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親王福晉1

  她,是沒有喝下孟婆湯,帶著前世記憶,又意外獲得了一個帶著靈泉的空間,還有一位醫尊的傳承的幸運兒。

  幸運兒最終投胎成了一名大清貴女,成為了郭絡羅氏家的嫡女--郭絡羅·婉兒。

  他,是大清皇朝尊貴的冷面阿哥,排行十六的愛新覺羅·胤祿。

  她是郭絡羅家不受寵的嫡女,獨自住在莊子裡生活,而他,十六爺,因為被手下背叛,遭人偷襲受傷,被她所救。

  後看中了她的溫柔,善良,淡薄卻又透著迷糊可愛的性子打動,自願裝失憶,慢慢虜獲她的心,只為將她拐回家中做娘子。

  兩人經過相處,慢慢擦出愛的花火,在胤祿『恢復』記憶後與之結為了夫妻。

  他寵她上天,小心呵護。

  她愛他如命,認定終生。

  且看兩人如何相親相愛,熱熱鬧鬧的過日子吧!

  此文是續《冷酷王爺俏福晉》和《重生之修仙俏福晉》後,妖精重新打造的一本關於莊親王爺胤祿的文。

  希望大家能夠給與妖精支持,讓這本文上架,不求字數多少,只求此文能夠上架,彌補妖精一個心願,好好完成它,寫到最好。

  給我一個美滿,也給大家一個完滿。

  ps:此文溫馨甜美風格,絕寵無誤會,不虐男女主,男女主身心健康,一對一,歡迎跳坑!

本書標籤:專情 搞笑 王爺 寵文 爽文 異能



  ☆、第一章 初遇周家莊

;「婉兒,採藥回來啦」鄉間小路上,一個梳著簡易麻花辮,穿著一套藍色帶茉莉花紋的棉布衣褲的少女從山上下來。
一路上,不少村民笑瞇瞇的跟她打著招呼。
「是啊。大成叔,你那胳膊疼,最近怎麼樣了」婉兒姑娘笑呵呵的停下腳步,對田間的老漢問道。
「多虧婉兒你製作的特質膏藥了,已經不疼了。」大成叔笑呵呵的說。
「那就好,已經入秋了,還是小心點兒,別著涼了。那您忙著,我先回去了。」婉兒沖大成叔招招手,繼續往家走去。
姑娘全名郭絡羅婉兒,乃是京躇絡羅家的嫡女,不過自小不愛說話,不討家中長輩的喜歡。六歲那年,她自己請示父親後搬到了城郊的周家莊來生活。
一住就是十一年。
走在鄉間小路上,夕陽掛在身後,婉兒卻覺得很滿足。
她前世是二十一世紀某個家族中的大,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的豪門中。父親陡然去世,偌大的家產落在她身上,本性子淡泊的她,最後卻是被自己的堂妹和一個渣男給害死了。
死後入了地府,跟在孟婆身邊做了幾年工,孟婆看她還算乖巧,就讓她去投胎了。
不知是孟婆故意的,還是事多忘記了,反正婉兒沒有喝下那忘川水熬的湯。帶著前世的記憶投生到了郭絡羅家,成為了一名滿清貴女。
在嫡母富察氏腹中時,婉兒得到了兩件傳承,一件是一塊有著大概有二十畝大小地方的空間,裡面有土地,木屋,小院和一口靈泉。
另一件則是一位自命醫尊的老者遺留給她的醫術傳承,如今她十七歲,家裡比她小的妹妹都配了人家或選了秀,而家裡卻絲毫沒有想到要找她回去,給她安排一份親事。
當然,也不是沒有考慮到她,而是婉兒自己不願罷了。
十三歲那年選秀,因故取消,去年選秀她故意將自己摔斷了胳膊,身殘也不能選秀,所以就這麼拖延了。
而婉兒自己也不在意這些事情,她雖是大清貴女,但也曾經是一位新時代的女性。
十七歲只是上高中的年紀,成不成親,還早說呢。
如今身處在這樣安寧的村子裡,每天進山入林採藥習醫,治病救人的日子,她過的很舒服。回到那比前世還要恐怖的深宅大院,整日看著那些女人鬥來鬥去,不如呆在這裡自在安樂。
醫尊的武功很脯但是婉兒好像不是那塊習武的料,除了輕功不錯外,只會一些皮毛把式,不過這內功卻是醇厚的很,一般高手跟她拼功力怕是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這還是多虧了空間裡的一株玉靈芝的功勞,平白給她增添了一甲子的內力,不過當初也是折騰的她不輕,差點沒死了去。
這空間不可活人,只能憑借意念控制種植食物,蔬菜或藥材之類。
只是一件可以種植的儲物空間,時間也就比外面快上一些罷了,不過醫尊在空間裡曾經種植了不少貴重藥材,都有些年頭了。
婉兒也利用這裡面的一些東西和自己製作的一些特效藥換來的收入,用來開了一家布莊、成衣店一條龍的作坊店舖,還有就是擁有三家藥膳酒樓和一家胭脂水米分店。
對於婉兒來說,這些產業足夠她安樂過一輩子了。
當然,郭絡羅家也是不可能真的會忘記有她這麼一個閨女的存在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到這裡,婉兒又歎了口氣,這就是舊時代女性的悲哀。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她自問過,她真的能做到嗎
這個答案,顯然是否。
進了村,往南賺最南邊的那座農家小院就是她後來找人蓋的獨居的屋子,丫鬟婆子都被她丟在莊子裡。
丫鬟婆子也算是真的心疼她,知道她自學成醫後,就暗中支持著她,除非是家中來人,一般不會來她這裡。所以,如今她屋內傳來的陌生氣息,肯定不是莊子裡的丫鬟和婆子。
嗅了嗅,空氣間充斥著血腥味。
將藥簍放下,婉兒推門自己的屋內,入眼一個白衣男子趴在屋內的床榻上。
婉兒心裡一急,也顧不得去探討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了,現下救人要緊。耳中聽到一些馬蹄聲由遠而近,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瓷瓶,走到屋外,將瓷瓶裡的米分末倒入一旁裝著半桶水的木桶中。
拿著瓢舀水在院子裡灑了灑,不多會兒,那濃郁的血腥氣就這麼簡單的消散了。
進屋時,往後瞥了眼,看到幾道陌生的身影朝她的小院過來了,她不欲與這些江湖人士有瓜葛,閃身進了屋子。
將那白衣男子的身子翻開,入目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婉兒只是掃了一眼。便專心致志的查看起他身上的傷痕來,那些傷痕大多是劍傷,背上有幾處明眼一看就能看出這是被偷襲所致。
看到他頭上也在流血,婉兒上前查看,前額處磕破了一個口子,看樣子還挺深,摸了摸後腦,鼓的有些異常,應該是腫起來了。
正準備去打水的時候,從男子耳邊看到了一處不和諧,摸過去,沒多會兒,一張很薄的人皮被撕了下來。
而人皮底下,竟是一張俊美的娃娃臉白皙滑嫩的肌膚,讓身為女子的婉兒見了都為之嫉妒不已,還有那濃密纖長的睫毛,婉兒暗誹:一個男人長這麼長的睫毛作甚。
將人皮面具隨手扔進空間暫時放著,將白衣男子染血的衣服脫下,也暫時扔進空間裡。
好在她空間裡有男人的衣服,是她為了以防萬一裝男人時所穿,大小皆有。
取了一套乾淨的褻褲為他穿上,若不是婉兒有內力傍身,這還真不是她一個姑娘家能辦得到的。
拉過被子為男子蓋上,婉兒拿著盆架上的銅盆走到院子裡打水。
一個穿著榴紅色衣裙的女人突兀的出現在她的前院裡,看到婉兒出來,顯然一驚,婉兒就站在門口,手中端著銅盆,靜靜的凝視著那個女人。
柳飄雪見婉兒不驚不叫,不似普通農家女,眼神陡然一厲,沖婉兒喊道:「你可有見過一個受傷的白衣男子」
「沒有。」婉兒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走到井爆淡定的打了一盆水:「姑娘要是沒事,就打哪來回哪去,別驚擾了村上的人,村裡都是些樸實的村民,受不起你們這些江湖人士的驚嚇。」
「哦看來你也不是一個普通農女吧」柳飄雪冷笑一聲,眼睛瞥向婉兒剛才走出的屋子,略帶嘲諷的說。
婉兒眼睛根本不看屋子,抬起頭看向柳飄雪道:「我自然不是普通農女。」
「你到底是誰說,那人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柳飄雪說著話,就要往屋子掠去。
婉兒足下一點,端著打著水的銅盆落在屋子門口,手中一根金針出現,柳飄雪還沒反應,一根金針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誰」柳飄雪暗恨不已,咬牙切齒的說道。
婉兒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淡淡的凝視著她的眸子,平淡無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醫女子,這屋內住著的乃是為我上山採藥,卻不慎從山上摔下來的丈夫,他需要休養,還請姑娘不要為難與我。」
「笑話,我又怎知你說的是不是實話,若是這屋內躺著的是我要找的人呢我為何要信你」話中意思很明確,我沒看到人,我才不信你。
「我不欲與姑娘為難,這樣吧,我讓你看一眼,讓你確定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如何若不是你要找的人,那麼姑娘就早些離去,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將手收回,揚了揚手中的金針。
柳飄雪眼神微暗,可對方輕功頗脯她怕也不是對手。
只要確定這屋內不是那該死的朝廷鷹犬,便依了這女人的話,遠離這裡又何妨。
「好,我答應你。」柳飄雪點頭。
婉兒微微一笑,讓開身子,柳飄雪推門看過去,那男人正好臉朝外,柳飄雪乍見到那男子時也是一愣,隨後看這會醫會武的女子也年紀不大後,才稍稍平復心裡的意外。
「不是我要找的人。」柳飄雪雖不甘,還是老實的說道。
「拿娘請便,大門在那邊。」說著,婉兒就要進屋,柳飄雪趕緊開口:「姑不,小嫂子,你當真沒有看到有陌生人經過嗎」
「沒有,我剛從山上採藥回來不久。我家離別的村民家也有一小段路,屋後又是一座小山脈,若真有人過來,也會算到會被你們找到,不是嗎」婉兒的話很明白,若真躲也該是入山,而不是選擇這麼明顯的地方。
柳飄雪一想,還真是這樣,應該沒人這麼傻選著這麼明顯的院子做藏身處的。
這小院不大,要是真藏在這裡,她早該聞到血腥氣了,可是這屋內除了藥草味就沒有其他了。
要說藥味蓋住血腥氣也不太靠譜兒,這屋內的藥材味又不是很濃。
「叨擾了。」柳飄雪朝婉兒抱了抱拳,婉兒點點頭,柳飄雪運行輕功離開了小院。
婉兒也不急不慌的屋內,為男子醫治起傷來。
------題外話------
妖精真的很喜歡出嫁從夫,當初來的第一本上架文也是選的他為題材,不過那本文我其實寫的文筆稚幼,不太滿意。去年開了重生之修仙俏福晉,因為玄幻和歷史題材掛鉤,最終撲文了。
這次,第三次嘗試也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支持,可以成功上架,我想好好完成它,給我自己一個完美,我自己心中的完美。
此文溫馨甜文,絕寵的文風,希望喜歡。

  ☆、第二章 腹黑的胤祿

;在婉兒忙活的時候,一個高大的漢子從一棵樹上飛離,他得快點回去找塔木帶人來,該死的。都怪那軻什,竟然敢為了自己的命將爺引出來,害的爺被洪門天地會和白蓮教的人聯合攻擊,那白蓮教更是卑鄙無恥,竟敢玩偷襲。
這麼想著,伊爾泰再次運功,朝著城內飛奔而去。
希望他沒有信錯人,那個姑娘給他一種溫柔淡泊,又聰慧機靈的感覺。
不過,自家爺交給別人看管總的還是不放心的,伊爾泰再次加快了速度。
「你是我娘子嗎」婉兒正在給男子處理傷口順便上藥,不想陡然聽到一道好聽又輕快的聲音傳來,頭一抬,跟一雙漂亮的大眼對上,那眸子裡充滿了光彩,如夜空裡璀璨的星辰一般。
「為什麼這麼問。」看了一眼,婉兒收斂心神,再次垂下頭,給男子繼續療傷。
男子一直看著她,那雙璀璨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道一樣的光彩,隨後又收斂隱藏,難以捕捉到其中的意思。
「我剛才有聽到,不過我怎麼不太記得了」男子本輕快的聲音突然黯然下去,好似有些懊惱。
「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婉兒處理好他手臂上的傷,抬頭問了句。
男子思考了下,又露出不太確定的表情,隨後才道:「金祿,京城人士,其他記不得了。」
從歡笑到苦惱再到糾結的去想,這金祿的所有表情都展現在他的面上,婉兒也被他逗樂了,心裡明白定是他受了傷才會抑制一些事情讓他暫時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慢慢想,總會想到的,你的腦袋受了傷,我今日先幫你針灸一次,三次之後,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婉兒拿出金針,對金祿說道。
金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再次問道:「那你是我娘子嗎」
「你認為是就是吧」婉兒不與他爭辯這些東西,本以為他年紀還小,加上又是手上暫時部分失憶中。
不想沒多久後,她竟真的成為了他的娘子。
這個金祿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遍佈背上,胸上,連她都覺得疑惑,就算是殺手也不該會這麼慘吧
對於金祿,她或許是帶著心疼的,對他也就忍讓體貼了許多
等為金祿針灸完,金祿也了沉睡中,婉兒擦了擦額上的汗。
這次的針灸需要用到內力來幫助金祿消散腦中積存的淤血,雖然累,但是此時,婉兒乾淨的小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他有多大
手不自禁的摸上了金祿的臉頰,等發現的時候,婉兒白皙的臉頓時一片,她到底在幹嘛啊
這個男孩估計都沒她現在大呢,竟然想著老牛吃嫩草了。
摒除腦中的旖念,苦笑了下,她的婚姻還能自己做主嗎這就逝代女子的悲哀,不過她卻是想著能過一天是一天,實在不行就詐死,樂得逍遙。
反正對那父親能特和富察氏也沒有什麼親和感,或是她天生與父母寡緣吧。
拿帕子給金祿擦了擦臉,給他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想著金祿受傷,還是補一補的好,將爐灶點燃,放入水燜著。足下一點,直接飛出院子,往屋後不遠處的一座小山而去。
一刻鐘後,返回的婉兒手中多了兩隻野雞和一隻野兔,靠山就是好,想要山珍上山去尋就好了。
將一些菌菇放在井爆將另外一隻野雞放進乾淨的雞圈裡,提著一隻野雞和野兔走回井邊。
麻利的割了雞脖子,放乾淨血,拿了一個盆注入熱水,燙了燙,將毛去除乾淨。
弄乾淨野雞,切塊放入瓦罐中,配好生薑,蔥段,倒入料酒,放在熬藥的小爐上開始慢慢的燉。
初秋的天氣,山上的一些果實也開始漸漸熟了,這些野兔野雞一個個吃的可是肥碩的很。
看著肥肥的灰色野兔,婉兒拎起它的耳朵,對它道:「誰叫你貪吃,你的夥伴都跑了,你卻不肯賺這下好了吧,被我抓回來了吧對不起啊,我家裡呢有病人需要補一補,那只能對不起你啦」
說著,還雙手合十拜了拜:「你早日去地府投胎,這輩子你為了病人的營養而犧牲,這也是一份功德,下輩子說不定就能投胎成人了,所以啊,你還是早登極樂吧。啊」
說完,還不忍的看了野兔一眼,為了不被野兔濕漉漉的眸子給蠱惑,一時犯傻放了它,婉兒狠狠心殺了那只野兔。
她是醫宅可是對於剝皮卻不是很在行,與處理野雞不同,這次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將兔皮剝除乾淨。
屋內窗前,胤祿突兀的站在那裡,看著外面那小女子的行為,一抹笑意掛在嘴邊。
他不是金祿,而是當今皇帝的十六子,愛新覺羅胤祿,冷面阿哥十六爺。
他之所以裝失憶,只是覺得這小妮子很冷靜又機智,現在卻是對她越來越有好感了。
在她摸上他的臉發呆害羞時,胤祿就醒了。
之後她離開,他也知道,甚至還對趕來救援的塔木說了不許前來打擾他的命令。
等她再回來,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小女子竟是為他去抓山貨補身去了。
再看到她此時區別於剛才的冷靜,機智,反而換成了一副迷糊可愛的小模樣時,他的心就更暖了些,笑意也愈發濃郁了。
處理好兔肉,婉兒又開始苦惱了,金祿有傷,不能吃辣子炒兔肉,那麼該做什麼呢
看到地上的松菇,婉兒想到了。
「做個松菇燒兔肉,留一半給金祿弟弟燉個枸杞兔肉湯,再炒個香菇青菜,後院還有些豆角,來個蒜泥豆角,加個野雞菌菇湯,嗯嗯,絕對夠營養了。」婉兒自顧說著,人也進了廚房中。
弟弟

胤祿無奈的搖,這若是旁人說出這話,他早就暴怒了,不知為何,這個小妮子說出來,他卻只是無奈。
「金祿弟弟,吃飯了。」婉兒端著一個小食盤,上面放著飯菜還有那碗香氣濃郁的菌菇野雞湯。
婉兒進來前,胤祿就躺回去了。
「你不是我娘子嗎」胤祿等婉兒進來後,故作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疑惑的問道。
見婉兒微愣懊悔的樣子,胤祿憋著笑意看著她,婉兒無奈,最後點頭歎氣道:「是,我是你娘子,但是你比我小嘛,所以我喜歡喚你金祿弟弟啊」
「相公」胤祿一臉堅持執拗的看著她,婉兒無奈,只好羞紅了臉,小聲的喚了他一聲:「相公,吃飯了。」
「好,娘子做的飯真香。」看他因這麼簡單的一個稱呼,就咧開嘴傻笑後,婉兒也將心裡一絲的不甘給丟棄了。
甚至看著眼前純真的爬滿笑意的眸子時,讓婉兒再次失了神。
胤祿卻是暗自偷笑,想著若是將她帶回去做阿哥府的女主人,看來是個不錯的想法。若是婉兒知道胤祿失憶是裝的,還這麼腹黑,不知道會不會仰望蒼天,怒喊一通。
------題外話------
且看冷面腹黑的灰狼阿哥如何一步步看似機靈聰慧,卻是有些呆萌的兔子福晉回家做娘子吧
收藏收藏,入妖精口袋來來來來

  ☆、第三章 你要跟我睡

;「還要。」胤祿吃完碗裡的飯,將碗朝婉兒跟前一伸,有些撒嬌的說道。
婉兒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點頭,道:「你等著,我去給你盛飯。喏,你先喝點湯。」
接過碗,放在一旁,舀了一小碗雞湯遞給胤祿。
胤祿接過,笑的大眼兒彎彎的。
婉兒笑瞇瞇的拿著他的碗去了廚房,胤祿放下手裡的湯勺,臉上的稚氣褪去,嘴角微勾,這模樣婉兒若是見了,絕對不會再認為他會是一個孩子了。
吃過飯,婉兒又打了水進來,給胤祿換藥,擦身。
「來,坐起來,洗個腳。」婉兒將他扶起,有將被褥捲成一團讓他撐著點身子。
跟著蹲下身子去,幫他把褲腿捲起,抬起他的腳放入有藥材的洗腳水中,胤祿看著她忙碌伺候著自己,心裡更柔了許多。
「娘子。」
「恩」下意識的很順溜的應了一聲,等回神,耳朵紅了起來,不敢抬頭,等待著胤祿接下來的話。
「娘子,若我不是你相公,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胤祿好奇的問。
「會啊。」婉兒抬頭,笑著說。
胤祿有些不高興了,嘟起嘴道:「若是別的男子,你也會這麼伺候嗎」
婉兒微微一愣,這小子是吃醋了嗎
不過,旁人她還會不會這麼伺候答案一定是否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親近他,疼愛他。
「不會吧,依著我以往的性子,給他治療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婉兒將心底的話沒意識的呢喃道,胤祿眼中的隱瞞與不悅漸漸散開了。
「娘子」
「什麼。」婉兒一抬頭,金祿突然頭一低,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吻,還裝作無意的用舌頭了她一下。
婉兒整個人如觸電了一般,瞪著眼睛,傻愣愣的看著金祿,而金祿則一臉得意開心的表情。
她,被他給親了
她前世也有過男朋友,但大多因為她淡薄的性子和不愛搭理別人的傲氣,那些男朋友大多都是名義上的。
她這兩世保留下來的初吻,竟在清朝這世丟失了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她心疼他,拿他當做弟弟一般看待的大男孩。
婉兒也不知自己現在是怎麼想的,竟然想著,若是金祿真的是她相公的話,也不錯。
兩個人就這在這裡好好生活,她採藥,他曬藥。她不想著回郭絡羅家,而他即便恢復記憶,也別去再做那危險的殺手工作,豈不美哉。
胤祿明顯看到她眼中的變化,暗自微笑,不去點破。
「娘子,你好香。」一句話,再次讓婉兒羞紅了臉,婉兒低下頭去,幫他抬起腳,擦乾水分。
扶著他再次躺下,一邊道:「你先睡吧,我去將水倒了。」
「你要去哪」金祿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婉兒低著頭沒能看到,抬頭時看到的景象卻是他睜著那雙璀璨的大眼兒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好似她是那薄情郎要拋棄他這個小媳婦一般。
「嘿嘿,小媳婦兒,別擔心,爺只是去收拾一下自個兒,馬上就來寵幸你啊乖」婉兒腦袋當機,突然做出一副猥瑣大爺的樣子,調戲了金祿一把,還勾了勾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臉頰捏了捏。
胤祿眼底暗了暗,好似有些什麼情緒泛了上來。
笑到一半,婉兒才想起,現在她在清朝,一個清朝貴女一定不會像她這樣做出這種大膽行為的。
「咳咳,那什麼,相公,你當我今天沒喝藥,發病了。」說完,帶著羞紅的小臉,逃也似的離開了。
「噗嗤。」胤祿再也憋不住笑了出來,剛才有一瞬間他真的有些呆了,甚至被她勾搭的起了反應。讓他這個從不近女色的人都有了反應,這妮子天生就該是他十六爺的妻。
她,別想逃了。
小媳婦他

果不其然,沒多久,婉兒梳洗乾淨後,就回到了屋內,不過卻是在地上打起了地鋪。
胤祿看著她,突然故作生氣的道:「娘子,是為夫做錯什麼了麼」
「啊」婉兒傻傻的看過去,搖:「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打地鋪。」氣嘟嘟的鼓起了嘴巴,強調道,「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你要跟我睡。」
婉兒被他那模樣逗樂了,說道:「你現在受了傷,我睡覺不安分,到時候壓倒你就不好啦。」
「我沒關係,既然我們是夫妻,那麼我該熟悉了你的睡相才是。床這麼大,要不你上來睡,要不就是我下去睡。」看他還真有些像生氣小丈夫的樣子後,婉兒也只好將東西再次放回櫃子中。
「好好,我睡裡面,到時候你被我壓到了可別怪我哦」婉兒嘴上說著,爬進了裡床。
「不會。」胤祿笑了,回道。
半夜時,胤祿卻還睜著眼睛,低頭看了看那八爪魚一樣巴在他身上,頭枕在他胳膊上的小妮子,無奈極了。
這丫頭可真會考驗人耐心,要不是怕嚇到她,他一定把她給辦了。
睡覺前,還一副擔憂自己會睡不著的婉兒,在他強烈要求睡進他懷裡後。還扭捏了半天,終於靠過來了,可是還沒說到十句話,這妮子就睡著了,跟著就手腳不安分的巴在了他的身上。
哪裡還有一絲白日裡的精明模樣,簡直就是個小迷糊,連他身上帶傷都忘記了。
不過那點傷他也真的沒有在意就是了。
「砰砰砰」就在這時,院子的門突然被人拍響,守在外面的伊爾泰和塔木差點就要上前將人制服,免得這人吵到爺和未來福晉休息了。
未來福晉今日的表現,他們可都看在眼裡,雖然是鄉野醫女,但是那氣質絕對稱得上是大家閨秀,還又體貼入微,比那些嬌貴任性的格格公主們好多了,配得上他們家爺。
「恩」被吵醒的婉兒呢喃一聲,揉著眼睛抬頭沖外面問了句:「誰啊」
「婉兒姑娘,婉兒姑娘,我家婆娘難產了,產婆說人快不行了,還請婉兒姑娘發發慈悲,救救我那婆娘啊。」門外的漢子哭著喊道。
婉兒瞬間就醒了,手一撐,人就越過胤祿,悄聲無息的落在了地上,胤祿眸光一閃,好輕功。
快速穿上衣服,拿著藥箱就要賺臨走時,婉兒又回到床爆對撐著身子看向她的胤祿道:「這是村裡的大牛哥,大牛嫂難產,我去看看,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的,啊,我很快就回來。」
「嗯,娘子小心。」胤祿點頭,叮囑一聲,聲音中有著寵溺與溫柔,焦急的婉兒卻是沒有注意到他反常的一面,點點頭,就跑出去了。
離開前還將屋門給關好了,出了大門,將門鎖好後,對大牛說了一句,施展輕功就網大牛家去了。
「大牛哥,我先去,你後來。」
「好」大牛還想回答,人婉兒已經不見了,只好快速往家跑去。
「爺。」塔木在門口喚了聲,本想伺候,不想胤祿道:「去跟著福晉,保護她,她輕功雖好,武功卻不咋地。」
「庶。」二話不說,跟在那大牛身後去了。
「爺,奴才這裡溫著燕窩粥呢,您要吃嗎」伊爾泰也問道,胤祿嫌棄的聲音傳來:「不要。」
「等等,給福晉留著。」
「庶。」伊爾泰轉身回來,將燕窩粥放入了廚房中,跟著就如雕塑般,守在了門口。
------題外話------
嘿嘿,我們腹黑阿哥,正一步步的企圖抓牢俏福晉的心喲。
求收藏啦喜歡的還請給個支持,這是溫馨甜文喲。
雖然設定冷漠有些像古靈筆下的胤祿哈,因為我很嗨那位爺,所以才會想塑造一個我自己的十六爺,這個文是妖精自己概括匯總出來的,並不是抄襲,連同人都算不上哈。
完全的原創情節,歷史上真的有十六爺胤祿,承嗣莊親王之位的,嫡福晉也戍絡羅家的哈。
不過那些側福晉,庶福晉自然是不會有的了,孩子也都有婉兒來生,不過會有所減少的。
希望大家能夠看到這句話,不要再留言說像咯

  ☆、第四章 她需要剖腹

;「大牛媳婦,大牛媳婦,你快醒醒,就快出來了,你快些醒來啊」大牛家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屋內傳來產婆的聲音。
「翠蘭啊,翠蘭,你堅持住啊,堅持住啊。阿牛去找婉兒姑娘去了,你堅持住。」這是大牛嬸的聲音,只聽她哭泣著喚著兒媳婦的名字。
婉兒加速,落在了院子裡,大牛叔一見,就要激動的說話,婉兒朝他笑笑,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婉兒姑娘,你,你還沒成親,不可產房啊。」一個婆娘突然喊道,大牛叔這才想起來,也是滿臉的糾結於擔憂。
「無妨。」婉兒的聲音傳出來。
屋內一股子血腥氣味,靠近床爆產婆還跪在,大牛嬸則在一旁為兒媳婦打氣。
「我來。」婉兒上前,將藥箱放在一旁直接打開,藥箱內部另有乾坤,東西齊全的很,甚至還有一套光亮的手術刀。
大牛嬸陡然看到婉兒就這麼進來了,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聲來。
婉兒給牛嫂摸了摸肚子,發現孩子只是偶爾給點反應,一邊把脈一邊問道:「破水多久了」
「啊」產婆一愣,大牛嬸趕緊道:「翠蘭晌午開始腹痛,大概晚飯後破的胞漿,到現在有三個時辰了。」
婉兒聽後皺了皺眉,孩子怕是有窒息的危險。
而且這牛嫂也已經全身力量用盡了,自己生,不太可能。
「大牛嬸,你聽我說。」婉兒認真的看向大牛嬸,大牛嬸頓時緊張的不行,哆嗦著唇道:「你,你說。」
「牛嫂已經精疲力盡,而且孩子難產,橫在腹中,剛才我摸了摸已經不太動彈了,時間久了怕是會窒息而亡。你聽好,牛嫂她需要剖腹。」
「剖,剖腹」大牛嬸和產婆同時一震,哆嗦著道。
「你們趕緊決定,我先準備。」婉兒見兩人慌張的樣子,搖了,其實不管他們同意與否,她都準備救人了。
大牛嬸趕緊跑出去,哆嗦著道:「老頭子,老頭子,婉兒,婉兒姑娘說,說她要給翠蘭剖腹,不然翠蘭和孩子都會死。」
「天哪,這人破開了肚腹,還能活嗎」
「就是,婉兒姑娘雖然醫術好,但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可能吧」
「太可怕了。」
村民們開始嘰嘰喳喳,守在屋旁大樹上的塔木也是一愣,隨即開始緊張起來,警惕的看著那些村民,只要他們敢亂動,他就上前帶著福晉離開這裡。
「別吵了,這人開腹還能活」大牛叔突然憤怒一吼,瞪著眼睛道。
眾人才漸漸停息下來,大牛也是傻了眼,懵了。
「天哪,姑娘,大牛嬸他們還沒商量好,你這是要幹嘛」屋內卻是突然想起一聲驚呼,大牛叔和大牛嬸抬腳就要進屋阻止,塔木顧不得其他,一個閃身擋在了屋前。
「誰都不能上前。」塔木冷冰冰的說道。
大牛叔等人被震住了,這塔木臉上滿是殺意,大牛叔哆嗦著說道:「你,你是什麼人」
「不許上前一步,否則,殺無赦」利劍微微出鞘,震住了所有人。
「這,這」大牛叔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臣服在了塔木的淫威之下,不敢亂動分毫。
屋內。
產婆親眼看到婉兒不知給大牛媳婦吃了一顆什麼丹藥,然後就用沾了黑紅色液體的布條擦了擦大牛媳婦的肚皮,抹了些麻藥後,就用那套亮的可以照人的薄刀劃破了大牛媳婦的肚皮,她差點沒驚叫嘔吐出來。
「過來給我打下手,你在那盆水裡洗下手,然後拿乾淨的布條過來擦乾淨這些血。」婉兒的話讓人難以反抗,產婆只好乖乖的順著她的話,一一照做。
婉兒凝神劃著脂肪,很快找到了子宮,按了按,找到了孩子的位置,輕輕劃破子宮,一股混著羊水的血湧出來。
吸了吸血,婉兒手快的取出了孩子,孩子渾身青紫,一點反應都沒有。
拿起一旁的金針,對著牛嫂的肚皮紮了幾針,止住了血,這才快速將孩子放在牛嫂的身爆將臍帶處理了下,用乾淨棉線紮住,然後用消過毒的剪刀將臍帶剪開。
動了些內力,將孩子口鼻裡的穢物吸出。
摸了摸脈象,脈搏微弱。
婉兒將孩子放好,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沒多會兒,那孩子就緩過來了。
「。」打了孩子腳板底三下,孩子頓時哭了。
「哇哇哇」
門外焦急等待的人一聽孩子的哭聲,頓時笑了,「生了,生了。」
「神了嘿,不過可惜了翠蘭咯。」一個婆娘意外的說道,隨後又看了眼屋子,搖了,一臉的惋惜。
大牛聽後喜悅也是收斂了下去,滿臉的哀傷。
產婆也是一愣,婉兒從剖腹到取出孩子,救活孩子,絕對不超過十分鐘,她驚訝的看著,呆在當場。
「別愣著,那裡還有溫水,趕緊給孩子擦擦乾淨,然後包裹起來,夜裡陰氣重,別著涼了。」婉兒對產婆喊了一聲,產婆回神,哦了一聲,連忙去處理孩子。
婉兒則拿出藥箱裡的細犀這種線會隨著時間慢慢被人體吸收,是她前不久剛研製出來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快速將牛嫂的腹部縫合,在縫合腹腔的時候,她還順便用內力幫牛嫂下垂移位的五臟給恢復回了原位。
最後用有粘合作用,卻又容易吸收的藥膠將肚皮上的脂肪黏合。
縫合完畢後,又拿溫水跟牛嫂擦了擦身子和下身,給她身下墊了大牛家早就準備好的縫著鍋草灰和破棉絮的薄墊子放在了牛嫂的身下,將她身下生孩子用的破舊被褥,稻草等物給她放在了牆角爆底下直接是舒適的被褥。
弄好後,又幫著換了衣服,這才給她身上紮了幾針。
不多會兒,牛嫂就悠悠轉醒了。
「婉兒姑娘,是你救了我嗎」牛嫂醒來,對婉兒問道,婉兒笑笑:「已經沒事了,牛嫂恭喜你,你生了個大胖小子。」
「謝謝婉兒姑娘救命之恩。」說著就要起來道謝,婉兒一把攔住了她,叮囑道:「的話,你記好了。我是給你剖腹取得孩子,你腹部上的傷口在麻藥過去後或許會疼痛,但是你也不能不動彈,需要上廁所時,一定要小心,讓人扶著你些。第二天一定要下床走動,但是幅度別太大,以免撕裂傷口。」
「好。」牛嫂一一應下。
「這是通腸的藥丸,你現在服下,大概一個時辰後就能排氣了,排氣後才能吃點東西。不過今天明天之內,盡量只喝些清淡的。雞湯等第三日再喝,別喝母雞湯,對產奶不利。魚湯必須得等七日後才能喝,免得引發感染。別怕沒有奶水,讓孩子沒事吸吸,多少還是會出來的。」
「這藍色瓷瓶裡的藥每日三顆,早中晚各一顆,可防止你傷口感染。這紅色瓷瓶每天三次,一次三顆,裡面是益母草做的藥丸,可助你子宮收縮。再有就是三年之內,你不可再懷孕。等你出了月子,來我家取些避孕藥回來,每次事後服用即可有效避孕了。」婉兒一一叮嚀,說的話其實屋外的人也都能聽到。
當他們聽到大牛媳婦沒死後,一個個都呆住了。
塔木都呆住了,本以為未來福晉是要開腹取子,不想竟是兩個都救活了。
「好。」牛嫂雖然生了兩個娃了,但是聽到婉兒這個未婚姑娘跟她說要服用那什麼避孕藥時,還是羞紅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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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開始習慣他

;「對了,這瓶子裡面的液體,用這些棉棒沾了,回頭每天給你腹部上的傷口擦三次,可以使你傷口好的快些。你盡量今晚不要亂動,平躺著,等麻藥過去後,自己動動腿腳,但是幅度不要太大。」婉兒又叮囑了一聲,將跟碘伏有差不多作用的消毒液放了一瓶在桌上。
「好,謝謝婉兒姑娘了,這些多少錢你儘管跟我當家的說,我們母子這條命是您給救回來的。等我好了出了月,我一定帶著我家小子去給您磕頭去。」牛嫂激動的再次說道。
婉兒笑笑,道:「別太激動了。」
「嗯。」連連點頭,產婆則一臉敬佩的看著婉兒,婉兒衝她微微一笑,拎著藥箱轉身離開了屋子。
一出門,就看到一眾村民激動的看著她。
「婉兒姑娘,我給您磕頭了,多謝您救了我家婆娘和小子。」大牛激動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婉兒跟前,婉兒連忙扶起他,道:「不用,我是醫宅見死不救的道理,真要這樣,我家師父知道了,不得從棺材裡跳出來打死我啊。」
聽著婉兒說笑,眾人也是笑了。
「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但是還請婉兒姑娘不要嫌棄,給收下吧。」大牛叔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了婉兒。
婉兒接過,從裡面拿了一塊碎銀,不容拒絕的道:「這就夠了,那些藥反正也是山上采的,只是製作花了些功夫而已。再說你們往日上山,遇到些草藥,不也都給我送來不收錢麼。剩下的給牛嫂買些好吃的補補吧,這次開腹,她傷了元氣,一定得做好了月子。大牛哥,想來你也聽到了,牛嫂腹部動過刀,這三年內,切記不可再讓她懷孕,不然到時候可真是會出事的。」
「我明白了。」大牛這個憨厚的漢子也紅了臉,有些慌張的點頭。
婉兒笑笑,又拉著大牛嬸到一邊道:「嬸子,在牛嫂身子能動彈前,還勞煩您多給她清洗清洗下身,勤換身下的墊子,免得到時候生了褥瘡,我明兒個早上再過來看看。」
「好,嬸子明白了。」大牛嬸想都不想,連連點頭。
這兒媳婦本就能幹,這次又是死裡逃生,還挨了一刀才生下這麼個金孫孫,現在她孫女,孫子都有了。
就算這媳婦兒不生了,她也沒話說。
「那行,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大牛,快送婉兒姑娘一程。」大牛叔趕緊讓兒子送婉兒回去,婉兒拒絕了:「今日月頭不錯,再說也不遠,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那可不成,你拭娘家,還是送一送吧。」大牛叔堅持,婉兒再次道:「大牛叔,不說我有武功傍身,我們兩家相距也不是很遠,牛嫂這剛生完孩子,怕是很想見到自己的相公,還是讓大牛哥留下吧。」
「那,那,那好吧,婉兒姑娘慢走。」大牛叔本想堅持,突然想起之前那位神出鬼沒的俊儒男子來,就不在堅持了。
「告辭。」婉兒笑笑,轉身入了夜色中。
因為擔心胤祿一人在家,婉兒再次使出輕功往家飛馳而去,之前是凝神為牛嫂動刀取娃,沒有聽到塔木的聲音,這次是擔憂胤祿,也是沒有察覺自己身後有人跟著。
而塔木也是再次被自家福晉的輕功給震住了,不禁誇道:這輕功當真是俊。
「福晉回來了,躲好。」伊爾泰不動如鐘的坐在門口,還是胤祿突然出聲他才聽到些聲音,連忙躲進陰影處,收斂氣息。
伊爾泰的絕活就是這身收斂氣息的功夫,婉兒擔憂胤祿,只是簡單的查看了下院子裡的情況,就直接奔向了屋子。
「娘子回來了。」胤祿聲音裡帶著雀躍,婉兒一愣,關上門,將初秋的寒氣關在外頭。
三兩步走到燭台前,將蠟燭點燃。
「你沒睡啊」對上胤祿那雙如璀璨星辰般的眸子,婉兒驚訝的問道。
胤祿笑的眼兒彎彎的,道:「娘子沒回來,睡不著。」
婉兒無奈一笑,略有些心疼的走向他,說道:「你受著傷,不該熬夜的,罷了,我去脫衣服,等我。」
胤祿眸色再次暗了暗,這話太誘人了。
快速將外衣脫了放在一旁,只著米分色絲綢製作的褲回到燭台邊將蠟燭吹滅,躺回到,胤祿再次靠向她,示意她枕著自己的胳膊。
婉兒倒是不再抗拒了,剛才她也是真的累了,沾上胤祿那令人安心的懷抱,很快就了夢鄉中。
胤祿趁機點了婉兒的睡,開口道:「福晉都做了什麼,怎麼這麼累」
心疼的摸了摸婉兒難掩疲憊的臉頰,塔木在門外一一匯報,越聽胤祿便越驚訝,真不敢相信,這個小妮子竟然這麼大膽,敢做這樣的創新。
剖腹取子,又縫合,母子均是平安
胤祿眼中的寵溺越發濃郁起來,他好像撿到寶了呢。
不管如何,他都會帶她回去,空寂了二十六年,原來等待的就是這麼個可愛的小妮子。
讓塔木與伊爾泰兩人退下後,胤祿抱著婉兒也了夢鄉中。
第二天,雞鳴聲響起,婉兒如往常一般睜開了眸子,當她發現身邊有人時,身子陡然,看到胤祿那張娃娃臉後,這才放鬆下來。
暗罵自己一聲糊塗了,自嘲的笑笑:「真傻,看來最近得適應身邊有人的事實了。」
見胤祿還睡著,她小心翼翼的下床,穿好衣服,進了廚房。
拿了自製的牙刷和牙膏刷了牙,洗了臉,將發簡單的梳成了一條麻花辮,丟在腦後。
當她準備做飯時,才看到了那盅燕窩粥,腦中泛起了疑惑。
咦,這是哪裡來的
摸了摸溫度,竟然還是溫的,出了門,張望了下,沒有發現任何人。
再次回去,打開聞了聞沒有發現被下毒後,她也就不想了,放入鍋裡,放了些水,將粥熱了熱。
燒了一鍋熱水,準備去雞圈將昨天養著的野雞殺了,不想,竟看到雞圈裡有著不下十隻野雞,還有幾隻肥碩的兔子,甚至還有一隻傷了腿的肥碩公鹿躺在牲口棚裡。
婉兒再次愣住了,咦
難道她遇到傳說中的田螺姑娘了
也不對啊,就算是也該是田螺小子才對,嘻嘻,想什麼呢。
想到這些不靠譜的,婉兒又自己笑了,不過這些東西到底哪裡來的啊
不過想想,這些東西肯定沒毒就是了,婉兒是那種想不透就不去糾結的那種,本想醫治那鹿,但看它好像沒什麼事的樣子,就暫時不去管它了。
直接抓了一隻野雞,將它快速處理了。
取了雞腿肉,做了一些雞絲蔥花粥出來,裡面還放了些松茸,這是她昨天發現的。
做好早餐後,拿了一支新牙刷,沾上牙膏,端了水進屋。
「金祿,起床了。」
「相公。」帶著些許慵懶,但是那聲音卻是堅定的很。
「好好,相公,起床梳洗了。來。」將牙刷遞過去,胤祿疑惑的看了婉兒一眼,婉兒示範了下,胤祿很快明白,當那清新的薄荷味傳遍口腔時,他才發現這件小玩意竟是如此好用。
「相公,我跟你說哦,一夜之間,我們家多了好多東西哎。比如廚房裡溫熱的燕窩粥啦,還有雞圈裡多了九隻野雞,還有野兔,甚至還有一頭肥碩的公鹿呢。」趁著胤祿洗漱,婉兒疑惑的說著,好似兩人真的如夫妻一般。
胤祿笑彎了眼,這樣的發展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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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小說哈,所以妖精把胤祿的年紀多添了十歲,也就是等於胤祿是康熙二十四年所生,歷史上,胤祿是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十八生的,要是這樣,康熙五十年的時候,他才十六,就真的比女主小了。
所以,大家不要糾結,妖精寫的不是歷史紀錄,而是甜文系的哈。
麼麼噠,走過路過收藏一個

  ☆、第六章 婚禮準備時

;「我剛才還在想,我是不是救過什麼山精魚妖之類的呢,不然這些東西怎麼來的呀,嘻嘻」說完,自己倒是笑了。
胤祿也跟著微笑,道:「那你就當是別人送的唄,總是一份心意,不想你知道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嗯,相公你說的對。我去給你端早飯,你等著。」婉兒笑著點頭,很順口的說道。
胤祿心情不錯,連忙道:「我跟娘子一起去廚房吃吧,不過我沒有衣服穿。」
「我這有,有時候我需要女扮男裝出去,所以準備了些衣服在家。」婉兒見他氣色不錯,今天天氣又好,於是說道。
看似跑去衣櫃裡拿衣服,其實是從空間拿了一些衣服出來,放在了衣櫃中。
拿著衣服出來,幫著胤祿穿上,裡面是淡藍色帶米黃色格子紋路的長衫,外面是一件對襟團扣米黃色鑲天藍色邊的褂子,米黃色的緞面上繡著銀色竹文。
胤祿穿上這一套衣服後,顯得更加俊挺,那娃娃臉都變得有氣勢起來,不過怎麼看都還是嫩帥哥一枚。
而婉兒今天也是穿的一套藍色,淡藍色的內衫加長裙,上身穿了一件天藍色繡有散碎茉莉花紋的馬甲,看上去俏皮又清爽。
胤祿雙眸閃光的看著婉兒,突然拉著她坐到了梳妝台前。
拿著她的辮子拆開,胤祿摸著婉兒帶著清香的秀髮,拿起一旁的梳子,為她梳起頭發來。
胤祿顯然也是第一次給女子梳發,雖然手法不太嫻熟,但是梳理的卻是不錯,一個簡單的髮髻,有了一半編成了麻花辮,本來他想給她梳個頭,但畢竟兩人並未成親,所以就暫時作罷了。
婉兒的梳妝盒裡其實也有不少首飾,只是她很少戴而已。
挑了兩個精緻淡雅絹花插入髮髻中,又拿了一隻帶著流蘇的銀釵固定,挑了一對圓潤的玉墜耳環給婉兒戴上,一個嬌媚的姑娘就出現在了胤祿的眼前。
胤祿眼中盛滿了愛意與笑容,婉兒一時慌了神,手摸上了胤祿的臉頰,喃喃自語道:「真不知你恢復記憶後,可還會想到今日,不要對我太好,我怕我淪陷後,你卻抽身而去。」
說完,她才晃神自己說了些什麼,俏臉上爬滿了,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胤祿一把拉住,擁進了懷中。
「傻姑娘,我告訴你實話,昨晚我就想起了一切,可是,我喜歡上了你,本想著等時間久了再告知你。婉兒,我從未相信過一見鍾情,可是自打我見了你,經過昨天的相處後,你,已經住進了這裡。只要你肯,這裡將永遠只住你一人。」胤祿認真的說道,婉兒從他懷裡抬頭,正好與之對望。
婉兒怔住了,她何嘗不是,不然為何會對他這麼好。
「那你會離開我嗎」婉兒她其實是沒有安全感的,前世的經歷,今世的不討喜,她看似淡漠,其實只是用這些來偽裝自己惶恐的心。
「不會,永遠不會。」胤祿看出她的不安,由心而發的想要疼她,他也這麼做了,捧著婉兒的臉頰,唇吻住了她的。
兩人唇齒交纏,婉兒漸漸放開心房,手臂纏上了胤祿的脖子。
直到兩人氣息不穩,才分開彼此的唇,婉兒嬌羞的將臉埋在胤祿的懷中,說道:「既然你選擇了我,那就別做殺手了好嗎我看著你身上的傷痕我心疼。我們以後就在這裡安靜的過日子,好嗎」
說完,抬起頭,雙眸泛著光彩,她一個家。
「好,不過,我有家。那裡以後也會成為你的家,我想你會喜歡上那裡的。」胤祿笑著說。
「啊你不是殺手嗎」婉兒愣愣的問道。
胤祿被她迷糊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是,我不是殺手,那些傷痕,都是辦事時留下的。」
「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我有一些產業,足夠我們生活了。」婉兒心疼的說。
「我盡量。」胤祿眸色閃光,輕笑著說。
「不行。」婉兒堅持,「你必須答應我,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了。」
「可是,這些有很多都是我父親讓我去辦的,父命難為。」胤祿說這話的時候,可不像是父命難為的樣子,「不過,我答應你,以後我會更加小心,因為我有了你。」
「那好吧」婉兒神色複雜的點頭,她也知道這裡是哪裡,金祿一句父命難為她也無言語對了,只能接受他所說的話。
「我,我有件事要告知你,我是京躇絡羅能特家的嫡女,只因我不愛說話,不討父母長輩的歡喜,才自己請命來到莊子生活。後來認識了師父,師父將他畢生絕學都交給了我,師父後來去世,我在十五歲後,就搬來了這裡生活。你們家,能不能接受我曾經是滿人的身份你放心,我阿瑪要是不肯的話,我可以服下假死藥,以後帶著易容面具跟你一起生活,他們不會發現的。」婉兒將自己的身份和想法說了出來。
胤祿倒是驚喜了,沒想到她本身就是一名滿清貴女,能特是三品官,皇阿瑪應該不會有意見才對。
「沒事,我們可以先成親,等你有了孩子了,想來你阿瑪和我阿瑪都不會有意見的了。」胤祿的話,讓婉兒一愣,隨即驚訝的問道:「你也是滿人」
「嗯。」胤祿點頭,溫柔的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不過還早了些,我們還是相處一個月看看吧」婉兒不好意思的說道。
胤祿也逼她,點了點頭。
婉兒開心的笑了,那抹笑容,也引得胤祿的心情愈發好了起來。
兩人吃過早餐後,婉兒又去了大牛家一趟,為牛嫂檢查了下,發現恢復的還不錯後,說了幾句就回去了。
一轉眼,胤祿來到婉兒家已經一月有餘了,而他跟婉兒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就定在了十月初六那天。
村上的人得知婉兒要嫁人後,紛紛前來幫忙,這個不大的小院如今已經被裝飾一新,到處張燈結綵,紅艷艷的一片,就等隔天婉兒出嫁了。
因為沒有告知郭絡羅家,村民以為婉兒事兒,所以最後大家決定婉兒從村長炳叔家出嫁,這些日子兩人雖然同床共枕,卻是沒有越過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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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文不長,又是甜文,所以明天就準備大婚了,不過明天婚禮能順利辦成麼
會是誰來搗亂呢,看下去,保證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哈
很快胤祿就會帶女主回去了,康熙到時會會吃癟喲哈哈哈哈

  ☆、第七章 岳父是不肯?

;第二日,天剛亮,幾個充當喜娘的嬸子就來叫醒婉兒梳洗了。
東西基本上都是從婉兒家帶來的,婉兒梳洗後,一個嬸子給她修了面,化妝婉兒則沒有用她們,而是自己來了。
幾個嬸子本來還說怎麼能讓新娘子自己動手,不想等婉兒將妝容畫好後,一個個頓時讚歎的豎起了拇指。
這讓她們來,定是沒有這麼好看的。
一個挽髮很好的嬸子給婉兒挽起發,戴上了胤祿準備的鳳冠,穿上了金線滾爆繡有龍鳳呈祥花紋的新娘服,這一套行頭準備下來,婉兒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了。
她抿嘴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清冷傲然,如同一株冷傲的一般,讓人心生歡喜,卻又不敢上前褻瀆。
都準備妥當後,嬸子們就暫時出去了,一些小姑娘小媳婦走了進來,陪著婉兒說話,免得她到時候覺得孤單。村上的人,基本上都來給婉兒添了妝,雖然不是很貴重,但是都是人們的一番心意。
婉兒的嫁妝也不是很豐厚,是她安排名下產業裡那些掌櫃的為她準備的。
本來那些個掌櫃的還準備給婉兒多準備些,婉兒卻說暫時不用,到時候跟著金祿回去後,再準備都來的急。
那些掌櫃的才打消了想法,在小媳婦大姑娘們的陪伴下,迎親的吉時很快到了。
「吉時到。」滿清皇室的婚禮都在晚上,但是他們現在在外面,漢家婚禮則是在午時,入鄉隨俗,自然隨著人家周家莊的規矩來。
戴上平安鎖,拿著平安果,戴上雙喜龍鳳紅蓋頭,被兩個嬸子扶著走了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健壯的媒婆將婉兒背了起來,直至放進花轎中,才笑著說了些吉祥話。
「起轎。」隨著塔木歡喜的聲音,花轎朝著婉兒家的小院走去。
一路吹吹打打,整個村上的人都是喜笑顏開的。
這幾年來,婉兒可是給村上帶來了不少恩惠,若不是她,有兩家的孩子早就溺水死了。
大家都當婉兒事女,所以一個個可都拿她當閨女。
如今閨女出嫁,哪有不來相送的道理。
今日擺喜宴也是婉兒自己酒樓裡的師傅來掌勺的,院子,院外擺了好幾十桌。
錦萃樓的掌櫃的喜笑顏開的指揮張羅著,比自個兒嫁閨女都開心。
「新郎官請射箭。」媒婆拿了一把弓和三支箭遞給了胤祿,胤祿帥氣的落馬,一手接過,三支箭同時搭上弓弦。
突突突,三箭穩穩當當的射中在轎門上。
「好」
「好身手。」觀禮的眾人先是一陣沉默,接著就爆發出叫好聲和拍掌聲。
穿著新郎服的胤祿,氣宇軒昂,俊美如儔的臉上帶著喜悅的微笑,可是迷到了不少大姑娘。不過大家倒是沒有生出什麼心思,只是暗暗幻想著,日後自家夫婿要是也能有如此俊儒溫和就好。
不,哪怕一半也夠了。
「新娘下轎。」媒婆歡喜的吟唱著,婉兒伸出手,胤祿一把握住。
自此應證了那句詩詞: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新娘子跨火盆,從此小日子紅紅火火,美滿幸福。」媒婆繼續吟唱,說著吉祥話。
婉兒跨過火盆,院子裡,腳下踩著紅毯,直接入了堂屋,因為堂屋不大,所以村民們都自發的在外觀禮。
村長等人在屋內幫著主持,村長笑呵呵的接手,吟唱道:「一拜天地」
新人對著大門,朝外拜了拜。
「二拜高堂」
剛要拜下,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郭絡羅婉兒,你好大膽子,竟敢私自婚配你還將我這個阿瑪放在眼中嗎」
婉兒聽到這聲音暗道不好,瞬速轉身,掀開了蓋頭,村民看到穿著墨綠常服,帶著西瓜鑲玉帽子,一身貴氣的能特帶著一眾官兵過來,紛紛驚呆了,嚇得不敢動彈。
「阿瑪,我愛他,我此生非他不嫁。」婉兒知道今日若是不據理力爭,怕是得出事。
「愛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你堂堂一個滿清貴女,我三品大員,郭絡羅能特的嫡女,郭絡羅家的正統格格,你跟我說愛若不是莊子上的人無意間看到你在張羅婚事,偷偷回去稟報,我都還被你蒙在骨子裡。雖然你已經錯過了選秀的年紀,可是皇上還未准許你自行分配,你哪裡來的膽子」能特邊說,便恭敬的朝天拱了拱手,代表對當今聖上的尊敬。
「而且,你竟敢陽奉陰違,暗中在這村上建造小院,行醫救人你是一個格格,是滿清貴女,你做這樣掉身價的事情,你可有想過郭絡羅府的臉面你這樣自行婚配,乃是欺君罔上,跟我回府,看我如何教訓你」能特說著就要讓跟來的婆子丫鬟上前將婉兒拉走。
「慢著」胤祿突然冷冰冰的低喝一聲,「你郭絡羅府的面子好大啊。」
聽著胤祿嘲諷冰寒的聲音,能特剛要出言辱罵,塔木突然上前,神情冷冽,手中握著一件東西。
婉兒有看到,那好像是一塊成色不錯的玉牌。
能特一見到這玉牌,頓時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胤祿。
塔木輕哼一聲,他才回神。
回神後,才發現背上已經濕透。
怎麼可能,他這閨女竟是遇到了這位爺,而且看這位爺的意思,想要先瞞著聖上娶了他這個不成器的閨女
「奴」能特邊想著邊就要跪下行禮,胤祿再次出聲:「夠了,爺要娶婉兒為妻,看你意思好像有意見」
「不,不,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奴才不敢」能特這話一出,婉兒也是意外了,難道她這夫君竟還是為爺
能讓她這阿瑪自稱奴才,也只有皇家人了。
難怪之前金祿有說過只要她懷了身孕,兩家的阿瑪就會同意了呢。
不過,她也沒有生氣,金祿這些日子對她如何,她都有感受的到。而且金祿對自己的寵愛和毫不掩飾的愛意,也都讓她感受的明明白白。
就衝著他寧願背著自家阿瑪都要娶她的心思,就代表著他是真心喜歡著自己的了。
想到這裡,婉兒的心裡更加的甜蜜起來。
細細一想,滿語中愛新覺羅可不就是黃金的意思麼,看來自家這個夫君還真是皇家主子爺呢。
就是不知是皇帝的兒子還是親王,郡王的兒子了。她當初自小留學國外,對滿清歷史也就那麼幾個大人物有點認識,這還是從電視劇上看來的。
還真是不清楚,祿是哪位爺的字呢。
「既然不反對,那麼婚禮繼續岳父大人,請上座」胤祿一揮手,臉上的冷漠散去,換上了微笑。
能特見到他這副笑容,更是如見到鬼一般。
「奴才惶恐,奴才不敢。」能特滿頭大汗的說,胤祿皺眉:「看來岳父還是不肯」
------題外話------
哈哈,下章胤祿自己告知婉兒他是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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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調製助孕藥

;「奴才不敢,奴才,奴才,好,好。奴才還是搬個凳子坐在一旁,主位就不坐了,爺看如何」能特一邊應付一邊思量,最後折中道。
胤祿知道能特留下兩個主位是給他皇阿瑪和額娘留的,也沒有說話,算是認同了。
村長自然是不敢主持了,塔木將剩下的流程辦完。
婉兒被送回新房,胤祿讓村民們安心吃飯別管能特,自己則拉著能特去了一旁。
院外一棵大樹下,胤祿佇立望著遠方,能特跪在地上,神情恭敬:「奴才見過十六爺,十六爺吉祥。」
「能特,爺娶了婉兒的事,暫且別傳回去。」胤祿冷冰冰的說。
能特心裡一突,難道這位爺不準備讓他女兒上玉牒
想歸想,還是順嘴應著:「奴才明白。」
「放心,回去後,爺自然會給婉兒一場正式而盛大的婚禮。這件事得怪你,也得謝你。若不是你任由婉兒在此,爺也就遇不到婉兒了,但也正是因為你將她丟在此處,因為一個不受寵的名頭,到時候回去,皇阿瑪必然不會同意婉兒為嫡福晉,爺需要等。」說著,胤祿便對能特不喜起來。
能特嚇得渾身發抖,這位爺可是個冷酷嗜血的主,他,他怎麼就做了這麼糊塗的事兒。
要早知這個閨女能有幸嫁給這位爺,他怎麼的也得寵著護著啊。
「奴才該死。」萬事先請罪,必然沒錯的。
「的確該死。」胤祿這話一出,能特差點嚇得心臟驟停,「不過,你至少還是婉兒的阿瑪,且饒你一條命,哼。」
能特輸出一口氣,差點被這位爺給嚇死,好在,好在,沒想到這位不近女色的爺竟會為了自己的閨女而饒了他。
能特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給婉兒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你趕緊離開吧,你若留在這裡,那些村民都不能安心吃宴了。」胤祿看了能特一眼,瞥了那些侷促不安的村民們一眼,冷冷的說。
「庶。」能特哪裡敢反駁,很快帶著手下的兵離開了小院。
郭絡羅府。
「老爺,妾身怎麼聽宅子裡的丫鬟婆子們在說婉兒她私自婚配了,這件事可是真的」富察氏見能特回來了,連忙迎上去,焦急的問道。
能特看了富察氏一眼,心中生出日後要對富察氏好些的念頭來。
富察氏要是知道那個多年不受自己寵愛的二女兒突然嫁給了那麼一位貴人,還連帶著她自己的地位在丈夫心中有所升脯不知會有何感想。
「嫁是的確嫁了。」能特說道。
「什麼」富察氏陡然尖叫,嚇得能特差點將茶碗丟出去,白了富察氏一眼後,喝了一口茶,才道:「不過嫁的那位卻是一位了不得的爺。」
「爺」富察氏疑惑不已:「難道是聖上的那幾位爺中的一個」
「嗯。」能特點頭,富察氏捂著嘴巴,能特拉過她小聲耳語道:「是那位冷酷嗜血的十六爺,看十六爺的態度,好似很滿意我們家婉兒,十六爺讓我不許聲張,他們是在外頭舉行了婚禮。你最近暗中準備著些,給婉兒添上一些貴重的嫁妝。怕是不用多久,十六爺就會帶著婉兒回宮稟明情況了。」
能特不傻,胤祿說的等,自然是在等婉兒腹中有子。
去的時候聽聞婉兒如今學了歧黃之術,且還不低,想來讓自己易孕,應該是沒問題的一件事。
「好的老爺,不過這府上都在傳,會不會走漏風聲。」富察氏壓低聲音道,能特眸光一寒,沉聲道:「這件事你就不用心了,有我處理。」
「是。」富察氏顯然也是察覺出丈夫對自己不同往日的態度了,心裡歡喜,更是想著等婉兒回來後,一定好好待她。
當晚,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能特卻是歇在了富察氏的屋子裡。
讓一眾姨娘咬碎了銀牙,扯壞了不少好帕子。
酒宴下午就結束了,錦萃樓的掌櫃的指揮著夥計將東西收拾妥當,那些菜則按著東家的吩咐,讓村民們紛紛帶了回去。
一開始村民還不好意思,最後卻是沒有忍住佳餚的,紛紛帶著感激,將剩菜都帶了回去。
一些婆子則留下幫忙洗碗刷盤,漢子們回去後,又紛紛回來。
各自將各自家的凳子,桌子搬了回去,到是省了不少事兒。
而胤祿自打進了新房就沒有再出去過,胤祿將婉兒的鳳冠霞帔褪下,讓她換了常服後,跟她談了談。
婉兒也已經正式知道,自己的丈夫原來是康熙皇帝的十六子,愛新覺羅胤祿,未來承嗣莊親王博果鐸親王之位的那個莊親王允祿。
她之所以會知道一些,也是因為她曾經看過一本以胤祿為男主的台言小說。
不過她沒有看完,當初看到這樣一個嗜血冷酷,卻多情的男人時,她還幻想過,自己是不是也能遇到這麼一個專情至極的男人。
不想,此番投胎竟是如願了。
婉兒突然在想,她是不是當初做了什麼拯救天下的好事,竟然讓她轉世滿清後,遇到了一個與那文中差不多性格的胤祿。
她會好好珍惜的,這些都是上天賜給她的。
聊完後,兩人喝了合巹酒,晚餐是塔木命人準備後,端了送過來的,兩人吃了後,就熄燈圓房了。
接下來的幾天,每晚都被胤祿瘋狂折騰後,婉兒明白到胤祿迫切的心思,更是滿心的溫暖。
他這麼想自己懷上孩子,完全都是為了她自己。
想了想後,婚後第五天下午,婉兒將自己關在平常製藥的小屋內,調製了一份可以助孕卻不傷身的藥給自己服下。
婉兒沒有告訴胤祿這件事,胤祿一如以往,但是這晚不同。
因為婉兒的主動,胤祿驚喜的雙眸發光,有了另外一種閨房之樂的體驗後,胤祿第二天整個人神清氣爽,心情好到爆棚。
讓特木和伊爾泰覺得訝異極了,好從未見過爺有過如此喜悅的神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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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七夕節快樂

  ☆、第九章 玩次會少肉?

;胤祿如往常一般在院中練劍,婉兒做好早餐後,坐在一旁觀看,看了沒多久後,進了廚房一趟,手中多了一把纖巧的藍色長劍。
劍拔出鞘,足下一點,落在了院子裡。
婉兒又看了兩眼,也跟在胤祿身後舞動起來,從一開始的生澀到漸漸神似,再到八成像,塔木和伊爾泰同時驚呆了。
爺的武功是跟天山老人,孤塵前輩學的,這套劍法必須要深厚的內力才能使出,可是福晉現在卻是成功舞出來了,怎麼不讓他們驚訝呢
「福晉,您是天才啊」塔木豎起拇指誇讚道。
胤祿沒有停下,而是有意在教授她,婉兒練完最後一劍,收勢,站定。
平復內勁後,笑道:「塔木,你別打趣我了,我真的不是習武那塊料。我師父留下不少秘籍給我,但是我卻除了輕功能拿得出手外,很多武功招式都是花架子。我不會運用內力注入到招式中,剛才也只是學著相公才能學的稍微像點。」
婉兒不好意思的說道,隨後突然又想到一點,「咦,相公,那些秘籍我學不會可以教給你來學啊。」
說著,婉兒雙眸發光的提議道。
「這樣不妥吧,畢竟是師父留給你的。」胤祿皺眉,說道。
「嗨,你是我相公,這輩子難道我還能嫁給別人啊,那就是自己人了。」婉兒見自己說要笑還能嫁給別人時,胤祿眸色有一瞬間泛起了血色,連忙笑著靠過去,安撫自家愛吃醋的相公,胤祿輕哼一聲。
「你這輩子都別再想逃。」胤祿霸道的說完,抬起婉兒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塔木和伊爾泰這倆奴才實相的很,在胤祿低頭時,就運行輕功消失不見了,兩人正在擁吻著,大門突然傳來一陣聲。
婉兒紅著臉推開還在吸允她嘴唇的胤祿,嬌嗔的白了胤祿一眼,平復心情,整理好衣服後,走到大門處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老者和兩個年輕男子,兩個年輕男子臉帶笑容,看到婉兒出來開門,四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與探究。
婉兒也簡單打量了四人一眼,為首的老人穿著富貴,整個人充斥著貴氣與上位者特有的霸氣,眼底威嚴內斂。婉兒又看了後面那位一眼看上去就是僕人的老宅此人面色白皙紅潤,唇上沒有鬍鬚。
兩位年輕男子,渾身貴氣十足,眉宇間有著皇家人特有的傲氣。
簡單的一眼,婉兒就已經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微微福身:「不知四位上門所為何事」
雖然知曉對方身份,但是在對方沒有出言之前,婉兒不準備莽撞的請安。
康熙看了婉兒一眼,便笑了。
這個女娃很聰慧啊,不動聲色的說道:「聽聞此處住了一位醫術高明又心地善良的女大夫,此次前來冒昧了。近日我睡眠不是很好,不知姑娘可否有辦法解決」
「請進來坐吧」婉兒抬頭看了康熙一眼,讓開身子,迎著四人。
胤祿在看到康熙的瞬間,眉頭微皺,也不上前請安,只是看了康熙四人一眼,就轉身進屋去了。
梁九功偷偷看了聖上一眼,康熙只是白了自家兒子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了新兒媳的臉上,笑著道:「好,請。」
「請。」婉兒也是挑了挑眉,自家相公這般膽大的
進了堂屋落座後,婉兒才端了個小凳坐在康熙身前,拿出診脈的小枕,為康熙診了診脈。
診脈後,心中有了數,收回手和小枕,笑問:「老先生近日可否心懷心事」
康熙聽聞,笑了笑,幾個兒子暗中內鬥算不算心事
不過他沒有說出,只是點了點頭,笑看著婉兒,婉兒微微一笑道:「老先生是肝火鬱結,肝郁化火,邪火擾動心神,心神不安而不寐。老先生,還請放寬心,有時候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管不了那麼多的。」
「哦你如何得知我的煩憂來自於兒孫」康熙眸子微瞇,難道是能特在她跟前說過些什麼
不得不說,後期的康熙的確是多疑的。
婉兒知道康熙起疑心了,雖然她不太在乎能特這個阿瑪,但也不想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您穿著華貴,自然不會是煩憂生計,再觀您紅光滿面,身體也沒有什麼大問題。那麼唯一煩憂的必然是那家產到底該怎麼分配,主家又該誰來當家這種問題了。若說錯,還望老先生海涵。」
婉兒的話算是讓康熙暫時打消了懷疑能特的念頭,看著婉兒微微一笑:「小姑娘看的透徹,其實有時候生太多兒子也是一件比較煩惱的事情。」
「所以小婦人才會勸老先生放寬心啊,船到橋頭自然直,人與人的相處,將心比心,用心去體會,總會看到自己用眼看不清楚的地方。您也說了,您子孫滿堂,總有一個會令您滿意,讓您放心將家交託出去的。再說了,子孫滿堂那是說明老先生您福氣深厚呀。」婉兒繼續笑著說。
「這裡面的藥丸名叫安神丹,您可以服用看看,保證會使您的睡眠大大提高的。當然,您可以找相熟的大夫檢查後再服用。」婉兒走進邊上的小屋,拿了一瓶青花瓷花紋的藥瓶出來,放在了桌上。
康熙見了笑笑,示意梁九功收下。
「婉兒,你回房歇會兒,我跟他們聊聊。」胤祿突然進來,對著婉兒柔聲說道。
婉兒點頭,沒有多問,朝康熙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
「這個兒媳婦不錯,從容不迫,機智聰慧,穩重識大體,配的上你。」康熙不等胤祿說話,便先誇讚道:「更重要的是,你為了她竟可以背著朕偷摸著成親,還如此寵溺她,這讓朕覺著很稀奇。」
說到後面,那絕對是充滿了好奇與打趣。
胤祿沒好氣的白了康熙一眼,不滿道:「您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任務完成,這些天卻沒回宮來覆命,反而支使伊爾泰來宮中帶你覆命,朕這才好奇,讓人查探後竟是得知你這小子偷摸著成親了。我當然要來看看,不過嘛,這個兒媳婦不錯,本以為她不得寵,生長在外,會配不上你,如今一看,絕對配得。不過她雖然醫術不錯,為人也比那些大家閨秀還要寧靜沉穩,但終究身份在那,還是做個側福晉吧。」康熙其實早就認同婉兒為胤祿的嫡福晉了,這麼說只適意逗弄胤祿而已。
「很好玩麼」胤祿卻是一眼看穿,冷冷一笑,眼中帶著嗤諷,就這麼懶懶的問道。
「你個臭小子,讓朕玩一次會少塊肉啊」康熙一窒,不滿極了,這臭小子裝著被自己逗弄一次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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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找來鳥,更精彩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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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獲得了認可

;「會。」胤祿面無表情的回答,康熙哭笑不得,睜著眼睛望著眼前的不孝子,心裡直流淚:唉,這是招了誰了好不容易來了個不要皇位的,偏偏又這麼難搞,還讓他無言以對,沒法懲罰。
十五爺胤□十七爺胤禮外加梁九功都憋著笑,要說當今聖上那絕對師績赫赫,治理國家也是一等一的好皇帝。
平日對誰都是一副威嚴模樣,唯獨遇上這位十六爺,那絕對是經常暴賺甚至還會去找密嬪娘娘哭訴這兒子的不孝。
經常求安慰,對上胤祿時耍賴,耍潑皮的事兒都經常有發生。
這雖然也只有自家人才會看的到,但終究還是會流傳出一些康熙對十六爺縱容疼愛的消息出去。
當然了,胤祿的冷酷,嗜血也是他的招牌,所以當初能特看到胤祿時才會那麼緊張害怕。
「得得,嫡福晉就嫡福晉,不過你如今也二十有六了,你瞧瞧你那些兄弟,除了沒有成年的,哪個不是嫡福晉,側福晉,甚至是庶福晉格格成群的你現在終於成親了,這側福晉還是要的,那楊達色小女李氏,朱兆書之女朱氏都是溫婉大方的女子,朕有意將此二女賜給你為側福晉。」康熙自顧說著,胤祿週身已經開始變的寒冷。
康熙還沒反應過來,胤□和胤禮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對於這個弟弟和哥哥他們還是有所瞭解的。
皇阿瑪不一定有事,他們可就不一定了,梁九功更是承受著胤祿散發出的怒意在一旁瑟瑟發抖。
終於,康熙說完了,才發現這個情況。
也是一愣,略微生氣的說道:「怎麼你還不滿意」
「皇阿瑪。」胤祿突然出聲喚了一聲,不過這聲音中透出的寒意代表著他此時真的怒了。
「啊」康熙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疑惑的看著他。
「皇阿瑪,你是不是忘記您曾經賜給兒臣的那份聖旨了今日,兒臣跟您正式說一聲:這輩子,除了婉兒,兒臣不會再娶他人」胤祿抬頭,璀璨星眸緊緊盯著康熙的臉。
康熙頓時想起來這茬,整張臉如便秘一樣,難看起來:「那怎麼辦,朕已經叮囑下去,讓楊達色和朱兆書回去準備嫁女了。」
「兒臣不介意多兩位庶母。」胤祿滿意的勾了勾唇,不屑的回道。
「你這個臭小子。」康熙語塞,怒罵一句。
「不行,不還有我十五哥和十七弟麼」轉移話題,將目光落在胤□和胤禮身上,兩人頓時整個起來。
糟糕,只顧當初要來看戲,倒是忘記十六弟十六哥有仇必報的性子了。
本苦著臉的康熙倒是像受到了啟發一樣,反正他只是讓楊達色兩人回去準備嫁女,又沒下聖旨。
「你這小子倒是挺會禍水東流的。」康熙無奈的說,可是也唯有這個兒子對皇位一點興趣沒有,反而常年為他清理那些暗中之事。
甚至因為那些反賊經常身受重傷回去,密兒可沒少埋怨他。
胤□和胤禮心裡警報大響,糟糕,皇阿瑪好像接受十六弟十六哥的建議了。
胤祿面無表情的瞥了康熙一眼,喚道:「婉兒。」
「來了。」沒多會兒,婉兒就應聲出現了,胤祿絲毫不給胤□和胤禮哭訴的機會。
婉兒再次堂屋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兩個年輕男子一臉便秘之相,苦著臉,欲言又止,跟個小姑娘似得,委屈的坐在一旁。
而那位可能是康熙帝的老宅也是面色不太高興,又一副無奈拿胤祿沒辦法的樣子。
「怎麼了」婉兒看著胤祿,無聲的問。
胤祿見到婉兒後,頓時滿目的溫柔,看的康熙等人差點將眼珠都瞪出了眼眶,一個個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狀況
他們冷酷嗜血的十六爺呢
這貨是誰
震驚完,又將目光落在了婉兒的身上,幾人眼中皆是透著一副想要探究到底的神情。
「婉兒,這位是我皇阿瑪,那位是我十五哥,另一個是十七弟,這是梁九功,梁安達。」胤祿拉過婉兒,對她介紹道。
「婉兒見過皇阿瑪。」婉兒先對康熙跪下,行了一禮。
她沒有自稱臣妾是因為胤祿一暫時沒有官位,二,她還沒正式上皇家玉牒,所以才會這麼稱呼自己。
「好好,起身。」康熙可是很滿意這個兒媳婦啊,不說別的,她能讓那個冷酷的臭小子變的這般溫柔,就足以讓他刮目相看了。
「謝皇阿瑪。」婉兒起身,又朝胤□和胤禮福了福身:「婉兒見過十五爺,見過十七爺。」
「十六弟妹不用這般客氣,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胤□本身就是胤祿的親哥哥,自然對婉兒更親切一些,同樣他跟他家皇阿瑪一樣,對這個弟妹可是佩服的緊。
「十六嫂,我為弟,你不用這般多禮的。」胤禮則本身跟胤祿關係也不錯,加上婉兒也是嫂子,雖然滿清規矩如此,但終究是一家人。
「好。」婉兒起身微微一笑。
「梁安達好。」婉兒本身就是滿清貴女,該會的她可是一樣都不拉下。
梁九功頓時惶恐不已,連忙躬身行禮:「十六福晉無須如此,太折煞老奴了。」
「應該的。」婉兒卻笑笑。
康熙滿意的笑著,摸著自己的鬍鬚,這個兒媳他真的很滿意,不愧是這臭小子都看得上的女子。
當他得知這臭小子成親後,他當真是好奇又驚訝,現在一見,這女子的確有她的過人之處。真不知那能特到底抽什麼風,竟然會將這樣好的閨女丟在外面,不聞不問的。
不過也得感謝他,不然這臭小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親呢。
「你們現在雖然成親了,但是這回去後,還是要接受禮部安排的正式婚禮的,朕看你這傷也差不多了,早些時候回府吧朕回去後,就安排禮部和內務府為你們準備婚禮,當然,朕會先將婉兒的名字加入玉牒的。至於側福晉的事,你要是不願,那就先算了吧」康熙對胤祿說道。
「兒臣明白了。」胤祿見康熙已經表態,也就無須違抗了。
康熙見他爽快的答應了,這才露出笑容,還將身上一塊白玉龍鳳配送給了婉兒做見面禮。
胤□見了滿臉笑容,這是為弟弟高興。
胤禮則有些震驚,看向婉兒的眼神中也多了些重視與敬重,這玉珮可是皇阿瑪最喜歡的玉珮之一了,如今給了十六嫂做見面禮,可見十六嫂是真的入了皇阿瑪的眼了。
「那成,朕出來也有些時間了,你們早日回去。」康熙起身,對胤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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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來了穿越女

;胤祿夫婦將康熙等人送出門外,一輛豪華馬車已經等在那裡,康熙上馬車前又看了胤祿一眼,胤祿知道對方的意思,微微點頭後,康熙才滿意的回去了。
婉兒送走康熙等人後,看了胤祿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去將東西收拾收拾,我們還是早些時候回城裡去吧」
康熙老爺子都開口了,婉兒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胤祿點點頭,叫出塔木和伊爾泰,吩咐他們幫著收拾,藥材等婉兒沒有指望他人,雖然貴重的藥材或成藥她沒有放在外面。
但那些藥材也是她精心準備的,還是要帶著離開的。
這爆小院裡忙活著收拾。
那爆康熙回宮後,立刻下了兩道聖旨出去。
李家。
楊達色接旨後,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眼中還是有些許失望的,不過好歹女兒嫁的還是皇家人,很快這股失望就散了去。
可是,有一個人不是這麼想的。
李氏婉清自八歲那年偶然遇到過胤祿一次後,就愛上了他。今日阿瑪回來跟她說要給她準備嫁妝,又得知所嫁之人就是她心心唸唸的十六爺後,頓時被喜悅充滿了心房。
可是如今誰來告知她,為什麼明明說好是十六爺是她丈夫的,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十五爺
李氏渾渾噩噩的被丫鬟扶回房間,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她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打發了丫頭出去後,這李氏竟是想不開,上了吊。
就在她即將斷氣之際,一道光閃過,落在了李氏的身上,那李氏陡然睜開了眸子,之前柔柔弱弱帶著些許哀傷憂鬱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隨後她眼中就出現了訝異與恐懼。
因為脖子還被吊著,腳下卻沒有了踩踏之物。
李氏拚命掙扎,正巧那上吊的繩子本就沒有扣牢,經她劇烈的掙扎後,竟是鬆開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門外守著的丫鬟連忙問了一聲:「三,您怎麼樣了」
「三」
丫鬟秋心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應聲,連忙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李氏摔在地上,死活不知的。
嚇得她尖叫一聲:「快來人啊,三,三,你怎麼樣了。」
秋心的叫聲很快引來了楊達色夫婦等人,當他們看到屋內房頂上的麻繩和摔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女兒時,也是震驚了。
夫妻倆皆是露出不置信的表情,女兒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嫁給皇家難道還不滿意嗎
詫異歸詫異,楊達色還是趕緊下令下去,今日之事不許洩露分毫。
下人們自是不敢隨意胡說的,家中妾室雖然幸災樂禍,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那可是皇家,那死丫頭多大的福運才能嫁給皇家,成為皇家人,她倒好還敢上吊,要是給皇家得知,這必然會引來殺生大禍。
李家悄悄找來大夫給李氏醫治,後得知只是受了些許皮外傷,略微有些窒息沒有生命危險後,楊達色提起的心這才放下。
看著沉睡著的女兒,又不敢過多苛責,還有不到二十天,就是女兒嫁給十五爺為側福晉的日子了,這關頭女兒竟還敢惹事,這不是逼著李家去死麼
「看好她,別再整蛾子」越想越氣下,楊達色瞪了妻子孟佳氏一眼,拂袖而去。
孟佳氏也是委屈不已,可又不敢去苛責女兒,只能心疼的看著女兒,默默垂淚。
「咳咳」李薇緩緩醒來,脖子上傳來疼痛感,喉嚨彷彿快要燃燒起來一般,又乾又燥,「水」
「清兒,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額娘的乖女兒喲,你都要嫁給十五爺了,怎麼還惹出這樣的事情來,這要是給皇家知道,我們李家可都得腦袋搬家。以後,可莫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孟佳氏給李氏餵了些水後,便抱著她哭訴起來。
李薇皺眉,環顧四周,發現到處都逝色古香的裝飾,且抱著她的婦人還說什麼皇家之類的,難道她真的死了
還穿越了
額娘,難道是清朝
不知道她穿越到哪個年代了,要是能穿越到康熙年間,參與九龍奪嫡那還真是爽快。
李薇是個典型的奼女,小說,網游一樣不落。
但是她性子卻不軟弱,反而還有股狠厲,不然也不會因為跟人打架,反被一個女的用酒瓶敲中頭部而穿越成為上吊而亡的李婉清了。
安撫好孟佳氏後,又想辦法打發了孟佳氏,又從呆蠢的秋心那邊探知到如今正是康熙五十一年,離康熙老爺子去世還有十年。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李薇揮揮手,命令秋心下去。
秋心卻擔心自家三再次做傻事,呆呆的愣在那裡。
李薇頓時煩躁道:「好了,我不會再自盡了,你快下去吧下去」
「是。」秋心福了福身,見自家好像真的沒有繼續自盡的打算了,這才退了出去。
「嗯,雍正此時府中怕是已經妻妾成群了,去勾搭雍親王好像不太理想。不過看看還是可以的,還有老八,老九,老十三和老十四。就是不知道老十六是不是如當初看過的一本小說中寫的那樣冷酷了,好像這個原主之所以上吊也是因為他啊,看來應該長得不差。」李薇自言自語道。
「嗯,那密嬪可是江南美女,生出的兒子必然不差。唉,沒想到剛來就要嫁人了,還是嫁的一個短命鬼,不過也無所謂了。雖然不能在九龍中跟每個阿哥產生來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故事了,但是好歹嫁的還是皇家人,短命鬼也好,之後才不會束手束腳的。」李薇帶著美好的願望,入了夢鄉中。
第二天,胤祿和婉兒就準備正式回城了。
村民得知婉兒要離開周家莊後,幾乎全村的人都跑來送她,胤祿也是有些詫異自家小娘子的本事,靜靜的等在一旁。
「婉兒,我們都知道你身份家世不簡單,但是你且記住,我們這周家莊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你這間小院,我們也會幫你留著,不會讓人踏足一步的。你若有空,可要隨你夫君回來看看我們。」村長不捨的說道。
「我會的。」婉兒笑瞇瞇的點頭,村長也是點點頭。
其他村民已經知道婉兒和她夫君身份不簡單了,紛紛不敢靠的太近,當然那也是塔木和伊爾泰防守的氣場太大的緣故。
平民對於貴人總是有著懼怕心理的,牛嫂欲言又止,還是婉兒主動上前打了招呼:「牛嫂,記住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好好養身子。」
「哎。我會的」牛嫂感動的眼淚直流,婉兒又叮囑了幾個有頑疾的老人,這才在眾人不捨的情緒下,上了馬車,隨著胤祿回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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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是穿越的哈,至於她會不會作死跟女主作對,大家看下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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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合該是貴女

;周家莊離京城也不太遠,一個時辰後,婉兒已經回到了熱鬧的京城。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內城。
最後停在了一座低調內斂的府邸前,胤祿從馬上下來,走到馬車前,輕聲道:「婉兒,到家了。」
「嗯。」婉兒應聲,伸手撩開簾子,看了宅邸一眼,跟郭絡羅府邸差不多格局。
下了車,一眾奴僕跪在大門前,齊聲喚道:「恭迎爺,福晉回府。爺,福晉吉祥如意。」
「都起來吧」胤祿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婉兒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胤祿指著為首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道:「這是府中的管家觀保,桐桂,伊蘇出來。」
兩個穿著米分綠丫鬟裝,頭梳小兩把頭,只帶著簡單絨花配飾的丫鬟走了出來,那模樣最多十四五歲,一個個嬌顏稚嫩的很。
「見過福晉,日後你們就跟著福晉身邊伺候。」胤祿對兩人道,桐桂與伊蘇激動的跪下身子,欣喜的領命:「奴婢明白,必然會好好照顧福晉,請爺放心。」
「嗯。」胤祿點點頭,便不再多言。
「賺我們進府。」對上婉兒時,胤祿臉上的冷漠全數消失,換上了柔和溫情的面容。
婉兒點點頭,微笑著隨他進府。
下人們面面相覷,紛紛在心中警醒自己,一定要對福晉尊重恭敬,爺如今不僅娶了妻,更是對新福晉溫柔的令人感覺到可怕。
這就足以證明,這位新福晉不是手段奇佳,就是真的很得爺的寵愛了。
這怕是後者居多。
進府後,京城宅邸的格局大抵差不多,也沒什麼看頭,胤祿領著婉兒一路走過去。
最後來到了後院,先經過的兩棟樓院都是本該分給側福晉所居,可是如今這院子的名字卻是改了。
「蘅蕪苑」婉兒念著院落的名字。
胤祿笑道:「回來前,我已經命伊爾泰將這兩棟樓院的名字和院內房間都重新置辦過了。蘅蕪苑以後給我們的女兒們居住,而邊上的墨竹苑則給我們的兒子們居住。」
「誰要給你生那麼多的孩子」婉兒臉紅的嬌嗔,胤祿笑呵呵的攬住她,往主院走去。
「墨淵居。」婉兒在院外停頓了下,看著牌匾問道:「這字體飄逸蒼勁,你寫的」
「嗯。」胤祿淡笑點頭,「走吧,進去。」
塔木推開門,婉兒隨著胤祿走進去,很快被院內的景象給吸引住了,裡面沒有多餘的裝飾,一個小池塘,裡面游著一些錦鯉,長廊處有座建在池水上的亭子。
院子裡有石桌石凳,還種植著一些太妃竹,淡雅簡約。
「來。」胤祿牽著婉兒的手往後院走去。
「天哪,這是為我準備的嗎」到了後院,婉兒頓時被吸引住了,這裡簡直就是周家莊小院的縮小版。
一塊不大的藥田,一座命名為藥廬的房子,婉兒簡直太喜歡了。
「我很喜歡,謝謝你,胤祿。」說完,在婉兒臉上吻了一口。
胤祿抱著她,也是難得的露出了一抹開懷的笑:「以後這就是你的地盤了,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累了吧,先回房休息吧」
「好。」婉兒點頭,她的確有些疲倦了。
進了屋,看到屋內的裝飾後,婉兒前腳還在想著回頭要幫著改變改變,後腳沾上枕頭已經了夢鄉。
「好好照顧福晉。」胤祿為婉兒蓋上被子,又探手摸了摸婉兒的脈搏,沒有發現異常後,只當她是累了,叮囑桐桂伊蘇二人一聲後,在婉兒額頭落下一吻後,就轉身去了書房。
將近晚膳時分,婉兒才從夢鄉中醒來。
「福晉,您醒了。奴婢給福晉您換裝吧,等下要用晚膳了。」桐桂第一個發現婉兒醒來,連忙湊到床前小聲的詢問。
婉兒微笑的看著桐桂和伊蘇,笑道:「你們二人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們,放鬆就好。不然以後可沒法相處了,沒法相處,我可要胤祿給我換人了啊」
「別,福晉,奴婢二人知道了。」桐桂和伊蘇怕婉兒真的換了她們,連忙求饒。
婉兒笑呵呵的道:「還真是倆傻丫頭,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給我換裝吧」
「是。」桐桂和伊蘇互視一眼,同時舒了一口氣,同時為有這麼一個調皮隨和的福晉而感到高興。
沒多會兒,婉兒就換好了旗裝。
米分色緞面繡銀白芙蓉花紋,袖口,側邊用米分藍色鑲爆繡著一些淡雅的花紋,淡米分色的百褶裙。
再穿上一件同色同紋的馬甲,三層舒袖的旗裝,嬌艷,襯托出婉兒這種年紀應有的活潑與朝氣。
伊蘇的挽髮手藝非常好,婉兒的發又多又柔,很快就被伊蘇挽成了一個小兩把頭,配上米分艷艷的月季絨花,戴了兩支銀釵花壓鬢的簪子。
再穿上米分色緞面繡花寸子,婉兒整個人的感覺頓時變了。
「福晉,您好美。」桐桂呆呆的說道,伊蘇也點點頭,道:「福晉,您天生就是滿清貴女的命格,瞧瞧,多麼的美艷。」
「喲,兩丫頭的嘴巴可真夠甜的。」婉兒有些不好意思,輕笑著打趣了一聲。
「福晉,奴婢們這是發自內心的想法。」桐桂強調,伊蘇跟在一旁點頭,一副呆萌樣兒。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們了。」婉兒笑笑,拿起一旁的米分色蝶戀花的絲帕,笑道:「走吧,帶我去膳廳。」
「是,福晉,請隨奴婢們來。」桐桂剛打開屋子門,就看到胤祿正好要進來,桐桂連忙退至一旁,行禮:「爺。」
「嗯。」胤祿應了一聲,看向婉兒。
他還真未曾看過婉兒穿旗裝的樣子,如今一見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一抹喜悅染上眸子,伸出手。
婉兒走上前兩步,微笑著將手放在了胤祿的大手中,溫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讓她心裡安心,寧靜,只要有他在,哪怕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餓了吧。」胤祿牽著她往膳廳方向賺一邊柔聲問道。
「還好,你是不是又去處理差事去了。我可告訴你,你身上的傷可還沒有好透呢」婉兒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胤祿笑著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沒有,就是去書房處理了兩份公文,我保證在未來的一個月裡,我都會好好養傷,在過年前,我不會離開京城,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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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娘家人來訪

;「這才乖,晚上我有話跟你說。」說到後面,婉兒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胤祿有些疑惑,隨即點頭。
晚間。
胤祿穿著褻褲坐在外間小書房裡看書,婉兒從隔壁梳洗完畢回來,一臉的柔情。
胤祿放下書,將她攬進懷裡,接過桐桂手中的大巾帕,揮揮手,桐桂領命褪去。胤祿一邊幫婉兒擦著潮濕的發,一邊等待著婉兒的話。
「胤祿。」婉兒輕聲喚道。
「恩」
「我之前有調製助孕的藥物服下,要是我沒有摸錯脈的話,我應該已經懷有身孕了。不過時日還短,暫時怕還不會很明顯。」婉兒說著,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胤祿。
胤祿微愣後,凝視著婉兒輕聲問:「為何這般小心翼翼的和我說話」
「因為我瞞著你服下了助孕的藥物,雖然我自己調配的藥物我自己知道是沒有副作用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婉兒不好意思的回道。
「傻瓜,只要是你孕育的孩子,我都會喜歡。既然有了身孕,你自己本身就是醫宅好好照顧著自己一些。」胤祿笑了,將她擁進懷裡,疼愛的說。
「嗯。」婉兒欣喜的抬頭看了他的下巴一眼,心情瞬間好了許多。「你不生氣麼」
「生氣。」胤祿突然沉聲說道,婉兒一僵,不解的看著他,胤祿見狀,眼底染上了笑意:「你回來後都不喚我相公了,總是胤祿,胤祿的叫喚著。」
婉兒一呆,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不是回城了麼,我也就只敢在家中這麼喚你,出去我還是得喚你爺的」
「相公或夫君就好。」胤祿摸了摸她的臉頰,親暱的在她臉上落下一吻說道。
「真的可以嗎我在家時,額娘和姨娘們都喚我阿瑪老爺來著可是你這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所以我這聲老爺可叫不出口」婉兒笑著說。
胤祿臉上的笑容一僵,一絲怒容與厭惡自眼中劃過。
婉兒將他眼中的情緒清晰的看在眼中,被胤祿的情緒給震住了,呆呆的愣著,胤祿見此連忙掩飾住眼底不悅的情緒,說道:「我沒有告訴過你我已經二十有六了麼」
「什麼」婉兒睜大了眼睛,不置信的尖叫:「騙人,怎麼可能」
胤祿臉上再次露出厭惡甚至有些陰霾的情緒,沉聲喚道:「塔木,告訴你家福晉,爺到底多大了」
該死,難怪當初這妮子會說他是弟弟,原來自己一直沒告訴她自己的年紀,這妮子就認為他與她年紀相仿嗎
「回,回福晉話爺,噗咳咳,爺已經二十有六了。」塔木在門外憋著笑,一邊回答胤祿的問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鐵漢伊爾泰都忍不住嘴角抽動起來。
「滾」胤祿自然聽出自家奴才在笑話他,忍著不嚇到嬌妻的怒氣,憤恨的罵了一句。
「是,爺。」塔木和伊爾泰憋著笑,快速離開了墨淵居滾蛋了。
「天哪,你比我大九歲哎。還真是位老爺了,不,是老爺子」婉兒一本正經的比劃著九歲的差距,故意打趣著胤祿道。
心裡卻是腹誹不止,她這夫君還真是駐顏有術,竟然都二十六歲了,這張臉若是他不生氣不露出陰鷙冷酷的表情來,說是十六也有人信啊。
「叫夫君不許叫老爺,更不許叫老爺子」胤祿咬牙切齒又一副拿婉兒沒辦法的樣子,那模樣可是好玩極了。
婉兒憋著笑,點點頭。
胤祿見她這樣,氣得將巾帕一扔,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回了裡屋
第二天,婉兒腰酸背痛的醒來,胤祿已經不見了。
雖然昨晚胤祿有很小心,但是還是將她折騰的夠嗆,也算是她身體好,底子好。
換個普通大家閨秀試試,這一番折騰還不得下不來床啊,嬌嗔的低罵了胤祿一聲,喚來守在門外的桐桂和伊蘇兩人。
好在胤祿有在外另辟府邸,若是住在阿哥所,必然是每日要與各宮娘娘還有她的正牌婆婆密嬪娘娘請安行禮的。
她睡到現在,可不是個好媳婦該有的行為。
婉兒今天穿了一件黃陽綠壓花旗裝,戴著米分菊絨花簪,佩戴著點翠珠釵,淡綠色的百褶裙,繡花寸子也是配套的黃陽綠緞面。
這些衣服大多都是內務府準備著送過來的,康熙回宮後,就已經命令內務府將婉兒的名字上了皇家玉牒,落在了胤祿名下,並派人送了不少女子用的衣物首飾等物來到胤祿府上。
她雖然現在還未正式與胤祿行宮廷婚禮,但已經是受皇家承認的兒媳婦了。
梳洗好,在房內用了早膳,從桐桂口中得知胤祿被雍親王給叫去雍親王府邸商量事情去了,婉兒再不清楚滿清歷史,還是知道九龍奪嫡事件的,更知道笑到最後的正是這位雍親王。
她還蠻期待想要見見這位雍親王的,不過也不急在這一時,總會見著的。
用過早膳後,管家觀保突然來報:「福晉,能特大人的嫡夫人富察氏攜帶嫡三來訪,您見嗎」
她那個便宜額娘
「她們此時在哪」婉兒想了想,終究還是生她的額娘,還是見見吧
「奴才將她們安排在花廳了。」觀保恭敬的回答。
婉兒拿過桌上的絲帕,說道:「帶路吧。」
「庶,福晉請。」觀保領命,退出房間後,在前邊帶起了路。
花廳。
郭絡羅海蘭今年十五歲,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她已經被許給淳郡王的長子弘曙為嫡妻了,過了年就要嫁入淳郡王府去了。
本來她一直瞧不起這個二姐姐,認為她不會有好歸屬,不想如今卻是嫁給了正經的皇家十六爺為嫡福晉,為了以後自己嫁入淳郡王府不受欺負,還是得與這個姐姐搞好關係的。
畢竟,這以後也是她一個大靠山大依仗。
八福晉雖然也是宗族堂姐,但終究是隔了些距離,沒有自家親姐來的親暱。
「好了,你不要轉悠了,記住額娘跟你說的話。可別再像以往那樣沒有禮貌了,知道了沒有」富察氏再次叮囑小女兒,海蘭點點頭,笑道:「額娘,您說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你這丫頭。」看得出來,富察氏很疼愛這個女兒。
婉兒剛好過來,將這話與富察氏的表情看在眼中,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從簾子後走出。
富察氏見了,臉上頓時揚起笑容,拉著海蘭跪下行禮:「臣婦富察氏攜小女見過十六福晉,給福晉請安了。」
「臣女海蘭,見過十六福晉。」因為婉兒已經嫁了,所以即便是家人也是要按著禮數來請安的。
「額娘和妹妹快些起身吧,坐。」婉兒在首位落座,這才出聲,富察氏與海蘭沒有意義,謝恩後坐在一旁,富察氏看著這個曾經不喜愛的女兒,突然有些異樣心思泛上心頭。
這些年,終究是虧待了這孩子啊,一眨眼,都長得這般嬌艷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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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歷史題材,但是終歸還是小說。
所以只要大體上不改變,比如本是雍正登位,卻寫成其他阿哥做了皇帝,這就是偏離。
其他的比如弘曙的嫡妻本該是博爾濟吉特的,但是我為了劇情需要,改成了郭絡羅家的三,這些都是沒關係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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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胤□娶側妻

;「額娘攜帶三妹來找女兒,是有事相商麼」婉兒看向富察氏問道。
富察氏沒料到婉兒會這麼直接,見她問了連忙回道:「是這樣的,雖然福晉跟十六爺在宮外自行置辦了婚禮,但是終究還是要再次舉辦一次皇家婚禮的,臣婦與老爺商量著為福晉您置辦了些嫁妝,這些是嫁妝清單,還請福晉過個目。」
伊蘇連忙上前接過,遞給了婉兒,婉兒看了眼,隨即道:「這六十四抬會不會太多了幾位爺的嫡福晉們,最高的也就七十六抬而已。」
「不多,我們這不多也不少,正好處於中等,再說十六爺雖然沒有官職在身,但是十六爺他可是深受皇上器重和疼愛的爺,這點絕對不多。」富察氏連忙回道。
婉兒見她這麼說了,也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那就聽額娘和阿瑪的吧。」
「好。」富察氏笑著點頭,滿意女兒對她的態度,雖然有些疏離,但好在還沒有到不能挽救的地步。
富察氏和海蘭怕因長期不相處,會導致氣氛尷尬,海蘭就聊起了婉兒在莊子上生活的事情來。看到婉兒偶爾回上一兩句,富察氏這才鬆了口氣,好在福晉沒有生氣他們當初做的那些糊塗事兒。
正說著,胤祿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幾個太監,有的端著一些錦盤。
「夫君,你回來了。」婉兒笑著起身,迎了上去,富察氏聽到婉兒的稱呼後,頓時一驚,猛地抬起頭想要告知福晉不該如此用平民們喚丈夫的稱呼時。
卻發現本冷著臉打量她和小女兒的胤祿,突然如換了一張臉似得,一臉溫柔的看向福晉,柔聲道:「累了沒有,要接聖旨。」
「沒事。」婉兒笑著搖,胤祿這才點點頭,冷冰冰的看了為首太監一眼,那太監一抖,連忙恭敬道:「還請十六爺與十六福晉接旨。」
胤祿扶著婉兒跪下,那太監趕緊念起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之十六皇子愛新覺羅胤祿人品貴重,行孝有嘉,文武並重,早已過成婚之齡。今有郭絡羅府二,郭絡羅氏婉兒。年芳十片滿洲鑲黃旗人氏。品貌端莊,秀外惠中,故朕下旨欽定為胤祿阿哥之嫡福晉,擇日大婚。
欽此」
「謝皇上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場的不管主子還是奴才,皆失敬吟唱道。
「十六爺,十六福晉,還請稍等。」領頭太監連忙拿出另外一份聖旨,快速念過上面的賞賜名單,這才恭敬的請兩人起身。
觀保起身後,領著奴才將禮物收下,送去了墨淵居中。
「十六爺,十六福晉,老奴還得回宮跟皇上覆命,還請恕老奴無禮了。」領頭太監滿頭大汗,看著十六爺那張陰鷙的冷臉,不禁偷偷看了十六福晉一眼。
這十六福晉要說起來也不是頂尖美人兒,但是人家拿捏住了這位爺的心啊。
十六爺這副冷面相對,顯然是生氣自己讓福晉跪了那麼久之故。
這太監也是善觀之人,很快看出了關鍵,連忙請罪告退。胤祿睨了他一眼,冷著臉揮揮手,讓他滾蛋了。
閒雜人等走了後,胤祿牽著婉兒的手上了主位坐下,撇到桌上的清單,深深的看了富察氏母女一眼,開口道:「福晉已經懷有身孕,你們也來了許久,還是早些回去吧別打擾了爺的福晉休息」
「福晉,您懷有身孕了」富察氏也是震驚不已,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婉兒,婉兒本就沒準備瞞著什麼,她自己把出的脈是不會有錯的,胤祿既然已經說了,她也就不瞞著了。
「嗯。」婉兒點點頭,看著富察氏回道。
富察氏得到答案後,頓時臉上染上了笑意。
從剛才皇上和十六爺對婉兒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婉兒十分討得這兩位貴人的心。
既然如此,自己回去得好好跟老爺商量下了,這個女兒未來必然身份不會低下,還是得好好寵著些。
「福晉,您怎麼不早些跟臣婦說,臣婦竟還打擾了福晉這麼久。您先歇著,過陣子臣婦再來看福晉您。」富察氏笑著說,婉兒點點頭,富察氏這才拉著女兒給兩人行禮,在胤祿不耐煩的目光下,退了去。
伊蘇和桐桂雖然剛伺候婉兒,但得知婉兒懷孕後,還是緊張起來。
婉兒見了,笑道:「你們倆不用這麼緊張,我本身會歧黃之術,我還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身子底子好,你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只是注意一些飲食,比如薏仁,山楂,甲魚等涼性食物不要給我誤食就好,再有就是麝香香囊也是暫時不能佩戴著的了。」
隨著婉兒的叮囑,胤祿也將這些記在心裡,叮囑了兩人一句:「記下福晉的話了」
「奴婢們記住了。」
「嗯。」胤祿點頭,揮揮手,讓兩人暫時退下,自己牽著婉兒的手帶著她往墨淵居走去。
三日後,胤□的側福晉李氏婉清從偏門進府,胤□乃是胤祿的同胞哥哥,雖然是在德妃宮裡長大,卻不妨礙兩兄弟的感情,胤祿和婉兒也是要去參加婚宴的。
賜下側福晉後,康熙就給胤□賜了一座府邸,離著胤祿的府邸也不遠。
胤□一家已經從阿哥所搬了出來,到了傍晚時,胤祿帶著穿戴貴氣卻不庸俗的婉兒去了胤□的府上。
胤□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眼中卻是透著些無奈,看到胤祿後,這抹無奈也就更加濃郁了。
「恭喜十五哥了。」胤祿面無表情的恭賀道,胤□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憋著無奈與些許不悅,狠狠的瞪了胤祿一眼,隨後看向婉兒,展開了笑容:「十六弟妹,這還是第一次見你穿上旗裝的模樣,可真是俊俏。」
「謝十五哥誇讚了。」婉兒得體的福了福身,微笑著說。
胤祿見自家同胞哥哥如此看重自家媳婦,也是露出些許笑容來:「十五哥,我先送婉兒去女眷那爆等下過來。」
「好。」胤□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這個十六弟二十六歲了才娶了媳婦。
本被他們幾個兄弟暗中打賭這輩子或許會孤獨一人的弟弟突然娶了妻,還這般寵溺弟媳婦,也是讓他驚訝不已,但更多的卻是高興。

  ☆、第十五章 緊急去救人

;女眷們正在內院裡說著話,胤祿突然帶著婉兒出現,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她們。
今天來的也只有四爺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側福晉年氏,李氏。五爺的嫡福晉塔喇氏,劉佳氏和瓜爾佳氏。
七爺的嫡福晉吶喇氏,側福晉吶喇氏和巴爾達氏,八爺嫡福晉郭絡羅氏,側福晉王氏,九爺嫡福晉董鄂氏,十三爺的嫡福晉兆佳氏和側福晉富察氏。
十七爺的嫡福晉鈕鈷祿氏,這些女眷本正圍著十五爺的嫡福晉瓜爾佳氏說著話。
胤祿夫妻過來,一眾側福晉朝胤祿行禮道:「見過十六爺。」
「各位福晉免禮。」因為女眷眾多,胤祿也不好只喚嫂子,便點點頭,稱呼了一聲福晉。
「十六弟,你怎麼親自過來了」烏拉那拉氏因為胤祿經常過府,所以對這個冷漠寡言的十六爺還是比較熟悉的。
雖然是問話,卻是知道胤祿已經娶妻之事的,視線不斷朝婉兒飄去。
「四嫂,婉兒很少在內城走動,今日還請各位嫂嫂幫忙照顧一二了。」難得的,胤祿這個沉默是金的冷酷阿哥,也能為了妻子如此溫和的與人說話,當真是讓一眾知道他性情的福晉們受了不少的驚嚇。
更多的,則是對婉兒的刮目相看。
「好說。」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胤祿抱拳感激,胤祿看向婉兒換上了一副柔和的面孔:「婉兒,你在這裡跟嫂子、弟妹聊聊天,等婚宴結束,我來尋你一起回家。」
「嗯,你去吧」婉兒笑著點頭,示意他離開,胤祿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婉兒的手掌,轉身離開了。
「一直聽聞能特大人家有個二女兒長期在莊子裡修養,本還以為是位病美人,不想今日一瞧,竟是個俏人兒呢。難怪能這般得十六爺的寵愛,當真是讓人羨慕。」雍親王側妃李氏突然出聲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眼中帶著些許嘲諷,這十六爺何曾這般寶貝過一個女子,這李氏當真以為自己生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就了不得了
好在還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夭折了的,若是都活著,怕是得爬上四福晉的頭上去了吧。
「李氏,你若不會說話,就閉嘴飲茶。」烏拉那拉氏臉色一黑,若是旁人,她也不至於這般生氣,這十六爺是什麼人
不管是戰場還是平日,那都是修羅般的人物。
這李氏當真是蠢得可以,李氏被烏拉那拉氏一噎,又看了眾人一副嘲諷的樣子。想到當初偶然一次跟爺去園子小居時,那些個刺客被十六爺攔腰切斷的景象,頓時覺得背後發寒起來。
「婉兒見過各位福晉,婉兒初來乍到,又在莊子裡長大,要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還請各位福晉指點婉兒一二。」婉兒也不是為李氏說話,只是不想躺遭恨,便朝眾人福了福身。
因她態度謙和,很快贏得了不少人的喜愛。
烏拉那拉氏更是直接上來,拉著她的手,說起了話。
沒多久,婉兒就打入了她們之中。
女眷們在後院聊著天,婉兒瞥向十五嫂瓜爾佳氏,雖然對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但是婉兒知道,她心裡其實不太好過。
婉兒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靠過去,畢竟她還是新人。
剛得閒,八嫂,那位歷史上著名的妒婦郭絡羅氏走了過來,說起來他們還是本家同宗的堂姐妹呢。
「十六弟妹。」慧珠看著婉兒微笑著,婉兒朝她福了福身:「八嫂。」
「別這般見外了,說起來,你我還是同宗姐妹呢,如今又同樣嫁入皇家,也算是有緣分。以後沒事,歡迎你隨時來貝勒府玩。」慧珠眸色灼灼的看著婉兒,她也是聰明人,十六爺雖沒有職位,但是他在皇上心裡的份量絕對不低。
「好的,八嫂。」婉兒點頭應下,去與不去,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
那邊十三爺的側福晉富察氏一直想靠過來與婉兒說話,她是婉兒額娘富察氏的嫡親侄女。所以,她早就從自家阿瑪那邊得到消息,一定要對這個表妹兼弟妹好些的指令了。
可是,還不等她靠近婉兒,前院突然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烏拉那拉氏微微皺眉,看向院子口,幾個丫鬟突然慌張的跑過,十五福晉瓜爾佳氏芷蘭站起身,對身邊的丫鬟道:「墨蓮,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福晉。」墨蓮很快跑出去,沒多會兒又跑了回來,說道:「回福晉,是莊親王爺突然暈厥過去了。」
「啊」所有女眷皆是張了張嘴,老王爺如今六十四歲,平日身體不是很好嗎
「有沒有請太醫」婉兒突然走上前來問道,墨蓮回道:「回十六福晉話,奴婢剛才瞄了一眼,老王爺一手捂著胸口,滿頭大汗,一臉蒼白好像很痛苦,不過奴婢家爺已經命富康去請太醫院首張太醫去了。」
「我去看看。」婉兒聽了墨蓮的描述,一刻都不想再等,抬腳就要往前院走去。
慧珠一把拉住婉兒,皺眉說道:「十六弟妹,前院都是爺們,你一個女眷不好前往。」
「八嫂,我雖為皇家媳婦,但前提我還是一名醫宅若是再不前去,老王爺性命堪憂。」婉兒說著,微微用力卻又不會傷到慧珠,很快脫手,不等慧珠等人再做阻攔,足下一點,已經飄去了老遠。
烏拉那拉氏等人面面相覷,皆是驚訝不已,這十六弟妹竟會岐黃與武功
等她們再回神時婉兒已經失去了身影,一眾女眷面面相視一眼,也好奇的紛紛往前院走去。
婉兒到達前院時,一眾爺們圍在當場。
「都讓開,老王爺現在需要新鮮空氣。」婉兒聲音中帶著一絲內力,眾位爺們聽到這話,紛紛散開,轉身看過來。
胤祿看到婉兒來到,迎了上去:「婉兒,你怎麼過來了。」
「等下說,救人要緊。」婉兒對胤祿說了聲,逕自走到博果鐸身前,博果鐸被一個奴才抱在懷中,婉兒厲聲道:「放下老王爺,他這是心絞痛,不得坐起。」
那奴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看向幾位說得上話的爺。
婉兒見他如此,也顧不得什麼了,一掌推開他,接住博果鐸將他平放下來,撇到那跌坐在地的奴才,動作迅速的解開他的腰帶,不等對方露出驚慌表情時,已經將對方外衣給脫了下來,繞成一團做了一個臨時枕頭墊在博果鐸的脖下。
把了脈,又貼耳在博果鐸胸口聽了聽他如今的心跳聲與測速。
聽了不到三秒鐘,婉兒突然起身提起旗袍跨在了博果鐸的大腿上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氣,胤祿雖然臉色暗了幾分,但卻沒有多想。
雍親王等人則皺眉不已,這十六弟妹到底要做什麼,竟如此不知廉恥
婉兒雙手交疊,前世身為豪門子女,緊急急救還是要修習的。她想都沒想就開始在博果鐸的心口按壓,為他做起了心臟復甦術。
按壓了一會兒後,又側耳聽了聽,終於聽到心跳聲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汗,對隨後跟上來的桐桂道:「桐桂,把我的小包遞給我。」
「是,福晉。」桐桂連忙上前,將手中一個米分色繡花小包遞給了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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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與四爺回嘴

;婉兒從博果鐸身上下來,接過小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套金針出來,「桐桂,將老王爺的衣服解開。」
「是。」桐桂應聲就要為博果鐸解開衣服,雍親王卻再也忍不住了,出聲道:「夠了,十六弟妹,雖然老王叔是長輩,可畢竟還是個男人,你身為十六弟的福晉,怎麼可以跨坐在老王叔的身上,如今還要解開老王叔的衣服」
「四爺,在婉兒的眼中,如今沒有什麼長輩,沒有什麼男人,有的只是一個需要救治的病患。還有,妾身有必要解釋一下,妾身並未跨坐在老王爺身上,只是跨在老王爺大腿上方而已。」婉兒不卑不亢的說道,卻連頭也沒有回。
胤禛差點氣得七竅冒煙,剛要說話,胤祿卻出聲阻攔道:「四哥,婉兒是醫宅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老王叔,還請不要打擾她。」
「你」胤禛看著胤祿的臉色,氣得懶得再說什麼,這時張太醫也跟著奴才趕來了。
「十六弟妹,張太醫已經來了,救治的事情還是讓張太醫來吧」胤禛怕婉兒給皇家丟臉,沉著臉命令道。
婉兒卻充耳不聞,開始了針灸。
「四爺,張太醫要想診治,完全可以把脈,只要不耽誤妾身即可。」
「放肆」胤禛這次真的怒了,「你給爺起來」
「四哥」胤祿陡然攔在胤禛身前,胤禛不置信的看了胤祿一眼,隨後看向婉兒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殺意,胤祿顯然看到了。
週身突然冷了起來,聲音也陰鷙的可怕:「四哥,不要傷害她」
「她是你的嫡福晉,如今卻在做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爺這也是為了你好,十六弟,你不該糊塗」胤禛說完,又看向婉兒的施針的背影,不屑道:「果然是生在鄉野,你還當你是那山野女子你已經是皇家媳婦,成為正兒八經的十六福晉了,你可知道你的言行代表著皇家的臉面」
「在妾身眼中看來,妾身並未丟皇家臉面,難道救人一命在四爺您的眼中就是丟臉面的行為可惜,妾身師父交給妾身的卻不是您這番思想,今日倒在妾身跟前的就算不是一位王爺,就算是平民,乞丐,妾身也會去救。妾身師父交給妾身醫術時,唯一要求妾身必須發下誓言並永不得忘記的事,就是醫者眼中無尊卑。不管富貴,貧賤,只要倒在妾身眼前,妾身就必須要去盡一切可能去救」婉兒運用內力紮下一針後,對胤禛說道。
胤禛剛要發怒,張太醫卻慌張的站起身來,跪倒胤禛等人跟前,惶恐道:「回稟各位爺,奴才沒本事,救不了老王爺。」
「怎麼可能你不是太醫院的院首嗎胤禛震驚的問道,張太醫惶恐的跪在一旁,道:「奴才雖然沒本事救老王爺,但是十六福晉卻是已經救回老王爺了。」
「當真」胤禛有所懷疑的問道,張太醫連忙回應了一聲。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盯著婉兒醫治起博果鐸來。
一盞茶後,博果鐸身上已經紮了十三根金針,隨著博果鐸身上冒出一些烏黑的液體後,婉兒突然發力,十三根金針直接從博果鐸身上飛出。
婉兒迅速出手,一手運行內力倒吸,十三根飛射出去的金針便乖乖回到了她的手中。
婉兒這一手,再次使得在場的人全數怔在了當場
將十三根金針收回針灸包內,婉兒剛站起身,身子卻是突然一晃,胤祿趕緊上前扶住,將她擁在懷中。
卻見她滿頭大汗,連忙心疼的問道:「怎麼會這般疲憊」
「無妨,只是施針時多耗費了些內力和心神,等下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婉兒朝胤祿笑笑,想寬慰胤祿,可是胤祿卻是聽出了些。
臉色再次沉了沉,張太醫張大了嘴巴,不置信的沖婉兒問道:「奴才斗膽,十六福晉您可是太乙門傳人您剛才所施展的可是太乙神針之法」
「的確是為太乙神針中的十三針法,不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太乙門傳人,我師父自命醫尊,我並不知道他叫什麼,而且在幾年前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仙去了。」婉兒半真半假的說道。
「竟真是太乙神針,天哪,奴才竟有幸見到真正的太乙神針之法。」張太醫激動不已的說道,「聽聞太乙神針必須以足夠的內力輔佐才能施針,適才福晉施針時竟還能與雍王爺對話,福晉的內力必然也是不低。」
「師父他老人家去世前,曾將自己的內力灌輸給我,所以我才有足夠的內力來施展十三針法。」婉兒彷彿遇到知己一般,與那張太醫閒聊起來。
胤禛聽到張太醫的話,再看十六弟妹一臉蒼白疲憊的模樣,哪裡還不知自己剛才打擾了十六弟妹醫治施針。
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自然,這位性子本有些冷清寡意的雍親王也是生出一絲愧疚與尷尬之意來。
「十六弟妹,適才不好意思了。」婉兒聽到胤禛的道歉也是有些受寵若驚,呆了呆後,笑道:「四爺不用如此,若以常人眼光來看,適才妾身的確有失女子婦德。」
胤禛剛要說話,博果鐸醒了過來,他一時間有些恍然,看到這麼多人,又看到到處結綵後,才想起自己是來參加十五阿哥迎娶側福晉的婚宴。
摸了摸適才不舒服的胸口,卻發現那裡已經輕鬆起來,不再有適才的煩悶絞痛感了。
「本王怎麼了」博果鐸衝下人問道。
「王爺,您適才因心絞痛暈倒了,是十六福晉救了您。」
「這樣」博果鐸詢問獲得答案後,四下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了被胤祿抱在懷中的婉兒,由下人扶著走過去道:「想來,你就是老十六新娶的福晉吧聽聞是你救了本王,救命之恩,本王感激不盡。」
「老王爺客氣了,您這是心絞痛,雖然妾身已經為您施了針,若想不再復發,還是需要調理和服藥的。等回頭妾身回去給老王爺您開一份調理的方子,藥丸妾身那也有,只是未曾帶在身上,回頭一併讓人給您送去莊王府。」婉兒朝博果鐸福了福身,這才說道。
「好,那本王就不客氣了。」博果鐸笑笑,看了胤祿一眼。
之前皇上跟他提過,說想讓胤祿承嗣他的名下,日後接替他的爵位,本身他就有這個意向了,如今看來。
胤祿的確比伊泰或福蒼更適合做他的繼子,承嗣他的爵位,今日他的福晉又救了自己。
這承嗣之事看來還是早日與皇上通氣吧,反正他也挺喜歡胤祿這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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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要去外城玩

;「老王叔,婉兒有些疲憊,我先帶她去休息。」胤祿開始心疼婉兒,忍不住插嘴說道。
博果鐸聽後連忙點頭,胤□也趕緊命令下人帶胤祿和婉兒去休息。
而婚宴也再次恢復熱鬧,不過期間大臣八旗子弟們卻是開始交頭接耳的談起了十六福晉的高超醫術和她的大膽。
誰人不知雍親王為人有些陰冷,手段也是狠辣決斷,這十六福晉竟敢正面與雍親王嗆聲,不得不說這份膽量就是不低的了。
更多的人開始將婉兒放在心上敬重起來,一位擁有如此高超醫術的福晉,就算自己身份低下,若是哪天真的病了,求上門去想必也不會被拒絕才是,所以眾人才會有這番心思。
映月閣,新進府的側福晉李婉清便住在這裡。
一身紅嫁衣,蓋頭還未掀開的李婉清坐在床榻上等待著胤□的到來,側福晉可以帶一名家中丫鬟來府上伺候。
她帶來的是秋心的姐妹秋月,秋月為人機靈,已經成功代替原主的李婉清就決定將秋月帶來了十五爺的府上。
門悄然無聲的被推開,秋月從外面。
「側福晉,剛才前院發生的事秋月已經探查清楚了,是莊親王爺暈倒了。」秋月說道。
李婉清聽後一呆,下意識的就要問可是那十六爺,一想現在年份不對,十六爺胤祿可是雍正元年才被下旨承嗣博果鐸的爵位成為新的莊親王爺的。而她也跟當初的婉兒一般,看過一本有關於胤祿的小說,與婉兒不同,她全部看完了。
來了後,又從秋心那邊得知原主就是為了這個十六爺而自盡後,她一直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十六爺,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她現在唯有乞求這十六爺的胞兄不會太差才行了,她對清朝的歷史也不太清楚,只是從一些小說或影視中看過一些相關的大事。
並不知歷史上的胤祿其實是妻妾成群的,只能說,自打婉兒來了這裡之後,這裡就變得有些偏差了,與正統歷史上的滿清有了些許不同,或是與清朝與地球相通的一個平行空間也說的過去了。
「現在如何了」李婉清清脆柔和的聲音溢出,秋月將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一說出。
李婉清聽後直接怔住了,心臟復甦,那十六福晉郭絡羅氏難道也是穿越而來的不然怎麼說得通她會心臟復甦
看來,是有必要去會會拜訪一下這個十六福晉了。
說不定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也很有可能呢
一想到或是同伴,李婉清開始微微激動起來,也期盼起來。
最終,婉兒和胤祿也沒有參加完婚宴就回府了。
因為她昏睡過去了,胤祿緊急召喚沒有離開的張太醫過來查看。
張太醫認真摸脈後,察覺到些許滑脈跡象,試探的問道:「奴才斗膽,請問十六福晉是不是有說過她懷有身孕了」
「嗯。」胤祿冷著臉點頭。
張太醫立刻染上笑容,說道:「十六爺不用擔憂,十六福晉這是懷孕的正常現象,雖然日子還短,但是十六福晉都說了,那應該是懷孕無疑了。不過,十六福晉今日耗費心神內力醫治莊王爺他老人家,怕是疲憊狠了才會導致昏睡。不然依著十六福晉這健康的身子,必然不會出現這番現象的。」
「嗯。」胤祿點點頭,揮手讓張太醫離開。
他用大披風將婉兒裹好,抱著婉兒朝大門走去,他沒親自去找胤□道別,而是派了跟來的塔木去知會了一聲。
胤□雖然醉了,但也沒有醉到糊塗的地步,大著舌頭說道:「爺知曉了,讓你家主子好好照顧好弟妹就行。」
「庶,奴才這就回去覆命。」塔木離開後,雍親王突然看著塔木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日上三竿,婉兒才睡飽醒來。
「恩」婉兒看到胤祿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書,微微一愣,疑惑的問道:「你今日怎麼沒有出門」
「難道你想我出門」胤祿好笑的放下書籍,反問。
婉兒立刻爬起來,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才沒有,我恨不得你最近都能在府裡好好養傷不要再出去亂跑呢我給你準備的藥丸都有按時服用麼」
「嗯。」胤祿笑著點點頭,扶起她,說道:「既然睡醒了,就吃些東西吧昨晚都沒有用膳,你呀,以後可別這麼魯莽了,救著人還分心與四哥說話,這下累著了吧」
「不會了。」婉兒討好的笑笑,胤祿點點她的鼻尖,命令桐桂和伊蘇進來伺候。
刷了牙,洗了臉後,胤祿命令伊蘇給婉兒梳了一個漢人髮髻,戴上珠釵絨花,穿著銀米分色印花緞子做的上衣,下身穿著桃米分色百褶裙,配上一雙米分色繡花鞋,不是很華麗,卻是為婉兒添了幾分淡雅。
婉兒還沒來及詢問,塔木突然過來了。
「爺,四爺剛命府上管家送來了一些補身藥材,說是給福晉用的。」塔木在門外稟報,胤祿讓他進屋。
塔木手上拿著藥材的單目,婉兒接過一看,皆是上佳的藥材,想了想後,走到偏屋。
那裡放的全是藥櫃,裡面的藥材也都是頂尖的,更有很多成品。
拿了兩瓶可固精培元的丹藥,外加兩瓶特效傷藥走出,又拿了兩瓶特效止血散放入隨身一個小包中,走到主屋內室遞給塔木說道:「塔木,你也跑雍王府一趟,這兩瓶乃侍精培元的佳品丹藥,另外兩瓶是特效傷藥。代我跟四爺說一聲感謝,還有這些東西是回禮也是賠禮道歉之物,就說昨晚是我失禮了。」
「庶。」塔木接過恭敬的回了一聲,「爺,福晉,奴才這就前往雍王府,必不辱使命。」
「呵呵,你太過緊張了,這裡還有兩瓶特效止血散,你跟伊爾泰一人一瓶。」婉兒從隨身小包中取出兩瓶止血散放在桌上,本就是要給塔木二人的。
「謝謝福晉。」塔木可不客氣,雖然跟福晉相處不久,但是在周家莊那些伺候的日子,也是摸透了婉兒的性子,二話不說,收下道謝,退了出去。
「吃完飯,我帶你出去外充逛」胤祿將桐桂呈上來的燕窩粥遞給婉兒後,又在她面前的小碟裡夾了一塊銀絲卷後,才笑道。
「當真」婉兒驚喜的看著胤祿,胤祿見她開心,也笑著點了點頭。
難怪要伊蘇給她梳漢人髮髻穿漢人服裝了,這麼一看,胤祿今天穿著一件月白長衫,胸口用銀絲線繡著一隻翱翔的蒼鷹,配著錦緞腰帶,掛著玉珮,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樣,真是帥呆了。
這麼打扮,原來是要帶自己出外城遊玩,胤祿真是太好了,知道她快在內城發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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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去她的產業

;吃完飯,胤祿就牽著婉兒的手往大門處走去。
一路上奴才丫鬟皆是笑呵呵的與婉兒和胤祿打著招呼,自打這個福晉進府,爺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些,也不再如以往那般陰冷恐怖了。
對於這個福晉,他們可都敬佩著呢。
「爺,馬車準備好了,您是騎馬還是與福晉同乘一車」塔木已經從雍王府回來了,恭敬的問道。
「我與福晉同乘一車即可,去四哥家可曾見著四哥」胤祿淡淡的問道。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若是以往胤祿怕是聽都不願聽吧,畢竟他的性子在那裡。可是這次卻是主動朝塔木詢問,自然不用多問,肯定是為了她。
心裡頓時暖暖的,微微一笑,手捏了捏胤祿的大手。
胤祿看了她一眼,眼底溫柔如水。
「回爺,四爺正巧在府上,聽奴才說完後,讓奴才帶話回來給福晉,說誤會解開即可,讓奴才對福晉說聲謝謝,他會好好用那些藥物的。」塔木回道。
「嗯。」胤祿點頭,抱著婉兒飛躍上馬車。
今天是伊蘇跟在婉兒身邊伺候,由著塔木幫助上了車,坐在後面,將隨身攜帶的糕點等物拿出。
上車後,胤祿發現車內舒適極了,胤祿摸了摸身下柔暖的墊褥,又看了看寬敞的車內,擺飾等皆可看出是用了心的。
「是伊爾泰佈置的」胤祿冰冷的聲音傳出來。
伊爾泰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回道:「奴才笨拙,爺昨晚說要帶福晉去外城玩玩後,奴才昨晚就開始佈置了,爺和福晉喜歡就好。」
「伊爾泰,你很細心,塔木則很可靠,難怪你們倆可以一直伺候著胤祿了。謝謝你們」婉兒感激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塔木和伊爾泰頓時下車跪在地上,惶恐又暖心的說道:「福晉,您言重了,這些都是奴才們該做的。」
「你們的心意爺和婉兒懂了,走吧」胤祿難得的也溫和了一次。
伊爾泰和塔木受寵若驚的對視一眼,重新上車,駕車往外城而去,大概半個時辰後,車出了內城,來到了外城。
大街上傳來熱鬧的叫賣聲,婉兒掀開簾子,看出去,人不多不少,兩旁的小販皆是喜笑顏顏的叫賣著。
婉兒讓塔木他們直接將車駛入錦萃樓的後院,婉兒等人下車。
聞訊而來的大掌櫃鍾伯迎了過來,笑呵呵的道:「東家,您今日怎麼來了。」
「鍾伯,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當今皇上的十六阿哥,如今是我的夫婿了,這兩位是夫君的貼身侍衛,塔木,伊爾泰,這是伺候我的婢女之一,叫伊蘇。」婉兒笑笑後,將自己這邊的人介紹給鍾伯認識。
鍾伯等幾個大掌櫃都是知曉自家這位東家戍絡羅氏家閨女的事情的,但是卻沒想到自家東家會成為皇家媳婦,連忙帶著身後的人跪下行禮道:「鍾福見過十六爺,十六福晉,二位主子吉祥。」
「起來吧」胤祿是知曉自家娘子經營著酒樓和布莊還有染坊與一家香米分莊的,只是不知道京城鼎鼎有名的錦萃樓竟就是婉兒名下產業之一。
塔木和伊爾泰經常在外城走動,聽到錦萃樓的東家就是自家福晉後,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又收斂起了驚訝。
「我們將馬車停在這裡,我要出去逛逛,午時會回來用餐,你給我留一間靠窗的包間。」婉兒叮囑一聲,等鍾福應下後,這才笑著與胤祿離開了錦萃樓。
胤祿也沒有多問什麼,帶著婉兒開始遊玩起來。
婉兒一邊遊玩之際,一邊帶著胤祿去她的產業走走了一遭,胤祿的服裝大多都出自內務府,走到錦繡布莊後,她可是絲毫不客氣,將自己設計的幾件衣服全都要了,塔木和伊爾泰手上也已經拎了不少的東西。
「主子,您上次送來的圖紙已經做成成衣了,要不要看看」掌櫃的趙春意笑問。
婉兒聽聞抬抬手,道:「拿來我瞧瞧。」
說著,拉著胤祿做到一旁的休息處,趙春意連忙讓夥計上茶,自己親自去後面取來三套衣服,兩套漢人衣裙,一套為旗裝。
漢人衣裙一套為圓領斜盤扣,墨色配深藍色,上衣正面繡著荷花紋,邊僅爆下身為藍色襦裙,裙裾上也是繡著米分色荷花與墨藍荷葉的圖案,給上年紀的夫人穿,那絕對夠大氣貴重。
另外一套為米分色繡桃花紋,滾爆袖口上的繡花皆是精緻到令人難以抗拒。
襦裙為桃紅色,裙裾亦是繡著桃花紋。
旗裝為米分藍色配天藍色襦裙,拱形盤扣無袖馬甲上繡著芙蓉花紋,花葉則是用天藍色的絲線繡制而成。
讓人一眼看到就喜歡上了,滾邊依舊是精緻圖案,看得出來這三套衣服皆是出自於一個繡娘之手。
「米分色和米分藍那套給我包起來吧」婉兒話剛起,一道清脆的女聲也響了起來:「掌櫃的,那兩套衣服本格格要了。」
婉兒看過去,跟她搶衣服的是一個嬌俏的滿人姑娘,梳著兩把頭,帶著的牡丹絨花,戴著點翠金釵,妝容精緻。
穿著一件桃紅色的旗裝,米分白色的馬甲上繡著桃花紋,腳上踏著寸子,身後跟著兩個婢女和兩個侍衛。
塔木看了一眼,小聲的在胤祿耳邊說道:「爺,這是海善貝勒的嫡次女,德慧格格。在內外城都是出了名的嬌蠻格格。」
「五皇叔的孫女」胤祿看了德慧格格一眼,問道。
「是。」塔木應聲。
「抱歉,德慧格格,您要的這兩套衣服是照著我家主子身形特定的,您要是看中的話,我們可以為您製作別的顏色和繡花的同等式樣衣服的。」趙春意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家主子」德慧格格嬌蠻的睨了婉兒一眼,「這麼說,她是你們東家哪有東家跟顧客爭搶東西的。再說了,我德慧格格是什麼身份,你家主子又是什麼低賤身份,敢於本格格相比較」
「放肆」胤祿怒斥一聲,德慧格格頓時滿臉怒容看向胤祿,看到胤祿那張臉時頓時呆住了,哆嗦著福身行禮:「德慧見過十六叔。」
「奴才奴婢等見過十六爺。」德慧格格身後的奴才們也瞬間跪成了一團,恭敬的行禮道。
「見過福晉。」胤祿冷冷的說。
德慧格格一驚,震驚的看了婉兒一眼,才連忙再次行禮,一邊暗自懊惱,為什麼不看清人再發脾氣,她竟然得罪了那個恐怖的十六叔。
「德慧見過十六嬸兒。」
「起來吧」婉兒倒是好說話,這些人與她也不過是陌生人罷了,一輩子能見到幾次。
「奴才奴婢等見過十六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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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弘曙這就滾

;「十六叔,對不起,我,我不知」
德慧格格話還沒說完,胤祿就出聲呵斥道:「今天這是我們在此,若是旁人,你是不是就要用你這多羅格格的身份壓制別人,奪得本屬於他人的物品皇阿瑪封你多羅格格的身份,就是讓你在外壓迫他人的」
「十六叔,德慧不敢」德慧格格嚇得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唰唰的往下墜。
婉兒見了歎了口氣,畢竟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還小著呢,不過好在還小可以掰正的。
「德慧,你雖然才十二三歲,但是有些事情也是該知曉了。為人謙和有禮,少些嬌蠻任性,才會漂亮可愛,不是嗎」婉兒走向德慧,將她扶起後,笑著說。
德慧看著婉兒那張溫柔的笑臉,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好,
婉兒再次說道:「雖然身在皇家是你的命,但是你換位想想,若今天你是平民百姓或商賈之女,遇到與你一般性子的嬌蠻格格來爭奪本屬於你的東西你又不得不讓給對方時,你會甘願嗎」
「十六嬸兒,從,從來沒有人跟德慧說過這些話。而下人們也從來都是依著我,所以,所以」德慧被婉兒的溫柔給感染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婉兒笑著摸了摸她的發,說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是一天養成的,下次想要發脾氣時,就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如此做。走在外城,還是盡量換下旗裝,換上漢人的服飾,畢竟這裡不是內城,若是遇上那些有心之人將你擄去威脅皇家,可就不好了。當然,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還是需要拿出皇家格格的氣勢來,皇家格格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是吧」
「嗯。」德慧聽後,笑著點點頭,婉兒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回到胤祿身邊去了。
「十六嬸兒,德慧喜歡您,我以後能不能去十六爺府找您玩兒」德慧眨巴著眼睛問道。
婉兒笑笑,「當然可以的。」
德慧剛笑起來,突然想到一點,偷偷看了胤祿一眼,婉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胤祿一眼,打趣道:「沒事,別怕你十六叔,現在十六爺府可是我說的算的,是吧,夫君」
「嗯。」就在德慧驚恐的看著婉兒,認為她大膽,要被訓斥的時候,胤祿竟突然點了點頭,德慧再次驚恐了。
但更多的則是佩服,德慧雙眸發光的看著婉兒,天爺呀。
這,這十六嬸兒太本事了吧
「德慧,我們也待了一會兒了,你要是喜歡我這些衣服的話,回頭我再給你畫幾套屬於你這個年紀穿的花色和樣式來。你到時候直接過來取即可,算是十六嬸兒送你的見面禮。」婉兒臨走前對還在發呆暗自佩服的德慧說道。
德慧猛地驚醒,突然反應過來,詫異的說道:「十六嬸兒您是說,這錦繡布莊不僅是您的,這裡面的衣服樣式也是您親自畫的麼」
「嗯,不過只有那些特製衣服才是我畫的。」婉兒笑瞇瞇的點頭,德慧也是佩服不已了。
「十六嬸兒,我這幾天去找您玩哦」德慧追出去後說道。
婉兒回眸一笑,德慧被這抹笑容迷住,將這抹笑容永久的記在了心中,並立志要跟婉兒一樣,做一名溫柔漂亮卻堅強幹練的女子。
錦萃樓。
回到錦萃樓,隨著鍾伯上三樓經過二樓時,婉兒突然被一個人喚住了。
「姑娘」
聽到熟悉的聲音,婉兒和胤祿同時轉頭看去,見到那人面目後,胤祿眼中閃過一絲嗜血與陰鷙之色。婉兒見到那柳飄雪時也是意外不已,沒有看胤祿,但也能感受出胤祿想殺了對方的心思。
不過胤祿掩飾的很好,那柳飄雪只是下意識的看了胤祿一眼,就再次說道:「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沒想到真的拭娘你。你不是住在周家莊那所小院裡麼」
「嗯,我夫君腿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城裡來了。」婉兒雖然微笑著,但是眼中卻帶著疏離。
柳飄雪也是人精,自然看得出來,婉兒不想太搭理她,但是她卻如故意一般似得,繼續說道:「原來是這樣,我看姑,不,夫人穿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應該是某戶人家的少奶奶吧」
說著,還看了婉兒夫妻和塔木等人一眼。
婉兒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給爺找個靠窗的包間,我要三樓的」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婉兒也沒有錯過柳飄雪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與期待。
胤祿也將柳飄雪的表情看在眼中,嗤笑一聲,沒有做聲。
「走吧」胤祿出聲。
婉兒點點頭,卻又不是禮貌的說道:「姑娘,抱歉,我們先行一步了。」
「哦,好的,夫人期待還能與你再會。」柳飄雪後來又回去問過,村上人只說婉兒醫術不錯,嫁的丈夫也是富貴人家,並未透露她是滿清貴女的身份信息,畢竟對於周家莊的村民來說,這柳飄雪等人都是外人。
上了三樓包間,剛落座不久,婉兒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的嘈雜聲,還有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囂張喧嘩著:「你們可知這位是誰這可是淳郡王的長子,弘曙阿哥你敢跟我們爺說,這裡沒有包間了難道你要我們弘曙阿哥去大廳用膳我們弘曙阿哥來你這小小的錦萃樓是給你們面子,你們還敢跟爺們羅裡吧嗦的甭廢話,給爺們找包間去,沒有就給爺趕客人騰出一間來」
「對不起,今日三樓真的沒有了。不過二樓剛才有位客人說願意將包間讓給弘曙阿哥,不知弘曙阿哥和幾位爺意下如何」小二哥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完全是知曉自家東家乃是正經皇家福晉的關係,若是換做以往,必然得鍾伯親自來處理的。
「爺就看中這間了,讓裡面的人給爺滾出來」弘曙畢竟也才是十五歲的孩子,又是皇孫身份,自然會跋扈一些,被人一捧,更是得意洋洋了。
走哪裡不是被捧著的,現在這個狗東西竟然讓他去二樓用餐
「塔木。」胤祿皺眉,不想影響婉兒和自己的好心情,冷聲喚了塔木一聲,塔木領命開門走了出去。
那弘曙阿哥剛要繼續說話,卻是聽到開門聲傳來。
得意的轉身過去,這包間主人還算知趣兒,可是當他看到塔木那似笑非笑的臉後,卻是頓時將笑臉僵住了。
「塔塔木」弘曙懼怕的嚥了口唾沫,結巴的問道:「這,這,這包間裡坐著的可是我那十六叔」
「弘曙阿哥您說呢」塔木似笑非笑的問道,弘曙頓時如見了老虎的老鼠一般,嚇得倒退了數步。
還沒說話,屋內傳來胤祿不悅的聲音,「滾」
弘曙頓時慌張道:「十六叔,對,對不起,是弘曙的錯,弘曙這就滾」

  ☆、第二十章 是婉兒產業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手摸上他的手,胤祿朝她微微一笑,這時小二他們也將菜送了上來。
胤祿開始專心伺候婉兒用餐,用餐到一半時,鍾伯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來稟報道:「十六爺,福晉,弘,弘曙阿哥被幾個江湖之士抓走了,同行的幾位大人的公子也紛紛受到了攻擊,這可怎麼辦才好」
「不用管他。」胤祿冷淡的說。
婉兒看了看胤祿,才對鍾伯道:「聽夫君的話吧,鍾伯先退下,錦萃樓不會有事的,我們酒樓只是經營生意。而那些人是踩好了點有預謀的來抓人的,怕是原本想抓的不是弘曙,而是另有他人,正好他突然冒出來,對方也就順手請走他了。這些是療傷藥,給那幾位大人的公子服下,找人送回去吧」
「是,福晉。」鍾伯聽後也不再懼怕了,接過藥瓶,行禮後離開了包間。
等婉兒和胤祿吃完,準備回府的時候,卻看到淳郡王與他的福晉正坐在一樓大廳中,淳郡王的那一張臉如鍋底般漆黑。
「混賬,爺的阿哥在你這家酒樓出事,那就代表你們這群狗奴才的酒樓打手都是廢物」淳郡王氣得差點要掀桌子,不住的怒罵著。
鍾伯等一眾工作人員皆是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婉兒手不禁握緊,胤祿感覺到後,眼底閃過不悅。
「七哥,好大的脾氣,發生什麼事了,說來十六弟聽聽。」胤祿不鹹不淡的問道。
淳郡王聽到胤祿的聲音頓時一喜,轉頭看去,就見自家那個平日冷酷的十六弟正溫柔的牽著他的福晉從樓上下來。
心裡突然有些疑惑,這個平日不愛管閒事的十六弟,就算是看到自家兄弟出了事,若不是有皇阿瑪或四哥出聲,他幾乎都不會去管,今天怎麼回事。
淳郡王這麼想著,看到胤祿後,卻還是欣喜起來。
「十六弟,弘曙他被人抓走了,你,你能不能幫七哥將他救回來」淳郡王有些討好的與胤祿商量道。
胤祿睨了淳郡王一眼,突然冷笑一聲:「七哥,我為什麼要去救那個跋扈的小子」
淳郡王一噎,吶喇氏突然哭著看向婉兒,說道:「十六弟妹,雖然你我也就一面之緣,但是求你看在我是你七嫂的份上,幫七嫂求求十六弟吧弘曙,弘曙他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他囂張跋扈,以後我跟王爺會好好教育他的,求你幫幫我們吧你就算不看在我們的面上,也請看在你妹妹海蘭的份上吧弘曙可是她未來的丈夫啊」
婉兒看向吶喇氏,她要是沒有記錯,這個七嫂閨名好像叫烏蕙。
「七嫂,不是我不幫你勸夫君。」婉兒歎了聲氣後,開口道:「胤祿他在月餘前剛身受重傷,如今內傷還未好透。我雖是醫宅但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更沒有靈丹妙藥可以讓夫君快速好轉,你們看他如今好似沒事,其實他動不得內力的。」
烏蕙和淳郡王互視一眼,雖然有些埋怨可也知道輕重。
「那可怎麼辦啊」烏蕙突然跌坐在地,也不顧福晉的形象了,大哭起來:「那我的弘曙該怎麼辦啊」
「放心,那群歹人是有心前來尋找身份足夠的八旗子弟下手的,或許他們會提出什麼條件來的,七爺和七嫂暫且不用擔心,至少在他們目的達到前是不會隨意出手傷害弘曙阿哥的。」婉兒上前扶起烏蕙後說道。
烏蕙聽後也慢慢止住了哭泣,由著婉兒扶起,好在婉兒身具內力,不然這烏蕙將全身力氣壓在婉兒身上,她必然會受不住。
「七嫂,婉兒身懷有孕,你還是自己站好吧」胤祿微微皺眉,快速上前,一手攬住婉兒的腰,一手扶著婉兒的左手,順帶不悅的說道。
烏蕙和淳郡王聽出胤祿的不悅,淳郡王趕緊上前扶住自家福晉,連忙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知道十六弟妹懷孕了。」
「沒事,我本身有內力護體,不至於會那麼柔弱的,都是夫君太過擔憂了。」婉兒看了胤祿的側臉一眼,隨後溫柔的笑道。
淳郡王一呆,隨後不解的說道:「雖然十六弟妹你還未曾正式與胤祿在皇家舉行婚禮,但是這稱呼還是改過來好,還是得稱十六弟一聲爺,總不得拿那民間之法來稱呼十六弟的。你也是滿清貴女,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七哥怕是誤會了,是我讓婉兒叫我夫君的。」胤祿再次不悅出聲,淳郡王這是更加驚訝了,這十六弟他可是最最清楚了,沒想到,他竟真如十五弟和十七弟說的那般。
這輩子只要郭絡羅氏一個福晉
看他寵愛十六弟妹的程度,怕真有可能呢,試問他們眾兄弟什麼時候見過十六弟如此溺愛一個女子
別開玩笑了,別說溺愛了,那些個格格,們還沒靠近他,就被他身上冷酷陰鷙的表情給嚇退了好不好。
可見這個福晉他當真是區別對待的,也難怪皇阿瑪會承認他們倆在宮外成親,還在回來後立刻又給十六弟妹上玉牒給賞賜了呢。
「那依著十六弟妹說的話,那些綁匪並不會傷害弘曙」淳郡王不放心的再次問了句,還看著胤祿,顯然對於胤祿的話,他更相信些。
「嗯,婉兒沒有分析錯。」胤祿點頭,隨後道:「含那群白蓮教的教徒,顯然是想讓我們交出前陣子抓回來的那些反賊。」
見著胤祿週身染上冷意與陰鷙之氣,淳郡王嚇得嚥了口唾沫,他也有耳聞。
上次任務時,十六弟可是遭遇了那軻什的背叛,還遭遇白蓮教的偷襲身受重傷。也正是如此,才遇上了十六弟妹,受十六弟妹所救,之後生出情愫,在宮外私自成親。
「那,那怎麼辦」烏蕙擔憂的問道。
「等。」胤祿冷冰冰的丟下這麼一個字,攬著婉兒轉身就要賺剛走幾步後,胤祿再次回頭:「七哥,這間酒樓是婉兒私人產業,還望看在十六弟的面子上,不要隨意動酒樓裡的夥計們。」
說完,不等淳郡王回答,就朝後院去了。
淳郡王張了張嘴,一副瞭然的模樣,難怪他會出面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抬頭看了看酒樓內雅致的裝飾,又看了鍾伯等人一眼,只好壓著怒意,帶著烏蕙和奴才侍衛們也離去了。
其實,他是郡王又何曾不知這酒樓中的打手們又如何能與江湖之士爭鬥,只是怒氣沒處發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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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一隻追蹤蜂

;第二天早朝過後,淳郡王夫妻親自來了一趟十六爺府,說是那些綁匪果然要求朝廷,將之前被胤祿抓起來的一眾反賊給釋放了,才會放回那些阿哥和格格們。
這次被抓的不僅有淳郡王的弘曙阿哥,還有恆親王的卓婭格格和皇上的二十阿哥胤禕。
此事已經驚動了皇上,但是皇上雖然盛怒,卻是不肯鬆口,更是憤怒的說,這件事絕對不能妥協。
還將此事交給了雍親王胤禛來處理,因為他知道胤祿還傷著,婉兒見皇上如此念著自家夫君,心裡也是柔了下來。
雖然那未來的簡靖貝勒著實是有些跋扈囂張也沒有什麼作為,但是不管如何,如今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貪玩跑出宮,去了外城被那群匪徒綁走了。
其實當初柳飄雪本身就是要綁胤禕來著,正巧碰到了弘曙阿哥和卓婭格格,就順帶著一起抓走了。
反正皇子,皇孫那都是皇家人,不怕皇上不放人。
可是,那群人如何都沒有料到,皇上不僅不肯鬆口,還開始徹查起來。
淳郡王來這裡的意思,就是想讓胤祿出手,可是又知胤祿不能動用內力,內心焦急又不敢要求胤祿去幫忙解救親兒。
最後還是婉兒開口道:「七爺,這樣吧,讓塔木和伊爾泰走一趟,反正塔木他們也自小隨在夫君身邊伺候,也是有得到孤塵前輩教授武藝的。」
「也,也只有這樣了。」淳郡王思考了片刻,最後點頭說道。
「塔木,伊爾泰,這是一種,打開藥瓶你們周圍二十米內的所有人,都會中招癱軟在地失去行動能力。這瓷瓶內的則是解藥,還有這是追蹤蜂,將弘曙阿哥穿過的衣服給它聞過,便可以很快找到人。」婉兒拿出兩個顏色不同的瓷瓶交給塔木,又將隨身荷包打開,裡面飛出一隻的追蹤蜂來,婉兒將它一併交給了塔木。
淳郡王聽完婉兒的話後,有些埋怨的說道:「十六弟妹,你有這麼好用的東西,為什麼昨天不拿出來,偏要今天才拿出來。要是胤禕和弘曙他們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你怎麼分不清事情的輕重呢」
婉兒聽到淳郡王的話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淡淡的看向淳郡王說道:「七爺,不說這追蹤蜂非常難以馴養,妾身身邊也只有兩隻,這還是妾身逝去的師父留給妾身的。並不是妾身不拿出來,也不是妾身捨不得,這兩隻蜂兒是今日早上才醒來覓食過的。之前它們一直沉睡著,就算拿出來也沒有用處」
淳郡王看這婉兒臉上的表情,突然有些恍惚,宛若見著胤祿生氣時的表情一般。
不禁心頭染上一股不安,他也不敢拿出王爺的氣派來壓迫婉兒了,諂笑著說道:「十六弟妹對不住了,七哥不是也不知道這些情況嗎七哥給你賠不是了」
「七爺言重了。」婉兒福福身,「塔木,你們跟七爺他們回去取阿哥用過的東西,早些將人救回來吧」
婉兒淡淡的說道,沒有了之前的溫婉。
胤祿也知這小妮子生氣了,也出聲道:「七哥,七嫂,婉兒如今有孕,不宜多勞。」
言下之意,他在請他們離開了。
淳郡王理虧,烏蕙則是著急回去取弘曙用過的東西給塔木,好讓他們早些將兒子救回來。夫妻倆沒有生氣,告辭後就離開了。
回房途中,胤祿開口道:「婉兒,那追蹤蜂很難養育麼」
「不是,其實我的藥房裡還養著二十多隻,只要蜂王在,就不怕培育不出追蹤蜂來。只是我野慣了,不太喜歡別人質問我。」婉兒一改剛才的不悅狀態,嬌俏的沖胤祿吐了吐舌頭,可愛的眨了眨眼道。
胤祿聽了,頓時笑了。
刮了刮她的鼻尖,探頭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下,見婉兒嬌羞的躲開,漾著笑意追了上去。
桐桂和伊蘇互視一眼,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城外東郊一個小村落,柳飄雪為首的一行人正在一個小院裡商量著營救方案。
「柳旗主,若是清廷狗皇帝不肯放了方堂主和旖月他們可怎麼辦」一個絡腮鬍煩躁的坐在桌前,一手緊緊捏著茶杯朝柳飄雪問道。
李旖月是這絡腮鬍的未婚妻,他自然會緊張一些。
柳飄雪冷冷的看了絡腮鬍一眼,冷笑道:「郭瀟,不要說得你好像多麼癡情似得,當初那個叛徒勾結清廷攻打過來時,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可是起過自己獨自逃跑的念頭。不然為何旖月姑娘會被清廷抓去反而你卻逃了出去」
「柳旗主,你這話什麼意思」郭瀟臉色一白,見眾人都看向了他,心虛的大喊道。
還順帶砸了手中的杯子,以期來壯膽。
柳飄雪冷笑一聲,蔑視的看著郭瀟,嘲諷道:「現在在這裡耍什麼微風,你雖然是我們白蓮教的教徒,可是卻只是一名小小的香主,你敢質問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郭瀟也是回過神來,頓時蒼白了臉,冷汗直冒。
其他人已經有人推開佩劍準備出手拿下他了:「柳旗主,屬下,屬下只是擔心旖月,不是有意質問旗主的。」
「坐下」柳飄雪冷漢「孬種」
郭瀟握緊雙拳,卻敢怒不敢言。
柳飄雪見郭瀟果然安分了,這才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就在他們商量之際。
塔木也已經跟雍親王匯合,利用追蹤符追到了附近,白蓮教守在村頭上的幾個巡邏人員看到清廷派人來了,連忙跑向小院。
塔木也就偷偷跟隨其後,並在接近小院附近時就打開了瓷瓶,正好風向就是朝著小院那邊吹的。
「什麼味道」一個白衣道姑突然皺眉說道,柳飄雪聞了聞,這香氣很淡。
如桃花香差不多,但是現在是秋季哪裡來的桃花香,不禁臉色大變:「快撤,這是。」
說話間已經摸了兩顆藥丸捂進了口中,可是這是婉兒研製的,其實她的藥丸可以驅散的。沒多會兒她也腿腳發軟,跌坐在地。
柳飄雪滿臉的不置信,不斷的呢喃道:「怎麼會這樣」
「阿哥和格格們在哪」塔木飄落在小院裡,因為柳飄雪見過他和伊爾泰,所以來前兩人都戴上了易容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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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塔木受偷襲

;柳飄雪瞪著塔木,生氣道:「是你你是跟那叛徒一起的兩人之一」
「很榮幸,你竟然還記得我。」塔木手持長劍靠近柳飄雪,一劍刺中了柳飄雪的肩膀,柳飄雪悶哼一聲,怨恨的瞪著塔木:「我不會說的,你們也永遠別想找到人」
「是嗎」塔木勾了勾唇,拔出劍,再次刺向柳飄雪的右肩和大腿。
柳飄雪忍著劇痛,咬牙切齒的看著塔木。
「塔木。」伊爾泰帶著兩個血滴子趕了過來,塔木側了側頭,道:「伊爾泰,你跟著追蹤蜂去找二十阿哥他們,我在這裡等王爺他們到來。」
「好。」伊爾泰點頭,帶著其中一個血滴子跟著追蹤蜂去了關押之地。
柳飄雪見伊爾泰朝關押人的地方去了,開始著急起來,那可是他們的王牌,柳飄雪剛直起身,就被塔木再次踢跌回去。
這個柳飄雪看似漂亮無害,可是卻是殺人無數,塔木才會對她如此的無情。
「敢傷她」一聲怒斥傳來,塔木順勢看過去,不想一道黑霧襲來,塔木用手去擋,卻還是讓那些黑色米分末沾上了眼。
一股力道陡然踢中了他的腹部,跟著肩上被刺了一劍。而那名血滴子也是沒有來及反應,就被對方割了頭顱。
那說話的男子之所以不殺塔木,只是因為剛才塔木也曾折磨過柳飄雪,他也想學塔木來折磨回去。
可是剛刺完一劍,就被柳飄雪給阻止了:「帶我賺朝廷的鷹犬過來了,這裡不宜久留」
「那這些兄弟怎麼辦」男人問道。
「棄子」柳飄雪冷酷的說,那男人沒有再遲疑,一把攬住柳飄雪的腰,幾個起落,朝另一邊的深山跑去。
郭瀟等人氣得牙癢癢不已,可又沒有辦法,他們現在動彈不得,又如何談及將柳飄雪與那黑衣蒙面的男子留下,只能怨恨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等伊爾泰帶著罵罵咧咧的三位皇子皇孫過來時,雍王爺也帶著血滴子和官兵過來了。
「塔木你怎麼樣了」伊爾泰也不顧照顧三位貴人了,慌張的跑向塔木,塔木搖道:「沒事,就是眼睛現在睜不開,也不知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讓我眼睛火燒火燎的。」
「我先給你傷口止血上點藥。」伊爾泰不敢去碰塔木的眼睛,將婉兒之前才給他們的特效藥拿出來,撕開塔木肩上的衣物,將藥米分撒了一些在傷口上。
驚奇的一幕出現了,那血很快就被止住了,並且快速結起疤來。
「怎麼回事」胤禛過來,環顧周圍一圈,最後落在三個還在發貨的皇子皇女身上,三人被胤禛那陰冷的眸子掃過,瞬間不敢動彈了。
這些皇子皇孫眼中,最可怕的不是皇阿瑪皇祖,而是十六爺胤祿,因為胤祿那當真是冷清性子,有時候皇上都不一定能叫動他。
然後排行第三的便是雍親王胤禛了,這位爺也是陰冷性子,而且小心眼睚眥必報,不說話的時候,那絕對是相當令人心生壓力的。
「王爺,塔木受了傷,奴才擔憂塔木的眼睛,還請王爺容許奴才帶塔木回去找奴才家福晉救治。」伊爾泰跪在地上,請求道。
胤禛也念著婉兒給他的贈藥,還有這倆奴才又是十六弟的奴才侍衛,於是點了點頭,「去吧,說起來,這次的事情也有你們這倆奴才的功勞在,到時候爺會回稟皇阿瑪給你們雞的。」
「回稟王爺,這次的事情其實都是奴才家的福晉給的這只蜂兒的功勞,奴才不敢居功。」塔木和伊爾泰同時道。
「王爺還有一件事,那為首的一個白衣女子被那個暗算奴才的男子給救走了,至於去了哪爆因為奴才眼睛受制,所以並未看到。」塔木連忙回稟道。
胤禛皺了皺眉,看了郭瀟等人一眼,眼神愈發陰冷起來。
「你們這兩個奴才倒是知趣,不居功,雖然這是十六弟妹養的蜂兒的功勞,但你們也不是一無所為,這次的事情爺會如實稟報皇阿瑪,讓他老人家定奪的。至於那個逃走的,不用擔心,這邊不是還有人在麼,你們早些回去療傷吧」胤禛收回視犀對兩人道。
「庶,奴才們先走一步了。」伊爾泰扛起塔木,剛要離開,胤禛卻又道:「慢著,康維,你隨伊爾泰一併將塔木送回十六爺府去。」
「庶。」康維出列,與伊爾泰一併扶著塔木,朝不遠處的幾匹馬兒走去。
伊爾泰將塔木放在馬背上,隨後翻身上馬,與康維一併朝京城趕去,而後面的事就是由胤禛這位雍親王來處理了。
「觀保,福晉和爺有沒有出門」一回到府上,伊爾泰就扛著塔木直奔向前院,將康維直接甩在了身後。
觀保一見這架勢也猜到一些了,連忙道:「沒,福晉和爺應該在墨淵居。」
「我去找福晉。」伊爾泰扛著塔木運行輕功朝著墨淵居飛奔過去,觀保剛要跟上,就看到康維進來了,只好留步:「康大人。」
「觀保,好久不見。」康維笑呵呵的朝觀保打了聲招呼,觀保問道:「康大人,塔木他這是怎麼了」
「塔木遭遇別人偷襲,傷到了眼睛,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康維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觀保,觀保聽後才明白,難怪伊爾泰那麼著急要找福晉了。
福晉的醫術全府的奴才可都是真實見過的,婉兒剛來府上沒幾天時,因為無聊特地在府上設診。
一開始還沒有奴才敢上前看病,後來還是看到爺不悅的眼神後,眾人才惶恐的上前。可是後來服用了福晉配得藥後,卻是將自身的毛病都給治好了。
不止如此,一些老人的頑疾都在福晉施針下,有了很大的好轉。
比如觀保就是腰背有毛病,現在經過福晉的醫治後,早就有了大大的改善,福晉不僅給她特效膏藥,還給了他一壇藥酒,輔助之下,已經沒有太大的干擾了。
「你好似不太著急」康維好奇的問道。
他之前辦差離京剛回來不久,還沒聽到十六爺娶了一位神醫貴女的事。
「我家福晉的醫術可是一等一的,伊爾泰已經帶塔木去找福晉了,那麼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康大人請,讓觀保給你沏壺茶,在府上坐會休息休息」觀保笑著道。
「福晉十六爺娶福晉了」康維好似聽到了什麼令人驚駭的事情一般,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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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進宮見康熙

;觀保笑呵呵的點頭,康維突然感覺有些恍然,那個冷酷陰鷙的十六爺竟然娶福晉了。
天吶,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啊既然已經將塔木兄弟送回來了,我也該回去給我家爺覆命去了。」康維抱拳說了句,觀保也沒有多留,抱拳回了一揖。
送著康維出了十六爺府。
墨淵居藥房中,胤祿站在一旁,伊爾泰也緊張的看著,塔木躺在一張診斷。
婉兒給塔木把了把脈後,發現只是中了些毒,不過要是不盡快處理,那眼睛必然會瞎。
「伊爾泰,你去給我打盆水過來。」婉兒吩咐。
伊爾泰二話不說,轉身出門,打了一盆乾淨的水進屋,婉兒對伊爾泰繼續道:「將塔木扶起來,探頭出來。」
「哦,好。」
婉兒手探入水盆中,注入了些許靈泉水進去,稀釋後,將布巾沾水給塔木沖洗眼睛。
有了靈泉水的沖洗,給塔木帶來的絕對只有好處,日後目力會是以前的兩倍。
將塔木眼中的黑米分清洗乾淨後,婉兒讓伊爾泰再次將塔木放平在,拿出那套金針在塔木眼周和頭部紮了六針。
等塔木臉上毛孔中滲出黑色液體後,婉兒才用內裡將針擊飛然後收回,在一旁拿過一瓷瓶倒出一顆米黃色的丹藥塞入塔木口中,才笑道:「伊蘇,你最近幾天在這裡照顧塔木,他體內毒素雖然消了,但是他往日留下不少宿疾,今天我順帶幫著治療了下,等下我給你抓些藥,你拿著去隔壁熬藥,四碗水熬成一碗。」
「是,福晉。」伊蘇應聲。
婉兒點點頭,走到藥櫃前抓了一些藥出來,交給了伊蘇,伊蘇接過藥就去隔壁房間熬藥了。
「伊爾泰,我也給你把個脈吧」婉兒對伊爾泰道。
伊爾泰摸了摸腦袋,靦腆道:「福晉,奴才往日都呆在爺身爆出任務的幾率也沒有塔木高。奴才愚笨,不會偽裝更沒有塔木靈活,很少出京,應該沒有什麼重傷隱疾的。」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你跟塔木可都是夫君的貼身侍衛,你們要是身具隱疾,以後不也是隱患」婉兒故意板臉道。
伊爾泰沒有想那麼多,聽後連忙正視起來,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乖乖的坐在婉兒身前,任由她給他把脈去了。
把完脈收手,這伊爾泰的確身體不錯,也沒有什麼暗傷,但是婉兒也是給他開了一副方子:「這方子我會交給伊蘇,你跟著塔木一起喝上幾天藥,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庶。」伊爾泰不問其他,等婉兒抓好藥後,他就拿去給了伊蘇,還跟伊蘇客氣了一番,伊蘇也是被這憨厚的大熊般的男人給逗樂了。
「累了吧,回房歇著吧」胤祿拿過一個乾淨帕子給婉兒擦了擦臉和手,才攬著她心疼的說道。
「不累,只是動用了少許的內力而已。」婉兒笑笑,沒有掙扎,乖順的與胤祿往主樓走去。
「伊爾泰有什麼毛病」胤祿突然問道。
婉兒一愣,抬頭看向胤祿,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之前你把脈後,我見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胤祿凝視著她,認真道。
婉兒莞爾一笑,說道:「其實也不是很大的問題,你們既然是一起長大,你是不是知道伊爾泰他有沒有受過傷」
這若是換做另一個女子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會被丈夫辱罵不知廉恥。
但是胤祿知道,他的小妻子酷愛歧黃之術,並未多想或是不悅,直接回道:「是傷過,有陣子師父訓練我輕功,我就帶著塔木和伊爾泰去了上練習。回來的時候卻是遇到了一頭黑熊,那時候我們三個也才五六歲罷了,就在逃亡過程中,伊爾泰為了保護我而掉下了山崖,好在掛在了一顆山崖伸出的樹枝上,就是那時候受了傷,我記得當時是腫了幾天,後來就好了,難道有問題」
「額正常,正常娶妻沒有問題,但他的子孫囊受了點傷,種子或許沒有那麼精純,日後讓女子受孕機會會減低。」婉兒有些尷尬的說道。
「那你給他開的藥」
「那只是一個輔助藥物,明天開始我會給他一瓶丹藥,讓他每日服用,七天之後就基本沒事了。」婉兒說著,兩人也回到了屋內。
「嗯。」
當天傍晚,康熙的賞賜和聖旨就下來了,並讓梁九功帶來了她與胤祿大婚的日期。
就在下個月十六,距離大婚之日,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現在已經是十月二十三了,天也越發的冷了。
婉兒甚至一點都不懷疑,天很快就會下雪了。
梁九功又留下恭喜了兩人一番後,才帶著婉兒贈與的禮物興高采烈的回去了,當然梁九功都給了,自然不會少了康熙的。
安神丹必然是要帶回去的,同時帶回去的還有虎骨藥酒和一種養生菊花茶。
第二天,胤祿等下朝後,帶著婉兒盛裝進了宮,昨日康熙頒下賞賜,他們自然是要去謝恩的。
「兒臣,見過皇阿瑪。」胤祿撩起朝服跪下,婉兒今日穿著銀米分色的旗袍,上面卻又帶著素雅的繡文,第二層袖乃是米分紫色繡花服,裡衣則是桃紅色繡文窄袖。
外衣鑲邊也是桃紅色的,繡有淡雅的茉莉花。
兩把頭上陪著米分色芍葯絨花,點翠金釵一應俱全,此時也黍在胤祿身爆恭敬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安吉祥。」
「平身吧」康熙笑呵呵的說道,跟著對奴才吩咐道:「給十六爺和十六福晉看座。」
胤祿面無表情的看了自家皇阿瑪一眼,眼中卻是軟了許多。
「此次救回胤禕和弘曙他們,也都是婉兒你的功勞,而且婉兒你的那些安神丹可是相當管用,看看朕,最近可是容光煥發的很呢」康熙心情很好的說道。
「只是兒臣閒時照著師父留下的手札自行研製的,能對皇阿瑪有幫助,那是對兒臣最大的安慰了。至少,兒臣研製的藥物,可以起到作用。」婉兒一臉認真的說道。
康熙見了還微微有些愣神,隨後哈哈大笑道:「好好,朕就喜歡婉兒的這番真性情,朕或許能夠理解為何這臭小子只願有你一個嫡福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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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溫婉密庶妃

;「謝皇阿瑪誇獎。」婉兒很認真的看了胤祿和康熙一眼後,福了福身道。
「哈哈哈哈」康熙被她這翻模樣逗樂了,隨後道:「婉兒也是第一次進宮來,臭小子,帶著你媳婦兒去逛逛去吧朕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午膳在你額娘那邊用吧到時候朕也會過去,你常年在外,也很少進宮陪著她,等下朕就命胤□一家也進宮來一起陪陪你額娘。」
「不要拒絕,後天,後天就是胤祄離開的日子了,你額娘她最近心情不好。要早知道婉兒醫術這麼好,當初都怪朕不提了。」康熙滿臉愧疚之色,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疼愛密庶妃。
只可惜密庶妃是漢人,不然怕是早成嬪妃了。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拉了拉他的手,其實她也對這個密庶妃有所耳聞,現在又得知這是胤祿的親娘後,她自然想要多親近密庶妃一些。
「嗯。」胤祿見婉兒拉扯他,就知道她想留下,其實他也暗恨自己,四年前十八弟病死時,他在外面辦差,沒法回京,就算有時間,他也頂多會站在額娘身後,而不會安慰的。
因為他本身就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現在有了婉兒,或許可以讓額娘好過些吧。
「去吧」康熙綻開笑容,這抹笑容很真實,也很暖心。
讓婉兒看到了他對密庶妃的寵愛,帝王本就不會專寵一人,密庶妃以漢女身份進宮,又能連生三子也算是受寵的了。
出了御書房,胤祿牽著婉兒的手,到處逛了逛,一路上也遇到了幾個妃子,那幾個妃子看到胤祿的模樣好似都有些害怕他的樣子。
甚至可以說失敬,後來在御花園遇到了榮妃和宜妃。
「見過十六爺,見過十六福晉。」宮女太監抿了一地,胤祿看了一眼,揮揮手,讓人起了身。
「兒臣見過榮妃娘娘,見過宜妃娘娘。」胤祿夫婦沖二位行禮道。
「老十六,這就是你下月要大婚的福晉吧,長得可真是可人,看上去應該是蕙質蘭心的人兒,配得上你。」榮妃見兩人恩愛著走來,微微睨了宜妃一眼,才不陰不陽的說了句。
宜妃卻是呵呵一笑,用娟帕掩著唇,暗自偷笑著,這榮妃是嫉恨當初她跟皇上提議,將她本家侄女配給老十六做嫡福晉被拒絕的事情呢。
嬪妃之間麼,就算不和,偶爾碰到了,還是得做做表面。
這榮妃素來看不慣自個兒,如今這頗得聖寵的老十六突然迎娶了他鳴絡羅宗氏的女子,這榮妃哪能嚥下這口氣。
「婉兒的確是最好的。」胤祿面無表情的回道,雖神態恭敬,可是那態度卻是疏離的很。
榮妃雖氣卻也沒法,這老十六一直都這樣,又不是只對她一人這般無禮。
宜妃見榮妃吃癟,再次掩唇偷笑了下,才正色道:「十六福晉,說起來,你還是我本家侄女呢。」
「是。」婉兒福了福身,這宜妃今年也已經五十歲了,可是保養的不錯,看上去也就頂多三十八九歲的樣子,榮妃則比宜妃多早進宮十年,那屍裡的老人了,自然也就顯得年老許多。
「來,過來。」宜妃招招手。
婉兒看了她一眼,隨後上前,宜妃拉著婉兒的手端詳了片刻,卻是愈發的笑意盎然,隨後從手上褪下一隻羊脂玉鐲套進了婉兒的手中,笑道:「你我也是第一次見面,這算拭姑我的一點小意思,可別拒絕,不然本宮可是會生氣的喲」
先給一顆糖,然後又自稱了一聲本宮,婉兒笑笑道了謝回到了胤祿的身邊。心裡卻是暗自腹誹,這宮裡女子的心思,果然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看你們走的方向,是要去長春宮見密庶妃吧」宜妃說道。
「是的,今日皇阿瑪留兒臣們在宮內用膳。」婉兒脆生生的回道,宜妃和榮妃眸子裡手閃過一絲異樣,隨後道:「那就去吧,也快到老十八的額」
宜妃說道一半被胤祿一抹陰鷙的眼神給噎住,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兒臣們告辭。」胤祿冷冰冰的拱手告辭,說完後,就帶著婉兒不疾不徐的朝長春宮去了。
「這老十六的性子當真是越發的冷漠了,好在他當初拒絕了本宮的侄女,不然可不得受罪,這樣陰陽怪氣的臭脾氣,含這十六福晉定有的受了。」容妃突然這般說道。
宜妃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榮妃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宜妃見此,笑道:「我說榮妃姐姐啊,你難道沒有瞧見麼那老十六可是寶貝著十六福晉呢,還有難道你沒聽到那些傳言,這老十六可是說了,此生只娶一位福晉」
「含普通有些家室的男子都會娶上幾房妻妾,何況是個阿哥爺」榮妃不屑的說:「今日本宮也乏了,便先回去了,宜妃妹妹你慢慢坐。」
「恭送榮妃姐姐。」宜妃得意極了,總算讓這榮妃膈應一回了。
榮妃離去後,她也得意笑著回宮去了。
長春宮偏殿,旖秋閣。
密庶妃閨名王旖秋,以她閨名定下偏殿的名字,也是能夠看出康熙對她的寵愛多少的。
「奴婢奴才們見過十六爺,見過十六福晉。」密庶妃這邊的宮女太監並不多,一一行禮後,也已經有麻利的小太監快速跑進殿內稟報去了。
「額娘。」胤祿牽著婉兒殿內,密庶妃穿的簡易,梳著一個兩把頭,戴著簡易的髮飾,衣著也穿的素淨。
藕色壓花緞面,繡有潑墨花紋,裙擺上繡著清雅的墨荷,半豎領子上繡著精緻的花紋,看似清雅,卻又不是太簡譜。
「老十六,你們怎麼來了這就是你在宮外娶回來的福晉吧」密庶妃雖然也已經四十四歲了,但是那張跟胤祿無二的娃娃臉看上去卻頂多二十九三十歲的模樣。
婉兒終於知道為何胤祿的容貌這般會騙人了,原來果然出自密庶妃這裡。
密庶妃是江南美女,身上有著那種溫婉如水的氣質,笑起來的時候尤其令人舒心,只可惜滿清注重身份,不然怕是早就登上妃位了。
「郭絡羅婉兒見過額娘,望額娘舒心安康。」婉兒福身行禮,密庶妃也越發喜歡婉兒了,這兒媳婦看著舒服,氣質也不錯,雖養在莊子裡,但是這身貴女氣質比之一些格格,公主還要來的好,給十六做福晉,絕對駛了。
「快些起身。」密庶妃趕緊扶起兒媳婦,拍著她的手,細細端詳,卻是越發的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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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李氏被訓了

;「謝額娘。」婉兒笑著起身,密庶妃笑笑,溫柔的說:「都是一家人,在我這殿中啊,就不要拘束了。」
「是。」婉兒也笑呵呵的應話,胤祿見了走到大廳裡坐下,拿出一本書來看,不時的看看正在說話的婆媳倆。
密庶妃也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不去管他,拉著婉兒坐下,拉著婉兒的手不肯放下。
這個兒子的性子她很清楚,她甚至一點都不懷疑她這兒子或許會不成親。如今成親了,娶得福晉還是個溫婉喜人的女子,她有什麼理由不喜歡的。
「前幾日皇上來我這裡說提了一句,說是婉兒已經有了身孕了多久了」密庶妃還未曾做瑪嬤呢,她也沒曾想到,第一個讓她做瑪嬤的竟然會是胤祿和他的福晉。
婉兒靦腆一笑,略微不好意思的回道:「快一個月了。」
「好,好啊」密庶妃點點頭,跟著想到自己已去的兒子,恍神間卻是很快恢復過來,婉兒卻是看清了她眼底的一絲傷感,突然抬頭看向正在看書的胤祿,說道:「夫君。」
「恩」胤祿抬頭,密庶妃卻是訝異兒媳對兒子的稱呼,更驚訝的是,兒子竟很快回應了。
不禁有些黯然,這小子可沒有這麼乖順快速的應過自己。
傷感也是一時的,更多的卻是為兒子和兒媳感到高興,當初她也曾幻想過就嫁個平凡的夫君,不想卻是得了皇寵成了皇家人。
看到兒子兒媳這般溫馨的相處,她心裡些許的不安也放下了。
「我們大婚的時候,你能不能跟皇阿瑪提一提,讓額娘早幾日來府上小住些日子」婉兒也知道這可能是奢望,不想胤祿卻是點了點頭,道:「等下用膳時我問問皇阿瑪。」
「夫君,謝謝你」婉兒突然道謝,胤祿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繼續看手上的書籍去了。
密庶妃凝視著婉兒,也是笑意盎然。
「小主,十五爺帶著他的嫡福晉和側福晉過來了。」殿裡裡執事太監進來稟報道。
婉兒和密庶妃同時站起身,走了出去,至於胤祿沒人催促他,他也不想動。
胤□帶著嫡福晉瓜爾佳氏芷蘭和李氏婉清走進了院子裡,李婉清也是第一次進宮,一路走來不住的四下張望,胤□倒也算疼寵她,只要不是太過都依著她。
芷蘭與這李婉清的關係也就這樣,不過這李婉清雖然有很多規矩不太懂,但性子倒還算不錯。
就是有時候活潑過了頭,讓人頗為頭疼。
「見過十五爺。」婉兒福了福身,胤□笑道:「十六弟妹快快請起,都是自家人又在額娘宮中,不用多禮了。」
「是。」應了聲,退了兩步,禮數規矩得宜。
「額娘,最近身子可好」胤□說完後,上前扶過密庶妃問候道。
「兒媳芷蘭見過額娘。」芷蘭也福了福身,密庶妃連連點頭,眼光不由得落在還在打量宮內裝飾的李氏一眼,略微染上一絲不喜。
這李婉清是穿越來的,很多東西就算記憶裡有,也僅是模仿,卻並未真正接受過調教,做不到精髓。
穿越前也只是小康家庭長大,說好聽點是活潑性子,說不好聽點,就是冒冒失失的那種半女漢子型的女子。
「婉清」胤□也發現了,臉色有些不好的喚了一聲。
李婉清陡然被叫了一聲,回頭就是一句:「啊□哥哥,你說什麼」
芷蘭眼中閃過一絲嗤笑之意,心情突然好了些。
「見過額娘」胤□臉色黑下來,沉著臉吩咐,李婉清陡然被胤□這麼呵斥,臉上染了委屈之意:「兒媳婉清見過額娘,額娘吉祥萬福」
這話看似說的不錯,可是芷蘭的臉色卻是沉了下去。
這李氏一個側福晉,哪裡來的臉面
說的好聽是側福晉,說白了就是個妾室,若不是上了玉牒連進宮的機會都沒有。
胤□也是看了李婉清一眼,又看向芷蘭,見芷蘭不悅了,也是有些尷尬,這李氏有很多花樣,每次都能讓他感到舒心和快樂,也就寵愛了些。
卻沒想到,她那沒學完全的規矩進宮來,卻會成為麻煩
「李氏,你只是側福晉,不可自稱兒媳。還有,爺觀你規矩沒有學到家,等回去後,爺給你派個嬤嬤去清苑教你規矩。規矩若還沒學好,下次爺不會再帶你來宮中了。」胤□不悅的說。
「為什麼胤□,你不能這麼對我,沒有學好規矩又怎麼樣,誰生下來就會這些規矩的」李婉清不滿的吼道。
密庶妃再次皺起了眉頭,略微沉著臉道:「都進屋說話」
說完,就將手從胤□手上拿下,再次拉著婉兒進了殿中。
芷蘭看了李氏一眼,冷笑著進屋去了。
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爺寵你幾天你就無法無天了這是皇宮,就你這點規矩,若是讓你出去走一圈,必然會得罪某位娘娘,若是衝撞了皇阿瑪,丟腦袋都是正常的事兒你這小性子在閨房中使使那是情趣,出來就是無理取鬧了」
說完,也拂袖進了屋。
宮女太監們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一般,李婉清卻覺得自己丟了臉面,不太想進屋去。
秋月卻上前勸道:「側福晉,奴婢斗膽,適才您真的太過了,這可是皇宮,您還是趕緊進去吧」
「我算了,進去吧」李婉清也是想通了,這裡可不再是民主的時代了,這裡逝代,皇權至上,自己適才的確有些放肆了。
「額娘,剛才婉清失禮了。」李婉清也算是能屈能伸,進屋後,朝正在與婉兒說話的密庶妃道歉道。
密庶妃看向她,說道:「李氏,你也已經進了十五的府邸,就算是自家人了,話我也不多說,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這閨房之間,你們如何放肆都與我們無關,但是在外還請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身處的環境。我不想有一日聽到別人說胤□的後院不寧,側福晉禮數不到家」
「是,婉清謹遵額娘教誨。」李婉清再次忍氣應聲,微微抬頭見胤□臉上的怒氣散了些,這才放下心來。
她現在唯有抱著十五爺的大腿才行,雖然有心離開,但也不至於現在就走。
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是有些愛上十五爺了。
「罷了,坐,我們婆媳三人說說話。」密庶妃臉色緩了些,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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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婆媳和妯娌

;「額娘,這是我自己捯飭的花茶,雖上不得什麼檯面,但也是我親自採摘曬乾製作而成的。這些是新鮮的胎菊所制,最適合秋季喝了,可以潤喉清火。」李氏見氣氛緩和下來了,便朝秋月招招手,從秋月隨身拎著的一個竹籃裡拿出一個陶瓷茶罐來,揭開蓋子後,一股菊香飄出。
「有心了。」密庶妃點點頭,臉色恢復正常,微微一笑,讓宮女接下後道:「去泡些出來,大家嘗嘗。」
「是。」宮女雲兮點頭,轉身出去了。
「沒想著,我的兒媳婦們,還都是心靈手巧的。芷蘭一手荷包香包做的是精美漂亮,婉兒醫術了得,上次讓梁安達拿來的那些花茶和秋梨膏也是非常和我心意,前幾日換季我喉嚨不太舒服,喝了那些秋梨膏水後,倒是兩日便好了。沒想到婉清也會炮製花茶,當真不錯。」密庶妃這般說著,那李氏卻是將眸子落在了婉兒身上。
婉兒也抬眸看了她一眼,臉上正巧帶著一抹溫婉清雅的笑容,李婉清看了之後,心裡突然騰起一股不喜。
她還以為是原主殘留的意志在干擾她,許久才平復下來。
說實在的,對面的郭絡羅氏也就這般,頂多算上是個秀麗的美人,在這皇宮皇室裡,最不缺少美人。
就說李婉清自己,她就長著一張漂亮妖嬈的臉,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反而有著一股獨特的魅力在,也難怪會得到胤□的疼寵了。
但戍絡羅氏那雙充滿智慧的眸子,卻是清澈水靈,讓人看上一眼便終身難忘。
「還真不知道十六福晉也會炮製花茶呢,以後可要經常走動走動,妾身還想跟福晉多學些東西呢。」李氏見婉兒也在看著她,就笑呵呵的說道。
婉兒點點頭,道:「可以的,互相學習便是,若是小嫂子有空,盡可以隨十五嫂經常來我們府上的。」
芷蘭聽了,心裡舒心了許多,笑笑,道:「別說,我還真想去找婉兒你呢。你醫術了得,想來應該會有些藥膳的方子。我家爺近日腰疾犯了,總是隱隱作痛,十六弟妹可有什麼法子」
說著,還責怪的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聽聞,再見嫡福晉看向她那抹別有深意的眼神,也是有些尷尬起來,這幾日十五可都是在她院裡歇息的。
密庶妃也是分別看了芷蘭和李氏一眼,後院之爭她經歷了這麼多年,哪裡會不清楚芷蘭語氣中略帶責怪和敲打的意思
不過,她不會插嘴,畢竟兒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府邸和媳婦兒了,不是她這個額娘能插手的。
她也不想學著德妃那般,想要插手老四的後院,卻只肯賜他漢八旗的女子。
德妃什麼意思,她們這些後宮女人大多都知曉四五分,有的看戲,有的漠不關己,有的逢迎。密庶妃看在眼中,從未表露,卻覺得德妃這樣做有失做額娘的身份,太過於偏心了。
婉兒可不知芷蘭這麼一句,會讓在場的女子有各自的心思,微笑著回道:「有的,除了藥膳方子外,我手邊還有一種特效膏藥的,等下莫不然讓十五爺給我把個脈瞧瞧再說吧」
「也好。」芷蘭放心下來,綻開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聽說十六弟妹懷孕了,這樣會使你勞累嗎」
「不會,我是醫宅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那麼弱的,我長期自己嘗試藥物藥效,早就百毒不侵了,身體好著呢都是夫君他過於擔憂罷了」婉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芷蘭心裡羨慕,「十六爺的確疼愛你。」
這些日子,也是有所耳聞了。
十六爺只要不出門,幾乎都跟婉兒呆在院子裡,形影不離的。
聽她家爺說,十六爺可是跟皇上說了,此生只娶十六弟妹一人來著,可是讓她羨慕了許久。
李氏默默的聽著,手卻不自覺的握起。
偷偷看向正在低頭看書,偶爾回應胤□問話的胤祿一眼,光是側臉,李氏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
李氏嚇了一跳,卻暗自安慰自己,這些是屬於原主殘留的意識。
卻不敢承認,她潛意識裡就一直想要見胤祿一面,早就臆想過與胤祿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了。
可惜,至始至終,胤祿沒有看李氏一眼。
他的功力又豈會不知有人在偷窺他,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看到你們如此合得來,額娘也覺得高興,得,你們坐著,額娘去廚房給你們皇阿瑪準備兩個江南小菜。」密庶妃突然起身說道。
「額娘,妾身陪您一起去吧」李氏有意想要討好密庶妃,密庶妃拍了拍她的手道:「不了,你們年輕人聊著吧」
「是。」李氏見此也不強求,應下後密庶妃轉身由雲兮扶著去小廚房了。
本身密庶妃是沒有權利有小廚房的,可備不住人家有個好兒子,又得皇上的寵愛,所以有小廚房這件事,別的嬪妃雖然有怨言,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十五爺,十六爺,這是小主讓奴婢給二位爺送來的江南小點。」密庶妃進廚房不久後,另外三個宮女端了些江南小點過來了。
三碟點心分別是海棠糕,蔥豬油糕和白果蜜糕。
這三樣都是胤祿和胤□小時候最喜愛吃的糕點,甜而不膩,清爽可口。
「嗯,放著吧」胤□點點頭,喝了一口胎菊茶,口味還不錯,眸光微亮,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彷彿有所感應也看了過來。
胤□舉了舉杯子,笑了笑,李氏頓時爬上了臉。
芷蘭也看到了這幕,臉上雖還是帶著笑意,但是眸底卻是染上了一絲不悅。
「十五福晉,十六福晉,側福晉,這是我家小主親手做的江南小點,小主說皇上公務繁忙,過來或許會晚些,讓您們先墊墊肚子。」
「放著吧。」芷蘭輩分大些,命宮女放下後揮手讓她下去了:「十六弟妹,妹妹,你們都嘗嘗,額娘這手點心做的可是連皇上都讚不絕口的,在皇宮中那是一絕。」
「這海棠糕香軟可口,果然好吃,這七個的海棠糕放在碟子裡也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呢」婉兒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果然口味不錯。
「嗯,是好吃。」李氏興致缺缺的拿起一塊,咬了口,的確有些驚艷,可她本身是現代人,什麼糕點好吃的沒吃過,所以對這些古代糕點興趣不高。
婉兒和芷蘭都聽出看出來了,只是紛紛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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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其實我一開始塑造的就不是個好女人,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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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是否現代人

;「十六福晉,能不能陪我妾身出去走卓」李氏吃完糕點後突然看向婉兒說道。
婉兒看了看她,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卻還是點點頭道:「可以。」
「謝謝。」李氏真心道謝著,想要伸手去拉婉兒的手,婉兒卻是微微一笑,小退了步,李氏一滯,隨後笑笑,沒有說什麼,心裡卻是有些不高興。
她卻不知,婉兒退開不過是不喜歡別人碰觸她罷了。
婉兒離開屋子前,看了胤祿一眼,胤祿同時與她對視了眼,甚至還溫柔的笑了笑,婉兒勾了勾唇,帶著桐桂走了出去。
李氏故意慢了半拍,也是正巧看到胤祿那帶著溫柔寵溺的笑容。
這一瞬間,胤祿那俊美的容顏,從此印在了她的心底,看著婉兒那溫婉貴氣的背影,李氏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出了屋子,婉兒站在院子裡等待著李氏。
密庶妃的前院裡擺放著各種顏色的菊花,香氣宜人,婉兒佇立在陽光下,李氏出來時看到的正是這幕,彷彿婉兒身上帶著光暈一般,明媚秀麗。
「十六福晉」李氏上前,讓秋月停在不遠處,婉兒也示意桐桂跟隨在後,朝前走了走。
「小嫂子可是有事想要問婉兒」婉兒看著李氏問道。
李氏見她如此爽快也不再扭扭捏捏,直截了當的問道:「十六福晉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那些花茶又是誰教會你的」
「還是,你跟我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不等婉兒回答,李氏就再次搶白道:「國家主席,二十一世紀,汽車,電視,電腦,科技,數碼」
「小嫂子,你,在說什麼」婉兒在李氏問話出口後,也是有過驚訝的,不過她掩飾的好,沒有表露分毫。
李氏見婉兒這般疑惑的反問,不禁皺起了眉頭,甚至滿臉懷疑之色,再次道:「十六福晉,要是你真的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想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成為好閨蜜的。因為在這樣的古代中,唯有你我才是同類,不是嗎我不會害你的,我保證」
「小嫂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婉兒故意表露出害怕的表情,退了幾步,一臉的惶恐。
李氏皺眉,難道真不是
懷疑的因子還未散去,李氏咬牙堅持:「十六福晉,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小嫂子,你為何非要逼迫我承認,我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什麼同類我自小就生活在莊子裡,雖然不太常回郭絡羅家。但我可以保證,除了跟隨師父修習歧黃之術外,在周家莊住過幾年外,並未去過其他地方,我是真的不知。」說著,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婉兒知道,她沒喝孟婆湯的事情,一定不能說出去,不然若是被地府得知,她不知地府會不會剝奪她的生存權利,或是懲罰孟婆
而眼前的李氏,她也已經可以確定此女必然是穿越而來。
她們終究不是一路人,自己的親人都能背叛她,何況是一個普通的外人。
「那你為何會炮製花茶」李氏咄咄相逼的問道。
「那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一本藥膳書上記載的,同時還有藥酒的炮製。小嫂子是想要炮製花茶的方子嗎」婉兒一臉認真的說。
李氏皺眉,死死瞪著婉兒,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可是最終卻只是看到婉兒一臉慌張惶恐,茫然解釋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她誤會了
「小嫂子,你可是身體不適」婉兒見李氏沉默下去,這才開口問道。
「沒有。」李氏因得知婉兒並不是她所想的那般,是個現代人而感到煩躁,語氣也就不太好了。
剛話落,就有一道偏陰鷙的聲音響起:「是誰給你的膽子」
李氏轉身看過去,卻見那十六爺從屋內走出,逕直走向了婉兒,看向婉兒時的眼神卻是柔和下來,李氏暗中皺眉,手緊緊捏起。
她討厭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那兩道身影是那麼的登對,登對到讓她想要推開十六福晉,換成自己站過去。
可惜她不能,她還沒有失去理智。
她心裡其實早就隱隱察覺到不對,可是卻不願相信自己愛上了自己丈夫的弟弟,雖然那也算不得是什麼正兒八經的丈夫。
「你不過是個側福晉,而婉兒可是爺的嫡福晉,你,算什麼說好聽了,你是側福晉,說不好聽,那就是我十五哥的一個暖床奴才」胤祿聲聲冰冷,隱含怒意。
剛出來就瞧見這女人正在逼迫他的小妮子承認什麼,心裡頓時充滿了不悅。
李氏聽到胤祿的這番話後,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別說,還真是楚楚可憐的緊。
「怎麼了」胤□也跑了過來,芷蘭聞訊而出,卻只站在長廊下看著,眼中帶著對李氏的不屑和藐視。
「十五哥,還請管好你的女人」胤祿看了胤□一眼,冷冷說完,就擁著婉兒朝屋內走去了。
婉兒沒有為李氏辯解什麼,雖然沒有正式相處,但剛才這麼會兒,她也是對李氏有所瞭解了。她不喜歡這樣愛自己做主不管別人感受的女子,雖然在現代有些人眼中,這是活潑外向,自來熟。
但是她本身是豪門出身,與李氏的教育不同,想法也是有很多不同,終究不是一路人。
進屋後不久,胤□也帶著眼圈發紅的李氏回來了,不管胤□為什麼,她都只是在哭,並不肯多說什麼。
胤□也拿她沒法,只好命令她進屋跟婉兒道歉。
「十六福晉,剛才對不住了,是我誤會了。」李氏楚楚可憐的說道,眼光卻是瞟了面無表情的胤祿一眼。
婉兒正巧看到,看向李氏的眼神中帶了些審視,這女人,是看上她夫君了
她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能夠隨意嫁娶
可笑
婉兒心底些許的愧疚散去,淡淡的看了李氏一眼:「無妨,小嫂子好奇我的制茶方子的話,我回頭可以給你抄錄一份的。不過原本我真的不能給你,那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手抄本孤本。」
胤祿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心動也是唯一心動的男人,那是她的夫君。
別人說她善妒也好,或是什麼也罷,她不會容任何人插足進他們倆的身影當中,所以才故意敲打著給了這麼一個台階李氏。
「我」李氏一驚,抬起頭看向婉兒,卻見婉兒也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李氏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卻是沒有多說什麼:「不用了,是我冒昧了。」她不知這十六福晉是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還是在挖坑給她跳,可不管如何,她都得順著話說下去。
婉兒本不想理會李氏,想想還是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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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本身就對胤祿有好感,所以
不過看下去吧,不會虐男女主的,這是寵文

  ☆、第二十八章 為胤□留嗣

;婉兒看著李氏淺淺一笑,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十五爺,讓我給你把個脈看看吧,十五嫂剛才跟我說,你近日腰部會痛,以前是否受過傷」婉兒看向胤□說道。
胤□點頭,回道:「十五歲那年秋狩不小心摔下馬,就是那次留下的隱患。」
婉兒把玩脈後,發現胤□的身體不是很好,若繼續放任下去,怕是不到三十就得離世。那體內的五臟六腑衰老極快,一點都不似個年輕壯年,反倒像個遲暮老人。
「十五爺,你轉過身去。」
「哦,好。」胤□轉身,婉兒伸手在胤□腰部敲了敲,一邊敲一邊問,到左腎處時,胤□出聲說是疼痛,婉兒心裡有了數。
這裡應該就是當初傷到的地方了,雖然她現在也只能盡人事,但她還是出聲道:「十五爺,明日來府上一趟吧我給你抓藥,還有一些特效膏藥,你貼了後,會對你身體有幫助。」
「好的。」胤□沒有多疑。
「夫君,你們去那邊坐著聊天吧,我們女兒家的事,你們還是別參與了。」婉兒略微撒嬌的說道。
胤祿看了小妮子一眼,知道她心裡肯定有事,看了胤□一眼,猜測這件事跟十五哥必然脫不了關係,沒有多問點點頭,拉著胤□離開了。
李氏因為還不知道婉兒的心思,坐的離她們稍遠些。婉兒對芷蘭道:「十五嫂,我給你把個脈看看吧」
芷蘭正有此意,她嫁給爺也快一年了,可這肚子卻絲毫沒有反應,婉兒這麼說她自然沒有二話。
把脈後發現芷蘭只是氣血虛而不能攝精,子宮低垂,即便懷孕也是流產小產較多。
「氣虛不凝,十五嫂,這顆藥丸可有益提高氣血旺盛起來,而且還有助孕功效。等十五爺服藥三日後,你想辦法與十五爺同房,我包你一月有孕」婉兒小聲的與芷蘭說道。
芷蘭雙眼閃光,一抹欣喜染上眸底,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服下了丹藥。
李氏則好奇的看著,難道真的這麼神
她雖然沒聽到兩人的對話,卻也從芷蘭眼底的欣喜中看出了些什麼。
服藥後,芷蘭一直處於興奮中,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瞧那李氏狐媚的樣子,最近總蝕的爺往她的映月閣跑,鮮少來她的院子。
這次看誰笑到最後,與芷蘭的想法不同,婉兒只是想著盡人事,她現在只能幫著胤□盡力延遲內腑衰老的速度,盡量幫著十五爺多留下點子嗣來。
「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剛從廚房回到房中換衣捯飭的密庶妃走在最前頭,雖然換了行頭,卻與別人不同,還是那副清雅模樣兒。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兒臣妾身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那聲妾身自然是李氏的了,婉兒和芷蘭都是嫡福晉,是可以自稱兒臣的。
「平身吧,在你們額娘殿裡不用這麼多禮。」康熙樂呵呵的說道。
「是。」一眾起身。
「秋兒,今日是否又親自下廚了」康熙走向密庶妃,疼寵的問道。
密庶妃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兒子媳婦們,之後才嬌紅著臉點了點頭,小聲的應了下:「皇上雖然山珍海味吃的多,但是這江南小菜也別具風味,偶爾吃吃,可以改變心情。」
「秋兒是責怪朕近日公務繁忙,許久沒來看你麼」康熙調笑著說,密庶妃趕緊福了福身:「臣妾沒有這般想。」
「好了好了,你緊張什麼,秋兒來,坐,你們也坐。」康熙牽著密庶妃走向膳廳落座,又招呼了兒子兒媳一聲。
眾人落座後,康熙看著胤祿道:「朕準備近日給你們額娘提分位,只是因為秋兒本是漢人,所以朕也沒法罔顧祖宗規矩,只能給一個密嬪之位。」
婉兒默默不語,她知道,康熙這是在跟她的夫君解釋。
胤祿沉默不語,冷冷的看著,胤□也是坐立不安,緊張的等待著兩方的開口。
康熙歎了口氣,還沒說話,胤祿開口道:「皇阿瑪決定就好,不需與兒臣們多說什麼。不過,皇阿瑪,剛才婉兒說想讓額娘在我們大婚前幾日去兒臣府上小住幾日,不知皇阿瑪可否放人」
胤□汗都快滴下來了,這十六弟要不要這般冷硬的說話,這不是在以此威脅皇阿瑪嗎
就在胤□坐立難安之際,康熙開口了,笑道:「這又何妨,朕會吩咐下去,在你大婚前三日讓人送你額娘去你府上小住幾日,隔天喝了福晉茶再回來不遲。」
「多謝皇阿瑪。」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密庶妃看著這對看似沒有多少交流,甚至劍拔弩張的父子。
心裡覺得很幸福,皇上心裡有她一席之位便夠了。
她此生很滿足,真的很滿足,有夫如此,有兒如此,還有什麼不滿的。
「胤祿你大婚當日,朕也會親自前往為你證婚的。」康熙隨後又說了句,「好了,趁熱吃,婉兒是第一次進宮,嘗嘗你額娘的手藝。」
「是,皇阿瑪。」婉兒笑笑,應了一聲。
李氏羨慕的看著婉兒,她看到康熙後,都快嚇死了,雖然康熙看上去很慈和。但是那氣勢,乖乖,真的是很強大,她剛才差點喘不過氣來。
更別說剛才十六爺跟康熙劍拔弩張的對話了,可這郭絡羅氏卻好似沒有感覺一般,還是如此從容溫婉的模樣。
她羨慕,更嫉妒。
憑什麼,她可以得到皇上的證婚,還能讓十六爺的額娘去十六阿哥府小住幾日
聽說郭絡羅氏已經上了玉牒,這次的婚禮不過是個形式,她只需成婚前夜回郭絡羅府出嫁即可了,為什麼她能獲得這麼多的特權
吃完飯後,康熙只是小坐了下,就離開了。
婉兒又留了會兒,可是不想,一些聞訊來的妃子卻是將婉兒圍住,婉兒不斷的給眾人把脈問診,最後胤祿心疼了,直接跟密庶妃和眾位妃子告辭,然後大喇喇的帶著媳婦回家去了。
胤□一家則又呆了會兒,等那些妃子離開後,才跟密庶妃告辭出了宮。
一晃到了婚禮前夕,十五日午後,郭絡羅府派了一輛豪華馬車前來接婉兒。胤祿卻是看都沒看,直接命伊爾泰駕著那輛特製馬車,將婉兒送去了郭絡羅府。
讓前來接女兒的能特感到尷尬不已,但更多的卻是愧疚,若是他當初對女兒好些,十六爺都不至於會這般冷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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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位分本來該是54年,然後胤□本身就是早死的,因為胤祿的年紀提高了,所以胤□的年齡也大了兩歲,不過他還是會正常在雍正四年死,到時候多點歲數,親們還請不要糾結喲
我想看到多多的留言不然心裡忐忑

  ☆、第二十九章 娘家心思多

;胤祿親自將人送回了郭絡羅府,坐在馬上冷眸看著一眾匍匐在地的郭絡羅府眾人。
「爺將福晉暫時交給你們了,若是敢讓爺的福晉受半分委屈,你們提頭來見」胤祿陰鷙冷漠的說著,眾人紛紛脊背一僵,連聲說道:「奴才不敢,十六爺放心,奴才們定將福晉伺候的好好的。」
「最好不過」胤祿冷含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喚道:「婉兒。」
婉兒在車內微微一笑,有些無奈,這夫君,還偏要她坐在車內不要出聲,原是要幫她來個下馬威。
「明兒個爺就來接你,祖宗規矩還是要遵守的,我就不進府內去了。」胤祿溫柔的說,與剛才判若兩人,好似剛才發威的人不是他一般。
富察氏一邊恐懼一邊欣喜,欣喜的是十六爺如此看中她女兒,那麼日後家裡若是出了什麼事,好歹還有個能幫上忙,說得上話的女兒在。
「就一晚上,明日你都來接了。放心吧,我就算沒有武藝在身也是能夠自保的。」婉兒輕笑,她雖是醫宅毒術卻也是不低的。
「嗯,你先進去吧,我看到你進去後,我再回去」胤祿摸了摸婉兒的發,不捨的說。
婉兒看著他,盈盈一笑,眼中噙滿了幸福。
「去吧」
「嗯。」婉兒點點頭,有著桐桂和伊蘇兩人扶著進府去了,進府前,回眸看了胤祿一眼,那丰神俊朗的身子端坐在馬上,帥氣風華。
那個男人是她的夫婿呢。
帶著幸福滿滿的心情,走進了府邸內,這個府邸,她自打離開後,就難得回來,不想這次許久不回,這府內的裝飾又改變了,變得更加的奢華了呢。
「福晉,在您與十六爺大婚那日後,臣便回來將府內整治了下,希望福晉能夠喜歡。」能特倒是不存在討好女兒的意思,不過愧疚卻是有的。
「阿瑪,以後還是不要這般大費周章了,別家福晉的娘家也未曾在福晉出嫁時特意整治府裡的裝飾。我們這般大張旗鼓,免得會落下話柄,到時候對你對夫君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婉兒停下腳步,認真的對能特說道。
能特一聽也是驚出一聲冷汗來,只顧著讓十六爺或福晉歡喜了,倒是忘記這些關鍵了。
富察氏略微有些不悅,這婉兒,當真以為是個阿哥嫡福晉就了不起了。現在是寵著,備不住哪日這皇上或哪家妃子再派個人進府分寵,她到時候可還能如此硬氣
他們辛辛苦苦裝飾府裡,還不是給她長面子
姨娘,庶女們是沒辦法跟在身邊伺候的,倒也樂的自由,紛紛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老夫人年事已脯也由著婢子送回屋去了。
海蘭還沒出嫁,又是嫡次女,也是陪在一旁的,看到婉兒這麼說話,也是有些嫉妒與不悅:不就是阿哥福晉麼,她家弘曙雖然也沒有什麼正經職位,但是好歹還跟著淳郡王在正藍旗滿洲軍中供差呢。
婉兒雖然是阿哥嫡福晉,可她家夫君可什麼都不是,拽什麼拽
不過就是個略微得寵,脾氣很臭的閒置阿哥而已。
想著想著,這海蘭到是有些自傲起來,走在婉兒身邊的背脊也直了些,婉兒察覺到海蘭的變化,卻是什麼都沒說。
「婉兒,你的閨閣阿瑪一直給你留著,這次也是稍微整治了下,還望你能喜歡。這是,阿瑪和你額娘的一片心意,還請不要拒絕。」能特有些小心翼翼的說。
富察氏身邊的一個婆子趕緊上前推開門,院子裡擺放著一些月季和菊花,香氣四溢,陽光下,秋蝶飛舞在花叢間。
這院裡的格局的確與當初有些不同了,上了樓,房間裡也是雅致中透著奢華,能夠看得出,這裡面的置辦之物皆是花費了心思和價錢的。
「多謝阿瑪額娘了,婉兒很喜歡。」沒有一味地去否決,這次乖巧的誇讚道。
富察氏略微自得,能特則是舒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福晉難得回來,這回又要出嫁了,日後更難回復,讓夫人和海蘭陪著福晉,臣先告退了。」能特雖是阿瑪卻也是男子,不好在婉兒的閨閣中多呆,於是抱拳告了退。
「阿瑪無須這般客氣,還是叫我婉兒即可。」婉兒笑笑說道。
「禮不可廢。」能特感激一笑,抱拳後離去了。
富察氏待婉兒坐下後,也帶著海蘭坐在了下手,婉兒揮揮手,伊蘇將幾個錦盒放在了桌上,一一打開道:「夫人,這是我家福晉煉製的寧神丸,還有熏香,可以安神靜心,幫助改善睡眠。這個是祛疤膏,還有這些」
伊蘇一一解釋著,富察氏心裡歡喜,這女兒的本事最近可是傳了出來,不少大臣遇到她家老爺時,可都是會奉承兩句,只因他們家出了個十六福晉,更因為他們這個三女兒是新晉的女神醫。
皇上都對她調製的寧神丸讚不絕口,其他大臣也是紛紛打探,讓他們家老爺試探著問問,能不能跟女兒購買一些。
只是,最近一直也沒找到機會,不想,她竟是自己準備著帶回來了。
「福晉,這些是送給妾身們的嗎」富察氏暗自高興,面上卻收斂不少,神色恭敬的問道。
婉兒點點頭,道:「嗯,這些東西都是常備藥,不管我是否嫁給胤祿,這些都是該給阿瑪和額娘備上一些的。」
「好,好。妾身就代替老爺謝謝福晉了。」富察氏一邊應著,一邊卻是暗自盤算著,哪些留下,哪些送去些給娘家兄長,哪些給海蘭帶去淳郡王府。
婉兒沒有忽視掉富察氏眼中的算計與得意,只是不說而已,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富察氏這人,這些年她難道還不知道其性子如何嗎
「姐姐,上次多謝姐姐幫忙了,若不是姐姐,弘曙若是出了事,我可就要背上剋夫名聲了。」海蘭一臉委屈又感激的道。
「也不都是我的功勞。」婉兒搖,誠摯的說。
海蘭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客套一句找個話題而已,婉兒見此,再次沉默下去,這樣子真的沒法好好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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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海蘭的嫉妒

;「夫人,四,奴婢家福晉乏了,每日這會兒都是福晉固定的休息時間。」伊蘇見婉兒不想繼續做沒意義的交談後,就出聲說道。
富察氏皺了皺眉,但也沒法子,人家帶著十六爺府上的丫鬟回來,擺明了就是十六爺對他鳴絡羅府不放心呢。
「那好,福晉您歇著吧,晚些時候,妾身再將鳳冠霞帔拿過來給您瞧瞧,那可是錦繡布莊的繡娘們精心趕製出來的。」富察氏說話間透著自得,現在誰人不知錦繡布莊的服裝好看新穎,特別製作的服飾卻不是有身份就能得到的。
必須得提前定制,能特回家說婉兒成親後,她就開始預訂了。
「額娘,其實你們不用特地為我製作鳳冠霞帔的,錦繡布莊的趙掌櫃早就給我準備好鳳冠霞帔了。」婉兒說的是事實,海蘭和富察氏卻聽岔了。
「姐姐,就算是十六爺為你準備了鳳冠霞帔,可是成婚也是大事,這吉服還是穿娘家準備的好。」海蘭臉色有些不好,這婉兒怎麼回事,難道不穿娘家的服裝是為了與娘家人避開嗎
「你誤會了,我的吉服並不是胤祿給我準備的。」婉兒看了海蘭一眼,才淡淡道:「錦繡布莊是我私人產業,趙掌櫃得知我要大婚後,就已經讓最好的繡娘給我製作了吉服,所以額娘的我也會收下,日後帶去府上收藏著。」
「錦繡布莊是你的」海蘭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富察氏也是受驚不小,卻沒有失了理智,小心翼翼的看了婉兒一眼,扯了扯海蘭,海蘭回神,連忙跪下:「對不起,姐姐,不,福晉,是海蘭口無遮攔,還請福晉恕罪。」
「起來吧,也沒外人。」婉兒起身彎腰扶起海蘭,海蘭眸色一閃,不知怎麼的,突然起了壞心思。
腳下故意一崴,整個人撞向了婉兒的腹部。
富察氏嚇得驚魂動魄,伊蘇和桐桂也是驚嚇不已,婉兒微微皺眉,她看出這海蘭適意的,腳下移動,快如閃電的躲開了海蘭衝撞過來的速度。
海蘭身前突然沒了人,整個人撞向了椅子和小几。
「砰」的一聲。
桌椅倒下,將海蘭壓在了。
「嚶嚶嚶好痛,額娘,好痛」海蘭痛哭起來,富察氏哆嗦著不敢動彈,她其實也看到海蘭適意撞向婉兒的腹部的,她懼怕的看向婉兒,眼中有著乞求。
婉兒心裡閃過一絲苦澀,不管如何,自己都是她生的,可是這富察氏卻過於偏袒了些。
罷了,就此了結吧。
「這是散瘀止痛丸,吃了就沒事了。明日之前,你們都不用來我這邊了。」婉兒將一個精緻的銀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淡淡的說完,就逕自回房去了。
伊蘇似是無意的看了富察氏一眼,後者腳下一軟,癱在地上。
完了,這是給她辦砸了。
「還不住」富察氏瞪了被丫鬟婆子扶起來的海蘭一眼,低叱道。
海蘭委屈的癟了癟嘴,不甘心的看了內室一眼,跟在富察氏身後離開了婉兒的閨閣。
遠離閨閣後,富察氏看了看四下,朝丫鬟婆子使了個眼色,後者們走遠守著,富察氏冷眼瞪著海蘭,低聲怒問:「為什麼要去撞婉兒的腹部你不要命了」
「我,我也是一時嫉妒,額娘。憑什麼她一個不受寵的女子也能嫁給十六爺這樣的阿哥為嫡福晉,我不甘心跪她。」海蘭嘟嘴說道,還不知自己禍到臨頭。
「你怎麼就這麼蠢就你這樣,就算加入淳郡王府,也討不得好。」富察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海蘭委屈的看著富察氏,富察氏再次道:「你再嫉妒,她也是十六爺的嫡福晉,你可知道十六爺多寶貝她你竟然敢傷她要不是她有武藝在身,今日你可就闖大禍了更別提以後護著你了」
「就算傷了她,還不是以我年紀小不懂事唯由。有什麼大不了的」海蘭不以為意的說,還在氣富察氏罵她。
「蠢貨」富察氏怒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是十六福晉,是上玉牒的嫡福晉,這剛回來待嫁,就在娘家小產了,我們擔待的起你不記得十六爺送她回府時說的話了你膽子可真大,到時候別說你與弘曙阿哥的婚事會泡湯,連我鳴絡羅府都得遭殃」
「不就是個閒散阿哥嗎」海蘭不瞞的跺跺腳,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你以為你阿瑪幹嘛那麼懼怕那位爺有些事,不知道是為了你好,你可知道」富察氏最終忍不住將十六爺的豐功偉績說了出來,並且還將十六爺當面與皇上說此生只娶婉兒一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婉兒可以遇到這麼厲害,這麼俊朗的十六爺做夫君,我卻只能找個紈褲阿哥。她郭絡羅婉兒憑什麼做唯一的妻」海蘭得知真相後,更加氣憤了,嫉妒的發狂。
「啪」富察氏最終忍無可忍的打了愛女一巴掌,氣得發抖:「海蘭,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闖禍,婉兒不同往日了,她的醫術是皇上都認可的,可是最近盛名的女神醫」
海蘭忍著怒意與嫉妒之心,不甘心的點點頭:「額娘,我知道了。」
「最好不過」富察氏冷冰冰的說了句,「張媽,送四回府,除了晚膳外,明日福晉出門前不許四出門一步」
「是。」張媽應聲,走到海蘭身爆「四,還請不要為難老奴。」
「骸」海蘭瞪了張媽一眼,又可憐兮兮的看了富察氏一眼,富察氏故意不去看她的眸子,轉身狠心離開了。
她不敢保證海蘭還會不會再出差錯,所以只能將她暫時軟禁起來。
「今日之事,不要多說一句,就當我還了富察氏生育之恩了。」婉兒對有些氣鼓鼓的伊蘇說道,伊蘇看了婉兒一眼,最後點點頭,道:「福晉放心,奴婢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嗯,你們也乏了,去外室歇會吧,我小息會兒。」婉兒笑著點點頭,拍拍倆丫頭的手,二人聽了先是伺候她褪了外衣上了床後,才福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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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修改。

  ☆、第三十一章 正式成婚了

;婉兒一覺睡到了天微黑,剛醒來,伊蘇和桐桂就打著水進來了:「福晉,梳洗一下吧,剛才能特大人親自來過了一趟,得知福晉在小息他就回去了。」
「說什麼」婉兒一邊穿衣,一邊問道。
「讓您去大廳用餐,說大家都會等您。」伊蘇回道。
婉兒穿好衣服後坐到梳妝台前問道:「來了多久了」
「不到一刻鐘。」桐桂回,伊蘇在給婉兒梳發,婉兒應了一聲:「將禮物都帶著。」
「是的,福晉。」伊蘇麻利的給婉兒梳好發,婉兒起身,兩人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的東西跟在她身後,隨著婉兒朝飯廳走去。
膳廳。
郭絡羅大大小小的人皆端坐在位置上,等待著婉兒的到來,若是往日,這老夫人和富察氏必然露出不悅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婉兒是皇家婦了,還是阿哥嫡福晉。
待遇自然就不同了。
「老爺,福晉來了。」管家看到婉兒由遠而近,連忙湊到能特身邊說了一句,能特趕緊起身,帶領全家走到膳廳口迎接。
富察氏等女眷亦是要跟隨行禮的,婉兒剛踏進屋子,能特就恭敬的彎了彎腰:「臣率領全家見過福晉。」
「瑪嬤,阿瑪,額娘,各位姨娘姐妹兄弟,如今在家中,我也還未曾出嫁,就當如常便是。」婉兒其實不太喜歡這樣,畢竟面和心不甘,這樣強迫人的事,她還是有些不喜的。
「多謝福晉。」能特道謝後,才直起身。
「福晉,請上座。」能特笑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婉兒看了看上座,那一直都是老夫人舒穆祿氏坐的位置。
「不用了,我還坐往日的位置便可,若是你們再這般,我便讓人取了東西回屋去用膳了。」婉兒搖,見能特還要堅持,便皺眉不悅道。
「阿瑪,我至始至終都是您的女兒,不管你當初如何待我,您認為您忽視了我,但是我卻很感激您這樣的忽視。因為若不是如此,我便不會認識師父,也不能跟隨師父修習歧黃之術,在外自由這麼久。更不能行醫救人,更不會遇上胤祿,救下他與他結緣了,所以一切照舊即可」婉兒看著能特誠摯的說道。
「庶。」能特垂頭,愧疚的同時,心裡卻是高興的。
這個女兒果然是好的,難怪皇上都會在朝堂上當眾對他誇讚這個女兒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希望各位兄弟叔伯們還能如往常一般,謙和之禮,若是你們在外面仗著身份惹了事,可不要求到胤祿府上去,因為我不會幫你們求情。若是你們受人欺負或被人冤枉了,那麼你們儘管來找我,我必然會幫忙一二。懂」婉兒說這番話時,神色很是嚴厲,納氣勢,讓能特感到詫異。
這霸氣穩重的女子,當真是他忽略了十幾年的孩子嗎
「福晉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胡作非為的。」能特趕緊出聲,家中的兄弟們也是同樣恭敬的回道,皆是被婉兒的氣勢給震住了。
富察氏神色複雜的看了婉兒一眼,最後歎了口氣,終究她還是將這個女兒推得越來越遠了。
海蘭嫉妒的看了婉兒一眼,心裡久久難以平靜。
本來,她還認為嫁給弘曙是個好姻緣,如今與三姐婉兒一比,簡直就是弱爆了。
「用餐吧」婉兒環顧眾人神色一圈後,將各自的反應看在眼中,知道自己不發令其他人也不敢主動坐下,於是說道。
眾人見她坐下了,依著輩分紛紛落座。
一餐飯吃的無聲,又緊張。
婉兒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身份不同了,往日這些不待見她的人卻也害怕她出手報復,當真是無奈不已。
可是即便如此,婉兒還是選擇吃飽後才離開了桌。
婉拒了富察氏要送嫁衣進她房間的請求後,就帶著兩個丫鱖拿了一些點心回房去了。
海蘭回屋後又是一頓發脾氣,不過除了她院子裡的丫頭,別人都不知道而已。
翌日婉兒睡醒後,伊蘇和桐桂才上前伺候,洗臉刷牙,梳妝打扮。
而外面,能特夫婦已經開始在接引賓客進門了,這一切皆由內務府幫忙張羅。胤祿雖然沒有官職,但是他娶親,來福晉娘家參加婚宴的官員可不少。
胤祿一早穿著紅色蟒袍喜服進宮給皇上,皇后高階妃子行三跪九叩之禮,密嬪因為已經去了府上,早上已經行過二跪六叩之禮了。
從宮裡出來後,直接帶著聘禮去了郭絡羅府上,能特率家中和親族中有頂戴的成年男子在外堂隨客,富察氏與郭絡羅氏族中的命婦們則在內堂隨客。
申時一刻,福晉與家人吃離別飯,眾人說著吉祥話,吃過飯,吉時到,胤祿親自為婉兒蓋上紅蓋頭,夫妻倆給祖先上香,婉兒對父母行了半禮告別,胤祿則無需行禮,因為身份在那裡。
一切事情做完,婉兒由女官背著送入花轎。
花轎起,胤祿上馬,前往胤祿府上。
繞內城一圈後,最後停在了胤祿的府前,胤祿接過觀保送上來的弓箭,帥氣的搭上三支箭,穩穩的落在轎門之上。
海蘭跟隨富察氏站在一旁女眷中羨慕又嫉妒的看著,心裡暗恨,這樣丰神俊朗的男子為何不是她的夫婿。
女官背出婉兒,將她送到胤祿身爆遞上裝著五穀的寶瓶讓婉兒拿著,胤祿牽著紅綢,一手溫柔的牽著婉兒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可是嚇壞了一眾人。
也更加暗自驚奇,十六爺對這個福晉的態度果真不同。
紛紛想要一睹新福晉的風采,卻又不敢鬧事。
大門口放著火盆,意欲著日後的日子紅紅火火,驅邪避凶,婉兒淡定的跨過火盆,院子內。
大廳門口放著一個馬鞍,馬鞍擺著兩個蘋果,意喻日後平平安安。
康熙與密嬪坐在首座看著,滿意的點頭,進屋後,拜天地,送入洞房。
屋內佈置的溫馨喜慶,男左右女的坐法,胤祿揭開蓋頭,看到婉兒嬌羞的臉龐,胤祿的眼底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福晉,請吃子孫餑餑。」女官將郭絡羅家準備的子孫餑餑送上,婉兒咬了一口,驚呼道:「生的。」
「是生的。」胤祿笑著應一句。
婉兒看到胤祿臉上的笑意,突然想起來,這是滿清成婚的規矩,於是臉色更加紅艷了。
胤祿見此,眼底暗了暗,將婉兒吃剩的一半吃下肚,「生的。」
「恭喜十六爺,十六福晉日後子孫滿堂,新婚快樂。這署圓花生蓮子甜湯,請十六爺和福晉共同食用。」女官笑呵呵的端上一碗甜湯,胤祿餵著婉兒喝下一半剩下的自己喝下。
最後是合巹酒,因為擔憂胎兒受到影響,應婉兒的要求,換上了她自釀的果酒。
喝完合巹酒,便是同食喜果了,女官命婦們一一褪去。
皇上坐了會兒後,就先回宮去了,畢竟他老人家在此,誰還敢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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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
婚禮流程我是照著一些資料東拼西湊的,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吐槽妖精麼麼噠

  ☆、第三十二章 岳鍾琪之女

;胤祿和婉兒在屋內吃喜果,屋外客人們吃完酒席後,默默離場,那是絕對不敢鬧胤祿的洞房的。
新婚夜,婉兒的嬌羞點頭說可以行房後,在胤祿格外疼惜的溫柔下,兩人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洞房花燭夜。
翌日兩人醒來,因為婉兒已然懷孕,女官收帕子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在伊蘇和桐桂的伺候下,婉兒穿上了屬於阿哥福晉規格的朝服,盛裝打扮,準備進宮給皇上妃子們行禮。
去前,依然先跟密嬪行了一禮。
按著阿哥福晉的規格來的,行完禮,婉兒還依著漢人新娘給婆婆敬了一杯茶。
樂的密嬪那雙漂亮溫柔的眸子都瞇了起來,不住的點頭,眼角甚至沁出了些歡喜的淚水。
受完禮,用過早膳,帶著密嬪一併去向了皇宮。
等從皇宮出來,已經將近中午了,將皇上等人賜下的禮物丟給塔木和幾個小太監後,胤祿帶著婉兒去了外城。
他們的裝束已經在宮內本屬於胤祿的宮裡換過了,最近一直呆在內城,為婚禮的事情做準備,該按著規矩來的還是要按著規矩來的,若不是胤祿不放人,婉兒早該回郭絡羅府了。
外城,依然如之前那般熱鬧,上次出來因為弘曙被抓的事情,也沒能好好玩玩。
到了外城先去了錦萃樓用餐,吃完飯後,兩人才走出酒樓,在大街上逛了起來,逛到城東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然後幾個官兵跑過來,將人群推開,胤祿抱著婉兒足下一點,使出輕功落在一個茶樓的二樓走廊上,看向騷動來源。
那是一輛囚車,囚車裡囚禁著一個穿著褐色囚衣的女人,披頭散髮,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她垂著頭手上隱約能看到一些青紫的傷痕。
婉兒眉頭微皺,一個官差老大模樣的官兵走在囚車前,朝著周圍圍觀的觀眾說道:「這個女人為王李氏,惡毒至極,與人通姦,將自己的丈夫灌暈後殘忍砍死,可惜卻又被姦夫拋棄。今日知府大人命我等將她推上街來,再過幾日就要將她砍首示眾了。」
「這婦人當真惡毒至極,不知廉恥與人通姦,定是被丈夫發現,才與姦夫一起將之殺害了。」一個老婆子氣憤的說道,還拿出一個蘿蔔朝王李氏扔了過去。
「打死她,打死她。」
一個人帶了頭,其他人就瘋了似得拿身邊的東西扔過去。
車內聚集了不少東西後,那女人也了下。
「那女人本身是昏迷著的。」婉兒輕聲道。
胤祿點頭,「我看出來了。」
「夫君,你說,這女子可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婉兒笑問。
「你想幫她」胤祿沒有回答婉兒的問題,反而反問道,婉兒笑笑,點頭道:「嗯,這女子身形嬌小瘦弱,而且,我要是沒有看錯的話,她身懷有孕,即便昏迷著,卻依舊一直護著腹部。」
「那先看看再說。」胤祿點頭說道。
婉兒笑笑,繼續看下去。
「好了,各位要是真想解恨,就等到她砍首那日吧」餒差大聲說道,眾人這才漸漸停息下來。
「住手」就在官差揮手讓囚車繼續前進之際,一道清脆冷淡的聲音響起,跟著一個人影從別處飄落在囚車前。
那是一道清冷傲然的身影,穿著一件米色長衫外穿一件米褐色圓點馬褂,帶著一頂西瓜帽兒的公子哥打扮,看那身形至多一米七。
「福晉,您說這男子與那囚車裡的女子是不是那種關係啊,是不是她真的有姦夫啊」伊蘇剛跟上樓來,看到來人阻止後,就好奇的湊上來問道。
婉兒瞄了她一眼,伸手敲了她腦門一下,說道:「誰跟你說那是位男子了」
「啊難道不是」伊蘇和桐桂同時睜大了眼睛,好奇不已。
伊爾泰憨厚一笑,低聲道:「伊蘇妹子,那是一個西貝貨。」
「女的」伊蘇和桐桂同時小聲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更大了,雙眸爍爍的看著那身影。
婉兒暗自發笑,這女子的確長得不錯,在這樣的年代裡能長得這麼脯這般挺拔,武功還不錯,那絕對是不簡單的人物。
婉兒長得也不錯,身形輪廓絕對是屬於上佳的那種,手足纖長,形態勻稱,腰細腿長,個頭也有一米六八左右,可胤祿卻有一米八,相差十二公分,那差距可就大了,穿上寸子還好些,現在穿著繡花鞋。
那絕對屬於嬌小的個頭了,不過兩人氣質相近,一個陰鷙冷漠卻又唯獨對婉兒溫柔,一個淡漠卻又透著矛盾的溫婉,絕對屬於絕配一流。
「你是何人,難道是這王李氏的姦夫」餒差一愣之後,手拉出佩刀,指著對方說道。
來人冷笑一聲:「一群白癡,竟會誣陷好人,王家嫂子是那麼溫和的一個人,竟然被你們如此對待,你們可有認真查驗那王家大哥的屍身」
「怎的沒查」官差橫眉豎眼的怒喝:「別狡辯了,來人,給我抓起來,這定是王李氏的姦夫,難怪她死活不肯招出姦夫是誰了,若是我為女子,也定會被這狡詐之徒給吸引勾去魂魄的。」
「庶。」官兵們應聲,朝著那人衝了過去。
來人也是個拗脾氣,一腳一個將人踢翻在地,最後一個旋轉落在官差身前,手自腰上抽出一把軟劍,帥氣的架在了官差的脖子上。
「你再將剛才的話說一遍」這男扮女裝的女子有著一張英氣清秀的臉,此時臉上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你,你可知道,我雖只是一個官差,但也是吃的官家飯,你一個有嫌疑的姦夫,竟敢毆打朝廷人員,你可知這是罪上加罪」餒差再次說道。
岳明河勾嘴一笑,一手抬起,餒差嚇得縮了縮脖子,最後那手卻是落在了自己的帽子上。
帽子揭開,劉海兒落了下來。
「是個姑娘家」人群中傳來騷動聲,那為首的官差也是傻了眼,怎麼姦夫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姑娘家
胤祿看到岳明河後,為好奇的婉兒解惑道:「那是岳鍾琪的長女,岳明河,岳鍾琪去年棄文從武,雖才兩年不到,但是這軍事上的才能還是不可小覷的。他這長女自幼在峨眉山習武,怕是近日才回到京城來的。」
「原來是岳統領的女兒,難怪如此英姿勃發了。」婉兒讚了一句,岳鍾琪那可是經歷三朝的元老,軍事才能絕對不差,可惜大小金川的戰役完結後不久,他也死在了四川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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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

  ☆、第三十三章 竟是個熟人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本姑娘如何是那姦夫你們不查明事實,就在此冤枉好人,難道不是草菅人命嗎」岳明河嬌斥道。
「你,你,你就算不是男子,不是那姦夫,又如何得知那王三不是這王李氏所害。王三被害那幾日,他的鄰居可是看到這惡婦笑呵呵的帶著一個男子入家門的。」餒差爭辯道。
「再有,你就算是個姑娘家,可是當街毆打朝廷人員,你當你逃脫的了」
「當日王大嫂帶回家的正是本姑娘,我幾月前剛從外地回京,本身獨自一人行走不便這才穿了一身男裝。那日王大嫂的錢袋被一個賊子偷賺我為她抓到了那賊子,王大嫂得知我是女兒身又為她追回了錢袋,這才我回她家喝了一碗水。」岳明河將事實說出。
「就算這樣,那這惡婦殺人是事實,她自己都招認了。她本身就有姦夫,不然嫁入王家那麼久都未曾有孕,為何偏偏隔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了身孕,又恰好在她得知懷孕後不久就被害死在家她婆婆都說了,這婆娘不是好東西」官差再次狡辯到。
婉兒聽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四個月前,曾有隊穿著不是很好的夫妻來她的院子裡求過醫。
那對夫妻是周家莊秦大叔家的遠房親戚,最後婉兒查證是男方精子活力不脯就給配了藥施了針。
當時她說過,若是一個月後女方有孕了,那麼就無須再上門了,後來他們沒有再來,想來是成功有孕了。看那身形與那婦人好似有些像,難道是她
「怎麼了」胤祿發現婉兒的異常,出聲問道。
「我好像認識那婦人。」婉兒看著囚車內一動不動的那個婦人說道。
胤祿也順著婉兒的視線看過去,沒有出聲,雙手背在身後。
「人家能生,時候到了自然就會懷孕了,難道你娘子突然有孕了就是偷人了」岳明河這個姑娘家可不是矜持的大家閨秀,有什麼說什麼,透著一股子江湖女俠的豪爽氣。
「你這妮子,怎麼說話呢」官差果然怒了,指著岳明河說道。
「你知道生氣,那為何要侮辱王大嫂」岳明河生氣的指責,官差頓時語塞。
「嗯」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王李氏醒了過來,痛苦的了一聲,岳明河臉上染上欣喜:「王大嫂,王大嫂,你還好嗎我是岳明河,你可還記得」
「嗯嗯嗯」王李氏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有些激動起來,可是她掙扎了幾下都沒能坐直身子,一手托著腹部,一手握著木柵欄,頭抬起來四下張望,頭髮散開後,婉兒等人皆是震驚的發現,這王李氏的一張嘴竟是被打的血肉模糊。
「好殘忍。」婉兒輕聲呢喃一聲,足下一點,朝著囚車飄去。
胤祿在婉兒行動時便緊隨其後跟了下去,婉兒徑直走向囚車,餒差被岳明河的軟劍架著,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婉兒靠近囚車。
岳明河也在觀望,瞧見婉兒身上沒殺意後,便放下心來,全力盯著一身冷意的胤祿。
「你要幹什麼」官差瞧見婉兒要去打開囚車,突然大聲喝到,婉兒一改溫柔的態度,冷冰冰的掃了餒差一眼,「你們濫用刑罰,將一個有孕婦人打成如此,這是想要屈打成招嗎」
「說什麼葷話,這女人惡毒殺夫,嘴硬不肯招出姦夫,我們家知府大人這才動性的。最後不還試乖招了,說是她殺了自己的丈夫」官差先是一臉憤怒,後是得意洋洋的說道。
「咻」的一聲,一根銀針被婉兒甩出,準準的紮在了餒差的嘴上。
「痛死了」官差哀嚎一聲,抱著嘴又不敢碰觸的蹲下了身子,胤祿看了一眼隨後跟上來的伊爾泰,後者領命上前幫著婉兒打開了囚車,並將王李氏從囚車中抱了出來。
王李氏看到婉兒的臉後,眼底泛起了一股希望的光,激動的啊啊了幾聲,可惜她嘴腫爛的太厲害了,只能發出啊啊聲,卻是說不出話來。
婉兒示意伊爾泰將王李氏的上身靠在他懷裡,然後為她把了把脈,發現胎兒沒有異常,很活躍後,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伸手碰了碰腫爛的地方,拿出三根針,在王李氏的嘴和下巴處紮了下,跟著從隨身的小包中拿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薄刃,將王李氏爛掉的肉割掉,血流出來,但是王李氏卻好似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
處理完後,撒了些藥米分,那藥米分的凝血效果非常的好。
沒多會兒就結痂了,最後又塞了一顆黃豆大小的丹藥給王李氏服下,用針在別處紮了下,對那王李氏笑道:「王家嫂子,你可以說話了。」
「婉兒姑娘,救我,我沒有殺我家當家的。那晚是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闖入我們家,將我家當家的給殺了,真的,那人絕對不是我的姦夫啊。婉兒姑娘,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王李氏一把逮住婉兒的袖子,死死不肯鬆手,聲音沙啞的乞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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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上了那公堂

;「放心,王家嫂子,公道自在人心,我會幫你的。那位岳姑娘也會幫助你的,放心。」婉兒絲毫不嫌棄王李氏混著血液、灰塵滿是污垢的雙手,反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王李氏也不知為何,心裡的慌張慢慢的沉寂下去,雙眸看著婉兒,眼底充滿了信任。
她五年未孕,一直被婆婆嫌棄,被鄰居暗中言語攻擊。
可是她遇到婉兒後,竟是奇跡的有了身孕,可是好日子還沒開始,當家的卻被人害死。自己也差點被污蔑帶著孩子一起去找當家的,不是她怕死,她要給當家的留下一個孩子。
對於婉兒,她是信任的。
岳明河聽了婉兒的話後,也是皺眉對餒差說道:「聽到沒王家嫂子是被冤枉的。」
「只不過是狡辯而已,她自己都畫了押了。」官差不以為意的說。
「是嗎這件事有很多疑點,你們竟然就這麼簡單的判了案認定王嫂子殺了自己的丈夫。那麼請問,她有什麼理由」婉兒也怒了,不悅的看著餒差問道。
餒差看著婉兒微微閃神,不知為何,看著那秀麗溫柔的女子時,總有著令他從心底顫慄的感覺。
甩去這種不好的感覺,梗著脖子道:「你們說什麼都沒用,再多說,我就讓人將你們都帶回去」
胤祿聽到這話,眸底更加陰鷙,身上更加寒冷起來。
餒差只是無意間瞄了一眼,差點被嚇尿跪在地上,驚怕的躲開視犀雙腳不住的著。
「那我們就去知府衙門說吧,今兒這事兒我還管定了。」婉兒輕笑著說道,隨後看向岳明河問道:「岳姑娘,不若我們一併往那衙門走一遭」
「有何不可」岳明河沖婉兒笑笑,爽朗的點頭。
「呵呵,那走吧」婉兒笑著點頭,沖伊爾泰和後趕來站在不遠處的塔木吩咐道:「伊爾泰,塔木,將王家嫂子推去知府衙門,若是王嫂子出了什麼事,我唯你們是問。」
「是,夫人放心。」伊爾泰二人領命,將推車的衙役踢翻在地,接了手。
餒差聽到婉兒這麼吩咐後,突然有股不好的感覺,若是沒聽錯,那兩個漢子應該是滿人。
難道是哪位內城裡的貴人出來,正好碰上了這事
這可怎麼辦
他是通知老爺,還是明哲保身
官差站在原地不知想著什麼,婉兒、胤祿還有那岳明河可並不會等他。
等衙役們哼哼著將這人喚醒後,他才發現,人家已經走得很遠了,趕緊出聲:「走啊,你們愣著幹嘛,犯人若是沒有了,你們擔待的起啊」
「是。」一群衙役,帶著渾身的傷痕,追了過去。
知府衙門。
「咚咚咚」到了知府衙門口,岳明河上前,掄起了木槌打鼓。
「何人擊鼓。」很快的,裡面走出一個捕頭模樣的男人,二十七八的模樣,看上去一臉正氣,給人一股剛正不阿的感覺。
「在下岳明河,為王家嫂子的案子前來,我們要為王家嫂子作證,她並未殺害自家的丈夫。」岳明河抱拳說道。
龐飛御掃視了岳明河一眼,眼眸輕抬,說道:「既是作證,那就進去說吧」
「正有此意,多謝。」岳明河聽到這話還有捕頭話中的意思,心裡有了數,綻開了笑容,抱了抱拳。
「姑娘多禮了,其實對於這件案子,我也有很多疑點。只是最近我有再次去追查過,得到的卻都是對王家嫂子不太有利的證詞。姑娘若是有新證詞,那是再好不過了。」龐飛御小聲的說道。
岳明河再次對這冷硬漢子有了好感,點點頭,隨著人衙門。
身後,伊爾泰打橫抱出王家嫂子,在婉兒的暗示下,抱著王家嫂子也進了衙門內。
那些觀看的人也都紛紛湧了過來,不多會兒,衙門大堂外就湧滿了人,那知府大概三十八九歲,長得微胖,看上去老實,但是婉兒從對方眼中的閃躲還夾雜著一絲懼意看得出,這知府心裡有事兒。
「升堂啪」隨著驚堂木拍起,衙門裡兩旁的衙役也將仗棍敲地「威武」
「堂下何人,又所謂何事為何見著本官卻不下跪」王易延壓下心裡的不安與恐懼,不去看王李氏,只管盯著岳明河等人不悅的呵斥。
岳明河勾了勾笑,囂張的說道:「如此不明是非的糊塗官,我為何要跪」
「你也配要我們家爺和夫人與你下跪,你也不怕折了壽」塔木冷哼一聲,抱著胳膊站在胤祿身後。
「伊爾泰,端張椅子來給夫人坐。」胤祿冷聲吩咐,淡淡掃視了王易延一眼。
後者頓時如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再也不敢動彈,也不敢拿威了。
伊爾泰走到師爺身爆一下子將瘦小薄弱的師爺拎起丟在一旁,搬著椅子走到了婉兒的身後,「夫人,坐。」
「謝謝伊爾泰了。」婉兒沖伊爾泰笑笑,道了聲謝。
伊爾泰說了句不敢後,摸了摸腦袋,走到一旁站定,如根木頭似得,一動不動。
那師爺還有些不怨,想要讓衙役給他將椅子搬回去,對上塔木等人的眸子後,卻是沒有了勇氣。
「塔木。」婉兒看到那知府的態度和表情後,對塔木喚了一聲,塔木湊過來,婉兒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塔木領命,轉身離去。
那師爺只好再去後堂端了一張凳子過來坐下,王易延平復心情後,本想再次拍打驚堂木,胤祿一個眼神過去,他卻是輕輕放下,底氣不足的問道:「王李氏,你又要如何你不是都已經畫押了認罪了嗎怎麼出去遊街示眾後,卻是要翻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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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累癱了,就沒有來更新,還有一更,補上昨天的。
滾去碼字,還有一章。

  ☆、第三十五章 你確定是我

;「王大人,民婦真的沒有殺害我丈夫,當初也不是我甘願畫押的,是那獄頭逼著我畫押的。求大人給小婦人做主,小婦人與當家的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是我們成親五年卻是恩愛和樂,如今,小婦人又懷有了身孕,如何會殺害我當家的啊」王李氏跪在地上哭求著說道。
王易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再次呵斥道:「王李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翻供,你到底想要如何你與旁人通姦,你的鄰居都前來做過證了,你還想狡辯嗎」
「王大人是吧」岳明河突然插嘴,王易延看向她,岳明河冷笑著說道:「不若請那王家嫂子的婆婆和鄰居過來再將當日的證詞說一遍」
「這樣也好,來人去請王余氏和鄰居王波,王田氏等人。」王易延出聲,讓衙役去請人。
不料一個中氣十足的婦人卻是突然從人群中擠出來,帶著暴怒的聲音說道:「不用了,老婆子我自己來了。大人,我聽聞這小賤人由一個男人抱著衙門,在遊街示眾時還有一個翩翩公子來救,是也不是」
「你說的可是我」岳明河笑著轉過身去,王余氏身邊的王田氏頓時睜大了眼睛,指著岳明河對王余氏說道:「桂香嫂子,就是他,就是這人,那日我看到你家娟子帶回家的就是這個男人。」
「好哇,你這該死的殺千刀,你勾引這小賤人殺死我家兒子,你現在還敢來衙門公然劫人你們膽子不小,大人,你可要給民婦做主啊」王余氏一聽,瞬間氣得臉色鐵青不已,本想上前毆打岳明河,對上對方嘲諷的眼神後,又有些害怕,這才作罷,跪在地上乞求起王易延來。
「我若是王嫂子,等真相大白後,必然不認你,連腹中孩子都不跟你家姓。」婉兒也出聲道,如此婆婆,當真可悲。
「你又是誰」王余氏沒好氣的反問,那雙眸子配上那張臉,愈發顯得刻薄。
「我可不認這小賤人腹中的賤種,來我王家五年了,一個蛋都沒生過,這殺千刀的姦夫出現後不久,這小賤人就懷上了,用鼻子想也得知,定是我兒發現了這小賤人與這姦夫的姦情,這才著了道,被這兩人串通著殺死了。」這王余氏竟是認定了自家媳婦偷了人,這明顯著就是要這王李氏去死啊。
「王嫂子,你可聽見了。」婉兒什麼都沒說,看向一臉失望的王李氏笑問。
「聽到了。」王李氏心如死灰的點頭,隨後說道:「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待我含冤昭雪後,我便帶著孩子回我爹娘身邊去,孩子我依然會讓他姓王,但是我們是不會繼續在王家待下去了。」
「你還想昭雪,你殺我兒,你還想昭雪,你做夢」王余氏惡狠狠的說道。
岳明河也是滿臉怒氣,對著那碎嘴的王田氏說道:「你確定那日你看到的就是我我就是你口中的姦夫」
「不是你是誰,我可親眼瞧見的,那日你這姦夫不知羞恥,在大門口就敢沾人家媳婦的便宜,當然了,這娟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王田氏不屑的說道。
岳明河露出一抹笑,再次揭開帽子,腦門上的劉海兒落了下來。
瞬間王余氏和王田氏傻眼了,王易延也沒想到,剛才站著的翩翩公子竟然是個女兒身。
「你既然確定當時看到的就是我,那麼我請問你,王家嫂子與我如何生孩子」岳明河嗤笑著反問,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矜持,婉兒見了捂嘴輕笑,這岳明河的性子,她很喜歡呢。
胤祿看了偷笑的婉兒一眼,眼中染上了溫柔。
「這這,這怎麼會是個姑娘家」王田氏傻眼了,不住的在岳明河和王李氏的身上來回掃視,不敢置信又有些後怕的樣子。
王李氏一臉的悲痛,她說道:「芳珍嬸子,我雖然嫁入王家五年未曾生兒育女,可我自問這五年來,我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當家的什麼事兒。對鄰里也算客氣,對你芳珍嬸子也不差,你有個什麼事兒,將虎子送到我家來,我二話不說,幫你照顧的好好的。如今,還沒有影兒的事情,卻被你一口咬定說的跟真的一樣,你就這般恨我嗎」
「不,不是的,娟子,你聽我說。嬸子,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看到那日你帶著一個男子你家,你們倆在大門口有說有笑的,我,我」
「說到底,就是碎嘴」婉兒淡淡的接話,那王田氏頓時說不下去了,低著頭。
「王大人,現在清楚了」岳明河好笑的看向那王易延,王易延掩飾住眼底的異樣,再次輕拍驚堂木道:「肅靜」
「王田氏,你確定那日看到的就是堂下這位姑娘」王易延對王田氏問道,後者抬起頭顫慄的看著王易延,最後點點頭:「我確定」
「好。」王易延點頭,看向王李氏說道:「就算這王田氏確定那日看到的人是堂下這位姑娘,是她女扮男裝與你回家。但卻也不能確定,你王李氏,沒有姦夫。不然,你腹中孩子從何而來」
「王大人,你怎麼能夠如此污蔑小婦人,是,小婦人成親五年,未曾能夠為當家的生兒育女。可是,在幾個月前,我們由遠親帶著去了一趟周家莊,在那裡我們遇到了一位神醫,就是婉兒姑娘幫我當家的治好了病,我這才懷上了孩子。」
「你放屁,自己不能生,還冤枉我兒,你這賤人我撕爛你的嘴」王余氏說著就要撲過去廝打王李氏,被王易延的驚堂木給震住了:「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
「你說的神醫如今在哪,若你當真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也不會誣陷你。」王易延見事已至此,只能如此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坐在這裡不少時間了。」婉兒輕笑著說道,那王易延震驚了下,又偷偷看了胤祿一眼,才問道:「那請問這位夫人,這王李氏的當家的當真不能生育」
「不是不能生育,只是有些影響,在我那邊經過治療後,就會有所緩解,我當時說過,若是停藥同房一個月後還未懷上可以去找我。之後我卻再也沒有見到過王家嫂子,今日見到,果真如我所想,是懷上了。只是我沒想到,卻是如此模樣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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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畢。

  ☆、第三十六章 婆媳關係盡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明這王李氏沒有殺害她家男人,不是嗎」王易延還想著狡辯,婉兒聽後卻是笑了。
「我聽知府大人這麼說,好像是有意引導大家往王家嫂子身上潑髒水啊。難道,知府大人,你有什麼事情隱瞞大家」
婉兒的話剛落,那王易延頓時一驚,渾身僵硬起來,後背直接被汗濕了。
王易延還沒想到說辭,那王余氏卻是咋呼著怒道:「好你個女子,怎麼能夠如此誣陷我兒。我兒身體健壯,這方圓鄰居誰人不知。我是不知你與這小賤人是何關係,你就算想要救她,也不能隨意朝我兒身上潑髒水」
「事實如此,還需要強辯嗎」婉兒好笑的看著王余氏,淡淡的回道。
王余氏被噎住。
不多會兒,之前離去的塔木回到婉兒身爆對婉兒說道:「夫人,這王易延果然有貓膩。」
「都查清楚了」婉兒笑著點頭,看著台上坐立不安的王易延輕笑著問。
塔木點頭,道:「都查清楚了,人也控制起來了。」
「好。」婉兒頷首,站起身子,走到大堂處,說道:「王大人,看你這模樣也該是個清官,可為何獨獨毀在了後院之上這樣的事情,就算你今次好運,將這罪名都安在了王家嫂子身上,那麼有了第一次,後面再犯還難嗎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當真要誣陷王家嫂子到底,不願叩問良心麼」
「我,我」王易延被婉兒問住,渾身,心裡拿不住主意了。
「你不想說,我來幫你說。」婉兒眼中的笑意收斂,冷冰冰的說,「塔木,將人帶上來。」
「庶。」塔木拱手行禮應聲,不多會兒,伊爾泰押著兩個人走上前來,王易延一看被押上來的不是他夫人王錢氏和妻弟錢富貴還能是誰
「這,這是作甚你們當我這知府是擺設嗎」王易延震怒的說道。
婉兒冷笑一聲,眉目帶著不悅:「王易延,我本在來的路上還聽到過一些你的事,還覺得你是個好官。怕是一時糊塗,不想,你為了這麼兩個狗東西,竟是要冤枉好人,致使人一屍兩命」
「怎麼說」王余氏一愣,不解的問。
婉兒沒有看她,直接說道:「你這夫人根本不是什麼良家女子,曾在揚州春香樓為頭牌,後自己贖身後來到京城,謊稱是金陵人士。身份信息也都花了錢和自身的本事找人換過,又說家中無人了,只剩一個弟弟,之後經人介紹嫁給了你,成為一個知府夫人。」
「怎麼可能,你莫要胡說,你這女子,好生大膽,不但縱容家中奴才擄我夫人與妻弟上公堂,還在此大放厥詞。來人啊,給我打她二十大板」王易延惱羞成怒,一拍驚堂木,就要扔下懲罰令。
塔木不等胤祿發火,便一個跳躍,落在了王易延的身爆拿出一枚令牌來。
「放肆」
隨著塔木的一聲怒喝,那王易延才看清那令牌上寫的東西。
「奴才,奴才王易延,見過十六爺。」王易延看清那令牌上的雄鷹與名諱後,直接雙腿發軟,跪在地上,聲音都了起來。
「你方才不是威風八面麼怎麼不打爺的福晉了」胤祿淡淡的出聲。
雖然沒有什麼威脅之語,也沒有發怒,但是那王易延卻是嚇得整個人如篩糠一般,要不是塔木在他身邊站著,他都能暈倒過去。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見過十六福晉,適才是奴才無禮,還請福晉饒恕。」王易延渾身的跪著,口中告罪行禮。
「你要道歉的不該是我,而是王家嫂子。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吧」婉兒歎了聲氣,一個好官,終究是沒有度過美人關啊。
王易延擦了擦汗,抬起頭道:「回十六福晉,奴才知曉的也不多,只是知道,是我那妻弟富貴闖了禍,不小心打死了王李氏的丈夫。」
「所以,你就想盡辦法想要幫他脫罪,而害死一個無辜的孕婦嗎」婉兒再也壓制不住怒意,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王易延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一直以來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知道事實真相如何吧」婉兒搖,看向那賊眉鼠目的錢富貴問道:「你是自己招供出來,還是我找人證過來你當真以為那晚你行兇時,沒人瞧見嗎」
「不可能,那晚我去王李氏家時可是查過的,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又能有誰看到我殺害王李氏的丈夫」錢富貴想都沒想,本來處於害怕中,怎麼都想不通,這件事怎麼就會牽上皇家貴人來插手。
婉兒這麼問話,他自然想都沒想,就直接回道。
婉兒滿意的露出一抹微笑,眾人則是恍然大悟,那王余氏更是如此,可是她不願相信自己的媳婦,反倒衝到錢富貴身前毆打錢富貴,並大聲哭喊:「你個殺千刀的,原來是你殺了我兒,我兒怎麼妨礙你了。你竟然為了這麼個小賤人殺了我兒,你還我兒命來。」
「你原來至此都不願相信我是無辜的,真是諷刺。」王李氏一臉冷靜的看著王余氏,心如死灰的說道。
王余氏一窒,隨後怒罵道:「你無辜,要不是你跟著殺千刀的殺人犯勾搭,我兒又如何會死,你們都該死。活該被人過河拆橋,還要帶著孽種去送死」
「好好好。」王李氏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了閉眼,失望的笑了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婉兒知道,她們婆媳間的關係,在這王余氏的自作下,算是完了。
「你不打算說真話」既然都幫到這個份上了,不能就此罷了,婉兒再次開口詢問,那錢富貴沉默了下,最後看了眼王錢氏,說道:「我說。」
------題外話------
都修改了。

  ☆、第三十七章 如此渣男啊

;「我其實不叫錢富貴,我叫羅炳海,是揚州人士,本也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可是後因家中突然生意失敗,落魄了。懷柳不嫌棄我,還願意為了我而贖身,然後她去金陵找了一個往日的恩客幫忙,改了我們倆的身份,從此我們白日以姐弟相稱,晚上卻為夫妻。後來,因為生活所迫,不得已來到了京城,我沒有本事,找不到好差事,又不能給柳兒一個好生活,柳兒才動了其他心思,後經人介紹,嫁給了王大人。」
王易延睜著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羅炳海繼續道:「因為柳兒愛的是我,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沒肯給王大人傳嗣,反而給我生了一兒一女。其實,我也覺得很對不起王大人,可是我是真的愛柳兒,已經認命與人共妻了,若是柳兒再給王易延生子,我真的接受不了。那日,我與柳兒上了王三所上工的畫舫,卻無意間被王三碰見。王三經常進知府後院送柴火,所以我們害怕,害怕這件事給王易延知道。雖然當時我追出去後,那王三再三保證不會說出去,我也給了他銀子。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最後熬了三日後,還是趁著一日晚上,我闖入王三家,將那喝醉的王三砍死在了家中。」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你還我丈夫,那日本是我們喜慶的日子,那日是我查出懷有身孕的日子。可是卻因你的小心眼與自私,竟是殘忍的毀了我們的家庭,我們雖然沒有錢,也沒有權,但我當家的也絕對不是那種會碎嘴的人。可是,你卻因此害了我的丈夫,害了我全家。」王李氏滿目悲傷與恨意,恨不得撲上去跟狠狠毆打那羅炳海一番。
可是她還記得自己懷有身孕,不能激動,她還要好好生下腹中的孩子呢。
王余氏也呆住了,碎嘴的王田氏和丈夫王波也是呆在當場,不敢多說一句。
事情如此發展,讓所有觀看的人也難以接受。
婉兒看了王易延一眼,受打擊最重的莫過於這王易延王知府了。
「事情已經清楚了王易延,你還真是一個好官吶」岳明河諷刺的說道。
王易延吞了口唾沫,手撫了撫胸口,最後瞪著眼睛看向那王錢氏:「夫人,我待你不薄吧」
「不薄。」王錢氏低著頭,滿臉的羞愧之色。
這幾年來,丈夫待她極好,她也曾經想過要給他生兒育女,可是羅炳海的欲太大,不許她為他生下孩子。
她也沒有辦法,即便她想要好好跟丈夫過日子,但是中間有個羅炳海在,她也沒有辦法。
因為她害怕,害怕羅炳海告訴丈夫她原本的身份,更害怕丈夫會不要她,所以她只能痛苦的這麼活著,共同伺候著兩個男人。
有時候,若是哪天晚上她與王易延動作大一些,隔天這羅炳海便會變本加厲的折騰她。
她早就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老爺,謝謝你這麼久來一直包容我,寵愛我,我也不想過這樣的生活的,更不想讓你如此憋屈的,可是我沒有辦法選擇。老爺,若是有來生,我一定只做你一人的娘子,為你生兒育女。」婉兒在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盯著她了。
只見那王錢氏說完這番話後,便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在王易延和羅炳海沒有做出反應前,狠狠的扎向了自己的腹部。
「叮。」的一聲,那匕首被一根銀針擊開。
甚至還震得那王錢氏的手直發麻,那邊岳明河也是意外的看著婉兒,之前餒差被銀針扎到她可以認為對方有些小武功,如今一根銀針可以震開匕首還讓握著匕首的人覺得手發麻,這就不簡單。
一個滿清福晉,竟有如此高的武功,當真讓人意外側目。
岳明河悄無聲息的收起到了手邊的小飛刀,站在一旁繼續看著。
婉兒看著王錢氏說道:「你做了如此事情,竟想一死了之你覺得你配嗎」
「我」王錢氏低下頭,最後搖。
「你以為我是在羞辱你」婉兒突然笑了,眼中有著心疼:「本是青樓女子,並不是你的錯,只因你的命不好,被人賣入了那裡。你與羅炳海恩愛,不嫌棄他落魄,這點就足以看出你是個好女子。可惜,你不該為了生活,不該憐惜這般自私自利的男子,而去禍害一個本可以成為一個好官的人。你不僅毀了你自己,也毀了王家嫂子一家,更毀了王易延。所以,你根本連死的資格都不配有」
「是,您說的對,我真的不配死。」王錢氏捂著臉,大哭起來。
婉兒歎氣,道:「你當初若是能夠另辟途徑,靠自身激勵那羅炳海,你們的日子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也不會害了人家本美好溫馨的小家。更不會害的王易延丟了官,他本可以做一個好官的,可是因為你的錯誤判斷,聽信這自私自利的男人的話,嫁給了王易延,還讓他無端與人共了妻。」
「對不起,對不起」王錢氏大哭著道歉。
羅炳海卻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也沒有心疼,更沒有悔意。
「你認為自己的家道中落是因這王夫人引起的麼」婉兒看向羅炳海,羅炳海看了婉兒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是因為她,若不是我當初迷戀她,總是去找她尋歡作樂,又如何會不好好打理家業,我爹娘又如何會被我氣死,若不被氣死,我現在該還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妻妾成群。都是她,我才會如此落魄,還要與人共妻,我不折騰她,我折騰誰」
「你果然說了真話」婉兒輕笑,眼中卻是冰寒一片,如此噁心的男人,當真該死。
「你說什麼」王錢氏以為自己聽錯了,震驚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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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我們做閨蜜

;「原來在你的眼中,一直以來都認為是我害了你」王錢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淚不斷的話落,她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羅炳海看向王錢氏,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難道不是嗎當初要不是你迷惑著我,我又如何會流連忘返,整日與你廝混。更不會有我爹娘被氣死的事情發生,沒有發生這些事,那我就還是大少爺,能夠享樂,也能跟著我爹親學習做生意的本事。我會妻妾成群,我會繼續做富家子,都是你,我不依靠著你,我靠著誰」
「不要臉。」岳明河不屑的怒罵。
王錢氏心如死灰,看了羅炳海一眼,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竟然為了你這樣的人,而選擇背叛我的丈夫,哈哈哈哈哈」
笑完,王錢氏的嘴角沁出鮮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王易延大驚,大聲呼喊道。
婉兒上前把脈,收手後王易延雙眸緊緊的看著她,婉兒說道:「她承受太多的打擊,即使醒來,也會成為失心瘋。」
「怎麼會這樣子。」王易延顯然還沒能緩過來,跌坐在座位上,傻呆呆的呢喃。
「事情至此,還是放寬心吧」婉兒歎了聲氣,她絲毫都不覺著王錢氏可憐,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王易延,你的罪責之後自然有人來問罪。此次的案件,還望你能拿捏清楚。」胤祿也沉聲說道,他此生最恨這種人。
「是,是,十六爺放心。下官不敢了」王易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胤祿卻不想再看,攬著婉兒的腰就要離開,岳明河連忙出聲道:「等等,十六爺,福晉,等等我。」
「有事」胤祿冷冰冰的看向岳明河問道,岳明河不去看胤祿,雙眸爍爍的看著婉兒,笑道:「福晉,小女子岳明河,想來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了,說實話,我很喜歡福晉的性子,也很崇拜福晉的歧黃之術,不知可否與福晉做個閨中好友」
「噗嗤。」婉兒被岳明河的話逗樂了,哪有人這麼誇張直白的。
「好啊」笑歸笑,婉兒還是很喜歡這位岳姑娘的。
「真的呀」岳明河喜滋滋的笑了,再次得寸進尺的問道:「那我可以找福晉去玩嗎」
婉兒汗顏,這話如此的相像啊,當初的德慧也曾說過,可是卻一次都沒來過。後來婉兒問過,下人回復說,不是德慧格格沒上過門,而是被胤祿給暗中攔住了。
「可以,我隨時都在府上,這是我的貼身荷包,誰都模仿不了,你若是要來,就拿著它進府即可。」婉兒為了防止胤祿再使壞拿出貼身荷包遞給了岳明河,岳明河連忙接過,絲毫不去看胤祿那雙頻繁飛射出冷刀子的眸子。
「那福晉我們說定咯。」岳明河笑呵呵的揚了揚荷包道:「我還想送王嫂子回去呢,就不打擾您跟十六爺的獨處了,若是再打擾下去,我不敢保證,這位十六爺會不會將我分屍。」
說著,還調皮的靠近婉兒小聲的說。
即便小聲,依著胤祿的內力,還是清晰的聽在了耳中。
不過,這次他沒有惱怒,也沒有露出不悅,因為他看的出,小妮子很喜歡岳明河的樣子。
日後他離京辦差,有個人陪著婉兒也好。
「嗯,這是調養的丹藥,對胎兒沒有影響,你到時候幫我轉交給王家嫂子吧」婉兒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岳明河,岳明河不客氣的接過:「福晉的恩德,日後明河一定回報。」
「客氣什麼,那我們先走一步了。」婉兒笑笑,朝岳明河揮揮手,轉身與胤祿相攜著離開了。
岳明河看著兩人登對的背影,不禁有些羨慕,她的另一半良人不知道會不會如十六爺這般呢
一轉身,與正巧看過來的龐飛御的眸子對撞上,岳明河一瞬間有些悸動,但是很快就壓下了這股異樣,沖龐飛御笑笑,後者也回以一笑,兩人撇開視線。
王易延等胤祿夫婦離開後,也正式宣判。
羅炳海因手段殘忍,還想逃脫罪責,所以直接被判三日後菜市場斬首示眾。
王李氏當場無罪釋放,王易延也因愧疚而願意賠償損失等共計白銀三十兩,民眾們聽後,也是發出了歡呼聲。
王易延知道,這怕是他此生最後一次判案了。
退堂後,岳明河拿出隨身包裹中的衣服,將王家嫂子裹住,扶著就要離開衙門。
王余氏大驚,連忙追上,連帶愧疚與乞求之色:「娟啊,娟啊,是娘混,聽信了比人的挑撥。娘只是以為是你害死了三兒,所以才會這麼恨你。娟啊,你嫁入我們王家五年,雖然娘也沒有給過太多好臉色你看,可平日娘對你也算不錯。你就算看在三兒的面上,饒了娘一次,娘就三兒一個兒子,你如今懷有身孕,卻要回去娘家,這不是讓為娘的被人戳脊樑骨嗎跟娘回去吧,娘會好好待你,好嗎」
「你現在知道王大嫂是冤枉的了當初你去哪裡了你不是一直認為是王大嫂害死的王大哥嗎你那麼恨王大嫂,恨不得王大嫂去死,現在知道真相了,卻又換了一副面孔,你當王大嫂是你的玩物麼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丟棄」岳明河不悅的回駁。
「若不是你這妮子沒事做男裝打扮,我又如何會冤枉我的好兒媳,你現在還敢出現,就不怕我打你嗎」王余氏心急不已,就怕王李氏不隨她回去,將怒火衝向了岳明河。
「誰敢打我家大」岳明河的丫鬟從人群中擠出,不悅的沖王余氏怒吼道。
王余氏再次傻眼,這感情還是個大,她還以為就是個粗野的江湖女子呢。
「小姚,退下。」岳明河皺眉,對丫鬟呵斥。
小姚無奈,只好看了自家一眼後,乖乖的福了福身,退去了一旁。卻用大大的杏眸瞪著王余氏,王余氏再次手足無措起來。
王李氏這時開口了,「王余氏,我念你是我當家人的娘親的份上,此次我不與你計較了。但是,我之前在公堂上也說過,我不會跟你回家去的,孩子日後我還是會讓他姓王,我也不會再改嫁,這輩子,我就守著這個孩子過活,所以你就放心吧,告辭。」
「不要,不要住」王余氏慌張起來,她都做了什麼混賬事啊。
這麼好的兒媳婦,竟然被她推了出去,她真是該死,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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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天香閣找茬

;可惜,不管王余氏如何態度良好後悔,王李氏都是不會回頭了。
由岳明河扶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堂。
留下王余氏一人被那些民眾圍著指指點點,最後王余氏氣不過,帶著淚痕沖那王田氏怒吼道:「都是你個八卦婆子,若不是你,我好好的兒媳,孫子又如何會離開我,丟下我一人」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我家婆娘也是為你好,怕你家王三戴綠帽子,哪裡知道這些個腌臢事兒。」王波雖然也是很不好意思,但是卻也是第一時間護著自家的婆子,就怕自家婆娘吃了虧。
王田氏也是簌簌叨叨的數落著,王余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嚎起來。
「都別哭了,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龐飛御不悅的上前呵斥道,這一聲呵斥下去,那三人果然不敢再鬧,瞪著眼睛看著龐飛御一會兒後,默默的起身離開了衙門,回去了。
婉兒和胤祿離開了衙門後,也沒有回府,而是去了小周莊一趟,還帶了不少的禮物,直到天黑後,才回到了城裡。
吃完飯後,婉兒突然說道:「上午逛街的時候,我聽聞一個男子說過,天香閣最近來了一個□煙姑娘,唱的曲兒和舞蹈都非常不錯,我們不如也去瞧瞧」
「那是煙花之地。」胤祿無奈的看著自家的小妮子,提了一聲。
婉兒抬眸,說道:「煙花之地又怎麼了這天香閣不是男女皆接待麼再說了,那些女子也不是自願為妓賣藝的,都是為了生活,眾生平等,只是際遇不同而已,夫君,你著相了。」
婉兒的話中有些指責之意,塔木等人縮著腦袋,就怕爺發怒,一邊又為自家福晉提心吊膽的,就怕福晉惹到了爺。
不料爺連臉色都未變,直接笑了笑,說道:「是,日後不會如此了。娘子說的對,眾生平等。」
「這才乖。那我們可以去天香閣了麼」婉兒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雙眸發光的看向胤祿。
胤祿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笑著點頭:「去吧。」
「太好了,塔木,伊爾泰,去胭脂胡同天香閣。」婉兒掀開簾子,對塔木兩人吩咐道。
二人相視一眼,帶著笑意應聲道:「好勒。」
天香閣。
□煙的房間內,一名妙齡絕色女子正在屋內梳妝打扮,穿著一身白色中衣坐在梳妝凳上,一名嬌俏的丫鬟正在為她認真梳發。
另外還有一名十五六歲的俏姑娘坐在一旁踢著腿兒,一邊說道:「姐姐,你說你當真能入得了那位雍王爺的眼嗎我可打聽過了,那位爺可不是個癡迷女色的主兒,也不知道爹爹怎麼想的,竟然讓你混入那位爺的府邸情況。」
「□雪,不得胡言亂語。」□煙低叱,王□雪吐了吐舌頭,嘟著嘴道:「好嘛。」
「爹爹自然有他的打算,那皇上日漸老邁,雖然他上位後也做了不少功績,可是這江山本就是漢人的。我們是不能容許韃子一直佔領下去的,漢爺也已經確定並有了聯繫,我們如今只需要盡力打入朝廷內部即可。」□煙低聲說道。
王□雪點點頭,心裡不太情願,也覺得韃子做皇帝沒有什麼不好。
可惜,誰讓她是洪門如今當家掌門人的女兒之一呢。
既然身份已經定下不可改變,那唯有盡力而為了。
雖然她真的不太相信,就憑著他們能否將朝代掰正,畢竟前輩們都沒有辦到,不是嗎
當初那大名鼎鼎的陳近南都沒能辦到,還沒落個好下場。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千萬不要再表露出來,若是被爹爹還有大哥他們知曉,免不得一頓責罰。」□煙梳妝打扮完畢,穿上了一套白色繡花舞裙,白色的紗緞繡上五彩的繡花,清麗脫俗的緊。
「知道了。」王□雪點頭,不太情願的應道。
王□煙搖,只能歎氣,慢慢教吧。
「你呆在這裡,我下去表演,今日若不出所料,雍親王的心腹會來這裡聽曲,要是有他的引薦,那麼很快就能雍親王府中去了。」
「我也要下去,呆在院子裡很無聊哎。」王□雪連忙起身,緊隨其後,並且撒嬌道。
王□煙想了想,最後點點頭:「那你要乖乖的不要鬧事。」
「我知道。」王□雪立馬做出保證的動作,王□煙搖,顯然對她的保證已經習以為常了。
婉兒和胤祿在一樓一處雅座落座,等待著□煙出場。
點心茶水剛上上來,一陣音樂聲響起。
一道白色影子從二樓落下,隨之落下的還有花香陣陣與飛飛,王□煙扯著一根綢帶緩緩墜落在中間的高台上。
「好」剛落下,一陣歡呼聲響起。
王□煙朝著眾人微微福身,長袖一甩,兩道白色綢帶飛出,一邊吟唱一邊舞蹈起來。
「是個練家子。」婉兒看了會兒,評論道。
「嗯。」胤祿點頭,從頭至尾都沒看王□煙一眼,一直在為婉兒剝著糖炒栗子,他雖然沒看,耳朵卻是能夠聽出一些來。
「你很厲害哎,都沒有看就能聽出來啊」婉兒雙眸發光的看向自家夫君,胤祿抬頭笑笑。
「自從服用了你給我的提升內力的丹藥和練習了凌霄劍訣後,耳力就有很大的提升。」胤祿看著婉兒說道,話語中透露著還是你給的東西好。
婉兒得意一笑,說道:「師父的東西雖然好,但是也要我夫君有悟性才行,若像我這般,還不是暴殄天物。」
「莫要胡言,你的內力和武功本就不低,如今更是有了很大的提升,若是給你時間,你的武功絕對會在我之上的。」胤祿寵溺的說道。
婉兒則笑笑,沒有繼續討論。
胤祿不愛看,她可是覺得那□煙姑娘的舞蹈跳得不錯的。
「你這人是不是男人啊,來看歌舞竟然還帶著自家娘子,帶就帶吧,怎麼都不看我家姐姐一眼。怎麼,是覺得我家姐姐跳得不好嗎」得,王□雪找茬來了。
婉兒訝異的看向來人,這是個十五六歲的俏姑娘,不過那張嘴倒是伶俐,一臉怒意,雙手叉腰的瞪著胤祿夫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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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弘昇世子爺

「怎麼?這天香閣難道不歡迎女客?還是姑娘的意思是,來這裡的只能是男子,還必須拜在你姐姐的石榴裙下?」婉兒好笑的看向王□雪,對這俏姑娘可是歡喜不起來。
王□雪嘟了嘟嘴,眼神一厲,驕傲的道:「我姐姐天香國色,絕美不可方物,是男子都會被之迷倒,就算你跟著來又如何,只要你這夫君一見著我姐姐,必然會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婉兒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沒有絲毫動怒,優雅的微微依靠在椅子上:「這可能怕是要姑娘失望了,我自家的夫君,我自己瞭解。你得意的太早了些!」
「哼,看來你恨自信啊,你也的確長得不錯,可是跟我姐姐比起來,可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了。」王□雪不悅的說道。
「你這女子當真是可笑,我家爺連眼皮都沒抬起看過你家姐姐一眼,你哪來的如此自信?」塔木本就是玲瓏嘴皮子,聽到這話,卻是嘲諷的笑回了一句。
王□雪聽到這話,也下意識的看向胤祿,果然見那藍衣男子根本連頭都沒抬一下,正專心致志的為眼前的女子剝著糖炒栗子呢。
「哼,你這男子太過懦弱了。」王□雪怒喝一句:「就算你這娘子家世了得,你也不該如此卑微,既然來到天香閣了,就該是為我姐姐而來。你這般做著下人做的事情,那些個卑賤的下人卻個個漠不關心的站著觀看舞曲,你不覺得自己太沒男子氣概了麼?」
胤祿絲毫沒有反應,那王□雪氣得就要上前阻攔胤祿,突然出手,擒向胤祿的手臂。
胤祿眸底寒光一閃,手突然一甩,一下子就將那王□雪給甩了出去。
王□雪震驚的看著,她剛才雖然不查,但若對方只是普通男子,也絕對是不能將自己甩出去的。
慌亂間,手扯住一根緞帶,在半空旋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胤祿他們所在的隔壁雅間裡。
觀看舞曲的人們也歡呼起來,跳著舞唱著曲兒的王□煙則微微皺眉,朝小桃看了一眼,後者領會,快速朝二小姐那邊走去。
「喲,怎麼?小美人,可是看中爺想要給爺投懷送抱來著?」隔壁雅間內坐著的正巧是恆親王的世子弘昇,這小子只比胤祿小兩歲而已。
長得也是風流倜儻,俊儒貴氣。
此時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一臉笑意的看著滿臉怒意的王□雪,王□雪瞪了他一眼,罵道:「滾開!」
「呦呵,脾氣不小呀。」跟弘昇一同來的幾位三品官員的子弟挑眉笑道。
王□雪抬腳就要走,弘昇突然起身,伸出手用折扇攔住了王□雪,上下打量了下,眼中有著讚賞卻沒有輕浮對方的意思。
「既然來了,比如一併坐下,陪爺聊聊天,一同看歌舞?」弘昇提議道。
「滾開!」說著,就出手朝弘昇攻擊過去。
弘昇回招迎向王□雪,一邊笑道:「若是我贏了你,那麼你就得留下來陪爺聊天,如何?」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你也配。」王□雪不屑的說。
手上的攻擊也變得凌厲起來,沒多會兒弘昇就敗下了陣,王□雪盛怒下,手中出現了一把小匕首,眼看著就要朝弘昇的脖頸架去,小桃也趕了過來。
「二小姐。」小桃大驚,大喊一聲。
雖然雅間沒有門,但因為大家的目光都被王□煙吸引著又有音樂掩蓋,倒也沒有引起很多人的注目。
「小桃。」王□雪被小桃這聲大喊聲給驚醒,想到惹怒王□煙的後果時,不禁縮了縮脖子。
手一翻轉,那匕首入鞘,有長袖的遮蓋,倒也不太容易被看出。
「這位公子,今日多有得罪,我家二小姐年幼衝動,我家小姐說了,今日各位爺的花費都算在我家小姐頭上。」小桃沖弘昇等人福了福身後,態度極好的說道。
「真不愧是□煙姑娘身邊的丫鬟,長得就是俊俏,這是你們家小姐的妹子?」一個公子哥揚眉笑著走出,目光大膽的打量著王□雪,差點又讓這王□雪暴跳起來。
「公子廖讚了,我家二小姐不是閣裡的姑娘,還請各位爺恕罪,小桃先將二小姐送回去,等下我們家小姐會親自過來給諸位賠罪的。」小桃再次福身,那公子哥還欲說些什麼,被弘昇攔住了。
「夠了。」弘昇看了王□雪一眼,說道:「姑娘既然不是煙花之地的女子,就該少入這前堂來,更不該在此惹事。這可是京城,皇城腳下,止不住什麼時候你們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本人話止於此,聽或不聽,就不是爺能管的了。」
「多謝公子。」小桃再次福身感謝,這才帶著還有些不甘願的王□雪離開了雅間。
王□雪更是狠狠的看了胤祿所在的雅間,心裡暗道著,她一定要找到這男人的信息,她就不信了。
那不成還真是個情聖不成,只願守著一個女子?
男人嘛,總是愛偷腥的。
想到這裡,王□雪也是得意的露出了一抹笑,雖然沒看到那男人的長相,但是那身形絕對錯不了,必然是個俊儒公子。
因為有了這麼個小插曲,婉兒也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心思了。
提前離開了天香閣,胤祿離開前朝弘昇那邊看了一眼,弘昇因為感覺被人盯著就抬眸看了一眼,當他看到對方是他十六叔後,也是瞪大了眼睛。
等他追出去,也只是看到胤祿扶著婉兒上馬車的背影,話都沒能說上。
不過也足以讓他驚駭和震驚的了,他怎麼都沒能想到,沒有處在辦差狀態下的十六叔竟然也會進入這樣的地方,而且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十六叔還是陪著十六嬸兒來的。
他著實是好奇的緊,這個十六嬸兒一直就是皇家眾人私下探究,讓人敬佩的人兒。
十六叔那麼陰鷙冷情的一個男人,竟然就被十六嬸兒這麼簡單的虜獲了,十六叔甚至為了十六嬸兒還對皇祖明說此生只願娶十六嬸兒一人。
這在皇家,是多麼難以實現的事情啊!
可是,至少現在皇祖答應了,這如何不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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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王□雪心思

「雪兒,你又胡鬧。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難道還當做是江南麼?」王□煙回到房間後,看到一臉委屈與不甘的王□雪後,頓時不悅的皺眉說道。
王□雪嘟起嘴吧,可憐兮兮的看著王□煙:「姐姐,我沒有,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明明來到天香閣卻又不看舞曲,竟然在那給他娘子剝糖炒栗子,這還是男人嘛?我一時氣不過,姐姐的舞跳的多好啊,曲唱的也好,可是他呢,卻看都不看,還害我丟臉,哼。」
「雪兒,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很不彌足珍貴麼?若是有個男子能如此待我,我想我也會沉溺下去,這不叫懦弱,而是寵愛娘子啊。」王□煙聽到王□雪的話後,幽幽的坐下,一臉艷羨的說。
王□雪見此,也是閉住了嘴巴。
她也沉默下去,是呀,她何嘗不是因為嫉妒那個女子,才會不甘心的跑過去找茬嘛。
可惜,她跟姐姐的婚事,注定是要聽從爹爹的話的。
姐姐已經被爹爹派來京城,那目的絕對是要勾引那位雍王爺,成為他府中一員。而她,估計後面的下場也差不多,都是要為反清大業而付出的。
「真不知道爹爹是怎麼想的,姐姐若是你有可能遇到一個如此癡情的男子的話,你就逃走吧,與他逃去別的地方,不要讓爹爹找到,安安靜靜的過一生。」王□雪突然看向姐姐說道。
王□煙看向王□雪,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傻丫頭,你我雖不是一個娘親所生,但是姐姐知道,你是真的很維護姐姐。這句話也是姐姐想跟你說的,姐姐會努力完成爹爹的心願,嫁給那滿清皇帝的子孫,而你,姐姐會為你爭取,至少不要讓你步入姐姐的後塵。」
「姐姐。」王□雪眼中含著淚,撲進了王□煙的懷中。
王□煙看著窗外的明月,不知在想著什麼。
……
隔天一早,王□雪就溜出了天香閣,王□煙也只道她是出去玩耍去了,卻不知道她其實是去找胤祿夫妻了。
可是她又如何能夠進入那內城之中,一切皆是執念罷了。
胤祿、婉兒剛剛大婚,本來胤祿就沒有職位,所以更加不用上朝了。
不過今日早膳之後不久,宮裡傳來話,讓胤祿進了宮。
婉兒送走胤祿後也去了藥廬忙活,正在調配可抗衰老的面霜時,伊蘇帶了兩個人進來。
「福晉。」伊蘇在婉兒身後喚道。
婉兒沒有抬頭,繼續調配比例研磨,伊蘇捂嘴偷笑,跟著說道:「福晉,岳姑娘和德慧格格來府上找您玩來了。」
「嗯?這麼巧?」婉兒有些意外,轉頭看了眼,沒見著人就再次轉過頭去研磨調配面霜去了:「人呢?讓她們過來找我吧,我這邊還有一點就能成功了。」
「是。」伊蘇福身,轉身去了偏廳。
經過婉兒一番話而醒悟的德慧格格正在與岳明河交流著,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
岳明河見伊蘇進來,還探頭看了眼,卻發現婉兒沒有跟著一起來,眼中有些詫異,不解的問道:「伊蘇姑娘,福晉人呢?」
「岳姑娘,奴婢家福晉成親前本在研製一款面霜,後來因為成親的事情擱置了。這不,今兒個奴婢家爺進了宮,福晉這又進藥廬去忙活去了。說是就快成了,讓岳姑娘和德慧格格去藥廬找她呢。」伊蘇笑著說道。
岳明河點頭,一臉了悟:「那就過去看看吧!」
「好,請姑娘和格格跟奴婢來。」伊蘇做了個請的動作後,就帶頭走了出去。
岳明河與一臉好奇的德慧跟在伊蘇身後,走到主樓後院時,看到了後院裡的小周莊小院的翻版時,皆是讚歎不已。
「沒想到,這後院裡竟是另有乾坤,這好像一座農家小院一般。」岳明河讚道。
伊蘇得意一笑,介紹道:「是的,奴婢家福晉曾在城外的小周莊生活了不少年,福晉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奴婢家的爺,隨後成了親的。爺怕福晉捨不得生活多年的小院,所以就在府內為照著福晉所居住的小院,另外造了一座。」
「額,這真的是我十六叔做的事嗎?」德慧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置信。
岳明河也隨著點頭,就是啊,這伊蘇說的十六爺和她阿瑪說的十六爺怎麼如此不同?
阿瑪去年在邊境戰場上遇到了一群洪門天地會的成員,十六爺正好過去,也上過幾日戰場,十六爺幾乎是一劍一個,且還喜歡將人攔腰劈開,任人痛苦的爬著,看著自己上下分離,腸子流滿一地的模樣。
那嗜血陰鷙的十六爺真是伊蘇姑娘口中形容的那位?
騙人的吧!
伊蘇再次偷笑,邊帶人進入院子內,院裡曬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一進院子便聞到陣陣藥香味兒。
「格格和岳姑娘這就不知了吧,爺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對任何人如對福晉這般好了。福晉絕對是最特殊的一個,我們都知道的。」
「的確,十六爺那日對福晉卻是極好的。」岳明河也點頭道,她也很羨慕十六福晉,命真的很好。
不過福晉本人也很好,醫術高,長得好看還沒架子。
「當然,我們家福晉也是頂好的,這怕就是人家說的天生一對吧,注定要過一輩子的。」伊蘇說著,自己都偷笑了起來。
「伊蘇姑娘說的不錯。」岳明河附和,臉上帶著笑意,跟著進入了藥廬中。
「這是又在編排我什麼呢?」婉兒沒有抬頭,卻也是聽到剛才伊蘇的話了,故意沉著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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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實在是太無力了,半夜發燒,三點沒能爬的起來,今天雙更,彌補昨天的,對不住了。

  ☆、第四十二章 胤祿要離開

伊蘇上前福身,面上也沒帶著害怕,笑著說道:「說福晉和爺的感情好呢。」
「鬼丫頭,不要以為我在屋內就沒聽到你說的話了。」婉兒將手中的藥米分倒入面前的瓷碗中調和好後,轉頭笑著點了點伊蘇光潔的額頭。
岳明河與德慧格格則笑著福身請安道:「小女岳明河見過福晉,請福晉安。」
「德慧見過十六嬸兒,給十六嬸兒請安了。」德慧也是甩起帕子,給婉兒行了一禮。
「都別多禮了,也沒外人。」婉兒扶起兩人,笑著說道。
「謝福晉(謝十六嬸兒)。」二女起身笑呵呵的看著婉兒,德慧好奇的看著婉兒調製面霜的那個碗。
「十六嬸兒,您在忙什麼呢?這就是伊蘇剛才說的什麼面霜嗎?」德慧湊過去聞了聞:「呀,好香啊,這氣味真好聞。」
「好沒完成呢,等整個完成了,我送你和你額娘一盒,這個可以抗衰老,還能消除色斑皺紋等。過陣子之後,香米分齋也會開始正式出售的。」婉兒拿起小碗,放在德慧的手中。
「十六嬸兒。」德慧突然誇張的看著婉兒,婉兒好笑的看著她,點頭。
德慧果然一臉不置信的誇張樣兒:「十六嬸兒,您不會要跟我說,那香米分齋也是您的吧?」
「是啊。」婉兒微笑著點頭,說道:「香米分齋,錦萃樓,錦繡布莊都是我名下的產業。以後還有沒有我也不清楚,不過至少現在為止只有這些了。」
「十六嬸兒,德慧太佩服您了,您跟我年紀相差也不大,可是您真的太本事了。不過,最近錦繡布莊出售的那個肚兜真的不錯。」說著,德慧紅了臉。
婉兒隨後想起來,她婚前曾去過錦繡布莊一趟,給了趙春意一張圖紙,那上面是三款式樣的內衣。
一款是肚兜型的,不過卻是照著未來內衣的款式製作的,她已經察覺到了,這個朝代雖然也是清朝,但是因為一些因素,應該是屬於平行時空差不多的了。
只要一些大體上的不被改變,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款內衣繡花精美,胸部那塊為內衣造型,卻又拖下一塊跟肚兜無二,肩帶設計,背面跟肚兜無二,都是用線繫上的。
另外一款則為沒有繫帶的,卻是在胸口處有盤扣,用盤扣來固定。
第三款則是隱藏型,跟肚兜款式一模一樣,裡面卻又隱藏著可以將姣好身材暴露出來的內藏罩杯,那是為青樓姑娘打造的。
「我之前看到師父留下的手札上說過,女子應當好好愛護自己的身子,所以才構思了這些新穎些的內衣出來。特別是你們這些還處於發育中的閨閣女子,穿了這些內衣可以有效幫助發育,日後不是能夠更討夫君歡喜麼!」婉兒這麼說著,兩個姑娘家卻是紅了臉。
婉兒一副看到新大陸的新奇樣,盯著岳明河直看,說道:「喲,岳姑娘,我還以為你這般爽朗的姑娘當不會臉紅呢。」
「福晉。」岳明河難得嬌嗔的叫了婉兒一聲,不依的跺腳道:「福晉,您說什麼呢,人家,人家也是個姑娘家嘛!」
「呵呵呵,好,好,是個姑娘家,我又沒說你不是。」婉兒逗著岳明河道。
岳明河的臉色更加紅了些,為了轉移話題,再次說道面霜上來:「福晉,這個東西很難配置嗎?」
「還好,只是之前不確定一些成分,得一遍遍試,現在已經快差不多完成了。」婉兒也看向自己即將製作成功的東西。
「十六嬸兒,這東西真的那麼有效,日後肯定會被各位娘娘,女子婦人們追捧的。」德慧沾了一點,在手上抹了抹。
兩手對比了下,頓時驚喜了起來。
她雖然貴為格格,拿到手上的份例有時候也有很多好東西,可是她這手上的皮膚一到秋季,就會幹燥蛻皮。
剛才她抹了些半成品的面霜後,竟是奇跡的被滋潤了。
「十六嬸兒,這面霜可真好。」德慧驚喜的說。
婉兒笑笑,從邊上的架子上拿下兩盒銀質點翠盒子來,打開後,裡面同樣是膏狀物體,不過卻是淡米分色的。
「這是玫瑰護手膏,可以預防秋季乾燥引起的蛻皮乾燥,沐浴後擦在腳上也會有很好的滋潤效果。等這款祛皺膏做好,我會將師父留下的滋潤乳方子也研究出來,到時候一併用上會有更好的效果。」婉兒如此說道。
德慧立刻綻開了笑容,接過婉兒遞過來的盒子,感激道:「十六嬸兒您真好,到時候做完了,我一定會來找您討要的。然後介紹給其他格格和小姐們知曉,讓她們都去香米分齋購買去。」
「那感情好了,給我做廣告了,廣而告之,大家都知道了,我生意可紅火咯。」婉兒故意誇張的說,岳明河和德慧等都笑了。
「來吧,別站著,跟我一起做著玩玩?」婉兒拿起小碗揚了揚,岳明河和德慧一臉喜色,問道:「我們也可以嗎?」
「當然,來,這邊有個小稱,你們將這些藥米分放在上面,照著這章方子放入小碗中,然後拿那邊分好的泉水倒入其中調和,就能製作出護手膏來了。」婉兒一人給了一張方子,又指著桌上的東西說道。
兩女興奮的點頭,挽起衣袖開始認真調和護手膏來。
婉兒看了兩女一眼,露出一抹笑,也再次投入到調和祛皺膏上去了。
胤祿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三個女子在藥廬裡忙活,不時交流一下,隨後發出聲聲嬌笑聲的景象。
「回來了?」胤祿剛進門,婉兒就抬頭看了過去,見真是胤祿回來了,展開了歡喜的笑顏。岳明河和德慧相視一笑,這十六爺和十六福晉的感情果然好。
竟是如此的默契,難怪十六爺如此疼愛福晉了。
「小女岳明河(德慧)見過十六爺(十六叔)。」兩女起身行禮,胤祿看都沒看兩女一眼,只是輕應一聲,跟著道:「我有事跟婉兒說,你們自便,要是想離開了,也不用過來請示了。」
說著,就將人拉走了。
兩人面面相覷,隨後笑了笑,將東西做完後,這才離開了十六阿哥府。
……
「是有話跟我說嗎?」婉兒看著胤祿問道。
胤祿眼底染上溫柔,微微點頭,道:「皇阿瑪讓我去杭州一趟,最近洪門那邊異動頻繁,皇阿瑪收到了線報,不太放心,讓我想辦法插幾個人進去。」
「嗯,你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皇阿瑪讓去就去吧!不過,一切小心,不許帶傷回來。」婉兒伸手摸了摸胤祿的臉頰,溫柔的說。
「好。」胤祿鄭重的點頭,答應了婉兒。「自己在家一切小心,過年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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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要出門辦差了,後面李氏等會活躍起來,且看婉兒如何應對吧,不過不會讓男主離開太久的哈。
王□煙能否進入雍親王府,後面會一一展現的。

  ☆、第四十三章 李氏又來了

「嗯,我在家中你不用擔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自己一切小心,要是趕不回來,也沒關係的。」婉兒賢惠的說道,不捨的摸著胤祿的臉說道。
胤祿在她唇上印了下,然後道:「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溫馨年。」
「好。」婉兒笑顏如花,什麼都沒有說。
轉身去了藥廬,岳明河和德慧已經離開了,她拿了好多藥品,想了想又從空間庫房中找到了一枚古樸的黑銀戒指來。
這是她師父留給她的,說是讓下代空間主人轉送給新任的伴侶。
婉兒甚至很是懷疑,她師父是不是有預言能力,不然怎麼會那麼確定,下代主人會是女子,而留下一枚男子佩戴的儲物戒指來呢。
將很多東西一股腦的都扔進了戒指中,這戒指只能放死物,食物等,活的東西不能進入,就跟婉兒的空間一般,小動物可以進,人卻不可以。
「胤祿,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是請相信,我不會害你。」婉兒靠近胤祿,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拿著一根銀針快如閃電的在胤祿伸過來的手上紮了一下。
血滴在黑銀戒指上,一道光芒閃過,戒指換了個模樣,一隻貔貅趴在黑銀戒指上。
胤祿驚異的看著眼前的戒指,他突然發現他好似與那戒指有所聯繫一般。
「這是儲物戒指,是我師父留下來的寶貝,別拒絕我也有一個,不過與你的不太同,你現在急著出門,我只能先說這麼多。等你回來,我會告訴你一些的,好嗎?」婉兒伸手堵住胤祿的嘴巴,不讓他說出拒絕的話。
胤祿眼底閃著暗金的光芒,深深的看著她。
「我信你。即便你要我的命,我也會雙手奉上。」胤祿看著婉兒認真的說道,婉兒露出一抹笑意,心裡充滿甜蜜:「你精神集中看著戒指就能取出裡面的東西了,等你靈活使用後,一個意念就可以完成了。」
「好。」胤祿點頭,再次抱住她,靜靜享受兩人獨處的時光。
許久之後,兩人分開,胤祿凝視著婉兒,看了許久,才沉聲道:「塔木!」
一聲冷喝,不多會兒,塔木、伊爾泰,桐桂和伊蘇一併從院外進屋,跪在地上:「爺。」
「你們給爺照顧好福晉,若是福晉受了什麼委屈或傷害的話,你們提頭來見!」胤祿陰鷙冰冷的聲音滿是冰冷無情之意,塔木等連忙道:「請爺放心,奴才等一定會照顧好福晉,否則不用爺動手,奴才等也會自刎謝罪。」
「嗯。」胤祿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尋找婉兒,卻見她已經幫他收拾好了衣物。
「乖。」胤祿不捨的捏了捏婉兒的臉頰,狠了狠心,在她唇上吻了下,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婉兒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眼中含著不捨,卻沒有流下眼淚。
「福晉,爺很快就會回來的,您別擔心了。」桐桂和伊蘇上前,扶著婉兒勸慰到。
婉兒回以一笑,說道:「我明白的,放心吧,只是心有不捨,畢竟相識以來,還從未分開過呢。」
「福晉放心吧,您和爺的日子長著呢。」伊蘇笑著說。
婉兒笑笑,隨著兩人回了屋子,塔木和伊爾泰則退了出去,就算他們是太監,也是不能留在主子內室裡的。
別說他們不是太監了,更是不能留下了。
……
一晃三日過去了。
岳明河和德慧又來了府上一次,這日午後,婉兒小息剛醒來,觀保前來稟報道:「福晉,十五爺的側福晉李氏求見。」
「哦?」婉兒放下茶碗,輕笑著看向觀保:「將她帶到九曲亭,備茶點。」
「庶。」觀保領命轉身出去了,伊蘇上來,說道:「福晉,那十五爺的側福晉奴婢看著總覺得怪怪的,您小心著些。」
「嗯。」婉兒一邊任由伊蘇給她梳發打扮,一邊輕應。
九曲亭。
李氏坐在亭子裡,秋月在一旁伺候,一邊說道:「側福晉,這十六福晉架子也太大了吧,您都來這麼久了,也不見她的人影兒。」
李氏瞪了她一眼,說道:「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怕隔牆有耳惹人話柄嗎?」
「是。」秋月聽聞後也是驚醒了過來,慌忙應聲。
「人家十六福晉是嫡福晉,自然要擺些譜的。」李氏裝作撫發,輕笑著說。
話剛落下,婉兒就帶著伊蘇和桐桂過來了,塔木遠遠的跟在身後不遠處保護著婉兒的安全。
李氏見此,眼中閃過嫉恨之意。
「妾身見過十六福晉。」李氏雖然不甘,可是她只是阿哥側福晉,還是要給正階嫡福晉行禮的。
「小嫂子請起。」婉兒虛扶起李氏,李氏順勢起身。
李氏起身後,等婉兒落座後,才跟著坐下,看著婉兒微笑,婉兒也看向她,笑問:「小嫂子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來看看十六福晉,跟福晉說說話。」李氏笑的虛假。
婉兒不著痕跡的朝李氏腰間的荷包看了一眼,眼底有著嘲諷之意,這李氏的手段還真是低劣,在她這個醫者面前賣弄。
這李氏看來是有備而來,她還未死心。
那帕子是用紅花水浸泡過的,身上的荷包中則含有麝香,這顯然是衝著她腹中的孩子來的。
只可惜,怕是害人不成要害己了。
她自小過來後,就潛心修習師父留下的醫術並用空間中的各類藥材淬煉己身,別說麝香這些東西了,就算是大碗紅花湯汁灌下,她和孩子也不會有事。
「原來是這樣,正巧夫君不在府上,明河和德慧也不能天天來陪我,小嫂子來陪我聊天也是極好的。」婉兒順勢說道。
李氏眼中泛起一抹光彩,又靠近了婉兒一些。
還偷偷用手在荷包上捏了一下,婉兒將其動作看在眼中,什麼都沒說。
「對了,福晉可知道香米分齋和錦繡布莊?」李氏一臉探究的看著婉兒問道,婉兒微微一笑:「自是知道的,這兩家都是我的產業。」
「呀,那傳言果然是真的了麼?錦繡布莊近日推出的花樣肚兜可真是不錯,不知道福晉是怎麼想到的?還有香米分齋的護手膏和祛皺霜,福晉是如何有這麼多點子的?還是說,你當真有所隱瞞,如我所說那般麼?」李氏死死盯著婉兒看,她還是懷疑眼前的女子是穿越而來的。
一想到這裡,她就更加嫉妒了,為何她也是穿越女,卻不能嫁給十六爺這樣的男人?
------題外話------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第四十四章 拙劣的演技

「小嫂子是還不信我麼?」婉兒看著李氏淡笑著問。
李氏看了秋月一眼,秋月領命起身走開了,順便還拉住了不甘願離開的桐桂和伊蘇兩人。
若不是婉兒首肯,憑秋月也能拉走也稍微會些武藝的伊蘇二女?
塔木靠坐在不遠處的樹枝上,沒有去偷聽兩人的交談,即便想聽,婉兒也是有辦法讓他聽不見的,誰讓他內力沒有婉兒高呢。
「郭絡羅·婉兒,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些內衣款式別告訴我是你自己想到的。我已經知道你就是穿越而來的了,你我本是可以結盟的,畢竟你我都是一個地方而來的人。如今你我又是妯娌身份,難道不更該好好相處嗎?你會醫術,如今又包攬了未來的一些服裝因素在這些衣服中,可謂是財名色三收,難道不該分一點羹出來讓我佔佔便宜嗎?」李氏看著婉兒微微透著些許威脅的說道。
婉兒看了她一眼,兀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開口。
李氏咬咬唇,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不甘的說道:「我要的也不多,只是想要接手服裝業這塊,難道對你來說這麼難嗎?你都已經佔領了化妝品業了,不是嗎?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研究出化妝品來,但是衣服款式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小嫂子,你說的這些我真的不懂。不過,官家是不可經營產業的,難道你自小生在父母身邊也不清楚麼?」婉兒故意裝作一臉不懂的樣子。
李氏咬牙切齒道:「什麼叫做官家不可經營產業?那麼你所做又是什麼?難道不是在經營為商,別當自己成為阿哥嫡福晉就了不起了,有本事你去做四爺的妻妾啊!」
「李氏,你說的太過了。」婉兒臉色一沉,是真的有些不悅了,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裝什麼裝,綠茶婊!」李氏冷笑一聲,嘲諷的罵道。
婉兒突然勾了勾唇,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來,用內力虛空點了李氏的穴道,白色藥丸丟入李氏的口中。
這一動作快如閃電,等藥丸化了入了腹中後,婉兒又給她解了穴。
李氏一臉驚恐的看著婉兒,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緊張的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嗎?那麼我便告訴你,是,我的確與你是一個地方而來,但是我與你不同,你是穿越而來佔據了別人的身體。而我,用的卻是自己的身體。」婉兒優雅的捏了一塊點心放入口中,李氏不敢吃,自己卻是吃的開懷。
李氏睜大了眼睛,不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婉兒面帶嘲諷,抿了一口茶水入腹,才微笑著說道:「我是死後投胎而來,之所以保持著記憶,只因我師父乃是高人,所煉製的丹藥幫我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現代過來的,所以,你說的綠茶婊,說的是你自己嗎?」
「你!」李氏氣急,差點爆出粗口。
「一個覬覦我夫君的女子,我會與你結盟?你太過天真了,不要想著去跟別人說我的秘密,你別忘記了你剛才服下的丹藥,那丹藥叫保密丹,也是出自我師父之手,只要我不願意,你若想提到我今日所說的秘密時,必然會突然失聲,甚至渾身骨骼刺痛,所以連寫的權利你都不會有!你認為,你能威脅我?威脅胤祿?」婉兒宛若女王一般,俯視嘲諷的看著李氏。
「呵呵,原來是有奇遇,不然也不會如此氣定神閒了是吧!」李氏將慌張掩飾,她露出一抹嫉妒的笑,怨恨的看著婉兒道。
「呵……」婉兒卻是微微一笑,隨即說道:「你是不是認為自己的穿越女,所以就覺得自己有優越感?能夠將這個時空裡發生的一切都掌控在手?別怪我沒有告訴你,你若是敢擾亂朝綱走向,天道必是不會原諒你的,到時候落下懲罰,也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這,只是你我都曾經是現代人的份上,我才好意勸慰你一句。」
「假麼三道。」李氏冷哼一聲,也學著婉兒端起茶喝了一口,「誰要你的假好心。」
「你今日來這裡,一,是想打探我的身份,我也如你願了。二嘛,你真的天真的認為你那紅花帕子和身上攜帶的麝香能對付我?」婉兒嗤笑的用眼神指了指李氏身上引以為傲的攻擊物,一臉的不屑。
李氏一呆,皺了皺眉:「你如何知道?」
「你認為我沒有孩子,胤祿就會不要我?你太天真了,想必你也曾看過一本關於胤祿的小說吧!不好意思的告訴你,我家的胤祿與那男主的確相似,甚至還有過之無不及,但是抱歉的是,他已經是我的夫君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沒有希望。」婉兒對於自己的感情可是很自私的,誰都不要想搶走她認定的夫君。
「你太囂張了!」李氏咬牙切齒的說,腹部卻是隱隱有些疼痛起來,不過她卻認為是她自己太過氣憤的緣故。
「我有囂張的資本啊,不靠夫婿,我也能有自傲的資本。你,有嗎?」婉兒已經決定與這樣一個噁心的女子撕破臉了,那就沒必要再與之周旋了。
「好的很,那麼這麼說來,那瓜爾佳氏突然懷有身孕也是出自你的手筆了?」李氏站起身,正要氣憤的離開,突然想到一點後,轉過身來怒問道。
「你猜。」婉兒衝她眨眨眼,故意不告知她真相。
「你,你!」李氏指著婉兒,一臉怨恨與怒意,覺得要是自己再不離開,必然會被氣死過去。
轉身之際,卻又不小心踩空台階,摔了下去。
一旁等待張望兩人的秋月見此,嚇得花容變色,慌張飛奔而去。
塔木也是第一時間發現情況,幾個起落間,來到了婉兒身前,將婉兒擋在身後護著。
秋月扶起李氏,李氏卻一副柔弱的起不來,又說不出話的樣子,一臉蒼白虛弱之色,顫抖著手指了指婉兒後,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婉兒看在眼中,眼底有著嗤笑之意。
「十六福晉,您怎麼能推我家側福晉下階梯,我家側福晉就算不會說話,或者是哪裡得罪了您,您也不該如此對待我們家的側福晉。不管如何說,側福晉都是您的妯娌,都是十六爺親哥哥的側妻,不是嗎?」秋月一臉悲痛大膽的指責起婉兒來。
塔木想都沒想,直接一巴掌甩過去。
「哼,不愧是上不得檯面人家出來的女兒與丫鬟,竟敢如此與主子說話!給你家主子一個側福晉的名號,難道就了不起高人一等了,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個給了名分的妾。」塔木冷聲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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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了,看李氏後面會如何吧!虐不死她,覬覦胤祿。
ee親愛的,你也會很快出現的哈,乃家阿哥爺的側妻也會很快解決麼麼噠!

  ☆、第四十五章 李氏始黑化

「你。」秋月氣得差點跳腳,狠狠的瞪著塔木,怒道:「那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奴才,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我家側福晉好歹還是個皇子側福晉,你呢!不過是個狗奴才,還當自己了不起?」
「喲,秋月是吧。」桐桂不爽的走上前來,站在台階上看著秋月,冷笑道:「塔木大哥可是四品侍衛,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來這麼責問塔木大哥?」
「你們,你們,你們這些人難道就這般狠心,想要致我們家主子死去嗎?」秋月滿臉淚痕的控訴。
婉兒由伊蘇扶著上前,看了秋月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開口道:「這個罪名我們可擔不起,扶著你家主子回去吧。她沒事,不過她腹中的孩子有沒有事,就看天意了。」
「什麼!」秋月震驚不已,她很清楚她家主子身上帶了些什麼東西,那些東西還是她親自去準備的。
如今聽到婉兒這麼說,她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李氏放在秋月背後的手也不禁握緊,該死的。
她懷孕了?
怎麼可能。
婉兒勾了勾唇,如此智商還來害人,當真可笑。
「塔木,送她們回去。」婉兒對塔木吩咐道,「哦,對了,將她身上的荷包還有帕子拿下,回頭親自交給十五爺。」
李氏睜開眸子,怨恨的看著婉兒與塔木耳語的一幕,塔木眼睛則盯著李氏,聽了婉兒的話後了悟了。
大步上前,從李氏那邊奪過帕子和香包,沉著聲音道:「側福晉,請吧!」
「郭絡羅氏,我就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李氏怨恨的威脅一句,這才由秋月扶著,往大門處走去。
……
胤□府上,傍晚。
「李氏,你莫要認為爺寵你,便可以無法無天。十六弟妹是什麼人,那是爺的十六弟心尖尖上的人,他這才離開京城三日,你就敢給爺弄出這些個事情來?」接到下人稟報的胤□急匆匆的趕回,卻從塔木那裡得到了兩件女人物件,還覺得疑惑。
後給府上大夫一查,方才得知,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爺,婉清也沒想到,這孕婦不能沾染這些東西。若是知曉,妾身還會明知故犯嘛?妾身,妾身也失去了孩子啊,可是那十六福晉卻丁點事兒也沒有。嚶嚶嚶……」李氏一臉委屈的說完,卻是再也抑制不住,紅了眼眶,落下淚來。
胤□見她這般,又是有些心疼,可是這件事可大可小,他必須得處理好了。
「你當真不知?」胤□皺眉問道,「你若不知,那為何用紅花汁液浸泡帕子?若說你不知道麝香的功效也就罷了,那紅花汁液哪個女子敢胡亂去用?」
「爺,請你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沒有,妾身是用了紅色的花來浸泡帕子,可是那是從府內庫房拿來的花瓣,妾身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花種啊。麝香只是因為妾身從醫書上看到,說是麝香可以調節心情,驅散鬱結,妾身才會佩戴在身上的。妾身真的沒有想要故意去害十六福晉腹中之子啊,求爺相信妾身。」李氏心知這時候必須抓好十五爺,若是真被那陰鷙冷情的胤祿知曉自己想要殘害他的子嗣,胤祿必然會大發雷霆,到時候可不是她一個小小側福晉能夠抗衡的。
「哼。」胤□緊盯著李氏的眼睛,許久之後才道:「算你說的有理,十六弟妹也說了,麝香的確害不了人,但是她有讓塔木轉告爺,說是你體質本就虛弱屬陰,還是少碰這些麝香為妙。還有那紅花的帕子,量用多了,會致使中毒,導致終身不孕。你好自為之,今晚爺歇在福晉院裡,你近日好好反思養病吧!」
說完,胤□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映月閣。
李氏待胤□離開後,才氣得握緊了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被褥上。
「好一個郭絡羅氏,你自認有了資本,就那麼傲,那麼狂嗎?簡直是囂張至極,可惡至極。」李氏怨恨的咬著唇,死死盯著眼前的紗帳。
恨不得咬下婉兒一塊肉來。
「側福晉,趁熱將藥喝了吧,奴婢剛才從庫房拿了些燕窩過來,為您燉了一盅紅糖燕窩,您等下喝了藥,將它服下,對您身子有好處。」秋月拎著一個食盒進來,從裡面端出藥碗和碗盅來。
李氏閉了閉眼,將眼中的怨恨散去,點了點頭。
秋月將她扶起,餵她喝下了藥湯,苦的李氏直皺眉,再次將這份恨也一併加在了婉兒頭上。
「秋月,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喝下紅糖燕窩後,李氏靠在床頭,對秋月問道。
秋月站在床邊伺候,幫她蓋好被子後回道:「回側福晉的話,那郭絡羅氏自打出生起就不愛說話,家人一度認為她是個啞巴。當時讓那富察氏受了很多嘲笑,所以對她很是不喜。聽以前一個伺候郭絡羅氏的婆子說,那郭絡羅氏自小就愛捧著一本厚厚的醫書看,後來七歲時突然自請前去莊子上生活。自打去了莊子後除了中秋和過年會回郭絡羅府外,她都不曾回府。也是她嫁給十六爺後,家人才知道,她一直在跟一個高人學習歧黃之術,也從不在莊子上生活,而是獨自居住在了小周莊上。那些隨她前往莊子上的奴婢婆子也不知怎麼回事,竟是聽話的很。」
「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難怪能在那裡救下十六爺並成功與十六爺成親了。看來,是早有打算的,哼,好算計。」李氏嫉恨的說。
「奴婢還打聽到郭絡羅氏在舉行皇家婚禮前夕與郭絡羅府的四小姐海蘭發生了些矛盾,奴婢收買的那個婆子跟我說,海蘭小姐可是曾放言要搶走郭絡羅氏的丈夫呢!不過這事被富察氏得知後,給壓制了!若那婆子不是奴婢的老鄉奴婢又給了一個不錯的價錢的話,她才不會偷偷告知奴婢呢。」秋月幸災樂禍的說道。
「行了,我知曉了,我讓你去接洽的那人,你接洽到了麼?」李氏揮揮手,再次問道。
秋月回道:「接洽到了,那位說晚些時候回來聯繫側福晉的。」
「側福晉,那位蒙面者到底是誰啊?也不知是男是女,帶著一個大紗帽,聲音也是雌雄難辨的。」秋月好奇的問。
「這件事不是你可以隨意猜度的,不然別怪本福晉不顧主僕情誼。」李氏狠厲的睨了秋月一眼,後者嚇得跪在地上連道不會了。
「出去吧!」李氏滿意的笑了笑,將人趕了出去。
------題外話------
李氏後面會使出什麼招數?大家看下去哦!

  ☆、第四十六章 噁心的李氏

夜幕剛剛降臨不久,一道黑影閃入李氏的屋內。
「有事?」一道男音響起。
李氏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那黑衣紗帽男子的身邊,將身子依偎進男子的懷中,手則掀開了他的帽簷。
男子本想阻止,最後卻是忍住了。
帽簷下,一張俊儒的臉露出來,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薄厚適中的唇,只是眼神微冷。
李氏癡迷的看著這張俊顏,伸手摸上了對方的臉頰。
踮起腳尖吻了吻男子的唇,眼底有著嬌羞與委屈:「子承,我沒用,沒能保住你的孩子。」
「你說什麼?」男子顯然驚訝不已,雙手握住李氏稍顯單薄的肩膀,震驚不已。
李氏眼中泛起委屈,眼眶瞬間紅了,跟著道:「子承,你可還記得安國寺那晚嗎?你身中刀傷發燒犯了糊塗,闖入我的廂房,將我……那晚之後不久,我就嫁入了十五爺的府上。雖然我有與他調情,但是我卻從未與他歡好過。洞房那晚,他爛醉如泥,根本什麼都不知曉。我便將事先備好的鴿子血倒在貞潔帕和他的那個上,之後也都是依靠著迷幻香,讓他認為我與他同了房,其實我從未與他歡好過。我一直想著的都是子承你的模樣,我要與你守貞,一直以來,我的男人只有你一個。」
說著,李氏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來。
心裡卻是得意不已,事實哪裡是她所言這般,不過是想讓他給自己報仇罷了。
風子承身為洪門香主,哪裡有可能會這麼輕易的相信李氏只與他一人歡好過?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加上聽到李氏說懷了他的孩子,心裡總是有些掛礙的。
「孩子怎麼掉的?」不管是真是假,風子承還是有些憤怒的問道。
李氏再次嘟嘴委屈道:「還不是那十六福晉,仗著自己是嫡福晉,就欺負我,加上我自己不知孕婦不可攜帶麝香在身,誤佩戴了含有麝香的香囊。我讓秋月去庫房那些花卉來浸泡帕子,也不知庫房為何會拿了大量的紅花給我,定是因為我的存在,惹了府內福晉的眼,想要害我呢。她們都不是好人,那十六福晉也是,竟是與我一言不合,將我從亭子的階梯上推下,這才導致我懷胎不穩,將孩子掉了去。」
「好一個嫡福晉!」風子承終是怒了,這些個滿清狗的女人,竟敢欺負他的女人。
「子承,你一定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我也不求你將兩個福晉殺了。但是教訓威嚇一番是有必要的,不然讓她們一直安逸下去,再聯手來害我可就糟糕了。我還想著等身子養好了,再給子承生個孩子呢!」李氏嬌媚的靠在風子承的懷中說道。
風子承彎腰抱起她,差點讓她尖叫出聲,好在她最後忍住了,窩在風子承的肩上嬌笑。
見風子承抱著她往床上去,也是心中一驚,就怕他突發獸性了,她剛小產,最少得養上半個月方可。
可想到對方的身份,又沒有膽子阻止。
她曾無意間知曉這風子承是洪門天地會中的一員,還是一個香主。
以前看電視就曾見過天地會的勢力,那韋小寶也是香主。想著應該有所利用,加上這風子承長得也不差,就被她拿來做了備胎。
若說真的跟著他,她可是不願的。
風子承將她放在床上,並蓋好了被子,雖然是個大老粗,也最多上過幾個青樓女子,但是他卻給了李氏真正的溫柔與關注。
這輩子,真正讓他稍微上點心的,也只有這個被他無意間破去初夜的滿清女子了。
他也曾經想過要利用這個女人,但後來查過後才發現,這個女子也是個可憐女子,性子還烈。
又有些不忍去利用她了,這些日子來,他也會偶爾來與她相會,越發接觸後,倒是真的對她上了點心,說愛談不上,說喜歡卻是有的。
風子承摸了摸李氏略顯蒼白的臉,沉聲道:「放心吧,我在離開前會幫你出手教訓她們一下的。」
「你要去哪?」李氏心裡一驚,這高手要是離開了,她到哪裡找人來幫她處理一些事情?
風子承見她一臉緊張的拉住自己的手臂,心裡一軟,手再次摸上她嬌嫩的臉頰,笑道:「放心,只是出京去處理一點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你可要兌現諾言與我再生個孩子,這段時間好好養好自己的身子,恩?」
「好吧,可是一想到你要離開,我就好不捨哦!」李氏故意這麼說著。
風子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笑道:「乖了,為了你,這件事我已經延遲一個多月了,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今天那十五爺可是狠狠的將我教訓了一番,近日估計都不會再來我這裡了。」李氏面露不捨,心裡卻很是不屑,不過就是個小香主,哪裡有那麼多事要處理。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嗯,我知道了。你這邊人也不少,免得人多口雜,我先走了。」風子承聽到有人過來了,連忙道。
「好。」李氏也猜到估計是秋月來給她擦身了,於是點點頭。
聰明的沒有再去提教訓芷蘭和婉兒的事情,她心裡清楚,風子承是那種說到做到的男人。
……
入夜後。
芷蘭剛用完晚膳,由丫鬟扶著回房的時候,不知從哪裡突然竄過來一隻野貓,尖叫著倉皇的從她眼前跑過。
嚇得她腳下一崴,往地上摔去。
「啊,救命!」芷蘭摔下去的瞬間不禁尖叫起來,伸手去拉身邊的一個婆子,那些丫鬟婆子也是慌張的去接。
好在最終芷蘭摔在了一個丫鬟的身上,但芷蘭的背部也被一個丫鬟倉皇間不小心撞到了,芷蘭痛苦的尖叫了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下子,下人們更加惶恐了。
七手八腳的將人扶起,另外兩個則跑去叫大夫的叫大夫,叫胤□的叫胤□。
風子承伏在屋頂上冷眼看著,朝著十六阿哥府飛掠而去。
婉兒在膳廳用完膳後與桐桂還有伊蘇往墨淵居走去,同樣的,在走到庭院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慘烈的貓叫聲,伊蘇和桐桂嚇得尖叫起來。
伊爾泰第一時間躍出,擋在了婉兒身前。
還沒反應過來要出手保護婉兒的時候,婉兒已經將藏在袖子裡的一顆珠子射了出去。
那黑影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
環顧四周,最終鎖定了屋頂,「伊爾泰,屋頂上有人。」
「庶。」伊爾泰瞬間反應過來,風子承也是一臉震驚,沒想到這十六福晉竟會武功,他想也沒想,轉身就朝外城逃去。
伊爾泰緊隨其後,婉兒蹲下身子,看了看躺在地上喘氣的黑貓,那爪子上泛著藍光,顯然是淬了毒了。
「可憐的小東西,竟被利用了來害人。」婉兒從隨身小包裡拿出一個瓷瓶來,打開塞子將貓爪沖洗了下,又拿了一顆小藥丸扔入貓兒的口中。
之後才解開了黑貓的穴道,那黑貓恢復行動力後卻是不肯離去了,在婉兒的腳旁蹭了蹭。
「這小東西,倒是知恩圖報。」伊蘇看了後,彎腰將它抱在了懷中,笑道。
------題外話------
放心,還有幾章,送李氏回老家。
她自己要作,就讓她慢慢作。

  ☆、第四十七章 伊蘇的表白

婉兒也笑著伸手摸了摸那貓兒的腦袋,黑貓享受的瞇起了眼睛,婉兒笑笑,說道:「既然你這般有靈性,那我就養你吧。」
「福晉,那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伊蘇興奮的說道。
桐桂也在一旁附和著,婉兒看了有些胖墩墩的小黑貓一眼,說道:「叫二墩吧。」
「二墩?」伊蘇和桐桂學著叫了一聲,又看看小胖墩般的小黑貓一眼,小黑貓也彷彿在回應一般,還喵了一聲,對伊蘇撒著嬌。
伊蘇和桐桂隨後相視一笑,同意道:「就叫二墩吧!」
「那我們回去給它洗個澡,我順便給它除個蟲子。」婉兒笑瞇瞇的說道,抬腳往墨淵居走去。
伊蘇抱著乖巧的二墩與桐桂跟隨在後,伊爾泰則滿京城的追逐著風子承,無奈輕功比那風子承差了些許,也沒有風子承熟悉外城的地形,最後跟丟了。
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到府上,到墨淵居稟報的時候,婉兒她們已經給二墩洗乾淨澡,毛髮都快乾透了。
「沒事了,伊爾泰你也累了,回房歇著吧。那人既然來了一次,他必然還會再來的。」婉兒沖伊爾泰微微笑道,伊爾泰卻是滿臉的愧疚。
「去吧!」婉兒見他心裡不好受,只是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伊爾泰沒有多言,拂袖告退了去。
「伊蘇,你去安慰安慰伊爾泰吧!」婉兒突然對逗貓的伊蘇說道,伊蘇迷茫的看了婉兒一眼,桐桂見此,偷偷捂嘴一笑。
原來不止她一人看出伊蘇對伊爾泰有感情呢,福晉可真壞。
「去呀!傻呆著幹嘛?」婉兒對伊蘇瞪了瞪眼,伊蘇才回神過來,想到什麼後,臉色紅了起來,嬌嗔的看了婉兒一眼,嬌羞的跑走了。
過後又跑了回來,對著婉兒福了福身,這才退去。
「哈哈哈……」婉兒被她逗樂了,抱著二墩和桐桂笑成了一團。
笑了會兒,婉兒用手肘撞了撞桐桂,說道:「你不是也對塔木有意思嗎?是要我回頭等胤祿回來,讓他幫你去說,還是你自己出馬?」
「福晉…您說什麼呢,我對塔木大哥只是敬佩之心而已啦!」桐桂小臉俏紅一片,很是不好意思。
婉兒卻狀似無意的說道:「你記住一句話,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再硬的硬漢,遇到柔情難纏的女子,也會繳械投降,成為女子手中戰利品的。所以呀你要真對塔木有意思,可要早些透露給他,不然等哪日他被胤祿派出京去到時候帶個女子回來,可有你哭的時候。」
婉兒這話一出,桐桂沉默下去,許久之後才抬頭目光爍爍的看著婉兒問道:「福晉,當真女子追男會很容易嗎?」
「你這丫頭,還嘴硬,那,我跟你說……」婉兒在桐桂耳邊耳語了一番後,後者頓時臉色緋紅不已,眸子卻是閃亮亮的。
婉兒見了,微微一笑,這倆個丫頭都是好姑娘,該有一份屬於她們的幸福。
點到為止,其他都靠她們自個兒了。
……
庭院花園中。
伊爾泰一個人坐在池塘邊吹著初秋的冷風,伊蘇站在陰影處心疼不已,但又放不下女子的矜持上前去主動搭話。
直到伊爾泰坐了許久都不肯動彈後,伊蘇才鼓起勇氣走了出去。
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影的很長,伊爾泰看到有人接近後,頓時反應過來,「誰!」
「伊爾泰,是我。」伊蘇柔聲上前。
伊爾泰見是伊蘇這才再次坐下,看著池水中的月亮,黯然的說道:「伊蘇,我是不是很沒用?連想害福晉的匪徒都抓不到,更沒有福晉反應快,要是當時那畜生害了福晉,我死一百次都不夠還的。枉爺那麼信任我們,將福晉交給我和塔木保護,可我卻沒有保護好福晉。」
「伊爾泰,你做的很好了,那匪徒對於外城地形比你熟悉,輕功又比你好些,你追不到他也是正常的。再說了,福晉這不是沒事嗎?我們還要多謝那個匪徒給福晉送來了一隻可愛的寵物呢,你放鬆心情,下次那人若敢再來,你一定能夠第一時間抓獲他的。」伊蘇給伊爾泰打氣道。
伊爾泰看著伊蘇的俏臉,微微晃神,最後惶恐的將視線再次落在池水上。
心悸動不已,伊蘇見了他的反應後,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竟是一下子撲了過去,從後面環住了伊爾泰健壯的腰腹,將滾燙的小臉埋在伊爾泰的背上,死死抱著伊爾泰,伊爾泰也是整個人一窒,僵在了當場。
「伊,伊蘇?」
「伊爾泰,我伊蘇雖然是包衣奴才,也不是很漂亮,可是我喜歡你。我不管你是否喜歡我,也不管你日後是否會娶妾,可我就是喜歡你,想做你的妻子,只要你肯接納我,讓我跟在你身邊陪你喜怒哀樂,我就知足了。」伊蘇大膽的表白道。
婉兒和偷偷過來的桐桂躲在一旁觀看,桐桂睜大了眼睛,不置信自家姐妹能夠如此有勇氣。
婉兒則抱著二墩對桐桂挑眉,示意道:「看,就要如此。」
伊爾泰緊張的不知放在哪裡的雙手漸漸落下,最後落在了伊蘇的雙手上,伊蘇以為他要撥開她的手,就緊緊的抱著伊爾泰。伊爾泰感覺到她的想法後,不禁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他輕手輕腳的落在伊蘇的雙手上,心裡暖暖的說道:「我伊爾泰就是一個粗人,也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父母了,從小就跟著爺與你們一起長大。伊蘇,我不會說話,承蒙你看的起我伊爾泰,哪裡還有什麼接納不接納,嫌棄不嫌棄的話。只要你願意跟我,我這輩子必定會好好待你。」
「真的?」伊蘇驚喜不已,手漸漸鬆開,伊爾泰握著她的手,將她轉過來。
伊蘇剛才的勇氣全然散去,低垂著頭,嬌羞不已。
「伊蘇?」伊爾泰這個粗漢子也難得柔情的喚了一聲,伊蘇下意識的抬頭,伊爾泰突然俯下頭去,嚇得伊蘇再次要低頭時被對方的大手抵住了下巴並微微抬起,而伊爾泰的唇也最終得逞的印在了伊蘇的唇上。
「唔……」伊蘇睜大了眼睛,慢慢閉上了眼,小臉緋紅一片,滾燙燙的。
「呀,親上了。」桐桂小聲驚呼一聲,下一刻自己摀住了眼睛,害羞不已,她竟然跟著福晉來偷看伊蘇和伊爾泰在親親。
------題外話------
虐了幾天的渣渣了,來點溫馨的,我們家桐桂和伊蘇也是好姑娘,得給她們一個幸福,是吧!有喜歡這倆丫鬟的麼?

  ☆、第四十八章 弘昇逗□雪

「被發現了啦!」婉兒連忙摀住桐桂的嘴巴,偷笑著拉著她跑了。
塔木已經歸來,站在遠處,看了還在纏吻的伊爾泰和伊蘇一眼,帶著笑追著婉兒和桐桂去了。
伊爾泰睜開眸子看了眼婉兒她們離去的方向,臉上也帶著一抹紅暈,卻沒捨得離開伊蘇的嬌唇。
婉兒拉著桐桂跑了到墨淵居的院子裡,二墩也跟在身後跑了回來,婉兒摀住腹部指著滿臉慌張的桐桂,在那哈哈大笑,桐桂則羞紅了臉。
一臉嗔怪的看著婉兒,塔木依靠在庭院的門邊上看著自家的主子,眼睛不自禁的看了眼正一臉嗔怪的桐桂,心裡有著一股異樣的情緒。
婉兒似有所感似得,轉頭看向塔木那邊,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塔木,今晚你守夜吧,也好陪陪桐桂。」婉兒回房間前,對塔木說道。
塔木應聲,婉兒抬腳往房內走去,二墩緊跟身後。
……
天香閣。
王□煙今日沒有公眾表演,而是獨自在廂房中與胤禛身邊的心腹鄂爾泰密會。
大廳內,王□雪正悠哉的靠在一張椅子上,沒有絲毫女子矜持樣的看著歌舞,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轉頭看去,竟是那風子承。
「二小姐。」風子承咧嘴一笑,抱拳稱呼了一聲。
王□雪睨了他一眼,捻起一塊果肉咬了一口,才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惹了點小麻煩,被一個滿清狗追著過來的,先來園子躲一躲。」風子承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大方的笑著道。
「惹到誰了?」王□雪眼睛盯著台上的清官兒表演,嘴裡發問著。
風子承自顧倒了一杯酒,仰頭飲下,說道:「說來也奇,我今兒個去那內城走了一圈,竟發現滿清狗皇帝第十六子的福晉竟是個練家子。」
「哦?那十六福晉是漢女?」王□雪起了興趣了,抬頭看向風子承問道。
風子承見二小姐雙眼發光的樣子,就知道她上心了,連忙道:「二小姐,不是屬下瞧不起您的輕功,那內城不是您該去的地兒。」
「煩死了,知道了,沒大姐的允許我可不敢進去,說說那十六福晉。」王□雪想起王□煙對她的警告,滿臉不悅的揮揮手,再次開口。
風子承看了王□雪良久,發現她真的打消進內城的心思後,這才出聲道:「是這樣的,我今日無意間趴在一戶人家的屋頂上,見著一個滿清女子由丫鬟簇擁著過來,就隨手將跳上屋頂的一隻黑貓給丟了過去。不想那女子竟是絲毫不慌張,竟比那護著她的侍衛反應還快,也不知拿出一件什麼物什,唰的一下就將那野貓給制服了。」
「然後你就被人家的侍衛追殺了?」王□雪嘲諷的說。
風子承摸了摸鼻子,再次倒了杯酒喝下,已做掩飾自己的尷尬。
王□雪見他這副德行,不用猜也知道,自己說對了。正要再說什麼,卻是看到上次調戲她的弘昇等人進了天香閣來,將手中的糕點隨手丟下,人就跑出了雅間。
「喂,臭小子,你竟然還敢來我們家的天香閣!」王□雪快速跑到弘昇跟前,一臉不悅的低喝道。
弘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喲,小姑娘,怎麼滴?當真看上爺了?你們這天香閣打開門做生意,還有不讓爺們進來的道理?」
「就是,這妓院開門,不就是要招攬生意,讓爺們來光顧麼?」弘昇身後跟隨的那些大臣的公子哥們也是嘲諷的笑了起來。
王□雪臉色一變,抬手一掌就朝弘昇胸前拍了過去。
弘昇眼神一凝,神色不變,手中折扇一揮,格擋住了王□雪的攻擊,王□雪眼中閃過詫異之色,看著這男子一副紈褲子弟模樣,沒想到還有兩下子。
「有種跟本姑娘出來,免得傷到了客人們。」王□雪冷聲說完,朝著後院跑去。
弘昇朝一眾公子哥一笑,說道:「走,隨爺玩玩去。」
「世子爺難得好心情,我等兄弟自然奉陪。」一個公子哥笑道,弘昇眸色一凝,沉聲道:「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兒,什麼世子爺不世子爺的。」
「庶,是茂林失言了,大少爺教訓的是。」茂林是三品官員之子,能跟著弘昇這個親王世子爺的身邊,自然是心懷得意的,就怕什麼時候得罪了弘昇,失去了這個得意的資本,所以連忙放下身段恭敬的說道。
弘昇滿意的點點頭,對其中兩個道:「渾遏,你們倆先準備好酒菜雅間,等爺解決了那嗆丫頭就過來飲酒。」
「庶。」渾遏兩人作揖領命,沒有跟著前往。
弘昇吩咐完後,抬腳朝後院走去。
那王□雪已經禍害了一大片的菊花,滿地的菊花花瓣,見弘昇過來,這嗆丫頭頓時不瞞的說道:「你是屬蝸牛的麼!竟然這麼慢,還是說,你怕了本姑娘,既是如此你若肯在天香閣外學狗爬上一圈,本姑娘就大人大量的饒恕了你,如何?」
「你,放肆!」茂林大喝一聲,氣得渾身直抖。
王□雪眼神一冷,滿臉嬌蠻之色,腳下一點,飛射向茂林,茂林揮拳迎上。
不想,與王□雪根本不是一個等階。
沒兩下就被王□雪踢到了一旁,王□雪不屑的嘲諷道:「就這麼倆下子還敢跟本姑娘鬥,廢物。」
「你,你!」茂林氣得直哆嗦,卻也知道自己手腳功夫不如那小姑娘,只是你你半天,也沒敢放出個狠話來。
弘昇看了茂林一眼,眼底也有些贊同王□雪的話,還當真是個懦弱的廢物。
「那麼金升失禮了,姑娘接招。」弘昇的武功可是受胤祿指點過的,對付一個王□雪還是手到擒來的。
兩人一來一往,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王□雪就敗落下陣來。
王□雪越是心急,弱點也就越多,弘昇看準時機,一腳踢中王□雪的下盤,王□雪朝後倒去時,弘昇揚起一抹邪魅的笑,足下一點,使出輕功朝王□雪飛去,一手拉住王□雪的小手,將她用力一拉,帶入到自己的懷中。
「你放開我,淫賊惡徒!」王□雪羞紅了臉,可惜卻又被弘昇困在懷中動彈不得,只能用利嘴還擊。
小桃躲在暗處乾著急,卻又不敢去打擾王□煙,見二小姐被男子困在懷中,不得不牙一咬飛了出去。
「這位公子爺,還請放開我家二小姐,我家二小姐並不是閣中姑娘,還請公子爺莫要敗壞我家二小姐的清譽。」小桃使出擒拿手,想從弘昇懷中搶回王□雪,卻是一擊未中被弘昇躲了去。
小桃見此,就停了攻擊,朝弘昇求情道。
茂林被同伴扶起,咧了咧嘴看向小桃,眼中滿是不悅與怒意:「清譽,誰家好好的小姐,姑娘會呆在青樓中,看什麼看,你敢說你們這天香閣不是妓院!」
------題外話------
後面會怎麼樣呢?茂林就是個狗仗人勢的廢物哈,嘻嘻……

  ☆、第四十九章 前往甘露寺

「混蛋,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說本姑娘!」王□雪怒目瞪著茂林罵道。
茂林氣得渾身直抖,恨不得殺了王□雪。
「哼,不知死活,你可知道我是誰?又可知道抓住你的那人是誰,不知所謂的臭婊子。」茂林氣得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弘昇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眼中迸發出森冷的寒意。
扶著茂林的福祥見到弘昇眼中的森冷之光,嚇得一抖,偷偷扯了扯茂林的衣服,茂林還不悅的反瞪了福祥一眼:「幹什麼!」
「爺,爺生氣了。」福祥結巴的說道,茂林這才覺得背後一寒,渾身一顫,緩緩看向弘昇。
弘昇臉上除了森冷外,還隱隱染上了一層怒意,隨手將王□雪丟開,沒了玩弄的興致:「茂林,從今天起,若你敢再出現在爺的視線範圍內,你知道後果的。」
丟下這句話後,弘昇轉身便朝大門處走去。
福祥也快速的離開茂林,彷彿茂林是什麼毒蛇猛獸一般。
「什麼玩意兒,當自己是京城小霸王啊!」王□雪氣得直跺腳,一手捂著右肩膀,痛死了。
茂林的神色快速變化,一陣青一陣白後,也抬腳往大門處走去,卻被王□雪眼見的瞧見,抬腳就朝他屁股踹去。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
噗通一聲,那茂林摔了一個狗吃屎。
只覺一股劇痛襲來,茂林顫抖著手摸了摸嘴巴,一顆牙混著血水掉了下來。
王□雪見了,由小桃扶著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蠢笨的廢物!」
「好,好的很。」茂林暴露的看著王□雪,手指著王□雪丟下這句話後,也不多計較,抬腳快速離開了。
小桃總覺得那茂林離開時丟下的話,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二小姐,你就別鬧事了吧!」小桃皺眉道。
「我鬧事?你沒瞧見,吃虧的是我哎!」王□雪不悅的瞪著小桃,憤怒的甩開小桃的手,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小桃皺眉,這位二小姐的脾氣上來了。
可是那茂林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要是暴露了小姐的身份,後面的事情可如何完成下去?
到時候惹怒了龍頭可如何是好?
「二小姐,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兒,您和小姐又是什麼人!若您一直這般胡鬧,給我家小姐添麻煩的話,小桃可要給老爺或大少爺傳信讓他們來帶您回去了。」小桃沉著臉看著王□雪說道。
汪涵雪盯著小桃的怒容發呆,心裡也是慌了,連忙道:「好小桃,好小桃,我不闖禍了還不成嗎?別讓爹和大哥來帶我回去,求你了。下次就算我再看到剛才那個混蛋,我也保證忍住怒意,不去找他麻煩,好不好?」
小桃盯著王□雪看了半天,久到王□雪心裡發慌之際,才道:「希望二小姐說道做到。」
「一定,一定會的。」王□雪連忙回道。
小桃這才靠近她,將她扶回房間上藥去了,王□雪在上跌打酒的時候,又在內心將弘昇狠狠罵了一頓。
都怪那個混蛋,那折扇也不知是什麼打造的,疼死她了。
王□煙回房後從小桃那邊得知緣由後,皺著眉沉默許久,王□雪緊張死了。可她知道小桃不是她的侍女,是絕對不會聽她的話,不將今晚的事告訴姐姐的。
「你去甘露寺呆幾日吧,那裡的主持靜清師太與我有些交集,她必然會保你一二的。去寺內聽幾日經文,或是會對你的性子有所幫助。那個茂林,是三品護軍參領齊富的嫡次子,若他有心找你麻煩,以我如今的身份,我怕是不能護你一二,除非我們暴露身份。」王□煙如此說道。
其中利害關係,王□雪也有數,爽快的點了點頭。
「好,我去。」王□雪連夜被王□煙從去了城南五里外的焦南山甘露寺內。
……
第二日上午,婉兒帶著伊蘇、桐桂還有伊爾泰和塔木走出大門,伊爾泰佈置的那輛馬車停在外面。
婉兒等人做漢人打扮,上了車後,朝著城南而去。
婉兒這也是往甘露寺去的,她與甘露寺主持靜清師太也有些相熟,以前去焦南山採藥時經常借住寺內。今日清晨,一隻信鴿飛入墨淵居中,那是婉兒曾經飼養過的信鴿,後來留給了靜清師太,以便讓靜清師太有緊急之事時聯繫她用的。
靜清師太信上說昨晚半夜開始,寺內眾人突然上吐下瀉,用了以前婉兒留下的方子治療卻根本沒用,還請婉兒務必前往一趟。
婉兒念著有次曾受過靜清師太的恩惠,所以未曾多想,就帶著人去了。
一個時辰後,婉兒來到了甘露寺前。
一個小尼姑早早就守在了寺院門口,臉色有些蒼白,一手捂著腹部,見婉兒從車上下來,連忙彎著腰迎了上來:「請問,是婉兒施主嗎?」
「我是。」婉兒看了小尼姑一眼,雖然臉色蒼白,腳下輕浮,但這小尼姑應該是屬於輕微一流的。
「太好了,師父讓貧尼守在這裡等候婉兒施主,還請婉兒施主隨貧尼來。」小尼姑一口一個貧尼的正經樣將婉兒逗樂了。
伸手攔住小尼姑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脈後,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昨晚吃的什麼?可有什麼可疑之人前來?」婉兒放下小尼姑的手腕,臉色平靜的問道。
小尼姑顯示一愣,隨後回道:「可疑之人沒有,但是卻有來客的,昨天光祿寺卿曹大人的夫人帶著兩位小姐入住寺內。晚間又來了一位王姑娘,除此之外便沒有外人了。」
「進去再說吧,這藥你以水先服下,可以幫助你緩解病情。」婉兒拿出一包藥米分遞給了小尼姑,小尼姑連忙道謝,一邊帶著人朝寺內走去。
「你們倆留在外面。」婉兒對塔木二人說道,塔木臉上有些遲疑,最後還是點頭應下了。
「婉兒施主,你總算來了,太好了。」婉兒帶著伊蘇和桐桂隨著小尼姑進入後院一個大廳內,一眾尼姑皆是有氣無力的坐在蒲團上,有些臉色已然呈現出灰白之色。
靜清師太的臉色同樣不太好,但或許是因為有內力撐著,倒也不太嚴重。
師太見著婉兒過來,臉上染上了笑意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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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抱歉,這兩天出去玩真的是太累了,忘記昨天沒有預發佈了,今天本來說早點更新,早上的火車到的家,一覺睡到晚上五點多,然後婆婆回來告訴說有個親戚過生日,尼瑪,早不通知,吃飯通知了。
八點四十多才到家,就先將之前寫的修改了上傳,明後天將昨天的補上,對不住大家了。
下面,虐人了又要。

  ☆、第五十章 嬌蠻曹千金

「師太,許久不見。」婉兒揚起一抹笑,與靜清師太打了聲招呼。
靜清師太臉色稍顯灰白,上下打量了婉兒一下,隨後道:「許久不見,婉兒施主竟是成了親,已成為他人的妻子了。」
「剛成親不久。」婉兒臉上稍帶羞意,隨後道:「我還是先給各位師傅治療吧。」
「好。」靜清師太微微彎腰,感激道:「有勞婉兒施主特地跑一趟了。」
「無妨,以前也沒少受師太的幫助。」婉兒笑著回了一句,給眾位尼姑把了脈,發現果然如那小尼姑一般,直起腰後說道:「你們是中了毒了。」
「中毒?」靜清師太心裡一驚,著急道:「怎麼會中毒?這毒婉兒施主可能醫治?這寺內還有曹大人的夫人和兩位千金小姐呢,這可如何是好。」
「無妨,這只是一種蛇毒,也不是很難,不過等會兒我得去找找這毒源才行。」婉兒輕鬆的說道。
「蛇毒?」靜清師太訝異不已,「不是人為下毒?那就好,那就好。」
「師太,這些藥米分分散下去和水服下,半個時辰就能解除你們體內殘留的毒素了。」婉兒給所有人把過脈後,才起身從伊蘇拎著的藥箱中拿出一個瓷瓶,找個張桌子,將藥米分倒出用油紙分別裝好,才遞給了靜清師太。
「好,好,多謝施主了。」靜清師太連忙接過,讓症狀輕一些的將藥米分散發了出去。
自己留下一包仰頭服下後,這才再次回到婉兒身邊道:「東廂房那邊還有幾位嬌客,還有她們帶來的丫鬟婆子們,也勞煩婉兒施主救治了。」
「好,帶路吧!」婉兒點頭,伊蘇有些遲疑,拉著婉兒小聲喚道:「夫人。」
「伊蘇,沒事,此刻我只是一名醫者,人命不分貴賤。」婉兒看著伊蘇淡淡的說道,也不是生氣,她也知道滿清的規矩,只是她雖是阿哥福晉卻也是一名醫者,人命在這些虛設的身份面前才是最重要的。
「是。」伊蘇下意識的就要跪下,被婉兒一把扶住,並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幕並未有人瞧見,婉兒扶住伊蘇後,這才跟著靜清師太往東廂房走去。穿過一個圓拱門,進入小院時,被借住在此的王□雪看到了。
她看著婉兒的側臉和身形,皺眉沉思著,很快她晃過神來。
「啊,是她!」王□雪一開始只是覺得婉兒有些面熟,細細一想後,才想起來那女人就是那日來天香閣看舞曲的女人。
「一直沒找著她,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是不是算是緣分。若是這麼說來,她那狗腿丈夫說不定就在寺外?」暗自嘀咕著,卻是沒有去寺門口,反而跟著去了東廂房。
她因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所以並未吃寺內的東西,也自然就沒有中毒了。
剛踏進東廂房,就聽到一聲尖利的聲音傳來:「你這女人是哪裡來的大夫,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王□雪連忙朝那房間走去,一進屋子,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有氣無力的靠坐在椅子上,身邊還有兩個婆子伺候著。
而另一張椅子上也同樣坐著一個如病美人般的女子,這個女子一身柔弱氣,靠在丫鬟懷中,那丫鬟看上去情況卻也不算是很好。
王□雪不由得有些不屑,這些個貴家千金,到底有沒有這麼柔弱啊。
說話的則是另外一個裝扮華麗的年輕女子,大約摸十四五歲的樣子,此時怒目圓睜的看著一個秀麗的女子,正是那日被丈夫伺候的那位。
「曹小姐,你身上的毒比較重,必須要以針驅毒。」婉兒神色不變,看著曹慧媛神色淡淡的說道。
曹慧媛滿臉蒼白,渾身無力完全是將全身重量都壓制在丫鬟婆子身上,聽到婉兒的話後,卻是憤怒的一揮衣袖,怒道:「胡說,誰家針灸的針如你這般長細?我看你就是個騙子!你這是想伺機謀害我們!」
「你這女子怎的如此說話,你當我家夫人願意來給你醫治啊?說我家夫人,你可有證據?我家夫人分文不取,完全是看在靜清師太的面子,才特地趕來這裡為大家醫治,到你嘴裡卻變成了騙子。愛治不治,夫人,您還懷著身孕,既然她們不願要你醫治,我們便離開吧!」桐桂早就有氣了,她們家福晉是如何的尊貴,紆尊降貴來給一個官員千金醫治已經是天大的面子,可這嬌蠻任性的小姐竟還指責她們福晉是騙子?
曹慧媛從小被人捧著長大,何曾被一個丫鬟呵斥過,頓時就怒了,揚手就朝桐桂打去,卻忘記自己此時腳步虛浮,剛走了一步,便是腳下一軟,若不是一手拉著一個丫鬟,一手慌張之際抓住了一張桌子才穩住身子,必然是要摔下去的了。
不過那丫鬟卻沒有那麼好運了,本就中了毒,又一直照顧著主子,被這麼一拉,整個人摔在地上後,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婉兒淡淡的掃了曹慧媛一眼,後者則憤恨的回瞪了回來。
「誰讓你醫治那下賤婢子的?」曹慧媛見自己瞪過去的眼神如落入泥潭一般,對方根本沒有理會她,反而蹲下身子給那下賤的婢子治療起來,頓時更加的氣憤了。
婉兒絲毫不予理會,把了脈後,拿出一根金針,撈起丫鬟的手臂,將針朝一處穴道紮了下去。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後,將針拔出,幾滴黑血沁出。
「伊蘇。」
「是,夫人。」伊蘇領會,將藥箱打開,婉兒從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米黃色,黃豆大小的藥丸來餵進了那丫鬟的口中。
讓婉兒訝異的是,這丫鬟中的毒竟是比曹家母女三人還重,若是不幫她將毒素清除乾淨,這姑娘以後可就廢了。
餵下丹藥後不久,那丫鬟臉上的蒼白,眼下的青黑就散了去。
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曹家夫人見此,也是震驚了,看著婉兒又見伊蘇桐桂二人如此寶貝她,心裡滿是疑惑,總覺得這女子身份定不簡單。
「倒是有幾分本事。」曹慧媛也是吃驚不已,可是心有不甘下,卻是故意如此道。
婉兒沒有看她,反而直接對伊蘇道:「將裡面的藥分給曹家人服下吧。」
「是,夫人。」伊蘇領命,雖心有不甘,卻謹記婉兒之前的話,將藥丸分給了眾人服下。
婉兒本欲轉身離開,卻見那曹慧媛一臉不願卻又不得不服下藥丸的態度後改變了主意,轉身看向那還處於虛弱狀態的曹夫人說道:「曹夫人,此次藥費,之後我會派人去曹府收取的。」
「好,應該的。」曹夫人微微一愣,隨後點頭。
「不是說免費的?嘁,說的好聽,就是個騙子!」曹慧媛聽後卻笑了,看著婉兒那張秀麗的臉,嗤之以鼻的說道。
------題外話------
明天開虐,咳咳,我欠下的章節我是記得的哈,大家先別急。
大家都去旅遊了麼,竟然都沒人留言,嗚嗚嗚,我好忐忑,是覺得不精彩麼!

  ☆、第五十一章 自取其辱啊

「你這小姐說話好玩,你沒瞧見你們的症狀比較重?沒瞧見我家夫人拿出來的藥丸與之前的藥米分不同?這些難道不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凝制?」桐桂本身嘴伶俐些,轉身滿臉不悅的說道。
曹慧媛輕蔑的打量著婉兒,不屑的說了句,「下賤的婢子,我與你家主子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我看也必然不是什麼正經的夫人,不然怎麼會如此縱容一個下賤的東西如此失禮的與主子說話!」
「你一個從三品官員之女,算什麼主子?真是不要臉不要皮的,我家爺可看不上你這樣的貨色。」桐桂也學著曹慧媛的表情與態度,滿是輕蔑的掃了曹慧媛一眼。
「好個小賤人,元媽,既然這小賤人的主子不管,我們便代他管。」吃了解藥有了力氣,這曹慧媛也越發驕縱起來。
兩個粗使婆子走出,擼起衣袖就要上前去抓桐桂。
桐桂本身有些小武功,哪會被兩個只會使用蠻力的粗使婆子給抓到。
婉兒也不急,四下打量後,帶著伊蘇走到一旁一張空出的椅子前坐下,如同看戲似得,一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在場人的面部表情。
那曹夫人雖看上去賢惠,卻時時透露著高人一等的驕傲感,一副不太瞧得起人的態度。
另外一名嬌弱的女子則已經恢復了氣力,卻還是柔柔弱弱的靠在丫鬟身上,雖然眉頭輕蹙看上去不太贊同自家妹子的嬌蠻任性,卻又沒有開口阻止。
細細看去,那眼中還隱藏著幸災樂禍的神色。
「哎喲。」兩個粗使婆子被桐桂耍著完了一圈後,桐桂也沒有了玩耍的興致,三兩下就將那倆粗使婆子給踹翻在地,還很不矜持的一腳踩在了一個婆子的屁股上。
「好。」王□雪在門口處看著熱鬧,說真話,她也很不喜歡那什麼曹大人家的正妻與女兒。
若不是姐姐再三關照她不許闖禍,她可真想上去,將那母女三人還有那一群仗勢欺人的婆子狠揍一番。
婉兒順著聲音看過去,卻見叫好的女子竟是那日在天香閣,揪著她家胤祿不依不饒的那位。
也是不由的挑了挑眉,後者也正巧與她四目相對。
婉兒禮貌的衝她微笑點頭,隨即就轉看向了桐桂:「桐桂,你是個女子。」
這話中有些許不贊同的意思在,桐桂吐了吐舌頭,放下腳福了福身,「夫人,桐桂曉得了。」
「走吧,還要去找毒源呢!」婉兒不動聲色的瞥了滿臉尷尬與無奈之色的靜清師太一眼,又看了看臉色各一的曹家母女三人後,才開口說道。
靜清師太頓時投來感激的微笑,婉兒回以一笑,剛要出門,那曹慧媛卻是追了上來,曹慧芩也悠悠開口了:「這位夫人,小女子很感激你的相救之恩,可是身為大夫怎的會這般硬心腸?你的下人將我家兩位媽媽打傷了,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嗎?」
「那曹小姐的意思是,我就該眼睜睜的看你家的婆子將我家桐桂毆打一番,卻不該說話?這樣就能體現出一位醫者的大慈懷?那麼我該說,曹小姐的心大呢,還是觀念不正呢?」婉兒嘴角帶著淺笑,坦然的對上曹慧芩的眸子,如此道。
曹慧芩被如此一噎,竟是說不出話來。
那曹慧媛見了,不幹了,叉著腰嬌蠻道:「你如此得罪我們母女三人,難道就不怕我們曹家報復嗎?」
「笑話,只要你們有本事,儘管來啊!」桐桂毫不客氣的翻眼反駁回去,曹慧媛差點氣得暴走。
婉兒臉色微微轉冷,沉聲說道:「我來此醫治各位,並不是看在各位的身份上才來的,而是以往曾受過師太的恩惠,才會特地趕來。再說,在我眼中並無貴賤之分,今日就算在我眼前中毒的是位渾身生瘡的乞丐,我也會出手相助。在我眼中,你們,並沒有多麼的高貴!」
「好個粗野婦人,竟敢將我們比作那下賤的乞丐,你有本事告知我們你家住在哪兒。等回去後,我必然會稟報我家爹爹,治你們一個目中無人,毆打我家下人之罪。」曹慧媛氣得大放厥詞道。
王□雪則越發的瞧不起這母女三人來,嗤笑一聲,等待婉兒的下文。
婉兒去出乎意料的回眸一笑,並未多言什麼,帶著人走出了廂房,王□雪滿眼詫異,跟了上去。
桐桂留在最後,在出門前轉身沖曹夫人嗤笑一聲,道:「不是想知道我們家主子住哪裡嗎?那麼我便成全你們,只要你們能夠進得去,之後不被嚇破膽,我們歡迎你們前來抓捕。」
「有種你說啊!」曹慧媛見婉兒那麼目中無她,早就氣得快要爆炸了。
「我們家主子住在帽兒胡同,十六阿哥府!」桐桂丟下這麼一句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曹夫人嚇得渾身一軟,癱在了椅子上,晃神過來。
近日城內盛名的女神醫可不就是十六阿哥的嫡福晉郭絡羅氏婉兒麼,難怪她總覺得那女子身上貴氣十足,原不曾想竟是為貴人主子。
曹慧芩也是滿臉驚詫,眼中閃過一絲妒意。
一手捂著胸口,被妒意壓得喘不過氣來,小嘴微張,小聲的喘著氣。
原來她就是那位爺的福晉,曹慧芩曾在十三歲那年見過胤祿一眼,當時就芳心暗許,選秀時硬是求著阿瑪幫她打點。
可惜後來因為她受人嫉妒硬是被同行秀女推入了河中,受了涼。
引發惡疾直接中途退出,因為不甘心又沒有好好配合治療,最終落了病根,也就無緣再去參加選秀了。
前些日子聽聞那位爺大婚了,她還曾傷心許久,更是大病了一場。
昨日額娘帶著她和妹妹前來寺內,就是想著要給她祈福,讓她有份好姻緣,不想就中了毒,更是親自見著了他的福晉。
更是不堪的受了對方的救治,更是在她跟前丟了面子和裡子。
「額娘,我們回去吧!」曹慧芩暗暗握拳,一副傷心欲絕的對曹夫人道。
曹夫人一是知曉自家閨女的心思,二也是害怕那位爺得知後會找她家老爺的麻煩,想也沒想就應下了,並命令下人趕緊收拾東西,匆匆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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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尋到了毒源

曹家母女三人如同被人追殺一般的回去了,婉兒還在查詢毒源。
婉兒覺得既然是蛇毒,又大家都中了毒,那麼必然是出在了水源上,詢問了靜清師太廚房用水在哪後,就去了兩處水源檢查了下。
一處為山上流下來的溪水,在寺內有個池潭,因為水源清澈所以很多時候都在這裡取。
還有一處為一口古井,池潭那邊婉兒仔細檢查後並未發現蛇的蹤跡。
就去往了古井處,一行人離著古井還有大約三四米的路程時,一頭顏色艷麗的尖頭蛇就從古井中爬了出來。
一眾人見了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那蛇身竟是有茶碗那般粗細了。
一頭還未完全游出,又探出一頭花蛇來。
個頭比之前那頭稍小些,但是大家卻清楚的看到,那後頭的那條的腹部比較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懷了蛇子了。
「就是它們做的怪了,好在這井邊長了克制蛇毒的藥草,不然,你們便不是上吐下瀉這般簡單了。」婉兒指著兩頭蛇說道。
靜清師太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婉兒上前,桐桂和伊蘇立馬警惕的拉住了她,同時搖頭道:「夫人,您身懷有孕,若真的要驅趕這兩頭蛇,那,那就有奴婢們去吧!」
「不用,放心,它們還傷不著我。」婉兒淺淺一笑,對兩個丫鬟安撫道。
伊蘇和桐桂還是不願,緊緊扯住婉兒的袖子,婉兒朝手臂處看了眼,手突然在兩個丫鬟身上一點,伊蘇和桐桂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王□雪見此大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女人不僅會醫術還會武功。
婉兒微微一笑,看著兩個丫頭說了句。
「放心吧,無礙的。」
說完就走了上去,那兩條蛇發現有人靠近,頓時警惕的看向了婉兒,那眸子森冷可怕,不斷的吐著蛇信。
婉兒絲毫不怕,那條雄蛇飛射向婉兒的時候,婉兒動作比它更快,一道銀光閃過。
雄蛇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不動彈了,雌蛇也在這時暴躁的發出了攻擊。
可最後卻如雄蛇一般,倒地不起。
靜清師太還以為兩條蛇死了,不住的唸經,同行的一位戒律師太皺了皺眉,不贊同的責怪道:「施主,這裡畢竟還是庵堂,你如此當著佛主的面殺生,這,這……」
「這位師太放心,我還未曾忘記這裡是佛門清淨之所。只是將兩條蛇弄暈了而已,等下我便讓我家侍從將它們送的遠遠的。這些是驅逐蛇蟲鼠蟻的藥米分,你們將之灑在自己居住的房屋外,井邊,池水邊也撒上一些,亦可製作成藥囊放在身邊,這樣就不會招惹這些東西的攻擊了。」婉兒拿出兩個瓷瓶來,裡面放置的便是驅蟲藥米分。
靜清師太上前幾步,將藥米分接過,念了生佛號,「阿彌陀佛,多謝婉兒施主了,此次若不是有婉兒施主,貧尼們還不知會如何呢!」
「沒事。」婉兒笑笑,又拿出另外一種藥米分,就是之前給姑子們服用的藥米分,將這藥米分撒入了井水內。
做完這一切後,又對那靜清師太說了句:「三日內別食用井水,等地下水沖刷去毒性再說。」
「好的。」靜清師太笑的柔和,顯然是因中毒事件解決了而真心綻開了笑顏。
「伊蘇,你去叫塔木過來,讓他把這兩條蛇給處理了,丟的遠些。」解開兩個丫鬟的穴道後,婉兒淡笑著對伊蘇吩咐。
伊蘇還有些生氣,哼了一聲又盯著婉兒看了許久,見自家主子還是帶著溫柔無悔的笑容後,這才歎了一聲氣轉身跑向寺門口去了。
婉兒卻沒與她計較,心知伊蘇也是為了她而擔心,才會如此沒大沒小的。
「夫人,天氣寒冷,這天看上去也不太好,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桐桂上前,將一直抱在懷中的大氅展開披在了婉兒的身上。
「嗯。」婉兒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看向靜清師太,「師太,那些藥米分你們多服用一餐就差不多能夠清除餘毒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便早些回去了。」
「是貧尼考慮不周,今日請施主過來,也未曾給你奉茶。適才聽你家丫鬟提到你已經懷有身孕了?若是貧尼一早知道肯定不會去打擾你,讓你特地趕來的。這天寒地凍的,若是出個好歹,貧尼就罪過了。」靜清師太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本是醫者,再說我身體底子好,無妨的。師太也莫要心懷愧意,等我生產了,有幾味藥還是需要來焦南山采的,日後少不得還有麻煩師太的地方。再說了,六年前若不是師太相救,婉兒如今還活不活著還未知呢。」婉兒溫柔的笑道。
靜清師太連說不敢,都是舉手之勞云云。
交流了會兒,婉兒準備離開了,那王□雪可不能讓人這般簡單的離去,一個閃身擋在了婉兒的身前。
桐桂一臉的警惕,覺得眼前這人有些面熟。
婉兒則掛著淡笑,剪剪水眸望向王□雪,也不開口問話,那王□雪卻是開口了。
「夫人,沒想到還能在此相遇。不知夫人可還記得小女子?」
「自是記得的,那日在天香閣,姑娘曾經大聲指責我家夫君為何不看你家姐姐的表演,可是?」婉兒這麼一說,桐桂也是想起來了,臉上帶著些警惕與嘲諷。
怎麼著?
這女子是想來找茬?
「上次是小妹不懂禮數,在這裡小妹給夫人道聲不好意思了。小妹很欽佩夫人的醫術與性格,想與夫人交個朋友,不知可否?」王□雪微微一愣,隨後學著她姐姐以往行禮的樣子給婉兒道了歉,之後又笑瞇瞇的問道。
婉兒卻只笑不語,王□雪眸底的笑意微微散去,換上一抹冷然。
桐桂將王□雪的表情看在眼中,走上前說道:「這位姑娘,我家夫人已經嫁人,而你還是個姑娘家,著實不太適合做閨中密友。這天色陰沉,眼看著或許會下雪,我家夫人身懷有孕,不宜久站勞累,若是有緣自會再見,姑娘說呢?」
王□雪微微皺眉,隨後卻又是笑了,帶著歉意的說道:「是小妹沒有考慮周到,既然這位姐姐也說了,那麼小妹期待下次再見夫人的那天。若是夫人方便有空的話,還請經常來天香閣看歌舞。」
「再說吧。」婉兒輕笑著回道:「那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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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富察氏又來

婉兒說完話,轉身帶著桐桂往寺門口走去,路上遇到了前來處理毒蛇的塔木。
「福晉。」塔木小聲喚道。
「小心處理,用這副銀絲手套,它能避毒。」婉兒從袖子中拿出一副薄如蟬翼的銀絲手套遞給了塔木,這東西是空間中一種冰蠶吐出的絲製作而成。
水火毒素不侵,必須要用特製的工具才能製成,她也一直很好奇,製造這個空間的人到底是誰。
「謝謝福晉。」塔木恭敬接過,戴在了手上,並道了謝。
婉兒笑笑,叮囑了一聲:「早些處理完早些回來,我們要回去了。」
「是。」塔木應聲,朝著毒蛇方向走去。
王□雪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婉兒等人,此時她眼中稍帶了些慍怒,微微透著陰冷的眸子緊緊跟隨著婉兒移動的背影。
塔木走到她身邊時,瞥了一眼,將這女人的樣子記在了心中,以防她什麼時候傷害到他家主子。
「有勞男施主了。」靜清師太畢竟年紀大了,與那些年輕姑子不同,她大方的與塔木行了一個佛禮並道謝道。
塔木也單手合攏放在胸口回了一禮,「師太客氣了,我這便處理,告辭。」
「好。」
塔木撿起兩條軟趴趴的大蛇,使出輕功朝遠處飄去。
靜清師太望著塔木離去的背影,看了王□雪一眼,靠過去沉聲說道:「王施主,我與你家姐還算有些交集,那婉兒施主自幼便與我相識,還請王施主莫要一直針對她。」
王□雪回頭看了靜清師太一眼,隨即笑道:「師太,你當真誤會□雪了,我是真心想與那夫人結識一番。」
「如此甚好。」靜清師太顯然還有些懷疑,不過卻未曾表露出來了。
……
自打甘露寺歸來已經過去十天左右,天越發的寒冷,只是今年格外的特別,都已經進入臘月初了,卻還未曾下雪。
北風呼呼的刮,風塵也越發嚴重。
初三這日,風沙小了些,天氣也還不錯,陰沉了十多天的天氣也難得的出了大太陽。
「伊爾泰,你將這四個大彈簧安裝在馬車上。」婉兒在院子裡指揮著伊爾泰,一輛全新的馬車正在研製中。
這些日子也沒什麼事情,那日回城的時候,不小心與一輛馬車發生了些許碰撞,伊爾泰與塔木兩人為了避讓那輛失控的馬車緊急拖離了大道,婉兒發現那馬車雖然還算舒適,但是減震效果卻著實不行。
加上這幾日風塵比較嚴重,這才想著在家無事,就讓伊爾泰找了府內幾個會木工手藝的奴才,在自家打造了一輛減震稍好些的馬車來。
伊爾泰拿著一根螺旋形的粗壯減震彈簧,照著婉兒的話,將四個彈簧分別套進四根粗木柱子上。
「可以放下車廂了。」婉兒觀察後覺得差不多了,就對伊爾泰等人說道。
不管如何,反正都是試著做做看。
不行再研究就好了,前世婉兒家就有一家子公司是製作汽車主配件的,所以對於這個她也略懂些。
婉兒正看著一眾下人熱火朝天,幹勁十足的將馬車廂套上車,那邊觀保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福晉,郭絡羅夫人帶著四小姐過來了。」聽了觀保的話,婉兒微微皺眉,自打成親前那次的事情,這富察氏和海蘭已經許久沒有再出現過了,怎的又跑來了。
等等,今日是初三,還有兩日是她的生辰了,難道是為了這個而來?
胤祿不在家,不能陪她生辰,說不遺憾是假的,但是她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會跟胤祿計較這些,畢竟胤祿也不是玩,而是去辦差了。
她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生辰年年都可以過,只是她沒想到,胤祿會給她驚喜。
「你將她們帶到西暖閣吧,我等下就過去。」婉兒鬆開眉頭,對觀保吩咐道,觀保領命退了出去。
桐桂氣鼓鼓的嘀咕著:「怎麼又來了?」
「來者便是客,不管如何,她終究是生養我的額娘不是?」婉兒輕笑著掃了桐桂和同樣皺眉的伊蘇一眼,清淡的說道。
說是額娘,但兩人還是聽出了婉兒話語中的疏離。
於是,很快的就綻開了笑顏。
「福晉說的是,總不能將人趕了回去。」伊蘇說著,一邊走到婉兒身邊,扶著她的胳膊。
雖然婉兒武功高,但是畢竟如今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這天寒地凍的,很多地方都結了冰,還是注意點的好。
……
西暖閣。
海蘭打量著房內的擺設,這屋子雖只是二進院子裡的西暖閣,卻是裝飾的淡雅清新,屋內燒著上品銀絲碳,暖和極了。
越是打量,海蘭心裡便是越發的不平衡。
以往對於弘曙她還挺滿意的,自打婉兒嫁給了十六爺後,她這心裡就愈發的嫉妒起來。
她在家中也只能用那無煙黑炭而已,可是她婉兒一個不受寵的女兒,憑什麼能夠嫁的比她好,用度也比她高上這麼多。
婉兒一進來,就看到海蘭一臉不甘的盯著盆中的銀絲碳發呆。
「妾身見過十六福晉,請福晉安。」富察氏一直盯著門口,婉兒一進來她就瞧見了,立馬拉著身邊的海蘭跪下,給婉兒請了安。
「額娘不用多禮了,這裡也沒外人。」婉兒面上帶著淺笑,卻是透著絲絲疏離,若不細細去聽,也聽不出來。
富察氏因為上次的事情心虛的很,所以也就加重了對婉兒語氣的關注,卻是聽的明明白白。
臉色不禁一白,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意道謝道:「謝福晉。」
「額娘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婉兒其實在進來時,就掃了坐在屋內的富察氏等人一眼,也是看到那奴僕手捧著禮品的。
富察氏臉上堆滿了笑意,這笑容中多了些真誠與愧疚:「這些年,福晉一直在周家莊生活,也難得回府,也就一直未曾與你大辦過生辰。還有兩日就是福晉的生辰了,所以妾身這才帶著海蘭來給福晉您送生辰之禮。」
桐桂和伊蘇一臉驚訝,她們當真沒有想到,還有兩日竟就是她們家福晉的生辰了。
看向婉兒的背影中不免多了些責怪,福晉真是的,竟然都不告訴她們。
若不是這富察氏帶著四小姐過來,她們差點就這麼糊塗的過去了,等下可要跟觀保提一聲。
只可惜爺不在府中,福晉心裡定是有些不太好受吧!
畢竟這是福晉與爺成親以來的第一個生辰,她們現在恨不得自己有千里傳音的能力,好給她們家爺傳音通知爺飛速趕回來。
「那就多謝額娘和海蘭妹妹特地跑這一趟了。」婉兒微笑著道謝,又對伊蘇道:「伊蘇,收下那些禮吧,等下去庫房拿些回禮,再去藥廬拿一瓶紅參當歸丸給額娘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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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胤祿會給婉兒什麼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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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胤祿回來了

富察氏聽後心裡高興,面上還是要作作態的:「福晉,回禮就不必了。」
「要的,這是禮數。」婉兒淡淡一笑,說了句,富察氏也就不再推辭,裝作推辭不了作勢收下的態度:「那就多謝福晉了,還讓福晉破費。」
「應該的。」
話落,陷入了沉默,富察氏心裡焦急,瞪了一邊沉默不語只是盯著婉兒看的海蘭一眼。
「姐姐,反正也你一人在家,之前是妹妹惹了姐姐不快了,還請姐姐不要與妹妹計較。還有兩日便是姐姐的生辰了,此次十六爺又不在府上,不如讓妹妹在府上留上兩日,陪姐姐過了生辰吧!」海蘭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的,聽著桐桂與伊蘇兩個丫頭直皺眉。
若不是礙於福晉的面子,伊蘇早就要出聲嗆回去了。
「兩府相隔並不遠,四小姐若真是想要給奴婢家附近過生辰的話,等那日再過來吧。還有,四小姐若是不願稱呼奴婢家主子一聲福晉的話,還請四小姐喚奴婢家福晉一聲三姐吧,畢竟奴婢家爺也未曾納妾。這是在府上,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不得誤會了麼。這對四小姐的名聲也不好,不是說年後,四小姐就要嫁入淳郡王府了麼?」伊蘇最終還是沒忍住,見婉兒不說話她忍不住開口冷嘲熱諷道。
海蘭聽了這話,眼眶瞬間紅了,不過不是愧疚而是氣紅的。
不過她一貫會做戲,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看著婉兒道:「三姐,海蘭知道,那日海蘭惹了姐姐不痛快了。可是海蘭怎麼說都是郭絡羅府的四小姐,更是弘曙未來的嫡夫人,這般被三姐府上的丫鬟嗆聲,若是傳了出去,我的顏面清譽何在?還請三姐給海蘭做主!再說了,帶著這般嘴角伶俐的奴才出去,若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貴人,丟臉的可是三姐,別人會說三姐管教無方的,又如何能做好阿哥嫡福晉呢!」
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看婉兒處罰伊蘇的意思,更有著挑撥離間的意思,婉兒卻是看著她微微揚起了嘴角。
海蘭心裡一突,不知道婉兒是什麼意思。
「海蘭,伊蘇是我的丫鬟,我自會好好管教的。再說,我也沒覺得伊蘇剛才的話有說錯,胤祿的確未曾納側福晉,所以這姐姐妹妹總是聽的人不舒服。」婉兒絲毫不掩飾她小心眼在乎胤祿的意思,海蘭氣急,更是在心中怒罵婉兒是妒婦。
人還說八福晉是個善妒的,不想這婉兒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哼,拽什麼拽,到時候若是等她得手了,看她還得意什麼。哪個男人不喜歡年輕貌美的,要模樣沒模樣,最多身段好些,會生罷了。
她就不信了,那十六爺還當真會為了她一人,不要其他女子?
「是,三姐,海蘭記住了。」海蘭雖然不願意,卻還是要乖乖應一聲的。
富察氏微微皺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股寒氣竄入溫暖的屋內,一道身影走入,很快又關上了門,跟著那人開口,冷漠的聲音響起:「婉兒如今身懷有孕,你們還如此打擾她休息,安得什麼心?還有你,誰准許你稱爺的福晉為三姐的?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
這麼一句話,讓海蘭整個臉白了青,青了黑。
富察氏見胤祿寒著臉走進西暖閣中,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臣婦見過十六爺,請十六爺安。」
「海蘭見過十六爺,十六爺吉安。」海蘭就算在不願意還是得跪下行禮,她心裡很是不平,她長得比婉兒漂亮,嘴巴比她甜會哄人,可這十六爺怎麼就看不到她的好。
近幾次見到,這十六爺總是冷著一張臉,也從未給過她好臉色看。
「海蘭記住十六爺的話了,日後必然不敢再犯。」海蘭壓著心中怒意,對胤祿說道。
婉兒則在聽到胤祿的聲音時,就一直盯著他的臉猛瞧,生怕她是在做夢一般,胤祿也感受到了,轉頭看向她,臉上雖然還是陰冷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眼底的柔情騙不了人。
海蘭見久久沒有聲音,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兩人四目相對的樣子,心裡瞬間被妒意與恨意充滿。
「還不滾!」感受到海蘭落在婉兒身上的怨毒視線,胤祿看都沒看海蘭一眼,冷聲呵斥了一聲。
富察氏連忙道:「臣婦這就攜帶海蘭離開。」
富察氏帶著海蘭還有一眾惶恐的奴僕離開,門再次被關上,胤祿才走向婉兒,什麼話都沒說,將站起身的婉兒抱進了懷中。
「你是連夜趕回來的吧,瞧這眼底都青黑了,累了沒有?我陪你睡會吧!」婉兒心疼的摸著胤祿眼下的青黑,靠近胤祿的耳邊輕柔軟儂的說道。
胤祿眸底一亮,隨即染上絲絲笑意,面上卻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二話不說,直接打橫抱起婉兒,走向了西暖閣的內室,胤祿將婉兒放坐在柔軟的床鋪上,自己則褪去外衣,只穿著褻衣褻褲走到床邊,那邊婉兒也褪去了衣服,並開始取下頭上的朱釵與絹花等物。
在家雖然沒有隆重打扮,但是為了防止有客人突然來到,婉兒每天還是會戴上一些簡單不重的首飾的。
胤祿上前,為她放下烏黑濃密的長髮,並將東西放在一旁,這才掀開被子上床,並將婉兒摟進懷中躺下。
婉兒滿心幸福的問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事情都解決了麼?」
「嗯,解決一半了,兩日後還要隨四哥去一趟西寧,過年前能夠趕回來陪你過年。」胤祿輕應一聲,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倦。
一路趕回來,已經兩天兩夜未曾合眼了,就是怕錯過了小妮子的生辰,好在他終究是趕上了。
婉兒突然想到了一點,不置信的問道:「夫君,你特地趕回來,不會是想要給我過生辰吧!」
「嗯。」胤祿輕應一聲,婉兒頓時覺得心都融化了,她的夫君雖然平日陰沉著臉,看上去不太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她知道,他是真心疼愛寵溺自己。
轉過身去,準備獻吻給胤祿並想問他怎麼知道她的生辰時,竟發現胤祿已經沉睡過去了。
「傻瓜,這個生辰過了就等下個嘛,幹嘛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會心疼的。」婉兒在胤祿唇上印了一吻,心疼的嘀咕道。
「不疼!」
「這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辰,不能錯過。」胤祿突然開口,婉兒抬頭,見他還是閉著眼,卻又應了自己的話,心裡更是柔軟了。
「睡吧!」再次吻了吻,手摸上他疲憊的臉頰,將臉靠在胤祿的懷中,不多會兒也睡著了。
胤祿突然睜開眼,眼中亮光點點,嘴角微微上揚,最後閉上了眸子,熟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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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修改,先看吧,應該問題不大,困了,睡覺。
晚些還有一章,等我起身就碼字。
現在凌晨四點,好久不通宵了,好累……我要睡到明天中午才起床,哼哼!

  ☆、第五十五章 不要丟下我

午時一刻左右,婉兒醒了過來,看看胤祿還在睡,就悄悄沖胤祿懷中鑽出來,披上大氅走到外間喚道:「伊蘇,桐桂你們倆人進來。」
「福晉!」兩人將門推開一小半閃進來,帶著濃濃的寒氣。
婉兒眼尖的瞧見外面竟然開始飄雪了,不禁有些意外的說道:「下雪了?」
「回福晉,下了有一會兒了,地上都開始積雪了。」桐桂笑著走到婉兒身邊,扶著她坐下,並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婉兒眸光閃閃的點頭,吩咐道:「正好胤祿也回來了,你們將我前些日子釀製的各種蘸醬打開,分別盛出一些拿過來。之前打造的特製桌子和炭爐也一併安置到這屋來,讓廚房給我準備新鮮的肉卷,蔬菜送過來。」
「福晉,這是要讓爺嘗嘗您研製出來的麻辣火鍋嗎?」伊蘇眼睛都亮了,驚喜的問道。
婉兒見她這副吃貨樣也不禁樂了,點點頭,吩咐著:「不是有多準備麼,等下將我要的東西送過來後,你們自己也支一桌吃起來。別忘了在一邊湯中添入我之前熬好的辣椒麻油,花椒也放一些進辣鍋中,暫時就這麼多了,你們去準備吧!」
「是。」兩人領命再次出去,婉兒回到內室看到胤祿還睡著,就再次脫了大氅窩進了胤祿的懷中。
手開始不安分的撫摸起胤祿的唇,臉頰等處。
胤祿無奈的睜開眸子,眼底還透著血色,婉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胤祿卻眸光瀲灩的看著她。
「我吵醒你了?」婉兒不好意思的說。
胤祿搖搖頭,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摸上了她柔軟的發,沒有說話,面色也緊繃著,唯有眼底透著笑意與柔情。
「又在家中搗鼓了什麼?我之前看到伊爾泰他們在打造一輛新馬車?」胤祿不緊不慢的說。
婉兒點點頭,看著他說道:「嗯,之前發現馬車雖然舒適,但是減震效果並不是很好,所以就試著改造一輛新馬車出來。要是成了,到時候我可又添一項收益了。」
胤祿看著她雙眸發光,好似眸底在下金銀雨的小模樣時,嘴角上揚了許多,點點她的瓊鼻:「財迷。」
兩人小聲說著話,外面伊蘇他們不斷的將東西準備好放在外間。
沒多會兒,傳來伊蘇回音:「福晉,都準備好了。」
「好,你們也下去吧,等下我們自己來。」婉兒應聲,伊蘇猶豫了下,還是應了一下,與桐桂還有一眾丫鬟退了出去。
「先起身吃飯,然後再睡吧!」婉兒聞到火鍋底湯煮沸後的香氣,吸了吸鼻子,一副貪吃鬼的模樣。
胤祿俯下身子,一手探入她的發中,唇齒相纏許久之後才分開。
看著婉兒紅腫誘人的小嘴兒,胤祿眼底神色暗了暗,「好。」
婉兒起身將外衣穿上,反正屋內暖和,胤祿也只是著了外衣,就牽著婉兒的手走到了外間,看到外面婉兒準備的東西時挑了挑眉。
「這跟京城涮鍋差不多,不過這鍋子是特製的,可以隔絕兩種湯底,我記得胤祿你也挺喜歡辣味的菜,不如試試?」婉兒一副我是不是很厲害,你快來誇誇我的神色。
胤祿輕笑出聲,伸手在她腦門上揉了揉,「吃過方知味道。」
「狡猾。」婉兒皺了皺鼻子,嘀咕一聲,然後落座。
將幾個醬碟分別挖出一點放入兩個碗中,又放入蒜末,芝麻醬,蔥末和切碎的香菜等火鍋必備之物。
看著鍋裡開了,婉兒放入一些生菜下鍋燙了燙,然後撈出,放入胤祿的蘸料碗內。
「先吃吃看,等下放了肉食下去就油膩了,這辣的你要是不喜歡,就吃白湯的。」婉兒放入羊肉卷等肉類下去,這才抬頭看向胤祿。
胤祿夾起生菜放入口中,一臉的面無表情。
雖然口感有些麻辣,但是卻不會很濃也不會嗆人,反而很是開胃。
「不錯。」
胤祿一句不錯,讓婉兒的俏臉笑開了花兒。
「自己也吃。」胤祿見婉兒不斷給他夾菜燙菜,也給她夾了不少。
婉兒放入一口食物入口,一邊笑瞇瞇的看著胤祿,胤祿也不時的瞥她一眼,婉兒未曾詢問胤祿到底去辦的什麼差事,但是卻有將自己在家中發生的一切趣事兒說給了胤祿聽。
一頓飯,就在婉兒的述說,胤祿的聆聽中結束了。
「這個薄荷葉製作成的糖,可以去除蒜末的氣味。」婉兒憑空拿出兩顆粽子形狀的薄荷糖來,塞入胤祿口中一顆,自己服下了一顆。
微辣微涼的甜味在口腔散開,婉兒心情不由的更好了些。
富察氏與海蘭給她的膈應也散了去,胤祿沉默不語,拉著她回到內室,兩人再次躺回溫熱的床上。
婉兒靠在胤祿懷中,突然想起了伊蘇和桐桂的事情來,於是說道:「伊蘇和伊爾泰兩廂情悅,伊爾泰有跟我提過想迎娶伊蘇的事。桐桂和塔木也互相有好感,只是暫時還沒說開。等桐桂和塔木確定下來,胤祿你說到時候讓他們倆一起成親可好?」
「你才是府中的女主人,一切由你說了算。」
婉兒帶著甜蜜的笑容抬頭,主動湊了上去,吻了吻胤祿的唇:「胤祿,有你真好,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感覺到,我也有了一個家,我一直期盼著的家。以前我以為家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奢望,它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可以睡覺的地方。可是,現在我不僅有了家,更有了你。」
「胤祿,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拋棄我。」婉兒很認真的說道。
胤祿心中彷彿被什麼刺了一下,摸上她的臉頰,些許責怪的道:「永不會丟下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不是的。」婉兒知道胤祿誤會了,這些日子的相處,她要是還不知道胤祿的心和為人,她就真的不配做他的妻子了。
「我是說,不要丟下我一個。」婉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開口道:「若是你死,我必相隨。所以,你在外辦差也好,出去幹嘛也罷,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胤祿的心彷彿被燙了一下,瞬間暖了起來,但是卻還是有些慍怒成分在:「不許胡說。」
婉兒輕笑,他知道,他這般惱羞成怒是因為她說了要隨他一起去死才會如此。
心裡不禁更加感動,充滿了幸福,她的傻男人,連說都不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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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我們吃烤肉

「答應我。」胤祿見婉兒執著的看著他,這才陰沉著臉應了聲:「若真有那天,我,定帶著你一起。」
「說好的不能賴。」婉兒歡喜的露出了笑顏,將腦袋再次趴在了胤祿的懷中。
胤祿陰沉著臉,眼中卻是帶著寵溺的愛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婉兒柔軟的發。
不多會兒,婉兒就睡著了。
胤祿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後,也閉上了眸子,這一覺睡到了傍晚天色將黑的時候才起來,婉兒和胤祿穿好衣服,外間的東西已經都被收拾走了。
婉兒被胤祿牽著手走出去,外面已經一片銀白了,雪還在下,婉兒如孩子一般歡喜的伸出手去接著雪花。
胤祿皺眉拉回她的手,低聲道:「仔細動了手。」
「不怕,我可是醫生,蛇油膏,馬油膏我藥廬裡可都有存貨的。」胤祿見她眸色閃閃的樣子,也就依著她了。
婉兒玩了會兒也覺得冷了,這才道:「夫君,明兒個你帶我去外城走走吧!」
「好。」胤祿眸色轉暖,輕笑著應聲。
桐桂和伊蘇兩丫頭跟在兩人身後,塔木和伊爾泰則離得稍微遠了些。
「喵。」剛走了沒多久,已經養的胖嘟嘟的二墩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在婉兒的腳邊蹭了蹭,胤祿眸色微冷。
婉兒怕他誤認為二墩會傷她,連忙靠近胤祿道:「它是二墩,我養了些日子了。」
「嗯?」胤祿似應似詢問的看向她,婉兒再次說道:「你走了沒幾日,發生了些事情,當晚十五嫂就受到了驚嚇,那是一隻野貓突然竄出,十五嫂和丫鬟婆子們沒有注意,一下子慌張碰撞摔倒了。後來我過去了一趟,給了安胎藥,才保住了孩子。」
「這個是用來對付你的?」胤祿的眼底閃過殺意,滿是不悅。
婉兒點點頭,目光也是微微轉冷:「我知道是誰指使人幹的,胤祿,你別插手,她會自作自受的。她萬不該拿孩子下手,十五哥身子不行,我的藥也只能幫他撐上幾年而已。」
說完,也是惋惜的歎了聲氣。
胤祿眼底露出驚訝,這話婉兒從未跟他說過。
不過,對於婉兒的瞭解,他還是知曉她的性子的,既然這人敢出手,那麼她必然有了應對方法了。
「好,交給你。」
「不提這些了,我們烤肉吃吧!」婉兒笑瞇瞇的轉移話題,一聽吃肉,胤祿還沒應聲,二墩已經喵的一聲歡喜的跳上跳下了,才養了沒多久,這貨就開始產生了靈性了。
其實也多虧了米夭夭空間中的靈泉水的作用,二墩這傢伙對米夭夭可是狗腿的很。
胤祿見這黑貓這麼有靈性也是驚奇的瞥了一眼,隨後點頭道:「你看著辦就好。」
「那我們直接去院裡的小廚房用膳如何?」婉兒看向胤祿,想要徵得他的同意,畢竟她如今不是在鄉下,自己的身份她還是知曉的。
胤祿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眼巴巴望著他的樣子就想笑,「想做就做,我說過了,你是府內的女主人,不會有人敢將這事傳出去的。」
「那走吧!」婉兒得到這話後,笑呵呵的拉著胤祿往墨淵居的小廚房走去。
最近天冷,婉兒很少出院子,不是窩在藥廬就是窩在院子裡,小廚房裡的東西都是齊全的,每天都有丫鬟婆子將新鮮的食物送過來。
伊蘇和桐桂給婉兒打下手,婉兒見胤祿端坐在座位上,就將晌午製作出來的水晶菊花糕和栗子糕拿了一些出來,又泡了一壺碧螺春一併送到胤祿身邊:「先墊墊,也別多吃了,免得等下吃不下許多。」
「嗯。」胤祿點頭,拈起一塊放入口中,他可是有些日子沒吃妮子做的糕點了,甚是想念。
將特製的圓形鐵板放在爐火上加熱,刷了一層油,然後調製面漿,等平底鍋熱了之後,舀出一點放在鐵板上然後用厚的竹蜻蜓工具一轉,一張薄皮就做好了。
婉兒手很快,沒多會兒,就做出了許多薄餅出來。
因為餅子比較大,做十字切,放在一旁,桐桂和伊蘇將中午剩下的乾淨生菜也對半處理了下,一併端上桌子。
「塔木,將桌上隔板拿掉,將鐵爐放下去。」婉兒又對塔木吩咐道,塔木二話不說,麻利的準備上了。
屋內也更加溫熱了些,弄好這些,將洗乾淨凍在冰塊中的牛羊肉拿出來,婉兒手起刀落,很快切了不少肉卷下來。
胤祿幽幽的瞥了塔木一眼,塔木連忙上前道:「福晉,奴才來吧!」
婉兒想了想,點點頭,指指另外一張桌子對塔木道:「行,你再給我們切上幾盤,就自己弄些,去那邊的桌上吃吧!」
塔木樂呵呵的應了一聲,這些日子他們都習慣了,福晉只要捯飭出好吃的東西來,自己等人也必定會有一份。
婉兒坐到胤祿身邊,一塊鐵板已經蓋在炭火上厚著了,探了探溫度,婉兒刷了點油上去,將肉卷放在鐵板上攤開,烤了起來。
胤祿看著新奇,緊緊看著她的動作。
不多會兒就烤好了許多,撒了細鹽,撒了些辣椒面和自製的花椒孜然上去,噴香的烤肉就出來了。
拿上一片薄餅放上一些生菜葉子,刷點醬裹成一小團,「啊!」
婉兒示意胤祿張嘴,胤祿乖乖張嘴,頭靠上前來。
將口中的餅子咬開,一股子特別的味道在口腔中散開,胤祿眸子一亮,婉兒見了笑了。
她就知道胤祿肯定會喜歡吃的,她就要繼續伺候胤祿的時候,胤祿也有樣學樣的捲了一塊給她遞了過來。
婉兒笑瞇瞇的張嘴吃下,兩頰鼓鼓的,胤祿見了這副模樣也是笑了起來。
婉兒烤肉,胤祿就卷肉自食和喂婉兒。
一頓飯吃的開懷又當飽,塔木四人也在一旁吃的歡喜。
吃完回房後,桐桂和伊蘇兩人泡了消食茶過來:「爺,福晉,晚上吃的油膩,雖然有菜和餅子中和,但還是去去油膩比較好。福晉懷有身孕,免得晚些時候會覺得難受。」
「放著吧!」胤祿應了聲,兩個丫頭進入內室鋪好床鋪就退了出去。
婉兒端著熱茶坐在胤祿身邊,胤祿也喝了幾口,「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出去,早些休息吧!」
「夫君。」剪水秋眸凝視著他,胤祿心底頓時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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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還有沒有救?

「怎麼了?」抬眸詢問,眼底有著濃郁的笑意。
婉兒神秘一笑,湊到他耳邊道:「要不要來個全身按摩?」
胤祿眸子一亮,聲音啞了許多,「好。」
婉兒嘿嘿一笑,拉著胤祿朝內室走去,走到床邊,兩人的外衣都已經褪在一旁放好了。
胤祿趴在床上,婉兒跪坐在他身上,用獨特的手法給他按摩起來。
「肌肉都僵硬了,這幾日休息在家還是讓我好好幫你調理一下吧!」婉兒心疼的說,胤祿趴在枕頭上沒有說話,但是婉兒知道他是答應了。
將胤祿背上肌肉都放鬆下來後,婉兒湊到胤祿耳邊問道:「前邊要不要一併按一按?」
胤祿睜開眸子,清明的眸子裡透著光彩,但是他略微沉思了下:「你如今身子三月未到,我怕傷到你。」
婉兒呵呵一笑,心裡暖暖的,跟著道:「我想你了,再說,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得了這麼一句話,胤祿哪裡還受得了嬌妻的誘惑,麻溜的翻過身來,婉兒笑著伸手摸向他……
……
第二日早上,在房中用了早膳後,胤祿便帶著婉兒乘坐著新馬車往外城去了。
雪半夜就已經停了,各家各戶的奴才都已經將大道上的積雪給清除乾淨,馬車順當的出了內城,外城的道上可就沒有內城那般通暢了,但是坐在婉兒特製的馬車上,一點也不會感覺到搖晃,馬車也行駛的穩當。
婉兒本來想著今天出門,就將之前畫好的衣服樣式圖一併帶上了,不料還未走到錦繡布莊,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哭喊聲。
「三兒,三兒,我的三兒啊。求求各位好心人,幫我去請個大夫吧,求求您們了。」一個穿著打補丁麻布襖子的年輕婦人跪在雪地裡,抱著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大聲哭求著。
可是看熱鬧的人有很多,甚至帶著同情的也不少,但是真正幫忙的卻沒有。
小姑娘口角流血雪地上也留下了不少的鮮血,除了人們的腳印外,還有馬蹄印子,看來是被人撞倒的。
「伊爾泰,去看看。」婉兒打開窗子看了眼,皺了皺眉,對伊爾泰吩咐道。
「是,夫人。」不等塔木停下馬車,伊爾泰就已經躍下馬車過去打聽情況了,不多會兒又回來稟報道:「夫人,打聽到了,那對母女本在街上行走著,光祿大夫曹國安的長子騎馬經過,因為積雪的緣故躲閃不及,那孩子被馬蹄踢中了胸口,當場就暈了。那曹俊義不但沒有送人去醫館,反而嗤笑嘲諷了一番駕馬離開了。」
「看來我與這曹大人一家還真是有緣呢。」婉兒冷笑著說。
胤祿眉峰抖了抖,這妮子,到底有多少事沒跟他說?
婉兒見胤祿冷臉看著她,眼底有著詢問,就笑了笑:「今兒個回去,我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都告訴你,行了吧。昨兒個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按摩,哪裡有時間!」
說著,自己都燒紅了臉。
胤祿聽後,想到昨晚她的主動,眸色轉暗了些,面上也柔和了許多。
「想要下去救那孩子?」
「嗯,不看見就罷了,看到了自然要救上一救的。」婉兒說著,已經推開車門探身出去了,塔木和伊爾泰則下馬厚著。
胤祿也沒說話,跟著下了馬車,跟隨來伺候的桐桂則落在最後下車。
胤祿看到道路不太好走,二話不說將婉兒打橫抱起,朝那人群走去。兩人靠近後,一些年老的婦人見到後,眼底有著不贊同,可看到胤祿他們穿著富貴,只敢在心中嘀咕兩聲傷風敗俗,卻不敢明面上說出來。
塔木看了桐桂一眼,沉聲說了句:「你跟在我身後,踩著我的腳印過去。」
桐桂眼中帶喜,沒看到塔木的表情,緊緊跟在他身後應了一聲。
胤祿抱著婉兒走到那對母女身邊後,才將婉兒放在一處被踩結實的積雪上,起身的瞬間,正巧看到要過來卻又見到胤祿兩人站在母女身前後,又及時收腳的王□煙主僕。
王□雪也已經回來了,跟在王□煙身後,看到婉兒和胤祿後,驚呼一聲,小聲的說道:「姐,那就是上次進天香閣卻又不看舞曲的懦弱男人。他娘子是個會醫術的,還很厲害呢!」
「雪兒。」王□煙不太贊同王□雪說的話,皺眉喚了一聲,她看得出來,那男人只是寵愛妻子而已,並不是懦弱的男人。
「大嫂,讓我給孩子看看吧!我會醫術的,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婉兒柔聲對那小婦人說道,見她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並露出恐懼之色後,婉兒的聲音也就更柔了。
「當真嗎?」小婦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不敢置信的問道。
「嗯。不過我們得將孩子抱去那邊的屋簷下,這邊太寒冷潮濕了。」婉兒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店舖的屋簷下說道。
小婦人有些遲疑,「人家掌櫃的不會容許我們過去吧!」
「沒事,走吧!」婉兒笑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伊爾泰,將孩子抱過去,塔木你去馬車上拿一床被褥過來。」
「是,夫人。」塔木領命到馬車裡抱了一床被褥出來,桐桂麻利的鋪在了那家賣米面的店舖門口,那掌櫃的果然出來阻止了:「不可,不可,這孩子眼看著就進氣多出氣少了,要是死了豈不晦氣!」
「嗯?」伊爾泰將孩子放在被褥上起身,冷冷的掃了那掌櫃的一眼,那掌櫃的這才閉上了嘴。
婉兒走過去蹲下身子,給那孩子摸了摸脈,果然情況不太好,又伸手進孩子衣服裡準備摸一摸她的受傷狀況。
卻驚訝的發現那孩子只穿了一件薄襖子,身上全是骨頭,雖然被馬蹄碰到傷的不重,卻足以給這孩子帶來致命危險。
「夫人,還有沒有救?」小婦人緊張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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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可憐的女人

「放心,雖然傷的不輕,但也沒有到不能救的地步。」婉兒衝她笑笑,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桐桂連忙上前,將從馬車上帶下來的小藥箱遞給婉兒,婉兒打開,從中拿出一包紫金針來,在那孩子的身上幾處穴位紮了下去。
現在主要需要舒展開積淤在胸腔內的血塊,婉兒剛準備用內裡幫忙加速清理淤血的時候,胤祿突然上前,冷著聲音道:「我來。」
婉兒微笑著點了點頭,讓桐桂扶起那孩子一些,胤祿一手靠貼在那孩子背後。
王□雪好奇的看著,一邊問道:「姐姐,他在幹嘛?」
「那男人也是個習武的,而且看樣子武功還不錯,要是能成為我們這邊的人就好了,一定會是一個大助力的。你又說那女子醫術高,且性子也善良,一併過來,我們會如虎添翼的。」王□煙小聲的說著,眸子卻緊緊盯著胤祿望。
胤祿感受到一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悅的掃視過去,王□煙一愣,臉色微微泛紅,衝著胤祿嬌羞一笑,微微福了福身。
胤祿卻沒做表示,反而露出一道厭惡的神色,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這男的怎的不討人喜歡,他怎麼能這般沒有禮數啊!」王□雪生氣的說道。
王□煙卻伸手阻止住王□雪繼續要出口的話,看了胤祿許久,才將目光落在了認真治療孩子的婉兒身上。
昨天下了雪,今天出了太陽,溫熱的陽光照耀在婉兒身上,彷彿給她身上渡了一層溫柔的佛光般,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王□煙心裡微微一抽,可惜,這樣的好男人已經是他人的丈夫了。
「夠了。」婉兒探脈後,發現孩子體內的淤血已經被內力震散或溶解開後,就對胤祿說了句。
伸手從藥箱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一顆杏色的藥丸,餵入了孩子的口中。
跟著微微推力,五根紫金針飛離孩子的身體,婉兒手悠悠一抬,五根紫金針很快被她收在了手中,並插回到針灸包中。
「這是療傷藥,這幾日給孩子多調理補補身子,這次受的傷並不輕,必須得好好調理過來。這些錢你收著,不要推拒,相見就是有緣,我看你們生活也不是很好的樣子,財不露白,免得被有心人看了去。」婉兒將藥瓶遞給那小婦人,又偷偷給了五兩碎銀子放入小婦人的手中,在她驚懼的要退回來的時候,說了那麼一番話。
小婦人默默垂淚,將銀子小心收好,跟著放心藥,跪在了婉兒的跟前:「夫人的大恩大德,小婦人沒什麼可以報答您的,若是不嫌棄,就讓我在身邊伺候您吧!」
「你們這是從哪裡過來?」婉兒見她身上穿的單薄,又一臉疲憊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從遠方趕來的。
小婦人回道:「回夫人話,小婦人是從廣西那邊過來投親的,我們家鄉發生了澇災,家沒有了。丈夫兒子都沒有了,只剩下這麼個女兒,我與三兒走了整整三個月,才好不容易來到了京城,可是卻……」
想到昨日到嫂子家門口的畫面,嫂子一臉怕她們母女沾染上他們家的樣子,一臉輕蔑的扔了三十文錢給她,並很為難的說,家裡人口本就多,暫時不能再養閒人的話,她就傷感的不行。
她的哥哥則是懼內的站在一旁,一聲都不敢吭。
為了不給哥哥帶來麻煩,讓哥嫂爭吵,她最終帶著孩子進了城內來。不料下午卻又下了雪耽擱了找工的事,就拿著為數不多的錢住了一晚,一早就出來準備找個活幹,不料就出了這事兒。
婉兒看到她的衣服,雖然是灰色麻布外套,但是那領口,袖口還有那身上的纏枝雪梅卻是繡的不錯,可見此女是有些手藝的。
「我有個產業,就是不遠處的錦繡布莊,你可願意來我這裡做個繡娘?」婉兒笑瞇瞇的問,她不是聖母,不可能什麼人都幫著,但是眼前這小婦人很得她眼緣。
雖然窮,但是卻收拾的工整,繡工又很是不錯,她是很惜才的人。
「夫人怎麼知道小婦人會繡工?」那小婦人起先聽到婉兒問話,還有些驚訝,不禁反問。
婉兒笑著指了指她身上的繡紋,小婦人也是低頭看了眼,這才明白過來,隨後說道:「既然夫人看的起小婦人,小婦人自是願意的。」
「好,工錢到時候我看你繡出來的花樣再說,布莊那邊還有空屋子,你可以帶著你的女兒一併住下來,吃住都跟著趙嬸兒她們即可。」婉兒說道。
小婦人哪裡還有什麼不滿,連忙叩謝:「小婦人姓王名玉蘭,多謝夫人恩德。」
「起身吧,地上涼,別又凍著了。」婉兒扶起她,王氏卻怕弄髒婉兒的手,連忙自己起了身。
「塔木,將孩子抱進馬車裡,我們一併去錦繡布莊。」婉兒吩咐剛落,塔木還沒應聲那王氏再次慌張的擺手道:「夫人,使不得,那是您坐的馬車,三兒何德何能,別弄髒了車子才好。」
說完,她才想起地上鋪著的錦緞被褥,神色也更加慌張不知所措了。
「我說了算,等下去了布莊簽了勞務合同,我可就是你的東家了。不要再這般慌張驚恐了,我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放輕鬆點,不然以後怎麼給我幹活兒?」婉兒故意這麼說著,就是為了讓王氏輕鬆些,不要太過緊張了。
王氏見婉兒並未生氣或開玩笑的樣子,這才稍微放鬆了些。
塔木見了沒有說話,直接將孩子抱著,往馬車那邊走去,周圍的人們不斷的議論著。
無非就是這小婦人走了運,遇到好心的漂亮夫人,不然不僅孩子沒命,自己怕也要哭傷了身子什麼的。
婉兒正好轉過身來,白皙精緻的臉暴露出來,王□煙深深的看了眼面色帶笑的婉兒。又見到那冷著臉神色陰鷙的男人,眼底透著些許溫柔的彎腰抱起婉兒時,心不自覺的跳快許多。
「嗯?那被撞的死丫頭呢?」婉兒他們剛要離開,一道囂張中帶著些許慍怒的年輕男子聲音,隨著馬鳴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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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人自作的腳步,想擋都擋不住,找虐的來了。╮(╯▽╰)╭……
明後天全部修改完畢哦!

  ☆、第五十九章 到底誰放肆

曹俊義穿著一件褐色錦緞長衫,外面穿著一件棗紅色的錦緞繡團錦富貴紋直豎紋的馬褂。
只見他趾高氣揚的端坐在馬上,微微皺眉,滿臉不悅的問道。
百姓們都知道這人不是好惹的,不然當初也不會不幫王氏的忙了,一個個低垂著頭,紛紛逃散。
「啪!」的一聲,曹俊義從身上取下一根長鞭,朝著一人抽了過去。
「哎喲!」那婆子被抽中,痛的腳下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曹俊義瞪著那婆子問道:「說,那被爺撞到的小女娃去了哪裡?」
那婆子偷偷看了眼婉兒他們的馬車,婉兒好以整暇的站在胤祿身邊,冷冷的掃了那婆子一眼。
婆子這才想起,那夫人雖然是個醫者,但是那身打扮和有丫鬟護衛相侍,想來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家。
這麼一想,更是害怕了,渾身直打顫。
這婆子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她卻看了馬車一眼,曹俊義哪裡還猜不到,又一鞭子抽在婆子腳邊的雪地上,嚇得那婆子亂嚎一氣並求饒的樣子後,哈哈大笑著駕馬朝婉兒與胤祿這邊過來。
那些逃散的人躲在不遠處探頭看著,曹俊義甚是張狂的上下打量著胤祿與婉兒。
最後眸子落在了婉兒的身上,臉上揚起淫笑,玩弄著手中的鞭子囂張道:「小娘子,可是你將爺撞翻的人給救了?將人救下,與我去不遠處的錦萃樓吃頓飯,我便饒了你,如何?」
曹俊義並不是沒瞧見陰鷙著臉的胤祿,但是他想著這裡是京城,有他爹撐著,他什麼都不用怕。
當然,他也怕得罪那些個內城的貴人。
但這種天氣,貴人們才不會出來,更別說,不是他說大話,除了那極個別的貴人外,他可幾乎都認識,不然也不會如此張狂了。
「放肆!」塔木見自家爺的臉色越發的寒冷,連忙呵斥。
曹俊義眼睛微瞇,抬起手就揚起鞭子朝塔木抽去,「那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放肆,爺的爹可是朝廷大官,看你們穿的不錯,頂多是個商,跟爺說放肆!」
塔木聽聞,也是冷笑一聲,當真是無知的很。
伸手接過那抽過來的鞭子,用力一拉,趁著那曹俊義還愣神之際,將他從高頭大馬上扯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大爺,大爺,您沒事吧!」曹俊義留在不遠處的護衛小廝見了連忙奔過來,將曹俊義給扶起來,一個是護衛頭模樣的男人瞪著塔木怒喝道:「你可知道你傷的是誰?這可是光祿寺卿曹大人的嫡子,你們算作什麼東西,敢傷了大爺?來人,都給我抓起來,等大爺吩咐。」
「抓,抓,必須要抓起來。」曹俊義一邊齜牙咧嘴,一邊仗著人多嚎叫到。
塔木和伊爾泰上前攔著,很快與那些人打在了一起。
王□煙拉著一直要竄出去的王□雪,卻又止不住的往胤祿這邊看,眼底透著擔憂之色。
婉兒正好與那王□煙對面對站著,瞧見她眼底的擔憂之後,皺了皺眉。
她敢確定胤祿並不認識這女人,但是她卻目露擔憂之色,讓她很是不喜,抬頭看了看胤祿的側臉,見他冷冷的偏頭看向她,便瞪了過去。
看看你,頂著這麼一張臉都能惹來爛桃花。
胤祿挑了挑眉,眼底有了些許笑意,伸手牽住她的,捏了捏。
婉兒瞬間被捋順了毛,其實她也沒有太過在意,她對自己有信心也對胤祿有信心,只是有些不喜那女人的目光而已。
王□煙看到婉兒兩人之間的互動,臉色有些發白,心裡更是抽痛不止,神色黯然了許多。
是啊,人家是正經的夫妻,她算什麼?
有什麼立場去嫉妒,去生恨。
她根本連那公子的名字都不知曉,她的身份也不容許她有平凡的生活。
「哎喲,好,好個刁民,竟還敢反抗。」曹俊義看到自己的護衛全部都被打倒在地哼哼,心裡恐懼,卻還要硬著頭皮怒罵一句。
「想去哪裡?」胤祿見他要逃,彈了一文錢出去,正中曹俊義的腿彎。
聽到胤祿的聲音,那曹俊義沒由來的顫了顫。
「將他抓起來,送去曹大人府上。」胤祿扶著婉兒上馬車時,冷冰冰的對塔木吩咐,塔木點頭,大步走過去,拎著那曹俊義的馬褂,足下一點,使出輕功帶著哇哇大叫的曹俊義往曹大人家飛奔而去。
王□雪想要跟去看看,被王□煙的眼神給制止了。
轉首又看了那華貴舒適的馬車一眼,這才輕聲說道:「時辰不早了,還得去鄂爾泰大人的府上走一遭呢。」
「哦。」王□雪不甘不願的點頭應下,又不捨的轉頭看了眼塔木離去的方向。
「去了鄂爾泰大人的府上,可要穩妥些,不要給我鬧事,不然我定會讓人將你送回去。」王□煙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邊輕聲叮囑。
王□雪再次應聲,早知道就不說跟大姐去鄂爾泰府上了,這樣就可以去看熱鬧了。
婉兒的馬車最終停在了錦繡布莊門口,趙春意連忙笑著迎了出來:「福…夫人,爺,您們怎麼今兒個來了。」
見到還有外人在場,趙春意臨時改了口。
上前扶著婉兒,小心翼翼的朝店內走去,「今日難得沒有風塵雪又停了,天氣還難得的清澄溫暖,出來走走,再窩下去,我都該生蘑菇了。」
趙春意小心翼翼的看了跟在主子身邊的十六爺一眼,嘴角含著笑,打趣道:「我看夫人是瞧見爺回來了,這才心情舒暢,拉著爺出來玩耍吧!」
「趙嬸兒,就你精明。」婉兒臉色微紅,嬌嗔的瞪了趙春意一眼。
趙春意呵呵樂了,將人扶上座,幫傭的夥計丫頭已經麻溜的去準備茶點去了。
遞上一個裹著淡綠緞面繡梅花紋的外殼的湯婆子給婉兒,那緞面套子上還打著米分綠色的絡子。
三兒此時已經醒了,王氏惶恐的從伊爾泰那邊將孩子抱在了懷中。
三兒有雙清明的眼睛,一開始還害怕的掃視著在場的人,這會兒卻是雙眸緊盯著湯婆子上的絡子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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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沒修改,還有一更,等下就上。

  ☆、第六十章 曹府去問罪

婉兒很喜歡這孩子的眸子,清澈漂亮。
笑著望向她,問道:「可是喜歡這湯婆子外殼上的絡子?」
「恩…」遲疑了下,三兒小聲的應了下,並點了點頭,王氏慌張的連忙擺手,道:「夫人,使不得,孩子還小,看到什麼都想要,這樣下去以後可不行。啊,不,小婦人不是有意這麼說的,是,是……」
「好了,沒事了,多大點事,孩子嘛,都是喜歡新鮮事物的。不過你的觀念很好,讓孩子謹記不可隨意要人東西,但是若是主家誠心送的,那也就無妨了,不過是個好玩而已。」婉兒溫和的笑笑,對王氏說道。
王氏沉默下去,吶吶的點點頭。
「趙嬸兒,給那孩子拿個帶小香囊的絡子過來。」趙春意領命,親自去挑了一個過來,拿的是一個紫藍色緞面繡蝴蝶帶藍色絡子的香囊。
婉兒接過,聞到一股山茶花的幽香味兒,笑著說道:「這裡面放了干茶花?」
「是的,還加了些茶花香米分進去。」趙春意笑呵呵的說。
婉兒點點頭,對三兒招招手,王氏遲疑了下,然後放下孩子,三兒怯懦的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見了,微微一笑,微微點頭,三兒這才忐忑的朝婉兒那小步走過去。
婉兒摸了摸她枯黃稀少的發,柔聲慈和道:「這個小蝴蝶是姨姨給你的,你娘不會說什麼的,算是姨姨給你的見面禮兒。」
「夫人,三兒她何德何能,哪裡來的福氣能有您這般貴氣的一位姨姨啊。」王氏惶恐不已,跪下前還偷看了胤祿一眼,那位爺看上去不是很好說話的主。
剛才那什麼曹公子她可也是瞧見了,就那樣的,這位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讓那位護衛大哥送去了曹家。
壓根兒就不怕那位曹大人,她們只是貧窮人家,三兒如何承受的住喚這位貴氣的夫人一聲姨姨。
「不過醫生稱呼而已,哪能這般惶恐的。」婉兒搖搖頭,這王氏手藝不錯,就是太放不開了。
王氏或許也察覺到婉兒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不敢再說什麼,跪下磕頭:「那小婦人便叩謝夫人恩賜了。」
「嗯,這才對。」婉兒輕笑著點點頭。
隨後看向趙春意,說道:「趙嬸兒,這對母女孤苦無依的來到京城,三兒又受了重傷,我看著玉蘭繡活兒不錯,準備留在錦繡布莊,你到時候看看她的繡活兒再跟她簽訂勞動合約安排等階吧。」
「好的。」趙春意笑著點頭,讓人帶著王氏母女下去了,王氏再次叩謝,三兒則雙眸晶亮的望著婉兒,甜甜一笑,隨著娘親下去了。
婉兒等母女倆都下去後,這才讓桐桂將她帶來的盒子呈上:「裡面是開春後適用的花樣還有衣服的款式,有六套是我想要的。」
「夫人就放心吧。」趙春意抱著手稿歡喜不已。
胤祿見她事情辦完了,塔木也還沒回來,就知道他定是還留在曹府,這才開口說道:「既然這邊事辦完了,跟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婉兒笑瞇瞇的問,胤祿不說話,只是溫柔的牽起她的手,往門外走去。
趙春意也趕緊相送,目視著婉兒上了車,馬車走遠這才帶著喜色轉身回到店內,一個小丫頭湊過來說道:「掌櫃的,姑爺看上去很疼小姐呢。」
「嗯,看著店,我去繡房和染布房一趟。」趙春意點點頭,眼底有著笑意,心情很好的朝後院走去。
……
曹府。
曹國安等人看著被塔木壓制在地哀嚎的曹俊義時,臉色頓變,曹國安是嚇得,曹老夫人和曹夫人則是心疼的,在兩人還未開口呵斥前,連忙上前恭敬道:「塔木兄弟,我這犬子是不是做了什麼惹怒您的事?」
誰人不知塔木與伊爾泰是十六爺的得力侍衛,兩人皆有稱謂。雖然只是四品,但就看他們自小與那位爺一起長大的份上,就不能小覷了。
曹夫人見自己老爺那般惶恐的上前,心裡也是一突,這臭小子不會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了吧!
「惹怒我到是沒事,反正我也只是個奴才,可惜他不長眼!」塔木狠厲的看了曹俊義一眼,沉聲說道。
曹國安頓時覺得有些眼睛發黑,顫巍巍的問道:「那,那他……」
「他想讓我家夫人陪他去酒樓吃一頓飯,曹大人,你說呢!」塔木淡淡瞥了曹國安一眼,嘲諷的反問。
曹國安雙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能讓眼前這人喚一聲夫人的,必然是那位爺新娶的福晉,當初那位爺當著皇上的面坦然說此生只娶福晉一人的話,可是都流傳出來了。
也由此可見,那位福晉有多得那位爺的喜愛,可謂是心尖尖上的人。
「該死的東西,你當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容許的你在外如此張狂?」曹國安是真的氣了,一個咕嚕爬起來,甩開曹夫人的要相扶他的手,朝那曹俊義便是一頓很踢。
「哎喲,哎喲!」曹俊義被踢得直哀嚎,「額娘,瑪嬤,快救我,我阿瑪瘋了,瘋了啊!」
曹家只是漢軍旗,並不是正統的滿人,但是卻也是照著滿人的叫法叫的。
曹老夫人心疼死了,一手捂著心口,一邊指著曹國安怒喝道:「給我住手,你是不是想打死我孫兒,我告訴你安兒,若是義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老爺,有話好好說……」曹夫人也心疼的勸阻,看著塔木的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都是這該死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狗奴才。
曹夫人怨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塔木如何不知,淡淡的掃了眼,淡淡的說了句:「難怪會如此無法無天。」
曹國安一聽,心裡更慌了,怒斥道:「額娘,你們都給我閉嘴,你們可知這臭小子犯了什麼錯?慈母多敗兒,你們這樣不是疼他,是要害死他啊!」
「我不管,不管!」曹老夫人往椅子上一歪,大哭起來。
「怎麼了嘛!後院都聽見了。」曹慧媛急匆匆的帶著丫鬟過來了,曹慧芩也由丫鬟扶著一副病美人的柔弱樣兒。
「額娘,阿瑪,到底怎麼了?大哥,大哥這是……」曹慧芩看到塔木,眸色一轉,那日離開甘露寺時,她有瞧見這個外男站在寺院門口,不是那位福晉又改變主意因小妹的話要來找他們麻煩吧!
「下官曹國安見過十六爺,見過十六福晉。」曹國安正對門口,還沒說話,就瞧見胤祿冷著一張臉牽著婉兒朝大廳走來了,心中一緊,慌張跪下行禮。
曹家眾人一愣,也跟著跪下,曹慧芩睜大了眼睛,眼底滿是欣喜之色。
他來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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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一個覬覦的,希望喜歡!

  ☆、第六十一章 各方來禮賀

「很熱鬧嘛。」婉兒輕笑著說,曹慧芩和曹慧媛同時變色,曹慧媛本想嗆兩句,想到她的身份後,便嚥下了到嘴邊的話。
婉兒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伊爾泰很快的搬來了兩張椅子讓婉兒和胤祿落座,曹老夫人與曹夫人亦是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胤祿陰鷙冷漠的聲音響起,冷冰冰的掃在曹俊義的身上:「不是要爺的福晉陪你去吃酒麼?」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曹俊義此時再不知道對方是誰那就真是蠢了,他知道皇城腳下,或許隨便走走都能遇到八旗子弟,可是真正的貴人是很少會來外城的,除了那些個年輕子弟。
他也是沒有想到啊。
曹俊義想到後果,便渾身顫抖不已,一股熱流一下子沒夾住,尿濕了褲襠。
塔木丟下曹俊義,回到胤祿身後站著,桐桂則抱著二墩站在一旁,之前的時候這貨一直睡在馬車內,現在進來曹府它自然也是要跟著來的。
曹慧芩還跪在地上,但是卻偷偷打量著胤祿,眼底滿是柔情蜜意。
婉兒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口說道:「都起來吧!」
「謝十六福晉。」一眾人見胤祿沒有反對,這才感激起身,曹國安則不敢起來,惶恐的說道:「十六爺,十六福晉,這次是犬子不長眼,便,便交由十六爺發落。」
「懲罰是必然的,不過嘛,也沒有這麼嚴重。」婉兒見胤祿陰鷙著臉,不想理會曹國安後,這才出聲道。
曹國安連忙應聲,婉兒再次說道:「曹大人,聽聞你每年的筵席辦的都不錯,只可惜對於子女的教育卻失敗的很,兒子無法無天,女兒嬌蠻任性。若是你們府上無法教導好的話,便換個教習嬤嬤與師父好好教導下貴府的千金與少爺吧!」
婉兒這話無疑是打著曹府眾長輩的臉,曹慧媛差點又沒憋住要脫口反駁了,可她又害怕胤祿,只是偷偷一眼,便嚇得渾身顫抖。
曹慧芩也從未見到這般模樣的胤祿,亦是心慌惶恐不已。
「福晉教訓的是,下官必然會照著福晉的話,給家中犬子小女另尋師父與教習嬤嬤的。」曹國安心裡也清楚自家子女的德行,但終究是自家孩子,他不是捨不得教訓狠了麼。
怎會想到這小畜生會給他惹來這麼大的麻煩,現在想起來就後悔不已。
「還有一件事,今日你這位公子可是囂張的在大街上就敢騎馬狂奔,撞到人了,還不許別人救治那個可憐的孩子。被我瞧見了,順手給醫治了一番,可他卻膽大妄為的說要我去給他陪酒。曹大人,有句話說得好,子不教父之過,他這般放肆也是因為溺慣出來的,這麼下去可不是件好事。」婉兒再次開口,曹國安汗都下來了。
「罷了,也就這般多了,這本就是你們家的事。那對母女如今住在我名下的錦繡布莊內,療養費還是需要的,曹大人你說是吧?」婉兒說完起身,本欲離開了,突然又想到三兒那瘦弱的身子,於是轉身笑著反問了這麼一句。
曹國安見這事這麼輕鬆的就被揭過去了,心裡哪有不願意的話,連忙磕頭應聲他會辦好辦妥的。
婉兒滿意的點頭,胤祿掃了她一眼,意思是這般就放過?
不然還如何,給他一次改過機會吧!
兩人眼神短暫交匯了下,胤祿就清楚知曉婉兒的意思了,沉聲說道:「曹國安,你可記下福晉說的話了。」
「下官記下了,記下了。」曹國安惶恐的應聲。
「哼!」胤祿輕哼,牽著婉兒的手就待離去,不料那曹慧芩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突然甩開了丫鬟的手,幾步快跑攔在了胤祿的身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十六爺,小女子愛慕十六爺許久,願跟著十六爺身邊伺候,為奴為妾都甘願,奴才知曉十六爺為福晉許下的承諾,奴才保證不吭一聲,別人也不會知曉什麼,求爺手下奴才。」
曹國安氣得差點翻過去,曹老夫人見到自己最心疼的孫女兒如此大膽,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兩眼一翻,暈了。
曹夫人猶豫半響,雖擔心,卻也感受出這位爺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不然她家老爺也不會如此害怕與恭敬了。
芩兒已經跑了出去,這臉已經丟了,若是這位爺收下了她。
曹夫人很自信自家女兒定能坐上那側福晉之位,那福晉如今有孕,必然不能伺候這位爺,芩兒進了府也就有了機會。
她自己想著很好,可當她看到胤祿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笑容時,心裡卻也是一突。
「滾!」一個簡單的字,卻讓曹慧芩如置身冰窖一般,她雙目含淚的看向胤祿,卻見胤祿寒著一張臉,也不看她,抬腳就要離開。
顧不得害怕,曹慧芩突然抱住了婉兒的腳,婉兒也沒想到她會這麼突然的撲過來,差點摔倒了,若不是胤祿就牽著她,順勢將她拉入懷中,這一跤必然是要摔著了。
孩子倒是不用怕,她自己的身子好的很。
胤祿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寒,嚴重殺意頓生,抬腳就朝曹慧芩右肩踢去。
「哎喲!」曹慧芩摔了一大跤,肩膀最先落地痛的她眼淚直流,剛哎喲一聲,腦袋也磕在了地板上,砰的一聲,曹慧芩直接暈死過去。
「芩兒。」曹夫人大驚,驚怕的撲過來,曹慧媛則怨恨的看著婉兒。
「你要是嫌棄你的眼睛礙事,我不介意幫你挖出來踩著玩。」胤祿陰森森的看向曹慧媛,說出的話也如從閻羅殿中傳出的一般,可見他此刻有多憤怒。
曹國安差點沒被氣死過去,這一個個的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這位爺豈是她們幾句話就能威脅了的,他現在連妻女的命都不想救了,嚇得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
「跟這種人置氣做什麼?明日是我生辰,不是說好了陪我出來玩的麼,走吧!」婉兒也不想鬧出人命來,拉了拉胤祿的手,胤祿週身陰冷的氣息很快收斂,看向婉兒時已經帶上了柔情。
二話不說,牽著婉兒就朝外面走去。
曹慧芩正巧被掐人中醒過來,將婉兒的話語胤祿的反應看在眼中,無聲的垂淚。
之後不到三天,曹國安就上奏請調外省為官,並將長女曹慧芩很快嫁了出去,曹慧媛也沒逃脫這個命運,她到是嫁的不遠,給去了杭州,給一位將軍做了填房。
這些與婉兒沒有關係,後來胤祿去了西寧時有聽桐桂說了一嘴。
雖然有些小插曲,後來兩人倒是玩的不錯,婉兒很盡興的回了府,若不是下了雪,她還沒這麼早回府呢。
第二日是婉兒的生辰,婉兒想著就自個府上過一過,不料第二日剛起來不久,觀保就來稟報說四福晉,年側福晉,五福晉,七福晉,八福晉,十三福晉,十五福晉,十七福晉都派人送來了禮,還說晚上回來參加生辰宴。
「你通知的?」婉兒趴在胤祿胸前好奇的問,胤祿看了她一眼,將她腦袋壓下,回道:「我跟四哥提了一句。」
「哦。」婉兒見他神色淡淡的,心裡卻是高興,她知道胤祿喜靜,但是她喜歡跟順眼的人多來往,所以他才會通知了些人來參加她的生辰,八福晉這些估計是自個兒聽到風聲送來了禮。
婉兒和胤祿起身不多會兒,宮裡也賜下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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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夢琪的不屑

同樣的,胤祿沒讓婉兒下跪領旨,只是福了福身,來宣旨的是梁九功本人,梁九功自是得了皇上的示意來的,沒等胤祿說話前,就自個兒說,讓不要跪了。
宣旨後,梁九功拿著婉兒的回禮回去了,並跟婉兒和胤祿說了皇上娘娘就不來府上了。
畢竟也從未有過哪位爺生辰的時候,皇上也出宮慶賀的。
婉兒當然沒有意見,畢竟若是皇上真來了,那代表的就不一樣了。
中午兩人吃了鐵板燒烤配婉兒自己做的長壽麵,這面是府上廚娘照著婉兒說的步驟來做的,全府都誇讚好吃。
吃完飯,兩人睡了一個午覺,直到下午申時三刻才醒來。
「福晉,喝點紅棗栗子羹吧,午後就燉上了,這會兒喝了正好暖暖。」桐桂端了一盅紅棗栗子羹過來,婉兒那邊剛收拾完。
換上了一件紅底富貴牡丹錦緞旗裝,脖子上一圈白狐狸毛,看上去柔軟暖和。梳著兩把旗頭,戴著牡丹絹花,點綴牡丹釵,花鈿等。
耳朵上戴著一副米分色水晶打造的花形耳墜,襯托的那張小臉更加秀麗許多。
手上也戴上了景泰藍的護甲,本就寧靜溫婉的婉兒也變得高貴起來。
舉手投足滿是福晉該有的富貴氣質,胤祿站在一旁細細看著,眼底有著濃濃的愛意,這衣服是他從杭州帶回來的,那牡丹可都是純手工杭繡,每一朵都是嬌艷欲滴,不似旁的死板板的沒有靈氣。
「真美。」桐桂放好碗,癡癡的讚了句。
婉兒抿嘴輕笑,打趣道:「桐桂今兒個這嘴巴似抹了蜜樣的,回頭賞你一顆清香丸。」
「那奴才可就多謝福晉恩賜了。」成日跟婉兒在一起的倆丫頭可是知道婉兒捯飭的那些東西的作用的,這清香丸放入水中沐浴,那可是能夠清香十多天氣味不散呢,從開始的清淡香氣到越發濃烈起來,後期卻又漸漸散去。
可是神奇受歡迎的很,桐桂相信,等這清香丸上了香米分閣必然又是轟動全國的好東西。
「爺喝了麼?」出來看到胤祿坐在桌前,面前也沒碗,就問了桐桂醫生,桐桂搖搖頭,婉兒便道:「給爺盛一碗,先墊墊,今兒個那些個爺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到時候喝了酒肚子空的難受。」
後面是對著胤祿說的,胤祿見她擔憂,便沖桐桂點點頭,後者立刻給他盛了一碗。
「沒有婉兒手藝好。」胤祿不太喜歡甜膩的食物,這紅棗栗子羹有些太甜膩了些,婉兒笑笑,道:「先喝著,等明兒個我給你做個新點心和羹湯嘗一嘗。」
「好。」
兩人喝完湯,觀保也來稟報道:「回爺,福晉。富察夫人帶著海蘭四小姐過來了,一併過來的還有十七爺與十七嫡福晉,奴才分開安排在花廳東西暖閣了!」
「好。」婉兒應了一聲,皺了皺眉,這富察氏與海蘭還真是臉皮厚的可以了。
胤祿牽起她的手,沒有太多表情。
出了門,才發現又下過一場雪了,天空此刻還在飄著雪花,二墩慵懶的窩在伊蘇的懷中。
到了花廳,婉兒與胤祿分開,他要去接待男賓,婉兒則要去見女賓。
推門進去,鈕鈷祿·夢琪穿著一套寶藍色繡芙蓉花的錦緞旗裝,也是盛裝打扮,只是眼底卻帶著些許憂愁。
瞧見婉兒進來,起身行了一個半禮,婉兒也回了一個半禮回去,富察氏與海蘭則是跪在地上,今兒個有外人在場,是絕對不敢有絲毫差錯的。
「見過十六福晉,祝十六福晉生辰喜樂,吉祥安康。」富察氏帶著海蘭也送上了祝福。
「十六嫂,祝十六嫂生辰快樂,早生麟兒。」夢琪綻開笑顏,俏皮的恭賀道。
「十七弟妹,不用多禮了,快快起身,那次十五爺娶側福晉後,可就沒見過你了,怎麼不找我來玩?」婉兒扶起夢琪,親熱的說。
十七爺因為不太想娶那朱氏爾嵐,是以也就未曾擺酒,就讓朱府將人從側門抬入算是入了門。
她也有聽桐桂她們說起過,十七爺並未真正與那朱氏圓房。
睡在朱氏房中三日都是進去後不久,就轉身離去了,那朱氏氣得在屋內大哭,並且摔壞了好些東西,這才傳了出來。
甚至還聽聞那朱氏還曾用藥迷醉胤禮然後企圖圓房,被夢琪得知,將胤禮給拉了出去。
朱氏行為被德妃知曉了去,因為暫時宮中事物是她和幾位娘娘一併管理的,將朱氏特地叫去了宮中一趟,狠狠敲打了一番。
朱氏的額娘也進了十七阿哥府一趟,那朱氏才算安寧下來。
「額娘與四妹妹也起身吧,今兒個人多,我不一定能夠全部都照顧的過來。」婉兒神色淡淡的說道,夢琪也好奇的打量了富察氏與海蘭一眼。
她是滿清貴女,又經歷了後院暗鬥,那海蘭眼中的不甘與嫉妒她可是瞧了個真切。
頓時對海蘭不喜起來,這海蘭竟是與十六嫂乃是一母同胞,可那神色還不如個庶女呢,顯然也是個心大的。
「妾身惶恐,十六福晉今兒生辰,妾身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責怪十六福晉招待不周呢!」富察氏連忙笑著回應。
看著海蘭的神色,婉兒對桐桂說道:「桐桂,十七福晉與我有話說,你差人帶額娘與四小姐去府上走走去吧!」
「是。」桐桂福身,富察氏也不是沒眼力見的,海蘭更是想著實施自己的計劃,也不樂意呆在這裡。
母女倆剛離開不久,夢琪便道:「十六嫂,你那四妹妹不是個好的,心思太重了。」
「我知曉。」婉兒點頭。
夢琪也沒奇怪,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不是說那海蘭四小姐被許給七爺的弘曙阿哥為嫡夫人了麼?這距離二月初八也沒多少日子了,都快嫁人的姑娘了,怎的還不安下心思?」
「她這是認為我一個不受寵的女兒都能嫁給一個阿哥,而她只能嫁給皇室子弟,心有不甘呢。」婉兒示意夢琪喝茶,淡笑著說。
「就算十六嫂不受寵愛,卻也是十六嫂的機緣,不然如何能夠遇著十六爺。更別說十六爺將你捧在手上如此精心呵護著了,她一個訂了親的有什麼權利不甘?就算不甘,還能咋地?」夢琪不屑的撇撇嘴,有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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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四福晉求子

婉兒輕笑不語,桐桂和伊蘇一臉就是如此的表情。
夢琪好笑的看著兩丫頭,說道:「十六嫂這倆丫頭倒是機靈護住。」
「的確是倆好丫頭,你那倆個不也乖巧伶俐麼。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跟我說?」婉兒見她神色有些不自在,於是笑問。
夢琪點點頭,婉兒會意,對桐桂兩人道:「你們出去呆著。」
「是。」桐桂二人走出屋子,夢琪的兩個丫頭也一併跟著出去了,夢琪這才有些羞怯的說道:「十六嫂,我從十五嫂那邊聽聞您這邊有可以幫助懷孕的藥,不知能不能給我一些?」
「你還年輕著呢,幹啥這麼著急?」婉兒詫異的問。
夢琪神色尷尬的說道:「十六爺當初不要皇阿瑪賜下的兩個側福晉,現在分別在十五爺和我們府上,那朱氏不是個省心的,我這邊又一直沒懷上個一兒半女。十六嫂也剛成親不久,卻也懷上了,我都成親快一年了,也沒有個消息。」
「我給你把脈看看。」婉兒領會,夢琪欣喜的伸出手。
等婉兒摸完脈後,夢琪緊張的望著婉兒,婉兒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子宮發育有些不全,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必須得調理好了,不然就算懷孕了,你這肚子也護不住孩子。」
「那,那要多久?」夢琪緊張的問道。
要是她生不來孩子,那可咋辦?
「別緊張,多則半年,快則一兩月,你這麼久都等過來了,還急這一時半會麼?等胤祿去西寧了,我就給你調製。至於那朱氏,我也有所耳聞,你現在是沒有安全感,十七爺都不去她院子,你自亂陣腳做什麼?再說了,你以為你懷孕了就行了?這豈不是更讓那女人有機可趁?」婉兒給她分析到,夢琪想想也是,於是點點頭。
「那我就先調理。」夢琪說道。
婉兒這才笑笑,說:「那朱氏既然是個主意大的,必然是有些心機的,但是有時候你按兵不動了,她卻按耐不住了。先晾著她,等你懷孕了,這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到時候你跟十七爺注意著點,自己防備著些,總是好的,不怕不能治她。」
「十六嫂說的對,我聽十六嫂的話。」夢琪崇拜的看著婉兒。
婉兒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其實,對於宅邸爭鬥,我也不會太多,只是覺得有心害人的人,她終究會露出尾巴來的,就如當初我阿瑪的那個姨娘那般。」
夢琪聽了,沒說什麼,那件事當初鬧得還蠻大的,皇阿瑪還曾呵斥過能特大人,她有所耳聞也是她額娘拿來跟她說的,讓她防備著府裡的格格丫鬟們的。
不料,進府後,十七爺連當初的開葷丫頭房裡都沒再去過,一直只與她一人歡好。
朱氏突然入府,她才有些慌亂,不知所措,加上她額娘最近總是過來跟她說一些事情,又說她阿瑪又納了一房妾,她額娘惶恐了,連帶著她也惶恐起來。
婉兒點到即止,說起了其他,那邊桐桂也敲了敲門:「福晉,我瞧見四福晉她們過來了。」
「好,我們去花廳吧!」婉兒應聲,夢琪跟著起身,一併走了出去。
「十六弟妹,祝你生辰快樂。」四福晉慧茹笑呵呵的迎過來,身後跟著五福晉明珠,七福晉烏蕙,八福晉慧珠,九福晉如心,十三福晉錦蘭還有十五福晉芷蘭一併過來了。
「婉兒(夢琪)見過四嫂,五嫂,七嫂,八嫂,九嫂,十三嫂和十五嫂。」一口氣喚下來,婉兒都有些吃不消,夢琪也是吐了吐舌頭,往日也沒瞧見哪家福晉生辰會來這麼多嫂子的。
好在今兒個來的大多是嫡福晉,側福晉一個都沒帶。
「快些起來,這是在你家,今兒個又是你的生辰,老十六那麼寶貝你,要是讓他知道我讓你大冷天的給咱們幾個行禮啊。那可得心疼死他咯。」慧茹打趣著說道。
婉兒臉色微微赧然,招呼著一眾人往花廳去了。
富察氏帶著海蘭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給眾福晉行了禮,四福晉神色淡淡的說了聲免禮,也不敢坐著,帶著海蘭站在一個角落裡。
海蘭看著婉兒神色自若的與眾福晉說笑,心中的妒意越發濃郁起來。
冬日的天色總是晚的很快,不多會兒,下人來報,說已經在內院膳廳擺好了酒席。
胤祿他們則是在外院膳廳用餐,開飯前,胤祿現身給眾福晉見了禮,冷著臉卻眼神柔情的看了婉兒一眼。
「別喝多了,我可不想晚上跟酒鬼睡在一起。」婉兒這麼說著,卻是眸色生輝的看著胤祿。
胤祿眼中含笑,這妮子,這麼說不就是想讓自己喝醉麼?
罷了,就成全她一回。
捏捏婉兒的手,瀟灑的走了出去。
海蘭偷偷看了胤祿一眼,不敢多瞧,七福晉可就在她後面那桌做著呢,沒有成功之前,她不能露出絲毫馬腳來。
晚宴開始,四福晉坐在婉兒身邊,與婉兒交頭接耳的說了句話:「十六弟妹,你看,我的弘暉沒了後,我這一直也沒能懷上個孩子。用了香米分閣的面霜後,顏色是好了。也不怕你笑話,現在除了初一十五,你四哥也少來我這邊。我現在也年紀不小了,我也不想著爭寵了,說破天了,我這嫡福晉之位也不會被人取代了去,但是終究還是得有個孩子傍身,你說呢?」
婉兒看了四福晉一眼,她曾經聽說這四福晉是個心狠手辣的,不讓內院女子懷孕生子,可她自己觀察看來。
不盡其然,這後院中定是有人這麼幹,但絕對不是溫婉賢淑的四福晉。
她自問看人還是不差的,想到這個歷史已經偏離,便也不太害怕改變一些東西了。
至於四福晉的孩子生下來的到底是不是那未來的帝王,那就與她不相干了,沖桐桂招招手。
「你去藥廬第三個櫃子上,將孕子丹拿一個盒子裝一顆過來,邊上還有兩個孕母丹,也一併帶兩顆過來。」婉兒附耳與桐桂說道。
桐桂點頭,朝藥廬走去。
八福晉一直觀察著四福晉與婉兒,心裡暗自想著,到底兩人在說些什麼。
飯後,一眾福晉也未曾離開,說了好些時候的話,四福晉從婉兒那邊得到了丹藥,那孕母丹無非就是給母體打好底子來著,四福晉留了會兒,就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十三福晉懷著身孕,等到十三阿哥過來接人後,才溫柔的與大家道別也離去了。
其他福晉也紛紛留了會兒就離開了,除了芷蘭,夢琪外,就只剩下八福晉了。
婉兒知道八福晉有話說,就跟芷蘭說了一聲,帶著慧珠去了偏廂房,不等慧珠開口,婉兒突然說道:「八嫂,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慧珠一愣,隨後說道。

  ☆、第六十四章 自作的海蘭

「這帝王之命乃天定,婉兒說的這話,可能會有些放肆,但是八嫂。你覺得是那皇位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婉兒這話一出,慧珠臉色頓時不好了,抿了抿嘴。
沉聲道:「十六弟妹,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話?」
「我自是知的,我師父不僅醫術好,相學也是頂尖。我不說學到極致,也是有些火候了。八爺他,並無帝王之相,若是強求,必會有性命之虞。你若是不信,可先看看,先不用跟八爺說,過不了年,太子爺他必得第三次被廢,而這次之後便再無翻身之地,而支持八爺的那些大臣也會請奏皇阿瑪,但是結果必然不好。我今日瞧見八爺印堂微微泛黑,不是好兆頭。若是到時候應驗了我的話,還請八嫂與八爺來府上一敘。」婉兒也是想著這時空已經偏離,畢竟正兒八經的正統歷史時空必然不會有空間之器的。
所以她才敢大膽的如此說話,慧珠盯著婉兒半響,見她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便疑惑的問了句:「是四福晉讓你這麼說的?」
「不是,四福晉只是與我要了孕子丹而已。」婉兒搖搖頭,神色自然的說道。
「孕子丹?」慧珠念了句,「那你為何這麼跟我說?」
「只因我們是一脈分支,我希望幾年之後還能與八嫂你相談盛歡。」婉兒認真誠懇的說道。
慧珠沉默了,點點頭,說了聲,先回去了。
她並未全部聽進去,她也想看看,若是太子真的被廢了,到時候再勸勸八爺,若是沒有,她就當今天沒聽過。
送走慧珠,婉兒回到花廳,見夢琪正與芷蘭說著話,見她回來了,便同時看過來。
「八嫂走了?」芷蘭笑問,婉兒點頭。
夢琪環顧了下花廳,疑惑的說道:「咦,剛才還瞧見海蘭和富察氏在呢,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婉兒太陽穴突然一突,皺了皺眉,招來伊蘇問道:「爺呢?」
「聽伊爾泰說爺喝醉了,暫時在西暖閣睡著呢,福晉要過去瞧瞧嗎?」伊蘇問道。
婉兒剛要點頭,富察氏突然跑了過來:「十六福晉,海蘭不知跑去哪裡了,妾身找了半天都沒找著人,這天色越發的冷了,妾身們也該回府了,能不能請府裡的下人幫妾身找著?」
婉兒點頭,對守在門外的觀保說了句:「觀保,你差人找下四小姐看。」
「庶。」觀保領命出去了,婉兒瞥見富察氏有些慌張的看了自己一眼,心裡再次一突,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般,不然不要怪她心狠。
婉兒當做什麼都沒瞧見,坐在一旁與夢琪還有芷蘭說著貼心話。
觀保很快回來,腳步帶著些許慌張。
「福晉。」
「怎麼了?」婉兒淡淡的問了句。
觀保臉色有些發白,看著婉兒猶豫不定,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偏生在今日福晉生辰之際,這四小姐果然不是個好的。
「找著四小姐了。」觀保沉默了下,回復道。
「那不是很好?」婉兒挑眉,心裡冷哼了下,富察氏剛才眸底泛起的光,騙不了她。
這人偏心到如此,她也是醉了。
「奴才在西暖閣外瞧見了四小姐的一隻鞋子,可,可爺喝醉了,正睡在裡頭,奴才不敢進入打擾,就推開門瞧了一眼,看,看到,看到四小姐與爺躺在一起。」觀保這話一出,芷蘭和夢琪皆是震驚的站了起來。
芷蘭更是對富察氏呵斥道:「富察氏,你心就這般大,就這般偏麼?海蘭是你女兒,難道婉兒就不是?你養的好女兒,不知廉恥,郭絡羅一脈必不會原諒你!」
富察氏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心顫不止。
卻又暗自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的,不會,海蘭已經跟十六爺睡在一起了,十六爺不會讓海蘭再嫁給弘曙的。
婉兒卻冷淡的瞥了富察氏一眼,拿出一個瓷瓶,對觀保說道:「將這個給爺喝下,你先進去瞧瞧爺穿沒穿衣,若是沒穿,就給爺穿好衣服再給餵下藥汁。然後讓府上婆子進去給海蘭穿上衣服帶過來,他們睡過的床單一併帶過來,再找個穩婆過來。」
「庶。」觀保去了,富察氏卻慌了:「不行,不行啊,十六福晉,觀保他是府上總管,並不是太監之身,這,這海蘭伺候了十六爺,這,這如何能給其他人瞧了去。十六爺醒了也必然不會容許你這般做的,免得夫妻倆離了心。」
「離了心?」婉兒冷哼,「你助海蘭進入西暖閣那刻起,便不再是我額娘。」
塔木和伊爾泰正好走過來,婉兒冷著臉問道:「你們倆幹嘛去了?怎麼沒守著西暖閣?」
「爺喝醉前,讓奴才送四爺和八爺回去,這才剛回。奴才記得奴才有吩咐善琪守著門的,福晉,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塔木一臉不解的問。
「看著吧!」婉兒淡淡道,「哦,塔木,你去將能特大人帶過來,用輕功。」
「庶。」
塔木快速離去,海蘭還沒過來,能特已經被背著過來了,一臉的驚恐,見到婉兒冷著臉,又瞧見富察氏跪在地上,心裡頓時不好了:「福晉,老臣今日身子有礙,便沒來參加福晉的生辰,還請福晉恕罪。」
「阿瑪既然身體抱恙,就坐在一旁等著吧!」
「謝福晉。」能特滿頭問號的坐下,不多會兒,胤祿鐵青著臉過來了,身後跟著胡亂穿著衣服,披著一個大氅被婆子壓過來的海蘭,臉上還帶著淚痕。
「三姐姐,還請三姐姐饒恕,我,我,是十六爺強行要了海蘭,還請三姐姐容下海蘭,讓海蘭進府。」海蘭一見到婉兒就哭求著道。
能特一聽,哪裡還坐得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哦?你又是如何進了西暖閣的?觀保,善琪去哪裡了?」婉兒發問,抬頭看著胤祿笑了笑,表示她信他。
胤祿臉色才好了些,轉頭看向海蘭時,雙眸陰鷙的能滴出水來。
「我,我……」海蘭我的半天也沒個所以然來,婉兒看向門外進來的一個婆子,說道:「張媽媽,你給海蘭檢查一下。」
「是。」張媽媽領命,海蘭驚恐的抬起頭,慌張的神色說明了一切,還沖富察氏喊道:「額娘,救我。三姐姐,我,我都已經如此了,難道你還要作踐我麼?」
「作踐?你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子,也配?!」胤□和胤禮也走了進來,他們本來在外室說著話,等待著自家的福晉,不料從下人口中聽到了些許消息,就一併過來了。
張媽媽可不顧,沖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拉著人進入到內室。
不多會兒就傳來海蘭大聲尖叫的聲音,還有哭求聲,婉兒看了那床單上的紅色,冷笑著說道:「額娘,你們還真是準備齊妥啊!」
「妾身,沒……」說了個頭,她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回福晉,海蘭小姐還是完璧之身,並無行過房事的跡象。」張媽媽出來匯報,海蘭一臉呆滯的被拖了出來,並扔在了地上。

  ☆、第六十五章 你當真沒錯?

富察氏心中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完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到婉兒冷著臉淡然的喝著茶,十五,十七兩位福晉則滿面怒容的瞪著海蘭。
再看到十五,十七爺一臉不屑的坐在一旁,富察氏突然反應過來,跪著爬到婉兒腳邊,一把抱住了婉兒的腿:「福晉,婉兒,額娘求求你了,海蘭即便還是完璧之身,那也是與十六爺有了肌膚之親的,還被奴才看去了身子,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就只能嫁進你這府上了啊。弘曙阿哥必然是不會再要這樣的海蘭了,若是她不能嫁進府上來,那麼就是逼著她去死了啊!」
「那就讓她死,我郭絡羅氏婉兒,從來就不是個大度的人。我的男人,不是誰都能覬覦的,旁人說我是妒婦也好,說我惡毒也罷。我都無所謂,我只要我的男人不嫌棄我,不怨恨我,便足夠了,旁人的指責目光與我何干!」婉兒放下茶碗,看著富察氏冷淡的說。
能特見了婉兒的態度,哪裡還不明白。
恨恨的瞪了這老妻一眼,偏心成這般模樣,明明海蘭就有個好歸宿,卻偏偏要作死。
閉了閉眼,能特起身跪下,對胤祿說道:「十六爺,能特管妻無方,教女不嚴,實在愧疚。往日便知這老妻偏心,卻從未想過她會歪至死,今日老臣便當著三位爺與福晉的面,將這偏心眼厲害的老妻給休棄了,明兒個就將她絞了發,送去庵堂,永不召回。」
「能特,不是爺說,你也就今兒這事辦的還算漂亮。你說說,爺家這十六嫂這麼好的閨女你不護著,偏生與這偏心眼的娘們喜歡這麼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真不知道你腦中怎麼想的,好在你還不糊塗。」胤禮嗤了一聲,搖頭看著能特說道。
能特惶恐的應了一聲,跪在地上不敢再說什麼。
富察氏直接給懵了,她醒過神來,也不敢鬧騰,畢竟還有三位皇家爺們在呢。
「老爺,你,你這是要休棄妾身?」
「是!」能特看向富察氏,眼中有著決然,富察氏摔坐在地。
海蘭卻是突然抬起頭來,眼角還帶著淚痕,她緩緩起身,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十六爺,我與你有了肌膚之親,可你呢?卻因在乎這個女人,連坑都不敢坑一聲。我就搞不懂了,這麼一個心眼小,心思惡毒又如此善妒的女人,你為何會這般喜歡寵愛著?她長得又不是很漂亮,不就是有個醫術傍身?這麼些年來,她一人住在外頭,誰知道她是不是乾淨的,說不準面首無數呢,就你將這麼個婊子當寶貝捧在手中呵護著。我這麼一個頗受寵愛,長得靚麗漂亮,還比她年輕的你不要,不管如何,我至少是黃花閨女,不是嗎?」
胤祿冷冷的瞥向海蘭,突然扯出笑容來,抬腳走向海蘭,夢琪和芷蘭皆是一驚,十六爺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激將了吧。
再看婉兒淡定的看著,甚至還一手撐起了下巴,看著戲一般的態度。
兩人對視一眼,人家兩口子的心思還真是不好猜測,且看著吧。
海蘭看到胤祿微笑著走過來,心情悸動不已,小喘著氣,眼底帶笑的看著胤祿。不料胤祿卻是突然握住了她的下巴,絲毫不憐惜,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臉上那抹笑容堪比閻王般,令人恐懼不已。
「的確長得不錯,嬌嬌柔柔的,既然這麼缺愛,連阿哥嫡夫人的身份都瞧不上,等不及的爬別人的床,那麼爺不成全你,豈不是爺太不懂事了?塔木,明兒個將人送去軍機處,讓索爾送去邊疆軍營,這女人送給他們做軍妓了。」
「十六爺,不可以啊,海蘭她從小嬌慣著長大,求求您,求求您,哪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這輩子郭絡羅家的女子都名聲不好,我們也認了。只求十六爺收回成命,求您了,求您了。」富察氏一開始還以為十六爺要收下海蘭了,誰知道後面的話,卻是說要將人送去邊疆軍營中做軍妓,她如何捨得。
人若還在,怎麼都是好的。
到了那裡,比之妓院都不如,根本就是廉價貨,誰都能上,才不會管你是死是活或是哪裡不適呢。
海蘭也是嚇得跌坐在地,滿眼的不置信,瞪著胤祿死死的看著。
胤祿卻是嫌棄的將手放入塔木一早打來的一盆溫水中,用婉兒做的洗手液洗了手,才回到婉兒身邊坐下。
「善琪呢?」胤祿沉著聲音問道,塔木回說跪在外頭等待著呢,胤祿卻直接揮揮手,道:「我不想再看他,廢除武功抽三十鞭子,送回內務府去吧!」
「庶。」塔木領命,端著銅盆,走了出去。
「郭絡羅婉兒,你不得好死,你個妒婦,我詛咒你生兒子是個短命鬼,我詛咒你生子大血崩,妒婦,妒婦。我恨你,恨你!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不如,憑什麼你能得到這麼好的姻緣,憑什麼被十六爺捧在手心裡做寶貝,我憑什麼就該被人踐踏!」海蘭起身,指著婉兒怒罵著。
胤祿皺眉,剛要出手堵了她的嘴,卻被婉兒攔住了。
婉兒起身,優雅的走到海蘭身前,說道:「放心,我的孩子好著呢,不勞你煩心。至於血不血崩,也與你無關。我的確是妒婦,可我男人都沒嫌棄,你又有什麼權利在這裡瞎叨叨?至於,我為什麼有這樣的姻緣,我想一是天注定,二便是我沒有害人之心,卻有防備之意。從你開始不甘,開始善妒,妄想拿我孩子的命來滿足自己惡毒的心思那刻起,你便輸了,你不是輸給我,你是輸給了自己的不知足!」
「不自知,不知足的人,便失去了被人愛的權利。」
說完,婉兒看向還想求情的富察氏,說道:「你當你這般護著她,是寵溺她,卻是將她一步步推向這樣的怪圈,讓她認為,好的東西都該是她的。往日過的不如她的,突然獲得了比她好的,她便會不甘心,想要搶奪,不計代價,今天的結果,你們倆都有錯,額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你當真認為自己從未做錯過嗎?」

  ☆、第六十六章 她想要回家

富察氏沉默下去,她真的開始反思了,這麼一想來,海蘭笑的時候,她就給她灌輸,她是嫡女,什麼都要比那幾個庶女要好。
久而久之,海蘭就養成了目中無人,嬌蠻任性的性格。
自己還當她是個嬌貴小姐,沒有多想,如今被婉兒一提,的確有著很大的問題。
「額娘知錯了,婉兒,額娘求你,讓你阿瑪不要休棄我,不要送我去做姑子。海蘭額娘會好好教育的,她還小還能轉變的過來,送去軍營做軍妓她就完了啊,她會被那些人給玩死的,不行,不行!」
富察氏哭求著,海蘭卻怨恨冷漠的看著。
聽了婉兒的話,她也認為自己之所以會變得這麼失敗就是因為額娘做錯了。
「你去死,都是你害我,你害得我。」海蘭突然撲進富察氏的懷中,富察氏心疼的抱著她,不料,海蘭突然拔下金釵,就朝富察氏的背部扎去,一切太突然,不少人都沒來及反應。
富察氏也蒙了,心痛不已,這就是她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到頭來卻是這麼的怨恨她。
「拉開!」婉兒反手射出一根金針紮在海蘭裸露出來的脖子上,海蘭被定在當場,婆子立刻衝上去,將人拖開。
而富察氏則抱著肩膀,呆滯的坐在一旁,一副不置信的樣子,眼淚橫流,或是後悔,或是心疼海蘭變成了如此模樣,到底為何,只有她自個才知道了。
「罷了,我也乏了,你們都下去吧!」婉兒不想再看,揮揮手說道。
能特連忙躬身行禮,退了出去,出了門,看了被婆子拉著的妻女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婉兒念著能特身體不適,讓回來的塔木又將人給送了回去,海蘭則是被伊爾泰直接送去了軍妓營,當晚就被破了身,因為胤祿發了令,所以連夜與另外幾個罪臣之女一併送去了西寧軍營去了。
能特等人散去了,十五,十七也帶著自家的福晉告辭回去了。
……
墨淵居,胤祿跟婉兒要了薄荷味道的體味丸入水泡了個熱水澡,洗乾淨海蘭身上的蘭花香味後,才穿著褻衣褻褲回到了房內。
婉兒散著發,正靠做在床上等待著他。
「唔……」胤祿一上床,便勾住婉兒的脖子,吻了下去,什麼話都不用說,兩人今晚的動靜代表著兩人之間的信任與愛意。
胤□府內的事情,婉兒隔天才從塔木那邊得知。
緣由是,塔木送了能特回來後,又被胤祿派去送胤□夫妻回去,而那李氏也是知道芷蘭和胤□要去給婉兒慶生。
心裡雖然不平衡,卻也是試著找了風子承,沒曾想,風子承也剛回京城不久,得到訊息後,就跑來胤□府上看她。
胤□已經有些日子沒上李氏這邊來了,李氏正心焦空虛著。
風子承來了,兩人當然會翻雲覆雨一番,風子承剛趕回京城,本就疲累,又與李氏來了兩次,疲憊的他就在李氏這邊睡著了。
李氏也是剛做完小月子不久,也熟睡了過去。
就在胤□夫妻回到後院的時候,小丫鬟靈心進屋查探炭火的時候發現,李側福晉的床幔被放了下來,床前卻散落著男人衣服和鞋襪,靈心嚇得摀住了嘴巴,卻還是被風子承給聽到了。
靈心剛跑出門,風子承就持著劍追了出來。
靈心大叫一聲,引來了府上的侍衛,塔木也正巧沒走,也一併過來了。
風子承一見人多勢眾,又被別人看到自己與李氏睡在一起,就跑回房中,捲著還睡著的李氏,一併逃窗跑了。
塔木本身輕功好,他不是伊爾泰,對外城也熟悉,很快就攔住了人,與風子承打鬥起來。
李氏早就醒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麼暢意江湖,什麼美男無數的生活都離她遠去了。
風子承帶著李氏,根本就不是塔木的對手,很快被制服,胤□府上的侍衛也追了過來,就這麼將人給抓住了。
李氏自然也被帶了回去,不過下場卻是不好,被關押在了宗人府。
只因風子承的身份洩露了,若是普通偷人案子,也不至於被關去宗人府內。
李氏如今跌坐在宗人府大牢內,面如死灰,手腳冰涼也不顧了,如瘋癲一般的自喃著:「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我才是穿來的那個,我才是最風騷的那個,我才是女主不是嗎?就算不將幾位阿哥迷得團團轉,我也該左擁右抱各色美男吧!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八爺想做皇位,十四爺也想做皇位,可惜,最後卻是便宜了別人,那人會弒君!就算他以後是個好皇帝又怎麼樣,弒君就是錯!」李氏突然咋咋呼呼的大叫起來。
可惜,婉兒一早就防備著她這點了。
那顆藥丸,對一些歷史上的事情,也是不能說出來的,她自己喊得痛快,再別人耳中卻只是一片啊啊聲而已。
「閉嘴!」一個獄卒過來,拿著鞭子就朝李氏身上抽了一下。
李氏吃痛,縮到了角落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是她,是她!」李氏突然想起當初婉兒給她餵下的那顆藥丸子,心裡震驚,怎麼都不敢想像,為何那藥丸會那麼厲害。
「我要見十六福晉,我要見十六福晉!」這話倒是正常的喊出來了。
獄卒再次過來,滿臉嗤笑的嘲諷道:「我說你這女人也是犯賤,好好的阿哥側福晉不做,跟反賊通姦。皇上開恩,沒直接砍了你就不錯了。還想見十六福晉,福晉她豈是你說見就見的,你給老子老實點,不然我手中的鞭子可是不依!」
說著,抽了柵欄一下,轉身不屑的走了。
李氏開始害怕了,縮在角落中,開始反思,她為什麼要一直自以為是,她本來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大學生,她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幫忙拉個架怎麼就來到了這裡。
她剛來的時候有些惶恐,然後就是興奮,本以為自己就算不風光的遊走在各個阿哥之間,也該參與一份。
現在呢?
什麼都沒參與到,就把自己給作進了宗人府,她拿什麼跟人家郭絡羅氏鬥。
老天爺,何其不公平,既然安排了一個郭絡羅氏帶著記憶轉世這裡,又為什麼要送她也來到這裡,她想回家了,她要回家!

  ☆、第六十七章 李氏的悔悟

李氏眼淚磅礡的看著眼前的那面牆,突然起跑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李氏睜著眼睛,額頭滿是鮮血的倒了下去,雙手展開無力的垂在地上。
李氏恍然間,好似回到了穿越前。
那天,陽光明媚,她下課出來,看到自己的好友正與女朋友鬧彆扭,就跑了過去。
「孟想,顧凌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李薇皺著眉頭,一臉不贊同的表情。
孟想一見到李薇,情緒更加激動起來了,突然伸手推了李薇一下,李薇冷不丁的被推了下,差點摔倒,被顧凌給攔腰抱住,又拉了回來。
李薇因為慣性貼在了顧凌的懷中,孟想更加瘋狂的打了過來,一邊罵道:「我就知道你們倆有一腿,什麼好閨蜜,什麼從小一起長大,什麼好兄妹。我們打從認識開始,就永遠夾雜著一個李薇,是,一開始我也拿她當做過妹妹,可是,再沒腦子的人,也該知道別人約會的時候避開。可她呢?」
「我們看電影,你一叫她,立刻就到。我們吃飯,她也要跟著去蹭吃蹭喝,說起來是活潑可愛,沒心沒肺。實際上就是個綠茶婊,白蓮花,真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思呢?沒事總是拉著我說你們小時候到大的事情,這是在跟我宣示嗎?顧凌,既然你這麼喜歡帶著她,為什麼你不跟她談戀愛,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這樣算什麼東西!」
說著,孟想奮力推了李薇一把,顧凌也呆住了,他從來不知道女友心裡壓著這麼多事。
本來想著,既然要去吃飯,就帶著薇薇一起,卻沒顧過孟想。
顧凌一把抱住孟想,柔聲道:「傻瓜,我當然是喜歡你的,我跟薇薇只是兄妹關係,真的,相信我。」
可孟想卻沒有回應,顧凌也才想起來,剛才孟想推了李薇一把。
聽著周圍傳來的驚恐尖叫聲,他心裡一股不好的感覺席過,轉頭看去,李薇不巧摔倒,碰到的學校一根壞掉的欄杆上,那東西穿透了李薇的胸腔,已經暈了過去,不知死活。
李氏飄飄蕩蕩的回到了事發日,她尖叫著想下去,卻發現彷彿有東西阻隔著她一般。
跟著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將顧凌和孟想帶去了警局,而她被拉去了醫院。
她爸媽都來了,還有一些聞訊過來的親戚,她的表姐妹在一旁小聲說著話:「李薇局勢活該,以前只要跟我走的進的男生,都會被她勾走,她一直都是這樣,明明不喜歡那些男生。卻總喜歡那些男生圍繞著她一個人轉的感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不要臉。活該被推,真虧的人家孟想家教好的,若是換了我不認識她,早抽她了。」
「誰說不是,上次我還瞧見她跟我男朋友在一起逛街呢。被我給碰到了,說什麼正巧碰到了,就跟姐夫一起逛街了。兩人說說笑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兒呢,我家那個傻瓜還看在她是我表妹的份上給她買了禮物呢。好在被我說過後,不跟她來往那麼密切了,我說那顧凌就是犯賤,心裡肯定也有些小九九的,可惜了人姑娘了。」
「就是。」
李氏心裡如被人用重錘敲擊般,她兀自想著自己的種種行為。
當初她真的是單純的喜歡跟他們玩一起,但是久而久之後,仗著自己那張臉和自認爽朗的性子與其他人廝混著,其實她真的如兩個表姐說的一般,她真的是享受被那些男人圍繞的感覺。
包括去了清朝,她也想著自己是女主角,應該可以順利勾搭幾位爺,在他們之間遊走自如。
可惜,未能實現,然後又想著能夠暢意江湖,找個心愛的男人,身邊再跟著幾個藍顏知己。
最後呢?
她自己犯賤,與反賊通姦,被丈夫抓到,關押在了牢房內。
李氏內心惶恐起來,不,不是的。
她不是個蕩婦,不是的!
「不是!」李氏大喊一聲,醒了過來,頭上包紮著白娟,她看到自己還生處在牢房中,不禁有些茫然。
她,剛才是不是真的有回去過?
「醒了?」婉兒輕柔淡雅的聲音自一旁傳出,胤祿冷著臉站在她身旁,而婉兒則在收拾東西。
李氏不解的看著婉兒,問道:「你救了我?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不要糟蹋老天爺的好意,既然來到了這裡,就該好好生活下去,不是嗎?若是不珍惜,可是會魂飛魄散的。」婉兒為了防止胤祿聽懂,用英語說道。
胤祿微微詫異的看了婉兒一眼,這是洋語?
他的小妮子,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微微一笑,已經要決定告訴他,她的秘密了。
「可是,如今我還能如何?都已經這般了,從我做錯第一步開始,就沒有機會了。以前,對不起了,是我太過小心眼心太貪了。」李氏沉默了許久,閉了閉眼,一滴淚流下來,真心的悔悟道。
婉兒微微一笑,問道:「如果,我有機會讓你離開,重新開始,你可願意,不再回京?」
「我……可以嗎?」李氏驚訝的看向婉兒,眼中滿是迷茫。
「可以。」婉兒點點頭,李氏眼中閃爍起希望的光,想到風子承後,她小聲的問道:「風子承,能不能與我一起離開。雖然,我曾經有想過利用他,但是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若是要我選擇的話,我想與他隱姓埋名,好好過日子。」
「那你能保證,以後他不再回洪門天地會,再參與反清復明嗎?」婉兒也認真的問道。
「我不敢保證,但我會努力去勸他。畢竟,我們都知道,他們是不會成功的。」李氏苦笑了下,回道。
婉兒轉身看向胤祿,問道:「你能不能找來一對男女死囚?」
「嗯。」胤祿點點頭,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不多會兒,一個面色陰冷的女人被帶了過來,胤祿說這是個強盜婆子,殺人無數,凶悍殘忍。
婉兒點點頭,拿出一顆丹藥塞入那個女人的口中,女人痛苦的扭動,婉兒手快速的朝女人面部捏去,不多會兒,那女人的面部就變的與李氏無二了。
胤祿眸色一亮,他的小妮子還有這麼一個本事呢。
「這是易骨丹,可以趁著骨頭移位的時候,快速捏動面部就可以達到永久易容的效果。不過一個人一生只能易骨一次,用過後,就永遠定型了。」婉兒解釋了下。
之後又對李氏也用了一顆,沒多會兒,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清秀佳人。
婉兒也是從對方眸子裡看出了真正悔過的態度,當然,該做的防備,還是要做的。
給喂易骨丹的時候,多給餵了一顆藥,那是可以使李氏身體產生出一種幾不可聞的氣味,但是她的追蹤蜂卻可以感應,要是這李氏真的回來了,她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桐桂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套漢服過來。
李氏穿戴好,梳好髮髻後,跟在婉兒身後,朝天牢過去,本來以為天牢不會那麼好過去,胤祿卻說宗人府如今是他在統轄,天牢也包括在宗人府內。
婉兒才了悟,難怪這麼順利了。
風子承得知婉兒救回了李氏,又幫著兩人改了容貌,讓他們遠走高飛後,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關押進來後,他才驚覺,什麼反清大業,都不抵李氏在他心中的地位重要。
婉兒給他服下了真言丹,確定他說的都是真心話與真實想法後,才為他改了容貌,出了大牢,婉兒夫婦將兩人送出了城,伊爾泰駕著一輛馬車在那等候著。
「多謝十六爺,十六福晉了。」風子承誠心感謝道。
李氏也不好意思的福了福身,看著婉兒又看了胤祿一眼,眼中帶著笑意:「十六福晉,祝你跟十六爺永遠幸福,生一個可愛健壯的小阿哥。在這裡,其實對我來說,最親的人,其實是你。以前我不懂事,多謝十六福晉不計較我以往的不懂事,還這麼幫我,就此別過。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去吧!」婉兒卻淡淡一笑,李氏也露出一抹笑,兩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的仇怨。
一笑泯恩仇,就此別過。
「保重,也祝你們幸福,再會。」婉兒輕柔的笑道。
風子承扶著李氏上了馬車,沖兩人彎了彎腰,上了馬車,駕車朝南邊去了。
「回去吧!」婉兒對胤祿笑著說,胤祿點頭,牽著她的手,再次上了馬車,回府去了。
塔木則照著胤祿的話,將李氏兩人離去的痕跡給處理乾淨了。
車上,婉兒對胤祿說道:「其實你不用那麼大費周折,我離開的時候,在幾處油燈裡放的那種藥米分可以清除聞到香味的人半個時辰內的記憶。這些都是師父留給我的,我至今也未能煉製出來,不過這種去除記憶的藥米分也只能使用一次,下次就沒有效果了。」
「嗯。」胤祿點點頭。
婉兒繼續說道,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胤祿,說之前,用了屏蔽聲音的丹藥,用了這顆,她也就剩下兩顆了。
「胤祿,其實,我並不完全屬於這個朝代,我還擁有前世的記憶……轉世後,我發現了那個神秘的空間之器,然後學習了醫尊留下的醫術,毒術還有武功,之後去了莊子上,一直到遇到你,嫁給你。」
胤祿心裡驚濤駭浪,緊緊抱著婉兒,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不見。
婉兒卻笑著說:「胤祿,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所以,也請你不要丟下我。」
「不會。」胤祿鄭重承諾,兩人的心越發的靠近,緊密不可分離。
臘八那天,胤祿與雍親王帶著聖旨去了西寧,岳鍾琪和年羹堯立了大功,此次過去一是頒旨獎勵二人,二則為了帶回雙刀堂一個重要成員歸案受審。
婉兒知道胤祿此次去的目的,看著京城灰濛濛的天,心裡有些擔憂。既然對方是反清復明組織中的成員,這次怕是不會太平,所以給胤祿拿了好多救命藥物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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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氏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穿越了,自然自信心爆棚了,想法就多了。
其實,她也只是被自己的心給蒙蔽了,悔悟後,還是給她一個好結果吧,後面李氏夫妻還會幫助到胤祿夫婦哦!這是一個伏筆,還望喜歡。
想看看大家對今天這章的想法,求評論。

  ☆、第六十八章 她賣身葬父

胤祿走了的第二天,一輛儉樸的馬車停在了十六阿哥府。
上面走下來一個穿著棉布漢人襖裙的婦人,赫然是富察氏,富察氏下了車,看著十六阿哥府的牌匾,又想到婉兒的臉龐時,她面色複雜。
「噗通」一下,富察氏跪在了大門前,對著大門磕了三次頭,才起身,滿目淚痕。
「婉兒,額娘對不住你!」富察氏痛苦的喊道。
觀保帶著人走出來,對這富察氏作了一揖,不管她是否被休棄,富察氏終究是福晉的額娘,該有的禮數與尊敬還是要有的。
「富察夫人,我家福晉說了,她不會再見您的面了。只說已與甘露寺主持修書提過了,讓您放心過去即可。日後好生禮佛,不要再管那些紅塵俗事,對您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富察氏已經不是郭絡羅府邸的嫡夫人,所以觀保才會這麼稱呼她。
「婉兒,海蘭她是你的親妹妹啊,是額娘不好,是額娘太過偏心,小時候對你太過看輕。額娘已經知錯了,可是,海蘭若是去了西寧軍營,那絕對就沒活路了。額娘最後乞求你一次,你就饒恕了她吧!」到了這一刻,她首先想到的還是海蘭。
婉兒面色譏諷,由桐桂扶著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德慧格格和剛到府上不久的夢琪。
德慧格格瞧見富察氏那樣,也是很不待見。
「婉兒,你,你出來見額娘了,是不是代表著肯與十六爺提一提饒過海蘭?」富察氏希冀的看向婉兒。
婉兒看了她一眼,輕柔淡漠的說道:「胤祿做的決定,是不可能改變的。海蘭當晚就被送去了軍營,只怕再過兩天就能抵達西寧了。」
富察氏聽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到往日被她嬌養呵護長大的小女兒會被那些粗人虐待凌辱時,富察氏瘋了似得怒罵道:「郭絡羅婉兒,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惡毒的女兒來,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啪!」富察氏被人擒住,德慧想都沒想,直接給了她一巴掌,並嚴詞呵斥道:「富察氏,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十六嬸兒惡毒,那世上就沒好人了!你難道不惡毒,海蘭不惡毒?十六嬸兒那麼小就獨自在莊子上生活,學習醫術,從沒得過好。明明該是貴女,卻自己撐起了一片天,才能遇到我十六叔。而你那不要臉的小女兒呢,就因她不甘心,看上了我十六叔,我家十六嬸兒就得接受她?就得讓位給她?」
「她自個兒不要臉,背棄了與弘曙哥哥的婚約,趁著我十六叔喝醉之際,在你的幫助下,收買善琪進入西暖閣,爬上了十六叔的床。我十六嬸兒為何要讓這種居心叵測的女人進府,她被送去軍營做軍妓就是活該。都是你給寵壞了,你怪得了誰?」德慧那一聲聲一句句話,如刀子般割在了富察氏的心上。
她又如何不知?
只是不願去相信罷了,她不願相信自己害了海蘭。
「別鬧了,還是早日去甘露寺吧!上山的路並不好走,你好自為之。」婉兒不想再見到富察氏,轉身回去了。
德慧不屑的看了富察氏一眼,也隨夢琪進了院內,富察氏則被富察家的人送上馬車,往城外去了。
……
午後,婉兒三人換上漢裝,來到了外城。
「這個好好看哎。」夢琪很少出內城,今天能夠出來,她如個小姑娘般,東跑西跳的。
婉兒和德慧相伴而行,德慧看了看婉兒的臉色,面上帶著笑意,好像沒有因富察氏而受影響。德慧也笑了,這個十六嬸兒她可是喜歡的緊,可不想她因那些腌臢事而不高興。
「偷偷一個人傻笑什麼呢?」婉兒沒有看德慧,卻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關切,於是笑問。
德慧搖搖頭,笑著說:「沒什麼。」
婉兒看了她一眼,溫柔的笑了,摸了摸她的臉頰,牽起德慧的手,朝夢琪那邊走去。
「喜歡就買了玩玩就是了。」夢琪手上拿著一個木頭製作的小玩具,於是笑著說道,夢琪卻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不用了,買這個回去,我家爺會笑話我的。」
婉兒和德慧都被她的話給逗樂了,婉兒無奈的搖搖頭,繼續朝前面走去,卻發現前方四個四岔路口圍滿了人,夢琪好奇的要過去,塔木連忙上前開出一條通道來。
突然被人擠開,圍觀的人都表示出不瞞,可瞥見塔木手上抱著的長劍後,卻是閉了嘴,紛紛退開了些。
婉兒幾人也就有位置觀看了,人群當中有一個穿著白襖裙的妙齡少女,正披著麻衣跪在地上低泣著。身後則躺著一個人,用一張破爛的草蓆蓋著,身前一個木板上寫著四個娟秀的行書:賣身葬父!
婉兒瞥了眼身後的死人,嘴角勾了勾,站在一旁看戲。
「好可憐哦,十六嬸兒,要不然我們給她買下來吧!」德慧見了,覺得可憐就要掏錢,卻被婉兒給拉住了。
「不用,先看著吧,再說,就算你要給,她也不一定要。」婉兒輕聲說道,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個女人剛才歪脖子的時候,她可是瞧見她脖子上有一個刺青。
兩年前,她也曾救過一個大家都不願救的回疆少女,她也有個同樣的刺青,後來那女孩醒來,告訴婉兒她是回疆落日部來的,她是落日部某貴族家的女兒,她們部落的女子都會在脖子上刺青一朵格桑花為標記。
但近年來,回疆與清朝卻不是很和睦,雍正年間更是有一場惡戰。
所以當初那女孩手上暈倒,卻沒有人敢救的原因便是如此了。
「可她真的很可憐啊,不是要賣身葬父麼,要是等下給別人買了去,那豈不是害了她?」夢琪也好奇的問道。
婉兒笑笑,說道:「不會的,她在等待目標出現呢。」
正說著,幾個八大胡同有名的老鴇聞訊而至,其中一個還稍有姿色的女子揮著艷紅色的絲帕道:「抬起頭來,我瞧瞧!」
那女子偏生不抬頭,還是小聲低泣著。
「嘿,怎麼回事呢?不是要賣身葬父麼?既然要賣了,賣給誰不是賣?想做婊子,就不要端著架子!」老鴇子不悅的瞪眼罵道。
那低泣的少女突然抬頭,深邃漂亮的大眼睛,瞳孔竟是灰藍色的,高鼻小嘴,瓜子臉兒。
「喲,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不過我怎麼瞧著不像是我們漢人或滿蒙人啊?」老鴇見了女子面容後,皺眉說道。
「我不賣身青樓!」少女一字一句的說道,面色認真堅毅,甚至還有些清冷。
老鴇聽了,卻是笑了:「哎喲,你瞧瞧這小模樣,這身段,不賣身青樓還能想著什麼?你這還想盼著哪家大公子來將你買了去做妻房?當真是不知所謂,這可是京城腳下,貴人滿地都是,別說那滿蒙八旗子弟,官家公子們了。就是那大戶人家都不一定要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女子去做妾的,你只有兩條出路,一個,就是在我們這幾家青樓中挑選一個你合眼緣的媽媽,要麼就等著被惡霸流氓搶回家去吧!」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擦乾眼淚,冷冰冰的瞪著幾家腰肢招展又面色帶著得意笑容的老鴇們說道:「我葉梅茹就算死,也不願入那勾欄院中為妓任人褻玩。」
「好,我倒是要瞧瞧你到底有多硬氣,你上面可寫著賣身葬父,我給了你錢,你就必須要跟我離開!哼,來人,給老娘帶回去!」一個畫著濃妝的肥胖老鴇凶悍的說完,丟下十兩銀子,就讓自己帶來的打手抓人。
那女子眼中沒有一絲慌張,臉上卻露出慌意,四下張望想要尋求幫助。
不多會兒,一個穿著銀白色長衫,外穿一件銀色壓花馬褂的年輕公子入了她的眼。
「公子救我,梅茹雖然有一半外族人的血統,可是我爹爹卻也曾是廣州富商,只因家鄉發了大水,爹爹帶我們全家逃亡上京躲避。卻又遭遇強盜襲擊,家人都死了,爹爹和小女子裝死才逃脫了被殺的命運,卻又因不適應京城的水土與寒冷,爹爹在前不久染了病,昨兒個晚上就這麼離我而去了。公子,小女子不願為娼妓,還請公子救小女子一救。」剛才婉兒等人明明就在她身前不遠處,可是那女人卻偏生繞過她們,朝那男子求救。
夢琪和德慧就算不常出門,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這是真的想找個好的依附麼?這樣的女子,就算真被看上了,也難以帶回家中去,頂多做個外室吧!」夢琪面露不屑的說道。
「可沒那麼簡單,那年輕男子,你們可認識?」正巧那男子轉過身來,婉兒便對兩人問道。
德慧看到那人的臉後,臉色有些不好起來,婉兒看著夢琪挑眉,夢琪小聲道:「那是善郡王家的長子容桓貝子,皇阿瑪在臘月初一那天剛下了旨意,給德慧和容桓賜了婚,明年二月二十六完婚。」
「難怪德慧會臉色不好了。」婉兒瞧見那容桓面色有些囧色,卻又無奈被那自稱葉梅茹的女子死死抱著,掙扎不得,推搡不了。
「德慧,你瞧,榮恆貝子並不太願意呢!」婉兒笑著與德慧說道,德慧這才臉色稍好了許多。
「十六嬸兒,我過去瞧瞧。」德慧剛要過去,卻被婉兒攔住了,「你不想看看這容桓貝子會如何處理嗎?」
德慧聽了,複雜的看了容桓一眼,點點頭,縮回了人群中。
「各位都先住手!」容桓貝子終於有些生氣了,不過好奇過來瞧個熱鬧,怎麼就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給纏上了。
若是傳到德慧格格耳中去,那可不得了。
德慧的嬌蠻他可是如雷貫耳,就算現在收斂了,他也還是有些忌憚的,沒多久他就要娶德慧回府做貝子夫人了,可不敢出差錯,那小妮子可不太好哄。
那個囂張的老鴇看出容桓氣質卓越不凡,怕得罪貴人,這才沉著臉,對護衛們揮揮手。
「這位公子既然看上了這臭丫頭,那麼我們便先走一步了。」老鴇臉色鐵青的說道。
容桓連忙擺手,並對葉梅茹道:「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在下即將成親,家中那位脾氣不大好,若是被她知曉你如此纏著在下。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遭遇什麼不好的下場。」
葉梅茹聽聞一愣,瞧著長得挺周正,穿戴的也不錯,應該是個貴公子,而且應該還是正兒八經的滿清貴人,她要混入內城,唯有找這些年輕公子下手。
不料這人卻如此說話,讓她也不好厚著臉皮纏著此人了,再說如此懼內,怕也沒有什麼作為。
「公子對不住了,剛才情節之下做了失禮之事,抱歉。」葉梅茹放開容桓後,得體的福了福身,歉意不已。
「無妨,無妨。」容桓擺擺手,退了幾步,拍了拍胸前的衣服,好似想將那香米分味給拍去的模樣。

  ☆、第六十九章 抓了葉梅茹

「公子,還請公子救小女子,小女子不想去勾欄院為娼妓!」葉梅茹跪在地上,一手拉著容桓的衣角,一邊乞求道。
容桓面色尷尬,用力扯了扯衣角,根本沒能扯出來,剛要給錢,一道嬌斥聲響起:「容桓,你要買一個外室麼?」
「還是說,你要將她買回家先我進府為妾?」德慧氣呼呼的出現,也是受了婉兒的指點出來的。
若是再不出來,容桓為了脫身,必然是要給錢的,那麼可就真的買下這女人了。
葉梅茹聽到德慧的聲音後,眼底閃爍出一絲殺意,該死的。
隨即,便楚楚可憐的看向了德慧,看到人後忽的一愣,眼前的女子年輕朝氣,穿戴華貴長相漂亮秀麗,雖然她也長得不錯,可與此女一比,便落了下風。
難怪這男人不願收下自己呢,原是有了美嬌娘。
不,不是美嬌娘,是即將獲得一個美嬌娘。
「德慧,我沒有。」容桓瞧見了德慧,頓時緊張的解釋起來。
德慧見他如此,又想笑,嘟起嘴吧看向了葉梅茹,對丫鬟吩咐道:「阿芍,給她二十兩置購棺材。」
「是,格格。」德慧也有經常出門,外城也有不少商舖中人認識德慧,剛才人群裡已經有人叫出是德慧格格的聲音了,紅芍也就不避諱了。
從身上一個荷包中拿出四顆五分梅花形狀的銀裸子遞給了葉梅茹,葉梅茹眸光閃爍,竟是為滿清格格,看來是個好人質。
「多謝格格恩賜,若是格格不嫌棄,小女子想請格格到暫住地坐坐,以報格格恩德。」葉梅茹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後,誠心的說道。
德慧剛剛要拒絕,婉兒帶著夢琪走了過來,應道:「也好,塔木,你和鴻山去給這位姑娘幫忙,將這位『大爺』先安『葬』了。」
「不,不用了,就不勞煩二位大爺了,小女子在京城還有兩個堂兄弟在,只是他們也沒有多少錢,幫不了小女子。」葉梅茹趕緊說道。
婉兒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的葉梅茹恍了神。
她自是不敢,那躺著裝死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死人,她也想瞧瞧這些人到底要幹嘛,不然也不會應下葉梅茹的邀請了。
「也行,那麼我們便在前面不遠的錦萃樓等候姑娘如何?」婉兒笑著說。
葉梅茹瞧見德慧和夢琪都站在婉兒身邊不言不語,那容桓也好像很尊敬這女人,心裡暗想,這女人怕是哪位皇子的嫡妻要不就是身份貴重。
「行,小女子會快去快回的。」福了福身,葉梅茹跑去一旁叫了人,不多會兒兩個穿著麻布衣服的男子就跑了過來,將『死人』抬上板車,往一處棺材鋪子走去。
「十六嫂兒,你為何要答應啊?」德慧不解的問。
「先去錦萃樓再說吧!」婉兒笑笑,看向容桓,說道:「容桓貝子,今日我們女子相聚,不便請你一道,再說你與德慧也快大婚了,不適合見面相處。」
「十六福晉說的是,容桓明白。」容桓神色恭敬的拱手作揖,小聲說道。
婉兒點點頭,道:「容桓貝子明白即可了,那麼就再會了。」
「啊,對了,下次再遇到這種還是少出面為妙,若實在想做好事,可自己離開,讓小廝給錢什麼都不用說,快步離開,這樣才不會被人纏上。大多這樣的女子的確是為了賣身葬父,值得誇讚。但她們何其不是因為父母都亡,有心想找個長期保障呢?若是沒心,還是避免點好。」婉兒這話說的很大聲,不少人恍然過來。
對剛才的葉梅茹多了許多鄙夷之色,難怪她誰都不求救,反而撲向了那位貴公子呢。
原是打了這樣的主意,若不是德慧格格正巧出現,怕這位公子少不得要被纏上了。
瞧德慧格格那般尊重那年輕女子,想來應該是姐姐或長輩了吧。
「是,容桓記下了,日後必不再犯。」容桓這話看似是對婉兒說的,其實眼睛卻沒有離開德慧的身,可見他也是真心喜歡德慧的。
德慧臉色羞得通紅,婉兒點點頭,抬腳朝錦萃樓走去。
小二瞧見自家主子過來了,連忙迎著人上了包間,後面葉梅茹派來跟著婉兒的兩個漢子直接被攔下了。
時間差不多了,葉梅茹才現身出來,她的男人是雙刀堂的副堂主,此次被滿清狗抓了,還有高手護著將人押來京城,她若想救下她男人,必然要用身份高貴的滿清子弟去要挾滿清朝廷,此次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不好意思,小二哥,剛才可有幾位夫人小姐帶著下人來此?」葉梅茹柔弱的問道。
小二早就得到了通知,點了點頭,說道:「有一位夫人留了言,說若是有一位穿著白衣喪服的小娘子過來,就帶她過去,瞧著就是你了。」
「正是小女子,有勞小二哥了。」葉梅茹柔媚一笑,小二不為所動的點點頭,帶著人上了包間。
「叩叩。」
「誰?」桐桂問話,小二哥回道:「回屋內夫人話,您說的小娘子來了。」
「讓她進來吧!」婉兒聲音中透著清淡之意,小二哥聽了推開門,讓葉梅茹進了屋子。
葉梅茹進了屋子後,瞧見屋內全是女子,並未瞧見那四個男護衛,心裡一喜,說道:「二位夫人,格格今日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雖然暫住之處簡陋,卻還是想請二位夫人與格格隨小女子回去,小女子旁的沒有什麼能力,中饋還是拿得出手的。雖然買菜的銀子還是格格給的多下的,但是小女子就是想報答一下各位貴人給與的恩德。」
「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我們不去也顯得太過傲慢了,那就去瞧瞧吧!」婉兒做主說道,其實她們已經商量好了。
葉梅茹眼下一喜,笑著在前頭領路。
除了錦萃樓,拐了幾個彎,穿過三條巷子後,她們來到了一個小院裡。
這是一個獨立小院子,雖然看上去簡陋,但是細細一瞧,暗藏著不少人,婉兒手微微動了動,一些瞧不見的米分末落在地上,隨著她的走動,飄散在空氣中。
「二位夫人,格格,幾位姑娘請進。」葉梅茹讓進了一間屋子,這裡好像是待客的地方,但是屋內卻燃著一個小香爐,升騰著裊裊煙氣,房間內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葉梅茹端著茶壺進入,瞧見伊蘇好奇的看著銅爐,便笑著說道:「讓各位貴人見笑了,小女子娘親是西域回疆人,所以會調製一些西域清香。家裡簡陋也沒啥好茶招待大家,這是從回疆那邊採摘來的一種柳花茶,貴人們嘗嘗看。」
婉兒看了看茶,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香可導致人昏迷,但喝了茶卻又可以解開,但是人卻會混混沌沌的,不知時日幾何。這女人倒是雙重打算,勾了勾嘴角,端起茶抿了口。
「好茶。」婉兒讚了一聲,夢琪和德慧也好奇的喝了一口,也是眼睛一亮,紛紛讚歎。
葉梅茹見她們都喝了,算好了時間,問道:「小女子斗膽,不知二位夫人又是什麼身份呢?」
「我是十六阿哥的福晉,她是十七爺的福晉。」婉兒故意迷迷糊糊的說道。
話剛落下,伊蘇等人也倒地不醒了。
葉梅茹勾起嘴角,拍了拍手,可是半晌也沒瞧見個人進來。
「兆林!方兆林!」葉梅茹心下不好,打開門準備出去看看,不料,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根銀針,門也被打開了,先前離開的那四個男子則帶著一大堆官兵在外將這個院子給包圍了起來。
葉梅茹轉身看去,卻見是那位自稱是十六福晉的女人,她怔楞的問道:「你為何沒事?」
「你來京城打探準備抓人,難道就沒聽聞,最近有一個女神醫麼?」塔木嗤笑的問道。
「女神醫?」葉梅茹沉默下去,突然想到有人說過十六阿哥的福晉是一個醫術高明的滿清貴女,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才沒事!」葉梅茹後悔極了,怎麼就遇到這樣一個難纏的人質。
夢琪笑呵呵的起身,說道:「錯了,是我們都沒事兒,十六嫂,這可真好玩,真刺激。」
「都是人家娘子了,還如此小女孩心性。」婉兒微笑著搖搖頭,一副寵溺樣兒,夢琪和德慧相視一笑,對於十六嫂,她是拿著當姐姐來看的。
「呵呵呵……沒想到,我計劃的那麼周全,卻毀在了一對夫妻的手中。」葉梅茹直到現在才想起來,此次去西寧押她男人回京的人中,就有一位雍親王與號稱陰鷙殘忍的十六爺。
這位十六爺在反清組織中是那麼的如雷貫耳,大多反清組織都是被他摧毀端掉的,她怎麼這般傻,還想著有十六福晉在,不怕十六爺不妥協。
只是沒料到,人家娘子都是這般的厲害。
「葉梅茹,雙刀堂彭致遠之妻,放心,你們夫妻倆很快就會見面的。」塔木已經查明了此女的信息,婉兒用獨門手法點了葉梅茹的穴道後,對塔木道:「將人送去大理寺關押吧!」
「庶,那福晉先回錦萃樓,等下奴才就來接福晉您回去!鴻山,照顧好福晉。」塔木領命。
婉兒等人從屋內走出,大理寺的官兵們紛紛跪下:「奴才等見過十六福晉,十七福晉,見過德慧格格。」
「起身吧!」
「謝福晉。」一眾人行了禮,塔木帶頭護著,大理寺官兵押著葉梅茹一眾人,往大理寺去了。
鴻山則是十七爺的手下,派來保護夢琪的。
回去的時候,還是步行回去,不過卻是走的另外一條路,這幾日沒有再下雪,路上的積雪也都清掃的差不多了,在穿過一條巷子的時候,婉兒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鴻山也聞到了,讓一個大理寺官員留下的小侍衛過去瞧瞧。
婉兒站在前頭朝巷子裡看去,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形,被一張破蓆子蓋著,小侍衛英勇有些害怕的走上前,掀開了蓆子,嚇得倒退了幾步。
婉兒瞧見那女子身上未著寸縷,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一劍封喉而死,看樣子,死前還受了凌辱。
「啊!殺人啦!」一個穿著短襖的男人突然尖叫起來,邊叫邊跑,不遠處就是繁榮的街道。
「攔住他。」婉兒出聲,鴻山一個起落,擋在了男人的身前,那男人嚇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不斷求饒道:「大爺,求求您,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放你狗屁,瞧瞧爺們也是官差,你瞎叫嚷什麼呢!」英勇也回過神來,走到鴻山跟前罵了那男人一句後,才對鴻山說道:「鴻山大人,那女子已經死了。」

  ☆、第七十章 婉兒來查案

婉兒見夢琪和德慧都害怕,眼睛都不敢看向那女屍死去的方向,就對兩人道:「別怕,跟我來,這邊不太安寧,免得等下出意外。」
「十六嬸兒,我怕。」德慧笑臉慘白的說,婉兒拍怕她的手道:「那也是個苦命人,有什麼好怕的。咱清朝是沒有女將,那宋朝楊家女將廝戰沙場的時候,難道沒有爬過麼?肯定也會怕的,戰場多可怕的地兒,就說男子當了兵上了戰場都得嚇得腿腳發軟,可人家不都堅持下來了。你可是滿清格格,咱滿清可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膽子大些,跟著我過去。」
「好。」德慧和夢琪提起些勇氣了,跟著婉兒走過了巷子。
經過女屍身邊的時候,婉兒讓兩人直接過去,將手中的湯婆子遞給桐桂,蹲下身,她掀開草蓆看了看,伊蘇和桐桂忍著小臉蒼白,候在一旁。
女子身上全是青紫,下體也不太乾淨,脖子那處傷口是致命傷,但是細細查看,卻好似不是一處傷。
傷口上方的刀口乾淨利落,可以看出是利劍所為,而下方則好似有另外一把不太鋒利的利器再次加了一刀,都可以瞧見白骨了。
蓋上草蓆,走到鴻山和英勇身邊。
那穿著褐色棉襖的男子大概三十多歲,個頭不高,跪伏在地渾身顫抖,那雙手上滿是凍瘡。
「抬起頭來。」婉兒輕聲說道。
「還不見過十六福晉!」鴻山怒喝一聲,那人心下更是恐慌,連忙磕頭道:「小人陳貴見過福晉娘娘,福晉娘娘吉祥。」
「抬起頭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婉兒接過桐桂遞過來的湯婆子,淡淡的說道。
巷子口已經圍了一些人過來,是陳貴之前的大喊聲引來的,正在不遠處指指點點,也有探頭看女屍的。
陳貴抬起頭,不敢與婉兒淡漠清澈的眸子對視,婉兒瞧見對方眼神閃爍,便知這是與他必然有些關聯,就問道:「你為何會走進這條巷子?」
「回福晉娘娘,小人家就在巷子那邊,往日很少走這條巷子。小人就在這不遠處的地方擺了一個小攤,賣些絹花珠釵什麼的。小人剛才準備回家拿東西,因為攤子讓鄰居幫忙看顧,所以才想從巷子裡穿過回去家東西。陡然看到這位官差大爺蹲在那裡,又看到一對女人腿,所以才嚇得尖叫起來!」陳貴再次低頭,回道。
婉兒嘴角勾起一抹笑,沉聲說道:「你怎麼知道那是一對女人腿?」
那女子並未纏腳,是以,他如何得知?
就那麼一瞥而已,陳貴聽聞,大驚,慌張解釋道:「那,那小腿白皙細嫩,所以,所以小人才會說是女子。」
「有錢人家的小公子,也都細皮嫩肉的。你這麼清楚,是因為你知道那就是個女子,因為你見過她,並參與欺辱她。」婉兒這聲很是嚴厲,陳貴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送去大理寺!」婉兒冷聲吩咐,陳貴嚇得連忙求饒道:「福晉娘娘,不,不要,小人說實話,小人說實話。這女子的死真的與小人無關,只,只能說,小人貪身怕死,沒有出去阻止……」
「昨兒個晚上,小人因去好友家喝酒耽誤了時間,怕小人家婆娘責怪,就打算走這條巷子穿近路回去。可是當小人走到一半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還聽到有人說快打暈那小妞什麼的,因為小人膽小,就躲在了那邊的破籮筐內。」陳貴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破籮筐說道。
婉兒順勢看了眼,離女屍並不遠。
「因為天色黑,地上的雪也融化了,小人躲在裡面根本沒人瞧見。不想,那兩人並未離開,反而,反而……」陳貴說不下去了,都是他膽子太小,那姑娘才死了的。
「繼續!」鴻山冷喝,陳貴繼續道:「小人沒看清姑娘長相,只知道聽聲音好像很年輕,那兩人喪心病狂的將那姑娘給侮辱了。一個聲音低沉的男人還說,要怪就怪那姑娘擋著了誰的路,不該跟誰搶男人什麼的。之後他們,他們就用匕首刺傷了那個姑娘,說是要毀她容貌。具體小人沒瞧見,只聽到一句,壞了,刺到脖子了,然後兩人就慌張的跑走了。」
「小人害怕,沒敢出去,那姑娘在地上掙扎了會兒,喊著救命。小人沒用,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就怕到時候說不清,這是得冤枉到小人身上來,就在忍不住要出去看看的時候。當時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手上提著一柄柴刀,小人更加不敢出去了。」
「那姑娘已經流了很多血了,可是,可是那人見著後,不僅沒有救人,反而也侮辱了那姑娘一次,那姑娘已經奄奄一息了,卻是在那人俯身下去的時候,好像奮力咬了那人一口,那人咒罵了一句,就用柴刀砍了那姑娘的脖子一下。」陳貴說到這裡,也結束了。
「後來你就跑回家了?」英勇瞪著眼睛問道,陳貴點點頭,英勇怒罵道:「你這人咋這麼沒用,就算不能阻止,大喊一聲也是好的。可你倒好,孬種到了極點,人說酒壯人膽,你咋這麼沒用!」
陳貴低著頭,婉兒說道:「帶他去衙門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痕,我瞧見那女屍指甲斷了幾個,還有些血液殘留在指甲內,看來當初她曾掙扎過,那兩個男人身上肯定會有痕跡。至於後一人,不難查看,派人去查臉上被咬的人,必有收穫。」
「是!」鴻山兩人領命,婉兒轉頭看向人群,有個男人突然轉身逃走,看到婉兒看過去,還慌張的低下了頭,加快了腳步。
婉兒足下一點,飛掠過去,英勇睜大了眼睛:「福,福晉會武功!」
鴻山也是第一次瞧見,訥訥的點頭:「應該是,還好厲害。」
「別走!」婉兒嬌斥一聲,那人走的更快了,婉兒伸手去擒對方的肩膀,那人甩手就反應著攻了過來,婉兒挑眉,還會兩招。
婉兒一腳踢向他的下盤,一手捏住對方的胳膊,順著往後一扭,腳下微微用力,踢中了那人的腳彎。
『噗通』一聲,那人跪在地上拚命掙扎,另外一隻手摸進了腰間,抽出一把黑色的柴刀來,就要劈向婉兒。
「放肆!」塔木回來,正好瞧見這一幕,抽出長劍就格擋住了柴刀的攻擊,劍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鴻山也趕緊跑來,擒住那人的手臂,婉兒拍怕手,退到一旁,桐桂二人滿臉蒼白的過來,上下打量一邊問:「福晉,傷到沒有,傷到沒有?」
「哪裡那麼容易啊!」婉兒笑笑,又對臉色也不太好的夢琪和德慧搖搖頭,示意她沒事。
夢琪和德慧這才舒了口氣,要是十六嫂傷到哪裡,十六爺回來必會大發雷霆。
「十六嫂,你太胡來了,你還懷著孕呢!」夢琪後怕的走過來,說道。
婉兒笑著拍了拍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笑道:「我自個兒的身子健壯著呢,別忘了,我是醫者,我不會拿自己和孩子開玩笑的,放心,放心。別這麼緊張嘛,啊,對了,你們可誰都不許說出去啊,要是胤祿發怒,我要是被打,你們一個都別逃過!」
說著,還皺皺鼻子威脅道。
塔木翻翻白眼,他嫌命長才說,說了他第一個就逃不脫。
他又沒有自虐病。
「抬起頭來!」鴻山還記著婉兒的話,命令那人抬起頭,那人也爽快,張狂的笑著抬起了頭,嘴上果然有著一個被咬的痕跡,那眼內也是透著狠毒之色。
「老子技不如人,被抓就被抓了。老子認栽了,不就玩了一個將死的女人麼,多大點事兒!」
婉兒皺眉,婉兒的性子敢愛敢恨,又有點小迷糊,這男人明明可以救人一命,卻因對方咬了他一口,就心狠的加了一刀,促進了她死亡的腳步。
「我的兒啊!」就在這時,一兩馬車停在巷子口,上面奔下來一個中年美婦,還沒瞧見人就哭著跑了過來。
婉兒很是納悶,這婦人咋就知道是她家的?
「蕊兒啊!蕊兒啊!嗚嗚嗚……老天爺不公平啊,我蕊兒如此好的閨女,怎麼就天妒紅顏啊!」婦人掀開草蓆,見正是她失蹤一天一夜的女兒時,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不多會兒,一個沉著臉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在下夏承延,請問這位官爺,小女是如何被發現的?」夏承延顯然眼底也透著傷痛,但卻沒有如那婦人一般,直接衝過去,而是對英勇問道。
英勇看了婉兒一眼,夏承延也是瞧見了,心裡有著疑惑,卻還是靜心等待著。
婉兒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知道那死的一定就是你們家的閨女?」
「適才有人來府上告知,說是貓耳巷這邊發生了命案,死者為一女子。家中小女昨日出來遊玩,時間到了卻未曾回府,派下人來找。後在我們家附近巷子中找著了伺候小女的婢女,只說回來的時候,被人敲暈了,其他就不知道了。聽聞這邊有人遇害,就隨夫人過來瞧瞧,夫人心急,之前已經誤認了兩次,不想這次竟是真的。」說著,夏承延也滑下淚來。
「哦。那是陳貴,他昨日看到了整個案發現場,擒走你女兒的人說了,你閨女礙著了對方的事兒,請問下夏老爺,你家最近是否有什麼事情?比如你家女兒與誰訂了親?」婉兒再次問道。
夏承延好奇的看了婉兒一眼,塔木見了,立刻呵斥道:「放肆!區區商賈竟敢如此打量我家福晉!」
「福晉?」夏承延不解的看向塔木,塔木道:「我家主子排行十六,這是我家主子的嫡福晉。」
「小人見過十六福晉,小人不知是福晉在此,適才放肆了。」夏承延連忙跪下,婉兒免了禮,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還得細細詢問一番才可。不過我也想提醒一句,這事,或許是夏老爺你府上自己人弄出來的。」
婉兒這話一出,那邊的夏夫人也氣憤的起了身,怒道:「老爺,肯定是莫氏,她嫉恨我們蕊兒即將要嫁給嚴大人家的長公子,這才嫉恨,想要奪走蕊兒的夫婿給她當女婿!雪心一直嫉恨著蕊兒,事事都要與蕊兒比較,必是她們母女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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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沒修改,真是罪過罪過!

  ☆、第七十一章 婉兒的禮物

夏承延眉頭微蹙,瞪了夏夫人一眼,道:「在福晉跟前也胡言亂語,還不見過福晉。」
夏夫人一驚,剛才她只顧著抱著女兒哭,氣憤那對母女的心狠手辣與女兒的悲慘命運,更恨自己沒用,拉不住老爺的心。
「民婦見過福晉娘娘,福晉娘娘福氣安康。」
「起來吧。」婉兒已經明白了些,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世,就對塔木招招手,對他耳語了一番,塔木點頭,將話傳給了鴻山,就隨著婉兒離開了。
夏承延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攔下人。
夢琪不解的問道:「十六嫂,怎麼不繼續查下去了?」
「不用查了,必然是那夏承延的妾室與庶女惦念著嫡女的未婚夫,設計害了人,本意肯定是毀了對方的身子名節,再劃花對方的臉。近日天寒地凍的,晚上也沒有多少行人,本來該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奈何被那陳貴瞧了去,又因膽小未曾阻止,那兩個行兇者又因慌張天暗沒瞧清,誤傷了夏小姐的脖子。」婉兒分析道。
德慧點頭,邊走邊說道:「那後來十六嬸兒抓獲的那人是不是就是補刀害死夏小姐的人?」
「其實真算起來,應該是第一批人下的手比較重,失血過多,又未曾有避寒之物,閨房嬌女本身身子就弱,她能臨死反擊一次就算是不錯了。陳貴雖然沒參與,卻也因膽小怕事,耽誤了一條命。這些老天爺都記著呢,總會報的。」婉兒有些神秘的說道。
她隨著孟婆在地府呆了些時日,這些事情她是很相信的。
這些欠了夏小姐的人,下輩子終究是要歸還的,就與她無關了,現在她只想會錦萃樓好好吃一頓,然後回家繼續手邊未完成的東西。
等胤祿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因為有鴻山親自查案,那夏家的事情也很快就查清楚了,真是那莫氏找人害了嫡女,最後母女倆都被判了刑,承受了後果。
……
轉眼,距離那日與夢琪她們出去玩耍已經過去了十多天,那日婉兒幫忙擒獲葉梅茹又幫助破案,立了大功,康熙可是歡喜的賜下了不少賞賜入府。
十六阿哥府的奴才們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四福晉等人陸續都來了一趟,四福晉說是來恭賀的,實則是來找婉兒把脈的。
當時脈象不太清楚,但是十有八九是沒問題的了,即便模稜兩可,慧茹還是高興的道了謝,對婉兒更是親熱了許多。
今天是小年,婉兒也已經懷孕滿三個月了,小腹已經開始凸起,可是胤祿卻還是未曾歸來。
婉兒卻還是期盼著胤祿能夠今日回來,午睡起身,準備親自下廚準備食材安排菜色。
伊蘇兩人進屋的時候,寒流隨之進屋,婉兒探頭看了眼,道:「又下雪了?」
「是呢,福晉。昨兒個晚上下的很大,福晉今兒個未出門,所以不知。今兒個上午停了,現在又下著了呢!」伊蘇回話,婉兒心情沒由來的低下了許多,下了這麼大的雪,胤祿怕是不能趕回來了。
不過,很快她又舒展開了心情,這麼大的雪,她也不忍心讓胤祿快馬趕回來,再說這次他還有任務呢。
那葉梅茹之所以想找人質,就是想以此威脅朝廷放了她男人彭致遠,那彭致遠也是個狡猾的,必得好生防備著,逃了可就糟糕了。
因為下雪天的關係,婉兒穿的比較素淨,一身銀米分色綢緞小碎花的旗裝,外面穿了件一字領的白底紅梅馬褂,鑲著紫紅色的邊,邊上繡制著米分白色的梅花。
袖口上也同樣繡著米分色梅花紋,下身穿了一條水紅色的襯裙,梳著小兩把頭,戴著梅花形狀的絹花,用一個小流蘇銀釵固定,耳朵上也帶著米分色圓珠水晶耳墜。
「走吧,去廚房。」婉兒笑笑,起身帶著兩丫鬟往廚房過去。
因為雪天路滑,伊蘇緊緊扶著婉兒,桐桂也小心翼翼的打著傘,深怕發生了什麼意外。
婉兒對此只是微笑搖頭,對兩丫頭如此護住的行為,也是感動不已。
「奴才等見過福晉。」府內的廚娘奴才們紛紛跪下,婉兒說了聲免了,就逕自走到一個空出來的灶台前忙活起來了。
「福晉,需要奴婢們幫忙嗎?」一眾奴才出聲問道。
婉兒笑著問:「早上讓你們將大骨頭敲碎熬的湯熬好了沒,要是熬好了,就將剩下的菜都給清洗一下吧。佛跳牆我剛才看了眼,也都入味了,再熬一兩時辰就成了,其他的暫時不用。」
「是。」奴才們領命將菜清理出來,婉兒拿了五根山藥煮熟碾碎,添水和面。伊蘇和桐桂也沒閒著,幫忙切肉沫,蝦仁也剁碎,另外加了木耳香菇等碎末。
婉兒將所有材料調和好味道後,將前晚醬好的豬背油拿了出來,味道也很夠味了。
她這是準備做煎餃,也是中華小當家裡開篇中的菜色。
就算胤祿今日不能回來,她也準備做出來,心裡其實是想著胤祿能夠趕回來的,若是趕不回來,也不怕,府內這麼多人,也不會浪費咯。
調好了餡,就開包了。
婉兒包的是自己和胤祿的份,伊蘇等人奴婢也紛紛自覺取了餡去一旁包餃子,主子說了讓他們吃一頓不一樣的年夜飯,可他們也是不敢勞煩主子親自做的,這是砍頭大罪。
正在婉兒包餃子的時候,胤祿也從暢春園趕了回來,他歸心似箭,終於將那彭致遠押入了天牢。
而他也從皇阿瑪那邊得知,自家小妮子竟是將那逃竄在外的葉梅茹也一併抓獲了。
聽著皇阿瑪誇讚小妮子的話語,他心裡高興又生氣。
生氣她涉險,即便有自保能力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所以他趕著回去是要給她打一頓小屁股的。
到了家門口,守門的奴才見了,立刻露出欣喜來:「爺,回來了,爺回來了。」
邊高興大呼著,邊上前牽馬。
另一個也開心的說道:「福晉知道了肯定高興,最近福晉總是會來大門口一趟,奴才們說了,爺若是回來了,會去稟報的,可是福晉還是會來。不想爺今日真的回來了!」
高興的說了半天,這奴才才想起自家主子的脾氣。
懼怕的抬頭看了眼,卻見胤祿雖然面無表情,但也沒有生氣的跡象,胤祿瞥了他一眼:「話如此多,守門倒是屈才了。」
「奴才不敢,奴才很樂意守門。」那奴才連忙跪下說道,這話是真的,因為每次福晉過來,都會帶著點心,沒回都會賜給他們。
他不會告訴主子,他就是這麼的沒骨氣,就愛貪吃那一口點心的。
胤祿沒有停留,加快腳步去了內院。
「爺,您回來了,福晉知道了一定高興壞了。」塔木聞訊而至,開心的說道。
胤祿看向他,冷聲問道:「福晉呢!」
「在廚房呢!」塔木笑著回,胤祿將隨身包袱丟給塔木,道:「守好,這是給婉兒的禮物。」
「庶,奴才一定以命相護。」塔木跟著婉兒一陣子,也越發的貧嘴了,胤祿瞥了他一眼,快步朝廚房去了,塔木則跟隨在後,也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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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婉兒賭一把

廚房內,婉兒還在忙活著包餃子,燉湯,炒菜。
胤祿悄聲無息的出現,廚房內的一眾奴才見了,面露欣喜,剛要出聲,胤祿一個眼神過去,紛紛噤聲,悄悄退了出去。
婉兒正在試湯,湯勺有些燙嘴,便頭也沒回的說道:「伊蘇,給我個碗。」
胤祿瞥了眼,拿了一個小碗遞給她。
婉兒喝了一口,覺得很入味了,已經成為高湯了,便笑著又舀了一些出來,轉身說道:「伊蘇,你們過來嘗……」
轉身之後,沒看到伊蘇,卻是看到了正溫柔注視著她,臉卻還冰冷著的胤祿。
「我這是在做夢麼?」婉兒手緊緊握著小碗,手指關節泛起蒼白之色。胤祿見了,上前拿開滾燙的瓷碗,先看了看她略帶薄繭的嬌嫩手掌,發現只是有些微紅後,才道:「我不在你身邊,你就是這麼虐待自個兒的麼?」
看著胤祿眉頭輕蹙,眼底有著不贊同的神色,婉兒才晃神過來,沁出歡喜的淚花,撲進了胤祿的懷中。
「胤祿,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胤祿見她這般歡喜,這般依賴自己,也是露出了寵溺的笑意來,整張臉鬆弛下來,變得溫和俊儒。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這幾天我總感覺你會回來陪我過小年,我早早準備食材,真的沒有浪費。」婉兒開心的不行,抬頭看著胤祿,雙手摸上胤祿的臉頰,嬌媚的臉上有著欣喜的笑意。
「看你氣色很好,我也安心了。不過……」說道後面,胤祿臉上的溫和漸漸散去,換上些許不悅之色。
婉兒心裡一跳,有些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好像知道胤祿為何變臉哎。
「胤祿,好嘛,以後我會乖乖的不管閒事,還不行麼?」婉兒撒嬌的靠在胤祿的胸膛上,胤祿心裡的些許不悅也就被她這般簡單輕易的驅散了。
心下有些無力,又無奈的推開婉兒一些,手輕捏她嫩滑的臉,板著臉說道:「下次再這樣,我就讓你下不來床。」
婉兒聽後,臉上染上紅霞。
「不跟你說了。」婉兒害羞的轉過身去,重新舀了一些熱湯出來,撒了些蔥花和蒜花下去。
香氣四溢的湯送到胤祿嘴邊,婉兒說道:「趕著回來,外頭還下著雪,快些喝了暖暖身子,我這就給你做煎餃。」
「嗯。」胤祿點頭,走到一旁喝著,婉兒又拿了蒸好的包子放在一個盤子裡,讓他先吃些。
「伊蘇,你們進來,快些準備著晚膳。」婉兒一聲令下,廚娘下人們紛紛再次進入,偷偷看了眼雖然板著臉,但明顯心情愉快的爺,一個個都露出了笑容來。
爺和福晉感情好,這才是他們這些奴才的福氣。
誰都不愛在那些個多有腌臢事的府邸裡幹活,主子們各自算計,活的擔驚受怕的,即便工錢高又能如何。
天漸漸黑了下來,婉兒今晚準備了,紅燒羊肉,用魚湯做底慢火燉出來的,甜味稍重,放入切好的大蒜調和,又烤了羊排,做了高湯煎餃。
佛跳牆,醋溜白菜,還有酸豆角炒肉片,八寶血糯米飯,沸騰魚,糖醋裡脊等菜餚。
大年夜是要進宮參加宮宴的,小年夜在婉兒心裡也就變得重要一些了,畢竟這是她跟胤祿的第一個年。
菜剛上桌,觀保那邊稟報說,十七爺帶著嫡福晉過府來了。
胤祿還沒出聲,婉兒便笑嘻嘻的說道:「還不快些將十七爺和福晉引進來,然後你們也趕緊入座,等下菜冷了可就不好了。」
「庶。」觀保也是滿面喜色的應聲,今日府內上下全部得了福晉和爺的恩德,大家齊聚一堂歡度小年夜,這邊十七爺夫妻也過來了,今兒個這小年夜過的可是滿足的很。
連門房那邊都送去了不少菜餚,讓大家品嚐著。
「老十七見過十六哥,十六嫂。」胤禮夫妻兩進屋,與兩人行了禮。
「十六哥,小弟聽聞十六哥回來了,這就帶著夢琪來蹭吃蹭喝了。十六哥不歡迎我可都賴著不走的啊,上次我家夢琪留在府上吃飯,說是十六嫂手藝非凡,一直心癢癢的想嘗一口來著。」胤禮親自提著禮物進來,觀保接過禮物後,那些跟隨而來的侍衛下人也都被觀保給邀請坐去了下人那邊。
「哼。」胤祿瞥了老十七一眼,一副彆扭傲嬌樣兒,胤禮和夢琪都沖婉兒擠擠眼,偷笑一聲,落了座,這方還沒開動,門房奴才又跑來了:「爺,皇上過來了。」
府中奴才紛紛起身,驚駭的站在一旁。
胤祿看了眼,起身就要與胤禮出去迎接,不料康熙已經帶著密嬪走進了屋內來。
「兒臣(臣媳)見過皇阿瑪,見過額娘(密嬪娘娘)。」胤祿四人跪下行禮,一眾奴才也跟著行了禮,個個害怕不已,本身他們就戰戰兢兢的,但是卻又感激福晉待人隨和。
可也沒想到皇上會來府上過小年夜,這下被抓了包,紛紛害怕不已。
康熙環顧屋內一圈,呵呵一笑,牽著密嬪落座,說道:「平身,今兒個我是以父親身份而來,老十七啊,你最刁了,難怪昨兒個讓你留在暢春園吃飯不肯呢!原是打的這個主意,這菜色看似簡單,看著卻比我那的菜色都有食慾。」
「秋兒啊,我就說吧,來老十六這邊肯定不會失望的。」康熙今日看來真的是打著父親名號來的,連朕都不自稱了。
密嬪也是笑容滿面的點點頭,招呼著婉兒和夢琪到她身邊坐下。
「都坐吧,今日我是老爺,你們家主子都讓你們一同歡樂,也別拘著了。九功,你也去觀保那邊坐著,這邊用不著你伺候。」康熙對一眾害怕的奴才說完,又對梁九功吩咐了下,梁九功也不客氣,順著觀保的招呼去了他們那桌。
「謝皇上!」眾奴才謝恩後,才紛紛起身落座。
「都別拘束了,阿瑪都說了,他今兒個是父親,不是皇上天子。我們今日歡度小年,大家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過。」婉兒給自己倒了一杯梅花酒,起身對著大家說道。
康熙樂呵呵的摸了摸鬍鬚,也道:「婉兒說的不錯,都別拘著,這是聖旨。」
「哎?阿瑪,您不是老爺麼?」婉兒揶揄的說道,還對康熙擠了擠眉,康熙一愣,隨後哈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婉兒說的是,開吃吧,等下都冷了。」
婉兒家的餐桌是特製的,上面有個圓木小桌下面固定了軌道,她動手將佛跳牆轉到手邊,起身給康熙,密嬪還有胤祿一人盛了一碗,說道:「阿瑪,額娘嘗嘗這個特製的佛跳牆,我加入了一些藥材下去,跟尋常的佛跳牆不太一樣。」
「好了,別忙活了,你懷著身孕就別伺候了,自個來。」康熙點頭接下,聞了聞,香氣四溢透著一股藥材的清香。
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讚道:「的確口味不錯。不過,我更好奇你家這餐桌,怎麼可以旋轉?」
「這桌子正準備給阿瑪送去呢,阿瑪不覺得這樣即便人多沒人伺候也可以方便的夾菜麼!」婉兒笑著說,康熙點點頭,的確方便許多。
不過大型宴會還是長方桌比較安全,這種家宴用的時候倒是不錯。
「半夏,將絕味鍋巴上上來吧!」婉兒喚了一聲,廚房就在隔壁,還有幾個丫鬟沒有入座,就等著婉兒的吩咐上菜呢。
「是,福晉。」半夏領命,端著一個罩著的盤子上來,一股冷氣入屋,康熙等人也好奇的看著。
菜上了桌,罩子掀開,那裡面是一個橘黃色冒著煙的球形物。
婉兒示意康熙道:「阿瑪,這絕味鍋巴便由您開第一筷子!」
康熙覺得好玩,聞著那噴香的味道,起身用筷子去夾,卡嗒一聲,滋啦啦。
鍋巴破開,香氣瀰漫出來,胤禮驚訝的發現,那油炸鍋的圓形鍋巴裡面竟然還放著帶有湯汁的菜餚在內。
「大家趕緊開動,等下冷了就沒滋味了。」婉兒笑著說完,梁九功等人那邊也都開響了。
眾人吃後,紛紛雙眸發亮,康熙更是讚道:「人老了,這些東西就不敢多吃了,但你這鍋巴酥脆噴香,如何做的?」
婉兒笑著將步驟說出來,這其實也是從中華小當家中看來的,她也試了幾次才成功,大受歡迎之於她也是慶幸自己準備了這些。
看了胤祿一眼,後者正溫柔注視著她,顯然也很喜歡吃著鍋巴。
「我自打上次吃了十六嫂做的飯菜後,回去可是覺得自家廚子做的一點滋味都沒了,回頭我可要來府上跟十六嫂偷學幾手。」夢琪滿足的說道。
「好,這個好。不過你也別累著了,讓丫頭們也跟著學,這樣又有的吃,你也不會累著了。」胤禮本就桀驁不馴,加上皇阿瑪也說了,今日他是阿瑪,心疼著媳婦點兒也無妨。
雖然,皇家是不允許獨寵一人的。
不過有十六哥在前頭擋著,自己這邊也就沒啥可隱藏的了。
「那就能累著你十六嫂?」胤祿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胤禮微愣,連忙道:「自是不敢累著十六嫂的,十六嫂可以口述,讓丫頭們練著,是吧?」
「沒關係,多動手,胤祿也能吃到,有些菜色家裡廚娘還有伊蘇她們都會的。」婉兒笑著應聲,胤禮更是開心道謝。
「哼,嘴饞就嘴饞,冠冕堂皇。」胤祿嗆了胤禮一句,康熙也未阻止,兒子們感情好,他最樂的看見了,只可惜,老八他們。
想到那幾個爭奪的兒子,康熙有些鬱悶,不過很快又散了這股念頭。
看著不太說話的胤祿與胤禮對嗆,心情再次好起來,密嬪也笑呵呵的看著,夢琪見康熙並未生氣,心中的擔心這才漸漸消散了些。
吃完飯,撤了桌子轉到花廳,康熙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胤祿有些不悅的皺眉,讓人去收拾了之前密嬪住的院子,康熙得意的挑了挑眉。
胤禮也出聲道:「十六哥,既然阿瑪和密額娘都住下了,這外頭雪大,也讓咱夫妻倆住下吧!」
「臉皮可真厚!」胤祿冷淡的掃了胤禮一眼,哼罵一聲,卻也還是讓人去準備院落去了。
只因婉兒一句:「好啊,那咱們等下放煙花,玩猜謎吧。」
康熙挑眉,雙眼冒著精光。
沒有絲毫憤怒自家兒子被媳婦拿捏住,反而不知在打著什麼壞主意般。
這老十六從小就是個不可愛的,沒想到娶了媳婦竟這般寵溺聽話,他是不是也可以偶爾玩一玩?
胤祿掃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個皇阿瑪又開始泛起老頑童心性了。
「皇阿瑪,之前在府上沒事,臣媳就研究了下煙花,讓工匠試了試,沒想到成功研製出了花樣煙花來。不過,臣媳也有些想法想跟皇阿瑪說,不知皇阿瑪能否聽上一聽?」婉兒趁著今日康熙在,又想試試看,這是不是真的偏離了正史成為了架空世界,若是的話,那麼她拿出的東西就不會受到懲罰。
若是受到懲罰,她出現不適了,那麼就說明,這還是正史。
她製作出了一件來,卻沒有任何不適,這才冒險跟康熙提議自己的成果。
她這也是在賭,心裡有些忐忑的看了胤祿一眼,怕若是她出現了什麼問題,胤祿會不會變得更暴虐。
「婉兒又搗鼓出了什麼?」康熙見她說了臣媳,又稱自己為皇阿瑪,神情也肅穆了些。
婉兒起身道:「還請皇阿瑪跟臣媳移步。」
「好。」康熙點頭,一行人跟著婉兒出門,胤祿在晚膳前已經從婉兒那邊得知緣由了,手牽著婉兒的,心裡也是有些緊張,怕到時候婉兒被皇阿瑪盯上,如今的皇阿瑪可是疑心頗重的。
跟著婉兒去了二進院子中的一間屋子,塔木已經吊著心在那厚著了,見人過來,行了禮。
「塔木,拿上來。」婉兒沉聲吩咐,手心也是冒出了汗。
塔木點頭,很快取了件東西出來,康熙瞧見後,有些驚訝的說道:「火銃?」
「是,皇阿瑪這是臣媳自己研究過的,臣媳從胤祿那邊得知,皇阿瑪有個火銃營,輕易不出擊,且這些東西也是從羅剎國進購回來的。但是這火藥卻是先輩們發明的,所以臣媳做了調整,臣媳有個不情之請,若是皇阿瑪覺得這改良的好。臣媳願將圖紙交給皇阿瑪,但是希望皇阿瑪給臣媳一道聖旨,這火銃不得大量製造,且主要作為我們大清未防備武器,這火銃營內的人也必須嚴格把關。」婉兒認真的說道。
康熙和密嬪等人也被她臉上的嚴肅之色給震撼了,康熙沉默半響,點了點頭:「朕以天子之名,答應你的要求。」
「謝皇阿瑪恩典。」婉兒展開了笑顏,但是卻未曾鬆懈,她還在賭局中。
「塔木,試給皇阿瑪瞧瞧。」婉兒前世是大家族的千金,也是會槍械組裝與使用的,不然也研究不出來。
這次拿出來的就是傳統火銃,但是卻是改良了許多,短期內,不會被人仿造了去,所以才會有那條嚴格把關的要求。
「咻咻咻。」塔木連扣三次扳機,三道不太響的聲音傳出,這屋子是照著練槍訓練室佈置的。
槍聲不大,也未曾冒煙,但遠處的三個布人腦袋卻全部被打爛了。
康熙看了睜大了眼睛,胤祿和胤禮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這是火銃?」康熙訝異的問,旁的火銃聲音大,還會冒煙,更沒有這麼大的射程。
「是,暫時臣媳也只能改進到如此,重量也比之前的輕一些,不過材料要求也就更加嚴格了些,不能大批量製造。」婉兒點頭,康熙沉思片刻,看了看胤祿,又瞥了眼胤禮。
「婉兒,你想要什麼?」康熙沉聲問道,胤祿緊張起來,怕康熙對婉兒出手。
康熙瞥了眼胤祿,沒有惱怒,眼底卻是嚴肅冰冷。
「皇阿瑪誤會了,臣媳不想做那一國之母,胤祿也不是那真命天子。臣媳的師父不僅教會了臣媳醫術,還教會了臣媳命數推理,至於誰才是皇阿瑪的接班人,臣媳暫時不方便多說,暴露天機是會受到天譴的。臣媳很惜命,也想著與胤祿好好過日子,白首到老呢!」婉兒知道康熙誤會了,連忙嚴肅的說道。
說道最後的時候,卻是露出了真心,與胤祿對視了一眼。
胤禮心裡也是驚濤駭浪,雖然他也不想做那位置,但是身為皇子,太子也未曾下台,十六嫂如今這麼說,他也驚訝了,難道太子不會登上大統!
康熙見婉兒不似開玩笑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老十六啊,你娶了個好福晉啊。那能特也是個蠢的,竟是丟棄了這麼一個好閨女在外。不過也多虧了他的放縱,不然朕又哪裡會有如此好的兒媳婦。」康熙滿意的點點頭。
婉兒說的很真誠,胤祿也沒有絲毫想做皇帝的念頭,這點他還是能夠確定的。
不然,這皇上也白做這麼久了。
「皇阿瑪,這是火銃的圖紙,這東西,皇阿瑪還是由信任的人把關製造才行。」婉兒鬆了口氣,她並未被天道懲罰,那麼就是說,如今已是成為與大清等同的平行空間中了。
因為她和李婉清的出現,也因胤祿從發誓說只願有自己一人為妻的那刻開始,就慢慢拖離了正軌了。
「那這件事就交給老十六和老十七來監管吧,不過,婉兒,你可要幫忙協助著。」康熙也點點頭,這其中利害關係他還是懂的。
「兒臣、臣媳遵旨。」三人下跪,夢琪沒有絲毫嫉妒,反而為婉兒鬆了一口氣。
密嬪細細打量了夢琪一番,也露出微笑來。
「那婉兒,你可能稍微透露一點點?」康熙看著婉兒,意思很清楚,胤祿和胤禮都盯著她。
婉兒面色尷尬了下,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精通,只是師父辭世前曾說過一些,並說了那將是個好皇帝會與皇阿瑪還有未來的皇孫一併流傳千古,成為大清史上最有功績的三位好皇帝。至於是誰,婉兒不敢說,師父說過,若是透露天機,不但歷史會改變,我也將受到天打雷劈,天人五衰的懲罰。不過,皇阿瑪可以用心去感悟,隨著心走,必會窺探到一二的,因為您身具真龍之氣,是真命天子。」
康熙聽了,也沒再強求。
雖然他反感巫蠱之術,但命數他還是信的,當初他身具天花,被驅出宮外養病的時候,外瑪嬤曾帶他去過相國寺,當時的義通大師也曾秘密與他說過,他沒有性命之憂,更將會一登大統,果然都應驗了。
想來,婉兒的師父也是與雲遊在外的義通大師是同一等階的高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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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莊親王福晉的女主帶著空間,胤祿又只願娶她一人,就已經脫離了正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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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康熙,大家喜歡否?嘻嘻……皇上也是人,對吧!
今天有事耽擱了,肥肥的一章,希望喜歡,一樣沒有修改,最近發貨好忙,嗚嗚……表打,頂著鍋蓋估計都不安全,先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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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坑女的威望系統,讓她不斷接取任務,升級打怪賺威望。
一個癡情妖王,從此她的天由他來撐,她的人由他來護。

  ☆、第七十三章 接管內務府

「十六福晉接旨。」康熙突然出聲。
婉兒與胤祿對視一眼,眾人紛紛下跪,康熙道:「這是一份口諭,也將成為密旨,不管日後誰登上大統之位,若有違背大清祖訓的,不管是皇上,妃子還是太后、大臣,婉兒皆可自我堪琢,是鞭策還是代為廢之。朕給與你這份權利的唯一要求便是,你所學會的技藝必須有人繼承,包括你在內,所會這份技藝之人從中選賢德者,生生世世輔佐每代帝王,不得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不然天理不容!」
「臣媳領旨。」婉兒輕了口氣,原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康熙這麼做,怕也是為了防止她利用自己這份本事來幫助胤祿日後篡位吧!
別說她不想做一國之母,就是胤祿也不想登上那充滿血腥的高位。
若不是胤祿是康熙的兒子,她到是想著與胤祿找處風景優美的山村,採藥曬藥,日耕而作,日落而息。
然後沒事遊走整個大清山河,一路行醫玩耍,豈不快哉。
「嗯,回頭阿瑪會讓人給你送來密旨與一份代表你身份的權利印章的。」康熙再次露出微笑,如此一來,即便他到時候離開了,也不用擔心他撐下來的江山會走歪了。
婉兒起身,微笑點頭。
「那阿瑪,額娘,我們出去燃放煙花吧!」婉兒笑瞇瞇的說,康熙點頭,轉身牽住密嬪的手。
心下很是滿足,密嬪生了個好兒子,為他辦了那麼多棘手的事,現下兒媳婦又研究出了這麼厲害的武器來,也該是想著再給秋兒提個名分了。
婉兒轉頭叫夢琪快些的時候,正好瞧見康熙眼中閃爍著的光。
帝王無情,不會專寵一人,但是密嬪也算是幸福的了,畢竟康熙心中是有她一席之地的。
婉兒也為自家婆婆感到高興,密嬪見兒媳婦看著她微笑,也綻開了笑容。
她如今的驕傲,皆是來自兒子與兒媳,她很滿足了。
「咻…砰啪!」塔木和伊爾泰也是知曉之人,心裡激動之餘也是放下了提起的心,當初福晉研究出這威力大的三發火銃來的時候,他震驚之餘就怕皇上到時候不顧爺而開罪福晉。
如今,倒是放下了。
「好看,好看!」夢琪拍著手,開心的叫嚷著。
婉兒瞥了眾人一眼,示意塔木和伊爾泰繼續點燃其他的,隨著煙花上空,綻開的煙花讓看到的人們皆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來。
「大清皇朝,國泰民安,福祉綿延!」十二發煙花上空,緩緩綻開,竟是匯聚了這麼十二個字來。
「好!」康熙見了,滿臉歡喜的看向婉兒,那威嚴的眼中更多了份敬意,更多的則是驕傲與讚賞。
這兒媳,果真不愧是高人之徒,實乃奇女子也。
「皇上,福晉這手當真是絕技了。」梁九功剛才也在一旁侍候,他也是知曉什麼事情該守口如瓶,什麼可以說的。
看著婉兒的神色中,多了崇敬,絲毫不敢小覷。
更多的則是佩服,如此技藝,加上十六爺這些年來的功績,完全可以輔佐著十六爺登位,可是二位主子並未如此,所以才更令梁九功感到崇敬。
「的確是絕技,得賞。哈哈哈……好啊!」康熙看著天空緩緩消散的煙花,滿臉歡笑。
婉兒笑笑,福了福身:「謝阿瑪隆恩,等到除夕夜,還有更好的煙花留著送去皇宮給皇阿瑪添加喜慶呢!」
康熙都說了,他今兒個是阿瑪,婉兒也絲毫不客氣,貫徹皇上的金口玉言到底。
康熙摸著鬍鬚,笑瞇瞇的點頭,並說了句:「鬼精靈。」
胤禮和夢琪瞧著皇阿瑪拿十六嫂當女兒般看中寵溺著,也沒有嫉妒,反而更加慶幸自家與十六哥家關係好,才能知道這些內幕,更見識到了十六嫂的奇異之處。
兩人相視一笑,不會其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與胤祿家交好下去。
胤禮也是志向做個瀟灑親王的,至於四哥那邊,看天意了,十六嫂不都說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阿瑪,兒媳可將這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啦!」婉兒笑呵呵的說,康熙和密嬪等人都笑了,笑話婉兒也會有如此厚臉皮的時候。
胤祿心裡的忐忑終於散開,緊繃的臉也柔和下來,看著小妮子如此為他,又與皇阿瑪等人如此親暱,心裡也是充滿了暖暖的柔情。
笑鬧了會兒,見雪又下大了,眾人紛紛回了各自的院子去休息去了。
墨淵居。
胤祿擁著婉兒躺在床上,還有些後怕,緊緊擁著婉兒,緊繃著臉道:「你今日可真大膽,若是皇阿瑪起了疑心,你待如何?若你偏離了正史,被天道抹殺,你讓我如何?是要拋棄我麼?」
「胡說什麼?」婉兒哪裡不害怕,她也怕自己被天道抹殺,但現在不都熬過來了麼。
「好在你福澤高照,都平順的過來了。」胤祿抱著婉兒,婉兒知道他這是愛慘了自己,才會如此沉聲責怪她,抬頭在他唇上親了口,才撒嬌道:「這輩子也就拼這一次,我這不是怕你會如歷史上那般日後受到些牽連麼,有了皇阿瑪那道聖諭,至少,我可以保護自己,保護你,還能保護我們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不出意外的話,腹中這個孩子應該會叫弘普了,她必須先做好打算。
歷史上的弘普是李氏所生,並且只活了三十一歲,現在偏離了,她可不允許自家兒子沒了,那會要了她的命的。
「再也不許了,一切有我。」胤祿陰冷的面容緩和,清冽的眸子染上柔情,看著婉兒叮囑。
「好。」婉兒乖巧的點頭,胤祿按住她的發,吻了下去。
……
不同於胤祿府上的溫情,太子府,雍親王府,八貝勒府,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等幾位爺可是難以入睡。
「回太子爺,那在空中書寫大清皇城,國泰民安,福祉綿延的煙花,是出自十六爺府邸。今晚,皇上帶著密嬪娘娘一併去了十六爺府上用的晚膳。」近侍跪在地上回稟自己查到的東西。
胤礽眼底閃過寒芒,嘴角微動,「老十六這也是開始為自己打算了?」
「聽聞這些東西是十六福晉搗鼓出來的,皇上看到後,很是龍心歡悅,連說了幾次賞,還,還與十六爺府上眾奴才一同過的小年夜。說是今日是以阿瑪與額娘的身份去的府上,太子爺,您說咱們要不要先發制人?」近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胤礽抬頭看向他,冷笑道:「你當老十六學藝那麼久是擺設?不然哪裡會有活閻王的稱號,先看著,老十六不是那種喜愛權勢的人。」
「庶。」近侍聽聞乖乖的退去了,胤礽的軍師走出,胤礽看向他,笑問:「孫先生如何看?」
「太子爺,十六爺不醉心朝務,皇上也總是安排他去處理那些反賊或一些腌臢事兒。若說十六爺想坐上那個位置,奴才不太相信,不過那個十六福晉能夠搗鼓出這些東西,怕是不簡單。聽聞是與高人學習了一身高階醫術,不久前奴才還曾偶遇過。」孫先生出聲分析道。
「哦?如何?」胤礽挑眉,老十六大婚,他也就走了個過場而已。
「看上去很溫婉,但是憤怒的時候卻也是氣勢凜然,很隨和,醫德也很高,怕是一位沉心醫術的獨立奇女子。」胤礽聽到孫先生給與十六福晉這般高的評價,也是挑了挑眉。
「老十六今兒個回來了,明日遞個帖子,讓老十六來東宮坐坐,本宮也許久未曾與弟兄坐下把酒言歡了。」胤礽摸了摸手上戴著的翡翠扳指,輕笑著道。
孫先生又問了句,其他爺叫不叫,胤礽回了句一併請了後,就喝退孫先生往側妃院子去了。
其他各府得到的消息也都差不多,八爺想的更多一些,看來慧珠當時還是將話傳給了他,今日得到消息後,更是瞇著眼睛思考了許久。
四爺沒有多想,喝退傳話的人後,就往慧茹院子去了。
四福晉懷上身孕了,不過暫時還未曾傳給其他院落,年氏進府這些日子來發現福晉雖然平日看上去有些威嚴,也很大架子,但也算是個好女人,她一心崇拜四爺,加上家中父親也有側夫人和姨娘。
她也想的很開,與四福晉關係不好不壞,只有那些個早先入府的女人們,一直敵視著暗自較勁想要拉下慧茹坐上嫡福晉的位置。
年氏也就樂的在一旁看熱鬧,她也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而那幾個新入府的格格,大婚後就再也沒有被召喚過。
鈕鈷祿氏倒是個聰慧也是好命的,懷了身孕也並未像其他格格那般張揚,而是靜悄悄的躲在屋內,說是貓冬,卻又悄悄養著胎。
不像那些個廢物,得瑟之餘卻也沒腦子,丟了孩子也活該。
……
第二日,用了早膳後,康熙才領著密嬪回了宮,胤禮和夢琪則賴著不走,想要再蹭一頓午餐。
可是受了胤祿好幾記冷刀子,胤禮都當做沒瞧見,他現在可是摸準了胤祿的軟肋了,只要婉兒同意的,就算胤祿在不願,也不會冷聲趕人。
當然,胤禮也是聰慧的,不會真的惹怒了胤祿,不然那可真的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康熙回宮沒多久後,梁九功再次過來,帶來了密旨,傳襲印章和一併冰藍色的短劍,短劍名為冰淵,乃是一件上佳的古劍,傳聞是樓蘭進貢來的,還有些神秘色彩呢。
傳聞它的前任主人乃是信奉樓蘭女神的聖女所用之劍,至今還未有人能夠將它拔出來。
婉兒拿到手的時候就喜愛上了,那劍鞘為冰藍色,細細一看,才會發現那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細碎藍寶石。
「鏘!」婉兒很輕鬆就拔出了劍,劍身發出一陣劍鳴聲,劍身纖細小巧,婉兒很是歡喜。
「天哪,十六嫂,你可知這冰淵有多少人試過了?你怎麼辦到的?」胤禮驚訝的看著,婉兒見他也歡喜的樣子,就將劍入鞘遞給了他。
胤禮也認為自己能夠拔出,不料臉都漲紅了,那劍也沒拔出來。
胤祿也接過試了試,只拔出些許,就再也不能拔出了,婉兒好奇的接過,還是輕鬆的就拔出了劍,只是沒有再發出劍鳴聲了。
「看來,往日經常聽師父念叨,名劍有靈,看來還真不得不信。」胤祿也感歎一聲,梁九功也笑著附和定是如此。
胤禮又試了一次,也不得不信了,笑罵了句:「嘿,這劍還真是欺負人。」
「哈哈哈……」夢琪毫不客氣的大笑起來,也沒有貴女主子的矜持了,胤禮惱恨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撓她癢癢去了。
夢琪踩著寸子尖叫著跑向一邊,梁九功也當做沒瞧見,只是笑著小聲道:「十六爺,皇上回宮後,就給娘娘提了分位,密妃娘娘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婉兒也沒意外,她給了圖紙,又造出了三連發的火銃,婆婆的確有了資本,加上如今已經不是正史時空,而是架空平行時空了,有密妃娘娘或密貴妃都不是什麼好奇怪的大事兒了。
「勞煩梁安達走這一遭了,這是養生丹。」婉兒向梁九功道謝,並給了養生丹,梁九功連忙說不敢,丹藥卻是收下的。
婉兒出品,皆是精品!
他也是知曉的,又不是傻的,這些日子來,可是收了婉兒不少好東西了。
「那老奴可就多謝福晉恩賜了,老奴還要回宮覆命,便先告退了。」梁九功回了一禮,恭敬的笑道。
胤祿點點頭,梁九功帶著兩個小太監和六個與侍衛回宮去了。
「不敢了,不敢了,爺,饒了妾身吧!」夢琪還是被胤禮抓住了,撓起了癢癢,夢琪連連求饒,胤禮見她媚眼如絲,臉頰通紅的求饒,眸底暗了暗,下身也是一緊。
夢琪瞧見他這般神色,身為妻子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嬌嗔了一眼,整了整旗裝臉頰泛著紅暈回到了大廳內。
「還有幾日就過年了,城內大多休沐封衙了,我想去外城義診三日,並設粥棚幫助那些無家可歸或貧窮的人家,胤祿你說好不好?」婉兒看著外面雪已經停了,又想到了當初的王氏母女,於是說道。
「好,義診與粥鋪的支出由府內庫房走。」胤祿本就支持婉兒的想法,再看著婉兒漂亮的水眸閃著期盼的光彩時,便更不忍拒絕了。
「也帶我一個,十六嫂給義診,發食物的話,我就給貧窮人家還有無家可歸的人發些御寒衣物吧。」胤禮夫妻也說到。
「夫君。」婉兒突然想到了一點,這裡既然已經偏離了正史了,為什麼不能確切的幫助貧困的人們擺脫貧困呢?
「什麼?」胤祿看著她雙眸泛著光彩,便知道她又有點子了。
「夫君,十七爺,我有個點子,你們要不要聽聽看?」婉兒神秘的說道,胤祿凝視著她,胤禮和夢琪也好奇的看著,塔木等伺候的奴才則豎耳聽著。
「我們偶爾給與一次幫助,其實並沒有大的用處,反而會讓一些劣根性的人產生依賴,導致懶惰。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能不能請示皇阿瑪,多增加一個官部出來。」
「什麼官部?」
「六部多增加一部,為商部。」婉兒嘴角揚起,雙眼神采奕奕。
胤祿暗思,想到妮子曾說過的公司等,出聲道:「是讓辦官方作坊?」
「嗯,這些作坊,工廠可以是紡織啦,酒水啦,食物等,還能舉辦官學,貧困家庭,只要孩子有天賦都可免除束脩。品性純良者入內簽合約工作,賞罰分明,制定工作時間,並且還能給國庫帶來收入,還能減輕平困地區的賦稅。不過,這其中的選人官員可一定要正直不阿貪奸耍滑者可不能用,並且底下官員也得不時派人抽查,這樣才能確保貧困者能夠脫貧,減賦者不會繼續壓搾方行。」婉兒繼續說道。
胤禮也是雙眸一亮,道:「這倒是跟營造司差不多了,但是卻又比營造司多了些項目來。」
「的確可取。」胤祿也點頭同意。
「大清要想國強富饒,那麼就必須滿漢一心,只要大家生活都好了,沒有了酷吏減少了貪官。那麼那些反清復明的反賊還有什麼理由來打著為漢人著想的念頭,不斷來襲擊?」婉兒挑眉。
胤禮不斷點頭,夢琪看著婉兒崇拜極了。
「十六嫂,你腦子可真靈活。」夢琪誇讚道,胤禮拉著胤祿開始商量起來,婉兒偶爾說上兩句,很快一份初步計劃書就完成了。
期間談話時,婉兒已經吩咐伊爾泰去了一趟錦萃樓,讓錦萃樓這幾日不要營業,多煮些稠粥,包上素菜包子,饅頭等,並打出義診名號,讓將錦萃樓前積雪清掃乾淨,搭上幾個休息棚子,等待他們過去。
胤祿將計劃書遞給了塔木,讓他跑一趟送去了皇宮,康熙收到簡單翻閱了下,頓時被吸引了,正巧隆科多等人也在御書房內商談事情,康熙就將計劃書遞給了他們。
眾高官看過後,也是震驚驚喜莫名,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解決國庫問題,還能幫助邊疆將士們改善生活條件。
隆科多等人知曉是十六爺和十七爺送來的後,康熙笑呵呵的說了句,估計是十六福晉想到的點子,隆科多等人已經知曉昨晚那如神跡般的煙花就是婉兒製作出來的了,這下更是驚歎了。
「可惜是個女子,若是男子,必是我大清國棟之才啊!」隆科多惋惜道,能特那個蠢貨,竟是將這麼好的閨女推出門外,不過皇上的話也是,若不是跟著那等奇異高人修習,也就沒有如此才能了。
「這裡還有一些初步的水利工程設計圖紙呢,朕準備讓老十六接管內務府,各位愛卿覺得如何?」康熙笑瞇瞇的問道。
幾位官員聽後,想到這計劃書上的提議,也連連點頭,道:「回皇上,兩位爺和十六福晉的這些想法構思都不錯,但是短時間內實行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臣覺得可行,臣支持十六爺掌管內務府。」
「臣等也覺得十六爺能夠勝任,十七爺也可輔助十六爺。」大臣們跪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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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木有修改,表打我,肥肥的一章能否換來不挨打?我家老公修改速度忒慢了,等他全部修改好,我再一次頭上傳,因為現在有規定來著。
哼哼,乃們打我,我就揍他!
十六爺,冷凝眾人道:「收藏!」

  ☆、第七十四章 近親別成親

那方康熙在跟隆科多等人談添加商部改革的事情,這方婉兒已經拿著自己以往準備的一些藥材等物,跟著胤祿他們換了漢服去了外城。
連太子派來的人都摸了個空,只從觀保那邊得知他們家爺和福晉與十七爺夫妻倆去外城義診去了。
太子得到消息後,瞇了瞇眼,寒芒幽幽,摸著手上的扳指,狀似無意的說道:「老十六不醉心朝務,不想登上大統,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支持他人,如今所作所為,是想為誰鋪路麼?」
「太子殿下,不如我們也去外城瞧瞧?」孫先生提議,太子笑笑,道:「不急,等午膳過後再說。」
孫先生見了也不多說了,站在一旁默默候著。
外城。
義診暫時在錦萃樓大廳內進行,不過鍾掌櫃已經跟城內一家藥鋪商量購買事宜了,只等對方同意交易完就可以過去了。
因為施粥發包子的緣故,沒多會兒就有人得知酒樓內還有名醫在坐診的事情了。
來的人大多都是些可憐貧窮的人,看著錦萃樓奢華大氣的門面,那些人皆是卻步了,伊蘇得到婉兒的吩咐迎了出來,正巧與一對祖孫撞上。
「老人家,是來看病的吧,請隨我來。」說著就上來扶住了老婦人的手臂,驚得那老婦人差點跪下,伊蘇笑道:「老人家不用怕,我家夫人既然說了義診便是真的,還請隨我來。」
或是伊蘇臉上的笑和外面暖人心的擋風棚子體現出了真心暖意,那老婦人顫巍巍的跟著進了大廳。
看到婉兒端坐在一張長桌前,老婦人再次卻步了,瞥見胤祿冷著臉坐在一邊,她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伊蘇讓老婦人坐下,她孫子穿著薄襖子,雖然破爛打著補丁,卻收拾的整齊。
「老人家,伸出手來吧!」婉兒微笑很暖人心,老婦人嘴裡道著謝,伸出了手。
把脈後,婉兒拿起毛筆書寫邊問道:「老人家肺熱發炎,怕是咳了有六十多天了吧!」
「是有兩月有餘了。」老婦人睜大了眼睛,就把了個脈竟然就知道了,她剛才一直忍著沒有咳嗽出來,可眼前這漂亮的夫人卻很快就摸脈得知了。
「這個是口罩,一包裡面有十面,在好之前老人家還是戴著吧。氣管肺部發炎,是很容易過給身體底子弱的人的,我這邊再給你開些藥回去調養,這盒子中有十顆藥丸,一天一顆,飯後服用,十天左右必有成效。」書寫好了,讓伊蘇拿了一兩銀子出來,還有一盒黃豆大小的藥丸,一併給了老婦人的孫子。
「這如何使得?夫人給老婆子我看病已經是天大的恩澤了,如何還能拿錢給我們去買藥呢。」老婦人連連擺手,不肯要東西了。
婉兒笑笑,道:「老人家,你與孫兒兩人相依為命是否?」
「是,兒子前年因病去世了,兒媳婦就丟下我們祖孫倆跑了,夫人如何得知?」老婦人疑惑的問道。
婉兒笑笑,沒有多言,反而說道:「我這義診也看人才給藥的,老人家就拿著吧!你看你這孫子只要好好培養著,以後將會成為有用之人。」
婉兒是真的會寫命理玄學,她剛才看那小少年面相不錯,有為官之相。
老婦人詫異的看了眼孫子,眼中出現了期盼的光彩。
「你叫什麼?」婉兒看向少年問道,少年有些靦腆也有些拘束,但卻落落大方的回道:「小人孫德生,小人的爹爹說過,期盼小人能夠成為一個德行端正,生活向上的人。」
「我近日或會開個醫廬,可願到時候來我醫廬中做幫工藥童?」婉兒笑瞇瞇的問,孫德生睜大了眼睛,隨後又有些擔憂的道:「小人只會做些苦力活,那些藥材都不懂,也不識字,怕會給夫人帶來困擾與麻煩。」
「好,不卑不亢,堅強獨立,還很懂事。年後初六來錦萃樓,到時候鍾伯會帶你過去的,到時候望你把握好機會,好好學習。」婉兒的話,讓孫婆子還有孫德生意外驚喜極了。
孫德生忙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小人必會好好學習,多謝夫人厚愛。」
「去吧,好好照顧你奶奶。」婉兒笑著揮揮手,她已經瞥見又有人進來了,孫德生扶起孫婆子,再次彎腰行禮才退了出去。
胤祿有些皺眉,擔憂道:「那婆子會傳染,你懷著身孕,這般義診可會被傳染上?」
「放心,我百毒不侵,吃過師父留下的藥丸,一般病症不能傳染給我。至少我長大到如今,還未曾頭疼發熱過呢!」想到當初吃下那顆藥丸後,在屋內昏死一天一夜沒人管的事,她暗自吐了吐舌頭。
胤祿聽了,這才稍稍放了些心,不過也不敢太過大意。
第二個病人是對小夫妻,那小媳婦看到胤祿如煞神般端坐在婉兒身邊時,臉唰的紅了。
婉兒便知道她求得是什麼了,沒有多言,只是示意她伸出手,把了脈後,笑道:「放心,你底子不錯,只是年歲還小,身子也稍顯稚嫩,小日子也不是很準,調理養上一年,後年懷孕身子長開,才是最佳時候。」
「可我都已經十六了,過了年就十七了,成婚也有一年了,若總不懷孕,別人會說三道四的。」小媳婦臉色緋紅的說著,她男人也漲紅著臉,躊躇不安的樣子。
婉兒笑笑,說道:「其實不然,你本身屬於瘦弱嬌小型的,怕不是北方人吧,若是強制懷孕,到時候必然生產不順。老話說的好,娶媳婦要娶個子高的屁股大的,其實不然,主要是胯部,胯部小而窄,即便懷孕襯開盆骨一些,到時候也會導致難纏,你難道想到時候一屍兩命麼?」
婉兒的話雖不太好聽,但是小夫妻倆想想的確是這個理,就紅著臉點頭應道:「夫人好眼色,我是江南人,家中父母雙亡,由表姑養大的。」
婉兒一愣,她怎麼忘記這個了。
古代近親成親的太多太多了,也導致很多孩子無辜夭折,要不然就是缺胳膊少腿的畸形兒。
「你們表親關係可曾出三代?」婉兒想了想,還是準備回頭進宮一趟跟康熙談一談。
「表姑與我父親乃是表兄妹,但是出了三代了,我爺爺與表外公乃是堂兄弟。」小媳婦也有些詫異的說道,婉兒這下才點點頭,離得還算遠了。
「嗯,我師父曾說過,近親三代成親,因血脈緣故,生下的孩子會早夭或殘疾甚至是癡傻兒。」婉兒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啊?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後面等待的一個婦人張著嘴說道。
「的確,古往今來,表兄妹旁系表親,近親成親的很多,因為大家認為知根知底,其實不然。因為血脈緣故,表兄妹的話,因兩人體內血脈各有一半相同,結合懷孕時,或許會產生異變導致殘疾,癡呆或早夭的孩子出來。但是也不是絕對的,若是可以,盡量還是避免三代近親成親才是。」婉兒解釋了下。
其中一個女人也驚叫道:「這麼說起來,我周圍有幾戶是表兄妹成親的,也真有這種情況,第一個孩子沒事,第二個卻早夭的了,第三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個癡呆,但他們家四丫卻又是個正常的。另外一戶也有個癡傻兒子來著,難道是真的?」
「大家盡量避免吧,這是調理的藥丸,一共二十顆,早晚各一顆,服用十天即可。其他時候不用太過刻意的調理,只要注意著小日子來的時候,避免勞累,別碰涼水。」婉兒再次拿出一個竹盒子,裡面同樣放著二十顆黃豆大小的藥丸子。
「夫人,這些藥多少錢?」小媳婦家的男人出聲問道。
「你隨便給就行,放在那邊的盒子中,到時候我會用在貧困的人身上。」婉兒指著一旁的盒子,那男人點點頭,家裡可能也有些家產,拿了一兩銀子出來。
他們主要是聽聞這裡有名醫才過來看病的,起身跟婉兒道謝後,夫妻倆相攜著離開了。
「夫人,近親成親真的會如您說的那般麼?」伊蘇臉色有些不太好的問道,她家兄長定下的媳婦就是她的表姐,伊蘇雖然是包衣家生子,卻也是有親人的。
「怎麼?」婉兒挑眉,伊蘇搖搖頭,小聲說了兄長定下表姐的事情。
婉兒沒有多說,沉默了下,不知怎麼說才好,這種改革怕是很難以成功,胤祿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慢慢來,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改變過來的。只要有人信了,有所減少了,悲劇也會越來越少。」
看了胤祿一眼,婉兒點點頭,再次認真看病去了。
用過午膳後,稍作休息了下。
剛落座開門,就有一對穿著不太好的夫妻抱著一個孩子慌張的闖了進來。
「夫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吧!她已經發燒兩日了,我婆婆不肯拿錢給丫頭看,聽鄰居說夫人在這裡義診就冒昧趕來了。求求您,夫人,大發慈悲,救救我家三丫吧!」那婦人一到婉兒身邊就跪了下來,枯黃的臉上滿是淚水,哭求著。
「先把孩子放在那邊臨時的診斷床上。」婉兒指了指一旁用長桌加上棉被做出的病床道。
那漢子連忙擦了擦汗水和淚,將孩子抱了上去。
婉兒瞥見那孩子身上有紅點,臉燒的紅紅的,連忙攔住了胤祿他們,拿出一些丹藥讓胤祿他們服下,又讓他們戴上口罩和手套,自己也一併戴上後才走到孩子身邊檢查。
夫妻倆看著婉兒他們的動作,有些不解,卻也不敢多言,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婉兒細細檢查一番,又探了探孩子的溫度,手上戴著冰蠶絲做的手套,薄如蟬翼,卻冰涼舒服,孩子感受到冰涼後,發出滿足的歎謂。
「她燒了兩天了?」婉兒問向孩子父母,婦人點頭,道:「燒了兩日了。」
「回去後,將孩子睡過的褥子,穿過的衣服都拿去加醋和艾草煮開,將孩子住的屋子用小爐子加醋加水放上艾葉和這裡面的藥米分煮上一天消毒。至於你們,哎,鍾伯,將他們帶去周家莊我那座院子暫居,等孩子病好了,再搬出即可。」婉兒先對夫妻兩吩咐完,又對鍾伯吩咐了下。
桐桂臉色一白,再看了看孩子臉上出現的紅疹,結巴道:「夫人,這,這孩子生的是天花?」
「嗯。」婉兒一點頭,後面剛要踏進來的人紛紛不敢進來了。
夫妻兩也是震驚的跌坐在地,胤祿想要拉開婉兒,卻見她搖搖頭,道:「這些東西對我沒用,不會引起傳染,放心。不過你們我不敢保證,不過有個方法倒是可以試試。」
「塔木,讓人準備浴桶過來,伊爾泰,去藥鋪抓這些藥材來。」婉兒其實用泉水便可以治療好孩子,但是她也想著用用藥方里的那些藥材看看。
「是。」兩人快速出去,婉兒拿了藥米分遞給鍾伯,讓他加醋,加艾草干和藥米分煮上一個時辰消個毒。
鍾伯也不敢大意,很快就跑去找了小爐子過來煮水消毒,又自作主張拿了一套自家小孫女的新襖子過來,給那孩子穿。
其實這孩子才剛開始並不是很嚴重,消毒不過是減低別人心中的害怕而已。
夢琪得知屋內有天花病人,嚇得就要衝過來拉著婉兒出去,一腳剛進門就被婉兒喝止了:「夢琪,不要進來,十七弟,你們在外等著,外頭空氣流通。」
「好。」胤禮見婉兒神色鎮定,就點點頭,拉著一臉擔憂不放心的夢琪出去了。
塔木和伊爾泰速度很快,不多會兒就拿著浴桶提著熱水帶著藥材回來了,鍾伯也拿了一扇屏風來。
伊蘇和孩子娘親幫著孩子脫了衣服放入了藥湯中,本來夫妻倆準備帶著孩子離開了,被婉兒留下了,孩子娘哭的眼淚嘩嘩的,感激的話語中透著愧疚。
婉兒衝她笑笑,道:「放心吧,你家孩子會沒事的,我是醫者,這才剛開始而已,不會傳染給我的。」
「可是夫人懷有身孕,若是,若是……」孩子娘在婉兒起身時才發現她是懷有身孕的,如此一來,更是不好意思了。
婉兒卻笑笑,專心去看孩子變化去了。
見孩子痛苦,不忍之下,悄悄兌了些靈泉水進入,轉身去藥箱裡拿藥的時候,一個面上紮著一塊三角布的老婦人突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四下張望後,看到了屏風後面的孩子爹,抬腳要過去,卻又遲疑下了腳步,怒喝道:「貫子,你給老娘出來,快些出來。你不要命了,那死丫頭片子不過是個賠錢貨,得了天花你還靠著她。你趕緊給我過來,將你那婆娘休棄了,一個只會生丫頭片子不會生小子的破爛貨,可別犯傻搭了命。」
婉兒眉頭輕蹙,看了伊爾泰一眼,後者會意,大步跨向那婆子。
張婆子嚇得退了兩步,驚恐的問道:「你要做什麼?」
「你打擾到我們家夫人義診了!」伊爾泰面無表情的說道,本身個頭就高,長得也狀,板著臉說話的時候,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可是將那婆子嚇了一大跳。
張婆子退到門邊,喝罵道:「什麼義診,還不知道是不是騙子呢,貫子,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跟你娘我離開,那麼你就永遠別回來了!」
張貫走出來,看著婉兒歉意一笑,卻是不敢看渾身冒著寒氣的胤祿,大步走向張婆子。
張婆子倒退了好幾步,差點被門框給絆倒。
「你別過來,你靠著那死丫頭那麼近,你給我去洗了澡再回去!還要消毒,對,消毒!」張婆子大聲呵斥。
張貫皺眉看向他娘,一臉痛苦的說道:「若是娘當初肯拿錢出來給三丫看病,她至於會燒成如今模樣,會耽擱至今才被查出是天花麼?娘,人家金夫人是好大夫,若不是她全心全力不嫌棄咱們,三丫怕只有等死一途了,我不會回去的。我欠三丫娘三太多太多了,若娘執意這般,我們就分家吧!」
「說什麼葷話,我就你一個兒子,你這是連你娘都不要了嗎?!」張婆子大驚,不敢置信的怒問。
張貫卻有了決意:「娘,我不能事事順著你,媳婦兒娶回來是要疼的,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能做到。您一直打壓春杏她娘,我一直睜隻眼閉只眼,今天卻不行了,您先回去吧!」
「混…混賬!」張婆子差點被氣暈,哆嗦著嘴巴,抖著手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出去!」伊爾泰再次出聲,那張婆子還要怒罵,被伊爾泰點了啞穴,直接丟了出去,張婆子被摔得昏頭昏腦的,許久才反應過來,爬起來要繼續進去的時候。
胤禮帶來的鴻山等人已經帶著佩劍守在了門口,張婆子害怕了,只能罵罵咧咧兩句,揉著摔痛的臀部離開了。
------題外話------
一樣哈,等老公修改,這龜速,三天了,才修改四章而已,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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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天花可醫治

大廳內,浴桶內的藥液慢慢變冷,藥汁精華也被孩子吸收的差不多了。
屋內燒著炭火,還煮著消毒湯汁,暖乎乎的。
見可以抱出女兒了,張貫直接將女兒從藥汁內抱出,用大巾帕擦乾水後,孩子娘貫嫂感恩戴德的給三丫穿上了鍾伯給的新衣裳。
婉兒則拿出六根銀針,在三丫身上六處穴道紮下去,運用內力輔助。
孩子泡了加了靈泉的藥汁後,身上的紅疹已經開始退了,針灸不過是將體內迅猛而至的殘餘病毒給驅散體外罷了。
扶起孩子,用內力在孩子背後一推。
「噗。」一口腥臭的暗色血液噴出,銀針也飛射出去,婉兒用內力一吸,放入一旁加了一半靈泉的小盆子裡消了毒,這才歸回原位。
「夫人,三丫她怎麼樣了?」貫嫂擔憂又期盼的問道。
婉兒笑笑,回道:「我用師父留下的方子,已經將三丫還沒完全爆發出來的天花給驅散了,不過孩子這次元氣大傷,回去好好給孩子補一補,養個一年半載也就沒事了。」
「多謝夫人,多謝神醫夫人!」夫妻倆喜極而泣,感激的跪下,張貫更是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小貫錢來,那一小串大概有兩三百文的樣子:「神醫夫人,小人家中貧寒,是家母當家,身上就這麼些許,剩下的小人會努力幹活日後歸還。」
「不用了,今日本就是義診的,這些足以了。」婉兒卻搖搖頭,拒絕了。
「多謝,多謝神醫夫人了。」夫妻倆心裡感動,道謝後帶著已經醒來的三丫歡喜的出門去了。
胤禮不多會兒走了進來,滿臉驚訝的問道:「十六嫂,你能治療天花?」
「嗯,師父留下的方子,不過這東西可不能推廣開來,因為需要特殊手法針灸,針灸者需得要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輔助。就算習得我門內特殊針法,沒有內力還是不行的。」婉兒的話說完,胤禮高漲的興致也歇下了。
是啊,十六嫂的師父是高人,一些神秘的藥方必是不能隨意流傳的。不過更讓他震驚的則是十六嫂竟然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這豈不是比十六哥還要高了麼。
「既然十六弟妹有這麼高的醫術,為何不廣收門徒造福百姓呢?」正說著,一道有些許囂張的聲音傳了進來。
婉兒其實早已發現了,只是沒有看過去罷了。
來人正是太子胤礽,身後跟著雍王爺胤禛,八貝勒胤祀,九、十阿哥還有十三、十四阿哥等,個個都穿著華貴的漢服長衫,有的穿著馬褂,有的配著腰帶。
胤礽等一來,那些貧苦病人也不敢上前來了,胤禮看了鴻山一眼,示意他保護好夢琪,迎上來笑道:「二哥,四哥,八哥,九哥,十個,十三哥,十四哥你們怎麼也出來了。」
「你跟老十六難尋,我今兒個請兄弟幾個入府喝酒言歡,卻獨獨缺了你倆。後來才知你們竟跑外城來陪十六弟妹義診了,這才過來湊湊熱鬧。」胤礽看鍾伯已經帶著小二搬上了椅子,瞥了一眼,笑著坐下。
其他幾位爺也紛紛落座,雍王爺看了胤祿和胤禮一眼,胤祿沒有吭聲,胤禮則回了一個笑。
「二爺,這醫術不是一年半載就能成的,很多法子都需要內力輔助,就說師父流傳的太乙十三針法就不是那麼容易練就了,如今我也只能使用八根而已,再多就得內力倒灌了。輕者重傷,重者斃命,婉兒自個兒都還沒練成,可不敢當那師父,到時候害人害己。」婉兒不卑不亢的說道,態度有恭敬,卻沒有卑微。
胤礽抬了抬眼皮,細細上下打量著婉兒,的確是個清秀耐看的女子。
氣勢獨特,氣質也是上層,難怪老十六這樣一個不近女色的都被他勾去了魂魄。
若是自己認識她早些,也必然會迎進東宮內。
可惜,不為他所用,老十六看著平日不與人結交,卻與老四關係不錯,這女人留不得。
不過,要殺也得仔細著點。
「原是如此,那不需要用內力的醫方是否可以拿出來給其他醫者研究?」胤礽再次笑問。
其他幾位爺皆是皺了皺眉,人家師父留下的東西,太子這般強難十六弟妹做甚?
胤祿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寒氣來,胤礽卻好似沒瞧見似得。
婉兒也絲毫不懼,不說她擁有了康熙的密旨,就算沒有,她也不怕這個即將倒台的太子。
「也不可!」婉兒微笑著回道。
胤礽突然扔出手上的茶碗,砸在了地上。
夢琪在外頭聽到,猛地一驚,轉頭看去,門外被胤礽帶來的護衛守著,她根本進不去,鴻山也不會讓她進去。
只能擔驚受怕的繼續派粥,好在這些窮苦的人也都是純良者,沒有爭搶,反而一個個排著隊伍,很有秩序不爭不搶的。
茶碗丟在地上,婉兒突然起身走過來,胤礽以為她要下跪了,滿意的挑了挑眉。
婉兒走上前,微微嘟嘴看了眼茶碗,歎息道:「二爺,您可知道您砸碎了一千兩銀子?這可是前朝瓷器大家葛於宏大師所造的,我也是想盡了辦法才跟葛大師的傳人買來的這一套茶碗,可惜了,毀掉一個了。」
說完,還幽怨責怪的看了眼胤礽。
四爺等皆是忍俊不禁的看了婉兒一眼,又看了看臉色隱隱有些鐵青的胤礽,皆是暗笑起來。
胤礽忍著怒氣,對跟著的侍衛道:「鐵山,給十六弟妹一千兩銀子。」
鐵山應聲,上前要給銀票,婉兒卻是不收,反而道:「二爺,您不懂,婉兒不是心疼銀子,而是心疼一代大家遺留下的藝術被毀了一隻,就不全了。」
胤礽大怒,站起來怒道:「你這是指責爺不懂藝術?」
「唉……」婉兒卻看了胤礽一眼,搖搖頭,「二爺果然不懂。」
說著失望的回到胤祿的身邊,胤礽氣急,指著婉兒手指直顫,對胤祿道:「老十六,你就讓你媳婦這般大膽的與我嗆聲?這就是你娶得好媳婦?我看還是早日休棄罷了!」
「二哥!」胤祿突然出聲,聲音陰冷,胤礽聽了也是身子一顫,胤祿繼續道:「婉兒的意思是,葛於宏的傳世之作很少,死前曾因家產緣故與子孫爭吵,導致將遺傳之作砸的差不多了。若不是病弱沒有力氣被子孫強留下了一些,連這些都沒有了。婉兒的意思,傳世之作少一件,就毀一件,這套茶碗總共十二隻,每隻皆代表一月風景的變化,少了二月這套,總是缺憾。」
聽了胤祿的話,十三爺胤祥也好奇的瞥了婉兒一眼,果真如皇阿瑪所言,是個奇女子。
胤礽聽了臉色也是不好,怒道:「爺的身份在此,你要葛於宏的遺傳製作,爺給你尋來便是,誰敢不給爺!」
婉兒瞥了胤礽一眼,眼底滿是不贊同之色,胤礽再次氣得差點跳腳。
等回神後也是大驚,皇阿瑪一直警告他平心靜氣,不得暴躁,可這女人竟可以如此輕易的使他暴躁,看來果真是留不得。
胤祿和婉兒都感受到了胤礽眼中的殺意與怒意,胤祿眸底一寒,將殺意掩藏著,只要胤礽有絲毫動作,死的絕對是他。
「爺定會陪你一套,現在我們說的是你的醫術問題。」胤礽怒道。
婉兒淡然的笑笑,回道:「傳授醫術,是勢在必行的,但是人員得由婉兒自己尋找,不管他是滿人還是漢人還是蒙古人或是藏族回疆人,只要他有天賦,我便會收為徒弟將師父傳下來的醫術絲毫不差的交給徒弟。師父遺訓,婉兒謹記心中,不管是誰,哪怕是皇上,也不可撼動絲毫!」
最後那句,說的很有氣勢,眾人皆是一愣,滿是不敢置信的露出了佩服之色。
雍親王暗自發笑,十六弟妹可不是誰都能左右的,昨晚皇阿瑪留在十六弟府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至於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對他絕對是好事。
「好,好個老十六,好個傲骨錚錚的十六弟妹,哼。」胤礽說完,拂袖轉身而去。
雍親王等人卻沒有動,雍親王說道:「二哥慢走,我覺得義診派粥都是挺有意義的一件事,四弟我也準備參與一把。」
「哼。」
胤礽聽後怒氣騰騰的離去了,其他幾位爺看了看外頭的貧困人群,也是皺了皺眉,皇城腳下,竟還有如此貧窮的人群在,當真是疏忽了。
紛紛拿了錢財出來,交給胤祿和胤禮分派下去。
婉兒一一笑納了,雍親王等人又留下看了會兒,有的出門幫著派粥,派發御寒衣物,有的留在婉兒身邊看她行醫治病。
直到下晌才紛紛離去,他們離去後不久,婉兒和胤祿他們也分別回了內城。
回去後,換了旗裝,婉兒與胤祿一同去了皇宮,找康熙去了。
「十六爺,福晉,皇上讓老奴有請二位主子進去。」梁九功親自出來迎接二人,胤祿和婉兒進去後,才發現隆科多,張廷玉等人也都在。
「老十六,婉兒你們來的正好,你們這份計劃書朕和各位大臣都看了,覺得很不錯,但是到底如何施展,這個計劃文書還是欠缺了些,朕還想跟你們好好聊聊呢。」康熙連忙招手讓他們過去。
婉兒和胤祿對視一眼後,走了過去,婉兒先給康熙見了禮,又給各位大人見了半禮,隆科多等人也回了一禮。
「這商部可以隨時添加,但是人員真的如婉兒所言,得慎重,還有那些工廠作坊,到底弄哪些產業比較好。」康熙皺眉說道。
「皇阿瑪,各位大人,商部首先要開設的必須是可以提供邊疆將士們的所需,比如醫藥,御寒衣物,吃食等。其他便是製造類,可以給國庫帶來收入,可以讓貧困人名減賦稅的行當是首要建設的。」婉兒笑著說。
康熙等人連連點頭,說的確是這個理。
邊疆環境比較刻苦,是得改良。
「但是,也不能給與太好的條件,因為一旦大家都開始享受了,到時候真打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多精神頭和士氣了。我師父有傳給我一些典籍,其中就有一些奇門八卦中的陣法,到時候我將陣法具體畫出來交給皇阿瑪,還有一份適合士兵修習的外家功法,我們的將士們體魄好了,之後才能更好的行軍打仗。」
隆科多聽了,更是惋惜了,這女子真的是投錯了胎了。
康熙也沒有生氣,畢竟這商部本就是婉兒提出來的,也不是說什麼國家大事,她參與其中,不說出去,誰知道。
「皇阿瑪,今日臣媳跟胤祿進宮,是想跟皇阿瑪說件事兒。」婉兒看著康熙認真道。
康熙疑惑的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今日臣媳與胤祿出外城義診,幫助城內的窮苦之人,不料來的人還真不少,個個都過的不是很好。還有一對夫妻帶了一個出天花的孩子過來醫治,這孩子燒了兩天了,紅疹也出來了,眼看著孩子耽誤了治療。臣媳便用師父留下的秘方給孩子醫治了,現在雖然已經清除了天花之毒,但也讓臣媳想起了一件事,師父未曾完成的事。」婉兒的話,讓隆科多等人震驚之餘又好奇不已。
「什麼事?」康熙問。
「臣媳斗膽,皇阿瑪也曾出過花,還是很小的時候。所以師父他很早就開始研究,臣媳也曾與師父一同研製過,這是克制天花的秘方,當初也成功了,可惜後來師父去世了。今日臣媳用的就是這其中的秘方之一,還有另外一種秘方,那就是從牛身上提取牛痘物質研究出的疫苗。臣媳斗膽,請求皇阿瑪允許臣媳帶領太醫院與城內名醫一起研製,全國推行,給新出生的孩童注射這種疫苗。」
婉兒跪下身去,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但是她卻也真的會提取,這麼多年的醫術學下來,全是自行研究而成,當然到時候還要做另一手準備,防止孩子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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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婉兒愛整人

「牛痘疫苗?」康熙學著念了便,婉兒點頭。
「具體的如何做,臣媳回去跟夫君商量商量,然後再呈給皇阿瑪看看。哦,對了,皇阿瑪,師父曾經研究過一個項目,發現近親成親會導致很多問題。一百對近親成親的裡面,會有兩對會生出癡呆,殘疾的孩子出來,更多的則是會早夭。所以,皇阿瑪,臣媳斗膽懇求皇阿瑪發一道皇令出去,公告給大家知曉。不求大家都聽進去,但至少減少一些這樣的悲劇發生。」婉兒的話,讓康熙等人再次震住。
康熙想到了老七,老七的額娘便是他的表妹,還有其他那些早夭的兒子,也都是表妹們所生,難道真是如此?
隆科多等人也是面面相覷,這麼細細一想,自家也有表妹為妻妾的,生出的孩子也多為早夭。
「皇上,福晉這麼一說,老奴也恍然了,老奴府上有個妾室便是家母硬讓老奴迎娶的,她所生三個孩子,皆是早夭,為有一個女兒活了下來。」張廷玉說道。
康熙看向婉兒,問道:「那為什麼會如此呢?」
「回皇阿瑪,堂兄妹五服內不成親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家都認為這是血脈一樣的兄弟姐妹,不可結合。其實不然,比如臣媳額娘與姨母乃是親姊妹,但臣媳兄長卻與姨母的女兒結合了,他們體內都攜帶著一樣的血脈,那便是從母族那邊遺傳過來的,結合生下的孩子有一半血脈是一樣的,就產生了變異。臣媳師父將這個定為遺傳,至於到底是什麼,怎麼解釋,臣媳不清楚,因為師父研究出牛痘疫苗和遺傳學初期的時候,就因身體機能老邁衰退之故去世了,師父離世時已經一百三十一歲了。」婉兒沒法子,只能再次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胤祿當做沒聽到,心裡卻憋笑著,他的小妮子說謊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
只要能幫助到別人,又能保住小妮子,他才不會出聲。
康熙心道,果然是高人,竟可活到一百三十一歲,隆科多等人也咋舌不已,誰不想長壽。
「好,朕明白了,這兩道旨意明日最後一次的大朝會結束後,朕會命人貼出皇榜通知各地方官員民眾們知曉的。不過那牛痘疫苗,可當真有用?」康熙再次疑惑問道。
婉兒點頭,又慎重的道:「或許會有些孩子不適應,若是失敗了,還得重新種植,有的還會引發高燒等,但是皇阿瑪放心,不會有生命安全。」
婉兒已經打定主意,熬藥的時候加入靈泉水進去了,說是牛痘疫苗,卻又偏離了現代的卡介苗原理了。
因為這裡不可能大批量的研製針筒,不過提取樹脂,日後研發針筒還是有必要的。
康熙點頭,也知道這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他之所以能做上皇位,也是因為他身體機能好,熬過了天花,讓太皇太后看到了他別具一格的不同,才能登上皇位。
又說了一些後,婉兒和胤祿就離開御書房去了密妃娘娘處用了晚膳後,才回府去。
「今日你得罪了太子,他或是會懷恨在心,今日小心著些,你雖然內功高,武功招式如今也有所增長,但是終究懷有身孕多有不便,一切當心微妙。」屋內,胤祿抱著婉兒叮囑道。
婉兒點點頭,孩子一天天長大,今日又勞累了些,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胤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頰,在她額頭吻了吻,也閉上了眼睛。
……
次日,年前最後一次的大朝會上,康熙頒布了三道聖旨,其中兩道便是新生兒日後需服用牛痘疫苗和禁止三代內近親結婚的聖旨,另外一道則是給胤祿的,命掌內務府,成為了內務府統領。
胤礽氣得捏緊了拳頭,卻又不敢聲張,暗自下了決心,不顧孫先生的勸阻,準備對胤祿兩口子出擊了。
義診三日很快過去,天也愈發的冷了,自打那日義診結束開始下雪,已經下了整整三日了,今晚便是大年夜,婉兒盛裝打扮,戴上了絨花,釵簪,甲套一一上陣。
穿著大紅色的大襟右衽旗裝,寬鑲邊上繡著纏枝薔薇花紋,襟下則繡制了小片散枝芙蓉。
三層袖,水紅,棗紅、大紅,每層袖口上都繡著精緻的花紋。
衣身上繡著精緻的小碎花,料子是一塊提花料,蘇錦大紅外衣袖口上繡著精緻的紋路,滾邊上則是小碎花,看上去層次分明,內斂卻又提升氣質,脖子上戴了一圈黑狐毛制的圍脖。
手上也戴著一個黑狐毛手籠,胤祿穿著暗紅蟒袍,俊逸挺拔,帶著狐毛朝冠,婉兒穿了一件帽邊鑲風毛的暗紅提花披風,胤祿則是暗黑色鑲風毛披風。
胤祿扶著婉兒坐上馬車,由塔木伊爾泰兩人駕車,朝著皇宮駛去。
宴會在太和殿中舉辦,胤祿將婉兒先送至偏殿中與其他福晉交流,自己則去了大殿內與其他各位爺交流。
「婉兒,你可來了。」四福晉慧茹笑呵呵的上前來,她也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只不過還未曾有人知曉,年福晉則挺著個肚子也湊了過來。
「婉兒見過各位嫂嫂。」婉兒微笑著,也不一一見禮了,一併行禮喚了聲,四福晉笑著扶起她,拉著她到一旁說話。
芷蘭,夢琪等也一併湧了過去。
婉兒的醫術在義診那幾日下來,被傳得更加厲害了,人人都稱一聲女神醫。
這些個福晉,側福晉們,哪個不想為自家爺開枝散葉。
紛紛問著女人家的事情,反正都是自家人,又都是女人家,也沒啥顧忌的,婉兒見時候還早,就一一給眾人都把了個脈。
又回答了詢問的福晉,側福晉們問題,這才稍稍輕鬆些。
「好了好了,都問過把了脈了,可別累著婉兒了,婉兒可是懷著身孕的,要是累著她了,十六弟發起火來,可別怪四嫂沒有提醒著你們。」慧茹見婉兒有些疲憊的樣子,連忙出聲道。
婉兒這才得救,沖慧茹感激一笑,慧茹拉著她小聲道:「也是我不好,不是我拉著你過來,也不會被她們圍著問問題。我看你呀,不是人累,而是心累。」
「四嫂果然知我。」婉兒笑笑道。
夢琪臉色則不太好,那朱爾嵐剛才也過來詢問身子問題了,不過卻不敢向其他福晉,側福晉那般大方的問,而是小心翼翼偷摸著問的。
婉兒給她把了脈,察覺不是很好,那女人自己亂服用藥物,傷到了身子,身子倒還是完璧之身。
當時就告知她身子底子稍差,若繼續亂服用藥物,將會終生不孕,可是將她狠狠嚇了一番。
婉兒在夢琪耳邊說了幾句後,夢琪臉色漸漸放開,帶上了笑意。
朱爾嵐正好瞧見,頗為怨恨的瞪了婉兒和夢琪一眼,就很快的低下了頭,她雖是十七爺的側福晉,可至今卻還完璧之身,什麼手段都使用過了。
一開始,嫡福晉還防備著她,後來竟是不管不顧了,而十七爺也更加喜歡她,哪怕她得知嫡福晉的小日子是哪天後,主動去撩撥爺,最終也只會被踢出門外,根本不得近身。
她恨,更恨的則是十六福晉,若不是她的緣故,她本該是十六爺的側福晉。
不過這種事她不敢說出來,那十五側福晉李氏的下場她可是知曉的,就因為得罪了十六福晉,才會被判終身監禁。
而她也瞧過十六爺本尊,那種男人根本不是她能夠算計左右的,所以她現在恨歸恨,卻還是打著要將十七爺的心攏過來的。
剛才嫡福晉臉色稍緩過來,定是從十六福晉那邊得知了她的消息,所以她就更恨了。
她也知道,再怎麼恨,人家不知道,照樣過得很好,她唯有自己生悶氣罷了,即便知道她還是忍不住的生氣。
又說了會兒,時間差不多了,有宮女管事過來喚眾位福晉過去大殿入座。
婉兒隨著四福晉等人說笑著進入大廳,很快找到自家的爺,走了過去,側福晉則落坐在常在等宮內女子那邊。
剛入座不久,康熙也到了。
整個人很是精神,眾人跪拜行禮,高呼萬歲,康熙則樂呵呵的說平生。
今日是大年夜,是大宴會,是以滿漢全席的菜餚也多了許多,總共二百一十八桌,做的滿滿噹噹的,看上去很是熱鬧喜慶。
今日是大宴會,康熙總結了一些,更多的則是說了內務府要增加商部的事情,並當眾嘉獎了胤祿夫婦與胤禮夫婦,說了他們義診布粥發放御寒衣物的事情。
眾大臣也紛紛湊熱鬧的誇讚四人,其他爺則各懷心事,都開始打算著要拉攏胤祿和胤禮二人。
八爺更是探究的看了婉兒一眼,隨後垂眼,心中暗思,難道皇阿瑪真的會再廢太子?
和樂融融的用餐,說著吉祥話,聊著一些事情,宴會很快到了尾聲。
梁九功笑著說道:「皇上,煙花都準備好了,請皇上移駕。」
「走,瞧瞧去。」康熙笑著說,還看了婉兒一眼,婉兒則帶著婉約的笑容,一併起身,胤祿給她穿上披風,牽著她的小手往大殿外走去。
「瞧瞧十六弟多疼媳婦兒。」慧茹一臉羨慕,帶著笑意與年側福晉說道。
年芮蘭還沒開口,李側福晉清雅則開口笑了起來:「福晉說的是,這內城哪個不知十六爺疼愛十六福晉哪,十六福晉如今又是眾所周知,鼎鼎大名的女神醫。皇上剛才都說了,十六福晉聰慧,睿智,那商部便是十六福晉提議出來的。還有那牛痘疫苗,三代近親不可成親等,嘖嘖,十六福晉這是女兒身,若是男兒家,定是國家棟材。」
「李氏,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十六福晉就算是女子身,也能幫助國民謀福祉,你羨慕嫉妒,就也幫忙出謀劃策啊!」三福晉董鄂氏雅茹突然靠近過來,一副挑撥離間的模樣。
慧茹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道:「三嫂還是別瞎說比較好,皇阿瑪可是在前頭呢。女眷不可攝政,婉兒妹妹那是特殊狀況。」
董鄂氏不悅的看了慧茹一眼,冷哼一聲,走到誠親王身邊去了。
這方走到外頭,梁九功抬了抬手,不多會兒,煙花燃放,與往常不同的是,不再是單調的煙花。
在空中綻放開的不是牡丹形狀,就是其他花的形狀,放到一半,一道煙花冉冉升起,最後匯聚成一條金龍形狀,在空中遊走了一圈,足足有半刻鐘的時候,才緩緩消散了。
「好。」康熙龍心大悅,道:「十六福晉再次研製出精彩煙花,賞!」
「謝皇阿瑪恩賜,您不再看看了麼?」婉兒笑著福身,康熙詫異,「還有其他的?」
「皇阿瑪看下去咯。」婉兒眨眨眼,康熙哈哈一笑,道了句好,讓梁九功再放,胤礽瞇了瞇眼,戒備的看著婉兒與胤祿,心中殺意更濃了。
婉兒抬眸看了胤礽這邊一眼,清澈如水的眸子裡帶著些許笑意。
胤礽一窒,以為她發現了什麼,順著婉兒的視線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四福晉站到了他身邊不遠處,這才舒了口氣。
豈不知,婉兒那抹嗤笑正是送給他的。
「這是什麼!」不是誰大叫了一聲,煙花放出去後,卻不是衝上天的,而是慢慢匯聚成了一節節的台階。
這是婉兒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個牛人研製出了天梯煙花,後來婉兒好奇,就讓家人去找了方法,所以知道這其中原理。
這次就試著研發出來了,雖然沒有當初那人用的東西多,但至少也是成功了。
「皇阿瑪,這是天梯,不過造價太高,臣媳也就研製成功了一個,一直忐忑著怕是殘次品,好在它還算爭氣,這是成功了。」婉兒故意後怕的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十六啊,你果然找了個奇女子為福晉啊!大賞!」康熙歡喜不已的說,並當眾再次稱讚婉兒為奇女子。
大多大臣都用讚賞的目光看向婉兒,也有少數不屑一顧,認為一個女子,哪怕是福晉也該相夫教子,不過卻是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們都忌憚胤祿。
胤礽更是忌憚胤祿夫婦,心下更是慌張,連一刻鐘都不想再讓婉兒留在世上。
除夕宴會就在這天梯煙花下落了幕,各個心滿意足不已。
外城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天梯與金龍煙花綻放,其中便有王□煙姐妹在內,王□煙站在閣樓窗前看著,耳邊聽著人們驚呼奇跡,大清皇朝萬歲的話,心裡微微沉了沉。
今日皇榜又出來兩道公告,一則為新生兒之後都需要服用一種名為牛痘疫苗的藥物,可預防天花之害,這是為民的好事。二則說是三代之內不可近親結合,這樣可避免癡呆兒等悲劇發生。
這些種種讓她有些估摸不透,好似有些事越發的脫離掌控了,之前還有人義診,她曾偷偷過去看過,正是那位受夫君寵愛的夫人所舉辦的。
而那位俊美挺拔的男子也一直跟隨在她身側,保護著她,溫柔凝視著她。
王□煙心裡清楚,她是渴望有一個這般寵溺自己的男子的。
而她心裡也慌,幾次相見,那男子雖然滿臉冰寒,那雙陰鷙冷厲的眸子投在那位夫人身上的時候,顯然是溫柔的。
她知道,自己早已沉溺在那雙柔情的眸子裡。
冷情之人,一旦動情,必是癡情種。
這是她師父曾經說過的,她本以為,這時間上不會有這樣的男人,即便有也會很難見到,不料她如今遇到了,那份癡情卻不是對著她的。
她心裡其實是妒忌的,但是卻也沒法更沒有理由去阻止人家夫妻恩愛。
「姐。」王□雪走過來,看著王□雪在發呆,天空天梯已經開始消散,化作點點星光隨著雪花散落下去,很是漂亮。
「你來了。」王□煙看向妹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是苦澀。
王□雪心疼姐姐,她其實是知道姐姐看上那位夫人的丈夫的,但是她沒法說,也沒法勸,因為當初她也差點沉溺進去,但是她因看到姐姐也沉溺了,才緊急抽身了。
現在看到姐姐這麼痛苦,爹爹又要姐姐想盡辦法進入雍親王府,身為妹妹,身為洪門當家人的女兒,她們沒法選擇。
「沒事,去睡吧。」王□煙搖搖頭,笑了笑,轉身回了房。
王□雪沒有跟著過去,也搖搖頭,歎了聲氣回了房間,年後朝廷就要斬殺雙刀堂彭副堂主和他夫人葉梅茹等人了。
身為天地會的同盟,她們也是要出手相助的。
……
年後初八過了,商部也正式成立,胤祿和胤禮親自坐鎮,選取名單交給康熙決斷,一邊照著婉兒畫的圖紙,選擇地方建造作坊,廠子,整日忙的三四天才能回府一趟。
塔木和伊爾泰也跟著去幫忙了,婉兒則安心的在家養胎,二月初八,則是塔木和伊爾泰迎娶桐桂和伊蘇的日子,兩個丫鬟也在府內窩著繡制嫁妝。
婉兒沒事幫忙畫兩三個花樣,岳明河也從老家回來,沒事就約著德慧格格,夢琪來到府上。
四福晉等人也會偶爾來坐坐,正月十五這天,胤祿早早回府,因為婉兒讓傳話給胤祿,說是跟夢琪德慧約好了要一起去外城逛夜市的。
夫妻倆早早吃了晚膳,換上漢服,帶著塔木四個出了城,在錦萃樓跟胤禮夫妻匯合,等了會兒德慧和岳明河也趕了過來。
「婉兒姐,等下我們可要去猜燈謎去,我可瞧見了,有一處竟是準備了三盞漂亮的琉璃花燈。」岳明河比劃著道。
婉兒輕笑,伊蘇也偷笑著,見岳明河他們看過來,才道:「岳小姐,那是我家夫人準備的,您若想去猜燈謎怕得多動些腦筋了。」
「啊?很難嗎?」岳明河瞬間跨下了臉,婉兒笑笑:「不猜怎麼知道呢?」
「也是,那我們趕緊去吧,我可還瞧見了,今兒個擺出來的小吃可多了,我今兒個都沒吃晚膳,就等著品嚐一下各種小吃呢。」岳明河誇張的道。
胤禮也笑了,打趣道:「你雖然不用選秀,但也不用如此自暴自棄吧,可誰願意娶你喲!」
「十七爺,這就不用您管了,是我的良人,即便我瘋癲了,都是自有人娶的。」岳明河說著,腦中想起了龐飛御的臉,臉色再次變了變,暗恨自己沒用,又想起那人來。
這次回老家歸京的路上,曾遇到過龐飛御,龐飛御押著犯人回京,遭遇犯人同黨包圍,岳明河救了龐飛御一命,期間還照顧了他一陣子,兩人在那次生情。
但是龐飛御卻以自己身份不夠唯有,躲開了岳明河。
氣得岳明河放話說龐飛御敢愛不敢當,她才不要這樣的懦夫為夫,她一定會找到比他更好的。
之前幾次都還沉悶著,今日看著外城熱鬧,倒是心情好了些。
一行人熱熱鬧鬧隨著人流來到了錦萃樓擺的燈謎處,岳明河興致勃勃的上前去猜,看著燈位的小廝笑著與婉兒等人見禮,然後對岳明河說道:「岳小姐,這最底下的花燈,只要猜中燈謎即可拿走,上頭的則需猜對六個才行,在往上,越是貴重的越發難猜。」
「我試試。」岳明河點點頭,看了三款等,六道題的為蓮花形狀,十二道題的則是蝴蝶形狀的,十八道題的則是鳳凰形狀的,翅膀,身體,尾巴皆有燈油,點燃後璀璨美麗。
「竹間為戶(打一成語)。」岳明河念叨著,想了半天也沒想到。
胤禮手持一根玉洞簫,敲了敲手,笑意染上眼,「斷簡殘篇!」
「對了。」小廝笑著點頭。
岳明河看了胤禮一眼,胤禮挑眉回之,岳明河很是不甘的瞪了回去,然後又看了起來:「七品小官不明斷。」
「芝麻糊!」夢琪很快的回答道。
「為什麼是芝麻糊?」岳明河不解的問,婉兒靠在胤祿懷裡偷笑,胤祿眼底也染上了笑意,無奈的搖搖頭。
岳明河也算是小妮子的閨中密友,她爹岳鍾琪雖是棄文從武,但是她從小卻喜武對文學沒多大興趣,自然沒有胤禮他們腦子轉得快。
「因為七品小官也叫芝麻官啊,他不明斷不就是糊塗麼,所以七品小官不明斷就是芝麻糊啊!」夢琪眨了眨眼睛,解釋道。
「對哦!」岳明河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懊惱不已,「再來,再來,你們都不許幫我。」
說著一副要擼起袖子上戰場的模樣,婉兒幾人只是笑笑,由著她去猜。
「長江後浪推前浪!」岳明河猜了許久,才在德慧暗示下想到了答案:「高朝迭起!」
「恭喜小姐,回答三道了。」小廝笑著說,岳明河笑容也漸漸擴大,隨後又不瞞的瞪了德慧一眼:「德慧小姐,可不許再幫我了。」
「好好,你猜,我不過看你猜的困難,著急了嘛。」德慧好笑著說,岳明河頓時更怒了,鬧著要哈她癢癢,德慧趕緊尖叫著求饒,躲到婉兒身後,才被饒過。
不遠處,龐飛御正好陪著自家妹妹出來逛燈會經過,看到岳明河笑的開懷,笑鬧著差點摔倒,被塔木扶了一把,岳明河嬌羞著與塔木道謝的模樣正巧被他看在眼中。
龐飛御心痛不已,卻不肯轉移眸子。
龐飛燕不解的順著看過去,只是幾個笑鬧的男男女女罷了,她還以為她大哥要過去猜謎,就提議過去看看,龐飛御卻拒絕了。
龐飛御的表妹,顧靈見了,卻是順著龐飛御的目光看到了岳明河,眼底產生警惕之意。
雖然聖旨說了三代不成親,卻沒有強制,她才不太相信,再說了,一百個人裡才有兩個會生出殘疾癡呆的孩子來,不一定會被她碰上的。
「表哥想過去就過去瞧瞧吧,我瞧那鳳凰琉璃燈倒是很漂亮,表哥能否幫我贏回來。」顧靈看著龐飛御問道。
龐飛御不想過去,龐飛燕卻也鬧著要那蝴蝶燈,想了想,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心裡苦笑,他還是念著她的,可是她是大將軍的女兒,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捕頭,如何有資格與她站在一起。
兄妹三人抬腳靠過去,因為岳明河等人猜謎的緣故,已經圍了不少人在看著了,看著岳明河與德慧笑鬧,一些自喻雅士的公子哥也只當是小女兒家的笑鬧罷了。
「千金之子,這是什麼燈謎啊!」岳明河又難住了,想了半天,顧靈冷眼瞧著,原來就是個粗鄙女子,連這麼簡單的燈謎都不知道。
「女兒!」顧靈揚聲搶答,聲音裡頗為倨傲,婉兒看過去,顧靈眼睛看著岳明河,很是不屑的樣子,再看到邊上神色糾結的龐飛御。
想起他是京兆衙門內的捕頭,又看了看岳明河,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雙眼盯著龐飛御好似要掉下淚來似得,就不悅的瞇了瞇眼。
那女子看來是看出了什麼,來挑釁來了。
看那龐飛御的神色,那女子不像是龐飛御的妻妾,那麼便是愛慕者了?
岳明河也是瞧見顧靈了,臉色一白,就要轉身離開,婉兒轉了轉眼,看了眼長相不錯的塔木,對桐桂和塔木小聲說了些什麼。
塔木勾起一抹迷人的笑,走向岳明河,說道:「明河,怎麼不猜了,她才猜對一道,咱們已經猜對三道了,只要再猜對兩道蓮花琉璃燈就是你的了。」
岳明河不解塔木為何突然出來幫她解圍,看到婉兒衝她眨眼後,心裡明白了,看到龐飛御有些憤怒的樣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嬌羞的笑:「好。」
說完,就轉身再次看題了,心裡卻如小鹿亂跳般,緊張的不行。
福晉這是看出她與龐飛御有關聯有心幫她炸龐飛御呢,就不知道他是認為禮法身份為重,還是以對她的感情為重了。
「不開心。」塔木幫忙念出來,不知為何,岳明河出口便道:「關心。」
龐飛御聽聞,心裡一抽,痛苦的閉了閉眼。
顧靈卻不屑的撇撇嘴,不過就是說對了一題而已,塔木瞥了龐飛御一眼,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繼續道:「擒賊先擒王。」
「捕頭!」岳明河再次回答,遂不悅的瞪了塔木一眼。
龐飛御見了,就好似她不願再提到自己一般,又好似在意味責怪著身邊男子吃醋般。
「岳小姐,這蓮花燈是您的了。」小廝笑呵呵的拿下蓮花琉璃燈,龐飛燕羨慕的看著,也鬧著要過去。
龐飛御不得辦法,只好隨著妹妹過去,岳明河瞥了顧靈一眼,看向了龐飛御,突然走到他跟前怒道:「你當真要做懦夫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著,足下一點,使出輕功朝遠處飛掠而去,引起了一小陣的恐慌。
龐飛御見她離開,塔木卻走回到桐桂身邊,哪裡還不明白岳明河在故意氣他,心下一急,也提氣朝岳明河那邊追去。
「表哥,表哥你回來!」顧靈氣急,最後瞪向婉兒一行怒道:「你們毀人姻緣!」
「放肆!」塔木怒喝,顧靈被塔木喝住,再看婉兒一眾人氣質獨特,心下恐慌起來,這是皇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遇到了哪家大臣的子弟,甚至是內城的主子們。
龐飛燕怯怯的看了婉兒等人一眼,福了福身,道歉道:「對不住這幾位爺,夫人和小姐了,我表姐她剛來京城,很多事情都不懂。若有衝撞之處,還請海涵,我們這就離去。」
「飛燕,你幹嘛要跟他們道歉啊!」顧靈不甘自己被岳明河比下去,這些人是那女人的同伴,到時候豈不是讓她笑話。
龐飛御卻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顧靈還待再說的時候,婉兒輕笑著出聲了:「這位姑娘,你還不如你這小表妹識趣知禮。這是什麼地方,皇城腳下,多的是皇親貴胄。說不好聽的,隨便走走路,不小心撞到一位,就有可能是某家大人家的公子小姐呢。這般衝動不知收斂,到時候怎麼被整死的都不知道。」
「你也說了,這是皇城腳下,皇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呢!」顧靈再次回嘴,婉兒笑了,眼底卻沒有了溫度。
本以為是個驕縱慣了的小姑娘,不欲說重話,這女孩當真是無知。
若真碰到個皇子,說她行刺,她有幾張嘴,那些貴人府上死去的下人何其多,又有多少因為下人去世而受罰的?
只要不過分,這些事沒人參本,又有哪位主子被關押的。
「如此無知交了也不聽,你與我本無關,我又何故多管閒事。」婉兒說完,轉身回到胤祿身邊。
顧靈氣的眼睛鼓鼓的,看到胤祿那張俊顏後,也是一窒,張了張嘴,被龐飛御拉著,也沒能再說出什麼狠話來。
「走吧,到別處逛逛去。」婉兒拉了拉略帶薄怒的胤祿,胤祿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怒意散去,換上溫柔,點了點頭,牽著她往別處走去。
多虧胤祿週身寒氣的福,擁擠的街道只要他走過的地方,皆是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與胤祿對視的人皆是渾身一寒。
胤禮跟在後頭笑著與夢琪說,跟著十六哥出來就是好,這渾身的煞氣與陰冷之氣在,絕對沒人會被擠著。
逛得累了,找了一家茶樓上去,尋了個窗口的位置坐下歇息會兒。
喝了茶,品了點心,胤禮一邊吃一邊說沒有婉兒做的好吃云云的,被胤祿橫了一眼,才哼哼的不敢在出口。
婉兒坐在窗口,看到一些人從另外一家茶樓出來,湧入人群中,雖穿著麻布衣裳,但是那氣勢看過去絕對是死士一流,再抬頭,看到胤礽離去的背影,婉兒勾了勾嘴角。
「太子憋不住了呢,看來他真的是恨透了我。不若,我便給四爺一個人情,幫他解決了太子如何?」婉兒小聲說道。
胤祿捏住她的手,不贊同的搖搖頭道:「別亂來,你快四個月身孕了。」
「無妨,我身上帶著藥,就算武功不行,那些人也討不得好,便給四爺一個人情吧!」婉兒堅持,胤祿最後敗下陣來,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那你答應我一定小心。」
「放心。」婉兒笑笑,寬慰著胤祿。
胤祿只好同意,跟胤禮說了一聲,說要帶婉兒下去買個東西,很快回來,胤禮點頭說他要再坐一會兒,胤祿就帶著婉兒下了樓。
故意在幾個小攤位前晃動,買了些小吃,看到前面有個首飾鋪子,就走了進去,盡量暴露自己。
不想,在首飾鋪子內,卻是遇見了王□煙姐妹倆。
「夫人,我們又見面了,這是我姐姐王□煙。」王□雪眼尖的看到了婉兒,給婉兒介紹了王□煙後,又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胤祿,隨後又看了看姐姐的神色。
果然見到姐姐雙眸一亮,隨後又掩飾下去,心裡明白,怕是姐姐真的愛慕上了那位夫人的夫君。
「我姓郭,名婉兒,夫家姓金。」婉兒微微皺眉,卻還是報了個名字出去。
王□雪笑呵呵的說道:「上次已經說過了,我叫王□雪,這是我姐姐,天香閣的當家,也是頭牌清官。」
「二位姑娘好。」婉兒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金夫人好。」王□煙福了個禮,心裡雀躍,他姓金麼?
胤祿卻是微微瞇眼,他總覺得好似在那裡見過王□雪和王□煙,卻一時沒有想起來。
直到王□雪拉著婉兒出門,他緊緊跟隨時,才想起七年前,他曾混進天地會某個堂口的事情,那時候他曾瞧見過一對姐妹花,後來他部署好通知塔木等人進攻的時候,那些人拚命將兩人送了出去。
她們是天地會龍頭王旭之的女兒,想起這些後,胤祿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看來她們有所行動,不然不會出現在京城內,還開了一家天香閣。
之前好像看到四哥的心腹鄂爾泰經常有與王□煙接觸,她們是想進入四哥的後院?
哼,好打算。
冷冷掃了王□煙一眼,後者正在偷偷打量胤祿,陡然見他厭惡的眼神掃過來,心裡一突,慌忙低下頭。
就在這時,突然一群人湧了過去,胤祿瞥頭看去,幾個死士將婉兒擄走了,王□雪不妨被推倒在地,一臉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模樣。
「天哪,金夫人不見了,剛才那群人是故意的,是他們擄走了金夫人!」王□雪慌忙起身,驚叫道。
看到胤祿眼底陰寒之氣漸濃,嚇得瑟縮了下。
王□煙也是第一次瞧見胤祿變臉的模樣,不等她開口,胤祿已經提氣朝那幾人離去的方向追去了。
「姐,這男人武功高強,若是能夠進入我們這邊,朝廷肯定不夠看的。就算那個陰鷙的十六阿哥出來,我們也不怕!」王□雪他們也不算沒本事,至少已經打探出來,胤祿的厲害了。
王□煙擔憂的看著胤祿離去的方向,輕聲道:「派幾個兄弟跟過去幫忙,金夫人是跟我們走在一起才被人趁人之危擄走的,我們需要負起責任。」
「姐,我們不能暴露!」王□雪低聲警告。
王□煙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歎氣道:「算了,回去吧!」
「姐,金公子不會怪我們的,畢竟那些人是一早就有所圖的,你想想,若是,若是……那位金夫人沒了。你也有機會不是嗎?大不了我代替你入雍王府不就行了,到時候你與那位金公子瀟灑快意江湖,他武功那麼高,爹爹也會同意的。」
王□雪的話,讓王□煙起了心思,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回天香閣去了。
王□雪眼光閃了閃,看了眼婉兒被擄走的方向一眼,心裡暗道:「金夫人,不是我心毒,只因姐姐這輩子從未為自己打算過。如今她難得愛上了一個男人,只因你的存在,所以抱歉了,你必須死。」
「幹嘛呢?」王□煙見她還看著金夫人被擄走的方向,轉身問道。
「來了。」王□雪笑呵呵的上前,挽著王□煙的手臂朝天香閣走去,兩人各懷心思,卻都是想著婉兒能死就好了。
……
那夥人直接將婉兒擄往太子的別院,胤祿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眼底冷芒殺意愈發濃郁。
「太子爺,人帶來了。」一個死士上前稟報,胤礽正悠哉的躺在暖廳內享受著,聽到死士稟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撥弄著玉扳指,吩咐道:「殺了,處理乾淨些。可惜了,這麼一個妙人兒,怎麼就跟了十六弟,雖然十六弟不想上位,誰叫他跟老四走得近呢。本宮也不得不防,那麼有才能,若是能為本宮所有,是本宮的側妃,也就沒有這一切事情了。」
「庶。」死士出去,準備拖走婉兒處刑,不料卻看到幾個兄弟昏倒在地,不等他查看,鼻尖傳來一股香味,整個人一頓摔在地上昏迷過去。
婉兒從一邊冷著臉走出,看了眼暖廳,胤祿趕來,上下打量著婉兒,婉兒笑笑:「我沒事兒。」
「現在離開,還是進去?」胤祿眼底滿是殺意渾身煞氣,剛才他勾在房簷上可是聽到胤礽說的話了,肖想他的小妮子,那就得有覺悟。
「進去瞧瞧。」婉兒壞笑著說,胤祿冷著臉牽著婉兒一腳踢開了暖廳的門。
孫先生正坐在一旁對著書本下一盤殘棋,胤礽躺著享受幾個丫鬟的按摩,門陡然被踢開,嚇得孫先生書都丟了。
胤礽看到胤祿牽著婉兒走進來,也是嚇了一跳,看著滿身煞氣眼底有著明顯殺意的胤祿走進來,他慌張不已,有些結巴道:「老,老十六,你怎麼這會兒來本宮別院了。」
「這還要感謝太子爺啊!」胤祿淡漠的回道,掃過去的眼神不帶絲毫溫度。
「關,關本宮什麼事?」胤礽想著要把自己摘出去,可看到胤祿這副模樣便知道自己摘不出去了,便大怒著道:「來人啊,十六爺夜闖本宮別院,意欲行刺,還不將人抓起來。」
他想著,憑著皇阿瑪對他的喜愛,肯定會相信自己,加上老十六本就弒殺成性,他的勝算比較大。
他有兒子,老四如今就一個庶子,還是個廢物,如何跟他比。
「來人,都死哪去了!」胤礽喊了半天,卻絲毫沒有反應,這下也是慌了。
孫先生見自己是自由的,就悄悄走到窗前看了看,一堆堆的侍衛昏倒在院子裡,心裡一驚,慌忙回道:「太子爺,都,都暈了。」
「什麼!」胤礽驚恐的看著胤祿,說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本宮是太子,是你二哥,你要弒兄麼!」
胤祿冷笑,眼中寒光幽幽,不屑的道:「太子二哥不是主動招惹了十六弟我麼,怎麼如此健忘?你想殺我寶貝的時候,便是與我作對的時候,你不是該早有覺悟麼?」
「不過一個女人,殺了就殺了,你竟然為了一個賤人,而要弒兄!」胤礽怒罵道。
胤祿冷冷盯著他,眼底殺意更濃,「太子爺,你繼續惹怒我便是,讓我有理由一劍劈了你。」
「爺。」門外,塔木、伊爾泰,還有胤禮同時趕來,鴻山護送夢琪和德慧回去了。
胤禮看到胤祿正用劍指著胤礽,驚慌失措下跑進屋內來,「十六哥,你,你怎麼指著太子爺?」
「他要殺了婉兒,難道我不該指著他?」胤祿淡漠的回道。
胤禮睜大了眼睛,天,天哪。
太子爺果然是今年過的舒適了,忘記了十六哥的恐怖,竟然敢動他精心呵護的寶貝,這真是作死。
「塔木,伊爾泰,將門外那些死士帶走,其他人交給九門提督暫押。胤禮,你將那位孫先生一併請了,這就去暢春園!」胤祿說完,一手拎著胤礽,一手擁著婉兒,朝暢春園去了。
暢春園。
胤祿直接將人拎到康熙辦公的書房,康熙看到胤祿滿臉怒容,絲毫不掩飾殺意的樣子也是一驚,在看胤礽一臉慌張的模樣,臉色沉下去不解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皇阿瑪救兒臣啊,皇阿瑪救救兒臣哪,老十六要弒兄,要弒兄啊!」胤礽跪在地上哭求道。
婉兒冷眼看著胤礽,四十歲的人了毫無建樹,卻又成天想著做皇帝夢,他到底哪裡來的臉面,何德何能啊?
「老十六,說說。」康熙沉著臉,不聽胤礽的話,反而沖胤祿問道。
他知曉胤祿的脾氣,所以才會絕對信任胤祿。
「他派人擄走婉兒,下令暗殺,只因婉兒近日的提議,還有之前義診的時候得罪了他,便懷恨在心。如此心眼小又毫無建樹的太子,兒臣懇求皇阿瑪廢之!他不配做皇帝,不配受婉兒與兒臣的輔佐,太子根本無能!」胤祿下跪,冷漠的參奏。
康熙聽後,臉色愈發的黑沉,胤礽看著康熙的臉色,嚇得直顫,不住的求道:「皇阿瑪,兒臣才是嫡皇子,您想想兒臣的皇額娘,您想想她啊!」
「孝誠仁皇后在天之靈,瞧見她血崩拚死產下的兒子,如此毫無建樹,無德無能,一心只知道用計謀去算計他人來保全自己的太子之位。還時時刻刻想著要弒父,如此不忠不孝之子,孝誠仁皇后定早已後悔生下你了!」婉兒也插嘴道,並拿出三封密信遞給了康熙。
康熙看後,渾身顫抖,怒罵道:「本念在你是烏雲珠拚死生下的份上,這麼多年來,你所作所為,朕都睜隻眼閉只眼,可沒想到,卻也讓你變得更加混賬,大清王朝若真交在你手中,必然會加快滅亡的腳步。你可知婉兒她是什麼人?竟敢如此放肆為之,她是朕挑選出來輔佐下一代帝王的人,如今這一切,不關乎其他人,只怪你自己太過放肆囂張。」
「來人,太子德行有虧,結黨營私,以罪廢黜,關押鹹安宮。」康熙一道命令搬下,整個人頹廢的坐下地上,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廢黜。
很快,胤礽便被拖了出去。
康熙滿臉愧疚之色,看了胤祿與婉兒一眼,最後落在婉兒身上:「婉兒你還道朕是個好皇上,可是朕卻如何都管教不好胤礽,導致他年紀越大卻也越發的囂張至極,不管不顧。他是不是認為朕年邁了,快死了,所以才會不無顧忌?」
「皇阿瑪,您教也教了,打也打了,廢也廢了。臣媳斗膽,您當初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就不該復立,從新復立,讓他肆無忌憚,認為他不管犯了什麼錯,您都會看在孝誠仁皇后的面上饒恕他,所以也就讓他肆無忌憚的結黨營私。只要誰不服他,成為他認為的絆腳石,便毫不留情的處之。」婉兒這話其實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康謝卻聽進去了。
彷彿老了許多般,歎了口氣,拍拍婉兒的手,道:「或是你說的對吧!」
「皇阿瑪,您也不要太過傷心,他不念著您的好,還想著實在不行就準備弒父篡位,這樣的太子,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若是他真的當了皇帝,您才要擔憂呢!真正的治國之才另有其人,您別在冊立太子,用心去觀察,便會發現的。」婉兒福了福身,拿了一盒凝心丸給康熙後,就與胤祿退了出去。
康熙一個人坐在毯子上想了許久,拿著凝心丸回內室休息去了。
第二天聖旨頒下,各方皆是大為震驚,大皇子胤禔更是激動不已,太子第二次被廢,他認為是他做太子的時候了,歡喜的跑去暢春園獻慇勤,並湊到康熙身邊小聲提議願意為皇阿瑪分擔,可以助康熙將胤礽處理了。
惹得康熙大怒,直接下令將胤禔關押宗人府,不到下午,一道密信傳到康熙桌前,上面寫著幾年前胤禔行巫蠱之術暗害詛咒胤礽與康熙的事情。
胤禔直接被放棄了,自此絕了再出來的機會。
雍親王激動之餘,也聽從了謀士的話,並未隨意行動,八貝勒更是心驚,因為這一切皆應驗了當初婉兒與八福晉說的話。
當天午後就帶著八福晉去了胤祿府上,因為前晚婉兒受驚的緣故,胤祿這日沒有去內務府坐鎮。
「八哥來的不巧,昨晚婉兒被賊人擄劫受了驚嚇,這會兒在屋內靜養呢!」胤祿現在十分不耐看到他這些為了皇位而暗下廝殺的兄弟們,於是語氣也就不太好起來。
胤祀被他話噎住,看了慧珠一眼。
慧珠福了福身,道:「十六爺,不然我們去主院看看十六弟妹也可,今日前來當真是有急事想要見一面十六弟妹。」
「不勞煩八爺和八嫂跑一趟了,婉兒自行過來了。」婉兒穿著翠綠色的旗裝,衣服上繡著墨綠色的竹子,嫩綠色的對襟褂子,襟上繡著層疊相錯的竹紋,袖口也同樣繡著竹紋,中袖則繡著淡綠色的芙蓉紋,內袖黃綠色,繡著吉祥如意紋。
梳著兩把頭,帶著一朵芙蓉絨花,配兩支簡單的桃花簪,一支點翠青蓮蝴蝶流蘇小步搖,上面翠綠的翡翠珠子與旗裝倒是相得映彰。
使得婉兒看上去清雅又俏皮,襯托著她清秀婉約的小臉更加精緻。
「八爺與八嫂過來的原因婉兒已經知曉了。」婉兒一邊說著,一邊讓伊蘇等人退去。
胤祀見人離去了,這才焦急的問道:「十六弟妹,八哥能否信你!」
「不是八爺能否信婉兒,而是看八爺是否信任婉兒!」婉兒看著他,微笑著說,胤祿牽著她落座,也看向胤祀。
胤祀考慮許久,這才開口道:「若是我的人當真諫言皇阿瑪立我為太子,我會如何?」
「八爺是否已經尋了一個名為張明德的相士,而那人與你說,你乃大貴之相,本想由著胤禔阿哥之口傳給皇阿瑪知曉?」婉兒抿了口花茶後,才笑著反問。
胤祀大驚,震驚的看著婉兒,點了點頭,婉兒繼續道:「若真是如此,張明德會被斬殺,而八爺與支持你的一眾官員將會被當眾呵斥,皇阿瑪也將對你失望之極。而你也愈發對皇位癡迷,不斷進攻卻節節敗退,最終落不到一個好下場,囚禁倒是其次,還將受辱而終。」
「豈有此理!」胤祀憤怒,想要砸了茶碗,婉兒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好還順帶盯了茶碗一眼。
胤祀陡然想起那日之事,連忙壓下怒火,放下了茶碗。
婉兒微笑,道:「八爺這不是忍下了?聽婉兒一句勸,放棄皇位,日後做個悠哉親王多好。那個位置不是好坐的,整日忙到深更半夜,早上還得早起,雖然可掌控江山,也失去了自己的自由。還得時時刻刻勤勉自己,不要出錯,不能出錯。做個悠哉王爺多好,皇上需要你了,你幫個忙完成任務,不需要你了,就做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親王,多麼悠哉,是吧!」
胤祀在考慮著,婉兒繼續下猛藥道:「八爺,我師父乃是世外高人,活到一百三十一歲才去世,此生經歷很多,醫術相學最為出色,下一任皇帝並不是你,強求的結果只能不得善終。而我不瞞八爺,已經得到皇上的密旨,輔佐下一任皇帝,若您強求著坐上這個皇位,便要時刻勤勉自己,因為婉兒不才,正巧有可廢黜重立新皇的權利!」
婉兒的話,讓胤祀大驚,婉兒也做好了十足準備,將聖旨一併帶來了。
胤祀恭敬的接過聖旨,打開看了看,心裡有了數,將聖旨遞還給婉兒,拱手說道:「十六弟妹放心,今日之言,我不會透露出去分毫。而我,也會伺機看著,若真如十六弟妹所言,自當選擇做個悠哉親王,不再爭奪那虛無的皇位。」
「八哥這麼想就對了,若我家胤祿想坐那位置,我肯定第一時間離開他。那位置豈是好坐的,累死累活不說,若是哪裡做錯了,有的被批鬥呢!百姓也會說三道四,你做的好了,他們認為你是應該的,誰叫你是皇帝呢!親王多悠哉,權利也不小,八嫂這般小氣,做了皇后,你這邊選妃納嬪的,不得氣死啊!我比八嫂還要善妒還要小心眼,所以啊,以後聽天由命,該是啥就是啥。」婉兒見他已經有打消的念頭了,也大膽的打趣起兩口子來了。
「好你個妮子,竟然敢打趣我善妒!」慧珠氣急敗壞的作勢要佯裝打婉兒一下,卻被胤祿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慧珠嚇得心噗通直跳,捂著胸口道:「乖乖,十六弟這眼神的確厲害,真是你們倆口子沒有心思,若你們為帝后,這大清江山必然會更加牢固。」
「我才不稀罕呢,誰說善妒不好啦,那證明咱們愛慘了自家爺們,要說善妒,我可比八嫂更小心眼許多,我眼中可揉不得沙子!我家胤祿要是敢納側福晉或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我就休了他。」婉兒皺皺鼻子,一臉嫌棄的說。
「再胡說,我就打你屁屁。」胤祿瞇著眼睛威脅,慧珠笑看著小兩口恩愛,十六弟雖然瞇著眼威脅,但可以看出他真的寵愛婉兒。
胤祀看著婉兒與胤祿的態度,也開始反思,那個位置當真好麼,當真適合他麼?
「多謝十六弟妹的開導,八哥我知道如何做了。」胤祀真誠道謝,給婉兒彎腰行了一禮,婉兒微笑著承受了,她雖然是弟妹,卻也是未來輔佐皇帝的人,承受的起。
慧珠則站在一旁,喜極而泣,很是安慰。
胤祀抬頭,就瞧見如此景象,以前他一心放在奪位上,認為兒女私情是累贅,如今看來,慧珠她當真如十六弟妹說的那般,愛慘了自己。
「慧珠,我答應你,除了你與素心外,我不會再納任何人。」胤祀溫柔輕喃。
慧珠見胤祀改變了,也大膽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妾身當真那麼善妒麼,素心已經懷有身孕了,若爺當真以後不再納人進府,妾身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會與素心側福晉好好相處的。」
「好,我應你,不再納人。」胤祀微微一笑,柔情蜜意的應道。
婉兒留了兩夫妻在府上用晚膳,兩人應下了,在胤祿府上用了晚膳才回去,晚膳的時候,胤禮帶著夢琪來竄門子,接受了胤祿好幾個眼刀子。
不過看在夢琪和慧珠都有幫忙下廚的份上,這才放過來白吃白喝的胤禮。
胤祀吃過婉兒做的菜後,也讚歎著難道十七會天天厚臉皮過來了,也當場說要經常過來蹭飯,胤祿當場臉就黑了,樂的胤祀與胤禮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的歡快又輕鬆,除去了勾心鬥角與防備後,換來的只是兄弟間的正常交心。
婉兒與慧珠還有夢琪相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鬆了一口氣。
晚膳後,慧珠與夢琪又逗留了會兒,從婉兒這邊拿了幾個新花樣後,才隨著自家爺回府去了。
雍親王收到消息,也是有些疑惑,為何八弟會到十六弟府上去。
但他也沒有蠢到去詢問或調查胤祿,只是靜靜等著,不料之後幾天,傳來的消息竟然是胤祀有放棄爭位的心思,並且開始遣散黨羽,不像是作假的樣子。
老十甚至還因此跟老八大吵了一架,後來說了什麼,暗衛密探沒有聽到,不過卻是回話說密探後,老九和老十臉色雖然不好,卻也好像承認了老八說的話。
直到二月中旬,第一間官學和織造局副食品加工作坊建立成功,老八都沒有任何動作。
好似真的放棄了一般,雍親王想了想,又與謀士張先生談過後,都覺得這關鍵在老八前往十六弟府上回來那天,他們肯定是說過了什麼。
雍親王很是好奇十六弟或是十六弟妹跟老八說了什麼,竟是讓他甘願放棄了爭奪皇位的機會。
這個想法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如貓兒抓心般,卻還得忍著。
官學在城外山腳下的一個湖邊,風景優美,環境也非常適合讀書。得知官學真的對貧困人家說不用交束脩,不少想學習卻沒有機會學習的貧困學子與家人們報了名後,跪在官學門口大呼皇上萬歲。
婉兒已經五個月了,肚子已經挺得很大了,但她現在也開始忙碌起來,帶領著太醫院的院首和幾個醫術高的太醫在外城醫廬內與京城內的幾個名醫一併研發著牛痘疫苗丸。
孫德生也已經來藥廬正常幫工順便學習認藥識字了,掌櫃的是婉兒親自找的懂醫理的叫劉義海,並給了一顆師父留下的忠心丸,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婉兒。
作坊也正式考核招了工,婉兒給的陣法與外功功法也都交給了軍機處,從中選擇了一對精英人員,特訓之後,分派去了邊疆與幾處重要的軍營學習。
藥廠也已正常開始投產,管事是從內務府派遣的幾個太醫院內伺候的總管太監,威嚴足夠,卻也不會徇私枉法,作為管事是最佳人選,研製的藥丸也大多是一些治療傷寒,消炎,金瘡藥等物,大多都是送去軍營中的。
那些方子不值錢,重點在於水源,水是山泉水,婉兒也會隔兩天就去看一趟,一抽查藥的質量,二則是在山泉水裡添加幾十滴的靈泉水入內增加藥效。
工作人員每天需要嚴格檢查,進入製藥間前必須換藥廠準備的衣服,手入消毒液中消毒,防止有人被收買,在藥物內下毒,到時候送去給兵士的藥出了問題可就糟糕了。
除了藥廠,農副作品和織造外,還在城外開闢了萬畝荒田,種下各種藥材,在短期藥物成長前,還是跟其他藥農先收著製作,藥田則派人精心培育。
研製出的藥物,一部分送去給軍營裡的將士們,一大半入醫藥局販賣,價格實惠明碼標價多少文一顆。
但也不會絕了藥鋪和藥學世家們的路子,醫藥局賣的都是一些其難雜症所用的特效藥物。
織造局與江南三大織造局不同,京城這裡的織造局做出來的是帆布等,還有便攜帳篷等物,對於行軍打仗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再者就是研製防彈衣,這裡無須防彈,可防冷兵器就好。
婉兒初步設計,構思了與防彈衣差不多規格的簡便式滿清軍服,有防禦效果,又輕便不累贅,還暫時不會被人仿造,剛造出來,康熙就讓人穿了試驗過,至少一刀一槍不容易割破那些軍服。
喜得康熙笑不攏嘴,下令大批量製作,讓所有將士都能分到一兩套。
而牛痘疫苗也正式開始分發各地,藥廠也開始加大力度趕製,這次的疫苗研究獲得了絕對的成功,十個孩子只有一個因為身體緣故而免疫。
後又實驗幾次後,連各種體制的問題都被婉兒研發出來了,康熙聽了婉兒的建議,牛痘疫苗為朝廷提供,每個新生兒生下來後,可去各地方建立的醫藥局領取給孩子服用,喜得全國人民感恩大喊皇上萬歲。
除了孩子,婉兒也研發了可治療已經出天花病症的病人服用的藥丸,這兩樣藥丸研發出來,婉兒女神醫的名號也更加的響亮了。
雖不知道婉兒的身份,但大家卻都知道京城有個醫廬,醫廬裡面有個醫術高超的女神醫,幫助朝廷研製出了牛痘疫苗和治療天花的藥丸,造福大家。
女神醫還每月抽出一天來做義診,全天醫治免費,藥物免費。
王□煙在得知牛痘疫苗被研發出來的時候,便知道婉兒沒有出事了,一直有些懊惱那些人沒有成事,又一邊暗自慶幸婉兒沒事,矛盾糾結下,便更不敢去見婉兒一面了。
天地會,白蓮教也開始坐不住了,聽著漢人們不斷歡呼皇上萬歲他們開始恐慌,怕到時候收不住,連漢人都開始真心支持清朝狗賊們了,他們再打著名號反清復明,又有誰會附和?
不被罵就不錯了,所以王旭之與白蓮教教主商談後,決定將婉兒擒住,其他組織人則夜闖織造局和藥廠,勢必搗毀官方工廠與作坊。
「金夫人。」婉兒正準備回內城,王□煙突然臉色蒼白的過來了,婉兒眼睛微瞇,看著王□煙再次坐下:「王姑娘這是身子不適?」
「是,最近不知怎麼了,身子乏力的厲害,喉嚨腫痛,前天還發了高燒。」王□煙由桃兒扶著坐下,伊蘇已經成親,頭髮挽成了婦人狀,胤祿防止伊蘇和桐桂突然懷孕不能伺候,又派了兩個懂得武功的丫鬟給婉兒。
分別叫連翹與芍葯,從小習武,是胤祿師父為朝廷訓練出來的暗衛。
而胤祿離開師父孤塵的時候,孤塵就將暗衛營交給了胤祿,這也是康熙一直放心胤祿的原因。
「換季引發的流感而已,等下抓些藥回去喝上幾貼就好了。」婉兒把了脈後,又讓王□煙張開嘴看了看,喉嚨發炎,感冒有些嚴重而已,問題不大。
「德生,抓三副治療流感的藥過來。」婉兒對孫德生喊了一聲,後者立馬應聲,拿著小秤桿一一稱量,細心抓藥,然後包好了送過來,遞給王□煙道:「王小姐,三副藥總共六百文。」
桃兒立馬接了藥,拿了一顆六分的銀錁子遞給了孫德生。
王□煙起身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婉兒察覺出她眼底泛起的些許歉意的神色,便知道她肯定是有所動作了。
胤祿跟她說過,讓她遠離王家姐妹,她們是天地會龍頭的女兒,如今自己大名在外,怕是天地會等組織坐不住了。
婉兒起身挺著肚子送王□煙出去,王□煙看到婉兒挺起的肚子,眼底閃過決絕的狠意。
走到大門口時,手上的帕子突然落地,婉兒就這麼笑看著,她知道這一定是王□煙通知手下動手的暗號。
果不其然,沒多會兒,幾個身手不錯的黑衣人突然出現,其中一個出手敲『暈』了婉兒,還有一個順帶擒走了王□煙,桃兒在一旁大哭。
連翹和芍葯聞訊趕來,與其他黑衣人打鬥在一起。
伊蘇卻絲毫不緊張,面上卻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眼淚也流了出來,大喊著:「快救夫人。」
伺候婉兒時間不長,但是卻很瞭解自家主子,難怪剛才示意連翹兩人不要跟著出去呢,原來是察覺到了異樣。
那些人將婉兒直接擄去了城外一個只有三戶人家的小村莊上,事先買下了這裡,將村民趕走了。然後有一個人離開又往城裡去了,這次是去送消息,目的為的是讓朝廷放了彭致遠和葉梅茹夫婦等人。
雖不知婉兒身份,卻也想著先利用婉兒神醫的身份換回雙刀堂反賊,二也是想著將婉兒勸說歸附他們。
這是婉兒『昏迷』時,王□煙對手下還有白蓮教眾人說的。
「柳旗主,好久不見。」有手下稟告,說是白蓮教派了柳飄雪過來了,王□煙迎了出去。
柳飄雪也不敢擺架子,對王□煙福了福身,笑道:「見過天地會大小姐。」
「柳旗主客氣了,先進屋坐吧!」王□煙笑笑,招呼柳飄雪進屋坐,柳飄雪邊走便問道:「聽聞大小姐抓回了那位神秘的女神醫,不知大小姐做何想法?」
「我先前與她也算認識,知道她叫郭婉兒,夫家姓金,其他一概不知,的確有些神秘。但是醫術卻是上佳,那牛痘疫苗和天花藥丸都是她製作的。現在朝廷建立的藥廠和醫藥局也是她提議建立的,我們商量著,要是能夠利用她救回彭堂主他們,再規勸她和她夫君加入我們,我想我們必然是如虎添翼的。」王□煙將自己這邊的打算說了出來,柳飄雪點點頭。
「就是不知他們願不願意,他們是漢人那還好說,都是漢人,必然還是漢人為主子為好的。若是滿人,怕是這個主意就不太好了。」柳飄雪分析道。
王□煙微愣,隨後道:「應該是漢人無疑。」
「人在哪裡呢,我瞧瞧?」柳飄雪看向王□煙,王□煙點頭,道:「就在隔壁房間內呢!」
柳飄雪和王□煙進入內室的時候,婉兒已經解開身上的繩子,悠哉的坐在炕上等著他們進來了,而看守她的那個人早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是你!」柳飄雪訝異不已,這不正是幾個月前她追查叛徒時,在周家莊遇到的那個淡定的不像話的藥女麼?
「沒想到還有再見的機會。」婉兒淡淡一笑,絲毫不懼怕的說道。
王□煙疑惑的打量著婉兒,問道:「金夫人,你也會武功?」
「對付這種貨色,需要武功麼?」婉兒不屑的回答,手上拿著一塊通體瑩潤的玉珮玩耍著。
王□煙一噎,柳飄雪則是絲毫不意外,當初她對待自己可比現在更不客氣。
「我檢查過你身上,並未攜帶藥物,你是如何放倒我這小兄弟的?」王□煙好奇不已的問道,對於婉兒的認知又提高了一個層度,若是能有她加入,想要直接殺入皇宮去也是簡單之事啊。
但是想到她活著,金公子就得加入進來,自己成天看到金公子,就怕哪天她會忍不住想殺了金夫人奪夫。
「王大小姐看來也是精通一些歧黃之術的,不過你學的那些在我眼中,不過是彫蟲小技罷了。我的藥無色無味,你說我沒藥,但我卻可以整的你雞飛狗跳。」婉兒笑著說完,手微微朝兩人一揮,動作優雅漂亮,王□煙與柳飄雪還有些疑惑她在做什麼。
卻不想,很快身上就起了反應,渾身瘙癢不已。
王□煙睜大了眼睛,柳飄雪則有些幽怨,幹嘛連她一塊整啊!
王□煙忍著身上的瘙癢,看著婉兒說道:「金夫人,想必我們剛才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我們想讓金夫人加入我們反清復明組織。當然,金夫人要是肯來我們組織的話,我們必然會給金夫人一個滿意的職位的。」
「我不感興趣。」婉兒撐著下巴,在看兩人能忍到什麼時候。
「金夫人是嗎?」柳飄雪也忍不住規勸起來,「你是醫術毒術皆高超的女神醫,又是漢人,難道你就甘願滿清狗賊統治我大漢江山麼?」
「為什麼不可以?」婉兒好奇不解的看著她,眼底卻滿是諷刺:「朝代更替是很正常的事,這麼多朝代替換下來,你們有看到哪個朝代的人打著復興什麼朝代了?元朝也不是漢人統治,若不是後期元朝皇帝太過昏庸,朱元璋也不會出兵反擊,他不過是個放牛娃,不也成就皇帝之位了?能者居之,肉弱強食就是這個道理!世間上有很多族群,但卻也都是共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滿人也是這片土地孕育出來的,當初明朝皇帝不昏庸,清朝先祖會攻打明朝搶奪江山?」
「這怎麼能一樣,雖是共同生存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但是皇朝就該是屬於漢人的。」王□煙皺眉不贊同的說道。
「那是你爹王旭之想要做皇帝吧!」婉兒不屑的說,隨後更是嘲諷道:「當初朱由檢若是沒有殺掉袁崇煥,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江山易主,不過也就是拖延一陣罷了,江山歸誰天注定,懂?」
「放屁!」王□雪突然衝進來,怒罵道:「金夫人,我本敬重你是個人物,醫術也高超,想與你做個朋友。不想你今日竟是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我爹爹只是想著輔佐明朝後裔重登皇位而已,到了你口中怎麼變成那等奸詐小人了。虧得你還是個漢人,竟敢直呼先皇的名諱!」
「誰跟你們說我是漢人了,還有,別侮辱了朋友這兩個字,你們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們心裡有數。我呢,並不是什麼好人,心眼也很小,你們覬覦我夫君,我一直沒有理會只因你們是無關之人,可如今看來,另姐好像打定主意要將我除去然後取而代之了,那麼我也就沒有那麼大方了。」婉兒起身走到王□雪身前,王□雪警惕的倒退幾步。
「你要幹什麼!」王□雪緊張之餘,倒是沒反應過來婉兒說她不是漢人的話。
王□煙也因婉兒靠近王□雪而暫時忘記了這句話,連忙喊道:「金夫人,您誤會了,我,我並未有過殺了你取而代之的想法。我承認,我看到金公子那麼寵溺的對你,那麼癡情的愛著你,我的確是嫉妒了,羨慕了。但是從未想過要殺了你,請你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雖然你掩飾的很好,但是你眼中的神色卻暴露了你心中所想。這丹藥呢,為絕愛,嗯,我剛研製出來不久,還沒有解藥,以後只要你動情便會有萬蟲噬心的感覺。你這算是替姐贖罪,要怪就怪你姐姐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咯!」婉兒快速點了王□雪的穴道,跟著拿出一顆蜜色的丹藥塞入了王□雪的口中。
解穴後,不等王□雪吐出來,突然襲擊她的腹部,王□雪吃痛,丹藥順勢嚥下。
王□雪跪在地上死命摳著喉嚨,嘔吐了許久,丹藥卻就是沒有被嘔出來。
「你……啊,痛,好痛!」王□雪剛要大罵,卻不想心口傳來一陣劇痛,使她痛的在地上直打滾,王□煙忍著身上瘙癢難耐的感覺撲過去給王□雪把脈,卻絲毫也沒能把出來。
「金夫人,你如此惡毒,你難道不怕你夫君知曉嗎?你不是說只有動情才會有萬蟲噬心的感覺嗎?為什麼現在雪兒就會疼成這樣!」王□煙雙眸通紅的看著婉兒,一聲聲控訴。
婉兒聳聳肩,表示絲毫都不在意:「一,我夫君本身就知道我是什麼德行,我的迷糊,我的聰慧,我的惡毒,我的可愛,不管什麼樣的我,我夫君都不介意,都很喜歡,你呢羨慕不來的。二,我說過這個丹藥剛剛研製出來,還沒有試驗過,動怒呢,也是一種情感,剛開始或許會因為動怒啊,生氣啊等等引發丹藥的效果,導致萬蟲噬心之痛。過陣子就好了,適應一下咯。」
「你!」王□煙氣結,不知道用什麼話去回她。
柳飄雪則沒有這麼多顧忌,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瘙癢感覺了,破口大罵道:「什麼狗屁女神醫,就是個惡毒女人,根本是個毒婦,人家不過一個念想罷了,就這麼折騰別人,還很是不要臉皮。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若是你夫君真的看到你這般,怕就不是這麼想的了,一定會休棄了你!」
「就算小妮子是毒婦,爺也會捧在手心裡疼愛著,不勞你費心!」胤祿沉著臉走進來,這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擄走小妮子。
不過看到小妮子一臉得意,根本沒有吃苦頭,反倒這群不要臉的噁心女人吃了大虧後,心情也轉好了。
「夫君,你來接我回家啦!我今天玩得很開心呢!」婉兒大大方方的撲進胤祿的懷中,絲毫不顧其他人的看法,塔木和伊爾泰跟進來瞧見屋內的景象後,也是捂嘴偷笑不已。
他就知道,這群人抓走了福晉必不會有好下場,福晉肚子月份越大,福晉也越發調皮。經常製作一些整人的藥來懲罰犯錯的奴才,看似懲罰,卻又能治療那些犯錯之人的一些小病症,那當真是痛苦又快樂著。
他也受過那些苦,還受的不少,人說的果然是對的,女人一旦成了親就不可愛了。每次都是媳婦兒不高興了,福晉才會整他。
他可可憐了,媳婦不疼,福晉來整,爺也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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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晚沒睡,後面不一定天天萬更,三個文連載,我盡量,只能說不卡點,寫多少是多少這文本不長,明天開始,最少三千,多則五千以上,還請各位理解。
這是一開始就跟大家說過的,麼麼噠,我盡量在我身體允許範圍內萬更好伐。
昨晚通宵,凍著了,有些感冒,傷感……╮(╯▽╰)╭,希望今天首訂給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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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明河的歸屬

「有沒有傷到?」胤祿低頭,雖然陰著臉,眼底的柔情卻絲毫沒有減少。
婉兒微笑著搖搖頭,道:「沒有。」
胤祿摸摸她的臉頰,嘴角上揚,王□煙痛苦的看著,他至始至終沒有看自己一眼,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癢死了,給我解藥,快給我解藥啊!」柳飄雪卻沒有想那麼多,看人家夫妻竟然當眾恩愛起來,不禁氣得吐血,她們還受難著呢。
柳飄雪如猴子似得,到處抓,臉上的皮膚都抓破了,絲絲血液沁出了。
婉兒一臉無辜的看著她,聳聳肩說道:「這藥我取名為抓破美人臉,你把臉都抓爛了,這藥效自然就散了。」
「虧你還被稱作女神醫,我看就是個毒婦,竟然研製這麼惡毒的藥物來。」柳飄雪聽的臉都白了,要是她沒有這張臉了,遊牧可不會再疼愛她了。
一想到自己會被遊牧護法拋棄,柳飄雪忍不住怒罵起來。
「毒?呵,你們把我擄來可曾想過我根本不想來?你們以為自己武功高,就可以隨意擄人。就算你們是抱著救人的打算,可是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利用我的身份幫你們救人?你們與我何干?還想搶奪我的丈夫,我就那麼蠢?被你們利用!」婉兒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冷凝著小臉,氣勢之足,絕不比胤祿身上的寒氣低。
王□煙控制自己不去抓臉,抱著王□雪就這麼盯著她,心裡詫異,這怕才是郭婉兒的真正樣子吧!
這麼的盛氣凜然,雖然在生氣,卻更嬌媚,難怪金公子會那麼寵愛她了。
柳飄雪也沉默了下,嚅了嚅嘴,嘀咕了句:「我們擄你過來,利用你女神醫的身份救人,的確不對。可我們都是漢人,不該互相幫助嗎?」
「呵,當真好笑。」婉兒再次被氣笑,再次強調道:「我一直從未承認過自己是漢人,再說最後一遍,我郭絡羅氏婉兒,乃是十六阿哥胤祿之嫡福晉!」
婉兒這話一出,王□煙睜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看著胤祿。
王□雪也忘記了疼痛,滿臉的慌張之色,結巴道:「他,他,他就是十六阿哥,那個陰鷙弒殺成性,絕情恐怖的十六阿哥胤祿,我們的頭號仇敵!」
柳飄雪也警惕起來,靠近王氏姐妹,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朝婉兒攻擊過去。
「真是學不乖!」婉兒搖搖頭,真以為自己懷孕了就成廢物了麼?
內力張開一道防禦,直接將衝過來的三人彈開。
柳飄雪大驚,聲音透著驚恐尖聲大叫道:「你武功怎麼會這麼高!」
「你們當然希望我武功低一些了,這樣方便你們隨意擄人嘛。我才不要做拖累夫君的廢物,你們想拿我來威脅夫君,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就是一個錯誤。」婉兒朝前走了幾步,胤祿不放心的跟上。
柳飄雪和王□煙已經開始伺機尋找逃走的機會,婉兒如何能夠讓她們如願,手快速出擊,在三人身上連點三下,柳飄雪三人便再也不能動彈了。
「你封了我們的穴!」柳飄雪想要掙脫衝穴,卻如石沉大海般,絲毫不能撼動,心下驚恐之餘,聲音都顫抖了。
「帶走。」胤祿看都沒看三人一眼,擁著婉兒小心扶著她出了門,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塔木和伊爾泰上前,拎著三女出來,王□煙三人才發現,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九門提督的人包圍了,那些兄弟和白蓮教教徒都被關押進囚車中了。
另外還有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不遠處,胤祿正抱著婉兒上了馬車。
王□煙心裡刺痛不已,為什麼這個男人會是滿人。
他為什麼會是十六阿哥,他是否因為自己是滿人,而她是漢人反賊,所以才不會愛上自己?
看著自己被推入囚車內,而郭絡羅婉兒卻可以舒適的躺在他的懷裡,乘坐馬車回城,王□煙心裡充滿了怨氣與嫉妒。
「姐,別想了,他是十六阿哥,那個陰鷙無情的十六阿哥!」王□雪不忍她姐痛苦,雖然看不到王□煙的表情,卻也知道她此刻肯定不好受。
柳飄雪很是詫異,心裡大驚,王大小姐愛上了滿清阿哥?
哈,當真天大的笑話。
「別忘了你的身份,難怪你一直想要勸那滿清女人入組織,原來真的是看上了人家的男人。」柳飄雪話語中滿是嘲諷,更是暗恨,要不是她的私心,自己怎麼會被抓住!
王□湮沒法反駁,只是沉默不語。
胤祿將事情都交給了九門提督,帶著塔木和伊爾泰回城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九門提督那個蠢貨,在京城郊外也能被人得手,除了一些小嘍囉外,王□煙三個加上兩個小香主都被人劫走了。
九門提督還好意思上門來告罪,被胤祿狠狠處罰了一頓,一想到王□煙那女人用噁心的目光看著他的樣子,就覺得噁心。
他不理會不代表沒察覺,那個女人,她一定會再來找婉兒麻煩的。
「生氣了?」婉兒從沐浴的耳房回來,只穿著綢緞睡衣,挺著一個大肚子,滿臉的討好之色。
胤祿拉過她,接過連翹遞過來的大巾帕,揮手讓連翹和芍葯下去,自己給她擦頭髮,抿著嘴就是不說話。
婉兒吐了吐舌頭,暗自運功將頭髮烘乾,然後轉身靠近胤祿懷中,主動勾著他的脖子與他擁吻一氣,紅著臉嬌喘著撒嬌:「好嘛,人家以後不自作主張了還不行麼?」
「王氏姐妹和柳飄雪被人救走了,我知道讓你不要去醫廬是不可能的事,那你要答應我,不要再涉險。你雖然有空間,但難保對方不會有對付你的手段使出來。」胤祿叮囑道。
「放心,我會聽你的話,最近幾天都不出門可好?」婉兒難得乖巧的選擇留在府內,讓胤祿有些意外的挑眉。
「當真?」
「恩啊,你不是怕王□煙再做什麼麼,我也怕。我肚子越來越大,也越發不靈活了,我可不敢拿孩子和自己還有你的安危來賭。」婉兒一臉慎重的說道。
胤祿笑了,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壓下她的腦袋,讓她靠枕在自己懷中,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
不多會兒,婉兒就睡著了。
胤祿等她熟睡後,將她放好,自己走到外室:「影。」
外室門被打開又被關上,一道黑影悄聲無息的出現,跪在地上恭敬聆聽:「爺。」
「王氏姐妹她們被什麼人救走的?」胤祿沉聲問著,今日之事,是胤祿故意放王氏姐妹走的,為的就是將洪門天地會的總舵找到。
影回稟道:「是白蓮教左護法遊牧帶人搶走的人,他與柳飄雪有瓜葛。一行人朝江南方向跑走了,暫時應該不會回京了。」
「盯著天香閣,若是福晉出府派人小心護著。」胤祿再次吩咐。
「庶。」影應完,又隱匿身形,快速打開門竄了出去。
胤祿回到內室,上床將婉兒抱在懷中,手摸上她高聳的腹部,細細感受小傢伙在她腹中蠕動的感覺,看著婉兒的俏臉,眸內滿是柔情。
如蝴蝶翅膀般捲翹的睫毛,打了一層陰影投在她臉上,嘴巴也不自覺的嚅動了下,胤祿臉上染上笑意,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掌風吹滅蠟燭擁著他的寶貝閉上了眼。
次日,婉兒早早起來,伺候胤祿換上朝服送他早朝,也沒有再往外城跑,反而回到小廚房去做起了點心,還心情很好的樣子。
伊蘇四人面面相覷,昨晚還跟爺撒嬌來著,她們都以為爺會給福晉禁足,福晉肯定不會甘心呆在府內。
不料,竟是沒有鬧騰就這麼輕易的不出門了?
「你們看著我幹啥,我臉上有花啊!」婉兒將點心放上蒸屜蒸,轉身就見四個丫頭正偷偷打量她,眸色一轉就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了。
伊蘇上前,好奇的問道:「福晉,您這幾天都不出府了?」
「哪能啊!」婉兒想都沒想,就說到,伊蘇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不等她出聲,婉兒說道:「出門肯定要出的,馬上都三月了,天漸漸暖和了,今日我們在家做些點心,回頭去雍親王府,八貝勒府竄門子去。」
「啊?」桐桂也好奇了:「福晉,您這幾天不去外城了?」
「不去了,昨天我自作主張引出那些反賊,胤祿已經很生氣了。我現在肚子也大了,不想讓胤祿擔憂,最近他也夠忙碌的了。」婉兒笑的溫柔,想起胤祿就不自覺的暖心。
那個看似陰鷙無情的男人,其實最摯情了。
四個丫頭相視一笑,齊聲道:「那是,爺可是愛慘了您,本來奴婢等人還以為要準備那麼長的話來勸您不要出門呢!」
看著芍葯誇張的比劃,婉兒無語的翻翻白眼,轉身繼續做點心去了。
「福晉,奴婢們幫您一起做,您還要做些什麼?綠豆糕行麼?」伊蘇討好的上前,婉兒也不跟她們計較,手撐著肚子走到一旁坐下。
然後指揮四個丫頭做各式擔心,她則美美的拿著一個蘋果啃著。
做好了點心放涼,胤祿也快回來了,婉兒麻利的做了五菜一湯,做好了,胤祿也回來了。
「夫君,你回來了。」婉兒笑瞇瞇的迎上去,胤祿看到她這般乖巧的模樣,也是染上了笑意,點點頭,洗了手坐在桌前等著開飯。
「這個丸子很有彈性,那會兒做點心的時候做了些,跟玉米粒還有豌豆炒了,你看看喜歡不喜歡。」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給胤祿,胤祿就著吃下一口。
「很好吃,你也快吃吧,在家也不好好休息,怎麼做了那麼多點心?」胤祿看似在責怪,其實是心疼了。
婉兒偷偷一笑,說道:「我就做了三樣,其他都是伊蘇她們幾個做的。你下午要去作坊,我打算叫上十七弟妹去四嫂府上玩。」
「嗯,我將伊爾泰留給你。」胤祿點頭。
婉兒不再說話,不時的給胤祿夾點菜,胤祿也不時的給她夾點菜,安靜的吃完飯,漱了口。
胤祿卻不著急出門,反而牽著婉兒回了主樓:「睡會兒再去四哥府上。」
「你陪我嗎?」婉兒眸色閃閃的看著他,胤祿微微一笑,開始解盤扣。婉兒臉上染上笑意,咧著嘴上前幫忙,胤祿無奈的笑笑,寵溺的擁著她上床午休。
靠在胤祿懷中,婉兒總是很容易就能睡著,等她睡著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胤祿抽身起來,穿上衣服,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出門去藥廠了。
未時一刻的時候,婉兒醒過來,伊蘇和連翹過來伺候,桐桂去打水讓她梳洗。
洗漱後,換了一套旗裝。
內裡穿著褐紅色寬邊錦繡,外面則是嫩綠色外衫,袖口繡著大片散枝薔薇花,三條錦繡紋隔離開,一字領盤扣鑲褐紅色淺邊,滿繡散枝薔薇的馬甲。
梳著兩把頭,婉兒的頭髮濃密如綢,挽起兩把頭很是好看。
帶著薔薇絨花,點翠簪子,一支薔薇流蘇步搖,手上也戴了一隻溫潤的和田玉鐲,帶著紅貓眼戒指,整個人看上去貴氣極了。
捏著一個蝶戲薔薇的帕子,婉兒柔和一笑道:「拿上點心,伊蘇和芍葯今天跟我走一趟!」
「是。」伊蘇與芍葯福了福身,兩人能夠出府開心的不行,桐桂和連翹沒好氣的看了看歡喜的兩人,倒也沒有真生氣,她們都是輪著出去的。
有時候藥廬忙的時候,也會一起出去。
可三人還沒出門,岳明河突然哭著跑了過來,婉兒大驚,連忙迎上前問道:「咋了?」
「婉兒姐,嗚嗚嗚……」岳明河一下子撲進了婉兒的懷中,還好她知道婉兒腹部大了,沒有直接撞過來,就這樣也嚇得伊蘇和芍葯差點上前擒住她了。
婉兒轉頭笑笑,表示她沒事,岳明河也有分寸後,拉著岳明河轉身去了二進花園內的亭子坐下。
「說說吧,別哭了,你哭起來可難看了。」婉兒笑趣她,岳明河也不好意思再哭了,拿過婉兒的帕子擦了擦淚。
「那龐飛御就是混蛋。」岳明河出口就是一聲怒罵,伊蘇和芍葯面面相覷,怕是這位小姐又跟那傻捕頭發生不愉快了。
「不是十五那天和好了麼?」婉兒意外的問道,十五次日這丫頭還嬌羞的跑來告訴她跟龐飛御和好了啊。
岳明河嘟了嘟嘴,怒道:「哼,那混蛋就是個傻子,他那表妹明顯就對他有意思,偏生他說什麼那是他妹妹。雖然皇上頒發了近親不成親的皇榜,但也沒有強制不允許,龐飛御那個糊塗娘也認為沒事,說什麼還是知根知底的兒媳婦好,話裡話外都在排擠我。今天本來是龐飛御邀請我去他家做客的日子,可是那個顧靈卻和龐母一直在擠兌我,這些都沒什麼。最可恨的是,是……」
說到後面,岳明河都說不下去了,小臉氣得漲紅。
「是什麼?」婉兒其實已經明白了一些,無非就是那些個手段唄。
「今日午膳時,龐飛御喝了不少酒,後來他上了頭,龐母就讓飛燕和顧靈送他回房。龐母就拉著我說話,飛燕也很快回來,說是顧靈說她一個人就夠了,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兒,過了許久那女人都沒回來,大概一刻鐘後,一個丫鬟尖叫起來。龐母還非要拉著我過去一起看,這會兒就不介意我是外人了,巴巴的拉著我過去,就看到兩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了。」岳明河氣得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
「然後你就跑出來了?」婉兒挑眉。
「不然還能怎麼辦?」岳明河都快氣死了,她不信兩人真的做出什麼,她氣得是龐飛御那個笨蛋,明知他那個表妹不懷好意,還傻不愣登的。
「走吧,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婉兒起身拉著岳明河就要往外走,伊蘇忙問:「福晉,咱今日還去雍親王府嗎?」
「不去了。」婉兒回了句,兩人趕緊招呼一個小丫頭將點心送回墨淵居,得福晉和爺回去吃。
自己則跟著婉兒往外城去了,婉兒上了車出了內城才想起自己答應胤祿的事,不禁吐了吐舌頭。
好在龐飛御家就在靠近內城東直門附近,伊爾泰直接將馬車停在龐飛御家門口。
龐飛御是個捕頭,收入也不少,買的是一所兩進的小院子。
「誰啊!」伊爾泰敲響門,門房很快應聲,打開了門:「請問這位爺找誰?」
門房看了看馬車,心知這應該是位貴氣的主。
「我找你們家少爺!」伊爾泰微微一笑,對那門房說道。
門房點點頭,讓等著,關上門匆匆跑去稟告去了,沒多會兒,裡面傳來腳步聲,龐飛御身上帶著酒氣,也已經穿好了衣服,臉上有著懊惱不安的神色。
看來離岳明河跑到阿哥府也沒多久時間,出了門就看到伊爾泰站在門口,心裡咯登一下。
那位福晉知曉了,那會不會不同意他和明河在一起了。
他可是從明河那邊得知兩人關係很不錯的,若是這位福晉不同意了,怕是明河會聽進去不再理他。
「小人見過夫人。」龐飛御連忙拱手作揖行禮,婉兒從車上下來,伊蘇和連翹在下面接著,婉兒下車後,岳明河也從車內走出,雙眸通紅,狠狠的瞪了龐飛御一眼。
龐飛御見她也來了,立刻綻開了笑容,隨後又想起剛才看到的事情,慌張解釋道:「明河,你聽我說,我真的跟顧靈表妹沒有什麼,我都喝醉成那樣了,根本不可能跟她做出什麼違背倫理的事情來。」
「先進去吧!」婉兒淡淡的說道,龐飛御連忙讓開身,恭敬的將人請了進去。
「這位爺,您不進來嗎?小人幫您看著馬車就好了。」門房沖伊爾泰問道,伊爾泰搖頭,坐到馬車上,靠在車上閉上了眸子。
門房見此,也不好再多說,將門關上,忐忑的坐在自己的耳房內。
龐飛御引著婉兒進入堂屋內,龐母也端坐在首位,龐飛御見岳明河又回來了,頓時開心的迎上來:「岳姐姐,你跑哪去了,可急死我了。」
顧靈也正委委屈屈的低頭掉淚,聽到岳明河又回來了,頓時有些惱怒,隨後抬起頭可憐兮兮的說道:「明河姐姐,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扶著表哥回房後不久。表哥就將我拖上了床,並朝我壓了過來,還說喜歡我,於是,於是……嚶嚶嚶……」
「好了,好了,靈兒,不哭了啊,乖乖。不過是個外人,一點家教都沒有的野丫頭,一點事情就使出武功跑走,有本事不要回來啊!」龐母一邊安慰著顧靈,一邊指桑罵槐。
岳明河臉色一變,這老婆子說什麼話呢!
婉兒攔住岳明河,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詢問:你們沒告訴這老婆子你的身份?
沒有。
岳明河搖搖頭,婉兒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龐夫人是吧!」
「你是?」龐母這才發現婉兒的氣質很不一般,又穿著旗裝,連忙起身福了福利,這才問道。
婉兒笑笑,回道:「我是明河的姐姐,龐家雖說是小門小戶,但龐夫人也請謹記,不要隨意當人旁人的面,說人家教不好。其一,你才見到明河第一面,又如何知道明河家教不好。其二,因你這侄女的緣故,你已經先入為主,認為明河不是個好姑娘,所以才會與顧小姐串通整出如今這樣的鬧劇。卻不知兩人並無感情,一方熱情一方卻是冰冷無感,這樣的婚姻在一起能幸福麼?你這樣不僅害了龐飛御失去了幸福,還使得你這寶貝侄女變成了不知廉恥之徒。」
「放屁,哪裡來的野女人,跑到我家來放肆!」龐母本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不料一出口就來教訓她,作威作福慣了的人,哪裡接受得了。
「放肆!」伊蘇沉著臉,不等龐飛御出聲便已經呵斥起來。
婉兒抬了抬手,畢竟岳明河喜歡龐飛御,這龐母再如何不好,她也不能太不給面子龐母,免得以後岳明河兩頭為難。
「龐夫人是打定主意了要迎娶你家侄女為兒媳婦了?那你問過龐飛御的想法了麼?」婉兒再次淺笑著問道。
龐母抬了抬下巴,往椅子上一坐,擺起了往日的譜:「是又如何?我看岳姑娘長得也不是沒人要的樣子,怎麼?就這麼喜歡我家飛御,喜歡嘛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若是不介意,我到是願意給我兒納門妾。」
「好大的臉!」芍葯也不悅了,冷著臉嘲諷道。
顧靈有些得意也有些不甘願,姑母幹嘛同意那賤人為妾啊,不過想到日後她壓在岳明河頭上又忍不住的高興,不料那女人姐姐的丫鬟竟如此放肆的出言。
「你一個丫頭,主子們說話,你插什麼嘴!自己掌摑自己!」顧靈突然傲氣起來,嬌斥道。
芍葯蔑視著她,冷笑道:「主子?你是哪裡來的主子,敢讓我掌摑自己?我家主子乃是十六阿哥之嫡福晉,在下不才,也是有品級的大丫鬟,你算什麼東西!」
龐母等人大驚,看了龐飛御一眼,見自家兒子一臉完了的表情,這才慌張,紛紛下跪:「民婦不知福晉娘娘大駕,還請福晉恕罪。」
這邊求饒恕,那邊龐母已經開始活絡起來。
是福晉的妹妹,要麼就是大家小姐,要麼就是皇家貴女格格,龐母心裡的天平開始往岳明河那邊劃去。
「龐夫人起來吧!」婉兒笑笑,也沒坐在首位,在下手位置坐了下去,岳明河也沒站著,也一併坐著,龐母躊躇不安的站著,心裡也有些惱恨岳明河不叫她們一起坐下。
「娘,福晉既然讓起來,便坐著說話吧!」龐飛御看了婉兒的神色一眼,隨後說道。
龐母本要坐回去,一想到婉兒的身份又見兒子使眼色,這才慌忙走到婉兒對面的位置坐下,諂笑著道:「福晉這次來是為了我兒和靈兒的事嗎?既然明河是福晉您的妹妹,那麼民婦也不會再獨斷了,這幾天就準備準備然後去府上求親。至於靈兒也已經毀了清譽,便抬做貴妾或良妾,您看如何?」
「良妾?」婉兒挑眉,端起丫鬟剛上來的茶,雖然不是什麼上乘花茶,但也看得出是專門用來待客的,抿了一口後,悠哉的看向忐忑的龐母。
婉兒突然覺得自己如壞女人一般,跑來人家府上作威作福來了。
嘿嘿一笑,面上不顯。
「不,不行嗎?」龐母結巴的問。
「岳鍾琪岳大將軍的獨生女兒下嫁你龐家,你龐家還要弄個良妾,貴妾出來膈應人。龐夫人……你憑什麼認為岳大將軍會同意這門婚事?」婉兒這話說的有些嗤諷,龐母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斷的在龐飛御和岳明河兩人身上來回看。
見龐飛御點點頭,龐母這才相信。
顧靈也是滿心驚訝,手握拳,修剪尖利的蔻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都沁出血絲了,她都不知道疼痛。
岳明河怎麼能是將軍之女,她爹不過是個正九品的外官縣主簿而已。
她如何跟岳明河爭奪,她第一次恨起自己的出生,恨自己出生低賤,難怪表哥那麼喜歡岳明河。
因為她沒本事幫他提高身份,這點顧靈可真的是鑽了牛角尖胡思亂想了。
岳明河與龐飛御的確是因為上次的美人就英雄而產生的感情,但是其中也有兩人的性格相投之故,若是沒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即便有好感,時間久了也會磨滅掉的。
「大,大將軍的女兒。岳小姐不是福晉您的妹妹麼,怎麼變成大將軍的獨女了?」龐母不解的問。
婉兒笑笑,沒做解釋,伊蘇出聲道:「岳小姐與我們家福晉乃是閨中密友,視作親妹!」
「顧姑娘,今日之事到底是什麼狀況,我想你是最清楚的。」婉兒看向顧靈,顧靈抬起頭慌張的看了婉兒一眼,想起了元宵節那日婉兒呵斥她的話。
想到表哥龐飛御後,卻又是硬著頭皮委委屈屈的說道:「福晉,岳姐姐是您的密友妹子,又是大將軍之女,難道還怕找不到好男人麼?民女喜歡表哥這麼多年,姑姑與民女爹爹也有意親上加親,雖然皇榜說了近親成親有壞處,但是那麼多例子在,也有正常的孩子啊。民女姑姑與姑父便是表兄妹,民女表哥和表妹不也好好的麼?」
「那你怎麼不問問你姑姑,她懷過幾個孩子?」婉兒輕輕一笑,衝她揚揚下巴。
顧靈看向龐母,龐母面色有些不太好,但還是回道:「回福晉,民婦此生懷孕六次,兩次早夭,兩次流產,只得御兒一子,調養四年之久才再得燕兒一女。」
「怎麼會!」顧靈驚訝不已,婉兒笑道:「這便是近親成親的壞處,更何況你姑姑與姑父也是近親成親,這很有可能導致隔代遺傳,你們倆若是結合,只能孤獨終老,沒有子嗣送終。」
「你胡說,不要以為你是福晉,就可以胡說八道。」顧靈不想相信。
「胡說?呵……」婉兒輕笑著搖頭。
芍葯出聲道:「我家福晉便是最近名頭盛傳的女神醫,醫廬便是我家福晉所創,而不可近親成親也是我家福晉的師父研究發現的。這些都是有根據的,再說了,顧小姐這般死死扒著龐捕頭,不就是因為想過上有丫鬟婆子伺候的日子嘛?若是你真的想攀高枝,為什麼不求我家福晉,反而要毀人姻緣呢?」
「我,我才沒有想攀高枝!」顧靈眼神閃了閃,卻正巧被詫異的龐母看在眼中。
龐母這人本身心眼小,加上又熟悉這個侄女,見她這般反應,頓時明白過來:「靈兒,你放心,若你真的喜歡御兒,姑姑會給你做主。再說平岳小姐是岳大將軍的女兒,咱家小門小戶也娶不起。但若你真的想找更好的人家,姑姑也會幫助你的,今兒這事我保證不會傳出去。」
「姑姑,你對我真好。其實,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喜歡表哥,只因為京城比寧縣繁華,也比寧縣更大,我想留在這裡。若,若姑姑真能給靈兒做主,靈兒也不願做那破壞人姻緣的壞女人的。」顧靈嬌羞的撲進龐母的懷中,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龐母當即就要變臉色,婉兒卻搶先說道:「那你與龐捕頭又是怎麼回事?」
「是,是姑姑一開始認為岳姐姐是來歷不明的女子,所以不喜歡岳姐姐,又見民女喜歡表哥,就讓民女做了這場戲。其實表哥喝的醉醺醺的,口中喚的也是岳姐姐的名字,民女不甘心,就照計劃施行。自己脫了外衣,也脫了表哥的上衣,其實我們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民女還是處子之身,福晉若是不信可以找穩婆來驗明正身的。」說道最後,顧靈露出滿臉嬌羞之色來。
婉兒摸著手指頭玩,瞥了眼龐飛御。
龐飛御臉色非常不好,不等岳明河跳腳,便怒不可遏的道:「娘,你怎麼拿表妹的清白來阻止我與明河在一起。明河她生性活潑,好打不平,與我興趣相投,一身武功也在我之上。年後我押解犯人回京途中遭遇旁人埋伏差點死去,是明河救得我,還親自照顧我三天,我們便是那時候生情。後來我得知她是岳大將軍的女兒後,也曾懦弱的退縮,也是明河對我說,身份地位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我愛明河,我也可以努力,我相信岳大將軍能夠看到我的努力和我的好,繼而同意我們在一起。而您呢,竟然利用一個閨女家的清譽來毀人姻緣,您還是我娘嗎?您怎麼這麼可怕!」
「我,我……御兒,娘,娘也是為了你好……」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龐飛御掀開衣角跪在地上,對婉兒抱歉道:「福晉,飛御愧對明河,今日雖醉酒,卻也是毀了表妹清譽。」
「明河,我對不起你,我會選擇迎娶靈兒為妻,你,忘了我吧!」說著,滿臉痛苦的給婉兒還有岳明河俯下身子磕了一個頭。
「好一個坦蕩蕩的漢子!」岳鍾琪長子岳濬不知何時與胤祿出現在了院子內,岳濬大步走進來。
岳明河驚喜起身,跑向岳濬:「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的事情!」岳濬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的說道。
岳明河臉上浮起緋紅,有了小女兒家的扭捏狀態:「爹爹已經收到我發出去的信件啦!」
「你以為呢!」岳濬笑笑,隨後看向龐飛御等人,鷹準般的厲眸不悅的掃在龐母身上,最後才落在龐飛御身上,上前幾步,伸出手拍了拍龐飛御的肩膀道:「小子還算不錯,是個坦蕩漢子,難怪能被我妹子看中了。至於你這表妹,本就居心不良,我有個朋友在兵部為正六品典儀,夫人生產時血崩而亡,沒有子嗣也沒妻妾,顧小姐嫁過去為繼室也不算埋沒,顧小姐看呢?」
顧靈雖不太滿意,卻也知道,今日這情況若是不應,那麼她只有會寧縣嫁給她爹爹選的老頭子了。
「靈兒願意,多謝岳大人。」顧靈想通後,爽快的福了福身。
岳濬冷笑一聲,倒是識時務,隨後看向龐母,問道:「龐夫人,如此一來,可算滿意?」
「滿,滿意。」龐母連忙應聲,岳濬皺眉,龐母這才回神,道:「明日,明日民婦便帶著小兒前往岳府求親。」
「嗯。」岳濬滿意的點點頭,婉兒已經走到胤祿身邊去了:「怎麼跟明河的大哥一同過來了?」
「正好經過,看到伊爾泰在外頭就過來瞧瞧。」胤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婉兒臉色一紅,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聽話跑外城來的,這不是明河哭的稀里嘩啦的麼?」
「婉兒姐,你拆我台!」岳明河正好靠近著婉兒,聽到她這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依的跺腳。
「等回頭親事定下了,就每日來府上跟伊蘇還有連翹學習著繡嫁妝吧。你成天舞刀弄棍的,可別等成親了也沒有一件是自個兒繡的,中饋也得跟著學些一番才好。」婉兒微笑著說道。
岳明河頓時有些不好了,痛苦道:「還這麼麻煩啊!」
「麻煩什麼麻煩,福晉說的對,你呀,就是放太寬了。女兒家成親新房裡沒有一件自己繡的嫁妝,說出去都丟人。」岳濬也贊同的說。
「又得有勞福晉教導了。」之後,岳濬又對婉兒行了一禮,恭敬的說。
「明河也是我妹妹,應該的,岳大人不用多禮了。想必從川境一路趕來也勞累了,便與明河先回去歇息吧!」婉兒點點頭,笑著說。
「謝福晉關心。」岳濬再次躬身,看了龐飛御一眼,瞥了龐母一眼,眼中帶著警告之意。
「今日叨擾了,就此告別。」岳濬拱拱手,帶著岳明河跟在胤祿婉兒身後離開了龐家,龐母瞬間放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
「娘,若你真想兒子幸福,以後切莫再動這些心思了。也別拿你那套治理媳婦的方法來要求明河,明河她是將軍之女,女紅中饋或許都不行,但是她卻是個好姑娘。您也是從媳婦熬過來的,我奶奶也未曾整治過你,你那套還是收起來吧!」龐飛御說完,看都沒看顧靈一眼,就回房去了。
龐飛燕也神色複雜的看了顧靈一眼,從未想過這個表姐會這般心思重,彎腰扶起龐母坐下,一聲不吭的呆著。
龐母也看向顧靈,最後歎了口氣道:「今日這事也全怪不得你,你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姑姑卻是大人了,卻還想到了這麼個餿主意。你若真能嫁給那六品典儀為繼室夫人,也是個好去處,之後好自為之,等典儀大人來提過親後,你也開始準備著繡嫁妝吧!」
「是,姑姑。」顧靈忍受著怒氣,想著只要典儀大人來提親,她之後就是典儀夫人,她丈夫再能幹些,升上五品,四品都不在話下,到時候看她姑姑巴不巴結她。
兒媳婦是將軍之女,又不是將軍,有什麼好得意的。
……
馬車上。
「昨晚藥廠書房內有外人闖入,有兩張藥方不見了,死了一個守衛的小太監和兩個巡邏的侍衛。」胤祿吃了一塊點心後,對婉兒說道。
婉兒抬眸,給他倒了一杯溫茶,隨後道:「是那些反賊所為?」
「應該是,現在問題是金瘡藥和消炎藥的方子被盜走了。」胤祿皺眉,雖然知道藥廠裡面的山泉水裡加入了一些靈泉水,會使藥效變高許多,但照著那秘方提煉的話,也是一方良藥。
「我們當初故意放進去,不就是想給那些人瞧見麼,放心,他們提煉不出來。我改了方子裡的兩味藥,用相近的藥物代替,但是藥效卻是大大減退,甚至還會相沖,真的提出來會帶著些小毒素,導致傷口不易癒合!」婉兒咧嘴一笑,垂下眼皮後眼底卻是冰冷的。
還真有奸細混進來了,雖然那奸細不敢下藥,卻是想著偷走藥方,那就怪不得她動些小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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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胤祿穿女裝

胤祿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中冷然一片,嘴角勾了勾:「不是都改了方子了麼,怎的還這般生氣?」
「你這麼多天,每日操勞,那些有機可趁的渾水之徒都該死!」婉兒生氣的嘟嘴。
胤祿湊上去吻了一口,兩丫頭在胤祿開口說話時,就低垂著頭,眼不觀耳不聽的縮在一角,婉兒臉上有些緋紅,覺得這樣不像胤祿平日的表現。
「這是在埋怨我這些日子忽略了你麼?」胤祿聲音略微沙啞,迷人極了。
婉兒抬眸對視著他的,眼中有著心疼,搖搖頭:「怎麼會,你也是在做大事,我又不是那種會胡攪蠻纏的。」
「乖,等眼下的事情完成了,我帶你去杭州玩半個月如何?」胤祿捏了捏她的臉頰。
婉兒先是一喜,隨後又嘟起嘴,道:「定是皇阿瑪又讓你過去幹啥吧!」
「陪你遊玩是首要,皇阿瑪那件事為順帶,杭州玩過後,我們再去蘇州和揚州走一趟,等你盡興了我們再回來,如何?」胤祿哄著她,想讓她忘記藥廠的事情。
婉兒心裡也知道,於是乖順的點點頭,胤祿笑笑,將她攬進懷中。
到府門口,婉兒已經睡了過去,胤祿寵溺的笑笑,送她回房休息,自己也脫了外衣陪著她在床上看著書籍。
……
「什麼時辰了?」婉兒揉著眼睛醒來,見胤祿也躺在床上,正悠哉的翻著一本洋文書,屋內已經點上了燈,於是問道。
「快戌時一刻了。」胤祿放下書,環著她道。
「這麼晚了,你吃了麼?」婉兒爬起身,胤祿也起身下床,給她遞過來外衣,自己也穿上了外袍。
婉兒就知道他還沒吃,趕緊穿上衣服,那邊連翹已經得到消息端著水進來伺候了。
等婉兒淨了臉,桐桂幾個也準備好了飯菜放在外堂的桌子上了。
四小碟加濃稠的燕窩粥,伊蘇給婉兒盛了一碗,就退到一旁候著,剛吃了幾口,塔木突然臉色不好的前來稟報:「爺,藥廠大管事寶泰來報,有一群小賊闖入藥廠一號倉庫盜取了兩木箱的藥物,還放火燒了南倉庫。」
胤祿還沒發火,婉兒已經不悅的放下了碗。
胤祿看了她一眼,伸手順順她的背,「別氣了,我們早就猜到的不是嗎?」
「太囂張了,這些人自詡反清復明的假義士,不就是打著為漢人著想的名頭嗎?現在大清朝廷為大家謀福祉,這些人又在做什麼?偷藥方,盜成藥,放火燒原材料倉庫,麻蛋,什麼義士,什麼反清復明,不過是群不要臉的人想自己稱帝不想被壓制罷了!」婉兒這次真的生氣了,連髒話都罵出來了。
「好好,你乖乖吃飯,剩下的由夫君來處理好不好?」胤祿也是好脾氣的哄著她。
婉兒眼底滿是怒意的看向胤祿,叫囂張:「一定要抓住他們,我那些新藥還沒人試過呢!」
「好,都抓回來讓你試藥。」胤祿忍著笑說道,塔木則不自在的顫了顫,他開始為那些反賊祈禱了。
胤祿喝完粥,才慢條斯理的出府往藥廠去了。
婉兒喝完粥,也沒有睡覺,而是拉著伊蘇等人去了藥廬,讓她們戴上專用手套,丟了一堆毒性不強,卻能讓人難以忍受的毒藥材讓她們切。
她自己則開始反覆研究,提純製成藥米分或藥丸。
直到寅時二刻,胤祿都沒回來,婉兒也因懷孕關係,而扛不住了,就打著哈欠洗了手,回屋睡覺去了。
伊蘇和芍葯今晚不用守夜,就回自己房內休息去了,連翹和桐桂合衣蓋著一層被子坐靠在偏房床上小息,以便隨時可以伺候婉兒。
婉兒足足睡到巳時才起身,剛吃完早餐,準備去繼續研製藥物的時候,胤祿寒著一張臉回來了。
「胤祿,你,你這是在生氣麼?」婉兒本想撲過去,卻見胤祿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就知道胤祿肯定生氣了。
胤祿不理她,就著丫鬟遞過來的水盆淨了臉,刷了牙,然後端坐在桌前等待吃飯。
婉兒想到肯定是有人告訴他昨晚她熬夜到寅時的事情了,心虛之下,擠到胤祿懷中,往他腿上一坐:「好嘛,好嘛,以後不敢了,你不在家,人家睡不著嘛!」
胤祿還是不理,接過桐桂遞過來的早膳,一手托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一手端著粥喝了兩口。
連翹幾個憋著笑站在一旁,邊上伊蘇則給也忙活了一晚的伊爾泰還有塔木上了早膳。
「別生氣了好嗎?」婉兒見胤祿喝完粥了,慇勤的拿帕子給他擦嘴,胤祿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另一手也抱著她,就是不說話。
「下次,下次就算你不在家,我再生氣,我也不會熬夜了。我知道熬夜對孩子不好,以後人家會注意的。」說著,嘟著嘴賣萌,還眨巴著眼睛。
「啪。」胤祿被她弄得沒法子,輕拍了她臀部一下,婉兒誇張大叫著疼,胤祿又捨不得了,明知道那肯定是不疼的,但是還是下不了手了。
「吶,你也打過了,摸也算摸過了,可不許在生氣了哈!」婉兒調皮的吐吐舌頭,笑嘻嘻的撒嬌道。
胤祿抱著她,說道:「你現在雙身子,又生氣又熬夜的,身子吃得消?」
「好好,人家不敢了嘛,再說了,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己知道……好好,不管以後我多生氣,你是否在家,我都會乖乖睡覺,等你回來寵幸,好不好。」後面那句是貼著胤祿耳朵小聲說的。
胤祿眼底暗了暗,卻是消了氣。
「昨晚的事情怎麼樣了?」婉兒見他不生氣了,趕緊轉移話題問道。
「只抓到三個遺留沒有離開的工人奸細,他們這是小嘍囉,只是得到命令讓投藥方,趁著組織裡的人過來偷成藥的時候,司機引起騷亂而已。」胤祿搖搖頭,卻是知道是三個組織派來的人。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這次王氏姐妹還有柳飄雪都中了我的藥,暫時沒有可能會那麼快好的。暗中發佈命令,讓各地方衙門,多查查醫館和藥鋪就好。」婉兒笑笑,那抓破美人臉的確只需要抓破臉就能解除,但是破了臉,得醫治吧!
「嗯。」胤祿點頭,隨後說道:「給那些窮困家庭建造的屋舍都建好了,你要過去看看嗎?」
「好啊!」婉兒點頭,計劃書裡,婉兒後來又加了一條提議,那就是將西城貧民區的破爛土木房子全部拆除,重新蓋上獨門獨院的小戶型,只要查明的確無家可歸的卻有行動能力工作能力的乞丐,貧困者都可以申請入住。
而沒有行動力的乞丐則被收容所養著,手還能動的,就教他們做些手工,比如打絡子,編竹筐等,實在癱瘓的只能養著了。
這樣花費不了多少,一則可以給漢人們留下一個好印象,二來也善於管理。
就這樣排查下,竟是找到了幾個江洋大盜,他們混跡與貧民窟內,平日裝作流民,乞丐,伺機作案。
換了漢服,與胤祿坐著馬車往外城西城區駛去。
一個時辰後,馬車來到西城區,看著一幢幢新建的青磚瓦房,遠處還有一大片空地正在緊鑼密鼓的加建著,這些工人裡,有很多都本是流民,行乞人員。
往日賺不到錢,就算找到了工作,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也賺不到錢。
現在幫著朝廷建造屬於自己的房屋,雖然地契不是自己的,但是卻是自己一磚一瓦建出來的。等手頭有了錢,還能去衙門申請將自己住的屋子給買下來,這一來生活就有了盼頭,家人們也都有了去處,有了工作,日子好過了,誰不感激。
「老十六!」婉兒順著聲音看去,竟是穿著粗布棉衣的八貝勒胤祀,看他的打扮,竟好像也是幫忙建屋子了似得。
婉兒福了福身,喚了一聲:「弟媳見過八哥。」
自打跟胤祀夫妻說開後,婉兒也不再叫胤祀八爺了,胤祀沖婉兒笑笑,道:「十六弟妹瞧瞧,如何?」
「以前八哥或是都不知道皇城腳下還有這樣一處地方存在吧,如今這麼改頭換面下,百姓真正過上了好日子,心中感激朝廷,任憑那些反賊說破了天,他們也不會有所動了。我在農村住了不少年,在百姓心中,誰做皇帝與他們根本沒有關係,他們要的只是生活安平,衣暖飽食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婉兒微笑著小聲說道。
「說的好!」胤祀點頭,心裡唯剩下的一點不甘,也隨之散去。
「的確說的好,國泰民安,才是百姓最想看到也是最想要生活。」聽到聲音,婉兒等人紛紛轉身作揖福身,來人正是康熙,相隨的有隆科多等大人,還有雍親王胤禮等。
「見過阿瑪。」三人同一喚了一聲阿瑪,康熙笑呵呵的說都不要多禮了。
「婉兒啊,阿瑪有時候也在想,你要是阿瑪的兒子該多好啊。可惜是個女子身,不過即便是女子也沒少幹大事,瞧瞧如今西城區的繁華,還有藥廠,織造局等處的和樂融融,你才該是最該受到誇獎的那個啊!」康熙真誠的道,婉兒還道他是好皇帝,卻從未想過百姓要的是什麼!
雍親王本聽到這話,心裡還一緊,清冷的眸子掃向婉兒時,卻見她還是溫柔含笑,並未有所動容後,才稍稍放心。
老十六他是知曉的,孤塵前輩將暗衛營交給他,那就說明他不會也不能登上大統,即便十六弟妹再想出什麼法子也不會被選為下一任繼承人。
如今老八黨也真的歇下了心思,他只要謹慎克勤,這寶座沒人比他更適合坐了。
胤禛眸色閃了閃,若說以前是為了利益和皇位來籠絡交好十六弟的話,現在的他,已經起了真正與十六弟交好的打算了,想到已經腹部隆起的慧茹與年氏,胤禛眼底也染上片刻的柔情。
「阿瑪太誇獎婉兒了,婉兒可是會驕傲翹尾巴的。」婉兒笑呵呵的說著,語氣神態都很自然,隆科多等人也明白,十六福晉是真得皇上的心,也紛紛笑著應和。
「你啊!」康熙也樂了,伸手指著婉兒不知說什麼好。
「走吧,阿瑪既然來了,我們就一併進去走走吧,算是微服私訪。」婉兒眨眨眼,康熙也有這個想法,就道,:「走著,你小心著點兒,老十六,扶著你媳婦點兒。」
胤祿一記冷眼刀子甩過去,意思很清楚,我媳婦,這話想也不用說。
康熙今兒個心情好也懶得跟胤祿鬥嘴了,笑呵呵的走動起來,第三戶人家有個婦人在井邊洗著衣服,婉兒上前敲敲門,笑問道:「大嬸兒,打擾您一下。」
「喲,哪來的這麼俊俏的小媳婦兒。」那婦人連忙丟下東西,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迎了出來,看到門外一大群人後,眼底有了疑惑之色。
「大嬸兒,問問您,這住的如何?可有什麼不滿意的?」胤禮也笑問道。
那婦人一聽是打聽這個的,就知道肯定是朝廷派了什麼大官老爺來巡查了,連忙笑著說道:「哪裡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啊,這房子住著不知比以前的土房子好到哪去了,這地基是咱自家的,房子雖然不屬於我們,但是只要我們全家人努力努力,很快就能買下來了。我家三個兒媳婦都被選進織造局去工作了,兒子一個去了藥廠,兩個在工地幫忙,還管飯,還有工錢。這日子哪去找去,咱皇上是大好人呢,前幾天張秀才還說要好好讀書以後為國家效力,說是歷朝歷代都沒有這樣的好皇帝呢!」
康熙等人聽了這婦人誇讚的話,都很是高興。
真正撥出去的銀子沒有多少,卻可以讓百姓們如此滿足,康熙想著,以前他怎麼就沒想到,大臣們怎麼就沒想到。
果然,還是得貼近民聲才方知民意啊!
隨後又轉了一大圈,得到的皆是滿足之聲,最後還去了工地,不少漢人跟胤祀打招呼,好在是初春,沒有人脫衣服,不然胤祿肯定得黑臉。
康熙也滿意的點點頭,對於胤祀近日來的表現非常滿意,而尋常只跟老九老十呆著的老八不僅跟老十六他們親近了,還放下身段跑來學著建屋舍,跟老四他們幾個的關係也好了,這才是他最願意看到的。
百姓擁護大清朝廷,兄弟又齊心,不管是哪個兒子做了皇帝,不管誰想不自量力的來攻打大清,大清都將堅固不可摧。
「狗皇帝,納命來!」一行人說說笑笑的朝馬車處走,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堆黑衣人。
胤祿看了婉兒一眼,自己迎了上去,胤禮,胤禛也紛紛拔出佩劍跟侍衛們一起抵禦來襲,不過依婉兒看,胤禛他們的武功真的都是玩的把式。
康熙見婉兒走到自己身邊,還不斷搖頭,一點也沒害怕,反而好奇問道:「婉兒搖頭為何意?」
「回阿瑪,婉兒只是覺得雍親王他們幾個的武功真的太菜了,還是我家胤祿的武功高。」婉兒笑嘻嘻的回道,康熙等人也學著她翻眼,暗誹一句:天山老人孤塵教出來的弟子能差?
「哎喲,嘖嘖,四哥,你剛才要是躲慢一點,右肩就要被扎個洞了,到時候還要浪費我的藥。左刺,踢那人下盤,勾腿,哎喲笨死了。」婉兒玩心打起,拍著手揶揄胤禛還給他支招。
胤禛雖然哭笑不得,卻還是照著她的話攻擊那人,那黑衣人氣急敗壞的踢開胤禛,讓他人接手,自己拎著劍朝婉兒刺來。
隆科多等人驚嚇極了,卻不能多開,握劍攔在康熙和婉兒跟前大叫護駕。
婉兒翻翻眼,一手拉開隆科多,自己一個旋轉出現在外頭,手朝那刺過來的黑衣人一甩,米分末飄向黑衣人方向。
「啊!痛死了,你這死女人真卑鄙!」那人裸露在外的肌膚沾上藥米分,頓時覺得眼睛火辣辣的痛,直接摔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痛的大罵道。
「果然是個女人!」婉兒笑著上前蹲下,揭開那黑衣人的面紗,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那女人手放下來,用眼睛瞪著婉兒,整個人動彈不得。
婉兒咧咧嘴,又扔出一把藥米分,頭都沒抬,直接將衝過來的另外一個黑衣人放倒,才聳肩道:「昨晚剛研製出來的僵硬米分,滲透力很強哦,只要有裸露的肌膚沾染上,先是灼熱般的劇痛,跟著身子就僵硬啦!」
「卑鄙無恥的滿清走狗,就會用這些旁門左道手段!」那女人怒罵。
婉兒起身,嘴角帶著淺笑,一副藐視模樣,看著那暴怒的不能動彈的女人道:「你們不卑鄙無恥,朝我一個孕婦攻擊?如今國泰民安,卻打著反清復明的名頭,想自己稱王稱霸,你們好高尚啊!」
「噗嗤……」康熙等人紛紛從驚嚇中醒來,皆是忍不住笑了:「婉兒啊婉兒,朕怎麼不知,你這張嘴也能氣死人?」
「現在知道了!」婉兒轉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得意的很。
「小心!」康熙見又有人過來,連忙大喝,婉兒卻已經再次出手了,一根銀針扎中對方死穴,直接斃命。
婉兒臉上的笑意散去,宛如女修羅般,冷冽可怖。
康熙等人也被這手給驚住了,隆科多等大臣才方知為何十六爺會那麼放心的衝出去,而沒有人保護皇上,原來這大腹便便,看似柔弱的十六福晉才是真正的高手。
十六爺這一家子還真的都是可怕的人,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是這個道理,都是變態。
那怒罵的女刺客這時也噤了聲,顯然也是被嚇到了,那死掉的刺客正好摔在她身上,將她砸了個夠嗆,等緩過來也是不敢罵婉兒了,她想活命。
婉兒走到女刺客這邊,拔下那根銀針,女刺客死死盯著那根透著陽光折射出光芒的銀針,就怕婉兒給她也來一下子。
不料,對方只是慢條斯理的用手帕擦了擦,有隨手丟進袖筒裡去了。
婉兒抬頭看看地上,那群黑衣人躺了大半幾乎都是胤祿解決的,還有一些是塔木等侍衛解決的,連翹一邊保護胤禛、胤禮也重傷了三個。
看著地上的刺客只有兩三個身子分離,便知道胤祿要留活口,看著地上那猩紅的血,婉兒臉色有些不太好,心裡有些悶悶的胃部也一直往上泛。
「嘔。」壓了半天還是沒壓住,婉兒沒用的跑到一旁乾嘔去了。
康熙擔憂的走過來,詢問情況,婉兒擺擺手,又是一陣乾嘔,胤祿聽到,手上動作更加快速。
「撤!」為首一人躲開胤祿一劍,朝後暴退,有三個黑衣人上前阻攔胤祿。
「老十六,別追了,快過來瞧瞧你媳婦兒。」康熙見那群刺客逃了,便趕緊喊道。
之前問話的婦人瞧見了,雖然不敢出來,也是聽到那刺客大喝狗皇帝的,哪裡還不知道之前問話的人中有皇帝萬歲爺在。
顫巍巍的壓下心裡的懼意,滿懷敬意的洗了一個碗,又燙了燙,才倒了些熱水,放了白糖端了出來,卻是不敢再打量康熙等人了。
「皇上萬歲爺,讓這位夫人喝點糖水吧!這懷著身孕,聞到血腥氣,肯定有些不舒服的。」婦人不敢看躺在地上的刺客們,也不敢看康熙,低著頭恭敬道。
「老人家,多謝你了。」康熙和顏悅色的道謝,連翹連忙扶著自家福晉,接過糖水,用銀針試探後,才對婉兒道:「福晉,您喝口水。」
「嗯。」婉兒喝了兩口糖水後,摸出一顆止吐丸服下。
這本是懷孕初期準備的,可孩子一直乖巧,也不折騰,根本沒孕吐過,今天也不知怎麼了,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後,卻是乾嘔起來了。
現在緩下來,才發現孩子也動彈的厲害。
一手摸著腹部小心安撫,胤祿過來接手,抱著婉兒心疼到:「好些沒有?」
「這小傢伙聞不得血腥味呢,跟我抗議了。」婉兒笑著搖搖頭,臉色有些蒼白,以往米分嫩的唇上也白了幾分。
胤祿順著她的手,看了眼肚子,「等他出來揍他屁股。」
「你敢。」婉兒略微提高聲音,胤祿皺了皺眉,隨後又柔下來哄道:「好,好不打,不打,等長大打。」
「也不曾,都大了還打,給媳婦瞧見的說他沒用了。」婉兒也樂了,胤祿一噎,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卻是沒有生氣。
隆科多等大臣皆是提著心,都快驚嚇的冒出嗓子眼了,這十六福晉果然本領高強,膽子也大,竟敢跟十六爺嗆聲,最後還贏了。
「哈哈哈,老十六啊老十六,你也有今日。我還以為這世間上沒有人能制住你了,沒想到你的弱點在這兒。」康熙說笑著,突然回神,弱點。
老十六的弱點是婉兒,若是被那群反賊知曉,怕是不得安生了。
但是想到婉兒的醫毒之術,又見識了她的武功,遂又放下心來,婉兒是個奇女子,必然不會被那些小人用來利用胤祿的。
「皇阿瑪您還是先回去吧,這裡畢竟是外城,人員混雜,隆科多大人他們也都經常在外行走,反賊看到必然能猜到您在這裡。」胤祿沉聲說道。
「好,朕,這就先回宮,等下朕派人給婉兒送些雪燕過去,今日婉兒護駕有功,該賞的。」康熙看婉兒臉色還有些不好,便說道。
胤祿沒有拒絕,大批侍衛跟著離開,婉兒不放心,讓胤祿親自護送,胤祿見婉兒堅決,也怕出意外,就點頭答應了。
「塔木,伊爾泰,你們給爺護好福晉,若是福晉少了一根頭髮,提頭來見。」胤祿對塔木兩人吩咐,塔木二人立刻跪下應聲:「爺請放心。」
胤祿見此,這才翻身上馬,護送康熙回宮去了。
還留下一半侍衛則將那些反賊擒了,準備押往九門提督府或大理寺去。
等他們都收拾好了,西城駐守的官兵才遲遲趕來,被塔木訓斥了一頓,婉兒已經呆在馬車內暫時修養了。
塔木安排好後,這才坐上馬車,往內城回去。
不料卻半路遭之前撤退的那群黑衣人埋伏,城民紛紛逃散,跟隨著護衛送婉兒回去的官兵也是死傷無數。
塔木和伊爾泰心急反擊,卻不肯遠離馬車太遠,婉兒知道,這次是衝著她來的。
雖然答應了胤祿,但是她也想知道對方想做什麼,於是運行內力傳音入密給塔木和伊爾泰兩人,這是醫尊留下的另外一門絕技。
「塔木,你們倆聽好,等下故意讓那頭目接近馬車,他們衝著我來,必然是有要我幫助的地方。我也想去瞧瞧到底是為何事,你們不用出聲拒絕,我自己有分寸的,你們的命,胤祿不敢要。」婉兒快速說完,又跟連翹說了相同的話,連翹卻是不敢應下,怕福晉有個閃失。
於是悄悄發了訊息出去,婉兒瞧見了,卻也沒有阻止。
不多會兒,馬車繼續行駛,婉兒推開車窗看了看,果然是朝著城外去的,不做聲的關上了窗。
車門外,一道男音傳了進來。
「十六福晉果然知趣,我們也不要你的命,我們知道你是女神醫,現在帶著你們只是想讓你跟我們去個地方。在下保證,必不會傷你與你侍女的性命,但是首先你也別耍花招才行。」
「這般大費周章的來擒我,甚至還故意去刺殺皇阿瑪,將胤祿引走,看來你們是遇到大麻煩了。」婉兒淡定的回道。
「福晉果然是個聰慧人,我們不是什麼反清復明組織,我們請走福晉也是逼於無奈。」門外的男人聲音中帶著抱歉,婉兒挑眉。
門外的男子見婉兒不再說話,他也不再出聲,很快地到了一片小樹林中,另外一輛馬車在那接應著。
「福晉,還請委屈您下車換乘。」男子再次開口。
「不必了,這兩馬車的減震處理的很好,即便你趕車再快也不會出問題,但你若讓我坐那輛馬車,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虛脫,我也不會拿我孩子開玩笑。」婉兒卻絲毫不動。
門外的男子皺眉,看了看馬車,雖然這馬車有些張揚,但的確如神醫福晉所言,這輛馬車更好些。
拉車的也是絕品千里馬,於是與同伴點點頭,決定還用這輛馬車趕路。
車再次行動,另外一輛馬車則朝另一個方向奔跑過去。
婉兒聽到了,嘴角勾了一抹笑,打開香囊,將裡面的引路蜂放出去,這蜂兒會找到胤祿,帶他過來的。
「福晉,那蜂兒有用嗎?」連翹用嘴型說道。
婉兒點點頭,這蜂兒已經熟悉胤祿的氣味,而自己身上有百花蜜精華,不管多遠,蜂兒都會找到她的。
馬車趕了一天路,中午都是那門外的男子隨便在路邊食肆買的清蒸牛肉和饅頭,連翹都一一檢查,明知婉兒能聞出來,但還是盡忠職守的檢查了一遍。
見沒有毒後,這才放心的給婉兒吃,心中冷哼一聲,算這人識趣,還知道給福晉買熱騰騰的食物。
「你也吃點。」婉兒分了一半給連翹,她有儲物空間的事情沒有跟他人說過,只有胤祿一人知道。她空間裡有很多吃的,即便是生的,也能用意念控制做好,所以不會餓著,連翹就不行了。
用意念在馬車暗格內放了不少點心出來,茶壺裡也注入了熱水進去,這才撕開饅頭將牛肉夾住,打開一個暗格,取了一個小陶罐出來,裡面是甜面醬,刷了點,遞給了連翹。
連翹惶恐的接過,雖然從伊蘇姐那邊得知福晉很好相處,可親自讓福晉動手弄東西給她吃,她還是第一次。
「你們都是貼身伺候我的人,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以後你習慣了就好了,伊蘇她們現在就不會像你這樣。」婉兒輕笑,想到伊蘇她們一開始惶恐的樣子也是樂了。
「是。」連翹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乖巧的應聲。
婉兒笑笑,拿起饅頭夾了牛肉刷了醬也吃了起來,吃完喝了一杯熱水,滿足的歎息一聲。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地方,我小息下,你要是累了也瞇瞪一會兒,他們不敢對我們出手的。」婉兒說完,躺了下去,伸了伸腿。
「福晉可是腿麻了,奴婢給您按按吧!」連翹說完,便動起了手。
婉兒沒拒絕,這坐了半天,腿的確有些麻痛了。
……
胤祿此時也正騎著馬跟著追蹤蜂朝婉兒這邊追來,塔木和伊爾泰臉上都帶著傷,兩頰紅腫如饅頭似得,這是被胤祿抽的。
胤祿得到連翹的消息趕回,婉兒已經不見蹤影了,只有塔木和伊爾泰跪在那裡請罪。
雖知是婉兒的主意,卻還是忍不住發怒,很抽了兩人,隨後又趕著追了過來。
追了半天,卻絲毫沒有看到馬車的影子。
心裡更是惱怒,渾身充滿了煞氣,雙眸陰鷙可怕,如閻王殿中的閻王出世般。
天黑後,馬車在即將關城門前,進入到了一個縣城內,車駛入一個三進院子中,兩個男人沒有出面,而是由兩個會武功的女人迎著婉兒和連翹下車入了那座拾掇乾淨的院子中入住。
她們前腳下車,後腳就有人上了馬車,檢查了一邊,發現車內除了放了些點心和茶水外,並無他物,這才放心下了馬車。
婉兒趕走了兩個說要伺候她的女人,桌上放著熱騰騰的食物,連翹檢查過沒毒後,婉兒就拉著她坐下一起吃,先前連翹還不肯,後來在婉兒命令下才一起坐下。
外院,之前與婉兒說話的男子正與別人交談著。
「大師兄,你說那位神醫福晉會幫我們醫治好家人麼?她雖然善名在外,卻也是一位滿清福晉,是貴人。而且,那位十六爺,也不是好招惹的,我們這般大膽的擄走了他的福晉,到時候開罪下來,怕是承受不住。」與男子結伴劫走婉兒的一個男子狄封出聲道。
兩人已經換上了便裝,皆是藍底紫邊大襟右衽的長衫。
「我們神醫谷近日遭逢大難,怕也唯有這位神醫福晉才有辦法醫治了。師叔趕回去時說過,神醫福晉的手法跟祖上傳下來的醫術很像,怕是某位先輩教出來的,至於是誰,他不清楚。若不是神醫谷遭逢大難,我們近日也是準備去拜見這位福晉的。」丁權面色凝重的說。
「就是不知那位爺能否說得通了,當初在天山見過一次,不太好說話啊!」一個年長些的婦人也開口道。
「褚師叔,您說我們要不要將實情告訴十六福晉,或許她會願意幫忙呢?這樣我們也說得過去。」狄封嚥了口唾沫道。
姓褚的婦人沉默了下,隨後道:「先不說,到地方後再跟福晉請罪。」
「好。」丁權二人點頭,隨後散了去。
屋簷上,胤祿正如蝙蝠似得貼服倒掛著,見沒人注意,這才悄聲無息的去了婉兒暫歇的院子。
「誰?」連翹警覺出聲,婉兒已經睜開了眼睛,輕聲道:「連翹,你去隔壁。」
「福晉?」連翹看向婉兒,婉兒面色尷尬的道:「是胤祿來了。」
話落,胤祿已經鐵青著臉走了進來,連翹心驚婉兒的內力之高,隨後乖乖的退了出去。
「胤祿,抱抱。」婉兒知道自己再次不聽話,惹到胤祿了,遂乖巧的撒嬌道。
見胤祿站在那裡不動,婉兒眼珠微動,整個人朝他撲了過去,胤祿嚇了一大跳,慌忙伸手接住她,小心不碰到她的腹部,隨後轉個一個圈,在床沿坐下。
「好啦,不要生氣,我又沒有受到傷害,他們也只是帶著我趕路,又沒傷到我。而且我從他們話中聽到了焦急還好像需要我幫助的樣子,這才好奇心想來看看嘛!」婉兒輕輕啃咬胤祿的唇,知道簡單輕易壓不下胤祿的火氣了。
一邊說話一邊啃咬,胤祿也被她弄了沒法子,微微拉開她,頭往後仰躲開她的麻癢的啃咬,不悅道:「你是要說話,還是要啃我。」
「啃你。」婉兒面色微紅,漆黑的眸子閃閃發亮,舔了舔唇,誘惑力十足。
胤祿再濃的怒意也被她磨得沒有了,不等婉兒再次撲過來,自己已經壓了過去吻住了她的唇……
時候,婉兒滿臉潮紅的靠在胤祿的汗濕的胸膛上,小手無意識的在他胸上畫著圈,胤祿眸色再次暗了暗,聲音沙啞道:「若不是你懷有身孕,我必然要讓你三天下不來床,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聽話!」
婉兒心頭一寒,顫了顫,想到了剛剛在周家莊初婚的日子,嘟了嘟嘴,不敢再畫圈圈。
乖乖的趴著不再亂動,聽著胤祿強而有力卻緩慢跳動的心跳聲,心裡滿足不已。
「你可知道他們想帶你去哪,你可曾聽師父說過神醫谷?」胤祿見她安分了,也不再嚇她,手撩撥著她如綢緞般的發。
「不知。」她可從未出過京城範圍,再說這是古代,她還真是個路癡。
「現在他們去的方向是廣西方位,怕是那個神醫谷就在廣西境內,你當真沒聽聞過?醫尊前輩可曾留有什麼訊息在那裡,你自學成醫,沒有真正的師父,但或是醫尊還曾收過徒弟,然後建立了神醫谷?」胤祿幫她分析。
婉兒搜尋記憶,又在空間裡找了找,還真找到一個記錄了名字的名冊。
胤祿看了看,隨後道:「還真有收過徒弟,為兩男一女,是為親兄妹三人,姓時,老大時承德,老二時承恩,老三時秋萱。上面記錄明朝中期,張倩行醫途中撿到這三人,收在膝下養大成人,教習醫術,培育長大。老大,老三醫術毒術勝佳,老二相學出色,只記錄了這些,後面就沒有了,應該是分離了出去。」
張倩?
這是便宜師父的名字?
「那也就是說,這神醫谷很有可能是那三兄妹所創建了?」婉兒不是詢問,而是自己嘀咕。
「怕不差離了。」
婉兒想了想,隨後道:「胤祿,連翹雖然沒有一米八,但也有一米七幾,不然我幫你易容成連翹的模樣,你陪我走一遭吧。這樣你也放心,我也能去看看,是不是師父傳人留下的門派,若真是,這必然還是要幫一幫的。」
胤祿知道這關於她師門消息,她不確定不會甘心回去的,於是點了點頭。
「胤祿,你最好了。」婉兒開心的笑了,在胤祿唇上印了一吻。
「睡吧,今天幹了一天路,肯定勞累了。」胤祿按下她的腦袋,哄著她睡覺,婉兒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
次一日一早,婉兒就準備好了所有的工具,給胤祿易容成了連翹的模樣,穿著一套合身的女裝,婉兒笑的很是開懷。
「也沒有太大違和感嘛。」連翹則一臉震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與她長得一模一樣卻只是高上些許的胤祿,對於婉兒的看法又高了一層。
更震驚的則是胤祿易容這件事,那位高高在上的十六爺,竟甘願被福晉打扮成女人模樣。即便是易容的,在連翹心裡的想法,爺也該是不願意的,可是爺不僅願意了,還直接裝扮上了。
------題外話------
額,看女王的親,應該看出來些什麼了,對的,福晉也是跟女王有瓜葛的。
醫尊就是張倩某次任務後的產物,屬於架空小時空,女王后面會提一句,但不會開這個故事了,大家知道就好,咩哈哈……
後面還會出現張倩一次的,是面對面與女主婉兒見面喲!至於什麼時候,嘿嘿……不可說,不可說……
額,感冒加重,睡過頭了,一點半才更新,不想更五千給大家,所以就晚了些,麼麼噠……

  ☆、第七十九章 神醫谷師祖

「連翹,你趁這會兒天色早,先出去與塔木他們匯合吧!」婉兒對呆愣著的連翹吩咐道,連翹回神,微微有些慌張的應了聲,福了福身後,走到外間,看了看外頭的境況,這才隱匿身形,朝外頭飛掠而去。
「天色還早,再休息會兒吧!」胤祿出聲,婉兒卻搖搖頭,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膨起』的胸口,舒適的尋了個地方就這麼靜靜的抱著他。
胤祿眼底微微閃現一絲惱怒,跟著又無奈的搖搖頭,伸手環住了她的腰,抱著她做到一邊的床沿上。
聽著她綿長的呼吸也知道這是補眠去了,胤祿將她抱至自己的腿上,一手托住婉兒的臀部一手環著她的腰部,防止她掉下去。
天色大亮,丁權派來的丫鬟再次端著早膳點心等過來,還有兩個丫鬟端著水盆。
胤祿將婉兒喚醒,婉兒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胤祿瞧了微微一笑,在她唇上偷了一個香,這才將她放好。大步走到外間打開門,從一個丫鬟手中接過水盆,朝內室走去。
那幾個丫鬟面面相覷,昨天這個夫人的侍女有這麼高麼?可再瞧瞧,也沒有哪裡不妥,難道昨天沒有好好打量的關係?
婉兒和胤祿早就梳洗過了,自然不會再用,婉兒換了一套衣裙,白底紫邊大襟右衽繡纏枝淡紫牡丹紋的褂子,大襟上繡著小葉白花紋,裙子則是淡紫長裙,配滿繡散枝牡丹的裙裾。
挽著漢人少婦的髮髻,帶著嬰兒巴掌大小的牡丹絨花,珠花釵簪,一支蝶戲牡丹流蘇金步搖,帶著紫水晶墜耳環。
手上還是戴著那只胤祿帶回來的和田玉手鐲,青翠與淡紫色合成的圓形琺琅金戒。
這一套衣服是放在馬車內備用的,下車的時候就一併帶了下來。
胤祿的衣服則是空間裡備著的,婉兒被胤祿扶著走出,那些個丫鬟都對婉兒行了一禮:「見過夫人。」
「你們下去吧!」婉兒點了頭,揮揮手,那三個丫鬟也習慣了,昨兒個就不讓伺候著,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婉兒拉著胤祿坐下一起吃,吃飽喝足,有人來帶她們上馬車。
站在暗處看著的丁權,狄封二人看到陡然拔高丫頭也遊戲訝異:「昨天這丫鬟有這麼高?」
「不記得了,只記得這丫頭本身就比較高。」狄封想了想,回道。
「嗯。」丁權雖有些疑惑,卻還是點點頭,沒有多加懷疑。
等兩人上了車,他們也快速坐在馬車前,揮動鞭子,出發了,而此次後面還跟著一小隊騎馬的人,其中就有那個褚師叔褚靜怡。
之後可就沒有大院子居住了,大部分就是些小院落或客棧,還在野外度過了兩日。
趕了十多天的路,終於是到了廣西境內,婉兒推開窗子看向外頭,武夷山高聳入雲,就那麼靜靜的佇立在那。
「這是要進山了!」婉兒朝前面問道。
丁權回了一聲:「是的,福晉。還請坐好,前面有段路不太好走,讓您的丫鬟扶著您些。」
「好。」婉兒應了聲,探頭看了看,的確好像不太好走,防止掉出去,趕緊關上了窗子,胤祿也將她抱進懷裡護著。
即便馬車防震設置改裝過,這條路也的確太顛簸了些,若不是有胤祿抱著,這顛過去可不好受。
顛簸之後,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馬車停了。
「福晉,可以下車了。」丁權讓開位置,打開門,這些日子,婉兒已經見過丁權與狄封的真面目了,見他們打開車門,外面風景秀麗,還有幾棟屋舍出現在眼前,就知道已經到達地方了。
胤祿先出去,婉兒後跟著由胤祿扶著下車。
婉兒打量周圍,胤祿抿著唇跟在婉兒身邊,一手扶著她,一邊警惕著丁權幾人。
「福晉恕罪,實在是逼不得已,才混跡在那群反賊之中,只因福晉的醫術與我們祖上傳承下來的有些相像。我們神醫谷此次遭逢大難,逼不得已才將福晉請來,還請恕罪。」丁權一眾紛紛跪下,跟婉兒請罪道。
婉兒看後,沒發現這裡有什麼問題啊。
不解的問道:「你們神醫谷不是很平和麼?」
「福晉有所不知,我們神醫谷有位張師叔,喜愛研究毒術。此次便是張師叔帶領兩個弟子,從兩具屍體上提取了屍毒,想要與西域還有漠北尋到的一種毒物相結合,卻不料失敗了,那些藥人服用後,竟是突然發狂,逮著人就咬,只要被他們咬中的人,都會演變成那副模樣。張師叔和兩個師弟也被咬中了。一開始的發狂之後,會沉寂幾日,不吃不喝,過幾日又會發狂,特別是月圓之夜,我們用師祖留下的神泉水給他們服用後,就能壓制一番,但是那神泉水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丁權解釋道。
「福晉放心,等您幫我們解決完問題後,我們會親自跟十六爺請罪的。」褚靜怡在內的所有神醫谷弟子同時說道。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示意他出聲。
胤祿看了婉兒一眼點點頭,這才看向丁權一行,突然揭開人皮面具與頭套,身上的衣服撕開,露出裡面銀白色的長衫,一手背負在身後,沉聲道:「你們當真大膽!」
「十六爺!」丁權是見過胤祿了,突然瞧見一個女子變成了男子,頓時慌張的喚了一聲,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不敢聲張。
丁權這才想起,第二天看到這丫鬟突然變高了,還有些疑惑,看來就是那時候被混進來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胤祿的武功之高,婉兒的易容之強。
心裡頓時歡喜起來,神醫谷有救了。
「你們師祖是否姓時?」婉兒突然問道。
丁權微微一愣,隨後說道:「我們師祖的確姓時,祖師則姓張。」
「可有圖像?」
「有張祖師爺的畫像,十六爺,福晉,請這邊請。」丁權起身,他現在是代理谷主,所以一切事情都由他暫時掌控。
婉兒與胤祿隨著他進入主殿,入門就瞧見一個穿著明朝服飾的年輕女子畫像。
蕙質蘭心,眸子卻很有神采,透著自信張揚,雖穿著棉布衣裳,但是那氣質卻是絕佳的。
她空間裡也有幾幅類似的畫像,有的是在煎藥,有的是在寫字,有的則是在為人治病,應該是出自一人之手,怕就是那時家三兄妹中的一人所畫。
「你們看看是否一樣?」婉兒從胤祿那邊接過一個包袱,這是她下車前準備好的,打開後,展開一幅畫像,裡面正是師父張倩在煎藥的圖像。
「這是祖師爺的畫像,福晉,請問您如何得到的?」丁權等人大驚,震驚的問道。
婉兒將畫像遞給他們確認真假,然後才道:「這是我師父。」
「什麼!」丁權差點震驚的將手中的畫像給丟出去,再次睜著眼睛確認道:「福晉說,祖師爺是您師父?」
「是,我自小在周家莊長大,有次在山上尋到了幾部典籍和這副保存良好的畫,還有一副枯骨,我當時嚇到了。但是也照著師父留下的話,拜了師,修習了這些典籍。」婉兒將胤祿與她一起編造好的話說了出來。
「那您可知道祖師爺的稱號?」丁權已經相信了大半,神醫谷典籍記錄,後期祖師的確出去遊歷過,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師父自稱醫尊。」婉兒淡定的回答。
「神醫谷第三十八代代理谷主,見過師祖!」丁權帶頭,鄭重跪拜下去,與婉兒行了三跪六叩之禮。
「都起來吧!既然是師父留下來的門派,我自然也要相助一二的。」婉兒見果然是師父遺留的門派,學了師父她老人家的本事,自然得敬一分力量了。
「師祖,前任谷主四個月前不信去世了,讓弟子代之,但弟子自知醫術不精,資歷不夠,便暫時代替著谷主之位。如今師祖回來了,弟子請師祖接下谷主之任,帶領弟子們重建神醫谷輝煌。」丁權卻不肯起身,褚靜怡也是這麼想的。
胤祿看著,心裡快速打算著,婉兒有個這樣的後背靠山也是一份大助力,於是小聲道:「應下吧。」
婉兒看了胤祿一眼,知道他這是為自己打算,想了想,點點頭,道:「好,雖然我年紀也不大,但是我可以確定,我傳承學習到的,必然比你們多上許多,若我坐上谷主之位,必然會帶領神醫谷走上巔峰輝煌之路。」
「弟子拜見谷主。」一眾弟子歡喜的叩拜下去,丁權更是鄭重的將谷主令牌還有典冊交給了婉兒。
婉兒接過,突然轉身過去,裝作從包袱裡拿的,其實是種空間中拿出來的。
「這是醫尊令!這才是真正的谷主令牌!」褚靜怡醫術不高,相學與知識卻很足,當她看到醫尊令後,立刻驚動的上前:「師祖能否給弟子一瞧?」
婉兒遞給她,這東西已經跟她認主了,所以不怕被人拿走。
「果然是醫尊令,師祖,這才是真正的谷主令牌,當初師祖留下典籍說過,現在的谷主令是仿造祖師爺手中的一枚醫尊令造就的。」褚靜怡恭敬的還給了婉兒,丁權等人更是歡喜了,果然是祖師爺的關門弟子,雖然沒有接受祖師爺的親自教授,但卻比他們這些神醫谷的弟子厲害不知多少了。
婉兒收好兩塊令牌,讓其他弟子做自己的事去,讓丁權三人帶著她去看了看神泉水,果然就是她空間裡的靈泉水,注入在一個池水中,已經接近到底,靈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畢竟都過了這麼多年了,要是還靈氣十足,真的就讓人驚訝了。
看了神泉水後,又去了關押人的地方,其實就是隔離了一棟屋子來,然後加了柵欄,將那些人隔離開一個個關在了裡面。
「啊啊……」那些中毒的人一看到人過來,立刻湧過來,發出吼叫聲,並張牙舞爪的想抓人。
「這樣可怎麼檢查啊?」婉兒無語極了,丁權拿起一根粗木棍,就要上前敲暈,婉兒連忙阻止:「你幹嘛啊,等毒解開了,他們也得被你打死了。」
「我們也沒辦法,這些人裡有我們的師父,有師叔師伯,還有師兄弟們,我們也不想。可是迷藥對他們沒用,我們只有敲暈了再灌祖師留下的神泉水下去。」丁權苦著臉說道。
婉兒搖搖頭,從荷包裡拿出一個瓷瓶來,倒出一些藥米分,朝空中一撒,用內力往柵欄內一推。
「砰砰砰……」吸入藥米分的紛紛倒地不起,丁權和褚靜怡對視一眼,露出了欣喜之色,這師祖果然是傳承祖師的人,這迷藥就不知比他們煉製的好了多少了。
若不是一百多年前神醫谷出現了叛徒,偷走了不少秘方典籍,神醫谷也不至於落魄如此了。
丁權從看管人那邊拿了鑰匙打開柵欄,婉兒走進去探了脈,發現這人體內易有股頑強的毒素在緩慢蔓延著,之後又查了其他人,有的強有的弱,皆是同種毒素。
強的應該就是一開始被咬的,藥人已經都死了,婉兒也去看過,屍體呈現僵硬狀態,不腐不爛,只是慢慢乾癟。
「快將這些人燒了。」婉兒看後嚇了一跳,胤祿連忙扶住她,安撫了會兒,才冷眼看了丁權幾人一眼。
丁權不解的問:「這些藥人不腐不爛,我們想留著以後研究來著,這些藥人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要是一直留著,不用百年,它們就能被養成毛僵,這些東西都是怪物。力大無窮,難以除之。」婉兒以前也看過很多殭屍電影或小說。
她現在都有空間,難保什麼時候,這個低等沒有玄幻色彩的時空也會演變出殭屍,異能這些情況來。
「啊?」丁權幾人臉色也是變了,胤祿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他也曾從婉兒口中聽到過一些,婉兒繼續道:「這種殭屍,師父的典籍裡面也有記錄,所以奉勸你們,一定早些將它們燒死。」
「好,師祖放心弟子這就安排,親自監督。」丁權領命,趕緊喊了神醫谷內做雜役的奴才過來搬運屍體去後山焚燒。
「你們的藥房在哪裡,我要去配藥。我只能盡力一試,不敢保證成功。」婉兒對褚靜怡說道。
褚靜怡連忙應聲,眼睛卻盯著其中一個中年美大叔,面露不捨的道:「不強求,畢竟師兄師弟他們也都這麼久了,能好是最好,不能好,只有送他們上路了。」
「你們理解最好。」婉兒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不能到時候救不活,反而怪罪他們。
神醫谷的藥房很大,藥物也很齊全,有幾種沒有的,空間也有。
「師祖,我幫您打下手吧!」褚靜怡出聲道。
婉兒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也好,你再找幾個內門弟子過來,一起幫忙熬藥製藥,希望盡早研製出解藥來。」
「好。」褚靜怡點頭,很快出去喚了人。
胤祿問道:「能治好?」
「嗯,加入紫山參,麒麟玉芝,宛絲草,天葛根這幾位空間內產的藥物能有百分之六十八的幾率,加入空間靈泉就有百分之九十九了。不過我不能一開始就研發出來,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對吧!」婉兒眨眨眼,胤祿點點頭,眼底卻染上了些笑意。
「師祖,這些都是我們神醫谷內門精英弟子,您有什麼吩咐就直接跟他們說就好了。」褚靜怡恭敬道。
婉兒點頭,拿處兩個荷包,裡面分別放著紫山參片,麒麟玉芝片,天葛根片和宛絲草的米分末。
又將其他藥物名稱報出,讓那些弟子取了搗碎,或熬製湯汁。
傍晚時,藥汁和藥丸都做了出來,是兩種藥,卻不會相沖,反而能夠相輔。
婉兒示意丁權他們拿去給中毒的神醫谷弟子服用,婉兒則與胤祿跟著狄封去休息處暫歇,等待晚膳。
畢竟是懷孕五個多月了,這段時間又勞累了些,回房看到乾淨曬過的被褥,婉兒脫了衣服就爬上床睡著了。
丁權給眾人服了藥沒多久,那些中毒的人就恢復了三分理智,丁權開心極了,大叫著跑了過來,卻在半路被胤祿攔住了。
丁權看著胤祿青黑的臉,頓時噤了聲:「師祖她……」
「她是孕婦,你難道不知?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已經疲憊不堪,還為谷內病人熬製藥物,婉兒此番已經睡下了。」胤祿沉聲不悅道。
「對不起,師祖爹,是弟子沒有考慮到師祖的身體。弟子這就讓廚房熬製補湯藥膳,給師祖好好調理一番。」丁權歉疚的說道,胤祿冷著臉看了他一眼,就轉身回房了。
丁權舒了口氣,摸了摸額上的汗,這十六爺的內力可真不得了,竟可以威壓外放,將他壓制的死死的。
看胤祿遠去的背影,丁權也趕緊轉身,吩咐下去,給婉兒做藥膳補湯,今日誰都不准再打擾師祖休息。
中毒的人有了神智,能夠自控了,神醫谷眾人也很高興,更是佩服婉兒的醫術了得,一個個心悅誠服,本心有不甘,心氣高傲的年輕輩弟子也紛紛歇了挑釁的心思。
次日,不用婉兒說,那些人自動熬了藥,等婉兒過來,卻被阻止了。
丁權不解的問道:「師祖,這藥已經起了作用,難道還要換藥嗎?」
「是得換藥,昨天的藥是第一劑,後面還有兩劑藥,服用後,就能痊癒了。若不是師父也曾遇到過這樣的病例,研究出秘方來,我也沒有法子和把握。」婉兒這話一出,那些弟子頓時了悟,原來是祖師爺的秘方。
但大家也沒有忘卻婉兒的功勞,要不是師祖過來,又有祖師爺的秘方和隨身攜帶著那些已經失傳或少見的藥物的話,師叔伯們也不會有好轉的跡象。
「還請師祖開方。」丁權拱手行禮,婉兒很快拿了其他藥物,主藥還是之前那幾種,但是這次熬藥的時候,婉兒在水中添了些靈泉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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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來了個公主

很快五天過去了,第二劑藥也喝了五日了,那些中毒的人也解了大半的毒素,已經能夠隨意走動不用被隔離了。
婉兒與胤祿從房間走出,來到藥房,眾弟子恭敬行禮,喚一聲師祖。
「今日最後一劑藥,服用完就全部解開了。」婉兒說完,提筆開了方子,等弟子們熬藥做藥丸的時候,她再在藥罐裡放入靈泉水和金靈花進去。
金靈花可以調理身子,中毒這麼久,是需要好好調理一下的。
喝完最後一劑藥,服下藥丸後,中毒的十幾個人紛紛覺得自己體內暖暖的,虧虛的身子也有了些力氣。
「多謝師祖賜下良藥。」褚靜怡喜歡的中年美大叔,也是神醫谷的大師伯冥旬,神色恭敬又驕傲的感激道,神醫谷能夠再次輝煌,他比誰都高興。
「既然大家都好了,典籍這幾日我也都默寫出來了,這些都是師父留下來的秘方,還有相術典籍。神醫谷谷主之位便傳給冥旬,我畢竟是滿清福晉,不可能長期逗留神醫谷內的。但是,日後若神醫谷有什麼事,大可來找我,畢竟我也是神醫谷的一份子。」婉兒拿出這幾天抄錄的典籍,秘方還有相學相關的書籍,對眾人說道。
眾弟子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冥旬更是跪了下去,不肯接收谷主令牌,拱手說道:「師祖,您是神醫谷如今輩分最大的一個,雖年輕卻醫術了得,這個谷主由您來當,那是絕沒錯的。您要回京沒關係,我們在京城湧泉山也有藥山,大不了我們便在那裡扎根,以候師祖吩咐。」
「這豈不是太麻煩了麼?再說,這裡氣候適合藥物生長,比之京城好太多了。」婉兒皺了皺眉,勸道。
冥旬卻道:「師祖不用推諉了,我們這幾日已經商量好了。師祖大可先走一步,我們不出兩月便可搬過去了。那邊藥山上也有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也有弟子逗留打理,吃住都沒問題。屆時再多建造幾棟屋子便可了。」
「這……好吧,你們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便不再推諉了。說實在的,我這肚子越發大了,醫廬那邊也不太適合坐診了,之後便由你們安排人過去坐診吧!一月義診三日,只收藥錢,不收診費。」婉兒見一眾弟子堅定的表情,只好無奈的點頭應下了。
如今留在神醫谷內的內門弟子不過二十三人,還包含三位長老在內,外門弟子,藥人,奴才總共五十人,神醫谷還真是求精不求多呢。
其他弟子屬於不內不外的出師者,則不能打著神醫谷弟子的名號在外行走,但是神醫谷有令還是得集合起來聽後吩咐的。這就是祖上留下來的命令,那些人屬於死士一流,可為神醫谷死而不怨言。
「眼看著都要三月底了,京城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們便先走一步了。」婉兒見這邊事情也完結了,再留下也是耽擱時間,再說康熙那邊還指不定擔心成什麼樣了。
「師祖,還由弟子和狄封師弟護送您回去吧!」丁權起身,拱手作揖道。
婉兒搖頭拒絕,說道:「夫君有安排人在神醫谷外接應,你們就好好幫助冥旬長老他們調理身子,既然要搬遷就早些搬過去吧!」
「是。」見婉兒這麼說,丁權也不再堅持了,領命應下了。
褚靜怡扶著冥旬跟在婉兒身後護送她和胤祿出谷,丁權駕著婉兒那輛特製馬車,狄封則聽了冥旬的吩咐,拿了不少稀罕藥物給婉兒裝上,都放在了馬車內。
五行陣法暫閉,塔木等已經得到命令在外頭候著了,見著婉兒和胤祿出來面上一喜,紛紛跪下:「奴才等見過爺,福晉。」
「起來吧,塔木,不好意思哦,我聽胤祿說了,你們因我的任性挨了打。」婉兒不好意思的說道。
塔木已經知道自家福晉的脾性,連忙笑著搖頭道:「福晉,這本就是奴才的失職,奴才甘願挨打的。」
「噗,別說笑話了,又不是自虐狂,把你打壞了,我可沒有第二個你還給桐桂。到時候桐桂哭給我看咋辦?」婉兒被塔木的話給逗樂了,打趣著道。
想到媳婦兒,塔木也露出一抹笑來,摸了摸腦袋也不好意思了。
「走吧,該回京了。」一股股春意微風拂面而來,婉兒看著谷外一片綠意,野花都開了大半:「天暖了呢!」
「嗯。」胤祿靠過來,也看著神醫谷外的風景,也覺得神醫谷弟子離開有些可惜。
冥旬看出來,笑道:「十六爺和師祖不用惋惜,這裡我們將成為分部,會留下一些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守護的,以後京城那邊培育不起來的藥物便從這裡過去。」
「嗯,這樣也挺不錯的。」婉兒點點頭。
塔木靠過來,小聲稟報道:「爺,京城有訊息來報,近日蒙古達爾罕親王世子色布騰巴勒珠爾帶著圖敏公主進京來謝恩了。班第親王守孝期滿了,那位固倫公主又開始打幾位爺的主意了。」
「哼。」胤祿聽後,有些嗤之以鼻,冷哼一聲。
「圖敏是誰?固倫公主又是哪個啊?」婉兒耳朵尖,聽到了訊息,好奇的問道。
塔木看了胤祿一眼,見他沒有瞞著福晉,便道:「四十九年固倫端敏公主的額駙班第王爺去世,當時皇上派了爺和四爺、十四和十七爺去的蒙古悼念。圖敏公主那會兒才十三歲,端敏公主自小跋扈囂張,跟皇上都不太合得來,卻偏偏和四爺很合,所以有意將自個的嫡孫女圖敏公主嫁給四爺或四爺信任的幾位爺。」
「然後那個圖敏就看上了胤祿?」婉兒危險的瞇起了眼睛,塔木頓了頓,見爺沒生氣,反而有些高興的樣子,這才繼續道。
「是的,一開始圖敏公主中意的本是詼諧幽默的十七爺,又中意俊朗瀟灑的十四爺,就在兩邊徘徊不定的時候。有幾個反賊混到了蒙古,想要挑撥蒙古與大清朝廷的關係,被爺發現,當場擒獲,並將開始搖擺的幾個蒙古貴族一併擒拿了。那一幕被圖敏公主瞧見了,所以就愛上了爺,若不是班第老王爺去世得守孝,端敏公主怕是當場就要將圖敏公主硬塞給爺了。」塔木不屑的說道。
那位端敏公主從來都很囂張,若不是皇上念在她是順治爺的養女,又是簡親王嫡女的份上,才不會一再忍讓,不與她計較。
「我要沒記錯的話,她奶奶雖是公主,她額娘也是一位和碩公主,可是她只是現任達爾罕親王羅卜藏滾布的女兒,為何也能被稱之為公主?」婉兒好奇的問道。
塔木為婉兒解惑道:「蒙古那邊與大清的稱呼不同,郡王的女兒稱之為格格,那只能等同於多羅格格身份。親王的女兒則稱呼為公主,但是卻等同和碩格格,並不是真正的和碩,固倫公主,後兩種只有皇上的親閨女或受封和親的滿請貴女才是真正的公主。」
「我還真不知道。」婉兒吐吐舌頭,這些東西根本沒人跟她說。
塔木見她沒有生氣了,也退到一旁候著。
胤祿牽起她的手,道:「走吧!」
「嗯。」婉兒看著胤祿雙眸亮晶晶的,胤祿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笑笑沒有多問。
婉兒則開始迅速腦補了,無非就是那什麼圖敏公主看上她家男人了,這次跟著世子前來,怕是就是打著要嫁入阿哥府的主意。
哼,想像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胤祿已經是她的了,誰也別想染指。
「恭送師祖,恭送十六爺。」冥旬等彎腰拱手行禮,婉兒推開後車窗,衝他們擺手:「回頭京城見!」
清脆的聲音還在谷中流蕩,車卻越行越遠了,冥旬笑笑,這些日子,清醒的時候,他也曾與婉兒切磋醫術,越瞭解婉兒,便越喜歡這個年輕的小師祖,對婉兒他是如同自己的閨女般看待的。
「師兄,我們很快就會去京城的。」褚靜怡也知道冥旬的心思,便笑著上前說道。
她和師兄常年試藥,早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他倆互相愛慕,卻始終未曾捅破那層紙,這次的中毒,倒是得到了冥旬開口說是會給她一個婚禮。
但終究還是會有遺憾,如今有了小師祖這個活潑聰慧,醫術精湛又有些小迷糊的可愛小姑娘,也算是彌補了他們倆心中的遺憾了。
「嗯,在此之前,我會與你先成親的。師祖說了,她有辦法能幫我們恢復生育能力,只是時間或許有些長。」冥旬歉意的握住褚靜怡的手,這些年苦了靜怡了。
褚靜怡很是激動,眼中含著幸福的淚花:「真的麼?」
「嗯,反正你我年紀也不算太大,試試看吧!」冥旬溫柔的說,丁權和狄封等內門弟子紛紛笑著恭喜兩人,丁權更是笑著說要開始準備成親用的東西了。
冥旬看著弟子們紛紛退散,便知道是給他機會,笑著環著褚靜怡往自己屋子走去。
……
馬車內。
「胤祿,你不許愛上其他女人,從你娶了我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專屬,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許旁人染指你。不然我會暴怒,會下毒,會整死那個來跟我搶你的女人。我是個小心眼的壞女人,我會變得很可怕很變態的。」婉兒誇張的抱著胤祿的臉,一臉認真的說道。
胤祿看著她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都已經笑翻了,臉卻還是緊繃著的冷漠樣。
「我沒嫌命長。」胤祿突然淡淡開口。
婉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同:「什麼?」
「有你一個已經快要被煩死了,再來一個我不是嫌命長?」胤祿挑眉,眼底染上笑意,臉上也柔和下來。
婉兒惱羞成怒的撲過去,撒嬌道:「你個壞蛋,你笑話我!」
「乖,除了你,這輩子我誰也不要。你難道對你自己對我這般沒有信心?」胤祿抱著她,聞著她發上的香味,寵溺又溫柔的說道。
婉兒抬頭,看著胤祿眼底含著繾綣蜜意,便歡喜的勾下他的腦袋,在他唇上吻了下:「我對你當然有信心啦,我怕那圖敏生活在端敏公主的教養下,會窮出惡招,她是固倫公主的孫女,和碩公主的嫡女,我又不能對付她,到時候豈不膈應?」
「固倫公主的孫女,和碩公主的女兒又如何!只要敢找你麻煩,毒啞,毒殘你隨意,一切有我,有皇阿瑪給你頂著!」胤祿眼底閃過一絲寒芒,若那圖敏不識趣敢讓小妮子傷心生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胤祿,我真的好愛你,這輩子,除了你我也誰都不要。只要你對我不離不棄,我也必會生死相依。」
「乖,今天起得早,我抱著你睡會兒。」胤祿笑瞇瞇的抱住她,溫柔寵溺的吻了吻她的鼻尖,嘴角,最後落在她唇上。
婉兒被他吻得滿臉通紅,如貓兒般乖巧的伏在他的腿上,帶著滿足的笑意睡回籠覺去了。
看著婉兒熟睡的小臉,胤祿滿眼全是溫柔,傻妮子,我何嘗不是愛慘了你。
馬車外,塔木和伊爾泰微微一笑,那圖敏若敢來破壞福晉和爺的幸福,他們都不會放過她。
……
四月初五,婉兒和胤祿才回到京城,此時京城也已經進入溫暖的春季,兩人沿路遊玩回來的。本以為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那圖敏應該跟隨世子回去了。
不料,婉兒與胤祿剛進府不久,觀保就苦著臉前來稟報道:「爺,圖敏公主求見。」
「讓她滾。」胤祿眼皮都沒抬,剛與婉兒洗了澡出來,婉兒已經快七個月了,肚子越發的大,雖然身材還是苗條型的,但是有些事情已經不太方便了。
兩人剛換了衣服坐下食用早午膳,觀保就來了,胤祿自然心情不好。
觀保聽了這話,便知道爺不高興了,連忙退了出去。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太放肆了,我們家公主可是達爾罕親王的嫡女,我家老福晉可是固倫公主,我家福晉可是和碩公主的身份。你們竟敢將我家公主阻攔在外頭,等我家公主進了府,必然將你們全都打發了出去。」圖敏的丫鬟烏蘭不悅的瞪眼大罵門房,門房兩個侍衛根本當做沒聽到。
嘁,公主又如何?
咱家福晉還是女神醫呢,還幫助皇上造福百姓呢。
「大膽,太大膽了。」烏蘭氣得直哆嗦,圖敏端坐在馬車內,也是滿臉陰霾,好不容易將哥哥趕了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等了二十多天才等到十六爺回來,不想,她興沖沖而來,卻是吃了閉門羹。
觀保很快走出來,拱手對烏蘭說道:「烏蘭姑娘,還請回稟圖敏公主,我家爺說了,福晉舟車勞頓歸來,身子疲累,誰都不見。」
圖敏聽了,手死死扯著帕子。
當初得知十六爺娶了福晉,還揚言此生只娶那女人一個時,她便將自己的閨閣很砸了一氣。
來到京城,聽了內城貴人們對那女人的評價,更讓她恐慌,這樣一個厲害溫婉的女人,的確不是現在的她能比的,就算她比那女人年輕了一歲,又有什麼用。
連十六爺的面都見不到一面,當真讓人氣憤不已。
「烏蘭,我們回宮!」圖敏瞧見烏蘭又要大罵,連忙出聲,烏蘭疑惑的看向馬車,公主什麼時候這般賢惠能忍了?
「是。」烏蘭瞪了觀保一眼,冷哼一聲,上了馬車,馬車朝皇宮方向過去,又一輛馬車過來。
德慧和岳明河一併過來了,德慧見觀保在門口,便笑道:「觀保總管,你這是知道我要來,你不會也成半仙了吧!」
觀保呵呵一笑,拱手行禮:「格格說笑了,適才圖敏公主來求見福晉與爺,被爺回絕了。」
「原來這樣,十六嬸兒在麼?」德慧點頭,她也是知道圖敏喜歡十六叔的事情的,觀保點點頭,迎著兩人進了府內。
圖敏搭在後窗上的手隱隱泛白,好樣的。
一張臉青黑扭曲,眼底透著怨色,「吩咐下去,給我盯緊十六爺府邸,那個女人若要出門立刻來報。」
「是。」烏蘭領命,馬車快速朝皇宮而去。
「十六嬸兒。」德慧一路奔跑著進入墨淵居,胤祿掃了一眼過來,德慧頓時文靜了,福了福身:「德慧見過十六叔。」
「都嫁為人婦了,還這般莽撞?」胤祿掃了德慧一眼,淡淡的說道。
德慧吐了吐舌頭,沖看過來微笑著的婉兒福了福身:「德慧見過十六嬸兒。」
「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了。」婉兒笑笑,朝德慧招招手,那邊岳明河隨著觀保過來了,也福了福身:「臣女見過十六爺,見過十六福晉。」
「訂了親了,也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了啊!」婉兒取笑岳明河,岳明河面上一紅,嗔怪的瞪了婉兒一眼。
「婉兒姐你笑話我。」岳明河不依的跺了跺腳,一想十六爺還在,又不好意思了。
胤祿面無表情的吃完,起身喚了塔木和伊爾泰往書房去了。
岳明河和德慧都鬆了一口氣,德慧看胤祿走遠了,就湊到婉兒身邊道:「十六嬸兒,那個圖敏公主您別放心上,十六叔根本就不會喜歡她的,不然當初班第老王爺熱孝期時,端敏皇姑奶提議要十六叔娶了圖敏公主,但是十六叔卻直接掉頭就走了。還丟下話說,沒人能逼迫他娶他厭惡的人,包括皇瑪法都不行呢。」
婉兒看了德慧一眼,笑了笑,眼底閃爍著絲絲冷意:「我根本沒放在心上,那公主不來也罷了,若真敢來搶我男人,我便讓她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愛慕或覬覦我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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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回答親愛的疑問,莊親王福晉也可以算是女王的一個小系列文哦,有點聯繫,昨天女王那章裡面提過了呢!麼麼噠!

  ☆、第八十一章 圖敏不要臉

德慧和岳明河聽了婉兒的話後,也笑了,知道她沒有往心裡去,就不再多說了。
胤祿見有人陪著婉兒,就讓塔木過來回報了一聲,然後帶著伊爾泰去暢春園找康熙說這些日子的去向了。
下午的時候,十五福晉挺著大肚子和夢琪一併聞訊趕來。
「當時聽說十六弟妹你被人劫走,我心兒差點沒被嚇得跳出嗓子眼,眼下瞧見十六弟妹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芷蘭拉著婉兒的手,真摯道。
婉兒笑笑,心裡很是感動,也覺得很溫馨。
誰說皇家妯娌合不來的,她這些個妯娌也沒有不好相處啊。
「十六嫂,那些反賊可有被十六哥抹殺了?」夢琪雙眸閃光的問道,婉兒笑著打趣:「我看你不是想問劫走我的人,而是想著這其中的刺激感吧!」
「嘿嘿。」夢琪不好意思的笑笑,婉兒和芷蘭皆是取笑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婉兒才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反賊,而是我師父門派裡的弟子,而我也只是聽聞過,並未真正去尋找過,後來去了才知道,那門派叫神醫谷。裡面有兩個長老研究藥物時不慎中毒,那些弟子沒辦法,聽聞我的存在後,就冒昧將我劫了去。」
「那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夢琪和芷蘭皆是一愣,德慧和岳明河也是第一次聽婉兒說起,也好奇的看著。
婉兒笑笑,道:「已經沒事了。」
「這樣一來,也算是認了一門親了,畢竟是弟妹你師父留下的門派。」芷蘭笑言,婉兒點點頭,沒有多聊。
夢琪知道肯定是神醫谷的事情不太能說出來,所以就轉移了話題。
聊了半天,又給芷蘭把了脈,發現小傢伙很活潑,又給芷蘭說了這胎是個男孩後,芷蘭飯都不留了,歡喜的回家去了。
如今府上就她一個嫡福晉,胤□也歇了再納側福晉的心思,一心想著守好芷蘭過日子。
芷蘭離開後,夢琪便抱著婉兒的胳膊說起了朱氏的事情。
「她又怎蛾子了?」婉兒看向夢琪問道,這朱氏可真是不歇心思,夢琪臉上也帶著怒意不悅的點頭:「若不是十六嫂你給我家爺服用了對催情藥有抵抗力的藥丸,怕是這次事兒就成了。」
「她用了春藥?」婉兒咋舌,這當真是搶寵不要臉了。
夢琪點頭,說道:「就是三月底的事兒,那天我小日子來了,我覺得身上有血氣,就讓爺去了偏屋睡。那女人竟然收買我院裡的人,給她開了門,還幫著點了催情香和給上了一碗帶催情藥的補湯,還說是我的吩咐。若不是爺覺得那香有些怪異,起了心思故意假裝中招,怕這事就成了。」
「那就給她來劑猛藥,讓她永遠也蹦躂不起來。」婉兒臉上帶著淺笑,眼底卻是涼涼的。
雖然她是現代人轉世,對著感情有著嚴重潔癖,這裡也是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十七弟根本就不願意碰那女人,那女人卻頻繁起招,而夢琪近日來身子也調養好了,能夠著手備孕了,她也不介意幫上一幫。
「十六嫂的意思是說,讓那女人故意露出狐狸尾巴,讓爺廢了她?」夢琪很快領會,出聲問道。
婉兒點點頭,又看向一臉了悟的德慧和岳明河一眼,也一併說道:「你們也記住,要是不想讓自家爺們找小的,就先把住他的人與心,這樣誰都插不進來。自個沒本事,到時候被搶了男人可別哭鼻子。」
「十六嬸兒放心,看到您跟十六叔這般恩愛幸福的生活,我肯定會好好把握容桓的心,不會讓他想要有娶小的心思的。」德慧點頭,並一臉認真道。
「這才對。」婉兒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岳明河別看爽朗抱著俠女心思,對於感情完全是個小白,不過婉兒也不太擔憂這小倆口子。
畢竟龐飛御本身就愛極了岳明河,而岳明河又是低嫁,龐母也起不了風浪,除非她不想自家兒子好了。那就儘管得罪岳家就是了,不說岳鍾琪,就岳明河她爺爺,那也是高官,是四川提督,豈是龐家可以隨意踐踏的存在。
酉時一刻左右,胤祿回府,夢琪等人也紛紛告別回去了。
婉兒見胤祿回來了,讓桐桂上了些點心和果茶,胤祿掀起衫袍坐下,婉兒問道:「是不是皇阿瑪說了什麼,我怎麼瞧著你好似有些不太高興?」
胤祿抿了抿唇,喝了一口酸甜的果茶,這才開口道:「皇阿瑪試探的問我,願不願意去圖敏。」
婉兒皺眉,看著胤祿,胤祿見她不說話,這才道:「我拒絕了。」
「皇阿瑪這麼問的意思是覺得我做的不夠好麼?」婉兒有些心痛,胤祿就知道小妮子心傷了,連忙放柔神色,微笑著伸手覆上她的,笑著說道:「不是這麼個話,是端敏皇姑拿著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來威脅皇阿瑪,逼著皇阿瑪將圖敏許給我為側福晉。」
「這端敏公主可真夠厚臉皮的,自己本身跟皇阿瑪關係不好,不然三十幾年的時候,皇阿瑪也不會每個公主都配了侍衛長,唯獨不給她了,她也不知道反省。」婉兒不屑端敏公主的囂張,更是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胤祿也勾起一抹冷笑,說道:「她的確從不顧他人感受,自私自利。」
「她二十年前做了什麼,竟然拿來威脅皇阿瑪?」婉兒好奇的問道。
「二十年前的一次秋狩時,有頭受驚的熊瞎子闖進了營地,她因太過慌張沒躲開,又見那熊瞎子就到眼前了,竟是急中生智的擋在了皇阿瑪跟前。皇阿瑪念在這點,加上班第老王爺曾為大清所做的一切,這才一再容忍她。皇阿瑪豈會不知她的性子,當初如何,我雖還稚小,跟隨著師父在天山學藝,但也聽聞一二。她還以為可以拿著這件事來威脅皇阿瑪,威脅我,當真可笑至極。」胤祿也是很不屑的說道。
婉兒勾起嘴角,問道:「夫君。」
「嗯?」胤祿見她嬌媚的喚夫君,便知小妮子又有想法了,於是看向她,婉兒眸色亮晶晶的,笑的有些奸詐:「是不是怎麼玩都可以?」
「圖敏?」胤祿已經確定了,卻還是再次問道。
婉兒點點頭,胤祿笑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只要你高興,哪怕玩死都算我的。」
「玩死不至於,不過嘛,她既然這麼中意我男人,那我就好心的幫她找個男人咯。」婉兒聳聳肩,好似這話不是她說出的般,也絲毫不怕胤祿因此而新生芥蒂,大方的說。
胤祿起身,擁著她往飯廳走去,婉兒也沒再提圖敏的話題。
隔天,胤祿又去內務府了,婉兒也一併跟著去了,因為官窯正式竣工,琺琅彩瓷已經開始了,但是這個時期的彩瓷並不好看。
婉兒前世愛好繪畫與瓷器,自己也有個小工坊。
到了官窯,婉兒摸了摸瓷土,臉上露出笑意,這些瓷土等階都不差,她已經能夠想像到時候她燒出的立體琺琅彩瓷時的驚艷之聲了。
胤祿從康熙那邊知曉,五月時,大不列顛國會派使臣前來大清,燒出來的琺琅立體彩瓷必然會引起轟動,到時候便是賺錢擴充國庫的時候了。
「你們都先出去吧!」婉兒對官窯裡的管事,工人們說道,管事領命,帶著一眾工人出了小房間。
婉兒拉著胤祿坐下,和泥支起工作台,見轉盤轉動起來,便將瓷泥放在操作台上工作起來。
胤祿靜心看著,隨著坯胎慢慢形成,他臉上的表情也別的越來越豐富。
等操作台停下後,婉兒開始上手捏胚,不多會兒一隻花形瓷盤也完成了。
那瓷盤呈現花瓣綻開的模樣,層層疊疊的花瓣卻又是立體形狀,宛若真的是開放的花朵般,讓人難以移開眸子。
婉兒再接再厲,花費了半天時間,也因一開始上手而廢了幾件,但是其他卻都是完成了。
因為長時間的靜坐,胤祿怕婉兒勞累,吃了飯,硬是讓她在官窯準備的休息間內休息了一個半時辰才讓她起來繼續。
小工坊在婉兒離開後,就關上了,並派了伊爾泰在外頭守著,婉兒進去後,又再次關上了。
到傍晚時,兩人才一起出來,坯胎還需要晾曬。
將門鎖好,關照管事誰都不許進入後,婉兒與胤祿離開了官窯,上了車,往內城而去。
而婉兒跟著胤祿出來後不久,一個鬼祟的人也騎著馬朝雍親王府去了。
圖敏本來住在皇宮,想要親近密妃娘娘,可惜密妃卻好似知道她的想法般,一直不肯見她,於是圖敏只好想別的辦法,住進了雍親王府。
雍親王其實也不喜歡圖敏嬌蠻任性的樣子,這姑娘就如皇姑一般,囂張跋扈。
奈何端敏皇姑對他一直不錯,又親近,他也想著要有人支持,這才默許圖敏住進了府內,並容許她隨意進出。
觀雪樓。
這是安排圖敏居住的地方,院外一個侍衛正在與丫頭古蘭說著些什麼,不多會兒,古蘭揮手讓那人離去,自己進入了院子。
穿過長廊,上了小樓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進入的聲音,古蘭走進屋內。
「公主。」古蘭對圖敏福了福身,圖敏抬眼看向古蘭:「拉克申回來了?」
「是的公主。拉克申回稟說,十六福晉與十六爺今日去了外城一座剛成立的官窯內,呆了整整一天才回來。他本想跟進去,可是那官窯門口有兵部士兵把守,他沒敢亂動。」古蘭回稟道。
圖敏眼神陡然變得陰寒起來,恨恨的收攏手掌,而她掌下本正撫摸著一隻波斯貓的脖子,此刻收攏,那貓脖子被握緊窒息自然疼痛難忍。
爪子伸出,拚命踢撓著圖敏的手。
圖敏手背被抓傷,腿也被掙扎的貓兒抓傷,頓時怒了。
突然抬起手就讓地上狠摔下去,不多會兒,一聲淒慘的貓叫聲響起,圖敏拿起一邊的紅色軟鞭就朝本就重傷的貓兒抽去。
被掐住脖子,又被摔在地上,貓兒掙扎著爬起,嘴角沁出血來,還沒等爬起來,一鞭子就抽在了身上,淒慘的叫了一聲。
沒多會兒,就被圖敏抽死過去,身上血不斷沁出,古蘭和烏蘭嚇得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卻同時膽寒不已,圖敏嬌蠻任性,又是王爺唯一的嫡女,瑪嬤,額娘都是公主,身份尊貴之下,也就養成了囂張跋扈,什麼事都要順著她來的性子。
「拿出去扔了給野狗吃!該死的東西,竟敢抓傷本公主,當真是作死。」圖敏將貓的屍體視作婉兒一般看待,惡狠狠的說道。
古蘭趕緊拿了一塊白布過來,讓一個三等丫鬟將貓兒屍體抱了出去,烏蘭則讓圖敏帶來的另外兩個二等丫鬟趕緊將地上的血液給清理乾淨。
「公主,奴婢幫您清理一下傷口。」古蘭拿了藥箱子過來,用碘酒給圖敏清理了傷口,那火辣辣的痛讓圖敏想起來,這碘酒也是那女人弄出來的。
雖然不願意,卻還得忍受著,她也不想自己身上留下傷疤。
祛疤膏更是婉兒研製的,等處理完後,圖敏的臉色也黑的如同包黑子差不多了。
古蘭見了,便知她心裡不舒服,連忙說道:「公主,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十六福晉做出來的,但是您想想,她做的東西讓公主您用了。不等於是她研製出來伺候了公主您麼,一個低賤的郭絡羅氏旁系嫡次女,又有什麼好驕傲的。不過是個低賤的人,您不同,您是正兒八經的蒙八上三旗旗主的女兒,是蒙古正兒八經的尊貴公主。若您真要嫁給十六爺的話,那女人也只能退位,不能讓您做側福晉而她則佔著嫡福晉的位置不是?」
「嗯,算你說的對。」圖敏臉色稍有恢復,心裡想著如何在胤祿跟前露臉,她就不信她的身份,姿色在這裡,會連一個阿哥都搞不定。
哎喂,人家是阿哥,你就算是蒙古公主又如何呢?
高端到哪裡去?
婉兒是不知道她自己被嘲笑鄙視了,若是知道必然也是微微一笑,不會在意的。
她雖然只是正藍旗貴女,但如今卻是正兒八經接受了阿哥嫡福晉金冊上了玉牒的,豈能隨意更改?
之後幾天,婉兒皆是跟著胤祿前往官窯,又做出一套花形咖啡套裝,一套喜鵲登梅茶具,一套綵鳳茶具套裝。
十一那天入套具內入窯開燒,上面的喜鵲,梅枝,綵鳳等皆是立體感的。
那套綵鳳茶具,婉兒尤其喜歡。
鳳頭為茶柄,鳳尾在杯身上,微微凸出一點兒,配套的茶托上一樣有著鳳尾圖案,茶托上則拖出一條尾巴形狀,一根鳳尾長勺,美輪美奐。
皮胚乾燥後,婉兒已經上了一層清釉上去。
婉兒不想錯過開窯時間,便在官窯內入住下來,住的還是那間休息室,這本身便是為胤祿準備的。
卯時二刻,婉兒便起身了,穿著淡綠芙蓉旗裝,配著芙蓉絨花,點翠簪子與一支堆花芙蓉步搖,垂下來的流蘇也是小朵芙蓉造型,很是清爽秀氣。
「開窯!」隨著婉兒一聲令下,管事讓人上前開窯。
窯門打開,一股熱氣鋪面而來,等熱氣散完,幾個內務府的奴才進去抬出婉兒製作的東西。
因為有套具關係,旁人並未看出什麼東西來。
還是那般讓人出去,婉兒拉著胤祿進入小工坊開始調釉色上彩。
花形餐具準備做米分彩,那套花形咖啡組也是一樣準備弄成米分彩色,喜鵲登梅茶組則是枚紅色與幾種層疊交錯的綠色來組成,梅枝褐色。
綵鳳則是彩色,胤祿幫著一起上色,雖然沒成型,但已經很美了,有兩個杯子有些瑕疵,好在婉兒每套都有多做幾個,倒也沒有差距。
除了這些外,還做了些鼻煙壺,花紋都不一樣,是用來送給康熙和大臣們的。
反正這裡是架空清朝,她不怕到時候大不列顛國過來也帶著相同的東西,她準備在這鼻煙壺裡放入她調製的提神精油,而不是煙米分。
以為鼻煙壺並不大,之前繪畫已經很傷神了,於是胤祿喚了桐桂等丫頭進來上色,忙活到晚上終於全部完成了。
直接歸入烘爐,低溫烘烤。
婉兒一直很興奮的睡不著,胤祿皺了皺眉,直接點了睡穴才讓她乖乖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開窯,東西從貨架上搬出,管事還有那些瓷器老師傅們,皆是震驚呆滯了。
本以為福晉只是玩鬧而已,不想竟是做出這麼多形狀各異卻漂亮至極茶具來,桐桂等人也是歡喜不已,喜歡的不肯撒手。
婉兒看了那些燒完成的琺琅彩瓷後,也是鬆了口氣,發自內心的笑出聲來。
好在沒有全忘記,見成功燒製了,婉兒讓胤祿帶她去了一趟暢春園。將那些東西呈現給康熙時,康熙激動的直接走到瓷器跟前來仔細查看把玩著。
「這是給朕的?」拿起一件正黃龍紋的鼻煙壺,康熙好奇的把玩問道。
婉兒笑笑,回道:「皇阿瑪,這是鼻香壺,不過不太好聽,不如叫鼻煙壺吧!裡面放著臣媳提煉的提神精油,還有這些,是臣媳給各位大人準備的,每個大人的鼻煙壺裡都有著對本身身體毛病有助益的精油在內。」
「有心了。」康熙笑著點頭,愈發喜歡這個兒媳婦,對婉兒的寬容喜愛比對自己閨女的還多。
「皇阿瑪喜歡就好,既然臣媳試驗出來了,回頭便交給官窯裡的師父們。」婉兒笑呵呵的說道。
「好,有了這些琺琅彩瓷,等下個月大不列顛國使臣來了,咱們也有了驕傲的資本。」康熙很清楚那些人的到來是為了什麼,應該與廣東沿海開放有關,不久的將來,大清與海外那些國家必會有交易往來的。
而且,那些火銃,讓康熙更加自傲,大不列顛國,呵呵!
逗留了會兒,婉兒和胤祿就離開了暢春園,喜鵲登梅茶具被康熙留下了。
綵鳳茶杯做的比較多,便每個娘娘宮裡都送了一對,密妃那邊多送了一套米分彩花形茶組。
還有一個琺琅彩瓷的熏香爐,就是那種下面點蠟燭,上頭放精油的熏香爐。
可這熏香爐剛送去沒多久,德妃等娘娘就派人來暗示喜歡那熏香爐的話來,婉兒只好趁著教那些師父的時候,多備了不少套,各種花紋樣式的,教好的妯娌也是要一併送去的。
不教好的也是要送的,不能厚此薄彼,然後其他販賣的熏香爐則由師傅們製作。
婉兒弄完這些後,又不出門了,專門在府上製作提煉各色精油,五月很快就到了。眼看著國外使臣就要來了,圖敏著急不已,那女人實在太難堵了。
於是,五月初的一天,等胤祿出了門後,圖敏帶著古蘭,烏蘭兩丫頭再次來到十六阿哥府上。
「圖敏公主,我們家福晉有請。」門房通知觀保圖敏又來後,便快速通知了婉兒,婉兒正帶著桐桂德慧她們在做精油。
夢琪呆在一旁看著,她剛剛懷孕,聞到什麼都吐,吃了婉兒的止吐丸都不行,便讓她坐在院裡曬曬太陽,與她說說話。
聽到觀保說圖敏來了,便讓觀保領著圖敏去正廳,而她也洗了手,換了一套纏枝桃花淡米分色旗裝。
桃花顏色層次分明,是漸變顏色,看上去更立體好看。
衣服面料為銀色桃葉印花錦緞,袖口大鑲邊上也繡著淡米分色的散枝桃花紋,內袖為窄口水紅色,中袖繡著小片米分白色的梅花紋。
清爽中透著清靈之感,在大襟右衽盤扣上戴了一套絡子如意牡丹白玉珮,玉珮不大,流蘇為枚紅色。
梳著軟翅頭,軟翅中間插著一根赤金鏤空扁方,軟翅中間帶著一朵米分紫色的牡丹絨花,發上帶著桃花簪,桃花瓣是由點翠米分色玉片做出來的,一隻簪子上共有八九多桃花,花蕊是黃色珠子做的。
再插上一朵解語花壓鬢,上面有著米粒大小的圓潤珍珠流蘇。
燕尾上也同樣帶著一支赤金玉牒戲花壓鬢簪,手腕上帶著一對米分紫色的翡翠鐲子,米分紫色的翡翠戒,帶著赤金點翠護甲。
端莊秀麗,優雅貴氣。
婉兒動作很快,圖敏剛進府不久,還在打量府內擺設裝飾,心裡想著什麼地方等她進來要改變的,那邊就聽有人通報:「福晉到,十七福晉,德慧格格,岳小姐到。」
圖敏抬眸看過去,婉兒率先進來。
看著端莊秀麗,優雅貴氣的婉兒進來,圖敏手頓時收緊,這女人怎麼能夠如此漂亮,她本以為只是一個在外放養了十多年的女子,不料卻是如此光彩照人,吸人眼球。
再落在那高聳的腹部上,圖敏心裡開始恐慌起來。
「公主,您得行禮。」古蘭和烏蘭也從震驚中醒來,看對方著阿哥嫡福晉正服穿戴,連忙給自家公主小聲道。
圖敏即便不甘,但有外人在,也是不得已的福了福身,道:「圖敏見過十六福晉,十七福晉,見過德慧格格。」
德慧是和碩格格,跟她同階,但是奈何人家德慧比她大,父親也是大清鐵帽子王之一,所以她只能乖乖行禮。
「圖敏公主不用多禮,坐吧。」婉兒笑的溫和,圖敏卻覺得那笑容刺眼,好似在與她炫耀一般。
別說,婉兒這番打扮,還真的是在炫耀。
「謝十六福晉。」圖敏起身,落座,心裡卻是怨恨極了,眼神也就陰沉了許多。
夢琪一見,便知這公主沒腦子,心裡的警戒放下,這樣的貨色,防備是必要的,但是也無需太過上心了。
德慧也是同樣的想法,十六嬸兒雖然沒有經歷後宅裡的腌臢事兒,但是她卻不擔心十六嬸兒鎮不住。
「不知公主今日造訪所謂何事?」婉兒笑問,問完後,端起她後來做的一套米分芍茶碗喝了一口。
圖敏則盯著她手上的米分芍茶碗,那米分色芍葯花的花瓣也是立體突出的,白瓷杯,米分色花,相映著漂亮極了。
「圖敏冒昧來訪,只是昨兒個去李側福晉院裡串門子時,看到她那裡有一盞熏香燈,問了之後才知道那是出自十六福晉您的手。這才冒昧來討要一盞回去試試,那精油的味道清香好聞,圖敏很是喜歡。」圖敏將自己來的借口說出,她今天來,只是為了探探婉兒的底。
婉兒聽後,卻是笑了,放下杯盞,說道:「若是李側福晉院裡的,怕不是出自我的手,應該是從外頭官窯鋪子買的。我做的那些都分給各宮娘娘和各府嫡福晉了,有我贈與熏香爐的側福晉也只有年側福晉一人而已。」
圖敏一窒,沒想到這女人這般不給面子,心裡更是怨恨。
「那圖敏能否向福晉討要一盞,圖敏真的很喜歡。」圖敏故作委屈討好的樣子,婉兒只是望著她笑。
圖敏微微皺眉,這也不行?
「圖敏公主,不是我不應你。著實是現在月份大了,再有五十多天我便要生產了,夫君他也不會再讓我去官窯做瓷器了。圖敏公主真想要的話,那就去官窯鋪子買吧,至於精油香米分齋都有出售的。」圖敏見婉兒果然拒絕了,眼神再次一暗。
「福晉,您怎麼能喚十六爺為夫君?」圖敏有些許興奮,好似抓到婉兒的把柄般。
夢琪卻是笑了,眼睛盯著圖敏出聲道:「圖敏公主,你這也太過操心了,十六哥,皇阿瑪都沒說什麼,你怎麼好似一幅要教訓十六嫂的樣子?」
圖敏神色一變,頓時不悅了,這十七福晉什麼意思?
十六爺竟然讓這女人喚他夫君,怎麼可能。
古蘭卻有些擔憂的看著圖敏,十六爺放言,這輩子不會再納任何女子入府,而十六福晉卻又大方的喚十六爺為夫君,那麼便是說明,他們之間真的不會再容忍任何女子了。
「十七福晉,圖敏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有些意外,畢竟十六爺是皇子,女子入府,福晉即便是嫡福晉,也不該稱呼十六爺夫君,那是漢人們的稱呼。圖敏的瑪嬤,額娘身為大清固倫,和碩公主的身份,也得規矩的喚瑪法和阿瑪一聲老爺的。」圖敏辯解,神色更加委屈了些。
婉兒卻笑笑道:「那是公主的瑪嬤和額娘,並不能代表全部,胤祿並不計較這些,而且他也很喜歡我喚他夫君。」
圖敏卻更加震驚不忿了,她這個女人,竟敢直呼十六爺的名諱?
夢琪見圖敏一臉嫉妒的要死,卻還要故作委屈的樣子,便忍不住發笑。
「福晉,快要申時了,您現在要用雪燕粥麼?十七福晉也用些吧,奴婢家福晉說了,皇上賜下的這些雪燕對孕婦很補的。」桐桂從外面進來,恭敬的對在座主子福了福身後,才笑著問道。
「那就現在吃吧,德慧也用些,你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打好底子,給孩子打造一個絕佳的屋子,日後懷孕也會有幫助。」婉兒輕笑著說,卻獨獨沒有問圖敏。
圖敏氣得臉色發青,這該死的女人竟然不管她!
雪燕可是從天山,長白山等地山壁上採到的雪燕佳品,可不是常見的。這些可都是貢品,聽聞宮內的娘娘們都不一定能分到多少,現在卻大量賞賜給這女人?
「聖旨到。」桐桂正要去端雪燕粥,那邊梁九功親自上門,由觀保帶著進來了。
圖敏跟著一起跪下,梁九功宣讀完聖旨後,圖敏的臉色青了紫,紫了黑,差點沒嫉妒死。
光那三斤雪燕窩,墨玉如意,累絲芍葯簪子,山茶珠釵等便都是極佳上品了,沒想到只因這女人造就了琺琅彩瓷,就獲得了這些品種難尋的寶貝,她如何不嫉妒。
這樣也就代表,這女人地位越來越穩,她怎麼辦?
「恭喜福晉,賀喜福晉。此次皇上可很是龍心大悅呢,大不列顛來的使者也已經安排在了驛館內,明日將會進宮面見聖顏。皇上讓老奴告知福晉一聲,讓您明兒個跟著十六爺一起入宮。」梁九功親自扶起婉兒,笑著說道。
婉兒點點頭,拿出養生丸道:「梁安達那邊的養生丸怕是吃的差不多了,這是新補上的,這裡還有一瓶是調理腸胃的,我見你面色不佳,怕是最近受腸胃影響吧!」
「福晉慧眼,前兒個的確是覺著胃疼,年紀大了,不過吃了些涼食,便是疼的死去活來的。」梁九功一一收下,也將婉兒的細心銘記在心,笑著說道。
「那糯米米分做的食物暫且不可食用了,還是得調理好,冷掉的糯米米分點心更是食不得。」婉兒叮囑一遍,伸手給梁九功探了個脈,收手後說道。
圖敏本雙眸閃光,還想著拿這件事來說婉兒是非,卻見她神色坦然的模樣,一時怔住,氣憤不已。
「多謝福晉為老奴診脈,那老奴這便先回去了。」梁九功躬身後又隨著觀保出了府門,古蘭也趁機讓圖敏退出,不要再試探了。
圖敏雖不願意,卻也知道古蘭玲瓏心,來此前,瑪嬤也讓她多聽古蘭勸解。
「福晉既然不便,那圖敏也不強求了。這便先行告退,今日打擾福晉了。」圖敏說的話還算得體,婉兒也沒有為難挽留,直接點頭笑著起身,送圖敏出了正廳。
伊蘇領頭帶著圖敏主僕出了府,很快回到墨淵居的小院醫廬。
婉兒和夢琪等正在食用雪燕粥,夢琪吃完後,擦了擦嘴,嗤諷道:「那圖敏當真是不要臉至極,竟想趁機來試探十六嫂,她也不想想她到底哪裡來的臉面,說是公主,不過是和碩格格等階罷了。若是她真乖乖的,或許皇阿瑪還會給她賜一門不錯的婚事,若是她一直覬覦貪心,到時候下場必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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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一萬三的,但是今天回家被事情耽擱了三點半才到家,女兒奶米分不夠了,這牌子又比較難買,每次都脫貨,找了好多地方,五點才開始碼字。
再繼續寫的話,女王就更新不了了,所以欠下五千,這周慢慢歸還,對不住大家。

  ☆、第八十二章 被視情敵了

「都說了是不想幹的人了,你這般氣憤做什麼,不是平白讓自己心裡難受麼?」婉兒也吃完了,放下碗擦了擦嘴,笑著說道。
夢琪一想也是,嘿嘿一笑,繼續往搖椅上一趟,沒形象的伸了個懶腰道:「還是在十六嫂這裡好,不用端著嫡福晉的架子,不用管各種規矩,想咋樣就咋樣,舒暢。」
「我看十七嬸兒都快想長期呆在十六嬸兒這邊了。」德慧也笑著說,誰說不是,她嫁進郡王府,雖然是貝子夫人,本身又是和碩格格,卻還是要遵守婆家的規矩。
正好婉兒這邊煉製精油,便天天往這邊跑,善郡王福晉也不敢說什麼,德慧也樂的自在。
幾個人一直忙活到吃午飯,午飯是桐桂帶著芍葯在小院子廚房裡做的。
吃完午膳幾個人躲在陰影處休息,穿著一身銀白錦衣的胤祿回來了,那衣服手臂上繡銀色蒼鷹,胸前則是四爪蟒袍團紋,袖口有直裰條紋,腰帶上配著兩個藍紫色繡竹紋的香囊。
身後跟著與胤祿穿的阿哥常服差不多的胤禮,不過他穿的是藍色錦衣,手上還拿著一把折扇,腰間插著一根玉洞簫。
「見過十六叔,十七叔。」德慧起身福身行禮,岳明河也福身行禮:「明河見過十六爺,十七爺,二位爺吉祥安福。」
「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了。」婉兒已經跟胤禮熟悉了,根本不會起身福身了,胤禮笑著與德慧還有岳明河說道。
婉兒看向胤祿,疑惑道:「怎麼這會兒就回來了?」
「皇阿瑪派人來說,大不列顛國使臣到了,這才回來,等下要與十七弟還有四哥一起去驛館一趟。」胤祿看著婉兒說道,走到她身邊,身手摸了摸她的腹部,感受到孩子在肚皮下踢腿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婉兒點頭,回道:「梁安達過來了,皇阿瑪又下了賞賜,還讓我明兒個跟你一起進宮。」
「嗯。」胤祿點頭,胤禮也坐在夢琪身邊問她今天身體如何。
婉兒看了看天色,也不是很熱,便笑道:「我能不能跟著去看看?」
胤祿見她雙眸發光,便知道她想去湊熱鬧,看了看她的肚子,想了想,點頭道:「那就一起去吧,你還會洋文,去了也有幫助。」
胤祿也會一點,但是並不全面,最近半年也開始跟著婉兒學習了不少,婉兒是大族千金,會的其實也不多,就兩三樣,一個韓文,英文是必要學習的,還有就是法文。
「你最近總呆在家裡,想去就一起去吧!」胤祿點頭同意了,婉兒開心的笑了,德慧也想去,但也知道這種事不是好湊熱鬧的,就打算回善郡王府。
岳明河自然也不會跟隨,倒是夢琪想去,胤禮見婉兒去了,想了想四哥應該不會說什麼,就也問道:「你要不要跟著去玩玩?」
「嗯嗯,要。」夢琪二話不說的點頭,胤禮取笑著她都不會婉轉迂迴些,夢琪一邊鬧了個大紅臉,一邊又興奮不已。
剛才她們閒聊的時候,十六嫂可是說了,那些海外使臣髮色,眼睛,膚色都跟他們不一樣,大清也偶爾會有海外人過來,但是她從未親眼見過,只是聽說過一些罷了。
胤祿和胤禮在小院吃了午膳後,就帶著婉兒和夢琪離開了。
德慧和岳明河也相繼出府,圖敏派來監視婉兒的人也小心翼翼的跟上,看到他們進了驛館後,其中一個跑去雍親王府稟告去了。
圖敏今天受辱,本就生氣,一個三等丫鬟被她抽了個半死,剛被拖下去,這邊聽說婉兒被胤祿帶去了驛館,更是嫉恨了。
皇上都沒賜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她,也沒說召喚她去皇宮看那些使臣,該死的,都該死。
……
驛館。
外交大臣通知使臣,說皇上拍了雍親王,十六,十七三位爺過來後,使臣早早就在大廳候著了。
婉兒跟在胤祿身邊,看著大廳內的使臣。
一共有十幾人,為首一個男子穿著白色蕾絲襯衫,褐色馬甲,下身是緊身馬褲配白色及膝長筒襪然後腳上穿著一雙皮鞋,腰間配著英式長劍,一頭褐色卷髮,向後梳成一個低馬尾,戴著一個黑色蝴蝶結的髮帶。
旁邊兩個男子穿著與他差不多,後面還跟著兩個漂亮的洋妞。
穿著黃色和藍色紗織蕾絲裙,屁股圓滾滾翹翹的,婉兒知道,那是一種架子撐起來的,裙子也呈現傘形的樣子,裙擺托在地上,層層疊疊的。
胸部微微露出一些,腰看上去很細,應該是穿著束腰了。
兩個女子皆是金黃卷髮,低垂著頭,並未能看到長相如何,但是婉兒覺得,應該不會太差的樣子。
後面站著的大多是奴僕,穿著黑色長袖長裙,身上穿著白色花邊圍裙。
還有兩個黑人男僕站在最後,為首那個男子單手放在右肩上右手則背在身後,說道:「傑夫率我國格瑞絲公主見過大清帝國雍親王,十六王子,十七王子。各位午安!」
「請起。」外交大臣快速翻譯,雖然翻譯的意思不是很準確,但也相差不離了,這聲請起自是雍親王出聲的。
傑夫得到外交大臣的翻譯後,抬起頭來來,婉兒挑眉,還是個大帥哥,一雙深邃的碧色眸子,高挺的鷹鉤鼻,略薄的嘴唇,四方臉。
身後兩名男子也差不多,一個藍眼睛,一個灰褐色的眼睛。
黃衣女子便是格瑞斯公主,身邊那個藍裙女子則是傑夫的妻子,身後那些大多是奴僕。
傑夫是使臣代表也是大不列顛國的親王,女皇的親弟弟,婉兒挑眉,難道這傑夫親王帶著這位格瑞斯公主歷時六個月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商貿交易。
看到那格瑞斯毫不客氣的大方打量三位爺的時候,婉兒冷然一笑,原來是想著嫁入大清來。
看來,這裡的時空還真不是正史時空了。
只要不看上她男人,什麼都好說。
「大清王子,那是你的妻子麼?」格瑞斯果然盯上了胤祿和胤禮,對著胤祿便開口問道。
問完才一手捂著嘴,好似剛想起來語言不通的樣子,看上去有些迷糊可愛,實則做作的要死。
「是的。」不料,胤祿大方點頭,不止格瑞斯興奮了,連帶著傑夫也興奮的問道:「十六王子會我國語言?那真是太好了。」
說完,還打量了胤祿一下,好似在估算,這個王子夠不夠成為他們國家的駙馬似得。
「會一點。」胤祿淡漠的回了句,便不再多言。
胤禛其實也會一些,但是會的不太多。
「使臣大老遠的來到大清,我們也沒什麼好接待的,皇阿瑪賜了一桌滿漢全席讓使臣們品嚐,明日早朝會有人帶你們進宮面見。」胤禛話落,外交大臣那邊卻不知道怎麼翻譯全這些話了。
面色糾結的看著胤禛,婉兒歎了聲氣,上前將胤禛的話翻譯了出去。
純正的英式腔,不僅胤禛等人吃驚了,連帶著傑夫等人也驚訝驚喜不已,傑夫看著婉兒挺著的大肚子,眼底不禁閃過失望,眼前這女子雖不是絕色,卻也優雅秀麗,那舉手投足間的貴氣自然散發。
更可貴的是,她會他們國家的語言,可惜的是已經嫁人了,還是嫁給了大清王子。
胤祿見傑夫一直盯著婉兒打量,眼神危險的瞇了瞇。
傑夫陡然覺得身上一寒,抬頭看去才發現大清十六王子正冷漠的看著他,他有著宛若被毒蛇盯上一般的感覺,心裡一顫,連忙不敢再看婉兒。
「那便勞煩王子妃代傑夫感謝大清帝王的恩賜了,傑夫等人會細心品嚐大清帝國的美味佳餚。」傑夫再次彎腰行禮,說著感謝的話語。
「四哥,既然已經帶到話了,我跟婉兒先離開了。」胤祿不喜歡那格瑞絲公主的眼神,更討厭傑夫之前打量婉兒的眼神,語氣不善的說。
胤禛也是看到了,雖然疑惑十六弟妹會洋文這件事,但是卻又怕等下沒法說清楚,有心想讓婉兒幫忙翻譯。
婉兒見了,快速說道:「使臣們到來也勞累了,我們這便先行離開,讓使臣們好好休息,明日皇宮再會。」
「在下多謝大清王子妃的體貼,也的確需要整理一下行裝,那就恭送大清親王,王子與王子妃們了。」傑夫他們也真的需要整理,就順勢應下了。
婉兒跟胤禛說了,胤禛滿意的點頭,說了聲道別的話,拱了拱手後,便率先帶人離開了。
「十六弟妹如何會說洋文?」出了驛館門,胤禛好奇的問道。
婉兒笑笑,回道:「師父她老人家活了一百三十歲,年輕時也曾漂洋過海去過海外國家遊歷,雖然收我時已經一百一十幾歲了,但因我是關門弟子的緣故。不僅將醫術,相術和武功傳授了給我,還將她那些年的遊歷,會東西都交給了我。」
「原來如此,是我們沒福氣。若是能夠見一見醫尊前輩,那必然會受益良多,可惜,可惜。」胤禛也知道婉兒的師父外號醫尊,所以聽婉兒說完後,也是惋惜不已。
他常年禮佛,也經常與義通大師會面參禪,深知這些高人懂得的東西說的話,往往會使聽的人受益良多,受用不盡。
「這也沒辦法,師父已經不在了。」婉兒也很遺憾,沒能親眼見一眼師父她老人家。
「不說這些了,本王還得回稟皇阿瑪一聲,十六弟,你第一次接管內務府,此次的宴會一定要安排好。」胤禛看看時辰不早了,就要告辭,又對胤祿叮囑了一聲。
胤祿點頭,胤禛就帶著人離開了。
「嘖嘖,這洋人可長得真奇怪,真想去外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種。」胤禮靠上來,咂嘴道。
婉兒笑著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水土不同而已,一方水土一方人,不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不過要真去的話,海上六個月的時間就枯燥死你,還有海盜等存在。」
「海盜的確不是善茬,我也就說說,說說。」胤禮嘿嘿一笑,一副不怕丟臉的模樣。
婉兒和夢琪都不客氣的嘲笑起來,胤祿看著時間早,就跟胤禮告辭,帶著婉兒回府去膩著了。
……
次一天,婉兒穿上了正紅宮裝,內袖也是大紅色的,繡著橘黃色的蝴蝶紋,中袖大鑲邊上繡著茶花錦紋,外衫舒袖也同樣是大鑲邊,繡著纏枝牡丹圖案。
大襟右衽大鑲邊上也繡著纏枝牡丹圖案,衣身上有著暗金色的散枝丁香圖案,帶著領子,白色領子上繡著團福紋。
軟翅頭配金色鏤空扁方,帶著兩朵牡丹絨花,一朵暗紅,一朵大紅。
帶著孔雀吐珠小步搖,掐絲櫻花金釵,木槿花流蘇釵,華貴中透著清靈之氣,耳朵上帶著赤金流蘇耳墜。
腳上穿著大紅緞面蝶戲牡丹寸子,胤祿穿著棗紅色阿哥朝服。
「走吧。」胤祿伸手牽住婉兒,婉兒微笑著點頭,氣質溫婉寧靜,挺著大肚子的她,溫柔如水,氣質出塵。
上了馬車,直奔紫禁城而去。
這次婉兒受邀前往朝堂,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殊榮。
眾大臣見胤祿扶著婉兒進來,也沒有露出不悅,反而個個微笑著與婉兒打招呼,那邊胤禮也帶著夢琪站在一旁候著了。
幾乎幾位重要的阿哥爺們都帶著自家嫡福晉在一旁等著了,婉兒笑著與眾位妯娌點頭微笑,後者們也笑著與她點頭示意。
「兒臣,臣媳,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福安康。」胤祿掀起衣袍跪下,婉兒月份大了,被康熙免過下跪行禮,只需要甩福身即可,胤祿卻還是不太放心,一手扶著她下蹲的身子,一邊行禮。
「快平身,婉兒下個月都要生產了,還這麼多里做什麼。傳朕口諭,懷有身孕的各位福晉見朕皆可免去行禮。」康熙連忙讓婉兒起身,一邊又傳下口諭,免去了各位懷孕的福晉們日後面見行禮的規矩。
「謝皇阿瑪。」受免的眾位福晉,微笑著彎了彎腰,謝了恩。
「給四福晉,十三福晉,十五福晉還有十六福晉賜坐。」康熙一聲令下,哪裡有人敢反駁,很快就有小太監端了椅子過來,讓點到名的幾位福晉落座。
「那臣媳可就不客氣了,多謝皇阿瑪恩賜。」婉兒笑呵呵的道了謝,那神色卻是俏皮不已,其他幾位福晉也笑著道謝後大方落了座。
「呵呵……你們為皇家開枝散葉,本是皇家喜事,你們懷著的可都是朕的寶貝皇孫,皇孫女們。苛待你們豈不是苛待我的皇孫們,就你這丫頭會俏皮鑽營。」康熙打趣樂呵一笑道。
婉兒也不在意,乖巧的坐在胤祿身邊,胤祿看著她眼底閃爍著笑意,很快轉過頭去。
「傳外國使臣進殿。」康熙擺了擺手,梁九功會意,高喊一聲。
一道道聲音傳遞出去,沒多會兒,傑夫帶著格瑞絲公主往大殿緩步走來,大臣們稀奇的看著。
傑夫等人則大方接受著大家的注視,格瑞斯雙眸掃視著眾大臣,最後落在各位爺,阿哥身上。搜尋一圈後,落在了胤祿身上,婉兒抬眸看去,眼底閃著冷芒。
格瑞絲公主對上婉兒的眸子,微微一愣,隨後揚了揚下巴神色倨傲得意,轉移了目光。
婉兒冷哼一聲,不知所謂。
「大不列顛國傑夫親王率格瑞絲公主見過大清帝王,願大清帝王吉祥安康。」傑夫還是彎腰行禮,格瑞絲公主等女眷,則是拎著裙子行禮。
「大膽,面見皇上竟敢不跪!」隆科多仗著自己是國舅,又見傑夫一行不下跪,反而只是彎腰行禮,便忍不住怒喝道。
傑夫等人雖不太懂漢話,卻還是知道隆科多此時是不高興的狀態,皆是滿臉疑惑。
「使臣們雖然是從海外而來,但是想必昨晚張必行大人也應告知各位面見皇阿瑪時該下跪行禮吧!」婉兒淺笑著說道。
傑夫等人面色一紅,格瑞絲則將婉兒視作情敵,不滿的反駁回去道:「我們並不是大清帝國的人,而且本公主的母親是女王,本公主也是大不列顛的公主殿下,本公主的舅舅更是大不列顛國的親王,與我皆是王儲,都是能夠接任皇位的人。並不比誰身份低下,我們國家的禮儀便是如此!」
「是嗎?」婉兒嘲諷一笑,「你以為我不知道貴國的禮儀?那我是如何會貴國語言的?」
傑夫聽了婉兒的反問,面色一紅,也知格瑞絲看中了人家大清王子,看了婉兒一眼,面色尷尬的衝她一笑,抱歉道:「王子妃殿下請息怒,是傑夫太過自大了。」
轉身又對格瑞絲呵斥一聲,這才單膝下跪,以面見女王時的禮儀來對待康熙。
婉兒這才滿意一笑,沒再多言。
格瑞絲暗恨不已,嘟了嘟嘴,看向胤祿,可胤祿卻連頭都沒轉一下。
只好不甘不願的下了跪,女子是需要雙膝下跪的,她更加不忿,傑夫再次行禮,康熙看了婉兒一眼,呵呵一笑說了聲平身。
傑夫有心想要扳回一城,便讓奴僕上前來,拿出了小型火槍上來,要呈給康熙。
「偉大的大清帝王,這是我們國家研製的小型輕便手槍,是火銃演變而來,為了證明此次商貿交易的誠意。我們偉大的女王陛下說,可以每年呈上十箱這樣的手槍與百箱百步火銃給大清帝國。」傑夫說的比較快,張必行又語塞了。
婉兒代替說了出來,康熙挑眉,笑著說道,「婉兒,你讓他跟朕移步。」
婉兒見康熙臉上的得意神色,便知道要拿她呈上去的手槍來炫耀了,笑著轉告了康熙的話,傑夫一行雖疑惑,卻還是跟著去了練槍場。
當火銃營的士兵拿著新型武器出來的時候,傑夫和格瑞絲都震驚了。
「這些是我們研製出來的新型火銃,本身火藥便是我們國家先祖研製出來的,不過後來因緣際會去了海外。不過如今我們還是拿起來了,這便是我們的火器,不如我們比試一番?」婉兒笑著說道。
張必行見婉兒說的慢,他也都能聽懂,感激的沖婉兒一笑,給康熙等人翻譯了婉兒的意思。
康熙等人很是得意,不知道這些新型火器的大人則也是震驚又興奮。
「好,便試試大清的火器如何吧!」傑夫也不信大清帝國能造出比他們國家做的還要好上許多的火器,便點頭同意了。
「給他們見識見識。」康熙笑呵呵的下令,三個士兵舉槍瞄準五百米外的靶子,傑夫不置信他們能打中,更不相信那不起眼的火器能打那麼遠。
「咻咻咻!」三道不太響的聲音傳出,傑夫派去靶子附近守著的奴僕便震驚的大喊道:「傑夫親王,全中了,三顆子彈。」
「怎麼可能!」格瑞斯不置信的大喊,怒瞪著婉兒,她本以為有那些火器,她的要求大清帝王一定會同意的,如今她最大的資本眼看就失去了作用,她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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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五千,今天沒有還債。
下周開始,大家是想每天凌晨看文,還是想要白天八點左右看文,大家留個言給妖精吧,妖精看大家投票結果來定。

  ☆、第八十三章 送你個丈夫

「這,這,這怎麼可能!」傑夫也是一臉震驚模樣,火銃可以連發三槍,聲音還那麼小,槍口還不會冒煙,怎麼可能。
張必行呵呵一笑,上前一步道:「傑夫使臣,這是我們大清新研發出來的火銃,聲音小,射程遠,而且我們也有使臣呈現給皇上看的那種短銃,不過我們這短銃也可以連發五次,射程也不短。」
「你們之前不都還從沙俄購買火銃麼?」傑夫不解的問。
張必行笑笑,回道:「這火藥本身便是我們國家研發出來的,不止這些,我們還有神武大炮,也比之前購置的要輕便很多。」
說完這些,傑夫心中更加震驚了,同時升起不能與大清帝國作對的想法來。
不說他們要來大清分一杯羹需要歷時六個月橫穿地中海等大洲,就說這些武器,也不是他們之前所想那般,可隨意踏足大清帝國土地的了。
「大清帝國果然人傑地靈,火藥不愧是貴國研製出來的,傑夫……服了。」傑夫親王低下了高高的頭顱,本來自認為有自傲資本的東西,在人家眼中也變成了垃圾般的存在,他還有什麼好自傲的。
康熙見他誠心臣服,這才露出笑容來,移駕去了保和殿。
保和殿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筵席,一溜的轉盤大桌子,上面擺放著八碟冷盤。
傑夫等人更是好奇不已,他們用餐時都是長桌子,這大清帝國的桌子竟這般特別,圓形的。
康熙點名讓婉兒,慧茹,慧珠,夢琪陪同入座,十二人的大桌子,正好做滿。圖敏也來參加了宴會,不過卻是被安排在其他福晉那邊,看著婉兒隨著康熙坐在一起,心裡惱恨又嫉妒。
隨著菜餚一點點上來,傑夫親王本想將自己國家瓷器呈上的想法也再次歇了。
這一套套黃底龍紋的碗盤,各色不同,還有龍形魚盤等等。
不止傑夫,格瑞絲也是心驚黯然不已。
大清帝國,不是她相像的那般無用,她想搶奪大清王子帶回本國為駙馬的想法怕也不會成功了。
想通後,格瑞絲倒是不視婉兒為情敵了,衝著婉兒友好一笑。
婉兒挑眉,這外國女人自古今來便是這般爽朗大方,拿得起也放得下。
倒是比圖敏可愛多了,於是也沖格瑞絲笑了笑。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
吃完飯轉去偏殿品茶,每套茶具皆是精緻又美觀,傑夫便笑著讓奴僕抬了幾個箱子過來。
打開後,裡面放置著歐洲早期瓷器,銀質碗碟等,還有不少咖啡豆和巧克力。也有研製好的咖啡米分和巧克力米分,傑夫將東西打開,一股香氣散發開。
見到其他人紛紛好奇的小聲交談著,傑夫也露出笑容來。
總算有拿得出手的了,康熙聞著香氣,命人去準備,傑夫卻提議張必行,讓人準備熱水和熱牛乳過來即可。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親自泡了咖啡和熱巧克力出來,方糖他們也有準備。
「大清帝王,這是咖啡,可以消除疲勞使人清醒。這個則是熱巧克力,冷天喝上一杯,很是溫暖。」張必行照著傑夫的話說了出來。
康熙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咖啡,聞了聞,一股子怪味,抿了一口,眉頭微皺,不太喜歡。
巧克力他倒是覺得還可以,甜甜的,味道香香的。
「噗,這是什麼啊。」圖敏坐在一眾女眷那邊,喝了一口,覺得味道很怪,還苦苦的,沒有像其他福晉娘娘們那般忍受著嚥下,而是沒忍住直接噴了出去。
此刻正好安靜的時候,圖敏來了這麼一手,頓時引來大家的注目。
圖敏見康熙皺眉微怒的看著她,頓覺委屈,起身跪下道:「皇上,這東西這麼難喝,這該死的洋人竟還送上來給您品嚐,依圖敏看,這該死的洋人就沒安好心!」
「放肆!」康熙微怒的呵斥,圖敏整個人一顫,更委屈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墜。
在草原,她何曾被如此呵斥過。
「你還覺得委屈?傑夫親王是什麼人?那是大不列顛國女王的弟弟,更是王儲之一,你一個小小的和碩格格,誰給你的膽子。這好在是傑夫親王聽不懂大清話,不然豈不是使得兩國交惡?!」康熙語氣有些重的呵斥著。
「依朕看,端敏真是將你寵壞了。」
「皇上,圖敏不敢。」圖敏見皇帝提及她瑪嬤,頓覺心慌,她瑪嬤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連她額娘都有侍衛長分配,可是瑪嬤卻是沒有的。
「你們女人家都退了吧!」康熙一聲令下,女眷皆是福了福身,依次出了偏殿。
婉兒也一起離開了,知道後面的事情她不該參與了。
「婉兒留下吧!」康熙突然出聲,婉兒微微一愣,隨後笑道:「皇阿瑪,國家商貿交易是大事,婉兒一介女流,也就是會些小聰明,還是不適合攝政的。胤祿英文如今也很好,婉兒沒有呆著的必要。」
「嗯,那你也下去休息吧!」康熙聽後點點頭,同意道。
「王子妃殿下,格瑞絲能否跟您一起去逛逛皇宮景致?」格瑞絲突然出聲說道,婉兒看了她一眼,將她的要求跟康熙提了提,康熙點頭後,她才回道:「可以的,不過我肚子大了,估計賠不了多久,若是我支持不住了,便讓張夫人陪你。」
「好。」格瑞絲沒有了想法,自然不會嬌蠻任性,爽快的點了頭。
張必行與其夫人曾去大不列顛國居住過三年,張夫人的父親也是外交大官,鎮守廣州海域提督之位。
廣州那邊的洋人,洋文管也多,洋文也是說的很好的。
陪著格瑞絲在御花園逛了半天,婉兒故意顯示身子乏了,告辭去了密妃娘娘的旖秋閣。
芷蘭和夢琪都在那裡陪著密妃,見她過來,又瞧了瞧身後沒見那洋妞公主,夢琪便道:「那洋妞沒對十六嫂怎麼樣吧,之前她可是很得意呢。看到咱們的火銃後,直接就焉了吧唧的了,看那樣子還想著給十六哥做側福晉呢。」
「不,她不是想做胤祿的側福晉。」婉兒卻笑著搖搖頭道。
「啊?不是?」夢琪啊了一聲,密妃等也好奇的看著她,婉兒笑笑,道:「她必然是打著將胤祿搶走,一併帶去大不列顛國做額駙的想法呢!」
「呸,不要臉皮!」夢琪和芷蘭同時說道。
密妃不贊同的皺皺眉,笑的溫柔:「夢琪,這裡是皇宮,在我這裡倒是沒關係,若是被人傳出去,可就是不規矩的行為了。」
「密妃娘娘,這不是自家地盤麼!」夢琪吐了吐舌頭,密妃也無奈的笑笑,不再說什麼了。
夢琪她能拿自己這裡當自家地盤,可見是跟老十六媳婦關係好的緣故,她一個長輩也就不掃興了。
「不過,自打咱們一樣樣東西都比她們好後,她已經打消了這個想法了。洋妞就是這點好,說放下就放下,敢愛敢恨,雖然之前讓人討厭,但是卻也爽快。不像那個圖敏,如跗骨之蛆般,見著機會就湧過來。」婉兒笑著評價。
「真放下才好。」芷蘭也有些擔憂,不過想想十六弟的堅決與那身陰寒威霸的氣勢,也就不擔心了。
只要自家爺們挺著自己,誰都不要想欺負過來。
「那圖敏還真是打定主意要削尖了腦袋擠進老十六府上去,來我這裡都來了不少次了。」密妃也皺皺眉說道。
在自家兒媳跟前,她也沒有端著本宮娘娘的架子,溫和慈愛的道。
「額娘,您放心吧!她蹦躂不了多久!」婉兒根本沒將圖敏放在心上,密妃聽了也放心了。
娘幾個又說了會兒話,三個孕婦就乏了,被密妃安排去了偏殿休息。
晚宴也是在密妃宮裡吃的,並未再去筵席上湊熱鬧。
剛吃了晚飯,那邊煙花升空,各色精彩花形在空中綻放,足足放了半個時辰才算完結。
就在婉兒以為要在宮裡住下的時候,胤祿和胤□、胤禮一起過來接自家媳婦了。
「天色不早了,不然就在宮裡住下休息一晚,也省的來回奔波。」密妃對胤祿說道。
胤祿搖頭,說道:「不了,還是回府吧,住宮裡總是不方便。」
說著,還看了看婉兒的腹部。
密妃響起宮裡那些腌臢事兒,婉兒如今又這般能幹,必然會遭人嫉恨,若是留在宮裡指不定會出些什麼糟心事來。
「那你們小心著點,玉珠,玉錦你們給幾位爺、福晉掌燈,送他們出去。」密妃吩咐自己宮裡的心腹,胤祿擺手說了一句不用,就扶著婉兒與密妃告辭往宮外走去了。
胤□和胤禮也與密妃告辭,帶著自家媳婦兒回去了。
幾人剛離開不久,康熙帶著人過來安置了。
……
接下來的日子,內務府開始忙碌起來,傑夫與格瑞絲等人參觀了商部名下的產業後,每樣都簽訂了購置合約。
還有水車這些也一併簽署了購置合約,要將這些華夏工藝一起帶回去。
婉兒每日在府上提煉精油,製作香米分,面霜,曬曬藥材,研製藥物,毒藥,日子過得還算逍遙。
圖敏被康熙責罵過後,又被雍親王敲打了一番。
慧茹更是知道圖敏的心思,跟胤禛討了口諭,給圖敏禁了足,倒是沒有再鬧出什麼蛾子來。
五月下旬時,格瑞絲突然來訪,交談後,才知她要隨著傑夫親王回國去了。
婉兒念在相識一場,之後便是一生不見了,就送了一些防身藥物給她,格瑞絲道謝後也沒糾纏就離開了十六阿哥府。
圖敏也正在謀算著,想著婉兒即將生產,想著從生產上暗害婉兒。
派了人去將胤祿府上居住著的兩個穩婆的家人給控制了,並傳話過去,讓她們伺機想辦法在產房內把婉兒和孩子一併弄死。
就算弄不死,也要讓婉兒一輩子不能再受孕。
她的想法很簡單,皇家媳婦,若是沒有了生育能力,那麼即便佔著嫡福晉之位,也是必然要納新人入府的。
「福晉,這圖敏公主當真是給不得臉。」這邊前腳兩個穩婆剛被警告,後腳就稟報給了婉兒知曉。
婉兒看著跪下底下的兩個穩婆,說道:「你們下去吧,放心,你們家人的安危我一定會保住的。」
「謝福晉。」兩個穩婆感激的俯身道謝,她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皇上派她們來府上便是伺候福晉的,若是膽敢背叛,那下場必然是被滅九族,福晉本身對她們極好,而她們又是奉了皇命過來伺候福晉的,哪裡敢生二心。
婉兒等兩人離開後,眼睛危險的瞇了瞇。
她也是有底線的,丈夫和孩子便是她的逆鱗,這圖敏好樣的。
「塔木。」婉兒輕喚一聲,塔木立刻進屋跪下:「福晉。」
「你這樣……」婉兒湊過去,小聲吩咐了幾句,塔木幾人眸色發亮的點頭,很快接了東西出府去了。
婉兒想到傑夫,面色有些抱歉,但是這也是圖敏自己找的,怪不得她。
當晚,胤祿在外間看書,婉兒則坐在一旁帶著桐桂和伊蘇兩人給孩子坐著小衣服。
「福晉,這衣服做的可真可愛,穿起來應該也會很舒服方便,但是到時候換尿片的時候就不方便的。」伊蘇拿起婉兒剛做好的一件緞面連身衣說道。
那小衣服上繡著可愛的卡通圖案,斜襟的和尚服連體包腳哈衣,有現代式樣的,也有古代服裝式樣的,各種各樣,還有棉衣等,皆是可愛圖案形狀的。
伊蘇她們則在縫製尿墊,是乾淨的紗布裡面填滿了棉花。
婉兒做了不少類似於尿不濕形狀的布兜,到時候只需要將棉墊放在布兜裡就可以給孩子穿了。
最近錦繡布莊也開始販賣了,還有嬰兒衣服。
還另外買下隔壁的鋪子做了隱秘內間,販賣新式姨媽巾和內衣褲,內衣褲早幾年就開始秘密出售了,姨媽巾之前只是她自己在用,現在改良過了。
用紗布做出來的姨媽巾,可以綁在三角內褲上用,一出售便受到了大家的歡喜搶購。
普通人家只是用乾淨的布兜裝上草木灰放在月事帶裡,富貴人家則是在月事帶上裝棉花用,總沒有這種紗布姨媽巾好用。
「一樣方便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這尿片比尿布好用,也不會將身上都弄濕了,只要注意勤快,不會有問題的。」婉兒笑著說。
造紙廠已經開始生產,她有讓胤祿試驗生產處一種防水紙出來,一面柔軟,一面則是防水層,放在尿片和姨媽巾內,可以做到隔離滲漏的作用。
「原來這樣。」兩個丫頭點頭,胤祿看看時間不早了,就放下書,打發兩人回去,拉著婉兒休息去了。
雍親王府,觀雪樓。
塔木見圖敏鬼祟的出了院子,給後門奴才打賞了一些銀子後,從後門出府往十六阿哥府方向去了。
塔木瞇了瞇眼,趁著古蘭,烏蘭不注意,彈出三顆石子將人打暈,讓兩個手下一併將人擄著去了驛館方向。
傑夫則與王妃分開居住,讓王妃與格瑞絲待在一個房間,他畢竟還是個男人,來到這裡豈有不嘗嘗大清女人的滋味。
康熙也送了幾個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給他,都是屬於包衣旗的女子。
這會兒正在屋裡噴灑香水,梳著頭髮,一副剛沐浴完要去寵幸女子的樣子,塔木將婉兒給他的藥丸彈入屋內焚燒的香爐中。
不多會兒一股清香甜絲絲的味道散開,傑夫整個人晃了晃,就發現自己床上多了個穿著旗裝的女人。
他晃了晃腦袋,走過去,因為屋內燈光不夠的關係,他只看得出對方是個年輕女子,見又被放在他床上。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塔木聽到屋內傳來嬌喘嚶嚀聲和低沉喘息聲後離開窗前落在一棵大樹上守著了。
兩人足足折騰了大半夜才歇下去,塔木卻明白,那是因為藥效散了的結果。
天漸漸大亮起來,驛館裡也開始有奴僕起身走動了,張必行最近也一直居住在驛館中,就是為的方便傑夫等人。
傑夫他們要離開了,奴僕正在拾掇東西並裝車,等待隔天出發廣州乘船回國做準備。
「啊!」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女音尖利的響起。
張必行正迎著內大臣尚之隆進來,突然聽到這聲尖叫,也是嚇得一顫,與尚之隆對視一眼,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好像是圖敏公主!」尚之隆的妻子與圖敏的額娘是表姐妹,對圖敏也熟悉一些,所以很快確定那不斷發出尖叫的聲音正是圖敏的。
「shit!」傑夫也怒罵一聲,尚之隆等人都聽到有人墜地的聲音了,慌張之下也不顧禮儀了,讓人推開了門。
傑夫光著身子摔在地上,正一臉怒容的要打裹著床單尖叫的圖敏。
「不可,傑夫親王,這是我們大清的格格。」張必行連忙阻止,傑夫聽聞也是疑惑了,沉著臉收了手。
一個奴僕連忙將衣服呈上,並給傑夫用屏風遮擋住讓他換衣服。
圖敏也快速胡亂穿上了衣服,一邊憤怒的看著傑夫。
雖然這人長得英俊,但是他是洋人,而她要嫁的明明是胤祿那個武功高強的大英雄,而不是這麼個只會說鳥語的海外親王。
「滾,滾出去!」圖敏穿好衣服後,沉著臉,對著尚之隆等人怒罵。
「圖敏,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尚之隆臉色一沉,旁人顧忌端敏公主,他可不會,畢竟他的身份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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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離開百萬里之外……\(^o^)/~將圖敏解決了,著實不待見,太作太不要臉了,送她去大不列顛國,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過她會安分過去麼?嘿嘿,明天揭曉。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麼下周開始凌晨更新,麼麼噠,至於修改,我家老公最近忙著發貨,才修改了三章,我要等著一起上傳,現在一天只允許修改一本文,一小時內不管多少章節都可以,所以要攢著一起傳!

  ☆、第八十四章 此生只為你

「不知道,我不知道。尚之隆大人,您可一定要給我伸冤啊。」圖敏也是受驚嚇了,剛醒來,就看到一張洋人臉在自己眼前放大,現在又是這樣的狀況,她嚇得放聲大哭起來。
她要嫁的是十六爺,可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胡鬧!」尚之隆臉色不好,堂堂大清格格,蒙古公主,怎麼能夠如此不要臉面。
「哦,我的上帝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親王您沒事吧,這是哪裡來的大膽女子,竟敢這般對待親王殿下。」瑪莎聞訊而來,見傑夫鐵青著臉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傑夫後,便大聲呵斥道。
張夫人面色尷尬,隨後說道:「瑪莎王妃,這是我們大清圖敏格格,她的祖母乃是我們大清固倫公主,她的母親也是和碩公主。」
「公主如何!格瑞絲還是繼承人之一呢,可是不敢這般對待我們親王的。」瑪莎可不管什麼公主不公主,皇室公主都是要嫁人的,又沒有什麼權利,有什麼了不起的。
張夫人也是知道大不列顛國的公主是沒有權利的,想要解釋,傑夫卻沉著臉說要去面見大清帝王。
見此,張夫人也不說什麼了。
尚之隆一行跟著傑夫去紫禁城面見康熙,塔木也就轉身回了府。
不到晌午,就有消息傳來,康熙震怒圖敏不守清譽,自己送上門去還大哭大鬧,在御書房撒野,最後被康熙憤怒的賜給了傑夫為側妃。
圖敏哭著跑回雍親王府,婉兒得知後,眸色閃了閃光。
「她不會甘心的。」婉兒放下提煉精油的吸管,對回稟的伊蘇說道,伊蘇點頭,說道:「就算帶著侍衛丫鬟過去,她在大不列顛國語言不通,相隔萬里還有那麼一大片海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圖敏公主肯定不會甘願過去的。」
「你還蠻瞭解她的。」婉兒輕笑,扶著腰起身。
伊蘇上前扶著她往院子裡走,看著花圃裡蝴蝶飛舞,花香陣陣,婉兒算了算日子:「五月二十八了呢。」
「是呢。」伊蘇笑著應聲。
「胤祿的生辰快到了,下午午休後隨我去外城馬老爺家去一趟吧!」婉兒笑著說,那馬老爺是五品通政司參議馬國輔的父親,酷愛大家書法。
婉兒也是讓塔木和伊爾泰打聽顏真卿真跡時才找到他的,他手上有顏真卿的真跡,湖州帖。
「是。」伊蘇應聲,沒有反駁,這是福晉想給爺找的生辰禮,她有什麼權利拒絕。
「福晉,那馬老爺有個規矩,你若想要他收藏的真跡,必須要以他滿意的物品打動他才方可。」塔木也聽到了婉兒的話,於是走過來說道。
「書法換書法?畫作換畫作?」婉兒挑眉,塔木點點頭。
婉兒笑著說道:「準備文房四寶。」
「是。」桐桂很快進屋,攤開絹布,婉兒提起筆,想了想,現做了一首詩詞《此生只為你》。
娟秀清麗卻不失大氣的隸書體,書寫完畢,拿了自己的印章印了下去。
「福晉,這詩詞倒是有些奇特,不過讀後卻能感受到您對爺濃濃的愛意與眷戀呢。通俗易懂,好詩!」伊蘇誇張的說道。
婉兒點了點她的額頭,將寫好的詩詞放在一旁晾乾。
吃了午膳就上床休息去了,卻沒想到胤祿會在午間回來,經過外間時,看到書桌上攤著一副剛寫好的書法,便走了過去。
「爺。」伊蘇見胤祿看到了,福了福身。
「這是福晉寫的?」胤祿挑眉,眼睛沒肯移開絹布。
伊蘇點頭,回道:「福晉得知爺喜歡顏真卿的書法,便想用這手詩詞去跟馬大人的父親換回顏真卿大家的真跡給您作生辰禮物。」
「不用,這副即可。」胤祿滿面笑意的收起絹布,放進了他的書櫃中。
伊蘇一愣,隨後笑了,明白在家爺這是捨不得福晉將這首送給爺的詩拿去換顏大家的真跡了呢。
同時也羨慕自家福晉和爺之間濃濃的愛意,帶著笑意退了出去。
胤祿走進內室,婉兒腹部高聳,側躺在床上,睫毛如蝴蝶翅膀般,捲翹濃密。
湊上前,寵溺的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嗯?你怎麼回來了?」胤祿給她蓋小毯子時,婉兒警醒過來,見是胤祿後,露出微笑詢問道。
「剛進宮回來,皇阿瑪說你快生了,讓我最近留在家中陪伴你。」胤祿笑笑,扶起她,坐在床沿上,將她擁入懷中。
「真的啊?」婉兒驚喜不已,抬起頭,雙眼閃亮亮的,胤祿笑著點點頭,道:「你送我的生辰禮物我很喜歡。」
「生辰禮物?」婉兒一時沒回過神來,胤祿輕彈她的額頭,輕笑著說道:「自己寫的東西都忘記了?」
「你說外面的那個?那個不行啦,我要拿去換顏大家的真跡給你做生辰禮物呢,我那個怎麼行?」婉兒有些窘迫,這時才想起她寫的東西來。
「怎麼不行,我說行就行。你生辰還是我生辰?」胤祿挑眉,微微不悅的說道,婉兒見他這般無賴樣,也是笑了:「你既然喜歡那就由你說的算好了。」
「這才乖。」胤祿笑笑,放開她,也脫了外衣道:「陪我再睡會兒?」
「好。」婉兒笑顏如花,點點頭。
……
六月初一,傑夫一行購置了大批絲綢,瓷器回國去了,圖敏卻沒有跟隨一起,婉兒還好奇的問了胤祿,胤祿沉著臉抿著唇說道:「圖敏她逃回蒙古去了,端敏皇姑也發來信函說不願意她嫁入大不列顛國。」
「還能這樣子的啊!」婉兒咋舌。
「皇阿瑪也很生氣,所以下令不許她再回京城來。」胤祿嗤了一聲,對於圖敏的行為他很是不屑一顧。
送走了洋人公主和親王,京城再次回復往日的繁華平靜。
那些反賊也因上次的事情被狠狠打壓,兵部加強了城內的巡邏密度,暫時也沒敢再來京城搗亂,日子安逸又舒適的過著。
等冥旬等神醫谷的長老弟子們搬遷來京城外時,已經到了六月中旬,婉兒的肚子越發大了,胤祿也不許她在出府,就拍了塔木和伊爾泰過去迎接,帶了人幫忙安置。
好在神醫谷弟子也已經先期整理好了,整理好形狀,又布下了五行八卦陣後,這才跟著塔木進了內城來參見。
「弟子等見過師祖。」冥旬率領褚靜怡等人給婉兒見了禮,婉兒讓起身後,命伊蘇拿了兩瓶藥丸過來:「冥旬長老,這藍色的瓶子是給你服用的,米分色瓶子則是給褚長老的。是可以幫你們調理身子的藥。一天一顆,服用完畢後,再來服下這可助孕丹即可試試同房了。」
「謝師祖。」褚靜怡雖然三十出頭了,婉兒也是師祖谷主,但是畢竟她年紀大些,總是會害羞些的。
冥旬也感激的道了謝,婉兒留著他們在府上用了飯後,才讓人給他們送了出去,並說等她生完後,會去神醫谷看看的。
冥旬幾人自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婉兒即將生產了,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非要婉兒一定現在就去神醫谷新門派中看看。
六月十八這天在婉兒的期盼下終於來到了,胤禮夫妻是一早就過來了,夢琪腹部也鼓起來了,胤□和芷蘭後到一步,芷蘭也只比婉兒小一個月而已。不過胤□又納了一個側福晉和庶福晉入府,芷蘭也是從婉兒那邊得知胤□身體虧空厲害,為了給胤□多留子嗣也是沒說什麼。
雖心上難受,胤□也算心疼她,兩個新人懷孕後,便不再往她們院裡鑽,七天裡有四天都在她院裡。
那兩個新人也都還算懂事,不敢鬧騰,也算乖順。
雍親王,四福晉慧茹,側福晉年氏,胤祀和懷有身孕的慧珠,側福晉王氏,十三爺夫妻,十四爺夫妻也都來了。
剩下的便是幾個小的,五爺出京辦事去了,不過他的福晉和世子弘昇都有過來。
康熙在下晚的時候也帶著密妃,德妃過來了。
看著婉兒一眾兒媳婦個個挺著腹部,開心的大笑道:「瞧瞧,兒孫子嗣興盛,才是朕這些長輩最樂意看到的景象啊。好,好啊!」
德妃看了完顏氏一眼,心裡有些不喜。
這麼多年了,也就只得一個弘明,再看慧茹高聳起來的腹部一眼,眼底幽光閃爍。
「依本宮看,老十六家的福晉是個好的福氣也濃厚的,帶著眾多福晉都懷上了孩子,這一個個的肚皮都見風長的鼓起來了。」德妃笑著說,心下卻是打了主意,想讓婉兒幫幫老十四家的。
那些個庶子多有什麼用,嫡子才是皇上看中的皇孫。
「德妃娘娘說笑了,婉兒何德何能有這個福分帶著各位福晉懷孕,只是碰巧大家都趕在這時候懷上身孕了而已,看來今年是個好年呢。」婉兒笑著說,德妃面上帶著笑意,心裡卻對婉兒有些不喜起來。
這老十六家的是想當眾甩她臉?
「好了,說這些做什麼,婉兒,今兒個又準備了些什麼好吃的?」康熙看了德妃一眼,說不帶她來,偏要跟著湊熱鬧,來了又不安分。
「回皇阿瑪,今兒個的菜色都是伊蘇她們幾個準備的,臣媳雖然沒上手,但也保證大家沒有吃過!」婉兒笑笑,招呼大家往飯廳而去。
伊蘇等人已經後在那裡了,幾張大桌子,一邊是平的,每張桌子前,都站著一個丫鬟,穿著圍裙帶著白色的高帽子。
「這是什麼花樣?」康熙好奇的問。
「今兒個的主題為,鐵板誘惑!雖然夏日吃烤肉有些燥熱,但是大家放心,婉兒準備了冰鎮涼茶和果汁候著大家呢!」婉兒拍拍手,丫頭們很快開始準備。
大家坐著,面前放著空盤子,不多會兒,傳菜的丫頭下人上來,呈上了涼菜和八道熱菜,兩道補湯。
康熙和密妃等各喝了一碗冰鎮燕窩甜湯,吃了些菜後,丫鬟們烤的肉片也烤好了,刷上醬汁,裹上生菜放到了三人跟前,其他幾位爺,福晉跟前也放了些。
婉兒帶頭張嘴吃下捲著生菜的五花肉,滿足的瞇了瞇眼,好久不吃了,甚是想念。
康熙也學著她大口吃下,眼睛一亮,豎起拇指道:「香而不膩,好吃。」
「當真好吃,真不知道這孩子腦中怎麼總是有這麼多好點子的。」德妃放不下矜持,小口的咬了口,吃一口後也是雙眼發亮的誇讚了句,心裡卻是更加不舒服了。
她的兒媳婦中,可沒有這般聰慧的存在。
這麼想著,瞥了眼笑的溫潤的密妃,斂下眼中的嫉妒,抱著心思吃了起來。
「怎麼了?」大家正吃得開心,胤祿發現婉兒神色有些不對勁,連忙問了一聲,康熙也聽到了,也看著婉兒。
婉兒笑笑,說道:「沒事,沒事,就是後腰有些酸脹,我估摸著這臭小子怕是要在你生辰這日趕著出來了。」
「啊?」大家一聽這話,哪裡還有興致吃飯,夢琪更是慌張的叫到:「伊蘇,桐桂,趕緊去叫穩婆去啊。」
「別急,別急,沒這麼快。還能再吃幾口,再吃幾口,不然沒力氣生娃了。」婉兒笑笑,估計著只是要發動了,還沒那麼快,等十指全開,至少還有三四個時辰呢。
「那你快吃,快,芍葯,伊蘇你們趕緊給婉兒上些雞湯,燕窩什麼的來。」密妃雖然生了三個孩子,聽聞兒媳婦要生了,還是有些緊張的,慌張的吩咐道。
伊蘇那邊也很快端了食物來給婉兒,婉兒淡定的笑著招呼大家吃,不用管她。
手上也沒閒著,快速開動,大吃大喝起來。
等吃完飯,發現還好只是隱隱開始有些疼後,就跟康熙告辭由胤祿扶著往產房那邊去了,密妃也沒心思吃飯了,跟康熙告了罪,跟著一起過去了。
夢琪和芷蘭也吃不下了,匆忙跟著跑走了。
「我們吃,婉兒這邊應該沒這般快。」康熙揮揮手,說道。
慧茹也有些擔心,她是生過一次孩子的,自然知道生產需要經歷什麼,別看十六弟妹是神醫,真的生產了,怕也難以兼顧。
「你這是擔憂十六弟妹?」胤禛瞥見她臉上的擔憂,微微有些閃神,這些日子來,慧茹變化的太多太多,讓他也越發喜歡起來。
「嗯。」沒有矯情,大方地點頭。
胤禛笑笑,夾了一塊肉給她,又給年氏也夾了一塊,笑道:「那就趕緊吃飽了過去瞧瞧便是。」
「嗯。」慧茹笑笑,幸福的夾起生菜包肉卷放入嘴中,嘴角帶著甜絲絲的笑意,年氏也瞧見了,卻沒有擠兌笑話,也安靜的吃著。
這是今日特殊情況,往日他們必然男女分席而坐的,今日吃這個鐵板燒,倒是難得體驗了一次爺的溫柔對待,年氏感覺還蠻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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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的作者發燒了,感冒至今未好,今天睡了一天,我家二貨老公還說我今天成睡神了一摸我腦門發燒了。
量了量溫度,三十八度五,然後被嫌棄趕去醫院掛了點滴,回來還是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覺,九點多才醒,今天就這麼多。
抱怨最近更得少的親,我只能說抱歉,之前沒上架的時候就說過的,上架後不一定能夠萬更,妖精還有別的文要更新來著,最近也都是五千黨的。
還是那句話,下週一開始凌晨更新,爭取每天都萬更,照著大綱寫,寫到哪完結,就在哪完結了,(*^__^*)。

  ☆、第八十五章 生了龍鳳胎

「情況怎麼樣了?」吃了飯,康熙和密妃、德妃等人都過來了,產房外,胤祿臉黑的宛若鍋底般,抿著唇,緊緊盯著產房。
產房內沒有任何聲響,但胤祿卻是知道,小妮子必然不好受。
「回皇上,兩位娘娘,我家福晉已經進入產程,不過福晉還沒聲響,我們也不太清楚。」婉兒念著伊蘇兩人還沒生產不想嚇壞她們來,免得心裡有陰影,就沒讓她們進去。
進屋的都是生產過的奴才,康熙見胤祿抿唇不語,也將目光落在了產房門上。
「皇上,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宮去吧!」德妃靠近康熙小聲說道,康謝掃了她一眼,又看向雍親王胤禛,吩咐著:「老四,將你額娘送回宮去。」
「皇上!」德妃瞪大眼睛看著康熙,顯然不置信的模樣。
康熙揮揮手,道:「回去吧,朕跟旖秋留在這裡等婉兒生完再說。」
德妃搖了搖唇,手上不知覺的用力,絞著絲帕眼底閃過妒恨,瞪了著急兒媳生產的密妃,又怨恨的看了產房一眼,心裡惡毒的詛咒道:死了才好,該死的東西,就因她和老十六的關係,皇上如今越發寵愛密妃那賤人了。
「是,那臣妾便先行回宮了。」德妃即便再不甘願,也不能多言什麼,畢竟是她自己要離開的,可不是康熙直接趕人的。
康熙揮揮手,頭也沒回,雍親王冷眼掃了德妃一眼,恭聲道:「額娘,走吧!」
「不用了,讓老十四送本宮回去即可。」德妃看了眼冷冽的胤禛,神色淡淡,沒有絲毫母子情義在,直接點名要胤□送她,而不是選擇胤禛送她。
胤禛無所謂,不需要送更好。
胤□看了胤禛一眼,點了頭道:「那便由弟送額娘回宮吧。」
「嗯。」胤禛淡淡應了聲,便不再看他們,而是走到一旁坐下,院子裡種著七里香和薰衣草,都是防蚊蟲的草藥,倒是沒有蚊蟲煩惱。
「嗯……」婉兒一聲輕吟,胤祿立馬動了,直朝產房走去。
「胤祿!」康熙一驚,站起身喚了一聲,胤祿停住,手微微握緊:「皇阿瑪,兒臣沒有太多忌諱,兒臣唯一的軟肋便是婉兒,她此刻在裡面拼盡全力給兒臣添子添女,而兒臣只能等在這裡,什麼都幹不了。兒臣不求什麼,只求她疼痛生產之時有兒臣在一旁陪護,兒臣只想告訴婉兒,她由兒臣陪著一起。」
在場的眾人全都驚住了,他們如何也沒能想到,胤祿會這麼坦然的說出婉兒便是他的軟肋這種話。
康熙見他這麼說,也是無言反駁,密妃拉了拉康熙的手,笑的溫和,也滿是感動。
這樣一個有擔當,看似無情陰鷙的兒子,竟可以如此癡情,寵溺媳婦,她很感動也很安慰。
「皇上,讓他進去吧!」密妃溫和的勸著,康熙見此,想了想後,點頭道:「既然想去陪著媳婦,就去吧!這是你們夫妻之前的事,朕也沒權利干涉。」
「謝皇阿瑪,謝額娘。」胤祿說完,便推門進到產房裡去了。
一股悶熱混雜著血腥氣傳出來,康熙和密妃則是真心為婉兒擔憂,再厲害聰慧的女子,遇上生產都是無奈的時刻。
各位福晉則被胤祿和婉兒之間的感情所感動,久久無法回復,胤禮看著夢琪微微一笑,伸手牽住了她的:「等你生產,爺也陪著你進產房。」
「真的麼?」夢琪欣喜的抬頭,胤禮鄭重的點頭。
胤禮點頭,捏捏她的手,沒再說話。
畢竟康熙還坐著呢,不好光明正大的獨寵一人,康熙聽了也當做沒聽到,雖然老祖宗的規矩是說不許皇室子弟獨寵一人,但是現在皇兒們一個個都專心致志的幫他打理江山,也不提爭位的話了。
他樂的高興,又如何會因寵愛媳婦而懲罰他們。
慧茹不求自家王爺能陪她入產房,只求那日王爺能等待外頭就好了。
「王爺,等妾身生子時,能否請王爺在產房外候著?」慧茹期待的看著胤禛,連帶年氏也是如此。
胤禛微愣,隨後輕笑著問道:「為何不問爺能否陪你進產房?」
「進產房妾身是沒那個想法的,但是若是王爺能在外頭候著,妾身心裡就有底了。」慧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胤禛笑笑,點了頭,慧茹和年氏相視而笑起來。
……
產房內。
婉兒已經聽到胤祿說的話了,不說古代這樣封建的社會,即便自己是福晉,那也是女人,是要以男人為天的存在。
可是,胤祿卻為了她光明正大的與康熙攤牌,不說古代,現代都沒有幾個願意陪著妻子入產房的。
她如何不敢動,如何不傾心與他。
「胤祿。」婉兒頭上未戴首飾,髮絲被汗水沁濕了,腹部疼痛不已,心裡卻是高興的,臉上滿是幸福與感動。
胤祿大步走過去,產婆和伺候的婆子也都聽到了胤祿那番話,自是不會拒絕胤祿呆在這裡了。
「我在。」胤祿皺眉,看著她這般痛苦,心疼不已:「等你生產完出了月子,給我配一劑絕育藥吧!」
「為什麼?」不止產婆和伺候的婆子震住了,連帶著婉兒也一臉震驚模樣。
胤祿抿著唇,看出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想你再這般辛苦,一個臭小子便足夠了。」
「不。」婉兒卻笑著搖了搖頭,道:「為你生兒育女,是我甘願的。你可不能剝奪我這個權利,我還想著再給你多生幾個呢。放心,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這不過是產程必須經歷的過程而已,其實沒有你相像的那般,啊……」
話沒說完,又一股疼痛襲來,婉兒下意識的就用了力。
「福晉,可以試著生產了,我看到小阿哥的頭髮了。」產婆看了眼,欣喜的說道。
婉兒點點頭,咬著牙,在下一波宮縮來臨時動用內力輔助用力,憋著一口氣用力往下推,接著一聲孩童哭泣,肚子疼痛稍微歇了些。
她知道,還沒完。
她懷的是雙生子,她不知道腹中這孩子是倆男孩,還是倆女孩。
古代,雙生同性的孩子,是被視作不祥的。
龍鳳胎,便不會有這樣的煩惱了。
她希望也期待,這腹中孩子為龍鳳胎,其實當初也探出些了,但是沒生出來,總是不太清楚放心的。
「恭喜福晉,恭喜十六爺,是個小阿哥。」產婆照著婉兒說的給孩子處理好後,抱著送給了胤祿,胤祿僵硬著胳膊接過,沒一會兒就會抱了。
「不對。張媽媽,你瞧福晉這腹部好像還有一個的樣子。」伺候的婆子看到婉兒腹部還是高聳著的,連忙出聲道。
胤祿也看了過來,也是知道婉兒懷的是雙生子的事情,眼底一沉,掃了產婆和兩個婆子。
三人頓時一顫,緊張的等候著。
「接生。」婉兒感到宮縮再次席捲向她,便對緊張的產婆說道。
話落,強烈的宮縮席捲全身,她憋著一口氣奮力生產,哇的一聲,她的第二個孩子也出生了。
「是個格格,是個格格。」產婆看到孩子的生殖器後,頓時歡喜的叫了起來。
胤祿週身的威壓和冷氣也陡然收起,笑瞇瞇的看向婉兒,摸了摸她汗濕的發:「辛苦了。」
「恭喜你做阿瑪了。」婉兒卻笑著搖搖頭,留下了歡喜的眼淚。
胤祿也是勾起唇溫柔的笑著,渾身充滿了柔情:「也恭喜你做額娘了。」
「去跟皇阿瑪他們抱平安吧!」婉兒笑笑,擦了擦淚,撇過頭沒多會兒就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胤祿知道她累了,子時三刻左右,胤祿的第一子與第一女相繼出生了。胤祿將孩子遞給婆子,走了出去,康熙等人見門打開,連忙起身迎了過來,剛才已經聽到孩子哭聲了。
「是兩個孩子?」密妃微笑著卻又有些擔憂。
「龍鳳胎。」胤祿雖淡淡的說著,神色卻是欣喜的,康熙連說幾個好:「好,好,有功,賞,賞!」
密妃聽聞是龍鳳胎後,也是滿臉的歡喜,本來她該進產房的,但是兒子搶先了,她就等著了。
沒想到她第一次做瑪嬤,便迎來了兩個小寶貝。
「老十六,恭喜,恭喜。」胤禛,胤祀笑著恭賀,胤禮也笑著上前來握著胤祿的手道:「我可要沾沾十六哥的福氣與喜氣我要是也能有一對龍鳳胎寶貝,那絕對會睡著也笑醒的。」
「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婉兒不是探出夢琪這胎是個男孩獨子麼?」慧茹笑的溫婉,胤禮嘿嘿一笑,「四嫂,難得小弟我幻想一下。」
「哈哈哈……」康熙帶頭笑了起來,既然得知婉兒順利生產了,他也準備回宮了。
密妃本想留下來,後來想想還是跟著康熙一起回去了。
送走了康熙等人,胤祿回到產房喚醒婉兒,將她抱進淨房內梳洗了一番,泡了個熱水精油浴,婆子丫頭們則將產床收拾乾淨,在懸掛搖車前,婉兒必須一直住在這裡。
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婉兒穿上事先準備好的產婦帶,坐在床上喝了一碗公雞湯。
又喝了一碗下奶湯,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了感覺,正好孩子也醒了,婉兒對胤祿道:「我想自己喂孩子,不想給奶娘喂,可以嗎?」
胤祿微微皺眉,看了婉兒的胸部一眼,有些不情願,看著婉兒亮晶晶的眸子後,這才點頭道:「你想喂就喂吧,若是奶水不夠,再用事先準備好的奶娘就是了。」
「謝謝你,胤祿。」婉兒感激不已,接過哭起來的女兒,微微側身,給孩子為起奶來。
胤祿卻笑笑,小妮子身上的母愛越發濃厚了。
------題外話------
今天回娘家,將孩子丟給老媽帶,我因喉嚨炎症沒消得緣故,還有點發燒,怕給孩子過起來。
回來匆忙,收拾東西不齊全,鼠標沒拿,被蠢哭,麻蛋,好不習慣,沒有鼠標,很多不方便,今天就三千,明天白天去買鼠標。
會至少更新八千,多三千補給大家,要是時間夠,會萬更一次,就這樣。

  ☆、第八十六章 江南發洪水

次日。
康熙和各宮娘娘,各位爺都送來了賀禮,康熙更是賜下了一大堆的東西,血燕,人參,靈芝,當歸等藥材,玉如意一柄,點翠頭面一整套,纏枝花梅瓶一對等等。
就在婉兒做月子的時候,倭人突然也派了使臣來,不過那使臣卻是帶著傲氣的,並不是想要與大清公正交易,有著傾略性。
婉兒得知後,頓時臉色一變。
「怎麼了?」胤祿回來看到婉兒臉色不佳,掃了連翹等四個伺候的丫鬟,四人頓時一顫,瑟縮了下。
婉兒知道誤會了,趕緊讓四人下去,胤祿走過來坐下,婉兒開口道:「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的日國嗎?」
「跟著倭人有關聯?」胤祿想起婉兒說的,日國侵略性很強,曾跟華夏廝戰許久,才以華夏勝利結束,此番見婉兒如此凝重的表情後,頓時聯想到一些。
婉兒臉色悠悠轉冷,不太高興的說道:「便是這倭人的後身了,在大清晚期時會與其他七國聯軍侵略我華夏,掠奪國寶分散各國,殺傷搶掠無惡不為。」
「此番過來態度便不是很好,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胤祿皺眉不悅道。
「是了,他們本身便是倭寇出聲,即便現在有了國家統領,那也是改不掉侵略暴虐的性子的。他們身處海島之上,擔心火山爆發海島沉默,人多地少,必然會提前來大清搶掠。我們的火器營和海軍有了作用了,不過這事還看皇阿瑪如何處理。」婉兒點頭說道。
胤祿沉默了下,隨後湊過去親了婉兒一下,這才道:「我現在去皇宮一趟,你乖乖吃飯喝湯。」
「好。」婉兒笑瞇瞇的點頭,胤祿出了門,就當天回來了下,之後幾天總是不著家。
半個月後,康熙賜下黃花梨搖車,並賜下了小阿哥和小格格的名字,小阿哥不出意外名叫弘普,小格格則叫寧楚格,意思便是黃金之女。愛新覺羅則是黃金的意思,正好符合,也代表了寧楚格的身份很受重視,雖沒稱號,卻也是一位身份尊榮的格格。
伊蘇與桐桂將搖車懸掛在屋頂之上,婉兒也能正式下床走動了。
天也越發熱了起來,婉兒快過完月子時,胤祿也回來了。
「怎麼樣?」婉兒接過胤祿的包袱,問了句,胤祿臉色不太好,說道:「果然如你所料,吉林那邊有很多倭人。」
滿清起始地便是通化,瀋陽遼東那塊可是滿清的老家。
「看來,他們早就打了主意了。」婉兒點頭,抿嘴不語,胤祿捏了一塊點心吃下,又喝了口茶。
婉兒又走進小廚房多拿了幾碟子過來,胤祿吃了些許,就不再吃了,攬著婉兒走到床榻上讓婉兒陪他入睡。
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婉兒很是心疼,摸了摸他的臉,胤祿閉著眼伸手拉下她的放在了胸口處:「已經告知皇阿瑪了,皇阿瑪也已經有了方法將倭人使臣先趕回去了。」
「陪我睡會兒。」
「嗯。」應了一聲,婉兒靠在胤祿懷裡,閉上了眼睛。
胤祿好似天生的冰塊製造機般,周深涼颼颼的,很是舒服,即便膩在一起也不會覺得熱得難受。
屋內還有冰塊降溫,兩人一腳睡到傍晚才起來。
期間伊蘇開門看了眼,見主子們睡著,就讓奶娘給小阿哥和小格格餵了奶。
婉兒醒來,見胤祿還沒起身,就穿了衣服鑽進廚房為胤祿準備晚餐去了,婉兒剛離開不久,胤祿就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的背影,滿眼都是寵溺之色。
晚餐做的很簡單,一道排骨冬瓜湯,蒜泥拍黃瓜,魚香肉絲,涼拌五彩絲,紅燒五花肉,甜點則是薄荷綠豆湯。
吃了飯,夫妻倆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在院裡看星星,吹著帶著點熱氣的微風。
婉兒則說著這些日子,倆孩子成長的過程,胤祿安靜寵溺的聽著。
連翹看著胤祿嘴角的笑意,心裡苦澀不已。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有了非分之想,怕便是那日與她互換身份那次吧。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低賤的影衛,是被灌了絕育藥的女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做母親的權利,更是需要絕情斷愛。
可是她還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她只敢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不敢聲張。
芍葯見連翹看著主子發呆,心裡一沉。
背叛,是影衛最要不得的思想。
看來,她需要跟連翹好好談談了,孩子交給伊蘇和桐桂還有奶娘守著,連翹和芍葯則被恩許回去休息。
……
「連翹。」芍葯梳洗後回到屋內,見連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漫天的星辰發呆,芍葯歎了聲氣,走了過去。
連翹轉身看了她一眼,笑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過來看星星。」
「連翹,你……是不是愛上了主子?」芍葯有些遲疑,最後還想姐妹不要陷得太深,問了出來。
連翹整個人一顫,看著芍葯半天說不出話來:「連你都看出來了麼?」
「我也是湊巧剛才看到你盯著爺發呆,才懷疑的。連翹,別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是影衛,如今又是福晉的貼身一等丫頭,是七品女官。你別傻,爺愛的只有福晉一人,寵的也只有福晉一人,他不會對其他女人產生感情的。而且,你這般行為也是背叛的一種,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好姐妹。」芍葯壓低聲音勸道。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的身份,我知道我只是一個下賤的影衛,是沒有身份可言的人。我只是喜歡爺,只是想默默的愛爺,難道這樣也不行麼?我要求不高,我只想默默的愛著爺,看著爺就夠了。你……連這樣卑微的奢望都不想給我麼?」連翹哭著說道。
芍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連翹一直是個堅強的人,從未想過她也會有脆弱的時候,這會兒竟是在她跟前如此可憐的哭求。她的心也軟了,可是她也知道,不能縱容她,不然的話只會讓她越陷越深,最後導致不可挽回的地步。
福晉看似很溫婉和順,但是那是在沒人覬覦爺的情況下。
芍葯不好指責福晉是妒婦,因為誰都不會想自家男人愛上別人與自己爭寵的。
而她也更清楚連翹的心思,若是那種愛意越發濃厚,到時候連翹是必然要與福晉一爭的。且不說連翹不可能爭得過福晉,到時候怕還會被爺鐵血處理了,那絕對不值得的。
爺對福晉的愛與寵溺,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呵……是啊,爺愛的,寵的此生怕只有福晉一人了,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福晉,因為她得到了爺的愛。那樣一個絕情冷酷的人,誰曾想到一旦愛上一人,會如此癡情蜜意?」連翹苦笑,一副想而不得的失望模樣。
芍葯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棄吧,爺,不是你我可以覬覦的,而我們也不配擁有愛情,更不配嫁人!」
「是啊,我們都服了絕育藥,這便是影衛的悲哀,怕被人用孩子套住自己的情感,而施展不開。我們是死士,是為了保護主子而存在的死士,我們哪裡配愛人,一切不過是奢望罷了。放心,我明白的。」連翹苦笑著點頭,那可憐的模樣還真讓人心酸。
「你想得通是最好了。」芍葯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去休息了。
連翹繼續看著天上的星辰,幻想著胤祿一臉寵溺微笑的樣子,心裡微沉。
放棄?
豈有這麼容易,福晉不是醫術很高麼,明兒個她就去求福晉,只要她的生育能力恢復了,她也必然要爭上一爭的,哪怕萬劫不復,她也要為自己活一回。
次日,連翹還真的趁伊蘇、桐桂去伺候小阿哥和小格格,芍葯又去胤禮府上給夢琪送東西的時候,跪在了婉兒的跟前。
「這是怎麼了?」連翹和芍葯都是新來伺候的人,但是對於連翹,她始終喜歡不起來,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是為什麼。
芍葯她就蠻喜歡的,做事也麻利能變通。
連翹卻總有些固執的執拗,守著規矩,眼神中透出的神色,卻讓婉兒恍惚間感覺,她不是心甘情願伺候自己的。
對於這樣不甘心伺候她的連翹,她也就不會安排連翹去伺候兒子閨女了,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
「福晉,連翹原是影衛,奴婢們這種人都是不能成婚的,但是看著伊蘇姐姐她們生活美滿,連翹也充滿了對家庭的渴望。奴婢這些影衛都是孤兒,被主子訓練成了影衛,為了不被人拿捏住把柄,奴婢們都喝下了絕育藥,必須斷情絕愛。可是,現在奴婢成了七品女官,奴婢也看到了希望,想要日後成個家,所以奴婢想求求福晉,給奴婢看看,能否醫治?」連翹滿臉羞澀的說道。
婉兒微微皺眉,覺得連翹表裡不一,一開始來伺候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模樣的。
如今卻是可以不顧女兒家的矜持,求到自己這邊來,怕是生了什麼心思了。
不得不說,婉兒的第六感一直很準。
「起來吧,我給你看看。」婉兒決定不動聲色,先觀察觀察再說,連翹滿臉欣喜的點頭,上前給婉兒把脈。
把了脈後,發現宮寒很嚴重,卻不是絕對的絕育,還是有救治方法的。
她就說,無塵前輩應該不是那種無情之人才對,果然留了一絲底線在那,絕育怕也是為了影衛自己的安全,和她們要保護的主子的安全才會下這般重藥吧。
「是有些麻煩,但卻不是太嚴重,還是可以醫治的,不過這調理的日子比較長,得慢慢來。我手上如今沒藥,回頭給你抓些藥先調理著,這藥需要天山雪蓮,而且必須是五十年以上的雪蓮,等我尋到了,會給你配藥的。」婉兒笑著說,笑意卻未達眼底。
「多謝福晉,多謝福晉。」連翹欣喜的道謝
「先下去吧,我休息會兒。」婉兒揮揮手,靠在榻上閉上了眸子,連翹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些什麼,退了出去。
她離開後,婉兒也睜開了眸子。
「玲瓏。」輕喚一聲,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出現,這也是胤祿給她的人,玲瓏是暗衛,連翹和芍葯卻是沒有見過她。
「主子。」玲瓏面無表情的躬身聆聽吩咐,婉兒道:「去查查連翹。」
「是。」沒問緣由,二話不說,閃身出了門。
玲瓏過去調查連翹的時候,胤祿正好回府,在院子裡,連翹碰到了胤祿,福身給胤祿請了安。
胤祿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瞥見玲瓏藏在一邊,倒是疑惑的看了眼,沒做聲就走進了屋內。
連翹卻是抬起頭,看著胤祿的背影,滿懷愛慕。
玲瓏見到這幕,眉頭皺了皺,眼中出現不屑的神色來,一個影衛,還肖想主子,想要與主子爭,死不足惜。
因胤祿回屋了,玲瓏暫時沒有回去,因為爺吩咐過,他與主子呆在一起時,誰都不許去打擾。
「婉兒,江南發大水了,死傷無數,皇阿瑪怕爆發瘟疫,戶部派發了賑災銀子與糧食。皇阿瑪擔心這裡面有地方官員會起心思,讓我親自走一遭。」胤祿回屋便讓婉兒幫他收拾細軟,一邊說著。
婉兒手一頓,說道:「瘟疫?」
「嗯。」胤祿點頭:「你不是說過,發大水,最容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麼?」
「嗯,我跟你一起去吧,倆孩子留在家裡讓奶娘和伊蘇她們照顧著。」婉兒拿了自己的漢服,一起收拾進胤祿的包袱內。
胤祿皺眉,剛要阻止,見婉兒一副堅決不回頭的樣子,這才嚥下了到嘴邊的話。
有她在也好,不過他也擔心婉兒剛生產,於是道:「那讓神醫谷的弟子也跟著去兩個吧,你畢竟剛剛生產出月子。」
「好。」婉兒笑著點頭,寫了布條去了小院子,將布條綁在一隻鴿子腿上,鴿子便朝神醫谷飛去了。
因為情況比較緊急,胤祿當即就要出門,留下塔木在府上,叮囑了伊蘇和桐桂還有奶娘一定要帶好弘普和寧楚格後,就帶著伊爾泰出了門。
「十六哥,十六嫂也去嗎?」胤禮等在門外,見婉兒也一起去,有些意外的問道。胤祿點頭,道:「若是發生瘟疫,有你十六嫂在,也是有幫助的。」
「也對,十六嫂是女神醫,又是神醫谷的現任谷主,的確靠譜。」胤禮點頭贊同,婉兒坐進馬車內,本是也要騎馬的,但是胤祿捨不得她剛出月子就吹風,又是炎夏之日,怕她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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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妖精食言,妖精在娘家,老媽家剛拆遷,現在住的是租的房子,周圍設施我不太認識,找了半天也沒找著鼠標,明兒個回去,晚上通宵,週一的文早上更新,因為鼠標沒帶的緣故,得推遲點,週二則凌晨更新,也就是週一過了十二點後,就會再更一萬。
雖然發在凌晨更新了,妖精要是有事或卡文的話,還是會只更五千的。
沒有鼠標,這四千字,我寫了整整兩個半小時,醉了。
原諒,下週一一慢慢補上,對不住大家!

  ☆、第八十七章 夜晚遇襲擊

「福晉,您和爺這是要去哪兒?」芍葯剛好回來,見婉兒和胤祿要離開,連忙上前行禮。
婉兒微微一笑,道:「我們要去一趟江南,你們留在府內,幫本福晉照顧好小日兒和蕊兒。」
「是,福晉放心。」小日兒是弘普的小名兒,花蕊兒則是寧楚格的小名兒。
「福晉,您帶著奴婢一起去吧,也好照顧您!」連翹這時突然背著倆包袱跑了出來,婉兒微微皺眉呵斥道:「像什麼樣子,慌慌張張的,讓十七爺看笑話。」
「對不起,對不起。」連翹臉色一白,連忙道歉。
「奴婢見過爺,見過十七爺。」連翹跪在地上行禮,不遠處玲瓏站在那兒,張了張嘴,無聲的道:「連翹看上了爺。」
婉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露出一抹嗤諷的笑。
很好,現在連她身邊的人都開始算計她的男人了,當真都很可以。
「你起來,連翹,芍葯跟著本福晉一塊去吧!」婉兒說了一聲,轉身上了車。
芍葯微微皺眉,擔憂的看了連翹一眼,又隱晦的看了眼臉色冰冷,雙眸陰鷙到可怕的胤祿一眼,嚇得渾身一抖。
罷了,罷了,這件事不是她可以阻止的了,她說也說了,勸也勸了,連翹聽不進去,怪不得誰。
「是,福晉。」連翹欣喜的福了福身,起身就要上馬車去。
「不用了,你跟芍葯在外頭騎馬吧!天氣兒熱,擠在一起不舒服。」婉兒的聲音再次傳來,連翹整個身子一震,眼中有些怨懟,可她如今還是個奴才,沒有說話反駁的權利。
沒多會兒觀保就牽了馬來,芍葯利落的接過連翹幫她收拾的衣服,翻身上馬,跟著胤祿,胤禮身後朝著碼頭飛奔而去。
連翹見都走了,也趕緊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城郊碼頭,戶部官員正在緊急裝置物資,銀兩,冥旬帶著褚靜怡,丁權等在碼頭上。
「師……谷主。」冥旬見婉兒從車上下來,帶著褚靜怡上前來見過,婉兒上前扶住冥旬,笑道:「冥旬長老,褚長老,不用這般多禮了。可帶了藥材了?」
「帶了,帶了。戶部裡的大人們也帶了不少,應該夠用了。」丁權笑著點頭,指著一旁的幾車子藥材說道。
「嗯,夠了,我這邊也帶了不少成藥,到時候不夠再在當地購買即可。」婉兒說著,與褚靜怡等人一起上了船。
芍葯緊跟身邊,連翹本也想跟上去,胤祿冷聲說了句:「將馬車趕上船,穩重些,小心毀了福晉的藥物。」
「是,奴婢遵命。」連翹咬了咬唇,應了一聲,認命的去趕馬車了。
等物資都上了船,整整三艘大船。
夜晚。
漫天的星辰,徐徐微風席面,婉兒在甲板上放了兩張搖椅,正悠哉的躺靠在上面。
「想什麼呢?」胤祿端著一碗燕窩粥出來遞給她,笑問。
婉兒皺皺鼻子,道:「我想我兒子閨女了。」
「好,都是我不好,不該同意你來的。」胤祿笑著打趣道,婉兒白了他一眼,不滿道:「你還笑話我。」
「沒有,沒有,快些吃吧。再有五六天就能到江南地區了,我們要是趕得及,還能趕回京城陪孩子們過中秋佳節呢。」胤祿微笑的哄著她。
婉兒點點頭,她只是想兒子閨女了,並不是要學著矯情不講理。
吃了粥又躺了會兒,就與胤祿回船艙去了。
連翹躲在角落裡,以前她只是偷偷愛慕,自打心裡打定主意後,便再也不能移開偷看爺的目光,再看到爺對福晉好,她心裡的嫉妒便再也忍不住的噴發出來。
用藥,她是不敢的,只能先看著再說,她知道,她就要繃不住了。
芍葯是她的姐妹,如今卻也盯著她,就怕她做出什麼事情來,讓她暗恨不已。
「連翹,還是那句話,別做傻事。背叛的下場,不是你可以承擔的!」芍葯冷著臉從一邊走出,連翹臉色一變。
盯著芍葯許久,連翹粗聲問道:「你是要告發我?」
「念在一起長大,一起活下來的份上,我不會舉報你。但是你這般模樣,總會讓福晉和爺發現端倪的,福晉是個很聰慧的人,擁有一顆玲瓏心,不是你可以隨意算計的。你若執迷不悟,那我們姐妹之間的情意,便由今日終結。」說完,人便轉身離開了。
連翹臉色青黑一片,心裡很是不忿。
為什麼連她一起長大共患難的姐妹也不支持她?她不過就是愛上了爺而已,難道就這麼的不受人待見嗎?
三天後,船途經通縣碼頭,胤祿怕婉兒呆膩煩了,帶著她下了船。
連翹和芍葯也下了船,芍葯已經三天沒有理會連翹了,也從連翹住的船艙轉了出去。
「哼。」連翹看著芍葯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也下了船。
就在連翹漫無目的閒逛的時候,卻被人給盯上了。
「別動!」一個蒙面女子貼近連翹身後,用匕首抵著她的腰部,連翹剛要反抗,就覺得身子一軟,顯然中了招。
蒙面女子一手扶著她,一邊用匕首抵著她,將她帶到了一處暗巷中,穿越兩條巷子進入到一個小院內。
「你是誰!」連翹冷著臉怒問。
蒙面女子扯下面紗,臉帶微笑,赫然是王□煙。
「不得已冒犯姑娘了,小女子王□煙,乃是洪門天地會右坐堂。」王□煙微笑著福身,介紹了自己。
話音落下,王□雪等也現身出來。
「若是我們的情報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十六福晉剛剛得到不久的女官。而我也看出你應該是對十六爺有情,所以對自家主子並不是那般的忠誠,我們也不要求你做什麼。只需要你在適時的時候幫我們將這東西下在十六福晉的膳食內,之後再配合我們的一次行動就可以。而你,可以獲得我們的幫助,幫助你成為十六爺的女人,如何?」王□煙笑瞇瞇的說著。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連翹心動了,卻沒有立刻回應。
王□煙笑容微微收斂,眼中帶著些許怨恨道:「因為那個女人根本是個毒婦,之前下毒害我們姐妹,打破了我花費將近兩年時間布下的計劃。還差點害死我妹子,若不是有滇南巫醫用蠱蟲幫忙清除了□雪體內的毒素,我怕已經沒有妹子了。」
「我們要的只是郭絡羅那個賤人,你既然與她是情敵,想必不會不答應吧!」王□雪也面色陰冷的說道,「畢竟,這件事與你也是有很大助力的。」
「我家福晉乃是神醫,醫術,毒術造詣都不低,這東西,怕是不能讓她中招,反而會被發現!」連翹已經決定幫忙了,但是首先想到的還是她自己。
王□煙勾唇一笑,果然動情的女人最好騙。
「放心,這是巫藥,也不是什麼毒,只是會讓人身體虛弱,神識恍惚而已。她,不一定涉獵巫醫之術,所以你大可放心下藥。」王□煙笑著說,連翹好奇的接過,也正式與洪門有了瓜葛。
蠢貨。
王□雪看著連翹心裡暗罵一句,真當她姐姐那麼好心?
她們的目標是抓走十六阿哥,剷除十六福晉,將那些物資全部搶走,雖然會讓江南百姓吃些苦頭,但是也會讓他們對朝廷寒心。
到時候他們再拿出物資來救濟這些江南百姓,若能得到江南百姓的支持,到時候必然能給朝廷一記沉痛的打擊。
「連翹姑娘既然答應了,便早些回去吧,免得到時候讓人懷疑。」王□煙笑瞇瞇的說著,連翹臉色一沉,伸出手:「解藥。」
「哦,抱歉,差點忘記了。」王□煙的神色可絲毫抱歉的意思都沒有,連翹也懶得與她計較,服了解藥,身體很快就恢復了力氣。
頭也沒回,握著藥提氣離開了。
等她到碼頭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些東西,布料,針線等都有。
守護的侍衛見她出示了令牌,便放她上了船。
上船轉了一圈,發現芍葯和胤祿等人都還沒回來,就去了廚房,廚娘,大廚們正在忙活著。看到連翹過來,都對她恭敬的喚了聲連翹姑娘。
連翹轉到婉兒的藥膳雞湯前,掀開了蓋子拿筷子戳了戳,就在戳的過程中,手上藏著的藥米分也落了進去。
因為煙氣比較濃,廚娘們又在忙。
連翹是婉兒的貼身女官,廚娘們也就看了眼就不再盯著了。
「這雞湯再燉會兒,等福晉回來了,就給上了吧!」連翹蓋上蓋子前,用筷子在湯裡攪了攪,才吩咐著。
「是。」
出了廚房,正好碰到迎面而來的芍葯,芍葯見她從廚房出來,眉頭微皺:「你去廚房幹嘛?」
「怎麼?你當真是不認我這個姐妹了,還是以為,我會因自己的心思而害主子?芍葯,你太過看得起我,不管如何,如今我還是福晉的伺候奴才,豈會有膽害福晉?就算我敢,難道我不怕被福晉發現?福晉是誰?那醫術,毒術皆是造詣極高的女神醫,害福晉,我豈不是瘋了?」芍葯見她說的一臉正氣的樣子,也有些恍惚了,難道真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姐妹這麼多年,你就這般看我,我真的是很失望。」連翹找了個借口,說了這麼一句後,面露神傷的離開了。
芍葯還是有些不放心,進了廚房問了句,廚娘說連翹就是看了眼雞湯並吩咐她們等福晉回來,就端上去給福晉喝而已。
芍葯這才稍稍放了心,心裡想著等雞湯呈上去了,她再用銀針探查看看就是了。
連翹也很緊張,胤祿兩人直到飯點才回到船上來,還買了不少東西和小吃,婉兒本因坐船時間長而有些蒼白虛弱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福晉,這是奴婢下船前叮囑廚房給您燉的藥膳雞湯,先喝了墊墊吧!」芍葯端著湯上來,剛才她已經查過了,沒有什麼問題。
婉兒見芍葯端來了,便點點頭道:「也好,吃了不少小吃,還不是很餓,就先喝完湯好了,給胤祿也盛一碗。」
「是。」芍葯點頭,拿了兩個小碗盛了湯和雞肉端給了兩人。
婉兒習慣喝湯前聞一聞,免得被人下了藥中了招。此次他們目標很大,胤祿懷疑會被人盯上,特別是那些反賊,要是不小心有人混到船上或有內應可就不好了。
雖然聞到些不太一樣的味道,但是卻也不是什麼危害的藥材,婉兒也就沒有多想的喝了一小碗。
喝完湯,婉兒和胤祿又去甲板上吹了會江風,看著江水翻滾的樣子,婉兒心裡沒由來的有些恐慌,就拉著胤祿回船艙梳洗上榻休息了。
入了夜,船此時在長江支流中,離兩岸都不是很遠,還有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的樣子,就要再次進入長江主流道中去了。連翹在船艙內朝窗外看了一眼岸邊,或江流中有一些可以的船隻,想來應該是洪門反賊的人了。
剛才她可是看到福晉喝下了湯,雖然爺也喝了一碗,她也有些擔心,但是想著這或許也是她的機會。
當初福晉不就是因為救了爺,才得到了爺的寵愛麼?
亥時二刻時分,王□煙等人算好藥效,開始發動攻擊,水性好的人從水中潛入上船,這邊洪門天地會剛殺了兩個侍衛,就被一個統領發現了。
「敵襲!防備!」那統領高喊一聲,拿起鼓棒敲動打鼓。
「咻…」反賊那邊兩個黑衣男子扣動十字弓的扳機,兩隻箭朝著那統領胸口飛射過去。
「咚咚咚……」統領下腰躲開,接著翻身回來敲動了打鼓,第三支箭也飛射而至,他側身躲開,卻沒能躲過,射中了他的右肩。
那統領朝邊上一撲,打了個滾,躲開了第四支箭。
「景輝兄弟,沒事吧!」丁權住在靠甲板的房間,第一時間出來,就看到景輝滾到了他腳邊,連忙扶起他。
瞥見他傷口上有些泛黑後,就知道他是中了毒了,沾了些血聞了聞,很快摸出一顆丹藥來給景輝統領餵了下去:「這是解藥,你先休息下。」
說著,就拔出劍,朝著迎面而來的兩個黑衣人攻擊過去。
胤祿和婉兒也很快出來了,婉兒掃視甲板上的黑衣人,最後視線落在了剛剛從旁邊一艘船上飛身過來兩名黑衣女子身上。
那纖細的身材,無疑是女子。
而對方兩人眼中的怨恨、不甘的神色還有那兩雙令人熟悉的眸子都不難猜測來人是誰。
「二位王姑娘許久不見,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打起了這些救災物資的主意。而你們竟然能夠算的準確,這會兒攻上船來,怕是我們出京開始,便已經盯上了吧!你們不是自詡正義人士麼,現在打起賑災銀子,以為到時候百姓會怨懟朝廷,而你們到時候再拿出賑災物資,就可以獲得百姓的支持?嘖嘖,不得不說,果然天真,難怪這麼久了,也就見著你們小打小鬧,連個起義的機會都沒有了。」婉兒臉色有些蒼白,身子也開始有些虛弱起來,但是她說的話,卻無疑不是在打王□煙等人的臉。
「呵,福晉如今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這迷人的小臉蛋怎的如此蒼白,要是暈船就不要做船嘛!」王□雪沉不住氣,不甘被婉兒踩中想法與計劃,惡狠狠的反擊道。
「看來是找了高人解了毒了,嗯,那噬心毒其實也不是什麼難解開的毒。若是王二小姐不介意的話,我這邊還有剛剛研發出來的進階版,保證你沒有那麼快能解開。而那痛楚也必然會讓你酸爽無限,如何,要試試麼?」婉兒心裡有些發寒,身體越發的虛弱。
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那湯中聞到的那股異味來,心裡大驚,難道真的還是中招的?
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會有比她研發的虛弱藥還厲害,更沒有藥物能夠逃脫她的鼻子,說話間,伸手給自己把了個脈,心裡一沉。
她,若不出意外,應該是中蠱了。
「賤人,我要了你的命。」王□雪突然憤怒的提劍衝了過來,婉兒一手推開王□雪攻擊過來的劍鋒,擦傷了手掌,鮮血沁出,滴在甲板上。
「福晉!」芍葯見了頓時心慌不已,提劍過來,婉兒卻比她還快,咬了咬舌尖,痛感傳來腦中的恍惚也散了些,她快速制服王□雪,摸了一顆藥就塞進了王□雪的口中。
點了她腹部一下,王□雪吃痛藥丸順了下去。
「該死!你又給我下毒!」王□雪簡直要瘋了,這女人明明剛才就要暈倒的樣子了,竟是如此快速的反應過來,還再次給她下了藥。
「□雪!」王□煙正與兩個堂主圍攻要過來看婉兒狀況的胤祿,見王□雪又被下了藥,那眼中的怨恨也愈發濃郁,心裡一慌下,被胤祿打了一掌,倒在一旁。
也使他拖離了戰圈,吐出一口血後,朝著米夭夭那邊攻擊過去。
米夭夭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趕緊摸了最後一顆百毒丹還有驅蠱丸出來,趁手遞給了芍葯:「芍葯,將這兩顆要轉給胤祿服下,要快!」
「可是!」芍葯還想說什麼,見婉兒神色冰冷的可怕,連忙點頭,轉身去了胤祿那邊。
褚靜怡靠近婉兒,卻又被人纏上。
「去保護福晉,過來幹什麼!」胤祿也有些恍惚,身子也有些虛弱起來。
芍葯上前幫忙抵擋兩個堂主還有三個黑衣人的攻擊,將丹藥遞給了胤祿,道:「爺,快服藥,您跟福晉都中了招。」
胤祿心裡一驚,接過服下,轉頭便朝婉兒那邊靠近。
可是,還不等他過去,就見婉兒虛弱恍惚的摔在甲板上,跟著被王□煙拍了一掌,整個人翻下了欄杆,墜入了江水之中。
婉兒在落水前快速服了一顆驅蠱丸下去,跟著後腦勺不知撞在了船體的那個部位,人跟著陷入黑暗,落進了滾滾翻騰的水中去了。
「不!」胤祿驚得雙眸猩紅,一股恐懼自胸腔散開,蠱蟲被驅蠱丸滅殺,體力恢復,劍花翻飛,那些黑衣人死了一大片,芍葯也在婉兒落水後,跟著跳了下去。
一劍橫腰劈開兩個攔路的堂主,胤祿也跟著跳下水中去了。
------題外話------
下午四點才回家的,睡了會兒,八點碼的字,晚了些,不過夠了五千。
明天白天一點前更新爭取一萬,然後過晚上十二點後還會有一更,之後應該都是在凌晨更新了。
就這樣!

  ☆、第八十八章 胤祿受重傷

「孩子,醒醒。」婉兒頭痛欲裂,耳邊傳來一聲聲慈和的說話聲,她動了動眼珠,睜開了眸子。
入眼,一個茅草屋頂,環顧四周,總覺得這裡的環境與她記憶中的好像不是很符合。
「這是哪裡?」婉兒摸著後腦勺,凸起了一塊,她撞到了頭?
眼前一個穿著麻布衣裙的婦人,用頭巾抱著發,用一根木簪子固定著,笑的一臉慈愛,眸子也很柔和,只見她笑呵呵的說道:「孩子,你說啥傻話呢,我是你婆婆,你是我兒媳婦婉兒。是我家大兒子阿祿的媳婦兒,瞧你叫你不要上屋頂去幫忙吧,你偏要去,這下摔下來撞傷了腦袋。大夫說了,你可能會失憶一陣子,不過很快就會好的了,孩子沒了沒關係,咱們以後再生。」
婦人心裡一陣得意,沒想到她那傻兒子就回來的姑娘還真的是失憶了。
那些人總說她阿祿這輩子娶不著媳婦了,這不是上天都送了個媳婦來?
「阿祿娘,阿祿娘……」正說著,屋外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女音,阿祿娘臉色一變,讓婉兒呆在屋內,自己走了出去。
「叫什麼叫!」阿祿娘走出去一看,竟是與她往日不太來往的王翠花,便臉色不好的回了句。
王翠花也不跟她計較,手上挽著個籃子,還蓋著紅布,手上還拎著一隻扣著紅繩的母雞。阿祿娘一見,便是滿臉怒容:「喲,王翠花,我家一沒有閨女,二沒有孫女的,你這提著彩禮來我家是為了什麼?」
「嗐,你還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麼?我家虎子也十八了,之前家裡窮,沒人肯嫁進我家來。這不,你家阿祿運氣好,救回來一個俊俏的女娃子。那日,我遠遠瞧了眼很是歡喜,這不來看看那孩子醒了沒有,這不是想給我家虎子提親麼?」王翠花眼底閃著光,這老娼婦想將那姑娘手上的鐲子私藏?
「王翠花,那是我虎子媳婦,你來提親,你安得什麼心?」阿祿娘憤怒罵道。
王翠花嗤諷一笑,不屑的上下瞄了她一眼,「嘁,不就是看上人家姑娘長得精緻,還有那些個首飾?就憑你家阿祿那傻樣,能娶這麼標緻的姑娘做媳婦?不想想你家阿祿都二十七歲了,他憑什麼?」
「滾出去!」阿祿娘被戳破心中打算,頓時不悅的怒罵著,推搡著王翠花出了院子,並將門狠狠關上了。
王翠花在門口氣得大罵起來,阿祿娘臉色不好的回到屋內。
卻見婉兒已經將自己的衣服換好了,正端坐在那,氣質優雅中透著些迷糊:「大娘既然進屋來了,那請你將我的玉鐲還給我吧!」
婉兒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她心裡卻總是會浮現出一張俊顏來,那是一個氣質冷酷的男人,漂亮的眸子甚至成天透著陰鷙之光,毫無感情似得。
但是她卻是對他很熟悉,一想起他,便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麼一來,她也就絕對不相信自己是什麼農婦的兒媳婦了,再瞥見熟悉的衣物,與那婦人身上穿的根本是不同的。
看到空無一物的手腕,婉兒心裡就升騰出一股憤怒之感,她手上本該有個鐲子的,可是現在沒有了。
「什麼玉鐲?」阿祿娘還想裝傻,笑著問道。
婉兒微微皺眉,心念一動間,手上出現了兩根銀針,動作一閃,將銀針抵在了阿祿娘的脖子上:「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那是我夫君留給我的,內嵌一個婉字!別裝傻,我雖然失去記憶了,卻不是笨蛋,我腦中有那羊脂玉鐲的記憶。若是不給,可別怪我帶你們去見官!」
「見官!」阿祿娘聲音拔高了,也不裝慈愛了,憤怒的罵道:「好個不要臉的小娼婦,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貴重的人呢?不過就是府城逃出來的大戶趙家的妾室而已,我已經花錢買了你,你的東西就都是我的了!」
婉兒冷笑一聲,聽到有人推門進入了院子裡。
身形一閃,已經出了內屋,來到了院子裡,同時手上的銀針也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阿祿是個腦子有些不太清楚的漢子,見婉兒出來,還迎向他,想到他娘跟他說的話,傻笑著伸手朝婉兒的手抓去:「媳婦兒,你是我媳婦兒,媳婦兒來接我的麼?啊……」
正說著,匕首架在了阿祿的脖子上,阿祿娘出來見了頓時嚇得尖叫起來:「殺人啦!快來人,殺人了!」
「閉嘴!」婉兒皺眉看向阿祿娘,將腳邊一顆石子踢向她的嘴巴。
被石子踢中的阿祿娘的嘴巴頓時腫了起來,鮮血直流,痛的她跪了下去,阿祿娘發出這樣恐懼的哭喊,頓時引來了附近的鄰居。
有大膽者爬上圍牆看到婉兒用匕首抵著阿祿的脖子後,頓時嚇得摔下去叫村裡的裡正和村長去了。
裡正和村長急匆匆的往阿祿家跑去,村外有一獨院,那家男人正好從山上打獵回來,見著裡正和村長這麼急忙的模樣,也是順口問了句:「張里正,萬金叔,這急忙忙的去幹啥?」
「是廣澤啊,遇見你正好,剛才長柱來說阿祿從江裡撈回來的那個女子,正用匕首架在阿祿的脖子上呢。你伸手好,趕緊幫忙先將那女子制服了再說。」張裡正拉著風廣澤說道。
風廣澤連忙點頭,將獵物遞給一個同村的年輕人道:「麻煩你幫我送去給我媳婦。」
說著,就跟著張裡正他們往阿祿家去了,要是婉兒沒有失憶,必然會認識這名為風廣澤的男子。他赫然便是被她改頭換面的風子承,原十五爺胤□側福晉李氏的男人。
風廣澤從圍牆翻身過去,看到婉兒那張臉時也是一愣,到嘴邊的福晉改成了夫人:「夫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你認識我?」婉兒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這是哪個。
阿祿娘一愣,不置信的看著婉兒,這是誰家的婦人?
不是她所想的那般,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庶女或逃出來的妾室?
「廣澤啊,你認識這小娼…不,這姑娘?」阿祿娘看著風廣澤問道,風廣澤微微皺眉,十六福晉難道失去了記憶?
「是啊,嬸子,這是京城皇家十六爺的嫡妻,身份尊貴著呢。我曾在京城做過工,跟十六爺也有過幾面之緣。」風廣澤如是說道。
那邊門也開了,張裡正等人都有些震驚。
本以為阿祿從江裡救回了哪家大戶人家的小姐,不想竟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嫡妻。
王翠花撇撇嘴,也有些咋舌,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老娼婦,才不得意呢!現在好了吧,貪人家的東西,兒子的小命都快丟了。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阿祿兄弟好歹也是您的救命恩人來的!」風廣澤不解的問著。
婉兒看了阿祿娘一眼,說道:「她拿了我的東西,我雖然很多東西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那手鐲應該是我夫君給我的。」
風廣澤意外的看了婉兒一眼,十六爺陰鷙無情,卻對眼前的女子深情繾綣,寵溺無限。
而眼前的女子聰慧優雅,又是最近盛傳的女神醫,雖然不知道如何失憶了,卻又能記得丈夫送的東西,這兩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竟連失憶都不肯丟棄丈夫送的東西,還牢記心中!
「阿祿娘,你還是老實的將夫人的東西都拿出來吧!別弄到最後送去衙門,這可不划算了!」風廣澤看著阿祿娘說道。
阿祿娘不甘願,可兒子脖子已經開始沁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大叫著:「別傷我兒,我這就給你拿,給你拿!」
「這阿祿娘往日看上去很是溫和賢惠啊,怎麼做出貪人東西的事情來了,就算這位夫人是她所救,也不該如此噁心啊。」一個婦人小聲道。
「嘁,人家心大呢。若不是人家京城來的夫人有武功在身,怕是那老娼婦都能讓人夫人帶病與她那傻兒子入了洞房。要真是如此,可是害了人家夫人了,這可是不貞不忠的大罪名了啊,心思忒惡毒了些。」王翠花因為之前的事情,火上澆油的說道。
阿祿娘拿著婉兒本來的首飾,金簪步搖,戒指手鐲出來,正好聽到這話。
憤恨的將東西遞給了婉兒,叉腰就朝王翠花罵了起來:「老娼婦還好意思罵我?你難道就沒打主意,那你今天拿著彩禮來我家做什麼的?不要臉的老貨,在娘家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嫁人也偏要來堵我,賤人,活該丈夫死得早!」
「哎喲喂,搞得你丈夫沒死似的。」王翠花氣急,卻又嗤笑的反駁了一聲。
阿祿娘一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罵起來。
從未見過阿祿娘如此撒潑的村民皆是震住了,婉兒卻懶得與他們再計較,放開了阿祿,轉身就要離開。
阿祿一把逮住了婉兒的衣袖,哭著道:「媳婦兒,你是我媳婦兒,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婉兒轉身好脾氣的扯回衣袖,說道:「我不是你媳婦兒。」
「不,我娘說你是,你就是。你還是我從江裡救回來的,你要報答我。以身相許,戲文裡都是這麼說的。」阿祿卻執拗的再次拉著婉兒的衣袖不肯放人。
婉兒眼神轉冷,冷冰冰的看了眼被阿祿扯住的衣袖,村民們也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道:「嘖嘖,誰說他是傻子來的,我看著一點也不傻啊,還知道要媳婦兒,還知道扯著人家的衣袖不放人勒。」
「這阿祿娘也是害人,差點讓人家夫人丟了清譽,以恩相脅,不要臉皮,還好意思在那裡哭呢!」
「就是,就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阿祿娘怎麼能這樣子,當真讓人失望之際。」裡正婆娘也開口說道。
眾人頓時附和起來。
婉兒微微動用內力,將阿祿彈退數步,冷著臉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這金簪用來作為救命之恩,想必也是夠了。但是,還請這位大哥莫在胡說八道,辱我清譽!」
「福…婉兒夫人,您怎麼會在這裡。」李氏挺著肚子跑來,見到婉兒時也是驚訝不已。
「李……李氏?」婉兒看著揚起微笑的李氏,腦中閃過一個姓氏來。
李氏點頭,笑道:「是,我是李氏,我是李馨玉,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連我都不認得了?你還救過我的命呢!」
李氏這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感激之笑,風廣澤迎上去,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李氏滿臉驚訝。
「夫人,您失去記憶了?」李氏突然想起兩天前她跟廣澤去縣裡購物時,那些官兵好像在查找著什麼。
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慌張的就回來了。
現在想來,怕就是因為十六福晉失蹤了,所以才會大肆搜查尋找吧。
江南發生水災,這種洪水災難,會突發瘟疫。
十六福晉是女神醫,此次怕便是跟著十六爺過來派發物資,幫忙預防瘟疫吧!
墜入江裡難道是遇襲了?
也是,近日朝廷那麼大的動作,開設工廠等等,她便知道必然是出自婉兒的點子。
她現在已經逃出生天,只想著好好與廣澤過日子,相夫教子,其他事情不想多管了。若是以前,她必然是要為自己爭上一爭的,來到張家村住下這些日子,倒是越發沉澱了心性。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與皇室,京城車上瓜葛,不料,竟是遇到了失憶的婉兒。
看來,這是老天爺讓她報恩呢。
「我有很多東西記不住了,我腦袋上有個凸起,怕是入水前撞到了什麼。」婉兒又摸了摸腦後疼痛的地方,李氏看了眼,怕是真的有些腦震盪,暫時失憶了。
「那邊先去我家住著吧,我們家雖然不大,但也是兩進的院子,夫人暫時先住著。下午就讓我當家的去給十六爺送信,讓十六爺來接您!」李氏笑著說道,上前挽住了婉兒的胳膊。
婉兒點點頭,道:「也好,那就叨擾了。」
「夫人說笑了,若不是您跟十六爺,我跟廣澤怕也死在他人刀下了。」李氏這話說的不錯,卻是隱晦之語,讓人誤以為他們夫妻差點遭遇什麼然後被婉兒扶起給救下了。
「那這位夫人便交給你們夫妻暫時照顧了,廣澤既然認識這位夫人的丈夫,就早些通知了吧!」張裡正也出聲道。
風廣澤點頭,應道:「好,張裡正放心。」
李氏見此不再多話,帶著婉兒往家的方向走去,出了門,兩個小丫頭上前來幫忙,李氏介紹道:「這是玉音,玉玲姐妹倆,是我的伺候丫頭。家裡還有一個婆子,是玉音姐妹倆的娘親,是個寡婦,但是人很麻利,茶飯也做的不錯。」
村民看著李氏將婉兒帶著去了村頭大宅,也紛紛散了,也有幾個婆子沒事就聚在阿祿家門口。
那阿祿娘也不罵了,哭著起身扶著阿祿道:「兒啊,娘沒用,到手的媳婦兒也沒了。該死的小娼婦,誰能想到她是大戶人家的嫡妻,若是早知如此,救回來那天,就該將她辦了。就算她是大戶人家的嫡妻又怎麼樣,一旦毀了貞潔,還不是被休棄的下場,那時候你就有媳婦了。現在不僅媳婦沒有了,連好東西也都沒有了。」
「娘,還有一個。」阿祿傻氣的拿著金簪說道,阿祿娘接過收起來,四下張望了下,欣喜道:「阿祿,有了這隻金簪,我們還了錢就能給你去一房媳婦兒了。娘給你找個黃花閨女,那個女人你可不要再去找她了,她不是你媳婦,知道了嗎?那風家可不是好惹的,雖然是外來戶,可是家裡卻不差錢,又有些本事,知道沒?」
「可是,媳婦兒她……」阿祿張嘴想要反駁,被阿祿娘一個瞪眼給嚇得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阿祿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你乖了,娘這幾天就給你張羅,爭取在立秋前給你娶回新媳婦來。」
「好。」阿祿沒有太大興致,心裡想的還是婉兒那張俏臉。
看了看風家方向,最後垂著頭回房去了。
阿祿全名張長祿,他爹還活著的時候,家裡條件也不差,捕魚為生,曾養過珍珠。後來張長祿的父親患了病,家裡的錢都換成了藥錢,可是卻也沒能挽回生命,還是去了。
加上人又有點傻,就更沒人願意嫁給他了。
就在婉兒去了李氏家暫時安頓的時候,嘉興縣城總兵府內也亂作了一團。
胤祿重傷昏迷至今未醒,那王□煙倒是心思縝密,把一些情況都給想到了。胤祿跳下江水後,就遭遇了潛伏在水中的殺手攻擊,因心繫婉兒的安危,被一人用劍刺中了右胸腔。
那王□煙還想著將胤祿擄走,要不是丁權和冥旬反應快也下水救援,怕是胤祿也被人擄走了。
胤祿武功不低,可婉兒墜江生死不明,他太過擔憂之下,才會被那些個卑鄙小人偷襲重傷。連翹也參加了打鬥,但是卻更多的是關心婉兒有沒有被救回來。
得知婉兒失蹤的消息時,她差點就勾起嘴角笑出來了。
芍葯那日瞪著她的目光恨不得要將她吃了一般,爺昏迷整整兩天來,她一直想就近伺候,卻不料,芍葯根本不讓她過去幫忙。只是跟伊爾泰兩人專門伺候著,氣恨的她寫了一封信傳去京城給伊蘇說,芍葯與伊爾泰關係曖昧。
若是伊蘇真的在乎伊爾泰,怕是很快就要跑來了吧!
「爺,您醒了?」伊爾泰見胤祿睜開眼,立馬欣喜道。
胤祿掃了床前的人,沙啞著聲音問道:「福晉呢?」
「福晉失蹤還未找到,不過爺放心,奴才等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福晉,只是身邊沒有追蹤蜂,所以沒能找到福晉去向。」江域片區根本沒有屍體浮起,那就說明福晉沒有死,應該是被誰救下了才對。
胤祿皺眉,突然想起之前婉兒給他的一個荷包,他找了找沒找到,就對芍葯問道:「爺身邊的荷包呢?」
「爺,您說的可是那繡著蘭花草的紫色荷包?」芍葯詢問,胤祿點頭。
「奴婢這便給爺取來。」芍葯轉身在一旁的小几上找了找,很快就拿了一個荷包過來,胤祿接過忍痛打開,果見一隻追蹤蜂舒展開翅膀飛了出來。
「抬著爺,爺要跟著它去找婉兒!」胤祿掙扎著起身,伊爾泰焦急不已,勸了半天卻被胤祿呵斥。
芍葯咬咬牙,一手敲在了胤祿的脖子上,胤祿瞪著眼睛憤怒的看著芍葯,昏了過去。
「芍葯!」伊爾泰驚訝不已,芍葯道:「爺如今的身子,如何能夠吃得消去尋找福晉。伊爾泰你性子穩重,跟著蜂兒去找福晉,我留在總兵府伺候著,有褚長老和冥旬長老在,沒問題的。」
「好。」伊爾泰也覺得她說的有理,但是想到爺醒來必然會發火後,不禁縮了縮脖子。「那你自己保重。」
「會的。」芍葯笑瞇瞇的點頭,伊爾泰跟著蜂兒朝屋外去了。
褚靜怡和冥旬聞訊趕來,聽芍葯說了之後,又給胤祿把了把脈,查看了下胤祿胸口上三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又還好沒有沁出血,用的也是婉兒製作的金瘡藥,已經結痂了。
冥旬這才舒了一口氣,道:「你去給爺熬藥吧,這邊我們看著。」
「好。」芍葯點頭,出門就看到連翹過來了,叮囑守門的兩個侍衛,不許連翹進屋後,就轉身從小門去小廚房了。
連翹怨恨的瞪了芍葯一眼,該死的芍葯,竟敢阻攔她。
「抱歉,連翹姑娘,伊爾泰大人吩咐了,誰都不許進入!」其中一個侍衛攔下連翹後說道,連翹皺眉:「芍葯與我都是福晉的大丫鬟之一,我也是有品階的。你一個小小的總兵府的侍兵,竟敢阻攔我?」
「抱歉,這是伊爾泰大人的吩咐,姑娘還請不要為難小人等。」侍衛不卑不亢的說道。
連翹氣急敗壞道:「好大膽的狗奴才!」
「喲,連翹姑娘,怎麼脾氣這般大?這兩位侍衛大哥好歹也是總兵府的人,你就算是谷主的一等丫鬟,是七品女官,難道便不是奴才了?」褚靜怡聽到風聲走出,看著連翹滿是不屑,芍葯說了,之前婉兒她們身子虛弱,神情恍惚怕就是她幫忙內應下的藥。
一開始她還不信,認為都是婉兒的丫頭不至於背主。
後聽芍葯說連翹愛上了十六爺後,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女人嫉妒之下,看而不得,必然會使計除掉她認為對她有妨礙的人。
連翹絕對有嫌疑下藥,十六爺若當時不是藥效未曾全解,又擔憂師祖的安危,又如何會被人偷襲。
「你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福晉門內的長老罷了,你有什麼權利阻止我進去伺候爺?別忘了,我可是附近的丫鬟,也就是爺的丫鬟,伺候爺是很正常的事。」連翹皺眉不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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