太累著自己,知道嗎?」王箏看著劉文波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便輕道說道。
  劉文波忽然拉起王箏的手朝五樓走去,很快開了門,門啪地一關便把王箏抱在了懷裡了,王箏腦子斷電,一時短路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感覺,心跳得撲通撲通,愣愣地被他抱在懷裡,劉文波瞄了一眼傻掉的王箏,眼角挑起一絲笑意,把頭埋到王箏頸窩裡:「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劉文波沙啞的聲音,讓王箏的心突然清明了,這小子是在她懷裡尋常安慰,罷了,既然當了人家女朋友,被抱一下也正常,於是伸出雙手輕輕摟住劉文波的腰,右手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劉文波感覺到王箏的善義,心裡甚是感動,又對於抱在懷裡的小人兒有些心猿意馬,兩隻手抱得越來越緊,勒得她有些受不住:「我快喘不過氣來啦……」
  王箏的一句話喚回了劉文波的意志,鬆開了一些,可是就是不捨得放開,王箏翻著白眼,這小子明顯在佔便宜吃豆腐好不好?「餓了嗎?我煮點麵條吃吧?你家還沒帶我參觀過呢。」
  劉文波一聽,不甘不願地放開雙臂,快放開時,又摟住了王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可真香,太瘦,要多吃些。」
  你才瘦,你們全家都瘦!這是苗條好不好,王箏心裡吼得歡騰,臉上表情也豐富多彩,看得劉文波要笑不笑的樣子,王箏更是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你不帶我參觀,我自己參觀了,閃開閃開。」王箏臉紅地扯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劉文波,二人在客廳抱了好一會兒,這會兒王箏看了一下隔局,三房兩廳一衛的房子,裝修一般,跟自己住的那套倒有些像,雖然看著一般的傢俱,可是個頂個都是實木打出來的,手工一極棒,這可跟後世的壓縮天差地別,特別的有質感。
  王箏邊看邊點頭,裝修很簡單,但又處處都細緻,放冰箱的地方,放洗衣機的地方都有專門的裝飾與櫥櫃,客廳與餐廳連在一起,中間有一個小吧檯給隔開,巴台上還掉有洗手用的水池與煮咖啡用的進口歐式爐火,就這一個裝修,王箏就知道這是行家做出來的東西,這東西就算是放在後世,也是個值錢的東西。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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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兩人相處

  書房沙發上躺了床被子亂糟糟地放在那裡:「這個房間昨晚是他們倆睡過的吧?」說完就疊了被子抱起來遞給跟在她身後的劉文波。
  「嗯,昨晚歐陽大少睡沙發,呵呵,他可能有很多年沒睡過沙發了」劉文波說著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昨晚因為自己情緒不好,都沒管他們倆那嬌生慣養的睡不睡得習慣。
  「你可真會待客」王箏說完白了劉文波一眼,劉文波微笑了下回道:「有你,就不會這樣了。」
  兩人對話跟老夫老妻一樣的感覺,王箏覺得這種感覺很好,沒有別人,只有他們二人,王箏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等王箏到了另外一間客房,看了床上枕頭亂七八糟地床上地上到處都是,被子也凌亂得厲害:「這個鄭愛國,他家是不是有鐘點工每天去給他收拾房間?」王箏邊收拾邊小聲地嘀咕,劉文波聽著好笑,可是卻贊同地點點頭:「是的啊,每天早上會有阿姨去給他收拾房間與打掃衛生。」
  王箏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還真說對了:「真是敗家仔兒,這些事情自己動手就可以做的,為什麼一定要花錢請人,真是為我國的就業率做出了世大貢獻,以後誰嫁給他,那不得苦死啊,每天當鐘點工在用。」王箏繼續敘敘叨叨。
  劉文波好笑地跟在後面,她要是遞過來東西,便接住,要是不遞,他就跟在後面聽她說話,這種感覺劉文波真的從未有過,溫暖到了骨子裡。恨不得這輩子這個小女人都在身邊不停地念叨。
  王箏走到劉文波房間裡,愣了一下,頓時笑了:「以後誰要是做你老婆。肯定要幸福死的,你看。都不用收拾房間!」王箏一說頓時臉紅了,現在好像自己是他女友哎……
  劉文波眉毛一高一低,挑著眉毛望著王箏,把王箏看得背後冷一陣兒涼一陣兒的,這個只是口快好不好?
  「除了你,我誰也不會娶,所以這個幸福的女人只能有一個,記好了。以後不能再講這樣的話」劉文波霸道地拉著王箏走到廚房:「餓了吧,要不我煮麵給你吃?」
  王箏臉紅得跟猴子pp一樣,心裡卻異常的甜蜜,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王箏覺得前世和馬成功的感情與現在相比,真的不能相比較,三個之間那是糾纏,再甜蜜也沒有二人之間的和諧感。
  王箏前世還真沒有吃過馬成功為她煮的飯,下決識地點點頭,便站在邊上看著劉文波手腳快地燒水洗菜。煎了兩個荷包蛋,洗了兩片大白菜的葉子,梗子沒用。王箏就站在邊上看著眼前少年為自己而忙碌,心中柔軟。
  只一會兒,劉文波端起兩碗走到餐廳,把麵碗放在桌上:「來,嘗嘗我的手藝。」
  王箏一直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一時心下酸楚不已,這句話前世對馬成功說過多少次,卻沒有聽過馬成功這樣叫過她一次,可是在這個才剛剛開始的劉文波面前。他卻這樣做了,王箏鼻頭發酸。點點頭,拿起劉文波遞過來的筷子嘗了一口:「嗯。不軟不硬,剛剛了」低頭開始吃起來,劉文波看著王箏吃得開心,自己也低頭吃起來。
  王箏吃了幾口,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晶瑩閃亮,劉文波,若你不負我,我絕不離你,低頭繼續吃麵,面者得只能說熟能生巧,劉文波再也拿不出別的手藝來獻寶了,除了這個,他真拿不出別的手藝能煮給王箏吃了,幸而這丫頭今天也沒別的想法,不然真的不知道如何伺候了。
  二人吃好午飯,王箏清理了一下劉文波的櫥櫃與冰箱才發現他這裡啥也沒有,無奈地搖搖頭,
  拿出張紙和一隻筆寫了一些吃的和調味品,不多,她覺著就算買多了,估計以後也不會經常煮來吃:「不用買太多,買多了也浪費,就今晚吃吃,天氣熱,不能剩下太多,就算放冰箱,吃剩下的也不好。」
  「嗯」劉文波接過王箏的紙條點點頭:「我去買東西,你要無聊了就去書房看看,裡面有些書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不怕買多,有剩下就拿到你那邊去。」
  拿到我那邊去?王箏心裡重複這句話,這小子以後不會天天來蹭飯吧,她雖然喜歡煮煮弄弄的,可是每天燒飯,她可吃不消,這個……不可以有,王箏呆在原地想著事情,劉文波快速地揉揉她頭便離開了。
  王箏去書房坐了會兒,沒什麼心思看書,便躺到沙發上小睡了休息會兒,沒想到一覺就睡了過去,等醒為時發現身上搭著條薄毯,劉文波正坐在書桌邊上看著書,那認真的表情和平時淡漠的他又不一樣,看書還挺快,翻頁的聲音讓王箏覺得他這速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有的,至少平時也是個愛看書的人。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劉文波翻了好一會兒後抬頭望了一眼王箏,發現她正看著自己入神,那小模樣兒簡直跟那剛睡醒的貓一樣可愛,微挑嘴角:「醒了?」這幾天特別辛苦,不對,從他家開始要造房子開始就沒有停過一天半天,每天都來回折騰,哎,這丫頭撐得累不累啊。
  「嗯」王箏嗯了一聲。
  「要是累,就再休息會兒」
  「幾點了?」
  「剛好五點。」
  「啊?」王箏嗖地坐了起來,五點了!這麼說她不是一覺睡了三四個小時?「豬啊!這麼能睡,歐陽少成他們也該要來了吧?
  「呵呵,沒事,三年級的都要六點四十才放學,晚上還有自習課,他們就算來了過一會兒還要走」劉文波講了一下他們的作習時間。
  王箏點點頭,還好,還有一個多小時:「我還是起來吧,中飯吃過我就睡著了,也該動動。」
  劉文波看王箏要起,便點點頭,合上了書:「那好,想做什麼我陪你?」
  王箏點點頭,起來,把身上的毯子疊好交給劉文波讓他放好:「晚上我煮些粥,再蒸點包子就好,別的我也不弄了,隨便吃點,晚上不要吃太多,撐了對身體不好,吃好我也要回去了,好跟我父母交待好房子的事情,畢竟這產證兒上是我爸媽,你就不要送我了,我早些走,能趕上最後一班車的。」
  劉文波沒有點頭開口道:「我送你。」
  「不要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你來回跑的不累嗎?」王箏輕皺眉頭,他這兩天也很累的啊,怎麼這麼固執。
  「我願意。」
  王箏的心因為這三個字又軟了,無奈地點點頭:「那一號不要來接我了,一早我會跟著我姨父和表哥一起過來,姨父說過要來接我的。」
  「成」只要不是外男就成,劉文波想著張忠曾說過要去接王箏心裡正不踏實呢,這樣最好,自己家親戚去接,他們感情再也,也只能是親情,便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王箏煮好粥,再酵母和上面發酵好後蒸了素包子,自己吃了兩個喝了半碗粥便和劉文波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上了車,剛出門,就遇到來劉文波住處的鄭愛國二人,王箏交待幾聲後,二人乾脆直接到劉文波家開始吃起飯來,能蹭一頓是一踏不是?反正王箏那丫頭的手藝可不是蓋的!
  王箏與劉文波到家時已經七點,二人先去了李清姚家,鄭水姚剛好在,王志南父子二人還在地裡沒回來,就只有李清姚一個人,李清姚看著這大包小包的東西,嘴裡不停地教訓著二人亂花錢,讓拿去退掉,可是王箏說,退掉扣一半的錢直接把李清姚的話給堵了回去,劉文波附合著王箏說著話:「對,商場裡可寫著,退貨不是質量原因要扣錢或者不退的。」
  李清姚為難地接了下來,劉文波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叮囑著王箏一號要早些去學校,別遲到了各種云云,王箏腦門兒都被他說得嗡嗡作響,真沒發現這傢伙有當唐僧唸經的潛質!忍無可忍地才把人給轟上了車。
  王箏回到家把房產證擺到桌上,三人圍著桌子,王賢國抖著手把產證打開,產證上寫著房屋屬有權人是自己的名字,附屬的是自己老婆的名字:「你的名字呢?」王賢國盯著王箏問道:「這是你的錢買的,怎麼寫你爸我的名字,這不合適!」
  王箏心裡安慰,自己的老爹能說出這句話也不枉她為他們考慮:「爸,你有幾個孩子?」
  「費話,你說你爸能有幾個,就你這個熊孩子我都搞不定了,再有,你沒看到你爸頭上長了兩根白頭髮麼,愁的!再有一個,這頭髮估計得白一半!」王賢國說著便吼了起來。
  王箏撫額:「哦,你只有一個孩子,那以後你們老了誰養你們?你們的財產又留給誰?」養老?王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好像過兩年以後,家裡開始在叫拆遷,卻拆了好幾年都沒拆好,但是卻給了一個非常優厚的政策,便宜地入社保,一年只要交一千多元,老媽到五十歲就可以開始領錢,而且越領越多,前世自己覺得不正常的交費,可是後來卻後悔,後來給自己母親買時花了四萬五千多,卻不如人家以前一年交一千多的拿的養老費豐厚,王箏微瞇眼睛,這個事情自己可得好好上羽才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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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相親相愛

  「哦對!這樣說,我就能接受了,反正老子的就是你的,成,那就先這樣吧,把證拿給你媽好生收拾好,別給弄丟了,這錢可是孩子賺的辛苦錢,大半年呢!天天給人家補課,累得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以後好好給她補補」王賢國說著便把產證遞到鄭水蓉手裡。
  鄭水蓉卻紅了眼睛:「小箏,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讓人不省心呢,買房子也好,建房子也罷,什麼事情你都領著你爹媽我們操心,你看你這身子瘦成這樣,還黑了不少,還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以後不准再這麼操心了,家裡大事小事,我和你爸會看著辦,你以後只管讀你書,不然多勞神,別還沒長大,就把以的十年八年的事都想好了,這個,這個事應該是我和你爸的事,你不許再多想,雖然我和你爸談不上什麼聰明人,可是總也不那麼笨,想不到位,就不到位,咱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平淡,這個我們總能辦到的。」鄭水蓉一通話讓王賢國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人父,卻沒有盡好自己的責任,想想這大半年來王箏裡裡外外的把持著,自己根本就是只動手不動腦的人,便有些羞愧。
  王賢國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小箏,你媽說得對,咱們家不求大富大貴,小富安康就好,你少操心,你爸這腦子不差,只是懶得用,可是以後不管如何,這家,我擔起來了。你讀書的生活費,一個月我們給五百,不管你能不能用得了。這錢我和你媽存得起來,也拿得出,你就別盡想著為我們負擔了,總得讓你爸我有臉活著!」王賢國保證著,眼睛嚴肅而堅定,看得王箏覺得如果自己不同意,就是要逆天的感覺。
  於是王箏眼紅紅地點點頭:「成。我負責好好學習,以後每次拿獎學金。不要交學費,還拿錢回來孝敬你們就好。」雖然是答應了,明顯她還是想著如何往家裡拿錢,鄭水蓉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這唯一的孩子。這孩子咋就這麼愛錢呢?時時刻刻地吼著要賺錢!
  「你呀!」鄭水蓉慎怪地指了一下王箏的腦門兒:「早些洗洗睡吧,後天就要到學校去了,我和你爸準備一號和你一道送你去學校,也看看咱家閨女讀的學校啥樣,聽說是國家重點,我們也去沾沾閨女的光瞧瞧呢。」
  王賢國呵呵笑起來,這幾天可好幾潑人嘴裡似羨慕似嫉妒地說過她閨女上的學校好了,他雖然自己讀的書少,這個名校的光茫總也想沾沾不是?
  「成啊。對了,媽,你和爸開的小店面的生意還成。沒事還能坐一會兒休息下,那個熟食的事情我這幾天在縣城裡有買些香料回來,明兒一早我也上街去買些葷菜回來,在家裡試試看能不能煮出個好味道來?要是煮得不咋樣,咱們就自己吃!」王箏想著這兩天買回來的香調,心裡還真沒底。只是什麼料都買回來了一些,明兒估計得耗一整天在這個事情上了。
  鄭水蓉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個操心的命,剛才說不操心家裡事,怎麼又想到這個了,這個急啥,我們店裡的菜生意還成,而且也有賺的,就算不賣熟食,我和你爸也一樣可以把你供到大學畢業,再說,咱家現在房子也建好了,慢慢給家裡添些傢俱就好,別的啥也不愁,我說你怎麼就那麼愛操這份心呢?」
  「嘿嘿,媽,其實我不是愛操心,我是想吃滷味」王箏說著配合著嚥了嚥口水,呵呵笑了起來。
  一家三口說笑了一會兒才各自睡下。
  劉文波送完王箏後回了城裡卻怎麼也睡不著,感覺和這丫頭呆在一起時總是那麼輕鬆,這才一會兒不見就開始想了,腦子裡全是她的身影,全是她在自己身邊來來回回地走動,劉文波抱著枕頭,把頭壓到枕頭下,趴著,仰著,反正就是睡不著,無奈地坐起來,抱著被子走到書房裡,躺到王箏白天睡過的地方,嘴角上挑,閉上眼安穩地合上了雙眼,進入夢張。
  筆者都忍不住想吐槽:初戀中的少年真是傷不起啊傷不起。
  第二天一早王箏早早起床便到街上去買了一些肉,一隻鴨,還有些雞爪之類的東西,都洗好分開,王箏用個沙布抱著一個自己調好的調味包早上走前就丟在爐子裡煮,這會兒看時已經冒出了香味,可是王箏聞著總感覺不得勁,勺子舀了一口嘗嘗,呸呸,這八角也放太多了,香味也太多了,這鍋水廢了!「哎,果然重生女不是萬能的!媽蛋,那些小說人家一手一個好滷味的怎麼出來的?」王箏嘴裡小聲的嘀咕,這時候差不多快十點了,王箏看了看盆子和盤裡裝著的葷菜,忍不住哀嚎,讓你作吧!這次作死你?真以為重生就可以個個好啦!作死!
  繼續換調料包,又重新看了料,換了一個蜂窩煤燒了一鍋水,這次又加了生薑和一點糧在裡面,王箏真有點著急,要是再不好,這就中午啦,急脾氣地在爐子旁邊轉來轉去一點兒不停地時不時的往爐子上那鍋水看。
  「你可別再不好,再不好!我……我喝光你!算了,看樣子也喝不光」王箏自言自語,一陣兒的在心裡求神拜佛。
  「汪汪」大黃的報警系統響了,有人來了?王箏瞧瞧著著的院門,隨後院門響起來敲門的聲音,頓時對著大黃笑了笑,這狗真好使!感歎了一下下,便走到院門內開了門,一張經歷了滄桑的嚴肅臉孔出現在王箏面前,這個人王箏好多年沒有看到過了,最奇怪的是重生以來也沒見到過,哪怕在一個村了裡,總是前後腳下的沒有看到,自己家建房子時,他也沒來,說是出去做木工活了。
  「爺爺」王箏頓了頓後,開口叫道,隨後王清雲後面鑽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不認識人了!光會叫他!」
  「奶奶,進來裡面坐吧」王箏心裡翻了下白眼。
  「嗯」王清雲背著手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看了看這個新建成的院子,雖然不是很大很精緻,但至少還是簡潔大方的,於是便點點頭,看到院子裡爐子上正燒著火:「王箏,你這是在煮什麼呢?」
  郭氏跟著走進來,看了看這院子,建好喝酒那天她是來過的,吃了個飯便離開了,她心情很複雜,當初對自己兒子已經失望到極點,所以把希望都轉到了自己女兒身上,可是突然間,兒子的女兒考上了全國最好的高中,還在家裡造了新的房子,自己當初放棄對兒子是錯了還是對了,所以那天來喝酒只掛了二十元的禮,被外出做工回來的老頭子恨恨的教訓了一頓,今兒拖著她來,估計也是為這事兒。
  「呵呵,爺,奶,你們等下,我拿把椅子坐院裡坐,院裡能吹到風,涼快」王箏說著迅速跑到房間裡抬出兩把椅子,還倒了兩杯白開水出來放在一木凳子上:「家裡沒茶,爺奶你們將就著喝,呵呵。」王箏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面對這樣的老人,感情她真沒有,可是尊重她又必須得有,這要咋整啊,望了望天:老天,你確認我真是重生來的嗎?咋啥事兒都不知道如何自處?
  王清雲對於王箏的表現非常滿意,至少到了知道招待,知道客氣禮貌,哪像自己女兒那幾個小子,不是理也不理,就是根本喊了聲人就玩一邊去了,可惜了啊,怎麼就是個女孩子呢?王清雲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個社會自己是跟不上節奏,也許以後女的也不錯啊:「那天你們家吃酒,爺不在家,你奶來的,她婦道人家不懂得,今兒爺把禮錢再送來。」
  王清雲從身上掏出二百元遞給王箏:「拿著,等你爸回來時給他,我這老頭子沒啥能耐,只能給這些了,這麼多年,你們也苦了,也怪你爺以前看不開,沒好生教導你爸,讓你和你媽跟著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你們也沒想太多,以後有啥事,跟爺說聲,多少能出把力,總會出的。」
  本來對於上次自己親爸說的爺爺來說過如果王箏上學缺錢可以找他的事兒還不太敢相信,可是聽了王清雲老爺子現在這一通話,王箏頓時有些羞愧疚,怎麼能心裡如是這般地想呢,也沒客氣,接過了錢:「謝謝爺,奶,你們放心,我爸一回來我就跟他講,我讀書不要學費的,文采前三名免學費和住宿費,所以爺爺你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的,對了,奶,我這正煮熟食,是準備在我爸媽店裡賣的,今天正想看看煮出來的味道,今天如果弄出好味道來,我給爺奶送點過去。」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是王箏的待人準則。
  郭氏本來即無奈,又心疼那錢,可是聽了王箏這句話後,頓時心裡亮堂不少,二百塊啊二百塊,至少還能吃到點東西不是?郭氏能長成這樣的身材,確實多虧了她吃貨的本質,只要有吃的,她情緒就會緩和不少:「算你還有良心」郭氏低聲說出這句話。L
  ps: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地一家人,有苦才能同享,有難必然同當,讓相知相守換地久天長,親,剛才睡著了,現在送上,一天兩更,對一直班地我而言,真的有點hold不住。

第108章 入校前夕

  王清雲並沒有多說,郭氏能不罵人就已經很不錯了,再讓她說點好聽的,王箏並不期待,等以後慢慢來吧,家裡人關係緩解最好,至少還有個依仗不是?「嘿嘿,奶奶,我良心可大大地有啊,等我以後上大學,畢業後賺了錢,再給你買好吃的,多多地,大大地有。」王箏心情一好便會說上些俏皮話,逗得王清雲本來嚴肅的臉也有緩和不好,嘴角還挑著輕易看不出來的笑意。
  「噗……」郭氏本來就是個潑辣的性子,一聽這話就笑了出來,指著王箏罵道:「你這死丫頭,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還是個油嘴滑舌的貨!」
  「哎喲,爺,你看哪有這樣子說自己孫女兒的,要被人聽去,以後不得嫁不掉成老姑娘了,成老姑娘我倒是無所謂,這在家裡不就多了口人吃飯了,爹媽負擔該多大!」王箏順著就吼了起來,言語裡都是打趣的意思。
  「嘴皮子倒還挺利索,這個不錯,一點兒不像你爹媽,也不知道遺傳的誰?這樣好,在外不受欺負!」郭氏對於王箏的性子突然地覺得歡喜,好像家裡沒幾個和自己一樣的,反正她這輩子在外沒受過什麼人的氣,這樣好,活著自在,不管別人怎麼看。
  王箏很想說遺傳誰,遠在天邊,近不就在眼前麼?這還用問?還是很乖巧地算了中,呵呵笑了兩點。不再接話。
  王清雲心裡喜歡王箏的表現,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行了,隔天你有空也到老屋去走走。別連爺爺奶奶家都不知道在哪裡了,好了,我們也先走了。」說著王清雲站了起來,背著手就朝外走,郭氏看了看爐子上冒著煙的鍋,又看看王清雲,還是跟著走了過去。
  王箏哪裡還不懂意思:「那我就不送爺奶了。呆會兒滷味好了,我會送過去的。」
  郭氏聽了。這腳下才生了風的跟著走出了院子,一點兒不帶停頓的,王箏默默地看著二人走遠的背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前世的自己和這兩位老人根本沒有交接,甚至沒有坐在一起說過一句話,連過年過節的時候去拜年也只是過去吃頓飯都不和二位坐在一桌上,桌上總會被各種的冷嘲熱諷,王箏覺得因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都變了,變得那麼得讓人心裡亮堂,親情不是沒有,而是自己放棄不去經營。不去努力,一昧地用著,那再親的情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好上天給了自己一次機會,為時不晚,為時尚可以改變,這不,上輩子看上去最無情的爺爺也在轉變嗎?
  王箏看著手裡的兩百元錢,這對於現在這個時代而言是非常重的禮的。奶奶雖然有肉疼的表情,卻沒有加以阻攔。必然二人是經過商量的,她能同意,爺爺能想到,這就難能可貴了。
  王箏一整天都在煮滷水,煮到第四鍋才有像點樣子,煤球都換了好幾個,還是不到位,鄭水蓉兩口子中午現在已經不回來吃飯,只在小店裡熱些來吃。王箏一個人在家對付了一頓,繼續煮那鍋看著就讓她感覺頭疼又反胃的滷水,換了口氣,再繼續煮。
  第十鍋了,整整十鍋水,一堆燒過的煤球,王箏終於還是在用光了的調理裡調配到了自己想要的味道,又加了幾個調味品進去後才覺得味道可以讓她接受,於是便先鹵了些豬肉,煮好後覺得味道有些淡,還差些白糖,醬油,鹽又煮了一鍋骨頭,這個加了骨頭,等這骨頭撈起來後,王箏才覺得這滷味味道正常,想了想,對了,這滷水可是越煮才會越香的,加入的料越多才會味道越厚,於是把剩下的雞爪鹵起來。
  天漸漸暗下來,王箏鹵好了所有的東西,分成幾分,準備都送一些去,送一些給領居王二嫂家,爺爺奶奶家,還有王霞王國東家,自己家卻沒剩下多少,只是嘗個鮮,再來這大夏天的也放不久。
  王箏收拾好東西一家一家送過去,再回來切好鹵出來的肉,把鴨子特別拿出來沒有送人的整只,放在鍋裡重新再倒了點醬油給鹵了一遍後,在鍋裡倒了好些油,油開後,再把鹵過的鴨子放到鍋裡炸了一會會兒,便立刻撈起來,鴨子黃黃的皮皺了一些起來,可是卻異常的油光閃亮,非常地吸引人目光,看到就有食慾,王箏深深地聞了一下:「真香啊,今晚就用你慶祝最近所有的好事了,你可真是勞苦功高啊!」
  「誰勞苦功高啊?」王箏聽了聲音就知道是誰,轉身望了眼:「大姨父,什麼風把您這貴人給吹來了,嘿嘿,坐,那邊坐,我這邊一會兒就好。」
  「還有我呢?」陳俊博在後面也跟著吼道。
  「表哥,進來坐,我洗洗手去」王箏收拾下東西,弄了些洗衣粉把手上的油都洗乾淨:「姨父,你和表哥不會是來蹭晚飯的吧?這個點兒不得不讓我沉思啊?」
  「呵呵呵,你這丫頭,姨父來吃你一頓飯就心疼了?真是個小氣的丫頭!」陳國榮指指王箏的腦門兒,王箏揉揉後嘀咕道:「咋都喜歡弄人家腦門兒的,我這裡長得美招你們羨慕啊?」
  「哈哈哈,表妹,你害臊不害臊?這也好意思講出來?」陳俊博大聲笑出來,感覺現在這樣子的表妹他是真心喜歡,又直爽又可愛又聰明又大方,反正哪哪哪兒都好。
  「咦……表哥,你過來過來」王箏笑著對陳俊博招招手,陳俊博愣在原地不動了,這丫頭怎麼這笑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呢,縮了下脖子:「表妹你要幹嘛?」
  「切,你堂堂七盡男兒,我一弱小女子能對你幹嘛,再說姨父還在這兒呢,怕我吃了你不成,過來過來,快點」王箏說著再次招了招手,跟招她家那隻大黃的招式那是一模一樣,只是陳俊博不瞭解罷了,陳俊博思考了一下還是乖乖走了過去,疑惑地盯著她。
  「表哥,你仔細看看你表妹,長得醜嗎?」王箏指著自己笑得燦爛的臉,其實是一臉的假笑。
  陳俊博聽了倒是認真地看了看,以前倒是沒有注意,現在仔細看了看:「嗯,表妹確實長得不錯呢,比我們以前那個班花還要漂亮。」
  「那你們是不是羨慕嫉妒恨我這麼如花似玉,所以老指我腦門兒?」王箏話峰一轉,立馬改道。
  「哈哈哈,好了,俊博別和你表妹理了,你可論不過她,行了,小箏,今晚你得收留我們家這位大少爺,在家裡跟我求了兩天了,一定要明天早上和你一道從你家出發去學校,還說要你住到我們縣裡的房子裡去有個照應,你看好不好?」陳國榮直接說出來自己的用意,今天來這裡是因為陳俊博的要求,那麼住到縣裡自己的房子裡就是自己的想法了,這樣以王箏的性子肯定把自己兒子管得死死的,想不學好都難,哪怕他提供吃住又如何,兒子能學好才是真的好。
  「姨父,你不會想讓我去給我表哥當保姆傭人吧?」這事我可不幹,給多少錢都不幹!王箏懷疑地望著陳國榮,把陳國榮看得一陣兒的好笑,這丫頭防備心太強:「你覺得你姨父缺找個保姆的錢?」
  王箏點點頭,這點兒錢倒是不缺,那是為了什麼,王箏再次投去疑惑的眼光,陳國榮真的快要被的被敗了,這麼*裸地望著他懷疑的眼神可比商場上陰招可讓人受不住:「行了行了,快別那樣看你姨父我了,不就是擔心你住宿舍住不習慣嘛,正好我在文采小區有套房子,三個房間,你和俊博一人一間,還能有間書房用的,你這小沒良心的,怎麼想你姨父的啊?」
  陳俊博不愧是生意人,說出來的話就那麼讓人信服又感動。
  可聽話的卻偏偏是王箏這內裡幾十歲的人,再細想就明白了,去白吃白住可以,管著點他兒子才是真的吧:「那是我的錯,錯怪姨父了,我的錯我的錯,今晚請姨父吃好的當補償好不好?」王箏不想不給人台階下,順著就往下說著。
  「那裡用的我都準備好了,你只管住進去就是了,以後你們兄妹倆互相幫助照顧下,我也放心」陳國榮還是說出了心裡的話,他覺得這小站頭太精,不說出來反而不好。
  「姨父,我在縣城裡有房子,昨天剛辦好手續也收拾好了,明兒就可以住進去的,所以不用住到姨父家的」王箏見陳國榮那樣說出來,自己也不好再扯東扯西,直接就講了出來:「買房子的錢,也有姨父的貢獻喔,嘿嘿。」
  陳國榮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過來,這丫頭給的驚訝還少嗎?應該要適應才好啊。
  「那還不簡單,表妹不搬我家,我搬表妹家好了,今晚我就先搬這裡住下,明兒我就跟著去表妹房子住一間不就成了?」陳俊博笑著就插嘴進來,他才不管王箏願意不願意呢,直接搬了再說。
  王箏微皺了下眉,這保姆的工作不脫不了她就不相信了:「表哥,你知道文采不允許男女同住的!哪怕同一屋簷下也不好,就算咱們是親戚,如果不知道咱們關係的人該怎麼看我,又怎麼看你,你是男生無所謂,你讓你表妹我怎麼過?」L
  ps:滄海不是名全職寫手,傳得晚了,各位抱歉。

第109章 姓名普遍?

  「啊?這啥破規定?我住親戚家也管?」陳俊博抓抓後腦勺子,不可理喻地搖搖頭:「明兒我問問校長去,這種規定對咱們兩兄妹是沒有關係的,我覺得是。」說完還自顧自的點點頭。
  「你沒關係,我有關係到,我一女生住著挺好,夏天就喜歡穿著睡衣在房間裡四處走走,你一男生搬過去,再是我哥也不方便呀,我買的房子和你是一個小區,你除開睡覺都可以到我那裡去,為什麼一定要住在一個屋簷,我不管,你不准住我那裡去,你要去,我就去!就去睡橋洞!」王箏也炸毛了,這十幾歲的毛小子真愁人呢,講話不聽,還找校長問,校長當然會同意了,咱倆本來就是親戚有啥不可以的,但是王箏她不願意啊,一個人多自在啊,特別是睡覺的時候穿那麼少那麼涼快,一個人多幸福啊,就算穿得再少也能在屋子裡四處轉而不擔心別的呀!他要來,她王箏才不會同意。
  陳俊博王箏嘰哩呱啦講了一大通,只聽了個大概,但是他對卻是清楚地知道了,這個……表妹生氣了,表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得得得,反正咱們是在一個小區對不對,那成,以後我就睡覺在自己家,別的時候就得去你那裡,這總行了吧?」
  「行,當然行」那是相當行!非常行,王箏臉色立刻緩和,陳俊博輕鬆地笑了笑,陳國榮卻笑不出來。自己兒子又要上當了,真是無語問清天啊,王箏繼續說道:「來啊。我表哥當然時時都可以來,就是生活費不要忘記帶,偶爾再帶些水果啊什麼的營養品就行了。」
  「切,我以為什麼事,小意思小意思,反正我每個月都會給生活費的,對吧。爸」陳俊博就這樣跳進了王箏的圈套還樂此不疲地問著自己地老爸:「爸,你說是吧。這可不能虧了我表妹啊。」
  虧你個頭,陳國榮很想罵出來,自己生的這兒子平時挺聰明的啊,怎麼一遇到這丫頭就糊塗得跟個二貨一樣的:「行了。小箏你要相信你表哥,他不會虧待你,我更不會虧待你,啊,你懂的哈?」陳國榮的眼神精準地傳述了自己要說的話,小箏見好就收吧,你的用意我都懂。
  王箏看著陳國榮的眼色,嘴角上挑:「懂,當然懂。咱們家都聰明人,對吧?」
  陳國榮點點頭,好吧。他承認這丫頭以後要是從商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競爭對手,但是……如果是合作夥伴呢?陳國榮真心地笑了:「以後還缺什麼就跟你表哥講,讓他去買就好,還有,他零花錢我都放在你那裡,給我管著點。不能給太多,陳俊博。你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你就別去小箏那邊打秋風了。」
  陳俊博雖然不情不願,但是兩相對比下來,反正這錢又不可能讓表妹吃了去,拿就拿吧,多大個事兒,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成啊,表妹,以後哥我就靠你了!」
  王箏向陳國榮拋去一個勝利的眼色,得瑟了一下下後又略為認真地說:「行,以後我會管著的,該給的一毛不少,不該給的半分甭想從我這裡拿走。」
  陳俊博聽了後便點點頭,同意,沒有別的意見。陳國榮也無奈了,這兒子就這麼敗在這丫頭手裡了,哎,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至少這丫頭的性子是個好的,希望一直如此吧。
  鄭水蓉和王賢國一道回了家正好帶了些蔬菜回來,王箏便炒了兩個蔬菜,燒了個絲瓜蛋湯,把雞爪與滷肉熱了一下,再把鴨子又用熱油炸了一下下,剁出來裝到盤中,這菜也夠吃了,鄭水蓉還是一樣熱情好客,王賢國的態度倒是平淡了不少,王箏一樣靜靜地做著事,等收拾好才桌上飯桌一起吃飯。
  「表妹,這滷菜你自己鹵的?」陳俊博正吃啃著雞爪,覺得味道還挺不錯,自己這挑嘴不愛吃肉的毛病,到表妹家完全沒有那麼一回事了,什麼吃不吃肉的,只要好吃管它是不是肉,照吃!
  「還合你口味吧?」王箏一吃了一口清炒苦瓜,回道。
  「哈哈哈,表妹,你不知道每次往你家趕的時候,我都在想有啥好吃的,可是每次表妹做的東西不止是好吃,是非常好吃,回家就開始想再來,嘿嘿」陳俊博吃得興起,便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你這小子,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老實吃,別盡瞎扯」陳國榮真頭疼,這破孩子平時不這樣子的,冷冷清清的,怎麼一到這裡就不正常啊:「小箏,你這滷味真的不錯,特別是這鴨子,賣相好,味道也好,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不是自己想出來的,還能偷師不成?再說,你侄女兒我可是大忙人,今天可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就煮了這麼點東西出來,你看吧,就那麼點兒爪子有一大半都進你兒子肚子了,哎……命苦的我,還一隻爪都沒吃過。」王箏不客氣地就抱怨加哀歎了,看你兒子吃那麼多,也不給點伙食費的樣子。
  「小箏,怎麼跟姨父說話的呢,沒大沒小的」鄭水蓉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家裡這孩子膽兒是越來大了,也不管你是誰,反正張嘴就來,一點兒不介意得罪人一樣的,這樣以後出去可怎麼辦?
  「呵呵,水蓉沒事,我就喜歡這丫頭說話直接,別罵她,以後不這樣說話,我倒會不習慣」陳國榮很給面子的打圓場,王箏也給臉地笑笑,表示一下微不足道的歉意。
  幾人吃得很盡幸,陳俊博是死活要留在這裡,反正家裡的行李已經打包好了,明天過來時放在車上就好了。陳國榮只好約好時間,自己一個人回家。
  王箏收拾好,安排好陳俊博的房間後。跟鄭水蓉和王賢國仔細地講了配料用量,水量,加料的時間,配料放入的時間,煮熟食的時間後才洗洗後,倒床便睡。
  九月一日,新生報道。陳國榮開著一輛車,還讓司機也開了輛車來。東西太多,人也多,王賢國夫妻二人和王霞王箏,還有陳俊博。一輛車實在是擠,王霞王箏陳俊博坐了陳國榮的車,王賢國夫妻二人坐了司機的車便開始朝學校出發,剛開出村子到街上就遇到正朝這裡來的張義全夫子二人也開著車:「嘿,陳老闆,你也來了?」
  「呵呵,義全兄弟,你不會是想去接小箏吧?」陳國榮望了一眼後座:「諾,在我車上。不用接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一道去學校吧。現在時間不早了,得趕上,估計今天人很多。」
  張義全望了一眼王箏,王箏笑著叫了聲叔後,幾人便開了車。
  一行三輛車到文采高中門外時,校外的車隊已經排得老遠。根本開不進去,幾人無法只好把車全開取學校後面的文采小區去。正了王箏帶王賢國夫妻看一下房子,王霞並沒有跟著去,倒是自己提了自己的包袱要自己先去報名,她不是前三,需要去交學費,一點兒不想晚到:「王箏,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我還是先到學校去辦理手續,我就不跟你去湊熱鬧了啊,叔嬸我先去學校報道了,以後再和你們續哈。」說著提著個大包便朝學校走去。
  王箏覺著也是,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便點點頭。帶著眾人到了自己的屋子,簡單地介紹過收拾好後,也開始步行去學校報道,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文采校門外。
  「王箏!」一個很陽光的聲音叫道,王箏側身看到正朝他笑著走來的一個少年,大概一七六左右的樣子,背著書包,看樣子是文采的學生。
  王箏左右看了看,指著自己的鼻頭:「叫我?」我不認識你啊,你是不是叫錯人了。
  「哞……看來你把我忘記了,我叫的就是你,我可給你稱了好幾次灰石呢!」少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看得王箏哭笑不得,訕訕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來了:「哦,你是少東家,趙清,我還要多感謝你那時候的照顧呢,呵呵。」
  「甭客氣,那本來就是應該的,你拿你所得,不用客氣,怎麼你也來這裡上學了?」趙清問了句:「哈哈哈,以後咱們可就是校友了,多多關照喔,我二年級了,去年因為身體原因休學一年,今年繼續二年級,嘿嘿。」趙清對王箏的印象非常好,直接就講著自己沒上學的原因。
  「哦,那會兒你在休養?不是在做監工?」王箏眨巴兩下眼睛,那樣子可不像有病的人啊!
  「嘿嘿,以後再說,走吧這麼多人等著你呢」趙清並不想提詳細的情況,王箏也配合地點頭同意,叫上人一道走向學校。
  張忠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心裡真犯毛病,這隻小狐狸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多人了,頭疼!陳俊博卻不這樣覺得,覺著自己表妹真厲害,什麼樣的人都認識有三年級的,還有二年有的了呢!好厲害!
  學校門口很是熱鬧,雖然門衛站了好幾個,可就是擋不住天南地北湧入文采的師生與家長,王箏心情說不出的複雜,終於她的和一步踏了出來,文采希望可以改變自己未來的路,不,不是希望,是一定要改變!
  「王箏!」王箏覺得自己名字是不是太多人取,怎麼一路上都有人叫呢,回頭一看,喲稀,那個曾在王場中學門口跟她宣過戰的傢伙——李澤。
  「同學有事?」和你又不熟,沒事你叫我幹啥?王箏直接加道。
  「我和你應該是一個班,一起走吧」李澤不在意王箏的回應,倒是直接說了出來,走上向示意走吧。
  王箏幾人面面相覷,這人太囂張了吧,當別人死的啊?「你走吧,我和家裡人一道走」鬼才和你走,老娘又不當跟班。L
  ps:已經晚了,不怕更晚,盡量早了,這兩天心情欠佳,影響手殘,現在更殘。。。。

第110章 各自期待

  李澤皺眉扭頭過來望了王箏一眼,王箏今天還是穿著那套她買來的第一套運動裝,紮著個馬尾,整個人青春逼人,李澤看她不願意跟自己一道,瞟了一眼後自顧自地走了。
  李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去叫王箏一起走,只是想到便做了,結果還惹人不喜,心下便打定主意,以後少理那死丫頭。
  「那誰啊?」陳俊博開口道。
  「以前王場中學裡的校友,和我一個年級,但不是同一個班」王箏回著:「走吧,該去報道了。」
  眾人跟著走,王箏剛邁出半步,一隻腳還在空中呢,耳後就傳來一聲:「王箏!」
  我靠,不是吧,王箏心裡納悶兒,自己有那麼出名嗎?怎麼就在學校門口就遇到幾次叫自己的,收回那只在半空中的腳,王箏定定地轉過身,郭桃花與郭芙蓉相攜而來,後面還跟著趙莉莉。
  王箏心裡一萬句媽蛋在奔騰,這郭桃花鬧得是哪出,之前不是沒給面子了嘛,還這樣糾著有意思麼?皮是有多厚啊,燦笑一臉:「喲,這不是咱們班花桃花麼?啥事啊?」沒事你叫我做甚?
  「我來和我堂姐來報名,一道去吧?」郭桃花倒是很熱情,一點兒沒上次被打擊過的陰影,王箏就特別佩服這種人,那皮是有多厚才能裝成這沒事人的模樣?
  「我們可能不是一個班的」就不一道了吧。王箏已經很給面子了。
  「哎呀,沒事,走吧。反正報名的地方一樣,班級不一樣罷了」郭桃花走上去一拐子就把手叉到王箏胳膊上,挽著王箏的胳膊就走了,王箏被拖著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桃花同學,我父母和姨父還在後面,就不和你一道走了。你和你家親人一起吧啊」說著用兩根手指拎起掛在自己胳膊上的衣袖拉開自己身上,再鬆開兩根手指。笑了一下,揮揮手:「拜拜。」
  郭芙蓉一直沒有說話,看到王箏的浮動時心下有些冒火,可臉上卻一直沒有表情。只是一直和郭桃花站在一起:「走吧,桃花,有些人你怎麼做,她和你都不會走到一起的,既然這樣,何必浪費表情。」說完一個人領頭往校內批示牌上寫著報名處的地方走去。
  王箏拿著錄取通知書報名,老師左看看右看看,嘴巴一直咧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對著淡定的王箏講道:「今天負責報名的不是我。我是你以後的班主任,你的名前兩天不是報過了嗎?這個通知書我收了,你的入學手續歐陽少成同學已經托我全都處理好了。聽他說你有宿舍住不住校對吧?」萬文彬已經帶了三年高三了,今年終於讓他從高一開始帶,而且一來就有個省狀元在他班上,他都忍不住要來看看這個狀元是啥模樣,於是一直坐在報名老師旁邊等著呢。
  「您貴姓?」王箏看著這老師這麼熱情,便直接問道。總不能不知道人家姓誰名啥吧,再說。自己班主任呢,可要抱緊大腿。
  「哈哈哈,看我,這個忘記介紹了,我是姓萬,名文彬,以後你可以叫我班主任或者萬老師,都可以,剛才李澤已經報過名了,沒想到我們班以後還有這樣的苗子學生,好啊好啊,哈哈哈哈」今年的一年級落到自己手裡,以後獎金什麼的可以不停的來了,萬文彬一看這丫頭就是個聰明的,高中學習成績不會太差。
  「好,萬老師,那我現在還要辦什麼手續嗎?」王箏禮貌而又溫和,看得陳俊博愣在原地。
  「沒有了,你只管明天一早來上課,座位我都給安排好了,哈哈哈」萬文彬實在開心。
  呃……這老師太熱情了,王箏有點受不住,呵呵地傻笑兩聲:「哦對了,老師,這是我父母,這是我表哥也是來報名的,剛沒看分班表,不知道我表哥是不是和我一班呢?」有資源不用,就不是她王箏的性子了。
  萬文彬停下笑意,接過陳俊博遞過來的錄取通知書:「嗯,也是我班學生,去,那邊報名,報好後,拿好開的單子,看好分配的宿舍,明天早上按時上早讀,別遲到了!」這態度完全兩碼事兒啊,陳俊博臉都綠了,要不是自己爹還在,表妹面前不好說別的,他真想反抗了。
  其實陳俊博誤會萬文彬了,萬文彬並不是一個勢力的人,而是一個非常不勢力的人,要不怎麼可能從三年級發配到一年級,雖然教學工作是輕鬆了不少,但是總歸獎勵就沒有三年級的高了啊?前兩天校長就拿了分班表給他,他是一個一個對了成績單,全班裡只有一個最讓他不滿意的就是陳俊博了,這傢伙成績在一般學校而言是不錯,可是放在這一堆好學生當中,真就拿不出手,可是不管萬文彬怎麼拒絕,校長非得把這個人塞到他的實驗班!
  鍾大仁鍾校長說:「他要是不在你們班,今年全校的獎金都得少半,你自己看著辦?」
  少自己的獎金萬文彬倒是沒事,可是要是少別的老師的,萬文彬就不能再耗了,算了,以自己待學生的嚴厲,那學生又不是真的很差,於是才勉為其難地收下,這學生不是別人,正是陳俊博,因為陳國榮對校圖書館的捐贈,本來不在實驗班的陳俊博同學被活生生地拉到了萬文彬的班級。
  陳國榮看這老師的反應,倒是挺喜歡,至少不因為自己的孩子在他的班上就表現出討喜的表情,於是走上前去:「萬老師您好,我是俊博的父親,因這孩子平時皮,事兒多,所以特別要麻煩萬老師嚴厲一些,要是他不聽話,您只管抽,我作為他的監護人,不會提半個不是,也因著當父母的嘛,總歸望子成龍,所以想著,既然他表妹王箏在這個班,那麼都在一起可能會更好一點,給你添麻煩了,真對不住。」陳國榮說的話語很誠懇,一點兒不像別的有錢人家的嘴臉,覺得有錢,想上什麼班都成。
  萬文彬看陳國榮這樣說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點點頭:「既然和王箏是親戚,以後王箏就多督促一點,在我們班我不希望出現拖後腿的學生,不然,三個月後重新分班我照樣可以選擇他的去留。」話很嚴厲,卻代表著他是這個學校裡教學最好管理最嚴的老師的尊言。
  也許陳俊博還不懂,王箏卻感覺到了這個老師在說學習在說教育的時候的威嚴,心裡便穩了些,不禁感吧:我了個去啊,自己班主任還是個教學皇帝啊!!以後有得搞了。
  「那當然,老師,我相信陳俊博不會讓你失望的,對吧,小箏?」陳國榮也逗,不問陳俊博的意見,反而去問王箏。
  王箏本來閒在一邊涼快,正好四處瞟瞟風景啊,學生啊,帥哥啊什麼的呢,怎麼突然問到自己身上來:「我?姨父我沒聽錯吧,你問的是我?」
  「嗯,以後我家這獨苗就靠你了,小箏,別讓姨父失望啊」說完,一手拍了兩下王箏瘦弱的肩膀:「姨父不會虧待你的。」
  前面的話讓王箏有些想炸毛,最後才冒出來的一句,讓滿臉陰沉的王箏頓時笑顏如花:「那是,咱們是親戚嘛,表哥的學習我會督促的,您老就放心吧」放心地交給我吧,放心地準備紅包吧,哈哈哈。
  陳國榮無奈地笑一笑,就知道這小財迷愛錢,一說到錢什麼問題到她眼裡都不是問題了,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以後慢慢看吧,愛錢是好事,著急要取之有道,有的錢可取,有的卻不可取之,王箏啊王箏,以後的路還很長,一定要朝正確的方向啊。
  王箏並不知道陳國榮的想法,但是照顧人或者幫助人她都可以,再說,在土豪身上取之有道的財,她絕對不會背道而馳,這樣的正義之財,不要就太傻了,王箏笑得眼瞇成了一條縫,拉著陳俊博一通好誇:「看我表哥這樣子是傻的嗎?考試的成績又不會作假,既然中者能考出那成績來,我就相信我表哥聰明著呢,對吧,表哥?」
  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王箏,陳俊博寵溺地笑著摸摸她的發:「那是當然,我表妹都考得這樣好,我要再差,不是丟人麼,不止丟我的臉,連表妹臉也一道丟了。」有個妹子,有個會撒嬌的妹子,有個長得漂亮成績還好的妹子,有個會煮飯還會凶自己的妹子,生活如此幸福,陳俊博並不介意被王箏管著,這丫頭一直都有數,不會虧了自己的。
  「那是當然,我是考第一,你總不能倒數第一吧,反正我以後要寫的作業,要背的書你都得陪著我,和我一道完成,我包你成績頂呱呱,清華北大的隨你挑。」
  「哈哈哈!成,我對清華北大沒啥興趣,不知道我們畢業的時候香港大學會不會在這裡招生,如果會,我最想去地裡讀書」陳俊博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講他想上的大學,這個倒讓陳國榮有些吃驚,其實兒子的想法和他自己的想法很同,他就曾聽人講過,香港大學上學有更多的機會學習與進步,國內一流的大學雖然在國內很好,可是那裡的競爭卻又是最強大的。L
  ps:我是真的沒玩遊戲,所以才寫完的。汗。。。。

第111章 誰是狐狸……精

  「嗯,這個想法我倒覺得挺好,不過,進香港大學,比進清華還要難哦,如果光靠考進去的話,清華一年在我們這個省招生也有幾十個人吧,香港大學如果來,頂多幾個人,你要上,就得努力才可以,香港大學,你想學什麼?」王箏開始討論起這個來,倒是換回了認真的表情。
  陳俊博抓抓腦袋:「沒想好。」
  「噗……」王箏笑彎了眼睛:「那你慢慢想,萬老師,這是我父母,他們把我養大,供我上學,我才有機會到文采來,所以今天帶父母也來參觀一下學校,那就不打擾您了。我們先走一步。」
  王賢國和鄭水蓉沒想到王箏會突然介紹自己,一直在旁邊裝隱形人的二人突然有點不淡定了,走到前笑著跟萬文彬打招呼,也幸好平時賣菜時啥樣的人也都見過,所以二人表現倒也非常淡定,只是眼星星般的崇拜的眼神讓萬文彬有些吃不消,這樣的父親真心是尊師重道:「你們養出了一個好女兒,呵呵。」這是真心的稱讚,萬文彬從教快三十年了,最喜歡的便是又聰明又孝順還乖巧的沉重,這王箏能帶父親一起來,還介紹給自己,看來是很重視自己父母親的,於是真心地稱讚道。
  王賢國二人心情很激動,雖然這話其實已經聽了很多次了,可是被文采的老師稱讚那是不一樣的,只是一昧地笑著點頭。說謝謝說麻煩以後老師照顧,幾番寒暄,二人才淡安下來。
  陳俊博辦好入學手續後。眾人再陪著張忠辦理,張忠雖然不在實驗班,可是能來文采上學的都不差,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張義全一臉笑意吼著說陳國榮不厚道,在這裡安排好房子也不和自己打招呼,雖然縣裡也有房子可是離這邊太遠。孩子也不方便,張忠倒無所謂。反正遠點近點就是起早起晚點罷了,以後騎自行車上學就好,張義全看自己孩子現在懂事的模樣,笑著說成。一會兒就去買輛好自行車給兒子代步。
  張忠交完學費,正好看到已經收拾好宿舍出來的王霞,王霞急吼吼地跑過來拍了張忠肩膀:「嗨,咱倆以後在一個班哎!你可得罩著我,哈哈哈,太好了,有自己同學就是感覺不一樣,那些個傢伙不是小清新不理人,就是裝十三當大爺。姐我真心受不住,王箏他們呢?小箏肯定在實驗班,哎。都怪我當時不努力點,不然指不定還能和她一班呢。」王箏嗖嗖嗖地講著自己的感覺,她不太喜歡這裡的新同治,尼瑪都講上普通證了,一個宿舍裡只有四個人,兩個人是外省的。一個本地人眼睛長到後腦上面的,她根本找不到人說話。一看到張忠,那感情真的迅速上升啊,在中學再不是一個班的,總是一個學校的不是?還一起患過難加過點兒學習的不是?
  哪知道張忠卻表現出一副淡淡的表情,還伸出右手,偏著頭望了一眼自己被王霞拍過的肩膀,拍了拍,像剛惹上了灰塵一般的動作,讓王霞瞬間炸毛,媽蛋,今天已經很累了,你小子是作死麼:「我靠,姓張的,別裝大爺似的,姐和你說話是看得起你,丫裝啥清純小女生,還嫌棄姐了,我告訴你,你要嫌棄我就是嫌棄王箏!咱三兒可是一同努力考過來的,誰讓你丫的不認真,和我考到一個班了,要耍酷,你大爺的,考到實驗班去啊!」王箏罵完直接轉身剛好遇到張義全正面對面走過來,王霞認識張義全,可是這次沒叫人,看著張義全,鼻子一歪:「哼!好好教你養的好兒子。」
  張義全一愣,這是啥意思?這丫頭不是跟自己兒子還有王箏一起補了半年課的丫頭麼?我教的兒子?張義全看了看張忠沒表情的臉,搖搖頭,現在的小年青,自己是看明白了:「走吧,都辦好了,有時間去那房子收拾一下,以後就別住校了,吃的喝的雖然這個學校不會太差,可是總歸吵,一會兒我問問王箏去,她吃飯是怎麼辦的,看你能不能去打個秋風。」
  王箏幾個辦理好手續後就順帶著逛了逛校園,幾人一路走一路評價,王賢國有些小激動:「閨女,這學校一圖書館都修這麼大,還有剛看的那個體育場,這小半座山都成你們學校的了,環境還好,以後在這樣的學校裡上課,你可得好生學習著,知道嗎?」
  「曉的得,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務」王箏也很開心,應得乾脆:「爸我們也看得差不多了,張叔和王霞他們可能也快好了,約好在校門口等著的,咱們這會兒過去可好?姨父,你說可好?」王霞徵求各人意見。
  眾人點頭,同意如此,便朝著校門口邊走邊看去了。
  在校門口匯合好,王霞嗖地衝出來抓著王箏拉到一旁,小聲地低嘀張忠剛才的表現,一邊說還一邊給張忠白眼,張忠後悔了,這死丫頭怎麼跟個小報告機一樣的,這就去打小報告了,呃……以後少惹她,真是個煩人的女人,看王箏一直笑咪咪地沒說話,張忠才放了點心。
  「走,小箏,小霞,賢國,陳老闆,今兒我開心,我請客,中午到你酒店去包一桌去,哈哈哈,你給我算便宜些」張義全真的開心,這輩子他也沒打算再結什麼婚,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兒子,能到這個學校來上學,以後的路只要他自己不放棄,就不會太差,好!好啊,對得住他逝去的母親了。
  「呵呵,義全,你這就太把我當外人了,去我店裡,還能讓你掏腰包,走吧,小箏,姨父請客,你大姨說過,俊博這小子能上這所學校可是受了你的打擊。要不是聽說你中考考頭名,他小子不知道努力,走吧。我請客,誰也別和我爭!」陳國榮的霸氣突然就展現出來,這時候誰還會和他爭啊,有錢當然上啦!王箏心裡無語的搖搖頭,暗說:土豪!
  「陳叔,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一輛加長的某某車拉風地停在路邊。車上司機下來開門,戴著眼鏡的歐陽少成從車上下來。看到陳國榮便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笑得溫和,一點兒不像平時與鄭愛國三人相處時的模樣。
  王箏心裡暗罵:虛偽!裝十三!明明是隻狐狸!
  「哈哈哈,這不少成麼?怎麼這個點兒才來學校。不怕遲到?」被罰麼?陳國榮也開了下玩笑,笑著說出自己的擔心。
  「今天新生報道,而且是週日,我們不上課的,我是來找同學,順便看看小師妹報名順不順利?」歐陽少成禮貌地回著,再轉頭和張義全與王賢國夫妻笑著點了點頭,叫了聲阿姨叔叔,便把眼光投向了王箏。
  王箏心裡暗罵。死狐狸,裝!「呵呵,我挺好的啊。對了,要多謝你幫我辦了別的手續,不然這會兒不定還在裡面跑呢」王箏應付地回著,虛偽地笑著,中間還白了歐陽少成一眼,歐陽少成看得歡騰。這個小丫頭要不是小波預訂了,他非得拿下不可。
  「哈哈哈。小師妹客氣啥,我可在你家蹭了好幾次飯了,這點小事,甭操心,哦,對了,小波說為了慶祝你們來文采,中午我包了一桌,大家一起去吃飯吧?」歐陽少成說明來意,他可不是來學校看風景的,是來接人的。
  「少成,你這可不對了,你陳叔我剛說中午飯我請呢,怎麼地就和我搶過去了?」陳國榮逗笑起來。
  「叔,別介,你請行啊,下次罷,這次難得大家在一道,以後我們高三可忙,不定有時間來請大家,就給我個機會吧,以後再讓叔好好請頓,成不?」果然是歐陽少成,說話一點兒不打擊人,也不讓人難堪,還讓人能接受。
  陳國榮就欣賞這孩子這面,於是笑著應允,陳國榮與張義全去開了車過來,王箏王霞王俊博與張忠直接坐了歐陽少成的拉風車。
  「我說這位師兄,你家車裡還擺小桌子,還放酒杯,你這不是要喝酒的節奏吧?」王霞坐在真皮的坐椅上向後靠了靠,打量了車子一會兒後,直接就開口問道。
  歐陽少成覺得這小姑娘倒是不錯,一點兒不外見呢?呵呵,還說話直接,不像他認識的那些個名門千金,一個問題得拐一百八十個彎,讓他猜著回問題:「呵呵,這個車我很少坐,一般我爸偶爾用來接客戶,所以上面會擺著這些東西,諾,就你旁邊那裡,還放著幾瓶紅酒呢,都是82年的拉菲。」
  82年的拉菲是東西,王霞不知道,也懶得去問:「好吧,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消費,我不懂。」王霞直接以這句話結束談話,倒搞得歐陽少成有點不上不下的感覺,這就算問完話了?自己的自豪感還沒展現完好不好?再問點兒呢?
  王箏坐在一邊望著歐陽少成似笑非笑,這貨今天的安排鐵定是從了某人,不交待是吧?歐陽少成接到王箏的眼神,往後一仰,靠到背座上,推了推眼鏡:「小師妹是有話要問嗎?」
  王箏搖搖頭,問你妹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瞇了瞇眼睛,不說話。
  這眼神兒是代表這丫頭在生氣麼?歐陽少成歎了口氣,算了,好男不跟女鬥:「小波交待,今天要給你們接風,酒店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人數也計算得清楚,你師傅和師祖,還有猴子都來,他說你可能會想和他們一道吃飯。」
  王箏的眼神變暖,甜笑著點點頭:「嗯,謝謝。」變化之快,再一次讓歐陽少成炸舌,這貨是隻狐狸!不止,應該是隻狐狸精!!小波,你能行嗎?扛得住嗎?兄弟真為你犯愁。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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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劉文波的用心

  王箏開心地坐直了身體:「歐陽大少,你這拉菲能不能也讓我們開開眼,嘗嘗呢?」王箏笑瞇瞇地望著歐陽少成,輕飄飄地說出來的話,好像在說:嗨,哥們兒,我渴了,給口白開水呢!
  歐陽少成對一過酒倒是不會心疼,於是點點頭:「小師妹的要求,我當然滿足了」說著從座椅旁邊的小櫃子裡拿出了酒杯與開瓶器,動作熟練地開了一瓶酒,還神奇地從旁邊小櫃子的下一層掏出了一個醒酒杯,裡面還有冰塊,歐陽少成把子開好的酒倒到醒酒杯裡後,把酒瓶放回原來的地方,往後一靠:「師妹,酒量如何?」
  「一杯倒」王箏笑著說著,拿起其中一個空紅酒杯,看了一眼,從醒酒杯中倒了小半杯,喝到嘴裡的紅酒,在王箏口內滾動了一圈,再慢慢嚥了下去:「嗯……」點點頭,表情認真而嚴肅:「喝不出來個味兒。」
  歐陽少成差點一個踉蹌從靠著的椅背上倒下來,這丫頭到底是有多會作弄人啊,不會?真的不會品?那還知道酒在唇內慢慢品?「別啊,小師妹說說,這酒如何?」
  王箏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她是真不會品,前世雖然也喝了不少紅酒,奈何她一直提不起性子去裝啊,本來就是農民家的孩子,品什麼勞什麼子的紅酒,要裝大尾巴狼,不如現身貼著錢的強……「我喝著沒飲料好喝。」
  張忠在一旁憋著笑。和王箏相處這麼久以後,他知道王箏可能真不會品酒,如果一定要問她。可能她會讓你很難過,這會兒的歐陽少成正在進入怪圈,實在覺得這丫頭是越來越可愛了,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只要她願意,總能找到讓她自己能調侃的人。
  「好吧」再問下去,也問不到什麼。歐陽少成便二字結束交談,王箏喝了喝皺了皺眉頭:「你這酒真不新鮮。」說完便把沒喝完的酒杯放到旁邊的杯卡上。
  歐陽少成真是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兒啊,這麼好的酒到人家口裡什麼都不是了,搖搖頭,好男不跟女鬥。特別還是眼前這個小女人,歐陽少成閉上雙眼,養神吧,這樣不會惹人傷已。
  車子在國賓酒店外停了下來,幾人下車後與鄭水蓉夫妻二人匯合,一同進入了酒店,電梯裡王賢國與鄭水蓉把王箏拉到最後面,問眼神擔心地詢問著王箏,王箏安慰地笑了笑。低聲說著:「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怕啥。看大姨父不還跟著麼,吃再貴,都有人付錢,嘿嘿,甭操心。」
  這熊孩子一臉的淡定,王賢國一聽也是。便也就沒什麼多想的了,可是鄭水蓉卻不是。她一個老實人,讓她白吃白喝人家心裡會不踏實,更別說這麼高級的酒店了,這是鄭水蓉活了三十幾年第一次進這麼高極的酒店,心裡擔心得緊,可是自家女兒還這一副表情,真是糾結死她那顆為女操心的小心臟啊!「熊孩子,怎麼說話的!」還是忍不住訓了一句,再說別的就不知道要說啥了,再說這環境下還真不合適訓孩子。
  「媽,這是他們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方式,為了慶祝一個好事,總歸喜歡破費,咱們也就是跟著打打醬油,沾沾秋風,我們今兒要是不來,他們這桌照樣開」王箏說著聲音便大了起來,走在前面的陳國榮聽了,一陣兒的好笑,這丫頭佔便宜佔上癮了,接著王箏叫了聲:「姨父,你說對吧?」
  能說不對嗎?陳國榮笑著搖搖頭:「對,水蓉別想太多,就算今天你們不來,我也要為俊博能上文采慶祝的,你就當在家裡吃頓飯好了,別想那麼多,這酒店是好,可是燒的菜不定沒小箏燒得好吃呢。」
  鄭水蓉聽了雖然不及之前的提心,可是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是點點頭,表示聽到了,可是心裡卻不同意,在這裡吃飯多鋪張多浪費啊,一頓不定能吃多少錢了。
  幾人來到包間,很大的一張桌子,與平時的不一樣,本來歐陽少成想安排成兩桌,可是劉文波要求一桌,他今兒可是有事兒來的,怎麼可以分兩桌,那不得有啥事情都要分成兩次講,於是死活讓歐陽少成找人弄了一個超大的桌子來了。
  「阿姨,叔叔,你們先坐會兒,我看下文波把小箏的師傅接來了沒有」歐陽少成招呼眾人坐下後,自己便出門安排上餐的時間,再到大門口接劉文波,劉文波和鄭愛國也正好把張美麗和林悅林老太給接到酒店,林文波推了輪椅讓林老大坐在上面,幾人進了電梯,歐陽少成笑著低聲對劉文波說:「你這是不是太心急了?家裡人都知道了吧?」
  劉文波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示有或者沒有,只是淡淡地笑著,推著輪椅一直走到了包間裡:「叔叔阿姨好」首先打招呼的就是王箏的父母,隨後與和義全,陳國榮也打聲招呼,不過顯然沒有王賢國夫妻二人的那麼熱情:「這位是王箏的學縫紉的師傅,張師傅,這位是張師傅的母親,林老太太」劉文波直接開始介紹起人來了。
  王箏只是覺得怪異,這個事情不應該是自己的事情麼,可是劉文波幫了忙,她覺得正常的吧。好吧,就正常的吧。於是王箏也不管,只坐在邊上叫了人後就一直不動了,今天很累很辛苦好不好,特別是帶著家長,她得裝裝乖乖女啊。
  眾人坐下後開始上菜,菜雖然不是很豐盛,便就算是一盤青菜也能拼得出一朵花來,勝就勝在精緻,王箏沒啥胃口,總覺得這飯吃得怪怪的呢,可是看著別人也沒說什麼,於是吃了一碗飯後,要去下廁所,便一個人出去了。
  劉文波舉起杯子朝各人敬:「張姨,林奶奶,今天你們能來為小箏進文采,我很高興,我以茶代酒,先敬過了。」
  王賢國聽著這話覺得也很納悶,這話好像大概應該是自己說才是吧,是吧?可能是吧?
  「張叔,陳叔,多謝你們長久來對小箏的照顧,我也以茶代酒先乾為敬」劉文波繼續喝了一杯茶,一口而盡,喝完後,笑了笑坐了下來。
  陳俊博和張義全心裡再清楚不是,這是什麼意思,宣佈他和小箏的關係嗎?王箏知道嗎?陳俊博雖然不是太瞭解劉文波的家庭情況,可時卻清楚地知道歐陽少成的家庭,既然歐陽少成都拿劉文波馬道是瞻,那這小子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於是這當口也不去硬要說什麼。
  張義全心裡卻涼了半截,這小子也太狠了,這麼早就預訂下來,哪自己家那熊孩子還有機會?
  有機會才是怪事!張忠雙手握緊,這個是王箏的意思嗎?如果是,那他還有機會嗎?如果不是,抬頭看了一眼劉文波,如果不是,他這次一定要爭一爭!
  劉文波再次滿上茶水:「王叔叔,鄭阿姨,王箏以後和我一個學校了,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王賢國一聽,人家要照顧自己的女兒,嗖地站了起來:「好,那以後麻煩了,也甭給我客氣,我家丫頭啥脾氣我知道,以後有啥事情就麻煩你多擔待一些,呵呵。」
  鄭水蓉心裡怪怪的,可是又想不出來為什麼怪,可是人家要幫著自己照顧自己的孩子,這個總得謝的,於是站了起來溫和地說道:「那麻煩這位同學了,聽小箏說你叫劉文波對吧?那我就賣回老,以後麻煩小波多多照顧我家王箏,她性子有時候比較急,麻煩你了。」
  「張叔叔,鄭阿姨,你們不用跟我客氣,應該的,再說小箏從來都不是一個亂發脾氣的人,總歸有原因才會使性子,我會讓著他的」劉文波可謂非常會說話,即是討好了二位長輩,又把意思表達得非常清楚,王箏正好這時進了門。
  王箏進了包間後,關門再轉身到自己位置,不急不慢地拿起筷子吃起了菜,不知道原因,總感覺怪怪的,皺了皺眉頭,抬頭望了一眼,四周都是射向她的目光,各種疑惑與不解,還有欣慰與和自己莫名的眼神,王箏挑眉,再仔細觀察了一遍,只有劉文波一臉的淡定,歐陽少成一臉的看戲表情,鄭愛國低垂著眼皮兒,生怕自己就問他什麼一樣的,於是王箏淡定地放下筷子,扭頭低聲問了句:「媽,你們剛說什麼了?」
  鄭水蓉搖搖頭:「沒什麼啊,一直吃著東西,你同學劉文波敬了我們敬,說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王箏臉刷地通紅,這是什麼意思?感情自己爹媽已經同意了?就這麼把自己賣了?王箏心情複雜,覺得也好也不好,好吧,至少劉文波現在看來是真心對自己,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講出來,要說不好吧,這好像說得不明不白的,算是什麼事兒呢?
  王箏抬頭瞇著眼睛望了劉文波一眼:呆會兒找你算賬。劉文波聳聳肩膀,他什麼也沒幹,所以不怕,就算幹了什麼,也全是為了她,他一點兒不介意王箏找他算賬,他最怕的是王箏根本不理他不在意他,有時候人就是一種習慣,當你擁有了一個習慣存在的人在心裡或者身邊的時候,你就會一直希望他在身邊,所謂佔有慾是也,劉文波很清楚明白張忠父子對於王箏的喜愛,所以他一定要在他上大學之前把路一點一點給鋪平,讓這小丫頭不是不能離開他,而是不想離開他,不願意離開他,捨不得離開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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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願意為你

  眾人吃好散席後,王箏送走父母,背著書包低頭準備回家,一直沒有顧走在她身後的劉文波,而劉文波也是靜靜地跟在她身後,沒有言語。
  而坐在陳國榮車後座上的王賢國與鄭水蓉夫妻二人卻怎麼也不得勁,今兒晚上那頓飯怎麼就吃得那麼得讓他們肝腸寸斷呢,鄭水蓉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我說她爸,你覺沒覺得今晚這飯吃得跟嫁女兒一樣的?可是人家又沒跟咱們說要娶咱女兒啊,再說咱家小箏才多大啊,剛十五,怎麼嫁人,呸呸呸,我這怎麼說話的,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
  王賢國低了頭想想今晚那小子的說辭,頓時心裡也陰沉沉的,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咳,雖然小時候沒怎麼養,可這會兒他王賢國是擔起了養家的重任了啊,好歹這女兒還跟著自己姓,還沒成年呢,怎麼就要被捌跑的感覺呢:「大姐夫,你說今晚那個劉文波為什麼要請我們這一家子吃飯啊,好像我們和他家沒多大交情,這頓飯請得可不便宜。」王賢國想著問下陳國榮,這總該會瞭解得多一些吧,有時候自己沒有思路的時候求助一下別人,也未償不可,連從來不叫的大姐夫這個稱謂都拿出來了。
  陳國榮聽了鄭水蓉的話後就有知道這二人這會兒才想到不同,沒想到他冷不丁地就問了自己,突然有點啞口無言的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勢力了點。剛才就應該提醒的:「咳咳,這個劉文波以前在王場中學借讀過,還和小箏是同桌。可能關係比較好,再說他不也到你家吃了幾次飯呢,再說,聽說你們後面的鄰居就是劉文波失散很多年的親人還是小箏提醒才找到的,這份恩情多大去了!別說一頓飯,就算包你們一家子一年的飯,都應該。雖然說知恩不圖報,但小箏畢竟是個女孩子。在外有人照顧著總比沒人照顧的強。」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也還好,俊博也在。要不我真不放心她一小丫頭住外面,多危險啊」王賢國聽了陳國榮的話後覺得好受一些,可是心裡卻對劉文波不太感冒,總有種自己女兒要被搶走的感覺。
  鄭水蓉聽了後倒輕鬆了不少,點點頭不再說話
  王箏這廂走到院外開了院門後,立即回頭:「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可以回去了。」啪地關上門。臭小子,敢設計自己,作死!王箏雖然有些生氣這傢伙的一番作為。可是心裡卻又隱隱地感覺到一絲小幸福,有人為自己操心著的感覺很好,並且這個人這樣做僅僅是因為對自己的喜歡。每個女生都有著自己的公主夢,渴望被人呵護與照顧,王箏這時候的感覺就是如此。
  劉文波卻有點傻眼,本來以為這丫頭就算生氣也應該能理解自己的,沒想到連院門兒都不給進了,於是劉文波在院子外來回走幾趟後。鎖定一棵歪脖子樹,一躍而起。一縱兩跳,便落到了王箏家的院子裡,王箏在院子裡正發呆,咚地一聲嚇得她急忙轉頭過去年:「你!!!你怎麼進來的?」其實她是想問,你怎麼可以翻牆進來?
  「小箏,你院外那棵歪脖子樹得砍掉,不然太危險,就我這沒怎麼練過的人,藉著那棵樹一跳就能過來,別說那些專業神偷家庭的人了」劉文波笑著說道,盡量地逗著王箏開心。
  王箏斜了劉文波一眼:「誰允許你進來的,不知道私闖民宅是觸犯民事法律的嗎?哼」王箏哼了一聲後望了望院牆,院牆大概有兩米左右,這個確實有些短了:「這院牆也真是,怎麼建這麼矮,不知道我們國家的人在越長越高嗎,不行,明兒我就得找人在這院牆上面插滿三排玻璃刀片,讓那些想翻牆作案的人非得紮成個蜜窩!哼!」說完再哼了一聲。
  劉文波一點兒也不生氣,相反卻覺得她的樣子可愛得緊:「行行行,這些事情只要你交待一聲,我會給你安排好處理好的,別生氣了。我今天這事兒是做得有點不妥,可是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的,我爸……呵呵,他根本就不管我,你爺爺年紀大了,八十了啊,我今天這樣做,主要是為了掃乾淨你身邊的花花草草,瑩瑩綠綠,要不你看我這才高三了,就只能和你呆在一起讀書收一年,我非得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劉文波的人才好,要不我上大學時候沒陪著你,不得有多少臭小子來煩你呢,你父母都答應了讓我照顧你了,你就別生氣了啊。」
  劉文波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哄女生,只是按照自己心裡在的想法在說,可是句句都說得真執,王箏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但還是不想就這麼打算放過他,不然以後永遠都是先斬後奏,她可吃不消。
  劉文波看著這丫頭臉色好了不少,可是翹著的嘴上卻還能掛油燈,便好笑地捏了捏她鼻子:「好了好了,不生氣,以後我做什麼事情都先跟你報備,這總行了吧?」
  「能說到做到嗎?」王箏終於開了口,直接就問了出來。
  「我劉文波說話從來沒有說到做不到的,這話雖然過了點,但是我劉文波以我這條命起誓,你王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說過待你好一輩子,就不會食言,你只管放心,以後有事情我一定先報告首長」劉文波說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笑得一眼的燦爛地望著王箏,王箏抬著正好對著那燦爛如星河的眸子,頓時陷了進去。
  人家說一眼便是萬年,王箏突然領悟到了這句話的意思,以前一直知道劉文波是陽光而帥氣的少年,可是卻沒有認真地打理過他的雙眼,這對望著自己的雙眼,飽含了喜歡,愉悅與珍惜,不自覺得王箏伸一隻手撫到劉文波臉上:「我信你」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劉文波抬起一手抓住那只在自己臉上作威作虎的手放到唇邊,親親吻了一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卻羞紅了王箏的臉頰,想抽回自己的卻,卻拗不過對方。
  「你跟我父母說這些話真的沒必要,他們本來就在於想太多,你說了他們反而還會想得多,這不上不下的,算是怎麼回事啊?」王箏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說要照顧自己,卻連對方的家長也沒見到,可是自己的父母卻被引得一點兒不帶埋怨的模樣。
  「小箏,待我有了能力,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未來,現在我只是想讓你在意的人都知道我在意你,我在照顧你就好」以後後鋪路的劉文波打死也不會說現在就在討好丈夫娘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幹嘛要讓別人知道,我知道就好了,以後別盡幹些傻事兒了,有這時間,不如多讀好你的書,鍛煉好你身體,如果你決定要考軍校,我是會支持你,但我可能不適合軍校,我對自己的未來有些茫然,說真的,從商我覺得我不夠爾虞我詐,教育我又不夠耐心,現在的知識我雖然學好,可是我卻擔心到了社會我並不能適應」王箏和一次在劉文波面前講出自己對未來的茫然。
  是的,王箏作為重生一世的人,可是對於前世,她已經有些模糊,什麼商機,從哪年哪月開始折,她壓根記不住,什麼股票,她不懂,她懂的只有房地產,那個她曾經接觸並且為之努力過的工作。像小說裡的女主那個靠一個事情發家至富的事情她做不來,也做不到,甚至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自己那麼挫!除了學習好點兒外,沒一樣像個重生的。
  王箏想著對自己都搖頭,真是夠沒用的了:「哎……」長長地歎了口氣。
  劉文波看關王箏的模樣,覺得這丫頭怎麼什麼表情都有,現在這副就是裝大人裝成熟的感歎模式樣,可愛得就想把她抱在懷裡揉揉:「沒關係,你還有三年高中,四年大學,夠你思考以後的路的,慢慢來,如果實在不想上班,做軍嫂就可以了,我會努力在你畢業前達到隨軍的條件的,不過……」這會有些困難,如果真的只靠自己的話,那得立功才有機會,立功就會有危險,劉文波第一次有點猶豫是否要報軍校,要是自己有危險,這丫頭怎麼辦?
  王箏抬頭,看著近直尺的劉文波眼中的糾結,瞬間就明白他在想些什麼:「我不需要你有多大成就,不需要整天貼在你身旁,不需要你為了我做出任何的犧牲,如果是,那我寧可不跟著你。」
  劉文波驚訝地望著自己面前的人兒,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丫頭連自己在想什麼都知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做所有的事情,不管要付出任何代價。」
  雖然兩人已經確認好關係幾天了,可是對於如此熱情的劉文波,王箏還是有些hold不住,便點點頭,低頭裝駝鳥,劉文波輕笑出聲:「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你早些休息,明兒一早我來叫你我們一道去學校上早自習,知道上課時間嗎?」
  王箏點點頭,紅著臉還是抬起了頭望了劉文波一眼:「那你快些回去吧,你也早些休息,這幾天都太累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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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哥們換座

  「嗯,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身體可好著呢,要不好,以後如何護我妻護我子,哈哈哈」劉文波爽朗地知了起來,本來就帥氣的臉更是鑲上了一道光輝,迷得王箏睜不開眼!
  王箏搖搖頭,這該死的,敢用美人計!「別在我這兒炫耀,好不好,以後有的是機會瞧,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現發生了,就算有,也要和我先商量一下,要不,就是不尊重我!」王箏還是補充了一句,不管怎麼樣,如果兩個人要相處下去,多溝通總歸沒有錯的。
  劉文波仔細地看了看王箏,想是要把她刻在腦海裡一般,看完點了點頭同意,然後才慢慢走出了院子,劉文波如釋重負,這丫頭可不是一般的難哄,自己那兩下子還不太夠用,以後要多學著點兒。
  王箏心裡也覺得今天這事兒是有些過,不然也不會真給他鬧脾氣,可總得念在他本心是好的份兒上饒了這次,不然自己這關也難過,但是下不為例,再有如此的事情,王箏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這一夜各自安好,美夢連連。
  王箏第二天一早便起來收拾書包,整理要帶的書本與文具,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早就失手,熬了一大鍋的粥,煮了一鍋的饅頭與花餃,好了後弄了點泡菜,淋上辣油,王箏自己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心裡嘲笑自己,饞得很啊!
  院門聲響起。這時候就文明陳俊博這貨來蹭早飯來了,王箏便急吼吼地跑去開院門,院外五個人高馬大的少年站在門口堵住了整個大門。門一開,眾人互視一眼的直接進了院子,倒是把王箏拋在了腦後,王箏一大清早的就覺得奇怪,這些傢伙怎麼湊到一塊兒的啊?不住一起啊,時間還掐得真準:「你們幾個人幹嘛的?不會全是來蹭早飯的吧?」\
  「嘿嘿,表妹。你說我是來幹嘛的?之前你可是答應並且同意的哦,反正你在家我的飯你就得包。放心吧,我不會虧等你的」陳俊博桃花眼笑得瞇了起來,一大早來肚子餓得咕咕咕的,進院門就聞到了香味。如果不來蹭吃蹭喝,陳俊博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祖國對不起黨。
  王箏嗯了一聲點點頭,又是親戚又給錢的,哪能不讓人家吃,別說吃了,一天二十的生活費,吃啥都夠了!王箏說完又轉身望向張忠,張忠低著頭走過王箏,小聲地說道:「我爸去市裡了。一天三十的生活費,他回來會如數給你的」說完自顧自地進了廚房,是的。他餓了,昨晚沒吃好,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王箏嚥了下口水,本來想問這是真的嗎?這年頭這個錢能做不少事呢,至少能買自己身上的一套衣服了,於是也點點頭。臉色還緩和了不少。
  歐陽少成與鄭愛國一道走到王箏面前,挑唇微笑:「師妹。看來文波的份兒上,今兒就別趕我們出去了,我們三,生活費一個月我給你一千,少了讓我補,多了你自己留著。」
  哎瑪,果然財大氣粗啊,王箏心裡感歎,很快恢復神精:「知道了,都進餐廳裡,該拿筷的合筷子,該拿碗的拿碗,別盡想著讓我伺候,我只管飯,別的我可沒說要管,再說,我還真管不過來你們這幾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兒。」
  眾人朝廚房旁邊的餐廳走去,還真的分工一般的,有的端粥,有的用盤子裝了饅頭花餃出來,各自都坐好後等王箏端了兩盤泡菜,坐下開始喝起粥來。
  「我說各位,既然以後要在我這裡吃飯,我也來安排一下,要不這以後鬧啥意見的,我可不管」王箏說著,她可不想整天被人使喚,在她這裡吃飯,就算是給了生活費,也得按她的規矩辦事:「以後在我這兒吃飯,不要太挑剔,我這個人葷的素的一概不拒,你們從今冬至後也便如此,還有,早上的點兒就這個時候,晚上的話看學校放學間,以後再統計。」
  眾人吃著饅頭,喝著煮得很爛的粥,點著頭,覺得這樣的早餐好吃得不得了,哪還會挑,還有這泡菜,咋就這麼脆呢?外面賣的泡蘿蔔都是軟的呢!劉文波卻心疼地看了王箏一眼,這丫頭雖然錢迷,可是卻取之有道,如果她缺錢,就這在坐的這些人,哪個不會伸手幫她呢,可她並不這樣,她只用自己的能力與勞力來換取應得的報籌。
  這個眼神剛好被王箏看到,心裡暖洋洋的,王箏覺得這個少年倒是挺爺們兒的,懂疼人,必進退,還會偶爾跟自己耍個小陰謀,雖然次次都被自己揭穿,可是她就是喜歡,這就是所謂陷入愛的感覺吧?
  「王箏,我真不明白,你的這個稀怎麼比路邊賣得還要爛?有技巧嗎?」歐陽少成是個挑嘴的,這也不嫌棄這個白米粥,直接就問了出來,他覺得喝這樣看似清淡的粥才最考人技巧。
  「呵呵,師哥厲害,這燒粥的米,昨晚我就泡上了,今天再煮開,再都用小火熬,了一個早上,這樣的粥喝著最舒服,以後工作早餐我會安排,你們也可以人意見,都不要太挑此,人一多,眾口難調,我也只能盡力做到大家滿意」王箏看了這一桌子的少爺公子的,頓時感覺有些頭,這些傢伙可謂在之驕子,什麼都要用好的,以後別挑三撿四才行。
  各人還是點點頭,表示十二萬分的同意,王箏看他們樣子就是沒聽進去,不勉搖頭,算了以,以後誰給她挑,她再收拾吧,不疼不長記憶,不痛哪作明白不是?「快些吃吧,吃好我們也好去上課了。」
  「今天一年級第一天上課,分班安排好座位後,應該會全校集體集合,再來是你們的軍訓,去年軍訓,可整倒十幾個呢,不知道今年你們這批會如何?」鄭愛國邊吃邊講著自己的想到的事情。
  「軍訓?」高中就要訓啊?上輩子王箏上的普通高中可沒訓過,而且體育課一周本來有三節的,被取消到只剩下一節也是意思意思,一般情況下,體育老師讓大家跑圈後就各自活動了。
  「嗯,這是文采的校訓,如果軍訓不合格,不管成績多好,都會退貨」鄭愛國接著說,這文采就是這樣牛,你行,你可以考進來,你可以花錢進來,你可以怎麼進來都成,反正只要通不這這項,管你是張三還是李四,還是李剛的爹,就得退貨。
  王箏點點頭,反正長年在家也幹活,這個她倒無所謂,可是看看陳俊博,有點提心了,這小子平時不做半點兒事的,別趟不過去就完了。
  陳俊博看著王箏看著自己的表情,領會意思後,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這表情真心好,比親妹子還好,雖然自己也沒啥親妹子,反正有個擔心自己,還能做得一桌好菜,成績又好,長得又不錯的妹子真心好,便脫口而出:「妹子,別擔心我,就算是訓到你表哥我吐血,我都把他給扛下,你儘管放心就是。」
  王箏眉毛抖了抖,這……這個表哥今兒的狀態非常好啊!「行,都盡力而為,辦事在人,成事在天,反正我們只要努力,能達到什麼樣的結果,不是我們所能阻止的,加油就好。」
  各人點頭,覺得這話說得挺對,呼嚕嚕地喝著粥吃著饅頭,好了後,七手八腳地收拾著桌子,把髒碗往廚房一送,王箏三兩下洗了出來,便領著朝學校而去。
  今天在校門口王箏倒沒有遇到那麼多的熟人,可是卻因為自己身後的那五位花樣美男而受了無數人的注目禮,王箏無防,看吧看吧,又不少塊肉,人家帥哥要跟在自己後面,自己總不能說你們前面走,我要跟在你們屁股後面吧,那不是自己的風格好不好!
  王箏,陳俊博在實驗班,張忠在五班,而劉文波三人是高三,一到學校裡幾人便分開走,王箏背著書包與陳俊博來到實驗班的教室,實驗班只有一個班,從高一到高三在一棟一層的建築裡,而普通班則是分別分佈在四棟三層的建築裡。
  王箏進了教室,萬文彬已經在了,看著王箏的出現頓時臉上閃現出了絲絲笑容:嗯,不錯,能按時上學,這個就不錯。萬文彬心裡想什麼王箏不知道,王箏只想低調地找個位置坐下,於是放眼看了一下教育,實驗班一共有五十個人,來了大概一半,齊刷刷地全坐在中間或者靠後的位置上。
  王箏心裡腹議,自己也應該找個中間的位置坐下,便跟萬文彬問了好後,朝一個空著的第四非位置坐去,那第四排旁邊是個胖嘟嘟戴著眼睛的男生,長得白白淨淨的,王箏走到他旁邊:「同學這裡有人坐了嗎?」
  小胖子搖搖頭,不知道是沒有還是不知道的意思,反正王箏覺得是沒有人坐的意思,便一屁股坐了下來:「好以後咱們就遇桌了。」說著坐下還配合地笑了笑。
  小胖子推了下眼鏡表示不介意,可是這會兒旁邊卻冒出一個人:「嘿,你和我換個位置吧?」
  小胖子看著來人,皺了皺眉毛,自己雖然長得和氣而且溫和有禮,可並不代表是個軟柿子啊,剛才來一個美女同桌,就想和自己換座位,別說門兒都沒有,窗戶也甭想有!要不,他胖小虎就是只紙做的貓!L
  ps:我最親愛的,你過得怎麼樣,沒我的日子,你別來無恙,這歌唱得我心裡嘩啦啦地流水啊……新的一章,奉上。

第115章 特別照顧

  「先來後到,愛上哪兒上哪兒坐去,要我讓位,給我個說服我的理由,要不甭想換了去」小胖子不緊不慢地說著,連瞟也沒瞟一眼要讓位的人:「要麼讓我橫著離開這個位置,要麼給我個理由,要麼閉嘴!」
  喲呵,陳俊博被氣笑了,這胖了倒是挺有個性的:「哥們兒,這位置看來你是不打算讓了?」瞇著眼睛,一雙細長的眼眸看上去更有些威嚴。
  小胖子看了一眼一直在身邊站著的陳俊博歎了口氣:「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今後三年,你確定一定要給我來個下馬威?」無耐啊,這年頭的腦殘越來越多了。
  這話說得倒是對的,於是陳俊博朝王箏投去徵詢的眼神,哪知道王箏只顧著整理自己的書本與桌面,一點兒眼光都沒留給陳俊博,陳俊博眉頭緊皺,這丫頭幹嘛呢?
  「表哥,你坐我前面這個位置來,以後我好監督你」王箏指著自己前面空著的位置,說的話語氣軟綿綿的,可是卻讓陳俊博聽出了不能改變的堅定,於是陳俊博很聽話地瞪了小胖子一眼後便朝王箏前面一個位置坐了上去,坐了好一會兒,不甘心地回頭道:「表妹,要不你到這裡來坐,和我同桌正好可以幫我啊。」
  「事兒多,老實呆著!」王箏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回道。
  陳俊博瞥瞥嘴,在這兒坐就在這兒坐了。反正轉身就能瞧到妹子,總比隔個幾桌的強,好吧。他又敗下陣來了,轉過身來,旁邊的位置已經坐好了一個人:「喂,你怎麼坐這兒了?」
  「空著的位置我有權利坐下來,如果你要坐兩個座位的話,請先跟班主任申請,老師同意我便讓」來人的話十二萬分的堅定這個位置他坐定了。那模樣跟自己表妹可是相近得很,也是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他。
  陳俊博要怒了。這tm都什麼事兒啊,一早來坐個位置不能和表妹一桌就算了,同桌還不來個美女,非得來個冷面鬼!今早出門沒瞧過黃歷麼?想反駁卻又反駁不了。鬱悶得想端塊豆腐往上撞了!!
  王箏看著陳俊博的同桌,眉毛挑了下,這傢伙從來對自己都沒好臉色,不是挑畔就是冷臉,這下好了,就坐在自己前面,以後高中的生活應該不會寂寞了,想著,王箏挑著唇笑了起來。王箏最怕的是親人的放棄,愛人的背叛,還有……還有無邊的等待的寂寞。
  文采高中。我們開始在這裡生活了,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
  「王箏,鮑小樂」王箏正在神遊卻被點了名,不是別人,正是班主任萬文彬,你倆過來。坐這裡,萬文彬指著正對著黑板的正中間第一排的兩個位置。
  對的。是的,沒錯的,王箏,你再選到哪個位置,最後的命運都是那一個,萬文彬絕對不會允許好苗子在自己手裡砸了,為了時時刻刻地表示『關心』王箏與他的同桌被空降到了被照顧的位置第一排的vip觀眾席了!
  王箏很想拒絕,可是看了萬文彬一臉興奮的表情,貌似他已經計劃了很久,你倆非得坐那位置,不然……不然……王箏背後一陣涼嗖嗖的,這老師的表情好怪異,於是把整理好的書本和書包又背到了第一排的那兩個位置,默默地坐了下來,小胖子也就是鮑小樂,看了一眼王箏,小美女同桌都去前面坐了,他肯定跟啊,難得有美女能坐到同桌的。
  於是鮑小樂默默地跟著王箏來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從這裡開始,他鮑小樂的命運開始改寫了。
  「咳咳,李澤,陳俊博,你們過來坐這裡」萬文彬能想到王箏,如何能把李澤忘記?笑話,這二人的分數可沒差多少,在他心裡那都是天才級的好學生,這幾年了都在教畢業班,都從別人手裡接過來的學生,高三他已經沒有時間去培養好沉重了,只能讓他們學得更多,練得更多,考得更好,可現在不一樣了,高一的孩子們啊,多麼的嫩,多麼地需要自己這個教書育人老師的引導啊!
  萬文彬年著這些學生眼裡直冒星星,心裡一陣兒的痛快,這幾天邊一直有的便秘都感覺通暢了,這人啊,就心情好,就啥都好。萬文彬指著另一個第一排的位置,就在王箏的旁邊。
  陳俊博看了一眼王箏,表妹都去第一排了,自己也要去的吧,而且這個老師看上去本來就怎麼喜歡他,要是再挑估計更不喜歡,以後找自己麻煩那不得更煩人?算了,老實搬書上前線吧。
  李澤面無表情,只是瞧了一眼王箏,十分迅速地收拾好書包三兩步就坐到了離王箏近的那一個位置,自然陳俊博就不能坐得離王箏近了,中間得衛著李澤和一條走道,想爭卻無奈班主任就在面前笑咪咪地看著他們,哎……罷了罷了,反正不都在第一排麼!坐吧。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兩個女生,一個紮著馬尾,一個短髮,看上去好像是認識,短髮的臉圓圓的很可愛,馬尾的女生戴著眼鏡,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近來只是跟班主任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幅爺很忙,別來煩的表情,王箏看那樣子就不是好惹的角色,收拾好心情,不關自己的事,她好不好惹與自己無關,好好學習,考個什麼能養活自己的專業就行了。
  「呵,封鈴,程可,你們來坐這裡」萬文彬眼睛再度瞇成了一條縫,這頭三名可全在實驗班啊,封鈴雖然不如王箏和李澤,可是卻也是相當不錯的了,必須照顧啊。
  「為什麼?」封鈴不給面子了,她不喜歡坐第一排,那裡灰塵大!她愛乾淨,那要是老師要用粉筆的話,自己不得被嗆死?雖然這個學校都用ppt講課了,可是偶爾還是會用墨或者粉筆的呀!
  萬文彬本來極度開心的心情因為這一句話有點觸眉頭,可是想想有個性的同學也好,有自己的堅持不是,老師應該包容才是:「第一排聽課清楚,再說,程可需要你照顧,程可是要坐在前面來的。」
  程可一聽老師提到自己的名字,便拖著封鈴王箏另外一邊的第一排位置坐過去,封鈴皺了皺眉頭,她喜歡有問題得到答案,可是這個答案她不喜歡,不喜受人威脅,看著猴急的好友程可,搖搖頭,這傢伙每次都這樣,只要老師一個命令,讓她向東,她絕對不會偏一個度數,肯定都朝著正東方前進。
  也罷,這丫頭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就算為了她吧,委屈下也無所謂了,要是有灰就讓她打掃!封鈴想著也就跟著坐到了前面,快到上課時間時,全班五十個座位只有一個空著了,王箏看著這空著的位置有點閃神,前世,自己高中時,班裡也總有一個位置沒人坐,那個人聽說後來退在社會裡混,也不知道混得如何了。
  第一節早自習課自然是班主任萬文彬點名,那個空著的位置的名字讓王箏心裡緊了緊,這不是巧合吧?不是吧,怎麼名字都一樣的,還喜歡缺課,少課,逃課,請假?
  那個人幫過自己,前世,在自己離開老家去火車丫買票時差點被人搶了包,卻是曾經那個當了沒多久的同學給她搶了回來,那人正是剛點名不在的同學王理。
  王箏看了好幾眼那個位置,可那個人總沒有出現,這是什麼情況?自己重生努力地考到了這個學校,可是王理也重生的麼?怎麼也到了這個學校,以前王理的成績不差,可是總缺課也好不到哪裡去,算是中等吧,可怎麼就考到這裡來了呢?不可否認,王箏很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重生而來,這個王理是不是正好是前世那個幫過自己的王理?
  「嗨,王箏是吧,我運氣可真好,沒想到和省狀元成同桌了,以後回去吹牛有本錢了,我叫鮑小樂,朋友都叫我包子,你隨意」胖子過來打招呼了,笑得眼睛都找不到。
  「包子你好,以後互相幫助吧」王箏禮貌性地回答。
  「那個王理聽說來咱們班是花錢來的,你看這第一節課就缺了,以後不定老師怎麼收拾他呢!」包子講述著自己的小道消息。
  「你認識他?」王箏好像是順口問的,心裡卻很想知道這個王理是不是就是那個幫過她的王理,前世恩,今世報吧,如果有機會的話。
  「咋不認識?可認得清楚呢,那小子是個硬茬,沒事少惹他,就喜歡打架鬥狠,他爸車禍死了,他跟著他媽嫁了一個老頭子,啥也沒有,就是有錢!」王箏沒想到這世道不僅是女的八卦,這男的也八得不行啊!
  「你怎麼知道的?」王箏繼續接著話。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他家以前就和我家在一個小區,一道玩到大的,他爹可是個好人,真是可惜了」包子說著還配合地搖搖頭,一臉的可惜樣兒,看得王箏有些樂了。
  「多可惜?說來聽聽?」王箏也小聲地開著小差,老師點著他的名,點兒讓各自休息會兒,準備全校集合歡迎新同學,一個月後還會有迎新晚會。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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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淡定大會

  小胖子看王箏聽得來勁,自己也就講得來勁兒了,自己的話有美女傾聽,那感覺是不一樣的:「他爹啊還真是個老好人,是個鎮上的鎮長,平時東家長西家短,有啥政策啊都親自下鄉和各個鄉的人講,那點屁工資全拿來貼補給窮人了,可是鎮上那幾個混混可是吃過他不少虧的,在他在,那幾個傢伙啥保護費啊,敲詐啊,都拿不到錢,所以聽說王理他爸車禍不是一般的事兒,可是就是查不出來怎麼回事,王理就是為這事兒經常在外面混,想打聽點什麼出來,可是一直就沒有消息,人也混得不像個人樣,他媽後來沒辦法只有帶了他回娘家,可是就那麼巧,在路上救了個老頭子,說是啥那老頭子出來散步,沒讓司機跟著,結果心臟病突發,要不是王理他媽給送到醫院,估計就這樣了」小胖子做出一個上吊伸舌頭的表情。
  王箏聽得驚心動魄,這個王理肯定就是前世的那個王理,難道他又要走上那條混混的不歸路嗎?入得社會容易,要出來那樣的團體就難了啊!這輩子唯一不同的是,他換了一個有錢的後爸,還來到了文采讀書。
  王箏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雖然前世欠他的只是一個包,可是這也是恩不是?如果有可能,王箏不介意幫一幫他,不要最後淪落成真的混混就好了。
  萬文彬心滿意足地安排好位置。不由他說,他就是使用了特權,把學生安排好了位置。一個好的帶一個中等的,會不會全成好學生了呢?萬文彬心裡直樂,這教書育人的平凡日子其實還是挺好過的啊!天天面對如此優秀的學生,心情不好才是怪事:「好了,座位我已經給你們安排高整過了,以後換座位是整排換,不允許個人隨意挑。如違法,班規處置。到於班規,等下你們集合完了,上了幾天課,選個班長和副班出來。我再給你們仔細商量……班班!」萬文彬說完配合著笑笑。
  那知顯得陰森森的,讓眾同學感覺不適,這班規到底有什麼好讓老師這樣笑呢?是因為班規太嚴,還是班規有不可告人之處?同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就感覺陷入了故事情節一班讓人猜測
  萬文彬確實有很多幫規想做出來,以前一直帶著高三,沒機會施展,這會可不一樣了。高一的新生自己一手帶起來,三年,他要用三年時間帶出一個全國都羨慕的高考班來!這樣的想法在當初開始教高中時便開始有了。一晃十多年了,熱情快被磨完時,突然來了曙光。
  王箏看著萬文彬的樣子也是一陣兒的心裡毛毛的。這是神馬情況?這老師心理不會有些bt吧?看樣子不像啊,可這對自己學生也太好了點兒吧,啥事兒都要親力親為不成?下課鈴聲響起,集合的廣播又出來了,萬文彬講了下集體的廣播聽到後要到操場集合,由矮到高排成五個縱隊。十人一排。
  萬文彬雖然講得清楚,但畢竟第一次集合。自己也領著班裡的同學到了操場,在最前面的位置停了下來轉身對身後的同學講道:「這個第一的位置就是留給實驗班的同學的,不僅是對你們以前學習成績的肯定,也是要督促你們繼續保持第一!好了,以我為中心點,向後排成五個縱隊,矮的前面來,高的自覺到後面去,排好就不要講話了,一會兒校長會發言。」
  畢竟都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了,而且也都不是笨人,實驗班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必須得憑本事靠進文采來才有可能被安排到實驗班,如果只是花錢或者別的方式進來的,就算是毛爺爺來說情,也不能進這實驗班,這是文采的規定,也是萬文彬高興的原因。
  操場很大,大得足可以媲美足球場,一陣兒的嘲雜聲後安靜了下來,王箏看著前方的表演台上走上去幾個人,王箏想應該是老師啊,校長啊之燈的人物吧,雖然在第一排的位置,可是畢竟這個操場太大,看不太清楚臉的樣子,只是覺得這學校的老師身材還保持得不錯,哪怕是校長也沒長得肚滿腸肥。
  一陣刺兒的麥克風聲音響起,調音結束後,喇叭裡響起了一男聲:「新的一學期又開始了,我們送走了高三的同學,又迎來了高一的新生,讓我們用熱烈地掌聲歡迎新同學!」
  一陣如雷般的掌聲響起,有人低語,但人太多,卻就成了轟鳴。王箏覺得好吵,為什麼不去大會堂,得跑到操場來呢?
  「住在我們之所以不在大會堂,也是想讓久坐在教室裡的同學們出來曬曬太陽啊,這認真學習好是好事情,可是也得抽時間讓太陽曬一曬,你們才能更好的成長不是?」講話的是個瘦老頭,王箏暫時不知道這人是誰的時候,後面響起小胖子的聲音:「我是我們的*oss,校長大人,都叫他李校長,名字以後不用研究也會他叫啥。」
  王箏覺得李校長剛才在回答心裡的想法,而小胖子則是在回答她現在的想法,這些人都會通靈麼,怎麼自己想啥他都知道?
  「言歸正傳,今天歡迎新同學外,我也代表學校給予我們高中一年級以總成績前三名入本校的學生頒布獎狀以及獎學金,希望各位同學再接再厲,在文采,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夠優秀,我們整個文采都是你強有力的後盾,我,李國開,僅代表文采的前輩以及在職的所有教育與工作人員都是你們的後盾,前提是:你們得認真讀書,前三名,我們都是無限支持的!」李國開停了停,息了口氣接著三個高年級的女同學捧著獎勵上了台。
  「總成績第三名的同學,封鈴同學,請上台領獎,請我們的辦公室主任頒獎,三等獎狀一張,三千元人民幣為獎學金,希望封鈴同學再接再厲。」李國開聲音宏亮,他就是想笑,前三名的學生可是整個省,甚至附近的幾個省的分都掉在他們後面一截的啊!這三個苗子肯定不是清華就是背大,還有可能是保送!能不歡喜嗎?
  封鈴皺了皺眉頭,這搞的什麼,發獎金還要報出來是多少數?當著這麼多人,這是炫的什麼勁了,這校長腦子抽了麼,不是讓自己拉仇恨值麼?無語!封鈴正批鬥著講台上的校長們驢腦子時,衣袖被的扯了扯,好看的眉毛皺得更緊了,扭頭一看,眉頭展了開來,是好友程可:「快上去吧,都等著你呢,拿了再想別的事兒。」
  程可太懂自己這個朋友,心底善良,可是卻對任何人事都愛挑剔,唯一不挑剔的就是對自己了吧,程可笑了笑,也幸好是找了這樣的朋友,不然以她以前的成績真的來不了這裡,要不是每天被她挑剔地做各種題目,她可能這時候上了一個變通的高中,哪有可能進實驗班?所以程可很珍惜這個愛挑剔的好朋友。
  封鈴皺了皺眉頭,好吧,平靜得有點不像個高中生,淡定地走上了講台,對發獎金的主任只是淡淡地點點頭,連個笑全都沒給,辦公室主任眉頭抖了兩抖,這個學生好大的面子,自己來給發獎金,連個謝都沒有?長久以來受人尊重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一般,辦公室主任仔細地看了看眼前的丫頭,這淡定的表現要用在學習上倒還是可以接受的,可是這人事關係就緊張了,哎!
  封鈴拿了獎金直接就下了講台,搞得李國開校長上不上下不下的,他本來想讓這三個人都發言呢?罷了,成績好的學生都有點怪癖吧!李校長自我安慰,整個文采全體師長都有一個好習慣,只要是好學生,他們就愛幫著他們找原因找理由找借口!李國開搖搖頭,這個習慣要好好改改了。
  「咳咳,好了,請我們的副校長為我們總成績第二的同學,李澤同學頒發獎品與獎金,四千元人民幣」李校長說著淡定地看了看李澤,這孩子他可是認識的,他的父母都是這個學校的,這樣的孩子可真的是根正苗紅,好好培養,以後大有前途。
  李澤的表情還是淡淡地,王箏看著就想笑,看來李校長今天注定要失望了,成績好的沉重咋都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李國開是拿錢的好不好?你們不能給一個笑臉嗎?李澤還好,拿了獎品與獎金後朝校長與講台下的同學彎了彎腰算是表示感謝的意思,可是……不是一個字不說,便閃下了講台。
  李國開真想撫額長歎了,以前的歡迎新生前三名可沒有見過這麼多淡定的學生啊,哎,搖搖頭繼續吧,希望這第一名不要再來個刀子臉就好了:「下面一位是我們總成績第一的同學,王箏同學請上講台領獎」李國開連獎金都不說多少了,說完就走到講台中間給王箏頒布發獎品與獎金:「希望你繼續努力,為自己爭氣就好。」
  王箏淡淡的笑了出來,臉上現出了酒窩,眼裡閃閃地亮著說了聲:「謝謝校長。」L
  ps:你問我愛不愛你,愛久見人心,啦啦啦啦,新的一章奉上。

第117章 精彩演講

  李國開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嘴角不再是勉強的笑意,而是真正的笑意,於是李國開澎湃地想讓優秀學生說話的*又出現了,想到就做到,於是伸出一隻手慈愛地揉了揉王箏的頭:「王箏同學,來給同學們說說話吧,雖然你是新生,但是也可以分享一下你的經歷。」
  王箏點點頭,說就說北,反正發言什麼的對她而言其實不過就是上堂政治課:「校長,我講得不好,沒關係吧?」人總要謙虛一下吧?再溫和地問了下,王箏覺得自己太有禮貌了不是?
  「哈哈哈,好孩子,沒事,只管講你真實的經歷就好,同學也好老師也好都不聽虛的,來點實在的就好」李國開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像在教導自己的孩子一樣對著王箏說話,覺得這姑娘真是討人喜歡,成績好不說,還特別有禮貌,於是李國開走到講台前拿起麥克風說道:「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新晉狀元女來跟我們說幾句吧!」
  校長都說了要掌聲,哪怕就是每個人都意思也是,這掌場也響傾雲霄:「好,有請王箏同學。」
  王箏突然覺得壓力山大,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沒在這麼多人面前講過話呢!皮笑肉不笑地僵著笑臉開始走過去,心裡安撫自己:王箏你一三十多的女人了,在這一群小子面前不用這麼壓力大,李校長,你玩的真是大了去了!
  王箏幸好是心理年齡已經不小了。否則真有可能同手同腳地走到麥克風面前,低頭走上向,閉了下眼。深呼吸,再抬起頭時,依然是那張微笑著的臉,燦爛的眸子亮閃閃的,隱隱的酒窩讓人一看就覺得易接近,拿起話筒,在上面輕拍了兩下。音響就響起了啪啪兩聲,王箏乾笑兩下:「呵呵。這話筒是好的,沒壞呢。」
  場下一遍笑聲,聽到這笑聲王箏反而淡定了,不就是講話麼。她王箏死都死過,講個話還能把自己掛了不成?咳咳兩聲清清嗓子:「首先要講的事情,其實同學們都知道,就是要感謝一遍所有我能想到的人。」
  嗡地一聲場下再次笑了起來,眾人都覺得這個頭名狀元不像個讀書的,倒你是個說單口相聲的,王箏淡定的,真地淡定了,覺得場下的觀眾。哦不,同學的笑點太低了,於是繼續開始說道:「首先。我真誠地感謝文采能給我這樣的機會站在這進而領獎,其實現實點的說法,這獎品對我的誘惑沒有那個獎金大,呵呵,所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記書的目的說得遠大點,是保家衛國。可是現實點就是養家餬口,同學們說我說得對嗎?」
  「對!」場下的回應無比的響亮。李國開開始有點後悔了,這個笑瞇瞇王箏下一句會不會說出有違常理的話來?鬱悶了,今年的學生怎麼都這一副讓人操心的樣子?
  「看來都同意我的想法嘛,那這獎金有多少人想拿?」王箏繼續問道。
  「我我我……」無數個我在場下吼了志來。
  「呵呵,想拿?我們每學期不都有嘛,你盡力就是了,我這獎金拿得有多不容易,我跟同學們講一講」王箏清清嗓子,垂了下眼簾,隨後又揚起微笑輕聲地開始說道:「我家很窮,窮到可能很多同學都沒辦法想像,爹媽也沒啥本事,就是種田的鄉下人。」話說到這裡場下已經沒有多少聲音,都在仔細地聽著。
  「媽媽賣菜賺錢養家,爸爸在外當民工可總也賺不回錢來,所以我上初中時的學費都是我以幾毛幾毛的攢來的」王箏說著陷入了回憶:「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如果不認真是不是會辜負了我媽媽那幾毛幾毛的攢起來給我交的學費?是不是也對不起老天給了我這麼個支持我上學的母親?」
  「對!」
  「所以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背英語,打掃衛生,喂家禽,放學回家煮飯掃地洗衣服,收豬草,最後洗涮好回房開始寫作業,每晚寫完作業後,主科都做一張試卷,每天如此,週日會去河裡撿石頭賣錢存起來,有的會拿去買試卷,有的買書,當然用不完,因為我一撿總是一天不休息不回家,中午就只啃饅頭。如此堅持,我就是個笨蛋,也能考進文采了吧?」
  場下沒有聲音了,王箏繼續講道:「在場所有人都是優秀的,不是只有那麼幾個,而是,付出幾分,便得到幾分,一天二十四小時,別人睡七小時,你睡十小時,別人吃飯半小時,你兩小時,別人週末都在背書,你在溜彎,別人考試的時候如魚得水,而你卻抓破頭皮!那能一樣嗎?我覺得這世界上天才太少,我們都不是,所以我們只能比天才更勤勞才能取得好成績,不為啥,就為了以後咱們上大學畢業了,人家說:嘿,哥們兒,你哪所大學的時候。我們文采的同學可以高聲地說:我畢業於清華,畢業於北大……而不是那個什麼什麼什麼……大學!當我們拿出畢業證書的時候,人家企業都搶著要我們,我說的對也不對?」
  「對!」場下同學有點熱血沸騰。
  「話我就不多講了,要上好大學,各自玩命學吧,謝謝各位聽我講話,再次感覺所有要感謝的人和李校長,謝謝你們給我個機會訴說我讀書的不易,謝謝」王箏說完放下話筒轉身輕飄飄地閃下了講台。
  李國開要哭了,這孩子劉得不對嗎?對的啊,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呢?拿起話筒便開始:「咳咳,我們文采是人才輩出的地方,看我們新科狀元就知道了哈,好了,今天的頒獎大會到此就告一段落了,一個月的迎新會,每個班必須一到兩個節目,班主任主持,好了,就這樣,解散。」
  王箏聽到解散好字後長呼出一口氣,剛才自己搞大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兒地全說了,要不是自己還有那麼一絲絲理智,估計說得更海了去了!低頭裝不存在,默默地回教室去恢復平靜吧。
  「還挺能折騰的」冷言冷語的人總是會在不同的地點與時間出現,王箏聽了這話就知道來挑畔的。
  抬頭盯著人,瞇眼,媽蛋!又是這貨:「怎麼了?不服啊?你可以要求校長再集合全校同學一次,你也去講一講,也去折騰一下啊,我就愛折騰怎麼了?礙你事兒了?少沒事找事兒,不然別怪姐對你不客氣!」
  這是王箏第一次對李澤不客氣,李澤對王箏真的不瞭解,只是以前年不出來她還有這脾氣啊,這脾氣是漲了不成?「你!」
  「我什麼我,我就這樣說話了,你要怎麼地?諾諾,班主任在那邊,校長在那邊,愛誰誰!」王箏這回兒真的無力感很強的時候來一個讓她自己洗的人,她當然樂意奉陪。
  「你!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客氣的」李澤從來沒人這要對過自己,頓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我就這樣回話的,許你裝大爺,不能讓我裝一裝!」王箏這會兒不打算忍這張苦瓜臉,以後還有幾年時間呆一個教室裡呢,而且好死不死的還被班主任安排到坐一塊兒。
  「裝大爺!我哪有!?」李澤已經沒有回擊的能力了,只有回復的能力鳥。
  「你還沒有?哼,尊師重道知道的吧?剛上去的時候有說過謝謝嗎?你真以為考個第二名了不起了啊?裝啥大爺,沒文采,你什麼都不是!」王箏決定要好好的教育一下現在這些小年青的面癱,要不以後出社會可怎麼混得下去。
  「我已經跟他點過頭了!」
  「你爹媽教你打招呼點頭,還是說謝謝點頭啊?你就這麼學的,你禮貌都被狗吃了嗎?」王箏不客氣了,連人家爹媽都拖出來了。
  「你好好說話,別說到我爹媽身上來」李澤皺了眉頭回道。
  王箏覺得也是:「好吧,我錯了,向你道歉。但是你真的很沒禮貌呢,你看你那一臉的苦瓜樣,哦不對不對,一臉的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麼地了,我們欠你錢了?還是借你的好米,還你的糠了?整天沒點笑容,這樣你也不嫌臉皮子會甭得難受!」
  李澤摸摸自己的臉,有面癱嗎?正要說話,後面插嘴進來一個溫和又有些笑意的聲音:「小師妹,剛才的演講可謂深刻啊,聽你一習話,勝讀十年書啊!」這個調侃的聲音不是歐陽少成又會是誰?
  王箏白了歐陽少成一眼,看到他身後的鄭愛國與劉文波再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既然聽得如此有意義,也不表示一下麼?」
  咳咳,歐陽少成哭笑不得,這小丫頭真是分分鐘的想著怎麼坑人家錢呢?真是要命,撫額表示無力啊:「小師妹,這位是你同學,剛看到就在你之後的第二名喔,怎麼這麼優秀的同學你也不表揚一下,還在給人家上z治課?」
  要你管,我給誰上課關你p事,王箏真想真接吼出來:「誰說我上課的,哪只耳朵聽到的?李澤我們有上課嗎?明顯我們在討厭如何與人相處之道對吧?」
  李澤對王箏的反應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好像是在討論與人相處之道的吧?」L
  ps:很愛很愛你,所以捨得讓你離去,心才安心。寫好奉上,親,你的推薦呢?你的粉紅呢?砸啊,砸暈我吧……

第118章 高中生活之始

  「當然是,還用得著疑問麼?」王箏理直氣壯地說著,彷彿自己剛才根本就沒有說過別的任何話,那樣子讓李澤更是給了一百個驚歎號。
  李澤深深地呼了口氣,淡淡地點了點頭:「少成,你們怎麼會認識?」
  歐陽少成走過來,笑嘻嘻地回道:「頭名狀元我歐陽少成哪有不結交的道理?」顯然歐陽少成不想講他們如何認識的。
  「呵呵,我倒沒看出來,王箏同學的交際能力這麼強,居然還認識歐陽大少」李澤說話又繼續夾槍帶棍的了。
  王箏笑了,被氣笑了,這小子就是要跟筷作對是吧?好,很好,非常好,王箏笑得很是溫順甜美,差一點晃瞎了劉文波一雙桃花眼,王箏向前一步,和李澤的距離只有半米遠,微仰起頭笑著說道:「我交際能力不僅好,而且好到你們這群傢伙都與我交情不淺,怎麼,你有意見?」
  李澤頓時回不能話了,是啊,就算他們關係不淺,又與自己有何干係?剛才自己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可是現在已經上不上下不下了,問都已經問了,能怎麼辦?於是保持沉默就好了吧?
  王箏看李澤那樣子就知道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了,於是輕哼一聲,一手挽住李澤,一手挽著劉文波:「走,兄弟們,上課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學飛好了也加學面癱啊。」
  李澤看著王箏的那樣子。心裡更是火得不行,可是火什麼又想不明白,一是搖搖頭。還是像平時淡定點的好。
  眾人回了教室,這堂課仍然是萬文彬的課,萬文彬別看他有時候不給情面,不懂看眼色,可是教學絕對是一等一的好,要不也不會在文采裡呆那麼多年,雖然脾氣古怪點兒。卻依然受著重用,並且校長多少都會留點面子給他。
  一上午的課很快便過去了。王箏領著陳俊博便直奔食堂的包間,進去坐下後看著劉文波三個人說道:「這是我表哥,你們都認識的,我就不作介紹了。反正你們都認識,我帶他來這裡,你們不反對吧?如果不行的話,我和他出去外面吃就好,不用為難。」
  這是不為難嗎?確定是不為難嗎?劉文波無奈地搖搖頭,好笑地回道:「是你親戚就不是外人,再出去吃,是看不起我們嗎?」劉文波了是個妙人,你可以用這樣的方法。自己當然也可以用,更別說自已家的這個小狐狸了,可不能總讓她欺負人吧。
  王箏見好就收。笑嘻嘻地回道:「表哥,坐,以後中午咱們就在這裡蹭飯,老闆在這兒,以後多謝謝就好,甭客氣」王箏說著指了指歐陽少成。歐陽少成真是想笑都笑不出來,這丫頭太能折騰事兒了。搖搖頭,算了,不與她計較,要真計較起來計較不完了,可是這丫頭的性子卻又讓自己喜歡,想要什麼要做什麼都在明面兒上,不像他遇到的那些,想什麼說什麼非得十彎八個拐也說不出來,這樣很好,就算被坑,自己也清楚也願意不是?
  好吧,這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他覺得你這個人好的時候,你罵他,他聽你在唱歌給他聽,當他討厭你這個人的時候,你唱歌給他聽,他都會覺得你是噪音。
  不可否認王箏的性格確實直爽,但有時候卻也是得理不饒人,但至少在他們都能接受的情況下,於是知道她好的人會喜歡,不懂她的人會像李澤一樣各種挑剔,更會像郭桃花那樣以為她喜攀高枝。
  王箏不知道自己給在座的各位留的印象是如此的好,於是見好就收的這條原則她一直牢牢地記住。
  原本三人組,成了後來的四人,現在的五人,歐陽少成讓廚師安排一下便照樣多上了兩個菜就算解決,他們畢竟只是學生,不能太奢侈,能找一幫人來煮飯已經很不容易了,要不是這個食堂是歐陽家外包的,這樣安排沒幾個人會同意的,既然是他們家外包的,自然這個就好處理了,王箏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種種,但是抱緊大腿吃肉肉這是肯定的。
  幾人吃好各自回了教室,上課時,李澤時不時的會瞟一下王箏,可是王箏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留給李澤,李澤上了一天的課才習慣這個丫頭就在旁邊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那麼不習慣,什麼人坐在旁邊不一樣麼,於是最後李澤終於習慣了王箏的存在。
  鮑小樂一直處在興奮當中,多少年了啊,多少年了,從來沒有這麼漂亮成績這麼好的同桌坐同桌過,他家是不是燒了高香了,求天求地終於給求了個女神就坐在旁邊,感覺這世界太有愛了,鮑小樂很開心很幸福,回家一定要跟媽媽說這是一個多麼偉大的事情。
  陳俊博一直有些坐立難安,直到下午第二節時發現王箏盯著自己,眼神冷得讓自己打了個冷顫,表妹這眼睛怎麼那麼嚇人呢?再看一眼,沒錯還盯著自己,這回換上了瞇著的眼睛,像是警告一般的光殺向自己,不自覺得陳俊博點點頭,坐正好好聽話,再不動來動去裝不安靜了!
  話說回來,王霞和張忠就一個班,五班,還在同桌,王霞笑著跟張忠打呼被張忠嫌棄後,王霞就一直板著臉不跟張忠進話了,張忠這會兒後悔了,這王霞不會跑到王箏那兒去告狀吧?想著張忠僵著笑跟同桌的王霞主道:「以後是同班,又是同桌了,別生氣了,隔天我請你吃飯。」
  吃飯!姐差那也是頓吃的嗎?王霞才不給面子,頭一扭,看到別的方向才要理張忠,張忠一愣,完了,真生氣了:「王霞,咱們是初中同學對不對,你看咱們班五十來個人,就咱們倆是一個初中的,以後要相互幫助不是?再說有啥矛盾也要一至對外吧,今天算是我錯了,我對不起,王霞同學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以後再不這樣了,如果再這樣,再這樣就天打雷劈!」話剛一說完,教室外就傳來一陣晴天霹靂!張忠縮了縮脖了,他是說的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怎麼老天爺這麼配合的就給了一個響雷?
  王霞忍不住噗地笑了起來,反正和張忠在王霞好裡實習了半年,對他也算是蠻瞭解的,是真的挺佩服他的,沒有母親的情況下,成績那麼差的情況下,一步一個腳印地趕了上來,還考上了文采,沒有現繼續玩世不恭,人倒是個好人,就是愛甩臭臉:「哼,看吧,老天爺都覺得你會說謊話,打雷提醒你剛說過的話呢,以後要是再欺負我,我對你不客氣。」
  張忠配合地點點頭,其實王霞這丫頭性格最大條,也最好哄,慶幸的是今天惹的是王霞而不王箏,不然不定被修理成什麼樣子,也或者不定真的就不理自己了,張忠心裡長舒一口氣,女人啊!就是個麻煩的動物。
  當文采的下課鈴聲響起後,本來顯得有些安靜的學校頓時熱鬧起來,學校我面賣小零食小攤子也支了起來,熱鬧得緊。王箏放學後收拾書包與本子便和陳俊博一起準備回去。她心裡隱隱覺著這這個晚上劉文波那幾個人還會來找她要吃的,王箏搖搖頭,為了生活,她奔波吧
  ,誰讓她這重生女沒半點兒賺錢的能力呢?
  王箏到院外時愣了一下,以為走錯地方的呢,退後兩步,再看看那棵被砍掉的歪脖子樹,王箏覺得劉文波的辦事效率真的很高,樹是真的砍了,而且不止一棵,院培上密密碼碼地倒插著很多玻璃,這樣好了,誰想飛過去,不留下點東西,真的難,除非會古武的輕功。
  「表妹,那邊兩棵歪脖子樹不是早上還有的嗎?你還記得不?怎麼現在就被砍了,好可惜啊,那樹順著爬,到你家那是易如反掌,哎喲,你家院牆上圍了這麼多的玻璃,想把小偷紮成酒水車啊!」陳俊博一個誇張的表情抹著嘴看著一院牆的玻璃。
  「連你都知道那樹那麼好順著到我家來,小偷就更應該知道,我就一個人住,要不安全點,怎麼能住得安心?」王箏倒是認真地說了兩句。
  這倒是,陳俊博聽了點頭表示同意:「早說我搬這裡來,你又不同意,不過現在這樣弄也不錯,隔天我再給你弄條狼狗來,有條狗更安心些。」
  王箏聽到陳俊說狼狗倒有些想王場家裡的大黃了,大黃那麼忠誠,她真的很喜歡狗,於是點頭:「那我先謝謝表哥了,給我弄條來吧,這樣確實也安心一些。」
  「不用他弄了,我給你抱來了」王箏前腳剛進院子,院外就傳出來了聲音。
  王箏看著劉文波和鄭愛國,歐陽少成一同來了,後面張忠和王霞也結伴而來,劉文波的懷裡抱著條小乳狗,看樣子只有兩一個月大,胖呼呼的,很是可愛,灰色的身體,就是身眼上面有兩點白色的像眉毛一樣的毛色,看上去很是討喜。
  王箏看著小狗就往劉文波面前走了過去,速度地接過小狗狗抱到自己懷裡:「這是條小狼狗?多久能長大啊?有沒有給它取名字?它晚上會不會叫得很厲害,哎呀,晚上讓它睡哪裡?我都沒準備狗窩呢。」
  王箏抱著小狗就是一連串的問題,看得出來她是非常喜歡這條小狗,所以有關它的問題也特別多。L
  ps:感覺:@yy小紅帽,@水心如月粉紅票,愛你們。別人怎麼說我都不介意,我愛不愛你,日久見人心。

第119章 只要幸福

  劉文波柔和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這個小狗長得肥嘟嘟得,確實很招人愛:「名字就是留著你給取一個呢,狗窩,諾,你看那邊」劉文波說著指了指院子的一個角落。
  王箏順著劉文波的手看過去,一隻小巧而可愛的卡通小屋子就靜靜地呆在角落裡,剛才只注意牆頭了,倒沒注意到院角里的『狗屋』「好可愛的小屋子,這給小狗準備的這也太奢侈了點兒吧?看這還全是實木的,還是按照大狗狗的體型給做的。好浪費啊,我家大黃一比真的落伍好多年,我可憐的大黃啊……」王箏覺得這小狗壓根兒就是地方老財的生活啊,大黃太可憐了,不行,下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給大黃弄個狗窩。
  劉文波聽王箏這樣講倒有點不好意思,光想著這條小狗了,倒是沒有注意那條大黃,於是笑著回:「下次我再弄一個給大黃送過去。」話說得很認真,而且劉文波也是認真的。
  「哈哈哈,你把這個拿到鄉下去找人圍觀啊?可別了,大黃那樣,只要我們對它好點,它就會感覺很幸福,狗狗是最忠誠的動物,不會因為我們給他們的窩不同而給我們不同的忠誠」王箏說著把小狗放到窩裡,小狗有點驚慌地縮到角落裡,眼睛無助地四處閃動,王箏伸出手它還縮了一下小腦袋,王箏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時,它伸出蛇頭輕輕舔了舔王箏的手。王箏笑了笑再揉揉它可愛的小腦袋後起身:「你們是不是打算以後大部分時間都要來我這裡蹭早飯和中飯了?」
  陳俊博點點頭:「別這樣講嘛,你是我表妹,表哥來這裡吃飯。不就是喜歡和親戚親近些嘛,來了你也不會一個人吃飯沒勁了,可以多吃些,還能長點肉,你看你」陳俊博憋憋嘴:「嘖嘖嘖,你看你這樣子,臉倒長得不錯。個子也高,咋就不長點肉。長得跟個豆芽菜一樣的,沒一點兒女孩子的形體美!」
  「啪」王箏伸手就往陳俊博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下去,嘴角上挑地說道:「我說哥們兒,我跟豆芽菜一樣。你們還忍心每天折騰我來給你們煮飯燒菜?你這是要讓我累得更瘦,瘦得跟根麵條一樣的麼?再說了,我覺得我這樣挺好,哪兒不好了哪兒不好了?」王箏說著挺了挺自己微不足道的小胸脯,咳……這個好像是沒多少肉啊,氣勢便弱了一半啊,媽蛋,是得補補了。
  「你這樣挺好的,別聽你表哥的。晚上的飯以後我們會在你這裡吃,伙食費明兒就都先清掉三個月的,你也好有錢買菜買米。好了,這會兒煮飯吧,我們都來幫忙」劉文波心裡好笑地看著王箏的表現,這丫頭也有弱勢的時候,不過他才不管她是不是豆芽菜還是細麵條,反正她。他要定了。
  王箏點點頭,臉有點微紅。趕緊地就往廚房走去,直接用電飯鍋煮了一大鍋的飯,從冰箱裡拿起菜來讓眾人洗菜,她便切著姜蒜做著配料,一頓飯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也就全好了,張忠一直在邊上幫忙沒有講話,現在看來,劉文波確實比自己更周到更細心付出的更多,而自己不管哪方面都被比了下去,也許,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適合她呢?父親說母親是喜歡他才會付出,而王箏對自己並沒有兩個人之間的喜歡,有的也只有同學好友之間的情誼,自己是不是該退出?或者只要她過得好就好,張忠心裡微疼,那不是求而不得,是未求便已經敗下陣來的難過。
  也幸好張忠的心理正常,並且有著男人的擔當,才會想著王箏幸福就好,但是如果她不幸福,張忠不介意做壞人!
  王霞跟著王箏,看著她的新家,一個套房怎麼也比宿舍強上許多,而且這房子還是她自己買的,王霞想著自己與王箏的差距,不勉心情有些低落,都是女孩子,都這麼大,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早上在學校集合時聽著王箏的話,她也有些激動,如果自己也與她一樣勤勞,是不是站在講台上的也許也可能是自己?王霞反常地默默地幹著活沒有像平時那樣話題不斷,王箏一直忙著,等到坐到了飯桌上才發現張忠和王霞一直都沒發過言,王箏心裡暗惱,怎麼忘記王箏這丫頭了。
  「王霞啊,今天第一次到我這裡來,多吃點,諾,這個魚專門為你煮的」王箏說著挑了一大塊紅燒魚塊到王霞碗裡:「一會兒我到我師傅那裡去,你也跟我一塊兒去,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求著師傅讓你也留在那裡學學,如果學得好,也能賺點生活費。」
  王霞頓時暗淡的眼神閃亮了起來:「真的!?」什麼差距,什麼不愉一下子煙消雲散,這就是王霞。
  王箏好笑的點頭:「你倒說說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咱倆是啥關係?」
  「咱倆誰跟誰啊,你有口吃的就不會少我王霞的,我懂的,行了,吃飯北,吃好咱也跟著偷師去」王箏的心情就跟那寒冬臘月突然就春暖花開了,那簡單笑得一臉的春光明媚。
  王箏好笑的點點頭:「都吃吧,張忠吃哦,甭在我這裡客氣,不然餓著誰,或者餓瘦誰我是不負責任的,你們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我可承受不起這些罪過。」
  眾人笑著開始吃起來,劉文波覺得這樣的王箏真的讓他欲罷不能,她怎麼可以那麼心思靈透又巧妙地讓原本不開心的同伴瞬間笑彎了眼,這樣的年齡是該有吃過多少虧傷過多少次才會如此心思靈巧?又或者這丫頭天生就像少成說的那樣:一隻小狐狸。劉文波覺得自己都好笑,這樣的姑娘只要心底善良,那她的未來該有多遠,自己能不能追上?努力吧!劉文波。
  眾人吃好飯,王霞用著王箏洗涮,王箏也開口道:「以後你晚上也到我這裡來吃飯,正好幫我幹點活,我一個人真心忙不過來,你也看到了,這一幫子的少爺,太難伺候。」
  王霞就不是一個笨的人,這是王箏在幫自己,即可以省晚上的飯錢,還能吃得好一些,心裡倒是感動得緊,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那行,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可是以後有活你就吱一聲,別把我供在那裡不動。」王霞也不和王箏客氣,直接就應了下來,反正自家姐妹兒,不用這麼客氣。
  「得了吧,我啥時候會和你不好意思,你只管來,我只管安排活兒,成吧?」王箏就喜歡王霞這個性子,直爽且脾性也良善。
  收拾整理好,雖然是九月的早秋,可在蜀天也暗了下來,王箏領著王霞就朝公交車站走,她不願意讓劉文波送,這每天送也不是個事兒,不如靠自己,隔天和王霞弄兩輛自行車去。
  到了張美麗的店,王箏嚇一跳,店裡好幾個貴婦似的女人正圍著張美麗說著話,張美麗一看王箏眼睛就亮了:「徒弟徒弟,你終於是來了,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你來,要不師傅快受不住了,諾,來看看,這就是我小徒弟,叫王箏,李太那衣服就是她親手設計的,雖然人小了點兒,可是李太的衣服你們是看過的,那一般的設計師可弄不出來那一身的干煉氣質。」
  聽了這話王箏領悟了,原來是為這,看這幾位富家太太打掃的樣子,有的眼裡儘是鄙視,有的是期望,有的是猜測,有的是欣喜,反正只是掃一眼,王箏就知道自己能給誰動手偷後世服裝設計了,嘿嘿,真的是偷,她王箏對衣服的裁剪都不會,更別說設計了:「師傅,這事情你處理就好,我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想衣服的樣式,只能拜託你全權處理了。」一推二五六,師傅,你就上吧!
  張美麗想撫額,這個小徒弟有時候也乖張得很,看樣子柔柔弱弱的,其實就是個最不好欺負的主兒,本來自己已經被這幾個人弄得頭想轉移她們的視線,結果好了,這丫頭不給面子:「看吧,我徒弟也是說了,她還是文采的學生,沒時間啊,你們就等等吧,或者一個一個來,這麼多人,你們也知道我這裡都是手工的,如果跟外面一樣用機器做,我的各位姑奶奶呢你們會要麼?」
  眾人一聽,也是,不就圖這裡最近出的款式好,手工好麼,要是款式好手工不好也是美中不足,於是其實一個對王箏蠻是期待大概35歲左右的婦人走出來:「王箏對吧,要不這樣,你看我們樣能穿什麼樣的款式,幫我先做一身,我們過幾天再來你有時間再做,成不?」
  說話的婦人很客氣也有禮貌,王箏微笑著點點頭走近她:「這樣夫人,請問你平時都愛好些什麼,是經商還是?」總得問人家職業吧,要不設計出來的衣服也穿不出場面的味道來啊。L
  ps:不再看天上太陽透過雲彩的光,不再找約定了的天堂,不再歎你說過人間世事無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新的一章送到,週末,怎麼就過完了呢?

第120章 王霞拜師

  女人看王箏有禮地回答,心裡倒是對她又高看了一分,這年頭視才傲物的人太多,謙虛總會給人幾分好感:「我也沒什麼重要場合,工作時候的衣服我倒不想再麻煩你,我是想如果有新的禮服就好了,有時候會參加些晚會,我想要莊重一些又不失秀美而賢靜的樣式。」
  「小箏,這是我好友,他丈夫是我丈夫的戰友,叫她袁阿姨就行了」張美麗插嘴道,她是看出來了,這丫頭今天又要倔了,人家臉色好的,她就應,臉色不好的,直接推給自己了,哎,這都收的什麼徒弟啊?
  王箏點點頭,感情這大姐是要做晚禮服了,又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這年頭要穿晚禮服參加晚會的人可不多,而且還是在這縣城裡:「晚禮服對吧?」
  「對」袁淑儀爽朗地回道,這倒沒看錯,還知道晚禮服。
  「晚禮服我心裡倒有些式樣,不過今天真不行,我第一天來師傅這裡學習,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晚禮服的式樣我兩天內可以畫出來給您先看一下,如果可以,您再做,袁阿姨覺得這樣成麼?」王箏看是徵詢意見,其實已經言語定了下來。
  「喲,美麗,你這徒弟架子不小嘛,我們首長夫人來了也要擺個譜,這是睢不起我們首長人人不是?」一個體態『豐滿』地阿姨斜眼夾槍帶棍地說了出來自己一開始就想說的話。一聽王箏讓張美麗來解決事情,她就想吼了,這小丫頭太沒眼色。這點面子都不給,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張美麗呵呵兩聲:「哎喲我的好姐姐呢,我這小徒弟人家才剛剛上高中一年級,哦對,我這徒弟不得了,今年中考狀元喔,哈哈哈。不是她不給面子,實在是上學了太忙。」我徒弟好不好要你說。死肥婆!
  王箏也不多說,知道這些女人都是有背景的,所以說多也不好,別給師傅惹麻煩才是。袁淑儀一聽不是個中考狀元。倒是又對王箏高看了幾分,這丫頭是個笨的就是個有個性的,倒是和自己有些像:「我不急的,再說,就算有了樣式,這手工不也得幾天才好?我等你幾天就是了,要是好了,讓美麗打電話給我講,我有時間就會立刻來看看的。」
  『豐滿』女人聽袁淑儀都這樣講了。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只是臉色有些不好,便扭到一邊裝著四處看看。王箏看這樣子心裡覺得好笑,皇帝不急,你個太監急什麼?「行的,袁阿姨,我會準備幾個樣式給你看的,如果覺得可以。我會督促我師傅趕工的,你就放心吧。對吧,師傅,嘿嘿?」
  「你這丫頭,因為你懶就要讓師傅趕工啊?我怎麼就找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徒弟?行了,淑儀啊,既然她說兩三天就好,那就一定會好,我到時候給你電話」張美麗被氣笑了,這死丫頭就是喜歡涮人,而且還要做得滴水不漏的樣子。
  「哎喲,我師傅人最好了,這點小事,毛毛雨啦……」王箏也配合地耍了幾句貧嘴。
  「哈哈哈,你這丫頭,可得給你袁姨好好畫圖紙,要是畫不好,提頭來見!」張美麗的口吻像極了古代的英雄口吻。
  王箏聽著張美麗的話絲毫沒有壓力地回道:「成,今兒我就給師傅立個軍令狀,要是完不成設計圖紙,我……我自請下堂。」
  「啪」張美麗拍了一下王箏瘦弱的肩膀,拍得王箏差點拐了一下摔跤:「成,淑儀,你聽到了哈,她可是立軍令狀了,要是她給不了你滿意的設計,你儘管大刑伺候她就是了。」
  袁淑儀看這師徒倆就覺得溫馨,張美麗她認識了這麼多年,自己丈夫也讓自己經常照顧著她點兒,可是她根本不給別人照顧她的機會,連最基本的都不需要,自給自足,手工好得別人都搶著找她,自己來這裡定做衣服還是因為熟客才會快一些,倒是自己給她添麻煩了,雖然這兩年穿祺袍的人不多,可是總少了那些個愛美之人的建議,她日子也算過得還好,可沒想到前兩天聽說她這裡出了新式樣,她看了李太穿得還真不錯,便想來看看,沒想到設計師只是個孩子:「快拉倒吧,美麗,看你這寶貝這徒弟的樣了,我要真大刑伺候你不得跟我斷交了?我家那口子回頭可不得和我大戰三百回合了?」
  張美麗笑得燦爛,這倒是說到了自己的心砍上:「知道就好」然後對著王箏說道:「諾,師傅都把自個兒的信譽給我保證了,你也給我用點心,上點勁,可知道?」
  「成!徒弟我風裡風裡來,火裡火裡去,上刀山下海也要完成任務」王箏做了個四不像的軍姿,讓眾人覺得這丫頭性格倒是很討喜,一開始的猜疑淡了不少,除了好位『豐滿』地大嬸不屑一顧外,別的幾個倒是有些喜歡這樣的姑娘了。
  「哈哈哈,你個丫頭就知道討喜,好了好了,那也不多說了,今兒我徒弟也就只能幫一個人,反正你們幾個也不缺衣服穿,以後慢慢來,別把我們文采未來的高考狀元壓得喘不過氣來就不行了」張美麗直接笑著回道,不是拒絕,而是需要時間,這樣這些『貴人』也不至於太下不來台。
  眾人看著袁淑儀都同意了,也不多說,再說人家也沒有拒絕啊,一個高中生能有多少時間?大家明瞭的點點頭,都說過陣子再來才離開。
  眾人離開後,張美麗白了王箏一眼,這丫頭就會給她找麻煩,要不是袁淑儀是自己的好朋友,這台可不這麼容易下:「你這丫頭,這脾氣可得改改,今天這幾個還好是熟悉的人,要不你以為能憑著你性子鬧啊,到你畢業後出社會工作也好,嫁人也罷,哪個不看點兒臉色,就這點兒就受不住了?」
  「嘿嘿,師傅,徒兒受教了,以後一定改正」王箏知道張美麗這樣說是為自己好,立刻虛心受教,再轉移話題:「師傅,我知道你人最好了,看不得徒弟吃虧的,我也就在你這裡霸氣點罷了,對了,師傅,上次你跟我說你現在特別忙,我想著帶著我的好姐妹到你這裡來看看能不能幫個忙,她很勤快的,你放心她不要工資,就是我一道幹活就行。」
  張美麗看向王箏身後的王霞,這丫頭見過的,是個直脾氣的人,自己也不討厭,看這丫頭可能也是家裡環境不太好,於是便點點頭:「行啊,不過我這裡不留懶人,不留笨人,不過看你倆都能考到文采的份兒上也不會那麼笨,我就勉強先留下你們倆吧,要是學不好,我照樣讓你倆滾蛋,清楚了麼?」
  「謝謝張姨,謝謝張姨」王霞聽著張美麗的話,一顆一直懸著的心落了實,王箏早就說過,這人要生存要麼好好讀書,要麼有個手藝,現在她在認真地唸書,再學個手藝,以後也不會像父母那麼辛苦了,也可以幫家裡分擔些責任,這樣的事情她王霞怎麼能夠不開心。
  「什麼張姨,快叫師傅,以後叫我師姐,我去給你端杯茶來」王箏說了句就往後院廚房跑去,速度用碗弄了一大碗白開水過來:「來,王霞,敬師傅茶。」
  王霞接過一大碗的白開水,尷尬地回道:「這麼大碗啊,還是白開水啊?」
  「嘿嘿,沒找到茶杯和茶葉,將就一下,這就是個流程,著急在於你以後要尊師重道就行了」王箏說得也是大實話,如果你以後不聽話,偷師或者學會就不認師傅,那敬再好的茶又有什麼用?「師傅,徒弟說得對吧?」
  張美麗能說不對嗎?這話很有道理啊,於是無奈的點點頭,真是敗給這丫頭了,自己明明是留王霞在這裡做些事情的,怎麼就成自己收的徒弟了,哎,罷了罷了,收了個會坑人的徒弟,自己也只能如此了:「行了,我們不講究那麼多,快點來,現在也不叫了。你們過會兒還要回去。」
  「嗯,師傅我們這今天第一天來,是要從什麼開始學?」王箏也收起了玩笑的臉色,嚴肅地問起來。
  張美麗看著兩雙渴望學習的眼睛望著自己,真有一股教書育人的自豪感,於是便開始講起來:「你們對裁縫沒有接觸,要從最基本的知識學起,裁剪的比例,最基礎的裁剪,布料的認識,針法等等,以後我會一個一個教給你們,特別是我的針法,你可得認真學了,別給你師傅我丟臉,裁剪也有很多竅門,客人胖了瘦了,哪裡肉多肉少,不是每個比例都一樣的,以後多的是機會慢慢教你們。哦對了,你們還要上學,這高一還好,不那麼累,要是高三,可能這會兒你們還晚自習的,你們也不用每天來,一個星期抽個幾天來就可以,別耽誤了學習才好。」
  「謝謝師傅為我們考慮,我們也正想跟您商量,我看以後我們就週二週四晚上來,週末兩天抽一天來,這樣也能真正的學點東西,不然晚上也沒幾個小時可以用的,你看這樣成不?」王箏開口問道。L
  ps:計劃是分開旅行啊,為何像結局,我明白停在你懷裡,卻不一定在你心裡,巴黎下了一整天雨。啦啦啦,新的一章,送上。親啊,推薦呢,粉紅呢,你們人呢?感謝@陳薇楚的打賞。

第121章 坑媽的重生

  張美麗聽了點點頭:「這樣也可以,我倒是沒什麼,反正最近晚上都在趕工,倒是你們能吃得消嗎?會不會太累,畢竟高中課業可比初中重很多」張美麗關切的眼神一點兒不帶作假,這是真的在關心兩個半大的孩子。
  王箏心進而暖暖的,笑著回道:「師傅,你都不怕辛苦,我們就更不怕了,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影響學習的,會好好學習,以後壓個大狀元來給師傅長臉,嘿嘿,王霞,你說對吧?」
  「嗯嗯,師傅,王箏說得沒錯,再說我們這精力不用也浪費,您就實實在在的折騰我們就成,別讓我們閒著,閒了我們還不舒坦呢」王霞的話讓張美麗覺得剛才還不想收她的心思感到有些愧疚,也罷,以後一視同仁,都好好教就好。
  張美麗點點頭,從工作台旁邊的抽屜裡拿出兩本書,一本是縫紉基礎,一本是布料簡介:「這兩本書拿去好好看看,現在讓我突然下手教你們,我還真不知道從哪裡開媽,今天時間也晚了,你們現在看著我做做手工,瞭解下,書本你們拿回去看,有什麼不懂的標記下來,下次來就可以直接問我,還有,王箏,上次湯亞君,哦,就是你同學李澤的母親做的衣服,可好多人想來做,她簡直就是個活招牌,身材好,穿上那兩套套裝上班,不知道惹來多少問這衣服的人,搞得師傅我忙死了。諾,這會兒全是做那種衣服的訂單,這麼十幾套。全是手工的啊,師傅真是要累死了。最要命的來的人還都長得奇形怪狀的,想制個版照葫蘆花瓣都不成!」
  這段時間來張美麗的進賬可是大大的增加了,可是休息的時間卻少了,本來自己的生意就可以維持生活,這下子搞得忙得不行,生活那是完全夠。享受的錢都開始在賺了:「王箏,這衣服是你設計的。以後每套衣服裡也有你十元的版費,你也別跟師傅客氣,反正師傅沒有錢一下子買斷你的設計,但咱們師徒倆還是可以配合賺賺錢的。湯亞君說註冊個商標,我和婆婆討論了很久,覺得還是不成熟,一方面是我們人手不夠,再來註冊我也不懂,你師傅我就是個懶貨,真不想那麼麻煩,可是想想,如果以後徒弟你設計的衣服別人跟著。我們也沒辦法和人家說理,所以我在想要不要以你的名字去註冊個商票,這樣也可以保護你的設計?」
  王箏默默地聽著。註冊商標是必須要的,可是沒有後台,沒有資本,沒有運作的經驗,這樣冒然去註冊,是不是太冒失了?「師傅。我覺得湯阿姨說得沒錯,商標專利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如果沒有,我們今天出的樣式,明天就有人偷了去,那太得不償失,這樣太虧了,可是註冊商標或者專有設計我也不太懂,要不我明天去學校問問歐陽少成,他應該對這樣的事情比較清楚,另外如果他有興趣的話,我可不可以拉他入股?」王箏的雙眼亮閃閃的,有這樣的堅強的土豪後盾,那遇到麻煩就壓命傳呼歐陽少成那大少去處理就好,反正他有的是方法處理這些事情,個狐狸!
  張美麗是聽出來了,這丫頭又在算計人了,不過卻覺得這樣的算計可能歐陽少成是喜歡的,所以好笑地點點頭,這鬼靈精怪的丫頭,也不知道她爹媽怎麼就基因突變生出這麼個小狐狸來了。
  王霞一直在這邊的半成品,對二人的談話卻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她對手工情有獨鍾:「師傅,我想試試,有不用的布或者碎布拿來練練手嗎?」王霞想到便問了出來。
  張美麗有點驚訝地看了下王霞,這丫頭看了一會兒,看是看得仔細認真,就不知道能看出來什麼道道,於是指了一下角落裡的一個袋子:「那個白色的棉布口袋裡全是碎布,你拿來看一下,縫幾針給我瞧瞧?」張美麗有些好奇,倒是想看看她能繡出朵喇叭花兒來麼?
  王霞不知道張美麗心裡的想法,倒是覺得師傅人真好,可以隨便浪費布料,雖然是碎布,可總也是布啊:「謝謝師傅」說著就走棉布口袋裡找了個稍微有點大的布料,再挑出針穿好線,飛針走線地就縫出了幾個紋路,只是短短一會兒時間,幾個不同的針法紋路便出現在了暗紅色的布料到上,收針,獻寶一樣的遞到王箏與張美麗的面前笑著說:「師傅看看,這針法走得可對?」
  王箏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霞飛針的速度,這丫的走針也太快了吧,像在練快動作一樣的,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tmd誰說重生女就是萬能的,自己這貨就是萬萬都不能的!!
  張美麗接過王霞手裡的布料,仔細地看了起來,越是看越震驚,這個丫頭只是看了一會兒就有這針法了,雖然有錯的地方,可是大部分是正確的了:「你以前學過刺繡或者別的?」
  「沒有啊,不過我平時喜歡在家裡縫縫補補家裡的東西,呵呵」可能這是王霞唯一有點淑女的愛好了吧,別的全不喜歡,唯獨對縫縫補補不排斥,讓她去和女生談論髮型什麼的,她會睡著,去釣魚什麼的,她會在釣不到魚時拿魚桿往水裡桶的貨啊,怎麼就是喜歡用針線呢?王霞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喜歡,與生俱來。
  好吧,王箏聽了她的回答後是相信了,她從來沒對自己說過謊,或者說她根本不會說謊,活得很坦然,心思純潔的女孩子,哎,自己再一次的鄙視自己重生的貨,看著那個針,只怕一用,自己手就可滿是洞了!撫額,仰天長笑:你tmd讓我重生,就生成這樣了?啥也不會,只能憑著前世殘留的記憶學習還不至於太累,僅此……而已,這坑媽的重生!
  「好好好,哈哈哈,王箏,你給我找來了一個好徒弟,這手法不錯,針腳就很好,針法雖然有些錯,可是我都沒說你就能做得這麼好,這就很不錯了,今兒我可是開心得很,王霞,以後你可能用心給我多學著點兒,師傅保證不留底地教你」什麼令人高興?後繼有人的感覺讓張美麗眉開眼笑,再看了一眼王箏:「你看看,能行不,要不要也試下?」
  王箏乾笑兩聲:「那就試一下吧」於是拿起布照著一針一針地走起來,可是不是歪了,就是緊了或者鬆了,手裡的那塊布就像要和她死磕一樣的作對,她要細密的走線,它非得滑一下,最後的一針完了後,手裡的布料卻成了一塊雞屁股!oh*!王箏暗罵:「嘿嘿,師傅,首次首次,不要擔心,我會繼續努力的,嘿嘿,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會向師妹學習的。」
  張美麗早就看到王箏在自己手指上紮了好幾針了,只沒叫一聲疼,看著王箏手裡的那塊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布,還染上了淡淡的血跡,心裡心疼著自己的徒弟,可是嘴裡卻硬說道:「你以後過來,先聽我講完基本的裁剪後就拿著布練習走針,從最簡單的開始。」
  王箏聽了連忙點點頭,隨便揉了揉自己千瘡百孔的手指,暗歎!哎,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她怎麼就能把一塊好好的布縫成了雞1屁1股的樣子呢?「好的,師傅。」
  王霞走過王箏拉著她手看了起來,心疼地喊道:「師傅啊,你看她手,她不是故意弄不好的,是真的不會,以後會慢慢學起來的,我會督促她的,你放心吧,看她這手破得不行了,快弄點藥抹抹吧?」
  「多大點兒事啊,呆會兒綁迪一貼就好,抹啥藥,那針眼兒那麼小,不抹藥,麻煩」王箏說著直接拒絕了王霞的要求,這個只是走個針都走不好,還要死要活的,她這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幾十歲人了,連針線都不會,王箏鬱悶了,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針線永遠是自己的弱點!不管,拼了,就算把這手扎殘了,這個針也要用會,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繼續不會。
  「不用抹藥,王霞,你過來看看我這邊的半成品,我現在就要縫製,你在邊上看著我縫,如果有不懂的地方直接問,等我縫完,你們拿幾塊碎布回去了,現在太晚了,週四再過來,王箏你也是,不管你縫得好不好,既然做了我徒弟,就不允許連走個針都不會,哪怕你把你手扎殘了,也都得給我學會了,聽到沒?」果然是師徒倆啊,連想法也一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吼吼,這比較好像不太對。
  「好!」王箏絲毫不介意自己手上那還有疼痛的小孔,乾脆地應了,這個事情不用師傅講,她王箏也會克服,上輩子就是太隨著感情太隨著命運才會落得個那樣的下場,這輩子再不堅強,要軟弱給誰看?
  「好」王霞也就到,這個是她喜歡的,還能學到東西,她保樂而不為,再說不認真學能對得起王箏的心意嗎,而且這個師傅也不錯,看樣子也是真心教自己,她如果再不好好學,都覺得自己該死了。L
  ps:幸福沒那麼容易,才會特別讓人著迷,什麼都不懂的年紀……新的一章奉上,親,玩遊戲了,哦也!!!!

第122章 色中君子

  看著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王霞王箏差不多一般高,就是王霞多些肉,看上去圓有些圓,可是還是很精緻的五觀,以後長開,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張美麗越看越歡喜,兩個徒弟,如果沒看錯,一個擅長設計,一個擅長針法,以後裁剪都教了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張美麗都快忍不住想要知道以後他們師徒三個人的路能走多遠了,心裡慰貼得很,自己的孩子沒了,可是上天卻安排了兩個好徒弟:「行,你們應了就要做到,否則別怪師傅翻臉不認人,好了,這會兒也不早了,我也要燒水洗洗睡覺了,你們快回去吧,這會兒可能連公交車都沒了,要不要打的回去吧,雖然花點兒錢,可是總比走路的安全,師傅給你們報銷。」
  「哪需要師傅報銷啊,我們是來學手藝的,還能讓師傅出路費不成,今兒我們就打地回去,隔天我們買自行車去,以後自行車騎過來也用不了多久,這縣城也不大,頂多二十分鐘,就自行車了,免得浪費」王箏說著自己的想法,本來她們第一天來就準備打的回去,也能早些休息,本來今天第一天上學,有些興奮得很早就醒了,這會兒倒真有些累,速度回家洗洗睡吧。
  「呵呵,行,你給我省錢,下回到我這裡來,師傅給你們做好吃的」張美麗是真心喜歡兩孩子,雖說是師徒關係,可她越來越有想當她們成自己的孩子那樣去疼愛去教導。
  「好。師傅,那我們倆就先走了,要不真晚了。王霞要回學校宿舍,九點要關門的,我們就先走了」王箏拉了一把王霞,把還在看旁邊的半成品的王霞拉回神:「走吧,跟師傅說拜拜,宿舍門快關了,我看你怎麼辦?」
  「啊!糟了。師傅拜拜,王箏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要是晚了,第一天查宿舍我就不在,會不會不要我在文采讀書了,真的是!快快快。走了」王霞說著急急忙忙地拉著王箏就往外衝,沒頭沒腦地連看也沒看張美麗一眼,張美麗看著那孩子的猴急樣子,覺得好笑,這丫頭和王箏完全兩個性子啊,怎麼就成了要好的朋友了?難道這也能互補?
  「走吧你們,路上小心點」張美麗跟著走到門外說了句,便笑著看著兩個年青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弄堂裡才回店關門,張美麗把門關好。拿起王箏和王霞剛才走的針線,看了王箏的作品,忍不住彎了嘴角。這孩子雖然不會還願意去試,而且不怕疼不怕累,是個好孩子;王霞一看就喜歡針線,一進門就在看,對他們的對話倒沒聽進去多少,看樣子看了好一陣兒。這針線可比自己當年第一次拜師時顯的身手好上不少!
  張美麗很欣慰望著消失的兩個年青人的背影,才慢慢回了屋。進了後院便把剛才的事情和林悅細細說了一遍,坐在搖搖椅上的林悅聽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裡一直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兒媳婦兒,自己的男人和孩子都走了那麼多年了,張美麗如果想要再嫁,那真的太容易了,長得不錯,本質也良善,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嫁不掉,哪怕是死過男人,也是個值得受人尊敬的軍嫂,可她硬是不嫁,就這麼孤孤單單的陪著自已這個老太婆。
  第一次見到她收徒弟,就覺得這是好事,再看王箏那丫頭也是個好的,自從收了徒弟,張美麗的笑容可比以前多多了,以前人前她總是笑,人後卻總是有股落漠的感覺,現在偶爾會一個人笑笑,這會兒又收了個手巧的徒弟,林悅真心替張美麗感到高興:「嗯,這樣好,兩相對比,對兩個人學習也有個助益,以後咱們也不用總是兩個人這麼孤單了,多了兩個小年青,自己都感覺年青不少。」
  「可不是麼,王箏那丫頭古靈精怪的,差點讓余靜下不來台,余靜這麼多年了,一點也不改性子,就一慣的把眼睛戴後腦勺上看人,真覺得她一副團老公就有多牛氣的樣子,真是看不過去,可就是她那見誰都應該圍著她的毛病硬是給王箏給堵了,媽,你沒看到,我想笑,可是憋得難受得緊」張美麗說著哈哈笑了起來,林悅也跟著笑了,二人笑得那麼開心面溫馨。
  王箏二人快走出巷時,遠遠的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在巷口外不遠處,一直在朝裡望,嚇得二人頓時停了下來:「那,那個人是在看我們倆嗎?」王箏有點緊張地問。
  「這巷子這麼暗,有啥好看的,也不可能看得清楚我們」王箏看了下巷子微弱的路燈,心裡也直打鼓,沒這麼倒霉吧?第一次晚上出來就遇到壞人?王箏四下看看,正好有根掃帚頭丟在路邊一個小門外,直接撿起來握在手裡:「咳咳,這個防身,如果是壞人,咱們也不怕啊」明顯是自我安慰的語氣,可總比赤手空拳的好吧?
  「這掃帚太細了吧?」王霞看著那細得跟麻繩一樣的掃帚把手,要命地想長歎一聲,這姐妹兒啥時候了還開這處玩笑:「算了,總比沒有好吧,如果真有事,咱們用抓用咬的,也不能讓壞蛋佔了便宜去,聽到沒,可別裝淑女!」
  「成了,我拎得清,實在不行,脫下鞋子甩他臉也不會就那麼讓他欺負了去」王箏說著再看向巷口,已經沒有人了啊,切!自己嚇自己,掃帚一丟,真是有夠嚇人的,果然人嚇人,嚇死人啊!
  「你們兩個在幹嘛?」突然從巷口冒出一個人問道。
  「啊!」王霞驚叫,王箏伸手撫著她的嘴,這聲音她還是比較熟悉的:「剛才你一直在巷口轉悠?」
  「嗯,我看你們這時候該出來的了,怎麼現在還沒出來,就朝裡望了望,明明看著你們朝外面走走去,怎麼弄半天還在這塊兒,走吧,我送你們回去」劉文波說明來意,他就知道這兩個丫頭回來時沒有公交車了,如果打的又怕她們兩女生遇到危險,於是書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問鄭愛國要來車鑰匙,便朝這裡趕來,果然這兩個丫頭連最後一班八點的末班車都趕不上。
  王霞走近看到是劉文波便吼了開來:「哎,我說劉文波,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啊?來了也不打聲招呼,突然出現了是想嚇死我啊!」剛才真覺得自己和王箏遇到壞人,劫那什麼色什麼的可怎麼辦?
  「下次我提前告訴你一聲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好吧?」劉文波好脾氣地回了王霞,可是明顯語氣裡有著抑鬱的口吻,似乎這個根本不用提心,有他在哪裡會有壞人,可是再想想看,要是今天自己不來,這兩丫頭真遇到壞人可怎麼辦:「以後都來接送你們,不要用講價,可以不送,但是必須接。」
  劉文波霸道的一面又展示了出來,王箏卻一點兒不惱,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誰怕誰?「這不沒事麼,好了,不早了,再過一會兒,王霞沒辦法回宿舍了,舍監要是為難她就麻煩了。」
  王箏扯開話題,王霞立刻回應,這單細胞的王霞也不知道高數會學得如何,上帝保佑吧。
  劉文波心裡吧了口氣,看這丫頭根本不介意的樣子,看來根本沒把自己的聽進去啊:「走吧,先送她到學校,再送你回家。」
  「把我倆都丟在學校門口就好了,反正我住那麼近,沒事的呢」王箏才不想大晚上的引狼。
  劉文波像是沒聽到王箏的建議一樣,一邊給他們開了後面的車門,關好門,自己上了駕駛位:「走了。」
  送好王霞,劉文波把車門打開望著王箏,王箏歎口氣,好吧,引狼就引狼吧,應該不是只太色的狼吧?:「謝謝。」
  「和我甭客氣,我可是答應過你父母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把心裡放在肚子裡,在沒有雙方家長認可之前,我不會做讓你不樂意的事情的」劉文波說完,臉不紅氣不喘地上了車,開車朝校後的小區開去。
  王箏滿臉通紅,啥叫我不願意的事情?這小子有透視眼?哦不,有超能力,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天啊!!!!這還要不要自己活了,太那啥了吧……啊啊啊啊……王箏心裡無限的哀嚎!劉文波從後視鏡裡看到那丫頭的表情,嘴角上挑,真是猜中了這丫頭的想法,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好吧,他承認自己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有時候會有這方面的想法,可是總不至於對她現在就下手吧?但是……看看後面那個粉紅著臉,一臉羞惱樣子的她,他劉文波要是真沒想法,那就是騙全國人民了,好吧,不說多,親一口的想法總是有的!
  再說了,劉文波是誰,再怎麼形容,那頂多也就是個……是個……色中君子!對,就這樣,只對她王箏一個色的叫就色中君子!
  二人到了王箏家的院外,王箏磨磨磯磯地開著院門兒,劉文波看著不覺得好笑,本來打算送到院外就走了,可是他就留在她身邊,默默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直覺得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可愛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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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二人獨處

  王箏龜速地開了院門,看了一眼劉文波沒有想離開的樣子,算了,自己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怕這小年青不成,於是大步邁向屋內,也不管劉文波在後面跟著或者想些什麼了。
  劉文波看著王箏英勇救義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挑,這丫頭實在太可愛,剛才還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這會兒就學劉姐要救義了?於是跟著她走進院門,刻意停留了一下才關好門,而且用了力道,門啪的一聲關上,再聽到拴牢的聲音,劉文波轉身,剛好看到王箏的北僵了一下,心裡更是覺得好笑,也不說話,跟著王箏就進了屋。
  王箏聽到關門的聲音,心就甭著,再聽到門被反拴起來的聲音,心裡更是直打鼓了,可還是一步一步走向了廚房,從熱水瓶裡倒了兩杯水到客廳,看著劉文波正好穩穩地坐在那裡:「喝水。」
  「嗯」端起水,劉文波輕輕喝了一小口,便放下水杯就望著王箏。
  王箏被這道眼光看著全身發毛,平時倒沒覺得這劉文波眼神能殺人啊,怎麼這會兒心裡毛得慌:「你,你,這會兒晚了,你該回家了,早些休息,要不明天上課遲到了。」滾吧,快滾吧,姐真的hold不住了啊。
  「不急,還早,明兒肯定不會耽誤上課的,你放心吧」劉文波才不理王箏的說辭,他偏生要留下來年年她緊張的樣子,看看那小狐狸遇到這樣的情況時還是不是那樣的冷靜與理智。可見她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啊,至少這會兒在開始緊張了:「過來坐」劉文波拍拍身旁旁邊的長椅。
  王箏一直站著端著一杯水似喝不喝的樣子,突然聽到劉文波的話。這丫的今天就是要吃老娘豆腐才回是吧?得了!我一幾十歲的女人還怕你個小年青,於是大義凜然地走到劉文波身邊,僵硬地坐下:「有事兒要和我說?」沒事快滾啊!演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不發生點兒都對不起國民黨了!呃……王箏覺得自己太不淡定了,上輩子和那混蛋男人啥沒做過啊。怎麼現在遇到這小年青倒靜不下來了?不行!得調整調整,要不以後不被他吃得死死的啊?
  「沒事兒我就不能和你呆一會兒啊?」劉文波不高興了。這小丫頭,都想了一天了好不好。
  「我可沒這樣說,你愛呆多久呆多久……」王箏一說完就撫上嘴巴了,靠啊。這話也能說出口,於是訕訕地笑了笑:「但是還是上些回家休息的好,要不明天你能起得來,我不一定能起得來。」
  「沒事,我會早一些來叫你的」劉文波堅決不放棄這樣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伸出一隻手握住了王箏一直在不停地在椅上劃來劃去的手,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太瘦了,以後多吃些吧。長點肉,不要這麼瘦,要不我每次看到你都怕你被風給吹走了。「
  你才被風吹走了。你們全家都被風吹走了,王箏白了劉文波一眼,突然地提了嗓門兒,想縮因手,奈何力氣沒人家大,手上吃了虧嘴裡可不能吃虧:「我這能叫瘦麼?姐哪兒瘦了?要哪兒有哪兒的。我這不叫瘦,叫苗條。懂不?這身材到哪裡都是好的,怎麼到你這兒就瘦了!」
  「呵呵,我是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住不好,剛來縣裡怕你不習慣給餓瘦了,本來全身就沒有二兩肉,再瘦我會心疼的」劉文波看她沒有剛才的緊張,全是沒有再為難,只是一直拿著那隻手把玩,像是看一古董一樣在研究。
  「哎,你看夠了沒有,就一隻手有啥好看的?」王箏看他認真看自己手的樣子,倒有點臉紅,也不再那麼緊張,心情就像少女戀愛般的甜蜜。
  劉文波嗖地空出一隻手把王箏的雙手都握在自己兩隻大手裡,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一會兒:「一隻手不夠看,就兩隻一道兒看,你看你長了這麼厚的甘,要不我讓他們別到你這兒來吃飯了,太辛苦了,這麼多人。」劉文波想著她要每天早起給這麼一幫子太子公子哥的燒飯,心裡就疼得慌,這丫頭是自己的,怎麼能給別人準備吃食呢?雖然是想賺錢,可是也不能太累了不是?
  「別介!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煮飯燒菜,然後端上桌子的飯菜被你們一掃而光,那樣感覺真的很棒」王箏這話倒是沒假,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弄吃的,可是奈何不管她怎麼吃,這都不長肉,所以這胸上問題就讓她頭疼,聽說木瓜好用,可是貌似在縣城裡沒見過木瓜呢?實在不行,以後每個週一就飩點好吃的來補補吧。
  「你最大的愛好是賺錢吧!小財迷」劉文波好笑的看著她的表現,沒錯,喜歡煮食,可是也喜歡賺錢,要不她才不會讓自己每天那麼辛苦:「別讓自己那麼累,啊」
  王箏聽了臉不紅氣不喘,直接點頭:「我就是喜歡賺錢,賺錢有什麼不好,我憑的是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勞動成果,我沒不偷不搶不干虧心事,賺錢也光明正大,這有啥不好?再說了,哪裡會累,每天在教室裡除了上課就是上課,寫作業,正好燒飯煮菜還能讓我多動動,要不這日子沒法過了,每天在學校與家裡兩點一線間來回跑,總得找點事兒讓做做,換換腦子也好啊。」
  劉文波突然拉住正滔滔不絕地說話的王箏,王箏順勢就靠到了劉文波的懷裡,這個懷抱一點兒也不單薄,倒不像看上去那麼文質彬彬,王箏覺得這傢伙胸上肯定有肌肉,不然怎麼會這麼硬呢……
  劉文波鬱悶了,自己已經把她拉到自己懷裡了,她卻神遊太虛了,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於是伸手胎起王箏小臉:「認真點好嗎?」無語了要,抱抱她都不認真。
  王箏想撐手離開他的懷抱,可是卻被牢牢地抱在了懷裡:「你你你,你這是幹嘛?」
  「回神了?剛才在想什麼?」劉文波不回反問,他很想知道這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麼,自己很努力地想成為她思考的重點了好不好?
  想你是不是肌肉男!這話王箏怎麼也說不出口:「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該回家洗洗睡了。」求你了,你就回家吧。
  「真的沒想什麼?」
  「真的沒……」王箏的話被劉文波堵回到了嘴裡,睜大眼睛看著近在自己臉前的臉,細長的眼線,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唇被吻住,還被舌頭舔了一下,王箏愣住了。
  劉文波很滿意王箏的表現,雖然只是輕輕地吻了她一下,可是覺得很滿足,想要繼續下去,可是劉文波還是打住了,怕自己控制不住,於是放開她的唇,輕輕地抱著她,用手在她背的拍了拍:「傻丫頭,我會等你長大的,不會對你怎麼樣,以後不用怕我,明白嗎?」
  王箏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的,這輩子的初吻啊,就這樣被狼叼了去啊,蒼天啊,她才十五歲好麼?你劉文波這色胚怎麼就能下得了口啊,可是心裡卻不排斥,而且被他扔在懷裡的感覺很好很安全,感覺到真是一奇怪的東西,明明就是怕她佔自己便宜,才一直忐忑不安,可是這會兒感覺甜蜜,王箏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燒的臉:王箏,你個沒用的東西!上輩子和那混蛋親的時候都沒這麼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過,哦,不對,不是激動,而是激情,不對,是……是……是突然地短路……
  劉文波看著王箏不說話,也怕她生氣:「好了,我們既然是男女朋友,這樣很正常,再說,再說我還有一年就和你要分開了,我這心裡想到就燥得慌,你這小模樣兒,可討人喜歡,以後我不在,萬一有個男的來和我搶你,我真怕你被人搶,這會兒恨不得就把你娶了才好!你怎麼就這麼小呢?」
  小?老娘小?你多大?「你才多大點,結婚?你以為我們在古代啊,十五六歲就可以嫁人結婚,男人還可以找很多個小老婆!」王箏語無倫次。
  「呵呵,我這輩子就你就夠了,找什麼小老婆,要是古代我也只要你一個,別瞎說八說的」劉文波直覺得好笑,這丫頭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呢?自己明明說的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怎麼以就扯到小老婆的身上了?
  「這話你留著不要說,說得永遠沒做得讓人信服,你這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是不是該回家了?」王箏通紅著臉說出了話,反正今天是被佔便宜了,也不再怕了,頂多就是再被吃吃豆腐嘛,再說,她說過要相信他,要和他相處下去的啊。
  「好」劉文波沒有多的話,只一個好字就代表自己的決心,劉文波有些不情願地鬆開王箏,靜靜地看著紅著臉卻笑顏如花的王箏:「我不說,做」嗖地再在王箏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這是我的印章,誰也不能拿了去。」
  王箏摸了摸自己額頭,這傢伙怎麼這麼幼稚呢:「好了,你還有完沒完了,快回去吧。明兒早上還要早起,我也要給你們這幫公子哥燒飯了,要休息了。」
  劉文波點點頭:「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一個人住自己小心些,院讓反鎖好,這裡屋的門也要關好,窗戶關好,廚房裡的煤氣罐擰緊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讓我擔心知道嗎?」
  劉文波囉嗦了半天,王箏卻好脾氣地沒有打斷,這種被人細心的呵護著的感覺很好,乖乖的點點頭,表示同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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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班長之爭

  王箏送走劉文波,雙手摸著還泛豐紅暈的臉回了屋,用冷水洗了洗臉,對自己真的很無力,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從來沒有對誰無力過,可是這次,她對自己和劉文波都無力了,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嗎?是的,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喜歡就勇敢的去面對,如果他沒放棄,自己就會一直堅持,這輩子的感情路,要好好的走下去,不做人小三,不做懦弱的王箏,一定要好好的過下去,王箏心裡默默地想著,臉微紅,自己在感情這方面真的不算有經驗,前輩子的王箏對那個人算是死心踏地用盡全力的愛了,可是結果卻成了自己的悲劇,也許,重生一次,自己該好好的領悟下,什麼是愛?
  躺上床,王箏拿起床頭的書看了一會兒便困了,明兒早上還要早起,想想還是不看了,這個點兒太晚了點兒,於躺下便睡覺,不再做別的事情。
  王霞到了宿舍卻一直激動得睡不著,想著以後能學到手藝,還是自己喜歡的針線,那感覺簡直比考上文采還要激動,一晚上就在床上烙大餅一樣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啊睡不著,這個星期不知道還能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於是,次日,王霞同學頂著兩隻巨大的黑眼圈來到了五班的教室,坐到位置上時還有些精神不濟,眼神渙散得厲害,張忠看著她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這傢伙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這會兒倒像個霜打這的茄子一樣焉了巴幾的,於是便開口道:「幹嘛呢你。早自習都要開始了,還這幅一晚上沒睡覺的樣子,想頭次上英語早自習就被老師找麻煩?晚上幹嘛去了?」不是和王箏一起的麼,怎麼這幅模樣,王箏呢?
  「你懂屁!我這叫為愛好為興趣而嘔心瀝血,動心忍性,增益所不能。不懂別瞎扯淡,這一晚上我都在想再去師傅那裡。她老人家會再教我啥,好奇得緊,咋到你嘴裡就好像我一個晚上沒幹好事一樣,當我是你啊?」王霞雖然精神不如平常。可那精氣神倒是足足的:「說了你也不懂,你懂做衣服麼?你懂針法麼?你懂裁剪麼?不懂,你問個p啊……」
  王霞巴拉巴拉地說個沒完沒了,張忠聽得腦門兒疼,他一大老爺們兒懂什麼做衣服幹嘛:「打住!上課了。」再讓她說下去,就得說到明年開春兒了,張忠立刻止住王霞的話。
  「哦」王霞正了正身子,果然老師已經進了教室。
  而王箏卻是一夜甜夢,醒來也不知道夢了些什麼。只是嘴角上挑的弧度覺得自己做的都是美夢,生活如此美好。早上和一大票人吃飯上學,在劉文波*裸的注視下。王箏一早上都紅光滿面,直到進了教室臉色才恢復正常,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王箏心裡直呼:我已經三十多了,我已經三十多了,不要再臉紅了好不好?這很裝十三呢!受不了啊受不了……可是無論她如何心裡吶喊,臉紅的時候也毫不心軟。照樣紅。如果這不怪王箏臉皮薄的話,就只能怪劉文波那雙桃花眼電力太強。對!沒錯,怪劉文波電力十足,與她王箏沒半毛錢的關係,天啊!這是十七八的男生的樣子嗎?怎麼搞得比梁朝偉還電力十足?
  坐到教室裡,李澤看著臉還微紅帶著淡笑的王箏,突然就想到了一個成語:笑顏如花,美得那樣炫耀,直叫他心裡跳得撲通撲通,李澤突然就臉紅了,強迫自己扭過頭,以他李澤的智商終於還是明白了,原來,她在自己心裡,才會生次都會找她說話,可是明顯自己每次找她說話的方式都不對,以至於每次都不歡而散,李澤垂下眼簾,自己才十五歲,想這些會不會太早,眼下的事情是上課,學習,以後,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也許就是李澤的這個以後有的是時間,就注定他永遠和王箏都隔著無邊無際的太平洋,王箏不知道李澤在想什麼,但是同桌的小胖同學卻提醒了一句:「美女同桌,早自習是咱們班主任的,語文書擺上吧,還有,你說咱們班班長會是誰,我猜一定是你。」
  「我不行,我沒時間當班長,我管理不行,平衡能力不行,我不行,反正就是不行」王箏一句話裡有多少個,自己都沒有數清楚,反正她不要當出頭鳥,她只想平淡地過完高中生活,不想粘惹這裡的大事小非。
  「嘿嘿,咱們賭一賭,如果你當班長算我贏,如果你不當,我輸,就一元錢,可好,咱們不賭多」鮑小樂嘻皮笑臉地問著,一臉巴望著王箏能同意,王箏看著小胖子,皺了皺眉頭:「要是我當班長,第一件事就收拾賭博的人!」
  呃……果然,女人是複雜的生物,剛才不是好好的麼?不是不要當班長麼,怎麼一下子就扯到自己身上來了:「別介,咱們這只是娛樂娛樂,不算賭,你有見過拿一塊硬幣賭博的人麼?」
  「你沒聽過小時偷針,大時偷金的話,這小時候堵一元,誰知道你哪天會不會賭一萬十萬的,這個,不可以有!明不明白?」王箏的說教可是一點兒不留餘地。
  萬文彬走進了教室,看著第一排的幾個得意門生,心情好得一飄一飄的,走路都帶風,第一次上課自己先打招呼的:「同學們,早上好啊,今兒我來給你們上早自習,主要有這麼幾點事情要宣佈一下,靜一靜了哈。」萬文彬的話一完,教室裡靜了下來,傳說中的魔鬼班規要來了嗎?
  萬文彬很滿意大家的舉動,看著一雙雙各種眼神的表情,真的是很滿足的事情啊:「第一,我們班是全校高中一年級十個班中唯一一個實驗班,也就是說,你們是全校一年級學生中的精英,你們的目標只有重點大學,而無二流學院,懂嗎?」萬文彬一席嚴肅的話突然就敲得每個同學心裡有些興奮。
  王箏望著萬文彬,突然想重新認識一下這未來三年會領著自己走的班主任,這丫看著乾乾瘦瘦戴個超厚眼鏡的老師是個木訥的人,沒想到一說話卻這麼容易能震奮人心,難怪能當實驗班的班主任了。
  「想,我知道你們都想,當然你們的班主任我也想」萬文彬轉了個彎,繼續回答。
  下面一堂哄笑,萬文彬繼續說著:「你們想上重點大學,那是以後有個好前程,我也想你們考上好大學,老師我有個好錢程啊……」眾人領悟般的頓了一頓,再次暴笑出聲。
  「好了好了,靜一靜,咱們這班都是精英,精英班都有一個慣例,我們班只要一個班長,學習委員一個,體育和文娛委員各一個外,不設別的班幹部,各施其職就好,咱們班都還沒一個認識,這事情我就先安排一下,不管你們願意不願意,反正我是願意了」萬文彬的話讓大家咋舌,這傢伙是人麼?是班主任麼?怎麼這樣『大公無私』的?
  萬文彬不理眾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咳咳,你們還有意見?為師的為你們這個班幹部想得腦門兒都疼了,不人你們想,現在也沒個班幹部主持工作,等你們熟悉了,就是幾個月以後了,幾個月後黃花菜都涼了,好了,你們的情況我都了如直掌,包管我們沒事。」
  萬文彬看眾人不再說話,便開口道:「班長,能力為長,學習成績為首,能排解各位之間的爭執,能緩解不和,能調理爭端,這個人就由王箏同學來擔當,省狀元給你們當班長,你們就知足吧。」
  「班長更多的時候應該是和同學們能更好的溝通,那倒不是一定要成績好的來當班長,再說了,一次成績並不代表永遠都是第一!」一個聲音響亮地回了萬文彬,萬文彬朝第三排的位置看去。
  呂湘,第四名,可是卻和王箏的成績差得有些遠。這丫頭也有些背景,但卻是靠自己考進來的,於是萬文彬操起雙手,抱在胸前:「嗯,為師的也要聽取學生的意見,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看出來王箏與同學之間不能溝通了呢?」不是萬文彬想為難呂湘,而是這個呂湘的『美名』遠播,是縣裡一中的尖子生,雖然成績是不錯,可是卻經常帶要打架,什麼事突出,她主撿什麼事兒干,這班長的位置不給王箏,難不成要給這戰鬥機?
  呂湘聽了萬文彬的話一點兒也不介意,反而直接站了起來:「一般說來成績好的同學都有點清高,比如我就是,再說,我沒說王箏同學不能和同學溝通啊,只是不瞭解的情況下,再有,老師,我可沒想說我想當班長,再說了,你也不可能給我當不是?這點自知之名,本姑娘還是有的」說完也不等萬文彬回話,直接坐了到了位置上,班裡同學聽了,一陣兒的暗暗好笑,都巴望著萬文彬,想要看看他要如何回答。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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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神秘班規

  呂湘的一番說詞讓很多同學都有種忍俊不禁的感覺,經過報名與集合歡迎會,多少總能聽說過萬文彬的事跡,這位仁師在文采是獨特的存在,不管多優秀的老師到了文采總會知道對校長應該有的禮貌與尊敬,唯獨這位,他們的這位班主任,從來有一說一,想讓他說二,沒門兒,所以校長在他面前也從來是實話實說,不來與旁人一般的虛應,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不懂事故的老師,從剛開始的受人排斥,到最後用實力證明自己的實力,連續帶了幾年的高三,年年考第一,打這以後,校長也只能對他的稜角搖頭感歎,留住人才,校長願意彎腰!
  也許有了這樣的校長,有了這樣的老師,就有了現在文采的校風與幸幸學子,如此師生,怎能不會發揚光大?
  就是這樣的一位老師,在而對呂湘後會如何應答,不管是誰,就連王箏和李澤都對他的如何應簽而充滿了好奇,王箏好奇閃亮的眼睛望著萬文彬,儘是那樣的含意:說吧說吧,老師,說吧……
  萬文彬看著自己的學徒,真是哭笑不得,不可否認,今年這個班學生的質量比往年都要高很多,然而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有好的,自然就有那樣挑剔並且喜歡找茬的學生:「這個問題,為師的覺得應該讓王箏同學來回答,我既然選中她,那麼她就應該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王箏同學,請,大家鼓勵一下」萬文彬的順水推舟用得可是好得很!
  王箏眉毛兩抖。靠!這怎麼就套到自己頭上來了,平時都是自己給別人下套,這下好了,被別人套在手裡了,老師,對不住了:「其實我覺得呂湘同學講得很對,考試成績並不能說明什麼。當然,我並不是說學習成績好是壞事。我是想說,能考得好的,不一定有能力把班集的事情照顧好,就能協調好各方面班裡的事務。所以呂同學說得很好,我不一定就適合,其實老師對我也不太瞭解的吧,只能說瞭解個大概的方向,我很欣慰也很開心,我們的班主任是惜才愛才,才會讓我來當這班長,可是我個人而言,真的不太適合。除開中考的第一,別的管理能力,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來表達。我可以說……可以說我連我自己都管不好,怎麼管全班五十個同學啊?」
  王箏的話真可謂是聲情並貌,如果你不信她都人感覺你自己罪過了,萬文彬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趣,看來這個學生果然是個聰明的。而且不僅是聰明,還會懂得自己是在順水推舟。根本不接下來嘛,而且還懂得謙虛謙讓,好,很好,非常好!這樣的學生才適合當班長啊!
  王箏死都想不到自己的說詞並沒有打消萬文彬的主意,而是堅定了他的想法,王箏不知道萬文彬在想些什麼,要是知道,肯定會有種想自刎的衝動!早知道不說好了……
  呂湘不相信的看著王箏,聽著她說的話,覺得這個女生的形容瞬間轉了個位置,以前是覺得她考得好,成績好,上台發表言講也是在自誇,可是沒想到她不生自己的氣,還贊成自己的說法,心裡一股子的衝動,想衝到王箏面前去,立馬桃園兩結義了好了,呂湘眼時冒著星星的望著王箏,生平有了一種想交朋友的衝動,雖然自己身邊從來不缺朋友,可是她都懂,那些人圖的是啥,所以她從來不和誰交,哪怕是經常打架的所謂出生入死的兄弟,她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也就是這份兒認知,她的家人才會縱著她一直如此張揚的
  生活。
  「為現今天主來說一說,我為什麼讓你當班長」萬文彬思考了一會兒,便開了口,說了一句後停下,認真地略帶笑意地望著王箏,看得王箏一陣的涼嗖嗖的:「第一,班長必須成績名列前茅,這個你說你達沒達到要求?」
  王箏聽了,這能搖頭嗎?顯然是不能的,於是點點頭。
  萬文彬看著王箏的表現很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第二,班長要懂謙讓與自省,你說你做到了嗎?」
  王箏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萬文彬,心裡搖搖頭,果然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微挑嘴角:「老師,你就是打定主意讓我做班長罷?」繼續說下去有何意思,反正這個班裡就你最大,你說東,我們不會說西,那還能繼續友好的學習嗎?*oss何必轉彎抹角,請放馬過來吧。
  萬文彬直接望向呂湘:「呂湘,你來說說你覺得王箏可以任班長嗎?」看她那跟看上自己媳婦兒似的表情,萬文彬很明白地讓別人來回她的話,這個呂湘有幾個人敢和她打的?找死不是?
  「適合,我舉雙手雙腳贊成」呂湘的話一落,整個教室安靜了,什麼情況這是,不是反對的話,人家就講了幾句話,怎麼就突然同意了呢?「王箏如果不能當班長,別人也甭想當,本來準備試一試的人也不再開口,這貨在縣城可是出名的狠!曾經主因為人家欺負她同桌,她把人家打斷了一條腿在床上躲了大半年,家裡人賠錢了事,她就是那個古惑妞一樣的存在,還背景強大。
  「嗯,呂湘同學都同意了,別人還有什麼意思嗎?」萬文彬沒準備問王箏,早就知道,五班的兩個學生要不是因為她帶著根本考不進文采來那事後,這班長的不二人選就是王箏,誰跟他鬧不同意見,他准跟誰急!
  「老師,我們是不反對,可是你是不是應該問一下王箏同學願意不願意?」有個不耐的聲音從第一排的某個位置傳出來,是了,就是第三名的封鈴,封鈴看著他們打太極一樣的浪費時間,頭疼得緊,自己可是從小學一直當班長當到了初三,這一到高中就沒自己什麼事兒,心裡倒些奇怪,可是還沒到嫉妒的程度,只是心理理不清的感覺,於是插嘴了一句。
  哎,帶太聰明的孩子也有不好,因為他們都有十萬個為什麼和十萬個要那樣這樣做,萬文彬心裡歎了口氣,抿了抿嘴道:「王箏同學,你同意嗎?」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眼神裡全是簇定,王箏看得全身都不自在,於是點點頭,都不想開口了,不就一個班長嗎?
  低頭正好看著鮑小樂望著自己,瞇了瞇眼,小聲道:「你小子是不是有內幕,不早說呢,浪費姐那麼多的唇舌,結果還是我來當班長,不知道槍打出頭鳥?不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淡定安靜謙讓嗎?你小子以後有內幕必須第一個告訴我,不然反正我是要當班長的了,以後有活動你都甭參加了,甭想和漂亮妹子說話了!」威脅,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王箏才不管他會不會生氣!
  鮑小樂很無辜好不好,他是覺得王箏就是個當領導的料,就那成績,就那氣質,就那一句話能挑動一個人的神筋的人,主要還有……還是那麼地好看,這樣多好啊,班長是個美女,走到哪兒他都有談資不是?著急問題還在於這個美女班長還是自己的同桌,想到這裡鮑小樂不再覺得無辜了,這樣其實挺好的:「我不知道內幕,我就猜的,而且觀看全班,那麼一二十個女生哪個有班長你長得好看啊?」
  呃!!!王箏無語地白了鮑小樂一眼,這貨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怎麼漂亮都和班長扯一起了,再說她王箏並不認為自己有多漂亮。
  一是一切告一段路,班長王箏,學習委員封鈴,李澤居然當了個文娛委員,最最搞笑的是陳俊博當上了體育委員,那小白臉樣子的陳俊博一點兒不值當回事兒,不就是個體育麼,他陳俊博現在大小也是個官了,好啊!所以堅決不反對。
  當萬文彬宣佈李澤的職務時,李澤有種想罵街的衝動,但是良好的教育讓他罵不出來,這種事情只有硬扛,看來老師是覺得自己該多運動嗎?無語問青天也沒用,只能開啟了自我安慰模式。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咱們繼續下一個話題,要不早讀課就要結束了,你們的數學都也要來和你們認識和見面了,對了,你們的數學老師董老師是個美女,好了,繼續下面的話題」萬文彬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