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日在男神

路苗其人,長相清秀,就是愛面癱。
戰戰兢兢活到28歲,人前西裝革履,人後卻是各種跪舔男神的照片,每天都在意淫和男神醬醬釀釀,腦內妄想各種黃暴小劇場,癡漢得令人髮指。
某天終於得償所願猥瑣了一把男神,沒想到樂極生悲被花盆砸死。一朝重生回到高中時期,並得到了萌萌的傲嬌包子小系統一枚。在系統君的壓迫下每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走上改掉癡漢之路(然並卵)。
一句話概括,就是癡漢yd受重回過去被男神吃干抹淨,順便完成各種腦內妄想小劇場的黃暴日常。

食用指南
男性魅力up禁慾男神攻Xyd癡漢男神癖愛黃暴妄想受
1vs1,互寵,雙潔,主受
本文原定名為《日'了男神》,好像太粗暴只能改改改

內容標籤:重生 系統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路苗,傅遠航 │ 配角: │ 其它:1vs1,互寵



  ☆、癡漢路苗

  路苗為了偷拍男神今天又差點上班遲到。等他氣喘吁吁地坐到位置上後,秘書曉美就抱著一沓文件敲響了他的辦公室。他拍拍自己的臉,冷聲道:「進來吧。」
  「路經理,今天甲方的人會來公司,老總讓你到時去接待一下。還有這些是要簽名的文件。」曉美報告完放下手中的文件,就像被蛇追的兔子一樣快速地退出了路苗的辦公室。
  路苗面癱著臉看著堆在桌上的文件,心裡千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啊啊啊!怎麼一來就各種工作,老總是死了還是死了嗎?還有剛出去的秘書你為什麼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知道你一定又要上公司的版聊發帖《路經理今天又面癱了,大家猜他是便秘了還是老婆出軌》這種毀他不倦的話題!
  路苗在心裡草泥馬一萬遍後還是任命地開始完成手上的工作。他面無表情地推推鼻樑上的眼鏡低頭批閱著文件,只不過週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坐在外面敲著電腦的秘書曉美突然打了個寒顫。她瞥瞥玻璃門內的路經理,正兒八經地繼續手下的動作。
  吐槽面癱經理□□群內:
  「嚶嚶,路經理又在釋放冷氣了,我坐在外面好害怕」
  「經理今天大姨媽來了忘帶姨媽巾了吧」
  「一定是昨晚和老婆打架還打輸了,今天我來還看見他手上脖子上有刮痕」
  「路經理好可憐,家有母老虎」
  ……
  路苗鬆鬆脖子,扯到脖子的傷口痛得他輕皺了下眉頭。今天偷窺男神差點被發現好在他機智速度躲進了旁邊的草叢裡,不過沒想到草叢裡刺兒還挺多,割得他脖子和手好疼。幸運的是他又get到男神幾張近身照了!
  路苗抬頭面癱著臉瞄著外面的人有沒有看向他,見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並不是),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褲兜裡的一張照片快速地壓在文件下。
  嘿嘿,男神,今天我也會狠狠疼愛你的。路苗偷偷移開上面的文件,內心的小人看著照片裡的人興奮地吹起了喇叭。
  路苗面癱著臉,手指顫抖著緩緩地移向男神的臉。吼吼!他摸到男神的臉了!內心的小人捂著通紅的臉左轉轉右轉轉。照片上的手指又悄悄地移到男神的胸腔上,那個滿臉通紅的小人直接血湧上腦袋炸暈了過去。
  路苗突然皺起了眉頭……他可恥的硬了!只是摸了一把照片中的男神,竟然就那麼容易就硬了。
  吼吼,男神的魅力他果然抵擋不了。
  坐在外面的秘書曉美緊張地盯著路苗,見他看著看著文件突然皺起眉頭,表情不悅(無法釋放孫子而已),難道是她又打錯了什麼資料?路苗不知道純粹自己慾求不滿嚇著新來的秘書提心吊膽了一天。
  中午午飯的時間,路苗收拾好手上的文件,正打算去公司的食堂填飽抗爭了一上午的肚子時,悲催地被秘書告知中午得去陪甲方公司的人去外面吃飯。
  路苗冷著臉地走進電梯,不滿地釋放著身上的冷氣。縮在電梯角落的幾個準備去吃飯的妹子嚇得大氣不敢出。是誰又惹了我們偉大的路經理?路經理面癱著臉好恐怖。幾個妹子心裡一致的想到。
  路苗忍著火氣下到一樓大廳,抬腳直接拐進了廁所。把每個單間搜了一遍,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他終於沒忍住對著鏡子內的自己打開了吐槽的炸毛按鈕。
  「老總是死了嗎是死了嗎,一定是昨天又去把妹子喝醉了,所以今天翹班不說還給他安排了見什麼鬼的甲方。不知道他很內向嗎?不知道他面對陌生人會一臉面癱嗎?」
  「還有那什麼甲方偏不來遲不來就選著今天才來。不知道今天食堂吃糖醋排骨他的最愛啊。有沒有公德心,不讓人吃自己喜歡的東西可是會遭雷劈的。」
  「還有公司的妹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又在說我壞話了吧!明明我才二十八好嗎?不是三十八也不是四十八,家裡也沒有什麼母老虎,我也沒打架。我還是單身好嗎!還有他是男的來不了大姨媽,也用不上姨媽巾啊。」
  一溜嘴吐槽完畢,路苗身心都舒爽了。不過怎麼鏡子裡突然倒映多了一個人。
  路苗伸出手指指著鏡子數著一、二,發現不管數多少遍鏡裡都是兩個人。而且鏡裡的大哥怎麼越看越像他家男神?
  路苗繃緊身體,默默地轉身,瞇著的眼微微地掀開一點。視線從下往上,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哥們,嗯是大長腿,鞋子是名牌,褲子燙得很直,可能是腿直的問題。視線繼續往上,看來胯\'下之物很有份量,是他家路小鳥不能比的,再悄悄往上移動,深色系的西裝,帶著銀灰色的勞力士手錶,繫著深藍色的稜形領帶……等等……這穿著打扮為何如此眼熟?路苗覺得自己好像剛剛才在哪裡看到過。
  他面癱著臉睜開眼睛,望向高出他一個頭的男人,面癱的臉差點沒繃住,老媽啊!你兒子家癡漢了很久的男神竟然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並且雙眼正在強X他全身(想太多),你家兒子就要暈倒了好嗎!
  等等,剛剛那麼腦殘的一面男神應該沒看到吧。
  「我覺得中午吃糖醋排骨也可以。」男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沒錯,路苗心裡想的話無意識在男神面前說了出來。他雙手捂緊嘴巴,瞪大雙眼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面癱。
  「你……你……是甲方公司……」
  「如果是你詛咒遭雷劈的甲方的話,是我。」面前的男人仍然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不不,是我是我遭雷劈!不是你……」路苗緊張地開口。內心的小人已經失血過多爬不起來了,為嘛男神一臉禁慾的表情他各種想撲倒,直接就地醬醬釀釀。
  男神祇是哦一聲挑挑眉,走到水龍頭前洗了個手。路苗不敢光明正大的看著男神,只能斜眼偷窺,男神的手好修長好漂亮,他都有舔舔舔的衝動了好嘛,感覺再待下去下面的路小苗就要射\'了。
  面癱臉的路苗心裡就是住著個這麼yd的靈魂……
  傅遠航掏出紙巾擦乾手,邁出長腿準備離開時,回頭對著突然發起呆來的路苗說道:「二十八歲的單身男用姨媽巾不可恥。」
  說完也不理已經石化的路苗,傅遠航輕輕地勾唇一笑邁著大長腿走了出去。
  啊啊啊……男神誤會他了,他不用姨媽巾,他不是變態啊……路苗捂著臉欲哭無淚。
  公司食堂大廳。
  路苗磨磨蹭蹭地終於蹭到了傅遠航的隔壁,默默地拖出凳子放下手中的餐盤,掀起眼皮子悄悄著打量著正在靜靜吃著午飯的男神。看著男神安靜吃著飯的正臉簡直帥他一臉血。
  傅遠航修長的手附在紅色的筷子上,顯得皮膚特別的白皙,夾菜的動作是那麼的優雅。
  路苗咬著筷子腦內腦補著如果自己是男神手中的筷子的話,吼,想想就羞澀。
  傅遠航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怎麼只咬筷子不吃飯。路苗準確地收到男神眼神傳遞來的信息,端正身體風捲殘雲狼吞虎嚥吃起菜。
  傅遠航默默地收回視線,越來越覺得眼前乙方這個路經理有些奇怪。
  如果路苗知道第一天見面自家男神就給他貼上了「奇怪」的標籤他一定會哭死。他不奇怪,他只是有些癡漢而已。
  傅遠航後來當然發現他並不奇怪,他簡直已經癡漢得令人髮指。
  吃完飯,路苗帶著傅遠航上了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路苗壓抑著內心的yd,面癱著臉和傅遠航仔細地洽談著合同上的問題。
  傅遠航可能感到有些熱吧,手扯松衣領下的領帶,眼睛則仍然集中在合同上。
  而我們路苗小眼睛不經意間亂瞟到男神這個動作,簡直閃瞎了我們小色狼路苗的雙目,差點化身為狼撲上去。他好想翻出櫃裡的相機把男神裸\'露鎖骨的畫面拍下來。路苗面癱著臉瞅了瞅腳下的書櫃,默默地把視線轉回到合同上。
  路苗蠢蠢欲動的心恨不得在網上立刻開個貼叫《嚶嚶~男神在自己面前脫衣樓主應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傅遠航發現乙方的經理又在發呆,他微微的皺著眉。
  這小子真不是靠關係混上經理的位置的嗎?
  路苗回神小心翼翼地對著傅遠航笑笑,傅遠航只是垂眸安靜地眨了眨眼睫毛。
  「傅總,你覺得還有什麼問題嗎?」路苗擺著正兒八經的臉問道。其實他的內心是這樣的——吼吼~男神睫毛好長,好想摸摸。
  傅遠航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文件,最後把文件合好放在路苗的桌上。拍拍褲子站起來點頭道:「沒什麼問題,後續我會派公司的員工跟進。今天麻煩路經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很高興為你服務的,歡迎你下去也來我們公司,我請你吃好吃的糖醋排骨。」路苗擺擺手,語氣略有些興奮和嬌羞地說道。
  「好的,謝謝路經理。」傅遠航只是點點頭。
  路苗送完男神下樓,飛奔進辦公室後拉下了窗簾,興奮地在沙發上打滾。
  「哈哈,男神今天叫我路經理了。男神答應下次和我吃糖醋排骨哈哈好害羞。我到時應該穿什麼呢?」
  路苗抱著抱枕越想越興奮,臉頰通紅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君,蠢作者已經睡了,改日在捉蟲~~

  ☆、猥瑣男神

  路苗趴在窗戶邊緣,拿著望遠鏡對著對面的豪華住宅,可是他要偷窺的那戶主人一直沒有打開窗戶,燈也沒開。路苗的身心受到一百萬傷害。
  男神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了。燈也沒開,窗戶也緊閉著,是出差了還是回老家呢?難道是搬到未婚妻家裡去住或者受傷住院了?腦補著各種可能,路苗的心情越發低落。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男神,一個星期沒有拍到男神新的照片,一個星期都沒有動力和五指姑娘發展感情,路小苗已經軟了一個星期了好嗎!
  路苗拖著疲憊的身體癱倒在床上,眼睛看到的每個角落都是男神的身影。
  誰叫路苗把偷拍到的男神照片貼了滿滿一屋子,男神緊皺眉頭打電話的,車子壞掉等公交的,穿著休閒裝去超市,早晨運動拿毛巾擦汗……吼吼,真是怎麼看,路苗都覺得男神好帥。
  只是男神一直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想想就覺得心好累。
  明明他就住在男神隔壁的貧民區,每天早上男神晨跑都會狀是無意地從他身邊跑過,也會跟在他身後去超市買同樣的食物和家居用品……但是男神就是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他。
  癡漢的路苗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休息天縮在被子裡裝起憂鬱。果然是因為男神不在,癡漢都要萎』了。
  星期一,路苗頹廢地撓頭爬起來,洗漱完畢發現鬧鐘停了差點沒追上公交,上了公交差點被高峰期人群給擠死。快到公司時公交竟然拋錨,苦逼的路苗只能靠雙腿急速飛奔,然後差點被突然駛出來的轎車撞到。
  真是厄運的星期一。
  路苗心驚肉跳地來到辦公室,還未坐下,手掌就被桌上的仙人掌扎到。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坨仙人掌欲哭無淚。
  「扣!扣!」
  曉美領著一個禿頭的漢子走進來。
  「路經理,這是博華公司派來跟進項目的梁先生。」曉美介紹道。
  「哦,你好!」路苗冷著臉和對方握手。博華公司就是男神的公司啊,男神怎麼不來負責,他好失望。
  「你好你好,路經理。接下來的工作都是我負責,我們老總說路經理辦事能力強,年輕有為讓我多跟你學習學習。」禿頭男握著路苗的手諂媚道。
  「傅先生還這樣說過我?」心裡的小人興奮地吹起喇叭。路苗假裝淡定地問道。
  「當然,當然,我們老總可喜歡路經理了。」
  「過獎,過獎,大家互相學習,哈哈……」
  博華的禿頭男暗暗抹把汗,果然拍馬屁誰都愛聽,原本以為這個面癱的路經理會不好相處,沒想到倒是常人一個。
  路苗攬過對方的肩膀,瞥了眼好奇張望的自家秘書,他又挪了幾步,悄悄地問道:「話說最近你們傅總幹嘛去了?」
  禿頭男猜不透路苗的心思,打哈哈道:「好像是回老家相親準備結婚。」
  轟隆,一道雷狠狠地把路苗的小心臟劈成兩半。
  「哦是嗎,也對,都快三十的人是應該想想人生大事。」路苗默默地回到位置上,無精打采地向禿頭男揮揮手,「曉美,你把人帶出去參觀下公司吧。我還有文件要批閱。」
  曉美和禿頭男對於突然萎靡的路經理都感到十分疑惑。明明剛才還挺高興的,現在的臉色咋變得那麼恐怕?禿頭男心想不會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吧……手動點贊,禿頭男給路苗一萬點傷害值,ko對手!
  兩人出去後,路苗趴在桌上抹起眼淚鼻涕。
  男神竟然去相親了,男神要結婚了,男神再也不屬於他的了,心裡好酸,他好想去質問男神為什麼要對他那麼無情那麼冷酷那麼無理取鬧--
  而遠在y城老家,正在照顧生病奶奶的某男神打了個噴嚏,他摸摸鼻子默默地把房間的暖氣打開。
  床上的老奶奶翻看著書,聽到孫子打噴嚏的聲音,擔心道:「小航,你要不要喝點薑湯,是不是昨晚守夜凍著了?」
  傅遠航坐下來,拉了拉老人滑下的被子,輕聲溫柔道:「沒事,你睡了我就去找點薑湯喝。」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眼睛有些累,放下書躺倒漸漸熟睡過去。
  傅遠航小心翼翼地摸摸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便起身走出了病房。
  路苗無心上班,交接了下工作,就逼著老闆給他放了大假去治癒一下受傷的心。他定了半夜的火車票,決定回老家看看。
  路苗工作在x城,老家卻在y城,雖是不同省隔得倒是不遠,只是三個小時的火車。高二父母出車禍後路苗就拿著父母的賠償金一個人過活,那段時間特別頹廢,學習成績也落到了班級吊車尾。高考當然失利只能上隔壁省的二本線,他無所謂地收拾好行李就來到了x大,然後大學畢業也就一直留在了x城工作。到了28歲後他回到老家的次數寥寥可數,畢竟回去也沒人等他了。
  路苗上了火車,站在火車的過道,望著呼嘯而過的夜色靜靜地出神。
  果然被男神拋棄後,人都變得脆弱起來。今晚莫名其妙就跑回了老家,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腦袋秀逗了。路苗望著窗外閃過的街燈暗自在心裡吐槽著。
  火車駛進隧道,整個車列便黑暗了下來,只有零星還未睡得人拿著手機在玩。路苗正打算摸索回到自己的床位時,火車剛好要駛出隧道,一陣刺眼的光亮突然砸向他。
  路苗驚恐地抬手遮住雙眼,沒有看到那串光團一瞬間就埋進了他的身體裡。
  光亮消失後,路苗緩緩地放下雙手,回頭發現車廂裡的人仍然睡著的睡,看手機的看手機,完全沒有被剛才的異樣嚇到。
  「我妄想症變成精神病了?」路苗喃喃自語。想不通只好滾回自己的床位睡去。
  「開普勒-452b系統著陸成功,尋找寄生飼主完畢。數據開始載入……98%……100%……系統優化成功。安全連接……系統001號連接完畢……系統喚醒準備……1%……」
  路苗覺得睡夢裡好像有成堆的蚊子一直在他耳邊嗡嗡響個不停。
  路苗宅在老家的房子裡三天,終於受不了決定出門逛逛。現在的y城變得更加漂亮繁華。以前讀書熟悉的建築都已經拆遷新建了大型的商業街或者高檔的住宅區。街道變得又寬又大,兩邊都栽種了一排排的白楊。
  路苗來到以前讀書的高中,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校門口人影屈指可數。他找了家大概是新開的麵食店叫了一碗牛肉麵。坐等著面來的片刻,一個穿著破爛的乞丐突然衝進來拉著路苗的褲腳。
  乞丐瞪大著眼睛神神叨叨地對路苗道:「小子,你印堂發黑,大凶之相,現在最好趕快回家。」
  路苗心裡覺得好笑,但是表面只是冷冷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褲兜裡掏出十幾塊錢塞給了這個乞丐。
  「知道了,這十幾塊夠你吃一碗麵了。」
  「小子,記住趕緊回家。」那個乞丐點了點手裡的錢,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了。
  剛好,牛肉麵端了出來,路苗瞬間就把乞丐的話拋之腦後。
  溜躂到傍晚,路苗看看天色決定坐電車回家。千辛萬苦終於擠到電車裡,路苗才想起今天是週五,而且現在是下班的時間點。
  路苗被人群擠到了車門附近,和前面背靠著車門的高個漢子前胸貼著後背。他聞著對方散發出來的男性荷爾蒙,覺得鼻頭癢癢的。他挪了挪屁股,後面的人卻突然擠得更緊,他軟軟的小路苗就蹭到了那個高個子的長腿側。
  路苗欲哭無淚,覺得眼前的漢子好性感是怎麼回事,為嘛只對男神才起反應的小路苗竟然有抬頭的趨勢。
  那個高個子可能覺得太擁擠不舒服,微微側了側身體,路苗剛好抬頭瞟到他的側臉。
  吼吼!竟然是失蹤已久的男神!
  所以現在他小路苗蹭的是男神的大長腿?路苗被突如其來的幸福快要砸暈了。
  內心邪惡的癡漢體突然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想到男神竟然背著他去相親,他邪惡的念頭在腦內生根發芽起來。
  路苗縮縮身體,確定男神不會在車門的玻璃上看到他的臉,緩緩地伸出魔爪,興奮地搭在男神的腰上,緩緩地向下移動從西裝外套潛入白襯衫裡。他捏了捏男神的腰,感到男神好像顫抖了一下,越加興奮地把手往下移,來到男神的屁股上。
  路苗忍著要噴湧而出的鼻血在男神的屁股上快速的猥瑣了一把。男神可能以為是人群太擠別人不小心碰到的他的身體,只是欠身往裡挪了挪。
  路苗手上的動作更大膽,身體緊緊貼著男神的後背,兩人身上的溫度互相交遞著。
  傅遠航皺著眉頭,感覺後面的人怎麼好像似有似無地在摸著他的身體,而且對方身體還越貼越近,呼吸都重得他都聽得見……
  傅遠航心想,他一個大男人不會遇到了傳說中的電車癡漢了吧。
  待傅遠航想要探手抓住那只在他屁股上摸來摸去的癡漢的手時,電車告知到站的溫柔女音突然響起。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湧而出,傅遠航快速轉身,發現背後的癡漢已經不知所蹤。
  他黑著臉看著車門緩緩關上。
  路苗聞著雙手上的味道興奮地一蹦一跳。
  吼吼~他決定一個星期不洗澡,好好保留男神留在他手上的味道。
  他捂著雙手狠狠地猛吸一口氣,鼻頭一癢,鮮紅的鼻血就噴湧而出。路苗想用手去捂著鼻子,卻想到這雙手是摸過男神屁股的手怎麼能做捂鼻血這種骯髒的動作。路苗只能急得飛奔在回家的路上。
  待他飛跑經過一棟老舊的宿舍樓時,樓上的一戶人家窗旁沒有護欄的花盆突然猛地砸了下來。
  路苗只覺得腦上一疼,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腦袋後慢慢溢出一股股的鮮血,那個花盆在他身邊碎了一地。
  

  ☆、包子系統

  「系統001號連接完畢……系統喚醒準備……98%……99%……100%……連接飼主準備……98%……99%……警告警告……飼主昏迷中……發現飼主求生意識強烈……開始無主控制……100V電壓準備……輸出……」
  路苗身體抽搐,微弱的電光從他身上閃過。
  「臥槽!痛痛痛!」
  昏迷中的路苗痛得急跳起來,咋咋呼呼在原地轉了幾個圈,身上的疼痛終於舒緩了下去。
  「搶救飼主成功……連接001號系統……祝你們人寵生活愉快……」
  腦內突然出現一陣無感情的男聲,路苗驚訝地左顧右盼,發現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是誰在說話?」路苗向後退到床邊,一下子縮進被子裡,把自己捲成一團。他偷偷地掀開被子的一角,睜大著眼睛細細地打量著現在的地方。
  天藍色的窗簾,老舊的書桌,高中成堆的書籍和考卷,牆壁上的明星海報……還有床頭櫃上的三人全家福和寫著2000年的日曆……臥槽!這不是路苗他從小學住到高中的房間佈置嗎!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路苗細細回想著他昏迷前正在幹嘛。他記得他在電車上猥瑣了一把男神後,樂極生悲好像被一個花盆砸死——醒來發現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所以路苗他重生了?!
  「嘖嘖,腦回路太慢。」
  一個電子童音突然在房間響起。
  「誰!」
  路苗在自己熟悉的房間裡倒是膽子大了許多。他掀開被子從衣櫃旁抄起一根棒球棍弓著身環顧四周。
  「你看什麼看,我在這裡這裡。」
  電子童音不耐煩地嚷道。
  路苗尋著聲音低頭俯視著腳邊突然出現的不到自己小腿高度的小孩子。
  小包子兩頰鼓鼓的,小胳膊環在胸前,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西裝,西裝上還綁了個萌萌的卡通領結。臉上擺著一副嚴肅的表情,嘴角翹得老高,看起來大概就四五歲左右。
  路苗驚訝地發現這個小包子的身體竟然不是實體的,仔細看便能發現小包子竟然是由一堆數據構成的。
  「你是什麼東西?」路苗伸出手,快速地探進小包子的身體來回晃了幾下,什麼都沒有碰到。小包子的身體就像投影儀般映到了路苗的手上。
  「你也太失禮了。我不是什麼東西。我是開普勒-452b行星智慧腦開發出來的調\'教系統001號。」小包子不高興地拍掉路苗的手。
  「咦?你能碰到我?」路苗感到手一疼。
  「只要消耗點能量,我就能從數據裡抽出一部分化成實體,不過太困難,只能實體化幾秒。」小包子驕傲地仰頭,雖然滿臉不耐煩,但還是努力解釋給路苗聽。
  路苗點點頭:「那麼你的能量怎麼來?」
  小包子聽到這個問題,眼睛似乎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他睜著大大圓圓的眼睛看著路苗。
  「你!」看著路苗吃驚的表情,小包子001號解釋道:「我是調\'教系統,只要在調\'教你的過程中你完成了任務就可以得到獎勵,而我也會增長到能量。」
  「等等……什麼鬼的調\'教……還是調\'教我!我是正常人!」路苗想要扒拉住小包子系統的肩膀,但是抓了個空,整個人正面朝地摔倒。
  「系統檢查到飼主癡漢程度max,變態指數五顆星,對暗戀男神可能帶來肉體傷害為S級。為了飼主暗戀的男神生命安全著想,飼主必須迫切開始調\'教歷程。」
  小包子系統調出一個電子版塊,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讀給趴地上越聽越羞恥的路苗。
  「我只是有那麼點癡漢而已……才不是什麼變態……」
  「2012年7月21日,飼主翻找男神垃圾,收穫一隻舊牙刷,三條舊毛巾,一套舊睡衣,一隻廢棄鋼筆。並把這些廢舊物品自己循環利用,噁心度max。當天偷拍男神399張照片,用望遠鏡偷窺男神200次,變態指數無法計算。2012年8月30日,即飼主被花盆砸死前猥瑣男神屁股,猛吸手氣鑒定其癡漢程度令人髮指。」
  喂喂喂!怎麼越說越像那麼回事,越說路苗越覺得他就是個變態。
  「飼主,我發現你真的很—變—態。」小包子念完版塊上的信息,遞給路苗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
  路苗臉上一紅,無力地趴在地上。
  他這是對男神深深地愛啊!
  小包子邁著小短腿蹬蹬地跑到路苗眼前,整整歪掉的領帶,蹲在他的面前,用虛擬的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大人道:「飼主,你可以放心,就是鑒於你的癡漢指數太高,系統才會選中你作為被調\'教主。001號一定會竭盡所能幫你走上正途的!」
  路苗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心裡默默想到,臥槽,他是正常人好嗎!走上泥煤的正途!他不就是對男神癡漢了點嗎!老天爺你一定是在玩我……
  重生第一天,路苗(被動)走上改掉癡漢之路。
  路苗重生了,但是是重生在父母去世後一個星期。那天,十六歲的路苗是準備自殺來著,最後卻是沒死成。後來路苗也沒勇氣再自殺一次,渾渾噩噩地便度過了高中時期,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去了x城。
  所以路苗重生剛好就是他割腕自殺的當天。
  路苗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真是蠢斃了,只是害怕一個人生活竟然會傻到去自殺。上輩子活到了28歲,高興的悲傷的事都是自己一個人扛,早就都什麼都看開了。所以這一世,路苗決定一定要好好癡漢男神就好。
  包子系統捂臉,聽到飼主這樣胸無大志的目標他覺得他以後佈置的任務大概……應該……很難通關……
  慶祝獲得新生,路苗決定帶著小包子系統去大戳一頓。換了身運動服,帶上錢包,路苗就向著夜市走去。
  他記得高中時自己最喜歡去家後面一條街的夜市吃東西。尋著記憶摸索著路線,路苗終於找到以前最喜歡吃的一間餃子店。
  他熟門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老闆娘也認識他,見到他來便主動地上前招呼。
  「小苗,這個星期都沒見你出現啊,還以為你吃膩我家的手藝了。」老闆娘張嬸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婦女,人雖然有些囉嗦,但是對路苗倒是挺好,是個說話直接的好人。
  「家裡發生了點事,這一個星期我可是十分想念張嬸你家的餃子的。」路苗輕笑道。
  「好好好,張嬸就愛聽小苗子說話。今天給你加量,你慢慢吃。」張嬸高興地大拍幾下路苗的肩膀,差點把路苗的小命拍掉一半。
  「謝謝張嬸。」路苗訕訕地笑道。
  張嬸給路苗捧上加量的大腕餃子後便去招呼其他客人。路苗先淺淺喝了幾口餃子湯,懷念的熟悉的味道蔓延在他的味蕾上,令他舒服地歎口氣。
  小包子001號系統突然從桌子下面探出個腦袋,偏頭問道:「很好吃?」
  「當然很好吃。」路苗回答它。
  「可惜我吃不到。」小包子撇撇嘴,不高興地就消失在了原地。
  「喂喂,小包子,你去哪?」路苗輕聲地呼叫道。雖然他和小包子才認識一天,但是也是有感情的,小包子不見了他多少有些不捨。
  可能感覺到飼主的不捨,小包子終於回應他:「笨蛋飼主,我在你腦海裡。還有你可以不用說話,我們可以心靈感應的。」
  路苗聽到小包子吐槽自己,那一丟丟的不捨消失殆盡。
  路苗也不想搭理小包子了,開始快速地解決碗裡的餃子。當他吃飽喝足時,旁邊的桌子卻來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
  肖彬?!
  十六歲的肖彬正在和他的同學說說笑笑。路苗偷偷地挪了挪屁股,想要偷聽一下他們的話題。
  說道肖彬,他是路苗x大的同學,兩人還是室友,所以關係一直很鐵。也是肖彬,讓路苗崛起了癡漢的屬性……
  當時和肖彬混到大二,關係很鐵的他也就知道了路苗父母雙亡的悲慘身世,覺得路苗新年都無家可歸,便邀請了路苗去他家過年。路苗見推脫不了還是高興地去了。肖彬的父母知道路苗的事後對路苗好過肖彬,彷彿路苗才是他們的親兒子。肖彬還為此開玩笑過。
  X大的寒假一直比很多大學放得早,某天肖彬無聊就拉著路苗去了本地的Y大,當時Y大在放假前舉行了校運會。也是那天,路苗遇到了男神傅遠航。丘比特之箭就這樣「嗖嗖「向他的心臟狠射了幾箭,差點把他小心肝戳穿--
  傅遠航是肖彬的高中同學,肖彬就是藉機去探望高中好友實則是去看運動會勾搭漂亮妹子的。
  當時肖彬還向傅遠航介紹了路苗,奈何路苗當時被男神萬丈光芒差點閃瞎,表現得十分木愣呆傻。
  傅遠航只是面無表情地輕瞥他一眼,點頭就離開了。路苗的形象完全沒在男神波瀾不驚的內心刮起一點波浪。
  想到這麼悲催的往事,路苗覺得自己怎麼那麼苦逼,身心好受創。男神果然就是從那時起就完全沒注意過他這個人,突然發現自己好沒存在感應該怎麼破?
  不過現在重生回到高二,也就是說男神現在也是高二,而且還和他同一個城市,也就表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偷窺男神咯!
  小包子001號系統冷著臉提醒道:「飼主,如果發現你在未被允許的情況下去騷擾你家男神,那麼我會給你放100v電壓,電得你出不了門。」
  「臥槽,用不用那麼狠!」路苗心裡默默地豎起中指。
  「系統只是為了你家男神的安全。」小包子平靜地開口。
  「你狠!」路苗想到醒來那一電擊嗎,只能壓下想去偷窺男神肉體的癡漢念頭。
  「下個星期校運會就開,我那天要去跑三千米,班長真是好狠,也不問我意見直接給我報了名。」肖彬的聲音從路苗背後傳來。
  「好像傅遠航也被安排跑三千米。」跟肖彬一起的矮個男生說道。
  「是嗎,那我可不能輸給他,只要我贏了,班花應該會答應和我約會吧。」
  「這是個看臉的社會,你輸贏人家班花一看只注意傅遠航好嗎。」
  「真不知道傅遠航那小白臉有什麼好,不就比我長得帥那麼一點嗎?」
  聽到這裡,路苗默默在心裡吐槽道,男神比你帥一萬倍,還有那個班花是什麼玩意竟然敢喜歡我家男神,不知道我家男神身心未來都是我的嗎!
  「下個星期男神學校校運會,想想就好興奮。」路苗心裡想道。
  「飼主,你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了嗎?」小包子不滿道。
  「臥槽忘了這一茬,我要怎麼才可以去找男神?」
  「只要完成我的調\'教任務。」
  「只要我完成,你就不會阻止我去見男神?」
  「大概是這樣。只要你的癡漢指數下降你當然可以去見男神。」
  路苗聽完,握著拳頭表示為了早日得到男神的肉體他會加油被調\'教的。
  不過被調\'教是什麼鬼?!
  「叮,恭喜飼主開啟調\'教任務。任務一,請飼主抓住內衣變態三名。」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是為了滿足蠢作者腦洞,沒啥邏輯,勿究。大概會日更,晚上10點後~

  ☆、系統任務

  翌日。
  路苗躺屍在床上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小包子001號看著他那頹廢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想給一板磚。
  「飼主,你是打算放棄任務一了嗎?」
  「你家飼主現在沒動力,什麼都不想做。」
  「你昨天不是還鬥志昂揚勢要見到男神。」
  「可是我突然發現上輩子我辛辛苦苦收藏的照片沒有帶來,現在我身上一張男神的玉照都沒有,我家小路苗靠五指姑娘都擼』不起來,突然覺得未來好黑暗,每天不對著男神的照片來一發我會死的會死的!」
  路苗跪在床上嘶吼,雙手撐地,一臉的世界末日。
  「泥煤的死變態,快收起你那顆齷齪的心。」簡直受不了,小包子001號一個沒忍住,實體化小短腿狂踢著路苗的屁股。不過以他那麼小一隻,其實就是在給路苗撓癢癢。
  「要不我現在立刻馬上飛去男神的高中,偷拍他一兩百張照片再回來做任務?」路苗睜著亮晶晶的雙眼望向小包子001號,手下卻在快速地疊被子穿衣服。
  「……」滿頭黑線的001號系統,虛擬出一根電棒,電棒上明晃晃地閃爍著藍色的電流,「死變態,你敢走出這個門,我就讓你切身體會做太監的疼。」
  路苗下意識閉嘴捂胯。
  路苗垂頭喪氣地走在大街上。根據系統分析偷內褲的變態通常出現在獨居女性比較多的單身公寓。
  路苗點開眼前的虛擬版塊,詳細著查看任務的要求。
  「任務一:請飼主抓住內衣變態三名(0/3)。時間為一天。成功即送大禮包一份,失敗將會禁止飼主出現在男神一千米以內。」
  「小包子,禁止出現在男神一千米以內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路苗驚恐地瞪大眼。
  「飼主你終於聰明了一回。舉個例子也就是你家男神在學校,你就不能踏進他們學校大門一步。如果你違反的話,系統就會電暈你把你拖回家。」
  轟隆!這比殺死路苗他還難受,臥槽,這樣不就不能接近男神,偷窺他猥』褻他,小路苗不就終身不舉?!
  路苗冷著臉抬起頭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哪來那麼多變態。你讓我上哪找……」
  路苗的話還未說完,一個人影如疾風從他面前飛奔而過。然後遠處傳來一個大媽的呼喊聲。
  「快來人!有偷內衣的變態!」
  馬勒戈壁……路苗心裡千萬隻草泥馬正唱著「花兒你為什麼那麼紅」從他脆弱的心頭踏過。
  「飼主,那不就出現你要抓的內衣變態了嘛。」小包子001號憋笑著指指前方。
  「你狠!」
  路苗撒腿就追著前面那個剛從自己身邊快速跑過的男人。
  路苗跑了一段路後發現現在的身體竟然一點都沒感到累,換做上輩子他走兩百步就想躺在地上等急救車了。果然年輕的資本就是好,所以未來的性』福想想都有些小激動。
  小包子黑著臉看著這個又神遊開始齷齪心思的飼主。
  這個飼主真的有病,該吃藥!
  那個內衣賊也沒想到今天那麼衰,第一天想要幹一票竟然遇到一個面癱著臉追了他一路的高中生。而且為嘛他覺得這個高中生和他是同類?
  如果包子系統001號聽到一定會豎起大拇指獎勵他一個深吻,他家飼主的確就是個變態。
  內衣賊左右瞟了一眼決定抄近路跑進一條狹小的小巷。小巷裡隔幾米就堆著許多廢棄的垃圾,木箱和一排排的木棍。
  那個內衣賊動作十分靈敏,腳下一跑一跳很快就穿過了這些障礙物。路苗僵硬著臉,身上釋放的冷氣簡直可以凍死個人。他略有些笨拙地跨過這些垃圾,但是還是一不小心就一腳踏空踩進了一袋惡臭的垃圾裡。
  「小包子,你有沒有什麼技能讓我一下子能飛天入海遁地。」路苗捏著鼻子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右腳。
  誰扔的垃圾這麼沒有公德心,而且裡面竟然全是一些隔夜的湯湯水水,噁心暴臭!路苗的臉已經黑如黑炭。
  「飼主,你想太多了。那些高科技技能是我一個小小的調』教系統會有的嗎?」001號小包子傲嬌一撇頭,肉臉上是滿滿的自豪感。
  作為一個毫無是處,幫不了飼主的調』教系統你有什麼好驕傲的?要你何用!路苗唾棄道。
  「飼主,你還不追那個內衣賊就要逃之夭夭……」
  001號系統捧著包子臉用眼神示意路苗看看那個已經跑出好遠的男人。
  「真是……為了男神肉體,小路苗站起來擼!」
  路苗忍著腳下的噁心,大聲呼喊一句,離箭般衝了出去。
  「哪個神經病在大喊大叫!」
  小巷隔壁的老舊住宅樓,一個敷著面膜的胖女人一盆冷水澆下來。
  幸好路苗動作夠快躲開,他默默地豎起了中指。
  男神肉體的加持,路苗奔跑的速度那是越來越快。那個內衣賊見自己就快要被抓住,便停在原地把捆在牆角的一堆木棍推向路苗。路苗只能後退幾步,用手擋住,但是臉上還是被木棍刮出幾道傷痕。
  路苗徹底黑臉,他隨地抄起身下的垃圾袋,狠狠地往那個內衣賊扔去,對方被他扔得猝不及防,狼狽地跌倒在地上。路苗抄起一袋垃圾狠狠地抽他。
  「我讓你偷內褲,我讓你跑,我讓你刮花本大爺的花容月貌!」
  系統君捂臉沒臉看這個黑化的飼主。
  內衣賊被砸暈了過去,路苗才哼地收手。
  仔細一瞧,這個偷內衣的變態竟然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雖然口吐白沫但看長相還挺清秀,只是暈倒了手裡還緊緊拽著那條大號豹紋女士內褲。
  「是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嗎?內衣賊的質量都上升到了這個檔次?不過口味是不是太重,竟然喜歡大媽嘖嘖……」路苗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
  「你完全沒資格說別人。」小包子黑臉道。
  「起碼我家男神天人之姿。他們那是街邊賣的二三十塊牛肉,我家男神則是天價肥牛。」
  「我想誰都不喜歡被人比喻成一坨肥牛。」系統吐槽道。
  「不過一天遇到一個偷內衣變態就很奇跡了,我上哪去找第二個內衣變態。」
  「有句話說『同性相吸』,你要相信你癡漢的max指數會讓你很快遇到同類。」001號頭頭是道。
  他話落,熟悉的大媽聲從小巷出口傳來。
  「來人啊!又出現了偷內衣的變態!」
  路苗默默地問了一句:「小包子,這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小包子沉默答道:「呵呵,我也沒想到你癡漢引力那麼強。」
  呵呵泥煤!
  半天不到連遇兩個偷內衣的變態,而且他媽還是偷同一個大嬸的。她家內褲很香嗎?!
  有了第一次抓賊的經驗,第二次路苗已經開始得心應手。
  第二個偷內褲變態倒是比第一個聰明,選擇了人越多的鬧市。他靈活地穿梭在人流中,還停下來想要嘲笑路苗。
  但是偷內衣的漢子看到身後的情形特麼地好想哭。為嘛路苗經過的地方,人流都紛紛繞開,給他們兩個讓出了一條筆直的大路?
  那是因為路苗滿身惡臭,連他自己都被味道熏得鼻子失靈,其他人聞到還不趕緊逃開。
  第二個偷內衣的大漢很快就被路苗逮到,原因是他是受不了路苗身上的惡臭選擇自動投降的。
  「飼主,你這個金手指可以選擇保留啊。簡直是遇敵殺敵。」小包子「好心」提醒。
  路苗冷著臉看著被臭味臭暈的內衣賊,內心已經崩壞失去言語能力。
  路苗看著那兩個內衣賊被警』察帶走,拍拍手離開。瞅瞅自己全身亂七八糟,莫名覺得好丟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的哪裡,四周只有伶仃幾個人影匆匆走過。路苗累得隨意地找了張街邊的長凳坐下。
  看四周的環境,路苗覺得自己大概是在某所療養院附近。
  路苗冷著臉靜靜坐在長凳上,自覺地等著癡漢體質吸引過來的最後一個偷內衣變態。不過他左等右等,鬼影都沒一隻。
  「包子,你不是說『同性相吸』嗎?」
  「大概應該……沒錯啊……」
  小包子看著開啟全身冷氣的飼主覺得小心臟都要被凍住了。
  路苗身後的小樹林傳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大概是兩個人,在路苗正後方腳步聲停下了,過了一會,傳來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少年的聲音。
  路苗的耳朵在聽到少年開口說話的聲音頓時發癢起來,胯』下的小路苗竟然微微有了抬頭的傾向。
  仔細一聽,小路苗萎』了。天上的老媽,你家兒子的男神竟然和個臭女人在樹林裡幽會!
  路苗貓著身,彎腰默默躲進草叢,靠著草叢的遮掩慢慢地挪動著身體接近兩人。
  「傅同學,你放心,我會一直很細心地照顧你家奶奶的。」
  「哦。」
  「那個,傅同學啊雖然我比你大幾歲,不過現在不是挺流行姐弟戀嘛。」
  「哦。」
  「所以啊……那個……你要不要護士姐姐做你的女朋友?」
  聽到這,路苗憤怒地看向那個想要染指他家男神的女人,臥槽!竟然是個二十多歲化著大濃妝穿著一套白色護士裝的老女人!這個女人簡直是癩□□想吃肥牛肉,可恥!
  剛表白完害羞得低頭的護士微微向上瞥了一眼傅遠航,見少年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心裡都快樂出了花。
  十六歲的傅遠航只是右手提著黑色的塑料袋面無表情,視線落在眼前這個護士的——後面草叢裡只露出兩隻大眼睛的人影上。
  「你想得怎麼樣?護士姐姐可以照顧你和你家奶奶哦。」一臉春表情的護士大姐就像哄小孩有糖吃的金魚大叔。
  「謝謝,我對大嬸不感興趣。」傅遠航收回視線,冷淡地回答。
  「你……你個人渣!」被叫護士大嬸的女人踩著高跟哭著跑了。
  「臥槽!男神你帥得我家小路苗都站起來……啊啊啊……」
  瞬間癡漢開關打開的路苗一個高興挺身,跪太久的雙腿一麻,整個人就飛撲向了面前的傅遠航。
  漫天草屑亂飛。
  「好痛。」路苗趴在地上痛得呢喃一聲,忽然一條黑色的長褲緩緩地落在他的腦袋上。
  「什麼東西?」路苗甩掉腦袋上的褲子,瞇著眼在軟軟的地上摸到一條柔軟的布料。
  他抬頭一看:「咦!內褲——」
  路苗戰戰兢兢地轉頭俯視被自己半壓在地上軟軟的熱熱的——男神……
  「叮!恭喜飼主當了一名齷齪的偷內衣變態,抓住內衣變態(3/3)。任務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路苗含情脈脈諂媚:「男神,你的內褲。」
男神酷帥狂霸拽:「不,這是你的內褲。」
存稿君:「作者出來我們談談人生,我保證不打死你。」
2333~~
週末雙更,大概晚上還有一章,這真不是蠢作者在惡搞XD

  ☆、路家大蛋

  路苗當下完全沒心思理會系統的聲音。
  他紅著臉視線落到身下人的小腿上,原來男神也是有腿毛的……在往上看,灰黑色的中褲遮住了路苗想要偷瞄的男性隱私之處。原來他手上拿的不是男神正在穿的內褲,路苗一臉失望,不過好歹也是男神的東西他能不能據為己有?
  路苗舉著男神那條黑色的四角內褲略有些羞澀的望向他,說:「傅同學,你的內褲……」
  傅遠航只是皺皺眉,看著眼前這個頭髮亂糟糟滿是草屑,衣服髒兮兮身上還帶著股惡臭的乞丐,視線落到他手上緊緊拽著的內褲,還有被對方扔到草地上的長褲,僵硬著臉說:「垃圾。」
  秒懂男神的意思,路苗喜滋滋地把黑色的四角內褲還有那條被他錯手扔掉的長褲塞進自己的外套裡。
  傅遠航覺得這個乞丐真可憐,別人穿過的衣服都要撿。所以是好學生的傅同學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生氣,畢竟別人已經夠淒慘的--
  傅遠航挑挑眉,雙手撐地,聲音輕緩道:「你壓著我了。」
  路苗上下看了看,發現自己半個身體還壓在男神的小腿上。他帶著可惜的目光從男神的胯.下移開,雙手裝作不經意地悄悄地摸了一把男神的小腿。今晚回家可以不用洗手了,路苗表示心滿意足。
  傅遠航倒是沒注意他的揩油,當壓在他身上的路苗挪開身體,他就站了起來拍打著粘在衣服上的草屑。
  路苗內心的小人捧著臉雙眼冒愛心轉圈,鼻血快要流出來了,男神的動作好帥!
  「你沒事吧?」
  傅遠航指指對方鼻子下莫名其妙流出來的一行鼻血。
  「沒事……沒事……」
  路苗摸摸自己的鼻子,看到手指上的鮮血,慌張地猛擦起來。臥槽!那麼死蠢得樣子竟然被男神看到,我在男神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快被毀了。
  小包子001號摳鼻,默默在心裡想到,你家男神根本不認識你好嗎,你在他心裡有個屁的形象。
  如果換做上輩子已經28歲的傅遠航,對於現在的情況多是冷著臉沉默地扔下點錢直就邁出長腿離開。但是現在的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當然還沒變得那麼冷漠和置之不理。
  「這是紙巾和止血貼。」
  「謝謝……謝謝……」
  看著男神白皙的手,還有他遞過來的紙巾和止血貼,路苗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
  瑪蛋,這些東西果斷要和男神的內褲放在一起好好收藏啊!他怎麼捨得用。
  傅遠航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見眼前的乞丐上一刻好像要感動得哭出來,下一刻卻莫名其妙地笑得很yin.蕩……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路苗一直望著男神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背影滿臉的不捨,昂然抬頭的小路苗也瞬間軟軟地趴下。
  他捧著男神剛剛送給他的紙巾和止血貼,整張臉埋入其中,深深地吸口氣。雖然只聞到紙巾的清香,但是路苗還是一臉滿足。
  男神用的一定是藍太陽紙巾,好香,回家他也要買個十包八包的藍太陽紙巾屯著。到時自己的身上都是藍太陽的味道,就好像被男神擁抱進懷裡一樣。
  想想就好激動!
  小包子黑著臉,虛擬跑出來,蹬蹬地爬到趴在地上的路苗背上,使勁地跳著:「你個死變態,還能不能好好做人。」
  路苗才懶得理他,腦內妄想著男神擁抱著自己後醬醬釀釀。
  路苗慢悠悠地踱步回家,當上了樓梯看到自己家大門虛掩著,本來高高興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記得上輩子發生那件事的確是這兩天。
  路苗面癱著臉推開自己家的鐵門,落入視線裡的是坐在沙發上,把路苗家吃的都搬到茶桌上的小叔一家。
  小叔翹著腿踩著桌子,小嬸則是掏掏這邊吃的又試試那邊吃的,吃完還不高興地念叨什麼什麼東西好難聽。小叔家的五歲兒子則是像在自己家一樣,隨處亂跑,看到擺在書架上路苗小時候的玩具就墊腳扒拉下來,把那些玩具弄碎才高興。
  路苗沒想到重生後還能再見這一家極品。
  「小叔,小嬸。」路苗關上門,冷淡著臉向他們點點頭。
  小叔路家明只是瞥他一眼,微微側側頭,小嬸萬桃芳直接當沒見到路苗。她只是偏頭叫回自己亂竄的兒子路家寶。
  「你看你,到處亂摸不知道這裡有多髒嗎?快坐下來多吃點零食,今晚回去媽媽可是不打算煮飯的。」萬桃芳抓住路家寶,似乎覺得他身上很髒似的從上衣一直拍到褲子。
  路苗撇撇嘴,這個家可是死去的路爸路媽住過的,陰氣十足,你們這一家子倒不嫌。
  路苗也沒心思理他們,說道:「小叔,小嬸你們今天來有事嗎?」
  「哦哦,還不是擔心你嘛,你說你一個小孩住這屋該多害怕。」路家明搓搓手,笑嘻嘻地接著說,「我們就想過來陪陪你。」
  不就是想把路苗家佔為己有,現在卻說得冠冕堂皇。
  「呵呵,謝謝哦。不過我又不是一個住這屋的。」路苗回頭向某個方向點點頭,好像和誰在打招呼。
  路家明和萬桃芳疑惑地抬頭,循著路苗的方向什麼都沒看到,心裡突然打了個寒顫。
  「路苗,你這是在跟誰打招呼?」萬桃芳皺著眉問道。
  「我爸我媽啊,今天他們頭七,你們沒看到嗎?要不我讓他們再出來和你們見見面。」路苗笑道。
  「路苗,你小子是尋你叔嬸兩玩笑是吧。就知道你這沒爸沒媽的小子沒安好心。」萬桃芳雖然覺得有些害怕,不過就是看路苗不順眼,嘴上還是罵罵咧咧開來。
  路苗簡直想把桌上的零食全部翻倒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身上。
  「路家明,你看看你家侄子是怎麼對待自家親戚的。真不知道有沒有家教。」
  「路苗,小叔從小看你長大,好心過來照顧你,你卻在這裡嚇我們。你是大了翅膀硬了吧。」
  路家明沉著臉生氣地面向路苗。
  路苗面無表情,簡直是對他們的厚臉皮無話可說。
  這時,書架上放置的一個花瓶突然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破裂聲。
  路家叔嬸兩人嚇了一大跳。
  路苗只是在旁邊挑挑眉。
  「路苗,這是怎麼一回事?」萬桃芳大喊道。
  「或許是路爸路媽看不下別人欺負他們家的兒子吧。」
  路苗的話一說完,書架上整齊排列的書籍就「嘩啦啦」全部落到地上。
  「兒子,我們回家。」
  路家叔嬸抱起他們家兒子嚇得臉色蒼白地跑了。
  「謝謝你,小包子。」
  路苗看著眼前的傑作,大概猜到了是誰在幫他。
  小包子傲嬌著臉出現在路苗的面前,仰著頭,虛擬的臉上竟然還有兩團紅暈。他嘟著嘴說道:「我可不是看不下去你被別人欺負才幫你的。」
  「是是,是我爸媽在天之靈干的。不過謝謝你。」路苗做了個拍拍他腦袋的動作,然後抱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好過癮,看他們嚇得一下子蒼白的臉好搞笑……」
  小包子001號滿頭黑線,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軟真是多餘,這個死變態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已經正常不起來了。
  路苗笑完,抹掉眼角的淚水,他整個人躺倒在地板上。
  現在這一刻才有了重生的實感。
  雖然之前見到了年輕版可愛的男神,但是惦記著癡漢,倒是沒啥心思想重生的事。
  他抬手看著自己變得白皙細瘦的手,想著自己一下子變回十六歲,卻對未來感到非常的迷茫。
  還要像上一輩子那樣默默地躲在傅遠航背後,做著個不被發現的癡漢?想想就覺得心好累不會再愛了。
  「叮,恭喜飼主發現自己癡漢屬性的弊端。為了做個好癡漢,將來和男神走上人生巔峰。現在系統開啟新娘調.教主線任務。」
  臥槽!什麼鬼的新娘任務!小包子系統你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路苗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小包子坐到書架上面,晃蕩著小短腿笑道:「恭喜飼主啊,終於開啟了主線任務。」
  「這個新娘任務是什麼鬼!」路苗指著虛擬面板上面的字嚷嚷道。
  「就是為了讓你癡漢得正常,能夠在你男神身邊發揮用處,做個合格的情人。系統決定把你調.教成集完美於一生的優秀新娘。」
  路苗雖然是個癡漢,但不是變態啊,新娘什麼的怎麼和他這麼man相提並論。
  他僵硬著臉看向小包子001號,希望系統收回這個任務主線。
  小包子傲嬌一撇頭,完全不搭理路苗。
  臥槽!你狠!
  路苗恨恨地把目光收回來,視線落到那個虛擬面板時,臉上閃過一絲惡作劇將要得逞的得意。
  「飼主是否確定?」虛擬面板上彈出一行選項。
  路苗嘿嘿奸笑地點下「確定」按鍵。
  小包子瞥到路苗賤兮兮的表情,警覺他一定背著自己幹了什麼。
  小包子揮手,那個虛擬面板便到了他面前。
  小包子看著上面的信息,整張臉都黑了下去。他的短手在上面不停地按著鍵,想要把路苗干的壞事修正。但是都被提示不成功。
  「變態飼主,你狠!」
  只見虛擬面板上系統暱稱那裡綴著個大大的名字。
  「系統001號:路大蛋。」
作者有話要說:  路大蛋,猥瑣的名字,秒懂的要面壁了233
最後,路苗會不會太變態?

  ☆、一碗魚丸

  路家的小叔小嬸那天後竟然沒在出現,這不科學啊?路苗感到奇怪,記得上輩子他們一家極品第二天就大包小包地上門霸佔了路苗家的一席之地。難道是昨天他們就這樣被嚇怕了?路苗怎麼想都覺得那兩人不可能這麼膽小。
  上輩子十六歲時的路苗唯唯諾諾,以為小叔一家真的出於好心,所以他們一家三口才會住進來得那麼順利。但是鑒於重生回來的路苗不友善還有系統的惡作劇,路家的小叔和小嬸便有了些忌諱,當然還有一點別的原因,這裡暫且不提。
  路苗的高中給路苗放了半個月假,讓路苗好好處理父母的身後事。算一算,路苗還有三天就應該去學校報告。他看著書桌上一疊一疊的試卷和一本本的高中課本,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出來工作那麼多年,這些高中的知識早就扔到了太平洋了好嗎!想想還要經歷一次高考,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書桌上。
  「路大蛋,你有什麼高科技例如基因改造劑,讓我喝了瞬間大腦智力300以上的。」
  小包子系統聽到路苗叫喚他那個齷蹉要命的名字,不情不願撇著嘴出來:「我都說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調.教系統,你可以不用看那麼多x點小說嗎?」
  「你果然一無是處……」路苗總結。
  小包子簡直氣結。
  「對了,之前做的任務好像還有獎勵。」路苗點擊開虛擬面板,在上面摸索著終於找到了任務獎勵中心。
  「是否確認取出獎勵?」一個選項框彈出來。
  路苗興奮地點了下去。
  之後……
  什麼都沒有!路苗貓著身子把房子翻了個頂朝天都沒發現所謂的「獎勵」。
  路苗在虛擬面板上又重新按了一次,這次面板上彈出了一句「你已提取過獎勵,勿重複申請」。
  「泥煤的!你是不是壞了!」路苗惡狠狠地開始用拳頭砸向虛擬面板。
  小包子在旁邊悠悠地飄來一句:「飼主,你現在的暴力行為,我有權利對你使用電擊鎮壓。」
  路苗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他僵硬地轉過臉,問道:「那麼我辛辛苦苦得來的獎勵呢?」
  小包子雙手抱臂,歪頭想了一會,說:「好像還在路上。」
  路苗心裡抓狂,這是什麼獎勵還能在路上?
  路苗冷著臉盯著小包子。小包子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只好不情不願地給了個提醒。
  「建議你去外面逛逛,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路苗狐疑地瞅著路大蛋,最後還是決定出去逛逛。
  「路大蛋,你告訴我,你真的不是二手系統?」
  叫做路大蛋的001號覺得自己的系統人生遭到了自家飼主的嚴重蔑視……
  路苗踢著人字拖,頂著半月沒剪亂蓬蓬的頭髮,穿著小背心小短褲遊蕩在空闊的大街上。
  他伸手撓撓自己的頭頂,心裡想著是不是該去剪個頭髮。
  路苗長相十分秀氣,十六歲的時候發育比較晚,個子在同齡人中略微有些瘦小。皮膚也不像其他的男同學那樣長滿了青春痘,一直都比較光滑細膩,經常被學校的男生嘲笑像個女生。後來路苗就每天熬夜玩電腦弄出黑眼圈,開始不打理頭髮,穿著隨意,並且配了副平光的大黑框眼睛,直接把自己弄成了一個邋遢的宅男形象。
  因此,倒是開始慢慢變得不那麼受人注意,漸漸混成班裡的透明人鮮少與人交往……沒想到致使長大後的路苗已經不習慣與人接觸,見到陌生人就會面癱的杯具。
  一句話總結,就是年輕的路苗一直在作死坑了自己--
  路苗摸摸自己尚算光滑的臉蛋,黑眼圈也還沒開始重起來,突然覺得不能再走上上輩子自己毀自己的老路。
  「叮!恭喜飼主開啟新娘主線任務。想要走上人生巔峰,嫁給男神,做個完美的新娘,打倒白富美高富帥嗎?首先飼主需要打造一副清水芙蓉般的美貌和令人艷羨的完美身材。現開通美容和健身課程,路大蛋榮升飼主導師,課程安排請咨詢路大蛋老師。祝你們師生學習愉快~」
  無感情的男聲突然響起,待路苗全部聽完後,快速地調出虛擬面板。見簡陋的面板上多了一個樹木圖像的按鈕。點開界面上就出現了一棵樹,大樹的枝幹上掛著很多上鎖的盒子。樹根最底的兩個盒子已經被打開,上面刻著美容和健身的字樣。
  路苗顫抖著手指指向美容的盒子,界面便彈出一個提醒。「美容資料太多,有什麼疑問請咨詢你的導師。」
  這一定是個二手的系統!
  小包子在路苗腦海裡嘿嘿地奸笑起來。
  臥槽!路苗聽到小包子的笑聲全身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今晚後自己會很悲催……路大蛋導師究竟是什麼鬼!
  「小苗。」
  在路苗憤憤地糾結著美容健身課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非常熟悉的老人叫喚。
  路苗回頭,看見竟然是自己的奶奶。對於突然出現的奶奶,他的心情其實有些複雜。
  路苗的奶奶叫詹琴娟,從小到大一直很疼愛路苗,總是給路苗做好吃的和做好看的新衣服,是個看起來永遠都很和藹的老太太。
  路苗的爺爺死得早,路爸和路小叔就是路苗奶奶一手撫養長大的。路爸路媽在世時一直都很尊敬她,時常會帶路苗去看望她。路苗的奶奶也住在市區,卻和路苗家剛好一南一北,坐公交就需要兩個小時,但是去探望奶奶曾經是路苗覺得很期待的一件事。
  後來路爸路媽死後,路小叔和小嬸就霸佔了路苗的家,路苗的日子便過得大不如意。當時路苗滿懷希望這個老太太可以出來站在他這一邊,幫助他,但是路苗的奶奶只是拉著他的手,問他願不願意跟她一起住。路苗一下子就發火了,也沒在聽奶奶想要往下說的話,就這樣把奶奶也歸到了路小叔那一夥人裡。
  即使後來路苗的奶奶經常去找他想要跟他說話,路苗都以一些借口逃避掉,一直不肯再見這位老人。
  路苗的奶奶是在路苗高考後過世的,當時路苗已經去了x城,路小叔也沒有告知路苗奶奶過世的消息。是後來一個認識的阿姨在x城遇到路苗才告訴他的,還埋怨路苗竟然沒有回去見自己奶奶最後一面。那個阿姨一直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路苗才知道自己的奶奶為了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原來這個老人一直都想好好保護著路苗,只是年少的路苗錯過了。
  那個夜晚,已經出了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路苗想到那個愛著自己的奶奶已經過世,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看著現在還很健壯,滿臉慈祥打量自己的奶奶,路苗的眼眶有些濕潤。
  詹琴娟買菜出來瞥到個熟悉的身影,猶豫了片刻還是大聲地叫了一聲。沒想到那個一直不肯見自己的孫子竟然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自己,她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看著自己的乖孫眼圈紅紅的看著自己,詹琴娟一下子就心疼了。
  「小苗,乖,誰欺負你了告訴奶奶,奶奶幫你收拾他。」詹琴娟抬手想要摸摸身邊少年的頭髮,卻又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路苗知道她是怕自己不高興,心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以前的混蛋,乖乖地半蹲著身體把腦袋蹭詹琴娟手心。
  詹琴娟略微有些緊張的臉色漸漸高興起來。
  「奶奶,我好久沒有吃您做的菜了,今天奶奶給我做一頓大餐好不好?」雖然心理年齡已經是28歲的大男人,但是在疼愛自己的人面前,路苗撒起嬌來毫無障礙。
  路大蛋默默表示這都因為癡漢變態的心是那麼堅韌不催而已……
  「好好,今天奶奶買了很多菜,小苗來奶奶那,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路苗幫詹琴娟提過她手裡的菜,乖乖地跟著老人身邊,護著她一起去坐地鐵。現在交通發達,公交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地鐵只需要半小時。
  詹琴娟一直握著路苗的手,嘮嘮叨叨地和路苗說了很多話。路苗覺得這些嘮嘮叨叨實在是太親切了,讓他整個心都是暖暖的。
  詹琴娟住的地方是京大附中的教師宿舍,她前兩年還是京大附中裡面的教師,後來身子骨不大利索,聽了路苗爸媽的勸說才退休下來。
  京大附中的教師宿舍環境很好,因為住在這裡的多是些退休教師,所以綠化方面一直做得不錯,在這裡沒有時代發展的喧囂,是一個令人住得舒適和享受的地方。
  路苗左右張望著附近的環境,滿眼的新奇。
  詹琴娟看他逗人的模樣笑道:「不是才半月沒來嗎,怎麼好像都不認識地兒了。「
  路苗撓撓頭不好意思笑笑,還真是不認識地兒了,按照上輩子算算,他都有十多年沒回過這裡,這裡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變得很陌生。
  詹琴娟在廚房炒菜,路苗則趴在走廊向外張望。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路苗回頭看看掛在牆邊的大鐘,已經是下班放學的時候。
  安靜的京大附中教師宿舍附近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熙熙攘攘地學生從前面的學校跑出來。有些剛好買菜回來的或者散步歸來的老人三三兩兩悠悠地踱步走來。
  有幾個初高中生從路苗奶奶家樓下跑過,樓道上很快就響起了他們吵鬧的聲音,路苗側耳聽了聽,猜想這些大概是某些退休老人的孫子。
  路苗趴到廚房的門邊,望向正在嫻熟炒著菜的老人,說:「奶奶,宿舍區裡好像多了很多學生。」
  詹琴娟把炸得金黃的紅燒魚撈起放在旁邊的碟子上,順便夾起紅燒魚碟子邊碗裡的一顆魚丸塞進路苗嘴裡。
  「父母忙吧,就把孩子送到爺爺奶奶身邊照顧。」老人笑了笑,想起什麼事她望著路苗說道,「小苗,你幫我把這碗魚丸給隔壁送去吧。隔壁新來了一個和你一般大的少年,你們應該可以做朋友。」
  路苗聽話地捧著魚丸去敲敲對門,聽到門內傳來微弱的腳步聲,路苗的表情一下子就面癱了起來。
  「誰?」
  門從裡面推開,露出張俊逸的臉。
  路苗面癱的臉慢慢開始崩裂,臉上一下子火熱起來。手裡捧的魚丸差點被他激動地扣在面前的人臉上。
  「傅……傅同學……你的……魚丸……」
  路苗嘴裡咀嚼的魚丸一下子噴了出來。
  「叮,親愛的飼主,恭喜你查收了獎勵,祝你心情愉快。」
  

  ☆、近水樓台

  傅遠航伸手抹掉被吐了一臉的魚丸渣,冷著臉俯視著只到自己肩膀的小矮子。
  被男神的氣勢震懾住的路苗傻愣地大張著嘴,嘴角邊還沾著一點魚丸殘渣,目瞪口舌地抬頭仰視著他。
  「其實我是魚丸快遞員。」路苗趕緊擺出面癱臉,把手中捧著的魚丸遞給傅遠航看。
  傅遠航只是挑挑眉,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碗,視線又輕飄飄地落到眼前的人身上,上下打量著。
  快遞員……穿著背心踢著人字拖,頭髮亂七八糟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快遞員……這小子其實是當他是傻的吧。
  而路苗被傅遠航輕飄飄一掃,整個骨頭都要酥了。鼻頭又開始發癢,他忙抬手臂擦了擦鼻子。
  傅遠航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少年竟然用還捧著魚丸的手去擦鼻涕,臉色變得更加暗沉。
  「男……傅同學這魚丸……」路苗紅著臉偽裝著面癱又遞了遞魚丸。其實他的內心早就躁動起來了好嗎!男神將要吃他親手捧過的魚丸,怎麼想都讓他身心蕩漾。
  傅遠航揉了揉額頭,他沒看錯的話,剛才好像有什麼不明物也噴到了碗裡面去。這傢伙真的不是和自己有仇?而且眼前的人明明面癱著臉竟然臉紅了,而且傅遠航還覺得這個傢伙在羞澀……
  詹琴娟見自己孫子送個吃食都要那麼久,而且剛剛聽到門外有一些聲響。擔心自家糙手糙腳的孫子弄出什麼混亂(已經干了),雙手邊擦拭著腰間的圍裙,邊走到門外問道:「小苗,怎麼了?」
  詹琴娟走到門口,看見路苗和傅遠航兩人站在對門門口,也不說話,就是瞅著那碗魚丸。
  「詹奶奶。」傅遠航首先看到詹琴娟,褪去臉上的寒冰恭順地低頭打招呼。
  詹琴娟走到路苗身邊,笑著拍著路苗的腦袋介紹到:「小航,這是你詹奶奶家的孫子路苗,和你一樣高二16歲,他的性子調皮得很,你以後多照顧照顧他,你們應該可以成為好朋友。」
  路苗乖乖地立在一邊,其實心裡一直在狂笑,男神要和自己做朋友,心情好蕩漾怎麼破~
  傅遠航輕皺下眉,瞥了眼站在一邊的邋遢小子,只能僵硬著嘴角,說:「好。」
  傅遠航心裡莫名有種不能和眼前少年扯上關係的想法,但是面對著眼前一直對自己很好很溫柔的老人也只能忽略心中的這點疙瘩。
  只能說詹琴娟為以後傅遠航被路苗騷擾的一生做了最偉大的貢獻……
  「小苗,人家小航那麼大把自己收拾得多好,你以後要多和人家學學。」詹琴娟拍拍路苗腦袋,假裝嚴肅道。
  路苗猛點頭,奶奶,你是我的祖宗,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你,感謝你把我推向男神的身邊,讓我又進一步可以覬覦到男神的肉體。
  「小航 ,今天詹奶奶高興,你也來和我們一起吃飯。」詹琴娟拉過傅遠航和路苗的手,把他們兩人的手搭在一起,高興地拍著。
  傅遠航瞥了眼自己手上搭著的,有些油膩的比自己瘦削點的手,沉默地點頭。
  詹琴娟高興地拉著兩人進屋。
  路苗快興奮得要暈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家小路苗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竟然摸到男神的手了,男神的手好滑好大,想到男神會用這雙手握住自己的小路苗醬醬釀釀,身體裡的獸血快要沸騰蒸乾了他的腦容量。
  「嘿嘿……」路苗捂著鼻子,雙眼盯著和男神相握的手,笑得一臉yin蕩。
  傅遠航突然覺得有一股邪氣逼向自己,他疑惑地回頭,只看到面癱紅著臉的少年,少年見他忽然回頭,向他輕扯一下嘴角,露出略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笑容。
  傅遠航怎麼看都覺得他笑得有點醜。
  而我們的路苗在心裡給自己點個贊,慶幸自己迅速收起了癡漢臉,擺出了一副清新脫俗的笑臉……
  路大蛋摳鼻,自家飼主真是「樂觀開朗。」
  詹琴娟做的那頓晚餐真是賓主盡歡,尤其是扒拉一口飯瞄一眼男神,夾一口菜又瞄一眼男神的路苗。
  傅遠航全程無視對面人的眼睛抽筋,吃著菜的動作卻是加快了許多。
  詹琴娟則是在旁邊看著動筷子很速度的兩人感到很欣慰,沒想到兩個小孩會那麼喜歡吃自己做的菜。
  「小航,以後也經常來陪我們吃飯吧,你看你一來,我家小苗都多吃了一碗飯。」詹琴娟高興道。
  路苗捧著飯碗,嘴角沾著飯粒,也跟著高興地點頭。
  傅遠航想開口拒絕,但是面前四隻亮閃閃的眼睛一直瞅著自己,他只能沉默地點點頭。
  「嗯,以後打擾了。」
  「噢耶!」路苗興奮得一個沒忍住,甩飛了手裡的飯碗從凳子上跳起來。
  那只飯碗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傅遠航的腦袋上。碗裡剩下的飯粒直接黏了他頭髮和臉上。傅遠航冷著臉默默地把頭頂的碗揭下來放在飯桌上,週身外放的冷氣如果可以殺人的話,路苗一定是第一個死無全屍。
  「額……那只碗好像挺喜歡你的……」路苗訕訕笑道。
  詹琴娟在旁邊完全把這一幕收入眼中,難得看見平日冷冷淡淡溫和疏離的傅遠航變了臉色,還有兒子媳婦過世後孫子又恢復了平日的咋咋呼呼,覺得兩人相處在一起應該會很有趣。
  詹奶奶在不知不覺中真相了,那兩個人的未來還真心挺「有趣」的——雞飛狗跳地鬧騰。
  「小航,我家孫子就是咋咋呼呼的性子,你就多忍忍。要不在奶奶這裡洗個澡再回去?」詹琴娟拿著毛巾給傅遠航擦臉。
  傅遠航冷冷地瞥了一眼聽到「洗澡」兩字突然興奮起來的路苗。
  「不用,我還是回家洗澡換身衣服。」傅遠航輕聲回答,完全不理會又突然洩氣癱倒在沙發上的某人,謝過了詹琴娟,他就快步走回了對門自己的家。
  路苗沮喪地趴在沙發上,眼含不捨地注視著男神的離開。
  他還以為可以偷窺到男神洗澡的樣子,心裡都在計劃著怎麼破門而入浴室瞻仰下男神寶貴的肉體。沒想到男神那麼冷漠,說走就走了,起碼也等洗個澡再走啊,不知道他家小路苗一直都很空虛寂寞麼……
  傅遠航回到家,立刻衝入浴室,三七二十一就脫了衣服,想要好好洗洗身上的黏膩,他總覺得全身上下都被飯粒襲擊過似的。
  但是十分悲催的是,當他光裸著站在淋浴器下,只有幾滴冷水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傅遠航皺著眉,取過旁邊的長毛衣圍住自己的下半身,半蹲著檢查著淋浴器。
  路苗還在沙發上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釋放著沒看到男神肉體的怨念。詹琴娟從廚房探出個頭,手中捧著沾著泡沫的碗擦拭著,問道:「小苗,今晚你要住在奶奶家嗎?」
  路苗跳下沙發,蹭進廚房,幫著詹琴娟洗碗,想了想道:「今天暫時不……」
  「叮咚——叮咚——」
  路苗剛想拒絕詹琴娟的建議,大門的門鈴卻突然響起。
  「奶奶,我去開門。」路苗簡單地用清水沖下手,飛竄去開門。
  或許是男神太想念他又過來看他了。路苗自戀地想。
  路苗高興地打開門,看見門外的人,臉漸漸面癱起來。
  「你好,你是琴娟的孫子吧?你奶奶在嗎?」門外站著個滿面笑容,看起來很和藹的老太太。
  路苗見到陌生人,懶散的身體瞬間站直,一臉正經地點點頭,把老太太迎進門,才回頭喚詹琴娟。
  詹琴娟看到來人也是十分高興,兩個老太太坐在沙發上一聊就是半個小時。
  路苗癱著臉在旁邊,時不時給兩人斟滿喝完的茶水。
  來拜訪的老太太是住在樓下和詹琴娟以前一起工作過的退休教師,姓方。為人和詹琴娟一樣,都非常和藹可親。
  方奶奶看見路苗乖乖地坐在一旁,貼心地給她們遞茶遞點心,高興得一直誇著詹琴娟有個好孫子,饒是路苗那麼厚臉皮的人都被方奶奶誇得不好意思起來。不過他還是努力地繃著臉,忍著要偷笑的嘴角。
  方奶奶上來是邀請詹琴娟去她家看看剛出生的小外孫的,好像是當初兩人說好了。詹琴娟聽到高興地留下路苗看家,她跟著方奶奶就下了樓梯。
  路苗站在門口,目視著兩個老太太矯健的身姿,實在是不瞭解小嬰兒的吸引力。
  路苗關上門,去廚房把詹琴娟還未洗好的碟碗洗淨擺好,大門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
  「來了,來了,奶奶是不是露了什麼東西?」快步走去開門,自顧自說完才抬頭,路苗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我家淋浴器壞了,想要借你們家的浴室洗個澡。」
  傅遠航捧著裝著換洗衣物的面盆,冷著臉說道。
  「請!請!請!」
  路苗退後一大步,趕緊把人迎進來,腦海裡則飛快的計算著等會破門入浴室的最佳方案。
  傅遠航走進屋內,看著關上的大門,瞥到旁邊面癱紅著臉的少年,莫名有種被狼群虎視眈眈的危機感。
  路苗把男神帶到浴室,摩擦著雙手,羞澀地問道:「要不要我先幫你試試水溫。」
  「不用。」傅遠航把面盆放在浴室一角,冷淡地拒絕掉。
  「需不需要花瓣和音樂?」路苗滿懷希望地貼近傅遠航。
  「不用。」傅遠航向後退一步。
  「那,要不要來一點點心書籍泡浴時解解悶?」路苗再進一步,星星眼道。
  「什麼都不用,你可以出去了。」傅遠航受不了下了逐客令。
  路苗一步三回頭,準備踏出浴室的門時,又突然拐彎蹭到傅遠航面前:「或者你需要個人幫你搓背?」
  「我一個人可以,謝謝。」傅遠航無奈地示意他趕緊離開。
  路苗瞅瞅他又低頭瞅瞅地板,略失望地慢慢踱步走出浴室的門。
  傅遠航關上門,終於可以放鬆緊繃的神經,他很快就脫了衣服,光裸地試了試水溫,準備好好洗個澡時,浴室門外卻突然響起了重重的「匡當」一聲。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簡單地在下身圍上一條毛巾,散發著冷氣地拉開浴室的門,想要看看那個叫路苗的又幹了什麼。
  路苗跌倒在地上,訕笑地抬頭,視線剛好直視到傅遠航胯間毛巾下的風景,一股溫熱的鼻血噴湧而出。
  我終於死而無憾了,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男神的胯.間之物……
  

  ☆、清湯豆腐

  傅遠航滿臉黑線。
  眼前倒地的人一臉死而無憾的表情,重點還是他的視線一直在看哪裡……
  「你又幹嘛?」
  路苗流著鼻血眼睛緊盯著男神浴巾下的風景當機中,所以完全沒聽到傅遠航的聲音。
  「路苗。」傅遠航皺著眉,冷冷地叫了某人的名字。
  被幸福砸暈的路苗一個機靈整個人清醒過來,眨巴著眼睛不捨地把視線從男神的胯.下轉移到男神的俊臉上。
  「男神,什麼事?」
  傅遠航挑挑眉,對於男神的稱呼直接略過,他雙手抱臂環胸,俯視著路苗。在路苗的角度只感覺男神真是威武霸氣,男神那麼年輕的時候原來就已經很會裝逼,他好想跪舔跪舔!
  「你在幹嘛?」傅遠航無視某人閃閃發光的雙眼,打量著他「姿勢優美」的海狗睡姿。
  路苗迅速翻身雙腿交替,端正地坐在地上,面癱道:「我養的寵物剛剛好像爬進了浴室,我只是在抓它,並沒有偷窺男神你洗澡。」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傅遠航總覺得他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煩躁地揉揉頭髮,多嘴一問:「那麼你抓到你家『寵物』了麼!」
  特意地加重了「寵物」的讀音,但是我們萌萌的癡漢完全忽視男神的畫外音。他整個人已經沉浸在男神竟然如此關心他家寵物的妄想中去,為了不讓男神失望,他兩眼偷偷往附近的陰暗小角落一瞥,然後一個迴旋龜式向前傾直直撞向角落的洗衣機,發出完美的一聲「棒」。
  傅遠航抽抽嘴角,感覺自己骨頭都有點疼。
  咱們的癡漢也不喊疼,高興地雙手合攏著飛撲向男神。
  傅遠航只是單手往前一推,非常準確地制止了某個癡漢帶著的小心思的動作。
  路苗也不惱飛撲的失敗,仍然癱著臉兩頰紅紅的,高舉著合攏的雙手興奮道:「男神男神,快看,這只就是我家的……路大蛋!」
  某個叫路大蛋的系統中槍……
  傅遠航低頭,剛好看到路苗打開的雙手,然後一隻黑乎乎的蟑螂就展翅飛到了他的鼻子上。
  傅遠航僵住了,路苗驚呆了。
  臥槽,『路大蛋』你竟然也在覬覦我家男神的肉體,該死!路苗內心發火,隨手一撈,也沒看清自己手裡撈了什麼直接朝男神甩去。
  傅遠航被蟑螂君臨幸後還未來得及做反應,眼前一黑,就被什麼抽了一臉最後整個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看著被嚇飛搖搖晃晃消失掉的「路大蛋」,路苗抱著要被男神表揚的心理回頭高興道:「男神,放心,我已經趕走了企圖玷污你的『路大蛋』!」
  路苗說完,才發現男神的俊臉被一條白色的浴巾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心裡一個顫抖,準備接受表揚的心猛地一縮。好像,似乎,周圍的氣溫有點低……
  遲鈍的某癡漢終於意識到,自家偉大英俊霸氣瀟灑的男神似乎生氣了……
  傅遠航沉默地把蓋在頭上的東西扯下來,黑著臉看著手上的東西,發現這件東西還十分的眼熟……
  傅遠航默默地把落在手上的視線移到自己的下身,時刻注意著男神動作的路苗也下意識地跟著男神的視線落到相同的地方。
  「啊!!!」
  路苗血湧上心頭,張大眼睛和嘴巴緊緊地盯著男神的龐然大物,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遺落了啥。
  「看夠了嗎?」被人緊緊盯著重要部位已經夠羞恥,而且那個人還一臉色.氣滿滿的令傅遠航徹底黑了臉。
  「還沒。」路苗抹抹口水,繼續眼上動作。
  「呵。」傅遠航把手上的浴巾重新包住下身,看也不看某個癡漢,轉身大力地把浴室的門關上。
  路苗看著男神的蛋.蛋和小鳥徹底消失在眼前,面癱的臉紅得更加厲害。
  吼吼!我剛剛看到了男神的小小航,內牛滿面,突然覺得身心都得到了昇華,莫名覺得未來是光明的是幸福的,激動哭。沒想到男神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擁有天人之鳥,吼吼!想到以後可以被男神的天人之鳥醬醬釀釀,鼻血又要流出來怎麼破!
  路苗興奮地抱著腿在浴室的大門前滾來滾去。
  小包子系統則是黑著臉掛著陰深深的笑容望著剛剛飛走的某只生物,飼主,蟑螂路大蛋什麼的我們慢慢算清這筆帳!
  傅遠航知道門外守著一個變態,洗澡的速度簡直可以用光速形容,三分鐘不到,他就乾爽整齊地打開了浴室的門出現在雙腿合攏乖乖坐在門口的路苗面前。
  男神稍長的黑髮微濕的黏在他略有些蒼白的臉上,發角的水珠一滴滴地打落在他的肩上,把肩膀的衣服弄濕了一片,胸前的乳.頭若隱若現。男神懷裡還抱著放了髒衣服的面盆,他也沒注意,面盆剛好把男神腰間的衣角捲起一些,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和圓圓的肚臍。褲子剛好又卡在三角的位置,男性的黑色毛毛微微的有些翹出來,真是既性感又禁慾。
  完全被眼前這美景衝擊到的路苗大癡漢跪坐的雙腿發軟,腿間的小路苗開始蹭蹭的抬頭,他覺得胸前的乳.頭都開始發癢起來。
  傅遠航完全不知道他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個出浴場景分分鐘鍾就秒殺了路苗的子子孫孫。
  「我已經洗好了,謝謝。」傅遠航開口道。潛台詞就是你可以讓開,我要回家了。
  路苗扭扭捏捏地站起身,雙腿交叉,雙手默默地一直往下護著自己的胯.間之物。
  「傅同學,你要回家了嗎?」路苗強壯淡定問道。
  傅遠航只是點點頭,示意他可以移到一邊去。
  這麼難得可以和朝朝暮暮的男神孤男寡男的在同一間屋子下,邪惡的某癡漢怎麼會那麼容易放走心上人?絕壁不可能。
  而且他硬得難受的小路苗還等著男神的撫慰,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讓男神回家,等他小路苗也嘗到點甜頭再說。
  所以路苗大癡漢裝作很善解人意地往旁邊挪了半個屁股。
  傅遠航挑眉冷眼看著仍然完全擋住出口的某人心裡呵呵一笑。
  路苗覺得菊花一緊。逼迫在男神眼神的淫.威下,路苗又向旁邊挪了半個屁股。
  傅遠航看著只有一個拳頭的出口,輕飄飄的把目光鎖定在滿臉自豪的路苗身上。
  路苗收到男神的警告,心裡默默地唾棄道,真是的,男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當路苗又想挪半邊屁股的時候,傅遠航一個箭步竄上前,硬生生地想要把路苗擠開自己穿過去。
  臥槽!男神這個小妖精竟然想逃,嚇得我家小路苗都差點射.了!路苗差點被男神擠飛,幸好他反應夠快臀力夠足,一個屁股把男神頂回了浴室裡。
  傅遠航真心是想掐死眼前這個妖物。
  反正兩人是扛上了,堵在浴室的門口一個想拚命擠出去一個拚命把人頂回來。
  兩人這樣來回十幾次,額頭都開始出汗微微喘著氣。
  路苗再次在心裡默默地神氣道,男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要拿你怎麼辦!
  傅遠航:呵呵。
  兩人就這樣在浴室堅持了大半個小時,在樓下滿足歸來的詹琴娟打開門,就看到了兩個孩子非常友好的在交流感情。
  「小苗小航你倆這麼快就成好朋友啦。」詹琴娟滿意地笑道。
  傅遠航心裡真是驚濤駭浪,不知道詹琴娟是怎麼看出來他倆會是好朋友的……
  路苗聽到詹琴娟的話倒是雄赳赳的像只孔雀。
  「你們感情這麼好,不然今晚小航就和小苗一起住下來吧。」詹琴娟神助攻。
  「不好!」
  「好!」
  兩聲回答同時響起。
  顯而易見,拒絕的是黑著臉的傅遠航,答應的是已經高興起來的路苗同志。
  詹琴娟面對兩聲截然不同的答案只是愣了愣,笑道:「小航不用不好意思,你一個人在那邊也很寂寞,和我們家小苗一起今晚還能有個伴。」
  路苗雞仔食米般猛點頭。
  「明天有考試,今晚我還得複習。」傅遠航頂著四隻「高壓大燈泡」的壓力艱難地撇過頭去,他知道如果在繼續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今晚十有八九他得屈服在他們的淫.威下。
  「傅同學,我也想學習一下,我沒帶到課本,我可以和你一起看書嗎?」路苗一爪子緊緊握住男神捧著面盆的雙手,正兒八經道。
  傅遠航默默地用力想把手□□,卻沒想到小矮子腕力十足,他怎麼都沒掙開。
  「對啊對啊,小苗休息了半個月怕是趕不上學校的進度。小航你是重點高中的,學習上可以幫幫我們家小苗。」詹琴娟高興地附和。
  「我……」傅遠航快速地在腦海裡計算著逃出這屋的可行性。
  「傅同學,我去你家也可以的。」路苗仍然緊緊地抓著傅遠航的手。
  讓我們今晚為了中華之勃.起而讀書吧。路苗內心的小人捧著癡漢臉大笑。
  傅遠航鐵青著臉不知道怎麼應對黏在自己身上的死變態。
  「詹奶奶,我……」
  傅遠航正想堅決地拒絕詹琴娟的請求時,一聲聽起來非常故意地大喊響起,然後自己眼前突然飛來某個不明物。傅遠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面盆被壓過來的路苗一掌拍飛向浴室裡飛去。
  傅遠航掃到趴在自己懷裡的某人嘴角的一抹奸笑,想到這個小矮子會做的事後快速地回頭,環顧一圈散在浴室。
  他黑著臉,看著浮在廁所上的一串鑰匙慢慢地滑入洞裡,劃起一點小水花就無影無蹤了。
  詹琴娟被路苗這麼大動靜嚇到,趕過來也剛好看到傅遠航家的鑰匙掉進了廁所。
  她捂著嘴驚訝了一下,略有些愧疚道:「小航真對不起,我家小苗就是有點粗手粗腳。現在這時候也找不到開鎖師傅,你看,今晚就住在詹奶奶家吧。」
  「嗯。」傅遠航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路苗默默地比了個Y,揉揉自己面癱的臉,裝著小心翼翼道:「傅同學真對不起。不過今晚你可以和我一起睡,沒關係!」
  一起睡,想想就好激動,自己怎麼能辣麼機智!路苗默默給自己點個贊。
  我有關係,呵呵。傅遠航冷著臉,不悅地看著眼前的小狐狸。
  路大蛋捂臉,飼主何棄療,為何你那麼diao……
作者有話要說:  十幾歲的男神完全不是路苗這個癡漢的對手,清湯豆腐開胃菜2333~~
最後此文傻白甜無邏輯,日更,更新時間15點後或22點後,其餘時間為捉蟲XD

  ☆、慢慢接觸

  男神今晚要和自己同蓋一張被子同睡一張床,這真是大大滿足了癡漢的小心思。如果能夠完成他腦內的妄想的話,最後還能順理成章,順水推舟的完成人生大事……
  路苗泡在浴缸裡浮想聯翩,嘴角的分泌物一滴一滴地從他下巴滑落到精緻的鎖骨上。
  為了難得的機會,為了一擊必中,為了小路苗的終身幸福著想,路苗側頭看著凳子上疊放得好好的衣服,露出勢在必得的奸笑。
  路苗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從浴室出來,他特意從以前路爸留在詹琴娟屋裡的白襯衫找了出來,現在他一手用毛巾擦著半濕的頭髮,穿著一件長到大腿,剛好遮住重要部位的白襯衫。他光裸著修長白淨的雙腿,一步一步朝著坐在沙發上的傅遠航走去,襯衣大開的衣領可以看到他精緻漂亮的鎖骨,略被身上濕氣浸濕的襯衣貼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胸前的兩點紅色時隱時現,勾人得很。
  傅遠航安靜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準時收看七點半的中央新聞。對於路苗的出浴美景連餘光都沒有施捨一點。
  路苗光腳扭著屁股擺出魅惑眾生的姿勢被不識風情的男神打擊得差點雙拐踩到自己腳。
  男神不是應該回頭一看,然後被我性感的模樣所吸引,然後化身餓.狼飛撲上來,把他拖進房間做些醬醬釀釀的事嗎?
  和心裡的落差完全相反的結果,路苗拍拍臉重新振作起來,臥槽!他不信男神能夠忽視他的魅力!
  傅遠航專心致志的看著新聞,突然覺得身邊貼上了熱熱的什麼東西。他皺著眉回頭,果然看到是那個小狐狸在搗鬼。
  路苗坐在沙發邊緣,然後挪著挪著就挪到傅遠航邊上,聞到男神和自己用同一種洗髮水沐浴露的香味,心頭一蕩漾,沒忍住就整個身體攀上了男神的身體,使勁地蹭蹭。
  傅遠航只覺得剛洗完澡的某人身體各種燥熱,不適地伸手抵住路苗的腦袋,把他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身體隔絕開來。
  「大夏天你不熱?」傅遠航冷淡地把人推開。
  路苗簡直要哭了,男神為何如此正直?難道沒看出他這是在積極地求抱嗎?
  「熱啊,好熱,傅同學你身上好涼。」路苗再接再厲,又想趁男神不注意的時候扒拉住他的衣角。
  但是在鬥智鬥勇的過程中,為了捍衛自己的貞.操(大霧?),傅遠航成功識破路苗這隻小狐狸的想法,在路苗撲過來的間隙起身坐到他的身後,路苗就這樣可憐地撲了個空。
  「我體質偏冷,你靠過來我會感冒。」傅遠航繼續看著新聞,不過嘴角卻輕輕勾起一點弧度。
  不應該是你身體好熱,我身體好冷,我們剛好互補,然後舒服地摟摟親親?
  路苗姿勢難看地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上欲哭無淚。
  傅遠航看完新聞後,發現旁邊剛才還在吵吵鬧鬧的小狐狸竟然安安靜靜的,感到奇怪的他一回頭一低頭,視線剛好落在路苗白白嫩嫩穿著海綿寶寶圖案的白色小短褲上……還有兩瓣圓圓挺翹的屁股蛋兒和精瘦的小蠻腰。
  路苗是跪趴在沙發上的,臉埋在抱枕裡,白色的襯衫因為他剛剛的動作被捲到了腰際,所以腰下的風景就完全地暴露在了傅遠航眼裡。
  這麼誘人的畫面是個普通的男人都應該會忍不住舉旗直接來個醬醬釀釀。但是我們的男神傅遠航並不是普通的男人。
  十六歲還沒有需求,既沒有x.幻想對象也不需要五指姑娘的幫助,對那些動作片什麼的只當是人體生物教育片來欣賞的冷感傅遠航,他默默地把目光轉回電視上,找了個動物世界的頻道繼續看起來。
  臥槽!我都露出了可愛的屁屁男神竟然還是那麼波瀾不驚,se.心不起……難道男神是想要我把內褲都直接脫下來才會有點反應麼?(並不)
  路苗跪得膝蓋都酸了,都沒有勾起到男神的魔爪,只能面癱著臉整整衣服雙腿盤起來靠在沙發上。他雙眼緊緊地盯著男神,想要透過男神的英俊的外表看穿他的內在……
  吼吼!男神的側臉好帥,菱角分明,嘴唇薄而性感,鼻子挺翹,睫毛黑而長,膚色有些蒼白,但是聚精會神抿著嘴的表情分分鐘鍾秒殺了路苗這個癡漢。
  什麼勾引什麼qi.乘,等他欣賞完男神的美.se再說--
  詹琴娟在自己房間洗完澡,走出大廳看到傅遠航和路苗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地看著動物世界,感到十分的欣慰。
  「小苗,你的房間我一直都有收拾,你們直接休息就行。不要看電視太晚,早點休息。你們餓的話廚房冰箱有餃子,熱一下就能吃。我去睡了。」
  「奶奶我們會早點休息的,我家奶奶快去睡美容覺,每天才能美美噠。」路苗甜甜地撒嬌。
  「詹奶奶晚安。」傅遠航只是輕聲應道。
  詹琴娟抓著兩人的手細細叮囑,兩人乖乖地點頭聽著。
  詹琴娟滿意了,拍拍兩人的腦袋就慢慢地走回了房間。
  路苗正襟危坐地聽完詹琴娟的囑咐,目送她離開後又繼續盯著男神的側臉,腦袋不受控制地湊上前。
  傅遠航看著詹琴娟回房,轉頭就被突然湊過來嘟著嘴的大臉驚了一下,他揉揉太陽穴,甩手把那張愚蠢的大臉拍到一邊去。
  路苗嘟著嘴差點和轉過頭來的男神親上,可惜被男神反應奇快地閃開了。他簡直鬱悶得吐血。早知道他直接穩住男神的腦袋狠狠地親上去。
  「嘴巴臭。」傅遠航睜著眼說假話。
  偏偏路苗大癡漢信了……他驚得一個反跳退到沙發的角落上,縮得如同個鵪鶉蛋,面癱的臉上是滿滿的自我厭棄。我竟然被男神說有口氣,嘴巴臭,心好累……路苗默默地呢喃著重複著這一句話。
  傅遠航清冷的臉上勾起一抹淺淺的淡笑。
  心好累的路苗整個人無力地跪趴在角落,心情苦悶致使肚子空空胃裡食物消化得快。
  路苗捂著肚子像蟲子那樣軟綿綿地一縮一縮地挪到男神附近,確保自己和男神有半個拳頭的距離,他小心翼翼地問對方:「男神,你要吃餃子嗎?」或者也可以選擇吃我,他默默地在心裡加一句。
  傅遠航低頭看著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男神沒有聞到他的口氣,噢耶!路苗滿血復活,高興地跳下沙發,拍了拍傅遠航肩膀:「男神你坐著,我給你下餃子。」
  傅遠航挑眉,注視著那個小矮子蹦蹦跳跳的身影,他想了想還是起身跟著一起去廚房。
  路苗打開冰箱,取出詹琴娟早就包好的餃子,心情愉快地吹著口哨。
  男神等下就可以吃到我親手下的餃子了,一定會被我的手藝收服,只要抓住了男神的胃,男神的肉體也很快就會淪陷,想想就激動~
  路苗把四五十個餃子全部扔進鍋裡,然後放半鍋涼水,直接就開大火煮起來。他拍拍手,高興地扭著屁股等餃子熟。
  傅遠航從門外剛好看到他扔餃子的動作,剛想開口叫停他,但是路苗的動作只在眨眼間。
  「傅同學,你可以放心地坐在外面等吃的,我可是出得廚房進得臥室的易推易倒身嬌體柔好少年。」路苗面癱著臉對著傅遠航比了個Y。
  傅遠航再次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總覺得今天精神消耗特別大。
  傅遠航靜靜地坐在飯桌上等著路苗的餃子。路苗在廚房「兵兵邦邦」終於端出了兩碗熱餃子。
  只是當傅遠航接過一看,臉瞬間黑了,軟軟一坨的餃子皮餃子肉全部散開,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面飄著一層花生油一層醬油幾大勺辣椒油……這種黑暗料理路苗真的不是希望他早日登上極樂世界?果然這個小狐狸和自己有仇……
  路苗捧著自己的一碗餃子,看著傅遠航暗沉的臉尷尬地笑笑。
  上輩子路爸路媽去世後吃外賣吃到28歲的路苗重生以來第一次動手料理的夜宵,實在欠缺點天分……
  「叮!恭喜飼主黑暗料理五顆星,現開通第三種課程,新娘廚房進階之旅,為了抓住男神的胃,上得了床也入得了廚房。請認真跟著路大蛋老師好好學習美容健身料理的課程吧。祝你新婚愉快~」
  路苗聽到腦海內熟悉的系統聲音,眼角抽了抽,臥槽!什麼新婚愉快,他和男神連吻都沒接到算哪門子的新婚,他不服他抗議。
  路大蛋:變態飼主,你永遠關注點除了男神還是男神!為何你如此齷蹉!
  傅遠航抬頭看見廚房門口處可憐兮兮(大霧!)的路苗,本來打算倒掉的餃子還是攪起了一勺嘗試了一口。
  路苗見到男神「深情款款」地吃著自己做的食物,內心各種羞澀。男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原來是愛著他的……
  路大蛋:呵呵。
  折騰了一天,傅遠航很快就在路苗的身邊睡著。
  路苗縮了縮身體,小心翼翼地側身坐起來。窗外柔和的月光剛好照射到男神安靜的睡臉上。傅遠航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雙眉輕皺著,嘴唇緊抿,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
  路苗受到蠱惑般微微低頭,在傅遠航的額頭上輕輕摩擦了下,他躺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和傅遠航蓋住,他側身噙著笑靜靜地注視著男神,伸出手慢慢撫摸著男神緊皺的眉頭,終於和男神同睡一張床了,雖然只是純蓋被子。
  男神就睡在身邊,小路苗好難受,路苗大癡漢也只能忍了。
  傅遠航甩手拍了拍一直騷擾著自己的「蚊子」,又正躺了回來。路苗的嘴唇剛好摩擦過傅遠航的薄唇,清清涼涼的。
作者有話要說:  都沒寫什麼過激的就被鎖了( ̄ ̄;)

  ☆、登堂入室

  傅遠航睜開眼睛,有些木然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流著口水的大餅臉。他轉眼環視了四周,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傅遠航揉著頭髮,把抱住自己腰,擠在自己懷裡的小矮子推開。
  傅遠航打開房門,剛好看見正在擺放著早餐的詹琴娟,他走上前幫她。
  「小航,小苗之前買過一條大的運動裝,你應該能穿去上課。我幫你叫了開鎖師傅,大概過會才能來。詹奶奶在家幫你看著點怎麼樣?」詹琴娟把一碗瘦肉粥遞給傅遠航。
  「好。」傅遠航點頭,覺得這樣的安排挺好的,而且今天他是真的有考試,雖然對於考試內容不太在意,但是他還是寧願去上課也不太想對著那隻小狐狸。實在是分分鐘鍾都會被他吃干抹淨的節奏……
  路苗一夜蘇爽醒來卻發現男神逃了!
  臥槽!
  男神你和我都同床共枕一夜纏綿過了竟然就這樣提起褲子就走人?
  [飼主,一大早你能消停會不要老做些黃.暴妄想嗎?]001號打著哈欠道。
  [我就不能空虛寂寞冷啊。]路苗伸懶腰,撓著白嫩的小肚子踢著人字拖走出房間。
  [等下我們開始上課,你就不會空虛寂寞冷了。]001號翹著二郎腿摳鼻道。不過他一副小正太的樣子做這些動作怎麼看都是萌萌噠,但是唯一的觀眾路苗根本不會留意除了男神之外的其他生物……
  [我今天打算和男神繼續培養感情。]路苗翻了翻白眼。他整整自己睡歪的衣服,高興地奔到餐桌前想要和男神來個早安擁抱。
  不過整個餐桌人影都沒一隻。
  路苗一張臉瞬間垮了。他左右瞥了一眼,發現屋內只剩他自己。路苗無力地坐在飯桌下,目光瞟到飯罩上貼了一張紙條。他隨手取下,順便把飯罩揭開,裡面是幾個小籠包和還有些溫熱的瘦肉粥。
  看紙上的字應該是詹琴娟留的。上面寫著:小苗,小航上課去了。奶奶答應幫他等開鎖師傅來開門的,但是樓下方奶奶家有些事奶奶得出去一趟。你今天在家幫我看看小航的家吧。
  [看來今天你的男神不在。你是不是可以上課了。]001號跑了出來,踮著腳尖瞅著路苗手裡的紙條。
  「這不是重點啊,你看最後一句,讓我去男神的家啊!是男神的家!這不就是代表我還能去偷窺一下男神的房間嗎!登堂入室神馬的想想就好害羞。」路苗雙手撐著面癱的臉,嘴角流出可疑的液體。
  001號抽抽嘴角,癡漢的重點永遠不是常人可疑想像的。一個普通的看家都能腦補。
  路苗一口一個小籠包,慢慢咀嚼著,碗裡的粥已經喝到了第三碗,但是門鈴依然沒有想起。
  那個開鎖師傅一定是在偷懶,都九點多了還不來給他家開鎖!已經把男神家歸納到自己地盤的癡漢路苗咬著包子憤憤想到。
  001號眼皮都沒抬,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虛擬出來的美容書。
  [這招不錯,應該可以把飼主改造成花樣美男。]
  [飼主資質還是太差了,這些東西還不能用。浪費可恥。]
  [……]
  路苗回頭瞟到路大蛋手中的書,整個人都不好了。
  #教你如何做好個賢良淑德的新娘##新娘整容一百零八式##勾引已經是過去式,教你如何正確把男人拐上床#……
  這些都是什麼書……賢良淑德是什麼鬼!他立志要用性感的肉體去勾引男神的。整容又是什麼!他長得那麼天生麗質簡直分分鐘鍾讓男神愛死好嗎。還有一個小正太看把男人拐上床的書真的沒關係?……
  感覺時代發展得太快,我們的癡漢路苗已經跟不上步伐了。
  在路苗自怨自艾的時候,門鈴終於拯救了他。
  路苗以比劉姓奧運選手還快的速度把門打開,兩眼放光地緊盯著提著工具箱的大叔。
  開鎖師傅剛按下門鈴,手指都還沒挪開,就感覺一陣大風刮來,然後一個鳥巢頭,皺皺垮垮的站著黃色液體(口水)的襯衫,死宅樣的少年兩眼發光好像要吃了他似的一直緊緊地盯著他。
  開鎖師傅往左挪,少年的眼珠就跟著往左,他往右少年的眼珠也往右。這種情況實在是詭異得讓我們四十幾歲的開鎖大叔額頭溢出冷冷的虛汗。
  開鎖師傅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是這裡要開鎖師傅嗎?」
  路苗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開鎖大叔空出來的一隻手,面癱著臉瞪大眼睛,眼珠子沒注意,使得眼白佔了整個眼眶,他的聲音低沉縹緲(太興奮的模樣):「沒錯,就是這裡。」
  開鎖師傅簡直要被嚇尿了好嗎!眼前穿白衣翻白眼的少年怎麼看怎麼像一隻阿飄。
  「呵呵……那個是哪裡需要開鎖?」老婆,你老公今天遇到了人生的一大危機。逗逼的開鎖師傅抽抽嘴角,微微用力想要掙脫被少年握住的手。
  但是少年的手勁竟然比他這個常年勞作的成年人還要大,他完全沒法掙脫。開鎖師傅乾笑著把視線挪向天花板。
  路苗並不知道過於興奮的他的樣子是怎樣的驚悚,他只知道很快就可以登堂入室進到男神家,他的小路苗就已經是充血的狀態。
  「師傅,快幫我把對門的鎖撬了……啊不,是解鎖,這門鑰匙忘帶了。」一個衝動把心裡想的都說出來了。路苗僵硬著臉把開鎖師傅拽到對門去。
  開鎖大叔同樣僵硬著臉開始手上的工作。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速速解鎖回家找老婆安慰安慰受傷的小心臟。
  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的001號淡定地看著那位開鎖大叔一眼,這些愚蠢的人類啊……
  路苗面癱著臉默默地望著開鎖後撒腿就跑的大叔,只當對方是尿急。他高興地站在男神的屋內,屏氣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都是男神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變態飼主,請收回你一臉色.氣滿滿的表情。]001號也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路苗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的嫌棄。
  路苗下意識摸摸嘴角,面癱的臉也繃不住,繼續露出一副癡漢流氓的表情。
  「實在是太激動了,心情平復不下來。」說著,他腳下邁進旁邊的一間房間。
  房間內的裝飾很簡單,顏色一白藍為主調,窗邊還放了一盆小雛菊。路苗偷偷地望了下背後,確定只有自己,他小心翼翼地翻了翻房間內書桌上的書籍,書內夜都寫著傅遠航三個大字。
  男神的字好漂亮,不知道男神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路苗噙著賊笑四處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下,失望於桌上只有一堆的學習資料。
  不過他也沒洩氣,目光炯炯有神地轉移到那張天藍色的大床上。
  男神每天都會在上面睡覺,床上都會是男神的體味,或許男神還會在上面和五指姑娘進行深入的交流……腦補停不下來 ,路苗扭扭屁股,一個箭步飛撲到床上,一手攬過枕頭,兩腿捲過被子,把臉緊緊地埋入枕頭內深深地吸幾口氣,興奮得捲著被子在大床上滾來滾去。
  「男神,讓我來征服你的肉體吧!」
  路苗把手裡的枕頭幻想成傅遠航清冷冷淡的模樣,小路苗激動地就抬頭舉起旗子。他嘟著嘴,雙手緊緊地摟住枕頭,緩緩地 ,慢慢地,烈焰紅唇向著枕頭就要蓋下去。
  001號黑著臉,雙手捂臉覺得自家變態飼主實在是無藥可救。
  路苗的小嘴就差幾厘米就要親到「男神的臉」時,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就蓋住了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扭向了一邊。
  路苗委屈地轉過臉看向阻止自己和「男神」親密接觸的罪魁禍首。
  咦,為什麼男神會在這裡?
  路苗低頭看一看自己還緊緊摟住的枕頭,仰頭又看了看黑著臉的突然出現的男神,一個激動就把手中的枕頭砸了出去。那個枕頭完美的一個拋物線砸中了傅遠航的俊臉上。
  路苗縮縮腳趾,尷尬地笑笑。
  傅遠航靜靜地站在那,把臉上的枕頭揭下來,冷冷的眼神掃了路苗一眼。他走到旁邊的書桌邊,抽了一張濕紙巾,輕輕地擦拭著自己剛剛捂過路苗的手。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傅遠航挑眉你目光落到路苗身上。
  路苗視線落在男神擦拭的雙手上,吼吼!剛剛好像自己親到了男神的手,實在是讓人羞澀,下次是不是就可以進步到舔.舔?
  「奶奶好像有事要出去,開鎖師傅剛剛走,我這不是好奇你的房間怎麼樣嘛。沒想到你房間連本色x書都沒有。呵呵……」路苗被傅遠航的男神冷到,撓頭急中生智地解釋道。
  不過他怎麼提到了色x書……男神應該不會惱羞成怒吧?
  傅遠航只是冷冷一笑,他邁著大長腿一步一步地向路苗走來。
  十六歲的傅遠航就已經有一米八的身高,剛好窗外的陽光十分燦爛,光線就這樣柔和的射在他身上,他菱角分明的臉頰,冷淡的眼神一直注視著你,這樣緩緩地逆著光走來,簡直是犯罪大殺器,把路苗大癡漢都迷得一愣一愣的。
  傅遠航走到床邊,他一隻腳半屈在床上,半個身子向前傾來,運動衫拉鏈大開露出裡面的黑色背心,精緻的鎖骨,蒼白的皮膚隨著他傾身彎下的動作裸.露無遺。俊秀清冷的臉越來越貼近,鼻息似乎都打在了路苗臉上。
  路苗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美.色,覺得臉頰癢癢的。
  傅遠航的薄唇剛要印在傻愣愣的路苗嘴唇上時,他嘴角一勾整張臉便挪到了路苗的耳側。
  「小狐狸,你膽子可真肥。」
  

  ☆、情敵登場

  路苗眨了眨眼睛,臉蛋急速通紅起來。
  臥槽!現在壓在他身上的真的是他家男神嗎?為嘛感覺比自己更加會勾引人。路苗已經被他一系列動作下來弄得神魂顛倒。
  男神的學習能力真強……
  傅遠航注意到路苗的耳朵充血通紅,還一顫一顫的感覺十分有趣。突然覺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麼開關,逗弄人原來也挺有趣的,難怪身下這隻小狐狸一直抓弄他(並不是)。
  路苗如果知道挖的坑最後卻是致使栽跟鬥下去一定是各種悲憤。
  「傅……傅同學……我真的不是惡意闖入你家的,我就是幫你看家,看家而已哈哈。」路苗雙手撐在身下,想要往旁邊挪挪屁股。實在是太靠近男神,鼻血快要湧出來,還有小路苗已經一彈一彈地在內褲裡好難受。鼻尖充溢的都是男神的氣味,路苗的腦袋都是旋轉的,暈乎乎般。
  傅遠航怎麼可能會讓這隻小狐狸就這樣逃走,他的長手一伸,竟是攬過路苗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懷裡。
  路苗簡直是瞬間腰就軟了,腳趾都直接伸直又蘇爽得緊扣起來。
  「小黃.書是怎麼回事?」傅遠航仍然貼著路苗紅彤彤的耳朵,有些清亮的聲音被他壓低顯得有些沙啞的惑人。。
  臥槽!為嘛還未成年的男神聲音也可以這麼蘇,吼吼,心臟都快被蘇爆炸了!
  路苗兩手抓住自己熱得發燙的耳朵,小聲解釋道:「哈哈……純粹好奇,好奇而已。」
  如果被男神知道其實他是想找傳說中的日記本的話,小路苗驚得一個顫抖,果斷會死得更慘的節奏。
  「好奇啊,我也挺好奇男人……和男人是怎麼做的。」
  傅遠航話一說,路苗就感覺到褲襠一陣濕意,他的表情竟爽又懊惱。
  男神,你真的不是天然彎的?
  快告訴我,是誰帶壞了你,竟然會問自己這麼羞恥的問題(是你)。路苗憤憤的想。
  傅遠航看他面癱的臉上眼神變來變去,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
  「開玩笑。小矮子你還挺好玩的。」傅遠航鬆開路苗,站起身整整衣服。
  路苗感覺自己身上的威壓離開後心裡有微微的失落,不過很快他就振作起來。起碼今天還被男神壓在床上了,距離最終的目標也算是一大進步。
  人一旦從緊張中鬆懈下來,胃部瞬間就傳來了飢餓的信號。
  路苗不好意思地捂著咕咕作響的獨自小心翼翼地瞥著傅遠航。
  傅遠航表情淡淡,但是眼睛柔和,他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擺放著的鬧鐘,路苗也隨著他的視線落到旁邊的鬧鐘上。
  「竟然已經11點了!」路苗整個人一驚一乍地猛地大跳起來。
  傅遠航只是輕輕地瞟他一眼,路苗就乖乖地安靜地站好,兩手緊貼住大腿根部,腦袋微低,就像是受過訓練的軍人,而眼前的傅遠航就是他的領導。
  「我剛考完試,肚子也餓了,要不要出去吃。」傅遠航轉身先出了房間。
  路苗愣愣地咀嚼了一會傅遠航的話才高興地應道:「好。男神我告訴你,我知道哪家店做的飯菜好吃……就是街對面……」
  路苗高興地跟在傅遠航身後,當個盡職的小尾巴,想到被男神邀請去吃午飯,路苗心情就蹭蹭地往上飆,一沒忍住,就絮絮叨叨地對著傅遠航說了一通,把自己知道的哪家店賣什麼,哪樣招牌菜最好吃通通一溜嘴倒出來,倒是沒想過男神會不會覺得厭煩。
  平時多是自己一個人,在學校也好在家也好,傅遠航冷清慣,別人也以為他喜歡獨來獨往,現在多了個咋咋呼呼的路苗,並沒有覺得煩,反而覺得挺新鮮的。
  路苗不知道就是這誤打誤撞,還增加了傅遠航對他的一點好感。
  傅遠航下午還要去學校考試,所以也不想折騰,路苗貼心地帶他去了記憶裡離家轉幾個彎,較為隱蔽的一家小飯店。
  小飯店的壞境有些髒亂,客人也不是很多。路苗積極地給傅遠航擦了凳子和桌子,驕傲地對他說:「你別看這家店這樣,主要是因為位置偏僻沒什麼人知道,吃過這裡的人都讚不絕口,經常過來的。」
  傅遠航環顧了四周,頭頂有個大風扇「吱呀吱呀」慢慢地轉動,牆壁因為老舊的緣故已經開始有些脫落泛黃,上面四處還掛著一些大概是業餘愛好者攝影的作品,作品大都是慵懶的貓咪,大笑聊天的人們,傍晚的街道或者坐在店門口織毛衣的女人。那個織毛衣的女人的照片佔了三分之一,從年輕到滿臉皺紋……
  傅遠航覺得這家店雖然有些破舊,但是收拾得挺整齊,桌上椅子上都抹得透亮,還有店內的照片都可以看出這家店的老闆或許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老闆,點菜!」路苗舉手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從那個半開式的廚房連著大堂的窗戶裡探出個男人的身子,男人熱情地大聲應道。
  傅遠航循著聲望向男人的方向,應聲的男人四五十歲,兩鬢已經花白,眼角處的皺紋十分明顯,他理了個很短的刺頭,脖子上掛著白色的毛巾,說話時會自然而然就笑,讓人看了都覺得這個男人的脾氣大概不錯。
  在傅遠航打量對方的時候,廚房緊閉的門從內向外推開,走出一個和探頭的男人年紀相仿,頭髮稍微有些短,穿著短袖身上圍著圍裙的女人,女人臉上一直帶著笑地走來。他猜想這應該是一對夫妻,一對很和善的老夫老妻。
  「老闆娘,我要西紅柿炒雞蛋還有叉燒飯。」路苗點完自己的,探頭睜著亮晶晶地眼睛轉向傅遠航問道:「傅同學,你要吃什麼?這家店的叉燒最入味了。」
  「這位小客人看來吃過我們家的菜啊。」老闆娘笑道。
  「我以前經常來吃的,老闆的手藝超讚的。」路苗扯著大笑臉豎起大拇指。
  老闆娘聽到小客人的讚美臉上笑容更加耀眼:「客人說話大娘愛聽 ,我讓老闆給你多加些叉燒。」
  路苗聽到高興地謝道:「老闆娘,你太會做人了。」
  老闆娘被路苗逗得哈哈大笑,傅遠航雙眸也溫和地看著他們,他放下餐牌輕聲說道:「拿一樣的,謝謝。」
  老闆娘離開後,路苗扯著凳子坐到男神的身側,把桌上的餐牌推到一邊去,興奮地說:「男神,聽我推薦包你滿意,好吃的話下次我們在一起來。」
  「好。」傅遠航撐著下巴看了他一眼,轉頭注視著店外街上的風景和匆匆走過的人。
  男神剛剛是答應了嗎?路苗怔了怔,嘴角不可抑制地越扯越大。
  這家店的上菜速度很快,不稍一會,老闆娘就已經端了熱騰騰的飯菜出來。
  看著兩碗滿滿的叉燒,知道是這個真性情的老闆娘送的。傅遠航和路苗都真心道過謝後,大快朵頤起來。
  在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店門口傳來了一聲嬌滴滴混著興奮驚喜的女生叫聲。
  「傅同學,真的是你啊。」從店外走進來了三個穿著校服裙子的女生。說話的女生走在最前,長得也是最漂亮的,在校服的襯托下倒是十分的清純可愛。
  路苗只覺得心裡「噹」幾聲,腦內的警報器就亮了起來。
  「班長。」傅遠航只是循聲回頭看了看來人,見是認識的頷首點點頭,也沒太搭理她們低頭繼續解決桌上的飯菜。
  那個漂亮的女生也不介意,大概也瞭解傅遠航的為人,所以仍然笑意吟吟的走上前,也不問一聲就拉開旁邊的凳子坐到了傅遠航的身側,另外的兩個女生就沒有她那麼直接 ,但也是拉了凳子在同張桌子上坐下。
  路苗瞪著大眼睛一直緊緊地瞅著坐在男神身側的女生,心裡的酸意一股一股地衝上來。臥槽!這個女的怎麼越來越靠近我家男神,竟然好敢坐到我家男神的身邊,還一臉含情脈脈地盯著我家男神,不能忍啊!!
  路苗氣得就差咬手絹。
  但是他現在和男神才稍微混熟了點,也不知道對方的來歷,只能忍著酸意盡量把不滿收斂起來。
  吃得差不多的傅遠航略帶奇怪的眼神掃了路苗一眼,雖然對方還是面癱著臉吃著飯菜,但是他總覺得他在生氣,並且氣得把那些飯菜當成了仇人,嚼的十分用勁。
  「傅同學 ,我有帶紙巾,給。」那個漂亮的女生看到傅遠航吃完,便非常主動地從書包內掏出一包帶著香味的紙巾遞給他。
  「哦,謝謝。」傅遠航接過道謝,神情還是冷冷淡淡的。
  那個女生看他用著自己的紙巾擦嘴巴笑得更加高興開朗:「不用謝,傅同學也經常來這裡吃飯嗎?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這家店我經常來的,下次我們一起來,我給你介紹更多招牌菜吧。」
  「小敏說得對,傅同學下次放學一起來吧。」另外兩個女生也高興道。
  原來坐在男神旁邊的女生叫小敏,哼,還沒有我名字好聽。麻蛋,下次我也隨身帶十幾二十包紙巾,哼。路苗鬱悶地翻翻自己空空的褲兜,一臉仇視地怒瞪著已經被傅遠航擦完扔在桌上的那團廢紙。
  「我習慣在家吃。」傅遠航直接拒絕掉。
  他冷著臉站起來,拉著路苗的肩膀:「走了,小矮子。」
  路苗傻愣愣地被傅遠航拖著走,抬頭正好看到那個叫「小敏」的漂亮女生一臉幽怨的神情。
  哎呦媽呀,我的手臂都起雞皮疙瘩了。
  傅遠航把路苗拖到一段路,終於在看不到那家店後鬆開了緊抓著路苗的手。
  「男神,你是不是突然發覺我比較有吸引力。」所以為了我放棄了整片花海。
  「……」傅遠航沉默地看著他一會,才悠悠的開口。
  「你醜。」
  在路苗的解讀下意思是,你長得比較醜,我願意留你在身邊。
  路苗get到這個意思後,只想說心好累,男神什麼的果然有毒。
  

  ☆、溫泉之旅

  被自家的男神嫌棄自己長得醜,備受打擊的路苗當晚回去就和路大蛋同志一起瞭解起美容健身的發展史。
  之後的兩天路苗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是認真地完成系統佈置的虛擬任務。例如,給虛擬出來的機器美女化個走秀的模特舞台妝,給四五十歲的虛擬大媽化成二三十歲……然後還要學習各種養生美顏的知識,而且還要學醫,理由是更準確地掌握自身硬件信息,第一時間保持身心的健康完美……
  好吧,路苗覺得自己已經要被公報私仇的路大蛋玩壞了。
  傅遠航近兩天都有大考,在重點高中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事,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的。等他從題海和考試裡回神,才發現隔壁門的小矮子竟然有兩天沒在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作業,手中的筆卻是已經很久沒有動過。
  路苗終於把初級的課程通關,整個人簡直就像剛死裡逃生回來一樣。身體疲憊得不行,但是精神卻意外的清醒。
  詹琴娟剛從外面回來,見到路苗躺在沙發上,以為是他學習完出來歇息的,看著手中的兩張邀請券,她走到沙發的一角坐下,伸手拍了拍路苗的屁股,笑道:「小苗,明天你要回學校了吧?」
  路苗懶洋洋地抬頭看向詹琴娟點點頭。
  「奶奶這裡有兩張別人送的溫泉券,你要不要找個朋友一起去放鬆下?讓奶奶看看什麼時候截止。」詹琴娟說完,展開那兩張溫泉券仔細尋找著截止日期,她頓了頓說,「今天截止啊,小苗要去嗎?奶奶今天有約了,我想想,好像小航下午不用去學校,小苗你要不找小航一起去?」
  完全沒有朋友的路苗剛想開口拒絕,就被奶奶的扔下來的餡餅砸了滿懷。
  溫泉?男神?裸.體!
  路苗一個快速回身扒拉住詹琴娟的腰,激動地嚷道:「奶奶,我去,今天就截止了不去多浪費!」
  詹琴娟被路苗一個熊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把兩張溫泉券遞給路苗,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
  「小苗啊,你要不要和奶奶一起住?」
  路苗高興地捧著兩張溫泉券,卻被詹琴娟的一個問話弄得有些懵。
  上一世,詹琴娟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上一世的他是果斷的拒絕然後就……
  「奶奶,小叔他們……」
  「奶奶知道,我已經警告過他們,而且屋子的戶主我也已經去改成了你的名字,只要你不願意,他們一家子都別想拿走你爸媽留給你的東西。」詹琴娟想到自己養的小兒子和娶回來的媳婦一直虎視眈眈地注視著路爸路媽的那套房子,心是真的冷啊。怎麼以前乖乖的小兒子長大就成了那副德行?
  詹琴娟斂下對小兒子一家的失望,輕輕地拍著路苗的後背,繼續說道:「奶奶年紀也大了,也不知道還能陪我們家小苗多久呢。」
  路苗聽到她的話,瞬間想到高三後詹琴娟的離世,原本還有些猶豫想要拒絕她的話哽咽在喉嚨裡卻是吐不出來。
  詹琴娟到了這年紀,又是剛失去了一個兒子,難道不寂寞嗎?
  傅遠航看了下試卷,跟著人流走到講台把試卷交了就踏出了教室。走廊外交了卷的學生三五成群地在交流答案。傅遠航覺得有些無聊,也不摻和進去,直接就提著書包打算下樓梯回家。
  班長吳敏敏已經等在樓梯口,見到傅遠航高興地咧嘴,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和他說話。
  「傅同學,你考得怎麼樣?」吳敏敏矜持的保持著和傅遠一個拳頭的距離,便跟著傅遠航邊開口道。
  「還好。」傅遠航邁著長腿向下走著。
  「傅同學,我坐在後面看你好像很早就做完試卷,真是厲害。」吳敏敏人雖嬌小,但是還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傅遠航。
  「哦。」
  「傅同學,你成績那麼好,這些題怎麼會難倒你。這次你一定又是榜首。」
  「哦。」
  「傅同學,考完試下午不用上課,我們幾個同學打算去唱卡拉OK,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沒興趣。」
  傅遠航走出教學樓,也不搭理吳敏敏,自顧自地快步走著。
  吳敏敏被他這麼直接地拒絕掉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快跑幾步追上傅遠航,一把拽住他的長袖。
  「傅同學,你也太不團結了吧?高一到高二班裡的活動你都不參加,讓我這個班長可是煩惱了許多。這次你必須參加!」吳敏敏佯裝生氣嘟嘴道。被她暗戀的男生見到,一定會大呼吳敏敏好可愛。
  但是我們的傅遠航是頂住了癡漢誘惑的男人--所以直接無視了特意放大自己可愛的吳敏敏。
  「有約。」傅遠航只是掃她一眼,甩都不甩她跨步邁出校門直接走掉。
  「傅遠航!」
  吳敏敏生氣地在大門處大聲地叫著傅遠航的名字。
  傅遠航默默地從口袋中掏出耳線戴在耳朵裡,聽起了平板的英文聽力。
  吳敏敏漂亮可愛的臉蛋見前方的人完全無視自己瞬間陰沉下來。
  「吳敏敏,聽說下午有聚會啊,怎麼不叫上我?」肖彬從教學樓裡就注意了吳敏敏和傅遠航兩人很久,見傅遠航冷冰冰地拒絕掉自己的女神,心裡是既生氣又有點小高興。
  吳敏敏隱藏好自己陰暗的表情,轉頭紅著眼圈微笑地看著肖彬:「聚會的事……我也只是聽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肖彬撓頭,嘻嘻哈哈笑道:「是嗎?那你下午有空嗎?我有兩張電影卷,要不要一起去看?聽說你好像很喜歡看周亮馳的電影,剛好我的電影卷就是他最新出的那部……」
  「謝謝你啊,肖彬同學,我下午有約先走了。」吳敏敏不耐煩地打斷肖彬的話語,一副十分不好意思趕時間的模樣,對著他點頭就走出了校門。
  肖彬從褲兜內掏出兩張電影券,有些鬱悶地望著只剩下一點背影的人。
  哎,難道吳敏敏不喜歡周亮馳?肖彬煩惱地撓撓頭,把電影券塞回褲子裡,垂頭喪氣的回家。
  傅遠航打開門,換好鞋,走進大廳的時候略感奇怪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是自己熟悉的環境,是自己的家。
  莫名覺得好像被一股非常熟悉的視線緊盯著……
  他放下書包,打開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喝著水的途中,視線從天花板落到礦泉水瓶裡,透亮的瓶身反射出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的眼角一抽,太陽穴開始疼起來。
  「Surprise!!」
  路苗打開傅遠航房間的門,從裡面屈伸貓著身體偷偷地爬出來,自以為沒有被發現,高興地在傅遠航喝水的時候一個健步衝上前激動地一個用勁拍著他的後背。
  在路苗的計劃內,男神應該會被自己突然的動作嚇到然後丟臉地嗆到,然後一臉羞憤,反正就是為了見識男神其他的面孔和順便吃豆腐的完美計劃。
  傅遠航看著瓶中的人影越來越大,最後一個縱身飛撲上來。他微微把手中的水瓶瓶口挪了一個方向,嘴角輕勾。待背後被人狠拍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然後某個高興過頭沒塞住腳的小狐狸就一個飛撲趴在了冰箱上。傅遠航手中的水瓶 「剛好」不小心澆了他滿臉。
  路苗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可憐兮兮地扭頭看向冷著臉的男神。
  為嘛感覺男神心情特別好?
  為嘛最後卻是自己中招被男神看到了全部的醜態?!
  路苗接過傅遠航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著頭髮,羞澀地挪到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準備說服男神和自己一起去溫泉之旅。
  「傅同學,我有溫泉券,下午一起去吧?」
  「嗯。」
  「我告訴你啊,你拒絕是不對的,百度都說泡溫泉有利於身體……等等!你剛剛是回答了『嗯』嗎?」懷疑自己聽錯的路苗扔掉毛巾,激動地扒拉住傅遠航的衣領。
  傅遠航低頭看著臉蛋紅彤彤的小狐狸,再瞥瞥自己自己被 扒拉得走樣的衣領,心情很好地重複:「嗯。」
  「咦!咦!這畫風不太對啊!傅同學你不會是發燒了吧?」路苗的額頭湊近傅遠航的額頭,感受著對方額上的溫度。
  沒有發燒的跡象,路苗微微噓口氣,雙眸一低,正好對上傅遠航乾淨澄澈的瞳孔,彷彿情感輕微的波動都能從瞳孔裡感受得到。
  兩人就這樣身體貼著身體,眼睛互相對視著不知道多久。最後是傅遠航打破了這個寂靜的空間。
  「小矮子,你眼角有眼屎。」傅遠航眨了下眼,聲音冷淡地開口 。
  那雙眸裡似乎洶湧的情感都消失不見,一瞬間就恢復了他往日的淡然。
  路苗眨巴眼睛,一下子還未反應過來。等等!男神剛才說什麼?腦內記憶告訴運轉,路苗終於在腦海的角落撿回了男神剛才才說過的一句話。
  小矮子,你眼角有眼屎……小矮子,你眼角有……眼屎……有眼屎……
  路苗怔了怔,一個激動跳離傅遠航幾米之遠,抬手使命地擦著雙眼。
  他簡直想哭暈過去。
  前兩天被男神嫌棄長得醜,今天竟然被男神看見了他有眼屎!讓他以後還怎麼好好面對男神!
  「小矮子,過來。」傅遠航微勾嘴角,手指一勾,喚了一聲縮在牆角的路苗。
  路苗不情不願地慢慢蹭到男神身邊。
  傅遠航眸裡閃過一絲笑意,撿起沙發上的毛巾蓋在路苗頭髮上,大力揉搓了幾下。
  「快點擦乾頭髮,你是說下午要去泡溫泉嗎?」
  路苗傻愣愣地抬頭,然後瞪大眼睛,對啊!他忘了下午他還要和男神一起的溫泉(裸.體)之旅 !
作者有話要說:  凌晨加更一章XD
捉蟲,發現溫泉卷各種奇怪,原來是溫泉券……

  ☆、一場電影

  路苗捧著詹琴娟給他的簡易手畫地圖,低頭看看地圖裡的標誌又抬頭環顧四周,再次肯定自己的確是迷路了。他微微偷瞄一眼休閒插袋站在一邊看風景的男神,略微有些羞愧地挪了挪屁股,默默地走到傅遠航身邊。
  「迷路了。」傅遠航冷淡地瞥他一眼,像是在詢問他,但是路苗還是聽出了他說話音調用的是肯定句。
  路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雙手乖乖的把地圖捧上。
  太陽正在頭頂中央,不用看時間都知道現在是中午12點,路苗原本想著目的地隔得不遠,大概12點前就能到達,所以和傅遠航都沒有吃飯就屁顛屁顛地出發。
  在太陽的高溫下,路苗只覺得頭暈腦脹,重要的是肚子好餓。
  傅遠航接過地圖,認真地琢磨起周邊的環境和地圖詹琴娟特標出的重點,很快就掌握了自己的所在地。
  他背著單肩包,回頭有些無奈地看著懶洋洋就像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的路苗:「還有兩個路口就到。」
  路苗抖抖雙腿,張開雙手想要傅遠航拉自己一把,但是路苗家男神祇是冷冷掃他一眼,路苗褲襠下的小路苗差點凍僵住。
  路苗很沒骨氣地收回手,默默地尾隨在傅遠航身後。
  [飼主,回去後要加大健身的力度,這點路你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在床上當個盡職的新娘。]001號抱臂不滿道。
  [路大蛋,你昨天又背著我看了什麼書?]路苗嘴角抽抽,最近自家系統的愛好實在是讓他有些無力。
  [我只是為了飼主將來的性.福著想,惡補了下男男雙修一百零八式。沒想到還真是大開眼界,原來男人的……]001號正想發表自己的讀後感,就被羞憤的路苗喊停。
  [停停停!路大蛋,以後禁止你在看小黃.書。]
  路苗也不管路大蛋的反對,全心全意繼續對著男神的背影 流口水。
  在這風和日麗的日子下,誰要和一個正太討論小黃.書,當然是欣賞男神的美.色更加重要。
  傅遠航感受到身後一道炙熱的視線黏在自己背上,抬手無奈地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有英俊霸氣瀟灑的男神在,路苗兩人終於在1點的時候找到了那間溫泉旅館,而且也正好趕上了最後的午餐時段。
  路苗和傅遠航面對面坐在空闊的食堂,兩人分別要了兩碗涼面。路苗含著一筷子的涼面,默默地抬眸隱蔽地觀察著傅遠航的吃相。
  傅遠航首先用喝了兩勺的湯水,然後用修長的手指執起筷子,優雅地夾起了一條粗面,緩慢地放入口中。淺色的薄唇被湯汁浸潤變得有些透亮紅潤。他微張的唇中可以看到舌頭輕捲過麵條緩緩地咀嚼開來。傅遠航另一邊手抬起來撩了撩額前有些微長的劉海,黑色的髮絲穿過他白皙的手指,露出光潔的腦門,還有微斂的雙眸。
  路苗看著傅遠航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感覺心臟「撲通撲通」地也跟著歡快地跳動起來。
  路苗的雙耳熱得發燙,他單手捂著其中一隻 耳朵,趕緊把臉埋下,讓自己集中精神解決面前的那碗麵。
  吼吼!男神吃麵的樣子實在是太性感了……
  傅遠航在對面的人收回視線低頭左思右想的時候,微微抬眸望了對方毛茸茸的頭頂一眼,眼眸裡溢出些微笑意。
  兩人吃完麵,看了下時間還兩點不到。路苗本來想提議和男神一起出去逛逛街,但是從窗外望出去看到那逼人的太陽,還是吞吞口水止住了要出口的建議。
  傅遠航低頭俯視他,見他滿臉小失望,便隨意開口提到:「有一部電影我很想看。」
  路苗瞬間get到男神的意思,興奮地抬頭說:「傅同學,這家旅館隔壁有個挺大的電影院,我也想去看電影院,不如一起?」
  「嗯。」傅遠航點頭。
  路苗高興地走到前頭為傅遠航帶路,傅遠航只是垂眸笑笑,餘光掃過窗外那個巨大打的電影院招牌。
  電影院是新開的,因為溫泉旅館這附近一帶都是休閒所,會來這邊的多是些遊玩的人居多,所以像現在這種淡季的時候,遊玩的人便有些少,街上走動的人影都沒看到幾個。
  電影院裡的人影可想而知也是只有小貓三兩隻。路苗在快要打瞌睡的售票員那裡按男神想看的買了票,又高興地跑去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兩大瓶可樂,才屁顛屁顛地回到傅遠航身邊。
  傅遠航看著一臉要表揚的小狐狸,莫名覺得有點被萌到,他撇過頭,捂著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路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汽水和爆米花塞到男神的手中。
  「男神,你拿著,這個爆米花聽說是新推出的,應該會很好吃。」
  「嗯。」傅遠航整整自己的表情才回頭。
  路苗興奮地和傅遠航一起坐在空闊的電影院裡,電影院昏暗的氣氛,怎麼都讓路苗覺得自己在和男神約會。
  路苗餘光掃了一眼認真盯著大屏幕看著廣告的男神,喝了一口冰冷的可樂,才壓抑住躁動的心。他把目光掃向四周才發現,偌大的電影院裡似乎只有他和傅遠航。好吧,剛壓制下的躁動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
  這天時地利人和,是不是應該撲上去強吻男神比較好?路苗默默地在心裡開始妄想。
  電影很快就開始,路苗以為《帶你一起看星星》會是一部愛情片,或者至少會是一部戰爭片啊什麼的,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男神的嗜好。這麼文藝的電影名竟然會是一部十分血腥的紀錄片。
  男神,為什麼紀錄片也能拍得那麼像恐怖片?
  正在認真觀賞電影的傅遠航當然是沒空搭理戰戰兢兢的路苗。
  路苗經過電影的上半段終於克服了紀錄片的恐懼,下半段就開始無聊的打起瞌睡來 。
  正在看到關鍵時刻的傅遠航只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原以為是小狐狸又在搗蛋,但是一低頭,看到的卻是已經閉著眼睛熟睡過去的路苗。
  路苗的長相就像之前描述的那樣,雖不漂亮也不陽剛,只是清清秀秀,有些討人。不過經過一晚系統的美容加持,還有電影院中落下來忽明忽暗的光線,讓人覺得熟睡中的路苗安安靜靜的模樣有些引人注目。
  當然現在的觀眾只有一個人。
  傅遠航注視著路苗的睡容一直到大屏幕上最後放起製作人員名單,大堂的光亮突然打開,才驀然地驚醒。
  他五指穿過自己前額的頭髮,低頭神思莫測。
  路苗抹抹嘴角的口水,被刺眼的燈光弄醒,不悅地揉著眼睛睜開,有些迷茫地看著面前白淨的脖子。
  他迷迷糊糊下意識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在思考著事情的傅遠航被脖子上濕濕滑滑的觸感拉回了思緒。他沉著臉捂著脖子黑線地把路苗推開。
  路苗撞到軟綿綿的坐背,才驚醒過來。
  「回去。」傅遠航只是輕吐兩字,酷酷地肚子一人先出了去。
  「……好……」
  路苗愣愣地應了一聲,怔怔地望著傅遠航的背影,突然臉急速火熱起來,他抱腿整個人在位置上縮成一團。
  吼吼!吼吼!
  他竟然舔了男神的脖子!他竟然舔了男神的脖子!他竟然舔了男神的脖子!
  這個念頭一直在路苗的腦內轉圈圈,路苗捂著發燙的臉頰,覺得既激動又害羞。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兩人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奇怪。
  幸好旅館就在電影院的隔壁,走幾步就到了。路苗和傅遠航踏進旅館後都在心裡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不要問路苗大癡漢為什麼會如此害羞,其實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好像在電影院裡有看到紅了臉的男神,但是他只當是自己幻想了。不過一想到男神可能是真的臉紅了,大膽的癡漢也莫名地覺得有些羞澀。
  回到旅館傅遠航表示要去看回書,路苗則表示他要隨處溜躂一下。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急速轉過身,說了句「再見」便朝著反方向離開。
  傅遠航走出一段路後,捂著嘴,有些愕然地靠在牆壁上。過了一會,他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路苗快步走到一個轉角處,然後便抱頭蹲下來,嘴角的笑意一直壓抑不住。
  「哈哈哈……」
  路苗抱著頭蹲在地上大笑起來。
  一個經過的旅店服務員有些訝異地盯著他,有些擔心地問了句:「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路苗站起身大力擺手,快步地繼續向前走去。
  「那麼先生笑得還真是好看。」旅店服務員怔怔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呢喃道。
  旅館大堂前台的電話「叮鈴鈴」地響起。
  坐在前台的短髮女人在電話響到第二聲的時候接聽了起來。
  「是的,只要在往上走第二個路口轉進來就會看到我們旅館的招牌……」
  「是的,沒錯,就是那裡,你抬頭就能看到……」
  「不用謝,期待您們的到來。」
  短髮女人認真地回答完電話裡的人的問題,直到對方掛線才放下電話。
  旁邊穿著同樣制服的長髮女人笑道:「沒想到今天還會有人過來。」
  「對啊,聽聲音應該是兩個高中男生。會不會是中午剛來的那一對高中生的朋友?」
  「不太可能吧,管他,反正今天業績不錯。」
  ……
  兩個高個子穿著時尚休閒服的男生緩步朝著路苗和傅遠航所在的旅店走來。
  「咦,是不是前面?掛著大招牌的旅店。」
  「終於找到了,都是你突然逃課要過來這麼遠的地方。」
  「哈哈,我聽說這裡的溫泉饅頭很好吃。」
  路苗抬頭望向長廊外的天空,一架飛機從天際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溫柔的人

  路苗站在門外,雙手拍拍臉頰,眼中帶點小羞澀地推開房門。門一開就見到坐在正對面窗戶下看書的傅遠航,黃昏的斜陽溫和地散落在他的周圍,逆著光似乎變得溫柔的臉頰噙著一抹淡笑,指尖在朦朧的餘光下緩緩地翻著書頁。
  路苗的臉又加速通紅起來,他握著門把手的動作漸漸收緊。男神總是無意間散發著男性荷爾蒙,路苗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感覺遲早有一天會被散發強光的男神搾乾。
  傅遠航微微欠身,目光從書上轉到一直呆站在門口的路苗身上,挑挑眉,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彷彿千萬隻丘比特的利劍把路苗的心臟插.得滿滿的,他雙腿發軟地摀住胸口,為嘛男神這麼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會讓他覺得有些慵懶的惑人?而且感覺這一刻的男神好溫柔……
  傅遠航見路苗仍然一動不動,眉頭開始緊皺起來,冷聲開口:「小矮子,進來。」
  黃昏下的溫柔美男子的幻象在路苗腦內瞬間碎成渣渣。
  路苗渾身一顫,懦懦地應了聲乖乖帶上門走進房間。
  果然溫柔的男神都是錯覺……
  門外剛好走過兩個人,大概是看到了路苗和傅遠航的互動,有個聽聲音應該很年輕的男生爆笑起來。
  路苗隔著門都能聽到對方漸行漸遠的笑聲,滿臉黑線,臥槽,路苗覺得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似乎遭到了外人的嘲笑。
  傅遠航也聽到了門外的笑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合上書站起來,緩步走到路苗身邊,嘴唇微開吐出一個字:「脫。」
  路苗神經遲鈍反應無能。
  是他聽到的那樣嗎?脫?脫?脫……咦!
  傅遠航看著還是愣愣傻傻的人,語氣帶上了點不耐煩,重複又說了次:「脫衣服。」
  「脫衣服」三個字快速地從路苗腦海中飛來飛去,把他整個腦容量全部佔據。這發展怎麼有種男神強搶癡漢的節奏?
  「等等!男神,我是個有節操的癡漢!」路苗護胸,正氣凜然道。
  「節操?癡漢?」總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重要信息的傅遠航揉揉開始發疼的太陽穴。
  「雖然脫衣服什麼的我也是願意的,但是順序也是很重要的,怎麼著也是我威脅男神你脫衣服啊!」路苗忽然撲到傅遠航胸前,義憤填膺道。
  傅遠航低頭瞅著扒拉自己衣服偷偷摸摸吃豆腐的雙手,冷著臉道:「小矮子,鬆手。」
  路苗訕訕地舉起雙手。
  「你想脫我衣服?嗯?」傅遠航湊近路苗面前,惡趣味地捏捏路苗的耳朵。
  路苗腳趾酸爽到彎起,脖子上溫溫的氣息讓他的雙眼漸漸有些渙散。聽著傅遠航的聲音差點被蠱惑說出「我不僅想脫你衣服,還想和你醬醬釀釀」羞羞的話,幸好快要脫口而出時尚存的一點理智拯救了他猥瑣的思緒。
  路苗僵著身子跳出傅遠航一米遠,訕笑道:「啊哈哈,剛剛風太大,我沒聽清你說什麼……」
  傅遠航站在原地微微瞇眼掃了路苗一眼,路苗雙腿一閉,感覺胯間涼颼颼的。
  「店家送了浴衣過來。」
  傅遠航目光落到榻上的一處,用餘光點了點。
  路苗順著他的視線發現榻上多了兩套深藍色的浴衣,瞟到男神意味不明的眼神,他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突然好像在男神面前玩了回自作多情PIAY一樣。
  「小矮子,核桃補腦。」
  傅遠航勾唇輕輕一笑。
  已經被男神打擊多次的路苗只能「呵呵」地立在一邊乾笑。
  路苗他們在的旅館是個多年生活在日本的中國人回國後因為喜好而開的,所以不管是裡外的裝修,或者裡面的服飾服務都效仿了日本的文化。
  所以,會生活的旅店老闆怎麼會讓浴衣這麼誘惑人的代表物缺少?
  深諳其中的路苗癡漢盯著這兩套浴衣已經開始流口水,想想男神裸.身套上這套衣服,然後再由自己親手脫下來,吼吼!真是激動人心!
  傅遠航看著某只小狐狸對著兩套浴衣露出邪惡的目光,扶額歎氣。
  他好像越來越能夠透過這人的表象看出本質,這隻小狐狸腐爛的內在自己似乎已經不知不覺……摸到了要點……而且似乎自己還挺有興致地踏進了一腳。
  還在腦內妄想的路苗不知道自己養成男神的軌跡詭異地開始偏移。
  傅遠航揉揉太陽穴,望著兩眼亮晶晶的小狐狸,突然覺得反向養成癡漢PLAY似乎感覺也不錯?
  傅遠航瞇著眼,饒有興趣地微勾嘴角。
  路苗還在意.淫,傅遠航走上前,欠身抽出一套大的浴衣,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在路苗面前表演起了「脫衣秀」。
  路苗瞪大雙眼,怔楞地直盯著突然從天而降的福利。
  傅遠航的身材比同齡人有料,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他本身也喜歡運動跑步之類的,人又長得高,寬肩窄臀,簡直就是初露雛形的完美衣架。
  而且傅遠航的皮膚本身就非常白皙,這種蒼白透亮的膚色總讓他有種病態的美,但是這種美並不會讓人認為他是脆弱的,就像高貴的白獅,只是慵懶地蟄伏著待給敵人最致命的一擊。這種矯健又病態的身體,混合一起,充滿矛盾又讓人趨之若鶩。
  傅遠航慢慢地把上衣撩起,露出勁瘦的腰際。路苗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從露出來的肚臍一直滑到他胸前的兩點上,再到衣服掀起的精緻鎖骨和脖子,最後是柔軟的黑髮中菱角分明的俊臉。
  路苗吞吞口水,目光跟著傅遠航的手指落到他腰間的黑褲上,裸.露的白皙上身配著下身的黑色褲子,這個美好的畫面衝擊著路苗的心臟「砰砰」急跳。
  傅遠航的手指停在褲間的拉鏈上,卻一直沒有動作。
  路苗疑惑地抬頭,有些通紅的雙眼便撞入了傅遠航含笑的瞳孔裡。
  「小矮子,快換衣服。」
  就要膩在傅遠航眸色裡的路苗回神,發現上一秒還十分勾人的男神已經穿好浴衣立在一邊抱臂冷著眼瞅著自己。
  男神自我轉換太快,路苗表示跟不上要被玩壞了。
  「小矮子,你不會想讓我幫你換吧?」傅遠航挑眉。
  路苗訕訕急搖頭:「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感覺男神好像掌握了什麼技能,整個人blingbling的。
  路苗胡思亂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當著傅遠航的面脫了上衣,脫了褲子,露出只穿了白色內褲的白皙修長的身體。
  傅遠航眸色暗了暗,神思莫測地觀摩了路苗的一場換衣秀。
  路苗腦內想東想西,一下子把旁邊的男神給忘了。待他把腰間浴衣的衣帶繫好後,突然才醒悟到,自己當著男神的面脫衣……脫衣了!!
  路苗微張嘴唇僵硬地挪頭朝向傅遠航。
  傅遠航靠在牆壁上,浴衣領口大敞,慵懶地微斂著眼。
  臥槽!這麼大好的機會他竟然沒有抓住,他應該嫵媚的,誘人的,慢慢地來場勾人的脫衣秀勾引男神才對啊!
  路苗懊惱地咬唇。
  被男神看到了他乾癟癟的身體,男神還一臉無動於衷,果然他在男神面前就是這麼沒有吸引力。
  想到男神之前說自己長得醜,路苗覺得心如刀割。
  傅遠航見小狐狸就差跪地仰天長嘯的失落表情,捂嘴撇頭,雙眸帶笑。
  路苗跟在傅遠航身後,有氣無力地朝著食堂大廳走去。待兩人離開不久,他們房間隔壁的房間的房門突然猛地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染著滿頭璀璨金髮的少年,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衣,懶洋洋地走出來。
  金髮的少年走出幾步,沒有聽到身後跟來的人的腳步聲,轉身快步又走回房間去。
  「LIOU!」金髮少年站在門口不滿地對著房間內的人大吼一聲。
  坐在房間內一頭褐色卷髮的青年迷茫著抬頭循聲望去,他的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十分俊美,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衣袖捲到手臂中間,修長的手指翻著微微泛黃的書頁。
  青年雙眼微微彎起,眼角下方的淚痣若隱若現,無焦點的藍色瞳孔印著門上人的身影,如波微漾,漸漸染上溫柔的光。
  「陽陽,我又看入迷了嗎?」這個俊美的青年抬手把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取下,把眼鏡輕輕地擱置在打開的書頁邊,略帶歉意地看著呼喚自己的人。
  徐志陽撓亂自己的金髮,有些不開心地抱怨:「真不知道那些原文書有什麼好看,你每次一看就什麼都注意不到。」
  「法語很親切。」
  LIOU歪頭解釋,卷卷的褐髮配著他溫和的笑總是讓人無法生氣起來。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這樣說。」金髮少年不耐煩擺擺手,撐著門欄,也不在意自己浴衣衣領大開露出的胸前春光,催促起房間裡那個還有些迷茫的人,「不是你要來這裡泡溫泉吃溫泉饅頭的嗎?還不快點出來。」
  「好。」LIOU笑著應道。緩緩地站起身,在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悠悠地朝著徐志陽走去。
  徐志陽撓著自己的金髮,撇撇嘴,真是來自有錢人家的孩子,每個動作都自帶紳士風,他才不會說是自己在嫉妒。
  LIOU睜著藍色的眼睛專注而疑惑地看著突然不高興起來的徐志陽,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怒了徐志陽,但是他還是伸手溫柔地摸摸徐志陽的金髮。
  「陽陽,在生我的氣嗎?」
  徐志陽黑色的雙眸一抬就對上了LIOU藍色的漂亮眼睛。
  「沒有!」徐志陽煩躁地抓抓頭髮,轉身走出房間,走出幾米後,轉頭嚷道,「你還傻站著幹嘛,快點泡完溫泉快點回家。」
  LIOU眨眨眼睛,修長的手指拂過眼角的淚痣,溫柔地笑開,邁著長腿跟在徐志陽身後。
  打開的窗戶,溫暖的陽光,隨和的風,隨風翻飛的書頁,還有安安靜靜放置一邊的金絲框眼鏡,給這個靜謐的午後添了幾分色彩。
作者有話要說:  LIOU是個可以和男神媲美的真溫柔貴公子~~~

  ☆、四人相遇

  傍晚的溫泉旅館仍然沒有什麼客人,長廊上只是伶仃的一兩個人匆匆而過。
  路苗小心翼翼地瞄著前面的傅遠航,浴衣下的背影實在是挺拔得誘人。他的雙手垂籠在浴衣的長袖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甲間。
  他們兩個穿過筆直的走廊,再轉兩個彎,很快就走到了溫泉的門口。
  路苗紅著臉跟著自家男神走進換衣間,內心的小人已經準備開始搖旗吶喊。
  傅遠航走進去後,打開了一個空的櫃子,開始把身上的浴衣脫下來疊好。路苗捂著鼻子,激動地雙眼直直地盯著男神的下身。
  吼吼,不知道男神下身有沒有穿褲子,浴衣下是全.裸的嗎?想到全.裸的極大可能性,路苗差點抑制不住快要噴湧而出的鼻血。每次一意.淫到男神的肉體,就壓制不住鼻血往外流的衝動,總有一天他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不過能夠偷窺到男神的肉體,好吧,失血過多又怎麼樣,他甘之如飴啊!讓視覺的盛宴來得更猛烈些!
  路苗心裡的小人搖旗吶喊敲鑼打鼓,他的雙眼一眨不眨盯著男神的胯.下。
  那麼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傅遠航想無視都無視不了。他的餘光瞥到旁邊那個又滿臉通紅的小矮子,眼裡閃過一絲小算計。
  他把腰際的帶子揭開扔到櫃子裡,然後緩緩地把浴衣慢慢地脫下,路苗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終於,傅遠航的整件浴衣已經跌落在了地上。路苗張大嘴巴,欲哭無淚。
  臥槽!為什麼男神還穿著略有些寬鬆的泳褲?沒有裸.體起碼也來一發緊身三角泳褲的誘惑啊!!
  路苗簡直是高興地快要爬到頂端,瞬間卻一個著力不穩從雲端上跌了下來。本來興致盎然的小路苗都無精打采萎縮起來。
  傅遠航饒有興趣地看著咬牙切齒的小狐狸,心情莫名地又順暢了幾分。傅遠航都不知道為何自己對著路苗越來越有惡趣味的念頭,不過似乎並不壞。
  路苗憤憤地也扒了自己的衣服,他扭扭自己的屁股,洋氣地朝著傅遠航一甩頭,哼,看他也有穿泳褲的!
  傅遠航摸著下巴有些戲謔地看著穿著大嘴鴨子圖案泳褲的傲氣十足的小狐狸。
  路苗遲鈍地感受到傅遠航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泳褲,終於開始意識到羞赧,他雙手護胯,剛好把胯上那個黃色大鴨頭遮住,耳朵染上幾分羞澀,臉頰紅紅的撇過頭,不自然道:「沒看過大鴨頭啊……」
  「嗯……是挺大的……」傅遠航意味不明地勾唇。
  臥槽!為嘛他會覺得男神不是在說褲子上的鴨子圖案,而是在嘲諷他家小路苗的大小?!
  一靠近男神智商分分鐘離家出走的路苗臉頰熱度急速上升,他捂著耳朵轉身,惡狠狠道:「熱死了熱死了……我先去泡溫泉……」
  傅遠航好笑地看著捂著耳朵狼狽而逃的小狐狸,黑色的瞳孔裡是滿滿地「不懷好意。」
  傅遠航進到溫暖的泉水中,把白色的毛巾折疊放在額頭上,靠著池子舒服地閉著眼享受著。
  路苗在他進來後就躲到遠遠地一個角落,看著浸在水中人蒼白的膚色,裸.露的身體,雙手不自覺地把手中的白色毛巾攪和成一團又鬆開又揉成一團,一直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路苗的臉真是沒有一分鐘可以冷下來,實在是面前活生生地獵物勾得他彷彿身上有千萬條蟲子爬過般,全身在發癢。
  路苗半張臉埋入水中,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休息的傅遠航。
  傅遠航仰著頭,下頜勾起漂亮的弧度,顯得脖頸白皙修長,喉結在上面時不時滾動一下,路苗也跟著下意識吞吞口水。脖頸下就是路苗一直很喜歡的鎖骨,鎖骨下寬闊的胸前,在水中若隱若現的紅點,在往下便是淺淺的四塊腹肌,之後是被水浸濕完美粘在大腿上的凸起……
  路苗一直不停地吞著口水,感覺這偌大的空間似乎都能聽到自己連綿不絕的吞口水聲。
  在路苗全神貫注欣賞著男神的美.色,並露出略有些噁心的癡漢臉時,前面連接著換衣間的木製小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人還未出現,路苗就聽到了來人大聲嚷嚷的聲音。路苗不高興地皺眉,上天的路媽,有不識貨的傢伙打擾了你家兒子和男神的幽.會--
  傅遠航閉著眼的臉上也因外人的突然喧囂,眉頭有些緊皺,但是他還是兩眼閉著懶得去理會。
  路苗則是瞪大著雙眼想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闖進來,不知道打擾別人的恩愛會遭雷劈嗎!(什麼鬼的恩愛……)
  徐志陽用白色的毛巾緊包住自己的金髮,但是還是有幾條不聽話的髮絲翹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白皙嬌小的身體竟然只套了件緊身包臀的三角褲,他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向溫泉池走來。
  霧氣籠罩著這個金髮少年,竟然有種純真的誘惑。
  路苗警惕地盯著他,這個少年還真是天生尤物,麻蛋,總感覺這個少年會把男神的魂勾走。雖然他正直地抵住了這個少年的魅力(同性相剋),但是男神如果剛好偏好這口咋辦?
  路苗鎮定地瞟一眼那個少年還有待發育的胯部,暗自比比自家的小路苗,終於找到一個能贏少年的地方。他驕傲地挺挺胸,快速地游到傅遠航身邊,位置選得剛剛好,男即即使睜開眼也妥妥地看不了徐志陽。
  但是路苗不知道,溫泉那麼大,難道他還能蒙住傅遠航的眼,或者綁住徐志陽待在一個角落不成?果然是被危機感沖昏頭的癡漢--
  「陽陽,小心地滑。」
  LIOU穿著白襯衫,卡其色的長褲跟在徐志陽身後進來。他也沒想到冷冷清清的旅館裡還有兩個高中生在泡溫泉。他感覺到路苗的視線,便偏頭微微地朝他露出一抹微笑。
  路苗看著最後進來的那個裝束完全迥異於他們的男人,略微有些詫異於對方的外貌。這是個和男神有著不相上下魅力的男人,不,應該說比現在還有些稚嫩的男神要更加英俊有味道。
  褐髮卷毛有著藍眼睛的男人對著你微微一笑,彷彿冬天的雪都會化掉,春天滿山遍野緩緩地開出一朵一朵五顏六色的鮮花。
  路苗只一眼就對這個大概是混血兒的男人有些好感,或者是出於他的氣質吧,溫和得讓人心生好感。
  路苗也回應對方一個微笑,便把眼睛挪回來繼續緊盯著徐志陽。
  他覺得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雖然很英俊,但是眼前靠在他們對面舒服的呼氣的金髮少年更加危險。
  「LIOU,你真的不下水?很舒服哇。」徐志陽進來時就已經瞥到了在他們之前就在的兩個少年,不過他也沒注意細看路苗傅遠航的樣子,只是自顧自地找了個離他們有些遠的位置泡起溫泉。
  這樣的他當然也不會注意到路苗惡狠狠警惕著他的視線。
  徐志陽這人怎麼說呢,從小就有點自我中心比較強,除了對自己和某些感興趣的東西在意點,其他的人和事在他心裡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這一點,也一直給他帶來很多的苦頭吃。不過這些苦頭對於他來說都有些不痛不癢,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和想去改變。
  「我在旁邊玩玩水就好。」LIOU笑著拒絕,把褲腳捲到小腿之上,沖洗乾淨後便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把腳袍在溫泉裡。
  徐志陽不太高興地皺鼻:「是你說要來泡溫泉的,這樣也太無趣了吧。」
  LIOU側頭溫柔地一笑:「因為陽陽身體不好,溫泉對你身體好啊。」
  「真是服了你,老是關心別人不想想自己。」徐志陽轉身趴在石子上,有些鬱悶地看了LIOU一眼。
  LIOU只是微彎著藍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徐志陽笑笑,藍色的雙眸在溫泉漾起的霧氣下分外的柔和美麗。
  徐志陽摸摸鼻子,懊惱地把頭撇到另一邊。
  LIOU一隻腳踏進溫暖的水裡,一隻腳屈起踩在石子上,雙手交疊在屈起的膝蓋上,下巴撐著兩手之間,白色的襯衣衣領微開,側頭露出修長的脖頸,褐色的卷髮俏皮地貼合著手背,藍色的瞳孔裡只有趴在池邊的人影。
  路苗覺得這一刻專注得只注視著一個人的LIOU實在是太美了。
  傅遠航泡得差不多,伸手撈下額頭的毛巾,睜開眼睛,對於溫泉裡多出來的兩個人並不在意。
  他側頭想叫上小矮子回去時,發現之前還緊緊盯著自己的小矮子現在竟然兩眼注視著那個穿著白襯衣二十歲上下的男人,莫名地覺得有些不爽。
  傅遠航挑挑眉打量了一下LIOU,不得不承認LIOU真的是十分俊美,難道小矮子其實就是個見.色起義的純視覺動物?
  傅遠航伸手捏住路苗紅潤的右臉,不悅道:「回家。」
  路苗捂著被捏得紅了一塊的臉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已經跨出水邁步走出去的男神。
  為何會有種男神在生氣的感覺?
  難道男神見到自己兩眼盯著另一個男人所以不開心了?吃醋了?腦內準備開始腦補的路苗下一秒就把這些想法扔到瓜哇國。怎麼想自家英俊瀟灑的男神都不是會吃醋的生物,更何況是為他吃醋……
  「喂喂喂,男神你等等我!」
  路苗拍拍臉,快步跟上傅遠航的步伐。
  其實,路苗不知道,他真的不知覺地猜中了答案,怎可惜他又錯失一個調戲男神,癡漢進化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LIOU作者男神?(? ???ω??? ?)?
這兩天有些忙,努力存稿~~

  ☆、曖昧關係

  LIOU被路苗和傅遠航那邊的聲響吸引,轉頭溫和地看著那兩個已經跑遠的少年。
  真是兩個有趣的孩子。
  LIOU笑了笑,抬手撐著左臉轉向徐志陽,不過在看到徐志陽定定注視著木門的方向,藍色的瞳孔裡柔和的光有一瞬間的揮散。
  陽陽,這表情是對那兩個少裡的其中一個感興趣了嗎?LIOU緩緩地佛上眼角的淚痣。
  LIOU和徐志陽算是竹馬竹馬,他比徐志陽大六歲,所以從小時候開始,LIOU就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著他,看著他長大。所以徐志陽臉上神情的變化,LIOU總能很準確地感應到,並且大致猜到這些表情代表著什麼。
  徐志陽現在雙眼錯愕地抬頭,雙眼亮晶晶散發著灼眼的光,這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表現。LIOU只是輕輕地摩挲著眼角的淚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LIOU,你說我要不要直接問那個高個子男生拿聯絡電話?」徐志陽眨著亮閃閃的雙眼,游到LIOU腳邊,興奮地問道。
  LIOU彎彎眉,笑著回答:「陽陽喜歡的話,我支持你去試試。」
  得到LIOU的支持,徐志陽握握拳頭,快速地從池中爬出來,用白色的毛巾隨意地猜猜身體就扔在了地上,高興地向外跑去。
  「LIOU,原來一見鍾情是真的。」
  徐志陽背著LIOU,高興地揮手大聲喊道。
  LIOU有些好笑地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他藍色的瞳孔裡。
  一見鍾情啊……
  LIOU雙手撐地,仰起頭看著露天的夜空,暗藍色的天際繁星點點。
  青年獨自出神地仰望著廣袤的星空,白色的襯衫被溫泉溫熱的霧氣打濕,裸.露的小腿還在水中蕩著一圈圈的漣漪,褐色的卷髮因濕氣微微翹起。
  寂靜的彷彿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青年突然回頭,猛地墜入溫熱的溫泉裡。
  被擊起的水花紛紛落下,蕩起的波瀾漸漸趨於平靜,那個墜入水中的青年閉著眼浮在溫熱的水中。
  過了一會,青年才從水中央站起來。他捲翹的褐髮服帖在臉上,白色的襯衣則是緊緊裹著他頎長挺拔的身體,發上衣服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面上,蕩起小小的漣漪。
  傅遠航很快就穿好了浴衣走到了長廊外,路苗只能歪歪斜斜地披著浴衣,衣帶來不及仔細束好隨便打了個結就追趕傅遠航的步伐。
  「男神,你在生氣嗎?」路苗拽著鬆垮的浴衣直接問道。
  「沒有。」傅遠航有些皺眉地看著對方衣衫不整的樣子。
  路苗在心裡切一聲,男神明明就是生氣還不承認。
  「生氣就生氣啊,不過你怎麼突然就生氣了?」路苗彎著眉狐疑地擋住傅遠航繼續前進的路,笑嘻嘻開玩笑道:「不會是為了我吧?」
  路苗抬眼見到傅遠航有些不自在地偏頭,不知道為何連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兩人的氛圍莫名地有點像下午看電影後那樣。
  路苗目光注視其他地方,今天臉皮厚成牆的他竟然會多次害羞起來。
  路苗和傅遠航就這樣默默地站在無人的長廊,雙方也不說話,各自看著其他地方,但是兩人間的氣氛就是莫名地美好。
  他們也很享受這一刻心微癢的繾綣和曖昧。
  徐志陽急匆匆的連衣服都沒穿,穿著泳褲就跑了出來,四處瞻望想要尋找傅遠航。
  他隨便朝著右邊的走廊跑去,終於聽到了自己一見鍾情的人的聲音。他神色興奮,臉頰因等下的搭訕有些羞赧,但是他握拳在心裡鼓勵了自己幾下,雙眼一閉一睜就充滿了勇氣堅定。
  徐志陽快步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傅遠航背部腰邊的浴帶。
  路苗有些怔愣地看著突然衝出來的金髮少年,竟然當著他的面一臉嬌羞地拽著自家男神的腰帶。
  屮艸芔茻!!
  什麼狀況,這個危險的人類是誰放出來的!看他一臉想要覬覦自家男神的表情。路苗噌噌一股怒氣就上來。
  傅遠航也有些意外地被人拉著向後彎了彎身體,他冷著臉轉頭看著緊緊拽著自己衣帶的少年。
  徐志陽見傅遠航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眼睛發亮,勇氣滿滿地大聲告白。
  「我對你一見鍾情,請你做我男朋友!」
  傅遠航被當眾告白,對方還是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陌生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便恢復了平靜冷淡。
  路苗就沒有自家男神那麼好的定力,直接張嘴「啊」了一聲,下巴都驚得差點脫殼。
  剛剛……他是不是聽到有人對男神告白……一定又是錯覺……錯覺泥煤啊!屮艸芔茻!真有人當著他的面大膽地覬覦自己英俊瀟灑的男神,不能忍。
  路苗炸毛地跳到兩人之間,狠狠地把那個徐志陽扒拉著男神的手拍掉,母雞護小雞的張開雙手隔絕徐志陽接近男神。
  傅遠航沉默地看著路苗這一系列下來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收斂起眸裡的笑意,冷眼俯視著只到自己胸前的少年,微微啟齒道:「我拒絕。」
  路苗聽到男神果斷拒絕了送到嘴邊的美食,差點沒高興地笑出聲。
  「為什麼?」徐志陽不滿地瞪著突然跳出來的路苗一眼,抬頭不解地仰視著傅遠航。
  「你是男人。」傅遠航說這話時不自覺地掃過背著他的路苗。
  徐志陽的位置和身高正好把傅遠航那隱晦的目光收入眼底,他帶著比較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路苗。
  徐志陽覺得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氣呼呼的少年實在是平凡,身材乾癟,樣貌頂多算得清秀,怎麼看都是自己略勝一籌。
  「男人和男人一樣可以上.床,我不覺得這是問題。」
  徐志陽收回打量路苗的視線,堅定執著地注視著傅遠航黑色的眼睛。
  路苗聽到這個長相純真如天使的少年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那麼大膽赤.裸的話,簡直覺得自己癡漢的屬性受到了威脅。
  他都還沒對男神說過那麼赤.裸.裸的話啊……
  傅遠航皺著眉,神情明顯的不悅。
  他懶得繼續和這個少年糾纏,直接轉身打算離開。
  「小矮子,回家。」
  路苗還一臉警惕地伸開手護著男神,聽到男神叫自己,才茫然地回頭看看他又轉頭瞟瞟徐志陽,最後有些猶豫地跟上男神的步伐。
  徐志陽沒想到傅遠航竟然就這樣走了!他的自我中心,別人必須順著自己心思的壞脾氣瞬間衝上來。
  徐志陽快步走到傅遠航面前,伸手攔住他不讓他離開。
  「我說我喜歡你,你必須和我交往。」他仰著頭倔強道。
  傅遠航揉揉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我喜歡你你也必須喜歡我」的傢伙開始覺得不耐煩。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和男生交往。讓開。」傅遠航說完,見對方仍然不肯讓路,直接拉起傻愣愣的路苗,邁腳把徐志陽的手甩開,快步消失在長廊上。
  徐志陽雙眼依舊亮閃閃得耀眼,他喜歡的人才不會那麼容易被放跑。
  自我為中心的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著和不服輸。
  傅遠航都沒想到來趟溫泉之旅都能招惹一個難纏的傢伙出現在他之後的生活裡。
  路苗則是深深被徐志陽病態的執著磨得要發瘋,果然覬覦男神的傢伙都是變態(包括他自己)。
  路苗有些害怕地盯著男神陰沉的臉。他被徐志陽的出現那麼一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
  尤其是聽到男神說不喜歡男生,不會和男生在一起的話語,小心臟瞬間就碎成了渣渣。
  男神不喜歡美少年,讓他如何是好?
  路苗神色恍惚地任著傅遠航把自己拖回房間。
  傅遠航覺得心裡一團火,不是對徐志陽,也不是對路苗,是對自己覺得火大。
  路苗被傅遠航用力地抓著手腕拖進房間,眼睜睜地看著傅遠航大力地關上門,然後……傅遠航一手抓著他的手腕折到牆上,一手用力地撐在牆上,高大的身影完全把路苗蓋住。矮小的路苗只能瞪大眼看著陰影籠罩下來。
  臥槽!
  屮艸芔茻!
  男神竟然「壁咚」了他!
  英俊瀟灑霸氣的男神竟然「壁咚」了他!
  「壁咚」了他!
  這幾句話一下子湧上路苗腦袋,把路苗空空的大腦塞滿。
  「剛剛的話忘掉。」
  傅遠航低頭,他的俊臉快要貼上了路苗的臉蛋,兩人的鼻尖似乎若有似無地碰到又分開。
  路苗僵著臉,呼吸急促地傻傻地問了一句:「什麼話?」
  傅遠航看著這個又臉通紅神遊天空的小矮子,真是氣得有些想笑。
  他原本有些陰沉的心情被路苗一臉蠢樣治癒,他黑色的雙瞳靜靜地注視著路苗的瞳孔。
  路苗眼神飄忽不定,就是羞澀得無法和傅遠航直視,但是飄忽的眼睛總會莫名地轉到傅遠航瞳孔上,眼裡洶湧的情感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小矮子,你喜歡誰?」
  傅遠航有些惡趣味地湊得更近路苗,兩人的唇就差一厘米就會碰到。
  被男神的男性魅力迷得暈頭轉向的路苗張張嘴,迷茫地下意識回答:「當然是……」
  路苗一個機靈清醒過來,緊閉上自己的嘴巴,才不要被男神知道他喜歡他。
  他可是蓄謀讓男神先向他表白的。
  傅遠航微勾唇角笑出聲。
  路苗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下意識想要挺腰收腹。
  軟綿的溫熱輕輕擦過微涼,路苗和傅遠航都有些愣住。
  「收拾東西回家。」傅遠航捂著嘴巴轉身。
  路苗也終於意識回籠,「轟隆」,臉上急速升溫,他瞪大眼睛雙手也摀住自己的嘴巴。
  徐志陽收回自己的視線,噙著勢在必得的笑回到換衣間。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光.裸著上身,褲子濕漉漉地貼在下身,白色的襯衫扔在地板上,褐色卷髮仍在滴著水珠的LIOU。
  徐志陽怔愣立在門邊,心臟驀地一跳。
  「陽陽。「LIOU也發現了徐志陽,抬眸笑著喚他。
  「LIOU,你怎麼全身都濕了?」陽陽上前抓住LIOU的手臂質問道。
  LIOU迷茫地睜著藍色的眼睛,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我不小心滑入水的,陽陽不用擔心。」
  「誰……誰在擔心你!」徐志陽不爽地撇頭,視線落到架子上的乾淨毛巾,隨手抽起扔給LIOU,「你身體不好也不會注意點。」
  LIOU接過毛巾,低頭溫柔地笑笑。
作者有話要說:  陽陽就是個被寵壞的彆扭小孩,受點挫折才會長大。
攻受終於親上了XD作者是親媽~~~

  ☆、短暫分開

  路苗和傅遠航肩靠肩地坐在回家的地鐵上,八九點的地鐵上意外地沒啥乘客。偌大的車廂裡只有十來個人零散著或坐或站著,他們有的站在門邊帶著耳機聽著音樂搖擺著身體;有的則是坐在角落,打著哈欠看著無聊的雜誌書籍;有的看起來大概是情侶,坐得很近,臉頰貼著臉頰正說著悄悄話。
  路苗有些精神不集中地抬頭看著地鐵上站點的標識,目光時不時從上面落到車窗外灰濛濛的地下通道。
  地鐵很快又進了一個站,車廂內湧入了更多的人,有人走到路苗面前,拉著把手,戴著耳機低頭玩手機遊戲。陰影罩下來,完全把路苗的視線遮擋,路苗收回到處飄的眼睛低頭用餘光悄悄地打量起傅遠航。
  傅遠航蒼白的皮膚在燈光下變得更加透亮,鼻樑也越發顯得挺直。他略帶慵懶地微垂著眼眸,薄唇緊抿,黑色的髮絲有些翹起,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就像一副水墨畫。
  路苗注意到站在他們對面剛上車的幾個穿著運動校服的女生,動靜很大地圍在一起,目光時不時錯落在傅遠航身上,小心地指著他們這邊,興奮地討論著。
  路苗有些不悅地撇撇嘴,男神又在散發男性荷爾蒙。
  有個長得挺可愛的女生被她的同伴起哄地推向他們這邊,路苗略帶警惕地盯著她。
  屮艸芔茻!以後再不來泡溫泉了,都怪男神太招蜂引蝶。
  那個女生有些怯懦害羞地挪到路苗和傅遠航不遠,甜美的聲音小聲地說道:「那個……那個……」
  女生扭扭捏捏一直結結巴巴,滿臉已經通紅起來。
  這時地鐵那熟悉標準公式化的到站提示音響起。
  女音落下,地鐵快速進站,路苗面前的車門緩緩打開。
  路苗惡狠狠地瞪了那個女生一眼,背起懷裡的背包起身準備下站。像是在閉目休息的傅遠航在他起身要邁腳離開那刻突然睜開眼睛,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上哪?」傅遠航黑色的瞳孔有些暗沉。
  「回家!」路苗氣呼呼地撇頭不看他。
  這時地鐵的門發出第一聲將要關門的提醒。路苗趕緊扒拉開傅遠航的手,三步做兩步跨到站台上,笑得一臉狡黠地對著他揮揮手。
  「下次有機會再見。」
  傅遠航看著車門關上,站台上的人影變得越來越小。他低頭看看剛剛被扒開的手心,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那個可愛的女生有些疑惑地眨眨眼,莫名地覺得眼前這個帥氣的男生有些落寞。
  「那個……」女生回頭求助自己的同伴,她的朋友握拳向她揮揮鼓勵她。
  傅遠航只是略抬眸,冷著臉先她一步開口:「我不收傳單。」
  可愛的女生腦袋也聰明,明白對方的意思,矜持讓她沒法拉下臉再繼續搭訕的舉動,只是眼睛有些酸酸地回到同伴身邊。
  路苗看著地鐵駛出好遠,最後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裡。
  「男神你如果敢勾三搭四,我一定上了你!」
  路苗憋不住心中的怒火,站在原地大喊一句,旁邊等地鐵的人紛紛驚訝地回頭望著他,有幾個女生更是在聽到他喊的這句話後興奮地叫嚷起來。
  路苗冷著臉,也不管他引起的騷動直接抬腳快步走人。
  臥槽!忘了是在外面!他霸氣的形象又毀了一次。
  [路大蛋,今晚加大美容健身課程,我決定要做個完美的男人!]路苗呼喚失蹤了一天的系統包子。
  [是新娘。]當自己飼主和他家男神在一起,總是被屏蔽掉的001號小包子終於從被鎖的黑箱子裡爬出來。
  [呵呵。]路苗冷笑。
  [按照飼主的進展,今晚可以開始中級課程,這會有效地改善飼主的身體毒素,令飼主恢復傲人的肌膚和強化飼主的柔韌性,讓飼主在床上『大展雄風』。]001號小包子被自家飼主冷冷地一撇,聰明地轉移話題。
  路苗聽著路大蛋的報告,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在他細想其中的意思時,平板無波的成年男音響起。
  [叮,為了讓飼主做個對社會,對男神有用的棟樑之才,自動把路大蛋導師提升為高級教師。以後的功課不會做?找路大蛋教師so easy。任務:請於明天開始努力學習,天天向上。高考必須前三甲。懲罰:你猜~]
  路苗再次聽到這惡魔的聲音,覺得分分鐘鍾心臟病復發。高考前三甲?玩他吧,除了幼兒園他經常穩佔第一名,小學開始他的成績永遠只能排到中游好嗎!
  [路大蛋,這些任務是你發的吧……]
  001號小包子不屑地切一聲。
  [我只是系統輔導員,系統發佈的東西我只是幫忙監督而已。]
  也就是說,真正的大boss其實是這個無感男音系統……總覺得好像間接瞭解到了傳說中那個男音主人的心理。
  路苗心不在焉地回到路爸路媽留給自己的家,只是進門後看到大開的燈,還有凌亂的大廳,他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浴室的門從裡推開,穿著睡衣頂著鳥巢頭的小叔路佳明睡眼朦朧地走出來,抬眼看到拄在大廳的路苗下了一跳。
  他拍著胸口喘氣罵道:「你小子想嚇死我啊,還有你不是住在奶奶家嗎?怎麼又跑回來。」
  路苗簡直是氣得發笑,他冷笑出聲:「小叔,這是我家。我想回來難道還要問過你?倒是你,怎麼在這裡?」
  「家明你磨磨蹭蹭多久還不快進來睡覺?明天我還要早起去逛街的。」萬桃芳撓著頭從路爸路媽的房間裡出來 ,也沒看清大廳的人就不滿地自顧自說。
  路家明不高興地瞥了一眼路苗,說:「路苗回來了。」
  萬桃芳瞬間來精神,目光定在路苗身上,有些嘲諷地笑道:「喲,你這小孤兒怎麼回來這,不應該在老太婆那享享福嘛。」
  聽著萬桃芳陰陽怪氣的聲音,路苗的容忍也到了限度。
  「這裡是我家,請你們出去!」
  「喲,小雜種你這什麼態度?」萬桃芳聲音上挑,發出尖銳的嘶叫。
  路家明見路苗這麼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也火了,怒罵道:「誰讓你這樣對小叔小嬸說話的!看來大哥大嫂都不會教你,讓你叔教你怎麼做人。」
  路家明抬手就想摑路苗一掌。
  路苗挑眉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臂,冷著眼與他對視:「這裡是我家,我喜歡讓誰來讓誰來,讓誰滾誰就得滾!」
  「你在說什麼!」萬桃芳直接衝上來就把路苗推倒在地。
  路苗的手臂剛好砸在茶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就紅了一大塊。
  路苗從褲裡掏出手機,按著手機鍵盤,眼睛凶狠地盯著路家明和萬桃芳,如同一隻即將就要撕扯獵物的獵豹。
  「如果你們還不走,我就報警,讓警方來處理。」路苗把亮著110數字的手機界面舉起來,冷笑道。
  路家明氣得臉上衝血,他上前就要搶過路苗手裡的手機。在快要碰到路苗時手腕被莫名地電得發麻,他痛得驚呼一聲握住自己的手腕。
  「你這壞心的小子!」看到自己老公被什麼東西攻擊到,萬桃芳也火大的上前想要抓住路苗。
  路苗撐著身體站起身躲掉了她的飛撲。
  路苗見兩人越發不知好歹,也不想在糾纏下去,按下手機的通訊鍵,直接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路家明和萬桃芳沒想到路苗說報警還真的敢報警。
  「路苗,你等著!」
  路家明氣得牙癢癢,跑到路苗的房間抱起自己熟睡的兒子打開大門快步離開。
  「你這傢伙就等著天打雷劈!」
  萬桃芳罵罵咧咧一句,抄起茶桌上的煙灰缸砸向路苗,也不管那個煙灰缸是否砸中他,轉身氣憤地走了。
  路苗側身還是被飛來的煙灰缸擦過了額頭,額頭一疼,便裂開了一個口,一行鮮血緩緩順著他的眉毛,眼睛一直滑落到他的嘴角。
  煙灰缸最後砸中後面的牆壁,「匡當」一聲,碎了一地。
  路苗緊抿著唇,臉色難看得嚇人,嘴角的甜腥味衝刺著他的整個喉嚨。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起,打出去的電話已經被接通,對面的接線警員一直呼喚了幾聲。
  路苗只是低頭,手指劃過屏幕上的紅色通話鍵。
  「嘟——嘟——」
  手機在寂靜地房間裡響了幾聲,最後光亮暗了下去。
  暗下去的瞬間,手機震動了一會,屏幕亮起,上面彈出了一條未讀的短信。
  小矮子,詹奶奶打不通你電話,她很擔心你,收到回信。——傅遠航。
  傅遠航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視線則是一直盯著桌上毫無反應的黑色手機。
  在他發出短信後十分鐘,手機終於亮了起來。
  他把有些濕的毛巾扔到桌上,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滑過屏幕,點開新收到的短信。
  男神,這是你的手機號碼嗎!!——路苗22:33
  傅遠航剛看完,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提示又有新的短信。
  男神,我剛剛去洗澡沒看到奶奶的電話,我立刻打回去!——路苗22:35
  還有,男神,你的手機號碼和我竟然只差一個數字啊!——路苗22:36
  對了,男神,你有沒有想我,開玩笑~~(大笑表情)——路苗22:37
  傅遠航把這些短信看完,勾唇一笑,有些期待手機的再次震動。
  只是傅遠航等了半個小時,手機仍然靜靜地躺著。
  路苗和詹琴娟講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才捨得掛斷,他抬手摸摸已經包紮住的傷口出神。
  [傷口疼?你應該讓我把那兩個混蛋電暈的。]路大蛋不滿地嚷道。想到剛才飼主被打時,他電了飼主小叔,之後飼主就讓他默默旁觀不要放電,真是把他給氣死。
  [沒事。路家明和萬桃芳的事我能自己處理。而且被他們注意到你的存在就不妥了。]路苗解釋。
  路大蛋顯然還有些不高興,在路苗腦海裡就是不搭理他。
  傅遠航坐在床上,手指劃過手機屏幕,輕輕一笑。
  男神,晚安。——路苗23::11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叔一家就是為了推動路苗和傅遠航近水樓台的XD
小劇場
樓主:我家男神太招蜂引蝶,該拿這個小妖精怎麼辦?
1樓:上他
樓主回復:努力中!
2樓:上道具!
樓主回復:按.摩.器和跳.蛋哪家強?
3樓:樓主躺平
樓主回復:樓主是攻 ̄ ̄
1111樓男神:回家
樓主回復:汪~~

  ☆、剛好錯過

  圖書館內。
  落地窗旁的長桌邊,一個戴著耳機,認真翻看著書頁的少年,有時抬頭用修長的十指敲擊幾下筆記本,又低頭看起面前的書籍.垂落的黑髮下稚嫩的臉頰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專注和成熟。
  路苗揉揉鼻樑,,把手中的書籍疊在旁邊的三本書之上,然後把筆記本合上,伸了個懶腰。他抱起筆記本和四本書,走到圖書館的前台。
  前台的管理員是個二十歲左右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李昭榮,因為路苗這一個星期每天放學都會來看書或借幾本書,自然而然就和李昭榮混熟。
  「路苗,你小子怎麼老看些投資理財的書?」站在前台,拿過路苗要借的書過機時,李昭榮略有些鬱悶地問。這一個星期在他的注意下,路苗一直都十分關注商業類的書。
  路苗面癱著臉十分認真道:「賺錢娶老婆。」嗯,其實是趁年輕多賺點老婆本以後說不定還能包養男神,走上人生贏家巔峰之路,想想就很美。
  李昭榮以為他在開玩笑,即使他是認真的攢老婆本,也只認為是小小年紀就為未來結婚大事捉急罷,倒是沒想到路苗那一顆齷齪的心。
  「你小子是成大事的人。哥以後就靠你吃飯。」李昭榮開玩笑附和道。
  路苗只是認真的點點頭,覺得以後開公司可以讓李昭榮來管理,他就和男神天天度蜜月就行。
  李昭榮沒想到這一句玩笑話以後還真成真,每天都被路大老闆壓迫,還不能反抗,因為路老闆背後有隻猛獸護著。
  路苗謝過李昭榮,把書和筆記本塞進背包,便悠悠地走出圖書館。天色漸晚,天空上只餘下幾縷斜陽的餘光,月亮已經悄悄地攀上了一角。
  路苗向右走,打算去家附近的夜市直接吃晚餐。
  傅遠航戴著耳機準備踏上圖書館的台階,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有些疑惑地皺眉,剛剛好像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耳機裡的平板英文朗誦仍然在繼續,傅遠航面無表情地轉頭,走進圖書館裡面去。
  李昭榮正在把前台還回來的書籍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抬頭剛好見到進來的傅遠航。
  傅遠航也是這個星期突然開始光臨城南這邊的圖書館,他總是喜歡傍晚過後才來。
  李昭榮對於這個近一個星期天天來的少年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他總是會在圖書館待到九點半關門在離開,離開時必會借去一本醫療相關的書籍。不過這個長得好看的少年實在是太冷,臉上一直毫無表情,饒是大大咧咧的李昭榮都沒敢在他面前放肆。
  李昭榮每次見到傅遠航總是想起面癱臉路苗。路苗雖然喜歡繃著臉,但是其實是個很好玩的人,但是傅遠航同樣冷著臉,卻是一身氣勢彷彿靠近者都會被他凍成一條冰棍。
  傅遠航自顧自地走到醫療類的書架前,從頭到尾,從上到下,一直沒有發現自己感興趣的書 。
  李昭榮把櫃檯的書籍抱起,走到離傅遠航不遠的書架,把手中的書籍按類別分別□□書架的書裡。
  李昭榮側身,眼光剛好撇到一個金髮的長得十分漂亮的少年疾步走到傅遠航身邊。
  徐志陽和LIOU飯後一起出來散步,沒想到走到市中心一帶時驀然地看到了傅遠航熟悉的背影,徐志陽也沒想太多,直接就追上去。
  LIOU瞇著眼彎著唇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消失得兩個人無聲地笑笑。
  徐志陽一直緊跟在走得挺快的傅遠航身後,奈何傍晚後的市中心實在是人頭攢動,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抹熟悉的身影就淹沒在了人海裡。
  徐志陽有些氣憤地四處打轉,就是沒有發現傅遠航的身影。
  他失望之極,原本打算回到LIOU的身邊,但是錯眼向旁邊一撇,看到了背著書包,從旁邊街角走過的路苗。
  徐志陽腦袋還沒運轉,腳步已經朝著路苗來時的反方向跑去。
  傅遠航無視身後一直緊緊跟著的金髮少年,從醫療類的書架轉移到了商業類的書架去。
  徐志陽也不吵不鬧,就是安安靜靜,雙目集中在傅遠航身上,他去哪他便緊緊地跟著去哪。
  徐志陽就是莫名地有某種危機感,雖然當初第一次見面他急躁地就表了白,傅遠航也以「不喜歡男人」為由拒絕了自己,但是每每想到自己喜歡的人和那個小矮子站一起的畫面,心裡的不安就湧上來。
  剛才在街角看到路苗,朝著路苗的反方向尋找著傅遠航,徐志陽都沒想到還真的找打了他。他慶幸兩人沒有遇上的同時又有些微微的氣憤。
  李昭榮有些納悶地觀望了傅遠航和徐志陽兩人,總覺得後面的金髮少年臉上的表情好猙獰,而且兩人的氣氛也有些怪異。
  李昭榮也沒想太多,搖搖頭把腦海內胡思亂想的東西刪除掉,抱著最後幾本路苗下午剛還回來的書來到傅遠航身前的商業類書架邊,把手上的幾本書慢慢放好。
  傅遠航不想搭理徐志陽,隨手就抽出李昭榮放好的書翻看起來。他先翻開了第一頁,第一頁有插著一張借書名單紙質卡,卡上只有一個名字。
  傅遠航挑眉,有些訝異地翻出這張借書卡,手指無意識地拂過上面的名字。
  徐志陽站在傅遠航身後,傅遠航並沒有特別的阻擋,所以他只要往前靠一下,就能看到傅遠航手中拿著的東西。
  徐志陽看到借書卡上面清秀的「路苗」兩字,臉上就不高興起來。
  他「切」了一聲,但是傅遠航並沒有注意,只是在旁邊還未走的李昭榮有些奇怪地看著徐志陽和傅遠航。
  這本書,不,應該是這張借書卡有什麼問題嗎?
  為什麼一直冷著臉面無表情的少年手指夾著借書卡眉眼瞬間就溫和了下來,似乎嘴角有一瞬間是微勾了一下。而那個表情本來就猙獰的金髮少年在看到那張借書卡後漂亮的臉蛋更加猙獰了,週身似乎都圍繞著一團熊熊烈火。
  李朝榮有些好奇的上前兩步,用眼睛瞄了一眼借書卡上的名字,上面的確就只有路苗清秀的筆跡,他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兩位同學難道是路苗的朋友?」
  傅遠航聽到他的問話只是挑挑眉,徐志陽倒是急得大嚷道:「不認識!」
  傅遠航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回答李昭榮的話:「他經常來?」
  李昭榮被徐志陽吼懵了一會,對傅遠航所指的「他」有些接不上,疑惑地下意識「啊」了一聲,然後才聽懂他的意思,指著卡上「路苗」的名字說道:「你是指路苗啊,他這個星期經常來這裡借書,今天他剛走你們就來了。」
  傅遠航只是神思莫測地點點頭。
  徐志陽把李昭榮推到一邊去,生氣道:「你怎麼那麼多廢話,他問你你就要回答嗎?」
  李昭榮訕訕地笑笑,實在是不明白金髮少年的意思。他尷尬地點頭轉身離開這兩個人身邊。
  傅遠航憑著剛剛見過李昭榮擺書的記憶,把他放入商業類書架上的四本書一下子就全找了出來。他每一本書都只翻看了第一頁的借書卡,見到最後面的名字時,嘴角微勾著,把這幾本路苗曾經借過的書都捧在手上,隨便在旁邊的過道找了個空位仔細閱讀起來。
  徐志陽看到他這副模樣只恨得牙癢癢。他用力地錘了一拳書架,走過的人有些奇怪地瞥他一眼,均被他怒瞪了回去。
  徐志陽走上前,把坐在傅遠航對面的一個小男生趕跑,自己不客氣地佔了別人小孩的位置 。傅遠航對於他的舉動並沒有給予一丁點的關注,連眼都沒抬一點,只是專注地沉溺在書裡。
  徐志陽覺得胸更悶,氣更大了。
  徐志陽自從溫泉旅店對傅遠航一見鍾情後,沒想到在自己新轉學的學校再次遇到了傅遠航,並和他讀同一個班,做了同學。只是傅遠航在班裡總是獨自一人,有很多女生想要接近他,他都沒有遞給對方一個眼神。徐志陽能夠跟他一個班,當然懂得什麼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每天厚著臉皮蹭到他身邊,但是一個星期下來,傅遠航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並且連正眼都沒瞧過他。
  徐志陽覺得,傅遠航似乎對那個叫路苗的小矮子十分的特殊,這種特殊實在是讓他心情很煩躁。
  路苗找了家人很少的火鍋店,點了超辣的麻辣鍋,大夏天的夜晚自己一個人在那裡吃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001號小包子看著他這副好像遭人□□過的表情感到十分的丟臉。
  路苗覺得一個星期以來被系統壓著好好學習不能見男神的頹廢心情瞬間都好了許多。
  [路大蛋,你可答應過我只要我努力學習一個星期,你就放我去見男神一面。]路苗抱著一碗沾著滿滿辣椒的肥牛吃得狂流鼻涕。
  路大蛋鄙視地看著他。
  [我會忍著不放電電暈你。]
  [那我吃完就去找男神,一個星期沒看到他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男神的肉體,男神的體香,好懷念!]路苗吸溜著紅紅的湯水,腦海裡浮現那幾幕傅遠航脫衣裸.露的美好畫面。
  路大蛋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腦內在想些什麼齷齪的事。
  每當看到飼主色.氣滿滿的臉,身為系統的我都好想把他電暈拖回家……路大蛋默默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比較忙和累,先一發過渡章,有空捉蟲

  ☆、男神生氣

  路苗決定埋伏在師大附中退休教師宿舍樓下的花圃裡,等著男神回來然後跳出來嚇他。
  路苗蹲在花圃邊,無聊地蹂.躪著身邊的野花。樓上詹琴娟家的燈沒開,大概是已經休息,還有隔壁男神的家也是暗著的,路苗撐著下巴惡狠狠地瞅著那間仍然暗著的房子,心裡把男神這個負心漢罵了個徹底。
  大晚上的,難道男神去約會了?腦袋放空的狀態一下子就聯想到覬覦自家男神的各種妖孽。
  路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按理說男神這種只對讀書感興趣的孤僻「宅男」怎麼可能這麼晚不回家?!臥槽!他只是沒來一個星期,這麼速度就有妖孽趁虛而入了嗎?
  路苗胡思亂想著,手上拔草的動作更加用力。
  路苗從褲子裡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是21:12分。宿舍區裡進進出出的人變得越來越少,因為住在附近的多是老人,剛剛還亮堂堂的宿舍一下子就昏暗了下來,那些樓層住戶已經開始熄燈進入夢鄉。樓下只有棟與棟之間的幾盞照明的小路燈。
  路苗穿著小背心五分褲,傻呆呆地坐在樓下等了傅遠航一個小時,期間已經動手拍死了十幾隻蚊子。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夜晚的溫度開始有些涼爽,穿得很少的路苗都覺得自己不是被蚊子叮死就是被風吹暈的。
  男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要拿他怎麼辦,哼!
  在路苗頭一點一點,快要熟睡過去時,終於聽到了後面傳來的凌亂的腳步聲和來人的說話聲。
  等等!
  路苗原本聽到傅遠航的聲音臉上就露出高興的表情來,只是唇角勾起來不久突然發現男神身邊好像還有一個人。
  而且跟在男神身邊的人的聲音還非常的熟悉!
  臥槽!
  難道真的是他消失一個星期,男神就被其他小妖精勾了魂?路苗心簡直在滴血。
  他縮在花圃後面,花圃的陰影剛好籠罩著他,來人不注意很難會發現這後面的身影。
  傅遠航冷著臉走在前面,那個金髮少年徐志陽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傅遠航,我沒帶鑰匙,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嗎?」徐志陽一路上不知道要求了幾遍,但是傅遠航就是當做沒聽見一直只看著前面走路。徐志陽也急了,他原本是打算登堂入室製造機會,起碼讓傅遠航心裡有一點自己的位置,但是都走到對方家樓下,他仍然無動於衷。徐志陽知道,傅遠航不點頭答應的話,一切都是徒勞。
  而在他們旁邊躲著的路苗聽到徐志陽這麼勁爆的請求,簡直目瞪口呆,氣得深吸幾口氣。
  我屮艸芔茻!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同住一間房子同歇一晚了嗎?
  路苗緊張得雙眼緊緊盯著傅遠航,生怕他一開口就答應對方這個離譜的要求。
  自家的男神竟然當著自己面紅杏出牆,不能忍啊!
  見男神一直沉默著不說話,路苗的臉已經氣得通紅通紅的。
  傅遠航好像沒聽到徐志陽說話的聲音一樣,只是自顧自地打算繼續前進,但是徐志陽一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徐志陽可不想就讓他這樣走掉。
  而路苗惡狠狠地改盯著徐志陽抓著傅遠航衣服的手,心裡不停吶喊道:變態妖孽,快放開我男神讓我來!
  傅遠航被他這一動作終於停在了原地,他冷著臉,眼睛的焦距落在徐志陽身上,沉默了片刻,悠悠地把耳朵上的耳機掏下來。
  他冷淡道:「你說什麼?」
  徐志陽沉默了,路苗也沉默了。
  路苗忽然覺得徐志陽有點可憐,男神真是幹得漂亮!
  徐志陽臉上一紅一綠,有些氣憤也有些無奈。
  難怪他說了一路的話,傅遠航都沒有一點反應,原來對方一直戴著耳機屏蔽了週身的雜音。
  徐志陽懷疑傅遠航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都一個多星期了,即使是石頭大概都捂熱一點,他卻仍然視若無睹。
  路苗捂著嘴,蜷縮著身體,狂笑得眼淚都要憋出來。
  「有事?」傅遠航把手機掏出來,低頭看了眼時間,按停了耳機裡的英文朗讀,抬眸掃了徐志陽一眼。
  徐志陽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弄得心裡一團火。
  他大聲地喊道:「沒事。」
  傅遠航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哦了一聲。氣得徐志陽胸腔起起伏伏。
  路苗扒拉著花圃上的樹苗,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嘴角一直微勾著,代表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傅遠航若有似無地瞟了路苗那個方向一眼,驚得路苗捂著胸口的心臟縮回身體去。
  難道男神發現自己在旁邊幸災樂禍?
  這時,一隻肥肥的肉顛顛的條紋黃的大貓從路苗身後竄出來,嚇得路苗差點大喊出聲,幸好他及時摀住了嘴巴。
  那只惡作劇完的大肥貓「喵喵」叫了兩聲,吸引來了傅遠航和徐志陽的目光。它抖了抖身上的毛,但是只看到一個圓球在抖著全身的肥肉,然後慢慢地踱著小碎步挪到傅遠航的腳下,用胖乎乎的貓臉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
  這隻小胖貓一臉的酸爽,那勾人的小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瞄著花圃路苗那裡。
  路苗看著自家男神竟然光明正大地被一隻□□吃著豆腐,而且這只胖貓還在挑釁自己,眼裡直接燃燒起兩把火。
  泥煤的!覬覦自家男神除了男人外竟然還有動物……路苗覺得自己抱得男神歸的路真是千里迢迢……
  下一次一定要告訴男神,人.獸是不可取的!人.獸是沒有幸福的!
  路大蛋再次刷新了自家飼主的心裡面積。
  看傅遠航的神色,大概和這只肥貓很熟。他見到這隻貓後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彎腰還把那只肥碩的貓咪抱在了懷裡,伸手溫柔地幫它順毛。
  條紋黃的肥貓眼睛微瞇,看起來十分享受現在的待遇。
  傅遠航的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很熟練,看來他為這隻貓順毛不止一兩次。
  路苗覺得自己好像打翻了一罈醋,味蕾裡都是醋的味道。麻蛋,現在竟然連一隻貓的醋都得吃。
  心好累……自家男神的荷爾蒙總是散發出來勾引來一堆人和獸,真是要命。
  「小胖子,快回家。」傅遠航給胖貓順了一會毛,便拍拍它的小屁股,放胖貓下地,讓那隻貓回家。
  胖得只剩一團肉的貓咪快步走出好遠,「喵喵」地對著傅遠航叫了幾聲,最後眼神瞟了路苗一眼,才悠悠地消失在夜色裡。
  路苗覺得這只胖貓離開得最後一眼似乎在鄙視自己,下次再見它,一定剝它一身肉……做人真是失敗,現在竟然連貓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路苗咬牙切齒……
  「這隻貓還真有意思。」徐志陽隨便扯了個話題想要引起傅遠航的注意。
  傅遠航只是瞥了他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到旁邊的花圃上,冷聲道:「你還想呆多久?」
  路苗一驚,默默地探出兩隻眼睛看著傅遠航眨了眨。
  徐志陽則是在傅遠航出聲後黑了臉。
  「還想躲多久?」傅遠航再次對著花圃出聲,聲音沉了一個調。讓躲在後面的路苗的小心肝顫了顫。
  男神已經發現他了嗎?
  路苗其實心裡還抱著一丁點的僥倖心理,他磨蹭了好一會,,左右上下看了一眼,發現花圃後只有自己,連一隻貓都沒有。
  徐志陽不知道路苗在那裡,以為是什麼偷窺狂,小偷藏在了那,沉聲跟著質問道:「誰在那,還不出來!」
  傅遠航皺著眉頭,月亮轉移了位置,所以花圃的陰影完全沒把那個熟悉的人影遮住,看著那個背影縮成一團不知道躲了多久的某人,傅遠航覺得有些發火。
  見自己說話那個小矮子仍然沒有反應,傅遠航黑著臉直接邁步走上前,伸出手用力地把人給拉了起來。
  路苗只覺得手上一涼,就被人拖了出去擁在了懷裡。他一抬頭,就看見傅遠航黑著的臉,和冷冷的雙眼,心裡「dang」一下,小心翼翼地嘿嘿傻笑,想要緩解男神的怒氣。
  傅遠航低頭看著小矮子鳥巢頭上的草屑,神情更加嚴肅。
  徐志陽看見路苗被傅遠航拉起來,還被他抱在懷裡,兩人曖昧著對視著,完全無視了自己,心裡真是快要氣瘋。
  「你怎麼會在這?」
  徐志陽快步走上前扯過路苗的手臂,沉聲質問道。
  路苗被他這突如其來地一扯弄得胳膊一疼,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傅遠航搶先了一步。
  「你怎麼還在這?」傅遠航眼神不悅地瞟過徐志陽緊抓著路苗的手。
  徐志陽被他的目光一掃,覺得手上一冷,惡狠狠地甩掉路苗的手臂,瞪了路苗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轉身疾步就走了。
  路苗就差捧著臉崇拜地兩眼注視著男神。
  傅遠航的手碰到路苗背心外的皮膚,眉頭皺得更緊:「怎麼那麼涼?」
  路苗聞著男神身上好聞的體香,有些暈乎乎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傅遠航挑眉:「磨人的小妖精?嗯?」
  臥槽!一個精神不集中就說錯話,路苗急得從傅遠航懷裡跳出來,撓著鳥巢頭乾笑。
  「開玩笑……開玩笑……」
  「別動!」
  傅遠航瞳孔一暗,突然緊緊地抓著路苗的手臂向他傾身過來。
  路苗心臟「砰砰」直跳,難道男神又想「壁咚」他?路苗想到什麼臉上急速火熱起來。
  傅遠航溫涼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最後撩起他的劉海,沉著臉問道:「誰弄的?」
  路苗沒反應過來。
  傅遠航手指插過路苗的頭髮,讓他露出前額,臉貼得很近,四目相對。
  「你打架了?」
  路苗注意到傅遠航瞳孔裡一閃而過的憤怒的光。
  

  ☆、親自上藥

  路苗意識到額頭上的傷疤被傅遠航看到,有些急著用雙手摀住。抬眸注意到傅遠航難看至極的神情,眼珠轉一圈,他開玩笑道:「前幾天走路摔的!沒錯,就是摔的,小傷而已。」
  傅遠航挑眉,一看就是不相信他說的鬼話,臉貼得更近,他的鼻子都已經碰到了路苗的鼻頭。
  「嗯?」傅遠航只是輕輕一聲,路苗的毛就驚得炸起來。
  男神的氣勢好強,他完全招架不住。
  「就是上個星期和兩個小偷打了一架,但是你看,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路苗眨眨眼睛,踮起腳尖湊到傅遠航雙目下,讓他能夠看得更仔細。
  路苗額上的傷口其實還有些猙獰,小拇指粗的傷痕雖然已經開始結痂,但是仔細一瞧,也知道這個傷口傷得有多深,仍然讓看的人皺起眉頭,一看就知道當時傷得不輕。
  傅遠航臉色更加難看,但是面前的小矮子還不自知,看著他額頭的疤痕他只覺得十分礙眼。
  傅遠航伸出食指輕輕地一碰那道疤痕,路苗便痛得吸口氣。傅遠航抿著唇,週身散發的冷氣直接可以凍死個人。
  「嗯?小傷?」傅遠航又輕輕地戳了一下那傷口。
  路苗渾身顫抖一下,也不敢推開傅遠航的手,傷口傳來的痛感讓他的臉變得有些猙獰。
  「……我覺得快要好的……」路苗紅著臉彆扭地開口。
  「膽子可真肥。」傅遠航的指甲輕輕地滑過路苗白皙皮膚上的那道結痂的傷疤,聲音冷淡得毫無溫度。
  路苗覺得被碰觸的額頭又麻又癢,還夾雜著絲絲的痛意,這種不能言語的感覺讓他覺得身體有些發軟。
  路苗雙腿有些打顫地向傅遠航懷裡靠了靠。傅遠航身上的體香充斥著他的鼻間,讓他的腦神經越加的混亂。
  傅遠航看到他這副模樣,覺得怎麼看怎麼像一隻要發.情的狐狸。
  「男神,下次我打架一定不受傷……」路苗有些暈乎乎地保證。
  傅遠航都懶得理他,一把把他推開,轉身就準備踏上樓梯回家。
  路苗被他一推終於有些清醒過來。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還有,男神!現在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少年,難道你不應該哄著他,扶著小妖精的軟腰把人帶到家裡去,然後在孤男寡男的密室裡醬醬釀釀嗎?為何你總是在不應該正直的時候變得辣麼正直!真是讓路苗這個癡漢操碎了心!
  傅遠航踏上第三級階梯時回頭用冷冰冰的聲音對著路苗說道:「還不跟上來?」
  正在暗罵男神不解風情的路苗一個機靈,嘴角高興得咧開,急應道:「就來就來。」
  怎麼男神突然那麼解風情了?難道發現了他的魅力所在?果然男神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裝得一臉正直,其實還是要拜倒在他的五分褲下。路苗跟在傅遠航身後喜滋滋地想,嘴裡還無意識地發出「咯咯」的淫.笑。
  傅遠航揉著凸起的太陽穴,總覺得神經有些疼。身後的小矮子又在想些什麼?怎麼老是想東想西還愛發出這麼難聽的笑聲。
  他都擔心樓層裡其他住戶聽到這種笑聲會不會在睡夢裡做著噩夢被嚇醒。
  傅遠航和路苗很快就走到了自家的樓層。
  傅遠航回頭冷眼一掃,路苗就悟緊自己嘴巴不敢在發出那種淫.笑。
  「我不介意你把詹奶奶吵醒。」傅遠航抱臂倚靠在他家鐵門上,仰頭俯視著畏畏縮縮的小矮子。
  路苗把自己的嘴巴捂得更緊,搖搖頭又點點頭。
  傅遠航發現自己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臉色有些微沉。
  路苗表示自己乖乖聽話不吵醒詹琴娟,男神可不能把自己趕走。
  今晚難得能夠和男神共處一室,或者還能再次同床共枕,機會難得,或許這次他一勾引就擺脫處.男之身啊!怎麼能讓這個大好機會飛跑?男神這只肥羊都快要進入他嘴裡的說。
  傅遠航望著小矮子又一臉思.春的表情,又再次奇怪地get到他內心淫.蕩的妄想。
  總是能夠看懂癡漢的意.淫真的沒關係?!
  傅遠航有些煩躁地揉揉自己的頭髮,每當和這個小矮子一起自己總會變得不像自己。
  他從褲裡掏出一串鑰匙,開了鐵門還有內門,自己就先走進去,鑰匙隨便扔在鞋櫃上面,脫鞋光腳踩著有些冰涼的地板走到冰箱前,取出冰得冒著冷氣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路苗自動自覺地跟著脫鞋進門,順手關上門,有些扭捏地蹭到傅遠航身後。
  好吧,再次光臨男神家,他真是分分鐘可以蕩漾起來。路苗拍怕自己的臉蛋,讓自己努力面癱起來,在男神面前偽裝得正直點。
  傅遠航回頭,微瞇著眼睛俯視了路苗一眼,伸手輕輕地擦拭著嘴角溢出來的水跡。
  路苗雙目微微縮了一點,眼眸裡閃過驚艷的光。
  傅遠航就那樣站著,眼神就像蔑視一切,尤其剛才抹嘴角的手勢,路苗恨不得是他嘴上的水跡,真是太色.情!想想男神把他壓倒,蔑視地俯視著他,用那雙修長蒼白的手拂過他身體的每個部分,路苗想到這裡覺得身上都要起雞皮疙瘩。
  傅遠航撩起垂落在眼睛上的髮絲,冷眼掃了路苗一眼,說:「跟過來。」
  傅遠航說完,邁著大長腿走到他自己的房間裡去。路苗虎軀一震,腦袋已經空白,但是下身還是屁顛屁顛地趕緊跟上去。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男神這是獸性大發,終於忍不住要推倒自己了嗎?路苗暗戳戳地在心裡想著自己到時應該矜持地反抗多少秒。
  傅遠航進了房間,走到書桌前拉出最底下的抽屜,取出一個白色小巧的醫藥箱。
  路苗下意識想歪,難道男神正直的外表下其實是衣冠禽.獸?第一次竟然就用道具……雖然他是樂意的……咳咳,路苗拍拍臉,告訴自己要時刻注意自己正直的臉。
  傅遠航覺得身後的某人有一瞬間好像要把自己手中的醫藥箱吃掉似的,週身有一秒燃起了一股熱氣。
  「過來。」傅遠航拉過椅子在床尾,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醫藥箱放在了椅子腳下,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隨意地垂在大腿上。眼神向路苗那掃了一眼,示意他自己過來。
  再一次被男神的美色秒倒,路苗紅著臉,捂著發癢的鼻頭,磨磨蹭蹭地踱著小碎步蹭到床頭。
  他的心裡還在快速地斟酌著自己應該是勇敢地先撲倒男神,用力撕掉男神的衣服。還是讓男神撲倒自己,然後自己就「雅.蠛.蝶」地叫著讓男神為所欲為?這兩種想法在腦海裡開始天人之戰,最後後者勝利。
  路苗立刻癱著臉,露出一丟丟的羞澀。
  傅遠航無語地看著露出奇怪表情的路苗。只是想幫他塗個藥而已,他究竟又在想些什麼東西。
  傅遠航揉著太陽穴,伸出手拍拍旁邊的床,再次開口道:「過來,幫你上藥。」
  路苗聽到男神「過來」差點興奮地就要飛奔過去,但是聽到後半句「上藥」,小路苗都差點萎了。
  麻痺,男神為何依然如此正直,不知道現在正是良辰美景麼!
  雖然心裡暗暗吐槽,但是男神親自上藥什麼的路苗還是屁顛屁顛,身體和想法完全背離,身體第一時間就蹭到了男神身邊。
  傅遠航見他乖乖的低眉順眼地坐到自己身邊的床上,心情奇異地愉悅起來。
  他好心情地伸手拍拍路苗微低的腦袋,路苗感受到頭頂的溫熱,雙頰有些不自然地微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傅遠航的手心。
  傅遠航覺得手心有些發癢,他收回手,頭不自覺地撇到一邊。
  男神的手突然離開,讓路苗覺得有些小失望。
  傅遠航開口道:「抬頭,幫你上藥。」
  路苗聽話地仰起頭,雙目專注地注視著傅遠航。
  傅遠航輕咳幾聲,伸出手蓋住路苗一眨一眨的雙眼。手上刺刺毛毛的觸感,路苗上下眨動的眼睫毛好像也掃過了他的心臟,讓他的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閉眼。」傅遠航僵硬地命令。
  「哦。」路苗乖乖地應道。
  傅遠航放下蓋住他眼睛的手,忽略掉心裡的怪異,彎腰打開腳邊的醫藥箱,先取出一包醫用棉簽和一瓶碘伏。抽出幾隻棉簽,沾上碘伏從路苗額頭的傷口向外擦,這樣擦了兩三次,最後用敷藥包住。看了看膠布適中,沒有問題後,傅遠航收起醫藥箱,說:「三天後再幫你換一次。」
  路苗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撲閃撲閃眼睫毛,有些不相信塗個藥竟然那麼快就完結。
  不是應該男神慢慢地幫他擦藥,然後發現他紅潤的嘴唇一個沒忍住就親了上去麼!劇本不對啊!
  路苗略有些怨念地瞄著傅遠航。
  傅遠航彎腰收拾著東西根本就沒看他那邊一眼。
  路苗恨得想要咬手絹,男神又再次忽略他的魅力,難道真要他岔開雙腿男神才有點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凌晨還有一章~~

  ☆、心猿意馬

  傅遠航把醫藥箱放回書桌的抽屜裡,走到衣櫥裡翻找了一套睡衣和一條嶄新的黑色內褲,回頭看見坐在床尾的小矮子又在發呆,歎口氣。邁開長腿走上前,傅遠航把手中的衣物扔在他手裡,抱臂俯視著他,說:「去洗澡。」
  路苗愣愣地捧著衣物,抬頭疑惑地看著傅遠航,難道衣服和內褲都是男神穿過的?
  從路苗眼神裡讀出了他齷齪的想法,傅遠航冷聲道:「衣服和內褲都是新的,當初買小而已。」
  路苗失望地撇撇嘴。傅遠航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挑眉想,小矮子膽子可真肥,竟然惦記他的衣服。
  路苗很快振作起來,抱著男神給的衣服跑去浴室。雖然不是男神穿過的,不過起碼是男神買的不是,還是很慰藉的。如果路苗知道這套衣服是傅遠航的奶奶買的大概會欲哭無淚吧。
  「不要碰到傷口。」傅遠航想到小矮子冒冒失失的舉動,不放心地提醒道。
  「好的,男神!」路苗嚴肅地點頭。
  傅遠航真是又氣又想笑。
  傅遠航的房間是自備浴室的,當然浴室並不是所謂的玻璃紗窗,所以坐在床邊正對著浴室門的傅遠航也無法欣賞到路苗勾人的洗澡姿勢。
  不過生活總是要多姿多彩,意外頻發才好玩不是?
  傅遠航隨手從床頭櫃上抽了一本看了一半的醫書,但是手指一直都停留在同一頁,完全沒有要翻動的意思。
  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到安靜的浴室門上,放在書頁上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一直敲著。怎麼小矮子進到浴室洗澡都沒聲音?他究竟在浴室做什麼!
  在浴室裡的路苗,抱著香軟的衣服高興地蕩漾了幾圈,看來今晚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和男神同床共枕!浴室上的鏡子裡反射出路苗一臉淫.蕩的傻笑表情。
  路苗把衣服放好,快速地把自己脫光光。手剛要碰上淋浴器的開關,視線卻被浴室裡的沐浴露,洗髮水等洗簌用品吸引了目光。
  吼吼!男神一直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他趕緊打開沐浴露的蓋子,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口氣,熟悉的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裡。男神身上的香味,他要記下這些牌子,回家買個十罐八罐好好收藏。
  路苗把架子上的洗簌用品全部都搬到地板上,自己光裸著身體跪趴著研究起來。
  傅遠航等了好一會,浴室裡仍然沒有一點響動,不由得皺眉,小矮子會不會暈倒在浴室裡的想法一直在他腦海裡飄過。
  上輩子真是欠了那隻小狐狸的。傅遠航抿唇,眉頭皺得更緊,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輕敲了幾下,裡面卻無人應答。
  在浴室裡的路苗正全神貫注地記憶著洗簌用品的牌子名稱,完全沒聽到敲門聲。
  一陣「匡當」的撞門聲響起。
  路苗有些訝異地抬頭,弱弱地舉起爪子揮了下:「嗨,男神!」
  傅遠航黑著臉看著跪趴在地板上脫得光溜溜的人,那人還沒意識地和他打招呼。傅遠航真想上前把人拖起來扔出去!
  「男神,難道你想和我一起洗澡?」路苗還未意識到重點,傻乎乎地挺起腰,手指了指旁邊的浴缸。
  共浴神馬的,想想就很帶感。
  「不用。」傅遠航深吸兩口氣,僵硬地拒絕掉他的邀請。
  「男神,其實你不用害羞的。」路苗嬌羞地瞥他一眼。
  其實他不介意在浴缸裡來一發,這都是情趣。路苗吸溜下口水。
  「我說了不用!」傅遠航再次重申。每次都被小狐狸氣得不輕,傅遠航覺得繼續這樣下去自己真會被折騰掉半條命。
  切!路苗不樂意地撇撇嘴。共浴什麼的多美好,男神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給我快點洗澡。」傅遠航知道這隻小狐狸還活得好好的,警告了他一句,冷著臉準備關門退出去。
  路苗怎麼能夠放男神就這樣走掉呢!在浴室這麼曖昧的場景下當然要撲倒男神啊!
  想到就做,路苗也不管自己光.裸著身體,直接站起身想要拉住傅遠航。
  但是,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路苗剛邁出一腳不小心踩到掉落在地上的髒衣服,整個人就向前傾倒,而傅遠航則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措手不及,還未反應過來,白花花的身體就向他撲來。他下意識伸開雙手想要接過來人,卻被來人的慣性絆住,齊齊天旋,兩人就跌倒在浴室裡。
  傅遠航睜開眼,剛好就對上同時睜開眼的路苗。
  傅遠航在下,路苗在上,兩人就怔怔地注視著對方的瞳孔,沉靜在這一刻的曖昧繾綣裡。
  傅遠航整個人被路苗壓著,他的衣服因為剛剛的大動作有些凌亂,襯衫的扣子被掛掉了幾顆,從鎖骨一直裸.露到胸口。而路苗本來就是全身光.裸著,他百花花的肉都壓在了傅遠航身上。而好死不死的,兩人的下半身竟然都緊緊地貼在一起。
  傅遠航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壓在自己身上人那□□的火熱。
  傅遠航的睫毛輕輕地眨動,路苗覺得那一掃一掃的眼睫毛好像掃過自己的身體,讓他小心肝跟著顫抖。
  「唔……」路苗下意識地嚶嚀一聲,下半身微微挪動了一下,兩人的火熱貼得更近了。
  傅遠航終於回過神,他的雙目向下能夠看到路苗光滑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還有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白花花的皮膚,向上則是看到了他迷茫地雙眼,挺翹的鼻子和紅潤的嘴唇。莫名地覺得心裡有些發癢……
  路苗低頭看著男神緊皺的眉頭,淺色的薄唇,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股衝動想要一親芳澤。
  路苗微微地低頭,身子下傾,貼得傅遠航更近,當上下的唇就要碰上的時候,傅遠航突然把頭一轉,路苗的嘴唇親了個空。
  「男神……」
  路苗委屈地喚一聲。
  「嗯?你還想壓我多久?」忽略掉心裡的一點小疙瘩,傅遠航又恢復平日冷冷清清的樣子,冷眼掃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矮子。
  路苗簡直欲哭無淚,怎麼自家男神總是在不該正直的時候辣麼正直,一臉禁慾的模樣是鬧哪般!他都脫光,小路苗貼著小遠航,這樣竟然都能懸崖勒馬,不為所動!男神,你真的不是ED?
  路苗也想直接就地辦了男神,奈何男神一個眼神就能秒殺自己,他還是乖乖地挪挪屁股,雙腿合併聽話地跪坐在地板上。
  傅遠航站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亂的衣服,冷眼掃了路苗一眼:「快點洗澡。」
  說完,就這樣冷著臉走出浴室,順便幫路苗關上了浴室的門。
  路苗軟綿綿地趴在地上,麻痺,他應該拿自家男神怎麼辦!
  路苗突然跳起來,奔到鏡子前搔首弄姿,雖然自己白斬雞了一點,但是應該還是有一點魅力才對的。
  大腦裡浮現剛剛壓著傅遠航的畫面,自己下半身貼著男神的下半身,感受著身下的炙熱,路苗覺得自己身體開始漸漸熱起來。
  小路苗已經微微抬頭,路苗伸出手輕輕地上下鼓弄一番,腦海裡想著男神禁慾的模樣舒服地一顫抖,滾燙的液體溢滿雙手,他有些無力地坐在浴缸邊緣。
  路苗半小時後才從浴室出來,臉被水蒸氣蒸得通紅。
  傅遠航把準備好的毛巾蓋到他頭上,說:「擦乾頭髮。」
  路苗雙手捧著垂落的毛巾尾部,眨巴著眼睛看著男神走進浴室。男神去洗澡,還是他剛用完的浴室,想想就激動。那股味道應該散發完了吧,男神應該不會聞到吧?路苗想到他剛剛在男神的浴室裡和五指姑娘交流感情,臉蛋變得更加紅潤。
  傅遠航把衣服掛好,浴室裡散發著沐浴露和洗髮水混雜一起的清香。
  他想到外面的人用著和自己同樣的沐浴露洗髮水,不知為何心情突然變得很愉悅。
  傅遠航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路苗蓋著被子到頭上,只露出兩隻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傅遠航的嘴角微微一勾,走上前把路苗擦完頭髮隨手掛在椅子上的毛巾取來擦拭著他自己的濕發。
  路苗看見他這個動作,藏在被子下的嘴角快勾到了眼下。男神和他用同一條毛巾擦頭髮,吼吼,好興奮!
  傅遠航用毛巾把頭髮擦得半干,然後從床頭櫃下的抽屜取出黑色的電吹風。
  他一回頭剛好看到路苗閃閃發亮的眼睛,傅遠航揚揚手中的電吹風,路苗高興地猛點頭。好吧,傅遠航再次明白了路苗的想法。
  「你想幫我吹頭髮?」傅遠航挑眉問道。
  「男神,放心,我的技術可好的。」路苗掀開被子跳坐起來,睜著閃閃發亮的眼睛與傅遠航對視。
  傅遠航勾勾唇,說:「好,你來。」
  路苗高興地接過傅遠航遞過來的電吹風,拍拍自己前面的位置,示意男神坐上來。
  傅遠航按他的意思坐在床邊,路苗跪坐在他身後,打開電吹風,試了試溫度,手下輕柔地拂過傅遠航的黑髮。溫熱的風伴著他暖暖軟軟的手指,意外的很舒服。
  傅遠航舒服得瞇著眼,微仰著頭。
  路苗抿著唇專注地為男神吹乾他的頭髮,男神安靜的表情讓他覺得心癢癢的,手上碰觸著他黑色的軟發,多希望這一刻的時間可以更長一點。
  窗外揮灑進來朦朧的光,兩個少年的影子在月光下融為一體。
  

  ☆、男神舅舅

  路苗醒來時還有些怔愣,他拍拍旁邊空空的位置,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他想到昨晚男神竟然去了隔壁房間睡覺也不願意與他同床共枕,癡漢路苗表示心好受傷。
  床頭櫃的鬧鐘顯示時間是早上五點,路苗抬頭望向窗外,天空還有些灰暗。
  他穿戴整齊,偷偷溜進隔壁男神睡覺的房間。
  房間沒有開燈,關著窗戶拉緊了窗簾,所以整間房間都有些昏暗。路苗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磨磨蹭蹭地挪屁股到靠窗的大床邊。
  路苗傻笑著注視著傅遠航規規矩矩的睡姿,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路苗的心都要軟成一團。
  男神乖乖地睡在他面前,他好想伸出禽獸之手啊!
  路苗捂著「砰砰」直跳的小心臟,臉頰默默地緩緩地靠近著傅遠航安靜的睡臉。
  他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很燙……
  當路苗的嘴唇就要貼在傅遠航的睡臉上時,傅遠航突然皺了下眉,手下意識拽著被子往上拉了拉,嚇得我們的癡漢差點大跳起來。
  路苗再三確認傅遠航沒有醒過來,他決定速戰速決吃男神的豆腐。
  當路苗有些熱乎的唇終於貼上傅遠航清涼的嘴唇,熟睡中的傅遠航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上的異物。路苗只覺得身體都酥麻了,吼吼!男神竟然想要舌吻他,矜持的他要如何是好!
  雖然癡漢蠢蠢欲動的心努力佔領著路苗的大腦,不過那微弱的正直的矜持還是讓路苗收回了繼續齷齪男神的舉動。
  路苗依依不捨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男神的嘴唇,才略帶小失望地挪開腦袋。現在就好後悔,麻痺,剛剛應該直接舌吻的,心好痛。
  傅遠航每天都是準時六點起床,他剛起,隔壁路苗睡得房間的鬧鐘便及時叫喚起來。
  鬧鐘一直響了五分鐘,傅遠航揉揉太陽穴,猜想是隔壁的小矮子或許還未起床。
  他走到隔壁房間的門口敲了三下門,見沒人應便扭開了門鎖,偌大的房間裡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上還放著路苗昨晚穿過的他給的衣服。床頭櫃的鬧鐘第二次響起,在這個空空蕩蕩的房間聲音尤為突出。
  傅遠航走到書桌旁,那裡壓著一張便利簽,上面有路苗清秀的筆跡。
  男神,我輕輕地來了又輕輕地走了,你不要太想我。PS:其實是我突然想起今天學校有一門大考,臥槽,老師這個變態。(怒臉表情)——路苗
  傅遠航看著那個怒臉表情心情很好地微勾嘴角,拉開抽屜,把這張便利簽放入了抽屜裡的一個鐵盒裡。
  路苗把最後一題填完,也懶得檢查直接就交了考卷出了教室。因為還是考試時間,走廊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路苗下了樓梯,走到一樓的大堂,看見大堂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仔細一瞧,其中一個人的背影竟然有些熟悉。
  路苗挪了挪站著的方向,終於看清了背對著自己的人的模樣。他驚得不由得輕呼出聲。
  「LIOU!」
  正在和學校校長談話的LIOU循聲望過來,看到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路苗時,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五十歲地中海頭的校長也注意到了路苗,因為前段時間路苗家爸媽的事情,校長對於路苗還有些印象。他倒是沒想到新來的外籍老師LIOU和路苗竟是認識的。
  「LIOU老師,你認識路苗?」校長笑著問道,還向傻站在樓梯口的路苗招招手。
  LIOU摸摸眼角的淚痣笑著解釋道:「剛回中國,去泡溫泉時見過一面而已。」
  「是嘛,路苗也是個可憐的。」校長看著向他們跑來的少年慈祥地笑笑。
  路苗雖然覺得面對校長和LIOU會很彆扭,但是又不能裝作沒看到溜掉,只能硬著頭皮跑到他們兩人身邊。
  校長用力地拍了拍路苗的肩膀,說:「你來得也剛好,可以帶LIOU老師逛逛校園。」
  他轉頭又對LIOU說道:「我還有公事要忙,LIOU老師明天正式上課就行,今天就讓路苗帶你到處轉轉吧,中國現在變化還是挺大的。」
  LIOU笑著點頭目送他離開。
  路苗捂著自己的肩膀噓口氣。
  「你叫路苗?沒事吧?」LIOU歪著褐色的卷髮有擔心地看著路苗呲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路苗擺擺手道:「還剩半條命。」
  LIOU覺得路苗挺有趣的,彎了彎藍色的眼睛。
  路苗一抬頭就撞進他藍色的眼睛裡,好奇地問道:「你是外國人?」
  「我是中法混血,小時候在中國住過幾年,後來一直在法國,最近才重新回到中國。」LIOU笑著解釋。
  「你的中文說得真好。」路苗真心實意道,眼前的人是混血兒,果然混血兒長相都是逆天的漂亮。
  LIOU似乎想到什麼笑得溫柔道:「因為陽陽一直有糾正我的中文發音。」
  路苗想,LIOU口中的陽陽大概是指那個覬覦自家男神的金髮少年。那個金髮少年有了這麼優質的LIOU大美男竟然還跟他搶男神。
  LIOU見路苗突然一副猙獰可怕的模樣,想到徐志陽最近的動作,略有些抱歉道:「陽陽其實心性不壞,就是被我們大家寵得有點小脾氣。」
  路苗雖然對那個徐志陽很生氣,但是面對著眼前這個一直笑得溫和的大美男,實在是連遷怒都不想。
  LIOU這種溫柔的大美人真是讓人喜歡得捨不得令他受傷。
  路苗帶著LIOU仔細地逛了一圈校園。路苗覺得和LIOU聊天非常舒服,路苗提到的東西他都有所涉獵,就連路苗最感興趣的商業都能給他提出些非常可行的建議。路苗上一世活到28歲,雖然在追著傅遠航跑的時候各種幼稚化,但是能夠混到原公司經理位置一職,能力方面和認知方面其實還是比較強的。在喜歡的人面前他的智商都餵了狗,但是在某些人某些事情上卻也會顯出他獨有的成熟。
  LIOU就深切地體會到路苗的這點與眾不同。
  LIOU覺得路苗有著同齡人少有的世界觀和大局觀,對一些商業局勢看問題上有著很透徹的一面,在某些問題上會露出不符合同齡人的知識面和成熟感。
  他覺得路苗真是越來越有趣,回國後路苗是第一個令他聊天聊得那麼愉悅的。
  路苗和LIOU都有點相見恨晚,越發聊得起興,倒是有種忘年之交的節奏。
  傍晚的校園很熱鬧。
  斜陽的餘暉散在熙熙攘攘的操場上,足球隊的成員已經在練習,足球場階梯上分散坐著一些男男和女女,他們有些在為球隊吶喊,有些則是低頭聊天。
  LIOU拍拍褲子的灰塵站起來 ,彎著腰逆著光,褐色的卷髮就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把手附在心臟處對著路苗輕輕一笑,如個貴族紳士般邀請道:「這位朋友,願不願意賞臉吃個晚餐?」
  路苗笑了,點頭答應:「LIOU老師,你明天一定會一躍成為我們學校最帥男老師NO.1。
  LIOU摸摸眼角的淚痣溫和著笑臉注視著路苗:「我的榮幸。」
  路苗覺得LIOU真是個體貼的人。
  他總能在你感覺口渴的時候給你買來一瓶水,在你覺得累時已經為你找好了休息的位置。路苗以為他會帶自己去一些很高級的餐廳時對方似乎已經瞭解了自己的喜好,為自己選擇了更加喜歡的平民飯店。
  路苗覺得如果自己有LIOU一半,或許男神已經自投羅網多時。
  LIOU僅憑和路苗聊天的細碎話語裡就牢牢記住了對方的喜好,點的都是路苗十分喜歡吃的菜式。
  人比人,比死人,路苗看著好像在閃閃發光的LIOU,覺得自己真是庸俗。
  LIOU找的這家飯店的東西出乎意料的好吃,路苗細細品味著每道端上來的菜,認真地在大腦裡記下哪道最好吃,他想下次可以和男神約會時也來光臨這家店,想想就好高興,大概男神對他的好感也會蹭蹭的上升。
  坐在角落一桌的男人有著英俊的臉龐,雖然年紀已經是三十幾歲,但是似乎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坐在他旁邊的幾桌女人都時不時地偷偷偷瞄著這個英俊嚴肅的男人。
  男人只是緊緊地皺下眉,那些女人就激動得摀住嘴巴以防叫出聲。
  男人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目光一直落到前面的某處,有些不悅道:「遠航,一晚上你究竟在看什麼?舅舅說話的時候,希望你可以認真地看著我仔細地聽。」
  傅遠航回頭,冷淡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這時,傅之宴的手機響起,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從餐桌上拿起手機,與打來的人說了幾句,抬手便招來服務員買單。
  「舅舅公司還有些事,我先送你回家。」傅之宴掏出錢遞給服務員,而後轉頭邊對傅遠航說話邊站起身穿上西裝外套。
  「嗯。」傅遠航看著手邊一點都沒動過的已經涼掉的食物,冷淡地應道。
  「今天舅舅說的事你好好想想。」傅之宴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他說道。
  「我會考慮的。」傅遠航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飯店大門。
  路苗剛好嚼著一隻大蝦抬頭瞥了一眼飯店的門口,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LIOU遞給他一張紙巾,問道:「怎麼?」
  「好像見到個熟悉的身影,大概是眼花。」路苗搖頭吞掉嘴裡的蝦肉,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擦嘴角。
  怎麼可能在這裡見到男神呢?一定是自己太想念男神都出現幻覺了。路苗拋掉心裡一閃而過的異樣繼續投身面前的美食裡去。
  

  ☆、向陽花木

  LIOU噙著笑打開自己家的門,拖鞋開了大廳的燈。他抬頭有些訝異地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聲不響的徐志陽。
  LIOU把鑰匙放在茶桌上,擔心地看著臉色十分難看的人,說:「陽陽,怎麼沒開燈?」
  徐志陽只是抬頭雙眼木然地盯著LIOU,對於他的問話好像沒聽到般。
  LIOU看著他那表情,也猜出了對方這是在生自己的氣。徐志陽坐著的沙發凹了一塊,LIOU坐在他的旁邊,伸手想要摸摸徐志陽的頭髮,卻被他瞪著怒眼拍掉。
  「陽陽,吃飯了嗎?我給你下碗麵吧。」LIOU也不惱他的動作,笑著準備起身走向廚房。
  徐志陽看著LIOU的笑容覺得心裡的火氣更大,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狠狠地砸向了地板。地板發出「匡當」一聲巨響,有一絲碎片飛濺到了LIOU的手背,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有一滴血珠從傷口處溢出來。
  LIOU只是抬手看了看傷口,臉上的表情還是溫溫雅雅的,他轉身來到徐志陽身邊,單膝跪地托起他砸杯的那隻手,藍色的瞳孔注視著徐志陽的雙眼,說:「陽陽,生氣砸東西的壞習慣要改掉。」
  徐志陽看見搭在自己手上的那雙手上溢出的血跡有些委屈又彆扭地撇過頭去。
  LIOU微歎一口氣,站起身拍拍徐志陽的腦袋,說:「我去下碗麵,你吃完我們在討論。」
  徐志陽這次只是靜靜地目送著對方離開,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地疊在一起,手指互相捏著扣著。
  徐志陽下午放學的早,傅遠航被一個老男人接走,他只能看著傅遠航坐的車子看出老遠。
  看著三兩成群的學生結伴一起走出校門,徐志陽莫名覺得心裡有些生氣。他知道今天LIOU會去新學校報告,想想,便打車想去找LIOU一起共進晚餐。
  但是沒想到,徐志陽一到那裡看到的卻是LIOU和路苗聊得十分開心的畫面。連站在他們身後的自己兩人都沒有發現,LIOU回國後,徐志陽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那麼開懷。雖然LIOU臉上一直會掛著笑,但是那笑總是淺淺的。
  徐志陽也不知為何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扒拉開兩人,拉著LIOU趾高氣揚地嘲諷路苗,只是偷偷地尾隨這兩人的身後,看著兩人一直逛到足球場,坐在階梯上聊天,甚至LIOU還邀請路苗去共進晚餐!
  那一刻,躲在大樹後的徐志陽臉色黑得難看。
  徐志陽把LIOU和路苗一起走進飯店的畫面手機拍照傳給了傅遠航。
  坐在副駕的傅遠航掏出手機,看見有一條未接的彩信,本來想直接刪除,但是這時舅舅傅之宴剛好扭頭看到,便隨口問了句:「怎麼不看?」
  傅遠航想點刪除的手指頓了頓,才點開了這個陌生號碼的彩信,一張照片首先彈出來佔據了他的視線。傅遠航滑動屏幕都沒有見到寄信人的名字,臉色冷得有些可怕。
  「舅舅訂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傅之宴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手上控制著方向盤,沒有注意到傅遠航突然變得難看的臉。
  傅遠航攢緊手機,出聲說:「舅舅,我想換個地方吃飯。」
  傅之宴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頓了頓。
  「陽陽,先把面吃了再說。」
  LIOU把煮好的面放在飯桌上,然後回頭叫仍然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少年。
  徐志陽慢慢地走到飯桌,坐在LIOU拉開的椅子上,看著面上的那個完整的煎蛋,用筷子戳了戳。
  「我給你拿一根湯勺。」LIOU起身準備進廚房。
  「LIOU,為什麼你不來我的學校當老師?」徐志陽手上的筷子一直攪著面,那個完整的煎蛋已經被他弄碎沉浸在湯水裡。
  LIOU拍拍他腦袋,笑道:「我挺喜歡現在應聘的學校。」
  「我們一起上學放學不好嗎?以前小的時候我們不是也都一起上學的嗎?」徐志陽抬頭望著LIOU。
  LIOU撓了撓少年金色的頭髮,認真地看著他道:「陽陽,我們都長大了,你也要學會自立……」
  徐志陽「呵呵」笑了兩聲,一甩手便把手中的那碗麵摔在了地板上,滾熱的湯有一半都灑在了LIOU那只受傷的左手上,只是一瞬間就已經通紅起來。
  「LIOU,你就去好好當你的老師,最好讓那個路苗永遠不要出現在傅遠航身邊!」
  徐志陽推倒椅子,直接大聲地甩門離開。
  LIOU望著一地狼藉,幽幽地歎口氣。
  傅遠航一夜未眠,腦海裡都是傅之宴的話還有路苗和LIOU一起的畫面,他揉著太陽穴,週身散發著濃重的冷氣。
  「遠航,奶奶那邊舅舅已經安排進了更高級的療養院,那邊都有專人照看她的情況,舅舅也會有空去看望他。」
  「這件事關於你的前途,你父母已經在那邊為你安排好了一切。」
  「出國的事,我們希望你盡快做決定。」
  「你父母都在國外發展,這對你的未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舅舅希望聽到的答案是答應。」
  「……」
  傅遠航走到書桌前,拉開第一層的抽屜,抽屜裡只放了一張全家福,照片上有嚴肅的男人,端莊的女人還有一臉冷淡的少年。
  他把相框拿開,下面還壓著一張已經泛黃老舊的半截老照片。上面只有一個穿著旗袍笑得眉眼彎彎的老太太和一個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四五歲表情有些清冷的黑髮男孩,這個男孩雖然面無表情,但是仔細看他的眼睛,會發現那裡滿是溫柔開心。
  傅遠航抽出那張泛黃的老照,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撫摸著相片裡的老人溫和的臉。
  傅遠航低頭看著未合上的抽屜那張三口之家,露出嘲諷的冷笑。
  傅遠航推開家門,穿著重點高中那套黑白校服,手提著一袋黑色的垃圾走出來。
  對面詹琴娟家的大鐵門被人從裡面急急地打開,傅遠航還未回神,便被飛出來的某人撲了個正。
  傅遠航手中的垃圾被這一衝擊整個飛落在了樓梯口上,黑色塑料袋從半空中散開,袋裡的垃圾就從半空往四周飛散開來。
  傅遠航望著樓梯德爾一片狼藉,太陽穴急跳,雙眼冷冷地落到自己懷裡的小矮子身上。
  路苗兩手緊緊抱著傅遠航的勁腰,瞟了眼樓梯的慘狀,抬頭對自家男神訕訕地笑笑。
  臥槽!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每次見到男神他總是在犯蠢神馬的完全不是他的錯好伐!
  「男神,我沒想到那個塑料袋那麼脆弱!」路苗面癱著臉,睜著可憐兮兮的雙眼緊緊地瞅著傅遠航。
  傅遠航伸出空的手想要把環著自己腰的小矮子推開,卻發現怎麼都推不開,那個小矮子還越摟越緊。
  路苗怎麼可能就這樣被傅遠航推開,他就差雙腿並用像只蜘蛛一樣纏著男神的身體了。
  感覺到那兩隻小爪子還有意無意地吃著自己腰上的豆腐,傅遠航覺得神經都有點疼。
  「鬆開。」傅遠航冷著臉淡淡地開口。
  「就不!」路苗十分硬氣地拒絕。
  傅遠航瞇著眼掃了他一眼,路苗的毛抖了抖。
  「鬆開。」傅遠航再次開口。
  「不……不要這麼殘忍啊男神……」路苗眨眨眼睛,希望用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增加自己的魅力。
  傅遠航覺得面前這個面癱著臉,卻做著噁心眨眼動作的小矮子有點變態……
  傅遠航冷冷掃他一眼,好吧,膽小的路苗大癡漢最後摸了一把男神的腰,才不捨地鬆開了環住他腰的手。
  傅遠航真為小矮子慶幸,那袋垃圾飛了,不然一定把某只小狐狸塞進袋裡扔進垃圾桶裡等回收回爐再造。
  詹琴娟在廚房內都聽到了門外的聲響,也沒脫圍裙便走出來問道:「小苗,你是不是又給小航添麻煩了?」
  路苗無辜地擺手:「奶奶,我只是太久沒見男……傅同學高興了點而已。我可沒添麻煩。」
  說著,路苗還微微地不易察覺地挪了挪屁股,用他的身體來遮掩著樓梯下的狼藉。
  詹琴娟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會,才稍微放下心對著傅遠航說道:「小航啊 ,我家小苗今後都跟我住一起,你以後幫奶奶多照顧他,讓他少惹點禍。」
  路苗在旁邊低頭裝作乖乖的樣子,眼睛則是靈動地轉到傅遠航身上,對他眨了幾下眼睛。
  傅遠航直接忽視他拋來的媚眼,對詹琴娟點點頭。
  詹琴娟高興地對兩人說道:「今晚奶奶做大餐,你們兩個放學早點回來。小航,今晚可要來奶奶家吃飯,還有小苗,你學校離得有點遠,記得看好時間去學校。」
  「好的。」傅遠航無視興奮的某人應道。
  「奶奶,放心!」路苗敬禮表示明白,詹秦娟才滿意地回到廚房去繼續燉湯。
  「男神,你高不高興?以後都能每天見到我了!」路苗興奮地捧著手繞著傅遠航轉圈。
  傅遠航眼中閃過愉悅的光,但是表情還是冷冷的:「沒有。」
  「男神,你真的沒有一丁點的高興嗎?我這麼個美少年以後就住在你家隔壁唉!」你還可以偷窺美少年洗澡,與美少年醬醬釀釀這等福利難道不為之心動!男神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傅遠航微彎著腰,臉湊得很近,鼻息都打在了路苗漸漸升溫發燙的臉上。
  「快給我收拾好樓梯去上學。」
  站直身體,傅遠航轉身邁著大長腿跨過垃圾走下了樓梯。
  徒留路苗哭喪著臉默默地看著自家男神離開,任命地獨自收拾自己闖出的禍。
  吼吼!雖然美少年撿垃圾的畫面有些太「美」,但是想想這些都是男神的垃圾,好吧,路苗大癡漢又開始春心蕩漾。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想把男神碼成獸性大發2333

  ☆、壞心男神

  路苗拿著鉛筆在空白的本子上塗塗畫畫,畫的都是同一個少年的身影。有側臉,有全身,有背影……
  路苗看著自己塗畫出來的男神一個沒忍住整張臉埋進了本子裡,麻痺,男神好帥,帥得讓他好想撲倒強吻!
  同桌胖子同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神經兮兮的路苗。一個早上都像是在發春的野貓……同桌每天都不正常,作為中國好同桌他應該如何是好?
  [飼主,你不是說要去接男神放學嗎?]001號瞥了眼神遊太虛的胖子同學,黑著臉望向自家一臉癡漢的飼主,果然飼主身邊的人都不太正常。
  路苗下意識抬頭看向講台黑板上的時鐘,臥槽!竟然已經放學過了十分鐘。
  路苗趕緊收拾東西就跑出了教室。
  從轉角走過來的LIOU看到路苗還想揮手打招呼,沒想到只是一眨眼對方就消失在樓梯下。
  他摸著眼角的淚痣輕輕笑出聲。
  「老師。」
  LIOU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清冷的呼喚。他噙著笑轉頭,看到是自己負責的實驗班裡那個天才學生顧維卿。
  「顧同學有什麼事嗎?」LIOU把架在鼻子上的金絲框眼鏡取下,歪頭睜著藍色的眼睛笑著看向來人。
  下午燦爛的陽光鋪灑在走廊,連綿的玻璃窗折射著光線投射在靜立在長廊的人身上,側身半掩著光,發下的模樣有些朦朧。
  一米七八的顧維卿面對著一米八八的LIOU還需要微抬頭,他半瞇著眼望著陽光下的人,覺得有些刺眼……和吸引……
  LIOU見對方一直只是盯著自己卻沒說話,便傾身靠近他,藍色的瞳孔倒映著因為這一舉動而有些驚慌的人影。
  顧維卿收拾好自己有些慌亂的表情,側頭仰著下巴道:「關於畢業方向,班主任讓我來問問你。」
  LIOU沉吟片刻,才醒悟笑道:「老師聽說顧同學打算出國深造。」
  「嗯。」
  「想去法國?」
  「你……怎麼知道……」顧維卿有些訝異。
  LIOU笑著解釋說:「之前見你一直很留意法國的服裝設計學校。」
  顧維卿點頭,抿著唇。
  LIOU見他有些心不在焉似的,體貼的他只是轉換了話題,說:「我在法國呆了十年,你有想知道的事情可以來問我。」
  顧維卿抬頭望著他,眸光璀璨。他一字一頓慢慢地說道。
  「我要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成為全球最著名的服裝設計師!老師,你相信嗎?」
  LIOU並不訝異他突然說這番話,他知道這個少年比同齡人更加敏感。他伸手拍拍對方的腦袋,藍色的瞳孔裡是滿滿的認真,他笑著應道:「老師相信你。」
  顧維卿只是默默地把他的手拿下,抿著唇。
  家裡人和朋友都不贊同他的決定,甚至覺得他這個目標有些癡人說夢話,但是顧維卿知道他能做到!
  不管多少年後,顧維卿都深深記住,在那個午後溫暖的時光中,那個有著藍色漂亮眼睛的男人在他踽踽獨行的時候對他說的那句「我相信你」支持他走過很長的一段路。
  「遠航,放學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科幻電影吧?」徐志陽一直跟在傅遠航身後出了教室。
  「沒空。」傅遠航頭也沒回,雖是拒絕卻也是難得的應了徐志陽一句。他手上擺弄著纏繞在一起的耳機線,腳下的動作繼續。
  徐志陽得到傅遠航的回應有些高興,他總覺得今天的傅遠航心情似乎不錯。
  「聽說這部好萊塢大片很震撼,看過的人都覺得很贊,遠航,我已經買好了票。」徐志陽再接再厲,蹭到傅遠航身邊,揚著手裡的兩張電影票給他看。
  傅遠航連餘光都沒斜過去,手上的耳機線已經弄好,他把耳機輕塞入耳中,拿出相連的手機調出了英文朗誦聽起來。
  徐志陽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胸悶。
  吳敏敏一直站在一樓的樓梯口,見到傅遠航走下來,臉上的表情立刻高興起來。
  待傅遠航走到身邊,吳敏敏就佔據了他另一邊空的位置,仰著嬌嫩的臉,溫柔地笑說:「傅同學,晚上有空嗎?今天我生日,家裡人讓搞了一個派對,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
  傅遠航被左右兩人擠得無法走路,在原地停了下來,摘下耳中的耳機把冷淡的目光定在吳敏敏身上,問道:「你說什麼?」
  吳敏敏似乎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被忽視的情況,也不惱,笑著再次重複道:「今天我生日,希望傅同學你能夠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這是請柬。」
  吳敏敏把手中一直拿著的紅色信封塞給傅遠航,傅遠航皺著眉接過。
  他冷淡道:「哦,生日快樂,今晚……」
  「全班我都寄了請柬,傅同學你可不能不來!」
  未等傅遠航拒絕的話出口,吳敏敏就打斷他的話。嬌小的身影很快就跑上了樓梯,跑到轉角處才轉頭對他喊了一聲。
  「傅同學,今晚我等你來!」
  一直被傅遠航拒絕的吳敏敏這次卻是學聰明了一點,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讓傅遠航拿著那張請柬眉頭皺得更緊。
  徐志陽對於吳敏敏這樣的手段有些嗤之以鼻,不過卻也有些佩服她。雖然不想幫她,但是這個生日宴會未嘗沒有給徐志陽他製造機會。
  「聽說班裡都在打賭,吳敏敏能不能邀請到你。如果你不去,我想吳敏敏今晚會很丟臉。」
  徐志陽抬頭看看他接著說:「一個女生辦個生日宴會挺不容易的,遠航,今晚不如一起去?我去你家找你?」
  傅遠航完全沒有把徐志陽的話放入心中,至於吳敏敏出不出醜也不關他的事。
  他隨手把吳敏敏塞來的請柬放入書包裡,戴上耳機向校門走去。
  「門口那人是其他學校的吧?難道在等女朋友?」
  「長得還挺帥得,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真羨慕。」
  兩個女生從傅遠航身邊走過,傅遠航戴著的耳機剛好進入下一章朗誦的空白期,所以他便聽到了從他身邊走過的兩人的談論聲。
  離校門不遠,傅遠航微瞇著眼睛,有些訝異竟然會看到那個小矮子的身影。
  路苗無聊地從站到蹲,挨著大門的牆壁毫無形象地蹲在那仰著頭看著天空,時不時會轉頭瞥瞥看傅遠航有沒有從裡面走出來。
  「男神這個小妖精都放學了怎麼還不出現?」
  「難道男神趁我不注意已經跑出去浪了?」
  「不會不會,我來時男神學校才放學,男神怎麼可能逃得過我的眼!」
  「臥槽!難道男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正在教室裡和那些妖孽在卿卿我我?!」
  路苗扒拉著一根野草,狠狠地扭著,蹲在那自言自語完全沒有理會路過的奇異目光。
  「嗯?磨人的小妖精?」
  男神的聲音從路苗頭頂傳來,路苗的面前出現了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他的小心肝「dang」的一顫,視線慢慢地從白色的板鞋往上挪。
  黑色的校褲,白色的襯衫,英俊的臉,還有那清冷的目光,這濃濃的禁慾氣息,不是他家男神還能是誰!
  路苗趕緊跳起來站直身,雙手背在後面,彆扭著拍著屁股上的灰塵,紅著面癱的臉正直道:「磨人的小妖精說的是我!」
  「哦……」傅遠航微微傾身,黑色的瞳孔專注地望著路苗,有趣地看著面前的小矮子急速爆紅的小臉,還有那雙晶亮晶亮的眼睛。
  「男神,我夜觀天象,給你卜了一卦,今天你大凶,不過你放心,我也順便給自己卜了一卦,我竟然是大吉,真是好瞧。你大凶我大吉,所以怕你遇到危險,我一放學馬上來給你拉拉運氣!」路苗仰著自豪的小臉,捧著手,一副「我為你著想」的表情。
  徐志陽在旁邊「切」了一聲,他現在才知道這個路苗那麼會鬼扯。
  傅遠航一眼就看出了路苗的滿口胡話,不過也不拆穿他,微瞇著眼睛想到什麼有趣的,臉湊近他,以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在路苗的耳邊小聲地輕笑道:「呵呵,我洗澡你也要一起嗎?」
  我屮艸芔茻!
  自家男神的開關好像有哪裡不對!
  男神突然變得那麼會調.情,這樣真的好嗎?
  路苗聽完這句話,整張臉紅得不能再紅,臉上的面癱也有些維持不住。更重要的事,他家小路苗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抬頭了!抬頭還射了!射了!
  臥槽!
  只是男神一句調戲,他竟然就全身鬆軟,蛋蛋都硬得難受,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對男神癡漢得那麼無可救藥。
  路苗覺得褲襠中的小路苗憋得難受,但是在學生來往的校門口真是讓他覺得好羞恥,他有些害羞地轉身背對傅遠航。
  徐志陽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臉紅得那麼可怕,而且動作有些僵硬。
  這麼一段時間下來,傅遠航還不知道路苗對自己抱著什麼齷蹉的想法那他的200以上的智商就要重新測一下。被小狐狸似有若無地勾引調戲,情商還挺高的傅遠航怎麼可能坐以待斃不撈回點利息?而且反調戲和□□小狐狸似乎挺有趣的……
  傅遠航是最貼近路苗的人,所以路苗身體的反應他是最清楚的,他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小狐狸只是在他耳邊說句那樣的話就能硬到射出來,傅遠航真想敲開他大腦看看他裡面是不是都是裝著什麼色.情的玩意。
  不過傅遠航還是被路苗愉悅到,好心情地側身幫他擋了周圍的目光。
  路苗拍拍自己的臉,小路苗已經軟了下去,內褲裡濕濕黏黏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他幽怨地瞪了傅遠航一眼。
  傅遠航只是挑眉,對他勾了下嘴唇。
  被男神這個勾人的動作勾引得心臟一顫一顫的,路苗捂著心口覺得自己真實墮落!
作者有話要說:  會調情的男神你值得擁有!
作者菌的手機死機開不了,我想靜靜(>﹏<)

  ☆、被撞見了

  「回家。」傅遠航拍了一下路苗的屁股。路苗身體抖了抖,僵硬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男神一定是故意的,害他的內褲濕黏得更加厲害……
  徐志陽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眼裡閃過一絲茫然,他上前拉過傅遠航的手臂,笑著有些勉強道:「遠航,我們一起去吳敏敏的生日派對吧。」
  傅遠航皺著眉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路苗捂著胯.下,疑惑地看著他們。臥槽!什麼生日派對!吳敏敏哪位啊!男神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總是那樣勾三搭四真的好嗎!
  傅遠航甩開徐志陽的手,抓過路苗的胳膊,抬腳離開。
  他走出幾步後,回頭面無表情地對徐志陽說:「今晚有事。」
  徐志陽生氣地看著兩人離開,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有路苗在,傅遠航關注的永遠不會是其他人。
  路苗外八字腿顛顛地走著,他雖然覺得男神每次都速戰速決很過癮,但是就不能給個機會他「耀武揚威」一下?讓瀟灑霸氣的他狠狠地震懾住這些想要吃男神這塊肥羊肉的妖孽。
  吳敏敏站在教室的窗邊,視線一直落到校門口的人影裡。
  她晦澀難懂的目光一直停在路苗身上,握在一起的雙手不停地撕扯著一張紅色的請柬。
  徐志陽站在原地,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特別璀璨。他仰頭,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教學樓五樓上某個打開的窗口。
  那個窗口大開著,但是沒有人,只有被風吹得飄揚起舞的窗簾。
  路苗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彆扭,伸出空著的手拉著傅遠航緊抓著他胳膊的手的袖子,問道:「那個吳敏敏,名字好熟悉……是不是那天我們吃飯時坐在你旁邊的白蓮花!」
  路苗恍然驚醒,吳敏敏不就是那個仗著自己長得可愛,表面一副白蓮花實質就是心機婊的一來就坐在男神旁邊,還給男神遞紙巾的妖女!
  傅遠航白了他一眼,說:「白蓮花?磨人的小妖精這些你從哪學的詞?」
  路苗眼珠四轉,哼道:「男神,不要轉移問題!」
  上輩子混網絡啥沒學到,他還下了幾十G的鈣片研究床上姿勢好嗎……順便把鈣片裡的主角腦補成了男神和他自己……他被花盆砸死前一天還去買了一大堆同志大片沒來得及看……想想就好可惜……
  傅遠航欣賞著小狐狸時而滿臉色.氣時而可惜猙獰的表情,感到有趣地勾起嘴角。
  路苗瞟到他的淺笑,有些憤憤地道:「生日派對又是怎麼一回事?「
  傅遠航覺得他如果插著腰就十足一副捉姦夫的架勢。
  傅遠航抓著路苗的手一用力,路苗整個人就被半摟進了他懷裡。路苗驚得大張嘴巴,有些緊張地左右觀察了下附近是否有路人走過看到。
  慶幸現在他們所在的街道很僻靜,只有一兩個匆匆走過完全沒注意他們這邊的行人。
  傅遠航輕笑出聲:「怎麼,你是我老婆?」
  老婆……
  老婆……
  老婆!!!
  路苗覺得腦袋有些暈眩,有些結巴地開口道:「我……我是男的……」
  「我沒瞎。」傅遠航的笑聲低沉輕緩,徐徐地傳入路苗耳裡,讓他覺得耳朵有些發癢。
  他接著說道:「你不願意?」
  我屮艸芔茻!
  心臟快得分分鐘窒息而死。
  路苗更加暈了,他紅著臉結巴道:「我……我……生不了孩子……」
  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麼?!
  生孩子!!
  路苗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說的話真想一板磚敲暈自己。
  「呵呵。」男神笑著靠近他,兩人的身體貼得有些緊,他的手放到路苗的屁股上,嘴唇貼著他的耳際笑道:「生孩子的話,要在這裡先放我的……對吧?」
  路苗覺得男神中間省略的大概是[jing.ye]這兩個字。領略到男神話裡的精髓,路苗的屁股一下子就繃得很緊,胯.下默默地往後挪了挪。
  傅遠航放在他屁股的手也感受到了他的收縮,清冷的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手往上放到路苗的腰間,輕輕地捏了一下,感受到懷裡人僵硬著身體抖了抖,才壞心眼地放開他。
  「回家了——不會生孩子的小矮子——」
  傅遠航愉悅地對著路苗挑挑眉。
  路苗低頭看著自己胯.下凸起的地方,又抬頭看看男神的表情,莫名覺得自己被男神吃得死死的……男神真的越發會調戲他了……
  路苗鬱悶滴跟在傅遠航身後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前座的車窗緩緩打開,駕駛位置上的男人的臉完全露了出來,男人三十歲左右,長得十分英俊,他的目光一直落到路苗和傅遠航離開的背影上。
  這輛轎車在路苗和傅遠航出現時就已經在,所以車裡的男人完全地把傅遠航摟著路苗的那一幕收進了眼底。
  男人聽不清他們的聲音,但是看著他們兩個少年曖昧的姿勢,他的眉頭緊皺著,臉色十分難看。
  「咚咚!」
  車頂傳來一聲輕輕地敲擊聲。車內駕駛位的男人才回過神轉頭。
  「之宴,你在看什麼那麼出神?」
  「沒什麼。」傅之宴冷著臉搖頭。
  站在車外的徐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知他不想說的事問再多也是不會說的,聳肩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副駕的車門坐上去。
  「不過你剛剛的臉色黑得真的非常可怕,好像別人欠了你幾千萬似的。」徐年笑嘻嘻地開著玩笑。
  傅之宴只是輕輕地掃他一眼繼續開車,徐年揚手到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表示乖乖閉嘴。
  徐年看著抿著唇認真開車的傅之宴,癟癟嘴,這個悶騷的人。
  徐年靜靜坐了一會,又不能說話,無聊得屁股動來動去,手也沒閒著,一下子扒拉下盒子裡的東西,一下子整個身體往後翻,想要拿後座的靠墊。
  傅之宴的神色也隨著他越來越放肆的動作變得難看起來。他週身散發著冷氣,但是車內唯一會被冷到的人遲鈍得根本沒有感覺到,像個多動症的小孩依然東摸摸西碰碰。
  傅之宴搭在方向盤的手崩得青筋凸起,徐年把拿到的靠墊自豪地展示給傅之宴看,似乎並沒看到他已經黑透的臉。
  「徐年,你再動我就把你扔出車窗外!」傅之宴終於忍不住冷聲道。
  徐年委屈著癟著嘴。
  「三十歲的人不要裝可愛!」傅之宴無奈地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徐年有些生氣地撇頭。
  傅之宴奇怪話嘮的他怎麼沒有開口說話反駁自己,問道 :「你怎麼不說話?」
  徐年轉過頭憤怒地瞪著他,指指自己緊閉的嘴巴,又指指傅之宴。傅之宴才醒悟過來,是自己禁止他開口說話的。
  「你可以說話。」傅之宴無奈地揮手。
  徐年撇撇嘴,開口先呼呼幾口氣,便一溜嘴狂說開來:「傅之宴,你知道我忍著不說話多痛苦嗎?你明白話嘮最難受的是什麼嗎!沒錯,就是有人壓搾他說話的權利!還有,你不知道我一不能說話就會多動症上身嗎!你真是太殘忍了,我怎麼就和你這麼罪大惡極的人當了朋友。等等見到其他人我一定要向他們告你的狀,讓他們討伐你!知道錯了吧?你道歉我也不會接受的哦!」
  徐年一口氣說完,氣都不帶喘一下。
  傅之宴真想把人扔出窗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怎麼會那麼囉嗦?
  徐年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歎口氣道:「如果你真想要道歉,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先聽一聽。」
  傅之宴一個沒忍住,趁著紅燈的間隙,身體往旁邊一傾,狠狠地給了徐年的腦袋一拳。
  「哎喲!」
  徐年哀嚎一聲,癟著嘴縮在角落不敢再惹他。
  「不要你道歉總可以了吧……我真可憐……」
  看著又想要滔滔不絕說起來的徐年,傅之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徐年努努嘴歎口氣。
  傅之年看著他這副模樣,灰暗的心情才稍微緩了一下。
  如果他們的朋友見到,一定會大笑起來。徐年總是要逗傅之宴揍他一拳才會罷休,真是吃一塹還不能長一智。
  傅遠航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路苗還是不死心地湊到他面前問道:「男神,你應該不會去那個吳敏敏的生日派對吧?」
  傅遠航推開門,走進門內才看路苗,說:「不會。」
  「真的不去?」路苗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你想我去?」傅遠航反問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青紅交接變化的臉色。
  「不想不想!」路苗想到男神去那個勞什子的生日派對,然後被一群妖魔鬼怪圍著就臉色發白,他抓著傅遠航的胳膊道,「男神,要不你直接來我家坐等開飯?」
  傅遠航抬眸看了一下對門,搖搖頭,扒拉掉小矮子緊抓著的手,關上鐵門把路苗隔絕在門外。
  「你去告訴詹奶奶,我洗個澡再過去。」
  路苗可憐兮兮地趴在鐵門上,說:「男神,要麼你來我家洗澡?」
  傅遠航看著他的小表情有些想笑,路苗那小模樣看著就像坐.牢可憐巴巴的,而自己就是探監的。
  「我要洗澡,再見。」傅遠航也不管路苗,直接合上了內門。
  路苗扒拉著大鐵門瞬間生無可戀。
  詹琴娟聽到聲響打開門走出來,看著路苗趴在傅遠航家門上有些困惑。
  「小苗,你在幹嘛?小航呢?」
  「他說先洗澡在過來,奶奶,今天我想吃烤肥羊。」路苗飛撲到詹琴娟懷裡。
  「烤肥羊?今天奶奶沒買到啊。」詹琴娟拍拍他的腦袋。
  路苗嘿嘿傻笑道:「我開玩笑的。」
  其實他是想吃了男神這只肥羊!
  

  ☆、情敵前來

  詹琴娟有些好笑地看著路苗搬了張小凳子坐在門口,她只覺得路苗單純的喜歡傅遠航,倒是沒想其他。
  路苗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對面緊閉的大門,心裡不停地嘀咕傅遠航怎麼還未出來。
  終於在他嘀咕了一千遍後,對面的門一扇扇打開,傅遠航清爽的身影出現在路苗眼裡。傅遠航的頭髮還有些濕,有幾滴水珠滴在他衣服上,一看便知他是剛洗完就出來的。
  路苗想到男神也是這麼迫不及待見自己,他內心已經開出了一朵朵燦爛的花。
  傅遠航有些皺眉著看著坐在對門撐著花癡臉的某人,突然覺得自己快速洗完澡趕出來的決定是不是錯的。
  路苗扒拉住鐵門,狗腿地向著傅遠航眨眨眼睛。傅遠航嘴角一抽,突然很想調頭回家。
  詹琴娟端著最後一道可樂雞翅出來,笑著喚他們,說:「開飯了,小苗,小航來了嗎?」
  路苗回頭對她猛點頭應道:「來了,來了。」
  傅遠航掃了路苗一眼踏進門口,向詹琴娟打招呼。
  詹琴娟招手讓兩人趕快上座,路苗乖乖地給詹琴娟乘了米飯,傅遠航抬頭便看見小狐狸眨著亮閃閃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空碗,抽抽嘴角把自己的碗遞上去,並說了句「謝謝「。路苗臉上瞬間就笑開了花,連說幾句」不用不用」,那小模樣真是嬌羞。
  詹琴娟笑著說道:「我家小苗子可真是喜歡小航。」
  傅遠航默默地瞥了路苗一眼,心裡默默地回答道,都喜歡成癡漢。
  徐志陽躺在床上,手中拿著那封紅色的請柬,看幾眼放下,又拿起來看幾眼,循環往復。
  「咚——咚——咚——」
  門上傳來三聲輕緩的敲門聲,而後響起LIOU富有磁性的說話聲。
  「陽陽,你在嗎?」
  徐志陽的目光從手上的請柬移到門上,有些煩躁地撓撓頭髮坐起身,他把那封紅色的請柬隨手放在書桌上,動作有些懶散地慢悠悠地才打開門。
  LIOU看到他之後,藍色如水的眼睛便彎了彎,舉起手上提著的甜甜圈笑道:「陽陽最喜歡吃的那家甜甜圈今天出了新品。」
  「哦。」徐志陽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個甜甜圈的漂亮盒子。
  LIOU伸手摸摸他的金色頭髮,笑著說:「一起下去吃吧?」
  換做以前,徐志陽一定高興得大跳起來,立刻拉著LIOU一起品嚐。但是現在,他看著這些甜甜圈突然卻覺得沒了胃口。
  徐志陽拍掉他的手,有些不耐煩道:「不吃了,今晚還有同學生日派對,我準備留著肚子吃大餐。」
  LIOU睜著藍色的眼睛,笑了笑,說:「是嗎,我把甜甜圈放到冰箱,你想吃時再吃。」
  徐志陽隨意地點點頭。
  LIOU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有一秒的僵硬,他拍拍他的腦袋,笑著說:「先休息會在出發,我還有事要忙。」
  徐志陽這次沒有拍開LIOU的手,只是沉默地低著頭。
  徐志陽的母親在大廳看著電視劇,看著LIOU從二樓下來卻沒有見到自家兒子跟在後面,有些奇怪地問道:「LIOU,怎麼不見陽陽。」
  LIOU從衣架上拿過自己的外套向徐志陽的母親解釋,說:「我想起還有事要去做所以打算先回去,陽陽在房間休息。」
  徐志陽的母親走到LIOU身邊,為他開門,臉上帶著抱歉對著他說道:「陽陽那小子最近越來越沒大沒小的,難得你來看他。」
  LIOU穿好鞋搖頭,說:「沒事,他挺好的。」
  LIOU向徐志陽的母親告辭後沒有直接回家,開了車停在徐志陽小區的門口,降下車窗,有些疲憊地靠在坐墊後閉著眼睛。
  顧維卿從圖書館回來,走到小區的門口,有些疑惑地看著似乎有些眼熟的轎車。他腳下的方向挪了挪,朝著那輛轎車走去,挑眉看著車內似睡非睡的男人。
  男人褐色的卷髮有些凌亂,睫毛很長,仔細看發現也是褐色的。嘴唇的顏色有些淡,襯著他更偏向外國人的白皮膚有些性感。
  顧維卿敲了敲車窗,車內的男人的睫毛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眨了幾下眼,揉著太陽穴才有些清醒。
  LIOU有些疑惑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有些訝異地看著車外站立的人。
  「顧……維卿同學?」LIOU有些迷茫地眨眨藍色的眼睛。
  顧維卿微歎口氣才點點頭,這個老師怎麼好像有點遲鈍?
  LIOU坐直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壓著坐墊的褐色卷髮有幾縷微微地翹起。
  「你怎麼在這裡?」LIOU問道。
  顧維卿指指旁邊的小區說道:「我住在這裡面。」
  LIOU笑著點點頭,回頭看著小區內的璀璨燈光,說:「我認識的一個小朋友也住這裡面。」
  顧維卿抿著唇點點頭。
  LIOU注意到他手中拿著的幾本厚厚的書籍,猜想他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回來,他打開副駕車門的門鎖,笑著對顧維卿說:「要不要和老師去吃個晚飯?」
  顧維卿抿著唇考慮了一下,便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真乖。」LIOU摸摸旁邊少年黑色軟軟的頭髮,一時沒注意就用了平時對待徐志陽的方式語氣。
  顧維卿倒是沒啥反應,只是看著前面又望幾眼他,意思很明顯是疑惑他怎麼還不出發去吃飯。
  LIOU摸著眼角的淚痣笑了,他彎身幫顧維卿繫上安全帶,說:「馬上就出發。」
  顧維卿和LIOU現在的距離貼得很近,鼻息交替著,但是兩人都沒有想到其他方面,雖然姿勢從外人看來會很曖昧,但是兩個正經的人根本就沒有意識。
  LIOU見顧維卿乖乖的,一臉嚴肅,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火鍋可以嗎?」
  「會出汗。」
  「烤肉呢?」
  「你明天想直接曠課?」
  「湘菜?」
  「我們去吃雞煲。」
  LIOU的提議被一臉嚴肅的顧維卿否決,笑容有些僵。顧維卿望著他,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路苗讓詹琴娟去休息,他和傅遠航兩人負責收拾殘局。
  傅遠航把髒的碗碟拿到廚房給路苗洗,路苗仔細地從滿是泡沫的水池裡撈出飯碗努力刷著。
  路苗的餘光瞥到男神悠閒地靠在牆邊注視著自己,心裡微微漾起一點驕傲和一絲甜蜜。
  電視劇不都演著男主角看著女主角認真做事的側臉,然後被女主角散發的魅力吸引,情不自禁便走上前抱住了女主角的腰,和女主角親吻起來。
  如果男神也被自己辣麼認真,辣麼有魅力的側臉所吸引,然後懷住自己的腰,要親自己的話,他是不是要學著電視劇女主角那樣嬌嗔幾句?
  想想就激動得流口水的路苗下意識用手抹抹嘴角。
  在旁邊的傅遠航看著那個小矮子突然一臉思.春的傻樣,還拿泡沫抹自己的臉,無奈地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時,傅遠航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一陣英文鈴聲在廚房內響起。
  路苗回過神,有些茫然地轉頭,剛好看見傅遠航皺著眉頭盯著手機的來電顯示。
  手機響了一會停了,幾秒後又響了起來。這樣停停響響好幾次,傅遠航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路苗好奇地蹭到他旁邊,聽到傅遠航的手機裡傳來了一個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傅同學,你好!我是吳敏敏,我現在正在你家樓下。」
  路苗瞪大眼睛,吳敏敏?那朵白蓮花?
  臥槽!竟然還來到了樓下!路苗心裡極度不爽!
  傅遠航捏了一下路苗氣鼓鼓的臉頰,有些冷淡地對著手機說道:「哦,然後?」
  「今天我生日,我怕傅同學你找不到路,所以就私自決定來接你,冒昧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吳敏敏帶著歉意的聲音柔柔的傳來。
  路苗臉頰鼓得更加厲害,已經打擾到了好嗎!男神等會都要和他來一場廚房play的好嗎!
  傅遠航聽到這裡,臉色有些不悅,冷聲道:「今天沒空。」
  吳敏敏的聲音變得有些鬱鬱哭泣和小心翼翼,她說:「傅同學,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自作主張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傅同學你一直不肯參加集體活動,我們班的同學都來了,我這個作為班長的還是希望能讓你一起來的。」
  路苗氣得牙癢癢,他小聲地開口:「男神,你看看,你到處惹的爛桃花。」
  傅遠航捂著手機,低聲問了句:「爛桃花包括你嗎?」
  我屮艸芔茻!路苗瞪圓眼睛不滿地瞪著他。
  傅遠航又捏了捏他的臉頰,重新舉起手機,那邊的吳敏敏一直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著自己是為了他好。
  傅遠航臉上的不悅越來越明顯,他說:「好了,我去。」
  吳敏敏聽到這,高興道:「真是太好了,傅同學。你一下來就能看到我的車,我停在了你家……」
  傅遠航打斷她的話道:「我帶一個朋友。」
  那邊的吳敏敏靜了一會,似乎笑得有些勉強道:「……好的,我在樓下等你們。」
  傅遠航掛斷手機,一低頭就看見路苗氣得通紅的小臉。
  男神竟然答應了那個女人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他受到了成千上萬點致命的攻擊!
  難道男神已經看上了那個女人?!這簡直不能忍!
  傅遠航兩指一夾,捏住了他的臉頰,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又在想什麼?快洗好碗我們一起去。」
  咦?男神是說讓他一起去嗎?
  路苗睜著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傅遠航。
  傅遠航輕笑一聲,邁腳走出廚房,回頭指著自己的臉示意他:「順便好好洗洗自己的臉。」
  路苗呆呆地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泡沫的雙手,想到自己剛剛用這雙手抹了自己的臉,他欲哭無淚地看著男神離去的背影。
  他又在男神面前干了蠢事!
  

  ☆、生日派對

  路苗把衣櫥裡的衣服都翻了個底朝天,發現櫃裡最多的只有背心和短褲。Orz,這穿著背心短褲去情敵的生日派對怎麼想都落了下風。
  傅遠航看著路苗進了房間大半天,最後還是一身黑色背心黑色五分褲,外面套著一件白色連帽衫出來。
  吳敏敏緊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她要等的人仍然未出現。
  「小姐,還要繼續等嗎?這樣怕是趕不上派對的開始……」駕駛座的司機有些擔心的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道。
  「他們……大概很快就下來。」吳敏敏壓抑住內心的憤怒,露出一副微笑著,但是眼神黯淡的表情。
  司機一下子就對小姐要等的來人有些不高興。
  在吳敏敏又等了十五分鐘後,路苗才拉著傅遠航慢吞吞地走下來。
  吳敏敏的視線落到他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又很快就閃開。她搖下車窗,露出溫婉的笑容對他們揮手道:「傅同學這裡!」
  路苗和傅遠航一下來就看見了樓梯口的黑色轎車。傅遠航對吳敏敏點了點頭,拉著又開始彆扭的路苗直接坐上了車。
  吳敏敏和路苗分別坐在兩邊,傅遠航正好夾在了兩人中間。
  吳敏敏今天打扮得十分漂亮,穿了一件低胸的白色緊身連衣裙,她已經開始發育的身材暴露無遺,既純真又惑人。
  她高興地跨過傅遠航的手臂柔聲道:「傅同學,我還以為你反悔不想去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傅遠航把她的手扒開,冷淡著臉直視前方應道:「不會。」
  吳敏敏的手又纏上傅遠航的胳膊,並且身體有越貼越近的趨勢,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說:「傅同學,你能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嗯。」傅遠航見甩不掉她也就懶得繼續糾結。
  路苗眼睛冒火地看著吳敏敏就差把那露了大半的酥胸往男神懷裡壓,臥槽!男神你怎麼能不推開她!
  路苗瞧著吳敏敏白裙子純真漂亮的樣子,傅遠航剛好又穿了白襯衫黑褲子的校服,兩人這樣一起的畫面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般配。路苗的心裡的酸水都可以媲美一條河了。
  他低頭瞅瞅自己的衣著,就像情人後面撒花的花童,真是悲傷。
  傅遠航的餘光瞥到路苗悶悶不樂,鬱鬱寡歡的神情有些莞爾,他的眉目不自覺的有些柔和下來。
  坐在他旁邊的吳敏敏微垂著頭,雙眸裡閃過一絲不屑。
  吳敏敏的生日派對安排在八點,但是因為路苗的磨磨蹭蹭,他們下樓時時間已經是七點四十五分,不管吳敏敏家的司機怎麼闖紅燈,要開到郊區的別墅去仍然還是遲了十分鐘。
  吳敏敏撐著僵硬地的笑容先去做開幕式,路苗和傅遠航則是跟著傭人進了派對大廳。
  吳敏敏不僅邀請了班裡的同學,她的家裡人還邀請了政界上的名人,甚至還有一些當紅的明星,場面派頭十足。
  路苗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穿進了小說裡,這觥籌交錯的畫風實在是有些不對。
  畫風這麼高大上,他莫名有種又穿回了二十八歲時的錯覺,作為大型企業經理的路苗好歹也算有點身份,參加一些大型的宴會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
  穿著禮服的人們舉杯談笑,路苗定定站在那,突然就想起了重遇男神的那一刻。
  在大學初見就對傅遠航念念不忘,但是不管兩人的大學還是城市都毫無交集。路苗開學後回了學校就再沒有見過男神,後來聽說男神出了國,路苗那小心思也漸漸塵封在心底。
  只是沒想到兩人還能夠幾年後再次相遇。
  路苗踏入職場很快就爬上了經理一職,當時的環境可以說是四面楚歌。那些資歷比他深的前輩都在背後詆毀他的為人,懷疑他是靠關係坐上經理的位置。
  而且當時公司和對頭公司正在爭一個項目的投資,路苗的手下弄錯了這個項目的金額,差點就把一切準備毀於一旦。路苗連續加班了一個星期,到處打電話聯絡相關的人,徹夜調整策劃書,最後終於把這個項目拿下。
  董事會很高興,之後就大搞了一個宴會。路苗本是不想參加的,他當時就只想回家好好睡個覺。但是拗不過董事長的力邀。
  當晚,董事長帶著路苗把他介紹給一些平時往來十分密切的老闆和好友,路苗是稀里糊塗只能一直乾笑。後來才弄懂原來董事長是打算把他招作女婿,想要他娶自己那個200斤的女兒,最後逼著路苗跳槽到了另一家大型公司去……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宴會那天,路苗再次見到了男神!
  傅遠航從國外回來後便開了博華公司,僅用一年博華就躋身進入國家一百強。
  當時董事長帶著路苗去向傅遠航打招呼,路苗簡直是一路暈乎乎,完全不記得當時自己說了什麼。
  只知道男神在一眾大腹便便的大叔裡blingbling的快要閃瞎他的眼睛。
  路苗只是和傅遠航打了一個招呼,傅遠航便有事提前離場了。路苗心裡真是又高興又酸澀。
  男神依舊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那晚後埋在心裡對男神的愛意一夜間破土而出,路苗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見面次數還沒有三次的人這麼心動不已。
  路苗回憶到這裡,想到上輩子自己一直在傅遠航身邊晃蕩,但是傅遠航都沒有正眼瞧過他。
  可能癡漢就是被男神的無視逼出來的,路苗恨恨地想。
  傅遠航見路苗氣鼓鼓地皺著臉,下手捏住他的臉頰輕聲道:「又在犯傻?」
  路苗一個錯臉,嘴一張就咬了傅遠航手掌一口。
  「想到一個混蛋心情不爽。」
  傅遠航好笑道:「膽子真肥。」
  路苗呲牙咧嘴回應。
  燈光突然暗下來,前面的舞台上的光束驟亮,聊天喝酒的人們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舞台那邊去。
  路苗從旁邊走過的傭人手中盤裡取了兩杯橙汁,一杯塞到了傅遠航手裡。
  路苗低聲地警告他說:「男神,你還未成年,喝橙汁吧。」
  傅遠航只是輕笑一聲抿了一口手中的飲料。
  路苗滿意地仰頭灌了一大口,杯裡的飲料瞬間沒了一大半。
  主持人走上舞台,他拿著麥克風誇張地說道:「謝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我們漂亮的吳敏敏小姐的生日宴會。現在,有請我們的主角!」
  一束白光移到舞台下,打在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吳敏敏身上,一切聚焦似乎都跟著吳敏敏,吳敏敏就像個受萬千寵待的公主,這一刻的她的確是很美。
  路苗酸溜溜的用餘光打量傅遠航,發現傅遠航的視線一直落到吳敏敏身上,心情不爽至極。
  有什麼好看,男神想看,他也可以穿著女裝讓他看一晚的!
  現在路苗真想對著男神大喊一句,你要不要看我穿女僕裝,兔女郎裝,護士裝!
  「吳敏敏小姐今天開心嗎?」主持人笑著問道。
  吳敏敏嬌羞地抬頭,視線若有似無地飄過傅遠航,輕輕地說:「今天非常高興,大家能夠願意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最重要的是,今天我一個很重要的人也來到了現場。」
  台下的眾人聽到這裡紛紛起哄起來。
  吳敏敏的臉頰慢慢通紅,但是眼睛一直盯著傅遠航。
  路苗恨不得把她的眼睛挖出來,竟然這麼明目張膽地盯著自家男神看。
  而且看她這架勢,莫不是還想當眾告白?
  如果男神是個紳士,不願意見一個女孩失了面子,答應了她的話!路苗想到這種可能,心裡都快嘔出血來。
  那個主持人還十分會做人,他壞笑地看著眾人,把話筒移到吳敏敏那,八卦地問道:「不知道吳敏敏小姐願不願意和我們分享一下這個對你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是?」
  路苗的臉越來越陰沉。
  吳敏敏扭捏了幾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竟然大家都想知道,那麼我……」
  她抬頭,視線落在傅遠航身上,一字一頓地望著他說道:「傅同學,我喜歡你,你願意讓我也做你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人嗎?」
  大家的目光都跟隨著吳敏敏的視線落到路苗和傅遠航這邊。
  傅遠航的表情掩蓋在陰影裡,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吳敏敏又接著說道:「傅同學,你願意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就說明你是對我有意思的。作為女生的我不介意先告白,傅遠航,我喜歡你。」
  「答應她!」
  「在一起!」
  「……」
  眾人在旁邊鼓掌大聲地應和。
  臥槽!
  路苗的心裡已經開始在罵人。
  男神的爛桃花攻擊力真是強,一個一個都那麼直接告白真是氣炸了他!
  路苗緊盯著傅遠航,深怕他迫於壓力就答應和吳敏敏一起。
  徐志陽舉著一杯紅酒抿著唇也看著傅遠航和路苗那邊,雖然他表面平靜,但是看他緊緊捏著酒杯恨不得捏碎它的手就知道,他的心裡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他旁邊站著幾個同班同學,他們笑著調侃著現在的主角。
  「沒想到我們班花竟然喜歡傅遠航。」
  「平時班花不是很喜歡追著傅遠航跑嗎?」
  「聽班花最後那話,莫不是傅遠航其實也喜歡班花,只是不敢表白?」
  「不會那麼遜吧,哈哈……」
  有兩人聽著他們的談話臉色越來越暗沉,一個是徐志陽,還有一個是肖彬。
  肖彬看著舞台上漂亮的吳敏敏,心裡是滿滿的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公司企業啥的作者菌不懂,純屬鬼扯

  ☆、癡漢表白

  周圍的人見主角一直沉默著,紛紛疑惑地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主持人見傅遠航沒有回應趕緊暖場,嬉笑地主動走到他身前,說:「沒想到我們的男主角還是個臉薄的,女主角都真情告白了,害羞的少年你可以點頭答應啊,我們可是很寬容的,大家說對嗎?」
  主持人帶動氣氛,圍觀的人拍掌紛紛應道。
  這主持人一看就知道是吳敏敏的托,一直想要逼迫男神就範!
  路苗瞥到吳敏敏站在舞台上笑的燦爛羞澀的臉就鬱結。
  那個小白臉主持人把話筒遞到傅遠航面前,笑說:「哈哈,男主角太害羞了我們可是當你默認了哦。」
  默認泥煤!
  忍無可忍,路苗一掌拍掉主持人的話筒,然後迅速地牽起傅遠航的手,拉著人就快步跑出了宴會大廳。
  話筒砸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雜聲。
  吳敏敏原本微笑著的表情有些破裂,她跳下舞台推開擠在一起看熱鬧的人群朝著路苗牽著傅遠航的方向追去。
  大廳裡的人都發出了一直陣唏噓聲。
  主持人也傻了,他愣神一會才記起自己的職責,趕緊撿起話筒把亂糟糟的會場安撫平靜。
  路苗只是悶著頭拉著人就直接往門口跑。
  在門口前的馬路上吳敏敏終於追了上來,她緊緊地抓住傅遠航另外一隻手。
  路苗停了下來,有些不高興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吳敏敏也不甘示弱,瞪大著眼睛怒視著路苗,她也不在保持溫婉可人的形象。
  「傅同學,我喜歡你,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現在的吳敏敏因為跑動的緣故,梳得整齊的頭髮全都散開,有些凌亂地披散在她臉上,她睜著有些通紅的眼睛盯著傅遠航,想要從傅遠航黑色的瞳孔裡看到她想要的情感。
  可惜沒有。
  傅遠航的瞳孔波瀾不驚,這場鬧劇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波瀾。
  「男神……」
  路苗緊緊拽著傅遠航的袖子,原本他想大大咧咧地跳出來大吼吳敏敏一聲,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女生,鼓足所有勇氣,眸裡是孤注一擲的決心,他再毒舌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悶在心裡自己嘮叨。
  「抱歉。」
  傅遠航沉默了一會,只說出了兩個字。
  吳敏敏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那麼,你喜歡他嗎?」
  吳敏敏指著路苗,近乎瘋狂地追問。
  路苗被她弄得一炸,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我喜歡你五年,從初一就開始喜歡你到現在。」吳敏敏抹掉眼淚,冷笑了幾聲,繼續說,「傅遠航,你告訴我,你喜歡不喜歡他,我不甘心啊,不甘心。竟然淪落到要和一個男人爭你!」
  吳敏敏的臉有些扭曲,路苗拽著傅遠航的袖子更緊。
  臥槽,男神的爛桃花好恐怖!
  「你是不是喜歡傅遠航,他不肯說,那你呢!你是不是喜歡他,你一個男生喜歡一個男的惡不噁心!」
  見傅遠航不回答,吳敏敏轉頭疾走幾步上前抓住路苗的衣領,惡狠狠地不像發問更像在質問。
  「你發什麼神經!」
  路苗甩掉她的手,拉著傅遠航退了幾步。
  「吳敏敏,夠了。」傅遠航抬頭冷眼地看著她。他實在是懶得搭理這種爛攤子。
  「我們走。」
  傅遠航反手拉過路苗,打算離開。
  吳敏敏低著頭,脫下自己的高跟鞋就像路苗砸去。
  「噁心的同性戀!都去死去死!」
  傅遠航最先反應過來,把路苗摟進懷裡,自己則是背對著她。
  路苗抬頭,剛好看到一隻高跟鞋的鞋跟從傅遠航的臉頰擦過,他的臉上立刻便劃出了一條淺淺的傷口。
  「夠了!」
  傅遠航容忍也是到了極限,吳敏敏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到他的底線,令他實在是惱怒。
  吳敏敏怔怔地看著他。
  傅遠航臉上的傷口流下一縷血跡,馬路上開過的轎車打過來的燈光在他身上忽明忽滅,讓他整個人顯得越發的冷峻嚴肅。
  路苗看著傅遠航臉上血跡,心情也差到了極點。
  他也不管那麼多了,走上前緊握住傅遠航的手心,舉起來對著吳敏敏面無表情道。
  「沒錯,我就是噁心的同性戀。你問我喜不喜歡傅遠航,你是誰?我喜歡誰,他喜歡誰又關你什麼事?你一直在放屁放夠了嗎!其實我真想罵你一頓,但是現在我覺得根本沒必要,因為你不值得。」
  路苗頓了頓,接著說:「我也坦白告訴你,是啊,我就是喜歡傅遠航,喜歡牽著手的這個男人!同性戀怎麼著,我喜歡男人我自豪!」
  路苗轉頭看向傅遠航,沉著臉道:「男神,徐志陽和吳敏敏都向你告白了,那麼我也要對你告白。你聽著,我路苗喜歡你傅遠航!」
  說完這些話,雖然路苗還是一臉面癱,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麼淡定!
  我屮艸芔茻!
  一個激動就對男神表白了!
  男神會不會掐死他?!
  雖然抱著必死的決心決定表白,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悲劇,但是心裡其實還是有一丟丟的希望,希望男神能夠接受他,他們兩個就可以雙宿雙飛。
  「噁心!噁心!你們噁心死了!我才不會祝福你們!」
  吳敏光著腳,抹著眼淚就跑回了宴席。
  「吳敏敏,你怎麼了?」
  因為擔心便追來的肖斌見吳敏敏一身狼狽地衝進來,大喊著她的名字一直追在她身後。
  徐志陽看著肖彬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傅遠航和路苗兩人,他煩躁地撓撓頭,氣憤道:「就不應該回來這座城市!」
  他瀟灑地轉身,挺直著背往裡走去。
  明天待他重新振作,他一定會把傅遠航搶回來的。
  傅遠航微微地抬眸,黑色的瞳孔裡的波瀾翻滾著。
  「你說什麼?」傅遠航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路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撇過頭,耳朵有些發燙,臉上還是保持著正正經經的面癱,他有些結巴道:「你沒……沒聽到……就算算了……」
  那麼羞澀的告白怎麼能再說一次!
  而且在只有自己和男神的環境下,這麼曖昧的氛圍簡直是令他羞澀死好嗎!
  他明明想勾引男神先表白的,但是被今天的突發狀況一攪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子就忍不住破壞計劃自己先來了一場告白……
  路苗心裡的小人拿著把小刀自戳心臟。
  傅遠航掰過他的腦袋,臉湊近他,四目相對,他薄薄的嘴唇上下開合,低沉沙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路苗,你把你剛剛最後一句話重新再說一遍。」
  路苗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平靜,滿臉急速通紅起來,他支支吾吾的道:「你沒……沒聽到……就算了……」
  「不是這句,你知道的。」
  路苗的雙眸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黑色的明亮的雙瞳,覺得裡面似乎有些閃閃發光。
  麻痺,現在的男神一臉溫柔蘇死人的表情?
  一定一定又是他的錯覺!
  路苗趕緊閉起眼睛,心裡默數三聲又睜開眼,男神依然勾著唇淺笑地專注地注視著他。
  而且男神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淺淺地撫摸著他顫抖的眼睫毛,讓路苗整個心都要酥麻了。
  路苗抱著必死的決心咬咬嘴唇,與傅遠航四目相對,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傅遠航,我喜歡你。路苗喜歡傅遠航.」
  傅遠航嘴角的淺笑突然綻放開來,整個臉瞬間生動燦爛起來。清冷的氣息漸散,徒留三月暖陽。
  路苗眨眨眼睛,有些怔愣。
  似乎是第一次看見笑得那麼神采飛揚的男神……
  「小航。」
  一聲低沉富有磁性的嚴厲男音從路苗身後響起。
  路苗感到牽著手的傅遠航手顫抖了一下,他整個身體有一秒的僵硬。剛剛神采飛揚的表情也收斂了起來,讓人懷疑前一刻是不是只是一場幻覺……
  傅遠航鬆開路苗的手,轉身面無表情地看向馬路邊從轎車上下來的男人,微垂頭冷淡地喚了一聲:「舅舅。」
  舅舅!
  舅舅!!
  舅舅!!!
  「舅舅」兩個字一秒全部塞滿路苗的腦袋。男神的舅舅?這是什麼情況?
  路苗僵硬著身體也轉向馬路邊,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長得十分英俊,臉上表情冷冷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大開的車門外直直地盯著他們兩人。
  傅遠航的長相應該是繼承了現在這個男人的,他們倆人的氣質也十分相似,可以說傅之宴冷艷的氣質是現在的傅遠航無法媲美的。
  所以傅之宴冷冷地掃了路苗一眼,路苗就覺得自己凍成了一條冰棍。
  路苗總覺得男神的舅舅看自己的眼神各種不對勁。
  難道!男神的舅舅很早就來到並且看到了這裡的一切嗎?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路苗就無法忽視。
  看傅遠航皺著眉,路苗想他應該也猜到了這個可能。
  「小航,過來。」
  傅之宴面無表情地對傅遠航說道。
  「舅舅……」
  「過來!」
  傅之宴打斷他要說的話,直接用命令的語氣道。
  路苗有些擔憂地上前拉住傅遠航的袖子。
  傅之宴施壓的威力令路苗額前溢出一層薄汗,這種情況就像回到上輩子和項目爭奪的勁敵面對面一樣,互相用氣勢打壓雙方,最先敗下陣的人就會在先機上落後一著。
作者有話要說:  凌晨再見~~

  ☆、互相依賴

  傅之宴皺著眉,直接邁腳走到傅遠航身前拽過他向轎車的方向走去。
  傅遠航的衣袖從路苗手中脫落。
  路苗有些怔然地看著被傅之宴拽著塞進副駕駛的傅遠航。
  傅之宴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他撐著車門,餘光掃過車內安安靜靜的人,看也不看路苗就坐上了車。
  路苗貼著大腿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他快步跑向轎車的前面,張開雙手制止眼前這部黑色的轎車前進。
  傅之宴的神情越發冷峻,他只是不屑地一笑。手腳動作很快,踩離合,踩腳剎,鬆手剎,點火,掛一檔,松腳剎,慢抬離合,同時輕踩油門,車起步全松離合。
  黑色的轎車就擦著路苗飛駛進夜色裡。
  路苗被車輕輕地一掛,連人就倒在了地上,左手拉出一道很深的傷口。他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有些艱難地站起身,向路邊招了一架出租車。
  綠色的出租車司機看見他有些狼狽的情況,好心地問道:「小哥,要不要先去醫院?」
  路苗扯著僵硬地笑說:「不用,司機麻煩幫我追前面那輛黑色的轎車。」
  司機大叔只是搖搖頭,無法理解地踩油門。
  麻痺,男神的舅舅真是個狠角色!
  路苗齜牙咧嘴地用乾淨的右手臂擦擦臉上的冷汗和灰塵。
  傅之宴餘光掃過傅遠航搭在大腿上緊握得起青筋的雙拳,冷笑道:「心疼?不高興?」
  「……沒有。」傅遠航只是轉頭盯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傅遠航,你這是為了一個外人和舅舅慪氣嗎!」傅之宴的眸裡閃過一絲冷冽。
  「舅舅,你想多了。」傅遠航回頭平靜地看著他。
  「呵呵,傅遠航你能耐了,幾天不見你給我喜歡上了男人。」
  傅之宴單手控制著方向盤,空著的手抓過手剎旁邊的紙巾盒砸向傅遠航。
  傅遠航沒躲,任由紙巾盒砸向自己,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他蒼白的皮膚被刮紅了一大塊。
  「舅舅安排你馬上出國!」傅之宴車櫃裡掏出一根煙含在嘴裡,又拿出紀梵希打火機單手點燃了煙頭。他吸了口,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垂在車窗上,讓煙蒂隨風飄散,在夜色裡星星點點的。
  「我拒絕。」
  傅遠航握成拳的手鬆開,抬眸冷靜認真地看著傅之宴。
  「明天你可以不用去上課了,在家收拾衣服等著出國就行。」傅之宴好似沒有聽見傅遠航說的話,抽了一大口煙,便把剩下的煙按進了煙灰盅裡。
  「明天我會去上課。」傅遠航直直地望著他。
  「衣服這些你可以都不要,出國後在國外買就行。」傅之宴雙眼一直看著前面的路,黑色的轎車慢慢駛進京大附中的宿舍小區,在傅遠航家的樓下緩緩地停下。
  他熄了火,大開車門直接下車。繞到傅遠航副駕的車門外,想要幫他拉開車門,但是傅遠航自己先拉開門走了出來。傅之宴的臉色漸漸有些暗沉。
  「你這是為了個男生和舅舅鬧脾氣嗎?」傅之宴瞧著傅遠航面無表情的臉就來氣,他抓過他的手臂質問道。
  「沒有。」傅遠航掰開他的手,並不想解釋太多,今天他真的覺得很累。
  「你真是能耐了啊,為了個同性戀和舅舅鬧脾氣!」傅之宴冷著臉反手拍著傅遠航的胸膛。
  傅遠航聽到傅之宴說的「同性戀「字眼,眸裡閃過一絲狠咧,他開口道:「舅舅,我很累,現在不想和你談這件事。」
  追著傅之宴的轎車打出租車的路苗也終於來到。他扔下一張毛爺爺也不要找零,就急忙衝下了車。
  前面十米遠就站著傅遠航和傅之宴。
  [叮!飼主的新娘頭銜受到威脅,未來的老公都要跟人跑了,絕對不能忍。為了飼主的未來幸福著想,請飼主務必奪回自己的未來伴侶。任務一:趕走傅之宴。]
  無感情的男音突然響起。路苗拍拍臉頰,不用系統提醒,他也會搶回男神的!
  路苗雄赳赳地走上前,拽住傅遠航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的身邊。
  傅之宴微瞇著眼睛,臉色暗沉的可怕。
  「明天我就給你辦理出國手續。」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路苗,望著傅遠航說道。
  「我不會去的。」傅遠航直視他。
  路苗聽到他們的對話表面波瀾不驚,但是心底已經驚濤駭浪。男神要出國?上輩子他調查的資料裡沒說男神十六歲時有出國,男神上輩子好像是20歲時才出國深造的,怎麼時間提前了四年?是因為他重生的蝴蝶效應嗎?
  「就為了這個同性戀!?」傅之宴指著路苗,發怒道。
  「不是。」傅遠航把路苗拉到自己身後,隔絕了傅之宴的指指點點。
  傅之宴看見他這個動作就惱火,路苗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狠狠地摑了傅遠航臉上一掌。
  「啪!」
  傅遠航默默地承受著他的這一掌,被打的臉五指印通紅得十分明顯。
  「男神」路苗緊張地上前想要輕觸傅遠航受傷的臉,但是手顫抖著就是不敢靠前。
  他張開雙臂護著傅遠航,惡狠狠地看著傅之宴道:「同性戀怎麼了!同性戀不是正常人嗎!我是同性戀,我向傅遠航告白,你要打的人應該是我!」
  「三天後出國,這就是決定。」
  傅之宴靜靜地凝視著路苗,最後掃了傅遠航一眼,便跨上車踩上油門駛出了京大附中。
  路苗一直等到傅之宴的車消失在視線內,挺直的背才鬆緩下來,他的後背已經濕了一大片。
  [叮,恭喜飼主完成任務一,請期待下任務二,連續通關三個任務,才可以拿到獎勵哦!]
  路苗現在完全沒心思理會系統,他緊張地看著傅遠航,手指顫抖地輕輕地撫著他臉上通紅的一片。
  傅遠航的臉上真是狼狽,被高跟鞋勾花的傷口血絲和手掌印混雜一起,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沒事。」傅遠航把路苗在自己臉上划動的手掌拿下,冷著臉踏腳走進樓梯口。
  路苗愣了幾秒,有些緊張地拽住傅遠航的衣服,神情有些不安道:「你……真的沒事嗎?」
  因為他,一晚上都在應對著亂七八糟的事……怎麼想都不可能沒事啊……
  樓梯的感應燈很快就滅了,傅遠航站在台階上俯視著他,黑暗淹沒了他的表情。
  「我累了,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傅遠航留下這句話,便緩慢地一步一步地踏上樓梯,在樓道口處轉彎便消失在了路苗眼裡。
  路苗剛才還拽著他衣袖的手仍然愣愣地停在半空。
  男神……是生氣了嗎?
  傅遠航合上門,疲憊地跌落在沙發上。
  他右臂遮擋著自己的眼睛,鞋子也不脫,傷口也不處理,就是抿著唇似睡非睡地躺倒在軟綿綿的沙發裡。
  屋內靜悄悄地,連針落地的細微聲響都能聽到。房間的門全部都關上,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整個大廳就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仔細一看,才能看到沙發上的突起物。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對面開了又關的聲音。
  傅遠航遮擋著眼睛的手臂微微地動了一下。
  路苗無力地爬上樓梯,腳不自覺地走到傅遠航家門口,手指舉起想要敲門卻又無力地垂下。他撓撓頭髮,懊惱地歎了口氣。
  路苗轉身從褲兜裡掏出自家的鑰匙,打開了傅遠航對面的門。
  大廳的燈還亮著,盞琴娟還沒睡。她圍著一條毛毯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等著路苗。
  「小苗,你這是怎麼了?」
  詹琴娟有些緊張地看著一身狼狽的路苗,她指著路苗手臂上的刮痕擔憂地問道。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上點藥就好,奶奶你快點去休息吧,不要擔心。」路苗把受傷的手臂偷偷地移到背後,用另一隻手擁著詹琴娟回房。
  「小苗啊你總是那麼粗心大意。」詹琴娟歎氣,把路苗拉到沙發上坐好,走到電視機櫃下翻出了一個醫藥箱。
  她把醫藥箱放到路苗身邊,拍拍路苗的腦袋笑道:「小苗也長大了,奶奶也不說啥,你洗完澡上了藥就好好睡一覺。」
  知道是詹琴娟在體諒自己,路苗親了親她滿是皺紋的臉頰,輕輕地呢喃道:「謝謝你啊,奶奶。」
  詹琴娟小心地擁著他,輕拍了幾下他的背,便佝僂著腰走回了房間。
  路苗打開醫藥箱,若有所思地翻弄著箱裡的東西。
  男神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他有沒有好好地上藥呢?
  路苗想到傅遠航紅腫的臉還有臉上那條疤痕和血跡,心裡就揪得緊。
  臥槽!煩死了!
  路苗抱著醫藥箱,悄悄地打開大鐵門,躊躇地來到傅遠航家門口。
  他舉起的手抬起又放下,重複了好幾遍。
  路苗整個人蹲下身,煩躁地抓撓著自己已經夠凌亂的短髮。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白□□藥箱上面的紅色十字架,連歎了幾口氣。
  他抱著醫藥箱站起身,慢慢地挪回到自己家門內,皺著眉回頭盯著對面緊緊關閉著門,咬咬牙又轉身走了過去。
  哎呀呀!真是煩死了!
  不就是送個藥給男神嗎!
  而且男神也有醫藥箱,或許他自己就弄了也不需要自己多此一舉吧!
  路苗猛地抓撓著頭髮,頭上頂著的鳥巢越來越壯觀。
  傅遠航松下手臂,眼睛斜向沙發正對著的大門,對面的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
  那個小矮子……傅遠航輕輕地勾下唇。
  門輕輕地好像被撓了一聲,聲音小到就像老鼠用那小小的爪子不小心夠到似到,差點人聽到的人誤以為是錯覺。
  傅遠航坐起身,慢慢地拉開門,鐵門下是一個白□□藥箱。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未來得及完全合上的門輕輕地笑了一聲。
  傅遠航抱起醫藥箱關上門,路苗才有些小心虛地推門走出來。
  傅遠航在裡面,路苗在外面,兩人隔著兩道門靜靜地互靠著。
  傅遠航自己給自己上藥,滿臉的溫柔。
  路苗從衣服裡掏出一顆糖吧唧起來,嘴角微微翹著。
作者有話要說:  28,29章撒狗血233
其實想寫三個威風凜凜的男人,想像是美好的orz
加快步伐讓攻受成年,可惜不能有實際「運動」,真是欲哭無淚- -

  ☆、溫柔時間

  傅遠航扣上襯衫最後一顆紐扣才拿起在書桌上震動了一會的手機。
  傅之宴的未接電話三個,一條未讀短信。
  傅遠航手指劃過短信那欄,看著裡面的信息,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我已經給你請了假,這三天你就好好在家收拾一下,到時出國。——傅之宴]
  出國麼……
  傅遠航想到國外的父母,想到在療養院的奶奶,還有那個……有趣的小矮子……最後又想到一意孤行的傅之宴,他的眉頭輕皺起來。
  傅遠航把手機扔到床上,拿起背包便推門離開。
  路苗軟綿綿地趴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床頭櫃的鬧鐘,這個時候男神大概準備上學了吧?
  他撐起酸痛的身體,光著腳,有些偷偷摸摸地爬下床,悄悄地把門先打開一條縫,詹琴娟沒在大廳,大概是在廚房?
  路苗趕緊弓著身小心翼翼地來到大門口,聽到對門大鐵門的聲響他想也沒想直接扒開內門,有些可憐兮兮地趴在鐵門上望著傅遠航。
  「男神……」
  傅遠航抬頭就看到他在犯蠢的臉。
  「你在幹嘛?」
  「我生病了……」路苗吸吸鼻子,臉頰紅紅的,受傷的手上綁著繃帶,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傅遠航緊皺著眉,走上前,隔著鐵門伸手附在路苗的額頭上,手背觸到的熱度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發燒?」
  「嗯,好像是昨天涼到了。」路苗用滾燙的臉頰蹭了蹭傅遠航的手。
  「開門。」傅遠航手用力,捏住了他動來動去的臉蛋。
  「不要!」路苗猛地搖頭。
  「嗯?」
  傅遠航挑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面前的小矮子竟然拒絕他的命令。
  路苗被男神冷冽的眼神一掃,熱燙的身體好像有瞬間的冰冷。
  他弱弱地解釋:「會傳染……」
  傅遠航伸手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說:「我身體沒你那麼弱。」
  他的心裡卻是有些懊悔,昨天應該不讓這個小矮子穿著小背心小短褲的,而且還讓他坐在門口吹了一晚上的冷風。
  路苗鼓著通紅的兩頰,想了想還是乖乖地應道:「哦。」
  待他想去扭開鐵門的鎖,卻比背後詹琴娟的聲音驚得皮毛都立了起來。
  「小苗你趴在鐵門那幹嘛?生病怎麼還到處跑?」詹琴娟捧著一杯熱開水和藥丸站在路苗不遠處。
  路苗僵硬地回頭,乾笑道:「我只是和傅同學打個招呼。」
  詹琴娟有些生氣地走上前扭住他的耳朵,不贊成道:「知道你們感情好,不過現在你生病就好好上床休息。」
  她轉頭笑著對門外的傅遠航說:「小苗就是怕吃藥,從小到大老是想著跑,不看著點不行。小航你快點去上課吧,放學再過來看他。咦?你的臉怎麼也受傷了,小苗昨天不知道咋弄得一身傷回來。」
  傅遠航望了一眼被詹琴娟捏著耳朵的路苗,看向她輕聲應道:「詹奶奶,我先去上課了。」
  「好啊,好啊,時間已經那麼遲了啊。」詹琴娟忙應著。
  路苗可憐兮兮地看著傅遠航漸行漸遠地背影。
  奶奶你不是一直是他的神助攻嘛!怎麼這麼關鍵的時候沒有給他和男神製造獨處的美好時間!生病的癡漢心靈太脆弱了,沒有男神撫慰撫慰都好不起來。
  路苗被詹琴娟壓著吃了藥,有些暈沉沉地躺會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櫃調成了靜音的手機震動了好一會,手機屏幕上「男神」的來電顯示一直在跳動。手機屏幕的光亮亮了一會終於停了下去,兩分鐘後又閃了一下。
  路苗覺得全身黏糊糊的,蓋著大棉被下的身體出了一身汗,他不舒服地扭動身體還是撐著酸酸軟軟的身體爬起來。
  他撓了撓睡得凌亂的頭髮,腦袋已經沒有那麼暈眩。他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鬧鐘想要看下時間,卻發現鬧鐘不知什麼時候沒電停止了走動。他無力地趴在被子上胡亂地摸索著手機,拿到後仰躺著點開手機隨意地翻看起來。
  臥槽!
  等等!
  為什麼有兩個男神的未接電話!
  還有一封時間是早上的未讀短信……
  路苗趕緊滑開短信看起來,男神的短信十分簡潔,只有五個字。
  「下午來看你。」
  下午來看你……
  下午來看你……
  下午來看你……
  路苗不停地重複呢喃著這一句話,高興地抱著手機在床上打起滾來。
  不行,得趕緊給男神回電話,告訴他自己不是故意沒接的!
  路苗一個機靈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捧著手機來回轉圈。手指定在「男神」的手機號碼上顫顫巍巍地就是沒勇氣點下去。
  話說,電話打過去說什麼?
  這好像是第一次和男神通電話?
  男神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他竟然沒有接到……突然想到這茬的路苗整個人都頹廢了,他捂著臉悲憤得急跺腳。麻痺,男神主動打電話他竟然沒接到,心碎一地,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恨自己。
  路苗懊惱地拿自己的腦袋猛地砸向手機,捧著手機來回錘了幾下。
  然後不小心就碰到了通話鍵,撥給男神的電話就這樣打了出去……
  路苗整個人捧著手機看著正在連接的屏幕坐立不安地來回走動轉圈。
  「小矮子……」
  傅遠航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透過手機的聲音比平時聽起來似乎更加沙啞慵懶。
  路苗的臉一下子就通紅起來。
  男神接電話,癡漢要說點什麼?路苗心裡快速地急速轉動思考起來。
  「怎麼了……」
  男神清冷的聲音把路苗飛遠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路苗趕緊捧著手機小心翼翼地應道:「男神……我是路苗……」
  麻痺!他在說什麼「我是路苗」這種傻話,難道男神會不知道嗎!一定是發燒燒壞了腦袋。
  路苗拍拍自己滾燙的臉頰糯糯道:「男神……剛剛那是我被燒壞腦袋說錯的……我沒那麼傻……」
  「呵呵……」
  傅遠航低沉的笑聲輕輕地傳入路苗的耳朵,他的耳根都酥軟得不要不要的。
  男神這樣的笑聲是犯法的!他病還沒好,會控制不住鼻血往外流的,到時他失血過多怎麼辦!
  「男神……我剛才才睡醒所以沒有接到你的電話……」路苗雙腿酥麻無力地坐在地板上,抱著雙膝頭埋入其中,只露出紅紅的耳朵。
  「我知道。」
  「嗯……那就好……」
  路苗緊握著手機,腦子裡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要說給男神聽,但到了嘴邊卻啥也說不出來。
  一定是發燒腦袋都有點遲鈍了……
  「先這樣吧,再見。」
  一陣沉默後,傅遠航首先打破了寂靜,路苗捧著手機跪趴在地板上生氣地猛捶著地板,男神這貨怎麼這麼快就掛了電話!路苗睜大雙眼瞪著已經暗下來的手機悲憤地雙手抱頭。
  麻痺!讓你害羞!讓你不好意思!不就是第一次和男神打電話嗎!不就是第一次聽到男神電話裡的聲音嗎!嬌羞個毛線!!
  路苗想到傅遠航手機裡那把磁性殺傷力十足的聲音很沒底氣地又紅了整張臉。
  他坐在地上,單膝撐起,受傷的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掩在毛衣的長袖裡捂著嘴巴,雙眸裡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少年穿著白色的薄針織衫,衣服領子有些大,一邊的肩頭和鎖骨裸.露無遺。他坐在地板上,雙腳光.裸著,撐著下巴眼眸低垂,黑色的髮絲垂落,他若有所思的模樣有些勾人。
  少年背對著窗口,傍晚的餘暉從外面灑進來,溫柔地鋪在他身上,大開的窗戶微風習習,窗簾輕輕地舞動著,書桌上翻到一半的書嘩啦啦地翻著頁。
  傅遠航輕推開路苗房間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幅令人動容的畫面。
  讓人不忍破壞……
  路苗聽到輕輕地響動,從沉思裡驚醒,抬頭循聲望去,看到靠站在門口的來人有些微微的詫異。
  男神……?
  「男神?」一瞬間的怔愣,雙眼迷茫,有些疑惑地歪頭。
  傅遠航莫名地覺得這一秒的少年的模樣有些可愛。
  他緩步走上前,也不管少年茫然的樣子,雙手伸出便把坐在地板上的少年抱入了懷裡。
  路苗睜大雙眼,大腦一片空白,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他完全還未反應得過來。
  「傻了麼,呵呵。」
  男神輕笑聲從路苗的頭頂傳來。路苗窩在他溫暖的懷裡,臉蛋紅紅的,他伸出手使勁地在自己臉頰上捏了一下。
  好疼!
  咦!
  咦咦!
  咦咦咦!
  這是真的?!男神出現在他的房間,並且現在還抱著他!
  傅遠航低頭剛好看到他這個傻兮兮的動作,嘴角上揚,笑道:「真的傻了?」
  「男神?」
  「嗯。」
  「男神?」
  「嗯。」
  「男神……」
  「是我。」
  路苗傻乎乎地連問了幾次,確定面前的人並不是幻想,再也抑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高興地咧開嘴笑起來。
  傅遠航只是無奈地看著他,把他輕輕地放在軟綿綿地床上。
  他伸手彈了一下路苗的腦門,笑罵道:「發燒燒傻了。」
  路苗摸著腦門被彈的地方不滿道:「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你突然出現,他才會開始犯傻。
  「嗯?」傅遠航只是挑眉勾唇看著他。
  路苗撇撇嘴,大概或許是真的燒傻了,他一個衝動就撲上去在傅遠航的脖子處咬了一口。
  傅遠航輕蹙眉頭,倒是沒有推開他。
  路苗咬夠了,才滿意地退開點著頭欣賞著男神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
  「你屬狗的吧。」
  傅遠航無奈地伸手摸摸脖頸上的濕黏黏的地方。
  「疼?」
  路苗看著似乎咬得有些深的牙印擔心地問道。
  傅遠航輕笑一聲,說:「還好,某只小狐狸的牙口一般。」
  路苗聽了恨不得給他另一邊也蓋上個「牙口好點」的牙印。
作者有話要說:  趕著出門,先這樣,回來再看看有啥問題

  ☆、壞心男神

  在路苗盯著傅遠航另一邊脖頸上完好的肉,待下嘴機會時,光.裸的腳下傳來溫涼的觸碰。
  路苗疑惑地低頭,見到傅遠航把他的腳握在手上,輕輕地給他冰涼的雙腿溫熱著。
  「男神……」
  路苗有一點懵,這節奏不對啊,這動作不是該癡漢對男神做的嗎?
  「嗯?地板涼,你想繼續發燒?」傅遠航抬頭,兩人的臉有些靠近,他黑色的雙眸裡都是路苗漲紅的臉。
  「……只是覺得你不應該這樣做……」路苗眸裡的情感太過濃厚,讓人無法直視。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傅遠航微斂雙眼,拍了拍已經有些回暖的雙腿,「放到被子裡。」
  路苗聽話地扒拉來床腳亂成一團的被子,乖乖的把腳縮進去,連帶著被子屈膝撐起來,他雙手環抱著暖暖的被子,那只受傷的裸.露在繃帶外的手指像按鼠標那樣一點一點的。
  路苗下巴埋在被子裡,呢喃道:「你不是應該一臉邪魅霸氣,然後命令我自己來麼……」
  今天的男神太溫柔了,雖然他很喜歡,但是心底的不安又是什麼呢?
  傅遠航輕輕一笑,又伸手彈了一記他的腦門,說:「你是抖M吧。」
  路苗耳朵也不知道怎麼地通紅起來,他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裡,聲音低低地從被裡傳來:「才不是……」明明是男神是抖S……
  傅遠航撲稜著他露在被子外亂蓬蓬的頭髮,視線掃到路苗那兩隻紅得滴血般的耳朵嘴角微勾。
  「你在睡會吧,詹奶奶有事出去了,今晚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讓我照顧你。」傅遠航站起身,看著還埋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的某人繼續說道,「我去給你做飯,你先休息一下吧。」
  路苗聽到房門開了又合上的聲音過了一會才悄悄地抬起頭,他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埋在被子裡太久太熱還是不好意思害羞而通紅得厲害。
  今天男神的男性魅力簡直UP破天際。
  想到男神給他做飯,等下自己會吃到男神做的菜,路苗覺得他可以死而無憾了。
  路苗捲著被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催眠自己聽男神的話快點睡一覺,但是好一陣後他還是睜開了興奮的雙眼。
  他抱著被子高興地捲來捲去,也不管壓到手傷的手臂時的疼痛。滾累了,路苗就抱著枕頭,把枕頭當做男神的樣子一直猛親。
  「你在幹嘛?」
  傅遠航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嚇得路苗趕緊把抱在懷裡的枕頭扔掉。
  路苗睜著大大的雙眼小心翼翼地瞥向旁邊,發現傅遠航雙手抱臂挑眉看著他。
  好吧,已經在男神面前犯蠢犯習慣了,他自己都已經免疫不會感到丟臉……
  「男神……你不是做飯嗎?」路苗見他雙手空空的,小聲地問了一句。
  難道男神其實是不會做菜的?
  這不就是自己的機會嗎?系統的新娘培訓已經把他培育成了一名成功的「家庭主婦」--
  傅遠航心知眼前這個小矮子一定是沒注意到自己的進來。他走到路苗的床頭邊坐下,把放在床頭櫃上的粥端過來。
  路苗挪了挪屁股給男神讓了一點位置,見到男神端來的粥,路苗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自娛自樂得太高興,根本沒發現男神竟然端著東西放到他床頭櫃那上面。
  不過這樣不就表示,男神靜距離欣賞到了他狂親枕頭的窘態?
  路苗內心的小人悲憤地狂錘地,雖然丟臉丟習慣了,但是他還是覺得很窘迫啊!
  「張嘴。」看著那張犯蠢的臉,傅遠航無奈地搖頭,盛了一勺粥放在嘴邊輕吹了幾下遞到路苗的嘴邊。
  路苗下意識聽話地張嘴,待溫熱的粥進到喉嚨他才睜大眼睛有些呆呆地轉頭望向傅遠航。
  咦咦咦!!!
  男神這是給他親口喂粥嗎?!
  「張嘴。」傅遠航又吹涼了一勺粥遞到路苗的嘴邊。
  路苗機械地張嘴,咀嚼,吞下。一系列動作下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眼珠子定定地望著微垂著頭給自己吹涼粥難得如此溫柔的傅遠航。
  傅遠航看著還有一大碗的綠豆小米粥,再看看路苗那一臉傻樣,還是認命地自己一個口令一個口令地給他喂粥。
  傍晚的餘光已經全部揮散,窗外一片黑亮,遠處有幾顆小星星點綴在黑藍的夜空上與月亮為伴。
  那碗綠豆小米粥漸漸見底,路苗把最後一口粥吞入胃裡,扒拉著傅遠航的手臂有些可惜地看著已經空的飯碗。
  「沒有了?」路苗睜著亮閃閃地眼睛抬頭轉向傅遠航,希望他像變魔術般在變一碗粥出來。
  他還沒享受夠男神親自喂粥的待遇啊!雖然粥的味道他蕩漾得根本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傅遠航把趁機擠在自己懷裡的人推開,說:「沒有了。」
  聽到男神的回答瞬間失望透底的路苗抿著唇有些委屈。
  傅遠航看著他那副小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站起身把碗筷收拾起來,對著路苗說:「我先出去。」
  望著男神瀟灑離去的背影,路苗鼓著臉頰無力地趴在被子上。
  男神真是不懂少男癡漢的心。
  傅遠航捧著水盆進來時一眼撞見趴在床上雙眼緊盯著門口方向裹著一團棉被的小狐狸,雙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路苗見到男神推門進來,面癱的臉瞬間維持不住,高興得瞇起眼睛咧嘴就笑。
  「男神,你回來了啊。」路苗笑嘻嘻地問道。
  「嗯。」傅遠航走到床邊,把手中的水盆放下地板上。他坐到床上,拍拍捲著被子成一團的人,「出來。」
  路苗望望那盆冒煙的熱水又看了看傅遠航,乖乖地把被子推到一邊,雙膝跪在床上向傅遠航的方向挪了挪,現在兩人的大腿相互貼著。感受到男神腿上傳來的溫度,路苗止不住內心的小得意。
  「轉過身。」傅遠航看著傻愣愣轉錯方向背對著自己的人,無奈地伸手掰過他的肩膀,把人轉向自己,兩人面對面的。
  傅遠航彎腰從熱水盆裡撈起毛巾擰乾,轉頭對傻乎乎的路苗說道:「把衣服撩起來。」
  路苗不用一秒就把身上的針織衫撩到脖子上,露出白皙淡薄的胸膛和胸前兩點紅纓。
  傅遠航輕笑了一聲,這隻小狐狸還真是沒有一點小彆扭啊。
  路苗這個大癡漢雖然在男神面前袒胸露乳的確還會有點小嬌羞,但是癡漢的本性讓他把這一丟丟的小害羞扔到了太平洋彼岸去。
  男神的肉體是屬於癡漢的,癡漢的肉體當然也是屬於男神的,所以,吼吼,男神讓全脫他都會照辦的!
  傅遠航微垂著頭,拿著溫熱的濕毛巾溫柔地擦拭著路苗的身體。從肚臍到胸腔,再到那兩點已經漸漸硬起來的乳.頭。
  感覺到傅遠航的溫涼的手指輕輕地從乳.頭上劃過,路苗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路苗紅著臉,下巴慢慢地縮進撩起的針織衫裡。
  傅遠航的視線一直被眼前的兩點吸引,他定了定神,轉身彎腰把毛巾浸入溫水裡撈起擰乾,隨意地把路苗的上身擦了一遍。
  「把褲子脫了。」傅遠航拿著毛巾視線落到路苗的長褲上。
  路苗的臉一下子就爆紅起來。
  他扭扭捏捏地放下上衣,雙手拽著褲子的繩子扣來扣去。
  傅遠航看見他如此心情有些愉悅,嘴角微勾起一個弧度。小狐狸終於知道彆扭了啊,他想。
  「你不脫我怎麼給你擦……」傅遠航突然靠近路苗通紅的臉,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地開口,「下——半——身。」
  傅遠航最後的三個字的音拖得長長的說得慢慢的,一看就知道是在逗小狐狸。
  路苗滾燙的耳朵抖了抖,他的眼珠子四處亂轉,結巴得只能一直喚著:「男神……男神……」
  「嗯?難道你想讓我幫你脫?」傅遠航壞心地拿食指勾了勾路苗的耳垂。
  路苗的身體像觸電般猛地顫抖一下。
  「你……脫啊……」壓抑住一丟丟的害羞,路苗咽嚥口水道。
  「好啊。」傅遠航溫涼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路苗的耳朵,聲音低沉磁性,撓得他心裡酥麻酸軟著。
  傅遠航撐起身體,把手中的毛巾放到了水盆裡,雙手緩緩地放在路苗肚子下方的褲頭上。
  路苗低頭就能看見他修長的雙手繞著褲繩慢慢地解弄著。
  傅遠航的腦袋在他下巴下,鼻子間隱隱都是他清新的洗髮水味道。
  路苗紅著臉捂著脖子,仰著頭眼睛俯視著傅遠航,他的這個角度看上去就像男神正在為他咬著。
  路苗腦內突然妄想了下那個畫面,鼻子抽了抽,差點忍不住讓鼻血流了下來。
  「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你又在腦補什麼?」傅遠航把褲繩弄開後,抬頭無奈地看著路苗色.氣滿滿的臉。
  路苗回過神來,伸手擋住自己的臉緊張道:「沒有!什麼都沒想!」
  傅遠航看著他胯.下明顯的凸起,輕笑一聲,他彎腰拿起濕毛巾脫下他的褲子,若有似無地擦拭著他的大腿根部。
  路苗的身體瞬間僵硬,現在的時刻真是既幸福又折磨。
  傅遠航擦拭他下.身的全程,路苗都是拿手臂擋著臉,他只覺得氣血上湧,臉蛋發燙,腦袋暈乎乎地好像有繼續發燒的節奏。
  傅遠航看他一副像是立刻暈過去的模樣,好心地放過他。他手指輕輕滑過路苗的大腿根部,才端起水盆笑著離開。
  「你可以穿起褲子了。」
  路苗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整個人無力地趴在被子上。
  冷靜冷靜!小路苗快點軟下去就好!
  想到男神若有似無的挑.逗,路苗又不爭氣的滿臉冒煙。
  男神真是個壞心的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  真想直接來一發……只能期待番外了XD

  ☆、會想我嗎

  傅遠航把鍋裡剩下的綠豆小米粥吃完,收拾好廚房,他望了眼大廳牆上掛著的鐘擺,抹乾手掏出手機,調成靜音的手機上顯示著有10通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傅遠航把手機扔到沙發上,邁腳走回路苗的房間。輕推開門縫,傅遠航無奈地笑笑,路苗已經捲著被子睡熟了過去。
  傅遠航輕關上門,沙發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手機機身轉著圈的震動的。
  傅遠航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是詹琴娟。
  「喂,詹奶奶。」
  「啊,小航。今天路苗的情況好些了嗎?」
  「已經退燒,吃了點粥現在睡著了。」
  「真是麻煩你了今天,奶奶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明天才能回去,今晚你能不能住下幫我照顧下小苗。」
  「嗯,你放心。」
  傅遠航又和詹琴娟說了幾句,對方那邊才稍微放心地掛了電話。
  傅遠航洗完澡,擦乾頭髮,才輕輕地走進路苗的房間。
  路苗睡得正熟,即使睡著了臉上還是掛著傻乎乎的笑容。傅遠航看見他這副模樣勾唇一笑,呢喃道:「小狐狸。」
  傅遠航坐在床邊等身上的涼意散去點才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路苗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身邊似乎多了一個溫熱的來源,還有一股好聞的香味,他便轉身抱著蹭了蹭。
  傅遠航皺著眉用餘光掃了眼腰上的雙手還有流著口水的大臉蛋,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小狐狸是多多喜歡他啊?
  想到這裡,傅遠航好笑地捏了捏對方溫熱的耳朵 。
  路苗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熟睡過去的,明明還想傅遠航回來倆人好好聊聊。但是可能是發燒未好,他又興奮了大半天,身體實在太疲憊就不知不覺陷入了夢裡。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路苗有些失望委屈地環顧了自己房間一圈,發現除了自己還是只有自己在。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男神不是應該坐在他旁邊等生病的他一睜眼醒來時溫柔地說「口渴嗎?要不要餵你吃粥?」
  然後他傲嬌地一撇頭,說自己沒胃口。然後男神就緊張地抱住他溫柔道「乖乖的聽話,好好吃早飯,餵飽了你你才有力氣餵飽小遠航啊。」
  腦內妄想一開始就停不下來。路苗被自己妄想萌得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可是不管他怎麼腦補,始終是腦補,男神人都沒見著。
  路苗踢踏著拖鞋走出房間,循聲走到廚房,廚房裡正有人在炒菜,路苗臉上的表情瞬間抑制不住的高興,他趴在門框變剛想叫喚一聲「男神」時,高興的表情瞬間僵住。
  詹琴娟回頭發現是路苗,便把鍋裡蒸的蛋羹端出來,放在案板上,對他說道:「小苗你醒了剛好,這蛋羹你端出去趁熱吃了。」
  路苗呆呆地應了一個「哦」字,似乎也沒注意剛出爐的蛋羹熱不熱,就直接端在手上,轉身準備出去時他諾諾地問了詹琴娟一句:「奶奶,傅同學呢?」
  詹琴娟正在弄著參湯,頭也沒抬,回答:「小航的舅舅一大早來就把人接走了。」
  「哦。」
  路苗捧著蛋羹走到餐桌邊,後知後覺地才把手上燙得不行的蛋羹放下,真是燙死人了,燙得連他心口都抽疼抽疼的。
  詹琴娟拿著更勺子遞給傻愣愣地路苗,擔心地摸摸他的額頭,說:「怎麼呆呆的,難道燒還沒退嗎?」
  路苗攪了一勺子蛋羹塞入嘴裡,含糊地咧嘴應道:「奶奶……唔……我沒事……蛋羹真好吃……」
  詹琴娟瞧他那傻樣,笑罵一句:「混小子,慢慢吃,等下還有參雞湯,奶奶給你大補下身體,瞧你這小身板的。」
  詹琴娟拍拍路苗的肩膀,又退回了廚房弄湯去。
  路苗攪著一勺一勺滾燙的蛋羹直接就往嘴裡送,嘴巴被燙得火紅火紅的。
  路苗整張臉都被燙得齜牙咧嘴,十分猙獰,但是他攪蛋羹的動作依然沒停,那蛋羹就像是他的仇人,不趕緊塞入肚子裡似乎都沒能緩一緩他現在鬱悶煩躁的心情。
  男神的舅舅來接他,舅舅麼……
  也就是之前那個凶巴巴的老男人,口口聲聲這個「同性戀」那個「同性戀」,逼著男神出國的大叔。
  想到這麼個人一早就接走自家男神,路苗的心就像被條鎖鏈纏繞住栓得透不過氣來。
  他吞下最後一口蛋羹,不斷地吸氣呼氣來減緩口中的滾燙。他煩躁的撓撓頭髮,用腦袋輕砸著餐桌。
  他現在應該怎麼做?難道一直在這裡坐以待斃?
  傅遠航早就料到傅之宴第二天就會來找他。
  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就跟在傅之宴後面上了車任由對方把他帶到這家法式餐廳來。
  傅之宴隨意地點了兩份食物,便翹起二郎腿,雙手握在一起搭在膝蓋上,他冷著臉望著傅遠航。
  餐廳的waiter捧著一瓶上了年份的紅酒給他們各倒了一小杯,然後放下酒便退了下去。
  傅之宴搖晃著手中的紅酒,緩緩地開口說道:「遠航,昨天你去看了奶奶吧。」
  傅遠航把前面的紅酒推開,把旁邊的白開水捧在手上輕抿了一口,答:「嗯。」
  傅遠航知道大概是療養院裡傅之宴的人看見了自己的身影,所以就報告給了傅之宴知道。
  這並沒有什麼驚訝的,傅遠航決定去看奶奶時就已經料到。
  傅之宴冷笑一聲,抿了口紅酒,說:「舅舅還以為你會直接去學校。」
  傅遠航只是挑挑眉,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去了也沒用,不是嗎?」
  話雖這樣說,其實傅遠航是有去到學校的,但是只是走到校門口又轉了方向去療養院。
  收到傅之宴的短信,他衝動了,像普通的叛逆的少年那樣想要朝著傅之宴的反方向去做。不讓他去學校,那麼他就偏偏去學校。只是走到學校門口,他忽然就失去了這種叛逆的興趣,想到了療養院裡的奶奶,想到在國外的父母,想到生病的路苗……
  他轉身打了車直接去了傅之宴給傅蘭安排的那間新的療養院。
  傅之宴安排的療養院是他旗下新開設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在郊區那邊。
  傅遠航去到那裡就用了兩個小時。
  傅蘭當時正坐在輪椅上在花園裡曬太陽,旁邊站著兩個年輕的小姑娘,看衣著大概是療養院的護士。
  傅遠航沒有進去,就站在欄杆外面,定定地看了好一會這個已經被歲月摧殘得十分蒼老的老人。
  傅蘭身體才漸漸有些好轉,並不宜久留在外面,曬了一會太陽便被後面的一個護士推了回房間。
  另一個護士朝著傅遠航的方向望了一眼,才拿著傅蘭的東西跟在後面離開。
  傅遠航直至傅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內才離開。
  菜一一端了上來,傅之宴切了一小塊五分熟的牛肉放入嘴裡咀嚼著。他吞下後又抿了口紅酒,黑色的雙眸才直直地注視著傅遠航。
  「你是想找奶奶幫你說話嗎?遠航,出國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沒有商量的餘地。」傅之宴望了他一會,低頭繼續切著牛肉,那模樣就像是在討論今天買什麼菜那般不在意。
  傅遠航餘光掃了一眼還略帶血絲的牛肉,胃裡雖然空空的,但是卻沒了胃口。
  「舅舅,我不會因為這些事去找奶奶。」傅遠航把面前的牛肉推到一邊,拿起白開心喝了一口,眼神落在傅之宴身上,平淡得毫無波瀾。
  傅之宴抬眸看著一點都沒動過的牛肉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不合胃口?」
  「我還不餓。」傅遠航隨意地敷衍道。
  傅之宴用白色的餐巾抹了抹嘴巴,抬手召來了waiter,要了一小碗白粥。
  傅之宴把白粥遞到傅遠航前面,面無表情地說道:「遠航,舅舅的耐心並不是太好,你應該是知道的。」
  傅遠航垂眸,隨意地攪了一點淡而無味的白粥進嘴裡。
  「舅舅知道你一直很聰明,從小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從來都比其他同齡的小孩讓大人放心。」
  傅之宴輕晃著紅酒杯,神色柔和,聲音低沉溫和,就像個慈善的長輩在教導著後生。
  傅遠航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淺嘗著白粥聽著他說話。
  「你父母從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國外發展,舅舅可以說是看著你長大的。舅舅不會害你,你不是一直想學醫以後照顧奶奶嗎?現在舅舅就讓你去上最有名的醫學院。你父母那邊舅舅會去說。」
  聽到醫學院這三個字,傅遠航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之前你想學醫,但是你父母讓你從商,這次舅舅幫你,你只要出國,那麼學醫還是從商都是你做決定。」傅之宴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眼睛專注地看著傅遠航。
  傅遠航抬頭望向傅之宴黑色的雙眸,抿著唇。
  路苗喝完參雞湯就被詹琴娟趕回了房間休息,但是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的他只能抱著被子滾來滾去。
  窗外的陽光變得猛烈起來,太陽也已經攀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路苗抱著枕頭趴著,雙眼緊緊地盯著床頭櫃上的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撈了過來。
  他翻著通信錄,手指滑到「男神」上便停了下來。
  他點開頁面,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就是僵硬著無法點下去。
  加油啊!路苗!
  狂給自己打氣的路苗閉著眼撥通了傅遠航的手機號。電話響了好一會,路苗以為不會有人接時,下一秒對方就接通聲音傳了過來。
  「喂。」
  「男神!」路苗高興地大叫一聲。
  「嗯?」傅遠航清清冷冷的聲音頓了一下才傳來。
  「男神,你沒事吧?」路苗小心翼翼地問道。
  「路苗,我問你一個問題。」傅遠航的聲音有些低沉嚴肅,震得路苗一呆一愣的。男神這麼正經地叫他,讓他覺得隱隱有些不安。
  「如果,我決定出國,你會想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你會等我嗎」,但是考慮到男神還沒回應癡漢的表白就先換個詞,很快男神就出國了~~~

  ☆、極品親戚

  路苗以為自己聽錯了,男神說他會出國嗎?
  「你會出國 ?」路苗抓緊手機問道。
  傅遠航那邊頓了很久,路苗沒聽到回答心裡就像壓著千斤重的巨物提心吊膽。
  「還沒決定。」傅遠航好一會才聲音才輕輕緩緩地傳來。
  路苗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麼,男神出國他會想他嗎?還是男神不要出國呢?
  路苗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這通電話的,整個人忙音打的手機無力地趴在床上。
  [叮!作為一個賢良淑德的新娘,必須是全身心地支持老攻的發展。恭喜飼主開啟連環任務二:讓男神出國深造。獎勵會在連環任務完全成功後頒布。]
  無感男音突然響起,路苗點開虛擬面板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任務,沒錯,就是讓男神出國!這是什麼鬼!系統你快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路大蛋,這是怎麼回事?]路苗惡狠狠地瞪著出現在凳子上搖晃著雙腿的小包子。
  001號系統挖了一下鼻子,對著挖鼻子的手指輕輕地吹了口氣,無奈地看了路苗一眼。
  [變態飼主,又不是我發佈的任務,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監督者。]
  [如果我拒絕這個任務會怎麼樣?]路苗死盯著「讓男神出國深造」幾個字,臉都扭曲得不行。
  親自送男神出國,想想就好虐好嗎!
  001號系統跳下凳子走到路苗面前,陰深深地看著他。
  [連環任務失敗,懲罰大概是讓你不能出現在男神面前。這個系統初衷就是這樣的,最初你不也見過。只是你誤打誤撞開了新娘主線,所以那個遠離男神的癡漢max調.教才會被替代了一下。但是並不是消失。只是分成了主次之分而已。]
  路苗皺緊眉頭,對於路大蛋的話陷入了深思。
  新娘主線現在成了第一順位,如果任務無法完成那麼可能就會降到第二順位,那個癡漢調.教就會變成第一主力,那麼自己就要和男神保持系統判定的安全距離!
  臥槽!怎麼想都好虐!不管怎麼選最後虐到的還是自己!
  [上輩子男神的出國時間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是不是因為我重生的原因產生變化。]路苗抬頭看向001號。
  001號包子臉上是認真的表情,他想了想才開口。
  [是的,你的提前進入他的生活大大地改變了傅遠航的人生線。但是這一輩子從你的重生開始一切就發生了變化,並不僅僅是傅遠航,和你接觸過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點影響。不過你可以放心,大方向是不會改變的。]
  [我知道了。]路苗點點頭。
  001號也不想吐槽明顯失落的飼主,只是揮揮手帶著虛擬面板消失在了路苗的房間。
  路苗只是擔心,自己那麼努力地想讓男神喜歡自己,但是男神會不會遵循上輩子的軌跡最後還是沒能喜歡上他?
  雖然出國這事已經明顯在變化,男神的出國時間發生了改變,但是也僅僅是時間提前了,男神仍然還是遵照了上輩子的步伐出了國。
  那麼,現在看起來他和男神的關係似乎不錯,但是會不會也只是停留在不錯的階段?男神結果最後也並不會對他產生感情?
  其實癡漢看起來也並沒有想像那麼強大。
  被傅遠航出國一事攪得人都有點優柔寡斷,胡思亂想的路苗煩躁地撓著頭髮。
  「麻痺,老子都告白了男神怎麼不直接給老子個痛快!讓老子這副模樣太他媽像個妹紙了好嗎!」
  傅遠航坐在樓下的花壇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拂過暗下去的屏幕。
  「彆扭的小狐狸。」傅遠航輕笑一聲,把手機裝進褲子裡。正想起身卻看見有些面熟的一男一女推搡謾罵著走來。
  他們站在樓梯口,那個四十歲上下的化著濃妝艷抹的女人戳著同樣年齡上下看起來有些奸猾的男人罵罵咧咧道聲音很大,似乎並不怕周圍的人聽到。
  「這次我一定讓路苗那個臭小子知道厲害。你可給我管好你那個半隻腳都踏進棺材的老太婆,不要讓她總是來攪渾我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一套房子的事,那個臭小子還敢不聽他叔我的話了,敢不聽我就揍到他聽為止。」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上樓梯,看著兩人消失在樓道口,傅遠航才從花壇上站起身,他拍拍褲子,面無表情地盯著兩人消失得方向。
  大門上傳來「乒乒乓乓」用勁地敲門聲,還夾雜著男女的大呼大叫。
  「路苗,你給我出來!」
  「媽,你快給我開門!」
  「……」
  路苗凝神一聽,外面鬧事的人赫然就是那一對極品夫妻。他真是沒想到路家明和萬桃芳竟然還有臉找到這裡來。
  路苗鞋也沒穿就跑了出去,大廳和廚房都沒有發現詹琴娟的身影。
  他輕噓了口氣,詹琴娟不在他就能「大展拳腳」。最主要還是不想讓詹琴娟見到這兩人為了一套房子的醜態嘴臉。
  路苗把內門打開,隔著鐵門冷笑地看著他們,譏笑道:「小叔小嬸,你們一大早上來這鬧事真的已經不打算要臉了吧。」
  「你這個天煞的臭小子!」萬桃芳見到路苗的人就激動得扭曲面容,大力地捶打著鐵門,鐵門的聲響在狹窄的樓道上十分的清晰。
  路家明指著路苗的鼻子就大罵道:「路苗你還不給你叔開門,你這個混賬的小子信不信我揍死你。」
  路苗餘光掃了一眼緊鎖的鐵門,笑了,他撩起額頭的劉海露出還有些明顯的傷痕,指著傷疤冷冷地說道:「小叔,這個傷口你大概是忘了吧。那天沒揍死我所以今天上趕著來繼續揍我嗎?」
  路家明看見路苗指著那道被萬桃芳砸出來的傷口,臉色陰沉,他火冒三丈,橫眉怒目道:「你這小子就是來氣我的!當時就應該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對!對!你這個臭小子現在就是埋汰我們!你快給我開門!你不開門,我們就一直在門口這裡鬧,鬧得人盡皆知!」萬桃芳氣急敗壞地繼續捶打著鐵門。
  路苗聽到她這話笑了,笑得燦爛道:「喲,你們還以為我會怕嗎?你們就繼續鬧,還可以讓大家看看究竟是誰想佔了自家侄子的房子,還是人死去的爸媽留下的唯一的房子。最好鬧得人盡皆知,我最不怕這種丟臉了,我想感到丟臉的會是你們!」
  「你!你!你這個殺千刀的!」萬桃芳氣得七竅生煙直跳腳。
  「路家明,你看看!你看看你這不懂事的侄子,竟然這樣對自己的小嬸!還有天理嗎!竟然不請我們進門,還對我們大聲大吼!哎呀!我可憐的命啊!好吃好喝地供著別人家的兒子,你看看別人是怎麼對我們的,果然啊,別人家的還是別人家的,都是白眼狼啊!」萬桃芳突然一轉常態,哭哭啼啼地大呼大鬧,搬弄事實地訴說著路苗種種不孝的罪狀。
  旁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聽來還真會以為是路苗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路苗挑眉看著眼前的老女人,真是沒想到她顛倒是非的能力那麼厲害。
  被萬桃芳哭鬧的動靜驚到的樓上樓下的人都湧了出來,站在樓梯上小心地瞻望著他們這邊的情況。
  路苗面癱著臉任由圍觀打的人打量。
  萬桃芳見到有人出來,便抹著眼淚走向人群,大聲地哭訴起來。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我們是這家的小叔小嬸,我們擔心小孩死了父母來看他,沒想到他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我們趕出來。你們看看,你們好好看看現在的年輕人。他家小叔一直看著他長大,他父母過世我們還打算領養他讓他去上好的學校。給他買我兒子都不捨得吃的鮑魚海鮮,還給他買名牌的衣服。但是現在他卻不肯認我們兩個老的。我們也不要他養老,我們有自己的兒子啊,只是來看看他,卻被他這樣對待!真是苦命啊……」
  萬桃芳說著說著眼淚流得更多,聲嘶力竭,似乎十分的委屈。
  圍觀的人聽了她的話都有些狐疑地看著路苗,皺著眉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
  「小嬸,你的演技都能上春晚了,春晚導演不要你真是他的損失。你那麼賣力地哭哭啼啼,不如順便哭著說一下你和我小叔是怎麼想要把自己侄子的房子佔為己有的?」路苗譏笑一聲,眼睛掃過圍觀的人,最後視線落到路家明和萬桃芳身上,繼續說道,「還有,你說的什麼鮑魚什麼名牌,拜託你去拿給我看看,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說這些假兮兮的大話,也不怕晚年不保。「
  旁邊有幾個初中生年紀打的小孩聽到了路苗後面那番話直接笑出了聲。
  「我爸我媽上輩子一定是做太多好事了,不然也不會人死了還被你們這麼惦記。」路苗輕蔑地瞥了他們兩人一眼。
  萬桃芳氣得直接上前又是敲又是踢那鐵門。
  路家明被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一直顫抖著手指著他。
  「你們兩個竟然還有臉來我這裡!」
  詹琴娟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奶奶!」
  路苗看見詹琴娟的身影有些詫異地叫了一聲。
  「媽,你怎麼會在這。」路家明有些緊張的開口。
  「我就覺得奇怪,你們竟然會讓我去照顧家寶,原來是打算來這一著,你們這是深深想要毀了小苗的名聲!」詹琴娟氣得身體發抖,快步走到路家明前就是一揚手想給他一巴掌。
  「媽!你一直就偏心著大哥,現在大哥沒了,你就偏心路苗!真是夠了!」
  路家明抬手握住詹琴娟打的手腕把人推開。詹琴娟一個站立不穩向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上。
  「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兩三章就能寫大學了,系統重生都是浮雲,系統就是擺設……orz

  ☆、最後一次

  路苗大喊一聲。
  詹琴娟被路家明那一推,腳下一打岔就往樓梯口倒去。
  「奶奶。」
  路苗緊張得哆嗦著手指拚命想要去扣動鐵門的門鎖。
  站在樓梯口的小孩都被突然的這一出嚇得往後退了退,路家明也被嚇傻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想去拉一把詹琴娟。
  路苗急得都要哭了,手下的鎖一打開他就飛奔出來。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詹琴娟的身體被從樓梯人群裡衝出來的傅遠航牢牢地接住,她整個人算是沒事了,但是被路家明這一推,她的右腳卻是有輕微地扭傷。
  路苗嚇得臉色蒼白地立在門外,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睜著怔愣的眼睛看著傅遠航,聲腔中帶著泣音:「男神……」
  路家明和萬桃芳差點被詹琴娟嚇死,以為詹琴娟會因為這樣就丟了命,他們只是想拿路苗那套房子,可沒打算攤上後半輩子。
  見詹琴娟被個少年救起,他們雙雙噓了口氣,神情也由剛剛的心驚膽戰轉化成咄咄逼人。
  「媽,你知道你這樣衝出來差點嚇掉你兒子半條命嗎?」路家明不滿地抱怨。
  萬桃芳氣急敗壞地說:「就是,你個老不死的就不能注意點嗎?都半隻腳踏入棺材能不能安生點!」
  路苗聽到兩人這樣說話,眼裡瀰漫著濃濃的憤怒和失望。
  小叔這一家是沒救了。
  周圍的老人也被路家明和萬桃芳的極品刷新了認知,他們圍在一起對著他們倆指指點點起來。
  「這還是人嗎!」
  「豬狗不如的東西。」
  「怎麼做人兒子的!」
  「……」
  路家明被這些人指手畫腳弄得滿通紅,這是被氣的。他凶狠地瞪了一圈周圍的人,惡狠狠地罵道:「看什麼看,別人的家事關你們屁事,你們家兒子就很好嗎!」
  萬桃芳也破口大罵:「都是一群老不死的,瞎看什麼熱鬧,去去去!」
  「臭小子讓開,你還擋在這想讓人看戲啊。」路家明推開路苗,帶著萬桃芳囂張地走進了詹琴娟的屋子。
  路苗跑到詹琴娟身邊,伸手緊緊地握住她的雙手,擔心地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說道:「奶奶,你沒事吧?哪裡疼不?我們去醫院!」
  詹琴娟扯出個笑容,反手握住路苗的手,說:「小苗別怕,奶奶身體壯著呢,只是扭到了腳,回屋上點藥酒就行。現在先去處理那兩個混賬東西。」
  路苗還是滿臉擔心地看著詹琴娟。
  傅遠航冷著臉扶住詹琴娟,看著路苗說:「進去先給詹奶奶上藥。」
  至於那兩個人,慢慢收拾。
  路苗幫著傅遠航扶著詹琴娟進了屋。路家明和萬桃芳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見到他們進來恥笑道:「進個門都這麼磨蹭。」
  萬桃抬手指著傅遠航命令道:「你,就是後面那個高個子給我去冰箱裡拿點吃的,餓死我了。」
  路苗被她趾高氣揚的模樣氣得真想拿拖鞋扔過去。
  「小航,不要管他們。」詹琴娟探手拉住傅遠航。
  傅遠航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萬桃芳 ,對著詹琴娟說:「沒事,當狗吠。你坐下來,我給你額拿藥酒。」
  路苗扶著詹琴娟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對於那罵罵咧咧的兩人連餘光都沒給。
  「媽,你看看這小子是什麼態度,我們好歹是他的小叔小嬸!」路家明見他們無視自己,氣得哆嗦。
  「媽,你可別太寵他,看把他寵成什麼樣子。」萬桃芳把桌子上的瓜子抓過來磕著,邊吃邊不忘嘲諷路苗。
  路苗脫下詹琴娟的鞋襪,幫她輕揉著手傷的腳腕。
  他頭沒回,平靜地說:「如果你們是想要房子的話,還是那句話沒有。」
  路家明氣得猛拍桌子,大罵:「這個臭小子 ,我看就是欠揍。」
  「媽,你知道這臭小子做的好事嗎?竟然把屋子租給了別人,房子租給別人還不知被怎麼破壞,以後收回來還得花錢裝修 !」萬桃花吐著瓜子皮,憤憤地指責,她一想到路苗那漂漂亮亮的屋子現在竟然給外人住,以後他們拿到屋子後還得花錢去裝修就肉疼,那個臭小子就是見不得他們好。
  「夠了!」詹琴娟看著自己兒子和兒媳這麼一副嘴臉,心是失望透底了,竟然有這麼想覬覦自家侄子東西的混賬。她抓起旁邊的遙控器就砸去,厲聲道:「我詹琴娟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連自己死去大哥的東西都想佔為己有,都是我教子無方。房子是小苗的,你們不要想,他想租給誰賣給誰都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奶奶,不要動氣,不值得。」路苗站起身為詹琴娟順著氣。
  他冷著眼看著氣得臉通紅的兩人,說:「那房子不是租出去,而是已經被我賣掉了。你們不是想覬覦嗎,我不住,我直接賣給別人讓別人住。」
  「你這個混賬東西。」
  路家明聽到這裡是氣得抓起窗口邊的花瓶想砸向路苗。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萬桃芳想到快要到手的房子竟然就這樣不翼而飛,她氣得眼圈都紅了。
  「你們真噁心,把別人的房子當成自己的。我真是不明白,你們自己都有間不相上下的房子,究竟是抱著怎樣齷齪的心思才會做出強搶別人房子的事。」
  路苗站在詹琴娟前面,擋著她,以防路家明一發狠就把花瓶砸過來。
  「你們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這裡。我詹琴娟從今天開始和你路家明斷絕母子關係。路苗以後也和你毫無關係。下次你們再來我們就報警。」
  詹琴娟拍拍路苗,讓路苗站在旁邊,她抬頭嚴肅地看著路家明和萬桃芳。
  「媽!」路家明實在想不到一直疼愛自己的詹琴娟怎麼會說出斷絕關係這種狠話。
  「都是這個臭小子的關係,揍一頓他還不信他不聽話。你小子快把買房子的錢交出來。」
  萬桃芳已經被房子和錢蒙蔽了心,她搶過路家明的花瓶就要砸向路苗。
  在她就要砸花瓶的時候傅遠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身邊,一手奪過了她手中之物。
  他手上舉著手機,手機亮起的屏幕上閃著剛剛掛斷的警方通話。
  「我已經報警,你們擅闖居民樓,並想要蓄意傷人。我想警方已經來到了半路。」
  「你又是誰!報警,你蒙誰?今天不把房子和錢拿到我們就賴著不走!」
  萬桃芳恥笑地看著傅遠航大笑,看樣子是別不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會有膽子報警。
  「你們不信是你們的事,但是如果你們在進行暴力行為的話,我就當目擊證人舉證你們。雖然不能讓你們終身監.禁,但是讓你們坐幾個月的牢的能力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你當我們傻啊,來自己老媽房子還犯法?我教訓我自己的侄子還犯法?你當我不動法律?」路家明嘲笑道。
  傅遠航勾唇,冷笑地把手中的花瓶砸到地上。
  花瓶「匡當」一聲巨響碎了一地。
  站得最近的萬桃芳被他這一舉動嚇了一跳。
  「你這小子……」
  她還沒說完,就被傅遠航塞了什麼東西,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他用力地拽著手狠狠地劃向了他自己 。
  萬桃芳看見他手臂上裂開的長長的傷口,驚訝地看向自己顫抖的手和沾著血滴的花瓶碎片 。
  「你……」
  傅遠航挑眉一笑,說:「這樣,你們蓄意傷人的罪怕是百口莫辯了吧。」
  「你!明明是你自己握著我的手劃的!警察不會信的!」萬桃芳把手中的碎片扔在地上,聲音哆嗦地大聲叫著。
  「除了我們幾個有其他人看到嗎?凶器都有了,你怎麼賴都洗脫不了。」
  傅遠航冷著臉掃了面前青灰著臉的女人一眼。
  「你的手……」路苗緊張地走上前,手顫抖地想要撫摸他的手臂卻又無從下手。
  男神幫他他會很高興,但是他並不想男神用這樣的方法。這樣會讓他覺得很內疚……似乎每一次都是男神最後幫他最多……
  傅遠航拍拍他的腦袋,說:「剛好和你那隻手成一對。」
  路苗偏頭看看自己那只受傷包著繃帶的手再看看傅遠航鮮血往外滲的手皺緊了眉頭。
  「我幫你上藥先。」路苗拉著傅遠航走到詹琴娟那邊,然後抬頭望向徹底傻了的路家明和萬桃芳。
  「小叔小嬸,房子已經賣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再這樣叫你們。下次,你們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路苗雙眼沒有一絲感情,就這麼冷冷地注視他們,路家明和萬桃芳覺得自己的心莫名一涼。
  路苗決定下次他們兩人在鬧市事,就讓路大蛋放出十萬伏特的電壓把他們電成傻子。
  一直隱忍不想做絕,只是不想傷了詹琴娟的心 ,但是他們把他的退讓看成了妥協,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挑釁,親戚又怎麼樣?是男人就不能忍!
  尤其是今天他最愛的兩個人都為他受了傷。
  路苗怒目直視著他們,目光尖銳得彷彿想把他們刺穿幾個洞。
  樓下警車的笛鳴由遠及近,很快就有人敲響了路苗他們所在房子的大門。
  路家明聽到門外的聲響氣得直抖手:「你!你還真報了警!」
  萬桃芳嚇得臉瞬間白了,傅遠航手上的傷可是她劃的,雖然不是自願的,但是警.察會信嗎?當然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腦抽加了極品親戚,現在算是解決掉鳥~~極品親戚只是男神和癡漢的助力2333~~
捉蟲?

  ☆、初次約會

  傅遠航簡單的包紮過傷口後便跟警方去做了個口供。萬桃芳的蓄意傷人罪是定了下來,路家明是被這些仗勢嚇傻了,他拚命地求著傅遠航撤銷對萬桃芳的起訴,但是傅遠航根本就沒有搭理他。萬桃芳以故意傷人罪被警方拘留三個月。路家明倒是好運,不過也因為上門鬧事被拘禁了一天。
  後來聽說萬桃芳被放出來後削瘦了許多,不過性子卻沒改太多。竟然夥同路家明直接殺到了路苗房子的新買主那騷擾對方,能夠一下子付清房款的人多少也有些人際關係,後面直接讓人把萬桃芳和路家明打成重傷送進了醫院。這次他們這一對是被打怕了,之後就沒在路苗眼前出現過。
  路苗當時會把房子賣給現在的住戶,就是因為他間接地瞭解到對方有那麼點小勢力。他也早就猜到了路家明那對夫婦的德行,所以賣給那個大漢卻是完全放心的。
  萬桃芳和路家明的結果也只是因為他們咎由自取。
  路家明萬桃芳鬧事後第二天,樓下的方奶奶很早就過來幫忙照顧詹琴娟,路苗陪著傅遠航去了趟警察局把剩下的手續弄完。
  兩人現在正走在街上,因為是上班上課時間,街上行人只是小貓三兩隻。
  路苗跟在傅遠航身後,看著他裹著繃帶的手臂,躊躇了一會還是屁顛屁顛地蹭到他面前:「男神……對不起,害你受傷。為了補償你,今天一天我都聽你的。」
  「嗯?都聽我的?」傅遠航勾唇,黑亮的眼睛注視著路苗。
  「都聽你的!都聽你的!」路苗怕對方不信,不停地點頭。
  傅遠航晃過商場上方的大屏幕,看見屏幕裡的廣告,想了想:「那,今天你陪我約會吧。」
  納尼?!
  路苗揉揉眼睛,看著認真的傅遠航,張著嘴巴一副「自己耳朵有問題「的表情。
  傅遠航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對於這個老是懷疑自己幻聽的小矮子真是沒有辦法。
  他捏著路苗的下唇勾唇輕笑道:「張大嘴巴我也不會吻你的。」
  臥槽!
  誰要你吻啊!
  路苗拍掉他的手捂緊自己嘴巴。癡漢也是有自尊心的,雖然心裡也有那麼丁點是希望男神能夠主動吻他……
  「你剛剛說的約會……約會是怎麼回事?」路苗扭捏著把差點歪掉的話題扯回來。
  男神說讓他和他一起去約會,這是不是表示男神接受了癡漢的表白?
  傅遠航手指撐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我有說過約會嗎?」
  「你!」路苗被氣得臉通紅,有些憤憤地轉身,「沒有!我回家看奶奶去。」
  約會……誰稀罕……( ̄、)
  傅遠航有趣地看著他那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快步走上前拖住他的手,眼睛望向前方,說:「今天我陪你約會吧。」
  明明剛才說的是「你陪我約會」,現在竟然改成「我陪你約會」。
  路苗真想有骨氣地甩手對男神說「我不去」,但是被男神主動牽著手,然後還有約會神馬的癡漢表示骨氣能吃嗎?絕逼不能,所以他沒骨氣臉上紅著兩朵小雲彩輕飄飄地跟在了男神身後。
  路苗望著眼前的景色,耳邊是縈繞不斷的驚叫聲,好吧,他是的確沒想到男神會帶他來歡樂谷——隔壁的野生動物園。
  原來男神還好這口嗎?
  話說十六、七歲的少年不是應該更喜歡雲霄飛車這類嗎?路苗才不會說其實是他想和男神一起去鬼屋!在漆黑的屋裡,兩人可以挨得很近,然後他假裝很害怕順勢還能窩進男神的懷裡,最後「心驚膽戰」地逛完出來,他一個高興順便撲倒強吻了男神……想想這個計劃就好激動……
  但是路苗望著面前大大的野生動物園招牌,心裡冷冷一笑。計劃神馬的通通見鬼去吧!
  他還是乖乖地跟在男神身後吧,內心的小人糾結得憤憤地咬著手絹。
  一走進去首先見到是三個穿著奇裝異服,臉上畫著小丑樣子的踩著高蹺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和圍觀的小孩拍照。在他們身後是站在樹上「你好,你好」叫著的三種顏色的鸚鵡。樹下有個飼養員拿著飼料在逗著它們說話。
  路苗一下子就把剛才的彆扭糾結扔到了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幾隻鸚鵡。
  傅遠航看他興致盎然的表情問道:「喜歡?」
  路苗猛地點頭,他睜著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傅遠航,以為傅遠航會買點飼料讓他去餵喂小鸚鵡。
  傅遠航只是「哦」了一聲,跨步準備離開。
  路苗扒拉住他的腰,委屈道:「我想喂鸚鵡……」
  果然他又想太多,男神還是一樣壞心,怎麼會主動買飼料讓他去餵鸚鵡。
  路苗見到傅遠航點頭便快速地跳動飼養員面前掏褲子想找出錢包買飼料,只是他翻遍了衣服,都不見奶奶送他的海綿寶寶圖案的錢包……
  他可憐兮兮的回頭望向傅遠航,希望他能夠透過他的眼神看出他現在的窘迫。
  癡漢的男神那麼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他沒帶錢,所以傅遠航悠閒地雙手插袋走上前,瞇著眼笑道:「沒帶錢?」
  路苗瞅到傅遠航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又打起了小心思……
  「男神……借點錢改天還你?」路苗雖然看出男神會使壞,但是他還是甘願地踏進了男神畫的陷阱裡啊。
  「我付錢,你……」傅遠航眼睛眺望著樹上的鸚鵡淺笑道。
  「我聽你的。」路苗一咬牙一狠心就這樣以一包鸚鵡飼料的價錢把自己給賣了。
  路苗頭上頂著三隻鸚鵡,臉上面癱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傅遠航拿著手機站在前面一直拍著,嘴角的笑容一直沒降下來。
  「男神,可以了嗎?」脖子都僵了,男神你拍夠了嗎!路苗咬牙切齒瞪著傅遠航。
  「還差一點。」傅遠航揮揮手讓路苗堅持。如果路苗看見他的手機的話,就會發現其實壞心的男神已經拍好了照片,相機模式都退了出來。
  「男神,鸚鵡好像要拉屎。」路苗感覺到頭頂的生物開始不安分起來,擔心得心臟上竄下竄的。
  旁邊的飼養員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怯怯地開口:「那個……你大可放心,鸚鵡一時一會的還不會拉……屎在你頭上。」
  路苗僵硬著臉瞪了她一眼。他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鸚鵡在他頭上動來動去不就容易讓人以為是想要解決人生大事嘛!
  傅遠航在門口時拿了一張地圖在前面走著,路苗在後面扭著僵化的脖子跟著。
  他們一直朝右穿過好幾個動物區,路苗見傅遠航只是超前走著有些好奇地問道:「男神,剛剛經過海豚和北極熊的場館啊,不進去看嗎?」
  傅遠航勾著壞笑回頭:「嗯,先去玩其他。」
  路苗狐疑地瞄著他的背影,哆嗦著顫抖了一下身體,總覺得男神一臉壞笑什麼的好嚇人……
  「我死也不進去啊!」
  路苗死扒著鐵門就是不進去,傅遠航提著他的衣領威脅道:「剛剛誰說都聽我的。」
  「雖然是我說的,但是玩這個真的會沒命的!男神求放過!」
  路苗不停地搖頭,死也不鬆手。
  「嗯?不去?」
  傅遠航湊近他的臉,黑色的瞳孔注視著他的雙眼。
  路苗盯著他毫無波瀾的雙眸,怯怯地應道:「……去……」
  今天的骨氣都被狗吃了╥﹏╥...
  「啊啊啊……」
  「啊啊啊……」
  從雲霄飛車上下來,路苗雙腿已經軟成了一團。天上的老媽,你家兒子差點要去見你和老爸了。
  「男神……為什麼……野生動物園裡會有……雲霄飛車!!」路苗抖著手指著上方「唰」一下飛過的高空危險之物。
  傅遠航擰開礦泉水遞給他,笑說:「新開的。」果然廣告沒有騙人,他壞心地看著路苗可憐兮兮的臉微微一笑。
  之後傅遠航終於良心發現沒有再去找些極限遊戲來逗他。他們按著時間先去了海獅館看海獅表演。表演進行到最後,飼養員要找四名觀眾上場玩遊戲。
  路苗高興地高舉著手,但是其中一個女飼養員卻選了路苗隔壁的傅遠航。
  哼,這個看臉的社會!路苗憤憤地想。
  傅遠航黑著臉走上了台,女飼養員笑得見牙不見眼。路苗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她一番,然後看著散發著冷氣的男神犯花癡。
  果然是自家的男神,還是那麼英俊瀟灑霸氣,麻痺,又惹了一朵爛桃花!
  傅遠航按照飼養員的指示,站在水邊,做了個手勢,然後在水裡游著的海獅便像離箭般衝了上去,一張大嘴蓋在了傅遠航的臉上,塗了他滿臉口水。
  傅遠航黑著臉抹著臉上的口水,走到路苗旁邊坐下,隨手把參與遊戲送的小海獅掛件扔給他。
  路苗下意識抓過,嘴上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著那條占男神便宜的海獅的罪狀。
  「男神,那分明就是條雌性海獅,麻痺,竟然明目張膽地佔你便宜。」
  「還有那個飼養員,不要以為我沒看見她最後向你塞紙條的動作!」
  「男神……咦……」
  罵著罵著,手上捏著海獅掛件,驚訝地看向傅遠航,愣愣地問道:「送我的?」
  「不喜歡?」傅遠航挑眉。
  「不……喜歡!很喜歡!」路苗搖頭又點頭,高興地捧著那隻小小的海獅掛件。
  男神第一次送他的東西,怎麼會不喜歡?路苗輕柔地撫摸著手裡的小海獅,把剛剛的不悅都忘到了地球另一端去。
  傅遠航看著他喜悅的模樣嘴角輕輕一勾。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用一章交代完約會,但是寫兩人互動根本停不下來,呦西~~
下一章繼續約會?讓癡漢吃點小甜頭哈哈

  ☆、煙火璀璨

  路苗發現男神就是打一棒給一顆糖的典型代表。趁著路苗收到禮物的雀躍無防備的狀態下,又把他騙去坐了海盜船,雖然已經經歷過了雲霄飛車的洗禮,但是路苗他還是蒼白著臉扶著腰下來的。
  麻痺,真是分分鐘就被男神賣了。
  傅遠航又帶路苗去了大象館看大象踢足球的表演。順著地圖下去,就是一個仿照侏羅紀公園的場館。傅遠航對於假恐龍沒啥興趣,但是拗不過路苗喜歡,最後還是跟著人進了這諾大的複雜的恐龍森林。
  傅遠航當起了攝像師,把路苗靠近每隻恐龍,尤其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假恐龍嚇得哇哇直叫的畫面直接弄成了視頻。路苗玩得盡興了才乖乖地跟著傅遠航離開。
  傅遠航帶路苗左拐右拐的,經過了噁心恐怖的蛇窟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路苗趴在玻璃前看著裡面一張一縮從白色漸漸變成粉色的水母,高興地回頭笑道:「男神,你看,水母變色好漂亮。」
  傅遠航舉著手機,只是輕輕一瞥,看樣子似乎並不覺得有趣。但是如果有人靠近,就會發現他的手機裡正在記錄著路苗對著水母笑得燦爛的畫面。
  水族館的燈光比其他場館的要偏暗,但是巨大的玻璃裡游動的水下生物裡卻十分明亮,人往玻璃那一站,似乎黑暗漸漸從身上消失化作一束束光。
  路苗沿著牆壁走,隔一小段路牆上就會鑲有一種水類生物的水族箱供來往的人欣賞。
  路苗對於其他看起來和平時能吃的魚類並無太多不同的水類生物漸漸失去了興趣。
  他興致缺缺地跟在傅遠航身後。
  水族館的氣溫有些,他哆嗦了一下手臂,手臂立刻就凍得起了一身雞皮。一件外衣突然罩在路苗頭上,路苗扒拉下來露出一雙眼睛,有些驚訝地看向仍舊默默前行的傅遠航,心裡甜滋滋的。
  他拽著衣服深深地吸了口氣,吼吼!男神的體味!好香好好聞!路苗激動得也不顧旁人的目光抱著衣服就使勁用臉蹭了蹭。果然男神還是愛他,內心的小人癡漢臉大笑。
  傅遠航揉著眉頭聽到後面傳來的「咯咯」怪笑,嘴角扯出抹無奈的笑,真是服了這個小矮子。
  他轉身抽出路苗懷裡的外套,路苗就緊張兮兮地抓著外套的衣角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似乎在不停地控訴著「男神難道你後悔給我衣服了!」「男神你不能拿回去啊!」「男神你怎麼好意思收回給出去的東西!」「男神快看我閃閃發亮的眼睛,我特麼好需要這件外套噠!」
  「我家癡漢有點萌」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傅遠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掩著嘴偏了偏頭。
  「鬆手。」
  「……哦……」不情不願地聽話鬆開了緊抓著的衣角,路苗好悲憤,男神真是太壞了。
  傅遠航把衣服展開,靠近路苗雙手從他後面環過,整個人就像環抱著路苗般,路苗怔怔地望著眼前放大的傅遠航認真的臉,心又像壞掉那樣「砰砰」亂跳個不停。
  傅遠航眼睛沒有落到他臉上,他望著有些寬大的外套把路苗好好地罩住,心情有些愉悅,習慣性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好好披著。」
  「嗯。」路苗不好意思地低頭,腳尖扭捏地畫著小圈圈。
  麻痺,男神好溫柔,求撲倒啊!
  傅遠航透著光見他紅艷艷的耳朵嘴角上挑,手一伸牽住他的手,不管任何人,就這樣帶著他穿過長長的長廊和熱鬧的人群。
  路苗瞄了一眼傅遠航,他仍然緊緊地牽著他的手,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落下。他們走到四面環繞的大型水族箱裡,頭頂和兩邊隔著玻璃,玻璃裡的水類生物暢遊著彷彿就在他們身邊游過。
  周圍的人紛紛拍起照來,路苗左瞟瞟右瞄瞄,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傅遠航的衣袖,待傅遠航疑惑地回頭,他才撓著亂蓬蓬的頭髮小聲地說:「男神……那個我們要不要一起照張相。」
  路苗也是看見別人合影才突然想起,臥槽!玩了半天好像都沒有他們兩人一起照過相!這不科學!這麼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約會怎麼能沒有合照……
  傅遠航打量下四周,瞭然地點頭,在路苗以為對方會答應時,傅遠航牽著他的手往前走去:「太傻。」
  太傻……太傻……太傻……
  拍合照有哪裡傻了!路苗磨著牙岔岔地想,不過還是很沒骨氣地跟著傅遠航離開。
  路苗以為水族館也差不多逛完了,心思飄遠,一路低著頭沒有注意到傅遠航並沒有走出出口。
  他們走過一個小坡,走下樓梯,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個很空闊的大堂。
  「抬頭。」
  路苗回神聽話地仰首,有些愕然地看著面前巨大無比的水族箱,這比剛才還要震撼。水族箱裡有一條十分龐大的鯨魚,還有五顏六色的魚群繞著鯨魚四散而去,這一場景真是壯觀美麗。
  「卡嚓!」
  手機拍照聲音響起,路苗傻呆呆地回頭,只見靠近自己又離開的傅遠航收起手機,牽起他的手,眼睛落到水族箱裡的魚群裡。
  「嘻嘻……」路苗捂著嘴巴,但是笑聲還是窸窸窣窣地露出來。
  還說拍照太傻,男神真是越發不坦率。
  「笨狐狸。」傅遠航伸手掩著嘴,不過嘴角微勾洩露了他現在的心情。
  他們最後坐上園內的小火車,從野生動物的旁邊呼嘯而過,旁邊的講解員溫柔的聲音伴隨至這段旅程的結束。
  路苗他們走出野生動物園時是下午五點,太陽收起了刺眼的光,天空的顏色漸濃。
  「先去吃飯。」傅遠航看了看天際,回頭對路苗說。
  路苗高興地猛點頭,他還以為逛完野生動物園男神就帶他回家,他還略有些失望約會那麼快就結束,果然自家男神懂他的心!
  「不在這附近吃?」路苗瞄到四周的飯館,有些不解地看著正在找出租車的男神。
  「嗯。」傅遠航揮手招來了輛出租車,牽著路苗的手便上車。
  「師傅,去愛家酒樓。」
  「好咧。」
  愛家酒樓,路苗覺得這個店名好熟悉,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
  當路苗跟著傅遠航下車,望著眼前的酒樓,猛然間想起這不是之前LIOU帶他來吃過飯的地方嗎!莫名有種被抓奸的心虛湧來,他瞄瞄男神的表情,見他表情如常才微微噓口氣。他究竟在心虛個毛線!他和LIOU清清白白的好嗎!
  「我之前看你和個男人在這裡吃得挺歡的,呵呵。」傅遠航冷笑一聲,拋下路苗徑直走進去。
  臥槽!男神這意思不就是表示他看見自己和LIOU共進晚餐的畫面了?!
  路苗真想大聲吶喊,男神,我和LIOU真的沒有奸.情!
  這頓晚飯路苗吃得是心驚肉跳,怕男神又突然爆出點猛料,雖然他覺得他沒有「出.軌」,身心都是男神的,奈何男神可能不是這麼認為!
  路苗瞪著桌上呈上來的熟悉的飯菜黃疸水都要嚇出來,這菜不是那天LIOU點過的?!瞬間被嚇得連食慾都沒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似乎心情很不錯的男神……男神究竟是何用意啊,我摔!
  今天一直在刷新男神的壞心程度,真是夠了!
  「吃飽了就走吧。」傅遠航抹抹嘴角站起身,有些好笑地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小狐狸。
  「哦……」哭喪著臉的路苗默默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他戳得稀巴爛的飯菜,決定下次絕壁過門而不入!
  他們打車又回到了野生動物園,路苗疑惑地指著門口的招牌問道:「男神,這關門了。」而且,今天不是剛玩過嗎?路苗跟不上男神的神經。
  「跟著。」傅遠航不多解釋,把小票給守門的看了便牽著路苗走進去,進門後便直接拐向了另一條搭園內公交的路去。
  路苗傻愣愣地任由傅遠航牽著自己上了一架公交,公交行駛了十分鐘,在一個劇院門口停了下來。
  「馬戲團?」路苗吃驚地指著門外懸掛著的巨大橫幅。
  他們兩人走進場館,場內已經坐了一大半的人,時間漸逝,空位上被慢慢填滿。八點整,整個球狀的會場一下子燈光全熄滅,舞台上揚起一束束的火焰。一個小丑突然在中間連著觀眾的小舞台上出現,雙手如變魔術般把氣球弄成了一個個別緻有趣的動物送給了身邊的小孩。
  燈光又暗下去,大舞台中央的大門緩緩打開,兩隻威風凜凜的獅子駕著一輛古典歐式的馬車出來,馬車上坐著個漂亮的外國女人。
  然後門內突然竄出幾隻大象,像上站著個耍著雜技的外國男人。大象退場就是一匹匹井然有序的駿馬,一個個漂亮的女人穿著性感的勁裝抓著韁繩隨著駿馬的跑動坐著一系列的動作,十分震撼。
  路苗被馬戲團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毫無防備的臉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他有些愕然地捂著臉轉頭看向傅遠航。
  男神……剛剛是不是偷親了他!!
  傅遠航好笑地看著又變得傻呆呆的路苗。
  傅遠航溫涼的臉頰靠近路苗發燙的臉,兩唇附在一起,舌頭交接相互吮吸著。
  他們兩人的座位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現在舞台上演得火熱刺激,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兩個少年的親密。
  一束束的煙花射向天際,綻放出耀眼的花束。
  「男神,我會等你出國回來的。」
  路苗抬頭望著煙火,輕輕的聲音隨著火花落下。
  傅遠航牽著他的手緊了緊,同樣仰著頭看著璀璨的星空。
  這個夏天,是他們最美好的一場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差點沒收住,下一章就是出國後了。今天二更大概更不了,今天有點忙,群麼麼~~

  ☆、時光匆匆

  第二天傅遠航就和傅之宴出了國,路苗沒有去送別。那天把自己悶在被子裡睡了一天,至於有沒有睡熟也只有他本人知道。
  傅遠航離開第二天路苗就繼去上課。
  路苗抱著一疊資料敲開了LIOU的辦公室。
  LIOU正坐在辦公桌上批改試卷,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個在認真看書的男生。路苗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番那個男生,長相漂亮,身形清瘦,臉上表情淡淡的,低著頭看書似乎並不在意路苗的闖入。這個人路苗知道,是三年來一直穩居年級第一的顧維卿。
  顧維卿可以說是個天才的學生,每次見到他甩了第二名那麼多的分數,上輩子同樣年紀的路苗都會想對方中考後為何會轉來現在的這所普通高中的問題。
  顧維卿應該是和傅遠航十分相似的人,性格和腦袋。路苗暗暗地想,把定格在顧維卿身上的視線收回來,路苗捧著資料放在LIOU的桌上。
  「LIOU,班主任讓我拿來的。」路苗指指那堆資料。
  「給你的獎勵,這次考試進步很大。」LIOU從抽屜裡掏出一隻阿爾卑斯香橙味的糖扔給路苗。
  「謝了。」路苗隨手接過,直接就拆了包裝紙把糖扔入口中,轉身揮手邁腳離開。
  踏出門口的時候路苗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對方抬頭和他對視了幾秒就挪開了目光。
  路苗突然打了個寒顫,有種被蛇盯上的錯覺。
  LIOU目視路苗離開才繼續低頭批閱試卷,他有些疑惑地抬頭,見顧維卿一直注視著自己,面帶微笑地問道:「顧同學,怎麼了?」
  顧維卿抿著唇搖搖頭。
  LIOU歪頭想了想,從抽屜裡掏出一顆香橙味的糖果站起身走到顧維卿身邊,剝了糖紙塞入他的嘴裡,藍色的眼睛裡是滿滿的笑意。
  「顧同學好像也很喜歡香橙味的糖果。」
  「……還好。」顧維卿微斂眼皮,口中的糖果令他說話有些含糊。
  LIOU看著他認真吃糖的模樣覺得有幾分可愛,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老師,謝謝你。」
  顧維卿仰視著LIOU,神色認真。
  「只是一顆糖而已。」LIOU拍拍他的腦袋。
  顧維卿稍勾了一下唇角,笑意一閃而過:「我媽答應讓我出國留學。」
  LIOU坐到他旁邊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條件是高考時我能夠考到狀元。」
  LIOU微微有些訝異,不過這絲訝異很快就轉化成了溫柔的微笑:「你並不擔心自己做不到不是嗎?」
  「現在的我可以說高考狀元非我莫屬。」
  顧維卿抬頭,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但是雙眸裡卻星光閃耀,耀眼奪目得很。
  LIOU笑意更濃,站起身,拂了拂有些褶皺的褲子,雙手撐在雙膝上,彎腰凝視著他:「我相信你。」
  顧維卿嘴角的弧度漸漸往上拉。
  顧維卿手指輕輕撫著原文書上的法語,餘光掃過認真工作的LIOU。
  剛開始聽到母親提的條件顧維卿有過怯懦,想著不如就這樣放棄出國的機會。他雖然被人一直說是天才,但是真正的天才卻是另有其人,那個叫傅遠航的人。中考的時候顧維卿和傅遠航是同一個考場,當時的考題對於顧維卿來說並不很難,只是解題時有點麻煩。一場一個半小時的考試他用了一個小時做完,但是傅遠航卻只用了他的一半時間。
  最後中考成績出來毫無意外,傅遠航這個天才力壓了顧維卿排在了首位。顧維卿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別人甩在了背後。知道傅遠航去了重點高中,顧維卿不顧父母的勸告直接來了這所普通高中,或許當時的選擇還是有著對傅遠航的一點妥協。
  母親提的條件是高考狀元,顧維卿就想到了傅遠航。
  初聽下顧維卿都打算自暴自棄了,但是腦海裡想到那雙藍色的眼睛,最後決心賭一次。只是沒想到傅遠航竟然毫無徵兆的出了國。他有一瞬間的氣餒,但是很快就重振旗鼓起來。
  下次,他們還有較量的機會……
  路苗不知道,他的重生徹底改變了顧維卿的一生。
  傅遠航出國後,沒有了這個妄想對像在,路苗也開始提起心肝認認真真地讀書。
  高二的時光很快就過去,高三就這樣到來。
  系統的那個高考前三甲的任務還有想要考到男神上輩子重點國家大學的心願緊緊地逼迫著路苗。001號給路苗設置了學習的計劃表,有了路大蛋這個高等教師的外掛在,路苗的成績是蹭蹭地往上拔高了好幾個層次。
  高三的時光就是在起早貪黑的地獄日子裡過來的。
  禮炮響起那刻,也預示著高考的開始和即將的結束。
  「小苗,筆帶好了嗎?准考證,還有水瓶這些呢?能不能帶手錶?」
  「對了,記得把那根油條和兩顆雞蛋吃完,一點都不能剩啊。」
  詹琴娟在身後忙來忙去,絮絮叨叨的,臉上的神情比路苗還要緊張。
  路苗聽著她嘮叨的聲音並沒有覺得厭煩,反而是被詹琴娟在乎的心意弄得心頭熱熱的。
  路苗把最後的一顆雞蛋咀嚼吞入口中,撲到詹琴娟懷裡撒嬌道:「奶奶,只是個高考,雖然狀元是沒指望了,不過榜眼探花還是分分鐘可以拿給你看的。」
  並不是路苗沒有遠大的目標,勇奪狀元的牌坊,雖然有個blingbling的外掛在,但是有些天才還努力的人,例如顧維卿。路苗是覺得自己比不上的,別人的勤奮和認真並不是靠他區區的一個外掛系統就能撂倒的。
  「好好好,奶奶等著。不過小苗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管考得怎麼樣,奶奶都為小苗自豪。」
  詹琴娟懷抱住路苗,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路苗的眼角有些濕潤,上輩子他傷透了詹琴娟的心,這一輩子他想成為詹琴娟永遠的自豪。
  「路苗!路苗!」
  聽到呼喊自己的聲音,路苗收起手機抬頭望向來人。
  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氣喘吁吁地跑到路苗的面前,彎著腰深吸了幾口氣,其中一個少年不滿道:「你知道我們找你這個榜眼找得多辛苦嗎?你竟然還優哉游哉地坐在這裡玩手機。」
  「我們要開始拍集體照了,你這個榜眼不會想缺席吧。」另一個少年上來捶了一拳路苗笑罵道。
  「大家說拍完讓榜眼請客吃飯,哈哈,可不能讓你這個榜眼逃了。」
  路苗上前勾住兩人的胳膊,笑道:「好啊,我請客,任吃不惱。」
  卡嚓——
  一張相片被輕輕地放進相框,照片裡的學生個個喜笑顏開,青春飛揚。
  路苗穿著白色的校服站在他們的中央,斑駁的陽光灑在他臉上,膠卷定格在他笑得燦爛的那一刻。
  顧維卿背著背包拖著行李箱站在檢票口旁邊,低著頭,表情淡淡的。
  「前往巴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FG3387次航班將在17點10分截止辦理乘機手續。乘坐本次航班沒有辦理手續的旅客,請馬上到29號櫃檯辦理。謝謝!」
  機場催促辦理乘機手續的通知響了三次,顧維卿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是17點05分。他輕歎一口氣,拖著行李箱走到旁邊的櫃檯,掏出機票和證件遞給裡面的人。
  做完乘機手續後,顧維卿拿著登機牌找了個離登機口附近的位置坐下。他抱著背包,目光所及都是膚色各異的陌生人。
  顧維卿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麼,他低下頭,下巴撐在書包上。
  「顧同學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啊?」
  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頭髮上隨之落下的溫熱令顧維卿為之一顫。
  「老師……」
  顧維卿抬起頭,雙眼凝視著面前的人,輕輕地喚道。
  LIOU挑眉,有些溫熱的手指撫過他的眼角,笑道:「怎麼一副要哭的表情?」
  「老師……」
  顧維卿只是不停地呢喃著這兩個字,雙手伸出來緊緊地抓住LIOU的衣角,書包從他腿上滑落到地上。
  「嗯,要哭就靠著老師吧,老師幫你擋著。」LIOU輕輕地把人拉到自己懷裡,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
  顧維卿緊了緊手中的力度,臉頰藏在LIOU的衣服裡。
  坐著的少年被高大的英俊男人懷抱著,這一組畫面美好得讓人不忍打擾。
  「前往巴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FG3387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未登機牌,由4號登機口上17號飛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前往巴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FG3387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由4號登機。這是FG3387次航班最後一次登機廣播。謝謝!」
  LIOU大力地揉了一下顧維卿的頭髮,把地上的背包撿起來遞給他,笑著說:「走吧。」
  「嗯。」
  傍晚美麗的天空上,一架飛機從天際劃過,留下一條白色的尾巴,久而不散。
  路苗趴在閣樓往外眺望,斜陽漫戍在雲底,暮晚的放學聲敲響了寂靜的老舊小區。小區門口的小孩打打鬧鬧的一擁而入,買菜回來的老人三三兩兩的閒聊著。
  路苗想起了在這裡見到傅遠航時的情景,嘴角緩緩勾起。
  「小苗,吃晚飯咯。」詹琴娟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路苗應了一聲,抬頭望了一眼夕陽,踢踏著拖鞋向詹琴娟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時光匆匆,下一章就是長大成人了~~~

  ☆、四年之後

  四年後。
  教授一說下課,秦易就把收拾好的課本一股腦地塞給旁邊的舍友,歉意地揮手:「幫我把書拿回宿舍哈,下次請你們吃飯。」
  秦易的舍友無語地望著早已消失不見的人,打趣道:「這秦易是不是太喜歡路學長啊,每天都打了雞血似的要去找人吃飯。」
  隔壁同個宿舍的人打了個哈欠開玩笑道:「我們是不是要提早祝福秦易抱得美人學長歸?」
  秦易穿過長長的走廊,撞倒幾個人後終於趕到了學校的圖書館。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來回打量自己的著裝,一切就緒後他揚著笑臉踏進圖書館。上了樓梯在二樓落地窗旁最角落的位置發現了他要找的人。
  一位黑髮的青年靜靜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商業書坐在那,桌上擺放著一台小巧玲瓏的白色筆記本。青年的膚色白皙卻不顯蒼白,額前的劉海有些長,但是卻也不會遮住底下深邃溫和的雙眸。青年的鼻樑高挺,嘴唇緊抿著使得唇色有些紅潤,手指修長,翻動書頁時的動作優雅隨意。這個青年安靜的認真的臉龐著實吸人眼球。
  秦易注意到青年周圍的男男女女都會有意無意地回頭去看上他幾眼,不過這些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通常青年在圖書館的日子,「認真學習」的學生就會特別多,青年周邊的座位總是迅速被瓜分徹底。
  秦易心裡是既自豪又有點小心酸。
  路學長那麼完美的人引人注目那是必須的,但是有時他又希望學長可以平凡點……
  「學長,我發現市中心開了一家新的烤肉店,今天我們去那裡吃飯吧。」秦易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起來。走到角落那個黑髮青年身邊,雙手撐在桌上,靠近他輕聲說道。
  路苗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錶,有些抱歉地看著面前這個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學弟,說:「抱歉,看書太入迷忘了跟你說,今天我約了人不能和你吃飯了。」
  秦易趕緊擺擺手,撓著後腦勺笑道:「沒事沒事,下次我們可以再去。」
  「下次有機會學長請你吃飯,我趕時間先走了。」路苗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入背包裡,和秦易揮揮手就「登登登」地跑下了樓梯。
  二樓正在看書的其他人進路苗離開後也熙熙攘攘地一哄而散。只是一會的時間,原本坐滿學生的二樓就只剩下秦易和小貓兩三隻。
  秦易坐到路苗坐過的位置,整個人趴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桌面。
  似乎現在還能聞到路學長身上常帶著的沐浴露的清香。
  秦易不知道,今天這著後,和路苗吃飯的機會就會變得愈發不可求。
  路苗跑出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馬路對面。
  轎車的主人見路苗出來,便搖下了車窗,露出那張英俊的臉來。
  路苗抬手示意,左右瞥了下來往的車輛,匆匆地跑到黑色的轎車旁,熟練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他喘了口氣,面癱的臉上因為跑動的緣故有一絲紅潤:「要弄論文在圖書館差資料一下子忘了時間。LIOU你等多久了?」
  駕駛位上褐髮藍眼的LIOU從車內翻出一瓶礦泉水扔給路苗,笑道:「學校剛好也有點事,也是來了一小會而已。你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謝啦。」路苗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抹抹嘴,隨意地問道,「今天怎麼那麼突然地約我出來?不會就是想約我吃個飯吧。」
  路苗偏頭眸裡帶著笑意地看著他,雖然他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癱。
  LIOU好笑地望了他一眼,腳下踩動油門發動車子駛出一段路後才開口:「真就只是吃個便飯。」
  「哦~~~」路苗狐疑地盯著他稜角分明的俊臉,有些不相信地拉高音節。
  LIOU面帶笑容,直視著前方:「等會再跟你說。今天我們去吃自助餐吧。」
  「好吧,我也不問了,看你心情倒是不錯。」路苗又仰頭喝了口礦泉水。
  LIOU笑了笑。
  LIOU選的是市中心最貴的一家自助餐,化作四年前路苗是不會進去的,不過今非昔比,時而去吃一次昂貴的倒也是一種樂趣。
  路苗隨意地撿了些賣相不錯的吃食便坐回了位置上,用叉子捲了一小卷意面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韌而不軟,甜鹹適中。味道很合路苗的胃口,一小碟的意面很快就被他消滅掉。
  此時,有幾個餐廳的waiter推出了一輛餐車,一位廚師模樣的外國男人笑容可掬地走出來。
  他走到大堂中央,對著眾人鞠了個躬,用英語說了幾句開場白,就當場燒切起羊肉來。一片片細度均勻的羊肉片在大火中被這個外國的廚師切落到碟中,乾淨利落的表演吸引著在場所有的人。
  「陽陽準備回國了。」
  正在路苗聚精會神看著大堂的表演時,LIOU的聲音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路苗有些驚訝地回頭望向LIOU。
  LIOU笑著和他對視,兩人就這樣互相注視著對方直到大堂中央的表演結束,周圍掌聲潮起潮落。
  「你說真的?」
  路苗恢復平靜,冷靜地開口問道。
  LIOU笑而不答。
  餐廳的waiter把烤制好的羊肉片端到每一桌上,LIOU指著面前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羊肉片對路苗說道:「這裡的羊肉片聽說不錯。」
  路苗對於他的答非所問有些無奈,不過還是動手切了一小塊羊肉片放入口中,油而不膩,肉中有紅酒的味道,但是並不濃,即使是不喝酒的人也會被這種酒香味吸引。含入口中,肉好像即刻就會融化掉,口感十足。
  「味道很好。」雖然心裡有些不痛快,不過味蕾的美味讓路苗很快就把這一絲不痛快扔到了角落。
  LIOU用餐補擦拭了一下嘴巴,抿了口紅酒,見他吃得差不多才緩緩開口。
  「聽陽陽的媽媽說,陽陽打算結束國外的課程回國。」
  路苗把最後一塊羊肉吞入腹中,喝了口橙汁,也沒有了開始的驚訝。
  「陽陽回來了,或許傅遠航也打算回來吧……」LIOU說到「傅遠航」這三個字時抬眸望了一眼路苗。
  路苗握著玻璃杯的手緊了緊,他佯裝無事般又灌了一口橙汁,只是這次一口就把杯裡的橙汁飲去了三分之二。
  「算一算,時間真是快,一下子就思念了啊。」
  路苗感歎一句。
  LIOU笑了笑,說:「是啊,時間真是快。」
  路苗謝絕了LIOU開車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堅決自己去坐了地鐵。LIOU也不多說什麼,和路苗說了再見就驅車離開。
  路苗站在原地,有些煩躁地揉揉頭髮。
  傍晚時分,街上十分熱鬧,放學的學生吵吵鬧鬧地奔跑而過。下了班的人夾著工作包疾步跑向公交站。
  天空上的蛋黃隱去了一半,雲朵在夕陽的照耀下,變幻出許多惟妙惟肖的形狀。
  徐朝陽得知傅遠航出國後便執意辦了退學手續尾隨而去。而路苗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是高考完的時候,LIOU不希望他因此高考受到影響所以隔了一年才說與他聽。
  剛聽到時路苗的內心真是各種屮艸芔茻,久久不能平靜。情敵單獨和男神在國外,甚至是在OPEN的美國,路苗想想就好蛋疼。以男神的天人之姿,分分鐘又給他在國外惹出一扎的爛桃花來。
  而且國外的同志自由度高,那些同志看中男神這塊大肥羊肉如果強勢追求,他家男神真有可能分分鐘淪陷啊。
  真是前有徐朝陽,後有外國同志。路苗覺得心累出一個新高度。
  路苗歎口氣。
  其實他最不擔心的同樣也是徐朝陽和其他追求男神的人。關鍵在意的始終還是傅遠航這個人。
  傅遠航出國前一天的那個約會,那個親吻似乎就像場泡沫,一戳就全部揮散消失的無影無蹤,夢一般。
  傅遠航第二天被傅之宴送去國外,一天兩天三天的過去,路苗都沒有收到傅遠航的短信。
  他等了三天,甭管害羞和煩躁抑制不住衝動地撥了傅遠航的手機。
  只是手機傳來的女音「您撥打的號碼為空號」讓他愣了好一會。路苗不信邪地連續撥打了二三十次存在手機裡傅遠航的手機號碼,聽到的依然只是那個無感的女音一直在重複著那句「您撥打的號碼為空號。」
  之後路苗學習完,下意識都會掏出手機撥一次傅遠航的手機號,但是這四年來都沒有一次能夠聽到手機對面大洋彼岸那把熟悉的聲音。
  想到這裡,路苗面癱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掏出錢包雙眼緊盯著他和傅遠航在水族館的唯一一張合照,手指使勁戳著男神的俊臉。
  臥槽!男神如果敢給他勾三搭四,他一定削了那些妖孽的小丁丁。
  隨著擁擠的人群走出地鐵,路苗慢悠悠地插著衣袋晃悠在街上。
  四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現在回頭想想彷彿高二十六歲的日子還在昨日。大街周邊的建築都有了很大的變化,這一種變化都在慢慢地往著路苗上輩子所見的發展著。
  路苗走著走著,臉上滴落一滴水珠。他抬頭,天空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細雨,漸漸地,由小到大。
  臥槽!
  路苗暗罵一句,只能掩著頭髮跑到了前面的一家便利店門口。
  「學長!」一聲驚奇而熟悉的聲音在路苗身後響起。
  路苗回頭看到對方訝異了一下,面癱著臉點頭:「秦易,你怎麼在這?」
  「剛好過來這邊買東西,學長你是要回家嗎?我有帶傘,要不我送你吧?」秦易舉起手中的雨傘高興道。
  面對這麼熱情好心的學弟,路苗想了想,剛想開口答應,肩膀卻被一股力氣拉到了一個溫涼的懷裡。
  「我會送他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男神挑眉:學弟是怎麼回事。
癡漢惶恐:男神冤枉啊,你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啊。
忠犬學弟:學長,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男神黑臉:呵呵。

  ☆、帥氣男神

  路苗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聞到擁抱著他的人那熟悉久遠的體香,拚命壓抑住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撲倒對方的慾望,掙扎著想離開溫涼的懷抱。
  「別動。」
  扭動的屁股被人拍了一下,路苗僵硬著身體抬頭狠瞪著傅遠航。
  臥槽!被這個「負心漢」男神拍一下屁股他……他家小路苗就開始抬頭了……(╯‵□′)╯︵┴═┴
  「學長,他是……」秦易打量著突然出現的俊美男子,看著對方把自己「肖想已久」的路學長抱在懷裡,怎麼看怎麼都好礙眼。
  路苗剛想張嘴表示自己和這人不熟時嘴唇被溫溫涼涼的手掌摀住,鼻尖下瞬間就縈繞著男神的男性體香。
  麻痺,他好想舔舔舔!
  「鄰居。」傅遠航頷首,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感到手心傳來的濕漉漉,他冷漠的雙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頭頂柔順的頭髮被人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路苗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傅遠航,臉上緩緩地染上幾絲嫣紅。他不好意思地偏頭,讓唇上的手掌移到臉頰邊,視線落在玻璃窗裡的便利店裡,雖然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上面。
  「學長……」秦易皺著眉對著路苗輕喊了一聲。
  但是渣渣的路苗心思全都放在了傅遠航身上,已經無暇理會秦易這個平日挺照顧他的學弟。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街上染上了一層濛濛的煙雨。
  「回家。」
  傅遠航牽過路苗的手,打開白色的雨傘,擁著人就走進了朦朧細雨裡。
  秦易內心受到十萬點攻擊,他家學長被一個陌生的野男人拐走了。
  雨傘不小,但是要遮住兩個成年的男人就顯得有些偏小。路苗的肩膀有幾滴雨滴浸濕暈開一片,他回頭想要伸手拍一下肩膀時只感覺一股力氣把自己向裡摟緊。
  雨滴在雨傘上形成,最後滴落在地上。
  路苗那濕了一點的肩膀被傅遠航攬著,現在他們兩人的身體靠得很近,近的彷彿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路苗眼眸微微向上仰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隔了四年又見面的,自己心心唸唸的人。
  傅遠航理了個寸頭,露出稜角越發分明的臉龐,劍眉星眸,鼻子高挺,嘴唇淺薄。他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袖黑色針織衫,袖口折疊拉到手臂中間,露出蒼白卻不顯羸弱的雙手。
  四年,這個人看起來是越發清冷,表情淡淡的。
  路苗特意用視線比了比傅遠航和自己的身高,然後發現自己只到對方的脖子而感到十分的郁拙。
  十六歲時傅遠航已經一米八,當時路苗只到他的肩膀。這四年路苗在系統的監督下一直沒有停止健身,只為了長到一米八讓男神改掉他小矮子的稱呼。但是身高長到一米七八後悲催的就停止了拔高,雖然這身高比上輩子高了那麼兩厘米。
  麻痺的兩厘米……真是讓他又愛又痛。
  傅遠航高中時期就很高,四年下來多多少少還是又長了的,而且身材似乎也擺脫了少年時期的瘦削,路苗靠在他懷裡還能摸索到他衣服下那勁壯的肌肉。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大概指的就是傅遠航現在的身形。
  「別亂摸。」
  傅遠航挑眉,把在自己懷裡摸來摸去的小手給一把抓住,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才沒有亂摸。」路苗抖了一下,臉上浮現兩朵紅暈,小聲地呢喃道。
  「呵呵。」傅遠航低沉磁性的笑聲從頭頂傳來,路苗扒拉著他胸前的衣服,感受著他胸腔的起伏振動。
  明明告訴自己要裝作生氣不去搭理「負心鬼」男神的……吼吼……被男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給秒得暈頭轉向,什麼都拋諸腦後。
  路苗不滿那麼沒骨氣的自己,伸手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起來。
  傅遠航眼帶笑意地看著懷中人一會春意萌動一會鬱結懊惱的表情心情頗為愉悅。
  「笨狐狸。」傅遠航輕笑一聲。
  路苗不滿地瞪著他。
  此時,天空上最後落下的雨滴滴在白色的傘面上順著雨傘的弧度「啪嗒」地掉在地上。
  烏雲散去 ,最後一縷夕陽緩緩地融入漸濃的天空。
  「停雨了。」
  傅遠航伸手出雨傘外,感覺不到細雨的存在,便鬆開了路苗收起雨傘。
  路苗離開那個溫涼的懷抱有一會的不習慣,他皺著眉,好看的臉上有些不悅。
  他們旁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爍著點亮起來。雨剛停,街上來往的行人只有伶仃幾人。傅遠航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朦朧地散在他身上,他勾著唇,雙眸帶著笑意靜靜地立在那注視著路苗。
  路苗看著這樣的他,只覺得內心一陣騷動,他顧不上其他,邁腳上前幾步,張開雙手扯過傅遠航的衣領,踮起腳尖發狠地啃咬著對方溫涼的嘴唇。
  傅遠航有一秒的怔愣,但是下一秒眸裡的笑意更濃,他雙手托著路苗的臉頰,反客為主,讓在自己嘴唇表面亂啃的小狐狸切身體會更加親密的「接吻。」
  「張嘴。」
  聽到傅遠航如蠱惑般溫柔的聲音,路苗被吻得暈乎乎的腦袋還未反應過來就乖乖聽話地張開嘴巴。
  一條滑溜的舌頭竄進來,捲著他的舌頭互相追逐撕咬著,發出「嘖嘖」的親吻聲。
  男神的吻技好像比四年前更加老練了……難道是在國外和其他人「練習」過了嗎?
  腦袋暈乎乎打的,路苗模模糊糊地任思緒飄遠。
  「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路苗覺得舌頭一疼,抬起雙眸便撞入了傅遠航充滿慾望和攻擊的瞳孔裡。
  「唔……」
  傅遠航雙手懷抱住路苗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壓得更緊,兩人的乳.頭互相摩擦著,他的手托著路苗的屁股,唇上的接吻更加用力。
  路苗的乳.頭都硬了,身體發軟得厲害,腦袋暈沉沉的。如果傅遠航鬆開懷住他的手,他一定會無力地跌倒在地上,缺氧而暈過去。
  傅遠航先結束了這個長達十分鐘的接吻,路苗就雙腿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角。
  傅遠航單膝跪地,挑起路苗的下巴,專注地注視他春意濃郁的雙眸和如同剛發洩過的舒暢勾人的臉頰。
  「以後還得加把勁才行。」傅遠航笑道。
  加把勁什麼……精神渙散的路苗睜著迷茫著眼睛望著他。
  「你以後就知道。」
  路苗迷茫的模樣令傅遠航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晶亮。
  路苗只是怔怔地望著傅遠航越來越湊近的臉頰,忽然,眼眸上落下星星點點的吻。
  路苗顫抖著眼睫毛,心臟「砰砰」地急跳著。感受著傅遠航落到眼睛上的珍惜,路苗覺得心裡有些酸澀。
  「不要這樣看我。」
  傅遠航用手掌輕輕地蓋住路苗那滿滿愛意的眼眸,捂著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頭。
  兩人一坐一跪在地上,當意識回籠時,地上的雨水已經浸濕了他們半截的褲子。
  路苗和傅遠航無奈地掃了一遍濕漉漉的褲子相視一笑。
  路苗洗好澡走回房間,腦海裡閃過和男神那個熱乎的舌吻,他就激動得撲到床上興奮地打滾。
  他把頭上的毛巾拉下來蓋住臉頰,捂著毛巾發出「咯咯」的怪笑。
  「扣扣——」
  「扣扣——」
  「扣扣——」
  站在路苗房間外的人抱臂環胸,立在半開的門邊,敲了三次門,雙眸帶著笑意地無奈地看著床上那縮成一坨的「東西」。
  拿著毛巾捂臉的壞習慣是他離開後形成的?不會憋得難受?
  傅遠航揉揉太陽穴,邁開大長腿走進房間,坐到那一坨的旁邊,伸手去把捂在小狐狸臉上的毛巾拉下來。
  路苗迷茫地睜了幾下眼,確認自己臉上的毛巾不翼而飛後,有些莫名其妙地偏頭望向旁邊。
  「男神……!!!」
  縮成一坨打的路苗瞬間炸起來,極為淑男地跪坐好,順便把臉上色.氣滿滿的癡漢神情轉換成一本正經。
  傅遠航掩著嘴輕笑出聲。
  這隻小狐狸還真是沒啥變化。
  而路苗幽怨地瞥了一眼傅遠航,聽到他的笑聲,崩起來的面癱臉都要垮了。
  麻痺,四年後他又在男神面前犯蠢了……為嘛男神總是在他犯蠢的時候跑到他房間……雖然癡漢很雀躍,但是臉面無存神馬還是好虐……
  「男神……你怎麼來了……」路苗疑惑地問道。他們接完吻回家才各自散去不久,怎麼男神那麼快就找上門?他笑著開玩笑說,「難道男神你想我了嗎?」
  路苗扭扭捏捏地想要挪屁股靠近傅遠航,腦裡忽然閃過前不久那個激烈的接吻畫面,挪屁股的動作頓了頓,不好意思地又蹲回了原來的位置。
  「嗯。」傅遠航點點頭。
  嗯?路苗疑惑偏頭,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嗯,我想你了。」傅遠航見對方傻乎乎的模樣,笑著重新說了一次。
  「撲通撲通——」
  路苗的小心臟猛地急跳了幾下。
  嗯,我想你了。\(≧▽≦)/
  嗯,我想你了。(ω)
  嗯,我想你了。(*/ω╲*)
  吼吼!這一句話瞬間塞滿路苗的大腦。麻痺,現在又想撲倒男神醬醬釀釀腫麼破!
  傅遠航望著某人滿面通紅的臉頰,輕笑出聲。他想了想往床裡面坐了一點,路苗有些訝異地抬頭,傅遠航勾唇一笑:「這樣我們比較近。」
  吼吼!受不了!路苗捂著好像被丘比特連射幾箭的胸口,耳朵都紅透了。
  男神一定是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不然咋會辣麼上道呢!
  傅遠航伸手捏了捏小狐狸發燙的耳垂,滿意地看著對方害羞地低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表情很可愛,沒忍住就用了2333

  ☆、親密互動

  「小苗,你和小航出來吃飯啊。」詹琴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傅遠航應了一聲,回頭對還在發呆的路苗說道:「出去吧。」
  路苗趕緊穿好拖鞋狗腿地去為傅遠航開門,傅遠航無奈地笑笑。
  詹琴娟年紀大了,路苗惦記上輩子她離世的事,這四年來一直堅持帶著她每半年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詹琴娟可能心情好,人也快樂多了,所以身體倒是只有些小毛病。沒有重蹈上輩子覆轍,路苗也偷偷地噓了口氣。
  詹琴娟知道傅遠航回國後立刻就掌勺弄了一大桌的好菜。
  路苗看著擺滿整張飯桌的飯菜有些咋舌,開玩笑道:「奶奶,你這可是偏心啊,瞧你給他做的。」
  「你個小滑頭,說得奶奶好像之前短你吃的。」詹琴娟聽出路苗的打趣,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笑著把盛滿湯水的飯碗遞給旁邊的傅遠航,「小航,快喝多點湯,這可是詹奶奶特地熬的老雞湯,你啊去國外一待就是四年,國外的東西能有多少營養,看把你瘦得。」
  路苗偷偷從桌底下探手捏了捏傅遠航的大腿,手下結實的觸感令他身心蕩漾了一下,他餘光掃了眼正襟危坐的傅遠航,悄悄地又摸了幾把,心想男神這身材完全沒有詹琴娟說得瘦……明明壯實得誘人……
  在路苗摸夠了豆腐想要把那只賊手收回來時突然被傅遠航伸下來的手握住。路苗驚得屁股彈起,大腿撞了一下桌子。
  「小苗,二十歲的人了吃飯時還這麼貪玩。」詹琴娟責備道。
  路苗癟著嘴低著頭裝作乖乖的接收詹琴娟的訓斥,眼光卻悄悄地挪向隔壁的傅遠航,只見傅遠航一手拿著勺子安靜地表情淡然地喝著湯。路苗鼓了鼓腮幫,手下稍微用力,但是被握住的手依然沒有掙脫掉禁錮。
  吼吼,男神太壞了!
  這時,大門的門鈴響起。
  詹琴娟把手上剛盛好的老雞湯放到路苗面前,雙手攪著圍裙擦乾道:「你們先吃著,大概是方奶奶過來拿東西。」
  詹琴娟快步走去開了門,和方奶奶說了幾句,方奶奶也沒進來,就站在門外等著。詹琴娟趕緊進了她自己的房間去拿要給方奶奶的一袋衣服。
  路苗見詹琴娟沒有注意到這一邊,湊到傅遠航耳際悄聲說道:「男神,快放開我的手。」他又試著掙脫了幾下,還是被人緊緊抓著。
  「嗯。」傅遠航抿了口湯隨意地應著。
  路苗根本沒發現手下有什麼變化,有些著急道:「男神……你嗯的意思難道不是答應我鬆手嗎?」
  「嗯。」傅遠航舔舔嘴唇上的湯汁,偏頭認真地看著他。
  臥槽!
  男神你這幅表情是犯規的啊。
  路苗捂著自己胸口拚命在心底給自己念「三字經」,告誡自己要振作要鎮靜……
  他瞄了眼從房間拿著東西出來的詹琴娟,有些可憐兮兮的整個身體就差湊到傅遠航懷裡:「男神,你要只是『嗯』啊,你想牽手等會我在給你牽,你想牽多久都可以。現在先放手,等下奶奶看到了多不好。」
  傅遠航放下勺子,單手撐著下巴有趣地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小狐狸,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好一會才開口:「有什麼好處?」
  路苗一口老血梗在心頭。
  麻痺,放個手還要好處,簡直給跪了。那個想牽手牽多久難道不是好處嗎?還是就這樣給男神過濾掉了?牽手君會哭的!
  路苗見詹琴娟和方奶奶好像聊得差不多,他著急道:「男神,你要什麼好處?」
  陪.睡呢陪.睡呢還是陪.睡?
  陪.睡他都願意了,男神的要的好處難道他還能辦不到?
  「嗯……」傅遠航食指輕敲著桌面,噙著笑想了下說道,「先收點利息吧。」
  利息?
  路苗睜著大眼睛有些反應不能。
  「先喝湯吧。」傅遠航把路苗面前擺著的老雞湯端給他,示意他先喝掉。
  只是喝湯?那麼壞心的男神會那麼好心?路苗有些狐疑地接過,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隔壁噙著笑的人,心裡的懷疑並沒有消去,他低頭嗅了嗅碗裡濃郁的老雞湯。
  自己想太多?其實男神真的出於好心?
  路苗默默點頭肯定內心的想法,仰頭豪氣地灌了一大口湯水。因為豪氣的喝得有些多,他鼓著腮幫驕傲地望向傅遠航。
  傅遠航撐著下巴,好笑地看著他雙頰鼓鼓的模樣,桌下相握的手忽然往裡拉去,路苗被拉得和傅遠航只有一拳的距離。他咕咕嚕嚕地吞著口裡的湯,有些迷茫地抬頭望向傅遠航。
  傅遠航的俊臉突然放大,路苗只覺得嘴唇被輕啄了一下。他猛地被嚇得一大跳,桌下的手一被放開,他整個人連帶著椅子往後蹦離了半米。
  路苗漲紅了臉手抖著指向傅遠航,結結巴巴支支吾吾道:「男……神你你……咳咳……」
  一下子忘了嘴裡還沒吞完的湯水,一說話,嘴裡就噴出了湯水,弄得他剛洗完澡換上的睡褲瞬間報廢。
  「咳咳……男神你……」路苗想罵人,但是望著男神的俊臉不和諧的詞語怎麼都脫不去口。
  「嗯,利息收到。」傅遠航伸出食指輕輕地抹了一下沾著湯汁顯得有些紅潤的薄唇。
  路苗「轟」地一下子臉紅得更加厲害。
  男神的利息究竟是說捉弄他成功……還是說那一個輕吻?路苗凌亂了。
  在路苗胡亂猜測的時候詹琴娟已經送走方奶奶走了過來,看到路苗那身模樣,吃驚了一番,忙把浴室裡的乾淨毛巾取出來讓他擦擦,一臉不放心地說:「小苗,喝個湯你怎麼吐了自己一身?你啊你啊,看看自己,都二十歲的人啦還像個小孩子,我還是讓小航以後多看著你點。」
  詹琴娟和藹地看向傅遠航,笑道:「小航,你看我家小苗總是粗心大意的,奶奶老了,以後麻煩你多給我看著他點。」
  「詹奶奶,我會的。」傅遠航微勾著唇點頭。
  什麼叫讓傅遠航多看著他點,奶奶,我的親奶奶!明明是你家孫子被他戲弄了啊!你還引狼入室這樣真的好嗎?!路苗敢怒不敢言,瞄到傅遠航處之泰然的模樣心裡就咬牙切齒,很不爽。
  看著奶奶和傅遠航有說有笑的畫面,路苗莫名覺得有種自己被賣掉的錯覺。
  傅遠遠航偏頭看了一眼路苗,那一眼中帶著三分笑意,讓路苗忽的覺得下半身一涼。
  男神所說的利息真的那麼簡單嗎?怎麼有種他挖了個大坑自家奶奶還順便幫忙把自己推進去的感覺……
  其實傅遠航回國來是為了報復自己四年前對他的所作所為的吧……例如噴了他一臉魚丸渣,自己特地把他家的鑰匙弄進下水道,偷窺他肉體吃他豆腐……
  路苗扒拉著米飯,腦袋都要蓋在飯碗上,越想以前越覺得自己好像對男神有些過分,而且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心虛是怎麼回事!突然覺得男神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自己應該心甘情願的接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為何越發堅.挺……
  麻痺,中男神的毒太深,已經無可救藥了!
  碗裡忽然多出一大塊魚肉,還是挑了刺的魚肉,路苗感動地看向表情淡然的傅遠航。
  傅遠航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挑眉望向他,說:「嗯?不喜歡吃魚肉?」
  路苗猛地搖頭,急道:「喜歡!喜歡!」超喜歡的!
  傅遠航點頭,他就知道小狐狸喜歡。又夾了一大塊魚肉挑出刺兒放到路苗的碗裡,輕聲笑道:「吃吧。」
  吼吼!要暈了,男神怎麼那麼溫柔!
  路苗聽話的猛扒飯,魚肉進到嘴裡覺得死也足矣,幸福感爆棚。
  「南審!南審!尼堪,窩八尼家德雨柔豆遲廣樂!(男神!男神!你看,我把你夾的魚肉都吃光了!)」路苗鼓著腮幫含糊著嚷嚷,雙手捧著一絲魚肉都沒剩的飯碗遞給傅遠航看。
  傅遠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聽懂了他含糊不清的話。有些好笑地看著一臉求表揚的小狗模樣的某人,順手夾了一把青菜放在他碗裡,溫柔地說:「青菜也要多吃。」
  路苗雖然覺得有些可惜沒有了男神賞賜的魚肉,不過男神夾的青菜似乎也不錯。
  路苗高興地捧著碗繼續奮戰。
  詹琴娟在旁邊看了直笑,滿臉笑容地對傅遠航說;「看來小苗真的很喜歡小航你啊,他這個小滑頭平時就不太喜歡吃青菜,今天你夾的倒是吃的樂乎樂乎的。」
  傅遠航瞧了一眼吃著飯傻笑兮兮的人,莞爾一笑,垂眸說道:「挺好的。」
  路苗喜歡他,挺好的。
  詹琴娟聽到他說的三個字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是啊,是挺好的。」
  知道詹琴娟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傅遠航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夾了一條青菜放入口中。
  有些澀口,又有點甜,傅遠航覺得味道不錯。
  路苗見傅遠航吃得挺香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想了想,勺子攪了一勺詹琴娟特地蒸的蛋羹放到傅遠航碗裡。
  「奶奶做的蛋羹最好吃。」路苗對著望過來的傅遠航咧嘴一笑。
  詹琴娟笑道:「小苗可真是偏心啊,奶奶可是會傷心的。」
  「奶奶……」路苗不好意思地喊一聲,趕緊也給詹琴娟攪了一大勺蛋羹。
  傅遠航眼帶笑意地也給詹琴娟攪了一大勺,樂得詹琴娟見牙不見眼的。
  「很好吃。」傅遠航吃了一口路苗盛的蛋羹,湊到路苗耳邊輕聲說道。
  路苗摸摸有些發燙的耳朵咧了咧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寫男神和癡漢的互動根本停不下來233333

  ☆、嬌羞癡漢

  吃完飯,路苗送傅遠航出去。雖然他們是鄰居,不過癡漢路苗還是好不捨男神的離開。
  傅遠航掏出鑰匙開了自己家的門踏進玄關,在路苗乾巴巴的注目下轉身望向他。
  「明天你幾點去上課?」傅遠航倚在門邊抱臂環胸隨意地問了一句。
  「咦??啊……八點半有經濟課……」路苗腦袋短路了一秒,想了想,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嗯,晚安。」傅遠航得到答案後,點下頭就轉身拉上了大門。
  「咦!!」路苗眼睜睜地看著傅遠航關上大門,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路苗才驚醒過來。
  男神你這麼乾脆就關門真的大丈夫嗎?
  路苗惱怒地伸腳踹了一下前面的鐵門:「痛!」他驚呼一聲,只能抱著穿著拖鞋的腳像個袋鼠一樣呲牙咧嘴痛得蹦蹦跳跳起來。
  路苗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因為糾結於「男神為何要問他上課時間」的問題前半夜一直在輾轉反側,後半夜則是被自己得出的「男神可能大概是想要和他一起去學校」妄想結果激動得翻來覆去。
  路苗放慢了吃早飯的速度,算著去到學校的時間,坐在玄關等到了最後一刻,嚶嚶(;′□`),傅遠航那個「負心漢」根本就沒有來找他。
  男神這個磨人的妖精,還他那麼期待。竟然不來陪他去上課為嘛還要多嘴問他幾點上課,這不是存心找碴讓他不好受麼。
  突然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其實男神是不是知道他會胡思亂想導致失眠,所以壞心地愚弄了他一把?
  路苗覺得心好累,愛著個磨人的男神祇能自己放寬點心╮(╯▽╰)╭
  路苗掐著時間在八點二十九分滾到了階梯教室。經濟課的教授五十多歲,是學校的主任,總喜歡踩點進到教室,為人十分嚴謹,並且很喜歡讓學生重修。
  他的課一般的學生都不敢翹掉,甚至還會提早半個小時過來等著。
  路苗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差點被男神弄得要重修經濟課。
  「路苗,你還好吧?」坐在隔壁一個平時和路苗處得不錯的男生舉著課本小心翼翼地瞥著講台上的人,偏頭問道。
  路苗同樣舉起課本,抬手抹把汗,輕聲道:「還好,就是差點把早餐給吐出來。」
  旁邊的男身還想說幾句,瞥到講台上的老頭凶狠地目光直直射來,嚇得他趕緊挪遠屁股正襟危坐地認真聽課。
  路苗乾嘔了幾下,翻滾的胃部才好受些。他苦著臉輕揉著肚子,想起男神,也無心聽課。
  路苗現在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最後一排只有他和三個男生,因為他從後門直接進來的,所以坐得也最靠近後門。大三主修經濟課的學生只有兩百餘人,諾大的教室裡學生們零散地坐著,前面的學生坐得最滿,越靠後的空位越多。
  經濟課的教授一貫喜歡提問後面的學生,所以來上課的學生都很「自覺」地搶佔著前面的位置,然後又裝作認真聽講,兩節課下來被抽中回答問題的概率就約等於零了。
  路苗精神渙散,書本上的字體就像蝌蚪在游來游去,。後門進來的人都坐到了他身邊,他都沒有察覺。
  傅遠航撐著下巴噙著笑,偏頭凝視著路苗,見他魂遊太虛的模樣微微歎了口氣。
  這隻小狐狸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如果路苗聽到傅遠航的心聲,一定會自豪驕傲地告訴他,他當然是在分秒必爭地想著男神啊。
  終於神遊回來的路苗拍拍自己的臉頰,挺直身板,決定拋棄雜念好好地聽課。
  不過旁邊炙熱的視線讓他不容忽視,路苗疑惑地轉頭,待看到坐在自己身邊,和自己只隔著半個拳頭的人時,他一個激動,桌下的大腿狠狠地抖了一下,把桌面撞得發出「乓」一聲巨響。
  為什麼!為什麼!男神會坐在他旁邊?!男神是什麼時候坐在他旁邊的?!他剛剛有沒有在犯蠢?!
  整個寂靜的階梯教室非常漂亮地這一聲巨響完美地傳透了每個角落。
  坐在隔壁的同班哥們驚訝地注視著路苗。
  坐在前面的學生齊齊地轉頭望向路苗和陌生帥氣的傅遠航,有些女生激動得嘰嘰喳喳小聲議論起來。
  講台上寫著板書的教授陰沉著臉回頭掃了一眼全教室,那些興奮著討論著什麼的女生瞬間歇了聲。見雜音都沒了,他又把視線挪到最後一排的幾人身上,目光最終定定地落在路苗和傅遠航身上。
  路苗捂著撞得有些疼的大腿,怯怯地來回瞥著教授和傅遠航。
  本命年嗎?連續兩天被男神嚇到把腿給撞了,並且還被教授重點盯防。
  「那個,後門旁邊的那個男生,你來回答一下我剛剛提問的問題.」站在講台上的教授舉著鋼筆指著路苗——身邊最靠近後門的傅遠航。
  路苗呆了!
  整個教室的學生呆了!
  被點名的主角一臉從容地指了指自己,在教授的肯定後表情淡然地站起身,聲音不急不緩,慢慢地開始作答。見解獨特,答案簡潔易懂,甚至在中間還穿插了一些例證。這個答案簡直完美得就像在做論題答辯一樣。
  路苗再次呆了!不虧是他家男神,好帥,帥得讓他想要舔舔舔!
  整個教室的學生同樣呆了!這個面生的帥哥是他們商學院的嗎?麻痺!長得那麼帥又有才華的人為何他們會不知道!這妥妥的是其他系的啊!所以,帥哥你那麼天才你爸媽知道嗎?!
  教授聽到傅遠航的答案後很是滿意,也不在追究他的遲到和吵鬧,就著傅遠航給出的答案開始講解起來。
  「男神,看手機看手機。」路苗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把自己小巧的手機悄悄地推了過去,比手畫腳希望傅遠航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傅遠航望著他開開合合的嘴唇,還有四肢不明的動作,好吧,他又讀懂了他。接過路苗推過來的手機,手機滑動界面,短信頁面寫了一行字。
  男神,男神,你好帥\\(^o^)/~——路苗
  傅遠航掩著微勾的唇角,偏頭望向眨著亮晶晶眼睛,滿面傻笑的路苗,低頭又看看手機上\\(^o^)/~的表情圖案。
  嗯,真像。傅遠航心想。
  嗯,我知道。——傅遠航
  傅遠航在路苗期待的雙眸下還是決定默默地陪他幼稚一把,在課堂上傳一次「高大上的紙條」。
  傅遠航一把手機推過來,路苗就趕緊撈過來。雖然男神祇回了四個字外加兩個標點符號,路苗大癡漢都表示好開森!
  路苗把這條短信保存好,又建了個新短信有些小害羞地把手機傳回去。
  男神,你怎麼來了?——路苗
  想你。——傅遠航
  情話技能滿點的男神讓癡漢心臟都跳出來了。
  嘿嘿……我也想你~(*/ω╲*)——路苗
  嗯,我知道。——傅遠航
  傅遠航撐著下巴偏頭凝視著臉慢慢變紅的路苗,眼眸裡是滿滿的笑意。
  路苗來回看了幾次傅遠航的回答,雖然是同樣的四個字外加兩個標點符號,但是路苗不知為嘛就是感覺到了這句話裡男神甜死人的戲謔。
  坐在旁邊的男同學疑惑地望著兩頰通紅的路苗,問道:「路苗,你很熱嗎?」
  路苗面癱著臉點頭,答:「熱。」
  那個男同學「哦」一聲,轉頭望向牆上開著的空調,他覺得挺涼爽的啊……
  經濟課要上兩節,不過中途會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教授一說休息,坐在前面的女生就一擁而上圍住了傅遠航。路苗被旁邊一個噸位有他兩倍的胖妞一個屁股頂出了半米遠。
  看著被團團圍住的男神,路苗只能默默地在心裡豎起中指。
  這班見色忘義的女人,明明之前還把他奉為商學院的院草的說……見到男神的天人之姿竟然立刻就倒戈了……
  麻痺……他也好想擠到裡面去和男神說話啊(;′□`)
  「帥哥,你是哪個系的?怎麼都沒見過你?」商學院最美的一朵花嬌羞的問道。
  傅遠航直接選擇無視,拿過旁邊路苗的經濟課本翻看起來。
  路苗站在人群後默默地比了個year,╭(╯^╰)╮,院花又怎麼樣,院草才是真絕色,男神愛的妥妥的是我這棵草。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你好厲害啊,那個教授的問題難死人了。以後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商學院大胸水蛇腰no.1用她那兩坨人間胸器直接壓在傅遠航背上。
  我屮艸芔茻!
  有胸了不起!巨.乳了不起!壓著我家男神豈可修!
  「你太重。」傅遠航冷著臉望著壓著自己的女人。
  大胸女臉一僵,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擠進去的商學院,不,整個大學城體重高居榜首的胖妞一個屁股墩彈出了人群。
  「帥哥,你和我們院草是什麼關係啊?」
  路苗揚著耳朵,繃著想要偷笑的臉,在心裡給胖妞豎起了大拇指。
  胖妞,原來你才是天使!
  傅遠航挑眉,視線瞟到人群後面鬼鬼祟祟偷聽的某人,眸裡的笑意一閃而過。
  他抬頭望著八卦臉的胖妞,說:「想知道?」
  胖妞興奮地點頭,臉上到脖子的肉跟著一顛一顛的顫抖著。
  傅遠航勾勾手示意她湊過來,胖妞趕緊探身上前。傅遠航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胖妞聽完後整個人光彩耀人,一臉我會好好普度眾生的光輝神情。
  路苗拚命擠入人群,心癢難耐迫切地想知道男神給胖妞的答案。
  「上課了!」某個男生大喊一聲,圍著傅遠航的女生一擁而散。路苗一個站不穩摔進了傅遠航的懷裡。
  「多多鍛煉屁股。」胖妞一臉父愛的拍拍路苗的肩膀才離開。
  胖妞你個人妖別走,我們談談人生!
  「乖。」傅遠航給癡漢順毛。
  路苗紅著臉默默地從他懷裡出來。
  既然男神發話,那他就大人有大量的不和胖妞計較吧~(*/ω╲*)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其實是表情控,文裡我會盡量控制不加那麼多表情的~~
8.9號比較忙所以這個星期的加更也沒有了,orz

  ☆、癡漢寢室

  一下課,路苗就趕緊拉著傅遠航跑出教室,兩人一直跑到男宿舍樓下才停下。
  路苗喘著氣回頭望了眼背後,見沒人追上來才好好地噓口氣,對傅遠航說道:「現在的女人……呼……都如狼似虎的,男神你長得那麼帥,分分鐘會被他們吸乾陽氣。」
  傅遠航順了口氣,皺著眉把彎腰喘著氣的人拉近,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有些不悅道:「你平時不運動?」
  路苗摸摸自己臉上的汗,瑟縮了一下,弱弱地說:「沒,一直有在健身,你看我還有肌肉。」路苗抓過傅遠航的手,自己鼓起手,讓他摸摸捏捏。
  傅遠航輕輕地捏了一把,笑了笑:「嗯,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你還有一點肌肉還是沒看出來你有肌肉?路苗疑惑,不過他沒膽子問出來,總覺得會被男神的回答秒殺。
  「呵呵,那個……啊,這裡是我的宿舍。」路苗乾笑幾聲,左右瞄著周圍,尋找著其他話題。看到進進出出男生遞過來的奇怪眼神,路苗突然想起樓上就是自己的宿舍。
  他有些小羞澀地低頭,小聲地問道:「男神……你要不要上我房間坐一坐。」
  吼吼!男神快答應吧!讓我們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春宵一刻值千金咳咳……路苗內心的小人捂著臉興奮地扭著小屁股。
  傅遠航仰頭掃了一眼樓上窗口上垂掛的各種衣物和被單,低頭望著不敢直視他的路苗,想了想,點頭應了聲「嗯。」
  路苗的房間在六樓,房號是619,非常不cj的號牌。路苗雖然在面對傅遠航的時候有些蠢,但是高考好歹是探花,又有系統的加持,他選的專業還是自己喜歡的,所以在校三年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諸多學弟學妹的男神。
  而且他已經在著手提前考碩士,所以學校一揮手直接把他送進了學校最舒服的碩士樓。
  這棟宿舍都是兩人一間,路苗搬進來一年,另一個室友卻遲遲沒有安排,所以619房間默默地成為了路苗一個人的天堂。
  「就是這樣,男神,我一個人住一間房,果然我是上天的寵兒。」路苗高興地邊爬樓梯邊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情況全部搗給傅遠航知道。
  「嗯,挺好的。」
  傅遠航微斂眼皮,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晶亮。望了一眼前面眼笑眉飛的小狐狸,他嘴角的笑意很快就隱沒在冷淡的表情裡。
  「我也覺得很好。」路苗笑道。以後男神來找他,他們還可以在寢室來一發,吼吼!路苗越想越激動。
  他手舞足蹈地走在前面帶路,完全沒注意到他家男神那一眼裡的興趣盎然。
  兩人很快就爬到了六樓。619號在角落轉角的最後一間,平時甚少有人會經過。
  路苗掏出鑰匙開了門鎖,推開房門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傅遠航見人開了門就傻呆著思緒飄遠,伸手捏住對方的臉頰,面無表情帝問道:「怎麼?」
  路苗回神,傻笑地擺手:「沒事沒事,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竟然想不起來大概是不太重要的事情。男神,你快進來。」
  房間不大,左右兩邊牆角放了兩張床。左邊一看就是沒有人睡的,上面堆滿了路苗的書。右邊的床罩著一張藍色的簾子,人在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傅遠航多瞧了那床幾眼,覺得路苗特地在一個人住的房間裡把床給遮住似乎有些奇怪。
  按他對這個小狐狸的理解,應該不會那麼簡單。他微微勾起嘴角,視線隨意地落到床以外的地方。
  床角是書桌和書架。書架上大都是商業類的書,分門別類的擺放得很整齊。桌子上的東西則有些凌亂,看得出來是經常在用的。上面還有一本厚厚的書籍打開看了一半,書頁裡都是各種顏色密密麻麻的標誌。
  傅遠航走到桌前,手指輕輕地滑過紙上清秀的筆記,視線往上一瞥,目光定定地落到桌架第二層中央的小玩意上面。
  一隻有些舊,顏色有些發白,似乎被人經常碰觸的小海獅。
  他伸手取下那隻小海獅布偶掛飾,嘴角的微笑若隱若現,帶著笑意的雙眸灼灼地望著路苗,說:「你還留著。」
  路苗跟在他身後,見他取下那隻小海獅,有些耳熱,手指不自覺地緊張得扣動起來。雖然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直視著傅遠航小聲地說:「男神……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傅遠航送給路苗的第一份禮物,男神給癡漢的小海獅……他,當然會好好保存著。
  傅遠航低頭,小狐狸在他離開的這四年裡,是不是一想起他就會取下這隻小海獅不自覺地輕撫著?布偶的外表都被人摸得有些發白平滑。
  想到這裡,傅遠航覺得自己清冷的心有些熱。
  他放下那隻小海獅,忽然拉過路苗,把人直接壓在桌上,一手捧著他的臉,一手護著他的腰,狠狠地撕咬著對方紅潤的嘴唇。
  路苗被傅遠航一系列的動作弄懵,他抬眸撞入傅遠航炙熱的瞳孔裡,僵硬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他探出雙手,緊緊地抓著傅遠航的白襯衫,他們互相吮吸舌頭,互相刺激上顎,互相刺激牙齦,互相摩擦舌底,互相輕咬舌頭,把舌頭糾纏在一起,兩人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唇齒交融著。
  傅遠航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長長的濕吻,輕舔了一下唇上那已經不知道是自己還是路苗的唾液。
  他低頭勾著唇,專注地望著路苗酣酡的臉,眸裡帶著幾分憐惜,手指輕柔地撫順身下人的汗濕黏在一起的黑髮。
  路苗微喘著氣,眼神有些迷茫地望著傅遠航。
  「男神……我腿軟了~( TT)σ」路苗委屈地癟癟嘴。
  傅遠航被他可憐兮兮的表情都笑,扶著他的腰把人帶到自己的懷裡,笑道:「嗯,那你想去床上……還是呆在我懷裡呢?」
  咦咦咦!!
  去床上……為嘛有種好色.情的感覺~(*/ω╲*)
  呆在男神懷裡……似乎好像很不錯~(*/ω╲*)
  麻痺,兩個選擇都好心動,癡漢好難抉擇,男神能不能兩樣都來一發?
  咳咳,大癡漢路苗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理智點拒絕這些誘惑,書上都說男人喜歡清純點的,他還是不要表現的那麼急.色好點。
  路大蛋摳鼻,飼主你究竟是看了什麼書。你急.色的內心早就被你家男神看清了你造嗎!
  「男神,我坐一會就好。」上!床!神馬的以後再說,他是有節操的癡漢。╭(╯^╰)╮
  「嗯?真可惜。」傅遠航低頭,長臂一伸,把想要起來的人又壓在桌上,他的長腿往裡踏出,剛好似有若無地摩擦到路苗的蛋蛋,「我還想把你壓在床上……」
  路苗嚥了一下口水。
  傅遠航不說話了,路苗急了,吼吼!男神,你想把我壓在床上干神馬!你個磨人的小妖精快說啊!
  傅遠航見他一副著急的模樣,嘴角一勾,身體往後退出幾步,攤手隨意說道:「讓你好好休息一會。」
  路苗抿著唇,簡直要哭死。
  什麼鬼啊!說好的壓在床上醬醬釀釀呢!
  我家飼主總會妄想過度,且愛且珍惜——被遺忘的路大蛋正太語錄。
  「你手機。」傅遠航指著路苗褲子裡震動的手機,掩著唇笑著看著滿臉失望的人接起電話。
  這隻小狐狸依然還是那麼的急.色。傅遠航勾唇一笑。
  路苗非常不滿意這時候打電話過來的人,竟然破壞了他和男神獨處濃情蜜意(真的嗎?)的大好時光。
  雖然他並沒能拐男神上.床(;′□`)
  「喂?」路苗有氣無力地接通電話。
  「學長,學長是我。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好像很無精打采似的。」秦易原本高興的聲音立刻轉為濃濃的擔心。
  「只是遇到點事。」路苗瞟了一眼走到他床邊撩起一點簾子,坐在床沿上翹著大長腿的傅遠航。原本集中在電話上的精神被男神那雙修長的性感的筆直的大長腿吸引去了注意力,也沒留意對面的秦易說了些什麼,只是心不在焉的「嗯嗯嗯」應了幾聲。
  可憐的秦易還不知道他仰慕的路學長正陷在他家男神的美色裡不可自拔,還在為路學長擔憂著。
  傅遠航注意到路苗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的雙腿,有些好笑地把雙腿的上下位置對換,路苗炙熱的眼睛也跟著他腿部的動作移動著。
  傅遠航雙手十指交接,撐著下巴,望著路苗淺淺一笑。
  路苗被他那專注的目光和淺笑弄得身體發癢,週身好像突然落到了一大團的棉花裡,軟軟的綿綿的。
  「小矮子,過來。」傅遠航對著路苗勾勾手。
  路苗直接忽略那個「小矮子」的稱呼,傻傻的屁顛屁顛地朝著傅遠航的方向急急走去。
  他大腦是空白的,心裡滿滿只是勾人的男神。
  一個不留神,左腳絆倒右腳,整個人朝傅遠航撲了過去。
  「匡當——」
  傅遠航整個人被路苗往後壓在床上,手甩在簾子上抽紅了一道痕跡。床上的簾子一個經受不住重壓,「刷刷」地被拉落了下來。
  傅遠航揉著兩人碰撞到的額頭,視線朝上剛好落到床朝裡緊挨著的牆上。
  「痛。」路苗揉著腦袋暈乎乎的抬頭,視線同樣落到了暴露出來的那堵牆上。
  「哇啊啊啊——」
  路苗著急地只能用手遮擋住傅遠航的眼睛,急道:「男神,不能看!!」
  傅遠航無奈地把眼上的雙手掰下來,說:「我已經看到了。」他莞爾一笑,「嗯,偷拍我的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大三考碩士啥的都是亂掰,請記住這篇文無邏輯,一切邏輯餵了狗,純粹給癡漢撲倒男神鋪路。
總在壓抑想寫滾床單的心的作者菌捂臉遁走~~

  ☆、逗弄癡漢

  路苗無力得整個人縮在傅遠航懷裡。他就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原來是他偷拍男神的照片,明明平時都不會讓人接近這張床的周圍,沒想到一遇上男神就整個人智商噌噌地往下掉。
  「我……沒別的意思……」路苗的聲音細得如同蚊子的「嗡嗡」聲。一面牆上都是男神的照片,男神會不會以為他是個癡漢?……雖然他的行為的確有那麼點像癡漢,但是他絕壁不承認啊。
  傅遠航有些好笑地看著把臉全部埋進自己脖頸的小狐狸。
  他的目光仔細地巡視了一圈牆上的照片,都是高中時期的自己,各種角度和姿勢。牆中央他和路苗在水族館的合照被放到大足占牆的三分之一。合照的周圍則是一張一張普通大小的照片,都是傅遠航或坐或立,或捧著書或喝著水,認真看一下,發現偷拍的照片裡最多的都是自己站在家門外,看動作衣著行為,當時的他大概是準備上學或者已經放學回來。
  傅遠航琢磨了一下,難怪那時候有段時間覺得被人緊盯著,他皺著眉頭,想到是路苗這隻小狐狸的傑作就頭疼。
  這傢伙究竟是對自己多癡漢?
  「愛好?」傅遠航悶笑地問道。
  「才不是……」路苗抬頭著急地辯解,不過看見傅遠航戲謔的目光,他面癱的臉上漸漸染上緋紅。路苗眨眨濕潤的眼睛,有些害羞地把腦袋再次埋入傅遠航的脖頸裡,呢喃道,「……是愛好。」
  「呵呵。」傅遠航莞爾。
  路苗聽到傅遠航低沉磁性的笑聲耳朵顫了顫,他摸摸自己有些熱得發燙的耳垂。
  傅遠航無奈地看著似乎想把自己身體縮得更小的人,他摸摸鼻子,知道是不能把人再逗弄下去。
  「起來吧。」傅遠航輕笑出聲。
  「嗯?」路苗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傅遠航,見他沒有生氣,才磨磨蹭蹭地準備從他身上爬起來。
  完全從傅遠航的身上爬下來,路苗才驚覺,他剛剛竟然把男神壓了!壓了!壓了就算了,他只顧著害羞,怎麼就忘了直接就把男神就地正法呢?!
  傅遠航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臂,見癡漢路苗一會白一會青滿臉悔恨的表情,心思完全暴露出來,他真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學長!學長!你沒事吧?」
  「扣扣——」
  秦易擔心的聲音隨著著急的敲門聲在路苗寢室門外響起。
  路苗下意識望了一眼還坐在床上的傅遠航,傅遠航臉上的表情未變,對著他挑眉說道:「怎麼不開門?」
  路苗身體抖了抖。
  莫名有種響暴風雨來臨前的風平浪靜。
  路苗義正言辭道:「男神,我和秦易,只是普通的學長學弟關係!」
  「普通的,學長學弟嗯?」傅遠航笑得從容地直視他。
  為何男神這句話聽起來如此意味不明?
  「路學長,你還好嗎?」
  「路苗學長……」
  秦易的聲音更加大聲和著急。
  路苗左一眼傅遠航,右一眼被捶得「砰砰」響的門,整個人都不好了。臥槽!秦易,我親愛的學弟,為何你總在關鍵時刻過來!
  「還不開門?」傅遠航勾唇一笑,「其他人會過來的。」
  「哦哦哦……」路苗顧不上想太多,怕秦易真的吵到周圍的其他人,他趕緊把上了鎖的房門拉開。
  秦易一臉著急地站在門外,見到路苗出來,他才放心地噓口氣。
  「學長,你沒事就好。」
  「啊,我怎麼會有事。」路苗訕笑。
  「我給學長打電話,學長聲音聽起來不太好,我就有點擔心。」秦易急切地解釋道。
  路苗注意到秦易滿頭大汗,心裡原本的一點小怨念默默的化作一絲愧疚。沒想到秦易這個學弟這麼擔心自己,真是讓人欣慰,路苗以一個老前輩的心態想到。
  「喲,原來是路苗你和你家學弟在打情罵俏啊,我們還以為發生大事了。」離路苗寢室最近的兩件房間的四個青年吹著口哨趴在牆邊打趣地看著他們兩個。
  路苗揉著太陽穴,這幾個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們是不是太閒了,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明天要交論文的。」路苗面癱著臉悠悠地開口。
  那四個青年都是學校的碩士生,也是同一個實驗室的學員,這兩天都在不眠不休的趕著論文和實驗結果。他們聽到路苗的話,臉瞬間垮了。
  「路苗小學弟真是可怕,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不要阻礙了人家和學弟打情罵俏的時間。」四人中的一個胖子揮手招呼其餘三人一同回去繼續奮戰,臨走時還不忘取笑一下路苗。
  秦易不好意思地望著路苗,撓頭憨厚地說道:「學長,抱歉。讓其他學長笑話你了。」
  路苗見那四人離開才鬆口氣,他對秦易擺擺手,說:「沒事,你也是關心我罷。」
  「那個……學長,作為道歉的賠禮我請你吃飯吧。之前說的市中心那家烤肉店搞優惠活動,今天是最後一天。」秦易從褲子裡掏出那家烤肉店的宣傳單遞給路苗看,用帶著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路苗聽到對方語氣裡滿滿的興高采烈,看到宣傳單上烤肉誘人的照片差點直接答應道。不過很快就想到了男神這塊肥羊,好吧,果斷還是後者更吸引人。
  路苗忍痛地把目光從那張宣傳單的烤肉上挪開,臉更加僵硬和面癱,一臉正經地對秦易說:「秦易,你找其他人去吧,學長今天還有些事。」
  秦易有些失望地垂下腦袋。
  這兩天路苗一直拒絕他,都兩天沒有和他去吃過飯了。秦易腦海裡忽然閃過在那個下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摟著路苗離開的俊美青年。
  「哦,沒關係,學長我們下次再約。」秦易握拳讓自己振作起來,他扯著牽扯的笑容對路苗搖搖頭。
  路苗心中的愧疚越深,學弟真是對不住啊,你和男神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妥妥是男神的重量力壓一籌。
  望著秦易失落離開的背影,路苗有些慚愧。
  「不捨得?」傅遠航不知何時站在了路苗的身後,視線落到走遠了的秦易身上。
  路苗一驚,急忙回頭,急忙擺手說道:「沒有,沒有。」男神,我對你忠貞不二的!
  「呵呵。」傅遠航低頭一笑,取過路苗手中攥得已經皺成一團的宣傳單,用手鋪平掃視了上面的烤肉圖片,揚著手裡的東西笑道:「想吃」
  路苗抬頭看看傅遠航,又瞧瞧他手上的宣傳單,吞了吞口水緩緩地點頭。
  「那……我們去吃吧。」傅遠航緩緩說道。
  路苗受寵若驚地猛點頭。
  「不過……」傅遠航話鋒一轉。
  路苗緊張地望著他,害怕他下一句會說「這只是個玩笑。」
  「不過,你先陪我去個地方。」傅遠航看著他緊張兮兮的臉蛋笑了笑,也不在繼續逗他。
  「沒問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路苗握拳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傅遠航和路苗在校門口打了車,路苗先坐上去,傅遠航在其後。傅遠航抬眸望了外面一眼,才緩緩地關上車門。
  「怎麼了?」路苗問道。
  「只是看到一隻老鼠。」傅遠航意味深長地說道。
  路苗也不在意。
  傅遠航向司機報了地名,便隨意地靠著座位閉目養神起來。
  路苗對於傅遠航要去的地方有些疑惑,那裡好像是在郊區。這裡開車過去大概都要兩個小時。
  傅遠航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呢?
  「男神,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壓不住內心的困惑,路苗挪挪屁股靠近傅遠航,靠著他小聲地問道。
  傅遠航張開眼睛偏頭看他,笑著問:「想知道?」
  「嗯嗯。」路苗點點頭。
  「帶你見家長。」傅遠航勾唇說道。
  路苗癟癟嘴,明顯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傅遠航轉頭目光看向車窗外,掩著嘴嘴角微微上翹。
  嗯,到時候這隻小狐狸的表情大概會很精彩。
  「秦易,你站在校門口乾嘛?」從校外回來的男生有些奇怪地左右望了一眼,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麼奇怪,不知道傻站在校門口的秦易究竟定定地看什麼。
  秦易剛才看到路苗和那天那個俊美的青年一起坐上了同一輛車。他本來還想高興地喊住路苗,但是那個俊美的青年在上車後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突然望過來那冷淡的一眼,莫名地讓他嚥下了哽到喉嚨的要喊出來的名字。
  秦易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長相俊美,身材高大清冷的青年並不好惹。
  車子開了半小時,昨晚一夜未睡的路苗就困得頭已經一點一點,眼睛艱難地睜開又閉上。
  傅遠航皺著眉看他那副明明困得要死還硬撐的模樣,手一伸,就把人撈到了自己肩下。
  路苗迷迷糊糊地抬頭望著他,糯糯地迷茫道:「男神?」
  傅遠航緊了緊攬著他的手,輕聲說:「睡吧。」
  「嗯……」路苗縮了縮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抓著傅遠航的衣服,閉上眼睛和著鼻尖縈繞的乾爽的沐浴露清香很快就睡了過去。
  傅遠航手指輕輕地劃過身下熟睡人的臉頰,在對方眼下淡黑的黑眼圈下停留了片刻。
  這隻小狐狸大概昨天興奮得一晚沒睡吧。
  傅遠航無奈地歎口氣。
  看見路苗眼下的黑眼圈,他竟然覺得有些心疼。沒想到,逗弄對方反而讓自己不捨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有小標題重複了= =

  ☆、見家長?

  腰肌癢癢的,路苗悠悠轉醒,疑惑地偏頭,傅遠航笑得一臉邪魅霸氣地注視著他。腰上的動作越來越放肆,慢慢地往上摸去的。
  路苗驚恐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痛感襲來,所以現在他並不是在做夢?
  男神,司機大哥還在前面開車呢,你掀我衣服讓我情何以堪?!路苗嬌羞的做作地握住腰上蠢蠢欲動的手。
  「男神,有外人在。」路苗紅著臉小聲的說道。
  「不行嗎?」傅遠航湊近他,手指輕輕地撓著他的肚皮,深炯地凝視著路苗。
  「也不是……不可以……」路苗扭捏地挪挪屁股,吼吼,男神人家第一次你就來那麼刺激的真的好嗎?
  「那,我開動了。」傅遠航伸出舌頭,舔舔嘴唇,忽然嫣然一笑。
  嫣然一笑的男神?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腰上的肌膚被撫摸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路苗拋掉心裡的一絲異樣,淚眼朦朧地望著男神,呢喃道:「不要……摸……」
  「小,色,鬼。」傅遠航把人壓在身下,臉湊得越來越近,路苗的小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忽然腰間一涼,路苗只覺得臉上一痛。然後整個人就被捲入了無限的黑色漩渦裡。
  臉頰上的肉被捏住,路苗吃痛醒來。睜開眼傅遠航的俊臉就映入眼簾。
  「醒了?」傅遠航移開捏住路苗的手,神色冷淡地問道。
  「這位朋友還真是能睡啊,睡了一個多小時。」坐在駕駛座的司機轉頭看著路苗哈哈大笑。
  「哈?」路苗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左右看了好一會。
  正常的男神……正常的男神……正常的男神……
  麻痺的,原來真的是在做夢,自己捏自己竟然還捏不醒,最後還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被男神喚醒。
  路苗真是百感交集,悵然若失,他失望地歎口氣。
  「下車吧。」傅遠航打開車門,對著路苗說道。
  「哦。」路苗心情低落地應道。想到就差那麼點自己就能在夢中和男神完成自己醬醬釀釀的夢想,路苗心情就無法高昂起來。
  他扁著嘴瞥著準備邁腳下車的人,心裡酸溜溜的,臥槽!怎麼只有自己在糾結!現實裡吃不了男神,在夢裡竟然還不能如願以償。又想到等了四年還未等到男神對他表白的答覆,他憤恨地狠狠地錘了座墊一拳。
  司機大叔苦著臉,敢怒不敢言,後面的青年殺氣好重。
  傅遠航彎著腰撐著車門,探頭望著路苗,皺著眉:「還不出來?」
  路苗身上的殺氣一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像只被大灰狼盯著的可憐小羊咩。
  「我……我立刻就下來。( TT)σ」路苗唯唯諾諾地挪到車門邊。
  傅遠航在路苗將要下車的時候突然湊到他耳邊,淺笑著小聲說:「你家小路苗醒了。」
  路苗呆若木雞!雙手下意識摀住胯.下。
  傅遠航走出幾步,突然又走回來,笑著問道:「對了,你做夢時一直嚷著不要不要。做了什麼美夢?」
  路苗自己小路苗也不捂了,雙手摀住滿是紅潮的臉蛋。
  傅遠航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心情愉悅地牽過羞答答的人。
  司機大叔望著牽著手走遠的兩人,唾棄道,世風日下,秀恩愛了不起,欺負孤家寡人嗎/(ㄒoㄒ)/~~
  路苗四處眺望著,這一帶修建得十分漂亮。
  從馬路一邊穿進一條寬敞的青石板小路,兩邊種著一排排的白楊,陽光灑在白楊上投射在青石板上,斑駁的光影,影影綽綽。夏天的蟬鳴在午後熱鬧地嬉鬧起來,有一二小孩匆匆跑過,留下清脆的笑聲。而到秋天,滿地枯黃的落葉又構成另一幅畫面,同樣別有一種風情。
  青石板小路的盡頭有一道歐式風格的大鐵門,鐵門上纏繞著顏色各異的新鮮鮮花,有含苞待放的太陽花,有搖搖欲墜的嫣紅櫻花,有調皮出牆來的薔薇……
  鐵門從裡面緩緩打開,就像萬花綻開,挺翹著花姿迎接著走進來的人一樣。
  路苗跟著傅遠航走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中央一座乳白的豎琴噴泉,一座豎琴惟妙惟肖,豎琴的弦都是噴泉水形成的。
  噴泉底下向著左右兩邊的方向建了一條淺淺的魚塘,各種或大或小顏色各異的金魚鯉魚在清淺的水中游動著,河底下還有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和玻璃珠子。玻璃珠子被陽光照耀得一閃一閃的,如同鑽石一般美麗。
  小河兩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寬闊的石橋,每道石橋的設計都大不一樣,卻又有異曲同工之處。仔細一瞧,都是希臘的神話故事中的人物和事物。
  路苗心想,設計這裡的人大概是個熱愛希臘文化的人。
  「傅少爺,你來了。」石橋對面走來一個穿著護士裝的三十歲上下的女人,素面朝天,笑容可掬,迎著路苗和傅遠航這邊走來。
  「嗯。」傅遠航面對著對方,臉色表情依然還是淡淡的,只是頷首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個女人也不在意,臉上的帶著恭敬的笑容,對著他們兩人側身說道:「傅少爺,還有傅少爺這邊請。」
  傅遠航牽起路苗的手,兩人尾隨在她的身後。
  他們穿過石橋,走到一座歐式的建築裡面。建築的大門口有個登記員,那個女人和對方打了一下招呼,便直接帶著傅遠航和路苗走進去。
  建築裡面十分寬敞,地板被擦得珵亮。
  他們一路走去,遇到了形形□□,穿著衣服都大同小異的老人家,一些穿著規整制服的年輕護士滿面笑容,神態認真地緊跟著這些手腳有些不便,甚至有些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身邊。
  路苗奇怪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結合剛才的所見,覺得傅遠航帶他來的地方好像是一所十分高級昂貴的療養院。
  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男神說的那句玩笑話「帶你見家人。」臥槽!這節奏越看越像真的見家長啊!難道男神那句話真不是在開玩笑?
  路苗趕緊斟酌著傅遠航的家庭史,記得男神的父母一直都待在國外,一直很少回國pass,然後還有男神那個麻煩的舅舅,看他那模樣身強力壯的大概應該不會住療養院pass,還有……叮!把男神帶在身邊養大的,男神最愛的奶奶!
  路苗身體拚命地顫抖著,麻痺,這還真的見家長的節奏啊!而且還是見男神最敬愛的人……嚶嚶,如果男神奶奶討厭他腫麼破?!
  路苗拽拽和傅遠航牽在一起的手,傅遠航偏頭望向滿頭大汗,看起來很著急的人,皺著眉問了句:「尿急?」
  尿急泥煤啊!
  「不是!」路苗湊近傅遠航,掩著唇小聲地說,「那個,男神,我可不可以出去一趟?」
  「嗯?」傅遠航半瞇著眼看他。
  路苗扭捏一下,低眉垂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就是……那個……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買點禮物啥的好孝敬孝敬老人家。」
  「舅舅不會收的。」
  「這不是要見你奶奶……等等,臥槽!難道你今天特地帶我來就是見那個恐怖的男人嗎?」路苗自顧自說的才反應遲鈍地接收到傅遠航傳來的信息。
  我屮艸芔茻!
  是見男神的舅舅,而不是見男神的奶奶嗎!
  「難道你以為我會帶你去見奶奶?」傅遠航輕笑一聲,見身邊的人的腦袋都快要低到地上了,他好笑地看著對方,「嗯,原來你如此急切著想見家長啊。」
  誰……誰急切著見家長……(╯‵□′)╯︵┴═┴
  路苗羞憤地差點想要對著傅遠航的脖子咬一口,他愁眉苦臉地小聲反駁:「我討好你家舅舅不行嗎……」
  「呵呵,行。」傅遠航含笑道,「那還要不要買禮物?」
  「買個毛線,快跟上。」路苗直接惱羞成怒,一把拽著人快步跟上等在前面的女人。
  他們坐上電梯到最高的一層樓,帶路的女人把他們帶到最角落的紅棕色大門外。
  「這間就是傅先生的辦公室。傅先生現在就在裡面,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帶路的女人微微彎一彎腰便離開了。
  傅遠航敲了三下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
  麻痺,還真是男神舅舅的聲音,本來還抱著其實男神又在耍自己心態的路苗徹底僵住了身體。
  萬萬沒想到,傅遠航大老遠的就是帶自己來見傅之宴。麻痺,那個恐怖的男人誰想見啊!
  想到對方還逼男神出國四年,路苗就想脫鞋扔向他。
  傅遠航推開門牽著路苗走進去。
  喂喂喂,男神,你還不趕快放下他的手!讓你家舅舅看到了又把你壓到國外四五年真的會讓他守寡的啊喂!
  路苗朝著傅遠航齜牙咧嘴,希望他能夠秒懂自己內心的想法。
  「臉抽了?」傅遠航捏捏他耳垂。
  抽你麻痺!
  路苗的臉瞬間變得更加猙獰。
  「醜死了。」傅遠航捏捏他的臉。
  男神,我知道你愛我,但是你要注意場合才對我動手動腳啊。你真是讓人愁死了!
  路苗抬眸小心翼翼地瞄著一直緊緊盯著他們兩人,表情嚴肅的傅之宴。
  「是他了?」
  傅之宴的視線落到路苗身上,把他打量了一番,轉頭望向傅遠航。
  「只能是他。」
  傅遠航點頭。
  「不能改了?」
  「改不了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傅之宴狠狠瞪了路苗一眼,才歎著氣擺擺手。
  傅遠航抿著唇,只是輕輕地說了句「舅舅,謝謝你」便牽著路苗走出了傅之宴的辦公室。
  納尼?
  這個不到五分鐘的談話是什麼情況?
  兩個人好像對暗號般的談話,路苗表示他根本完全沒聽懂啊!
  就是覺得傅遠航的心情好像有些高興?
  而傅之宴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滿滿的恨鐵不成鋼和嫌棄……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想讓男神好好調.教癡漢,但是這節奏分明就是「霸道男神愛上我」啊2333

  ☆、見家長!

  路苗被傅遠航牽著手一直走到電梯內,表情木訥,對於現在的情況真是各種摸不著頭腦。
  臉頰一疼,路苗扁著嘴怒視著傅遠航,不知從何時起男神好像養成了捏他臉的習慣。
  男神不知道經常捏他臉會讓他變成包子臉的嗎!他以後可是要走和男神媲美的俊美風型男!(『)
  「怎麼老愛發呆。」傅遠航扯了扯路苗的臉,嘴角掛著笑。
  「男神,你喜歡捏臉的習慣是病得治!」路苗鼓著腮幫氣鼓鼓說道。
  「嗯?你給我治?」傅遠航手指突然往下滑,勾起路苗的下巴,讓他的臉靠近自己。
  「我治?……治……怎麼治啊……」治毛線啊!男神表情咋的這麼一本正經,好像正在和他討論什麼人生大事,害路苗的心都跟著緊張起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呵呵。」傅遠航靠近他的側臉,對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另外一隻手緩緩地探到路苗的下身,輕輕地捏了一把他胯下的「軟肉」,低沉輕緩地笑道,「用這裡吧,你覺得呢?」
  我……臥槽!
  路苗臉都給憋紅了。
  男神,你個不要臉的……真是好樣!手動點贊!咳咳……
  「或者用後面?」傅遠航捏了捏手上的「軟肉」,緩緩地把手順著路苗的胯部移到後面他挺翹的屁股上,手感似乎很好地捏了又捏。
  路苗只覺得下身一股電力湧上大腦,身體打了個顫抖。
  「男神……你……」路苗已經被傅遠航逗弄得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他軟綿綿地趴在傅遠航懷裡,喘著氣說道,「男神……你別捏……呼呼……會硬的……男神……你混蛋……」
  這種似有若無的挑逗,而且還是在窄小的電梯內,或許電梯內的攝像頭對面還有保安正在看著,鼻尖充斥著男神的體香……真是要命,在這樣下去,小路苗真的會直接射出來。
  最重要的是,路苗大癡漢會忍不住就地撲倒男神啊!!
  「我混蛋,嗯?」傅遠航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
  路苗只覺得屁股有些疼,有些麻,刺激得他前面十分難受。
  「你……你本來就混蛋……呼呼……」路苗拚命地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慾望,輕喘著,拽著傅遠航衣服的雙手越來越緊。
  「嗯,我混蛋。」傅遠航輕笑一聲,抬起埋在自己胸腔做鴕鳥狀的人的臉蛋,讓滿臉緋紅的路苗氤氳的雙眸與自己對視,蠱惑般笑道:「竟然你都說了,那我就混蛋一次吧。」
  男神,又要親他了嗎?
  路苗的眼角溢出一絲眼淚,他眨眨眼睛,有些迷茫地望著傅遠航,長而密的眼睫毛上沾到了一滴晶亮的淚珠,此時此刻路苗不知道,他這副模樣是多麼的誘人。
  屁股上突然被人猛拍了一掌,胸前的溫熱一下子離開,縈繞在鼻尖的香味隨之消散,路苗茫然地眨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傅遠航鬆開他,邁著腳,勾唇走出了打開著的電梯。
  「小矮子,你不出來嗎?」傅遠航挑眉含笑地看著一臉傻樣的路苗。
  「傅遠航,你就是個混蛋!」路苗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給耍了,生氣得一腳踹向電梯,電梯猛地一抖。他本來身體有些酸軟,被電梯一個抖動嚇得腿瞬間變軟想要跌坐下來。
  「你個笨蛋。」
  傅遠航有些生氣地皺眉,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路苗的手肘用力地把人帶到自己的懷裡。
  「你個大笨蛋,還能再蠢些嗎!」傅遠航簡直會被這個笨傢伙嚇出心臟病。以後逗弄這隻小狐狸還得注意一下場合,不然下次又被他嚇出一身冷汗。
  路苗膽顫心驚一場,額頭上都佈滿了冷汗,有些生氣又有些虛心地呢喃道:「我才不是笨蛋……都怪你……」
  「不承認錯誤嗯?」傅遠航輕蹙著眉頭俯視他。
  路苗被他的氣勢震得唯唯諾諾,本來覺得自己十分在理,但是一望向傅遠航的目光啥都給萎了,他癟嘴小聲為自己抗議:「我……我那也不算錯……」只是一氣之下踹了電梯是有那麼……一點危險罷了……想著想著連自己都底氣不足起來。
  「嗯?」傅遠航側耳表示自己沒聽清楚。
  路苗低頭,雙手互相扣著指甲,弱弱地說道:「我知道錯了。」
  「我沒聽到。」傅遠航掰起他越垂越低的腦袋,冷著眼挑眉,「抬頭再說一遍。」
  「我知道錯了。」路苗閃爍著眼睛,用蚊子般的聲音又重複了一次。
  「太小聲。」傅遠航把某人又想低回去的腦袋擺正。
  「我說我知道錯了!」路苗氣得怒吼一句。
  「思想不正確,不接受。」
  路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
  男神,你就是個混蛋!找著機會欺負他(╯‵□′)╯︵┴═┴
  深呼吸三次,平復平復暴躁的心情,路苗扯著僵硬的笑容,挺直著背,「認真」地說:「傅遠航先生,路苗表示他已經深刻明白到了不能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錯誤,希望領導能夠接受他真誠的知錯就改的檢討。」
  檢討你毛線!
  路苗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哦,我知道,他就是太蠢了。」傅遠航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他就是太蠢了……
  他就是太蠢了……
  他就是太蠢了……
  傅遠航,你大爺的!
  「生氣了?」傅遠航手指勾著路苗的下巴。
  路苗拍掉他的手,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真生氣了?」傅遠航捏捏他氣鼓鼓的臉頰。嗯,好像是把人逗狠了點。
  「我現在很生氣,不想和你說話!」路苗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傅遠航輕笑道。
  呵呵泥煤,男神你難道沒看到我正在生氣嗎!o( ̄ ̄o#)男神,你就不知道哄哄我?!o(一︿一+)o
  他搖搖頭,無奈地靠近路苗,牽過路苗的手,淺笑道:「你不會是在等我哄你吧?」
  「誰要……你哄……」路苗臉頰一紅,他才不稀罕呢哼哼。
  「也是,我哄了某人可能也不接受。」傅遠航無奈地攤手。
  某人是誰!把他叫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還有男神要哄他他為嘛不接受!男神,泥垢了!
  路苗鼓著腮幫覺得自己快要被傅遠航氣死。
  「看你嘴巴都撅老高的,也不嫌累。」傅遠航伸出手指輕點著路苗紅潤的嘴唇。
  路苗「啊嗚」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用牙齒洩憤地磨著。我要咬死你,咬死你這個混蛋!
  傅遠航望著路苗生氣得可愛模樣,清冷的眸裡閃過一絲笑意。手指上傳來的濕濡酸麻的感覺,時不時被軟熱的舌頭碰觸一下,他微斂下眼眸,遮蓋住越發深沉的眸色。
  路苗得意洋洋地揚揚眉,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傅遠航的視線落到他鮮嫩紅潤的嘴唇上。
  這隻小狐狸簡直是在玩火……
  這筆賬先收著以後慢慢從這只笨狐狸身上討回來。傅遠航眼裡的一抹算計一晃而過。
  「航航?」
  一把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路苗下意識地抬頭,有些疑惑地望著前面轉角處突然出現的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奶奶。」傅遠航也看到了來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溫和。
  奶奶……
  奶奶……
  奶奶……
  路苗張大嘴巴,舌頭舔到還放在自己嘴裡屬於傅遠航的手指,嚇得趕緊扒拉出來。
  剛剛,他做了什麼!
  親愛的傅奶奶,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那一切都是錯覺啊,路苗都要欲哭無淚了!
  「航航,你們這是……」傅春美疑惑的目光來回地落到傅遠航和路苗身上。
  「奶奶,你怎麼出來了?」傅遠航走上前,手搭在傅春美坐著的輪椅把手上,皺著眉有些不悅道,「看護呢?」
  路苗青著臉趕緊屁顛屁顛地跟在傅遠航身後走到傅春美身邊。
  「哈哈,她們告訴我你要來,我太高興了就先出來接你啊。她在後面。」傅春美爽朗地大笑道。
  兩個中年的女看護踹著氣跑了過來,她們見到傅遠航在,有些害怕地說道:「傅少爺你來了。」
  傅遠航緊皺著眉頭望著這兩人。
  傅春美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有些不高興,長滿繭子和皺紋的手輕輕地搭在他手背上,拍了幾下,笑道:「不關她們事,是你奶奶我太著急著見自家孫子咯。」
  「奶奶。」傅遠航歎口氣,單膝蹲到傅春美的身邊,握著她的手,對她無可奈何道,「下次要帶好看護才出來,絕對不可以再獨自一個人知道了嗎?我回國了,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所以你不用著急。」
  「好好好,奶奶下次一定會記住的。哈哈,還是奶奶家的航航最疼奶奶。」傅春美滿面笑容連連應著,高興地摸摸傅遠航的頭髮。
  路苗還是第一次見到傅遠航說那麼多話,而且表情溫柔得吸引人眼球,平日週身的冷氣全部收攏了起來,現在滿身的溫和。
  路苗莫名的對傅春美有些羨慕,但是卻不會她升起半點的醋意。
  傅春美氣質隨和,笑得大咧咧的,目光溫柔,嘴角的笑容看得人都會跟著心情好起來。見過她的人怕是都不會對她生得起氣來,待在她身邊感覺整個人都很舒服。
  只是一面,路苗就覺得她會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老太太。
  「航航,他就是琴娟家的孫子路苗吧。」傅春美轉頭笑著看向路苗。
  路苗挺直著背,板著臉認真的看著她。
  「是的,奶奶。」傅遠航望著一臉面癱,一副要上戰場表情的路苗,好笑地勾起了唇角。
  「奶奶,你好!我是路苗,今年20歲,在Y大讀大學,家住在……」路苗緊張地自我介紹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一股腦地交代出來。
  「哈哈,琴娟家的孫子真逗。」傅春美錯愕了一秒,就哈哈大笑起來。
  「啊?」路苗愣住,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犯傻做了蠢事,他要哭了!
  男神的奶奶,請你相信,他是一個成熟知性的十佳青年啊!他不逗,他真的不逗!╥﹏╥...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和癡漢,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炸毛逗逼的癡漢你值得擁有2333

  ☆、男神奶奶

  「看這漂亮的小臉皺得,哈哈。」傅春美招手讓路苗靠過來,路苗尷尬著臉彎著腰靠近她。傅春美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拍著。
  「傅奶奶……」路苗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傅遠航。
  傅遠航站起身,走到傅春美的輪椅後面,扶著輪椅把手,低頭對傅春美說道:「奶奶,不要都他了,我們先回房間吧。」
  「這是捨不得啊?」傅春美取笑道。
  「對,對,是捨不得。」傅遠航推著人往回走,順從著老人的話題笑道。
  「小苗,奶奶都要對你吃醋了。」傅春美扁著唇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路苗也知道老人這是在開玩笑,不過心肝還是被急速提起,他著急地擺手:「傅奶奶你在開玩笑吧,我才要吃奶奶你的醋啊!」
  傅春美看著路苗提心吊膽,毛髮好像都要炸起來的樣子感到十分有趣。傅遠航從小到大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著實讓她小了逗弄的樂趣。
  傅遠航看出來傅春美挺喜歡路苗的,對於此是樂見其成。不過看著路苗小臉都緊張得越發面癱,眉毛都快要皺在一起,雖然覺得有趣,不過心底還是劃過了一絲心疼。
  見他可憐兮兮地時不時向自己投來求救的目光,傅遠航歎了口氣。
  「奶奶,最近身體怎麼樣?」在傅春美又打算逗弄路苗的時候,突然插嘴進去問了一句。
  傅春美聽到他這個問題臉上興趣盎然的表情瞬間垮了,老人左顧右盼,尷尬地笑起來:「啊,那個奶奶的身體最近可好了。話說,小苗啊,你家奶奶最近身體怎麼樣……」
  路苗愣了一下,被傅春美突然地轉移話題弄得一慌,結巴道:「我氣奶奶,她她身體近兩年都挺好的挺好的,我我,我經常陪她做身體身體檢查。」
  傅遠航皺著眉,說:「奶奶,你不要轉移話題。」
  傅春美怪可憐的望向路苗,目光裡透露著要路苗搭救的急切。
  路苗傻了好嗎!男神家的奶奶段數好高,他這是要站在傅春美那邊還是傅遠航這邊啊!
  路苗都凌亂了,不知所措地看向傅春美,又望一望傅遠航,哆嗦道:「我……我……」
  傅遠航冷冷的目光射向他,路苗一個機靈,趕緊閉嘴,把想要幫傅春美說話的心思打翻回去。
  傅春美苦著臉,認命地垂下腦袋。
  傅遠航望著傅春美微歎口氣,他該拿這個貪玩的老人怎麼辦?
  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傅春美的房間。
  傅春美的房間很大,裡面的裝修是一室一廳,路苗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房間裡的佈置和傅遠航家裡的裝飾是一模一樣的。
  他不知道這樣的裝修是不是面前這位開朗的老人要求的。但是路苗想到老人一個人住在這樣的房間裡,望著熟悉的一切,會不會感到寂寞?會不會思念家人?
  傅遠航和路苗攙扶著老人,把傅春美小心地扶到室內房間的大床上。
  傅遠航隨手把床頭的枕頭豎起,讓傅春美挨靠得舒服些。
  「奶奶,要不要吃水果,我給你削皮。」路苗撇到桌邊放得整齊的紅蘋果,轉頭問道。
  「好,謝謝小苗,小苗真乖。」傅春美拍拍路苗的手。
  路苗趕緊把蘋果捧去洗乾淨,然後拿起一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認真地削掉蘋果皮。
  路苗經過系統的培訓,用刀的技術那是桿桿的。水果刀就像是他的手指,用得優雅靈活,一顆大蘋果很快就削了果皮切成小塊放在碟子上遞給了傅春美。
  傅春美高興地連連稱讚他:「小苗子,你這刀工真漂亮。奶奶活了那麼大把年紀都不及你啊。」
  路苗害羞地眨眨眼睛,謙虛道:「我只是有個比較厲害的師傅。」
  「小苗會不會做飯啊?」傅春美拿起一根牙籤插起一塊蘋果塊問道。
  「會一點……」這四年被系統狠狠地壓搾成一個完美的新娘他容易麼,廚藝他練得是最好的。
  俗話說捉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對方的胃。
  傅春美聽到他的回答高興地拍著他的肩笑道:「現在男生會做飯的難得啊,我告訴你啊,我家航航最喜歡吃糖醋排骨和炸魚乾了。你坐過來一點,奶奶告訴你怎麼做。」
  「好!」路苗雙眸一亮,興奮地點點頭。男神喜歡吃的菜,想想就好心動。他的手藝男神好像還沒嘗過,男神大概會喜歡吧?
  傅遠航無奈地笑看著一老一小聊得投契。
  他招手讓那兩個看護跟自己到外面去,看護點點頭輕輕地走出去並順手關上了房門。
  一出到外面,傅遠航臉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殆盡,他表情冷淡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看護。
  那兩位看護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覺得面前的顧主真是讓人心生畏懼。
  「之前的體檢報告我都收到了,這兩天她的身體狀況怎麼樣?」傅遠航冷著臉問道。
  「這兩天傅老頭經常頭暈,我們已經聯繫了上面安排體檢。大概在是下個星期。」兩個看護中年紀最大的那位站出來恭敬的回答。
  「最近傅老太的睡眠質量十分不好,食慾也受到了影響。在聽到少爺你要來時她精神一直很差。」另一個看護接著說道。
  「我知道了,你們這幾天多注意看著點。體檢的時間安排下來就聯繫我。」傅遠航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是的。」兩人點頭表示明白。
  「傅之宴知道嗎?」傅遠航問道。
  「傅老闆一直都有關注傅老太的身體情況。傅老闆知道傅老太這幾天的身體狀態,他聯繫了外國著名的醫療專員過來,所以體檢才會推遲幾天才開始。」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打三份飯過來吧。」傅遠航擺擺手,讓兩人離開。
  那兩個看護聽話地轉身離開,仔細一瞧,步伐卻是越走越快。
  傅遠航冷著眼目視著看護的離開,眉頭緊蹙,有些不喜歡這兩個人。他覺得有必要要求傅之宴換一些更加細心的人過來。
  傅遠航等著兩人把飯拿上來才推門走進房間,路苗和傅春美聊得很高興,傅遠航離開那麼一會了兩人都還沒發現。
  「奶奶,路苗,先吃飯。」傅遠航把床角折疊收起來的桌子撐起來,把三個飯盒擺放在上面。
  飯盒的菜式都是一葷三素,顏色看起來很鮮艷,不過卻缺少一些油光看著都覺得有點寡淡。
  路苗抬頭望向窗外,窗外的陽光十分猛烈,原來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正午時分。
  「奶奶,我們先吃飯。」路苗擔心傅春美餓著,趕緊把筷子遞給傅春美。
  傅春美握著筷子搗鼓著飯菜,把飯盒推遠,可憐巴巴地望著傅遠航說:「航航,奶奶想吃魚,新鮮出爐的清蒸魚就好。這些菜不好吃,航航帶奶奶去外面吃飯好不好。」
  「奶奶,乖乖吃飯。」傅遠航只是把傅春美推遠的飯盒推回到她的面前。
  「可是啊,前兩天隔壁的老王跟我說,外面不遠開了一家魚店,裡面的清蒸鱸魚很好吃。老王家的孫女帶他去吃過一次後每天都來和我炫耀。航航啊,你也帶奶奶去吃一次,讓奶奶好好炫耀一番吧。」傅春美義憤填膺地指責著隔壁老王的不道德,話音裡透露著滿滿的羨慕和嫉妒,她鼓著臉頰既是氣憤又是羨慕。
  「不行,快吃,等會要涼。」傅遠航夾一筷子的娃娃菜放入傅春美口中,傅春美苦著臉咀嚼幾下吞入喉嚨裡。
  「就一次,航航,你最疼奶奶了!」傅春美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能夠打動自己這個固執的孫子。
  傅遠航歎口氣,傅春美的貪玩和貪吃真是讓他頭大。
  「我看了你的身體報告,報告上說你要吃清淡的,而且外面的東西不衛生,又有很多味精。你還記得上一次你偷偷吃了別人送的一顆牛軋糖嗎?」傅遠航冷著臉看著越來越心虛的傅春美。
  「上次那是意外。」傅春美喃喃地解釋。
  路苗板著臉認真地聽著,來回打量著嚴肅的傅遠航和心虛的傅春美,猜想傅春美身體大概是出了問題。
  「你吃完牛軋糖後吐了一天,最後驚動舅舅趕緊把你送進手術房清理胃部。奶奶,你知道你胃不行的。」當時在國外的傅遠航事後才從傅之宴那邊聽說這件事,嚇得他真想趕緊飛回國來狠狠罵一頓傅春美。
  路苗聽得是心一顫,沒想到一顆牛軋糖竟然會這麼嚴重。
  「我以為我能吃啊……」傅春美像個小孩子一樣縮了縮身體。
  「現在我回國了,我會注意看著你的。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好了,趕緊把飯吃了,我知道你這幾天都沒有怎麼吃過。」傅遠航把自己碗裡的青菜夾一點放到傅春美的碗裡。
  傅春美也知道是上次的事令傅遠航擔心了,她歎口氣扁著嘴慢慢地吃起來。
  路苗扒拉了一口療養院的飯菜,雖然不是難吃,但也的確算不上很好吃,畢竟味道很淡,吃進嘴裡淡而無味,吃一兩次還好,一日三餐,一百六十五天都這樣吃的話,換作是他大概也會偷吃。
  突然覺得傅春美很可憐的路苗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他默默地嚥下嘴裡的青菜,打算回家後好好斟酌一番。
  吃完午飯,亢奮了一個早上的傅春美也累了,傅遠航坐在她身邊哄著她入睡,傅春美捨不得傅遠航離開,但是眼皮耷拉下來,很快她就反抗不了周公的邀約熟睡了過去。
  傅遠航給她拉了拉被子,彎腰在她額頭輕輕地親了一口,對著路苗指了指門口。
  路苗意會地點點頭。
  兩人悄悄地離開傅春美的房間走到大廳。
作者有話要說:  被自己蠢哭,碼完扔存稿箱沒注意看,現在才發現給貼錯了,把下一章的一小節貼了上來orz我來謝罪!

  ☆、燦爛的笑

  「奶奶大概會睡到下午五點,我先送你回去吧。」傅遠航放輕聲音說道。
  「你呢?」路苗問道。
  「我送完你後再回來陪奶奶,她這幾天都沒吃飯。」傅遠航皺著眉說道。
  傅遠航不看著傅春美,傅春美一定不會乖乖聽看護的話。
  路苗也想到了這點,點點頭:「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在這裡好好陪著傅奶奶。」
  路苗可不想自家男神跑來跑去累壞了自己,癡漢可是會心疼的啊。
  傅遠航想想也就應了他:「嗯,那我送你下去。」
  在一樓大堂電梯門口。
  路苗就揮手讓傅遠航趕緊回去,傅遠航拗不過他就先行坐電梯回到了傅春美那。路苗沒有走到大門去乘車,而是調頭直接走到了咨詢台。
  等了一小會,那兩個守在傅春美身邊的看護就過來了。
  「傅少爺的朋友,你找我們這是……」看護有些忐忑地問道。
  「我就是想要點資料。」路苗勾唇露出一個純良的微笑。
  一個小時後,路苗心情非常不錯地走出了療養院。
  [飼主,你要的東西都打包到後台了。你真的要用高考那個獎勵換這些東西嗎?]路大蛋的聲音在路苗的腦海內響起。
  路苗瞻望著馬路找來一輛出租車,傾身坐進去,報了地點才回答路大蛋的問題。
  [我認為很有價值。]路苗喚出虛擬面板認真查看起後台的獎勵。
  [飼主,我還以為你會用這個機會來猥瑣一把。]路大蛋的語氣裡略帶上了欣慰。
  [……]路大蛋,難道你家飼主在你心裡就只剩猥瑣這個特性了嗎?!
  路苗其實很慶幸自己把這個高考時得到的獎勵保留了下來,一直沒用掉。
  當初系統佈置的高考前三甲任務他完成後,他就得到了一個自己決定獎勵的機會,也就是讓他得到他想要的某一樣東西,但是這樣東西要在系統許可範圍內。
  剛得到獎勵時路苗是想要男神的全.□□的,咳咳……但是想想得到了自己還是只能對著照片擼啊擼,會更加的慾求不滿,路苗也就放棄了。然後四年來他還挺順風順水的,這個獎勵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耽擱了下去。
  現在翻看著虛擬面板上換來的資料,路苗真心想為自己的高瞻遠望點個贊。
  [話說,路大蛋,那個連環任務三怎麼一直沒有動靜。]路苗打開任務列表,那上面明晃晃的連環任務待續六個字高掛在榜首。
  這四年來,系統時不時會頒發一點小任務,但是這個連環任務的第三項任務卻一直沒有動靜。
  [大概是還沒有觸發任務的情景出現。]路大蛋蹙著眉想了想說道。
  [比如說第二個任務,剛好你家男神面臨著「出國」的決定,「出國」這一個點就觸發了任務二的頒發。]其實路大蛋很想說,飼主啊,要觸發任務找你家男神去啊,一看這任務就是為你們倆量身定做的!
  路苗點點頭,也不在糾結系統的這些問題。
  傅遠航回到傅春美的房間,他悄悄地打開了屋內的房門的一條縫,確認傅春美睡得正熟才放心。褲兜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傅遠航看了看來電人的名字,才悄聲地走到走廊外接通電話。
  「舅舅。」
  「小航,你還在奶奶那邊嗎?」傅之宴嚴肅冷淡的聲音傳來。
  「嗯,她剛睡著,今晚我會留下來陪她。」
  「我知道了。最近她的身體報告不太好……你多看著她點。」
  傅遠航想到傅之宴和傅春美一見面就水火不容的畫面,抿著唇答應。
  「嗯,你的那件事舅舅已經跟人聯絡好了。」傅之宴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僵硬。
  「舅舅,謝謝你。」傅遠航緊了緊握住手機的手。
  「……那事……真的不能改了?」傅之宴的聲音此時此刻聽起來有些疲憊。
  「舅舅,我希望我們做的約定算數。」傅遠航垂下眼眸。
  傅之宴那邊頓了好久,隱約能夠聽到秘書敲門進來,兩人談論了幾句公事,有刷刷的寫字聲。過了一會,傅之宴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
  「出國前我說過的話一直算數。舅舅是個商人,信用就是職業操守。」
  傅遠航和傅之宴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傅之宴那邊便先掛了電話。傅遠航有些疲憊地揉揉太陽穴,得更快一點才行,自己掌握的談資還是太少。
  傅春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大廳的落地窗前灑滿了橙紅色的霞光,幾隻歸家的燕雀從窗外緩緩拍翅而過。
  傅遠航坐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當聽到傅春美房間裡細小的聲響,便合上筆記本走了過去。
  「航航,奶奶還以為你回去了。」傅春美有些高興又有些委屈地看著進來的人。
  傅遠航坐到床上,溫柔地摸摸老人的銀髮,淺笑道:「今天一天都陪你,放心。」
  傅春美咧著嘴,抓著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
  「好了,洗把臉,我推你下去吃晚飯,然後我們一起去散散步。」傅遠航從旁邊取來傅春美的針織外套披在她身上,把人抱坐在輪椅裡。然後他轉身去打了一盆溫水親自給傅春美仔細地抹了抹臉,傅春美高興得嘴角一直勾著。
  傅遠航把老人收拾好後便推著老人出了房間。
  食堂在一樓,他們先去坐電梯。傍晚的時候療養院熱鬧了起來,傅春美性格好,認識的朋友很多,傅遠航推著她一路走來已經不知道和多少人打過了招呼。
  走進電梯,電梯內只有傅遠航和傅春美。傅春美突然回頭打量了一番傅遠航,頻頻搖頭歎氣。
  「航航啊,你長得一表人才,但是怎麼對著別人就喜歡板著臉呢,你家媳婦遲早會跑的。」傅春美又是可惜又是擔心道。
  傅遠航挑挑眉,媳婦啊……想到了那只色狐狸,傅遠航的眸裡帶上了幾分笑意。
  「跑不了。」傅遠航含笑道。
  「奶奶告訴你啊,你爺爺那時候嘴巴笨死了,一點好話都不會說,有時候還耿直得讓人生氣。不過他唯一的優點就是人很溫柔,你奶奶就是被他的溫柔打動決定嫁給他的。你要多學學你爺爺,可不能學了你爸和你舅舅。你舅舅那人啊,就是個悶葫蘆,想事情太嚴肅了,商人味太重,不好不好。」
  傅春美拍著傅遠航的手背,提到傅之宴她的眉頭就皺得老高。
  傅遠航的爺爺在傅春美懷著傅遠航的父親時中途去世的。傅春美一生就只有傅遠航父親一個孩子,那時她還年輕,人又長得漂亮,有很多人追求做媒,但是她一直沒有再嫁。
  傅之宴是傅遠航母親的弟弟,他們的父母早年喪命,親戚一直推搡著不肯撫養他們兩姐弟。最後是作為鄰居的傅春美把兩人抱回來當女兒兒子養,當時傅之宴還只有三歲。
  這麼一養就是十多年。
  對於傅家這些陳年舊事,傅遠航小時候就聽傅春美說過。
  其實,傅春美在父親,母親和傅之宴三人中最不喜歡的是傅之宴,最喜歡的同樣也是他。
  父親和母親都是較為冷漠的人,早早就去追尋了自己的夢想,和傅春美在一起時間最長的反而就是傅之宴。
  父親和母親從商後傅春美就覺得他們兩人身上的銅臭味太重,後來當傅之宴告訴傅春美他也要從商時,傅春美是很傷心的。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卻也不能阻止孩子的夢想。
  這也導致了傅春美和傅之宴關係的僵化。
  傅春美大概也想起了以前的舊事,幽幽地歎了口氣。
  「航航啊,你走自己喜歡的路就好。他們三個啊就是牛脾氣,比我這個老人還看不開。你爸媽和舅舅那邊奶奶來,奶奶還能撐幾年,他們總是會妥協的。」
  叮——
  一樓到了,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傅遠航推著傅春美出去。
  「奶奶,有我在,不要擔心。」傅遠航輕輕地拂過老人銀色的短髮。
  「對,我家航航可是天才。」傅春美笑道。
  食堂在一樓的最南邊,這個時候正是吃飯的時間點,所以住在療養院裡的人都熙熙攘攘地朝著食堂的方向湧去。
  傅遠航找了個空位安置好傅春美後,才走到食堂的窗口去。每個窗口的前面都站了一排隊伍。傅遠航皺著眉站在人群外,思索著該去哪條隊伍裡打飯。
  「最後那個窗口的小伙子做的飯菜真香。」一個老人和同伴緩緩地從傅遠航的前面走過。
  「長得又俊,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我家孫女年紀剛好。」
  「就你家那十五歲的孫女?你這個老糊塗。」
  傅遠航挑了挑眉,難得的好奇讓他邁腳朝著最後一個窗口走去。
  窗口裡佔著個鍋好像在燉東西的青年背對著傅遠航,傅遠航瞧著他的背影越發眼熟。
  「小矮子?」
  燉湯的路苗回頭,見到男神英俊的臉龐有些小雀躍地蹦到窗口邊,高興地揮手:「男神,你等我一下,最後一道湯快好了。」
  路苗說完趕緊跑回到爐前,看著手錶的時間等著湯出爐。
  傅遠航視線一直追隨著窗裡俊美削瘦的青年,青年認真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他也跟著嘴角默默地勾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一個bug,傅之宴是舅舅,傅春美是奶奶。但是我一直把傅之宴當傅春美小兒子給寫的,現在才發現不對,所以特地掰了一下傅家舊事= =

  ☆、男神太壞

  路苗把四菜一湯端放在托盤上,推出窗口對傅遠航笑道:「男神,你拿著等我一下。」
  傅遠航等了兩分鐘,路苗就脫了白色圍裙端著一個托盤跑了出來。他咧著嘴對著傅遠航笑了笑,見傅遠航端著他做的菜,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男神,重嗎,我來吧。」
  傅遠航低頭瞥了一眼他手中端著的一鍋米飯,再瞧瞧他的細胳膊細腿,表情淡淡地搖搖頭:「跟著。」
  傅春美見兩人緩緩走過來,高興地對著路苗招招手。
  路苗趕緊走到飯桌前,把手中的東西放下。笑著對傅春美說:「傅奶奶,我做了幾道菜,你嘗嘗。」
  傅遠航放下托盤坐到傅春美的一邊,皺著眉看著蓋著蓋子看不見菜式的飯菜。
  路苗瞧見他的表情,怕他不高興,有些小心地解釋:「我問了看護研究了傅奶奶病例,這些都是能吃的。」
  男神要相信他啊!這些可是看著系統出品的食譜做出來的!
  路苗讓系統按照傅春美的身體狀況找了些食療菜譜,這些食療菜譜對傅春美的身體只會有益而不會有害,根據系統的說法,只要傅春美經常性吃些,就會大大地改善到自身。
  路苗又不能把系統說的話告訴傅遠航,只能揭開菜蓋子討好地望著他,希望他能信自己那麼一丁點。
  傅遠航望著面前顏色鮮艷,菜式精緻,聞起來還十分香甜,看起來美味的食物,幽幽地掃了路苗一眼。
  傅春美看著路苗做的菜高興地道:「小苗,做的真好,看起來胃口就好。」
  「傅奶奶,這些菜都是你身體有好處的。」路苗向傅春美一一介紹桌上的食物,介紹的時候還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傅遠航,見他好像沒有怪他自作主張而稍微鬆了口氣。
  傅遠航當然注意到了路苗的小心思,看著冒騰著熱氣的飯菜和他額頭上淡淡的汗跡,心裡只是有些微微的暖意。
  他先拿起空碗給傅春美盛了一碗湯,對路苗說道:「遲吧。」
  「哦……好好……」路苗咧了咧嘴角,心情有些愉悅,扒拉了一口白米飯也覺得是人間美味。
  傅春美喝了一口骨頭湯,滑而不膩,濃而不稠,喝進胃裡胃裡就覺得暖暖的。
  傅春美喝完一整碗湯,額頭就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舔舔嘴唇,對著路苗笑道:「這湯真不錯,喝完胃裡熱熱的,感覺我都能多吃一碗飯了,小苗手藝真不錯。」
  路苗聽她這麼說感到十分高興,看來系統出的食療的確是有用處的。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帶點羞意說:「傅奶奶你喜歡就好,嗯……菜很好吃,你看看味道如何。」
  傅遠航含笑地看了路苗一眼,盛了一碗飯遞給傅春美,順便給她每一道菜都夾了一點試試。
  傅春美嗅著鼻下的香味,胃口大開,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傅遠航夾來的菜。
  路苗見她吃得熱乎 ,心裡一點擔心也消失不見。抬頭雙眸撞入傅遠航幽深的瞳孔裡,路苗內心裡害羞的小火苗瞬間燃起,他抖抖有些熱意的耳朵,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
  「吃點菜。」
  碗裡突然多出一筷子的肉,路苗嘴裡塞滿食物鼓著腮幫點點頭含糊道:「耗耗……」
  路苗吞嚥下嘴裡的東西趕緊夾起傅遠航夾來的肉塞入嘴裡,瞇著眼好像正在品嚐著什麼人間美味似的。
  「笨蛋……」傅遠航彎了彎眉眼。
  「航航,你在說什麼?」傅春美疑惑地問道。
  傅遠航餘光掃了面前像只吃得兩頰鼓鼓的小狐狸,勾唇搖頭說:「沒什麼,奶奶多吃點。」
  傅遠航夾了一塊肉含進嘴裡,不得不說路苗的手藝真的很好,他說他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或許吃過他菜的人都會相信。
  不過傅遠航真是沒想到路苗這麼會做菜,總覺得路苗應該一直在犯蠢才對……
  吃完飯傅遠航和路苗就陪著傅春美在院子裡散了散步,然後三人就回到了房間去看電視節目。
  確切地說,是路苗陪著傅春美看著現在最火的家庭倫理劇,而傅遠航則是獨自在大廳敲著筆記本。
  傅遠航敲擊著鍵盤,耳邊除了鍵盤的聲音還有房間裡時不時傳出來的笑聲。
  他嘴角輕勾,好像敲擊出來的鍵盤聲都便得好聽起來。
  傅遠航專注在電腦前,房間裡的笑聲何時熄滅的他都沒有注意到。
  路苗哄睡了傅春美,悄聲地關上房門退出來,一抬眸就能看到聚精會神不知道敲打著什麼資料的傅遠航。路苗沒有打擾他,只是倚在門框前緊緊地凝視著他。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輕蹙著眉頭,黑色的雙眸在電腦的光線反射下熠熠閃光,挺直的鼻樑,抿緊的薄唇。光滑的脖子下衣領扯開兩個扣子,露出隱隱約約的鎖骨,修長的手指敲擊在鍵盤上奏出美妙的聲音。
  看著這麼專注的男神,路苗覺得自己對傅遠航的愛意又濃厚了很多。
  路苗莫名地覺得嘴唇有些乾澀,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眼睛依然還是定定地落到傅遠航身上。
  被那麼炙熱的視線注視著,傅遠航覺得再遲鈍的人都會注意到。他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暗罵一句。輕蹙著眉頭望向前面的路苗,剛好就看到了站在微光裡舔舐著嘴唇的人。
  這隻小狐狸又在勾引人!
  路苗如果知道傅遠航在想什麼一定會大聲地喊冤,這次他真的沒有主動勾引啊!
  不過路苗不會知道別人的想法,一直沉浸在男神的美色裡不可自拔,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落在別人的視線裡又是一番怎樣的模樣。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下看你。
  「路苗,過來。」傅遠航這時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路苗被他的聲音吸引,腦袋空空,只是睜著雙目凝視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
  路苗眨眨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面孔,嘴唇涼涼的觸感輕輕地摩挲一下就分開。路苗在傅遠航離開後才反應過來,微張大著嘴巴。
  「你……你你……」路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的只會吐著「你」字。
  傅遠航輕笑一聲,說:「張大嘴巴也不會吻你哦。」
  「誰……誰要你吻啊!」路苗下意識接口罵道,然後猛搖著頭指著傅遠航著急道,「剛剛的,如果被傅奶奶見到,會會……」
  「呵呵,原來你擔心這個?」傅遠航突然又靠近他。
  路苗趕緊把腦袋撇到一邊,小聲說:「奶奶,奶奶看到不好,男神你不要這樣……」
  臥槽,男神你不要一直誘惑癡漢啊!癡漢會忍不住春心蕩漾,一個衝動當場把你辦了的!到時被傅春美看到,想想就好虐。路苗他想到最可怕的結果只能拚命壓抑著自己的□□。
  真是難為死癡漢了T^T
  路苗那種腦回路,傅遠航大概大概也能猜到,他有些好笑地想敲開這只笨狐狸的腦袋。不過現在他還不會告訴路苗,傅春美已經知道他們的事,呵呵,看著小狐狸乾著急的模樣似乎也挺有趣的。
  「不要哪樣?」傅遠航雙手攬過路苗的腰,把人帶到書桌上。
  路苗的腰緊靠著桌子的邊沿,他伸手想要推開傅遠航,但是手剛伸過去就被傅遠航的手一把抓住反壓在腦後,而路苗的姿勢也變成了完全躺在桌面上。
  「男神,你……」你個墳蛋想要對癡漢幹嘛!T^T
  「不能出聲哦,奶奶在屋裡呢。」傅遠航邊說邊靠近他,兩人的體溫相互交替,氣息相互纏繞。
  「你……」路苗瞪著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越來越近的人。
  我屮艸芔茻!
  男神原來這麼重口的嗎?
  「呵呵,傻乎乎的。」傅遠航貼著路苗的脖頸輕笑起來。
  路苗被他的笑聲弄得脖子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麻痺,男神求放過!路苗大癡漢雖然也很想就地來一發,但是他臉皮還沒厚到在傅春美的隔壁,只隔著一道牆的地方和男神來一發,他快要哭了好嗎!
  「男神,你……你不要壓著我的……」路苗欲哭無淚,他家小弟弟正被傅遠航的大腿壓著,而且對方還時不時地摩擦著。
  「壓著你什麼?」傅遠航依然貼著他的脖頸笑著問道。
  「……我的……我的……」壞人~( TT)σ
  傅遠航的臉頰貼著路苗的側臉,所以明顯的感覺到了他越來越燙熱的肌膚。
  好像在逗下去,這只癡漢就要炸掉了。
  傅遠航餘光瞥了一下旁邊筆記本上的時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抬起頭,雙眸直直地凝視著路苗那雙似乎就要哭出來的眼睛。
  「男神……」路苗睜著朦朧的雙眼呢喃望著他呢喃道。
  「乖,閉上眼睛。」傅遠航溫柔地開口,雙手引導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撓到傅遠航的手心有些癢。
  路苗被他溫柔的聲音蠱惑,慢慢闔上眼皮。
  但是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路苗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只看到傅遠航竟然坐在一邊敲起了筆記本鍵盤……
  他羞憤地撲到傅遠航身上,扯開他衣領張嘴就狠狠咬上他肩膀。
  而正是這個時點,門上被人敲了三聲,外面的人徑直就打開門,滿臉訝異地盯著路苗。
  路苗被來人的突然出現嚇得一口咬到了自己舌頭,痛得眼角溢出一滴眼淚,可憐兮兮地瞅著微勾著唇的傅遠航。
  男神,這個墳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想到了新文寫什麼,大概是穿書題材2333,過兩天把文案放出來

  ☆、男神條件

  路苗一想到昨天被進來的看護見到自己啃咬著傅遠航的那場曖昧的畫面,心就覺得好累。
  前一晚路苗和傅遠航都沒有回家,直接就在傅之宴準備的房間裡休息。當然同睡一屋神馬的根本就是妄想,路苗也知道傅之宴不會那麼好心。路苗輾轉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早上醒來時傅遠航的房間已經沒有人。
  路苗和傅遠航又陪了傅春美半天就打車回了學校。下車後,路苗和傅遠航便悠悠地走在校道上。
  「我下午有課要趕回來,男神你不是應該陪一下傅奶奶嗎?」路苗疑惑地問道。
  「有事。」傅遠航抬起手看了一下手錶。
  「哦哦……」雖然路苗很想問男神有什麼事,不過卻也還是沒問出口。
  傅遠航把路苗送到宿舍樓下,望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人,他面無表情地說:「下課等我,一起吃飯。」
  「哦哦……」路苗點點頭,撓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指著樓道口問道,「男神……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其實路苗更想問傅遠航他要去幹嘛……
  「不了,約了人。」傅遠航有些好笑地看著臉皺成一坨的小矮子。
  約了人!?
  約了人!??
  男神難道和誰打算去約會嗎?!!
  路苗心裡瞬間炸裂了。
  「哦……T^T」路苗癟著嘴轉身邁腳。男神竟然要去約會,而對像卻不是他,他要緩緩。
  傅遠航看路苗那一副輕飄飄,渾身無力好像隨時都要跌倒的身體,無奈地揉揉太陽穴。這個小矮子又在想些有的沒的。
  傅遠航上前幾步,拉過路苗的手,路苗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詫異。
  「goodbye kiss。」傅遠航鬆開握住路苗的手,噙著笑轉身揮手離開。
  路苗捂著額頭,雙眼睜得老大,有些不敢置信地傻傻地注視著傅遠航的離開。
  男神,他這是在幹嘛!
  路苗意識回籠,才慌忙地看向四周,萬幸現在的時間段樓下沒有其他人。
  路苗捂著額頭心裡甜滋滋的,剛剛的鬱悶心情也被男神這個溫柔的吻熄滅。他嘴角輕輕地勾起,臉上紅紅的,週身洋溢著粉紅的泡泡。
  路苗一蹦一跳地跑上樓梯,邊跑邊發出有些怪異的「咯咯」笑聲。
  宿舍樓的轉角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兩張電影票被揉成團扔到了垃圾桶內。
  路苗下午的經濟課去得很早,但是他還是特地選了靠近後門口的位置坐著。上課後路苗時不時瞟一眼門外,但是一節課下去,自己心心唸唸的那抹身影卻是沒有出現。
  路苗用筆把本子上畫得有些逼真的畫像用力地劃花,生著悶氣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桌上,拿著筆一戳一戳的。
  胖妞趁課間休息挪著大屁股蹭到了路苗旁邊,笑著用胖乎乎的手指戳著路苗的肩膀:「路苗,怎麼沒看見前兩天那個帥哥啊。」
  路苗瞪了他一眼,把腦袋埋在雙臂間,呢喃道:「他的腳又不長在我身上……」他才不會說他在嫉妒和男神見面的人,o( ̄ ̄o#)
  胖妞「喲」了很長一聲,看著路苗這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賤兮兮地笑道:「真是可惜,我有個長得挺漂亮的朋友還想著介紹給那位帥哥。」
  「什麼!」路苗大拍桌子蹦起來。
  周圍三兩成群聊著天的學生都有些驚訝地回頭去打量兩人。
  路苗板著臉,一一環視了周圍一圈,那些還抱著看熱鬧心思的人就紛紛訕訕地轉過頭去。
  「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路苗面癱著臉凝視胖妞。
  胖妞淺笑道:「那帥哥不是長得周正嗎,你不知道那天後多少人在打聽他的消息。學校論壇上還有人偷拍了他的照片,雖然後面被管理員刪了,不過還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路苗心裡只剩滿腦子的臥槽!竟然還有人想要染指他家男神!
  胖妞看著路苗滿面猙獰,心裡偷笑開來。他才不會告訴路苗,其實論壇上的確是開了帖子,但是八的不止是那帥哥的天人之姿,而是更側重他們兩人的基情。
  平日面癱著「溫文有禮」的商學院「校花」路苗和那個長得如同模特兒的帥哥一起時,那氛圍嘖嘖。抓拍的「妹紙」一定是個深諳腐道的厲害人物。
  關於商學院一枝花的八卦很快就被人刷到了榜首,雖然還沒在榜首呆了五分鐘就被人刪了,但是點進去看過的人不管女生還是男生都一本滿足。
  女生滿足於,帥哥是屬於帥哥的,作為女的不是她們資本不夠,而是帥哥都搞基了,順便她們也不用擔驚受怕「商學院一枝花」被其他野花摘了。
  男生則滿足於,這世間又少了兩個帥哥和他們搶資源,不知道現在國家都預測了未來光棍會爭多嗎?
  路苗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單純以為男神又惹了一堆爛桃花。實在是想想男神以前的桃花他就心塞。
  那個徐志陽,吳敏敏,還有他不知道的……越想路苗的臉越黑,麻痺,突然覺得自己兩輩子都栽在男神手裡就覺得好虧。
  胖妞何時離開的路苗都沒留意。路苗渾渾噩噩地上完課,乏力地趴在桌上,看著熙熙攘攘結伴走出教室的學生,微微地歎了口氣。
  他也好想一直和男神一起上課下課吃飯回宿舍……
  上輩子男神就是一直在這所大學呆了四年,但是現在因為他重生的原因,男神都國外留學回來了。臥槽,原本打算和男神考上同一所大學,一起住宿的美好願望在四年前就被傅之宴那個壞蛋打破。
  在路苗陷入回憶裡時,腦袋被人敲了一下,枕著的書本也被人抽走。路苗抬頭,看見站在他旁邊注視著自己的傅遠航。
  「嗯?這次不罵我了?」傅遠航探手揉揉路苗柔順平滑的黑髮,感覺面前這隻小狐狸似乎沒啥精神。
  「沒力氣……」用腦過度,路苗蹭蹭傅遠航的手心。
  「要我抱你?」傅遠航輕笑道。
  「……」路苗瞪著死魚眼,伸開雙手玩笑道,「你抱啊……」
  自從男神回國後,一直被他掌握著主導權,實在是有辱癡漢的自尊。他決定要掰回一局!
  傅遠航戲謔地看了路苗一眼,雙手一伸,一手攬過路苗的腋窩,一手托起他的屁股,只是一瞬間就把人抱了起來。
  「臥槽!」路苗大驚失色地罵了一句。
  傅遠航低頭瞇著眼含笑道:「我向來言出必行。」
  「你你……你這個……」路苗顫抖著手指指著他。
  傅遠航微微一笑,打算就這樣抱著路苗走出教室。
  路苗緊張地雙手抱緊他的脖子,驚慌地看著他嚷道:「你這個混蛋不會是真想這樣抱我出去吧?!」
  「有何不可?」
  「大大的不可好嗎!你沒看出問題嗎!」路苗真想用腦門狠狠地撞擊傅遠航的腦袋。
  「哦。」傅遠航似聽非聽的邁腳走到教室門口。
  「哦是什麼鬼!停停停!」路苗抓緊傅遠航的衣服,大聲喝止他將要邁出門口的步伐,他喘口氣乾笑道:「男神,不如我們打個商量?」
  嚶嚶,男神這麼凶殘真的好嗎?明明當初還是那麼可愛的少年,怎麼現在那麼混蛋……
  傅遠航挑眉,低頭掃視他:「嗯,商量?」
  「就是……你怎麼樣才肯放我下來?」路苗怯怯地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抱,還不知道到時傳言怎麼傳,雖然他很想光明正大和男神一起,但是現在的國情這樣做卻是不實際的。
  一想到路苗有那麼丁點不想和他在一起時被人發現的時候,傅遠航心裡就燃起一股無名火。
  他雙眸漸漸暗沉下去,表情冷冷地望著路苗:「你不想被我抱?」
  路苗聽到「你不想被我抱」莫名地一下子想歪,有種男神在說「你不想和我做愛」的負心漢感?
  路苗低眉垂眼,臉紅耳赤地偏頭,小聲地說:「才不是……你的懷抱很舒服……我明明還想和你……」一直很想和男神在床上釀釀醬醬……
  傅遠航好像意會了他羞於出口的心思,嘴角慢慢勾起來。
  「呵呵,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下來。」傅遠航輕笑說。
  「我答應!」路苗想也不想一口應道。
  傅遠航有些訝異,沒想到他那麼迫不及待,眸裡的笑意漸深。
  「你也不問我是什麼條件就答應了?」
  「你會害我?」路苗睜著眼睛直視他。
  「嗯。不會。」傅遠航笑道,「把你賣了也換不到多少錢。」
  「哼哼o( ̄ ̄o#)」路苗佯裝不高興地撇頭。其實男神不要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上百個上千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誰叫他那麼喜歡他呢。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走上圖書館的二樓,一眼望去便發現了坐在角落落地窗旁邊的人。她氣鼓鼓地走上前,不高興地雙手「啪」地壓在桌上,也不管周圍不滿的目光。
  女生生氣地對自己找到的人說:「秦易,我之前不是說要請你吃飯嗎?難道我請你你還嫌棄!」
  秦易望著氣勢洶洶的女生,無奈地說:「朱雅學姐,我今天沒胃口,下次吧。」
  「你前兩次都是這樣說,你擺明就是不想吃我這頓飯是吧?」朱雅不高興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秦易真的最不會就是應付女生,尤其還是廖朱雅這種直來直去的脾氣暴躁的女生。腦海想起安安靜靜,臉上表情淡淡,並不算多話的路苗,秦易心裡劃過一絲苦澀。
  「好吧,學姐。」
作者有話要說:  秦易就是被路苗的外皮欺騙了哈哈,癡漢的本質只會在男神面前暴露無遺

  ☆、我捨不得

  傅遠航帶路苗去了秦易宣傳單單上的那家烤肉店。路苗狐疑盯著傅遠航看了好一會,想了想覺得男神應該不會為了他而吃醋,大概這一切只是意外。
  路苗拍拍肚子很是滿足,這家新開的店真是實惠,價格公道肉還多。他高興地看向傅遠航說道:「男神,我家學弟之前還一直邀請我來呢,真是可惜,之前應該答應他的。」
  「哦,你家學弟?」傅遠航抽出一張紙巾抹掉嘴邊的紙巾,挑眉直視路苗。
  「這不是重點啊,我只是想表達這家店的烤肉好吃而已。」路苗訕訕地笑道。
  傅遠航取過桌邊的橙子抿了一口,掃了一眼杯盤狼藉的桌面,問道:「下次再來。」嗯,下次他再陪這隻小狐狸來,讓他不能惦記著別人。
  「真的?」路苗想到還能和男神出來吃飯,心情就很激動。
  「真的。」傅遠航頗為認真地開口,「下次也可以吃其他的。」
  「我我……我回去就上網查查還有哪些店好評比較多的,下次我們可以去……」路苗興奮地掰著手指。
  傅遠航淺笑地撐著下巴凝望著他。
  「學長!」秦易帶著高興和意外的聲音從傅遠航背後傳來。
  路苗循聲抬頭就看見秦易滿臉驚喜的笑臉,秦易身邊還跟著一個長得挺漂亮的女生。路苗對著他們兩人點點頭。
  秦易高興地走到他們面前,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雙眼裡只看到路苗,說:「學長,你也來吃烤肉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我之前吃過一次,知道這家的招牌菜,你看……」
  「秦易,人家路苗學長都有伴了,一看就是剛吃完的。」旁邊的廖朱雅不悅地看著明明剛才和她一起還一副無精打采樣子現在一見到路苗就像磕了興奮劑似的秦易。
  秦易聽到廖朱雅的話才側頭望向坐在路苗對面的人,見到英俊的傅遠航,他整個人的神情有一秒的晦暗。
  「學長,這裡還有甜點,你可以再坐會的。」秦易笑得有些乾澀。
  傅遠航撐著下巴側著臉掃了一眼秦易,便低頭捧著水抿了口。
  路苗先入為主,以為廖朱雅是秦易的女朋友,他當然不會去做電燈泡的角色,而且男神還在,當然和男神砸一起更帶感。
  路苗擺擺手,面癱的臉稍微緩了一點,說:「不用,我們準備離開的。」
  「學長都這麼說了,秦易我們趕快去找位置啊,我都快要餓死啦。」廖朱雅上前拉住秦易的肩膀,她的身體都要貼在秦易身上。
  路苗眼睛的晶亮一閃而過,來回打量了一回秦易和廖朱雅。面癱著臉認真地道:「學弟,快帶你女朋友去吃飯吧。」
  「學長,這真不是……」秦易想要推開纏著自己的廖朱雅,見推不開她人,就想探手拉住路苗解釋。
  廖朱雅身體一傾,就攬過秦易禁錮住他的手,佯裝高興地對路苗點點頭,笑道:「學長,你和你家的好好玩,我們先去吃飯了。」轉頭拖著秦易命令道,「還不走,你想餓著我啊!」
  路苗怔怔地看著被身材嬌小的女生拖著走的秦易,不厚道地對傅遠航說:「沒想到秦易那口子性格那麼……」那麼火爆,而且佔有慾好像還挺強的。路苗說道一半歇了聲,因為他的嘴唇被傅遠航的手指輕輕地擦過。
  「男神!你在幹嘛!」路苗捂著嘴唇差點炸起來。在這麼大庭廣眾的地方,男神難道又想強吻他?!男神是不是在國外撞壞了腦袋,怎麼好像越來越開放啊,癡漢無時無刻不被挑逗真覺要命。
  傅遠航抬眸看了他一眼,說:「沾到了。」
  路苗看到傅遠航手指上的肉絲,臉蹭的紅了。他剛剛頂著這麼蠢的臉被學弟見到了嗎?
  路苗瞪向傅遠航:「你一直在看戲?」他不信男神會沒注意。
  「嗯?」傅遠航含笑地瞥了一眼他,竟然伸出舌頭舔走了手指上的肉絲。
  路苗整個人打了一個機靈,莫名覺得傅遠航剛剛伸出舌頭的那個動作十分誘惑人。
  臥槽!好想偶過去狠狠地抓住傅遠航的肩膀,然後把人當場壓倒舔舔舔!
  真是要命!
  吃完晚飯走出店,天色已經灰暗下來,街燈都已經閃亮地點亮了整條街。
  路苗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輕聲地問著傅遠航:「男神,你……是不是回家……」問完路苗就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男神不回家還能睡大馬路嗎?
  「走吧。」傅遠航沒回答,只是牽起路苗的手向前走去。
  「男神,這裡不是國外,會有人看到的!」路苗緊張地瞻望著四周。
  傅遠航無奈地看著腦袋轉來轉去的人,牽著他的手更加用力,把路苗直接拉到自己身邊,一手攬過他的腰:「不要東張西望。」不知道自己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反而更會引人注目嗎?
  「哦哦。」路苗訕訕地笑笑,也知道自己剛剛的模樣有些傻。
  他們走到公交車站,路苗仔細地研究了一番站牌,對傅遠航仔細叮囑道:「男神,你回家要做十一路,然後在地十個站下車。我的學校則是要坐二十五路,要十五個站,這麼遠啊。」
  傅遠航聽著旁邊的人喃喃不停的話語,歎了口氣揉揉太陽穴。這傢伙還未搞清楚狀況。
  十一路公交很快就駛來。車前的燈閃了一閃,排在前面的幾對年輕情侶先上車。路苗見傅遠航還站在原地,著急地推著人道:「男神快上去啊,這輛車空位多,晚上八點的時候就會擠死人的。」
  傅遠航歎口氣,牽著路苗的手走向車門邊。
  「哎哎哎,男神,你牽著我幹嘛!」傅遠航走上車後並沒有鬆開路苗的手,路苗很是驚訝地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上來。」傅遠航用力把傻愣愣的人拉上車。
  路苗只能呆呆地看著車門緩緩關上。
  「兩位小哥車錢,後面有位置不要站在門邊。」司機大叔吆喝道。
  「哦哦哦,對不起。」路苗尷尬地摸出公交卡,替自己和男神都刷了卡,趕緊拉著男神往最後一排走去。
  現在車上有三對情侶和兩個老大媽在,他們都分別坐得很分散。那三對情侶只注意著身邊的人,那兩個老太坐的比較近互相聊著天,他們都沒有注意去看著上車的路苗和傅遠航。
  路苗見沒人打量他們兩,稍微噓了口氣。
  「男神,你剛剛嚇到我了。」怎麼能這麼任性呢!
  「回家。」傅遠航只是抿著唇吐出兩個字。
  回家?
  是說讓他也跟著回家嗎?
  路苗側頭仔細地琢磨著傅遠航的表情,還沒來得仔細看傅遠航就一掌蓋在他臉上。
  難道男神是不好意思了?
  路苗嘿嘿地笑道:「男神,你剛才直接跟我說不讓我回學校,跟著你回家不就好了嘛。」
  男神這個彆扭的妖精。
  「……」傅雲航一看就知道這隻小狐狸又在想些抹黑他的事。
  「嘿嘿,男神。」路苗挪了挪屁股,用肩膀蹭了蹭傅遠航。
  「……」傅遠航臉黑了一半,突然覺得這隻小狐狸好丟臉。
  「嘿嘿,男神,你要不要吃糖?」路苗攤開手掌,手心上不知何時躺著一顆圓滾滾的水果糖。
  傅遠航伸手拿過他手心的糖扔進自己的嘴裡,然後攬過路苗的肩膀臉湊上去就把嘴裡的糖果用舌頭度了過去。
  兩人的舌頭互相交纏追逐幾秒,路苗只是一個吞嚥的動作,那顆還未化的糖果就被他直接吞進了喉嚨裡。
  「咳咳……」路苗乾咳幾下,扁著嘴有些不高興地望著傅遠航。
  傅遠航舔舔唇邊,笑道:「嗯,挺甜的。」
  路苗差點咬碎一口白牙。
  開著車的司機真想回頭對著對講機說一聲,最後一排的兩位兄弟請注意一下場合,男男搞基神馬的閃瞎人眼了好嗎!
  公交經過一個一個的站牌,窗外的風景一晃而過,遠處偌大的屏幕正在放著情路學生時代相愛,後來分別十年後偶遇終於在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鑽石戒指廣告。
  路苗掏出一顆糖果,手指剝著糖紙,但是剝了好一會,那糖紙都被捏皺了他還是沒把糖果剝出來。
  路苗吞吞口水,聲音有些輕地問道:「男神……以後你還要出國嗎?」還會不會聽從傅之宴的意思出國呢?畢竟連父母都落戶在了國外。
  傅遠航也看到了窗外的那個大屏幕上的廣告。當廣告裡的男人掏出戒指跪地向女人求婚的時候,傅遠航的餘光掃過低下頭去的路苗。
  路苗摳弄著糖紙的手被身邊的人握住,路苗聽到旁邊的人低沉沉穩的聲音,心裡泛起的一絲驚慌慢慢被鋪平。
  「我捨不得。」
  路苗沒有糾結傅遠航話裡捨不得的是什麼,只要知道男神不會出國他就高興了。他的重生改變了男神的出國時間,或許以後男神還會被逼著留在國外,這樣的擔心是昨天見過傅之宴後不住地冒出來的。
  他也會加把勁留住男神,現在的他可不是十六歲的時候,他也有了資本。
  男神祇能是癡漢的,敢和他搶人,不管是情敵還是舅舅,都得叉掉叉掉!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原計劃十六萬到十八萬完結~~武俠坑填完開古耽?癡漢坑填完開穿書鹹蛋?腦袋裡飄著的想法還不能落實。喜歡可以收藏作者專欄,關注新書動向2333

  ☆、最近距離

  路苗和傅遠航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詹琴娟家沒有亮燈。路苗跟著傅遠航,沒有一絲要回到隔壁的意思。
  「男神,你看啊,奶奶都睡了,我又沒帶鑰匙,你不收留我一夜我只能睡大街啊。」路苗趴在大鐵門上討好地看著傅遠航,褲子裡的鑰匙打死他都不要拿出來。
  「哦,你想和住我家?」傅遠航抱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路苗。
  路苗抬頭挺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道:「男神,不是你拉著我不讓我回學校嘛,所以你得對我負責任啊,難道你真想讓我睡大街?」他長得那麼秀氣可餐,到時被流浪漢強了,男神你不會擔心嗎!
  「我明天想吃糖醋小排,炸魚乾,宮保雞丁,魚香茄子,水煮肉片,紅燒肉……暫時先這些。」傅遠航含笑地看著路苗,嘴巴裡一溜煙地吐出好幾個菜名。
  「我弄。早餐還給你弄皮蛋瘦肉粥。」路苗摀住胸口答應,臥槽,為嘛會覺得點菜的男神好可愛?自己真是沒救了。
  「中午呢?」傅遠航挑眉問道。
  「弄弄弄,以後都給你做菜。」路苗猛地點頭。
  傅遠航嘴角的弧度扯得更高:「嗯,我包住,你包吃,挺好的。」
  路苗摀住砰砰直跳的心臟,恨自己在男神的美色前毫無阻擋之力。
  男神不是應該把他壁咚然後對他說「我包你吃住,你從了我」,小說不是都這樣發展嗎?
  酷炫狂霸魅的男神總是別家的,自家的男神就喜歡坑自己= =
  「進來,拖鞋在鞋櫃第一層。我去給你拿換洗衣服,不洗澡不能上床。」傅遠航甩下一句話,就轉身走去他的房間。
  「哦……」路苗覺得自己好像被男神嫌棄了……
  他撇撇嘴,走進玄關,半彎著腰打開旁邊的鞋櫃,視線大概地掃了一圈,發現鞋櫃裡大部分都是傅遠航的鞋子,都收拾得很乾淨很整齊,鞋類大多是帆布鞋和球鞋,皮鞋只有稀少的兩三雙。
  路苗壓抑住想要伸手把男神的其中一雙鞋佔為己有的慾望,眼神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來到第一層。第一層只擺著兩雙拖鞋,一雙看起來碼數就很小,款式也是偏女化打的,路苗猜想那大概是傅春美的。
  路苗取出另外一雙,也沒多大留意直接就上了腳,走了幾步發現鞋子非常合腳,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路苗低頭,仔細一瞧,發現腳下的紅色拖鞋的圖案好像是一隻叫阿狸的卡通人物。
  紅色毛毛,兩隻尖尖的耳朵,這不就是狐狸的樣子麼……碼數剛剛好,所以這是不是男神特意為他買的?
  路苗想到這裡,心裡甜滋滋的。男神果然是喜歡他的,鞋櫃裡除了傅春美的鞋子還有一雙是屬於自己的,路苗想想心裡就翻騰得厲害,他現在超級想撲倒傅遠航!
  「你怎麼還沒進來?」傅遠航抱著給路苗的換洗衣物走出來,挺拔的身姿隱在昏黃的燈光下,冷峻的氣質彷彿也消融了一些。
  路苗心裡想要抱住傅遠航的心情一下子噴湧而出,他飛跑幾步,狠狠地撲到傅遠航的懷裡。
  傅遠航被他這突然地一撲差點往後倒去,手上的衣服紛紛落在地上。
  「你……」傅遠航剛想開口責備他的危險動作,但是感覺懷裡的人緊緊拽住自己衣服顫抖得厲害的雙手,眸色漸沉。他抬手攬過路苗的腰,冷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問,「怎麼了?」
  「沒有……」只是發現更愛男神了。路苗深深地吸著傅遠航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
  「撒嬌也沒用,不洗澡不能上床。」傅遠航淺笑道。
  「我會洗澡!」路苗悶悶的聲音傳來,「再讓我抱五分鐘。」
  「你這只笨狐狸。」傅遠航無奈又寵溺的聲音讓路苗真想現在的時間停止不動。
  路苗平復了心情,從傅遠航的懷裡退出來,臉上有些酣紅,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就逃似地跑到了浴室裡去。
  傅遠航靜靜地看著他慌慌張張的動作,「噗」地一聲,伸手掩住嘴巴發出細碎的笑聲。
  路苗趕緊脫光了自己,打開冷水沖過自己發熱的身體。
  花灑下青年修長精瘦的身體挨著光滑錚亮的牆壁,細密的清水從他脖子往下滑落。青年的雙手顫巍巍地伸到腿間,握住挺翹翹的雙腿之物,由下往上擼著,青年隨著這些動作發出細細碎碎的呻吟聲。在細細密密的冷水下,青年發出一聲舒服的悶哼聲,手上就滿是乳白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很快就被不斷滑落的清水洗去。
  明明冷水滿佈全身,但是仍然無法熄滅不了路苗身上的燥熱。
  他好想要,忍了二十年,好想要傅遠航的身體。
  路苗穿上衣服走到浴室諾大的鏡子前,看著身上不大不小的藍色睡衣,路苗轉身來回對照著,想到那雙狐狸拖鞋,再摸摸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他嘴角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翹起。
  男神這些小小的動作,真是太可愛了。
  路苗從浴室走出來,傅遠航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他出來傅遠航便抬起頭望著他。
  路苗覺得傅遠航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後似乎心情不錯。
  「你在我房間睡,我去洗個澡。」傅遠航站起身,走進路苗剛剛用過的浴室。
  路苗眨眨眼睛,望著人消失在門內心裡奇怪道,為何男神不直接在他房間裡的浴室洗澡,而是和他一樣用大廳的浴室?
  路苗想了想,思緒飄到睡男神房間的小心思上,心情雀躍地蹦蹦跳跳地打開男神的房間。
  男神的房間變化不多,只是書桌換了,書架更大上面還堆滿很多晦澀難懂的書籍,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那張床……大得可以睡四個成年人。
  路苗甩掉腦袋上的毛巾,整個人撲到彈性十足的床上滾來滾去。床好舒服,他躺下都不想起了,這床一看就是不管怎麼折騰都會很結實的,嗯睡覺也不會腰酸背疼。
  路苗滾得心滿意足,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目光落在前面貼著牆的那扇佔了兩面牆的書架。
  他的視力一直保護得極好,床和書架的位置也不是離得很遠,他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到書架上的字體。
  「黃帝內經」、「身體結構圖」、「中外醫學論文」……
  書架上有三分之一都是一些醫書,路苗皺著眉,有些不解地走上前去,取出一本書翻了翻,書內都做了很詳細的筆記,那筆跡是傅遠航的。
  「你在看什麼?」傅遠航推門進來,蹙著眉望著站在書架前一動不動的人。
  路苗抿著唇,有些迷茫地看著傅遠航。
  男神是在學醫科嗎?可是上一輩子男神是學商的,然後還開了公司,他們才會再次相遇……他以為男神這一世還會學商,所以為了站在男神身邊,他選擇了能夠幫男神的商業,並且暗地裡默默地開了公司只是想要到時助男神一臂之力。但是如果男神選了醫科,他是不是就沒用了?
  傅遠航不喜歡面前的人一臉快要哭了的表情,看著他這樣茫然好像失了奮鬥目標的樣子傅遠航不知為何覺得煩躁。
  他快步走上前,抓住路苗的手,路苗手上拿著的書落在地上,但是兩人都沒去注意。
  「男神……你要做醫生嗎?」路苗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
  其實男神選擇什麼路苗都會支持,只是有些混亂。重生幾年來他先入為主以為傅遠航還會選擇商業,他以為他能夠憑著上輩子幫著打下半壁江山,做男神的左右手。
  但是男神選了他完全陌生的醫學,他就是一下感到迷茫。一直在追逐男神,面對這樣的情況,心中有些不安罷。
  「你在想什麼?」傅遠航歎口氣,把人打橫抱起走到床邊,把人放倒在床褥上。
  傅遠航雙手撐著,黑亮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身軀下的路苗。
  「你在不安?」傅遠航冷峻嚴肅的面孔湊近神色茫然的青年。
  路苗迷茫分散的精神滿滿聚集回來,有些怔愣地仰視著禁錮著自己的男人。
  「沒有。」路苗抿緊唇,不太敢直視傅遠航像老虎盯著自己虎口下食物的雙眸。
  「你在撒謊。」傅遠航眉頭輕皺。
  「……」路苗嘴唇動了動,卻是不知說什麼。難道要對傅遠航說他的確是在不安嗎?不安兩人的軌跡越來越無交集嗎?
  路苗垂眸,把頭側到一邊。
  傅遠航的眸色漸深,他伸出手緊緊地抓著路苗的下巴,把人的臉掰正過來。一傾身,狠狠地啃噬著路苗的嘴唇。
  「唔唔!」
  路苗只覺空氣都被他洗劫了去,他伸手想要推開傅遠航,但是雙手被傅遠航抓著。傅遠航把他壓得更緊,兩人吻得越發激烈。
  路苗和傅遠航穿的都是格子襯衫型的睡衣,路苗的是藍色,傅遠航的是黑色。藍色和黑色糾纏一起,仔細一瞧,兩件衣服除了大小顏色不一之外竟是同款的。
  路苗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根本不會去注意他身上被撩到脖子上的衣服是不是和傅遠航的一樣,只能喘著氣上下起伏著胸腔。
  藍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衣服被扔在地上,窗外的光亮慢慢地鋪到地板上,那本被遺忘在地上的書籍被風吹著翻著頁,翻頁的聲音慢慢隱沒在房間悠長的呻吟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讓癡漢得償所願了~~~

  ☆、苦逼學弟

  路苗醒來只覺得全身酸疼無力,他撐著腰緩慢地爬起來,屁股上一陣陣的痛直擊而來。路苗嘴唇被傅遠航咬破了皮已經結痂,不過舌頭不小心舔到還是吸一口氣。
  麻痺,網上說的都是騙人的,第一次做簡直就像在油鍋滾了兩圈,他是痛得沒享受到。路苗扁著嘴望向空空的床,一股怨氣就衝上腦門,男神那個吃干抹淨就跑的混蛋!
  路苗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紅紅點點,臉發燙地趕緊抓過睡衣套上。昨天他和男神真的做了,做了,做了!路苗這一刻才真切的有了實感,昨天夜晚被男神醬醬釀釀,男神的粗大挺進挺出,他們兩人交疊一起的呻吟。臥槽!不能再想,想想身體就發熱得厲害。
  路苗拍拍自己臉,掩飾掉自己的一臉春色,慢悠悠地打開門走出去。
  他剛出房門,傅遠航就打開大門走進了玄關。
  傅遠航的神色和往常無甚大變化,仍舊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他抬頭見到路苗已經醒了,也不進去,直接站在玄關對路苗說:「詹奶奶讓我們過去一起吃早飯。」
  「好。」路苗見好像只有自己在不好意思,男神似乎根本就把昨天那件事給忘了般,心情鬱悶地應道。
  男神是不是忘了什麼!
  例如早上坐在他床邊,溫柔地對他說:「你醒了?」然後把親手煮好的粥吹涼端給他,繼續溫柔地說:「昨天我做得太狠了,乖,今天就喝粥吧。」最後他喝粥來男神輕手地揉捏著他的腰,親了親他的額頭說:「小寶貝,下次我會輕點的!」
  越想越心酸,男神是不是在外國變渣了嚶嚶嚶!
  路苗也沒把傅遠航的睡衣給換了,打算直接穿回自己房間就換上新的。傅遠航也沒多說啥,只是在玄關等著他。
  「我今天還有課,髒衣服先放在你這,我今晚回來再來。」路苗邊對傅遠航說話邊想著彎腰去取出放在鞋櫃裡的帆布鞋,但是他給忘了昨天激烈戰鬥後留下來的後遺症。腰只是彎了一點,就酸疼得厲害,路苗單手扶著腰揉了揉。
  傅遠航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邁腳直接把人直接攬在懷裡,伸手從鞋櫃裡取出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咦?」路苗驚呼一聲。
  「站著!」傅遠航瞪他一眼,端下身握住路苗的腳簡單地套上去。
  路苗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情況……是男神給他穿鞋子嗎?
  「踩著後跟就行,等下你也不用脫。」傅遠航站直身體,牽過傻乎乎的人,走到對面去。
  詹琴娟聽到聲音舉著湯勺走出來,見到走路有些彆扭的路苗,不太高興地說:「小苗,你看看你,奶奶只是少看了你兩天,你就摔了屁股。疼不疼?奶奶有藥,等下給你拿去塗。」
  摔了屁股?路苗側頭看向傅遠航,傅遠航只是斜視了他一眼,路苗恍然大悟。
  「奶奶,我只是不小心,不是很嚴重。」路苗笑著擺手。
  詹琴娟皺著眉,說:「還不嚴重,看你走路的姿勢就不對勁,還要小航牽著。今天你還要去上課嗎?要不請假吧?讓小航看著你,給你上點藥。」
  路苗低頭看見他和傅遠航的手還牽著,趕緊甩開。讓男神給他上藥?奶奶,你真不是讓他害羞至死嗎!他會充血的會充血的!
  男神你不要以為我沒看到你一閃而過的笑容,他走路姿勢不對勁,還不是男神你給害的。活兒竟然那麼大,而且還做那麼多次,把他翻來覆去的!
  路苗偷偷地狠瞪了傅遠航一眼,乾笑地和詹琴娟說:「奶奶,真沒事,我今天的課還挺重要的,上完課我就回來。」
  詹琴娟見路苗面色紅潤,猜想應該是沒有大礙,才歎口氣,轉身走回廚房。
  「小苗,小航讓我特地給你做了粥,你過來喝了。」
  路苗有些驚訝地看向傅遠航。粥,所以男神還是關心他的?
  「男神……」
  傅遠航眸子不自然地閃了閃,牽著路苗的手向飯桌走去。他捂著嘴巴低聲說道:「趕緊把粥喝了。」
  路苗喝了粥就換了新的衣服,在傅遠航的陪同下回了學校。傅遠航見他完好地到了教室,神色也沒有大礙才離開。
  路苗噓了口氣,其實今天面對男神他還有點害羞。見到穿戴整齊的傅遠航就會不自覺地想到昨晚他脫了衣服後壯碩的身體,那分明的六塊腹肌,那被汗打濕的肌膚……
  路苗的臉蹭的一下子火熱起來。
  特地做到坐在路苗旁邊的胖妞狐疑地打量著路苗的表情和動作,覺得今天的商學院一朵花似乎舉手投足間都帶了點惑人的風情。
  他奸笑地湊近路苗的耳朵,小聲地問了一句:「和帥哥做了?」
  「噗!」正在喝水的路苗瞬間把嘴裡的水吐出來,他趕緊逃出紙巾把濕漉漉的桌面抹乾。
  「不就是做了嗎,你幹嘛那麼激動?」胖妞嫌棄地挪了挪屁股。
  「梁墨你個偽娘閉嘴!」路苗惱羞成怒地喝了他一句。
  花名胖妞的梁墨撇撇嘴,翹起蘭花指揮了一下,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小說上說第一次做小受都會□□,經本人的親身試驗,小受第一次多半是折煞半條命。看你走路要跌倒似的,我還想傳授點經驗給你的說。」雖然他的經驗或許路苗也用不上。
  路苗真想掐死這個八卦的胖子,祝願他以後栽在某個人身上,求愛困難千里追夫,折騰個徹底才能如願以償。
  路苗不知道他這個心願很快就應在梁墨身上,而且實現得非常迅速,順便幫自己解決了一個情敵。
  和梁墨侃了半天,下課後路苗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書本,掏出手機準備男神發個信息的時候,突然意識男神出國後原本的號碼就沒有用了。路苗劃開通訊錄,看著男神還是四年前的號碼,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桌上。
  男神回國後,一直忘了問他的新號碼。最重要的是一直沒問男神為什麼出國後就換了號碼,讓他聯繫不上……
  手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路苗無力地舉起來瞄了一眼屏幕,備註著「男神」的來電跳動著。
  咦咦咦?!
  路苗想都沒想趕緊接通,傅遠航清冷的聲音在接通那剎那就傳了過來。
  「下課在教室等我。」
  「男神?」
  「嗯?你還以為是誰?」
  「不是,只是……」只是你不是出國後換了號碼嗎?他出現了幻聽嗎?
  「難道你把我的號碼刪了?」傅遠航的聲音聽起來隱隱有些不悅。
  「不是!不是!我……沒捨得刪的!」路苗趕緊保證。
  「呵呵,呆在原地等我。」傅遠航說完這句話就首先掛了線。
  路苗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有些茫然又有些高興。
  路苗正襟危坐地面朝向後門門口,眼巴巴地等著男神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時間雖然只是過了一分鐘,但是路苗卻覺得他等了半個世紀。
  在他晃神的時候,門口處傳來了喚著他名字的聲音。
  「路苗學長。」
  路苗一下子聽少了兩個字,抬頭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向門外的人。待看清來人時,路苗臉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收了起來,露出平日的面癱臉。
  路苗對著站在門口的秦易點點頭,問:「學弟,你在這裡幹嘛?」
  臥槽!剛剛表錯情了,他在學弟心中高大上的形象是不是崩了?
  秦易被路苗剛才的笑容殺到,但是路苗一看清自己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也不知怎麼的,秦易的雙手慢慢地握緊。
  他扯著不自然地笑看著路苗說:「學長,我來找你的。上次你看到的那個女生,廖朱雅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其實我……」
  「哦啊!是學長誤會了,學弟其實你也不用在意。」路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想了想,琢磨了下秦易的話,猜想他大概是還沒人追到,擔心最後沒追成自己嘲笑他吧。路苗越想越有可能,他鄭重地對秦易說,「學弟放心,學長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
  秦易一口氣梗在喉嚨,我家學長又在腦補,心塞腫麼破!
  「路學長,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喜歡……」秦易覺得自己不趕快解釋清楚,自己就真的前路迷茫。
  路苗擺擺手 ,一副「我都懂,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表情,秦易真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大吼一聲「你殘酷,你無情,你什麼都不知道,腦補是病得治!」
  「學長,你聽我說。」秦易深呼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地盯著路苗。
  路苗被他那麼認真的神情震懾住,訕訕地抬手:「你說,我聽著。」
  學弟原來還能那麼man,平時明明挺綿羊的。
  秦易抿著唇,把「學長,我喜歡你」這句話在大腦過了上百次,才沉著地抬頭直視著路苗。
  「學長,我不喜歡廖朱雅,我喜歡的是……」
  「小矮子。」
  在秦易就要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在路苗被秦易吞吞吐吐弄得都開始緊張兮兮的時候,傅遠航的聲音在秦易身後響起。
  秦易被傅遠航的突然出現嚇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路苗則非常高興地看著傅遠航,還不停地招手。
  傅遠航掃了秦易一眼,走進了教室,扶起路苗說:「我接你回家。」
  「可是……」路苗看向秦易。
  「你想自己回去?」傅遠航冷眼瞪著他。
  路苗猛地搖頭,男神眼神好恐怖。學弟對不起,學長現在自身難保。
  秦易想要叫住路苗,但是舌頭痛得他猛吸了口氣,只能眼睜睜地望著自家學長被那個凶狠的男人攬著腰消失在自己視線裡。
作者有話要說:  古耽新文《穿越之娶夫不難》(穿越直男忠犬攻x重生女王誘受)存稿中,感興趣可以戳專欄包養(收藏)一發,過幾天就開麼麼噠~~
這個癡漢文完結的話,糾結是開穿書還是網配小萌文
寫文差不多兩個月了,繼續努力在專欄種樹!

  ☆、意外驚喜

  傅遠航攬著路苗轉進樓道,沒有看見秦易後,傅遠航就鬆開了攬著路苗腰的手。
  路苗知道他們現在的姿勢並不合適,不過離開男神的懷抱還是有些傷心。
  路苗走得很慢,傅遠航大概也在遷就他的步伐,一直和他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
  傅遠航走在前面,路苗跟著他,有些奇怪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他們正朝著宿舍的方向而去。
  路苗上前兩步拉住了傅遠航的衣袖,疑惑地問道:「男神,校門口在另一邊。」男神一定是迷路了又不好意思說,他還是發揮發揮自己的善解人意吧。
  傅遠航挑眉看著他,見周圍沒人,直接牽過他的手,說:「沒走錯。」
  路苗腦門上頂著個大大的問號,但是瞧傅遠航一副清清冷冷不太愛搭理人的模樣還是把疑惑憋在了心裡。
  傅遠航帶著路苗走到路苗的研究生宿舍,然不管滿臉困惑的人直接牽著人就上了樓梯。一層一層的往上,當兩人走到619號房間,路苗不住地抬頭仔細瞧著門上的門牌。
  難道男神前幾天來的時候遺漏了什麼東西?其實男神可以直接跟他說啊,他到時找回去給他不就好了。難道!其實是男神想要來他的宿舍幹點不和諧之事?畢竟昨天他們開了葷,男神大概是□□不能平吧!
  可是,他腰還好酸,屁股還好痛,男神真的想要,他是給呢還是給呢?在學校宿舍來一發似乎感覺也不錯……路苗捂臉。
  「男神,現在還是白天。」路苗嬌羞地拽了拽傅遠航的衣袖,光天化日之下,如果男神把他做得呻吟連連,路過的學長學弟聽到的話,想想就刺激和羞澀啊!!
  傅遠航垂眸就瞧見路苗一臉春色,雙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在想些十八X不和諧的事情。他嘴角輕勾,從褲兜裡掏出一串鑰匙,□□了門鎖裡。
  路苗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緊盯著傅遠航的動作,腦裡忽然閃出一個問號。他有給男神宿舍的鑰匙嗎?他夢遊時把備份鑰匙給了男神嗎?呸呸呸,他沒有夢遊症,他的備份鑰匙前段時間剛丟了,所以,現在男神怎麼會有619宿舍的鑰匙?
  這不科學啊?!男神,你難道偷偷配了鑰匙打算半夜來襲擊他嗎?
  「卡嚓——」
  門鎖裡響起輕微的一聲,接著門就打開了。傅遠航牽著路苗的手走進了房間,路苗睜著大大的眼睛從「男神竟然有他房間鑰匙」的驚訝中還未完全清醒過來,又被宿舍裡的情況弄得徹底凌亂了。
  咦咦咦!!!
  他的床一如往常,書桌的東西也沒少。但是對面卻變化好大啊,他放在空床上的書籍都被整齊地擺放在了一角的一看就是新出現的大書架上,大書架上除了他的商業書還擺放了許多醫書。然後那張空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還鋪了床單,深藍色的棉被整齊地鋪開,上面還放著兩個枕頭。床尾的書桌上也擺放著很多東西,而這些東西還十分之熟悉。
  路苗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三番四次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才一臉驚恐地望向傅遠航。
  傅遠航側目掃了他一眼,走到衣櫥前,翻找了一件襯衫出來。背對著路苗,他把身上穿著的黑色襯衫扣子解開,露出寬闊的肩膀,蒼白的後背上幾道抓痕很是明顯。
  路苗瞧見他後背的撓痕,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瘋狂的一夜,他連連高潮後無意識地指甲撓的。路苗低頭瞄了幾眼的手指,默默決定到時把長指甲給磨了。
  傅遠航換好上衣,就翹著腿坐在床上,望著路苗說:「從今天起,我住在這裡,室友,多多指教。」
  臥槽!
  路苗心裡千萬隻草泥馬踏馬而過!
  什麼時候決定的事?
  這是表示自己的心願要實現了嗎?和男神同住一間宿舍,然後醬醬釀釀秀恩愛的日常,想想就好美。
  「多多指教……不對,等等等,男神你怎麼會成為我的室友。」路苗拍拍差點被興奮佔據理智的大腦,蹬蹬蹬地跑到男神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一下子都把自己腰酸屁股痛的事給拋諸腦後。
  這個反應一直很遲鈍的傢伙。傅雲航無奈地揉揉太陽穴。
  傅遠航拍拍床中央,對路苗說:「坐進去,脫了褲子。」
  路苗彈起來,一把摀住自己的屁股,有些警惕有些害羞地盯著傅遠航。脫褲子,男神難道你現在就想做嗎!
  傅遠航無語地看著路苗,抿著唇說:「腦補是病,過來我給你上藥。」
  路苗撇撇嘴,乖乖地走上前脫了鞋子爬上男神的床。
  傅遠航望著他沒有繼續下一步的動作,沉著臉挑眉看他。
  路苗震懾於男神威武霸氣的氣勢之下,小手顫抖地慢慢地抓著自己的褲頭,臥槽,今天他穿的是沒紐扣,沒拉鏈,連繩子都沒有直接一拔就可以的運動褲。
  男神讓他脫褲子,他是脫好呢,還是不脫好呢?
  光裸著下半身給男神看,好羞澀啊有木有!他是個沒節操的癡漢,被男神注視著光光的屁股蛋兒,他一定會硬起來的!
  真是個憂傷的選擇……
  「脫了。」傅遠航冷著臉瞪他。
  路苗委屈地背對著他,把褲子一下子拉了下去,直接在男神面前坦誠了下半身。路苗害羞的摀住臉頰埋進還散發著太陽香味的被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真的脫了!他真的脫了!!他真的脫了!!!
  羞恥死他這個癡漢了!
  傅遠航皺著眉看著他白皙渾圓的屁股上有些紅腫的地方。路苗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疼,不自覺地扭了兩下屁股。
  傅遠航輕拍了兩下他的屁股,說:「別動。」
  路苗捂著臉沒敢在動,吼吼吼,男神正在視X他的菊花,突然覺得菊花好癢,小路苗都有些興奮了。
  路苗的那裡有些裂開,傅遠航的沒有蹙得更緊,有些懊惱自己昨天的不理智。果然是第一次開葷,連他一向自制力超強的人都會喪失理智,足足要了路苗三次,直把人做暈了過去。
  或許在自己身下承歡的對象是路苗,所以面對這隻小狐狸,他總是比平日更容易迷失理智。
  「我去拿藥。」傅遠航站起身,走到書桌前,翻找出詹琴娟今天早上特地給的膏藥。
  路苗覺得菊花涼涼的,熱熱的,想到男神現在的動作,他的臉就像被火燒了一遍又一遍。
  傅遠航看著白嫩的屁股,他的眸色暗了暗,剛開過葷,真是分分鐘想把底下的這隻小狐狸壓倒。
  傅遠航快速地運轉著大腦才壓抑住了湧上來的慾望,加快了抹藥的動作,見抹得差不多就讓路苗把褲子穿上。
  路苗紅著臉拉起褲子,慢慢地坐起身,眼睛一直不好意思看向傅遠航。
  咳咳咳,男神剛剛用手指弄得他差點沒忍住讓小路苗硬了。
  傅遠航瞧見他那副害羞扭捏的神態,心裡的一絲不自然很快就被抹掉了。
  「我去洗手。」傅遠航好笑地看著像只縮頭烏龜的人,邁腳走進浴室。
  「……」路苗見男神離開,腦袋一下一下地撞在被子上。臉要炸了,要炸了,明明已經意淫了很多次和男神的各種姿勢各種PLAY,但是親自來一次還是止不住得春心蕩漾啊啊啊!
  傅遠航出來就看見路苗扒拉著他的枕頭,雙手不停地捶打著,這隻小狐狸的習慣依然沒變啊。
  「呵呵。」
  聽到男神的笑聲,路苗僵硬著身體趕緊把手上的枕頭拍平放好,把身下的棉被也拍整齊,才扯著笑臉訕訕地轉向傅遠航。
  「不要亂動。」傅遠航取過一本書坐到路苗身邊,把路苗整個人攬在身上,讓路苗趴著,看起來就像傅遠航圈住了他。
  路苗臉上的紅暈方才才消去了一點,被他這麼一個動作弄得臉頰又變得更紅了。
  兩人在寂靜的宿舍房間裡都沒有說話。路苗覺得現在的氣氛搞得他全身有些燥熱,他把臉悄悄地放在傅遠航肩膀上,鼻尖都是男神發上洗髮水的香味。他轉了轉眼珠,輕聲地先打破安靜。
  「男神……你怎麼會住進619?」
  傅遠航環住路苗,視線落在書上的字體裡,聽到他的問話緩慢地解釋道:「回來讀博醫,讓舅舅安排的。」
  「傅之宴把你安排進我的宿舍的?」路苗一下子就抓住了最關鍵的信息。
  「嗯,我讓他安排的。」傅遠航好似沒聽到路苗話裡的驚訝。
  「他之前還逼你出國……」反對男神和他在一起,一聲一句同性戀的。路苗搞不懂四年而已,傅之宴不應該會安排男神和他住一起的,而且還是雙人房間啊!
  「也不算,之前我自己也想出國。」傅之宴翻了一頁書。
  「……」男神你這麼說真的不害怕惹他生氣嗎!路苗磨牙。
  機場裡走出一個上身穿著T恤,下身五分牛仔褲,腰上還綁著一條紅色的格子衫,戴著一個大大的遮了半張臉的墨鏡頂著一頭金髮的青年。青年皮膚白皙,身材挺拔,靜靜地站在那,即使看不清面容,也吸引了來玩的人的駐足。
  他站在機場門外瞻望了一圈,發現了馬路對面向他這邊揮手的俊美青年,才抿著唇背起背包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也能鎖,鬱悶,都不帶感了。武俠坑已經完結,在微博發了番外,什麼番外?你們懂的。

  ☆、有男朋友

  「出國的事宜之前我的父母在我上了高中就提過,不過被我推了,原本打算讀到大學在出國。」傅遠航抱著路苗說道。
  路苗想這大概就是上輩子的走向。
  「四年前會答應出國一方面是舅舅承諾讓我讀醫科,另一方面是弄清一點事情,緩和一下事態,有個應對的方法。」傅遠航想起四年前,路苗向他表白,傅之宴的震怒,這一切發展得太快,當時的他翅膀還不夠硬,硬碰硬只能兩敗俱傷,能夠做的就是順應傅之宴的要求,然後給自己應對的時間。
  「男神,你……一直想要讀的是醫科嗎?」路苗垂頭喪氣道,兩輩子直到現在他才弄懂傅遠航所想要的。
  傅遠航瞧他一副失落的模樣,想到昨天他看到自己房間裡的醫書的反應,蹙起了眉頭,把人抱得更牢,說:「嗯,一直想學醫科,不過我的父母想要我從商。」他翻了一頁書,繼續道,「舅舅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但是四年前他主動提出讓我去讀醫,國外的醫科很發達,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壞的選擇。」
  在傅遠航的打算裡,如果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以後連自己都無法活下去,那麼現在的情情愛愛都只是過眼雲煙。
  「原來如此……」路苗點點頭,喃喃自語。
  傅遠航挑眉,說:「我想你心裡大概憋了一堆問題吧。」
  路苗扁扁嘴,整個人環住傅遠航的脖子,哼哼地發出幾個鼻音。
  「我現在問了,你大概也不會說吧。」路苗悶聲說道。他的確是有一堆問題,例如男神你出國後為何要換手機號,現在手機號為何又用回以前的。還有出國後怎麼沒有聯繫自己,四年消失的無影無蹤。最後出國的第二原因是不是因為他……
  男神內裡已經黑如潭了,路苗猜想他大概有些什麼計劃,竟然他不說,自己也不會貿然摻和進去,那些問題只能等以後男神慢慢給自己解答了。
  傅遠航輕笑一聲,把手裡的書翻完放在床上,把懷裡的人壓在身下,路苗有些驚慌地仰頭看著他。
  「男神……」
  「相信我就好。」
  傅遠航整個人輕輕地壓在他身上,腦袋貼著他的脖子,低沉清冷的聲音撓的路苗的耳朵癢癢的。
  路苗雙拳握了握,最後緩緩地攀上他的背,緊緊地抱著他。
  真是拿男神沒辦法,他可是個男人,根本不需要男神保護,他也可以保護男神的啊!
  路苗屁股塗了藥,在宿舍躺了一個下午,除了有些腰酸,走動倒是沒什麼大礙。
  傅遠航一個下午都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路苗看完了三本書,無聊地趴在男神的床上撐著下巴看他。
  男神在敲什麼?他要不要去看一下?
  男神的側臉好帥,板著臉專心致志的樣子帥得他好想撲上去舔舔舔。
  傅遠航被路苗炙熱的視線看得只能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望向犯著花癡的人。
  路苗見傅遠航終於看自己了,高興地揮揮手。
  傅遠航無奈地揉揉太陽穴,把電腦裡的文件保存好,轉動著椅子朝著路苗:「收拾一下。」
  「去哪?」路苗捧著花癡臉下意識問道。
  「……」傅遠航站起身,走到衣櫥前從裡面翻找出了一套寬鬆的衣服扔給路苗,說,「你家。」
  我家?想起詹琴娟,路苗訕笑地撿起衣服,直接坐在傅遠航的床上穿起來。
  傅遠航瞇著眼看著眼前白花花,印著幾朵紅花的身體,不自在地偏頭。
  路苗跟著傅遠航下了樓梯,傅遠航就讓路苗站在原地等著,自己就拐彎不知去了哪裡。
  路苗無聊地踢著腳下的石子,心裡猜想著男神是不是扔下他跑路了。
  「路苗?」
  有些陌生的聲音在自己的右側響起,路苗側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出聲的人。
  「肖彬?」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名字。」肖彬撓撓後腦勺笑道。
  現在的肖彬和上輩子的模樣慢慢貼合在一起,路苗瞧著他越來越有熟悉感。
  「我記憶比較好……」能說我上輩子和你在大學混了四年嗎?路苗摸摸鼻子,問道,「你怎麼在y大?」
  肖彬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向路苗做了一個手勢就背過身去接了電話,好的好的應了手機對面人,才抱歉地看向路苗。
  路苗只覺得現在的肖彬有些不一樣,以前他大大咧咧地接個電話也不管周圍是不是有認識或陌生的人在,都是直接大嗓門講起來。
  路苗莫名有些上輩子一起逃課泡妞的好兄弟。
  「抱歉,我還有事,你手機號是多少,下次一起去喝個酒。」肖彬拿了路苗的手機號就揮手離開。
  他離開後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從後面的拐道轉了出來,停到了路苗的前面。路苗瞥見這輛擋路的轎車的車牌,是保時捷,他吐了吐舌頭,不悅地挪了挪步子走到離車子遠一點的地方。
  這一定是哪個暴發戶的兒子,哼哼,路苗才不會說他嫉妒了,每個男孩子都是有個愛車夢的。
  那輛黑色的保時捷駕駛窗緩緩落下,俊美清冷的青年散發著冷氣地瞪著縮在一角的路苗。
  路苗眨了眨眼,確定車上的人真的是男神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保時捷。
  原來那個暴發戶的兒子是男神啊,啊呸,男神怎麼會是暴發戶的兒子,男神英俊瀟灑霸氣逼人,妥妥的富一代啊!
  「你躲那麼遠幹嘛?」傅遠航挑眉。
  路苗嘿嘿地笑道:「我只是沒想到暴發戶的兒子是男神你,呸呸,我是說我沒想到男神你會開車,這輛車低調起來又掩不住奢華,男神你真好眼光。」
  「舅舅買的。」不過是他出的錢,傅遠航看著路苗有趣的表情決定暫時先逗逗他。
  「額……」路苗差點咬舌。
  「上車吧,笨蛋。」傅遠航好笑地搖搖頭。
  路苗屁顛屁顛地跑到保時捷前,打算拉開後座的車門,但是使出吃奶的力氣那車門就像黏在了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男神,求開一下車門。」路苗討好地敲敲駕駛窗。
  「過來副駕。」傅遠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副駕位置。
  「哦哦哦……」路苗又屁顛屁顛地繞到副駕,一拉車門就打開了,座位上放了一個軟墊,路苗有些小害羞地把屁股挪上去。
  「安全帶。」傅遠航踩動油門,目光望著後視鏡。
  「哦……」路苗給自己弄好安全帶,偷偷地瞄起認真開車的男神。
  雖然男神沒有給他弄安全帶,但是單手轉動方向盤轉彎的樣子真是太帥了有木有!
  路苗趕緊掏出手機,小心地狂按著相機。吼吼,一定把男神開車的照片洗出來,這些照片都夠他擼一個月了。
  傅遠航的眉頭跳了幾下,餘光瞥到旁邊人的動作腦海裡那面粘貼滿了他照片的牆的一幕一閃而過。
  這隻小狐狸……
  路苗拍過癮了,瞧見車已經開出了學校,便好奇地問道:「男神,你會開車啊?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車。」
  「高一的時候無聊就去考的。」傅遠航側頭打開了音樂,歐美民謠曲緩慢地流淌在窄小的空間裡。
  「男神,你那麼聰明真的會沒有朋友。」無聊就去考駕照,還是十幾歲的時候,男神你真的不是來打擊其他人的?
  「有男朋友就行。」傅遠航說完這句話剛好開到一個十字路口,路口的紅燈明晃晃地掛著。
  男朋友(*/ω╲*)
  男神的意思是不是承認自己是他的男朋友了?
  「咳咳……男神,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路苗頂著張紅臉靠近傅遠航。
  傅遠航回頭望著他,嘴角掛著一抹笑,說:「我口渴了。」
  「……」路苗微笑的臉有一瞬間的僵住,他從自己帶著的包裡取出一瓶他還未喝過的礦泉水遞給傅遠航,「男神,你看,水來了。」
  「嗯,可是我沒有手。」傅遠航淺笑道。
  路苗瞄著他悠閒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扁扁嘴,自動自覺地扭開水瓶,把瓶口小心地遞給傅遠航,傅遠航就著他的手勢慢慢地喝著。
  路苗不知為嘛突然覺得喂男神神馬好羞澀~
  男神喝完水,抬頭示意他可以擰回去,餘光掃了下前面的紅燈,苦惱道:「手有些酸。」
  臥槽!你還不如說分身疼!
  路苗捏著傅遠航結實的手臂,乾笑道:「這樣……男神舒服嗎……」我捏我捏,男神的手臂肌肉好誘人,咳咳,不行,現在不能對男神的肉體癡漢,吼吼,好想剝開男神的衣服摸摸肌肉!(/▽╲)
  這只花癡小狐狸!傅遠航眸裡一絲笑意閃過,明明還一臉不願意,但是眼睛卻亮晶晶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紅燈轉綠燈,傅遠航駕駛的車子很快就駛出了原地。
  路苗摸著男神的肌肉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傅遠航把路苗放在了樓梯口,自己則是駕著去車庫。
  路苗也沒等他,滿面笑容地上樓去。
  傅遠航家門口站著一個金髮青年,青年穿著T恤五分牛仔褲,腰上還綁著一件格子襯衫,皮膚白皙,身材嬌小卻並不讓人覺得瘦弱。
  青年背對著路苗,路苗沒能看到他的樣子。路苗皺著眉一步一步地踏上階梯,站在傅遠航門口的青年聽到響動快速地轉過身來,路苗十分意外地看著青年熟悉的容貌。
  「徐志陽?」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的表白怎麼會那麼容易給癡漢2333

  ☆、路家奶奶

  徐志陽看到是路苗,本來臉上揚起的笑容立刻收住。路苗挑眉,感歎他變臉的速度。
  徐志陽掃他一眼就哼地轉過身去不看他。路苗恨得牙癢癢,知道他一定是來找男神,壓制住要噴出來的怒氣,拚命告訴自己不能和小孩子生氣,自己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詹琴娟打開門,手中提著垃圾,有些意外地望著路苗和徐志陽。
  「小苗你怎麼傻站著?」詹琴娟把垃圾放在門外牆角下,疑惑地看著路苗,視線穿過路苗落到長相精緻的徐志陽身上,問道,「你同學?」
  「不是,我和他不熟。」路苗連忙擺手,他能告訴自家奶奶面前的人是和他搶男人的情敵嗎?!
  詹琴娟伸手敲了一記路苗的腦門,笑罵道:「不要以為奶奶老花眼看不到,你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快讓同學進來。對了,小航人呢?」
  「他真不是……」路苗覺得在不解釋清楚,自家奶奶都要腦補出他和徐志陽相愛相殺的狗血劇。
  徐志陽聽到「小航」兩個字,眼裡閃過一絲光亮。一步上前單手攬過路苗的脖子,動作親密,滿面笑容道:「奶奶,我傅遠航的同學,和路苗也是同學。這不出國剛回來嗎,路苗是生氣我沒給他帶禮物。」
  臥槽!他神馬時候和徐志陽做朋友了,身為主角的他怎麼不知道!路苗假笑地望著詹琴娟,但是暗地裡卻是各種和徐志陽較勁。
  詹琴娟看著他們倆個親密的動作高興地讓開身子,招呼道:「快進來,快進來,奶奶今天做了很多菜,小苗你要好好招待你朋友。」
  「奶奶……」路苗使勁就是無法掙脫徐志陽的禁錮。
  「好的,奶奶,路苗會好好招待我的。」徐志陽笑著對詹琴娟說,在詹琴娟離開後,轉頭小聲地對路苗說道,「好好招待我,不然我就向你奶奶告狀。」
  我屮艸芔茻!
  理你才有鬼。
  路苗和徐志陽就在大廳裡摟成一團,互相在暗地裡較勁著。傅遠航放好車,走到詹琴娟家大開的門外,挑了挑眉,眼色平淡地掃視著扭成一團的兩人。
  「你們在幹什麼。」
  路苗和徐志陽聽到傅遠航的聲音,齊齊回頭。徐志陽的動作最快,迅速地鬆開路苗跳到旁邊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路苗看著他的動作抽抽嘴角,瞥了一眼處之泰然的男神,他偷偷地抬手撥弄了一下頭髮。
  「遠航,我回國了。」徐志陽走到傅遠航的面前,神采奕奕,目不轉睛盯著他。
  回國了不起,哼。路苗不滿地站在徐志陽身後死死地瞪著他。
  「哦。」傅遠航看了他一眼,邁腳走到路苗身邊,「他怎麼在?」
  額,男神,人家分明就是找你的啊,你堂而皇之地來問他,突然為徐志陽喜歡上男神感到悲傷。路苗忍著想要大笑的心偷偷地偷瞄著徐志陽。
  徐志陽神態自然,噙著笑走到傅遠航面前,說:「這個問題你不如直接問我,我給你答案不是更完美嗎?」
  路苗瞇了瞇眼,這個情敵好像出了趟國做派倒是變了點。
  「你提前結束本碩連讀回國,這消息還是你同學JOHN跟我說我才知道。」徐志陽目光炯炯地盯著傅遠航,一點餘光都沒有施捨給旁邊的路苗,他繼續說道,「我停了課程趕回來,我知道你去了Y大讀博,你真的決定要留在國內讀博士嗎?我以為你應該明白,在國外最頂尖的大學你學到的會比國內的大學多很多,國外的教授都是實戰經驗很強的外殼醫生。辛米提先生也跟我說過,你天賦很好,他很願意收你做學生。國外那麼多資源,我不知道你為何要這麼執著的趕回來國內。」
  說道這裡,徐志陽才看了一眼路苗。
  路苗覺得徐志陽那眼是在明晃晃地表明著他的不滿,大概是他也猜到了路苗是傅遠航回國的最大原因。
  路苗抿著唇,雖然一下子聽到徐志陽講起男神在國外的事情有些混亂,但是現在絕對不能在氣勢上輸了陣腳。
  「我本就沒打算在國外發展。」而且……傅遠航低頭看了路苗一眼,而且國內有男朋友,國外有嗎?沒有,所以他為什麼要一直呆在那個無聊的只有醫術看得過去的地方?
  路苗星星眼仰視著傅遠航,男神你好帥!
  徐志陽被他哽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間地僵硬,他上前抓住傅遠航的手臂,說:「你明明在國外四年,論文都被刊載在最著名的雜誌上,連最大的醫療機構都邀請你畢業進去。四年裡你做到一切難道都不要了?」
  路苗死死地盯著他抓著自家男神手臂的動作,臥槽!竟然當著他的面吃男神的豆腐!不能忍啊!
  路苗想到就做,上前就扒拉掉徐志陽的手,滿臉戒備地穿□□他和傅遠航的中間,雙眸炯炯地警惕著他。
  徐志陽瞪了路苗一眼。
  傅遠航則是饒有趣味地低頭看了看底下黑漆漆的腦門。
  詹琴娟放下最後一道菜,有些奇怪地走出來,疑惑地看著似乎有點「劍拔弩張」的大廳。
  「飯菜做好了,小苗快帶小航和朋友過來坐吧。」詹琴娟雖覺得他們三人的氣氛微妙,但是大大咧咧的她最後歸咎於自己的錯覺,笑著揮手讓他們快過來,自己則走回廚房去拿碗筷。
  「奶奶,我們來幫你。」路苗瞪了一眼徐志陽,趕緊拉著傅遠航的手走到廚房裡去。
  徐志陽氣憤地對著空氣狠捶了一拳。
  路苗讓詹琴娟坐著休息,自己和男神在廚房裡拿出碗筷。
  「男神,我告訴你外面的野花不如家養花好吃。」路苗打開碗櫃,掏出一扎筷子放在傅遠航的手上,並頭頭是道地給他講起家養花的好處。
  傅遠航含著笑,突然湊近路苗的耳根輕聲說道:「嗯,家養花的確好吃。」
  路苗臉一下子通紅起來。
  徐志陽走到廚房門外,看著就像傅遠航從後面抱著路苗的畫面眸色漸沉。
  「小苗的朋友過來這邊坐。」詹琴娟拍拍自己位置的旁邊招手叫著徐志陽。
  徐志陽對她笑笑,走到她旁邊坐下。
  「好孩子,長得可真好。」詹琴娟抓著徐志陽的手拍拍,家裡今天熱鬧使她的心情也暢快著。
  「謝謝。」徐志陽垂眸裝著一副好孩子的模樣。
  路苗和傅遠航拿著碗筷出來,就看見詹琴娟和徐志陽好像很熟稔的畫面,路苗覺得太陽穴有些凸凸地跳起來。
  奶奶,你家親孫子在這裡啊,怎麼情敵看起來更像你孫子似的。路苗才不會說自己在吃醋,哼。
  路苗給詹琴娟先盛了一碗湯,詹琴娟轉手遞給徐志陽,笑著對他說:「看你瘦的,在國外是不是吃得不好。快先喝口湯,我跟你說啊,小航都是吃了奶奶煮的湯才胖了回來。」
  路苗心裡咬牙,奶奶那是你孫子給你盛的,你怎麼反而給了他的情敵啊!路苗掃了一眼傅遠航,奶奶,男神還有胖過嗎?
  徐志陽甜甜地對著詹琴娟笑笑,樂得詹琴娟連說著他乖。徐志陽捧著湯喝了一口,挑釁地瞥了路苗一眼。
  路苗咬牙切齒,只能壓下心裡的不爽給詹琴娟又盛了一碗。
  「奶奶,你做的這道酸菜魚真好吃。」徐志陽自己吃了一塊魚肉,就給詹琴娟也夾了一大筷子。
  「喜歡下次再來,奶奶給你做,我家小苗最喜歡吃魚了,下次讓小苗帶你來。」詹琴娟拍著徐志陽的手高興地說。
  奶奶,你家孫子在這邊!路苗鼓著腮不悅地瞪著洋洋得意的徐志陽。
  麻痺,以後誰要帶情敵上門,他跟男神姓。
  「吃吧。」傅遠航見路苗一直盯著徐志陽那邊看,轉動一下筷子,就把擺在面前的另一道紅燒魚夾了一大塊放到路苗的碗裡。
  路苗看著碗裡的魚肉,望著男神眨眨眼,也懶得搭理徐志陽了,高興地捧起碗筷扒拉起來。
  詹琴娟看到他們那邊的情況,笑著對徐志陽說:「哎,我家小苗和小航感情就是好,連我這個做老太都不想吃醋了,小航對我家小苗太好了,醋吃得太多都不想吃了。」
  徐志陽一口白牙咬到筷子根,疼得他吸口氣。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酸菜魚,看著詹琴娟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他好想說一句,路苗你家奶奶是不是看出我是你情敵了!
  路苗正被男神餵食著,根本沒心思去留意徐志陽那邊,如果他聽到詹琴娟那番話,一定會豎起大拇指猛親一口她,奶奶果然是他這邊的神助攻!
  徐志陽看著路苗和傅遠航兩人緊挨一起,後面彷彿還有粉色的小花朵,一朵一朵綻開的時候,心裡就慪著一股氣。
  他嘴角掛起一抹春風得意的笑,站起身勺了一勺子的豆腐腦到傅遠航的碗裡,說:「傅同學,我覺得這豆腐味道還不錯,你試試。」說完,洋洋得意地瞟了一眼路苗。
  臥槽!
  又來挑釁!
  「是嗎是嗎,我最喜歡吃豆腐了,我先嘗嘗。」路苗拿過勺子把傅遠航碗裡的豆腐全部挖走一口吞進嘴裡。
  徐志陽臉色黑了一分。
  「嗯,我不喜歡吃豆腐。」傅遠航把自己的碗和路苗的碗互換了一下,也不嫌路苗的口水,直接就著他的碗吃著上面的飯菜。
  吼吼!路苗舔舔唇上的豆腐渣,有些害羞地看著男神用自己的飯碗。
  「小苗的同學不用管他們,奶奶給你多勺點豆腐,小航他啊就是太寵我家小苗了。」
  「呵呵。」路苗家的奶奶,為何你要用一副「自家孫子真是棒棒噠」的表情對著他。徐志陽深刻意識到,詹琴娟才是最腹黑的那個。
  

  ☆、連環任務

  吃完晚飯,徐志陽擠掉路苗成功地和傅遠航一起在廚房洗碗。路苗趴在門邊氣鼓鼓地瞪著時不時手滑吃自家男神豆腐的情敵。
  [叮!親愛的飼主,恭喜你激活連環任務三:讓男神給你表白吧!主系統看好你哦~~最後,你家路大蛋借我玩兩天,有什麼事請直接呼叫本系統,祝你心想事成,一切順利~~]
  「……」路苗趴在門上的身體一歪,差點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時不時玩下失蹤的系統你頒布的第三項任務真的不是在坑他?
  讓男神給他表白??
  雖然想想是很帶感,但是……男神那麼威武霸氣,之前面對自己的表白都無動於衷了,腹黑得要死,怎麼可能主動向他表白……
  自己想想都覺得好虐。
  [路大蛋!呼叫路大蛋!]
  [親愛的飼主打擾別人談戀愛會遭雷劈的~]
  等等,路苗表示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臥槽,談戀愛!他家路大蛋還是個正太啊!
  [禽獸,你竟然對小孩子出手!]路苗想到自家路大蛋被主系統醬醬釀釀,心裡就好酸。
  [親愛的飼主,本系統不是你這個變態哦~~我只是喜歡養成,還有001號製造出來的年齡可以當你的太爺爺了。]冰冷的青年帶著電磁感的聲音悠悠地說來。
  [……]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正太實際年齡可能有上百年的高齡,路苗感覺有點蛋疼。
  [親愛的飼主,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誘惑你家男神給你表白吧。當成功完成任務三後,本系統一定會送『一份大禮』給你們的!]
  [呵呵,謝謝,大禮就不用了,我是那麼貪婪的人麼!不是!所以你讓我自己選擇獎勵就好。]路苗搓手嘿嘿笑道。
  某個電磁音青年不再出聲,任路苗怎麼呼喚就是不搭理他。
  徐志陽洗完碗走出來,就看見歪著身體在發呆的路苗,有些不悅地問道:「你在幹嘛?」偷窺難道都不難正常點嗎?
  「我先回家了,小矮子等會洗好澡過來給你上藥。」傅遠航在徐志陽身後出來,掃了一眼路苗的姿勢,和詹琴娟打了一個招呼就回到對面。
  徐志陽看著傅遠航離開了,當然連忙跟上,臨走還不忘對路苗洋洋得意一番。
  「男神……」路苗可憐兮兮地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兩人離開。
  我屮艸芔茻!怎麼能讓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這時候,詹琴娟走進浴室,不少片刻就又走了出來,有些無奈地對路苗說:「小苗啊,奶奶突然發現浴室無法制熱,你要不去小航家洗個澡,畢竟小航還要幫你上藥啊。奶奶坐一會就要睡了,你今晚就順便在小航家睡吧。」
  奶奶,你真是我的神隊友!
  路苗高興地撲上去親了她一口,就飛跑進自己房間找了一套衣服直奔傅遠航家而去。
  詹琴娟慈愛地看著路苗興奮的背影,背著手輕拍著自己佝僂的腰,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路苗敲開傅遠航的門,把浴室的說辭說了一通,終於獲得男神的許可進了玄關。路苗抹一把辛酸淚,進個門都被男神嫌棄,讓男神跟他表白真的不是自己在作死嗎?!
  路苗抱著衣服走進大廳,但是環繞四周都沒發現徐志陽那個討厭的身影,有些奇怪地望向坐在沙發上敲著電腦的傅遠航,問:「男神,徐志陽他人呢?」
  傅遠航挑眉看他,說:「你喜歡見到他?」
  路苗激烈地搖擺著腦袋,說:「不喜歡,但是他不是……」徐志陽剛剛不是跟著男神出了他家的門嗎?
  「我讓他先回去了。」傅遠航隨意地應了一句,目光又定在了電腦上,頭也沒抬起說,「快去洗澡等會給你上藥。」
  路苗努努嘴,覺得男神如果說「快去洗澡等會和你做」他會更加高興。
  那晚男神規規矩矩地給他的屁股抹了藥,也沒有要他,只是單純地抱著他蓋著棉被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路苗簡直是恨得牙癢癢,既氣男神的禁慾,又氣自己的不爭氣!
  傅遠航第二天告訴路苗他要去Y大醫科的教授那裡報個道,只讓路苗下課後回宿舍等他一起去吃飯。
  路苗下課後,沒有男神在身邊,他無精打采地晃悠著身體向著宿舍走去。當快走到宿舍樓時,卻是有些意外地看著坐在樓梯口外長椅上的肖彬。
  「肖彬,你怎麼在這?」其實前兩天撞倒肖彬路苗回去想想就覺得有點奇怪,按照上輩子的走向,這種時候肖彬不應該會出現在Y大,而是在X城上大學才對。現在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路苗猜想對方是不是也受到自己這只蝴蝶的扇動影響了。
  肖彬見到路苗臉上掛起開心的笑容,笑得憨憨的,他不好意思地撓頭看向路苗,說:「路苗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你很熟悉,好像我們是認識好久的朋友一樣。」
  聽到他說「認識好久的朋友」路苗手指抖了一下,他的臉依然板著,但是仔細一瞧,雙眸的冷色柔和了許多。
  「我想我們我們上輩子大概是很要好的兄弟。」肖彬笑了笑。
  路苗點點頭,不就是嘛,上輩子他們不僅是舍友,同學,還是好兄弟呢。
  「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路苗問道,畢竟上輩子認識了肖彬幾年,雖然現在的肖彬有些不一樣,但是遇到困難左顧言他的模樣倒是沒大改變。
  肖彬不好意思地笑笑,點頭說:「是的,我的確是有一點小事情想要你幫幫忙。」
  「什麼事?」
  「就是……你能不能和我約會一次!」肖彬突然喊出這麼一個要求,著實嚇愣了路苗,他趁著路苗呆住的時候上前緊緊地抓著路苗的手,說 ,「這件事有些複雜,不過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夠答應跟我約會一次,詳細的……」
  一個人影突然從某個方向竄出來,一把把肖彬推開,然後站到路苗身前,警惕地盯著被推得有些踉蹌的人。
  額……路苗整個過程都是傻的。
  實在是被上輩子的直男兄弟要求一起約會神馬的嚇得他都要變陽痿了。而現在忽然衝出來護著自己的學弟秦易又是怎麼一回事?
  路苗的大腦一下子就當機了,為嘛覺得現在的情形就像是在為他「爭風吃醋」,瞄瞄兩個大老粗漢,路苗打了個寒戰,果然他愛的還是俊美霸氣的男神。
  「學長,你沒事吧,我遠遠就注意到這個傢伙了,他一直用偷偷摸摸的眼神瞄著學長你!」秦易氣憤地指著同樣有些懵的肖彬。
  路苗看著義憤填膺的學弟,好想讓他去看看眼睛,路苗他自己那麼近距離站在肖彬面前都沒發現他「偷偷摸摸」的眼神。而且路苗鎮定下來後,想了想覺得肖彬對自己是真沒意思的,應該還是個大直男,然後根據他後來解釋的,猜想被打斷的後續才是「約會」的重點。
  「路苗,他是?」肖彬之前見過路苗和傅遠航在一起,還見過路苗給傅遠航表白,大概猜想到了路苗的性向。而現在突然出現的秦易,給直男肖彬的感覺有點微妙,怎麼都覺得這個孩子好像在暗戀路苗……
  難道這個世界已經大同了嗎?
  「我學弟。」回答完肖彬的問題,路苗望向秦易問道,「秦易學弟,咳咳,我想你誤會了,這人是我的朋友,他有點事要我幫忙。」
  秦易聽完路苗的解釋用略帶懷疑地眼神緩緩地上下打量一番肖彬,學長你就是太善良了,他明明都聽到這個人剛剛還逼迫學長跟他約會,士可殺不可忍啊!
  「學長,我覺得他長得賊眉鼠眼的不像一個好人。」秦易悄悄地說。
  路苗乾笑道,肖彬還算個陽光小帥哥,現在竟然被秦易形容為「賊眉鼠眼」。
  肖彬嘴角一抽,好像告訴他們,自己耳朵沒有聾,他們說話也並沒有降低音量,所以他聽得很清楚的好嗎!
  肖彬也不是傻子,感覺出秦易對自己抱有很大的敵意,而且現在也不適合和路苗繼續商量剛才的話題。
  他歎口氣對路苗說道:「路苗,我們用手機聯繫吧,我到時在給你說清楚。不過我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和我約會的事。」
  秦易一直瞪著他直到他完全消失後全身才放鬆下來。
  路苗尷尬地說:「學弟啊,其實啊剛才他說的那都是……都是……」路苗真想罵肖彬一頓,臥槽,現在他要如何和學弟解釋啊,被學弟看到兩個大男人討論約會的事……
  「學長!」秦易突然一臉嚴肅地打斷路苗的話,轉身面朝著他,臉崩得有點緊,臉頰還有可疑地一抹紅。
  路苗被他這副模樣弄得也下意識地正經起來,學弟怎麼看著就像要表白似的。
  「路苗學長,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對你說。」秦易睜著目光炯炯的雙眸直視著路苗。
  「額,好,你說。」這節奏好像真的有點不妙!路苗吞吞口水。
  「學長,你聽完後可能會覺得我很噁心,或者還會對我很失望,再也不想見到我,也不會再想當我的學長。但是這個秘密埋在我心裡太久了,我想了想,還是想要把它說出來,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學長你知道。」秦易皺著眉,笑容有些苦澀。
  學弟的心意?臥槽,不會真的要對他表白吧?路苗吞口水的動作更快。
  徐志陽從教學樓那裡一直追著傅遠航,見傅遠航走到宿舍附近卻忽然停下站在轉角處,抱著好奇的心態走上前瞻望了一下。
  「喲,看情況這是要表白吧。嘖嘖……」徐志陽勾唇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傅遠航,心裡有些不悅。
  傅遠航只是靜靜地,面無表情地盯著路苗和秦易的方向。
  「不過去嗎?你難道不擔心路苗會接受別人的告白?」徐志陽抱臂倚在牆上,悄悄路苗又悄悄傅遠航。
  傅遠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作聲。
  「切。」徐志陽不悅地轉頭望向路苗那邊,藏在腋下的雙手卻慢慢地握成拳頭。
  

  ☆、學弟表白

  「學弟啊,學長還有事,你的事改天再談吧。」路苗尷尬地笑笑,轉身就想跑進宿舍樓。瑪蛋,這種情況還是走為上策。
  秦易一把拉住路苗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懷裡,路苗接觸到陌生的男性氣味,瞬間臉色就難看起來了。
  「學長,我喜歡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嗎?」秦易像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鼓作氣把內心的心意吐露出來,臉上帶著戰戰兢兢地低頭俯視著路苗。
  喜歡泥煤,交往泥煤!學弟你不知道覬覦有夫之夫是不道德的嗎?!
  傅遠航在看到秦易抱上路苗的時候,週身的氣壓一剎那低了好幾度。他雙目緊緊地盯住秦易環住路苗腰上的雙手,默默打算著今晚回去給路苗消毒。
  徐志陽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那邊的情況,嘴角微勾地側頭望著傅遠航,說:「他被人表白也沒關係嗎?」
  徐志陽真心是看不懂傅遠航,說他喜歡路苗吧,現在卻站在這裡無動於衷,換做其他人看見自己喜歡的人正在被其他人告白,不都會氣沖沖地跑上去宣誓主權嗎?雖然自己喜歡傅遠航,對於他現在的無動於衷是很愉悅的,但是何嘗不擔心著他是不是就那麼冷血……連路苗都進不了他的心,那麼連正眼都不肯施捨一下的自己呢?
  「沒用。」傅遠航沉默了片刻,才吐出兩個字。
  徐志陽卻是聽懂了。
  他人表白又怎麼樣?有用嗎?沒用,屬於自己的還是自己的。
  秦易表白一次,後面遇到其他人,難道就會沒有喜歡路苗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最有魅力的優點,不止是一個人會發現的。所以阻止一次難道能夠阻止兩次,三次?費這些心和力還不如僅僅把人全副身心都綁在身上,讓他不能離開自己不是更有用?
  而且,秦易對路苗表白,傅遠航他出去妨礙了,那麼秦易一定會不甘心,保不齊下次依然還是會路苗來第二次第三次的表白。竟然這樣,還不如讓他完全暴露心思出來,讓遲鈍的小狐狸堅決地親自割斷他那種小心思。
  傅遠航雖然很看不上眼秦易,也喜歡對方的舉動,但是大腦快速地轉動權衡後發現現在這是最妥當的方法。
  反正,今晚他要好好懲罰路苗這隻小狐狸。勾引了一個秦易就算了,竟然現在還來了一個肖彬。傅遠航還聽到肖彬邀請小狐狸約會什麼的,簡直讓自己現在就想走上前壓住路苗狠狠地把對方懲罰到哭。
  徐志陽沉著臉瞪著路苗,同樣是男人,他比路苗長得漂亮,能力也出眾,難道只是因為兩人先相遇認識嗎?
  看著為路苗吃醋的傅遠航,徐志陽心裡有些酸澀。
  五年的追逐,他也累了。
  徐志陽知道傅遠航不會喜歡自己,但是驕傲的個性又不能讓他就這樣放棄。喜歡一個人堅持了五年,還要堅持到下個五年嗎?他不知道。
  路苗在秦易抱住自己的下一刻就黑著臉把對方推開,鋪平身上略褶皺的衣服,對秦易說道:「學弟,學長有喜歡的人了。」
  秦易苦笑地道:「我知道,大一的時候和學長相處後慢慢喜歡上了學長,一直擔心學長不是同類人,表白一拖再拖,沒想到拖了兩年。」
  路苗皺著眉,他沒想到這個學弟竟然那麼早就喜歡上了自己,而且還喜歡了兩年。他在心裡歎口氣,說真的,秦易性格不錯,對他很好,雖然比他小,但是一直擔任著照顧他的角色,用兩個字形容就是「忠犬」。
  如果他沒有遇到男神,或許也會和秦易試一試。但是沒有如果,他兩輩子都栽在了男神手裡。
  「抱歉。我喜歡那個人很久了。」兩輩子,喜歡一個人路苗用了整整兩輩子。
  「哈哈,學長沒關係,我今天也猜到自己會失敗,但是心裡還是抱著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幾率成功的心思。雖然還是失敗了,但是能夠把埋在心裡兩年的想法告訴學長你,我也可以鬆口氣了。」秦易硬朗的五官可憐兮兮地皺在一起,他想擺出個瀟灑的表情,但是不知道就是擺不出來,難受死他了……
  路苗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表白,看著秦易的現在難過的表情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第一次跟他表白的一個女孩。那是高中的時候,在父母過世高考結束後,那個女孩跑到火車站來送他,然後送了他一朵新鮮的紅玫瑰,然後再吵吵嚷嚷的車站內對他說了那四個字。
  路苗當時已經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孩子,第一次夢遺是個男生,那個男生身上帶著很熟悉的味道,時不時會和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玩伴的身影重疊。
  高三過後父母離世已經一年,但是被打擊得徹底的路苗面對那個女孩啥也沒說,直接就轉身走進了火車廂內。火車開動後,他看到那個女生一直站在過道上默默地流著眼淚。
  路苗想到這裡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有很渣的過去。
  他抿著唇望著秦易認真地對他說:「秦易,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不喜歡你,我只能拒絕你的表白。」
  這一次,要好好認認真真地對喜歡自己的人明確地說出心中的意思。
  秦易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宿舍,老大和老三在打遊戲,見他毫無精神地走進來就躺倒到床上,有些擔心地戳了戳他。
  「秦易你怎麼一副表白失敗的的表情,哈哈。」宿舍的老大原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沒想到秦易的眼圈更紅了。
  老三一腳踹開老大,垂著秦易的小腿,尷尬地笑說:「秦易啊,是不是有哪個傢伙不長眼頂撞了你,告訴哥,哥叫人去把人揍一頓給你消氣。」
  「老大,老三,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晚飯不要幫我帶了。」秦易脫了鞋直接爬上書桌上的床架裡捂緊被子。
  秦易宿舍的老大和老三面面相覷。
  老大趕緊掏出手機給某個魔女發了一條短信。
  老三小聲地湊到老大耳邊說道:「秦易不會真的喜歡其她人了吧,看那表情真像失戀。」
  「要是那樣,學姐該高興了,她能趁虛而入,男人的心思啊也就是那麼回事。」老大拍拍老三的肩膀,兩人捂著嘴嘿嘿地奸笑起來。
  秦易早日從了廖朱雅那個女魔頭,他們宿舍的其他人就能早日擺脫她的魔爪。所以身為舍友,秦易失戀神馬的就當造福大眾吧!
  路苗回到宿舍就進了浴室洗澡。
  傅遠航在他走進浴室那刻也回到了房間裡來。路苗扔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傅遠航剛好站在他的書桌前,一低頭,就把閃著光亮的手機屏幕裡的內容看了個真切。
  他眸色漸深,從書架上掏出一本書走到床上翻看起來。
  路苗只是想要衝一下身上的汗水,所以洗澡很快就出來了,他沒想到傅遠航那麼快就回來,所以胯間只圍著一條短小的白浴巾。
  路苗見到優哉游哉坐在床上看書的男神,一下子就「臥槽」罵出一句,慌張地跑到衣櫥隨便翻出了一套運動服。
  傅遠航幽深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穿過路苗彎腰站直四肢修長的身體。
  路苗感覺到身後如野獸般的炙熱視線,身體莫名地有些戰慄,屁股裡縮了縮,他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路苗紅著臉,快速地把衣服套在光裸的身體上。
  當衣服整齊地穿好,背後炙熱的目光才消失。
  路苗微微呼出一口氣,心裡有一絲絲的失落。
  男神你光看著人家裸體有什麼用!是男人就應該撲上去,把人壓在地上醬醬釀釀啊!
  路苗對自家男神滿滿的恨鐵不成鋼,心裡的小人憋屈地咬著手絹。
  「出去吃飯吧。」傅遠航見他準備好,就拿起車鑰匙說道。
  路苗扁著嘴點頭。
  他們吃完中午飯就去看望了一下傅春美晚飯後才回來回來,路苗回到宿舍看到書桌上的手機才發現一個下午自己都忘了帶出去。
  他吃飽喝足,男神又去浴室洗澡了,諾大的房間只有他在。耳朵裡能夠聽到浴室裡窸窸窣窣的水聲,路苗腦海裡不自覺地想像著光裸著身體,用同樣的沐浴露塗抹身體,由上往下,手碰到某個男性之物,男人的本能就上下擼幾下……
  路苗越想鼻子越熱,他覺得有股熱熱的東西要從鼻子裡湧出來。紅色的鮮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路苗趕緊抽出紙巾給自己止鼻血。
  臥槽!只是意淫一下男神洗澡時的畫面,竟然就流鼻血了!他的定力都餵了狗啊!
  路苗掏出幾張紙巾把地板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就趕緊給自己找點其他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眼睛滴溜溜地轉啊轉,又轉回了浴室那邊去。路苗拍拍自己發燙的臉把視線移開,最後落到書桌的手機上。
  手指滑開屏幕,有三條未讀短信,他一一點開看起來,鼻子裡的血已經止住,他抽了抽鼻頭。
  [路苗,約會的事不要爽約,地點:市中心中山大街那個肯德基,時間:明天早上十點。不見不散,你不來我就上你學校抓你!——肖彬11:00]
  [學長,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13:00]
  [你怎麼沒回復?約會的事真是拜託了,詳細的事情明天我再跟你詳細解釋,江湖救急!收到回復。——肖彬15:30]
  路苗回了句「我們一直是朋友」給秦易,又回了兩個字「好吧」給肖彬,才關上手機扔到一邊去。
  傅遠航洗完澡出來,見路苗跪趴在自己的床上,對著那些他偷拍的照片拚命地嚥著口水,眸裡閃過三分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這章手已凍僵= =

  ☆、混亂狀況

  第二天路苗大早上還有一節經濟課,和傅遠航一起吃了個早餐,路苗就去了教室,至於傅遠航則去了實驗室。
  路苗來到教室不算早,找了最後一排的一個位置坐下,梁墨跑來和他做同桌。準備上課時,路苗有些意外和驚訝地看著從前門走進來的人。
  「徐志陽?」路苗吃驚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指著準備找座位的徐志陽。
  徐志陽聽見聲響勾唇頷首,面帶譏諷地看向路苗。路苗被他那副彷彿在看螻蟻的表情刺激到,恨得牙癢癢真想上前和他真人pk。
  梁墨原本是一團肉地趴在桌上玩著手游,被路苗一聲怒吼,誇張的動作驚醒,把好奇的目光挪向講台前。
  只見一個長相精緻,嬌小玲瓏,面帶「嬌嗔」(梁墨視角),頭髮是金黃色的,遠遠望去就像個外國來的天使。
  胖妞雙手摀住胸口,如果這是個漫畫的世界,他的眼睛大概是砰砰跳動的兩顆心。
  梁墨想,他大概是陷入愛河了……
  徐志陽鄙夷地瞪了路苗一眼就在前排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臥槽!竟然這麼囂張!」路苗被他藐視,面癱的臉越發黑沉。
  梁墨眼睛緊緊盯著他家天使的背影,路苗一坐下,他就揪緊路苗的裸露在外的手臂。路苗吃痛,甩手拍掉他緊捏著自己的手。
  梁墨兩眼散發金光,炯炯地瞅著路苗,興奮地問道:「校花,你知道剛剛進來的那個金髮男生叫什麼嗎?」
  「把校花兩個字給我去掉。」路苗黑著臉,轉頭掃了一眼徐志陽,說,「金髮?哦,你說徐志陽啊。」
  梁墨細細咀嚼著「徐志陽」三個字,臉上竟然浮上兩塊紅暈。
  路苗有些狐疑地打量著他,胖妞不會是看上徐志陽了吧?
  教授走進教室,喧鬧就立刻安靜起來。路苗翻看著書本,眼睛時不時掃過徐志陽,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經濟課上。想到他回國,男神也在Y大,突然靈光一閃,徐志陽不會是從國外轉回國內的大學吧!
  路苗想到這裡,越發確定徐志陽的目標,按照他對男神的喜歡,都能跟著跑到了國外,男神現在回來了他當然也不會再繼續呆在外國。
  真是陰魂不散的情敵啊!(*  ̄︿ ̄)
  梁墨的餘光透過書本落到徐志陽的背影上 ,炙熱的目光從他軟綿的金髮緩緩地移到他白皙的脖頸,纖細的肩膀,瘦削的身材。梁墨胖乎乎的臉上崩得通紅,眼睛閃著光。
  梁墨是個gay,他沒喜歡過人,以前他瘦的時候倒是被人追過,他也試過答應與之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但是最後依然沒找到喜歡的感覺。現在看見徐志陽,他的心臟就跳得很厲害,心裡叫囂著把那個金髮的青年壓在地上。
  下課休息時間,教室裡的人都紛紛跑到徐志陽身邊,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十分好奇。
  梁墨沒擠到他們那堆人去,只是不停地刷著手機。路苗見他並不在意的神情,不覺地想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胖妞的心意。
  上課之前不是還很亢奮嗎?
  梁墨感覺到路苗的目光,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疑惑地望向他。
  「不太像平時的你。」娘娘腔愛八卦的胖妞穩穩地坐在位置上怎麼想都不尋常。
  梁墨的眼睛一眨一眨,仔細端詳他的五官,發現似乎都很漂亮,就是臉上的肉太多,讓人一看就先注意他的大肉臉去。
  「徐志陽,二十一歲,前兩天剛從國外回來,之前在京大附中讀高中,高二出國留學,在國外學的專業是經濟,不知什麼原因辦理了轉學,從今天開始會在y大本碩連讀。」
  「獨生子,有一個混血兒竹馬竹馬,性向猜測大概是gay,喜歡你的男朋友。」說道這裡,梁墨幽怨地看了路苗一眼,視線又落回到手機上,「父親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母親是插花藝術師。他的喜好是……」
  「停停停!!!」路苗趕緊打斷梁墨,臥槽!才多久,胖妞怎麼就把徐志陽的身家背景都弄到手了,而且連人家是不是gay,喜歡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路苗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剝光了衣服光禿禿地站在他面前,莫名覺得胖妞瞬間威武霸氣了。平時的娘娘腔呢?!
  梁墨見他一會青一會白的臉色,猜想到他的心思,害羞地笑道:「放心放心,我就是隨便黑了幾個網站,順了一點資料出來。至於你也是gay,喜歡傅遠航,做過什麼我不會擅自去查的。」
  路苗看他那笑嘻嘻的表情,就是覺得他已經查了他們的資料。麻痺,埋藏真深的胖妞!
  「哎,看你一臉戒備地望著我,好像不相信我,我真的對你和你家未來大醫生沒興趣,只是之前順手瞭解了一點資料而已。而且你看啊,我對徐志陽很感興趣,這樣的話,其實我們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戰友。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梁墨心情很好地拍著路苗的肩膀。
  路苗狐疑地琢磨著他的神態,見他坦蕩蕩的,才開始想著他說的話。的確,如果梁墨真的對徐志陽感興趣,有他幫忙絆住情敵,對他的確是有益的。
  「難道你真的對徐志陽一見鍾情了?」路苗問道。雖然他也是對男神一見鍾情的,但是男神那是什麼!天人之姿的一塊大肥羊啊!
  梁墨睜著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猛點頭,說:「你看他那白皙細滑的肌膚,那纖細瘦弱的小身板,筆直修長的美腿,還有那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紅潤的小嘴,那一頭燦爛的金髮。哦,簡直就像個天使。」
  路苗嘴角抽了抽,聽到他這麼形容徐志陽,路苗掃視了一眼正在和旁邊人聊天的徐志陽,雖然他的確長得是挺漂亮,但是有梁墨形容得那麼美得驚天動地嗎?
  梁墨是不是要去看看眼睛……
  「我雖然是挺高興有人能夠去絆住情敵,但是吧……你真的行嗎?」不是在看低梁墨,也不是在鄙視他,只是路苗略帶擔心地掃視了一眼胖妞的身材。
  胖妞啊,你的身材體重可是位居大學層第一名的,徐志陽那個眼高於頂的混蛋真的會看得上你嗎?
  梁墨尋著他的視線低頭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大象腿和大肚腩,翹起蘭花指,說:「討厭!」
  路苗被他一句「討厭」弄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身體抖了抖。
  不,身材體重都不是最重點的障礙,胖妞你那娘娘腔的性格真的能旗開得勝?
  看著梁墨勢在必得,心有腹稿的樣子路苗把想要說的話嚥回了肚子裡。
  下課後,梁墨就跟著徐志陽走出了教室。
  路苗雖然很想跟上去瞧瞧,不過看了看時間,想起和肖彬的約定,只能歎口氣發了一條短信給男神就打車去了約定的地點。
  去到肯德基剛好十點,肖彬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見到路苗就站起身揮了揮手。
  路苗坐下後,肖彬就把點好的果汁遞給他。路苗也不跟他客氣,直接端著喝起來。他坐下來後就注意到桌上還多了一瓶可樂,疑惑了一下,就把視線落到肖彬的身上。
  「可以解釋一下是什麼情況了吧?」路苗抿了一口果汁示意他趕緊把那啥的約會說清楚。
  肖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青梅竹馬,我們兩家從小就走得很近,我媽很喜歡她,佯言讓我要我娶她,不會接受其他人。我媽比較固執,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路苗點點頭。
  青梅竹馬這事,上輩子的確聽肖彬提過,路苗也見過那個女生幾次。當時肖彬對他那個青梅竹馬還不錯,看他們兩人相處得也很自然,後來大學畢業沒幾年,肖彬是娶了那個女生的。路苗還去參加了他們的結婚典禮,那時候傅遠航也已經從國外回來,自然也有去到。
  婚禮上路苗的注意力都定在了傅遠航身上,倒是沒有很注意新郎新娘的神色。
  現在看肖彬的表情,似乎並不想娶對方,難道肖彬和他青梅竹馬的軌跡也被他這只蝴蝶扇沒了嗎?
  「你的意思是?」路苗忐忑地問道。
  肖彬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路苗,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應該是……gay吧……高二的時候,我看見你和傅遠航告白……」
  路苗捧著果汁的手指僵硬了一秒,大方地承認:「我的確是gay,我也喜歡他。」至於他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肖彬送了一口氣,他正色道:「我剛剛會問你那個問題沒有其他意思,因為我覺得現在遇到的問題或許找個同性戀更加妥當。」
  路苗點點頭。
  肖彬繼續說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我媽希望我能夠在大學畢業後娶了郭曉,郭曉就是我青梅竹馬。對於和郭曉結婚這件事我並不願意,我也和我媽商量過,但是她不同意。」
  「你為什麼不想和郭曉結婚?」路苗問道。
  按照上輩子來說,不應該啊,他們都結婚了,怎麼現在卻有些變了?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肖彬想了想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吳敏敏?」
  路苗點頭,之前的情敵啊,他怎麼會不記得。
  「其實……我和吳敏敏在一起了……」
  「臥槽!」
  肖彬和吳敏敏?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按照計劃,大概很快就會完結了。
胖花是娘娘腔強攻2333
今晚22:00後應該會發表新文,希望小天使捧場麼麼~~

  ☆、男神表白

  「你和吳敏敏?」路苗左手和右手分別伸出食指,兩個手指碰在一起。
  肖彬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都是什麼事兒……
  「我和吳敏敏在一起兩年了,之前也見過雙方父母,但是我媽不太喜歡吳敏敏,說我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怕我成了上門女婿。」肖彬解釋。
  路苗想了想上輩子肖彬的父母,父親做著小本生意,母親開了家服裝店。不算太富,倒是衣食無憂。因為肖彬是獨生子,從小他們就很寶貝這個兒子,苦自己也不會苦孩子。
  聯想到吳敏敏之前舉辦過的生日派對,能住那種別墅的通常也不是普通人。吳敏敏大概是哪個富商的女兒,肖彬和她在一起,也難怪父母會不放心。在家庭方面,兩人真的結合了,肖彬或許會處於弱勢。
  「現在我媽說了,只要郭曉主動說不願意嫁給我,她就不會再干涉我的婚姻。」肖彬喝了一口飲料,接著說,「郭曉也不算喜歡我,她說只要我答應她一件事,她就去和我媽說。」
  「……」路苗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郭曉讓我找個男生,約會一次給她看,她就考慮考慮。」肖彬尷尬地摸摸鼻子。
  路苗喝著果汁差點嗆到。
  「腐女?」路苗瞪大眼睛。
  肖彬尷尬地點點頭,說:「郭曉好像是上了大學後喜好就變得……有些特別……」
  路苗仔細想想上輩子,難怪郭曉每次都會約肖彬的時候順便捎帶上自己,那時自己還覺得她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手中的手機按個不停。現在琢磨一下,郭曉她當時不會是在抓拍自己和肖彬的互動照片吧……
  「咳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是對象也不一定需要我吧。」路苗靠近肖彬說道。
  「我也不想,認識的朋友都在外地上大學。而且你不是那啥嘛,我覺得你會比較理解我。」肖彬的朋友都是些猥瑣糙大漢,郭曉一直非常嫌棄。找他們幫忙,感覺反而會幫倒忙。
  肖彬原本還想找過傅遠航,但是想想吳敏敏之前喜歡過他,然後傅遠航的氣場那麼強大,想到和他約會一天,肖彬就打寒戰。Pass掉傅遠航後,莫名就想到了他身邊長得清秀的路苗,而且路苗給他感覺就像多年的朋友,總覺得拜託路苗他不會拒絕。
  「我原先想要找傅遠航的,畢竟我們是高中同學,我想他應該會幫忙吧。」肖彬暗戳戳地說道。
  「我答應,你不能打他的主意。」路苗一掌拍在桌上,眼睛裡似乎還閃爍著電光石火。
  「合作愉快!」肖彬伸出手,得逞一笑。
  路苗看見他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衝動了,悔恨地伸出手和他握著,齜牙咧嘴道:「合作愉快。」
  兩個高中女生捧著漢堡包可樂推推搡搡地走到路苗靠後不遠的位置邊。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大膽的短髮女生臉頰帶著紅暈地看著坐在那的青年問道:「這裡有沒有人,我們可以坐嗎?」
  「隨便。」青年只是面無表情地抬一抬眉。
  他冷淡的反應沒有消滅女生高興的心情,兩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坐到他的對面。
  另外一個長直髮的女生害羞地把薯條推了推,說:「那個……你要不要吃?」
  傅遠航沒有理會那兩個女生,只是沉著臉注視著路苗那個方向。
  一個電著大波浪長髮的女生走到路苗那裡,肖彬把桌上另一杯果汁遞上去,他們說了幾句話,那個女生就滿面笑容地打量了一下路苗。然後頗為滿意地點頭,把路苗的手放在肖彬的手肘處。
  傅遠航見他們三人離開,也站起身跟上去。
  兩個學生妹有些慌張地看著他的背影,兩人臉上都是滿滿的失落。
  「就這樣走了?帥是很帥,就是太酷了。」短髮女生猛地一吸可樂,把瓶裡的可樂一下子都吸光,最後打了個嗝。
  「還想問手機號碼……」長髮女生摸出手機,可惜的又放回去。
  郭曉滿意地看著路苗和肖彬搭在一起的雙手,笑道:「雖然只是一天情侶,也得盡職點不是嗎?」
  路苗抽抽嘴角尷尬地笑笑,餘光狠狠地瞪了一眼肖彬。
  肖彬賠罪地對他咧咧嘴角。
  上輩子嬌羞軟萌的郭曉現在就像個女王,舉止各種豪放。路苗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臥槽!難道上輩子看到的都不是她的真面目?天上的老媽,腐女好可怕。
  郭曉讓路苗和肖彬一直握著手,路苗全身僵硬得如同個機器人。
  他們逛了一下中山街,郭曉買吃的都會買兩份,一份她自己的,另一份則是路苗和肖彬的,讓他們兩個人一起分享著吃。郭曉則是邊啃著自己的零食,邊掏出手機卡嚓卡嚓地把路苗和肖彬一起分吃的畫面拍下來。
  路苗迫於郭曉的威壓,只能咬著牙和肖彬你一口我一口地互喂,還得微笑。路苗假笑得嘴都快抽筋,恨不得把肖彬揍一頓,什麼餿主意。
  他現在只希望不要給男神看到,男神如果誤會他們,他一定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那麼曖昧的動作他和男神都很少做好嗎!
  路苗不知道,在他出了校園後,他的一舉一動已經落入了傅遠航的視線裡。
  傅遠航把手中的咖啡紙杯捏扁,也不管溫熱的咖啡撒到手上,雙眸裡的光緩緩地湧動著。
  這隻小狐狸,真可以,今天回去他不做到他下不了床他不姓傅!
  路苗莫名地打了個寒顫,緊張地左顧右盼,周圍只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蹙著眉摸摸手臂突然泛起的雞皮疙瘩。
  肖彬問道:「怎麼了?」
  郭曉一巴掌拍到肖彬腦袋上,說:「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他一定是冷了。你還不趕緊去抱一抱他。」
  肖彬和路苗還沒反應過來,郭曉就一把把肖彬推倒路苗身上,肖彬和路苗只能頂著壓力互相輕輕地擁抱了一下。
  站在他們十米遠的某人臉徹底黑,週身的冷氣似乎能把人凍成冰棍,來玩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他。
  路苗和肖彬陪著郭曉逛完小食街,就一起去了商場。
  郭曉拉著兩人一起去了男裝店,給他們都各自搭配了一套情侶裝,逼著兩人進了試衣間把衣服給換了。
  路苗和肖彬一白一黑,衣服款式相近,不知道的人以為兩人是在穿兄弟裝。
  路苗和肖彬反抗不了郭女王的命令,只能穿著「情侶裝」進行接下來的活動。他們訂了電影票,看了最近很火的電影。座位是郭曉安排的,肖彬坐在中間,左邊是路苗,右邊是郭曉。
  路苗和肖彬相視無奈一笑。
  郭曉選的電影是科幻片,作為男神,這類片子吸引力非常大,路苗看得高興還會歪頭靠近肖彬談論一下劇情,看到激動的時候,兩人還會攬著肩膀振奮起來。
  坐在他們後一排的傅遠航雙眼緊緊地盯著路苗的後腦勺,好像要把他的腦袋看出一個孔來。
  路苗又打了個寒顫,以為是電影院的冷氣的緣故。郭曉時刻注意著路苗的動向,見他好像冷了,趕緊戳了戳肖彬,讓肖彬把外套給披在路苗身上。肖彬黑著線只能脫下薄外套套在路苗肩上,路苗對他笑笑。
  傅遠航看著肖彬搭在路苗肩上的手臂緊緊地抿著唇。
  路苗他們三人一直玩到下午,將至晚飯時候他們隨便找了家小飯店。
  菜還未上,他們就開始閒聊起來。
  路苗小聲地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好像有人跟蹤。」
  「跟蹤?」肖彬吃驚道。
  「我還以為只是我的錯覺,我也覺得好像有人跟著我們。」作為女生,某些方面倒是比較敏感,郭曉掩著嘴小聲地說。
  「大家小心點吧,我們去看完煙花就回去。」路苗慎重地叮囑道。
  肖彬和郭曉點點頭。
  湖濱公園今晚有個大型的煙花表演,路苗他們正準備去那裡。
  飯館一上完菜,他們三人餓了半天都紛紛狼吞虎嚥起來。
  來到湖濱公園,外圍都塞滿了汽車。人很多,就好像參加什麼喜慶的節日似的,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路苗擔心人多走散,三人都互相牽著手來到公園的中心。
  準備放煙花的工作人員已經就緒完畢,路苗他們站在不算遠的地方,前面有一些人,他們沒有往前擠,只是尋了個空地站著。
  一束黃色璀璨的煙花首先在夜空上炸開,黃色的星星點點落下來,就像落到人的面前一般。紅的藍的,五顏六色的煙花在黃色的煙花還未散去就在夜空中炸開,震撼非常。
  路苗靜靜地站在那裡抬頭看著,突然就想起傅遠航了。
  「難得那麼浪漫的氛圍,你們還不趕緊擁抱一下。」郭曉高興地拍著肖彬和路苗的肩膀。
  路苗和肖彬無奈地對視一眼,想著這是最後的節目,兩人雖然無奈不過也高興地想給對方一個兄弟間的擁抱。
  路苗和肖彬剛要擁抱在一起,手臂卻被人從後面拉著,一個用力自己就被拉扯落入一個非常熟悉的懷抱裡。
  鼻尖瞬間縈繞著清淡的體香。
  「四年前你的表白還算不算數?」擁著路苗的人低頭,雙眸專注地看著他。
  路苗仰著頭訝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結巴地回道:「算算……數,我一直喜歡你的。」他緊張地拉住傅遠航的衣袖。
  傅遠航輕笑一聲,說:「嗯。」
  「那你喜歡我嗎?」路苗抖著手,依然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表情認真嚴肅。
  傅遠航湊近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路苗整張臉突然漲紅起來。
  這時,一束煙火在天空「轟隆」地炸開,裂出一朵巨大漂亮的玫瑰花圖案。
  在煙火的聲響,一抹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恭喜飼主完成連環任務……]
  

  ☆、笨蛋癡漢

  和肖彬的約會被男神的突然出現提前結束,最後郭曉看到了真人夫夫興奮地拿著手機拍照就沒停。至於肖彬的目的是否達到路苗就不得而知了,因為他被男神扛回宿舍直接翻來翻去,像翻烙餅一樣折騰了一夜。
  路苗不知道是不是被男神那句表白給刺激了,身體敏感得不行,男神似乎也受到了影響,整夜都非常威猛。
  路苗醒來腰感覺都要斷了,男神要了他三次,最後他直接被做暈過去。路苗真是又羞又氣,咬著傅遠航的枕頭當成是他磨著自己的牙齒。
  傅遠航推門進來,手裡提著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白粥。他瞥到床上裹成一團的某人,眸裡都是滿滿的笑意。
  路苗感覺到旁邊的床墊塌了一塊,傅遠航的氣息撲來,路苗屁股又開始癢了。
  傅遠航掀開他蓋在腦袋上的被子,含笑道:「你不會是想我抱你起來吧?順便給你餵食?」
  「……」路苗能說他真的有想過嗎?!
  路苗掀開被子捂著屁股坐起來,懊惱道:「我自己來。」
  傅遠航笑了兩聲,捏了他一把臉,按住他說:「坐著吧。」在路苗撲閃撲閃的目光下,他走下床,把熱乎的小籠包塞到他手上,他自己手裡則是捧著白粥。
  「昨晚做狠了,早上吃點清淡的。」傅遠航勺了一勺白粥遞給路苗。
  路苗被他的話羞得只想又掀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張嘴,乖。」傅遠航突然低頭啄了一下路苗的嘴唇,滿意地看著他通紅的臉頰。
  路苗捏捏自己的耳垂,還是乖乖享受起男神的服侍。真希望以後男神能夠天天親自餵食,嗯,看來以後要努力勾引男神上床!做完後的男神好溫柔!路苗捧著癡漢臉怔怔地望著傅遠航的側臉,吼!好帥!
  傅遠航把手裡的粥都喂完後,就掏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摩擦著路苗有些晶亮的嘴唇。路苗的唇形很好看,有點微嘟,手感也極好,軟軟的。
  路苗有些羞澀地看著傅遠航的手指輕點著自己的嘴唇。男神難道想要吻他嗎?
  路苗覺得拿在手中的小籠包都變得滾燙的,他眨眨睫毛閉上眼,嘴唇嘟起來。來吧,男神,come on吻我!主動的癡漢才上道啊有木有!
  傅遠航偏頭就看見索吻的小狐狸,嘴角一勾,一抹清淺的微笑稍縱即逝。
  路苗等啊等就是沒等到那熱辣的舌吻,眼睛小小地睜開一條縫,面前哪還有什麼人!男神去了哪裡?
  路苗手中的小籠包都被他捏出了餡。房間裡已經沒有傅遠航的身影,路苗不高興地光腳踏在地板上。他抱著包子跑到陽台那邊,只見傅遠航剛好取下一條黑色的四角內褲。
  路苗視線從傅遠航身上移到他手上的內褲上,臥槽!男神的內褲,好想要!
  傅遠航注意到他的目光非常炙熱地落到他的內褲上,嘴角一抽,這個癡漢……
  「下雨了。」傅遠航說。
  「哦。」下就下唄,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拿到男神的內褲才是重點。
  傅遠航望著在欄杆上風雨飄搖的白色三角褲,又說了一聲:「下雨了。」
  「我知道啊。」路苗眼睛沒動,無所謂地擺擺手。
  「……」傅遠航歎了口氣,伸手把某人的內褲取下來,對著某個還沒知覺的笨蛋搖了搖手中的白色之物。
  路苗的目光終於被旁邊晃動的東西吸引,慢慢地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大叫一聲搶過傅遠航手中搖晃的白色內褲。
  「那個……這內褲是……」
  「嗯?」傅遠航抱臂看著他,笑道,「我覺得好像有些眼熟……」
  「額……啊哈哈,內褲嘛,長得本來就差不多……」路苗把那內褲揉成一團塞進褲子裡。
  「嗯。明天我要去個地方。」
  傅遠航早就知道那是奶奶送給他的內褲,他只穿了一次,實在是不喜歡白色,覺得太騷包。後來不見了,他也沒多在乎。倒是沒想到是被路苗這只癡漢給拿去了,想到路苗那小屁股套上他寬鬆的內褲,傅遠航默默地覺得似乎還不錯。
  路苗見他沒有繼續糾著內褲的事,便順著他的話題問道:「男神你去哪裡?」
  「白蘭教堂。」傅遠航把其他的衣服都收下來,走進臥室。
  路苗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聽到「教堂」兩個字,緊張地問道:「男神……我能不能一起去。」
  「想去?」傅遠航轉頭看他。
  「嗯嗯。」路苗趕緊點頭,臥槽,教堂啊,最多精怪的地方啊!哪個伴娘姐妹看上男神,到時吃他男神的豆腐怎麼辦!防情敵之心不可無!
  不過……
  「男神,新郎是誰啊?」路苗好奇地問。
  「去到你就知道。」傅遠航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他,說,「疊衣服。」
  「哦。」路苗坐到床上把凌亂的衣服一件件疊好,眼睛時不時瞄一下男神。用不用那麼神秘,難道邀請男神的不是新郎是新娘?亦或者是伴郎?
  都怪微博的小段子害死人……
  徐志陽走出圖書館,見到門口那坨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對方,抱著從圖書館裡藉著書向著樓道走去。梁墨捧著個肉包啃得很開心,抬眸看見徐志陽趕緊一口吞掉還剩一半的包子追上去。
  「小陽,你又借了什麼書?」梁墨走在徐志陽旁邊,滿臉笑臉,因為笑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徐志陽瞥到他嘴邊的油膩,只覺得噁心,嫌棄地說:「不關你的事。」
  梁墨也沒在意他嫌棄的表情,依然笑嘻嘻地說道:「但是我們是同學啊,我這不是想向你偷師嗎!」
  徐志陽哼了一聲,說:「偷師?年級第一竟然說要偷師?」
  梁墨嘿嘿地笑了兩聲,摸著自己的腦袋,笑說:「這叫做互相學習啊。」
  徐志陽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也不知道這個大胖子是中了什麼邪,自從他轉來路苗的班級,他就陰魂不散地跟在他身邊,然後還一直囉嗦地在旁邊喋喋不休。
  徐志陽深吸一口氣,抱著幾本厚重的書突然停下腳步,側身看向梁墨。
  梁墨看似笨重的身體非常靈活地拐回來,站定在徐志陽的身邊,眉開眼笑,笑容可掬,眼睛黑亮黑亮的,就像只搖著尾巴的大狗。
  徐志陽忽然覺得面前的胖子似乎有點可愛?他驚醒自己想的是什麼,趕緊把這個念頭從大腦裡驅逐出去。
  「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突然就纏上我,但是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覺得很困擾,很煩。以後不要再跟著我!」徐志陽冷眼看著梁墨。
  梁墨眨眨眼睛,可憐兮兮地說:「我喜歡你啊。」
  喜歡他?徐志陽心裡冷笑一聲,雙眸上下打量著他的身材,那麼胖的那麼醜的人竟然敢說喜歡他?徐志陽只覺得噁心。
  「喜歡,你以為就你這副樣子可以喜歡我嗎?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我不想說第二次,以後我不想看到你。再見。」
  徐志陽掃了他一眼,邁腳轉進前面的拐角處。
  徐志陽抱著書走到樓下,腳步慢慢緩下來。想到這幾天梁墨的跟進跟出,他喋喋不休的聲音,又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
  「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徐志陽抿著唇,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任性嘴巴毒,從小到大他就沒什麼朋友,剛開始那些人靠近他都是因為他的樣子,後來接觸下來後就會慢慢地疏遠。
  「我才不稀罕那個死胖子的喜歡!」徐志陽咬咬牙,拋空腦袋,用衣服包著書籍直接衝進大雨裡。
  梁墨站在樓上的窗戶前,神色晦暗不明地俯視著闖入雨幕裡的人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真是調皮的貓咪。」
  徐志陽回到家全身已經濕透,幸好懷裡的書籍只是沾了一點雨滴,抹掉就好。
  徐媽把乾毛巾遞給他,歎氣道:「陽陽,下大雨你怎麼還跑回來,不會打電話讓家人去接你嗎?要不我們也去學校訂個床位?」
  徐志陽脫掉外套,用毛巾抹了一把頭髮,想著以後有什麼事在學校也可以留宿就點點頭說:「可以。」他把毛巾遞回給徐媽轉身解開襯衫的紐扣說,「我先去洗個澡。」
  「你呀,快去吧。」徐媽搖搖頭。
  徐志陽光裸著身體走進冒著熱氣的浴缸裡,整個人閉著眼靠在缸邊。那個晚上,他輾轉反側,腦海裡一時閃過傅遠航,一時又想到那個看起來笨重但是身體卻很靈活的胖子。
  徐志陽第二天去學校,梁墨不在。徐志陽望著他經常坐的位置一眼,神色冷淡地轉回頭。
  之後的一天,兩天,梁墨都沒有來學校,連續一個月,徐志陽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的,就是覺得很煩躁,手中的筆都被他捏斷成兩截。
  路苗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來,然後就把傅遠航叫醒,扒拉出衣櫥裡的衣服問傅遠航穿哪件比較好看。他可是想在美色上力壓眾人的!
  傅遠航望著莫名興奮的人,揉著太陽穴站起身,從書桌上拿過手機按了幾個鍵,然後抬頭對路苗說:「衣服我準備了,你洗漱完我們去試。」
  路苗眨眨眼睛,撲倒傅遠航偷親了一下就飛奔去浴室。
  傅遠航伸出手指摸摸嘴角,無聲地笑笑。
  這個有色心沒色膽的笨蛋……
  

  ☆、參加婚禮

  路苗以為傅遠航會直接把他載到某個服裝店去,倒是沒想到他會開車一路來了伊麗莎白大酒店。
  伊麗莎白大酒店的老闆是個英國人,這座酒店在市裡是非常出名尤為富人喜好的星級大酒店。裝修豪華,風格華貴,服務員招的都是些高學歷的,接待上便給人一種上賓的優越感。
  路苗之前因為某些事有來過一兩次,這次過來還是有些為英國人的奢侈和大手筆而咋舌。
  傅遠航把車鑰匙給了門童,就領著路苗進了大堂。
  大堂周圍都被佈置了許多鮮花和氣球,中央還鋪了一條長長的紅毯。路苗越看越覺得這似乎是婚禮的佈置擺設。
  「我們先去上面客房換衣服。」傅遠航帶著路苗乘上了觀光電梯。
  透明的電梯裡可以完全收覽酒店內裡的全部景色。一樓中央的樓梯口上擺放了一張足有十米長的畫牆,牆上掛著一幅幅的畫像。畫像裡似乎都是兩個人影,但是因為距離隔得有些遠,路苗並沒有很真切地看清上面的人是誰。
  轉進畫牆是寬敞的二樓,二樓完全打通,現在已經擺放了上百張鋪著白色檯布,中間放著捧花的圓桌。有十幾個穿著制服的waiter井然有序地穿梭在這些圓桌裡,把手上的碗筷擺放好在桌上。
  二樓和三樓同樣是靠著大理石樓梯連接的。樓梯上鋪下一條白色的,紋著花紋的地毯。扶手兩邊都掛滿了飛揚的五彩氣球,有一個挎著花籃的waiter抓著花瓣鋪撒在白地毯兩邊。
  路苗還想繼續觀望時,電梯已經升到了最高層。傅遠航牽著他的手走出電梯。伊麗莎白酒店頂層在33樓,裡面只有三間特上級總統套房。據說不是老闆認識的或者是重要顧客,那三間套房不是誰想住都能住的。
  路苗猜想傅遠航要參加的婚禮大概就在這裡舉行,他十分好奇是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夠讓伊麗莎白的老闆把整個酒店都讓出來只為了他人的一次婚禮!
  而且傅遠航還能住到頂層來,男神和結婚的人關係不淺……
  傅遠航帶著路苗走進了003號房。房間很大,不,應該說是超級大。落地窗外還有獨立的游泳池。內部結構是一室兩廳,有紅酒坊和廚房。紅酒坊的架子上都是時間久遠的珍貴紅酒,廚房裡的食材也很充足,冰箱裡還有海鮮鮑魚。
  路苗咽嚥口水,現在的他特別想問伊麗莎白的老闆一句,今晚他和男神能不能住下啊,一看就特別適合談情說愛啊有木有!
  主臥室的大床上已經放了兩套西裝,一套稍小些的白色西裝和一套大些的銀灰色西裝。
  「穿給我看。」傅遠航把那套白色的遞給路苗,然後便翹腿坐在床緣,眼中帶笑的望著路苗,直望得路苗臉上泛起兩抹嫣紅。
  男神,換衣間在哪裡……
  路苗瞅著男神的悠閒自得的神態,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一下子沒膽把話問出來。
  他酣紅著臉,面對著傅遠航,緩緩地抬手解開自己身上穿著的格子襯衫。傅遠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路苗解紐扣的手指微微地顫抖著。
  路苗微垂下頭,莫名覺得現在的氣氛很曖昧。明明他和男神已經相互坦誠了兩次,但是被男神這種專注的目光凝望著,心底的羞澀還是控制不住地湧上來。
  傅遠航瞧見他的模樣,嘴角輕勾,弧度上揚。他站起身,伸出雙手握住路苗的手指,聲音低沉中帶著點溫柔繾綣,說:「我幫你穿。」
  路苗的睫毛輕顫,身體有些軟,只能任由傅遠航握著自己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身上的衣服。
  淺藍色的格子襯衫緩緩地從裸露的肌膚上滑落下來,修長的手指捻起床上白色的襯衫披在白皙的皮膚上,指尖清涼地擦過,襯衫的紐扣一點一點地被扣上。那雙彷彿帶了魔力的手緩緩落到腰腹下,敏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抬腳。」
  低沉磁性地聲音另路苗得耳朵迅速地紅潤起來。
  路苗伸出雙手交接攬過傅遠航的脖子,輕靠著他,緩緩地抬起一隻腳,又一隻腳。
  傅遠航噙著笑,手指擦過他下身的凸起。
  白色的西褲慢慢地套上修長筆直的長腿,穿上皮帶,再披上白色的外套。一身衣服終於穿好,而被穿衣服的人也早已羞紅了整張臉。
  路苗無力地靠在床頭,眼神軟軟地看著傅遠航穿起低調奢華的銀灰色西裝。
  男神……實在是太狡猾了……
  待兩人穿好衣服,時間也差不多了。
  傅遠航牽著路苗得手乘坐電梯下到了二樓。
  剛才還空蕩的大堂和二樓已經坐滿了賓客,路苗走出電梯,步伐越來越靠近那面誇張的佈景牆。當他看到畫上的都是誰後,腦門瞬間流下三滴冷汗。
  「男神,你怎麼沒告訴我是傅之宴的婚禮?!」路苗驚訝地抓著傅遠航的手臂。
  「沒必要。」傅遠航在有其他人在場的環境下又變成了一副清冷自傲的神態,
  沒必要?路苗聽得只想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臥槽!婚禮的新郎是傅之宴啊,那個恐怖的舅舅,怎麼可以沒必要!
  他這個搶走人家侄子的gay過來真的沒關係??
  站在二樓中央,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的傅之宴和其他賓客聊了幾句,視線就落在了傅遠航和路苗的身上。
  路苗被他的目光注視得打了個冷戰。
  傅之宴和來賓打了個招呼,便走到了路苗兩人面前。
  「舅舅。」
  「舅舅。」
  路苗跟著傅遠航硬著頭皮地叫了對方一聲。
  「嗯,來了,去前面坐吧,今晚人比較雜,注意些。」傅遠航只是瞅了一眼路苗,便和傅遠航說起話來。
  沒有被對方大罵一頓,路苗鬆了一口氣。
  傅遠航和傅之宴說了幾句,傅之宴便轉身去和新來的賓客打招呼。
  路苗瞥了一眼傅之宴,好奇地問道:「新娘是什麼人?」看壁畫長得挺溫婉可人的,但是總覺得傅之宴的性格不太會結婚,甚至讓路苗驚訝他竟然也會有喜歡的女人。難道他喜歡江南小女子?
  傅遠航帶著路苗做到了最前面的家屬桌去,給路苗倒了杯水才說:「是石油巨商的女兒,雙方是聯姻的。」
  聯姻……難怪……路苗歎口氣,的確像傅之宴的風格。
  「其實按傅之宴的能力,也不用聯姻吧。」難道不是找個自己喜歡的人更好嗎?
  傅遠航沉吟道:「舅舅是商人,利益排第一。」
  這是把自己也當成了一件商品嗎?商人的利益就是把商品最大化……路苗心慼慼然,突然有些慶幸男神沒有從商。
  「男神,如果你當商人,會這樣嗎?」利益排第一,並不需要真感情。路苗問出來後不知道怎的心裡反而有些堵。上輩子男神就從商了,所以那時他死後,男神有沒有隨便找了個人聯姻?
  「我不是他。」傅遠航不是傅之宴,所以他不會做他那樣的選擇。
  路苗瞬間明白傅遠航的意思,有些堵的心剎那通暢了。
  「我也覺得。」我就是因為這樣才那麼喜歡男神你的啊。
  賓客來齊後,婚禮正式開始。
  一身白紗的新娘挎著傅之宴的手肘緩緩地從三樓走下來,他們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長得十分可愛漂亮的孩童。孩童手上提著花籃,他們胖嘟嘟的小手抓著籃子裡的玫瑰花瓣向著兩邊揮灑著。紅色花瓣隨風飄揚,十分漂亮。
  路苗望著新人眼睛都沒眨,雙眸中有濃濃的羨慕。雖然傅之宴選擇了聯姻,但是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宣告世界他們今天將要結為夫妻。
  傅遠航偏頭看見他眸裡的神色,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我們也會有的。」
  「嗯?」路苗一時沒聽清,疑惑地轉頭看他。但是傅遠航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沒有把話再說一遍。
  路苗心思都被這場浪漫的婚禮吸引,也沒去在意傅遠航說的話。傅遠航抬眸認真地看著前面的新郎新娘,默默地在心裡添上了一個計劃。
  婚禮結束後他們轉戰了六樓,傅之宴在六樓弄了個簡單的晚宴。
  新娘換了一身輕便的禮服,由傅之宴帶著來到了傅遠航和路苗的面前。
  「我的侄子傅遠航,還有他旁邊的……路苗,這是巍然。」傅之宴對著雙方介紹了一遍。
  「你好,我常常聽聞你舅舅提起遠航你,他啊一直說你聰明能幹,我都要吃醋了。」巍然伸出手和傅遠航握了一下,輕笑地說。
  「嗯。」傅遠航沒因她是傅之宴的妻子,臉上還是冷冷淡淡的。
  巍然可能也聽說他的性子,不在意地笑道:「今日一見,遠航還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女朋友了嗎?剛好舅媽有認識幾個女生,長得挺好的,性子也不錯。」
  「不用,謝謝。」傅遠航直接拒絕。傅之宴在旁邊聽著巍然的話有些皺眉。
  路苗是心裡有三分氣,這女人感覺不太好,似乎一直在冷落自己。
  「舅媽你好,我是傅遠航的男—朋—友!」路苗牽起傅遠航的手對著巍然搖了搖。
  「巍然,我之前應該和你說過吧。」傅之宴冷著眼望向巍然。
  巍然瞪了路苗一眼,討好地對傅之宴笑道:「我這不是一時忘記了嘛,而且男生和女生一起總是最好的。」
  傅之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巍然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借口去招待別人離開了。
  路苗望著傅之宴,傅之宴也看著他。
  「成為我們傅家的人,起碼得有一些本事。到時我才會認可你。」傅之宴說道。
  本事嗎?
  路苗笑了,說:「那麼一手打造的面遠股份有限公司算不算有本事?」
  傅之宴挑挑眉:「那是你的?」
  「你說呢?」路苗微笑道。
  「呵呵,倒是有些本事,明天來我公司,我們詳細地談談西郊那塊地的事情。」傅之宴轉身離開。
  路苗望著他的背影側頭看向傅遠航:「傅之宴這是認可我的身份了?」那麼簡單?
  「嗯。」傅遠航摸摸路苗得腦袋。
  路苗握住他的手,嬉笑道:「男神,苗遠股份有限公司是我打造的,你都不驚訝嗎?」
  「我知道。」傅遠航含笑道。
  路苗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傅遠航笑而不語。
  

  ☆、系統休眠

  路苗高考完之後,用炒股的錢開了一間工作室,然後找上了之前在圖書館認識,X大的學長經濟系的李昭榮,威逼利誘,終於把經濟系的鬼才收之麾下。有著上輩子的金手指,身邊還有個第六感十分強的李昭榮,路苗的工作室含金量蹭蹭地往上漲。項目一出手必中,慢慢地在某個上流圈開闢了一條路。
  資金一回籠,路苗就讓李昭榮去申請了家公司,員工則是x大的畢業學長學姐。明面上李昭榮當總經理,那些被招進來的學生對他倒是信服。畢竟在X大,他們都聽過李昭榮的傳奇。
  路苗坐於背後,只在重要決策的時候才會與李昭榮溝通,他鮮少出現在公眾之上。因此,能夠知道路苗是苗遠股份有限公司的真正主人的並沒有多少個人。傅遠航在外國生活了四年,路苗想給他驚醒也就沒有告訴他。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現在他卻說他知道。
  傅雲航含笑地看著路苗驚愕的表情,伸手輕輕地撫過他的脖頸,靠近他耳朵說道:「出國後,某天突然看到苗遠,因為覺得名字不錯,我就順便黑了進去瀏覽了一下。」
  臥槽!男神不要把黑人家資料庫說得像回自己家一樣輕鬆可以嗎?
  「傅之宴也知道了?」
  「嗯,一年前他就知道了。」傅遠航手指捏了捏路苗的耳垂。
  「一年前?所以……他是答應我們在一起的事了?」路苗激動地拉過傅遠航的衣袖。
  「舅舅一年前答應了。」路苗能夠在短短兩年間把公司退到全國一百位,這種實力卻是不容小覷的。而且他自己也有在開發醫藥方面的生產,傅之宴是個商人,傅遠航他和路苗一起本來就能夠創造更大的利益,傅之宴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而且當時獲得一點成就後,傅遠航就直接向父母出櫃,後來傅春美也知道,最初傅遠航的父母是不答應的,當時傅春美一錘定音,則是起了最大的作用。傅之宴也就著利益的方向和他們細談了很久,雖然傅之宴依然有些不爽路苗,但是傅遠航堅持,他們也只能妥協。
  傅春美養大的傅遠航,最有發言權的她都贊同了,其他的三位長輩也只能在背後把利益加大話。傅之宴的唯一條件,就是傅遠航以後要加入他旗下的醫院,並給醫院贏得更大的虛榮,也就是說傅遠航要成為一個非常出色的醫生,提升傅之宴醫院的價值。
  傅遠航對此倒是沒有反對,傅之宴還不至於害他,而且他本來就會成為首屈一指的外科大夫!
  這些事傅遠航暫時還不打算告訴路苗,以後時不時拿出來逗逗狐狸何不算是一種樂趣。
  「我明明想在他反對的時候搬出來,然後放狠話說我有資本養你的……」路苗扁扁嘴有些失望道。
  「你養我?」傅遠航瞇眼道。
  「怎麼,不行?」路苗挑眉。
  「嗯,挺好的。」傅遠航低頭親了親路苗的臉頰。路苗羞得趕緊推開他。
  「那以後你可不能勾三搭四。」路苗也不管宴會裡其他人的目光,雙手搭在傅遠航的脖子上。
  男神是他的男朋友,現在傅之宴也答應了,那麼大庭廣眾之下,他摟著自己男朋友不過分吧。之前關係不確定,他才會注意場合,現在關係確定了,他就是要秀恩愛虐單身狗!
  「只要你餵飽我。」傅遠航低沉的聲音在耳邊流淌。
  路苗羞紅了臉。
  宴會後,賓客都留宿在了酒店。路苗想要睡一夜的總統房也得到了實現,睡總統房很開心,但是能睡男神更開心!<( ̄︶ ̄)>
  傅遠航從浴室裡出來,只穿了一件浴袍,衣襟大開露出整片的胸膛看得路苗狂流口水。
  路苗咽嚥口水,趕緊也去洗了個澡,因為沒有帶到換洗衣服,所以路苗也是披了一件浴袍,而且浴袍下什麼都沒有穿!沒有換洗衣物,內褲神馬也就是浮雲了。路苗想到這裡,心中的燈泡一亮,所以男神除了浴袍也是裸體的?沒有內褲,沒有內褲,沒有內褲!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路苗妄想了一下傅遠航浴袍下的美色,瞬間就大腦轟地燒出了一陣煙。
  第二天路苗神清氣爽的醒來,不要問他為什麼會神清氣爽,因為昨天他在浴室直接給暈了。
  什麼在總統套房裡醬醬釀釀那都已經成了不切實際。路苗想到這裡恨得牙癢癢,只能怪自己身體太「嬌弱!」
  傅之宴的婚禮完美的告一段落。不過回到學校後 ,兩人都進入了繁忙期。
  路苗的本科已經修完,開始要準備本科的論文和答辯,還要複習應付碩士的考試。傅遠航則是在醫學院那邊的實驗進入了尾聲,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是呆在實驗室裡度過的
  路苗和傅遠航以前一個星期大概有四天會在學校的宿舍中度過,其餘三天就會回家裡陪詹琴娟和去探望傅春美。自從忙起來後,兩人已經有除了上個星期回家看了一次詹琴娟,這個星期都沒有回去過,只是通過電話聯絡一下。
  路苗弄完論文後,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兩天沒有和詹琴娟通過電話了。他翻了翻看了一半的碩士資料,決定還是歇一歇。
  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一股腦塞進背包後,路苗就走出了圖書館,站在走廊外撥了家裡的電話。
  電話一直「嘟嘟」響了很久,但是就是沒有人接聽。
  路苗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現在這個時間,奶奶是不太會出去的,吃完飯後她會坐半小時,然後就會回房睡午覺。
  連打了家裡三次電話,路苗撥了詹琴娟很少用的手機號。等了一會,手機已經掛斷了兩次,依然還是沒有人接。
  路苗的神色越來越難看,他的手指又劃了一次手機號碼,打算打第三次。
  這次手機響了一分鐘,詹琴娟那邊就接通了。
  「奶奶,你怎麼……」路苗聽到接通的信號緊繃的心送了一下。
  「小……苗……啪噠——」
  詹琴娟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東西砸到地下的聲響,手機雜音一會後就掛斷了。
  「喂,奶奶!奶奶!」
  路苗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咬咬牙,提著書包就衝下了樓梯。
  在校門外很快就攔了一架出租車,路苗坐在車裡手指互相摳弄著。他的心七上八下,無法鎮定下來。
  褲子裡的手機伴隨著鈴聲震動起來。
  路苗好一會才回神反應過來,掏出手機,是傅遠航。
  好像有什麼一下子噴薄而出,路苗手指顫抖地按了接通鍵,哽咽地斷斷續續地說起來。
  「男神……怎麼辦怎麼辦……奶奶他……奶奶……」
  傅遠航做完實驗的休息時間,突然心起就打了電話給路苗。但是在聽到路苗語無倫次,慌裡慌張的聲音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先回去,我就過來,手機別掛。」
  傅遠航只說了一句話,手機攢在手裡,二話不說直接拿起外套就衝出了實驗室,也不管身後大聲叫喊著自己的同學。
  路苗下了車三步做一步地飛奔上樓,家門沒有鎖,路苗推來就見到了倒在大廳中央的詹琴娟,手機掉在了地上摔碎了屏幕。
  「奶奶!」
  路苗趕緊上前,探了她的鼻息,又捏了她的太陽穴,但是不管怎麼折騰,詹琴娟都沒有反應。
  「男神……奶奶她……」路苗緊張地握著手機抱著詹琴娟,鼻涕眼淚一下子都流了出來。
  「下來,我在。」
  路苗聽後抱著奶奶下了樓,傅遠航的車子剛好開到。傅遠航幫忙把詹琴娟放入了後座。
  傅遠航闖了三個紅燈,十五分鐘到醫院的路程生生被他折成了五分鐘。
  路苗看著被醫生護士推入手術室的詹琴娟,只覺得眼睛一黑一黑的。傅遠航看著他彷彿就要跌倒下來的身體,上前一步抱緊了他。
  「沒事的,這是舅舅的醫院,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生過來了。奶奶不會有事的。」傅遠航一直一直在路苗的耳邊說著話。
  路苗心裡的害怕一下子湧了出來。想到上輩子奶奶的離世,路苗抱著傅遠航大聲地哭了起來。
  手術室的燈依然亮著,一個醫生從裡面走出來。對著路苗和傅遠航說道:「病人現在大出血,我們急需家屬供血。」
  「我是她孫子,用我的血,醫生。」路苗趕緊上前抓住醫生的衣襟。
  醫生退後了兩步,說道:「先去驗去驗血。」
  一個護士過來帶著路苗去驗血,路苗的血和詹琴娟的血一致,可以用!
  傅遠航也換了一身白衣,握著路苗的手說道:「之前我在外國醫治過相同的病例,我們一起救奶奶。」
  路苗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路苗被推入手術室,他的頭頂是白花花的燈光。傅遠航和主刀醫生說了幾句,便套上手套跟在旁邊動起了手術。
  路苗的手腕插著一根管,鮮紅的血緩緩地被抽離到詹琴娟的身體內。
  [叮!路大蛋動用一級權利,挪用飼主連環任務獎勵。獎勵更改為:強制提高詹琴娟的生物值。嘀!嘀!嘀!路大蛋違背繫統原則,現開啟強制休眠。倒數三秒,一!二!三——嘀——系統進入休眠,飼主再見。]
  路苗大腦忽然迷迷糊糊起來,眼睛眨了眨,緩緩地閉上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話要說:  如無意外,下一章完結,其他就是番外了~


  ☆、早有預謀(完結)

  秋雨綿綿的九月。
  
  路苗收拾好桌上的資料,和旁邊的同學打了一聲招呼便出了碩士大樓。傅遠航的車子停在校門口不遠,路苗直接坐上了副駕,回頭望了一眼後座兩束燦爛的鮮花,輕笑了一下。
  「百合花和劍蘭,奶奶一定很喜歡。」
  傅遠航靠過來給他弄好了安全帶,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她會喜歡的。」
  
  車子緩緩地駛進歐式風的繁花大門,路苗小心地從後座上抱起那兩束還綴著水珠的白色百合花。傅遠航停好車從他懷裡取過劍蘭,另一邊手直接牽著路苗的手走進了米黃色的歐美建築裡。
  他們乘坐電梯上了八樓,八樓有個大堂,大堂的一面牆上鑲著一座巨大的魚缸,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五顏六色的魚兒暢遊的身影。
  
  路苗他們捧著花站在808的房門外,傅遠航輕敲了幾下,房間裡面的護士便過來打開了們,讓他們進去。
  路苗和傅遠航剛換了鞋進去,其中一間房間的門便「卡嚓」地打開,兩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自己操作著輪椅出來。
  「小苗。」
  「小航。」
  傅春美和詹琴娟見到來人後大為高興。
  
  路苗把手中的百合給了詹琴娟,又取過傅遠航懷裡的劍蘭遞給傅春美,蹲下身握住她們兩人的手笑道:「奶奶,你們看,這些可是阿航買來的。」
  「真漂亮,真香。」詹琴娟湊近細細地嗅了一下。
  傅春美看著花的眼裡也滿是喜歡,不過她卻突然抬頭瞇著眼睛上下掃著路苗和傅遠航,笑道:「小航可不會那麼細心,小航一定是你家媳婦讓你買的吧。」
  
  路苗被她這麼一逗弄,臉都紅了。雖然路苗和傅遠航在一起的事路苗都說給了她們聽,也得到了傅春美的許可,詹琴娟慪氣了一段時間最後也不反對。但是每次一來見她們,總是少不了被傅春美的打趣。
  傅遠航挑眉,拉起路苗把人摟緊懷裡,說道:「我媳婦。」
  傅春美和詹琴娟都被他那一臉的理所當然噎住。
  路苗在旁邊捂著嘴偷笑,傅春美總愛逗弄他們,但最後又總是會被傅遠航噎得無話可說。
  
  傅春美瞪了一眼傅遠航,伸手拉過路苗,慈祥地笑道:「小苗,奶奶肚子餓了。」
  「今天我們想吃蘿蔔悶牛腩,剁椒芋頭燒帶魚,還有陳皮苦瓜……」詹琴娟掰著手指細細地把菜名數來。
  路苗好笑地看著兩個老吃貨。
  
  「男神,你和她們說會話,我去下面炒幾個菜。今天會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和小魚乾。」路苗湊近傅遠航,在他的手心輕輕地捏了一下。
  傅遠航揉揉他的頭髮,把傅春美和詹琴娟推回了房間。
  
  路苗關上門,便去乘坐電梯。
  距離詹琴娟手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當時詹琴娟的情況十分危急,詹琴娟最後手術成功,傅遠航也說那其實是個奇跡。
  而路苗知道,那不是奇跡,那是路大蛋在幫他。
  路大蛋違背繫統的原則,抽調了路苗連環任務的獎勵,增強了詹琴娟身體的抵抗能力。路大蛋也因此和路苗解除了飼養關係,那天聽到休眠啟動後,路苗再也沒有見過路大蛋。
  路苗不知道這個正太小系統現在怎麼樣了,但是想到他身邊還有大系統主在,心裡卻也放心了許多。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第五層樓。電梯的門緩緩打開,路苗略微尷尬地望著站在電梯外獨自一人的傅之宴。
  傅之宴微微挑了一下眉,路苗讓開了一點位置讓他進來。
  「舅舅,你要到幾樓?」路苗看著傅之宴,笑了笑。臥槽!男神,你在哪?你家舅舅氣勢太強了我好害怕!
  雖然傅之宴已經認可了路苗,讓傅遠航和路苗一起,路苗也在半年前見了男神的父母,但是單獨相處在電梯裡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即使過了一年,路苗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畢竟當初傅之宴那麼反對他們。
  
  傅之宴嫌棄地看著路苗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冷聲道:「最頂層。」
  「哦。」路苗乖乖上前按了樓層鍵。
  氣氛莫名地僵冷起來。
  
  傅之宴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路苗,望著電梯上樓層的指示燈,突然開口說道:「五年前我是很反對你們在一起的,所以我讓遠航出國,並且和他做了約定。」
  約定?路苗揚揚眉。
  
  「我告訴他,只要他出國後四年不和你聯繫,並且在外國混出名堂,那麼你們的事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到這裡,傅之宴狠狠地瞪了路苗一眼。
  傅之宴做了商人後那麼久,從來沒有輸過,生意場上沒有人敢跟他打賭,因為他們輸的幾率太大。傅之宴和傅遠航做這個約定,原以為自己的勝算會是最大,沒想到結果卻是完全不如他的意。
  
  傅之宴一直覺得他們這些十六歲的小孩子不懂得什麼是情愛,而且還是兩個男孩子,同性戀之間的愛情。他送傅遠航出國就為了讓他見識見識其他人,在陌生的環境下,原以為小孩子的玩心會被其他東西吸引了去。傅遠航又不能和路苗聯繫,路苗那邊也許會失望會胡思亂想,最後就會生出怨,通常就會刪掉了對方的一切。而傅遠航在國外時間被塞得滿滿,也會忘掉他。
  傅之宴是這樣打算的,但是他們兩人都沒有按照他想好的劇本走。
  傅遠航按他的要求的確沒有聯繫路苗,甚至換了新號碼。在學校加入了最有名的教授手下當學生,陸續參加了幾場大型的手續,收到諸多名醫院的邀請。學醫的時間之外,他又找了幾個金融大手,獨自一人開了一家工作室,默默地在背後護著路苗。
  
  傅之宴把這些東西說完後,電梯也已經到了頂層,他看也沒有看路苗,直接就離開了。
  路苗怔怔地任由電梯緩緩地合上門,腦海裡滿是傅遠航的身影。
  路苗一直很想問傅遠航為什麼出國四年不和他聯繫,甚至換了手機號,但是傅遠航回來後,他慢慢地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也就讓它爛在了肚子裡。沒想到在一年後的今天,他卻從傅之宴的口中知道了答案。
  
  吼吼!
  果然男神還是愛慘了他!
  路苗決定今晚回家後一定要穿從情趣用品店買來的情趣制服誘惑男神!
  
  「迎接旅客的各位請注意:由法國飛來本站的CZ5327次航班將於11點42分到達。謝謝!」
  「迎接旅客的各位請注意:由法國飛來本站的CZ5327次航班將於11點42分到達。謝謝!」
  
  褐髮的混血兒青年舉著一張紙牌站在接機口眺望著陸續走出來的人群。
  在人群末尾獨自一個人走著,耳邊帶著白色耳機的黑髮青年背著一個背包緩緩走來。那個黑髮的青年似乎有所感覺,抬了抬眸,目光落到前面一邊的高個子身上,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抹笑。
  
  LIOU待那人走近後笑道:「歡迎回來,法國最活躍的設計師MR.顧。」
  「老師,好久不見。」顧維卿望著面前溫文爾雅的青年,雙眸深處有著微微的亮光。
  LIOU伸手和顧維卿握了握手,然後就抬手撓了撓他有些細長的黑髮,笑道:「走吧,為了歡迎你回國,請你吃烤肉。」
  「好。」顧維卿眉眼彎了彎。
  顧維卿走在LIOU的身後,目光落到他寬闊的後背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握緊了肩下的背包帶。
  
  老師,他少年時期的夢想已經成功。
  這次,他回國的目標也一定會成功的。
  所以,老師你準備好接招了嗎?
  
  路苗扶著腰坐起來,四處看了一下,男神不在房間。
  男神這個負心漢,吃了就走!
  詹琴娟認可了路苗和傅遠航的關係後,路苗就直接搬到了傅遠航的家裡面去住。傅遠航的房間裡也漸漸多了路苗的衣服和其他東西。
  
  路苗從鏡子裡仔細照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脖子處的吻痕實在是太過明顯。他扁著嘴在心裡吐槽了男神的神勇,只能掏出一件高領的襯衫出來。
  大廳也沒有男神的身影,因為傅遠航經常會突然就有手術要動,第二天沒見著人的情況實在是變得有些普通。路苗把桌上還熱著的早飯吃了,就開始收拾起家裡來。
  路苗還在念碩士,公司的事也有李昭榮看著,所以平時他比傅遠航要閒一些,因此路苗很自覺地攬下一些家務活。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大年三十,路苗打算今天搞一次大清潔。過幾天還得去把奶奶她們接回來過年,一些空的房間也得收拾起來準備著。
  路苗哼著歌,發揮被系統□□出來的新娘手藝,很快就把傅遠航和詹琴娟兩家房子弄得珵亮珵亮的。
  
  路苗弄完清潔坐在來休息了一會,放在褲子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男神怎麼了?」
  「今天有個座談會,你幫我把書桌上的文件袋拿到紫志璐這邊的咖啡廳,我讓人過去拿。」
  傅遠航說完就掛了機,聽聲音似乎有些著急。路苗也沒有多想,拿著文件袋就出了門。
  
  路苗瞄了瞄面前的咖啡廳,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男神的醫院和這裡一個南一個北啊……
  路苗也沒多想,就走進裡面找了個位置。咖啡廳裡冷冷清清的,竟然除了他就沒有其他客人在。
  路苗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半個小時了,男神說的人還沒有來。
  
  突然,一陣鋼琴聲響起,路苗驚愕了一下。轉頭望向咖啡廳中央的舞台,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正在陶醉的彈著鋼琴,他前面有一個大屏幕,大屏幕忽然亮起,一張張熟悉的照片被放映出來。
  路苗張著嘴巴,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裡自己和傅遠航兩人從十六歲到現在二十二歲的照片,眼圈莫名有些泛酸起來。
  
  傅遠航推開咖啡廳的門,門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路苗和傅遠航隔著五米的距離,就這樣互相專注地注視著對方。
  傅遠航沉穩地向他走來,含笑地看著他:「小矮子,你似乎還欠我一個件事。」
  路苗點點頭。
  「我們結婚吧。」傅遠航認真的臉上滿是深情。
  路苗愣了愣,打趣道:「好啊,但是要立馬去。可惜現在你我的戶口本和簽證都不在。」
  
  傅遠航挑眉取過桌上的文件袋,把裡面的東西打開給他看。
  臥槽!看到裡面的戶口本等證件,路苗才反應道,原來男神是早有預謀的!
  「你……你……」
  傅遠航勾唇,彎腰,低頭湊近他,輕輕地觸碰上路苗的嘴唇。
  「嗯,我早有預謀的。」
  
  而遠方某個正太系統正被一個青年壓在身下醬醬釀釀。
  路大蛋表示:飼主,這裡有變態。
  某個系統主宰邪魅一笑:看來還做得不夠狠。
  
  此時,路苗和路大蛋同時吶喊了一句: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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