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親王福晉2


  ☆、第八十九章 婉兒回來了

「問題是,十六爺也不需要你來照顧,我再不濟還是神醫谷的長老身份,你是女官又如何,還不是奴才?還是說,你想藉著這次照顧的機會爬上十六爺的床?」褚靜怡說著突然神色懷疑的看了連翹一眼,連翹心裡一驚。
臉上露出怒容,呵斥道:「褚長老,我念在你是福晉門派中的長老,對你尊敬有加,你怎麼能夠如此污蔑我。芍葯與我是姐妹,又同是伺候福晉的丫鬟,她能伺候照顧爺。我為何不行,我是念在福晉如今失蹤不見蹤影,爺又深受重傷,想著出一份力,等福晉回來給福晉一個完好的爺而已。怎麼到了你口中就變得如此不堪了,你那我連翹當成什麼人,是想讓連翹背負不忠不義的罵名麼!」
「不是最好了,芍葯對藥理有所認識,你卻一竅不通,所以才會安排你在旁伺候,要是你還執意要闖入的話。請便,正好此刻十六爺醒來了,正因谷主失蹤而發怒不已,你要是不懼怕就去幫忙擋擋吧!」褚靜怡說著讓開了身子,連翹一聽胤祿醒來了。
心裡發虛,生出退意了。
「哼,算你說的在理,我這便去廚房為爺準備營養膳食與補湯。」連翹故意怒哼一聲,轉身扭著腰離開了。
褚靜怡眼底閃過冷凝,好一個連翹,好一個影衛,竟是生出覬覦主子了。背信棄義,還好意思以高姿態跑來囂張撒野,當真是不知所謂不要臉皮。
「褚長老,辛苦了。」芍葯端著藥從一旁的門邊閃出來,若是她出來阻止,連翹必然會怨恨她。
到時候在弄出些可就不好了,褚長老雖醫術不高,但是相術卻很高,武功也比她厲害,總能防備一些。
「谷主如今不在,我們也有責任保護好十六爺的。也是我們護主不利,才讓谷主中了招墜了江。」褚靜怡露出擔憂的表情來,芍葯安慰了兩句。
「褚長老,我們要相信福晉,福晉福星高照,一定會沒事的。」
「嗯,也不知道丁權和十七爺那邊怎麼樣了。」褚靜怡點頭,又擔憂起丁權那邊來。
胤祿重傷昏迷,只能暫時留在嘉興縣城,胤禮則帶著丁權還有幾個神醫谷弟子前往江南賑災去了,褚靜怡現在就怕江南水患那邊爆發瘟疫。
「褚長老,那些反賊打著劫走災銀物資的注意,想著讓江南百姓對朝廷失望,到時候混亂之下肯定會懷疑朝廷的誠意,等到這些反賊再站出來拿出物資救濟獲得支持。這江南水患會不會也是他們所為,江南可是有近七八年沒有發生洪澇了。」芍葯與褚靜怡走進屋內,邊小聲的說道。
褚靜怡整個人一顫,看著芍葯,震驚的道:「或許真如你所言這般,他們攻擊谷主,一開始我還懷疑是那個王□煙有私心看上了十六爺,想要除掉谷主。如今你這麼一說來,我倒是懷疑了,他們除掉谷主一個怕是王□煙的私心,二則怕是想要阻止福晉過去解決瘟疫之事。要真是如我們這般想的話,他們必然會趁亂製作瘟疫的。」
「該死。」胤祿剛巧醒來,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憤怒不已。
「爺。」芍葯見胤祿醒來,連忙將藥碗放下,跪在了地上:「適才芍葯逾矩了,還請爺發落降罪。」
「起來吧!」胤祿看了芍葯的頭頂一眼,淡漠的道,說話時扯動了傷口,又是一陣猛咳,身上有一道傷直接被刺破了肺葉,所以才會連說個話都能累的彷彿會咳死過去一般。
冥旬連忙幫他扎針舒緩,並讓芍葯端上藥來給胤祿喝下。
胤祿卻是拒絕了,開口道:「拿我包袱過來,那,咳咳…那裡面有婉兒的特效藥。」
「是。」芍葯連忙應聲,跑去拿包袱,打開後果然看到了一個小匣子,裡面放著幾個瓷瓶,芍葯抱著匣子走到胤祿身邊,胤祿拿了一個藍色瓷瓶打開後一股藥香氣散發開。
冥旬見胤祿倒顆藥都很艱難的樣子,連忙幫忙倒了一顆藥出來,那藥丸是乳白色的,冥旬聞了聞,只聞出有人參味,其他藥物聞著不太熟悉,應該又是奇效藥物才對。
胤祿接過,服下,芍葯端上一杯水給他助藥。
服藥後,胤祿緩了口氣道:「我休息會兒,冥旬長老,待會麻煩你陪我去找婉兒的下落。」
「十六爺,您就放心吧,既然您有谷主留下的追蹤蜂兒,那麼想必伊爾泰是能夠順利找到谷主的。你如今重傷,你也不想等福晉回來後,見到你這般重傷不能起身的樣子而傷心心疼吧!」冥旬的話,讓胤祿沉默下去,不再堅持了。
「好,我先養傷,但是說好,若是伊爾泰兩天內不能帶回婉兒,你便得與我一起去尋找婉兒下落!」胤祿沉著臉說道。
冥旬點頭,道:「好,兩日內谷主不能回來,不說十六爺,在下也是要去尋找谷主下落的。」
「嗯。」胤祿點頭,閉上了眼睛,冥旬等人退去了外間,卻是不敢離開,怕出意外。
……
入夜。
「什麼人!」一聲呵斥聲後,刀劍相碰的聲音傳來,冥旬叮囑褚靜怡和芍葯留下,自己出了門。
是個黑衣人出現在院子裡,正在與總兵府的侍衛對戰著。
其中一個赫然便是那晚領頭的王□煙,冥旬見到是她,頓時氣急拔劍就迎了上去:「好大膽的反賊,竟然還敢來!」
「哼!」王□煙迎上冥旬,與他纏鬥在一起:「滾開,莫要擋道,乖乖讓十六爺出來隨我走一遭。十六福晉心思歹毒異常,上次給我妹妹下了毒,我煞費心思好不容易才幫妹妹解了毒。這才與十六福晉照了一面,便又被下了新毒,只要有十六爺在手,不怕十六福晉不給解藥。」王□煙怨恨的怒吼道。
「不要臉的女人,明明就是肖想十六爺才來搶人,拿我們谷主為借口也不怕閃了舌頭。當真是笑話,洪門天地會龍頭的女兒,愛上了大清皇子,還是根本不受待見想要強求的,你當真一點臉皮也不要。」冥旬揮出一劍,割破了王□煙的左胳膊。
聽著冥旬的嘲諷與不屑,王□煙眼中怒意更濃罵道:「你胡言亂語不過是為的擾亂我方,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十六爺如今身負重傷,是我們擒獲他的最好時機,識相的趕緊退開。神醫谷已經不如以往,我們洪門可不怕,別因為這點小事導致門派真的滅絕才好。」
「威脅我?」冥旬冷笑:「可惜了,你們若是能夠進入神醫谷,還會如此大費周章?」
王□煙語塞,攻擊越發凌厲,冥旬也不再玩,運功震開王□煙拍在他胸口的那一掌,揮劍刺傷了王□煙的右肩,這一劍刺得很重,劍尖抵在了王□煙的肩骨上。
「大小姐。」一名男子衝過來,隔開了冥旬的劍,攬著王□煙的腰暴退數米。
「攬著他們!」男子怒喝一聲,抱著王□煙飛掠逃走了,斷後的那些人也趕緊脫身,逃走了。
冥旬一手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瞇著眼看著王□煙等人離去的身影,越發肯定內子與芍葯那會兒交談出的事,怕是真的如猜想那般了。
「旬哥,你受傷了。」褚靜怡聽見外面沒有動靜了,連忙出來,見冥旬嘴角有血跡,頓時驚慌的撲過來檢查。
冥旬攔住她笑笑,道:「沒事,就是受了那王□煙一掌,他們此番作為怕是真的打著攪亂江南,好得到江南士紳還有百姓的支持,那洪澇怕也如你們所言那般無二,就是他們所為了。」
「自打朝廷研製出炸彈後,也是或多或少給人一些啟發了,那堤壩怕就是用炸藥炸開的了。」褚靜怡也說道。
「先回去再說。」冥旬見嘉興總兵郎志寧帶著人過來了,連忙閉嘴不言,讓褚靜怡扶著他往房內走。
郎志寧趕緊上前,關心道:「冥旬先生可是受傷了?那些反賊太過膽大,竟然敢闖我總兵府!」
冥旬看了郎志寧一眼,知道他此刻心情怕也不好。
畢竟總兵府也算是重兵守護,那些反賊卻是直接闖入到了十六爺居住的院子裡,郎志寧哪能不生氣。
「無妨,只是一些小傷而已。總兵大人也不要太過擔憂,十六爺還沒醒來。這些反賊就是想著趁十六爺重傷之際將人給擄走,怕就是打的想除掉十六爺的主意。畢竟十六爺師承無塵前輩,武功高強,這些年也破除了不少反賊組織,可是這些反賊的眼中釘肉中刺。」
「冥旬先生說的是,本總兵會加派人手防護,不會讓那些反賊得逞的。」郎志寧點頭。
冥旬看了褚靜怡一眼,夫妻間的默契不用褚靜怡問,便能知曉了。
看了郎志寧的面相,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冥旬接收到訊息,對郎志寧道:「郎總兵,我們發現了些事,江南洪澇怕便是那些反賊所為。這半年來,朝廷開設工廠,作坊,給百姓建造廉價房居住,百姓已經越發誠服朝廷,這對那些反賊來說可就不是什麼有利的消息了。我們懷疑,他們為了搶奪物資災銀,所以才故意炸毀了堤壩。又在嘉興通縣附近布下天羅地網,算計攻擊賑災船隻,恐怕便是為的想讓江南百姓心寒,然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場,得到士紳百姓的支持,好正大光明的反大清朝廷。」
「豈有此理,竟然為了那些狗屁的反清復明的理由,而殘害百姓。當今皇上乃聖明賢君,天下太平。即便邊疆,回疆,藏族,大小金川那邊有些蠢蠢欲動,卻也被死死鎮壓著,百姓安居樂業,這些反賊卻為了自己那些自私的想法,殘害人命,當真可惡。」郎志寧氣得破口大罵道。
冥旬也是一臉凝重,說道:「郎總兵,這件事還是盡快告知皇上才可。在下怕十七爺他們那邊會有麻煩,這些人一計不成,必然會找來感染了瘟疫的東西,製造出大片瘟疫,好讓朝廷頭疼。他們再站出來說這是上天的懲罰,到時候怕是會有些愚昧的人站在反賊那方。我們谷主,哦,就是十六福晉如今失蹤不見,若真的爆發重大災疫,光憑我們,怕是難以壓制。」
冥旬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本身師祖的醫術便是傳承與祖師爺,很多特效藥和已經失傳的方子他們雖然也有了備檔,但是卻不如師祖用的利索。
「好,本總兵這就回去寫折子,十六爺這邊勞煩先生照料了。至於江南那邊,本總兵也會派人過去盯著,明日本總兵再過來跟十六爺報告近日的消息。」郎志寧一想也明白過來,這冥旬先生是想讓他立功呢。
不過這件事他不想搶功,只是想盡快通知皇上他們。
送走郎志寧褚靜怡扶著冥旬回到了屋內,芍葯起身過來幫忙,突然想起了連翹,要是她真的跟反賊勾搭,這次會不會也是她放人進來的?
「褚長老,這邊您照顧著點,我去看看連翹。」芍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褚靜怡也想到了這茬,連忙點頭,叮囑道:「你小心著點,別打草驚蛇了。」
「褚長老放心,我身為影衛,本身隱匿手法就比連翹高上幾籌,她不會發現我的。」芍葯說完,就快速離開了。
……
連翹房中。
王□煙服下了丹藥,已經止了血,身邊站著一個長相俊美神色冷硬的男子,便是那個救走她的人。
連翹一臉不耐的說道:「你們現在也療完傷了,該離開我的房間了吧!等下要是被人發現,可就慘了。身為影衛背叛主子,必是挫骨揚灰,萬劫不復。不比你們用蠱毒控制我來的輕鬆,我可不想這麼早死!」
一想到自己被王□煙用蠱毒控制了,便嘔血不已,那天也就接觸了那藥米分一下而已,竟然也是中了毒了。
這王□煙也的確無恥,竟然用蠱毒來控制自己來為她賣命。
「自打你愛上你家爺,用蠱毒謀害十六福晉開始,你便已經是背叛了。怎麼?都如此境地了,還想著脫身,我的蠱毒可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到底如何,我還是勸你自己想清楚些,幫了我,或許還有可能成為你們家爺的女人之一,若是不配合,我完全可以棄子,讓你命喪當場!」王□煙嗤笑著說道。
連翹臉色一變,不忿道:「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家爺,但是別忘記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洪門天地會龍頭的女兒,你如何能夠與我家爺在一起!」
「這就不用你管了,等前太子登了基稱了皇,我們這些幫他搶回江山的臣子必然是可以提一個要求的。我身為女子不可為官拜相,求個縣主,郡主之位的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我便招了十六阿哥為郡馬爺,你若乖乖聽話,我便許你一個貴妾身份,若是不聽,哼!」
說著,王□煙動了動手,她手上戴著一圈鈴鐺,鈴鐺響起連翹腹部頓時絞痛起來。
「啊!痛!」連翹咬著唇,不敢大聲呼痛,腹中的痛讓她眼淚婆娑,怨恨的看了王□煙得意的笑臉一眼,最後忍下反抗的心思,說道:「我會聽話。」
「這才對!」王□煙輕笑出聲,收了手,連翹腹中的痛也漸漸緩了過來。
「想辦法把這個藥米分放入十六爺用的溫熱膳食或藥裡,有了這個控制蠱,我不怕十六爺不中招。」王□煙又拿了一包藥米分給她,那些藥米分中便隱藏著一隻細小的蠱蟲。
連翹咬牙切齒不已,抬起頭時卻是滿臉的恭敬溫馴之色,乖乖的接了藥米分。
躲在屋頂上的芍葯眼底閃過殺意,連翹啊連翹,就算你被王□煙控制住也不該誠服,若是有傲骨便該咬碎牙中的毒藥才對。這樣還能落個忠心護住的名聲,可惜,為了愛,她已經迷失了一切,已經無妨挽回了。
見王□煙和那男子要離開了,芍葯也趕緊悄聲無息的下了屋頂,隱藏在一處角落隱蔽處,收斂聲息,彷如死物一般。
王□煙身邊的男子走出門外看了看,沒有情況後,就抱著王□煙離開了連翹的院子。
連翹等他們離開後,便氣得將屋內的東西給砸了,低聲咒罵著王□煙不要臉。明明有了男寵,卻還想著爺。
芍葯聽了會兒,冷笑一聲,全身而退。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胤祿已經醒了過來,又服下了一顆特效藥,已經能夠下床了,臉色也好了許多,身上的傷口又重新上了藥,已經隱隱有些要脫痂的樣子。
冥旬和褚靜怡一邊震驚婉兒的煉藥技術一邊誇讚不已,其實他們不知道,婉兒給胤祿的藥都是用靈泉水煉製而成的,若是用靈泉澆洗傷口,不消一刻鐘那傷口便可完全癒合了。
可見這靈泉的癒合能力有多強了,胤祿還有些微咳,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是卻好多了。
「爺,奴婢有事回稟。」芍葯跪下回稟,胤祿應了聲:「說。」
「爺,連翹不知何時愛上了爺,如今已經變節反叛了,之前福晉和爺之所以會虛弱恍惚,便是她下了一種毒蠱。她以為殺了福晉便可取而代之,不想自己也中了王□煙的蠱毒,被控制了。奴婢該死,因念著與她姐妹一場,一直幫她隱瞞愛上爺的事情,也曾勸過她,可是她並未聽進去。奴婢該死,沒有早些提醒福晉,才導致福晉受苦失蹤。」芍葯懊悔不已的說道。
胤祿正端著一碗鴿子湯喝著,聽了芍葯的話,直接用內力將碗捏成了米分末。
臉上神色也越發陰鷙,冷著聲音說道:「念在你忠心護主的份上,暫且饒了你的狗命,日後好好伺候福晉,若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便提頭來見。」
「是。」芍葯欣喜的應了一聲,跟著又將剛才聽到的話告知了胤祿,胤祿皺眉,冥旬提議道:「這些日子,我們自己開小灶,讓內子親自做飯,連翹那邊送過來的膳食也收下,用火烤燒,不信那蠱蟲不死。依著爺如今恢復的速度,怕是不用三日便可痊癒了,到時候爺配合著些,裝成中蠱的樣子混入敵方刺探一番或許還能另外有所發現。」
「嗯。」胤祿點頭,也同意了這個提議。
芍葯退去一旁,胤祿則與冥旬商量對策,天色漸漸大亮,伊爾泰也跟著追蹤蜂來到了張家村附近。
張家村。
張家村靠江,村民大多為漁民,背後靠山,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太過貧窮才對,可惜一方山水養一方人,有些人天生刁民,難以養正。
阿祿娘想想還是不甘心,竟是一大早就跑到李氏家門口大罵起來:「小娼婦,即便是京城大家族的嫡妻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家阿祿救回來了,那身上濕漉漉的,還被我兒抱回來,早就沒有清譽可言了。裝什麼裝,不要臉的小娼婦,老娘就看著你什麼時候被休棄,到時候我兒也娶了黃瓜閨女為媳婦了,你個黑心的小娼婦,竟恩將仇報,傷我兒。害我兒昨晚發起了高燒,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個小娼婦償命!」
「放肆!」李氏被玉音、玉玲兩丫鬟扶著走出,穿著綢緞服飾,挺著肚子,一臉嚴肅的樣子,還真是貴氣十足,威嚴也絲毫不低。
阿祿娘見她出來,瑟縮了下脖子。
隨後又梗著脖子反駁道:「風家的,我知道你們是從京城來的,雖然不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但也知道你們家不差錢。現在又在我們張家村落了戶,那小娼婦即便救過你們,難道還比我們本村人來的親近?那小娼婦昨兒個用匕首架在我兒脖子上,下手可狠了。傷口很深,當晚我兒就發燒了。你也知道,嬸子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腦子有些不靈光,卻也是我家的頂樑柱,要是阿祿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如此辱罵十六夫人,若你今日的話日後被十六爺知曉了,誰都救不了你們!」李氏沉著臉怒斥道。
「駕駕……」阿祿娘正要回駁,遠處傳來馬蹄聲,李氏也順勢看過去,見領頭的是十六爺府上的四品侍衛伊爾泰,頓時臉帶欣喜的吩咐道:「玉音,快去請爺和十六夫人出來。」
「是。」玉音福了福身,跑去屋內喚人去了。
伊爾泰也看到了李氏,有一瞬間的恍然後,逕直停了馬兒翻身下馬,蜂兒也飛入了院子內。
這下哪裡還不明白,雖然對李氏不恥,但是那都是過去式了,福晉救了兩人便是解除恩怨了。伊爾泰上前拱手行禮,「李小姐,不知我家夫人可在你府上?」
「伊爾泰,你們來接十六夫人了。太好了,有村民在江水中救回了夫人,陰差陽錯下住進了我家。昨天下午縣城嚴查,我家那口子沒能進城,本想著今天去看看給十六爺遞個消息來著,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尋來了。」李氏笑著點頭,與伊爾泰說道。
阿祿娘眼珠子轉了轉,知道這是那小娼婦府上的家奴,便叉著腰怒罵道:「好啊,你便是那女人府上的家奴?我告訴你們,人是我兒子救的,她已經失了名節,我兒救回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濕透了,又是我兒子抱回家來的。本來以為是哪家大家小姐,還想著給我兒娶了做媳婦,這才花費了銀錢給那女人看病。誰知道竟是個嫁了人的破鞋,還用匕首傷了我兒,恩將仇報,你們要是識相就賠錢給我。再告訴你家主子,那女人已經失了名節了,讓休棄了吧!」
阿祿娘得意不已的怒罵著,伊爾泰一開始沒回過神來,等他聽明白後,臉已經青黑一片了。
早起的村民早就站在遠處看熱鬧了,這會兒看著往日賢惠溫和的阿祿娘如潑婦般的大罵。對方那邊還跟著官家侍衛過來,她竟還有如此膽子,一個個佩服不已。
「那小娼婦如今失了名節,哪裡還配成為大戶人家的嫡妻,你們……啊……不,不要殺我。」阿祿娘本見伊爾泰一臉疑惑的看著她,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越發罵的起勁了,不料伊爾泰突然出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伊爾泰!」婉兒走出,狀態與昨天已經判若兩人,顯然已經治好了腦中的淤血,恢復了記憶。
她雖然失去了記憶,對於空間和藥物卻不陌生,一開始雖疑惑,但是隨著腦中淤血消散,記憶恢復後,便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奴才見過福晉,福晉吉祥」伊爾泰有意為之,跪下後恭敬行禮。
「奴才等見過十六福晉!」總兵府跟來的侍衛也立馬恭敬下跪,李氏和風廣澤見伊爾泰說破了婉兒的身份,也不再隱瞞,在風廣澤的相扶下跪下去行了禮。
「福晉,您大難不死,果然如皇上所言那般,福澤深厚。奴才這兩日放肆了,還請福晉恕罪!」李氏笑意盈盈的說道。
婉兒伸手扶起她,笑笑:「若不是你帶著我回來,我也不會這麼快恢復記憶,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以前雖然關係不好。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你也懷有身孕有了自己的幸福家庭了,好好過日子吧!有什麼困難,儘管來京城找我,若是進不來內城,去錦萃樓便能找到我了。」
「是。」李氏心裡那點擔憂真正的放下了,感激不已的應聲。
「你如今懷孕,我也沒有禮物好贈送給你,這是助產丹,自古以來,女子生產便是大難關,這藥丸可幫助你順利生產。」米夭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了她,李氏立刻接過,感激不已。
對於生產她其實是恐懼的,古代女人視生產為從鬼門關走一遭,就可知道這時代生產是需要經歷生死的。
現在有了這助產丹,她便可以放下些心了。
阿祿娘早就傻了眼,她如何能想到她那傻兒子隨便一救,就能救回個福晉來。若是她沒有貪婪福晉的東西,今日她便可風光一回了,說不定還能讓福晉張嘴為她招來一門好親事,一個好媳婦呢。
想到這裡,阿祿娘後悔極了。
婉兒瞥見一臉懊悔的阿祿娘,走過去,冷著臉道:「從今天開始,給你兒子改名字,當今皇上十六子名諱中佔有一個祿字,也不知避諱。嫌自己腦袋長得難看還是嫌它太重了!」
「民婦,民婦給改,給改。求福晉看在我兒救了福晉的份上饒過民婦的無知,求福晉恕罪,恕罪!」蒙氏終於知道害怕了,不斷的磕頭求饒。
其他村們也紛紛跪地,匆匆趕來的張裡正和村長見了,也立馬跪地行禮高呼:福晉吉祥!
「都起來吧!」婉兒淡淡出聲,身邊圍繞著一隻歡快的蜂兒,婉兒笑瞇瞇的伸出一根手指,那蜂后便停在了她的手指上。
摸了摸蜂后,打開荷包,蜂后自動鑽入荷包中休息去了。
「伊爾泰,爺怎麼樣了?」婉兒看向伊爾泰,心裡開始焦急。
若不是傷重,胤祿豈會不來接她?
「回福晉,爺昏迷了整整兩日,身上多處傷口,有一道傷口被敵人刺中了肺葉,喘口氣都咳的不行。奴才來尋福晉前,爺還鬧著要來找您,被芍葯出手打暈了。」伊爾泰沒有隱瞞,婉兒一聽這話還得了,提氣腳下一點,利落的飛身上馬。
「胤祿此刻在哪裡?」婉兒問了一聲,伊爾泰趕緊翻身上馬,說道:「在嘉興總兵府。」
「馨玉,有機會京城見,胤祿重傷我便先走一步了。近日那些人在附近行動,你們小心!」臨走前,婉兒又對李氏叮囑了聲。
風廣澤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人,點了點頭,目送婉兒駕馬飛奔而去了。
蒙氏見人走了,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放鬆下來,竟是失禁了,察覺到身下濕透了,老臉一紅,在大家哄堂大笑嘲諷的指點下,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王翠花更是大聲笑罵著:「活該,老娼婦要是不貪人家福晉的鐲子,不想著讓人福晉給她做媳婦兒,豈會遭來橫禍?也不看看那臉多大,竟是想挑撥離間,將人皇家福晉弄到自家為媳婦兒!」
「翠花嬸子,這話還是莫要再說了。剛才那位福晉可是很蒙聖寵的,十六爺更是為皇家立下了不少功勞,如今又執掌內務府。廉價房,工廠,作坊等可都是內務府安排的。」李氏瞥了王翠花一眼,她可是聽說了,這王翠花也曾拿著彩禮去蒙氏家的。
王翠花一聽這話,頓時消了聲,不敢再放肆了。
本來想嘲笑王翠花也臉大的人也紛紛不敢多言了,各自快步回家去了,好似後面有虎狼追趕般。
李氏嗤笑一聲,由風廣澤扶著進了屋。
這邊婉兒剛走沒一會兒,那邊王□煙也帶人聞訊趕來了,這些人直奔蒙氏家,嚇得蒙氏以為婉兒派人來殺她了。
「別殺我,別殺我。福晉說了不殺我的,福晉是我兒救的,不該如此恩將仇報的!」蒙氏大聲哭喊,鄰居紛紛出門,王□煙等人見了也不敢動手了,暗恨自己來晚了一步,氣呼呼的離開了蒙氏的家。
經過李氏家的時候,瞥見了站在院子裡的風廣澤,王□煙皺了皺眉,下馬闖入,疑惑的打量了風廣澤一眼,試探道:「子承?」
「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家?張家村是普通村子,不適合你們這些江湖人士前來,還是早日回去吧!」風廣澤神色淡然,沒有絲毫緊張或慌亂之色,語氣也透著警告,意欲這裡他擔保了。
王□煙皺眉,突然出手,朝風廣澤臉上抓去。
「你這女子好生無禮,我已娶妻,也無意納妾,你這女子如此不顧女兒家的清譽,怎的直接往人臉上招呼!」風廣澤近半年來,已經將自己的招式完全改變,雖然還有些不熟練看起來也像是學藝不精的樣子,卻也能與王□煙對上幾掌。
為了打消王□煙的懷疑,他故意不敵,被王□煙制服在地。
王□煙直接往他臉上招呼,找了半天並未發現人皮面具的痕跡,還將人家臉上弄得通紅一片。
李氏站在門口冷眼看著,等到差不多了,就尖叫著罵道:「哪來的不要臉,竟敢如此對待我家爺們,你沒聽到我家爺們說麼?他除了我不會娶妾,而且我也不會容忍有人跟我搶丈夫的。你個不要臉的女人,趕緊給我滾,滾出我家去!」
「嗯?」王□煙不悅的掃了李氏一眼,出劍就要朝李氏刺去。
風廣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也拔出腰上的軟劍朝王□煙攻擊過去,幾招下來,王□煙已經確定這不是風子承了。
心裡有些哭笑,風子承已經被朝廷處死了,她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已經屍首分離被朝廷狗官用草蓆收殮丟去亂葬崗了。
風子承長得俊美風趣,也曾是她的入幕之賓,在天香閣那些年。
她說是清官兒,為了洪門為了反清復明大業,她早就不潔了,可她不甘心承認。總是喜歡穿著一身白衣,自欺欺人,遇到十六爺胤祿,是她最為高興的事。
沒想到,本以為十六爺會是獨一無二的一個男人時,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裡,竟又出現了一個相貌不錯,品性武功也都不錯的男子來。更重要的是,這男人竟也如十六爺一般,選擇從一至終,不願納妾?
什麼時候開始,專情癡情的男人這麼多了?
王□煙有些黯然的收手,轉身出了院子,她的護衛兼為她破身的男寵廖石上前,關切的看了她一眼,廖石是死士護衛,自小便被毒啞了。她爹是防止廖石會背叛她,也從未教會他習字,廖石是最忠誠的那個,她堅信廖石永遠不會背叛她的。
這也算是一個安慰,可惜,她愛的人根本不屑她。
王□煙帶著這樣的心思,回了城內暫居處,跟著她去張家村的人,則將他們的行蹤加以清理,為的就是防止清狗發現他們。
總兵府。
婉兒下了馬就朝總兵府沖,門口的侍衛凶狠的呵斥道:「什麼人,這是總兵府,閒雜人等退避!」
「放肆!」伊爾泰跟隨而至,大喝一聲:「這是我們家福晉,誰敢阻攔!」
侍衛一聽嚇得腿都軟了,連忙下跪請罪:「福晉請恕罪。」
「不怪你們,你們也職責所在。很好,你們很負責。」說完,婉兒就進了屋,將送給胤祿的那只蜂后放出來,蜂后帶著她朝胤祿那邊去了。
在院子外,遇見了守在一旁的連翹。
連翹見到婉兒時,差點連眼睛一起瞪了出來,婉兒也瞥見她了,看她神色閃爍鬼祟模樣,就知道她肯定又做了什麼,沒有聲張,剛要進院子,連翹跟了過來。
「福晉吉祥,福晉,您平安歸來了。太好了,奴婢都快擔心死了!」
「嗯,我餓了,連翹,你去準備一些吃的過來。」婉兒淡淡應了一聲,吩咐了一聲,連翹雖然不願意,卻也高興婉兒回來。
這樣她就能跟在一旁伺候了,就能看看爺到底如何了,她今天已經給爺下了蠱,到時候爺若被控制了,她怕暫時就不能接觸到爺了。
王□煙那個女人肯定不會讓她跟隨在爺身邊伺候的,到時候被她控制了,還不都是聽她吩咐了。
雖然有些心痛和嫉妒,但是至少這樣她也能成為爺的女人了。
「是,福晉,奴婢這就去準備!」連翹裝作歡喜的樣子,退了下去。
婉兒瞇著眼看了連翹離去的背影一眼,面色平常的進了屋,褚靜怡和冥旬第一個發現她回來了:「師祖,您回來了。」
「二位長老辛苦了。」婉兒笑著上前,冥旬和褚靜怡連忙搖頭道:「師祖哪裡話。」
「婉兒。」胤祿也從床上起身,走了出來,婉兒立刻跑了過去,先是給他把了把脈,發現脈象平順,舒了口氣。
貼耳與他胸腔處,除了肺部還有些細小的雜音外,倒是沒有聽出異常。
胤祿也任由她檢查,知道她不檢查一遍不會放心的,等婉兒檢查完傷口凝合情況後,這才伸手抱住了胤祿的腰,有些委屈的道:「我好想你,之前撞到了腦袋,失了憶。昨天才醒來,晚上才治好自己恢復了記憶,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愛護自己,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還身負重傷,你這是要心疼死我麼?」
「我哪裡捨得心疼死你!乖,以後不會了。」胤祿寵溺道。
婉兒這才想起冥旬夫妻也還在呢,轉頭看了眼,屋內除了他們倆竟沒有一個人影在了,略微有些尷尬,一抹羞意染上臉頰,輕捶了胤祿一下:「都是你。」
「好好,都是我不好,讓我的小妮子害羞了。」胤祿知道自己受了傷她心裡不好過,人也變得溫柔起來,不斷的依著她,哄著她!
------題外話------
連翹明兒個解決了哈,丫頭們不可能都是忠誠的,但也不可能都會背叛,芍葯就很好,伊蘇,桐桂倆丫頭也不錯,所以呀,連翹只是劇情需要,一開始就設定了她會因愛上胤祿而背叛主子滴。
恢復萬更了,不負眾望,後面應該會凌晨更新的,要是我來不及了,會先更一半哈,我會努力趕上十二點前一萬審核的。
推薦姐妹的文,也是妖精的死米分夏草沁夢(18825300535)寫的,即將上架,大家支持下。
《空間重生之王妃十三歲》
安紫菱,現代跨國集團安氏集團的繼承人,自小體弱病逝,穿越到一個架空時空成了一個10歲的農家小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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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打破你計劃

婉兒扶著胤祿進入淨房,將溫靈泉水注入浴桶內,讓胤祿入內泡著,一邊撩水澆在他的背上,一邊道:「剛才我看到連翹鬼祟的站在院子外。她,好像愛上了你,你說這次的事情會不會與她有關?」
「就是她!」胤祿本被她撩撥的心神蕩漾,突然聽到婉兒這麼說,臉色陡然一沉,將連翹與王□煙勾搭的事情說給了婉兒聽。
婉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冷笑著道:「很好,還真沒試過被身邊人背叛呢!她膽子倒是大,若是手段正常點來爭取機會,我倒還能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如此一來,哼!」
「那王□煙也該死!」胤祿眼中滿是殺意,冷著聲音說道。
婉兒繞過去,扯了一張繡凳過來一屁股坐下,一手搭在浴桶上,下巴擱在上頭看著胤祿道:「嘖嘖,這桃花一朵接一朵的,你說我要不要給你換張臉,換個醜的!」
看著她皺著鼻子的樣子,胤祿呵呵笑了,抬起她的下巴,湊過去。
婉兒以為他要吻她,微微抬起下巴閉上了眼睛,胤祿見了,眼底滿是笑意:「噗嗤……」
聽到胤祿笑了,婉兒睜開眼睛,眼裡滿是疑惑與不解,胤祿湊過去小聲道:「你為我吃醋的小模樣可真可愛,不過那索吻的樣子更是迷人極了。」
「討厭!」婉兒見自己被打趣了,不瞞的捶了他一下,就要起身出去,被胤祿一下子拉了回去,婉兒一時不察,撞向胤祿那邊。
胤祿扶住她,吻住了她的唇。
輾轉長綿的吻結束,婉兒的小臉通紅一片,胤祿手快的給她脫了衣服,等她回神,自己已經光溜溜的被胤祿抱進了大浴桶內了。
撫摸著婉兒光潔柔嫩的背,胤祿有種失而復得的激動感覺。
那日眼睜睜的看她墜江,他跟著下水卻被敵人纏住還身受重傷,找不到她的芳蹤,那總無力感與害怕讓他差點暴走。
現在,他又找到她了,這次他說什麼都不會再弄丟她了。在水中耳鬢廝磨了一陣,水變涼後,胤祿起身擦乾身子,又拿大毛巾給婉兒擦乾身子,直接抱著她去了內室。
婉兒有些驚慌,現在還是大白天呢。
「別,天亮著呢!」婉兒嬌羞不已的拒絕,胤祿哈哈大笑,湊過去柔聲道:「可是爺現在就想寵溺你!」
婉兒嬌羞的推了推他,胤祿俯身上去,吻住了她的唇,婉兒歎了聲氣,經歷生死分別一場。
她也是越發珍惜這段感情,就是現代都不一定能遇到胤祿這樣無情又癡情的矛盾體,更何況是古代。
身為皇子,卻只願與自己一人相守,她還有何求?
……
一場纏綿,婉兒足足睡到日落西山才醒,看了看沙漏,婉兒臉騰的紅了,看了看身邊胤祿已經不見了。
臉上的羞意這才稍稍好些,真是太丟臉了,剛回來就睡到這會兒,傻子都知道他們關門在屋內做了什麼呢。
紅著臉穿上衣服,自己簡單梳了一個髮髻,插了花釵,一支赤金鑲寶石花壓鬢,又戴了一支金步搖,便走了出去。
胤祿與冥旬正在院裡的小亭子裡下棋,褚靜怡和芍葯端著茶點過來,見婉兒起身了,就笑著打了個招呼:「師祖,您醒了。」
婉兒再次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笑笑。
褚靜怡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笑了笑沒有說話,芍葯則是全程微笑著,還有什麼比福晉和爺感情好更值得身為奴婢的她們感到更高興的呢!
倒是有人不高興的,那便是連翹,本來以為福晉回來了,傳膳後一定會要她在身邊伺候布菜。
不料等她端了飯菜過來,卻得知婉兒入睡了。
大白天的,就算一早趕回來的,需要一見到爺就要入睡嗎?
想也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之前還聽到爺開懷大笑的聲音,連翹可是嫉妒的不行,心裡被醋灌滿了,渾身都不舒服。
還在心裡暗罵婉兒不知羞恥,缺了男人就難受。
爺還重傷著,竟然還敢讓爺與她同房。等她傍晚再過來的時候,卻是看到爺好好的氣色紅潤的坐在亭子裡與冥旬下著棋。
再次見識到福晉的醫術,連翹也是心慌了,一直猶豫著不肯下藥的她,也決定要在今晚的晚膳裡下藥了。
「爺,福晉,二位長老,晚膳來了。」連翹在院外掩飾住眼中的震驚於不悅,低聲恭敬的說道。
胤祿抬抬手,伊爾泰和芍葯走了過去接過了食盒。
連翹也跟著進入,芍葯沒有阻止,因為剛才婉兒跟她說了,讓連翹進院子。
順利進了院子,連翹心裡驚喜不已。
果然福晉一回來,她就能夠進來伺候了,正想著,腳下突然一崴,差點摔倒連翹連忙穩住身子,站在不遠處的婉兒悄聲無息的用內力吹了一把無色無味的米分末過去。
連翹將大部分的藥米分都吸進了體內,婉兒見她面色有些痛苦的走過來,便順口問了句:「是崴到腳了?」
「回福晉,奴婢太過欣喜福晉平安歸來了,剛才走的有些急,是有些崴到腳了。」連翹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
婉兒不著痕跡的挑了眉,笑道:「既然崴到腳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免得傷到筋骨,我這邊還需要你們幫忙呢,再等兩天胤祿痊癒了,我們還要繼續往江南去。」
「是。」連翹見婉兒的話裡透著不容拒絕,便順勢應了一聲。
「芍葯,去屋內拿一瓶藥酒來給連翹。」婉兒事先放了一瓶加料的藥酒在屋內,現在吩咐芍葯去拿,芍葯聰慧哪裡還不明白連翹突然崴了腳必然是福晉所為了。
芍葯福身,去了屋內,不多會兒拿了一小瓶藥酒出來。
連翹也知道婉兒做的東西藥效好,還以為自己沒有暴露,又見芍葯還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她,卻又隱晦不會被人發現,這才勾了勾唇,明白芍葯必然還是沒有主動告訴福晉她愛上爺的事情。
卻不知她已是司馬昭之心,人皆可知了。
「奴婢多謝福晉。」福了福身,一瘸一拐的出院子回去了。
「拿去燒了。」胤祿看了眼食盒,滿臉嫌棄的說。
伊爾泰就要拿去燒掉,被米夭夭攔住,打開食盒將菜都拿了出去,一點點排查,終於在一盤涼拌黃瓜裡發現了一條細小的蟲子。
用銀針挑起,那白色細蠕的蠱蟲突然爆發,速度非常快的往婉兒的手指出爬來。
婉兒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米分末倒在了蠱蟲身上,那蠱蟲頓時僵在了原處。
「師祖,這是僵硬米分?」冥旬好奇的問道。
「嗯,你要?」婉兒點頭,拿了瓷瓶搖晃了下,冥旬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是師祖研製出來的,屬下哪好意思要。」
「無妨,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我研發出來也只是為了整人玩兒的。」米夭夭聳聳肩,報出了所需藥材和用量給冥旬,冥旬趕緊記下了。
「多謝師祖。」冥旬記下後,恭敬的感激。
米夭夭笑笑,沒再多說,開始研製那個蠱蟲來,她有些難以想像,就憑著這麼個小東西,竟然可以控制人的行動?
一邊研究,一邊查找空間裡可有記載蠱毒的文獻。
找了半天,還真被她找到一本,婉兒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來,冥旬幾人不解,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麼,就沒打擾她。
胤祿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這丫頭又找到了什麼孤本文獻了,微微一笑,寵溺的看著她。
婉兒開始翻閱那本文獻,那文獻其實是米夭夭給張倩的,張倩本身喜歡煉藥,後來看到越曉曉可以用蠱蟲醫治病情後,就跟米夭夭討要了蠱蟲飼養的開篇。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開篇便足夠婉兒用的了,看著上面的記載,還有巫藥的配藥比例,婉兒興起了興趣。
當時進屋開始配藥去了,等吃晚膳的時候,她已經配置好了吸引蠱蟲的藥米分出來了。
吃了晚膳,拿了一個帶蓋子的小罐子,拉著胤祿在院子花圃裡擺放了幾個罐子,在裡面撒了一把藥米分,就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再去看,罐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蟲子了,還有兩條大蜈蚣。
拿了罐子,蓋上蓋子前又撒了一把藥米分下去,裡面沉寂的蟲子們頓時如瘋了似得拚命攻擊身邊的鄰居,看到裡面凶殘的景象,婉兒趕緊蓋上了蓋子。
看到這種情況,婉兒又從空間裡找了十隻追蹤蜂兒出來,放在罐子裡,撒了一把藥米分下去,蜂兒們也瘋狂攻擊起同伴來。
婉兒蓋上蓋子,知道這是制蠱的必要過程。
想了想,還是沒在捨得自己的蜂兒,那些蜂兒很難培育,這麼多年來她也就只有百多隻而已。
除了蜂后活的時間長些,其他的蜂兒壽命都不是很長,這東西一年都培育不出十隻來,這制蠱一下子就得下去不少,最後留下最厲害的一隻。
婉兒在製作蠱蟲的時候,連翹房裡又迎來了王□煙,王□煙見連翹虛弱的躺在床上,也是吃驚了下。
「你這是怎麼了?」王□煙走到窗前,給她把了把脈,見只是染了風寒後,這才撇了撇嘴:「藥下了沒有?」
「下了,昨晚就下了。福晉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給爺治了傷,之前爺還整日躺在床上,昨兒個福晉回來後不久,傍晚時爺就能下床在庭院裡跟冥旬下棋了。」連翹虛弱的說著。
王□煙皺眉,隨後笑著坐下:「沒想到,我到是低估了她的醫術了,看來真的有些本事,不過外傷好治,內傷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那你什麼時候動手?」連翹問道。
「很快,不急!」王□煙冷笑著,眼底透著興奮與激動。
連翹雖不甘願,卻也期待著,只要王□煙控制了爺,那她也就有希望了,她本身長得也不醜,不怕勾引不了沒有了心智的爺。
王□煙又呆了下,就離開了,她前腳離開,後腳芍葯就從隱蔽處出來了,然後拎著食盒推門進入。
「誰?」連翹還以為王□煙去而復返了,輕聲問了下,後見是芍葯進來了,臉色一冷:「芍葯,你來幹嘛?你不是決定要與我決裂了麼?」
「聽你染了風寒過來看看你,這是白粥,我早上熬的。」芍葯面無表情的說著,可那副模樣在連翹眼中看著卻好似在鬧彆扭般。
心裡又暖了暖,有些委屈道:「芍葯,你我姐妹這麼久,我還當你真的那麼狠心呢。你還沒有愛上一個人,所以不會明白,愛情是身不由己的事。我承認,我愛上爺也是因為看到爺寵愛福晉後才會起了心思的,但是那種感覺一旦種下,便再也難以抹除了。」
「聘為妻,奔為妾!何況爺根本沒有納人的打算,你這樣一門心思投進去,不僅背信棄義成為那背叛之徒,也不會有好下場!」芍葯雖然知道連翹不可能回頭了,但是戲還是要演足。
說的這番話卻是發自內心的,要是連翹能夠悔悟,或許她還有機會跟福晉討要一個恩典饒了連翹。
可是,如此看來,是沒有可能了。
「我不想的,可是我忍不住去想爺,我愛他!」連翹有些激動,一時說急了猛地咳嗽起來。
看著她如此境遇,芍葯忍不住搖了搖頭,都是她自找的。
這場風寒是福晉故意為之,怕是那藥酒也有問題,可是她不會阻止福晉,畢竟是連翹背叛犯錯在先。
福晉是個溫婉大氣的女人,但是在感情上卻是有潔癖的。
福晉曾對她還有伊蘇姐說過,愛上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情,但對於愛情還是有點潔癖的好,不要隨便開始,不要急著妥協,真正屬於你的,都不會那麼輕易被人奪走,有時候孑然一身比愛情還要美好,寧缺毋濫!
所以她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看著福晉與爺之間的感情,她也能夠理解福晉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
爺在乎福晉,心在福晉這裡,被福晉佔據,是誰都不能奪走的。
福晉才會絲毫不擔心,但是若有人敢覬覦爺,她也不會手軟,必然會給與沉重的打擊,讓那些覬覦爺的女人永遠不得翻身。
這在旁人看來,或許是個笑話,更是犯了七出之條,絲毫沒有婦德賢妻的樣子,但是爺愛的就是福晉這般模樣,不是嗎?
這世間上,只有福晉一個,福晉是獨一無二的珍寶,所以爺是不會愛上旁人的。
「可是爺不愛你!」芍葯直接給她潑冷水道,連翹臉色變了變,冷了幾分:「不要你管!」
「我懶得管。」芍葯說著就要轉身離開,連翹趕緊喚住她:「好芍葯,我此次風寒來的急猛,渾身無力,還有些發熱,昨天崴傷的腳疼的不行,你能不能幫我擦下藥酒?」
芍葯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抿著唇掀開她的被子,當她看到連翹腫起來的腳後,也是微微一愣,拿了一旁的藥酒倒了些在手上,給連翹揉了揉。
連翹痛的直抽氣,擦好了藥,芍葯拿了另外一瓶正常的藥酒放在一旁,有問題的那瓶則帶著離開了。
看著芍葯離開,連翹也沒說什麼。
自己掙扎著起身,盛了一碗粥配著小菜吃了,吃完後才覺得有氣力,掀開被子看了眼腳踝。
當她看到自己的腳踝腫的宛如粽子一般後,也是疑惑了。
用手戳了戳,一股刺痛席捲全身,讓她直抽氣。
壓著心裡的疑惑,等到中午的時候,總兵府的一個小丫頭來給她送藥和午飯時,她拿了一錠銀子給那小丫頭,讓小丫頭幫她拿著那瓶藥酒出府去找個大夫檢查一下。
小丫頭拿了錢給她幫忙檢查了下,聽那小丫頭傳回來大夫的話說那藥酒是上佳的後,這才放下了心裡的懷疑。
難道真是她不小心自己歪成這樣的?
一夜之間腫成這樣,難道是骨頭裂開了,可惜的是她現在身染風寒,一時之間也不能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只能暫時忍著了。
婉兒在屋內研製藥物和巫藥,胤祿則端坐一旁查看總兵府這幾日積累下來的京城傳書和胤禮那邊發來的文書。
入了夜,胤祿與婉兒又纏綿了一場,剛洗了澡睡下,胤祿和婉兒同時聽到一道道笛音。
被僵硬米分制住的蠱蟲顯然有些躁動,卻又拜託不了藥效,只能著急的努力掙扎著,婉兒眼底一寒,知道王□煙開始出手了。
胤祿拍拍她的手,穿上了外衫,打開門神色僵硬的走了出去,提氣運行輕功朝笛音傳來方向飛掠而去。
婉兒也穿了夜行衣,跟在胤祿身後。
伊爾泰那邊也通知了郎志寧準備,自己先行一步跟著,一邊留下記號,跟在身後追了過去。
胤祿最後落在一座三層樓的屋頂上,王□煙正坐在那裡,一輪明月高掛空中,見胤祿來了。王□煙勾起一抹笑,停下了吹笛的動作,胤祿照著婉兒的吩咐,一動不動,僵硬的看著前方。
王□煙走過去,微笑著伸手摸了摸胤祿的臉頰,胤祿眼底藏著厭惡,卻絲毫不露。
「哈哈哈……十六爺,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煞星,活閻王十六爺也會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啊!不是說看不上其他女人嘛?嗯,我要不要讓十六福晉親眼看看自己的丈夫在她跟前與我行房的樣子?嗯,這個主意不錯,哈哈哈……十六福晉可是很驕傲自己的夫君不會看上旁人呢,這下一來,豈不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麼?」王□煙囂張的大笑著,那眼中有得意,也有失落。
失落的是,她竟是需要用這樣的手段來控制一個男人跟她在一起。
想到這裡,王□煙便心下很不舒服起來。
「以後,你便是我的男人了,從今天開始,你眼中只許有我一人,心裡也只許有我一人。別的女人都要忘記,記住了沒有?」王□煙臉上浮現著詭異的紋路,聲音透著蠱惑之力。
胤祿眼底漸漸有了焦距,深深的看著王□煙,應了一聲:「明白!」
「好,現在,吻我。」王□煙抬起下巴,閉上了眼睛。
胤祿眼中閃過殺意,手漸漸握緊,就在要忍不住殺了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時,打更人經過,巡邏官兵也走了過來。
「大小姐,有官兵過來了。」廖石本見王□煙朝朝廷狗皇帝的兒子索吻,心裡很是不舒服,正好有人過來,他樂的破壞。
王□煙睜開眼睛,眼底有著惱怒,冷哼一聲:「哼,早不來晚不來,討厭。跟我走!」
最後那句是對胤祿說的,胤祿緊跟其後,恨不得貼著王□煙,王□煙再次高興了,這蠱蟲還蠻有用嘛。
那個巫醫倒不是浪得虛名的,滿意的看了眼,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高樓之上,朝著天地會隱身的小院子去了。
王□煙也怕有人跟蹤,左繞右繞了好幾圈,才回到了院子裡。
「大小姐,這是朝廷狗皇帝的兒子,讓屬下殺了他,提他頭去見狗皇帝!」剛進院子,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汗就衝了出來,張嘴就要殺人。
王□煙皺了皺眉,不悅道:「孫敬,十六阿哥畢竟還是清朝皇帝的兒子,我已經用蠱蟲控制了他,之後便是我們這裡的人了,除非我死,不然這蠱毒永遠解不開,你還怕他不能為我們所用?有了胤祿在,我們就能去京城,他管理著內務府,天牢自由進出,帶幾個人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孫敬聽了這話,沉默了,咬牙切齒的看了胤祿一眼,冷哼一聲:「希望如此!大小姐,二小姐再次中毒已經惹得龍頭不高興了。若是這次再失敗,龍頭必然會對大小姐失望的。」
「放肆!」王□煙臉色青白一片,怒斥一聲:「孫敬,我敬你是一堂堂主,但你也別忘記了,我也是坐堂之一,你什麼身份敢來指派我!」
「不敢!」孫敬見她生氣了,廖石也一臉憤怒的瞪著他,這才摸了摸鼻子,退了幾步說了這麼一句轉身離去了。
「石頭,你先下去,今晚不用你伺候守夜了,注意防衛。我們的兄弟可都在這裡呢,若是任務失敗,我怕真的要被爹爹還有大哥放棄了。」王□煙沉默了會兒,隨後說道。
廖石痛苦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胤祿,最後點點頭,黯然的離開了。
王□煙上前要去牽胤祿的手,不料突然一根銀針飛來,王□煙大驚躲開,背部卻被人拍了一掌。
胸口一股亂勁翻滾,一股血直衝喉管,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來。
王□煙摔在地上,艱難的看向身後。
胤祿一臉冷漠的站在那裡,正好收回手掌,婉兒也從角落中出來,冷笑著道:「王□煙,你果然不愧是婊子,身為天地會龍頭之女,竟然想著控制皇子來做自己的男人,當真是不知廉恥至極。真想知道若是你爹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會不會想拍死你?」
「是你!」王□煙怨恨的看著婉兒,又不置信的瞪著胤祿:「你沒被控制!」
胤祿卻突然上前,拔出腰間的軟劍,猛地朝王□煙的右手砍去,王□煙想躲,胸口再次傳來痛感,一口血再次噴出,躲避的速度就慢了一拍。
右手掌直接被胤祿削掉落在地上,血滋滋的往外冒。
「啊!」王□煙痛苦的大喊一聲,廖石第一個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狀況,一雙眼都赤紅了。
拔出劍就朝婉兒攻擊過來,婉兒挑眉,這男人是個啞巴,卻是知道自己是胤祿的軟肋,直攻向她。她真的想為他拍掌,為他努力護住的行徑而吶喊。
可惜,他找錯人了,若她是軟柿子也就罷了,可是她是麼?
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格擋開廖石刺過來的長劍,鏘的一聲,婉兒突然朝前跑去,匕首摩擦著長劍迸發出無數火花。
對於空間裡放著的這把匕首,婉兒是很有信心的,果不其然,匕首刮過,那柄劍果然豁了口。
就在廖石震驚之際,婉兒出掌擊中了廖石的腹部,廖石被內力彈退數步,一口血吐出,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子,不置信的看著婉兒,顯然沒有想到婉兒的武功和內力會這麼的厲害。
「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被控制!」王□煙痛苦的吼道,她此刻心痛多過手掌沒了的痛。
孫敬等人聞訊趕來,見到陰沉著臉的胤祿與笑瞇瞇卻給人一股恐懼之感的婉兒時,眾人皆是一臉如臨大敵。
瞧見王□煙和廖石都受了傷,孫敬和梁興堂主同時攻擊向了胤祿,並關心的問道:「大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王□煙用左手拿出一瓶金瘡藥給斷手上了藥,又撕了一塊布纏上。
問了廖石有沒有事後,這才用左手提劍,朝著婉兒刺去。
這也算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了,王□煙顯然對左手用劍也很熟悉,劍劍都朝著婉兒的要害刺,一副不殺了婉兒不罷休的樣子。
兩人武功雖高,但也不敵對方人多,或多或少都受了些皮外傷。
胤祿身上尤其嚴重,大多都是為婉兒受的。
婉兒見此怒了,幾把藥米分撒出去,院中的反賊全都僵在了當場也有突然跳起中招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給我吃的什麼!」婉兒蹲在王□煙跟前,挑起她的下巴給她餵了一顆丹藥下去。
王□煙怨恨的瞪著婉兒,怒吼著問道。
婉兒勾出一抹笑,在王□煙眼中看來,卻是如同惡魔微笑般令人心底發寒。
「腐蝕丹,既然你這麼想覬覦我夫君,我也得送點禮物給你不是?放心,這腐蝕丹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死去的,你會一點一點的承受藥效,慢慢看自己的身子一點點被腐蝕爛掉,足足疼痛二十天左右才會死掉。當然,你要是忍受不了痛楚也或許會被痛死的。」婉兒一臉無辜的笑容,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也很可愛。
胤祿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王□煙憤怒道:「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愛上你難道有錯嗎?為什麼我要是洪門天地會龍頭的女兒。我渴望自由,我渴望愛情,我一直以為這世間上的男人都是濫情無情的人,卻沒料到我竟會遇到一個對旁人無情到冷酷卻對自己的妻子寵愛有加專情又癡情的男人。十六爺,若是我不是漢人,不是天地會龍頭的女兒,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一個滿清女人,你會愛上我嗎?」
「呵呵……連這麼一點小小的問題都不屑回我麼?」王□煙苦笑不已,看著胤祿那張冷然的臉,也知道答案了,必然是不會的。
可是她搞不懂,為什麼堂堂皇子,會甘願終身只相守著一個女人。
「十六福晉,我真的很嫉妒你,真的。你雖然是滿清貴女,卻不得寵愛,從小被趕到莊子上生活。卻又好運的遇到了高人,學得了一身厲害醫術,還得到了十六爺的垂青寵愛。而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有屬於我的使命,那就是反清復明大業,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大業,我失去了自由,清白,成為人盡可夫的妓女。呵呵呵……我不過渴望做一個普通人,只想找個普通人生活,過簡單平淡的日子罷了。可是,這都是奢求,都是奢求……」王□煙痛苦的哭訴著,婉兒有一瞬間也很同情這個女人,為了這麼個不可能成功的大業,這些反賊都失去了太多太多。
比如陳近南,花費那麼多年的心血,還是被人懷疑,最後枉死。
王□煙說完後,便不再開口,趁著婉兒沉思的時候,她便要咬破藏在牙內的毒藥,被胤祿發現,卸掉了她的下巴。
「婉兒要你吃苦,你便必須吃苦!」胤祿的話宛如從地獄中傳出的一般,王□煙痛苦的看著他,最後染上了絕望。
「爺。」伊爾泰迎來了郎志寧的人,大隊人馬闖入小院,整個院子都被包圍了。
「先押回牢裡,給爺看好了,若是少了一個,提腦袋來見!」胤祿收回軟劍,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帶著婉兒朝總兵府飛掠而去了。
郎志寧跪在地上恭敬應聲,久久不見人說話,這才抬頭,卻發現胤祿已經不見了。
活著的反賊一共還留有活口三十二人,死去二十八人,其中活著的種還有十多個伸手重傷,關進牢中怕也活不了多久。
回了總兵府暫居的院子,胤祿抱著婉兒去了淨房,婉兒在浴桶裡注入溫靈泉水,兩人脫了衣物入水。
身上的傷口不多會兒就傳來了麻癢的感覺,很快就癒合了。
傷口癒合後,兩人在浴桶裡做了一對戲水鴛鴦……
次日,婉兒與神清氣爽心情不錯的胤祿一起起身,吃了早膳後,胤祿吩咐伊爾泰道:「去將連翹抓過來。」
「庶。」伊爾泰與芍葯快速朝連翹院子去了,連翹身體越發虛弱,不斷的咳嗽渾身無力,腳傷再用了第二次換的藥後,倒是漸漸好了。
「芍葯,你怎麼跟伊爾泰一起來了。」聽到推門聲,連翹看了過去,見是芍葯和伊爾泰過來了,連忙出聲問道。
芍葯看著連翹,面無表情的道:「福晉和爺都知道了。」
「你背叛我!」連翹陡然有了精神,睜大了眼睛瞪著芍葯,「你不是答應我不跟福晉他們說的嗎?你為什麼背叛我!」
「我背叛你?你愛上爺本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但是你卻偏偏與反賊勾搭,給福晉和爺下藥,害的福晉墜江,若不是福晉福大命大被人救了,醫術又足夠高深,即便失了記憶也能將自己治好的話。如今我們哪裡還有福晉伺候,一次不成,你竟又敢再下一次,不過就是被王□煙的蠱蟲控制了罷了,你竟如此泯滅人性,連翹,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連翹了,你背叛了主子,背叛了福晉,我早就警告過你的,可是你執迷不悟!」芍葯冷笑著說道。
連翹呆住了,她所做的事情都曝露了?
怎麼可能,爺難道沒有受控制?
「不,不可能的,王□煙的蠱毒那麼厲害,爺怎麼可能沒中招。你騙我的,你騙我的。王□煙說過的,只要她得到了爺,會許我一個貴妾身份的,我會成為爺的女人,爺的溫柔也終有一天會對著我的,會的!」連翹神色瘋狂的喊著,顯然有些瘋癲了。
芍葯不想再與她多言,上前點了她的穴,拎著她的手臂就往胤祿所居的院子走去。
伊爾泰跟在她身後,知道芍葯有武功傍身,也沒有出手幫忙。
連翹則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中,被帶到婉兒和胤祿跟前都還沒回過神來。
婉兒給她紮了一針,連翹很快回神,眼中也恢復了焦距,她瞪著婉兒看了許久,突然憤恨的怒問道:「為什麼,福晉,難道連翹伺候的您不好麼?奴婢只是愛上了爺,福晉您為何連我的這點奢望都要剝奪不肯留給我?」
「你愛上胤祿是你的事,但是身為包衣奴才,自打你跟我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愛一個人本身沒有錯,但你卻妄想靠別人的藥物來控制胤祿,這就是你的錯了。真不知說你是天真好,還是說你蠢好。既然你這麼喜歡下蠱蟲,那麼我也送你一個,說到底主僕一場,我會為你尋找一處好地方安葬的。」婉兒也念著她之前伺候的還算不錯的份上,決定給她一個痛快,拿了一隻剛養成的疳蠱給她服下。
「抬下去吧!」婉兒揮揮手,不想看她太過痛苦。
伊爾泰招了兩個侍衛進來,用擔架將人抬了出去,丟在了後罩房一處偏僻的小屋子裡,任由她自身自滅。
蠱毒爆發,連翹痛的滿地打滾,痛的眼淚鼻涕滿臉都是,連翹還是反省,難道她真的錯了麼!
不,沒錯,她沒錯,都是福晉的錯。
是福晉太過小心眼都是福晉容不下他人,本來她就算不做側福晉也能混著庶福晉或格格之位的。
可是福晉善妒不許,才逼得她背叛和王□煙勾結在了一起,才闖下了大禍。
都是福晉的錯,她才會背叛,才會受這麼大的苦,她恨,恨死郭絡羅氏那個賤人了。她憑什麼能夠成為嫡福晉如此善妒,惡毒,皇上也喜歡她,宮裡的娘娘們也喜歡她,爺更是寵愛她,慣著她,憑什麼,憑什麼啊!
「我好恨,好恨啊!郭絡羅氏,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不會,不會放過你!」連翹淒慘大喊著,七竅開始流血,吼完這句後,痛苦的睜著眼睛去了。
她死後,她體內的那只蠱蟲也慢慢僵直死透了。
「福晉,連翹她去了。」芍葯見連翹吼叫完過了一刻鐘了都沒再發出聲響,就過去看了一眼,見她睜大眼睛不甘的去了,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終究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她終究冷不下心來。
伸手在連翹眼前揮了下,連翹不甘的眸子緩緩閉上了,芍葯搖頭微微傷感的道:「好好去吧,下輩子可千萬別再做背信棄義之徒了。願一路走好,莫在胡思亂想了。」
連翹最後那句話她也聽到了,雖不認為這世間上真的有鬼,即便有,福晉光明正大,並沒有錯。
若不是她們發現的早,爺若真的被控制了,那才是可怕的事情。
「給她找個地方安葬了吧!總算主僕一場,她不仁我不能不義。」婉兒放下茶碗,歎了口氣說道。
芍葯點頭,找了兩個侍衛隨她一起出去找地方安葬連翹了,最後在城郊一處風景優美的山坡上找到了安葬地,周圍野花遍地,很是漂亮。
當天,侍衛們就給連翹備了口棺木,抬去山坡上安葬了。
至於連翹喊著做鬼都不放過婉兒的話,當她脫離身子後就被等在一旁的引魂使者迷住了心智,帶去了陰間報道了。
三天後,婉兒夫妻與冥旬夫妻還有一小隊侍衛趕到了受災最嚴重的揚州府,揚州府倒還算好,那洪水只是漫過腳踝而已,下級縣城和鎮子村子上就嚴重許多了。
現在大多難民都聚集到了揚州府,揚州知府謝知遜將災民暫時安排在了南城。
胤祿他們趕到的時候,胤禮和丁權等弟子正在南城忙著呢。
南城此刻已經被隔離起來了,褚靜怡她們想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瘟疫爆發了,雞鴨都沒開始瘟,人卻開始了,想想也知道是認為的了。
還有不少人發起高燒出了豆,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是天花,後來經過查驗,只是牛身上的牛痘引發的。
婉兒聽到這些後,也是忍不住冷笑一聲,王□煙相當的好,若說陰招這女人還真是鬼點子十足。孫敬等人沒能扛得住,在審訊都都招供了,就是王□煙想的法子,炸開堤壩給災民製造瘟疫和牛痘病,弄出恐慌,倒時候他們在出場給藥給錢給物資。
可惜,最後卻是落在了婉兒與胤祿的手中,被關押在了總兵府大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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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好姐妹九序的文,雖然剛上架不是很肥,不過很受歡迎哈《暖妻在手狂妄爺有》
他是權勢滔天的驕子。
她是風華絕代的遺孤。
她十二歲,他十三歲,她來到他身邊。從此,她是他的女孩,見證他從一個問題少年蛻變成風姿卓越的名流貴公子。
後來,他過上了管家公的生活,事無鉅細地照顧她,並且規劃了她的未來,他說:「小尹,你20歲才准談戀愛,22歲才能接吻,24歲才可以結婚,當然,這個對象只能是我……」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一路走來,她之所以走得一帆風順,是因為,她身後始終有一個他,為她擋風遮雨,只要她累了,轉過身,他就會溫柔擁住她,她說:「我們結婚吧。」

  ☆、第九十一章 弘普被嫌棄

「十六嫂,你沒事,太好了。」胤禮臉上帶著紗布口罩,還噴了藥水在口罩內,這些都是之前米夭夭準備好的,現在倒也不會手忙腳亂的。
丁權穿著白色罩衣,帶著口罩正在給病人看病,婉兒點點頭,直接就要走過去,胤祿拉著她,接過芍葯遞過來的口罩給她戴上:「你雖然百毒不侵,還是戴著比較好,不然我不放心。」
「好,我戴著。」婉兒笑瞇瞇的點頭,戴好口罩,又被胤祿要求穿上了罩衣,這才走了過去。
「怎麼樣?」婉兒蹲在丁權身邊,丁權要起身行禮被婉兒攔住了,丁權回道:「師祖,這人發燒已經快三天了,一天比一天溫度高。而且還一直咳嗽,有一次差點被一口痰給卡死。」
「肺炎?」婉兒皺眉,發熱,肺炎,難道是肺部感染,也只有這個病才會是傳染最快的。
「我看看。」婉兒凝神給那婦人把了脈,的確脈象不通順,拿了自製的竹製聽筒在那婦人胸肺部聽了聽,濕羅音很重,還喘,看來真是肺部出了問題,嚴重感染了。
「芍葯。」婉兒喚了一聲,芍葯上前,打開了婉兒的藥箱子。
取出一瓶化痰藥遞給丁權,讓他給那婦人餵下去,又拿了銀針給婦人紮了四針下去。
「咳……咳咳……唔…咳咳……咳……」吃了藥紮了針不到一刻鐘,那陷入昏迷中的婦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旁邊一個大夫聽到,趕緊跑了過來,準備查看。
婉兒見那婦人要咳出痰液來,還沒來及阻止那大夫就湊了過去。
「咳咳……嘔……噗……」婉兒手伸到一半,話剛到嘴邊,那婦人就噴出了大量濃稠的痰液出來了。
「嘔……」大夫被噴了一頭一身的,看著滴落的濃稠痰液,那大夫忍不住嘔吐起來,好在帶著口罩,不然這……嘖嘖……
「快去洗洗吧,用點艾葉,沐浴後來我這裡那一顆預防藥過去吃。」婉兒不忍直視,面色尷尬的說著。
那大夫也顧不得感激了,慌張的逃竄去了。
只因胤祿正冷冰冰的看著他,顯然是嫌棄他噁心到婉兒了。
「嘔…我都要吐了。」芍葯也是一臉古怪之色,忍不住乾嘔了一聲,一旁一個年輕大夫沒看到剛才那幕,正好走過來,見芍葯一副乾嘔的模樣,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就要給她把脈。
「姑娘,怎麼懷了身孕還來這病症區?」年輕大夫一邊微微責難一邊皺眉把脈道,不等芍葯發怒,他就面色尷尬起來。
「你才懷孕了,你全家都懷孕了。本姑娘像是嫁人的樣子嗎?放開,你個登徒子!」芍葯氣急,她是影衛,卻也是個姑娘家,以前不再明面上也就罷了,如今是福晉的女官,可是要注意清譽的。
臣洛言滿臉歉意,不斷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在下無禮了。對不住姑娘,若是,若是姑娘嫌棄在下敗壞了姑娘的名譽的話,在下臣洛言,乃是一名大夫,還未娶親更為定親,今年二十歲,姑娘若是介懷,在下願娶姑娘為妻。」
「誰,誰要嫁給你啊!」芍葯滿臉羞紅的瞪著眼前的自稱臣洛言的男子,心裡暗罵,這男人故意的吧!
婉兒瞥了一眼,嘴角勾起笑容,芍葯的春天怕是到來了。
看了臣洛言一眼,雖然帶著口罩看不到全面,那雙眸子卻很正直,或許是個不錯的人選。
「芍葯,走了!」婉兒笑著招呼了一聲,芍葯立刻應了一聲,恨恨的瞪了臣洛言一眼,跟在婉兒身後朝別處去了。
臣洛言無辜的摸了摸後腦勺,攔住了剛收拾好東西要跟上去的丁權,「丁大哥,那個姑娘是什麼人?」
「怎麼?真的看上芍葯了?」丁權好笑的撞了撞他,笑著問。
臣洛言面色一紅,道:「談不上看上,只是覺得有些愧疚,剛才我太過魯莽了,敗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我想著回頭休息了給那姑娘賠罪去。」
丁權一副我懂得表情,笑著回道:「芍葯是十六福晉身邊的女官之一,乃一等丫鬟,武功不錯。你要是想追她,估計有些難度,但女子嘛,總是容易感動的,若是需要幫忙,我可以替你跟師祖打聽芍葯的喜好哦!」
「多謝丁大哥,我先過去了。」臣洛言臉紅著彎腰作揖後,不好意思的離開了。
丁權見了,微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跟著婉兒走遠了。
婉兒又看了十幾個病患後,已經確定了病因,都是肺熱引起的肺炎,導致高燒不退,也有人染上了牛痘,這東西雖不至於讓人死了,但是也絕對不是好受的。
確定病因後,婉兒就可以下藥方了,一邊開了預防的藥汁,讓官府煮了分給逃到府城的難民喝。
同時告知了藥方子,讓大家自己買了藥回去煮著喝下。
並且警告各個藥鋪商人,不許趁機打劫抬高價錢,因為胤祿和胤禮都在揚州府內,倒是沒有商人敢做奸商黑心肝的人。
這邊官府又分發災資給大家,並且在城外和城內建造起了廉價房。
難民們為了自己能夠再獲得家園,沒有生病的壯丁們也紛紛投入建房中去,婦人們則幫著官府熬藥,更有不少膽大的自願請命到南城幫忙照顧病患。
婉兒看著大家如此同心協力的樣子,也是滿意的笑了。
也專心投入研發特效藥中去了,她不敢加入太多的靈泉水,但是用的藥卻都是好藥,沒有私藏。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下來,江南各處府城,縣城,鎮子都井然有序的造出了廉價房,讓難民們住了進去,還有不少難民自發組織在城外開荒,種植了紅薯,土豆等速成又管飽的食物。
婉兒也教了幾種管飽的食方給大家,所有人都感激朝廷,感激婉兒,是婉兒醫治了他們,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是朝廷給了他們關愛,給了他們新家,給他們活下去的資本。
洪門天地會的打算,則是全部破功,前功竟棄了。
雖然如此,王旭之雖然生氣,卻還是不想放棄他那個漂亮聰慧的大閨女,打聽清楚後,帶人將王□煙等人給救了回去。
卻沒料到王□煙被下了腐蝕丹,等王□煙被送回總舵時,她的腹部已經爛了一個洞,渾身充滿了惡臭。都能看到那腹中的腐爛的腸子了。王□煙承受著痛苦,卻又死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腹部腐爛。
王□雪見到姐姐這般,頓時哭成了一個淚人,這次的毒藥並不會因她發怒就發作,而是每隔三天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
「姐姐,那個女人好生惡毒,竟然這般對待我們姐妹。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放過她的,不會!」王□雪痛苦又怨恨的說道,手緊緊握著,咬牙切齒不已。
「沒用的,那個女人武功高,醫術毒術都強,甚至聰慧到開始練蠱了,我們比不過她的。比不過,反清復明的大業,會毀在這對夫妻的手上的,一定會毀在她的手上的。」王□煙這些日子想了很多,她其實是很崇拜郭絡羅氏的。
畢竟她有本事也有能力,可以掌控一切,還能得到那個男人的絕對寵愛,一個女人,還需要什麼?
「姐,為何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會成功的,前太子的孫子早被我們保護起來了,等那位皇長孫登基稱皇,我們的爹爹就是王爺了,我們就是郡主了。那個女人不過是過氣福晉,沒有了權利。她拿什麼來煉藥,拿什麼來跟我們爭奪!」王□雪怨恨的說著。
王□煙卻看著她沉默不語,王旭之很快帶著巫醫和一個打扮怪異的男人來到了王□煙的屋子內。
兩人依次給王□煙把了脈後,都搖了搖頭,不過卻同時說雖然不能解毒,卻是可以幫她活下去。
王□煙聽聞眼睛一亮,焦急的問道:「先生有辦法救□煙?只要你們能救□煙,□煙什麼都願意去做。」
「哈哈哈……好,王姑娘果然有氣魄。我的辦法是,用我們國家神秘的式神來延續你的生命。你可以活到兩百歲都沒有問題,還能保持容貌。不過式神契約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還要看王姑娘的承受力和活下去的慾望,更加重要的是,你得嫁給我為妾!」說話的這人用著彆扭的漢語,要是婉兒在這裡必然能夠聽出這人來此東瀛大和國。
王□煙沉默了,沒人比她更想活下去,但是她不想成為這個矮小倭人的妾。
巫醫見她看向了自己,也勾出一抹笑來,雖然臉上畫著油彩,但是卻是長得不錯,絕對是個俊美男子。
「我的辦法,也必須承擔痛苦,從你接受我的方法開始,你便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你還需要承受比你此刻更大的痛苦,九死一生。」
「我願意試試先生的辦法。」王□煙沉默許久,最後盯著巫醫對他說道。
巖田松一郎聽聞這話,眼底露出不悅,卻又要暫時依仗著洪門天地會的幫助,所以只能壓下不悅,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藝妓,即便是洪門天地會龍頭之女又如何,不過是個婊子!
「好,若是大小姐承受住了在下的方法,在下需要大小姐下嫁與在下為妻,為我生兒育女!」風源陽突然說道,王□煙有一瞬的遲疑,最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既然大小姐即將成為在下的妻子,在下便會全力救回你。還請龍頭與各位先出去,在下好為大小姐醫治。」風源陽滿意一笑,對王旭之等人說道。
王旭之看了王□煙一眼,見女兒看向他,便點了點頭,帶人離開了房間。
風源陽將門鎖好,走到王□煙床邊,脫去了外衣,光裸著身子上了床,王□煙一愣,不解的看向他,風源陽道:「本來是要用另外一種方法醫治你,但是大小姐爽快的答應了在下的要求,所以在下願意用另外一種辦法救你。我體內有金銀雙蠱,是為同生蠱。只要我與你結合,便可將銀蠱傳輸給你,這樣你便可以依靠著同生蠱的特性,與我同生同死。至於這點傷口,我亦可以有辦法幫你治好的。」
「嗯。」雖不甘願,但也總比跟著巖田松一郎來的好。
閉了閉眼,腦中閃過胤祿的臉,還有婉兒那張溫婉秀麗的小臉,心裡怨恨陡生,再次睜開眼看向了俯視著她的風源陽道:「我不是處子之身,也沒法給你完璧之體。但是從今日起,王□煙便是你風源陽的女人,妻子。會忠貞與你,為你生兒育女!」
「好。大小姐果然爽快,煙兒,我不會讓你死的。更不會計較你是否完璧之體,你之所以會用身子作為交易籌碼也是為了那該死的反清復明的狗屁大業做出的犧牲。從我第一眼見到你起,便深深的愛上了你,我會讓你擺脫這份桎梏,帶你自由生活,去過你嚮往的平淡生活,好嗎?」風源陽柔聲說道。
「不,在此之前,我要報仇,是狗皇帝的十六子和他的福晉害我至此,我要報仇,不管如何,我要那個女人下地獄!」王□煙怨恨的說著,風源陽盯著她,最後露出一抹笑:「夫人既然要她死,我便不會讓她活。她喜歡用毒,那麼我便送她一份大禮,也好讓夫人消氣,如何?」
「當真?」王□煙驚喜的問道,現在她不管了,只要那個女人不好過,那個沒眼光的臭男人生不如死,她如何都甘願。
「自然當真,不過這需要時間,有可能只需要短短幾日,也有可能會需要一兩年,甚至更久,但是我答應你,一定會盡早研製出來,已報夫人所受之苦的仇。」風源陽承諾道。
「我信你,我能等,只要那女人生不如死,卻又痛苦不堪,最後受盡折磨怨恨而死,要我如何都甘願。」王□煙咬牙切齒道。
風源陽應下了,然後吻了下去……
同生蠱的銀蠱是由風源陽與王□煙相融後傳輸給她生效的,之後又用蠱蟲為她清理了爛掉的腸子,內臟,腹部破開的傷口邊緣的爛肉也都被蠱蟲吃掉後。風源陽用針線給她縫合了傷處,雖然殘毒為清,卻因銀蠱的關係,王□煙的體質變了,銀蠱也會幫忙將體內的毒素吸入自己的體內,直至全部消失為止。
為了往王□煙給他生兒育女,他也是不會容忍自己妻子體內有毒而害了他的孩子的。
因為同生蠱的關係,風源陽也要幫著承受王□煙因體內殘毒而引發的痛苦,風源陽細心照料著王□煙,還幫忙研發了可控制王□雪體內毒素的蠱蟲,幫忙壓制,減小到最低傷害。
可即便如此,王□雪還是忍受不了那種徹骨的痛,最後她自願成為巖田松一郎的妾室,讓巖田松一郎給她契約了式神,從而成為了一個半人半獸的存在。
而婉兒卻對此絲毫不知,從未想過因為她和李氏的出現,還有她的空間緣故,這個時空漸漸開始升級變化了。
八月初五左右,瘟疫終於完全控制下來了,再也沒有病人復發,更已經有三四天沒有再添加新的病例了。
所有參與救治的大夫,醫女,太醫們都高興的歡呼起來。
芍葯幫忙收拾婉兒遺留下來的東西,福晉說了他們要回京了,她卻在這時恍惚的想起了臣洛言來。這些日子,這個臣洛言一直在她跟前轉悠,福晉雖然已經開始幫她調理身子,但是她終究還是沒有恢復生育的人。
她不想欺騙自己,這些日子來,說不被那傻子打動那是假的,可是她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愛情和家庭的。
「芍葯。」臣洛言見芍葯神色恍惚的從他身邊走過,前一段時間還好好的,這幾天這小妮子卻開始躲著他了,他不懂,他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見叫了她,她也不理,臣洛言直接上前拉住了芍葯的手臂。
芍葯陡然被人拉住,手裡的東西直接掉在了地上,慌張的下去撿的時候,卻被臣洛言扯住了:「你到底為什麼躲著我,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沒有躲著你!」芍葯面無表情的看著臣洛言,臣洛言差點沒被氣死。
「你這樣子叫沒躲著我?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芍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我發現你是個好女孩,性子穩重,武功又高,長得也漂亮,還是福晉身邊的女官。我知道,我只是個窮大夫,還沒有找到坐堂的醫館,又是個孤兒,但是你放心。若是,若是你肯嫁給我為妻,我會對你好的,我願意自賣自身隨你進十六爺府上為奴,你不要躲著我好嗎?」臣洛言的話,讓芍葯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好好的做你的大夫,賣什麼身,做什麼奴才去!」芍葯怒罵道。
心裡更是痛苦,臣洛言見她這般,卻是高興的笑了起來,扯下身上掛著的一塊玉珮,道:「這是我從小就戴在身邊的,我養父去世時將它還給了我。這玉珮雖不是什麼頂好的東西,但是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答應我,好嗎?我喜歡你,芍葯!我真的喜歡你,請你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聽著臣洛言的告白,周圍還圍了不少痊癒的病患或家屬,一個個都笑著祝福著自己,可是芍葯卻越發覺得心沉。
她看著手上拿著的玉珮,心痛不已。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芍葯抓住臣洛言的手,將玉珮還給了他,跟著提氣飛離了當場。
離開臣洛言所在的範圍後,芍葯臉上滑下一行清淚,她沒資格獲得他的喜歡,她更沒資格嫁人啊,她是個不全的女人,她沒法生育……
「芍葯……」臣洛言痛苦不已,雙膝跪下,雙手抱頭,大喊一聲,也是落下淚來。
「臣大夫,別傷心。我看芍葯姑娘也不是完全沒心的,剛才她走的時候,我看到她眼睛都紅了,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在其中。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然你去問問福晉吧,福晉她肯定知道的。」一名婦人不忍的上前勸道。
臣洛言聽後果然抬起了頭,臉上露出希冀之色,道:「對,大嫂說的對,福晉肯定知曉,我去求福晉。」
「去吧!祝你成功!」大家都笑著善意的祝福道,臣洛言微笑著點頭,有了信心。
婉兒正坐在暫居地院內的亭子裡看著巫蠱手札,嘴角漾著溫婉柔和的笑意。
「福晉,臣大夫過來了。」伊爾泰過來回稟道,婉兒合上手札,道:「讓他進來,叫人上茶。」
「庶。」伊爾泰領命,出去帶人進來,又吩咐揚州知府派來的小丫鬟去備茶過來,才回到亭子裡,守著自家福晉。
胤祿和胤禮去縣城巡查了,得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草民見過福晉,福晉吉祥。」臣洛言恭敬下跪行禮,婉兒出聲:「起吧,坐。」
「謝福晉,草民站著就可以了。」臣洛言道了謝,卻是沒有落座,見婉兒看著他,便開口道:「福晉,草民喜歡上了您的女官芍葯姑娘,前幾天還好好的,可是最近她卻突然躲起草民來了。草民不解,便決定今日與她說開,可是她卻拒絕了草民。福晉明鑒,草民知道的,芍葯她是喜歡草民的,求福晉給草民指點迷津。」
「原來是這件事,難怪芍葯最近頻頻犯錯了,昨天她打破了兩個茶盞。往日手工很好的她,前天我讓她給我繡一個香包她卻紮了自己好幾針,顯然是心不在焉,原來是將心留在了你身上。至於她為何拒絕你,我也知道緣由。」婉兒見他是因為芍葯而來,不禁笑了。
做紅娘的滋味還是蠻不錯的,至少桐桂和伊蘇如今就過的挺好的。
臣洛言一聽婉兒知道緣由,連忙跪下道:「還請福晉告知草民,草民真的很喜歡芍葯姑娘,也願自賣自身入十六爺府為奴,只要福晉和十六爺願意將芍葯姑娘嫁給草民。」
「你倒是個癡情種,至於賣身為奴便不用了。明天我們就要回京了,你怕也不能搞定那個執拗的丫頭,芍葯看似穩重,但是對於一些事情,她有著自己執拗的性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她曾經身為影衛,自小便服下了絕育藥,怕便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肯答應你,那是不想拖累你的子嗣。不過你放心,那絕育藥並不是沒有解藥,只要調理上兩個月,再服用七天藥丸便可痊癒正常懷孕生子了。」婉兒笑著說道。
「她,真傻。就算沒有子嗣,又何關緊要,只要我們心在一起,哪怕沒有孩子,也是無所謂的。」臣洛言自言自語道。
婉兒更是滿意他了,隨後笑道:「若想解開芍葯的心結,怕還需等她恢復生育。這些日子來,我也觀察到了,你的醫術還算不錯,明日便隨我們一起回京,去我所開的醫廬坐堂繼續學習吧!至於入府為奴便不用了,只需跟我簽訂一個契約,日後入贅府上便是。」
「草民願意,草民本身便是孤兒,為奴入贅都無妨的。」臣洛言開心的笑了。
「入我門下,便是我的記名弟子了,叫我一聲師父吧!」婉兒卻瞥了他一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臣洛言什麼都好,就是情商有些低啊。
「弟子拜見師父,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臣洛言開心極了,立馬跪下行了禮。
婉兒受完禮後道:「回京後,你暫時居住在醫廬裡,等芍葯好了之後再住回府上來。」
「弟子全聽師父吩咐。」臣洛言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雖然這個師父比他還小,但是不管那醫術還是身份卻都是讓他敬重的,心裡也絕對沒有不甘願的意思在。
「先下去吧,不要去找芍葯,讓她冷靜一下。」婉兒吩咐完,再次打開了手札看了起來。
「是。」臣洛言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沒多會兒,芍葯紅著眼睛回來伺候了,婉兒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
因為婉兒落水失蹤的關係,胤祿勒令婉兒不許再乘坐船隻,此次回京更是騎馬上路,婉兒則坐在馬車內,緊趕慢趕沒有遊覽山水停留,直奔京城,終於在八月十四這天入了京。
自打知道臣洛言也跟著一起入京後,芍葯就一直處於欣喜又糾結的狀態中,婉兒也不點破,只是偷偷看熱鬧。
「奴才恭迎爺和福晉回府,主子吉祥安康。」觀保領著奴才們在門口等著,見著馬車過來,一個個露出欣喜來,馬車停下,一眾家奴全部跪下行禮。
婉兒下了車,眼睛落在了伊蘇和桐桂的身上,露出笑容和愧疚衝向了小日兒和蕊兒那邊。
「額娘的小乖乖們哦,想額娘沒有,是不是忘記額娘了?」她都沒有來及給倆孩子辦滿月,還是康熙帶著密妃來府上主持的。
這樣一來,也就更表示出了婉兒夫妻在當今皇上眼中的地位,因為胤祀已經放棄了皇位,其他幾位爺也都處於不動狀態,倒是沒有嫉妒使壞的。
「都起來吧!」胤祿出聲,奴才們都起身微笑的看著他們的主子。
「福晉,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伊蘇則是抱著蕊兒哭了起來,婉兒接過睜著眼睛四下張望的女兒,看了伊蘇一眼,笑著道:「傻丫頭,我能有什麼事,那只是意外。」
「那連翹真不是東西,福晉對她這麼好,她竟敢背叛主子,還寫信來給奴婢挑撥離間,當真可惡。」伊蘇一臉不忿的說,隨後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
伊爾泰有些不明白,呆萌的看了自家媳婦兒一眼,伊蘇見他這呆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翹還說芍葯跟伊爾泰有一腿,就這傻兮兮蠢蠢的呆子,才不會再看上誰呢。
「她還給你寫了信?」婉兒抱著女兒進府,一邊詫異的問道。
伊蘇點頭,很是有些告狀的意思:「她還可笑的告訴奴婢,說是伊爾泰跟芍葯姐對上眼了有一腿兒,真當奴婢是蠢得呢!」
「也是,伊爾泰那呆子樣,連你倆能結合都是你先開的口呢!他要是會出軌,那真是的天下紅雨了。」婉兒噗笑出聲,搖頭好笑不已。
胤祿跟在一旁抱著小日兒,一邊聽著婉兒與丫頭們說話,一邊與自家兒子大眼對小眼。
只因那小子長得太像他了,簡直是一模一樣,那雙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產物,鼻子也像他,嘴巴卻像婉兒。
「胤祿,你看什麼呢?」婉兒到了墨淵居後,轉身見胤祿正與自家兒子大眼瞪小眼的,便不解的問道。
「看看。」胤祿一臉嫌棄的將兒子丟給了婉兒,接過女兒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除了嘴巴像他,其他地方完全是婉兒的翻版。
婉兒這下要是還不明白就是傻的了,無奈的笑笑,道:「兒子像你不好麼?」
「不好,我很討厭自己這張臉。」響起小時候被兄弟們嘲笑的事,他心裡就很是不爽,這張臉長得完全像他額娘,男生女相,雖然他自認自己很男人,皇阿瑪喜歡聽戲,扮旦角的永遠都是他。
他這張臉,只是用來辦差的,不過現在暴露了,也就無須了。
現在又多了一張與他相差無幾的臉來,他自然不會喜歡了,不過那臭小子卻是婉兒生的,又不能丟了去。
那就討厭吧!
婉兒若是知道他的心聲必然會哭笑不得的,見他笑瞇瞇的抱著閨女,也只是微笑的看著,逗弄起跟他很像的兒子來。
沒多會兒,小傢伙餓了,癟嘴要哭,婉兒趕緊哄著。
「不許再餵奶了,這麼久沒喂,這倆小傢伙不也長得很不錯?」胤祿見婉兒抱著小日兒回裡屋去,就知道她要去餵奶了,趕緊吃醋道。
婉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悅道:「就你小心眼兒,連兒子的醋都吃。」
胤祿看著她,微微瞇了瞇眼,湊過去道:「是不是這幾天都在趕路,我沒有伺候好你,讓你還有力氣跟我鬥嘴?」
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婉兒羞紅了臉,錘了他肩膀一下,笑罵道:「不要臉。」
「跟自家媳婦兒要什麼臉?」胤祿卻無賴的說道,婉兒被他弄得沒有了脾氣,將小日兒交給了伊蘇,讓她們將孩子抱去給奶娘餵奶。
小日兒突然脫離額娘的懷抱,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伊蘇趕緊接過哄著,怕他看到福晉又要鬧,趕緊抱著送去給奶娘去了,見哥哥扯著嗓子哭,小丫頭也跟著哭了。
婉兒心疼了,就要去將孩子抱回來的時候,自己則被胤祿扛著回了裡屋,丟在了床上,不等她起身,就被胤祿壓在了身上。
阿哥爺吃醋了,後果很嚴重。
最後,倆小傢伙吃了奶娘的奶後,又乖乖的不哭了,而俏福晉則因惹怒了阿哥爺,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一夜。
伊蘇等丫頭皆是竊笑不已,又對自家爺跟兒子吃醋的事感到好笑又意外。
當然,給她們十個膽子也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偷笑胤祿的。
婉兒後來得知倆沒良心的小傢伙只是乾嚎後,頓時氣得笑罵倆小傢伙是小沒良心的,又逗樂了幾個丫頭。
玲瓏因為連翹受罰死了的關係,頂替了她的職位,走到明處來伺候婉兒了。
八月十五,皇宮設宴。
婉兒跟著胤祿盛裝進宮,夢琪則沒有來,因為她昨夜突然發動生產了,生了一個閨女,雖然第一個孩子是閨女,胤禮卻還是很高興歡喜的。
而朱氏則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乘機詆毀勾搭胤禮,徹底惹怒了胤禮。
而此後夢琪的丫頭和嬤嬤也將胤禮離開後朱氏對夢琪下黑手的證據呈給了胤禮,這次夢琪早產也是出自朱氏之手。
胤禮一怒之下,十五一早就進宮稟明康熙,將證據呈上,要求休棄了朱氏,因為他從未碰過朱氏,胤禮也算厚道,讓康熙將朱氏重新婚配給了別人。
殘害皇嗣本是大罪,康熙念在自家兒子從未寵幸過別人的份上,最後給朱氏賜了婚,嫁給了一個參將為正妻去了。
朱氏雖不甘願從阿哥側福晉變成了參將正妻,但是卻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敢多言,乖乖的嫁了過去。
不想,那個參將雖是粗人,對她倒是不錯,倒也算是彌補了她心裡的不甘,與那參將好好過日子了。
四福晉慧茹也生了,生了個兒子,年氏則生了個格格。
婉兒抱著孩子過去,笑問道:「四嫂。」
「哎,你這丫頭,當真是太過大意了,當我們聽到你墜江失蹤的消息時,可嚇壞我們了。那連翹也是,背信棄義,竟連主子都背叛,還覬覦主子,當真是可惡。」四福晉不忿的說道。
婉兒笑笑,道:「都過去了,還沒恭喜四嫂和小四嫂喜獲阿哥和格格呢!」
「來,將四阿哥抱過來,讓弘歷見見他十六嬸兒。」慧茹聽她提起兒子,頓時笑的開懷的讓丫頭抱來了四阿哥。
婉兒則如雷擊般定在了當場,四阿哥?
乾隆弘歷?
不是啊!怎麼會這樣?
「這是四阿哥?」見慧茹將孩子抱過來了,她連忙回神,笑著抱著看了看,慧茹笑著點頭:「是啊,這個孩子說起來還是你送給我的呢!等弘歷大些了,我一定會告訴他的,讓他以後好好孝順你這個嬸子,不能比我差。」
「那感情好,我多個乾兒子了,親上加親,極好,極好。」婉兒笑著說道,這可是未來的皇上大爺,乾隆啊。
沒想到因她的關係,竟是將此處時空改變如斯了。
「好啊,那以後你和十六弟可是弘歷的干額娘和干阿瑪啦!這我兒子可不虧,有你這麼個神女干額娘可是不吃虧的!」慧茹笑呵呵的說道。
婉兒也笑瞇瞇的應和,做干額娘就做干額娘咯。
年氏也在一旁笑,讓人抱了小格格過來,也給婉兒看了看,抱了抱,心裡打這主意,雖然她不想她兒子以後爭奪世子之位,但是生個兒子還是沒有錯的。
既然嫡福晉那樣虧損的身子都還能再懷孕,她應該也能有個兒子的。
婉兒一邊逗著小格格一邊問慧茹道:「四嫂,府上不是還有幾個庶福晉和格格懷了身孕麼?都生了沒有?」
「那些個沒有眼力見的,自作自受,掉的掉,吃虧的吃虧,都因各種事情的原因,掉了孩子了。還有兩個更是因此再也不能生了,我身為嫡福晉都沒打壓她們,任由她們為雍親王府開枝散葉,可是她們卻自己作死。」說著,還滿臉的不悅之色。
因為這事兒,她還大著肚子被額娘叫到宮內數落敲打了一番,當真是讓人氣憤不已。
正說著八福晉挺著肚子和芷蘭一起到了,婉兒看過去笑問:「八嫂和十五嫂怎的來的這麼遲?」
「出門的時候,肚子有些不舒服,這幾日就是我生產的日子了,爺怕我發動了,連忙叫了太醫和產婆給我檢查了下。產婆和太醫都說這孩子開始入盆了,不出意外,最遲頭天就要出生了。」慧珠滿臉幸福的說道。
「我給八嫂看看。」婉兒給她把了把脈,隨後叮囑她可以這兩日開始飲用茉莉花苞茶了,那個可以軟化宮頸,縮短產程。
慧珠記下了,芷蘭也趕緊道:「婉兒,你快給弘業瞧瞧,他從昨天開始就有些拉肚子了,雖然不太嚴重,但是頻繁這麼折騰,我看著心疼。也不知道婉兒你回來了,可急死我了。」
「我看看。」婉兒掀開襁褓,敲了敲孩子的肚子,軟軟的沒有受涼,又看了看稍顯蒼白的小臉,給孩子把了個脈,微微皺了眉頭。
「十六嫂,這是有些輕微食物中毒了,還是是你喂的奶還是奶娘喂得,昨天都吃了些什麼?」婉兒這話一出,可嚇壞了芷蘭了,連忙告知了婉兒孩子是奶娘喂得,然後告訴了婉兒奶娘都喝了些什麼湯,吃了些什麼東西。
「奶娘昨天喝了牛乳又吃了橘子,這兩種東西不能同時,會使人腹痛,腹瀉的。孩子喝了奶娘的奶,自然也會吸收一些,所以才會吸收了一些,導致了腹瀉。」婉兒聽後,指了出來。
「奶娘,你可有腹痛!」芷蘭一聽還得了,連忙叫來奶娘厲聲問道。
看到奶娘眼神閃爍,一臉驚慌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了。
難怪今天她覺得奶娘的臉色有些不對,問她她還說是昨晚照顧弘業沒睡好的緣故,現在看來必定是她也引起了腹痛的結果。
------題外話------
爺跟兒子吃醋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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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米夭夭到來

「該死的東西,自己身體不適為何還要給阿哥餵奶!」芷蘭差點沒被氣死,她如今可就得了這麼個寶貝疙瘩了。
奶娘嚇得簌簌發抖,婉兒見此也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便勸道:「十五嫂,算了吧,將她辭了,另外聘請一個吧!她也不是有意的,必然也是為了怕丟了這份工作吧!」
「哼,先到一邊去,等回去再讓爺發落你。」芷蘭氣呼呼的說著,抱著弘業坐下了。
婉兒招來一個小太監,要了宣紙和筆墨,寫了一張方子讓他去太醫院取些藥來,並要求他讓太醫院的小太監幫忙碾壓成米分末,小太監拿著方子就快速去辦了。
「十五嫂不要擔心,等下藥過來了,我將藥米分調製成一劑外貼藥膏就貼上不用一個時辰小阿哥必然會有好轉的。」婉兒對芷蘭說著,芷蘭點頭,說了感謝的話。
慧茹笑著道:「要我說啊,家裡有個神醫就是好,不管小毛病還是大毛病都不用太擔心。」
「誰說不是呢!」慧珠也笑著附和,以往她們之間可沒有這麼親暱。
女人們在一起說說笑笑,不多會兒小太監拿了藥米分過來,婉兒當場調製好了藥膏,用內力幫忙給孩子順時針的揉了揉,然後將藥膏貼在了孩子的肚臍上。
一邊揉一邊還跟在場有孩子的福晉說了些小二夜啼不止或會是因腸絞痛的緣故,可以用這種方法幫忙緩解。
慧茹和年氏一聽都上了心,想了想還真有過這種情況,整夜裡都是奶娘丫鬟嬤嬤們寵著哄著才度過的。
卻沒想到,孩子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哭,雖得知孩子都有這樣的情況,做了母親的還是會擔憂心疼不已,暗自記在了心裡,準備下次應對。
正說著,那天三福晉和五福晉將慧茹還有慧珠請了過去商量兒女親事,婉兒便留在了原地。
完顏氏見此猶豫的湊了過來,婉兒一抬頭就見她盯著自己,不解的問道:「十四嫂,可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至今也就只得一個阿哥,後懷了一個格格卻在五個月時落了胎,自打那次之後,就再也沒能懷孕。我聽聞十六弟妹對於女人家的病也很在行,所以想請十六弟妹給我瞧瞧。」完顏氏不好意思的說著,畢竟往日與十六弟妹也不是很熟絡。
婉兒聽聞後,露出一抹微笑來:「原來是這個事兒,那十四嫂過來我給你把個脈看看吧!」
「好。」完顏氏欣喜的走過去坐下,將手遞給了婉兒,婉兒搭在她手腕上,把了脈。
許久之後,完顏氏開始緊張,芷蘭也好奇的看著。
婉兒眉頭輕蹙,鬆開手後說道:「十四嫂上次是怎麼落胎的?」
「是我不小心,那天下了雪,地上有冰我不小心踩在了冰上滑了一跤,後來孩子就掉了。」完顏氏說起那個已經成型的格格,還是有些傷感的。
婉兒皺眉搖搖頭道:「不,你當時就算摔了一跤,孩子卻也五個多月了,本身底子不錯,吃的也都是滋養身子的補品,不該這麼輕易的落胎,你當初是糟了暗手了。這之後,你小日子是不是每次量都很多,且腹痛難忍!」
「是!」完顏氏已經呆住了,滿臉的震驚,伺候她的侍女也呆在那邊久久不能回神。
「當時為你診治的也必然不是太醫,而是府上的大夫或是從別處緊急請來的人吧!」婉兒一臉肯定的問道。
完顏氏有些驚愣的點頭,疑惑道:「十六弟妹,你是如何得知的?」
「十四嫂,你當初被下了寒涼之藥,這才落了胎,讓人誤以為是滑到所致,而那大夫對這點很是清楚,也拿捏很準,就算是太醫也不一定都是婦科聖手,所以……你中了暗招了。而且,此生已經不可能再恢復剩餘資格了,除非你能找到百年以上的瓊芝草,千年雪蓮,千年野山參這些罕見的藥材才有希望,其他藥我這邊都有,只是這百年瓊芝草,怕已經絕跡了。」婉兒的話,直接讓完顏氏墜入了谷底。
「福晉!肯定是側福晉她們害了您,當初那種狀況,下了大雪,就近尋了一個老大夫進府,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桂嬤嬤眼淚不停的掉落,心痛不已,她是完顏氏的奶娘,如何不心疼自己一手帶大的福晉。
婉兒惋惜的搖搖頭,眼底閃了閃光,她不是沒有瓊芝草,而是不想拿出來。
就德妃那樣兒,她也不想德妃太好過,太得意。
別以為她不知道,德妃明面上跟其他三妃共同打理後宮,看似公平,其實暗中卻不斷打壓她婆婆密妃。
哼,本身德妃這老妖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歷史上,劇情中風評可都不太好。
完顏氏來找她怕也是德妃授意的,一面打壓她婆婆,一邊想著自己給她兒媳婦看病,讓她好再抱嫡孫?
安慰了完顏氏兩句,桂嬤嬤和兩個侍女扶著快哭暈過去的完顏氏離開了。
沒多會兒,筵席開始了,今日筵席設在了御花園裡。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康熙站在高處,哈哈一笑,出聲道:「平身吧!」
「謝皇上。」
「今日是家宴,也就請了幾個內大臣,大家都不要拘束,團圓佳節,要開心快樂的過。」康熙笑呵呵的說完,落了座。
阿哥,福晉大臣們也紛紛落了座。
「今日是中秋佳節,不如吟詩作對如何?」誠親王笑呵呵的提議道。
「沒意思,每年都這樣,有什麼意思!」胤禮第一個不贊同,他心裡可是記掛著媳婦兒呢,再說了,年年都這樣沒意思。
眾皇子呵呵一笑,打趣道:「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我也不知道。」胤禮搖頭,胤禛笑話道:「聽聞老十七媳婦昨兒個生了,這心思都在媳婦兒和孩子身上呢,哪裡還在意玩什麼?」
「哎,四哥真瞭解小弟我。」胤禮呵呵一笑,絲毫沒有遲疑和躲閃,大大方方的回道。
婉兒見了也笑了起來,夢琪是她妯娌也是她好閨蜜,見十七弟這麼寵溺夢琪,自然是高興的。
正說笑著,那邊一個太監突然慌張的跑來稟告道:「皇上。」
「怎麼了?」康熙見他是德妃宮裡的掌事太監,看了看還真沒看到德妃過來。
「回皇上,德妃娘娘她氣吐了血。」那太監惶恐的說著,康熙也是一驚,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是,是,是十四福晉適才突然被侍女嬤嬤扶著來到宮裡找德妃娘娘哭訴,說了些什麼,奴才不知,但是聽完十四福晉說完後,德妃娘娘她就氣吐了血,這會兒已經暈了。」掌事太監不敢隱瞞,如實說道。
十四爺聽聞也是大驚,不解完顏氏怎麼好好的跑去了額娘宮裡哭訴。
心裡擔憂又有些埋怨起完顏氏來,康熙皺眉,問道:「可有宣太醫去瞧瞧?」
「宣了,太醫說德妃娘娘是氣急攻心,加上近日本身身子不爽利,突發了急症。」掌事太監說著,小心的瞥了婉兒一眼。
胤祿眼睛微瞇,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那掌事太監頓時心驚的縮回了目光,渾身顫抖起來。
康熙本就坐在首位,如何看不到這奴才的動作,看了眼婉兒,後者溫婉的坐在位置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悅的對那太監說道:「既然找了太醫瞧過了,就讓德妃好好歇著吧!又何故派你來此稟告,你又為何偷瞄十六福晉!著實大膽!」
「奴才,奴才不敢,是,是十四福晉說,說十六福晉醫術高明,德妃娘娘便想讓十六福晉過去給她把個脈開個方子。」掌事太監瑟瑟發抖起來。
這話一出,有些嫉妒婉兒夫妻在皇上眼中受寵的冷眼旁觀,暗自幸災樂禍。
真心跟婉兒夫妻交好的,則是不悅的瞇起眼來。
胤禮更是直言說道:「果然是個放肆的奴才,十六嫂的確醫術不錯,堪稱神醫,德妃娘娘想到十六嫂也無可厚非。但是難道宮裡的太醫就會差?十六嫂好歹也是皇子嫡福晉,德妃娘娘又不是十六哥的額娘,何故有十六嫂前去侍疾的道理!再說,今兒個可是中秋家宴,即便德妃娘娘當真想要十六嫂過去給她看診,也該過了今日才對。」
「胤禮!」康熙雖然也贊同這話,但是畢竟德妃是長輩,一個晚輩這麼說話,的確有些不太好。
胤禮卻絲毫不在意,但也乖乖的閉了嘴。
那掌事太監則伏在地上,不敢動彈,胤祿這會兒開口了:「太醫既然已經確診了,婉兒就不過去了。你告知德妃娘娘,婉兒她七月曾遭人暗算下了蠱毒,又墜入江中傷到了頭部,還曾短暫失過憶。又是剛生產完不久,若不是當初情況緊急,她如何會在剛出月子就與我出京奔波。治病扎針看似不太費力,但是婉兒的針法不同,那是太乙十三針法,需要輔助內力下針才有奇效。婉兒體內蠱毒還未清除乾淨,不宜過多的動用內力,勞累,讓德妃娘娘好生養著吧!」
「婉兒還曾失過憶,中了毒蠱?」康熙等人也是第一次聽聞,胤祿點頭,胤禮趁機將經過說了出來。
康熙聽後,也是直接下了令:「在婉兒身體大好前,誰都不許去麻煩婉兒給人看病扎針。」
「庶。」一眾皇子紛紛應聲,大臣們可是不敢麻煩婉兒給幫忙看病的。
那掌事太監也知道自己這事兒給辦砸了,康熙再次道:「將朕的話回去告訴德妃,讓德妃歇著,朕晚些時候過去看她。」
「庶,奴才遵旨。」掌事太監領命,退了出去。
康熙看向婉兒,說道:「婉兒,上前來接賞。」
婉兒不解的看了康熙一眼,還是起身到了台前跪下,康熙口諭:「此次江南水患,瘟疫之災,皆是那些反賊所為,此次功勞婉兒絕對佔有大半。那連翹是被你們給處理了,不然朕必然不會給她一個好下場,婉兒此次立了大功,賞紫玉人參一對,黑靈芝一朵,牛黃十斤,上等極品蟲草十斤,犀角香三斤。纏枝花梅瓶一對,赤金頭面一套,點翠珠釵,甲套一套……」
「皇阿瑪,藥材臣媳抵抗不了,就收下了,那些首飾什麼的,便算了吧。胤祿之前與臣媳說過,大和國蠢蠢欲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動攻擊,這些東西還是折價了換成糧草,軍資多準備些火銃吧!」婉兒磕了頭,隨後笑著道。
這若是旁的福晉敢說這話,康熙早就怒了,隆科多,尚之隆等內大臣皺眉看著台上的十六福晉。
女子不得干預朝政,但他們也知道此女不簡單,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看出了些什麼。
「婉兒,你可是看出了什麼?」康熙也緊張的問道。
「嗯。」婉兒點頭,不知為何,今天觀看星象,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要說,真正歷史時空裡的清朝,此刻應當是大清盛世,可是她剛才卻隱約看見了太歲之星,而自古以來,太歲星現必然是天下大亂才會出現的,所以她隱約覺得不對。
紫微星還處於正宮,那邊代表著,皇位沒有問題,東方則顯現攻伐之氣,凶星偏移,那麼唯有解釋就是那東方的大和國,可惡的東瀛倭寇了。
康熙聽聞,皺了皺眉,點頭道:「朕知曉了。」
「不過,皇阿瑪,那犀角香您是不是有很多?」婉兒突然呆愣了下後,笑瞇瞇的問道。
康熙見她一臉財迷的樣子,便笑了,問道:「怎麼著?你看上了?」
「嗯。」婉兒笑笑,眾人也看著她。婉兒輕啟紅唇道:「《晉書·溫嶠傳》所云:嶠,旋於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雲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出,奇形怪狀。」
「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天哪,不是真的吧!」所有人都驚愣住了。
婉兒嘿嘿一笑,說道:「玩笑的啦,不過犀角香對臣媳有用,還請皇阿瑪捨愛。」
「小梁子,庫房一共有多少犀角香?」康熙見此,微笑著沖梁九功問道。
梁九功找了個小太監過來,不多會兒,那小太監又跑了回來,在梁九功耳邊說了些什麼,梁九功湊到康熙身邊小聲回道:「總共還有不到五斤,這種香已經沒人會研製了,這些都還是以前留下來的。」
「嗯,都賜給十六福晉吧!」康熙倒也大方,直接都給了婉兒,婉兒笑瞇瞇又財迷的謝了恩,退到了一旁。
誠親王深深的看了婉兒一眼,心裡有些嫉妒,皇阿瑪這麼寵愛老十六家的,是否打著將皇位傳給老十六的主意?
不,不可能。
當初皇阿瑪要求孤塵將老十六帶去習武時曾對皇阿瑪說過,若是老十六跟他走了,那麼今生便與皇位絕緣了。他將成為守護下一任皇帝的守護者,所以老十六不可能成為下任掌權人的。
但是,皇阿瑪卻又如此大方,光明正大的寵溺這夫妻兩人,難道真是因為老十六是未來皇帝的守護人,那老十六家的又是個醫術高超的神醫緣故麼?
整個宴會在各方暗自思量下度過了,出宮前梁九功將五斤犀角香裝在錦盒裡,恭敬的遞交給了婉兒。
婉兒和胤祿沒有回府,而是抱著孩子,去了胤禮府上。
「怎麼樣了?」婉兒笑著進屋問道,夢琪正坐在床上看著新鮮出爐的小包子,見婉兒來了,欣喜道:「十六嫂,你回來了。」
「嗯,昨天才回來的,沒想到你昨晚就提前生了,不過沒關係,我看小東西發育的不錯,你把這杯水給喝了,然後給娃兒喂一個月的奶,你這是頭胎初乳,對孩子很有營養。那些個奶娘嬤嬤,終究還是過了三個月的了,奶水沒有你的有營養。」婉兒給夢琪倒了一杯添加了一半靈泉水的溫水給夢琪,夢琪也只當婉兒給她放了些藥物下去,沒做他想就喝了下去。
「甜甜的?什麼東西?」夢琪好奇的問道。
「一種對你身體有幫助的藥水,不過你可能等會會排毒,讓人給你準備浴湯吧!此時夏季,洗個澡沒問題的,反正你左右不用出門。我給你浴湯裡放顆丹藥,助你吸收。」婉兒笑著說,夢琪點頭,吩咐下去。
嬤嬤雖有些不贊同自家福晉沾水,但是也知道十六福晉不會給自家福晉苦吃的,所以就聽從了。
不多會兒,夢琪身上流轉著一股熱流,身上也開始沁出汗液來,可是看著看著,那汗液卻是變得越發黑稠惡臭起來。
「別擔心,只是你體內的毒素被清除出來了。」婉兒見夢琪看著她,就對她解釋道。
夢琪點頭,直到身體不再沁出污垢,這才匆忙的跑進淨房中梳洗去了。
婉兒則將小日兒和蕊兒放在了夢琪的床上,與小包子睡在一起玩著,等夢琪梳洗乾淨出來,又留了會兒,這才跟胤祿回了府。
將伊蘇等人打發出去,婉兒突然跪了下去。
胤祿大驚,剛要出聲,屋內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個漂亮絕美的年輕女子來。
「吾乃維護人鬼二界時空平衡的使者,吾名米夭夭,說起來,你也可以算是吾的徒孫。不過倩兒卻是我的好姐妹,你便稱我一聲姑姑吧!」米夭夭笑瞇瞇的說著。
婉兒恭敬的拜了拜,這才直起背部喚了聲:「姑姑。」
「嗯。」米夭夭輕笑出聲:「適才我進宮收取一件東西時,正巧經過御花園,聽到康熙說有犀角香,這才與你說了都要過來。此處空間將會打亂,怨靈徒增。如今六界遭逢大難,此處空間也是被受牽連了,這是天玄門地藏經與地玄門道德經,你夫妻二人將之修習了去。」
「我需維護三千大世界,這方小世界便由你們夫妻來維護了,天下大亂,妖物必生。還有最多兩年,但是也是足夠你們成長了,你那方空間,便是從我這邊出去的,被倩兒封閉了進出資格,我這便幫你打開,從此之後你將可以隨意進出,包括你的丈夫,子女。我還會給你留下一些文獻物品,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姑姑,您是說,我師父她還活著?」婉兒驚訝的問。
米夭夭笑笑,道:「自是活著的,這天地之大,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三千大世界,萬千小世界,神界受封,六界本相安無事,如今卻也因為一些事情被打破了平衡。不管此次能否安全度過,這些小世界都不能崩盤,你們,可懂?」
「姑姑,婉兒不是很理解您說的這些,但是婉兒夫婦會努力去維護這方世界不讓它自行崩塌的,哪怕這需要我們付出生命!」婉兒堅定的承諾道,胤祿溫柔的看了她一眼,牽住了她的手,也是點了點頭。
米夭夭微笑的看著兩人,滿意的點點頭,兩道靈光沒入兩人腦中,將功法傳給了他們。
「此乃火夕,賜予胤祿,滴血認主,日後助你斬妖除魔,手刃厲鬼怨靈!」米夭夭話落,一併纖長的火紅色長劍憑空出現。
「早在之前,我便算到倩兒會有一個得意徒兒,今日一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入我天玄門,只需謹記一點,尊師重道,好好修煉。被欺負了就給我欺負回去,天塌下來,有本門主給你們撐著,但是卻不可私自造成殺戮,背叛師門,若是違背門規,不管你們在哪裡,本門主必然會親手誅殺!」米夭夭這番話很有氣勢,胤祿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心裡驚駭不已。
很快,米夭夭就收斂了這股威壓,繼續道:「傳給你們的功法,只要你們能遇到或找到適合修煉,品性上佳者,皆可大膽收入門下,傳承下去!」
「是。」婉兒應聲。
「那犀角香的功效,我已經告訴了你,想必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切莫濫用。」墨夙出現在米夭夭身後,手中握著一顆散發著青色光芒的珠子。
墨夙一出現,這屋內也出現了陣陣微風。
婉兒目光落在了那顆珠子上,當然,墨夙的容貌氣質也是令人無法移目的。
「來了,風系元靈珠找到了?」米夭夭見墨夙手中拿著一顆可散發出微風的元靈珠,頓時喜上眉梢道。
墨夙寵溺的點頭,問道:「金色並蒂蓮可尋到了?」
「找到了,果然如師父所言,在這處小世界的皇宮內長著呢!」米夭夭笑呵呵的說。
「那就回吧。」墨夙點頭,說著。
米夭夭點頭,看了婉兒一眼,揮揮手傳音道:「有緣自會相見,你此生還有一劫,屆時本門主若是平安度過此次劫難,會通知你師父助你一臂之力的。」
婉兒聽在耳中,見胤祿沒聽見,便不準備說出來讓胤祿擔憂。
對著米夭夭二人消失的地方磕了磕頭,這才由胤祿扶著起身,婉兒也迫不及待的帶著胤祿進入了空間之內。
「天哪!」看著大變樣的空間,婉兒簡直驚呆了。
遠處的群山,靈泉水池變成了一片湖泊,分冷泉與溫泉兩種,由一座細長的島嶼隔開,那島嶼上建造著一座三進莊園,種植著無數桃花,杏樹,開著米分艷艷的花朵,美麗極了。
「此處空間時間與外界一比三十,兩年時間,足夠你們準備了。那丹藥房中由本門主留給你們的升級丹藥,但是此丹藥能不用就不用。雖然還有兩年時間才會打亂,但是此處時空已經開始變化,所以我給你們留了一幅畫,可幫你們提升穩固心境,好生修煉,助小世界中的人度過此次為難。婉兒,那空中的令牌是我留給你的,鬼界亂了,管理萬千小世界的閻王因故去世,暫時沒有適合的接手,此處小世界內的鬼差與引魂使者將會聽令與你。那令牌中留有我夫君百年功力,應該可以助你突破提升至地仙之境,但是我卻不希望你們獨自吸收,你們滴血在令牌上,便可成功接收了。到時候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初次獲得力量怕是不能完好的控制,你們就暫時留在空間內熟悉之後再行出去便是。」米夭夭的聲音再次響起。
婉兒和胤祿抬頭看向懸浮在小島上空的令牌,一個念想,那令牌就出現在了婉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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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王的親,或是就能看出,這裡提到了些女王結局裡面的東西,是的,婉兒處在的這個小時空裡也有元靈珠與並蒂蓮。
本來此文很短,已經快到結局捲了,正好擼女王結局細綱的時候,順便將這邊也處理了下。
就將文延長了,正文這下估計會有八十萬字左右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夠喜歡,當然也不一定都寫妖魔鬼怪的事情,但是估計後面處理這樣的事情會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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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惡毒的德妃

「怕嗎?」婉兒凝視著胤祿,胤祿笑笑:「自打知道你真實身份那天,我便一直懼怕著。怕你哪天離開了我,可是剛才姑姑說了,你將會永遠留下來,如今時空即將大亂,我們卻能夠成為人上人,獲得至高的修為保護大家。我們不僅只保護這個時空的人們,更是保護我們自己,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天塌下來,都有我給你撐著!」
「那就來吧!」婉兒笑著伸出手,冰淵劍出現在她手上,這冰淵之所以會出現在此,怕也是姑姑或師父預先留下的吧!
「來。」胤祿點頭,手握冰淵劃破了兩人的手指。
鮮血同時滴入令牌的凹槽之上,一道光芒將兩人籠罩在內,屬於墨夙的百年功力沒入兩人體內。
兩人承受著功力鑽入體內的痛苦,經脈裂開,再修復,身上的皮膚破裂之後再慢慢癒合。兩人咬牙撐著,知道不可出聲,不然便會將會前功竟棄。
再痛到極限的時候,兩人識海中的功法自動運轉起來,幫忙梳理著亂竄為兩人洗髓的功力。
隨著功法自行運轉,婉兒與胤祿雙手牽著對方的,盤腿坐在了湖岸邊。
……
就在婉兒夫妻在為維護小世界時空平衡做努力的時候,紫禁城永和宮內。
德妃一臉蒼白的躺靠在床邊,顯然剛剛醒來,慧茹、年氏還有完顏氏皆在身邊侍疾,見德妃醒來了,連忙欣喜上前。
真正欣喜的只有完顏氏,慧茹和年氏臉上雖帶著欣喜,卻都未達眼底。
慧茹是因心有怨懟,爺的德妃額娘可是偏心的很,只因爺自小生長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身邊所以便對爺一直不親厚,反而對生長與身邊的十四爺很是偏愛,給十四爺賜的女人也都是滿蒙旗中的貴女。
而給她的爺硬塞的女人卻大多是低下或漢旗女子,只因她想要十四爺登上那高位,若是她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真是白活這麼久了。
而年氏也相差無幾,她是雍親王的女人,側妃,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內幕的,這個德妃娘娘可是從未真心拿爺當兒子看。
遇著事兒了,就知道有四爺這麼個兒子了,要是沒事,那便是一腳踢得遠遠地。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德妃看著完顏氏、慧茹還有年氏一眼,不解的問道。
完顏氏有些怯弱的看了德妃一眼,慧茹見了,便上前福了福身恭敬回道:「額娘,您不知為何大動肝火,氣急吐了血,引發了急症,所以臣媳等才會在一旁侍疾。」
「本宮想起來了,海珠你受害之事,額娘必然會追查出真相,給你一個公道的。那些個庶福晉和妾室都不敢,唯有茉雅和烏林珠了。烏林珠乃伊爾根覺羅氏雖也有心想爭奪嫡福晉之位,但是她卻至今為止只有一個兒子,而茉雅不同,她擁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若是你當初出事死了,她必然可以母憑子貴。所以,這害你之人,必然是她!」德妃咬牙切齒的說著。
忽然瞥見慧茹和年氏在身側,皺了皺眉,不悅道:「本宮已經沒事了,天色不早了,老四福晉和年側妃就先下去歇著吧!我留海珠說些體己話!」
慧茹雖有心八卦,卻還是乖巧的點點頭,福了福身請了安後退了出去。
兩人一走,德妃只留下心腹宮女和嬤嬤伺候著,其他人都轟了出去,外人剛剛離場,德妃就沉著臉問道:「那老十六家的可曾過來給本宮看病侍疾?」
「回主子,沒有。不僅沒有,十七爺和十六爺還當眾反駁主子,說主子不是十六爺的額娘,不該由十六福晉來給主子侍疾。十六爺更是說那十六福晉之前去江南時曾經遇了險,受身邊侍女背叛,服下了蠱毒,中招墜了江,還短暫失了憶。皇上也不知道被這十六福晉怎麼迷惑了,不僅為她出頭,說不許任何人打擾十六福晉養病,還賜下了賞賜。十六爺和十七爺也都給賜了賞賜。」嬤嬤碧月在一旁不滿的說著。
「該死的賤人!」德妃氣急,將密妃也一併罵了進去。
之前,密妃身為漢人,皇上還不會明目張膽的寵著,如今那老十六陡然開始建功,皇上竟是絲毫不藏著掖著了,還給那賤人提了分位,讓她氣憤不已。
「那十六福晉卻是拒絕了賞賜,只要了藥材,還有犀角香!」碧月繼續道。
德妃有些不解,問道:「她要犀角香幹什麼,那味道那麼甜膩濃香。」
「不僅要了,還開口跟皇上要了全部,依奴才看,這整個皇宮裡也就庫房和咱宮裡還有些犀角香了。當初主子生下十四爺後,皇上高興,便賜了一兩犀角香給主子。點了幾回,主子嫌棄那味道太濃就沒再點過。而十六福晉,今日,今日說了一句話,讓大家都驚住了。」
「什麼話?」德妃問。
「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碧月說完這話後,總覺得屋內突然有些陰風陣陣的感覺,不禁害怕的四下張望了下。
德妃皺眉,隨即冷笑:「這犀角香很是難製作,更是上古留下的,現在早已經沒有人會製作了,這門工藝也已經絕跡了。即便造出來了,也不是那麼的正宗,這東西能與鬼通,當真是笑話。」
「不止呢,十六福晉拒絕財帛,說是東瀛大和國怕是有所異動,她不要那些財帛,是想留著做軍資!」碧月抖著心稟明。
「放肆!她一個女眷,竟敢干涉參與朝政!」德妃氣得臉色發白,想起了孝懿那個賤人。
當初皇上下了朝,總是喜歡去那賤人的宮裡閒坐,一開始大家還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後來一次偶然間進入佟佳氏的宮裡,卻不見公主守著,她本還疑惑,正要推門時,卻聽到那賤人正在與皇上分析朝政。
發現這個秘密後,德妃可是氣壞了,難怪那個賤人可以提升的那麼快,原不是因為佟佳氏是皇上表妹的關係,而是因為她偷偷參與朝政。
德妃當時差點暴走,認為佟佳氏很是惡毒,想干預朝政做那太皇太后第二。
「可是皇上卻偏偏不這麼認為,反而對十六福晉很是信任,還將犀角香都賜給了她。主子,您說著犀角香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作用,不然為什麼身為神醫的十六福晉都要討要?」碧玉猜測著說道。
德妃沉默許久,突然開口道:「你去將剩下的犀角香拿過來點上,我倒要看看這香到底有什麼獨特之處。」
「是。」碧玉剛福身,再次感覺一股陰氣席捲過來,冷的她顫了顫,心裡膽寒起來:「主子,這會兒已經是夜間了,以前我們也只是在白天點過那香,這香既然有晉書記載,會不會真的有某些作用?要不,明兒個再試?」
「放肆!皇上可是最恨巫蠱之術的,那小賤人身為神醫都能中了毒蠱,可見她對蠱毒也是沒有防備的。這東西怕是她想拿去解毒,你不是說了她殘毒未清麼?怕什麼,本宮可是皇家娘娘,是有真龍之氣庇護的。」德妃不滿的罵道。
碧玉這才不敢多說,海珠也是有些害怕的樣子,卻又不敢反抗德妃說的話。
但是她總覺得心裡毛毛的,也愈發瑟縮了。
德妃瞥見她這般沒出息的樣子,更是不高興了,心裡很是不悅,當初若不是看她家世不錯,怎麼會給胤禎點了她。卻不想,竟是這般沒用,身為嫡福晉,至今才有個八歲的弘明,那側福晉茉雅若不是當初身份比她低些,又如何淪落成側福晉。
人家即使成為側福晉都還在為自己籌謀著,一口氣接連生子產女,還能害的海珠腹中孩子落了胎。
光這心機與籌謀,海珠便不如茉雅。
或許,這茉雅倒是不一定沒有機會成就嫡福晉之位,若不是還需要完顏家給兒子籌謀登位,德妃實在不想與海珠多說什麼。
「你嫁給胤禎也好些年了,怎麼到今天了,都還沒能掌控十四爺府?竟是被那茉雅害的如此,當真是無用!」越想越氣,德妃也就不客氣的敲打起海珠來。
海珠沉默不語,靜靜聽著。
德妃卻是越發生氣了,壓著聲音怒罵著:「你可知道你家爺日後將會成為什麼人?就你這般如何坐那中宮之位!羅察心思如此縝密,大膽,怎麼會有你這麼懦弱不知上進的女兒!」
正罵著,碧月點上了犀角香,牆砥上放著一個小香爐,燃起裊裊白煙來。
一股異香傳出,聞著屋內升起的香氣,海珠抬頭朝香爐那邊看了眼,後又想到正在接受額娘敲打後,這才慌張轉頭準備看看德妃有沒有生氣,卻是突然瞧見一個穿著正紅旗裝,臉色蒼白的女人正飄在德妃身後。
「額,額娘,您,您,您背後,背後,有,有,有鬼!有鬼啊!」海珠嚇得結結巴巴的說著,最後一聲則是尖叫著直往後退。
碧月也是嚇得腿腳直哆嗦,兩個伺候的心腹宮女則是在聽到海珠尖叫時就轉身看了一眼,看到那女鬼模樣後,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海珠倒退著,突然感覺自己腿腳被人抱住了,低頭一看,一個血淋淋的人性娃娃正抱著她的腿。
那眼珠很大,沒有睫毛,小鼻子,小嘴巴,整個已經有人形了,只是手腳掌卻沒有完全分離開,那指甲尖利極了。那鬼嬰見海珠看向她,便咧嘴一笑,嘴巴一張一合,聲音重合著,很是尖利可怖。
那尖利的指甲也刺入了海珠的腿肉裡,海珠吃痛,這才驚駭的醒來,恐懼顫抖著問:「你,你是什麼東西,放,放開我!放開我啊!」
「你個蠢貨,我好不容易從地獄中受刑出來,得以重新為人,可是你個蠢貨卻害的我被人暗害慘死。還遵守那什麼狗屁規矩,不給我棺槨,只是將我隨意丟棄,被野狗吃掉。你可知道,這樣會害的我失去重新投胎為人的機會,是你害我成為怨靈遊魂,我要殺了你這個蠢貨,殺了你!」鬼嬰尖利的叫著。
鬆開手,就朝海珠的心臟處抓去。
海珠眼珠一翻,暈了。
而隨即一道紫光也將鬼嬰擊飛出去,海珠身上帶著佛器,又是鬼嬰的額娘,她不能殺害她,天道不容。
「該死,該死……」鬼嬰怨恨的直捶地面,恨不得將海珠啃食入腹,隨後又瞥了眼碧玉,想要過去殺了她。
不料碧玉一邊倒退一邊卻是拿了一件玉墜出來,那是一尊菩薩,見怨靈有些害怕後,就死死握著,卻又被惱恨不已的怨靈嚇到了,跟著兩眼一翻也暈了。
佟佳氏·靜玉看著呆掉的德妃,眼底滿是不屑,見小鬼嬰不願,就開口溫柔道:「純兒,她是你額娘,即便讓你被人殘害掉落,使你成為怨靈,可你也不能違背天道,去殺了自己的額娘。若你執意為之,只為被天道所滅,聽瑪嬤的話,來,到瑪嬤身邊來。」
小鬼嬰聽了這話後,委屈的嘟了嘟嘴,最後化作了一個三四歲的清朝小姑娘,穿著米分嫩嫩的小旗裝,梳著小兩把頭,帶著絨花和珠花。
德妃這才回神過來,驚恐的下了床,跌坐在地。
純兒經過德妃身邊時,做了個鬼臉,並罵了一句:「老巫婆!」
「純兒!」靜玉無奈的搖搖頭,笑的滿臉寵溺,雖然純兒是德妃的未出世的孫女,但是靜玉卻是很喜歡純兒。
純兒這才乖乖的站到了靜玉的身邊,靜玉牽著她的手飄落在地,看向了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烏雅氏,你沒有想到,我並未投胎吧!這些年,你做了什麼,我都看在眼中,只可惜我只是一隻存有執念的鬼,並未能夠化作厲鬼與你索命。不然,你以為你能一個接一個的為皇上生兒育女?你搶了我的兒子,奪了本屬於我的寵愛,之前老十六家的說近親成親會生出早夭殘疾的兒子,我也真的懷疑過,是不是如此。可是,那天你喝醉了,怒罵密妃,怒罵我時,我才方知真相。你當真惡毒,當年我待你如何,你竟敢偷天換日,將我兒子偷換了去。卻又沒料到自己品階太低,沒能撫養我兒,又因你兒子早夭之故,皇上將本屬於我的兒子送還給了我,這些都是你沒有料到的吧!」
「你還是人時,我都能將你弄死,你就算變成鬼,我也不怕你!」德妃說著,突然拿了一串佛珠丟向了靜玉。
靜玉也沒想到,她竟是有這麼厲害的佛珠護體,慌忙間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純兒是個孩子,還是怨靈可碰不得這東西。
靜玉想也沒想,直接抱著純兒轉過身去,那佛珠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靜玉被佛珠之光傷到,摔在地上,臉色更加蒼白了,身上的正紅旗裝也破爛了些。
「瑪嬤,瑪嬤,你沒事吧,沒事吧!」純兒大哭起來,不管如何,她如今都只是個怨靈,除了怨氣,她什麼作用都沒有。
今天現身能夠碰觸到她們,也是因為犀角香的關係。
門外,慧茹和年氏驚駭的捂著各自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爺竟不是德妃親子,而是真正的皇嫡子。
而這個德妃竟然如此可惡,不僅偷天換日,交換了自己與孝懿仁皇后的兒子,本來怕是打著虐待孝懿仁皇后的親子,然後讓自己兒子能夠得以成就正統的念頭吧!
竟是這般惡毒,卻又沒有想到,她的品階不能撫養親兒,而在孝懿仁皇后宮裡的德妃之子也因故早夭而亡,皇阿瑪怕孝懿仁皇后傷心,就將德妃的孩子,孝懿仁皇后的親子送了回去。
德妃當時怕是差點恨得吐血吧,現在,她又打壓著爺,想給十四爺籌謀,果然是好打算。
難怪她如此偏心,難怪她總給爺強制塞漢女進府,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這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們必須忍氣吞聲,現在永和宮已經宵禁,唯有明日再告知爺或皇阿瑪知曉,我們先回去!必須得救皇額娘,德妃有佛珠,皇額娘怕會吃虧,婉兒那邊有犀角香,不怕皇阿瑪到時候不信。」慧茹快速對年氏說道,年氏冷靜的點頭,兩人小心的脫了寸子,朝慧茹的房間走去。
「你沒想到吧,這佛珠是你親生兒子送給我的,是得道高僧用過的佛珠,對付你,看來很是有用呢!」德妃臉色蒼白的起身,笑的奸詐而得意。
「老巫婆,你滾蛋,走開,不要碰我瑪嬤,不要碰我瑪嬤。」純兒怒罵著,臉再次變化,成為了怨靈模樣。
德妃有一瞬間的害怕,可很快她就穩住了,彎腰撿起佛珠朝純兒走去。
「小雜種,吃裡扒外。我才是你瑪嬤,好在你沒能出生,好壞不分的東西,去死!」德妃說著就要拿佛珠丟過去,靜玉連忙拉著純兒想要以身再護。
那邊宮女聽到尖叫卻是不敢靠近,慧茹和年氏則再次跑了過來,還故意弄出寸子的聲響和說話聲。
「快,好像是十四弟妹和額娘的尖叫聲,快過去。」慧茹故意大聲喊著,德妃惱恨的看了眼大門處,更著急的要丟出佛珠去。
靜玉和怨靈卻是抓住了機會,猛地動用魂力和怨氣,一股股陰風怨氣沒入德妃身體內,讓她有一瞬間的僵硬。
靜玉抱著恢復人形狀態有些虛弱的純兒就朝門外跑,那邊慧茹和年氏也衝了進來,看到靜玉,尖叫了一聲,看似在躲避,卻是小聲道:「皇額娘,快逃!」
「多謝。」靜玉是知道慧茹和年氏是她兒子的嫡福晉和側福晉的,剛才她就感覺門外有人,這倆媳婦肯定是知道真相了,連忙笑笑,快速道謝後跑了出去。
「滅,滅香。」德妃能動了,手上的佛珠也都裂開,紛紛墜了地沒用了。她見佛珠毀了又怕靜玉再次回來,趕緊吃力的喊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刺啦!」年氏動作更快,用茶水將剩下的犀角香澆滅,用手碾碎了剩下的。
「快來人啊!」年氏大喊一聲,宮女太監們趕緊跑進屋來,看到屋內一片狼藉,面面相覷下,慧茹說道:「快請太醫,沒瞧見額娘暈倒了,十四弟妹腿上也滿是鮮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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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康熙的請求

「哦,庶。」掌事太監聽到慧茹開口,連忙取了鑰匙去開了門,兩個太監跑了出去,慧茹給年氏遞了一個眼神,年氏領會,也跟了出去。
出了永和宮,突然覺得脖子後面有人吹起,嚇得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接著又感受到脖子被吹了兩下,好似對方在說別怕似得。
「是,是皇額娘麼?」年氏小聲結巴的問,脖子上又被吹了一口氣,這才鬆了口氣。
「皇額娘,我現在去找皇阿瑪,婉兒那邊有很多犀角香,德妃她跑不掉,這女人太過惡毒了。以往只是覺得她偏心,沒想到,竟是,竟是……」年氏氣急,小臉都氣紅了。
靜玉牽著純兒跟在她身邊,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純兒道:「瑪嬤,這個嬸嬸純兒還蠻喜歡的,雖然性子高傲看似不好相處,但是人卻很好。」
「是啊!」靜玉笑著點頭,年氏很快問道了康熙今天正好宿在了密妃娘娘處,就跑去了密妃宮裡。
年氏敲開了長春宮的宮門,年氏問清皇上宿在長春宮後,就直接來到了主殿,對守夜的宮女太監道:「快去通報皇阿瑪,就說我有事稟報。」
太監是知道年氏的,見年氏一臉驚慌的樣子,遲疑了下,還是推門進去稟明了。
沒多會兒,屋內傳來了穿衣和說話聲,太監走了出來,恭敬的請了年氏進去。康熙臉色不太好,但還算給面子,沒有發怒。
「皇阿瑪!」年氏一見到康熙就跪了下去,康熙微微一皺眉,這是怎麼了?
「年側妃,這是怎麼了?」密妃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年氏抬頭磕頭下去:「皇阿瑪,臣媳有要緊事稟告。」
「你們出去!」康熙一聲令下,所有太監宮女退去了一進院子厚著。康熙皺眉看著年氏,道:「說吧!」
年氏便再不遲疑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說完了,康熙和密妃也都驚呆了。
「放肆!」康熙憤怒的喝了一聲,正要開口喚人懲戒時,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康熙一愣,隨後淚眼婆娑不置信的喚了一聲:「玉兒,真…是你麼?」
「皇上,臣妾見過皇上。」靜玉雖然知道康熙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卻還是行了一禮。
「真,真的。」康熙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再想起年氏說的話,立馬吩咐道:「取犀角香,取犀角香!」
「皇阿瑪,今日您不是將犀角香都送給十六弟妹了麼!」年氏連忙說道。
康熙卻搖搖頭,道:「乾清宮裡還有些,小梁子!」
「皇上!」梁九功很快過來了,沒有四下張望,恭敬的躬身低頭,康熙吩咐道:「去乾清宮將剩下的犀角香都拿過來!」
「庶。」梁九功雖然疑惑,卻還是快速帶人回乾清宮去取香了。
焦急等待取香的時候,康熙有些坐立難安,他許久沒有這般急躁擔憂了,密妃看在眼中,卻沒有嫉妒,卻也沒有說話。
不多會兒,梁九功拿了香過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消息:「皇上,永和宮那位主子再次暈了過去,聽說很是危險。」
「不用管!反正有太醫!」康熙沉著臉,讓梁九功退下。
密妃接過香,揭開燭罩,點燃了香。
將香放入香爐中,煙氣裊裊升起,氤氳盎然,香氣撲鼻,不多會兒,一道身影若隱若現的顯示出來。
密妃看了眼靜玉,福了福身:「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我都是死人了,妹妹便不用多禮了。」靜玉微笑著說道,她很喜歡密妃身上的寧靜溫婉,難怪皇上會寵愛她了。
「皇后娘娘如今站在臣妾跟前,哪怕只是魂魄,也是中宮之主,禮不可廢。皇后娘娘與皇上定是有很多話說,臣妾便先退去了。」密妃微微一笑,再次福身,又對康熙福了福身,就朝門外走去,年氏也連忙跟上,跟著密妃去了原先居住的偏殿內。
純兒見瑪嬤看著皇上不說話,也嬉笑一聲鑽出大殿,朝德妃的永和宮飛去。
「玉兒……」康熙抖著手起身,想要觸碰靜玉,卻又好似不敢的樣子,靜玉微微一笑,走過去,伸手握住了康熙的手。
康熙摸到實體後,很是訝異,隨即被狂喜沾滿了心房。
看著還是年輕漂亮的靜玉,心裡感慨不已:「朕沒想到,竟是還能再次見你一面,而你還是那麼的美艷年輕,而朕卻成了遲暮老人了。」
「皇上不老,皇上在臣妾眼中永遠都是初見時的模樣,穩重大氣。」靜玉笑瞇瞇的說著,眼中也是沁出了淚水來。
康熙心疼的為她擦了擦眼淚,好奇的問道:「為何朕摸到的你,是有溫度的?」
「晉書言,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便是如此功效了,皇上之所以能碰觸到臣妾,與臣妾說話,皆是因為犀角香的緣故!」靜玉笑著說。
康熙怔楞住,隨後想起婉兒在晚宴時說的話,不禁呢喃道:「婉兒,她到底是什麼人?」
「皇上,十六福晉是個有福澤之人,依著臣妾來看,是對大清有幫助的人。福晉的本事怕早就超越了大家的認知,至於深淺,臣妾不知,光憑她知曉犀角香可以通鬼便已經不簡單了。」靜玉幫著分析道。
「她那個師傅很厲害啊!只可惜,生不逢時,未能得見啊!」康熙點點頭,將功勞都歸在了那素未謀面的醫尊身上。
靜玉也點點頭,隨後說出了自己知道的真相:「皇上,胤禛是臣妾與皇上的親兒,是那德妃施計收買了臣妾宮裡的奴才,將胤禛給偷換了出去。她卻沒曾想到,她當時的身份低,她又是硬逼著自己早產與我一天催產下的孩子,本想著讓她的兒子成為嫡子,卻不料那孩子沒福分,就那麼去了。而她抱著臣妾的親兒卻因皇上心疼臣妾而轉交還給了臣妾。所以她才會那麼對待胤禛,可憐我兒還一直為了討得她的歡心而處處忍讓,那女人卻想著打壓我兒,為她兒子謀劃爭奪皇位。」
說到這裡,靜玉也忍不住怨恨起來。
「苦了你了,放心,那個女人朕不會給她好過的,等明日朕便處理了她,並恢復胤禛的嫡子身份。這些年來,胤禛的確做得不錯,為人也有能力,勤儉信佛,本來朕還認為他有些急躁,卻全然沒有想到,這全是德妃給他的壓力所致。朕查明真相後,便立刻冊封老四為太子!」康熙抱著靜玉承諾道。
「謝皇上,謝皇上。」靜玉滿足的哭泣起來,康熙將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靜玉哭著哭著,臉羞紅了。
康熙正好低頭,見此竟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
事後,靜玉後悔害怕極了,趴在康熙胸口說道:「皇上,您不該碰臣妾的,臣妾如今是鬼,這樣對您身體很有傷害的。」
「不用擔心,只這一次而已,朕實在太想你了,再說朕是真龍天子,婉兒說過朕身上有真龍之氣護體。」康熙笑著安慰著道,還寵溺的拍了拍靜玉裸露的肩膀。
靜玉聽聞也聽信了,隨後又疑惑道:「那臣妾為何沒有被皇上傷到?」
「朕也不清楚,等過幾日朕喚了婉兒進宮來再問問清楚便知了。」康熙笑著說,靜玉也就不在糾纏了。
「陪朕睡會吧!」康熙畢竟還是上了年紀了,之前與密妃來了一場,這又跟鬼皇后來了一場,體力精神都消耗巨大,沒多會兒就累了。
靜玉心疼康熙,點點頭,兩人就這麼睡了過去。
犀角香沒有全部點燃,只是點燃了小部分,隨著香燃盡了,靜玉形體也消失不見了,可她還是睡在了床上,只是普通人卻是看不見了。
隔天正好是大朝會,時辰到了,梁九功就進屋喚康熙起身,直到叫了好多聲,康熙才醒來,神情卻是很疲憊,整個人也彷彿老了許多,眼底青黑一片。
靜玉也醒了,跪坐在床上看著康熙此番模樣哪裡還不明白,心裡後悔極了。
梁九功看到康熙這般模樣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問道:「皇上,您龍體可有微恙?」
「就是有些乏力。」康熙氣息有些虛弱,中氣不足的說道。
梁九功連忙吩咐宮女準備補湯,自己親自伺候康熙穿上龍袍,穿了龍袍後,倒是精神了些。
密妃也起身了,年氏陪著密妃說了寫話,就回永和宮去了,免得被德妃起疑,誰知道她回去的時候,德妃還沒醒呢。
倒是完顏海珠跟瘋了似得,一直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是我的錯。
最後太醫沒辦法給她包紮只好用迷藥將她迷暈了,碧玉和德妃那兩個宮女醒來後也是惶恐不安的樣子,慧茹直接讓人用布條封了口,將人綁了關押了起來。
德妃昏迷不醒,完顏氏瘋了,永和宮裡又沒住旁人,自然是慧茹指揮大局了。
慧茹一句沒伺候好主子,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心腹宮女,直接押走,掌事太監也沒法阻止。
一夜之間,發生了好多是。
婉兒和胤祿也成功接收了功力,雙雙成就了天師之位,因為心境不夠,所以靈力魂力夠了,卻只是偽天師,並未真正經歷歷劫。這還需要境界高了,時機到了才方可真正歷劫,成為真正的天師之位。
而這一夜,足足半月有餘的時間裡,兩人畫符修術,到也能夠收放自如了,只是卻說不上精通。
暫時嚇唬嚇唬人卻是夠了,而王家姐妹那邊,一個在適應控制式神,一個在學著控制蠱蟲,製作養育蠱蟲中,皆想著要早日尋婉兒報仇。
胤祿與婉兒從空間裡出來,神清氣爽,連著半個月沒有睡覺,一直畫符,恢復靈力,練習術法,符咒,卻是更加的精神了。
「今日大朝會,等下了朝後,我們再繼續!等境界穩定後,我們試試雙修!」胤祿穿著朝服吃完早膳後,在婉兒的耳邊小聲說道。
婉兒頓時紅了臉,害羞的白了他一眼,笑罵道:「什麼時候開始,你如此不正經了!」
「我一直不正經啊,正經的話,小日兒和蕊兒怎麼來的?」胤祿笑話她道,婉兒的臉更紅了,很是不好意思。
胤祿不再逗她,笑著心情很好的上朝去了。
婉兒也沒有繼續修煉,而是去了醫廬,打開陶罐,滴了滴血進去,陶罐裡只剩下了兩隻追蹤蜂,沾了血後,再次瘋狂攻擊起對方,進行最後的爭奪。
而兩隻蜂兒明顯都大了許多,身子上都有著紫紋出現,看上去很神秘漂亮。
蓋上蓋子,又給另外兩個陶罐撒了些藥米分和血下去。
一個裡面趴著一隻冰藍色小指粗細大小的蜈蚣,身子接近透明,乖巧的吸收了藥米分和血液,另外一個裡面則盤踞著一條小蛇,青綠青綠的蛇體,個頭不大,吸收了藥米分和血液後,綠光一閃,那青翠的綠蛇已經纏在了婉兒的手腕上。
乍一看之下,還以為是一隻翠綠的翡翠鐲子呢。
婉兒笑瞇瞇的摸了摸它,笑趣道:「小東西,又撒嬌。」
小蛇得瑟的揚了揚腦袋,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蹭了蹭婉兒的手,見婉兒不說它了,就再次裝成了一隻手鐲。
婉兒也不理會它,取了東西做起了潤唇膏,秋天乾燥,馬上說來就來了,先做出來備著沒錯的。
綠翠是她給那蛇蠱起的名字,綠翠很毒,吸收了很多中毒物廝殺出來的,但是它也很乖,是婉兒用血養育出來的,如今得到了靈血,它更不捨得離開婉兒了。
與婉兒心意相通,只要婉兒一個暗示,它便會快速竄出去發出攻擊,讓人防不勝防,它的毒液,只要半滴,便可使三十六人致死。
忙活的時間總是過去很快,可等到胤祿下朝時間到了,也不見胤祿回來,婉兒有些疑惑了。
邊搗碎植物精華,邊等著胤祿,胤祿沒回來,卻是派了塔木回來了:「福晉,爺讓奴才回來找您,說皇上有些不對勁!」
「什麼?皇阿瑪怎麼了?」婉兒趕緊放下東西,站起身。
塔木搖搖頭,道:「奴才不知,只是爺下朝後臉色不太好,只說讓奴才趕緊通知福晉,讓福晉您進宮去!」
「好,你等著,我去換身衣服!」婉兒點頭,不等塔木回答,就回了房,伊蘇和桐桂抱著小日兒和蕊兒在院子裡玩,玲瓏和芍葯則幫忙搗碎材料,見婉兒回主樓,也紛紛跟過去伺候著。
不多會兒,婉兒穿了挽袖大襟右衽紫色錦繡荷花紋的旗裝出來了,梳著兩把頭,帶著珠釵鑲寶石簪子,花釵步搖,玉鐲,翡翠戒指等行頭。
進宮可不是在家隨意,形體都有規矩的。
帶了玲瓏和桐桂跟著塔木進了宮,在宮門口碰到了等待她的胤祿,婉兒下車走過去:「怎麼回事?」
「皇阿瑪身上佔有鬼氣,眼底青黑,人沒有精神,精氣好似被人吸收了去,但是我沒見著皇阿瑪身邊有鬼!」胤祿牽著她的手,邊走邊小聲說道。
婉兒一驚,這麼快就出現了?
「金鑾殿是歷代帝王上朝的地方,龍氣充足,鬼魂自然不敢隨意進出了。至於乾清宮,是御書房,也是龍氣聚集所在。至於夫君你說的,皇阿瑪……他怕是如姑姑留下的文獻上記載的那般,與鬼上床了!」婉兒遲疑了下,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胤祿點頭,他也想到了,而且他聽到宮裡有人小聲傳言永和宮那位昨兒個撞鬼了。雖然皇阿瑪一早就下了令壓制,但是完顏氏瘋了,碧玉和德妃的心腹宮女被抓,這其中怕就有問題了。
而且今日在朝堂上,他親眼看到各位兄弟包括他身上的那些或多或少的龍氣,都被四哥雍親王給吸收了去,身後呈現出一條騰飛的金龍圍繞著週身歡喜嬉戲著。
看來,時局已定,下一任帝王必然是四哥繼承了。
「嗯,我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也看看,然後去永和宮走一遭。」胤祿說道。
婉兒點頭,兩人看似走的緩慢,卻是沒用一刻鐘就到了乾清宮內。
「十六爺,福晉,皇上請您二位進去!」梁九功笑著恭敬道,胤祿點頭,面無表情的牽著婉兒進了書房內。
「兒臣(臣媳)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福金安!」胤祿夫妻並未因為自己身份變得不同了就傲慢的不行禮了,行禮完畢,康熙略顯蒼老疲憊的聲音響起:「快平身,你們都下去!」
「庶!」一眾奴才宮女領命退去,康熙起身走到胤祿夫妻身邊道:「老十六,婉兒,朕有件事想要跟你們說,婉兒,你那邊的犀角香能否給朕一半?」
「皇阿瑪用過犀角香了?」婉兒沉默了下,隨後冷靜的抬頭看向康熙問道。
康熙沒有隱瞞,點頭道:「是,朕見到玉兒了。」
「孝懿仁皇后?」胤祿很快明白過來,能讓皇阿瑪稱之為玉兒的只有佟佳皇后了。
「是。」康熙點頭,期盼的看著婉兒,婉兒目光落在了香爐上,隨後道:「皇阿瑪,就算臣媳給您十公斤的犀角香,您也不可能在這裡見到已故皇額娘的。」
「為什麼?」康熙慌張的問道:「難道是朕昨晚惹玉兒生氣了?」
「一,這裡是乾清宮,是紫禁城正中所在,屬陽位,至陽之火,真龍之氣,就算是地府判官來了,也不敢隨意進入此處,何況皇額娘只是一隻心懷執念不能投胎的遊魂呢?二則,皇阿瑪昨晚依靠著犀角香與皇額娘同床了吧!皇額娘必然也察覺到皇阿瑪的狀態了,她這是後悔衝動了,她自個不願再接近您了。」婉兒很快就猜到了靜玉的想法,康熙卻如魔怔了般。
「放肆,朕是皇上,讓你交出來你就交出來,哪裡那麼多廢話!」康熙怒喝道。
婉兒臉色不變,眼神卻更加堅定了:「不可能!」
「放肆,你難道真當朕拿你如女兒般寵溺,便不知身份了!朕命令你拿出來!」康熙雙眸通紅的瞪著婉兒,呵斥著。
婉兒再次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來人,去除郭絡羅氏婉兒十六阿哥嫡福晉的身份,貶為庶人,朕另外給老十六賜婚!」康熙大喝著,卻是半天也沒人進來。
婉兒早就布下了結界,突然伸手在康熙身上連點了幾下,輕啟紅唇,清心咒念了出來。
隨著清心咒生效,康熙暴虐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
康熙有一瞬間恍惚,恢復後,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婉兒,婉兒卻絲毫不介意:「皇阿瑪,皇額娘自己也不知曉,她本身攜帶怨恨,雖然不濃,卻是能夠影響您。因您自願與皇額娘行房,所以真龍之氣沒有保護您,這才使您有些受體內怨懟的鬼氣影響的暴虐了。」
「婉兒,剛才朕不是誠心的。」能讓一位自認功績赫赫的帝王跟你道歉,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如今發生了,婉兒又如何會駁康熙的面子。
「皇阿瑪,臣媳也說了,您只是被鬼氣影響了。」婉兒笑笑。
康熙恍惚了下,隨後問道:「婉兒啊,你到底是什麼人,朕怎麼愈發瞭解你,便愈發的覺得你神秘了。」
「皇阿瑪,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學習了些超出常人東西罷了。」婉兒笑呵呵的說著。
康熙也不再糾結,有些痛苦道:「難道朕,真的不能再見到玉兒了麼?」
「皇阿瑪,皇額娘既然有執念,待她執念散去,她也就該進入鬼界等候投胎了。皇額娘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她始終不投胎,必然是有牽掛,不可否認,這其中之一的牽掛便是您,這點臣媳可以肯定!」婉兒笑著上前扶著彷彿老了幾歲的康熙回到座位上。
康熙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婉兒能不能幫朕再見玉兒一面!朕還有些話想要跟她說,也想跟她道聲別。至於老四恢復正統的事情,朕也會抓緊時間搜集證據的。」
「皇阿瑪要將皇位傳給四爺?」婉兒問道。
康熙看了她一眼,隨後領會過來:「婉兒早就知道老四便是那順位正統吧,那你可知老四根本不是德妃所生,而是朕與玉兒的親兒?」
「啊?四爺是皇額娘的親生兒子?」婉兒顯然吃驚不小,康熙見她不像作假,一臉吃驚的樣子,不禁笑了:「原來也有你這丫頭不知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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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囂張的妾室

「還真不知道,這怎麼回事啊,皇阿瑪?」康熙見她的確沒有作假的樣子,這才信了。
沉默了會兒,這才說道:「是德妃那個惡婦,因為嫉恨玉兒,卻沉得住氣,經常去玉兒宮裡與玉兒交好。卻私下偷偷收買玉兒宮裡的奴才,在玉兒生產那日服下了催產藥,也一併生下了孩子。並將朕與玉兒所生之子給偷了去,當做了自己的兒子。」
天哪!
婉兒當真是驚駭了,這女人當真可以啊!
只知道她偏心可惡,原來事實竟是如此,那四爺原來根本德妃的兒子啊!
難怪只顧給胤禎籌謀,當初聽聞皇位傳給了雍親王胤禛而不是給貝子胤禎後,那般生氣,甚至許久不跟雍正說話,就連她重病,雍正親自給她侍疾她都還嫌棄不理了呢。
原本一切都是這個原因!
「那麼皇阿瑪是要滿足皇額娘心中的執念,給四爺正名?」婉兒好奇的問。
康熙鄭重點頭,直言道:「這還需要婉兒你幫忙,不知你可有什麼可以使人說真話的方法?」
「若是這樣的話,倒是有的。德妃如今病重,又見了皇額娘自然心慌,只需點一支真言香即可擾亂心智,實話實說了。皇阿瑪,是想讓眾大臣也知道事實真相?」婉兒疑惑的問。
康熙點頭,道:「朕已命隆科多,尚之隆等內大臣的夫人入宮來侍疾,只怕也快到了,這便過去吧!」
「好。」婉兒頷首,公主,內大臣夫人們來侍疾,也不是沒有先例的,只要皇上一句話,自然都是得乖乖來的。
再說了,那些大臣夫人也是甘願來伺候宮裡娘娘們的。
決定後,康熙就移駕去了永和宮,胤祿夫妻隨行,到了永和宮,德妃還沒醒來,完顏氏恍恍惚惚的,跟她說話也是不理,只說她沒有害誰,不要找她。
婉兒見她身上纏繞著怨靈煞氣,想了想,還是出手幫了忙,暗中打了一道驅邪咒沒入完顏氏體內。
接著用銀針紮了她一下,沒多會兒,完顏氏就恢復過來了。
「有鬼,有鬼!一個紅衣女鬼,還有個怨嬰,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完顏氏大喊著,隨後便也在繃不住大哭起來。
「當初額娘是逼不得已才會打了你啊,額娘需要阿哥來傍身,可是額娘卻得知你是個女娃娃,這才有了陷害他人的心思。額娘當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隨著完顏氏說出了心底的秘密,身上殘留的煞氣終於全部散去了。
婉兒和胤祿對視一眼,婉兒笑了。
完顏氏還不算太渣,就因為她保密著這個秘密,所以那個小怨嬰也就失去部分記憶,忘卻了這件事,也因此不能重新投胎。
現今,完顏氏已經全部說了出來,桎梏怨嬰的枷鎖也打開了。
玉兒與純兒同時出現在德妃宮殿內,純兒笑呵呵的沖婉兒揮揮手,滿臉笑意充滿了感激之情。
婉兒微微一笑,可惜了這麼個可愛的小格格了。
「十四嫂,你如今說出了真話,那孩子可以投胎了。她放過你了,我給你把脈看看,或是如我所想那般。」說著,便扣住了完顏氏的手腕,果然,她子宮處覆蓋的陰寒之氣散去了,只需要好好調理一番,就可以正常懷孕了。
「怎麼樣?」完顏氏希冀的問道。
婉兒眼神一凝,這女人當真讓人不喜,跟那德妃一樣,都是自私自利的女人。
「只需要好好調理,還是有懷孕的希望的。」婉兒一句話,讓完顏氏綻開了笑顏,忘卻了恐懼,她轉頭看向德妃那邊,才恍然瞥見一抹明黃龍袍。
「皇,皇阿瑪!」完顏氏這才看見康熙,連忙跪下恭敬行禮,心下恐慌不已:「臣媳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完顏氏你侍疾也辛苦了,便回去休息吧!」康熙一聲令下,完顏氏可不敢不聽,乖乖起身退了出去。
慧茹帶著年氏聞訊而至,充滿了精神,與完顏氏的枯槁疲憊不同,兩方擦肩而過。
完顏氏眼中閃過不悅,轉首看了慧茹和年氏背影一眼。
「十四福晉,請隨奴婢來。」這個宮女是康熙身邊的二等宮女,將完顏氏的表情與怨恨看在眼中,神色平淡道。
完顏氏回神,對這宮女還算恭敬,畢竟是康熙身邊的人,她還不敢端架子太放肆!
這邊完顏氏被支走了,那方婉兒點燃了一支有真言咒效果的真言香。
煙氣裊裊,無色無味。
婉兒見德妃被陰氣纏身,不需要她動作,這女人便會如實說出一切實話來,在德妃身上紮了幾針後,德妃甦醒過來。
「佟佳氏,你去死,去死!」德妃睜開眼的第一個動作,便是伸手入枕頭底下摸出一串玉佛珠出來。
見到康熙後,神色更加慌張起來:「臣妾,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萬福!」康熙冷哼一聲:「烏雅氏,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德妃虛弱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康熙身邊,康熙卻是躲開,並推了她一把,德妃一下子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德妃突然笑的,那笑聲有些淒涼,有怨懟,有恨。
「你還敢笑!誰給你的膽子,闖下這般大禍!」康熙憤怒的大罵,德妃哭笑著反駁起來,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節奏。
「我只是為我的兒子籌謀,那也有錯麼?誰不想登上那個位置,這麼多年來,人人都以為我承寵。可是誰知道,我只是別人的擋箭牌,密妃那個賤人,明明只是個江南知縣的女兒,她憑什麼能夠獲得皇上的寵愛,將我推出去做靶子?好在我這肚子還算爭氣,生了那麼多孩子傍身,不然何成能夠坐上這四妃之位。哼,怕是屍骨都快被腐蝕了!」德妃冷笑著說道。
「可惜,我沒能給我兒子籌劃好,既是失敗了,又如何?我兒德行在那,又有領兵才能,我兒總會發光的!其他那些個阿哥,誰都沒有我的胤禎好,沒有!可憐我的禛兒,還未滿月就被那個女人給害死了,我恨啊,恨啊!」
「害死?德妃娘娘,您這話真的讓人覺得好笑。你自己收買皇額娘宮內的宮女太監,偷天換日,將自己的兒子與皇額娘的親子對換。那孩子是你服用催產藥應催產下來的,雖相差不了幾日,卻總是傷到了根本,本身便體弱,皇額娘不知那不是她親兒,又如何會虐待他。只因你自己心思歹毒,先起了害人之心,卻害人不成害了自己。好在四爺是在皇額娘這個親額娘身邊長大,不然還不知道被你養廢成什麼樣了。」婉兒絲毫不客氣的攻擊她的心房,德妃果然被刺激了。
「我的兒,我的兒啊……嗚嗚嗚……額娘只是想著讓你成為皇后之子,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再不濟,等太子廢了,你還能以嫡子身份成為新太子。卻不想卻害了你,害了你啊!佟佳氏,你就是我的剋星,我本有個愛人,只待宮女期滿便可回家另嫁,可是因為你,因為你,害我成為了皇家人。這也罷了,可你卻又因此壓制與我,壓制與我!我一步步爬上今天,你呢,不過是依靠著你的姑母,父親,依靠著你是皇上的表妹,便可一升再升,憑什麼!憑什麼,我恨你,恨你,即便下了地獄,我也要與你不死不休!」
「放肆,德妃瘋了,從今天起,將德妃關押在永和宮內,不得命令不得出宮一步。將那幾個奴才亂棍打死,碧玉留下!」康熙雷厲風行的下了令,等待外面的內侍衛很快領命,將永和宮給包圍起來。
那些個隨大臣女眷一併來探望德妃的內大臣們也個個面面相覷,竟是沒有想到雍親王竟是正統嫡子。
那麼想來,怕是得再次立太子了。
果不其然,三天後的大朝會上,康熙將雍親王的真實身份給暴露了出來,並冊立為太子,入住東宮,協助他處理國事。
不過卻沒有將德妃提出來,只說當時德妃在孝懿仁皇后宮內早產,手忙腳亂下,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因此弄混了。
事情如何,外界也不得而知。
只是卻是紛紛私下議論,竟是在這時候暴露出來雍親王的真正身份,也不得不說,是雍親王的福氣,是孝懿仁皇后在暗中護著。
下朝後,康熙直奔密妃的長春宮內。
婉兒和胤祿也在那裡,康熙剛進門,婉兒結了一道顯靈術打在了康熙的身上。
「玉兒……」跟著康熙眼前突然一變,穿著明黃皇后服飾,帶著皇后鳳冠的孝懿仁皇后便站在了他的跟前。
「臣妾多謝皇上恩德,臣妾心願已了,該是時候去投胎轉世了。」純兒已經入了鬼界去了,她也該是時候了。
康熙卻是淚眼婆娑的跑到靜玉跟前,伸手去抓靜玉,卻是從靜玉身上穿過去了,康熙不解的看向婉兒。
婉兒微笑著搖搖頭,康熙心裡痛苦,卻也只得忍下不捨,道:「朕不捨得你走,但是朕也知道,你與朕已經人鬼殊途,朕不該那麼自私留著你。玉兒,朕希望你能過得很好,下輩子去個好人家,若是可以,請求下面的帝王,讓你不要再投生皇家或與皇家再有任何牽連了,做個普通快樂的人,過完幸福的一生。」
「庶。」靜玉聽的也是滿臉淚水,乖乖的福了福身,沖婉兒笑笑。
密妃也福身與她行禮告別,身後一道漩渦出現,一個穿著灰黑色連衣裙的時尚引魂人出現,對婉兒行了一禮,帶著靜玉離開了。
康熙傷感的看著靜玉與引魂使者離開,宮內瞬間沉默下去。
「婉兒,剛才那名著裝怪異的女子為何與你行禮?」康熙突然開口,他可是帝王自然看到了,那女子沒有與他行禮,反而給婉兒行禮,他還是想到了些什麼。
「回皇阿瑪,婉兒也是在前不久剛剛衝破師父壓制在我體內的封印,得知師父醫尊與鬼界有所聯繫,神醫谷不過是玄術門派天玄門的分支而已。而本門門主乃是大神通者,本身也是鬼界鬼主的乾女兒,是鬼界公主,婉兒的師父醫尊則是門主教導出來的,卻又是姐妹關係,因為門主也是婉兒之姑姑,所以剛才那位引魂使者才會與婉兒行禮。」婉兒福身回道。
康熙聽後也覺得玄幻,但是身為帝王,豈能不知道這些事情,比如那些高僧與道長,他還是知曉不少的。
只不過,皇家規矩便是不得行巫蠱之術害人。
「朕便知道婉兒不是常人,朕老了,不可能真的萬歲,之後這片江山就由婉兒你守護了。你是大神通者,便也能與你師父一般,活的長久些,答應朕,好嗎?」康熙柔和的問著。
婉兒點頭領命:「臣媳遵旨。」
「好,好,好啊!」康熙連說三個好,眼睛一翻,卻是暈了過去。
胤祿一個閃身接住,婉兒也趕緊上前給康熙把脈,看到瞳孔有些渙散,趕緊拿了回魂丹給他服下。
回魂丹,這些都是米夭夭來過留給婉兒的。
顧名思義可以回魂,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將人從死亡邊緣救回來,但是卻也是有副作用的,身體畢竟已經虧損,即便救回來也不能延續太久。
長則十年,短則幾年。
服下了回魂丹,康熙總算回了過來。
梁九功一直在身邊伺候著,終於是舒了一口氣,沖婉兒感激下跪:「老奴多謝福晉救命之恩。」
「梁安達趕緊起身,皇阿瑪也是婉兒的公爹,自然不能就這麼看著皇阿瑪就這麼離開的。」婉兒趕緊讓梁九功起身,梁九功卻久久不肯。
「福晉和十六爺如今給人的感覺又不同了,有些神聖與距離,卻又讓人忍不住靠近。老奴知曉福晉和爺不是常人,今日之事,老奴會守口如瓶,不會洩露出去分毫的。」梁九功申請恭敬的說道。
婉兒笑笑,說:「我明白了,梁安達趕緊起身照顧皇阿瑪吧!」
「朕這是怎麼了?」康熙靠躺在榻上,疑惑的問。
婉兒上前,回稟著:「皇阿瑪最近勞心勞力,過度消耗了身體機能,加上那日,那日與皇額娘,受了陰煞之氣的侵襲,身體更加虧損的厲害。皇阿瑪如今已經服用了回魂丹,但是回魂丹有副作用,一生一人只能服用一次,且最長十年,最短兩年,人還是會因身體機能消耗而進入死亡。」
「朕還有幾年?」康熙聽了,心裡雖然不太舒服,但也知道,人間有人間的規矩,鬼界有鬼界的規矩,沒有強難。
婉兒見康熙能說得通,連忙道:「十年最長了,婉兒會盡力,等會回去便給皇阿瑪配置調理身體機能的藥。」
「好。夠了,夠了。朕八歲登基,此生作為自認也不算少了,該如何就如何,婉兒盡力即可,不用強求。」康熙笑著說,倒是看開了。
婉兒應聲,留下泣不成聲的密妃與他單獨相處,與胤祿離宮回府去了。
回府後,婉兒除了修煉,便是開始準備煉丹之藥,以前一直弄不懂的那些丹方,此刻有了靈力和法訣後,也是明白了過來。
準備了足足三日,婉兒與胤祿閉門不出,進入空間內繼續修煉去了。
1:30的比例,一天後,婉兒與胤祿出來用了膳後,就再次回去,開始著手煉丹了。
煉丹需要的靈力很多,手印繁雜,錯了一個,便是前功盡棄,卻也可以凝神提升心境,更可平復浮躁之心,煉丹是個考驗耐心的活。
自打開始煉製這爐固元丹開始,婉兒便再也沒有休息過。
一直消耗靈力打出手印,整整七天後,轉溫火孕丹,孕丹決打出,婉兒呼出一口濁氣,放鬆下來,只等十天後成丹收丹了。
那些高階藥,米夭夭反而留了很多,初期用的丹藥卻是一顆未留,便是有著鍛煉婉兒自行煉丹的想法。
孕丹期間,婉兒與胤祿也修習了雙修功法,果真提升速度很快,但是也未能突破偽天師境界。心境倒是提升了不少,足足有驅魔師八層巔峰之境了。
只需再突破兩階,時間夠了便可正式渡劫成為真正的天師了。
前後花費三十天,外界一日的時間,固元丹總算沒有失敗,成功的孕成了,足足有一千顆之多。
固元丹對婉兒和胤祿也有用,一共裝了十瓶,自己留下五瓶,給康熙送去了五瓶,讓他每日服用一顆,固本培元。
剛歇下沒幾日,盯著東瀛那邊情況的探子來報說,那些東瀛倭寇開始有了動作。
康熙不放心其他人,派了胤祿過去查看,胤祿離家後,婉兒又過起了修煉,弄藥,捯飭護膚品和帶孩子的日子。
很快就入了秋,進入到了九月份,這段時日還算平復,沒有出什麼亂子。
初六那天,婉兒帶著芍葯,伊蘇兩人去了城外醫廬,芍葯不孕的隱疾也因婉兒新煉製的一爐孕宮丹給治好了。
到了醫廬,再瞧見臣洛言正在給病人看病,芍葯的臉頓時紅暈了。
臣洛言是知道芍葯跟著過來的,但是他現在正在看病,若不是如此,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與她說話呢。
「臣大哥……」芍葯正偷偷看著認真開方的臣洛言,不料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嬌柔聲,轉頭看過去,一名俏麗的女子正從外頭走進屋內來。
穿著棉布淺藍色格子長衫,內穿一條天藍色的褲子,因天氣轉涼之故,外頭穿了一件對襟繡如意紋的馬褂。
梳著小兩把頭,戴著一對細小的鎏銀花釵,戴著丁香絨花,剩下的頭髮被梳成了一條麻花辮,看上去青春洋溢,嬌俏可人。
芍葯眉頭微皺,那女子挽著竹籃徑直走向臣洛言那邊。
臣洛言抬頭瞧見此女後,便快速瞥了芍葯一眼,果見芍葯有些生氣的瞪著丁芸,心裡微微竊喜,暗道:福晉這招可真好用。
「丁姑娘,你怎麼這會兒來了。」臣洛言笑瞇瞇的問。
丁芸臉上染上紅暈,不好意思的道:「左右今天沒事,我爹爹收攤早,就給你做了些點心吃,省的你到時候又忘記了吃飯,這樣也好墊墊。」
「那就多謝了。」丁芸見他收下了,臉上的紅暈更甚,眼中還透著驚喜。
以往,臣大哥總是說自己有了未婚妻了,將人拒之千里之外,沒想到今日真的收下了。
阿娘說的果真沒錯,要想掌握一個男人,就得先掌握他的胃。
「洛言。」看了許久,芍葯也是看出來了,臣洛言對那名丁姑娘只是客套,並沒有真的喜歡上。
但是人姑娘卻是看上了他,她如今已經恢復了生育能力,又如何想放棄一直追求著她的臣洛言,她心裡也並不是沒有臣洛言。
這麼一想,也就開始宣誓主權了,握了握手中端著的點心,這是她來前在廚房做的。
「芍葯。」臣洛言見她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心裡欣喜不已,沖丁芸歉意的點點頭,心裡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姑娘用了真心。
而他只是想借此試探愛人的心意,所以他覺得愧對丁芸。
丁芸傻傻的轉身,看到漂亮大方的芍葯走出來,穿著湖藍色無領右襟盤扣錦繡纏枝花的長衫,裡面穿著湖綠色的百褶裙。梳著兩把頭,戴著絨花,銀釵,花壓鬢等首飾。
怎麼看都比自己穿的好,長得也漂亮,這難道就是臣大哥的未婚妻麼?
丁芸神色黯然下去,原來他真的有未婚妻了。
看著臣洛言臉上的欣喜與驚喜,丁芸黯然神傷的離開了醫廬,卻未曾想過,她會死於非命,還那般的屈辱。
當天,臣洛言再次求婚,芍葯嬌羞的同意了,婉兒笑著說了一個日子,讓臣洛言入贅入府。
臣洛言歡喜的應下了,芍葯這會兒才知道,臣洛言曾求到福晉跟前,並做了承諾,心裡歡喜又感動。
正當兩人柔情蜜意之際,丁家人卻是突然尋上門來了。
「臣洛言。」丁芸娘陳氏一進屋就衝到臣洛言跟前,抬手要打臣洛言,被芍葯眼神一凝握住了手腕。
陳氏氣憤的瞥了芍葯一眼,卻見是個漂亮姑娘,心中怒火頓起:「好你個臣洛言,與我閨女在一起,卻又與其他的小狐狸精勾搭。都是你害了我閨女,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陳氏放肆大吼著,臣洛言直接愣住了。
芍葯也皺眉看著,眼見這女人開始撒潑,要去動福晉的那些藥櫃子,她提氣落在陳氏跟前,用手一推,將人推離藥櫃子範圍,不等丁大全怒喝之際,便嬌斥道:「放肆,你們可知這醫廬是什麼地方,竟敢如此大膽!」
隨著她一聲怒喝,丁家人也是回過神來,心裡頓時大驚。
這醫廬可是內城福晉的產業,一直以來都有幫城中居民每月義診,若不是女兒被人害成那般模樣,他們也不敢如此放肆。
這會兒怒意消去,心裡開始恐慌起來。
陳氏卻不管不顧,她女兒那般慘死,她還有什麼好怕的:「我才不管這是什麼地方,他臣洛言欺人太甚,你個小賤人搶了我閨女的男人,還敢毆打我,我不活了。我就這麼個閨女啊,就那麼慘死了,讓我可如何是好,我女兒都沒有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還管這些做什麼!我還管這些做什麼!」
「丁大娘,你說什麼?丁姑娘怎麼了?」臣洛言也是聽出些什麼來了,連忙焦急的問道。
「你還管我女兒死活嗎?不是沉溺在小狐狸精那裡了,你還我女兒啊,還我女兒。我好好的閨女來給你送點心吃,你卻拋棄她跟這小狐狸精眉來眼去,氣壞了我閨女。自打出了醫廬這個門,就被那個該死的蕭家紈褲給盯上了,強行帶了回去,被污了身子,卻又慘遭侮辱,丟了回來。回來不久,她就上吊自盡了啊!」陳氏說完便放聲大哭起來。
臣洛言直接傻了,芍葯也有些意外。
「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伊蘇從後院過來,福晉還在午歇呢。
陳氏見又來了個漂亮女子,心裡更是怨恨臣洛言了。
丁大全見此,趕緊拉住了自家的婆娘,小聲道:「這兩位姑娘一看就氣質不同,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你先別鬧了,免得等下吃苦,蕭家那個紈褲我們都得罪不起,這些權貴我們更加得罪不起了。」
「那我們的女兒就白死了?」陳氏不滿的小聲低喝。
丁大全沉默了,他本就不主張過來醫廬鬧的,可是家人貪圖臣洛言的財富一心想要將此事與臣洛言沾上瓜葛,讓他賠償。
卻是忘記了,這醫廬是內城福晉所有的。
「丁大娘,丁姑娘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並不知道,丁姑娘出了這種事,我也感到很抱歉。若是可以,我會盡力幫忙,讓那逞兇者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有件事情在下要說明白了。我與丁姑娘並未有過逾越之事,丁姑娘是時常過來,她對我的心意我也明白,所以才會一直躲閃,只因在下已經有了未婚妻。而丁姑娘也一直清楚,只是她卻回回選擇忘記,在下也只能裝傻。請丁大娘不要再侮辱我的未婚妻芍葯,不然在下定當追究。」臣洛言沉著臉說道。
陳氏見此,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轉眸看了伊蘇和芍葯一眼,這兩個女子明顯穿著不錯,卻又不是正經主子的樣子,那麼會是福晉的侍女?
「好啊,你這個攀龍附鳳的傢伙。明明與我閨女交換了信物,騙了我閨女的感情。如今卻是說與這位姑娘有婚約,我看這姑娘雖穿著不錯,卻也不是什麼主子打扮,怕是內城那位福晉的侍女吧!你如今找到了高枝兒,攀上了福晉,自然不會承認了。」陳氏眼珠一轉,便衝門外觀看的民眾哭訴起來。
臣洛言簡直傻眼了,一直知道陳氏性子潑辣,黑的能說成白的,但卻從未遇見過,只是聽病人互相聊天時提過而已。
今日一見,的確是跪了。
「那麼,口說無憑,拿出信物來吧!」婉兒終究還是起了身,偏偏然的走進了前堂。
陳氏和丁家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受過婉兒恩惠的民眾,還有臣洛言等人已經跪下行禮了:「草民等見過福晉,福晉吉祥安康。」
「都起吧!」婉兒清淡的說著,眸色如冰的盯著抬頭看向她的陳氏,陳氏心裡一驚,慌張的垂下了腦袋。
「別垂下頭啊,抬起頭來。」婉兒悠哉的坐下,沖陳氏說著。
陳氏心裡恐慌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鬧事的氣勢了。
嘴巴嚅動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話來,婉兒見此,冷笑著:「說不上來,因為那全然是你杜撰的。早在之前江南水患之時,臣洛言便已經是我十六阿哥府上的入贅女婿了。只因我這侍女之前因保護我而受了重傷,身子不適,一直在調理,所以才未曾及時成親。如今你女兒出了事,你怎麼不說,這其中也有你的責任。」
「福晉這話,民婦不懂。」陳氏不解。
「好好的十五六歲的姑娘,及笄後本該留在家中繡制女紅,好為日後出嫁做準備。可你呢,卻任由甚至攛掇著她出門來勾搭已經身有婚約的臣洛言,豈不是看上了臣洛言的潛質,與他的俸銀?這是臣洛言與芍葯的婚書,是我這個做主子的許下的。而當初臣洛言也曾應過我,此生不管如何成就,都不會納妾,更不會有通房。他身具婚約,你明明知曉,卻因從未見見過芍葯,而貪心的攛掇女兒不斷來勾引臣洛言,如今你閨女這般境遇,不也是你親手造就的?」婉兒的話很是沉重,只因她看到丁芸渾身怨氣的站在一旁。
若是以往,這種情況,早就該被鬼差押走了。
可是,現在鬼界大亂,不然姑姑也不會讓她暫時管理此時空內的所有引魂使者與鬼差了。
丁芸聽了婉兒的話,身上的怨氣更濃了些,婉兒一個眼神過去,她整個魂魄一顫,呆在原處滿是驚駭之色,不敢再放肆分毫。
原本她還嫉妒婉兒好運的成為滿洲貴女,可以嫁給一位高貴的阿哥爺,又可以如此貶低自己,要給那位福晉一點厲害瞧瞧。
如今看來,她真的太過不自量力了。
那福晉身上的氣息,讓她膽寒不已,再也不敢動作分毫。
丁大全聽聞也呆住了,不置信的走到陳氏跟前,怒問:「你當真知道臣大夫有婚約?」
陳氏低著頭,不肯承認,可夫妻這麼久,丁大全哪裡還不知道老妻的性子。
「你,你!是你毀了女兒,你竟然還攛掇我們來這裡鬧,陳氏,你當真可惡!」丁大全說這番話的時候,嘴巴都在哆嗦,差點,差點丁家可就全完了。
「罷了,既然這事本福晉知曉了,便幫你們討個公道吧!」婉兒說著起身,朝順天府走去。
順天府衙門離醫廬並不遠,眾人見婉兒要去給丁家伸冤,連忙紛紛跟上,芍葯,伊蘇跟隨在婉兒身邊,塔木與臣洛言跟隨其後。
「塔木,去敲鼓。」婉兒見丁家已經將丁芸自盡的軀體抬了過來,便對塔木吩咐道。
塔木領命,上前敲鼓。
不多會兒,便有衙役走了出來。
龐飛御已經陞官,來到了順天府為捕頭,看到婉兒站在門外,趕緊上前行禮:「龐飛御見過十六福晉,十六福晉萬福。」
「奴才等見過福晉,福晉吉祥。」一眾衙役跪下,門外守門的兩個衙役見那位貴氣的夫人竟是十六福晉後,也嚇得趕緊跪下行禮。
「都起吧!今日過來,是為了一樁冤案。」婉兒笑著讓眾人起身。
隨後又對龐飛御打趣道:「喲,準新郎官,還有一個月就要成親了,怎麼還在衙門內辦差啊?最近明河忙著學習新嫁娘的規矩,可都很少來府內呢!婚後你可不能拘著她啊!」
「不敢。」龐飛御滿臉通紅的應聲,婉兒笑呵呵的抬腳進了府衙內,御史多爾哈正急忙的往外走,顯然剛剛得知消息。
「奴才多爾哈,見過十六福晉,十六福晉吉祥萬福。」多爾哈三十八九歲,人有些消瘦,但卻很精神,面相正直,鴻運高照,顯然有陞官之相。
「免了。」婉兒笑著出聲,逕直走進衙內。
多爾哈趕緊跟隨其後,命人給婉兒搬了一張椅子,等婉兒落座後,他才上了斷案台落座,丁大全等家人跪在堂下,順天府辦案,本不該公開的,只因那些民眾是跟著婉兒來了,衙門也就沒有阻攔,而是讓眾人圍在了門口看著。
喜愛看熱鬧的人,見那些人圍著也跟著擠了過去。
「啪!」多爾哈拍了一聲驚堂木,對台下跪著的丁家人問道:「堂下何人,所為何事?」
「大人容稟,草民丁大全,這是老妻陳氏。那躺著的是草民之女丁芸,小女因愛慕醫廬大夫臣洛言,老妻心疼小女,便攛掇她去糾纏臣大夫。臣大夫一直言說他已經有了未婚妻,老妻明知卻還攛掇小女經常前往,草民對此不太知曉,但因就得了這麼個閨女,心裡疼愛,見那臣大夫為人也很不錯,便有心成全。」
說道這裡,丁大全這個漢子也是忍不住落了淚。
「卻沒想到,今日臣大夫的未婚妻芍葯姑娘也來到了醫廬,被小女撞見了。或是心傷之下,小女離開了醫廬,卻是被蕭家那位紈褲少爺蕭正業給瞧見了,那紈褲少爺,竟是當街將小女搶了回去,並污了小女身子,後因小女性子剛烈,不得不將人送了回來。老妻見小女衣衫不整,臉色蒼白,就追問了緣由,這才得知這些。卻不想,小女騙走老妻說要休息,卻是想不開自盡而亡,求大人為草民一家伸冤吶!」
「啪!」多爾哈氣憤不已,竟然在他管轄之內發生了這種事情,過年也沒多久了,他任期將滿,能否升職,便靠這剩下時間內的政績來說的算了。
「來人,將蕭家蕭正業給本大人帶來問話!」多爾哈差點沒被氣死,這蕭家往日囂張也就罷了,不過是與誠親王有些關係,但也不過是有個嫡女給誠親王世子弘晟為妾罷了。
都算不得是親戚,卻總是耀武揚威,縷縷挑戰眾府衙的底線。
只因弘晟世子才剛滿十五歲,初涉情事,那蕭家閨女長得也是美貌如花,很是嬌柔憐人,所以才頗受寵愛。
有弘晟世子撐著,只要不是犯下大錯,那位蕭家嫡女都會為自家弟弟撐住場面。
沒多會兒,龐飛御就壓著蕭正業過來了。
同時跟來的還有蕭家二老和那位傳聞中的蕭家嫡女,弘晟世子的美妾蕭氏。
「草民蕭駿德拜見大人,不知大人傳召草民小兒過來多為何時?」蕭駿德雖跪在底下行禮,神色卻是有些倨傲的。
若是以往他可沒有這麼大的底氣,但是今兒個閨女回來說,她懷了身孕了。如今世子還沒有嫡妻世子夫人,他閨女生下兒子那可就是庶長子了,他也知道自家是商人出身,他也不求閨女能成嫡夫人,但是側夫人應該還是能夠撈到的。
「大膽蕭正業,可識得那躺著的女子?」多爾哈再次拍打驚堂木,對台下跪在那裡還吊兒郎當的蕭正業怒問。
蕭正業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說道:「不認識,不過上午剛剛玩弄過,性子有些烈,身段不是很柔軟,不過勝在新鮮。」
「放肆!」多爾哈氣憤不已,拿起火令就丟了下去:「好個蕭家次子,竟如此大膽不將王法放在眼中,來人,蕭正業強搶民女不知悔改,先重打十板子!」
「誰敢!」蕭氏眉頭一皺,她沒有跟著下跪,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頭,本站在衙堂上,見多爾哈要打她弟弟,便沖身邊一個丫頭遞了一個眼神,那丫頭頓時喝出聲來。
「朝堂之上,豈容你多言!」多爾哈看向那丫頭,眼神凌厲。
可對方絲毫不怕,反而很是傲慢的道:「婢子乃誠親王府的人,婢子家主子乃是誠親王世子如今唯一的妾室,又懷有身孕,若是大人驚擾嚇到了婢子家主子。別說世子不饒了你,怕是婢子家的王爺也不會饒了大人您!」
「喲,這位姑娘的意思是說,這蕭家小姐不僅是弘晟的妾室,還是三爺的妾室?這哪裡還是妾,明明就是通房丫頭麼!」婉兒嗤笑出聲。
紅萼微驚,見自家主子氣得渾身直顫,眼珠一轉,選擇為主子出頭,怒喝道:「哪裡來的放肆女子,我本瞧你端坐在堂,還敬你一分,可你卻敢如此侮辱我家主子,多爾哈大人,此女子如此放肆,你難道不懲戒?」
「到底誰放肆,我家主子乃是十六爺的嫡福晉,別說你,就你家那破爛主子,也比不得我家主子一根腳趾頭。好個大膽丫頭,該打!」芍葯憤怒的呵斥完,突然提氣落在紅萼跟前,抬手便是幾巴掌下去。
那巴掌上覆蓋著內力,打完紅萼的臉頰也腫成了饅頭,紅萼吃痛吐出血水,混著血水落地的還有三顆白牙。

  ☆、第九十六章 妓子的愛人

「十…十六嬸兒。」蕭氏也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也不擺架子了,恭敬道:「蕭氏蝶衣見過十六嬸兒,十六嬸兒萬安。」
「別,本福晉承受不起!」婉兒眼底沒有絲毫感情,很是瞧不起這個蕭氏。
若她安分做弘晟的妾,她或許還會給個好臉色她看。
可惜,她不安分,縱容自家人在外為虎作倀,殘害他人,還絲毫沒有悔過之意。那個蕭正業即便知曉她是十六福晉後,卻還是吊兒郎當,甚至看向她的眼中還閃過一絲驚艷與癡迷,這便更讓婉兒黑臉了。
「放肆!」伊蘇怒喝一聲,那蕭正業簡直不知死活!
蕭氏聽聞這聲怒喝渾身一顫,伊蘇掃了蕭正業和蕭氏一家一眼,隨後落在蕭氏身上:「一個世子妾室,那就是奴才,竟敢稱呼我家主子為十六嬸兒?別說是你,就是誠親王的側福晉見了我家主子都得稱一聲十六福晉,都得行半禮!」
蕭氏渾身如篩糠般顫抖著,有氣的,也有害怕的。
「蕭氏,蕭氏不敢。蕭氏拜見十六福晉,十六福晉吉祥。」蕭氏這次可不敢放肆了,即便心裡不甘願,卻還是得做足了戲份。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請了爺的女人來府衙?」弘晟果不其然沒有讓蕭氏失望,蕭氏話剛落下,就扇著扇子進來了。
蕭正業這個沒有眼力見的,瞧見弘晟來了,立馬得瑟起來了。
哼,一個福晉,就算是嫡福晉,難道還有一個世子厲害?所以蕭正業是根本不知其中真實情況,反而一直得瑟著,蹦躂著。
「姐夫,小弟不過玩了個女人,這女人便要死要活的投繯上吊了。這家人就想著告小弟我,照著小弟看來,無非不過是想弄幾個錢花花罷了。姐姐正好歸家告知娘親懷孕之事,也被一併帶來了府衙內,卻不料那上頭坐著的女人囂張無比,她身邊的侍女更是侮辱姐姐,說姐姐只是下賤的奴才,得給她行禮,全然不顧姐姐懷有身孕之事。」蕭正業倒是先給告了一狀。
弘晟果然生氣了,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在婉兒身上停留了許久,覺得婉兒氣質高貴,坐在那裡溫婉寧和,好似不為所動。
心裡微微一動,沒有直接沖婉兒發火。
而是看向了多爾哈,多爾哈底氣十足,誰人不知十六福晉是十六爺護在心頭當眼珠般疼愛的人。
別說是世子,就算是誠親王來了,怕都得給十六爺一個面子。
「多爾哈,你是不是認為自己陞官升定了?竟敢如此對待爺的女人,不說爺的女人懷有身孕,你讓她跪在這冰涼骯髒的地上,那邊還躺著一具投繯自盡的屍體,若是染了晦氣,對爺的子嗣有了影響,你當如何?還有這順天府衙門,何時如此厚待她人了,既然上堂,豈有爺的女人下跪,旁人端坐一旁的道理!」弘晟一來就半威脅半壓迫的數落起多爾哈來。
「弘晟,你是不是覺得我坐在這裡觀看多爾哈大人審案子有違常理了,得跪在底下一併聽審?」婉兒卻是微笑著詢問,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弘晟微愣,不等他出口,身邊的侍衛便怒喝起來:「哪裡來的大膽女人,竟敢直呼世子之名諱。找打……嗷……」
話都沒能說完,此人就被芍葯一腳踹飛了,塔木則晃悠悠的從人群中現身,一腳踩踏在他胸前:「木勒,沒想到跟了誠親王世子後,倒是變得目中無人了。」
「塔……塔木大人。」木勒見到塔木後,腦門上頓時沁出了冷汗來。
能讓塔木守護的,唯有十六爺那位寶貝福晉了,他,他剛才說了什麼,竟然敢對那位貴人怒喝,他完了,完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塔木冷笑著問。
一腳踹斷了木勒四根肋骨,卻又拿捏的很好,不至於傷到對方的內臟。
「噗。」木勒吃痛,一口血噴出來,眼睛一翻暈倒了。
弘晟如今也開始害怕了,驚駭的看向婉兒,顫抖著問:「是,是十六嬸兒?」
「你還不算太笨!」婉兒輕笑,玩了玩手上戴著的羊脂白玉鐲子,在她接受姑姑夫君傳給她和胤祿的功力時,這只鐲子就發生了變化,成為了一隻攝魂鐲,也是一方驅鬼法器。
「弘晟見過十六嬸兒,適才,適才是弘晟的錯,弘晟給十六嬸兒賠禮,若是十六嬸兒還不滿意的話。弘晟願明日上門負荊請罪,還請十六嬸兒原諒弘晟。」弘晟跪在地上很是恭敬,這番話下來,蕭家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位十六福晉到底是什麼人,竟可以讓一位親王世子嚇成這樣,甘願去府上負荊請罪?
蕭正業也恐慌了,他好像闖了大禍了。
「先站在一旁,等多爾哈大人審案。」婉兒卻是淡淡的出聲,沒有說原諒還是不原諒。
弘晟也不敢多言,乖乖的站在一旁,一副不敢管的樣子。
蕭氏委屈又柔弱的看了弘晟一眼,可對方卻連一個眼神也不肯給她。
她心裡也恐慌起來,本以為爺過來了,弟弟就能逃過罪責,可是如今爺也被那位福晉壓制,她心裡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就算是四福晉她們怕也沒有這樣的權利吧,可這位十六福晉,好似大家都怕她。
不都是女人,為何她就是妾,還得受侮辱,被罵成是低賤的奴才,是下賤的通房丫頭,這麼想著,蕭氏眼中閃過絲絲恨意,竟是大膽的恨上了婉兒。
婉兒自修煉後,感官更是靈敏了,瞥了蕭氏一眼,雖然她低著頭,可是她身上散發出來濃濃的恨意卻是瞞不了人的。
丁芸的魂魄飄在蕭正業身後,也是滿目怨恨,都是他,要不是他,就算她不能與臣大夫在一起也必然能夠尋到一門好親事。
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成為一隻可憐的冤魂。
因為恨,所以她恨不得想將蕭正業的血肉給咬下來,撕成碎片。
可是她是新魂,根本什麼能力都沒有,哪怕是用精神力控制對方讓對方產生幻覺的能力都沒有。
「蕭正業,還不快些跪下!」多爾哈這下信心滿滿了,弘晟世子果然不敢跟十六福晉神氣,婉兒看了略微有些得意的多爾哈一眼,嘴角勾了勾,這多爾哈果然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
原本一直不斷案是在等弘晟,也是想看看自己壓不壓得住對方啊。
不過這樣,婉兒也沒有多言什麼,畢竟為自己籌謀沒有錯。
「大人,蕭正業願意賠償丁家,還請大人看在小人姐夫的份上,給與一份輕判。」蕭正業趕緊下跪,即便不願意還是得乖乖求饒了。
因為弘晟世子好似明擺著不會幫他了,那麼自己如今便要先給丁家人一個底。
陳氏聽了果然面上一喜,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婉兒微微搖頭,看了眼滿臉驚詫之色的丁芸,有這樣一個貪財的娘,這姑娘也是個悲劇。
「啪!」多爾哈拍了驚堂木,問道:「那你是承認當街強搶民女了?」
「並不是的,是那女人神情恍惚的撞進我的懷裡,還癡迷的看著小人,口口聲聲的抱著小人說愛小人,不要推開她。小人見這小娘們長得不錯,這才帶著她回了府,誰知道睡了之後這女人突然跟瘋了似得,還拿東西砸傷了我的頭。小人以為她欲情故縱,想讓小人娶她為正妻,小人又不傻,頂多給個妾室之位就頂天了。這才讓她考慮考慮,要是同意就去她家抬她,可是她卻讓小人滾。小人好歹也是半個皇親,如何忍受的了,這才將人送了回去。」蕭正業將當時的實情說出來,陳氏和丁大全都不相信。
丁芸面上先是出現迷惘,隨後才露出蒼白與痛苦之色。
顯然這蕭正業並未說謊,多爾哈也愣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婉兒一眼,這才呵斥道:「大膽蕭正業,事到如今,害死了人家閨女,還敢在此胡言亂語?」
「沒,沒有。大人,請相信小人說的話,當初醫廬附近有很多人都瞧見了。大人不信大可派人去詢問一番,想必會有結果的!事情並不是如丁老爹說的那般,請大人明斷。」蕭正業慌張了,以為婉兒是給丁家人來撐腰的,就怕事情發生了變故。
臣洛言也呆呆的看著,有些不敢置信,竟是他的錯,才導致了丁芸走上了投繯自盡的路。
多爾哈見婉兒沒有開口,這才命人去查探看看,不料有幾個民眾竟是出聲道:「大人,雖然這蕭正業是紈褲子弟,強取之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他今日所言都是事實,當時小人正在街上擺攤,蕭家少爺從西過來,還在小人攤位上拿了幾個水果吃,然後丁家娘子就撞進了蕭家少爺的懷中,還抱著蕭家少爺大哭,說不要離開她,她愛他云云的。」
「就是,民婦也看到了,午時歸家還跟小女說了,覺得丁家娘子鬼迷了心竅,竟是不要女兒家的閨譽了。不料未時二刻就瞧見丁家大哥和丁家嫂子帶了家人抬著丁家娘子的屍體,去了醫廬說是要找臣大夫算賬。一時也沒想起這茬來,蕭家少爺這事並未說謊。」
「小人也瞧見了,的確如此的。」
一個兩個說可能會是說謊收買,可是在場醫廬附近擺攤的人,大多都說了這話後,多爾哈也不得不信了。
陳氏滿臉震驚,慌張起身大鬧道:「你們這些黑心肝的人,收了蕭家多少好處,竟敢如此詆毀我的芸兒,我芸兒可憐啊。死都死了,還要受你們潑出來的髒水啊,你們不得好死啊!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們一家啊,你們不得好死,都是黑心肝的賤人啊……」
「啪!」多爾哈被她哭罵的煩躁,一拍驚堂木,將正在哭罵的陳氏嚇得一顫。
伊蘇見了,不禁偷偷掩嘴偷笑起來。
這陳氏當真是不要臉皮,攛掇著自己閨女勾搭臣洛言,明知臣洛言與芍葯有婚約在身也不管不顧,還不是看到臣洛言在醫廬上工,看上了臣洛言的俸銀?
害人害己。
「大堂之上,豈容你放肆!」多爾哈呵斥了陳氏一番,丁大全也是神情恍惚,丁家跟隨來的親戚皆是面色發紅,竟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如此。
丁家已經沒有閨女了,兩個兒子也都娶了親,孫子孫女都還小。
可是他們還有閨女,丁芸如此不知輕重,若是人家臣大夫承認了還好,人家不僅不承認,還鬧出這樣有損清譽的事情來。
家裡的小輩還如何說親,這可是都被連累了啊。
這麼想著,丁家幾個婦人已經不甘願了。
不僅沒有撈到想像中的好處,還連累了自家閨女,甚至還連累他們來到府衙下了跪,吃了虧。
看向陳氏和丁大全的眼神也就越發不善起來,婉兒搖搖頭,人心啊!
「大人,您看,小兒雖然混賬,可卻從未真正逼迫過其他姑娘,家中妾室也都是那些女人甘願進府的。丁家娘子也是自己投入小兒懷中,小兒正直壯年,自然心焦氣躁,容易被勾搭。所以這件事應該是兩情相悅的,但是那丁家娘子卻在事後改變了主意,更是無賴我兒強搶她,這著實可惡。不過如今人已經去了,終究是條人命,雖然買個丫頭也不過幾兩銀子。基於丁家就這麼個閨女,小人願意拿出一百兩來賠償給丁家人。」蕭老爺倒也不傻,快速說了出來。
陳氏聽了雙眸發亮,丁家跟來的那些婦人也都眉頭一跳,顯然都盯上了那一百兩銀子。
「丁大全,你如何決定?」多爾哈問向丁大全,丁大全嘴巴嚅動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多爾哈滿意一笑,拍了驚堂木道:「丁家娘子雖然是自願跟蕭正業回府的,但是卻是神情恍惚之時,她那會兒不能自我判斷。蕭正業毀人姑娘清白,又害人投繯自盡,著判重打十大板,賠償丁家一百兩銀子,十板子打完便回去吧!此案已了,之後丁家不得再以此事去蕭家府上大鬧,謀取其他財務,否則視敲詐之罪。」
得,蕭正業這十大板子還是沒能逃脫。
至於敲詐律法,也是婉兒之前與胤祿提起後,胤祿加入刑部律法中去的。
「走吧!」婉兒見案子已經判下,便不願再留了,這話是對伊蘇等人說的,也是對飄蕩在空中滿臉怨色與恨意的丁芸說的。
丁芸想了想,還是沒敢反抗,跟著婉兒一起飄出了順天府衙。
出了門,整個天色昏暗暗的,她再次轉身看向順天府時,順天府卻是發出一道紫色金光來,差點傷到了她。
丁芸嚇得連忙跟在婉兒身後,婉兒勾了勾嘴角。
剛才不是她用魂力護著丁芸,她根本進不去順天府,府衙乃是正氣所在,一隻冤魂如何能夠隨意進出。
抬頭看了看太陽,成為偽天師後她才知曉,鬼也是可以白日行走與陽光下的,只是它們看到的天空是灰暗的,與人看的的顏色不同。
帶著丁芸回到醫廬,臣洛言還是有些不能釋懷,芍葯陪著他進了後院。
「你壽數本該六十有三,可是你卻在十六歲這年投繯自盡了,好在你這十六年內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去往鬼界後,只需服役剩下的陽壽便可重新獲得投胎機會了。好自為之,莫在留在人間,到時候成為遊魂,可就失去投胎機會,只能終年遊走在黃泉路上了。」婉兒打開本時空的生死簿,上面顯示出丁芸的壽數與情況來。
丁芸跪在地上給婉兒行禮,神色恭敬:「多謝大人為丁芸伸冤,雖然結果不是很好。但那也是丁芸自作自受,好人家的姑娘是不會如此死纏爛打的,只因我陷得太深,放不下臣大哥,明知他有未婚妻還奢想著取而代之。大人,離去前,能否讓我再見臣大哥一面,我不想他和芍葯姐姐之間因我而產生間隙。」
婉兒很想告訴她,兩人不會因她而產生間隙,卻也知道,若不讓她如願,就算去了鬼界她心裡也有牽掛,到時候對投胎有影響。
「跟來吧!」婉兒起身,對伊蘇說了聲不用跟著她後,就帶著丁芸的魂魄去找臣洛言了。
臣洛言和芍葯坐在後院亭子裡,正在說著話,臣洛言臉上滿是後悔。
芍葯也有些痛苦,沒想到因為她的固執,竟是害了一個姑娘,若不是有心讓她吃醋,今日洛言就不會故意借丁芸來其她。若是好好跟丁芸說,怕就是另外一種結果了。
「去吧!」婉兒打了兩道顯靈決入臣洛言與芍葯的體內,兩人眼前一花,就瞧見丁芸穿著一身白色衣裙飄了過來。
兩人同時驚住了,丁芸卻在這時候微笑著道:「臣大哥,芍葯姐姐,今日之事與你們無關,只因我自己執迷不悟,臣大哥早就說過他有未婚妻了,我卻故意不聽,不過女兒家的矜持來纏著臣大哥。今日之事只是命數,我誰也不怨,也多虧臣大哥和芍葯姐姐求得福晉給芸兒伸冤,死後我心裡不甘,忘卻了之前的事,如今真相大白,心中怨氣消散,我該投胎去了。下輩子,我一定要早些遇到臣大哥,臣大哥,下輩子,你娶我為妻可好?」
臣洛言看著她,又看了眼笑瞇瞇的芍葯一眼,隨後點頭:「好,我許你一生婚約,下輩子我一定先遇到你,許你一生幸福!」
隨著臣洛言的話落,一道誓言消散與天地間。
身為鬼的丁芸是能看到的,這也是她死後看到的第一道色彩,是那麼的絢麗好看。
「多謝你,臣大哥,我心滿意足了,再會!」說完,丁芸的身影消失在一道黑色漩渦中,兩人眼前也是一花,再次恢復了原樣。
臣洛言看向芍葯,滿臉歉意:「丁芸其實是個好姑娘,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沒有對她生過情,只當她是妹子看待。但是她如今已死,我心有不忍,許下了來世之約,芍葯,除了下輩子,以後生生世世我都願意與你結為夫妻,給你幸福,請你嫁給我好嗎?」
「好。」芍葯微笑著點頭,這樣有擔當的男子,才配的上她。
臣洛言見她應下了,心裡頓時歡喜起來,興奮的有些不知所以了,芍葯微笑的看著。
婉兒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去了前堂坐診。
從江南回來的途中,褚靜怡被發現懷有身孕了,冥旬暫時是不能過來幫忙坐診了,現在就剩下兩個神醫谷弟子在前頭,醫術並未學至精湛,但是普通病症還是拿得住的。
丁權再次被未婚妻催婚,加之神醫谷的事情也定下了,所以三天前已經帶著聘禮去石家莊迎娶新娘子了。
婉兒剛在內堂坐下不久,伊蘇就領著一個面色尷尬的婦人進來了,她手上還牽著一個女娃娃,身後跟著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
穿著看似也不錯,那麼應該是婦人之症了。
「坐吧!」婉兒微笑著伸手請她落座,婦人先是對婉兒行了一禮:「民婦韓氏拜見福晉,福晉吉祥。」
行禮後又面色尷尬的看向伊蘇詢問道:「伊蘇姑娘,可有其他女大夫在堂?福晉千金之軀,民婦不敢勞煩福晉出手,畢竟是髒污之處。」
伊蘇幾人之前經常與婉兒在醫廬內,大家也都熟識她們,伊蘇聽聞,先是一愣,隨後笑道:「這位夫人就請坐吧,我們家福晉雖然是千金之軀,但是福晉同時也是一名醫術超絕的大夫,福晉曾說過,在她眼中只有病人,沒有貴賤之分,你便不用困擾了,放心看病吧!將情況跟我們家福晉說說,福晉一定能幫助你的。」
「那,那民婦就斗膽了。」那婦人惶恐的落座,婉兒觀察她落座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又聞到絲絲腥臭之味加上婦人臉上的表情尷尬又羞憤,已經知曉一些了。
「說說哪裡不舒服!」婉兒看著婦人,觀她面色枯黃有些泛黑,好像是體帶毒素之相。
婦人尷尬忸怩了半響,這才小聲道:「回福晉話,民婦前日去城外白雲寺燒香拜佛,離寺前突然內急,就去茅房小解,卻,卻是被蛇咬了,當時我嚇壞了,我大叫之後,那蛇掉進了糞池中,我慌張著提了裙子就跑了出來,也不敢跟人訴說,更不敢看大夫,就自己配了些藥服用洗了身子。可是,可是那傷處越來越疼,而且開始發黑潰爛了,這才不得已告知了嬤嬤,嬤嬤給我看了後,說那地方已經開始腫脹潰爛了。」
伊蘇還是第一次聽聞,不禁有些詫異,那婦人面色更是尷尬了。
婉兒倒是沒有其他表情,而是起身走進了內間一個小房間內,戴上了一次性的乳膠手套,並戴上了口罩。
「進來躺下,脫下裙子和褲子,雙腿擱在那兩個踩踏板上。」婉兒一邊準備東西一邊說著,伊蘇也幫著點上了油燈,屋內很快亮堂起來。
韓氏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叮囑了丫鬟一聲,讓她帶著自己的女兒,而她則帶著嬤嬤進了內間,脫了裙子,褲子和褻褲。
滿臉通紅的將腿架在了磨得光滑的木踏板上,婉兒轉身過來,伊蘇拿著一盞無影油燈靠近韓氏的臀部,以便婉兒看清。
當她看到韓氏下體腫脹潰爛的樣子後,心裡也是一顫,這得多疼啊。
婉兒眼底沒有任何神色,用手查看了下潰爛部分,拿出一套消毒乾淨的光潔手術刀來,這比正常手術刀小巧些。
手持一個小壺,裡面是消毒碘伏加一些靈泉水,用棉花沾了消毒碘伏給她擦洗,然後道:「你別緊張,你這下身潰爛的太過嚴重,那條蛇是有毒的,好在你自己喝了些解毒藥,這才沒有要了你的命。我等下需要幫你將潰爛腫脹的部分切除掉,我會給你扎一針,你睡一覺後,就會好了。」
「謝謝福晉,這般污穢之物,怕是污了福晉的眼了。」韓氏還是有些羞怯,但是卻是感激的道謝道。
婉兒笑笑,手起針落,三根針分別紮在了韓氏大腿還有小腹附近的麻穴上。
點了韓氏的睡穴後,婉兒開始動給她動這個小手術。
用竹鑷夾住紅腫的傷處,手術刀劃過潰爛的地方,血瞬時冒了出來,韓氏的奶嬤嬤不忍在看下去,卻又不想離開,只能心疼的看著韓氏。
可憐的小姐,竟是受了這麼多的苦。
婉兒動作還算麻利,很快就給她完成了手術,上了止血藥和癒合藥。
「去拿月事巾來給她穿上,在月事巾上附上藥米分,每隔兩個時辰得換一次藥,她暫時不宜走動。先去甲三房休息幾日,這幾天她還需要服用消炎藥物,你們就先在醫廬住下吧!明日我會安排一個女大夫過來照顧你家夫人的,至於藥費等回家時再結算即可。」婉兒脫了手套,對韓氏的嬤嬤說道。
韓氏的嬤嬤連忙感激道謝,她剛才可都看了,這位福晉真的沒有架子,心慈仁善,是個大好人呢。
給韓氏做完手術,時間也不早了,叮囑了神醫谷的兩個留夜弟子後,她寫了一份傳書,讓信鴿飛去神醫谷了。
婉兒帶著伊蘇,芍葯回府後不久,神醫谷就趕緊派了兩個女大夫過來幫忙接手韓氏。
其中一名弟子則將婉兒留下來的書信遞給了兩人,那上面寫著如何護理韓氏的步驟,兩人不敢耽擱,知道這關乎人家一生的幸福,當即商量兩人輪空幫忙韓氏的嬤嬤一起照顧韓氏。
婉兒回府途中思考了許久,看來是有必要成立醫院了,不過這醫院與現代的醫院不同,首先她的培育出醫護人員來。於是婉兒起了廣收門徒的心思,不說將神醫谷的東西都交給他們,至少能夠做到現代醫院那種,可以幫忙照顧患者。
她所想的醫院,並不會參雜現代西醫因素,而是純中醫上。
「福晉,到家了。」塔木的聲音喚醒了思考的婉兒,婉兒推開門下車,直奔墨淵居。
玲瓏正好拿著尿布出來丟棄,見主子回來了,笑著行禮:「奴婢參見主子,小阿哥和小格格都醒著呢!見到主子回來,肯定會高興的。」
婉兒笑呵呵的進屋,兩個小傢伙正趴在床上,仰著頭在對外星話語呢。
「小傢伙們,可有想額娘啊!」婉兒的聲音剛想起來,倆小傢伙頓時如雷達般掃向了婉兒,小日兒鬼精靈的率先伸手,還直蹬肥胖的小腳,想要爬向婉兒那邊。
婉兒見了笑呵呵的上前,抱住他親了兩口。
「嗚嗚……」蕊兒見額娘抱了哥哥,雖然不太懂,但還是嘟起嘴吧,嗚嗚兩聲,逗樂了婉兒。
婉兒心想,有這倆小傢伙在,即便再累再苦,看到他們撒嬌,爭寵也不覺得累了。
捏了捏蕊兒光滑的臉頰,一手一個,讓他們坐在自己的腿上,笑呵呵的逗弄起來。那邊桐桂和玲瓏也趕緊放好了浴湯,拿好了換洗衣物,過來接過小主子輕聲道:「主子,浴湯準備好了,您去泡泡解解乏吧!」
「嗯。」婉兒笑著應聲,走進了淨房。
這麼久來,婉兒還是不習慣他人伺候她沐浴,不過胤祿倒是個意外的。
脫了衣服,入了湯池內,池中放了玫瑰香氣的凝香丸還有玫瑰花瓣,溫熱的水包裹著她,婉兒滿足的歎謂。
門不聲不響的被打開,一道墨藍色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悄無聲息,看了婉兒光潔的背部一眼,直接脫了衣服,走了過去。
「胤祿!」胳膊被人抱住,身邊突然多了個人,婉兒沒睜眼睛,便知道來人是誰了。
胤祿之前雖然收斂氣息,但是靠近時,還是稍有洩露了。
「鬼精靈!」胤祿輕笑,從背後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內,發出滿足的笑聲來。
「事情處理完了?」婉兒伸手覆上胤祿的,閉上了眼睛,靠在胤祿的胸膛上。
「嗯。」胤祿點頭,婉兒問道:「可有與倭寇動手,我倒是很好奇,大和是否真的有式神或者忍術哎。我前世那會兒,可是有一部非常火爆的關於忍術的動漫呢!」
「忍術?就是那種突然消失不見,然後瞬間出現在你身後想要偷襲秒殺的招術?」胤祿睜開眸子問道。
婉兒轉身,抱住他精壯的腰部,滿臉欣喜的問道:「還真有這種術啊?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高階精神力影響了別人的判斷,加上他們收斂氣息比較高明的緣故,這才能夠偷襲成功吧?」
「嗯,就跟你說的差不多,他們的收斂本事非常高明,精神力也比別人高上許多。不過對我沒用,偷襲我的那隊忍者都被我擊殺了,暫時應該會安分。但是他們已經起了心思,怕是沒有那麼簡單退卻的。」胤祿點頭,將之前發生的事簡明的告訴了婉兒。
兩人在湯池內交流完最近的事情後,水到渠成的恩愛了一番。
因為胤祿回來了,當晚吃了晚膳後,便早早的入睡了,金陵那邊卻開始發生重大事情。
……
金陵城。
入夜後的金陵城卻還是燈火輝煌,特別是秦淮河兩旁的煙花之所,琴聲蕭瑟,歌聲曼妙,搜搜畫舫,各有特色。
一座奢華的畫舫由遠而近,一名美妙女子端坐窗邊,手持團扇,看著兩岸燈火,外頭才子財主,大家少爺們正與佳麗們調笑嬉戲著,可此女卻是眉頭輕蹙。
不消時,一個媽媽打扮的婦人進來,此婦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穿著也不似其他鴇娘那般花俏噁心人。
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也偏大家族妾室的風格,很是溫婉。
「綺月,那趙公子已經不會回來了,若當真會回來娶你為你贖身,又豈會三年沒有聲息。媽媽為你打探過,三年前根本沒有一個叫趙生的公子及第啊。今年秋闈也已經考完放榜了,也是沒有趙生之名啊,怕是早就在上京趕考的路上出了事故了。那位小將軍既然如此中意於你,要為你贖身娶你為側夫人,便是你的福分啊。」徐媽媽心疼的看著綺月,綺月是她從小訓練帶大的。
此生只為一人破身,便是那位趙生趙公子,可是對方卻是一去不回,怕是早就死在趕考路上了。
她也曾派人去杭州尋找過趙家,可是傳回來的消息都說,找的那幾戶人家中根本沒有一個趙生公子,要麼是趙生欺騙了綺月,沒有以真名告知,二則便是他真的死了。
「不,媽媽,我知道的,他一定會回來尋找我的。我會等他!」綺月固執的說道。
徐媽媽搖搖頭,歎了聲氣,轉身出去了。
綺月緩緩起身,輕紗屢屢隨著蓮步輕盈漫步微微飄動,綺月走至至屋內擺放的一架琴前,俏麗的面上浮現出眷戀與回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禁拂袖,香指動,琴聲起。靜臥的古箏像決堤了的洪水,吐不盡的思念愁腸!
風淒淒,雨冰涼。
琴音落,米分淚掉琴弦,眺望秦淮河水。
千帆過,盼不到那抹熟悉的消瘦挺拔的身影,秦淮河畔,美人揮淚。
望穿秋水,了去無痕多心碎!
「趙郎,你到底在何方!」綺月淚流滿面,推開窗子走出屋子,依桿而坐,望著秦淮河上冷月的投影,恍惚間竟是看到趙生正在河底衝她招手,面上帶著惆悵與愧疚,好似再與她訴說著什麼。
綺月眼中焦距散去,緩步走向船尾,趙生在那裡呼喚著她。
想也沒想,綺月終身一躍跳進了河內。
「啊!有人跳河啦,有人跳河啦!」不遠處的一座畫舫甲板上正好有個妓子正與客人調情,將好看到這一幕,便忍不住放聲大喊起來。
而與她調情的人,卻正巧是恆親王世子,弘昇!
弘昇也是看到綺月了,一心憐惜美人卻不濫情的他,自然不忍看美人在自己眼前自盡,他對侍衛道:「還不救人?」
「庶。」兩個侍衛應聲落水,徐媽媽也聞訊而至,望著因畫舫而翻滾的河水,心裡焦急不已。
「綺月,你怎麼這麼傻啊!」徐媽媽焦急的哭了出來,往日與綺月關係好的姑娘也紛紛焦急的喚著綺月的名字,也有兩個只顧扶著徐媽媽,神色卻有些歡快,顯然與綺月不和。
河底,綺月的屍身緩緩墜入河底淤泥中。
魂魄卻被一隻奇怪的獸魂拖拽著,想要將之吞噬入腹,綺月驚慌失措,害怕極了,瘋狂的掙扎著。
獸魂則暴虐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就朝綺月之魂咬去。
綺月掙扎逃脫,卻被獸爪控制著不得動彈,就在她以為自己完了的時候,一道光芒從她身上迸發出來,最後攻擊在了獸魂身上。
獸魂身受重創,鬆開獸爪鬆開了綺月的魂魄,綺月嚇得逃竄出去。
很快就消失了蹤影,獸魂憤怒極了,正好看到兩個侍衛下來找人,便游過去將兩個侍衛的魂魄勾了出來,吞噬了下去。
即便吞噬了兩道魂魄,還是難以平復它所受的攻擊傷害。
而岸邊隱匿之處,王□雪也噴出了一口血,受到了重創,巖田松一郎派來保護王□雪的大和忍者冷冰冰的看著王□雪,沒有給與幫助,而是等王□雪的式神回來後,就帶著人快速離開了。
另一個則給她處理好了氣息,掃去了一切會被東方引魂使者發現的跡象。
「綺月。」綺月逃上了岸,渾身濕漉漉的,那是因為她的屍體此刻正在河底淤泥之中的緣故。
綺月剛站在岸上,還沒來及平復驚慌失措的心神,沒想明白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轉身看去,白色長衫,繡著暗紋,俊儒消瘦的身影站在一顆柳樹下,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趙郎!」綺月顧不得自己還濕漉漉的,如歡喜的蝴蝶般飛奔進了趙生的懷中。
男子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卻還是溫柔的抱住了她。
「趙郎,你去了哪裡,我苦尋不得,我不相信你已經死了,可是她們都說你死了。媽媽也說,沒有查到你三年前及第,今年秋闈也沒有你的名字。你到底去了哪裡,身在金陵為何不來找我。我不求你大富貴,只求你帶著我離開那裡。我身心都是你的,愛的也只有你,你不要拋棄我!」綺月痛苦而歡喜的訴說著。
蒼傑抱著綺月的手臂推開她些許,認真的說道:「綺月,你已經死了。而我是管轄金陵城西南方位區域的引魂使者,本身便是鬼,只是身具神職罷了。」
「你騙人,騙人!」綺月不置信的搖頭,看著蒼傑不敢相信他說的話,隨後便是痛苦的捶打他的肩膀怒吼道:「那你為何要來招惹我,為什麼招惹了我又消失不見,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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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妖精的占坑文《重生之最強黑萌妻》是前創世神徒弟重生現代與鬼主的絕寵爽文哦!
昨天失誤,我給蠢哭了,弄成了十七和十八號的預發佈,看來我真不適合有存稿啊!╮(╯▽╰)╭……

  ☆、第九十七章 不知好歹啊

「因為你是人,蒼傑哥哥是不死不滅的,除非蒼傑哥哥背叛了鬼主,那麼你又有什麼資格與他站在一起?你只會拖累他,致使他日後犯罪,最終背叛鬼主,那麼蒼傑哥哥將會灰飛煙滅。」一個穿著紫衣裙的女人從一旁走出,滿臉寒霜,瞪著綺月。
綺月抬起頭看向來人,此女長相漂亮,個頭高挑,背著兩把用布包裹著的長劍。
「你是誰?」綺月不知為何,看到潘蘇第一眼時,心裡便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是她的敵人。
「引魂使者,潘蘇!」潘蘇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又看了蒼傑一眼,蒼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不會出錯後,潘蘇這才瀟灑離去,連一記眼神也不屑給綺月。
綺月瞪著蒼傑,絲毫沒有之前柔弱的悲春傷秋的苦情形象了。
「她是你什麼人?」
蒼傑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複雜,隨後才道:「蘇兒是我同事,也是我妹子,是管理金陵西北區域的引魂使者。」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善。」綺月不依不饒的道,蒼傑歎了聲氣:「綺月,你如今已經是鬼了,雖為橫死,但你本來還有三十二年的陽壽,你還是快些跟隨我入鬼界登記吧!是我不對,不該招惹了你,但是當初的你,如絢麗的花朵般,迷了我的心,讓我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愛你的,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你還有你的未來,你的來世。而我,沒有來世,生生世世,只要我不背叛我主,我便是永生不死的存在,我是鬼界的引魂使者,你懂嗎?」
「我不懂,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想與你在一起,哪怕我也成為引魂使者,也要跟你在一起!」綺月不斷搖頭,不想聽他說話。
蒼傑眉頭微皺,卻也不忍打擊她,可又不得不說:「引魂使者不是那麼好做的,首先你得是三世善人,身具功德之光。二則,是壽終正寢,或被鬼主,閻王爺或府主們擔保選中,才能成為引魂使者,因為只要引魂使者心術不正,倒霉的只是那些可憐的魂魄而已。」
「你就是不想跟我一起,你想跟那個潘蘇一起,是嗎?」綺月突然瞪著蒼傑,不置信又傷痛的吼道。
「不是這樣的!」蒼傑有些無力,活了將近一千五百年了,還從未有過如此無力的時候。
綺月卻趁他不查,突然推開蒼傑,嗖的一聲逃了。
蒼傑伸出手沒抓到她,只能任由她先冷靜一下了,宮修從一家屋頂上飄落,一身黑暗系的黑衣黑褲黑鞋黑風衣。
冷酷俊美的臉,帥氣的髮型,留著一個小辮兒,伸出帶著黑手套的手拍了拍蒼傑。
「就這麼讓她跑了,不怕她出什麼意外?最近咱管轄境內的靈魂可是有不少都平白消失了的,不說死去的,就那些橫死的也是不少,但是靈魂卻都不見了。我懷疑與那些個東瀛大和人有關,你說我們要不要跟那位暫管此時空陰間之事的十六福晉報備一聲?畢竟她可是咱鬼界公主的徒孫,尊重和面子還是要給的。」宮修吊兒郎當的往柳樹下一坐,背靠在樹幹上。
眼睛卻看著河面上,那邊綺月和弘昇世子的兩個侍衛的屍體都被撈了上來,皆是沒有靈魂氣息。
「該說一聲的。」蒼傑看了眼綺月跑走的方向,點了點頭後,說了一聲就跟了過去,卻是沒有找到綺月的魂魄,還以為她躲起來了。
就去了以前他們經常去的幾個地方,也是沒有找到。
取出生死簿副本,隨便翻開一頁。
卻見綺月的名字還好端端印在上頭,這才舒了一口氣,歎了聲氣,再次回到柳樹下,宮修躺在那裡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你最好早日送她去鬼界,拖久了不是好事,不要走我的後路。」宮修閉著眼睛沉聲說著,神色平淡,好似當初那件事真的已經忘記了一般。
可從蒼傑知道,宮修他是不可能忘記楚香綾的,他永遠不會忘記。
……
次日。
胤祿去了暢春園,婉兒將芍葯叫了過來,芍葯進屋福身:「奴婢見過主子,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婉兒坐在小院子裡,望著藍藍的天空,許久才開口道:「芍葯,丁芸的魂魄是我用顯靈決讓你們看到她的,你是否怪我將她弄過去給你們添了堵?」
芍葯怔楞了會兒,隨後便釋然了,福晉本身的能力就超越了常人,卻是沒想到連魂魄她都能看到,心裡對婉兒的敬意漸漸變成了崇拜。
「洛言許丁芸下世娶她為妻,我的確心裡不舒服,但是想著下輩子的事情誰有知道呢。因果循環,姻緣天定,這種事不是我能阻止的,畢竟喝了孟婆湯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芍葯有些苦笑的說道。
婉兒點頭,道:「的確如此,人與人的緣分早就定下了,有時候你乍然回頭,看到一人覺得熟悉,又何曾不是前世你們曾經見過,或是曾經是愛人關係呢。人死如燈滅,新生之後便是全新的人,有全新的感情。但是,臣洛言與你與丁芸之間卻不是那麼簡單的情況,你自己看吧!」
生死簿在半空中出現,橘金色的光暈隨著生死簿打開而顯現出一道光幕來。
……
東漢時期,戰爭四起,民不聊生。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與家人逃荒至京城,父母家人卻在進城前被流寇所殺,少年也病倒在地。
期間,不僅沒有人救他,反而還有人搶了他們的東西。
少年以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來了一西域商隊,有個小胡姬發現他還未死,就乞求商隊主給他留了些水還有一口吃的。
小胡姬長得很漂亮,十一二歲的年紀,已經長得很開了,高鼻深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漂亮好看。
少年以為自己遇到仙子了,讓小胡姬餵了些水和食物後,就帶著微笑再次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已經被一淳樸的四口之家給救下了。
這戶人家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死了丈夫,帶著一個孩子與父母妹子一起逃亡至此,途中林家二姑娘發現了他,將他救了。
林家老漢則一心想要個兒子,可惜老妻傷了身子,就應下帶上了少年。
少年被取名林洛言,林老漢本身是個小商戶,逃到京城還有些餘錢,給他看了病後,就典了一家鋪子,開了小型雜貨鋪。
林洛言身子好了後,就在林家幫忙幹活,林家老兩口都很喜歡他。
林二姑娘芍葯隨著年歲漸長,更是愛上了這個義兄,而林老漢也有意讓兩人成親,是以,在林芍葯及笄後,就給兩人辦了婚禮,成了親。
林洛言對這個救他的妹子也很喜歡,婚後小兩口恩愛幸福,卻不料,剛剛平定下來的生活被匈奴進犯給打破了。
林洛言被徵兵去了邊境打仗,不過他倒是爭氣。
從小兵一步步走到了左前鋒將領的位置,打仗三年,凱旋而歸,被封為了三等將軍。
林家眾人也一起搬去了將軍府居住,林老漢閒不住,繼續開著雜貨鋪,林家大姐林牡丹也因妹婿的關係,重新嫁了一戶好人家。
夫妻倆琴瑟和鳴,生了兩兒一女,好日子沒過上幾年,邊境再犯,林洛言再次與愛妻告別,隨大將軍去了邊境。
只是,這次再也沒能回來。
林洛言受到他人嫉妒,被那個官家子弟等階比他高的少將軍安排潛入匈奴王城白城內刺探消息。
卻在得手後,被人發現是細作,逃跑途中撞到了一個胡姬姑娘。
那姑娘想也沒想就拉著林洛言躲進了她的家中,然後還笑著說她曾見過林洛言,林洛言回想了一陣也是認出了這個胡人女子。
在胡姬的幫助下,他跑出了白城,帶著刺探的消息回了軍營卻被那少將軍誣陷投靠了匈奴,被暫押了。
而那個嫉妒他的少將軍則帶著人耀武揚威的過來了,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那個幫他的胡姬被匈奴人用吊鉤勾住了琵琶骨掛在了白城城門上,已經奄奄一息了,少將軍故意放走了他。林洛言自然要去救那個曾經幫助過他兩次的姑娘,人是救下了,自己也中了毒箭。
林洛言的幾十個出生入死的兄弟衝來幫忙,將他們救了出來。
胡姬笑著摸了摸林洛言的臉,咳嗽的時候都能帶出血液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未曾忘卻過這雙眸子,我叫迪芸娜婭,記住我的名字。此生我未曾嫁過人,你欠我一段婚姻,若是下輩子,我們還能遇到,若是我能比你夫人更早遇見你,你娶我為妻可否?」
不等林洛言應聲,迪芸娜婭就閉上了眸子去了。
後來林洛言還是被帶回了軍營,大將軍也已經查明清楚,他是有功而並未如少將軍說的那般是奸細。
少將軍被革職遣回了京城,但是林洛言身上中的毒也是西域最毒的毒草提煉出來的,根本沒有解藥,還沒能回到京城,他就閉上了眼睛。
回到家,林芍葯穿著白衣喪服,沒有哭泣,沒有傷心,只是不言不語的為林洛言守孝完百日後,在林洛言即將下葬之時留下遺言,服藥隨著林洛言一起去了。
至此,生死簿上顯示出來的圖像斷開。
芍葯已經淚流滿面不止,她一邊流著淚一邊問婉兒:「福晉,那林氏可就是奴婢的前世?洛言便是那位將軍麼?」
「是。」婉兒點頭,「胡姬迪芸娜婭便是丁芸的今生,因林洛言前世並未來及應下她,所以欠下了一世婚約。今生你與臣洛言因三世姻緣的關係,再次相遇。而丁芸又晚了一步,再次與臣洛言失之交臂,所以在丁芸與臣洛言求下世姻緣之時,臣洛言才會下意識的就應下,只因這是他前世便欠下的。不過你放心,你與臣洛言有三世姻緣,丁芸服役完也不一定能立刻投胎轉世,只待你們三世姻緣完了後,臣洛言才會歸還欠她的一世婚約。而之後,你與臣洛言便不會再分開了。」
「為什麼?我與洛言不是只有三世之約麼?」芍葯不解的問。
婉兒神秘一笑,說道:「因你們塵緣已結,即將修成神職,成為引魂使者之位。」
說著,攤開了生死簿,上面記載著的正是如婉兒說的那般,她芍葯與洛言將成為陰魂使者,永生永世都將成為夫妻,不再分離。
「多謝福晉。」芍葯跪在地上恭敬的感激,婉兒受了這禮,道:「你們放心,只要我屆時有這份能力,我便會給你們都安排妥當了。」
芍葯知道,福晉這話中提起的你們是伊蘇他們。
「嗯。」芍葯起身,站在婉兒身後,給她按摩肩膀,兩人小聲說著話,一道帶著陰氣的靈力體自府外走進來,直奔藥廬這邊過來了。
「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婉兒突然開口,芍葯還有些詫異,跟著一道黑影出現,那是一個全身黑色的俊美男子,芍葯微微張嘴,顯然有些驚訝。
宮修邪魅一笑,單膝跪地,神色還算恭敬的道:「金陵中央區域管轄使——宮修,拜見婉兒大人。」
「宮修?金陵管轄中央區域的引魂使?怎麼來到這裡了?」婉兒不解的問道。
「大人,金陵出大事了。不斷有民眾橫死冤死,但是死後的魂魄卻都不見了。前不久前,金陵來了幾個東瀛大和國的人,每個人體內都攜帶著式神,且那些式神各個兇惡。魂魄失蹤民眾橫死、冤死的事與他們定然逃脫不了關係!」宮修將情況稟告給了婉兒。
婉兒皺了皺眉,點頭道:「嗯,身為引魂使者,在沒有證據前,的確不好貿然行動,我知道了。等胤祿回來,我們便啟程金陵城!」
「是。」宮修起身,又躬身作了一揖這才消失不見。
芍葯等宮修離開後,才拍手詫異道:「我竟然見到引魂使者了,天哪!」
婉兒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雙眸發光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腦補自己以後成為引魂使者後的樣子了。
搖頭笑笑,起身回了墨淵居。
「桐桂,伊蘇,你們趕緊回去收拾行裝,等胤祿回來我們要去金陵城一趟。」婉兒對桐桂三人說著,桐桂、伊蘇還有玲瓏都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回神紛紛應聲去收拾了。
沒多會兒,胤祿也回來了,見婉兒在收拾行李還有孩子們的玩具什麼的,就疑惑的問道:「婉兒,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出遠門?」
「啊?你也要出門嗎?」這下換婉兒傻眼了,胤祿見她這呆萌的樣子,不禁笑了,笑道:「我要去金陵一趟,弘昇發函回來說,金陵城無緣無故死了不少人,有的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再也沒能起來了。皇阿瑪讓我們過去走一遭,然後還有一趟公差。」
「我接到金陵城引魂使者的稟告,也是說民眾無故橫死、冤死的事,不過那些死掉人的魂魄都不見了。而這種情況則是在那些東瀛大和人出現後才開始發生的,所以我決定過去看看。」婉兒點頭,將宮修說的事也告知了胤祿。
胤祿摸了摸下巴,知道這些狀況應該都是與姑姑米夭夭說的那般,受到大事件的影響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早些出發吧!」胤祿點頭,轉身去吩咐伊爾泰還有塔木準備馬車去了,婉兒則繼續收拾衣服和物品。
基於夢琪快要出月子了,慧珠也快生產的緣故,婉兒又喚來了觀保,叮囑他,他們若是到時候趕不回來的話,讓觀保送那些東西過去。
無非就是些調理身子的丹藥和器物,觀保一一記錄下後,婉兒這才放心的帶著兩個小包子跟著丈夫,帶著侍女前往金陵城去了。
臣洛言也厚著臉皮一起跟著來了,伊蘇等人都偷笑不已,芍葯則鬧了個大紅臉。
還是婉兒說,那就在金陵城舉辦婚禮後,這才得意洋洋的跟上了。
剛出京城不久,婉兒她們就遭到了伏擊。
「總算等到你們出門了,哼,金陵發生那麼大的事,你果然坐不住了,十六福晉,別來無恙吧!」柳飄雪原本那張美艷的臉,如今變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指甲拉出來的血印子,怕是因為體質增生的緣故。
跟一條條蚯蚓差不多,遍佈在她臉上,連那輕紗都掩飾不住。
婉兒推開車門,慵懶的看著外頭還是一襲白衣白裙的柳飄雪,笑道:「從初至今,我們見面幾次雖然都不太多,但是你能不能至少換一身衣服。總是這麼一身行頭,明明是邪教反賊,卻偏偏愛做仙子打扮,要說你這氣質出塵婉約似仙也就罷了。明明沒有那份氣質,還偏生要給人視覺上的噁心,我都替你急得慌。若是你們反賊經費真的太低的話,我不介意送你兩套顏色鮮艷的衣服的。」
說著,還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秋水剪眸再次掃了柳飄雪的衣服一眼,滿臉的嫌棄。
塔木和伊爾泰等人沒忍住,噗笑出聲,看著柳飄雪那變化莫測的臉,還有那些紅紅如蚯蚓般的增生米分肉,看的人眼皮直跳。
「廢話別多說,今日我便將你之前賜我的全部還給你,都是你,教主才不愛我了,還嫌棄我說我噁心,將我踢出了白蓮教。我要殺了你,都是你毀了我,毀了我!」柳飄雪說著,整個人瘋狂起來,提劍刺向了婉兒。
婉兒端坐著,甚至還接過小日兒在手中逗弄。
胤祿也沒動,樂得讓她玩兒。
「你當真放肆,我便讓你嘗嘗劇毒的滋味。」柳飄雪靠近婉兒後,心裡一陣得意,手上突然灑出一層米分末來。
就在她得意之際,一抹綠光突然自婉兒手上飛射出來,將那空中飄蕩的米分末全數吸收了去,隨後又化作一道綠色閃電之衝向她。
柳飄雪大驚,不斷往後退,可那東西卻好似鎖定了她一般,怎麼都甩不開。
隨意抓了兩個手下丟了過去,想要阻擋一下,不料那綠色閃電根本沒有停留,那兩個人就渾身泛黑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跟著柳飄雪來的那些手下,紛紛恐懼起來,多的柳飄雪遠遠的,也不跟伊爾泰還有塔木打了,轉身就逃。
兩侍衛如何同意,沒多久就將人都擒獲了。
婉兒那些武功秘籍可不是假的,兩人修習後,武功明顯更高了。
綠翠也開始無趣了,不再玩弄,直接給了柳飄雪一記舌吻,柳飄雪率先覺得渾身僵硬,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跟著身上開始泛黑,潰爛。
她致死都沒能弄明白那綠色的閃電是什麼東西,但卻又可以肯定那是劇毒之物。
綠翠速度很快,沒多會兒就游回到婉兒身邊再次化作一隻翠綠玉鐲了,芍葯等人紛紛好奇,婉兒將袖子掀開,露出綠翠的身子給她們看了看。
伊蘇有些怕蛇,見是一條蛇後,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人也木了起來,不敢動彈了,躲在了角落中。
「放心吧,綠翠是我養成的蛇蠱,它不會隨意咬你們的。」婉兒笑笑,安慰了伊蘇一聲,伊蘇聽後稍稍放鬆了些,卻未能全然忘記。
婉兒也不再怪她,看了柳飄雪的屍體一眼,眼神轉冷:「當初你追殺我夫君之時便該有覺悟,之前饒了你一命,卻歹毒的用西域毒藥來害我兒?從你無緣無故針對我開始,便該有所覺悟,罷了,你本該有此一劫,不死在我手中,不出十日也將死於你體內的蠱毒爆發之下。你見過誰,你心裡有數,不用告訴我,去吧!」
柳飄雪的魂魄飄出屍體,眼神複雜的看了婉兒一眼。
隨後恭敬的對婉兒行了一禮,她死後已經能夠看清自己體內都是有哪些異物的了。
一個女引魂使出現,對婉兒行了一禮,「宮若見過大人。」
「宮修是你什麼人?」婉兒好奇的問。
「正是家兄。」宮若笑笑,婉兒點頭,原是兄妹,難怪有一股她似曾相識的氣息呢。
「帶她走吧!」婉兒指了指柳飄雪還有那一眾自盡或反抗被殺的反賊們。
宮若領命,轉身滿臉威嚴的喚了一句:「都跟我走吧!」
一眾魂魄跟著她走進了灰黑色的漩渦中,消失不見了。婉兒也沒有隱瞞好奇看著她的幾個丫鬟還有塔木三人,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身份後,塔木等人紛紛怔楞了許久,就在婉兒要出聲之際。
幾人紛紛下跪,神色恭敬的給她行了一禮。
看的婉兒啞然不已,搖搖頭,任由他們胡鬧了一番,這才道了聲繼續趕路,等他們馬車動的時候,一道結界破碎開,柳飄雪等人的屍體也早就找尋不到了。
入夜,婉兒他們也正巧趕上落腳點,一個不大不小的縣城,尋了客棧入住,桐桂和伊蘇長期照顧兩個小包子,便將孩子留給了兩人照顧,婉兒和胤祿則進入空間內修煉去了。
金陵城。
雖然近日來總是發生詭異的事,但是這樣的事卻也根本不會給人們帶來恐慌,秦淮河上畫舫依舊飄蕩在河面上。
兩岸酒家,妓院也依舊火爆熱鬧。
子時時分,畫舫三三兩兩的安靜下來,就算留有客人也都安歇了。
自然,也不乏那些精神頭足的人還在與人嬉鬧,笙簫琴音不絕,也證明了此處的煙花之所是多麼的熱鬧與繁榮。
弘昇便是其中一個,他沒有上哪家的畫舫,而是自己買了一座華貴的畫舫,請了幾家有名的清官兒來給他彈琴歌舞。
弘昇穿著暗紅色的右襟盤扣長衫,腰帶上扣著兩塊蟒紋玉珮,玉色上乘,慵懶的靠在欄杆上。
這些日子裡來,他也已經開始煩躁與這樣的浪蕩嬉戲了。
明兒個還是改地方吧!
伸了個懶腰,瞥了眼邊舞邊唱的一個清官兒,長得倒是不錯,只可惜眼中有太多的野心,這種女人碰不得。
「你是否已化作漫山煙嵐?鬆開素白信箋,指尖不住輕顫,還憶舊年,泛舟春江,一襲紅衣翩然。廟會一別,竟最後一眼,不敢回望,人海中擦肩。若真能見字如面,所幸,你未曾看清,我憔悴容顏,佛經念罷墳前一聲歎。」一聲聲嬌媚婉約的聲音有遠處緩緩傳來。
不消時,一座小型畫舫駛了過來。
船頭甲板上端坐著一個嬌柔玲瓏的女子,穿著層疊飄逸的白紗裙,素手撥弄著古琴,那張臉長得極美。
白皙的肌膚,小巧的瓜子臉,杏眸柳眉,挺鼻嫩唇,身段妖嬈,絕對是個尤物。
弘昇聽到歌聲時就瞥了過去,頓時驚為天人。
王□雪在暗處看著,冷笑不已,郭絡羅氏,你欠我的,我便先拿皇家人開刀。
「綺月,將他騙上船來,我要他的魂魄,咳咳……」王□雪臉色蒼白,昨夜式神受傷她也受到了反噬,受了重傷。
她為今之計只有吞噬了帶有皇家之氣的魂魄才可以恢復過來,她需要強大起來,她要找郭絡羅氏那個女人報仇雪恥。
綺月昨晚逃走後,正好遇到了王□雪,為了不死消散於天地間,綺月與王□雪簽訂了契約,幫她辦事。
王□雪幫她找來一具完美的屍身讓她附身,可卻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她從今日開始便需要服用人的鮮血,才能保住自己的軀體不至於太早毀壞,同時還需要剝除別人的人皮來維持美貌,不然她還是會發出臭味屍變的。
王□雪開口了,綺月不得不應聲,點了點頭,繼續裝姿態。
「美人兒是哪家酒館的?」弘昇端著酒杯,靠在欄杆上,一臉慵懶風流。
綺月微微一笑,勾起嘴角,渾身媚骨天成,聲音更是婉轉清脆好聽:「公子若對奴家有興趣便上船一敘便是,問那麼多作甚!」
「哈哈哈……好個小妖精,爺還真被你激將成功了。」話落,提氣飛掠至小畫舫之上,侍衛連忙要過去,卻聽綺月再次開口:「公子,奴家畫舫比較小,人多閒擠還不安全,若是公子不信奴家,便請回去吧!奴家不喜有旁人呆在奴家身旁凶神惡煞的盯著奴家。」
「你們都呆在畫舫上,到時候我自然會回來的。」弘昇一聲令下,侍衛們即便再焦急也是不敢違抗的,這位爺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綺月撥動琴弦,畫舫瞬間改變了方向,朝來處回去了。
而另一首歌也隨著琴音緩緩自綺月口中溢出,弘昇尋了個地方坐下,一個侍女上前來跪坐在他身邊,為他斟酒伺候。
王□雪點燃一塊熏香,嗤諷的看了眼悠哉的弘昇,將香丟進了白瓷荷花香爐之中。
煙徐徐升起,一股似有似無的香氣傳送出去,弘昇深吸一口,用食指在鼻尖滑了下,閉上了眸子:「姑娘用的什麼香,這般清新怡人,在下金升,還未請教閨名呢!」
「綺月。」綺月眸色微閃,泛起一股藍紅色的光芒來。
弘昇似未察覺般,呢喃一聲:「綺月,好名字,不過爺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昨兒個在此墜河春風樓的頭牌好似也叫這個名兒。」
「那爺為何不懷疑我便是綺月本人呢?」綺月好笑的抬起頭看著他,弘昇哈哈一笑:「有意思,你若是她,豈不是成鬼了?」
「如果我說是呢!」歌聲早已斷開,綺月手還在彈琴,整個畫舫上的氣氛卻是有些詭異起來了。
弘昇看了綺月和伺候他的侍女一眼,開始覺得有些毛毛的了,暗中提氣,卻是忍不住心口一痛,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嘖嘖,真的很浪費,這可是含著皇家之氣的精血呢。留給姐姐養蠱多好,偏生吐了出來。」王□雪臉色發白的從內艙走出,婦人打扮,穿著米分白上杉,鑲著水米分色的綢布,鑲邊袖子上繡著精緻的纏枝百合圖案。
內袖為淡藍色窄袖,同樣繡著散枝百合圖案。
下身同色米分白鑲米分紫的裙子,裙裾上繡著纏枝花百合,上衣衣擺與胸口處則繡著層次分明的紫色孔雀紋。
這樣的打扮倒是比她做姑娘時的穿著多了幾分柔美,弘昇看向她,冷哼一聲:「原來是你,怎麼京城待不下去了,又跑來金陵為禍?反賊就是反賊,狗改不了吃屎!」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囂張,嗤……」王□雪卻絲毫不在意,嗤笑一聲在弘昇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還不等再開口,整個秦淮河上的時間都被定住了。
綺月起身,四下張望,宮修倚靠在桅桿上,蒼傑一臉傷痛的看著她:「綺月,你為何甘願淪為這個女人的契靈也不肯隨我回鬼界去,走上你該走的軌道?」
蒼傑如今只能阻止勸解綺月,而是不能強行帶走她了。
綺月冷笑一聲,從屍身上脫離,臉上有著紫色印記,這是契約印,綺月瞥了眼一臉冰霜站在一旁不屑看著她的潘蘇。
「你既然已經有了愛慕你的人,當初為何又要來招惹我。招惹了我卻又離開我,這麼久,讓我等了這麼久,你當真是愛我,還是只是玩弄。若是玩弄,你明白著說啊,反正我是妓子,無所謂的啊。」綺月滿臉痛苦,鬼魂是沒有淚水的,唯有心願已了,才會留下鬼淚,到了那時候也是她放下心中執念該去轉世之時了。
蒼傑不願深談這個話題,轉移話題道:「綺月,你回頭吧,與那女人解除綺月,她不是好人。她身帶式神,那式神是以鮮血與魂魄為食的,跟著她,你會踏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的。暫時管理此處時空所有生靈去處的大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若執迷不悟,屆時只會走上一條路,那就是灰飛煙滅!」
「你別騙我,我的主人有強大的式神傍身,還有各種奇術,她會保護我的!」綺月搖搖頭,竟是對王□雪這個女人深信不疑。
蒼傑有一瞬呆愣,潘蘇卻是冷笑出聲:「真不知說你單純還是說你太蠢了,這個女人會幫助你,保護你?只怕到時候出了事,她第一個就會將你拋棄,拿你去擋槍!」
「你閉嘴,你什麼人,有什麼權利說我!」綺月一聽潘蘇開口頓時化作潑婦樣,大聲怒喝起來。
蒼傑搖搖頭道:「綺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也沒有人跟我搶你,以前你還在我身邊,以前以前,我多想就永遠沉睡在以前。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何偏偏看著我痛苦也不願出來相見,我是該喚你蒼傑還是該喚你趙生?你根本沒有心,你根本不愛我!那你為什麼要來管我!」綺月憤怒的候著,隨後鑽入屍體內。
潘蘇氣得要上前抓她出來,手上驅魔刃都握在了手中。
「蘇兒!」蒼傑一聲阻止,潘蘇氣呼呼的收起了驅魔刃,轉身跳出畫舫,落在水面上,宛如平路般走上了岸。
蒼傑失望的看了綺月一眼,轉身也消失不見了,宮修在離開前也勾起邪魅的唇,冷笑一聲:「你會後悔的!蒼傑真的很愛你,但是當時發生了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因為這件事,蒼傑才打消了與你共度一生的念頭。」
「是什麼事情!」綺月見宮修要走,連忙攔住他,宮修卻是冷笑一聲,整個人瞬間在她跟前消失不見了。
綺月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跺了跺腳,隨後又看了眼不遠處跟隨著的畫舫,從弘昇體內勾出一魂二魄來,收進了隨身的一個攝魂瓶中。又將弘昇放在小船上,脫離屍身推送著弘昇回到了畫舫附近。
不多會兒就被侍衛發現了,等綺月再回到屍身裡,一聲響指響起,大家再次恢復了行動力。
綺月眼見的看到一名黑衣女子從暗處走出,那女人掃了綺月一眼,王□雪見弘昇不見了,憤怒的盯著賀紫雲陰測測的道:「是你將人救走了?好大的本事,難道是哪個修道者或是驅魔師?」
「引魂使者,王□雪,你的名字已經入了我的生死簿了呢,正好你所住的地方歸我管。你說,我有沒有幸能將你的魂魄勾走罰入地獄懲戒呢?你們這些人作惡多端,妄自違逆天命,視人命如草芥,又飼養如此殘暴的式神。哼,你家夫主難道沒有跟你說過,若是你養育出的式神太強大或太兇惡的話,會被式神吞噬本體麼?」賀紫雲冷笑著警告。
「危言聳聽!」王□雪嘴上罵著,心裡卻是打起了鼓,難道真的如她所言?
看了看巖田松一郎的那幾個侍妾,好像被屏蔽了一般,絲毫沒有聽到分毫,王□雪微微皺眉,看著賀紫雲沉聲道:「別在這裡危言聳聽,我不會信你的。你是引魂使我也不怕你,你有證據看到我的式神吃魂魄了?等你抓到我再說吧!」
「你很自信,可是往往沒有實力卻又過度自信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賀紫雲說完,轉身就要離去,離開前又掃了眼有些緊張的綺月一眼。
沒有點破她收取了弘昇世子一魂二魄的時期,她倒要看看,這個表裡不一的妓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廢物!回去!」賀紫雲離開後,綺月等人才恢復了自由,氣得王□雪罵了一句,就再次轉身回到內艙裡去了。
巖田松一郎的三個侍妾臉色黑了黑,不甘不願的跟著進了內室。
次日,婉兒他們還在趕路往金陵來的時候,弘昇也出現了異常,昏睡一晚起身後,竟是癡傻了,笑的時候竟是沒有了自制能力,大量的口水淌下來,還喜歡看著花草傻笑,一坐就是一上午,可愁懷了一眾金陵大小的官員們。
而昨晚城東平民窟裡更是一下子死了三十人之多,全部都是沒有任何徵兆的猝死,體內血液不知被什麼抽離了,皮膚鬆垮乾癟。
衙門頂著壓力查案,卻絲毫沒有頭緒。
南城一座三進大院子裡,王□煙戴著一襲輕紗遮面,端坐在首位,優雅的品著茶,也是婦人打扮,穿著紅色秀牡丹的豎領子右衽盤扣上衣,下身則是水紅色的裙子。
那眉眼竟是越發美艷妖嬈了,本身還有些相像的姐妹倆,在各自體內的異物幫助下,倒是變化越發的大了。
一個比一個美艷妖嬈,身段更是上佳的尤物。
「姐姐,那三十個人的血液可都是至陽之血,看來對姐姐很有幫助呢!」王□雪嬌笑一聲,她早上服用了姐姐煉製的巫藥後,也是重傷大好了,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王□煙放下茶碗,滿意的笑笑,應聲道:「的確不錯。」
想到婉兒,王□煙的心裡如梗了一根刺般,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猙獰起來:「自打涉及巫蠱之後,我倒是越發的喜愛研究了。屆時就是不知是郭絡羅氏的醫毒之術厲害,還是我的巫蠱之術厲害了。我很期待她的到來呢,我的那隻金蠶蠱即將完成,金蠶蠱可是世間上最毒的蠱蟲,就不信她這次還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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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留言說不喜歡臣洛言的,只是昨天沒有寫完,不管大家喜不喜歡這樣的設定,妖精還是照著自己的想法寫了。臣洛言是個好男人,因果循環,他本就欠了丁芸一世姻緣,前世沒能答應,此生又錯過了,他那是下意識的與前世的記憶重合了,才會直接應下的,因他本身就欠丁芸的,望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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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一切的源頭

「姐,你現在有銀蠱,又和姐夫的金蠱經常結合雙修,巫蠱之術也已經爐火純青,那郭絡羅氏即便再厲害也有限。再不行我如今有了式神,還怕她一個凡人不成,我的式神可是很凶悍的。要不姐就同意巖田的要求,跟姐夫也各自契約一隻式神唄。」王□雪邊說邊笑道,眼底眸光一閃,好似想要算計王□煙似得。
王□煙瞥了她一眼,淡笑著道:「式神便不用了,陽說了,我們的蠱要是養到了極致,你那只契約靈也不一定能夠比得過。」
「那是最好,不過蠱蟲總是難馴養的。」王□雪一臉不願就算了,我也是好意的表情。
王□煙笑笑,起身道:「你也小心著點,那巖田如今還要依仗我們洪門天地會,待到哪日他不需要我們的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此次不就因式神而受反噬了麼,這東西還是悠著點好。我看他其他侍妾的式神溫和力量也不小,為何給你的就是這般凶悍男馴的式神?」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笑。
王□雪握著手,指骨因握手動作顯得有些蒼白,看來因為各自成婚,一個是正妻,一個只是侍妾,也讓這兩姐妹的關係越發變質了。
兩人之間也產生出了溝壑了吧!
王□雪回到房裡,拿起一根鞭子,就朝候著的綺月抽去,那鞭子帶著些靈力,抽打在身上,身上不會出現任何痕跡,但是那一鞭鞭的力道卻是抽在了靈魂之上。
綺月痛苦不堪,卻又不敢出聲尖叫,她也知道王□雪這個主人此刻是憤怒的,若是尖叫了,怕是會引來更殘暴的對待。
忍著靈魂上如火燃燒般的疼痛感,綺月第一次開始質疑,王□雪真的能幫她得到蒼傑麼?
「掃興!去給我找十個陰年陰日陰時生的人的魂魄來!」王□雪抽打了一陣子,見綺月一聲不吭後,也掃了興,丟下鞭子對她吩咐道。
綺月聽聞,福了福身,忍著靈魂上火辣辣的痛,轉身出去了。
王□雪則漫步走向梳妝台,梳妝台上的鏡子是琉璃鏡而不是昏黃不清的銅鏡,看著鏡子裡,自己越發精緻美艷的臉,那媚眼輕佻,帶著點點風情。
在巖田松一郎那個變態的調教下,她的身段越發妖嬈,比之那些風塵女子更是尤勝幾分。
王□雪欣賞了一陣,眼底卻是泛起了怨色,若不是郭絡羅氏那個女人,她不會走上這條路。想到新婚夜被那變態折騰的模樣,她就更恨了。
要不是郭絡羅氏給她又下了毒,她如何會甘願成為巖田的侍妾,雖然契約式神後她變得美艷了,力量變得超出常人了,但是她也自此沒有了自由與追求,得一生受那變態控制。
想到沒有未來,沒有自由,王□雪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猙獰。
此時聽到丫鬟給巖田行禮的聲音,她快速變化臉部表情,起身迎了出去……
秦淮河上,綺月的小畫舫飄蕩在河面上。
隨著她撥弄琴弦吟唱歌曲,兩岸甚至一些畫舫上的公子哥們皆被歌聲還有她的身姿給吸引了。
綺月卻不搭理一分,繼續撥弄琴弦,唱著歌曲,畫舫繼續朝前划行。
不消時,綺月目光鎖定了一個公子哥,那人有些消瘦,長得還算俊朗,穿著一襲藍衫,手持折扇,臉上的笑容很迷人,正與小廝在街上行走著。
綺月喚來丫鬟,對她耳語一番,那丫鬟領命點頭,走到甲板上衝那公子哥喚道:「那位公子,我家小姐說與你有緣,邀請你上船一敘。」
聞宏翰聽聞一呆,隨後指了指自己,丫鬟笑笑,點點頭,兩個小廝拿了船板搭上了岸。
耳邊攤販羨慕的看著聞宏翰,紛紛私語道:「這綺月姑娘是近幾日突然出現的,她的畫舫可是直接帶看得上眼的客人。才情了得,之前護軍參領家的大少爺布仁一擲千金想要見她一面都未曾得見呢。而最後那位布仁大少爺竟然也沒有生氣,直接回府了。」
聞宏翰聽著,心裡有了一股自豪得意感,想了想便敲打著折扇上了畫舫。
撤了過板,船繼續划行,不多會兒就消失在大家的眼前了。
「公子坐!」綺月沖聞宏翰微微一笑,聞宏翰微笑著點頭,落了座,他的小廝則被人領去了一邊品嚐茶點去了。
兩個丫鬟將茶點奉上後也退了下去,聞宏翰打量著綺月,隨後笑道:「在下聞宏翰,還不知姑娘名諱呢!」
「綺月。」綺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上帶了些鬼魂都會多或少會些的迷惑術。
聞宏翰果然被這抹笑容所迷,起身不自覺的靠近了綺月,綺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手指甲在怨氣的滋生下很快變長,看上去有些可怕。
趁著聞宏翰迷惑之際,綺月的手伸向了聞宏翰的胸膛。
就在要得逞之際,一抹黑影突然出現,拍開了她的手,並將聞宏翰給劫走了,放在了一旁的甲板上,而那黑影人則是一個美艷的三十出頭的婦人。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綺月,微紅的眼中透著殺意。
「鬼?」綺月打量許久後,發現此女跟她一樣是鬼魂,但是明顯能力比她強,看來死了有不少年歲了。
聞何氏憤恨的瞪著綺月,怒道:「你為禍他人我不管,但是你膽敢傷害我兒,我便要了你的命!」
「誰要誰命還不知道呢,手下見真章!」說著,綺月足下一點,整個人騰空飛衝向聞何氏,雙手指甲變長,聞何氏也不甘落後,漆黑的指甲也長長如利劍般,兩人一來一往在甲板上打鬥起來。
只是兩人對戰沒有持續多久,綺月畢竟是新魂不久,就算得到式神的部分能量也是比不過一隻死了足有十八年的聞何氏的。
光迷惑術與幻術她就比不上人家,別說如今她還被困在人類驅殼中。
越打,綺月嘴角的笑容就更甚。
這樣一隻老鬼可比聞宏翰那個陰年陰日陰時出生的魂魄有用多了,綺月一個翻身回到琴家前,突然撥動琴弦,第三根琴弦斷開,彈射向聞何氏,聞何氏正追趕著綺月,哪裡料到綺月會如此陰險。
那琴弦內藏著的竟是童女陰血,這種污穢之物可養魂,更可使鬼魂失去力量,虛弱不得動彈。
琴弦扎入聞何氏的魂魄中,綺月繼續撥弄琴音,童女血灌入聞何氏魂魄內,不會兒聞何氏就倒了下去。
聞何氏看著兒子,滿臉的痛苦與不甘,更多的則是後悔,後悔沒有第一時刻帶著兒子離開這裡。
如今自己也被擒獲,怕是再也沒有能力保護兒子了。
「老鬼,不過如此嘛!」綺月停下撥弄琴弦,不知在琴下按了一個什麼機關,紮在聞何氏魂魄上的琴弦自動歸位。
綺月則耀武揚威的走到聞何氏身前,用腳踢了踢聞何氏的魂魄,滿臉的嘲諷。
「得意什麼,你如此增加業障,入了鬼界,必然會被打入那十八層地獄中受苦千萬年。你身上沾滿了污穢,沾滿了殺孽,你不得好死!」聞何氏憤怒的罵道,罵完自己也躺在地上虛弱不堪起來。
綺月勾起一抹笑,蹲下身子,用手抬高了聞何氏的臉:「不得好死?我本身便是鬼了,大不了就是灰飛煙滅,可是我知道,我不會死的,我會永遠不滅。我不僅不會死,還會搶回屬於我的東西!」
「哈哈哈……業障這個東西,我做了十多年的鬼,會比你知道的少。天地因果,報應不爽,你會受到報應的,你若敢動我兒,我便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或人!」聞何氏從她話中聽出了什麼,冷笑著說道。
綺月臉色一變,一腳踢翻了聞何氏,用腳踩在她的魂心上,痛的聞何氏差點暈厥過去。
「你敢詛咒我!」綺月剛才可是瞧得分明,這老鬼的詛咒已經生成了,若是真的對那聞宏翰下手,怕她真的會什麼都得不到。
「你敢動我兒,灰飛煙滅我都不怕。你說呢!」聞何氏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受威脅,不知痛一般,看著昏迷的聞宏翰滿臉的慈愛。
「啪啪啪……」
船艙頂上的觀光台上突然傳來拍手聲,兩鬼同時看去,綺月見是潘蘇和賀紫雲後,頓時憤怒起來,雙眼如染上火焰般,怨恨的瞪著兩個引魂使。
賀紫雲利落的落在了甲板上,潘蘇則不屑的瞥了綺月一眼,根本沒有下來的打算,繼續靠在觀光台的圍桿上。
綺月被潘蘇的態度給激怒了,憤怒的喝道:「你是引魂使又如何,勾引我男人,要不要臉!」
「你男人!」潘蘇嗤諷的接話,隨後暴露出一個大秘密來:「在我與蒼傑哥哥未死前,我們可是有婚約的,若不是我體弱先走一步,只需一個月我便將於蒼傑哥哥大婚成為夫妻的,可惜我們有緣無分,我先一步下了鬼界。成為引魂使除了功德與機遇外,還需要洗煉魂魄,我不願忘記蒼傑哥哥,便用七情來換取了保留這段記憶。蒼傑哥哥不記得,不代表我也不記得,你說誰誰搶了誰男人?」
綺月睜大了眼睛,不置信的樣子。
賀紫雲歎了口氣,搖搖頭,看著綺月:「你若繼續錯下去,只會萬劫不復,那個王□雪根本不是一個好主子,你會後悔的,還會牽連到蒼傑大哥。潘蘇用七情換取記憶保留,她早就沒有了談情說愛的心思,她對蒼傑大哥不過視作兄長般,我們四個引魂使早就情同兄妹。蘇兒姐姐她為人冷漠些,也是因為七情被抽離的緣故,她來也是為了你和蒼傑大哥好,綺月,你當真誤會蘇兒姐姐了,你若真的愛蒼傑大哥,還請不要拖累他。至於蒼傑大哥當初遠離你,也是有原因的,你真的誤會他了。」
「你們一個個都說有原因,卻是不肯告知我為何原因,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她與蒼傑生前是夫妻,什麼七情沒有了,不還是死乞白賴的扒著蒼傑不放麼!」綺月說的話太難聽,潘蘇面上的表情也愈發寒冷起來。
賀紫雲瞪著綺月,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瞳孔突然綠光大盛,綺月整個人定在了遠處。
跟著走到了聞何氏跟前,摸了一顆魂力丹給聞何氏服下,聞何氏很快恢復了行動能力。
「多謝賀大人,這些年若不是您四位大人開恩放任小婦人在兒子身邊守護,我兒怕早就被人害死了。」聞何氏真摯的感激道。
「聞宏翰此生最大的劫難已經化解,你也該去投胎轉世了,你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再這麼下去,閻王爺他們可就要生氣了,到時候受牽連的可就是聞宏翰他們父子了。」賀紫雲對聞何氏說道。
聞何氏低下頭,想了許久,最後看了兒子一眼,道:「大人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再守護兒子一個月,一月後我必會乖乖隨您去鬼界受罰!」
「唉…罷了,都等了十八年了,不在乎這一個月了,去吧!」賀紫雲歎了聲氣,天下父母心,即便死了也想守住兒子護他一生平安。
聞何氏感激不已,用幻術屏蔽了他人的感官,將兒子抱起朝不遠處的岸邊飛去了。
綺月只能眼睜睜到嘴邊的兩隻魂魄離開了,怨恨的看著賀紫雲和潘蘇。
「你們就是看不得我好!」綺月憤怒的發火,賀紫雲看了綺月一眼,道:「你既然已經受了不止一次鞭打之罰,為何還肯跟著王□雪?」
「她姐姐有銀蠱,她能煉製出情蠱來,情蠱在六界之中不管對誰都是有用的。我要蒼傑只屬於我,不要做那勞什子的引魂使!」綺月將目的說了出來,她也不想說,只是賀紫雲卑鄙,對她用了真言術。
「情蠱?呵……」潘蘇卻是笑了,見綺月憤怒的看著自己,便嘲諷的出聲道:「情蠱的確可以控制六界中的任何生物,但是你可曾想過,那情蠱是王□煙煉製出來的,用的也是她的血,那麼蒼傑到時候是愛上你,還是愛上她?不說王□煙那個凡人煉製不出來,就算煉製出來也是正對人類的,妄圖控制人類以外的其他各界中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再有,蒼傑哥哥若是不做引魂使了,你知道他是什麼結果麼?一,蒼傑哥哥犯了大罪,那麼不是入地獄永遠服刑便是填入忘川河底,被其他殘魂斷魄給吞噬了。二,蒼傑哥哥死了,不然他此生都將為引魂使。你是要得到他,還是要毀了他?果然,我當初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定會害了蒼傑哥哥,果然我勸蒼傑哥哥離開你是正確的!」潘蘇如此說完,綺月已經愣住了,聽到後面的話,又再次憤怒起來。
「我就知道你是在欺騙我,什麼會死,什麼會懲罰都是假的。你就是想要獨霸蒼傑,想要得到他,不讓我靠近他,你就是想拆散我們。你個惡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永生的人又如何會死,而我沒有了七情更是不會犯錯,所以你這個詛咒對我可沒用!」可惜,潘蘇油鹽不進,根本不在乎,反而輕飄飄的說著這番話,讓綺月更加氣恨起來。
「蘇兒姐姐,你別激怒她了,我們告訴她真相吧!」賀紫雲皺了皺眉,以前她也曾偷偷看過綺月。
那時候的綺月,她當真喜歡,善解人意,雖然有些優柔寡斷,卻也溫婉賢淑。
死後的她,不知是被怨氣侵襲還是被那式神的煞氣感染了,竟是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囂張跋扈,油鹽不進的講不通,聽不進,讓人頭痛不已。
綺月聽了這話,卻是安穩下來,盯著賀紫雲等待她開口。
賀紫雲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來:二十年前,金陵城趙府有個貞靜賢淑,溫婉俏麗的女兒,名為趙靜柔。她聰慧乖巧,家裡雖然不是頂富有,卻是父寵母愛,兄長愛護,幼弟維護。
就這樣,她幸福快樂無憂的長大了。
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是她卻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不會如其他家的姑娘那般,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看那些風花雪月的小言,幻想自己未來的丈夫是如何模樣。
反而時常穿男裝與兄長父親出行在外,增長了許多見聞。
漸漸的,趙靜柔年歲大了,趙老爺也就不再帶她出門,偶爾閒置下來的時候,她也會羞怯的幻想自己的未來夫婿是什麼樣子。
在她及笄後不久,那時正值陽春三月,有一天與趙夫人去城外的興雲寺燒香拜佛時,在寺院桃花樹下,她邂逅了一位冷酷瀟灑的公子,從此迷了心。
而那位本該無心的冷酷瀟灑的公子也看中桃花樹下,溫婉輕笑,面帶嬌羞的她,兩人就這麼相愛了。
後來被趙老爺得知,可是趙老爺並未生氣,還讓趙靜柔小姐叫來了那位公子。
初見那位公子,趙老爺是有些不同意的,他認為那位公子太過冷酷,面部表情都沒有一個,還穿著一身古怪黑衣,讓人有些不喜。
可交談後卻是發現,那位公子才情不錯,對經商也有一套自己的見解,更可貴的是,他孑然一人,願意入贅趙家。
這門婚事很快就定下了,下了定,合了八字,當年臘月初十那位公子帶著家產入贅了趙家。
婚後,夫妻倆恩愛幸福,趙老爺與趙夫人也就徹底放了心。
十年過去,那位公子還是如初見時一般的模樣,趙府人開始恐慌,認為那位公子是妖怪,找道士來收他。有一些道士為了錢財,故意說那位公子是什麼什麼精怪所化,卻又沒本事將人收服。
趙老爺就親自跪拜著去了相國寺,想求義通大師出寺幫忙。
義通大師沒有見趙老爺,反而讓徒弟贈給了趙老爺八個字:大貴之人,不可輕賤。
趙老爺見義通大師連人都沒見,便給了如此八個字,心裡了悟,只要女婿不是精怪就好。細細一想,的確,這十多年來女婿也並未曾有害他們家什麼人。
於是回去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對此那位公子也沒有生氣或是解釋什麼。
日子繼續平淡的過著,直到趙老爺辭世,來接他的人正是他的女婿後,他才得知,他的這個女婿竟是一位鬼界神職使者。
趙老爺心滿意足的隨女婿入了鬼界,聽後安排轉世去了。
「你說的這位公子不會就是蒼傑吧!」綺月突然臉色古怪的看著賀紫雲問道,賀紫雲微微一笑,搖搖頭。
綺月這才舒了口氣,賀紫雲則繼續訴說。
二十年後,趙府也早就有那位公子與他的夫人所接管,三年前,趙靜柔小姐突然生了一場重病,大限己到,公子的同事到來,是怕他不捨勾出愛妻的魂魄,所以代替他來引魂。
可是那位公子不肯,並且發了狂,與同事大打了一架。
趙靜柔已經處於彌留狀態,也因此得知自己的丈夫原來是一個引魂使,她吃力的喚著丈夫的名字。
「宮修,不要為了我與你兄弟反目。你是引魂使,我只是一介凡人,本來壽數便不可能有多長,該屬於我的命便莫要強求了。讓你兄弟帶我走吧,若是我有可能有下世,你莫再來尋我,我不想你一次次的尋我之後再親眼送我離開。我更不想看你犯錯,剛才你與這位使者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沒想到你竟然守護了我整整十世,夠了,真的夠了。每一世我都沒有記憶,而你卻一次次的守護我,送我走,我不想你繼續痛苦下去。」
「不,我不會再讓你痛苦。公主她研發出了不死藥,我去將它偷出來,偷出來你就不用再死,我們可以一直生活下去!」宮修卻不肯放手,抱著愛妻痛苦的道。
蒼傑卻拉起宮修,打了他一拳:「你瘋了,竟敢去偷公主研發的藥物,再說了,一個人永生不死,又不是修煉者,天道不容,鬼界更不容許。公主研發出來的不死藥主人也說過了,不許用在人類身上,那是禁藥啊!你會萬劫不復的,到時候你還如何尋找嫂子!」
「不,不要再尋我,蒼傑大人,別讓修犯錯,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有哪世我沒有愛上修呢!那修該如何?修,若是你為了我犯了險,我寧願自燃魂魄,不再追求來生!」趙靜柔是個敢說敢做的女子,她的誓言很快生成,快到連宮修都沒來及阻止。
宮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無奈的答應了,再一次親自送走了愛妻。
之後他幻化了一個分身,與趙靜柔葬在了一起。
而之後,宮修再回鬼界查詢時,卻得知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趙靜柔甘願生生世世化作一棵無情無慾的大樹,再也不需要記憶,也不想再為人類。
而那時候,蒼傑正好剛剛與你相愛上,見到好友宮修如此痛苦,他開始遲疑了。再加上我與蘇兒姐姐的勸說,蒼傑大哥這才決定割斷你們倆之間的聯繫,他不是不愛你,而是不想傷害你,害的你如趙靜柔一樣,甘願放棄在世為人的機會。說不定她哪世圓滿了或是會轉世成仙,成魔,成妖或修羅呢?
可是她放棄了!
宮修很痛苦,蒼傑大哥也同樣不好受。我們是引魂使,本不該有七情六慾的,大多引魂使都與蒼傑大哥一樣,成為引魂使的那刻起,便洗煉了以往的所有記憶,成為了一個空白重新來過的引魂使,但是我們不是沒有了情感,還是會愛上,愛上無妨,卻不能不可自拔,那樣只會害自己與愛人走上萬劫不復的道路。
綺月看著賀紫雲,突然問道:「我與蒼傑是否也曾相愛過?」
「不,你們初次相愛,也是蒼傑大哥成為引魂使一千五百年來,第一個愛上的女子。愛上一個人是很奇妙的感覺,我也曾愛過,卻沒有陷入其中,與那人相守一生後,便抽離了。我們是永恆的,沒有未來的。而他有,我不該那麼自私,不該每世都霸佔著他,他有他的命數,但是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想通的。」賀紫雲說道。
綺月陷入了沉默中,她何嘗怕死,何嘗怕萬劫不復,雖然與蒼傑相處只有短短的三個月,但是她是真的愛他。
即便為了他萬劫不復她也無怨無悔,但是她不想蒼傑走上那條路。
「我明白了。」綺月身上的煞氣在此刻緩緩消散,再次恢復成原先討人喜歡的樣子,溫婉而柔和。
潘蘇與賀紫雲同時舒了一口氣,果然是死的時候被王□雪的式神感染了。
「你明白最好了。」潘蘇還是那般冷若冰霜的態度,但是此刻在綺月眼中看來,也不是那麼討人厭了,反而覺得她有些彆扭的可愛。
賀紫雲看著綺月道:「綺月姑娘,你還是早日想辦法與王□雪解除契約吧,少待在她的身邊為妙。現在抽聲還來得及,你們簽訂的也只是主僕契約而已,只要你心念夠強便可以拖離她的掌控了。」
「我明白的,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做,等我做完了,我便跟你們回鬼界去!」綺月點頭,對兩人說道。
賀紫雲和潘蘇互看了一眼,應下了,轉身離開最後消散不見了。
綺月看了看河面,賀紫雲兩人離開後,畫舫裡被定住的人也再次恢復了知覺,兩個小丫鬟走出來,見聞宏翰不見了,眉頭微皺:「姑娘,獵物呢?」
「跑了,那位公子母親的魂魄守在他身邊,連童女血都治不住她。」綺月走至琴架前落座,再次撫琴,淡淡的說道。
其中一個丫鬟不屑的看了綺月一眼,眼中全是不瞞:「綺月姑娘如此不盡心,可真是讓奴婢們難辦呢。」
「算了,不過那位聞公子是金陵知府獨子,若是在咱們這畫舫上出了事,怕是也說不清楚。再找就好了,綠枝,別忘了你的身份,咱們都是奴才,綺月姑娘是主子。」紅枝瞥了綠枝一眼,眼底有著警告之意。
綠枝見了點點頭,心裡雖不滿還是福了福身:「姑娘,適才綠枝放肆了。」
「無妨,晚些再出來吧!先回去!」綺月眼皮都未抬一下,對兩個丫鬟吩咐,紅枝領命帶著綠枝回了船艙,下令歸去。
回了府,綺月沒有去見王□雪,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在想她該如何報復王□雪,若不是她的式神選中了自己,她也不會這麼早死去。
更不會做出那麼多沾染業障的事,她現在唯恐這些事會被加注在蒼傑身上給他帶來麻煩。
紅枝和綠枝則去了王□雪那邊,王□雪剛剛伺候完巖田,又被狠狠折騰了下,本身心裡便滿是火氣與怨念。聽了紅枝與綠枝兩個丫鬟添油加醋的訴說後,王□雪火氣騰騰的往外冒。
「將這兩瓶東西拿去,藥米分和屍油同時放入綺月飲用的鮮血中。」王□雪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交給了穩重心機深沉的紅枝。
紅枝垂頭接過,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綺月則絲毫不知,她即將成為一件殺人利器,更會成為一個收割靈魂的殘暴傀儡。
夜幕降臨,綺月從自主修煉中醒來,起身時驚動了紅枝,紅枝很快端著一個罐子進來,那裡面放著的正是陰人之血,用來養她這身皮囊的。
「姑娘,該用膳然後出門了。」紅枝垂下的眼眸中透著閃亮,給綺月倒了滿滿一大碗加了料的陰人血。
綺月即便再討厭她如今還是得繼續飲用,因為這具身子都不知死了多久了,早就沒有了嗅覺,她修為又不高,剛剛死了幾天如何能夠得知魂魄不得沾染屍油呢。
「啊!」剛喝下鮮血,綺月身上突然傳來劇痛,手一鬆,碗掉在了地上,殘留的血隨著碗破裂開,碎了一地。
綺月在地上不斷打著滾,魂魄與驅殼產生恍影,一下子剝離一下子又被拉了回去。
隨著控屍蠱屍體研磨出來的米分末產生了藥效後,綺月突然一動不動了,雙眸緊閉著,好像死了一般。
綠枝也是聽到綺月大吼的叫聲了,她好奇的上前觀看。
綺月突然睜開眼睛,嚇得她倒退了一步,不等她罵出聲來,一隻纖白修長的手便插進了她的胸口中,不消時,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被抓出,還微微跳動著。
綠枝睜著眼睛,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
綺月好似沒有知覺了一般,急切的將心臟塞入口中入了腹,吃完後,她的牙突然變長,出現了殭屍牙,眼睛也漸漸變成了天藍色,閃爍著詭異的光彩。
綺月看向了紅枝,紅枝倒退一步,臉上有著恐懼,但是很快她拿出了一個橫笛來,吹了兩個音符,綺月頓時不動彈了。
「去獵殺是個陰人,收取魂魄,肉體歸你!」紅枝的命令出口,綺月很快竄出房間消失不見了。
紅枝這才舒了口氣,摸著胸口害怕不斷平復著。
她剛剛落座,給自己倒了杯茶,還不等她端至嘴邊,那綺月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尖利的指甲扎入她的胸口,將她的心也一併掏了出來,然後將她驚恐的魂魄掏出捏成了一個小球放入了隨身的一個瓷瓶中。
綺月滿意的嚼著新鮮的心臟,勾了一抹僵硬的笑,將綠枝躲在一旁的魂魄吞噬入腹,這才出了門。
紅枝怕是連死都沒想到,她自己也是陰人一個吧,只不過不是陰時而是偏差了兩分,但她卻是陰年陰月出生的,死的也不冤枉,誰讓她自己沒說清楚呢!
綺月出了王家,如鬼魅般在街道上遊走尋找陰人,可是大多人夜晚都回家休息了。
出了秦淮河兩岸還熱鬧非凡外,大多民眾都是早早休息,好來日早些上工賺錢養家。綺月巴在一戶人家屋頂上,鼻子不斷的吸收著人氣,查找著陰人。
不多會兒,在偏屋找到了目標,那是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娃,長得活潑可愛,虎頭虎腦的。
這戶人家也頂多是小康之家,住著普通的四合院,小傢伙正因不肯入睡而與娘親打鬧著。那婦人也是好脾氣,與兒子玩鬧著,終於給她抓住了,婦人笑著輕拍了小傢伙的屁股幾下:「好了,虎子,我們該睡了,娘明兒個還要去繡坊工作呢。等明天中午下工回來,娘帶你上街買你最愛吃的糖葫蘆怎麼樣?」
「娘說真話?」虎子躺在婦人懷中,高興的直拍手,雙眸發光的問道。虎子娘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明兒個吃糖葫蘆咯!」虎子高興的拍著手,門突然被踹開,虎子娘下意識的將兒子護在懷中轉身去看,還沒看清人便脖子一疼,低下頭胸口一隻手穿透過來,那有著尖利指甲的纖手上還握著一顆鮮活的心跳。
「娘,娘你怎麼了,你怎麼了!」虎子被嚇到了,害怕的直哭,搖晃著娘親的手臂。
「虎子,怎麼了?」隔壁正屋裡傳來穿鞋和走路聲,還有一個男人焦急的詢問聲,男人快速走來,正好看到兒子被一個背影妖嬈的女人握住脖子提在手中。
而他的婆娘則睜大了眼睛,滿臉漆黑如乾屍般躺在一旁,男人也被嚇了一跳。
四下張望,很快拿了一個釘耙衝了進來,釘耙扎入綺月的肩膀上,對方卻絲毫痛感也沒有。
虎子的靈魂被抽出,綺月不知痛的咬住了虎子的脖子吸血,順便將心臟抓住來。
男人火急了,拔出釘耙,想再攻擊對方時,卻驚駭的發現,那女人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濃稠的,而且血液中還流出了不少白色的蠕蟲來。
「鬼啊!鬼啊!」男人害怕極了,他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是不等他跑出門,門就自動關上了,跟著一聲慘叫響起,再也沒有聲響了。
不多會兒,門被打開,一道身影閃出,不多會兒就消失不見了,隔壁鄰居聽到漢子的大喊,紛紛過來敲門,可敲了半響也不見人出來應門,膽大的半大小子就爬上了牆頭,隱約看到偏屋門開著,有人影躺在地上。
「偏屋有人躺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那半大小子下了牆,對在場的人說道。
聽聞有人躺著,鄰居們也顧不得了,幾個漢子同心協力將門撞開,直奔偏屋,卻正好看到一家三口死不瞑目睜大眼睛,渾身漆黑如乾癟的乾屍般,胸口皆是破了一個大洞的景象。
膽小的直接尖叫起來,膽大的查看了下屋內,沒有發現異常後,連忙退出了屋子,跑去奉天府衙門報案去了。
綺月在東城又殺了兩個人,吸了鮮血吃了心臟後,那眸子隱隱變成了孔雀藍般的顏色,絢麗而漂亮,卻也冰冷的沒有絲毫情感,她此刻只是個不知疲憊痛楚被控制的殭屍罷了。
「綺月,你還要錯下去麼?」蒼傑在綺月再次攻擊一名無辜民眾之際追了過來,一掌拍開了綺月,綺月卻只是遲疑了一下,便朝他攻擊過來。
蒼傑看著綺月瞳孔沒有焦距,嘴角犬齒露出,眼睛顯示孔雀藍色時,心裡震驚了下。
「蒼傑哥哥,她被人控制了,我去王家查過,王□煙最近研發出了控屍蠱,那個巖田松一郎則在於王□雪同房後給了她一瓶陽人提煉的屍油。王□雪因怨恨巖田松一郎將她當玩物般玩弄,所以在伺候綺月的兩個丫鬟的挑撥下將仇恨轉嫁給了綺月。」潘蘇也很快趕來,將自己從王家附近守候的小鬼那邊得知的消息告訴了蒼傑。
蒼傑心裡一顫,用術法控制住了綺月。
從懷裡拿了一個瓷瓶出來,給綺月灌了下去,可惜根本沒用,他們來遲了,即便化解了屍油還有控屍蠱的屍體研磨成的米分。
「蘇兒,你去找王□煙的心頭血來!」蒼傑對潘蘇吩咐道,潘蘇點頭,很快消失。
蒼傑則抱著綺月,不讓她掙扎或傷到自己。
「綺月,我後悔了,即便只能陪你一世又如何,就算如宮修般痛苦的等待又如何,我只要愛你就足夠了。哪怕你不認識我,有了命定之人,我也無怨無悔,只要能夠看著你即可,是我太過軟弱,瞻前顧後的害了你。綺月,你原諒我,你打我吧!你的業障由我來為你背,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會求十六福晉饒恕你的!」蒼傑滿臉愛意的說道。
「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一道女音響起,蒼傑轉身看去。
婉兒穿著一身米分紫漢裝,與胤祿站在一起,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身邊不遠處還挺著兩輛馬車,馬車邊站著四個侍女與三個男人。
「屬下蒼傑見過福晉,見過十六爺!請恕蒼傑無禮,若是放開她,怕是下次就沒有這般好運能夠擒住她了。」蒼傑恭敬行禮,卻是不敢放開還在掙扎著的綺月。
婉兒笑著搖搖頭,將孩子遞給了伊蘇,朝蒼傑走了過去。
------題外話------
至於洛言和芍葯之間的事,我該解釋的也解釋了,要是還不能接受,妖精也沒辦法了。
王□雪與王□煙會受到什麼懲罰呢,婉兒和胤祿來了,王□煙會不會還心存邪念,且看下章分曉。

  ☆、第九十九章 詩琳的任務

蒼傑面露乞求,望著婉兒。
婉兒搖搖頭,道:「不是我不幫你,她的魂魄本就不全,她或許連自己都不清楚。」
蒼傑一震。
令牌出,影像現。
正是綺月那天與蒼傑相認跑走之後的事情,綺月跑去了南城,王家門口飄蕩的時候,被巖田松一郎的一個侍妾見到了,就用法子將她拘了去。
卻又被王□雪見著了,王□雪見是她式神逃走的食物,便強勢的從那侍妾手中將綺月之魂搶到了手中。
那侍妾卻在暗中讓自己的式神吞了綺月的生魂,生魂被吞,綺月再無投胎的機會。
與綺月契約後,王□雪也發現了,就用旁人的生魂與她融合,又將她封在了一具屍體中,在陰地養了一日,才緩和回來。
是以,綺月才會那麼偏激如潑婦般。
好在七魄中還存有著對蒼傑的愛意,聽了賀紫雲和潘蘇的訴說後,她七情戰勝了惡魂,將它壓制住了。
卻又遭遇王□雪的遷怒,被餵了屍油和控屍蠱蟲屍體研磨成的米分,惡魂被完全激醒。
「她如今已經成為一具凶殘的高階喪屍了,沒有思想,只知道聽命與主人的話,奪去他人的魂魄,吸食鮮血吃下心臟!」婉兒歎氣道。
蒼傑痛哭不已,他後悔了,後悔了啊。
潘蘇三人也到場了,看到蒼傑如此模樣,也是歎息不已,早該如此,他們不該阻攔他們在一起的。
「讓蒼傑下去,這裡交給我吧!」婉兒出聲,宮修躬身行禮,帶著蒼傑走到一旁,蒼傑轉身看了一眼,婉兒正好將綺月的魂魄勾了出來。
後面蒼傑不敢再看下去,綺月猙獰的魂魄還想撲向婉兒,卻是被胤祿揮出的一記靈力打中。
一聲慘叫響起,蒼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宮修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便什麼都沒說,四個引魂使正式給婉兒還有胤祿行禮,婉兒從綺月身上得到了一個瓶子。
瓶子裡關押著弘昇的一魂二魄,還有幾顆陰人的靈魂珠。
「近日來不太平,你們自己也小心些,別著了道,王家姐妹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婉兒丟出一張火符,很快那具屍體就被燒燬了。
「謹遵大人令。」四個引魂使恭敬的應聲,蒼傑雖然心裡痛苦,但是不得不說他是個優秀的引魂使。
四使者紛紛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了。
婉兒和胤祿也沒第一時間去救弘昇,而是去了婉兒在金陵城所開的錦萃樓的分店休息去了。
而這一晚,注定不太平,米夭夭的堂妹米詩琳應米夭夭的邀請,需要七人完成七個任務,方可得到兩朵並蒂蓮,而米詩琳正巧來到了這裡。
米詩琳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象牙拔步床上,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古色古香,應該是古代閨女家的閨閣,這還是她第一次進行古代任務呢。
她修為不如王萌玥,只有驅魔者七層中階左右,神識也籠罩不遠,她發現耳房裡趴著兩個丫鬟在守夜,沒敢驚動兩人,而是躺回床上接收起了劇情。
她接收的這具軀體是個多羅格格叫德珠,她的父親是純郡王,是康熙皇帝的侄孫子。
德珠是個典型的閨閣格格,除了去內城寺廟和幾家交好的格格府上走動外,便喜歡窩在府中。去年純郡王被派遣至金陵城來,原主全家舉家來到了金陵城定居,而原主也就是在這裡遇到了她所欠下的一份情債的主人。
此次任務中的主人公曾經歷的事情也呈現在米詩琳腦中,因為她堂姐米夭夭與不明勢力幕後主腦爭奪創世神之位的關係,各個時空都亂了。
鬼主被抓,秦廣王戰死。
鬼界亂作一團,很多厲鬼自地獄逃出,更有不少癡怨守候著愛人的魂靈也趁機逃散,通過時空之門,逃出了鬼界。
德珠曾經就有這麼個愛人,在唐朝時期,德珠是個富貴人家的嫡女與一位器宇不凡的男子有了婚約,但是卻因一些事情,不得不解除了婚約,並要被家人嫁給一位侯爺之子。
那男子定然不願這般無緣無故的解除婚約,就與德珠見面,卻不料正巧被那小侯爺見到了。
小侯爺看似儀表堂堂,實則是個佔有慾非常強的變態。
他認為兩人有私情,嫉恨德珠家因難投靠他們家,卻又要給他一個不乾淨的女人為妻,於是憤怒之下,他抓了德珠的父母,以她父母的命要挾她,讓她親手殺了楊修賢,並且在事後成為他的侍妾,永不許提升位之事。
德珠雖柔弱,但是她真心愛的人的確是楊修賢,可父母之命不得不救。
於是德珠接受了小侯爺的命令,拿了毒藥叫來了楊修賢,親手毒死了楊修賢,楊修賢直至死的時候都不置信自己竟然無緣無故的死在了愛人的手中。
死後怨氣濃郁,卻也不忍傷害德珠,被陰差押解著去了地府,因怨氣不消,被關在地獄中受苦了五百年之久,後被放出後他不願投胎,一心呆在忘川河邊等待著德珠,只想問清楚緣由。
而他不知道的是,德珠回去覆命時卻得知父母已然雙雙被害,德珠再也不想忍耐,拔下珠釵與小侯爺拼了命,混亂中刺傷了小侯爺,她則在一個曾受過她父親幫助的俠士的幫助下逃離了侯府。
德珠本想與楊修賢同穴,可是楊家人不願意,還怨恨的罵她,得知她刺殺了小侯爺更是將她親自押送去了侯府。
最後德珠被折磨致死,屍體被丟棄在亂葬崗中。
德珠因是枉死,也在鬼界服役了百年之久,後來才再次獲得了轉世投胎的名額,等楊修賢服刑期滿回到忘川河邊時,卻又偏偏每次都因故與德珠的魂魄擦肩而過,沒能見面。
所以楊修賢的魂魄越發的怨恨,鬼界打亂,他趁機追尋著一絲契機追了過來。
米詩琳記憶中,德珠前世是慘死在新婚之夜,不僅純郡王府的全府皆亡,就連安國公家上下包括牲畜都死在了楊修賢的怨魂之下。
德珠死後,魂魄被楊修賢拘走,日日折磨,奈何喝了這麼多世的孟婆湯,她早就忘卻了楊修賢,更忘記了當初的事情。
因此她也怨恨,怨恨楊修賢這個可怕的厲鬼害了她,害了所有人。
兩個本相愛無奈的魂魄,相愛相殺,最後害死了不少無辜的人,時空動盪,連張倩的徒兒婉兒都按捺不下,差點導致這個世界崩盤。
這次正好米夭夭需要幫助,米詩琳也正巧遇到了這個任務。
楊修賢因為怨念,如今已經有些變態乖戾,所以米詩琳的任務難度可想而知了。
算算時間,那楊修賢的魂魄也快找來了。
因為有了這個任務,而張倩的徒兒,那個大清福晉婉兒的命運也因堂姐的幫助而走上了另外一條路,想來她還是得先與張倩姐姐的徒弟見一次面才可了,首先得讓那四個引魂使不要再插手了,不然激怒了那隻老鬼,可不划算。
「先睡覺再說。」米詩琳接收完了劇情,伸了個懶腰,進入了夢鄉中。
次一天,米詩琳穿著格格裝跑去了錦萃樓。
「福晉,純郡王家的德珠格格求見。」婉兒正在屋內研究那幾顆靈魂珠,聽到伊蘇稟告後,有些啞然,這個德珠格格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請她進來。」婉兒出聲,伊蘇領命,出去將人帶了進來。
米詩琳一進屋子,便將目光落在了婉兒身上,氣質溫婉,大氣華貴,果然是土生土長的滿清貴女,比她這個代替者可有氣勢多了。
「靈巧,靈絹你們倆出去候著。」米詩琳沒有行禮,直接對身後的兩個丫鬟吩咐。
伊蘇和玲瓏微微皺眉,卻又覺得這個格格好像氣質有些不同,也沒敢多言,靈巧與靈絹退出去後,米詩琳笑瞇瞇的看著伊蘇和玲瓏,婉兒笑著道:「她們是我心腹,你有話大膽說。」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米詩琳大方的落座,婉兒只是好奇的看著,沒有出聲,伊蘇和玲瓏是奴才,自然也不會不知禮數的呵斥。
米詩琳微笑的看著婉兒,開了話匣子:「氣度果然不錯,比我沉穩多了,難怪夭夭姐會這麼關照你了。還將這個時空交給了你來管理,不愧是我天玄門的弟子。自我介紹下,我呢叫米詩琳,米夭夭是我堂姐,我現在這個身份叫德珠,是什麼純郡王的嫡女,想來你也知道哈。這麼說吧,我夭夭姐是大能人,有大神通的,所以三千大世界,萬千小世界裡要是出現了崩盤現象,夭夭姐和張倩姐姐還有我們幾個時空維護者就得分散各處解決麻煩,而此次,這裡出現了麻煩,我便來啦!」
婉兒聽聞也是一愣,隨後才起身福了福身:「婉兒見過姑姑。」
既是姑姑的堂妹,那麼叫姑姑也沒錯的吧!
「嘿嘿,說起來我也是夭夭姐的徒兒之一,張倩是我姐姐之一,所以你叫我一聲師叔吧!讓我也過過癮,誰叫我最小,凌越那個臭小子還是夭夭姐的徒兒呢,都不管我叫師叔,成天詩琳,詩琳的叫喚,討厭!」說著,米詩琳還皺了皺鼻子。
婉兒再次落座,溫柔的笑看著,她很喜歡這個活潑的師叔呢。
敢說敢做,毫不做作。
她開始幻想起她師父的性子來,姑姑說過,她會見到師父的,她也期待著。
「那婉兒能幫助師叔做些什麼?」婉兒問道。
米詩琳道:「這倒不用,畢竟這事我的任務,而此次任務關係道夭夭姐的一件大事,可不能馬虎了。我今天來見你的緣故就是想讓你幫個忙,這幾天或許會有個蠻厲害的渾身充滿怨氣的老鬼過來,額……是這原主某世欠下的一段情,這個任務的原主前世因為忘記了這茬,死的很慘,所以我要阻止那個變得有些變態的老鬼,安撫好他,助他去投胎轉世,消除怨氣,這個任務也就完成了。福晉你呢,就幫我跟那四個引魂使打個招呼,不要追擊它。」
「原主的前世是否因為宮修他們追擊那只男鬼而造成了什麼事情?」婉兒好奇的問。
米詩琳想了想,便將經過都告訴了婉兒。
玲瓏和伊蘇聽的也是驚懼不已,不過也為這個男鬼感到可憐與感動,即便變得如此殘暴他還是愛著德珠格格的。
「婉兒知道了,師叔放心著手去做,我會跟宮修他們打一聲招呼的。」
「嗯,對了,我記憶中,在楊修賢那個老鬼發難的時候,好像還看到了島國人在其中搗亂。你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想來也知道這些人的可惡,要不要趁著我還沒離開,一起對付他們?」米詩琳沖婉兒眨眨眼,婉兒笑笑,應道:「好啊。」
伊蘇和玲瓏也開始喜歡眼前這個頂著淳郡王格格驅殼的米姑娘了,她性子爽朗不做作很容易讓人喜歡上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呀,都這個時間了,聽聞福晉這家酒樓菜色不錯,能不能讓我嘗嘗。我家夭夭姐也有一家養生食府,今天嘗嘗你家的口味。不過,我沒有錢!」一開始說的興奮,後面卻故意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還嘟起了嘴。
樂的婉兒直搖頭,這個小師叔還真是個活寶。
「小師叔,你多大了?」婉兒邊起身邊問道。
「十七歲,不過你可別小看我哦,我可是新生代歌喉小天後,還是一個演員哦,雖然拍的幾部戲都是沾著夭夭姐的光給我安排的,不然我還成不了雙棲演員呢。」米詩琳笑呵呵的說。
婉兒點點頭,難怪這小姑娘給她一種百變精靈的感覺呢,原來才十七歲,雖然她這個身份的年紀跟小師叔一樣大,但是她前世可是有二十八歲了,加起來可不小了。
吃飯的檔口,胤祿回來了。
米詩琳見到胤祿後,誇張的跳了起來:「好有個性的帥哥,與我家姐夫的冷又有所不同,身上有股陰煞之氣,氣勢十足,看似陰鷙無情,看向福晉的時候,卻是深情繾綣,這倒是跟姐夫相差不多。夜非姐夫因是殭屍真祖又是修羅界主的關係,本身陰冷冷的,但是他見到淼淼姐的時候,那完全直接就是個老婆奴了。至於夏楓姐夫,嗯,本身吊兒郎當的跟個二世祖差不多,但是對張倩姐姐卻是沒話說,要是有不長眼的欺負了張倩姐姐,夏楓姐夫發起火來也是蠻可怕的。」
「夏楓,是我師爹?」婉兒好奇的問。
「嗯,是啊!」米詩琳點頭,然後又給婉兒介紹起她們那個圈子裡的人來:「蓓溟姐本身是道魂,夭夭姐給了她一具身體,現在跟風蘊哲那個小王子結了婚,恩愛幸福著呢。然後還有王萌玥,玥玥姐跟我一樣是演員明星,她還沒有男朋友,巧巧姐跟了夭夭姐的大徒弟凌越,以後你會有機會見著的。對了本來夭夭姐他們都該舉辦婚禮了,可惜因為這次的事情延後了,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他們結婚的時候,你就能過去觀禮了。到時候我幫你跟我姐說,一定能夠去參加的。」
「真的嗎?那真的是太好了,婉兒在這裡謝謝小師叔了。」婉兒開心的說。
米詩琳笑著擺擺手,胤祿有些摸不著狀況,看了米詩琳一眼,又看了婉兒一眼,這個不是純郡王家的格格麼?
「這是姑姑的堂妹,米詩琳姑娘,也是我們的小師叔,她暫時代替了德珠格格,是來完成任務的。」婉兒傳音給胤祿,簡單的說道。
胤祿聽了點點頭,沒有說話。
吃了飯,米詩琳就回去了。
回府後,她直接去了後院一個偏僻被遺棄的院子,或是緣分吧。
楊修賢的墓地就在這座院子下面,而純郡王府所在的這所宅子也是元朝時期建造的,當初根本沒有想到,這底下會有一座小型墓地。
走到東南方位的兩棵百年梅樹下,楊修賢的棺槨就在這梅樹地下深處,過不了許久,楊修賢就該回來了。
看了眼樹枝上的那一對剛成型不久的梅花樹精,米詩琳笑了笑,對滿臉不解的靈巧還有靈絹吩咐道:「靈巧,你立刻派人過來將這裡給我清掃修葺一下,我今晚要住進這裡。還有,將門口的梅園牌匾給我去了,改成淑賢苑,不要發問,照本格格的命令去做!」
靈巧和靈絹本想勸解幾句,這裡畢竟是前一位屋主人的一個不受寵的姨娘所居的院子,雖然說不上破敗,但是格格一個即將說親的姑娘家住在這裡,怕是晦氣。
靈巧給靈絹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院子,一個去了福晉院裡,一個去找奴僕工匠去了。
不多會兒,純郡王福晉就聞訊過來了。
「德珠啊,這裡你不方便住,雖然有這些梅花和花卉相伴,但是畢竟長期沒人打理,而且位置也有些偏了,之前住在這裡的女人又是個不受寵的姨娘。你還是不要找晦氣了,乖,好嗎?」福晉一來就勸解。
德珠本就是純郡王唯一的嫡女,純郡王只有兩個福晉,一個嫡福晉,一個側福晉。有三個兒子卻只有一個閨女,側福晉又性子安靜,不爭不搶,府內倒是沒有烏煙瘴氣的骯髒事,對德珠這個格格自然也就寵愛了許多。
所以米詩琳很快就利用起來,她聽了純郡王福晉的話後,頓時不滿了,眼眶微紅,眼見就要哭出聲來,嫡福晉頓時投降了:「好吧,好吧,額娘讓人給你裝扮的舒適些,今天太急了,明兒個你再搬進來可好?」
「好,額娘真是德珠的好額娘。」米詩琳撲進純郡王福晉的懷中,眼底則泛起得意的笑意,嘿嘿她還是蠻拿的住的嘛。
純郡王福晉齊佳氏沒法子,只好搖搖頭,拉著她離開了院子,府上的奴僕也快速整理起了淑賢苑。
第二天午時之前,米詩琳便已經坐在重置一新的淑賢苑裡用午膳了。
「格格,十六福晉送來帖子,邀請您一起去看望弘昇世子,奴婢聽聞弘昇世子他墜河後就變得癡傻了。」靈巧拿著一張帖子進來,遞給了米詩琳,米詩琳聽到後面那句時,眼睛一亮顯然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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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將詩琳的任務穿插過來了,這個故事很有意思的,雖然跟有些變態的男人有對手戲,但是我想大家應該會喜歡的。
至於綺月,或是會有另外的結局了,妖精是親媽,嘿嘿……
今天因為一個貨被蠢物流給發來發去的,導致忙到很晚才回來,明天有事沒法碼字,只有一萬五千字的稿子,額,妖精就偷懶一下,將一萬五千多字分為了三章了,大家不要打我。週末兩天我會抓緊時間碼字的,週一繼續萬更,遁走!

  ☆、第一百章 一見鍾了情

反正楊修賢還沒出現,米詩琳也不會一直傻傻的呆著等待,好不容易來到一個還算熟悉的朝代。
雖然跟正史華夏上的滿朝不太一樣了,但是至少是熟悉的人物。
米詩琳自然是要出去跑跑的,優雅的放下筷子,按耐住丟掉的念頭,米詩琳老實的去換了一身米分嫩格格裝。
她這個身份在金陵城可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清朝與別的朝代也不太同,沒有說女子不能露面的那種古板規矩。換了衣服後,就規矩的蓮步輕移的出了門
嫡福晉自然也不會阻止,跟十六爺的福晉出門,可是純郡王府的殊榮。
「德珠見過福晉。」因為婉兒是叔奶輩的,叫她奶奶,米詩琳彆扭,就稱一聲福晉,而婉兒也算是知道米詩琳的性子了,雖然輩分大,但是人卻很好相處。
「走吧!」婉兒微笑的執起她的手,帶著米詩琳上了馬車。
一刻鐘左右,馬車停在了恆親王府位於金陵城內的別苑前,守門侍衛上前來詢問,婉兒遞了玉牌出去。
那侍衛接過看了眼,上面刻著十六,而玉牌則是皇家婦人或女子隨身之物,代表著身份。
「奴才見過十六福晉,福晉吉祥。十六爺已經在院內了,讓奴才在此候著您一些。」那侍衛跪下行禮,門後的人聽到聲音走了過來,聽聲音應該是個小太監。
「起來帶路,弘昇世子如今如何?」婉兒心知弘昇差了一魂二魄,必然不會太好,卻還是笑著問道。
對於弘昇她還是比較熟悉的,小太監叫小楠子,恭敬回道:「回福晉,不是很好,這兩日鬧的厲害,如同七八歲的孩童般,讓奴才等人好生捉急,如今福晉主子來了,奴才家世子有救了。」
「帶路吧!」婉兒點頭,小楠子繼續往前走,進了二進院子不久,就聽到一聲嬉笑聲。
「別跑,別跑,我要抱抱,抱抱……」弘昇宛如孩童般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是一道嚶嚀的嬉笑聲。
婉兒和米詩琳對視一眼,同時挑眉。
看來仗著弘昇癡呆之際,想要爬上床的不乏少見啊。
「十六爺呢?」婉兒便朝聲音方向走去,邊問道。
小楠子趕緊回聲:「十六爺剛過來不久,知府聞知遜就過來了,同時來的還有金陵參將庫卓大人,如今怕是正在幫奴才家世子幫忙解決最近擠壓下來的公差呢。」
「嗯。」婉兒應聲,隨後人也到了一個花園中。
弘昇在追著一個穿著米分衣的年輕丫鬟玩,那丫鬟滿臉笑意,眼底卻是有著陰毒的寒意。
婉兒瞇了瞇眼,米詩琳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處理。
一根銀針快速閃電般飛射向米分衣丫鬟,桃兒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郭絡羅氏,更沒想到還沒照面自己就被定住了。
米詩琳睜大了眼睛,哇塞,是不是學習了醫典的人都這麼厲害啊,那銀針使得跟暗器似得。
她記得一開始夭夭姐還沒強大起來前,也喜歡用銀針對付人,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難怪這個福晉會討夭夭姐喜歡了,感情也是個醫術高手啊。
「你家主子是不是太過不將皇家人放在眼中了,不要以為跟了個巫醫就天下無敵了,她那點蠱術還是收起來吧,太過丟人現眼了。」婉兒走過去,毫不客氣的說道。
眼底滿滿的不屑與嘲諷之意,手起手落間,弘昇的手腕已經被她握在手中,並用一把鋒利的薄刃在弘昇手臂上劃了一個口子。
婉兒在桃兒怨恨氣憤的瞪視下,淡然的拿起身邊的一個小荷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些米分末出來。
伸手停在傷口下,不多會兒,三隻剛剛入體不久的蠱蟲就從弘昇體內出來了。
佔著血液的蠱蟲落在婉兒灑了藥米分的手上,一動不動。
米詩琳看的寒毛直豎,即便學了玄學有了本事她還是害怕這種東西,噁心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桃兒更是不置信的看著婉兒,這個女人怎麼會變得如此厲害,當初還被她家主子的蠱蟲藥米分給傷到了。如今才多久,主子是因有姑爺傳授的蠱術還有銀蠱的作用下才會進步神速,這個女人呢?
她又是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厲害?
婉兒看著桃兒臉上驚訝的表情,突然咧嘴一笑:「是不是很費解?不過沒關係,就是不知道王□煙在被心腹手下反噬的時候,會不會氣得吐口血出來呢?」
桃兒心裡開始恐慌起來,眼睛瞪著婉兒,卻因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而感到心涼。
婉兒淡笑著,摸出一個小盒子來,裡面放著三隻通身銀色的螞蟻,一動不動的伏在盒子裡。
走向一旁的石桌,桃兒竟不自主的跟著走了過去,並站定在遠處。
她心裡更加恐慌,卻是不知這次不是婉兒動的手,而是出自於米詩琳手上捏著的一個手印。
婉兒將其中一隻銀螞蟻倒出放在光滑的石桌上,又取了幾件藥材,徒手眼壓成分,最後與銀螞蟻一起碾壓成分,混合在了一起。
「小楠子,給我取些蜂蜜過來。」小楠子已經招了兩個內侍過來將弘昇先帶了下去,正氣呼呼的瞪著桃兒看呢,聽到婉兒的聲音,連忙去了廚房取來了蜂蜜。
婉兒用蜂蜜將米分末製成了藥丸子,黃豆大小,因為那銀色螞蟻蠱的關係,整顆丹藥都變成了銀色。
桃兒看婉兒走上她,眼底滿是恐懼,憤恨的瞪著婉兒,可是還是眼睜睜的被餵下了那顆藥。
螞蟻蠱名為控心,說白了就是控制類的蠱蟲,婉兒故意不用蠱蟲的緣故就是怕到時候王□煙的男人會發現桃兒中蠱的事情。就將蠱蟲碾壓成了米分末,並用了三種同樣有控制心神的藥物混合製成了控心蠱丹,留了一絲心神在桃兒身上。
婉兒盯著桃兒失神的眼睛說道:「回去稟告王□煙,蠱蟲下成功了,你沒有見過其他人,任務很順利,暫時忘卻我是你主人的事。去吧!」
「是。」桃兒很快提氣離開了,離開別苑後不久,她就恢復了原樣,雖然心裡有些疑惑,卻還是快速回王家去了。
小楠子守在一旁,都看到了,但是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見婉兒起身,再次道:「福晉,請。」
「嗯。」婉兒應了一聲,對小楠子的印象不錯,是個忠心玲瓏的奴才,這次沒有再遇到意外,很快到了弘昇居住的院子。
胤祿穿著一身月白暗紋的長衫正等在那裡,腰間腰帶上掛著兩個打了絡子,帶流蘇的紫色緞面卡通鴛鴦紋的香包。
那是婉兒親手繡制的,見到婉兒過來,露出絲絲微笑,同時還對米詩琳點了點頭示意。
米詩琳勾著婉兒小聲道:「看得出來,這位阿哥爺對福晉你很好呢!」
「嗯,胤祿待我是極好的。」婉兒輕笑一聲,應道。
米詩琳撇撇嘴,如此高調的秀恩愛,有沒有考慮過別人是什麼心情呀,討厭!
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一魂二魄回歸體內,紮了幾針後,弘昇世子就恢復過來了,不過期間也被米詩琳玩壞了。
拿著點心逗弄他,哄騙他叫姐姐之類的,可樂的米詩琳笑的花枝亂顫的。
婉兒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只道了一句:他是你叔叔輩的人,你如此逗他真的好麼?
米詩琳這才不再逗弘昇,果然弘昇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瞪著米詩琳,好似控訴她似得,不過倒也沒有生氣就是了。
玩了人家帥哥,人家不知道就罷了,如今被抓了包,繼續呆著可就有些不自在了。
吐了吐舌頭後,米詩琳率先逃了。
沒有回府,而是在街上閒逛了一大圈,買了不少東西才歡喜的回了府。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漸黑了,剛進府門,便感覺到一股陰氣襲面,米詩琳微微皺眉,隨即笑開,看來楊修賢回來了。
果不其然,回到淑賢苑的時候,整個院子籠罩在濃郁的陰氣之下,牆角的菊花都萎靡欲敗沒有了精神。
那兩棵梅樹卻還是精神奕奕,不過兩隻小梅花樹精卻不太好,縮在一個角落枝椏上,樹下站著一抹頎長的身影,米褐色的直裰長衫,一半長髮完成一個髮髻用玉簪固定著,一半則隨意披散在身後。
米詩琳沒有看到對方的長相,而對方渾身充滿了陰煞怨氣,但是她不知為何,心臟卻不由自主的悸動起來。
她知道,她好像因為一個陰魂的背影而對那隻鬼產生愛意了。
米詩琳就這麼定定的站在那裡,靈巧和靈絹只覺得院子裡很陰冷,下意識的就要出聲,楊修賢突然轉身過來,眸色凌厲,帶著怨恨但是在看到米詩琳的那刻,卻是愣住了。
米詩琳或許不知道,她的本體早就被對方看出來了,楊修賢做鬼這麼久,米夭夭在鬼界五百年雖然是受到鬼主收為義女後才學到了那些秘術。
但是身為一隻本身就聽聰慧的老鬼,如何會一點本事也沒有?
米詩琳或是不知道,就是她那帶著眷戀,迷茫癡迷的神色將楊修賢的憤怒慢慢澆滅了。
一人一魂站在遠處一動不動,許久之後,米詩琳才將東西遞給靈巧和靈絹兩人,對她們說道:「我今晚想喝燕窩粥,熬得濃稠些,你們倆都去給我看火,好了再回來。」
「是。」兩丫鬟領命,將東西放回屋內後,就轉身去了廚房。
米詩琳則走向楊修賢那邊,梅樹上掛著一個鞦韆,她故作不知的樣子走了過去。
楊修賢就那麼寧靜的看著她,米詩琳也偷偷打量著楊修賢,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好個俊美男子。
「你是誰!」楊修賢突然開口,嚇了米詩琳一跳。
她也為自己剛才癡迷的模樣而感到丟臉,麻蛋,這男人就是個禍水,差點迷住她了,好生厲害,好生厲害。
「你知道我看的見你?」米詩琳下意識的問道,問出口後,才覺得不妥,趕緊摀住了嘴巴。
隨後懊惱的瞪了楊修賢一眼,有些挫敗的說道:「好吧,我的確看得見你,我是這座淑賢苑的主人。」
「淑賢苑?」楊修賢冷笑一聲,道:「你身上的氣息對,但是靈魂卻不對,你不是靈淑,你是誰!」
說完,楊修賢的大手突然攉住了米詩琳的脖子,怨氣也濃郁的差點要將她吞噬進去。
麻蛋,第一個古裝任務難道就要失敗,這老鬼可真難對付。
米詩琳心裡大罵著,手上卻不慢的捏訣打中了楊修賢的腹部,楊修賢吃痛後退之際,她也趕緊捏碎了一張防禦符,這是米夭夭給她的,這下她才放下心來。
「你這人怎麼能夠這樣,我差點被你掐死哎!」米詩琳先是抱怨了下,隨後才疑惑道:「咦?你怎麼會知道我不是本主?」
反正對方都知道了,她幹嘛還要裝啊!
不過她沒想著要失敗這個任務,原主早就忘記了楊修賢這個人,她的願望很簡單,抱住家人,收了楊修賢,她也的確蠻狠的。
即便後來知道楊修賢本來就就是她的情人,而且她還欠了他之後,還是不肯改變目的。
思及此,米詩琳又挺可憐同情更為楊修賢這個老鬼感到不值的很。
就這麼個自私自利不懂珍惜的嬌蠻格格,有什麼好的啊。
「靈魂氣息。」楊修賢淡淡的說道。
米詩琳點點頭,開始搖晃起鞦韆來:「其實我覺得你蠻可憐的,經過這麼多世,又喝了那麼多孟婆湯,她已經都忘記了,除非是三途川的水才有可能會引起她靈魂深處的記憶。可是她如今已經不在這個時空了,我呢,是代替她來進行任務的人,她在前世死了呢,而且死後也與你相愛相殺,你們最後都灰飛煙滅了,你還背負了業障,這樣值得麼?」
「自然值得,哪怕飛灰湮滅,我也甘願,我只想得知真相!」楊修賢沉聲說著,怨氣暫時收斂,倒是顯得溫潤起來。
米詩琳點點頭,道:「你要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啊,因為我接受了她的記憶,包括前世你倆的恩怨,不過原主自己不知道。等我離開了,她也就回歸了。這也不怪她,說起來,是這古代社會的人權在作祟,她與你相愛的那一世也是逼於無奈。父母之命,那小侯爺看上了她,給她家族施加壓力,她不想告訴你,這才聽從父母的話,與你解除了婚約,可是她不愛那小侯爺,她那一世愛的是你。你們倆或是有緣無分吧,私會之際被那小侯爺看到了,小侯爺本身有些變態,就抓了她的父母,威脅她殺了你,等她殺了你後,卻又發現,那小侯爺早就氣不過將她父母給害死了。」
「後來,她去了你家,要求與你一同下葬,她願意與你同穴而眠,在喝毒藥的檔口,被你生氣的父母兄弟給奪下了毒藥,押著送了回去。小侯爺得知後,就將她殘忍折磨致死了,最後還被丟棄在了亂葬崗。」
這些都是楊修賢不知道的,他聽完後先是有些怔楞,隨後看著米詩琳不言不語。
這女子說的對,古代人權讓人無奈。沒錢沒權沒實力,誰都能欺壓你,將你如螻蟻般碾死。
「下了地府,因為壽數未盡,所以她在地府工作了三十多年,才終於獲得了新生,期間為人過,為獸過,這已經是她的第二十八世了。她能記得你才怪,你突然出現尋求真相,她哪裡知道這其中之事,最後她嫁人了,你生氣的將她家人,夫家全害死了,她死後也怨恨起了你,相愛相殺下,最終導致時空差點崩盤。於是,我來了,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經過緣由!」
楊修賢沒有說話,突然消失不見了。
米詩琳連忙起身,叫了楊修賢幾聲都不得回應後,米詩琳只好嘟嘟嘴撤掉了防禦結界,再次坐在鞦韆上搖晃起來。
「我將經過都告訴這老鬼了,是不是就避免了德珠一家還有外來夫家的死亡發生了?那應該就完成了吧,可是怎麼總覺得關係到姐姐的並蒂蓮沒有這麼簡單呢?」米詩琳不解的暗自嘀咕,有一下每一下的搖晃著。
「老鬼啊,我跟你說哦!德珠已經不記得你了,還避你如蛇蠍,而我卻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考慮從了我?」米詩琳突然腦短路的說道。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楊修賢又出現了。
「身為女子,如此不知羞恥。不過你說的對,她都忘記我了,事情真相也大白了,我的確不該再執迷不悟了。」楊修賢望著漆黑的天空,星星漫天都是,很是漂亮。
「我說真的,今天之前沒見著你的時候,我還在想我這個任務該怎麼完成,看到你的背影后,我卻不準備收了你了。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竟然對一個鬼產生了一見鍾情的心思,當真是有些可怕。不過,愛了就是愛了,我真的看上你了,而且這個任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成了,或許得收了你才能完成。不然你從了我,我收你做我的鬼丈夫?我家姐姐是鬼界的公主,想來給你個軀體或弄個神職沒問題,以後我倆一起仗劍天涯,捉厲鬼渡怨魂?」米詩琳跳下鞦韆,跑到楊修賢跟前說道。
絲毫沒有了之前的忐忑與害怕,一臉認真的樣子。
楊修賢臉色一紅,因她突然的靠近而連帶著耳朵都紅了起來,氣息也有些不穩,許久才穩定下來,皺眉道:「身為女子,何來張嘴閉嘴的丈夫,愛不愛的話語。」
說完,將米詩琳推離自己一些,米詩琳卻不肯,她就是這種性子,而且米家閨女敢愛敢恨,愛就是愛,她真的對他感覺不賴,人不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麼,追男鬼也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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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到……米詩琳走另類路,哈哈哈……且看她如何在清朝,任務中追求一隻古板又有些變態凶殘的老鬼吧!額,好吧,老鬼其實已經不變態了,嗯嗯,我不會告訴你,我兒子之一的楊修賢正掐著我脖子威脅我說他不變態!

  ☆、第一百零一章 詩琳被抓了

「我又不是古代女子,我們那裡可沒有這麼不平等的待遇,男女平等,女孩從小也要接受教育,也是需要工作養家的。很多女子根本不比男的差,比如我家姐姐米夭夭,比如張倩姐姐,十八歲就能撐起一個家族,不過是愛上一個男子而已,有什麼不能說出口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古代女子才可悲,明明對一個男子愛慕,卻不敢出口,最後被家人父母嫁給了別人,造成各種各樣的悲劇發生。」米詩琳撇撇嘴,很是深惡痛絕古代這些古板規矩的樣子。
楊修賢看著她,他看到的並不是德珠的外皮,而是米詩琳的真身靈魂。
那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紫紅色的無袖連身裙,看上去很漂亮,氣質也好。
但是楊修賢卻是紅了紅臉,指著她的衣服問道:「你們那都是這麼穿衣服的?」
「是啊!夏天不這麼穿怎麼穿,雖然現在天氣是有些涼了,但是我是修煉之人嘛,只要出門的時候加件開衫就好了麼。」米詩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本體,不以為意的說道。
楊修賢趕緊停下自己的秘術,眼前一變,只剩下穿著格格裝的德珠站在他眼前。
「秋天了,夜涼,就算是修煉之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比較好。」楊修賢說完,再次消失在梅花樹前,米詩琳想著,他是不是回自己的棺材裡去了?
嘟了嘟嘴,眼中閃爍著光彩,她越發喜歡這個古板守規矩的老鬼了呢。
「喂,老鬼,你回家了麼?那棺材裡不過是一堆漆黑的骨頭架子,有什麼好看的,跟我一起住啊,我們還能聊聊天!」米詩琳蹲在梅樹下,對著腳下的泥土喚道。
楊修賢躺在棺材裡,看了看身邊那堆一碰就會化作骨灰的架子,無奈的搖搖頭,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本來逃出來是想著要找她要個說法,現在知道了真相,卻也是從另外一個人口中知道的。
並且,他還曾與愛過的她發生過相愛相殺的事情,時空維護者,他還是有所耳聞的。看來那件事鬧得很嚴重,不然也不會有時空維護者過來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空維護者好像有些跳脫。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染上了一抹笑。
之前的怨,之前的恨,之前的愛,都隨著真相煙消雲散了。
那個時空維護者說的對,靈淑都轉世二十八次了,喝了二十八次孟婆湯,除非有三川水和彼岸花,不然是不可能恢復原先的記憶的。
他不怕死,若是沒能得到答案,他拚死去取會使他滅亡的三川水和彼岸花又如何。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答案,恩怨消散,便這樣吧!
等待著引魂使來抓他回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在自己的棺材裡,便任由它順其自然吧!
後來米詩琳得知他這時候的心情後,笑的很是奸詐與可愛,說他或許也不是討厭她的,不然他們也就沒有之後的幸福生活了。
想到此,楊修賢便覺得上天待他不薄,不僅化解了他的怨氣,還賜給他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妻子。
「你真的不理我啦,那好吧,我也不打擾你了,我叫米詩琳,大米的米,詩詞歌賦的詩,琳琅滿目的琳。你要記住哦,更要記住的是,我是米家的姑娘,我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你我追定了我一定會將你收走的!」說著,還舉起拳頭給自己打了氣。
話落許久,都不見老鬼出來,米詩琳皺皺眉頭回了屋內。
吃了燕窩粥後,米詩琳去了淨房沐浴,期間還在想如何攻下楊修賢這隻老鬼,鬼丈夫咋了,有她夭夭姐在,還怕她爸媽不同意?
她心裡特別慶幸,是她接到了這個任務。
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嗯,想到這點的米詩琳更加有底氣了。
發誓一定要帶著老鬼回家,不然只要她一離開這裡,或許就會發生變數了,這個原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所以她得抓緊,還得跟福晉說一聲,以免她突然離開了,沒法再過來,要是她到時候被強制帶回,就讓福晉送老鬼回鬼界。
只要老鬼回了鬼界,她就有法子追到他!
不過那是下下策,要是能夠在離開前就帶著老鬼一起回去,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格格,水涼了,起身吧,別著了涼。」靈巧和靈絹還有幾個小丫鬟都換上了厚些的衣服,她們總覺得這院子裡比之前冷了許多。
「哦,好。」米詩琳回神,也不怕被人看身子。反正這個德珠格格才十五歲,也沒啥好看的,至今沒有婚配也是因為她是獨女的關係。算算時間,怕是原主的阿瑪已經開始在給她物色丈夫人選了,到時候也好刺激下老鬼,不過在此之前得讓老鬼在意她才行!
迷迷糊糊的想著怎麼追老鬼,人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之後兩天裡,米詩琳也不出門了,整天呆在院子裡的梅花樹下,若不是米詩琳還挺正常的,那嫡福晉差點就要請道士回府來捉鬼降妖了。
鬼嘛,有,妖嘛沒有,不過樹精有倆只。
嫡福晉齊佳氏之所以會緊張也是因為聽聞靈巧和靈絹兩丫鬟說的,淑賢苑裡比別處冷的快,而且還有幾個丫鬟都生了病,格格又總是呆在梅花樹下,還自言自語的。
嚇得齊佳氏很快衝了過來,拉著女兒看了許久,感覺對方有沒有被迷惑。
「額娘,你做什麼啊?」米詩琳知道既然頂著人家閨女的驅殼,自然要做個乖女兒,於是她不解的問道。
齊佳氏上下打量著女兒,見沒有什麼事後,這才問道:「聽靈巧她們說,你這兩天也不出門了,總是呆在梅花樹下蕩鞦韆,還總是嘀嘀咕咕的,好似跟人在說話。額娘不放心,覺得你還是回原先的院子去比較好,這裡額娘總覺得不太安心。而且這院子也的確比別的院子冷的快些,一進來有股寒冷徹骨的陰冷之感。」
「額娘,皇上可是說了,皇家之人不得迷信這些。這院子之所以冷的快,是因為偏西一些,這也快進入十月了,這要是以往在京城時,可是都快下雪了的。這邊偏西,還有那座閣樓擋著陽光,自然會冷一些了的,我在梅花樹下玩,也只是這裡可以曬到太陽,而且還有鞦韆玩罷了。」米詩琳口舌如簧道。
「至於自言自語,就更說不上了,還有十天就是額娘您的生辰了,這往年總是送的首飾,胭脂水米分這些,要不就是手工,女兒手工自己知曉,就不拿出來惹額娘笑話了。之前聽十六福晉給十六爺作了一首詞,十六爺可是很歡喜呢。於是女兒就想著,詩詞我怕是不太可能,就想著能不能給額娘整些新花樣,這不是在編曲兒麼!」米詩琳一副很不甘願,又彷彿被丫鬟壞了事,不得不提前告知自家額娘她的打算似得,嘟著嘴不太高興的說道。
齊佳氏一愣,沒想到女兒竟是在為送她什麼生辰禮物而苦惱,不禁覺得心裡熨帖極了。
「那可有頭緒?」齊佳氏笑的開懷,拉著女兒到梅花樹下的鞦韆上坐下,鞦韆本身很大,做兩個人絲毫沒壓力。
「嗯,這歌叫《祝壽歌》恭祝您福壽又安康,慶賀您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您,恭喜您。額娘,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那女兒就提前恭祝您,老如松柏,少若芝蘭,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唱完,俏皮起身,一個旋轉,作怪的福了福身,說著祝福話語。
樂的齊佳氏眼淚直流,靈巧和靈絹兩人也滿是愧疚的站在一旁,她們竟是誤會了格格了。
齊佳氏朝米詩琳招招手,米詩琳靠過去後,齊佳氏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你阿瑪已經開始給你張羅婚事了,安國公府家的次嫡孫爾祁不錯,你阿瑪有心過去探問口風。若是不出意外,這門婚事應該能夠定下來,等到時候告知了皇上,最多再留你一年,額娘就該送你出嫁了。本來還在擔心,你身為獨女,父母寵愛,兄長呵護的無法無天的性子,若是成為新婦可會乖順受婆家歡喜。如今一見,額娘的德珠真的長大了呢。」齊佳氏的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息陡然再次冷了一分。
米詩琳睜大了眼,眨巴了兩下,沒想到自己這兩天的成果根本沒有白費,楊修賢果然不是無動於衷的。
看到他有些生氣,卻又有些迷茫不知為何生氣的樣子,米詩琳笑容漸漸擴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額娘,德珠還小呢。」米詩琳順勢說了句,還有些嬌羞的樣子。
楊修賢生氣的閃身出來,戾氣再現,明知眼前的小丫頭是故意氣他的,她又不是這般乖巧的性子,加上還不是本主,整天將愛掛在嘴邊的女子是不可能會嬌羞的,他還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生氣。
米詩琳朝他看了眼,眼底滿是得逞之色。
楊修賢見了這抹笑,心裡的怨氣與戾氣再次消失無蹤,有些無奈的苦笑,這丫頭果然是在炸他。
而他,這兩天被她轟炸著,看來也是真的上了心。
米詩琳也不著急,她也沒有生氣楊修賢原本愛的人是原主,畢竟那都是原主二十八世前的事情了。
這種醋都吃,還追個屁的男人,不,追個屁的老男鬼啊。
再說了,楊修賢的心裡怕是也早就放下了,只是執念與一句真相罷了。
一個只與有婚約的女子產生過朦朧的愛意,還沒萌發出來,就因一些事情而被毒害致死了。能有多愛,說不甘心,才是真的。
她米詩琳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只要他能真的愛上自己,之前種種又何妨,之後他愛著的,寵著的人是自己就足夠了。
用話哄走了齊佳氏,米詩琳打發了靈巧姐妹倆,逕自走向了楊修賢。
「你捨得出來見我了?」米詩琳打趣著問道。
楊修賢再次紅了臉頰與耳朵,很是可愛,米詩琳心裡偷笑,面上卻故意委屈的嘟起了嘴吧:「哎,別人是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我不過是追個男鬼罷了,有必要讓我隔了十重山麼?罷了,罷了,我也不知道要頂著這副驅殼呆上多久,身不由己,不如聽從原主阿瑪的安排,嫁給安國公次嫡孫爾祁罷了。」
說著,便轉身朝房間黯然離去。
米詩琳沒有作假,頭也不回的往房間走去,楊修賢急了,他不是沒有放下與靈淑之間並不太深的感情。
這些日子來,米詩琳對他口口聲聲的說著愛,他感受的到,也並不是沒有感覺。
但是他受過背叛,剛剛釋懷,就獲得一個女子的追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敢接受。但是他不敢想像,若是連她也嫁給了別人,愛上了別人,那他是不是會再次恢復成原先那個充滿戾氣只想著殺戮的厲鬼。
思及此,他知道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米詩琳的身影,一個閃身,伸手拉住了米詩琳。
米詩琳雖然一直關注著動靜,卻是不敢用神識掃他的狀況,陡然被抓住,一下子沒站穩,撞進了楊修賢的懷裡。
楊修賢再次紅了臉,猶豫半響才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你產生了愛意,我也不敢肯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我願意試試,試試與你接觸,與你相處,如你說的那般與你相知相戀。你,你不要嫁給別人,我知道,我對你有種特殊的感覺,你,你若是也不要我了,我或許會變成一隻隻會殺戮的惡鬼。」
「唔……」米詩琳什麼話都沒說,她激動的直接勾住了楊修賢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吻。
觸及他的唇,很冰寒,因為他是陰魂,不過米詩琳不怕,她本身修煉著天玄門地藏經,靈力醇厚,也不至於被這點陰氣傷到了底子。
楊修賢何時與女子如此親密接觸過,對於靈淑也只是偶爾有一起遊湖交流,最多一次也是因為畫舫突然震動扶了靈淑一把,碰觸到靈淑的手而已。
楊修賢睜大了眼睛,呆呆的模樣,讓米詩琳沒由來的心情好了許多。
兩隻梅花樹精則笑嘻嘻的端坐在樹枝上看著,被米詩琳瞪了一眼後,還沒完全化作手臂的梅樹枝椏遮擋住自己的眼就,卻又偷偷看著。
一記深吻罷了,米詩琳臉色也紅了,這也是她的初戀和初吻來的。
「我,我蓋了章了,我不管,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類似於你們以前說的未婚夫,你可不能再看上別人了。我會等你,等你愛上我,然後我們一起回家!」米詩琳臉色緋紅的說著。
楊修賢也因這個吻而改變,認真的點點頭,道:「我會試著去接納你,愛上你,與你一起回家的!」
「這才像話,不過你可真呆,下次接吻可要閉上眼睛了!」米詩琳害羞的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進屋內去了。
楊修賢有些啞然失笑,這個傻丫頭,嘴上說著愛愛愛的字眼,更是大膽的吻上他的唇,說著大話,其實卻是早就害羞的不行了吧。
「老鬼哥哥,詩琳姐姐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姑娘。至少我成樹精這百年來,還從未見過像詩琳姐姐這樣可愛活潑敢愛敢恨的姑娘呢。有啥說啥,不做作,這後奼女子,哪個不是心思沉重為自己謀劃的?」梅花精中的小姑娘飄到楊修賢的肩上,手掌高度的小梅花精一臉老成的說道。
一千歲對於樹精來說都是很年輕的存在,所以小梅花精叫米詩琳姐姐也沒有什麼錯的地方。
「我知道。」楊修賢笑笑,應了一聲,看了眼屋子回自己『家』去了。
下午的時候,因為躲在屋裡快要發霉了,看似爽利的她其實是個很容易害羞的姑娘,她不好意思這麼快見楊修賢,又因關係確定下來了,不怕他跑了,於是米詩琳大方方的出了門,還不許楊修賢跟著。
楊修賢無奈又有些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出門了。
可是,直到晚膳時間,米詩琳都沒有回來,不僅楊修賢,連帶著純郡王府上下都驚動了。
兵荒馬亂一陣瘋找,連帶著胤祿那裡都驚動了,婉兒夫婦聽聞米詩琳不見了,也跟了過來,看到楊修賢也沒有意外。
找了件德珠的貼身的衣服給紫王峰聞過後,婉兒夫婦外帶著楊修賢這隻老鬼一起,跟著紫王峰一併追了過去。
這只巴掌大小的紫王峰便是婉兒養育出來的新蠱,追蹤蠱,是追蹤蜂進化而來,有吸食惡魂的能力,是鬼魂妖魔的剋星。
這也是婉兒無意間養育出來的,婉兒見到紫王峰後,查了米夭夭的文獻,才方得知。也順便查了綠翠的訊息,也是了不得的蠱蟲了,屬於二等蠱蟲了,只要婉兒不死,這倆只都不會滅亡。
最後紫王峰落在了王家門前,婉兒看著王家的大門,冷笑一聲,王□煙,王□雪這兩姐妹還真是按耐不住想要自取滅亡呢。
捏了隱身符,兩人一老鬼大方方的走進了王家。
米詩琳此刻正被關押在王□煙的密室裡,王□雪也在那裡,她想要得到米詩琳的魂魄,而王□煙則想得到德珠的血液,本身有皇家之氣,現在又被米詩琳的靈力滋潤過,被她喝下,她的血液中也會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
那麼她養出來的蠱也就會更加強大,她迫切的想要讓婉兒身敗名裂,而她則想著要在婉兒走投無門的時候,將她抓來,慢慢折磨,成為自己的蠱人。
當然,這些都是王□煙的幻想罷了。
「卑鄙!」米詩琳身上被控制著,身上的靈力被一股黑黏如蛛絲的物質封印著。
王□煙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手臂上伏著一隻拳頭大小的黑紫色的蜘蛛,這是一隻蜘蛛精,不過卻悲催的被風源陽趁它生產虛弱的時候,用特殊方法捉到飼養成了蠱蟲。
它雖不甘心,但是至少跟了風源陽後,也不算太差,也就心甘情願的呆著了。
「只要能讓我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卑鄙又如何?」王□煙絲毫不在意的說,王□雪更是炙熱的看著她,催促王□煙道:「姐,跟她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我要她的魂魄,我有預感,我的式神吃了她的魂魄,我就能夠進階了,我的式神也能進階了。到時候巖田就控制不住我了,好在姐夫幫我用蠱控制住了式神,現在它還不太受我控制,只要我進階了,我就有把握控制它,擺脫巖田的掌控與折磨了。」
「當初不是你主動想要成為巖田的妾室麼?」王□煙故作不解的問,其實心裡很是鄙視王□雪自己貼上去的行為。
經歷一次生死後,她也變得自私了。
但是只要能夠活著就比什麼都強,旁人的死活與她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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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我寫楊修賢的時候,幻想的是楊洋的模樣嗎?楊洋的米分別揍我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二章 王□煙被救

「我……」王□雪語塞,被王□煙這麼一嗆,噎住了到喉邊的話,因現在她還用的上王□煙,不然王□雪必然不會嚥下這口氣,掩飾住眼底的恨意,王□雪沒有再說話。
米詩琳卻是將兩姐妹之間的神色都看在了眼中,不屑的嗤笑道:「還道是多麼親密無間的好姐妹,原來也是各懷鬼胎,心思根本沒往一處去。一個不屑一個嫉恨,當真好玩!」
「閉嘴!」王□煙和王□雪同時被說破心中想法,惱恨的瞪著米詩琳,隨後見同時怒罵出聲又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冷哼一聲。
「嘁,你們當真以為可以隨意宰割與我,也太小看我了,我豈能給我姐丟臉?」話落,身上的繩索應聲而斷,她剛才終於忍著自傷的三分的方法,用靈火將丹田上附著的蛛絲給清除了去。
「去,捉住她。」王□煙不驚不慌,對著手上的蜘蛛精吩咐道。
蜘蛛精遲疑了下,這才爬動落地變大了些,對著米詩琳攻擊過去,米詩琳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一柄火紅色的弓箭。
拉弓著火的箭矢自行出現,米詩琳瞄準蜘蛛精,箭矢飛快的朝蜘蛛精射去。
蜘蛛精感受到威脅,快速躍起吐絲躲避。
米詩琳手中的火焰弓可是出自於墨夙之手,箭矢上的火也是純正的妖火,是墨夙煉製這火焰弓時遺留下的。
不然憑借米詩琳如今的修為可是不能用靈火的,箭矢追著蜘蛛精不放。
王□煙看著火焰弓眼中閃著炙熱的光,米詩琳冷哼一聲:「想要我的火焰弓,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說著,手持一把黑色匕首衝向了王□煙,這是米夭夭從兌換平台統一換來的,幾乎人手一把,是迷迭神木所致,驅邪避厄,不受幻境所迷,鋒利異常。
王□煙大驚,提氣想用輕功躲開,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輕功沒了效果,她卻是不知修行者的本事。
米詩琳在攻擊向她時,便已經鎖定了她,她如何能夠隨意離開。
不過王□煙也算厲害,緊急扭腰躲過要害,卻還是被米詩琳割破了手臂,王□煙受傷吃痛,看了眼,血如噴泉般的往外噴出。那傷口竟是看見了森然的白骨,王□煙倒吸了口氣,震驚的看著米詩琳手上還在滴血的匕首。
「你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王□煙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憤恨的問道。
米詩琳笑著揚了揚手臂,道:「自然是神兵了,而且還是你想而不得的神兵。」
說著,又朝王□煙攻擊去,王□雪站在一旁沒有幫忙的意思,嘴角還帶著笑,甚至把玩起了手指頭,可是就在這時,匕首刺向了她的腹部。
「吼!」式神及時出現擋下了這擊,卻是被匕首傷到了魂魄,式神驚怕的退回,滿目恐懼。
王□雪也嚇得臉色發白,吐出了一口污血來。
式神幾天之內重傷了兩次,而她也受到了兩次反噬,她開始懷疑,這式神是不是真的如巖田說的那麼厲害。
米詩琳一腳踢翻王□雪,米詩琳冷笑著看向王□雪:「身為姐妹,卻是冷眼旁觀,你也配為人姐妹?」
「噗。」王□雪再次吐出一口血,瞪著米詩琳:「抓你來的是我姐,你憑什麼對付我!」
「你不是叫囂著要吞了我的魂魄,麻蛋,只許你丫的算計本姑娘,不許本姑娘攻擊你?什麼狗屁強盜邏輯!」米詩琳被氣笑了,大罵道。
「詩琳……」楊修賢剛焦急的進屋來,就聽到米詩琳如此大放厥詞的豪言壯語,不禁皺眉又無奈的喚了一聲。
「呀,老鬼,你來了,是來救我的嗎?我好高興哎!」米詩琳見到楊修賢後,頓時開懷的笑了。
楊修賢無奈的搖搖頭,見她沒事後,也是露出了一抹笑。
婉兒和胤祿隨後慢悠悠的踱步進來,婉兒看向受傷的王家姐妹,笑道:「二位王家姑娘,好久不見,嗯,沒想到,再見之後竟是如此模樣,當真是……嘖嘖,狼狽的很呢!」
「郭絡羅氏!」王□煙見到婉兒後,頓時恨得咬牙切齒不已,眼神陰鬱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王□雪見到婉兒後,也是滿目恨意怎麼都掩飾不住。
誰叫這女人倒霉,吃了兩次婉兒新研製出的毒藥呢!那毒發的感覺讓王□雪這輩子都忘不掉,如今看到婉兒後,那曾經導致她身體劇痛的感覺再次席捲向她,讓她想忘記都難。
也就更加的恨婉兒了,婉兒見兩姐妹都滿臉恨意的看著自己,一點也無所謂,聳聳肩道:「本來,我還不打算這麼早來找你們。沒想到,你們竟是將我小師叔給抓來了。雖然你們沒能傷到她,不過這帳嘛還是要算的,總是欠著可不好。」
「你待如何?這可是我的地方!珠兒!」王□煙冷笑一聲,大喊那只蜘蛛精。
蜘蛛精沒法只能硬著頭皮攻擊,它的兒女可都還在她丈夫手中,它沒辦法,不然以它一隻即將化成人形的蜘蛛精豈會聽命與一個弱與它的女人的話?
蜘蛛精想也沒想,直接沖婉兒等人噴去了毒液。
綠色的毒液噴濺而出,王□雪慌張滾開躲避,怒罵道:「要死了,沒看到我也在這邊啊!」
這話雖然沖蜘蛛精喊得,但是實則是在指責王□煙而已。
王□煙也不理會她,嘴角帶著冷笑,凝視著胤祿:「十六爺,當初若是從了我多好,你偏生不肯,如今我已經有了依仗,我的丈夫也並不比你差,不過該報的仇我還是要報的。就如郭絡羅氏說的那般一樣,欠下的賬該還的總的還的!」
「啪!」胤祿想也沒想,直接用靈力幻化手掌甩了王□煙一巴掌,「呱噪。」
「你!」王□煙臉被打的偏右,等回神後才知道自己被胤祿給打了,雙眸通紅,真的怒了,雙手甩了幾下,無數只蠱蟲從袖口竄出,朝著胤祿他們爬了過去。
「嘖嘖,真生氣了。」米詩琳瞧見後咂了咂嘴,手上的火焰弓大發神威,數支箭矢飛射向蜘蛛精。
蜘蛛精剛開始噴濺毒液時,綠翠就已經飛竄出來了,吸食了一會兒毒液,它很是不屑的吐了吐信子,張嘴便是一口毒液噴射蜘蛛精。
蜘蛛精只顧躲避米詩琳的火焰箭,哪裡會想到之前能吞噬它毒液的綠芒會突然發難。
感覺到背後有威脅之感襲來,它連忙吐絲遮擋。
八卦蛛網哪裡能夠遮擋住所有的毒液,還是有些腐蝕了蛛網落在了蜘蛛精的背部。
滋滋聲響起,白煙騰騰,腐臭之味隨著白煙傳出。
蜘蛛精吃痛不已,可它不能退縮。
「嘰……」蜘蛛精尖叫一聲,張嘴便是一陣青紫色的毒霧朝著眾人瀰漫過去。
王□煙連忙起身想逃,婉兒卻早就鎖定她了,突然出現在她身前,一腳踢中了她的肩膀,將她再次踢翻在地,手持冰淵劍指著王□煙的喉嚨:「你記恨我也就罷了,我還不至於找上門來,可是你這女人如此惡毒,竟製作出控屍丹來,助王□雪作惡。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吞噬別人的魂魄,斷絕別人轉世的機會,你當真不知錯麼?你們反賊不是秉著要反清復明,打著為漢人謀福祉的口號麼,難道就是這麼為漢人出頭的,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找的借口罷了。」
「你胡說!這都是你逼我的!」王□煙憤恨的反駁。
「我逼你?!」婉兒被氣笑了,一聲聲反問道:「我逼你殘害江南百姓了,我逼你去炸江南堤壩了,我逼你研製蠱毒了,我逼你去殘害百姓奪去他人魂魄了?我逼你們跟東瀛大和國的倭人狼狽為奸了!你爹王旭之想做皇帝,這怕是你們反賊組織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了吧!」
「哼,是有如何?大清狗皇帝不也是滿洲達子,憑什麼他們可以入關稱帝,我爹爹卻不行?你們不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而在這裡耀武揚威的麼,等到我爹爹做了皇帝,我就是高貴的公主。你們不過是螻蟻,我要你們爬,你們就得爬,我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不過我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你們死的,我會狠狠的折磨你們,將你們欠我的都要回來!」王□煙也不再辯解了,瘋癲的叫囂著。
「嘔……」正說的暢快,一股噁心感泛上來,王□煙心裡一驚,暗自摸了摸腹部,手給自己把了個脈,果然察覺是喜脈後,臉色有了些變化。
婉兒將她的動作與表情看在眼中,冷聲道:「你如今知道自己懷了孕,就開始害怕了,你可曾想過你出的那個破主意害死了多少孩子,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你腹中這坨肉都還算不上是個孩子,你就開始心疼後怕想要找後路了,那些無辜的人與他們的孩子呢,災難來臨,那種無助,你可知道!你不知道,因為你的心被自己幻想的仇恨迷住了,你又如何知道那種無助,你這輩子就活在自己幻想出來的仇恨中了。」
「不!若不是你,如果我找些遇到十六爺,這一切都不會是這樣!」王□煙怒吼出聲。
蜘蛛精此刻已經被綠翠制服了,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就算王□煙暗中暗示它也無能無力。
婉兒嘲諷的笑道:「早些遇到,早些遇到又如何?你一個反賊他是大清阿哥爺,你認為他會傻到愛上一個心懷鬼胎的反賊?」
「沒有你,他一定會愛上我的,一定會!」王□煙堅持,甚至執著的怨恨著婉兒。
婉兒笑了,搖搖頭,一臉同情的看著王□煙:「若不是今日與你的對話,我還真不知道,你如此缺愛。你王□煙之所以會走上今日的道路除了生在王家可悲外,還有大部分的原因是自己造成的。你太壓抑了,導致自己一直活在這種痛苦中。你與胤祿明明就是兩種人,卻又可悲的愛上了他。不說他已經有了我,我不會放手,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愛上你的。你的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野心,算計和恨,對所有人的恨,對男人的恨,對你爹的恨。你認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只需要一個觸及點,你就能全部爆發出來。」
「是,我恨,我恨我爹,我恨我為什麼會生在這樣的家庭中。若是,若是我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那多好。我曾經的願望很簡單,找一個愛我的男人,我們平凡的過日子。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念頭愈發的強烈,那日,我遇到了你們。看到了十六爺對你的寵愛,我嫉恨,我嫉妒,我恨死了你,恨不得你去死。為什麼你也不是受寵的那個,卻可以得到他的愛,甚至是獨寵。而我也一樣,為什麼卻偏偏想而不得,我要你死,你死了他就會愛上我!」王□煙如同著魔般,突然衝向了婉兒,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匕首。
婉兒剛躲開,胤祿就出手了。
一掌拍在王□煙的肩膀之上,王□煙吐血倒飛出去,撞擊在一件傢俱上才落在了地上。
「咳咳,噗……」王□煙吐血後卻是笑了:「哈哈哈……你又打傷我,你就那麼愛那個女人麼?你不知道吧,就在剛才,你最愛的女人已經中了我研發出的無情蠱了,她會忘了你,從此之後她會變成一個無情無愛的女人,會瘋癲,會被人厭棄。看到男人就會發情求愛。你不是愛她麼?可惜她偏偏不會再愛你,只會變得比妓女還下賤,哈哈哈……」
「瘋了。」米詩琳幸福的靠在楊修賢的懷中,美名其曰她受到驚嚇了,怕怕。
楊修賢無奈的抱著她,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聽到她說王□煙瘋了時,也曾有一度想起之前自己的行為,若是詩琳說的沒錯的話,那麼他之前的模樣怕是比這還瘋癲變態吧!
幸好,他這次遇到了她,這個古靈精怪、調皮活潑的姑娘,上天給了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他會珍惜的。
看了眼懷中滿臉幸福的小女人,這丫頭一邊看著戲,一邊還關注著他這邊。
見自己偷看她,心裡怕是很得意吧,那眼角都快得意的飛起來了。
「抱歉,你若是說的是這個玩意兒,那麼它對我沒用哎!」婉兒卻在這時候笑著伸出手,手中躺著的正是一隻小巧的蠍子,蜷縮著一動不動。
王□煙震驚不已,瞪著眼睛搖頭道:「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擋得住。」
「若是蠱術的話,現在的我怕是比你高上那麼些哎。王□煙啊王□煙,若是說你先認識了胤祿,跟胤祿相愛了……啊,痛哎!」婉兒話沒說完,就被胤祿彈了一下腦門,於是她斷了話頭嬌嗔的瞪了下黑手的人一眼,後者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好似在控訴她似得。
「我只是打個比方嘛!」婉兒沒撤,只好妥協,沒辦法誰讓她先拿他亂打比方的。
胤祿還是平淡的看著她,婉兒沒辦法,只好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並承諾今晚會好好伺候他後,胤祿這才眉開眼笑的瞇起了眼,婉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竟然算計她,哼哼,晚上要他好看。
王□煙嫉恨的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奈何她如今不能動,渾身如被關進了一個屏蔽的空間般,除了空氣,有種什麼都沒有的感覺。
「回歸正題,你認識我們的時候,我與胤祿已經是夫妻了,你又有什麼權利還記恨我,一副我是小三搶了你男人的樣子?你憑什麼啊,就憑你長得好看?那我長得也不差,是吧!所以,你這恨完全是沒有邊際的,你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怪得了誰?說起來,你都成親了,還懷了孩子。為什麼不能如你當初所想那般,跟著你夫君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姓埋名的生活?」婉兒的這番話若是之前說,王□煙或許還聽得進去,如今她的心魔佔據了上風,就是一味的認為是婉兒害了她,使她變得如此可悲,所以她已經沒救了。
「罷了,我也懶得與你說了。你欠下的債,也是時候去還了。」說著,婉兒手中結印,準備將王□煙的魂魄抽離出來。
就在她結印的關頭時刻,數根銀針突然飛射向她,胤祿抱著婉兒躲開,用劍格擋那些銀針。
蜘蛛精那邊也再次發動攻擊,吐出蛛網與毒霧,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婉兒也暗道大意了,以為用結界封鎖了這間密室就沒再張開神識查看,不料被風源陽給找到了機會。更讓她驚訝的是,那風源陽根本不簡單,竟可以不聲不響的破開她的結界,可見是個厲害的角色。
等毒物被綠翠吸收完,房間內早就沒有了王氏姐妹的身影。
「好一個十六爺,好一個十六福晉,今日我妻之仇,來日風某必當親自討回,到時候再向二位好好討教一下你們的真本事!」風源陽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婉兒走向那邊,沒有靠近。
那是一個留音蠱,話落,那留音蠱就自爆了,婉兒張著結界,所以那留音蠱身上的毒根本沒有靠近她的身。
但是看著地面被那留音蠱的毒給腐蝕後的樣子,婉兒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個風源陽果然是個厲害的啊。
深藏不露,不知打的什麼主意啊。
「這下要多加小心了,我們在明,敵人在暗,這個風源陽不簡單!」婉兒對胤祿說道,胤祿點頭。
「此次是我們大意了。」胤祿也說道。
米詩琳卻是無所謂的笑笑,不以為意的道:「他若真有把握將我們都打敗,也不至於這麼偷雞摸狗的了。我們如今最該做的事,就是將他找出來,這樣子才能防止他變得更強,免得到時候成為真正難纏的敵人,那可就真的要嘔死了。」
「小師叔說的對。」婉兒點頭同意,胤祿也沉思不語。
楊修賢沒說話,而是環顧了下四周,才對婉兒道:「福晉還是先將那蛇蠱收起來吧,它雖霸道萬毒不侵,但終究還是幼小了些,今日吸食了太多的毒素,看上去有些萎靡了。」
「嗯。」婉兒應了一聲,將綠翠抱起來,看到它軟趴趴的了,還是有些心疼的,將綠翠收入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瓷盒內,滴了一滴血在它口中,放進了荷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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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來的姨媽,熬夜寫到三點,肚子痛了一晚上都沒睡,週六早上十點才靠著熱水袋睡著了,週六週日兩天都在床上度過的,沒有起身碼字。就再次變成了裸更,狂醫還有一萬一二沒寫完,所以莊親王今明兩天就都只有五千了。
會盡快恢復萬更,恢復凌晨更新的。
恢復凌晨更新會告知大家的,別急!

  ☆、第一百零三章 時間多得很

「毀了這裡吧!這屋裡殘留著太多太多的陰氣,另外一個房間還有不少屍體,更養著無數的蠱蟲。必須用靈火燒燬這裡,我們用結界暫時封印這座宅子,然後燒了吧!」米詩琳再次說道,婉兒夫婦點頭。
出了王宅,整個宅子安靜的近乎恐怖,下人都跟著風源陽一起離開了。
桃兒也在其中,婉兒根本不怕找不到王□煙,該還的就算是逃跑了,還是得還的。
幾人同時出力,楊修賢也用幻術設下了屏障。
火焰弓出現在手,拉弓上箭,數支箭矢落在宅子上,不多會兒就燒了起來,妖火溫度較高,就算封下了結界,不會禍及鄰居,隔壁幾戶還是能夠感覺到高溫的。
王□湮沒有對隔壁出手,就是怕到時候衙役上門找來,不然隔壁幾戶怕是早就死絕了。
楊修賢的幻術屏障也顯示出王家燃起了大火,周圍幾戶發現後,趕緊拿了東西來救火。不到一會兒,敲鑼聲響起,吸引了大批的人過來救火。
可眾人潑了半天水也不見火勢下去,便知道這火救不下了,好在今晚沒風,倒是萬幸。
這幻術直直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算滅了,米詩琳一行早就離開了。
真實的燃燒不過一刻鐘,屋舍便消失不見了,骸骨則被保留下來了,那些蠱蟲全數被燒死了。
眾人推開王家大門,進去後發現還有燒灼的嗆人味道,木頭架子等早就燒燬了,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還有十幾具漆黑的骸骨。
「天哪,這一家人加上下人也不過才六七人,這十幾具骸骨哪裡來的?」鄰居好奇的說道。
衙門的人也早就過來了,聽了之後上前看了看,發現骸骨身上都幫著鐵鏈,便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了。
「這戶人家是什麼人?」捕頭問道。
「不太清楚,月前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只知道姓王,一對年輕的夫妻倆,還有個妹妹,那妹婿好像不太常來,個子不高,有些矮。加上下人總共有七八人吧,不過一個個都好神秘的感覺,晚上也總是聽到這家子有聲響。」右邊的鄰居也說道。
「這些人根本不是這戶人家的,本捕頭懷疑本城內失蹤的人口或許就在這些骸骨之中。李賀,王蒙,你們去找那些失蹤人家的至親過來,滴血認親!」捕頭對著屬下說道。
「是。」被叫到名字的兩個衙役連忙應聲,又對看熱鬧的人道:「都別看了,快都散了去,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府衙再次忙碌起來,之前那幾戶人家被殺的案子還沒頭緒,這邊又有新的案件來了。
聞知遜忙的焦頭爛額的,最最重要的是,十六爺和弘昇世子可都在金陵啊。
案子久久不破,兩位貴人若是認為他沒本事參他一本,沒法陞官倒是沒有什麼說法,丟官下罪,可就連累家人了。
胤祿倒是沒有閒情去管這樣的事,再說這其中關鍵他也清楚,旁人如何得知這其中緣由。
婉兒也知道胤祿來這裡是有事來的,便讓他先去辦,然後在陪她去蘇杭玩幾天再回京去。米詩琳被意外擄走後,楊修賢也正視了自己的心,不再躲避。
兩人相處愉快,米詩琳又是個活潑跳脫的。
查看生死簿後,發現安國公家的嫡次孫爾祁的確命不久矣,婉兒告知了楊修賢,讓楊修賢過去準備,等爾祁魂魄離體後,就讓他直接進入。
至於楊修賢未來的身份,則有米夭夭決定,這不是她能夠辦到的。
於是米詩琳接著德珠的身份,提前上京去了,她與德慧是表姐妹身份,若是說純郡王這邊的輩分的話,德慧又是德珠的堂姑,不過這關係就不用多說了。
米詩琳過去,也只是等爾祁離世而已。
婉兒也沒閒著,胤祿忙活這幾天,她就帶著兒子閨女逛街購物去。
……
風源陽將王□煙救走後,直接去了杭州,那裡有他購買的一所宅子,風源陽將王□煙關在了房間內,誰都不讓見。
如不是王□煙懷了他的孩子,他都能狠揍王□煙一頓。
當初說好的,他不納妾永遠疼愛她,他做到了。
可是王□煙呢,她愛的依然是十六爺,這讓身為丈夫的風源陽不能忍受,整整一夜,用金蠱控制銀蠱護著腹中胎兒。
風源陽用一種會致使人疼痛感放大三倍的蠱蟲給王□煙餵下,狠狠折磨了王□煙一場。
而王□煙則將這次受的苦都加注在了婉兒身上,對婉兒也就更加的仇恨了。
等風源陽稍稍解了恨,王□煙已經痛的滿臉蒼白如紙,渾身都汗濕了。風源陽又心疼的將她抱進了淨房,親自為她梳洗了一番,並柔情的在她耳邊說道:「不要背叛我,這次便算了,你要找郭絡羅氏報仇。可以,但是那只是報她給你下毒的仇。那個十六爺,你給我忘了他,若是忘不掉,我便毀了他!」
「好那你答應我,殺了他。不要讓那個女人得意,憑什麼她可以得到那般的寵愛。從今以後我會只愛你一人,但是你也得答應我,幫我報仇,讓那對男女不得好死,受盡折磨!」王□煙怨恨的說道。
風源陽應下了,三日後,他離開了杭州,命令心腹手下看著王□煙,不許她出門,然後就離開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是婉兒知道。
因為她遇到了風源陽,本來以為這風源陽會離開金陵,不想才短短幾日,她就在街上各個地方無意間遇到了他無數次。
這天,回到錦萃樓中,婉兒沒有要包間,讓伊蘇和玲瓏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包間,她自己則帶著桐桂和芍葯呆在了二樓雅間內用餐。
雅間都是用屏風隔開來的,隔壁坐著的便是風源陽了,風源陽用易容蠱改變了容貌,與胤祿倒是有幾分神似,但是不得細看。
婉兒剛開吃沒多久,屏風那邊就傳來一聲聲響,芍葯得到婉兒的示意走了過去,很快將躲在屏風那邊偷看的風源陽給抓了過來。
「抱,抱歉,在下不是故意的。哦,小生楚彥文,是個學子,不知小姐是哪家千金。不日前,小生無意間窺見小姐芳容,便一見傾心,是以最近才千方百計的追尋小姐的腳步。」風源陽演繹起呆萌書生來,倒是惟妙惟肖。
婉兒微微一笑,心裡卻是冷然不已。
好一個風源陽,此人是個巫滿,修為不差,蠱術巫術更是十分了得,就是不知如何跟王旭之染上了關係,最後更是因傾心王□煙,而以成親為由相脅,迫使王□煙應下。
王□煙果然也是應下了,嫁給了他為妻。
這風源陽也的確是愛王□煙,王□煙之前的事他都可以不去計較,只是暗中給王□煙的小寵廖石餵下了絕情蠱,廖石如今就是王□煙的死士,是絕對不會再與王□煙睡了。
婉兒笑瞇瞇的裝作不知道他身份的樣子,看著他大方方的道:「公子不覺得如此行為很是孟浪麼?不說我身邊還帶著兩個孩子,就算沒有我那一雙兒女在,就說我這身婦人打扮也該知道我已經成婚了不是麼?」
「我知道你成親了,但是這些日子來,小生也未曾見過你相公,所以,所以便認為你是否是獨身一人。小生不是孟浪,只是眼睛一閉,眼前浮現的便是小姐你的曼妙身姿!」風源陽說著還癡迷起來了。
芍葯想也不想,就朝著風源陽打了過去。
風源陽嚇得大驚,連滾帶爬的,彷彿真的沒有武功一般。
婉兒嗤笑一聲,這風源陽還真會裝,不過她沒有性子與他玩了:「我是該叫你風源陽風公子呢,還是該稱你一聲王□煙的夫婿?不是說再見之時,便要討教我夫婦二人的真本事麼?如此看來,嘖嘖,當真是下策!」
「哈哈哈……好個十六福晉,果然不是常人,你師承何處?短短時日,竟是研製出了一個不錯的蠱物來。倒是讓我好奇的緊,身上也充滿了靈氣,給我餵養金銀蠱倒是不錯的。」風源陽哈哈一笑,揭開了易容蠱,蠱蟲落地便死透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婉兒卻淡淡一笑,手指動了動,一小群看不見的細小蠱蟲朝著風源陽飛過去,風源陽直到蠱蟲近身,才察覺到,心驚之餘更是好奇婉兒這身本事從哪裡學來的了。
一隻火蠱出現,將婉兒放出去的那些癢蠱給燒了個乾淨。
「你怎麼可能察覺我給你下蠱?」風源陽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手肘落在桌面上,冷笑著問道。
婉兒攤開素手,兩隻細小的蠱蟲在她手中一動不動,吹了口氣,兩隻細小的蠱蟲便化作了灰消失不見了。
「很不錯的手段,我開始期待了。下次見面,我會送你一份大禮!」風源陽之所以這麼著急離開,一則是有些摸不透婉兒了,此次來他本身就是想著伺機摸透婉兒,二則也想過若是騙不過去,他就再來,沒想到對方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自認為自己巫術了得,不可能是洩露了自身的氣息讓婉兒知曉了。
但是他能肯定的是,對方肯定有什麼本事,可以得知他的秘密,易容怕是行不通了。
「來了就別急著走呀!」婉兒的話落下,結界張開,窗戶自動關上,彈了彈手指,蠟燭自燃。這一層則早已沒有了客人,只剩下她與風源陽,芍葯與桐桂也已經退了出去。
風源陽身後的門被人推開,胤祿從外走入,陰鷙的眸子如鷹準般,鎖緊了風源陽。
「十六爺夫婦這是想著要活捉我?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風源陽笑著說道,然後突然發動朝著胤祿攻擊過去,婉兒則坐在桌前喝著茶水。
她之所以能認出風源陽,完全是靠生死簿,一個人可以改變氣息,但是靈魂之力與靈魂氣息卻是改變不了的。不然楊修賢也不可能依靠著一點德珠的靈魂氣息而追過來了。
「沒關係,我們時間多得很!」婉兒放下茶水,手指沾了些水,彈向風源陽,水滴在彈出去的瞬間,就被注入了靈力,化作了冰刃,尖銳的冰刺朝著風源陽的要害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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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 康熙被妖纏

風源陽撒出火蠱抵擋,卻又來不及抵禦胤祿拍出那掌攻擊了,後背被胤祿拍中,一口血哇的就吐了出來。
「該死!」風源陽怒了,心裡更是恐慌起來,沒想到來試探一下,竟是要將自己搭進去了。
控制金蠱生出新的蠱蟲來,劃破手掌,混著血液,無數只細小的蠱蟲朝著胤祿和婉兒飛撲過去。婉兒放出紫王蜂抵禦,一邊快速閃身來到胤祿跟前。
她如今蠱毒都不侵,胤祿卻還未曾達到這種境界,若是沾染了,怕是麻煩。
風源陽趁著婉兒幫胤祿抵禦蠱蟲的時候,拿出了自己的寶貝本命蠱,將結界快速啃食了一個洞,然後閃身竄出撞開窗子負傷逃走了。
婉兒攔住胤祿,揮手一道道靈火出去,將屋內的蠱蟲全部燒燬,免得傷到無辜的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的靈魂印記,我已經記下了,我沒有牽掛,而皇家也不是那麼容易近身的,他暫時只能藏起來療傷,等他恢復了,我也有絕對的把握留下他了。如今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牌,那隻金色的蠱蟲很是不簡單!現在還不能大意,或許連那隻金蠱都不一定是他的底牌,此人很深沉很狡猾!」婉兒分析著,胤祿點點頭,扶著她坐下。
「我事情都完了,是離開金陵還是再留幾日?」胤祿笑瞇瞇的問,婉兒雙眸發亮:「那能陪我去玩了?」
「嗯。」胤祿點點頭,滿臉的寵溺。
「太好了,我要去蘇州,我要去杭州,可惜揚州如今還在恢復中,不然肯定要過去瞧瞧的。還有曾出過法海和尚的鎮江金山寺,嘖嘖,可惜,可惜了啊!」婉兒一臉惋惜的說道。
「等明年江南恢復了,我們再來。」胤祿湊到她耳邊,親了親她小巧白皙的耳垂,聲音沙啞而性感。
婉兒癢癢的躲了躲,歡喜的點了點頭。
吃了飯,帶著孩子們就回了院子,當晚就讓丫頭們收拾了,次一天就朝著蘇州去了。
蘇杭此次洪水倒是沒有影響到太多,還是那麼的富饒,事情都解決了,婉兒和胤祿就放心的遊玩了半個月,也與蘇州那邊的引魂使見了面,蘇州雖然最近也因受大世界的影響而枉死了幾個,卻都是歸位了,並未如金陵那般,靈魂都失蹤了。
再次去杭州的時候,臨近金陵城郊,婉兒喚來了蒼傑,蒼傑恭敬的跪在婉兒身前,聽後指令。
婉兒身後不遠處是一座亂葬崗,婉兒手招了招,不多會兒,一道優雅的身影自亂葬崗地底現身,款款朝著蒼傑走來,面帶微笑,雙肩微微顫動,顯然有些激動。
「綺月!」蒼傑興奮的衝向綺月,卻見綺月渾身充滿了陰氣,更有一絲金光,再瞥見她腰間佩戴的令牌,蒼傑轉身便對婉兒下跪磕頭感激道:「蒼傑多謝福晉相救之恩,綺月如今身具功德,經過洗煉,更是佩戴著陰差令牌。若說不是福晉相助,蒼傑也自然不信。福晉大恩,蒼傑永生難報,日後必然會對福晉與十六爺忠心效命。」
「足以了,你們兩人也算好事多磨,經歷苦難終於能夠重新走在一起了,好好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吧!」婉兒笑瞇瞇的說著,綺月跪在她身前,給婉兒磕了幾個頭,說了些感激之語後,就被婉兒打發走了。
等他們離開,婉兒夫婦也帶著伊蘇等奴才暫時回了金陵城小住了兩日。
第三天休息妥當,準備好乾糧等物正要啟程去杭州時,聞知遜火速趕來,手中還拿著一份密函。
胤祿接過,看完後,對婉兒道:「皇阿瑪病重了。」
「怎麼可能?」婉兒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明明康熙帝是六十一年才去世的。如今才五十二年,五十三年都還不到呢!
「現在光靠密函也說不清楚,先回京再說吧!」胤祿有些抱歉的說道,婉兒則連忙點點頭。
快馬加鞭,趕了五天終於在十一月初趕回到北京了。
婉兒一行沒有回府,直奔暢春園。
「十六爺,福晉,您們可算回來了。」梁九功得知兩人歸來的消息,每天每隔一個時辰就在這裡等著。
胤祿讓他起身,牽著婉兒的手,直奔沁園,那是密妃所居的院子。
如今太子也定下了,德妃被囚,其他妃嬪雖有心嫉妒,但是密妃也算是老人了,又本身是江南美人,很得康熙喜歡。
如今胤祿與婉兒本事大,康熙也光明正大的寵溺起她來。
榮妃,宜妃等也只能看著,暗自咬手絹兒。
「十六爺,福晉吉祥。」一路走過來,宮女太監請安的跪了一地。
到了沁園,榮妃等妃嬪也在,不過卻是留在了外間,裡間則只有康熙與密妃還有貴妃佟佳氏在身側相伴著。
婉兒見眾妃嬪,宮女太監都穿著素白的旗裝與服飾,頓時眼眶有些紅,憤怒道:「誰讓你們穿孝服的,不許穿,都給我脫了,脫了。皇阿瑪不會死的,不會!」
「福晉。」榮妃身邊的一個嬤嬤突然皺眉喚了婉兒一聲,婉兒瞥向她,眼神凌厲:「你算的什麼東西,警告我注意身份?是,我雖只是一個小小的阿哥福晉,但是皇阿瑪的命數明明沒有斷,你們就著急的穿上了孝服,什麼意思!」
「放肆!」榮妃起身,怒瞪著婉兒:「小小福晉,如此張狂,當真認為皇上寵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榮妃娘娘也會說了,皇阿瑪寵我如女,那麼我又豈會讓他就這麼離開!我會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婉兒高傲冷漠的說完,抬腳踏進了裡間。
榮妃怒急想要讓人阻攔,卻被胤祿一個眼神給凍在了當場,那眼神讓她打心底的打寒顫。
「榮妃娘娘想跪著就跪著吧!」胤祿丟下這句話,也抬腳進了裡間。
榮妃氣得嘴唇直哆嗦,剛要發火,卻見兒子誠親王對她搖了搖頭,這才作罷,再次跪了下去。
根本不相信婉兒能夠救回康熙來,雖然之前與孝懿仁皇后同床導致康熙壽命減短了些,但是也絕對能夠撐到命數完結之時。
婉兒走到榻前,只一眼,便看出康熙身上纏繞著妖氣。
眸色一凝,眸子瞇了瞇,掃視了屋子一圈,並未看到妖孽身影,逕直走到康熙身邊,伸手從康熙頭上往下緩緩移動。
胤祿連忙上前阻止,輕聲道:「不可,你剛剛懷孕一個月,又舟車勞頓,這會兒吸收妖氣,身子豈能吃得消,我來!」
「不可。」婉兒搖搖頭,她也是昨天才發現懷孕的,雖然才一個月左右,應該是在金陵懷上的。
胤祿瞪著她,婉兒笑笑道:「你是男人,屬陽,這妖孽吸食龍陽之氣修煉,你不可沾身。我是女子,屬陰,倒是對我傷害小些。」
佟佳氏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婉兒夫婦如今是不同常人的知情人之一,原因是當初送佟佳氏離開時,她也在場見到了自己的姐姐。
聽到夫妻倆的對話,也為婉兒擔憂起來,還看了眼婉兒的腹部。
「姐姐別擔心,婉兒既然敢動手,那自然是心裡有數的。」密妃心知兒媳婦的心性,見貴妃在為兒媳擔憂,便笑著勸道。
佟佳氏點點頭,靜靜的候著。
隨著妖氣被凝結成球,並未沾染到婉兒身上,胤祿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因為凝結妖氣成球,婉兒的靈力消耗比較大,胤祿怕她吃力,便將手貼在了婉兒的背部,有了胤祿的幫忙,妖氣很快被吸食乾淨了。
用靈火將妖氣燒燬,拿出銀針來給康熙扎針舒展經脈,隨著靈氣入體遊走,康熙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好了起來。
婉兒收針沒多久,康熙就緩緩睜開了眸子。
「朕…咳咳,朕這是怎麼了?」許是睡了幾日的關係,康熙喉嚨有些乾澀,聲音沙啞的厲害。
梁九功趕緊倒了茶水過來,佟佳氏接過,扶起康熙給他餵了幾口水,潤了喉嚨。
婉兒笑笑,道:「那得問問皇阿瑪,這些日子可曾見過什麼人,或迷戀了哪個不太熟悉的女人了!」
「什麼意思?」康熙有些怔楞,倒是沒有因為婉兒的話而感到生氣。
婉兒道:「皇阿瑪身上沾染了妖氣,這些日子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十天前,曾與小梁子去後山走動過,遇見了一個中年漢子,說是外地來的,問朕這山可有主人,能否打獵。後被小梁子呵斥退下了,這算不算得?」康熙回憶後,對婉兒說道。
婉兒摸了摸下巴,挑眉看著康熙,好奇道:「難道不是女妖精?」
「妖精?!」康熙大驚,「什麼妖精!」
「皇阿瑪沾染了妖氣,或是年邁的關係,皇阿瑪身上的龍氣越發少了,加上上次……所以龍氣已然不能護體了。這是一枚通靈玉珮,皇阿瑪還是貼身戴著吧!」婉兒想了想,還是拿了一塊通靈驅邪的玉珮來遞給了康熙。
「皇上,婉兒說的是,您還是戴著吧!切莫離身,以前本是不信,可見過姐姐後,臣妾卻是信了。」佟佳氏也開口勸道。
「是啊,皇上,聽婉兒的話,戴著吧!」密妃也勸道。
康熙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下,說道:「朕有說不戴麼?婉兒給的可是好東西,朕可不會錯過的!」
婉兒笑著搖頭,道:「這妖孽既然趕來暢春園怕也是有所依仗,且先防著些,回頭我與胤祿布下警醒結界,我再派園裡的小鬼們看護著些,應當沒問題的。」
「暢春園裡有冤魂?」康熙好奇的問,婉兒沒說話,胤祿卻冷淡的道:「皇阿瑪以為呢,這麼大的園子,還怕沒有一兩件的腌臢事兒?」
康熙語塞,嚥了嚥唾沫,委屈的看著胤祿:「臭小子,朕剛醒來,都還沒痊癒,你就這麼冷淡的對我。愛妃們,朕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皇上那麼有福氣,怎麼會命苦。」密妃和佟佳氏哭笑不得的同時說道,這皇上,越老越是愛撒嬌,偶爾還要作上一兩回,讓她們無奈又好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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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誰,誰丟我爛菜葉子,哼,肯定是雪兒那貨!我躲……

  ☆、第一百零五章 傳位給太子

「哼哼,這臭小子就小時候還算乖些,那時候多可愛啊。瞪著一雙大眼睛,自打被孤塵那貨選走後,就越發不可愛了。如今就是來克朕的,從未聽過朕的話!」康熙開始吐槽,連婉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胤祿卻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婉兒身邊,不過他的手卻是握上了婉兒的小手,發現她手有些冰涼後,用靈力渡過去給婉兒,婉兒感受到純陽靈力眼兒笑成了彎月。
胤祿體質為火,她為冰,但是兩人的性子卻完全是相反的與靈根完全不同。
不過婉兒知道,胤祿內心是熱的。
梁九功拿了膳食來伺候康熙吃過,婉兒和胤祿也留在屋內陪著吃了,康熙這才傳旨道:「讓他們都回吧,朕已經沒事了。讓太子進來。」
「庶。」梁九功領命,走了出去。
「皇上已經醒了,也已經無大礙了,各位主子,爺們都回吧!太子爺皇上召見您!」梁九功這話一出,榮妃猛地抬了頭。
皇上竟真的被那丫頭就活了?
看了眼兒子誠親王,還好,還好,太子如今還沒被扳倒,就算皇上去了,也是老四登基跟她兒子也沒關係。
一眾妃嬪,阿哥爺們跪了整整兩天,也就期間吃飯才能歇會兒,這會兒十六福晉一回來,就將皇上給救了回來,有人高興有人惋惜,卻都沒敢違抗聖旨,紛紛散了去。
「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福安康。」胤禛與慧茹來到裡屋見了康熙。
康熙靠在床頭,看著胤禛夫妻,又看了眼胤祿夫婦,開口道:「太子,朕年歲在這裡了,該讓你們知道的東西,也該讓你們知曉了。婉兒的師父不是常人,所學的東西也都不是常人能及,朕曾給她一份密旨,讓她守護皇嗣後族,她也有罷免皇位的權利。而在位的皇帝則不許插手她與胤祿未來子嗣的婚事,並且會為皇家培養守護人,將她的本事傳給皇家子嗣。」
胤禛夫婦聽聞雖有些驚訝婉兒竟有如此大的權利,卻也沒有生出不滿之心來。
康熙見此,滿意的點點頭。
「罷了,朕年歲大了,朕準備退位給太子,太子早已是而立之年。成為太子後,幫朕處理國事也都辦的不錯,朕也該好好享享清福了。」康熙這話一出,胤禛整個愣住了,婉兒也睜大了眼睛。
看來,因為自己也因姑姑給與她的本事改變之下,這個小時空內的軌跡也都完全改變了。
不過,這樣也是好事。
大清歷史上,原本做太上皇的本該是乾隆,沒想到這個時空中,倒是康熙帝開了先河了。
「皇阿瑪有這個想法著實不錯,人老了,享受天倫之樂,可比手握權勢來的輕鬆舒適。年歲大了,那麼晚才睡,早上又得起的早,著實傷身子。」婉兒笑呵呵的說著。
康熙也樂呵呵的點頭應是,就這麼著,讓位的事情就在說笑間成立了。
隔天聖旨就頒下了,朝野震驚,支持胤禛的則是歡喜連連,登基之日定在了十月十二那天。
這邊皇榜剛剛張貼不久,京城內卻是出現了詭異事件。
接連幾位老王爺相繼離世,本該雍正元年去世的博果鐸老王爺也在初十那日傍晚暴病而亡了。
婉兒在晚膳時得知後,皺起了眉頭。
正要說話,宮若帶著兩個陰差出現在膳廳,見到胤祿夫婦便單膝跪下行了禮:「宮若拜見十六爺,拜見福晉。」
「起來說話。」伊蘇等人都是知情者,見宮若與兩個陰差突然出現也見怪不怪了。
「福晉,最近接收的幾位皇家王爺的魂魄上都沾染著妖氣,新魂也本不該此刻死亡。怕是受到影響了,這些新魂入鬼界後必須入血池洗練方可。」宮若回稟道。
婉兒看著宮若,沒有出聲,許久之後才對胤祿說道:「這只妖孽必然是跟皇阿瑪那件事有關,而且它只對皇家下手。夫君,你說會不會與那風源陽有關?」
「有可能,但是如今事情還未查明,還不好說。」胤祿也沉聲說道。
婉兒點頭,隨後對宮若道:「盯著一些,若是發現了那妖物,便派人來通報一聲。」
「是。」宮若領命,帶著陰差離開了。
吃了飯,胤祿夫婦便去了博果鐸的府上,因為胤祿承嗣博果鐸名下,之後也是由他來接任莊親王之位。
……
深夜。
內城陷入安靜的黑暗中,一道身影自城內飛躍著,好像在逛街挑選店舖般,這個宅子上落一會兒,那個宅子上停一下的。
不多會兒,那妖物留在了善郡王宅邸,而米詩琳如今也在府上呆著。
而這妖物則正是衝著米詩琳而來,同為皇家女子,又身具靈氣,她不被設為目標就奇了怪了。
「什麼人!」黑暗中的那人潛伏在屋頂上,侍衛巡邏至此,聞到空氣中有些血腥味,便四下尋找了下,在楊修賢的引導下,那侍衛長看到了屋頂上潛伏的人。
「真是自作死路,罷了,就當做點心食用吧!」那人勾了勾嘴角,說的慵懶輕鬆,一道黑影閃過,侍衛長脖子處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噴灑了一地,眼睛睜大還做著呵斥的動作。
靈魂出體,他還想著終於王府,整個人提氣躍起,卻發現自己武功變高了許多,只是略提氣,就飛到了屋頂上。
來人是個男子,長得還算俊美,只是那雙眸子太過狠戾。
侍衛長的靈魂與那男妖纏鬥起來,可是一個新魂與一隻修煉長久的老妖怪比,肯定是比不得的。
不多會兒,那侍衛長就摔在了地上,一口黑血吐出口,再也沒能爬起來。
「你已經死了,跟我走吧!」侍衛長掙扎著要起身,卻發現沒人扶他,而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人,看著有些熟悉,探身看了眼,竟然是他自己。
侍衛長正震驚著,一個漂亮的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是誰?」侍衛長不解的看著徐嵐,徐嵐微微一笑,道:「我是引魂使者,你已經死了。」
「我死了?」侍衛長不信,掙扎著起身,湊到那個與他長得一樣的屍體跟前一看,果然是他沒錯。那他剛才為何還會跟那人纏鬥,還摔在了地上吐了血?
「你忠於王府,是忠魂,所以才能憑著一口氣與那妖物纏鬥了一番,」徐嵐說著,眼看著人死的越來越多,揮揮手,兩個陰差出現:「快去通知十六爺與十六福晉過來。」
「是,徐大人。」兩個陰差很快領命,消失在當場。
「你幫忙去領導一下你以前的下屬,我去幫忙,你們本不該此時死去的,唉……」徐嵐本身是四世善人,因心中有執念,想要等候自己的失蹤的愛人,才不肯投胎,而做了引魂使者。
見著這麼多人枉死,她自然會不忍。
「好。」那侍衛長倒是好說話,也已經接受了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爽快的上前幫忙招呼死去的兄弟們。
「好個狼妖,竟然如此大膽,殘害如此多的人,你到底要作惡到何時!」徐嵐大喝一聲,將自己隨身的鞭子抽出,這鞭子驅邪懾魂,可以抽打魂魄更能抽打生靈的魂魄。
黑衣男子原是一隻狼妖,難怪如此殘忍了。
「哼,不過小小一個才修煉了千年之久的引魂使,妄想捉本尊?」狼妖冷笑一聲,雙手化作利爪,朝著徐嵐撕裂過來。
徐嵐閃身躲開,一鞭子抽打過去,狼妖一手握住,卻是大意了些,靈魂傳來一絲戰慄讓它連忙丟下鞭子。
「我是沒有你修煉的時間久,但是你想傷我怕也不是那麼簡單吧!」徐嵐嗤笑一聲,激怒了狼妖。
「找死,撕裂了你!」狼妖冷喝一聲,身影如閃電般快速,與徐嵐打鬥在了一起。
徐嵐揮動鞭子,如跳舞般,一邊閃躲狼妖揮過來的利爪,一邊攻擊。
卻終究是修為不夠,漸漸落了下風,反應也越發慢了,被狼妖的利爪抓到了肩膀,一塊肉被它撕裂開。
「果然美味,白嫩香甜,帶著絲絲靈力,本尊決定了,要將你吞噬好增加本尊的靈力。」狼妖嘴角帶著鮮血,嗜血的說道。
徐嵐大驚,全盛時期,她都不敵對方,如今自己受了傷更是不敵了。
就在她準備拚命一搏的時候,一支帶著絢麗花火的箭矢飛射向狼妖心口處。
狼妖緊急躲開,箭矢擦身而過,狼妖憤恨的看向箭矢來的方向,赫然是穿著米分黃色纏枝百合花,穿著帶風毛的馬褂滿繡百合花紋旗裝的米詩琳。
狼妖剛要衝米詩琳攻擊過去,突然察覺背後有危險襲來,它頓時化作一隻銀灰色的大狼,躍起才躲開了之前那箭矢的攻擊。
最後箭矢落在了地面上,整根箭矢身上透著濃郁的妖力。
狼妖驚住了,再次化身成人,瞪著米詩琳問道:「你是如何得到這只弓箭的,這弓箭上有著濃郁的妖力,而你,不過是個人類修士,修為還如此低下,但是你又是如何能夠控制弓箭攻擊本尊的!」
「一個小小狼妖,也敢自稱本尊。當真是認為這個世界本無修煉者,所以便可稱王稱霸?」米詩琳嗤諷的說道。
「哼!黃毛丫頭,原來便是你在吸引本尊前來。果然是個好底子,吃了你,我必然可以成功晉級,哈哈哈……」狼妖大笑著道,眼中透著興奮。
「想吃了她增加修為?那你便是找死!」楊修賢冷聲出現,剛才不是他不出手阻止,而是他不能。
米詩琳與他說過,若是他想成為引魂使以後與她在一起,那麼便可不可違背鬼界規則,上了生死簿的人,是挽救不回的。
狼妖看著楊修賢,眼裡的炙熱也愈發加深了。
它如何都沒能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麼多的補品,只要此次能夠晉級,回去主人必然會嘉獎它的。
「那就試試吧!」狼妖化作一頭巨狼,怒吼一聲:「吼。」
巨大的吼聲驚醒了內城裡的貴人們,眾人紛紛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有下人起身探望,卻又未曾發現什麼。
米詩琳抹了把冷汗,好在她動作快,捏碎了夭夭姐給她的一個防禦結界,不然內城還不混亂死啊。
狼妖有些驚慌,它此刻被包裹在了一個結界中,米詩琳那邊一箭一箭的射過來,那弓箭本就是出自妖主墨夙之手,本身用到的靈力就小。當初墨夙就是為了照顧米詩琳而煉製的。
狼妖豈會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徐嵐與楊修賢也都修為不差,狼妖越打越心驚。
不多會兒它就負傷了,大吼道:「你們這群卑鄙的人類,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
「嗤,你好意思說這種話?」米詩琳被氣笑了,這狼妖怎麼有臉說?「你以強欺弱,殘害皇家王爺,吸食貴氣福氣修煉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種話?」
「哼,不過吸食了一些精氣,死幾個人又何妨。」狼妖冷哼,不屑的說著,還狡辯到:「你們人類吃我們同類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話,你們人類獵殺圈養我們族人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話。」
「弱肉強食,難道妖界就是公平的,你還是狼的時候,你不吃羊,不吃比你弱小的動物?吃人者,被人吃不是很正常?」米詩琳不屑的喝問道。
「廢話這麼多,打不過了,就開始變相的求饒,豈有那麼簡單的。」楊修賢用靈魂力幻化出一張大網來,狼妖被困其中。
米詩琳正要再次搭箭攻擊,她的肩上卻突然爬出一隻花蜘蛛來,花蜘蛛嘴上的尖刺朝著她脖子處刺了過去。
「詩琳小心!」楊修賢覺得心有些慌,一個閃身落在米詩琳身後,見到了花蜘蛛,張手去捉卻是來不及了。
「咻」的一聲,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銀針朝著花蜘蛛飛射過去,花蜘蛛感覺到死亡的威脅,它也顧不得咬米詩琳了,慌忙跳下米詩琳的身,朝著狼妖處飛快的爬去。
一根接一根的銀針朝著它追擊過來,花蜘蛛最後化作了一個漂亮性感的女人,她雙手連發數道蛛網將銀針纏住,跟著朝銀針飛射來的方向看去。
婉兒夫婦憑藉著天玄門的靈氣走進了結界中,婉兒正冷若冰霜的正視著蜘蛛精。
「又是你!」蜘蛛精憤恨的瞪著婉兒怒喝,婉兒冷笑一聲:「喲,沒想到你中了我家綠翠的毒,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
蜘蛛精有雙勾魂的眼睛,她瞥向婉兒的手腕上,綠翠正仰著頭吐著蛇信子。
她沒由來的顫了顫,顯然是怕了綠翠這個小東西。
「崇偃,撤!」蜘蛛精看到婉兒夫婦過來後,便知道不好了,主人說過,暫時不得與這對夫婦碰面。
崇偃便是那頭狼妖,他憤怒的瞪著蜘蛛精,怒道:「媽的,老子要是能動,還至於受困!」
「笨蛋!」蜘蛛精暗罵一聲,上前化作蜘蛛爪子,用力一扯,將靈魂力化作的網子扯斷,狼妖崇偃也得以脫困了。
「快走,主人說過,不許與他們硬碰。小主子還需要更多的精氣,我們若是辦不好,便是死亡!」蜘蛛精暗中傳音道。
「好。你掩護我,我身上的精氣多些。」狼妖點點頭,也慎重起來了。
「快走!」蜘蛛精點頭,皺了皺眉。
警惕著婉兒一眾,婉兒卻是微微一笑:「既然來了,你們還想走,是不是太過天真了?」
「你想做什麼!」蜘蛛精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向她纏了過來,心知今日怕是得交代在這裡了,可是為了她的孩子,她必須硬著頭皮戰鬥。
身上妖力一轉,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蜘蛛,用爪子撕裂開結界,可是那結界卻如有彈力般,根本撕不開。
蜘蛛精急了,狼妖也急了。
同時化作巨狼,兩妖同時朝著眾人攻擊過來。
「小師叔保護好自己,徐嵐你退下!」婉兒沉聲說著,手中出現了一隻閃著光芒的狼毫筆,胤祿上前迎戰兩隻妖物。
「天地無極,煌煌天威,天玄正宗,神龍赦令,五行神雷陣,疾!」婉兒凝神畫符,隨著靈力注入,虛空中,一道五行神雷陣符漸漸顯現。
烏雲籠罩過來,閃爍著電光雷鳴,狂風大作,整個京城的天都變了。
與胤祿戰鬥的兩妖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他們必須速戰速決逃離這裡,主人是不會來救他們的,自己若是死了,子嗣後代也必然不會受到保護,甚至還會被拿去做下一個殺人取精氣的工具。
「不,不要,求您,大人,求您繞過我。我的孩子都被那風源陽控制著,我們是逼不得已的,小妖本在深山修煉,那風源陽趁我生產之際,用陰邪手法將我困住,逼迫我與他簽訂契約。因為這個世界內的妖修鬼修都被警告過,不得殘害干預凡人安寧。可是三年前這個世界的法則突然開始變化,所以,所以小妖們才會出來活動,封印深山防止我們出去的封印也消散了,那風源陽便尋了進來,抓了不少小妖的同類為他賣命。」蜘蛛精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但是為了孩子,她還是願意一搏。
「你是說,本來你們是被封印在深山內修行的,三年前封印解開了,才被風源陽給抓住了?」婉兒好奇的問道。
「是,那風源陽背後還有更加厲害的人,真的,那時候小妖迷迷糊糊的,但是小妖卻是清醒的,只是睜不開眼睛而已。小妖聽到有人與他說話的,那人的能量十分強大,小妖想再聽時就被那股威壓給震暈了。」狼妖也求饒起來,不再自稱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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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與德珠打賭

「福晉,你說,會不會是與夭夭姐爭搶創世神之位的那個暗中勢力的人?」米詩琳突然傳音給婉兒說道。
婉兒沉默不語,就是那暗中勢力與姑姑爭搶創世神之位,所以才會導致各大世界萬千小世界大亂,或許還真是如此也不一定呢。
若是能夠幫助姑姑抓到這些人,或窺探這暗中之人是什麼人的話,或許也是一件美事。
「可是,這兩隻妖物說的話也不定就能輕易相信,免得中計。」婉兒說道。
米詩琳點頭,想了想,拿了兩張契約出來。
「你們敢跟福晉做生死契約麼?想來你們應該是沒有心甘情願的認主吧!」米詩琳看著蜘蛛精與崇偃說道。
崇偃與蜘蛛精對視一眼,不甘心的點點頭:「只是發下了誓言,風源陽也發下了誓言,只要我們還活著,便不會對我們的孩子下殺手。所以我們不能死,若是非要如此,我們願意認主,為福晉做奸細!」
罷了,這位福晉修為高,又本事,或許跟了她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那就自己來吧!」米詩琳將兩張契約丟給了對方,狼妖和蜘蛛精接過,沒有多想,展開了契約書,光華大盛,法陣出現,兩人額頭出現了一個牡丹印記,很快消失無蹤。
而婉兒識海中也多了一個狼妖之魂和蜘蛛之魂,只要她一個念頭,這兩個妖物便會當場死亡。
「崇偃(珠兒)拜見主人!」兩妖跪地恭敬行禮,婉兒點頭,道:「你們先回去吧,既然已經拿到了那些精氣,便帶著回去吧。不過風源陽為何需要皇家人的精氣?」
「是他妻子王□煙不知為何,受到了陰氣侵襲,體內陰煞太重傷到了腹中子嗣,是以風源陽才會聽那神秘人所言,吸收精氣來護他孩子。而那人說了,含有皇家之氣的精氣是為最好,那日我才會冒險去找皇帝,不料那老皇帝的龍氣竟是不能護體了,這才吸收了不少。」崇偃回道。
婉兒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你們裝作身負重傷的樣子回去,再也不許到京城來,再讓你們收集精氣的話,也不許將人弄死,每個人只許五分之一的精氣。伺機查詢那個神秘人是什麼人,雖然讓你們去做奸細,卻不是讓你們去送命,若是有可能先將孩子救出來。」婉兒叮囑道。
兩妖感動的連連點頭,婉兒又吩咐了幾句,就解開結界讓他們離去了。
送兩妖離去前,米詩琳用匕首在他們身上劃了幾道傷口,兩妖傷口上帶著靈力攻擊,想來那風源陽得利用到他們應該不至於會遷怒會再傷了他們的。
「那爾祁已經上了生死簿,怕今晚過不去了,你準備準備吧!」婉兒對楊修賢說道,楊修賢點點頭,看了米詩琳一眼,他們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了。
米詩琳也很高興,更有些疑惑,為何她至今也不能回去。
婉兒和胤祿回去了,米詩琳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內準備休息,就在這時,腦中多了一道聲音來:「你該離開了,將身子還給我吧!」
「德珠?」米詩琳意外極了,這女人竟然沒有沉睡,反而醒來了?
識海內漂浮著一個女子,那模樣赫然就是米詩琳現在使用的這具軀體的主人,德珠。
米詩琳躺到床上,靈魂沉入識海中,與德珠面對面的交談起來:「我離開可以,但是這次的任務你可還算滿意?」
「我很滿意,你也讓我知道了為何當初我會死,更知道了楊修賢原來愛我如此之深。那麼多世,他都在等著我,我卻根本不記得了,還因為他殺了我的家人和爾祁一家而憤怒,成為魂魄後更是與他對著幹。我現在知道了,我發現楊修賢是個好男人,既然你們有辦法讓他成為爾祁,那麼我是願意與他重敘舊情的。」德珠滿臉羞意的說道。
米詩琳瞪大了眼睛,隨後平靜的看著她道:「你要楊修賢?」
「是,我發現我愛上他了。他癡情,愛我,身為女子有這樣一個男子如此寵愛自己,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我謝謝你讓我明白,也看清了他對我的愛。你可以完成任務回去了,後面的事就交還給我自己吧!」德珠笑瞇瞇的說道。
米詩琳卻是笑了,笑的很甜美,那甜美的模樣讓德珠有些怔楞有嫉妒。
她心裡很清楚,如今楊修賢喜歡的是米詩琳,這個來代替她重活一回,幫她改變結局的女人。
所以她很不甘心,不過為了奪回屬於她的愛人,哪怕違背自己的心意,她也願意給她百分之二百的滿意度,讓對方回去。
「你要他?告訴你,不可能!你前世沒有珍惜他,還恐懼他,打罵他,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愛他!」米詩琳帶著甜美的笑,眼底卻冰寒一片,彷彿眼中深處正在刮狂風暴雪一般。
德珠整個人被凍的顫了顫,尖叫著道:「你這女人好不知趣,你是代替我來任務的。他愛的也是我這張面皮,我的軀體,你憑什麼說他愛的是你!你該把他還給我,他是我的!」
「你可真要臉面,那當初楊修賢出現在你跟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愛他。當時嚇得尖叫的人是誰,嚇得不敢回自己屋子的是誰?」米詩琳毫不留情的揭露道。
她就說為何她任務完成不了,不能帶著楊修賢離開呢。
原來是這貨醒了,想要奪她男人了。
「我當初見到的楊修賢本來就恐怖啊,那渾身的怨氣,讓人不敢靠近,陰沉沉的眼睛盯著你彷彿要將你吃掉一般,你若是普通人你難道不害怕啊!」德珠不滿的說道。
米詩琳淡淡一笑,道:「若是我看中的男人,哪怕他醜陋的不能見人,只需要一眼,我也會愛上他,不管他是窮是貧,是富有還是他是一隻惡鬼怨魂,只要他屬於我,能夠吸引我,我便會愛上他,改變他,幫助他!」
德珠震撼了,瞪大了眼睛半響沒說話。
隨後她又露出不屑,她嘴裡嘲諷著來掩飾她心裡的驚慌,她知道自己比不過這個女人,但她不願意承認。
「說的好聽,真的遇到那種狀況,你要還能如此做到,我才服了你。現在,我要奪回我的身子,你若強行佔有,我便不給你打分,讓你任務失敗。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的任務很重要,關係到你姐姐的一件東西!」德珠開始威脅米詩琳。
米詩琳冷冷的看著她,是這德珠拿住了她的軟肋,她不能讓夭夭姐的任務失敗。
「既然你不死心,那麼我便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阿賢認出你不是我,你便乖乖回來,並且給我打滿意分,讓我和阿賢回去!」米詩琳看著德珠說道。
德珠得意一笑,神色倨傲的說道:「你跟我講條件?你是弱勢的那方好嗎?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便答應你的要求,若是阿賢愛上的的確是我,那麼你就滾回去,並且我不會給你打滿意分,讓你空手而歸,現在身體控制權交給我!」
米詩琳不惱,「若是他愛上的是我呢,你就退出?永不許打擾我們,若是打擾我們,那麼你的命就是我的,如何?」
「你太自大了,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若是阿賢愛的還是我,還是我這軀體,那麼你便永遠做我的僕人,將你那個神秘的空間交給我,如何?」
「好啊!記住你的話!」米詩琳笑瞇瞇的點點頭,把身體主權暫交給了她。
德珠得意的回歸自己的身體裡去了,米詩琳卻張開手,那裡靜靜躺著一個珠子,那是德珠許下的誓言。
她自認為楊修賢愛的是她,是她這具軀體,可是她卻低估了楊修賢,更低估了米家女兒!
德珠會後悔的。
米詩琳飄在識海內修煉著,不急不躁,德珠回到了自己的驅殼裡,正興奮的多摸摸西摸摸,開心的不行。
環顧四周沒見到楊修賢,這才想起十六福晉說的爾祁會死,楊修賢怕是此刻已經去奪舍了吧!
次日,一早德珠就起身了,連德慧來她屋裡,都有些不耐煩的應對了幾句就跑出去了。
「德珠怎麼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不似之前那麼活潑好相處了,反而多了驕縱與嬌蠻,這種感覺可真讓人討厭。」德慧皺眉對侍女說道。
「夫人,您懷著身孕呢。德珠格格年歲還小,念叨著玩,會不耐煩也是正常的。」侍候的嬤嬤寬慰著道,德慧聽了也點了點頭,以前的她也是差不多性子,這麼一想也就沒有不妥之處了。
德珠那邊剛出門,就看到一人騎著馬朝善郡王府來了。
朝著聲音方向看了過去,來人是個俊美的年輕男子,穿著黑色長襖,袖口上鑲著黑狐毛,外面穿著一件暗紅與黑色鑲邊帶黑狐毛的馬褂,帶著一頂頂貂絨冬帽。
不是爾祁又是誰,爾祁昨晚暴斃與自己屋內,沒人知曉,楊修賢則成功奪舍,獲得了身體的主導權。
一早,他就迫不及待的趕來見米詩琳了。
在馬上老遠的就瞧見一個穿著俏麗綠色繡花旗裝的女孩走出了府門,正是他想了一夜的人兒。
馬到達郡王府前,那俏麗的身影飛奔過來,滿臉的喜色,張嘴便笑著略帶嬌羞的說道:「阿賢,你我真是心有靈犀,我剛要去見你,你就過來了。」
「我也想了你一夜,還沒用早膳吧!走,我帶你去外城錦萃樓用早膳,然後再陪你在外城逛逛。」楊修賢還沒發現異常,如毛頭小子般,見到了心愛的姑娘,一心撲在了她的身上。
「好啊,不過我不要去錦萃樓,我們去廣福樓吧!聽說那裡的早膳做的極好,然後我還要去逛逛錦繡布莊和香米分齋,你中午陪我去千味坊用午膳,下午陪我去梨園看戲,晚上……咦,你怎麼不走了?」德珠正說的起勁,突然轉身發現那黑色俊儒的身影站在遠處冷眸看著自己,不禁有些不解。
德珠走回去,見楊修賢黑著臉,皺著眉頭,便疑惑的問道:「阿賢,你這是怎麼了?幹嘛不走了啊!」
「你是誰!」楊修賢冷聲說道,靈魂之力張開,將以兩人為中心的五米見方的範圍全部封鎖了起來。
德珠心裡一顫,回想米詩琳與他相處時的景象,嬌俏的說道:「我是你的愛人啊,怎麼了?」
她雖有心模仿米詩琳,卻是神不似形也不似,因她下意識的不想靠著米詩琳的性子來獲取楊修賢重新喜歡上她。
更多的則是她嫉恨米詩琳,更不屑米詩琳,所以她才會這麼快被楊修賢發現。
「你不是她!」楊修賢突然靠近德珠,冷漠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德珠聽後簡直快氣炸了,憤怒的吼道:「是,我不是她。你既然發現了,難道會不知道我就是德珠本人嗎?你愛的人不是我嗎?為了我那麼多世都不肯投胎,就是執著的想再見我一面。問我到底為什麼當初會給你下毒,我前世不知道,與你相愛相殺,最後不得善終,才會因怨氣沖天叫來了米詩琳那個女人。現在我知道了,你也得到答案了,當初我是為了我父母啊,我不能那麼自私不管他們死活吧!我後來也想著要去與你同死啊,可是你家人把我送回去了,害我受了那麼多折磨,最後還被拋棄在亂葬崗中。」
「你現在卻這麼簡單的愛上了米詩琳,她有什麼好的,不過是頂著我的驅殼讓你輕易愛上的而已。你愛的是我,是我德珠,並不是她米詩琳,若沒有我這張臉,你會愛上她麼!」德珠憤恨的問道。
「你不是她,我愛的也從來不是你,當初不肯投胎,只是想知道真相。或許你前世經歷的那個我,的確是太執著了,才會害你如此。所以才有了琳兒過來幫你我解脫,她成功消除了我的戾氣與怨氣,如今的我是平和的。琳兒很活潑,很善良,是個好姑娘。吸引我讓我愛上的也只有她一個,既然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這具身體我不要也罷了。」楊修賢說著,便脫離了爾祁的身子,楊修賢本身的靈魂比爾祁更俊,更儒雅,讓德珠移不開眼。
「不,你愛的人是我,並不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已經回去了。她只是利用你,利用你的愛來完成任務。她昨天回去的時候,還跟我說,她之所以會與你在一起,也是為了完成任務。還逼迫我給她打百分之二百的滿意分,說這樣就能幫助她姐姐完成任務了。這樣一個為了完成任務而利用你的女人,不但欺騙了你的感情,還如此利用你,你跟我說你真的愛上了她?那麼我呢,你為什麼而來!不就是為了我麼,我現在願意重新愛上你,彌補你,跟你好好過日子,還不行麼?」德珠不置信的搖頭,滿臉的受傷。
楊修賢卻冷靜的看著她,淡然道:「不會的,琳兒不是那種陰險的女人,她是真的愛我,全心全意的愛我。我是魂魄,感情的波動是欺騙不了我的。其實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愛,你只是藏在身體識海中,看到了我的模樣,看到了我與琳兒的互動。所以心裡不甘心了,就跳出來了,當初的你放棄過,所以你沒有資格再說愛我。若是琳兒回去了,我便去找福晉,我想福晉有辦法讓我再見到琳兒。若是琳兒還在,她會回來的。」
「你就這麼自信!」德珠歇斯底里的怒喝,楊修賢微笑著說:「是,因為我還在這裡!」
「哈哈哈……楊修賢啊楊修賢,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而來,如今才多久,你就愛上了那個女人?」德珠雙眸通紅的滑下淚來。
她後悔了,為什麼他卻不在原地等著她了?
楊修賢看著德珠說道:「琳兒說過,愛上一個人是命中注定的,她知道,在看到我的瞬間,便知道屬於她的愛情降臨了。當初在劇情中看到我時,都沒有那種感覺,可是看到我的瞬間,她就是知道,我此生會是她的愛人,夫君。琳兒說過,愛上一個人,不用去做什麼,就那麼一眼便知道了。不管對方是貧窮,醜陋,富有還是非人類,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所以德珠,不是不好,而是我找到了我真正該愛上的人,或許那麼多年來,我一直堅持著的人,等待著的人便是琳兒吧!只是為了與她相遇,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與長久的等待。」
「不,我不准你愛她!我是多羅格格,我是皇家人,我命令你必須愛上我,不許你愛上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是我。你愛的人是我,是我!你等我那麼久,如今我悔悟了,感覺到你對我的愛了,在我愛上你的時候,你卻跟我說,你不愛了,你愛上一個外來者,一個下賤的卑微的人,你到底將我擺在何處!」德珠歇斯底里的哭求著,楊修賢卻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沒有一絲寵溺溫柔或心疼的表情。
不是這樣的,她在識海中透過眼睛看到的楊修賢,是溫柔的,當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絲絲寵溺的神色,不該是這樣的,不該!
「你現在明白了麼?愛上一個人,看似簡單,卻又十分不簡單。如何能夠輕易的放棄,或隨意改變愛上誰?」米詩琳很快佔領了主導權,並將德珠的魂魄抽出了驅殼,楊修賢一見立馬綻開了笑顏,溫柔而寵溺。
「你回來了。」楊修賢抱住米詩琳一副失而復得的樣子,米詩琳微微一笑:「我從沒離開,也好在沒有離開,不然我怎麼知道原來你這麼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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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感恩節,感恩一直以來支持妖精的親愛的們,多謝有你們,我才會越來越好,未來的日子,希望大家還能繼續陪伴我,感恩大家!麼麼噠……

  ☆、第一百零七章 冊封莊親王

「你們,你們!」德珠氣得指著擁抱著的兩人,半響沒想到該用什麼詞來罵他們。
米詩琳從楊修賢的懷中起身,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道:「你本該有屬於你的人生,可是你偏偏又想著將自己狠狠踐踏在地的情感再次護在手中,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我沒有愛上楊修賢,或楊修賢還愛著你,那麼我也會去爭取,直到他真的不屬於我,那麼我會祝福你們,全身而退。可是,阿賢他已經愛上了我,而我也已經缺他不可,我們才是命中注定的夫婦倆,德珠,你若改變主意了,之前我們的賭注便就此作罷。我們會就此離開,讓你找到屬於你自己該有的人生軌跡,如何?」
「我不要你假好心,是你搶走了本屬於我的愛人,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示好?你少裝好人了,賤人!」德珠憤恨的罵道。
米詩琳聳聳肩,攔住不悅的楊修賢,對德珠道:「是,阿賢的確一開始回來找的人是你,但是你親自將這份本屬於你的感情丟在了地上,還狠狠踐踏著。而我是來為你改變人生軌跡的任務人,如今我改變了你們倆的人生軌跡,更愛上了他。我們米家女孩要麼不愛,愛上了便不會放棄自己的愛人,即便是死,也不會放棄!」
德珠被這句話與米詩琳面上的表露出的神色震住了,她止不住的顫抖。
她一直在識海中看著,也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如何模樣。
本來她一直怨恨著楊修賢,是他破壞了她的生活,破壞了她的幸福,再次見到他,她止不住的害怕,恐懼。
可是,她卻看到這個為她完成任務的女人一步步的吸引住了楊修賢的目光追隨,用自己的方法消除了對方的怨氣。並讓他愛上了她,當德珠看到這個俊儒的男人原來也可以那麼陽光,那麼俊儒的寵溺一個人的時候,她的靈魂是震撼的,是懊悔的。
於是,她想著奪回自己的身子,來控制主導驅殼,並成功獲得對方的愛與寵溺。
可是,等她真的回到身體裡了,卻發現,這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愛情也正如那來完成委託任務的女人說的那般,不是那麼簡單的,不是今天自己不想要了就將之踐踏在腳下,明日想奪回來了,就能奪回來的。
德珠真的後悔了,可是別人不會在原地等待著她來施捨,是她放棄了這個好男人,雖不甘卻也沒法子去與對方爭奪了。
因為,只要楊修賢愛她,自己就完全處於失敗之境了。
「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德珠低下了頭,米詩琳走上前去,摸了摸她低垂的腦袋,笑呵呵的道:「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記住,只要是屬於你的幸福別人是搶也搶不走的,感情需要經營維護,上趕著不是買賣,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下次幸福再次降臨,千萬不要再輕易推出去了。欠了阿賢這將近兩千年已經夠多了,切莫再欠另一人一段情,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好運,還有人來幫你改變人生了。」
「謝謝。多謝你能來幫助我,還告知了我這些道理,我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生活,面對人生,去尋找經營屬於我的幸福的。」德珠想開了,身上的怨氣也散去了,恢復回本該屬於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嬌俏與可愛。
米詩琳笑笑,靈魂飄出德珠的身體,德珠的魂魄則自動回到自己的驅殼內。
飄在空中的米詩琳對楊修賢道:「早知如此,便不該讓你去奪舍了,現在還得處理,真麻煩。」
「交給我吧!」婉兒與胤祿出現在不遠處的地方,沖米詩琳笑著說。
米詩琳微笑著點頭,將楊修賢的魂魄收進了空間內,米詩琳對眾人揮揮手:「很高興能來這個時空走一遭,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的。」
「一定會的,小師叔一路慢走!」婉兒笑瞇瞇的衝她揮揮手,米詩琳帶著笑意消失在了這個空間內。
回到休息空間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楊修賢放出來,看到楊修賢微笑而寵溺的看著她時,米詩琳這才鬆了口氣。
「恭喜詩琳小姐完成任務歸來,你是第二個完成任務回來的呢。對方對您的評分很高,滿意度百分之二百!」桃兒笑瞇瞇的上前來福身恭賀道。
「誰第一個完成的?」米詩琳好奇的問,桃兒讓開身子,王萌玥笑瞇瞇的從一邊的屋子裡端著一盤烤肉正吃得歡喜。
「玥兒姐,我跟你介紹,這是楊修賢,是我任務裡的男豬腳,不過我看上他了,所以就給勾搭回來了,嘿嘿……我跟你說,我在這個任務裡遇到了倩兒姐姐的徒弟,她啊……」米詩琳歡喜的說了起來,王萌玥則端著食物微笑著邊吃邊聽著,楊修賢則站在一旁微笑而寵溺的看著她滔滔不絕訴說的樣子。
……
十月十二,太子登基,如歷史上一般稱為雍正帝,康熙五十二年也改成了雍正元年。
誠親王也如歷史上寫的那般,早就開始琢磨大家的名字,為避諱胤禛的名字,統一改成了允,未曾封王的也都一一封了王。
七爺晉陞淳親王,八爺封為了洛親王,雖不是鐵帽子王,卻也終究是改變了歷史上的悲劇。
也未曾再沿用廉字為封號,而是用了洛,九爺,十爺也都封了王,十三爺還是怡親王,同為鐵帽子王。
十四爺因康熙讓位,還未曾參與西征,准喀爾也沒有進宮西藏,所以他還不是大將軍王。
不過因為德妃的醜事暴露出來,改名允□的十四爺也對這個兄長很是愧疚,加上他與洛親王交好,也沒有了歷史上與雍正發生衝突的那些事情發生了。
十四爺最後受封了個賢郡王,十五爺還是封了個貝勒身份,封號愉,胤祿,不,如今該成之為允祿了,允祿承嗣博果鐸,繼承莊親王之位。
允禮則是果郡王,允祿在雍正大封之後,將內務府的職務分擔了出去。
八爺洛親王掌管吏部與工部,十三爺掌管戶部和刑部,允祿掌管商部與兵部,允禮掌管禮部。
允祿同時還升為了正藍旗與正白旗總都統之位,各位爺的嫡福晉也都上殿受了嫡福晉玉印與嫡福晉冊子。
離開了皇宮,允祿一家也正式搬去了位於太平倉胡同的莊親王府,雖然不是第一次過來了,真正住進來婉兒還是覺得這做王府太大太大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可都佔據了。
而博果鐸的侄子兄弟們也分別搬出了莊親王府,至於去哪,有皇上分配,就不是婉兒他們該操心的了。
搬家安頓整整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等安頓好了,京城也降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三場雪。
主樓如今還叫墨淵居,不過醫廬和小院子則還沒來及修蓋,婉兒也不著急,將自己的寶貝騰了一間偏屋出來擺放。
兩個小包子已經四個月了,早就學會翻身的倆小傢伙,正在床上翻滾的開心。
婉兒坐在窗前給孩子們縫製衣裳,覺得累了,就推開窗看了看外頭正飄灑著的雪花,到處都是銀裝素裹的世界,讓人心情舒暢,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情寧靜極了。
「福晉,小格格和小阿哥正在縮脖子呢!」伊蘇見倆小包子縮脖子滾啊滾啊的滾進了被子中,頓時被都樂了,笑呵呵的對婉兒說道。
婉兒回頭,果然看到兩個小傢伙正在被子裡滾動著,如兩隻小毛毛蟲般可愛。
關上窗戶,下了榻,朝拔步床走去。
「是不是很冷啊。」婉兒一邊說著,一邊將被風吹冷的手灌入弘普的脖子裡,壞笑著道。
弘普被她的凍手弄得扭動起了身子,並不斷的啊啊啊的抗議,伊蘇顧不得身份上前將婉兒的手拿出來,並沒好氣的對婉兒道:「福晉,哪有您這樣當額娘的,可真壞。小阿哥,額娘真壞對不對。」
弘普窩在伊蘇的懷裡,大大的眼睛好似在控訴婉兒的行徑一般,委屈極了。
婉兒卻沒有絲毫愧疚,還笑倒在了被窩裡,又去鬧寧楚格。
屋內歡騰的嬉鬧著,因為冬天的緣故,婉兒整天窩在家裡貓冬,閒著看看書,畫畫圖紙,衣服,繡品的樣式,要不就搗鼓搗鼓藥材,製毒製藥。
晚上允祿回來了,兩人就進入空間裡修煉畫符,練習攻擊法術相護對招。
經過前陣子的忙碌後,各方突然都安靜下來了。
洪門天地會那邊沒有了聲息,彷彿隱藏起來休養生息了一般,王□煙姐妹,風源陽那邊也沒有了消息,不過卻還算在婉兒的掌控中。
大和國那邊也暫時沒有了聲息,不過婉兒卻沒有放鬆下來,認為這是爆發前的寧靜,後面這些人肯定還有大招在等著他們。
允祿那邊也跟雍正等人商量好了,等水兵一旦訓練出來,就主動出擊朝大和國進攻,讓他們永無翻身之地。
更讓那些窺伺大清,窺伺中華的各國瞧瞧,大清並不是犯瞌睡的病老虎。
攻打大和國只是首站,若是其他國家膽敢過來分享中華這塊肥肉,就讓他們知道惹怒一頭兇猛的隨時可以蓄勢待發的猛虎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冬月初十是芍葯與臣洛言大婚的日子,初九這天,廢太子如今的理親王第六女,恆親王第七女,怡親王第四女同時被召入宮成為了雍正養女。
婉兒得知後,有些意外,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她的長女本該也是這其中之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恆親王的女兒給代替了。
「允祿,恆親王的七格格怎麼被召入宮裡了?我記得沒錯的話,蕊兒應該會成為端柔三公主的呀!」婉兒好奇的問允祿,一邊給他洗背,她肚子已經開始鼓起來了。
胤祿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笑道:「讓你把蕊兒送進宮去,你願意?」
「當然不願意了,去了宮裡,以後就是前往蒙古和親的公主了。即便是和碩公主的身份又如何,不是說蒙古不好,而是我捨不得,才不稀罕公主的稱號呢!」說著一臉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胤祿笑著將她攬入懷中,輕笑道:「這不就結了,皇上也知道你定然不會肯將蕊兒給他做女兒,這才下旨招了五哥的七女入宮。」
「原來是這樣。」婉兒點點頭,允祿卻窩在她肩上吻了起來,婉兒俏臉一紅,感受到了他的情動,轉身過去,眉目含情的說道:「允祿,多謝讓我遇到你,多謝讓我愛上你。」
「我也是。」允祿深情的看著她,沒再說話,俯下頭去吻住了她的甜美的小嘴兒。
……
隔天,婉兒賴床了,直到巳時三刻才懶懶的起身,伊蘇穿著喜慶的衣裳走進來伺候:「福晉,奴婢幫您洗漱,臣洛言已經去善郡王府迎娶芍葯了,怕是再過會兒就要回來了。」
臣洛言算是入贅進莊親王府,但是婉兒為了讓芍葯體驗一把出嫁的感覺,十天前已經將芍葯送去了善郡王府讓德慧幫忙照顧著了。
婉兒一個咕嚕爬起來,嚇得伊蘇魂差點掉了,若不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本事,她都要尖叫出聲了。
「福晉,您就別嚇奴婢了,奴婢膽兒小,您可懷著身孕呢!」伊蘇略微有些責怪的看了婉兒一眼,跟婉兒相處這麼久來,幾個丫頭也都拿捏有度,不會太過,也不至於太過唯唯諾諾。
婉兒嘿嘿一笑,揮揮手道:「沒事,沒事,這孩子結實著呢。」
說著還拍了拍微隆的腹部,伊蘇再次無語望天,對於福晉偶爾反抽的行為,她已經無力吐槽了。
只得連忙給她梳洗,婉兒換上了錦繡芙蓉暗金紋絡的旗裝,因為不料本身有花色,就繡制了些蝴蝶在上頭,袖子口,領子上都鑲了白色的貂毛,華貴又典雅。
伊蘇今天給婉兒梳了兩把頭,插了一根碧璽翡翠蝶戀花的長釵,配上花鈿,芙蓉絨花,鎏金芙蓉鑲珠步搖,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又不失端莊。
已經進階成攝魂鐲的羊脂白玉鐲自然是得佩戴的,米分嫩的蔻丹,在食指上戴上一個碧璽戒指,玳瑁鑲寶甲套。
裝扮完,婉兒用了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配小菜,吃完了才朝前廳去了。
雖然只是婉兒身邊的侍女成親,本該只是府上熱鬧一下,洛親王夫妻,帶著側福晉王氏,怡親王夫婦,愉貝勒夫婦,果郡王夫婦外帶容桓夫婦都來參加了婚禮。
讓臣洛言受寵若驚不已,更多的則是清楚,各位主子貴人是看在福晉和王爺的份上才會來參加他和芍葯的婚禮的。
婚禮很順利的完成了,婉兒也趁機與幾位交好的妯娌侄女去了內室邊吃邊聊著。
慧茹如今貴為皇后,不能前來,卻是給芍葯添了裝,年氏如今也成為了皇貴妃,協助慧茹搭理後宮,兩人沒有了利益上的衝突,倒是越發相處的像是姐妹般親暱了。
「德慧快生了吧!」慧珠笑著對德慧說道,德慧臉色微微泛紅,起身要回話,被慧珠攔下了:「瞧你這孩子,都是自家嬸子,就不做這些虛禮了。」
「謝八嬸兒,是快生了,估摸著在臘月中旬。」德慧笑呵呵的說道。
慧珠點點頭,然後提到了慧珠,搖了搖頭:「那慧珠也是個福薄的,聽聞那爾祁還蠻中意她的,卻是在還未定親前就意外墜馬死了。若是爾祁沒有出事,這怕來年也該成親了。」
爾祁的母親與慧珠曾是閨中好友,所以她才會看到德慧後想到了德珠來。
德慧也沉默了下,隨後笑道:「的確是惋惜,不過我相信德珠會走出來的,也會找到一門好親事的。」
「也是。」慧珠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眾妯娌女眷吃的開心聊得更是開心,直到天黑了都捨不得離開。
幾人順便也請教了婉兒一些育兒上的小竅門,身體有些不爽利的也順便從婉兒這邊拿了藥,診了脈,直到男人們來請了,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夢琪離面前跟婉兒約好等雪化了後,就來串門子,這才跟著允禮回去了。
允祿也扶著婉兒回了主院,伺候她梳洗完畢,抱著她在床上說了會兒話,這才相擁而眠。
冬季的夜晚,寒風呼呼,只有打更人每隔一個時辰便從棲身處走出叫喚一聲,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人影在街上閒逛。
打更的老孫頭從避風處走出,瞧了瞧時辰,見已經快亥時三刻了,便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夜宵店舖走去。
那家每天都經營到早晨卯時才會關門,是不久前才開業的,經營牛肉湯米分還有牛肉煎包,那叫一個好吃。即便是大冷天的,都有不少人頂著寒風過來購買。
也是整個京城最熱鬧的一家鋪子了,別的街道一個人影都不見得會出現一個,這裡卻不同。
不過,老孫頭有些奇怪的是,往常這會兒,這條街上還三三兩兩有不少客人從那店舖裡出來。怎麼今兒個這麼安靜,看了看天色,老孫頭敲起了梆子:「梆……梆梆……夜深天寒,關好門窗,小心火燭……」
連續敲打了三次,老孫頭便朝著那家何記牛米分湯店走去。
一大碗熱牛米分湯,一文錢,有肉有米分絲,湯還可以免費加,管飽為止,這大冷的天裡,吃的最是熱乎了。
「沙沙……」老孫頭正朝何記牛米分湯點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老孫頭轉身看去,不遠處一個黑影緩慢移動著,老孫頭皺了皺眉,提著氣死風燈朝那黑影方向照了照。
當他看到對方的臉時,頓時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朝何記牛米分湯店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老孫頭嚇得屁滾尿流,跌跌撞撞的衝進了何記牛米分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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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可憐木染姝

老孫頭一口氣跑進何記牛米分湯店內,店家老何和店裡的幾個客人不解的看向滿臉蒼白老孫頭,老何上前笑著問道:「喲,這不是打更的老孫頭嗎?這是咋了,怎麼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有,有,有,有個女鬼跟著我!」老孫頭結結巴巴的說著,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壓驚。
「啥?」眾人嚇得全部站起來,有膽大的走到門口,挑起厚布簾子朝外頭看去。
隱隱約約間,看到了一個穿著華貴的女子,披頭散髮,搖搖晃晃的朝前走著,那人一拍大腿:「哪裡是什麼女鬼啊,好像是個苦命人,這大冷天的,穿這麼點兒,怕是得凍著,老何,趕緊讓你婆娘和兒媳婦過去將人扶進來熱乎熱乎。」
「啊?哎,好,好的。」老何一聽趕緊也湊過去看了眼,的確看到了影子,這才趕緊跑去後廚喊道:「老婆子,梅花,趕緊的出來,外頭有個苦命女子,你們趕緊去將人扶進來歇會兒去。」
小何聽了也不忙活了,將手在身上擦了擦,跟著走到店堂裡。
何婆子和兒媳梅花朝外頭看了眼,清楚的看見雪地裡有影子後,這才走了出去。
「閨女,閨女。」何婆子見那女子神志不清的往前走,便大著膽子喊了幾聲,那女子停下了腳步,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向何婆子,何婆子看到女子的臉後倒還算平靜,梅花卻是嚇得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回了屋內。
何婆子大著膽子問道:「閨女,天冷,跟嬸兒進屋暖暖去,好不好?」
「我要去找我的馳郎,我的馳郎不要我了。」女子麻木的說著,滿臉的血跡,額頭上有一大塊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何婆子一時不忍,心疼的上前拉住了女子,帶著她進了屋子內。
梅花此刻也紅著臉打了溫水過來,遞了一個帕子給何婆子,何婆子在另外一個婦人的幫忙下,給女子清洗了臉上的傷口。
不多會兒,就露出一張漂亮精緻的臉龐來。
梅花又給拿了梳子過來,何婆子給她挽了一個髮髻,用她頭上掛著的一根簪子固定好。
老何也早就打了一碗熱湯過來,放在了女子的身前,女子聞到香氣,也不管是否燙口,拚命的往嘴巴裡塞。
那吃相,讓在場的人見了,都覺得有些心酸起來。
「還有麼?」女子終於開口了,老何聽了連忙道:「有,還有。大力,趕緊的給這位夫人再打一碗來。」
「哎。」小何連忙應聲,轉身又去後廚下了一碗牛肉米分湯過來放在了女子跟前。
「叮鐺。」聲響,又有客人上門了,眾人下意識的看過去。
來人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秀麗,身後還跟著兩個漂亮的丫鬟和一個全身穿著黑衣黑裙的冷臉美人。
「幾位這邊坐著。」老何見識人多,一見新來的幾位渾身貴氣,便知道來人身份不凡,連忙招呼著坐下,並用乾淨的布擦了擦桌子和板凳。
來的正是本該在家中安胎的婉兒夫婦,身後帶著的人則是伊蘇和玲瓏。
不多會兒,伊爾泰也走了進來,不用婉兒吩咐,便坐在了伊蘇那邊,黑衣服的女子,則是宮若。
宮若似有似無的看了眼那落魄女子的方向一眼,婉兒笑瞇瞇的說道:「聽聞何記牛米分湯店的牛米分湯口味獨特,是以聞訊而至,聞著這香氣果然不錯。只是不知為何店家不白日開店呢?」
「夫人有所不知,我們是三個月前剛剛搬來京城的,前不久剛置辦好這家店。可是我們初來乍到,不遠處也有一家牛肉米分湯店,那店家店大又是本地人,還有個妹妹給一個貝子爺看中帶回府內做了妾室。我們初來乍到,與人為善,便跟家人商量著晚些時候再開店,就變成我們做晚上生意了。」老何笑呵呵的回道。
「原來如此,給我們每人一碗牛米分湯吧!」婉兒笑著點頭,老何應了一聲,很快和小何一起準備去了。
何婆子也看向了先來的那個落魄女子,此刻她已經吃完拿著手中有些破敗沾染著血跡的帕子擦了擦嘴,眼中也有了些神色。
「閨女,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又要往哪裡去?怎麼在這麼冷的晚上還在街上晃蕩啊,嬸子瞧你穿著的也不錯,怎麼也每個人跟著?」何婆子好心的問道。
「就是,可是差點將我嚇死了。」老孫頭也抬起頭來,一臉後怕的說道。
「適才對不住了,嚇到這位大叔了。」女子起身有禮的福了福身,老孫頭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道:「沒事,沒事,下次可別這麼嚇唬人了,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染姝知曉了。」木染姝不好意思的欠了欠身,這才坐下,神色再次黯然了幾分,看上去很有故事的樣子。
「姑娘,既然有難處不如說出來,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點忙。」婉兒走到木染姝那桌前坐下,笑呵呵的說道,宮若緊跟其後,在一旁坐下。
木染姝看著婉兒臉上的微笑,也回以一笑,隨後遲疑了下,才緩緩道來:「說來不怕各位笑話,我是城東康家的長媳,本是嘉興木家嫡女,我閨名木染姝。康家與木家有生意往來,一年前,康家老爺來家中替長子求娶與我,家父念著兩家也算知根知底,對那康馳也算熟悉,就應下了。」
之後木染姝講述的故事,讓在場聽的人都為之氣憤不已。
木染姝有一個從小長大情同姐妹的丫鬟,本是官家之女,後來因她家犯了事,男子從了軍流放苦寒之地。女子則賣為官婢,木染姝三歲那年,木家老爺買了一批丫鬟婆子進府,其中就有這個丫鬟念桃在內。
兩人從小長大,木染姝視她如親姐姐,而那念桃也很溫柔待木染姝也很好。
於是木染姝嫁入康家,這個念桃自然也是跟隨陪嫁一起來到了京城康家,木染姝還是一樣對念桃很好,而念桃也從不稱木染姝為大少奶奶,而是只管叫小姐,暗中卻如家中無二,稱木染姝為染姝妹妹。
木染姝也從未生氣過,卻是從未想過,那念桃竟會看上康馳,轉而以白蓮花的姿態攻克下了康馳。
當康馳抬了已經懷孕的念桃為平妻時,木染姝才方知曉。
之後念桃就如變了一個人一般,開始不斷挑釁木染姝,念桃更是告知木染姝自己給她下了絕育藥的事情。
木染姝知道後瘋了似得推了念桃一下,念桃就這麼當著康馳的面摔了下去,還一邊可憐兮兮的衝她苦求對不住木染姝云云的。
康馳認為木染姝是個心狠的女人,根本不聽木染姝的解釋,更加不信念桃給她下了絕育藥。
還狠狠的推了木染姝一下,將她撞在了桌角上,額頭上的血不斷的流淌,康馳卻冷冷看著,不許下人叫大夫,只讓人給她簡單包紮止血後,就將木染姝關去了柴房。
若不是木染姝的另一個陪嫁丫鬟韻兒偷偷冒死將她給放了出來,如今還不知道如何呢。
「這康家大爺怎麼這般混賬,竟然為了一個低賤的婢子而如此對待自己的髮妻。」何婆子氣急了,憤怒的罵道。
其他人也紛紛罵了起來,婉兒卻是看著木染姝冷笑一聲:「那念桃怕是一開始便與康家大少爺有首位,只不過木姑娘一直被瞞在了骨子裡。」
「夫人這話從何說起?」木染姝驚呆了,不解的看著婉兒。
婉兒看了周圍的看過來的人一眼,手一抬,所有人都被定在了當場。
木染姝驚慌的四下張望,嚇得站起來滿臉的驚恐:「你是誰?你是誰?你跟那些人一樣,是來抓我的,抓我的?」
「木姑娘,你已經死了,如今只是憑著一口怨氣支撐著你控制著這具軀體,你是想報仇消除這口怨氣,自己卻不知自己已經死去了。」婉兒平靜的看著木染姝。
木染姝大驚,四下看了看自己身體,看了看雙手:「不,不,你騙我,你騙我。」
「福晉沒有騙你。」喬燦背著一把劍從門外走進來,木染姝看到喬燦後,便驚恐的往後退,慌張的說道:「是你,你追了我三天了,為什麼要追我!」
「我乃引魂使者,你已經死了,你該跟我回鬼界去報道,延遲了時辰,耽誤的可是你自己的投胎時間和機緣。」喬燦冷聲說道。
木染姝不住的搖頭,悲慟大哭道:「不,不是的,不會的。我沒有死,我還沒有找念桃報仇,我還沒有報仇,我怎麼能夠死,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是她害了我,我待她那麼好,那麼好。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念桃要背叛我,康馳為何要那麼對我。」
「可是,你已經死了。」喬燦冷聲說道。
木染姝跌坐在地,婉兒看著,歎了聲氣:「我若是能幫你回到初始,讓你報仇將一切都悶死在萌芽階段,你當如何做?」
「我會珍惜這個機會,若是有可能,我不願再嫁給康馳為妻,我要念桃,康馳二人身敗名裂!」木染姝認真的說道。
婉兒笑著點頭,拿出生死簿與一支新的不久的金色符筆,在生死簿上書寫了些什麼。
「你的時間有限,當你大仇得報之際,也將是你魂歸鬼界之時,你可願?」婉兒笑問木染姝,木染姝雖不解,卻鄭重點頭,道:「若是有此機會,我必然會好好珍惜,哪怕是死,我也要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既然如此不悔,那你便去吧!」婉兒說完,符筆一揮,木染姝的身影消失不見。
婉兒消除了眾人對木染姝的記憶,放開了禁止的時間,吃了牛米分湯後,就回府去了,回到墨淵居後,婉兒手中再次出現符筆,手一揮,一道光幕出現。
……
木染姝再次睜眼,她正躺在康家屬於她的院子內,她微微皺眉,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到裝飾上的囍字紅綢布都還沒撤除,而她則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難道剛才都是她的夢?
「小姐,你醒了麼?」門外,一道熟悉又讓她厭惡的聲音響起,腦中同時響起了婉兒最後說的那句話。
木染姝心驚與婉兒的能力,心裡暗自發誓,必然會珍惜這次機會,讓那對狗男女不得好死,身敗名裂。想到這裡,木染姝動了動身子,下身撕裂般的痛讓她眉頭直皺,看來那位不知是哪位爺的福晉將她送回到新婚隔日這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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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三天,照顧家人去了,今天上午老公舅舅又去世了,妖精忽然感覺到,人真的好脆弱。
珍惜當下,所以有了今天的這個小情節,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婉兒能力升級了,那只符筆為判官筆,是新得到的,具有送怨魂回歸以往了卻心願的能力,不過完成了心願,人還是會死,還是得去鬼界報道,並不能繼續活下去,希望大家喜歡!
這周說加更的怕是不可能了,下周看妖精表現,今天少些,這兩天妖精也很累很累,在醫院照顧人真的是個吃力活兒,望理解,這兩天會慢慢增加字數的。
暫時更新不穩定,下周我會爭取快些恢復定時更新,不過不能在凌晨了,晚上太冷了,恢復定時後,應該是晚上八點前莊親王,十二點前女王!

  ☆、第一百零九章 如此心機婊

「進來吧!」隨著木染姝一聲令下,念桃為首,穿著橘黃色染花及膝右衽上衣,下身則是翠綠色的長裙,還戴著精緻的銀質首飾。
木染姝臉色有些稍白的看了念桃一眼,不知足的賤人,自己對她那麼好,可是她卻背叛自己。
暗中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掌,念桃身後還跟著四個丫頭,其中兩個跟念桃一起從木家跟隨而至,分別叫念梅、念桂,還有兩個個則是康家夫人賜給她伺候的藍衣米分花的叫素雲,紫衣藍花的叫素紋。
木染姝還有個奶母嬤嬤,姓韓,可惜後期也被念桃暗中施計給康馳找了重錯趕了出去。
「奴婢等見過大少奶奶,給大少奶奶請安。」除了念桃外,其他四個丫頭同時福身行禮道。
木染姝不著痕跡的看了念桃一眼,念桃帶著笑意看著自己,不過木染姝這次留了心,還是從她眼中看出了些怨毒。
看來,這會兒她已經起了心思,不過康馳應該還未曾愛上她,哼,這次必然不會讓你如願。
「小姐,大少爺早先起身去早練去了,大少爺離開前曾吩咐奴婢給小姐準備湯浴。昨兒個是您與大少爺的新婚洞房夜,必然累了,大少爺可真體貼。」念桃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來伺候木染姝,看到木染姝身上的青紫還有草莓後,頓時驚呼一聲。
「天哪,小姐,這大少爺也太過不憐香惜玉了吧!不行,我得去找大少爺算賬去!」說著,念桃便一臉正義的要去給木染姝出氣的樣子。
木染姝冷眼看著,念梅等人驚訝的瞪著眼睛,愣在了當場。
念桃卻好似還未察覺一般,木染姝冷笑一聲。
「念桃,你太過放肆了。」正說著,韓嬤嬤從外室進來了,眉頭微皺的看了念桃一眼,隨後看向木染姝,滿臉的笑意,對著念桃說的話卻是冷意不散。
「念桃,以往在木家,小姐對你寵愛,拿你當姐妹看,這倒沒什麼。如今小姐已經嫁進了康家,你終究還是個婢子,你的賣身契還在小姐手中捏著,還請你謹言慎行,別沒了木家的臉面,讓大少爺和老爺夫人認為我們木家沒有規矩。再有,如今小姐已經成婚,你還是稱小姐一聲少奶奶吧!你跪下反省反省,嬤嬤也是為了你們好。」
說著,韓嬤嬤還看了眼素雲與素紋,兩丫頭心裡一驚,她們也是昨晚新婚之夜才與大少奶奶打了個照面。
當時就覺得大少奶奶應該是個好相遇的人,但是韓嬤嬤卻是不太簡單,看上去就很嚴厲,如今一看,果真厲害。
這是順帶著敲打自己呢,兩丫頭心裡門清著呢。
念桃聽後,臉色一白,心裡瞬間將韓嬤嬤給恨上了,她以前也是大官家的嫡女千金。
如今,卻淪落到被一個下人婆子當著康家丫鬟的面被呵斥。
本來她也想著等再伺候木染姝幾年,再伺機跟她隱晦的提及給自己找門好婚事。
等進了這康家,才發現,雖是商人之家,那康馳卻是一表人才,也知書達理,甚至還會些腿腳供夫,讓她瞬間便喜愛上了。
等了些許時間,淨房那邊傳來聲響,念桃抬起頭看過去,木染姝已經在念梅等丫頭的伺候下沐浴後換上上了大紅錦緞華服,帶著精緻的赤金首飾,頭花,讓她羨慕又嫉妒。
這木染姝也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是拿她當姐妹,如今她被呵斥,卻也不出聲阻止,這算什麼?
「小,大少奶奶,是念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聽的韓嬤嬤一番話,這才恍然。大少奶奶如今已經是康家的嫡媳了,以後念桃必然會謹言慎行,好好伺候您與大少爺的。今日知錯,必然不敢再犯了。」念桃心思流轉間,倒是反應迅速很快便跪在地上委屈又堅毅的說了這麼一番話來。
木染姝剛要說話,便瞥見門外一抹俊逸的身影,嘴角勾了勾。
哦,原來是這會兒便已經看中念桃那似柔弱卻又堅強的偽善假象了麼?
當初她是如何應對的,好似是順著韓嬤嬤的話半護著,半敲打了一番,不過卻不是針對念桃的,而是針對素雲姐妹的。
眼珠微轉,木染姝笑笑上前扶起念桃,說道:「念桃,韓嬤嬤也是為了我們好。畢竟我們如今不是在木家了,我如今是康家的兒媳婦,也得守著康家的規矩來。但是你放心,我說過的,你我一起長大,雖是主僕卻情似姐妹。你的賣身契其實並不在我手中,而是還在我娘親那邊,你放心,等過些日子我便讓娘親將你的賣身契送來京城,你也已經十七歲了,該是尋門好親事嫁人了。你暫且委屈些,在人前便稱我一聲少奶奶,回屋後,你就算如在木家時那般稱呼我染姝都是沒關係的哦!」
說著,木染姝還沖念桃眨了眨眼睛,雖然身體疲憊不堪,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木染姝卻再也沒有如當初那般柔弱需要人扶著,反而屈身扶起念桃對她俏皮的說著這番貼心話。
康馳在門外看著,還將木染姝那俏皮又有些為自己方纔所講的話而感到有些小得意的樣子時,他也是不自覺的笑了。
她此刻的模樣與昨晚洞房時木訥害怕又害羞的樣子不同,沒想到悄聲回來,還能看到小妻子如此可愛的一面,他再次揚起了笑容來。
再瞥見那穿著橙黃色服飾的奴婢一眼,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又如何,卻是如此沒有規矩,在木家時竟敢稱呼他娘子閨名。
在木家也就罷了,來到康家還不自覺,若是給他重規矩的娘親知曉了,定是要對小娘子有意見了,必然會認定她管教無方,怕是得敲打一番的。
「姝兒。」康馳大步走進,滿臉溫柔的笑意,眼中也只有木染姝一人。
木染姝有些恍然,彷彿回到了當初第一次看到康馳時的景象,可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後來的遭遇,還有他寵溺念桃那個女人的噁心樣。
忍下心中怨氣,面帶微笑的沖康馳福了福身:「夫君。」
「你我夫妻,何須如此多禮。時辰不早了,該去給爹娘他們敬茶認親了。」康馳笑瞇瞇的說道,木染姝微微臉紅的點點頭。
「怎麼,還有哪裡不適麼?先忍忍,娘親注重禮儀,等敬茶完了,你再回房睡個回籠覺休息休息,今日我們午膳在屋內用便是了。」康馳說著,上前扶住了木染姝的胳膊。
木染姝忍著噁心,微笑著與他並肩走了出去。
念桃在身後看著,眼中的怨毒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住,木染姝她憑什麼可以得到父母寵愛,兄長溺愛,還能與府中姐妹相處甚歡?
她還是小姐時,便要忍受府內後宅的腌臢事,爹爹也不疼愛她,反而疼愛小妹,在災難來臨時,還特地將小妹送了出去,換了個小丫頭頂上。
憑什麼她可以得到如此俊逸的男子為夫君,還如此受夫君寵溺,憑什麼?
她哪裡比不上木染姝!
木染姝也不知為何,自打重生回來,她便能感受到別人的善意或惡意,而此刻身後傳來濃濃的不甘與嫉恨的怨毒之意她很清晰的就感覺到了。
嘴角勾了勾,突然轉身過去:「念桃,你若是身子不適就在這裡幫忙整理一下房間,順便休息一下吧!」
念桃沒料到她會轉身,但是不得不說這女人反應真的迅速,她在木染姝開口時便已經隱藏好了自己怨毒的情緒。她本欲追隨,想了想還是點點頭福身道:「大少奶奶放心,奴婢不累,但是奴婢願意為大少奶奶打理好寢房。」
「嗯。」木染姝笑著點點頭,對等待她的康馳微微一笑,兩人相攜著帶著丫頭婆子和小廝朝大廳走去了。
念桃暗自握拳,突然冷笑一聲,抬起了驕傲的下巴:「木染姝,你雖嘴上說著你我是姐妹,可是事實上還是我為奴婢你為主。既然你如此表裡不一,那麼也別怪我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康馳是個不錯的男人,那麼我便接收了。」
冷笑的說完,這才臉色一變,走出去四下看看,發現沒有旁人在後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轉身回房將房內收拾了下,至於淨房內浴桶中的水則會有粗使婆子來處理,並不需要她去整理。
弄完後她真的大方的在一旁靠窗的小榻上躺了下去,並慵懶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婉兒看到這裡,也是無語的搖搖頭:「這種女子,當真是心機深沉的可怕,完全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綠茶婊,這種人你對她再好她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哪天你對她不好了,那麼你就慘了,就等著她怨毒的恨你,對付你吧!以前的木染姝則是太過溫和好說話了些,又有些單純,在木家那種氛圍下長大的孩子,也難怪沒有察覺這念桃一直心存惡意了。」
「婉兒這是想幫木染姝改變命運?」允祿把玩著她如綢般的黑髮,沒有太過關注光幕內的影響,只是淡笑著問道。
婉兒沉默了下,隨後說道:「前世,我便是毀在了這樣的女子手中。看到木染姝或許覺得是有些似曾相識吧,姑姑給與我的能力中也有幫助他人完成心願還能繼續存活下去的權利。可是木染姝卻沒有壽元了,所以她完成心願後還是會死,不過我可以幫她與引魂使打個招呼,讓她下輩子可以幸福些。世間有因果,如同我這般,去了鬼界卻獲得了孟婆的幫助,又有師父,姑姑這樣的良師相助,更有了允祿你的寵愛,我真的很滿足了。」
允祿微微一笑,將她攬進懷中在她脖子處偷了個香:「得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與滿足。你說的對,既然如此,便不要遺憾惋惜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
「嗯,相信木染姝會給自己報仇的。」婉兒笑著點點頭,摸了摸剛剛凸起的小腹,滿臉的溫柔。
「不早了,別看了,早些休息。」允祿輕聲說道,婉兒點點頭,手一揮,光幕消失化作一本生死簿沒入進婉兒的體內,婉兒則與允祿相擁入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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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染姝的故事還沒完,這個關係到主線的一個關鍵哈,當然,本來沒有延長的時候,木染姝是沒死的,但是延長了,與女王串聯後,就變了,不過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今早舅舅火化,昨晚守靈一晚上沒睡,一早又趕回來送女兒上學去,今天家長會和幼兒園的小小運動會。
最終搶圈圈我因腳軟沒力了,慢了一步,沒搶過一個寶爸最後輸掉了第一名,╮(╯▽╰)╭。
之後袋鼠運袋也差點掉了沙袋,真的是沒力了,我這體質如今咋這麼破。
最後的媽媽拔河比賽,爸爸們也輸給大一班了,媽媽們剛開始就被拉過去了,一個她們比我們多了三個人,然後那邊都是大塊頭,我們這邊媽媽只有幾個,其他全是奶奶……哦,我去……不過蠻開心的,兩點半才睡覺,一覺睡到了八點多,九點前才吃晚飯,下周我加油

  ☆、第一百一十章 耍心機得逞

木染姝敬茶認親回來,果然看到那念桃大方的在她的小榻上休息,不禁冷笑一聲。
康馳也跟著一塊回來了,見到一個婢子如此不知大體,頓時皺眉不已:「放肆!」
這一聲怒斥將念桃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不甚在意的睜開眼睛,一個咕嚕坐起,看到是木染姝回來後,頓時放了心,剛要起身,卻是被不知何時靠近的康馳握住了手腕,猛地扯翻在地:「太放肆了,太放肆了。你可知道你這是在給你主子惹麻煩?雖然我們家不是什麼官宦家庭,但好歹也是官商,是跟內務府有生意往來的。你若是一直如此放肆,哪日被那內侍大人看了去,還不得當我們康家沒規矩?」
念桃聽了康馳的話後,這才有些惶恐起來。
「大少爺,大少爺饒命,念桃,念桃不是故意的。只是昨晚一直擔憂大少奶奶,所以根本沒能安心合眼。要知道,在木家時,念桃跟大少奶奶的關係可是很親密的。大少奶奶,您,您幫念桃說說話,念桃也是聽從了大少奶奶的話,這才小息了下的。」說著,跪走到木染姝跟前,還可憐兮兮的抱住了木染姝的大腿。
木染姝掩飾住心裡的厭惡,看了念桃一眼,果然長得很嬌柔,更是楚楚可憐不已。
難怪那康馳會愛上她,哼。
「夫君,就饒了念桃一回吧。畢竟念桃跟妾身從小長大,在木家時,我們關係的確很好,我還差點求爹爹收了念桃為義女,後來還是念桃自己拒絕的呢。她並不是那種沒禮數的女子,只是初初來到康家,還沒習慣,我們慢慢教便好了。」木染姝的一番話既大方得體,又不會讓人察覺出她心裡的怨恨。
念桃表面感激不已,心裡卻是很是不願。
也便越發想著要勾引到康馳,等她成為了康馳的女人,她再來收拾木染姝和康馳。
「既然娘子開口了,便給娘子一個面子,日後切莫再犯了。就算娘子待你如姐妹,你也不可忘卻你自己的身份。你終究還是個下人,是伺候隨嫁來康家的丫頭。」康馳的話,讓念桃狠狠捏緊了手掌。
「是,念桃會謹記大少爺的話。」念桃乖巧的應聲,康馳這才滿意的點頭。
「下去吧,我跟少奶奶休息會兒。」康馳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退了去。
念桃在轉身前,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屋內恩愛繾綣的兩人,眼底閃爍著惡毒之光。木染姝一直關注著念桃,也將這一絲惡毒給看在了眼中。
當初她與康馳也的確如此恩愛,之後發生了什麼?
好像在起身後念桃給她端來了一碗燕窩湯,心念流轉間,便已經能夠猜到,那碗湯必然是有問題的了。
只是,她沒想到,念桃竟是早就準備了藥物要對付自己。
事實如此,到時候一查便知。
木染姝並未休息,反而拿出了在娘家時閒事做的未完成的女工來繼續繡制,康馳見了也去了外間書桌前拿了一本書進來陪著她。
兩人偶爾抬頭相視一笑,倒是和樂。
可木染姝知道,自己心裡對康馳的怨念並未忘卻,而康馳如今的確是未曾看上那念桃,不過等他嘗到念桃的騷勁,怕是就再也難以回頭了。
午膳前,康夫人派人來體貼的說了讓兩人在房中用餐即可,不一定要去餐廳用膳。
康馳順勢應下了,木染姝也並未說什麼。
對於康夫人和康老爺他們,她也是有些怨念的,畢竟自己嫁過來還未滿一年,他們就同意康馳納了那念桃,一個還是她手中奴婢的人。
更是可恨的是,康夫人還特地來她跟前要求她將念桃的賣身契給拿出來。
當初她雖然心灰意冷,卻也沒有想著要為難念桃,可是康夫人的做法的確是讓人太難以接受了。
可能是今日她認親時的落落大方,如先前敬茶時的膽戰心驚不同讓康夫人有了些滿意心思吧。康馳本欲提及今日在房中用膳的想法,被木染姝給阻止了,現在康夫人主動提及,便沒有什麼問題了。
不多會兒,素雲她們就將午膳呈了上來。
念桃則端著一碗老鴨湯,而這次那盅燕窩則是念桂端上來的。
而那念桃為了擺脫嫌疑,竟是隨著素紋再次朝廚房去取剩下的採藥去了。
木染姝冷笑一聲,端起燕窩湯就要服下,她反正也是要死的,又何苦去計較有沒有孩子。不過,她也打算了,拿自己當餌,引誘出念桃來。
「別喝,這不僅是一種絕育藥,還是一種慢性毒藥,你若是不喝,到時候我或許還能借由念桃的生命轉嫁給你,這樣你便可以正常終老了。而且,不得不說這康馳果然厲害,總是一發即中。」婉兒的聲音突然傳來,木染姝聽到後手微微顫抖起來。
這不是害怕,而是驚喜的激動。
「別激動,也別露出異樣,能幫你的,我必然會幫你的。」婉兒笑呵呵的說著,她要替姑姑維護這片時空,便不能讓時空中的怨氣沖天,導致時空崩裂。
木染姝很快穩定下來,卻是有些皺眉的放下了燕窩湯。
「少奶奶,這是不合胃口麼?」韓嬤嬤有些擔憂的問道,木染姝搖搖頭,笑道:「不是,不知為什麼,看到燕窩便不想服用了。夫君替妾身用了吧,妾身今日不想吃。」
說著,有些撒嬌的將燕窩湯放在了康馳跟前。
既然是慢性毒藥,她也已經懷有身孕了,那麼康馳能否再有孕也與她無關了。
康馳拿她沒法子,寵溺的端起全都喝下了,木染姝臉上的笑容更甚,還露出些許嬌羞與幸福的表情來。
見此,康馳也綻開了笑容。
夫妻倆用著膳,念梅與念桂等則在一旁伺候,念桃回來,瞥了眼空掉的碗盅,嘴角勾了勾,又看了眼康馳,目色中透著些許癡迷與凝重。
她,一定會攻下這個男人的。
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天色越來越冷,康家是給內務府提供食材的,加上最近增加了一個商部,讓京城不少貧民解決了溫飽問題。
而且那鼎鼎大名的醫廬最近也在舉辦義診,一切都盡然有序的進行著。
而木染姝也舒適的享受著重生後的悠哉生活,念桃已經開始著手勾引康馳的事情了,念梅等四個丫頭也都被木染姝給收拾的妥妥當當的了。
康馳最近總是忙活到很晚才回康家,回來後也要去書房處理賬目等事。
因為康家不僅提供著內務府的食材,同時與京城多家酒樓也有供貨關係,包括錦萃樓在內。
不過給錦萃樓提供的食材不太多,畢竟婉兒也有自己的農莊,也有生產作物。
這天午後,天越發寒冷起來,不到申時天空飄灑起了雪花。
到了戌時二刻時,地上的雪已經很厚實了。
木染姝窩在暖和的屋內翻看著一本雜記看著,順便等待著康馳歸來,而念桃卻是告罪說是有些感染了風寒,不敢呆在屋內伺候。
木染姝知道,她這是要行動了,於是便給了她一個機會,說是讓她去休息。
念桃歡喜的回了自己的丫鬟房,木染姝為了讓她感覺自己沒有變,特地給了她一個獨間,雖然不大,卻被她佈置的還算溫馨。
念桃回到屋內,很快打扮了一番,換了一件米分嫩的服飾,帶了珠花和銀釵,穿了一件淡綠色的斗篷,拿著早先準備好的食盒趁著暮色朝書房走了過去。
書房。
康馳正在查看賬目,回家後簡單用了些膳食就進了書房。
總算都完成了,本想回院子去,卻在起身踏出一步後又坐了回去。
他總是覺得心情有些躁動,渾身有些許燥熱的感覺,他環顧書房,燒著暖乎乎地龍,香爐裊裊,一股股清香自香爐中散發出來。
心裡想到木染姝後,那股感覺更深了些,但是很快的那股感覺又熄滅了,木染姝最近對他雖然溫柔,但是他總是覺得缺少了些什麼。
不過結婚半月之餘,難道他就對娘子沒有感覺了?
不,不是這樣的,但是哪裡有違和感他又說不出來,卻總是覺得木染姝那雙溫柔的眸子凝視他時,他總覺得有些異樣,好像木染姝對他根本沒有表面上露出的那般喜愛與尊重一般。
反而有種冷淡,只要他深深凝視想找尋些什麼的時候,那股感覺卻又消失不見了。
「少爺。」正想著,一道柔弱的聲音傳進來,讓康馳的身子不禁有些戰慄的欣喜。康馳一愣,隨後應道:「進來。」
「吱呀。」一聲,念桃掀開斗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笑瞇瞇的沖康馳福了福身:「奴婢念桃見過少爺,想著少爺剛回家不久,必然又如往常一般未曾好好用膳,奴婢斗膽自作主張給少爺送了些點心過來,這些都是奴婢親自做的!」
「哦,你親自做的?也就是說,你瞞著染姝了?」康馳不知為何,原先看到這丫頭還有些不喜,最近總是遇見她後,卻是有些古怪的感覺了。
念桃面上一紅,有些驚恐的略顯慌張的道:「少奶奶的確不知,不過奴婢並未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想著少奶奶對奴婢這般好,奴婢也該為少奶奶分擔一些。」
康馳聞著鼻尖傳來的清香味兒,只覺得心癢難耐,隨後笑道:「你這般緊張做什麼,我看這些糕點做的挺精緻的。與之前吃的有些相似,原先幾日放在書桌上的點心也是出自你手?」
說著,還伸手拉住了念桃的小手,念桃微微一愣後,臉色更加緋紅了,害羞的點點頭,還略顯有些驚喜的樣子。
康馳覺得好似胸口有什麼要破膛而出般,心裡一癢,突然起身抱起了念桃,朝書房內室的床榻走去。
念桃有些驚恐,想要大呼,卻又略顯驚喜的摀住了嘴巴,小聲求到:「少爺,奴婢,奴婢是個下人,奴婢不能背叛少奶奶,少爺,您放下奴婢,奴婢去喚少奶奶過來給您降火,行嗎?」
「我就要你!」康馳也不知為何,看她推脫要找木染姝過來,便滿是怒意,聲音略顯沙啞的說了一句。
跟著,人就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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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一定會努力更新,慢慢補上這周和上周欠大家的。
也請大家體諒,當真是很累,容我歇歇,下周我會努力的,我也要稿費的嘛,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功上了位

「少奶奶。」韓嬤嬤一臉糾結的走了進來,木染姝見此立馬知道是為了什麼了,帶著些許傷感笑了笑:「念桃她……還是爬上了夫君的床榻?」
「是,難為小姐了,您拿她當姐妹,可是她卻怨恨您。若不是您讓老奴這幾天多關心念桃一些,老奴也不會發現這些關鍵。這念桃,心太大了。」韓嬤嬤寒著臉說道。
木染姝一臉悲傷的閉了閉眼,最後歎了聲氣道:「終究是沒有抵過美人關啊。罷了,便成全她吧!」
說著,木染姝揮了揮手,韓嬤嬤領會的退了下去。
等屋內沒人了,木染姝的臉色也寒了下去,之前是原本就是這樣發展的,還是由她推進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木染姝冷笑著勾了勾唇,不管如何,念桃她這次還想著為康馳生孩子那是必然不能的了。
次日康馳醒來,看到窩在他懷中一臉乖巧睡眠著的念桃,微微有些晃神,卻還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看著念桃神色有些複雜。
念桃早就醒了,感覺到身上有視線停留,她心裡得意又忐忑。
直到她有些安奈不住了,這才睜開了眸子,看到康馳那張俊逸的臉後,瞬間紅透了臉。慌忙起身跪在了床上:「大少爺,昨晚……昨晚奴婢不是有意的,怪只怪奴婢昨晚不該那時候出現。奴婢承蒙大少奶奶疼寵拿我當姐妹般看待,可是如今我卻是不知廉恥的爬上了大少爺的床。大少奶奶怕是要傷心,奴婢該死,這件事奴婢不會胡言亂語出去的。」
說著她就要起身穿衣,卻又因身下的疼痛而導致腳軟的趔趄了下。
康馳見此,也是心軟了,看著她姣好的身材,心疼的將她拉回自己的胸膛前,承諾道:「畢竟我與娘子也方才結婚半月有餘,你是個好姑娘,雖然有些時候沒規矩,但是我也從念梅和念桂那邊得知了,你原本是朱大人家的嫡女,只因你父親被人冤枉下了罪,這才導致你成為了別人家的丫鬟。必然是心裡也不好過,我也是能夠理解的。以前對你誤會了,為夫給你道個歉。我一定會納你入院的,不過不是現在,先等等,好嗎?」
「嗯,全聽大少爺做主。」雖然嘴上乖巧的說著,心裡卻是怨恨不已,憑什麼她就是妾?
木染姝不要得意,這麼久來我堂堂官家小姐伺候你一個商戶之女也已經足夠報答當日木家購買我避免我入火坑的恩德了。
如今開始,我會為了我自己而活。
念桃眼中透著光彩,隨後有些嬌羞的說道:「大少爺,我原先的閨名為青芫,以後無人的時候,你能否喚我原先的閨名?」
「好。芫兒,你委屈些,等過陣子我便跟染姝說。」康馳愛戀的摸了摸念桃的發,等兩人磨蹭著起身,康馳則在念桃溫柔深情的伺候下穿戴好了衣服。
而這些,木染姝從未與他做過,這讓康馳心中染上了一股柔情蜜意。
「小,大少奶奶。」念桃甜蜜的跟在康馳身後,並未上前與康馳並肩而走,剛打開門就看到小廝守在門前,而木染姝則帶著人,穿著暗紅色繡牡丹紋的衣裙站在不遠處的花壇前,正凝神上前去聞一朵香氣撲鼻的芍葯花的香氣。
晨光灑在木染姝的側臉上,將她的好膚色顯示出來,康馳見到木染姝時有一時的愧疚,隨後便露出了癡迷的目光來。
念桃怨恨的瞪了木染姝一眼,狀似慌張的要上前行禮,卻又因昨晚剛剛破瓜而導致差點摔倒。
康馳連忙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念桃則順勢摔進了他的懷中,兩人抱在一起很是礙眼。
韓嬤嬤氣得就要上前去教訓那個勾人的小蹄子,被木染姝一個眼神制止了,木染姝笑著上前對康馳福了福身:「夫君,妾身一早起身便聽到娘親院內的采荷過來傳話說,你昨晚已經睡了念桃的事情了。娘的意思妾身知曉,妾身雖然剛剛嫁入府上不足一月,卻也知曉女子以夫為天的規矩。念桃也算與我一起長大,也是知根知底,總比哪日夫君從外頭抬個人入府來的好,便抬做妾室吧!」
「染姝。」康馳一聽,心裡滿滿都是感動,本以為染姝會鬧,卻不想,她竟是如此知書達理,而且這般賢惠的樣子,卻沒有來的讓他很是心疼。
她雖然面帶微笑,臉上也滿是溫柔,可是他卻是很清楚的看到她眼底有著些許傷痛,康馳突然覺得自己很是混蛋,剛剛新婚半月有餘便要抬妾,可是念桃也是好女子,他也不想委屈了她。
「便依著娘子所言,為夫今日在此發誓,除你二人外,我不再納妾回家。有你二人相伴已經足以,娘子如此賢惠,為夫當真是欣慰又心疼,娘子,這一切都是為夫的錯,為夫日後會繼續對你好,寵愛你的。」康馳一臉深情的走到木染姝跟前,將木染姝抱在了懷中。
木染姝忍著噁心要推開他的動作,念桃則是咬著牙,怨恨不已。
眼睛則瞇了瞇,哼,是正妻如何,若是被人查出她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可還能繼續做康家未來主母的位置?
到時候只要她先懷了孕,這大少奶奶便是她的,日後康家當家做主的也是她。
木染姝?
不過是個軟弱無能的女人,瞧見沒有,才嫁來半月有餘,丈夫便要抬妾回家,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還不是乖乖的要認命?
想到這裡,念桃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感受到一股不忿的寒意衝著自己,念桃轉眸看了眼韓嬤嬤,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以前她怕這老虔婆,如今她可不怕了。
以往她給自己的屈辱,日後她會一一還給那老虔婆的。
就這樣,念桃被抬做了姨娘,也正式恢復了自己的姓名,康母更是有意無意的提及木染姝,讓木染姝交出朱氏青芫的賣身契。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妾室雖然只算的半個主子,但終究還是康馳的女人了,若還頂著個下賤的奴婢身份,這就有些過了。
木染姝笑著應下了,說會盡快寫信回去給她母親,讓母親給她送來念桃,不,朱氏的賣身契的。
康母這才滿意的點頭離開了,康馳雖然在抬了朱氏為妾後,有經常過來,兩邊都不虧待,但是木染姝還是希望他不要過來噁心她的。
一晃,到了臘月,天越來越寒,木染姝回來也有一個半月了。
朱氏也越發的得寵,穿著也都挑好的,她不可穿正紅,便做了許多套水紅,桃紅色的服飾。
臘月初三這天中午,木染姝都到膳廳有一會兒了,這朱氏還沒過來,直到康母有些不耐煩了,這才看到一抹嬌艷的桃紅色身影過來了,上衣外還穿了一件鑲兔毛的及膝馬褂,帶著精緻的首飾,畫著漂亮的妝容,倒是有些妖嬈意味了。
一到膳廳朱氏就瞧見康母臉色有些不太好,便故意走到康母跟前作勢要請罪,丫鬟們已經開始上菜,她感覺到一股噁心上喉,心裡一喜,早已經有些猜測了,只是還未尋大夫過來查看而已。
她連忙作勢要吐,康母見此眉頭微皺隨後想到了什麼,連忙露出驚喜的微笑,忙問道:「算起來青芫抬位姨娘也有一個月了,這是有了?」
「回母親,還不知呢。這幾日總是有些噁心想吐的感覺,但是又覺得不太敢相信,就沒有驚擾母親和大少爺。」朱氏嬌羞又幸福的回道,眼則瞥了眼不動聲色的木染姝一眼。
木染姝還是淡然的坐在位置上,康母已經忘記了她的無禮,連忙著身邊的婆子去請了家中坐堂的大夫過來給朱氏把脈。
木染姝心中嗤笑不已,康馳已經中了毒,根本沒有生育的能力了。而朱氏之所以會噁心想吐,完全就是服用了十六福晉給自己的一枚假孕丹引起的。
的確會讓朱氏被查出有孕,但是三個月後,這種症狀就會自行消失了。
先讓她得意一陣子,不多會兒家中的張大夫就給朱氏把了脈,把完脈象後,張大夫有些許皺眉的回稟道:「夫人,朱姨娘的脈象的確有些像是懷孕跡象,但是不太確定,或許月份還小,還得等些時日方才能夠確定。」
「好,好,應該*不離十了。」康母看著朱氏滿臉的滿意,隨後瞥了眼端坐在一旁的木染姝,康母也未曾露出不喜,畢竟她也剛剛嫁過來不到一個半月而已。
不過康母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張大夫都過來了,姝兒,你也讓張大夫給把個脈看看吧!」
木染姝本想拒絕,但是想想還是點頭了,大方的伸出手來。
朱氏頗有些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有些嗤笑的樣子,不過張大夫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置信。
「恭喜夫人,大少奶奶已經懷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了,這脈象很是清晰,我不會把錯的。恭喜夫人,賀喜夫人,若是過幾日朱姨娘的脈象也確定了的話,那麼便是雙喜臨門了。」張大夫滿臉笑意的恭賀道。
------題外話------
看下去,會有驚喜,明天會增加字數,能不能萬更就看我明天能否早些給婆婆辦理好出院手續了。
我會在明日這周慢慢增加字數,穩定更新時間的,女王或許得明早看三千更新了。
然後晚些還會有新的更新,明早看的會是今天的章節,就這樣!

  ☆、第一百一十二章 按耐不住了

康母更是驚喜不已,連忙起身走到木染姝跟前拉著她的手道:「姝兒啊,這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娘太高興了,太高興了。雖然初一已經過了,但是娘決定了,明日去甘露寺上香為你們倆祈福,真是太好了,我們康家當真是喜事連連啊!」

「兒媳也覺得高興。」木染姝也露出微笑來,還帶著些許嬌羞,這副模樣可是氣壞了朱氏了。

朱氏死死捏住帕子,憑什麼她就是脈象不明,而這賤人明明該是喝下那湯的,怎麼會沒喝下?都怪她,要是沒有去廚房的話,就能勸著她喝下了。不過,要是木染姝沒有喝的話,那碗湯誰喝了?

康馳?

不可能,康馳要是喝了,那麼她怎麼還會疑似有孕?

那麼便是賞給丫頭喝了?

哼,不管誰喝了,那藥可是她當年救下的那個男人給她的,說是可以讓人絕育更會中慢性之毒。

只是,這木染姝的運氣可真是好,錯失了這麼個機會,真是讓人覺得遺憾不已。

「恭喜大少奶奶了。」朱氏就算不願,如今她也只是個妾,除非她能成為平妻,那麼便不用與木染姝這麼多禮了。

所以木染姝腹中的孩子不能留,要留也只能留下自己腹中的孩子,她要母憑子貴!

「恭喜大奶奶,恭喜夫人。」一眾奴僕也笑著行禮恭喜,樂的康母連說賞,一眾奴僕臉上的笑容也更燦爛了。

康馳剛回到家裡,就聽管家說了這件事,康馳直接來到了主院,木染姝正坐在屋內寧靜的做著女紅,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上去寧靜又漂亮。

「姝兒。」康馳心裡一暖,滿滿的情誼喚了木染姝一聲。

木染姝抬起頭,臉上染上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她作勢要起身行禮,康馳快了一步上前扶住了她:「別起來了,夫妻間哪裡那麼多的禮數,如今你懷了孩子,可要注意著些,我記得當初娘親懷二妹時奶奶便說過,女子懷孕本身便身子沉重會疲累。以後都審了吧,想來娘親也會同意的。」

「謝夫君疼惜。」木染姝滿臉羞意的道謝,康馳看的心癢癢不已,胸腔也充滿了溫柔情愫。

「剛說不用客氣的,又來了。」康馳無奈的說道,木染姝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道:「夫君可曾去過青芫妹妹那兒,今日若不是她孕吐有了孕期反應招來了張大夫,我也不會被查出有孕。青芫妹妹如今脈象不顯,但是不出意料應該也是有了的,夫君是在染姝這邊用餐,還是去青芫妹妹那兒?」

「在這裡吧,她那邊不著急,既然還沒顯脈,那就等過幾日確定了再說。今日我便在你這裡用餐歇息即可,明日我再去看她。外頭又下雪了,風大雪大的,青芫的院子離這裡也有些路程,想來天寒地凍怕是早就休息了。」康馳笑著說道,木染姝沒再多言,點點頭,讓念梅等人從小廚房端來了菜餚。

即便康馳不過來,木染姝也是會在時辰差不多的時候準備好膳食的,若是康馳不過來,她就自己吃了,若是過來了,就拿來招呼他。

這麼做則是有心膈應那朱氏,她不是想要爭寵麼,今日怕是又得寢食難安了吧!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每天她都是等著康馳過去才會一起用晚膳的。

若是康馳不過去,每每都會鬧小脾氣,自然是不敢驚動康母他們的,除非她不想繼續呆在康家了。

「姝兒,雖然為夫很喜歡吃你親自做的飯菜,你如今懷孕了,這天冷,還是不要自己動手做了,要是累著了,為夫會心疼的。」康馳不用吃,只看一眼便知道是出自於木染姝之手。

木染姝則是笑笑,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給他夾菜,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粥用著,晚上她通常吃的少,可是如今她懷了孩子。只要想到前世自己那個還沒來及被查出就被朱氏害死的孩子,她就覺得心疼。

福晉都說了,可以借朱氏的命數給她繼續活著,那麼就說明,這個孩子她能夠順利生產下來,她一定會好好保護這個孩子,護他長大成人的。

朱氏的院子裡,屋內燈火通明,朱氏端坐在餐桌前,一臉的恨意與憤怒。

該死的,竟然又去了那個賤人的院子裡。

她也被查出懷孕了不是嗎?

雖然她還沒有顯出脈象,但是難道就不該被重視了?往日說的好聽,說喜歡她,疼愛她,如今卻還不是一門心思的扎進了那賤人的院子裡。

「姨娘,少爺怕是不會過來了,您還是早些用了膳上床去歇著吧!」伺候她的丫鬟叫紅梅,長得不是很漂亮,為人卻很麻利,也是康母派過來的人。

朱氏雖然會發些小脾氣,卻是不敢拿紅梅等人開刀,而紅梅等人也算知趣兒,也不會故意拿她發脾氣的事情去告知康夫人聽。

朱氏瞥了眼紅梅,點點頭,隨後起身拉著紅梅一起落座,紅梅慌張的要起身,卻被朱氏按住了:「紅梅,我也是丫鬟出身,雖然我爹爹曾經是朝廷官員,可畢竟是受了冤枉去流放了。自打抬為姨娘,你被母親派來伺候我,我便真心拿你當自己人看待。左右少爺也不會過來了,外頭下的那麼大的雪,我也不放心少爺過來。陪我一起用餐吧,一個人吃也沒啥意思。」

紅梅看著朱氏那張真摯的臉,隨後點了點頭:「那紅梅就放肆了。」

「哪裡的話,姨娘也只是半個主子而已

娘也只是半個主子而已。不想做夫人的妾室可不是什麼好妾室,我不想取代夫人未來執掌康家中饋,但是我也想著母憑子貴成為平妻之位也就滿足了,只希望這個孩子爭點氣,紅梅我拿你當自己人,你能對我忠心不二麼?」朱氏突然看著紅梅,誠摯的問道。

紅梅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她就理解了,妾終究不是做主的主子,朱姨娘不過想要成為平妻罷了。

大少奶奶雖然對人隨和溫順,她卻終是覺得大少奶奶有時候看人的眼神很冷,很淡。不似朱姨娘,什麼都藏不住事兒,她也是真心喜歡著大少爺,效忠她或許也不錯。

「姨娘,紅梅願意效忠姨娘。姨娘也不要說些妄自菲薄的話,您長得漂亮又知書達理,還曾是官宦之家的嫡女。大少奶奶也不過是個商戶之女,說起中饋與後宅爭鬥的本事必然比不得姨娘。姨娘只需得到夫人的寵愛與支持,成為平妻後,一定也可以掌家的!」紅梅勸著說道。

「當真麼?紅梅可願相伴著我努力成長?」朱氏滿臉驚喜,雙眸微紅的看著紅梅,顯然是激動的。

紅梅鄭重的點點頭,下跪道:「紅梅此生必然不會背叛姨娘,姨娘便是紅梅以後唯一的主子,紅梅不求什麼,只求姨娘成為夫人掌家之後,日後為紅梅尋一門好親事即可。」

說著,還紅了臉。

朱氏勾了勾嘴角,笑著扶起她,這個紅梅倒是膽大,這番話說的也算中耳。

「快起來,以後只有我們倆時無需這般多禮了。我信你,若是真有一日我能掌家,必然給你找一門好親事。」

「謝姨娘。」紅梅俏紅著臉道了謝。

在紅梅的陪伴下用了膳梳洗後就入睡了,不過朱氏卻如木染姝所想的那般一樣,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她擔心,擔心康馳再次將心放在木染姝身上,那樣對於她未來的計劃肯定是有阻礙的。

次日一早,康馳沒有留在木染姝那邊用餐,而是去了朱氏的院子。

木染姝冷冷的撇了撇嘴,沒有太過在意,她在等,等待朱氏憋不住對她再次出手,她可沒耐心繼續慢慢等下去了,既然前世的事情發生的如此之快,她又何故要慢慢等待。

上午的時候,她在小廚房做了些點心,讓韓嬤嬤和素雲二人送去給康母嘗嘗,她這是給朱氏機會,而朱氏也沒讓她失望。

不過那朱氏也還真是敢,她果然已經開始在著手對付韓嬤嬤了,韓嬤嬤是她的奶娘,前世被送去衙門打了三十大板又狠心的不讓她再入康家見自己一面就這麼被驅趕離開了。

不過與前世不同,這次朱氏也不知從哪裡拿到了康母與康父兩人的定情金簪,在半路叫走了素雲,將那金簪丟在了韓嬤嬤途經的路上。

韓嬤嬤回來的時候看到雪地裡有金光閃爍就走了過去,見那金光閃閃的東西竟是一根鳳尾金簪後,也很是驚訝。

要知道,那裡是一處不太常有人去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個主子無意間丟下的。

韓嬤嬤撿起來回了主院,紅梅在一旁將韓嬤嬤撿金簪的經過看在眼中,得意又興奮的回去稟報去了。

這金簪便是她去給康母回復時順手拿出來的,既然想著幫姨娘,那麼何不將那大少奶奶給擠開。

她卻從未想過,身為木染姝的丫鬟,木染姝還曾待朱氏如親姐妹般,可是最後還不是背叛了木染姝爬上了康馳的床。

就算是康馳不知自己中藥,拉著朱氏上的床,那也是背棄主子的事,這紅梅也不怕之後被過河拆橋。

「很好,等母親尋找之後,再故意去透露一下,或是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奴才偷拿了去。到時候看那韓嬤嬤如何申辯,那老婆子以前在木家就時常貪墨愛佔小便宜,她定是不會拿給大少奶奶的。」從紅梅那裡聽聞後,朱氏很快樂的勾起了嘴角。

「奴婢也不喜歡那個老虔婆,總是一臉嚴厲兇惡的樣子!」紅梅也順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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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看女兒升旗儀式,第一次做升旗手表現不錯,八十分,嘿嘿。

然後婆婆出院,下午貨到了,發快遞,本城送貨,忙到七點才回家,本來準備莊親王七千字的,後面慢慢加的,因為女王那邊寫了一萬,所以這邊來不及了,算妖精欠大家四千,明天下午三點就可以開始碼字了,我爭取明天萬更,要是不能,也會五千以上的哈。

很快會再寫婉兒和允祿的故事的,這個故事也快了,大家看到木染姝準備著手虐渣了,就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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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完滿的結束

「放心,這次她定得滾蛋!」朱氏哼笑一聲,端著一碗甜湯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皚皚白雪。

主院。

「小姐,還真有怪事兒,今兒個我回來的路上,竟在南苑荷花池邊的一座假山下找到了這個。」韓嬤嬤是有些喜歡貪小便宜,但是木染姝說的話她都會聽。

這幾天木染姝一直叮囑她若是遇到什麼怪異的事情一定要跟她說,她暗自懷疑朱氏可能會拿她的人來開刀。

韓嬤嬤自然不敢大意,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怪事兒。

「這是娘與爹定情的鳳尾簪,那朱氏自小在木家長大,對嬤嬤自然是熟稔的。她到是好打算,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為腹中那塊肉做打算了?是準備將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不除了,讓我孤立無援麼?」木染姝微微有些發怒,一手摸著自己的腹部。

韓嬤嬤也是驚出了一聲冷汗,這若真是夫人的簪子,那麼若是她貪墨了,這事兒肯定得去見官,還得將她趕出康家去。

這朱青芫可真夠心狠的,哼,她倒是好打算,她為人雖然嚴厲了些,但是自問對那小蹄子也還算不錯,竟然最後會被如此對待!

韓嬤嬤覺得有些心寒,若是說朱氏爬上了康馳的床讓韓嬤嬤感到氣憤的話,如今便是讓她遍體生寒了。

「你隨我去將金簪悄悄送回給娘去。」木染姝與韓嬤嬤小聲說道,隨後露出一抹笑來。

韓嬤嬤微微一愣,很快回神,連忙點頭將金簪放在了一個首飾盒中,隨著木染姝去了康夫人的院子。

康夫人此刻正在屋內找尋金簪,整個院子裡鬧得雞飛狗跳的,卻又不敢聲張,這若是聲張出去了,可不是給那些姨娘看笑話麼?

「夫人,大少奶奶過來了。」素荷進屋來回稟,康夫人很快抬起頭來,端正的坐在了一旁,並吩咐那些丫頭先不要找了,讓她們下去。

不多會兒,木染姝跟在一個婆子身後進來了,婆子撩開厚簾子讓木染姝主僕倆進入屋內。

外頭的寒氣與屋內的熱氣相撞,刮動了木染姝耳邊的散發。

「娘。」木染姝進到屋內給康夫人行了一禮,康夫人連忙虛手扶著:「不要多禮了,這是娘的院子,又沒有外人。」

「謝謝娘。」木染姝應聲,笑著坐下。

「這麼寒的天,怎麼來娘這裡了?韓嬤嬤不是剛回去不久麼?」康夫人有些不解的問道。

木染姝笑著看了看素荷等人,並未說要人迴避的話,康夫人剛要說都是自己人,木染姝已經讓韓嬤嬤拿著首飾盒放在了桌上。

康夫人有些不解,拿起首飾盒道:「姝兒這是要給娘送首飾?可是這不過節不過生辰的,怎麼好好的給娘送禮了?」

木染姝不說話,示意康夫人打開,康夫人好奇又嗔怪的打開了首飾盒。

頓時睜大了眼睛,素荷等人也驚呼一聲,很快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康夫人看著首飾盒內的鳳尾金簪,看向木染姝問道:「姝兒,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娘的金簪會在你那邊?」

「娘,這若真說起來,怕是有些意思了。方才嬤嬤從娘這邊回去的路上,在南苑荷花池邊的假山下看到陽光反射出的一絲金光就過去瞧了瞧,這才發現是一隻金簪。回到院裡就跟媳婦說了,媳婦曾見娘戴過,因為娘這隻鳳尾簪很是精緻華貴,當初多看了兩眼,這才一眼就看出是娘的。這才帶著嬤嬤給娘送過來了。」木染姝微笑著說道。

康夫人則微微皺起了眉,木染姝繼續說道:「娘,容媳婦說句話。嬤嬤她是有些愛貪小便宜,又這麼巧在回來的路上素雲被人叫走了,整個路上只有嬤嬤一人。這若不是有心人因嬤嬤平日嚴厲嫉恨上想陷害嬤嬤,便是有人嫉恨上了媳婦,想要弄走媳婦身邊的人了。」

康夫人聽後也是冷靜下來,細細一想,她在後宅也爭鬥了二十年,如何不知這其中的關鍵。

很快腦中就閃現出幾張臉龐來,最後定格在朱氏那張俏臉上。

這麼說來,這朱氏明明就是與兒媳婦一起長大的奴婢,卻是不安分的藉著兒媳婦的名義去給馳兒送點心,送熱湯,這打的什麼主意聰明人一想便知。再說那朱氏自小長在兒媳婦身邊,必然怕也是時常被韓嬤嬤教訓,這上了位成了姨娘,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怕是最大的嫌疑就是她了。

不過,想來這朱氏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怕至極。

明明兒媳婦就對她如姐妹般,一直容忍她的一些缺點。

對於這朱氏還是叫念桃的時候,她就有所耳聞,這丫鬟做的比主子都架子大,還經常多懶仗著兒媳婦的寵愛而堂而皇之的享受兒媳婦的吃食用度。

看來,她這是開始急了,就看上去再溫順乖巧又如何,表面一般,內心一般,誰知道她到底是真溫順乖巧還是心思惡毒之人?

「娘知道怎麼做,姝兒放心。」康母很快就回神自動腦補完了,木染姝點點頭,還沒開口,門外走進來一個婆子,小聲回稟道:「夫人,朱姨娘帶著紅梅過來了。」

「哦,從未見她來我這邊請安,這會兒過來是為了什麼?」康母冷笑一聲,想來是告密或挑撥離間的吧。

若是姝兒沒過來,又或是韓嬤嬤沒有將金簪的事情告知姝兒,她得知金簪在韓嬤嬤處,韓嬤嬤到時候再一驚慌,依著自己的性子必然會大怒然後將韓

子必然會大怒然後將韓嬤嬤送去衙門,再趕出康家。

到時候姝兒身邊就少了一個老人,這天寒地凍的,姝兒又長期呆在屋內不出,這使點壞,或吃些什麼對孕婦不好的食物,藥材,姝兒腹中的嫡子女必然是不保了。

這朱氏果然好樣的,隨後康母心思流轉間,對木染姝說道:「姝兒,你帶著韓嬤嬤去裡間呆著,我倒是想看看朱姨娘來我這裡到底為何。」

「是。」木染姝乖巧的點頭,帶著韓嬤嬤進了裡間。

不多會兒,在康母的示意下,婆子領著朱氏進來了,朱氏一見到康母便揚起笑臉對她福了福身:「娘,青芫給娘請安,願娘康健,永保美貌。」

「我都快四十六歲的人了,還有什麼美貌。若真有美貌,老爺又何故會在一年之內抬了兩位姨娘進家裡來?」康母若是以往聽到必然高興,可是今天她自動腦補後,便覺得這朱氏很有心計了。

「娘真的很美,瞧瞧張姨娘眼角的細紋都能夾死蒼蠅了,您這眼周都瞧不見細紋,哪裡不漂亮了?」朱氏這話一說出口,康母頓時有些飄飄然起來。

張姨娘早些年便是她的死對頭,康母飄然過後,再次覺得這朱氏心機深沉的緊。

「這麼冷的天,離開自己的院子來我這裡,不會就是說些哄我的話吧!」康母面上笑嘻嘻的問道,素荷等丫頭上了新茶過來。

朱氏看了眼桌上的點心,一看就知道出自誰的手,便笑著道:「娘這是責怪媳婦們不常來陪娘麼,那真是青芫的錯了。不過剛進來的時候,聽守門的婆子說姐姐過來了,怎麼不見人?」

「姝兒已經回去了,怕是沒走正門,畢竟南門離著文淵閣也近些。」康母這話說的也在理,朱氏也沒有繼續堅持問下去,而是突然起身跪了下去。

「這是怎麼了?」康母也被她這一動作給嚇到了,不解的問道。

朱氏頓時紅了眼,一臉焦急的說道:「娘,是這樣的,今兒個巳時二刻左右,紅梅經過南苑的時候,看到姐姐身邊的韓嬤嬤有些鬼祟的四下張望,便好奇的躲在一旁偷看。誰知韓嬤嬤竟是從一座假山下的雪堆裡快速找出了一根鳳尾金簪出來,藏在懷裡跑走了。韓嬤嬤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嬤嬤,兒媳承認,嬤嬤有些貪心,但是兒媳敢擔保,嬤嬤她不是那種會偷盜的人。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娘這邊告知娘一聲,因為紅梅是娘院裡出來伺候兒媳的,所以她知道那是娘跟爹的定情之物。娘,求您看在兒媳跟姐姐的份上,小小教訓韓嬤嬤一頓,將金簪拿回來吧!」

康母一聽頓時變了臉色,姝兒雖然來府上也不久,但是她還是能夠摸清那孩子的性子的。

這朱氏果然有手段,看似在為韓嬤嬤求情,實則是在火上澆油,想要挑撥她去對付韓嬤嬤。她這是想借自己的手解決了韓嬤嬤啊,這女人的心思真是陰狠的可怕。

她自小承恩木家,兒媳姝兒對她也如姐妹般包容護著,可是她卻如此惡毒的想至姝兒和姝兒身邊的人身陷囹圄?

她若真是想幫助韓嬤嬤,完全可以去找姝兒,然後告知,可是她卻選擇來自己這裡。

康母越發覺得手腳冰冷,心底發寒。

這種女人陪伴在自己兒子身邊,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朱氏,想來你從小在木家宛若小姐般的被呵護長大,倒是忘記你本身為奴婢的事兒了。你身為姨娘,如何能在我跟前自稱兒媳?依你罪臣之女又是奴婢出身,不說嫡妻平妻了,就是良妾都算不得!再有,你若真的為韓嬤嬤好,你該去姝兒院裡通知她,而不是來我這裡告密挑撥。可笑以前我還認為你乖巧溫順,如今看來,我也有老眼昏花的時候!」康母眸底發寒的說著。

朱氏一顫,有些不置信,事情怎麼會這樣?

「說,這金簪到底是怎麼出去的?別說什麼韓嬤嬤偷拿的,韓嬤嬤來我院裡這麼多次,可從未進過我的內間。倒是紅梅,你昨兒個來我院子裡回報時可就是在裡間回報朱氏近日的情況的。當時我被素荷叫出去了片刻,想來便是那個時候拿走老爺給我的簪子的吧!」康母冷聲說著,渾身氣勢十足,不愧是當家主母。

紅梅嚇得腿腳一軟,不用逼問,便什麼都招了出來。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是朱姨娘,是朱姨娘承諾奴婢,只要奴婢伺候好她,忠心與她,她日後便給奴婢尋一門好親事。奴婢也是見她能夠成功給大少爺做姨娘而產生了心思,奴婢不想做姨娘,只想日後不要尋門歪瓜裂棗的男人過日子。是姨娘讓我偷拿夫人的金簪,說是要給韓嬤嬤一個教訓,上次韓嬤嬤呵斥過奴婢,奴婢就記恨在心了,便依著姨娘的話,偷拿了夫人的簪子,想要栽贓陷害韓嬤嬤。姨娘說了,只要趕走了韓嬤嬤,到時候對付大少奶奶就輕鬆多了。」

「大膽!」康馳在門外已經聽了有一會兒了,他今日回家早,聽聞他的兩個最愛的女人都到娘親院子去請安了,這才過來尋人。

不料,竟是讓他聽到了這樣一個腌臢的內幕,如何不讓他氣憤。

朱氏見康馳進來,臉色直接白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紅梅會如此不經嚇,這般的沒用,朱氏捏著拳頭,渾身氣得直發抖。

木染姝這會兒帶著韓嬤嬤從裡間走了出來,朱氏見到後,頓時笑了,索性不再掩飾,站了

掩飾,站了起來,瞪著木染姝罵道:「好個賤人,竟然在這裡算計等著我呢!」

「朱青芫,到底誰算計誰?我自問這麼多年來,一直拿你當姐妹,對你那麼好。可是你呢?就算你為了你自己爬上了夫君的床,我忍了,念在你伺候我這麼多年來,給你一份安穩的歸宿也無不可。但是你為何非要對付陷害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恨我?」木染姝一臉悲傷的說道。

朱氏冷笑著看向木染姝,隨後開口怨恨道:「你沒對我做過什麼?你雖然嘴上說拿我當姐妹,假惺惺的跟老爺夫人提議收我為義女,卻背地裡讓這老虔婆跟我說我是罪臣之女,若是真的被老爺收為義女,日後對木家也會有不好的影響,會給木家帶來災難。你讓我當初怎麼說,只能說自己身份不夠,不能連累木家,然後你再出面勸我同意成為木家義女,而博得了一個好名聲。說是拿我當姐妹,可是這老虔婆教訓我的時候,你從未幫我說過話!」

「我真的沒有!」木染姝不置信的搖了搖頭,好似很受傷一般。

韓嬤嬤也連忙說道:「當初勸你不要同意成為木家義女的人並不是小姐,而是三小姐,原來你竟因這事一直怨恨著小姐,小姐何其無辜!」

「三小姐?你騙誰?」朱氏顯然不信。

韓嬤嬤便將當初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當初木染姝的三姑姑正巧也要嫁人了,嫁的還是以為參將,她自然不能容忍自家出一個罪臣之女的義女來拉低她的身份,所以才不同意朱氏成為木家的義女,她的侄女兒。

朱氏顯然也很驚訝,睜著眼睛不斷搖頭,就是不願相信。

「你說嬤嬤教訓你的時候,我不幫忙,那是因為我看到的與你看到的不同。嬤嬤那都是為了你好,在木家我的院子裡無所謂,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自己回想一下,小時候你因自己沒規矩被母親,哥哥他們懲罰了多少。我也是為了你好,才沒有幫忙說話。」

「沒想到,竟因此被你記恨如此,青芫,你只看到我們對你不好的地方,小時候你發燒了,我沒法照顧你,可都是嬤嬤整夜整夜的照顧你,給你餵藥,若是你做錯了什麼事,也都是嬤嬤為你承擔的,你可知道?」

「嬤嬤一直拿你當閨女般疼愛,所以才會對你嚴厲幾分,可是你卻只看到嬤嬤責罰你,教訓你的地方,從未想過嬤嬤的好。青芫,你如今的模樣,只會讓我後悔,後悔對你太好,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反而害你失了當初的純真與善良。而我,則養出了一個白眼狼來。」木染姝心痛不已的說道,心裡卻是冷笑不已,是啊,前世的自己,便是如此對待她的。

「哈哈哈,白眼狼?說的可真好,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我如今也是康家半個主子,憑什麼你我同樣懷孕,而你卻是正妻,日後執掌中饋,而我就只能是個妾,我為了我腹中的孩子做打算籌謀有錯了?我比你差在哪兒?我長得比你美,為何卻比你低賤,我也曾是官宦之女,可是那些人嫉妒我爹,陷害我爹,才會讓他和哥哥們被流放,而我們女眷則成為了官婢。」

「老天如此待我,我為了自己拼前程,有什麼錯!算了,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康馳必然也不要我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吧,新婚夜隔天的那碗湯裡,我給放了一種絕育藥,是當初我救下的一個人送給我的,那藥不僅會讓人不能再生孩子,而且還是一種慢性毒藥,你就算沒喝完,怕也是喝了些的吧!你這腹中的孩子倒是好命,竟是留了下來,可是,真的沒有影響麼?可別生個怪物出來,哈哈哈……」朱氏癲狂的大笑道。

康母睜大了眼睛,康馳則顫抖了下,臉色唰的白了。

「毒婦!」康馳顫抖著聲音罵道。

「毒婦?哈哈哈,蠢貨,還虧你是康家未來的掌舵人呢,那麼蠢。呵,其實你本身便是對我有意思的吧,明明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出自我手,你卻每次都故意裝作相信是木染姝給你準備的。那日你之所以會與我歡好,是你書房內的香還有我身上的香粉結合後產生的催情藥所致。康馳你這個自大的男人,我並不是愛上你,只是想借由你過上好日子罷了。」朱氏看著康馳嘲諷道。

康馳上前便是兩巴掌下去,雖然武功不咋地,但也是長期練武之人,這手勁可是不小,不多會兒朱氏的臉就腫成了饅頭樣。

「你說那碗湯你放了絕育藥,那麼你是如何懷孕的!你竟敢背著我偷人!」康馳憤怒不已,她竟敢下毒,竟敢算計與他和姝兒,這女人太可怕,太可怕,虧得他還那麼寵愛她。

「你說什麼!我朱青芫雖然不濟卻也不會給自己的男人戴綠帽子,你少誣賴我!」朱氏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氣憤的反駁。

「你的意思是,那碗湯你給喝了!」很快她就回神了,睜大了眼睛,隨後摸了摸腹部,不可能啊。

要是他喝下了,那麼她為何會懷孕?

難道是那藥粉因年歲長了,才失效了?

「天,天哪,快叫大夫,快請大夫。不,來人,去,去醫廬請一位大夫過來,快去啊!」康母簡直要暈倒了,朱氏竟然敢對她兒子、兒媳下藥。

院裡的人頓時慌亂起來,請大夫的請大夫,拿水的拿毛巾的混成了一團。

康馳也命人將朱氏抓了起來,不多會兒,康家來了

,康家來了一對氣質卓越的男女,木染姝一見到來人,頓時俯下了身子:「染姝見過十六爺,見過十六福晉。」

康母聽到木染姝的行禮聲也慌忙下跪行禮,高呼十六爺,十六福晉萬福吉祥。

「不用多禮了。」婉兒微微笑著出聲,允祿則一聲不吭的守著愛妻,兩人正是通過生死簿過來的。

婉兒看了康馳一眼,隨後說道:「康家少爺,你與木染姝緣分已了,若是想要保命的話,便與染姝和離吧!說實話,你配不上她,她腹中的孩子,你也不許爭搶。」

「福晉!」康母與康馳同時驚呼出聲,婉兒皺了皺眉,手一揮,木染姝前世經歷的過往全部在兩人腦中如播放電影般的晃過。

等兩人看完已經完全怔在了當場,婉兒傳音過去道:「想來,我如此手段你們也該明瞭了。我也不怕你們會聲張出去,前世因你們的愚昧已經害死了木染姝一次,她是個好女子,卻沒有得到好報。若不是遇到本福晉,她只能成為遊魂,而你們卻連厚葬她都不肯,如此草草了事。」

「草民願意與姝兒……和離。」康馳看著木染姝滿臉的愧疚,難怪他總覺得有時候姝兒對他太過冷談,雖看著再笑,卻是總覺得寒氣森森,原來自己曾經那麼的混賬。

「這是你體內所中之毒的解藥,會使你恢復生育能力,也不會死亡。希望你能說道做到!」婉兒這邊說著,朱氏那邊已經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朝著木染姝刺了過去。

一根銀針咻的飛向朱氏那邊,朱氏中招摔在地上,她怨恨的看著在場的人,最後哈哈大笑著:「木染姝,沒想到你竟然會認識如此高貴的人,難怪一直這麼有底氣了。今生你欠我的,來世,生生世世你都要還我,我詛咒你,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寧幸福,你將永遠處於悲情之中。」

說完,她便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她本身便是怨毒之人,便是欠了木染姝的人,這般詛咒如何能夠生效,天道不會關注一個小人物,但是婉兒是它未來主子的人,它自然得給點面子,這詛咒也就消散與天地間了。

婉兒用判官筆將朱氏剩下的五十年壽元轉給了木染姝,這樣她便有五十年的壽元可以繼續存活下去。

而朱氏的魂魄則代替木染姝進入鬼界受罰去了,喬燦手持引魂燈出現,朱氏渾渾噩噩的隨著喬燦進入鬼界去了。

「為自己而活,下次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了。別說什麼守著孩子過的話,還有一份幸福的姻緣在等著你呢。祝你好運!」婉兒笑瞇瞇的與木染姝說完,便直接與允祿告辭離開了。

「多謝福晉成全之恩,木染姝永生難忘,若有機會,必當報答福晉恩德!」木染姝跟著走到門口,對著婉兒夫婦的身影跪下。

允祿執傘,婉兒則挽著他的胳膊漸行漸遠,光看著兩人的背影都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濃濃的甜蜜與幸福,木染姝一時間看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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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會開始收拾王□煙他們咯,因為他們又出蛾子了。

六千字,多給五百,本來想給點補償的,沒想到超出五百了,得多收點數了,明天繼續補償今日多給的點數,不超過五百就不會算點數了。

說三點碼字,還是到了八點,我不多說了,趕緊過去寫女王,說不定能寫五千出來。

明天看我表現,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幕後之人

從過去回來,婉兒明顯有些法力不支,畢竟她如今懷著孩子,自打她修煉開始,體質就變得不同起來。樂—文
這個孩子也注定會不一樣,就如才六個月不到的小日兒還有蕊兒一般,兩個小傢伙已經開始會說話,會坐的很穩了,若不是天寒衣服穿得比較多,兩小傢伙說不定已經能夠開始行走了。
婉兒經常給他們服用靈泉和少量洗髓果,不止兩小傢伙,伊蘇四個侍女,伊爾泰,塔木兩人也進行過洗髓了,一個個身體強度都上來了。
不過伊蘇和桐木依然只會少量的招式,武功並不是很好。
玲瓏和芍葯倒是因為洗髓後而內力精進了不少,臣洛言也正式拜入婉兒名下,雖只是記名弟子,卻也讓他很是高興了。
「去空間內休息會兒,泡個溫泉,只可惜生死簿只認你為主,不然你也不會這般辛苦了。」允祿滿臉心疼的說道,婉兒卻是搖搖頭,笑道:「這也是注定的,就如判令只認你為主一般,我們正好互相加成嘛。」
「去休息吧!」允祿帶著婉兒進入到空間內,伊爾泰等人則守在門口。
他們不知道空間的事,只當兩人要休息練功罷了。
臘月裡的京城是一天天的冷了起來,除了必須要出門做工的人還在外頭行走外,大多都窩在了屋內貓起了冬。
婉兒也是差不多,屋內燒著地龍,暖和和的,兩個小傢伙也脫了厚重的衣服,在伊蘇等人的逗弄下蹣跚的學著走路。
十五那天,夢琪和芷蘭還有慧珠一起帶著孩子坐著馬車來到了莊親王府。
婉兒正在廚房內做著植物奶油,剛烤好了十幾個小蛋糕,這只是試著做做,沒想到還挺成功的。
正在塗抹奶油時,玲瓏笑著進來稟報說洛親王福晉,愉貝勒福晉和果郡王福晉過來了。
「安排進東暖間了沒有?她們到時候鼻子尖,今兒個剛剛學著做這奶油蛋糕,她們就過來了。」婉兒笑著說道,玲瓏微笑著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夢琪就歡蹦亂跳的帶著人衝進來了。
「哇,來的可真巧,之前那大不列顛國的格瑞絲公主就通過張夫人說過這奶油蛋糕的。一直以為或許得到廣州才能品嚐到,沒想到十六嫂這麼能幹,我們來的可真巧。可憐明河還有德慧都懷有身孕,他們的夫君不許她們出門子,可是沒口福咯。到時候知道了,肯定得懊惱不已,哈哈哈……」夢琪雖然做了額娘,可是還是不改這活潑的毛病。
不過也是,允禮喜歡的可不就是她這副天真無邪又直來直爽的性子麼。
「就你嘴饞。」婉兒笑著點了點夢琪的額頭,給她拿了一個已經做好的蛋糕,夢琪頓時歡喜的咬了一大口,還沒吃下去就捂著嘴驚喜道:「好吃,太好吃了。」
「你慢些,可別噎著了,到時候允禮可不得來找我算賬?」婉兒笑呵呵的搖搖頭,很快的將其他的也上了奶油,這邊剛弄好,芷蘭和慧珠也抱著孩子過來了。
「我就說夢琪這丫頭怎麼過來叫人都不過去了,原來是在這偷吃起來了。」慧珠笑話道,眼睛卻也落在了蛋糕上。
婉兒見那邊的泡芙完成了,便讓玲瓏端著蛋糕先去東暖閣,她則一邊取出泡芙一邊道:「二位嫂嫂先去歇會兒,我這邊弄好了就過來。」
「你呀,就是閒不下來,都懷著身孕呢。讓她們過去吧,我給你打打下手,清荷,將小阿哥抱走。」慧珠說著,便將兒子遞給了小阿哥的奶嬤嬤,自己則拿過一旁的一件圍裙穿上,淨了手過來要給婉兒幫忙。
婉兒見了也沒說什麼,就應下了。
「八嫂將這奶油擠入這底部的一個小孔中即可,不要擠得太多了,免得到時候吃的時候都擠出來了。」婉兒將手上的奶油遞給了慧珠,慧珠聽後試著做了幾個,先頭幾個拿捏不好,都爆出來了。
被強行留下不肯走的夢琪給吃了,芷蘭也將孩子遞給了奶娘也跟著在一旁做了起來。
幾個侍女奶娘沒法子,只好將自己的小主子抱著去找小日兒他們玩去了,留下幾個主子在廚房中玩的開心。
因為三人覺得這奶油小蛋糕還有泡芙好吃,想要回去做給自家爺們吃。
在婉兒都弄完後,又讓她教她們如何打植物奶油和如何做蛋糕,妯娌四個一直做到申時才罷休,而最後則是婉兒家的小廚房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蛋糕。
有精緻漂亮的也有歪瓜裂棗的,芷蘭等人見了之後,也是忍不住笑了。
婉兒笑著搖頭,讓人拿了紙盒子過來,裝了好多份,那些歪瓜裂棗的也不是不能吃了,就是模樣長得不太好看罷了。
好看的婉兒拿著送去了宮裡,給皇上,皇后還有幾個交好的妃子送去了,至於那些庶妃或不太相識的可就沒有口福了。
德慧她們那裡,幾位交好的福晉那邊都送了不少過去。
就算這樣,家裡還是有不少剩下,芷蘭她們自然也是會帶著回去給自家爺們吃的,這樣算下來也不會多太多了。
「本來還說來找婉兒說說話的,沒想到就學蛋糕學過了時間,這天真是太冷了。不過今天覺得很開心呢,婉兒如今懷著身子,等天氣暖和了,可一定要來我們洛王府,我也會做一些傳統的點心,到時候讓你品嚐品嚐。」慧珠抱著小阿哥,穿上了厚大氅,滿臉笑意的說道。
「一定,我自小生活在城外莊子上,還真不會做那些傳統小吃和糕點呢。到時候八嫂可別藏著掖著啊,我到時候學會了回來給我家允祿吃。」婉兒欣喜的說道。
慧珠笑的眉眼彎彎的,點頭道:「肯定都會交給你的,天色不早了,那我們可就先回去了。」
「哎。」婉兒應著,芷蘭和夢琪也跟著婉兒道別,便紛紛上了馬車往各自的府邸回去了。
「崇偃,你怎麼回來了?」送走三個妯娌,婉兒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皺眉看向大門一處,冷聲問道。
銀狼妖崇偃從暗處走出,恭敬的跪下行禮,之後才道:「回主子,是風源陽派奴上京來的。」
「哦?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婉兒好奇的問道,崇偃沒有遲疑,直接回道:「王□煙的孩子掉了,身子也傷了。更被銀蠱反噬,重傷昏迷,靈魂也缺失了一部分,現在需要純陰與純陽童子童女的心頭血還有魂魄來修補王□煙缺失的靈魂才行。」
「所以,你這次過來是要掠取童男女的心頭血與靈魂去修補王□煙的魂魄?」婉兒眸底轉寒,沉聲問道。
同時威壓釋放,將崇偃壓制的死死的。
崇偃滿頭大汗,卻不敢反抗,他艱難的搖頭:「不,不是的,奴不管這次的任務,奴這次是來告知主子這件事。再有就是風源陽讓奴來偷取主子的大阿哥回去。」
「嗯!」婉兒漂亮的眸子瞇了瞇,好一個風源陽,她不對付他,他則是步步緊逼,一個王□煙而已,竟然又要大肆害人。
「那麼,你是準備偷本福晉的阿哥去交差了?」婉兒突然笑了,崇偃卻覺得頭皮發麻。
「不敢。」
「不敢?那麼你又如何去交差,你的孩子又如何救出?」婉兒冷笑著反問。
崇偃連忙說道:「奴求主子打傷奴,越重越好,這樣一來可以讓那風源陽有所警惕與懼怕,亦可讓奴回去交差。」
「上次他如何懲罰的你們?」婉兒卻是突然看著崇偃問了一句,崇偃渾身一顫,跟著道:「被關在一間放滿佛器和佛家業火的房間中受了三日苦難。」
婉兒睜大了眼睛,這風源陽可真狠。
鬼怪妖魔最懼怕的便是佛光與佛器佛焰,他竟能用這些法子來折磨兩個為他辦事的屬下,果然是心狠至極。
「若是此次你任務再次失敗,怕是受到的苦楚會更多。我會盡快派人將你與珠兒的孩子解救出來,到時候你們也不用受他控制了。屆時你們若是願意回深山修行,我也不會阻止。」婉兒歎了口氣,隨後說道。
「多謝主子,奴和珠兒曾經商量過,奴和珠兒願意永遠追隨在主子身邊。」崇偃畢竟是妖,他有些自私也是應該的,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回去深山還是會被再次抓回來,回去又有何用。
不如跟在主子身邊,至少生命有所保障。
不過他已經被定下了契約,倒是不敢背叛婉兒的,婉兒見此也沒多言,手中結印,一道符印打在了崇偃的身上。
看上去傷口很是嚴重,實際上崇偃卻只是受了點輕傷罷了。
「一切小心。」婉兒叮囑一聲,轉身帶著沉默不語的玲瓏回王府內去了,崇偃感激的看著主子的背影一眼,轉身提氣捂著傷口離開了。
酉時三刻左右,允祿從商部回來了,身上帶著些許妖氣。
婉兒微微皺眉,上前要接過他脫下來還沾著雪花的大氅,被允祿攔住隨手丟給了芍葯,手上靈力流轉焐熱了手之後才牽住了婉兒的,婉兒隨他走到桌前忍不住問道:「允祿你遇到妖了?」
「嗯,回來時遇到了兩隻柳樹精,幻化成女子正在吸食男子的精氣,隨手給解決了。最近越發的不平順了,雖然與皇上無關。卻是有有心人開始造謠,說是皇上是煞氣深重的人,老天爺都降下了懲罰。妖孽橫行,便是皇上無能昏庸的表現。」允祿帶著婉兒落座,平淡的說道。
「阿布,阿布。」剛坐下,一旁玩耍著的小日兒搖搖晃晃的起身,朝著允祿小心翼翼卻很穩的疾步走著撲進了允祿的懷中。
「壞傢伙,額娘天天在家陪著你,就沒見你這麼熱情的找額娘。你阿瑪剛回來,就這麼興奮的撲過來了,真是找打。」說著,還吃味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允祿將小傢伙抱起來,坐在了大腿上,點了點他的鼻子,小日子靠在阿瑪身上,笑瞇瞇的吃著手,咧嘴沖婉兒笑。
那邊蕊兒也要往允祿身上爬,婉兒一下子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後呵起了癢癢。
「咯咯咯……」蕊兒不太會說話,但是她會笑啊,婉兒鬧了她一會兒後,便不再撓她了,抱著她繼續與允祿說話。
蕊兒則也乖,靠在額娘身上一動不動的睜著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阿瑪,再抬頭看看額娘,跟著小松鼠似得可愛。
「那造謠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所謂,王□煙丟了孩子,如今又遭體內銀蠱反噬重傷導致靈魂缺失。王旭之這是忍不住了,這些妖物大多都是風源陽派出來的。崇偃今日來找過我了,他說風源陽命令手下的妖物為他尋找各五十名的童男女的心頭血和靈魂去給王□煙補全魂魄。我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他背後是什麼人,但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打草驚蛇,只能慢慢等待他背後的那人自己憋不住走出來。」婉兒將崇偃說的話轉告給了允祿知曉。
「或許,這童男女的心頭血和魂魄並不全是用來給王□煙的,也或許是藉著王□煙的事,來滿足那背後之人的修煉需要也不一定。」允祿也分析道。
婉兒點頭,她也曾經懷疑過,所以才會跟允祿說。
「這件事交給我來查,婉兒你如今懷著孩子,便不要操心這些事了。」允祿握住婉兒的手,叮囑道。
婉兒笑笑,道:「好哇,有夫君給我靠,我幹嘛還要折騰自己。不過你也要一切小心,不可大意,畢竟我們還不知道那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畢竟這麼多事,引魂使們可是行走於天地間的,只要他們隱身想查的事,是不可能查不出來的。但是這麼久來,卻從未查出過站在風源陽身後的那人,足以可見,這人不是警惕心很強的話,便是修為很高,隱藏在暗處讓人難以查詢。」
「嗯,你也說了,不是還有引魂使在一旁協助我麼,放心吧!」允祿點頭,說完後,對著守在一旁不言不語的伊蘇等人吩咐道:「傳膳。」
「是。」幾個心腹丫頭很快去了小廚房,端來了膳食,小日兒和蕊兒也被抱去了一邊喝鮮搾的帶著些許靈氣的靈果汁。
跟允祿說過後,婉兒就真的不再管了,不過平日除了陪兩個孩子玩,研發一些新的藥丸和毒藥外,便是固定的每日花費兩個時辰的時間進入空間內聯繫畫符,結印,修習法術固定修為,以備不時之需。
當然因為她懷孕的關係,是不敢在加速區內修習的,她也怕催熟了孩子,這樣可不是件好事。
人家懷胎十月,再不濟也得九個月,你三四個月就生產了,人不得拿你當妖怪啊。
不過允祿著手去查後,王旭之等人卻又沉寂下去了,京城內的妖也少了許多,內城更是一隻都瞧不見了。
婉兒知道,或許是崇偃重傷回去,風源陽有了其他計劃,此刻不過是暫時性的平靜罷了。
又一年的小年夜,康熙和婉兒婆婆密太貴妃早早的就來到了莊親王府,甚至還帶著行李,看樣子是要在府上住上一陣子了。
還沒迎接康熙兩人入府,夢琪等人也過來了。
婉兒笑著搖頭,知道他們都是想來家裡蹭吃蹭喝的,婉兒對康熙兩人福了福身,才揚聲說道:「說好了,我家夫君可說了,今年不許我動手準備小年飯,但是芍葯她們也都練出來了,手藝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嫌棄的就入府先歇著,等晚膳開餐吧!」
「哪能嫌棄啊!」八爺笑呵呵的牽著慧珠和王氏的手走了過來,一眾人都嚷嚷著不嫌棄,就算是四個丫頭做的,安也絕對是美味,畢竟是十六弟妹,十六嫂調教出來的云云。
允祿臉色有些難看,並不是心疼要準備佳餚,而是去年只有皇阿瑪和額娘來了,再有就是老十七夫婦倆。今兒個,除了誠親王一家子因當初那小妾的原因被允祿彈劾,連累誠親王被雍正將為誠郡王,更被派去守皇陵了。根本沒在京城,就算在,那也絕對是不敢過來膈應人的。其他兄弟幾乎都來了,不用想,不用多久皇上和皇后他們肯定也會過來,等到明年豈不是連除夕宴都得來府上辦。
「兒臣見過皇阿瑪,見過密太貴妃,給皇阿瑪,密額娘請安了。」一眾王爺,貝勒福晉們同時下跪給康熙與密太貴妃行禮。
康熙笑瞇瞇的摸了摸鬍鬚,笑道:「都起身吧,難得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不過總是在莊親王府吃小年飯也不好,明年,先從恆親王府開始,輪流著過小年夜如何?」
「皇阿瑪這提議好,明年兒臣一定會盡心準備,恭候皇阿瑪與各位額娘、皇上和兄弟們前來,雖然不一定能夠超過十六弟妹的手藝,但也絕對不會讓各位失望的。」恆親王連忙上前拱手作揖行禮,笑呵呵的說道。
「沒有吃過婉兒手藝前,各府的廚子還是有各自的特色的,進屋說話吧!」康熙笑著點頭,這樣享受天倫果然比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來的舒適。
如今他雖是太上皇,皇上也偶爾會來徵詢自己的意見,但是康熙就是覺得退下來後,與兒子們的關係倒是變得更親暱了許多,他很享受如今的狀態。
康熙發了話,圍在門前的各位爺與福晉們,便依次進了府內,男人們在外廳聊天,女人們則是窩去了內廳說話去了。
偶爾還會有幾個剛剛當上母親的捨不得孩子,不時的去看上一眼,但是聊得還算不錯。
沒有勾心鬥角,只有妯娌間慢慢熟稔關係越發親密的溫馨氣氛升騰起來。
「皇后娘娘,皇貴妃與各宮娘娘駕到。」一聲太監的吟唱聲響起,眾女子起身,按各自男人的排行分成兩排走到門前候著,不多會兒,慧茹為首穿著暗紅繡牡丹紋的旗裝,外頭穿著一件棗紅色一字領滿繡牡丹馬褂,肩上領子袖口處都鑲著高貴的黑色狐毛,雍容華貴的走了進來。
臉上更是帶著慈和的微笑,年貴妃一直喜歡華麗的衣著,今日穿著檸檬黃配紫色繡蘭花文的旗裝,三層袖上沒有鑲毛,而是精緻的三層不同的花色紋路,外面罩著一件淡紫色與鵝黃色錦緞的馬褂,右衽領子,肩膀處都鑲著白色的狐毛,珠釵滿頭,很是高貴雍容,與皇后不相上下,同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子之一。
「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年妃娘娘,見過各宮娘娘。」婉兒等福晉跪地行禮,慧茹連忙出聲:「都起來吧,如今在十六弟的府上,我們本來就是過來蹭飯的,都是一家人,又沒有旁人在,不用拘束多禮了。」
「是了是了,好不容易出來一下,還要被規矩綁著,你們真是故意不想我們好過。皇后姐姐您說是不是?」年妃笑嬌嗔的笑著,她與皇后的關係如今是真的好,如親姐妹般,她也不想自己的兒子以後做皇上,她做皇貴太妃一樣風光,那位置可不是好坐的。
她也不會想著去跟太子爭搶,跟皇后爭搶。
「年妹妹說的對,快些起身吧!」慧茹笑呵呵的說著,婉兒等人自然也不會矯情,笑著道謝後起了身,等慧茹等人入座了,她們才紛紛再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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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七點多就開始寫啊,九點了都只寫出一千字來,好在後面越寫越順了。
我快點去寫女王說不定還能寫個三千字出來做二更呢!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奪舍的女人

「十六弟妹,今兒個我們都是來莊親王府蹭飯吃的,你可要讓我們都滿意啊。去年的小年飯皇阿瑪可都還經常掛在嘴邊呢。」慧茹坐下後,就看向了婉兒。
婉兒微微一笑,說道:「早知道今年肯定還會有人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大家都跟約好了似得,都跑來了。好在我們準備的多,不然我們可就丟臉了。」
「你呀!」慧茹無奈笑著搖了搖頭,跟婉兒不太熟悉的恆親王福晉等則有些詫異,何時見過皇后娘娘她們這般和善的對誰說笑過?
見她們時都是穩重端莊的樣子,沒想到來到莊親王府卻是如此親和善目。
一時間,恆親王福晉,淳親王福晉等都起了要與婉兒交好的心思。
婉兒自然感覺到了,不過卻沒有太過去關注。
說笑玩鬧了會兒,那邊丫頭們來回稟說可以用膳了,因為是家族聚會,便一併都去了膳廳內。
膳廳內已經擺好了五桌,偏廳也擺下了六桌之餘,這是給府上下人們準備的。
梁九功等人還是去了下人那邊落座,康熙笑呵呵的看著個個帶著笑臉的兒子媳婦們,略微有些激動的起身說道:「見到如此熱鬧的聚會,朕深感欣慰,一直以來,朕便想看到你們兄友弟恭的模樣。本以為朕這輩子都見不到了,若不是婉兒當初的那番話,朕或許真是一輩子都不能見到如此溫馨的場面了。老四……」
「哎,皇阿瑪!」雍正笑著起身,看著康熙,等待康熙的往下說。
「蕊兒也半歲了,賜蕊兒固倫公主名分,封號端柔。」康熙話落,恆親王福晉等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皇帝之女,更不是皇帝的養女,著賜固倫公主名分?
「是。兒臣明日便下旨,其實皇阿瑪,如您這般喜歡十六弟妹的話,為何不收十六弟妹為養女,這樣十六弟妹既是您兒媳婦,又是您女兒,豈不是兩全其美?」雍正突然提議說道,跟婉兒關係好的,都驚喜的看著康熙,又朝婉兒投去了一抹笑容。
「皇阿瑪,不用這般麻煩了,就算沒有那個名分,婉兒也是允祿的福晉,都是一樣的。」婉兒起身,笑著婉謝了。
康熙卻是與密貴太妃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老四這個提議好,便落在你皇額娘名下,封賜固倫婉純公主名號。」
「庶。」雍正笑瞇瞇的應下了,看向婉兒,笑道:「十六弟妹,如今開始,你便是朕的皇妹了。」
「四皇兄。」婉兒見太上皇和當今皇上已經決定了,也不矯情的接受了。
雍正見婉兒對自己行禮,樂的哈哈大笑,慧茹等人也很是為婉兒高興。
「好了,都開始吃吧,可別浪費了婉兒的心思。」康熙笑著出聲,婉兒也拍了拍手,很快丫頭們如魚貫入,將佳餚一一呈上。
恆親王福晉不解的看了看婉兒,心裡很是有些嫉妒。
這老十六家的本身就得太上皇和皇上喜愛,這下子更是一下子變成了太上皇的養女,又是當今皇上的皇妹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啊,不過就是能特家不受寵的嫡女罷了,甚至還將自家額娘和妹妹都給敢去了庵堂和軍營為軍妓去了。
這種女人,到底什麼地方值得皇上這般器重?
不止恆親王福晉這麼想,九福晉和完顏氏等人也是想不通,就算這老十六家的會醫術,是神醫,又是那什麼神醫谷的當家人,也不該如此受器重吧!
這頓飯大多數都吃的開心,但是有些人卻是因心裡有事吃的不太順心。
好在婉兒準備的菜色都是不常見的,後面還有果盤和一些別緻的小點心和奶油蛋糕,更是讓她們驚訝不已。
難怪皇上皇后他們會這般喜歡老十六家的福晉了,人家會折騰啊。
嫉妒羨慕歸嫉妒羨慕,好不容易皇家才安穩下來,勁往一處使,同心協力的,她們可不敢整出什麼蛾子來。
「今年婉兒又準備了什麼煙花啊?」康熙吃完後,笑問婉兒。
婉兒神秘一笑,福了福身,請眾人移步去院子裡。
天上還在下雪,府上的奴才卻已經將煙花都準備好了,隨著點燃火,煙花飛衝上天,煙花絢麗的綻開。
「哇,好美啊!」夢琪驚喜出聲。
五隻煙花同時噴上天空,在空中綻放開,每一朵都是大朵的花形圖案,五顏六色,絢麗多彩,漂亮的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很快的,又是三種上空,這次宛若一隻漂亮的花瓶中插了幾朵好看嬌艷的花朵般。
一簇簇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是好看。」看著空中綻放的煙花,外城都看到了。
百姓們紛紛出來,從去年開始,這空中的煙花就變得不太一樣了,遠在內城,卻是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能看到。
最後一隻煙花上空,如去年的天梯一般,那煙花如支筆一般,慢慢匯聚成了八個字:天下大同,富庶安康。
「好!」康熙和雍正同時出聲叫好,樂的哈哈大笑起來。
「婉兒這煙花做的好啊,天下大同,富庶安康,雖然才短短一年的時間,但是各地傳來的奏折字裡行間裡卻都透著喜悅。只有百姓安康富庶了,才能國強民安!」雍正感慨的說道。
「老四這話朕同意,高做那皇位之上,看似風光。可是誰又知道,那皇位雖然權勢通天,卻也如坐針氈。得增強國力,還得保重百姓們的生活。可是我們整日坐在宮中,又如何能夠一一都照顧到呢。地方百姓,是否過得安康,是否都能飽食暖身,地方官員又是否真的為百姓做到了請命,亦或是收刮民脂民膏呢?」康熙也感歎一聲,如今他是成為太上皇了,雖才退下不久,卻已經感覺出與坐在皇位上時的不一樣了。
「皇阿瑪說的是,兒臣會更加努力做到更好,保證清朝百姓個個都能真正做到富庶安康。」雍正低下頭躬身行禮,其他王爺,郡王爺,貝勒們也紛紛行禮。
「兒臣等也會誠心竭力的協助皇上,讓百姓真正富庶安康,天下大同。」
「好。」康熙滿足的點點頭,兄弟齊心,便是他如今最滿足的狀態。只要勁往一處使,總會做到的,兒子不行還有孫子呢!
雖然外頭下了雪,各府相隔的卻也不是很遠,回去也是很方便的。
康熙與密貴太妃則是一併留了下來,說是要住到過新年才會暢春園去,婉兒夫婦自然是歡迎的。
其實,只有婉兒歡迎,允祿則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康熙一眼,好似再說你們打擾到我們夫妻相處的時光了似得。
康熙瞪了兒子一眼,很快就被小日兒和蕊兒給吸引了,抱著蕊兒和小日兒直親親念叨著小乖乖。
這下允祿開心了,有人分散那兩個小東西也是好的。
最近他們倆可是越發的喜歡黏膩著婉兒了,允祿心情很好的與康熙兩人道別,牽著婉兒往墨淵居去了。
「最近好像很安靜,我這心裡總覺得有些慌的緊。」婉兒再次感覺到一陣心慌感,不由的對允祿說道。
允祿皺了皺眉,很快點點頭,道:「我也覺得太過安靜了,按理說,那風源陽需要童男女的心頭血,還需要他們的魂魄,但是最近各處都很安靜,並未有引魂使來回稟哪裡出了事。」
「總覺得是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婉兒歎了聲氣,很快轉移了話題:「明兒個我們一起出府去購置年貨吧!」
「想出府走走了?」允祿笑看著她問道,婉兒笑著點頭:「整日在家中貓冬,再不出去走走,都感覺自己要生銹了。」
「好。」允祿笑呵呵的應聲,伊蘇和玲瓏跟在兩人身後,身前桐桂和芍葯打著燈籠照路,其實兩人就算不照路黑暗對於他們來說也如白日般清楚。
不過兩人都沒有說出來,回到屋內後,就打發四個丫頭回自己的屋去休息了。
……
杭州一座院子裡。
風源陽臉色陰晴不定的坐在屋內,看著沉睡不醒的王□煙,他臉色更加難看了些。
想起出事那日,風源陽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手不自覺的握住茶杯,不多會兒茶杯內的熱水便從他指縫中流淌出來,而那杯子則化作了米分末,被茶水帶走最後滴在了地上。
「姐夫,你就別生氣了,姐姐當初本來就是有男奴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那孩子不是你的,當初你也不該那麼殘忍,這下好了。姐姐昏迷不醒了,你又開始自責,放心吧,姐姐很快就會醒來的,再說了,我雖不如姐姐貌美柔和,卻也長得不差,□雪會給你生育很多很多孩子的,恩?」王□雪突然從一旁的簾子中走出,穿著的很清涼。
整個人透著一股嬌媚的氣息,容貌也更加妖嬈了許多。
看來是她的式神養育成功了,王□雪在王□煙昏迷前,便已經跟風源陽發生了關係,成功與自己的姐夫勾搭成奸。
她為的只是擺脫巖田松一郎,而風源陽只不過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憤怒。
若不是銀蠱,他怕是得被瞞一輩子。
可笑,他一開始還處於即將為父的欣喜中,哪知道王□煙這個女人根本不甘寂寞。既然她違背了誓言,他又幹嘛非要墨守成規的守著誓言。
如今風源陽不止收了王□煙的親妹妹王□雪,更是收了兩個貌美武功又好的婢女為妾。
只不過王□煙如今還佔著妻子的名分罷了,王□雪跟了風源陽,並成功在他的幫助下跟巖田松一郎解除了契約關係,這如何不讓她感到高興?
當時巖田松一郎只是微微一愣,就笑著大方的解除了與自己的契約,並將她送給了風源陽。
可見風源陽並不如當初自己所想的那般,他很強大。
「嗯…」風源陽一把將她拉下,對著她的櫻桃小嘴便吻了下去,王□雪很快動情,發出一聲呻吟。
風源陽勾了勾嘴,在她臀部拍了一下,笑道:「小東西,越發的妖嬈了。」
「還不是姐夫調教的好。」王□雪嬌媚的撒嬌道,這模樣比之紅樓姑娘更加妖嬈幾分。
風源陽邪魅一笑,將王□雪抱起就要往後面的房間走去,王□旭故意發出一聲驚呼聲,風源陽笑的更加邪魅了。
「看來你們過得很舒適啊!」一道略微蒼老又稍顯平淡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不出息怒,風源陽和王□雪卻是很快收起臉上的調笑,恭敬的下跪道:「見過主人。」
「嗯。」那聲音的主人平淡的應了一聲,並未見到他的身影。
「收取童男女心頭血和魂魄的事情,準備準備開始吧!既然那位十六福晉本事不小,便暫時不去京城。本座修煉所需的能量即將告罄,而王□煙也需要心頭血和魂魄來修補。此次修補完畢,她將之忠貞與你一人,以往的那些自我獨立也會被抹去,說好聽點是個賢妻良母還是個用蠱高手,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只聽命與你的傀儡人。」那神秘人繼續說道。
風源陽微微一愣,雖然他想要的並不是如此一個傀儡妻子,但是他不會違背主人的命令。
傀儡妻子總比總給他呆綠帽子來的好吧!
「小心著些,不要壞了本座的大事,不然……你知道的!」神秘人聲音略微沉了些,風源陽連忙應聲。
跟著,那人再也沒有出聲了,應該是悄聲無息的離開了。
「你先回房,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就回來!」風源陽對王□雪吩咐了一聲,便抬腳出了王□煙的房間。
王□雪也沒有發怒,乖巧的起身,扭著腰走到王□煙的床前,眼底平淡無奇,臉上卻帶著些許諷刺的笑:「姐姐,對不住啊,風源陽真的是個強大又不錯的男人。妹妹我呢,的確是想要擺脫巖田才跟姐夫在一起的。不過,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我也發現到姐夫的好了,所以我是不會離開他的。本以為你醒來後我或許還得解釋一番的,沒想到……嘻嘻…,其實這樣也好,你不會痛苦,不知疲累疼痛,只是一個傀儡,這樣也不會再背叛姐夫了。而我也不用跟你爭搶什麼了,這樣多好,是吧!」
王□雪伸手摸了摸王□煙那張美麗嬌嫩的臉,指甲在她臉上劃了劃,卻是不敢弄破王□煙的肌膚。
風源陽對王□煙失望不再上心是一回事,若是她敢弄破王□煙的俏臉,風源陽必然會大怒,到時候只會便宜那兩個小賤蹄子,她可不是蠢貨。
不太誠心的說完這番話後,王□雪起身走進了簾子後的房間,那裡有一條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她的房間內。
王□雪離開後,王□煙的眼睛卻是睜開了。
那眼中透著神采,根本不像是靈魂缺失的人該有的狀態。
只見王□煙慢慢坐起了身子,再次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體內有一隻銀色的蠱蟲伏在心臟處後,嘴角勾了勾。
她不伸出手不知結了幾個什麼印,那銀蠱竟是慢慢的沉寂下去,卻又不會驚動攜帶金蠱的風源陽。
跟著,令人驚歎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此女憑空拿出一隻類似於蓮藕做的小人兒出來,嘴中無聲的念著咒語,不多會兒,那小人竟是漸漸變大,成為了王□煙的模樣,然後受王□煙的驅使躺在了床上。
而她則順利將銀蠱逼出,放在了傀儡人王□煙身上。
銀蠱離體,她即便用了傷害最小的手法,還是被反噬了一下,噴出了一口血來。
為了不驚動風源陽,王□煙咬破手指,撥開傀儡人的嘴巴,將血液滴入進去,止血後給那傀儡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後。
王□煙在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後,就從簾子後面的房間離開了這座院子。
此刻的王□煙,不,應該是說奪舍成功的女道士陽紫,她捂著胸口快速在城內穿梭,不多會兒她就找到了四個陰陽之日出生的男女,殘忍的吸食了對方的魂魄和鮮血,這才緩和了這具軀體本身的缺陷。
陽紫勾了勾嘴角,擦乾淨了嘴角的鮮血。
陽紫,雖是修道者,卻也是時空管理局名下的一個任務者,她因先前一個任務沒有幹過那個任務中的女主,被滅殺了。
她不甘心被時空管理局的長官滅殺,就用曾經某個任務中意外獲得,卻從未練過的魔功的幫助下帶著兩魂四魄逃到了這個小時空內。
而就是這麼的巧,她奪舍的人正好是王□煙,而王□煙正好又是缺少魂魄的主,正好與她融合,讓陽紫恢復成了正常人。
而她也成功融合了王□煙的記憶,不過這記憶卻是缺失的。
陽紫接受了王□煙魂魄中的怨恨,而她因任務失敗,成為了通緝者,也正是巧合與王□煙融合,時空管理局的長官也一時間難以找到她。
陽紫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笑,憑空說道:「王□煙,既然本座已經接收了你的身體與記憶,又只有這一條命了,你的恨便是本座的恨,本座會代替你幹掉這個時空中所謂的女主郭絡羅婉兒的。至於莊親王允祿,我看倒是個不錯的男人,比我往常任務中遇到的那些男人都要上乘許多,便不客氣的代替你接收了。」
說完,她身上的氣息開始轉變,連帶著容貌也開始變化起來,一樣的美艷嬌媚,卻與王□煙完全不同了。
改變完氣息與容貌後,陽紫幾個起落,出了杭州城,反而去了城外的亂葬崗中。
她所練的魔功便是需要吸收陰煞之氣來修煉,之所以選擇那處,也是因為那亂葬崗已經經歷不少朝代了,陰氣很重,很適合她修煉魔功。
更是一處絕佳的養屍地,她需要手下,這些屍體便是她的第一選擇了。
「郭絡羅婉兒,希望等到你遇到本座的時候,不要那麼快就被幹掉,不然那可是會令本座缺少很多樂趣的。你們這些女主不都是有著所謂的氣運麼?本座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所有氣運好的女人都該死!」說完,陽紫面上有些猙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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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因為感冒藥很犯困的原因,所以昨天也沒有更新,今天好了很多,至少鼻子不塞了。
昨晚八點睡覺,早上吃了感冒藥又睡到下午兩點才醒,帶著女兒去醫院做霧化,回來服藥又睡,八點起來,已經感覺沒有什麼事了。也是這次剛感冒就開始吃藥,壓住了。
明天會比今天更多一點,麼麼噠!也希望莊親王如今的劇情會讓大家喜歡!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是有緣分

次日一早,聖旨就下來了。
婉兒成為了康熙的養女,受封固倫公主名分,封號婉純。同時又是莊親王允祿的嫡福晉,身份高貴,再也無人敢隨意拿婉兒以往不受寵的事情來說話了。
蕊兒寧楚格則被賜封端柔長公主稱號,只因其他幾位爺被抱入宮中的養女公主都比蕊兒小,雖不是雍正養女,卻因蕊兒父母受寵的緣故,卻也是冠上了皇上嫡女才能冠上的固倫公主的名分。
其他官員得知後,倒是沒有提出異議,雖於理不合,但是畢竟太上皇都應下了,他們身為奴才又有什麼好拒絕的?
弘普小日兒則被賜封莊親王世子名號,接完聖旨後,允祿和婉兒還有幾個丫頭,伊爾泰兄弟兩駕著馬車去了外城。
經過何記牛米分湯店前,婉兒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後,推開窗子看了眼,竟是瞧見那何記牛米分湯店竟然在白日開業了。
「下去喝一碗暖暖身子吧!」婉兒挑眉笑著,只因這何記本身就有些問題,不過好在他們一家都是和善的人,所以當初婉兒才沒有收拾他們。
允祿點點頭,率先下車,扶下婉兒後走向了店舖。
進入之後才發現已經將近滿桌了,老何一件有人進來,頓時笑呵呵的迎了過來,看到婉兒夫婦的樣貌後,頓時驚喜道:「喲,這位爺和夫人曾經來過店裡用過餐吧!」
「老何記性很好,不久前的一天夜晚曾來過,還曾問過你們為何晚間開門來著。」婉兒笑著應聲。
老何很快緩過神來,笑著招呼兩人落座,又看了眼抱著小世子與小公主的玲瓏與芍葯一眼。
「還剩兩張桌子,要不給各位拚個桌子吧!」老何笑呵呵的說道,婉兒點點頭,既然出來了,他們都是很隨意的。
見婉兒點頭,老何趕緊招呼一個小二哥將桌子拼了起來,這下子就夠幾人落座的了。
「給我們每人來一碗牛米分湯,暖和暖和身子。」伊蘇見主子不出聲便率先出聲吩咐道,老何應聲,衝著廚房那邊喊了一聲,來八碗牛米分湯。
「爺和夫人要不要嘗嘗我們店裡的梅花酒,還有清蒸牛肉片?沾上放了蒜泥香油和陳醋的碟子,吃起來可香了。」老何又笑著推銷。
婉兒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就來二斤牛肉,來一壺梅花酒暖暖身子吧。哎,何老闆,不是說斜對面也有一家開著牛米分湯店,不讓你們白日開麼?」
「嗐,也是那牛老闆一家子太過囂張了,前些日子,那小牛老闆因仗著自個妹子給人貝勒爺為妾室,就張牙舞爪無法無天。這不,這京城腳下,遍地的貴人,他一時昏頭衝撞了兵部侍郎李大人家的嫡次女,還要將人小姐強行拉回家中做妾室。那李大人的嫡女正巧又是安郡王的側福晉,這下子就算牛老闆的閨女是貝勒妾室也是必然要受牽連了。那貝勒爺直接將人遣回來了,小牛老闆則被關押候審了,哪裡還顧得囂張跋扈了。這才有我們何記的出頭日,也算是熬到頭了。」老何說著,滿臉的輕鬆與笑意。
不多會兒,老何的兒媳婦梅花將梅花酒送了過來。
婉兒多看了這梅花一眼,雖是花精,卻沒有沾染過業障,跟了人類,也並未吸食對方的精氣,看來是吸食天地靈氣助自己修煉的。
梅花將酒放下,瞥見婉兒在打量她,頓時垂下了眼。
心裡有些驚慌,眼前的女子不簡單,只一眼,那漂亮的水眸彷彿要將她的魂魄給吸引出去似得。
「幾位慢用。」梅花平復下心情,將酒放下,轉身就要回後廚去。
「這位小媳婦,慢著!」梅花剛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道輕慢的男子聲音,婉兒沒有回頭,她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方才進來的時候,就打量過店裡的客人了,其中有一老一少兩個道士坐在店堂內。
梅花身上應該是有收斂氣息的飾物,婉兒也沒有阻止,反而耐心的等待著那老道士繼續開口。
「這位道長,不知有何事請教。梅花,你快些去後廚給大力和你娘幫忙去吧!」老何見那老道開口,頓時有些驚慌,顯然是清楚自家兒媳婦為異類的事情。
婉兒這下感興趣了,勾了勾嘴角,繼續聽著。
「這件事還真的需要老闆您的兒媳婦配合配合!」老道起身,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婉兒感受了下,的確有些道力,並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之徒,更不是神棍騙子。
老何臉色有些不好了,沉著臉道:「道長,我敬你是得道高人,才禮讓三分,你這老道恁的無禮,恁憑麼要留下我兒媳婦來與你說話!」
「前幾日在貴店食用了牛肉湯的那幾位公子回去後,都病倒了,而貧道正巧在其中一戶府上做客。查看之後才發現是受妖毒所傷,給趙少爺醫治過後,方才得知是在貴店吃了牛米分湯後才會如此。適才今日才來一探究竟,牛米分湯麼,做的的確不錯,不過何老闆您這兒媳婦可就有些問題了。」老道摸了摸鬍鬚,將梅花的氣息鎖住,梅花滿臉的驚慌失措,她在害怕。
不是她害了人,而是她害怕被人發現她非人類,這樣會引起大家的恐慌,眼前這老道士就是來分散她與夫君的人。
梅花皺眉瞪著老道士,老道士則輕哼一聲,顯然沒將梅花放在眼中。
在場的客人都不吃了,都想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有知曉當日情景的人,此刻倒是不滿的出聲幫忙說話了:「老道士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說那趙家的小兔崽子,本身便是京城一方惡霸,雖不至於強搶民女,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附近誰人不知,那趙家小兔崽子經常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在街上遊蕩,欺壓百姓,調戲民女?不過外家在吏部擔任員外郎一職罷了,那日正巧在下也在,是那趙家小兔崽子看上了人大力媳婦,想要調戲,被大力媳婦掙脫並打了一巴掌而已。他們竟然誣陷老何家下什麼毒,真是可笑,我們都在何記吃了這麼久的牛米分湯了,聽說哪個中毒了沒?你們有中毒,不適?」
「老錢說的對,那趙家的小兔崽子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肯定是誣陷老何家的。」其他人也紛紛起身為老何家作證撐腰,那老道不屑的掃視了眾人一眼。
正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了。
他驚恐不已,瞪著梅花,心驚不已,不過是個三百年都不到的小花精,竟然能夠讓他出不了聲?
他徒弟也發現了異常,剛要詢問,卻是發現自己被定在了當場,臉上也出現了恐懼表情。
「看來這老道士也不是那麼的蠻橫無理,大家說的他也開始反思了。」老錢見了,滿意的點點頭,擦了擦嘴,放下錢,對老何道:「老何,你們一家子放心,你們做的是良心生意,不坑人,我們都會為你們作證的。這是餐費,收好了,我還得幹活去,你們要是有需要就去錦繡布莊尋我。」
「哎,多謝你了,錢老弟。」老何笑著點頭,雖然有些疑惑這老道士怎麼就突然不說話了,卻也沒有放鬆警惕,一邊笑著與送那錢姓男人出門,並與他道謝。
「客氣啥!」老錢笑笑,揮揮手,將手放入袖筒裡,踏著積雪上工去了。
婉兒挑眉,沒想到還是她家布坊裡的工人,果然品行不錯。
其他人也數落了那老道士師徒幾句後,放下錢離開了,吃飯也就一陣頭,不過現代七八點的樣子,這何記就生意如此好了,可見大家真的都滿喜歡何記牛米分湯的。
大部分人吃完後,就紛紛離開上工去了。
也有些人怕得罪趙家等幾個大戶,吃完後也垂著頭快速離開了。
牛記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們只是平頭白姓,可是不敢與那些大戶權貴做抗爭,這種自保心思的人並不少見,幾乎是哪裡都會遇到。
唰的一下,很快地,何記牛米分湯店裡就剩下婉兒一行人了。
老道士這會兒也能正常說話了,他在能動後,便快速拔出自己的桃木劍,腳下一用力就朝著梅花攻擊過去。
梅花嚇得直倒退,說起來,她雖是精怪,卻是膽子非常的小。不然也不會在遇到當初身為女鬼的木染姝時會那麼驚怕了,後來也是看木染姝可憐,才大膽了些。
婉兒隨手扔了一個小碟子出去,正巧擋住了桃木劍的劍尖,那小瓷碟則漂浮在空中,讓那老道士進退不得分毫。
老道士這才發現剛才定住他的人根本不是那梅花精,他憤怒的轉頭看向婉兒那邊。
「道友既然也是修道之人,又為何要幫助這個妖孽,她身為梅花精卻與人類男子結合,人妖殊途,她這樣不是在愛她夫君,而是在害他。是,她的確現在沒有吸食她夫君還有公婆的精氣,可是日後呢?她是精怪,終究是沒有人性的。夫人既然也是修道之人,便該知曉,精怪妖魔都是狡猾之徒才是。」老道激動的一番陳詞並未動搖婉兒要幫助這梅花精的心,不禁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當真呱噪,等我吃完再與你分說。」婉兒皺眉,不悅的看了眼老道士。
允祿手微微一抬,一道靈光打在了老道的啞穴上,老道再也不能陳詞激昂的說話了。
他徒弟則還是保持著被定住的模樣,眼底卻透著無盡的恐懼,在他眼中師父就很厲害了,沒想到還有比他師父更加厲害的人,還不知道是同道好人還是與那妖孽為伍的壞人。
如何不讓他感到懼怕,這少年畢竟還年輕,若不是來前剛放過水,這會兒怕已經尿褲子了。
婉兒不緊不慢的吃完,喝了大半碗的湯後,才滿足的放下碗,擦了擦唇,起身走到梅花身邊。梅花警惕的看著婉兒,雖然知道這女子應該是好人,不會青紅皂白的封印她,可是她還是會害怕。
「別怕,我若是要抓你,那晚我便動手了。」婉兒見梅花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在她吃飯期間都沒敢動一下,便知道她在害怕了。
何大力則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求道:「夫人,我娘子並未害過人,她從一棵梅花樹變成人形的樣子,我可是都親眼目睹的。梅花很善良,她不會害我,不會害我家人的。夫人,求您幫幫我們,饒了梅花,我們,我們可以離開京城,去別處棲身的。」
「別緊張。」婉兒微微一笑,對塔木示意了一下,塔木領命上前將從剛才開始就跪在地上的老何夫婦還有何大力一起扶起,才冷聲道:「你們放心,我們家福晉最是公平,只要你們家的媳婦沒做過壞事,福晉必然不會收她的。」
「謝,謝謝福晉,草民見過福晉,不知這位侍衛大哥,您家主子是?」老何連忙道謝,又隱晦的打探允祿是京城內的哪位爺。
「我家主子乃新任莊親王,這位便是我們家的福晉。」塔木神色恭敬又自豪的說道。
老何一家再次跪下行禮,老道士師徒也愣住了。
皇家人竟然也有修道者?
「草民一家,拜見王爺,福晉。」
「起身吧!」婉兒微微一笑,老何一家人小心翼翼的起身,等待著婉兒的發話。
婉兒看了梅花許久,才問道:「按道理來說,精怪的形成雖然不需要多長時間,但是你才三百年不到的年紀,卻能正常化作人身,還能隱藏妖氣,若不是你如今懷有身孕,會有若有若無的妖氣洩露出來,我都不一定能夠察覺到你是異類。」
梅花聞訊,先是摸了摸腹部,這才將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一片翠綠的蓮葉模樣的吊墜取下來遞給了婉兒,頓時一股若隱若無透著清冽之氣的梅花香氣散發開來。
婉兒接過那蓮葉吊墜看了看,隨後又將吊墜還給了梅花,見梅花沒有絲毫擔心或害怕自己佔為己有的樣子後,笑容更加柔和了。
「竟是一件可收斂氣息的法器,那你化為人形又是為何?」婉兒再次好奇的問道。
何大力聽到後,隨後說道:「這個草民好像有些頭緒,草民是在一年前的冬天遇到梅花的。當初梅花還長在山上,那年草民爹病了,為了給草民爹弄點有營養的東西補補,草民才冒著被困山裡的危險上山準備看看有沒有山雞或野兔之類的小動物。草民在山下一條小溪裡看到了一朵灰藍色的並蒂蓮長在冰上,就好奇的走了過去,本想看看就離開的,卻不想一陣風刮過,草民手上就多了一片蓮葉,蓮葉上還有一滴露珠,而那並蒂蓮卻不見了蹤影。」
婉兒有些詫異,灰藍色的並蒂蓮,當初她見到姑姑時,姑姑手上就有拿著一朵,難道就是那朵?
「也合該是你的緣分,你與梅花本身有緣。天賜你並蒂蓮葉與甘露,怕也正是你手上的蓮葉和甘露,梅花才能提前化為人形吧!」婉兒笑著問道。
何大力點頭,繼續道:「當時草民覺得神奇,那蓮葉帶著清香味,那甘露就算是草民將蓮葉翻轉過來也不會掉落,可是當草民走到梅花身邊時,那蓮葉突然掉在了梅花本體的樹根上。跟著,草民就親眼見到梅花由一株梅花樹變成了一個美妙的女子。當時草民也是害怕的,可是卻又有一道聲音在草民腦中說,草民與梅花有緣,梅花之所以化成人形也是為了與草民結成一段姻緣才會機緣化形的。那聲音的主人要草民好好待梅花,梅花不會害草民,草民這才帶著梅花回了家,還與父母說了事情的經過。事實證明,梅花真的很善良,也很可愛,她不會害人的。」
「想來那收斂氣息的法器也是那片蓮葉所化吧,你們的確有姻緣情分。」婉兒拿出生死簿,隨意翻開一頁後,出現了一個屏幕,上面放著的景象便是兩人前世的事情。
何大力與梅花都是三世善人,後結為夫婦,有三世姻緣,卻在第二世投胎之時,一個成了人,一個卻不小心入了妖道成了一株梅花精。好在在時空管理者的幫助下,兩人還是成功結合為了夫婦,算是可喜可賀之事。
那老道士在見到婉兒翻開生死簿的時候,便已經睜大了眼睛。
看著婉兒的眼神充滿了恭敬與崇拜,眼前這位福晉,竟是管理此處生靈生死的判官大人。
難怪,這麼年輕就這般強大了,這下他便不再意外了。
「福晉,您這是贊同草民夫婦繼續在一起麼?」何大力激動的看著婉兒,婉兒笑笑,手上憑空出現一個小巧的玉如意吊墜,玉如意吊墜與一串天青石珠子串在一起。
「這可以幫助你壓制身上的妖氣,即便如今懷孕,也不會在被人探知到你身為異類的事情了。保持良善,這如意天青珠串雖可以保護你隱匿氣息,卻也有擊殺你的能力。只要你一旦生出惡意,害人性命,必將遭到此珠串的反噬,從此灰飛煙滅再無生還的機會。」婉兒將珠串交給梅花,並用靈力在她手上割了一個口子。
如意天青珠串吸收了她的鮮血,認主成功,自動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梅花謹記大人教誨,必不會行兇作惡的。」梅花跪下磕頭道謝,何大力一家也隨著磕頭道謝,隨後梅花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大人,梅花腹中的孩兒,屆時會是人類麼?」
婉兒看了眼生死簿,輕啟紅唇道:「半妖半人,不過她另有機緣,你且放心,好好養護,待她出生之日,你脖子上的蓮葉吊墜便摘下給她戴著。到時候我會來收她為徒的,難怪最近我一直想要出來走走,原來是有這份機緣在此候著。」
「小妖代替腹中孩兒多謝大人大恩。」梅花一家人聽後,頓時欣喜一片,可以拜得這位福晉為師,自然是這孩子的造化,半人半妖如何,都是他們何家的孩子。
婉兒微笑著讓他們起身,旋即轉身看向那老道士問道:「不知道長出自何處?梅花本福晉保下了,若是道長執著要將梅花收走,那麼本福晉也不介意與道長師門溝通一番了。」
「不敢,貧道是龍虎山龍虎門的弟子,既然這梅花精從未害過人,又有福晉擔保,貧道自然不會再有所懷疑了。」老道士發現自己能動後,連忙作揖恭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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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陽紫是延長本文後弄出來的人物,大家不要著急,這件事後面女王那邊孟淼淼的任務會提到這個陽紫的。
是有關聯的哈,先保個密。
之前再三說道何記和梅花一家,不知道大家可曾想過何記有問題呢?嘿嘿,一開始就設定了一隻小梅花精的喲!希望喜歡今天的情節,看不到稿費了,沒動力啊,大家努力訂閱,讓妖精看到錢錢,有動力更新好嗎?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囂張的護衛

「原來是龍虎山的道士,難怪一身修為還看得過去了。」婉兒雖也是剛修煉不久,但畢竟如今她是一個時空的掌管者,自然得裝裝逼了。
「正是,貧道虛靈,那是貧道的弟子元正,元正,還不過來見過大人。」虛靈老道連忙應聲,又介紹了自己的徒兒給婉兒認識。
「元正見過大人。」元正呆萌的給所有人都行了一禮,婉兒掩唇輕笑,虛靈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這個徒兒什麼都好,天賦好,也聰慧,更是練武的好苗子,可是有些呆。
「虛靈道長是吧,最近世道不太平,不是當今皇上無得,而是有心人存心作惡。我還真有件事想要麻煩你和龍虎門,幫我注意著各地可有妖孽吸食童男女魂魄和心頭血,若是有還麻煩道長和貴門派幫忙除之,恢復世間太平。」婉兒對虛靈老道說道。
虛靈老道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不悅的說道:「豈有此理,這些可惡的妖孽,竟敢為非作歹至如此?大人放心,虛靈必定會盡快通知門內掌門和長老他們知曉的。」
「那就勞煩了,我這邊也會吩咐各地的鬼差,引魂使們注意注意到時候給你們幫幫忙。再有就是,虛靈道長,有句話我必須跟你說道說道,這天地間但凡存在的生靈或事物都是有他一定的定數與緣分的,並不是所有的山精妖怪,孤魂怨鬼都是壞的,能感悟的感悟,能幫助的幫助,能放過的便放過吧!但凡那些惡魂厲鬼那都是泯滅了人性,成為一隻殺人利器的存在,收了滅了也就是了,道長你說可是?」婉兒看著虛靈,又與他說了這麼一番話。
虛靈從未聽過這樣的話,師門長輩總是念叨著,山精鬼怪都是該殺的,他們學道之人就是該替天行道,除魔斬妖。
「大人教訓的是,貧道會謹記心中永不忘記的。」虛靈跪下身子給婉兒行了一禮,這是他該行禮的。
修道之人以道高者為尊,何況婉兒還教會了他明白了一些道理。
「去吧,老何家還要做生意呢!」婉兒話落,一旁的小二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後腦勺,看著店堂內的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虛靈再次震驚了,竟然定住了時間,這是仙人的手法了吧!
也是掌管一方生死簿的人,豈是平白無名之人?
「貧道告退。」虛靈行禮後,拿著自己的桃木劍等物,帶著元正離開了。
門外也再次傳來腳步聲,客人再次上門了。
「塔木給錢,我們該去逛街去了。」婉兒衝著塔木笑笑,塔木連忙拿了錢放在了桌上。
老何連忙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福晉這般照顧我們一家,給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一個難題,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就這麼幾碗牛米分湯,不值幾個錢哪能還收錢啊!」
「我也有生意,既然是生意如何能讓你們虧本呢!不過等孩子出生了,到時候少不得叨擾去嘗嘗何嬸做的家常菜。」婉兒笑著說,何婆子連忙應道,一定要來,一定要來。
「老何,了不得啊,剛才那幾位竟是內城的貴人?」一個常來的食客見老何一家送走婉兒他們回屋,便忍不住問道。
福晉,那可不就是內城的貴人麼?
「是。」老何笑著應聲,眼兒都笑彎了,那問的人一臉驚訝,這老何既然認識人內城的貴人,幹啥之前只敢晚上開業?
其實,他們何嘗不是為了保護梅花呢。
那人還想問什麼,老何卻開口了,笑道:「今兒個我們家有喜事兒,給在坐的各位每人半兩牛肉,一壺梅花酒。我們小本生意,大家也別嫌棄。」
「這感情好,哈哈哈……不過老何,你們家有啥喜事?難道還跟那內城貴人沾上了關係不成?」幾個食客開心的笑了,何家人和小二則將各桌贈送的肉和酒呈上。
「不是,是我家兒媳婦懷了身孕了,都快三個月了,我們很快就要做爺爺奶奶了。」何婆子搶在老何前頭說道。
「那得恭喜恭喜,大力啊,恭喜你要當爹啦!」眾人一聽原來是這個事兒,難怪要這麼大方了。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
「謝謝,謝謝,大家吃好喝好,我這邊先進去了啊!」何大力笑的憨厚,道謝後,帶著梅花進了後廚,有了福晉的幫忙,梅花的擔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
街道上的積雪早就被各家店舖的夥計給清除乾淨了,不過卻是堆在了道路兩邊,並不是很方便。
婉兒被允祿扶著散步消食,看到兩旁的雪堆後,說道:「允祿,下午我去藥廬一趟,這些雪積存在這裡一個難化,而且還會反覆凍結再化開,平添了涼意。我手邊倒是有個化雪的方子,用料也不貴,這也算是對百姓造福的一件事。到時候你跟八哥提一提,明年開春的時候,先在京城主街上施行建立地下排水系統。還有水利上也是,大壩一定要堅固,每年洪水爆發季節都要監督檢查好,若是有裂縫等缺陷,一定要第一時間修復。每年適當的往上抬一抬,總是有利的。」
「嗯,八哥之前還跟我商量過,還提到你說你鬼點子多,讓我來問問你呢。到時候你回去後跟我詳細說說,我做個方案出來轉交給八哥就是了。」允祿點頭,瞥見前面一家茶樓中的護衛將一個穿著還算得體的男子丟了出來。
他攬著婉兒移動腳步,轉到了另一邊,沒被那男子衝撞到。
「這位爺,剛才對不住了。沒嚇到夫人吧!」茶樓掌櫃的正好走出來,看那模樣應該是要呵斥那男子來著,見允祿一臉陰冷的掃了過來,連忙揚起尷尬的笑臉給允祿夫婦道歉道。
「你們丟人就丟人,作甚不看清了再丟。若是衝撞到我們家夫人,你們擔當的起嗎?」伊蘇本就是個暴脾氣,瞥了茶樓掌櫃等人一眼,不滿的嗆聲道。
掌櫃的臉上的笑意散了些,差點就繃不住了,若不是看允祿夫婦穿的華貴,氣度又很是不一般,他早就開罵了。
「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你可知道我們富貴茶樓是誰開的?我們家主子可是恆貝勒,別說沒撞到你家夫人,就算撞到了,又能如何,撞死都活該,你們還能比我們尊貴!不過就是低賤的商人罷了!」有一個護衛很是囂張的上前來說道,他本身便喜愛拍人馬屁,見掌櫃的被罵了,他自然要出頭相護。
「哦?恆貝勒很大爵位?」塔木輕笑著上前,別說是個恆貝勒,就算是郡王,王爺也沒有哪個敢如此侮辱他們家福晉的。
誰人不知他家爺有多寵溺福晉,他家福晉救了那麼多人,奇思妙想設了商部,哪一個不是真正為百姓謀福利,讓他們更好的討生活?
這一個小小奴才,竟敢如此侮辱他家福晉,簡直找死。
「塔木,廢話做什麼?」允祿淡淡的說了一句,神色陰鷙的可怕,塔木頓時明白了,足下一點,一個閃身就到了那護衛的跟前。
二話不說,一拳打中了那人的右眼,跟著左右開弓,不多會兒那護衛就被扇成了豬頭。
「別打殘了,到時候添加業障。他作惡多端,將他移送衙門受審。」婉兒出聲,塔木便停了手。
那掌櫃氣急敗壞的指著塔木,又指著婉兒一行人,怒罵道:「好,好一個囂張的惡徒,竟敢在我們富貴茶樓門前逞兇作惡,若是不將你們移送衙門,豈不是丟了我們家貝勒爺的面子。」
「恆榮,你好大的臉面啊!」允祿被這話給說樂了,抬頭看向另一邊幾個華服男子正從茶樓中走出來,便冷笑著諷刺道。
恆榮剛出來就聽到掌櫃的氣急敗壞之言,正要發怒,就聽到一聲嘲諷聲,憤怒的看向聲音來源,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身邊的那些跟班本還想說上兩句,卻驚駭的發現,恆榮竟是嚇得跪在了地上,正在瑟瑟發抖中。
要知道,恆榮他阿瑪可是寧郡王啊。
「恆榮見過十六叔。」恆榮的父親跟允祿乃是堂兄弟,不過那個寧郡王如今已經五十有三了,恆榮也比允祿大上五歲之多。
可是允祿就有這樣的氣場,畢竟他之前活閻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你的手下說,我家婉兒不如他們尊貴?到底是哪裡的優越感讓你敢如此放肆?」允祿看似平淡的問著,甚至還微微發笑了,可是恆榮見了卻越發的懼怕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生出,恆榮氣的大喝道:「還不給莊親王福晉賠禮,該死的東西,沒有一點眼力見!你們平日就是這麼拿著爺的名號在外頭為所欲為的?」
掌櫃的一眾早就傻了眼,紛紛噗通下跪,不斷的磕著頭,額頭都咳破了,也不敢有所怨言。
莊親王是誰?
那可是跟怡親王並肩齊驅,深受當今皇上器重的親王之一啊。
「福晉,您看!」桐桂正好站在那被丟棄出來的男子身邊,見那男子倒地不起,嘴角還沁出了鮮血,頓時驚訝出聲道。
婉兒看了一眼,滿臉的死氣,看來凶多吉少了。
「芍葯,給他把脈看看!」婉兒對芍葯吩咐,芍葯點頭,給那男子把了把脈,隨後搖搖頭:「內傷過重,剛才還好好的,我們都沒有管他,沒想到,唉……」
婉兒沒有說話,她如今的能力還是能看出那男子本身便是上了生死簿的人,他的命數就只能到此而已。
「恆貝勒,你能否說說,你的人為何要將此人重傷致死的理由?這可是一條人命,不是阿貓阿狗,你憑什麼這般張狂!」婉兒雖然明知這男子命該如此,卻還是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題外話------
莊親王今天卡文了,就這麼多,要是真的寫五千的話,怕就沒有時間寫女王了,對不住。
今天貨都發了,明天可以早點回家,四點左右應該可以回家碼字了,明天我會多寫一些,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蓮花安秀

「我,侄兒……請十六叔恕罪!」恆榮不敢說,開了個頭,就再也不敢往下說了,直接伏在地上,求饒起來。
「自行去刑部領罰!」允祿冷冰冰的說道,恆榮不敢多言,他現在乖乖的比較好,再說了多大點事,就是打死個人,又不是他打死的,到時候阿瑪額娘還是有法子將他弄出去的。
「是。」恆榮不敢多留,行禮後起身就朝刑部方向去了。
那掌櫃的和幾個護衛卻是瑟瑟發抖不已,他們已經明白了,主子這是放棄他們了,不過他們不敢背叛主子。
唯有抗下這次的案子了,掌櫃的直接伏地主動說起了緣由:「這書生名叫張寒,是住在錢兒胡同巷尾的一戶人家的長子,有秀才功名在身。說起來,也是這張書生自己不好,我們富貴茶樓最近來了一對賣唱的父女,他不久前曾隨友人來過茶樓一次,就那次這張書生就看上人阿秀姑娘了,可是阿秀姑娘卻不想跟張書生吃苦。我們家主子也對阿秀蠻有興趣,這阿秀姑娘更是想要跟著我們家主子,好有個好前程。」
「可這張書生不信老奴說的話,偏生要來糾纏人阿秀姑娘,我們怎麼趕都沒法子,今日更是大膽的拿了庚帖和聘禮來富貴茶樓,說是要找阿秀爹提親。正巧老奴家主子來了,就在前天晚上,那阿秀姑娘已經決定嫁給老奴家主子為妾室了。明兒個就要來抬阿秀姑娘回府了,我們都跟張書生好言說了,他偏鬧著要去鬧騰阿秀姑娘,要見阿秀姑娘一面,這才鬧得我家主子發怒,說要將他打出去。」
「這就是你們打死人的理由?」婉兒皺眉不悅道。
護衛們不敢說話,掌櫃的再次硬著頭皮道:「老奴等也沒想到這張書生會這般不禁打啊!」
「奴才等絕對就是踢了他兩腳,那也是他自己不肯離開,非要扒著人客人的桌腿兒,奴才們才踢了幾腳。跟著就直接拎著摔倒外頭了,後面的事兒福晉和王爺也都看到了。」之前囂張的那個護衛結結巴巴的說道。
婉兒抬腳朝那張寒走去,給他把了把脈,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不過他的確是內傷致死的,怕是誰踢中了他的脾臟,導致脾臟出血致死。
「不管如何,你們毀了一條命,將人送回去,該賠的賠償,該去領罰的領罰。哦,對了,讓那個阿秀姑娘出來見我。」婉兒說完,抬腳走進了富貴茶樓裡。
掌櫃的等人哪裡敢怠慢,忙拿了銀票遞給護衛,讓他們親自將張寒送回去家去。
然後自己起身進去伺候著,卻又聽到婉兒要見阿秀,趕緊應聲,跑去廂房叫來了阿秀父女。
初見阿秀,果然是那種白蓮花,楚楚可憐型的女子。
肌膚白皙,長得也是精緻漂亮,大大的水眸好似會說話般,隨時透著柔弱的氣質,高挺小巧的鼻子下一張不點而朱的紅唇,瓜子臉蛋兒,梳著姑娘家的雙髻,編了幾個麻花辮繞在雙髻上用珠花固定,下面還垂著兩個麻花辮兒。
耳朵上帶著梅花耳墜,穿著一身桃紅色鑲紫色邊的及膝窄袖襖子,下身為藍紫色的闊腿襖褲。
鑲邊上繡著紫羅蘭紋,一簇簇的很是嬌俏。
一手扶著她年邁的父親,雖然那中年男人是個瞎子,但是可以看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風姿卓越的男子,蓄著鬍鬚一手握著盲棍,一手放心的握住女兒的小手,顯然很放心她的帶路。
「草民安德懷,攜小女安秀拜見莊王爺,拜見福晉。」兩人到了婉兒入座的桌前便徑直跪下了,來的時候,掌櫃的已經警告過兩人了。
「起來吧!」允祿和婉兒都沒開口,塔木代替主子吩咐道。
父女兩起身,站在一旁,安秀微微抬頭看了看婉兒夫婦倆,看到允祿的時候,眼神一亮。
婉兒不動聲色的將這女孩的表情看在眼中,看似很乖巧,實則是個心思重心機重的女子。想來那張寒必然也是她有意無意透露了些什麼,吊住了那張寒,不然人家得到了她的拒絕,哪能還一門心思的往裡面栽,還丟了命?
「張寒為你而死了,你為什麼不選擇見見他,若是你跟他說清楚了,他也不會一門心思認為是恆榮貝勒強迫了你,要納你為妾,你間接的害死了他,你知道嗎?」婉兒淡淡的看向她問道。
安秀果然臉色一白,一副不置信的樣子。
「不,不會的。張公子剛才還來了茶樓,怎麼就會死了?我身為女子,又決定嫁給貝勒爺為妾室了,自然不能私下與外男見面,且我並未跟他說過喜愛他想跟他過日子的話啊!」安秀跌坐在地,哭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放肆!」塔木卻覺得她噁心,也就恆貝勒那種白癡才會覺得這女人好,還要納為妾室。
方才楚楚可憐柔弱的說話時,還一面偷偷看向自家爺,這種破爛貨,真是沒話說了。
安秀被嚇得一抖,柔弱又委屈的看向塔木,見塔木也是個俊儒的男子,還很有氣勢的時候,甚至還朝塔木投了一抹媚眼過去。
塔木整個人一顫,噁心到不行了。
周圍看戲的人們也是瞧見了,平日沒見這安秀姑娘這般輕浮啊。
他們哪裡知道婉兒給她打了一道真言符,此刻安秀就算是在裝著,卻還是壓制不住內心真實的想法,才會做出如此輕浮之事來。
「夫君,你桃花運不錯啊!」桐桂也被這女人噁心到了,因為主子們寬容,只要他們不過分,大多主子不會呵斥自己。這才忍不住對塔木說道,塔木再次一震,苦笑道:「桐兒,你也取笑為夫,為夫差點將之前吃的好吃的牛米分湯都吐了好麼?桐兒,求放過,別噁心我!」
安秀見倆夫妻仿若無人般的秀恩愛,臉色一白,這才恍然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擔憂的看了眼婉兒,直覺那坐著的女子,端莊秀美,氣質高貴讓她不敢直視。桐桂為了給夫君出氣,上前便是甩了一巴掌,怒道:「放肆的賤人,不僅膽敢當眾勾引我家王爺,衝我夫君拋媚眼也就罷了。再三偷偷打量直視我家主子,誰給你的膽子!」
「對不住,我,我只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雍容華貴的貴人,一時忍不住。至於勾引王爺,對那位大哥拋媚眼,小女子真的沒有這個想法。只是剛才眼睛一跳,才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安秀嚇得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她是真的怕了。
心裡更是不忿,她是窮人家出生,若是她也是富貴人家,甚至是滿蒙女子,她也能嫁得風光,甚至嫁給這位傳聞中很厲害的莊親王爺的。
若是眼前這女子沒有生在貴族家,也與她一般,何德何能能夠嫁給王爺為福晉?
「抬起頭來,靠近過來。」婉兒聲音清脆又溫柔,安秀心下不解,卻還是按耐住心裡即將噴發出來的嫉妒之意,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並跪走到婉兒身邊。
婉兒伸出手捏住了安秀的下巴,安秀突然覺得很是羞恥,男人這麼挑著自己下巴時她是感覺激動,而被這位福晉捏住時,卻覺得心情複雜,很是不願。
她微微掙扎了下,對上婉兒的眸子後,卻是恐懼的不敢再亂動了。
婉兒眼中沒有其他情緒,就是淡淡的微笑,但是那雙深不見底的漂亮眸子就是讓她產生了懼意。
「的確是個嬌柔美人,難怪恆榮為了你破例要抬一個漢女為妾,而那張寒也對你欲罷不能,不想捨棄了。你這是拿張寒做備貨呢,你又可知,張寒是個秀才,若是不死或許哪天發家了,考上了狀元,你便是狀元夫人。而恆榮,你雖然跟了他,但是卻也只能得一個賤妾的身份,賤妾你知道是什麼麼?」婉兒輕笑著放開了她的下巴,見到她驚恐的睜大了眸子,便忍不住壞心的笑了。
這種白蓮花她真的沒有好感,她若一心想嫁給恆榮也罷了,卻又勾搭著張寒,還在哭訴時頻頻看允祿,甚至拋媚眼給塔木,這就讓她膈應了。
「恆榮只是個多羅貝勒,除了正夫人和側夫人是上祖蝶的外,其他夫人都是妾,妾則自古以來就分良妾和賤妾之分,你行走江湖,根本不是良家女子,只能為賤妾,賤妾在府上就是下人,雖然有一人伺候,可是卻還是得做事的。夫人打罵弄死都是不用承擔責任的,因為你自願賣身給貝勒府了。可笑的是,你竟然捨棄了未來可能成為狀元夫人的機會,選擇為一個下人。說白了,你就是個玩上幾日就可能會一直丟棄在一旁的玩物。」婉兒那一句句一字字全都敲擊在了安秀的心上。
同時她也後悔了,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張寒雖然現在是個窮書生,可他是秀才功名在身的考生啊。
他若有天考上了狀元,那自己豈不就是狀元夫人了麼?
「福晉,求福晉做主,那恆貝勒以老夫的性命威脅小女,小女沒法子才應下了恆貝勒的親事。那張寒張公子與小女是真心相愛,小女卻不得不為了老夫的命而選擇跟了那恆貝勒啊!」安德懷突然跪在地上哭求起來。
眾人一愣,還有這回事?
恆貝勒雖然有些混賬,卻從來不做威脅人的事兒。
所以,這麼一來,眾人對這父女兩更是鄙視起來了,聽到人張寒日後可以做狀元了,就立馬改口了,真噁心人。
他們當人莊王福晉說笑呢?
張寒都死了,還當個屁的狀元啊,看來還真是如莊王福晉猜測的那般無二,就是這女人貪慕虛榮,才害死了人張書生吧!
「哦?還有這事?」婉兒看向一旁站立不安的掌櫃的,掌櫃的張了張嘴,最後道:「回福晉,是有過一回,不過老奴家主子只是開玩笑的,若是這安秀姑娘還是不肯的話,他也一定不會強求的。可是安秀姑娘沒有,她直接就承應下了。老奴家主子這才滿意的離開了,張書生還是過來糾纏,老奴先後教訓了他幾次,但之前只是辱罵,並未出手打過他。」
「還有,老奴曾有幾次見過安秀姑娘在後門與那張書生私會過幾次,老奴也曾懷疑過,問過她,她回答我說,是張寒糾纏她,她才會出來與他見面跟他說清楚了,後來老奴還安排人看了後門,就防止那張書生再過來糾纏。看來,她是說了謊了。」掌櫃的再次說道。
婉兒笑著點點頭,看向那滿臉慌張的安秀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都這樣了,我還有什麼話說,不就是你們權勢通天麼,我們孤女寡父的,怎麼能與你們這些貴人抗衡。是啊,當初我打聽過恆榮貝勒的事,知道他不會強迫人,可是我就是順勢答應了他,只因我想求富貴。那張書生能有什麼?只能穿暖吃飽而已,他能給我富貴生活麼?」
「反正都是死,我也就說個痛快了。我不就是生不逢時,沒投生個好人家麼,比不得你們這些滿族貴女,成天呆在閨房中,到時候就能獲得好姻緣,過的幸福美滿,還權勢浩大,我有什麼?我從小就要照顧瞎眼的爹爹,走南闖北的賣唱,還要應付那些調戲我的臭男人們。甚至在我不願意的情況下給我下藥,而導致我與我爹他……若我也是滿足貴女,我或許也能成為親王福晉,郡王福晉的,你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安秀憤怒之餘在真言符的推動下,竟是不顧一切的將內心嫉妒不忿的話都說了出來。
看戲的人都覺得這女人很是不要臉,人家又今天的一切也是人家的命,你嘰歪個屁啊。
「你這不要臉的女子,你怎麼能如此說莊王爺的福晉,你又知道什麼?!」桐桂等丫頭還沒來及為自家主子憤怒反擊回去時,一個彪悍的女人已經站出來不滿的反駁了。
「別人不知,我可是受過福晉恩惠的,福晉雖是郭絡羅府的嫡閨女,卻不得寵。自小就在城外的周家莊的莊子上生活。後拜得名師,修習醫術後,自小就一人上山採藥,習醫救人,長大後,就搬出了莊子,在周家莊一人生活,救了好些貧苦的人,就算後來遇到莊王爺,嫁給了莊王爺,福晉還是在外城開了一家醫廬,每月都舉辦義診,救治全免窮人的醫藥費,直至治好為止。」
「就是,福晉還研製了可治療天花的藥劑來,救了多少人,之前江南水災,福晉救了多少人,還被反賊暗殺阻止差點死了。那時候福晉可是剛剛出月子不久呢,再說了,朝廷有商部,現在我們有廉價房,有工廠作坊上工也都是福晉偶然想起跟莊王爺提及後,才被莊王爺重視告知了當今太上皇知曉,才開始實行的。你知道什麼,竟然敢污蔑福晉!」有一個人開頭,其他人也都想起了莊親王福晉的好來。
桐桂幾個丫頭與有榮焉的樣子,讓婉兒輕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我真沒覺得這都是我的功勞,開設醫廬每月有義診也是因為我是神醫谷的傳人,身為醫者,自然不能看著大家被病魔折磨。至於商部,我只是提出建議,其他都是我家王爺和朝廷的眾位大臣們辛苦籌建出來的。各位記得婉兒的好,婉兒很高興,可這真的不是婉兒全部的功勞。各位百姓也應該看到各個崗位上的官員們辛苦的勞作,也該尊重他們的。」婉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出聲說道。
這樣反而更加獲得看戲的群眾們的好感,也對婉兒如此平易近人而感到驚訝。
看來也是這安秀自己做的太過分了,才會受到福晉的嚴厲對待吧!
安秀徹底歇了心思,她也有聽過這些,只是沒想到曾聽到過的那位福晉,竟就是眼前這位莊親王的福晉。
「既然你自己都承認了,我也不想多與你說些什麼了,你自己做下的孽也必須有你自己負責。張寒的家人不會放過你的,畢竟你間接害死了張寒。」婉兒的話,讓安秀再次驚跳起來。
「張公子他真的死了?」
「你當我們與你說笑呢,若不是你誤導了人家張書生,人家至於不斷來糾纏你,反而被恆貝勒給打死麼?」伊蘇也出聲說道。
安秀面如死灰,她早知如此,應當早就拒絕了恆榮,她一早就打聽過了,恆榮不會強求人,當初她的確是順勢答應的。只是想要擁有富貴生活,從未想過會因此害死張寒,而也從未想過張寒會考上狀元,她若是肯與張寒過上幾年苦日子,後面將會都是幸福日子啊!
只怪她自己沒想到,反而害死了張書生。
都是她的錯。
婉兒不想再看下去,有礙胎教。
「走吧!」婉兒側臉對一直包容她寵愛她的允祿笑笑,輕聲說道。
人得惜福,得知足珍惜。
「嗯。」允祿衝她微微一笑,牽著她的手,朝外頭走去,四個丫頭兩個侍衛隨後跟隨。
安秀一人跪在地上,安德懷則痛哭流涕,哭他的苦命女兒,哭他自己是個瞎子,耽誤了女兒,或許還哭著什麼,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婉兒他們一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略顯凶悍的婦人帶著一群穿著棉服的男人沖富貴茶樓小跑著過來了。
看著那婦人身上帶著的些許煞氣,婉兒便知曉這是張家人了。
神識與生死簿鏈接,隨便翻了一頁,上面寫著安秀即將遭遇的事:最後被張家人給張寒配了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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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看情況,能萬更一定萬更哈!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債就該還

離開了富貴茶樓,婉兒和允祿再次在街上閒逛起來。
還沒走多遠呢,就見張家那位婦人突然衝了出來,攔在了一行人的跟前,塔木和伊爾泰攔在前頭,那彪悍婦人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顫抖著道:「福晉饒恕,民婦只是想與王爺還有福晉道謝,多謝您讓那些殺千刀的將民婦家命苦的兒送回家中,不然民婦一家都還不知我兒已經遭難了。多謝王爺,多謝福晉大恩,來世若有機會,民婦願做牛做馬想報。」
「這種話還是莫要再說了,今生事何必連累到來世,一聲道謝已經足以,好好安葬了張寒吧!」婉兒給伊蘇使了個眼色,後者上前扶起了張婆子。
張婆子有些惶恐的與伊蘇道了謝,伊蘇笑笑,再次回到婉兒身邊。
婉兒再次起步,張婆子也不敢攔路了,連忙退到一邊,恭敬的目送婉兒夫婦離去,她轉頭看向富貴茶樓時,臉色陰沉了下去。
張家的年輕漢子們,此刻正一手抓著安秀的頭髮,將她拽了出來,這安秀當眾說了那等大話,掌櫃的自然也不會寶她了。
這種破爛貨,就算爺回來知道了也絕對不會怪罪他的。
「你們放開小女,都是老夫的錯,若不是老夫,小女也不會如此,更不會間接害死了張書生。你們放過小女吧,就讓我這個老瞎子來還債吧!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安德懷則抓著一個張家年輕人的腿,被拖著出來了。
若不是富貴茶樓地上貼著大理石,他又穿著多,這樣折騰還真的得讓本就虛弱的他折騰出毛病來。
那被抓著的年輕人不耐的想要踹過去,被堂兄弟攔住了,道:「別亂來,撥開他的手就是了,別忘了三哥是怎麼沒的!」
那人聽了,點點頭,彎腰將安德懷的手撥開,大步離開了。
安德懷沒有了支撐,撲倒在了地上,安秀不吵不鬧的冷眼看著,就這麼任由頭髮被人拽著押走了。
眾人指指點點著,安德懷趔趄的起身,跌得撞撞的出了門,沒多會兒又被絆倒,自己滾下了台階,摔在了雪地中。
眾人看著也沒有人上前去幫忙扶起他,怪只怪這對父女太噁心人了,這都是報應,是活該的。
安德懷這一摔還真的摔的不輕,嘴角都溢出了血來,他掙扎了幾下,沒能爬起來,畢竟年歲在那裡,都五十好幾的人了,平日又身子薄弱,這一摔,還真的摔了毛病出來。
這下,更沒有人願意扶他了。
安德懷突然想起了跟人跑掉的媳婦來,想到當初他幹過的那些陰損的事兒。
安秀她娘之所以跟了他,也是他年輕時使壞才娶到手的。
安秀的娘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美人兒,家裡也還算不錯,有三個哥哥,一個妹妹,她排行老四,很是得家人寵愛。
那年,安德懷行走江湖賣藝為生,在安秀娘的村子裡給一戶地主老母慶祝生辰的時候,見到了安秀她娘。
就這麼看上了人家姑娘,安秀她娘那會兒正要說親,其實安秀娘那會兒是對她鄰居一個哥哥很有好感的。安德懷就是得知這點後,藉著那人引出了安秀娘,最後卻被他施計掉入了河中,又被當眾看到是『碰巧』路過的安德懷救了她。
當眾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即便那是緊急時刻,可也是有了首尾。
安德懷那會兒也沒有瞎,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他主動上門求親,說是毀了人閨女清白。
安秀她娘家的人見他這般有禮,雖是個遊走江湖賣藝的人,沒有個定所,家裡也不差他們一個住處,就同意了,還提議他可以住在家中。
安德懷自然開心,將這麼多年來存的錢都拿了出來,當做了聘禮這才娶到了安秀娘。
成親後不到一個月,安秀娘就懷了安秀。
可是卻在安秀娘快生的時候,被安德懷發現,安秀其實不是他閨女,而是安秀娘不甘願之下與鄰居哥哥發生了關係懷下的。
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安德懷氣急了,他倒也是個隱忍的人。
行走江湖,他見多識廣,知道哪些東西混在一起吃會使人致命,於是那陣子他天天都將這些食材準備好,讓安秀她娘家的人吃下,果然沒到三天,除了他和安秀她娘外,其他人都被食物相剋毒死了。
安秀她娘則因被安德懷關在房中,特別對待而逃了過去,家人突然全部死去,包括才兩歲不到的小侄兒。
安秀她娘受了刺激,提前生下了安秀,坐月子時,就被安德懷給狠狠揍了一頓。
她就知道,安德懷已經知道了,就在她驚恐的暗想家人是不是也是他故意害死的時候,安德懷突然帶著她的女兒消失了。
安秀她娘哭鬧過,也在尋找女兒時,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當初仵作都驗證過了,他們家人就是突然暴斃而亡的,並沒有人下毒,他們哪裡知道食物相剋也是一種食物中毒啊。
安秀娘知道安德懷是故意報復她,她不敢繼續呆在村子裡,於是就去找自己的情郎,情郎一家接受了她。
得知她生的安秀是自家孫女後,又從安秀那邊知道安德懷不是什麼好人後,一家人悄聲無息的搬離了祖輩一直居住的宅子,果然在那家人離開不到一個月,安德懷又帶著安秀回來了。
解釋自然是他接到隔壁縣城一個大戶人家的邀請過去表演去了,帶著女兒離開,只是想著讓妻子能夠好好休養,還說他請了隔壁大嬸照顧她,沒想到竟是將他媳婦給勾引走了。
安德懷最後還假惺惺的住了兩個多月,看到安秀娘真的沒有再回來後,這才黯然的離開了。
自然,這是眾人認為的,他自己則是帶著陰狠的心思離開的。
他就這麼帶著安秀繼續走南闖北起來,一方面也想著找到那戶人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真的找到了,不過那時安秀都已經九歲了。
安秀她娘嫁給了那個男人,後來一家人齊心協力,開了一家小酒樓,日子過得不錯,還有丫鬟伺候。
不僅如此,安秀娘還生了兩個孩子了,見到安德懷的時候,她還挺著一個大肚子。
安秀娘驚恐不已,安秀親爹在新仇舊恨之下,先下手為強,給安德懷下了毒,這毒沒有要了安德懷的命,卻是毒瞎了他。
安德懷不敢報復,緊急帶著安秀逃離那個縣城。
之後更加苛待安秀,安秀大了,經常聽別人說安秀長得好看,他也就起了心思了,安秀那次與他做了一夜夫婦也是他自己下的藥。
誰讓安秀娘和她親爹毒瞎了他,這都是她該承受的,再說他還養育了她這麼久呢。
安秀之所有有這種隱忍的心思,也有安德懷故意引導的功勞在內。
回想完自己的一生,安德懷發現自己的生命不斷在流逝,他很冷,耳邊響起了安秀娘的怒罵,還有安秀娘家人暴怒想要咬下他一塊肉來的表情。
安德懷驚恐的睜大了眸子,在恐懼中死在了雪地中,而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除了住戶屋內的橘色溫暖燈光外,只剩下一片黑暗。
安德懷的屍體是打更人發現的,驚魂未定的告知了巡邏的神機營侍衛,侍衛們直接將屍體拖走,丟在了臨時義莊中便不再去管了。
而安秀被張家人抓回去後,則是關在了家中,給張寒守了一夜的靈,她也一臉無所謂。
張婆子拿著陰婚庚帖要她簽字,她也沒有反抗的按下了手印,張婆子自然要上報衙門的,不然到時候可是事兒。
衙門的人過來詢問她,是否被逼迫後,她也直言說沒有,衙門的人也就不在管了。
當天,張婆子就請來了配陰婚的道士,給她和張寒配了陰婚。
因為她還沒死,也不能活葬,安秀就主動要了砒霜,當眾服下,自己將自己毒死了,最後與張寒配了陰婚。
死後,變成了鬼魂狀態。
張寒跟著顏靜過來接她,雖然他也怨恨她利用自己,可不管如何現在兩人都是夫婦了。
入了鬼界,也不是說投胎就投胎的,也是有個伴。
卻不料,死後的安秀,腦中卻是多了一份記憶,那就是有關於她父母之間的恩怨,還有安德懷曾做過的一切事情。
本安靜不掙扎的安秀突然掙扎起來,目色怨恨的瞪著遠處不敢靠過來的安德懷。
「混蛋,你混蛋!」安秀想衝過去,卻被顏靜攔下了:「不可放肆,他雖有過錯,可也養育了你十七年,養恩不可不報。他的所作所為也會有閻王審判,你既然已經死了,就跟著你的鬼丈夫隨我去鬼界報道吧!」
安秀本來還真的壓不住心裡的暴怒,可是看了顏靜手中提著的陰魂燈後,卻是不自覺的忘卻了以往的怨恨與負面情緒,乖乖的跟著鬼丈夫,還有顏靜進入了黃泉道。
而安德懷本想上前跟安秀說聲對不起,卻也被一道光幕攔下了,宮若沉聲說道:「安德懷生前為惡害人性命,著打入第三層地獄中受難一百年,走吧!」
「大人,讓我跟秀兒說聲對不起吧!都是我一時糊塗,害了她一生啊,若是當年我沒有破壞她爹娘的感情,他們也不會報復我背著我偷人,若不是我殺了她外婆一家人,她娘也不會逃離我身邊。一步錯步步錯,是我害了她啊!」安德懷死後悔悟了,可是宮若才不會理他,畢竟安秀夫婦已經入了黃泉道與他走的根本不是一條路。
「不行,不要多想了,前塵往事,都將成為過往雲煙,去你該去的地方吧!」宮若說完,打開了前往地獄的大門,安德懷不斷回頭去看那扇已經關上的鬼界大門,最後消失在地獄之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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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遲了,明天我會表現好的!o(>﹏<)o不要打我!

  ☆、第一百二十章 不老不死人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又是一年一度宮宴的大日子,早早的婉兒一家就進了宮。
那會兒天還沒黑透,剛到達宴會大殿,允祿自然要去陪爺們說話,婉兒則往女眷在的偏殿走去。
剛進偏殿,婉兒就看到了一個站在角落中伺候的小宮女,眼睛不由得瞇了瞇。
這世道還真的亂了,什麼東西都敢往皇宮裡來了。
那小宮女也彷彿有所感應似得,抬頭看向了婉兒這邊,瞳孔收縮了下,跟著又有些驚慌的低下了頭。
婉兒徑直走向她,那小宮女不動身色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宛若雕像一般。
正要跟婉兒打招呼的幾位福晉見了,皆是不解的看著,夢琪更是好奇的走到桐桂她們那邊小聲問道:「你家福晉怎麼了?」
「不知道,只是那宮女給我的感覺不太好,看著不太喜歡,有些壓抑還有些陰森。」桐桂回道,桐桂四人也開始跟隨婉兒修煉地藏經了,雖然剛剛開始,卻也是靈敏了許多。
「別說,還真是有些不太歡喜,乍一眼不會覺得,這麼一說,細細觀察後,是有些讓人感覺壓抑。」夢琪也咂嘴道,她也是知曉婉兒如今身份真相的其中一個。
「那是不是妖怪啊?」夢琪看了看周圍,小聲問道。
伊蘇也湊過去,小聲道:「不知道,果郡王福晉,您先看著吧!」
「好。」夢琪點點頭,芷蘭等人也不解的靠過來,說道:「你們在這說啥悄悄話呢!」
「沒什麼!」夢琪嘿嘿一笑,芷蘭瞪了她一眼,小聲道:「你還瞞我,是不是那宮女有什麼問題?」
「不清楚。」夢琪老實的搖搖頭,芷蘭這才放過她,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婉兒走到那宮女跟前,冷冷一笑道:「各界打亂,此處時空也混亂起來,各處封印被打碎,沒想到,什麼東西都敢隨意來皇宮了。說,你什麼目的!」
小宮女鎮定的抬起頭,詭異的勾了勾嘴角,很是不在意的樣子,她雖然被婉兒鎖定不能動了,但是她也沒害怕,看來是有所倚仗。
「聽聞莊親王福晉本事不小,有些特殊,心下好奇就混進宮來看看,沒想到我這麼縝密的裝扮都被你發現了。果然不一般,嗯,氣味真好聞,是偽仙境界了呢。若是仙氣的話,就更好了,不過也不用可惜,你身上還有其他氣味,我的確是不敢動你,因為我也怕惹出你背後的高手來。既然見過了,我也無意動皇家人,就此別過了。」小宮女長相清純,說話語氣神色卻很是妖媚。
婉兒冷然一笑,挑眉道:「皇宮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兒?」
「哦?那你待如何?想要留下姐姐我一起用宮宴不成?不過,我倒是不討厭你這性子,反而很喜歡,瞧你年紀也不大,心性卻很沉穩冷靜,姐姐我倒是想誠心結交一番了呢!」小宮女再次嬌笑著說道。
「你知道我,我卻不知道你,這是有意結交?」婉兒嗤笑一聲,那小宮女倒是笑彎了眉眼。
不多會兒,臉上骨骼變化起來,很快地就從一個清純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妖媚嬌艷的女子,眉眼微微上挑很是勾人,挺巧的鼻子下一張性感豐滿的唇。
身段也很是苗條,身上的米分綠宮裝也很快變化成了大紅色的漢代宮裝,有束腰,有宮絛,懸香囊,頭髮沒多會兒也變成了漢代時期的裝扮,一聲妝容很是精緻美艷。
「奴家程淑若拜見時空管理大人,我,大人可以稱我為不死人。」程淑若恢復成本來樣貌後,在場的所有女眷都驚訝的尖叫或退後了許多,防備的看著她。
宮女們更是大吵大鬧的尖叫起來,程淑若皺了皺眉,搖搖頭道:「哎,如今的宮人果然是比不得我們那個時候了。」
「你說你是不死人?能不能解釋一下?」婉兒也好奇起來,聽到程淑若說宮人吵鬧後,一個眼神過去,所有的宮女皆發不出聲音了。
可還是驚動了外殿的男人們,允祿第一個閃身過來,看到婉兒與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一起,那女人還渾身死氣後,他想也沒想就閃身到了婉兒身邊,擋在了她身前。
「都說莊親王很寵溺福晉,如今一看,果然不差。莊親王也果然長相俊美,只可惜眼神冷了些,讓人不喜。」程淑若一點也不害怕,動都沒動一下,反而悠哉的說笑著。
這樣使得婉兒對她的好感更深了許多,拉了拉允祿,小聲道:「允祿,我沒事,她不會傷害我。」
「嗯。」允祿也發現這點了,雖退回到婉兒身邊了,卻還是沒有離開,反而一手握住了婉兒的手,沉聲說道:「既然要談,就坐下說吧!」
說完,便扶著婉兒到一邊的座位上坐下,程淑若也不生氣,跟著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四下張望,對上了夢琪那雙好奇的眸子,便衝她招招手道:「想過來就過來坐嘛!」
說著,只見她招了招手,夢琪就整個人朝程淑若身邊的位置飛了過去。
眾福晉何時見過如此玄幻的事,五福晉等人直接眼一翻,暈了。
婉兒瞥了眼,用法術將暈倒的福晉們統一落座,讓她們靠在座位上休息,同時抹去了她們這段記憶。
八福晉等人則大膽些,畢竟婉兒雖然沒有都告知她們,她們卻還是知曉一些婉兒有秘密存在的,或許這便是她的秘密了吧。
震驚之餘又欣喜不已,特別是八福晉,若不是當初婉兒勸導他們,如今他們怕是正在過生不如死的日子吧!
哪裡有如此輕鬆更能與妯娌好好相處的日子?
她們不用人吩咐便紛紛落座了,準備做個安靜的聆聽者,那些宮女們則就讓她們倒在地上,反正偏殿裡燒著地龍,本來就暖和的很,不用擔心會著涼。
婉兒對她們微微一笑後,再次看向了程淑若,沒一會兒,雍正和皇后慧茹,皇貴妃年氏還有八爺,十三爺,允禮都過來了。
雍正見偏殿內眾人安靜的坐著,細細一看,才發現有幾個是暈倒的,宮女則全部倒地不醒。
婉兒等人則是微笑的坐著,這才吩咐了幾聲才走了進去。
「臣弟,(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吉祥,見過皇后娘娘,見過皇貴妃娘娘,二位娘娘千歲安康!」婉兒等人紛紛下跪,唯有程淑若沒動。
雍正說了平身,就走到首座坐下,看著程淑若眼前一亮,隨後不解的看向婉兒問道:「婉兒,這位姑娘是?」
「她自稱程淑若,其他暫且不知。」婉兒沒有用敬語,雍正也不在乎,畢竟若是婉兒不滿的話,甚至可以罷免他的皇位,不用敬語又無傷大雅了。
「哦,看來要說故事,不知朕和皇后、貴妃能否聽上一聽?」雍正好奇的問道。
程淑若笑笑,說道:「要說清朝入關以來,也就順治最沒出息,好在他兒子,他孫子都還不錯。」
雍正皺起了眉頭,瞪著程淑若滿目冷然,不管如何說,就算順治帝為了女人連皇位都不要了有些荒誕,但總是先帝爺,還是他皇瑪法,被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女人給罵了,他自然會怒。
「算起來,我也曾在皇太極的後宮玩耍過幾年,不過那會兒他還不是可汗,更未曾稱帝,他稱帝后,我還親眼看過宸妃海蘭珠和孝莊二人上演的後宮爭鬥戲碼呢!」程淑若這話一出,雍正睜大了眼睛。
這女子看上去頂多十八九歲,但是她卻敢說她曾在清太宗時期出現過,那豈不是說她有長生不老的方法?
「那你豈不是有長生不老的方法?」慧茹也驚訝的問道。
程淑若聽聞,卻是苦笑一聲:「是啊,長生不老。多少人都想著長生不老,可是誰又知道這其中的痛苦,你的親人,朋友,都死了。即便你再次發展,最終還是會離你而去,而你永遠都是這副樣貌,永遠不老不死,就算自殘都還能自愈恢復。而別人一天天老去,開始恐懼你不老不死,開始害怕,遠離你,咒罵你,這是長生不老麼?不,只是詛咒,詛咒讓你不死不滅!」
說道最後,程淑若明顯有些痛苦起來,不過她卻又很快振作起來。
「你們是不是很想長生不老?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將我這種能力取走,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我是漢武帝年間出聲的,自小是孤兒,後被師父帶回去悉心教育成了一個土夫子。」
程淑若開始緩緩訴說屬於她的故事,婉兒等人靜靜聽著,偶爾提問一兩句,婉兒知道,不老不死,特別是摯愛的人一再離自己而去,那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
可她也沒有錯過雍正適才眼中一閃而過的炙熱,看來他也是希望長生的,或許那些野史也沒有欺騙人,他後期還是沉迷與煉丹中了吧!
程淑若講述著:那是我十八歲那年,跟隨師父找到了一座大墓,那裡面機關重重,還有不少鬼魂或妖物為守護者,不過那年頭道法盛行,師父也有個好友是道術高手,一路護著我們去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裡躺著一個女人,一個美麗孤獨的女人,那個女人彷彿睡著了一般,沒人知道那墓中的女子到底是誰,沒有文獻,沒有任何身份信息。
但是她的陪葬品卻都是至寶,甚至還有道家的法寶在其中,那位世叔便猜測或許這是某個修真門派逝去的弟子,安葬在了這裡,讓我們拿了東西就離開。不要亂碰主墓室內的擺設,特別是那兩盞引魂燈。
可惜,他說晚了一步,我有個師弟見那蓮花形態的引魂燈很是漂亮,又是赤金所造,就動手拿了,剛拿起來,那世叔就說不要碰。
世叔見此驚恐不已,整個墓室開始震動,那女子睜開了眼睛,很是氣憤的怒吼說我們阻擾了她的重生,是我們毀了她。
然後她就發怒詛咒了我們,詛咒我們不老不死,永遠孤獨,為她守護墓室,直至她重新歸來或墓室坍塌為止方可出去。
跟著,她就倒了下去,而我們所有人都中了詛咒,不得走出墓室,只要出去,我們就會自燃,就會死。但是在墓中卻不會,不用吃喝,不死不傷,一開始大家還覺得高興,可以不用死了。
誰知道這其中的孤獨是有多麼的可怕,後來三師弟因承受不住這種反覆平淡孤寂的日子,跑出了墓室,最後化作飛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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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妖精家斷網了,今天十一點才修好的,說是電信升級,我家辦業務了,就斷了。(麻蛋,這什麼理由?)
今天來不及多寫了,老公還發燒中,就這麼多,多上傳四百多字給大家!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雍正的小心思

那時候,才過去不到三十年罷了,之後不斷有人出去,十多個人,最後只剩下我跟師傅還有師兄長青和世叔道玄真人。
那段日子無疑是難熬的,世叔將自己的功法交給了我們,可是我心不再練功上,一心盼著墓室倒塌,總是去破壞。可是那是玄陰門聖女的墓室,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破壞了,我之所以知曉那女人是玄陰門聖女,也是無意間打開了一個隱藏墓室才知道的。
那裡面躺著聖女的愛人,聖女也是被掌門給重傷假死封印在墓中的。
她本身就是一個詛咒,聖女本該是掌門人未來的妻子,可是她背叛了玄陰門掌門,愛上了一個江湖普通男子,還違背門規,將功法教給了她的愛人。
最後兩人都被抓了,男的被製作成了殭屍,女的被封印詛咒。
若不是我們闖入動了引魂燈,她再過百年就能醒來,可是我們動了引魂燈,毀了她的所有安排,她才會在再次封印前詛咒我們。
轉瞬,一千年就過去了,世叔早在三百年前就飛昇成仙離開了墓地,那聖女只是大乘期的修士,根本不能詛咒仙人,世叔解脫了。
我還是繼續想著破壞墓室,卻始終未能成功。
一千三百年的時候,師父也飛昇了,師兄長青不到三年也飛昇了,就留下我一人,我更加孤寂,可我沒有瘋,我一直堅強的忍著。
上天不負有心人,一千五百年後,那位掌門的閨女來到了墓室裡,她是新一任的聖女,是來取聖女指環的。
她發現了我,知道了我深受詛咒的事。
玄茗救了我,她雖是魔修卻很善良,時空也不知道為何,在五百年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封印,將所有的修士都封印在了一處空間中,不得干涉人間秩序。
但是卻不是不能在人間行走,只是不能隨意動用法術而已。
玄茗拿到了指環,想帶我去玄陰門,被我拒絕了,她就幫我將墓室給破壞轟塌了。
我走出了墓室,外面也已經進入到明朝中後期了,玄茗回了玄陰門,我就在人間各處遊走。不斷的換身份,交朋友,可是那些人卻不斷的死去,而我卻不老不死不滅不傷。
「你還是人類,卻擁有不老不死不滅不傷的體質,這其實該感到幸運才對啊!」夢琪好奇的說道。
程淑若搖搖頭,道:「你不懂,那是一種孤寂,若不是我還有玄茗這些修士朋友,我怕也早就膩歪了。我修煉不行,如今才合體期罷了,連莊親王福晉都不如。不過你說的也對,或許是我矯情了吧,畢竟誰人不想長生?」
雍正等人這才震驚的看向婉兒夫婦,雍正試探的問道:「婉兒,你,你是否也是那種大神通的修士?」
「是,我不僅是修士,同時也是這處位面的管理者,我掌管著生死簿,允祿則掌管著判官筆。」婉兒沒有再隱瞞,大方的承認了。
雍正不敢置信的看著允祿,那豈不是說,允祿他也將長生不老?
「位面管理者?」慧茹等人是女人,早覺得婉兒不同,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厲害。
程淑若或是難得與這麼多人說話,還是不害怕她的人,頓時舉手興奮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莊親王和莊親王福晉如今都是偽仙境界,再進一步渡劫就能成為真正的仙人,他們現在雖然不是不生不死的狀態,但是在這處位面還是沒人能夠傷到他們的,因為他們掌管著此處的生死簿與判官筆。這可是鬼界給與的權利,掌管著所有生靈的生死,只要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就算我這種詛咒在身的人也得乖乖死去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是受驚嚇的。
「這種事還請皇上各位爺和嫂嫂、弟妹、侄女們不要說出去才是。」婉兒起身福了福身,微笑著說道。
雍正下意識的點頭,說道:「不,不會!」
「三年前,這位面的封印被人破除了,玄茗他們則消失了身影,我再也沒能找到他們。不過當初玄茗說過,他們本身就已經與別的修真時空建立成了傳送陣,怕是舉派離開了吧!」程淑若再次有些黯然的說道。
婉兒卻皺了皺眉,這件事怕沒有這麼簡單,肯定跟姑姑說的那件事有關聯。
「沒關係,你若不建議的話,可以來我們莊親王府居住,我想我們一定能夠成為好朋友的。」婉兒走到程淑若跟前說道,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雖然她比自己大了將近一千五百多歲,但是心性卻還是很年輕很活潑的。
程淑若欣喜的看向婉兒,問道:「當真麼?」
「嗯,自然當真。」婉兒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允祿,笑道:「夫君不會介意的哦?」
「不會。」允祿笑笑,給與婉兒絕對的支持。
雍正眼珠微轉,他若是不想長生,那就不是個好皇帝了,看來他也有望長壽才對。
婉兒在雍正動心思時,就感覺到了,不禁歎氣,長生果然是所有帝王都想要得到的,但是生死定律是不可能讓雍正如願的了,他的命數早就定下了。
她是可以適當的幫忙延壽幾年,想來姑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是卻是有權限的,再看看吧!
「這樣吧,不如讓密貴太妃收程姑娘為義女吧,這樣住在莊親王府也就沒人多言了。」慧茹突然提議道,她是真的很喜歡婉兒,就算婉兒是什麼位面管理者又如何,她只知道,如今她的殊榮,她兒弘歷的太子之位都是靠婉兒得到的。
雍正看了程淑若一眼,本來是有意要納此女為妃的,見皇后如此說後,頓時有些不滿的瞥了眼皇后。
不過既然皇后都提議出來了,他也是不會主動去得罪婉兒和十六弟的。
只是讓他很是嫉妒的是,沒想到十六弟竟因婉兒的關係,得到了可以長生的法子,而他以後卻必須經歷死亡,這讓他有些不平衡起來,畢竟他才是帝王。
婉兒很容易就得到了雍正的心聲,微微有些皺眉,很是不喜雍正對允祿嫉妒的想法。
雙手捏訣,用靈力在雍正體內布下了一顆種子,若是雍正想到要殺害允祿的話,這顆種子就會發揮作用,若是他不動這個念頭,反而會滋潤他的龍體。
最後如何,就看雍正自己如何想的了。
程淑若講述的並不慢,其實也沒耽誤多少時間,婉兒一個響指所有昏迷的人都醒了過來。
雍正等人再次震撼了,而他們也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昏迷的宮女和福晉好似都沒有露出疑惑或好奇的表情,好似自己等人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是她們意料之中的事情般。
八爺和慧珠互視一眼,在對方眼中同時看到了慶幸的微笑,並未有羨慕或嫉妒婉兒夫婦的好運。
十三爺雖然震驚,也同樣沒有什麼想法。
允禮本身與允祿一家走得近,自然更不會有什麼想法了,由雍正帶頭,走進了大殿中。
今日是除夕家宴,來的也都是內大臣與皇室中人罷了,這處偏殿則是親王福晉聚會的地方,也不是很大,命婦,郡王福晉或貝勒夫人等都沒有在此處呆著,自然也沒有鬧出大事,驚動他人。
雍正剛剛落座,康熙夫婦也從殿外進來了,兩個老人家之前興起去了梅花園觀看雪中夜梅去了。
見禮後,自然就是正常用膳了。
在膳尾,雍正主動提及了程淑若的事情給康熙兩人知曉,並未驚動其他人。
康熙和密貴太妃聽完簡單的介紹後,直接允許了。
「今日,還有件事,程淑若上前聽旨。」康熙笑著對程淑若招招手,程淑若看了婉兒一眼,笑著走了出去跪在正中。
康熙當眾宣佈,程淑若賜封和碩格格封號,冠愛新覺羅姓氏,還叫淑若。
無疑就是說程淑若曾在暢春園照顧密貴太妃很是得密貴太妃歡喜,是神醫谷的弟子,身世清白,是個可憐的孤女,密貴太妃將之收為義女。
內大臣們雖奇怪,卻也沒有詢問,畢竟這事太上皇和貴太妃之間的事情。
太上皇也想必是調查清楚了,大家都知道婉兒是當今神醫谷的掌門人,神醫谷的弟子,必然是她派去伺候自家婆婆的,這麼一來,大家肯定不會選擇得罪正受寵的婉兒。
不說對方還是莊親王最寵愛的福晉,又是皇上特地賜封的固倫公主,大家也想著日後會求到神醫谷或醫廬的大夫救治,便紛紛送上了祝福與恭喜。
宴會完畢,看了煙花後,就各自回府了。
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在守歲歡笑著,奪舍王□煙驅殼的陽紫卻是孤獨一人。
她本身是時空維護人員,穿越各個時空,她與米夭夭她們不同,她任務完成後不能離開,扭轉委託人的命運後,她是需要代替委託人活下去的。
她早就練就了一顆冰冷的心,雖然任務完成的很好,卻也冷酷不近人情。
其中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其他任務者,只是這次比較特殊,她遇到了孟淼淼,因為行事太過凶狠,最終被孟淼淼給抹殺了,任務失敗,是需要接受懲罰的。
這不是她第一次失敗了,所以這次才會被時空管理局的人追殺來到了這裡。
陽紫從修煉中醒來,因為修煉了魔功,眼角微微上挑,有些妖媚,嘴唇也微微泛著紫黑色,看上去透著一股妖媚之感。
「沒想到都已經到除夕夜了,修煉這麼久,也該進食了,很期待對上那位莊親王福晉呢!哈哈哈……」看了看自身的修為,陽紫很是滿意,最後又神經兮兮的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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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一些,這是昨天的,今天還會有更新的,對不住大家!
雍正本身是要死的,這是一開始安排好的,雍正的確是個好皇帝,但是後期他的下場不是很好,我大綱怎麼樣就怎麼安排哦。
那時候沒有玄幻部分,所以雍正一開始是籠絡著婉兒夫婦,後期卻是會因為一些事來陷害逼迫婉兒夫婦的。
玄幻開始後,就改了改,希望大家喜歡,皇后和年妃會有好結果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撕破了臉皮

陽紫看了看不遠處燈火輝煌的杭州城,看了看她身後養育的那些寶貝們,勾了勾唇,穿著一身黑紅色衣服的她隱沒在黑暗中,朝著城內而去。
她要報復的第一個人,便是她這原主的親妹妹。
王□煙對這王□雪並不差,甚至還很是疼愛,可是王□雪做的一切太過讓人心寒了。
趁著原主癡傻昏迷的時候,竟然勾引了自己的姐夫從而來擺脫了那個倭寇頭頭,自己卻又因此獲得了式神,不再是一個普通人,那個風源陽肯定還有後招,倒是暫時還不能對付。
陽紫這麼想著,也再次來到了風源陽他們所在的那所屋子。
她隱身在黑暗中,渾身籠罩著一股黑色厭惡,讓人根本難以察覺到她。
因為今日是除夕夜,主子在守歲嬉鬧,做奴才的自然不能休息,一眾奴僕也紛紛在大廳或各自守夜的地方小聲的聊著天,一派歡樂的樣子。
陽紫悄聲無息的走過,不少小血魔頭從她體內迸發出來,纏住一個人,不多會兒,那人的血氣,靈魂便都被她吸食乾淨成了一具枯骨。
無情的踩斷倒在地上化為枯骨的丫鬟的大腿骨,陽紫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傀儡王□煙處。
傀儡人已經醒來,卻是癡傻的很,兩個丫頭婆子在房內看著她,一面不屑的盯著她癡傻的臉諷刺的說笑著:「我說大夫人,你快些剝啊,等會兒奴才們還要吃呢!」
「嘿……嘿……好。」傀儡人是陽紫照著王□煙本身的狀態安排的,所以即便醒來了,她因靈魂缺失,也不會腦筋清楚到哪裡去。
陽紫眼神瞇了瞇,雖然是她的傀儡人,可至少此傀儡如今代表的是她,原主已經消失了,她取而代之,這喜人竟敢讓她徒手剝核桃。
傀儡人滿手的血,卻還是癡傻呆笑的剝著,即便她不知道痛,陽紫還是滿心的氣憤。
「什麼大夫人,不過是跟自己男寵偷情的賤婦而已。當初我們家少爺可是跟她說好的,不許背叛,成親後便只許有少爺一人。可是這女人呢,還是耐不住寂寞跟自己的護衛廖石做了那苟且之事,懷的孩子都還有一半骨血是那廖石的呢。少爺自然大怒,不然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模樣了。就是個賤婦,是她逼著自己妹妹與少爺成了一對兒。」那個漂亮的丫鬟也是滿臉不屑的說道。
婆子更是撇撇嘴,道:「你知道什麼啊,二夫人說了,大夫人心大著呢,一心想著朝廷那位莊親王呢!可惜啊,人家莊親王摯愛福晉,根本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她自然就心裡不平衡了,本身就是在勾欄院中做那種勾當的,二夫人說過,她啊,十三歲就破瓜了。」
「真夠騷的,不用說了,肯定也是那位被做成養蠱人的廖石破瓜的了?」漂亮丫頭朝傀儡人王□煙吐了口瓜子皮,瓜子皮粘在對方額頭上時,她頓時嬉笑起來。
「奴大欺主,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死不足惜!」陽紫再也忍不住,直接出現,趁著那兩個賤人還沒尖叫出聲時,就用魔頭吸食了對方的精血與魂魄。
瞥了眼傀儡人,怒罵道:「不爭氣的東西,我讓你配合狀況,又沒讓你傻,你至少是代表著本尊的。竟然如此蠢笨,跟我走!」
手上捏了三個決,傀儡人王□煙很快就收縮變小,成了一個布娃娃掛在了陽紫的腰間。
傀儡人體內的銀蠱想要掙扎,也被她封印住,至少不會驚動風源陽。
順著通道去了王□雪的房中,王□雪正穿著一身鮮艷的服飾,戴著絢麗的頭飾,倚靠在座位上享受著丫鬟們的按摩呢。
「誰?」正享受著,突然感覺空氣中含有一絲絲血腥味,王□雪頓時驚醒過來,警惕著周圍。
陽紫嗤笑著走出,不屑的笑道:「喲,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察覺到我,這式神看來我是需要研究研究了。」
「你是誰?怎麼出現在我這裡的?」王□雪起身,凝視著陽紫,渾身處於緊繃狀態,她感覺到了威壓,這個女人怕是不是她能夠對付得了的。
丫鬟婆子們也嚇得呆在原地不敢動彈,陽紫上前一步,她們同時放聲尖叫起來,因為每個人身後都出現了兩三隻的小血魔頭。
瞬間就將她們都吞噬了,王□雪眼神轉冷,盯著陽紫,突然有些恍惚,她微微不解的說道:「你,你是姐姐?」
「姐姐?呵呵……你還有姐姐麼?王□雪啊王□雪,我當初對你那般好,可是你呢?怎麼對我的?搶我男人不說,還如此侮辱與我,你是不是當我失去意識便可隨意折騰我了?」陽紫過來的時,已經將傀儡人經歷的記憶都接受了。
王□雪睜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看著陽紫的容貌,雖然有三分像王□煙的模樣,可是卻又不完全是,更加精緻,更加妖嬈魅惑了。
她怎麼辦到的,還有那身黑霧和那些血紅色的有嘴巴會尖叫嬉笑的血淋淋的肉球又是怎麼回事?
「你真的是姐姐?可是你不是……轟隆,噗……」話沒說完,就被陽紫一襲綢帶給打飛出去,裝在牆壁上又摔在了地上。
王□雪驚恐的摀住了肚子,陽紫冷眼看了眼,勾起嘴角,笑道:「喲,看樣子,連孽種都懷上了?你動作倒是快的很啊!」
「王□煙,你不要欺人太甚!」王□雪陡然氣勢大變,她轉嫁式神之力,化作了半獸之身。
身上的衣服裂開,手臂上,手肘處長出了紫黑色的魚翼,犬齒尖利齜出嘴外,嘴唇也變成了黑紫色的,耳朵也變成了魚膜狀,下身更是變成了一條黑紫色的魚尾巴。
她不是鮫人,卻是因她的式神是魚類妖獸才會如此。
王□雪變身完成後,便飄向陽紫那邊,猛地一甩尾巴,打向了陽紫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本以為能夠成功,卻不想竟是被對方身上圍繞的黑色霧氣給擋住了,陽紫嘲諷的看著她,眼中迸發出一股紅光來,直接將她彈飛出去,再次撞擊在了牆壁上。
轟隆一聲,牆壁被變大兩倍的王□雪撞開了一個大洞,眼看著就要倒塌,家中的奴僕也紛紛聞訊而至。
陽紫從灰塵中走出,身上一塵不染,帶著嗜血的冷笑,殘忍的收割著跑過來瞧個究竟的奴僕們。
王□雪則趁機攻擊,凝化空氣中的水靈力,水箭,水刃,皆是沒用。
打到最後她開始恐慌了,凝聚出一條水鞭來,纏住了陽紫,陽紫比王□雪的修為高了不知多少,而且她現在還是魔修,本就可以吸食除了靈力和佛力之外的東西。
陽紫睜開水鞭的纏繞,一步步走向王□雪,王□雪轉身就要逃走。
被陽紫身上的黑色霧氣纏繞住,摔在了地上。
陽紫抬起腳狠狠的踩向王□雪的腹部,就好似眼前的女人正是害她失敗的那個女人一般,一腳一腳,王□雪的下身早已被鮮血染紅,地上的白雪都變成了紅色的,她還不自覺。
「滾!」風源陽遲遲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本身子嗣艱難,好不容易王□雪懷了他的孩子,不過去回復主人一些事情罷了。
回來竟是見到家中變得如煉獄一般,而那女人身上還帶著銀蠱的氣息。
風源陽想都沒想,直接揮出一掌,打中了陽紫,陽紫本想躲開,卻驚恐的發現,她還是托大了,這風源陽果然比她修為高出太多太多了。
就這一掌,陽紫就受了不小的傷,今日捕食的能量還沒來及轉化為自己的魔力就被散去了不少。
陽紫摸了摸嘴角的血液,冷哼一聲:「風源陽,你我之仇,怕是不能善終了。不過,你絕對會死在我手中,為我是王□煙時,也為新生的我而報仇。王□雪便算作你我之間仇恨債的利息吧,這並不算過分!」
說完,再次揮出一擊,趁著風源陽去救王□雪的時候,她轉身隱沒在黑暗中逃了。
風源陽最後還是遲了一步,王□雪被那攻擊擊中,經脈寸斷,內臟全都被震碎了,腹中還是小豆丁的胚胎自然也不可能成活了。
「啊!」風源陽痛苦的尖叫一聲,並不是他多愛王□雪,而是為了王□雪腹中的胚胎而感到憤恨。
「王□煙,你好的很,你太好了!」風源陽調動銀蠱想要控制王□煙,可惜,陽紫體內並沒有銀蠱的存在,銀蠱也被封印了,他根本什麼都做不成。
「給本座查!」風源陽召喚出幾隻惡鬼,將從陽紫身上抓到的一些氣味丟給它們,幾隻惡鬼領命後,就散去了。
風源陽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王□雪,還在抽搐中,並未完全死透,這也是靠她體內的式神撐著的關係。
彎腰將王□雪抱起,走到密室中,開始搗鼓起來。
陽紫捂著傷口在城內奔走,沒走到一戶人家,就將那戶人家的精血魂魄給吸食捲走,如此經過十戶人家後,她發現了身後的尾巴。
將自己掩藏在了魔氣中,抹去了自己的蹤跡,直奔自己的隱藏地。
那裡陰煞之氣濃郁,她躲在地下墓室中,根本不怕被風源陽的惡鬼探子給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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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碧歡對陽紫

果然,那幾隻蠢貨惡鬼追尋至亂葬崗後,環繞了幾圈後,卻是無功而返回去了。
沒有結果,自然是被風源陽給懲罰了一番,他瞇了瞇眼,王□煙,你好樣的,沒想到我這麼愛你,你卻非要自己作踐,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他面前,王□雪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他在用蠱蟲做實驗,期望還活著的式神能夠主導王□雪的驅殼。
被陽紫吸收了命魂和生魂的幾戶人殘留的惡魂則開始作惡,正好被龍虎門的道士給遇上,一一收服了,看著慘死的幾戶人家,紛紛搖了搖頭。
「告知師父,再通知莊親王他們,告知這邊發生的事,杭州怕是將要不太平了。」一個年長的道士對身邊的弟子吩咐道。
那弟子領命,很快書寫了靈信,化作三道靈光飛射出去。
「此處魔氣很濃郁,大家分散開,去好好查查,這魔頭是否還藏匿在杭州城周圍。」老道士環顧四周後,繼續吩咐道。
「師父,城東一座院子有些古怪,殘留著一些魔氣,卻又帶著濃郁的妖氣和鬼氣,照道理,這三者應該不會匯聚在一處才是。」一名紫邊藍袍的年輕道士手拿羅盤,雙眸盯著羅盤的動態,對老道說道。
「過去瞧瞧。」話落,老道便提氣悄無聲息飛躍在各家院落的屋頂,朝風源陽的家去了。
幾道聲影不斷飛躍,不多會兒就到了風家一處廂房的屋頂上。
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風源陽就已經有所察覺了,他負手而出,轉身凝視著龍虎門的老道笑問:「如此團圓之夜,幾位為何悄無聲息的來到我家的屋頂之上?」
老道查看了宅子內的氣息,很乾淨,但就是因為太乾淨,反而讓他生疑不已。
「有所叨擾,在下龍虎門的道士,追尋一直小妖到此,只是那小妖來到附近就不見了。而且氣息全無,怕是有貴人相護,這才停留在貴宅屋頂之上搜尋,有所叨擾,還請見諒。」老道士也是機靈的,很快就應對了過去。
風源陽略顯驚訝,環顧了周圍一圈,顯然有些不信的說道:「有妖怪?道長莫不是騙我吧!」
「自然沒有,你們乃是普通人,不長接觸,自然不信。既然找不到,我們也不在此叨擾了,給公子帶來不便,多有抱歉,再會。」老道拱手作揖,頭也不回的飛躍在屋頂上,帶著人在此離開了。
風源陽看著幾人遠去的身影,臉色晦暗不明,轉身回了房中。
卻是穿下命令,最近不讓他手下的那些妖鬼出去作惡了,但是卻讓下人送了一封信出去,那是給王旭之父子的。
無疑是讓他們弄出點動靜出來,轉移朝廷那邊的視線。
王旭之收到消息後,很快拍了人出去查探,沒多會兒就發現那幾戶已經變成骷髏的死人,查探的人雖然驚怕,卻還是快速放了火,將死去的這幾戶的屋子都燒著了,這樣至少不會讓朝廷懷疑道鬼怪上去。
第二天一早,早起拜年的人們才發現,夜間城裡竟是發生了火災,還未曾被人發現。
幾戶人家的鄰居也驚訝的發現,一夜之間,本來相處還算和睦或不和睦的鄰居一大家子竟然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不禁悲從心來,沒有了新年的喜氣。
新年裡衙門不開印,不能斷案,衙役收尋了一圈,才發現兩個打更的也被人割喉丟棄在了暗巷子中了。
人們不禁猜測起來,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大事,正巧被這幾戶或打更人發現了,這才下了殺手。隨著杭州知府大怒下令嚴查的時候,洪門天地會故意留下的線索,讓知府找到了蛛絲馬跡。
知府發現竟是天地會的人作惡後,不禁憤怒又驚恐,連忙上書去了京城,同時也加強了城內的管理,晚上也安排了兵馬司中的巡邏隊分三班倒的巡邏起來。
杭州城的百姓全無過年的喜慶,皆是處於恐懼中,見知府聯合杭州將軍還有兵馬司的官員加強了夜間管理後,這才稍稍放了心。
不放心的則是冒著雪,去了臨縣或臨城親戚家中亦或者是別院中避難去了。
殊不知,這樣才是最危險的,經過亂葬崗的反而都成為了陽紫的獵食對象。初三時,雍正接到了杭州知府的奏書,連忙喚了怡親王,莊親王,果郡王還有內大臣們進宮商量此事。
最後,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允祿的身上。
允祿自然是二話不說的應下了,本身天地會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處理,加上還帶著些許異樣在其中,他自然是不會放心的。
回府後,就跟婉兒說了此時,康熙和密貴太妃也還沒有離開,康熙聽後就說到:「婉兒可是想去?」
婉兒點點頭,因為她也接到龍虎門那老道士的弟子傳訊來的書信了,杭州出了魔頭,這可不是見可以小覷的時期。
不親自去一趟,她心裡不放心,而且她還有中怪異的感覺,就是不能讓允祿一人過去。
康熙笑笑摸了摸鬍鬚,道:「想去就去吧!小日兒和蕊兒就丟給朕和你們額娘帶著即可,留兩個往日伺候的丫頭就行了。」
「真的麼,皇阿瑪?」婉兒雙眼發亮,因為覺得有危險,所以不想孩子們也去涉險,康熙願意幫她看孩子,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自是真的,朕可曾騙過你?」康熙故意委屈的問道,婉兒不好意思的笑笑,跟著又道:「淑若姐,你也留下吧,我怕京城不安全,你保護著皇阿瑪他們,我才放心。」
「也行,不過下次你可要帶著我一起玩兒!」淑若格格嘟著嘴歪了歪頭,最後撒嬌的說道。
婉兒應下了,程淑若或是長期呆在墓室中的關係,很是小孩子心性,也多虧了她性子豁達,不然定也如她師弟他們那般早早的跑出墓室灰飛煙滅了。
「一定!」
「那我留下來吧!」淑若格格認真的點點頭,樂的密貴太妃直搖頭,又很是愛憐的拍了拍她的手。
對於淑若這個比她大了千歲的乾女兒,她是疼惜的。
雖然淑若年紀在那,可是心性卻是孩子心性,也不妨礙密太貴妃母愛氾濫。
定下後,婉兒也回屋收拾了些東西,隨著允祿跟康熙等人告辭,帶著玲瓏出了門,伊蘇和桐桂都懷有身孕了,暢春園也有宮人,淑若也在,所以就算懷有身孕,她們也不需要去抱倆個小主子,再說還有芍葯跟著,就足夠了。
康熙他們也送兩人出了大門,婉兒出門後才發現,允禮竟然也帶著夢琪在門外等著了。
夢琪一見到婉兒,便笑嘻嘻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婉兒身邊,瞥見康熙和密貴太妃也出來後,這才吐了吐舌頭,福身請安:「臣媳見過皇阿瑪,見過密額娘。」
「免了,你這丫頭也是孩子額娘了,怎的還這般孩子心性。」康熙看著夢琪微微搖頭,卻不是呵斥,只是有些無奈罷了。
夢琪再次吐了吐舌頭,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密貴太妃則笑著拉了拉康熙的手臂,笑道:「孩子們保持孩子心性不是很好麼?幹嘛一定都要弄成死板板不近人情的樣子,那樣子是端莊了,但是也活著累。夢琪這孩子也就是在自家人跟前這般,在外頭面前,臣妾瞧著也挺溫婉端莊的呀!」
「是是是,愛妃說的對。」康熙一聽這話,連忙投降了,莊親王府前一派溫馨,和樂融融的。
「天氣寒冷,皇阿瑪和額娘還是回屋去吧!皇阿瑪,這是養神丹,您跟額娘每日一粒,這裡有一百粒,應該夠我們回來添加了。」婉兒拿出一個瓷瓶遞過去,梁九功連忙上前接下。
康熙安慰的點頭,說道:「去吧,一路小心,我們再在府上呆兩日,兩日後便回暢春園去住,你們到時候回來了去暢春園接孩子就是了。」
「好。」允祿應聲,康熙又看向允禮和夢琪,說道:「揚兒呢?」
「在車裡睡著呢!」夢琪指指馬車,康熙道:「天寒地凍的,行路本就不方便,既然允禮要帶著你一起去杭州,就將揚兒留下來吧!帶兩個也是帶,帶三個也是帶。」
夢琪一聽,頓時笑道:「那就勞煩皇阿瑪和密額娘操心了。」
「這丫頭,還客氣起來了。」密貴太妃也笑著說道,夢琪很快喚了奶娘和伺候小阿哥的侍女下了車,跟允禮一起行禮道:「有勞皇阿瑪和密額娘操心了。」
「去吧,一路小心。」康熙揮揮手,滿臉的笑意,沒有什麼比天倫之樂,兒女孝順來的更加舒心了。
夢琪上了婉兒的馬車,允祿和允禮兩人則騎著馬,伊爾泰駕車,塔木守著,身後還跟著允禮的兩個侍衛,貝羅和哈圖兩個侍衛。
夢琪也留了一個侍女靈心伺候著,婉兒的馬車本就是特製的,本來就大,但是卻輕便,兩頭馬就能拉得動。
做四個人和兩個駕馬的完全沒有問題,一行人出發朝出城的方向而去。
康熙等人見不到車影后,這才轉身回了府內。
……
就在婉兒他們前往杭州的路上,杭州再次出了事,一天前出城去臨縣別院的杭州將軍烏額巴的嫡女和夫人都消失不見了蹤影。
同時不見的還有杭州皇家製造署何家的長子與嫡次女,更有不少百姓都不見了蹤影,沒聲沒息的。
而這些失蹤的人都不是在一處消失的,四處城門郊外都有發生事故,車馬卻都留下了,東西卻都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杭州城人人自危,驚恐的縮在了城內,不敢隨意出城,更不敢去臨城臨縣。
而城內也不是安全的,天地會的人還不斷的殺人,杭州城的人們每日都身處在心驚膽戰的生活中,街道上幾乎是看不到人煙。
甚至還有幾戶擠在一起的,就是為了防備出了意外的話,還能有一兩個吭上一聲。
杭州城如今不止晚上,連白天都開始有人巡邏了。
杭州城的四方引魂使也是忙活的不行,每天不斷的穿梭收尋引導魂魄入鬼界,有些去晚的,只剩下惡魂在,生魂和命魂都不見了,七魄更是消散的沒有了蹤影。
這晚,陽紫再次出來獵食,卻被早就摸索出她蹤跡的風源陽給守了個正著,肩上被風源陽打了一掌,並有三隻蠱蟲入了她的體內。
陽紫一邊拚命逼迫蠱蟲出來,一邊不斷的逃竄著。
「魔女,你殘害百姓,今日看你往哪逃。」之前的老道士道木也帶著弟子在城東城門上將陽紫攔下了。
陽紫眼底閃過一絲惱怒,怒斥道:「哪裡來到無名小輩,還不給本座閃開。」
說著,魔力凝聚出的魔刃就朝道木那邊攻擊了過去,並且同時還有不少小魔頭朝著道木和他的弟子纏了過去。
雖然道術不太行,但終究是修道之人,飽餐一頓還是可以的。
道木大驚,拿出數張驅邪符揮灑出去,跟著帶著弟子躍下了城牆,躲開了魔刃與魔頭的纏繞。
陽紫只想逃竄,哪裡是真的要與道木等人纏鬥,就在她即將出城的時候,城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那女人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很冷,長得也很美艷。
她正是杭州城西引魂使碧歡,碧歡手上捏著一柄黑色的長鞭,看到陽紫過來,甩手就是一鞭子纏了過去。
陽紫眼神微縮,身為任務人,自然是知道引魂使的存在的。
「為何與我作對?」陽紫凝聚魔力也凝聚出一根魔鞭,與碧歡的鞭子纏在了一起。
身後風源陽則是藏匿起了身形,躲在一旁看著熱鬧,一邊鎖定陽紫的氣味,方便後期收尋。
碧歡笑的美艷,聲音卻是很冷,是那種讓人冷入骨頭的寒:「你殘害那麼多無辜凡人,讓他們枉死還失了轉世的生魂與命魂,你讓那麼多人枉死,難道還不知錯?」
「我不過是需要進食罷了,我就不信別的時空的修魔者不食用人類。」陽紫飛踢開碧歡揮過來的鞭子,一邊不悅的說道。
「那些時空本身就有規則,這裡只是個普通時空,道法本身都是被封印起來的。如今其他門派早就離開了此處空間。玄陰門都走了,只留下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妖罷了,可是你這個闖入者卻來到這裡為禍,我難道不該抓你去見時空管理者?」碧歡冷哼,鞭子隨她心意變化,不多會兒就纏住了陽紫,陽紫被纏住不得動彈。
本身就受了傷,還在驅逐蠱蟲,本就不是碧歡的對手。
見自己被抓住了,對方還要帶她去見時空管理者,她當然會害怕了,並不是每個時空都有管理者的,此處空間竟然有,如何讓她不恐懼,若是被時空管理局的高層發現自己,她絕對是被滅殺的結果。
「血魔漫天!」陽紫恐懼了,也就開始反抗起來。
隨著她怒喝一聲,渾身的血魔飛射出來,尖叫著,凶狠惡煞的化作千萬,衝向了碧歡。
碧歡也不敢大意,這可是玄陰門的絕招之一,雖然這千萬血魔大多為幻術,可她對幻術並不太在行,不小心就會著道,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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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審判了陽紫

可惜,即便如此小心,躲開三四隻小血魔後,還是被其他的血魔趁機纏上,那些小血魔張嘴便咬向碧歡。
「啊…滾!」碧歡被咬中胳膊等處,痛的她大叫出聲,並奮力掙扎起來。
道木一見,連忙帶著弟子上前幫忙。
數道驅魔符打出去,跟著驅魔法術也不斷的打向那些血魔。
血魔尖叫起來,憤恨的瞪著道木等人,突然離開三四隻朝著道木等人衝了過去。
道木手持桃木劍展開了防禦結界,可是那點法力根本就不夠看,眼看幾隻凶神惡煞的血魔已經衝了過來。
道木一行已經做好等死的準備了,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前閃現,一道防禦結界出現,完美的擋下了血魔的攻擊。
正在跟碧歡纏鬥的陽紫都轉頭看了過來,只見不遠處挺著一輛馬車,馬車前還有兩匹高大的馬,看上去很是駿拔。
不是婉兒夫婦和允禮夫婦又是誰?
婉兒使用縮地成寸的法術,這才這麼快趕到了杭州城,還順便救下了道木等人。
「多謝前輩相救之恩,不知前輩是哪方高人?」道木也是傻了,這會兒了,竟還詢問來人的信息。
婉兒挑開簾子走出來,穿著一身華貴的旗服,因為是正月初,並未有月亮掛在空中,但是在場的人都是有修為的,黑夜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風源陽看到婉兒的瞬間,瞳孔就抑制不住的收縮,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婉兒了,但是今晚不知為何,他心中很是悸動。
那無非情愛,他中意的是婉兒腹中的孩子。
那股感覺絕對沒錯的,肯定是主要需要的純淨魂魄,若是將這孩子的魂魄送去給主人,主人一定會高興的。
陽紫還在與碧歡打鬥著,卻忍不住不斷去看婉兒的模樣,心裡充滿了怨恨。
她知道,這是出於王□煙殘留的意志引發的。
那便是郭絡羅氏麼?
倒是個可人兒,長得秀麗漂亮,氣質卓越,可惜是她討厭的那類人,她們絕對不可能做朋友的。
「這裡倒是熱鬧的很。」婉兒環顧四周,輕笑出聲,手動了動耳邊垂下的髮絲,只這麼一下,就將方圓十里內的土地都下了封印,可見她修為又高了許多。
等陽紫,風源陽發現的時候,已經逃不出去了。
允祿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扶著婉兒下車,夫妻兩悠哉的走向戰鬥圈內。
允禮夫婦,還有伊爾泰等人則跟隨在他們身後,婉兒走到道木身邊,輕笑:「可是道玄道長的同門?我夫婿乃是當朝莊親王,這是果郡王夫婦。」
「貧道多謝福晉相救之恩,早就聽聞道玄師兄提及過福晉大名了。貧道等見過莊親王爺,見過果郡王爺,見過果郡王福晉。」一眾道士紛紛彎腰作揖行禮,婉兒扶了扶手,一股虛無的力量將他們扶了起來。
道木驚訝之餘,態度更是崇敬了。
沒見著之前,還認為是道玄師兄在誇大其詞,見識到後,才真的相信,眼前這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子,當真如師兄說的那般無二。
婉兒抬頭看向陽紫與碧歡,陽紫用的是王□煙的身子,雖然樣貌大變,氣息也變了,但是靈魂氣息不會變。
在對方看到自己時,那股怨恨,與王□煙無二,可體內魂魄卻與王□湮沒有關聯。
那麼只能有一個解釋,一,她吞了王□煙的魂魄,二,她佔據了王□煙的驅殼。
而如今顯而易見的是,對方佔據了王□煙的驅殼,如同之前的米詩琳差不多。翻開生死簿,上面也記錄了一些狀況,對於陽紫的身份只有一句話介紹,時空管理局叛逃之徒,任何人皆可誅之。
「陽紫,時空管理局的任務員,任務失敗三次以上,此次又因破壞了規則,本因被囚禁百年。可是你卻打傷了看管人員,反而逃了出來,將神智癡呆靈魂缺失的王□煙給抹殺了,自己取而代之,還修煉魔功,不斷造成殺戮,我可有說錯?」婉兒輕笑著抬頭,雙眼緊緊盯著陽紫。
陽紫恐懼的縮了縮脖子,眼中滿是震驚之色:「你到底是誰?你不可能只是這個小時空中的普通子民,你擁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本該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可惜你卻不但不躲,還在人間造成殺戮,我如何容得了你。」婉兒手一伸,冰淵劍出現在手中。
陽紫盯著那柄仙劍看著,雙眼染上了恐懼,轉身就要逃走。
「你逃不掉的。」婉兒淡淡搖頭,允祿已經出現在她前方之處,陽紫滿臉的震驚:「竟然連莊親王爺都如此厲害,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終結你的人。」婉兒打開生死簿,時空令出現在她手中,陽紫驚怕的逃竄,卻總是被允祿給踹回來。
最後,允祿沒有了耐心,判官筆出現,在她身上連點了幾下,陽紫再也不能動彈了。
陽紫絕望的搖著頭,不斷的念叨著不要,不要。
風源陽躲在一旁,也是心驚膽戰不已,這夫婦二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也不禁心生恐懼起來。
主人都沒有讓他產生出如此驚恐的情緒來,風源陽盯著那生死簿,判官筆還有那枚令牌一瞬不瞬。
最後確定在了那枚令牌之上,想起了主人曾說過,每個星球都是一個時空,每個時空都有特定的時空管理員,當然也不是一定都有的,但是時空管理員卻是可以掌控所有在此時空中生靈的生死存亡。
那麼,那枚令牌定便是那時空令了。
風源陽驚駭不已,莊親王夫婦竟是時空管理員!?
「時空局任務員陽紫,任務失敗受囚之時打傷看守,逃入平行清朝時空,現,吾郭絡羅氏婉兒以此時空管理員之一的身份著判:時空之門打開,將陽紫放逐入時空流之中,回歸時空局受罰,不得再踏足此時空一步!」
隨著婉兒的著判,陽紫的肉體開始化作飛灰,最後只留下了本屬於陽紫的容貌。
陽紫的確很美,畢竟做了那麼多任務,他們跟米夭夭等人不同,那些是管理者身份進入任務。
這些任務者則是為了不死不老,為了永生,才會不斷穿梭於各個任務中去,也是必須代替原主一直終老死去才能回歸自己的任務空間的。
這些任務人,自然是有著屬於自己的獎勵存在的,任務經歷的多了,容貌等也就慢慢上去了。
「不要,你這是要害死我,我不要離開,不要!」陽紫驚恐的叫喚著,可惜,時空令已經產生出能量來,不多會兒,時空之門就打開了,入眼可見時空河流劃過的景象。
即便大吼大叫著,最後陽紫還是被吸進了時空流之中。
婉兒轉身看向風源陽那邊,風源陽嚇得縮成了一團,婉兒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打了些符咒和印記在他體內,隨後就溫柔的看著允祿,挽住了他的胳膊,打開了結界。
「碧歡見過福晉。」碧歡捂著傷口跪在婉兒身前,婉兒扶起她,摸出一顆丹藥遞給她服下,說道:「辛苦你與魔修戰鬥了,鬼界之人本就不擅長戰鬥,特別是那魔頭還對鬼界人有影響,你回鬼界閉關一陣子,將體內的魔力驅除出來,不然會受心魔所控的。」
「是。碧歡遵命,此次是碧歡大意了。」碧歡垂頭,滿臉的愧色。
婉兒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打開了鬼界之門,碧歡對婉兒行了一禮後,這才轉身進入到鬼界之門中去了。
風源陽還藏在那兒不敢動彈,婉兒也不再逗他,真的嚇得他龜縮警惕起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道木真人,此次還有勞你們來杭州城幫忙了。還差點害了你們丟命再次,婉兒實在過意不去,這是一本低級符菉,也不是我們門中之物,只是我師父從別處獲得傳承給我的,如今我便送給貴派作為謝禮了。」婉兒拿出一塊玉簡來,這裡面是一份低階符菉,但是對於末法時代,各種符菉功法缺失的年代來說,這絕對是夠作為龍虎門的鎮派之寶了。
「這,這麼貴重的謝禮,道木不敢收下。」道木用靈識簡單看了看,本來以為不過是他們學習的那些,可是真的看過之後才發現,並非如此,對於他們來說,高階都有過不及。
婉兒卻笑著搖頭,道:「送出去了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了,收下吧,真的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道木看了看手中的玉簡,因為他知道,這東西對於他們門派來說,將會成為多麼重要的東西,見婉兒真誠的笑容,最後道謝道:「那貧道就代替掌門師兄收下了,多謝福晉大禮,日後必然會隨掌門師兄一併前去拜訪福晉,與福晉親自道謝的。」
「嚴重了。」婉兒笑笑,隨後道:「如今也不早了,各位就先行離去吧,我們也該回地方休息了。」
「好。」道木應聲,帶著眾弟子再次與婉兒等人作揖行禮後,才與婉兒道別。
婉兒等他們離開後,也再次上了馬車,神識卻觀察著風源陽,笑著朝住宿之地去了。
「十六嫂,你真的太讓我崇拜了,剛才真的好厲害啊!」夢琪雙眸發光的看著婉兒,一臉興奮的樣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探被揍了

「其實,各司其職罷了,你若站在這個位置上,也會如我這般的。」婉兒笑笑,伸手拍了拍夢琪的手背。
車輛經過風源陽躲避的地方,神識落在風源陽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就讓她來瞧瞧,到底這風源陽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吧!
允禮在杭州城有一所院子,是他上回來杭州辦事時購置的,沒有別人知曉,只留了一家包衣奴才守著門。
「爺,您來了。」貝羅上前敲開門,守門的漢子是包衣奴才中的大兒子,見到允禮等人站在門口,連忙欣喜的打開門,朝院內喊了一聲。
「阿爹,阿娘,你們快些出來,爺們來了。」貴成喊完後,便將人迎進了院內。
這是一座三進的院子,馬車和馬屁則從側門進入院內。
等人都進入院中了,貴成也將門再次關上了。
貴成的父母還有妻子,二弟也都迎了出來,跪了一地:「見過莊親王爺,見過福晉,見過爺,見過福晉。」
「都起來吧,天寒地凍的。」允禮的地方,允祿自然不會出聲做主了。
允禮也習慣了允祿如此,看了看院子,被搭理的很好,他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對恩濟一家笑著說道。
「多謝爺。」恩濟起身,笑著問道:「爺,您們可曾用膳?」
「還未,也不用多準備什麼,給我們下碗熱湯麵即可。」允禮搖搖頭,隨後吩咐道。
恩濟連忙吩咐自家婆娘和兒媳去廚房準備去了,靈心和玲瓏也跟著去幫忙了。畢竟自家主子什麼口味,她們這些貼身照料的人都清楚。
恩濟則在前頭打燈,迎著他們進了大堂內。
剛坐下,婉兒就笑著出聲道:「沒想到允禮你倒是挺會買房子。」
「十六嫂,怎麼說?」允禮很是好奇的問道。
婉兒笑笑,問向恩濟:「恩濟管家,你可知道隔壁那戶住著什麼人?」
「回福晉,隔壁那戶掛著一個清輝堂的牌匾,是個鏢局,往日也不見他們接單子,總是在庭院裡修煉武藝。不過最近晚上動靜有些大,或是城內有富戶請了他們做護衛也有可能。畢竟杭州城最近可不太平靜,最近總是有人死了。大家都傳言說是與天地會那群反賊有關係。」恩濟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告知了婉兒。
婉兒笑笑,搖頭說道:「只不過是障眼法,為了給風源陽還有陽紫犯下的罪過掩飾罷了。不過這群反賊也的確心狠手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隔壁那戶住的根本就是那群反賊,不過領頭的十個絡腮鬍,應該不是那天地會如今的掌門龍頭王旭之父子。王□煙已經沒了,王□雪今晚也在生死簿上出現過,雖然曇花一現,魂魄就被吸收了,但是也足以證明,王家姐妹都已經亡了,且皆是魂飛魄散,這王旭之果然是在逆天行事啊,害慘了兩個閨女了。」
說道最後,倒是有些惋惜王□煙姐妹來了。
若是生在普通人家,這對姐妹一定可以安穩過日子,找個男人,相夫教子幸福一生吧!
只可惜,投錯了胎,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婉兒不後悔,她沒有害人之心,卻也不會傻傻的被人去害,王□煙在動那份心思不肯放棄,發而想將她拉離允祿身邊時,就注定與她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
「什麼!」允禮大驚,他竟是與那群反賊做了鄰居?
「別慌,最近杭州城的事大部分都是他們弄出來的。不過,我想,他們定不是為了這一個念頭。十七弟,你聰慧一點,最近招搖一些,讓隔壁的人知曉,你是成京城來的。而且還是內城貴族,我倒是想瞧瞧,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在這裡潛藏作案。」婉兒很快想到了法子,對允禮笑著說道。
允禮聽後,也是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雙眼發光的點點頭:「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婉兒與允祿對視一笑,玲瓏她們已經將麵條端了過來,大堂偏廳就是膳廳,一行人移駕吃了面,廚房也燒好了熱水,在他們吃飯的時候,恩濟也帶著人去將主院和客院都收拾妥當並燒了地龍了。
回到休息的院落,屋內暖呵呵的,恩濟家的婆娘和兒媳婦還給大家準備了熱水。
梳洗換了衣服,婉兒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上了床,允祿不多會兒也進了屋,上床後將婉兒攬在了懷中。
「那個風源陽交給我,你如今懷有身孕,不要亂來,若是傷到哪裡,我會心疼的。」允祿沉聲對婉兒說道,婉兒微微抬頭,靠在他肩上,笑瞇瞇的應下了。
允祿低頭,漆黑的眸子微微閃光,俯下頭在她唇上偷了個香,溫柔的笑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安置吧!」
「嗯。」婉兒輕應一聲,靠在他懷裡不多會兒就進入了夢鄉中。
允祿等她睡著後,也閉上了眸子。
半夜時,允祿猛地睜開了眼睛,瞥了眼門外閃動的身影,墨黑的眸子裡滿是冷意。
隔壁突然住進人來,天地會那群人坐不住了,竟是半夜來探查了一番。
這簡直是太過放肆了,允祿彈了彈手指,數道靈光竄出沒入那幾人的體內,不多會兒,那幾人便是臉色一變,其中一個黑衣人滿眼的震驚之色:「撤。」
幾個人影快速離開了允禮的別院,回到了自己的宅子中。
「韓兄弟,怎麼了?」其中一個上前扶住為首的那個,跟著自己也是臉色一變,腹部絞痛不已。
允祿沒有一開始就下殺手,而是用了婉兒前不久剛研製出來的一種毒藥,這毒藥不是致人致命,但是卻很是刁鑽,是用來整人的。
一開始是腹痛拉稀,跟著渾身都會疼痛起來,足足會疼夠二十四個時辰才能消散藥力恢復正常。
「我們中毒了。」後說話的那個臉色猛然變得驚駭起來,這話一出,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疼痛起來,這便是允祿用靈光攻擊的關鍵了。
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慢慢發揮出藥效,讓他們心生恐懼。
「隔壁新來的一定有用藥高手在,咱們暫且不要亂動了,免得得罪了別人。斷了我們自己的後路,三娘還在監牢中被關著,還被那狗屁將軍給下了毒藥折騰。我們至今都沒有弄明白中的什麼毒,就算救回了三娘,也沒用。都是我們沒用,要是早些找到解藥,也就不用讓三娘繼續在監牢中受苦了。」張子文也氣憤的說道。
三娘是他們這堂中唯二的兩個女人,另一個是三娘的表妹,叫劉嬌,排行老六,大家也稱她六娘或劉娘。
三娘之前因任務失敗被抓進了監牢中,因為不肯透露清輝堂中眾人便是天地會中的人,更不肯透露總舵的所在,所以才會被烏額巴找來的一種蒙古毒藥折磨著,讓清輝堂眾兄弟看的憤恨揪心,卻又沒法子。
因為那毒藥很是霸道,若是一日不服用延遲發作的毒藥,便會受盡痛苦腸穿肚爛而死。
這些日子,清輝堂的人半夜出去殺害那些平民,也有趁機攪亂杭州人心,故意製作混亂,想將三娘等人救出來的想法。
可惜,三娘說了,沒有解藥就是死,韓東等人也不敢亂來了。
一直在想盡辦法尋找解藥,今日隔壁突然神秘秘的半夜來了人,他們這才過去想探探底,沒想到,還沒進門,就中了暗招。
想來,定是那用藥高手,甚至是用毒高手了。
這樣豈不是瞌睡了就送來了枕頭?
他們不是沒有去求過風源陽,風源陽也去看了,卻是無能為力,說是這藥出自於以為蒙古怪人之手。那人的手法很怪異,他也不敢隨意下藥,更不能用蠱蟲,因為用了蠱蟲,三娘等人就會失去心智,日後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的殺人工具而已。
韓東中意三娘自是不願讓三娘死去的,就直接拒絕了風源陽的提議,更是警告風源陽不許他去動三娘。
風源陽當時則是挑了挑眉,轉身就離開了,這些日子也沒有動作去動三娘。
韓東聽到張子文的話後,頓時不覺自己身上疼痛難忍了,反而笑著道:「這下或許三娘他們就有救了,救了三娘他們,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韓兄弟說的不錯,這是解毒丹,大家先吃著壓制壓制,明天我們正式過去拜訪一下,探探隔壁人的底,若是真的是用藥高手,不管對方要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下來,只要三娘他們沒事。」另一個年長的男人也出聲說道。
「胡大哥說道對。」張子文也點頭,服下了解毒藥。
大家都忍著疼痛,發表了各自的想法,可是本以為會漸漸平復下來的痛感,卻是再次增強了,還比之前更痛了幾分。
「哎喲,這到底是什麼藥啊。我們天地會的解藥竟然都沒用,該死的,痛死老子了。」一個漢子痛的彎下了腰,一邊破口大罵道。
「他娘的,還真是疼。感覺肚子裡的腸子都攪在了一起似得。哎喲,真他娘的疼。」
「快,快請趙兄弟。」
這屋裡的動靜,還是很快驚動了其他休息的人,其中一個看到來人了,連忙求救道。
那人本想過去看看他們如何了,聽到這話後,連忙轉身去了別處,不多會兒就帶了一個男人來到了大廳中,之前那伙夜談別院的人已經都痛暈在地了。
「這是怎麼了?不是去隔壁探查情況了嗎?怎麼一個個都倒了,難道隔壁住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竟是將人都傷成了這樣?」姓趙的會醫術的男子剛進入大廳,就驚訝的出聲朝身邊的兄弟問道。
「不知道啊,我聽到聲音過來,錢兄弟就讓我去請趙兄弟你了。」叫人的兄弟也是不解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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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開始恢復保底五千,也會時不時有二更或三更哦,看時間和身體情況。
年關了,妖精也開始忙了,忙完一月,就過年了,多賺點才能過個豐厚年,望理解,大家要注意保暖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婉兒的安排

趙全趕緊上前給大家檢查了下,最後說道:「是中毒了,這毒我聞所未聞,怕是無能為力。」
「那怎麼辦,哎喲,疼死老子了。」韓東疼的滿地打滾。
趙全想了想,說道:「要麼,你們明日集體去隔壁道歉,要麼,只能等藥效過去。我雖然沒法解除這毒,但是我也察覺出這毒藥看似霸道,其實卻不是不能隨著體液消除的。」
「那我們怎麼做?」韓東再次問道。
「先多喝水排毒看看,現在只能這麼辦了。」趙全想了想,隨後道:「我這邊再給兄弟們開些利尿排毒的湯藥,大家先試試,實在不行,明兒個我們其他兄弟帶你們去隔壁道歉取解藥去。」
「只能這樣了,趙兄弟,你可快些,哎喲,疼死爹了。」雨棚,胡峰錢浩等人皆是哀嚎不已。
趙全連忙點頭,去開藥方回自己房間抓藥去了好在排毒利尿的他身邊都有。
不然依著他們最近做的事兒,城內的藥房肯定沒有人會半夜開門的,如今杭州城百姓可都是人人自危,膽戰心驚的。
清輝堂這邊折騰了一晚上,允祿等人則是美美的睡了一覺。
早膳後,恩濟來稟告說,門外清暉園的那群反賊在門前求見,婉兒瞥了允禮一眼,後者領會,直接吩咐道:「去告訴他們,本郡王爺其實他們這些人能夠想見就見的?」
「庶。」恩濟領命,很快去了門前,貴成還守在那裡。
貝羅和哈圖也抱著長劍站在門前防護著,趙全等人見到如此情景,心裡不禁疑惑,面面相覷不知這院子裡到底住了什麼大人物。
同時還有些興奮,難道真是什麼大人物,有了這院內的貴人,還怕那杭州將軍烏額巴不放了三娘她們?
「這位管家,你家主子可願見我們?」趙全現在代替韓東說話做主,恩濟換了一副面孔出來,很是自傲的說道:「我們家主子,可是當今皇上的十七弟果郡王爺,豈是你們說拜訪就拜訪的。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我們家主子也不會去你們清輝堂下鏢單的。」
「果,果郡王爺!」趙全的聲音略微提高,還有些興奮夾雜在內。
恩濟瞥了他一眼,很是不屑一顧的樣子:「是啊,怎麼了?」
「沒,沒什麼。其實是這樣的,昨兒晚上我們兄弟冒犯了貴府郡王爺,昨晚一個小兄弟因為犯了錯就跑到了你們院子內,我這些兄弟過來抓人,本不想驚動你們,卻不想……額,中了你們家主子下的毒藥,還請管家再次幫幫忙,幫我們通報一聲,就說我們清輝堂兄弟來給郡王爺負荊請罪來了。」
「你們昨晚來我們府上了?」恩濟眼睛危險的瞇起,不悅的看著那群反賊。
趙全尷尬的笑笑,道:「這不是不知貴府貴人來府上了麼,實在對不住,羅銳。」
一個半大小子跑了上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恩濟跟前,道歉道:「對不起這位管家,是小的太過莽撞,當初慌不擇路怕叔伯們教訓,就逃入你們府上了,害的叔伯們誤吸了郡王爺下在門外的毒藥了。小的給管家和郡王爺道歉了,對不起,對不起,求管家大發慈悲,幫幫羅銳,跟您家郡王爺求求情吧!」
恩濟看了眼貝羅,貝羅點點頭,恩濟才道:「在這裡等著,你們衝撞的可不是我們家郡王爺,而是莊親王爺的嫡福晉,神醫谷的當家人,那位可是頂頂貴氣的主子。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福晉她雖喜歡研製一些整人的毒藥,但大多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是作為懲罰罷了。畢竟福晉可是鼎鼎有名的女神醫,可是救了不少人的。」
恩濟其實在清輝堂的人過來時,就已經知道昨晚的事情了,這一切不過是做戲給清輝堂這群反賊看的。
趙全連忙應聲,垂下去的眼神中卻是透著光彩,竟然是神醫谷的當家人,那位傳奇的莊親王福晉,這可是為了不得的女神醫啊。
當初那瘟疫,本該死傷無數,卻在她的控制下,竟是只死了十幾個而已。
自然,被淹死的就不算在內了。
恩濟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內,不多會兒又出來了,直接說道:「我們莊親王福晉說了,她下的藥只是為了懲罰你們誤闖院子,那毒藥名為三日絞腸散,只需熬過三日便沒事了。」
「那,那這意思是,不給解藥了?」趙全微微一愣,那位女神醫福晉不是很善良麼?
恩濟冷眼看了他一眼,很是傲然的說道:「福晉說了,這是新藥,還沒來及研製解藥,就算研製現在也不方便,因為我們福晉懷著身孕,不宜碰觸那些藥材。」
趙全心裡一涼,連忙應道:「是是是,勞煩管家跑這幾趟了,這是一點小意思,給管家還有後面三個兄弟喝茶用。」
恩濟不客氣的收下,做出一副很貪財的樣子,還當眾打開,看了看。
隨後還給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後,才不耐的揮揮手,轉身帶著人回院裡去了。
門被關上,韓東等人的臉色本就不好,如今更是鐵青一片了。
趙全趁著他們發怒之際,拉著人回到了清輝堂。
「可惡的清狗,不就是狗皇帝的兄弟麼,拽什麼拽!」韓東氣恨的拍著茶几,其他人也是一臉氣憤的樣子。
趙全卻笑著說道:「兄弟們,這可是我們的機會啊,那位莊親王福晉如今懷有身孕,身上不敢攜帶毒藥,而且也只聽大小姐說過,這位神醫福晉也就是輕功好些,如今懷孕,怕也不敢動用武功。這可是我們兄弟的機會啊,再有,那果郡王也帶著福晉來了,只要那莊親王離開了果郡王的別院,我們兄弟便出擊將果郡王夫婦和莊親王福晉給抓了,到時候不怕莊親王不妥協。」
「咦,這話很對哎,聽聞那莊親王可是很疼愛這位福晉的。」胡峰也忍痛說道。
趙全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笑著點點頭。
很快,一眾人就商量起來了。
允禮院內,婉兒他們則是該幹嘛就幹嘛,接下來的兩天倒是安穩,晚上也再未曾有城內百姓死於非命了。
允禮夫婦這兩日也經常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閒逛,或是又安穩下來了,杭州城裡也再次恢復了人氣,又開始熱鬧繁華起來。
三天後,清輝堂中毒的韓東等人好了,可是臉色卻不太好,畢竟還是被折騰了三日,一則腹痛難忍,二則也沒休息好,臉色蒼白如紙般。
「老子再也等不了了,每每一想到三娘還在牢房裡受苦,我就受不了。最遲明天一定要將那果郡王夫婦還有莊親王福晉抓過來。」韓東一刻也坐不住了,他其實更想現在就將人給抓回來,然後好命令那杭州將軍將三娘放了。
趙全等兄弟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他,就在這時,羅銳卻是閃身進來,滿臉興奮的說道:「那莊親王出城去了,果郡王夫婦帶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從院子裡出來了,好像是要去哪家貝勒府上做客的樣子。」
「那還等什麼,大家趕緊的。」韓東一聽直接坐不住了,快速跑回房間換了一身夜行衣出來,還蒙上了臉和頭。
其他人也知道他心急,也都換上了衣服,拿了武器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一行人遠遠的跟在馬車後面,趕車的是貴成,伊爾泰和塔木跟著允祿離開出城去了。
貝羅和哈圖兩兄弟騎著馬跟在允禮身後,因為昨晚又下了一場雪,今天天氣很是寒冷,路上根本沒有多少行人。
這也方便了韓東等人,韓東看準時機竄了出去。
「保護王爺和兩位福晉。」貝羅大喝一聲,上前與韓東等人打了起來,韓東壓低聲音喊道:「先抓兩位福晉。」
「好。」胡峰還有以為姓嚴的男人朝貴成攻擊過去,貴成嚇得一個□轆跳下了車,允禮見此,怒喝道:「好個狗奴才,竟敢為了自己的命,棄福晉不顧。」
貴成卻尖叫著跑遠了,根本不理會允禮。
其實貴成也是會武功的,只是婉兒這麼安排了,他自然要配合。
允禮氣急,眼看就是氣得要死的模樣,竟是丟下反賊要去抓貴成回來教訓的樣子,卻被韓東一腳踢翻下地,被長劍抵在了脖子上。
「哼,你們是什麼人,可知爺是誰?」允禮絲毫不怕,睨了韓東一眼,憤恨的問道。
韓東冷笑一聲,說道:「果郡王爺也不要怕,放心,我們兄弟也不想跟朝廷作對,只是那杭州將軍將我家三娘給抓進了牢獄之中,想以你們將人給換回來。只要果郡王爺配合,我們定是不會傷害你們的!」
「哼,既然是被抓入牢獄中,自然是犯了事兒,你們想以本王爺的性命去威脅烏額巴放人?做夢!」允禮傲然的說道。
韓東氣急,抬起手就要打向允禮。
婉兒這時候推門出來了,站在車上冷然看著韓東,說道:「這位壯士也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既然有求於我們,自然得以禮相待。十七弟他是皇子,又是郡王爺,你想威脅他,他自是有自己的尊嚴與傲氣在,你如此動手動腳,怕是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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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遲了點,出了點事兒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假王孝陽

「哼,莊親王福晉很是牙尖嘴利麼!算你說的對,我們的確是有求於你們,但是你可也別忘記了,你們如今可是我們的階下囚。」韓東嘲諷的說道。
婉兒面無表情的瞥了韓東一眼,又看了眼允禮,允禮點了點頭,再次怒斥道:「放肆,你們可知你們再跟誰說話。我十六哥可是莊親王爺,武功高強,你們這群反賊難道對他還陌生麼?」
「娘的。」韓東一聽這話,頓時怒了一個拿起劍柄就朝允禮後頸處打去。
「哎喲!」允禮還沒叫喊,韓東倒是捂著手腕叫喊起來了,他呼痛後,轉頭朝攻擊他手腕的那顆石子來源處看去。
不遠處一個穿著黑狐狸毛大氅的男子正冷冷的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不少人馬,婉兒也看了過去,心裡有些啞然,竟是連她都沒有察覺到。
「王公子!您怎麼親自來了?」韓東一見來人,頓時諂媚的上前行禮問候道。
王孝陽瞥了韓東一眼,冷漠的整了整袖子,淡然道:「總算有了回腦子,可惜,還是不太靈光。這麼拖拉,沒看到那女人是在等莊親王過來麼?」
「這,這,公子恕罪,屬下真的不知這娘們是打的這個主意,公子您小心,這娘們可是神醫谷的當家人,醫術了得。毒術更是不可小覷,之前屬下兄弟幾個就著了她的道了。」韓東嚇得滿頭大汗,這個王公子手段可是不少,還是捧著些比較好。
王公子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王孝陽皺眉看了韓東一眼,有些不耐的呵斥道:「滾一邊去,再跟在本公子身邊,本公子就拿你的血來餵劍!」
韓東被噎住,嚇得在原處不敢再亂動彈了。
王孝陽滿意的看了眼,朝著婉兒那邊走去,夢琪已經裝作很害怕的撲進了允禮的懷中,允禮見他過來,防備的將夢琪和婉兒都護在了身後。
王孝陽卻很是不屑的瞥了眼允禮,嘲諷道:「你若是莊親王爺,本公子或許還會防備一二,可惜,果郡王爺您的身手當真是讓王某歎為觀止的很。」
「你,你敢瞧不起本郡王!」允禮氣急,若說以前,他的武功的確不怎麼的,如今可是跟著十六哥修煉了不少日子了,怎麼也比之前厲害許多了,這該死的反賊竟敢嘲笑他!
「的確是瞧不起!哈哈哈……」王孝陽很不客氣的大笑起來,就在這時,婉兒突然彈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入了他張大的口中。
王孝陽臉色猛地一變,猛地摳起了喉嚨:「你給我吃了什麼?」
對於婉兒的毒藥,他可是心有餘悸的很,他小妹王□雪中了她兩次的毒藥,而大妹也沒逃脫,也被折騰的很慘。
怎麼一時大意就在她跟前張大了嘴巴了呢。
婉兒見他臉色都變了,頓時笑的開懷起來:「王公子是麼?不要害怕,不過是個糖豆罷了,值當你這般恐懼?」
王孝陽臉色一變,懷疑的看著婉兒,隨後砸吧了下嘴,的確口腔裡充斥這一股甜香味兒。
「你耍本公子!」王孝陽大怒,婉兒聳聳肩,「看你笑的開懷,這才逗逗你,沒想到王公子如此不禁逗。」
「你!」王孝陽再也繃不住那冷漠的模樣,一副語塞又急怒的樣子,讓允禮夫婦看的忍俊不禁。
王孝陽怒視著婉兒,突然伸手摸向婉兒的下巴處,婉兒也不躲閃,冷冷的凝視著王孝陽。
王孝陽突然笑的無恥起來,說道:「沒想到,莊親王爺的福晉竟是如此可人呢。就是不知道若是莊親王他知曉自己的福晉被人玩弄了,還是他最恨的反賊,不知道會不會氣急敗壞的想來砍殺了我?嗯,或許他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的人或許已經在城外纏住他了,我那大妹夫風源陽可是在守著他要將他碎屍萬段呢!」
「你說,等我玩夠了你,將你腹中的孩兒取出,再在你面前一點點將它手腳,頭顱等撕裂開,會是什麼模樣?」王孝陽湊到婉兒耳邊說道。
婉兒微微動了動下巴,她的下巴就從王孝陽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別說你動我了,就是你如今碰觸了我的下巴,我家允祿都不會放過你!你信不信?」婉兒滿眼的嗤笑,王孝陽剛要說話,卻覺得腹部一陣絞痛,跟著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劍。
「不,不要殺我,我,我不是王孝陽,我不是王孝陽,我只是王孝陽手下的一條狗,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王孝陽,不,是假王孝陽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尿都嚇出來了。
允祿瞥向一旁的一棟酒樓的三樓,身影一閃,人就消失不見了。
允禮上前一腳踢翻那人,沒想到這一腳下去,竟是聽到那人腹部一陣響動,跟著噗噗兩聲,一股臭氣隨即傳了出來。
韓東等人也被伊爾泰等人給抓住了,點了穴扔在雪堆中。
烏額巴則摔著一群官兵湧了過來,將人都抓了起來,婉兒掩了掩鼻子,從荷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來,倒了些藥米分在那人的臉上。
刺啦一聲,隨著一股臭氣加煙霧升騰起來,那假王孝陽臉上的面皮也掉了下來。
露出一張猥瑣的臉來,讓人心生厭惡。
婉兒扇了扇氣味,走到一旁的馬車前準備等允祿回來,不料剛坐上去,就有一把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福晉!」伊爾泰和塔木第一個發現,夢琪也驚叫起來:「十六嫂。」
「沒事,不用著急。」婉兒先安慰了大家一番,這才出聲問道:「想必應該是真的王孝陽王公子了吧!我想你應該是一開始就趁亂躲進了我們的馬車上,準備伺機行動,是麼?」
「莊親王福晉果然聰慧!」王孝陽的聲音略微清冷,這次的冷漠陰狠倒是不用裝,完全本色呈現。
婉兒笑笑,說道:「王公子當真認為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自是不會!誰人不知福晉是用毒高手,在下若是沒有防備,也枉做天地會副龍頭了,不是麼?」王孝陽嗤笑冷哼一聲,反諷刺了婉兒一次。
婉兒根本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韓東他們想抓我們是為了救情人三娘,還情有可原,代表著他是個長情的男人。那你王孝陽王公子呢?又是為毛要抓我?」
「只因你曾經對付了不該對付的人,還害的她死於非命,差點讓風源陽與我們交惡,你說夠不夠理由抓你?」王孝陽很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婉兒點點頭,道:「的確夠格,聽聞王公子之前去了大和國是麼?所以並不知道王□煙嫁給了風源陽,是之後才知曉的。還曾因王□煙嫁給了風源陽而與自己的義父也就是王旭之爭吵了一次,鬧得很凶!」
「你如何得知?」王孝陽眼底一冷,劍往婉兒脖子上壓了壓,卻是沒有見到血絲出來,心裡有些疑惑,隨後又被婉兒的話給吸引了去,一副想到探知真相的樣子。
婉兒呵呵一笑,用手推開了劍刃一些,王孝陽再次有些驚訝,那纖白嬌嫩的手推動鋒利的劍刃時,竟是絲毫痕跡也沒留。
不禁下意識的問了句:「你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會是什麼?」婉兒勾起嘴角,笑的很是開懷的樣子。
王孝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女人太多的變數了,王孝陽想也沒想,直接用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韁繩,用力一甩,駕著馬車就要走。
可惜,馬紋絲不動。
「它們不會聽你指揮的,哪怕你殺了它們!」婉兒聲音平淡的說道,王孝陽總算察覺到不對勁了,一掌拍向婉兒的後背,就要逃走。
卻是被一股力量反彈回去,將他撞出了馬車,馬車後面直接破了一個大洞。
婉兒下了馬車,轉身看了看,眼中滿是可惜:「哎,可惜了我的愛車了。」
「乖,回頭夫君再給你親手打造一輛,我不會的地方你給我指點指點,我一定造一輛令你滿意的馬車出來,好不好?」允祿出現在她身後,一手攔住了她的腰,寵溺的說。
婉兒只好嘟嘴點點頭應下了,允祿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隨後陰鷙的瞥向了王孝陽。
王孝陽驚恐的看著允祿,莊親王的大名,反賊們可沒少聽。
王孝陽並不是王旭之的親生兒子,反而是他收養的義子罷了,不過王孝陽卻是最得他心意的,也真心拿他當兒子看,從王孝陽能做上副龍頭就可知曉了。
只可惜,王孝陽愛慕王□煙,他之所以一直聽王旭之的安排,就是想著有一天能夠光明正大的與王旭之提及迎娶王□煙的事情。
卻不想,幾個月前他從大和國回來,卻是聽到了王□煙嫁給了巫醫風源陽的事情。
為此他與王旭之大吵大鬧了一番,最後王旭之雖然生氣,卻也顧念他說動了大和國國君同意發兵大清而沒有懲罰他。
不久前,風源陽卻來家中稟報,王□煙姐妹倆竟是都死在了莊親王福晉的手下。
王孝陽如何不生氣,得到消息時,差點沒被氣的直接就殺進京城去,若不是王旭之還能壓制他,他早就去找婉兒的麻煩了。
就在他籌劃的時候,韓東幾個卻來稟報說莊親王夫婦和果郡王夫婦竟就住在清輝堂隔壁,王孝陽頓時就心動了,才有了這次的突擊。
卻是沒想到,竟是落在了人家的陷阱中還被生擒了。
「王孝陽,你是不是認為勸得了大和國國君發兵大清,你們就一定能夠奪去大清江山,登上那萬人敬仰的高位之上?就算真的是,也輪不到你,王旭之有個十三歲的親兒子,你可知曉?」婉兒因馬車被王孝陽給廢了,心裡不大痛快,於是便怒視著王孝陽嘲笑道。
王孝陽一僵,瞪大了眼睛怒道:「不可能,爹如今就剩下我這一個兒子了,其他人都死了,有些死在了海上,有的死在了你身邊的清朝狗丈夫的手上,還有的則是死在了我的手中,爹怎麼會有親兒子,他說過他早就沒有了生育能力了。」
「是嗎?看來你也沒有表面上那般得王旭之的歡喜麼!王旭之的外室就在這杭州城內,你自己好好想想,王旭之可曾命令你,不可動杭州城的哪處?更讓你們的人在這處地方的附近安置?我敢保證,清輝堂中就一定有人知曉有這麼一個外室的存在,不信,你自己問咯!」婉兒就是故意在挑撥,鼓動,讓王孝陽生疑。
王孝陽本身就是敏感,疑心很重的人,他憤怒的看了眼被抓的清輝堂兄弟,最後在趙全眼中看出了些什麼。
「趙全,我待你不薄,你說!這個清朝母狗是說的假的!」王孝陽衝著趙全怒吼著道。
趙全半天沒有開口,王孝陽心裡一突,想起了王旭之說過的話,心裡開始忐忑起來,不斷的乞求不要是真的,不要是真的。
可惜,趙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墜入了地獄中一般。
「舵主的確有個外室就在清輝堂後面的那棟宅子中,她家中的確有一子一女存在,不過屬下並不知道那就是舵主的孩子。」
「哈哈哈哈……爹他瞞的我好苦啊!為了讓我為他出生入死,給我許諾會將□煙嫁給我,給我許諾登上皇位後,會冊立我為太子,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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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涉及女王文中最後的boss,所以最近莊親王的章節字數一直被壓制著。
等一月三號後,會開始加速更新,因為最近要是天天三更的話,女王那邊很快就會寫到了。
昨天小寶因為受涼嘔吐的關係,妖精一直抱著小寶,沒能來及碼字,對不住大家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和蕩公主

「想的可真好,你們這群反賊還想推翻大清自立為王?做夢都沒醒呢吧!」夢琪嘴快的諷刺道。
王孝陽突然瞪向夢琪,嚇得夢琪脖子一縮,躲進了允禮的身後。
「你看什麼看,我說的是事實,如今皇上治理的江山可圈可點,幫助了窮苦百姓擺脫了窮困,還有了廉價房居住,只要努力,不用兩三年,現在住的房子就能自己購買回去。還有工作,不至於餓著,凍著,哪裡做的不好了,你們這群反賊打著前朝後裔的名頭來作亂,最後還不是自己想稱帝掌控江山?說的一副道貌岸然的,其實最是卑鄙不過了。」夢琪躲在允禮背後氣憤的說道。
因為她的一個堂兄就是在三年前被天地會的反賊給抓去,然後因沒談攏,最後被殺害了。
夢琪最討厭天地會不過了,若是他們真的為了什麼狗屁明朝後裔來爭奪天下,還能讓人尊敬一些。
可是呢,他們不是,只是為了私慾而已。
「閉嘴!你個滿清母狗懂什麼!天下本就是漢人的,你們滿洲韃子狗憑什麼在中原稱帝!」王孝陽憤恨的罵道。
夢琪還沒罵回去,婉兒卻開口了:「天下更替,本就是勝者為王,明朝若不是後期太過荒誕,大清又何必進京稱帝?滿人,漢人,高麗人,遼人,不都是人?有必要分的那麼清麼?仁者,能者為帝,你們就算要反叛,也得看清時事。大清如今可沒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的,你們打破百姓的安居樂業,一直在旁作惡,這才是最讓人可恨的。」
「一個婦孺懂得什麼!」王孝陽不屑的說道,塔木手中的長劍用了些力,鮮血沁出,他這才閉上了嘴,眼底卻滿是怨恨之色。
「你們怕還不知道引來的是什麼玩意兒吧!大和國,那可是一個侵略心非常重的國家,有句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婉兒冷笑一聲,島國從古自今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孝陽顯然不信,正說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從遠處駕馬飛奔而至。
身後更是帶著一隊人馬,婉兒轉頭看去,紅衣女子長得不錯,穿著一身帥氣的武士服。
這身裝扮,一看就知道是大和國的打扮了。
那女人還沒到跟前,就抓住腰間的鞭子奮力揮了過來,也不管是否會打傷人。
允祿抱著婉兒一扭身,躲開了那記鞭子的攻擊,右手食指併攏,隨意一劃,那紅色的鞭子就被切斷了一截。
允祿和婉兒兩人轉了一個圈停下後,同時看向了來人。
「陽君,你沒事……吧!喲西,好俊美的男子!」那紅衣女剛問完王孝陽,就瞥見了允祿和允禮,這倆兄弟長得還是有四五分相似的,允祿更像密貴太妃一些,允禮也像他額娘多一些,但是至少也是康熙的種。
紅衣女一見兩兄弟,頓時雙眼發光起來。
「本澈君,給本公主將這兩個男人抓回去,本公主要他們做本公主的男人!」紅衣女很是不知廉恥的對手下吩咐道。
「哈伊。」那女人的手下很快領命,一群人下了馬就朝允祿等人衝了過來。
「放肆,放肆,給本將軍將這群反賊都抓起來,抓起來。別驚擾了兩位主子和福晉!」烏額巴氣得大怒,官兵們剛要上前,婉兒卻突然出聲道:「不用了,今兒個,你們誰也不准出手。」
「婉兒?」允祿知道自家小妮子是生氣了,一則那女人太囂張,二則那女人是大和國人。
不過,小妮子如今懷有身孕,雖然對她沒有太多干擾,但是他還是會覺得不捨與心疼,於是對婉兒搖了搖頭。
婉兒卻笑笑,道:「我一定要去!」
「好吧,你小心。」允祿無奈的應聲,點了王孝陽的穴道後,便一直盯著婉兒那邊。
婉兒腳下移動,唰的一下就進入到那群大和國武士之間,抬腳推掌,揮拳,完全是用的肉搏手段。
即便沒動用一絲內力,一絲靈力,就純武功招式,也不是那群外功武士們能夠扛得住的。不消一會兒,已經全數躺在雪地裡起不來了。
「混蛋!就讓我百合子公主來會會你!」紅衣女原來叫百合子,她腳下一蹬,整個人飛向了婉兒,手中斷掉一截的鞭子揮向了婉兒。
「十六嫂,加油,將那女人打趴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敢肖想我家爺!不過,十六嫂你也悠著點,別傷到我家小侄兒或小侄女兒了。」夢琪也在一旁打氣,要不是她不會武功,這會兒也出去了。
那該死的女人,竟敢如此囂張的說要她家爺做男人!
不要臉,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好,我會將你那份一併討回來的。」婉兒扭身躲開一鞭子,抬腳踢中了百合子的腰部,百合子吃痛摔在一旁,但是很快她又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繼續揮了過來。
「好一個囂張不知所謂的女人,你們大清女子都是如此撒潑的麼!難怪抓不住男人的心,哼,你們大清男人,只要本公主看中的,就沒有招攬不到身邊的。照著你們中原的話來說,只要見過本公主好的男人,都將會死心塌地的匍匐在我的石榴裙下!」百合子一邊張揚的說著,一邊用鞭子抽打婉兒那張漂亮的臉蛋。
「是嗎?那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你遇到的那些男人,都是我們中原女人不屑要的渣男,完全可以一腳踢開的。那種無用的男人,也只有你才會當做寶貝,還欣喜若狂!」婉兒也嘲諷的反擊回去。
跟著一掌打中了百合子的胸部,眉頭一跳:「嗯,難怪這般自信,這胸部的確有貨,還挺柔軟的,手感不錯!」
「放肆!」百合子即便淫蕩,卻也從未被女人調戲過,頓時滿臉通紅不已。
也不知道是被婉兒那一抓弄得春心蕩漾了,還是惱怒的發紅的。
「你如此模樣還不是怕我搶走你的男人,哼,自顧鎮定,其實已經恨不得咬死我了。中原女子果然都是潑婦,就算見到的那些端莊柔弱的女子,也不過是故作扭捏,噁心人的而已。我那些男寵可說了,妻子小妾都無趣的緊,沒有我好!」說著,還得意的笑笑,並朝允祿,允禮二人拋去了一記媚眼。
「真噁心人,爺,你可別看,免得污了眼!」夢琪嘟起嘴,不滿的說道。
允禮微笑著拿下夢琪擋在他眼前的小手,溫柔的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放心,這輩子啊,我算是栽在你這小丫頭手中了。這種淫蕩之女,我可看不上,比那勾欄院的女子都不如。勾欄院的女子還是因身份所迫或為了生存,還情有可原。這種女人,天生淫蕩,就是個淫娃蕩婦,我可不會看上的。」
「當真?」夢琪眼睛一亮,歡喜的追問。
「自然。」允禮看著夢琪雙眼閃光的模樣,頓時笑了,再次刮了刮她的鼻尖,便不再說話,牽著夢琪的小手,繼續觀戰起來。
婉兒玩了一會兒,逗弄的那個百合子渾身是傷後,便不再逗她,手中突然握了一把藥米分,直接灑向那百合子。
百合子迎面追擊,正好將那些藥米分都吸入了口鼻之中。
她驚慌的停下腳步,還差點因地上雪滑而摔倒在地,她驚恐的拍著臉上的米分末,瞪著婉兒怒問道:「你這女人對我做了什麼!」
「我能對你做些什麼?」婉兒好笑的反問,看著百合子焦急的拍著臉上的米分末,這才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好心而已,我身為醫者,可見不得病患受苦。你這每日都要進行房事,怕是除了葵水之日外,日日都要與男子同床共枕吧!這其實是種病,嗯,我好心,幫你治療了下。這藥米分的功效很簡單,就是每月除了初一十五外,其他日子只要與異性同床做那檔子事兒,就會覺得渾身疼痛而已。若是不依,那麼必然會因疼痛而爆裂血管而死罷了,哦,對了,只要與你交合過的男子在旁日沾上了你的身,那麼必然也會中了這藥的藥效,除了初一十五外,其他時候皆是……不舉!」
婉兒的話,讓允禮聽的都是脖子一縮,小聲的湊到允祿跟前道:「十六哥,你可千萬不要得罪了十六嫂,這藥米分可真可怕!」
「不勞你費心,你倒是小心著些,別得罪了十七弟妹,到時候跟婉兒要了這『摯情』可就慘了。」允祿面無表情的反擊了回去,允禮聽的脖子一縮。
只覺得背後涼涼的,偷偷看了眼夢琪,這才問道:「為什麼叫摯情?」
「因為這藥只要沾上了,在中藥後,只會與第一次與她交合的男人恩愛,若是換人……爆血管而亡!」婉兒淡笑著說,允禮卻覺得脖子更涼了。
「看似沒啥,其實這藥效很是惡毒啊!十六嫂為何會研製這種藥物來?」不止允禮,夢琪都好奇了。
「本來要煉製的是另外一種藥,因為配方和時間有了差錯,就變成這樣了。」婉兒聳聳肩,臉上帶著的笑容可沒見她覺得遺憾。
允禮夫婦識趣的不再問問題,乖乖的等在一旁。
允祿看了烏額巴一眼,說道:「本王將這些人都交給你了,若是有什麼差錯,你提頭來見。」
「庶,庶,王爺放心,奴才一定看守好這群反賊,並會努力從他們口中撬出些消息來。」烏額巴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顫抖著說道。
允祿冷冷哼了一聲,就帶著婉兒往允禮的別院走去。
婉兒經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瞥了一眼躲在巷子裡的身影一眼,沒有說話,逕直走了過去。
夜晚。
婉兒與允祿剛要休息,一道身影自地底冒出來。
「戚氏紅枝拜見王爺,拜見福晉,深夜到訪,實在無奈。是呂南大人跟小鬼說,說福晉能夠幫助小鬼完成遺願的。」戚紅枝出現後立馬跪在了地上,並隊允祿夫婦行禮乞求道。
婉兒轉身坐在了凳子上,看著戚紅枝問道:「你不用說了,我都已經知曉,你當真不後悔回去麼?即便你到時候還是會死去?」
「是!」戚紅枝點頭,滿臉的堅定。
婉兒看著她身上濃濃的怨氣,點了點頭,拿出時空審判令,剛要輸入靈力,被允祿伸手攔住,允祿接過時空審判令,輸入靈力,握著時空審判令微微一劃,時空流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時間一到,不管你完沒完成心願,你都將會於離世那日歸位。」允祿沉聲說完,不等戚氏行禮,就將戚氏丟進了時空流中。
「上午我便瞧見她躲在巷子口了,也是個可憐人,被冤枉與人通姦,明明是丈夫的孩子,卻被公婆殘忍殺死。反而真正通姦之人,卻逍遙法外,還獲得了幸福與寵愛,難怪她會渾身怨氣了。」婉兒看著戚氏剛才待過的地方,歎了聲氣。
「該幫的也已經幫了,就看她自己如何去做了。乖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安歇,明日還要去提問那王孝陽呢!」允祿溫柔的哄著婉兒,婉兒笑笑,兩人相攜著上了床,相擁著睡了過去。
……
戚紅枝再次睜眼,太婆婆方氏正在怒罵她偷懶,她丈夫謝暉正在為她說著好話。
一時間,戚紅枝有些恍然,摸了摸肚子,腹中的小生命彷彿與她互動一般,踢了她手掌一腳。
戚紅枝起身,環顧周圍和身上的穿著,好像還是初秋之時,也就是說,她現在正是懷孕八個半月的時候,那件事還沒有發生。她也還沒有被三嬸家的媳婦蓮花冤枉偷漢子,不過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時日了,這次,她一定要保護好腹中的孩子。
「阿暉啊,不是奶奶說你,你說說你這媳婦兒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是懷有身孕了,也不該這般偷懶不是?你瞧瞧老三家的,跟你家媳婦差不多身孕,也沒見她偷懶啊。每天都還在幫忙幹活,就算肚子大了,做些力所能及的會死啊?喂個雞鴨有多困難啊?」方氏坐在庭院裡,一邊撿著黃豆一邊數落著謝暉。
謝暉只能苦笑著,說道:「奶奶,最近紅枝不是身體不適麼,張郎中都說了,紅枝她動了胎氣了。也不是她不做事,沒動胎氣之前,紅枝每日也有餵豬,割豬草,之前農忙也有下田幫過忙不是麼?奶,你就體諒下紅枝吧!」
「我還不體諒麼?你說說你媳婦都喝了幾天的安胎藥了?這藥不要錢抓啊?歇了這麼多天,還沒好透?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哪個女人沒懷過孕,不說我,就說你娘,懷著你們兄弟姐妹四個的時候,哪個不是幹農活到生?玲妮子還是在割豬草的時候直接生在山上的呢!」方氏不滿的說道。
謝暉頓時無奈了,可也不得不幫自家媳婦說話:「奶,紅枝如今懷著我的孩子,又是孫兒第一個孩子,我跟紅枝都成親三年了,這好不容易有個娃,紅枝寶貝著些也是正常的。再說了,這安胎藥還是丈母娘那邊送過來的……」
「你丈母娘送過來的就不是錢買的啦?多寶貝,照我說,當初就不該娶這個女人回來,當初你要是聽奶的話,去了春花,這會兒都有三四個孩子了。」方氏再次不滿的說道。
戚氏在屋內聽著,丈夫奶奶方氏一直不喜歡她,她一直都知道,只因當初方氏中意的是村上的一個叫春花的姑娘。
那女人半年前死了丈夫,不受夫家待見,就帶著兩個閨女回到了娘家。
兒子則留在了夫家,那女人是什麼心思她知道的很,她之所以會冤死,也有這女人在裡面推波助瀾。
若不是她造謠,又常來家中哄著這老太婆,至於讓方氏越發不待見自己麼?
「奶,這都說的啥話,孫兒已經娶了紅枝,孫兒就該對紅枝好。這話可莫在說了,紅枝如今身子不好,可別讓她聽了,紅枝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勤快還乖巧聽話,奶奶以前不是還挺喜歡她的麼?怎麼那春花一回來,您就便的這般討厭紅枝了。」謝暉有些不滿起來,可不管如何,對方都是他奶,狠話也不好說太多。
方氏還欲說幾句,戚氏卻是從屋內出來了。
「相公,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這些日子也休息夠了。我這就去餵雞鴨去,今兒午飯我來做就好了。」戚氏笑瞇瞇的說著,方氏張了張嘴,也不好再說什麼。
不過,心裡不痛快下,她還是嘀咕了幾句:「早就該出來幹活了,雖然安胎藥是你娘家拿來的。但是這若是換做錢或豬肉該夠咱家吃多少回了?」
「奶,我娘前些日子有來過,給我留了點錢,讓我身子大好後給家裡添些油水。因為給的不多,我就沒讓相公拿給你。」戚氏雖然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方氏本來想發怒說她藏錢,對上這雙沒有笑意的眸子時,卻是心裡有些發寒起來,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道:「嗯,也別等明兒個了,就今天吧!」
「好。」戚氏還是笑瞇瞇的應下,轉身之後,眼底的笑意卻是沒有了。
婆婆錢氏對她很好,家裡就這老婆子方氏和三嬸何氏與她媳婦張蓮花最是可惡,說不好聽的就是攪屎棍,那張蓮花更是與村裡的鐵山偷情才懷了這個孩子。
在一次偷情時被人聽到,竟是聯合那謝鐵山冤枉她與謝鐵山偷情,害得維護她的婆婆被方婆子給推到鐮刀上劃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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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張氏的怨恨

而她腹中的孩子也被方氏用打胎藥給催產下來,最後因早產太多時間,又因懷孕時沒有吃好,最後孩子因為太小,身子太弱等原因早夭了。
她剛生完,就被方氏給拉去浸了豬籠。
謝鐵山則早就跑了,張蓮花不僅擺脫了謝鐵山,還將她害死了。
自己則是將那孽種完整的生了下來,還得到了全家的疼愛,她丈夫謝暉和公婆則天天被方氏數落辱罵,公公最後忍受不了,提出了分家。
方氏就撒潑打滾,說公公要她去死,要她被人戳脊樑骨罵死等等為由。
氣得她公公最後什麼都沒要,還跟別人借了錢,在村尾買了一間土坯房子住。因婆婆傷口感染,公公與她相公冒險在深秋入山打獵,遇到了狼群和一頭吊額大蟲,最後一個命喪虎口,一個墜入山崖因摔斷脊骨叫天不應活活痛死,餓死。
她卻只能看著,沒法幫忙。
公公和丈夫死後立馬入了輪迴,而婆婆卻時常受方氏,何氏等人的欺辱,最後也投河自盡而亡。
所以戚氏才會渾身怨氣,死活不肯去鬼界投胎。
既然她得到了福晉的幫忙,重新回來,她勢必要改變家人的命運,這次,她不會再如張蓮花的願了。
「那還不快去,杵著幹啥呢?」方氏見戚氏微笑的樣子,就覺得心裡發寒,慌亂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戚氏看了方氏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奶,我陪紅枝一起去。」謝暉擔憂的看著娘子,對方氏說了聲,方氏哼了一聲,道:「去吧,去吧,你恨不得將那小蹄子綁在褲腰帶上才好呢!去了也好,多買些肥肉回來,大家都不愛吃那瘦的。」
「哎。」謝暉點頭應下,不多會兒戚紅枝也拿著錢走了出來。
「相公,你要跟我一起去麼?」戚紅枝微笑著問道,謝暉笑呵呵的點頭,戚紅枝露齒一笑,溫柔到:「那走吧!」
「嗯,小心著點,你肚子這般大了,都看不到自個兒的腳尖了,我扶著你走,慢些兒,看著點腳下。」謝暉一邊上前扶著戚紅枝,一邊柔聲絮叨著。
戚紅枝微笑的聽著,這般溫柔待她如此好的相公,她如何能夠讓那般慘死。
出遠門的時,正好遇到與何氏一起打豬草回來的張蓮花,看著張蓮花那張臉,戚紅枝就恨不得撕裂了她。
那個賤人,冤枉她還不止,還嫉妒相公待她好,而謝浩卻總是愛出去勾三搭四,在鎮上做工也經常入那勾欄院中。怕也正是如此,張蓮花才會勾搭謝鐵山吧,畢竟謝鐵山長得也不錯,對她也好。
張蓮花又嫉恨相公疼她,惜她,這才將髒水往自己身上潑。
戚紅枝不找痕跡的看過去時,果見張蓮花怨恨的在她與相公身上怒視了幾眼,嘴角甚至都抽搐了幾下。
看到她相公看過去了,這才露出往日常偽裝的微笑和善模樣,戚紅枝突然很想衝過去撕爛她那張偽善的假臉,但是她不能。
「喲,阿輝,你們兩口子這是要出門去幹啥?」何氏看到兩人出門,微微有些疑惑的問道。
謝暉藏不住事兒,笑著說要去買些肉去。
這話一出,何氏雙眼猛地亮了起來,連忙吩咐道:「多買些肥的,油滋滋的吃的才爽快!多買點兒!」
「喲,大嫂,今兒個怎麼捨得將你的嫁妝錢拿出來用了?平日也沒見你這般大方的拿自個的嫁妝錢出來買肉給大家吃啊!」這也是張蓮花更嫉恨戚紅枝的地方。
戚紅枝家明明也不富裕,更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姐姐和妹子,但是戚家人卻就是喜愛這個閨女和姐妹,總是給她送東西來。
還總是偷偷塞錢。
她家明明就她一個閨女,只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可她娘家人卻從來不會這麼疼愛她,反而還要想法子的來壓搾她。
為什麼這世界對她這麼不公,為什麼人人都過得比她好。
那該死的謝浩還不珍惜她,當初為什麼謝暉娶得不是她,而是戚紅枝,張蓮花心裡怨恨的想著,若是當初自己嫁給了謝暉,而戚紅枝嫁給了謝浩,她如今也會過得幸福吧!
方氏那老婆子,只要哄著她,給她高帽子戴,就沒有什麼可防備著的了。
哼,戚氏就算再獨寵又如何,她公婆是個軟蛋,還不得老太婆喜歡。她公婆雖然都不著調,但是勝在是最小的,也是方氏最疼的,而她也從未在老虔婆那邊受過辱罵和委屈。
這麼想著,張蓮花心情又好了許多。
「瞧三弟妹這話說的,買點肉還不至於用那點嫁妝錢,這是我娘前些日子來看我時給我的。我娘本就囑咐我,讓我好些了,就用這些錢給家裡買些肉食改善下伙食。這不家裡有兩個孕婦麼,本就該補補,我啊還得靠著你些呢。畢竟你已經有了一個桂花了,我這還是第一胎,很多都不懂呢!」戚紅枝笑著反擊了回去。
她的確有一筆嫁妝錢,可這些錢最後在她死了後,就被何氏還有張蓮花攛掇方氏給拿了過去,再也沒有拿出來。甚至公公上門討要,都被方氏說成用在她的喪事上了。
張蓮花那點嫁妝早就被何氏霸佔住了,而她婆婆卻是體貼的讓她自己收著。
關於這點,張蓮花怕也是嫉恨她,處處與她作對的原因之一吧!
「好了,別說了,你們快些去買肉吧!」何氏白了張蓮花一眼,隨後對兩人笑笑,讓他們離開了。
戚紅枝笑著應了一聲,就與自家相公朝村頭殺豬佬家買肉去了,等兩人走遠了,何氏才不高興的瞪著張蓮花道:「你好好的提什麼嫁妝?這是認為我這個做婆婆的霸佔了你的嫁妝了?你也不看看你那破嫁妝到底有多少,你要真要,我還給你就是了。人紅枝雖然家裡條件也就這樣,但是人家還有倆姐妹呢!人家戚家是怎麼做的?你張家就你一個閨女,又是怎麼做的?人家動不動送吃的喝的和錢過來,你張家呢,動不動就想來打秋風,給我滾回去餵豬去!」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媳婦不會說話,娘您別生氣!」張蓮花臉色一變,很快又換上了一張討好的臉,唯唯諾諾的樣子,何氏看後才舒服了許多。
「哼,諒你也不敢,就那點嫁妝,我都不好意思說。你若是真的想要回去,你大可正常跟我說,我也不是那種霸佔媳婦嫁妝不給的惡婆婆,別一天到晚想著怎麼給老娘下套,讓村上人戳老娘脊樑骨。你若沒有這個心思,那是最好不過!」何氏嘴上說著看不上張蓮花的嫁妝,心裡卻是百般不願還回去的。
更何況那點嫁妝早就給她用的差不多了,哪裡有錢還給她兒媳婦兒。
「怎麼會,當初我將嫁妝交給娘你打理,便不會再收回來了的。娘,我們快些回去吧!等下大嫂回來,就有肉吃了。我趕緊喂完豬,然後去叫公公和阿浩回來吃肉。」張蓮花很快改變了話題,提到肉,何氏再次來了精神。
面上滿是喜悅,甚至還舔了舔嘴,瞥見張蓮花一臉討好的笑意,哼了一聲,罵道:「那你還呆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回去幹活,順便幫雯雯將換下的衣服洗了。我去叫你爹和阿浩,阿天他們,對了,跟小鳳說等下紅枝他們回來了,讓她不要繡花了,去廚房幫忙!」
「好。」張蓮花笑著應聲,朝著家裡走去,行動間的手卻是死死握住了拳頭。
謝天是謝浩的弟弟,是個童生學子,明年春闈就要下場了,此刻正在村裡謝秀才辦的私塾中讀書,每日都會回來吃午飯。
卓鳳是謝天春上剛娶回來的新媳婦,因為會一手好女紅,家裡條件也好,那繡的帕子等物都能賣不少錢,當初卓家也跟謝家說好的,他們家閨女嫁過來沒事,但是卓氏繡制的女工由她自己分配。
卓家也是看在謝天讀書還不錯的份上才會嫁過來的,不然依著卓家和卓鳳的樣貌,給鎮上有錢人家做妾室或條件好些的人家做正妻都是夠得。
方氏和何氏都眼紅卓鳳手邊的錢和嫁妝,卻又不敢得罪了卓氏,因為卓氏也會做人,總是會給點蠅頭小利給方氏和何氏。
兩人在家裡也就捧著那卓氏,張蓮花不敢對上卓氏,卻是一直針對著戚紅枝來洩憤。
說白了,就是挑軟柿子捏。
憋著一股氣,張蓮花將主食用小破鍋煮好,加入豬草混合一勺勺舀入了豬食盆中,全部做完後,腰已經有些累的直不起來了。
方氏說她勤快,她又何嘗不是因為沒人心疼才這般勤快的呢?
那戚氏不如卓氏,可奈何戚氏有個好婆婆,大多會幫著戚氏做完事情,謝暉也會幫忙,偶爾連大伯都會幫著做。
老虔婆雖然罵,卻也沒法子,畢竟每家都有固定的分配,老大家的自己的活兒幹完了,幫著媳婦兒幹活又沒有什麼錯。
這也是方氏一直不喜歡戚氏的原因,因為方氏還是媳婦的時候,也與張蓮花差不多,娘家靠不住,婆家又不待見,什麼都要干,做了婆婆磋磨了三房媳婦,二兒子在城裡做掌櫃的,很少回來,也厲害娶了東家太太身邊的貼身丫鬟為妻,兒媳婦雖是丫鬟,可方氏卻不敢太磋磨她。
畢竟二兒子還在人家幹著活兒,加上長期不在家,二兒子又能幹,也就供著寵著了。
老三家的是小的,所以錢氏本身就沒得過婆婆的寵,對於自家兒媳婦也就慣著幫襯著些了。
弄完了豬食,張蓮花又去了小姑子謝雯的房間,收拾了她脫下的衣服,而謝雯則窩在卓氏的房間裡學繡花。
端著木盆進入卓氏的房間,兩姑嫂抬頭看向她,卓氏笑瞇瞇的問道:「嫂子,怎麼這會兒來我屋裡了,可是有事要我幫忙?」
張蓮花氣恨不已,說是幫忙,卻沒有起身的意思,甚至眼中還透著不屑於嘲笑,壓下怒氣,笑著說道:「是這樣的,大嫂和大哥去買肉去了,娘讓我來告訴你一聲,等下等大嫂他們回來,讓鳳你去廚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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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好婆婆錢氏

卓氏眼底泛起一股厭惡之意,她的手工賣了的錢都握在手裡,也經常拿出來買些肉食,可她那個婆婆太過上不了檯面。
竟為了一點肉食讓她去丟臉,卓氏壓下心裡的不悅,笑道:「嫂子,你看我這邊還要趕出鎮上曹家小姐定制的繡品。要不你把衣服放下,等回頭我忙完了,幫你洗了。等下你去廚房幫忙可行?」
張蓮花嘴角微抽,想了想,最後點頭道:「也行。」
「哎,謝謝嫂子了。」卓氏笑瞇瞇的,謝雯這會兒也說道:「二嫂,你還要忙著繡花,就這麼三四件衣服,我自己洗了就行了。」
「真的啊!那我就繼續繡花啦!」卓氏看著謝雯笑瞇瞇的說道。
已經走到門邊的張蓮花轉頭看了眼笑顏如花的卓氏,又看了眼蹲下身端起洗衣盆的謝雯,覺得心裡那股惡氣若是再不紓解了,她一定會被自己氣死的。
卓氏瞥了眼張蓮花,將張蓮花眼底的憤恨,不悅都看在眼中。
嘴角帶著笑意,眼底有些諷刺,一副你活該的表情。
若真說起來,卓氏還真看不上自家男人的這個嫂子,明明是獨女,卻偏偏不受家裡待見。
人大嫂戚氏家裡有三個閨女呢,人家戚家嬸娘還不是一如既往的寵著,疼著?
若真說起來,也就是不得謝家那個老虔婆的歡喜,才會一直被辱罵罷了。
張蓮花沒看到低下頭去的卓氏眼中的嘲諷,但是心裡也的確不太好受,剛出門就瞧見方氏在院裡用軟篾編著竹扁,就笑著走了過去。
「奶奶,蓮花給你幫忙吧!」張蓮花知道,這個家中,只要她籠絡好了方氏,總是沒有錯的。
方氏抬頭,看了張蓮花一眼,眼底有著笑意,只因她最疼的就除了謝天外,就是謝浩了,這也算是愛屋及烏吧!
再者,張蓮花也善裝,經常能哄得方氏喜笑顏開的。
「不用了,你婆婆想讓鳳去廚房幫忙?」方氏笑著搖搖頭,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隨後小聲笑問。
張蓮花點點頭,方氏頓時不屑的冷哼道:「你婆婆這人除了吃就是多懶,好歹也是個天兒的娘,天兒明年若是考的秀才功名回來,她可就是秀才娘了。還是拎不清,鳳兒剛接了人曹太太的單子。那可是大戶,人曹老爺不僅是大地主,還是舉人老爺。鳳兒這次若是得了人曹太太和曹小姐的歡喜,跟曹家女眷交好了。那日後對於天兒可是有好處的,她個拎不清的,就因紅枝那個小蹄子要去買肉回來吃,就這般上不檯面了?」
「娘她不是這個意思。」張蓮花雖不願,還是要為何氏說幾句好話。
方氏打斷她,沉著臉道:「你呀,就是這麼善良可喜,你婆婆什麼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公爹當初死活要她這個懶婆娘,我才不會娶她進門。不過也算她有點功勞,至少給我們謝家生了個有用的孫子。」
張蓮花暗自握住了拳頭,心裡開始叫囂怒罵,面上卻還得裝作柔弱可人的樣子。
若不是低著頭,一手在幫忙搓軟篾,她面上的表情肯定得破功。
一個個都比她家男人好,當初怎麼就瞎眼的相中謝浩了!
不得不說的是,謝家兒郎個個長得都不錯,濃眉大眼的,個子也都高高壯壯的,真說起來,還真是何氏的大兒子謝浩是最沒出息的。
不管是戚氏的丈夫謝暉,還是她家小叔子謝懷,亦或者是二叔家的謝強或謝瑞,謝俊,老三家的謝天都比謝浩上的了檯面。
也只能說是謝浩完全隨了何氏和方氏吧!
其他人都是遺至父母或謝家的優良基因,只有謝浩是被寵歪了,慣壞了的那個。
正說著,戚氏和謝暉拎著三四斤肉回來了,同時還拎著兩根豬大骨。
「沒事買這些個骨頭做什麼?又沒個肉,還不如多切點肉呢!」方氏瞥見後,心裡歡喜,卻還是忍不住怒罵一句。
戚氏只是笑笑,謝暉說道:「奶奶,這豬大骨是人豬肉攤老闆送的,今天豬肉賣的好。就剩下這麼多了,我們都給買下來了。剩下兩根骨頭,那老闆說熬湯也是不錯的。」
「哼,說這麼多做什麼,紅枝你看看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去做飯,你是要我們餓肚子吃晚飯麼?」方氏見不得謝暉幫戚氏,於是衝著戚氏嚷嚷道。
「我這就去。」戚氏也不生氣,也沒有入往常那般柔柔弱弱的瑟縮閃躲,而是大大方方的應下了。
果然,這麼一來,方氏反而說不出來話了。
張蓮花也一臉詫異的看著,戚紅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以前老虔婆罵她的時候,她總是瑟縮一臉害怕的躲在謝暉身後,然後謝暉和大伯母錢氏就會忍不住護著,老虔婆也就會更加憤怒,若不是她懷著身孕,怕是上前毆打一番都很有可能。
可是,今天她怎麼這般好說話了?
「阿暉,你一個大男人跑灶房做什麼?過兩天鎮上有集市,還不快來做竹筐什麼的。」方氏見謝暉要跟著進廚房,連忙喊住他。
謝暉只好看了戚紅枝一眼,端了一個凳子走到廚房對面的一個棚子裡,拿起砍刀劈起了竹子,先將竹篾弄出來,然後泡水等竹篾軟了後,再做竹筐等物。
張蓮花看了謝暉一眼,對方氏說道:「奶奶,我去廚房幫大嫂的忙。」
「嗯。」方氏看了張蓮花一眼,知道肯定是方氏的吩咐,就點了點頭,她其實也怕戚氏到時候會偷藏吃獨食,有個人看著也好。
不多會,錢氏和謝福根,謝福榮從山上砍了竹子拖回來了。
謝家不農忙的時候,就會做竹製品上鎮上或城裡去賣錢,雖賣不到多少,但是也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謝浩因為不喜歡劈竹篾,覺得總是被竹刺給扎到,所以就磨著在不農忙的時候去鎮上做臨工。
最近手上的臨工完成了,這才又回村裡游手好閒了起來。
「娘,我在山上掐了些野菜,中午我們燙燙,拌了吃。」錢氏看到方氏抬頭,就笑呵呵的說道。
「嗯,你媳婦兒買了肉回來,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忙了,洗洗手去廚房幫忙做飯吧!不管怎麼說,紅枝和蓮花也都是孕婦,別有個閃失了。」方氏看了眼錢氏,這個兒媳婦是最軟弱的,但是她做了錢氏這麼多年的婆婆。
還是知道,錢氏在對於自己的孩子這點上,該硬氣的時候還是會硬氣的。
這也是她不至於太欺負戚氏的原因,加上大兒子雖忠厚,但是冷起臉來,她還是很害怕的。
只因老大長得最像她死去的老頭子,脾氣也像。
戚氏更是知道這點,這次歸來,她還是會死,但是她要保全自己的公婆和丈夫他們,倆姑子是指靠不上的,絕對是跟謝浩差不多的情況,讓戚氏很是無語。
小叔子謝懷入贅出去了,又在縣城生活,等他收到消息跟弟妹苗氏趕回來的時候,婆婆已經去了。
這也不能怪罪小叔子,戚紅枝這次回來,已經打定了注意,她一定要好好磋磨方氏和何氏等人一頓。做鬼那麼久,還是怨鬼,看到的東西也不少,所以這次歸來她心性才會如此冷靜沉著。
「哎。」錢氏笑著應了一聲,去井上打了水梳洗了手和臉,還順帶將野菜也擇洗乾淨後才進了廚房。
「娘。」戚氏看到錢氏進來,甜甜的喚了一聲。
錢氏滿臉的笑意,上前接過戚氏的工作,道:「你去灶膛坐著,燒火就成,娘來就好。」
「哎。」戚氏笑呵呵的點頭,擦乾淨了手,將刀子放下讓錢氏接手。
張蓮花說是來幫忙,也就是坐在一旁看著而已。
「大伯娘,你回來了啊!」張蓮花也笑著問候了一聲,錢氏看了張蓮花一眼,笑著應了一聲。
其實心裡並不是很喜歡張蓮花,這孩子看上去很善良柔弱,卻總是軟軟的刺啦她家兒媳婦,但是她是長輩又不好意思說道張蓮花,所以也只能不鹹不淡的處著。
「枝兒,今兒怎麼樣了?怎麼就起身了,你該多躺幾天的,還有一個多月你可就要生產了。雖說我們農家人比不得那鎮上,城裡的大戶人家。但你身子本身就弱,先期又沒有打好底子,不然也不會八個多月還動了胎氣了。」錢氏一邊切肉,一邊叮囑心疼的說。
戚氏探頭說道:「娘,我沒事了,躺了幾天了,再躺下去,我骨頭都快軟了,到時候越發的懶了,可不好。」
「是不是你奶奶又說啥不好聽的了?」張蓮花見娘倆說笑相處融洽,心裡不太舒服,就起身說去小解,然後就出去了,錢氏等張蓮花出門後,這才小聲的問道。
戚氏看著滿臉擔憂心疼自己的婆婆,心裡暖暖的。
「娘,沒事的。奶奶她年紀大了,讓她說幾句又沒什麼,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娘和我娘之前說的我都記著呢,我現在呀,只想著好好將腹中的孩子養好,到時候給娘生個健康的孫兒。」戚氏笑呵呵的摸了摸腹部,滿身的母愛之光。
錢氏見了,臉上笑意更濃了,看著戚氏的目光也就更心疼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娘真的很欣慰,你這孩子總算長大的。娘那邊還有點錢,回頭給你拿來,這肉肯定是你娘上次給你拿來的吧!過幾天鎮上趕集,你跟暉兒一起去,買些點心回來,晚上餓了也能吃。免得到時候餓肚子,總是不舒服的。」錢氏看了看門口,這才小聲說道。
「謝謝娘。」戚氏沒有拒絕,眼中帶著柔和的光彩,點頭應下了。
錢氏見了,笑呵呵的切肉去了,說起了其他事情,然後沒多會兒何氏和張蓮花便一起走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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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 鬼祟的張氏

何氏一進門,就往錢氏跟前湊,戚氏坐在灶膛裡看著,眼底滿是不屑。
搞得好像幾百年沒吃過似得,不說中公燒的,就說卓氏也經常拿錢出來開小灶,卻總是這般急吼吼的,生怕沒的吃似得。
想到謝天,戚氏還真為謝天和卓氏感到不值,就因為這麼個娘,卓氏後來被查出不能生養,何氏就成天的跟謝天鬧騰,折騰卓氏。
說是以前多麼善待卓氏,到頭來卓氏卻是個不下蛋的雞,也時常拿出自己來做比較,說什麼她雖然懷的是野種,卻終究還是懷過的。
後來越發對張蓮花好了,卓氏的日子越發不好過,手邊的錢也都被何氏搶了去,好在大頭在自己手裡握著。
於是,後來與謝天也與家中決裂,去了卓氏的家中做上門女婿去了。
直到她重生那會兒,卓氏才再次鼓勵謝天參加了春闈,考上了舉子功名。何氏還有臉去鬧說謝天是她兒子,可惜,那會兒卓氏已經生養了一個兒子,孫子姓的卓氏。
何氏那會兒過的並不好,張蓮花得勢後,方氏慢慢老了,久臥病榻,除了吃喝,什麼都不管,早早的就被氣死了。
死前,戚氏還曾招呼過方氏,方氏可以說是半病半被嚇死的。
之後她就回來了,也不知道謝天到底有沒有考中進士功名,不過有卓家那麼照顧謝天,還有卓氏那麼個好娘子,想必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
所以,這次回來,戚氏也是打算著好好與卓氏相處的,雖說卓氏有些誰都瞧不上的小心思,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個好女子。
「哎喲,說是買肉,咋就買了這麼點兒。家裡這麼多口人,怎麼夠吃啊!我說紅枝你們這倆孩子就是孩子,根本不會去買東西,肉攤上沒有了,你們可以再等等鄰村的張屠夫麼!再不成去一趟鎮裡多買些不就行了?」何氏一邊拎起肉聞聞,一邊貪婪的說道。
戚氏沒有說話,心裡的怨氣卻是壓制不住的往上泛起,戚氏抿著嘴巴低著頭。
錢氏見自家兒媳婦拿錢買肉還要被人數落一遍又一遍的,頓時不願意了,生氣的說道:「這話怎麼說的?我家枝兒都快生了,你為了一口肉,竟然要我家枝兒跑那麼遠的路去買?再說了,我家親家母就給了枝兒半分銀錁子,你當有多少呢?最近豬肉可貴了,十八九文一斤,我家枝兒就不能省些買點當補的吃吃啊!你愛吃不吃,不夠吃,你完全可以去自己拿錢上鎮裡再買些來。」
「大嫂,瞧你說的這麼激動,我不就說說麼?」何氏哪裡肯拿錢出來給大夥兒吃飯,再說了,她那點還是自己慢慢攢的呢。要是給老太婆知道了,不得鬧騰死了。
「不過大嫂,這肉切得有些小了吧!」說著,倆眼睛又盯上了肉,又笑呵呵的說起來。
錢氏白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再切的時候,切大了些。
之後又切了些肉片出來準備跟青椒炒了,錢氏也很麻溜,不多會兒就將肉炸了些豬油出來,滿灶房都是肉的香氣兒。
再外頭瘋玩的孩子也都紛紛跑了回來,左鄰右舍也探頭探腦的來家裡串門子,一邊與方氏說著話,一邊朝灶房看。
方氏一邊得意的應著,一邊又在暗嘲鄰居嘴饞帶著孩子賴在家裡,就想著最後弄點吃吃解饞。
「蓮花,你這死妮子,老娘跟你說啥了?你咋能讓我們雯雯自己去洗衣服,我不是讓你洗完了再來幫忙的麼?」何氏哪裡是幫忙,根本就是守著肉罷了。
她悠哉的靠在門框邊上一邊磕著新炒的南瓜子兒,一邊聽著八卦,謝雯端著木盆從外頭回來,何氏頓時怒了,對著張蓮花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張蓮花委屈的不行,隨後說道:「娘,是這樣的,我本來端著木盆去見弟妹,讓弟妹過來給大伯娘她們幫忙。鳳卻說她忙著給曹家小姐趕製繡品,就讓我來幫忙,說是讓我將洗衣盆放下,等她忙完了,再去洗了。雯雯聽到後,就說自己去洗就成了。我這才來廚房給大嫂和大伯娘幫忙來了,真不是我躲懶。」
「你還好意思說,鳳趕製繡品那是給天兒鋪路還掙錢,你呢?只會吃,還會什麼,真是蠢死了,雯雯長得那麼水靈,馬上眼看著就要給她說親了,你這會兒讓她幹粗活?我家雯雯可是要做少奶奶去的,之前鄰村趙秀才家可是派人來跟我們知過信兒了,這陣子就要找媒婆來上門順便來相看雯雯了。你要是讓雯雯的手變糙了,我打不死你!」何氏上前就要打張蓮花,被錢氏眼快的拉住了。
「我說三弟妹,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夠改改,成天咋咋呼呼的,外頭還有人在呢。要是趙家這事不成,到時候丟的可是雯雯的名聲。再說了,蓮花這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家浩兒的骨肉,你怎麼能說脾氣上來就打,要是打壞了,到時候後悔的可是你們自個兒。」錢氏低聲說著,何氏聽了也是一身冷汗。
這會兒方氏已經滿臉青黑的進來了,對著何氏就是一頓怒罵:「你咋呼什麼呢?這事等成了隨便你咋炫耀,這要是不成呢?你可也是有女有孫女的人,你自己長點心!」
「娘,我,我這不是被氣暈了麼?」何氏滿臉諂媚的笑意,方氏瞪了她一眼道:「你在這裡插科打諢什麼呢?還不滾出來幫忙編扁子,你大嫂在做飯,紅枝在燒火,你兒媳婦在擇菜,要我說,這整個家裡就數你最懶。你當真以為雯雯日後真的能嫁去趙秀才家就什麼事都不用幹了?趙家也就兩個丫頭一兩個粗使婆子和小廝,雯雯嫁給的是趙秀才家的次子又不是趙秀才本人,連點茶飯都拿不出手,到時候可咋辦?」
戚氏聽到這裡頓時有些忍不住想惡意的笑了,趙家還真不會迎娶謝雯,就因人家打探過何氏的為人,害的她閨女最後嫁給了那麼個人。
不過她可不會好心的告訴何氏的,悶頭燒著火,眼底閃爍著火苗跳動的樣子,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等飯菜都弄好了,支了個桌子在院子裡擺上,一家人都圍在桌前吃著。
小輩們不敢說話,只聽到謝福根兩兄弟不時的說著下午去那座山上砍竹子,偶爾方氏插上兩三句話。
何氏則不斷的往自己碗裡夾肥肉,吃的滿嘴流油的樣子。
方氏最後忍不住將碗猛地一放,嚇得正在夾肉的何氏渾身一顫,訕訕然的看了方氏一眼,不解的喊了聲:「娘?」
「你還知道喊我娘啊?你當我是死的啊,就這麼點肉,還搶著吃?你幾百年沒吃過啊,家裡大老爺們都才吃了兩三塊而已,你都吃多少了?」方氏劈頭蓋臉的怒罵著。
何氏不敢反駁,因為她的確吃的很多。
方氏這話可不止在罵何氏,也將戚紅枝也罵進去了,意思就是戚紅枝買少了肉。
戚氏一聲不吭,也很少伸筷子,還是謝暉給她夾了兩塊半瘦半肥的肉,她才笑瞇瞇的吃了。
戚氏心裡很清楚,她手邊的銀子不都用完了,方氏心裡不會舒坦的。
「奶奶,等過兩天趕集,我和相公會在鎮上多買些肉回來,到時候讓大家吃的暢快點,不過我手邊錢也不多了,買了下次就暫時沒有了。到時候奶奶可別怪罪孫媳婦兒了。」戚氏這話既是服軟,又是告知了大家,她手邊的錢不多了,吃了下次,可就再也沒有了。
方氏看了她一眼,半響才道:「嗯,乖了。」
「沒事了,沒事了,都吃飯吧,吃飯吧!」錢氏上前做起了和事老勸慰起來。
「都吃吧,吃了飯紅枝和蓮花在家歇會兒,鳳留在家裡趕繡品,雯雯是個待嫁的姑娘家,也別出門了。除了天兒上課外,其他人都跟著我和福榮去山腳拉竹子吧!娘要是身子不適,也可以在家歇著些。」謝福根眼睛瞇了瞇,隨後對大家說著道。
「不用了,我跟你們去山腳,你回頭戴上套索,我跟你一快上山走走,才些山貨,你下下套子,看能不能套中獵物。」方氏想了想,還是沒選擇留在家裡。
「好勒。」謝福根朝自家媳婦兒看了眼,得到錢氏微笑的贊意後,頓時如只驕傲的公雞般高興的翹起了尾巴。
戚氏在旁看著,心裡滿是歡喜之色。
「爹,我也跟著去吧,我知道有一處長有不少蘑菇和木耳,我會緊跟著的,半山腰的路還算好走,我不會有事的。」戚氏突然起身說道,她知道,就是因為這陣子大傢伙都上山去幫忙,只留下兩個孕婦在家中。
所以她才會在後面被張蓮花誣陷自己與謝鐵山有染的,她如何都要避開了。
公爹謝福根剛要拒絕,就被方氏搶先道:「也好,那蓮花你就把碗筷洗了,然後再家歇著吧,你最近也沒怎麼休息過,等我們回來,再起身來幫忙就好。」
「好。」張蓮花低垂著頭小聲應著,心裡卻是滿心歡喜,終於可以偷會兒懶了。
下午的安排定下後,便沒再說話,吃完了飯,各自收拾了下,就上山去了。
張蓮花將碗筷清洗乾淨,卓氏早就帶著謝雯回了屋子繡花去了,張蓮花看著安靜的院子,又瞥了眼卓氏的屋子,悄聲無息的走出了院子,將門帶上,就朝著謝鐵山家的方向去了。
好巧不巧的,她鬼祟出門的樣子被謝雯給看到了。
「二嫂,我剛才瞧見蓮花嫂子鬼鬼祟祟的出門去了。」謝雯咬著一根黃瓜回屋對卓氏說道,卓氏皺了皺眉,抬起頭道:「怎麼能用鬼鬼祟祟來形容自家嫂子的。」
「那她本來就鬼鬼祟祟的樣子麼!」被卓氏教訓了一下,謝雯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二嫂要是不信,那我們乾脆跟去看看就是了。」
「好,不過你可別出聲哦!」卓氏也不知道為何,下意識的就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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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分家開門紅

於是,兩人也趕緊放下東西,去追張蓮花去了,朝著她去的方向轉了幾戶人家,就瞧見了張蓮花的身影。
秋忙後,村裡人要不是進了鎮子做短工,就是上山去砍竹子回來做些小玩意兒趕集去賣,要不然就是帶著孩子回屋做繡品,打絡子或睡午覺了。
村上靜悄悄的,卓氏和謝雯遠遠的跟著,直到看到張蓮花進了謝鐵山的門,謝鐵山打開門的剎那看到張蓮花的樣子,頓時笑開了花,搓著手將人小心翼翼的迎了進去。
卓氏和謝雯直接看呆了,卓氏眼底透著興奮,謝雯則是滿臉蒼白,哆嗦著嘴巴問道:「二,二嫂,蓮花嫂子她,她……」
「噓,這話不能亂說,說不定蓮花嫂子是去找鐵山娘呢!」卓氏很快反應過來,對謝雯囑咐道。
謝雯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謝鐵山雖然是個不作為的老光棍,但是鐵山娘卻是村上唯一的一個穩婆,說不定真的是找鐵山娘也不一定。
卓氏卻不是這麼想,若真是找鐵山娘,張蓮花為什麼隻身一人過來,還鬼祟的讓人生疑。
再說那謝鐵山可是個老光棍,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個無賴,空長了一張俊臉卻不作為。他何曾對哪個女子一見面不是調戲而是這般恭順疼愛的模樣?
兩人必然是有貓膩的。
這話則是在她們反家的路上,遇到鐵山娘後被證實了。
謝雯低著頭一聲不吭,卓氏則笑著說本是要去春花家送花樣,卻見她家大門關上了,應該是不在家中,就只好回家去了。
鐵山娘沒有懷疑,還說她今早去鄰村接生時,看到春花一家趕車去春花大姐鐵花那邊去了。
卓氏道了謝就回家去了,戚氏卻是沒想到,這次竟是不用她做什麼,那張蓮花就自己給自己作死留下了把柄了。
山上。
戚氏上山時拿了一些家裡的破布一起上了山,還因此被方氏數落了一路,戚氏卻只笑不語。
之前村裡的謝龍上山打獵時正好遇到了一窩兔子,他就將所有的洞口都給堵上了,然後在一處放火,用煙熏洞,只留下一個洞口,用布袋子堵住,最後跑進了大大小小十幾隻野兔子,可是賺了不少,後來還用兔子發家致富了。
她這麼做也是想她死後家裡能過得好些,不要再如之前那般淒慘了,他們抓到的,日後有了底氣,方氏欺負婆婆時,至少也要念著這點而不敢太過囂張才是。
上山後不久,戚氏就故意說看到了兔子,跟謝暉,公爹找到了兔子窩,用謝龍的法子,將那一窩兔子都給端了。
方氏和何氏好奇跟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方氏雖然有些不甘願,可隨後看著戚氏的目光還是柔順了很多。
何氏則是滿心的嫉妒之色,憑什麼好事都給老大家給得去了,最後不滿的瞪了丈夫和兒子一眼,坐在一旁生悶氣去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要被方氏給狠狠數落一遍了。
除了何氏帶著一肚子氣回家外,其他人都是滿臉歡笑,戚氏已經在路上跟公婆還有丈夫商量好了,這些兔子,大的一共有六隻,可以吃上一兩隻,其他留下飼養。
兔子不能沾生水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太多人知道,這還是謝龍試了無數次,死了無數個兔子後才慢慢領悟出來的。
所以現在飼養兔子,絕對是好時機。
回到家,謝福根就跟方氏說了,方氏瞪著眼說要都賣了,留兩隻自己吃就好了。
「以後天兒考中了秀才,難道我們不用供著了?我們想飼養兔子,還不是為了家裡好?」謝福根見方氏不願意,頓時不滿的說道。
方氏瞪眼道:「你們要養你們養,這東西那麼金貴,不小心就死了,到時候還不是自己吃虧,現在賣了還能換幾個錢。」
「既然這樣,我們意見不合的話,那我們就乾脆分家吧!娘你先別急,家裡的地我只要西邊的六畝地,菜地也分我一塊半畝的就好。糧食給我夠過冬的就好,其他的碗筷桌椅被褥的什麼,我們自己屋裡的拿走就行。每月我們會給一百文月錢您,每月保證給您五斤肉,兩條魚,您看成不成?」說到最後都沒有談攏,謝福根直接如此說道。
方氏瞪大了兩隻眼睛,剛要鬧騰,謝福根就說出了後面的好處,方氏眼珠子轉了轉,最後乾嚎了兩嗓子後,月錢加到每月兩百文,兔子留下一些後,方氏就同意了。
謝福根看的心涼不已,這個家裡,一直都是他們大房在撐著,最後他娘卻始終向著老三一家。
罷了,罷了。
分配好了東西,謝福根也沒含糊,直接拉著謝暉去找了里正,說了要辦理獨戶的想法,還有想花錢購買裡正家那套老房子。
裡正也知道謝家的那些事兒,那棟老宅子離謝家老宅也不遠,裡正家的婆子因為念舊,還經常去打掃讓兒子孫子們經常去修葺,雖是土坯房住人卻是沒問題的。
裡正想了想,跟婆子商量後,以五兩銀子賣給謝家。
錢氏那邊攢了二兩,還差三兩,戚氏沒想到分家這麼容易,就跟謝暉趁著天色沒黑跑了戚家村一趟,拿回來了三兩,這三兩也是家裡人湊來的。
但是戚家人卻高興,因為他們的閨女、小妹終於可以脫離老謝家了,親家母一家對閨女好,戚氏爹娘心裡清楚,所以這錢拿出去他們根本不覺得心疼。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歡歡喜喜的搬了,同時還告知了兩個閨女和謝懷夫婦。
兔子暫時養在了一個雜貨房中,為了怕有野貓或也物來攻擊兔子們,雖然分家後,只剩下兩隻一公一母的大兔子和六隻小兔子了,其他的都留在了老宅裡。
但是一家人卻滿懷高興,同時還對外來充滿了希望。
第三天,謝懷夫婦就趕著驢車回來了,得知家裡要加蓋一個偏屋養兔子後,謝懷雖然有所擔心,卻還是跟苗氏商量在家裡多住幾日,幫忙家裡蓋好屋子再離開。
苗氏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子,公婆淳樸憨厚,只因方氏和何氏太過刁蠻這才不願意回來。
知道謝懷一直惦念著公婆,苗氏沒有二話就同意了,高興的謝懷連說媳婦真好,弄得苗氏蠻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跑去廚房給戚氏幫忙去了。
兩妯娌也是相處愉快,錢氏連說一家人往一處使勁,以後日子有奔頭了。
家裡兔子棚蓋起了一大半,謝菊花和謝桃花這才姍姍來遲,甚至只帶著倆個小的,她們的丈夫一個都沒有回來。
錢氏見了直搖頭,心裡歎息不已,對於這兩個閨女,她也是無奈的很,她有時候也在想,兩個兒子她都養的很好,卻怎麼都想不通,一樣養大的倆個閨女怎麼就跟婆婆方氏那麼相像。
不止樣貌有些相似,就連性格都很是相似。
所以這倆閨女當初很受婆婆喜歡,她也高興,如今見到她們這般懶又貪婪的模樣時,錢氏只想著若是能有後悔藥,她一定不會為了做事就將倆閨女丟給方氏帶。
菊花一回來,就去看了兔子,還話裡話外的說著要帶兩隻大兔子和小兔子走。
桃花自然不願意,兩姐妹很快廝打起來,最後謝福根忍無可忍的沖兩人怒喝道:「你們倆要吵就滾回去吵,懷兒那麼遠都在第三天就回來了,你們倆住的很遠?今天才回來,女婿一個都沒來,你們商量好的吧!啊?一回來就想著法子要搶兔子。家裡可就剩下這點了,我們是要飼養改善家裡生活的。你們當我們分家出來拿了多少錢了還是怎麼滴?這些兔子可都是你們大嫂想法子弄到的,別說你們,我跟你娘還有懷兒都沒份,這屋子也是你們大嫂回家拿來的錢購置的。你們要是有意見,以後就別滾回來了,回來打秋風不是不可以,卻不是這會兒,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們可知道?」
菊花和桃花被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最後吃了午飯就回去了,隔天帶著自家的丈夫和半大的小子來幫忙做土坯子累屋子來了。
謝福根夫婦倆都沒說啥,等屋子弄好了,謝福根和謝暉,謝懷父子三人就天天上山去逮兔子,幾天下來,家裡的兔子又多了起來。還有山雞,甚至還有兩隻獲得□子。
戚氏想到了婉兒名下的錦萃樓,於是就跟家裡人商量了,帶著些成兔還有山雞和兩隻□子去試試。
婉兒這兩年的名頭也蠻大的,所以大家一致同意,駕著謝懷趕回來的驢車父子三人去了杭州城的錦萃樓分店。
娘三幾個在家焦急又忐忑的等著,下午父子三人回來了,滿臉的笑意,戚氏就知道事情成了。
「錦萃樓的掌櫃的很滿意我們送去的山貨,跟我們簽訂了合約,未來三年內的兔子我們不怕賣不出去了。掌櫃的還給了我們定金,每隻兔肉一斤按二十文收購,皮毛一張算五十文。那些半大的兔子一個月也差不多能夠長大了,之前抓的幾隻母成兔也都大著肚子,很快就會有新兔子出來。這些日子,趁著懷兒也在,我們會盡量多上山抓一些回來。」戚氏看著公爹滿臉笑意的樣子,心裡也為家裡感到高興,福晉名下產業裡的掌櫃的果然都是寬厚讓人放心的。
------題外話------
週一或週二完結這個故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狠毒的春花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的日子終於有奔頭了,終於有奔頭了啊!」錢氏開心的如個孩子般,拉著兩個兒媳婦歡喜的跳躍著。
戚氏和苗氏也為家裡的改變而感到高興,正當一家人開心雀躍的時候,方氏卻是帶著何氏過來了。
方氏沉著一張臉,一進院子就冷哼一聲,直接走到了謝福根面前,抬手就要甩謝福根一巴掌,戚氏等人都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謝福根也沒有躲閃,擔下了這一巴掌。
看著方氏的眼神卻是冷了幾分,更是透著一股悲涼,錢氏瞪著滿臉得意笑容的何氏,心裡怨恨生起,卻還是得忍著。
「娘,你又是為了什麼打兒子?」謝福根閉了閉眼,隨後睜開後痛苦的問道。
「老大,你現在翅膀硬了,分了獨戶與我們老宅沒關係了。要不是剛才桂花聽到你們說的回去告訴我們,你們是不是準備甩了我們?」方氏怒恨的看著謝福根,卻是沒有看到謝福根對她的母子之情已經減少了許多。
謝福根不解的問道:「桂花看到什麼了?當初我們不是說好了,每月給您月錢就可以了麼?現在又說什麼我們甩了你們?這話從頭說起?」
「哼,你還好意思說,之前你留在家裡的野兔老三拿去鎮上賣了,不過才一斤十四文,你既然搭上了杭州城的錦萃樓,為什麼不帶著我們,告訴我們一聲。還有,你們的兔子是怎麼養活的,我們家裡留下的小兔子怎麼都死了。既然要養,就帶著老宅一起養吧,你們每天準備兔子食物時就帶著給我們也準備一份吧!你們現在翅膀硬了,我可使喚不上你們,就把法子交出來,我們自己養就行。」方氏辟里啪啦說的一大堆,全部都是責怪謝福根一家的。
話裡話外謝福根一家都變成了白眼狼的存在,而把老宅人都甩了出去。
錢氏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出聲道:「娘,我們當家的已經是獨戶分出來了,我們家自己做主,這養兔子當初是您自己不願意養著,還想著將兔子都賣掉。現在看到我們跟錦萃樓簽訂了合約,您就想來分一杯羹,哪裡那麼容易。這養兔子是我們家未來的生計,教會了你們,我們以後怎麼辦?再說了,跟錦萃樓簽訂合約的是我們當家的,就算老三去了,人家也不會認得。」
「好啊,你這賤人,這才分家多久,就想將我這老婆子踢到一邊了?我就說了,我老實的兒子怎麼會突然要跟我這老婆子分家了呢,我看就是你這賤人在其中攛掇的吧!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娶你這賤人回來!」方氏說著就要去打錢氏,被謝福根一把攔住了。
「娘,你這是做什麼?養兔子的法子我們也在摸索中,都是紅枝一點點餵養摸索出來的,我們也死了幾隻,你看著我們兔子都還活著,那是我們爺三幾個天天上山去抓捕回來的。這法子我們真的不能給,老宅那邊老三可以做篾匠,完全夠過活了。當初分家你們說了我們不許做篾匠的活計,我們再不自己找個事兒干,我們這一家子幾口人豈不是要餓死了?」
「娘,您偏心老三一家,我知道,可是您也不能將兒子一家往死路上逼啊!」謝福根滿臉悲慼的說道。
方氏本想來大鬧,還被何氏攛掇著,若是老大一家不肯的話,她就癱在地上哭鬧。
到時候不怕老大一家不服軟,可是此刻看著老大的神色與眼底的悲慼之色,她突然有些心裡打寒,若是她真的鬧下去,怕是真的要斷絕母子關係了。
老二已經與她幾乎算是斷絕了關係,老大再與她斷絕關係,她可真的要被人戳脊樑骨了。
想到這裡,方氏不敢鬧騰了,看到何氏還在拚命給她打眼色,方氏突然就怒從心底起來,上前就對著何氏啪啪打了兩巴掌。何氏瞪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看著方氏,這死婆子怎麼打她了?
「娘,你幹啥打媳婦?」何氏不解的問道。
方氏怒喝一句道:「還杵著幹啥,老大都不管我們了,還不跟我回去!」
何氏聽到方氏話中的警告之意,雖不甘的看了眼兔捨那邊,卻還是不甘不願的跟著方氏回去了。
等方氏罵罵咧咧的帶著何氏朝老宅去了,錢氏緊繃起來的心這才鬆開了些,隨後不禁悲慼的說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好日子過啊,當家的,這養兔子的法子可千萬不能給老宅知道,這次不管如何,我都不能依著你。這可是紅枝想出來的法子,我們不能傷了孩子們的心啊!」
「我明白,我死活不會交給老宅那邊的,這麼多年,我們一家為老宅付出的夠多了,以後我們關門過自己的小日子。不過,娘她……我們不能不管!」謝福根還是念著母子之情,最後又無奈歎息說道。
戚氏溫和微笑著上前道:「爹,娘,你們別著急,等家裡日子過起來了,若是奶奶願意,就將奶奶接過來住便是了。這是我們的家,主家的是娘,當家的是爹,只要奶奶沒法子指手畫腳,爹你堅決站在娘身後給娘依靠,奶奶她也起不了多大的風浪的。」
「大嫂說的對,我奶奶以前也有些無理取鬧,後來我爹掌了家,我娘管了家裡的事物,我奶奶沒有了掌家權後,現在跟我娘也相處融洽了。」苗氏也笑呵呵的說道。
謝福根夫婦兩對視一眼,同時笑著道:「好,就聽你們的。」
隨後,兩夫妻又相視笑了。
吃了午飯,謝暉兄弟倆與謝福根去砍了些竹子回來,給家裡做了些竹凳和竹桌子,籃筐竹扁等物。
他們說不做篾匠用竹製品賣錢,又沒說不自己做些家用的東西。
錢氏和苗氏在院子裡幫忙編製竹扁,戚氏則被他們趕回屋內休息去了。
戚氏很滿足,也越發貪戀起來,不過雖貪戀親人們與她相處的時刻,卻也沒想過給莊親王福晉帶去麻煩,所以她此刻很知足。
睡飽起來,太陽還暖洋洋的掛在空中,謝暉要上山去割草回來喂兔子,還要去幾戶種著胡蘿蔔的人家去收購胡蘿蔔回來,戚氏便隨他一起去了。
因為她做鬼那會兒可是看到也聽到了不少,孕婦不該做太多重活,也不該一點都不動。這也是農村婦女生娃比富戶太太們生娃容易的關鍵,她不想傷害腹中孩子,卻也不想整天呆著不動,所以就跟著一起去了。
上山時,春花背著竹筐從山上下來,看到謝暉時雙眼頓時閃亮起來,瞥見戚氏後,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怨恨之色。
戚氏看到春花時就一直注視著春花,正好將她所有的神色都看在了眼中。
當初,那謝鐵山冤枉她與他有姦情時,這女人為了跟謝暉在一起可沒少睜眼說瞎話,當這女人回來,嘗嘗去謝家找卓氏拿花樣,陪著方氏開始。
戚氏就知道,她是衝著謝暉來的。
可是,最後謝暉慘死,她卻是很快嫁了別人,對於春花戚氏說不怨恨那是假的。
「阿暉,又上山啊!紅枝這肚子快生了吧!怎麼還跟著往山上跑啊,不過我瞧著紅枝這肚子圓滾的很,跟我當初很是相像呢!」春花自顧自的與謝暉打招呼,見戚氏一直看著她,便惡意的笑著說道。
謝暉卻沒有被她挑撥道,反而笑著摸了摸腦袋,還伸手環住了戚氏的腰:「春花姐,我們就在山腳下割些嫩草回去餵兔子,紅枝也得出來動動,不然到時候可不好生產。」
「相公,春花姐說我肚子跟她當初很像,我是不是也能生個小丫頭啊!」戚氏笑瞇瞇的看著謝暉說道,餘光卻是瞧見春花滿臉的恨意止不住的漫了出來。
謝暉笑呵呵的伸手摸了摸戚氏的肚子,隨後傻笑道:「閨女好啊,紅枝你長得好看,到時候生的閨女肯定也好看。第一胎生個閨女,以後再生個小子,照顧著弟弟也挺好的。」
「可是方奶奶不是一直盼著你能有個小子麼?這第一胎是閨女,怕是方奶奶又要不高興了。」春花咬了咬唇,見謝暉一臉溫柔,笑容燦爛的模樣,一時故意擔憂的說道。
謝暉卻看了春花一眼,隨後笑道:「我們都分家了,我爹娘都不是那重男輕女的人,在說紅枝今年才十八,還年輕著呢!我們以後還能再生的,再說了,浩子家媳婦第一胎不也是生了桂花麼,奶奶當初也沒說啥啊!」
「是,是我想太多了。」說著故意露出落寞的樣子來。
謝暉突然想起春花就是因為生了兩個閨女丈夫死後,婆家就直接將她趕了回來。
他頓時不好意思的說道:「春花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哎……」
「沒事,是我命不好,連生兩個閨女,丈夫身子不好,我又沒能為他留個香火他就去了,不怪我婆家將我趕回來。」說著,春花就掩著唇跑遠了。
正跑著,不知怎麼的就朝前摔去。
謝暉和戚氏看著她跑走跟著摔倒,戚氏聽到春花摔倒的聲音頓時皺了皺眉,這一下可摔得不輕。
也不知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摔了,不過她都不能讓謝暉去幫忙去。
「哎喲,好痛。」春花摔在地上後就再也沒能爬起來,一邊捂著腳,一邊捂著自己的小腹。
戚氏突然有些疑惑起來,細細一想之前相公去世後,那春花就急急找了個鰥夫嫁了,然後七個月後就早產了一個兒子下來。
當初沒有細想,看到春花捂著腹部的樣子,戚氏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不會是這春花跟誰有染,然後珠胎暗結才匆忙嫁了的吧!
謝暉剛要上前去,戚氏趕緊拉住了他,跟著說道:「相公,你趕緊去叫春根大哥過來,男女授受不親,雖說救人要緊,但是我看春花姐應該就是傷到了腳踝,我在這裡陪著她就是了。」
「好的,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很快就來!」謝暉點頭,快速朝春花家跑去,好在春花家離得並不遠。
春花見謝暉朝她跑來,笑容剛展開,手伸到一半,謝暉就從她身邊跑過去了,春花一時震楞住了。
戚氏走了過去,在她身邊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扶著肚子坐下來,隨後說道:「春花姐,別怪紅枝不會說話,你是寡婦,我家相公不太方便送你回去,不過你別著急,相公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是你攛掇的吧!」春花見周圍也沒人,便怒喝著道。
戚氏看著春花良久,久到春花心裡都開始慌了,她才笑著狀似無意道:「春花姐喜歡我家相公的事情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是相公的娘子了。春花姐如今寡婦在家,帶著兩個閨女,你不為娘家哥哥家的閨女著想,也該為了自己的兩個閨女想想吧!男女授受不親,我們是農家人,可不興納妾的。」
「納妾?」春花瞪著眼睛,隨後冷笑道:「若不是你佔了我位置,我才是阿暉的娘子。當初若不是我爹娘貪我夫家的彩禮,我如何會與阿暉分開,當初我們兩小無猜,一起上山,他砍柴,我挖野菜,我們那麼好。可是憑什麼我才嫁了人,阿暉就迎娶了你回來!」
「春花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你既然沒有勇氣說你中意我家相公,又嫁了人。我家相公為何不能另娶?春花姐的心意我一直知曉,只可惜,我不能也不會給春花姐讓位的!因為你可配不上我家相公!」戚氏淡淡的說道。
春花差點沒氣炸了,怒視著戚氏罵道:「若不是你阻止,剛才謝暉就將我抱回去了,我就能嫁給謝暉了!不過你不要以為你這點小聰明就能阻止我,謝暉我是勢在必得的,我一定會成功嫁給謝暉的,不過,永遠不會是妾!」
「那你是想與我不分大小麼?」戚氏瞥見不遠處村裡的大嘴巴曹氏和習氏從另一邊過來了,同時從山上下來的還有村裡的謝郎中,她這才微微提高聲音帶著些憤怒的問道。
「不分大小?你太可笑了,你佔了我的位置,你還想與我供夫?你想我也不願,若不是你,若不是佔了我的位置,我常去謝家老宅,怎麼會被那無賴謝浩纏上,都是你這賤人,我恨死你了。每當被謝浩威脅陪睡,我都恨不得想要掐死你。你快生產了,我與鐵山娘關係可是不錯,只要我趁亂進入了屋內,說是幫忙,女人生產可是得從鬼門關走一遭的,你能不能回來還兩說呢!到時候我是寡婦,阿暉則是鰥夫,正好相配!」春花先是怨恨的責怪著戚氏,一邊又幻想到戚氏死了,她與謝暉在一起的畫面。
戚氏瞥見曹氏和習氏還有謝郎中聽到這話後,震驚又想躲起來的樣子,不禁感到好笑。
三人站在偏僻處,若不是戚氏看到他們下來,他們站著的地方,她和春花可不容易發現,所以她故意生氣又震驚的問道:「春花姐,你怎麼敢!你都跟謝浩做了那檔子事了,怎麼還能想著要跟我相公在一起。你不僅覬覦我相公,還勾搭著我相公的三弟,你當真是太可怕了,竟還想讓我死在產床上!」
說著,戚氏害怕的起身,扶著肚子往後退了退。
春花瞥見戚氏臉上的警惕後,也是掙扎著起來了,手中甚至帶著一塊石頭,一瘸一拐的朝著戚氏那邊走去。
戚氏看著春花臉上的怨恨與狠毒,嚇得朝曹氏三人那邊跑去。
不等戚氏發現三人,謝郎中已經忍不住呵斥起來:「春花,你要做什麼!」
春花被謝郎中這麼一呵斥,嚇得整個人一顫,石頭也掉在了地上,這會兒她才發現了曹氏與習氏也張大著嘴巴,驚訝的呆在一旁看她的模樣。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跟紅枝妹子開玩笑而已,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春花也拿不住三人什麼時候過來的,因為她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轉頭就看到戚氏若有若無的朝她笑了笑,她頓時明白過來,也想起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滿臉鐵青之色:「戚氏你個賤人,竟然框我!」
------題外話------
這個故事今天完結不了了,來不及了,欠下兩百多字,明後天補上,咳咳,今天現寫的,麼麼噠!
應大家的要求,到時候會讓戚氏繼續活下去,不過會忘記重生這件事的!當然,該解決的也會都解決掉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不死你的

「你這話從何說起,一直都是你再說要與我爭搶相公。》要害死我的是春花姐你,說你自己與謝浩有苟且的也是春花姐你,怎麼變成我框你了。況且我如何那般神,能夠知道謝郎中和曹嬸兒與習嬸兒會從這邊經過!」戚氏一臉驚訝的表情。
春花氣得嘴巴直哆嗦,她完了,完了。
都是這女人,都是這女人。
春花氣急之下,拿起一塊石頭,就朝著戚氏扔了過去,戚氏看到謝暉跑了過來,自己則是一臉驚慌的捂著肚子躲閃那塊石頭。
扔完石頭春花腹部更是疼痛了,下身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流淌下來,她瞬間臉色一白。
她,她難道是……
不能她反應,整個人已經被謝暉給推到一旁,那邊戚氏也摔在了一團乾草上,正皺著鼻子,手拍了拍肚子,察覺到腹中孩子在動彈後,這才舒了口氣。
「枝兒,你沒事吧!」謝暉跑到戚氏跟前扶起她,緊張的上下打量。
戚氏笑笑,隨後搖頭道:「我沒事,沒事,相公不要著急,孩子也很好,我們都沒事。」
「嚇死我了。」謝暉再次看了看,沒有看到戚氏臉色有變化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一臉的後怕。
春花的大哥春根臉色則是不太好,他走到春花跟前,瞧見她身下一灘鮮血,同時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後,他想也沒想就抬起手打了下去!
「啪!」
戚氏也被這一變故給嚇到了,不解的看向春根那邊。
春根氣得直哆嗦,怒罵道:「我之前看你跟那謝浩拉拉扯扯就警告過你,你權當耳旁風是不是?如今還丟人現眼的想害人家阿暉的媳婦兒,你這女人怎麼這般惡毒。你不要臉,我們家的閨女們的名聲還不能毀在你手中呢!」
「哎喲,春根啊,你也消消氣兒。春花這怕是流產了,剛才她自己說的,跟謝家老三有為首,剛才還想著害死人家紅枝,然後嫁給阿暉做媳婦呢!你這妹子真是狠毒喲,不過好在,這害人的人啊,老天爺都瞧著呢,若不是我們正巧經過,紅枝怕是得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曹氏嘖嘖嘴說道,看似在勸慰,實則是在笑話春根家。
春根聽到這話更是生氣了,那邊謝郎中念著都是一個村上的,就上前給春花把了把脈,隨後說道:「的確小產了,這孩子有一個半月之餘了。」
說著,起身搖頭歎氣,走到戚氏跟前,給她把了脈,動了些許胎氣,心緒有些驚惶,其他倒是無恙。
「謝暉家的,你腹中孩兒安好,不過些許動了些胎氣,回頭你回去後臥床休息一兩日便沒事了。」謝郎中見謝暉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便笑呵呵的吩咐道。
「謝謝郎中伯了。」戚氏微微屈身,給謝郎中福了福禮。
謝郎中連忙虛扶說道都是一個村上的,不用這麼多禮,就轉身背著藥簍下山去了。
曹氏和習氏則留在原地,春根即便再不願意,再生氣,這春花也還是他妹子。只好將人給背了下去,一路上下去,曹氏和習氏和沒少幫他們家宣傳,可他也無奈,本身便是他們家理虧。
只是心裡卻更是怨恨這個妹子了,若不是她,他們何故會被人戳脊樑骨!
不多會兒,大家就都知道消息了,錢氏更是風風火火的帶著苗氏跑了過來,一到戚氏跟前就拉著戚氏上下打量:「紅枝啊,你沒事吧!」
「大嫂,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這是苗氏的問話。
戚氏心裡滿滿都是暖意,笑呵呵的搖搖頭,道:「沒事,沒事,好在謝郎中和曹嬸兒、習嬸兒經過,我這才沒事。春花姐也因扭到腳踝又因小產之故沒能傷到我,娘和弟妹不用擔心。」
「這就好,這就好。」錢氏一臉後怕的拉著戚氏的手,死活不肯放開,隨後看到春花娘經過,她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怒意,將戚氏交給謝暉和苗氏後,她整個人如只氣憤的母雞般衝了過去。
「春花娘啊春花娘,我們是一個娘家村上的,你比我先嫁入謝家村來。一直對我也不錯,當初你閨女經常與我家暉兒一起上山,我以為我們會結成兒女親家,但是你們家貪圖別人的彩禮,將閨女嫁了。我兒也娶了我那個好兒媳婦,本來沒事了,你這閨女成為寡婦被趕回村子裡。從她回來起,便經常去老宅我婆婆跟前晃悠,讓我婆婆越發不待見我這乖巧的兒媳婦,誰不知道她扭扭捏捏的就是想嫁給我家暉兒,一邊跟著浩兒勾搭,一邊還想陷害我兒,更想下黑手殺害我兒媳婦。我家紅枝可是懷著孩子的,她這是謀害,是想我乖兒媳婦一屍兩命麼!」錢氏憤怒的呵斥著,她也忍這春花很久很久了。
「謝暉娘,是我家春花錯了,求求你看在春花如今也受到教訓的份上饒了她吧!我們會處理的,只求你給她一條活路,她還有兩個孩子啊!求求你,放過春花吧!你們要什麼賠償我們都願意拿,哪怕砸鍋賣鐵,我們也願意賠償紅枝,你看成不成,求求你,饒了她吧!」春花娘滿臉羞愧,戚氏也很好奇,春花娘一家都很溫厚,怎麼就出了春花這個麼心狠手辣的主。
當初自己沒有勇氣跟父母反抗,嫁給了夫家,如今被夫家趕回來成了寡婦。卻又按耐不住性子,反而激發了她心底的怨恨,全都加注在了戚氏的身上,讓她來承受了。
戚氏看著春花一臉死灰蒼白的模樣,絲毫不覺得她可憐,這都是她自己活該自找的。
謝暉後來將戚氏扶了回去,苗氏也不是那種愛湊熱鬧的,也跟著一併回去了。
但是這件事卻鬧得風風雨雨的,春花差點被村長和裡正脫去沉塘,春花娘鬧去老宅,跟何氏大吵一架。最後方氏放話,讓春花給謝浩做小,何氏即便不願意,如今還是得哄著些方氏,最後也只能應下了。
當天春花就被送去了謝家老宅,謝浩喜歡偷情的感覺,如今這件事鬧成這樣,那賤人心裡還想著謝暉,他就覺得心裡梗了一根刺。
媳婦張蓮花也一直哭哭啼啼的,氣得謝浩第二天一早就離家去了鎮上。
這件事卻鬧鬧騰騰的沒有完,這幾天一直是村上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春花躲在謝家老宅做小月子,不敢露面。
春花娘第二天一早,拿了雞蛋,兩包點心,割了三斤肉,一對豬蹄子,拎了一條魚並五兩銀子來到謝暉家中。
戚氏沒有出門,苗氏留在屋內陪著戚氏,錢氏也沒好臉色的接待了春花娘和春根媳婦。
春花娘一直在說好話,春跟媳婦則滿臉怒意與不悅,卻不是對戚氏的,而是對春花的。見春花娘一直纏著錢氏說話,春根媳婦再也忍不住說道起來:「娘,今兒個錢嬸兒也在跟前,您說說,自打春花回來後,她可曾安分過。難怪她總是搶著上山去的活計,原來就是為了偷情行那苟且之事方便。娘,她是我姑子,我本不該嫌棄她回來,我也同情她被夫家趕回來,但是她也太過分了,做出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我還有兩個待嫁的閨女呢,不說我,老二家,老四家,哪個沒有閨女?我們閨女以後怎麼辦,這賤人自己都不顧自家閨女的名聲!」
「好了,你夠了,一直在說,我難道不知道嗎?不然還能怎麼辦,都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情了,我還能如何?」春花娘氣得嘴角一哆嗦,滿臉痛苦的說。
錢氏見了,收下了東西,隨後道:「春花娘,這是你們家的事情,既然我家紅枝沒事,我也不跟你多說什麼了。這欠禮我們收下了,我們以後還是減少往來吧!」
說著,就要送客,春花娘和春根媳婦對視一眼,春花娘看了看錢氏,欲言又止,最後歎息一聲離開了謝暉家走了。
等這倆婆媳離開了,苗氏才扶著戚氏來到院子裡躺下曬曬陽光,一邊不滿道:「這一家子人可真夠厚臉皮的,故意在娘跟前來這麼一出,這苦肉計使得倒是不錯。」
「算了,他們家也不好過!」錢氏終究心善,搖搖頭說道。
苗氏聽了,也只能點點頭,不再說話,讓戚氏好好在籐椅上躺著曬太陽,她則跑去給錢氏幫忙去了。
戚氏躺了會兒,也閒不住,走過去拿了些軟篾編起了小籃子,錢氏和苗氏都讓她歇著,戚氏卻說總躺著跟廢人似得,說是累了會自己歇著的後,兩人也就不在勸了。
春花嫁進了謝家老宅為小後,何氏氣她將兒子氣去了鎮上,跟她兒子苟且卻想的是錢氏的大兒子,心裡就很是不舒服。
根本沒有讓她好好做小月子,整天磋磨她。
春花自打爆發了狠毒後,也不再掩飾,一直以來她就被欺負,這下子可是忍夠了。
謝家老宅整日雞飛狗跳的,張蓮花的神色也越發的陰寒起來。
而謝暉家反倒是越過越好,婆媳關係如同母女般融洽,偶爾兩個閨女也經常回來走動走動,也不再如以往那般貪戀總想著回來打秋風了。
一晃就過去了一個月,還有半個月戚氏就要生產了。
而張蓮花與謝鐵山偷情被發現的日子也快到了,這次戚氏哪裡也沒去,一直窩在家裡,苗氏和謝懷半月前回去了一趟,搬來了不少生活用品,跟家裡商量好了,等謝家這邊穩定了再回去。
越接近張蓮花被發現的日子,戚氏就越發不安,這麼些日子以來,她已經越發覺得離不開這個溫暖的大家庭了,可是她心裡更清楚,她日子到了,她還是得離開的。
於是,這幾天來,她就如同在叮囑後事一般,反覆的與謝暉說道著一些話,並說了,若是她沒能走出產房的話,就讓謝暉再找個好姑娘過日子。
謝暉便一聲不吭的抱著她,只說他誰也不要只要戚氏。
弄得戚氏感動又不捨,只能嚥下後面的話,過一天算一天。天越發的冷了,那晚起了大風,家家都早早的吃了晚飯上了床,張蓮花卻是冒著寒冷與謝鐵山見了一面。
這次見面,是想著與謝鐵山斷了,謝鐵山卻不願意,跟張蓮花起了爭執,然後被正巧經過的人給發現了。
張蓮花在謝鐵山的掩護下逃了回去,謝鐵山則被那人給擒獲了,一開始以為是什麼賊人,等抓住謝鐵山後才發現是村裡的老賴子。
因為之前出了春花與謝浩苟且的事情,謝鐵山直接被送去了裡正那邊,不多會兒,村裡人就都被驚動了。
戚氏聽聞後也鬧著要去看看,謝暉沒辦法只好帶著她一起去了。
裡正家院子裡被火把照的亮堂極了,鐵山娘則在為謝鐵山求情,因為謝鐵山說手裡沒錢,本來準備找個人家偷兩個錢花花,還沒動手就被抓了。
可抓他的謝鍋子卻死咬著他聽到女人聲音了,逃走的那個黑影也是個女子,而且還大著肚子,肯定是有人與謝鐵山偷情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竊竊私語起來,村上懷孕的就那麼幾戶人家。
於是,懷孕的幾個婦人便頻繁接收到了大家懷疑的注目,謝鐵山在強辯不得後,最後看到張蓮花給他使眼色朝戚氏看了看,謝鐵山咬咬牙,最後出聲道:「跟我在夜幕中說話的人是謝暉家的戚氏。」
「什麼?」
「不可能吧,紅枝平日溫溫和和的,阿暉對她也不錯,怎麼可能胡看上這麼個無賴?」
「也不是不可能喲,畢竟鐵山還是長著一張俊朗的臉皮麼!」
村裡人不斷竊竊私語著,裡正和村長也看向了戚氏,戚氏一臉疑惑的表情不像作假,謝暉更是氣得直發抖。
就在裡正以為是謝暉忍受不了媳婦與人苟且的時候,謝暉陡然衝到了謝鐵山跟前,抬手握拳便朝謝鐵山面門打去:「媽的,謝鐵山,你個混蛋。老子的媳婦老子會不清楚是什麼人麼?我家枝兒一直與我在一起,上山下田,從未分開過。即便懷孕後,她也經常在家不曾獨自外出過,你竟然無賴我家枝兒。你說你今天與我家枝兒在外說話?媽的,老子是死的,從下午開始,我就跟枝兒一直在一起,吃了晚飯,我們早早就睡下了,你現在竟然誣賴我家枝兒,你個混蛋,老子打不死你!」
一拳一拳的打下去,謝鐵山不斷求饒,心裡更是酸苦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戚氏會一直跟謝暉在一起啊。
也沒想到謝暉會這麼毆打他啊!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說葷話的,我是說葷話的!」謝鐵山被打怕了,鐵山娘也一直哭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謝暉這才放開他,瞪了他一眼,回到了媳婦身邊,錢氏夫婦,謝懷夫婦都一副恨不得吃了謝鐵山的模樣。
謝鐵山害怕了,鐵山娘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焦灼的時候,謝雯突然出聲道:「蓮花嫂子,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之前我跟二嫂看到你去了謝鐵山家,還以為你找的鐵山娘,最後呢,我們在半路上碰到了鐵山娘。明明跟謝鐵山偷情的人是你,我都看到了,你剛才回家的時候,我正巧在茅房。蓮花嫂子,你太讓我噁心了。」
「雯雯!你胡說什麼!」何氏大驚,心裡震驚憤怒張蓮花與謝鐵山搞在一起,可更焦急的卻是雯雯就要說親了,可不能再出什麼醜事了。
方氏也一臉受驚不小的樣子,張蓮花見了,卻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算什麼?何氏,我當真是你兒媳婦麼?我在謝家就是一個犯賤的又下賤的婢女吧,我懷了身孕都要我做事,你那混蛋兒子,還那麼對待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題外話------
今天四千,然後多補了五百給大家,這個故事明天完結,還有點留到明天,等下寫完女王還有點事要處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結局完結

何氏氣得直哆嗦,突然衝上去抓住張蓮花的衣領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與抽打:「你個小賤人,竟然敢給我們家浩兒帶綠帽子,我打死你個小賤人,我告訴你,我就算打死你,你們張家也沒人敢來說什麼!你當真以為你能跟戚紅枝比較啊,成天跟人家比較,有本事你家也對你如珠如寶啊!人家家裡有兄弟有姐妹,可偏生就是受寵愛,你呢!」
張蓮花聽到何氏的怒罵和抽打,也怒了,不知哪裡來一股力量席捲全身,心底的怨氣全部爆發出來了,猛地用力一頂,直接頂在了何氏的心門口。
何氏一時不查摔了個大馬叉,腰部還正好擱在了門外的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只聽得哎喲,娘呀我的老腰哦!
等謝福榮再去扶起何氏,何氏只能在地上哼哼卻是起不來身了。
鐵山娘也在這會兒來到了張蓮花身邊,偷偷將張蓮花護在身後,拉倒了村長和裡正跟前。
她想的很簡單,若是一直站在遠處和門外,到時候張蓮花這腹中的肉怕也是難保了。所以寧願到時候被裡正和村長數落,也不能再讓張蓮花站在外頭了。
對於張蓮花跟自己兒子的事情,這老婆子其實一直都是知曉的。
她兒子長得俊朗,卻是個無賴,根本沒人肯嫁入他們家,聽的張蓮花懷了身孕,她還曾懷疑過,就怕那是謝家的種。
後來張蓮花說了,她懷孕之前,根本沒有跟謝浩同房過,謝浩之前也一直呆在鎮上,回來過一次也是喝的寧酊大醉的,而她懷孕卻是在那之前,因為她不能說出孩子是謝鐵山的,所以才瞞著謝浩,說那晚他們睡過了。
鐵山娘在懷疑之後漸漸信了,她推算了日子,也問過兒子,是能對上的。
「好你個魏蘭花,你個老賤人,竟然讓你兒子給我家浩兒帶綠帽子!」何氏被謝福榮扶起來,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鐵山娘不敢出聲,任由她罵。
一副伏低做小的狀態,戚氏看著,對這老婆子也是沒有半點好感。
前世,明明知曉張蓮花才是她兒子的姘頭,卻還表現出她孩兒就是她孫子的模樣,著實讓人惱恨。
「鐵山嬸子,恕小婦人插一句嘴。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蓮花她才是謝鐵山真正的姘頭,而你剛才卻一臉慈愛的看著我的腹部,這是也想著將髒水潑在我身上麼!」戚氏一臉悲慼的說道。
鐵山娘一震,心裡不禁怨恨起來,這小賤人往日不是最溫順不過了麼,這會兒怎麼會這般強勢了。
她更惱恨的是,謝暉竟然那麼狠,胖揍了她兒子一頓,這一切的一切,讓她也不禁惱恨成怒,昏頭似得反駁道:「紅枝,你這是什麼意思?往日我瞧著你這孩子也是溫順的,怎麼這會兒卻在這裡落井下石?」
「溫順?落井下石?鐵山嬸子,若不是自打懷孕後我一直與相公待在一起,今日這髒水怕是我如何也洗不清了。你是為人帶來希望,接生孩兒的接生婆,本該是慈愛之人。可你不也是為了你的兒子,而堅強起來,想要給別人潑髒水,而保全自己的孩子麼?為母者剛,我為了我的孩兒,我也能與任何人拚命!」
隨著戚紅枝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震住了,他們的確沒有想到,一直溫和善良的女子,竟然也會被逼成這般模樣。
「趕走謝鐵山,這個無賴,偷雞摸狗就算了,如今竟是強迫婦人與他好,還讓人家懷上了孩子。鐵山嬸子一直以來,我們都感激你,因為你幫我們迎接香火傳承。可是,為了你那兒子,竟然想要誣陷人家良家婦,你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樣的人不配留在我們謝家村。謝鐵山下豬籠,張蓮花打掉孩子,送回娘家去!大家說對不對!」一個村民激動的說道。
戚紅枝看過去,那人與她們戚家也有點遠親關係在,感激的朝那位表叔笑笑。
那漢子也回以一笑,點了點頭,眼神彷彿在說,我好歹也算是個娘家人,總要幫著自家人的。
戚紅枝笑笑後就再也沒有多說了,鐵山娘卻是慌亂的搖晃著手道:「不,不要,我們離開,我們離開,你們放我們走。我就鐵山一個兒子,不管好賴,他都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你們想想我家老頭子,我們家老頭子可是為了村子死的呀!求求里正,求求村長看在我們家死去老頭子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巧英妹子,我給你銀子,我給你銀子,你將蓮花賣給我家做媳婦兒,我給你二十兩銀子,你看成不成?我就這麼個兒啊,我把我們家也送給你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鐵山娘哭求著跪下,不斷搓著手掌。
何氏聽到鐵山娘的話後,也是眼珠一轉,沉默許久後,見到裡正和村長都有所鬆動,也響起她老伴是為了村子裡的人死的,裡正肯定會網開一面,於是她張嘴說道:「五十兩,你將這賤人帶走!」
「五,五十兩!」鐵山娘一臉怔然,心裡卻是嘲諷不已,這女人還真的張得開嘴,一個丫鬟才賣多少錢?
「對,五十兩,給我們五十兩,你就帶著這個賤人離開!」何氏瞪大了眼睛吼道:「你個老賤人,五十兩就可以帶走這小賤人,你想想,她那肚子可不到兩月就要生產了,到時候你可是兒媳婦,孫子都有了。就算謝鐵山被浸了豬籠,也至少有個後。再說了,你推我導致我現在動不了,難道不用給藥錢啊!」
鐵山娘想了想,最後咬牙道:「好,五十兩我給你!裡正大人,村長,你們看,謝浩他娘也答應了放人了,這件事是不是可以解決了。」
「這……」村長看了眼里正,裡正點了點頭,村長這才道:「既然謝浩家人都不計較了,這件事自然是可以輕辦的。不浸豬籠可以,但是你們也必須離開謝家村!」
「好,好。」鐵山娘不斷點頭同意,眼淚直掉,這是鬆了口氣帶著些喜悅的淚水,雖然花了錢,但是終究是保住了兒子的命。
「等等,五十兩還包括你那院子!」何氏又喊了一聲,卓氏看了眼相公謝天,眼底滿是嘲諷的笑意,謝天也是閉了閉眼,直搖頭,拉著卓氏離開了。
卓氏眼中滿是對張蓮花的不屑於對何氏的譏諷,他如何看不出來,可是那能怎麼辦,那是他娘啊!
方氏本來還不甘願,但是聽到有五十兩後,也不再說話了。
「裡正爺爺,大清律例,正妻可不能買賣!」戚氏在謝暉耳邊說了一句後,謝暉點頭出聲說道。
鐵山娘頓時一怔,有些惱恨的看向謝暉,戚氏不過是想讓他們添些堵,給他們造成些麻煩罷了。
裡正也是一怔,連忙出聲道:「是,是有這個事兒。」
說著,還看了謝暉一眼,好似在想,他如何知曉一般,何氏也是臉部一僵,正在焦急之時,謝浩的聲音突然傳來了:「這是休書,不過,之前的價格不變,五十兩外加院子,買我手中的休書,我還她自由!」
「好,好。」鐵山娘自然沒有二話,連忙跑回家去拿了一張銀票來,這還是之前去鎮上給一大戶人家接生公子後得到的賞錢。她手邊還有些,即便是去鎮上買戶二進宅子或城裡買個一進小院子都是夠的了。
「裡正大人,這錢我交給你,你也幫我看看這休書內容。」鐵山娘也防了一手,將銀子和房契交給了里正,裡正點頭,辨別了銀票真偽後,對謝浩道:「銀票是真的,房契也是真的,你可以將休書給我了。」
謝浩瞥了眼張蓮花,眼底滿是怨毒。
他玩沒關係,可是這個賤人竟然敢偷人給他戴綠帽,哼,他才不會讓她如願離開呢。
這麼想著,將手中的休書遞給了里正,戚氏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拉了拉謝暉,謝暉領會,跟謝福根和錢氏說了一聲,帶著戚氏回家去了。
錢氏發了一通神威後,也懶得繼續看了,也與老頭子,小兒子夫婦轉身回去了。
何氏有些得意的看了錢氏一眼,她用一個破爛貨換了五十兩和一間大院子,想必錢氏那賤人心裡很是不舒服吧!
這麼想著,何氏心裡更是得意起來的,卻是不知他們家臉也都丟盡了。
謝福榮此刻就恨不得趕緊回家去,奈何他家老婆子根本動彈不得,他也不得不留下來照顧一二。
很快的,裡正就確認了謝浩給的的確是休棄張蓮花的休書,鐵山娘微微有些激動的接過休書收好,上前扶住張蓮花,謝鐵山則是嘿嘿笑著起了身,也走到張蓮花跟前說道:「蓮花,我終於能夠娶你做娘子了,我以前是混,但是以後我會努力幹活養你和娘還有孩子的。」
鐵山娘心裡很是感動,微微顫抖著說好。
「我既然已經被休棄了,嫁妝我是不要的了,但是我的衣服什麼的我還是要領走的。」張蓮花站到何氏身前說著,何氏恨不得撕了張蓮花,剛要怒罵,就被謝浩看了一眼,謝浩冷哼一聲:「拿走最好!」
「多謝。」張蓮花如今得到休書了,也硬氣起來了,用一副你謝浩是廢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謝鐵山和鐵山娘都不放心張蓮花一人去謝家,於是母子倆也跟著過去了,方氏不願也沒法子,裡正也跟著過來了,就是怕再生事端,到時候影響到他裡正的位置。
何氏也被丈夫和兒子抬回了家,卻不肯歇著,反而緊緊盯著張蓮花,就怕她帶走他們老謝家的東西。
張蓮花內心不禁嗤笑一聲,她早就將私房錢轉移地方了,剛才也都拿到了,張蓮花故作鎮定的打開包袱給何氏等人看了一眼,裡面只是一些衣服後,何氏就如敢臭蟲一般的將三人給轟了出去。
張蓮花看了一眼傻笑的謝鐵山和鐵山娘後,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她打著先跟著他們的想法,就算想離開,也得等離開村子生了孩子再說。
謝浩還在想著怎麼折騰張蓮花的時候,三人已經連夜將東西拾掇出來,裝上驢車,天未亮就趕著車離開了謝家村,那時候大傢伙都還熟睡著。
等謝浩第二天去謝鐵山家找麻煩時,已經是人去屋空了。
他氣得渾身直顫抖,之後便是到處打聽三人的去處,卻是再也沒有絲毫的消息了。
初冬剛剛來臨的時候,戚氏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弟妹苗氏在家裡居住的這段時間裡也成功懷上了孩子,驚喜的苗家二老和謝家二老都喜笑顏開不已。
戚氏生下孩子後,村裡人都跑來看望了,只因謝家如今已經越來越好起來。
何氏腰好後,也攛掇著謝福榮跟老宅分了家,春花也不是個善茬兒,在身子養好後,就偷偷帶著兩個女兒,從卓氏那邊偷了一筆錢後逃走了。
即便上了官衙報案,也是難以巡查,就算何氏天天去春根家鬧騰也沒用,春根媳婦直接說,自打春花偷人開始,她就不在是家裡人了,熟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春根媳婦更加無賴。
何氏只要上門,她就躺地上,說是被何氏打了,幾次之後,何氏也不再去了。
反而給謝浩張羅了一個新媳婦,因為了有了錢,即便聽聞謝浩不太正經,卻還是有人肯將女兒嫁過來,換取一些嫁妝。
張蓮花留下的閨女桂花可就倒霉了,成天被何氏這個做奶奶的磋磨。
戚氏美美看到都於心不忍,可也沒有出聲幫助,畢竟他們兩家已經算是鬧翻了不相往來了。
方氏在兒子一個個離開後,也悔悟了,誠心誠意的到戚氏家道了歉,如今跟隨謝暉一家過,也算安穩,每天也會幫忙,對戚氏也好了,不再言語諷刺指桑罵槐了。
戚氏對於婉兒夫婦也是感激的,因為當她以為生完孩子她就要死的時候,福晉突然出現,並笑瞇瞇的與她說,她運氣很好,在那晚的爭論中,她吸收了春花與張蓮花兩人的生命力,她可以放心活下去了。
之後,戚氏就忘記了重生的事情,但是張蓮花的陷害等事卻是記得的,也記得婉兒,只是卻沒有了重生的記憶。
腦中只留著婉兒是她的貴人,給與了她幫助,其他一概不知了。
三年後的一天,謝暉家已經大富大貴起來,在謝家村擁有了謝家大院,生意也越做越大,謝暉更是考上了功名,奪得到了探花之名。
在謝暉騎著高頭大馬遊街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子,那女子一副風塵打扮,臉上有著厚厚的粉,但是謝暉卻是一眼就看出,那就是謝浩逃走的小妾春花。
春花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謝暉,怎麼也沒能想到,一個從未讀過書的泥腿子,竟然也能高中探花之名。
她也就更加懊悔,更是怨恨戚氏搶走了本屬於她的一切。
可她卻也沒有了膽子,不敢再去針對戚氏了,見謝暉認出了她,慌張的逃竄離開了。
謝暉也沒有出聲,回家後還與戚氏提及了此事,戚氏也只是有些訝異,也沒有多說分毫,在做了一年翰林後,在婉兒夫婦的幫助下,謝暉最後回到了謝家村不到二十里的富陽縣做了一方縣太爺。
雖然最後他最高也就是擔任了知府,但是對於謝暉夫婦來說,卻是安寧而幸福又滿足不已的了。
張蓮花跟著謝鐵山母子去了杭州城買了一戶小院子,張蓮花也著實被好好伺候了一次,在戚氏生產不到半個月後,也生下了一個孩子,不過那個孩子當場就被鐵山娘給摔死了。
只因懷孕期間,張蓮花情緒波動太多,懷孕中期也與謝浩,謝鐵山都同過房的原因,那孩子的囟門太大,一大塊凹下去,也沒有多少頭髮,稀疏且黃。
長得又是瘦瘦小小的,眼距也大,很小的一對眼睛,鼻子塌,嘴巴還是兔唇,鐵山娘一驚之下下意識的就將孩子給丟了出去。
等她反應過來,孩子已經死了,張蓮花醒來不僅沒看到孩子,還被鐵山娘一頓數落與怒罵。
之後的日子便越發難過起來,即便後來,她又給謝鐵山生了一兒一女,也沒能改變謝鐵山沾花惹草的性子,更別說鐵山娘一直記著她剩下的那個孩子。
那會兒還沒人知道,那孩子其實是個唐氏兒。
可即便如此,鐵山娘也是心狠至極,更是留下了陰影,再也沒有做過接生活計,後來張蓮花生的兩個孩子,包括謝鐵山後來迎娶回來的一個平妻所生的孩子都是請的旁的接生婆來接生的。
戚氏在婉兒和自己的幫助、努力下,終究是改變了命運,這才是最值得欣喜的事情。
……
婉兒慵懶的醒來,允祿已經出門去了,玲瓏聽到屋內的響聲,端著水盆進屋給婉兒請安:「福晉,您起身了,奴婢給您梳洗。」
「我自己來吧!」婉兒下床,玲瓏趕緊取了衣服來給她穿上。
梳洗後,婉兒端坐在銅鏡前,玲瓏給她挽髮,她今天穿著淡紫色大朵纏枝梅花通襖袖,下身是紫藍色長裙,配同樣繡著大朵纏枝梅的裙裾。
袖口,領口有白色狐狸毛,很是暖和。
玲瓏手很巧,不多會兒就給她梳好了髮髻,帶著珠釵絹花和小步搖,清雅又不失秀麗。
「爺呢?」婉兒起身讓玲瓏扶著,邊走邊問道。
「王爺在書房跟果郡王爺還有烏額巴將軍說話呢,王爺有吩咐奴婢,若是福晉醒來的話,讓您先用餐不用等他,王爺說他有可能會在書房與果郡王爺一併用餐。」玲瓏回到。
「嗯,夢琪呢?」
「果郡王福晉還在睡呢。」玲瓏微微笑著說道,婉兒挑挑眉,說笑道:「還睡著,不會是又懷上了吧!不然怎麼這般嗜睡!」
「這可說不準,郡王福晉本身體質就好。」玲瓏笑呵呵的扶著婉兒來到了餐桌前,別院中的奴婢已經準備好了早膳端了進來。
梅花糕,燕窩粥還有三碟開胃小菜,外帶一碗長魚絲湯。
婉兒坐下安靜的吃完,因為懷孕的關係,最近胃口也是越發的大了,喝了一碗長魚絲湯,又用了兩碗燕窩粥吃了些梅花糕才覺得腹中舒服。
玲瓏見自家福晉胃口大開,心裡也是高興莫名,等她放下碗了,就招呼人進來將碗盤撤了。
擦乾淨嘴,婉兒走出門外,看著一覽無餘的銀色,有些訝然道:「又下了雪?」
「嗯,昨晚半夜下的。」玲瓏點頭,給她穿上了粉色繡花大氅,扶著婉兒在迴廊上走著。
剛走出院子,婉兒就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卻裝作沒有察覺到一般,與玲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風源陽嘴角勾起了些,卻也沒有太過大意,瞅準機會,突然朝著婉兒的後背攻擊過去,玲瓏修煉了天玄門地藏經後,已然感官敏感了許多。
下意識的拍掌出去,卻被婉兒拉著轉了一圈躲開了,婉兒出掌與風源陽對拍,手上覆著靈力,誰知道風源陽那個變態會不會用蠱蟲啊。
風源陽本還得意,與婉兒對掌後,感覺到她明顯增加的靈力時,也是一愣,就在這愣神的當頭。
婉兒另一隻手也拍中了他的腹部,風源陽摔在地上,口中鮮血噴出。
隨著血液噴射而出,婉兒清晰的看到那血液中隱藏著無數的蠱蟲卵,心裡一陣噁心,抬手便是一道靈火揮出,那些蠱蟲卵不多會兒就被燒燬乾淨了。
風源陽怨毒的看著婉兒,憤恨道:「好一個莊親王福晉,若是世人知曉你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你說,他人可會感覺到恐懼?」
「你認為我會因此而害怕?」婉兒也忍不住嗤笑出聲。
風源陽也笑著起身,道:「莊親王福晉自然是不怕,但是若是我在其中動作一番呢?再讓天地會的人鼓動一番,別人到時候只會恐懼你是妖怪,誰會管你是不是可以驅使靈魂使者的人?」
「看來,你已經有所動作了呢!」婉兒早從崇偃和珠兒那邊得到消息了,跟別說,之前留在風源陽身上的神識也一直都關注著他。
他命令崇偃,珠兒,還有一頭熊妖這幾日在杭州城大開殺戒,然後誣陷與她,這種事情她早就知曉了,這風源陽也不過如此。
不過,她卻很是好奇那位傳說中的風源陽的主人。
一直都籠罩在黑霧中,她也不敢太多動作,就怕到時候驚動了對方。
「你當真以為就憑你能夠將我擒獲?我的主人可是給了我秘密武器的,今日,我必然要將你帶走,送給我的主人的。」風源陽說著,突然拿出一個黑色東西出來,即便婉兒反應過來抵擋,卻還是很快失去了意識。
玲瓏為了護主,也暈倒在地,不多會兒,玲瓏的魂魄就從身上飄出來了。
玲瓏驚慌之後,看到風源陽奸笑著走向福晉,而福晉靠著一根柱子呈現半昏迷狀態坐在地上。
「福晉!該死的奸惡之徒,不許你碰福晉!」玲瓏想要過去幫忙,可她一個新魂如何是風源陽的對手,風源陽拿出一個類似於葫蘆的東西來,玲瓏驚駭的發現,他扒開葫蘆口後,便有一股吸力從葫蘆裡迸發出來。
玲瓏尖叫著想要抓住柱子抵抗,就在她以為死定的時候,杭州四方引魂使者與陰差感到,同時過來的還有允祿。
張若蘭揮出陰魂鏈,勾住了玲瓏的腳脖子,允祿那邊也攻擊到了,風源陽只能放棄玲瓏,心裡更是懊惱,他應該直接帶著郭絡羅氏離開的,這下又搞砸了。
看到四方引魂使者與陰差將婉兒與玲瓏護住,允祿又渾身怒火的朝他攻擊,他只能暗自懊惱的逃竄離開了。
「婉兒,婉兒!」允祿焦急的回到婉兒身邊,婉兒渾身虛弱,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她想要伸手去摸允祿的臉頰,想要微笑,可是卻渾身無力,她吃力的說道:「允……祿,我,我用時空令護……住了孩……孩子和……和心脈,別,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話沒說完,便頭一歪昏了過去。
張若蘭上前拱手道:「王爺,小女子喜愛煉丹,對醫術也有涉及,讓小女子給福晉把脈看看吧!」
允祿不肯離開,卻是讓開了些位置,張若蘭笑笑,上前給婉兒把了脈,又看了看婉兒的臉色,抬起她的右手時發現到兩條線自手腕處顯現,一條為紫色一條為紅色。
「天!」張若蘭倒抽一口氣,看了眼同伴們,其他人也看了眼,也是一臉驚慌,名叫冷君之的男引魂使者看了眼允祿,有些不敢對上允祿那雙陰鷙到能滴水的冷眸,低聲道:「王爺,福晉中的乃是魔界都已失傳的劇毒『無法挽回』!」
「無法挽回,什麼是無法挽回!」允祿一怔,隨後暴怒道。
張若蘭嚥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魔界曾出過一個凶殘的魔頭,那魔頭很喜歡收集各種毒物來研製毒藥,這『無法挽回』聽聞是極其六界劇毒所研發而出的,那時候神界還未曾關閉!」
這話說的很清楚,如今神界封印起來,即便其他各界的毒藥都能找到破解方法,可是神界卻已經不在,根本就沒法子找尋到解藥。
允祿渾身陰冷起來,什麼都沒說,抱起了婉兒,可是當他踏出第一步後,整個別院卻是在他暴怒的氣息下化作了粉末,直接被摧毀了。
允禮剛帶著夢琪趕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夫婦兩頓時驚在了當場,心裡感歎允祿厲害之外,也看到婉兒被允祿抱在懷中了。
兩人靠近過去,看到允祿陰冷的看著他們,允禮不禁嚥了口唾沫才出聲問道:「十六嫂怎麼了?」
「……」允祿沒回答。
那邊張若蘭猶豫半響後,突然出聲說道:「王爺,小女子知道誰有可能能夠護住福晉,不至於讓她這麼快流逝生命……呃!」
張若蘭話沒說完,允祿突然一個閃身出現在她跟前,並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有話就說!」
「義通……義通大師是得到高僧,他的佛力能夠護住福晉,只要能護住福晉,王爺也可以試著尋找看看,說不定會有法子能夠救回福晉。再不行,還有夭夭公主,公主是妖界妖後,更與修羅王,魔主等人交好,說不定魔主有法子解開這『無法挽回』也不一定的。」張若蘭說道有法子救婉兒後,允祿扼住她脖子的手也放下了。
「你若膽敢騙我,我就讓你魂飛魄散!」允祿丟下一句話後,腳下火夕劍出現,抱著婉兒輕鬆踏在火夕劍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了。
「允禮,杭州之事全都交給你處理,伊爾泰,你們跟在身後回來。」允祿人不見了,聲音卻是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
允禮這會兒也從冷君之等人那邊知曉婉兒是中了魔界的一種劇毒,生命垂危中,自然不會有意義。
伊爾泰等人也快速出門,騎著馬飛奔在後,往京城趕去。
就在大家沒注意的時候,張若蘭卻是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玲瓏正好站在張若蘭的對面,看到這一幕突然心裡有股不好的感覺,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卻與張若蘭對視上了。
玲瓏滿心的恐懼,還沒說話,張若蘭就用魂力封住了她的嘴巴,玲瓏這下越發肯定這個女人有問題了。
本來她還在糾結,對方是引魂使者又救了她一命,可是卻萬萬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奸細。
允禮看著玲瓏的屍身,歎了聲氣,說道:「玲瓏怕是也中了這『無法挽回』之毒了吧!」
「應該是的,她當場就飄出了魂魄,所以已經沒救了。」喬樂惋惜的說道。
允禮點頭,命令貝羅他們將玲瓏的屍身抱起,並吩咐下去購置棺材回來,不管如何,玲瓏都是婉兒身邊的侍女,也知道自家十六嫂與這幾個侍女的關係很好,所以吩咐哈圖一定要買好一些的棺材。
張若蘭等人也就告辭了,周圍的民眾聽到聲音走出來,卻驚訝的發現一大座院子竟是憑空消失了,雪地裡,還站著一群穿著華麗的人。
見此一個個紛紛回了家,就怕被這些貴人看到,而將院子消失不見的名頭落在自己等人身上。
最近杭州城真是災厄不斷,一座院子突然消失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人人只想著自保,根本不會多管閒事的了。
允禮夫婦很快帶著奴僕離開了別院,暫時住進了將軍府中,棺材買回來後,玲瓏也被放進了棺材中,烏額巴吩咐管事安排婢女為玲瓏守靈後,就離開了。
一道流光出現,一道纖細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棺材前,等光芒散去,來人不是張倩本人又是誰?
經過她們姐妹同心協力,與夭姐的努力運勢的幫助下,三千大世界和本世界終於是恢復正常了,夭姐如今已經是創世神,打敗了野心勃勃的佛主善明,而她們姐妹也紛紛得到了因果,她如今是神界神君之位了,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神女了。
此番到來,也是幫夭姐處理三千大世界和萬千小世界中善明殘留下來的勢力。
來前,夭姐與她說過,她在這處時空中的小徒弟有難,但是卻是必須經歷的劫難,她只需要在最後出手幫忙解決徒兒所中的毒素即可。
其他,她暫時不能出手幫忙,因為那是屬於她徒兒的機緣。
玲瓏是個忠心的女子,所以她才會出手保住她的屍身,只需到時候從叛徒張若蘭那邊取回屬於玲瓏的命魂即可復活玲瓏了。
保護玲瓏體內其他二魂七魄和肉身後,張倩再次消失不見,彷彿從未來過一般。
……
允祿一路急駛,不到半個時辰就抵達到相國寺前了,相國寺是皇家寺廟,只在初一十五開門迎接信徒,其他時間皆是大門緊閉。
允祿從天而降,倒也沒有被人發現而引起恐慌。
敲響大門,不多會兒一個沙彌出現,看到允祿一臉陰鷙,有些驚怕的問道:「阿彌陀佛,施主,不知施主前來相國寺敲門所為何事?」
「義通大師可在?」允祿也不廢話,直接拿出莊親王的身份令牌,那沙彌趕緊打開大門,雙手合十,再次喊了一聲佛號後,才恭敬道:「阿彌陀佛,小僧見過莊親王爺,回王爺的話,義通師叔祖被太上皇邀請去了暢春園!」
話才剛落,眼前的允祿卻已經消失不見了,嚇得那沙彌差點尿褲子,後來想到義通大師也經常如此後,才恍然過來。
心裡滿是崇拜的看著天空,那位莊親王爺定然也是為高手才是。
允祿再次出現已經在暢春園內了,因為他突然出現,前頭正巧有一對侍衛走過來,看到他們後,瞬間警惕的喊了一聲:「誰在假山後!」
「我!」允祿沉著臉走出,侍衛長見到後,立馬行禮,允祿不耐煩的問道:「皇阿瑪此刻與義通大師在哪裡?」
「回王爺,太上皇與義通大師此刻正在暖閣下棋呢!」侍衛長回答完抬頭,人已經不在了,一群侍衛對視一眼,再次整隊巡邏去了。
暖閣。
兩個小太監眼尖,瞧見允祿抱著婉兒走過來,立馬進殿回報伺候在康熙身邊的梁九功,梁九功聽後揮揮手,康熙也正看過來,他笑著說:「太上皇,莊親王爺過來了。」
「讓老十六進來,義通大師啊,我這兒子和兒媳婦可是了不得之人,你雖然修佛,他們修道但說起來也是差不多的,你們必須得見見。」康熙一臉得意的與義通大師說道。
義通大師長相俊美,年約三十上下,可見佛力的確不低,只見他神秘一笑,啟唇道:「王爺與福晉此次怕是遇到了麻煩才是,而且這個麻煩還不小。」
「哦?」康熙一愣,剛疑惑的哦了一聲,允祿已經抱著婉兒進來了,康熙見了立馬起了身,見允祿抱著婉兒要行禮,他趕緊出聲道:「還行什麼禮,婉兒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允祿面無表情的回答完,便看向了義通大師,義通大師微微一笑與允祿點點頭,道:「王爺此番所求貧僧已經算到了,將福晉交給貧僧吧,雖不能完全救治福晉,卻是有法子抑制一下,至少可以讓福晉安全生下孩子來。」
「我要你保住婉兒!」允祿卻是陰冷出聲,一副你若是辦不到就劈了你的態度。
義通也沒生氣,笑著搖頭:「王爺這可為難了貧僧了,貧僧如今只能維持福晉生命機能不那麼快流逝而已,若是想完全救治好福晉也不是不可能,卻是需要不少東西,如今可都是不太容易尋得的。」
「說!」允祿沉著臉問。
「需要天山萬年雪蓮,可惜如今這年頭,萬年雪蓮早就不復存在了,就算真的有,也早就化作精靈,或是隱藏起來,或是在人間行走中。想必王爺也知曉,三年前此處的封印已經被打開了,精怪如今都有混入皇宮中的,何況是精靈們了。再者需要赤、紫二參各三株,且都要在五千年以上的年份,其次東海萬年血珊瑚,南海鮫人之淚。若是王爺能弄到這些,貧僧也是有辦成把握將福晉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且可以將毒素壓制在體內百年,百年時間,或許會天降福瑞,能有高人打開神界封印也不一定,到時候得到神界的藥物也就不難了。我佛慈悲,屆時貧僧乞求佛主,必然能夠獲得成全與恩賜的。」義通一直面帶微笑著說話,允祿靜靜聽著。
等義通說完後,他才出聲道:「萬年雪蓮,五千年的赤、紫山參我這邊都有,血珊瑚我可以去尋找,至於鮫人,真的有這種生物存在麼!」
「如此正好,貧僧這邊正巧有一份地圖,便是可以指引王爺去尋找那鮫人的,不過,貧僧也有一份要求。」義通說道。
「什麼?」
「我要一條活生生的鮫人!」義通滿臉微笑的說道。
允祿有一瞬間怔楞後,隨後手伸出,萬年雪蓮與五千年分的赤、紫山參出現在他手中:「如你所願,但是若你不能保住本王的娘子,屆時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自然。」說著,義通摸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給婉兒服下,婉兒眉頭微微一皺,睜開眼後頭一歪,一口黑血吐出。
一股濃郁的惡臭味散開,那是中毒後的血液散發出來的味道。
「婉兒。」允祿見婉兒果然醒了,連忙上前抱住婉兒,婉兒笑笑,伸手摸上了允祿的額頭:「你怎麼皺眉頭了,我可不喜歡。」
允祿見她醒了,便對義通詢問道:「她現在如何?」
義通上前給婉兒把了把脈後,笑著說道:「我這顆藥可是佛主賜下的,可以保證福晉在十年內都不在復發。」
「你不是說只能護住婉兒產子?」允祿皺起眉頭,眼睛也危險的瞇了起來。
義通哈哈一笑,道:「王爺,適才不過是貧僧試探王爺的而已,福晉暫時沒事,等明日再服下雪蓮等物,足可以壓製毒素五十年之久。」
「哼!」允祿不悅極了,但是婉兒能夠醒來,他也是很高興的。
「婉兒,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康熙也終於找到縫隙,插話進來問道。
婉兒搖搖頭,笑道:「讓夫君和皇阿瑪擔憂了,婉兒如今感覺很好,皇阿瑪別忘記了,婉兒也是一名醫者!」
「嗯,這就好,這就好!」康熙點頭寬慰道。
允祿再次抱住婉兒,對康熙道:「皇阿瑪,我先帶婉兒去休息,晚些再說。」
「應當的,去吧!」康熙點頭,讓梁九功帶著他們去了內宮。
婉兒剛被允祿放在床上,密貴太妃和佟佳氏還有程淑若帶著小日兒和蕊兒過來了。
「婉兒,到底怎麼了?」密貴太妃一過來,便焦急的問道。
婉兒笑笑,搖頭道:「額娘和皇貴太妃不用擔憂,婉兒沒事,只是中了毒,如今在義通大師的幫助下,已經暫時壓住了,等到找到血珊瑚和南海鮫珠後,便可沒事了。」
聽到婉兒說的輕鬆,密太貴妃等人卻絲毫不願相信她一點事也沒有,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可是證明了一切的。
不過既然她這麼說了,兩人也當做沒有發覺一般,反而笑著說沒事就好,在屋內呆了會兒,密太貴妃和皇太貴妃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留下程淑若在屋內陪著婉兒。
婉兒等兩位太妃離開後,就精神不支的睡著了,程淑若絲毫不信婉兒的話,她焦急的問道:「允祿,婉兒到底怎麼了?中的什麼毒?」
「魔界的『無法挽救』!」允祿也不知道程淑若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毒,卻也沒有隱瞞。
程淑若不解的問道:「很難解開?」
「嗯。」允祿點頭,看了程淑若一眼後說道:「我能不能信任你,我想將婉兒托付給你,我要去給婉兒尋找血珊瑚和鮫人淚。」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婉兒的。」程淑若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允祿點點頭,道:「那就拜託你了!」
「你現在就走!」程淑若追問,允祿搖搖頭,道:「等婉兒醒來,明日再走。」
「嗯,那你陪著婉兒吧,我先離開。」程淑若應聲,說完就離開了宮殿,允祿坐在床上,摸了摸婉兒的臉頰,眼底滿是心疼,「婉兒,為夫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張倩看到允祿這般癡情的對待她的小徒兒,心裡也很是滿意,但是更加有些恨鐵不成鋼,說起來,允祿也是她徒兒之一,這徒兒怎麼這麼笨,竟然絲毫不懷疑那個義通。
也壓根兒沒有想到義通就是這個時空中的*oss,一直站在風源陽身後指揮他的人吧!
想到這裡,張倩再次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道神力護住了婉兒的心脈,將她體內的毒素壓制在身體一個角落中後,便歎氣著離開了。
允祿一直在床邊坐著,看著婉兒熟睡的臉,當他看到婉兒臉色越發紅潤起來後,才稍微放了些心。
宮女端來晚膳,他剛要喚醒婉兒起來用點膳食之際,婉兒就睜開了眼睛,好似一個很疲憊的人熟睡之後恢復了精神一般。
「允祿,我感覺我此刻好極了,你之前與淑若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與你一起去東海下南海吧!不要拒絕,若是你不答應,我一人在暢春園我也不會配合義通大師治療的,而且,我還有件事想要跟你說。」說道這裡,婉兒四下張望了下,布下幾道結界和混淆視覺的迷蹤陣後,拉著允祿進了空間。
同時還布下了傀儡人裝作是他倆,留下了兩人的神識與氣息後,才安心進入空間內。
「怎麼這麼謹慎?」允祿有些疑惑。
婉兒拉著允祿坐下,沉默了會兒才說道:「允祿,那個義通大師或許有問題。」
「什麼?」允祿睜大了眼睛,婉兒看著他,慢慢道來:「適才我暈倒後,那義通大師給我吃的丹藥我沒有吞下,那口黑血中就含有那丹藥的成分,綠翠傳給我的訊息是那顆丹藥是控制人心神的丹藥。而且含有劇毒,而且義通大師還用神識探查了我體內的狀況,好似想找尋我的空間一般,更重要的一點,在我離開時,他曾在我腦中留下一道命令,便是讓我伺機殺了你的命令。」
「那個老禿驢!」允祿眼底染上殺意,恨不得現在就將那義通碎屍萬段一般。
「好在我們修煉的功法與其他功法不同,我暫時還能欺騙過他。但是你剛才給了他萬年雪蓮和赤、紫山參,這三種外帶血珊瑚還有鮫人淚師父都有記載,是用來煉製增加功力的材料。他本身修為就比我們高,如今又得到了雪蓮等天材地寶,我怕暫時我們是不能對付他的了。」婉兒分析道。
允祿沉默半響,隨後道:「那我帶你離開,不過皇阿瑪他們可如何辦?」
「他暫時應該還不敢對我們如何,而且我有種感覺,那股感覺很熟悉好像與師父留下的氣息很相似,剛才我也莫名的感覺到很安心,想必將孩子和皇阿瑪他們留下才是最安全的。我們也不能打草驚蛇,此番尋找血珊瑚和鮫人淚,我也嘗試著煉製丹藥看看,若是能突破如今的偽仙狀態稱為真正的仙人之軀,那義通也將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好,那我們一起去。」允祿點頭。
婉兒撲進允祿的懷中,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還有毒素存在,但是卻比之前好太多了,肯定是有人在暗處幫忙,並將她體內的毒素壓制在了一處。
婉兒暗思著,到底是誰在幫她,會不會是她的便宜師傅親自來了。
亦或者是姑姑?
婉兒心裡明白,不管是誰,至少這暗中之人不會對她們不利才是,允祿將婉兒抱在懷中,吸允著她的髮香,心裡滿足不已。
只要婉兒安好,她開心,他即便是死也甘願。
出了空間,婉兒撤除結界和陣法,走到外殿用餐時,明顯感覺到了義通用神識來探查過了,但是卻被內殿中的結界給屏蔽了,想來她的猜想並未錯。
用完膳後,就在婉兒要踏入內殿的時候,一道聲音在她腦中響起:「三更花園會面!」
婉兒勾了勾嘴角,等回屋後,就跟允祿說了,允祿本不想讓婉兒去,婉兒卻說義通根本破除不了內殿內的結界。所以他才會在她進屋前傳音,可見這位暗中的高人定是有所限制,才會不曾露面出來的。
允祿只能讓她去了,三更時分,婉兒準時出現在了花園中,神色有些呆滯。
義通在一旁等了會兒才出現在花園中,若不是婉兒修煉的功法特殊,根本察覺不到義通就呆在周圍。
義通比他們夫妻也就高了一個等階,但是這一個等階,卻不是他們能夠順利對抗的。
義通倒是會裝,一身的佛氣,婉兒暗自運行天玄門地藏經,清楚的看到他一身佛氣的內部壓制著一股黑氣,那是冤孽因果,也是魔氣。
婉兒得知這點後,也越發肯定義通必然就是這處時空中的*oss了,也聯想到抓走鬼主的人會不會也是佛界之人。
也唯有佛氣才是魔與魂的剋星,想來應該是*不離十了。
就是不知道姑姑如今可曾察覺到這點了,等這件事完結了,她得抓緊時間告知姑姑一聲。
張倩站在暗處,感受到徒兒內心波動後,更是滿意這個徒兒了,嘴角也揚起了微笑來。
「將你身上的時空令交給本座!」義通一開口便是問婉兒討要時空令,婉兒內心撇撇嘴後,有些呆滯的回道:「暫時拿不了。」
「為什麼!」義通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有些憤怒的說道,同時開始唸咒。
婉兒聽著他念叨著晦澀的咒語,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抱著頭痛苦的蹲下了身子:「饒命,饒命,佛爺,這時空令被婉兒當初用來護住孩子了,此刻根本拿不出來,不是婉兒不願,是時空令如今已經與我腹中孩子鏈接在一起了,若是強行取出它就會自動銷毀了,屆時姑姑必然會派修為更高的人來擔當時空管理者的。」
義通本身便是控制她為自己所用,並未控制她的思想與記憶,所以聽到婉兒這麼說後,也的確沒再唸咒了。
婉兒故意將額頭逼出些汗水來,歎了一口氣,彷彿輕鬆了一般。
「哼,等你生下腹中孩兒,將時空令交給本座,還有伺機將你丈夫殺死,別想留戀,若是你做不到,我便拿你一雙兒女開刀。」義通冷漠的說道,再也不復白日那溫和微笑的模樣。
「是,婉兒不敢,婉兒已覺身子舒服了許多,多謝佛爺救命之恩,明日婉兒會隨允祿上路。會伺機殺死允祿,回來跟佛爺覆命的!」婉兒有些機械的回答,同時眼底又有些掙扎,好似想擺脫控制一般。
見此,義通徹底放下心來。
張倩見此也忍不住給徒兒豎起拇指誇讚一下了,這徒兒可真是夠聰慧的,難怪會被夭姐這般看中了。
義通見婉兒是真的被控制了,這才吩咐道:「你拖延幾日,明日帶著此物去宮內尋找雍正,將他身上的龍氣吸收進去,得到了龍氣,本座便可獲得此處空間的國運與星氣,屆時我便可以位列菩薩之位了。」
義通一臉欣喜的說道,婉兒一聽恍然大悟,原來這臭禿驢竟是打著竊取國運與星氣的主意。
「允祿不會容許的,若是旁的事情,他必然會依著我,可如今關係我的安危,允祿能帶著我離開一起尋找天材地寶已然不易了。佛爺也不用急在這一時,這個時空內的一切都將會成為您的囊中之物。」
「哼,既然如此,便先如此吧!你現在回去吧!」義通聽了婉兒的話,想想也是這個理後就吩咐婉兒回去了,他則也轉身破開結界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翌日,允祿與婉兒就輕裝出發了。
離開前婉兒有偷偷查探了下康熙身上殘留的龍氣,好在因為皇位移交了,龍氣並未被義通看上,這點薄弱的龍氣只夠支撐康熙的生命,難怪義通看不上了。
如今龍氣十足的乃是雍正,而雍正好佛,怕是到時候會被義通利用,他是修佛之人若是敢明目張膽的竊取國運,天道必然不會放過他,所以他才想通過自己。
也是看在自己擁有時空令的份上,知道自己與姑姑的關係,他定然心中有桿秤,知曉自家主子有什麼目的,而此刻姑姑明顯佔著上乘,他才不敢太明目張膽吧!
猜想到這些後,也就放心的與允祿上路了。
兩人駕著飛劍,不到半日就抵達東海之上了,一股股海風刮來,允祿兩人也換上了夏日輕裝。
婉兒起身後就與允祿發現殿內桌子上不知何時放了兩張地圖,一張是血珊瑚可能出現的地方,一張則是鮫人生活的地方。
婉兒微笑著環顧四周,輕聲道了謝。
她雖然不知道這放地圖的人是誰,卻也能夠猜到,必然是那暗中保護著她的人,而且那氣息真的是越發的熟悉了,想必是她師父沒錯了。
照著地圖,他們很快來到了珊瑚礁。
這裡海浪洶湧,並且還陰氣森森的,夫婦二人落在珊瑚礁上,竟是發現那珊瑚礁上竟然還有著一個原始部落。
海島周圍更是有著不少船隻的殘骸,整個珊瑚礁島嶼也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有著濃濃的血腥味。
而萬年血珊瑚,並不是那麼容易形成的,必須是有鮮血灌溉而成,而有血珊瑚的地方,必然都不太太平。此處海面風浪洶湧,周圍還有迷霧迷失方向,就可看出這裡有多凶險了。
但是奇怪的是,海面不管多麼的風浪洶湧,島上卻很是安寧,且一絲風浪都席捲不過來。
婉兒很是懷疑的踩了踩腳下的島嶼,對允祿說道:「允祿,你說,我們腳下這個珊瑚礁上會不會就藏有萬年血珊瑚?」
「很有可能,地圖上有書寫血珊瑚的特性,不過到底如何,我們怕還是要下海一趟!」允祿點頭回到,剛說完,允祿突然抱著婉兒足下一點,飛到了半空中,而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卻是出現了密密麻麻又有些簡陋到不太中看的箭矢。
那些箭矢的箭頭皆是用尖利的魚骨或人骨磨製而成,婉兒朝周圍看去,一群原始人竟悄悄的將他們圍住了。
這會兒看到他們漂浮在空中,竟是紛紛恭敬的丟下了武器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的跪拜起來了。
婉兒提取了其中一人的記憶,共享給了允祿後,就能聽到為首那人的吟唱了:「尊敬的天神大人,請原諒小人們的無知,小人們並不知曉是天神大人降臨了。當初天神大人們突然離開了血珊瑚島,留下我們這些侍神者,小人們還以為小人們做錯了什麼,被天神們遺棄了,如今看來,我們努力飼養血珊瑚果然讓天神們感知道了,天神大人們根本沒有遺忘我們,感謝天神垂憐!」
婉兒有些無語的看了允祿一眼,允祿卻對她眨眨眼,跟著冷漠出聲道:「血珊瑚如今培養如何?」
「回大人,這麼多年來,我們花費數代人,也才培養出一株萬年血珊瑚和一株七千年的還有兩株四千年的而已。求天神大人開恩,並不是小人們不努力,而是後面來到血珊瑚島的人越發的少,因為血珊瑚島被傳成了魔鬼之所,我們只能用自身的血液飼養,所以才會緩慢。但是求天神大人明鑒,我們會繼續努力的,近年來有族人傳出去說我們島嶼有寶藏後,已經經常會有冒險者前來尋寶了。」為首那人繼續恭敬說道。
「將血珊瑚呈現上來,以後也不用再培養血珊瑚了,你們好好生活,本尊會賜下甘霖護佑你們血珊瑚寨的。」允祿再次裝著天神說道。
「是。」為首那人根本沒有懷疑,甚至還因允祿說會給甘霖後而興奮不已。
婉兒都沒能想到這件事竟會這麼順利,跟著一群血珊瑚寨的人回到寨子裡,為首那個寨主很快領著寨子裡的聖女去了後山境地,婉兒也沒用神識探查,誰知道這什麼天神留下來的部落中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禁制。
一邊想著,一邊有打量著寨子裡的村民們。
這個寨子是用竹子構建出來的,透著一股股安寧的氣息,若是沒有血腥味,這裡將會是一處世外桃源。
「天神大人,您是懷有身孕了麼?」一個小姑娘睜著大大的眼睛上前來好奇的問道。
她母親頓時驚駭不已,慌張的看著婉兒。
婉兒沖那位母親微微一笑,溫柔的對小姑娘說道:「是啊,這是血靈果,你將之吃下吧!」
血靈果是補血的靈果,對普通人便沒有什麼傷害,更何況是這些曾被什麼天神留下來的後裔們了。
而且剛才婉兒觸碰到小姑娘時,也發現了小姑娘體內擁有一股很有潛力的氣息,目光微微一轉,她心裡有了一個主意,也更沒想到,這個血珊瑚島上的村民們,日後竟也會成為天玄門的一員。
不多會兒為首的寨主和聖女就恭敬的捧著血珊瑚過來了,且還是用玉盒裝置的。
婉兒越發肯定,這裡肯定以前是某個海外修仙門派的飼養血珊瑚的地方,後來因為末法時代緊急搬遷,這些人就被遺留下來了。
那個聖女長得還算漂亮,一身小麥色的肌膚,穿著很薄的衣服,上身就是一塊布裹住了呼之欲出的胸部,下身也是一塊布,堪堪夠擋住臀部,身材姣好宛若尤物。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著,用一個花環固定著,此刻她靦腆嬌羞的上前呈現血珊瑚,那雙眸子更是透著柔情與蜜意。
婉兒有些汗顏,這是什麼情況?
「偉大的天神,這是我們這一代的聖女雅悠,等下小人會安排聖女為天神侍寢。」寨主這話一出,允祿眼底瞬間爆發出惱怒與殺意來。
那寨主感受到允祿身上爆發出的不悅與殺意,頓時慌張的跪下了,其他村民也嚇得跪下了,只有聖女不明白的盯著允祿看,很是不解允祿為何會生氣。
允祿揮手將血珊瑚收起來,這下寨主更加確定眼前的兩人就是天神了,允祿不再說話。
婉兒見了,伸手握住允祿的手,允祿眼底的殺意頓時散去了,回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寵溺。那聖女再傻也是看出來了,她眼中含淚,突然跪了下去:「天神大人雅悠生來便是伺候天神大人的,如今天神大人看不上雅悠,雅悠只能已死謝罪了。」
「傻姑娘,你不是為了任何人而生,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天神,以前的那些人也不是天神。我們只是一群修仙者罷了,當初末法時代來臨,你們原先的主人遷離了這處時空,去了更適合修仙的星球時空,而你們卻還至始至終的等候在此,並一直依著他們原先留下的命令,一直培養著血珊瑚。你們其實早就自由了,因為你們的忠心反而將你們桎梏在了這裡,從今以後,你們就自由了,不再依附誰,我很需要這些血珊瑚,所以用來交換,我會將我們門派的外門功法教授給你們,日後若是有緣,你們中有人有仙緣的話,我必然會來點化你們的!」婉兒抬手間,所有人都被扶了起來,等婉兒說完後,所有人面部表情從憤怒到驚喜再到感恩,讓婉兒看了也是心酸不已。
因為一個命令,這些人堅持了萬年之久,著實讓人欽佩不已。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這是無數代人一代代遺傳下來,導致他們至今還處於上古時期,用的還是古漢語。
「多謝仙子。」寨主磕頭,那聖女也是一臉茫然,她的信仰就這麼消散了麼?
當她看到那位男天神時,便已經芳心暗許,可對方卻跟她說,她不用伺候天神了,也可以為了自己而活,她自由了,可是心裡卻總是不太舒服。
「仙子與這位公子是什麼關係?」聖女經常出島,到人世間去尋找合適的人,將他們洗腦,帶到島上來與島民結合為夫妻生育下一代,所以她到不是很閉塞。
「我們是夫妻。」婉兒笑瞇瞇的回道,聖女心裡一沉,雖想說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可看到那位公子的表情,顯然是愛極了那位仙子了。
「多謝仙子解救我們!」聖女雅悠不再糾結,認命的感恩到。
婉兒點點頭,將外門功法傳輸給了在場的男女們,等他們沉溺在感悟中時,給在場的每個人都留了一點靈泉水後,夫婦二人就朝著南海去了。
南海,怕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半個月後,夫婦兩人才抵達南海,只因途中婉兒再次受毒素影響而休息了半個月。
抵達鮫人有可能出現的區域,兩人轉悠了許久也沒看到一隻鮫人的跡象,且周圍還擁有上古禁制,若是找不到法門的話,他們就算轉悠個十年八年的也難以進入。
婉兒夫婦最後只能暫時在鮫人區域附近的一個島嶼上暫時落腳,因為不知要等多久,他們還建造了一間木屋在島嶼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夫婦二人過上了簡單而寧靜的生活,每日除了修煉,便在島上行走,亦或者下海試試,可惜皆是沒能成功。
一晃,就到了六月底,婉兒肚子越發大了,她預產期在八月中旬,雖然毒素暫時壓制可以控制十年,但是誰知道這毒會什麼時候爆發出來呢。
好在,他們的等待也並不是沒有用處,婉兒感受到禁制有所波動後,便將木屋收起來,與允祿進入到了空間內。
果不其然,地圖上書寫著,鮫人每年七月到八月上岸交配,二月初產子,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二月中旬了。
婉兒靜靜看著禁制,不多會兒,一聲尖利而悠揚的聲音響起,婉兒趕緊屏蔽了聲音的傳播,不多會兒一隻隻男女鮫人出現在了海面上,而他們同時張嘴發出了類似於海豚音的聲音來。
這是聲波攻擊,這一聲聲的聲波傳輸出去,具有殺傷力,但是這些鮫人也算善良,這些聲音最多讓附近的生靈昏睡而已。
等他們不再尖叫,看到鮫人們歡喜的在水面上穿梭跳躍嬉戲時,婉兒也靠在允祿身上微笑起來。
這些鮫人應該屬於這片海域,而不該被人捉起來,鮫人們之所以這麼慎重便是因為本身攻擊力不強容易被捕捉的原因吧!
婉兒細心的發現,男鮫人的耳鰭比較大一些,手臂等處也同樣有魚鰭,女性則小巧些,身上也都穿著各色綃紗製作出來的衣服。
地圖上對於鮫人的介紹便有:「南海水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能泣珠」之語。
南朝梁任昉《述異記》:「鮫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有龍綃宮,泉先織紗之處,綃有白之如霜者。」
《述異記》又載:「南海出鮫綃紗,泉室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金,以為服,入水不濡。」
地圖上更記錄著,底層男鮫人不能留發,且會在頭上刻下刺青,而眼前的鮫人們皆是有著頭髮的,且每個顏色都不同,可見這些鮫人乃是上等貴族。
而婉兒他們的目標也是這些貴族們,若是能夠得到鮫人女王的淚珠,那絕對是極品之物了。
看了會兒,那些鮫人玩鬧夠了,便紛紛打開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瓷瓶服下,紛紛上了岸,魚尾也化作了人腿,跟著各自找到交配地點分散而去。
而這些鮫人上岸後不久,婉兒夫婦棲身的島嶼周圍也被一群光頭刺青的那鮫人給包圍起來了,顯然是在保護這些上岸的鮫人們。
婉兒屏蔽了空間,留了一絲神識在外,若是那些鮫人離開,她就會第一時間知曉。
交配持續到黃昏時分才結束,因為鮫人們回海中的時間到了,若是他們不能及時回到海水裡會變得虛弱,且還會幹死在岸上。
婉兒與允祿就趁機在這群回海中的鮫人身後進入到了禁制內,進入鮫人宮後,婉兒看到眼前的一切也不禁張大了嘴巴,實在是太美了。
各式各樣的海底屋子,最遠處還有一座華麗璀璨的宮殿。
聽著那些鮫人的交流,婉兒滿臉不置信的看著允祿,問道:「他們剛才說那是龍女宮?」
「嗯!」允祿點頭,婉兒誇張道:「不是吧,真的有龍女哦!這時空不是成為末法時代了麼?」
「不知道,過去看看再說!」允祿搖頭,牽著婉兒的手走向宮殿那邊。
兩人剛到宮殿前,便有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二位貴客在鮫人島上呆了整整三個多月,如今卻是隨著孩兒們進入到鮫人宮來了,既然來了,便入宮一見吧!」
婉兒與允祿對視一眼,隨後撤除了隱身狀態,兩隻男鮫人侍衛警惕的游了過來,微微躬身道:「二位仙長請隨在下入宮,龍女殿下在等待著您們呢!」
「有勞。」允祿回應一聲,夫婦二人隨著那鮫人進入到皇宮內部。
一路走去,當真是讓婉兒咋舌不已,萬年甚至是十萬年的血珊瑚就那麼隨意的裝飾在宮門口,更別說那些頂尖水晶,夜明珠等物了。
這龍宮果然是奢華大氣又土豪的存在啊!
不多會兒進入到了大殿內,入眼一名美妙的女子慵懶的靠在龍椅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正在批閱著什麼。
那發間的一對可愛的龍角是那麼的醒目,但是身下卻又是一條鮫人尾巴,令婉兒好奇不已。
「仙子可是在好奇,為何我擁有龍角又被稱之為龍女,卻又有一條鮫人尾巴?」龍女紫綾微笑的放下筆,對婉兒笑問。
婉兒點頭,紫綾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末法時代來臨,龍族凋零大部分龍族離開了這處時空,我母親因愛上我父親而導致留在了這裡,後來我母親懷上了我,自己卻因精力全數被我吸食而亡。我父王為了我能夠成功孵化,也將自己的法力全部傳輸給我後而隨著母親去了,其實我是龍女與鮫人王的後代,我並未繼承母親的龍族能力,但是呼風喚雨還是可以輕鬆辦到的。」
「原本如此!」婉兒點頭,很是感慨。
跨物種的愛戀,最後為了孩子而雙雙殞命,著實淒美。
「二位仙長此次前來,可是為了鮫珠?」紫綾起身擺動魚尾朝婉兒與允祿跟前游來,她身上華麗的龍綃則隨著水流而上下飄動,美不勝收。
婉兒沒有隱瞞,而且紫綾渾身充滿著靈力與功德之光,這樣的存在不會是大奸大惡之徒。
紫綾聽完婉兒說的話後,沉默半響,才道:「我也許久未曾在人間行走了,此番便助仙子一臂之力,畢竟你也是為了維護這處時空才會如此。末法時空,本身便凋零欲摧,這義通禿驢竟然還敢為禍人間,著實可惡。」
說著手一招,十顆鮫珠出現在她手中的一個盒子裡,同時還有一串時分漂亮的南珠項鏈和一條彩色頂級碧璽手串:「初次見面,這些便算是送給仙子與仙長的見面禮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之物。」
說完,十萬年的血珊瑚,夜明珠等物也不斷的出現,婉兒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反駁都給收下了。
「真是抱歉,與龍女的禮物相比,我這邊還真是沒有能夠拿出手的回禮呢!」婉兒蠻不好意思的說道,龍女紫綾笑笑,道:「這又何妨,我這龍女宮啊,都快有三萬年沒有外客來臨了。這些東西在你們人間或許是寶物,在我們眼中不過是照明和裝飾物罷了。對了,這是龍綃,防禦力很好,這是防禦仙器,送給你與你丈夫吧!這龍綃可以隨意改變服飾外觀的,對上那老禿驢應該可以輕鬆取勝的。」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允祿出聲,的確這東西將會是他們的保障。
「對了,你說你中了『無法挽回』是嗎?」紫綾突然問道,允祿眉頭一跳,隨後紫綾手中就出現了一個紫金盒子,她將盒子打開,笑的很是開懷的道:「正巧,我們龍宮原本有一顆『無法挽回』的毒藥,可是在五千多年前被一個守護龍宮的水族叛徒給帶走了,而它卻不知道,我們龍宮還有一顆解藥,現在看來,竟是冥冥中有緣分,你中的應該就是我們龍宮丟失的那顆,而此刻你又來到了鮫人宮,這顆解藥總算是用出去了。」
「當真是解藥麼!」允祿激動不已的問道,紫綾看了允祿一眼,一臉羨慕的看著婉兒:「仙子,我現在開始羨慕你了,我一直渴望一份屬於我的愛情,可惜這麼百萬年來,我卻始終獨自一人,哎,你們竟然跑到我跟前來秀恩愛,還讓不讓人活了。」
「秀恩愛?」婉兒微微有些怔楞,不會這龍女也是穿越來的吧!
「嘿嘿,我有偷偷去別的時空有玩過,這話是從一個叫z國的時空中學來的。哦,對了,他們還將關係很好的姐妹形容成閨蜜,不過閨蜜有貶義也有褒義的意思。仙子,我們做閨蜜吧,我一個人實在是太孤獨了,你我做了閨蜜,那些長老就不會成天催我找丈夫,我就能去找你玩了。」紫綾解釋完後,突然看著婉兒雙眸發光的撒嬌道。
婉兒笑呵呵的點頭,她很喜歡這個龍女呢。
一點架子也沒有,看上去很可愛純真,但是婉兒卻絕對相信,這紫綾絕對不是蠢貨,她聰明著呢!
雖然看她在吐槽長老們囉嗦,但是婉兒相信若是那些長老惹急了她,或是有人膽敢來犯,她必然會出手狠辣將事情解決的。
「叫我婉兒吧,既然是要做閨蜜了,還叫什麼仙子豈不是見外了,你說呢,紫綾!」婉兒笑呵呵的說道。
紫綾頓時欣喜的點頭,歡喜道:「婉兒,太好了,我終於有閨蜜了,我終於有好朋友了!」
「等回去了,我將我的幾個妯娌也介紹給你,我還有一個師叔也挺活潑的,還有明河她們。哦對了,我還有一個不死人的姐們,我想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上的。」婉兒笑著說,紫綾則抓住她的手看了看,確認她中的就是無法挽回的毒後,就逼著她快些將藥丸給服下了。
藥丸服下後,紫綾又讓下人準備了美酒佳餚,吃完後還給婉兒夫婦安排了寢室。
婉兒進屋前跟紫綾說了要煉製提升修為的丹藥,紫綾則拍著胸脯出要給她護法,就讓她安心進屋了,婉兒進屋後布下了一道防禦警醒結界就與允祿進了空間。
時間緊迫,回去後說不定有新的變數也不一定。
這次煉製丹藥竟是足足花費了空間中的五年,外頭也過去了五天時間,期間婉兒也產下了一個小閨女,允祿給她取名芷靜,煉丹溫養時,芷靜一天天長大,也開始了修煉。
等婉兒與允祿服下丹藥吸收完成功進階成為大羅金仙境界後,小芷靜也已經成功築基了。
再次出來,又過去了四天,總共過去了九天時間。
剛出來紫綾就察覺到兩人修為升高了,然後就一臉緊張的說道:「我們趕緊出去,我的人出去查探過,外頭那義通禿驢已經掌控住了當今皇帝了。」
「什麼?」婉兒驚訝不已,紫綾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忘記告訴你了,鮫人宮一天,外界一年。」
「我去!」婉兒怔楞半響後,直接爆出了現代詞語,紫綾更加尷尬了,一行人匆匆離開鮫人宮,趕回暢春園時,佟佳氏已經離去了,康熙還活著,不過卻也時日不多了,而如今已經到了雍正十年。
小日兒和蕊兒都已經成為了俊朗少年與漂亮溫柔的小美女了,兩人如今皆是築基後期修為,只需一步契機就可成功結丹了。
兩個小傢伙看到父母歸來,率先不是生氣,而是紛紛湧過來追問婉兒:「額娘,阿瑪,你們回來了,額娘,您身體內的毒都解開了麼?」
「乖了,額娘真的很對不起你們,我們在鮫人宮呆了九日,卻是沒想到鮫人宮內一日便是外界的一年,額娘錯過了你們兄妹倆的成長,額娘很慚愧。」婉兒心疼的摸著兩個孩子的臉頰,兩個孩子卻同時搖頭。
蕊兒更是笑瞇瞇的道:「對我哥哥來說,只要額娘安好,便一切都好。額娘,那是我們的小妹妹麼?當初額娘離開的時候蕊兒記得額娘腹中是有小寶寶的!」
「嗯,這是你們的妹妹芷靜,芷靜快來,這是你大哥與大姐。」婉兒笑著讓兄妹三人相見,即便婉兒和允祿錯過了九年,但是三兄妹乃是親血緣,根本沒有芥蒂。
看到兩個孩子這般懂事,婉兒很是欣慰。
不多會兒,皇后等妯娌也出現在了門口,看到婉兒夫婦後,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來:「婉兒,你和十六弟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我聽淑若說你中了毒,現在好了麼?」
「回皇后娘娘,都好了。」婉兒先回了皇后的話,又給皇后行禮,依次給慧珠,等人依次行了禮。
婉兒瞥見十三嫂和十五嫂臉色不是很精神後,心裡突然想到了一點,婉兒猶豫半響後問道:「十三嫂,十五嫂,是不是十三哥和十五哥他們……」
「嗯。」錦蘭點點頭,隨後綻開笑顏道:「沒事,都離開快一年了,我一直想著若是當初十六弟妹在,你十三哥或許還能輕鬆一些的離開。也多虧了神醫谷的神醫們了,你十三哥雖然是疲憊致死,卻也不至於太辛苦。」
話落,再次落下淚來。
芷蘭倒是好些,只問了婉兒如今身體如何,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家丈夫身子不濟了,若不是有婉兒當初的調理,怕是早就離開了。
「去看看皇阿瑪吧!」門打開來,密貴太妃從屋內走出來,看到婉兒後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婉兒點頭,與允祿還有三個兒女進入到內殿中,康熙躺在床上。
婉兒給康熙把了把脈,生機流逝很快,已經沒法挽回了,小心翼翼的輸入一些仙靈力給康熙,不多會兒康熙就醒來了:「婉兒,老十六,你們回來了。」
康熙看到兩人便是微笑著問道,隨後將目光落在了芷靜身上,芷靜乖巧的上前行禮:「芷靜見過皇瑪法,皇瑪法吉祥安康。」
「好,好。」康熙欣喜的點頭,直到:「沒想到當初一別,竟是過了九年,婉兒身上的毒可曾解開了?」
「已經在鮫人宮龍女的幫助下解開了,想來皇阿瑪也知道義通大師的真面目了,當初給婉兒下毒之人便是那義通指使風源陽做的。好在那丹藥出自於龍宮,而龍女紫綾手中正巧擁有解藥,就給解開了。只是婉兒與夫君都未曾想到,鮫人宮內亦是一天外界一年,我們在鮫人宮呆了九天,外界竟是已經過去了九年之久。」婉兒一一回到。
「無妨,只要你平安解開體內的毒素便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因為你這孩子是老十六心中的命啊,當初皇阿瑪可真擔心你若是去了,他那孩子定是不會獨活的。倒時候可憐的就是孩子們了,缺失九年不可怕,若是生命中再也沒有父母的存在,那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皇阿瑪時間到了,你是暫管這處時空的管理員,應當知曉。」康熙微笑著說道。
「將人都叫進來吧!」康熙吩咐,梁九功也已經老邁,應了一聲後,出去將人都叫了進來。
允祀等人也都趕了過來,原來雍正如今已經被義通蠱惑住了,十三爺便是因操勞過度才會過早累死,自打十三爺死後,雍正就更加癡迷煉丹之術了。
也就方便了風源陽的動作,伺機偷取國運與龍氣。
好在康熙還活著,其他兄弟都來到了暢春園,包括皇后,未來的乾隆帝弘歷等等。
「老四如今已經迷失了心智,被那妖僧蠱惑,好在婉兒他們回來了,這件事也該結束了。朕已經到了該離開的時刻了,若不是這些年一直服用婉兒留下的丹藥調理,朕怕是早些年就該離世了。你們也不用太過傷心,日後還需繼續兄弟齊心才是。你們記住,老四若是一直執迷不悟的話,便廢了他吧!下一任帝王由弘歷擔任,弘歷這孩子很有治國之才,也望你們這些皇叔能夠齊心協助他好好打理大清江山,讓大清一直富強下去。」康熙留下這段話,得到幾位王爺的應答後,便緩緩閉上了眸子。
在離世前,康熙很是不捨的看了密太貴妃。
密太貴妃差點就崩潰了要跟隨而去,被婉兒攔下了,婉兒什麼都沒說,只說密太貴妃還不到離世之時,若是有緣,下輩子她與康熙還能再續前緣。
但若是自殺了,這便是不珍惜鬼界給與的命數,到時候會接受懲罰,也將破壞來生緣分。
這麼解釋下,密太貴妃才傷心的點頭不再尋死了。
即便是康熙的死訊都沒能打動雍正,婉兒心裡清楚,那年除夕夜,雍正得知自己和允祿是修士生命久遠後就產生了變化。更何況還有一個淑若在,淑若與一個侍衛看對了眼,在三年前嫁人了,康熙給那個名叫江景山的侍衛一個機會,派他去了邊境歷練。
兩年前高麗不瞞大清獨大,又因大清不斷朝他們尋要百年以上的山參做進貢,因壓力沉重而起了反抗之心。
再得知大清近年來國內烏煙瘴氣,少了莊親王后,國內的財富也不斷縮減後,便再也沒有遲疑的發動了攻擊,而領兵的正是江景山與程淑若夫婦二人。
夫妻倆只用了三個月就取得了這次戰役的勝利,高麗不得不繼續進貢,不過卻是比之前好了許多。
原因無他,程淑若得知高麗反抗的緣由後就轉告給了康熙,康熙對雍正敲打了一番,畢竟還是太上皇,雍正也不敢反駁,最後就只能不再壓搾高麗,也讓高麗有了喘息的機會。
雍正之所以被利用無非就是那義通許諾為給他長生不老丹藥而已,婉兒得知這些消息時也是不禁搖頭。
第二天,允祿與婉兒就盛裝穿著朝服進了皇宮,紫綾跟隨在他們身後,由伊爾泰與塔木押著,紫綾頭上還貼著一張紫符,很是搞笑。
婉兒見到雍正的第一眼,就看到雍正身上的龍氣越發的稀薄了,而大部分的龍氣卻已經是轉移到了弘歷身上。
想來過不了多久弘歷也會被視作為目標了,雍正雙眼浮腫的接見了婉兒夫婦,看到兩人過來,頓時笑著招手道:「十六弟,十六弟妹,你們回來了。聽聞十六弟妹中了劇毒,如今可是好全了,義通大師近年來一直有幫朕煉製長生不老藥,等朕能夠長生了,十六弟妹,你可要將你修煉的功法交給朕,讓朕也試試能否能夠修煉哦!」
「皇上,那義通根本就是妖僧,你瞧瞧大清如今一片烏煙瘴氣,皇宮內更是有不少反賊在內,你身邊那個煉丹師根本就是巫醫風源陽,這可是王旭之的女婿啊!」既然決定撕破臉了,自然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紫綾一把撕掉了額上的紫符,朝著一個角落揮了一掌。
隱藏在房樑上的義通掉了下來,義通已經蓄起來長髮,頭髮烏黑偏紫,嘴唇也是紫色的,也不知道練了什麼古怪的功法才導致這副中毒很深的模樣。
「九年不見,二位竟然從偽仙進入到了大羅金仙的地步,不過本座也是不差就是了。你們,終究不是本座的對手,既然來了也就別廢話了,出手吧!」義通說完便是揮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朝著幾人攻擊過來。
那些反賊也在這時出來,伊爾泰和允祿帶來的人則與這些反賊戰鬥在了一起。
義通則被婉兒夫婦還有紫綾引去了半空中,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半空中纏鬥的幾人,若不是張倩及時出手布下結界,就婉兒和允祿合力布下的結界不消幾回合就將潰散了。
「那是什麼?」一個百姓驚恐的問道,張倩裝作一個可愛的少女走到那人身邊抬頭看了看,才道:「那是莊親王夫婦在擒獲妖僧義通呢!」
「義通大師明明是國師,還是相國寺的得到高僧,你這姑娘怎麼能夠說義通大師是妖僧呢!」一個大媽顯然是信佛者,聽到張倩這麼說,頓時不滿的數落道。
張倩撇撇嘴,道:「什麼得道高僧,我乃是在暢春園伺候太上皇的,那義通根本就是妖僧,莊親王福晉九年前受這老禿驢的暗害,被下了很毒的毒藥,莊親王夫婦走南闖北,下東海,去南海尋找至寶,好不容易解了毒回來。而這妖僧則利用這些年莊親王夫婦不在的時候,控制住了當今皇上。大家是不是覺得這九年來越發一年比不的一年了,那是因為皇宮中已經有大半的人都被替換成了那群反賊,若是天理不容,那妖僧早就殺了皇上竊取國運與龍氣了。」
「真的如此麼?」百姓們驚訝不已的問道。
張倩點頭道,「自然是真的,我還能騙大家不成?十三爺是多麼忠心的一個人,因為皇上沉迷煉丹,勸阻不得後,便用差事來麻痺自己,也想著讓大家能夠重新過上莊親王夫婦在的時候那般富饒的生活。你們怕是不知道吧,莊親王福晉可是大福澤之人,她可是管理我們身處的這個時空的管理者,是守護我們的守護神,掌管我們這個世界生靈生死的管理者。所以福晉和王爺在的時候,大家才會富饒安康,兩人離開後,便被那妖僧趁機污染了。只因他想偷取國運與我們所處這個星球的星氣,一個星球的星氣若是被偷走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這個世界會爆炸掉的。」
隨著張倩的解釋,所有人都驚恐起來,不斷的看著頭上光華四射,法術亂飛的半空。
都暗自乞求莊親王夫婦一定要贏,一定要贏。
風源陽看到義通節節敗退後,想要逃走,卻被紫綾一腳踢回了原處。
風源陽一時間被紫綾的美貌所迷,還不等他出聲求饒,紫綾就一臉嫌惡的踹出一腳將他送去了鬼界。
這人一死,體內的蠱蟲則不斷的往外逃竄,有的則是朝紫綾攻擊過來,紫綾很是不屑的瞄了一眼,一口龍炎噴出,直接將那些蠱蟲給燒了個精光連渣渣都沒存在。
她只不過是大部分呈現鮫人之態,但是她的能力卻完全繼承了她龍女母親的強大基因。
這邊紫綾解決了風源陽後,又開始幫忙清理那些反賊,殺孽重的直接滅殺,中等的留著審判,沾染少量殺孽的則是被廢除武功丟在一旁。
等紫綾幫著將反賊都清理乾淨後,半空中的戰鬥也分出了勝負。
雖然義通還是比他們夫妻高出一階的修為來,但是在天道偷偷幫忙下,又有龍綃護體,夫婦兩還是在仙靈力耗盡前,將義通殺死當場。
義通的佛靈還想逃竄,被張倩動手給捏爆了。
百姓瞧見義通被殺害後,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婉兒與允祿相扶著看了百姓一眼,出聲道:「不用多久,我相信,我們的大清朝一定會恢復成原先富饒強大的國家面貌的,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創造新的家園。」
「好,好,好!」
見百姓們的士氣被帶動起來了,允祿也抱著婉兒回到了皇宮中,兩人隨意的服下一顆回元丹後,直接進入到了皇宮大殿內。
雍正一臉微笑的斜靠在龍椅上,看到允祿夫婦帶傷進來,他低歎一聲道:「十六弟,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雖然沒能坐上這個皇位,但是你擁有的卻是我一聲都想得卻又得不到的。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僅逼死了十三弟,還害的王朝變得如此不堪,我愧對百姓,愧對皇阿瑪。皇阿瑪離世,我竟然還混賬的沉迷在丹藥和長生不老中,我自願為皇阿瑪守陵,皇位傳給弘歷吧!皇阿瑪生前很看重他,我也相信這孩子一定會打理好大清的。」
說著,雍正便扯下了龍冠與龍袍,而弘歷如今也不過才十歲而已。
允祿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來,目送著雍正換上了便服,皇后等也聞訊歸來,侍衛們快速將皇宮再次守護的滴水不漏,那些反賊包括王旭之都被擒獲關押了起來。
皇后欲言又止,雍正轉頭,看著皇后與年氏,笑道:「此生能得皇后與皇貴妃相伴左右,朕心已足。朕這幾年受妖僧蠱惑,做了很多錯事,朕很是慚愧。皇兒,將朕這幾年做的事情都查探一番,免得真的有冤案發生,那位呂四娘曾來皇宮質問過朕,或許朕真的錯了也不一定,若是朕沒有錯,朕亦不後悔,反賊皆該當誅!」
留下這麼幾句後,雍正坐上了馬車,由貼身侍衛康維等人伺候著去了皇陵,為先考康熙守陵去了。
雍正十年,皇四子弘歷登機,皇后慧茹為正宮太后,年氏皇貴妃封皇貴太妃,其他妃子也統一晉陞了位分。
密貴太妃則被冊封為了順密皇后,成為了太皇太后般的存在。
允祿夫婦明白,這是他們不肯領功,轉而賜給了他的額娘,弘歷登基不到一個月,大和國發動了攻擊,海軍已經逼近大清海域。
允祿夫婦,帶著三個孩子,還有江景山夫婦領下了攻打大和國任務。
耗時僅僅一年,允祿他們就反攻去了大和國,還將大和國直接端了,從此大和國變成了大清的一個分省,將永遠誠服在大清腳下。
乾隆十年三月,城外十里亭。
弘普化身白衣公子哥形象,在亭子裡與一漂亮女子正在談天說地著,這女子是虎爾哈赤家的嫡女,名叫雪菡。
這閨女已經與弘普有了感情,弘普也準備去虎爾哈赤家提親了,弘普是在揚州遇到了雪菡,當初這小妮子獨自一人逃家去江南玩耍,差點被人調戲。
被弘普救下後,就一直纏著弘普,而弘普本身也是得到自家親親額娘的吩咐,說他紅鸞星動,讓他出門給她找個兒媳婦回來。想到自家那個額娘,沒想到年紀越發大,在阿瑪的寵溺下,也越來越如同外貌一般調皮了。
想到這裡,弘普無奈的歎了聲氣。
雪菡有些不解,剛要問他,弘普卻突然抬頭看向了一處,而那桃花樹下,站著一個長相漂亮的女子,身穿一身桃紅色的漢服,挽著婦人髮髻,更可怕的是,那女子腹部隆起,顯然是懷有身孕。
再轉頭看向弘普,一臉驚訝的神色,雪菡突然心裡一沉。
是了,她根本沒有查過金日的身份與家世,也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有妻妾,想到這裡,雪菡驚恐的發現,她竟然連金日家住在哪裡都不是很清楚,雪菡臉色慘白起來。
本想看看弘普要怎麼回答,卻見他宛若見了貓般無奈的朝那女人走去。
雪菡氣急,暗自通知了自己的暗衛。
弘普走過去無奈的看著自家額娘,這老頑童這次又做了什麼了?
「小日兒,小日兒,你最乖了,最疼額娘了是不是?」婉兒抓著兒子的手臂撒嬌起來,直惹的弘普渾身雞皮疙瘩直往外冒。
弘普搓了搓手臂,斜著睨了婉兒一眼,「額娘,你停下,到底怎麼了,說出來我才能答應。我可不能再被您坑了,上次您老坑我,害我被阿瑪活活磋磨了整整兩個月。」
「嘿嘿,也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額娘不小心惹怒你阿瑪了,額娘差點被你阿瑪關在家裡毆打。所以,嚶嚶嚶,額娘只好帶著二墩逃路了,可是額娘的所有家當都被你阿瑪封鎖了,額娘沒法子只能來找兒子你江湖救急了。」隨著婉兒如此說,弘普才看到二墩從他額娘後背上突然竄出,鑽進了他額娘的懷中。
而二墩看到自己在看它後,也朝弘普露出一笑,雖然那笑看上去很是有些小凶殘。
「我看定是二墩又將阿瑪的什麼寶貝弄壞了,額娘才會因護著二墩而被封鎖了修為吧!額娘,兒子有時候真的很為你感到羞愧,您還是鬼界十殿閻王中的秦廣王麼?怎麼這般丟臉,每次闖禍都被封了修為然後到處惹禍,讓我們兄妹幾個給你收拾爛攤子!您跟阿瑪秀恩愛這麼多年,難道就不會膩麼?沒事就來這麼幾下,當初真不該讓您跟師祖去生活三個月的,我想不止我們後悔,阿瑪肯定更加後悔的。」弘普歎了聲氣,額娘總是說為了不讓日子無聊,每隔一陣子就跟阿瑪來這麼一下,看似胡鬧,實則是*裸的在秀恩愛好嗎?
他們從小被虐到大也就罷了,別人被虐到就可惡了嘛!
他是不會說,他很羨慕阿瑪額娘如此恩愛的。
想到他的小雪菡,他臉上也染上了微笑,本來今日是要跟雪菡坦白他是莊親王世子身份,還有他想要去虎爾哈赤府上提親之事的,額娘果然是冷場王,竟然這會兒跑來胡鬧,她那麼想要兒媳婦,那麼想抱孫女兒,這麼搗亂真的好麼?
「好啊,你敢教訓我,說,給不給我銀子跑路。」婉兒氣得將二墩丟下,猛地竄上了弘普的背部。
弘普害怕她碰到腹中的弟弟或妹妹,連忙將她攬過來打橫抱在懷中,婉兒則勾著大兒子的脖子,一臉凶悍樣。
雪菡看的七竅生煙,命令暗衛出手攻擊那個可惡的霸佔金日的女人。
母子倆正說著話,一道勁風朝婉兒這裡襲擊過來,弘普本無奈的臉上頓時染上了殺意,轉身護住他額娘,一掌拍出,直接將那暗衛擊殺當場。
「金日,你很好,你都有了娘子了,為什麼還要來勾搭我,金日,我恨你!」說著,雪菡就要跑走。
婉兒愣神一會兒後,明白過來,有些哭笑不得,「等等,兒媳婦,你可別誤會,我是這臭小子的娘啊!」
雪菡剛跑出幾步,就聽到婉兒這麼說話,頓時呆在了當場,轉身看向兩人,很是迷惑,隨後憤怒道:「說這種謊言來騙我,金日,你們真的太可惡……了。」
正說著,允祿從天而降,臉色冷沉的狠,甚至還狠狠的瞪了二墩一眼。
二墩頓時嚇得渾身炸毛,四處逃竄,卻被允祿給定在了當場,只能恐懼的掙扎。
「看來,我有必要將你的毛都給扒光了,嗯,一隻沒有毛的貓,應該很俊美才是!」允祿看似在說笑,實則面部很是冷酷。
二墩嚇得尿都要出來了,它拚命搖頭,雙手作揖的乞求,好似再說,男主人不要這麼對我,我還要出去勾搭小母貓呢。
雪菡不知所措的看著,不明白這個俊美的男人怎麼跟金日長得那麼相像,還在猜測會不會是金日的兄長時,就見剛才那個女人突然撲向了來人,而那男人前一刻還在威脅一隻……呃,聰慧的貓咪,後一腳就露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來了。
「不准你嚇二墩,給他嚇壞了,以後沒法泡小母貓咋辦?這可是關係道他的後代來著,這麼多年了,它才生育了三隻小貓咪,我還想著它多勾搭幾個聰明的小母貓回來生精英小蠢貓陪我玩呢!」婉兒一口咬住允祿的耳朵,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允祿也不生氣,瞥了兒子一眼,又看了雪菡一眼,很顯然是在警告他看好自己的女人,這次暗衛襲擊就算了。
弘普連忙連頭,連說道:「阿瑪,兒子明白了,不過您還是趕緊將額娘抓回去吧,這次我可沒有助紂為虐啊!」
「哎哎哎!臭小子,說誰助紂為虐呢!允祿,你放我下來,我要打的那小子再也不敢這麼說為止!」婉兒一邊要往地上掙脫一邊對允祿說,允祿卻直接抱著她就走,並解除了二墩的禁制。
二墩低頭乖巧的跟在他們身後,允祿則出聲道:「你現在用全力攻擊他,他也不會痛絲毫的。」
「那你就解開我的禁制啊,允祿你最近一直在忙,我都好無聊,我想出去玩!」先一刻還如貓兒般張牙舞爪,後一刻卻是不要臉的撒嬌起來了。
弘普表示很是鄙視他額娘的如此沒骨氣,卻又明白,阿瑪額娘就是如此相處,才會越發恩愛的。
他不會說他是很嚮往也很羨慕的。
允祿穩穩的拖著婉兒的臀部,走的緩慢而沉穩,便柔聲道:「忙完這次,我就跟皇上請辭,然後我們去各地遊玩,然後去其他時空行走遊玩如何?」
兩人離得遠了,雪菡只聽到前部分,後面卻是沒能聽到了,她驚訝的看向弘普,問道:「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麼?」
「嗯,雪菡,我今天本來想告訴你,我乃是莊親王世子,我愛你,想娶你為妻,你可願意?」弘普目光柔和的看向雪菡,雪菡震驚之後,頓時嬌羞不已的點頭應下了。
弘普開心的抱住她轉了幾圈,雪菡歡喜的尖叫著,然後感歎道:「金日,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莊親王爺的世子爺,我從小就聽著旁人講述王爺和福晉的故事。也一直很嚮往,沒想到,我真的也遇到了,弘普,我很幸福呢!」
「這就幸福了?以後的幸福還多著呢,我會待你很好,如我阿媽寵溺額娘那般的寵愛你,保護你,視你為我的生命,相信我。」弘普說完,穩住了雪菡的紅唇,雪菡在嬌羞中現出了自己的初吻,也成功打開了幸福之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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