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

偽自閉症衛茉瀾一朝穿越
原以為會平淡的過一生
沒想到卻被選進皇宮這個大染缸
看冷血帝王如何征服沉默女主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女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衛茉瀾,施慶元 │ 配角:呂如煙,方希 │ 其它:穿越,2貨丫頭



☆、第一章 憶往昔

□  今年13歲的衛茉瀾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如果忽略她不愛講話不搭理人的毛病就更好了。只是這似乎是整個帝都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基本上衛茉瀾是沒有什麼朋友的。好的公子哥都不會想娶這麼個一天估計都不會說一句話的大小姐,雖然衛國公府得皇上青睞,再加上其母親還是護國公府嫡出大小姐,身世顯赫。
  
  衛夫人華晴現在是知道什麼叫做焦頭爛額了,女兒雖然才十三歲,並不著急定親。但無奈今年新帝登基以來的第一次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可女兒這種情況是萬萬不能進宮的,進宮估計會被吃得渣渣都不剩。
  自家在宮外又照料不了,可女兒這情況現在又沒有合適的人家願意定親,又不能上趕著跟別人定親,搞得自家女兒是有多嫁不出去一樣。這還是得怪自己,要不是因為自己女兒肯定不會是這樣,就自己女兒那樣貌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可現在該如何是好。
  衛茉瀾其實已經不是原來的衛茉瀾了,她是一個來自現代的遊魂,是個偽自閉症患者。因為父親跟母親離婚後,母親改嫁多次,她受不了那種生活,就裝作是自閉症再也不跟他們講話。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在自己父親的家還是哪一個繼父的家,衛茉瀾就是一個空氣的存在。沒有人關心她,沒有人在乎她,在這麼嚴重的冷暴力中其實是有一點抑鬱的,但還沒有嚴重的到自閉症的地步,只是經常不說話她也習慣了,有時甚至幾天都不會說一句話。
  在她出車禍去世以為解脫的時候,穿到這個架空的時代,成為衛國公府嫡小姐衛茉瀾。那時候這個身體才8歲,現在已經13歲,時間過得還挺快的。這個小姑娘是個勇敢的,那時皇權更替,免不了的就是站位。
  顯而易見衛國公府是站在現在皇帝那一邊的,雖然現在的衛國公府是如此風光,但在當時可是付出不少,光是暗殺就不知道有多少次。有次刺客差點殺死她的娘親,是原身替母擋了一劍,但也受到了驚嚇,至此就成了真正的自閉症患者,但古代還沒有自閉症這個代名詞。 衛茉瀾是在小姑娘後來發燒的時候穿過來的,瞭解了原身的記憶之後很是慶幸,做自閉症這個對她來說不難。
  也因為如此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懷疑過她,再加上愧疚對她越發寵愛。不管是祖父祖母還是父親母親甚至是兩個哥哥都是對她百依百順。她也想過慢慢好起來,但也實在不知該如何相處,在現代就是一個孤僻的人,沒有朋友,甚至還有一些人群恐懼症,所以這也有點有心無力。不過比原身好多了,至少會多說幾句話,原身一個星期不說一句話都是正常的。
  現在衛茉瀾已經13歲,她知道娘親現在在幫著自己挑選夫婿。可她並不想嫁人,可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了,要麼定親要麼進宮。有可能不一定會入選,但茉瀾知道入選的可能性極大,皇帝都是多疑的動物。不過慶幸的是慶元帝今年並不大,只有23歲。據說還是一個美男子。但皇宮可不是那麼容易呆的,沒有皇后的皇宮更是呆不得。
  
  現在這個朝代就是慶元朝,是以皇帝的名字命名。皇帝叫施慶元,登基3年,現在是慶元3年。在他登基之前他的王妃就去世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沒有皇后的原因。現在後宮就只有二妃:靜妃、端妃,一昭儀:劉昭儀,三婕妤:曲婕妤、清婕妤、吳婕妤,一寶林:董寶林。人數算少而且出身不是太高,靜妃是兵部尚書之女,端妃是吏部侍郎之女,其他更不值一提,也只有去世的王妃身份較高是丞相之女。
  而且皇帝現在還無嫡子,就靜妃有一女5歲,端妃有一子4歲,清婕妤有一女3歲。
  也因如此,今年的大選選的人數應該會較多,家世好的更是比比皆是。各方齊動,都會想將女兒送進皇宮,也就衛國公府不想。
  衛國公衛水下朝回來臉色極為難看,皇上今天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要茉瀾進宮。自己是個潔身自好的,只有夫人一個,只有兩個兒子和茉瀾一個寶貝疙瘩。這讓他如何捨得,再加上茉瀾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因為當初支持皇上造成的,可現在皇上居然要茉瀾進宮,說毫無怨言是不可能的。只希望皇上看在衛國公府忠心耿耿的份上善待茉瀾。
  衛水走進聽風閣,看著自家夫人還在看各個世家子弟的資料就心生酸澀。華晴看著自家夫君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誰說了什麼不中聽的。「夫君,你來看看,哪一個跟我們瀾兒合適。」
  「夫人,別看了,今天皇上說了要瀾兒進宮。」衛水有點不敢看自己的夫人,他知道夫人更加寵愛瀾兒,再加上又對瀾兒愧疚,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捧到瀾兒手裡。一想著瀾兒可能會進宮受苦,肯定是受不了的。
  果不其然,就聽見一句,「什麼?」華晴就感到頭暈,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隔了一會全府就知道了,老太太也杵著枴杖從她的百壽堂到聽風閣來打聽情況。還沒進屋,就聽見老太太的聲音。「阿水呀,說是要瀾兒進宮。你怎麼這麼狠心啊,瀾兒這情況進宮可怎麼活啊。」老太太還以為是自家兒子一時糊塗,也想把女兒送進宮爭那個位置,哪料到是皇帝親口說的。老太太走進屋就看到除了兒子兩口子,連兩個孫子衛撩和衛威也在。
  華晴一聽婆婆這話就知道婆婆是誤會夫君了,雖然自己也很傷心,但也不能讓婆婆對夫君產生不好的想法。「娘,不是夫君要送瀾兒進宮,是皇上要瀾兒進宮。」
  「什麼?為什麼呀?哎呀你爹這個討厭鬼又不在家,要是他在家還可以進宮求皇上收回成命啊。你說他都一大把骨頭了還帶什麼學生遊山玩水,氣死我了。不行,就算他不在,我進宮也可以。我就不信皇上還要敲死我這老骨頭。」老太太也是氣狠了,平時對皇上那是喜愛加尊敬的,皇上可是相當於是她看著長大的,可現在卻來這麼一出。
  「母親,皇上已經不是以前的七皇子了。他現在是皇上,您可懂我的意思。」衛水以前一直覺得皇帝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變,可是這次的事情不得不讓他多想,明知道瀾兒是他們全府的寶貝,卻堅持要她進宮。
  老太太剛剛只是有些衝動,並不是沒有腦子,一聽這話怎能不明白。皇上會允許誰跟他討價還價,那不是冒犯天威嗎?再加上皇上現在地位穩固並不需要他們國公府幫他鞏固位置,相反這是要開始防著他們啊。
  老太太頓時覺得有點心寒。自家孫女雖然平時不言不語甚至有些呆呆的,外界都把她傳成什麼樣了,但到底是自己嫡親的孫女啊。又是自己從來寵到大的,這如何捨得。要是個伶俐的也就不擔心了,可自家孫女那樣子怎麼可能爭寵。
  皇宮在老太太眼裡就是人間地獄的存在,充滿陰謀詭計。這也怪不得老太太,實在是參加個宮宴就親眼所見這個設計這個那個設計那個,就那次宮宴後老太太就再也沒有參加過了。
  衛撩和衛威看著傷心欲絕的父母親和祖母,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只能怨恨自己的無能,在家裡有需要的時候居然沒一點用。一群人悲傷完之後知道已經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只能想想辦法看怎麼能更好的保護好衛茉瀾,只求她進宮之後平平安安。
  安瀾居
  要說全府現在最安靜的地方就是安瀾居了。衛茉瀾穿越之前是四川人,聽人說過都江堰旁邊有一座安瀾橋,因為有一個字跟自己名字一樣倒記住了,當時取院子名字也就取了這個名字,可實際她還真沒去過都江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座橋。全府都以為這安是安靜的意思,瀾就是因為她的名字,誰知道是座橋的名字。
  衛茉瀾側躺在榻上,有點慵懶,在慢慢的翻著書。只見她就簡單的梳著一個單髮髻,旁邊的頭髮自然垂下來,頭上插著一個簡單的玉飾蝴蝶簪子。手上戴著著一個紫玉鐲子,身穿一件碧綠色的衣裙,倒不顯華貴,也就佩戴一個簡單的繡著玉蘭花的香囊。
  如此簡單的裝扮卻讓茉瀾的顏色更加凸顯,雖不至於說傾國傾城但卻別有一番韻味。只是衛茉瀾鮮少出現在外面的宴會之中,倒沒幾個人見過她,要是讓那些貴公子看見她,估計娶回去就擺在那也是有很多人願意的。
  院子外面的四個丫頭也知道自家小姐要進宮的消息,看著自家主子一點都不著急,她們卻開始著急了。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怎麼辦呀,主子進宮怎麼辦?」數梅是典型的沒腦子的丫頭,有點呆萌呆萌的,偶爾還能逗衛茉瀾笑一下,所以這也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
  「能怎麼辦,反正我會保護好小姐的。」凌寒學過武,雖不是頂級高手但自保還是可以的。
  「好像只能帶兩個丫頭和一個嬤嬤進宮吧,以前中選的就是。」遙知不想跟自家姐妹分開,她們四個從小就一起跟著小姐的。
  「是呀,不知道小姐會帶誰進宮。」暗香也為這件事感到發愁。
  這四個丫頭的名字就是衛茉瀾隨便從詩裡撿的,大家都應該知道是什麼詩。就是那首: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記得前世讀書的時候還歪編過這首詩,結果跟丫頭取名字的時候,一下就想到了,倒也合適,還挺好聽的。
  □

☆、第二章 大選前夕

□  還有幾天就要開始大選了,衛國公府每一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府裡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游到哪了,也就無法通知他。以至於老爺子回來的時候衛茉瀾已經進宮,老太太跟老爺子鬧了一大通,當然這是後話了。
  衛水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一個頗有能力又有決斷力的人。本來以前從未想過跟皇上玩心眼,不過現在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那也沒辦法了,開始往後宮安插自己的人。
  倒也不是要做什麼大事,也就是想保女兒平安就是了。再加上後宮現在無主,太后醉心佛道,並不在宮中而是在萬佛寺修行,要是太后在宮中還可以對瀾兒多加照拂。
  御書房
  「愛卿何事?」大殿上身穿明黃色長袍的男子,看著跪在下面的衛國公眼色晦暗不明。
  衛水看著這位年輕的帝王,論顏色皇帝甚至比自家女兒更為好看,論各種都是一個有為青年,這樣的女婿沒幾個人會不滿的。如果他不是帝王也許還會是自家女兒的良人,但他是帝王就在一開始就被衛水排除在外。衛水有些時候也有點恍惚,他不知道是怎麼走到現在這種情況的。「啟稟皇上,微臣請辭,讓爵。」
  衛水說完這話也不敢抬頭看那年輕的帝王,說這話可是很需要勇氣的,衛水不僅是國公還是驃騎大將軍,武官最高職。
  沒點背景當時怎麼可能為皇上保駕護航的,嚴格來說衛國公府其實是將門。兩個兒子也是一文一武剛好相得益彰。既然皇上已經猜忌的話那就請辭,現在還沒開始大選,希望皇上看在自己這麼識趣的份上,讓瀾兒落選就好了。但這只是理想的事情,衛水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也只是想用這種手段為女兒多爭取一些便利了。
  只是現在兒子還當不得如此大任,自己也是正當壯年,想要一施抱負的時候。一想到這,衛水只有一聲苦笑。女兒就是自己的軟肋,這又有什麼辦法,終究不夠狠心。
  「起來吧,小福子賜座。」說到小福子,施慶元記得這是她9歲生日的時候他送給她的一隻鸚鵡的名字,她給那隻小鸚鵡取名叫小福子,他記得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給鸚鵡做了一個掛牌給鸚鵡掛在脖子上,寫的就是小福子。
  過去這麼多年他還是可以把關於她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這也是魔怔了。看著坐在下面的衛水施慶元覺得很無奈,也是,有誰會相信自己會對一個幾歲的小丫頭心心唸唸這麼多年,想放下又放不下。
  可這又該如何說,說是愛嗎?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是衛家人,估計又會覺得是他的另一個陰謀。這個皇帝當得越發窩囊了,不是沒想過不要去想,只是現在都快相思成魔了如何能自己。
  小福子看著這兩位這個情景著實嚇到了,這千萬別出事啊。小福子現在覺得後背全被汗給打濕了,還記得皇上第一次見他問他叫什麼名字的時候。他回到叫小福子,皇上很是高興,就把他帶在身邊伺候了。
  他也算是有點小聰明的,但在皇上這是完全不夠看啊。伴君真的如伴虎,有些時候很是嚇人,他根本完全摸不透皇上在想什麼,當然也不敢妄自揣測。看這樣子是衛國公失了聖心吧,但接下來皇上說的話又好像不是的,哎,皇帝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小福子已經無數次發出這樣的感慨了。
  「師兄,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施慶元是老國公衛勇教導的武藝,沒當皇帝之前他都是叫衛水師兄的。當了皇帝卻好多事情都變了。
  「大概13年了吧。」衛水還記得初見皇帝時自己已經22歲,可皇帝才10歲。但那時他們卻很是投緣,要是當時告訴衛水那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小豆丁可以當皇帝,估計他打死都不會信。
  「是啊,都十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會變,可是有些事情卻不會改變。」施慶元想告訴那個拚死也要護著他的師兄,他們的情誼並沒有變,只是他現在想改變一下自己的身份,不想當師兄的師弟了,想當女婿。
  衛水還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又聽著皇帝在接著說。「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那年,瀾兒剛好出生,我比她剛好大十歲。那個小傢伙真的可愛極了,你叫她叫我師叔她從來不叫,都是叫哥哥。粉粉嫩嫩的多可愛呀,可是卻因為我變成現在這樣。自從登基之後就再沒見過她了,還挺想的,只是現在不會再叫我哥哥了吧。」施慶元一直都是用的我,沒有用朕,他現在就只是想跟以前一樣純粹的聊聊天,皇帝也是會累的,衛國公府倒像他的家一樣,他不想失去。
  衛水一聽這話才想起,哦,是的,這兩人還差著輩分啦,這是什麼事啊。幸好皇帝不知道衛水在想什麼,要不然非得吐血不可,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重點是他的真情流露啊。
  施慶元看衛水沒什麼反應,以為聽懂了自己的話。「師兄,你先回去吧。放心吧,以後我會照顧好瀾兒的。」
  衛水聽到這話也就放了一點點心了,至少皇上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會照顧瀾兒的,那也還好,也就見好就收的告退了。
  小福子一看這情景哪有不明白的,看樣子衛國公府是要出一位貴人啦,以後得好好伺候好那位貴主子。看來這裡面也就衛水沒明白,這思維不在一個頻道誤人啊。
  長春宮
  「娘娘,這馬上就要大選了。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想要送您妹妹進宮來分您的寵。」靜妃的貼身侍婢舞靈為自家娘娘所不值,當時可是誰都不看好當今皇上的,才把娘娘嫁給皇上的。
  娘娘從皇子府開始熬,結果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府裡卻要送另一個女兒來,真的是氣死人了。
  「分寵,哪有寵來分,現在這後宮能說被皇上寵著的沒有一人。要送就送吧,本宮已經有公主了就夠了,本宮倒要看看那被爹爹寄予厚望的妹妹有幾分能耐。」靜妃看得清楚,皇上是顧念著自己孕育公主的情分,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有事。
  靜妃不是一個好看的,長相只是普通,才情更算不上,要不然當時怎麼會被家族當為棄子了,唯一的優點估計就是守本分吧。
  重華宮
  「母妃,母妃,父皇怎麼不來看我。」才四歲的大皇子施平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家父皇了,小孩子並不懂得察言觀色也就沒發現端妃在他問完這話的時候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端妃知道皇上怕是從心底已經厭惡她了,誰讓她當時耍了手段啦,連帶著她的兒子也不受重視。
  看名字就知道施平,說是要讓他平平安安長大,也想讓他平平凡凡吧。不管是什麼,她現在也都看透了。「你父皇他很忙,等他不忙的時候一定會來看皇兒的。你書背了嗎?要是你父皇來看你,抽查你功課看你怎麼辦?快去。」大皇子現在已經開始啟蒙了,看著這麼可愛的兒子端妃是滿足的。
  只是要大選了,很多人會衝著那個位置去,現在還好,等她們有了子嗣,那自家皇兒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了,她一定要保護好她的皇兒,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折手段。
  
  也就處高位的嬪妃對大選比較在意,那幾個低位一點的妃嬪倒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只是想著估計以後日子不好過吧。
  丞相府
  「女兒啊,你可是爹爹的驕傲,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屬於我們方家的。我就不信我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還入不了他的眼。」方無期看著優秀的小女兒就有想到那去世的大女兒,他不會讓別家的人佔了該他女兒的位置。
  「爹爹,您放心吧。」方希對於之後的大選以至於以後的宮廷生活都很有信心。想起那個人她臉上迅速染上一抹紅暈,愛上自己的姐夫也許以前覺得丟人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姐姐,但現在不會啦,現在她是為她姐姐守住那個男人,守住她姐姐的一切。
  □

☆、第三章 大選開始

□  衛茉瀾並未特意打扮,一看那穿著打扮就跟她平時沒有兩樣,不管怎麼樣都會被選進宮的那又何必去費那種心。但就是不特意打扮她的衣物首飾都是特別的精緻,不精緻的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衛茉瀾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腰帶繡著櫻花,袖口也是櫻花,沒有太多的裝飾。全家人都出來送她,衛茉瀾沒有開口說話,看了看自己的家人,他們都已經淚流滿面了,自己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也會忍不住哭,反正就算選上也會回家住幾天再進宮的,倒還不急著道別。衛茉瀾轉身上了馬車。
  在馬車裡衛茉瀾就開始吃糕點,這糕點也是很精緻,比一般賣的糕點小一些。顏色也好看,居然還是粉紅色的。衛茉瀾對於吃的也是講究的很。這次是帶的凌寒和遙知一起進宮的,就是不知道正式入宮的時候帶誰,要是四個可以一起帶就好了。自己這情況應該有便利條件的吧,衛茉瀾如是想到。
  「小姐,到了。」外面的車伕說到。
  凌寒先跳下馬車掀開簾子想把衛茉瀾接下來,結果看見她家小姐還在往盒子裡裝糕點。自己小姐還是小孩模樣啊,這是還沒吃飽吧。見衛茉瀾終於裝好了,才伸手將自家小姐接下來。
  還別說衛茉瀾覺得這大選還行,沒有很麻煩,就是直接先驗身,外形這刷一些人。然後就直接是殿選,這皇帝還真累,京城的貴女都不知道多少,還有地方上的,幸好沒有什麼民女也參選,那就更多了。所以這殿選估計也馬虎,這京城的貴女皇帝心裡大概都有數的,走個過場而已。
  對於驗身這件事來說很多女子都是覺得有點羞辱的,沒辦法誰叫別人是古代女子啦。衛茉瀾倒沒什麼好排斥的,記得高考的時候體檢也有這一項,就是看身上有沒有疤,有沒有隱疾之類的,不過不好意思倒也是有點的。衛茉瀾看著那些嬤嬤都有一點容嬤嬤的即視感,特別怕她們像掐紫薇一樣把自己給掐一把。
  沒想到就一個簡單的體檢還真淘汰了一大半的人,不過居然還剩下120人,被分成了10組,休息一下進行殿選。衛茉瀾看著這場面真覺得挺像考公務員的,競爭激烈。這120人估計能留下12人,差不多就是這個比例,還沒算之前淘汰的。衛茉瀾被分在最後一組倒也不急。
  現在臨近晌午,還沒開始殿選,估計是要等皇上和那些娘娘們用完午膳才開始。這些秀女們有的已經熱的冒汗了,連妝都花了,有些都有點餓了,卻又不能離開去拿吃的。
  都是壓根沒有想到會被直接晾在這,真真是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衛茉瀾。衛茉瀾就是頂著素顏來的,根本談不上妝的問題,連衣服都沒褶皺一下,就是有點餓了。
  衛茉瀾就把裝糕點的盒子拿出來,自己先拿了一塊在吃,又遞給遙知和凌寒。現在遙知和凌寒看著自家小姐的眼光簡直就是崇拜,自己小姐怎麼可以那麼厲害,這都想得到。這主僕三人在這悠閒的吃著糕點,旁邊的人也注意到了她們幾個,看著人家的悠閒再對比自己的狼狽,簡直是羨慕嫉妒恨。
  養心殿
  「小福子,她怎麼樣?」自從衛茉瀾踏進這個宮門施慶元就讓小福子派人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基本上隔一會就會問一下。
  「貴主子在吃糕點,她自己有準備,還給她的丫鬟吃。」小福子可不敢說御花園一群人的眼光想把貴主子給吃了,要不然這可得出大事。小福子就是一個機靈的人,知道皇帝在乎衛茉瀾就自作主張的稱呼為貴主子了,因為這個稱呼倒把皇上給哄得開心。
  施慶元沒有說什麼,但唇角的上翹表示他很開心,不愧是他的瀾兒,就是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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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衛茉瀾吃完她的糕點的時候殿選終於開始了,看這情況還真的挺快的,真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有沒有認真的看,大部分都被撂牌子了。被留下的沒幾個,還沒開始選的都開始兩三個聚在一起討論那些留牌子的人。
  「妹妹好,我是方丞相之女方希。不知妹妹是哪家千金?看妹妹這樣子還很小,所以姐姐就斗膽叫你一聲妹妹,不知是否妥當。」方希觀察了這些人,也就眼前這個不言不語的女子讓她驚艷了一把,但以前從未在各種宴會上見過,但看這氣度又不像是小地方來的,就上前來想先套套話,正好她們又是分在一組的。
  結果等了一下卻沒見到此人回她的禮也沒回她的話,頓時臉色有些難看。想來自己做為丞相之女一直都是受追捧的對象,現在居然有人給自己冷臉,而且這旁邊還有很多以前不服自己的小姐現在在看笑話。頓時氣氛很是尷尬。
  遙知看自家小姐完全不搭理的樣子,也是憂心忡忡,也是自家小姐平時不出門這些貴女哪認識啊。看這還沒選上就這樣,選上了以後又該如何啊。遙知給方希行了禮,「啟稟方小姐,我家小姐是衛國公府的嫡小姐,今年13歲,方小姐叫我家小姐叫妹妹並無不妥。只是我家小姐不擅交流,望見諒!」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這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小姐。方希臉色也沒那麼難看了,也聽過關於衛茉瀾的傳聞。不過地方上選上來的秀女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還以為是衛國公府權勢大,以至於這嫡小姐根本不把丞相之女放在眼裡。京城的貴女倒沒那份好心去指點她們,要萬一她們倒霉惹上了衛茉瀾說了不該說的那也是活該。
  「原來如此,倒也不妨。」說完這話方希也沒離開,直接站在衛茉瀾旁邊等待等下進殿,反正她們是一組的。方希覺得有點羨慕衛茉瀾,真好,可以不想理人就不理人,哪像她們不想理人還得自欺欺人的說一堆鬼話,這是有得必有失嗎?而且還聽說她家人尤其寵她,連她兩個哥哥都比不上,這個可是真心實意的寵,哪像她們,要有用才有寵。
  自己從小小的一個庶女到備受爹爹的重視,經歷的不是一般的多,她敢說要是她在皇宮爭不到寵,那她也不會是爹爹的驕傲,爹爹的乖女兒的,這就是現實。
  在方希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的時候,那太監的尖銳的嗓音打破了她的幻想。終於到她們這一組了,也是最後一組了。都一起排好走進內殿,方希是倒第二個,衛茉瀾是最後一個。真不知道是誰排的,皇帝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終於看到那個人進入內殿,要是知道是誰把衛茉瀾排在最後一個非得拉出去砍了。
  大殿上也就只坐著三個人,就是皇上和靜妃、端妃。行完禮之後,秀女都有偷偷的想看皇上一眼,也就衛茉瀾沒有看,以前都是見過的,衛茉瀾倒沒覺得就幾年皇帝會長變了去。再有就是以後進了宮也可以看的,所以現在倒懶得看了。施慶元看著這小沒良心的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頓時覺得氣悶,前面幾個看都沒看全撂牌子了。
  「兵部尚書之女呂如煙年16。」太監一說完,皇帝正準備撂牌子的時候。靜妃開口了,「皇上,臣妾的妹妹可是個才女,這後宮中才女倒是不怕多的,皇上你看?」施慶元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就留吧。」語氣冷冷的。
  靜妃有點被嚇到,但不管怎麼說,如果不開口呂如煙被撂了牌子,自己那爹爹估計是不會放過自己,還不知道會出什麼蛾子,還不如就讓呂如煙進宮好了。
  「兵部尚書之女呂如煙留牌子。」
  「丞相之女方希年16。」太監一說完,方希就上前行禮了。「皇上萬福。」聲音也是很是柔美,還帶有一點點的魅惑之感。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皇上,端妃和靜妃一看著情景對這方希覺得有點反感。
  皇帝做了一個留的手勢,丞相家的那是肯定要留的。權衡利弊,選的女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幸好有一個是自己想要的這就可以了。
  「丞相之女方希留牌子。」
  「驃騎大將軍衛國公之女衛茉瀾年13。」比起前面的衛茉瀾是算小的,聽著太監的聲音衛茉瀾覺得像唐老鴨一樣。以後還可以讓那個太監來給她演唐老鴨看,儘管想的是些亂七八糟的,但面上卻不顯,只是上前行了行禮就退回去了。
  皇帝看著衛茉瀾這個樣子是很心疼的,還是不說話,也就只有陪她的家人她會說一些話吧。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多看看她,多陪陪她,她肯定就會陪自己說話了。
  端妃和靜妃以前是見過衛茉瀾的,她們也都知道皇上對衛家情誼是不一樣的。只是沒想到那個小丫頭現在長開了一點倒是嬌俏可人,還隱隱有一股氣質,說不清道不明。
  「留。」皇帝假裝不經意的說出這話,他可不能將她架在火上烤。還是就如外界猜測說是忌憚衛國公府吧,至少這樣她會少很多麻煩。
  方希聽到留了衛茉瀾的牌子,看皇帝的表情卻是淡淡的,看來就算再受寵的人,也終有一天會因為家族而被犧牲。方希現在居然有點同情衛茉瀾了,不,不是同情,是同病相憐吧,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同情別人。
  以至於殿選完之後方希就想看看衛茉瀾是什麼反應,沒想到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上馬車走人。方希之前覺得衛茉瀾可能是傻子,可觀察下來又不像,她眼睛很是清明,她懂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就是不想接觸人,不搭理你而已。
  真是怪病,據說御醫都不知道是什麼病,就只是解釋說是受到強烈的刺激而拒絕與外界交流,聽說偶爾也會跟她家人說一些話,方希現在居然有一種要是她跟自己說句話就好了的感覺。要是被衛茉瀾知道了呀,肯定有點得瑟的,沒辦法姐走的就是高冷路線。
  □

☆、第四章 封位

□  衛茉瀾從宮中回來之後就再沒有一個清靜日子過了,都是想著進宮了就很難再見面,一家人一有時間就守著她。這讓喜靜的她有點不太適應。不過也因為家人的寵愛讓她過了好幾年的舒心日子,她也是一個感恩的人,知道投桃報李,也偶爾說一兩句話。
  「娘的嬌嬌兒,以後在宮中可切莫出頭,凡事低調。但也不要受委屈,你爹爹給你安排了人的,若是有委屈不要憋在心裡。爹爹和娘親肯定會為你出頭的。」華晴看著自家嬌寵的孩子,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什麼苦,別哭了。別嚇著孩子。」老太君看著自家兒媳那個樣子心裡又何嘗好受,不過這要是別人知道了不是讓孩子以後在宮中難做嗎?哪家被選上不是歡天喜地的,自家就算不高興也得表現得高興。
  「娘,別哭。」衛茉瀾那雙眼睛是最好看的,圓圓的,臉上還帶點嬰兒肥。眼睛看起來極有氣質,臉卻是嬌嗔可愛,真是個複雜的個體。
  華晴和老太君聽到衛茉瀾說話也是一陣高興,華晴也不再哭了。自家女兒聲音可是極好聽的,就是不經常說。
  「老太君、夫人、小姐,外面通報說宮中的公公來宣旨了。」數梅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臉蛋居然還是紅撲撲的,她是想跟小姐一起進宮的,但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怕給小姐招禍,她也好想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個什麼位份,位份高一點小姐以後日子就好過一點,要不然天天給別人請安也不是回事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驃騎大將軍衛國公之女衛茉瀾,系出名門,端莊有禮,姿容出眾,今特冊封為正六品安嬪,於十一月十號入宮,居儲秀宮安瀾閣。欽此。」內侍一宣完聖旨,跪在下面的人齊聲道,「謝主隆恩。」
  衛茉瀾現在就覺得以後要經常跪真的麻煩,倒沒在意位份的事。不過封號是聽到了的,居然是安,這讓衛茉瀾不得不想起那個什麼安陵容,哎,有點不討喜這個封號。可憐兮兮的皇帝以為衛茉瀾是極喜歡這個安字,沒想到卻是被嫌棄了一番。
  可是誰叫你將自己院子名取為安瀾居,這不是純粹誤導觀眾嘛,現在居然還怪別人賜的封號不討喜,真難伺候。不過住的地方叫安瀾閣倒是合了心意的。衛水和華晴他們也知道其他人是個什麼情況,也不知這位份是高是低。
  等所有入選的聖旨頒完,一打聽衛水還是比較滿意的。皇上這回大選選的人也不多,總共才選了八個。衛茉瀾一聽這數字,好傢伙,她們那一組就佔了三個,這比例。
  其中位份最高的就是方希,從五品容華,無封號,這可讓衛水好一陣鬱悶,一個小小的庶女居然在他乖乖女上面,真是氣死了。衛茉瀾倒沒什麼好生氣的,槍打出頭鳥,再加上丞相府也皇上那有點特殊的關係,這方希估計以後日子不好過,幸好沒跟她住一個宮。
  據說她是住重華宮的林芳閣,跟端妃一個宮,那估計是非得多。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方希接到聖旨的時候是很開心的。她知道新選的人中她位份最高,還喜滋滋的認為皇上對她是有情誼的。
  再一打聽其他的,知道衛茉瀾是安嬪,還同情了一把,這是在敲打衛國公府要安分守己吧。這腦洞開的,要皇帝知道了,估計得吐血,明明是為了討好,結果其他人都以為是惡意,這怎麼能讓他和衛國公府的感情不變甚至更上一層樓,不決裂就不錯了。
  位份第二的就是衛茉瀾的嬪了,之後有三個從六品良媛,有兵部尚書之女呂如煙年16賜住長春宮照顏閣,這皇帝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把人家倆姐妹弄一塊住,他還真以為是平常人家還可以互幫互助啊。
  長春宮好像還有個不省心的老人清婕妤住在英華閣,長春宮估計有得熱鬧。有太常寺少卿之女韓嫣然年15賜住雍和宮鄰水閣,老人劉昭儀和曲婕妤、吳婕妤都住雍和宮,可憐的娃。
  還有西北大將軍之女丁寧年14賜住儲秀宮清芳閣,居然和衛茉瀾是同一個宮的,衛茉瀾覺得還好,比起其他的來說好得不止一星半點,儲秀宮沒有一宮主位,自己位份又比這個丁寧高一點,還有個老人董寶林,但也比自己位份低。
  那應該還好,不用去請安,再說丁寧是武將之女應該比較豪爽的不會做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好了,也應該識趣不會打擾自己。不過衛茉瀾似乎忘了自己也是武將之女啊,這麼不豪爽,還有那個丁寧又不是在京城長大的,誰知道你是怎麼樣的。
  還有兩個正七品貴人和一個美人。分別是禮部尚書之女嚴詞15賜住永和宮琉璃閣,文華殿大學士之女李青青年18賜住永和宮晨曦閣,護國公之女華雨兒年16 賜住永和宮朝霞閣。衛茉瀾沒想到自家表姐是位份最低的,看來皇帝是個色的,因為自家表姐的確是不夠美顏,但卻為了平衡而選所以不願意給高位了,皇帝在茉瀾心裡的形象又下降了幾分。
  皇帝卻一直不知道衛茉瀾是如何貶低自己的,一直還以為存有以前的情誼。其實衛茉瀾對皇帝還真沒什麼情誼,以前也就是偶爾說幾句話,他送東西收著而已,這也是因為是爹爹的師弟的原因,這到底是哪來的情誼,要是衛茉瀾知道的話,非得嘔死,這皇帝不是一般的自作多情。皇帝要衛茉瀾進宮,衛茉瀾就已經在心裡對他反感了,現在又是無限貶低,這可是跟皇帝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衛茉瀾覺得那個李青青也是奇怪,18歲了居然都沒定親,自身才情容貌應該都是還不錯的,要不是她自己眼界高,要不就是他們家就是專門等著大選。還有就是皇帝居然一個地方上的都沒選,八個實在是太少,選幾個地方上的也可以呀,真是想不通,白白折騰別人一番。
  更讓她驚訝的是她居然是最小的,那以後在宮中是不是還可以當小孩子。但比自己大很多的卻叫自己姐姐那畫面不要太美。可是衛茉瀾怎麼忘了自己前世也活了17歲的,加起來你才是最大的好不好。
  皇帝還是有一點讓她滿意的,就是特許她帶四個丫頭和一個嬤嬤進宮,這算是個恩典了。那就不用選擇了,直接把她們都帶進宮。因為要進宮了,宮中有派嬤嬤來教授宮中規矩,衛茉瀾也是認真的學,四個丫頭也一起學,沒辦法貼身丫頭要比她還要懂規矩才好,特別是數梅那個跳脫的丫頭,全部都很擔心她,所以這幾天數梅這丫頭的日子不好過。
  衛水知道宮中的人不是看恩寵就是看錢,所以現在他就是在算著有多少錢,能讓瀾兒帶多少錢進宮。衛水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平時哪會在意錢財,甚至有時還是散財的,這時要用錢了才發現沒什麼錢。公中就只有幾萬兩銀子,左拼右湊也就才10萬兩銀子左右。以為會被女兒嫌棄,還有點不好意思。
  「多了。」衛茉瀾知道她爹爹是個什麼性,居然能拿出10萬兩,幸好是武將不管錢,要不她還真以為她爹爹挪用公款。
  「不多,宮中花錢的地方多,怕那奴才怠慢你。多花錢沒事,要自己過得舒坦,知道嗎?以後沒錢了,爹再給你送。」衛水是一個慈愛的父親,將衛茉瀾前世因為父親這個詞帶來的陰影驅散了很多。前世衛茉瀾因為自己的父親和後來依次的三個繼父所帶來的傷害,一直都不願親近男人。第一個繼父每次都是色瞇瞇的看著她,她那時10歲都不到,每每想起這個衛茉瀾就覺得很恐怖,男人很恐怖。幸好衛茉瀾的媽媽也發現了這一點,與那男人離了婚,後面找的雖沒有如此,但也視衛茉瀾於無物。
  直到穿到這裡衛水的慈愛才稍稍撫平了她的傷口。雖說和爹爹、祖父、兩個哥哥相處得不錯,但一想到要和皇帝親密接觸,衛茉瀾就覺得有點心慌,這種心慌不是羞澀,是害怕。以前見過也相處過,但不算親密也並不多,原身與皇帝相處較多,她穿來之後並沒見過幾次,更多的是沾了原身的福收禮物。
  衛茉瀾感到害怕也知道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她才13歲,進宮之後要想盡辦法不侍寢。她又不說話,皇帝應該會覺得她無趣,也就不管她了吧,那自己在宮中悠然的老死當個米蟲也還行。
  衛水送了錢之後,華晴、老太太都給了她很多壓箱底的寶貝,當然也有銀票。做皇帝的女人表面風光,但又不是皇后連個婚禮都沒有,還不能帶嫁妝,只能帶少量的東西進宮。
  華晴一想到自己給自家女兒存了那麼多嫁妝都沒用,心情別提多鬱悶了,只能是盡可能多的讓衛茉瀾帶到宮裡,其他的就折成現銀給衛茉瀾打點。所以衛茉瀾現在算是個小富婆了,再加上自己也有一些存貨,以後在宮中至少應該會吃的不錯,那就可以了。
  □

☆、第五章 入宮

□  十一月十日
  衛茉瀾看著這算得上壯麗的宮門,再看看後面送她的家人,頓時有些心酸。一入宮門深似海並不誇張,對於衛茉瀾這種不會游泳的人來說,這海象徵的就是死亡。
  衛茉瀾一直認為現代人是玩不過古代人的,古代人的智慧特別是後宅的智慧是讓人歎為觀止。宮斗就更是衛茉瀾無法想像的,從未接觸過後宅陰私的她如何玩得過那些老手。一走進這宮門就再也享受不到家人的寵愛甚至連面都見不到了,這對曾經缺乏親情的衛茉瀾來說是痛苦的。
  想到這衛茉瀾對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很是厭惡,作為他那種人是不會管別人願不願意的,只要他自己認為就好,還不准別人認為他所認為的是不對的。
  小李子領著衛茉瀾去儲秀宮,師父小福子跟他說過這一位有大前途要自己好好服侍。但小李子看著這不說話的主真不知道怎麼好好服侍啊,再說他就引個路而已,又不是安瀾閣的太監總管。其他小主不管什麼話還說兩句,這位可倒好一句不坑,終於到了,小李子頓時鬆了口氣,太悶了呀。
  衛茉瀾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和宮女們,以前也是看過宮斗劇的,知道是要訓話了。但自己並不願說話,就讓自己奶嬤嬤秦嬤嬤訓了話也一一看了賞。宮裡的人都是不可信的,但也要慢慢培養自己的心腹,只靠自己帶進來的人怕是無法保全自己。
  衛茉瀾現在還不動聲色,先要看看這些個丫頭和太監的表現再做打算,日久見人心是有道理的。衛茉瀾折騰了一天有點累了,在床榻上休息了。遙知她們幾個帶著小宮女將安瀾閣裝扮一下,盡量和衛茉瀾的閨房安瀾居一樣。她們知道衛茉瀾其實是個極挑剔的人,特別是吃用的和穿戴的東西。
  養心殿
  「進宮了?」施慶元覺得現在自己就像一個毛頭小子,想想就覺得好笑,瀾兒不是一個明艷動人的女人,更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但自己就是喜歡,就想保護她。
  「已經在休息了,安嬪小主帶的丫頭們在收拾東西。」小福子說到這個就想起自己的徒弟小李子,好不容易想讓他在安嬪小主那露下臉,那死小子居然沒抓住機會,氣死人了。
  「給她安排的人,都是靠得住的吧。」施慶元特別清楚宮中的骯髒,現在把人弄進宮中,就要做好完全的準備保護她。伺候瀾兒的人都是讓小福子親自挑選的信得過的人,自己還派了兩名暗衛去照顧她。務必要把安瀾閣保護得嚴嚴實實。
  「是靠得住的。」小福子覺得皇上對這位安嬪小主簡直是好得不像樣。
  「對了,你讓人去告訴安嬪以後不用去請安。還有給她開一下小廚房,她喜歡精細的食物。」施慶元想著瀾兒的不一樣,可能無法跟後宮中的女人好好相處,這些別人也都知道,免了請安也情理之中。
  現在後宮並無主,只是端妃協理六宮事宜,雖說施慶元不喜端妃,但這後宮中還真找不出比端妃更合適的處理六宮事宜。照理新人是要去給她請安的。但想起瀾兒小時候就喜歡睡懶覺,讓她早起請安不是為難她嗎。其實這一點施慶元倒還真猜對了,衛茉瀾是個不願早起的人,起太早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又不像前世還要早起讀書或者上班。
  衛茉瀾休息夠了,看看了自己的住處,凌寒她們收拾了一樣是順眼很多了。恰好小福子又來告訴她以後不用去請安,還有自己的小廚房,衛茉瀾第一次覺得這個皇帝還行,至少沒有把她趕盡殺絕。這詞用的,不知道皇帝知道了是哭還是笑。
  衛茉瀾歪在院子裡做的吊床上面看話本子,也算一種消遣吧。要不然這日子真不知道怎麼過,雖然衛茉瀾也算一枚才女,但讓她天天琴棋書畫也是有點膩的。也就這話本子倒還可以看看,古代的作者君跟現代的也有一拼的,只是題材並不多,就比如沒有穿越、沒有都市豪門。
  有些時候衛茉瀾幾天就可以看完一本,以前在家的時候一有新出的話本子爹爹和哥哥都會買給她,進宮的時候還帶了一堆。但這總是要看完的,看完了又怎麼辦呀,衛茉瀾覺得宮裡的人愛斗估計就是閒的。
  衛茉瀾還在感概的時候,暗香走過來了。「小主,丁良媛來了。」衛茉瀾轉了一下腦袋才想起是誰,不就是跟她住一個宮的將門之女嗎?她來幹嘛,不消停。衛茉瀾想到這又不得不感慨一下,後宮中的女人記性也要好呀,要不然這誰是誰的怎麼記得清楚。
  在家還可以任性,現在在宮中是不能任性了,見還是得見的,說不說話不就由自己了。想到這就輕輕對暗香點了下頭。主僕之間這麼多年,默契是有的。暗香就讓丫頭帶丁良媛進來了。
  丁寧一進來就看見衛茉瀾那麼悠閒的在看書,居然還有晚霞的餘暉撒在她身上,真是好看的人。但想起之前自家的宮女說了這個安嬪的怪病,覺得很是奇怪。這種人應該是不喜別人打擾的,但沒有辦法必須得來拜訪一下。
  所以這是一個不想見,一個也不想來的兩個人。丁寧走上前去給衛茉瀾行了禮,見衛茉瀾沒有回禮的打算,依舊在看她的書,也就沒有再繼續呆下去的慾望。行完禮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告辭了。
  丁寧一走唐寶林又來了,也是同樣的說了幾句見衛茉瀾沒有反應告辭走了。衛茉瀾對這兩個人沒什麼感覺,只覺得這唐寶林混了那麼多年,還是這個位份,估計也是和她的長相有關,長得並不討喜,還有一股子小家子氣。但是靜妃長得也不好看卻也得了高位,衛茉瀾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真是對一個人有了偏見,他做什麼都是不對的。
  丁寧卻是一個美的,還是那種張揚的美不是江南小鄉的婉約美,這種人是帶有掠奪性的,男人要有極大的氣場才駕馭得住這樣的美人。這就是現代的御姐呀,衛茉瀾又順便為自己哀悼了一下,你看別人吧不是御姐就是仙子美人之類的,就自己還是小蘿莉一枚。
  方希在林芳閣安頓好,就匆匆的去給端妃請安。雖然方希覺得有點不甘心對別人低頭,但剛進宮還沒站穩腳跟就必須得低頭。方希見到端妃的時候覺得不愧是端妃,這份端莊和雍容還真是她們這種剛進宮的小丫頭不可以比的。
  「起來吧,今日才進宮應是累著了,早點歇息吧。」端妃看著方希連應付都不想應付,方希是一個美人,還是男人最想疼惜的美人。這一批新人裡面就屬她威脅最大了,特別是那一雙杏眼,特別勾人,大選的時候沒看得仔細現在一看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再加上方希不可能是個安分的主,端妃也就不想給她好臉色瞧了。端妃也不認為現在不為難方希等她得勢就會跟自己和平共處,自己有大皇子注定和這想當皇后的人無法和平共處。
  長春宮
  呂如煙去給靜妃請安的時候,清婕妤也在。這兩人在一個宮住了幾年了,再加上都有一個女兒,倒還親近。呂如煙進宮清婕妤也是對靜妃有點同情的,自己是沒有一個好的家世的,但這有好的家世的過的日子也不好,她現在倒不想再爭什麼,和靜妃也相處融洽,靜妃也會說起一些她的委屈,所以對呂如煙本是不喜。再加上一看呂如煙的長相就更是不喜了,這就是一臉狐媚相。
  靜妃是平凡的長相,清婕妤是清麗那一型的。乍一見呂如煙那妖嬈類型的,頓時覺得這壓根就是跟自己不是一路的。
  「本宮可當不起好妹妹的禮。」靜妃對這個送進宮的妹妹是沒一點好感的,或者說是嫉妒的。嫉妒她被爹爹看重,嫉妒爹爹對她另眼相待。靜妃其實以前也期待過爹爹對自己好的,但卻是沒有得償所願。可這個妹妹卻佔盡父親的疼寵,難道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嗎?靜妃看著那張妖嬈明艷的臉,甚至有想把她劃花的衝動。
  呂如煙看著自家姐姐眼裡冒出的凶光哪能不知姐姐是記恨自己,看來姐姐是靠不住的,說不定還會對自己下手,想到這就覺得有點苦澀。看著旁邊對自己鄙夷的清婕妤也是一陣好笑,自己姐姐好歹還有同盟的,自己勢單力薄不說,還已經被自家姐姐盯上了。看來只有得到皇上的寵愛才可以,要不然這後宮是沒有自己的活路的。
  永和宮和雍和宮都還好,畢竟都是第一次見面又沒有什麼仇,也都是匆匆見完禮就好了。看來也就呂如煙和方希住得不太理想,晚上都居然還失眠了。衛茉瀾是睡得異常好,適應能力極快,不管在什麼環境下衛茉瀾都能讓自己過得好,這也是一份能耐。
  □

☆、第六章 請安

□  第二天衛茉瀾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其他人就沒這麼好命了,要去給端妃請安。方希是去得最早的,第一是因為她本來就住在重華宮比其他人近多了。第二是因為她比其他人還早起,現在還沒站穩腳跟至少要表現德恭敬一些。方希坐好後就陸續有人進來,呂如煙是第二個到的。呂如煙給方希行完禮之後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呂良媛為何不與靜妃姐姐一起來?」方希知道她們是姐妹,她們跟其他姐妹不一樣,是嫡親姐妹,不是什麼庶出的,為什麼也不親暱。看來方希掌握的消息並不全,是嫡親姐妹不錯,但不是同一個母親的嫡親。不親暱還是其次,現在基本就是仇人了。
  「靜妃姐姐還在梳洗,我就只好先行一步了。」呂如煙剛進宮著實還不知怎麼應付此類事情。
  「是嗎?看來在呂良媛心目中本宮這個姐姐可是比端妃姐姐差遠了。這麼早早的來見端妃姐姐卻把本宮丟在一邊。」靜妃和清婕妤一來就聽到這話,讓自己如何不氣。自己不搭理她是一回事,她不把自己當回事那就不行,不管在家是什麼樣子,但現在在宮中她位份比呂如煙高就不要受氣,好歹硬氣一回。
  呂如煙和方希起身給靜妃和清婕妤請安,靜妃也就由她們在那,並不叫起。方希覺得自己是受了呂如煙的牽連,這並不關她的事。殊不知靜妃看到她的長相和呂如煙有得一比就心生惱意。
  要說這新選的8個當中也就衛茉瀾和她的表姐華雨兒長相不是很出眾。衛茉瀾是還沒長開,還是一副小孩模樣,可愛有餘漂亮不夠,華雨兒就真的是長相普通,估計護國公是不想女兒入選的,要不然怎麼會是華雨兒參選,衛茉瀾記得有一個表姐長得很是好看卻匆匆定親了。只是沒想到皇帝連這長相普通的也都選了,靜妃估計只有看到華雨兒的時候才不會有惱意。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靜妃看著這些花一樣的人就感覺不太好了。看到其他人來了也就讓方希和呂如煙起來了。本來之前的後宮中的這些人算是好看,但並不驚艷。之前大選的時候隔得遠又沒仔細看,更多的是看家世。可現在這幾個跟她們一比,太鮮明的對比了。這些新人真的太美了,除了一個。難怪在這幾個當中是最低的位份的。
  等她們坐了一會,端妃才進來。說了一些宮規之類的就開始閒聊。「丁良媛和你住一個宮的安嬪怎麼沒有來。」靜妃看著這個丁良媛也是震撼了一把,真是各有千秋,一個比一個好看。
  「安嬪因為情況特殊,皇上特許她不用請安。」端妃對於這個安嬪不用請安倒沒什麼好在意的,畢竟是因為特殊情況這跟因為皇上的恩寵又是不一樣的。
  靜妃聽到這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也只是想看看這個13歲的小姑娘長什麼樣子。但靜妃知道這個安嬪是不能惹的,要是惹出了事皇上肯定是會犧牲自己來安撫衛國公府的。只是關於這個安嬪的傳聞太多,還真是好奇。
  「她真的不說話嗎」靜妃一度懷疑這個安嬪是個啞巴,但據說當時驗身的時候太醫有讓她開口說話,她就很有個性的說了一個字來證明自己不是啞巴就不說話了。
  「嬪妾去拜訪的時候的確沒有說話。不知董寶林去的時候有沒有說話。」丁寧對安嬪還是有點介懷,要是和別人說話卻沒和自己說話那就更不舒服了。其實丁寧也不知道在介懷什麼,按理來說自己長得比她好看不應該是她不高興自己嗎?可自己看到安嬪的時候卻生生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嬪妾去的時候安嬪姐姐也沒有說話。」董寶林還是一如既往的畏畏縮縮,難怪皇上看不上眼,就是她們這些人看著都不舒服。這個比安嬪大7、8歲的人在這戰戰兢兢的叫安嬪姐姐也是夠好笑的。
  方希聽到她們在討論衛茉瀾也很感興趣,也就一直在聽。聽到衛茉瀾沒有理會丁寧還有一點竊喜,她可是連自己都沒有理會的,怎麼可能會理你。不得不說,方希妹子你重點跑偏了呀,你不是要抓住皇上的吸引力嗎?管衛茉瀾理誰呀,不是嗎?
  「那她長得怎麼樣,也沒細看過,大選的時候遠遠看了一下,感覺還小。跟你相比長得怎麼樣?」靜妃估計最關心的就是別人長相了,不是說缺什麼就比較關注什麼嗎?不過怎麼感覺靜妃不僅缺長相還缺腦子。
  「嬪妾可不敢跟安嬪姐姐比,安嬪姐姐確實還年幼。」丁寧可不是衛茉瀾想的那麼豪邁粗狂的將門女,相反是比較細膩的。雖不是在京城長大,但一到京城就打聽好了相關消息,這個安嬪暫時還惹不得,不僅不能惹還要敬著。
  靜妃聽這話就知道了,估計是沒有丁寧好看的,要不然怎麼說的是不敢比,不是安嬪比她好看。方希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她覺得衛茉瀾可是比這個什麼丁寧的好看多了,看起來舒服,再加上人家還沒長開啦。衛茉瀾完全不知自己不知不覺還收穫了一個擁護者。
  端妃看著下面坐著的人在不停的說話,覺得有點腦仁疼就讓她們都散了。端妃自從有了大皇子之後就實在不想理會這些個妃子。
  今天請安大家印象深刻的居然是沒有出現的衛茉瀾。「丁姐姐,我想去看看安嬪姐姐,不知可不可以和你同行。」李青青自恃美貌還頗有才情家世也不錯,所以一直不肯嫁,等待大選。沒想到自己卻是輸了,居然還要叫這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姐姐。
  不過沒關係,她一定會爬上去的。其他人聽到李青青說這話也想去看看,除了那些老人,她們位份比安嬪高,可不能和這些才進宮的一起去湊熱鬧,以後再去也一樣,她們倒覺得沒什麼,可靜妃就感覺被貓抓得難受,又不能去。也就只好詛咒她們這些人最好把安嬪惹惱了就好,人家又不是猴,一個個的去看什麼。
  最後去看衛茉瀾的隊伍還頗為壯大,除了李青青之外,呂如煙、嚴詞和韓嫣然也去。方希是見過了就不去了,華雨兒是衛茉瀾的表姐就更早就見過了,沒神秘感了。新選的八個人居然有一半跑去看衛茉瀾。
  等一行人來到安瀾閣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倒讓她們吃一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感覺不像一個宮妃的住處,倒像一個……古人不知怎麼形容,其實就是現代的公主房一樣,還具有歐洲的浪漫主義色彩。院子裡的鞦韆和吊床她們看著都好喜歡,每個女孩其實都有一個公主夢的。連院子裡的樹都被剪成了動物的形狀,幾個人還在商量著回去要把自己的院子也做成這樣。
  「遙知姐姐,外面來了幾個小主,要拜訪我們小主。」小丫頭闌珊跑進來通報,宮裡給她配的六個宮女,衛茉瀾分別取的名字是花樹、如雨、香路、玉轉、驀然和闌珊。是出自辛棄疾的詞,有一句很是出名,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其中如雨和香路是皇帝派來的暗衛,不苟言笑。其他幾個小丫頭倒是活潑,最為活潑的就是闌珊了,主要是衛茉瀾不管她們,四大丫頭又都是好相處的,相處了一下幾個丫頭膽子就大了,而且覺得自家主子好得不得了。以至於闌珊看著那一群人看著自家小主的鞦韆那些眼睛都放光了,有點鄙夷,真沒見過世面。
  「小主還在睡覺,睡覺的時候不能打擾,你去回了她們。」遙知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要是沒睡飽,那可就不太妙了。
  眾人滿懷期待的來,卻沒見著本人,有點心情失落。特別是李青青,本就是她提議來的,居然沒有見到人。心情有點鬱悶,覺得是對方看不起她們,不就是位份比她稍微低一點嗎?等自己位份比她高,看她還敢不敢不見。幸好不知道衛茉瀾還在睡覺,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更氣。一群人就這麼掃興而歸。
  □

☆、第七章 呂如煙晉為嬪

□  沒過幾天後宮就開始熱鬧起來了,因為新入宮的妃嬪的綠頭牌已經做好,誰會成為第一個承寵的人,都是這群無聊的女人最關心的問題。但這其中並不包括衛茉瀾。現在的衛茉瀾似乎已經適應了宮中的生活,準確來說宮中的生活和她在家的日子也沒什麼差別。
  第一個侍寢的是方希,衛茉瀾覺得沒什麼驚訝的。有點驚訝的是連續侍寢了三天,這就有點過了。不管皇帝是真喜歡方希還是把她當箭靶子,對於衛茉瀾來說都沒什麼影響。
  凌寒她們都也沒什麼想法,她們只想保自家主子平安而已,至於什麼皇帝的寵愛,她們從來都沒有想過。但闌珊幾個丫頭就不這麼想了,覺得有點不平,自家主子那麼好為什麼不是自家主子第一個。
  衛茉瀾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收買人心的事情,卻發現這幾個丫頭都對她還不錯,看來只能歸於人品問題了。想完還自嘲的一笑。闌珊看著自家主子的笑,覺得美極了,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美,不是那種妖媚的美。要是衛茉瀾知道闌珊心中所想的話,就會告訴她可以用聖潔形容,她可一直自詡為是天使。折翼的天使。
  養心殿
  施慶元在練字,細一看是狂草,施慶元不認為自己是才子,但這字肯定是拿得出手的。寫的內容很是熟悉,是衛茉瀾給闌珊她們取名字的時候寫的那首詞。當香路把這首詞告訴他的時候,他是驚訝了一把的。沒想到他的瀾兒那麼有才,香路說瀾兒的字也是很好,卻因為瀾兒寫的畫的那些東西都有專人看管,不能拿出來,這真是遺憾。
  衛茉瀾可不想盜用辛老爺子的詞,卻沒想到皇帝問都沒問就安在她身上了,這何其無辜。要別人知道了不得吐槽衛茉瀾矯情,不想盜用你還寫下來做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施慶元很想第一時間就去安瀾居看衛茉瀾,抱她,親她。可是不能,他不能讓自己的心思暴露出來,他就想讓瀾兒一直這樣安靜平和的生活下去。但一想到自己寵幸了方希三天瀾兒居然沒有一點反應又覺得挫敗。
  「香路,你家主子現在怎麼樣?」每次香路來報告瀾兒那邊的事情的時候他既期待又有點怕,怕知道瀾兒對他的滿不在乎甚至也許是有怨言的。
  「主子還跟之前一樣,這幾天更多的是下棋。」香路對這位安嬪娘娘是真的佩服,雖說她們做暗衛的也不多嘴,但幾天不說話真做不到,可這位主子自從進宮就沒說過一句話。每天做同樣的事情,有時一看書就是看半天,然後練會字,或者下會棋,她的一天就過去。
  「她有沒有聽到朕寵愛方容華的消息。」
  「有聽到,是闌珊那個小丫頭說的。」
  「她什麼表情?」
  香路想說其實這才是重點吧,就想看看主子有沒有不高興,有沒有吃醋,這前主子真是的,還拐那麼多彎。不過自家主子沒有吃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可這要怎麼說啊,要是實話說皇上不應該傷心了呀。雖說皇帝讓她去保護衛茉瀾的時候就說了以後衛茉瀾才是自己的主子,但自己和如雨還是認這個原來的主子的。
  「主子沒有表情。」香路一說完這話就有點後悔了,「主子很少有表情,奴婢壓根就沒看到過主子有表情,也沒說過話。就闌珊那丫頭說見過主子笑,好像就那麼一次。主子帶進來的人,都有點憂心忡忡的,她們說主子在家的時候至少隔幾天還是會說話的,可這進宮這麼久了,一個字都沒說過。可能是離了爹爹、娘親,傷心了,其他人也沒人能讓主子說話。」香路一看皇上有點被打擊到,就只能如此安慰他。
  「還有皇上啊,主子才13歲,估計還沒開竅啦。」香路覺得這是極有可能的,主子就像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
  施慶元聽到這話有點傷感,是呀,她才13歲,她更不愛說話了,她是不是也在怨恨自己。香路不知道自己的安慰反而讓施慶元心情更加沉重。
  重華宮
  方希覺得現在的自己很是幸福,皇上連續三天都寵幸自己,新人裡面自己又是最高的位份,看來皇上是喜歡自己的,滿意自己的,那以後日子也就好過了。因為皇上的寵愛方希才覺得腰桿直了,以至於給端妃請安的時候都還在想著皇上對自己的柔情蜜意。
  「方容華不知在想什麼,都想出神了。看來是伺候皇上累著了吧。」靜妃看不得這個什麼方容華,現在是怎麼樣,仗著皇上的恩寵,端妃問她話也不回了。雖說自己與端妃也不和,但潛意識裡還是覺得新人比端妃威脅大多了。
  「怎麼可能是累著,靜妃姐姐你看方容華可是臉紅了。誰知道想到什麼呀。說不定是想再多侍寢幾次。」平時很低調的劉昭儀看著方希那含羞的表情,覺得分外刺眼,誰沒有侍寢過啊,就你那表情是什麼表情,庶女就是上不得檯面,丞相家的庶女也一樣。
  劉昭儀以前做姑娘的時候沒少被庶女坑,所以對庶女出身的妃嬪可是完全沒有好感。最重要的是以前皇上沒有寵過誰,大家都相安無事,可突然有一個受寵的了,那情形就完全不一樣了。
  整個早上方希就是在各種綿裡藏針中度過的,她知道如果皇上繼續讓她侍寢,她們肯定會更過分的。當天晚上她就沒有這個煩惱了,因為皇上召呂如煙侍寢了。侍寢完居然還晉位份了,成嬪了。
  方希覺得這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自己侍寢了三天沒晉位份就算了,皇上連賞賜都沒有。呂如煙就侍寢了一天不僅晉了位份,皇上還給了一堆賞賜。這呂如煙有點手段,看她那樣子就是一個狐媚子。自己討厭的綿裡藏針也都不針對自己了,真是諷刺。
  方希在這生氣,靜妃就不知道砸了多少東西了。雖然只是晉為嬪,連靜妃的位置還差得遠啦,但靜妃現在都有點怕,要是讓這個庶妹爬上來估計沒自己好果子吃。看來這個庶妹是有點手段的,不愧為她爹爹精心培養的人,不過這後宮中又有誰是簡單的。呂如煙本宮就要看看你是怎麼死的,靜妃在心裡這樣想道。
  儲秀宮 安瀾閣
  「小主,皇上今晚要歇在安瀾閣,請娘娘提早準備迎接聖駕。」小福子覺得自家皇上很是可憐,每次翻綠頭牌的時候都要看半天這安嬪主子的綠頭牌,今天終於翻了。小福子也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前面兩個是□□,這個才是正主。
  可這正主聽到這口諭卻沒有什麼高興的神色,看來皇上要吃虧了。而且別人都是扛到皇上那,可這小主還沒到可以讓皇上留宿的位份,皇上為她破壞了規矩,親自來安瀾閣。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但貌似這小主不是個會領情的主。
  不過這安瀾閣的打賞是很豐富的,雖說他作為皇上的近侍壓根不缺那些東西。但拿著這安小主給的可愛的小金豬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很好。據說這安小主是個講究的主,什麼都要求精緻,沒想到連打賞的金裸子都這麼精緻,這憨態可掬的小豬真可愛,每一個不是表情不一樣就是動作不一樣。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啊。」施慶元看著這小福子從安瀾閣回來就在那笑,看來是得了什麼好處吧。
  「奴才得了賞。」小福子倒不是那眼皮子淺的,只是三隻小豬著實可愛,他還在想著給他那乾妹妹啦,太監也就那點事。而且那個安小主身邊的數梅說這個小豬現在為止只賞給了他一人,小福子想著這是入了那主子的眼,能不樂呵嗎?
  「哦,什麼賞,把你高興成這樣。」施慶元也知道作為他近身伺候的人小福子可是得了不少好處,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可從來也沒看他笑成這樣。
  「回皇上,是小豬,金小豬。」
  「拿給朕看看。」施慶元也知道有些人為了好看,專門打的那種精緻的小金裸子。
  小福子沒辦法只得乖乖把那三隻小豬遞給皇上了。施慶元看著這小豬覺得就像看到瀾兒一樣,她喜歡的東西都需要精緻。連打賞人的金裸子她都打得如此可愛。肥頭大耳的豬硬是被她改變了形象,憨憨的還有點像小孩子。
  有一隻是調皮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怎麼感覺有點在說朕自己。有一隻是趴著的,四隻腳都趴著,像趴在地上一樣。還有一隻居然叼著一枝花,真不知道她腦袋裡面想的是什麼。其實這就是現代的卡通,衛茉瀾喜歡Q版的可愛的東西,所以這小金裸子就是按照Q版的豬打的,縮小了比例,小胳膊小腿的,不可愛才怪。
  「這個就給朕了,當朕跟你換的。以後她再賞你什麼,都要給朕知道不?」施慶元是有私心的,可不想自家瀾兒的心血給了這不懂欣賞的人糟蹋了。衛茉瀾哪有費什麼心血呀,就畫了幾張畫都是別人弄的,可在施慶元這什麼功勞都是衛茉瀾的就對了。
  小福子除了說是還能說什麼啦。小福子有點氣悶,當誰是稀罕金子啊,這三隻加起來都沒有二十兩,每隻估計五兩左右。雖說這是算打賞豐厚的了,但他的特殊身份,又不是沒拿到過比這打賞豐富的。人家是要豬呀,哪是要金子,小福子在那悶悶的想。
  □

☆、第八章 情深的渣男

□  施慶元早早的把政務處理妥當,想早點去安瀾閣又怕唐突了他的瀾兒,可又覺得實在想早點看到她。就在這無限的糾結,坐立不安。
  小福子何時看到過皇上這樣,真不知那位主子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好笑的是那個什麼方容華還以為皇上是寵愛她的,真想讓給她來看看皇上現在這樣,這才是寵愛好不好。
  「小福子,你說朕是現在去,還是晚點再去。」施慶元自認為他是一個有決斷的帝王,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會優柔寡斷了,還是因為女人。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還真是,要是衛茉瀾聽到皇上喜歡她之類的話,肯定會認為皇上燒糊塗了。
  「皇上,奴才覺得可以現在就去。正好可以跟安小主一起用膳啊。」小福子知道皇上是想早點去,可又不能說服自己,還得自己這個太監來點撥一下。頓時小福子就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功德無量。
  「是的啊,朕怎麼沒想到。正好朕餓了,擺駕安瀾閣。」施慶元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原來心情愉悅是這種感覺,他似乎很久都沒有真正的感到快樂了。那個小丫頭讓自己感到快樂,那自己也會守護她讓她幸福。
  安瀾閣
  「主子,你不梳洗打扮一下嗎?皇上今天晚上要到安瀾閣來額。」香路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一群人的悠閒了,主子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丫頭們也都漠不關心。這安瀾閣還真是不正常,哎,是不是就自己正常一點。
  如雨又不管這方面的事,如雨是負責主子的吃食的,還真是大材小用,如雨不管事醫藥還是毒都是一流的,結果在這安瀾閣就只能當一個小廚娘。香路在感歎完如雨又不得不感歎自己的命苦,這不正常的主子帶出來的丫頭也都不正常,連花樹、闌珊她們幾個後來的丫頭也都不正常了。可憐的香路明明是正常的,卻是她們眼裡的異類。
  「打扮什麼呀,主子天生麗質。不需要打扮。」數梅倒不是恭維衛茉瀾,只是在她心目中她家主子絕對是最好的,皇上都沒得比,如果皇上沒看上她家主子肯定是皇上的眼光有問題。再說她們都不喜歡主子承寵啦,當然這話是不能跟香路她們這幾個丫頭說的。數梅知道宮中危險,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說的,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她是活潑但不蠢。
  「就是,奴婢也覺得主子好看。」闌珊估計是衛茉瀾的腦殘粉了,每次都是她誇得最厲害,別人一誇她也趕緊附和,絕不落於人後。
  香路看著這幾個不正常的人真是五味雜陳,要說數梅她們是從小跟主子在一起感情頗深維護她說得過去。可這宮裡的幾個丫頭卻也是盲目的相信主子,這才多久啊,還沒那麼深厚的感情好不好,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香路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不正常。
  其實衛茉瀾對於這一點也是異常不解,不過她還不能完全相信這幾個丫頭,誰知道這是不是她們的真面目。就像自己這表現的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更何況是宮中的人,可這幾個丫頭都是很單純的,跟這個後宮格格不入,或者說自己這個安瀾閣跟整個後宮都是格格不入的。
  其實還真是冤枉了闌珊她們幾個丫頭,小福子在挑人的時候都是挑的那些單純且忠心的人。還經過了層層篩選,力求不出一點差錯。再加上衛茉瀾從不懲罰她們,給的賞賜也豐厚,又給她們感覺是一個有才華的主子,漸漸的這幾個丫頭都喜歡這個主子。在宮中當差一不小心可能都有殺身之禍,卻沒想到在安瀾閣當差這麼輕鬆,主子又好,她們不歡喜的維護主子才怪,這也是人之常情了。
  香路還是想讓自家主子去裝扮一下,主要是怕皇上失落。這還沒開口,外面就通報皇上來了。都準備去迎駕了,香路看著自家主子,魂都快嚇掉了。主子還是在那看書,沒有出去迎駕的打算,這皇上第一次來好歹留個好印象啊。
  「主子,皇上來了,你是要到院子裡去迎駕的。」香路特別焦急的看著自家主子,又給凌寒她們使眼色,想讓她們勸勸主子。
  「主子,還是去迎迎吧。」秦嬤嬤雖說對皇上將自家小姐弄進宮很是不滿,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自家小姐耍性子的話吃虧的是她自己。凌寒她們也知道這個道理,臉色也有些焦急。
  衛茉瀾抬眼看了一下這群焦急的人。又繼續垂下眼,繼續看書。「淡定,榮辱不驚。」衛茉瀾很久沒有說話了,聲音卻沒有變得沙啞。
  「主子,你聲音好好聽。終於聽到你說話了。」闌珊是第一次聽到主子講話,沒想到自家主子聲音也那麼好聽,這對她來說是個意外的驚喜。其他人也是在歡天喜地的。
  香路簡直要被這群二貨給氣瘋了,這是關鍵嗎?關鍵是皇上來了,主子不迎駕啊。在香路還在憤懣的時候,皇上已經自己走進來了。
  施慶元剛進院子的時候沒有看到自己心心唸唸的那個人迎接他,有一點失望,不過想想也是,要是她來迎接他又覺得是很奇怪的景象。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她在說話,居然是她進宮第一次說話,自己運氣是有多好才能剛好碰到。
  「參見皇上。」施慶元看著一屋子的宮女都有點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了,唯獨她還是跟剛剛沒有什麼區別。衛茉瀾知道皇上來了,慢悠悠的起身,行禮,嘴上什麼都沒說。施慶元看著這近在眼前的人,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只得上前將還在行禮的她扶起來,「你們都起來吧,還有去準備晚膳吧。朕還沒有用晚膳。」
  衛茉瀾被施慶元直勾勾的看得有點不舒服,掙脫開他的手,又坐回剛剛的位置繼續看書。
  「瀾兒在看什麼書?」施慶元看著衛茉瀾覺得比誰都好看,她和三年前沒有太大的區別,還是跟一個小孩子一樣,只是眉眼長開了一些,顯得更加超脫世俗了。好好的居然有點隱士的味道,施慶元居然感覺到有點心慌,感覺他們兩個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衛茉瀾對古代的稱呼表示接受無力,總愛加個兒,這是幹什麼呀,彆扭。還有就是她不喜歡這個皇帝,本不是癡情的人奈何還有擺出癡情的眼神,衛茉瀾覺得有點作嘔。
  施慶元不知道衛茉瀾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快速的站起來用自己的唇觸碰衛茉瀾的唇。連吻都算不上,只是觸碰了一下。施慶元這是第一次親女孩子,這種感覺很是奇妙。其他的女人他都是直接進入正題,卻從來沒有親過哪個女人。施慶元在這兀自高興,卻沒看到衛茉瀾臉已經完全黑了。
  因為上一世的緣故,衛茉瀾從來都不相信男人,她媽媽的幾個男人都是很好的證明。第二個繼父就是因為出軌媽媽才跟他離婚的,平時對媽媽那是好得不得了,誰知道背地裡那麼齷齪。在哄著媽媽的同時,還跟外面的女人睡覺。
  那段時間衛茉瀾既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處在悲傷中的媽媽。衛茉瀾從來不恨自己的媽媽,她只是恨媽媽的那些男人,但衛茉瀾也並不認可自己的媽媽,如果她不總是只想著追尋那虛無的幸福和愛情,是不是她們兩個就會過得好一點。衛茉瀾不知道媽媽還有沒有繼續找,沒了自己這個拖油瓶,也許媽媽還是可以找到真愛的。
  衛茉瀾覺得皇帝就是第二個繼父那樣的渣男,昨天還在跟呂如煙柔情蜜意,今天就來自己這麼展示他的情誼。皇帝才是天生的戲子。再加上現代有很多關於幼女不好的新聞,衛茉瀾又想起自己第一個繼父,自己才10歲左右,他就有那種心思。現在自己也才13歲,這個皇帝也有那種心思,衛茉瀾覺得有點噁心,想吐。但必須得壓制下來,衛茉瀾深深的吸了口氣,淡定自己都還做不到,如何要求身邊的人。
  「皇上,膳食已經擺好了。」數梅她們都不願進來伺候皇上,沒想到還是要自己這個以前就伺候皇上的進來,哎,香路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了呀。皇上不當自己是屬下了,現在的主子又不信任她。香路覺得自己前途坎坷。
  「瀾兒,走吧,去看看是些什麼吃食。你自小就對吃食要求很高,這小廚房還合心意吧。御膳房你想吃什麼都叫他們給你做,不用怕,你在家什麼樣子在宮裡也什麼樣子。我會護著你的。」施慶元知道瀾兒估計是不會回答他的,但他還是想跟她說話,跟他絮絮叨叨。
  衛茉瀾討厭這種情深的渣男,對誰都情深,他不對你做壞事,不會虐你,只是對任何女人都好到不行。這樣的話估計對其他人說過無數遍,如此流暢。衛茉瀾扯起自己的唇角,嘲諷的一笑。
  施慶元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剛剛她笑了,只是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這笑好似不是笑,卻是苦澀,亦或者不信任。
  衛茉瀾看著桌上的膳食也不管皇帝是怎麼想的,逕自吃起來。衛茉瀾不喜別人給她布菜,從來都是自己吃。其他自由她可以不在乎,如果連關於吃的自由都沒有了,那這日子怎麼過啊。這個可是她爭取了很久才獲得的自由。
  施慶元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吃得津津有味也順便多吃了幾口。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自律的人,吃食方面也從來不貪嘴,沒想到也有多吃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也許這就是別人說的爽心悅目,秀色可餐吧。
  □

☆、第九章 拒侍寢

□  「瀾兒,我們準備就寢吧。」施慶元說完這話就有種想打自己一巴掌的衝動,當真是飽暖思□□,自己何時這般猴急了。
  衛茉瀾沒想到皇上一刻都等不了了,現在天色尚早他就想就寢了。自己該怎麼辦,頓時很是慌亂,本以為自己只是這後宮中的擺設。何時這擺設居然都需要實用價值了,衛茉瀾很是不解。
  「我叫她們送水進來,我們先沐浴吧。」施慶元不知衛茉瀾在想什麼,只是知道在她這自己是必須主動的,她不會跟別人一樣爭著服侍自己,討好自己。
  等水送進來,施慶元逕自去了沐浴室。衛茉瀾發現皇上跟她說話都沒有用朕,都是用的我,這也是皇上收買人心的一套手段吧。其他女人聽到估計都是心花怒放,覺得皇上把自己疼到骨子裡了,可在衛茉瀾這就完全行不通,衛茉瀾只會認為這是作,這是心計,是故意討好。
  衛茉瀾性子就是這樣,但凡喜歡一個人會掏心掏肺,要是討厭一個人那也是絕對厭惡,做什麼都是不對的。
  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規矩,13歲是小了一點,但也是可以嫁人的,特別是入宮這種特別的事情。難道還能因為小就不侍寢,再說自己葵水已經到了,這個時代的人普遍認為葵水到了就是大姑娘了,其實這也不是施慶元一個人的錯,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意識到這是錯的。但衛茉瀾現在無法用什麼理由來說服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是在遷怒。
  施慶元從浴室走出來,沒有穿外袍只穿了裡衣。「瀾兒,你也去洗洗。」施慶元用盡可能溫柔的語氣說話,生怕一大聲點就嚇到這個小丫頭了。他也知道她太小了,他並不打算做什麼,只是想抱抱她,親親她。
  衛茉瀾聽到這話,腦袋裡面的弦一下就斷了。她感到恐懼,別看平時表現得很淡定,那也要看是什麼事,如果是這種事的話,衛茉瀾是如何都淡定不了了,主要是她還沒有接受這個男人,如果她認可了,也許她還會主動也說不定。
  施慶元看著那變幻莫測的小臉頓時有些好笑,原來她也是有這麼多表情的。「好了,快去洗洗吧,放心吧,傻丫頭,你還太小,我是不會動你的。」施慶元還是不忍心看著她那種無助彷徨的表情。
  聽了這話衛茉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原來他還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也就準備去洗洗了,畢竟作為皇上的他都說了兩遍了,再不去就是不給他面子了。雖說他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能當上皇帝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主,衛茉瀾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歷史上不是也有很多那些無能的皇帝嗎?不得不說衛茉瀾從小就是被什麼秦始皇、漢武大帝、唐太宗之類的皇帝荼毒的,哪會記得什麼昏庸無能的皇帝。這也是皇帝中的品牌效應吧,一說皇帝就想到他們。
  等衛茉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施慶元看著這個裹成一個粽子似的女人有些好笑,這簡直就是不信任自己。但看她一副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表情,頓時什麼火氣都沒有了,她就是自己生命當中的劫。施慶元走過去,看著她,「小丫頭,你穿這麼多,我們怎麼睡覺啊。」
  衛茉瀾一抬頭就看到那黝黑得發亮的眼睛,這眼睛其實是漂亮的,只是自己好像沒有認真看過,以前也都沒有認真看過。空氣中流動這一種曖昧的因素,這睡覺也就是平常的睡覺,可衛茉瀾總覺得聽出了別的味道。
  別人都說美人出浴是最美的,施慶元總算知道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被裹成粽子的美人出浴也一樣是美的。看著這近在眼前的紅唇,施慶元頓時有些急促,只想銜住那漂亮的唇。實際上他也那麼做了,這唇的味道跟他想像的一樣美,他不想放開,只得越來越加深。
  衛茉瀾只覺得現在腦袋是一片空白,這是怎麼了。在做什麼?接吻嗎?
  就在衛茉瀾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居然也被解開了。施慶元縱然對接吻是陌生的,但解衣服還是比較熟練的,雖說有很多是自己脫光了躺在床上的,但他還是解過幾次。
  衛茉瀾覺得身上一涼,才發現自己衣服已經被解開了。頓時怒火中燒,不知道是氣他解衣服如此熟練還是氣他說過不動自己卻沒有做到。她絕對不會讓這個人得逞的,想到這衛茉瀾用出全身的力氣將這人一推。
  施慶元被衛茉瀾這一推也清醒過來,自己是在做什麼,不是說過不動她的嗎?現在的她一臉怒氣,眼神中居然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對,是厭惡,自己沒有看錯。施慶元頓時覺得深受打擊,自己愛著的人居然厭惡自己,這是多麼滑稽的事情。只得苦笑一聲。
  還沒等自己說什麼,對面就輕飄飄的傳來一個字,「走。」其實衛茉瀾很想說滾的,但她還是理智的,這個是皇帝,不是自己的小男朋友。要是叫他滾的話,也許又是一場風波也說不定。
  施慶元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給她披好,才又穿好自己的衣服,「你早點休息,我過幾天來看你。對不起,是我沒忍住,嚇到你了。以後不會了。」施慶元在別人那絕對是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但在衛茉瀾這也許就是一個祈求愛撫的小貓。
  只是這麼精彩的表情衛茉瀾現在是沒有心情觀賞的。
  施慶元走到外間,叫香路她們進去了。本打算回養心殿,但一想著要是現在從這出去,明天估計就有很多關於瀾兒的傳言,甚至是不好的話。正好看著這外間有軟榻,就在這安置一宿吧。
  小福子看著自家主子被趕出來,居然還準備在這外間的軟榻過夜,這絕對不是他平時見的主子好不好,難道主子被換掉了。「皇上,還是回養心殿吧,這怕著涼。」
  「你個豬腦袋,不知道給朕拿被子啊。」小福子這是撞槍口上了,施慶元正是有氣沒地撒的時候。
  「是,是,是,奴才愚笨,奴才馬上去給皇上準備被子。」小福子也看出來了這主子今晚是不太爽利,看來要小心當差了。其實這根本不用看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皇上不高興。
  「皇上,皇上,你去看看主子吧。」數梅她們實在沒有辦法了,不知道皇上和主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主子會那樣,從來沒有看到過主子那副模樣。
  「怎麼了?」施慶元有點怕,瀾兒比一般人脆弱,這是嚇到她了吧。現在肯定是淚流滿面了。等施慶元走進去的時候,頓時有點被這幅場景嚇到,原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只看見在牆角那蹲著一個人,眼睛無神,雙手抱著自己的腿,就那麼的蹲在那,眼淚就那麼無聲的流著。施慶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看著這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兒。
  衛茉瀾是真的沒有安全感,極度沒有安全感。在現代的時候家裡一吵架她就是這樣躲在牆角,在她的世界裡牆角最有安全感。來到這個時空,她再也沒有躲過牆角,她的家人都寵著她愛著她,她有底氣。
  可是這個皇宮裡,這個皇上不是她的家人,不會寵著她,甚至是要利用她,她頓時慌了,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依靠她一直依靠的牆角。她就是一個懦弱的人,不懂得去爭,只知道自己躲起來。
  施慶元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哭過了,只是看著這樣的瀾兒他哭得很傷心,他也蹲下繼而嚎啕大哭。如果不是因為支持他,她是不是不會有那次的不測,是不是就會快樂,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施慶元站起來走過去抱著瀾兒,陪她一起哭。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拉近他們的距離,不可能能夠將她抱離這個牆角,只能陪她一起。衛茉瀾也沒有掙扎就這樣讓他抱著,衛茉瀾覺得自己現在需要支撐,不管這個人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茉瀾哭累了,居然就這樣靠著施慶元的肩膀睡著了。施慶元看著這因為哭泣紅腫的眼睛甚至連臉蛋都有點紅,很是心疼。悄悄的把她抱到床上去安置好,這也折騰夠久了,施慶元也累了,居然就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香路她們進來過一次就不敢去打擾了,看著這樣的主子她們都心疼壞了。但大部分人是心疼衛茉瀾,居然只有香路一個人覺得皇上好可憐。皇上容易嗎?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這個人卻這樣。
  她以為至少如雨是和自己一樣的,沒想到如雨壓根甩都不甩皇上,只是納悶現在的主子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的。甚至還有點埋怨皇上,不是都知道主子是什麼樣子嗎?為什麼還要她進宮,是真的因為愛嗎?還是別有目的。香路壓根不知道如雨已經開始懷疑皇上的動機了,要是知道又得感歎一下,皇上真可憐。或者說皇上的真愛真可憐,本來就少還不被人相信。
  這一晚很多人都沒睡好,除了安瀾閣的人之外,本以為會繼續承寵的呂如湮沒有睡好,連同住儲秀宮的丁寧也沒睡好。丁寧本以為該輪到她了,卻忘記了還有一個衛茉瀾。皇上居然為她破例,是因為家世還是因為什麼,這就未可知了。方希也沒睡好,原以為那只是個擺設,沒想到也侍寢了,自己又多一個競爭對手了。倒是靜妃因為呂如湮沒有繼續承寵,高興得睡得很好。
  □

☆、第十章 生病

□  第二天施慶元看著還在熟睡的衛茉瀾依依不捨的去早朝了。衛茉瀾一直在暈暈乎乎的,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在哪,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只知道她似乎很累,也很熱。她想要醒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天呀,主子你怎麼了呀。」數梅看著天都這麼晚了,主子還沒醒也就抱著被主子罵的心態去叫主子起床,卻沒想到主子怎麼也叫不起來,再一看臉紅紅的,一摸額頭滾燙的,這是生病了呀。「如雨,快來。主子生病了。」
  其他幾個丫頭聽到數梅的聲音也都進內室了。
  「怎麼回事,呀,怎麼這麼燒。快請太醫呀。」凌寒她們第一反應是請太醫,如雨也就會熬點藥膳,不可能叫她給主子診病。「你們在這照顧主子,我去請太醫。」凌寒一說完就飛奔出去了。
  「我先幫主子看看,你們去準備點溫水,我幫主子擦拭一下。在準備一點喝的水,要給主子多喝點水。」說完這個如雨就給主子把了一下脈,幸好只是風寒而已,看來是昨天晚上涼到了。順手寫了個方子,才想起不能抓藥,看來還是得等太醫來了再說。
  現在只能先給主子降降溫了。如雨已經幫主子降完溫,準備喂主子喝水的時候,太醫就來了。
  劉太醫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憐,都老胳膊老腿了,還被這麼折騰,這速度簡直是讓人難以相信腳是長在自己身上的。這帳子裡的人據說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衛大小姐,還真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昨天才侍完寢今天就病了,這是皇上太厲害還是這位主裝的呀。劉太醫把完脈就知道是真的病了,看來是皇上不懂憐香惜玉啊,要是衛國公他們知道了,這不會懷疑皇上是故意虐待他的女兒吧,那可就遭了。這老太醫還真是腦洞大開。
  「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劉太醫沒想到皇上來的這麼快,是因為寵愛還是因為跟他猜測的一樣怕衛國公誤會啦。
  「都起來吧,安嬪怎麼樣?」施慶元沒想到瀾兒居然病了,他覺得自己真是混蛋,居然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回皇上的話,安小主只有偶感風寒,沒有大問題。吃幾服藥就好了。」這點小毛病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嗯,如雨,去撿藥煎藥。」如雨的醫術應該是在劉太醫之上,讓她去看看方子也好。施慶元坐到床邊,看著這個臉通紅的人,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麼青澀的臉龐,還是個孩子呀。
  「她怎麼還沒醒啊?」
  劉太醫幸好還沒走出去,聽到皇上問話,只好回答。「安小主有點發燒,現在昏昏沉沉的,等燒退了就好了。」回完話又怕皇上還有話要問就等在那,結果等了半天就不見再問話,就只好走了。看皇上那麼專注的看著那個安小主,劉太醫連告退都沒說直接就出去了。
  衛茉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只知道自己飄呀飄的,好像看到媽媽了。媽媽抱著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有四歲左右,那孩子是誰。難道是媽媽自己又生了一個,衛茉瀾很氣憤,她想衝上去質問媽媽,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只能停在那。
  「老婆,你怎麼又抱著孩子在這吹風。」衛茉瀾又看到一個男人從屋裡走出來拿著衣服給媽媽披上。
  老婆?難道媽媽又結婚了,那個孩子都差不多四歲了,就是她剛去世,她媽媽沒多久就結婚了又生了個孩子。衛茉瀾覺得無法接受,衛茉瀾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她以前一直安慰自己媽媽嫁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那現在啦?還要讓她如何自欺欺人,主要是她剛走不久,她的媽媽就有那個心情再生兒育女,她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為她的去世流過一滴眼淚。
  「沒事,就在這陽台上坐一下,吹一下風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是呀,爸爸,風吹著好舒服。」
  那個小男孩叫他爸爸,他們真的是一家人。衛茉瀾傷心極了,她就是一個爸爸也不要媽媽也不愛的孩子嗎?
  「對了,今天是茉瀾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了,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還是不要去看了,她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她去世的時候才17歲,剛高考完不久,都準備上大學了。沒想到啊,呵呵,走了也好。我現在有小恆,挺好的。」
  「是呀是呀,媽媽有我。」小男孩很是興奮的揮舞雙手,根本不懂他的父母在說些什麼。
  衛茉瀾聽到這話才想起自己是在五年前的今天去世的,車禍,在去上大學的途中。天意弄人嗎?17歲在現代還是孩子,如花的年紀。衛茉瀾看著自己媽媽說著那些殘忍的話傷痛欲絕,看來媽媽還是把她的不幸安在自己身上了,就因為自己不是男孩不討喜就是她跟爸爸離婚的理由嗎?
  自己何其無辜,他們離婚的時候自己才3歲,知道什麼?什麼叫本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呵呵,原來如此,她還一直以為至少媽媽是愛自己的,只是不會表達而已。
  「你別這麼說,哎,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算了,每年都要因為這件事吵一架,我也不想再說,只是這真的關孩子什麼事,你過去苦,孩子也苦啊。」男人也不知道怎麼來勸慰這個鑽進死胡同裡的人。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要有個人來背負我的不幸吧,生她的時候我都還那麼小,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也是曾經懷著期待迎接她的降臨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也許是我變了,我也說不清楚,人都是這樣的。都是自私的,難道你要我怪我自己。再說我又不是沒有為她付出過,她去世之後我才打算再生一個,她在時我都想著這輩子就她一個孩子好了。」
  衛茉瀾聽著這話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總要有人背負自己的不幸,那她的不幸啦?怪誰,對了,她已經怪在她爸爸那裡去了。是呀,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也是一個自私的又如何去怪別人,就像衛家給了她無盡的寵愛,她也沒有想要回報一二。自私鬼,難怪爸爸媽媽都不要。
  「好了,不說這些了,進屋吧。」男人摟著自己的妻子抱著自己的孩子進屋了,多麼幸福的一家三口。可在衛茉瀾眼中是多麼的刺眼。
  場景一轉,這又是哪裡?
  「爸爸,你快點。」一個長得很是帥氣的十多歲的男孩子在那跳著叫著。
  「好了,你慢點。」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爸爸,衛茉瀾看著這個男人滿眼的恨意。就是他,她的父親,她自從有記憶以來都沒見過幾次的親生父親。原來他們都過得那麼幸福,那自己啦,自己就是多餘的嗎?他們的笑臉,看得她好是心痛。
  「你們倆爺子慢點。」後面一個中年婦女也出來了,看著前面的兩父子無奈的搖搖頭。
  媽媽有了兒子,爸爸也有兒子。只有自己是多餘的。
  這是衛府,為什麼自己又到衛府了。
  「衛水,你說什麼,女兒病了,怎麼回事?」華晴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衛水看著快要暈倒的華晴趕緊抱住,「你小聲點,等會讓娘知道了,娘又要著急上火。你別著急,御醫說了只是小風寒,不礙事。你放心吧,我去求皇上讓我們進宮看看女兒。」其實衛水聽到女兒病了也是心疼得要命,只是自己還得安撫華晴呀。
  「我的女兒呀,怎麼那麼苦命啊。不是說昨天女兒侍寢了嗎?是不是皇上?為什麼女兒剛侍寢完就生病了,不行,我要進宮照顧女兒,你快點去求皇上啊。」
  「好,好,好我去求。你別著急啊。」衛水趕緊叫人備馬進宮。
  娘,衛茉瀾看著這個平時多麼端莊的人卻因為聽到自己病了,哭得毫無形象,自己還有什麼好糾結的。這衛府上下可是都把她當心尖尖的疼。這五年來自己是不是還傷他們頗深,就算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又如何。衛茉瀾忘記過去吧,就當自己從來就是古代的衛府小姐。
  「娘,娘,別哭。」
  「瀾兒,你在說什麼?娘?你是在叫娘嗎?」施慶元守了衛茉瀾這麼久,終於聽到衛茉瀾有說話了,很是高興,看來是有轉好的跡象。只是瀾兒才進宮不久,就招衛國公夫人進宮是不是不太好。
  重華宮
  「聽說安嬪昨兒個侍寢了,還以為今天早上請安就可以看見這傳說中的安嬪了啦。沒想到還是看不見。」靜妃還以為平時不請安侍寢了好歹會來請安吧,沒想到這個安嬪是個傲的,連侍寢之後都敢不來請安。
  「靜妃姐姐有所不知,安嬪姐姐病了,一早就宣了太醫了。」丁寧對衛茉瀾是有點嫉妒的,但想著這剛侍寢完就宣太醫了,估計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侍寢了,又覺得這衛茉瀾沒那麼討厭,管她真病還是假病,只要不擋她的路就可以了。
  「哦,這也太巧了,這就病了?」劉昭儀對此表示有點懷疑,是不想來請安嗎?應該不是,那避其鋒芒?這才一次侍寢應該還不至於。那就是真病了,這身體也太弱了吧。
  「可不是巧合嗎,不過安姐姐從小身子骨都不太好。」華雨兒還有點不太適應,明明自己是表姐可進了宮就要按宮中的規矩來。其實她也有點拿不準,這表妹是真病還是假病啊。
  「要不,我們等會去看看?」韓嫣然想起上次沒有見到本人,說起這話還有點尷尬,也有點底氣不足。
  「不好吧,皇上在那。」董寶林還是依舊沒有存在感,但這話說得似乎又是別有用心,不應該是怕打擾衛茉瀾養病嗎?可在她這就變成是因為皇上在那所以我們不應該去探望。
  「你怎麼知道皇上在那?」曲婕妤有點好奇,這董寶林看著悶聲不吭的,怎麼她們都不知道,她卻知道。
  「是我的婢女剛回去幫我拿披風的時候看到的。」其實還真冤枉董寶林了,她是有點畏寒,今早忘了帶披風只好讓自己的婢女回宮去拿,才知道皇上一下朝就去了安瀾閣。結果其他人都以為她是刻意打聽,心裡覺得看錯了這個董寶林,還以為是個不爭的。哼,這後宮中的女人哪有不爭寵的。
  □

☆、第十一章 晉為容華

□  就在各個宮的主子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看安嬪的時候,皇上的一道旨意就打得她們措手不及。安嬪晉為從五品容華,封號不變。還有就是安嬪,哦,不對,現在是安容華了,需要靜養,各宮不得打擾。
  安瀾閣
  「好些了嗎?雖然這藥是挺苦的,但良藥苦口。瀾兒乖乖把藥喝了我就給你糖吃。」施慶元又發現了衛茉瀾的一個可愛的地方,居然怕吃藥,一看到這黑漆漆的藥,眉頭馬上皺得緊緊的,煞是可愛。衛茉瀾每次吃藥的時候就很懷念西藥,沒那麼苦。
  衛茉瀾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男人,有點頭疼,她也知道自己是矯情了。這個男的喜歡她,她現在這個身份接受就好了,不要想太多有的沒的,想太多容易累。就算是猜忌衛國公府而接近她,她又能做什麼啦,但就最近來看感覺這個男人不是猜忌衛國公府,那又是因為什麼?
  「瀾兒在想什麼?為什麼總是把什麼都憋在心裡,說出來不好一些嗎?傻丫頭怎麼就是不喜歡說話啦?你之前睡著了有叫娘,我過幾天讓你娘來看你好不好?」施慶元覺得到時候瀾兒應該就會高興的,她很少高興,就是知道升了她位份她都沒有高興。怎麼樣她才會高興。
  「可以讓我祖母爹爹他們都來嗎?」衛茉瀾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能讓自己娘來估計就不錯了,而且祖母年紀大了,怕她擔心還是不要來了,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見見他們,因為那個夢她很想見到他們。
  聽到瀾兒和自己說話,施慶元感到很高興,就算是再難的要求也會滿足的。還暗暗想到瀾兒的聲音真好聽,現在生病沒什麼力氣就像小貓的叫聲一樣,讓人癢癢的。施慶元實在有點忍不住,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湊上前去親吻她美麗的眼睛。
  「好,明天下朝,我讓你爹爹他來見你,等過幾天再叫你娘親和祖母來好不好。」施慶元現在就像一隻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樣,很是竊喜。
  「好。」沒想到這個皇帝還是一個純情的人,居然親眼睛,好是奇怪。但衛茉瀾又想到這人都有幾個孩子了,怎麼可能是純情的人,那要不就是一個玩弄感情的高手,懂得怎麼讓小女生傾心。好險好險,自己差點就上當了。
  林芳閣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方希現在有點歇斯底里了,憑什麼一個呂如煙侍寢完就晉了位份,現在衛茉瀾也晉了位份,更過分的是衛茉瀾居然跳了兩級。現在和她一樣,衛茉瀾卻比她還尊貴一些,人家還有封號,之前還嘲笑這個封號,可偏偏就是這個封號壓在自己頭上,氣死人了。更氣人的是皇上因為這個安容華的病居然這幾天都往安瀾閣跑。憑什麼,這讓她如何甘心,現在還這麼諷刺的要挑禮物送到安瀾閣,我呸。
  「主子息怒,照奴婢看,皇上還是在意主子的。這個安容華估計只是皇上為了補償她,為了安撫衛國公府的。主子你沒看到侍寢完安容華就病了嗎?也許是怕衛國公府多想,才晉位份的。」無眠是方希從丞相府帶來的,說是伺候方希其實是監督方希的。
  之前無眠聽說這方希是自己老爺精心培養的,以為很是優秀,還總是被老爺誇個不停,可不知為什麼自己覺得這個方希卻並不如老爺所說的那樣。方希一直都喜歡皇上,沒見之前做事極為聰明和理智,可現在在這後宮之中,才剛剛開端,方希就因為這份喜歡慢慢的迷失自己。妒是最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的,這是無眠所不知道的,畢竟無眠還沒愛上過誰。
  「是嗎?也許是吧,她長得沒我好看。」現在方希也都只能用這一點來安慰自己了。其他各個宮也是怨聲載道,特別苦的就是內務府,不知道為多少個宮換了多少東西了,內務府總管這幾天總是陰沉著臉,這些主子們誰都不能得罪,頭疼呀。
  第二天
  皇上真的是君無戲言的人,衛茉瀾看到自家爹爹的時候就是這麼認為的。
  「寶兒,怎麼樣?身體好些沒?怎麼就得了風寒,是真的風寒,還是因為其他事。沒事,爹爹給你做主,你放心說。」衛水也不是沒有聽到那些流言,但他還是相信皇帝不會對自家寶貝女兒動手的,他有疑心是正常的,但不至於如此沒品。
  香路在旁邊狠狠的撇了幾次眼,她也聽到了外面的流言,什麼是皇上故意要害主子呀,意在警告衛國公府。別人信了就算了,可這衛國公怎麼還信了,這不是往皇上身上捅刀子嗎?要是主子不說清楚,這不是要皇上蒙受不白之冤嗎?皇上真可憐,而且她是看清楚了,如雨是叛變了,居然有些時候還和數梅她們一起數落皇上,真的是世風日下啊。
  「沒事,就是風寒。再加上在宮中有點不適應,好想爹爹娘親還有祖母和哥哥。對了還有祖父,他老人家有信來嗎?到哪去了?」衛茉瀾好像很久沒有一次說這麼多話了,以前說話都是一小句一小句的說,居然還有點不適應說長句,氣息都有點不穩,真是好笑。
  可這情景在衛水眼中就是自家女兒是遭了多大的罪,居然被逼成這樣。以前才不會這麼委曲求全。可憐的皇上,又躺槍了,最主要的是他還不知道。
  「別擔心你祖父,他呀好得很比我們誰都好。你自己要保重啊,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們。在爹爹心目中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嗎?」衛水有點怕女兒以為自己是一個愛好權利的人,其實在權利和家人之中要做一個選擇的話,他是肯定會選家人的。
  只是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皇上幫他選好了。還有自己那不著調的老爹,大概是全家人裡面活得最輕鬆的了吧,當時只是現在,以前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其實衛茉瀾知道他爹是一個以家庭為重的好男人,真的是頂級的好男人,在現代這種男人都是難得,更何況是古代,就簡直是極品了。
  她還曾經想過以後要跟她娘一樣找一個跟她爹一樣的好男人,做他的唯一。沒想到卻做了天底下小老婆最多的人的小老婆,天意弄人啊。說實話她是有點鄙視妾室的,鄙視庶女的。她無法想像要是她爹爹納了妾那怎麼辦。不得不說衛茉瀾妹子,你歪樓了,現在自己就是做的妾,以後的孩子是庶出,而且這個老公每年基本就要納很多妾。衛茉瀾越想越覺得這個老公不太好。
  「爹爹不能呆太久,皇上說隔幾天讓你娘來看你。到時你們再多說會話。」衛水好想像以前一樣把女兒抱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但現在不可以了,現在女兒是宮妃了。想想這個就覺得黯然神傷,腦子裡又想起女兒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居然還忍不住掉了眼淚,只得趕緊轉身把眼淚擦掉,走出了安瀾閣。
  隔了幾天衛茉瀾的風寒就好了,也可以說是心病好得差不多了。人倒顯得更精神了。後宮眾人聽到衛茉瀾好了都是發自真心的高興,她病好了,皇上應該就會臨幸後宮了吧。還真沒想錯,衛茉瀾病好的當天晚上皇上就要方希侍寢。
  「怎麼回事,為什麼皇上點了方容華,還以為會在我們小主這。」玉轉覺得看著這幾天皇上對自家小主挺情深的,怎麼小主好了,皇上反而不來了啦。
  「誰知道啊,聖心難測。別說這些話,小心禍從口出知道嗎?」闌珊一臉正經的訓斥玉轉。
  「喲,連闌珊都曉得這些道理了呀。真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啊。」遙知覺得平時都是她們訓斥闌珊,告誡闌珊不要亂說話,沒想到闌珊也有長進了呀。
  一屋子的人聽到這話都憋不住,笑出來了,數梅笑得最誇張。
  「那是,誰還沒有長進的一天啊。」闌珊聽著調侃她的話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是一種誇讚,洋洋得意。
  衛茉瀾看著她們幾個其樂融融覺得挺好的,自己臉上也是洋溢著笑意。在關於丫頭這件事上是衛茉瀾對皇上最滿意的地方。按照她的位份應該沒有這麼多的丫頭,不管他是因為她的特殊還是要像衛家賣好,在這方面給她安排得很好,她照樣覺得感激。她知道這些人裡面應該有他的人,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香路。倒不是她觀察敏銳,主要是香路太明顯了。真想知道要是衛茉瀾知道這後來的幾個全是皇帝的人又會是什麼表情。
  養心殿
  「皇上,方容華已經到了。」小福子真不想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皇上感覺並不喜歡這個方容華,可偏偏要為難自己順便為難他。做小福子難,做皇上身邊的小福子更難,自己怎麼那麼命苦啊。
  「知道了。等會就過去。」施慶元以前對這種事不熱衷但也不反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卻有一點反感。他之前自己去安瀾閣,不讓人把瀾兒抬到養心殿就是覺得這床不合適。要說為什麼不合適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躺過的人太多了,自己不想讓瀾兒成為那太多人中的一個。罷了,還是去吧,感覺是在趕鴨子上架。幸好沒讓衛茉瀾知道皇上的感慨,要不憑鴨子兩個字就夠衛茉瀾腦洞大開,還別說真挺合適。
  □

☆、第十二章 華晴和老太君進宮

□  施慶元忙完的時候就走進內室了,看著方希就坐在床邊,甚是規矩。其實客觀來說方希比瀾兒要漂亮,但施慶元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喜歡瀾兒。總覺得瀾兒哪兒都好看。「你等久了吧。」雖說沒什麼感情,但也是要過渡一下,要不然直接進來把人給辦了,這也說不過去,所以施慶元也就乾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皇上,妾身沒有。」方希只覺得臉頰緋紅,心裡暗暗罵自己不爭氣,又不是第一次侍寢了,居然還如此害羞。
  「愣著幹什麼,來伺候朕啊。」施慶元看著那還在害羞的女子,只覺得是做作,又不是第一次了,哪還那麼害羞啊,頓時興致就少了一半。
  方希站起身了為皇上寬衣。把皇上的衣服脫完之後,看著那健碩的身材又是一陣失神,這樣的男子誰會不愛啦。
  施慶元不想再看著這令人不喜的害羞,逕直上了床。「還不快上來。」
  方希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皇上不喜了,但皇上這幾次一直都是這樣對她的,連第一次侍寢也沒有好臉色的。要是對所有人都是這樣也就沒什麼了,就是不知道對其他人是什麼態度,自己也不可能去問啊。雖心有所思,但又不想皇上發怒。只好迅速的將自己的衣服脫掉,躺到床上。
  施慶元不可否認的是方希的身材是極好的,□□的。不過看著□□的方希腦袋裡面想的卻是瀾兒的身材怎麼樣,估計都還沒長開。瀾兒跟這方希可是差著三歲啦,而且這三歲應該是女人最關鍵的三年。想到自己可以見證瀾兒由女孩到女人的全過程,最主要的是由自己親手讓她成為女人,施慶元就一陣興奮,以至於某個地方比他還興奮。也就不管方希怎麼想,施慶元沒有任何前戲的就壓上去了。
  「小福子,抬水進來。」事完之後施慶元看向方希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方希看著這眼神,心裡打了個冷顫。難道皇上不喜歡自己,不喜歡自己為什麼又總讓自己侍寢。難道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到皇上了。方希回想剛剛的表現,覺得自己表現的極好,有大家閨秀的氣度啊。真的不知道是哪出了問題。
  「皇上,水來了。」小福子對這位方容華是極為同情的,注定的炮灰罷了。
  「好了,讓人把方容華抬回去。」施慶元從來不會把抬到這兒侍寢的人留下來過夜,不是因為規矩,是因為覺得她們還不夠格。
  「妾身告退。」方希其實想爭取一下的,因為她覺得皇上對她算不上寵,每次那個完之後連洗澡都不會讓她在這洗。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皇上的眼睛,她所學的那些什麼千嬌百媚都不敢使出來。怕一不小心皇上就發怒了,皇上比起以前更是喜怒無常了。
  第二天
  重華宮
  「喲,方妹妹可真是姍姍來遲啊。看來可真是累著了。」劉昭儀本就鄙視庶女,可沒想到這庶女卻還是受寵的庶女,就更是討厭了。
  「累著了也是應該的,誰叫我們方妹妹受寵啦。哪像我們呀,如此清閒。」曲婕妤本來自認為自己是長得很是嬌媚的,可居然沒想到被一個新人可比下去了。而且自己是實在是太閒了,又沒有一個孩子,哪怕是一個公主也好啊。皇上去自己宮中這一年都只有5、6次,這個方容華倒好,才進宮多久啊,就已經承寵四次了。你說可氣不可氣。
  「額,方容華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這麼難看。」靜妃可不屑於叫這個女人什麼妹妹的,還真把自己當盤菜,現在就敢擺臉色啦。
  「謝靜妃姐姐關心,嬪妾是有點身體不適。」每次侍完寢都會受到這麼一番冷嘲熱諷,她已經習慣了,她也想跟衛茉瀾一樣不來請安多好。可每次侍寢完皇上都不會說免了她當天的請安。
  「咦,我就覺得有點奇怪啦。呂妹妹侍完寢又是晉封又是賞賜的。怎麼輪到方妹妹就什麼都沒有呀。」劉昭儀其實覺得這一點甚是奇怪,也覺得可以打壓一下方希,所以也就這麼直接的問出來了。
  這正好擊中了方希的內心想法,這也是她想知道的,為什麼?
  「不止呂妹妹,那個安容華安妹妹不也是侍寢完有晉封嗎?」曲婕妤看到方希在劉昭儀說完那話之後臉色更加難看,就知道這是抓住她的痛腳了,那不得狠狠的踩上一腳。
  「謝兩位姐姐關心,也許皇上是把侍寢的機會當做賞賜了吧。妹妹也喜歡這樣的賞賜。」方希看著這些看她笑話的人冷笑一聲,她的笑話也不是誰都可以看的。既然想讓她不爽快,那你們都不要爽快了,至少她還有侍寢的機會,可這些女人有什麼,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還好意思笑話她,真是可惡。
  眾人都想不到方希居然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劉昭儀暗道,『庶女就是庶女,毫無教養,什麼是矜持都不知道。』要是知道皇上討厭方希的矜持是不是又得驚訝一番。
  「好啦,皇上是你們可以在背後編排的嗎?別以為這後宮無主,你們就什麼話都敢說。這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本宮絕不輕饒。」端妃很是厭煩她們這些人來來回回的打口水戰,她也不打算去爭皇上的寵愛,皇上一個月總有那麼幾次會來她的宮裡,這就夠了。再要求多了,皇上可能會徹底棄了自己也不一定,所以自己還是要學會守本分。
  「嬪妾不敢。」眾人見端妃發怒,也都趕緊告罪。
  「好了,本宮乏了,你們都先散了吧。」端妃揮揮手讓這一群人散了。
  「方姐姐,御花園的花開得正好,你要去看看嗎?」李青青自認為長得不比方希差,自己還比方希多了一些書卷氣。但自己卻都還沒機會承寵,也就想看看這方希有什麼能耐可以讓皇上寵幸她,如果可以讓她跟皇上引薦一下自己那就更好了。只能說想像都是好的。
  「不去了。」方希就直接這麼一說就沒有再多言,轉身就走了。
  「什麼人呀,怎麼可以這樣。小主沒事,以後您受寵了看她還怎麼傲。」早鶯真的為自家小姐所不值,在家的時候自家小姐可是最受寵的,結果在這宮中卻處處受人白眼。
  「早鶯,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是宮中。慎言。」李青青又何嘗知道不是這個道理,等自己受寵的時候也就是這些人來巴結自己的時候,哼我們走著瞧。這宮中的爭鬥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下次不敢了。」早鶯知道自己如果出事連累的還是自家小姐,以後一定要小心。
  安瀾閣
  「小主,夫人和老夫人來了。」暗香很是高興,不僅僅高興夫人和老夫人來。更高興的是皇上還是看重自家小主的,這恩典在宮中可是頭一份。
  「瀾兒,怎麼瘦了。」華晴一看到自家寶貝就想起之前寶貝生病自己沒在身邊照顧,一看就瘦了好多,就說這皇宮不是一個好地方嘛。
  「沒瘦,娘,祖母快坐下。」衛茉瀾本來在刺繡的,看到自家娘親和祖母來了就把繡活給放下了。
  華晴和老太太看著這笑面如花的衛茉瀾,都覺得瀾兒變了,好像變得更開朗了。似乎有一道陽光射進來的感覺,以前的衛茉瀾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潭死水。看著這樣的衛茉瀾華晴居然產生了覺得應該感謝這個皇宮的荒謬的想法。
  衛茉瀾看著絮絮叨叨問她的吃她的穿她的各種細節的娘親和祖母很是感動,以前的她有心結就算知道她們對自己好也就只是接受而已,從未有過異樣的感覺更談不上報答了。現在終於沒有了心結才知道這種感情的難能可貴。這也許是老天補償給她的,她很是滿意。
  「瀾兒,你告訴娘,你之前生病是不是因為皇上強迫你了。」華晴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一侍完寢瀾兒就病了,唯一的解釋就是皇上沒有節制,沒想到皇上還是個色胚。
  「沒有。」其實衛茉瀾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強迫,也就是親了一下而已啊。現在想想也是自己矯情了,難道能守一輩子啊,能體驗以後體驗一下也未嘗不可,但這身體還是太小了。完全沒發育成熟,連自己看著都是無限鄙視,還是得該有的都有才是完美。不得不說這心結一去衛茉瀾才是個色胚,幸好這華晴和老太太不知道衛茉瀾的想法,要不然不得吐兩口血出來再說。
  華晴看不出來,老太太可看得出來,自家孫女明明就還是處子之身。都說古代的這些老太太都成精了的,衛茉瀾從來不信,要是知道她祖母看出這個來,肯定就信了。老太太現在也糊塗了不知道皇上對自家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三人又說了一會話,華晴和老太太才依依不捨的出宮去了。衛茉瀾本來想留娘親跟祖母在宮中用膳的,但華晴跟老太太怕給自己寶貝帶來不好的影響還是出宮去了。看著兩人的背影,衛茉瀾不知為什麼就想到以前讀書的時候學的一篇散文《背影》,現在看看這情景倒是極為符合,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了。
  「小主,別哭,以後還有機會的。」闌珊覺得就自己小主受寵的情況以後肯定還有機會讓夫人她們進宮的。要衛茉瀾知道在她們眼中自己是受寵的不得氣出個好歹,她怎麼不知道她是受寵的。
  □

☆、第十三章 關於葡萄

□  「主子,皇上今天翻了李貴人的牌子。」香路還是想看看自家主子心裡到底有沒有皇上。可看到主子那『那又怎麼樣』的表情,頓時洩了氣。這兩個人啊,一個不懂情,一個自認為不能把情擺出來。受苦的就只能是他們這些小蝦米。
  衛茉瀾倒覺得有些詫異,怎麼良媛還沒臨幸完就到貴人了。這皇帝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不對是翻牌。這個十八歲的老姑娘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衛茉瀾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現在居然可以嘲笑別人是老姑娘了。
  事實證明真的不能說別人壞話,在心裡也不成。嘲笑完李青青之後,衛茉瀾的葵水就來了。真是討厭,痛啊。在現代的時候每次來的時候就很不舒服,在古代就更不舒服了。
  連衛生巾都沒有,衛茉瀾自己也完全沒有本事可以衛生巾造出來,只能順應形勢啊,幸好家境夠好,至少可以用最好的,而不是以前看穿越小說說的那種什麼草木灰。但基本不能怎麼動,一動就血流成河。
  
  流了那麼多血,衛茉瀾當務之急就是要補血了。各種紅糖,棗子,雞湯就開吃了。平時衛茉瀾也愛吃,但有節制,可這個時候就完全沒有節制,想怎麼吃怎麼吃。
  都說例假期間怎麼吃都不會長胖。衛茉瀾突然想吃葡萄,愛吃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例假期間吃葡萄補氣血。是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了,也不管是不是正確的,也許只是為了更加光明正大的吃更多葡萄。
  可是現在還沒有葡萄進貢,也不知道是季節不對,還是地方不對。衛茉瀾對於農事方面是一竅不通的,二十四節氣都背不熟的人,你能指望她知道幾月是什麼花什麼果嗎?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了就吃,沒有也沒辦法。但例假期間的人都有點焦躁不安的,所以都說不要惹。現在衛茉瀾就是這樣的,心情很是浮躁,最主要的是好不容易有一樣想吃的又沒得吃,怎一個鬱悶了得。
  雖說衛茉瀾平時也不愛笑,但天生長相算是甜美,即使不笑也不是一張刻薄臉。可現在明顯是看得出是生氣了,不是平時那種表情。
  「額,我怎麼覺得主子好像生氣了。如雨,你說主子是不是因為皇上翻了李貴人的牌子所以生氣了呀。」香路還美滋滋的以為皇上的春天終於來了。可一看如雨那一副『你真蠢』的表情就很是鬱悶,明明她們倆是一國的,怎麼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軍奮戰了啦。
  「可能嗎?之前皇上那麼依戀那個方容華,主子都沒表情。現在到李貴人,主子就生氣了。」如雨不認為衛茉瀾是因為這個生氣,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也不跟香路嘰嘰歪歪,跑到院子裡找到遙知。
  「遙知,你知道主子生什麼氣嗎?怎麼感覺主子在生氣啊,整個氣氛都不對了。」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還是更瞭解一點,而且據如雨觀察這四個裡面遙知和暗香穩重一點。應該更細心一點。這個到底是怎麼劃的對等號,穩重=細心。這麼細一看,似乎也有那麼點道理。
  「主子估計是想吃葡萄,但現在沒有葡萄。」遙知知道衛茉瀾的這個習慣,衛茉瀾的葵水也沒來多久,但也差不多一年了。有葡萄的時候,一來葵水主子必要吃葡萄。
  在家的時候,就算市面上沒有葡萄了,國公爺看著自家女兒不高興也會到處搜尋的。但現在是在宮中,主子要受委屈了。哎,看來人還是不要有怪癖的好。衛茉瀾根本不知道自己吃點葡萄儼然成了怪癖,要是這些丫頭知道衛茉瀾怕洋蔥是不是會被嚇到。
  「啊……」如雨想了很多理由,唯獨沒有這個理由。吃貨的世界是不是她們永遠不懂。如雨覺得還是交給香路去解決吧,自己已經應該功成身退了。就又轉身跑進內室尋香路去了。
  「香路,我知道主子為什麼不高興了。」如雨知道香路肯定會跟皇上說的,等會皇上不會覺得自家主子太驕縱了吧。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李青青,我就知道。主子為什麼不氣方希啦,是因為方希和呂如湮沒有得罪她。這個李青青肯定得罪過主子,我說的是不是沒錯。」香路看著如雨臉色不好,就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因為如雨之前的話說得太滿,現在不好意思了。
  「不是啦。主子要吃葡萄。」如雨基本是用吼的,以前覺得香路挺正常的呀,怎麼現在也成二貨了一樣。這個安瀾閣可真養人。
  「葡萄,噗。」香路正在喝水,冷不防的一下噴了出來,正好噴到如雨臉上,「呵呵, 對不起呀,如雨……」香路知道要出事,撒腿就跑,只聽到後面一陣怒吼,「死香路,有種你別跑。」逃離現場的香路深吸一口氣,幸好跑得快,她可弄不贏如雨。之所以不是打不過,是弄不贏,那是因為純打她是打得過的,可如雨那毒是一絕,她可不想嘗試。
  養心殿
  「瀾兒是因為什麼不高興,知道了嗎?」施慶元知道衛茉瀾比較淡漠,很少有事情讓她開心,但更少有事情讓她不開心。
  香路有點扭捏,主子這怪癖要不要皇上知道啊。人真的不能有怪癖。
  施慶元看著一臉神情複雜的香路,「快說。」一陣著急,這丫頭還真被瀾兒養得大膽了,在他面前都不痛快了,還這表情。
  「遙知姐姐她們說,主子每次來葵水的時候,都要吃葡萄。吃不到心情就不好。」一說完香路就滿臉通紅,在一個男人面前說葵水這麼回事還是挺難為情的,雖然說的是主子的葵水,但也不妨礙她難為情。
  「啊……」輪到施慶元驚訝了,這是什麼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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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到了嗎?」
  「尋到了,就在京城外就有一個葡萄園,現在就有一些葡萄,只是不知道品種是不是皇上要的那種。但現在也就只有這種品種的葡萄了。暗十三在後面,馬上就帶葡萄回來了。」皇上鄭重其事的讓他們去辦一件事,還以為是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沒想到是找葡萄,暗三差點就沒站穩,這是什麼節奏。其實這也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要是衛茉瀾沒吃到葡萄就心情不好,衛茉瀾心情不好皇帝也就心情不好,皇帝心情不好的話,有些人的脖子估計也會不怎麼好。總之要是沒有葡萄就會發生因為葡萄引發的血案。當然這只是臆想而已。
  安瀾閣
  「主子,主子。皇上給你送來了葡萄。」香路想在衛茉瀾面前刷皇上的好感,少不得要借這葡萄跟衛茉瀾說說。「主子,皇上對你可真好,你看又不要你被規矩約束。都不用出去接旨。」香路還沒說完,就聽到衛茉瀾開口了。
  「你在怨我。」衛茉瀾聽著香路的話總覺得要是其他妃嬪說的話很是正常,可香路為什麼這麼說,難道香路也喜歡皇上。衛茉瀾頓時覺得這事大條了,她可不能留一個愛慕皇上的丫頭在身邊,是個禍端不說,自己也膈應。
  香路不知道自家主子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那張平靜的臉看不出來波瀾。
  「去洗葡萄。」衛茉瀾知道就算香路真的是愛戀皇上,暫時也不能動她,而且香路對她還算用心,只是香路對皇上太過推崇,她很是不喜歡。
  就算不是愛戀,只是想讓她意識到皇上的好,總是如此喋喋不休,希望自己的想法跟她的想法要一致,就這一點也是衛茉瀾很是不喜的。她的四個丫頭雖說本事不大,可從來沒有強加意願這種行為。
  看著桌上好看的葡萄,衛茉瀾想到了一句詩。『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不知道這葡萄是不是和荔枝的來法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真的笑了。衛茉瀾其實覺得做楊貴妃那樣的寵妃也不錯,禍國妖妃嘛,衛茉瀾自認為顏色不夠好,不夠傾城傾國。
  再說這個皇帝似乎也沒打算讓她做寵妃,要不然就不會有方希的幾晚受寵了。衛茉瀾之所以心結去了也不爭寵的原因就是,她喜歡堂堂正正的獨寵,既然無法獨寵那麼就不爭好了。可不喜歡這皇帝這番作為,既是多情就莫做癡情狀,真心讓人不爽。
  「其他宮也有?」衛茉瀾覺得應該不是獨一份的。
  「有的。」香路基本上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的,這皇上怎麼想的啊。為自家主子搜羅的葡萄就應該只給主子一人啊,怎麼其他宮也有。但看到自家主子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又是一陣鬱悶。
  衛茉瀾就知道是這樣的,倒不是她真的自戀,而是真的巧。香路是皇上的人,遙知告訴了如雨葡萄的事,這沒到一天葡萄就送來了,說是巧合誰信。看來如雨也是皇上的人,但如雨就比香路更讓衛茉瀾滿意,話不多。香路還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看主子那表情還以為是在嫌棄皇上。
  這皇上也讓衛茉瀾很是無語的,這是讓人覺得無能的一種體現。衛茉瀾不喜歡。雖說也許是帝王天生的性子亦或者是因為朝堂,衛茉瀾可以理解,但無法歡喜。
  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衛茉瀾是不喜歡的,她寧願高調的站在風口浪尖又如何,如果是喜歡的人。突然又一想自己本就不喜皇帝,那就不用陪他呀,恰好躲在後面好好過日子,最是舒服。所以人呀,就是矛盾的個體,自己的觀念都無法統一,也就別要求別人能和你的觀念一樣了。
  □

☆、第十四章 丁寧搬到聽雪閣

□  晨曦閣
  「早鶯,你說我要怎麼打扮皇上才會喜歡。」李青青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依奴婢看,要簡單一點,太繁瑣了反而不好。」畢竟沐完浴直接去養心殿,都知道是做什麼事,你還穿得很是繁瑣反而不美了。
  「對呀,我也這麼覺得。早鶯你實在是太聰明了。哎,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要熬到什麼時候,皇上才能到我住的地方來呀。」李青青並不喜歡像是貨物一樣被抬過去接受皇上的寵幸。
  「就小主這樣的,皇上肯定是極喜歡的。到婕妤的位份肯定很快的。不說婕妤,就是以後到貴姬的位份,占一宮主位也是有可能的。」早鶯也知道自家主子現在在興奮的時候,可不能潑冷水,要不等會侍寢露出不好的神情可就糟糕了。
  「真的嗎?皇上一定會喜歡我的。」李青青現在已經開始憧憬以後美好的未來了。
  養心殿
  「皇上,妾身服侍您就寢吧。」李青青現在緊張得要命,這是自己的機會,但同時也是害羞的,雖然沒有經過人事,但好歹有教養嬤嬤,知道是怎麼回事。
  「嗯。」施慶元現在臉色很是陰沉,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怎麼面對這些女人,還有他心尖上的那個女人。脫完衣服,他根本就沒有細看李青青的打扮,李青青的投其所好終究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施慶元完全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李青青已經疼得死去活來,他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直接一鼓作氣完事之後就讓小福子叫人來把李青青抬走了。要是衛茉瀾看到這樣的施慶元,肯定會認為這是個雙重人格的人。
  在後來的幾天施慶元將新進宮的都臨幸了個遍,卻獨獨沒有碰丁寧和華雨兒。之後就又自己獨自宿在養心殿了。
  施慶元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的讓同住在儲秀宮的丁寧侍寢,華雨兒又是瀾兒的表姐,這讓他想起就覺得膈應。沒辦法,這個後宮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既然進來了就只能接受結果,連他這個皇帝都常常無可奈何,又何況是她們。
  這是施慶元的理由,可在衛茉瀾這兒又完全不是這樣想的。表姐真的還好吧,只是不算漂亮,姿色普通而已。有那麼難下口嗎?這皇帝不讓表姐侍寢,那以後表姐日子肯定不好過,把人選進宮,又不好好對待,這不是糟蹋人嗎?雖然自己和表姐並不親厚,但也不阻礙自己聲討這個皇帝。表姐就算了,那丁寧啦,長得可是如花似玉的,怎麼也不受寵啊。雖然她也只見過丁寧一次,早不記得長什麼樣了。
  清芳閣
  「你們說,皇上為什麼不待見我。一起進宮的,除了我和華美人可都侍寢了。華美人還可以說是長得不好,那我啦,是為什麼?」丁寧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原因,因為這個她已經被嘲笑過很多次了。還有那個華美人,明明長成那樣,偏偏位份還是美人真是好笑。之前自己還在心裡嘲笑她,沒想到現在自己和她居然是同一個境地。
  「奴婢也實在想不出理由,不知道是不是和朝堂有關。這後宮之事一般和朝堂之事都息息相關的。」
  「是嗎?」丁寧生生的把面前盆栽裡的樹苗給掐斷了。
  樹曉看著自家小姐有點扭曲的面容有點怕,她是知道自家小姐的,外表看似灑脫不羈,其實是個心胸狹窄的。可不能得罪她,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朝霞閣
  華雨兒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一樣,她分不清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現實了。她只想簡簡單單的生活,可這個願望在她踏進這扇宮門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實現了。她知道以她的姿色是無法獲寵的,所以她要找一個靠山。沒想到現在找個靠山都這麼難,現在皇上還正當青年,沒有儲位之爭,這後宮中人根本就無需拉攏人心。
  自己現在也就跟唐寶林一樣卑微的在這後宮中尋求怎麼樣活著。甚至還不如唐寶林,至少唐寶林還侍過寢。她始終想不通的是,家族根本都不在乎自己,為什麼皇上還要選她進宮。
  如果她是和表妹衛茉瀾一樣的存在,那她也能夠明白為什麼會進宮,可明明就不是。為什麼要讓她進宮,毀了她。想到這華雨兒就有一些怨恨。她不知道要怨恨誰,怨恨皇上,還是怨恨父親。還是怨恨自己,怨恨這世道的不公。
  御花園
  「咦,這不是丁妹妹嗎?怎麼還有心情逛御花園。心真寬。」方希是嫉妒丁寧的,因為美貌。但沒想到皇上居然不喜丁寧,這如何能不讓她開心。
  「嬪妾給方姐姐請安。」丁寧很是不情願給這個女人行禮,在她心目中這個女人給她提鞋都不配,但偏偏一起進了宮。宮中就不會再按家世來,只能各憑本事。
  「哎呀,怎麼這麼認真啊。沒必要,我們誰跟誰呀,是不是。」方希很是喜歡這種感覺,終於輪到她奚落別人了。
  「禮不可廢。」丁寧不想跟這個裝模做樣的女人說話。
  「丁姐姐和方姐姐都在呀。」李青青想到御花園來看看新開的牡丹,據說很是好看,沒想到遇到這兩個了。
  過了一會嚴詞也來了。
  「沒想到不用約好,我們倒蠻有默契,都來看牡丹。要不我們去那邊的涼亭坐一會吧。」在這裡方希位份最高,也只好這麼提議了,雖說已經傍晚沒有太陽了,但還是有點曬的。
  她們在亭子裡剛坐了一會就聽到說皇上來了。幾人皆是一喜,沒想到還有這個意外收穫。施慶元是想來看看這些花,他記得瀾兒是喜歡花的,可以說一切美好的事物她都喜歡。
  不僅有來葵水的時候吃葡萄這個怪癖,據說吃的還要好看,只要不好看或者形狀不過關她也不吃,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怪癖呀。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這些個怪癖沒有讓自己厭了她,反而覺得越來越可愛。
  只是沒想到,剛輕鬆一下來御花園逛逛就能碰到這幾個女人。真是倒霉。再不願意也只能去涼亭坐會了。
  「給皇上請安。」
  「平身吧。」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幾個都是美人,可不是他喜歡的美人。
  「你們怎麼都來御花園啦。」施慶元可不想稱呼她們為什麼愛妃什麼的,也記不得她們誰是誰了,方希還是記得的,可其他幾個沒什麼印象了,也就懶得稱呼位份了。
  「回皇上,嬪妾聽說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所以就想來看看。沒想到幾位妹妹倒也好像跟嬪妾心有靈犀,都來看牡丹,所以我們幾個就遇上了。」方希知道皇上是多疑的,可別等會皇上以為她是故意打聽他的行蹤的話,那就不好了。所有先說清楚自己只是來看牡丹,其他幾個那就不知道了,誰知道是不是看牡丹,這心有靈犀也太巧了。
  「是呀,嬪妾也覺得跟方姐姐很是投緣,沒想到連這個也想到一塊。」丁寧就知道方希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在她面前都不忘上眼藥,那背地裡不知道說了多少壞話。說不定皇上不召自己侍寢都是因為這個方希在皇上面前說她的壞話,真是可恨。
  「是嗎你是?」皇上還真不記得這位是哪一個了,雖說他的後宮妃嬪不是很多,但這新進的幾個他基本都沒用過心,晚上就寢的時候也沒看清楚人長什麼樣。這白天遇見要讓他對號入座,他還真不知道誰是誰了。
  「皇上,嬪妾是丁良媛。」丁寧很是受傷,雖然她知道皇上肯定不認識她的,但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也是蠻傷人的。而且她也看到了方希她們幾個在幸災樂禍,憋著笑啦。真是過分,這對她來說算是奇恥大辱了。
  「哦。」施慶元知道了是跟瀾兒住一個宮的那個丁寧了,也沒有過多的想要關注了。但看這個樣子貌似這個丁寧跟方希不是很對付,要不抬舉一下丁寧讓她們兩個去掐。
  「你住哪?」施慶元其實這是明知故問了。
  丁寧聽到這話很是喜悅,難道皇上要去自己那。不止她一個人這麼想,方希也是這麼想的,一陣緊張。「嬪妾住在儲秀宮的清芳閣。」
  施慶元看著丁寧那一張害羞的臉,簡直想給她一巴掌,在想什麼啦。真是無語。「住得習慣嗎?你不是和方容華投緣嗎?你也搬去重華宮住吧。小福子重華宮還有地方嗎?」
  「回皇上,還有的,還有一閣二軒。」小福子一看皇上這表情就知道估計不是為了這個什麼丁良媛,再一想想丁良媛住的地方就瞭然了,原來如此啊。
  其他幾人都一陣茫然,怎麼就說到搬地方的事了。
  「這樣吧,你就搬去重華宮那一閣去住吧。就叫聽雪閣吧。」施慶元一想著給瀾兒攆走了一個麻煩,又能讓這兩個鬥起來,真是一舉兩得,頓時心情就很好。又想起儲秀宮還有個什麼寶林的,要不也一起弄走吧。
  「謝皇上。」丁寧實在摸不清皇上的想法,為什麼要讓她很方希住一塊去。
  「儲秀宮除了你還有誰。」
  小福子很是鄙視皇上,儲秀宮的事還有誰比他更清楚,現在裝模做樣的演得真好。
  「回皇上,除了嬪妾還有安容華和董寶林。」難道皇上想把儲秀宮清空,不至於啊,她們才進宮不久,不可能又要選秀吧,那為什麼要把一個宮清空。要是衛茉瀾知道的是只會告訴她三個字,『強迫症』。
  「她們呀,你跟董寶林關係怎麼樣。」施慶元現在很像一隻誘惑人犯罪的狐狸。
  丁寧覺得這是個坑,怎麼回答,好還是不好,都不太對。董寶林?這個不起眼的寶林難道是皇上的真愛。不得不說你想太多了。
  「尚可。」想了半天,丁寧也就找了一個穩妥的答案。
  「是嗎?朕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啦。她性格有點軟,以後你跟她多接觸接觸,她也跟你一起搬去重華宮,就住錦墨軒吧。」施慶元一想到瀾兒自己一個人住儲秀宮就高興,也怪他之前思慮不周,但住處都是端妃安排的,自己也沒什麼理由讓她自己一個人住一個宮。本來她的特例就夠多了,再來一個估計要惹事端,現在好了,有借口了。一想到這施慶元目光都柔軟了幾分。
  丁寧看到皇上這表情,覺得自己被真相噴了一臉的狗血。怎麼可能,這個董寶林位份最低,長得也不是很好看,又懦弱。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不管願不願意,丁寧和董寶林也都開始了搬家的活動。衛茉瀾知道後很是高興,自己一個人住一個宮殿的感覺簡直是太舒服了,雖然這宮殿也不是自己的。暫時爽一下也是可以的,管皇上是因為抬舉丁寧還是因為什麼,跟她何干。
  □

☆、第十五章 御花園挖茉莉

□  「主子,御花園裡面的茉莉花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闌珊還挺開心的,可主子好像都沒有出去過,最多都是在這院子裡。闌珊實在不能理解這怎麼呆得住啊,自己可從來都呆不住的,主子最喜歡茉莉花了,應該會出去看看順便透透氣吧。
  衛茉瀾看著這個有多動症的傢伙實在是頭疼,跟數梅一模一樣,甚至比數梅還誇張。「走吧。」也只得無奈的應了。衛茉瀾其實也是一個傲嬌的主,自己也想出去逛逛,但要別人帶著她去。她可不會自己先開口的,那會破功的。
  「糕點和小鋤頭。」衛茉瀾想著現在正好可以看看落日,怕餓了,看美景的時候有的吃是最舒服的,餓著看的美景完全沒滋味。
  「啊,主子,你不會想到茉莉花挖回來吧。」香路覺得得重新認知一下這位主啦,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小鋤頭她是知道的,主子專門讓做的還沒用過啦,感情在這等著啦。結果一看到其他幾個一副『挖回來不對嗎』的表情,香路就覺得自己是吃了蒼蠅那麼難受,這一個個的是把宮規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這還真不怪她們,衛茉瀾自進宮以來皇上就沒用尋常的宮規要求過她,誰還記得宮規是個什麼鬼,這能怪誰。只能怪皇上了。
  香路還在糾結是要陪主子一起作惡還是要阻止主子作惡的時候,衛茉瀾帶著她的蝦兵蟹將烏泱泱的一片就已經出去了。香路完全欲哭無淚,她是發現了,她在這安瀾閣位置最低,想她當初還是酷得不得了的暗衛呀,結果卻在這二貨的路上越走越遠,還不得寵,她容易嘛她。
  等到香路追上去的時候,結果發現她那高冷的主子和一群二貨的丫頭居然坐在茉莉花中間。坐的地方鋪著布還放著糕點和茶水,這主子也太不拿皇宮當皇宮了吧,當這是郊遊啦。「主子怎麼還不開挖呀。」香路想的是快點挖了快點走啊,別等會其他妃子來了麻煩。怎麼還在這悠閒的吃呀,沒點危機意識嘛。
  理所當然的接收到了另外幾個『你怎麼那麼蠢』的表情,香路現在無比懷念那個冷酷的皇上了。香路其實很想對她的主子怒吼一句,『你的高冷范都被這群二貨給作沒啦,趕緊開除她們』。
  「主子要先吃東西才有力氣挖呀,香路我真的發現你是我們幾個裡面最笨的。」闌珊有些時候真的覺得香路太笨了,所以一點都不合群,主子也不是很喜歡香路,雖然覺得香路很可憐,但自己還有點幸災樂禍。沒辦法,誰叫主子最喜歡她啦。
  衛茉瀾聽到這個二貨丫頭又在發表她的高見,真的很想笑。衛茉瀾覺得完全沒有辦法,她就是喜歡漂亮的二貨,那呆萌勁真的是無與倫比。
  香路被深深鄙視之後也就不再言語,這種事她一天都要經受很多次,她還是不要試圖翻身的好,要不然會死得更快。天理何在呀。
  衛茉瀾終於悠閒的吃完了糕點,看了一下那些茉莉。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是些什麼品種,雖說她喜歡吧,也就僅限於喜歡,沒有癡迷也就沒有著重的去瞭解過。不過一想是御花園的花那應該品種是不錯的,也就挑了幾株好看的,然後把鋤頭遞到香路手裡,順便指了指那幾株花。
  香路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一臉驚訝。再一看看那幾個二貨又一副『就應該如此』的表情也是氣樂了。
  「不是你著急挖嗎?那不是你還有誰。」數梅也覺得這個香路腦袋不太靈光。
  那剛剛說什麼主子吃了糕點才有力氣挖,是逗她玩是吧。她挖花,主子要吃什麼糕點。是她太單純還是這個世界太邪惡,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她啊。但是抱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只能開始挖了。香路越發覺得自己才是傻子,脫離隊伍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不管了,以後她也要加入二貨這個團隊,一起吹捧她那高冷的主子。
  李青青現在很喜歡每天到御花園逛逛,也許有機會碰到皇上也不一定,就算碰不到,散散步也是好的。到御花園她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不知道在做什麼,走近一看才發現有一個丫頭在挖茉莉花,幾個丫頭圍著其中一個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那個人是她沒有見過的,她不知道是誰居然敢在皇宮如此放肆,那些丫頭也是沒規矩的,見到她居然不行禮。
  
  「大膽,你們在做什麼?」李青青平時卑微夠了,曾經是嬌女的她在皇宮卻沒有驕縱的本事,這團火不知道被壓了多久了。現在有個引子就很理所當然的發出來了
  這群丫頭還沒見過宮裡這些新主子啦,今天衛茉瀾又沒帶管事姑姑出來。丫頭們一個個都是一副這是誰的表情。
  香路一看這情景,咯登一下,還是她最有用,這群二貨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剛剛還在上一秒決定要加入的她嚴重懷疑自己的決定,又覺得就算要加入她也是這二貨組合裡面最聰明的。「奴婢給貴人請安。」一看就是貴人的規制嘛,管她什麼貴人是貴人就對了,這屆進宮的貴人好像沒有封號的。其他幾個也紛紛行了禮,但都是李青青沒有讓起就全部起來了。
  看著這情景在李青青眼裡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簡直欺人太甚,在這宮中,難道連宮女都可以看不起她嗎?李青青完全沒有注意到衛茉瀾還在旁邊看戲,她已經被這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宮女給氣炸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御花園挖花,你們的宮規都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憤怒的李青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平時的書卷氣哪裡還有半分。她這麼生氣,這幾個賤婢居然不跪下來請罪,還在那一副『怎麼回事』的表情,這種感覺真讓人不爽。
  唯一高興的就是香路了,她真的是正常的,你看這貴人都這麼說,在安瀾閣呆久了她真的迫切的想要一個人來證明她是正常的。所以她充滿感激的看著這個貴人,結果引來其他幾個的怒目。完了她想到了,她有可能被當做了叛徒,她也許永遠都進不了這個二貨組合啦,這到底她應該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在說別人宮規的時候,貴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規矩。」玉轉看不慣這個貴人的樣子,主子在這她就這麼說話,真的是不知所謂。
  「居然敢這麼跟貴人說話,你們好大的膽子。」早鶯覺得這幾個人很奇怪,有可能不是普通的宮女那麼簡單,但主子已經發火那麼久了,她再不說話回去遭殃的就是她了。
  「真不知道誰大膽啦,貴人,我們安容華在這裡,按照宮規不知道你是不是該行禮啦,不要以為裝作沒看到就不用行禮。」驀然咬牙切齒的重點加重宮規兩個字。
  李青青終於無法繼續忽視衛茉瀾了,她其實有點不敢看,那個女孩感覺太純淨,太平和了,很有氣質,就算只是站在那裡什麼話都不說她都感覺有一股壓力。原來這就是安容華,沒想到這個安容華這麼大膽,不過誰叫人家有這個本錢啦。
  其實衛茉瀾真沒有什麼氣勢,大膽除了有底氣之外還有無知。當然衛茉瀾是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無知的,也就只能歸於有底氣了。
  「嬪妾給安姐姐請安,請姐姐饒恕妹妹的眼拙。」李青青覺得不甘,如果今天在這的是靜妃或者端妃哪怕就是個婕妤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情勢逆轉吧,誰讓她只是個貴人啦。
  「呵呵。」衛茉瀾輕笑一聲,其實她就是覺得她之前嘲笑的老姑娘居然叫她姐姐真是好笑。不要問她怎麼知道這個是李青青的,她還是有腦袋的。笑完她就做了個回宮的手勢,幾個丫頭也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主子,奴婢知道了,這個是李貴人。」都快到儲秀宮了,花樹突然來這麼一句。
  「你怎麼知道她是李貴人的。」其實隔了一會這幾個都已經反應過來了,也就闌珊這個傻丫頭還在這問。
  「你傻呀,這一屆只有兩個貴人,有一個15歲,有個18歲。18歲的就是李貴人,你看我們剛剛遇到的像才15歲嗎?」玉轉覺得得重新評估闌珊的智商了。
  「是的哦,哇,你們好厲害。」闌珊在現代職場絕對受歡迎,這種嘴甜的小妹呀。
  不過最受打擊的不是闌珊卻是香路,她覺得她也要重新評估一下自己的智商,她只看出是貴人,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原來她只是一個留於表面的人都不知道轉個彎的,她覺得很是羞愧。
  衛茉瀾看著這群丫頭啊,很是開心。其實她知道也許她們並不是像在她面前表現得這麼簡單,但她們願意把自己簡單的一面表現在她面前這就足夠了。要是這幾隻知道了衛茉瀾的想法,闌珊肯定會很迷惑,什麼叫表面表現得那麼簡單,她裡面也很簡單啊。這只真正的二貨是不會懂賣萌的狐狸的。
  □

☆、第十六章 打臉

□  衛茉瀾回到安瀾閣也沒閒著,立即指揮香路把茉莉種在院子裡。香路只能照辦,她不知道為什麼同為暗衛如雨就可以那麼舒服,自己卻這麼可憐。
  晨希閣
  「早鶯,你說憑什麼,為什麼?哼,安容華,好樣的,等我爬到她頭上,看我怎麼收拾她。」現在的李青青已經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了,姣好的面容也因為生氣而變得異常扭曲。
  「主子息怒,這個安容華也就是仗著和皇上登基之前的交情,而且您看皇上只是看她有病略微照顧一下並不受寵。您犯不著跟她較勁啊。」早鶯也不知道這安容華到底受不受寵,但單看侍寢的話肯定是方容華更受寵的,自家主子在家的時候還很沉穩,不知道為什麼進了宮反而浮躁了。
  「是我魔怔,這宮裡是什麼地方啊,最不長性的地方,最說不准明天的地方。看來我要好好規劃一下。」李青青在衝動之後也慢慢平息下來,現在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鋒芒,扮豬吃老虎,等到位份上去再說。這個安容華暫時沒有什麼威脅,為什麼要跟她起正面衝突啦。
  沒隔一會,在御花園的一切滿宮都傳開了,皇宮是最多八卦卻最沒有隱私的地方了。各個宮反應不一。方希到是很鬱悶,據說衛茉瀾笑了,雖說是嘲笑李青青但到底還是笑了,之前自己跟她說那麼多話,她都沒反應,氣死個人了。當即決定去安瀾閣看看衛茉瀾。
  安瀾閣
  「小主,方容華來看您了。」凌寒實在想不通這個方容華為什麼跑來看自家小主,自家小主對她已經是冷得可以了,她是毫不在乎啦,還是現在受寵了,就跑來找自家主子炫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過分了。
  衛茉瀾想了一下才想起這個方希是誰,微微點了點頭。
  方希發誓自己從來都是執行嚴格的規矩的,這是第一次邁這麼大的步子。方希覺得自己對衛茉瀾的態度很是複雜,衛茉瀾是她給自己設定的一個假想敵,可自己卻又想親近她。這種矛盾的心理很是折磨自己。
  衛茉瀾聽到響聲抬頭一看,就看到方希直直的看著自己。衛茉瀾覺得有點發毛,這方希眼神不對呀,太恐怖了,不會是喜歡上自己了吧,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嗎?接著又看到方希深吸一口氣,這是要鬧哪樣,表白嗎?
  「衛茉瀾,我們做好朋友吧。」方希很是鼓舞了自己一番,終於結束了自己的矛盾心理,在這後宮之中也許有個朋友不會那麼寂寞,而衛茉瀾是最好的朋友人選。也不理衛茉瀾到底同不同意,什麼表情,就直接坐到衛茉瀾身邊。「衛茉瀾,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我小字綰綰,你小字什麼?以後我就叫你小字了。我的小字意思是形容體態美好,品德美好,你應該知道怎麼寫的吧。」
  衛茉瀾聽到這個解釋只想問候一下給她取小字的人,就這女人哪裡能看出品德美好。就一妖女跟那個什麼電視劇裡面的一樣,不過人家可是情癡好多人都喜歡那個角色,這個方希肯定不如的。
  要是衛茉瀾知道方希很早就愛著皇帝的話,會不會覺得她也很符合這個名字啦。當然衛茉瀾並沒有理方希,方希自說自話了一會也就告辭走了,還說隔兩天再來看她,她總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其實衛茉瀾沒有正式的小字,祖父大人倒取過一個,叫月光。覺衛茉瀾有些清冷,跟灑下來的白月光一樣。這個小字也是有人偶爾會叫起來,有些都直接叫月月了。
  御花園事件談論的風潮還沒有過去,衛茉瀾再一次被推到了輿論的頂峰。因為皇帝翻了丁寧的綠頭牌。這有衛茉瀾什麼事嗎?現在都在說衛茉瀾住的儲秀宮相當於冷宮,丁寧住那裡的時候怎麼都侍不了寢,結果才搬出來就侍寢了。這不是啪啪的打衛茉瀾的耳光嗎?
  衛茉瀾倒不甚在意這些,皇帝就算再打她臉只要不觸碰她的底線,她都無所謂。但幾個丫頭可不這麼想,各個覺得義憤填膺,最後直接的受害者當然不是衛茉瀾也不是皇上,是香路。可憐的人啊。
  衛茉瀾不在意,可有一個人在意。那就是華雨兒,她實在想不通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們兩個。在華雨兒的意識裡她和衛茉瀾是兩姐妹本該是一體,現在皇上寵幸丁寧打的是兩個人的臉,一個是衛茉瀾一個就是她。現在她是宮裡唯一沒有侍寢的人了,不是她多麼想爭寵,只是這太屈辱了。這就跟全班都及格了,就你一個人沒及格一樣難受。
  本來以為這就結束了,可皇帝的打臉行動仍在繼續。連續幾天都是丁寧侍寢,比之前方希侍寢的時候更甚。大堆的賞賜送進聽雪閣,並連升三級晉為正五品的姬。別的宮的人都是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只有衛茉瀾笑得很歡暢。她真的不知道這個朝代的後宮品級的名稱,沒想到還有這個名稱的,姬這諧音真的可以引發不好的聯想。衛茉瀾知道自己邪惡了。
  重華宮
  第二天
  「妾身給丁姐姐請安。」方希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居然一出門就遇到這人,這段時間這個人可沒少奚落她。
  「喲,我當時誰啦,原來是方妹妹呀。滋滋,方妹妹可真可憐。起吧,走啦,去給端妃娘娘請安了。」丁寧不知道皇上對自己是個什麼態度,但很明顯皇上對這個方希的態度不是那麼好。
  要不然不會讓自己搬到這個宮來,也不會這麼抬舉自己來壓制這個方希了,看來皇上是很忌憚這個丞相啊,肯定不會讓這個方希走多高的,那就好,反正自己看不慣她。她也是個傻的,估計很多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這個傻子不知道,還盡在這跟自己爭口舌長短。
  給端妃請完安,大家又坐在一起聊開了。說是聊天,可誰又是心平氣和的聊,各個帶刺,這就是一場沒有硝煙只有口水的口水仗。
  「喲,現在各宮姐妹好像就只有華美人沒有侍寢了,真是可惜。」靜妃嘴裡說著可惜,可面上卻是嘲諷的表情,連遮掩都沒有遮掩。這靜妃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很有阿Q精神,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心理。
  華雨兒頓時被這話給嗆紅了臉,雖然知道會遇到很多這種說風涼話的,讓自己做好準備,可真當別人說出來的時候,又覺得很是難堪。一時也不知怎麼答話,只得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了,都在說些什麼,這都是皇上的恩寵。哪那麼多話。都散了吧。」端妃處理宮務這麼多年,什麼沒看過啊,走都最後的才是贏家,這個華雨兒說不定還有翻身的機會,可這個靜妃是肯定沒有機會的。
  養心殿
  「皇上,您為什麼要打主子的臉,害得奴婢也不受待見。」香路現在對皇上的怨念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吐槽了很多因為皇上的打臉行為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可香路一抬頭看到的就是皇帝不可思議的的眼神,香路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說太誇張了,等下皇上不會處罰主子吧。還在想得美的時候,皇上就開口了。「朕什麼時候打她臉了。」皇帝怎麼想都沒想到自己做了什麼不好的時候。
  香路傻了,難道男人和女人的腦經回路不一樣。「丁主子剛搬出儲秀宮您就寵幸她,現在我們那都被叫做第二個冷宮了,這還不是打臉啊。」
  「啊……這……」施慶元覺得自己很冤枉,他真沒想那麼多,就只是想抬起丁寧跟方希對起來而已。怎麼這樣啊。
  □

☆、第十七章 晉為貴儀,表姐生怨

□  施慶元因為香路的話傻了眼,這跟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自己總想著怎麼對她是最好的,可到頭卻發現好像一直都是自己理所當然。隨即當晚就翻了衛茉瀾的牌子。
  安瀾閣
  跟別的宮接到侍寢聖旨的表情完全不一樣,安瀾閣現在愁雲慘淡。「怎麼辦啊,萬一小主侍寢完又病了的話該如何是好。」數梅是個直腸子,眼裡也只有衛茉瀾。所以第一關心的當然是衛茉瀾會如何。
  「應該不會吧,別瞎操心了。你想想皇上寵幸我們家小主的話,別的宮就再不能說我們這是第二個冷宮了。」香路還是聽不慣她們質疑皇上,這幾個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自己沒把她們那些話上報,都不知道死幾回了。還在這欺負她,簡直是忘恩負義。
  「誰不知道你是皇上黨,真的是。跟你沒有共同語言。」闌珊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是皇上黨,還在這鄙視香路是奸細。
  香路很是氣憤,指著自己又指著另個幾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衛茉瀾也沒有特意等皇上。用完膳就沐浴,太早也不適合歇息,只得找點消遣的東西。晚上光線太暗不適合做女工,看書貌似也不合適,只得練練幾個大字打發時間。
  「皇上駕到。」
  衛茉瀾還沒練幾個字,皇上就已經來了。這個時候衛茉瀾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皇上,她覺得自己上次是太矯情了,但還是不想侍寢,主要是還太小了。
  這總覺得不合適,而且她對皇上這個人也沒什麼好感,真是讓人頭疼。殊不知皇上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她,施慶元不知道要怎麼跟衛茉瀾解釋寵幸丁寧的事。他覺得這件事是很正常的,自己要維持平衡,對任何人都可以理直氣壯,唯獨對衛茉瀾自己卻覺得有些心虛。
  衛茉瀾還沒有來得及去行禮,施慶元就已經走到她身後了。「瀾兒的字是越發好了。」施慶元用自認為最溫柔的笑容看著衛茉瀾,衛茉瀾卻被這笑噁心到了。
  這真的是人間悲劇。衛茉瀾細細看了一下皇上,覺得皇上長得還挺好看。沒辦法衛茉瀾是顏控,可一想到這皇帝就是個渣,就一陣心塞。沒辦法,也只有長得好的才方便渣。
  「一般。」衛茉瀾很沒有表情的回答,現在衛茉瀾也沒有故意不說話,只是說得少而已。衛茉瀾對自己的字還是挺滿意的,她練的不是那種閨閣女子喜歡的字體,練的卻是既費力氣又費時間的草書。一般練草書的大多是男子,但衛茉瀾是很喜歡張揚的草書的,也就一直練草書,雖算不上一流但二流還是排得上的。
  「瀾兒謙虛了。」反正在施慶元的眼睛裡她的瀾兒什麼都是最好的。兩人一起進行了一會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也就安置了。這次沒出什麼意外,皇帝也很規矩只是抱著她睡了一晚上而已。衛茉瀾完全沒有想到就是抱了一晚自己就得到更多的獎勵。
  當諸多賞賜流水似的進入安瀾閣的時候衛茉瀾還在睡覺,當安容華晉為正四品貴儀響徹六宮的時候這貨還在睡覺。當其他宮送來恭賀的禮物的時候她終於沒在睡覺了,但也沒好到哪裡去,又開始在吃東西了。
  衛茉瀾真的很喜歡這種米蟲的生活,只是偶爾有點無聊罷了。要是無聊你就參與宮斗唄,可衛茉瀾又擔心自己的小命,萬一一不小心掛了怎麼辦。以這智商可能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在這麼無聊的情況下衛茉瀾開始想鍛煉身體了,不要這樣嬌嬌弱弱的,看著感覺就不好。但學武什麼的太累了,所以衛茉瀾就想要學鞭子,要是誰惹到她就抽一鞭子多好。要是沒進宮的,估計她會是集市上多個紈褲中的一個了。凌寒收到了衛茉瀾要學鞭子的訊息就絞盡腦汁要給主子做一條既好看又實用的鞭子。
  不過這事理所當然的被皇上知道了,也就再沒有凌寒表現的機會了。沒多久就送來了一條紅色的鞭子,很是耀眼。皇帝倒是想用明黃啦,但又害怕別人知道了給她下絆子或者御史那些沒事幹的還參她一本,那可得了。
  這就是皇帝這個低調男喜歡上衛茉瀾這個高調女的悲哀,找不到點。其實衛茉瀾對其他都不高調,但對愛情是希望高調的。希望自己的愛人很是高調的寵愛自己,說白了這就是小女生對愛情的嚮往與虛榮心作祟罷了。
  所以衛茉瀾看到這條紅色鞭子的時候惡俗了半天,她不喜紅色,但又是皇帝所賜不得不用。可皇帝卻完全不這麼想,他覺得只有紅色能配得上他的小丫頭了,雖然現在皇后之位還不能給她,但他會慢慢來,慢慢讓她立起來,到時候就名正言順了。
  安瀾閣很是歡樂,除了衛茉瀾因為練鞭子吃了一些癟之外,其他都很和諧。可其他宮可就沒那麼和諧了。
  朝霞閣
  「琴瑟,你說為什麼,為什麼都沒有人待見我。」華雨兒之前還以為表妹和自己一樣是不受待見的,甚至還替她打抱不平。可是現在,表妹是貴儀了,風光無限,只有自己還是一介美人,要自己怎麼甘心。更可恨的是表妹也沒有任何表示,不說向皇上舉薦她,她也沒這麼想過。可但凡表妹有點心,照拂她一二,她就不會過得這麼辛苦。
  「小主,別人不在乎你,你再自己不在乎自己可怎麼辦?生氣只會讓別人更加得意罷了,再說她們爭她們搶未必是好事,我們就看著罷了。」琴瑟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小主了,小主過得太苦了,在家的時候也不受重視,明明是嫡女日子卻過得連庶女都不如。
  以至於養成了一股小家子氣,再加上容貌也不是上乘,要想受寵談何容易。可現在的安貴儀可不一樣,看樣子是前途無限,又是小主的表妹,能照拂一二自然是好的,可要是結了怨可不得了。
  所以她也只好繼續安撫,「你也知道表小姐是那種性格,不是不在乎,只是性格使然。」琴瑟不敢在華雨兒面前稱呼衛茉瀾為安貴儀,只得說表小姐,免得華雨兒更加幽怨。安撫了許久華雨兒才稍微心安一點,覺得還是自己去看看表妹吧,這表妹自從進宮都沒怎麼出過門,指望她來看自己估計是不可能的。
  □

☆、第十八章 宿端妃宮

□  因為衛茉瀾的晉陞鬱悶的又何止華雨兒,剛打定主意和衛茉瀾好好相處做好朋友的方希已經快吐血了。她真的不明白,進宮的時候明明這幾個裡面她的位份是最高的,可是現在啦,一個個的都要跑在她前面去了。這讓她怎麼不悲傷,她也侍寢那麼多次了,皇上都沒有要晉陞她的意思,她不得不思考原因了。
  聽雪閣
  「我剛晉陞為姬,皇上就迫不及待的抬起衛茉瀾壓在我頭上。我還以為他只是想讓我和方希對立起來,沒想到也要打壓我。可是抬起衛茉瀾,衛茉瀾這個人門都不出,怎麼可能打壓到我,你說皇上這是何意。」丁寧從來不相信皇宮中有真情的,看這皇上的架勢也不是一個癡情人,多情還差不多。所以對於這件事她更願意往陰謀的方向去想。
  樹曉其實也充當半個狗頭軍師的作用,這種帶進宮的丫頭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見識的,要不然在這後宮之中如何生存就是個問題,更別提還要幫自家主子爭寵。
  「依奴婢看這個皇上估計是要安撫安貴儀。主子您忘了之前宮裡的流言了嗎?說安瀾閣是第二個冷宮。您說要是衛國公聽到這個流言那還得了。皇上只是用實際行動打破這個流言罷了。說起受寵現在還是主子您受寵,安貴儀暫時還擋不了您的路。現在爭還太早,也落了下乘。」
  樹曉幾句話倒是提醒了丁寧,就算她不喜歡這個衛茉瀾,看不慣她裝腔作勢的樣子。但在皇宮中不裝怎麼行,自己功夫還不到家啊,還得修煉修煉。其實這宮中的人沒有一個是丁寧看得上眼的,看來這也不能完全怪衛茉瀾矯情了吧。
  重華宮
  「皇上居然會來看端妃,進宮這麼久皇上可是第一次來看端妃。呵呵,皇上的心思還真是不好猜。」丁寧聽說皇上來了重華宮就一陣錯愕,她們可還沒那個資格讓皇上來自己這,沒想到居然是端妃那,真讓人意外。
  端妃所出的孩子可是皇上唯一的皇子,但平時也沒見皇上有什麼關注,看來也不甚滿意。看來現在還是子嗣重要,要是自己爭取這段時間懷上龍種,那地位肯定又不一樣。這就是明晃晃的差別,衛茉瀾13歲還在想著怎麼能不侍寢,可丁寧也不大,只比衛茉瀾大一歲,就已經想著要懷龍種了。教育決定思想,衛茉瀾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方面的教育。
  「只要端妃娘娘不犯錯,她憑借這個皇子位置還是穩的。富貴肯定是富貴,但那個位置估計希望不大。」樹曉看得明白,這宮中唯二的兩個妃子地位其實還是很穩固的。其他的什麼婕妤之類的起復希望不大。
  「這是肯定的,子嗣可是根本,哪怕有個公主也是好的。」丁寧有一些期待了,宮中日子其實很無聊,要是能養個孩子是不是會好些。
  「父皇,您來看兒臣了嗎?」小包子一臉的興奮,他真的很久都沒見到父皇了,母妃總說父皇忙。所以一看到施慶元小包子連禮都沒有行直接跑過去抱住施慶元的腿。
  端妃看著這情景嚇了一跳,既怕自己兒子跑太快摔著,又怕兒子招了皇上的厭惡。畢竟皇上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唯一的皇子,再加上這個孩子是自己算計才懷上的。很怕皇上看到這個孩子又想起以前被算計的屈辱,平白給自己沒臉。
  「嗯,路過這邊正好來看看你。在做什麼,有背書嗎?先生教的都挺得懂嗎?」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施慶元也不會說給他臉色看,再加上孩子還小,大人的事還是不要遷怒為好。但要他和這個兒子多麼親近,他還真做不到。
  「書都背好了,先生教的兒臣也懂,父皇兒臣是不是很厲害。」小包子說完就一副『快誇我吧』的表情,倒還真把施慶元給萌到了。施慶元也知道自己對於感情方面算是涼薄,不是很重視。這個兒子跟他不親近不說,兩個女兒跟他也不是很親近。今天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來看看這個兒子,也許是因為有一些落寞,有一些孤單。自己才當皇帝三年卻又覺得很久了。
  「端妃最近還好嗎?」看著這個以前皇子府的老人了,施慶元還是有些感慨的。他不喜歡端妃也不信任端妃,但卻又無法忽視她的存在。所以說這個女人也是個厲害的。要是以後自己的瀾兒如果跟端妃對上絕對是毫無勝算。現在的端妃看起來真的很符合這個端字,那是因為現在還沒有誰值得她出手,還沒有什麼構成她的威脅而已。
  「嬪妾謝皇上關心,嬪妾一切都好。」端妃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突然關心她了,還沒做好準備,連帶著眼神也直接表現出的是受寵若驚。
  施慶元看著端妃的眼神居然有一絲愧疚,其實在後宮中的這些女人心裡皇帝才是最大的薄情郎吧。也是,他連最愛的女人都無法給予完整的愛更何況是後宮其他的女人啦。「好了,讓奶娘來帶大皇子下去歇息吧。我們也安置吧。」施慶元不想再多說,他怕說得越多越是否定自己。
  他一直堅信皇帝就應該如此,自己的父皇不就是因為後宮太亂以至於朝政也亂七八糟嗎?自己可不能重複他的老路,這也是為什麼他不願意後宮太多女人,也不想把自己所愛之人明明白白的擺出來。記得父皇最愛的那個女人可都是被父皇留情的那些女人害死的。
  父皇的高調寵愛就是那個女人的催命符,所以他要極盡所能保瀾兒的平安。這次這麼高調的晉陞她,也是為了她能過得更好,再加上因為之前有流言,藉著這個流言順勢晉陞不會引起很大的注視。
  「嗯,好的。都聽皇上的。」端妃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很平靜的面對這個男人了,可沒想到他一來她的心照樣起了漣漪。自己是太高估自己了,心靜如水誰又能做到。
  可令端妃失望的是皇上居然沒有碰她,就真的只是在她這睡了一晚。多麼諷刺啊,她還以為他始終還是有一點在意她的。不過想想以前的日子,她又有什麼好不平衡的,自己好像從沒有得寵過,也是自己手段厲害罷了。端妃等皇帝一走就睜開了眼睛,臉色鐵青,倒是把身邊的丫頭嚇了一大跳。
  □

☆、第十九章 嚴詞有孕

□  這樣的日子在皇宮中來說很是平靜,不管是真平靜還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衛茉瀾很是享受。只是她那個表姐不知道怎麼回事總往安瀾閣跑,讓她覺得有點煩。
  她跟這個表姐關係一般,第一是因為這個表姐的長相不符合作為顏控的標準,第二是因為這個表姐太懦弱了,第三是因為這個表姐感覺就不太光明磊落。有點陰冷的感覺。總之就是不太喜歡就是了。
  這樣平靜的日子卻因為一個消息徹底不平靜了。正七品貴人嚴詞懷孕了,皇上龍心大悅,賞賜不斷,一越成為從四品順儀。
  雖然還只是從四品,但難保生下來之後又是個什麼位份,都說母憑子貴這話真的不假。丁寧和方希已經被這個消息打擊得七葷八素了,敢情她們兩個在這爭半天,卻從旁邊跑出來一隻黑馬奪魁了,還是她們從來不覺得有威脅的黑馬,這讓人如何相信。這能怪誰,只能怪人家肚子爭氣啊。
  琉璃閣
  「輕寒,我好害怕。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嚴詞漂亮的眉毛蹙起,她其實很明白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所以她一直不爭不搶,一直躲在她們的背後,一直是不引人注目的。甚至那個從未侍寢的華雨兒都比她有存在感。可沒想到這一群人裡面卻是她第一個懷上孩子,這肚子不是一般的爭氣。
  「主子,你別想那麼多,現在主要就是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有孩子就有榮寵。你可別愁眉苦臉了,擔心影響孩子。」輕寒雖然知道這個孩子難免不會成為眾矢之的,但已經來了,就要發揮最大的作用,能平安生下來就最好了。從現在開始有場硬仗要打。
  嚴詞看著輕寒想起她們以前在家的時候,輕寒也是這樣為她打算一切。她有時甚至在心裡責怪輕寒太勢力,不太顧念感情。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性格才使得輕寒活得不錯,甚至比她這個做小姐的都活得還好。這個皇宮其實適合輕寒這樣的人生存,並不適合自己。其實自己也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不是嗎?總是躲在輕寒身後卻又在心裡覺得輕寒做的事情不妥,可輕寒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為了自己。
  輕寒並不知道她的主子在想些什麼,主子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爭不搶。以前在府裡的時候也是,可是主子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她的不爭,卻讓作為奴婢的她日子更難過。以前主子看自己爭或者使些小手段還一臉的不贊同,可她又心安理得的享受因為她使手段所帶來的好處。還真是好笑,她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再好一點。
  重華宮
  這天的請安焦點可都在嚴詞身上,其他的女人各個直勾勾的盯著嚴詞的肚子。一個個好似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一樣,嚴詞有點受不了,有點被嚇到。
  「不是說過不要過來請安嗎?如果皇嗣有閃失,你擔待得起嗎?」端妃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火氣上湧的滋味了,皇上居然因為這個女人的孩子跑來威脅她。雖然不是明著威脅,但話裡話外無不透露出要是這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就是自己的責任。再想想自己生孩子的時候皇上是什麼表現,讓人心寒。
  「端妃娘娘,嬪妾不是不顧念孩子。只是覺得規矩還是要遵守的。」嚴詞很是忐忑,死死咬著嘴唇。她知道要是不來請安的話,恃寵生嬌的話肯定會傳出來的,說不定還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也知道來請安也會有各種不好聽的話。
  只是沒想到是端妃第一個發難,是以前太高估端妃的忍耐力了嗎?看來以後還要防著端妃一點。也是,現在就只有端妃一個人有兒子,要是自己也生一個皇子,大皇子肯定會越發不受重視。
  「皇上駕到。」
  端妃還在為嚴詞裝起楚楚可憐的樣子生氣,沒想到皇上就來了。聽到皇上駕到端妃更是生氣,她已經認定皇上是聽到這女人來請安才來的。
  「給皇上請安。」
  「起吧。」
  施慶元沒有看其他人,快步走到嚴詞身邊將她扶起來。「你呀,都有孩子了怎麼還是不聽話。不是叫你不要行禮,叫你休息不要來請安嗎?怎麼還是跑來了。真是不聽話。」說完用手刮了刮嚴詞的鼻子,眼睛裡滿是寵溺。
  滿屋子的女人都用怨恨的眼光看著嚴詞。
  方希才知道原來皇上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哪像面對她的時候不冷不淡,眼睛裡全是冷漠。就是她再蠢也明白了,皇上是討厭她,或者嚴格來說是厭棄了她家,連敷衍都不想敷衍她。
  丁寧一直以為皇上對她算是寵的,可從來也沒這麼溫柔這麼寵溺的跟她說過話。隨即又是苦笑一下,皇上的寵愛是最不靠譜的。現在的嚴詞笑得多燦爛,以後我就要看著她哭得多慘。
  嚴詞看著皇上寵愛的表情再看著其他妃嬪嫉妒的眼神,其實很是得意還有一些小甜蜜。女人都是一樣的,衛茉瀾也是一樣的,要是皇帝對她這麼高調,就算還沒愛上他也會覺得還不錯。但皇帝用錯了方法呀,哎呀,扯遠了。只是嚴詞只是看到了這些妃嬪嫉妒的眼神,卻忽視了身後還有一個人用憤恨的眼神看著她。
  那個人就是輕寒,輕寒也是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憧憬愛情。皇上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又是那麼完美,還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她本來就有點看不上自家主子那個樣子,卻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主子卻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何其好笑。輕寒自認為自己長得還不錯,以後肯定會入皇上的眼的。只要皇上看重了她,她一定會比主子做得更好。
  「好了,你現在才兩個月,還不是很穩。以後都不要請安了,要聽話,端妃不會怪罪的。朕送你回永和宮。」施慶元說完就牽著嚴詞走了。這個孩子不管怎麼樣他都是要讓這個什麼嚴詞的平安生下來的。雖然做戲什麼的很討厭。
  端妃也只是苦笑一聲,什麼叫自己不會怪罪。自己怪罪得了嗎?
  經過施慶元鬧的這麼一出,大家都知道皇上特別寵愛嚴順儀,甚至是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不僅後宮都知道了,連前朝都有所耳聞。這可讓禮部尚書嚴理好不得意,沒辦法誰讓自己女兒受寵又懷有龍嗣。這些老傢伙平時對自己愛答不理,現在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看來還是要養一個好女兒。
  □

☆、第二十章 福星

□  本以為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嚴順儀的榮寵也就這樣,可沒想到皇上似乎覺得怎麼寵都不夠。還特別賜了一個珍的封號給嚴詞,以後都是珍順儀了,可見皇上是真的將嚴詞放在心坎上了。
  就這樣還不夠,皇帝每天都還要去琉璃閣坐坐,雖說珍順儀每天不能侍寢,皇上也沒有翻過她的綠頭牌。可沒想到還如此珍視她,這真的是孩子的魅力。後宮之中各個女人現在最渴望的就是要一個孩子了,以前也渴望卻從來將這種渴望激發到頂點。
  嚴詞本來就小心翼翼,懷了孩子之後就更是謹慎了,基本都不再出門,吃食方面更是小心。
  在皇上的保護之下嚴詞倒沒有接觸到那些陷害,在過年的時候大的宴會上自己也小心的沒有吃什麼東西,平平安安的到了第八個月了。
  嚴詞知道只有順利生下這個孩子自己才有籌碼,又是一年,雖說沒有大選,但每年也有小選,誰知道這後宮之中又會進多少女人。
  她們都還沒有站穩腳跟,就又有人要進來跟她們一起爭寵,想到這也就只能苦歎一聲。都是現在最受寵的是她,可她看得明白,皇上只有在知道她懷孕的最開始的時候很是寵愛她,之後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皇上再沒有那麼溫柔的對自己笑過,但有人的時候卻又表現得很是喜歡自己。
  她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麼這個樣子,是因為喜愛孩子嗎?可皇上看著她的肚子卻沒有一點溫度。她很是迷惑。
  嚴詞現在肚子很大,也是平時不運動補得又好的緣故。想著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院門了,太醫都說要適當的走走,免得生產的時候孩子太大對母體不好。所以嚴詞也就打算去御花園走走,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
  現在的御花園剛好是春天萬物復甦的時候,看起來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嚴詞還在慢悠悠的享受這一副好風景的時候,一個很尖銳的聲音就想起來了。「喲,這不是珍姐姐嗎?怎麼珍姐姐不好好養胎,卻來逛花園啊。」
  嚴詞轉頭一看才知道剛剛說話的是很受寵的丁寧,她懷孕以為皇上翻這個丁寧的牌子最多。也選丁寧嫉妒她有孩子,可她又何嘗不嫉妒皇上寵幸丁寧啦。看著丁寧居然有點心酸的感覺。雖說丁寧剛說的話讓她很不喜,但又抓不到她的把柄。丁寧一說那話就給她行禮,她還沒叫起。要是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是自己故意為難她啦。
  「是太醫說我要多走走有利於生產。妹妹快起來,都是自家姐妹,哪需要那些虛禮。」這話既解釋清楚了自己不是不顧念龍嗣,又稍微打擊了一下丁寧。
  丁寧聽完這話很是氣悶,什麼叫虛禮,要是自己沒有行禮的話,估計又會被抓住把柄。還自家姐妹,虛偽。雖心裡想得很不爽,但面上也不顯,依舊笑吟吟的說道,「倒是妹妹見識淺薄了,讓姐姐笑話了。」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沒想到過了一會就傳出丁寧暈倒的消息。嚴詞很是震驚了一下,她有點想不通,難道是丁寧為了陷害自己,不能啊,這對丁寧完全沒有好處。結果又傳出丁寧暈倒是因為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嚴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還寧願是丁寧要陷害她。可沒想到她更生氣的還在後面。
  除了安瀾閣,其他宮的主子聽到丁寧有孕都前去祝賀,也就安瀾閣的人從來不湊這種熱鬧。嚴詞雖然挺著個大肚子,卻也想去看看,其實她更想看到的是皇上的態度。看看皇上對懷孕的丁寧是什麼態度,是不是會比對自己更好。
  等她到聽雪閣的時候,皇上都已經在那了。真好,真的和剛知道她懷孕的時候一樣,那麼溫柔的看著丁寧。嚴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哭,一直以為自己就生活在一個假象之中,突然狠心戳破這個假象一時卻有點接受不了。
  「珍姐姐來了,請恕妹妹現在不能給你請安了。」丁寧柔柔的說出這麼一句話,所有人的眼光就看像了嚴詞。有幸災樂禍的,有覺得好笑的,有鄙視的。比起丁寧她們似乎更討厭嚴詞。結果皇上的一句話就更讓她們討厭嚴詞了。
  施慶元看著這個大著肚子卻柔柔弱弱的站在那裡的女人,眼睛都有點紅了,好像快哭了。心裡升起一陣煩悶,這女人怎麼回事。要是這個孩子有什麼意外,那他不是白費那麼多經歷嗎?「怎麼回事,肚子都那麼大了,湊什麼熱鬧,要萬一有點什麼事怎麼辦。」嚴詞聽出了皇帝語氣中的不耐煩,可其他女人聽到的意思卻又完全不一樣。
  最為氣憤的就是丁寧,她現在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但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抓著床單已經扭曲了。
  「皇上,姐姐也是擔心嬪妾。再說了,姐姐可是嬪妾的福星啦。就是今天在御花園碰到了姐姐,回來才發現自己有孕的。姐姐可是比送子觀音還寧。」丁寧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想讓嚴詞難受,只有自己難受怎麼可以。在皇帝轉頭看嚴詞的時候,丁寧剛剛還笑靨如花的臉,馬上變得惡狠狠的。
  「真的嗎?那以後我們看來是要多跟珍姐姐處處啦。」大家都是一片恭維的聲音。
  施慶元看著這場面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頭看著看著丁寧,依然溫柔卻沒有溫度的笑著。「傻丫頭,說到福星,不應該是朕嗎?」
  大家一時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皇上是什麼意思,但過了一會也都知道其中的含義了,一個個的都羞紅了臉。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讓她好好休息。」施慶元揮揮手讓這群鬧喳喳的女人出去,他還是不太喜歡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珍順儀,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好好照顧自己,朕明天去看你。」
  第二天大家都在等待丁姬的晉陞消息,果然沒有讓她們失望,丁寧晉陞為從三品貴嬪,居然比很多老人的位份都高了。皇上還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原以為一個順儀或者貴儀就頂天了,卻沒想到直接就是貴嬪了。這皇宮真的什麼都說不準,再加上又沒有後宮之主,還不都是全憑皇上個人的喜好。之前認為皇上極寵珍順儀的人都覺得看不懂皇上了,但丁寧之前也是受寵的,也就覺得也理應如此。
  □

☆、第二十一章 珍順儀早產

□  自從丁寧晉為貴嬪之後,整個人就明媚了起來。她知道皇帝的寵是靠不住的,但她們都必須爭皇帝的寵,就算她不能成為皇帝愛的女人,至少要成為他寵的女人,還要將他的寵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化。她是一個理智的女人,理智得讓人可怕,她看不得那些跟皇上還要談情情愛愛的人,簡直愚蠢得可笑。
  安瀾閣
  「小主,珍順儀早產了。」淡定的數梅聽到這個消息著實驚了一把,她歷來也知道皇宮這個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陰謀詭計,也許是她們生活得□□逸,差點就忘了。沒想到現在卻要真真實實的體驗一把了嗎據說是因為走在路上滑倒了,數梅自認為不是一個蠢人,哪那麼容易就滑倒,而且恰巧有水,說沒人動手誰相信啊。
  衛茉瀾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麼反應,但倒也覺得正常,就算皇上再護著這個珍順儀,也會有漏洞。在皇宮之中想要順順當當的生下孩子簡直是癡人說夢。只是她還是想知道人怎麼樣了,她也不是悲天憫人,只是似乎這是宮中女人的宿命,也許這也會是自己的明天。
  備受寵愛的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自己這個無寵的。不知道施慶元要是知道衛茉瀾把自己定位為無寵,會不會吐血。
  「小主,要不要送些東西過去。現在還在生產,不知道結果怎麼樣。」暗香說完這話就後悔了,她知道自家主子最怕麻煩,最討厭這一類的事情。只是她自小跟在主子身邊,國公爺他們都把主子保護得太好了,連帶著她們這些丫鬟都沒有見過什麼齷齪的事情。
  「去看看吧,把娘親給我的紫須參帶上。」衛茉瀾知道自己以後也許會爭寵,也許會對某個妃子痛下殺手,但她絕對不會傷及孩子,不會拿孩子作為爭寵的工具。孩子永遠是無辜的,也許是因為她在現代是一個不幸的孩子,所以更加希望孩子就應該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主子,就拿普通的不可以嗎?這可是夫人給你準備的,很是難得的。」暗香現在覺得是自己的錯了,要不是自己那麼說,主子肯定不會想起拿紫須參送出去,這簡直是罪過啊。要是夫人知道了估計會罵死自己,想當初夫人為了得到這個紫須參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還花費了很多錢,就是怕主子在宮中有什麼意外,為求一個保障,這紫須參可比普通人參貴多了。
  「好了,去拿吧。」衛茉瀾是個有私心的人,但在這種時候,她還是會選擇拉別人一把吧。再說這個珍順儀跟她也沒什麼過節,要是有過節她也不會這麼大方。
  衛茉瀾帶上如雨和暗香走了。主要是如雨還惦記著如果那個紫須參沒有用完就拿回來,再加上如雨的醫術也許幫得上忙。
  琉璃閣
  衛茉瀾到琉璃閣的時候,宮中的女人似乎都已經在這了,連皇上也等在這。她才想起她似乎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亮相,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情景之下。依稀還聽得到產房裡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這種時候衛茉瀾才覺得皇上也只是普通人罷了,一個等在產房外焦急的男人而已。
  看他緊蹙的眉頭,看來傳言也是可信的,這個珍順儀果真受寵,心中摯愛的珍寶嗎?衛茉瀾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覺得有點酸酸的,但堅決不會覺得是愛上了這個男人,只是對著你甜言蜜語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寵若珍寶,再加上同樣是封號,自己的卻是安,別人的卻是珍,這也是夠氣人的。
  因為琉璃閣現在很是嘈雜,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衛茉瀾的到來,第一個看見衛茉瀾的是方希。看著方希衛茉瀾不得不承認她們還是挺有緣的。「安姐姐,你怎麼來了。」方希從來沒有看見衛茉瀾湊過熱鬧,沒想到居然看見她來了,要不是多看了幾眼,她還以為是她眼花了。
  聽著方希叫她安姐姐,衛茉瀾就一陣無語,更是又升起了對這個封號的怨念。她差點就以為自己姓安了。
  其他人看到進門來的衛茉瀾,大部分人都是一陣驚訝,位份比她低的也就乖乖行禮。她也沒有偷懶,先給皇上行禮,之後也給比她位份高的行了禮,雖說她也無法對號入座,但現在這個時候,似乎也沒什麼人會揪著她不放。
  「你怎麼來了,這大晚上的,天氣不好,別著涼。」施慶元完全沒想到她的寶貝會來看另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他現在的心情不知道怎麼形容,他不想讓她有一絲的不適,但似乎做的這些事都是讓她不舒服的。雖然也許知道她不會在乎自己有多少個女人,多少個孩子,但把這一切攤開在她的面前的時候,自己剩下的只有心虛與愧疚。雖然總是給自己很好的借口,這是為他們的未來,也是為了大事,為了朝堂。但說不底不也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自己沒有魄力嗎?
  這個傻丫頭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來湊熱鬧,沒看到那個什麼丁寧都沒來嗎?
  衛茉瀾可不想在這麼多人的時候跟皇上眉來眼去,就給了個眼神給如雨。如雨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話,我家主子是因為有一支紫須參,所以來看看用不用得上。」如雨可沒說主子還想讓自己出手,她才不想做這種事,主子就是太慈悲了。
  「沒聽說安姐姐跟珍姐姐有什麼交情啦,沒想到這麼大方,不知道姐姐對妹妹我能不能那麼大方。」李青青真的很不喜歡衛茉瀾那一副總是似笑非笑的嘴臉,很想撕爛它。本來這個珍順儀凶險萬分,要是死了最好。雖說她沒什麼見識,但紫須參還是知道的,那現在這個珍順儀肯定平安的機會大大增加了。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如雨就已經讓人把紫須參切了幾片送到產房去了,剩下的自己又裝好,準備帶回去。幾片就夠那個什麼珍順儀支撐到生下孩子了,她可不想浪費了。沒想到這又被人看到了。
  「剛說姐姐大方,看來是妹妹說錯了。」李青青看到衛茉瀾的丫鬟居然又把人參給裝好,看樣子又準備帶回去,沒想到是個小氣的。讓她丟丟臉也好。
  □

☆、第二十二章 端妃洞悉帝心

□  「回貴人的話,這是奴婢私自的決定,不關奴婢主子的事。」如雨沒想到這個什麼貴人總是沒事找事,上次在御花園好像也是她吧。真煩。如雨以前是做暗衛的,更多的是執行任務,可沒有學會怎麼卑躬屈膝。皇帝給衛茉瀾選的幾個丫頭沒有一個是厲害的宮斗人物,也不知道這是衛茉瀾的幸還是不幸。
  「喲,看來安姐姐果然跟妹妹們不一樣呀。連一個宮女丫鬟都可以私自做決定。今天真是讓妹妹大開眼界。」李青青真的很鬱悶,都到這份上了,這個該死的衛茉瀾居然還是沒有一絲不高興的表情。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
  「麻雀,你管太多。」衛茉瀾不喜歡皇宮中的這些女人,尤其是這個以18歲高齡入宮的李青青,總是找她麻煩,還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個沒完。雖說衛茉瀾沒有說得很明白,但在場的嬪妃哪個不是人精,這個安貴儀可真夠直接的。難怪之前傳言說不怎麼說話啦,這一說話可就露餡了,一點都不想表面溫婉的大家小姐嘛。一個個的又開始腦補衛茉瀾不說話的緣由了。
  李青青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在看她的笑話,大家小姐誰說話會這麼直接,哪個不是一句話要拐幾道彎。偏這個衛茉瀾直接這麼說出來,因為氣憤一時脹紅了臉。在宮中她沒有聯盟的人,也不知道求助誰,只得拿可憐的眼神望向皇帝。
  其他人看著她居然看向皇上,就覺得是個蠢的。也是,要不是一個蠢的怎麼會直接跟安貴儀對上,誰不知道安貴儀的特殊,雖說寵愛不多,但地位以後肯定也不會低,誰叫人家的家世在那啊。明著皇上沒有相幫的意思,還用這種眼神看著皇上,再說了就算要幫也是幫安貴儀才對,哪會幫她呀,癡心妄想。
  看著皇上根本就不理睬她,李青青覺得難堪也覺得委屈。她完全想不到她以後會更難堪,因為她以後會有一個麻雀的外號。
  不管外面怎麼在冷嘲熱諷,怎麼勾心鬥角。產房內暫時是不會受到影響的。不得不說紫須參真的是好東西,在它的作用下,珍順儀已經拼盡全力生下了一個皇子。當看了皇子一眼之後就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珍小主給皇上生了個小皇子。」接生嬤嬤滿臉的喜色,這可是大功一件,她已經可以看到她的錦繡前程了。賞賜肯定是不少的。
  嬤嬤果然沒有猜錯,皇上聽到是個小皇子就龍心大悅,一揮手各種賞賜就下去了。作為一個喜悅的父皇,當然要看看剛出生的小皇子,一看才發現剛出生的嬰兒真的一點都不好看。皺皺巴巴的一點都不可愛。
  接生嬤嬤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是覺得小皇子長得不如意。就大著膽子回了一句,「皇上,小皇子剛生下來,還沒長開,等過了一個月長開了白白嫩嫩的就很是可愛了。」
  「好了,抱下去吧。」本來也是做戲,施慶元對這個孩子沒有多麼的在意,也就隨便看看就是了。或者說現在他已有的孩子裡面還真沒有一個很得他心的,不知道以後瀾兒生的孩子會怎麼樣。肯定比這幾個好很多。
  「珍順儀,孕育二皇子有功,晉陞為珍貴姬。」皇帝一說完這話,嬪妃們就一陣驚訝。這些人還沒驚訝完,皇帝也接著說了,「安貴儀獻藥有功,晉陞為安貴姬。好了,都各自回宮,讓珍貴姬多休息一下。」
  皇上已經發話了,她們也都不好再呆著了,都告退回宮了。只是沒想到就在剛才就誕生了兩個娘娘了。晉為貴姬,正二品貴姬,是一宮主位了,以後還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本宮了。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多麼可喜可賀的事情,但這是發生在自己敵人身上就是多麼殘忍的事情。她們同一批入宮,可是差距卻越來越大。
  長春宮
  靜妃本以為這次可以撿個皇子來撫養的,這皇宮之中也就只有她和端妃掌一宮主位有撫養孩子的資格,端妃已有一個皇子,皇上肯定是不會讓端妃再養一個皇子的。靜妃聽到生了一個皇子,心情別提有多高興了,可現實又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她現在才清楚的意識到後宮之中已經不是她們這些老人的天下了,但願以後還有她的一席之地。隔不了多久大概又會有新人入宮了,只是不知道以後又將是怎麼一個格局。
  這個珍貴姬因為生育皇子有功,這麼重的賞賜倒還說得過去。可這個安貴姬又是怎麼回事,就給了幾片人參就晉為貴姬了,這賞賜也太過了吧。靜妃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的又何止靜妃一人,全皇宮的人現在都還沒想明白。有的猜測是因為皇上寵愛珍貴姬,所以對於救了珍貴姬一命的安貴姬很是有好感,才重重賞賜。
  也有猜測是為了安撫衛國公府,畢竟同一批進宮的已有兩個有孕,一個都已經平安生下皇子,可安貴姬卻還沒有動靜,再加上平時皇上也很少去儲秀宮,再不安撫一下衛國公估計會有意見了。還有猜測的就是新一年已經到了,要小選了,高位分嬪妃太少,皇上藉機抬幾個上來而已。反正各種說法都有,眾說紛紜。
  重華宮
  端妃對於外界傳言皇上寵愛珍貴姬的說法嗤之以鼻,那天她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對安貴姬的說話的時候表情語氣可和她們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之前還真的是被皇上給蒙蔽了,以為他是真的有多寵愛珍貴姬。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皇上對著珍貴姬說話的時候雖是語氣溫柔還盡力表現寵溺,卻有點生硬和呆板。這和對著安貴姬的時候自然的寵溺是完全不一樣的。
  要是真的寵愛,怎麼可能在珍貴姬生完孩子居然問都沒有問一聲。只是看了皇子一眼,然後就直接賞賜而已。之前還以為男人皆是薄情,更何況是帝王,還以為對安貴姬只是更為寵愛罷了。但仔細一想這個安貴姬從進宮以來的晉陞之路,真讓人咂舌啊。
  從正六品嬪到現在的正二品貴姬,短短只用了一年多。根本沒有任何功勞,每回晉陞卻又讓人挑不出錯來,或者說是皇上讓她不那麼顯眼。
  進宮之初她為嬪,就讓大熱門方希在她頂在她上面。之後的晉陞也是,每每晉陞了她之後,皇上必定會更誇張的抬起另一人甚至是另幾個人出來,轉移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這次也是,雖說從正四品貴儀晉為正二品貴姬跨度很大,但珍貴姬跨度更大,又因為皇子和珍這個特殊封號,估計後宮的注意力大多數還是會在她身上,完全沒有安貴姬什麼事。想到這端妃又是嘲諷一笑,安嗎?看來皇上當時選封號的時候可是煞費苦心吧。
  要不是這一次這個深居簡出的安貴姬出門來她還發現不了。真是讓人意外,皇帝居然會為一個女人如此費盡心機。以前皇帝對還是小娃娃的衛茉瀾好,還以為是因為衛國公府,看來是因為人吧。原以為是薄情郎,沒想到還是癡情人。真是好笑,只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她倒要看看,這個安貴姬能走到哪一步。或者說皇帝能好好的把她藏到什麼時候,雖說現在後宮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但後宮從來不缺聰明人。
  □

☆、第二十三章 送禮

□  安瀾閣
  衛茉瀾對於她成為正二品貴姬這件事,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她進宮這麼久還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侍過寢,卻成為宮中位份排第四的娘娘了。
  這明顯的有貓膩,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但心情還是很好。因為以後就可以擺譜了,可以自稱本宮了,而且這儲秀宮就是自己做主了,真好。看來真的要好好謝謝珍貴姬,真是沾了她的光。要是皇上知道他的一切謀劃最後被這傻妞歸功於珍貴姬不知道會不會吐血。
  「數梅,挑點禮物送珍貴姬。」她可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不能沾了別人的光還不給別人好處。
  「對呀,是要好好謝謝珍貴姬,要不是因為她難產。我們娘娘也不會升那麼快,不過也是我們娘娘心善。」闌珊知道自家主子一下升為貴姬還興奮了好久,還暗地裡想要是那個貴嬪也難產就好了,主子再去送幾片人參,再升點位份就更好了。
  才不是她惡毒啦,她是知道主子的人參可比普通的人參好,應該不會出事的。雖然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愧疚,畢竟詛咒別人是不對的。
  香路真的受不了這群二貨了,主子也是一個笨的。不怪她以下犯上,這到底是誰沾誰的光這一個個的都沒搞清楚。高手的世界果真是寂寞的,她這個聰明的高手日子真的很難過。她都嚴重懷疑她的智商有嚴重下降的趨勢,主要是呆在安瀾閣根本沒有用腦的地方。
  「哦,娘娘。之前您在休息就沒打擾您。皇上身邊的小福子公公之前傳了皇上的旨意,說您的冊封禮等珍貴姬出了月子一起辦。」
  其他人聽到數梅的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都覺得是因為珍貴姬主子才升位份的,等珍貴姬出月子很是正常。連衛茉瀾都覺得再正常不過,只是她有點驚訝還有冊封禮啊,之前晉位都沒有,只是皇上說一下,然後第二天聖旨就來了,各種溢美之語,她真沒記住一個。看來只有成為一宮主位才有冊封禮。也難道,要是大牌才行,小蝦米還辦什麼冊封禮簡直是浪費。
  香路看著這一個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對皇上很是同情,皇上的苦心也只有她能明白,可她明年有個鬼用。這正主沒一點覺悟啊。
  「還有主子,皇上杖斃了珍貴姬那裡的一批下人,很是嚇人。據說是謀害皇嗣。」花樹是一個八卦小能手,皇宮的很多新鮮事基本上都是從她嘴裡得知的。現在說著這件事眼睛裡還閃爍著光亮。
  衛茉瀾看著花樹這表情就覺得要是花樹做個現代狗仔隊業績肯定很高。她這幾個丫頭真的是各有優點。可沒有一個的優點是正途。
  這個處理結果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衛茉瀾沒有自己的人手,她不知道事情真相是怎麼樣的。但她也不傻,肯定知道這件事這幾個宮女太監肯定是替死鬼,誰是幕後黑手還真是不知道。本著誰得益誰下手的原則,就只有端妃和現在有身孕的丁寧。但端妃實在是太明顯,不太可能,而且那天見的一面她覺得端妃很是深沉,讓人有點看不透,應該不至於下手。難道是丁寧?
  聽雪閣
  絲毫不知道已經被懷疑的丁寧,現在正在好好的養胎,她現在可就靠這個孩子了,可不能出一點差錯。這個珍貴姬早產可是讓她緊繃的神經更是加緊了幾分。這個孩子生下來不說她位份得升上去,聖心估計也得加幾分。
  再加上還不知道今年宮裡進不進新人,要是進新人的話,孩子才是最大的籌碼。有了孩子才能稍稍的緩一口氣,丁寧現在覺得皇宮的生活很是壓抑,她覺得她有點後悔了。說皇上有都寵愛珍貴姬,結果珍貴姬早產不也只是打死幾個奴婢了事,所以還得什麼都靠自己,皇上是靠不住的。皇帝又在不知不覺中被打上了靠不住的標籤。
  「主子,那個珍貴姬那我們要不要送禮去。其他宮好像都送了,連儲秀宮都送了。」樹曉看著自家主子陰鬱的臉有點嚇到了,主子是越發不正常了。什麼都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她,懷個孩子有這麼誇張。
  「安瀾閣那位居然也送了禮,真是好笑。還真以為是個不爭的,原來是扮豬吃老虎的。踩著別人上位還送禮物去膈應別人,真是好樣的。」丁寧覺得很是諷刺的大笑幾聲。她這一表現又是把樹曉嚇得不清。等了一會丁寧終於平靜下來,「好了,送吧。別人都送,我們更得送了,可別做另類。在皇宮中做另類日子不好過。」正因為如此,她才尤其討厭既是另類日子又過得極好的衛茉瀾。
  琉璃閣
  珍貴姬終於狀態好了一點,生孩子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現在完全不想回憶。幸好身上嬤嬤已經給她清理乾淨了。但輕寒卻告訴她皇上只是杖斃了幾個下人說是意外,叫她好好養身體,居然都沒有來看她。
  怎麼可能是意外,她根本就不信。這絕對是有人故意害她的,皇上不給她做主就算了,居然還讓那個什麼衛茉瀾踩著她上位。甚至還是跟自己平起平坐,聽到宮人說衛茉瀾居然還給她送了禮來,她覺得這是嘲笑。險些讓才醒過來的她又暈了過去。衛茉瀾完全不知自己的知恩圖報差點要了恩人的命。
  輕寒看著自家主子,現在是娘娘了,變幻莫測的臉心情出奇的好了起來。她是嫉妒的,嫉妒自家娘娘給皇上生了個孩子,可是看樣子卻是不滿足的。也是,要是自己成了皇上的女人也不會滿足。或者說自己現在就開始不滿足了,不滿足只是一個宮女,不滿足只能遠遠的看著皇上。
  二皇子的洗三禮規模不太,很小也簡單。衛茉瀾沒去湊熱鬧,她最不喜歡這種無聊的事情了,雖然她現在也很無聊。最主要的是她爹爹他們也沒來,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明明有幾個朝中大臣參加了,為什麼不讓她爹爹他們也來,這樣她也可以去看看她爹爹他們呀,還別說入宮這麼久了,真是很想他們,雖然有經常通信,但還是比不上見到真人。
  洗三禮才結束宮裡就盛傳珍貴姬失寵了,皇上也不喜二皇子。沒看到洗三禮辦得那麼寒酸嗎?又有人趁機黑了衛茉瀾一把,說是國公府給皇上施壓,要不然怎麼國公府沒一個人參加二皇子的洗三禮,好歹是皇子這麼怠慢。肯定是想讓安貴姬生下皇子,然後把安貴姬捧上後位。就差直接說國公府要造反了。
  衛茉瀾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正在吃東西,雖然先驚了一下又很快平靜下來。還是要吃飽了才有力氣造反啊,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她現在是壯的節奏嗎?
  琉璃閣
  珍貴姬本來在做月子皇上不來看她也正常,也不會聽到外面的流言。可架不住有一個一心想要爬龍床的丫頭,什麼氣人說什麼。說得珍貴姬已經對皇上厭惡自己順帶不待見二皇子的事情深信不疑了。
  「輕寒,那你說本宮該怎麼辦?怎麼才能留住皇上。才能讓皇上喜歡二皇子。」珍貴姬現在很討厭現在的自己,總愛哭哭啼啼的,看來是真的愛上皇上了,失了心的自己就越發懦弱了,完全不像自己。迷失在情情愛愛裡面的人很容易就沒了判斷力。再加上因為生產和鬱結於心,她明顯覺得自己身體不是很好了。
  「娘娘,奴婢覺得您可以拉一個同盟。或者找一個人幫您固寵。」輕寒最終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但是又給了選擇。畢竟她要有退路,要是太直接主子拒絕了,她就再沒有路可走了。
  □

☆、第二十四章 清婕妤禁足

□  「固寵,那你覺得誰合適?」珍貴姬不是傻子,她從這話中也知道這丫頭怕是有了二心,卻偏生還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來噁心她。她也是一個失敗的,居然用了這麼多年的丫頭也是一個不可信的,或者說是皇宮的浮華讓這丫頭變得不可信了。
  想著這丫頭說的話也著實可笑,固寵?要有寵才能固,雖然皇上做出一副寵愛她的樣子,還讓她生下二皇子,但她偶爾還是從皇上眼神裡看出了不屑。皇上不是真的寵她,皇上只是想要子嗣,這點她看得分明。
  只是這丫頭心大了,留在身邊也不合適,到底是要如這丫頭的意,還是徹底將她打入塵埃,這是一個要考慮的問題。「好了,你下去吧,我先想想。」
  養心殿
  「皇上,該翻綠頭牌了。」一說完這話,小福子如願以償的看到了皇上冒著寒氣很是不喜的表情。皇上居然怕翻綠頭牌真是好笑,但他實在是不敢笑,皇上散發的冷氣可不是他這凡夫俗子可以忍受的。
  施慶元實在是不想去後宮,這群女人總是沒有消停的時候,而且一個個也假得很。但實在是很多天沒有去後宮了,如果不去這群女人怕又要鬧翻天了。之前珍貴姬早產的事,沒想到身後居然有清婕妤的影子。
  清婕妤是皇子府的老人了,平時也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很是讓他不喜,但他實在是想不出她為什麼要出手,她養著的是一個公主,珍貴姬肚子裡是男是女都對她無礙,還是說這背後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畢竟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清婕妤吧。」
  皇上清冷甚至有點殺意的聲音讓小福子有點反應不過來,皇上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是一個很君子的人,這聲音不對啊。他又不敢直視龍顏,而且皇上居然點了清婕妤這也是古怪的,皇上基本不怎麼去那些老人那了,今天走懷舊風?
  小福子還在心中琢磨,皇上已經認真的處理政務了,施慶元其實可以說是一個好皇帝,不管在朝堂上還是後宮中他都是一個好皇帝,但不是一個好伴侶。
  施慶元看著奏折一陣冷笑,又是那些老傢伙奏請立後的奏折。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後,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急,只是現在一個個的都拿子嗣後位說事,他真的煩不勝煩。幸好現在子嗣比以前還稍微好一點,但願最近的勤勞有用,多得幾個皇子,這些人也不會逼得那麼緊,至於後位嘛,還得等等,至於等多久,估計還要很久。
  剛看完立後的,又是什麼採選的,這些人真的天天沒事都盯著朕的後宮看,不知所謂。他今年還真不打算採選,後宮的人越多亂子就越多,他可不想一天到晚還要處理政務都沒有時間還要解決女人的糾紛。
  「小福子什麼時辰?」
  「回皇上話,已經亥時三刻了。皇上是不是準備擺駕英華閣?」
  「都已經這麼晚了,準備起駕吧。」不知不覺都這麼晚了,施慶元其實有點累了,居然還要去臨幸嬪妃,他有點不爽。不過已經翻了還是做一個守信的皇帝吧。坐著龍攆在去英華閣的路上,轉道去儲秀宮看了看。看著緊閉的大門,施慶元很是無語,這後宮中的女人還少有早睡緊閉大門的,也就只有這一位了。
  內心也是滿目蒼涼,她是不喜歡自己,所以不想爭寵,更是不喜歡自己去找她,所以他現在都很少去看她了,只能看著這緊閉的大門,他什麼時候如此窩囊過,也是自己作的,不在乎自己的自己上趕著巴上去。
  「皇上,要去敲門嗎?」小福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皇上在這擺深情安貴姬又看不到,這不是典型的浪費表情嗎?
  「不了,走吧。」施慶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似乎越來越討厭這種孤獨的感覺了,不是做皇帝的那一天開始就做好了準備了嗎?現在又來矯情個什麼勁。
  到了英華閣看到清婕妤慇勤的樣子,施慶元也沒覺得高興,基本上每一個后妃都是這個樣子的。
  「坐吧,別忙來忙去的。」施慶元實在是不喜這個清婕妤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晃得他頭暈。
  「沒事,嬪妾不累。」皇上已經很久沒來過她這了,今天翻了她的牌子她很是驚訝,本來看天色很晚了,以為皇上根本就不會來了,結果還是來了,怎麼能讓她不興奮。她現在覺得無所適從,手都不知道怎麼放。只有忙來忙去好稍微讓自己不那麼緊張。
  施慶元一陣氣悶,誰管你累不累呀,這典型的溝通不暢。
  「皇上,要不要讓奶娘把婉兒抱來給您看看。」婉兒長這麼大,見到自己父皇的次數屈指可數,平時總是想要找父皇,要是知道父皇來了卻沒讓她見,明天不定怎麼鬧啦。
  「算了,都已經睡了,就別抱來了。」施慶元沒什麼精神看什麼孩子,這個二公主他總共也沒見過幾次,也沒多少感情,雖總說母憑子貴但何嘗又不是子憑母貴啦,清婕妤不受寵連帶著她所出的二公主也沒得施慶元幾分寵愛。
  「琉璃閣的淺碧跟你什麼關係?」施慶元根本就沒把這個清婕妤放在眼裡,比起端妃來說清婕妤太嫩了,二皇子順利出生,他也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糾纏。
  清婕妤一聽到皇上的問話,臉色很是難看,她就說嘛,皇上怎麼會想起她,看來是來興師問罪的。然後她笑了,這笑卻包含了無盡的苦澀。
  她是愛皇上的,她是真的愛這個人,當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愛他愛到無可自拔了。她求得不多,只希望能在他的心裡留得有一席之地,但努力了這麼多年,甚至拚命保下女兒卻落得再不能生育下場,皇上都沒有給她幾個眼神。她能說什麼?說她嫉妒了,說她著魔了?
  她雖被情愛迷失了眼睛,但卻知道皇上肯定沒有真憑實據,淺碧已經被杖斃了。她只要不認,皇上不會拿她怎麼樣,要不然他也不會直接這麼問。思緒過腦,臉色也整頓好,對著皇上笑笑,「皇上,這話什麼意思?琉璃閣?珍姐姐那裡的丫鬟嬪妾怎麼可能認識。」
  「是嗎?不認識就算了。」施慶元看了幾眼這個偽裝得不是很好的女人,雖說沒打算現在處置她,但還是要給點警告的。
  清婕妤在施慶元咄咄逼人的眼神中節節敗退,很快都要支撐不住了,施慶元收回他的目光,轉身出去了。
  清婕妤一身冷汗,直接癱倒在地,她知道她贏了但也輸了,她以後再沒有機會了。以後的日子肯定更難過,但至少她保住了命,保住了女兒。
  「皇上,您這是?」這還是小福子第一次看到皇上中途回養心殿的,這不似說去別的宮坐坐的情形,之前明顯是要辦事的呀。難道自己判斷失誤,小福子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地位可能不保,太愚笨了。
  皇帝要是知道小福子的想法非得打他一頓板子才解氣,他這是從哪看出來是來辦事的,對,是辦事的,但此辦事非彼辦事好吧。
  第二天各宮得到消息,都不知道清婕妤到底怎麼惹怒了皇上,還打算在請安的時候諷刺一下打探一下。皇上一道聖旨就讓清婕妤禁足了,而且沒有期限,這正好坐實了龍顏大怒。請安的時候也都沒有看到清婕妤了。
  □

☆、第二十五章 二皇子滿月宴

□  很快就到了二皇子的滿月宴,珍貴姬也出月子了。看來這所謂的滿月宴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衛茉瀾是最討厭這種時候的。
  就在衛茉瀾決定不去的時候,有消息傳來說她祖父回來了,宴會上可以看到祖父了。她也就興沖沖的準備出去逛逛了,反正她也想明白了,要是別人針對她的時候她就不說話就是了,這可是她的拿手絕活,她才不信那人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慾望。
  衛茉瀾的祖父名衛勇,估計年輕的時候是當得起這個名字的,但現在老了就感覺是一個乾癟癟的老頭,兩眼卻又不失風采。衛茉瀾的名字是母親堅持取的,她父親和哥哥們的名字都是祖父取的,衛水、衛威、衛撩,個個簡單粗暴。
  本來祖父已經取好了衛茉瀾的名字叫衛木木,這已經是祖父看在是女孩的份上多加了一個字,要是男孩就直接叫衛木了。幸好衛茉瀾的母親力爭到底,要不然叫衛木木再加上衛茉瀾那不愛說話的性格,這名字估計又是一個笑話了。
  不熟悉衛勇的人有點怕他,誰叫她那祖父大人總愛板著臉裝嚴肅,又不懼怕誰,不管是先帝還是現在的皇帝,衛勇都敢照罵不誤。
  說他是一個莽夫,其實也不然,在衛茉瀾眼中這其實是一個睿智的老者,說他桀驁,可從來沒有惹得上位者生厭,這就是一個心中有度的聰明人。除了這些,衛茉瀾覺得祖父很是慈愛,還有點老頑童的味道,所以衛茉瀾以前即使心結未解也喜歡跟祖父呆在一起,聽祖父說說話。她進宮的時候祖父沒有在家,隔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看見祖父了,她怎麼可能不激動。
  琉璃閣
  之前二皇子的洗三禮比較簡陋,珍貴姬還以為皇上真的一點都不顧念她了,沒想到二皇子的滿月宴皇上會大辦,看來皇上還是心中有她的。想到這珍貴姬看向輕寒的眼神就完全不對了,這該死的奴才居然還想當主子,想爬到她頭上去還得看看她答不答應。
  輕寒在準備珍貴姬要穿的衣服,背後感覺有一道凌厲的目光似要把她給穿透,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誰的目光。她還是太心急了,這麼早就攤牌了,現在進退不得,只是愛情的魔力實在太大,她經不住誘惑,失去了原有的判斷力。
  「輕風,讓奶嬤嬤把二皇子抱過來,你去看看。」珍貴姬現在是不想看到輕寒,也不想讓她接觸到自己兒子,看來還是要早點找個由頭給打發出去。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畢竟這打髮帶進宮的丫頭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輕寒又還不大,才15歲,也不好說放出宮去,這還是一個麻煩事。
  最近珍貴姬什麼事都讓輕風做,輕寒知道珍貴姬已經不再信任她甚至開始防備她,或者是要處理掉她,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她要搏一把,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就產生了。大不了就是死。
  珍貴姬基本已經穿戴整齊,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宮裝,其實她是很喜歡大紅色的,可是現在卻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穿淡粉色。雖然剛出月子,但卻沒有跟一般剛生完孩子的婦人一樣圓潤,相反還有一點羸弱,連鎖骨都可以看見。
  想必是每天憂思所造成的結果。頭上的髮飾也沒有戴很複雜,只是用一根碧綠翡翠簪子挽起頭髮,鬆鬆的甚至感覺有點凌亂,卻看起來別有一番味道。珍貴姬對著銅鏡裡的自己滿意的一笑,看來今天的出場效果肯定會不錯。
  「娘娘,二皇子抱過來了。」輕風是一個本分的姑娘,雖說現在娘娘明顯的開始重視她,她也沒有因此表現出跟以前不一樣,她知道她們這種奴婢失寵可比娘娘們失寵都還快。只有本分才能讓她活到出宮的時候。
  珍貴姬站起身,接過輕風手中的二皇子,這是她的孩子啊。珍貴姬看到嬰兒粉嫩的肌膚,還沒長開的眉眼,母愛瞬間爆棚。「我們二皇子真可愛,你父皇肯定會喜歡你的。」
  又轉過頭來對著她身後的輕風說道,「走吧,再不去等會就遲了。不太好。」
  等她們走到御花園的時候還不算太遲,端妃皇上都還沒到,當然衛茉瀾也還沒到。珍貴姬抬眼掃了一下在場的嬪妃,至少現在她沒覺得有誰比她更能得到皇上的青睞。剛抱著二皇子坐下各個都開始開口擠兌她了,她也已經料到這種情況,微微笑了一下。
  「哎呀,珍妹妹呀,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瘦啊,別人生孩子都是變胖,就你怎麼這麼瘦,跟我們說說怎麼保持身材。」靜妃就是一個直性子,看不得珍貴姬既生了皇子又還這麼好的身材,就差直接說你為了勾住皇上可下了一番功夫了。
  再一想想她自己生大公主的時候,好一陣都沒恢復過來,本來就沒什麼容貌,又胖一點就更不能看了。再看人家珍貴姬,這完全不能比,一想到這嘴上的話就更加尖銳了,「妹妹不是姐姐說你,可不能為了身材糟蹋自己的身體,以後可有得你受的。」就算是好意的話在靜妃嘴裡出來都不是那個味道,更何況本來就不是好意。
  「姐姐多慮了,妹妹就是長不胖的體質。沒有刻意做什麼。」珍貴姬何嘗聽不出靜妃語氣中的憤恨,只是以前她怕得罪靜妃,可現在沒那麼怕了。至少現在她可比靜妃有籌碼,也更有聖寵,位份也不是差太遠。現在的她跟靜妃說話當然有底氣,最重要的一點是靜妃很直接不像端妃那麼高深莫測。
  「喲,姐姐這體質真是讓人羨慕,要是等妹妹生完孩子也能像姐姐一樣就好了。看看我們二皇子,這麼可愛,真希望妹妹也生一個像二皇子這麼可愛的兒子。」丁貴嬪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看了看襁褓裡睡得正熟的二皇子,覺得很可愛,一時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結果就看到珍貴姬和她周圍的奴才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真是可笑。她現在可不會傻到去做什麼動作,她才剛坐穩胎,平平安安生下皇子才是正經。也懶得再跟珍貴姬寒暄,坐回自己的位置了。
  衛茉瀾到的時候就只有皇上和端妃沒有來了,她倒沒有自己晚到的自覺。給靜妃行了禮之後就坐到自己位置上,開始到處看,好像沒有看到她祖父他們。只看到她娘親和祖母在位置上坐著,也不好去打招呼,只好對著她們笑笑。
  華晴和老太君自然看了自家寶貝女兒和孫女在跟自己打招呼,也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剛一坐到位置上她們就開始搜尋瀾兒的蹤跡,沒想到才來。
  「我怎麼看瀾兒瘦了,這傻孩子還笑著安慰我們。這皇宮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老太君最是心軟了,看不得這本就呆的孫女顯得更呆了。要不是因為想孫女她可不想到這宮裡來,她坐一會都覺得難受,自家還不如她的孫女居然都生活了一年多了,這怎麼能讓她不心疼啊。
  「娘,有些話在宮中說不得。」華晴雖然很喜歡自家這個婆婆疼自己女兒,但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就不好了,怕會對自己女兒不好。什麼叫皇宮的日子不好過,你都進宮了,皇宮日子不好過,你想過哪裡的日子。
  「我知道,我就是沒忍住,你難道不心疼。」老太君覺得這兒媳哪都好,但總是喜歡一板一眼的教訓她。她又不是鄉野村婦,她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出身,雖說她的娘家現在沒落了,但她還是姑娘的時候可沒沒落,教育還是有的。只是她這人很簡單,學不了那些彎彎繞繞的。
  所以當時才會看中衛勇,因為衛勇夠直接,夠厲害,夠護短,肯定能護住她。這幾十年來衛勇果真沒讓她失望。一說起衛勇她又有點埋怨了,那麼厲害個人怎麼就沒護住自家孫女。
  聽了老太君這話,華晴差點都沒忍住。她怎麼可能不心疼,她現在有些時候晚上做夢都夢到自家女兒告訴自己她過得不好,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讓自己救她。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只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捂著心口疼。
  衛茉瀾一顆心完全是飛到自家祖母和娘親那去了,可沒精力花在這群爭風吃醋的女人身上。可這一群人還就喜歡關注她,沒辦法誰叫她不常出門啦。
  「安姐姐,真是稀奇,還以為你又像二皇子洗三禮的那樣不出門啦。」隨後李青青又笑了一聲,用帕子輕輕的捂著自己的嘴。李青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不喜歡衛茉瀾,總喜歡找她的茬,雖說每次都沒討到好,還得了一個麻雀的外號,但還是堅持不懈,樂此不疲。
  真是讓人看不懂了。她這話明顯就是挑撥,之前傳珍貴姬失寵所以二皇子洗三禮都那麼冷清,這很明顯就是說衛茉瀾之前看不起二皇子,現在又巴巴的來巴結。
  還真有人就信這種挑撥,珍貴姬在心裡又給衛茉瀾給記了一筆,好你個衛茉瀾踩著本宮上位就算了,還想踩著本宮兒子上位嗎?想都別想。
  「李妹妹你這是什麼話,洗三禮哪有滿月宴熱鬧啊。安姐姐大駕可不喜歡那麼冷清的宴會。」丁寧本來不喜歡衛茉瀾也不喜歡李青青,但衛茉瀾總給她一種威脅很大的感覺,李青青倒是一個不構成威脅的,理所當然的就選擇站在李青青這一邊了。
  其他妃嬪聽到這話都低頭開始在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
  衛茉瀾身邊的丫頭都有點憤怒了,想說什麼,但被衛茉瀾制止了。眾人看她不說話,也就覺得沒什麼味道,沒再揪著不放。本來靜妃還打算說什麼的,一看這情景又覺得怪沒意思也就不說了,她還有點覺得這個李青青太聒噪,是不是自己平時也是跟這李青青一樣惹人厭煩。
  但李青青是個執著的,並不覺得自己很討厭。「安姐姐,就那麼不屑跟我們這些妹妹說話嗎?」李青青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升起了一股執念,一定要跟衛茉瀾爭一個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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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二皇子名施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18點一更,21點30一更。求各位大大收藏一下吧,順便留點言就更好了。可憐可憐我吧。
  李青青還想轟炸衛茉瀾的時候,就聽見衛茉瀾驚喜的衝著一個老頭和一個中年大叔叫「爺爺,爹爹。」她覺得她悲劇了,那大叔她認識是衛國公,那老頭就是老衛國公?
  老衛國公的事跡她可聽說不少,要是他知道自己這麼逼迫他的寶貝孫女,會不會提刀把她給砍了。
  這其中也是有個故事的,現在老一輩的人還為此津津樂道,特別是說到寵老婆這件事,很多人都會把衛國公這件事拉出來溜溜。
  是說老衛國公和他妻子剛成婚不久,結果有一紈褲子弟諷刺了一下他的妻子,就差點被老衛國公打斷了腿,紈褲養好傷之後以為這事就那麼過去了,沒想到老衛國公是見那紈褲一次就打一次。李青青之前還是聽她們家的老人閒暇時聊過這個,本來以前還覺得老衛國公很有情義,可要是輪到自己的話,就是太凶殘了。
  李青青的擔心並沒有成真,男女的座位是分開的,老衛國公也只是對著衛茉瀾笑了笑,並沒有過來。李青青的心是放下了,她是被忽然嚇到了,智商短路了,她們是宮妃,老衛國公就是再凶殘也不可能過來呀。她也順勢就消停下來不再繼續找衛茉瀾的茬了。
  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了一下,衛茉瀾還是很滿足的,祖父還是那麼健朗。以前她一直都是稱爺爺為祖父,只是爺爺閒下來之後,總愛到處走走,上一次他們見面的時候爺爺就叫她不准再叫祖父要叫爺爺,更有人情味。所以今天一見到她就脫口而出了。雖說她也知道是失禮,但她從來也是一個臉皮厚的,也不是很在意。
  沒一會端妃也到了,不管穿著打扮還是表情姿態都很符合她的封號端字。令衛茉瀾奇怪的是大公主、二公主、大皇子這幾個小孩沒一個出現的。
  等了一會皇上還沒到場,很多人都有點浮躁了,這是怎麼回事,皇上不會是忘了時間吧。
  御書房
  眾人惦記的皇帝不是忘了時間,是疼得走不了路。施慶元以為師父最多是罵罵他,沒想到直接上手,自己還不敢還手,這老頭還真老當益壯,就算還手,真正打起來估計都還不是他的對手。
  揍完了才問他話,簡直野蠻。又想了想兩人之間的對話,他覺得很羞愧,但做出的承諾自己一定能做到的。
  一刻鐘前
  「你怎麼想的,我不信是因為忌憚我們衛國公府。」
  「我只是喜歡瀾兒,放不下而已。」
  「這就是你的喜歡?困她在這牢籠中,做你眾多妻妾中的一個?哦,不對,還沒有妻,就只是眾多妾室中的一個。我們隨便給她找個夫婿都比你強,我還不信有敢納妾的。也對,你是皇上,你也只是喜歡,不是非她不可而已,但放著不吃又覺得可惜是吧。」
  衛勇是一個鍾情的人,沒納過妾,對兒子孫子在這一方面也教育甚嚴。沒想到孫女居然栽了,還是栽在自家一手推上帝位的小混蛋。真是氣死他了。
  施慶元看著自家師父那諷刺的嘴臉,還吐著挖心的話語,越說越覺得自己真的是他口中的混蛋了。
  「不是這樣的,我會對她好的。我會立她為後的,以後就對她一個人好。」施慶元面對衛家的時候從來不擺架子,也就只有面對衛威和衛撩的時候稍微有點尊嚴,也就只是稍微而已。命苦啊。
  「時間?別等到死後來個追封。」老人家很多事情都已經看開了,倒沒覺得有什麼晦氣,詛咒之類的。
  「不會的,我比她大那麼多,肯定追封不了她的。最多三年。」施慶元對著衛勇承諾道,但只要一想她可能會死去就心疼,但一想到自己比她可大了十歲,要死也是自己先死也就釋然了。
  「看你表現吧,別以為你是皇帝我就沒辦法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別忘了,我有先帝御賜令牌,可隨時出入宮門。」衛勇說完還像一個老頑童一樣對著皇帝狡猾的一笑,卻在心中祈禱但願自己寵愛的這些孩子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又站起來對皇帝擺擺手,「好了,我先去宴席上了。你自己收拾一下,真是越大越不中用,幾招都過不了。」還很是嫌棄的撇撇嘴,轉身出去了。
  施慶元覺得自己很是冤枉,這誰敢跟這老頭打呀,都一大把年紀了,要萬一打出個好歹,他可沒能力承受住衛國公府一大家子的怒火。還是好好夾起尾巴做皇帝吧。再說了這可是師父,自己可還記得以前真跟他對打的時候,這老頭就厚顏無恥的說自己不尊師重道,他冤枉死了。
  「皇上,您好了嗎?這已經遲了。」小福子戰戰兢兢的問皇帝,他不知道老衛國公和皇上他們之前怎麼了,只是老衛國公出去之後,皇上就說要休息一下。這已經休息這麼久了,再不去的話這宴席都該結束了,也就只好大著膽子叫一下皇上了。
  「沒事,準備走吧。」施慶元現在很慶幸他這師父喜歡陰的,專找痛的地方打,沒打他臉上。要不然這丟臉可丟大發了。
  施慶元到御花園的時候,那些人都在交頭接耳聊得熱火朝天,可沒因為皇上沒有來而不敢說話。看來他最近是太仁慈了,以至於後來一段時間大部分人的日子都不好過,其實最主要是為了洩憤而已,誰叫他不能打師父啦,也就只能折騰一下別人來彌補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眾人也已經看到了姍姍來遲的皇上,都齊齊跪地呼萬歲。施慶元甩了甩衣袖,免禮了。皇上的到來才讓這宴席真正的開始。
  衛茉瀾已經無聊透頂了,也沒什麼好玩的,宴席的東西又不敢吃。嬤嬤和如雨都說宴席的東西端上來就已經冷了,吃了對腸胃不太好,再加上誰知道有沒有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不吃為妙。她也就很難得的管住自己的嘴了,誰讓她最怕痛了。秉著淑女的原則又不能東張西望,她也就只能低頭裝低頭族了,思緒不知道神遊到哪了,開始發呆。
  施慶元也極不喜歡這樣的宴席,但他是皇帝他可以不喜歡,卻不能將這份不喜歡表現出來,這就是皇帝的悲哀,喜歡和不喜歡皆不能表露。他也就隔一會看看那個人在做什麼,沒想到除了發呆還是發呆。看起來有點傻傻的,但很是可愛。
  端妃將皇帝上揚的嘴角看在眼裡,看來她的猜測都是對的。但這副場景看起來很是刺眼,「皇上,什麼事讓您這麼高興啊,要不說出來讓眾姐妹陪著皇上一起開心一下。」其實這種時候她不應該衝動,她只要做站在暗處做看戲的人就可以了,可是她忽然很想自己參與一下看看結果會如何。
  施慶元瞇了一下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端妃。端起酒杯對著端妃舉了舉,「朕是挺高興的,這可是隔了這麼久朕又有皇子降生了,不知端妃什麼時候可以再可朕生一個。」說完還像普通的紈褲一樣對著端妃拋了一個媚眼。
  端妃也就裝作害羞的模樣,「這哪是嬪妾一個人的事。」心裡卻恨得不行,一年半載的不來她宮裡,她生得出來才怪,還在這諷刺她,這全後宮的人要看她笑話了,但她的笑話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的。
  「嬪妾看這後宮中還有這麼多妹妹都還沒有子嗣,必定會再為皇上多添幾個皇子的。」端妃這話也就適時的告訴了某些人,她好歹是有一個皇子的,還是皇上的長子,你們這些什麼都沒有的最好不要湊熱鬧。
  「嗯,那就借端妃吉言了,朕也相信以後朕的子嗣會越來越多,這後宮會越來越熱鬧了。」施慶元這話也是藉機在警告端妃,長子又如何,以後他的子嗣越來越多的話,最不值錢的就是兒子了。
  看來之前的選擇是對的,多幾個孩子不僅對朝堂好一點,對後宮也好一點。施慶元說完這話也就沒有繼續和端妃說下去,開始吃了點桌子上的糕點。端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周圍聽到這段話的嬪妃也開始紛紛思考起來。
  珍貴姬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難道也是順便告訴自己不要以為有了兒子就萬事大吉。真正的意思也就只有皇上知道了。
  這些人一句話都可以聽出無限個意思來,只有衛茉瀾沒有想那麼多。很明顯這就是皇上想要多點兒子,免得兒子太少一支獨大而已。
  她才不想思考這些傷腦細胞的事情,她現在被皇上的手給吸引了,皇上的手很是修長,還白白嫩嫩的。兩根手指夾起糕點的樣子很好看,她自己也試了一下,發現她自己的動作沒有皇上的好看,看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手不好看。
  施慶元也注意到自家的那個傻妞,在那一個人傻笑,還一下拿起糕點又放下,就這樣重複了好幾遍。難道是因為想吃,又怕有不好的東西不敢吃,瞬間就將傻妞的傻動作往陰謀方向開始想了。不過看到如雨呆在她身邊,沒什麼特殊動作也就放心了,看來就是單純的發傻而已。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一道聖旨就下來了。就是賜名,二皇子賜名施熠。這個名字賜下來,珍貴姬高興了,端妃生氣了,衛茉瀾噗嗤一聲笑了。
  珍貴姬無疑覺得這是一份榮寵,很少有皇子這麼早就取名的。而且還是這麼好寓意的一個字,至少比大皇子平字好。
  端妃也跟珍貴姬想到一處去了,自己的兒子就是平。珍貴姬的兒子就是熠,熠熠生輝嗎?這麼早就賜名,自家兒子週歲過了都還沒有名字。其實這個真的是錯怪施慶元了,施平出生的時候他還沒當皇帝,按理說他的長子應該是先帝賜名的,可先帝一直遲遲沒有賜名。等到長子滿了週歲之後都沒有賜名,他才自己給取了一個。
  衛茉瀾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就一下笑了,主要是諧音了失意,這真的是個好名字嗎?而且這讓她想到了她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一部電視劇,一簾幽夢,紫菱就總愛說她叫失意。
  想想那個畫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貌似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現代的事情了,居然被這個名字給勾了起來。若干年後,衛茉瀾的擔心真的成了現實。很多人都不記得二皇子的名是哪個字了,都只知道二皇子叫「失意」。
  □

☆、第二十七章 寶答應

□  二皇子的滿月宴過去沒多久,就迎來了衛茉瀾和珍貴姬的冊封禮。衛茉瀾是第一次參加這麼鄭重的儀式,想她進宮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儀式,誰叫她當時位份低。
  冊封禮之後皇上為了給冊封的妃嬪面子,肯定是會選擇歇在冊封嬪妃那的。珍貴姬和安貴姬之間,眾人都心知肚明皇上肯定會選擇珍貴姬,連衛茉瀾都是這麼認為的。結果也正是如此。
  冊封禮之後第二天,衛茉瀾已經開始整理東西。她現在是一宮主位了,不能再住在偏殿了,只好搬到正殿去,皇上還特許她把安瀾的名字也帶到正殿去。以後就是安瀾殿了,衛茉瀾實在是很無語,她真沒表現出她很喜歡安瀾這個名字。
  當然珍貴姬也有這樣的殊榮,她住的殿還是叫琉璃殿,比起琉璃安瀾真的好太多了,衛茉瀾感覺好受多了。
  當衛茉瀾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家八卦小能手花樹帶回了一個讓她覺得震驚的消息。皇上昨晚居然寵幸了珍貴姬的貼身宮女,輕寒。她們多了一個姐妹了,幸好位份低,只是一個從十品的答應。作為宮女出身,不是最末等的更衣就不錯了,至少答應還算主子吧。衛茉瀾對這也不是很關心,反正膈應的不是她。
  衛茉瀾有點慶幸昨天皇上沒來她這,要不然膈應的就是她了,再說她的這幾個丫頭,她一個都捨不得給皇上,最不討喜香路她都捨不得,更何況是其他人。
  琉璃閣
  衛茉瀾已經住進了自己的新住所了,但珍貴姬這還是一片混亂。也怪不得奴才們,他們的主子自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發脾氣。根本無心搬新宮殿的事情。
  珍貴姬本來打算出手解決輕寒的,沒想到這個賤婢比她還快一步。她現在氣得心肝都疼。只是現在不能出手了,要不然皇上肯定會怪罪她的。她真沒想到自己就去清洗一下,就讓那個臭丫頭得手了,當她出來聽到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能怎麼辦難道還當場衝進去,她知道自己還沒有那個資本那麼做。
  本以為皇上只是一時興起,玩一下就算了,沒想到還給了那個死丫頭位份,雖然只是一個小答應,她還不看在眼裡,但這就是她的污點,她的笑話。而且輕寒肯定不會是她的助力,阻力差不多。
  重華宮
  「喲,珍妹妹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靜妃就是喜歡看別人的熱鬧,要說今天最熱鬧的事就是這個皇上的新寵了,這狠狠被打臉的滋味肯定不好受,看珍貴姬那雪白的臉就知道了。看來她以後要對自己宮的宮女更加嚴格才是,要是也出現一個爬床的宮女,她還要不要活。
  「給端妃姐姐,靜妃姐姐請安。抱歉,今天妹妹來遲了。」珍貴姬早都料到會有這樣的場景,她也知道還有很多更不客氣的話這些人還沒說出來,她還可以忍受。其實她還沒有那麼脆弱,臉色也是她故意化白的,這件事情她要站在一個受害者的角度。
  「哪的話,沒事,珍妹妹坐吧。」端妃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她琉璃閣的釘子已經給她傳回消息,這件事就是那個宮女自己爬床,不關這個珍貴姬的事,想來這珍貴姬還沒那麼蠢,只是答應而已還用不著自己出手。
  這珍貴姬跟自己的位份差不多了,應該是皇上特意扶持的,只是不知道是扶持來協助他的真愛,還是單純的棋子而已。不管怎麼樣,她都認為這珍貴姬跟衛茉瀾肯定不會和平相處,既然這樣她又何不拉攏一下這個珍貴姬。
  「端妃姐姐可真大方,也是。珍妹妹是自己宮中有喜事,遲點也沒事。珍妹妹怎麼不把那個新姐妹們帶來看看啊。雖說是妹妹的貼身婢女,但之前誰知道會成為姐妹還真沒注意過。」靜妃就是不喜歡端妃每次在那故作大度,端莊。她們兩個同為妃位,她卻要叫端妃姐姐,每天還要來給端妃請安,不就生了個兒子嗎?有什麼了不起,也就理所當然的不喜歡同樣生了個兒子的珍貴姬了。
  「回靜妃姐姐的話,皇上的聖旨還未下。嬪妾就讓她在宮中休息了,再說答應也不需要來請安。」珍貴姬也反擊道,意思是你拿一個答應來噁心我,她還不夠格。
  以前位份低的時候她會俯首稱小,但現在她是貴姬了,是一宮主位,是二皇子的母親,在什麼位置上做什麼姿態,她還是看得清楚的。再說她還真不知道怎麼稱呼輕寒了,輕答應好像有點彆扭,也沒有姓。不過這個問題皇帝在聖旨上就給她解決了,只是卻生生氣得她吐血。
  皇上聖旨,冊封輕寒為答應,封號寶。賜住長春宮菡萏軒。
  珍貴姬聽到這個聖旨的時候,要不是掐著自己的掌心,肯定就直接暈過去了。寶答應嗎?自己曾經那麼引以為傲的封號,隨著這個寶答應的產生活生生淪為笑話,如珍如寶嗎?她成為了後宮的笑柄。
  皇上可真夠狠的,自己到底是哪裡沒做好,惹得皇上如此厭惡,或者說是輕寒到底哪裡好,讓皇上如此把她踩在腳底下,為輕寒鋪路。而且永和宮本來就是空餘的偏殿,皇上卻偏偏讓輕寒搬走,難道是怕她做出什麼事情傷害輕寒。皇上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珍貴姬就這樣被一個無關於她的聖旨給氣病了,她也不想去看其他人幸災樂禍的嘴臉。索性就閉門養病。只是別人倒還識趣,沒有去打擾她,只是新產生的寶答應打著要辭行的名號,又是把她給氣了一頓。
  「娘娘,奴婢以後都不能在您身邊伺候了,您要保重身體,看這怎麼又病了?太醫都說了您不能生氣,您怎麼還那麼不愛惜自己。」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最後如願以償的看到珍貴姬臉色鐵青,才笑容滿面的走了,典型的小人得志。
  只是搬宮後的日子也不是寶答應想的那麼好過的,這宮裡的主子各各位份都比她高,長春宮也是。雖說清婕妤在禁足,呂嬪也不怎麼找事。但靜妃可不是吃素的。搬進菡萏軒的第一天就直接給了她個下馬威。光是請安就讓她跪了半個時辰。
  看著腳上的淤青,寶答應暗暗發誓,以後這些人對她做的一切,她都要加倍的還給她們。
  靜妃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的看笑話,偶爾添點火就夠了,沒想到火居然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皇上居然讓那個什麼寶答應的住到自己宮裡來了。她其實有點矛盾,她本來看不起這個寶答應,但又想著皇上要是真喜歡這個寶答應必定會常常來長春宮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多見到皇上幾次。
  雖心裡這麼想,但一看到寶答應那個狐媚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找了一下茬,讓寶答應跪了半個時辰。但又怕皇上知道了,責罰她,畢竟她沒什麼寵愛,皇上又很不喜那種仗勢欺人的人,這時心都還有點惴惴的。當聽到說皇上今晚歇在儲秀宮,她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
  安瀾殿
  衛茉瀾聽到傳旨太監傳旨說皇上今晚歇在安瀾殿,她就開始在思考到底要哪個丫頭侍寢。當然這種事還是要講究你情我願。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香路。
  她覺得好可憐,明天她也會和珍貴姬一樣成為全後宮的笑話了,現在皇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降再降,以前還以為皇上最多是個渣男,現在覺得不僅僅是渣男了,還是色狼,後宮本來就有那麼多女人了,結果連好看一點的宮女都不放過。說是宮女爬床,要是皇上沒那個意思,難道宮女還能獨自成事。
  衛茉瀾已經完全忘了,全皇宮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又想到珍貴姬給皇上生完孩子不久,就這樣對她,那她們這些沒生過孩子,尤其是她這種連寢都還未真正侍過的不得更慘。雖然她是知道她暫時不會有事,但誰又知道以後啦,有危機意識還是好的。
  「闌珊,把香路叫來。」衛茉瀾決定還是問問香路,要是香路真的喜歡皇上的,她被笑話也會成全香路的,畢竟她又不怎麼出門,笑話叫笑話吧,反正她一般是聽不到了。
  沒隔多久,香路就過來了。「娘娘,您叫我。」香路很是開心,娘娘基本都不怎麼叫她的,她在安瀾殿連裝飾都算不上,好不容易娘娘想起她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你喜歡什麼封號?」衛茉瀾決定還是委婉一點,但想了一下也沒什麼委婉的措辭,又想到寶答應的封號還不錯,那她的香路封號一定不能比那個什麼寶答應的封號差,還要盡量比答應的位份高才行。
  再加上皇上給那個寶答應住的地方賜名什麼菡萏軒,什麼菡萏啊,不就是未開的荷花嗎?還出淤泥而不染嗎?那自家香路還是住儲秀宮吧,住的地方叫楓林軒算了,預示以後越來越紅,反正不能輸給寶答應。
  衛茉瀾一下就把香路的未來給安排好了,只是似乎忘了兩個當事人還沒同意。其實衛茉瀾都不知道是不想香路輸給寶答應,還是自己不想輸給這後宮中任何女人。
  香路:「啊……」。香路完全懵了,什麼節奏?她喜歡什麼封號,難道皇上要冊封她,不對呀,這不可能,她怎麼沒收到消息。再說皇上就算再飢渴也不可能動娘娘宮裡的人啊,難道皇上不愛娘娘了?再說了自己本來就是皇上給娘娘的啊,這完全不合情理啊。難不成皇上又有什麼別的什麼任務讓自己去完成。
  衛茉瀾將香路的思考看在眼裡,覺得自己肯定是猜對了,這香路就是喜歡皇上的。但又不好對著她這個主子直說,只好自己多替她操點心了,「本宮都給你想好了,本宮會幫你爭取的,盡量是個庶八品寶林,最不濟也給你爭取個正十品采女。肯定會比寶答應高就是了,封號嘛,還是讓皇上想吧。以後冊封了還是住儲秀宮吧,搬到別的宮去肯定會被欺負的,你住的偏殿名本宮都給你想好了,就叫楓林軒,不比菡萏軒差。」衛茉瀾自說自話了半天才抬頭看見香路驚訝的睜大眼睛還張著嘴一點都不淑女的樣子。
  香路:「啊……」。香路現在有點想念以前一天都不說一句話的主子了,那時候的主子肯定不會管這類破事,現在的主子雖說話也不多,今天說的話算是最多的了,但香路明顯覺得主子有點怪,在寶答應這件事上。難道是主子吃醋了?可就算吃醋,也別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來呀,虧得她之前還以為是皇上有其他任務,現在她聽明白了,這就是主子在這瞎想。
  「你別總是啊了,反正皇上晚上過來你就準備好。下去吧。」衛茉瀾看著香路的傻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整個儲秀宮只有香路一個人是喜歡皇上的,總不能換人吧。
  香路還在自己的思緒中,暈暈乎乎的也沒聽清楚衛茉瀾的話,只聽到最後一句叫她下去,她就下去了。
  □

☆、第二十八章 矛盾

□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通報聲開始緊張的不是衛茉瀾而是香路,她真的很怕娘娘抽風,然後皇上把她們都砍了。
  「參見皇上。」宮女們很有眼色的行完禮就出去了,要說跑得最快的就是香路了。施慶元看著這一群人有點疑惑,以前他來的時候不都是寸步不離嗎?害怕他對瀾兒不好,今天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跑這麼快,不過也好,沒有其他人在更高興。只是不知道這一群人是因為不想侍寢所以跑這麼快,皇帝會不會哀嚎。
  「瀾兒,來過來坐。」施慶元很自來熟的走到軟榻上面坐下了,才開始招呼衛茉瀾。衛茉瀾很是不忿,到底誰才是這兒的主人,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面還是裝做什麼都不在乎。然而世施慶元是誰,是皇帝。什麼看不出來,就因為看得出來衛茉瀾的不高興,他真希望自己還是一個什麼不懂的小皇子,至少不會感到傷心。
  「你就這麼不喜歡我來你宮裡?不喜歡看到我。」施慶元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有一點哽咽了,他以前以為他真的可以做到成為一個孤家寡人,不需要別人理解,也不需要別人愛。可是當他愛的人卻一點都不喜歡他的時候,才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衛茉瀾顯得有點手足無措,在她的人生中除了不擅長跟別人交流外,一般都是別人哄著她,她還真沒有哄人的經歷,而且這人還是她的衣食父母,不能像哄小孩一樣哄。想了半天,居然說了一句,她自己都想打自己巴掌的話,「要不安寢吧。」
  「你累了嗎?」施慶元知道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就只是想發洩一下。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估計平時這個時候她已經睡了,鎖門最早的就是這個儲秀宮了。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好吧,睡吧。」
  「我叫香路進來。」衛茉瀾也是一個膽肥的,皇上不在她面前擺架子,她也就忘了規矩了,直接在皇帝面前開始你呀,我的。
  施慶元也沒多想,以為是叫香路進來鋪床或者伺候他們。也就點頭同意了。只是這一點頭衛茉瀾就以為是同意香路侍寢,在心裡又將施慶元貶低了一遍。
  衛茉瀾找到香路,就對香路說,「快進去,皇上叫你啦。」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是自己提議,皇上同意的,不算皇上叫的,等會皇上不會說自己假傳聖旨吧,隨即又補充道,「是本宮跟皇上提的,皇上同意了。」說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叫你來誇我。
  香路看著自家主子很是自豪的樣子就很無語,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算了,還是進去跟皇上說清楚吧,但願皇上不要怪罪主子。香路進去的時候看到皇上歪在軟榻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身影尤其孤獨。轉念一想,愛上了這麼不解風情的女人怎麼能不孤獨。「皇上。」香路輕輕的喚了一聲。
  「你呀,你家主子啦?不是去叫你,怎麼自己卻不見了。」問完這話,施慶元就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景,要是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就是個傻子。可是現在他卻不想發火,只是覺得有點落寞,有點傷心。施慶元起身向外面走去。
  香路一看這情景就知道要壞了,急促的叫了一聲,「皇上。」
  施慶元卻是嘲諷道,「怎麼,你還真想侍寢。」施慶元走到門外的時候,看到衛茉瀾倚在門框上,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說道,「衛茉瀾,你到底把朕當什麼。」這是施慶元第一次在衛茉瀾面前用朕,他真的覺得是自己的尊嚴,自己的一切被衛茉瀾狠狠的踩在腳下。
  「小福子傳旨,安貴姬不守宮規,御前失儀,抄宮規百遍。」施慶元的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冷淡,這冷淡凍傷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衛茉瀾知道自己也許傷了這個人,但當他說出朕,說出御前失儀的時候他就是以一個皇上的身份在說這個話,那麼她也就只能做為一個妃嬪了。「嬪妾謝恩。」比施慶元還要冷上幾分的話一說完還行了一個標準的跪禮,這是她進宮以為第一次跪,而且跪的尤其認真,彷彿這一跪將她和皇上所有的過往,所有的情誼都跪了去。
  當衛茉瀾跪下去的時候,施慶元的整個心都抽得疼,自己為了保護她,做了多少事情,可到頭來卻是自己傷了她嗎?她還不懂,為什麼自己卻沒有耐心好好的對她,卻要用這種態度,明知道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可是他也是人,他也會累。罷了,就這樣吧。
  「小福子,擺駕菡萏軒。」施慶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菡萏軒幾個字,也許是為了氣瀾兒,也許是覺得有一個愛著自己奉承自己的人也不錯。說完就走了,沒有看見因為他這幾個字衛茉瀾的臉色白的沒有血色,這似乎比之前的朕和御前失儀更讓她心痛,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也許是覺得自己會成為後宮的笑話,也許是什麼,她迷迷糊糊的也沒想清楚。
  「主子。」一聲聲的尖叫聲在安瀾殿響起來。
  「如雨,快看看主子是怎麼回事。」本來闌珊靠得衛茉瀾最近,所以衛茉瀾暈倒時就順勢倒在了闌珊的懷裡。這時她只好把主子交到如雨手中,誰叫她不會醫術啦。
  「來,先把主子放到床上。凌寒,你去太醫院叫太醫,香路你去把皇上叫回來。」如雨一下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幾個人合力把衛茉瀾放到床上去了,把了把脈鬆了一口氣,「沒事,主子暈倒了,應該沒多久就會醒了。」突然又想起一些事,轉頭向數梅問道,「主子,以前有沒有心悸的毛病。」她懷疑是心悸,但應該不是很嚴重的那種。
  數梅想了想回答道,「主子以前沒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但是之前在家的時候,國公府的人都是寵著主子,沒有受過任何刺激。所以……」。數梅的所以沒有說完,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被皇上刺激到了唄,但這話可不是誰都敢說的。皇上也真是的,人沒來幾次,這主子都病了兩次了。
  菡萏軒
  「皇上。喝杯熱茶吧,外面還是有點冷。」寶答應很有眼色的沒有問皇上為什麼這麼晚來這裡,她只要做一個善解人意的人就好了,也許這樣的人不會得到皇上的愛,但至少能得到尊重,甚至會在不開心的時候,鬱悶的時候想起你這麼個人,這就夠了。
  「你為什麼想做朕的女人。」施慶元已經很久沒有跟這些嬪妃聊天了,他不知道跟誰聊,他突然發現自己一有什麼事情卻找不到一個可信的人說這些。當然寶答應也不會成為那個可信的人。
  他記得那天晚上,是瀾兒的冊封禮,可他卻不不得不選擇去珍貴姬那。他很不開心,很鬱悶,所以當有那麼個人突然貼上他,說,「皇上,奴婢想做你的女人。」他很不介意的回了一句,「朕,成全你。」然後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寶答應不是他想要的,也許只是他的控訴。可是今天他突然就想找那麼個人聊聊。
  「因為什麼?妾身也不知道,說是愛嗎?妾身還不懂什麼是愛,但妾身是真的仰慕皇上。」寶答應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不會把愛直白的擺在檯面上,說多了也就沒人信了,亦或者不值錢了。
  「是嗎?不懂愛,也許朕也不懂愛。」這話施慶元說得很是惆悵,他是不懂怎麼去愛她,可他的那個她似乎還不懂什麼是愛情。
  這裡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可香路卻急得團團轉。
  「這位姐姐你小聲點,你這是什麼規矩,皇上來我們答應這,你就來鬧,等會皇上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而且皇上現在跟答應肯定就要休息了,你這樣要闖進去合適嗎?」這宮女一頓高帽給香路砸下來。
  「我叫你去通報一聲,誰要闖了。」香路嚴重懷疑這個宮女聽不懂她的話,她一直在叫她通報一聲,結果這人一直無動於衷,還囉囉嗦嗦一堆。
  這宮女很是無語的對著香路翻了個白眼,給你通報才是傻子啦,自己答應可是指著聖寵更進一步,這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還能被你劫走,笑話。
  「你不去通報也行,你把小福子叫來一下。」香路也知道跟這人多說無益,只是沒有看到小福子。
  「算了,還是我進去給你看看吧。」這宮女也知道要是等會小福子公公過來估計要吃排頭,自己就假裝去看看就是了。再說這個什麼安貴姬是個無寵的,居然裝病想把皇上騙過去,皇上今天晚上可就是從安貴姬那邊過來的,誰知道安貴姬怎麼惹到皇上了。這宮女還沒進去,香路就一把推過她,自己進去了。只是房間裡本來亮著的燈在香路剛靠近的時候就熄滅了,過了一會還傳出了曖昧的聲音。
  香路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一滴眼淚就直接流了出來,這就是男人所謂的愛情,這就是帝王所謂的愛情。枉她還以為皇上是真的愛主子,結果啦,主子現在暈倒了,皇上卻在這……
  她也不想再等下去,直接轉身走了。在回安瀾殿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她覺得主子暈倒是因為有點喜歡皇上了,但她第一次覺得皇上不值得主子愛。看來以後她還任重而道遠,她一定要告誡主子不能愛上皇上。香路回到安瀾殿的時候,太醫已經開好了藥。衛茉瀾也已經醒了,眾人看著香路是一個人回來的,也就聰明的沒有問。只有闌珊這個二貨一看到香路就嘴快的問道,「皇上啦?」一說完就被花樹給掐了一下,痛得闌珊差點沒忍住叫出來,只是她也發現了這詭異的氣氛,最終沒有叫出聲來。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衛茉瀾。
  衛茉瀾現在很符合病美人的形象,看著眾人看著她,她也回了一個笑容。其實她也明白,皇帝沒有來,無非就是那幾個理由。什麼已經就寢,或者生她的氣,以為她是裝病。但看香路有點氣憤,又有點羞愧的表情那應該是就寢了,只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就寢吧。剛還在質問自己把他當什麼,真是好意思問出口。「好了,你們下去吧。」她不想繼續這件事,她覺得她有點動心了,只是今晚的一切又將一切都打回原形,甚至比原來更糟糕。
  □

☆、第二十九章 皇上心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週末雙更。10點一更,21點30一更。
其實愛情中有很多像皇上這樣的男人,總喜歡安排好一切,卻又從來又不講。其實我對於這個角色是矛盾的,有點同情,又有點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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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後宮又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因為又有兩個重磅消息,打得人措手不及。第一:安貴姬不守宮規,御前失儀,罰抄宮規百遍。安貴姬之後開始稱病,閉門謝客。這也就是變相的禁足了。第二:皇上從安貴姬那出來之後居然破壞宮規去了寶答應那,這真是打臉啊,之前還說人家安貴姬不懂宮規,您老這是在做什麼,這宮規合著就是不受寵的宮規。皇上還怕傳得不夠,又添了一把火,晉寶答應為庶八品寶林。這是越了多少級又是將宮規置於何處。
  端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大笑了一番,皇上還真是演戲演上癮了。就怕別人發現他喜歡衛茉瀾吧,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靜妃是昨天晚上就知道皇上來了菡萏軒的,已經不知道絞碎了多少帕子了。今天早上又聽說安貴姬被罰了,頓時陽光燦爛了,只要不是她一個人不好過,她心就寬得很。
  養心殿
  「小福子,太醫怎麼說。」施慶元撫著自己的腦袋,看著小福子。他是真不知道瀾兒昨晚暈倒了,還請了太醫。要是知道他絕對不是再這樣刺激她。他現在覺得很是煩悶,不知道怎麼消散這一股煩悶。起身踢了小福子一腳,又怒吼道,「不是叫你隨時注意安瀾殿的消息嗎?你就是給朕這麼注意的。去,把香路給朕叫來。」施慶元卻完全不知道香路已經叛變了。
  安瀾殿
  雖說昨晚暈倒了,但只是一時受刺激而已,很快就恢復了。早上的陽光還不錯,衛茉瀾也就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躺著曬太陽。一大早的聖旨也沒有讓她起到半點波瀾。
  香路等人也很敏感的發現,主子似乎又回到以前了,那個一個星期說一句話都嫌多的主子了。眾人又在心裡開始埋怨皇上和那個什麼寶答應,不對,現在應該是寶寶林了,啊呸,什麼破封號啊,還寶寶林,是有多寶。氣死人了。
  還說我們家主子不懂宮規,皇上也沒懂到哪去好吧,宮女出身根本不能越級晉封,之前封答應都是大家睜隻眼閉只眼,這次居然更過分,直接越這麼多級封寶林,人家那個唐寶林還是皇子府的老人了,至今還在寶林的位置上呆著啦。
  「娘娘,要不奴婢給您講個好笑的故事吧。」闌珊發揮她一慣搞怪的作風了,好不容易主子被她們給焐熱了,結果又被皇上他們把這熱給散了,真是氣死人了。
  闌珊看著主子點了頭,就開始繪聲繪色的講她聽過的一個笑話,「話說有一位師爺,胸無點墨,又想陞官發財。縣太爺剛上任的時候,他就宴請縣太爺,席間就問縣太爺有幾個公子,縣太爺就回答有犬子二人。然後又反問師爺有幾個孩子,師爺一想,連縣太爺都說自己的兒子是犬子,那自己該怎麼說自己的孩子。想了一下就回答,只有一個五歲的小王八。」
  眾人聽了這個笑話都很沒有形象的笑得東倒西歪,主要是闌珊一邊講還一邊模仿那個胸無點墨的師爺,很是生動。連衛茉瀾也是揚起了笑容。
  小福子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安瀾殿沒有一點悲傷的氣息,還一個個笑得這麼沒有形象。皇上就是一個多餘的嘛,難怪皇上總喜歡隔不了多久又來這麼一出,這明顯的找存在感。
  眾人看到小福子,就立刻收斂起笑容。這變臉的速度令人咂舌,小福子表示真的被驚呆了。他就算再不會看臉色,也知道他現在對於安瀾殿來說是個不受歡迎的,很明顯他是被歸到皇上那一撥了。也就不像平時一樣討巧賣乖了,直接開口道,「娘娘,皇上,讓香路姑娘面聖。」
  衛茉瀾的丫頭們顯然很默契,都轉頭看向香路。闌珊瞬間發揮她嘴快的優勢,「皇上不會後悔了吧,現在又要你侍寢吧。」
  小福子真是後悔極了,這安瀾殿的差事不是一般難做,要是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裡那可得了。再說了,皇上今天估計也是氣狠了才會讓他來叫,平時他們聯繫不是有暗衛的專用聯繫方式嗎?小福子有所不知的是,不是皇上氣狠了想不起來,是香路把這聯繫給切斷了,看來是香路氣狠了。小福子也只好苦著一個臉,對闌珊說道,「闌珊姐姐額,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怎麼可能。」
  闌珊聽到這話,也很順從的點了點頭,又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也是,難怪你們說我笨。我是真挺笨的,就算侍寢也是要晚上,不會是現在。」
  眾人石化中……
  養心殿
  「香路,你是不是忘了你另外一個名字。暗十一。」施慶元冷著一張臉,他對瀾兒好,不代表連瀾兒身邊的丫頭也敢爬到他頭上來,再加上這個還是自己送過去的暗衛。
  「奴婢不敢忘。」香路也收起了笑臉,正色的回答道。
  「不敢忘,朕看你敢得很。」施慶元將手裡的茶杯順手就往香路頭上砸去。
  香路雖跟著衛茉瀾之後懶散了很多,但至少暗衛的規矩,底子都還在的。皇上砸她的時候一點都不敢躲,皇上這次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雖然現在腦袋頂著茶葉,還有一個大包,但香路很是慶幸,幸好開始不是燙的,要不然自己肯定毀容了。
  「說,昨天晚上瀾兒怎麼會暈倒。」施慶元也知道是自己讓香路和如雨只奉瀾兒為主,現在也怪不得她們兩個不把自己當主子,但自己還是皇帝。
  「太醫說是受了輕微了刺激才暈倒的。」香路可不想遮遮掩掩的,本來就是皇上刺激主子暈倒的,現在還在這表現得跟他完全沒關係一樣。真是夠了,但誰叫人家是皇上啦。
  經過這一年多在儲秀宮的日子,香路早都變了,她不再是一個合格的暗衛了,她有了自己的喜怒哀樂。她不再認為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但她卻喜歡這樣的改變。以前做暗衛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是一件工具,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聽香路說受到了刺激,施慶元就知道是自己的錯。有點難過,卻似乎又有點高興。原來瀾兒也會因為自己產生情緒波動了,還這麼強烈。又不自然的質問香路,「那你們怎麼不及時稟告朕。」
  「回皇上話,奴婢可是第一時間想稟告皇上。奈何寶小主的貼身宮女架子太大,不給奴婢通傳。」香路一點不恭敬的回答施慶元的話,甚至還帶有一點諷刺。
  「那你就不能自己進去。別告訴朕你現在這麼廢物。」施慶元已經開始遷怒了,不管是那個小宮女還是香路,他都覺得很討厭。
  「奴婢到寧願自己很廢物了,也就不會聽到不該聽的聲音。為了不打攪皇上的雅興,奴婢也就只好廢物的回安瀾殿了。」香路扯起嘲諷的唇角,諷刺的語言一句句的說了出來。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大膽了,也許是她知道她的主子是一個護短的,肯定不會讓莫名其妙的死在皇上手裡的。
  香路眼裡嘴裡全是諷刺,施慶元怎麼可能看不到。如果他這就受不了,又怎麼受得了來自瀾兒的諷刺,這可是比香路的諷刺強一百倍。瀾兒一個眼神一瞥都是濃濃的諷刺意味,這情景他想想都難受。施慶元揮了揮手,讓香路走了,要是再對香路做什麼的話,不知道瀾兒心中又會如何想他。
  
  「小福子,你說朕是不是很失敗。」這聲音裡透出濃濃的寂寥。
  「哪能啊,皇上您已經很厲害了。」小福子一身冷汗直流,暗想道,這皇上的貼身太監真不是一般人幹的活。
  「誰不想對感情專一,朕也想啊,只是朕不能也不敢,不敢賭。要是因為朕的專一失去了她怎麼辦。朕現在真的後悔了,為什麼要把她帶進這個宮闈。朕不想任何人傷害她,不想任何人說她不好。可是朕卻在這親手傷害她,親手潑她的髒水。不守宮規,朕什麼時候想過她守宮規。御前失儀,朕巴不得她不拿朕當皇帝看。」施慶元現在好像已經不需要小福子回答了,只是獨自的說著,想把內心不能告訴別人的話全都倒出來。
  「皇上你不寵幸那個寶主子不就沒事嗎?」聽皇上說這些話,小福子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作為一個太監他都覺得不舒服,剛從安貴姬那出來說人家安貴姬不守宮規,自己就不遵守宮規,跑去寵幸一個答應,而且安貴姬還暈著的時候,你們兩又開始運動了。擱誰誰身上舒服啊。
  施慶元聽小福子的語氣就知道,這個小福子也是對自己不贊同的。瀾兒果真有魅力,連沒見過幾次的小福子都開始為她考慮了。
  其實這還真是高估了衛茉瀾的魅力,只是皇上大人您一直在小福子這表現出真愛衛茉瀾。小福子理所當然的覺得衛茉瀾是真愛,是正牌,其他的都當是小三處理了。這還得是皇上的功勞啊。
  施慶元只是想多扶持幾個寵妃,各種都有,好的身世,好的智謀,再多生幾個兒子。這樣以後她們幾個才好鬥,他的瀾兒才好坐收漁翁之利而已。而寶寶林恰好就是他選中的好的智商,這女人有見地心中自有丘壑,最重要的是識時務。以後讓她生個兒子,放在瀾兒名下養,讓她協助瀾兒最好。畢竟瀾兒那樣子是不會處理宮務的,瀾兒以後只要坐穩皇后之位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他會培養人來幫她處理。
  只是他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很好,很多事情也朝著他預期的發展。只是他忘了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那就是衛茉瀾。
  □

☆、第三十章 方希入冷宮

□  衛茉瀾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烏龜,一旦遇到危險,就會鑽進自己的龜殼。把自己藏起來是她不用學就會的事情。現在她就正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她在施慶元身上感到了安全,所以她釋放了一點點,可是現在她覺得皇上這種生物是不可靠的,還是龜縮在一處更為妥當。
  這是第十遍宮規,衛茉瀾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本來她也要練練字,抄宮規就當練字吧。
  施慶元也想過撤銷對衛茉瀾的處罰,只是一旦心軟撤銷,不僅僅要面對的是君無戲言這幾個字,更加要面對的是以前營造的種種厭惡瀾兒的假象就會被有心人質疑。
  「娘娘,方容華被打入冷宮了。」花樹八卦小能手的身份再次發揮了作用。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消息自家娘娘想不想知道,但她總是喜歡將聽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自家娘娘。
  「為什麼?」衛茉瀾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記憶中方希還是一個青春活力的少女,冷宮?是要把一個少女磋磨死嗎?她對方希還是有點好感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希是這宮中第一個主動和她說話,表示要和她做朋友的人。方希,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就這樣斷送了她的一生嗎?
  「謀害皇嗣。丁貴嬪流產了。哦,不對,丁貴嬪因為護子不力降為從六品良媛了。現在是丁良媛了。」花樹將她所聽到的消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啊,不是吧。這個方容華不像那種人啊。」單純的玉轉居然說出這麼單純的話,當然收穫的就是大家的鄙夷。這深宮中又有誰是看起來像那種人的啦。
  「那你覺得誰像。平時不說話,一說話怎麼這麼蠢。」闌珊最近總喜歡說別人蠢,最主要的就是因為她要找一個比她更蠢的人,免得這些人總說她笨。
  衛茉瀾不再聽這幾個丫頭的吵鬧,她只是很好奇,這件事真的是方希做的嗎?她是不太信的。
  「數梅,冷宮有我們的人嗎?」
  「主子,有的。」數梅不知道主子要做什麼,但惟命是從是她的使命。
  「多多照顧一下方希吧。」衛茉瀾知道自家爹爹有在宮裡給她安排人,這個就像現代的潛規則一樣,誰都知道,知道都不會擺在檯面上來說。她也就不避諱香路她們,直接問了出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讓人照顧方希,只是隱隱約約相信不是方希做的,她還是更願意相信在她面前嘰嘰喳喳的告訴自己小字叫綰綰的那個方希是最真實的方希。
  聽雪閣
  「小主,您喝藥吧。」樹曉拿著藥的手都有一點抖,現在的主子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是她實在不是故意,她以為那人只是要氣氣主子,讓主子和方容華產生矛盾。她實在沒想到主子會流產。
  只是爹爹托人帶信給她,說娘親病了,要很多銀子,她的月例根本就不夠,主子又很少賞賜她們這些人東西。那人給的那些銀子,她第一時間就叫人帶給爹爹了。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代價是讓主子流產,她還會這麼做嗎?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卻覺得當時雖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卻沒有深想是對的,因為這樣才讓自己快速的做了選擇。
  主子流產了之後她手裡居然被人塞了小紙條讓她說方容華的衣服的味道不對,當然她也只是為了自保,順勢把方容華推了出去。就算是誣陷又怎麼樣,這個聽雪閣還有其他人是那個人的人,如果自己不說,估計被推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滾出去。啊……」
  一陣叫聲從內室裡面傳來。
  丁寧現在是處於崩潰的邊緣,她的孩子。雖然只有幾個月,但這幾個月她竭盡所能的保護著這個孩子,就是想讓他平安出生。結果啦,居然還是沒護住。不僅如此,皇上還因此降了她的位份,她怎麼甘心。都是方希那個賤人,自己沒懷上就眼紅別人的,簡直無可饒恕,打入冷宮都是輕的。
  丁寧也是恨自己的,誰讓自己今天去御花園逛了逛啦。還跟方希聊了那麼久。她流產了她居然都完全沒有懷疑方希,要不是樹曉聽了太醫說自己是因為聞了紅花的味道流產的,想起來方容華衣服的味道有點奇怪,自己都得吃下這個啞巴虧。
  皇上只是問了一下這件事的始末,絲毫沒有關心一下自己。沒了孩子,也就沒了籌碼,這讓丁寧怎麼能不氣。而且這次流產,傷了身體,至少要修養一兩年才能重新懷孩子,現在的丁寧已經被氣紅了眼。
  「小主,您別哭。這也是小月子,要是哭以後身體會不好的。」樹曉還是黃花大閨女也不太懂做月子的禁忌,但不能哭是一定的。雖說可能會被罵,但還是大著膽子勸了一句。她現在不能再想著這件事,規規矩矩的做好主子身邊的貼身宮女才好,要不然主子懷疑到她身上,那就是她的死期了。
  「不哭,我不哭。哭是讓別人看笑話。讓我們在冷宮的人好好招待一下方容華。」丁寧是咬牙切齒的說出方容華幾個字,進了冷宮位份居然都比她高。
  鄰水閣
  「處理好了嗎?」一個沉穩卻不失活力的聲音傳來。
  「放心吧,主子,線已經全部被掐斷了。怎麼也不會查到我們身上來的。」這個聲音話裡話外都透著自信。
  「那就好。」
  自從韓嫣然侍了一次寢之後,皇上就忘記她這個人存在了。在這宮中要麼爭,要麼死。這一年多她感受到了做為一個無寵的小主是多麼悲慘的事情,誰都能踩上一腳。其他人也許家裡還是助力,可她家裡可不是助力,她家裡一團糟。她爹估計連哄自己的小妾都沒有時間,怎麼可能想起她。
  娘死得早,爹又是不靠譜的。皇上又忘了她的存在了,只有自己找出路了。這件事是一個敲門磚,如果這件事做好了,她以後也許將繼續下去,沒有盡頭,盡頭要麼是死亡,要麼就是等那人的兒子繼位,放她出宮做一個富貴閒散人。但現在的她已經想不了這麼多,她想要出路,就算是條必死的出路她也願意。
  韓嫣然做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並不是很怕。第一是因為,不是她親自出手,第二是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推波助瀾讓別人流產了,她爹爹的小妾可不止一個因為她流產。她很懂得隱藏自己,也很懂怎麼抓住人心,引起她們的爭鬥。
  這次也一樣,這個計劃她耗時並不是很長,只是花了一點心思罷了。為什麼找上方希作為替罪羊,這不能怪她,只能怪方希身邊的那個宮女,叫無眠的喜歡上了她的手下水華,被她拿住了把柄。居然敢在皇宮中跟侍衛私通,這個宮女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也不能只怪無眠,也怪水華長得太好了,深宮寂寞,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對你表達愛意怎麼可能不接受。
  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的女人,真以為犧牲自己保全愛人是多麼偉大的行為,真是愚蠢。
  當然現在這個宮女已經死了,她可從來不會留著威脅自己的把柄的。
  「小主,水華在等您的指示。」
  「告訴他,他這次做得很好。以後會有新的任務給他的。」韓嫣然對著自己的心腹宮女靈心說道。
  當然只有他們卻是不夠的,樹曉可是一個很好的棋子。雖然沒有完全背叛,但有了這一次離背叛也不遠了。給了一些財帛就能讓樹曉這丫頭叢勇丁寧去御花園散步並拖住丁寧在御花園那麼久,還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方希。財帛動人心,果然是對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為了嫁禍而已,就在御花園那聞一會紅花熏的衣服還不至於流產,不過天天聞就不一定了。虧得她這段時間去請安都讓靈心穿熏了紅花的衣服在丁寧面前晃一晃,聞多了胎也就不穩了。
  而丁寧根本就沒有可用的太醫,她也就不信太醫了,自己又很好的把穩時間,將時間掐准在上一次請平安脈和這一次請平安脈之間的這段時間。沒想到這次還一擊即中,要是不落,少不得再來幾次方希和丁寧的偶遇了,其他還要重新規劃一下,做壞事也是需要運氣的,很不幸的是自己的運氣好像還不錯。
  重華宮
  「娘娘,這個韓良媛還真的成功了。」老嬤嬤一臉訝異,之前還一直擔心事成不了。
  「這是個有頭腦的。只是可惜了呀。」端妃手拿著剪刀,修剪盆栽多出來的枝椏。
  「可惜什麼?」老嬤嬤沒想明白,這韓良媛有頭腦,不是娘娘的助力嗎?怎麼可惜。
  端妃看著老嬤嬤笑而不語。這個韓良媛是有頭腦,也心狠。但這樣的人是不會滿足的,以後肯定是要除去的,這不是可惜是什麼。當然現在還是很好用的。
  「娘娘,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方容華身邊的貼身丫頭怎麼會指證方容華,這韓良媛給了這個丫頭什麼好處。」老嬤嬤根本想不明白是什麼讓貼身丫頭背叛。「是利誘,還是錢。」老嬤嬤還在自言自語。
  端妃:「什麼都比不上把柄更容易讓人就範。」說完又歎了一聲,「這個皇宮就是有這種魔力,進來了的人,沒有不想爭的。只是看你怎麼爭而已。」
  「那娘娘您真的要抬舉這個韓良媛嗎?」老嬤嬤還是問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她在娘娘身邊呆了這麼多年,有些時候還是無法瞭解娘娘真正的意圖。
  「當然,要言而有信。」端妃笑得很燦爛,特別是看著老嬤嬤那明顯不信的眼神就笑得更是肆意了。
  冷宮
  方希很是茫然,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丁寧會流產,為什麼無眠會指證她,她什麼都沒有做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自認為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還不至於對還未成型的嬰兒動手。
  她只記得她還像往常一樣,在吃燕窩養顏。皇上居然命人搜宮,隨即被搜出今天所穿的衣服熏染了紅花,孕婦聞久了會流產。隨即她的宮女太監都開始被傳訊,結果卻是她最信任的無眠招認說是受了她的指使把衣服熏了紅花,今天在御花園和丁寧的偶遇,也成了早有預謀。
  不對不是偶遇,是早有預謀,可是卻是無眠的預謀,是無眠叢勇她去御花園的。無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真的想不明白,她自認為對無眠不差的。還有無眠怎麼知道丁寧會去御花園,紅花又是哪裡來的,這麼多疑點皇上卻不聞不問,果真是不被在乎的人,方希自嘲了一下。
  做過的事情她會認,可是沒有做過的事情她為什麼要認。她一直在喊冤枉,這件事明顯有很多疑點,可皇上只是淡漠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即把自己打入冷宮。這就是自己心心唸唸喜歡的人,真是夠活該的。
  「坐著做什麼?還以為自己是小主?這冷宮可也不是誰想呆就能呆的地方。」一個尖銳的太監聲音打斷了方希的回想。
  「很抱歉,我還真是小主。皇上並沒有罷了我品級。我現在還是從五品容華,雖然品級不高,但也不是你隨便可以呵斥的。」方希很溫婉的說著這話,她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但她沒做過的事安在了她身上已經夠讓人憋屈了,結果還要她忍受這個老奴才,她是怎麼都不能忍的。
  
  「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在冷宮中充主子。」那太監冷哼一聲走了。
  □

☆、第三十一章 方希的冷宮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都沒注意段落發出來擠到一塊了,幸好意識到了。自己的文檔看著還好,沒想到發出來效果不太好,大部分都改了。
週末兩更,早十點和晚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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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暗三給皇上請安,皇上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繼每個月那幾天找葡萄這一任務之後,暗三很興奮,皇上終於有別的任務找他了。所以這跪都不帶一點勉強的,還跪得特別心甘情願。
  「哦,是嗎?是怎麼回事。」施慶元雖然已經把方希打入冷宮,但只是借這個由頭而已。誰叫方丞相這個老傢伙最近不□□分。可這件事還是要查清楚的,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在這後宮中興風作浪的。
  「回皇上話,丁小主的宮女樹曉最近托人帶了一大筆銀子出宮。這銀子出自鄰水閣的靈心之手。這靈心是韓小主的貼身宮女。」暗三很厚道的給皇上普及了一下靈心,估計皇上連韓小主是誰都不記得了,更別提說鄰水閣裡住著誰。
  「好了,你下去吧。再查查這個韓小主身後還有沒有其他人。」施慶元是真不記得這韓小主是誰了,但又不好在自己的屬下面前表現出來,只好叫暗三下去了。自己轉頭問小福子,「這個韓小主是誰來著。」
  小福子已經深深的瞭解到這位主子的屬性了,放在心上的怎麼寵都不為過,不放在心上的怎麼糟蹋也不為過,只好耐著心回答道,「韓小主是太常寺少卿之女,進宮的時候封的是良媛,您臨幸過一次,之後就再沒有召見過了。」
  「是嗎?看來是寂寞了。深宮寂寞多可憐呀,看來要給她找點事做。」施慶元玩著手中的毛筆,很是平淡的說這句話。就是要人命的話在他口中說出來也不見一點波瀾。
  冷宮
  方希這幾天似乎已經嘗盡了世間所有的人情冷暖,想起以前被很多人追捧的那個她,只得苦笑一聲。她錯了,而且還錯得離譜,她奢望皇上的寵愛不算大錯,她的大錯是奢望皇上的愛,這奢望本就是錯,她卻一再的錯上加錯。終於親手將自己送進了這個牢籠中的重型大牢,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出去。
  「哎呀,小主額,您再不去拿飯可就沒飯吃了。瞧,老奴這張破嘴,您可是主子,怎麼能讓主子自己動手?」
  說這話的是冷宮的管事嬤嬤之一的鄧嬤嬤,她不是誰的人,只是純粹的不喜歡方希,想找茬而已。
  冷宮中有很多這種看不慣新來的人,有的人是嫉惡如仇,認為被打入冷宮的人一定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有的人就是純粹的欺生,不管是什麼地方,新來的總不會那麼順利的生存,有的人就是以折磨別人為樂趣,以慰藉自己不幸的命運。
  對方希來說很不幸的就是鄧嬤嬤就是以折磨人為樂趣,現在她成為了鄧嬤嬤的玩具,注定日子不會好過。
  鄧嬤嬤去那一群正在爭搶飯食的人群裡拿了一碗飯出來,趾高氣揚的看著方希,「小主,你知道那一群人都是什麼身份嗎?她們好多位份可比你高,結果啦。滋滋,她們大多是先帝爺的寵妃。你其實挺榮幸的,小主你可是被當今聖上打入冷宮的第一人。這冷宮可好久沒來新人了。」
  鄧嬤嬤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方希,繼續說道,「小主,這飯你想不想吃。」邊說還邊轉手裡的碗。
  方希幾時見過這種場景,雖說還是很有骨氣,但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也就開口問了,「嬤嬤,不知要如何?」
  鄧嬤嬤似乎很滿意現在的情況,「要不小主學一聲狗叫,奴婢就把這飯給你吃。」
  方希強忍著快要噴發出來的怒火,「嬤嬤這是何意,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嬤嬤為何要如此折辱我。」
  鄧嬤嬤歪著頭做出思考狀,「奴婢和小主本來就沒仇,只是奴婢在教小主這冷宮的生存之道,奴婢不認為這是在折辱小主。說不定小主以後還得感謝奴婢。」隨即還做出自己說得很對的表情,臉上的抬頭紋異常明顯。
  方希也不想再繼續說這些無用的話,她知道不管她怎麼求,眼前這人都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也許自己真的如她所說學狗叫,估計這飯也不會給她吃。那她又何必折斷自己的脊樑,只是這會死得很憋屈,餓死的。
  「看來小主是不打算吃飯了。那好吧。」鄧嬤嬤轉頭沖還在旁邊搶飯的幾個人喊道,「喂,這位小主不餓,你們誰幫她把飯吃了。」
  話音剛落,就有幾人衝了過來,嘴裡還嘟啷著,「給我吃,給我吃。」
  鄧嬤嬤見一碗飯沒幾下就被這幾人吃到肚子裡了,還很得意的沖方希笑了笑。
  方希不再管這些,就算等死,她也要乾乾淨淨的,不想跟這群瘋子沾上一點關係。雖不知道這一群冷宮中的女人是真瘋還是假瘋,她只知道要她像這些瘋子一樣才能活下去,那她還不如就安安靜靜的等死吧。
  方希不在看院子裡的那些人,她走回自己的床鋪。雖說是庶女可從小到大連跟別人同睡一間屋子這種事情都沒有過,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大通鋪。如果自己還是以前那樣的身份,興許是有心情來瞭解這一群人的生活的。
  可當自己成為了這一群人中的一員,就再也不可能產生這種想法,隨遇而安這種境界她似乎達不到,亦或者說隨遇到如此差的環境她做不到,要是更好的環境估計會做得很好。
  「給你吃。」
  方希聽著聲音抬起頭看見一個小丫頭拿著兩個包子遞給她。她發誓此時此刻她真覺得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兩個包子,她真的餓了,自從到這冷宮之中,她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還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刁難。
  方希拿起一個包子就咬了一大口,她有點忘記用餐禮儀了,一口似乎就咬掉了一個包子的一大半。幾口就把一個包子給吃完了,才想起每個人的飯都有定例的,自己吃了這個小丫頭的,那這個小丫頭吃什麼。
  方希覺得有點心虛,不太好意思的看著那個小丫頭,「你吃什麼?」說著又把剩下的那個包子遞給小丫頭,「還是你吃吧。謝謝你。」
  小丫頭推了推遞過來的包子,「你吃吧,我已經吃飽了。還有你自己小心點,這冷宮中最常見的就是死人了。你這種得罪了人進來的就更難過。自己注意一點,以後吃飯我會幫你。」說完也就出去了。
  方希當然懂小丫頭是什麼意思,她不僅僅是得罪了人。掉了孩子的丁寧估計想要置她死地,幕後黑手更想置她死地,她甚至都無法想像她以後的日子有多難熬。只是這個小丫頭又是誰的人,要說是因為看她可憐所以幫她,連以後吃飯也幫她,她是怎麼都不會信的。只是她想不到是誰的人,這皇宮中她還真沒有交好的人。只是腦海裡浮現的是那一個慵懶的眼神,會是她嗎?
  重華宮
  「嬪妾給皇上請安。」端妃臉色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一絲不苟的請安。
  施慶元看著很是無趣的端妃,有點氣悶。端妃其實一點都不醜,只是喜歡把自己往雍容華貴這一方面打扮,做事也喜歡一板一眼,了無生趣。雖然瀾兒也不是明艷活潑這一類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比任何人都好。施慶元上前一步,扶起了端妃,「不必多禮。」兩人一起攜手走進內室。
  「皇上怎麼不說一聲就來嬪妾這了。」端妃微微扯了扯唇角問道,這笑完全都不像笑。
  施慶元看著才二十幾歲的端妃打扮得老氣橫秋的樣子就腦仁疼,「怎麼,這是怪朕不提前知會你,還是抱怨朕很久沒來看你了。」
  「嬪妾豈敢。」端妃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回答道。
  看吧,本來可以用來撒嬌的話,可以調節兩人關係的話,從端妃嘴裡說出來,就不是一般的無趣,不是一般的煞風景。施慶元記得好像從沒看過端妃少女的樣子。在皇子府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一板一眼的樣子,是王妃的好幫手。什麼幫手啊,就是會攬權。
  施慶元自嘲的笑了笑,「朕沒有怪你的意思,不必這麼嚴肅。」雖然他想把瀾兒扶持上後位端妃有可能是最大的阻礙,但他又不是真的魔鬼,總喜歡弄死人,能共存當然是最好的。
  施慶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好了,朕有點累了,歇息吧。」
  「皇上恕罪,嬪妾身體不太舒服,不太適合侍寢。」端妃其實覺得皇上不一定會碰自己,但來葵水男子是碰不得的,不吉利。更何況是帝王之尊,可不能大意。
  施慶元看著端妃臉上居然有點紅暈,覺得很是新奇,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子的端妃。但他看到這樣的端妃,心裡想的卻是,以後瀾兒來葵水的那幾天最好去陪著瀾兒。據說女子來葵水身體不舒服,瀾兒身體本就不太好,來葵水的時候肯定更不舒服。
  要是端妃知道自己生怕這個男人觸碰這個不吉利,這個男人卻想上趕著去觸碰別的女人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好了,不能侍寢就算了。那朕改日再來看你。」
  端妃猶豫了一下還是向皇上建議道,「要不皇上去哪個妹妹那裡坐一坐吧。畢竟現在皇上的子嗣還是挺少的。」
  「哦,你倒挺關心朕的子嗣的。那你看你哪一個妹妹是個好生養的。」施慶元戲謔的看著端妃。
  「這嬪妾哪裡知道,各位妹妹肯定都是好的,要不然怎麼會選進皇宮裡來。」端妃低著頭不再看皇上。
  「是嗎?你真這麼想的。那好吧,朕記得有個韓良媛,朕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小福子傳旨,讓韓良媛侍寢,朕先回養心殿。」說完很有深意的看了端妃一眼,轉身出了重華宮。
  「嬪妾恭送皇上。」
  端妃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忽然想起韓良媛,是真的恰巧,還是試探她?
  □

☆、第三十二章 表姐終侍寢

□  慶元五年三月
  衛茉瀾這群宮妃在皇宮中已經過了兩個年,但卻只是呆了一年多,誰叫她們是慶元三年的年尾進宮的。在這一年多的日子裡也就珍貴姬榮寵不衰,其他的嬪妃大部分都還在低位份上面掙扎。
  只是慶元五年的到來後宮的風向又開始變了,皇上新晉寵妃非韓良媛莫屬了。但很多人還在持觀望態度,因為這韓良媛跟之前的方容華一樣,皇上召她侍寢這麼多次也沒見什麼賞賜和晉封。這一點又讓人看不明白了。可是皇上卻一個月至少有十天是讓韓良媛侍寢,這可是珍貴姬都比不上的。
  端妃:看來皇上是又要扶持一個,這後宮的人太少,皇上都沒什麼選擇了。真是可憐。
  靜妃:又一個狐媚子的崛起,我還有什麼出路。哀哉。
  衛茉瀾:什麼看不透,皇上就是個摳門皇上。佔了別人的便宜,也不彌補一下。皇上也就想多要點皇子,宮妃都挨個試試。
  這一點衛茉瀾是真的真相了。
  珍貴姬:隨便你們誰是寵妃,我有二皇子萬事足。
  丁良媛:就讓她使勁蹦躂吧,等我養好身體就沒她什麼事了。
  鄰水閣
  不管後宮眾人是怎麼想的,韓嫣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活,跟沒有受寵一樣。不欺負奴才,不恃寵生嬌,總之就是謹慎得不能再謹慎了。只是會感歎一下,看來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要不是端妃在皇上面前提她現在大概誰都還不知道她是誰。
  只是韓嫣然寵妃的平靜生活沒多久就被診出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各方因為她成為新寵妃的羨慕嫉妒還沒消退,新一層的怨念又接憧而來。
  靈心看自家小主漫不經心的在翻那些禮物,「小主,你看這是各宮送來的賀喜之禮。依奴婢看還是少接觸為妙。」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誰知道她們安的什麼心思,誰又知道這些禮物裡面有些什麼。這後宮可不比我們以前的那個小宅院。我只是覺得很痛快,這些人啊,明面上恨得要死,卻不能把我怎麼樣。還得送恭賀的禮物來,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爽。我總有一天會成為人上人,讓那些欺過我們的人都嘗嘗被欺的味道。」韓嫣然說這話的時候手裡拿著的不知誰送的綢緞就已經捏變形了。
  隔了好一會韓嫣然才從憤怒中走出來,她是過夠了那種被欺的日子。正經的嫡女卻是連一個姨娘一個奴婢都能欺到頭上的存在。華雨兒還只是被無視而已,韓嫣然卻是時時刻刻祈禱那些個女人無視她。
  「各個妃嬪都送了嗎?」韓嫣然若有所思的問道。
  「安貴姬和清婕妤還在禁足,沒有送賀禮來。」靈心其實也有點好奇這個安貴姬,在宮中這麼久安貴姬似乎就只給珍貴姬送過一份禮。這次幸好是在禁足有借口,要不然這安貴姬不送禮來主子又不知道要怎麼想了。
  「靈心你說,皇上為什麼不晉我的位份?」韓嫣然實在想不明白皇上是怎麼想的。難道她真的是第二個方希,但是為什麼呀?論身世,論本分,她都跟方希不一樣啊。
  「也許皇上是想等小主把皇子生下來再一起晉封。皇上在這方面一般不按常理出牌的。」靈心當然不相信皇上會像對方容華那樣對自家主子,也就只好往好的方面想。
  只是在韓嫣然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又有幾個嬪妃傳出懷孕的消息。她這一胎突然變得不是那麼有價值的感覺。
  寶寶林懷孕一月有餘,劉昭儀懷孕一月有餘,唐寶林懷孕一月有餘。看來皇上上個月很是努力。本來後宮的嬪妃就不多,再加上又有多個嬪妃懷孕,皇上的選擇性就更少了。
  朝霞閣
  華雨兒等了一年多,終於等到了這道侍寢的旨意了。居然就這麼不顧形象的還沒進內室就哭出聲。她不求能得到寵愛,她只求皇上能給她一個孩子,就算只是一個公主她也是甘願的。這後宮的寂寞有了孩子也許會好很多,只要有了孩子她相信自己可以守得住寂寞。
  「哎呀,小主額別哭了。快打扮吧,皇上可還等著啦。」傳旨太監對華雨兒說話沒有多少恭敬。典型的一個捧高踩低的主。又看不得這一位的小家子氣,他還沒看見這位小主長什麼樣啦?就進屋去哭去了。
  琴瑟聽到了太監的不耐煩,從身上拿了一個荷包給太監。「請公公喝茶,我家小主沒什麼經驗,您多擔待。」
  小太監掂了掂手裡的荷包,覺得份量還不錯。也就不擺臉色了,本來這位小主是個不受寵的,皇上也是臨時要她侍寢,很多人還不想跑這一趟。結果這差事落到自己身上,沒點好處那怎麼行。
  拿了好處,小太監也不好再惡聲惡語了。「我說琴瑟姐姐,還是叫小主快點吧。奴才這可是為小主好。皇上是臨時想起小主的,可別等下晚了,皇上可得生氣了。」其實他很想說可別等會皇上又改主意了,黃了怎麼得好。但又怕這話說出來挨揍,終是給嚥了回去。
  「好了,奴婢這就去催催小主。勞煩公公了。」
  琴瑟說完這話還沒進去就見自家小主已經出來了,對著公公說道,「謝謝公公提點,我已經好了,我們走吧。」
  華雨兒沒有刻意的打扮,只是梳洗了一下。在這後宮中她的容貌就是軟肋,在軟肋上再多花時間就不僅僅是犯蠢而已,還會徒惹笑話。
  小公公聽到華雨兒如此說話,抬頭看了看傳聞中貌不顯的華美人。只是這一抬頭卻被一雙眼睛給吸引住了。這雙眼睛不靈動也不活潑也沒有所謂的大氣,只是很普通的眼睛。可是這小公公卻不知道為什麼被吸引住了。以至於一時失了神。
  「小公公?」
  華雨兒輕喚了一聲。貌雖不顯,但聲音卻是柔柔的很是好聽。
  這小公公被華雨兒這一喚,回神倒是回了,卻又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的感覺。也就淡淡的對華雨兒說道,「小主好了,就上車吧。皇上怕是等急了。」
  等華雨兒上車之後,小公公在車前面走著。腦海裡卻是在想那雙眼睛。那雙剛哭過,還濕漉漉的眼睛。隨後又覺得犯了大忌諱,不敢再想。可是思維總是這麼奇怪,越是壓制越是要跳出來。
  養心殿
  「皇上,華小主來了。」小福子現在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不正確,或者說是皇上的思維和正常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不是不臨幸這個華美人嗎?怎麼又要臨幸了。誰說君無戲言來著,要他說啊這君就是一天一個變。
  「嗯。」施慶元淡淡的回答。
  施慶元走進內室,看著坐著的華雨兒,只想說是真的挺無顏的。好多宮女都比她好看。只是他也不想想這皇宮裡的宮女也是選拔過的,你出去看看市井中的那些女子就知道什麼叫真的無顏了。
  「這一年多可委屈?」
  華雨兒抬頭看著那麼英俊的男子溫柔的問她可否委屈,她真的很想說出她一切的委屈,只是到嘴上卻變成了,「妾身不委屈。」
  「是嗎?」施慶元可看得清楚,剛剛可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是的,妾身不敢欺瞞皇上。」華雨兒說著就要跪下去。
  施慶元上前虛扶一把,「不委屈就好,朕還以為冷落了你,你委屈了。」看華雨兒又重新坐到床上,「好了,安置吧。」
  「皇上,要不把燈吹了?」華雨兒是覺得害羞,而且嬤嬤也跟她說過規矩不能點著燈。
  但這話一說出來在皇上耳朵裡聽出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施慶元很是鬱悶,自己都沒嫌棄她,難道她還敢嫌棄朕。還是說有自知之明,怕朕提不起興趣。
  「嗯。」施慶元也就沒了多少興致,轉身把燈給熄滅了。
  之後就開始一段在黑暗中摸索的前進路程。
  華雨兒出來坐車回宮的時候,送她的還是那位小公公。琴瑟送上了一個比來之前更為豐厚的荷包。「以後還要小公公多多照拂。」琴瑟作為華雨兒的貼身宮女,這種事情還是要打點好的,雖說這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但交好誰知道會不會是助力。再說,主子位份不高,實在不宜得罪人,尤其是這一類型的小鬼,小鬼可難纏了。
  「小主這可是抬舉小的了,以後奴才可還要仰仗小主。小主以後叫奴才小李子就成。」小李子雖說還是收下了荷包,但態度可是比來的時候恭敬多了,不僅自動報上了姓名,還笑得有點諂媚。
  琴瑟看這情景,打心底高興,看來自家小主這次侍寢還不錯。要不然這奴才態度怎麼轉變得這麼快。琴瑟是沒注意到她口中的奴才眼睛可是追隨著她主子的身影。不過很快琴瑟的猜想就被皇上的聖旨給證實了。
  華美人晉為從六品良媛,特賜封號為悅。這就是很直白在說把朕給伺候好了,所以朕心情好。華雨兒接到聖旨的時候可是羞紅了臉,等會請安不知又會被怎麼取笑了。
  「小李子做什麼呀?還不快點,等會皇上怪罪下來誰擔待。」跟小李子一起的小太監看小李子又開始拿著荷包在發呆,還時不時的拿到鼻子那聞一下。忍不住踢了他一腳,這傢伙怎麼回事,當差居然都敢心不在焉的,等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謝謝啊,我知道了。」小李子總是在告誡自己了,不要再想那雙眼睛,那個人,可就是不聽使喚。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萬劫不復的。
  □

☆、第三十三章 陰差陽錯

□  重華宮
  「皇上駕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在端妃的宮外響起。
  端妃聽著外面的通報聲有點詫異,皇上以前半年都不見得會來她這一次。現在是怎麼了?不管心中怎麼悱惻,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去迎接皇上。
  「嬪妾給皇上請安。」一如既往的低眉順眼,這就是端妃。
  施慶元其實很想知道這端妃變臉又是一副什麼模樣,純粹的惡趣味而已。施慶元還是一個20多歲的青年,不是大叔,偶爾還有一點孩子氣。
  「起吧。」施慶元說完也沒去扶端妃,直接從她蹲著的身旁走過。
  端妃見皇上直接走進屋內,隨即也跟在皇上身後。「皇上怎麼想起到嬪妾這裡來了?」
  「怎麼朕每一次來你都要問一次,你不嫌煩?」施慶元其實很想說就算你不嫌煩,朕也嫌煩了,但又覺得女子臉皮薄,還是不要說那麼重為好。再說之後有更不好的話要說,還是別一開始就把她給惹惱了,先給她留點臉面為好。
  看著皇上明顯不悅的表情,端妃也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詢問。走入內室,一如皇上以前來的時候一樣,泡一壺熱茶就不再言語。
  「怎麼朕說兩句,你還不高興了嗎?」施慶元就是這麼一個愛恨分明的人,他的瀾兒不說話就是可憐,人家端妃不說話就是不高興了,故作矯情。這愛的也太愛,恨的也太恨了吧。
  「嬪妾不敢。」端妃這麼多年也看明白了的,自己做什麼說什麼都是不對。也懶得爭辯,爭贏又能如何,平白的浪費口舌。
  施慶元也猜到了端妃的反應,永遠的一句嬪妾不敢,只是不敢不是沒有。這好像自己是有多虧待她一樣。這後宮現在就她最大,還要如何才不是虧待。
  「好了,你嫁給朕也這麼多年了,大皇子都這麼大了。可宮裡的子嗣還這麼少,雖說你不是皇后,但你現在執掌宮務,你也有責任。上次丁良媛的事就算了,這次這三個懷孕的宮妃的孩子務必要生下來。要不然大皇子也不會有任何可能,你自己想清楚。」施慶元玩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著這些話。
  端妃心裡一驚,難道皇上知道了丁良媛的事情跟自己有關,不管怎麼樣,大皇子是自己的希望,絕對不能廢了。「嬪妾定為皇上分憂。」
  施慶元很滿意端妃的反應,其實他也只是詐一下端妃而已,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端妃和丁良媛的事情有關,但宮裡就這幾個人,排除一下誰最有可能是韓嫣然的背後指使一目瞭然。他以前是太高估端妃了,這麼沉不住氣。看來都是對手太弱了而已。
  「等她們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後再看晉封的事,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朕就先走了。」施慶元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在此多逗留了。
  「嬪妾恭送皇上。」端妃現在沒有任何心思去管皇上去哪個妹妹宮裡了。見皇上走遠,就快速走了幾步,癱在平時坐的軟榻上面。
  「娘娘您沒事吧。」端妃的奶嬤嬤看自家娘娘表情不是很好。
  端妃知道這次是不能再動手了,如果這幾個孩子有任何閃失皇上估計都不會放過自己。再說這幾個人的孩子其實沒什麼影響,之前丁良媛那件事情是她衝動了。真是失策,其實最大的阻礙應該是儲秀宮那位的孩子,可是那位居然還沒有懷孕,是皇上不讓還是因為什麼?看來皇上真的是將那一位保護得很好。端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聽到自家奶嬤嬤的呼喚。
  要是端妃知道衛茉瀾是宮中唯一一個到現在還沒侍寢的宮妃,不知道又該如何反應了。
  施慶元還是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儲秀宮門外,可儲秀宮自從上一次之後就一直閉門謝客。施慶元對小福子使了個眼色,小福子也心領神會的上前去敲門了。
  「哎呀,闌珊姐姐,快開門,去稟報娘娘,皇上來了。」小福子看到開門的是闌珊,很是嘴甜的叫著闌珊姐姐,想著宮中的宮女還就只有這儲秀宮的能讓他叫上一聲姐姐的。
  「啊呸,誰是你姐姐,別亂叫啊。」闌珊完全忽略了皇上來了這件事,大有一副要跟小福子爭論到底的架勢,這也不能怪她,這儲秀宮閉門謝客很長一段時間了,她都不能出來找樂子了。也不是說主子不讓她們出門,只是她們自己很自覺的出門很少了。
  「哎喲,闌珊姑奶奶行了吧。你快開門吧,可不能讓皇上在外面久等。」小福子跟儲秀宮的人打交道其實是犯怵的,誰叫她們這感覺都是不怕皇權的。
  這真是錯怪她們了,她們不是不怕,是無知。沒有見識過也就不知道其中的可怕。
  「主子說了關門謝客,任何人都不見。」很明顯闌珊沒有被這聲姑奶奶給打動,甚至態度比之前更不好了。姐姐她都覺得噁心,還姑奶奶啦。
  「朕也包括在這任何人裡面?」施慶元看小福子還在那墨跡,就只能自己走上前來詢問了。這儲秀宮的人可都越來越膽大了。順便還給了一個辦事不利的眼神給小福子。
  小福子迅速點頭哈腰的賠罪,表示接收到了這責怪的眼神。
  「奴婢給皇上請安,娘娘沒特意說皇上包不包括,想來應該是包括在內的。」闌珊很認真的在回想她家娘娘在說這話的時候的表情等等情況,得出這麼個結論。
  小福子躲在皇上身後笑笑的搖了搖頭,這闌珊可真是個傻的,這種話也敢說。他都已經明顯感到皇上的怒氣了,為了不讓皇上跟安貴姬娘娘的矛盾繼續惡化,他要做那個大義凜然的人,「闌珊姐姐,你就進去問問娘娘。也許娘娘現在又不是那個意思了。」
  小福子一說完,就看到皇上看向他,但那眼神似乎不是誇讚。小福子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很想給自己一大嘴巴,這叫什麼話,意思娘娘以前就是那個意思。「不是的,奴才的意思是說,娘娘估計以前也沒那個意思。」但願這話能夠補救一兩分。
  「估計啊。是吧?」施慶元現在滿腔怒火找不到發洩的地方。本來被拒在門外這麼丟臉的事情就夠讓他不爽了,結果小福子的話更讓他鬱悶。
  「啊,是吧。」小福子被皇上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給嚇到了,也就沒有認真思考了。
  闌珊對眼前這對主僕給弄得莫名其妙,怎麼這兩個人掐了起來。自詡為很是善良的闌珊,為了救小福子於水深火熱之中,就勉為其難的為他們通報一下吧,「皇上,奴婢進去跟主子通報一聲,勞煩您稍等片刻。」說完也不等皇上的答覆,轉身就跑了。
  「娘娘,門外是皇上來了。您見不見啊。」在闌珊眼裡自家主子才是第一位,所以是問她家娘娘見不見而不是皇上來了娘娘您快接駕。
  「宮規還沒抄完。」衛茉瀾其實是想讓皇上不要讓她抄宮規了,說實話她寧願多抄幾遍古詩。這宮規又厚,又枯燥,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抄了,所以一百遍宮規還沒有著落。雖說她平時也不怎麼出門,但她就是那種有事沒完成就很浮躁的人,所以抄宮規一百遍這件事在這擺著她心情能好嗎?原以為只要當練字就可以了,但也太枯燥了。
  她現在跟皇上說宮規沒有抄完,皇上就順勢免了她的這個處罰就好了,或者換成抄其他的也行。想像是美好的,可是架不住有一個二貨宮女。
  闌珊一聽主子這話就知道主子肯定是還有怨氣的,不想見皇上。覺得已經透徹的領悟到主子的意思的闌珊,迅速的執行主子的命令。
  小福子看闌珊出來了,忙笑著說,「娘娘怎麼說,是讓皇上進去吧。」小福子一副你早就該如此的表情讓闌珊很不爽。
  「才不是,主子說她宮規還沒有抄完,就不見你們了。」闌珊典型的是為了跟小福子賭氣,也沒注意語氣和話裡的不恭敬。
  「大膽,給朕開門,朕倒要看看誰敢攔。你,是叫闌珊是吧,拉下去打30大板。」施慶元徹底怒了,其他人別說把他拒在門外,就是一個不好的臉色都沒有過。這儲秀宮的奴才太大膽了,他今天就要拿這個叫什麼闌珊的開刀。
  「皇上。」小福子被這一變故給嚇到了,要是皇上真打了闌珊,估計跟這儲秀宮這位主就再無可能了,可他言微人輕的自己可能都保不住。怎麼敢給闌珊求情。
  闌珊也被嚇到了,她從進宮沒多久就開始在主子這裡當差,何時見過這種場面。手也就不自覺的把門給打開了。
  施慶元看門打開了也就帶著小福子直接進去了,闌珊見也沒有人要來打她,也就跟在皇上身後進去了。
  「嬪妾給皇上請安。」衛茉瀾看到皇上他們進來了,還以為是闌珊讓他們進來的,覺得闌珊做得好,準備等會再獎賞她。
  結果這二貨就直接跪下了,「主子,救救闌珊吧。皇上要打闌珊的板子。闌珊沒有完成主子給的任務,是要受罰的。可是也應該主子打,怎麼會是皇上打。再說,30板子也實在太多了。」
  闌珊這話一出,兩個人的臉綠了,一個人迷茫了。
  □

☆、第三十四章 曾經的生日禮物

□  施慶元是徹底臉綠了,本來這事他打算就這樣揭過去了,但這宮女是怎麼回事。這當然怪不到瀾兒頭上,施慶元腦筋稍微一轉,就想起來這宮女不是他叫小福子給瀾兒選的嗎?這都選的一些什麼人啊?
  小福子本來就因為闌珊的話臉就綠了,不知道這宮女是真傻還是假傻。再加上這可是自己給娘娘選的,要是皇上遷怒那還得了。結果再一看皇上的眼神,知道徹底壞了,皇上估計是要算總賬了。為什麼倒霉的總是他呀。
  衛茉瀾則是徹底茫然了,這都是在說什麼呀?「皇上為什麼要打你呀。」衛茉瀾覺得現在這情景搞清楚情況尤其重要。
  「因為主子你不想見皇上啊,可皇上卻偏要進來。皇上就要打奴婢。」闌珊一邊哭一邊痛訴皇上的暴行,「還說要打30大板,主子,要是打了30大板,奴婢就不叫闌珊了。叫肉珊。」
  「額,你誤解了。」衛茉瀾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這二貨丫頭理解錯了她那句話所傳達的意圖。但這也不能掛別人,只能怪自己明知道這二貨是個不可靠的,還讓這二貨去完成這麼艱巨的任務。不過就算打30板子,這二貨也是自找的,說話都不過腦子的。但作為二貨的主子,她還是要保二貨的,誰叫她是主子。
  這話一出,闌珊就變得很頹廢,自己居然理解錯了主子的意思。那她這個宮女估計也做到頭了,她怎麼這麼笨啊。
  施慶元卻是一臉的喜色,看來瀾兒並沒有說不願意見他。都是這該死的丫頭傳達錯誤的信息。只是不知道瀾兒說的是什麼話,讓這宮女曲解成了那樣。
  小福子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喜還是憂了,喜的是他想像中的劍拔弩張的場面沒有出現,憂的是這宮女越不靠譜皇上越會遷怒他。做太監難,做名太監更難,做皇上身邊的名太監就更是難上加難。
  施慶元朝小福子那邊看了一眼,小福子很有眼色的告退了。可他看到那只二貨還跪在那,眼角抽了抽,還是轉身將那二貨一起打包給帶走了。
  「瀾兒在做什麼?」施慶元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很是可親,想起上次兩人鬧的不愉快,瀾兒心裡肯定還是怪他的,所以他要盡量放低自己。
  「抄宮規。」衛茉瀾本來就覺得宮規很是枯燥,結果罪魁禍首居然在問她在做什麼。所以連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裡居然帶有一絲委屈。
  可是這一絲委屈卻被施慶元給捕捉到了,除了委屈語氣裡似乎還有一點點撒嬌的味道。這真的是意外收穫,沒想到宮規還有這等神效。「不想抄宮規?」施慶元本來想大手一揮告訴瀾兒不想抄就不要抄了,但又想看看瀾兒會不會繼續撒嬌。
  衛茉瀾有點心虛,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不敢抬頭,把頭埋得很低,卻很認真的在點頭。
  施慶元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原來他的瀾兒那麼可愛。
  衛茉瀾聽到施慶元笑了,只得把頭埋得更低了。
  施慶元伸手揉了揉衛茉瀾的腦袋,順手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瀾兒,以後我們都這樣好不好?不要吵架,你也不要不理我。我們好好相處可不可以?瀾兒,上次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不發脾氣的。」
  衛茉瀾突然覺得有點感動,也許是因為那句對不起,也許是因為他有和她一起憧憬他們的以後。這對作為帝王的他來說應該是不易的吧。衛茉瀾本來已經縮回龜殼的身體,似乎又有點想出來活動了。
  「我不想抄宮規。」衛茉瀾嘟了一下嘴,她發誓她不是想賣萌,只是宮規很像她在現代讀書時的校規。她讀書那會居然要求校規倒背如流,有上級領導來檢查居然還要抽查校規的。她很不幸的被抽中了,結果因為緊張一個字都不記得了,還被班主任做為典型在班上通報批評了。有心理陰影的她真不喜歡宮規。
  「呵呵,抄了幾遍了。」問話的施慶元,手也沒有閒著,捏了捏瀾兒嘟起來的小嘴。
  「額,就幾遍了。」衛茉瀾實在不敢說,這麼久她一遍都沒抄完。
  「傻瓜,不想抄就別抄了。也不用禁足了,我本來就沒有禁你的足。結果你自己給自己禁足。怎麼?是跟我慪氣了?」施慶元覺得今天的瀾兒尤其乖巧,問一句都答一句。估計是不想繼續抄宮規,所以在討好自己。他可要趁現在這個好時機,跟她多說點話,要不然以後她又不怎麼說話了。
  衛茉瀾很是乖巧的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慪氣。
  施慶元卻是一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
  其實這個衛茉瀾真沒說謊,衛茉瀾在記仇方面是典型的白羊座。都說白羊座不記仇,其實也不是。只是白羊座有仇當場報,還有就是白羊座健忘。所以衛茉瀾壓根都快不記得之前那件事了,但她記得要抄宮規。要是沒有要抄宮規這件事,她又可以毫無壓力的愉快的玩耍了。
  施慶元放開懷裡的瀾兒,走到軟榻上面去坐著。坐好以後又轉身將衛茉瀾拉到自己懷裡坐著。摸著瀾兒的頭髮,柔聲細語的問道,「有沒有想爺爺。」施慶元可不想跟自家瀾兒差著輩分,所以也就改口叫衛勇叫爺爺不叫師父了。這件事真不能怪他。
  「想。」衛茉瀾以為皇上之前就會安排她爺爺來看她,結果沒有。她以為是之前的事惹惱了皇上。所以她反思了,卻發現她越來越理所當然的認為別人應該對她好,沒有做到就是不對的。她覺得很驚訝,以前明明自己最討厭這樣的人,結果自己卻在慢慢變成這樣的人。但她發現得及時,所以她要盡量的回到以前的自己。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爺爺了。但之前不太好安排。隔幾天看好不好安排,我安排爺爺來看你好不好。」施慶元並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也不是因為之前跟瀾兒有矛盾,所以故意不安排。是因為爺爺一回京城,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要是立馬安排他們倆見面,不知道又會有什麼匪夷所思的言論傳出來了。
  「嗯,好。」衛茉瀾也沒有表現出不相信。
  「瀾兒想要什麼及笄禮。」
  對於衛茉瀾的生日施慶元是有遺憾的,記得去年衛茉瀾的生日的時候為了掩人耳目只給了普通的賞賜。生日禮物卻還在自己那裡放著,沒有送出來。可是這次不同,瀾兒十五歲了,及笄了。這肯定是不同意義的。所以不管怎麼樣,施慶元還是希望給衛茉瀾準備一個難忘的生日。
  施慶元完全不記得他後宮之中已經有一個嬪妃早已經自己安安靜靜的過完了及笄禮。那就是丁寧,丁寧進宮的時候也才14歲。結果過及笄的時候卻是剛剛流產不久,流產沒有得到安慰反而降了位份,更別說有人記得她的生日了。施慶元連最普通的賞賜都沒有送。
  施慶元也就只記得他的瀾兒沒進宮的時候,他每年有派人去送生日禮物,也不知道瀾兒有沒有收起來,反正他是沒見到一樣是他送給瀾兒的東西。
  「禮物?」衛茉瀾有點詫異,皇上的思維跳躍得真快。怎麼能從爺爺高速跳轉到禮物的。
  「是呀,生日禮物,瀾兒想要什麼。我都送給你。」施慶元很享受給瀾兒準備禮物的過程,還一直幻想瀾兒是不是喜歡自己的禮物。「瀾兒為什麼不把我送你的禮物帶到宮裡來?」
  衛茉瀾一聽這話,只好很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這個話題有點尷尬,亦或者這是衛茉瀾一個人的尷尬史,皇上卻從來不知道。
  衛茉瀾記得好像是九歲的時候,施慶元送了一隻鸚鵡。可是那個鸚鵡是個不服管教的,不正經學說話,反而喜歡學唱歌。每天還必須出去放風,比主子還更大牌。也不知道飛哪去學的歌,回來就對著衛茉瀾一直唱。最後衛茉瀾忍無可忍,只好把鸚鵡給她爹爹拿去處理了。
  其實鸚鵡在施慶元的那裡真的不是那樣的,只能說這個鸚鵡偽裝得不是一般的好。
  記得十歲的時候,施慶元又送了一隻貓,據說還是哪裡進貢的。可是衛茉瀾平時最討厭的除了洋蔥就是貓了。所以她從來不抱那隻貓,因為她不喜歡,丫頭們也沒怎麼管那隻貓。結果那隻貓只要看到人不在屋裡,就跑到衛茉瀾床上去睡覺,衛茉瀾還因此皮膚過敏,都撓破了皮。最後只得慶幸沒有留疤。那隻貓也不知道被她爹爹拿去哪送人了。
  還有十一歲那年,終於送的不是活物了,送了一套白玉的碗。材質是好的,可是碗底居然雕著一朵黃色的菊花。衛茉瀾真的很不想說看到那菊花的顏色就想上廁所,哪裡能用來吃飯。最後只得放起來,沒有任何實用價值也沒有任何收藏價值。
  還有十二歲那年,送了一盆很名貴的牡丹。衛茉瀾表示自己真的不喜歡牡丹,但還是想好好養起來,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沒超過三天,那牡丹就死了。
  記得十三歲的時候,送了一支鵝毛筆。據說是從哪裡流傳進來的,很是珍貴。整個京城都沒有幾支。作為用過很多年鋼筆、中性筆甚至還有圓珠筆的衛茉瀾來說這鵝毛筆廉價得不能再廉價了。所以鵝毛筆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這幾年皇上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總結下來也就只有那不實用的碗還倖存了。這一點衛茉瀾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的。
  □

☆、第三十五章 及笄禮?

□  衛茉瀾突然又想起進宮之後不是還送過一條紅色的鞭子嗎?命運似乎和之前的一樣,都是不知所蹤。她真的很想問一下,『皇上,你敢不敢送一樣符合我喜好的。』當然鞭子她是很喜歡的,但她不喜歡紅色。甚至還恨恨的想,『要不是因為皇上送給她紅鞭子,讓她很不開心,估計現在她的鞭法就很厲害了』。
  當然原尊收到的禮物她就不負責討回公道,她只負責討回自己來之後的。她對原身沒什麼記憶,難道是原身喜歡這樣的禮物,喜歡這樣的顏色,所以皇上是按照原身的喜好送的。那也就不能怪皇上了,只能說自己和原身的契合度不是100%。
  這公道似乎也討不回來了,自己反而要被原身來討公道。
  施慶元不知道自己所送的禮物的結局,但看衛茉瀾的表情就知道結局似乎不是那麼美妙。那這一次及笄的禮物就不僅僅是禮物了,更多的是挽回他尊嚴的時刻了。這一次的禮物絕對是瀾兒喜歡的。
  施慶元已經興致勃勃的開始想像瀾兒的及笄禮辦得多麼的好,他送的禮物是多麼討瀾兒的喜歡。當然除了已經準備好的禮物之外,簪子也很重要, 「瀾兒,喜歡什麼樣的簪子?」
  「插著簪子啦。」衛茉瀾對於所謂的及笄可沒一點興趣,她記得那個丁寧及笄的時候都沒有辦。她其實不知道這件事,只是聽花樹不知道在哪聽到的八卦,有說那麼一嘴。說是丁寧失寵了,剛流產不久,皇上連丁寧生辰都沒有賞賜。再一想丁寧進宮的時候是14歲,比自己大一歲,那流產之後那次生辰不就是15歲啦。
  比起丁寧淒慘的十五歲,她是覺得自己的十五歲應該怎麼過都不會比丁寧差了。
  「我知道,但及笄禮的簪子是不一樣。」施慶元很是執著,卻沒有領會到衛茉瀾話裡的意思。
  衛茉瀾很是無奈,不過還是用輕輕柔柔的聲音回答道,「皇上,你覺得我的髮髻怎麼樣?」
  施慶元很不懂,原本在說簪子怎麼又說到髮髻了。他可不懂女孩子的髮髻,這要他怎麼評價。不過本著瀾兒所以的一切都是好的這個原則,就很是豪邁的點了點頭,「當然好看了。」
  「誰讓你說好不好看啊?我現在梳的已婚女子的髮髻。你覺得還有必要辦及笄禮嗎?及笄插簪是表示這個女子可以出嫁了,可我已經出嫁了呀。」衛茉瀾被皇上給逼急了,也就直接跟他一樣開始你呀,我的。她以為皇帝的智商沒有200也應該有180,結果施慶元的智商讓她大失所望。
  難道皇上的智商只是剛剛及格,但這樣的智商能當上皇帝嗎?可惜古代沒有測智商的,要不然她還真想給皇帝測一下。
  其實她也不知道及笄是什麼意思,應該是跟現代的成人禮一樣。但因為她在及笄之前就進宮了,算是特殊情況吧,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辦及笄嗎?不過按照她的理解應該是不會的,及笄之後就要按照婦人的行事。
  雖說她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婦人,但好歹名義上已經是了。又不是待字閨中的小姐了,怎麼可能還辦及笄禮。被人知道了,不被別人笑掉大牙才怪。
  施慶元本來很是高興的討論這個話題,可瀾兒的話卻是在他興致最高的時候給生生潑上了一盆冷水。他現在有點質疑自己當初的決定了,是不是讓瀾兒太早進宮了。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要是瀾兒不進宮,13歲正好是定親的年紀,萬一瀾兒定親了他一定不忍心破壞,那他肯定一輩子失去瀾兒了。
  雖然說瀾兒也許不會有父母祝福的及笄禮,但有他就夠了。施慶元還很臭美的在這想著。
  再說及笄禮這件事,誰說成親了就不能有了。這個又沒規定成親就不能有及笄禮了,而且施慶元原本也沒打算讓別人來參觀。他想給瀾兒辦及笄禮,最好的就只有他和瀾兒兩個人,那些步驟全由他包辦好了。看來他得去問問別人女子及笄禮需要做些什麼?不懂這個肯定會被瀾兒鄙夷的。
  「沒事,不讓別人知道,就我們兩人就好。瀾兒你會不會怪我不能給你盛大的及笄禮。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施慶元還是不忍心現在就把瀾兒推上來,按照他的計劃等那幾個孩子出生,明年大選之前就可以提一提瀾兒的位份了。如果提前也可以,或者說提前的話欣喜的是他,只是怕萬一。一遇到瀾兒的問題他似乎就變得優柔寡斷了。
  衛茉瀾很無語的撇了一眼施慶元,他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她想要也可以。突然覺得很心塞,「不用。」衛茉瀾也不是為了賭氣才這麼說,她真的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再說了她也不喜歡熱鬧,特別是這後宮之中,越熱鬧越容易出事。
  「對不起,瀾兒,委屈你了。」施慶元卻以為衛茉瀾是有點賭氣的跟他說不用。隔不了多久他一定會讓他的瀾兒再也不用受這樣的委屈,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衛茉瀾看到皇上暗自下定決心的表情,忽然覺得也許她未來的日子不是太美妙。不知道皇上又想起什麼蛾子了。
  
  雖說衛茉瀾一直覺得皇帝應該很英明神武,但施慶元似乎顛覆了她對皇帝的想像。
  施慶元繼續和衛茉瀾溫存的說了一會話,就走了,並不打算在儲秀宮留宿。
  衛茉瀾還覺得有點奇怪,還一直在自己的心裡暗示,做好侍寢的準備。結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連一個吻都沒有。不是覺得失落,只是覺得詫異,連表姐都侍寢了,她長得雖不是絕色,但至少算是漂亮的,而且比表姐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她現在比一年前可長開多了,就不僅僅是漂亮了,還多了一絲嫵媚。連作為女人的自己都很是滿意這幅容貌的。可皇上為什麼不碰她啦?
  她可一直認為皇上就是個色狼的,只是是一個長得好看的色狼罷了。結果這色狼居然不採自己這朵花,衛茉瀾表示有點接受不了,順便也有點鬱悶了。
  要是衛茉瀾知道皇上走得那麼快,就是怕忍不住了。不知道會不會心情好一點。
  養心殿
  「你們出去吧。」施慶元一進入養心殿就把周圍的人都給遣出去了。他把內室牆上的一幅畫拿開,在那個牆上很有節奏的敲了三下。牆就像一道門一樣打開了,只是裡面的空間不是很大。施慶元從裡面拿出一個大木箱子。這個空間似乎是專門為這個大木箱子打造的。
  之後他又從荷包裡拿出了鑰匙,將那個木箱子給打開。看到箱子裡整整齊齊擺放好的東西,施慶元心想,『這一次將這些全部送出去。』既然打定主意就不要再畏畏縮縮的,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軟肋,自己的逆鱗也好。這樣的自己似乎才是活的自己,才找到了活著的目的。當然瀾兒的安全是第一位。
  慶元五年四月三日
  「娘娘,今天是您的生辰,早上要吃兩個雞蛋。這是奴婢家鄉的習俗。」玉轉拿了兩個煮熟的雞蛋遞給衛茉瀾。玉轉有點想家了,可惜她是一個沒有家的人。
  衛茉瀾很給面子的接過來,開始吃。她記得她在現代的時候小時候生日也會得到這麼兩個雞蛋,似乎很遙遠的記憶了。再看玉轉的表情就知道玉轉估計又想起她自己的家了,玉轉也是一個苦命的。
  衛茉瀾在衛國公府的時候生辰更是有求必應,一家人很是熱鬧。哪像在這宮中,去年生日的時候就很是冷清,只有她和這幾個丫頭一起。玉轉還是像剛才一樣給她煮了雞蛋。她只是不喜歡跟陌生人熱鬧,可跟家人熱鬧她還是很喜歡的。
  「要是夫人、老爺他們能跟娘娘一起過就好了。」數梅一個人在喃喃自語,可是聲音並不小,所以大家都聽到了。衛茉瀾一直告訴自己要習慣這樣的日子,因為還要過幾十年,要是自己壽命長點估計這種生活至少還能有五十多年。
  「娘娘,你看這是奴婢給您的生辰禮物,你可不要嫌棄。」闌珊遞給衛茉瀾一雙鞋子,很像現代冬天的那種卡通拖鞋,毛絨絨的很是可愛。衛茉瀾記得之前有提過想要這麼雙鞋子,卻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沒想到闌珊就自己給琢磨出來了。還真是不錯。
  「主子這是我的。」如雨也不甘落後,不過送的可是她的專長,是一個藥枕。以後她就不怕失眠了,失眠可是她最煩惱的事情。
  「主子還有我的。」
  「還有我的。」
  沒一會衛茉瀾就收到了一堆小東西,雖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比起她送給她們幾個生日的時候的生日禮物價值上差了一大截。但很明顯的是用了心的,大部分都是她喜歡的。想起她送給這些丫頭們的禮物,很明顯就是挑價值好的,也沒怎麼用心,還覺得有點羞愧。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得她心的禮物,她就想起了皇上送給她的讓她心塞的禮物。不知道今年會送什麼,居然還有那麼一絲期待了。
  □

☆、第三十六章 家人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週四十點更新到。晚上有沒有更新待定。
女主的黑歷史估計一直會被提起,話說作者也是有黑歷史的人,但不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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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皇上讓老太君和夫人進宮了。」香路一知道這個消息就跑來告訴衛茉瀾,她知道主子有多想家人,特別是這個特殊日子的時候。看來皇上還是不錯的嘛,香路的天平還是向皇上那邊偏了偏。要是皇上對主子好也行,畢竟主子是沒有選擇了。
  衛茉瀾笑了笑,這笑既因為有母親和祖母的到來,也因為皇帝終於送了一件讓她覺得好的的禮物了。衛茉瀾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皇上送給她的意外驚喜,可以當做禮物看待。
  快到午膳的時辰,華晴和老太君終於到了儲秀宮。本來她們倆是想早點來的,可皇上是讓她們來陪瀾兒用午膳,所以她們就只好踩著用午膳的時辰來了。
  「給安貴姬娘娘請安。」華晴和老太君紛紛給衛茉瀾行禮。
  衛茉瀾快步上前將兩人扶起來,責怪道,「祖母和娘這是什麼意思。是讓我無地自容嗎?」
  「娘娘,這宮中誰知道有沒有誰的眼線。還是謹言慎行的好。上次說皇上罰您抄宮規,禁足可把我們給嚇壞了。」老太君因為上一次的驚嚇,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禮數不周又讓皇上有罰她孫女的借口。所有一切都規規矩矩最好。
  老太君顯然是把皇上看做洪水猛獸了,原以為看著以前的情分會對自家孫女好,可沒想到是個黑心的。老太君不知把皇上給罵了多少遍了,當然是在心裡。
  「娘,應該沒事的。好不容易見一面,都別糾結禮數了。」華晴可不想婆婆繼續就在這糾結禮數,真的很浪費時間。
  「好了,祖母和娘快進來吧。遙知,去讓人傳膳吧。」衛茉瀾牽著祖母和母親的手走進安瀾殿。
  「娘娘,午膳已經擺好了。是現在就用膳嗎?」遙知沒過幾分鐘就擺好膳了,主要是衛茉瀾要求不高,平時用膳也是沒有很嚴格的按照貴姬的份例來。吃得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十道,有時皇上來會多一些。這次夫人和老夫人來,主子很難得的要了三十多道菜。
  「祖母,娘,我們先去用膳吧。」衛茉瀾笑瞇瞇的看著她祖母和娘,吃飯什麼的她是最積極的,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大。
  華晴和老太君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根本就沒有覺得這些膳食多了,甚至還覺得少了。還心裡開始打鼓,難道是自家寶貝在這宮中不受待見,或者是錢不夠。也是,宮中需要打點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多,等會走的時候一定要給寶貝多留一點銀錢。
  用完午膳,幾人又說了一會話。華晴和老太君不敢留太久,畢竟能用一個午膳就已經是皇上的恩典了。如果再得寸進尺,怕是下一次就不好辦了。
  「瀾兒,這是家裡人給你準備的禮物。我的瀾兒終於長大了。」華晴慈愛的摸著衛茉瀾的臉,說著說著眼淚都滴了下來。
  「娘。」衛茉瀾很有感觸,她真的很感謝上蒼給她一個機會做衛國公府的女兒。她越幸福她就覺得越愧疚,是對原身的愧疚。她不知道原身是真的消散了她才進入這個身體的,還是她進入這個身體之後原身才消散的。但這份愧疚也沒持續多久,因為她相信這是上天的安排,她並不是一個掠奪者。她會幫原身好好保護好這個家的,其實也是幫自己。
  「好了,別哭了。等下腫著個眼出去別人看見了說閒話。」老太君出聲阻止了華晴繼續哭泣。
  衛茉瀾看著她娘和祖母覺得有點奇怪,這兩人是對調了嗎?怎麼感覺性格都不一樣了,一般不是祖母最不耐煩這種規矩,母親在旁邊忠言逆耳嗎?難道還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其實也不是,只是老太太也就是個窩裡橫的,在宮外也可以橫。她一個人在宮內她也橫。可因為上次她孫女受罰了,她就很是自責,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比較隨性,所以被孫女學了去,才會被皇上說不守宮規。所以她痛定思痛在孫女面前一定要表現得很守規矩。當然一回家又會原形畢露的。
  「好了,我們也不多說了。這些銀票你拿著,如果不夠就帶信回家。娘再給你送,千萬別苦了自己。想吃什麼吃什麼。」華晴可不會讓自家女兒為銀子發愁,他們家銀子還是有一些,自己也有一些收益,不在賬上拿錢,她的私房錢也是夠女兒用的。
  衛茉瀾聽這話突然覺得有點尷尬,她只是不想浪費罷了,再加上這些菜都挺好吃的,只有不好吃的菜倒掉她才不心疼。結果卻被母親認為沒有銀錢吃飯,這是何等尷尬。
  衛茉瀾也不解釋,就直接把銀票拿了過來。她知道家裡並不差錢,最主要的是要是解釋估計娘會認為她在硬撐,所以還是拿著更好。至少娘會認為自己有了錢,肯定不會受委屈,會過得更好,這就行了。
  「對了,哥哥們的婚事怎麼樣?還沒著落。」衛茉瀾想起自己都15歲了,哥哥們居然還沒著落,二哥還好才十八歲,可大哥都二十二了。雖然二哥是跟大哥比較來說還好,但在古代也算大齡青年了。她十三歲就嫁了,可這兩位居然這麼大了還沒娶,真是不公平。
  
  而且她覺得就她大哥、二哥單不說身份就說那性格找個合適的媳婦估計也難。再加上她大哥可是要承爵的,媳婦又得慎重加慎重。
  「哎,還不知道啦?都沒找到合適的。也是怕皇上賜婚。要不你跟皇上探探口風。」華晴雖然一直都是比較寵衛茉瀾,可這兩個兒子也是自己生的怎麼可能不焦急。可夫君是想找個門第低的,免得皇上猜忌。皇上又一直沒發話,怎麼敢自己就定下來了。要是定下來皇上不滿意怎麼辦?
  再加上門第低的女子又怎麼可能讓國公府滿意,特別是大兒媳以後可是國公府的主人,沒點手段,沒點教養怎麼可以。這可是國公府的臉面。所以這就一直僵持在這了,她還真怕兒子三十歲都還沒妻子,自己家家教嚴,可不興通房侍妾什麼的,要是把兒子給憋壞了怎麼辦?
  「慎言。」老太君又開始忠言逆耳了,「你還嫌瀾兒在宮中不難過啊,叫她在皇上那探口風,要是皇上又說她不懂宮規怎麼辦?」
  衛茉瀾一陣愕然,這黑歷史一再被親愛的祖母提起是怎麼回事啊。她能說她不想記得宮規這件事嗎?
  「是呀,是娘想岔了。瀾兒你自己過得好好的就好。」對於華晴來說兒子怎麼樣似乎都比女兒過得更好,要是兒子能跟女兒換一下就好了。
  
  額,這有沒有考慮過皇上的感受,估計皇上是不會收的。
  「好了,我們走了。瀾兒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華晴和老太君儘管再不捨還是告辭了。
  華晴和老太君走之後,衛茉瀾就拿出銀票遞給暗香,「放好了。」暗香管賬是一個好手,等到了年齡放出去做個普通人家的正房娘子也是不錯。
  衛茉瀾剛想起自家哥哥的婚事,又開始操心身邊的這幾個丫頭了,要真等25歲才出宮,好男人都被挑完了。不是做妾就是做繼室,她可不想讓她的人做妾或者做繼室,雖說她就是做妾的。可是這麼早讓她們出宮她又捨不得,但肯定是不能留下的。
  她可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害了她們,留在這個皇宮要不就是做皇上的女人,要不就是做老嬤嬤,也許還會便宜了太監,那可不行。兩樣她都不想讓她們做,還是給她們安排一個穩妥的出路比較好。不知道那些侍衛可不可以?這是一個大問題。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繼續想了,拆開家人送給她的禮物。爺爺送的居然是一本醫書,貌似爺爺每年都送書,還都是不同類別的書,是想讓自己成為全才嗎?
  祖母送的是一套首飾,絹花、簪子、步搖、絹花應有盡有。而且都是自己喜歡的材質,喜歡的顏色,還是祖母瞭解自己啊。
  爹爹是個財大氣粗的,直接一個荷包裡放了一張十萬兩的銀票。難道娘不知道?要不怎麼還會給她錢。華晴其實知道,可是她給忘了。就算記得,她也只會覺得錢是越多越好。
  娘親送的是兩套衣裙,應該是她自己做的。雖說在這宮中要穿宮裝,但她在自己宮裡不出門還是可以穿的。
  大哥送的是一套極品筆墨紙硯,她真的很怕大哥變成書獃子額。二哥又是個武癡,這兩人都是極端,其實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是真的如此,還是只是假象。要是假象的話就是太厲害了,裝得不是一般的像。
  其實不得不說,妹子你想多了,你家大哥就是一書獃子,你家二哥就是一武癡。
  二哥居然送的是現在市面上新出的話本子,一想到武癡的二哥居然去逛書店,就莫名的有一種喜感。
  還是家人好,送的所有的都是她喜歡的,就算是大哥的筆墨紙硯都還是她喜歡的圖案。哪像皇上啊,雖然皇上幫她安排娘親和祖母進宮是挽回了一點,但還是抵不住那些不靠譜的禮物影響大。
  □

☆、第三十七 真正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榜單原因,所以更新到。
兩隻終於有甜蜜的時候了。皇上真的是忠犬,不要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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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沒事吧。」闌珊看著發呆的娘娘有點擔心。
  衛茉瀾看著這木箱子裡的東西出了神,連闌珊的呼喚也沒聽到。她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在現代的時候她只活到了十七歲,還是懵懵懂懂的少女,跟本沒有被男子如此對待。更不用說動心了。
  衛茉瀾拿著寫著九歲的盒子,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藍色的玉珮。是她喜歡的顏色,雕刻的是玉蘭。玉珮背面是一個瀾字,這個字不知道為什麼衛茉瀾覺得很像皇上的字體。難道是他自己雕刻的?
  她記得那一年看著大哥有了一塊證明自己身份的玉珮,有點羨慕。結果自己卻尋尋覓覓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玉。爹爹和娘親也搜羅了好久,有很不乏名貴的玉,可衛茉瀾始終沒有看上眼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盒子裡的玉無論顏色還是質地,無論圖案還是字體都很合她的眼緣。
  十歲的盒子裡放的是一本字帖,是江橋的草書孤本。江橋是這個時空裡草書最有名的大家。
  她記得十歲那年,她厭煩了女子溫婉的字體。要練大氣的草書,卻因為找不到江橋的孤本,退而求其次選用的永豐的。雖說永豐不及張橋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但沒有江橋的怎麼說都是一樁遺憾的事。
  十一歲的盒子裡放的是一本棋譜,也不知道是哪裡得到的棋譜。看起來很古老,很多殘局是自己沒有見過的。
  十一歲的時候她突然對下棋有了無限的熱忱,可惜天賦不足。卻又樂此不疲,是衛國公府裡下棋水平最差的。雖說現在還不錯,但還是不能遇到高手,普通的人還可以贏几子。
  看到這裡她覺得有點疑惑了?這是以前就備好的嗎?那為什麼以前不送,要送她不喜歡的禮物。亦或者是因為那些不靠譜的禮物重新準備的,用來雪恥的?
  十二歲的盒子裡放著一把團扇,居然是雙面繡。繡的是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她記得十二歲的時候她偶爾還是做做小東西的,只是覺得刺繡很是無聊。又想著這個時空還沒有雙面繡,是不是可以做出來。畢竟做為穿越女來說,她實在沒有一點貢獻。結果顯而易見是以失敗而告終。
  十三歲的盒子裡放著的是一把匕首,一把外觀很是華麗卻不失鋒利的匕首。爹爹和娘親當時可是因為自己想要一把匕首嚇得不輕。其實自己也是很沒事找事,跟鞭子一樣,想練練武術。匕首當然是近身搏擊了。
  十四歲的盒子裡放著一條鞭子,和那個紅色的鞭子一樣,只是顏色不同。是金黃色的,想當初想要鞭子的時候腦海裡想的就是一條金黃色的金燦燦的鞭子。自己雖然平時不說話,但也是一個矯情的主,鞭子肯定是要先聲奪人,所以金色最合適。
  衛茉瀾看著這些東西,感動有,疑慮也有。為什麼他什麼都知道,難道從很小的時候他都派人監視自己,為什麼是從九歲開始的,為什麼沒有十五歲的?難道自己的娘親和祖母真的是禮物?
  還有皇上為什麼這麼做啊?但不管有再多疑惑,感動的淚水還是奔湧而出,這是除了親人和那幾個丫頭之外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了。再加上他帝王的身份,稍稍花點心思就可以讓人很感動,更何況這一看就是很用心準備的禮物。
  衛茉瀾還是一個明智的人,家人對自己好是因為親情。丫頭對自己好,是因為自己是她們的主子,而且有一起長大的情分,自己也對她們不錯。那皇上啦?難道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妃嬪,還是因為愛自己?
  衛茉瀾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愛?難道從九歲就開始?皇上真的會愛一個人嗎?應該不是。要是愛自己的話就不會那麼寵別的嬪妃,也不會讓別的嬪妃懷孩子了。自己以前沒進宮可以解釋,可是自己進宮之後依然如此就無法解釋了。
  衛茉瀾笑了笑打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過來。皇上怎麼可能愛上自己,肯定跟他寵的那些妃子沒什麼兩樣。差點就淪陷了,那結局肯定是會很悲慘的。
  施慶元在後來知道了衛茉瀾的想法,無數次悔恨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養心殿
  今天終於將放了這麼久的每年的生日禮物給瀾兒送去了,這些應該是合她心意的。說是喜歡就不僅僅是口頭上而已,他不可能連他心愛女子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那他還有什麼臉面說喜歡她。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同的,也許就是那一次高燒不退之後清醒過來的瀾兒那種絕望與清冷的眼神讓他有所觸動,所以就越來越關注她的一切,她的所作所為,也就越來越被她吸引,深陷其中而不知。瀾兒在他心裡就再也不是妹妹般的存在。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希望捧到她的手裡。
  所以那箱子裡的禮物都是從瀾兒九歲的時候開始的。因為他發現了瀾兒在他心目中的不同,就開始掩藏起來。作為皇室中的人連自己最簡單的喜好都不能暴露在人前,更何況是心上之人。
  所以他在瀾兒每年生日的時候都送上價值不菲又或者是很特殊的禮物,在登基之前別人以為是討好國公府,登基之後就是以示衛國公府的榮寵。可那些禮物卻是獨獨不討瀾兒喜歡的,所以那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存著這樣的心思。連師兄和師父都沒看出來,更何況是其他人啦?
  只是自從瀾兒進宮,自己的自制力似乎更差了。也許有心之人已經猜到了,可是那又如何。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麼我就將一切攤開來,只是現在的自己可不是以前了。以前能力不足才要隱藏,現在的自己又何須隱藏。
  安瀾殿
  「皇上駕到。」小福子的聲音比起在別的宮可是溫柔多了,這個宮裡的人就是一個小宮女估計都有能力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有什麼辦法啦,娘娘得聖心。
  「好了,不要通報了。」施慶元踢了小福子一腳。
  小福子悲憤了,最近皇上似乎很喜歡踢他,他該怎麼辦?
  「瀾兒,走,跟我走,有東西給你看。」施慶元看見在軟榻上看棋譜的衛茉瀾,就直接將她手上的棋譜放下,拉著衛茉瀾往門外走。
  「皇上,我們要去哪裡?」衛茉瀾不知道皇上突然發什麼瘋,心裡卻有個聲音告訴她,『皇上不會害你的』。衛茉瀾心裡一緊,自己已經開始信任他了嗎?信任可是比愛更難得的東西。
  衛茉瀾跟這施慶元來到一個宮殿門口,她雖然已經在宮中住了一年多,但基本沒去過別的宮,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個宮。皇上上前將宮門推開,又轉身直接拉著衛茉瀾進去了。
  衛茉瀾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裡種了一片櫻花樹,居然是她最喜歡的櫻花。她一直表現出對蘭花和茉莉很是偏愛,可從來沒有表現出喜歡櫻花,皇上是怎麼知道的。
  「傻瓜。」施慶元看著衛茉瀾疑惑的眼神,心情很是愉悅。「不記得你有次寫了一句,小園新種白櫻樹,閒繞花枝便當游。」雖說當時衛茉瀾只是閒暇時練字所寫,連是一首完整的詩都不是,但他卻看出了瀾兒對櫻花的喜愛,嚮往那種怡然自得的生活。後宮還是束縛了她。
  聽施慶元這麼一說,衛茉瀾才想起是有這麼一回事。這首詩原本是白居易的詩,而且寫的是紅櫻樹,但她喜歡白色的櫻花,也就改成了白櫻樹,練字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就寫了。沒想到僅僅從一首詩他就能知道自己喜歡櫻花,這人的洞察力要不要這麼敏銳。
  但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很喜歡櫻花的,也不計較這件事了。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喜歡櫻花,應該說她喜歡白色的花,其中櫻花是最為喜愛的。也許是因為在現代的時候櫻花盛開的地方代表的是外婆的家,那個對自己好的老人。櫻花是個寄托,而其他白色的花也只是櫻花的影子罷了。
  她知道在中國古代是有櫻花的,可這是架空時代,這麼多年她卻沒看到過櫻花,原以為是沒有的。沒想到卻有這樣的意外驚喜,看來移栽櫻花也是費了很大的勁。
  施慶元看著衛茉瀾眉頭皺了一下,就知道她想了些什麼。從背後抱住她,咬了咬她的耳垂,「傻瓜,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再難,我都會捧到你的面前。」
  衛茉瀾看見因為被風吹落的花瓣鋪了一地,依稀還有一些花瓣隨著風飛揚起來。這麼美的景色,她突然很想跳舞。她離開皇上的懷抱,走進飛舞的花瓣之中開始翩翩起舞,還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她在現代沒學過跳舞,在古代也沒學過,因為身子骨不是很好,娘和爹爹都怕她累著,不管是舞還是武都不能學。
  她毫無章法的舞蹈,在施慶元眼中卻是他見過最美的。聽著她「呵呵。」的笑聲,施慶元覺得他錯過了很多,他應該早就如此。
  施慶元也加入了她的行列,跟她一起玩鬧。兩人鬧累了,施慶元抱著衛茉瀾坐在鋪滿花瓣的地上,「瀾兒,你永遠都不可能擺脫我。」說完就帶有掠奪性的吻上了衛茉瀾的紅唇,直到衛茉瀾呼吸不過來,捏著拳頭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才依依不捨的將她給放開。
  □

☆、第三十八章 餵食

□  施慶元將衛茉瀾放開之後還笑道,「傻瓜,連換氣都不會嗎?」原本是很寵溺的話在衛茉瀾耳中卻是變了味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也是,一看皇上就是一個經驗豐富。」心裡更是冷然,『也不知道親過多少人,才練出這樣的吻技。』
  施慶元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對了,卻又欣喜瀾兒終於開竅了,似乎是吃醋了。一想到這一點,施慶元心情就很是愉悅,連眼角都有飛揚的感覺。他可是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衛茉瀾看那人笑得那麼開心,有種很欠揍的感覺。伸出手就要打他,他也不躲。施慶元不僅不躲,還很是享受,覺得就瀾兒那麼小的力氣簡直就是愛撫。這還真應了現代的一句話,『打是親,罵是愛』。估計施慶元也是受虐體質。
  衛茉瀾對皇上的沒臉沒皮也很無奈。難道自己就要栽在這個花心色狼身上了,一定是自己在這個時空除了這人和親人之外再沒有見過別的男人的原因,一定是這樣的。想想自己一個純情小少女怎麼可能抵得住這麼強烈的攻勢。衛茉瀾已經開始對自己的傾心找各種理由,卻早都沒有像以前那麼排斥施慶元了。
  衛茉瀾還沒有深刻的剖析完自己,施慶元剛剛還笑著的臉,幾乎是瞬間變得嚴肅。還拉著衛茉瀾的手放在他的心的位置,「瀾兒,你感覺到了嗎?感覺到了這顆心在為你跳動嗎?我是愛你的,一直都只是愛你。別的人都是幌子。以後也都只會愛你一個人的。相信我好嗎?」
  衛茉瀾心說,『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可你這是鬧哪樣,這樣的甜言蜜語太像富二代或者紈褲子弟追女孩子的時候用的啦。隨後又變成負心漢。』但還是假裝驚訝道,「愛我?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以前是只能偷偷的愛你,從現在開始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愛你。從你九歲開始我就愛你了。雖然有點早,那時我也沒意識到,但對你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你相信我。也許以後你會有更多的麻煩,但不要擔心,我都會幫你解決好的。瀾兒你願意跟我一起面對嗎?」施慶元很深情的對著衛茉瀾說著自己的心裡話,他可知道衛茉瀾是最怕麻煩的,也是他之前隱藏他的愛戀的原因之一。
  『啊,居然還是暗戀。這也太……』衛茉瀾表示自己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衛茉瀾居然有一種被餡餅砸到的感覺,暈暈乎乎的。然後還有一絲竊喜,因為施慶元說是從九歲開始,那就是愛的是她,不是原主。雖然有點懷疑皇上是有戀童癖,要不然怎麼會看上那麼小的自己,但她可不敢說出來。
  但很奇怪的是對於皇上的戀童癖她似乎並不覺得噁心。衛茉瀾更暈了,似乎自己開始三觀不正了。她想到有句話說,『在愛情裡的女人,智商為零』。連智商都為零了,哪還有什麼三觀。自己是愛上這個人了嗎?她看著施慶元英俊的臉,問自己。
  「小迷糊,這座宮殿裡全是櫻花樹。是能結櫻桃的那種品種,不只是能觀賞,應該隔幾個月就能吃櫻桃了,到時朕陪你來摘。」施慶元可是知道瀾兒雖然表面看起來很是清高,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小迷糊和吃貨。能結櫻桃的櫻花樹肯定是比只能觀賞的櫻花樹更得她喜歡的。
  不得不說施慶元真的很能把握衛茉瀾的內心想法。只要想到隔不了多久這裡就會結滿紅彤彤的櫻桃,她就有點要流口水的感覺。
  「這是什麼宮?我以後能來這嗎?」衛茉瀾覺得這麼一個美好的地方,以後自己也常常來。
  「這就是一個廢棄的宮殿,沒有名字。要不你取一個,我到時讓人做一個牌匾掛上去。以後這個宮殿就是你的了,包括所有的東西。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湖,裡面有很多蓮花,只是現在還沒到季節還沒開,要去看一下嗎?」施慶元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做得不對,這個後宮遲早都會是瀾兒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宮殿罷了。
  衛茉瀾卻有點驚訝,宮殿是她的啦?瞬間有種皇帝是土豪的感覺,就算自己現在住的儲秀宮也只是暫住而已,只能行使權力可不敢說是儲秀宮是自己的。可這個宮殿不同,這裡面都是自己喜歡的東西,而且還都是自己的了。
  「我想想要給它取什麼名字?要好好想想,蓮花沒開就不看了。」她可不認為真的是一湖的蓮花,最多就一個池塘。再說現在天都要黑了,還看什麼看,她都餓了。也不好直接說,只好給皇帝使使眼色。
  施慶元不愧是衛茉瀾肚子裡的蛔蟲,就一個簡單的眼色還真就看懂了。他現在真的覺得做夢一樣,第一次和瀾兒這麼溫馨的相處,暗暗發誓以後也要一直這樣。「好呀,我們回儲秀宮想想取什麼名字。」
  兩人回到儲秀宮,衛茉瀾就拉著施慶元想往書房跑。但施慶元一看時辰,可不想他的寶貝餓著了,嗔怪道,「跑什麼嗎?先用膳吧。這個宮殿又跑不了,朕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誰也動不了。」
  衛茉瀾聽著施慶元的話覺得自己魔怔了,居然覺得施慶元的語氣有點帶有女子的嬌嗔。她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抬頭對上施慶元的眼睛,卻發現好像不是她的錯覺,這貨眼睛裡明顯透著委屈。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明晃晃的是,『你為什麼不要我』的控訴。
  衛茉瀾沒有忍住,居然用手摸了皇上的臉。衛茉瀾被自己的大膽給羞到了,臉紅得跟個蒸熟的螃蟹一樣。
  施慶元卻是明顯的很享受這樣的撫摸,大笑道,「瀾兒,你真好。」接著又是吻上了衛茉瀾的唇,依然直到衛茉瀾喘不過氣來。衛茉瀾看著旁邊還有宮人在,本來只是臉紅了現在估計連腳趾頭都紅了。
  「好了,膳食她們應該已經擺好了,我們去用膳吧。」又鬧了這麼久,他家寶貝不知道餓什麼樣了。又好面子的肯定不說,這性格真是太彆扭了,但彆扭得可愛。
  兩人來到餐桌面前,膳食依然沒有按照帝王的份例準備。施慶元早已經習慣了儲秀宮的不同,她的瀾兒可從來不因為他是皇上就慇勤討好。這一點真的很好,他真的很想要這種普通人的生活。
  看著衛茉瀾含著食物在嘴裡咀嚼,兩邊的腮幫卻因此鼓起來像包子一樣,很是好看。小福子站在皇帝身邊根本不知道還要給皇上布什麼菜,皇上吃了幾口就這麼專心的看著安貴姬,可這安貴姬要吃也得等會就寢的時候吃啊。皇上您現在關鍵是要吃飯,要不等會怎麼有力氣。
  衛茉瀾早都發覺皇上看著她,但她剛剛實在沒空搭理她,再說她就喜歡自己吃飯。皇上吃飯卻要規規矩矩的,想多吃點什麼都不行,真的好可憐。衛茉瀾的人生格言就是,『連吃都不能隨心所欲才是真的悲哀』。既然皇上這麼悲哀了,那自己以後就對他好一點吧。衛茉瀾沒有發現自己越來越沉浸於皇上的溫柔之中。
  「皇上你不吃嗎?很好吃的。」衛茉瀾皺了皺眉頭,雖然自己真的很好看,雖然真的有秀色可餐的成語,雖然有很多雖然,但真的看不飽的。衛茉瀾可沒發現她自己越來越自戀了。所以衛茉瀾很好心的給皇上推薦這些菜品,「皇上,你看這個。這個是香酥雞,真的很好吃。皇上嘗嘗。」
  「你們下去。」施慶元看著他的瀾兒小嘴一張一合,很是情動,但這身邊有人都不能跟寶貝親近一點。
  「皇上,這?」小福子覺得要抬高一點安貴姬在皇上心裡的價值,皇上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因為安貴姬破壞了規矩了。
  「下去。」施慶元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有勃然大怒的趨勢,他的溫柔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的。
  「奴才/奴婢遵命。」小福子不敢繼續說話,在皇上身邊這麼久他還是瞭解皇上一些的。看來這是真動怒了。
  衛茉瀾有點被皇上嚇到了,皇上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溫柔的,遷就她的。當然除了上一次的黑歷史,但衛茉瀾就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早都忘了那次施慶元兇她的表情了。所以這一次又覺得是第一次看到施慶元發火一樣。
  「瀾兒過來。」施慶元壓低自己的聲音,有點怕嚇到衛茉瀾。他故意壓低的聲音卻顯得有一種特殊的魅惑力。
  衛茉瀾乖乖的走到施慶元旁邊,還以為皇上是要讓她給他布菜啦。真是的,別人布他不要,卻偏偏使喚她。卻也不抱怨,對著皇上粲然一笑,「皇上你吃什麼?」
  「你夾一個,你吃。」施慶元哪有心情吃飯呀,他體內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吃了她,吃了她。』
  對於叫她吃,衛茉瀾是最聽話的。她以為皇上是要讓她試菜,還有點失望,看來皇上根本就不像自己說的那麼愛她。但她還是夾起了一個離她最近的菜放到了嘴裡。
  施慶元看著衛茉瀾的小嘴因為辣椒的緣故很是紅艷,站起身來就將自己的嘴壓了上去。也不嫌髒的,將衛茉瀾剛剛含到嘴裡的菜過渡到自己的嘴裡,還順便調戲道,「瀾兒以後都得這樣餵我吃飯,知道嗎?」
  衛茉瀾何時見過男人這流氓樣,臉越發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了。
  施慶元看著自家寶貝這嬌羞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將衛茉瀾橫抱了起來。
  衛茉瀾因為事先沒有準備,雙腳突然離地,驚呼出了聲。「皇上。」本來是受了驚嚇,叫出來的聲音卻是極盡性感。
  施慶元聽到這聲音暗自吞嚥了一下口水,腳上也加快了步伐。終於將衛茉瀾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內室床上。就好像放著的是他的全世界。施慶元貪戀的看著衛茉瀾,「你剛問我要吃什麼,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吃你。」
  衛茉瀾也不是那種生活白癡,雖說從來沒有過那方面的體驗。但她學過生物,看過電影電視劇,可不會白癡的以為兩人躺一起就能有小孩。只是實踐起來肯定是很困難的,再加上她可是聽說第一次很痛的,她又是一個最怕痛的。想到這,她有點怕了。楚楚可憐的道,「皇上,不要。」
  □

☆、第三十九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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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慶元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抱著的人兒身體在顫抖,顯得極為害怕。甚至臉上還有眼淚,他只好一直親吻她。親吻她的臉,親吻她的眼淚,親吻她的眼睛,親吻她的額頭,親吻她的每一寸肌膚,包括髮絲。
  「寶貝,別怕。給我。」施慶元在衛茉瀾耳朵邊上呼吸著,說著極盡溫柔的話。
  衛茉瀾聽出了這個男人的壓抑,他是不想傷害自己的。而且男人呼出的氣體鑽進她的耳朵,居然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明顯這人就是一個調情高手,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但她還是想掙扎一下,「你碰了我,你以後都不能再碰其他女人。」
  衛茉瀾曾經覺得自己可以完美的融入古代,因為她足夠耐得住寂寞,足夠沉默也足夠冷漠。但這是第一次讓她真真切切的意識到自己完全融不入,她無法做到與別人共用一夫。對的,是共用,如果只是無性婚姻她亦無所謂。
  她知道這是一場賭博,古代的男人從來不覺得三妻四妾是不道德的,更何況是帝王。尤其是她面前這個帝王,似乎將愛情和肉體是可以分開的。她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在骨子裡她還是不願意摒棄現代的思想,現在她居然有種把皇帝當自己男友的錯覺,可以容忍他的過去,甚至他的孩子。在她眼中那些妃嬪居然是變成了前任,不過這前任真是夠多的,還真是個浪蕩子。
  衛茉瀾又想起自己也是妾的身份,有何資格讓他不要碰別人。又有什麼立場讓他為自己守身如玉,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失了本心。原來以為足夠堅韌,居然也不過如此。但她也不是一個只有愛情的人,至少豁達,這也是她不多的優點了。
  施慶元聽到衛茉瀾的話笑了,笑得很是愜意。以前跟那些女人睡覺無非就是為了子嗣亦或者為了掩藏自己的本性。有些時候他都懷疑自己只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了或者是沒心的人。雖說他從來沒想過一世一雙人之類的,但瀾兒的提議恰好他意,他有什麼不答應的。再說此生能擁有摯愛這是一種運道,要是總是折騰,這運道就沒有了。
  「我以後絕不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瀾兒可滿意?」雖然施慶元現在已經有點□□焚身了,這看得著吃不著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但他不想讓他的寶貝有一絲的不適,只好耐著性子解釋。就是瀾兒現在把他踢出門去,他都不會有一絲怨言。
  其實衛茉瀾知道男人的誓言可不是管用的,但女人卻總是喜歡一遍又一遍的問。只是為求心安而已。她也是一個活在當下的人,現在皇上明顯會寵她,也許以後也會接著寵,那誰又知道能寵幾年。不過她也不介意,無寵她可以活得很好,沒道理有寵的時候還能活得不好。
  貞潔也不過是一層膜而已,再加上自己又不是婚前失貞,所以這層膜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她也沒有再另尋良人的打算,進了這宮她就不可能有出去的可能,除非有人謀反,但別人謀反她作為宮妃日子不會好到哪去。突然覺得自己越想越遠,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只剩下一個肚兜了。
  都到這地步了,再繼續反抗也就是矯情了。也開始回應了施慶元的親吻。
  施慶元原以為瀾兒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反應,卻得到了回應。還以為是意外。兩個交纏的舌頭,施慶元突然覺得舌頭有點痛,原來是瀾兒用牙齒咬了他。他只好用更熾烈的吻回給她。
  兩個人一直糾纏,因為衛茉瀾怕痛,施慶元只好一直放慢動作。
  等施慶元終於釋放了自己,看著因為疼痛而掉眼淚的瀾兒,頓時覺得很是愧疚。因為自己的慾望讓自家的寶貝受苦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小心點。」
  衛茉瀾絕對不會告訴他,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是有很痛,但緩解之後她居然感到了舒適。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雖然現代的教育比起古代更加奔放,但衛茉瀾還是羞紅了臉。嬌嬌柔柔的對著施慶元撒嬌,「痛。」
  施慶元看著自家寶貝那種真的很痛的表情,心一下就被融化了。「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痛了。」說完,看著衛茉瀾一副『你這個流氓』的表情,施慶元發誓他剛剛的話絕對是純潔的。
  外面的宮女聽到裡面似乎沒有動靜了,有人大著膽子問了句,「娘娘,要水嗎?」衛茉瀾一聽就知道是闌珊這個二貨,看著皇上戲謔的表情,她覺得顏面無存,只好用被子蓋住腦袋,不打算出來。
  「好了,快出來。這樣會呼吸不過來的,傻姑娘。」施慶元伸手將衛茉瀾從被子裡面解救出來了。
  「你們把水抬進來。」施慶元雖然還想繼續再來一次,可他家瀾兒第一次肯定很痛,還是忍忍吧。幫瀾兒清洗一下,今晚可以早點睡。
  闌珊等人將水抬了進去,就出去了。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現在不是犯二的時候。
  「小傻瓜,我抱你去洗澡。」施慶元現在總是喜歡用各種各樣的稱呼來叫他的瀾兒,以顯示他的不同。而且他覺得各個稱呼跟他的瀾兒都很貼切。
  衛茉瀾也不反抗,任由他抱著自己放進浴桶。雖然這樣赤身裸體很是尷尬,但她覺得自己確實需要洗一洗。如果說自己去洗,估計皇上是不會答應的。
  把衛茉瀾放進了浴桶,施慶元也進去了。他用水輕輕的給瀾兒洗著澡,瀾兒的皮膚很是嬌嫩他捨不得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結果因為施慶元的小心翼翼,和無時無刻散發的□□,致使衛茉瀾等到水冷了,才被抱回了床上。對這一點衛茉瀾嚴重抗議,因為她除了怕痛還怕冷。施慶元也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將裡衣和褻褲給瀾兒穿好,再將自己的也穿好,他可還有事情要做。
  可衛茉瀾卻不小心瞥見了把她弄疼的那個東西,瞬間羞紅了臉。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施慶元到外間拿了一個盒子進來,看著衛茉瀾還是背對著他,有點哭笑不得,這彆扭的小性子怎麼看怎麼可愛。
  施慶元拿出盒子裡的梳子為衛茉瀾梳頭,將一頭長髮梳得柔順無比,卻並沒有扯到衛茉瀾的頭髮讓衛茉瀾感覺到疼痛。
  施慶元從盒子裡拿出一個笄,為衛茉瀾加笄。隨後又是髮釵,釵冠都給衛茉瀾弄到頭上了,還嘴裡唸唸有詞,「以歲之正……受著天慶……」。
  衛茉瀾實在沒忍住,哈哈大笑出聲。她現在可管不得什麼笑不露齒的淑女教育了,這真的是太好笑了。這儀式完全不對好吧,結果這人還在這一本正經的做這些動作,真當她沒念過書啊。她笑得肚子都痛了,甚至還在床上滾了兩圈。
  施慶元看著這樣的衛茉瀾絲毫沒覺得嫌棄,相反他很開心,原來瀾兒還有這樣的一面。他會讓瀾兒一直保持這樣,一直開心的笑。
  衛茉瀾差點笑岔了氣,肚子也很疼。「不笑了,痛死我了。但真的很好笑。」
  施慶元看著這個笑得毫無形象可言的小可人,就想把她揉到骨子裡去。伸手去幫她揉那笑得了的肚子,「好些了嗎?那麼好笑?」
  衛茉瀾看見施慶元隱隱有威脅之意,那眼睛裡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要是敢說好笑,他絕對會再辦她一次。
  「真的很好笑,你不能不讓人說實話吧。」衛茉瀾表示自己是個不畏強權的好孩子,堅定不移的要說大實話。
  施慶元伸手捏了捏那可惡的小嘴,「你呀,騙騙我會怎樣。」
  衛茉瀾用很迷茫的眼神看著施慶元,「難道不是欺君?」那語氣很明顯的就是,『我懂得可多了,可別騙我』。
  施慶元很明顯的被那可愛的眼神給取悅了,「嗯,你說得對,還是不要騙我了。以後你想的是什麼全都告訴我。」他害怕看不透她,所以還是做一個實誠的小迷糊最好。看著衛茉瀾乖巧的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我是不懂及笄禮的儀式,也不懂那些步驟,那些頌詞我也不知道。但是瀾兒我可不想任何人碰你,不管是什麼贊者還是正賓都不行。你只能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只能是我的。」施慶元霸道的宣誓著他對衛茉瀾的所有權。
  衛茉瀾雖然吐槽這人怎麼那麼霸道,但她卻覺得很有一絲甜蜜湧了上來。這麼強的獨佔欲真的挺好的,主要是她還挺喜歡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原因嘛,當然是因為她懶了,要是有個大男子主義的男友什麼都幫她想好,這不是很好嗎?不得不說衛茉瀾果然不是一般的缺心缺肺。
  兩人又玩鬧了一番,「那個宮殿叫飛櫻宮可以嗎?」衛茉瀾其實是個取名廢,不過她也不苛求什麼意境之類的,只要好聽就行。
  「好,你說好就好。你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施慶元表示瀾兒的一切話他都只會遵從,除非是她不乖不吃飯之類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額,不得不說皇上這條件可真寬,衛茉瀾會不吃飯,這真的是不能的。
  第二天早上施慶元被小福子叫醒的時候,很明顯一副慾求不滿的姿態。但還是沒有立即發作,他可不想吵醒正在睡覺的瀾兒,吵醒她可不得了,這寶貝的起床氣不是一般的大。
  施慶元將衣服穿戴好,吻了吻瀾兒的唇,又將被子給她掖好。看到睡得還很香甜才放心的去上朝去了。
  □

☆、第四十章 起床困難戶

□  施慶元剛一下朝就火急火燎的往儲秀宮走。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只要一會沒見著瀾兒他就心慌。以前那麼久不見也沒這樣啊,只能說嘗過之後才知道那麼好吃,以前還忍得住,現在嘛,何須再忍。真想天天都跟她膩歪在一起。
  小福子一看這陣仗,看來以後安貴姬娘娘要被放出來了。啊呸,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被放出來了。是要正式以皇上的真愛的身份出現在歷史舞台上了。小福子深深的佩服自己的文化造詣了,居然能想出這麼深奧的詞。只是不知道這真愛能不能走到最後了。
  施慶元到儲秀宮的時候不出意料衛茉瀾還沒有醒。想到這傻丫頭最喜歡睡懶覺,他也就到書房大筆一揮將飛櫻宮這幾個字寫了下來,「小福子,把這個送到內務府去,讓他們做一個匾額送來。速度要快,質量也要好。知道嗎?」
  「奴才知道了。」小福子心想,『這完全不用您老人家提醒好不好。儲秀宮的活敢不好好幹嗎?』當然了,這可能只是自己知道,但您親自交代了,他們可不敢怠慢。
  等小福子走後,施慶元就走到衛茉瀾的床邊,「瀾兒,起床用早膳了。」瀾兒這個賴床的習慣真不好,還是要按時用早膳好,不能這麼慣著她。本來身體都不好,再不用早膳怎麼行。想到這施慶元又加快了□□任務。額,別亂想,□□只是叫人起床的縮寫而已。
  「瀾兒,快點起床。有好多好吃的,再不起來都被我吃光了。」雖然施慶元很想快點把衛茉瀾叫起床,但還是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用衛茉瀾最愛的食物誘哄著。
  闌珊看到這場景,只想說就皇上這叫法估計到晚上都叫不起來。還是得靠她出馬呀,她可是主子起床的秘密武器。皇上還想搶自己的差事,可惜沒本事啊。
  「皇上,讓奴婢來吧。」闌珊說完這話,也不等皇上反應,直接擠開皇上坐到床邊。「娘娘,您再不起來,奴婢可要使絕招了。您起來吃了早膳再睡回籠覺嘛。」現在闌珊是很感激主子不用起請安,要不然就主子這起床困難戶怎麼可能準時請安。
  闌珊看她主子還是沒有起床的跡象,搖了搖頭,看來言語是不起作用的,還是要上手啊。只好將手伸進娘娘被子裡,只是手還沒伸進去。一隻手就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還打了她的手一巴掌。
  她壓根不用看就知道是皇上,除了他壓根就沒有別人在她旁邊。但她不懂,皇上為什麼要打她呀,難道是記仇,這怎麼行。等娘娘起來她一定要告狀。
  「你要做什麼?」施慶元可不想任何人碰他家瀾兒,連宮女都不行。這宮女居然膽大包天剛伸手進她的被子裡,要不是因為瀾兒寵著她們,他真想把她們給全部杖斃。
  闌珊覺得委屈極了,她可一直是認真、勤勞的人,不就是堅守崗位讓娘娘起床嗎?為什麼皇上用仇人的眼光看著自己。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很冤,以前還以為分到叫主子起床是好差事。後來才知道叫主子起床是最難的,難怪凌寒姐姐她們躲得很快。結果現在連皇上都責怪自己,自己真的需要安慰。
  「回皇上的話,奴婢叫娘娘起床啊。」闌珊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惹怒了皇上。
  「直接叫就是了,不准碰她知道嗎?」施慶元可不管這麼多,你都說是叫起床了,居然還敢上手。活該被打,除了瀾兒他可不會對任何女人憐香惜玉。
  「回皇上話,叫是叫不起來的,娘娘怕癢,奴婢只有每天早上撓娘娘的癢癢才能叫她起床。」闌珊無比委屈,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叫娘娘起床的絕技,可是現在居然不能用了,那怎麼可能叫得起來。
  「好了,你下去,朕來叫。」他現在一想起以前他不在,就是闌珊那只臭爪子撓他家寶貝的癢癢把她叫醒,他就控制不住想把闌珊的手給剁了。
  施慶元還不知道他家寶貝還有這麼個弱點,把手伸進被子裡開始在衛茉瀾的腰間胡作非為。
  衛茉瀾似乎有點受不住這樣癢的撩撥,撅著嘴,「闌珊讓我再睡一分鐘,就一分鐘,求你了。」
  施慶元聽到這話更氣憤了,這個闌珊下次一定要她好看。手上也就加快了速度,可不能因為她的請求就心軟再手軟。
  衛茉瀾實在是忍不住了,睜開了眼睛。
  結果看到的不是每天叫她起床的闌珊,是皇上,她的衣食父母。也就不發脾氣了,但抱怨還是要抱怨的,「皇上是壞蛋,人家要睡覺了啦。」
  別看衛茉瀾以前不說話,更別提撒嬌了。但一撒嬌這魅力就是勢不可擋。
  施慶元被這嬌滴滴的聲音擊中,半邊身子都麻了,差點就脫口而出,『你睡吧』。但一想不準時吃早膳可不行,只得狠了狠心腸,「不行,快點起來吃早膳。等會太晚了吃對身體不好。你本來就身體弱,怎麼可以這樣。來我給你穿衣。」
  衛茉瀾嚴重懷疑這皇上是被唐僧附體了,這麼囉嗦。還有不應該是自己伺候他更衣嗎?怎麼反而他來伺候自己更衣啊。「皇上上完早朝了?」
  衛茉瀾實在是對古代的早朝很無語,你□□點鐘開不就好了,跟現代的上班時間一樣。可偏偏要弄得太誇張了,天還沒亮就上朝。當皇帝也是辛苦活呀。
  「對呀,你這個懶蟲,我都下朝了,你都還沒起。平時也是這樣?以後不許了,聽到沒?」施慶元覺得其他事可以由著她來,但事關身體的事那就不行。
  雖然這男人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這些話,但衛茉瀾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可拒絕。好吧,也是為自己好,那就妥協吧,當他看不到的時候她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到這她也就不抗拒了,「好吧。」
  「別答應得那麼痛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以後我都會看著你的。」施慶元看著眼珠子轉的溜溜轉的衛茉瀾,直覺得好笑,這哪裡還有以前呆呆傻傻的瀾兒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活潑的機靈鬼,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被掉包了啦。但他是對她何等熟悉,自然知道她還是她,只是敞開了心扉而已。
  施慶元一邊跟她說話,一邊幫她穿衣服。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新奇的體驗,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他現在也學會伺候人了,不過是他心甘情願的。
  施慶元連拖帶拽的終於把衛茉瀾從被窩里拉了出來,連洗漱都不假於人手,自己親手幫她。洗漱完畢衛茉瀾終於清醒了一點,「皇上,你以後不要這樣了。」衛茉瀾可不敢理所讓然的接受皇上的伺候,她不想伺候皇上可不代表能讓皇上伺候她。這可不是現代啊,老公對老婆各種好都不過分。
  兩人終於坐到餐桌前,衛茉瀾想起施慶元昨天的流氓話就一陣臉紅,幸好皇上沒有再提起餵他吃飯的話。要不然她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皇上,已經做好了。」小福子將做好的匾額拿了過來,內務府一聽是皇上指明要的,那速度快到不行。這不,皇上他們都還沒用完早膳。其實不能說內務府速度太快,是衛茉瀾起床太慢。
  施慶元因為衛茉瀾的影響,在儲秀宮吃飯也不讓人布菜了。原來自己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真的是一種很美妙的事情。
  「拿來給朕看看。」施慶元從小福子手裡接過做好的匾額,看了看還算滿意。「還不錯,瀾兒你看看,滿意嗎?不滿意朕叫他們重做。」
  聽到這話衛茉瀾居然很是感謝她幸好是皇帝的女人,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衛茉瀾伸手接過匾額,一看就是皇帝的字,不過還不錯也就不挑了。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那好,等會用完早膳,我們去把它掛起來。」施慶元笑瞇瞇的對著衛茉瀾說。他很感謝那些櫻花,要是沒有那些櫻花估計沒那麼快打動瀾兒。看來得好好獎勵一下暗三。
  「啊噴。」暗三覺得世界是昏暗的啦,最近一段時間他除了找葡萄就是找什麼花花草草的,完全實現不了人生價值嘛。最可憐的是沒任務做居然還感冒了,這不能找皇上支取藥費啊。怎麼可以這樣啊。
  「皇上,左邊一點。不對,歪了,右邊一點。」衛茉瀾站在宮殿胖興致勃勃的讓皇上在掛匾額。
  小福子看著這個指揮得津津有味的娘娘呀,只能盼望她一直得寵吧。要萬一哪天她失寵了,皇上想起他曾經這麼蠢過,估計是她活不了吧。啊呸,小福子你才是活膩味了吧,居然敢說皇上蠢。
  「好了嗎?這次正了吧。」施慶元沒想到掛個匾額這麼累。現在都還有一點氣喘吁吁的,不過可不能在瀾兒面前表現得累。要不然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恩恩,差不多了。皇上真棒。」衛茉瀾給皇上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她可是從來不吝嗇讚美的。
  聽到衛茉瀾的讚美,施慶元覺得一大早的累似乎也是值得的。
  □

☆、第四十一章 華雨兒有孕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的更新到,作者這麼努力的更新,你們怎麼捨得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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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皇上昨晚宿在儲秀宮了。
  據說,皇上送了一個宮的花給安貴姬。
  據說,皇上一下朝就陪安貴姬用早膳。
  據說,源源不斷的賞賜進了儲秀宮。
  ……
  源源不斷的據說,無不體現出衛茉瀾的盛寵。
  重華宮
  「皇上怎麼又寵起這安貴姬來了,這宮裡是真沒人了?」端妃的嬤嬤很是疑惑,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這宮裡的人都輪著寵了一遍,還是不喜歡自家娘娘。要她說自家娘娘可是最好的。這真不怪她偏心,她家娘娘可是要才貌有才貌,要能力有能力,要兒子有兒子,皇上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端妃卻沒有回答嬤嬤的話,有些事嬤嬤還是不要那麼清楚才好。哪是宮中沒人了呀,就是這宮中全是人都不影響那位的盛寵。只是不知這皇上怎麼想的,居然又開始擺在明面上來了嗎?也許這也是他的高明,就算擺出來,估計很多人也都只是以為一時得寵罷了。
  不過她現在可不能動,誰先動誰就輸了。再說這個安貴姬可還沒有孩子,等安貴姬生出孩子估計還早。她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大皇子教好,做為大皇子至少還是有一定優勢的,可不能讓皇上抓住把柄把大皇子給廢了。
  有些時候平下心來看戲似乎也不錯。
  鄰水閣
  「皇上有多久沒來我這了。」韓嫣然也知道皇上的寵是靠不住的,可沒想到也太快了。亦或者說皇上只是要子嗣,懷上了孩子皇上就丟一邊了。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韓嫣然,看那個珍貴姬,那個丁良媛,還有寶寶林還有她自己。似乎都是這樣。
  呵呵,原來在皇上心中她們都只是生孩子的工具。看來這一胎要生個皇子尤其重要,那些生了公主的可沒什麼用。清婕妤現在可都還在禁足中。
  安貴姬嗎?那我們就看看你這個新寵能被寵多久。皇上的耐心似乎並不是太好。
  「自從小主懷孕之後,皇上就沒來過了。」靈心看著自家主子不服輸的倔強表情也只好回答道。皇上也就三分鐘的熱度罷了,現在還好,這宮中的女人還數得過來。要是多大選幾次,後宮的女人數都數不清,那要得到皇上的寵愛更加艱難。
  聽了靈心的話,韓嫣然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說衛茉瀾的盛寵壓根就沒在後宮掀起一點風浪,她們都靜靜的等待下一個更加受寵的人出現。
  朝霞閣
  「太醫我這是怎麼了?」華雨兒明顯感覺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好讓琴瑟請太醫來看看。
  「回小主話,小主這應該是滑脈。小主應有大概一月的身孕,恭喜小主。」秦太醫一診出是滑脈可是揚眉吐氣了一樣,那表情就好像是他懷了龍種似的。
  誰叫太醫院那群傢伙倚老賣老,就他這個新來的年輕小太醫總是被排擠。這華良媛據說是最不受寵的,所以別人都不願意來,只好推給他。沒想到是滑脈,皇上這下可要好好賞他了。
  「真的嗎?你沒診錯?」華雨兒很興奮,但更多的是不相信,就一次侍寢居然就懷孕了,她的肚子有那麼爭氣?再一想,一月有餘可不就那一次嗎?
  「小主,雖然臣在太醫院任職不久,但滑脈相信臣還是不會診錯的。小主不派人去通知皇上嗎?」秦太醫本來挺高興的,可這小主實在是太不會看人臉色了,居然這樣說。要是被太醫院那群人知道了,不知道還要怎麼諷刺他。
  「哦,是的啊。我都忘了,琴瑟,你去通知皇上。琴香你去通知端妃娘娘。」華雨兒沒想過要將這個消息瞞住,她沒有人脈根本瞞不住。再說,現在宮中懷孕的可不止她一個而且挺多的,所以也就沒必要了,她位份低又沒寵,完全構不成威脅。
  安瀾殿
  「皇上,朝霞閣的琴瑟求見。說有急事見您。」小福子真的不想通報的,可對方說有關龍種,他就不得不通報了,皇上對子嗣還挺在意的。只求安貴姬娘娘可別記恨小福子呀。
  「什麼事?」施慶元現在心情還不錯,正在吃衛茉瀾的豆腐。衛茉瀾在看書,他就一會摸摸她的手,一會又摸摸她的臉。總之只有衛茉瀾安靜的看書,他可是看不下去的。結果小福子卻跑來打攪他,小福子最好祈禱是什麼重要的事,要不然有他好看的。
  小福子看到皇上那個要殺死人的表情,就已經大汗淋漓了。再一看連安貴姬娘娘都抬頭看著他了,這他敢說嗎?他怕死啊。還是讓琴瑟來說吧,可別說他不厚道哈。
  「這奴才可不知,要不叫琴瑟進來問問吧。」小福子可不認為這是欺君,就算是欺君也能多活一會。
  施慶元眼看就要發火了,手上的硯台都要砸出去了。衛茉瀾可不想讓小福子在她的宮裡血濺當場,要見血還是回皇上的養心殿吧。所以也就扯了扯皇上的袖子。
  施慶元一看他的瀾兒一副完全不認同的表情,瞬間就安分下來了。想了一下覺得也對,他可不能在瀾兒面前表現他殘暴的一面。他要在瀾兒的心中是溫柔的,善良的,反正是美好的對了。都怪這個小福子。
  「好了,讓她進來吧。」施慶元要知道估計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小福子怎麼不敢說。
  琴瑟走到皇上面前的時候,臉上一點都沒有遮掩,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喜悅。她沉浸在喜悅之中,卻忽略了書房裡奇怪的氣氛。
  衛茉瀾看到琴瑟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情了,她記得花樹跟她說過,她的表姐居然春天也到了,終於等到侍寢的一天。有些人就是爭氣,才一次居然就懷孕了。那她啦,會不會現在肚子裡也開始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施慶元其實也猜到了,他有點不敢開口問了,雖然這是誓言之前的事,但他仍然無法理直氣壯的叫瀾兒不要介意。他有點心虛了。他以前從來不覺得他廣撒網有什麼不對,現在卻覺得是大錯特錯。
  這些孩子的到來他沒有一絲喜悅,甚至產生了沉重的負擔。他們出生後也許他也不會愛他們,卻要求他們要優秀。其實他又跟他的父皇有什麼區別,他是在冷遇下長大的,結果他也要冷遇這些孩子。
  他不想聽,但琴瑟卻迫不及待的說,「給皇上請安,皇上華良媛經太醫診脈是滑脈。小主讓奴婢特來稟報皇上。」
  看到琴瑟興高采烈的表情,他的內心是痛苦的。他很想回一句,『朕不是太醫,找朕做什麼』。可是這樣沒有人情味的自己瀾兒會喜歡嗎?
  還有這華雨兒也是,早不診出懷孕晚不診出懷孕,偏偏現在診出懷孕,她是故意的吧。這人也太強悍了吧,就一次就懷孕了,不過也得感謝她,要是她昨天診出懷孕,那自己就不用活了。
  「瀾兒。」他不知道怎麼說,怎麼解釋,也就只好乾癟癟的叫一聲。
  衛茉瀾看著皇上愧疚的眼神,心裡好受了一些,這本來就是他之前做的事情,實在不算違背諾言。但他還是心懷愧疚,看來還是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你去看一下吧。」衛茉瀾雖不甚瞭解這宮中的規矩,但都專門遣宮女來稟報了,估計是要讓皇上移駕了。
  「瀾兒跟朕一起去吧。」施慶元本不想去,可要是不去又顯得薄情,雖然他是真的薄情,但也不想別人這麼認為。所以去一趟還是很有必要的,但他還是不想瀾兒誤會,最好的辦法就是跟瀾兒一起去,看一眼兩人就一起回儲秀宮。
  「我不想去。」衛茉瀾可沒受虐傾向,再說她又不是正妻,也沒那種義務。
  「那算了,朕也不去了。」聽到衛茉瀾說不去,施慶元改口改得可比女孩子翻臉都快。
  聽得小福子和琴瑟一愣一愣的,皇上說好的君無戲言啦?
  「你……」衛茉瀾真的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當著琴瑟這麼說,不是讓表姐恨自己嗎?這人是在給自己拉仇恨值啊。
  「好了,就陪我走一趟吧。」施慶元也不管衛茉瀾據不拒絕,直接拉起衛茉瀾起身了。
  琴瑟很是驚訝皇上對安貴姬的隨和,看來傳言是真的,安貴姬深得聖心。哎,怪主子不聽自己的話,不跟安貴姬打好關係。主子又無恩寵,又無根基,就算生下這個孩子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作為。
  安貴姬就不同,本來身份高,長得又好,得寵是早晚的事,以後再生個孩子就齊活了。地位只會越來越穩,不管等到多少批新人進宮估計都無法撼動她的地位了。
  施慶元和衛茉瀾到朝霞宮的時候,端妃和靜妃還有一些湊熱鬧的也都到了。
  眾人請完安又站回原來的位置,雖然看到衛茉瀾也跟著皇上來了也沒覺得驚訝。畢竟這不是第一次出場了,也就沒有驚艷的效果了。
  「恭喜皇上了,皇上如願以償了。又一妹妹懷孕了。」端妃總有那種能耐,笑吟吟的說話卻扎得人生疼。
  皇上很不自然的看了眼衛茉瀾,那表情是在控訴他沒有。但又覺得沒有底氣,他之前是很期待子嗣的。只是這個子嗣來的好像不是時候。還沒出生,他就不太喜歡了,連帶著對華雨兒就更不喜了。
  □

☆、第四十二章 端妃發難

□  端妃看著皇上陰沉的臉,終於得償所願的笑了。她現在居然很喜歡看皇上吃癟的樣子,皇上吃癟她居然覺得很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皇上壓制久了的緣故。要是衛茉瀾知道的話肯定會建議她看心理醫生。
  靜妃明顯是更關心華良媛肚子,哦,不對,是悅良媛。皇上取的封號,可惜總是忘記,悅這個封號真讓她不喜。不過這悅良媛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很期待的,現在有這麼多個低位份的宮妃懷孕了,自己總能撿到一個吧。就算生了孩子升位份,也應該不會太高,根本不能自己養孩子。
  「嬪妾參見皇上。」華雨兒看到和皇上一起來的表妹,又行了個禮,「妹妹給安貴姬姐姐請安。」雖是在行禮,但卻並不情願屈膝。
  「起吧。好了,懷孕了就好好養胎。一定要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皇上看到華雨兒的時候對她的不滿到了頂點,但這是他自己種的因,現在得這樣的果,也不好遷怒旁人。只好忍下來。
  可旁人卻沒看待施慶元的惱怒,還以為是關懷子嗣。暗暗下定決心懷上龍嗣才是唯一的正道。
  只有丁寧表情非常難看,生生掐斷了自己的一根指甲。憑什麼她的孩子沒有生下來,這一個個的賤人卻懷上了,天理何在。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再懷上孩子。不過最近應該是不可能了,瞧皇上寵著那個安貴姬那個樣她就作嘔。
  丁寧想起宮女們的閒言碎語就更恨衛茉瀾。她滿十五歲的時候,流產之後心情抑鬱如果皇上像對衛茉瀾一樣對自己,自己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可是皇上卻對自己問也不問,衛茉瀾什麼都沒做,皇上卻對她呵護備至。這截然不同的對待,她怎麼可能心平。
  衛茉瀾站在皇上邊上接收到了很多仇恨的目光,但有一道很是強烈,使她不得不注意。她還以為是當事人華雨兒的目光,因為她一進來華雨兒看她的眼神她就覺得不舒服。沒想到卻是丁寧的。這她就覺得冤枉了,她根本就什麼都沒對丁寧做過啊。丁寧居然這麼仇視她,這是為什麼?她實在想不明白。
  「你是給華良媛診脈的太醫?」施慶元看著秦太醫,那眼神可不是欣喜,簡直恨不得活剝了他。現在他最想懲治的就是這個太醫和小福子。
  「回皇上話,是的。」秦太醫因為不敢直視皇上,因此錯過了皇上那駭人的目光。還滿懷期待的以為皇上是要獎賞他。
  施慶元看這秦太醫的表情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太醫是什麼意思,哼,不知所謂。
  秦太醫可全然不知在皇上眼裡他再無前途可言了。
  眾人還比較驚訝的是,連皇上都是叫的華良媛不是悅良媛,真是好笑,這個封號看來也沒什麼用嘛。估計連孩子也沒什麼用。生下來之後也是抱給位份高的養,但生母不受寵,這養母估計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靜妃有點不開心了。
  「好了,以後華良媛的胎就由你照顧,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朕唯你是問。」施慶元也不是報復,既然是這人診斷出來的,當然就要由他負責。這真不知道施慶元什麼奇葩想法,這難道不應該他自己負責,還推到人家太醫身上。這真不是一般的無恥。
  秦太醫懵了,獎賞啦?誇獎啦?什麼都沒有,還唯他是問,難怪那些人不願意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好了,朕走了。安貴姬跟朕一起走。」施慶元見衛茉瀾給端妃、靜妃行完禮,就拉著她走了。他很不喜歡看著他家瀾兒給別人行禮的樣子,總感覺低人一等。
  「皇上且慢。」端妃現在很喜歡跟皇上爭鋒,因想到一件事也不顧及的叫住了皇上。
  「什麼事?」施慶元臉色更為難看,他在這呆得夠久了,可這該死的端妃居然又叫住了他。這端妃到底要做什麼。
  在施慶元眼裡端妃是在找茬,在端妃心裡她是在跟施慶元爭個長短,可是在衛茉瀾眼裡端妃明明是愛皇上的,這是在跟她宣戰。
  這種一個人千方百計的引起對方的注意這種伎倆,衛茉瀾還真是見過的。再加上端妃以為自己不愛皇上,眼神都不加遮掩的,那眼裡明明是濃濃的愛意。只是這兩個人居然都沒有發現,難道身在局中的人真的看不清?
  不過衛茉瀾現在對端妃可沒一點好感了,她可是現在把施慶元認為是自己的所有物,結果端妃卻要來搶。要是施慶元不愛她,愛別人她是不會去搶的,她有她的自尊與底線的。可施慶元說他是愛她的,這情景又是不一樣了。端妃這就是在挑釁她,她絕對不會讓端妃如願的。
  「嬪妾看安妹妹好像已經好了,不是什麼特殊情況了,是不是應該恢復請安呀?」端妃知道皇上的軟肋,要戳得人疼肯定是要用軟肋的。這樣皇上會生氣,但端妃跟了皇帝這麼多年,覺得甚至比皇上更瞭解皇上。皇上就算再生氣現在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看來她很快就可以看到那高貴的安妹妹給她請安的情景了。
  「朕說了她不用請安就不用,怎麼你不滿朕的旨意?」施慶元怎麼不瞭解端妃那一點小算計,不就想把瀾兒踩在腳底下嗎?也不看她配不配。
  原來的端妃並不屑這樣做,可最近端妃卻屢屢觸碰他的底線。這端妃怎麼回事,難道是真以為他不敢拿她怎麼樣嗎?施慶元生生的把端妃滿腔的愛意陰謀化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端妃現在才轉變,以前皇上可不像現在這樣獨寵誰。在皇子府和衛茉瀾她們還沒有入宮的時候,皇上都是雨露均沾的。並沒有顯得誰突兀,端妃就算是滿腔的嫉妒也完全找不到人去發洩。因為那些女人似乎比她還可憐,她是被嫉妒者。可是現在情形卻完全不一樣了,她又知道了皇上的真愛。你說她能不嫉妒,能不找茬嗎?
  「皇上這不符合規矩。」端妃沒料到皇上這麼維護衛茉瀾,連裝都不願意裝。因為驚訝聲音突然變得很高。
  施慶元看著這樣的端妃厭惡的皺了皺眉,以前那麼端莊古板的端妃他雖然不喜但不算厭惡。可是現在這個咄咄逼人的端妃真讓他噁心。尤其是針對瀾兒,就更顯得她討厭了。
  「規矩?你還不是朕的皇后。記住你的身份。」施慶元氣哼哼的甩了甩衣袖,拉著衛茉瀾走了。
  華雨兒在一旁看著這一出鬧劇,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明明都是來恭賀她懷孕的,結果一個個的又把目光放在衛茉瀾身上去了。衛茉瀾,真是她的剋星。枉她還覺得大家是表親應該相互扶持的。
  施慶元把衛茉瀾送回了儲秀宮就說有政務處理,回了養心殿。實則是回養心殿擬了一道位份晉陞的詔書。端妃口口聲聲說規矩,要是瀾兒位份比她高,看她還拿什麼規矩來壓人。
  儲秀宮
  「娘娘,您真不去給端妃娘娘請安嗎?她不會為難我們吧。」玉轉是一個謹慎的人,端妃的忽然發難卻被皇上下了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自己娘娘也不是一個會低頭的主,看來這一場爭鬥是肯定不可避免的。
  「不去。」衛茉瀾可不信奉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什麼的,她信奉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才是真理。
  玉轉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氣也不再勸,儲秀宮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做好準備就是了,可還沒等她做好準備就出事了。
  「娘娘,闌珊出事了。」花樹跑得太快,喘不過氣來,但還是拚命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花樹慢一點說,到底怎麼回事。不就讓你們去拿一個糕點嗎?怎麼就出事了。」玉轉雖然也很著急,但還是清楚應該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等一下對陣起來才不至於落了下風。真怪自己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花樹緩了一下氣就把事情說清楚了,原來這兩人去御膳房拿主子最喜歡吃的水晶冬瓜餃。結果就碰到了端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丹心,丹心可能是覺得自家主子今天受辱了,就對闌珊出言諷刺。
  闌珊一開始也沒有理會,誰知這丹心居然得寸進尺,把主子要的糕點都給撞掉了。闌珊這可就忍不住了,兩人就扭打了起來。御膳房的人都不敢相勸。花樹看到重華宮的人好像去通風報信了,知道這事估計不能善了,端妃又是管理宮務的人,吃虧的肯定是她們,也就只好回來搬救兵了。
  凌寒和香路她們聽了都鬧著要去,結果儲秀宮一行人連帶著衛茉瀾的那條金鞭子都帶著去了。那條紅色的鞭子她就直接給凌寒了。
  這一群人活脫脫的就是現代的小太妹的樣子,去找架打了。衛茉瀾看了看這幾個笑著搖了搖頭,她是一個護短的人,儲秀宮也必須護短,可不能讓外人欺負她們宮的人。
  □

☆、第四十三章 打板子

□  衛茉瀾到御膳房的時候端妃已經到了。闌珊臉頰紅腫,頭髮也很凌亂,衣服有很多地方都被撕破了,看樣子有點慘不忍睹。
  闌珊雖說不是什麼大家小姐,但在儲秀宮的日子比有些千金小姐都好過,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她本來就受了傷,可現在端妃娘娘居然還要打她板子,不公平。一想到等會要脫掉褲子打板子,她就覺得生不如死。眼淚也就不受控制的掉了出來。
  衛茉瀾看到闌珊的樣子也覺得不好受,走了過去,悶哼一聲,「出息。」
  闌珊看到自家主子來了,有點羞愧。要不是因為自己,主子才不會管這類麻煩事。但願自己沒有給主子惹麻煩,要是等會端妃娘娘遷怒主子,她拚死也不會讓端妃好過的。
  主子說得對,自己是真的沒什麼出息。闌珊從來沒覺得這麼丟人過。
  「喲,難得。安妹妹也會來管這種事情。」端妃雖然明面上笑著,卻是將陰陽怪氣發揮到極致。看著衛茉瀾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她就難受。現在終於有機會將她拉下凡塵,端妃是真的高興,也就不計較衛茉瀾見到她沒有行禮這件事了。
  「怎麼處置丹心?」衛茉瀾不喜歡寒暄,她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表演的。
  端妃原以為她會先問她自己的丫頭,結果卻先問丹心。什麼意思?難道要給本宮扣上偏私的帽子?看著衛茉瀾如無其事的玩著手裡的鞭子,端妃氣得牙癢癢。但為了殺殺衛茉瀾的威風,也就只好忍下來。
  「打十五大板,不知妹妹有什麼不同的意見?」端妃雖然很明顯的想偏袒丹心,但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要給丹心一點教訓才能服眾。再說行刑的是自己的人,怎麼打還不是自己說了算,闌珊那個小蹄子可就沒這麼輕鬆了。而且要打闌珊三十大板,不死也殘。想到這,端妃心情也就放鬆了一些。
  「沒意見,打吧。香路去幫忙。」衛茉瀾才不相信端妃會不偏不倚,不過看著那個丹心明顯比自己闌珊更慘的樣子,她也就安心了。闌珊的武力值她還是很滿意的。
  「是的,娘娘。」香路很開心得到這樣的命令,她可是很久沒得到這樣的機會了。敢欺負闌珊,開玩笑闌珊只能她們欺負好不好。
  「安妹妹這是何意,難道要插手宮務?」端妃也是一個慣會扣高帽的。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信不過你而已。」衛茉瀾從來不懂拐彎抹角是怎麼回事,也許在愛情裡她沒那麼大膽,在別的地方那就不一樣了。
  「你……」端妃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就算她還不是端妃的時候,那些人也都從未這麼直接過。
  端妃不知道用什麼合理的理由來阻止,香路和凌寒就已經把丹心拉過去趴在凳子上。開打了。丹心的嚎叫聲傳遍了後宮中的各個角落。
  花樹給衛茉瀾拿了個椅子,又在御膳房重新拿了一份甜點。衛茉瀾現在很是愜意的坐著,吃著甜點,看著熱鬧,好像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一樣。
  衛茉瀾不是一個壞人,但也不是一個好人,別人欺到她頭上來了,再不還擊也不是她的作風。再說這個丹心做什麼不好,居然浪費她的甜點,簡直罪無可恕。吃貨的世界只有吃最重要了。
  端妃看著衛茉瀾這個樣子,有一股邪氣壓在心裡出不來。是她殺殺衛茉瀾的威風,可是現在卻是衛茉瀾在殺她的威風。
  「安妹妹,有些事情適可而止的好。皇上可最不喜歡恃寵而驕的人。」端妃企圖拿皇上來警告衛茉瀾。
  「噗嗤,真是好笑。」衛茉瀾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這個端妃是怎麼覺得自己會因為這句話而退縮,她是那種會因為沒有寵愛就不敢囂張的人嗎?
  「你笑什麼?姐姐是過來人,鄭重的告誡安妹妹而已。」端妃不知道衛茉瀾在笑什麼,說這人囂張,但自己似乎又看不懂她。
  「嗯。」衛茉瀾聽了這話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主子,十五板子已經打完了。」香路其實很想再打十五板子,可是那麼多人看著也不能作弊呀。
  「嗯,那就再打十五板子。」衛茉瀾不悅的看著香路,居然在她剛要吃下一個糕點的時候過來回稟她。
  「好勒。」香路是高興了,認為主子果然是她的知音。轉身準備再去打的時候端妃的尖叫聲就傳來了。
  「站住。」端妃鬱悶了,自從她成為端妃以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當著她的面下達這樣的命令的。從來都是她要打誰,還沒有人敢打她的人。「安妹妹這又是何意,別忘了本宮才是管理宮務的人。你可沒資格打本宮的人。」因為衛茉瀾的不按常理出牌,端妃也不顧及那麼多了,撕開了虛偽的假面。
  「你不用總是提醒,我知道你是管理宮務的人。」衛茉瀾對端妃總是提起這句話很是無奈,要是端妃是皇后,她到是會尊重的,可明明就不是,還想要皇后的做派,她不喜歡。
  衛茉瀾從來都是認得清自己位置的,要是皇后的話,別人是正室,她讓讓也無妨。可端妃並不是皇后,是跟她們一樣的,就不用讓了。
  「剛剛打的十五板,是端妃娘娘處罰她觸犯宮規吧。那現在這十五板就是打她打了本宮的人。」衛茉瀾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個糕點,慢悠悠的說道。
  端妃簡直快被氣笑了,還從來沒有人在她面前稱作本宮的,衛茉瀾你敢。
  「是嗎?那敢問妹妹你的宮女要打多少板。」端妃從來沒有這麼猙獰過,面容扭曲,好像要把闌珊給吃了。
  衛茉瀾這邊的人一開始就忽視這個問題,不想提及。可是現在不得不面對,闌珊怎麼辦啊?
  「為什麼要打。本宮還要賞她啦。她護住本宮的吃的,就算護主。這麼得力的宮女還要打,端妃娘娘你腦袋……」衛茉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容充滿了嘲諷,那意思不言而喻,端妃你腦袋沒問題吧。
  端妃實在是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將這種偏私的話也能說得明目張膽。而且周圍一陣竊笑的聲音,更是讓端妃生怒。
  「就算是護主,她打架也是觸犯宮規。本宮的丹心已經受到處罰,可是安妹妹的宮女卻不用受到處罰是何道理。」端妃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好像自從衛茉瀾出現,她就一直被衛茉瀾牽著鼻子走,這不是一個好現象。難道自己還得感謝衛茉瀾以前都不出儲秀宮,給了自己一年多的平靜日子過?要不然天天如此,怎麼招架得住。
  「是嗎?端妃娘娘堅持?」衛茉瀾眼神掃了掃端妃,又看向丹心。丹心被衛茉瀾的給嚇到了,好像把她看做是一個死人。現在的衛茉瀾儼然是一個判官的架勢,丹心本來就被打疼了,現在連心都抽得疼。
  花樹等人以為主子妥協了,但也不責怪主子,只是覺得闌珊太可憐了。不過有如雨在,應該是治得好的。
  「本宮肯定堅持,不能因為是安妹妹的宮女本宮就偏私。那以後本宮還如何服眾。」端妃說這話的時候大義凜然,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公正的結果,並不是因為有私仇。反觀安貴姬就是恃寵生嬌,仗著皇上的寵愛,連宮規和端妃娘娘全都不放在眼裡。
  衛茉瀾可是從來不在乎別人看她的眼光的,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叫回答問題,她站起來一字不說,全部都看著她。眼光什麼的她早都習慣了,不管是惡意的還是鄙夷的還是同情的,她都不會在乎。
  流言傷人,但衛茉瀾從來都是流言的中心人物,她也從來都不怕流言。
  「既然如此。那丹心死,闌珊打50大板。端妃娘娘覺得如何?」衛茉瀾依然波瀾不驚的說著讓別人驚艷的話。
  現在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丹心和闌珊,大家對衛茉瀾的惡毒又上升了一個層次。為了打擊對手,絲毫不將人命放在眼裡。連自己的貼身宮女也可以捨棄,這。50大板肯定得死啊。
  衛茉瀾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可是端妃在乎。她要是選擇丹心死的話,以後誰還敢效忠她,可是她又實在想打擊衛茉瀾。其實她完全有其他選擇,只是現在她心煩意亂,衛茉瀾給了她這個選擇,她的大腦裡面就是這只有這句話一直在盤旋。
  衛茉瀾並不是學心理的,只是聽過一個故事。是說兩個餐廳甲問你加一個雞蛋還是加兩個雞蛋,乙問你加不加雞蛋。很明顯是甲的生意更好,有些顧客並不想加雞蛋也會回答加一個雞蛋。甲是封閉式選擇,甲是開放式選擇。
  現在衛茉瀾灌輸給端妃的想法就是,只有丹心死,闌珊才打50大板,丹心不死,那闌珊就不會被打板子。這丹心死和闌珊打板子已經被捆綁在一起了,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語言陷阱而已。就算端妃不選,她也有其他辦法。
  「丹心死。」端妃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在她心裡丹心雖然是自己的大宮女,但並不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用她的死換來打擊衛茉瀾也是值得的,再說另一個宮女打50大板,肯定也會死的。到時候就是衛茉瀾逼死了兩條人命。端妃很滿意的盤算著結果。
  □

☆、第四十四章 從一品夫人

□  衛茉瀾還真的是小看端妃了,以為這樣端妃也許會退縮了,結果人家還迎難而上了。真不知道是該誇獎好啦,還是貶低。不過有捨才有得,衛茉瀾表示她還是很看好端妃的。
  「端妃娘娘,你牛。」衛茉瀾笑瞇瞇的對著端妃豎起了大拇指。衛茉瀾可不喜歡叫什麼端妃姐姐之類的,假兮兮的姐妹真捅刀。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委屈自己,以前她沒有怎麼跟這些妃嬪相處過,但以後估計會有很多機會接觸,誰叫皇上開始寵愛她啦。
  端妃被衛茉瀾的笑給刺激到了,這是想說她心狠。這不是你逼本宮選的嗎?原來在這等著本宮。「比不上安妹妹。這小可憐,要是50大板打下去,怎麼也活不了。」端妃說完還陰測測的看了闌珊兩眼。實際上也是在提醒周圍的人,是安貴姬要如此的,既要本宮的人,她自己的人也不放過。
  衛茉瀾之所以說50大板的原因也是在這,一般來說宮女是肯定熬不過50大板的。要是衛茉瀾說30大板的話,估計端妃就不會這麼選了,不值得唄。
  端妃這話是開始在攻心了呀,攻心誰不會呀。「闌珊,本宮還真不知道你這麼有價值,居然為了打你,端妃娘娘連她的大宮女都捨棄了。」說完還很是帶有同情的眼光看著丹心。
  闌珊對主子幾乎是盲目信任的,雖然主子說打她50大板,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她甚至覺得主子肯定是在救她,雖說這番作為真的不像是救人。
  闌珊並沒有怨恨自家的主子,可是丹心卻不一樣。丹心一聽到自家娘娘說讓自己死,內心就是一陣悲涼。這還只是小錯,娘娘就想讓自己死來打壓安貴姬,更何況自己知道娘娘那麼多秘密。
  「安妹妹嚴重了,本宮可沒那個意思,只是秉公處理罷了。」端妃可不想這件事之後出現什麼不利於自己的流言,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才是最好的。
  「嗯,不管怎麼樣。佩服。那先殺了再打吧。」衛茉瀾依舊漫不經心的說道。似乎在她眼裡死也不是很可怕。
  「為什麼不是先打再殺。」端妃是下意識的反駁,總覺得是自己吃虧了。實際上端妃終於清醒了一點,她從一開始就在吃虧啊。
  「打了,要是不殺啦?」衛茉瀾順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意思很明顯,是當她傻呀。順便還鄙視的看了一眼端妃。
  端妃最是受不得這種鄙視的眼神,自從她成為端妃就從來沒有過。衛茉瀾鄙視的眼神讓她想到了她還是七皇子側妃的時候,那種令人窒息的卑微。出現在各種場合都不會被人拿正眼看的。
  好不容易她成了最後的贏家,成了端妃,成了現在這個後宮最高位的存在了。居然還被鄙視了。
  「拖下去。」端妃不再看丹心,只是很沉穩的說著這話。既然開弓沒有回頭箭,那麼誰也別想好過。
  「皇上駕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阻止了丹心被拖下去。
  聽到這話,端妃並不覺得慶幸,只覺得完了。看到站在皇上身邊的是衛茉瀾身邊的宮女,就知道是衛茉瀾去叫的皇上。恨恨的瞪了一眼衛茉瀾。
  這就是個局,衛茉瀾壓根就沒想到讓闌珊挨打。她就是想自己先失了威信,又失了人心。就算丹心不死,也跟她隔了心了。反而那個闌珊和衛茉瀾的關係估計會越來越好。
  「嬪妾給皇上請安。」
  衛茉瀾也從椅子上起來給施慶元行禮,她既然要借別人的勢,就要恭敬點。這也是應該的,她也不覺得勉強。
  「快起。」施慶元沒想到這麼快端妃就找上了瀾兒,真的是急不可耐了嗎?「怎麼回事。」看到這一片狼藉,施慶元沉聲問著,當然是朝著端妃問的。「端妃,如果你管理不好宮務,就不要再管。」
  端妃一臉的驚愕,她沒想到皇上會直接這樣對她說。還沒清楚事實就覺得是自己的錯?要是皇上知道他心裡的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知道那表情又是怎麼樣的。
  「嬪妾無能。」端妃慢騰騰的跪下請罪,雖然是在認錯,可是倔強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說吧,怎麼回事。」施慶元沒有叫端妃起身,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回皇上話,是嬪妾身邊的大宮女和安妹妹身邊的宮女起了爭執,打了起來。嬪妾身邊的大宮女已經處罰過了,打了十五板。可是安妹妹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說只有嬪妾的大宮女死才能打她的宮女50大板。」端妃簡短的陳述了事情的始末,可是避重就輕,也不講清楚細節。不明真理的人一聽就是衛茉瀾無理取鬧,雖然衛茉瀾是真的無理取鬧。
  「好了,打過了就算了。本來是你的大宮女犯錯在先。安貴姬的宮女沒什麼過錯,不用再處罰,散了。」施慶元跟衛茉瀾一樣也是個護短的人,不管他的瀾兒有沒有做錯,他都會護著的,誰也別想傷著。既然是她想護著的人,他也就幫她護著就是了。
  「奴婢謝皇上開恩。」丹心一聽自己不用死了,謝恩很是積極。而且她沒判斷錯誤的話這個安貴姬不是想殺她,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雖然安貴姬還是打了她十五大板,但比起活命來說這十五大板真的不算什麼。她甚至有點感謝安貴姬了。
  施慶元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闌珊,「怎麼又是你。」施慶元後悔極了,要是知道是這個讓他丟臉的二貨宮女,他肯定是讓端妃打她幾板子的。好給自己解解氣。但看她的樣子又實在有點慘不忍睹,也就大方的不予計較了。
  但一想到她們好像叫這個宮女叫闌珊,這就有點不對了,這明顯是犯了瀾兒的名諱,同音也不行。雖說這朝代沒有規定妃子的名諱不能犯,只有規定說不能犯皇帝皇子之類的名諱。但瀾兒是他心中的珍寶,同樣神聖不可侵犯。
  「你以後就叫珊珊了。聽到沒。」施慶元厲聲呵斥道。他本來不想針對這個宮女,可惜這個宮女實在是太討厭了。施慶元本來為了瀾兒不受規矩的約束,也就沒有派人約束她們,可沒想到這些宮女居然懶散成這樣。
  「回皇上話,謝皇上賜名。」闌珊,哦不對,現在是珊珊了,一點都沒有為皇上賜名這件事感到高興。因為闌珊和珊珊意境完全不一樣好不好。還有就是這個名字跟主子有一個字音相近,這也是她一直將這個名字引以為傲的原因。
  但卻因為這場爭鬥被皇上發現了,把她引以為傲的名字給改了。她真的是被氣死了,心裡也暗自恨上了這個端妃和丹心。都是因為她們才這樣的,主子從來不會介意這些東西的。珊珊現在無語望天。
  這場爭鬥最終以皇上的偏心衛茉瀾大獲全勝。衛茉瀾也不怕別人說什麼,說她恃寵生嬌,說她仗勢欺人無所謂,她就乾脆直接坐實了吧。
  儲秀宮
  皇上處理完這件事就走了,說還有政務沒處理完。衛茉瀾還有一小丟丟愧疚,把日理萬機的皇帝扯來給她處理這樣的小事,實在是不應該。雖然她想做寵妃,可不想做妖妃。
  珊珊已經被如雨帶下去治療了,畢竟這兩個女人打架還是有點慘烈的。哪裡脆弱哪裡下死手。
  珊珊還得意洋洋的告訴眾人那個丹心比她更慘。
  
  眾人知道了珊珊改名的事情還沒對她表示遺憾,就聽到珊珊的慘叫聲從房間裡面傳來。衛茉瀾很是不解,擦個藥要這麼壯烈嗎?確定丹心比她慘烈,人家丹心打板子的時候好像都沒叫這麼大聲。
  衛茉瀾實在是覺得珊珊受苦了,名字沒了,千萬別好看的皮膚也沒了。只得吩咐如雨一定不要讓她留疤,要用到什麼跟她開口就是。還賞賜了很多東西給珊珊,既是為了安撫她,也是真的同情。
  重華宮
  丹心卻沒有珊珊那麼好運了,畢竟被打了15大板。又因為跟端妃起了隔閡,端妃也不再拉攏她。
  直接抬回重華宮,讓她自生自滅,也不打算給請太醫。當然端妃是更希望丹心熬不過去直接死了為好,畢竟留著一個隔了心的宮女是很危險的,而且這個宮女知道的事還挺多。當然就這樣自然死亡最好,但要是沒死,她也不介意補一刀。
  養心殿
  施慶元處理完政務,看著站在身邊的小福子,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想處罰他的。居然給忘了,那沒事,現在補上也不遲。施慶元表示他很愛記仇。
  「小福子,跪一個時辰。」施慶元直接吩咐道,也不解釋原因。他相信小福子是知道自己為什麼受罰的。
  小福子果然是知道的,聽到皇上的話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一度還慶幸的以為自己躲過去了,原來沒有。
  「跪完了就自己退下。」施慶元說完也不再看小福子了,自己去了儲秀宮。
  翌日
  衛茉瀾的寵愛更近了一步,昨天給了端妃沒臉。今天就爬到了端妃的頭上。
  各宮的人開始拜訪這位新出爐的從一品安夫人。連端妃也不得不忍下恥辱,前來拜訪。
  □

☆、第四十五章 有孕

□  衛茉瀾接到聖旨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是皇上咱能換一個封號嗎?她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安的封號。要不要跟皇上說說,要是皇上認為自己不安分又怎麼辦?還有就是現在她是宮中位份最高的人啦,要不要管理宮務,要不要每天早起接受別的宮妃的請安。
  她是想做最高位份的,這樣可以耀武揚威,但是卻要被約束,這又是她不喜歡。衛茉瀾現在也是一個貪心的人,怎麼不想想天下哪那麼多好事讓你自己一個人佔全了呀。
  還有一點就是衛茉瀾有點佩服皇上的決策力了,封一個從一品夫人居然沒有人反對,這不科學。難道從一品還不夠高?
  實際上就是這樣的,別說從一品,估計正一品都還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也就只有封皇后或者位同副後的皇貴妃的時候才能引起前朝的重視。現在一個從一品夫人還不值得他們小題大做。
  今天來拜訪的人她都沒有見,不想跟那些女人打口水戰。再加上端妃那個人,現在應該很仇視她,眼不見為淨啊。
  重華宮
  「娘娘,你別傷心。皇上只是被迷惑住了,過了這段新鮮日子就不會了。皇上還是信任您的,就算那人成了從一品夫人,皇上也不讓她管宮務。」嬤嬤看自家娘娘心情不好,只好苦口婆心的勸導。害怕自家娘娘鑽了牛角尖。本來就沒什麼恩寵,要是惹惱了皇上那就更糟糕了。
  端妃心情已經跌落谷底,嬤嬤說的那些話雖說是好心勸慰她。卻似乎字字在嘲諷她,皇上被迷惑了?還信任她?怎麼可能,皇上之所以還讓自己管理宮務估計是那人不喜管理宮務罷了。自己那麼想掌握在手裡的權利,以前覺得是榮耀,現在卻是自己失敗的恥辱。
  自己什麼時候也淪落到了別人施捨的地步。
  還有皇上當真不念一點情分,她剛和衛茉瀾發生了衝突,皇上就把衛茉瀾抬到從一品,剛剛壓了自己一頭。這是明顯的警告自己不要動他的寶貝嗎?那自己又算什麼,這麼多年到底算什麼。端妃無數次在內心吶喊,卻得不到答案。亦或者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皇上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如此重。
  「嬤嬤,丹心怎麼樣?死了嗎?」端妃現在不能動衛茉瀾,不代表動不了丹心。她本想任她自生自滅,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要發瘋了,而丹心就是最好的可以承受她怒火的人。
  「娘娘還沒有,要不等她好了,把她遣走吧。遣到冷宮也行啊。」嬤嬤和丹心也是有點情分的,但看娘娘的樣子似乎是不打算放過了。但還是不禁給丹心求了求情。
  「遣走?只有死人才最值得信任。嬤嬤,本宮知道丹心跟你有點交情。但她跟本宮離了心了,但凡她心裡還有本宮這個主子,本宮就不會對她怎麼樣的。」這個嬤嬤是一直伺候端妃的,端妃可不想這個嬤嬤也跟自己離了心。
  「好了,去處理掉吧。」端妃捏著自己的指甲,柔聲吩咐道。好像只是處理掉一些垃圾一樣。
  「是,娘娘。」嬤嬤在端妃警告她的時候就後悔給丹心求情了,她可不想讓端妃猜忌她。要不然的話她會是下一個丹心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重華宮側門幾人將移居女屍拖了出去。這女屍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似乎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導致死亡。
  丹心的死並沒有影響到端妃,端妃迅速提拔了一個叫越巢的宮女成為自己的貼身宮女。似乎從來沒有過丹心這個人一樣。
  鄰水閣
  後宮又一次恢復了平靜,但誰又能看到平靜下的暗湧。皇上一月也就只有將近十天宿在儲秀宮,其餘時間要不獨自在養心殿要不去其他有孕宮妃那裡坐坐,但從不在其他宮留宿。
  所以儲秀宮仍舊是聖寵不衰,但又抓不到把柄。畢竟皇上也去別的宮,皇上不去的宮也只能暗怪自己沒本事。
  慶元五年十月韓嫣然早產產下一女,排行三。皇上並未有任何賞賜,看了一眼女兒就走了。
  韓嫣然看著還在襁褓中的女兒沒有一點喜色,甚至有點怨恨怎麼不是一個兒子。現在要女兒有什麼用。
  皇上這半年基本上是獨寵安夫人,去別的宮也只是坐坐從來不留宿,這胎是女兒她以後還有什麼盼頭。
  皇上雖然晉了她的位份,結果卻依然是可憐巴巴的正五品姬。這跟衛茉瀾她們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皇上居然還特意允許她自己教養女兒,什麼天大的恩賜,這是皇上根本都不屑於管她們娘倆。以後的日子似乎更難過了。
  但這對她並沒有什麼影響,相反卻激發了她的勝負欲。她還就不信了,皇上真能守著衛茉瀾過一輩子,她總是有機會的。
  三公主的降生沒有在皇宮掀起任何波瀾,畢竟這是一個連皇上都不在乎的公主能有什麼作為。甚至很多人都見風使舵也沒有送禮恭賀。
  皇上卻更加過分,連孩子滿月禮都沒有下旨要辦,這是被忽視到了極點。看來皇上也是極為失望,想來要是個皇子定不會如此對待。
  慶元五年十一月劉昭儀生下三皇子,晉為正二品貴姬。成為雍和宮的一宮之主。努力了這麼多年,位份沒變化,現在終於是母憑子貴了嗎?別看從二品與正二品差距不大,可這就跟考試分數59跟60分是一個道理。
  相繼寶寶林生下四皇子,晉為從七品美人。四皇子養在靜妃膝下。靜妃終於如願以償的有兒子了,別人生的又怎麼樣,總能養熟的。
  唐寶林生下五皇子,晉為正七品貴人。五皇子養在曲婕妤膝下,曲婕妤晉為正三品修儀。沒想到唐寶林生下五皇子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曲婕妤。這個曲婕妤也是一個悶聲不吭的主。沒想到倒是撿到了大便宜。
  之後悅良媛也產下一女,四公主。晉為正五品姬,自己撫養公主。跟韓嫣然的是一樣的。這時韓嫣然才稍微心裡平衡了一點,至少可以說明皇上不是因為她這個人才對她這樣的。看來還是女兒的原因,要是女兒是個皇子的話,她至少也會是正三品了吧。
  慶元五年是忙碌的一年,諸多皇子降生。施慶元儘管忙碌卻忙碌得很開心,現在皇子已經有五個了,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子嗣的問題了。他終於沒有什麼負擔了。
  施慶元忙著給皇子辦滿月,賜名。三皇子賜名為施蘊,四皇子賜名為施曦,五皇子賜名為施凌。
  雖說兩個公主似乎不討喜,但皇上還是給兩個公主賜了名。三公主施婉星,四公主施婉瑩。
  終於忙完這些,儲秀宮的人居然來通報說瀾兒暈倒了。施慶元有種要把那些人都給宰了的衝動,他們到底是怎麼伺候瀾兒的,居然讓她暈倒了。甚至還各種腦補,瀾兒是不是因為這麼多孩子降生吃醋了,生氣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才是該打的那個。
  儲秀宮
  「到底怎麼回事。」看著還在把脈的太醫,施慶元終於忍不住的吼了出來。
  太醫素來是知道儲秀宮這位的盛寵的,剛開始還戰戰兢兢的,不過現在他可是有底氣了。「回皇上話,娘娘這是有喜了。才足月。」
  「什麼?你再說一遍。」施慶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很傻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來確定真的不是幻覺。
  那樣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但施慶元並不在乎自己犯了傻。他現在已經欣喜過頭了,天知道他是多想要一個他和瀾兒的孩子。他就說嘛,他一直那麼努力,瀾兒怎麼可能還不懷孕。
  「太醫,懷孕了怎麼會暈倒,有哪裡不舒服的?」施慶元顯然還是更關心衛茉瀾,孩子什麼的怎麼也沒有瀾兒重要。
  「回皇上話,這是正常現象。微臣給娘娘把脈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不好的。」太醫恭恭敬敬的回答,這個安夫人估計憑著這一胎又要升一升了。
  「香路,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找來,朕不允許有一點閃失。」雖然瀾兒懷孕了他是很開心,但是生孩子還是很危險的,欣喜之後施慶元剩下的卻是濃濃的害怕。
  施慶元坐到衛茉瀾的床邊,拉著衛茉瀾的手,臉色還是一副欣喜的表情,只是不單單是欣喜了。還帶有一點淡淡的擔憂。「瀾兒,你沒事吧。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
  衛茉瀾現在已經習慣皇上用這種寵溺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有一點享受。原來被一個人愛著是這麼幸福的事情。看著他的擔心,她只好笑著勸慰道,「嬪妾哪有不舒服呀。很好。」在有外人的時候,衛茉瀾還是很謹小慎微的,不會那麼沒規矩。
  「那就好。」施慶元笑容很淡,卻很美。施慶元一隻手握住了衛茉瀾的手,另一隻手伸向了衛茉瀾的肚子。這肚子裡有他的孩子,施慶元覺得很神奇。他從來沒有如此期待過一個小生命。
  衛茉瀾看著施慶元傻傻的動作,有點好笑的看著他。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還有這樣的表情。甚至有這麼傻的時候,這應該可以算做黑歷史吧。
  □

☆、第四十六章 山楂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更新到,大家感恩節快樂。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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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瀾兒肚子裡,好神奇。」施慶元繼續在那犯傻,衛茉瀾也不再理會,只是溫柔的看著他。可能是因為懷孕,衛茉瀾全身散發著柔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愛。
  衛茉瀾很擔心自己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畢竟年紀經驗什麼都沒有。還有就是在皇宮中她的敵人似乎並不少,只希望沒有那麼蠢的人對她的孩子下手。要是有人敢對她的孩子下手,她也不會手軟。
  太醫院的太醫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嘀咕,儲秀宮這位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不會是絕症吧,居然讓全太醫院的太醫都來。萬一治不好,皇上一怒之下可別他們都給殺了。
  各宮也收到了安夫人暈倒的消息,而且皇上下令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到儲秀宮。眾人心裡那可是各種猜測,但她們最願意相信的是得了絕症,命不久矣。那該何等的大快人心。可見衛茉瀾在後宮是多招人恨就是了。
  要是衛茉瀾知道了,估計會更加冤枉,這能怪她嗎?她一直覺得自己做人完全沒有問題。
  眾太醫到儲秀宮的時候,沒有看見眾人惶恐不安的表情,居然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色。皇上,這畫風不對呀。
  「你們來,輪流給娘娘把脈,出了一點錯。就準備回家種紅薯。」施慶元可是難得的在其他人面前說這種冷幽默的話。
  可是太醫們不覺得這是幽默,誰叫皇上雖年輕但可是個行事狠辣的主。說叫回家種紅薯那就是真讓你種紅薯啦。眾太醫還想跟皇上商量一下,可以種草藥不?他們不會種紅薯啊。
  不過皇上沒開口要他們的性命,他們也就都見好就收了。紛紛上前給這位盛寵無比的娘娘把脈。
  眾人輪流把完脈,本來陰暗的臉色可是不一般的明亮了。不用回家種紅薯可是值得普天同慶的一件事。又看了看之前給娘娘把脈的太醫,不應該呀,就是簡單的滑脈,這太醫不可能把不出來。可是為什麼還要全太醫院的太醫來把脈。
  眾太醫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請求皇上讓他們再把一次脈。皇上本來心情極佳,卻因為這群庸醫,心情很不好。一個滑脈要把這麼久,把了一次還不能把出來。他現在已經認定瀾兒是有孕了,要是哪個太醫敢告訴他不是,他肯定可以徒手撕了他。
  所以說腦補是不對的,看這些太醫就知道了。
  眾太醫忐忑的再一次把完脈,「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喜脈。」
  眾太醫看到皇上眼裡的怒氣,又開始腦補,難道皇上寵這位是假的。真的如外界所說皇上已經開始忌憚衛國公府,但現在是麻痺敵人,最後好一鍋端。要不然這喜事,為什麼皇上會不開心。
  「滾,滾,滾,沒用的東西。一個滑脈還要把那麼久。」施慶元對這些太醫完全沒有一點好臉色了,真的恨不得把他們全攆出太醫院。但以後還用得著他們,也就不能付諸於行動了。
  眾太醫聽著皇上連說了三個滾字,才知道這位是對他們不滿,哪是對這位娘娘不滿啊。紛紛鄙視自己的智商。
  如雨看著這些太醫一臉的鄙夷,把個滑脈還要那麼久。本來她一下就把出來了,可香路那個傻丫頭還說什麼,請太醫來更具說服力。皇上也是的,把全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來了,結果怎麼樣?全部的太醫都比不上她一個,想到這如雨又有點得意了。
  以後她就有好多事情可以做了,她可要好好照顧娘娘,讓她生下小皇子。當然小公主她也很喜歡的,但就是怕皇上不喜歡。看皇上對那些公主的態度,可稱得上惡劣了。還是保佑主子生個小皇子吧。
  後宮眾人沒有等到想像中的絕症,卻等到了喜訊。那痛徹心扉的感覺真的不想嘗試第二遍。特別是有孩子的那幾個,本來自家孩子就不受寵,這儲秀宮這位生了孩子還要不要她們的孩子活啊。眾人又開始祈禱一定要生個女兒。
  雖說衛茉瀾懷孕了,但日子還是照常過。她一如既往的淡然,結果卻是週遭的人比她還緊張。特別是如雨,堪稱新一代管家婆了。
  「等一下,這糕點不能吃。」如雨一如既往的謹慎,因為她聞到了山楂的味道。這道糕點明明是沒有山楂這個材料的。
  「怎麼了?」衛茉瀾還是第一次看到如雨這麼緊張的表情,之前只是謹慎而已。看來這糕點是有問題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一個多月,就有人等不及了嗎?
  「糕點有山楂。」如雨回答道。
  衛茉瀾有點疑惑了,山楂應該沒事吧。不是好多懷孕了喜歡吃酸的嗎?電視裡有演吃山楂的,這?
  「山楂能活血化瘀,消積破氣,故對懷孕婦人的胎孕極為不利,甚至會引起流產。」如雨認真的解釋道。
  衛茉瀾是實在不知,這應該不算常識吧?不過一看其他幾個也是一副不知道和驚慌的樣子,看來也不止她一個人不知道。也許少吃是沒事。但多吃就不一定了。衛茉瀾可是很愛吃這個點心,每天都要吃。萬一沒發現,那這後果不堪設想。
  「那這會不會是巧合。」衛茉瀾並不是不講理的人,畢竟有可能是巧合。要是恰巧御膳房的人只是要創新一下這個糕點啦?也許他們也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啦?
  衛茉瀾突然覺得自己糟糕極了,要是沒有如雨,不用別人害她,她自己就掛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要先查一下。主子告訴皇上不?」如雨還是覺得讓皇上調查一下才覺得心安。
  「要告訴我什麼?」施慶元現在到儲秀宮就跟回家一樣,從來都不通報。再加上現在瀾兒有小寶寶了,他還怕就小福子那尖銳的嗓音別把他家寶寶給嚇著了。
  「回皇上話,主子今天吃的糕點裡面的材料被人換成了山楂。對主子的胎兒不利。」
  衛茉瀾還未開口說話,如雨就已經把話全說完了。衛茉瀾感覺跟如雨比起來,似乎如雨才是這個孩子的親娘一樣。她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後娘。看看如雨那嫉惡如仇的小眼神,太像屠夫了。
  「是嗎?誰的膽子這麼大?小福子去把御膳房的人給朕帶過來。」施慶元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他的心尖。他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居然有人背地裡對她下手。那麼就只有讓那人去死,他才放心。
  「瀾兒,別怕。」施慶元一眨眼就是那個溫柔的男人,好像剛剛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樣。
  衛茉瀾對施慶元變臉的速度實在是不敢恭維。但自己似乎越來越依賴他這是事實。這人除了妾室成群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誰要敢傷你,我會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施慶元雖然是惡狠狠的表情,但衛茉瀾卻覺得很可愛。她覺得這人越相處越像個孩子。
  「皇上,人帶來了。」小福子把做糕點的那個小太監給帶來了。
  小太監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大禍臨頭,還是真的有貓膩。使勁的磕頭,「皇上,奴才冤枉,皇上,饒了奴才吧。」邊磕邊哭,眼淚和血參合在一起。
  衛茉瀾看到這情景,覺得胃裡不舒服。忍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女子都是希望在男子面前保持形象的,這時難受的衛茉瀾更在乎的居然是丟了大臉。
  「拖下去,嚴刑審問。」施慶元看著這人把他的瀾兒都嚇吐了,也不管是不是冤枉他,反正是活不了了。說他草菅人命,說他殘暴無人性又如何。他從來不懼。
  「瀾兒怎麼了,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多休息一會。如雨,快看看瀾兒怎麼了。」
  衛茉瀾因為剛剛吐了表情有點難看,甚至有點蒼白。沒有一點精神。聽到施慶元這麼說,就回答道,「皇上,我想休息一下。去床上躺會。」
  「好。」施慶元穩穩的將衛茉瀾抱在懷裡,走進了臥室,又輕輕的放下。
  如雨伸手給衛茉瀾把了把脈,「娘娘沒事,只是被噁心到了。還有就是現在一個多月,馬上兩個月,估計是要孕吐了。」如雨說完這話,有點擔心,這孕吐可是折磨人的事情。雖說她沒懷過孕,但好歹還是會醫理的,知道孕吐很難受。
  單看主子剛剛吐了一下臉色就那麼蒼白,這要吐一兩個月那還得了。有些嚴重的居然要孕吐到生產。看來自己是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治主子的孕吐。
  「皇上,放心吧。奴婢會竭盡全力,做出治主子孕吐的藥的。」如雨鄭重其事的說道。
  施慶元看著一下就熟睡的衛茉瀾,點了點頭。懷孕真的好辛苦啊,居然這麼嗜睡。以後他要對瀾兒越來越好。
  「皇上,那個小太監死了。什麼都沒說。」小福子還覺得有點可惜,這個小太監一直喊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冤枉。不過那麼多刑法,他才用兩種就死了,真是不過癮。小福子體內的變態因子似乎被點燃了。
  「嗯,死了就死了。查查他有什麼親人,平時都跟誰接觸。祖宗八代都給朕查出來。別以為死了就萬事大吉。」施慶元可不實行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他最喜歡的就是連坐。
  「是。」小福子輕聲應下。
  「主子,小年子死了。」
  「尾巴掃乾淨沒。」
  「主子放心,查不到我們頭上。」
  「但願如此。居然第一次就被發現了,看來她身邊有精通醫理的。」這人說到這又自嘲了一下,「皇上對她那麼好。怎麼可能不派精通醫理的人在她身邊。」
  「主子,那還行動嗎?」
  「先緩緩再說。」
  □

☆、第四十七章 胎動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更新到。晚上還有一更。感恩!
大家希望女主生個女兒還是兒子啊。
繼續求收藏,求評論。
  因為有了山楂的事情之後,如雨她們幾個就把儲秀宮給檢查了一遍。但凡有可疑人物和可疑物品,堅決清理乾淨。結果還真查出了不好東西,連熏香都有問題。不過慶幸的是,衛茉瀾從來不用熏香。
  知道這件事衛茉瀾不得不感歎一句,熏香真的是宮斗萬金油。哪哪都有它。
  衛茉瀾所用的膳食也由儲秀宮的小廚房提供了,但為了麻痺敵人。花樹她們仍舊去御膳房拿吃的。
  對於她們浪費食物這兒一點很是鄙夷,但又是為了她好。她也就實在說不出不好的話了。只得生生的看著她們進行浪費食物這種可恥的行為。
  皇上甚至派了個廚娘和很資深的老嬤嬤來照顧衛茉瀾。看到那老嬤嬤,衛茉瀾其實有點怕怕的,感覺有點嚴肅,像老師。她讀書的時候還是很怕老師的,老師也不喜歡她。
  雖然有老嬤嬤和廚娘的到來,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因為衛茉瀾的孕吐越來越嚴重。基本是吃什麼吐什麼。如雨很是焦急,但又毫無辦法。研究出來止孕吐的藥,衛茉瀾剛一聞到藥味就吐了。
  本來皇上為了衛茉瀾好,強制性的灌了幾口。也是除了皇上還有誰敢直接灌她呀。可是卻沒有效果,剛一吞下那藥就吐出來了。甚至比平時還要嚴重,差點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別人懷孕都是豐滿了,可是到衛茉瀾這就完全不同了。現在的衛茉瀾已經開始皮包骨了,這還只是身體上的。更難過的是精神上面的煎熬。對於吃貨來說,看著好吃的不能吃簡直就是天大的罪過。
  施慶元看著衛茉瀾這個樣子,簡直心疼的掉淚。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痛苦,他就不應該讓她生。這個孩子肯定是個討厭鬼,這麼折磨人。要是以後這個孩子不孝順的話,他就親手打死他。施慶元只得在心裡惡狠狠的罵著這個讓瀾兒受苦的小壞蛋。
  施慶元已經在內心裡認為肯定是個調皮搗蛋的小霸王。但是衛茉瀾卻不這麼認為,看這麼嬌氣,肯定是個公主。又想起皇上話裡話外就是確定是個皇子,又有點傷心。自己懷孕這麼辛苦,他還在管男女,就是個重男輕女的傢伙,不可饒恕。
  很難得的是,施慶元因為看衛茉瀾懷孕這麼辛苦。給了一大推賞賜給曾經生過孩子的那些宮妃。
  以至於有些宮妃以為自己還有希望。整天打扮得妖嬈,期待與皇上來個偶遇。
  「娘娘,你是沒看到,現在多冷啊。那些人都穿得那麼露骨的去勾引皇上,真不要臉。」花樹很是憤憤不平的抨擊著最近蠢蠢欲動的宮妃。在她心裡也已經認定皇上就是自家主子的,要是皇上再寵信別的女人就是不忠。
  她可是堅信自家娘娘是皇上最愛的人,這群人在自家娘娘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其實衛茉瀾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因為在老婆懷孕期間老公出軌的幾率可比平時的幾率高多了。再加上皇上可是有一座後花園,方便採花,還不用現去勾搭。
  都說懷孕的女人總愛胡思亂想,很是敏感。衛茉瀾原以為自己不一樣,沒想到終究逃脫不了俗套。
  花樹見自家娘娘臉色似乎不太好,只好趕緊勸慰道,「娘娘,你可別鑽牛角尖啊。皇上可沒接受一個。都是奴婢不好,在娘娘面前亂說話。」花樹都快哭出來了,她應該想到這一點,懷孕的女人似乎思維不太一樣。
  「好了,沒什麼事。」衛茉瀾迅速調試好自己的心情,如果總是計較這些事情,她估計真的會得產前抑鬱症的。
  衛茉瀾的孕吐終於在懷孕四個月的時候結束了,那段漫長而痛苦的時光她真的不想再回憶。一手拿著幾月沒有吃過的雞腿,一手拿著糕點。吃得津津有味。衛茉瀾發誓一定要把瘦的肉全部吃回來。
  皇上的表現近乎完美,讓衛茉瀾有點感動。對她既體貼又溫柔,基本上都是百依百順了。
  飛櫻宮
  衛茉瀾直接讓人搬了個軟榻坐在櫻樹下。今年的櫻花似乎開得比去年早一點。哦,不對,衛茉瀾又恍惚想到,去年她見著這些櫻花的時候早都開得不要不要的。哪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開的。
  她還是更懷念櫻桃的味道,不過去年可能是因為櫻樹才移栽不久,每棵樹根本沒結幾顆。分給了宮裡的人一人一點,她自己也沒吃多少。
  暗香看著自家主子吧唧吧唧嘴,看著那些櫻花樹,好像要把它們給吃掉一樣。就覺得不忍直視,估計是餓狠了,話說主子現在不孕吐了真的好能吃。
  「娘娘,你再吃一個糕點吧。」暗香實在是看不下去主子的饞樣了,只好將糕點遞過去,希望能緩緩。但轉念又想,不能餓著小主子,又只好開口道,「娘娘,您還想吃什麼?」
  衛茉瀾是發現了自從懷孕了,她在這群裡心目中的位置,可就沒有這個小主子高。這真是不公平,想到這還孩子氣的拍了拍肚子。
  暗香看著自家孩子氣的娘娘,很是無語。「娘娘,你怎麼還跟小主子一般見識啊。」之所以叫小主子,實在是不知道是小公主還是小皇子。娘娘和皇上可是因為這個問題爭了很久都沒有一個定論。她們還是叫小主子吧,免得受累。
  「暗香,你說現在太醫可以把出是男是女了嗎?」衛茉瀾純粹就是好奇了,她記得她看過很多那種說古代的大夫多麼多麼厲害。把脈都能把出男女,她還真不怎麼信。
  「要不等會叫太醫來把把。」暗香不長腦子的回了一句。
  「拜託,那群太醫能有如雨厲害。如雨都把不出來是公主還是皇子,那群庸醫能把出來?」凌寒直接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給暗香。
  「也是。」凌寒說得不客氣,但暗香也不以為意,反而認為凌寒說得對。
  「主子,回去用膳吧。」暗香看著主子吃了那麼多東西,實在是不想再叫她用膳了,但現在天氣不是太好。看著要下雨了一樣,還是早點回去好。要是不說用膳,估計還要磨蹭一會。暗香沒有其他辦法,也就只好用美食誘惑了。
  「好吧。」衛茉瀾很順從的點了點頭。
  儲秀宮
  在衛茉瀾吃完了兩碗飯還要第三碗的時候,眾人臉色真的不能再難看了。主子的臉明顯圓了好多,肚子也顯懷了。再這樣胡吃海喝下去,等生下小主子之後肯定瘦不回來了呀。到時候被皇上嫌棄怎麼辦?
  「娘娘,不能再吃了。」眾人齊聲勸道。
  「可是,寶寶餓呀。」衛茉瀾委屈的撒嬌道。她可是知道這群人的,要是說自己餓,她們肯定不會管。可是要是說寶寶餓,她們應該就會讓自己吃。
  眾人對視了一眼,娘娘似乎變聰明了。這對於她們來說,似乎不是什麼好現象。
  頂著眾人責備的目光,衛茉瀾又輕輕鬆鬆的解決了一碗飯。據說管不了自己胃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大作為的。她正為這句話苦惱啦。因為這句話說得似乎很有道理。
  當她還想吃第四碗的時候,終於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就不再開口了。但想了想最後餓的還是她自己,於是又厚著臉皮吩咐道,「如雨,你再做一碗粥吧。」
  「怎麼,沒吃飽?」施慶元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其他的人一看到皇上來了,齊齊的鬆了一口氣。她們家娘娘在皇上面前還是很講究形象的。可是她們實在是放心得太早,只見她們家那個顧形象的娘娘,鑽到皇上懷裡。開始告小狀。
  「我沒吃飽,我餓。可是她們不讓我吃了。」那表情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這還沒完,這位連孩子的醋也吃上了。「她們都更喜歡寶寶了,我餓她們都不給我吃,寶寶吃她們才給。」
  「好了,好了,看你委屈得。我會永遠最喜歡你,誰都比不過。」施慶元對衛茉瀾的耐心似乎格外的好。這種話衛茉瀾似乎天天都要說一遍,但他總會回答她不同的話,但相同的是都是為了表達對她的愛意。
  衛茉瀾看著施慶元,不得不感慨,這人說情話的功力似乎又上漲了。主要是比起以前更沒臉沒皮了。想到這是自己的功勞,衛茉瀾就還是很欣慰的。
  施慶元伸手摸向衛茉瀾的肚子,這基本上是他每天的必修課。這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踢我。」施慶元覺得有些狂喜,有些眩暈。他說不清楚這是這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他現在就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看著自己的手掌傻愣愣的。
  衛茉瀾也伸手去摸了摸,可是都沒有動。一點都不識趣,不對,應該說他很識趣,這麼小就知道討好誰才能有用。
  施慶元再次伸出他的手,覆上了肚子。衛茉瀾還以為會跟她一樣,失望的縮回手啦。結果皇上又一聲驚喜的尖叫,「他又踢我,這麼強有力,肯定是個皇子。」
  衛茉瀾卻是更加堅信是個公主了,話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果然是女兒啊。估計以後她不僅要跟宮妃搶皇上,還要跟女兒搶皇上。這完全沒有出路嘛。衛茉瀾沮喪了。
  □

☆、第四十八章 探口風

□  不過衛茉瀾的沮喪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皇上特意准許她再喝一碗粥。所以善良大度的她很快就原諒了女兒,並發誓只要不跟她搶吃的,她就做一個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就連皇上也是可以讓給女兒的。
  不過看皇上真的很熱衷是個皇子這件事,她也不好再刺激皇上。只是不知道生下來之後,皇上會不會被打擊到。到那時皇上讓她變個皇子出來,她怎麼辦?
  據說穿越女總是有生雙胎的潛質,不過兩個皇子在皇宮是不吉利的,她可不想要。最好的情況就是龍鳳胎,但她相信她還沒那麼大的臉。又沒得金手指怎麼可能。
  「如雨,你們不能把出是男是女,那能不能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衛茉瀾雖然被打擊到了,說把脈把不出男女,但還是很推崇中醫的。幾胎那肯定是知道的撒。
  如雨被自家娘娘給打敗了,不知道是懷孕的原因還是因為什麼。她發現娘娘真的越來越異想天開了。不過這回這事還真可以有,「嗯,這個可以。雖說把不出具體的數量,但是如果是一個以上還是能把出的。」
  如雨再一看自家娘娘那期待的表情,還是狠了狠心,「娘娘,你就別想了。你肚子裡面只有一個。再說在皇室雙胎可是很危險的。還是懷一個安全。」說完這話,如雨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衛茉瀾看著如雨後怕的表情,很是不開心。這皇宮就是不一樣,生個孩子風險都比普通人家大得多。在普通人家是吉兆的雙胎在皇家居然是不祥。想著,她也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幸好只有一隻包子呀。要不然這怎麼能取捨。而且好多狗血劇都是關於雙生子展開的,還是不要了吧。她是愛看戲,但不愛看自家人的戲呀。
  「娘娘,端妃娘娘求見。見還是不見?」花樹本想直接幫主子打發掉,但端妃說什麼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娘娘商議,真不知道又會出什麼蛾子。還是稟報給主子,讓主子拿主意吧。
  衛茉瀾正在慇勤的吃著葡萄,據說懷孕的時候吃葡萄,孩子以後眼睛會更大。萌包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什麼的最有愛了。說到這個,衛茉瀾就想起在現代的時候聽過的一個笑話。就是有一個小孩子眼睛很小,就聽父母講懷孕時吃葡萄眼睛大。小孩子就特別氣憤,問他媽媽為什麼沒有吃葡萄。他爸爸就在旁邊悠悠的回答他,他媽媽是吃了葡萄的,只不過是吃的葡萄乾。
  衛茉瀾可不想自家孩子以後嫌眼睛小,還是多吃點葡萄吧。等櫻桃熟了順便多吃點櫻桃,對嬰兒皮膚好。她總算為自己的貪吃又找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把如雨叫過來,再讓端妃進來。」衛茉瀾輕輕的吃完最後一顆葡萄,開口說道。她可不信這些宮妃,她雖然已經坐穩了胎,但也怕意外,還是如雨在身邊才放心一點。
  如雨進來伺候衛茉瀾的時候,順便還帶了一碗蓮子羹。娘娘的口味現在是越來越多變了,這段時間就特別喜歡吃甜食。眼看著娘娘又長了幾斤,也只能由著她來。眾人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端妃進了儲秀宮,入眼的就是一個圓潤的人。定眼一看,才看清楚這就是安夫人。現在胖成這樣,皇上還是那麼寵愛她?端妃覺得安夫人是個奇特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同一個男人,也許她會喜歡這種性情奇特的人。
  端妃看著衛茉瀾隆起的肚子,心情很沉重。要是衛茉瀾生下皇上,估計就完全沒有她的兒子什麼事了。只是那些人都是廢物,動作了半天居然都還沒除掉。她又不想親自出手,要不然皇上知道了可沒她好果子吃。她就再忍忍吧,畢竟日子還要過很久。
  「妹妹,給安姐姐請安。」端妃很是恭敬的給衛茉瀾行了禮,她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主,也是這一份能屈能伸會讓她走到最後,這是她一直堅信的。
  「何事?」衛茉瀾可沒忘記自己跟這人起過矛盾,她可沒那麼大度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雖說她忘性大,不記仇,可那是對朋友才有的寬宏大量。對仇人可真沒有。
  端妃絲毫不介意衛茉瀾的不待見,依然端莊的笑著,「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姐姐了。可是這是件大事,妹妹雖然執掌宮務,但也不好獨攬,所以只好冒昧打擾來問問姐姐的意見。」
  衛茉瀾真的很不喜歡和這種說了一堆卻仍舊沒說到正題上面的人交流,「何事?」寒暄的工作可不是她需要做的,既然來找她就直接說事就是了,真煩。
  端妃笑著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僵硬,這人還真是軟硬不吃?「小選皇上都沒有選人,今年是大選年,是一定要選人的。只是妹妹一個人的話怕忙不過來,所以就想問問姐姐能不能幫幫妹妹。」端妃說這話說得陳懇,面部表情也是完美。沒聽到內容的人,還以為是說著多麼美妙的事情。其實這事對於皇上來說也是好事了。
  「皇上下旨了嗎?」衛茉瀾覺得自己是個好孩子,一切聽從大老闆的指揮。這端妃比她還低一級,她的話應該聽不得。
  衛茉瀾只是純粹的問一下,但端妃聽了這話卻是抿嘴一笑。這笑卻又不似之前的笑,仔細一看還帶著微微的嘲諷。
  端妃還以為衛茉瀾是有多沉得住氣啦,原來聽到皇上要選秀不也慌了。不過又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輸在這人的手裡,也就笑不出來了,「皇上已經下旨了,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可不能改。」
  小選可以不選,但大選卻是一定要選的。本以為這皇宮中有了衛茉瀾,皇上會稍微反抗一下不大選。可是沒想到皇上還挺積極的,這麼早就讓自己開始籌辦了。也是,哪有不偷腥的貓,皇上始終是皇上。
  衛茉瀾覺得端妃有點好笑,這話裡話外怎麼都是很期待自己挑戰老祖宗的規矩?她可不是那種強者,她只是個小女生。根本沒有想法去挑戰權威好不好。再說皇上都下旨了,她才不要跟皇上打擂台啦。要是皇上不選要她支持,這又另當別論了。
  當然皇上就算選了,也不能碰其他人,要是碰了,那他們之間也就結束了。當然要是皇上耍賴的話,她又沒實力還能怎麼辦啦?魚死網破?才不,還是順從的好。誰叫她沒有實力啊。志向也不高,也就決定了自己所做的選擇。所以她現在仰仗的還真的只是皇上的諾言。
  如果皇上守諾的話,她當然是不會同情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選擇來後宮的時候就要做好不受寵的準備。但想到有些人好像是必須參選的,她又覺得有點同情了。
  端妃看著衛茉瀾豐富的轉換著面部表情,實在是讓人驚訝,這也可以?她在外人面前都毫不遮掩一下自己的內心活動?端妃發現她對衛茉瀾越來越好奇了。
  「什麼時候選呀?」衛茉瀾記得她們參選的時候是9月還是10月來著,反正她入宮的時候是11月。感覺沒有過多久,她就是這皇宮中的老人了。
  「今年是8月份大選。」端妃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怎麼看不到發脾氣,看不到暴跳如雷。這麼雲淡風輕又是怎麼回事。
  「8月呀,你自己準備吧。到時本宮看情況,身體和心情都不錯的話就去看看。」衛茉瀾沒有正面回答,她是直接把自己定在選人那塊,至於籌備工作嘛,她怎麼可能參與,她現在可是孕婦。
  最後殿選的時候她算了一下,現在三月,她懷孕四個月了,那時都快生了。都說懷胎十月,可好像基本上九月就生了,懷不滿十個月。那是最危險的時候,還是不要湊熱鬧了。
  端妃聽到衛茉瀾的回答,沒有在意其他內容,只是覺得本宮兩個字生生打得她臉疼。之前衛茉瀾在她面前稱本宮她是很不爽,現在卻是很不甘了。不甘心自己被衛茉瀾壓制,她其實也看透徹了,這輩子要是她的兒子不做皇帝她估計是不會爬到衛茉瀾頭上了。
  明明衛茉瀾進宮的時候還是低位份,那時候她還覺得衛茉瀾與自己中間隔著多少個鴻溝。沒想到就三年,這人就爬到了比自己還高的位置,不過誰是最後的贏家還得看兒子啦?想著又趁著衛茉瀾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一下衛茉瀾的肚子。
  端妃又跟衛茉瀾說了一會話,發現大選似乎真的沒有刺激到衛茉瀾,很是不心甘的告辭走了。
  「娘娘,幸好她沒有使壞。」如雨故意在端妃面前晃了晃,發現端妃自己所用的,和帶給自家主子的禮物都沒有異常。
  「她沒那麼傻。」衛茉瀾不覺得自己智商高,但自己都不會選擇這種策略,更何況是端妃啦。自己很久不會見其他人,自己要是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端妃,自己親自下手不好洗清嫌疑。就算端妃動手,也應該是借刀殺人才對。
  端妃今天主要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自己對大選的態度罷了,又想挑撥一下她和皇帝的關係。給她灌輸皇上即將有新寵,讓自己惶惶不安,這樣才好犯錯,才好惹惱皇上。不得不說端妃還真是個心思剔透的人。
  □

☆、第四十九章 哥哥的婚事

□  漫天的熱氣昭示著夏天的到來,衛茉瀾很不喜歡夏天和冬天,這兩個季節都是極端。一個太熱,一個太冷。再加上,衛茉瀾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個體型,似乎實在不宜過夏天。這肉都能滴油了。
  玉轉臉蛋紅撲撲的,似乎皮膚有點被太陽給曬傷了。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看著玉轉拿著小籃子一跳一跳的進門來,衛茉瀾站起來的速度決對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
  「熟了?」衛茉瀾雖是用的疑問語氣,但卻很是堅信,她要吃的小櫻桃已經熟了。
  「恩恩,才剛開始熟。奴婢和香路一起去摘的。還是香路好,有武功,才好摘到樹頂上熟的櫻桃。要普遍成熟的話,估計還要等幾天。」花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充滿了對香路的敬佩,要是她也會武功就好了,就能摘到樹頂上的櫻桃。額,還不能有點追求。
  衛茉瀾是知道這種只紅了幾顆的情況的,但她實在是饞得不行了。只好先摘幾顆來吃了。等這櫻桃普遍熟的時候,再去飛櫻宮坐在樹下吃,別提多享受了。
  「飛櫻宮裡的蓮花開了嗎?」衛茉瀾雖說還是很喜歡蓮花的,可是誰叫蓮花開得不湊巧,大夏天的她真的不想出門。也許櫻桃能讓她專門走一趟,但蓮花順帶跑一趟,她都還要猶豫一下。不過可以摘蓮蓬倒也不錯,至於藕嘛,都是叫別人處理的。她就只負責吃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穿越,毫無作用嘛。其實她更相信她的穿越是拯救自己而不是拯救世界。
  「開了,香路還給主子摘了幾朵回來。她應該去找插花的東西去了。奴婢先去把櫻桃給你洗好。」花樹看主子似乎都要直接伸手來拿沒洗的櫻桃了,只好匆匆告退去給主子洗櫻桃。
  當花樹洗好櫻桃出來的時候,香路也把花給擺好了。看著此情此景,衛茉瀾不得不感概一下,美食、美景(花也勉強算吧)、美人(別誤會女主沒那麼自戀)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
  再一看似乎也就自己跟這格格不入啊,衛茉瀾表示傷自尊了。她急需吃的來彌補自己受傷的心靈。但衛茉瀾還是一個心懷他人的好胖子,自己只吃了一點點。就留下一些給皇上吃,再給自家宮女分了一點。
  「娘娘,幸好皇上有先見之明,讓人一直把守著飛櫻宮。要不然這些櫻桃肯定就被偷了。奴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好多人盯著櫻桃看,奴婢都感覺要被那些人的眼光給殺死了。」花樹對於皇上的英明神武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有了新的認識。
  「娘娘,夫人遞牌子進宮了。等會就到儲秀宮這邊來了。」暗香因為奔跑得過快,頭髮被汗水沾到了臉上。
  衛茉瀾很體貼的讓她下去清理一下。她還真猜不到自家娘親怎麼進宮了呀。不過說起這個,她又想起了皇上說安排爺爺來看她的事,現在都還沒有安排,這是忘了還是自家爺爺又出遊了?
  隔了一會,只見一個美婦人緩緩走來。其實衛茉瀾是有點嫉妒她娘親的,她娘親身上總有一種親和力卻又不失美貌。這是她自愧不如的。她自詡為自己是美人,不過是空洞的美人罷了。
  華晴看著自家女兒從來沒有過的胖,卻絲毫沒有一點嫌棄。她養了那麼久沒養出一點肉,看來還是皇上會養人。可是娘親似乎錯了,這貌似是廚子的功勞。
  「臣婦參見娘娘。」華晴對於要對自家女兒行禮這件事,絲毫不放在心上。只要女兒過得好,她怎麼都行。
  華晴見自家女兒掙扎著起來扶她,她就又感覺到自己傻了。女兒自己現在身子笨重,還跟她講那麼多俗禮,這不是折騰女兒嗎?也就走上前去,又將女兒扶著坐下,自己坐在女兒旁邊。
  「娘親,怎麼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衛茉瀾因為焦急臉色有點不太好,不能怪她多想。她進宮這麼多年,也就見過娘親他們幾次。還都是皇上安排的,可這次娘親居然主動進宮,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呀。
  華晴看因為自己的疏忽讓女兒著急了,只好先安撫道,「別著急,是好事。娘也想你了,想著你懷著寶寶很辛苦,就來看看你。」
  「娘親,我沒事。是什麼好事啊?」衛茉瀾還是比較好奇是什麼事,現在心裡像有只爪子在撓一樣。關懷備至的話先留著等會再說不可以嗎?
  華晴看著女兒很是好奇的看著自己,伸手摸摸了女兒的頭。要是當年誰告訴她把女兒送進皇宮就能治好女兒她是絕對不會信的,也許還會臭罵那人一頓安的是什麼心。可是現在看著這麼靈動的女兒,她又是慶幸的,感激的。感激這個皇宮,慶幸皇上讓女兒進宮。
  「大喜事,你哥哥要成親了。」華晴嘴裡說著是喜事,但自己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都要離開自己的懷抱了,才發現很失落。這種失落在女兒進宮的時候達到了頂點,現在兒子成婚她也感到了失落,只是遠沒有女兒進宮的時候那麼強烈而已。
  衛茉瀾覺得這是比天上掉餡餅還要更不可能的事,她家哥哥居然有人要了。那個書獃子哥哥居然有人要了。她那書獃子哥哥也算是個奇葩了,貌似這麼大了從沒下場考試過,現在還沒個正經職務,可是又愛書愛得要命。
  難道大哥只愛風花雪月?額,感覺衛國公府交到大哥手裡有點危險,看來還是要找一個能震得住的大嫂才好。
  「是誰家女兒?」衛茉瀾八卦的小分子燃燒了,但一想到是她哥,她就又按捺下去了。
  「是翰林院修撰沈大人的嫡女。你家哥哥毀了人家的清白,自然是要上門求娶的。」華晴聽夫君說已經問過皇上對自家兩個兒子的安排,皇上回答只要他們開心就好。看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所以在兒子的婚事上她還是可以做主的,這種感覺真好。
  被毀了清白,不會是被設計了吧。她記得翰林院修撰貌似官位不高,不是她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實在是她那大哥怎麼可能做出毀人清白的事情來。
  不過又轉念一想翰林院修撰雖職位不高,但是是文官。這個官位的人好像是狀元或者其他什麼的,總而言之肯定才學還是有的。那他家的女兒才學應該也行,正好跟自家書獃子哥哥相配。不過她又實在不信,大哥會毀人清白,只好耐著性子,問問前因後果。
  一刻鐘之後,她親愛的娘親終於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
  原來哥哥得了一匹馬,這馬還是皇上賞的。皇上居然沒有告訴她,真是可恥。哥哥第一次騎這馬出去溜躂的時候,就碰到了這位小姐坐轎子出門。結果這馬卻不知道怎麼受了刺激,像發瘋一樣。就不小心把小姐坐的轎子給撞翻了,哥哥就順手搭救了這位小姐。當然救的過程肯定有肌膚接觸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簡單明瞭。但衛茉瀾總覺得哪裡不對呀。她大哥騎馬出去,還救了個女子。大哥不是從來不管這類閒事嗎?終於意識到不對,只好問道,「娘親,是哪位哥哥要成婚。」
  「啊,娘親沒告訴你嗎?是你二哥哥啊。」華晴居然還一副就你大哥那樣,會有人看上嗎?她本來還擔心二兒子跟他大哥一樣,結果這二兒子還是一個有本事的。
  額,這算哪門子的本事啊。這好像也不是人家女方看上的吧。
  說來說去她大哥哥還是沒人要?難道還要等著以後給大哥哥指婚?是該著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挑嫂子這種事似乎也還挺有趣的。但又想到本覺得是書香門第的女子正好跟大哥配,結果居然告訴她是二哥成婚,這真的好嗎?
  「可是,大哥都沒成婚。二哥怎麼就成婚了。」不是長幼有序嗎?衛茉瀾表示有點暈。
  「那你哥哥們都沒成親,你怎麼成了啦。」華晴鄙視了一下女兒的智商,什麼事情都要視情況而定嘛。果然是多年不怎麼說話,都沒有小時候的聰明伶俐了嗎?
  衛茉瀾看出了娘親的鄙視,表示自己還是不要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那定了日子了嗎?」
  「明年去了,現在還只是定親。沒那麼急,不可能剛定親就成親的。」雖然華晴很想說她很著急,但也不能太掉分了不。再說這女方好像還有點不滿意,真不知道要找什麼樣的。她家兒子這麼好。
  「爺爺啦?又出遊去了?」對於她爺爺沒來看她這件事,衛茉瀾還是有點介懷的。也就暫時不管哥哥的恩怨情仇了。
  「是的啊,你爺爺是個呆不住的。」對於自家這個公公華晴沒什麼不好的想法,畢竟從來不管她這也是好事。但老人家到處走還是讓人擔心的。
  衛茉瀾表示還是現代的老人好,廣場舞跳起就是了。哪像這些老人家啊,總愛到處走。還不止她家爺爺一個,她爺爺還頗有領導精神,發展了幾個隊友一起。這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誇了。
  □

☆、第五十章 二哥救美?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更新到。大家週六好,晚上九點半還有一更。
大哥二哥都是奇葩。
繼續求收藏,求留言。。小天使們行行好吧。
  華晴又囑咐了一些孕婦需要注意的事情,畢竟她可是生了三個了,還是有發言權的。再看女兒這裡什麼都好,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想著回去還是早點給爹爹去信,不要到時候連孫子成親都還在外面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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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威表示他真的不想成親,可是爹爹和娘親甚至祖母都很積極。娘親為了怕他反對居然都不詢問他的意見,直接拍板決定。更誇張的是,爹爹已經跟皇上說好了,本來還很期待皇上反對的,結果皇上欣然同意,還煽情的說只要他們好都可以。
  娘親還進宮去跟妹妹說了。最讓他心塞的是,這些人一致對外的話都是他毀了人家小姐的閨譽。這真的是冤案呀。這是讓他永遠無法平反呀。
  可是他現在找不到任何人說話,只要他一開口全家人都會堵著他,不讓他說一句反對的話。算了,還是去跟大哥聊聊,雖然沒有共同的愛好,但現在也就只有大哥能跟他說說話了。他現在很憋悶。
  用指甲蓋想都知道大哥肯定在書房,衛威敲了敲門喊道,「大哥在嗎?」
  衛撩正在想一首詩,正覺得快要奔湧而出的時候,就被這個武夫弟弟都嚇回去了。連敲個門都比別人聲音大。衛撩很是悶悶的回答道,「進來」。
  衛威要不是實在找不到人傾訴,他絕對不會來找大哥的。大哥跟他真沒話說,還是瀾兒好。要是瀾兒在家的話,他就可以去找她說話了,而且瀾兒從來不反駁他。還總是點頭認同他說的話,跟大哥完全不一樣。衛威現在有點後悔來找大哥這個舉動了,這完全就是找虐。
  「坐。」衛撩作為大哥,還是很有大哥風度的,就算心裡再不舒服也還是會先照顧好弟弟妹妹的情緒。但他不是很愛笑,也不喜歡跟弟弟打成一片。所以其實兩兄弟交集並不多。
  「怎麼了。」衛撩放下手中的書本,看著垂頭喪氣的弟弟,關切的問道。他的印象中弟弟可是很大氣開朗的人,還從來沒有看到這麼情緒低落的時候。
  「大哥,我不想成親。」衛威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又沒人聽的話。
  「你不想負責?」衛撩自認為是個君子,君子坦蕩蕩。他可不想自家弟弟做一個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的人。娘親說是弟弟毀了那女子的閨譽,在衛撩的觀念裡這管那女子怎麼樣,都是要娶回來的。
  說起這個衛威就更鬱悶了。
  事實上是這樣的,那天衛威騎著皇帝妹夫送的好馬出去閒逛。他雖然很得意,但卻沒有得意忘形。他可是一個友愛的兄長,他才不會因為自己給妹妹招來麻煩。所以就算他想策馬狂奔也忍了下來,想到郊區才讓馬兒奔跑。
  
  這個時候那個小姐坐的轎子就出現了,可是你這轎子就轎子吧,你在轎簾那裡放花做什麼。這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餵飽了的呀,它卻跑過去吃那小姐轎簾上的花。自己本來跟這馬也還不是很熟,勒住韁繩也沒能制止住它。
  可是卻把抬轎子的給嚇壞了,這些個抬轎子的也沒有什麼責任,丟下轎子就跑了。那小姐被連著轎子一起丟到地上,估計嚇壞了,卻沒有尖叫。其他幾人都跑了,也就只剩下那小姐和旁邊一個忠心護主的丫頭。
  這亂攤子自己只能來收拾了,誰叫是自己的馬引起的啦。那馬也是乖覺的,看著情形不對,吃完了花就呆到旁邊去了。介於為了那小姐的閨譽他只好站在外面,並沒有掀開轎簾。
  可是那個忠心的丫頭居然一把推開了他,掀開轎簾,大叫著小姐小姐。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這時他才看到了那個小姐。原來不是沒被嚇到,是直接暈過去了,所以才沒有尖叫。
  那丫頭又抱不動她家小姐,只好請求他幫忙。可是他怎麼可能跟一個陌生女子如此親近,雖說他是豪放,但還是知道一個千金小姐的閨譽是有多重要。
  正想拒絕的時候,那小姐居然醒了。一看到他又開始哇的開始哭,那哭得可不像什麼嬌弱女子。但他終究是有責任的,也就只好耐著性子哄一下。這小姐倒好,直接得寸進尺,抱上他了。
  這可是他長這麼大除了妹妹以外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麼親密的接觸,能紅的地方都紅了。這小姐哭完之後,看著自己抱著一個大男人哭,就又羞又怒,罵自己卑鄙無恥,趁火打劫各種。估計是把她想到的罵人的話都罵出來了。
  他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結果這小姐哭完之後要求自己送她回家。他想著也是因為自己的馬這小姐才這樣的,也就爽快答應了。
  可是沒想到之前跑的那幾人不是跑了是回家通風報信了。他一進那個小姐的家才發現他被包圍了,是真的包圍了。這小姐家不大,護衛的人也不多。看得出來是全家齊上陣。
  為首的是那小姐的爹爹,穿的還是官服。估計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嚇唬自己,以權壓人。也不打聽打聽自家爹爹是誰,自家爺爺是誰,自家妹妹是誰,自家妹夫是誰。雖然自己沒什麼權,但自家的權可是最大的。也不知道這家人是個幾品小官,在他面前就敢以權壓人。
  再一看好傢伙連掃地的,廚房的都加入了。居然還有人拿著鍋鏟,這是要把自己給煮了的節奏嗎?也怪自己出門沒有帶小廝,連個報信的都沒有。
  那個身穿官服的男人詢問了自家的情況,自己想著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人應該就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也就一五一十的全說了。結果這人說他不信,詢問是不是有個什麼信物能證明?
  雖說他衛威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也不是一個小人。哪會冒充別人的身份。就解下象徵自己身份的玉珮,給那個男人看證實自己的身份。
  可是那男人看一眼就直接奪過去了,還說叫人通知自家爹爹和娘親來領人。這怎麼可以,這實在是太丟人了,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嚴詞拒絕。士可殺不可辱。
  那男人又問自己想怎麼處理這件事,他徹底鬱悶了,什麼叫他想怎麼處理。是他們想怎麼處理他吧。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逼迫到這種地步,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但那男人似乎更不爽,說什麼要不是因為自己毀了他女兒的閨譽,他才不想讓自家女兒嫁給自己。他表示沒有聽錯,這什麼跟什麼呀?明明是這男人的女兒壞了自己的閨譽好不好,啊呸,他一個大男人哪有什麼閨譽呀。意思就是是那個小姐佔了自己的便宜。
  結果現在是還要繼續佔便宜的意思嗎?先不說他真不喜歡這位大小姐,就說他的婚事估計連他爹娘都做不了主。這位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當他再一次嚴詞拒絕的時候,那人就怒了。叫人把他給綁了起來。那小姐還在旁邊拉了拉他爹的衣袖,甚至露出擔憂的表情。雖然他是有一些武力值的,但是也抵不住群毆呀。把他綁起來之後,那男人就叫一小廝拿著自己的玉珮去衛國公府請人。他覺得這男人真的很陰險。這小姐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
  隔了一會娘親就來了,看了自己一眼,就跟那個男人和那個男人的夫人開始商討婚事了。被綁著的他真的很想拒絕,但是嘴居然被堵起來了。這家人真的是太凶悍了。
  所以婚事就在他被綁著的時候那群人愉快的決定,娘親顯得很高興。回去的時候還說自己是撿到寶了,這家人是翰林院修撰,算得上書香門第。那小姐也是個大氣溫婉的,雖然官位有點低,但他們家不看重這個。還直誇他做得好。
  他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書香門第讓自己驚恐。還有這個小姐哪裡大氣,哪裡溫婉。這是見鬼了嗎?
  娘親的速度果然是很快的,時間沒多久就已經把這件事定下來了,連婚期都看好了。唯獨就沒問過他這個當事人。所以他才很鬱悶,而且整件事他不覺得他做錯了什麼。
  「所以啦?你是想說你什麼責任都沒有?」衛撩聽完了自家弟弟的講述,不難看出自家弟弟真的是很不開心。
  「誰叫那小姐沒事在轎簾上掛什麼花呀。」衛威很是氣憤,因為說到責任他還是有點責任的,「再說是她主動抱我呀,怎麼能說我毀了她的閨譽啦。這不是扯談嗎?」其實衛威最介意的是這個,怎麼能污蔑他呀。
  「那誰叫你騎馬出去呀。誰叫你的馬吃人家的花啦。」衛撩可不想自家弟弟養成總在別人身上找原因的習慣,出了事要多找自己的原因。
  「什麼呀,皇上給我的馬。當然要騎出去了。」
  「那你意思是皇上的錯了,要不是皇上賞馬給你,你就不會騎馬出去。你不騎馬出去你的馬就不會吃別人的花,不吃別人的花就不會壞了別人的閨譽。不壞別人的閨譽,你就不用成親。所以這全是皇上的錯,弟弟去找皇上吧。」衛撩很輕鬆的給自家弟弟說了一個看似靠譜的主意。
  「什麼呀,這怎麼能怪皇上啦。還是得怪那個小姐。沒事幹嘛坐轎子出門,坐轎子出門就算了。重點是為什麼要掛花。掛花就算了,那些抬轎子的居然跑了。跑了就算了,她居然還暈了。暈了就算了,她居然還抱我。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看吧,現在馬也沒了,連名聲都沒了。整個人都賠給他們家了。」衛威說這段話的時候是真的覺得自己很淒慘,特別是那匹馬居然還被爹爹給沒收了。
  「強詞奪理。說到底你就是想逃避責任。好了,出去吧。打擾我看書。」衛撩可不想跟自家弟弟再胡攪蠻纏。簡直是浪費時間。
  衛威被自家哥哥給趕了出來也不惱,嘴裡還很鬱悶的唸唸有詞,「掛什麼花呀。有才華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有武力值,書香門第的人為什麼那麼凶悍。」
  衛撩看著衛威走了之後,才出了自己的書房,走向爹爹的書房。
  □

☆、第五十一章 騙局?

□  衛水見到自家大兒子來找自己說實話還有點驚訝。這個大兒子可是跟他不怎麼親近,抱著本書都比他個親爹親。不過他也不沮喪了,因為這兒子對誰都不是很親近。性格使然吧。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什麼事能讓大兒子來找他。
  「老大,來找爹爹什麼事啊。」衛水對於大兒子其實還有點愧疚的,他的大部分精力幾乎都給了小女兒。對於兩個兒子關心得很少,小兒子還好,愛好武,兩人親近一點。大兒子就不一樣了,大兒子愛好文,基本談不到一塊去。
  其實衛水也不是一個沒有一點才華的莽夫。只是他的才華更多的是關於政事,跟大兒子愛好的風花雪月不一樣。
  他其實還是挺擔心大兒子的,可是把大兒子養成這樣的又是自己。所以怪來怪去只能怪自己了。
  「弟弟的婚事確定了嗎?」衛撩還是情緒沒有任何起伏的問著。他並不是來幫弟弟求情,只是有些事情感覺有點奇怪。
  「怎麼?老大也想成親了?」衛撩的婚事也是壓在衛水心上的一根刺啊,要說隨便找個貴女估計也能跟兒子□□添香了吧。可是這兒子偏偏說不成親。自己都快懷疑兒子是不是有隱疾,或者是斷袖。
  都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麼孽,兩個兒子都這樣。二兒子的婚事都定下來了,還在鬧著不成婚。如果這次因為二兒子成親,大兒子也想成親的話,那樣子就最好了。
  「不是。」衛撩很是乾脆的拒絕,他對女人可沒一點好感。文官的女兒太嬌滴滴,愛哭哭啼啼,武官的女兒太野蠻,這樣的妻子不符合他這個貴公子的形象。額,這是不是太絕對了,不是所有文官、武官的女兒都是這幅模樣的。
  武官的女兒也有嬌滴滴的,文官的女兒也有野蠻的。這……
  「我只是覺得二弟的這個婚事感覺有點蹊蹺。」衛撩覺得還是轉移話題更安全,要不然爹爹估計又給他數那些朝官的千金小姐了。真不知道爹爹是上朝,還是結交親家去了。每家的待嫁女子爹爹都如數家珍。要不是爹爹跟娘親感情深厚他都以為爹爹要納小妾了。
  其實這真不是衛水願意的,誰叫他的妻子現在焦急兒子的婚事。折騰不了兒子只好折騰他了,他就自動請纓把兒子們的婚事都攬上身。
  衛水聽到大兒子這話,拿著杯子的手不小心的抖了一下,略顯緊張的說道,「怎麼?你二弟現在開始讓你來說情了。不想負責就直說,還什麼蹊蹺。哪那麼多蹊蹺啊。就是把你們慣壞了,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不記得了嗎?」衛水這是典型的惱羞成怒了,連說話的聲音也不知不覺的提高了。
  「不是,你們都沒聽弟弟說這件事的經過就認定是弟弟的責任,這是不對的。」雖然衛撩也認為弟弟有點責任,但還不到要娶那女人的地步。
  再說了這事感覺並不那麼簡單,弟弟可能是被設計了。可是爹爹他們卻都不調查,甚至都不問清楚事情經過就這麼草率的定下這門親事,這真的很奇怪。就算是為了讓他們早點娶妻,也不應該如此啊。
  「有什麼蹊蹺啊。事情經過不就是你弟弟毀了人家姑娘的清譽嗎?」衛水皺了皺眉,居然沒想到老二還會去找大兒子聊天啊,這兩人居然還能聊到一塊。最不可思議的是大兒子居然為二兒子出頭,難道要毀掉這樁親事才能讓倆個兒子感情變得深厚?
  衛撩將弟弟說的事情經過又跟爹爹複述了一遍,又疑惑道,「爹爹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現在好像不流行在轎簾上掛花的吧。這家小姐真特別。」
  衛水經過了一下的慌亂現在可是淡定很多,「也許那小姐喜愛花啦。」
  衛撩立即反駁道,「我才不信是巧合。弟弟那馬是皇上送的馬,不說是寶馬,也應該是特別好的馬。居然會控制不住去吃花。還有那些抬轎子的人,按說弟弟只有一人,他們抬轎子就有四人。居然跑了,這點還真匪夷所思。還有那個所謂的忠心的丫鬟,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希望她家小姐沒有閨譽。那小姐處處也透著詭異,她那一抱好像是要將自己閨譽受損坐實了一樣。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連爹爹你的反應也很古怪。」
  衛撩現在有點懷疑這件事就是他家爹爹設計的了,可是為什麼呀?難道弟弟不是爹爹的親生兒子,這也不太可能啊。
  衛水乾咳幾聲,他那二兒子心思簡單,才看不出這其中的不合理。事情迄今為止還是進行得很順利的,只是現在被大兒子識破了該怎麼辦。要是他跟二兒子說了話,就二兒子那暴脾氣估計是不會罷休的。這婚事估計也皇了。
  衛水只好解釋道,「那家比起我們家雖然是小戶人家,但我見過那個小姐特別好,知書達理不說。也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你弟弟,這就夠了。做父母的都希望你們能幸福。」說到這衛水很明顯的有點感慨。
  「但是你們啦。一個個的都不成親,這怎麼行。想我15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你了。」衛水突然憤慨了,聲線拔高了。但這麼早就生了兒子真的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衛水又慢慢的歸於平靜,打起了感情牌。「你看你祖母,你祖父。要是你們早點成親有了小孩,你祖父還會到處去遊玩嗎?你祖母也不會那麼無聊啊。你母親也是都會你們操碎了心了。」其實衛水更想說的是,只有你們成親了你母親才不會總是糾結我不放了。
  「那花上有吸引馬的東西,這事人家姑娘犧牲了很多。不能就這麼黃了,所以這件事你別管了。反正不會害他的。」衛水接著鄭重的對衛撩說道,絲毫沒有事情被戳破的尷尬,還從凳子上起來拍了拍衛撩的肩。而且衛水還挺欣賞那個趙大人的,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我本來也沒打算說。就二弟那智商 ,不告訴他的話,他肯定發現不了。」衛撩說完這話卻話鋒一轉,「但是我有個條件。」既然有機會得到好處為什麼不要,衛撩可不是衛威。
  「什麼條件?」衛水挑了挑眉,有點好奇這個兒子會提出什麼條件。別是什麼太苛刻的條件就不好了。但這個兒子是個人精,估計也知道什麼條件可以實現。對他有最大的好處。
  「爹爹你們不能管我的婚事。也別想用這種方法設計我。我的婚事只能我自己做主。」衛撩謹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他想了想要是爹爹用這樣的方法設計自己,自己一個這麼有責任心的人。不管怎麼樣都是會娶的。
  衛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衛撩就在書房這麼莊重的地方,達成了犧牲弟弟成全自己的交易。現在他覺得那個女子必定是適合弟弟的。
  衛水也很欣慰賣兒子這件事,似乎可以成功了。除了大兒子,剩下的都是希望成的,不會找事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衛水也不想這麼做的,誰叫自己好好跟二兒子說給他定親,他反抗得那麼激烈。所以只好這樣了,誰叫二兒子雖是個渾的,但心地卻是軟的。
  趙府翰林院修撰
  「女兒啊,現在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你安心了?」趙修撰對著自家女兒是沒有一點辦法,這件事情估計是他做過最出格的一件了。但為了女兒他也是豁出去了。卻還是很憂愁,「我的女兒啊,要是以後他知道了怎麼辦?還有,以這種方式嫁給他,他會對你好嗎?」其實這也是他最擔心的,現在這個衛威是被迫娶自家女兒的,以後要是遷怒怎麼辦。
  趙流素看著為自己擔心的父親,還有站在旁邊也是一臉愁容的母親。
  趙流素皺了皺眉,細聲安慰道,「別擔心,女兒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再說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不是很喜歡女兒嗎?這件事以後我會跟他坦白的。還有國公府可不能納妾,我一定可以做好一個好妻子的。爹爹,娘就別擔心了。」說完,還抓著趙修撰的手臂蹭了蹭,撒了會嬌。
  「你呀,從小就倔。為父也說不過你。只是這次放下名聲破釜沉舟,但願有個好結果。不對,是肯定有好結果的。」趙修撰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女兒。
  本來自己家和衛國公府相差不是一般的大,自己一個六品小官,怎麼可能攀得上衛國公府。結果自己女兒告訴自己她喜歡上了衛國公府的二少爺。要嫁給他。
  趙修撰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當時的詫異,還有搖得很快的腦袋。可是看著女兒的焦急,甚至開始憂慮,一天天的吃不下飯,人都瘦了一圈。他還是忍不住的去跟衛國公套近乎。
  他現在還是個六品小官,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會套近乎。所以衛國公很快就發現來了他的別有目的。直接厲聲問他什麼事?
  他只好將小女愛慕二公子的事說了出來,雖然知道肯定會被嘲諷一番。但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希望衛國公至少能考慮一下。
  事情出乎意料的是,衛國公居然同意了。但需要女兒付出代價。他完全不知道衛國公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以為他的這個要求是為了侮辱女兒。要是女兒真那麼做了,沒了名聲,衛國公府不打算娶,以後女兒怎麼活。他很矛盾,但看著消瘦得厲害的女兒,他還是忍不住將這個條件告訴了女兒。
  女兒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事情真的就照著衛國公所預料的那樣發展了,國公府也實現諾言,女兒和二公子定親了。但是他並沒有覺得放鬆,反而越來越沉重了。這都是什麼事啊。
  趙流素第一次見到衛威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她不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她只知道她想嫁給這個男人。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那個男人高貴的身份沒有讓她退縮,她會努力的配得上他。知道他是衛國公府的公子時候她不是更心動,卻是驚慌。因為衛國公府似乎不會納妾,而且對妻子特別專一。所以自己一定要成為他的妻,不能讓他娶別人,喜歡上別人。慶幸的是現在她已經成功了一半。
  趙流素拿著代表衛威的玉珮輕聲的說道,「衛威,我將會是你的妻」。
  □

☆、第五十二章 後宮大洗牌

□  六月已經很炎熱了,衛茉瀾即使穿著最輕便的衣服,汗水依舊將她的衣服全打濕了。屋子裡都放著很多冰塊,左右兩邊還有人不停的打著扇。
  衛茉瀾還是覺得熱,她沒有懷念過現代的手機電腦等,但是現在她無比懷念現代的空調。有個風扇也是好的呀。但天生沒有理科天賦的她,完全不懂那些原理。再次感慨自己只是普通的穿越女。
  「娘娘,內務府將您的貴妃常服送過來了,您要不要看一看?」玉轉將衣服拿了過來,她覺得內務府做的這些衣服挺好看的,不過娘娘似乎都不怎麼喜歡內務府出的東西。
  衛茉瀾對這些衣服沒什麼興趣,連眼神都不願意施捨一個,悶悶的道,「不看了,拿下去吧」。
  現在的衛茉瀾是貴妃了,因為皇上在大選之前大封後宮,但仍然沒有給她新的封號。她能說她很鬱悶嗎?
  現在宮中的高位分還挺多的了,看來這一屆的新人似乎更不好混了,她現在有點慶幸自己早進宮三年。
  貴賢淑德正一品,分別是她安貴妃、端賢妃、靜淑妃、珍德妃。其實她們一起進宮的人都還挺有出息的,正一品四個就佔了一半。這也是變相的誇了一下自己。
  劉貴姬晉陞為庶一品劉妃,曲修儀晉為曲妃搬到長壽宮居正殿。
  劉婕妤晉為從二品昭儀。
  清婕妤也終於解了禁足晉為正三品修儀,華雨兒晉為正三品修儀,表姐憑借女兒逆襲了。
  韓嫣然晉陞為從三品貴嬪,呂如煙晉為庶三品婕妤,丁寧晉陞為庶三品婕妤。
  唐貴人晉陞為從四品順儀,寶美人晉為正五品姬,李青青晉為正五品姬。方希因為衛茉瀾跟皇上開了口,也被放出冷宮仍為從五品容華。只是不知道這對方希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現在宮中的位份也就方希最低。
  現在的後宮就像是重新一輪的洗牌,她們剛進宮的時候似乎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那時被看好的呂如煙和方希似乎都不是很好過。
  位份較高居然是衛茉瀾和嚴詞甚至還有華雨兒,這三個剛進宮時都不算突出。衛茉瀾怪癖,嚴詞膽小,華雨兒無顏,可是現在卻是她們走在了前面。只能說世事無常。
  林芳閣
  方希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有出冷宮的一天,這種感覺她說不清楚是什麼樣子的。有點酸澀,又有點終於等到了的期待。回到自己的住所,方希以為至少是髒亂的,可沒想到卻是整整齊齊很乾淨,看樣子是有人專門打掃過的。
  「小主,這都還算乾淨,應該不用打掃了。只是怎麼都沒有宮女和太監。」說話的宮女赫然就是以前在冷宮幫方希拿包子的那個小宮女。
  「以前那些應該都被杖斃了,就算剩得有也不會再呆在這了。」方希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愧疚,還有點傷感。因為她連累了很多人。可是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
  「那沒事,以後應該會再安排人來的。」小宮女似乎還很單純,沒有聽出這話中的血腥。
  「羌笛,你要不要回你自己主子那裡去。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以後我還要繼續吃苦。」方希不忍心這個一直幫自己的小宮女繼續跟著自己吃苦,在冷宮的時候就有人針對她,她知道是誰。現在她的位份這麼低,肯定那人還會報復回來的。她不想要羌笛和那些宮女的下場一樣。
  還有一點就是她害怕背叛了,跟自己一起長大的那麼忠心的無眠都能背叛她,更何況羌笛還是主子的人,憑什麼忠心於她。
  她現在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想相信那個人,相信羌笛。另一方面她卻找不到理由相信。這次能出冷宮肯定是那個人的功勞,那個人現在是貴妃了,只能是她仰望的存在了。那自己對於她又有什麼作用啦?
  「小主,奴婢不回去了。主子說了以後你才是奴婢的主子,所以奴婢以後都只有一個主子了。」羌笛跟方希呆習慣了,並不覺得這個主子有什麼難伺候的。所以她也就欣然接受了繼續呆在方希身邊的建議。
  對羌笛來說踏實本分就夠了。她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既然以前的主子將她轉手了,那她就效忠這個主子就是了。這是很簡單的邏輯啊,她沒什麼好糾結的。
  聽到這話方希也就不再言語,不管那個人有什麼目的,至少救了她。就這樣吧。
  儲秀宮
  正在被惡意揣測的衛茉瀾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如雨看著她的眼神不由的變得緊張了起來,「主子你不會風寒了吧。」懷孕的人最怕的就是生病了。又不能亂吃藥,怕傷到胎兒,而且主子現在都七個月了,怕不小心早產。
  衛茉瀾沒有覺得是風寒,風寒的話她身體還是有感覺的,就搖了搖手,「沒事,不是風寒。估計是有人在念我」。
  「估計是皇上。」如雨調笑道,現在她也越來越大膽了。甚至比珊珊大膽多了,珊珊自從被改了名字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以前最活躍的是她,現在最沉默的也是她,居然比主子都還沉默了。
  如雨也轉頭問珊珊,「你說是不是」。
  可惜珊珊並沒有領會如雨的好意,很無辜的看著如雨,「肯定不是皇上。」她能說她對皇上意見很大嗎?她能說她真的很討厭皇上嗎?一天就那麼點時辰,不操心國家大事,居然有閒心改她的名字。
  這是由名字產生的怨念。
  看著一臉恨意的珊珊,如雨只能表示這貨以後日子不好過。
  「娘娘,方容華來了,你見還是不見。」暗香進來通報了,她一直不知道娘娘為什麼會幫方容華。這兩人怎麼看也沒什麼交集啊。
  「讓她進來吧。」衛茉瀾表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很是瞭解她的暗香看到了主子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驚喜。看來主子是把這個方容華當做朋友了吧。
  方希看到了現在有點圓滾滾的衛茉瀾,居然覺得有點好笑。似乎這樣子的衛茉瀾才更真實。方希覺得那時候那個話也不說一句好像遠離凡塵的樣子真不適合衛茉瀾。
  「參見貴妃娘娘。」方希並不是很規矩的請安,語氣裡帶著一點雀躍。感覺兩人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在冷宮的時候方希想得最多的人不是皇上,不是爹爹,居然是衛茉瀾。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在困境的時候幫了自己一把的人確實值得念念不忘。
  「坐吧。」衛茉瀾很好的忽略了方希的雀躍。她絕對不會承認方希看到圓滾滾的自己的表情傷到她了。
  雖然如此,但衛茉瀾還是很關切的問道,「還好吧。」語氣似乎是為了報復此人的雀躍也帶有一點幸災樂禍。
  但方希一點都不介意,現在看到這個人,她才覺得自己以前的猜忌真的是很蠢。如果現在這個人需要別人幫她做什麼事,估計是很多人都樂意做的。只要這個人一句話,幫她做事應該會得到很多好處。
  想到這人是真心對自己好,方希心裡突然有一絲甜蜜。似乎很久都沒有被人真心關心過了。
  「還好。幸好有你。」方希並不認為這話有什麼不對,很是認真的說了出來。她的本意是要謝謝衛茉瀾。
  可是衛茉瀾聽到這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怎麼越聽越像情人之間說的話呀。這個方希不會是冷宮呆久了腦袋秀逗了吧。
  方希看到衛茉瀾好像顫抖了一下,她周圍的幾個宮女也一副看怪物一樣看自己。她雖然覺得很詫異,但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衛茉瀾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方希,只得告誡自己想多了。現在方希是整個後宮位份最低的了,連宮女出生的那個寶答應,哦,不對,升位份了現在是什麼來著,衛茉瀾果斷忘了。但她記得所有的都比方希高了,以後方希肯定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秉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衛茉瀾還是真誠的對方希道,「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本宮。能幫的盡量幫。」當然衛茉瀾還是加了一個條件,幫不了的或者她覺得不能幫的還是不要幫好了。
  「嗯,好。」方希笑得很甜的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答應了,在她心裡她們現在是很好的朋友。這種事情很平常,以後她也會成為這人的助力的。不會一直都是她的累贅。
  「貴妃姐姐早點休息,懷孕真的很辛苦的。」方希好像很有經驗似的叮囑衛茉瀾。然後告辭離開了。
  衛茉瀾覺得很好笑,說得好像她生過一樣。不過現在的方希似乎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娘娘,您怎麼許出那麼的承諾。這個方容華現在就是想借你的勢吧。」香路並沒有用帶有偏見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只是這是最常見的思維。這個方容華剛從冷宮出來就來見自家娘娘,而且娘娘還見了。
  這擺明了告訴別人她是娘娘的人,要辦她的人都會掂量一下了。這不是利用是什麼?
  「能被借勢似乎也不錯。」衛茉瀾看著憤憤不平的香路,緩慢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因為她似乎也是一直在借勢,以前借衛國公府的勢,現在借皇上的勢。大家都一樣而已,而且能被別人借勢似乎這個感覺還不錯。
  「奴婢怎麼覺得這個方容華對主子的感情怪怪的,她不會喜歡上主子了吧。」沉默的珊珊真的不是一般的語出驚人。
  如雨一巴掌直接劈了過去,嘴裡還罵道,「亂說什麼呀。小心傳到皇上耳朵裡」。
  剛活躍一點的珊珊,因為皇上兩個字又徹底怨念了。
  □

☆、第五十三章 生產

□  八月
  排成一排參加殿選的秀女,都很激動,終於可以見到皇上了。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她們夢裡的人。
  她們滿懷期待的走進殿選的地方,卻又一個個失望而歸。因為皇上根本都沒在,主持殿選的是端賢妃、靜淑妃、珍德妃。連那個傳說頗為受寵的安貴妃娘娘都沒有見到。中選的也失望,落選的更加失望。
  儲秀宮
  「瀾兒,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想生了。」施慶元焦急的看著衛茉瀾,那表情活像衛茉瀾的肚子立刻就能蹦出一個肉球一樣。
  「沒有啦,應該還早吧。皇上今天不是殿選嗎?你不去看看?」衛茉瀾哪裡是好心讓皇上去看秀女,她現在算是知道了,皇上有點討厭臨幸妃嬪的感覺。這是個奇葩,要是別人當皇帝肯定早都是三宮六院,網羅各種美女了。
  偏偏到這位這似乎是受罪一樣。雖然這位也寵幸過很多位。
  「有什麼好看的。反正是擺設,孽就讓她們去造吧。反正我不參與。」施慶元很是莊重的說著這種很不負責任的話。
  衛茉瀾被施慶元的流氓邏輯給驚呆了,端賢妃她們也真夠可憐的。而且這皇上也真夠無恥的。
  「皇上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不用一直守著我。」衛茉瀾被施慶元給盯得有點煩了,哪有一直不眨眼的盯著別人肚子看的。這不生被他盯得都想生了。
  施慶元沒有聽明白衛茉瀾的意思,還很認真的回答道,「沒事。我沒事。今天一天我都看著你。」一說完,看衛茉瀾臉色不太好。才明白這人是想趕自己走啊。
  珊珊看到方希來了,不是一般的高興。她現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給皇上添堵了,所以很喜悅的給衛茉瀾稟報了,「娘娘,方容華來了」。
  珊珊這次非常成功,施慶元是真的被堵到了。他現在已經將衛茉瀾要趕走他的原因聯想到這個方希身上了。
  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瀾兒怎麼對她那麼好。冷宮照顧她就算了,居然還讓他把人放出來。放出來也就算了,居然還處處照顧。更可惡的是,居然簡直不可理喻的將他排在了這個女人的後面。這女人要來就把自己趕走。
  衛茉瀾還沒有回答,施慶元就搶先的吩咐道,「不見,去告訴她就說朕說的。貴妃這幾天就要生了,不准她來打擾。」這話一說完,珊珊居然還愣在一旁,施慶元更加氣憤了,「你去不去,朕的話可以當沒聽到嗎?真以為朕不會打你板子啊」。
  珊珊本來想聽自家主子怎麼說的,但看到皇上臉色很不好,也就只好順從的跑去傳話了。
  衛茉瀾冷眼看著並沒有說話,她覺得珊珊是應該教訓一下了。也怪她一開始都沒有對她們這幾個宮女負責,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要是皇上不喜歡她,她們儲秀宮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看來還得提醒她們一下。
  「皇上,抱歉,是我沒管好。」衛茉瀾是真的覺得很有歉意,就是因為皇上對自己好。結果自己宮裡的人都能給他沒臉嗎?她不會這麼心安理得的受著,反而很愧疚。
  施慶元伸手摸了摸衛茉瀾的肚子,自從衛茉瀾懷孕之後施慶元摸頭的動作就改成了摸肚子。這時的施慶元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暴躁,就像柔和得閃著聖光的天使。笑容含著蜜糖一樣,「傻瓜,我不會怪你的。因為我壓根都沒指望你能管好人,你連自己都管不好,還能管好別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本來聽到第一句的時候衛茉瀾感動得心碎成了渣渣,結果聽到第二句的時候皇上聖潔的光輝碎成了渣渣。這還能不能讓人好好感動了。
  剛一埋怨完,衛茉瀾就開始覺得肚子痛還有點下沉。只好驚慌的叫著,「皇上,我肚子好痛,不會是要生了吧。」衛茉瀾現在不只是驚慌了,是恐慌,她真的好怕痛。據說生孩子是十級疼痛,她現在才剛開始發作,她就已經覺得忍不了了。怎麼生得下來。
  「瀾兒別怕啊,我什麼都準備好了的。不會有事的」。施慶元安撫完衛茉瀾就開始讓產婆那些準備好,太醫也準備好,如雨也準備好。
  看著施慶元有條有序的安撫自己,還開始安排產房安排太醫等等。衛茉瀾不得不很敬佩,不愧是皇上,天生就是做大事的。哪會被這點小事給嚇倒。
  一切都準備好了,將衛茉瀾送進佈置好的產房。他剛將衛茉瀾放下,就受到了驅逐。
  「皇上,您快出去。在產房呆著不吉利。」一個嬤嬤看皇上似乎還呆在產房沒有移步的打算,只好催促道。
  施慶元對此說法嗤之以鼻,笑話他可是九五之尊,他呆在這只會給瀾兒帶來福氣。怎麼可能會不吉利。
  好吧,皇上已經緊張得聽不懂話了,誰說他帶來不吉利了。那嬤嬤也很無辜。她是真心為皇上好,怕對皇上造成不好的影響。
  另一接生嬤嬤見皇上不僅沒挪步,反而有發怒的趨勢。只好換一個說法看能不能把這尊大佛給請出去,「皇上,您要是在這守著的話。娘娘怕是會緊張,等會影響她生產,要是生產不順的話,娘娘會很難受的」。
  這話是說到了施慶元的心坎裡了,他最怕的就是衛茉瀾生產出現問題。要是因為自己在這影響到了,那他會恨死自己的。
  想到這施慶元走過去握住衛茉瀾的手,鼓勵的說道,「瀾兒別怕,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別怕啊」。
  衛茉瀾其實想說我很怕,又不是你生孩子,你當然不怕了。但想到現在不是貧嘴的時候,再說自己痛得真的不想說話。就輕微的點了下頭。
  施慶元一步三回頭的終於走出了產房,開始在產房外踱步。
  其他宮的嬪妃也接到消息陸續到來,貴妃生產,她們不來是想死吧。
  端賢妃、靜淑妃和珍德妃結束完大選也趕了過來,還覺得這事太巧了吧,今天大選這貴妃就要生了。不會是被刺激到的吧。但這似乎也不是壞事,還挺期待的。
  「娘娘,您休息一下。現在還沒開始啦。」一個嬤嬤對著一直在叫痛的衛茉瀾說出殘忍的話。
  衛茉瀾一聽這話恨不得暈過去,這還沒開始啊。那開始了得有多痛,難怪說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老娘再也不生了。
  但女人又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說了再也不生還一個一個的接著生。
  「娘娘,現在可以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接生嬤嬤看了看衛茉瀾的情況,確定了可以開始生產了。
  衛茉瀾簡直快被這嬤嬤給雷暈了,您老要不要加一句go啊。
  嬤嬤看這貴妃娘娘實在沒精力理會她,也就不管了,開始自顧自的忙起來。但還是埋怨了一下這個貴妃娘娘的嬌氣,她接生了那麼多沒有一個這麼麻煩的。但一想其他的也不是貴妃呀,估計品級越高越麻煩。
  在產房外的施慶元發現產房裡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很想推門進去,但一伸手就聽到了一聲很淒慘的叫聲。
  「啊……」
  這叫聲差點把施慶元嚇出個好歹,這是得有多痛,才能叫得這麼痛苦。
  方希看到皇上的表情不太對,雖然她現在不是那麼迷戀皇上了。但是裡面的那個卻是她的好朋友。她走上前去,對著皇上說道,「皇上,別急。娘娘應該現在才開始生了,生孩子就是這樣的。娘娘肯定會平安的」。
  方希沒想到自己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因為她剛說完這話裡面又傳出了更淒慘的叫聲。這就是傳說中的拆台嗎?
  施慶元怒狠狠的瞪著方希,「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生孩子都這樣,說得你好像生過一樣。滾一邊去,別在這裝模做樣」。
  施慶元現在心情不佳,以前塑造的溫柔儒雅早都不見了,毒舌本質顯現出來了。本來對方希就是積怨已久,結果這人還沒有眼色的這種時候往他這邊上湊,簡直就是想找死。
  方希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皇上,還有點不相信。但好像比以前好多了,皇上是什麼樣子的,她都不是很在意了。
  周圍看到方希吃癟的嬪妃,都嗤笑了一聲。看來這個安貴妃也是個沒有眼光的,這麼照顧這個方希,結果照顧出一個白眼狼來。自己在裡面生孩子,人家可還有心思在這勾引皇上。可惜呀,被皇上罵了。她們還是第一次這樣的皇上。真是大塊人心。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應該在心裡的笑聲,居然笑了出來。
  施慶元銳利的眼神掃過所有的嬪妃,雙手握起了拳頭,因為用力的緣故,手都暴起了青筋。「你們都給朕老實點,要是貴妃這出了一點點問題,你們全部都不用出這個門」。
  這話剛說完,最先感到害怕的不是那群宮妃,是在待命的太醫。他們是連種紅薯的資格都沒有了嗎?皇上要不要這麼凶殘。他們相信貴妃娘娘一定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可是貴妃娘娘叫得那麼淒慘真的沒事嗎?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慘烈的叫聲。總感覺貴妃娘娘生的不是孩子,是一頭牛。
  □

☆、第五十四章 險

□  衛茉瀾突然叫出來的不是慘烈的啊了,而是完整的一句話,「如雨快進來。」這句話是絕對的求救聲。
  如雨聽到娘娘的叫聲,直接衝進了產房。這時候的產房一片混亂,幾個接生嬤嬤都倒了一地。只剩下玉轉站在旁邊。
  衛茉瀾使勁全身力氣叫了一聲,「抓住玉轉,救救我的孩子。」就直接暈了過去。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皇上再也顧不得一直拉著他的人,直接把人都甩到了一邊。衝進了產房。在產房內他看到了什麼,接生嬤嬤倒了一地,如雨和玉轉打成一團。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玉轉是沒有武功的,那這個玉轉到底是誰。她的主子又是誰。
  「香路和凌寒快進來。」施慶元不愧是個帝王,這樣的情景還能做出最快的判斷。這個時候能救瀾兒的就只有如雨了,那群太醫都是廢物。可是如雨現在被纏住了,這又是產房不可能讓其他暗衛進來。只有香路和有武功的凌寒了,讓香路和凌寒纏住玉轉,如雨才能就瀾兒。這個玉轉的功夫很是不錯,感覺比如雨的還要好。
  等在外面的人都很焦急,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香路和凌寒聽到皇上的聲音,心底一沉。但願主子沒有事。
  香路和凌寒進門之後看到如雨有點招架不住了,又想起之前是主子叫如雨進來的,肯定就是玉轉有問題。所以不用皇上下命令,迅速加入戰局。
  如雨趁著香路和凌寒纏住了玉轉抽身出來,跑到床邊看向衛茉瀾。
  「她怎麼樣?」施慶元現在都快急瘋了,他覺得都是他的錯才讓瀾兒遭受這些事情。要是他親自給瀾兒選人,估計就不會出現玉轉這樣的情況。要是他執意留在產房,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太自負了,以為什麼都安排好了。
  「現在情況不太好,奴婢要先拿銀針把主子救醒。」如雨現在特別悔恨自己沒把毒和銀針那些放在身上,之前就是想著主子懷孕了,怕不小心接觸到了毒。反而強迫自己把隨身攜帶毒這個習慣給改了。沒想到就因為這個讓玉轉傷害到了主子,自己卻沒能迅速的將玉轉制服,錯失了救主子的良機。
  如雨也不等皇上說話,開門用最快的速度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銀針。也不知道香路她們解決了玉轉沒有,順手又拿起了一包自己研製的毒。
  其他妃嬪也料到這貴妃肯定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是出什麼事了。看來這次估計又要死一大批人了,但願不要牽連到自己。很多人都開始有點害怕,只有一人看起來很狂熱,那眼裡的喜悅壓都壓不住。
  如雨到產房的時候香路與凌寒已經將玉轉綁了起來,玉轉看起來很痛苦。如雨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毒都用在她身上,讓她嘗嘗真正痛苦的滋味。但是現在還不行。現在關鍵是要救主子,救主子肚子裡的孩子。
  施慶元很著急現在還暈著的瀾兒,見如雨終於過來了差點高興得將她抱了起來。只見如雨用銀針在瀾兒身上紮了幾下,瀾兒就好像醒了過來。看著慢慢睜開眼睛的瀾兒施慶元紅了眼眶,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痛徹心扉了。他以為他會失去這個人了,這人睜開了眼睛就好像他的生命也跟著活了。
  「娘娘,你醒了嗎?現在跟著奴婢呼吸。孩子還在肚子裡,很危險。你要快點把孩子生下來,要不然就危險了。不過孩子有很大把握還很好,你不要放棄。」如雨看著衛茉瀾睜開的眼睛,只好鼓勵道。但她覺得這個孩子有九成把握估計是個死胎了。但又怕影響到娘娘的情緒,只好讓她認為孩子還很好。
  衛茉瀾以前不喜歡小孩子,覺得生孩子是件很痛苦的事情,養小孩子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可是這次經歷九死一生,她卻發現她是有多珍惜肚子裡的這個孩子,這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要是這個孩子死了的話,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崩潰。其實她有感覺的,她不是傻子,這麼久還沒生下來怎麼可能還好好的。用現代的話說這個孩子已經缺氧很久了吧,不是死胎也是個傻子了。
  可是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都不在乎,只要這個孩子能活下來,就算是個傻子又怎麼樣。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會把她所有的愛都給這個孩子。
  現在她只能配合如雨先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想再去想。
  「對。娘娘,你做得非常好。對,就是這樣。娘娘,用力。」如雨淡定從容的指揮著衛茉瀾的呼吸。
  旁邊的幾人都很焦急,簡直都想躺到床上替衛茉瀾去生了。沒想到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玉轉也是一副很焦急的樣子。不難看出她的痛苦並不是來自皮肉而是來自心。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這幾人齊齊的鬆了口氣。玉轉看到那個孩子出生了,哭了。自己也哭了。終於鬆下了一口氣,看沒有人看自己,咬破了藏在舌頭下面的毒。她最後看在眼裡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又暈了過去。
  其他幾人都還在關心孩子和衛茉瀾的情況,誰也沒注意到玉轉怎麼回事。衛茉瀾因為生孩子耗盡了力氣,現在完全虛脫了,又暈了過去。
  這個孩子雖然生了下來。但身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這是在體內憋得太久了的緣故,長大一點就沒事了。只是如雨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孩子到底有沒有其他問題,畢竟剛一生下來怎麼可能看出不同。
  如雨看著皇上一直握著娘娘的手不肯鬆開,想著還是先跟皇上打好招呼吧。娘娘生的是個公主,皇上好像根本都不喜歡公主,如果還是有這麼一個公主就更糟糕了,要是皇上遷怒娘娘怎麼辦?
  「皇上,您要不要抱抱公主。」如雨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要是發現皇上有一絲的不耐煩的話她就要趕緊抱著公主撤。
  施慶元終於抬起了頭,他現在處於狂喜當中。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他伸出手小心的接過這個小小的嬰兒。是個女兒,是瀾兒給他生的女兒。雖然小臉真的不是很好看,皺皺巴巴的,膚色因為憋得太久更是有點嚇人。但這是她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女兒,他覺得誰也比不過。
  如雨看著皇上慈愛的抱著公主,眼淚中含著喜悅。這時候她才真正放下心來,原來皇上不是不喜歡公主,只是要看是誰生的。
  「小公主沒事吧?」施慶元決定了,這個就是他最後一個孩子,小公主。他不會再讓瀾兒經受這麼痛苦的時候了,他更不會跟別的女人有孩子。
  雖然如雨也想小公主沒有事情,但還是打算實話實說,「小公主的情況不太好。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恐怕會成為……」
  如雨哽咽了,她無法殘忍的說出那兩個字。
  「是傻子是嗎?朕知道。不管她成什麼樣子,都是朕最寵愛的公主。」施慶元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滴到了嬰兒的臉上,嬰兒感覺到很不舒服,咿咿呀呀的睡得不安穩。在他的有生之年他會為這個孩子安排好一切。
  至於瀾兒,要是瀾兒比自己早去,他就隨她而去。要是他比瀾兒早去,那瀾兒也隨他而去吧。原諒他這麼自私的替瀾兒決定好這一切。不會再有孩子,以後登基的孩子不一定會對瀾兒好,那還是讓瀾兒跟著自己走吧。
  可是這個女兒在他們死後又該怎麼辦,懷中的嬰兒很小,可是施慶元卻覺得無比的沉重。有沒有什麼萬全之策?幸好他還有幾十年,他可以慢慢籌劃。
  「好了把這些都處理好。」施慶元看著這種亂糟糟的環境,很是倒胃口。雖然瀾兒睡著了,但是不能讓她在這種環境下睡覺。他的瀾兒永遠都是美麗的,愛乾淨的。
  「小福子,把那些人都給朕攔住。誰都別想走。」施慶元肯定的認為玉轉背後的主子肯定在這群人之中,寧可錯殺他也不會放過。還有小福子,他選的這個玉轉。這都選的些什麼人?看來還是要他親自選幾個給瀾兒送過來。
  還有這個玉轉別指望就這麼過去。施慶元想起這個人的時候,才發現玉轉已經死透了。施慶元眉頭皺得幾乎能夾到蚊子了,他很想讓這人生不如死,但是現在這人已經死了。
  香路、如雨和凌寒也才發現玉轉已經死了。又聽到皇上頗為厭惡的語氣說道,「給朕拖出去,等會事情結束之後再處理。」
  這幾人都是和玉轉相處了這麼久的。實在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個人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個平時沉默單純的人結局為什麼會這樣。她們雖然於心不忍,但更多的卻是憤恨。香路走過去將玉轉的屍體抱了出去,想來主子醒來是不想見到玉轉的,皇上更是恨玉轉恨得不行。
  外面的人之前都聽到了嬰兒的聲音,想來是平安的生了,可是到底是什麼事情,皇上現在是想她們軟禁在儲秀宮嗎?接著又看到貴妃娘娘的宮女抱著另一個宮女的屍體出來了,接著幾個接生嬤嬤的屍體也被扔了出來。再看不出來出了什麼事,那她們就不用在宮裡混了。
  走過場的太醫們卻很鬱悶,皇上啊,他們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為什麼也要被關在這裡。難道就是因為他們什麼都沒做嗎?這肯定是宮妃爭寵做出的事情,皇上明鑒啊,跟太醫無關。
  □

☆、第五十五章 猜測

□  施慶元自己親自動手把衛茉瀾身上清理乾淨,再叫來暗衛查一查這件事情的始末。估計也沒什麼線索了,上次山楂的事情線索就斷了。這次玉轉也死了,線索也從玉轉那斷了。但願還能查到一些。如果查到了是誰指使的,他絕對會讓那人痛苦的死去。別說什麼生不如死,只要生就有希望,他絕不會給那人留一絲希望。
  小公主被奶娘抱下去餵奶去了,施慶元現在可以專心致志的守著他的瀾兒。一下又親一親衛茉瀾的臉蛋,一下又摸了摸額頭試試溫度,怕衛茉瀾發燒。
  衛茉瀾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但是現在有點餓。雖然還是覺得很累,但比起餓來好像餓更難忍受,只好使勁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皇上,我餓。」這聲音聽起來很沙啞。
  沒有任何甜言蜜語,也沒有劫後重生的感慨。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施慶元覺得這才是真實。
  「好,我讓如雨給你煮點粥喝。現在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施慶元很貪戀的看著衛茉瀾的臉,他不知道瀾兒知不知道女兒的情況,他有點不敢說,只是斷斷續續的誇讚道,「瀾兒,你真厲害。你給我生了一個好可愛的女兒。」
  「是嗎?」看著這樣的施慶元,衛茉瀾其實很想親暱的叫聲傻子。
  衛茉瀾有點驕傲的揚著頭看向施慶元,「果真是女兒啊,我就覺得是女兒。」
  「對,還是瀾兒對。」施慶元快速的附和,沒有一點猶豫。
  如雨看著這樣溫馨的場景不想打擾,要是公主沒事就好了。
  施慶元接過如雨手中的粥,舀一口吹一下,再輕輕的餵進衛茉瀾的嘴裡。就這樣一勺一勺的餵著。其實餵飯這種事施慶元對衛茉瀾做過很多次,可沒有一次能跟這一次相比。
  衛茉瀾喝完了一碗粥也就停了,止了一點餓也就沒那麼想吃了。想起玉轉,好看的眉毛都擠到一起去了。
  接生嬤嬤給她接生到一半的時候玉轉突然將那幾個嬤嬤全殺了,衛茉瀾現在都還震驚玉轉的殺人速度實在太快。感覺就像是職業殺手。
  隨即玉轉又給她餵了一粒藥,還對她說對不起。卻又不殺她,甚至不阻止她求救。這是有苦衷嗎?而且那藥並不是對她不好的藥,從她後面生產就知道。如果說是要她命的藥或者其他什麼藥,她不可能能堅持到把孩子生下來。
  那玉轉為什麼要把接生嬤嬤殺掉。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她到底是誰的人。那個在生辰的時候總會煮雞蛋給自己吃的玉轉隨風飄散了。她不是聖母,她的孩子有可能是癡呆。有苦衷她就不計較,這不可能。
  衛茉瀾將事情經過告訴了皇上也不打算再管,皇上有專門的暗衛應該可以查出來。皇上告訴她玉轉已經死了,所以所有的疑惑她不知道要去問誰。所有的不甘她又要倒給誰,她對玉轉不好嗎?其實她應該慶幸她對玉轉好吧,要不然現在的她和女兒就是死屍了。
  其實她很想親自問問玉轉到底是為什麼?她不相信玉轉會背叛她,除非玉轉一開始就是別人的人。
  她現在只關心她的女兒。她可憐的女兒,她現在只能祈求孩子是正常的。這個至少要幾個月才能看出來,而且這種應該算是先天的,治也治不好。不是她自暴自棄,真的是有這種病的話在現代都很難治好,更何況是古代。她也只得苦笑一聲。
  奶嬤嬤將小公主抱了出來。施慶元輕輕的接到手裡,小公主剛喝完奶又睡著了。不知道是自己暗示的結果還是真的,施慶元覺得他的女兒好像好了一點,沒有那麼多青紫的地方了。
  施慶元將小公主放到衛茉瀾懷裡,看著小人兒抱著小小的人,有一種叫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衛茉瀾看著懷中小得可憐甚至可以說是醜的嬰兒,沒有半點嫌棄。有的只是無限的愧疚與憐惜。
  「皇上您用膳了嗎?」衛茉瀾注意到皇上的氣色不是太好。眼睛有點猩紅,嘴唇有點乾裂。像是一條缺水的魚。
  「如雨去給皇上弄點吃的。」衛茉瀾很怕皇上倒下了,這樣的皇上不是她以前見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皇上。現在的皇上讓她覺得像一個瓷娃娃,她很怕他碎了。
  施慶元看懂了衛茉瀾的害怕,安慰的對他笑笑。
  如雨很快的端來了一碗粥,皇上自從娘娘開始要生產就沒喝過一滴水。還因為擔心焦急,一個人生生看著老了好幾歲。
  施慶元很快將粥喝乾淨,然後將小公主抱到瀾兒的另一邊。自己則佔據了小公主的位置,挨著衛茉瀾躺下。
  伸出手將衛茉瀾抱得緊緊的,好像這人一不抓緊就會跑了一樣。
  「瀾兒,睡吧。」施慶元覺得累極了,他也想歇一歇。
  「嗯,好。」
  嬪妃們現在很餓,卻見不到皇上,更沒有等來皇上的命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守衛森嚴,這是出了大事嗎?可是她們明明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啊,難道沒撐過去?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難道是貴妃娘娘一屍兩命了。這也不能拿我們撒氣啊。」李青青對於差衛茉瀾那麼多的事情真的很嫉妒,很不甘心。現在她居然連那個宮女的位份都不如她就更怨恨了。
  不過她還是更恨衛茉瀾一點,誰叫衛茉瀾現在站得最高。但願摔得也最重,所以她是無時無刻的詛咒衛茉瀾,難道現在是詛咒要成真了嗎?那她現在被軟禁在這裡,她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擔心?
  「慎言。李姐姐還是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為好。貴妃娘娘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方希以前也很喜歡風言風語,她承認她也嫉妒衛茉瀾。但她從來沒想過讓衛茉瀾去死。再說現在衛茉瀾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經不一樣了。
  「喲,方妹妹是真擔心貴妃娘娘還是擔心你自己呀。要是貴妃娘娘出了事,第一個跑不掉的就是你。」李青青最喜歡看人倒霉了,特別是跟她不對盤的人倒霉。
  有些人不明白李青青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方希。難道是方希對貴妃做了什麼?
  這時眾人看向方希的眼神就不一樣了,還有一些譴責。你丫的做了壞事,讓她們跟著一起受罪,太不地道了。
  「你什麼意思?」方希很生氣,她現在應該是這裡面唯一一個希望衛茉瀾沒有任何事情的人。結果這群人居然還懷疑起她來了,真是好笑。
  「能有什麼意思啊。貴妃娘娘平時可不會見我們,哪像有些人啊。一出冷宮就跟巴巴的巴結貴妃娘娘,跟貴妃娘娘親近得很。」丁寧本就跟方希有仇,現在見眾人踩她,怎麼可能不踩上兩腳。
  靜淑妃很難得的對這件事情沒有發表意見,她是看不慣衛茉瀾受寵的樣子,她也不喜歡方希巴結衛茉瀾的樣子。可是現在她卻顯得心事重重。
  韓嫣然將靜妃的反常看在眼裡,嗤笑道,「靜淑妃姐姐,你怎麼沒說話呀?這可真不像你的作風。」
  眾人聽到韓嫣然的話將目光又聚集到了靜淑妃的身上。是呀,從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靜淑妃今天沒有對安貴妃沒有對方希冷嘲熱諷,這真的很不尋常。
  難道是靜淑妃做了什麼?這也正常啊,靜淑妃現在可是有皇子的人了。要是這一次一下除掉了安貴妃這個心腹大患對她還是很有利的。誰都知道,要是安貴妃生個兒子,可都沒她們什麼事情了。特別是端賢妃和靜淑妃。
  「本宮只是擔心四皇子而已。不知道皇上要把我們關到什麼時候,難道你們不擔心孩子。」靜妃聽到那些猜忌的話很惱怒,她是有賊心沒賊膽好不好。這群人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耍嘴皮子,皇上這次怕是不會善了了。與其諷刺別人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
  有孩子的嬪妃聽了靜淑妃的話也想起自己還那麼小的孩子,每天都還要哄著睡覺。自己不在身邊還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子。剛剛生起的爭鬥心思都泯滅了,只剩下無盡的擔憂。
  華雨兒之前也很嫉妒衛茉瀾的,甚至不想跟這個表妹再多來往。這次衛茉瀾出事情她也只當自己是個陌生人罷了。她不會祈禱衛茉瀾出事情,也不會祝福她平安。就這樣吧,她現在也有點想自己女兒了。希望皇上還是一個有理智的人,不要因為貴妃出了事情拿她們所有人陪葬。
  太醫們現在很害怕,皇上是不是忘記他們了。還是已經下令處死他們了,連看都懶得看了。
  都是這個儲秀宮的活不好幹吧。現在全折這裡面了吧。
  現在他們對太醫這個活恐懼多於熱愛了,要是能活著出去他們一定要回家種紅薯。不要當太醫了。
  當太醫有什麼好,活多,又累。還總是被威逼利誘。一有事,皇上第一個想砍的就是太醫,生命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醫術更是不進反退,天天被這樣嚇,沒毛病也嚇出毛病來了。
  □

☆、第五十六章 處理

□  看著還在睡著的皇上暗三真的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去叫醒,可是他們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香路看著暗三還在那躊躇不前,只好自己大著膽子叫皇上,「皇上,暗三他們查到了一些線索。」香路看著皇上動了動,輕輕的抽出抱著娘娘的手,就起身來了。香路還暗暗鄙視了一下暗三,怎麼做暗衛膽子卻越來越小了。真是無法想像。
  「說吧,查到了什麼?要是什麼都沒查到的話。你們都可以回爐了。」施慶元表情還有一點恨鐵不成鋼,這批暗衛他是花了很大的精力訓練的,最後結果就是這種樣子。實在是不成樣子。
  香路聽到這話又覺得慶幸了,她現在不是暗衛了,不用回爐真好。這是篤定暗三他們沒有查到什麼嗎?
  暗三他們本來還很淡定,但現在卻有一點不確定了。他們查到的到底能不能讓皇上滿意啊,皇上最近越來越狠了。
  暗三拿出一張紙遞給皇上,「回皇上話,玉轉留下了一封信。屬下查過了信中所說均屬實。」
  施慶元很鄙夷的看了一眼暗三,「意思是,玉轉沒有留下信的話。你們就什麼都沒查到。」
  暗三他們很羞愧,他們好像真的沒起到什麼作用。可是這能怪他們嗎?這後宮爭寵的,他們也不可能天天守著那些嬪妃呀。敢偷看皇上的女人,他們是有多想死,還是有多想死。再說這玉轉可是比貴妃娘娘都先入宮,又是小福子公公親自選的,誰能料到啊。這不是還得怪小福子公公識人不清,小福子公公又是皇上的人,最後還得怪皇上識人不清。
  施慶元看完信之後算是瞭解了整個事情的始末,「暗三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回爐重造。要是一個月之後你們還是這樣,就不用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暗三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要是一個月他們還不能達到皇上想要的樣子。那他們也都不用活了。皇上戴了太久的溫柔的面具,他們都快差點忘了皇上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甚至是有點冷血的人。
  「是,屬下領命。」暗三等人一下就消失在黑夜中了。這次可是有關於他們的生死,他們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宣衛國公進宮。」施慶元還玩味的看著手中的信。
  「奴才遵旨。」小福子雖然沒聽皇上說是讓他去傳旨,但卻動作很快。沒辦法他也想活命啊,這次他犯了一個這麼大的錯誤。皇上肯定不會輕易饒過自己的,他現在不求什麼,只求活命了。
  「參見皇上。」衛水聽說是女兒出了事情馬不停蹄的趕到宮裡了。女兒這幾天都要生了,這是出了什麼事。但願出什麼事,都有驚無險的度過。
  「好了,帶人先把兵部尚書府給我抄了。尚書府所有人全部先打下大牢再說。你先抄了再來給我回報情況。」施慶元說到這又想起玉轉在信中托付的事,罷了就幫了吧,遂又接著說道,「如果找到一個飽受折磨的男孩就把他給帶進宮,不用打入大牢了。」
  衛水有點暈了,不是自家女兒出了事嗎?為什麼現在是要去抄家。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啊。
  「是,臣遵旨。」衛水雖然滿肚子疑問,但還是很認真的領命了。
  兵部尚書府
  衛水因為領了皇命,再加上心繫女兒的事情可不想和人磨磨唧唧。直接讓人把兵部尚書府給撞開了。
  尚書府的人聽到動靜都起來看個究竟,護衛也自動拿起武器準備防衛。只是當看著來人是衛國公,甚至帶著皇上的御林軍就有點茫然了。看著情景似乎是尚書大人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那他們是應該放下武器成為俘虜,還是助尚書大人完成大業。
  「皇上有令,將兵部尚書府所有人押入大牢。」衛水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底氣,因為皇上沒有給他一個兵部尚書府的罪名啊。這是純粹看不慣嗎?
  兵部尚書呂梁是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剛從小妾的肚皮上爬起來。衣服都還沒穿好,褻褲也才提到了一半。看起來猥瑣極了。
  呂梁一邊提褲子,一邊用手指著衛水質問道,「衛國公你這是何意,皇上怎麼可能下這樣的聖旨。我呂梁一生忠君,皇上怎麼可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把我押入大牢。你分明就是假傳聖旨。」
  本來是義正言辭的指責,卻因為呂梁說話的時候肚子一顫一顫的,顯得很滑稽好笑。
  「你忠不忠君得皇上說了算,你說了不算。好了,懶得跟你廢話,把你們家抄了,我還要去跟皇上覆命啦。」衛水真的很怕再看到呂梁的猥瑣樣破功。手一揮,侍衛們就上前開始押人抄東西了。
  金鑾殿
  「皇上有旨,今日不早朝。」傳旨太監說完皇上的旨意,又加了一句,「各位大人還是先回去吧。」
  各個朝官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好像兵部尚書府被抄了。還是衛國公帶人抄的。本來以為上朝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皇上今天居然不上朝。皇上這可是登基以來第一次沒有上朝。
  這麼一想皇上還是很勤政的,看來昨天是發生了大事啊。皇上應該一夜未睡,在處理事情了。
  各位大人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給皇上分憂,都像小公公打聽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那個小公公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很欠揍。
  最後眾人只得敗興的散朝走了。有幾人還約好去看看兵部尚書府,說不定可以找到什麼□□不說。
  儲秀宮偏殿
  皇上難得的沒有上朝,睡了一個飽覺。早上還逗了一下女兒和衛茉瀾一起用了早餐。現在精神抖擻的到了儲秀宮的偏殿。
  結果這一群妃子,完全沒有以前光鮮亮麗的樣子了。一個個都困得東倒西歪,有些餓得胃疼。偏殿裡面本來坐的地方就不多,有些直接就坐到地上了,這種時候誰還在意形象啊。
  眾嬪妃一看皇上來了,就像一群狼看著羊一樣,眼睛裡都閃著光。
  「皇上,您終於來了。」珍德妃本來就有點膽小,現在看到皇上心情那個激動啊。一下就淚流滿面了。可是現在卻沒有一點美感。
  其他嬪妃也都哭了起來,一個個看起來很邋遢,施慶元覺得自己吃的早飯都快吐出來了。他記得他只關了這些人一天吧,怎麼活像關了一個月似的。
  施慶元也不急,直接坐在旁邊看著這群女人的表演。還不時的點評一下,珍德妃哭得太醜,李姬哭得太豪邁。施慶元看向呂如煙,這個女人嘛,哭得太假,不過等會肯定是會真哭了。
  妃嬪們看皇上沒有安慰她們的意思,還在那喝茶看戲。這時哭也不是,不哭也尷尬。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施慶元這時候卻很優雅的解開了她們的尷尬,可是要是知道等會會發生什麼事,她們寧願一直這麼尷尬下去。
  「哭完了,哭完了就聽朕說。朕說過要是貴妃出了一點問題,你們都別想出這個門。」
  這意思就是貴妃真的出事了,那她們怎麼辦?
  「皇上,這不公平,貴妃出事,又不是嬪妾造成的。為什麼把嬪妾也關在這。」端妃應該是所有嬪妃裡面最淡定的一個了,她可沒對安貴妃出手。當然如果推波助瀾不算的話。
  「公平,什麼是公平。跟朕談公平,你真的活得太久了。朕不管是誰動的手,朕只要結果。要不你們把你們知道的事都說出來,朕看看誰應該死。要是最後還是沒有定論的話,你們就一起死吧。」施慶元用手指了指端賢妃又指了指靜淑妃,輕笑著,好像心情很愉悅,「你先說,還是你先說。還是你們都不說。」
  「把妾身們都處死,皇上不怕世人說你是暴君嗎?」韓嫣然怒目而視,一點都不畏懼皇上。她怕端賢妃把她給推出來做替死鬼,所以她只能賭一賭看看皇上在不在乎名聲。
  施慶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好像在抱怨這茶不是太好喝,「暴君嗎?朕早都想做暴君了,這樣就不用委屈自己看你們這些臉了。不過朕也不傻,把你們都處死,也不用一天全部死啊。一天死一個還是一個月死一個啦?反正有新人進宮了,朕再提幾個寵妃,到時候誰還記得你們啊?」說完這些,施慶元又低頭想了想,「可能還有你們的家人會記得你們,不過朕想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應該也會聽話的不記得了。」
  成功的看到那些女人變臉,施慶元似乎還沒玩夠,「要不,先編個號吧。看誰先死,什麼時候死,怎麼死。這樣你們都可以好好的數日子了,直到你們死的那天。這樣子是不是很好玩。」
  施慶元說完之後,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十足的像極了一個瘋子。
  妃嬪們現在大氣不敢出,害怕自己是第一個被處死的人。現在的皇上真的好可怕,皇上不會是因為貴妃死了,所以瘋了吧。
  □

☆、第五十七章 立後

□  「皇上,嬪妾說。」靜淑妃想著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兒子,雖然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但還是養熟了,那個可愛的一個白糰子,要是沒了母親他們該怎麼活。
  「姐姐,你胡說什麼。你以為你說了就活得了嗎?」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呂如煙見自家姐姐居然要坦白了,只好開口阻止。她沒想到皇上反應會這麼大。還以為就只是自己意志消沉幾天啦,沒想到如此興師動眾。
  靜淑妃看著自家這個妹妹,沒有一絲感情,有的只是無限的恨。要不是因為這個妹妹她怎麼會提心吊膽。
  施慶元看著這兩姐妹的爭執,他也在思考,靜淑妃到底能不能留。要是留了,這靜淑妃以後又出蛾子那怎麼辦。小人難防。但如果不留,大公主是個麻煩事,大公主現在已經記事了,不可能不會知道是自己的父皇殺了自己的母妃。還有就是靜淑妃畢竟是跟著自己的老人兒了,他也做不到真的那麼絕情。
  「你最後的選擇,說還是不說?」雖然施慶元內心有點矛盾,但這並不影響他現在處理這件事情。
  「回皇上話,嬪妾說。」靜淑妃並不傻,她何嘗不知道說了也許也沒好結果,但她只是知情不報,應該罪不至死。就算是死也應該會死得痛快一點,看到皇上癲狂的樣子,有人可能會生不如死。
  靜淑妃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皇上,大公主求您照顧好她可以嗎?還有四皇子。」
  「嬪妾不知道具體事情是怎麼回事,只是貴妃娘娘身邊那個叫玉轉的宮女是嬪妾妹妹的人。」靜淑妃說的全是實話,這個消息還是她不小心得到的。自從家裡送呂如煙進宮之後,她和兵部尚書府基本就處於撕破臉皮的階段。
  她在宮中也有自己的一些人脈了,恨不得徹底跟家裡斷交了好。可是自從她領養了四皇子,家裡突然又對她熱切了起來。可能是看呂如湮沒什麼戲,轉而又來討好她。
  可是家裡人從來都不看好她 ,放棄她,對她一點都不好,她怎麼可能幫呂如煙,使絆子還差不多。每次看到呂如煙又覺得很心塞,想起家裡對兩人完全不同的待遇,所以也就眼不見為淨了。沒怎麼關注呂如煙的事情。
  可是當她看到那個宮女的屍體被抱出來的時候,她就完全不能平靜了。她上次看見妹妹的貼身丫鬟給了那個宮女什麼東西並沒看得真切。她當時還想著純看好戲啦,現在看來她也是傻的。
  「一派胡言。姐姐你是得了□症了吧。」呂如煙一點都沒有慌張,好像勝券在握一樣,「皇上明鑒,姐姐素來和家裡不和。姐姐這次也是因為嫉妒想污蔑嬪妾罷了。」
  「是嗎?照顏閣的人朕已經讓人嚴刑拷打了。你想不想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麼酷刑。」雖然施慶元一直都知道靜淑妃跟家裡關係都不怎麼好,可是沒想到現在靜淑妃跟家裡關係不好倒成了自己留她一命的理由了。
  呂如煙臉色有點蒼白,握緊拳頭想讓自己鎮定,「嬪妾不懂皇上在說什麼。」
  「不懂沒關係,朕懂就行。等會你也會加入這些人的行列的。有幾種酷刑可是專門為你準備好了。拶刑怎麼樣?你手指還挺好看的,竹籤一根一根的打進去應該還不錯。不過朕不是很滿意這個刑罰,最滿意的是剝皮。你說將你的皮從身上完整的剝下來那感覺怎麼樣?」
  施慶元一邊說一邊還用手對著呂如煙的身體做出剝皮的手勢,其他人都嚇怕了,有膽小的居然都尖叫了起來。
  呂如煙看著這樣的皇上完全移不動步,她也不敢尖叫。看著這樣的皇上,她真的相信這人會把她給剝了。
  「怎麼都這樣看著朕,早說了讓你們聽話,偏不聽。」還順勢搖了搖頭,好像這些人不聽話造成這樣的結果他也很無奈。
  「哈哈。」呂如煙知道這男人肯定已經查清楚了,或者說沒查清楚也已經認定是她了,怎麼都不會放過她就是了。這時的呂如煙和之前的施慶元一模一樣,笑著笑著就哭了。
  呂如煙哭著蹲在地上,指著皇上說道,「皇上,你這麼殘暴要是貴妃知道了你說她會怎麼想。你在她面前估計不是這樣的。幸好她死了哈哈。哈哈。」
  「敢詛咒貴妃,你膽子真的很大。好了,朕不跟你多說了。來人,直接拉下去。」
  其他嬪妃聽到皇上的話,不知道是真的貴妃沒死,還是皇上不願意承認貴妃死了。但她們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是呂婕妤真的會被剝皮嗎?
  「以前的事朕都不計較了,以後誰還敢再做什麼事,就想好後果。如果不滿意剝皮的刑法,朕可以給你們設計其他的。」施慶元說這話的時候重點看向了韓嫣然,這個可是有前科的人。
  「好了,滾吧。等會呂婕妤的皮剝好了,朕會叫你們去看的。」施慶元可不想這群人還抱著什麼僥倖心理。
  對呂如煙施行的人是一個劊子手,他可是一個好手,不管是凌遲還是剝皮都得心應手。特別是剝皮,他能完整的將整張人皮都給剝下來,卻讓人幾天都死不了。
  皇上果然是君無戲言,每個宮妃都被請去看了看剝下來的皮。基本上都是暈了過去被抬出去了。之後後宮的妃嬪基本都病了,並處於恐慌之中。被剝完皮的呂如煙痛苦的掙扎了幾日,終於死了。當然這是後話了。皇上也讓人封鎖了消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
  御書房
  「師兄,怎麼樣。」施慶元對衛水有點愧疚,當初信誓旦旦的能把瀾兒保護好,結果啦?
  「回皇上話,尚書府所有人已經打入大牢了。還有您要找的那個男孩已經只剩屍體了,而且死狀很恐怖。」衛水還想起看到的那個男孩的屍體,縱然他這種在沙場混過的人看著都很嚇人。
  乾癟的像只剩一副骨架,貼著骨頭的肉都長滿了蛆蟲。全身上下的傷痕居然還看得清楚,可以看出這男孩是受過非人的虐待。腳上還有腳鏈栓著,那腳鏈估計是栓了很久的,都直接長在肉裡了。那男孩年齡並不是很大,好多個侍衛打開那個房間的時候看到這麼一具屍體都吐了。衛水是震撼大於噁心。這呂梁真是個猥瑣的變態。
  「已經死了嗎?」施慶元還是有點遺憾的,「小福子讓香路去把這個屍體帶去葬在玉轉旁邊。」這也算完成玉轉的心願了吧。施慶元自認為對玉轉已經問心無愧了。
  施慶元還是將整件事以及小公主的情況告訴了衛水,也許會得到師兄的怒罵。但他還是不想騙他。
  衛水聽到女兒經歷了那麼凶險的時候,還有可憐的外孫女。這都是什麼事啊。又想起那具可憐的屍體。對呂梁真的是深惡痛絕了,恨不得現在就去牢裡將人給劈了。
  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施慶元才想起還關著的那群庸醫們。下旨讓人走了,對於無能卻不做壞事的人施慶元只是看不慣倒不厭惡。太醫們的無作為好歹還是救了自己一命。或者說是半條命,剛被放出來的太醫們狀態貌似都不太好。
  金鑾殿
  翌日
  「皇上三思。」
  「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雖說呂婕妤意圖毒害安貴妃娘娘,但呂尚書肯定是不知情的。不能因為呂婕妤犯錯,就要株連九族這不合理。再說安貴妃娘娘不是沒事嗎?」
  施慶元下令將呂梁等人斬首示眾,但卻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都說罪不至死。什麼叫貴妃沒事,難道沒事就要放過他們。隨手丟下去一疊呂梁的罪狀,當然都是真的。草菅人命,結黨營私,窺探後宮……
  「如果這些都還罪不至死的話,那毒殺皇后能不能死?」施慶元等眾人說完話就輕飄飄的拋出這麼句話。
  朝臣有一瞬間的呆滯,皇上的後宮什麼時候有皇后了。呆滯完就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了,這是要立後了呀。可是這後不是他們所理想的呀。
  剛站起來的膝蓋,又彎了下去,「皇上三思啊。」
  有些老臣叫得聲嘶力竭。噗通一聲都跪了下去,頭磕得不是一般的響。衛水都替他們疼。可看著這群反對他女兒為後的人,他可是一個個的都把他們刻在了腦海中。
  那些跪的人發現還有好多人都沒有跪,也沒讓皇上三思。這是怎麼回事,一般這種時候他們不都是齊心協力的嗎?腦袋一轉才想起,現在的安貴妃不就是衛國公備受寵愛的小女兒嗎?好想爆粗口怎麼辦,什麼安貴妃呀,老子真以為她姓安了。
  有皇上的寵愛又有衛國公府做大靠山,他們能阻止得了嗎?想通了這一點,也都不繼續磕頭了。若無其事的站起來。面不改色的將安貴妃誇了一通,最後總結就是堪當國後。再不誇是要去跟呂梁做伴嗎?他們可不想。
  立後這件事就在皇上主張,衛國公府戰隊的人鼎力相助,其他戰隊的人不敢反駁下愉快的決定了。可是那些之前磕頭的老臣們,又怨念了,現在都定了,他們也還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生了個啥呀。
  呂梁最終還是被斬首了,只是並沒有誅他九族罷了。
  小福子最終也沒逃過杖責三十的責罰。
  □

☆、第五十八章 玉轉番外

□  我不記得我以前叫什麼名字了,似乎是叫大丫還是大花。這麼土的名字跟玉轉真的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永遠在鄉下,依偎著榆錢樹,看著成群的牛羊。爹爹和娘親抱著弟弟甜甜的給我講故事,那樣子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只是生活永遠不是自己能選擇的。
  先帝是個糊塗的,特別是他死之前的幾年。百姓的生活過得一點都不好,官商勾結,官匪勾結將百姓的價值壓搾完了,百姓最後好像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了。
  我們的村子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被洗劫一空了,入眼的全是血紅。我因為這個好久都不敢看到紅色。弟弟那時候才6歲,躲在地窖中的我因為怕弟弟出聲被土匪發現,只好死死抱緊他。弟弟很乖,一直都沒有鬧。其實我那時候也不大,才9歲。
  在那種極度的恐慌之下,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帶著弟弟逃離村子的。我不敢再看那個村子一眼,甚至不敢去找尋父母的屍體。說我不孝也沒事,那時候我是真的不敢。只想著帶著弟弟快點跑,快點跑,卻不知道要跑到哪裡去。
  曾經我也是以為我和弟弟是幸運的,因為我和弟弟被一個老爺給救了,並帶回府中。那時候這位老爺還不是尚書大人啦。
  只要能活下去,能養活弟弟,為奴為婢並不是很可怕。所有從那一刻開始我和弟弟就是那個老爺的僕從了。我甚至一度認為這個男人是我和弟弟的救命恩人。就算他讓我練武,對我非常嚴格,經常讓我跟一群人對打。我都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我單純的以為這位老爺是要教我本事,讓我以後為他做事罷了。也許他以前是這麼想的。
  很快先帝退位了,新皇登基了。那時候弟弟已經8歲,我11歲了。其實我和弟弟還是過了兩年好日子的。
  那個老爺知道弟弟是我的軟肋,就一直將弟弟控制著,我那時候還很傻的認為那個老爺是為了更好的教導弟弟。
  可是後來我發現事情好像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終於我知道了那個老爺的名字叫呂梁,也瞭解了一些關於這個老爺的事情。新皇登基,老爺的女兒被封為靜妃,老爺也被提升為兵部尚書了。
  只是老爺好像對這個女兒並不滿意,他更喜歡另一個女兒。不過我和那些小姐交集並不多,我只是一直都乖乖的習武。因為練武練得好了,我才能見到我弟弟。弟弟就是我的全部了。我經常做噩夢,夢見爹爹和娘親要我照顧好弟弟。
  我對自己越來越嚴格,呂梁對我要求也越來越高。但是我對老爺沒有以前那麼信任了,是因為我發現弟弟似乎變了很多。還特別害怕老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只能拚命的練武,好能多見弟弟幾面。可是每次見到弟弟的時候,弟弟從來都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慶元三年的時候,弟弟11歲,我14歲。對於長大我是欣喜的,這樣的我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讓弟弟更好的生活。
  這時候的我武功已經很高了,超過了呂梁給我找的師父。但我還是裝作武功一般,因為內心的不信任,我隱隱覺得這樣才安全一點。
  有天晚上,我躲過了府裡的護衛。找到了弟弟住的地方,想問弟弟他到底過得怎麼樣。因為每次和弟弟見面都有呂梁的人在身邊看著。
  可是我看到了什麼,呂梁使勁的用鞭子抽打弟弟,像打牲口一樣。弟弟腳上被綁著腳鏈,被打根本跑不掉。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呂梁脫掉弟弟的衣服,然後脫掉自己的衣服,要侮辱弟弟。
  弟弟才11歲,這個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衝進了房裡,看著弟弟屈辱的眼神,可是我還沒將呂梁這個畜生打死他的呼救聲就把護衛給引來了。看到護衛來了,我只好不跟呂梁糾纏,我想解開弟弟的腳鏈將他帶走,可是那腳鏈居然有鎖,我跟本打不開。
  護衛要抓我的時候,我只好把呂梁當擋箭牌。並威脅呂梁讓他把鑰匙拿出來。呂梁也是個狡猾的,拿出一把鑰匙卻丟得很遠,我拿鑰匙心切,本能反應的去搶鑰匙,卻也順手放開了呂梁。
  結果可想而知,我被抓住了,雖然我武功還算高強,但無奈呂梁人多。我被關了起來,被捆綁著,掙扎不開。呂梁每天用不同的花招虐待我。我哭著求他放過我弟弟,我做什麼都願意。
  呂梁很是亢奮的看著我,我感到噁心。我還記得他說,我長得雖然沒有我弟弟妖媚,但看起來也算極品了。比他的那些小妾們都還好看。而且他就喜歡這麼折磨人。要是我們姐弟倆能一起伺候他也不錯。
  我哭著喊著罵他變態魔鬼,就在這叫罵聲中我失去了我的貞潔。
  終於有一天呂梁放過了我,他居然要把我送進宮。目的是為了幫她女兒爭寵,因為我會武會便利很多。
  因為我不是處子之身還會武,呂梁可是打點了很多才把我給塞進了宮裡。對於這個機會我並不敢做其他的事情,因為我的命脈還在呂梁手裡握著。
  我不知道呂梁為什麼會選我入宮,把我留下來滿足他變態的慾望不好嗎?還是說要發揮我最大的價值。亦或者是在他心中我不如弟弟能更好的滿足他的□□。不然就是我最好控制,因為弟弟我不敢背叛他。
  我被小福子公公安排到了儲秀宮,因為我剛進宮,身世乾淨。當然這個身世也是編造的而已。
  在儲秀宮我很沉默,一方面是因為我不相信人了,還有就是我要隱藏我會武這件事。香路和如雨居然也會武,所以我行事就更加小心了。
  漸漸的我就發現了這個儲秀宮的詭異之處,原來這位衛國公府的小姐才是皇上的最愛。我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傳達給了呂如煙。
  後來我也接著傳了很多消息給她,但她並沒有讓我做什麼。反而是我和儲秀宮的人相處得越來越好。我越來越喜歡這位主子了,我甚至在想,要是當時救我和弟弟的人是這位主子的話,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跟凌寒她們一樣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我想起弟弟的次數越來越少,因為弟弟是我最痛苦的存在,我不敢去觸碰。我越來越喜歡呆在儲秀宮,呆在這個主子身邊,感受溫暖。
  這幾年的日子又讓我想起了有爹爹和娘親的日子,我無數次的自責把弟弟帶進了那個狼窩。可是如果要把弟弟帶出狼窩的代價是要這個主子死去,我真的做得到嗎?
  這麼多年,呂如煙終於開始給我下達命令。是主子懷孕了,這些人都等不了了吧。只是主子似乎很好命,很多次都避過去了,其實也有我故意漏出線索的原因,再加上有如雨在。
  主子要生了,呂如煙讓我在產房內動手。其中有個接生嬤嬤是他們的人,要我和接生嬤嬤一起合作。一定能讓主子一屍兩命。
  呂如煙說如果這件事成功了,她就讓她爹放了我弟弟,我可以帶著我弟弟遠離這裡。這真的是個很誘人的條件。我心動了。
  主子生產當天,本來如雨作為一個懂醫術的人肯定是可以一起在產房的。那個接生嬤嬤直接拉著讓我幫忙,如雨剛想說她懂醫術可以幫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接生嬤嬤以產房內人不能太多為由直接給趕了出去。
  如雨也許是因為信任我,也許是信任皇上找的接生嬤嬤,並沒有多做堅持。
  眼看那個接生嬤嬤要動手了,我還是沒忍心直接這樣看下去。直接將那個接生嬤嬤給殺了,見另一個接生嬤嬤要開口喊叫,我也很本能的把這人給殺了。短短幾下,我就將產房內的人給殺了。
  我造成我是任務失敗的假象。我只是做好兩手準備而已,我將這件事情鬧大。如果呂梁他們倒了最好,如果沒倒,那我只是任務失敗,不是背叛,希望如此呂梁和呂如煙能饒過我弟弟。雖然這個希望不太可能,但是只要有一線可能,我也要做到萬全之策。
  我看著主子很痛的樣子,問我是不是要殺她,我除了對不起什麼都說不了。呂如煙給我致人虛脫的藥我並沒有給主子吃,我給她吃了一顆補氣的丸藥,那丸藥還是如雨做的。我們幾個都有。還是希望主子能把小主子生下來。
  我沒有阻止主子求救。主子叫的是如雨,如果一開始就是如雨幫主子接生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事了!很可惜的是如雨沒有接生過,皇上並不放心,卻恰恰引狼入室!
  看著主子終於生下了孩子,我終於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不是嗎?但願皇上他們能發現那一封信。能救一救我的弟弟,我相信主子不會遷怒無辜的弟弟的。
  兵部尚書府的一間房間散發著惡臭,裡面的人已經死了很多天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因為自從老爺對這個人失去興趣之後,連下人都不往這送飯了。
  玉轉不知道自己拚命的想要保下的弟弟,早在她答應呂如煙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
  只是那個才十四歲的少年是含著笑死去的,他終於可以解脫了嗎?他是玉轉的軟肋,可玉轉何嘗不是他的軟肋。
  □

☆、第五十九章 新人

□  慶元六年十一月
  「皇后娘娘,您別逗小公主了。等會各宮妃嬪和新進宮的小主都要來請安了。這次請安可是不能免的。」暗香習慣性的從娘娘手裡接過小公主。
  她知道娘娘對小公主的擔心,所以總是不厭其煩的逗小公主。但效果並不是太好。公主都快三個月了,卻總是木木的,一動不動。怎麼逗都沒用。娘娘不敢問如雨,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她們是私下問過的,知道小公主已經確定有問題了。她們都很傷心,更何況是娘娘啦。
  衛茉瀾當了皇后也沒覺得有多開心,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很累。之前剛出月子,她要照顧女兒還得參加什麼封後大典。繁瑣的禮儀和程序她真的差點當場翻臉。
  緊接著又是新人入宮,衛茉瀾這次是真的撂挑子不幹了。最後還是皇上親力親為了。誰叫是他的美人啦。
  現在終於稍微閒適一點,可以逗逗女兒,卻又有請安這回事。之前一直都免了她們的請安,這次是免不了了嗎?
  衛茉瀾也不打算繼續為難暗香了,站起身來讓她們給自己打扮。衛茉瀾並沒有搬宮殿,還是住在儲秀宮。她記得中國歷史上還是有幾個皇后是住儲秀宮的,只是歷史不好,不記得這些皇后的結局怎麼樣。
  衛茉瀾也不在乎這些,只覺得儲秀宮還是挺符合她現在的身份的,再說自己也住習慣了,可不想搬來搬去。
  衛茉瀾到花廳的時候看到全是人,之前她雖然只有十多個嬪妃她也覺得後宮人多,現在進了新人不更多了。也不知道端賢妃是怎麼想的,選這麼多人,不是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嗎?她倒好選得比自己那一屆的人都還多,選了10個,這是要十全十美的節奏嗎?
  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她是皇后,連宮妃都記不全不是顯得她這個皇后很無能。
  「給皇后娘娘請安。」眾嬪妃看到皇后終於來了,都紛紛行禮請安。
  新進宮的嬪妃無數次想像過寵冠六宮的皇宮是什麼樣子的,是端莊沉穩的,是嬌柔妖媚的,還是傾城絕色。
  可她們實在沒想到皇后是這樣的,穿著鳳袍的皇后娘娘真的不像皇后。像什麼啦,像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不顯滑稽只是很可愛。
  因為衛茉瀾本就長得嬌小,臉也不顯老的那種童顏。十六歲的衛茉瀾只是比十三歲的時候稍稍長開了一些,還長高了一些。差別不大。
  眾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皇后娘娘,那就是很可愛。想想也是,皇后娘娘進宮的時候才十三歲。現在也才十六歲,實在是無法將沉穩等詞冠到這個少女身上。
  新進宮的嬪妃們,再想想自己,本就只有年齡的優勢了,結果發現皇后娘娘實際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看起來年齡比自己還小,經過三年的宮廷生涯,懂得肯定比自己多。她們還有希望嗎?
  「起吧。」衛茉瀾看著各色的美人覺得端賢妃這工作完成得真的很盡責,完完全全沒藏私啊,真的是把最好的都給皇上了。
  自己做為上級應該要誇獎幾句的,「端賢妃選人還是選得不錯的。」
  可是眾人聽著衛茉瀾乾癟癟的話,沒有絲毫感情的波動。一時不知這是真的覺得不錯,還是反話,責怪端賢妃給皇上選了這麼多美人?而且皇后也是直接叫的端賢妃這委實是不客氣了。
  端賢妃本是有點忐忑,但想到這位主本就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性格。也就不再慌張,上前行禮,「皇后娘娘說的是,這些妹妹們可都是頂好的。」
  比起衛茉瀾木著的臉,端賢妃笑容滿滿的臉更加容易獲得好感。這不,很多新進宮的嬪妃看到這種情況,都覺得端賢妃比皇后好相處多了。
  「其他方面本宮不知道好不好,就長相都還行。」衛茉瀾很認真的說著大實話。
  可是新進宮的嬪妃們有的就覺得這是在諷刺自己是花瓶嗎?只能靠這一副皮囊吸引皇上。
  還有些人又紛紛看向了靜淑妃和華修儀,這兩人是出了名的無顏,難道皇后娘娘是在諷刺這兩位的長相。第一天請安就這麼重的火藥味,以後怎麼過。
  宮裡們的老人都不接話,安安分分的坐在那。時不時的點頭附和,她們還是好好的度過餘生吧。上次的事情可謂是劫難,她們可不想跟那個呂如煙一樣。那個呂如煙現在可是皇宮中的禁忌了,這些新來的不懂事,她們就看戲就是了。
  果然不辜負她們的期待,有個穿著粉色衣裙的新面孔上前一步,對著皇后娘娘笑了笑,「嬪妾們的長相哪有皇后娘娘好。要不然皇后娘娘怎麼會榮寵不衰呀。」
  這話分明是說皇后就是靠著容貌勾引皇上,就差直接說皇后狐媚惑主了。
  衛茉瀾還沒生氣,香路就先爆發了,居然敢這麼跟她們娘娘說話。「放肆,居然敢如此跟皇后娘娘說話。」
  那粉衣女子絲毫不為香路的話所動,低頭笑了笑,看著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就是不一樣,嬪妾和皇后娘娘說話也能隨便插嘴。」
  這可是她在家裡慣用的,奴才怎麼都是奴才,主子怎麼都是主子。這種時候主子一般都會敲打奴才的,她現在就想看看這個小宮女會是什麼下場。
  衛茉瀾本來就有點餓了,好想早點散了,這群人在這沒事找事。她很煩,吃了個糕點,才看著粉衣女子,「本宮身邊的人是不一樣的,香路是正六品女官。你是什麼品級?」
  衛茉瀾是真記不清楚什麼品級的穿什麼衣服,之前的三年她不是那麼混過的嗎?可是現在當了皇后了怎麼就這麼麻煩啊,她好不容易把跟自己一屆的給認熟了,怎麼又來一屆。
  她是真的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只是粉衣女子卻認為這是在羞辱她。因為粉衣女子是正六品的嬪。跟香路一個等級,跟一個宮女一個等級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皇后這是故意打她的臉。
  「回皇后娘娘的話,嬪妾是正六品的嬪。」粉衣女子幾乎咬碎了牙齒才將這話說了出來。
  衛茉瀾聽到是嬪還想起來了她剛進宮的時候,拍手笑了笑,「嬪好,本宮進宮的時候也是嬪。」
  粉衣女子一時拿不準皇后娘娘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嗎?
  「好了,散了吧。本宮要去看公主了。」衛茉瀾也不管眾人,直接就走了。才一會沒見她的寶貝女兒,她就想得緊。
  「嬪妾們告退。」
  儲秀宮外
  「汪姐姐,你可嚇死妹妹了。你膽子真大,居然敢這麼跟皇后說話。」一個臉上有甜甜的酒窩的嬪妃跟剛才的粉衣女子一起並排著走。
  粉衣女子就是剛才在儲秀宮中的那名女子,這名女子叫汪溪言,是這批秀女中有名的才女。是內閣學士之女,自小因為頗有才情被人追捧,養成了孤傲,把什麼都不看在眼裡的性子。這次被選中入宮也才15歲,被封為正六品嬪,賜住長壽宮錦繡軒。
  這個跟汪溪言講話的酒窩小妹妹是大理寺卿之女雪依惜,年14,被封為從六品良媛,性子很是乖巧可愛。因為就住在長壽宮的祿池軒,也就和汪嬪熟一點。
  雪依惜可是佩服死了這個汪姐姐了,居然敢和皇后娘娘叫板,她可不敢。要是她的話,就只會哭。
  「沒什麼,皇后娘娘又不嚇人,你怕什麼?」汪溪言對這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小妹妹還是很有好感的。
  「不知道怕什麼,皇后娘娘額。這是皇后額,不可怕嗎?」雪依惜說不清楚有什麼好怕的,但就是覺得怕。
  汪溪言是明白了,感情這人不是怕皇后娘娘這個人,而是怕皇后娘娘。誰當皇后娘娘她應該都怕吧。
  汪溪言用手拍了拍雪依惜的背,兩人一起回到了長壽宮。
  汪溪言剛一坐下,自己的貼身宮女雨色就通報說曲妃娘娘有請她過去。
  對於這個長壽宮的主位曲妃娘娘,雖然說不受寵但還是不宜得罪,只是不知叫她是何事。
  汪溪言到主殿的時候,曲妃正在地毯上逗五皇子玩。將近一歲的孩子最是好玩了,怎麼把他翻來覆去都不怕。五皇子還坐在地毯中間拍手大笑。
  都說這個曲妃是不受寵的,可是汪溪言卻覺得這也是一個有本事的。至少能在端賢妃的心計下,皇后娘娘的受寵下還能搶到一個皇子養。
  曲妃知道汪溪言在打量自己,只是可惜這個汪溪言判斷錯了。她是一個沒本事的,能撿個兒子還真的是運氣,誰叫那時候高位分的人不多啦,要不然怎麼可能輪到她。
  汪溪言看到曲妃看了自己一眼,上前行了禮。
  「好了,起吧。奶嬤嬤啦,把五皇子抱下去玩吧。」曲妃從地毯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被五皇子弄髒的地方。
  汪溪言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很快又恢復平靜。
  但還是被曲妃給看到了,鄙夷,鄙夷她嗎?她還真不信,在皇后娘娘盛寵的情況下這個汪溪言會比自己還混得好。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鄙夷出來。
  「曲妃姐姐叫妹妹來是有什麼事嗎?」雖然內心不怎麼認可,但汪溪言表面上還是裝得很恭敬。
  曲妃不管她內心怎麼想,只是不想這人連累長壽宮罷了。要是這人做出什麼不好的時候,她作為一宮主位追究起來也是有責任的,只是看計不計較罷了。她本來就是個保守派,現在的日子這麼好,她可不想有人來破壞。
  「你今天太突出了。」曲妃很想直接說你今天的表現不對,但又怕這個汪嬪會覺得自己是在嫉妒她,或者阻止她。還是先試探一下她是什麼態度吧。
  汪嬪以為曲妃是在告誡她槍打出頭鳥,要讓她隱其鋒芒。這是要拉攏自己到她的陣營嗎?自己住在長壽宮,暫時也不好得罪曲妃,她的陣營就她的陣營吧,「娘娘說得對。」
  □

☆、第六十章 綠頭牌

□  曲妃看著汪嬪不以為然的樣子還有點羨慕,新人就是好啊。不過也厲聲警告,「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對上皇后娘娘。今天你已經做錯了,這是給你的忠告。退下吧。」
  汪溪言依舊沒有把曲妃的話記在心裡,她並不覺得皇后有什麼特別,也不過如此而已。
  汪溪言從正殿出來的時候正好又遇到了雪依惜,因為兩人名字有一個字音近,又是住在一個宮,汪溪言對雪依惜還是很友好的。
  看到雪依惜歡快的朝她跑過來,她也不吝嗇的給了一個大笑臉。
  雪依惜偏著頭,甜甜的笑著,正好可以看到她可愛的酒窩。
  「汪姐姐,曲妃娘娘跟你說什麼呀。」雪依惜眨著她的眼睛,就像一個好奇的小孩子一樣。
  就連很高傲的汪溪言都被這笑容這表情給融化了。
  「走吧,去姐姐那裡坐坐,那裡有好吃的糕點。」汪溪言笑笑的挽著雪依惜的手往自己宮中走。
  雪依惜見汪溪言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笑容不經意的淡了淡。
  十二月
  「汪姐姐你說皇后娘娘不會不想讓我們侍寢吧,我們都進宮一個多月了。都還沒有讓人做我們的綠頭牌。」雪依惜嘟著嘴抱怨著,又接著說道,「要妹妹說呀,新進宮的裡面就屬姐姐最好。要是侍寢的話肯定是姐姐第一個。」
  汪溪言聽著這話,也變得有點憤恨不平。皇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是要霸佔皇上嗎?皇上都獨寵她那麼久還不夠,現在居然連她們的綠頭牌都不吩咐做。
  雪依惜看著汪溪言變化的表情,又說道,「要不,等會請安。姐姐跟皇后娘娘提一下。要是姐姐侍寢,皇上肯定會喜歡姐姐的。倒時妹妹肯定會好高興的,姐姐可要記得給妹妹好多好多吃的。」
  汪溪言聽著雪依惜的話,暢想著美好的未來,想了想就點了頭。
  儲秀宮
  衛茉瀾真的煩透這請安了,她已經改成三天一次了,現在又想改成五天一次或者十天一次。又覺得人言可畏,要是等會別人說她玩忽職守就不太好了。
  「皇后娘娘。」
  衛茉瀾聽到這一聲就眼睛一跳,果然又有事了吧。
  衛茉瀾再一看,果然還是那個汪嬪,別人都沒事就她有事,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事。
  「你又怎麼了。」衛茉瀾已經煩透這個事精了。
  「皇后娘娘,不知嬪妾們的綠頭牌什麼時候做好啊。」汪溪言不卑不亢的笑著,儼然一副鐵骨錚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跟什麼惡勢力做鬥爭一樣,衛茉瀾真的很想給這人一個大耳刮子。
  然後又想起綠頭牌,哦對哦,這些女人是皇上的嬪妃,不是她的下屬。她能說她把屬性搞錯了,忘記綠頭牌這件事了嗎?
  衛茉瀾略帶歉意的回答,「如果做的話應該很快就做好。」雖然這些人只是個擺設,但好歹也要給人家辦身份證明。
  新人們卻以為聽懂了皇后娘娘的潛在意思了,就是她也可以不做是嗎?
  汪溪言看了一眼雪依惜,雪依惜對她比劃了一個動作,是叫她算了。結果一看到雪依惜的比劃汪溪言卻更憤怒了。直接開口質問了,「皇后娘娘是何意?」
  靜淑妃看這情景搖了搖頭,好羨慕這人的好膽識。她可是很久沒有找過刺了,現在的她真正的符合這個封號了。連端賢妃都當空氣了,一個小小的容華還在這蹦躂。
  「不知汪妹妹是何意?這些事情皇上和皇后娘娘會安排好的。汪妹妹未免太著急了些。」方希真不知道這人是哪裡來的資本狂,想當初她們進宮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目中無人過。好像是的吧?
  汪溪言被這一句話諷刺得羞紅了臉,雖然她已經進宮,可現在還沒侍寢過。被別人說得好像自己想立刻撲上龍床一樣,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
  「方姐姐也別這麼說。汪妹妹也只是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一個看起來很素淨的女子甜雅的給汪溪言解了圍。
  衛茉瀾看了一眼這個女子,她記得這個女子叫柳碧絲,是哪裡的知府的女兒。今年居然還有選地方官的女兒,這一點讓衛茉瀾詫異。她跟方希一樣是容華。
  方希見這人放低態度叫自己一聲姐姐也不好過多的糾纏,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衛茉瀾覺得這個柳碧絲也是個厲害的,總感覺是又一個端賢妃。一聲姐姐讓方希不好繼續說下去,又賣了一個人情給汪嬪。
  果然汪嬪一臉感激的看著柳碧絲。
  只是名字似乎不太好聽,柳碧絲,這是「必死」嗎?衛茉瀾又想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諧音,那就好。她們父母取名字的時候都不多讀幾遍嗎?
  「本宮會吩咐好這件事的。你們也別多想。」衛茉瀾想著差點吵起來不就是因為綠頭牌這件事嗎?等把綠頭牌做好這些女人會不會安分一點呀。而且她可是一個好皇后,順便還安撫了一下這些人。
  可是眾人從來都理解不了皇后的好意。皇后娘娘這話的意思是就算綠頭牌做好,我們也沒戲,要我們不要多想嗎?
  一天的請安終於又過了,衛茉瀾揉了揉頭疼的腦袋。她果然是沒有什麼領導才能。
  一出儲秀宮,大多都分道揚鑣了。只有汪溪言和柳碧絲兩人還在敘話,雪依惜像一個可憐的寵物緊緊挨著汪溪言生怕被拋棄一樣。
  「汪妹妹,以後有時間可以到重華宮的碧草軒來喝茶。」柳碧絲發出了自己的邀請。
  對於對方釋放出的善意,不管是拉攏還是什麼,汪溪言都收下了。點了點頭。
  雪依惜看著柳碧絲走後,才拉著汪溪言的手,「汪姐姐對不起,我也想替你說話的。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汪溪言本來還有點疙瘩的,可是看著雪依惜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也就不多做責怪了。在雪依惜面前她一直有種自己是姐姐的感覺。
  汪溪言伸手摸了摸雪依惜的發頂,笑了笑,「好了,不怪你。走吧。」
  「瀾兒,圓圓才四個月啦。」施慶元看著在給女兒讀書的妻子,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了。他知道瀾兒害怕面對那個現實,但是……
  「我知道啊,以前在肚子裡的時候我也有給她讀書。她應該聽得懂的。」
  可是衛茉瀾看著沒有一點反應的女兒,說完這話就洩了氣。四個月了,至少能抬手之類的吧。可是圓圓什麼都不會,就木木的,連喝奶都還要硬塞到她嘴裡。
  如雨也開始在研製相關的藥,但孩子太小,不可能拿她來試有沒有效果。衛茉瀾也就只好每天給孩子讀書,陪孩子玩,看孩子能不能對外界有點感知。
  施慶元接過衛茉瀾手裡的書,用他渾厚敦實的嗓音讀著。讀一句看看圓圓的反應,讀一句看一下,結果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他也沒有氣餒,這才多久啊。
  圓圓是他給女兒取的乳名,聽別人說取乳名好養活,有人還說要取賤名,他想了想圓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大名還沒有取,等她長大一點再說吧,他實在是怕。
  這個乳名也看出這個女兒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圓圓和他的元字音相同。
  奶嬤嬤將睡著的圓圓抱了下去,他就放下書,兩隻手圈著衛茉瀾,「今天請安,有沒有鬧蛾子啊。要是有人鬧的話,告訴我,我叫人扒了她的皮。」
  衛茉瀾笑笑的推了一下他的腰。她可不認為這人能做出扒別人皮的事,這麼溫柔的人。
  施慶元看著這樣的衛茉瀾,又想起了呂如煙當時說的話,他在瀾兒面前真的不敢展示他的殘忍。所以那件事後他就封鎖了消息,沒有人敢在瀾兒面前亂說話,現在自己在瀾兒面前說真話,卻被瀾兒認為是情話。
  以後嗜血的性子還得再收收。
  「沒什麼事。就是新人的綠頭牌還沒有做。有人著急了。」衛茉瀾當時沒什麼感覺,可是現在她的夫君抱著她,又想著還有女人想要爬上她夫君的床。她就有點不淡定了。
  「那你就讓人做吧。」施慶元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事,反正做了他也不會翻。
  衛茉瀾一聽這話就翻臉了,好你個施慶元,你也是早等著了吧。又不說,是想要她做一個賢妻,自己提出來。
  施慶元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不對的話,看著瀾兒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也是急了,拉著衛茉瀾的手,一臉焦急,「怎麼了,瀾兒。」
  「你是不是早都想讓我做了。」衛茉瀾不是一個喜歡憋屈的人,直接問了出來。
  施慶元還以為怎麼了,原來是她家瀾兒吃醋了。用手點了點她的鼻尖,「是呀,我早都想做了,只不過不是做綠頭牌。」
  衛茉瀾被施慶元丟到床上的時候,才知道這人所說的是做什麼了。這個流氓。
  衛茉瀾被施慶元幾經折騰,沉沉的睡了過去。看著衛茉瀾睡著,他才敢閉上眼睛。這是上一次事情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

☆、第六十一章 又現陰謀

□  各宮都感慨皇后娘娘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只是現在她們又要找什麼借口了。
  之前是因為皇后娘娘沒有做綠頭牌,所以皇上翻不了她們的牌子。可是現在皇后娘娘已經做了綠頭牌,皇上不翻她們的牌子,到底哪一個更慘。
  想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肯定是皇后娘娘阻止皇上翻她們的綠頭牌。因為這個,眾新人請安的時候無不在心裡詛咒皇后。
  儲秀宮
  「怎麼少了一個?」衛茉瀾最起碼還是記得宮中妃嬪的人數的,再一細看,是少了一個叫曹薔薇的寶林。這位寶林因為位份最低,家世也低,是一個小地方的縣令之女,平時總是不自信畏畏縮縮的。其他人也大多不理睬她。
  衛茉瀾不相信這膽小的人是故意不來請安的,看來是出了什麼事了。
  「曲妃,本宮沒記錯的話,這個寶林是住長壽宮的吧。你派人去看看怎麼回事。」衛茉瀾可不想越級,讓曲妃難堪。
  雖說曲妃長相妖嬈,但還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這事還是讓曲妃先處理吧。
  「是。」曲妃一如往常的恭敬,叫了貼身宮女回宮去看看這個曹寶林是怎麼回事。
  雪依惜迅速的看了一眼汪溪言,雖說這個寶林是跟她們住一個宮的,但平時基本不接觸。根本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回事。
  眾人雖然好奇這個膽小的寶林為什麼沒來請安,卻也不是很關心。又開始聊起了別的。
  「回稟皇后娘娘,曹寶林是病了。現在還挺嚴重的,實在起不來身。」曲妃有點焦急,作為一宮主位自己宮的寶林病得這麼重,都沒有請太醫,算是失職了。
  「病了?那請太醫去看看吧。曲妃記得多照顧一下。好了,散了吧。」衛茉瀾想著那個寶林也是個身子弱的,就又叫暗香給送了些藥材去。畢竟現在自己是皇后了,還是得關心一下那些妃嬪。
  長壽宮綠蔭軒
  曲妃一回到長壽宮就直接去了綠蔭軒,雖說這個曹寶林看著也不像一個有作為的人。她不必拉攏,也不能眼睜睜的什麼都不做,還是看看病得怎麼樣了。
  曹薔薇本是縣令之女,比起這些京城的貴女來說差得太遠。這次的病一是因為水土不服,自從進宮以來身子一直都不是很爽利。二就是因為鬱結於心,想著自己比起其他人來說實在相差太多。
  看到曲妃來看自己,曹薔薇撐起自己的病體問了安。雖說自己是個病人,但只是個寶林。平時雪良媛都可以隨意的奚落自己,更何況是曲妃娘娘。自己還是要守規矩。想到這兒,曹薔薇又黯然了。
  曲妃怎麼都沒想到這曹寶林病得這麼重。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又有人通報說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藥材到了,還特意囑咐曹寶林不用謝恩了,早點養好身子。
  聽到這話曹薔薇很是受寵若驚,曲妃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請的太醫也來了,就順便叮囑了幾句也就出去了。
  翌日
  長壽宮主殿
  「娘娘,不好了。」一聲驚呼,讓正在給曲妃梳頭的宮女不小心扯斷了曲妃的一根頭髮。
  曲妃一皺眉,宮女都跪下請罪。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有沒有點規矩?」曲妃不喜歡自己宮的人如此沒有規矩,而且還叫什麼娘娘,不好了。這不是詛咒自己嗎?
  那個驚呼的宮女,臉色看起來很蒼白,像是嚇的。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娘娘,奴婢今早去看曹小主的時候,發現她死了。」
  「什麼?」曲妃聽到這個消息也很沒有形象的叫出了聲,實在是昨天剛見過的一個人,今天就死了,讓人有點接受無能。
  要不是自己惦記著這個寶林身體怎麼樣了,讓人去看看。要不然得什麼時候才發現這人死了。
  「快點,派人去稟告皇后娘娘。還有派人守好綠蔭軒,把綠蔭軒的那些奴才都拘起來,不准其他人進出。」曲妃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死人了,想想那個呂如煙,這也算是正常死亡吧。
  曲妃安慰著自己。
  儲秀宮
  衛茉瀾也有點恍惚,這個曹寶林不會是跟皇宮相剋吧。這才進宮多久啊,就死了。
  再一想不知道是不是正常死亡,還是要查一下為好。「香路,你去告訴皇上這件事。如雨你跟本宮一起去長壽宮看看。」
  一說到這個名字,衛茉瀾又唏噓了一下,長壽宮還真不長壽啊。
  衛茉瀾到綠蔭軒的時候,其他宮的人有些也已經到了。
  曲妃看到皇后娘娘到了的時候,首先做的就是請罪,「給皇后娘娘請安,嬪妾有罪。沒有照看好曹寶林。」
  衛茉瀾看了一下曲妃有派人守著綠蔭軒,按理說曲妃是現在最有嫌疑的一個。不過什麼都沒查清楚之前,衛茉瀾也不會做什麼判斷。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曲妃,衛茉瀾也不多做懲罰,「起來吧,先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再說。」
  說完這話,又問了一些問題,「你昨天見曹寶林的時候她怎麼樣?」
  曲妃見皇后娘娘並沒有立即發落自己,也就站起了身回答問話,「昨天見她的時候感覺精神還不錯,怎麼也沒想到會……」
  「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眾人聽到這話都轉頭看向了說話的雪依惜,雪依惜慌亂的摀住了自己的嘴。
  汪溪言將雪依惜扯到自己的身後護了起來,「雪妹妹說錯話了,各位姐姐別計較。」
  眾人見汪嬪如此作態,很是無語,好像她們要吃了雪依惜一樣。再說雪依惜是她的誰啊,總是護著。說好聽點是團結友愛,說不好聽了就是拉幫結派。
  「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
  施慶元走上前扶起了衛茉瀾,「聽香路說死了人,你怎麼過來了。」
  其他人施慶元連眼神都沒捨得給,平淡的說了聲,「起。」
  衛茉瀾看著施慶元對著這些人的態度,不得不感歎,這個男人夠沒心沒肺的。用別人當擋箭牌的時候那麼溫柔,典型的過河拆橋,用完就扔。不過她喜歡怎麼辦啦,她真不是好人,也沒做聖母的潛質啊。
  「過來看看。」
  「死人有什麼好看的,回去吧。朕來處理。」施慶元一聽說死了人,他家瀾兒還往前湊,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說她的好。不嫌晦氣啊。
  小福子跟在皇上身後悱惻道:皇后娘娘哪裡是來看死人的呀,皇上簡直是胡說八道。難道皇上忘了,這種事情都是要皇后來處理的嗎?
  「皇上,這事情不應該是嬪妾來處理的嗎?」衛茉瀾有點疑惑了,難道她的鳳印是白拿的。雖然皇上來處理,她是樂得輕鬆了,可是她有點心疼,別讓皇上累著了。
  「好了,那你跟朕一起吧。朕怕你嚇著。」在施慶元的眼裡衛茉瀾還是那個溫室中的花朵,但施慶元卻從來不會反駁她的話,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做好了,自己護著就是。
  端賢妃等人已經習慣了皇上對皇后的柔情了,不過明顯的是新人們還沒適應。她們這是進宮以來第一次見到皇上,沒想到皇上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有幾個在皇上面前還覺得有點自慚形穢。
  這樣的自己如何能讓皇上喜歡啊,不過眾新人又看備受盛寵的皇后娘娘顏色也沒比她們好到哪去,也就放心了。
  小福子看皇上很嫌棄的看著盯著那個寶林死的那屋,也就心領神會的上前推開門。
  「太醫來了沒?」施慶元皺著眉頭,看向曲妃。
  「回皇上話,已經叫人去叫太醫了,應該很快就到了。」曲妃雖然不是很瞭解皇上,但也知道不要奢求這個男人給她好臉色。
  衛茉瀾本想讓如雨去看看的,但又想到她昨天才賜了藥材給這個寶林,還是避嫌的好。再說她家如雨是治病救人的,這種仵作的活還是留給那群太醫吧。
  太醫們已經是飛奔過來的了,結果還是要面對皇上的高壓。不管轉念一想,就算是比皇上早到,皇上估計也是看不慣他們的。
  「參見……」
  太醫們話還沒說完,施慶元就不耐煩的一揮手,「好了,快點進去看看那個寶林是什麼原因去世的。」
  「是。」
  「還有,你們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才幫這個寶林診治了嗎?怎麼這寶林今天就去世了。最好等會你們能給朕一個交代。」
  太醫們本來走得很正常,結果一聽到皇上這句溫柔的威脅,差點就摔倒在地上了。他們不想經歷上一次的事情了。
  施慶元不管太醫們,也不管在場的其他人。直接拉著衛茉瀾到長壽宮的正殿坐著了。
  很多新人都在偷瞄皇上,沒想到皇上比她們想像中的好看,比她們想像中的溫柔。甚至比她們想像中的英明。要是把對皇后的深情分一點點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新人們還沉浸在對皇上的幻想中的時候,太醫們遇到了難題。
  這個寶林是被毒死的啊,這毒還是出現在皇后娘娘送的藥材上。天啦,誰來救救他們。他們只要敢說這件事跟皇后有關,他們就不用活了。
  □

☆、第六十二章 質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的一更到。晚上還有一更。
可憐的曹寶林才出場就被渣作者給炮灰了。
  「小福子,去看一下太醫們們。問一下要不要朕親自去請他們過來。」
  這群蠢太醫,施慶元覺得自己對他們的容忍度真的夠高了。
  衛茉瀾看著施慶元似乎有發怒的跡象,笑了笑安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施慶元皺起的眉頭。
  施慶元順手就將衛茉瀾的小手抓在手心裡玩,白嫩的還有點肉肉的小手,跟女兒的都有得一比。
  暗香看到這樣的兩個主子,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剛死了人,這兩人也太冷血了吧。皇后娘娘已經被皇上給帶歪了,怎麼都救不回來了。她還是不要玩什麼死諫之類的。
  不過話說似乎也怪不得這倆人。
  施慶元本來都沒見過這個曹寶林,連這人長的是長還是短都不知道,你要他為一個陌生人的死表現出哀傷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衛茉瀾就是天生感情遲鈍,而且冷血。只有對她全心全意好的人才能掀起她的感情波瀾。所以對於這個曹寶林的死,她會覺得可惜,但傷心,還真不至於。
  太醫們被小福子左催右請終於出現在皇上的視野中。
  施慶元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群太醫就火冒三丈,有可能是因為這群太醫的蠢。直接將手裡的茶杯砸到了太醫們的腳下,「你們還真是不好請啊,到底怎麼回事。說。」
  因為一個小寶林施慶元已經耗費了很多時間了,現在的他不是一般的不悅。
  衛茉瀾一直覺得施慶元是外強中乾的貨,現在對於施慶元發火這件事也不是很怕了。反正皇上還只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太醫們心一橫,反正是皇上你逼他們說的,真的不關他們的事。
  「回皇上話。曹寶林是被毒死的。」
  秦小太醫也就是那個診出華雨兒有孕的太醫,很是剛正的做出不怕死的表情對著皇上。其實他真的不是自願了,是被排擠了,是被推出來的。他真的很冤枉。
  施慶元一看,又是他。他是真的活了很久了。要不然為什麼每次都是這人來觸他霉頭。對的,你沒看錯,華雨兒的喜脈在施慶元那定義為霉。
  「臣等查看了曹寶林所服用的藥渣都沒有問題,後來在曹寶林所服用的參湯中發現了致其死亡的毒。」
  秦小太醫說到這就停了,他可不傻,他才不會將那個宮女說那個人參是皇后娘娘所賜的話說出來。要說那個宮女自己說。
  「那是人參有毒,還是水有毒,還是碗有毒。是人參上面帶毒,還是熬的時候再加的毒進去。」衛茉瀾很好奇的問著這些問題,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她才當皇后沒多久,這些人就開始陷害她了。她驚悚了。
  秦小太醫沒想到皇上沒有說話,反而是皇后開始說話了。不過他也不認為是皇后出的手,完全沒動機。
  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后,秦小太醫依然恭敬的回答,「回皇后娘娘話,微臣查看過剩下的人參,人參上面有湯中同樣的毒。」
  「可是,要是有人在湯中下了毒,又在剩下的人參上抹上毒啦?」衛茉瀾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沒辦法這可關乎自己的清白。
  其他人也都看出了苗頭,據說昨天皇后娘娘有賜一批藥材給這個寶林。
  「這也是有可能的。」秦小太醫實誠的回答。
  「那湯裡沒剩下人參片嗎?」衛茉瀾想應該如此,要不然不可能查不出是湯有毒還是人參片有毒。亦或者兩樣都有毒。
  「沒有,只剩下一點點參湯。還是那個寶林的貼身宮女把剩下的人參拿來給臣等檢查的。」對於這一點秦小太醫也覺得很詭異,這件事到處都有漏洞,連皇后都看出來了。
  「把那幾個宮女帶上來吧。」施慶元已經忍了很久了,要他說這種居心叵測的人就應該用點手段,居然還敢攀咬皇后。
  那幾個宮女帶上來之後,不等施慶元說話,都開始求饒,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施慶元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了,臉如寒霜般的看著這幾個人,「是誰把人參給太醫檢查的。」
  一名小宮女被推了出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到皇上像看著死人一樣看著自己,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繼續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
  「好了,把她們的嘴堵起來。」
  前一秒還惡狠狠的皇上,下一秒又很溫柔的轉頭看向皇后,「皇后先回儲秀宮吧,這事朕來處理。」
  衛茉瀾本還想問自己為什麼不能留下來,結果一想就知道了,皇上是要自己避嫌。誰叫那人參是自己賜的啦,她真的好冤。以後她再也不會賜東西給這些女人了。她又有點傷心皇上居然不相信她,但皇上的眼神又好像不是不相信她。
  施慶元不知道他的皇后在想些什麼,就只好繼續誘哄道,「等會圓圓怕會找你。」
  衛茉瀾一聽這話就招呼香路和如雨回儲秀宮了。
  香路不得不佩服皇上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了,公主哪會找娘娘啊。急著叫皇后娘娘走,估計又是要下殺手了。
  果不其然,衛茉瀾一走,施慶元就下令將這幾個宮女全部杖斃。
  端賢妃和其他老人兒們似乎已經習慣了皇上的手段,並不是很驚訝。只是苦了新入宮的這些新人們,剛在沉浸在皇上的溫柔裡面。結果不到一刻鐘,皇上就說出這麼冷血殘忍的話,這讓人怎麼接受。
  「皇上你這是草菅人命,你這是殘暴。」汪溪言的爹爹自認為是清流一派,在家也不屑於打殺奴僕這一類的事情。就算是後宅的陰私,要打死那些奴僕,她娘也從沒在她面前做過這些。
  最重要的是,她一見到皇上就認為皇上肯定是很有文采的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度翩翩,這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良人嗎?
  可是這良人卻一下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還是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這如何讓她不憤怒。這人一憤怒就開始沒腦子。
  侍衛們並沒有因為這位主子的一句話就放過這些宮女,手裡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其他人也沒什麼異樣,不管結果怎麼樣,這些人都是要死的。讓自己主子橫死在宮中,而且居然沒有發現,還是曲妃的宮女發現的。這些人還有留下來的理由嗎?
  只是這位汪嬪怎麼回事,一臉的憤世嫉俗,難道是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嗎?
  一看皇上轉頭看向了汪溪言,大家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只是不知道這位會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施慶元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似乎並沒有責怪汪嬪的失儀,開頭調笑的問道,「殘暴?你知道上一個跟朕說這句話的人現在在哪嗎?」
  新人們不懂這含義,但老人們可懂得很,心裡咯登一響。她們真的不想減肥了,不想再觀賞人皮了。
  施慶元看到靜淑妃等人的反應,邪魅一笑,「放心,會換花樣的。要不然你們看膩了怎麼辦。」
  一聽到這樣的話,連端賢妃都有點坐不住了。難道還有比剝皮更殘忍的死法嗎?
  皇上果然很善解人意,很好心的為她們解答內心的疑惑,「還有很多,你們教教這些新人規矩。如果你們喜歡欣賞,也可以不教。」
  端賢妃等人對皇上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了,什麼叫她們喜歡欣賞。難道她們不是被迫的嗎?難道規矩不應該皇后教嗎?為什麼皇后娘娘可以舒舒服服的,她們卻要那麼苦命。
  新人們完全不懂皇上和端賢妃等人所打的啞謎。
  汪溪言覺得這些對話有蹊蹺,但她也不知道哪裡不對。那些宮女已經被處死,解救不回來了。那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嗎?這明顯是包庇。
  汪溪言無謂的看著皇上,甚至有點挑釁的問道,「皇上難道您不打算查清楚了嗎?難道就因為藥材是皇后娘娘送的。」
  汪溪言這話就是明擺著說是皇后毒害了這個曹寶林。端賢妃等人聽到這一說法開始鄙夷這人的智商了。
  「曲妃,把這個曹寶林的身後事安排好。還有,你宮裡的人也要□□好。不過也不怪你,這人腦子估計跟豬腦子一樣。」施慶元壓根都不搭理挑釁的汪嬪,直接跟曲妃說著話。
  被皇上認真的罵是豬腦子,怎麼想也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汪溪言眼淚開始在眼眶打轉,好像皇上對她說了多麼惡毒的話。
  小福子看了看這位小主,很想勸道:皇上因為你是新人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功力,這都受不了了。還敢找皇后娘娘的茬,這哪來的自信。
  施慶元本不想管這糟心事,但沒想到這群人膽子這麼大,才進宮不久就敢殺人了。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敢嫁禍給皇后。他會讓她們知道攀扯皇后最後除了死路一條就是生不如死。
  施慶元走後,善後的事情都交給曲妃了。也不知道暗三他們查得怎麼樣了,要是這次還跟上次一樣,那麼自己絕不會再心軟了。
  □

☆、第六十三章 真相

□  曲妃都提醒過汪溪言,結果這人還是我行我素。曲妃也不再做那討人嫌的事,看到汪溪言是真的哭了出來,也不做理會。畢竟她只是長壽宮的一宮主位,又不是汪溪言她娘,什麼都要管著汪溪言。
  可是別的宮妃卻不這麼想了,實在是太久沒有人給她們當樂子了。這不,有人自己往上湊,不樂白不樂。
  李青青很嫌棄的撇了一眼汪溪言,「這豬還長得挺好看。」語氣居然還帶有一點驚喜。
  汪溪言還沒開口說話,只是用表情控訴李青青所給的屈辱。
  「李姐姐這話可說得不對,大家都是姐妹,李姐姐為何要折辱汪妹妹。」柳碧絲再一次為汪溪言仗義執言。
  「喲,還大家都是姐妹。我可沒見你對其他姐妹這麼好。你們又不住一個宮,關係這麼好,實在讓人不敢相信。是吧。」李青青轉頭看向的是和她住同一個宮的沈來晏和尤挽春。
  沈來晏永和宮微和軒,尤挽春住永和宮芳菲軒。兩人都是正七品貴人,這些人她們似乎誰都不能得罪,就只好不回答,場面有點尷尬起來。
  「這也可能是汪姐姐人緣好,哪像妹妹們呀。沒那麼好的人緣,妹妹也就吳姐姐處得好點,誰叫吳姐姐和妹妹住一個宮啦。」
  試圖化解尷尬的是住在長春宮照顏閣的呂夜南,這住的是呂如煙以前住的地方,連姓都是同一個姓,皇上真不是故意這樣安排的?老人們疑惑了。
  也不知道這個呂夜南要是知道了呂如煙的下場,還會不會笑得這麼開心。不過晚上睡不著覺應該是真的。要是哪天這個呂夜南得罪了自己,那自己就把這件事免費告訴她,就當自己做善事好了。老人們心裡想得和樂活,但還是沒說出口。
  呂夜南口中所說的吳姐姐是住長春宮晚麗軒的吳憐幽,雖說兩人都是從六品良媛,但吳憐幽比呂夜南還是稍微大一點。呂夜南也就叫吳憐幽叫姐姐了。
  何海月和朱連雨也連連點頭,表示住在一起的關係會稍微好點。她們兩個都是雍和宮的,也都是正七品貴人。平時沒事,還會聚在一起稍微喝點茶,吃點點心之類的。
  何海月住的是安流軒,朱連雨住的是覺夏軒。兩個軒相隔不遠,關係都還不錯。新人裡面也就柳碧絲是一個人住重華宮的,跟汪嬪說不定是真的投緣,也有可能是別有用心,誰知道啦。
  本來尷尬的氣氛稍微好了一點,卻總有人不太喜歡和諧。
  雪依惜依舊笑得很甜美,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的,「柳姐姐估計也是寂寞了,妹妹們都有伴。就柳姐姐沒有,不過柳姐姐好像特別喜歡汪姐姐。妹妹也很喜歡汪姐姐,說到底還是汪姐姐人緣好。」
  這話一出,重華宮的人都有想打死雪依惜的衝動,說得好像她們不是人一樣。
  還寂寞了,宮裡的女人誰不寂寞。又都有點深意的看了一眼柳碧絲。
  「汪姐姐可不要只喜歡柳姐姐就不喜歡妹妹了。」
  汪溪言看著雪依惜一副『你千萬不要如此』的表情,心情居然好了一點。感概道:這妹妹果然沒有白疼。伸手拍了拍雪依惜的背,以示安撫。
  眾人看沒什麼看頭,都陸續散了。
  汪溪言見曲妃已經忙完了要處理的事情,也就到主殿給曲妃請下安,最主要的是想順便聊一聊。
  「娘娘恕妹妹愚昧,皇上怎麼就那麼篤定跟皇后娘娘沒關係。」其實汪溪言是想從曲妃嘴裡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
  可是這話一出,曲妃直接丟了個白眼給她。
  「皇后娘娘什麼身份,曹寶林什麼身份?曹寶林對皇后娘娘有什麼威脅嗎?兩人有什麼交集嗎?你要毒死一個人會下藥在自己送的東西上面嗎?最後還等著人來查?」曲妃其實還想說一句,皇后是單純但不蠢。
  聽完這些話汪溪言豁然開朗,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道理,可是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那麼憤怒。以至於憤怒的失去了判斷力。哦,對了,是因為皇上。這個狠毒護短的人。
  「嬪妾受教了,謝姐姐解惑。」汪溪言雖然不認為自己是真的蠢,但還是很恭敬的給曲妃道了謝。
  「好了,本宮也沒什麼說的。路是你自己選的,勸過了也不聽,什麼結果你也自己受著吧。最後再奉勸你一句,不要招惹皇后。本宮對你已經仁至義盡,退下吧。」曲妃還是忍不住再說了一遍,畢竟她可不想自己長壽宮的人繼續死。
  到時候誰敢到長壽宮來啊。長壽宮,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沒取好。
  汪溪言上一次沒把這話當真,可是這一次她還是聽進去了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皇后很有手段,還是說皇上很保護皇后?
  不過她是誰呀,她可不畏懼這些。想要獲得皇上的恩寵,本來就是要歷經磨難的。所以她不會退縮的,反而會迎難而上。
  養心殿
  暗三等人又想死了,上次沒查出來很想死,這次查出來了更想死。這都是什麼事啊?
  施慶元面色鐵青的看著調查出來的結果,真是好得很。眼角一掃小福子。
  小福子深覺自己命不久矣,上次還只是三十大板,自己熬過來了,可是這次,估計連死都難了。自己看人的眼光著實不好,下次直接用排除法好了,就選自己沒選中的人。但願自己還有下一次。
  施慶元有點犯難了,這件事是醜事,到底要怎麼處理才好。
  「先去儲秀宮吧。」施慶元決定讓這人再蹦躂一會,先看看瀾兒和寶貝女兒再處置不遲。
  儲秀宮
  衛茉瀾看到皇上的時候,笑臉迎上去,可是見皇上卻是一臉的愁色。這難道是那個寶林的死有別的隱情,還是朝堂上的事。可是這事她是不好插嘴的,就是插嘴她也不懂啊。
  但看皇上一臉都寫著『快來問我吧』,衛茉瀾又實在忍不住了,只好開口問道,「皇上怎麼了?」
  聽到衛茉瀾終於問他了,施慶元本想一吐為快,但又想到這件事的特殊性。還真的有點不好說。只好轉移了一個話題,「圓圓啦?在睡覺?」
  衛茉瀾一聽到說起女兒也就不那麼強烈的想知道是什麼事了,開始開開心心的跟皇上談起了女兒。說女兒似乎有長了一點肉,說女兒現在餓了會哼哼唧唧了,不像以前那麼木了。
  「瀾兒,今天我去別的宮坐坐,有事要處理。」施慶元尷尬的跟衛茉瀾說著這件事。
  以前他真的沒有這種感覺,以前他雖然知道自己是愛著衛茉瀾,可是卻沒有想過寵幸別的妃子是對不起她。
  這跟他從小接受的教育生存的環境是分不開的。
  所以衛茉瀾從來沒有揪著他的以前不放,在衛茉瀾眼裡一個皇帝能獨寵一人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魄力,還要堅定的決心。要是皇上從始至終都只有過一個女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她頗為喜歡的所謂情癡的順治帝都不止董鄂妃一人。
  而且這皇上跟順治帝又頗為不同,順治帝更執著於情愛。當然這只是她以前看過的電視劇,真正歷史上的順治帝她可不知道是什麼樣。可是這個皇帝對他們施家的江山還是很看重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
  面對說這話有點害羞的施慶元,衛茉瀾還覺得有點可愛,調皮的問道,「你這是在徵求我的同意?」
  施慶元雖剛開始開口感覺有點難為情,但說完之後又看衛茉瀾沒有生氣,也就不是那麼尷尬了。坦然道,「嗯,是的。我答應過你不會再碰其他人,但如果我不告訴你,又怕你胡思亂想,以為我要臨幸別的人。」
  衛茉瀾有點惱怒,這說得好像她是個醋罈子一樣。她可是很賢惠的。但一想到皇上說要處理一件事,看來是查清楚了那個曹寶林的死是怎麼回事了,是有點棘手嗎?
  衛茉瀾擔憂的問道,「這件事很棘手?」
  施慶元也如實回答,「倒不是棘手,是有點為難。」
  「好了,好了。你去處理吧。」衛茉瀾不傻,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估計這件事還跟她有點什麼關係。亦或者是丟臉的事情,實在很為難,不太好說。
  「嗯,瀾兒。我處理了你表姐,你不會生氣吧。」施慶元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不安,雖說瀾兒跟她的表姐交集不多,但始終是表姐。
  「表姐?」衛茉瀾有點吃驚了,居然是表姐,那那個表姐生的四公主怎麼辦?果然是件棘手的事。只是不知表姐為什麼要殺死那個寶林,她們之間有什麼衝突嗎?
  施慶元見衛茉瀾驚訝的表情,俯身在衛茉瀾耳邊將暗三等人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很丟臉,但還是說了。這件事他倒不是很在乎,只不過到底還是自己曾經寵幸過的女子。
  衛茉瀾聽了事情的始末,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不過她現在比較擔心護國公府,但應該跟護國公府沒有關係。這個表姐應該早就是棄子了。
  這表姐真的刷新了她的世界觀了。
  □

☆、第六十四章 表姐結局

□  聽到皇上駕到的聲音,華雨兒不是喜悅而是驚慌。也許以前她會喜悅,可是期待久了就不曾期待了。
  那皇上這次來是什麼意思?是已經查清楚了?那她的女兒怎麼辦?她可以說她後悔了嗎?但一想到那個人,她又覺得後悔真的很心痛。
  施慶元還沒開始發作,華雨兒就先露了怯。
  施慶元看著她的樣子真的不知道這人怎麼有膽子殺人。應該是她的姦夫給安排的。
  「皇上人帶到了。」侍衛將一個捆綁的人直接丟進了朝霞閣,仔細一看這不是那個叫小李子的小太監嗎?
  華雨兒臉色很不好,小福子臉色更不好。當初皇后娘娘進宮的時候他還特意叫這小子去好好表現,結果啦?他是好好表現了,卻是表現到華雨兒這兒了,還表現到床上去了。
  小福子真的很想抽醒自己,自己當初是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個徒弟啊。還想大力栽培。他這次不被這個小子拖累死就要感謝祖上燒了高香。
  現在的氣氛異常安靜,只是這安靜下透著腥風血雨。自古以為皇上最討厭的估計就是被戴綠帽子了,而且施慶元居然被一個太監給帶了綠帽子這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這兩人因為偷情被曹寶林發現,還將曹寶林毒死轉嫁禍給皇后。簡直是死不足惜。
  施慶元現在有點擔心的就是這個四公主才一歲左右的孩子到底要給誰養,這是個問題。
  「好了,朕也不跟你多說。朕過來就是要接走小公主,你選毒酒還是白綾。」施慶元自認為自己算是仁慈的皇帝了,這個華雨兒幾乎是打腫了他的臉,他居然還給人留一個全屍。這已經是極需要忍耐力的了。
  華雨兒只是哭著,一直哭著。
  小李子卻叫嚷開了,「皇上,皇上。求求你饒了華修儀吧。不是她的錯,是奴才的錯。奴才願意承擔一切。」
  小李子的撕心怒吼壓根不能撼動施慶元半分,施慶元看著小李子滿臉的鼻涕眼淚別提多嫌棄了,「把嘴堵起來。」還是耳不聽為淨啊。
  施慶元也許為會正常的愛情故事所感動,但卻最討厭看不清身份的人。一個太監一個宮妃,居然還敢在他面前叫嚷,還真是讓人意外。還什麼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他承擔得起嗎?
  「皇上能給嬪妾一個時辰嗎?求求你了,讓嬪妾最後再跟公主呆一個時辰吧。」華雨兒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只得哀求皇上,一遍一遍的哀求著。她不知道自己同樣的重複哀求了多少遍。
  施慶元雖然除了圓圓以外對別的孩子都沒有多少父親的慈愛,但想到這個四公主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自己肯定又因為這件事膈應,基本也不可能給她父愛了。算了,就當最後的仁慈吧。
  「去吧。」
  「謝皇上。」華雨兒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她看到自己熟睡的女兒,始終沒有狠下心將她叫醒。只是默默的看著女兒的睡顏,不停的流眼淚。
  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她也不知道。入宮三年,一夜恩寵。卻得到了她最寶貝的女兒,可是她為什麼沒有好好珍惜,她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是這個結局的。
  她是被蠱惑了嗎?還是只是被小李子的深情所感動,她也需要一個人來愛她,那個人不管是個正常人還是個太監都是她期待的,不是嗎?
  只是為什麼要殺人啦?小李子說是以除後患,這麼一條無辜的生命就葬送在他們手裡了。現在自己也要死了,小李子也會死,自己的女兒日子也不會好過了。終究是情之一字害人。
  時間還沒到,華雨兒就已經從內室走了出來。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嬪妾選擇毒酒。」
  華雨兒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勇敢過,勇敢的選擇死亡就像當初勇敢的接受小李子一樣。她好像捨不得後悔了。
  她以前恨表妹,恨表妹霸佔皇上,但當她也愛上了一個人的時候。才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施慶元一偏頭,小福子就自覺的將托盤裡面的毒酒給遞了過去。
  華雨兒伸手接過酒杯,沒有看皇上,只是對著小李子燦然一笑。然後決絕的喝下了毒酒。
  小李子很想叫不要,可是叫不出來。看著他愛著的女人,就這麼緩緩的倒下,死在了他的面前。
  小李子像狼崽子一樣發出悲鳴的叫聲。一切都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可是他明知這是錯,卻毅然決然的踏進了這個萬丈深淵。
  他記得他第一次見他就被她的眼睛給迷倒了,可是那一次居然是她的侍寢夜。真是諷刺,連老天爺都警告他不要胡思亂想嗎?
  只是自從那之後他就害了相思病,他想她,發瘋一樣的想她。他一點一點的靠近她,保護她。
  她居然懷了龍種,就那麼一次就懷上了?要是自己是個健全人,她是不是也有可能……好像沒有可能,自己是個健全人的話,連她的面都見不著吧。
  作為皇上的女人,可是卻是個沒有恩寵的女人,她的日子根本都不好過。看著這樣的她,他除了心疼還能怎麼辦?那時候他是有點怨恨皇上的,居然讓她進了宮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哪怕只是好一點,她的日子也不會那麼難過。
  漸漸的他開始仗著權勢,或者說是仗著師父的勢,對她好,竭盡所能的對她好。皇宮的這些奴才最懂得怎麼趨利避害了,能賣自己一個好或許多條出路也說不定,也不損害他們的利益,何樂而不為啦。
  和她漸漸的熟識,卻發現他越來越不滿足。她的手,她的眼,一切都那麼美好。一切都讓他深陷其中。有一次他實在沒忍住,就拉著她的手,親吻了她的眼睛。
  他以為等待他的會是被處死的命令,卻沒想到,一切居然就這麼順理成章,這麼水到渠成。
  他儼然成為了她的情人的存在。
  那段日子雖然總是提心吊膽,卻是他過得最充實的日子。雖然他是太監但並不妨礙他讓她感受到快樂,他一遍一遍的親吻她的肌膚,她的眼睛。
  如果那天他克制住沒有在外面親她,沒有懷疑被曹寶林看到了,是不是這樣美好的日子還會過得久一點。
  他怕這件事被曹寶林抖露出來,只好先下手為強。幸好自己是皇上貼身太監的徒弟,這一身份真的給他帶來了很多便利。
  他從宮外買回毒,也沒有人認真的搜查過。也因為他是小福子的徒弟,曹寶林的居然對他都沒有設防。還真是新人什麼都不知道。
  他打著師父關心曹寶林的旗號,當然曹寶林可能就想到了皇上。這也是他故意說的,那人參是他親自挑選送去熬的,也是他親自遞到曹寶林的手上。
  這也得感謝這個寶林的位份低,身邊根本沒有可用的人。這毒也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而且據說很難查出來。至少也要幾個時辰才發作。他已經想好了,這曹寶林會死在夜裡,她的那些宮女那麼不稱職,根本發現不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宮女是他挑選的,他已經開始幫著師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沒想到居然還用上了。
  皇上估計也不會怎麼追查,只是一個寶林而已。他在宮裡這麼多年至少對皇上還是有一些瞭解的,皇上也許會把曹寶林身邊的人都杖斃。但也不會浪費精力去追查。
  只是他沒想到那人參居然是皇后送的,一步錯步步錯,本也不是什麼高明的計謀,一查就查到了。皇上可不允許任何人給皇后潑一點點髒水。
  那些太醫們被皇上罵是蠢貨,自己還以為真的是蠢貨。很難查出來的毒居然也因為剩下的一點湯汁查了出來。
  因為時間緊迫,處處是漏洞。他居然都不確定曹寶林有沒有看見他。當時親手出手的時候就是為了試探一下曹寶林看見他有沒有反應,沒想到曹寶林除了驚喜就是驚喜。
  他也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曹寶林沒有看到。可最終還是下了手。
  只是因為心虛,只是因為太想保護好那個人了。可是沒想到卻是自己親手害死了她,不知道她死的時候有沒有怪過自己。反正自己到死還是愛著她的。
  翌日
  以前期待皇上到來的宮妃現在不是那麼期待了,皇上昨天很反常的去了朝霞閣。
  結果華修儀暴斃,貼身宮女被杖斃,其他人也都被遣散了。大家還都不知道原因了,但因為曹寶林之死在前,很多人都猜測跟此事有關。
  但又實在想不出華修儀跟曹寶林之間有何過節。居然要置人於死地,眾人被這好奇心抓的生疼,但又實在不知其原由。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死去的華雨兒和接手小公主的劉昭儀身上,都覺得這個小公主基本就是個累贅了,沒有任何作用。還暗暗同情了一把這個劉昭儀,既要費心養著還沒用。
  也都沒有發現小福子的那個徒弟也不見了,其實這也正常。誰又會正經的關注一個太監啦?要是那個太監是小福子倒也可能。
  這不,小福子一瘸一拐的走路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小福子真的很想大笑三聲,這次他還沒死。這就是運道。
  □

☆、第六十五章 二哥成親

□  因曹寶林和華修儀的事情,後宮諸位都難得的乖順。對於現在這個局面最滿意的當然是衛茉瀾了,這是自從當了皇后之後難得的清閒。不過偶爾也會想起華雨兒,有點感傷。
  衛茉瀾甚至有些時候覺得華雨兒走上那條路,也有可能是她霸佔皇上太久。但要她主動把皇上推出去,她又做不到。就不繼續矯情了,只是讓人對四公主多多照顧。
  慶元七年三月
  這天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衛國公府的人都忙得團團轉。沒辦法,實在是賓客太多。
  皇后娘娘的親兄長成親,誰不想來沾沾喜氣。最重要的是,據說衛國公府的大公子還沒定親。很多人家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別說他二十多歲還沒成親,有什麼毛病。就是說他就是個鰥夫嫁過來做繼室也能讓人趨之若鶩。
  賓客們還在想著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見到皇上,誰叫當今皇上可是對皇后娘娘寵愛有加。這衛國公府還會繼續輝煌下去。
  華晴和老太太當然是笑得合不攏嘴,老衛國公也終是歸家,但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還真沒有敢靠近。
  「你怎麼還不去接親?」衛撩看不慣弟弟這副模樣,不是都認命了嗎?還在這糾結什麼,鬧騰什麼?全然不記得他之前和爹爹的交易,是在賣了弟弟的基礎之上。
  衛威躺在床上看著哥哥不爽的表情,直接就炸毛了,「哥,你那什麼表情。這親又不是我想成的。誰想成誰去接。」
  衛撩一想不就是爹爹想成的嗎?要爹爹去接,那不得多一個姨娘啊。這老二真的是蠢貨。直接開口嘲諷道,「你想讓娘親殺了你,你就出去說這句話。」
  衛威直接炸不起來了,又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哥,今天我成親,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衛撩聽著弟弟居然連這個理由都搬了出來,可見是沒什麼好的理由了。但也不打算輕易的放過他,笑呵呵的說道,「誰說不想成親的,怎麼現在又拿成親來討好處。」
  衛威每一次跟衛撩說話都沒有贏過,卻總是樂此不疲的找虐。現在依然是說不下去了,只好認輸,哀怨道,「哥,你怎麼這樣。等會妹妹回來,我要讓她賜你的罪。」
  衛撩聽到衛威的話就更覺得好笑了,每次都是這樣,說不過了就拿妹妹來壓他。敢情好像不是他的妹妹一樣,再說了妹妹現在是皇后,這貨哪來的自信成個親妹妹還能親自來道賀。送個賞賜就不錯了。
  再說了哪有賜罪的,降罪還差不多。平時叫這貨多讀點書不聽,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舞刀弄槍的。
  兩兄弟還在說著話,門外就傳來了華晴的聲音。
  這吉時都快到了,威兒居然還不去接親。華晴有點擔憂了,她知道這小子是不想成這個親的,要是臨時撂挑子不幹那怎麼行。這也太丟人了,以後肯定到處都是他們衛國公府的笑話。最重要的是以後肯定沒有人願意嫁到衛國公府來。
  所以不管怎麼樣,就算綁也要把兒子綁著去。
  華晴直接推開了門,看到大兒子也在,想著大兒子估計也是叫威兒去接親。還覺得心裡很是熨帖,大兒子果然成熟了,還是要盡快給大兒子也相看一下有沒有好人家的姑娘。
  衛威見娘親親自過來抓他了,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心虛。隨後還有點憤怒,家裡的人都什麼意思啊,雖然他平時是渾了一點,但也不是一個完全只顧自己不計後果的人啊。怎麼一個個的都以為他要逃婚一樣。
  衛威也就沒有等華晴開口,直接急促的開口道,「好了,我去接親啦。一個個的什麼意思?」
  說完也不管華晴和衛撩是什麼表情,直接走出門去,準備去接親。
  儲秀宮
  衛茉瀾其實很想去看看二哥成親是什麼樣子,畢竟太久沒見過家人了,還有就是這皇宮呆了幾年了,還真想出去走走。
  她跟二哥關係也很好,要是二哥成親她沒去不知道二哥會怎麼念她啦。
  不過想出宮真的是個難事啊,最重要的是她還想把圓圓帶給家人見見。雖然圓圓現在七個月了,還是沒什麼反應,但是終究還是衛國公府的外孫女。
  衛茉瀾想了想,還是覺得先試一下,看能不能出宮。不能出宮的話就只能賞賜豐盛一點。
  「香路,你去看看皇上在做什麼?要是不忙的話,就請皇上來一趟,要是忙的話就算了。」衛茉瀾骨子裡還是不願意拿這種事情去煩皇上,畢竟他們不是現代的男女朋友關係,而是古代的皇上和皇后的關係。
  施慶元聽到香路來了,不用想就知道他的瀾兒估計是想出宮去看看她二哥。他本來也就是有準備要帶她出去的。
  衛國公府
  施慶元和衛茉瀾帶著圓圓剛到衛國公府的時候,衛威已經拜完了堂。都在開始敬酒了。
  衛國公和他的親家趙修撰已經喝得東倒西歪。衛威更是鬱悶,妹妹似乎已經忘記他了,人沒來不說,連賞賜都沒到。
  結果一聽外面有人通傳皇上和皇后娘娘還有五公主都來了,這……
  衛威還算清醒,可苦了趙修撰了,喝得稀里糊塗,一聽皇上來了直接跌倒在地上了。還是臉著地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衛威看著這新鮮出爐的岳丈,心情有點複雜。
  施慶元和衛茉瀾進了國公府看到這樣一幅場景,也沒多做責怪。畢竟他們沒有用帝后的儀仗出行。
  衛茉瀾抱著圓圓和華晴一起去新房看看。施慶元也就跟衛勇和衛水還有衛撩他們一起聊聊天。現在也就衛撩還能跟施慶元聊一聊,作為滴酒不沾的好男人,衛撩還是頗為自豪的。
  趙流素有點緊張,聽貼身丫鬟說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來了。她見過的貴人還真沒有幾個,一下成了皇后娘娘的嫂嫂她還真不適應。她當初想要嫁給衛威還真的只是因為這個人,沒有過多考慮他的身份。
  要是那時候多想想,估計她就不敢嫁了。
  衛茉瀾到新房的時候趙流素還是那麼規矩的坐著,她很想上去把蓋頭揭開看看這位二嫂長什麼樣子,不過還是忍住了。
  衛茉瀾坐到床邊挨著趙流素不知道怎麼開口。
  華晴有點急了,女兒話不多,這兒媳怎麼也不主動先開口啊。太沒眼色了吧。
  「咳咳。」
  趙流素聽到婆婆故意咳嗽的聲音,也就只好壓抑住緊張,想給這個做皇后的妹妹行禮。可是她不知道怎麼跟皇后行禮啊,家裡最多就是跟其他的千金小姐相處沒那麼多規矩。
  趙流素現在很是慶幸,她的蓋頭還在,所以沒人看到她的窘迫。
  衛茉瀾也知道她現在的身份,不可能讓這個嫂子真正的只是當她是妹妹。不過她也不強求。幽幽的開口道,「嫂子,二哥以後就要你多照顧了。」
  趙流素聽到衛茉瀾的聲音,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急促的擺了擺手,「是我應該的。」
  趙流素有點瘋了,在皇后面前她居然說我,可是她要怎麼自稱啊,更不可能自稱是嫂子吧。她沒那個膽子呀。
  衛茉瀾看出了這個二嫂的緊張,也就不再繼續了。對華晴說道,「娘,我到你房裡去坐一會吧。估計等會就要回宮了。」
  華晴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趙流素,有點鬱悶,心想這個兒媳婦規矩還不過關。看來以後還要請人專門教教規矩。雖然二兒子以後不會承爵,但往來的人也不會說身份太低,這些人情世故什麼的,不好好學學還真不會處理。
  但趙流素龜縮在蓋頭下,還真沒看到她婆婆的眼神。也就更不知她的未來已經被婆婆給規劃好了。
  華晴也不再看那不成器的兒媳了,笑著對衛茉瀾點了點頭,「嗯,走吧。公主睡著了嗎?都沒聽到她哭。」
  一說到五公主,衛茉瀾沒有一般母親的驕傲,反而多了一些惆悵,「她呀,很少哭。」
  華晴知道衛茉瀾生孩子時候的凶險,畢竟之前那個兵部尚書府都被抄了。這都傳遍了,但關於小公主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衛水並沒有跟她講過。聽到女兒說小公主基本不哭,還以為是公主乖巧。
  華晴伸手掀開了裹著小公主的襁褓,露出了小公主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還真是睡著了,眼睛緊閉著。華晴一下就喜歡上了,誰叫是她的外孫女啦。
  笑嘻嘻的誇獎道,「小公主真可愛,長相是隨了娘娘,以後肯定好看。還很乖,會疼人。肯定是娘娘的貼心小棉襖。」
  衛茉瀾聽到華晴這樣說,就知道她娘估計是不知道小公主的狀況的。也就不點破,搖了搖頭,「娘親,是在誇自己吧。誰不知道我長相是隨了你。」
  華晴聽到女兒的調侃,更是笑得歡快,還伸手點了點衛茉瀾的額頭,假意嗔怪,「你呀。要娘說你什麼好呀。都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還這麼沒個正型。」
  衛茉瀾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她面前說母儀天下這四個字,她之前一直只是把自己這個皇后定位為施慶元的妻子,母儀天下什麼的太高大上,真不適合她。
  □

☆、第六十六章 洞房

□  晚上賓客散盡,皇上和皇后也回宮去了。衛威被連拖帶拽的給推進了新房。
  丫鬟婆子們看到二少爺終於進了新房,都紛紛散去。
  趙流素懸著的一顆心終是稍微放下了一點,她還以為洞房花燭夜她要獨守空閨,
  明天肯定會成為眾人的笑柄的。可是沒想到他還是進來了,看來衛威也沒那麼討厭她。
  衛威走到趙流素面前,沒有任何感情的,直接伸手將蓋頭給掀開。衛威看著滿臉脂粉的趙流素,還真覺得看不出來長什麼樣。
  自從他們定親以來,衛威也從來沒有見過趙流素。更加不記得當時哭得一點沒有女子形象的趙流素長什麼樣。
  衛威本來也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看到這樣的趙流素也憐不起來。板著張臉,對趙流素說道,「去把臉給洗乾淨,像什麼樣子。堆了至少一斤脂粉吧。」
  趙流素本來就很忐忑,結果聽到自家夫君這樣的話語,更是傷心。她本不是一個豪邁的人,當初純屬演戲。什麼事容易深想。
  但她也沒有反駁,直接站起來準備將臉上的脂粉洗掉。心裡還在責怪那個給她上妝的人。她就說不好看,可是那人卻說成親都得這樣。看吧,果然被夫君給嫌棄了。
  趙流素洗完臉出來,順便也給自家夫君打了一盆水先洗洗手之類的。
  衛威看到洗淨脂粉的趙流素還真的有一絲心動。本來趙流素長得並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漂亮。衛威一直熱愛武,還真沒怎麼接觸過女子,丫鬟之類的他也是不怎麼看的。
  突然有一個女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看,關鍵是還是個漂亮的女子。衛威嚥了嚥口水,雖說他在未成親的男子中算是大齡了,但他還是名副其實的童子雞。衛家可從來不會給安排通房丫頭之類的。
  衛威再一看,他這新娶回來的妻子居然還帶了一盆水出來。這是諷刺他讓他也洗洗的意思?
  趙流素一看自家夫君臉越來越黑了,她實在不知道哪裡做錯了,不是按照他的吩咐洗乾淨了嗎?
  衛威惡聲惡語的對著趙流素道,「你打水出來做什麼?」
  趙流素很老實的答道,「給夫君洗洗手。」
  衛威一聽是給自己洗洗手的,態度也就沒那麼惡劣了。
  兩人終於都洗漱乾淨,結果坐在床邊開始大眼瞪小眼。趙流素是女子她臉皮還沒厚到提醒自己的夫君。
  衛威本就沒打算洞房,也就完全沒有準備,還完全不知該如何行事。
  僵持了一會,衛威終於開了口,「睡覺吧。成個親累死了。以後再也不成親了。」
  要是一般女子聽到這話估計就開始不依不饒了,可趙流素還真不是一般女子。她把這話聽成了衛威變相的許諾,今生只會有她一個人。雖說衛府是一直有只娶一個的慣例的,但又不是強制性的。所以趙流素本來還不放心的,本來夫君不喜她,再納個妾甚至娶個平妻的話,她怎麼辦?結果現在一聽這話,她就放心了。
  衛威很是麻利的脫好衣服鑽進了被窩,他不是一個多講究的人。只要旁邊這個人不碰到他,他還是睡得著的。
  趙流素看了半天衛威沒有看她,才慢慢的輕輕的脫了衣服鑽了進去。趙流素現在身上只剩下了一個肚兜,她移了移位置緊貼著衛威。
  衛威被貼得有點不自在,往裡面挪了挪,可是後面的那人又貼了上來。他有點氣悶,又有點奇怪的感覺。
  他轉過身來,正好對上趙流素那張羞紅的臉。連身上的肚兜似乎都有要掉落下來的趨勢,隱隱能看見別樣的風景。
  衛威的身體在叫囂著,他覺得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直接壓了上去。
  趙流素實在痛得不行了,結果一伸腳直接把她的夫君給踢到床下去了。
  彭!
  趙流素已經不敢直接直視她的夫君了。她這樣會不會被休。
  衛威爬了起來,指著趙流素大叫,「你這潑婦,我一定要辦了你。」
  沒有想像中的被休就好,趙流素徹底放下心來。
  □

☆、第六十七章 三皇兄

□  暗香看著自家娘娘還在那什麼都不著急的樣子,她卻開始急了。這宴會都要開始了,娘娘還在那把小公主翻來翻去。說是要訓練公主,這公主才八個月有什麼好訓練的。她現在還隱隱覺得要是小公主是正常的話,估計很不想面對這樣的母后。
  暗香的忍功倒是真的比珊珊她們好一點,珊珊是真的等不下去了。將手裡的衣服直接拿到了皇后娘娘身旁,焦急道,「娘娘,今天是您的生辰宴,還是早一點吧。等會皇上來了,您還沒有打扮好。這不太好吧。」
  這是衛茉瀾當皇后以來的第一次宴會,就算再不想參加,她也會盛裝出席。她可不想讓別人說皇上盛寵的皇后根本不怎麼樣,這種打臉的機會還是不要給別人的好。
  施慶元到儲秀宮的時候衛茉瀾已經打扮好了,他的瀾兒從來都是隨意的,第一次看到這樣雍容華貴的衛茉瀾,他還覺得有點不太適應。不過想著現在的瀾兒是皇后了,好像又是理應如此。
  施慶元輕啟薄唇,「瀾兒。」
  衛茉瀾轉頭看向皇上,恰好看到那剛剛閉上的唇。都說薄唇皆薄情,可是施慶元好像是這個例外。
  衛茉瀾對著施慶元甜甜一笑,「皇上,我好了。」
  施慶元用手幫衛茉瀾捋了捋頭上,點點頭,「嗯,不急。讓那些人等著他們也不敢說什麼。對了,今天三皇兄也回來了。你好像都沒見過三皇兄,小時候他也不怎麼跟人來往。等會指給你看。」
  經施慶元這麼一說,衛茉瀾才想起他還有個皇兄,只是一直在封地上。她都快不記得了,一直都把施慶元當孤家寡人看。畢竟她來這個時空的時候,那場皇位的爭奪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了。好像都沒剩下什麼皇子了。原來還有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三皇子被她給遺忘了。
  這個皇兄應該是他的胞兄,現在應該是個親王了。但是現在是個啥封號?
  衛茉瀾表示她對這什麼三皇兄的不感興趣,但想著好歹是皇上的胞兄還是給點面子吧,就點了點頭。同時又覺得有點疑惑了,按說是胞兄的話,那為什麼最後是施慶元當了皇上,卻不是這個三皇兄。
  施慶元看著衛茉瀾發愣的樣子,雖然知道可能是對三皇兄有什麼疑問。但還是不滿她想別的男人,直接將她拉回了現實。
  衛茉瀾真覺得這樣的皇上很可愛,這人圍著他轉的女人太多,一直都是她吃醋。好難得有一正常男的出現了,她還沒見到,他就開始吃醋了。
  施慶元和衛茉瀾攜手出現在晚宴上的時候,不出意料的衛茉瀾讓見過她的人感到了驚訝。原來皇后娘娘也是可以端莊的嘛,只是她不願意而已。
  施慶元指了指一個拿起酒杯正在喝酒的黑衣男子,「瀾兒,那個就是三皇兄。現在的醇親王。」
  衛茉瀾正眼打量了一下這個三皇兄,疑惑就更深了。這醇親王怎麼看都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主,而且肯定是頗有能力。甚至是比皇上更有能力。可是為什麼他卻不當皇上。再一看長相,三皇兄的臉頰很剛硬立體,怎麼著也是個型男。
  但衛茉瀾就是不喜歡這樣的長相,太具有侵略性了。還是皇上的長相好,精緻帥氣。
  醇親王也發現有人在打量他,直接抬頭迎上了那道目光。一看是弟弟的小皇后,立即收回凌厲的目光,邪魅的一笑,還舉起酒杯敬了衛茉瀾一杯。
  衛茉瀾還真被這懷有深意的眼神給嚇到了,一手拿著酒杯回敬了一下,輸人不輸陣。但另一隻手卻默默的拉了拉施慶元的衣袖。
  施慶元都看到這兩人之間的互動,也許他會吃醋,卻絕對不會懷疑什麼。再一看自家皇后這是被兄長給嚇到了,而且皇后現在可是越來越依賴他了,這是個好現象。施慶元也就打算不跟自家兄長計較了。
  「皇上,三皇兄的王妃啦?怎麼沒見?」衛茉瀾覺得奇怪,按理說這個醇親王就算不帶正妃,他帶個側妃也是可以的呀,可是居然一個都沒帶,太讓人驚奇了。難道這人沒有妃子,這也不可能啊,這麼大把年紀了。
  一說起這件事施慶元也惆悵,這三皇兄哪裡是沒王妃呀。只是這王妃都活不長。這不第三任王妃剛死沒多久。現在都盛傳醇親王是個克妻的,他也不好強制賜婚。最主要的是兄長一般都在封地,他也不知道兄長在封地有沒有寵愛的女人。也很少有京城貴女願意嫁那麼遠去。
  衛茉瀾聽完這話,就更加確定了這是一個不能招惹的人。哪有什麼克妻之說,要她說克妻之人要不是薄情要不就是代表麻煩。
  第一個死是偶然,第二個死是巧合,第三個你別告訴她是意外。衛茉瀾可是堅持不信的。
  「那側妃啦?要不給皇兄賜幾個側妃。」衛茉瀾理所當然的認為既然是克妻,那側妃不算妻應該不會克吧。
  「這個嘛,不用賜了。皇兄側妃已經夠多了。」施慶元其實猜到了皇兄為什麼克妻,皇兄剛到京城的時候跟他聊了一下。這個好傢伙,側妃和姬妾通房之類的反正比他的後宮妃嬪都多。
  這麼多女人,正妃能活才怪。皇兄也是一個全不在乎的,你能活下來是你本事,活不下來也活該。可是現在還沒個子嗣真的好嗎?
  衛茉瀾一聽這話就有點得意,看來自己是猜對了。這個皇兄真不是什麼好人,還是她的皇上好。專情,多金,又體貼溫柔。
  施慶元突然又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附在衛茉瀾耳朵邊上,「瀾兒,你知道三皇兄叫什麼名字嗎?」
  衛茉瀾見皇上笑得那麼開心,估計真的很好笑,催促道,「皇上,他叫什麼名字,肯定很好笑。快說快說。」
  施慶元又想到三皇兄似乎很介意這件事,只好囑咐衛茉瀾,「你別取笑他。我們這些不受寵的兄弟的名字都是父皇隨便取的。不過現在很多人都不敢叫三皇兄的名字了。」
  衛茉瀾當然知道是先皇隨便取,施慶元,真不好聽。對著皇上翻了個白眼,「皇上你好煩,吊人家胃口。」
  「好了,好了。告訴你了,三皇兄叫施慶喜。」
  施慶元自己說完都覺得很好笑,拍了拍桌子大笑起來。
  宴席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還紛紛感慨皇上寵愛皇后是有道理的。你看,皇后把皇上逗得多開心呀。
  衛茉瀾忽然覺得自己洞悉了這三皇兄不想當皇帝的原因了,這名字也太像公公了吧。慶喜公公。再一想皇上說這皇兄居然還沒子嗣,慶喜公公估計是真相了。
  兩人正在和樂融融的嘲笑著三皇兄的名字。總有人是喜歡找死的。
  汪溪言起身給皇上和皇后等人行了禮之後說道,「皇后娘娘,嬪妾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能送給您做生辰禮物。就只能為皇后娘娘舞一曲做為賀禮,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應允。」汪溪言可是專門打聽過的,皇后娘娘嬌弱,根本沒學過舞。也許這會是自己的一條路也說不定。
  一聽這話,衛茉瀾道了句果然。這後宮的妃子也是消停太久了,不鬧騰一下她還真不習慣。不過這作為宮妃大庭廣眾之下獻藝,這也太自降身份了。
  一看施慶元也是準備看好戲的眾人之一,衛茉瀾也就不糾結了。朝施慶元撇了撇嘴,這種命令還是讓皇上下吧。她可是好人。
  施慶元寵溺的對著衛茉瀾一笑,揮了揮手,朗聲道,「准。」汪溪言正想謝恩,皇上又繼續說道,「既然是給皇后的賀禮,那就要保證讓皇后笑。皇后沒笑的話,你就準備受罰。」
  汪溪言本來以為皇后因為這件事跟皇上鬧脾氣了,皇上還答應讓自己獻藝,估計也是對自己有點心思的。可是沒想到皇上會加後面一句話,要是皇后想害她就不用笑就是了。皇后整她也太輕鬆了點兒,畢竟舞蹈有什麼好值得笑的。
  但是現在的她可真有點騎虎難下了,也只能祈求皇后娘娘不要趕盡殺絕。亦或者懲罰不要太重。或者她還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懲罰就是侍寢。
  汪溪言俯了俯身,謝恩,準備稍微去準備一下。
  這時候的醇親王終於放下了拿了一晚上的酒杯,對著汪溪言的背影吐出了兩個字,「蠢貨。」
  施慶元看著自家皇兄盯著自己的宮妃看,也沒覺得有什麼。估計皇兄又在鄙視別人愚蠢之類的。畢竟他從小就是這麼被皇兄鄙視著長大的。但他真的很想說,他沒覺得皇兄聰明到哪去呀,卻總喜歡裝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可衛茉瀾看在眼裡想的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個皇兄居然比皇上還色。連皇上的宮妃都能看得目不轉睛,看來他們施家的基因就是這樣。皇上是因為自己才變得專情的,以後還要看牢一點,基因這種東西她怕復發。
  □

☆、第六十八章 鬧劇

□  衛茉瀾看著跳得很起勁的汪溪言,不得不在心裡給她點根蠟。就算皇上還是以前的那個皇上估計也不會讓她侍寢,沒看到那個皇兄現在看她的眼神簡直就是勢在必得。
  衛茉瀾還在擔心等會會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哪記得之前皇上說的這舞是為了逗她笑。全程都是嚴肅的板著一張小臉。
  汪溪言一舞畢,臉都青了,她還以為眾目睽睽之下皇后再怎麼也不會為難她。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皇后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就算是嘲笑也行啊。
  皇上還沒開口說話,醇親王已經放下了酒杯站起來鼓掌,「好,簡直是跳得太好了。這舞可真讓人銷魂。」鼓完掌又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對著皇上拱了拱手,似笑非笑道,「還是皇上這裡好啊,隨便一個宮妃就比我的王妃側妃各種妃好太多了。」
  宴席上的其他人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話是要人的節奏,還是控訴皇上虐待他的節奏。而且銷魂可不是一個好詞,總是讓人浮想聯翩。
  汪溪言更是羞愧欲死,她只是想引起皇上的好感,誰能想到在自己是宮妃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說這種話。
  衛茉瀾被這王爺的無賴驚得目瞪口呆,圓圓的小臉配上微張的小嘴,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景。
  皇上狀似沒有聽懂這其中的含義,順手夾了塊旁邊的糕點遞給衛茉瀾。衛茉瀾很委屈的接過糕點,皇上這是嫌棄她丟人嗎?讓她把張大的嘴堵上?
  皇上才如醇王爺一樣整理了一下衣袖,真不愧是兄弟,連動作都一樣。點了點頭,「皇兄是嫌沒有王妃寂寞了吧。沒關係,這個汪嬪,朕還沒用過。送你做王妃如何。不夠的話,這麼多朝臣都在,看看他們家有沒有適齡女兒,多找幾個讓皇兄挑挑。」
  衛茉瀾正認真的吃著糕點,可是卻被皇上這話驚得糕點在嘴裡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這有點太過了吧。
  醇親王正想開口,卻被一聲驚呼給鎮住了,這聲音裡的悲痛如喪考批。
  汪溪言沒想到皇上會說這樣的話,只好跪地大呼,「皇上……」
  內閣學士汪大人見女兒如此,與其家眷也都跪地請罪,「請皇上恕罪。」
  醇親王還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失效了,看著跪地痛哭的美人,繼續遊說道,「你這是何必啦?皇上都說你還未拆封,當本王的王妃也不算辱沒你。嚴格來說還是你高攀了。與其在這後宮中做個無寵的小小的嬪,還不如跟著本王做一個受寵的王妃。」
  衛茉瀾看著這個醇親王就腦仁疼,這都什麼事啊。現在在心裡大呼萬歲,要是這貨當了皇上,這天下蒼生,哦,呸,她就慘了。不過要是這貨當皇上,那她就是王妃,她家皇上怎麼著也會是個親王吧。
  醇親王見汪溪言沒有回答他的話,不甘心的再問道,「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汪溪言對這位不在京城的王爺真的不是很瞭解,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也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處罰她。很是淒慘的流著淚,對著醇王爺控訴道,「嬪妾與王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嬪妾都不認識王爺,王爺何苦如此作弄嬪妾。」
  衛茉瀾真的很想給汪溪言點讚了,這是將這件事小化了,只說王爺作弄她,絕口不提王爺看上她。是個聰明人。
  要是醇王爺是個上道的這時候就應該訴說一場往日的仇恨,來了結這場鬧劇。可惜醇王爺就不是一個識時務的主。
  只見他直接將擺在面前的酒杯用力一扔,酒杯直接砸在了汪溪言面前,還嗤笑一聲,「好你個汪嬪,竟敢污蔑本王。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居然如此不識時務。」
  衛茉瀾簡直被這王爺的流氓邏輯驚呆了,這到底是誰不識時務。皇上怎麼都不管呀,這可是他的宮妃,這有關男性尊嚴。結果一轉頭皇上還在淡定的剝著橘子還順手遞了幾瓣給她。
  「皇上,你不管管。」衛茉瀾有點懷疑這兩兄弟真的有感情嗎?難怪是唯一的胞兄,也不在京城,在封地。要是這個王爺在京城,每天得有多少事啊,估計最多的就是強搶良家婦女,連皇上的女人都敢搶,還有誰不敢搶。衛茉瀾還謝天謝地這個皇兄沒有看上自己,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端賢妃等老人是知道這個皇兄的,對於醇王爺做出這種事情她們一點都不驚訝。別看醇親王長得好,但荒唐起來那也是真荒唐。
  新人們卻是個個花容失色,皇上也太不把她們當回事了吧。也幸虧她們沒有上台獻藝。要不然她們估計都要準備打包出家了。
  這其中最慶幸的就是雪依惜,當時汪溪言可是邀請她一起的。可是她凡事不想第一,想先看一下汪溪言這樣做的效果,就婉拒了。沒想到最後卻是這麼一出。
  施慶元被衛茉瀾叫了一聲才想起,他不能讓瀾兒看到這麼薄情的他。都怪皇兄,他居然給忘了,把本性露出來了。
  直接臉色一正,將案桌上的碗全推到地上,指著醇親王大罵道,「好你個醇親王,幾年不見,你是越發張狂了。都敢不把朕放在眼裡。來人,將醇親王給朕拉下去,痛打……」
  衛茉瀾在旁邊捏著拳頭給皇上加油鼓勁,對於這種人就應該狠狠的打,可是皇上怎麼停下來了。是沒想好打多少?最少也要五十大板。
  結果皇上隔了一下就接著說道,「五大板。」
  啊……
  周圍一陣驚歎聲,這也太少了吧。朝臣們也都將臉擰成了一團,皇上說看他們有沒有適齡的女兒送給王爺,是不算數的吧。
  施慶元只好拂袖而去,順便還對衛茉瀾勾了勾手。
  醇親王看著遠去的施慶元,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心裡暗想:好你個小元子,有你小皇后在身邊,為了顯示你的威嚴。連兄長都可以打了。
  衛茉瀾覺得皇上肯定是被氣狠了,這個兄長不是不當皇上,肯定那時候沒人支持他,但心裡還是恨著當了皇上的弟弟的。要不然今天怎麼會這樣下皇上的臉面。現在倆人也不好徹底翻臉,要不然皇上怎麼才打他五板子。也只是小懲大誡罷了。
  眾人見皇上和皇后都走了,一個個的都自發散場。汪溪言終於稱不住癱倒在地,她的危機是過了嗎?皇上居然生氣了,是因為她嗎?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儲秀宮
  衛茉瀾看著還在氣呼呼的皇上,還很心疼。當皇上真的很可憐,前有狼後有虎的。前面的狼當然就是皇兄了,後面的虎嘛。
  衛茉瀾嬌滴滴的叫了聲,「皇上。」
  施慶元哪受得了,他對瀾兒這撒嬌的樣子完全沒有抵抗力。一把把站在他面前的衛茉瀾給撈到了懷裡,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衛茉瀾,順便討了點福利,親了親衛茉瀾的嘴唇,「禮物。」
  看到手裡的禮物,衛茉瀾有點慚愧了,她對皇上好像真不怎麼用心。至少皇上生辰的時候,她送的禮物都不是很難得的,但還是用了那麼點心的。
  衛茉瀾很豪氣的將禮物放在桌子上,眼睛裡閃著貪婪,亮晶晶的看著皇上,活像那要吃人的猛虎。
  施慶元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瀾兒,「怎麼了,怎麼不看禮物?你不是最喜歡拆禮物的感覺嗎?」
  衛茉瀾摟著施慶元的脖子,說了她長這麼大以來的第一句情話,「可是我現在更想看你。」
  「看我做什麼?」
  「就想這麼一直看著。」
  「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看到天亮?」
  「要不,再進一步?」
  說完這話,衛茉瀾還是抵不住害羞,鑽進了施慶元的懷裡,不想再出來。
  施慶元卻覺得很意外,他的瀾兒真的是讓他越來越驚喜了。面上的傲嬌還是要的,將衛茉瀾從懷里拉了出來,在她耳朵邊上說道,「瀾兒,我如你所願。」
  腰痛得要死的衛茉瀾,恨恨的罵了句那個醇親王王八蛋,要不是他把皇上惹毛了。她需要犧牲色相來哄皇上開心嗎?
  吃飽喝足的施慶元在把衛茉瀾哄睡著之後在外間召來了暗三,「把汪嬪丟給皇兄,告訴皇兄這是朕送給他的禮物以及打他五板子的賠禮。要他好好享受。」
  施慶元從沒打算要放過這個女人,敢在他家瀾兒的生辰宴上攪和,她膽子也是夠大的。這樣的女人送給皇兄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醇親王剛回到臨時的住處,雖說那五板子只是意思一下,都沒傷筋動骨。但對於自家弟弟見色忘兄的行徑,還是很恨的。
  「誰?」
  醇親王做為習武之人,感官還是很敏銳的。見躲在暗處的人沒有動靜,又吼了一句,「出來。」
  暗三現在很想直接把手裡這女人給丟下去,肯定是因為她才被發現了。他絕度沒那麼爛,他都已經回過爐了。
  暗三一閃就出現在醇王爺面前,「給王爺請安,屬下是皇上身邊的暗衛,暗三。皇上命屬下將此人送給王爺,並說這是送給王爺的禮物以及打您板子的賠禮。」
  暗三直接將汪嬪扔下就走了,這王爺也不是個簡單的主,他還是早點回去跟皇上覆命吧。
  □

☆、第六十九章 算賬

□  汪溪言的失蹤並沒有給宮裡的各位造成任何困擾,這不是早都預料到的結局嗎?只是她們總是不甘心的想要試一試,現在她們都不想知道汪嬪到底是死了還是真的被送走了。
  皇上說是暴斃,她們也都給自己洗腦這就是暴斃。
  衛茉瀾也不想問,她不是單純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女生。汪嬪估計是真的暴斃了,但應該是人為的暴斃。這個汪嬪家到底是怎麼養的女兒,比她都還更不懂分寸和身份。
  被人猜測去向的汪溪言現在正躺在床上,悠悠的睜開眼睛。可是她看到的不是她熟悉的住所,卻是醇王爺嬉笑的臉。
  汪溪言現在是真的受到了驚嚇,驚聲尖叫道,「王爺,你怎麼會在這。王爺難道忘了我是宮妃。」
  汪溪言還以為這王爺跑到她的住所來了,再仔細一看周圍,這不是錦繡軒。她疑惑了,只是哪裡?
  醇王爺本來還笑著的臉,立刻變得僵硬,這女人可真不識好歹。看她居然還想為皇弟守節的樣子,還是有那麼點意思的嘛。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醇王爺諷刺道,「宮妃?從昨天晚上你就不是了。你是皇弟送給本王的賠罪禮物。現在你連人都不是,只是一件貨物而已。」
  見汪溪言仍然一副不可能的表情,醇王爺搖了搖頭,繼續道,「你已經暴斃了,可惜沒幾個人關心。連你的家人聽到你暴斃,都不敢去質問皇上。你說你何必啦,昨晚叫你做本王的王妃不願意,現在啦,什麼都不是。真是可悲。」
  醇王用極為同情的眼神看著汪溪言。
  汪溪言不想再聽這些話,她知道這些可能是真的,但她不想相信。她用手抱著頭使勁搖頭,恍惚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騙人。」
  又想起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她才落到這種地步。將床上能扔的東西全向醇王爺扔去,嘴裡還怒罵道,「你這個混蛋,都是因為你,我才落到這種地步。」
  醇王好像全然不在意汪溪言的態度,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她再無東西可扔。醇王才上前抓住她的右手,嘲笑道,「你個蠢貨,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你什麼都不是,只是本王的一個玩物,不想著討好本王就罷了。還敢罵本王。」
  說完這話醇王又直接衝門外叫道,「來人。」
  一侍衛模樣的人聽到命令直接闖了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就這侍衛的作為就可以看出這人在醇王面前地位不低。
  醇王指了指床上的汪溪言,對著侍衛說道,「將她給本王秘密送到封地去,叫各位側妃娘娘給本王好好□□一番。本王回去之時要見到一個風情萬種的尤物。」
  侍衛沒有在意汪溪言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直接將她往肩上一抗,給帶了出去。
  把這女人給丟走了,但醇王的心情還不是很好。想了想,是時候進宮找小元子算賬了。
  御書房
  小福子一看面前的是醇王爺,就想起皇上說不能讓醇王出現在他面前。正準備拿出十八般武藝將醇王爺給攔住。
  可他還沒出招,醇王直接伸了一根手指頭就把他給撂倒了。小福子抑鬱了,醇王您老人家好歹逗他玩一下也好啊。真不怕他給皇上上眼藥啊。
  施慶元還在勤奮的批著折子,就聽到了一個能讓他噩夢的聲音。那聲音叫著一個能讓他噩夢的名字,「小元子。」
  施慶元將眼神從奏折上面轉移到皇兄那張暴怒的臉,心裡還埋怨這個小福子除了名字真的一無是處。
  小福子看著皇上責怪的眼神,心裡還覺得自己還冤啦。等王爺走後,他一定要告黑狀。
  施慶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醇王,「皇兄,你應該回封地了吧。要是你不想回封地的話,那你當皇帝,我帶著皇后出去玩。」
  醇王本來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結果一見自家弟弟還沒臉沒皮的跟他這麼說話,直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想得美。誰叫你當初抽籤抽到了,你想玩還是好好培養兒子吧。」
  施慶元努了努嘴,明明當時的情況就是不爭帝位,都活不成。那麼危急的情況,皇兄居然說抽籤來決定他們兩個以後誰當皇帝。能不能嚴肅點,結果他也同意了,他算助紂為虐嗎?更糟糕的是,他居然抽中的當皇帝。
  想到這個,他就恨鐵不成鋼的看看自己的左手。真是不成器啊,當時他就應該用右手抽籤的。
  看著皇兄在他眼皮子底下逍遙快活,他能忍嗎?完全不能,所以直接踢到偏遠的封地去了。這次真的是失策啊,想著這麼久沒見了,現在想想他們倆一輩子不見也是可以的。
  「那皇兄回你的封地去享受美人去。」
  說到這件事醇王就更來氣了,「美你個大頭鬼,你不要的嬪妃就丟給我。你還有沒點良心啊。」
  施慶元卻不以此為恥,反而正色的答道,「當然是不要的才給你啊。怎麼,還不夠,要不再多給你選幾個。」
  醇王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是嗎?小元子,你是不是忘了哥哥的屬性了,要是你讓哥哥不好受,哥哥也讓你不好受。」
  施慶元見醇王都說到這份了,也怕這荒唐的皇兄又出什麼蛾子,他可是飽受其害的。只好求饒道,「好了,皇兄,我錯了還不行嗎?那汪嬪皇兄怎麼處理的?」
  醇王聽到這問話,又將施慶元給鄙視了一番,「能怎麼處理。直接丟回封地,給那些側妃□□去了。我說要一個風情萬種的尤物,有的是她的罪受。那麼多人中活下來的這幾個側妃和侍妾,那手段可謂層出不窮。我不出門,天天看戲都看不夠。」
  施慶元從來都不知道這個皇兄到底是怎麼想的,說他好色吧,但又感覺不是那種紈褲。說他正派吧,府裡的女人又做不得假。如果他們兩兄弟互相猜忌,他做給自己看的假象倒說得通,可他們兩個之間明明又不是。
  醇王拿起奏折一下敲在了施慶元頭上,「想什麼啦?」
  施慶元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就直接開口問道,「在想皇兄明明不好色,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
  聽到施慶元的問話,醇王也問了一下自己,卻沒有得到答案,只是小聲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幸運,能知道自己愛的是誰。並且遇到她嗎?」
  醇王其實很迷茫,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是因為他沒遇到愛的人,他甚至都不懂什麼是愛。有多少女人,這些女人是誰又有什麼分別。他甚至有點羨慕這個弟弟了,至少他知道他要做些什麼,至少他知道他愛的是誰。
  施慶元並未聽清楚醇王小聲的抱怨。
  醇王拍了拍施慶元的肩膀,歎了口氣道,「好了,我這是來跟你告辭的。準備回封地去了,不過我得慢慢的回。沿途遊覽一番,回去的時候正好可以看看那個女人最後的成果。」
  施慶元雖然之前在開玩笑似的攆人,但真聽到皇兄要走又有點感傷。
  醇王可看不慣施慶元這副模樣,打了他一拳,「好了,垂頭喪氣的做什麼。不是早都說好了的嗎?當初要是我抽中當皇帝,你也要呆封地的。還真以為我會讓你在京城蹦躂啊。」
  施慶元還想再說點什麼,醇王不打算繼續聽,直接轉身走了,還給身後的施慶元揮了揮手。
  □

☆、第七十章 驚喜

□  「娘娘,娘娘。」珊珊急匆匆的跑來。
  衛茉瀾看她的樣子皺了下眉頭,搖了搖頭,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沒點長進。淡淡的開口問道,「怎麼了?」
  珊珊聽出了衛茉瀾語氣中的不喜,吐了吐舌頭,不過還是滿臉喜色道,「娘娘,有大喜事。」
  衛茉瀾依舊看著手裡的《茶經》,連眼皮的都沒有抬一下。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喜事能讓她覺得是大喜事。
  珊珊看衛茉瀾不追問自己,可自己又實在忍不住,還是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娘娘,公主會爬了。」
  衛茉瀾驚慌失措的不小心將手裡的書直接扔到了地上,捏著珊珊的手,急切的問道,「你說什麼?圓圓會爬了?」
  衛茉瀾真怕自己聽到的是一句戲言,圓圓都三歲多了,別說會走,連話都不會說。這幾年她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可是還是沒進展。現在的她要說喜事的話,還真就只有在圓圓身上了。
  現在圓圓終於會爬了,那離走,離說話是不是也快了。衛茉瀾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了。
  衛茉瀾直接不顧形象的拉著珊珊到圓圓的住所,現在本來小傢伙應該在睡覺的,不知道今天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了。
  衛茉瀾看到在地毯中間爬得很起勁的圓圓,直接撲了過去,將圓圓抱在懷裡。又怕嚇壞了孩子。又不捨的將胸前的小臉拉了出來,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的小臉,卻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可愛。
  「我們家圓圓真棒,太厲害了。」衛茉瀾聲音裡有點哽咽,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頭對香路道,「你去告訴皇上。」
  這麼多年其實最辛苦的是皇上吧,後宮中現在還沒有任何人知道圓圓的真實情況,一是因為皇上保護得好,二是因為圓圓還小,不出門。可是以後長大了怎麼辦?這種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她實在無法想像圓圓頂著傻子的名頭活著。
  這樣最好,圓圓慢慢的好起來最好。她實在是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連該想什麼都不知道了。
  施慶元來得比想像中的快,從這個女兒出生到現在,三年多了,他幾乎都是為這個女兒的未來擔心。還從未像這次一樣感到開心。
  三十歲的施慶元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圓圓蹦著,跳著,還咧著嘴笑道,「真好。」
  又轉頭看向衛茉瀾,「正好,還有兩個月要去狩獵,瀾兒,我們帶著圓圓一起去吧。讓她散散心也好。」
  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需要散心嗎?衛茉瀾疑惑了,同時也有點擔心,「可是圓圓……」
  衛茉瀾話還未盡,施慶元就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要是圓圓一直都這樣直到她十歲,二十歲甚至是一輩子。你難道要讓她永遠見不得人。還是你還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保護好你們。」
  衛茉瀾張嘴想反駁她的圓圓絕對不會一輩子就這樣,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使勁的點頭,她不要圓圓永遠藏起來。
  「圓圓,圓圓,來叫一聲父皇。」
  施慶元又開始了每日的誘哄行動,在這一點上衛茉瀾不得不承認她沒有皇上有耐心。她沒有得到回應,總是會氣餒的,可是皇上好像總有用不完的精力。
  圓圓還是堅持不懈的爬著,好像在不停努力。甚至開始嘗試坐起來,衛茉瀾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扶一把。施慶元卻伸手將她給拉住了,「讓圓圓自己來,你現在幫了她,以後她也許都需要你幫。」
  圓圓雙手撐著地,終於坐起來了,雖然不太穩。咧開嘴笑了,嘴角還流著口水。要是別人的孩子衛茉瀾肯定是會嫌棄的,畢竟她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還稍微有點潔癖。可是輪到自己的孩子的時候,有的只是無盡的心疼。
  都怪她沒保護好圓圓。
  施慶元把隨身攜帶的手絹拿出來給圓圓擦了擦口水,自從圓圓一歲多他就開始隨身攜帶手絹。
  給圓圓擦完口水,施慶元又用手將衛茉瀾的眼淚擦乾淨。
  粗糙的手加上鹹鹹的眼淚,有點刺痛,但衛茉瀾並沒有躲開。這麼多年她越來越喜歡就這麼呆在他身邊,接受他給的溫暖。
  施慶元抱著衛茉瀾,假怪道,「都二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一個小孩子一樣。」又伸手將坐著的圓圓撈到懷裡,給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三人就這樣互相依偎著坐在毯子上,又對圓圓道,「我家小公主可不要跟你母后學。聽到了嗎?圓圓要乖乖的,好好的長大。」
  「嗯。」
  一聲嗯,施慶元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問道,「瀾兒,剛剛你有說嗯嗎?」那聲音又實在不像是瀾兒的聲音,倒像是奶娃娃的聲音。
  衛茉瀾也聽到了,但實在不敢相信是圓圓說的,卻隱隱又有一些期待,「我聽到了,是不是圓圓說的。」
  兩人都低頭看向圓圓,兩人灼熱的目光讓圓圓有點不適應,圓圓直接縮了縮。
  衛茉瀾飽含期待的望著皇上,現在在她的心裡皇上簡直就是無所不能。
  施慶元同樣飽含期待的望著圓圓,繼續未完成的事業,「圓圓,叫聲父皇。」
  圓圓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什麼動靜,施慶元覺得自己是幻聽了。圓圓今天已經給了他們太多驚喜了,不要再強求了。
  「你以後多帶圓圓出去走走,別怕別人說什麼。誰要敢說什麼我保證讓她再也無法說話。」施慶元想讓圓圓光明正大的活著,就算是不正常又如何,只要有他的寵愛,她就是最尊貴的公主。
  看衛茉瀾並未反駁他的話,施慶元又繼續道,「再給圓圓定個封號吧。」
  圓圓早已經有大名,叫施榮。衛茉瀾是不喜歡的,覺得不好聽,也有點俗氣,一點都沒有書卷氣。而且不像女孩的名字,倒像是男孩的名字,還有點暴發戶的味道。
  可是皇上卻堅持,他要讓圓圓一生榮華富貴,一生順遂。圓圓本來就特殊再不取一個大氣的名字,如何是好。
  這不是施慶元與衛茉瀾第一次產生分歧,卻是他第一次沒有對衛茉瀾妥協。
  衛茉瀾也想圓圓早一點有封號,這樣就有了比別的皇子公主更加尊貴的身份,雖說圓圓是皇后所生,是嫡女,可在這裡嫡公主跟其他妃嬪的公主沒有多大區別,都是正一品。
  但又想著圓圓的名字已經跟別的公主不一樣了,要是再先於她的姐姐們有封號也不太好,「那其他公主啦?要不就一起吧。畢竟她們都比圓圓大。」
  施慶元這次也沒有反對,他是對圓圓最為寵愛,對其他子女基本是不聞不問。可是在這方面還是不願苛待她們。
  翌日
  公主封號的聖旨都已經下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靜淑妃所出的大公主施婉華,被封為寧安公主。施婉華今年已經13歲,封號的聖旨又伴隨著賜婚的聖旨。及笄就成婚,賜公主府。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賜婚對像居然是衛撩。
  衛茉瀾完全亂了,這怎麼回事啊,皇上都沒有跟她商量過。而且哥哥比大公主大那麼多,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再說這不是差著輩分嗎?她算是大公主的母后,那大公主就是哥哥的侄女啊,雖說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可總覺得怪怪的。還有大哥做了駙馬,就完全沒有前程所言了,當然大哥也是不想走仕途,可是這樣斷仕途和自己不想走完全不是一回事。
  衛茉瀾還擔心一點,要是大哥抗旨怎麼辦?這麼多年,大哥都不想成婚。她都快放棄了,皇上卻這麼強硬的賜婚,大哥真的會接受?
  再想自己跟皇上也差著輩分,皇上怎麼總喜歡做這種事啊。
  今年十歲的二公主施婉皖封號為寧陽公主。
  三公主、四公主分別為寧廣公主和寧光公主。
  五公主的封號遲遲未下,其他人已經可以肯定五公主的封號跟其他公主肯定不一樣的。可是卻沒想到真的如此不一樣,五公主封號為昌國公主。光聽這封號其實都知道皇上心尖尖上的公主是誰,向儲秀宮看齊的人都慶幸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幾個公主的封地倒還是做到了一碗水端平,至少沒有相差太遠。
  衛國公府
  「衛大公子接旨吧。」
  賜婚聖旨是小福子親自來宣讀的,皇上怕衛撩抗旨。小福子很想說,難道他來宣旨衛大公子就不抗旨了嗎?他有那麼大的面嗎?皇上要找借口打他就直說。
  衛水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怕大兒子耍渾。
  華晴卻是喜悅的,她還以為是女兒求來的。大兒子終於要成婚了,管那女的是誰,公主就公主吧,只要成婚比什麼都強。
  衛威卻是開始幸災樂禍了,娘親終於有別的事做了,不會天天盯著他叫他生兒子了。雖然成親兩年多,還沒個孩子他也著急,可是娘親天天盯著也不是一回事啊。在這樣的壓力下能生出兒子才怪,特別是趙流素,娘親天天盯著她肚子看,連她都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幾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衛撩,都差直接上手了,你倒是接旨啊。
  □

☆、第七十一章 接旨

□  「衛撩接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被衛撩說出了一種視死如歸、氣勢磅礡的壯烈之感。不管衛撩心境如何,其餘的人都因為這四個字高懸的心終於放下了。小福子慶幸自己不用挨打了,華晴現在有點懊惱,這個公主才十三歲,成親不得再等兩年,兩年實在太久了。
  跟華晴有同感的當然是衛威和趙流素了,他們還要繼續忍受娘親的嘮叨,至少兩年才有人跟他們一起分擔。而且哥哥娶的是公主,娘親應該會留一些顏面的。想到這,兩夫妻對視一眼,他們的悲慘日子似乎才剛剛開始。
  衛威走到衛撩身邊,攬著衛撩的肩,笑道,「哥哥,你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不會接旨。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見過那個公主了,要不然你怎麼會接旨。」
  衛水聽到小兒子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前兩年威兒定親的時候,大兒子還跟自己做交易來著。要是他真不想娶,不接聖旨完全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
  衛撩看了一眼自家沒正型的弟弟和一臉八卦樣的爹爹,低沉的說道,「不接旨難道抗旨嗎?我們衛國公府現在有什麼資格抗旨。我一事無成,也不想成,性格使然。二弟也一樣,一個正經官職都沒有。你要是說因為我們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所以可以肆意妄為,那就錯了。」
  又看衛威還是一副不贊同的模樣,繼續道,「正因為我們皇后娘娘的娘家人,所以還有一個詞是形容我們的,叫外戚。皇后娘娘無子,現在只能依靠我們。我們不謹慎的成為她的支柱,難道還要張狂的抗旨,讓別人說我們心大嗎?」
  衛撩說完這話就直接轉身回自己院子,徒留下衛威在那思索。哥哥不是只關心書本嗎?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朝政了,怎麼感覺有點心虛。
  衛撩將一個楠木盒子打開,裡面赫然躺著的是一個荷包。荷包上繡的是一隻鳥雀,但並不好看,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繡的是什麼。一看就是個剛學刺繡不久的小姑娘繡的。
  「本公主知道你是誰。這個荷包是給你的。」
  「恕臣不能接受。」
  「你算哪門子的臣,就算娶了本公主你也不虧,照樣能襲爵。等本公主三年,本公主一定能嫁給你。」
  最終衛撩還是接受了那個荷包,拿了回來。本不想成親,沒想到那個小姑娘居然做到了。果真是自己佔便宜了嗎?衛撩捏著荷包笑了笑。
  長春宮
  「母妃,你找孩兒什麼事啊。」
  寧安公主恭敬的給靜淑妃請安,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靜淑妃看著這樣的女兒,要不是自己一直照料長大的,肯定都會以為掉包了。
  寧安公主長相、脾氣完全不像靜淑妃,也只能認為是長得像皇上了。
  靜淑妃點了點寧安公主的鼻尖,笑罵道,「好你個寧安公主,母妃想你了就不能見見你。只有有事才叫你。」
  寧安公主聽到這話也不拘謹,直接坐到靜淑妃旁邊,嬌柔道,「誰讓母妃就知道關心四弟,都一點都不關心孩兒。」
  看著還是小孩子樣的女兒,靜淑妃有點難受。還有兩年,這個孩子就會離開自己。雖說還有兩年,但一天天的數著日子,這總感覺是一刀刀的在割自己的肉。
  以前總想要個兒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但畢竟這個孩子才是自己親生的。也是唯一的孩子了。
  想到這靜淑妃又感歎道,「都這麼大了,還撒嬌。你都定親了,雖然這個親事母妃不是很滿意。但奈何你父皇堅持,也就只能委屈你了。」
  寧安公主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的母妃,她覺得她掉到蜜罐裡面去了,結果母妃卻說她委屈,「母妃,孩兒有什麼委屈的,這挺好的。」
  靜淑妃惱恨的敲了敲寧安的腦袋,「你個笨蛋,以後怎麼過啊。先不說那個衛撩的年齡和輩分,就說他是皇后娘娘的哥哥,以後都不會有什麼大作為。皇后娘娘現在都沒有個兒子,以後別的皇子當皇上,衛國公府能有好日子過。想都別想。就算以後皇后娘娘生了個兒子又怎麼樣,只會是新的一輪爭鬥,皇后娘娘以前的那個樣子不正好說明了問題嗎?不管皇后娘娘有沒有兒子,衛國公府都不是一個好選擇。母妃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寧安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了,母妃。本來就不聰明,你再敲,就更不聰明了。這有什麼關係,照父皇對皇后娘娘的寵愛,這些問題父皇肯定會安排好的。女兒覺得這婚賜得還不錯。」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句話寧安沒有說,誰叫她喜歡那個冷心冷肺的男子啦。自從自己十歲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面見到那個男子,嫁給他就是自己畢生的追求。
  儲秀宮
  「瀾兒,喝口茶。」
  「瀾兒,圓圓醒了嗎?要不把圓圓抱出來玩。」
  「瀾兒,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施慶元現在的樣子不是一般的卑微,要是讓人看到平時冷血果斷的帝王有這副模樣,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施慶元有點洩氣了,他祈求了好久。甚至都把圓圓都搬出來了,可是瀾兒還是不理他。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只好一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在看書的衛茉瀾,他就不信瀾兒還看得下去。
  衛茉瀾看到皇上眼睛裡全是『你冷漠,你無情,你無理取鬧』的控訴,終是沒忍住破了功,不過還是強撐並罵道,「你是皇上,誰敢不理你呀。」
  施慶元聽出了話中酸酸的味道,這次要是不解決好,不會善了啊。「瀾兒別生氣了,好不好。」
  衛茉瀾也不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皇上問道,「皇上給哥哥賜婚,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對於這點施慶元真的很無奈,聳了聳肩,「不是怕你不同意嗎?」
  他可是知道,瀾兒骨子裡可古板得很。就憑著輩分,她可能就不會同意。
  「那為什麼給大公主和哥哥賜婚?」
  這真的是衛茉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這兩人一點都不合適好不好。
  為什麼?施慶元現在還記得大公主來找他時的場景,他知道皇宮中的人連孩子都不簡單,但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兒。
  「父皇,女兒都十三歲了。您有想過給女兒找一個什麼樣的夫婿嗎?」
  施慶元覺得自己忽視這個女兒頗多,也有心補償,聽到大公主這樣的問話,還笑道,「你個傻孩子,父皇肯定會給你找一個可以匹配得上你的夫婿。」但心裡還是有點心虛,畢竟這件事情他還沒開始思考。
  寧安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但並沒有點破,反而害羞道,「女兒這裡有一個好人選,就是不知道父皇同不同意。」
  施慶元一聽這話,還有點氣憤的。哪個父親能容忍女兒說這樣的話,甚至還有猜測是不是已經私相授受了。
  寧安看到他臉色變了,也不惱,還笑瞇瞇的說道,「衛撩怎麼樣?他不是還沒成婚嗎?」
  「不行。」他第一反應就是反對,這一對怎麼看怎麼不協調。又質問道,「你們私下有來往。」
  寧安依然鎮定,「沒有啊。就在宴席上見過幾次。女兒喜歡他。」
  聽這話他也就知道了,這是女兒的單相思,也就開口勸道,「他不適合你。他比你大太多,輩分也隔著。還有就是他本人不想成親,要是朕強行給他賜婚,他抗旨的話,丟臉的是你。你以後怎麼辦。」
  本以為只是小女孩心思,勸勸就好了。可是寧安聽到那樣的話,眼神卻變得凌厲了起來,「父皇,女兒只是喜歡他。不想考慮那麼多。要是真考慮的話,也可以。年齡、輩分都不是問題,父皇您和皇后娘娘不也是這樣的嗎?如果他抗旨的話,女兒也不會怪您。」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女兒嫁給他對皇后娘娘很有好處不是嗎?」
  「你都胡說一些什麼?」他突然收斂了溫柔神情,直接逼問道。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皇后說事。
  寧安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父皇別生氣,女兒喜歡衛撩。以後都會站在皇后娘娘這一邊的。現在皇后娘娘無子,應該是您不想讓她生。要不然生了五公主這麼多年,您又獨寵皇后娘娘,怎麼可能還沒有好消息傳出。不管皇后娘娘以後有沒有子,有備無患總是好的。女兒覺得四弟是個很好的人選。」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後宮不得干政,你居然在這跟朕大放厥詞,討論儲君。」
  「女兒以為只是跟父皇在討論家長裡短。怎麼就牽扯那麼廣。那女兒還是告退吧。」寧安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告退走了。
  他卻可以篤定,寧安猜到的比她說的還多。這是個聰明的孩子,不過幸好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居然還能猜測到他的心思,小四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將寧安跟衛國公府綁到了一起,靜淑妃也就不會有別的心思。當然小四的生母,他還真沒什麼好考慮的。
  □

☆、第七十二章 混亂

□  衛茉瀾的怒氣基本持續不到一天,這也不知道是優點還是缺點。不過在施慶元看來這絕對是最大的優點了,之前還在質問他的瀾兒,又跟他相親相愛了。要是瀾兒跟他持續冷戰,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慶元十年十月
  這是衛茉瀾進宮以來第一次跟隨皇上一起去狩獵,她其實不是很想去。畢竟狩獵總感覺不是很安全,她倒無所謂,只是圓圓也要帶著去就讓她不得不多考慮一點。可是她堅持了很久最終還是被皇上說服,她好像越來越沒有原則了。
  這次伴隨聖駕的人是衛茉瀾選的,有靜淑妃和寧安公主。這算是她徇私了,因為衛撩也在,她還是想讓哥哥和寧安公主多處處的。還有清修儀、方希和雪依惜。
  暫時管理後宮的人肯定是端賢妃了,衛茉瀾也不怕端賢妃收買人心,畢竟香路她們在宮中。皇上也有安排人在宮中。
  為什麼選後面三個人,方希肯定是因為私交還算好。雪依惜和清修儀直接就是她在一堆人名中抽籤抽到的,只能說這倆運氣好。
  這次她帶的人是如雨、暗香和凌寒。要醫有醫要武有武,至於暗香嘛,純粹是因為暗香考慮周全,還會照顧圓圓,可以省去她很多麻煩,用著也順手。
  經過了將近一天的馬車顛簸,終於到了圍場。衛茉瀾已經暈得七葷八素,這似乎比暈車還難受。她真的不適合出遠門。
  馬車裡施慶元直接將衛茉瀾打橫抱起,輕聲安慰道,「等會就不難受了,我抱著你,你睡一會就好了。」
  衛茉瀾依言閉上了眼。
  又對馬車外的小福子道,「小福子,朕給你一刻鐘將皇后的住所給收拾出來。」施慶元看著在自己懷中也不太踏實,很難受的衛茉瀾,心疼極了。
  在旁邊坐著的圓圓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母后,覺得他們在玩很好玩的遊戲。慢慢的爬到父皇的腳邊,扯了扯父皇的褲子。
  施慶元看到圓圓的作為,騰出一隻手摸摸了圓圓的腦袋,以示鼓勵。圓圓現在爬和坐都很順暢了,開始慢慢教她走。
  「皇上,皇后娘娘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請皇上、皇后娘娘移駕。」小福子基本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回奔波。
  施慶元並沒有打算叫醒衛茉瀾,還是直接將衛茉瀾抱著往住的地方走去,「帶路。」
  小福子低頭,「是。」
  暗香想伸手抱小公主,可不知為什麼平時很是乖巧的小公主卻拍掉了她張開的手。直接眼淚汪汪的看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背影。暗香還沒來得及稟報皇上,小公主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暗香差點喜極而泣了,小公主一般不哭,餓了不哭,困了不哭,怎麼都不哭,還以為她根本沒有任何情緒,現在終於哭了。
  才走幾步的施慶元自然也聽到了圓圓的哭聲,睡得並不安穩的衛茉瀾也因為圓圓的哭聲醒了過來。施慶元直接折返回馬車邊上,見衛茉瀾醒了也將她給放下了。
  施慶元見圓圓哭也沒安慰,反而喜悅道,「我家小公主終於會哭了。」
  衛茉瀾卻直接問道,「為什麼哭。」
  施慶元和暗香都覺得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快了,剛會哭,難道就會回答你的問題了。
  卻沒想到,圓圓抽抽搭搭的答道,「抱。」
  施慶元一聽這話直接將圓圓抱了起來,那喜悅蓋都蓋不住,「圓圓太厲害了。圓圓都會說話了。叫聲父皇來聽聽。」
  衛茉瀾一聽這話,一頭黑線。這真的是永遠不變的話題。而且她的預言真的沒有錯,女兒是跟她爭寵的。這不,皇上剛抱一會她,女兒就說話了,要抱。前世冤家啊,圓圓不是坑爹的是坑娘的。
  「好了,讓我抱一會。」衛茉瀾絕對不承認她連女兒的醋也吃,她也想聽女兒叫母后,學著皇上誘哄的方式,「圓圓叫聲母后好不好。」
  施慶元看到這樣的衛茉瀾笑得直不起腰,「好了,你不是難受嗎?先到住的地方休息一會,晚點再教她。欲速則不達。要明天才開始打獵,今天可以多多休息。」
  「反正我又不用狩獵,我天天都可以多多休息。」衛茉瀾傲嬌道。
  施慶元寵溺道,「嗯,我給你們母女打一堆獵物,給圓圓打只活的狐狸陪她玩吧。也許會好得快一點。」頓了頓又接著炫耀道,「看吧,聽我的話有好處。都說了要讓圓圓出來散散心,肯定會好的。你還不信,現在圓圓不就好多了。以後要聽夫君的話,聽到沒。」
  衛茉瀾也並沒反駁,聽話什麼的她好像最在行了。
  眾人終於整理好,帶著一天的疲憊進入了夢鄉。衛茉瀾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不難發現是正在做一個好夢。她夢到圓圓終於好了,她又懷孕了,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皇上更是高興壞了,一家人很幸福。與其說是夢,不如說這是衛茉瀾的心結。
  翌日
  衛茉瀾精神並不是太好,做了一晚上的夢,大腦還是很疲憊。可是今天開始狩獵,狩獵之前有個儀式,她是皇后必須要到場。這不就跟運動會的開幕式一樣。
  衛茉瀾很沒有骨頭的任由暗香幫她梳洗打扮,暗香一放手她又想直接躺到床上。
  暗香看著還是像小孩子一樣的主子,笑著搖了搖頭,「主子,你還想繼續睡覺。皇上都抱著公主出去逛了一圈了。你不去?你再不去,公主就把皇上搶走了。」
  「你個死暗香。」她那點小心思還被暗香拿出來調侃,真是羞死人了。掩飾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早知道就應該把你留在宮裡的。」
  暗香卻並不當真,跟了主子這麼久,難道還不瞭解她的脾性。
  衛茉瀾想著之前一直沒有給暗香她們找到合適的人,這次狩獵可是個好機會,「暗香,你好好看看。有沒有看上的人選,本宮給你做主。」
  暗香雖說比衛茉瀾還大一點,但卻從未經歷過這種事,被衛茉瀾打趣,瞬間就羞紅了臉,「娘娘,你怎麼這樣啊。」跺了跺腳,跑了出去。
  衛茉瀾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這不是人之常情嗎?至於這麼害羞?還是說這丫頭已經有意中人了?」
  這時施慶元抱著圓圓走進房間,正好聽見衛茉瀾的自言自語。施慶元好奇道,「誰有意中人了?」
  「還能有誰,暗香啊。我叫她多留意,結果就害羞得跑出去了。這至於嗎?」對於這一點衛茉瀾真的很疑惑。
  施慶元將圓圓放在床上,讓她自己爬著玩。自己也坐在床邊,摟著衛茉瀾,嗤笑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臉皮厚啊。」
  衛茉瀾聽到這話,直接給氣笑了,「皇上啊,你說誰臉皮厚啊。再厚也沒你的厚。」
  「對。」圓圓在一旁鼓掌,並發出贊同的聲音。
  衛茉瀾捧起圓圓的小臉蛋親了一口,滿意道,「哎呀,我家圓圓真棒。不愧是母后的貼心小棉襖。」
  施慶元見女兒居然幫著衛茉瀾,兩人還那麼有愛的玩親親,酸溜溜道,「不知道誰昨天還在吃女兒的醋,今天就女兒是你的小棉襖了。」又轉頭對著圓圓挑撥道,「圓圓,父皇對你才是最好的。你母后是壞人,我們不跟她玩。你跟父皇玩好不好。」
  衛茉瀾伸手勾著施慶元的下巴,調笑道,「幼稚。」
  施慶元也不掙扎,只是反駁道,「哪有你幼稚啊。」
  小福子急匆匆的來叫皇上,卻沒想到看到這麼一幅場景,他是要自己戳瞎雙眼嗎?
  施慶元龍目一瞪,「什麼事?」
  小福子見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沒有難為情,他一個太監有什麼難為情的,厚著臉皮道,「皇上、皇后娘娘時辰到了,大臣們都已經等著了。就等您二位了。」
  「知道了。」施慶元也不多說,可明顯表情是不悅的。
  一看皇上這表情,小福子居然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難道它又要遭殃了。求少打。
  施慶元帶著小福子走在前面,衛茉瀾抱著圓圓走在後面。暗香並沒有跑遠,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出來了,就上前接過皇后娘娘手裡的公主。
  畢竟在外衛茉瀾還是要注意端莊的形象的,抱著個孩子還真不是很合適。
  施慶元和衛茉瀾到場地的時候,其他人都整裝待發。施慶元也沒讓他們多禮,迅速落座。他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儀式了,早點弄完早點開始打獵。終於所有儀式都結束,準備出發打獵,卻聽到一陣騷亂。
  一大群黑衣人闖進了圍場。場面很混亂,所有人都叫著護駕。小福子嘶吼著:「保護皇上。」
  施慶元並不會武功,在這麼混亂的時候,他第一想到的是保護他的瀾兒。在如此混亂的場面他依然能一眼就搜索到她的所在。正準備跑到瀾兒身邊的時候一黑衣人已經在他面前。
  衛茉瀾離施慶元和圓圓都不遠,看到皇上有危險,她想立刻飛奔到皇上身邊。可是沒想到被暗香抱著躲避的圓圓也被黑衣人找到了。
  □

☆、第七十三章 自白

□  眼看暗香已經招架不住,凌寒她們被黑衣人纏住無法脫身。施慶元也不好過,被黑衣人纏住,很是危險。衛茉瀾完全來不及思考,兩邊權衡了一下,直接朝圓圓的方向跑去。黑衣人終於找到機會,下手毫不留情,並沒有因為圓圓是小孩就打算放過。說時遲,那時快,衛茉瀾見刀快要落到圓圓身上,直接撲了上去,用後背擋住了朝圓圓落下的刀。
  「快走。」衛茉瀾使出全身力氣推了暗香一把,背卻好像要撕裂了一樣的疼。
  與此同時,施慶元這邊,清修儀為施慶元擋了來自背後的一刀,危在旦夕。
  就算皇上不愛她,她也是愛他的。在他有危險的時候,清修儀根本來不及多想,只想讓他好好的。只是她為此也許要付出生命,皇上終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朝著皇后的方向跑去了。皇上,你到底是個無情之人還是一個癡情之人。
  施慶元抱著渾身是血的衛茉瀾,悲痛欲絕,眼神裡迸發的憤怒火焰幾乎要把人燃燒起來。他從來捨不得傷一分一毫的女人,卻被他們傷了。
  「皇上,刺客已經全部被擒。」禁衛統領完全沒有救駕有功的興奮,皇后娘娘傷重,他們不死也會脫層皮。再看皇上的表情,京城估計又要被血洗一番。
  施慶元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們,看到如雨和凌寒飛奔了過來,眼眸裡才閃過暴怒,「你們到哪去了?不是叫你們寸步不離的保護皇后嗎?」
  「奴婢該死。」如雨和凌寒並沒有狡辯,本就是她們的疏忽,當她們發現異常想回到皇后娘娘身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雖然她們很焦急,但一直被黑衣人纏著完全脫不開身。
  「你們是該死,但也要如雨你先把皇后救活再死。」施慶元因為憤怒眼睛有點猩紅,任何人看著都不敢靠近。暗香也並沒有跑遠,抱著圓圓又回到了衛茉瀾身邊。
  圓圓從暗香身上溜了下來,用白嫩的小手擦著父皇的眼淚。她不喜歡父皇哭,她也不喜歡母后躺在地上。她想伸手去把母后拉起來。
  要是平時施慶元肯定會很喜悅圓圓的表現,可是現在失去理智的他想不了那麼多。甚至有點惡狠狠的瞪著圓圓,要不是因為生她瀾兒不會遭受那種危險,要不是因為救她,瀾兒現在不會躺在地上滿身是血,昏迷不醒。
  暗香看著皇上疏離還很危險的眼神,條件反射的把小公主再一次抱進了懷裡。抱了之後她就有點懊惱了,她在做什麼,皇上那麼寵愛小公主,難道還會對小公主不利。果真她是被嚇怕了嗎?
  「皇上,娘娘的血奴婢已經止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可以把娘娘抱到房間裡去休息了。等會熬好了藥奴婢再送過去了。」如雨很平淡的說完這話,不管皇后娘娘有沒有事,她的失誤都無法挽回。
  施慶元抱著衛茉瀾輕輕的站了起來,生怕動作大了一點她又多流了一點血。走了幾步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如雨道,「找下清修儀,給她治一下。」
  其他人也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抱著皇后離開,特別是禁衛統領有點憂傷,這些刺客怎麼辦。想了想還是等皇上安頓好了再處理吧,他也要做好倒霉的準備。
  小福子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沒被刺客殺死,但估計這次再怎麼樣都活不成了。他現在都不敢往皇上身邊去。
  如雨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傷勢嚴重的清修儀,但還是已經晚了,回天乏術。清修儀不甘的瞪大著眼睛,「是皇上……讓你來找我的嗎?」
  斷斷續續的聲音讓人聽著有點憋悶,不難看出這個女人是有多愛皇上。如雨卻並沒有代入感情,如實答道,「是。」
  清修儀有點黯然,垂下眼眸,「我還以為他至少會親自來看一下我。看來還是我妄想了。」這兩句話倒是說得很順暢,卻生生吐了口血出來。
  如雨有點不忍心,勸道,「你還是少說話吧。」
  清修儀卻不以為然,繼續說道,「再不說就沒機會了。我還以為……」
  「好了。」
  「我還以為他有一點喜歡我的……畢竟……封號……」
  話還未完,清修儀就閉上了眼睛。終是不甘的死去了。
  她未說完的話如雨也猜到了,因為清這個封號讓她產生了錯覺嗎?畢竟清跟慶是諧音。可是這也是個傻的,封號能看出什麼,皇后娘娘以前的封號還是安啦,你再看封號是珍和寶的,誰能比得上皇后娘娘。不知道是因為同情還是因為什麼,如雨還是妥善安排了清修儀的屍身,準備去給皇上覆命了。
  靜淑妃、雪依惜、方希等女眷看到風平浪靜了才害怕的從躲藏處出來,看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她們已經嚇怕了,得知清修儀的事覺得這人也是一個傻的,但卻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
  「皇上,清修儀已經死了。奴婢無能為力。請皇上降罪。」如雨跪在皇上面前請罪,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是因為沒有救治清修儀,而是因為沒有保護好皇后娘娘。
  施慶元眼睛只盯著在床上躺著的衛茉瀾,都不敢眨眼,聽到如雨的話卻難得的偏頭看向跪著的幾人。如雨、凌寒、暗香、小福子,甚至還有暗香懷裡的小公主,他真的很想把他們都殺了,一個個沒用的,可是又怕瀾兒醒來怪他,其實他也是個沒用,要不然為什麼次次都沒有護住她。
  施慶元深呼吸了幾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卻還是沒忍住,將如雨一腳給踹倒在了地上。這一腳他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因為不是學武之人並未傷到如雨的筋骨,「給朕回爐重造。要不是怕瀾兒醒了捨不得你們,朕現在就殺了你們。凌寒跟如雨一起,你能活著出來朕就饒過你。小福子五十大板,活著就算你命大。暗香……」
  「不要。」
  施慶元還沒想好怎麼處罰暗香,暗香懷裡的圓圓就開始反抗了。可是現在的施慶元卻不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他愛圓圓僅僅是因為她是瀾兒生的。所以在他那圓圓只是個附屬品,可就是因為這個附屬品他的瀾兒才躺在這。他已經壓制了很久才沒有遷怒,結果這小傢伙居然開始反抗他。
  他看向圓圓的眼神沒有以前的溫暖和寵溺,更多的是冰冷。暗香等人也察覺到了皇上的反常,但隨即又明白了,皇上這是遷怒了。暗香使勁的磕頭,「求皇上恕罪,小公主什麼都還不懂。小公主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皇后娘娘醒來肯定是想看到小公主的。」
  不知是暗香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皇上自己想明白了,施慶元的眼神好像恢復了正常,不再那麼滲人。
  施慶元撫了撫額,「好了,下去吧。不准吵到皇后。」
  暗三以最快的速度和最殘忍的刑法審訊了那群黑衣人所剩不多的活口,「屬下參見皇上。」
  施慶元面無表情,「說吧。」
  「是前太子的死忠。」
  施慶元眼睛裡滲著血絲,「那些人都殺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查到的格殺勿論。好了,下去吧。」
  屋子裡再無一人,施慶元摸著衛茉瀾蒼白的臉,開始哭泣,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瀾兒你居然放棄了我。你居然……」
  施慶元另一隻手直接掐進了肉裡,血開始滴滴的流著,「你知道為什麼太后娘娘不在宮裡,卻去寺裡禮佛嗎?真的是因為信佛嗎?不是。是因為在兒子和男人中選擇,她選了她的男人,她選了父皇。所以她恨我,她恨我這個兒子弒父奪位。我那時候多麼希望她會選兒子,我和哥哥兩個人都比不過那個混賬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你說可不可笑。」
  「可是當我最愛的你選擇孩子的時候,為什麼我的心那麼痛。為什麼我總是被放棄的一個,為什麼。瀾兒你告訴我為什麼?」施慶元很想把睡著的人給搖醒,終是沒忍心。
  隨即又自言自語道,「我從小的日子都不好過,母妃愛父皇至深。可是父皇從來都沒把她放在心上,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她的心裡永遠都只有父皇,所以我小的時候只有皇兄。我和皇兄因為不受寵被其他皇子關在有很多老鼠的房間裡,把我們推進冰冷的池水裡,打我們,罵我們。我們那時候還很小,不過皇兄還是好皇兄,他一直都保護我。但母妃實在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她從來不會為我們討公道,因為她怕被父皇討厭。甚至還厭棄我們。」
  施慶元越說越興奮,「後來真好,我有了師父,有了師兄。我一直都當衛國公府是我的家。還有了可愛的你。我從來不敢跟你講我的以前,我很怕被你鄙視。我是弒父登基的,我將恨著我的母后送去寺裡修行。也不知道是為了報復她,還是為了那求而不得。」
  回憶起以前施慶元撫面痛哭,手上的鮮血沾染到了臉上,平時很有潔癖的人現在卻顧不得那麼多,「可是我還是想要有一個我愛的人,那個人會像我愛她一樣愛著我。會把我當做她的全部,雖然我知道你的選擇是對的,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著,你沒有選擇我是不是因為不夠愛我。」
  「傻瓜,我愛你。」
  「瀾兒,你什麼時候醒的。」施慶元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瀾兒聽到了多少,是不是知道了他是有多麼的卑劣。
  □

☆、第七十四 模仿

□  衛茉瀾並不介意皇上說的那些。她以為經歷過死亡就不會再懼怕死亡。可是真當面臨死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貪生。她不想和眼前這個男人分開,不想和她的女兒分開,不想和爹爹、娘親還有好多對她好的人分開。
  她第一次看到皇上在她面前哭得這麼傷心,慢慢卻因為這哭泣心底最深處開始融化。弒父登基嗎?她聽到的不是皇上的殘忍,反而憐惜他的孤苦,但凡有辦法活下去他應該就不會那麼做吧。
  衛茉瀾用嬌嗔的語氣答道,「才醒一會,皇上我背好痛。」
  施慶元一聽到這話,也顧不得追究什麼。心疼的幫衛茉瀾翻了一下身,這樣就不會碰到傷口了。
  衛茉瀾小心翼翼的打量皇上的表情,才繼續開口問道,「皇上,圓圓怎麼樣?」畢竟從皇上剛剛的話中她聽出了對圓圓的不滿。她一直以為皇上只是對其他孩子不感興趣,可是她覺得她想錯了,要不是圓圓是她生的,皇上是不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施慶元聽到圓圓兩個字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戾氣,相反是溫柔的一笑,「她沒事,暗香在照顧。你別管了,你好好養傷。」
  衛茉瀾終於安心了,「皇上,我最愛的人是你。」
  衛茉瀾不知道要怎麼說這個話題,畢竟她感覺皇上也許跟她以前一樣是有心結的。但她不可能貿貿然的去開解,怕有反作用,只好如此保證。
  施慶元聽到這話卻有點恍惚,「是嗎?」卻又想起衛茉瀾朝另一邊跑去的情景,最愛的人是他可是為什麼會放棄他。
  人在遇到自己糾結的事情的時候就無法平靜的思考,只會一直糾結。儘管他會拿圓圓和自己比較,最後得出結論不管怎麼樣瀾兒選擇去救圓圓都是無可厚非,亦或者是最正確的選擇。但他就是不舒服,就是有被放棄的感覺,也許他是病了。
  因皇后娘娘重傷,皇上遇襲,這次浩浩蕩蕩的狩獵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已經落幕了。又緊接著浩浩蕩蕩的回宮了,果然皇宮這個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回宮第三天,皇上未踏足後宮。
  回宮第五天,皇上仍然未踏足後宮。
  回宮第十天,皇上還是未踏足後宮。
  回宮第十五天,皇上依然未踏足後宮。
  據說皇后娘娘也失寵了。
  據說清修儀為救皇上死了,皇上才發現自己愛的是清修儀,你沒發現清修儀的封號都跟皇上的名字諧音嗎?皇上居然還親自教養二公主,不正是說明了這一點嗎?
  據說皇后娘娘當時自己躲起來,沒有救皇上,現在皇上肯定是不會原諒皇后娘娘的,說不定都還準備廢後啦。
  流言越傳越離譜,說得好像衛茉瀾馬上就會被廢,她們成功上位一樣。
  衛茉瀾以前沒有意識到自己對皇上有多深的情感,所以即便皇上不來找她,她也可以過得很好。可是現在她卻無法忽視自己心中的失落。自己養傷期間,皇上真的都沒有來看她一次,她是真的失寵了嗎?她也變得可悲了起來。
  她現在做的好像就是她以前最不喜歡的一類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甚至於她是要開始爭風吃醋了嗎?衛茉瀾一想到這就勾起了一個很是諷刺的笑容,不是諷刺別人,倒是諷刺的她自己。
  施慶元自從回宮就沒有去過儲秀宮,第一是因為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他覺得自己是有病的,需要治。第二是因為他害怕瀾兒對他有什麼看法。他完全不知道瀾兒那天到底聽了多少,他根本都不敢問。也就只能這麼躲著吧。
  「皇上,時辰到了。該休息了。」
  小福子低著頭完全不敢看皇上,自從皇上回宮以為完全跟以前不一樣了。每天都散發著低氣壓。他真的不想死,每次都掙扎著活了下來,他真的不容易啊。五十大板可是差點要了他的老命,幸好那些打板子的人知道分寸。但他也知道這是皇上默許的,因為皇上懶得重新找一個人來接替他的位置。他是應該感謝皇上的懶嗎?
  施慶元放下手中的筆,表情有點怔怔的,「算了,出去走走吧。」
  小福子對皇上的作為很是看不過眼,什麼出去走走啊。每天到儲秀宮外徘徊就算了,還美其名曰散步。皇上要真是散步,他腦袋剁下來給狗吃。算了,還是不要了吧,腦袋實在太珍貴。他就壓五兩銀子吧。
  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小福子在臉上卻不敢顯露半分。規矩的跟在皇上身後。
  還有一段距離就到儲秀宮了。前方卻有一黑影,看得出來是一人。因為之前的刺殺事件,小福子也是怕了,很怕屁股開花。直接擋在了皇上前面,厲聲道,「前面是何人?」
  沒有想像中的打鬥刺殺,也沒想像中的拔劍相向,只有一女人嬌羞的聲音,「給皇上請安,嬪妾是雪良媛。」
  小福子此時的表情真的可以用吃了屎來形容,這小主眼力實在是好,這麼遠都能知道是皇上。這一點他也是著實佩服。
  本以為皇上會直接叫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叉出去,卻沒想到事情發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皇上冷然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上前來。」
  雪依惜依言走了上來,出現在皇上和小福子的視野中。
  小福子本想仔細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怕死的來勾引皇上,結果一看這人好眼熟。不是因為見過眼熟,是因為這妝發這衣著如此眼熟。小福子一拍腦袋,這跟皇后娘娘的打扮太相似了,基本有七成相似。這不是皇后娘娘最喜歡的素淨的藍色嗎?連衣裙款式都相似。髮飾也類似,都是皇后娘娘喜歡的玉簪。連臉型不知怎麼的跟感覺跟皇后娘娘相似了,想必是故意修飾的。畢竟在小宮女中打轉轉,小福子對女子怎麼打扮還是稍微瞭解一點。
  這是一個有心計的。皇上不會寵幸她吧,小福子無力的哀嚎根本沒有作用。因為皇上又開口了,「你這麼晚了,在這做什麼?」
  看來是有興趣了,要不然就應該以窺探帝蹤給叉出去,哪還有這麼多話。
  小福子欲哭無淚,甚至覺得對不起皇后娘娘,皇上要失守了怎麼辦?
  「回皇上的話,嬪妾是因為睡不著所以隨便出來走走。」雪依惜恭敬的答道,她並沒有期望這一次就能成功,她只是讓皇上對她有個印象。即使是替身又怎麼樣,她等這個機會可是等了很久了。這段時間她天天都在這等,終於讓她給碰上了。
  模仿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她不知道。只是現在的她已經真真切切的覺得自己喜歡這樣的打扮,喜歡這樣的衣服,甚至皇后娘娘喜歡的花、吃的、看的,她都喜歡。她都快覺得自己原原本本就是喜歡這些東西的。
  施慶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依然無表情的道,「那就跟朕一起走走吧。」
  雪依惜一聽這話,心裡大叫一聲『成功了』面上卻一片清冷,「是。」
  小福子看到這表情更是驚恐,連表情都好像。這女人到底做了多少準備,不會天天盯著皇后娘娘看吧,然後又在屋子裡天天練習。
  一路上皇上沒有再說話,雪依惜也不急,並沒有著急的開口。要穩住,要不然就會功虧一簣,她一直這麼提醒自己。
  「好了,朕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已經走過了儲秀宮,那裡的門依然關著,這個習慣還真是個好習慣。施慶元不得不讚歎一句。只是卻有道不盡的落寞,那道門為什麼從來不會為了等待自己而開著。
  雪依惜聽到這話是有點失落的,臉上卻露出甜甜的笑,「是,皇上。」
  這一笑卻讓施慶元有點晃了神,瀾兒最愛這樣笑了。這麼想著,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
  雪依惜滿足了,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她已經成功了。
  現在後宮終於不再傳衛茉瀾被廢了,傳的是皇上的新寵妃,雪良媛了。
  據說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啊呸,不是,是在花前月下雪良媛與皇上不期而遇。雪良媛口才了得,將本來心情抑鬱不加的皇上說得笑口大開。皇上更是被雪良媛甜美的笑容,善良的性情所感動,相約第二天繼續談談人生談談哲學。
  小福子一聽這傳言就嗤之以鼻,什麼口才了得,總共就三句話好吧。什麼甜美的笑容,不就是模仿的皇后娘娘嗎?什麼善良的性情,這能看出來?什麼相約第二天,是你清楚還是他清楚。要他說這話估計就是那個雪良媛自己傳出來的,還要不要臉啊。
  
  小福子估計得完全沒錯,這話是雪依惜自己傳的。當然就是為了傳到皇后娘娘耳朵裡,要是皇后娘娘忍不住刁難她那就更好玩了。至於相約第二天嘛,她可沒打算去,還是再等兩天在出現才好。男人嘛,吊遠比撲好。
  各宮聽到這流言,反應不一。但大多都是興奮的,要是這個雪良媛成功了,是不是意味著皇后獨寵的格局被打破了,她們都有機會了。
  小福子特地將這流言傳到了皇上耳朵裡,想上點眼藥。可是皇上居然笑笑的搖了搖頭,完全不當一回事。難道皇后娘娘真的失寵了嗎?皇上您居然忍心這麼傷害皇后娘娘,他再也不信什麼真愛了。
  □

☆、第七十五章 罰跪

□  雪依惜本來還怕皇上發落她,還想好了撇清嫌疑的計策。可誰想到,皇上沒有絲毫的打壓的動作不說,反而送來了很多賞賜。這恰好為那流言添了一把火。
  儲秀宮
  皇后回宮之後因為身體不好,後宮嬪妃都沒有請安。現在休養得差不多了,也都恢復了請安。只是這次請安似乎跟以前又有些不同了。她們還真的很期待皇上的新寵和以前寵後的正面對決。不過也開始頭疼,到底要怎麼站位,要不還是保持中立看戲吧。
  「給皇后娘娘請安。」
  雖然請安動作還跟以前一樣,但不知為什麼卻透著一股輕視與怠慢。想著之前的流言和皇上的作為,衛茉瀾也知道這群牆頭草到底在想什麼。照舊慵懶的坐著,理了理頭髮,就是不叫她們起。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忘了叫嬪妾們起啊。」
  雪依惜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皇后,語氣裡卻是充滿了質問。好像皇后罪大惡極一樣。
  眾人心念一動,『來了。』
  衛茉瀾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整理不知道為什麼纏在一起的頭髮。
  這讓雪依惜有點受挫,這麼無視她。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打倒的,輕輕笑了一下,「皇后娘娘您是心情不好嗎?要不叫嬪妾們起來,好跟您聊天啊。」
  衛茉瀾終於將頭髮整理好了,長舒了一口氣。今天的頭髮是個小宮女梳的一點都不合她的意。如雨和凌寒被皇上送去訓練了,可是她現在連皇上都見不著不知道怎麼跟她們求情。如雨梳的頭髮才是最合她的意的。
  不過這下面的這些人是應該敲打一下了,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要是她還是以前的容華,她就不會張狂,可是現在是皇后了,還要委曲求全就不是她的風格。這些人是覺得皇上不寵她了,她就不能收拾人了,笑話。
  衛茉瀾掃了一下下面的人,譏笑道,「本宮是不太高興。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眾人心中悱惻,『還能為什麼,肯定是失寵了唄。還拿出來說,不害臊。』但嘴上卻實在是不敢說出來的,誰知道這皇后還能不能復寵啊。就算不復寵,這人也還是皇后,跟她們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不管如何,面上還是要過得去,「嬪妾們不知。」
  衛茉瀾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不定又在心裡怎麼想她,哼笑了一聲,「是嗎?不知。不知就算了,以後也不用來請安了,反正你們也不拿本宮當皇后不是嗎?」
  雪依惜一愣,怎麼回事,跟她預想的不一樣啊。不是發脾氣,她再添把火鬧得人盡皆知?而是示弱嗎?皇后果然不是善茬,這話一出皇上肯定會安撫皇后的。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她有點蹲不住了。還從來沒有行禮行這麼久的,開始有點搖搖欲墜了。只見皇后一個厲眼掃過來,完了,給抓住把柄了。
  衛茉瀾看著這個雪良媛就很是不舒服,她知道她是嫉妒了,可這又怎麼樣,那她就光明正大的嫉妒吧。冷聲道,「你們起吧。雪良媛嘛,蹲不會,那就跪吧。多跪一會再學蹲。」
  雪依惜有點不懂這個皇后了,她做這事又完全不像是心機深沉的人。這麼明目張膽的真的好嗎?不應該都是私下下黑手嗎?
  「怎麼?雪良媛是對本宮不滿嗎?還不跪。」
  雪依惜不知為什麼聽到這話腳就不自覺的跪了下去,嘴上請罪道,「皇后娘娘恕罪。嬪妾實在是沒蹲過那麼久,所以才會這麼失禮。求皇后娘娘恕罪。」
  其他的人已經落座,都不敢幫腔。畢竟沒牽扯到自己身上,都是喜歡明哲保身的。不管著兩人最後誰贏誰敗,跟她們都沒什麼關係。雪良媛這話就差直接說都是皇后的錯了,看來會是一場惡戰。
  「皇后姐姐,既然雪妹妹知道錯了。就饒了她吧。」
  聽到這話,眾人都很奇怪誰會這麼好心。衛茉瀾一眼就看到了說話的人,不就是那個『必死』嗎,柳碧絲。她很好奇的打量這個人,記得以前這人可是很愛幫汪溪言說話的,是為了刷存在感還是為了拉攏人心?
  「那要不你和你的雪妹妹同甘共苦怎麼樣?一起跪吧。反正本宮最近無聊得很。」
  柳碧絲原以為皇后會就此罷休,卻沒想到讓自己騎虎難下。這要是同意的話就是跟皇后作對了,要是不同意那自己剛才的求情就完全變成了笑話。柳碧絲第一次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這皇后真不按常理出牌,只好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壓壓驚。試探的說道,「皇后姐姐說笑了,妹妹只是怕這樣會辱沒您賢德的名聲。」
  衛茉瀾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賢德的名聲了,獨寵後宮不說她善妒就不錯了。這個柳碧絲還真是睜著眼說瞎話的典範。諷刺的笑了笑,「你不想陪你的好姐妹跪就直說,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柳碧絲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直接走到中間跪了下去,脊樑直挺挺的。好像她是多麼的有傲骨,而皇后就是逼迫她的醜惡的邪惡之人。跪下也不忘膈應一下皇后,「既然妹妹跪下能讓皇后娘娘高興,那妹妹就跪下吧。」
  這說得好像皇后是她的情郎一樣,衛茉瀾卻沒有繼續逼迫。但直接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了雪依惜面前,用中指勾起雪依惜的下巴。冷然的笑了笑,「還真是挺像的。花了不少心思吧。」
  香路直接掏了一張手絹將皇后的中指擦乾淨,好像皇后剛剛碰了髒東西一樣。其他人也順著衛茉瀾的動作看向雪依惜,之前沒注意,現在雪依惜跪在皇后面前再一對比就什麼都明白了。
  裝著皇后的樣子勾引皇上還真是讓人噁心啊。難怪皇后會發作了,要是誰裝成她們的樣子去跟皇上邀寵,這絕對是會打起來的。你自己有本事讓皇上寵愛你這是你的本事,可是這種模仿別人得寵的是最讓人討厭的。但不得不否認這似乎是個捷徑也是一個好辦法。
  雪依惜卻依然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看著皇后,「皇后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嬪妾像誰?」又故意盯著皇后看了幾眼,眨了眨眼睛,驚訝道,「原來是像皇后娘娘啊。嬪妾才發現,難怪皇上看嬪妾看了很久。之前還以為是喜歡嬪妾啦,原來是通過嬪妾看皇后姐姐。」說完這話,雪依惜顯得很嬌羞。
  雪依惜看著皇后的眼神很是凌厲,又慌忙解釋道,「皇后姐姐不要誤會。嬪妾不是那個意思。嬪妾只是奇怪,皇上為什麼不來看皇后姐姐,卻盯著嬪妾看出了神。」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一陣鄙夷,什麼叫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你為什麼將盯著加重語氣的說出來。
  衛茉瀾沒好氣的回答道,「這是本宮跟皇上之間的事情,你管得還真寬。等你當上皇后你就可以管了。」
  雪依惜一聽這話趕緊磕頭請罪,「皇后娘娘恕罪,嬪妾沒有別的意思。」
  「怎麼了,這麼熱鬧。這不是已經過了請安的時辰了嗎?」
  施慶元剛下朝就被一個小宮女給攔著了,說什麼皇后娘娘為難雪良媛,要求救。他對什麼雪良媛不感興趣,只是想這是去儲秀宮的一個機會。也就沒有拒絕,跟著小宮女到儲秀宮來看看。
  沒想到居然看到這副場景,瀾兒從來都不會為了俗事發怒,不知道這跪著的兩人是怎麼惹怒了她。
  「給皇上請安。」
  這次嬪妃們看到皇上來了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爭寵,而是終於有好戲看了。皇上到底會偏向哪一邊啦,好想下注。嬪妃們的想法跟小福子的想法完全不謀而合,小福子壓十兩銀子賭皇上會偏向雪良媛。沒看皇上聽到小宮女說皇后娘娘為難她們家小主的時候,皇上那個心焦的眼神,差點他就控制不住好想打皇上怎麼辦。
  見沒有人回答他之前的問題,施慶元又問了一遍,「這是怎麼了。」
  衛茉瀾是不想回答,其他的嬪妃是不願回答,跪著的兩個不敢回答。沒人說話真的好尷尬。
  「你們都坐吧。」見其他人都還站著,施慶元難得的發了一下慈悲心腸,自己走到瀾兒的旁邊坐下。偷偷觀察了一下瀾兒的表情好像有點不愉,再一看跪著的人不是就是那天晚上遇見的那個女人嗎?敢模仿瀾兒,本想把這女人高高的捧起,再狠狠的摔下去,沒想到瀾兒就先發作了。那瀾兒是因為吃醋還是純粹的不喜歡別人跟她像而已。
  「香路你來說,怎麼回事?」施慶元不指望衛茉瀾回答他了,只好轉頭看向香路。
  「回皇上話,也沒什麼,就是雪良媛對皇后娘娘不敬。小懲一下而已。至於柳容華那純粹是她自願陪著雪良媛,人家姐妹情深,皇后娘娘也不好阻止。」
  柳碧絲聽了香路的話都快哭了,什麼叫她自願的,她明明是被迫的。
  □

☆、第七十六章 送湯

□  香路話音一落,雪依惜就緊張的磕頭還焦急的道,「皇上明察,嬪妾沒有對皇后姐姐不敬。只是今天請安的時候,皇后姐姐整理頭髮去了,忘了叫嬪妾們起身了,嬪妾腳有點麻了,不小心晃了一下。要是知道皇后姐姐會那麼生氣,嬪妾怎麼都會忍著的。」
  此話一落,其他人不得不佩服雪良媛的膽量。這是明目張膽的上眼藥啊。還沒感概完,雪良媛又開始繼續了,「嬪妾知道皇后姐姐心情不好,所以不管皇后姐姐要怎麼處罰嬪妾都是可以的。只求皇后姐姐消消氣。」
  衛茉瀾聽這話雞皮疙瘩都有點起來了,冷笑一聲,「誰准你叫本宮姐姐的。想當本宮的妹妹,等你到端賢妃那個位置再說。」
  端賢妃表示她已經很久沒有蹦躂了,皇后為什麼還記得她,還要給她樹敵。皇后你不賢德。
  雪依惜很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衛茉瀾,「皇后姐姐,抱歉。皇后娘娘,嬪妾以為這後宮中都是好姐妹。原來不是嗎?」
  這話就是直接挑撥了。其實誰都知道哪是什麼真的姐妹啊,不都是裝的嗎?卻被拿到明面上來說,還是有點尷尬的。
  「你的好姐妹不是跪在你旁邊嗎?為什麼一定要巴著皇后娘娘叫姐姐,還是你就是想當端賢妃娘娘的位置。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心大的。」方希嘲諷道,她是很不喜歡這幾個人,比起她們那一屆還不老實,還煩。她現在是體會到了當初端賢妃看著她們蹦躂的時候的心情了。
  施慶元被這幾個女人吵得頭昏腦脹,幸好現在子嗣后妃都還挺多,官員們都鬧著讓他選妃了。要不然再來一些人不把他家瀾兒給煩死了。看著跪著的罪魁禍首,他一陣惡寒,「滾滾滾,都滾出去。」
  雖然皇上用詞不是很好,但還是免得她的跪,雪依惜心情還不錯。甚至自戀的認為皇上是為了給她解圍,又怕她之後被皇后刁難,才脾氣如此壞。
  方希見雪良媛得意洋洋的模樣,嘲諷的笑了笑,真不知道這妹子是哪裡來的自信。
  施慶元見招人嫌的嬪妃都走了,不由的往衛茉瀾身邊坐了坐。衛茉瀾其實心裡也不舒服,被冷落了大半個月,而且皇上居然不把二公主交給她教養反而親自教養二公主,是怕她對二公主怎麼樣還是真的對清修儀的死感到悔恨。
  兩人之間似乎有了嫌隙,所以做什麼事情都會被解讀為別有用心。就像剛才,皇上的做法也被衛茉瀾認為是給雪良媛解圍。
  衛茉瀾很無奈,這人寧願寵一個替身都不願面對她嗎?不願跟她溝通?
  施慶元看著衛茉瀾緊皺的眉頭,低聲問道,「瀾兒在想什麼?」
  衛茉瀾依然沒有回答,女人多半是口是心非的,她也不能免俗。說出口不對心的話倒不如不說。她還是怕自己說什麼不好的話,以後再也無法挽回。
  施慶元把衛茉瀾的沉默當做了無聲的抗議,頹然的搖了搖頭,也不說一聲,直接大步朝門外走去。小福子看著情景只好也大步的緊跟著出去了。
  如果施慶元這時候回頭的話,一定可以看到衛茉瀾的淚流滿面。女人特別脆弱,特別是衛茉瀾這種小女人。
  香路心疼極了,但也知道自己嘴笨不知道怎麼開口勸也就沒說。
  等衛茉瀾哭完,才開始後悔,她居然耍脾氣,忘了讓皇上把如雨和凌寒放回來了。她真的有點過分了。
  養心殿
  施慶元剛用完晚膳,躺在榻上休息,還在苦苦思考要怎麼討好瀾兒獲求原諒。他是想好了,就算瀾兒討厭他又怎麼樣,以前他們的關係也不好,不也慢慢好了。一切都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自己的心態。
  小福子卻戰戰兢兢的問道,「皇上,要不要翻牌子啊。」他其實真的很不想問的,但是做為皇上的貼身小太監,他要為皇上想到這些問題。以前還有皇后,現在皇上跟皇后鬧掰了,估計又是要做風流皇上的。
  消失了很久的綠頭牌再一次被端了上來,看得出來是才擦拭不久的。施慶元卻沒有去關心綠頭牌,眼睛悠悠的看著小福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說著『你死定了』。
  事實果然如此,小福子剛被皇上盯得打了個冷顫,結果皇上冰冷的話語就從他的頭頂上傳了來,「二十大板。」
  小福子還沒同情完自己悲慘的屁股,他新收的小徒弟就跑到他耳朵邊上說了句話。小福子覺得自己可能還會被加二十大板。對著小徒弟揮了揮手。
  施慶元見小福子和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說什麼,遂不經意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小福子不得不苦著一張臉回答道,「皇上,雪良媛給您送湯來了。」原以為皇上會很生氣,卻沒想到皇上居然還很冷靜,「叫她進來吧。」
  小福子覺得自己可能是日子要到頭了,他為什麼總是猜錯皇上想什麼。他也告誡自己不要瞎猜,可是總忍不住又是怎麼回事。還有皇上居然叫雪良媛進來,難怪不翻牌子,這是早都猜到的嗎?他要不要去給皇后娘娘報個信,可是叛變的奴才會死得很慘,他不是很想死,就算了吧。
  雪依惜還以為皇上會轟她回去,她已經做好長期送湯的準備,沒想到第一天就被請進去了,這是不是太容易了。她還在胡思亂想,就聽到龍椅上面的男人問道,「什麼湯。」
  雪依惜這次穿的是一件粉紅色的宮裝,全身透著一股華麗,並沒有模仿喜歡素淨的衛茉瀾。她只是借模仿衛茉瀾進入皇上的視線而已,接近皇上之後當然是要做自己。她要皇上愛上的是她自己,不是誰的替身。
  雪依惜癡癡盯著龍椅上的男人,「回皇上話,是雞湯。嬪妾親手做的。燉了很久。」
  施慶元沒有說什麼,卻是遲疑的問道,「是嗎?」之後也就沒有繼續再說話。
  雪依惜依舊端著湯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真的很想做皇上真正的女人。
  小福子站在門外一陣怨念,結果卻看到皇后娘娘朝養心殿來了。怎麼回事,難道養心殿有皇后娘娘的人,這可能嗎?可是說不通啊,這麼巧。皇后娘娘以前可從來沒來過養心殿啊。
  小福子實在是想太多,以前皇后有機會來嗎?皇上不是一有時間就去儲秀宮嗎?
  「參見皇后娘娘。」小福子本著犧牲自我,成全皇上的理念,只好硬著頭皮給皇后請安了。
  衛茉瀾倒不是收到什麼線報說有人給皇上送湯,跑來抓的。只是因為想讓皇上把如雨和凌寒放回來,想了很久終於決定跟皇上妥協了。但皇上不去儲秀宮,她也就很沒骨氣的跑來了。可是看到小福子居然守在門外她就有點狐疑了,小福子一般是在皇上身邊的,難道皇上在跟誰談大事。可是這麼晚了,也不應該啊。
  衛茉瀾看小福子一臉糾結的模樣,還是毫不留情的問道,「誰在裡面。」
  小福子可想撒謊來著,可是他不敢啊,只好繼續夾緊屁股,他不想再來二十大板,「回皇后娘娘話,是雪良媛給皇上送雞湯來了。」小福子說完這話,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皇上和皇后兩個大人物打架,殃及的只能是他們這種小蝦米,他連池魚都不算。
  衛茉瀾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皇上真的好樣的。也不顧及小福子的顫抖,狠狠的瞪了一眼。帶著香路直接離開了。剛走兩步又覺得完全不解氣,轉身直接推開門進去。
  小福子臉色更難看了,完了。這是要打起來的節奏啊,皇上也太倒霉了,就偷吃一下還被抓住了。最後被遷怒的肯定是他呀。他不敢多想,只好趕緊追上皇后娘娘的步伐尋求庇護。大殿中沒有他想像的畫面,那個雪良媛居然還端著湯站在那裡。皇上坐在龍椅上,皇后站在大殿中間。
  施慶元還很詫異瀾兒怎麼會來養心殿,這可是瀾兒第一次來養心殿,「瀾兒怎麼來了。」
  儘管沒有看到想像中的畫面,兩個人衣衫都很整齊。可是女人的想像力完全無法估計,衛茉瀾現在腦袋裡一直都是皇上跟這個雪良媛滾床單的景象,雖然很羞人,但更多的是氣憤。衣衫越整齊,她卻覺得是他們兩人越心虛,肯定是已經完事了,整理好了。
  所以嘴上也變得很尖銳,「怎麼,我不可以來嗎?是不小心打擾到皇上的好事了?」眼神更是想把雪依惜給直接拉出去杖斃。
  雪依惜被皇后充滿殺意的眼神給嚇到了,不自覺的向皇上那邊靠了靠。
  在盛怒中的衛茉瀾卻覺得這完全就是挑釁。更是用帶著一點涼意的眼神看著皇上。
  施慶元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難道當著這雪良媛的面給瀾兒解釋,他只是想整雪良媛。他想把雪良媛抬起來,讓其他人對付這個女人,最後他再給致命的一擊。只好開口對雪依惜道,「你先回去吧。」
  「別呀,回去做什麼。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該走的也是我才對,你們繼續。」
  以前在外人面前衛茉瀾還是很守規矩的,不會直接在皇上面前說啊之類的。可是現在完全管不了那麼多。雪依惜更是驚訝皇后和皇上說話的隨意,看來要承寵比她想像中的還難。
  嫉妒永遠讓人看不清真實,皇上剛剛的逐客令在衛茉瀾眼裡卻是對雪依惜的保護。她現在妒火中燒,完全不想思考。只是再也不想看到這兩人,轉身就走了。她本來就不應該進來,可是不親眼看見不甘心。但親眼看見什麼都沒有,還是不放心,所以這又是何必啦。
  □

☆、第七十七章 隱疾?

□  施慶元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追了出去,再不管那個什麼雪良媛了。他完全無法忍受瀾兒用那麼陌生的眼神看他,也不想聽到瀾兒嘴裡尖銳的話語。
  雪依惜盯著皇上離去的背影看了半晌,再看了看手裡的雞湯。嘴角染上了一個不知意味的笑容,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既然她能進入這個養心殿第一次自然就能進入第二次,不是嗎?想到這,雪依惜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受挫,反而變得鬥志昂揚。
  施慶元跟著追了出來,卻沒有看到瀾兒的身影。猜想肯定是回儲秀宮了,畢竟瀾兒不喜歡去別的地方。他也就直接朝儲秀宮的方向走去。卻沒想到儲秀宮的門還是關著的。就連生氣瀾兒都不忘關門嗎?還是正因為生氣才要關門,施慶元有點失笑。
  本想讓小福子上前去敲門,卻發現小福子還在很遠的地方,龜速前行。因為不想再等下去,他也只好自己上前去敲門了。
  「誰呀。這麼晚了,敲什麼門呀。」
  門裡傳來的聲音顯示出一陣不耐煩,還有一絲怒意。
  施慶元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香路,也篤定香路一定知道敲門的是自己。這香路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繼續使勁拍打著門,他現在完全不顧及帝王的臉面了。
  香路最終還是來開了門,雖然是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小福子終於在香路開門的時候趕到了,看著皇上陰沉的臉和香路不悅的臉,他真的很想去死一死。為什麼就趕在這個時候了,他應該再慢一點的。眼看這場景就要時空了,也是他發揮作用的時候了。他也只好舔著臉說道,「香路姐姐你擋著門做什麼,還不快讓皇上進去。」
  香路跟珊珊是不一樣的,她曾經是皇上的暗衛,對皇上還是有一定的敬畏心的。所以她無法理直氣壯的告訴皇上不能進。只好委婉的勸說,「皇上,娘娘現在還在生氣,你現在進去肯定會更氣。要不您等娘娘不那麼生氣的時候再來,豈不是更好。」
  施慶元雖然不否認香路說的有道理,但他現在很心慌。他害怕自己失去什麼,他更怕瀾兒一個人在那生氣。沉著臉看著香路,「走開。」
  香路聽到這兩個字,感覺又回到了做暗衛的日子。才覺得自己托大了,也許皇后娘娘不知道皇上是個什麼樣子的人,難道她也不知道。居然敢在皇上面前撒野,她是活夠了嗎?仗著娘娘的寵愛就敢對皇上不恭不敬,她活了這麼久也是奇跡了。她也是好日子過久了,都沒有危機意識了。隨即還是側了側身子,讓皇上進去。
  施慶元進到儲秀宮就真奔瀾兒的臥室。正在梳洗的衛茉瀾聽到有聲響,轉頭一看居然是皇上。心裡把香路罵了幾遍。
  施慶元上前摸了摸衛茉瀾的臉,衛茉瀾正在氣頭上很不爽利的將那隻手給打了下來。但一看垂下去的手被打的紅印子很凸顯,她眼神裡又流露出了一絲愧疚。不管怎麼樣,她還是不忍心傷害這個男人。就算只是一點點傷害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施慶元被打落了手,眼神有點受傷,「瀾兒,你哭了。」語氣卻有點怪異,不知是落寞居多,還是驚喜居多。連他自己都有點不懂了。他不想讓瀾兒哭,只想讓瀾兒笑。可是沒想到瀾兒因為吃醋哭了,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心安與雀躍。他想他的病估計是沒治了。
  衛茉瀾自然也察覺到了皇上的眼神,心裡有點心疼,可嘴上卻完全不饒人,「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哭。我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良媛哭,真是個笑話。」又用很不善的眼神盯了一會皇上,「你是不是想要寵幸她,沒事,你可以寵幸她。我不會攔著你,今天純屬是個意外。我去只是想讓你把如雨和凌寒放回來。」
  施慶元本來還很享受的在欣賞自己的愛人別捏的小性子,可是聽到最後一句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了。好難得自己的皇后主動找一下他,居然是為了別人,還只是兩個奴婢罷了。他在瀾兒心裡的份量難道連瀾兒身邊的宮女都比不上嗎?
  施慶元眼睛裡閃著精光,「你就那麼在乎她們。」表情覺對是『你敢說是,她們絕對不要想好過』。
  衛茉瀾這次是成功的接收到了皇上要傳達的信息,臉色變了變。要讓她現在不管不顧的討好皇上,她實在是做不到。可是如雨和凌寒到底要怎麼辦?
  「你就不能放了她們嗎?」
  語氣裡儘是不甘與洩氣,好像是對自己的不肯定。她終究是沒有說服自己,生出了有點對不起如雨和凌寒的想法。
  「如果我說不能啦?」
  施慶元很想知道要是他不順瀾兒的意,瀾兒會怎麼對他。發怒?尖銳?亦或者冷淡?
  衛茉瀾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似乎又將皇上惹怒了。可是不是應該她生氣嗎?但現在皇上卻以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在她面前這是鬧哪樣。習慣了皇上的包容和寵溺,只一次不滿足她似乎就不可置信了,有點搖搖欲墜。
  但還是強裝鎮定,「是嗎?那我能怎麼辦啦?」
  這話似乎是在問皇上,也是在問她自己。好像她一直都是依附著皇上,仗著皇上對她的喜歡為所欲為。卻沒有自己獨立的本事。她能怎麼辦啦?
  施慶元見不得瀾兒一副茫然的樣子,更見不得瀾兒思考未來的樣子。好像那未來是要脫離他,自己獨立。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他就是想讓瀾兒無法獨立,離開他就無法生活,這樣瀾兒才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他也不顧兩人現在的狀況,將瀾兒一拉直接拉到自己懷裡。
  懷裡的人很不安分,總是掙扎著要出去。施慶元強有力的將瀾兒禁錮在他的懷裡,讓瀾兒無法動彈。
  衛茉瀾也發現怎麼動都是徒勞,畢竟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她的身體又比普通健康的女人還要嬌弱,最後也就放棄抵抗了。她的頭正好在皇上的胸膛那裡,房間裡沒有一點聲音,她可以聽到皇上心跳的聲音。好快啊,再一抬頭正好看見皇上吞嚥口水的動作。用手輕輕的摸了摸皇上的喉結,喉結很不自覺的動了動。皇上的身子也顫抖了一下。
  「調皮。」
  這聲音裡有一如既往的寵溺,還有一絲強忍的慾望。這話一出周圍的氛圍變得很曖昧。施慶元本想再忍忍,但這曖昧的氣氛更是催漲了他體內的叫囂。畢竟他禁慾還是挺久了,至少有大半個月。
  「瀾兒……瀾兒……瀾兒……」
  施慶元就這麼一聲一聲的叫著,一個個的吻落在衛茉瀾的身上。
  衛茉瀾先還躲避一下,但躲了幾下發現實在是不無可避。
  施慶元發現瀾兒的眼睛裡已經是迷霧一片,再也忍不住,將瀾兒橫抱起來。索性他們所站的位置離床並不太遠,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看來瀾兒也想他了,施慶元回味著昨晚熱情如火的瀾兒。他是傻了還是怎麼的,居然會以為瀾兒一點都不喜歡他。看著熟睡中的衛茉瀾,施慶元還是不捨的從床上起來了。昨晚他可是把這段時間的壓抑全都發洩出來了,瀾兒肯定累極了。
  小福子看著饜足的皇上從屋子裡出來,覺得天終於晴朗了。小老百姓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想到老百姓的經驗在皇上這也行得通。
  吃飽了的施慶元心情無限好,連在朝堂上也絲毫不掩飾。看向衛水的眼神就更是溫柔了。
  衛水還真的是被這眼神給驚悚到了,前段時間皇上也總喜歡看著他,但眼神大多是幽怨,這又是怎麼了?
  衛水實在不想繼續飽受皇上眼神的折磨,剛一下朝就求見了皇上。
  施慶元這次的眼神是哀怨的,他想快點去看他的瀾兒,他這岳丈是怎麼回事。
  衛水一看皇上的眼神又變了變,身體一顫,他真的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頂住讓他不自在的眼神問道,「皇上是否龍體欠安。」
  本來還只是哀怨的眼神,結果一聽這話施慶元整個臉都黑了。他昨天晚上是因為很久沒嘗到瀾兒的味道了,所以過分了一點,鬧多了幾次。可岳丈就這麼火急火燎的來側面敲打他又是何意。還要不要他和瀾兒好好相處,相親相愛了。怎麼所有人都見不得他和瀾兒好,連岳丈也不例外。
  施慶元惱怒的回答道,「朕好得很。」
  衛水卻以為皇上有疾不想說出來,卻不小心被他踩到了痛腳,所有很惱怒。他也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乾笑道,「皇上,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看皇上最近心情不佳,以為是……」
  言下之意未盡,施慶元卻知道他這岳丈是什麼意思了。是認定他有疾了,但願不要以為他有隱疾就好了。
  衛水見皇上不愉的神情,拱手告退。但腦海裡卻懷疑皇上是否得了隱疾。難道上次刺殺事件留下了後遺症,那他可憐的女兒怎麼辦?瀾兒還沒有兒子啊,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在民間找點土辦法,畢竟這種病皇上肯定是不會讓御醫醫的。又聽傳言說,皇上自從回宮就沒怎麼去過後宮,更別提留宿了,衛水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

☆、第七十八章 溝通

□  施慶元回儲秀宮的時候,衛茉瀾還在賴床。就是傳說中的精神上醒了,但身體沒醒,反正就是不想起就對了。施慶元看到這樣的衛茉瀾,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要求她起來用早膳。衛茉瀾覺得皇上估計又要不正常了,這可是發神經之前的開端。
  施慶元看了幾眼被子裡的衛茉瀾,自己也在床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這樣也好,我們可以好好說話。」
  皇上一說這話,衛茉瀾就想起昨天晚上沒有好好說話的下場。腰部的疼痛傳了上來,好想罵人,但又不能罵,一把心酸淚。只好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好好說話。
  「你上次聽到了我說的那些話。」
  施慶元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衛茉瀾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
  「那你怕我嗎?」施慶元眼睛裡有一絲慌亂,「你怕我對圓圓下手,所以你問圓圓的時候才那麼小心翼翼。現在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冷血無情的人,連親生父親都捨得殺的人,難保哪一天不會對你下手。你打算要疏遠我了嗎?」
  額,對她下手。說實話,衛茉瀾居然沒有想過。難道她對皇上的信任已經這麼強烈了。再說了,到底是誰疏遠誰呀,不是這人一直彆扭不來見她的嗎?她只好使勁的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瀾兒,你別不說話,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我猜不透你,所以我好慌。我好想讓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我可以知道你想的一切。」
  語氣裡散發著濃濃的陰鬱感,似乎要把眼前這人給揉進骨子裡,再也無法逃脫。衛茉瀾覺得皇上的病情估計更嚴重了,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在自己面前偽裝了。想到這個可能,衛茉瀾心情不是太好。
  「你本來就這樣?為什麼要在我面前裝。」
  衛茉瀾其實更在意的是皇上在她面前裝,皇上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在她面前裝成溫文爾雅的儒雅公子。
  施慶元並未回答,卻是反問道,「你喜歡我在你面前的樣子嗎?」這話帶著強烈的決心,瀾兒喜歡什麼樣子的他,那他以後就是什麼樣子。
  衛茉瀾看到了皇上的卑微,她一直以為在這段感情中卑微的是她,被不公平對待的也是她。可是看到這樣的皇上,她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也許皇上也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吧。
  衛茉瀾心疼的笑了笑,也不再追求原因,「傻瓜,我喜歡的就是你。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這都跟我沒有關係。」又怕皇上以為自己是在敷衍,繼續詳細的說道,「皇位的爭奪本來就很殘酷,一直都是你死我活。對於你冷血這點來說,我更高興的是你活著。」
  「真的嗎?」施慶元語音有點顫抖,有點不確定。
  衛茉瀾終於將手從被子裡拿了出來,抓住皇上的手,像哄小孩一樣,「肯定真的,我為什麼要騙你。你以為我是你,總愛騙我。」
  施慶元很怕被瀾兒誤解,一聽這話只想快點解釋,他真的不是有意偽裝的。有點心急的施慶元卻在還沒開口的時候聽到了床上女子開朗的笑聲,原來是故意逗他的。他也就不客氣了,直接將手伸進被子去撓瀾兒的癢癢。
  本來就笑得很歡暢的衛茉瀾更是抵擋不住癢癢攻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肚子也疼,只好求饒,「皇上,求求你,不要撓了啦。」
  施慶元卻當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手上動作沒有停的打算,「現在求饒沒用,瀾兒是不是最喜歡被撓癢癢了呀。」
  衛茉瀾聽到這種話怎麼能忍,脫口而出,「怎麼可能,我最不喜歡了。」
  這話一完,施慶元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哦,那瀾兒說你喜歡被撓癢癢,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嗯,我最喜歡被撓癢癢了。」
  衛茉瀾完全沒有思考這話是不是個坑,她只想快點解脫,這種不想笑又被逼著笑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美妙了。可是沒想到,對方反而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還加快了速度。厚顏無恥的說道,「瀾兒喜歡的我一般都會極力滿足的,不知道瀾兒喜不喜歡為夫這麼給你撓癢癢。」
  衛茉瀾現在笑比哭還難看,嘴裡還反抗道,「你個混蛋,怎麼這樣對我。你又騙我,你個騙子。」
  「瀾兒居然罵我,為夫真的太委屈了。看來瀾兒是覺得這癢癢撓得不滿意,為夫還要加把力啊。」
  施慶元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瀾兒罵他混蛋,居然有點欣喜。這好像兩人之間的關係又進了一步,他其實很想跟瀾兒做一對平凡的夫妻。突然好想從瀾兒嘴裡聽到罵他『死鬼』,他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似乎是中毒了,但瀾兒就是解藥。
  衛茉瀾已經癢得在床上直打滾,沒想到這還不是結束,皇上居然將她腳握在手裡。好羞恥,但更難過的是腳比腰還敏感,好癢怎麼辦?
  嘴上也不嘴硬了,只得繼續求饒,「皇上,饒了我吧。」
  施慶元不知道是被瀾兒的喘息聲打動,還是被求饒打動,喘著粗氣,「瀾兒叫我阿元,叫我阿元,我就饒了你。」
  衛茉瀾被耳邊的呼吸聲打亂了心跳,嘟啷著,「阿元,阿元。」
  施慶元將手裡握著的腳放在了自己懷中,嘴唇輕輕的親著瀾兒紅紅的耳垂。
  衛茉瀾一見情形不對,推嚷著,「別,人家還沒用早膳。」
  「沒事,我也沒用。我先用早膳,用完之後再陪你用。」
  聽到皇上壓抑著啞的聲音說著這樣的話,道不明的性感,但這這白天,再加上昨天晚上實在是太多次了,她有點累。只好繼續反抗道,「皇上,現在是白天。」
  施慶元卻管不了那麼多,「瀾兒……瀾兒……瀾兒……」
  「叫我阿元,不准叫皇上。」
  衛茉瀾撇了撇嘴,她現在是賢後,又不是禍國殃民的寵妃。怎麼可以跟皇上白日宣淫,但嘴上卻不自覺的叫著,「阿元。」
  聽到這一聲叫喊,施慶元終於滿足了。
  兩人折騰了半天,終究是沒用上早膳,倒是直接可以用午膳了。看到衛茉瀾酸著一張臉,在揉腰。施慶元本來很想幫忙的,但又想著瀾兒腰實在太敏感了,自己一碰她估計又要笑個不停,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卻上前調笑道,「怎麼了,瀾兒,要不要我再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一聽到全身按摩幾個字,衛茉瀾臉一下就垮了,這人精力怎麼這麼好。使勁搖頭,表示反抗。用膳的時候暗香把小公主也抱了過來,圓圓一見衛茉瀾就伸手要衛茉瀾抱。衛茉瀾之前也習慣了,直接笑嘻嘻的將圓圓接了過來,放在懷裡。
  暗香原本看著皇上對小公主的態度似乎又跟以前一樣了,結果還沒來得及欣慰,就看見皇上對著娘娘懷裡的小公主甩了一個冷眼。她一定是看錯了,但還是免不了緊張。
  衛茉瀾卻笑瞇瞇的指著皇上對圓圓說,「叫父皇。」雖然圓圓不為所動,但她還是堅持的說了幾遍。
  暗香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娘娘你是真沒看到這兩位的劍拔弩張。這麼詭異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原以為圓圓還會像以前一樣,卻沒想到圓圓一聲清脆的父皇直接叫了出來。衛茉瀾一陣驚喜的搖著皇上的胳膊,「皇上,你聽到了嗎?」
  施慶元卻很淡定的點了點頭,「聽到了。」
  皇上的淡定卻讓衛茉瀾有點不是滋味,直接不愉道,「什麼態度啊,這可是圓圓第一次叫父皇。她都還沒叫過母后啦。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小情人,真的是沒錯。」
  本來沒什麼表情的施慶元聽到這話,卻有點哭笑不得,「哪裡聽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圓圓慢慢在恢復我肯定高興啊,只是瀾兒總是把我排在圓圓後面,所以她現在是我情敵。我怎麼可能對情敵太好,這不是我的風格。」
  這種亂七八糟的話皇上也能說出來,衛茉瀾實在是很想罵一句『神經』,但也只是嗔怪道,「你別亂說,圓圓會當真的。以為你不寵她了。」卻還是甜蜜的對著皇上道,「你排第一。」
  施慶元瞇了瞇眼,要是當真的話,小妮子上次就當真了。他現在可不覺得圓圓有什麼不正常了,相反他卻覺得圓圓很聰明。只是身體條件趕不上而已,但願不是自己的錯覺。再說瀾兒後面那句話讓他很愉悅,他也就不計較圓圓了。
  「好了,圓圓要睡午覺了,抱下去吧。」
  要不是在這句話裡面沒聽到一點嫌棄,衛茉瀾都要懷疑皇上是嫌棄圓圓了。她將圓圓交給暗香之後,又盯了盯自己的肚子,為什麼這麼久了,沒採取任何措施,她還沒有懷孩子。難道是她生圓圓的時候傷了身體?可是如雨以前也跟她檢查過,完全沒有問題。那就是機緣問題了吧,畢竟不是想要孩子就能有的,好多雙方正常卻很多年都沒有孩子的例子也是有很多。
  施慶元隨著衛茉瀾的眼神,也將眼神放到了衛茉瀾肚子上,心裡咯登一響,『難道瀾兒發現了什麼』?
  □

☆、第七十九章 巧合?

□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孩子,而是皇上對那個雪良媛的態度讓她心情很不好。衛茉瀾直接盯著皇上看,好像要把皇上身上盯出個洞來。
  施慶元本來就擔心瀾兒發現了什麼,結果一看瀾兒的眼神更是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表情變得有點不自然,連帶著說話也有點結巴了,「瀾……兒……」
  衛茉瀾並不說話,就想看皇上能說出什麼來。當然她是相信皇上沒有碰那個雪良媛的,可是看到皇上這麼緊張的表情,她又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就靜靜的等待。
  施慶元看衛茉瀾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更顯得有點緊張,兩人關係剛剛好了一點,難道又要打回原形,他真的不想那樣。只好誠懇的認錯,「瀾兒我錯了,我真的不該那個樣子。」
  衛茉瀾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難道皇上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還真的是不能對男人太過信任。衛茉瀾也不打算再給皇上留什麼顏面了,不依不饒的問道,「皇上做了哪樣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啊。」
  施慶元聽到衛茉瀾陰陽怪氣的語調,也是一陣氣悶,「你別這樣說話好不好,我不讓你懷孕也是為你好。我真的再也不敢讓你遭受一點危險了。我沒有對你下藥,我是對我自己用的藥。所以,瀾兒不要不理我,不要這個樣子跟我說話。我寧願不要孩子,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衛茉瀾腦袋有點嗡嗡作響,原來不是她身體有問題,原來不是什麼鬼機緣的問題,這純粹就是人為的。看著眼前這個癡情的男人,衛茉瀾卻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有點嘲諷,「不要孩子也可以,那是因為你已經有那麼多個孩子了。要是你真不在乎那些,當初怎麼會那麼致力於臨幸宮妃讓她們懷孕啦。說得好聽,你怎麼不問問我想不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說完這話衛茉瀾朝圓圓的房間看了一眼,繼續說道,「如果沒有其他孩子,圓圓怎麼辦。誰會照顧她,還是在你心目中,什麼都不重要,誰都不重要。」
  衛茉瀾眼眶已經發紅,眼淚也在眼窩裡打轉,就是不流下來。她執著的看著皇上想要一個答案。
  施慶元被瀾兒這樣說,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女人,可是到頭來卻是得到這樣的評價。他承認他是會在乎江山,但並不代表他就會因為江山對瀾兒做什麼,也不會因為江山放棄瀾兒。可是現在瀾兒卻這麼誤解他,「是,在我心目中誰都不重要,我的那些個孩子,甚至包括圓圓,甚至還包括我自己都不重要。可是我一直把你排在第一位,甚至排在江山之上。我可以不在乎這江山,但我必須對這江山負責。」
  施慶元有點失控了,在原地打轉不停的走著,「你剛進宮那會是什麼情形,你不會不記得吧。那樣的你連碰得碰不得,就像個瓷娃娃一樣。我只想好好的呵護你,保護你。如果不讓其他女人懷孕,你都不知道死幾回了。你身子弱,根本都不適合懷孕生子,一個無子的皇后我尚且還可以護住,要是全後宮都無子,你覺得我還保護得了你嗎?瀾兒,自從碰你之後,這麼多年,我何曾碰過其他人。不讓你懷孕,是因為你的身體,也因為我害怕再次失去了。如果你那麼想要個兒子,那麼我就給你。」
  最後一句話施慶元基本是吼出來的。
  這一次承寵,衛茉瀾幾乎是在屈辱中度過的。她眼淚不停的流著,身上的人卻沒有停下來的想法。蠻橫的衝撞著,根本沒有以前的溫柔與憐香惜玉。
  完事之後,施慶元匆匆的穿好衣服,冷冰冰的看著床上的人,「就這一次,我開始的時候沒吃藥。懷上了就留下,沒懷上就是命。」說完這話,施慶元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害怕自己心軟。
  施慶元走得很急促,小福子跟得也很辛苦。這是又吵架了,皇上您能不能消停點啊。皇后娘娘您能不能服一下軟啊。看到皇上停了下來,小福子只好上前問道,「皇上,您這準備回儲秀宮?」
  施慶元聽到這話很不滿的瞪了一眼小福子,「去英華閣。」難道他除了儲秀宮還能沒地方去,別開玩笑了。
  小福子還以為皇上好歹硬氣了一回去別的女人那了,結果一聽到是英華閣,就知道實在是太低估皇上的忠誠度了。
  英華閣
  施慶元和小福子並沒有通報靜淑妃,進入長春宮的時候直接進了英華閣。沒想到這麼久沒人住,這裡居然還保持得挺好,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施慶元直接在一張凳子上面坐下了,其實瀾兒說的似乎沒有錯,他是什麼都不在乎。也是一個極度冷血的人。這個清修儀就是極好的例子,這個女人為他而死了,他什麼表示都沒有,就是為了照顧瀾兒的心情。所以誰都可以說他冷血無情,就你衛茉瀾不可以。
  本來施慶元就想這麼靜靜的呆一會,差點都睡著了,卻沒想到還是被吵醒了。
  「皇上恕罪,奴婢不知皇上在此。」一個拿著帕子還提著一桶水的宮女出現在皇上面前,不難看出這宮女是做什麼的。看來這個英華閣能保持得這麼乾淨,這個小宮女功不可沒。
  「抬起頭來。」施慶元想看看這麼個有心的小宮女長什麼樣子,如果長得還算周正的話,就讓她去二公主身邊伺候吧。
  小宮女有點害怕的抬起了頭。卻沒想到小福子看到小宮女這幅長相直接驚訝的出了聲。施慶元本來也很驚訝,但看到小福子那個樣子也不好表示出自己的驚訝了。
  小福子卻覺得現在這些人爭寵的手段是越來越少了嗎?前段時間那個雪良媛模仿皇后娘娘爭寵,現在這個小宮女是模樣清修儀爭寵嗎?還真的打的好算盤,可是她怎麼知道皇上會臨時來英華閣,難道真是巧合。但一看跟清修儀如出一轍的臉,小福子還實在是無法告訴自己這純粹是巧合。
  這個小宮女跟雪良媛又不太一樣,這個小宮女好像不是修飾的,是真長得像。但她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你叫什麼名字。」施慶元也不相信這是巧合,他覺得這又是針對他的一次試探,或者是陰謀。
  「回皇上話,奴婢叫沙如。」小宮女抬頭,一雙清澈的眼神看著高高在上的皇上。
  「你怎麼會在這。」
  「回皇上話,奴婢是英華閣的宮女。」
  英華閣的宮女,難道清修儀以前沒發現。怎麼可能留一個跟自己長得那麼像的人做宮女,要不是知道清修儀沒有雙胞胎姐妹,施慶元都快以為這是清修儀的姐妹了。
  「以前你見過清修儀嗎?」
  「沒見過,奴婢是在清修儀去世之後才被調到這個宮來的。」
  施慶元聽到這話還真覺得就是一個巧合了,估計也是有人看到小宮女長得像清修儀才把她調到這來的。沒想到還被自己給碰到了,「好了,起來吧。跟朕走,朕有其他事交給你。」並沒有徵詢意見的意思,直接這樣對小宮女說道。
  小宮女還覺得有點欣喜,她是要在皇上眼前當差了嗎?她也知道自己長得像清修儀,聽很多人這麼說過。有些人還調侃自己如果皇上對清修儀有情誼的話,也許她還可以當宮妃,就是不知道她跟清修儀到底有多像。皇上這是想讓自己侍寢嗎?叫沙如的小姑娘依舊胡思亂想著,但還是很識時務的跟緊皇上。
  養心殿
  施慶元帶著沙如直接回了養心殿,「小福子去叫二公主來。」
  「奴才遵旨。」
  小福子表示完全想不通皇上了,收個宮女找二公主做什麼,您應該找皇后娘娘啊。越過皇后娘娘不太好。難道皇上是想直接讓這個宮女一步登天,啊呸,一步跨很大。然後把二公主記在這宮女明下,畢竟長得那麼像清修儀,二公主應該會很高興的接受的。
  「寧陽參見父皇。」
  二公主施婉皖也就是寧陽公主今年十歲,再加上母妃去世,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一言一行都透著謹慎小心。
  「寧陽來了,起來吧。到父皇這裡來。」
  施慶元雖然下旨說親自教養二公主,可實際上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只是比起以前多太多了。
  寧陽小時候是一直盼著父皇經常看她的,可是沒想到父皇一年可能都不會見她一次。就那麼期待著失望著,直到母妃死了,她能說她對這個父皇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嗎?她現在沒有能力,只是希望以後找一個好人家,好好生活就可以了。大姐姐有籌碼讓自己嫁得好,可是她沒有籌碼也沒有這個魄力,到頭來還是只有期待這個父皇。還真是諷刺。
  寧陽慢慢的走到了父皇身邊,結果看到父皇身邊的一個磨墨的小姑娘的臉,她驚訝了。難道母妃沒死,不可能。不對,這不是母妃,這人這麼年輕,眼神也不對,什麼都不對。難道這是父皇找的母妃的替身?還真是好笑,父皇除了不在乎輩分以外,還尤其喜歡找替身啊。不是都在傳雪良媛模仿皇后娘娘被父皇當成了皇后娘娘的替身嗎?
  □

☆、第八十章 閒話

□  「寧陽,你覺得她怎麼樣。如果喜歡的話,就留她在你身邊伺候吧。」施慶元一邊拿著奏折在看,一邊詢問寧陽,絲毫沒有避諱。但他這話一出,旁邊的三個人都驚訝了。
  小福子沒想到皇上自己不收用,居然送給二公主,看來皇上還是有點慈父的潛質的。
  小宮女是沒想到的是皇上居然就這麼輕易的將她送給二公主,她剛剛還在沾沾自喜,真是可笑。
  寧陽是沒想到的是她的母妃真的在父皇心裡一點地位都沒有,但凡有點地位就不會想把這個女人送給她。她怎麼可能讓一個長得那麼像自己母妃的人做她的奴隸,父皇到底是怎麼想的。寧陽咬著小嘴唇艱難的說道,「喜歡。」
  聽到這樣的回答,施慶元卻沒有過多的反應。心裡卻在質疑自己,難道是他想錯了。這人不是寧陽故意塞到英華閣的,但除了寧陽誰又會這麼做。難道真的是巧合。
  「好了,不喜歡就算了。父皇也知道你肯定是無法看著長得像你母妃的人在你眼前伺候。那要不,你給朕出個主意,看怎麼處理這個宮女。」施慶元還是有點不確認,再次試探一下。
  小宮女一聽要處理自己,不由得有點心慌,皇上不會殺了她吧。如果這麼快就死了,那她也太不甘心了。本來就是走的一步險棋。
  寧陽不知道自己父皇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她出主意。她說讓父皇封這小宮女為妃父皇能答應嗎?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她可不喜歡看著一個宮女頂著自己母妃的臉晃來晃去,「要不早點放她出宮吧。」
  施慶元贊同的點了點頭,「嗯,寧陽的建議不錯。好了,你先出去吧。父皇會處置的。」
  看樣子這件事真的是巧合了,畢竟自己只是臨時起意去英華閣了。施慶元自嘲的搖了搖頭,他是越來越多疑了。
  寧陽出了養心殿,就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父皇真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看不清楚是在試探她。都說天家無情,還真的是,父皇連她這個十歲的小姑娘都信不過,還能信誰。她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最後那個小宮女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爬上龍床,甚至都沒有能夠被送出宮。因為之前前太子的刺客事件,施慶元甚至懷疑這人是細作,他不是一個相信巧合的人。直接將此人丟給暗三去處理了,沒想到還真的有意外收穫。
  小宮女到死的時候都很不甘心,她真的不知道她哪裡出現了破綻。她居然就這麼被不聲不響的給定了罪還死了。
  大殿中就是小宮女的傷痕纍纍的屍體,暗三基本把他所能想到的酷刑全部用在這女子身上了。結果沒想到這女子依然什麼都沒有說,沒想到還是個骨頭硬的。暗三現在就跪在這屍體旁邊,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女子還是很讓人敬佩的。
  施慶元從龍椅上走了下來,在屍體旁邊逗留了一下。現在的小宮女居然不是那張臉了,「這是怎麼回事?」
  暗三見皇上指著小宮女的臉問道,開口回答道,「回皇上話,這應該是易容。」
  施慶元若有所思,難怪他說怎麼可能長得那麼像。但如果以後刺客都易容的話他不是很危險。這個皇宮的那些侍衛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皺了皺問道,「上次不是叫你們查前太子的死忠嗎?查得怎麼樣,別告訴朕還是毫無頭緒,說不定朕哪天就死了。」
  暗三現在緊張得大汗淋漓,皇上這話實在是太嚴重了,也表示出他們實在是太無能了。
  「回皇上話,前太子的死忠屬下們已經查到了幾出窩點,全部已經絞殺。」
  施慶元聽到這樣的回答,神色稍微好了一點,畢竟不是一無所獲就好。對著暗三點了點頭,「你們先把皇宮給排查一下,不要再出現這次的情況。再查找他們其他的同黨。好了,下去吧。」
  施慶元這一天有點累,伸手一直按著自己的眉頭。
  小福子見這情形,開口輕聲的問道,「皇上,要不奴才給您按按。」
  施慶元直接躺在了龍椅上,仰著頭,意思不言而喻。
  小福子用手輕輕的給皇上按著,居然還是有點效果的。施慶元不覺得頭有那麼疼了,還有點想睡覺了。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小睡一會。
  小福子見皇上居然睡著了,小呼了一口氣安心了許多。他還真擔心皇上突然暴躁起來,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其實也有點心疼皇上的。
  宮女甲:「據說皇后娘娘又失寵,這次是真的。」
  宮女乙:「你拉倒吧。上次你就說皇后失寵了,結果啦。結果皇上那麼久不進後宮,一進後宮還是去的皇后那裡。」一邊說還一邊吐著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宮女甲不忿道,「你愛信不信。這次絕對是真的。皇上跟皇后娘娘大吵了一架。皇后娘娘這次應該翻不了身了。皇后娘娘獨寵也太久了,是該讓讓別人了。」
  宮女乙搖了搖頭表示不信,再說就算失寵了又怎麼樣,人家還是皇后,她們還是宮女而已。在這說閒話等會被抓住了有她們好受的。看了看宮女甲,還是好心說道,「算了,皇上和皇后的閒話哪是我們能說的,還是幹活吧。等會被抓住了就慘了。」
  宮女甲卻看不慣宮女乙怕事的樣子,很是鄙夷,「怎麼了,就說說而已。你怎麼這麼膽小怕事啊。什麼叫抓住了有我們好受的,你可不要連累我。這地上的瓜子殼可都是你吐的。你還是做事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宮女乙氣急,但還是幹起了活,不打算跟這人計較。
  還真是巧了,剛剛倆宮女的話全被旁邊的珊珊給聽到了。宮女乙她還打算放過,那個宮女甲她可不打算放過。看宮女甲扭扭捏捏的準備走,她就直接現身了,將宮女甲抓了個正著。直接上手就給了宮女甲幾巴掌,還罵道,「想死了是吧,皇后娘娘也是你能編排的,你是哪個宮的宮女,給我跪下。」
  宮女甲直接被打蒙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直接跪下了。宮女乙也看到情形不對,扔下掃帚也跪下了。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姐姐是誰,但聽那話也知道應該是皇后身邊的人。
  宮女甲緩了一下終於緩過神來,不甘心的吼道,「這位姐姐就算你是皇后娘娘宮中的人,也沒有隨便打人的道理。難道皇后娘娘的人就是這樣霸道的。」
  珊珊還真是被氣笑了,這人還真的是不怕事啊,「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哪個宮的,說。」
  宮女甲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直接咬緊牙關不說話了。
  珊珊直接惡狠狠的盯著宮女甲,「你以為不說話就算了。」珊珊直接上手將宮女甲給拖了起來,「不說話就直接跟我去見皇后娘娘,敢在背後編排皇后娘娘。你,自己跟上。」又直接指了指宮女乙。
  宮女乙倒是很乖覺的跟上了,珊珊拖著的宮女甲卻是罵罵咧咧的。
  珊珊將倆人帶到御花園的時候,衛茉瀾正在和圓圓搶吃的。她現在是想通了,有事沒事就抱圓圓出來逛逛。雖然隱隱已經有人察覺到了圓圓的不同,但她還是不想將圓圓藏起來。
  結果一看珊珊這個二貨居然拖著人到她面前來了,珊珊是太久沒犯蠢了。衛茉瀾還真覺得有點不習慣,這是一來就來大的嗎?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宮女甲和宮女乙還是很規矩的請了安,畢竟見到皇后還是有點怕的。
  衛茉瀾嚴肅的問道,「珊珊怎麼回事,你跟她們打架了。」
  「不是啊。她們說主子你的壞話,所以我就把她們拖過來了。這個宮女沒怎麼說,主要是這個宮女的說。」珊珊分別的指了指宮女乙和宮女甲,她這人還是很公道的,說了就說了,沒說就沒說,不會冤枉人的。
  宮女甲這時候才覺得有點害怕,腳肚子都開始在打顫。原以為就完了,結果沒想到那人還在繼續說。
  「主子,奴婢問她是哪個宮的她還不說。還說主子身邊的人就是喜歡作威作福,霸道。」
  宮女甲心裡開始哀嚎了,『你能你能說完整,你敢不敢說你打了我。』
  宮女甲鼓足勇氣說道,「皇后娘娘恕罪,是這位姐姐先打了奴婢,奴婢才口不擇言的。」
  「她為什麼打你。」
  衛茉瀾是個護短的人,珊珊雖然衝動,但絕對不是一個無故打人的人。之前也說了是這宮女說了她的壞話被珊珊抓住了,激動之下動手也在情理之中。可這宮女一來就只說珊珊打了人,卻絲毫不說珊珊為什麼打人,真當她是傻子。
  宮女甲有點惴惴的,不敢接話。
  珊珊卻直接回答了,「主子,她居然說主子失寵了。單說不管她說得對不對,居然敢在背後議論主子和皇上就該死。」
  宮女甲原以為只是被罰而已,卻沒想到會死,她只說了幾句話而已。罪不至死啊。激動之下開始胡言亂語,「皇后娘娘你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只說了幾句話而已。再說了這皇宮中很多人都說皇后娘娘失寵了,很多人都說了,皇后娘娘你殺得過來嗎?」宮女甲看到皇后懷裡的小公主,更是有點瘋魔了,指著小公主繼續大叫,「還有很多人說小公主是傻子啦。他們怎麼都不用死,為什麼奴婢要死。」
  □

☆、第八十一章 討好

□  衛茉瀾本來沒有想處死這個小宮女,但這小宮女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把主意打到圓圓身上。居然當著自己的面都敢說圓圓是傻子,那在背後得說成什麼樣。她完全不在意小宮女還在說著什麼,要是有人特意注意她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宮女在她眼裡就是一具屍體了。她可不是一個純善的人,當然對她好的人她還是很善良的,可是對敵人她就不會讓敵人有喘息的機會,只會直接將他們打入地獄。
  「香路,將這人帶下去杖斃。」衛茉瀾面無表情的說完這話又轉頭對花樹道,「查查這小宮女是哪個宮的。」
  雖然皇后娘娘很少發出這樣的命令,但香路等人都沒有表現出驚訝。畢竟她們也覺得這種敢對皇后娘娘和公主不敬的人死有餘辜,誰會那麼費心的去同情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宮女甲徹底被嚇蒙了,不停的掙扎著,但她的那小身板怎麼敵得過香路,最終只能乖乖的受死了。
  宮女乙整個人都已經在顫抖了,她們以前覺得皇后娘娘再和善不過。現在她才知道再和善的人也有軟肋。她之前就注意到了,她們說皇后娘娘失寵的時候皇后娘娘沒什麼反應的。可是小姐妹說到小公主的時候,皇后娘娘眼神才凌厲了起來。那她現在該怎麼辦,只得繼續求饒,「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奴婢錯了,求皇后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給皇后娘娘當牛做馬都可以。」
  宮女乙鼻涕眼淚糊了一眼,衛茉瀾覺得有點噁心,再說了什麼給她當牛做馬,這宮女已經是宮女的,都是奴婢了。這跟當牛做馬好像沒什麼區別。再說她也沒打算對這個小宮女怎麼樣,只是這個小宮女也不是一個識時務的,一直都沒說是哪個宮的。居然也沒給那個小姐妹求情還真是有點無情。
  這個還真是冤枉了宮女乙,她跟宮女甲也就是彼此閒聊一下,一來二去稍微熟了一點。但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就這種熟識程度,哪裡會冒著危險求情啊。再說她也覺得自己自身都難保,如何有閒心管別人。
  「你是哪個宮的,你們兩個是一個宮的嗎?」衛茉瀾看了一眼小宮女問道。
  宮女乙好像看到了活著的希望,急忙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是韓貴嬪宮裡的。剛剛那個宮女奴婢不知道是哪個宮的,奴婢只是韓貴嬪身邊的小宮女偶爾跟剛剛那個姐姐聊聊天。」
  衛茉瀾不置可否,轉頭看見香路已經行完刑回來了,就對香路說道,「去請韓貴嬪過來。」
  此時御花園裡突然變得很安靜,小宮女也不敢求饒,也就安安靜靜的跪著。她是知道了,她應該是不會死的。心就放了一大半。
  花樹回來了直接在衛茉瀾耳邊輕輕的說道,「娘娘那個宮女是雪良媛宮裡。」
  衛茉瀾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雪良媛幾個字,就忍不住散發冷氣。勾了勾唇,「是嗎,雪良媛?花樹,多挑幾個伶俐的宮女給雪良媛送過去。告訴她,那個宮女不守宮規敢詆毀本宮和公主,本宮已經做主給杖斃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雪良媛授意的,但不管怎麼樣本宮杖斃了雪良媛的宮女本就不該,所以送幾個宮女當做賠禮吧。」
  花樹對這個任務很滿意,笑了笑,「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辦好的。」
  韓嫣然一看皇后身邊的大宮女來請她,心情就不是很好了。難道是被皇后抓住了把柄要整治她,可是不該呀,最近她可是乖得很。就算傳出皇后失寵的言語,她也沒有往皇上身邊湊。她還在等待時機。
  可是不巧的是三公主寧廣公主也在她面前玩,她本來對三公主是個女兒頗為微詞,兩母女感情也算不得好,這是難得的相處了。可是今天三公主卻纏人了起來,一定要跟她一起。要是平時的話她就直接叫奶嬤嬤把三公主抱下去了,可是因為香路在面前她也不好表現出對三公主不好來,只好耐心哄一哄,「寧廣乖,母妃現在有事不能陪你玩。」
  韓嫣然本來就對女兒有點厭惡,結果看自己好聲好氣的哄著,寧廣居然不買賬。脾氣有點控制不住了,拉下臉來想訓斥寧廣。但這時香路卻開口了。
  「貴嬪主子,可以帶三公主一起去沒關係。」
  香路都已經開口了,韓嫣然也不好繼續不帶了。只好叫身邊的宮女抱著寧廣一起去御花園,但還是不忘打探一下到底是什麼事,「不知皇后娘娘找嬪妾是什麼事。」韓嫣然還真的不知道怎麼稱呼香路,要她屈尊降貴的稱呼香路姐姐她可做不到,要是叫香路姑姑,香路又實在太年輕,也就只好不稱呼了。
  香路柔柔的笑了一下,「這個只是小事而已,貴嬪主子不用擔心。」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三公主的表情。
  寧廣雖然才五歲多,但卻是難得的精明。在母妃對她的冷淡中她是知道母親是不喜歡她的,所以這麼小的她都要開始為自己打算了。她聽別人說皇后娘娘的女兒就是她那個五妹妹,是個傻子。居然還叫昌國,真是諷刺。皇后娘娘肯定也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所以她才一定要見皇后娘娘,說不定皇后娘娘會喜歡她。那樣的話,她的日子肯定就會不一樣的。
  三人到了御花園,宮女乙還跪在地上。
  
  小宮女一見自己的主子來了就忍住不直接跪著爬了過去,直接抱著韓嫣然的腿,「主子,救救奴婢。」
  看到這情景韓嫣然瞬間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看來是這賤婢做了什麼事連累到她了。立即擺正立場,「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又指著小宮女道,「皇后娘娘,不知這賤婢犯了什麼錯。」
  衛茉瀾剛想說小事,叫韓嫣然領回去嚴加管教就是了。結果韓嫣然又繼續說道,「皇后娘娘不用心慈,這賤婢要是犯了什麼錯,娘娘直接杖斃就是。」
  這……
  小宮女自認為是救星的主子卻成了催命符,連緣由都不問清楚,就直接要求杖斃她。她已經傻了,不再求饒,這種被放棄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三公主寧廣卻是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她這個親娘可是涼薄得很。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都不在乎,怎麼可能在乎一個小宮女。更何況這個小宮女有可能連累到她的好娘親。
  衛茉瀾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她是還算仁慈的吧,跟這些個女人比起來。扶額道,「沒事,就一點小錯。罪不至死,本來是想讓你帶回去好好管教的。但看現在這個樣子,你也不是很需要。就當是本宮跟你換吧,本宮叫花樹再挑一個宮女給你。這個小宮女就交給本宮如何?」衛茉瀾大概還是知道,要是她還是讓韓嫣然將這個宮女帶回去,這宮女讓韓嫣然丟了面子,估計也得死。既然沒打算讓這宮女死,就留下吧。當然也不能留在身邊,到時候讓花樹再安排吧。
  韓嫣然恨恨的瞪了一眼還抱著她腿的小宮女,心裡恨皇后假好人,但嘴上還是恭敬的回道,「這可不知道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嬪妾哪能不願意,當然是願意的。你還不快謝恩。」
  小宮女在韓貴嬪瞪她的時候,就不自覺的將手鬆開了。見皇后娘娘居然保下了她,內心當然是感激的。轉頭很自然的對著皇后磕頭謝恩。
  衛茉瀾見這宮女已經跪了很久,就讓香路將人帶下去了。韓嫣然可不想跟皇后繼續掰扯,想快點告退。可耐不住有一個想跟皇后親近的女兒。
  寧廣見事情終於處理好了,看自家母妃那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估計是想告退了。她可要抓住機會,要不然等下次機會那實在是太難等了。所以奶聲奶氣的對著皇后娘娘道,「寧廣給母后請安。」但一看自己是被宮女抱著著,皺了皺眉,覺得很不恭敬,拍了怕宮女的肩,怪道,「快把本公主放下來,這樣對母后不敬。」
  宮女依言把寧廣放了下來。
  才五歲多的孩子身子還是小豆丁一枚,邁著小短腿,晃晃悠悠的朝皇后走去。臉上還洋溢著歡快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后娘娘才是三公主的親娘啦。
  「寧廣給母后請安。」三公主再一次請安,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衛茉瀾眼裡是格外萌。再加上三公主一臉的喜悅和孺慕之情,衛茉瀾看著肯定是很高興了。看到三公主如此活潑,再一看自己懷裡的圓圓,衛茉瀾又有點感傷了,因為圓圓居然睡著了。而且第一次聽到別人叫她母后,不是從親生女兒嘴裡聽到的,卻是從三公主嘴裡聽到的。皇上的其他兒女她基本是沒怎麼見過的,請安也是直接叫皇后娘娘,她也不是很介意。也因為這個衛茉瀾對寧廣的好感上升了很多,不管怎麼樣會賣萌的小孩總是討喜的。
  衛茉瀾高興了 ,可韓嫣然卻不高興了。她的女兒居然在皇后面前討巧賣乖,連小孩子都能感覺到她跟皇后的差距嗎?真是豈有此理。
  □

☆、第八十二章 補湯

□  寧廣很明顯沒有感覺來自自己母妃的不贊同,還在不停的討好衛茉瀾。看見衛茉瀾懷裡的圓圓更是嘴甜的說道,「這是昌國嗎?」小手還想摸摸圓圓的臉蛋。
  衛茉瀾對寧廣還是挺有好感的,也不阻止,笑呵呵的回答,「是呀,這是你五妹妹,你叫她小名圓圓就可以了。」畢竟一個三歲的孩子被叫著昌國衛茉瀾還真有點聽著不適應。
  衛茉瀾話音剛落地,韓嫣然就差點咬碎了牙齒。圓圓兩個字比起昌國和施榮更讓她難受。以前這小公主根本不出門,她們也從來不知道原來小公主還有個小名叫圓圓。嫉妒心是不分年齡的,不僅韓嫣然嫉妒圓圓連寧廣也有點嫉妒圓圓了。嫉妒圓圓有父皇的寵愛不算,還有一個那麼愛她的母后,可是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寧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但她知道不能表現出對圓圓的憤恨,要不然皇后娘娘也不會喜歡她。所以她面上還是笑得很甜美,「母后,五妹妹好可愛!捏她她也不哭,這麼乖。」
  「她呀,懶得很,就愛睡覺。還是寧廣可愛。」衛沫瀾崇尚禮尚往來,既然別人誇了圓圓,她也是要誇回去的。心裡對別人誇圓圓這件事也美滋滋的。
  韓嫣然徹底想要暴走了,這倆人怎麼回事。是不是都忘了寧廣是誰的女兒,在這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是為哪樣。不想再看下去了,只好起身告辭道,「皇后娘娘,嬪妾宮中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衛沫瀾也不好強留,只好允了。
  寧廣本來還想再留一會跟皇后娘娘培養一下感情,但自己的母妃都要告退了,如果她執意留下來反而不美。再說這樣母妃估計對她的態度更差,甚至還可能為難她,只好乖巧道,「母后,女兒也跟母妃一起回去啦。」
  衛沫瀾像極了賢良的母后,對著寧廣溫柔的點點頭。
  寧廣剛走兩步就依依不捨的回頭對著衛沫瀾道,「母后,女兒以後可以來找圓圓玩嗎?」
  衛沫瀾當然也希望女兒能有一個玩伴,欣然的同意了。寧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真的走了。
  「寧廣,母妃還真的有點小看你了。」韓嫣然很複雜的看著宮女懷抱裡的寧廣,原以為還只是一個稚齡的孩子什麼都不懂,沒想到這孩子倒是看得明白。
  寧廣卻全然一副不知道你講什麼的樣子,無辜的看著韓嫣然。韓嫣然又是一陣氣悶。
  自此之後寧廣還真的是隔三差五的去儲秀宮報道,圓圓也跟她熟識了起來。衛沫瀾對她也是呵護備至,寧廣越來越享受這種溫暖不想失去。
  **
  皇上再一次不駕臨後宮了,有了上次的經驗,後宮的諸位似乎都很淡定了。甚至開始猜測皇上這次多久才會進後宮。當然也有一些積極準備的,比如雪依惜。上次她抓住了機會讓皇上記住了她,這次對於她來說依然是個機會,她一定會把握住的。
  「唉呀,小主。您有什麼事?」小福子看見那個戰鬥力超強的雪良媛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端著湯來了,也虧得她意志力真強。
  雪依惜雖然很不喜歡皇上身邊的這個貼身太監,但也知道不宜得罪。笑臉盈盈的對著小福子道,「麻煩福公公跟皇上稟報一下。」
  雖然沒有直接說稟報什麼,小福子看了一眼端著的心裡也跟明鏡似的,還多嘴問了一句,「不知小主這次熬的是什麼湯?」畢竟皇上每次都是把湯賞給他喝了,他提前瞭解一下自己的福利也不算過分吧,真可以的話他還想直接點單了。
  雪依惜也是瞭解一些的,熬的湯估計都是進了這些個奴才的嘴。所以她也不親力親為了,這後來送的湯都是叫宮女熬的。反正重要的也不是湯,她只是想要塑造一個擔憂皇上身體的形象罷了。
  雪依惜不情願的回答道,「這次是乳鴿湯。」
  '這可是大補啊,這雪良媛給皇上送這種湯真的只是單純的湯。'小福子心裡無聊的想著。但這種事還真不是他們這奴才能管的,「嗯,小主在這稍等一下。奴才先進去跟通報一聲。」
  雪依惜得體的笑著,「嗯,小福子公公不急。你慢慢的去。」
  施慶元剛抬頭準備休息一會就看見小福擰巴的臉,很是好笑的問道,「怎麼了?那個女人又來了?這次又是什麼湯?不是你喜歡的湯?」要是喜歡的湯應該不是這個表情,這女人還真的有點恆心。
  「回皇上話是乳鴿湯,皇上要不這次您補補。」
  「好你個小福子,朕平時對太寬容了是吧!居然敢調侃起朕來。」不就是不進後宮了嗎,一個個的都質疑起他的能力來了。獨寵皇后不見她們質疑啊,也是太閒的緣故了。「你去叫她回去,叫她多讀讀宮規。再去儲秀宮告訴皇后這件事叫她處理,要是人人都效仿這還得了。」
  小福子知道皇上是不打算忍這個雪良媛了,也想藉著這個雪良媛看看皇后的態度。所以呀談什麼感情呀,還是他們這種無根的人自在,只要攬著錢就可以了。「奴才遵旨,奴才麻溜的馬上去辦。」
  施慶元見小福子一臉討喜的樣子也多了一點寬容,「好了,別貧嘴了。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的。小心哪天朕真的將你的屁股打開花。」
  小福子哪能將皇上的話當真,笑到,「這還不是皇上給奴才的體面。奴才麻溜的去辦事了。」隨即跑得可比兔子還快,那動作還真像怕被打。
  「哎喲,小主真不好意思。皇上現在還真不方便見您。」雖然這個雪良媛注定是會被罰,但小福子也沒露出異樣的表情,雪依惜對此一無所知。
  雪依惜也料到是這樣的結局,也不惱怒,「這湯要不就麻煩公公吃掉可否。」
  要是以前小福子估計也笑納了,但今天可不行。皇上發話要處罰,他怎麼還敢收,雖然只是湯不值當什麼,但還是拒絕道,「小主,奴才這次可不敢。皇上發話了,小主以後不准再送湯過來,皇上還讓奴才去皇后娘娘宮裡讓皇后娘娘按照宮規處置小主。所以小主還是先回自己宮吧。」□

☆、第八十三章 有孕

□  小福子不帶任何感□□彩的話卻像是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雪依惜臉上。剛剛還無比討好的想讓小福子喝湯的雪依惜,現在就想直接找個人將這個死太監拉出去杖斃。杖斃都還不足以洩憤,要五馬分屍。
  小福子也不管這位雪小主惡毒的眼神了,他就說嘛最後遭殃的只能是他們這種小蝦米。明明是皇上下的命令,等會處罰的命令還得皇后娘娘下,這雪良媛卻恨上了他這個傳旨的小太監這是怎麼回事。
  雪依惜踉踉蹌蹌的回了自己的宮中。她現在有點忐忑了不知道皇后會怎麼罰她,皇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之前皇后還杖斃了她的宮女,這次逮著皇上的口諭了還不定怎麼折騰她啦。
  **
  儲秀宮
  小福子帶來的皇上的口諭還真的是在儲秀宮掀起了一點漣漪的。
  「娘娘,你說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暗香有點擔憂,皇上和自家娘娘好像又鬧脾氣了。她也是看得真切,鬧矛盾什麼的肯定是兩個人都有錯。但她肯定是站在自家娘娘這邊的,再說皇上在那件刺殺事件之後對公主感覺沒有以前好了,這件事她對皇上也是很有意見的。
  衛茉瀾淡淡的笑了笑,沒回答暗香的話卻是轉頭望向香路,「你說皇上什麼意思?」
  香路很冤枉,她已經叛變很多年了。怎麼主子還這樣啊。擰著一張臉說道,「誰知道皇上什麼意思,估計是想給娘娘表忠心。皇上肯定是想告訴娘娘別人送的湯他都不喝,甚至將那人交給娘娘處置。這不正好,娘娘給那個什麼雪良媛來一個狠的。」表情還真有點狠,好像衛茉瀾只要點頭,她能直接去把那個雪良媛幹掉。
  暗香等人也是一臉贊同。衛茉瀾卻是難得的冷靜一回,把皇上往不好的方向想了一下,「也許是警告啦?」
  香路覺得她的腦回路好像又不太夠用了,驚訝道,「警告?警告什麼?要警告也是警告雪良媛啊。」
  衛茉瀾有點憂傷的自言自語道,「警告本宮應該當好一個皇后了。」以前說什麼她只要好好的過日子就可以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男人的心還真是摸不透,特別還是作為皇上的男人。
  儲秀宮對雪良媛的處罰旨意在小福子走了一刻鐘之後就發出了。『禁足,抄宮規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解禁』。衛茉瀾是直接將皇上以前用在她身上的處罰照搬過去了。要她說這雪良媛辛辛苦苦熬個湯,最後就這結果?真是可惜,當然想到這順便歎息的時候衛茉瀾還是酸溜溜的。
  不過衛茉瀾這次作為卻讓後宮中的人有了一些錯覺。她們還以為皇后娘娘終於要行使自己皇后的職權了。甚至還告誡她們自己宮中人少出去惹是生非,要是讓皇后抓住了她們的把柄就要這些人好看。
  有些人倒沒想那麼深遠,只是樂呵呵的看皇后和雪良媛打擂台。不過最後肯定是皇后贏啦,權勢真的是個好東西。你一個良媛敢跟皇后娘娘叫板嫌活得太好怎麼著。原以為皇后肯定會來個狠的直接讓雪良媛再無出頭之日,沒想到居然還是有出來的一天的。
  皇上已經差不多有兩個月沒去儲秀宮了,眾人還在笑稱皇上這次是真的有骨氣。話音才落沒多久,就有人傳出皇上急匆匆的往儲秀宮趕去。甚至差點連鞋子都跑丟了,皇上英明的形象就在這一句話下面被毀得徹底乾淨。
  施慶元其實很矛盾,他是想毫無原則的寵著這個女人。但奈何這女人不配合,他也是一個有驕傲有尊嚴的人。可是架不住衛茉瀾是一個有靈魂的人,施慶元似乎想寵的只是一個他想要的傀儡,只是他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施慶元跑到儲秀宮的時候還真的有點滑稽,讓一眾人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跑丟鞋子什麼的一點都不誇張,施慶元差點把腰帶都給跑丟了。他到了儲秀宮的時候也顧不得整理妝容,直接跑到衛茉瀾的床邊,看著忙碌的太醫,「皇后娘娘怎麼回事?怎麼會暈倒?你們還想不想活了?」
  太醫們一個個都哭喪著臉,皇上您能不能緩一緩。不要一見到他們就想讓他們死好不好。但又想著這是喜事,估計皇上會高興的,不是傳說小公主是傻的嗎?皇后娘娘再次有孕肯定能給皇上添一個健康的孩子。於是上次被推出來的秦小太醫,主動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這是兩個多月的身孕了。恭喜皇上。」
  施慶元聽到衛茉瀾懷孕了卻沒有第一次的喜悅了,臉色更加難看。這是十一年三月,剛好就是上一次懷上的,就那麼一次沒吃藥就懷上了,還真的是命。並不是很期待這個孩子的施慶元看向秦小太醫的眼神陰測測的。
  秦小太醫好想哭,『為什麼每天我診出的喜脈皇上都不高興』。他是不是多想了,還是他本身帶衰。
  「開好藥了嗎?開好了就滾出去。」施慶元直接粗暴的說道。這群太醫真的不討他喜。
  施慶元走到衛茉瀾的床邊坐下,見衛茉瀾睜開了眼睛,只好憋出了一個笑容,「瀾兒懷孕了,高不高興。」他不想讓瀾兒看出他的不開心,他現在想起瀾兒懷圓圓時的辛苦和凶險,又是一陣後怕,結果現在卻是還要再面對一遭,「等會我就讓如雨和凌寒回來,你現在身邊需要人。」
  對於這一點衛茉瀾還是感激的,也就愉快的點了點頭。對於懷孕她真的不知道高不高興,對於在自己肚子裡的小生命她還是期待的。但懷孕又相當於危險,估計現在後宮中人包括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都不是很期待她肚子裡的這個小生命的。
  皇上好好建好的格局似乎被她懷孕給打破了,不知道她接下來會面對一些什麼。皇上又會做些什麼。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皇上。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施慶元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有點蒼涼,他們倆個好像回不到以前了。他看到了瀾兒眼裡的懷疑,這才多久信任就坍塌了嗎?他不想讓瀾兒再生孩子真的只是因為怕她有危險,不過現在好像都不重要了。上次的那次他幾乎是在折辱瀾兒,他又有什麼臉面祈求原諒。想到這他就更不喜歡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時刻提醒著他犯的錯。
  實在是不想再看見瀾兒失望和懷疑的眼神,施慶元只是在儲秀宮略坐了一會就走了。他現在應該認真思考下一步要如何做,瀾兒懷孕的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但願這次不要有任何意外。
  施慶元還是很有信用的,當天晚上如雨和凌寒就回了儲秀宮。倆人瘦得不成樣子了,可以想像那訓練的殘酷。衛茉瀾好生心疼了和愧疚了一番,才讓倆人好好休息,還讓暗香多做點好吃的給如雨和凌寒補補。
  **
  鄰水閣
  皇后娘娘再次有孕的消息傳來,後宮眾人都深受打擊。眼看皇后都要失寵了,結果連老天都是眷顧皇后的,居然在這個時候懷孕了。
  韓嫣然看著在玩耍的寧廣很不好意的說道,「寧廣,你的好母后懷孕了。你說你討好了這麼久不是做無用功嗎?真好笑。」
  寧廣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本來心情就不好,結果又被親娘給諷刺一頓。她就不明白了,她努力爭取怎麼就不對了。連自己的親娘都看不過去。她真的不知道是她有問題,還是母妃有問題,不幫她就算了居然還看笑話,有這樣的母妃她也真是造了孽。
  寧廣其實仔細想了一下皇后懷孕跟她不是很衝突,就算她能得皇后喜愛難道還能代替親生的?肯定不行,所以皇后有幾個孩子對她影響不大,她只是要皇后對她稍微有幾分喜愛就夠了。當然只有圓圓一個孩子的皇后對她來說更好。
  寧廣想完這些依然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韓嫣然。韓嫣然一陣氣悶,她知道寧廣肯定不是表面的樣子。皇宮中哪有孩子,都是人精,當然那個五公主除外。想著寧廣總是討好皇后,她就氣得心肝疼。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就繼續說道,「你不是喜歡去儲秀宮玩嗎?怎麼還不去?」現在的儲秀宮哪會接待外人,她還真想讓這小妮子吃吃癟。
  卻沒想到寧廣委屈的撇了撇嘴,「母妃,寧廣陪陪你不好嗎?」
  韓嫣然沒想到會這樣直接被噎住,她能回答她不想看到這個女兒嗎?雖然她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女兒,但也不會直白的說出來。
  寧廣似乎也知道韓嫣然的個性,就總喜歡說著這樣的話噎人。現在還表現出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韓嫣然變了臉色,她難道連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都鬥不過,這段數實在太低。於是也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哪裡不願意呀,可是寧廣你總是往皇后娘娘那跑。母妃還以為你不要母妃了啦。母妃心裡難過啊。」
  寧廣一陣頭疼,母妃是太久沒斗了吧,在自己宮裡跟自己女兒也能鬥起來。母妃你真乃神人也,寧廣服了。
  □

☆、第八十四章 妹妹

□  重華宮
  「娘娘,大皇子來看您來了。」越巢現在可是端賢妃眼前第一得意的宮女,端賢妃對她的態度比起以前可是好了很多。但越是這樣,越巢越是不敢做錯一步。端賢妃聽到越巢的話,很欣喜的朝門外望了望。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俊朗少年,本應該青春年少的年紀卻偏偏一身煞氣。端賢妃對此難免怨上了皇上和皇后。
  施平很恭敬的給端賢妃行了禮,關切的問道,「母妃近來可好。」
  端賢妃忙把施平摟入懷裡一陣疼惜,「平兒在皇子所住得好嗎?有沒人欺負你?有沒有人為難你?」
  施平一陣好笑,他的母妃平時看起來是很端莊智慧,但一遇到他的事就沒什麼分寸。現在皇子所就他和二皇子哪有什麼人欺負他呀。就算他再不受寵,也是父皇和端賢妃的兒子,敢欺負他嫌命太好了吧。不過他很喜歡自己母妃關心他的樣子,也只有母妃會這麼關心他了。父皇?哼,那個男人除了皇后所出的那個傻子他還會關心誰。
  端賢妃發現施平的陰冷之氣更甚了,擔憂道,「平兒怎麼了?」
  施平很自然的坐在了自家母妃身邊,「母妃,聽說皇后又有身孕了?」
  端賢妃點了點頭,她知道兒子在想什麼。別說兒子擔心了,就是她也擔心。皇后只是生了個傻女兒,她們這些的孩子就什麼都不是,要是皇后再生個兒子,那平兒怎麼辦?皇上還年輕肯定是可以扶持小兒子上位的,那平兒這個長子可就成了嫡子的眼中釘了。以前她還很驕傲自己生了長子,可是現在她卻覺得長子未必是好事。除非是嫡長子。端賢妃緊張的握了握施平的手。
  施平輕輕的拍了拍自家母妃的手,安慰道,「母妃,你在擔心什麼?就算皇后生了兒子,也比我小那麼多。母妃兒子都已經十二歲馬上十三歲了,要不了多久兒子都可以大婚出宮建府了。就算皇后能平安生下來,平安養大,也是趕不上兒子的。」
  端賢妃見施平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臉色一變,「平兒你告訴母妃,你想要那個位置嗎?」
  施平直接反問道,「為什麼不要?」
  端賢妃其實有點複雜,她以前也希望自家兒子去爭奪那個位置的。不知道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少了那些爭鬥,她有點喜歡這樣的日子了。爭那個位置過程肯定萬分凶險,她真的有點擔心兒子的未來,如果能做個閒散王爺倒也不錯。
  「母妃兒子知道你擔心我,你不用操心那麼多。兒子會好好表現讓父皇看到我的出色的。」施平雖然對父皇沒什麼期待,但無奈還要從這個父皇手裡拿到皇位,看來還是要好好的討好父皇。
  倆母子又說了一些體己話,端賢妃才依依不捨的將兒子送出了重華宮。
  她現在在考慮要不要對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動手,如果動手有幾分把握可以成功。最後還決定暫時先不動手,她不能先亂了。就像平兒說的,就算生下來也有很多方法夭折。如果是個女兒那麼大家就皆大歡喜。
  不僅端賢妃,後宮的有皇子的幾個妃嬪可都盼著皇后生女兒。連大公主寧安也是盼著的,要是皇后生了兒子的話就有太多變數了。
  儲秀宮
  圓圓現在已經可以被人扶著走幾步了,但她總是耍賴走兩步又直接趴在地上了,甚至直接撲下去,常常將暗香等人看得膽戰心驚。
  衛茉瀾在軟榻上休息,圓圓一如往常的想直接撲過去,卻是將暗香驚出了一身冷汗。幸虧香路眼疾手快在圓圓撲下去直接將她抱起。
  「公主,娘娘懷孕了。公主不能往娘娘身上撲知道嗎?娘娘會給公主生一個小弟弟的。以後公主要照顧好小弟弟。」暗香從香路手裡接過圓圓,不管圓圓能不能聽懂,還是循循善誘的說著。
  「妹妹。」圓圓難得的開了一次口,卻說出了令人心驚的話。難道又是一個公主?
  暗香以為是公主想要妹妹,柔聲問道,「公主是想要妹妹嗎?娘娘先生個弟弟再給你生個妹妹好不好?」
  「妹妹。」圓圓聲音突然拔高,而且語氣中帶有無比的肯定。
  暗香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但見主子依然安之若素。似乎沒有聽到她們所說的話一樣。暗香有點尷尬了,都說小孩子能看到一些她們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懷孕的時候總喜歡問小孩子是弟弟還是妹妹。可是她跟本就沒問呀,就不應該提弟弟這茬,她真的很想抽自己嘴巴子。
  雖然主子可能不在乎男女,但生個皇子無疑更有好處。要是是個公主終究是要嫁出去的,也保不住圓圓公主啊。要是是個皇子就更好,以後皇子當了皇帝肯定能很好的照拂圓圓公主。其他皇子當皇帝的話,圓圓公主該怎麼辦。暗香一直照顧圓圓,對圓圓的感情已經很深了。想了很久她才突然意識到她居然有了那麼不得了的想法。那皇上甚至其他人估計也是不想主子生皇子的吧。相反要是是公主的話至少安全。
  「將圓圓的話傳出去,本宮會給圓圓生個妹妹。」衛茉瀾稍微想了一會,就對花樹說道。
  她不在乎是男孩還是女孩,雖然圓圓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她心裡已經有點認定是女孩了。將這話傳出去,不管那些人信不信,應該也是可以少很都麻煩的。她還記得皇上說過『那就是命』。她懷孕的時候就想過她有那個命給圓圓生個依靠,可是現在她卻只能哀歎她是沒生兒子的命嗎?
  五公主說皇后娘娘懷的是妹妹這話不過一天就已經傳得到處都是,甚至連宮外都知道了。
  重華宮
  「公主嗎?是公主就最好了。」端賢妃喃喃自語道。
  「也許這是皇后娘娘故意放出來的消息啦?」端賢妃的奶嬤嬤對這個消息表示懷疑,這消息可是傳得滿宮妃,能有幾分可信度。再說就五公主說是公主就是公主啊,太醫都沒那麼準的。
  端賢妃理了理髮梢,「嬤嬤,不管她生什麼,本宮都不會動手。你看皇后這次懷孕,皇上可有日日守著。」
  「還真沒有,難道皇后是真的失寵了。可就算失寵了,她生個嫡子也是壓在大皇子上頭啊。」端賢妃的奶嬤嬤還是很憂慮,她是一直看著端賢妃長大的,當然大皇子也是看著長大的,總是會想要替他們多想一點。
  端賢妃冷哼一聲,「失寵?皇上會讓那位失寵,估計是那位有什麼心結,在鬧矛盾罷了。就算她生下嫡子又怎麼樣,夭折的皇子又不是沒有。」端賢妃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閃過毒辣。
  端賢妃的奶嬤嬤點了點頭,她還以為安逸的日子已經磨平了自家娘娘的心志了。沒想到只是娘娘更加會隱藏了,她當然也希望大皇子當皇帝的,所以自家娘娘可是不能退縮了。
  衛國公府
  華晴現在心情有點不好,瀾兒懷的又是一個公主這話被傳得滿天飛。要是沒一個皇子傍身瀾兒可怎麼辦。本來就憂心忡忡的華晴,看到自家那個連個女兒都還沒生的二兒媳婦又是一陣心塞,華晴心裡想著『你倒是給我生個孫女啊,這個我也不介意啊』。
  趙流素剛趕來給自家婆婆請安,就看見婆婆又盯著她的肚皮看。她壓力就更大了,估計今天又要說些什麼了。其實她也知道自家婆婆不是惡婆婆,從不給她立規矩,可是就是沒生孩子這件事偶爾給她點臉色瞧瞧。她也欣然接受,畢竟她也有點心虛,這麼多年了都沒懷孕,她還真有點怕婆婆要給夫君納妾。好多閨中密友的婆婆不都是這樣的嗎?可是婆婆一直都沒提納妾這件事,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她是很感激的,所以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孝順恭敬。
  華晴最終還是問了萬年不變的問題,「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不適啊?有沒有乏力,嗜睡?或者愛吃酸,辣也行啊。」
  趙流素有點哭笑不得,婆婆第一次這麼問她的時候,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很規矩的回答愛吃辣。結果婆婆風風火火的請大夫來把脈,她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然最終是以失望而告終。雖然最近她是有點喜歡吃酸,但還真不敢這麼回答了,只好低著頭答道,「媳婦最近並無什麼不妥。」
  本來就沒報什麼希望的華晴還是不免失望的歎了口氣。正想揮手讓二兒媳婦回去,她真的現在看著有點煩。但外面守門的婆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心情本就不好的華晴,看到這婆子就直接劈頭蓋臉的罵道,「怎麼回事,還有沒有點規矩。這麼莽撞做什麼?」
  婆子雖然有點委屈,但也知道自己不佔理,趕緊跪下給華晴請罪,「老奴該死。只是皇后娘娘有賞賜到了,老奴一時著急失了分寸。」
  華晴一聽是瀾兒的賞賜,也不跟這個婆子計較了。只是又開始心疼起她可憐的女兒了,自己都那麼辛苦還要看顧娘家。
  華晴帶著趙流素出去接了旨,其他賞賜都是珍貴的物件還有些書籍孤本,一看這書籍就是給衛撩的。只是沒想到隨旨來的還有一個太醫,華晴又開始無比感歎還是女兒貼心,知道她想要什麼。
  大家猜得不錯,隨行的就是那個秦小太醫。皇后娘娘讓他給她娘家嫂子調理一下身子,這對他來說算簡單,又能在皇后娘娘那掛上號何樂而不為啦。
  華晴帶著秦小太醫進了花廳,指了指趙流素道,「就是我這兒媳婦,麻煩太醫給看看。哪裡需要調理的。」
  □

☆、第八十五章 前太子

□  聽到婆婆這話,趙流素有點羞惱,但還是很配合的遞出了手讓太醫把脈。
  秦小太醫也知道這皇后娘娘的嫂子是什麼毛病,不就是常年不孕嘛,他肯定能治好了。結果手一搭上去,他驚悚了。
  『為什麼每次我把的都是喜脈』,秦小太醫心裡驚訝的想著,這家人盼孩子應該不會不高興了,他是要翻身的節奏啊。於是喜悅道,「恭喜夫人,少夫人已經有了一個月身孕了,只是月份尚淺。」
  華晴和趙流素已經驚訝的嘴裡都可以塞一個雞蛋了,華晴有點失態的問道,「太醫您沒把錯?」
  秦小太醫又有點悲憤了,他把的喜脈們能不能正常點,現在居然還懷疑他的醫術了。一個小小的喜脈他還能把不准,於是嚴肅道,「當然是真的,怎麼可能把錯。」還順便提醒了一下,「你們不是應該高興嗎?肯定沒錯的,要是夫人不相信在下的醫術可以再請其他的大夫來看看。」
  華晴終於從失態中走了出來,賠笑道,「哪能不相信太醫的醫術,實在是太激動了。是吧。」還用手捅了捅還在發愣的趙流素。
  趙流素還沉浸在懷孕的喜悅中,樂呵呵的附和道,「是啊,是啊。」
  秦小太醫走出衛國公府的時候連走路都帶風,他終於翻身了,真的想仰天大笑。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剛一出門,華晴就又派人去請大夫進府來把脈。還足足請了好幾位名望都不錯的大夫,終於確定了是真的有孕了,才喜得團團轉。華晴認為自家女兒是個有福的,『你看女兒一派太醫來,兒媳就查出有孕』,不是女兒有福是什麼?她全然不管趙流素是已經懷了一個多月了。再一想女兒如此有福,肯定會生一個皇子的,之前的焦慮還真的是去了一大半。
  再說衛威一回府就聽人說自家媳婦有身孕了,高興得他手舞足蹈,還直接將趙流素抱起來轉了幾圈。嚇得趙流素小心臟『砰砰』的直跳。
  *
  「抓刺客,抓刺客……」
  衛茉瀾剛用完膳準備在榻上歪一會,就聽見外面刀劍相撞的聲音,還有侍衛們的呼叫聲。香路、凌寒和如雨這次迅速站到了衛茉瀾身邊。
  衛茉瀾有點慌亂了,畢竟皇宮戒備森嚴,能進宮行刺的人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而且聽聲音好像明顯是朝儲秀宮來的,她現在懷著孕逃跑都有點困難,再一想圓圓還在暖閣睡覺,「如雨,香路圓圓還在睡覺。你們快去保護她,不要管我。」不管在任何時候,衛茉瀾都希望她的女兒能沒事。
  如雨、香路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朝暖閣跑去。
  外面現在有一大群黑衣人不停的想要攻進儲秀宮,侍衛們有一點抵擋不住了。不僅如此,黑衣人直接將火把丟進儲秀宮,儲秀宮開始慢慢燃燒起來,濃煙四起。只得跑出儲秀宮,可是外面也是危機四伏。
  如雨和香路將圓圓抱了出來,跟在衛茉瀾身後。香路看情形不對,焦急的叫道,「娘娘,我們先出去吧。再等會怕出不去了。」
  儲秀宮的其他宮女太監也是四處逃竄早都沒有之前的規矩可言。不僅儲秀宮,其他宮也遭到了或多或少的襲擊。只是黑衣人似乎還是更針對儲秀宮。
  衛茉瀾一逃出儲秀宮就聽到各宮不管是主子還是宮女們的尖叫聲,亂得不行。這些人都是養尊處優的,何時見過這種場景。她更是沒經歷過,只是知道原主曾經遭遇過比這更殘酷的刺殺。上次在獵場所經歷的還真沒這次嚴重。四周望去,都是火光沖天。更令人絕望的是,衛茉瀾現在肚子很痛。她真的有點怕這個孩子保不住,真的是天意嗎?
  四處逃竄的嬪妃,看見皇后躲在假山那裡,紛紛向皇后靠攏。她們這次是難得的達成共識,站在皇后身邊肯定會得救的,皇上難道還會放任皇后不管。
  衛茉瀾見那些妃嬪都朝她跑了過來,因為腹痛她還真不想多說什麼。
  「各位娘娘、小主,你們都跑過來做什麼。人太多了,目標會很大。」香路真的很怕這些人連累自家娘娘,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直接厲聲說道。
  可是這種時候,這些人都是將衛茉瀾當做了救命稻草,誰會想要放棄。雖然聽了香路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但都不為所動。畢竟就算那些黑衣人要抓人的話也應該是抓最有價值的皇后娘娘,那樣的話她們的危險可就少了很多了。
  香路話音剛落,就有一些黑衣人輾轉到這裡來了。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香路和凌寒顧不得多想,直接跟黑衣人打了起來,還不時的要保護衛茉瀾。可是就兩個人總有護不住的時候,她們一時疏忽就有幾個黑衣人直接跳到了衛茉瀾身邊,其中一人把刀架在了衛茉瀾脖子上。
  挾持衛茉瀾的黑衣人朝另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另一黑衣人就直接跳了出去,衝著還在拚死廝殺的侍衛們,大吼道,「你們的皇后娘娘在我們手裡,快叫狗皇帝出來。」
  香路和凌寒見主子被挾持,也不再動作。抱著圓圓的如雨更是心急如焚。這次她們又沒守護住主子。
  挾持衛茉瀾的黑衣人也帶著衛茉瀾出現在眾人眼前。
  侍衛們現在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繼續拚殺,皇上啦?
  施慶元本來一聽到衛茉瀾的儲秀宮遭襲就火速趕往,沒想到路上居然還遇到了雪良媛。拖著他不說,還在那哭哭啼啼,這種時候都分不清主次,氣得他真想直接給這女人一刀。不過他還沒動作的時候,黑衣人就已經行動了,還真的給了那女人一刀。雪良媛的鮮血直接噴濺到了他臉上。他身邊有暗三幾個保護,但他沒下命令要保護這個女人,所以雪良媛被殺暗三們也沒動作。
  他們這邊被黑衣人給拖住了,但他心裡卻格外擔心瀾兒。他害怕瀾兒跟上一次獵場一樣受傷。他現在無比懊惱,他為什麼要跟瀾兒鬧矛盾,為什麼沒有守著瀾兒。
  他拼盡全力跑到了儲秀宮,看到的卻是瀾兒被劫持的一幕。
  調動其他侍衛來救援的禁衛軍統領看到這樣的情景,快要暈過去了。他真的已經很快了,這次的紕漏可是比上次還大呀,他完了。現在就算有能力將黑衣人生擒都沒有辦法了。
  侍衛們見皇上來了,彷彿看見了主心骨。一個個的繼續浴血奮戰,勢要將這些黑衣人全部都殺死。
  挾持衛茉瀾這邊有一個黑衣人突然在衛茉瀾耳邊道,「你猜這個皇帝施慶元到底是愛你多一點,還是愛江山多一點。我們要不要賭一賭。」
  衛茉瀾小心的看了一眼這個黑衣人,這人的眼裡全是陰鬱。沒遮住的地方露出了可怖的傷痕。衛茉瀾有點害怕了,這人有可能就是這些黑衣人的頭領,甚至有可能是心理變態。但還是沒有露怯,反唇相譏,「現在的情形你覺得你們可以全身而退嗎?」
  黑衣人像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全身而退?本太子本就沒想退。」
  這話卻著實讓衛茉瀾吃了一驚,『太子,難道那個前太子根本沒死』。這怎麼可能,雖然她根本不瞭解那件事,但她也知道太子肯定是死了的,皇上怎麼可能留著前太子。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前太子逃脫了,但皇上以為前太子死了。
  「好了,遊戲正式開始了。」前太子拍了拍衛茉瀾的肩,還調笑道,「放鬆一點。」
  「施慶元,你的皇后在我手裡,你難道還要讓他們這些人繼續嗎?」前太子衝著已經焦慮無比的施慶元叫喊道,他可不承認施慶元是皇帝。
  周圍的人都義憤填膺,這反賊也太大膽了,居然敢直接叫皇上的名諱。一個個的磨刀霍霍,想將這反賊的腦袋給剁下來。
  結果卻聽到皇上一聲悲涼的喊聲,「停。都停下來。」
  正在戰得火熱無比的侍衛們聽到這句話只好不情願的停了下來,看來皇上是要救皇后了。不過這難道不是情理之中的,要是皇上連皇后都放棄了,他們才會驚訝,甚至會懷疑皇上吧。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皇后。」施慶元想著瀾兒還懷著身孕了,怎麼受得住。再一看,瀾兒臉色蒼白,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不管這些人要什麼他都可以接受。
  前太子很是陰森的笑著,拉開了黑色面紗,將他的臉露了出來。這臉一露出來,眾人都一陣毛骨悚然。這臉還能算臉嗎,臉上基本看不見一塊好肉,甚至靠近鼻樑出還能看見森森白骨。這人到底是誰。
  施慶元盯著此人看了幾眼,驚訝道,「是你,你居然沒死?」
  黑衣人心情尤其暢快,「是呀,本太子沒死。怎麼你很驚訝,你很不爽?」
  周圍的人聽到黑衣人的自稱,很多人也都瞭解了這人的身份。都擔憂的看著皇上,這是要逼宮的節奏嗎?再一看倆人的面貌,他們還是喜歡現在的皇上啊。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無辜。把皇后放了。」見到來人,施慶元更加擔憂瀾兒的危險。他們之間的仇是化不開的。
  前太子陰沉的笑了笑,「放了她也可以,你願意拿什麼來換?」
  「你要什麼?」施慶元基本上是脫口而出。
  「你的皇位。」前太子就想看看施慶元到底重視他這個皇后到什麼地步,真能到捨棄皇位的地步?
  □

☆、第八十六章 挾持

□  「可以。」施慶元絲毫沒有猶豫,在皇位和瀾兒之間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瀾兒比他自己都還重要,更何況是皇位。
  眾人一聽到皇上的選擇都大駭,皇上居然這麼輕易的將皇位拱手讓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皇后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周圍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皇后,只見皇后臉色蒼白無力,頭髮上甚至掛著汗珠,用手捂著肚子。眾人才想起皇后有了身孕了,對皇后的感官又好了一些。畢竟只是個弱女子,在這種時候卻還如此淡定與倔強,實在令人敬佩。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前太子卻高興不起來。他以前費盡心思的搶奪卻沒登上皇位,結果得償所願登上帝位的人,卻能輕易的將皇位拱手讓人。怎麼能讓他甘心。
  前太子冷然的繼續道,「那你寫下退位詔書,把詔書丟過來,本太子就放了你的皇后。」
  「好。」施慶元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然後對著小福子說,「去拿紙筆來快去。」
  這時宮外看見皇宮火光沖天的大臣已經到了宮門口了,結果一路暢通無阻。到儲秀宮門口的時候剛好聽見皇上答應退位的話,一個個二話不說就直接跪下,「皇上三思啊。」這些大臣可不認為一個皇后比得上這整個江山。只有衛水不那麼認為,他看見自家寶貝女兒居然在賊人手裡,結果這些人居然還不想讓皇上救。直接幾腳就把跪著的人踹翻在地。
  施慶元看了一眼毫無形象的那些大臣,「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這些大臣們還真不知道皇上這個他還是她指的是誰,是那個賊人還是皇后?不過想了一下應該不是皇后,於是群臣也就答道,「微臣不知。」
  「他是前太子,你們以前不是覺得他名正言順嗎?現在還給他有什麼不好。」
  群臣再一看那個面容盡毀的前太子,皇上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如果這前太子當了皇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前皇帝吧。難道為了皇后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群臣現在直接給這皇后打了個禍國殃民的標籤。
  前太子聽到這句話卻是大笑起來,眼神透著無盡的嘲諷。名正言順?名正言順的他居然會混到這種地步,也實在難得。什麼叫還給他,他不需要還,只要他想要他自己會搶過來。
  「皇上,紙筆都準備好了。」小福子壓低聲音說道,他真的怕這些大臣們把他這個跑腿的給撕了。
  施慶元很流暢的接過紙筆,看了一眼衛茉瀾,堅定的寫下了一份退位詔書。
  「寫好了。」
  「那你親自送過來。」前太子嗜血的笑了笑。
  施慶元從容的拿著聖旨朝前太子走去,就好像只是敘舊沒有任何危險。
  皇上的從容卻是讓周圍的人都以為皇上還有後招,心放下了不少。
  衛茉瀾哭泣著使勁的搖頭卻依然阻止不了皇上前進的步伐,可是她肚子已經開始在下墜,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小生命在她體內流失。她已經痛得說不出任何話了,更何況她現在想發聲音也發不出。她低頭一看鮮血已經染紅了裙子。
  施慶元當然也看到了,心就更是焦急。瀾兒現在需要太醫,他一定要盡快把瀾兒救出來。
  「詔書已經拿過來了,將她放了。」
  現任皇帝和前太子難得的碰面,前太子伸出手,「拿來吧。」
  「你先把人放了。我人已經在這裡了,把我當人質不比她更有用。」施慶元很怕這人又出爾反爾不肯放過瀾兒,到時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以前前太子會欣然接受,卻沒想到他反而大笑起來,「錯,她可比你有用多了。有她在,可以讓你做很多事。本太子是你哥哥,會不知道你骨頭有多硬。真難得的有個軟肋,你覺得本太子會那麼傻。」其實他本來就是個傻的,要不然也不會到這種地步了。結果還在這左一句本太子又一句本太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前太子一樣。太子自稱什麼來著,對了,是孤。看吧,這麼久遠的事情,他都快忘了。只是不甘心啊,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施慶元沒有討價還價,最終還是直接將詔書遞給了前太子,「現在可以把她放了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們之間的事我們解決。我欠你的,你在我身上討回就是。」
  前太子直接打開詔書看了一下,居然是真的,還加蓋了玉璽的。他真的要對他這個冷血自私的皇弟刮目相看了。從懷裡掏出匕首,直接在施慶元臉上抽打著。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這前太子不會剛拿到退位詔書就要將皇上可殺了吧。
  衛茉瀾卻是實在熬不下去了,肚子的疼痛已經超出了她的負荷。她又再一次成了累贅了嗎?
  挾持衛茉瀾的黑衣人見人直接倒下了,不知道怎麼辦,轉頭想請示首領,並沒有將衛茉瀾扶起來。
  施慶元時刻注意著衛茉瀾的動靜,看見衛茉瀾暈倒了,直接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將衛茉瀾抱在懷裡。施慶元衝過去的時候,臉被匕首劃了一道長痕。一邊臉就這麼直接毀了。鮮血模糊了半邊臉,看起來就讓人覺得疼痛無比,可是施慶元卻彷彿沒有一點感覺一樣。只關心他懷裡的衛茉瀾。
  前太子對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周圍的幾個黑衣人就將施慶元和衛茉瀾一起抓了起來。可是施慶元根本不讓人碰衛茉瀾,所以最後就是施慶元抱著衛茉瀾,黑衣人挾持著施慶元。
  前太子做了個撤退的手勢,黑衣人們迅速靠攏。這次的刺殺黑衣人也折損了很多人,現在剩下的人所剩無幾。但是他們手裡卻有王牌,最後誰勝誰負還真不知道。
  施慶元和衛茉瀾被帶上了宮外的馬車。看著昏迷的衛茉瀾,施慶元只得祈求道,「你能不能讓大夫給她看看,求求你。」
  前太子像看一個笑話一樣看著施慶元,那時候他們爭鬥得那麼厲害。他欺辱以前這個人欺辱得那麼厲害,這人從未說過一個求字。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這人居然求他,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是他可沒那種好心腸,只是冷傲的看著這人。
  「我已經把詔書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跑。」
  為什麼?因為他根本沒那個命當皇帝,他日子不多了。可是強烈的不甘心,他只想殺了這個男人。可是現在他發現了更好玩的,讓這個男人生不如死。要是這個男人活著,可是這個女人死了。他真想看看施慶元是什麼表情。痛徹心扉是他最想看到的。
  前太子看了看後面的追兵,追兵越來越多,他卻絲毫沒有壓力。誰叫他手裡有人質。
  馬車還是比不上單純的騎馬快,前太子一行人很快就被追上了。又是一場惡鬥開始。
  衛茉瀾從打鬥聲中醒來,看著抱著她無比焦急的施慶元。儘管再痛,她還是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卻是柔弱中帶著慘烈,施慶元一看到這個笑就哭了起來。跟他在一起瀾兒受過太多的傷了。
  施慶元受傷的半邊臉的血跡已經乾涸,現在都是血塊了。衛茉瀾看到這樣的施慶元一點都沒有嫌棄,她只是嫌棄她自己次次都是拖累。要是她有自保能力,情況又怎麼會如此。
  「主子,我們來救你們來了。」暗三等人焦急的在馬車外叫到。
  馬車內的前太子和另外看守施慶元和衛茉瀾的黑衣人也迅速做出阻擋的姿勢。幾人打了起來,前太子招招狠辣,看得出他的招式全都是直擊要害。暗三等人扔是不敵,最終敗下陣來。
  前太子一行人很快就撤退到了郊外,前太子看著施慶元,眼睛裡閃著精光,「把他給我丟下去。」直接用手指了指施慶元,他就放這人回去又怎麼樣。他要讓這人一輩子煎熬。
  「不要,不要。」施慶元怒吼著,他要和瀾兒在一起,他們要把瀾兒帶到哪去。他的手死死的抓住瀾兒,不要他們這些人將他們兩個分開。
  前太子揉了揉額頭,罵道,「你個蠢貨,不知道把他打暈再丟下去啊。」
  被罵的黑衣人也沒反駁,用刀背在施慶元背後一打。施慶元卻沒有暈過來,黑衣人還真有點佩服這個皇帝了。一般的人他這種力度早都暈過去。他想再打一下,結果刀背還沒落下,那女的又直接用身體擋了過來。他鬱悶了,這兩人到底有完沒完呀。他也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直接將衛茉瀾丟到一邊,再朝著施慶元一打。這次終於暈了。
  「太子,暈了。扔下去嗎?」
  前太子面無表情道,「扔吧。」
  衛茉瀾眼睜睜的看著施慶元被扔下了馬車,眸子裡的悲傷做不得假。剛剛將施慶元扔下去的那個黑衣人又說道,「太子,要將這個女的啞穴解開嗎?」
  「你什麼時候點了她啞穴的。」前太子本來還納悶啦,這女人怎麼一句話都沒說過,那麼無情啊。還幸災樂禍的想了一下,這女的是不是不喜歡施慶元。沒想到是這小子點了啞穴。
  「太子您跟施慶元對陣的時候點的,屬下怕這女的叫起來吵到你們。」黑衣人有點納悶了,這難道不對?
  前太子卻是直接給了黑衣人腦袋一巴掌,罵道,「你個蠢貨。」
  那黑衣人摸著被打的腦袋,怎麼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是蠢貨了。
  □

☆、第八十七章 找回

□  那黑衣人當然無法明白前太子的想法。前太子就是想看著施慶元痛苦,要是他的女人多跟他依依不捨一下,施慶元肯定會更痛苦。結果沒想到居然就被這個二貨點了啞穴給破壞掉了。沒看見施慶元痛苦難耐,自己心裡真的很難受。
  前太子很自然的將對施慶元的恨轉移到衛茉瀾身上,但看見這個女人臉色蒼白如白紙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又有點於心不忍。暗了暗眸色,對剛剛挨打的黑衣人道,「等會到前面的城鎮找個客棧休息一會。」他反正要死了,也不怕那些追兵追到他。等會到客棧把跟他一起賣命的兄弟們解散了。再說那些人找到施慶元估計還會忙一陣,還沒那麼快找到他們。
  馬車飛快的行駛了一個時辰之後,終於駛入了一個小鎮。前太子見已經暈過去的衛茉瀾心裡哀歎一聲,『也不能怪他無情,誰叫你是施慶元的女人啦。還是他最在乎的女人』。
  「虎陽,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客棧。」前太子吩咐著之前那個蠢貨黑衣人。現在這些黑衣人都已經穿回了正常的衣服,誰又能看出他們之前剛幹過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虎陽的確長得夠憨厚,靦腆的笑了笑,「是主子。」在有人的時候他們還是不會直接大大咧咧的叫太子。
  前太子臉上戴著一個銀質面具遮蓋住了傷痕。
  只是稍微等了一下,虎陽就已經辦好了事情,過來接他們去客棧。
  前太子看著暈著的衛茉瀾有點為難了,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衛茉瀾抱了起來走進了客棧。
  客棧老闆是個中年男人,雖是在小鎮討生活沒什麼見識,但也知道這群人估計不好惹。再一看最像煞神的那人手裡居然還抱著一個姑娘,那姑娘裙子上沾滿了血跡。但看那姑娘梳的髮髻是婦人的髮髻,他也就只好安慰自己這姑娘是這煞神的夫人。他實在是不敢惹麻煩啊。
  前太子也看到了那老闆疑惑的眼神,怕招來不好的麻煩,也只好稍微敷衍一下,「麻煩老闆給我找一個大夫來,我夫人之前趕路勞累過度,不小心小產了。」又對虎陽使了個眼色,虎陽直接從懷裡拿了一大錠銀子遞給老闆。
  老闆拿到銀子,就什麼顧慮都沒有了。管這群人是做什麼的,有銀子就好。所以對虎陽他們笑得就更諂媚了,「好說好說。我讓小二帶各位客官先上樓休息,水和飯菜之類的給給各位客官送上去。等會就會把大夫給您請來,您看您夫人這衣服要換一下吧。」
  老闆一說到衣服,前太子眉心就皺了一下,早知道就說是妹妹了。都說了是夫人,難道還要找人來換衣服。腦筋一轉,「麻煩老闆幫我夫人買幾件好的成衣,還有找個婆子來幫我夫人清理一下,畢竟這種事我這個大老爺們完全不懂。」又想了下這女人估計要進補,喝雞湯他還是知道的,「再燉點雞湯吧。」隨即又轉頭看了看虎陽。
  虎陽很心疼的從懷裡再拿了一錠銀子出來,那老闆笑呵呵的快速將銀子接過。他可是好久沒看到這麼多銀子了,平時可是很少有過路的路人的,再說他們店還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菜。很多人都不喜歡來他們店,不過這店可是他太爺爺在的時候就有了的,他就當是祖業守著了。
  前太子見沒什麼說的了,才抱著衛茉瀾上樓去了。他將衛茉瀾輕輕放在床上。沒一會大夫就來了,他還是覺得這店家的效率不錯。
  大夫給衛茉瀾把了脈又開了藥方,叮囑道,「她是小產傷了身。這藥方是給她調理身子,你也注意給你夫人好好補補,就怕落下病根。還有啊,她這身體至少要養幾個月才可以行房。一兩年之類還是不要再次懷孕的好。」大夫只是說著一些最基本的要注意的問題,卻把前太子說得面紅耳赤。冒充夫妻真的是他做的最不明智的選擇了。
  不過幸運的是他戴著面具,大夫並沒有看出他的窘迫。
  大夫剛送走,婆子和衣服也被店家送了上來。他讓小二送了水上來,直接退出了房門。那婆子還調侃道,「哎喲,給你夫人清理身子有什麼不能看的。還退出去,看來是害羞了。」
  婆子把衛茉瀾打理好後,前太子又讓虎陽給了那婆子一小錠銀子,本來他是不在意是小錠還是大錠,可奈何有一個守財的人。那婆子見虎陽心痛的樣子,嘴角抽了抽,貴人也在乎這點銀子。不過只是清理了一下就有幾兩銀子,怎麼的都是賺了,她也就不和那人計較了。
  衛茉瀾悠悠轉醒的時候,前太子正在餵她和雞湯。她真的發誓,她沒喝過那麼難喝的雞湯。但一想到她失去的孩子神色更加落寞,想到不知道怎麼樣的皇上和圓圓,她心又開始焦急了。再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怎麼變了,難道是這個太子給她換了衣服。她心中大駭,『這怎麼可以』。
  前太子見這女人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又見她看了一下她自己的衣服,就知道她是在想什麼了。本不想理會,但看見那瞪得圓圓的眼睛,卻還是難得的解釋了一下,「你的衣服是我找婆子給你換的。不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有多國色天香,施慶元當你是寶,我可看都不想看你一眼。要不是因為你能牽制施慶元,你還真以為我會管你。」
  聽到這話衛茉瀾的擔心稍稍落了地。
  「你多喝點吧。」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失去孩子的女人不是鬱鬱寡歡就是歇斯底里。所以他還是沒把這女人的啞穴解開。他可不想面對一個瘋子。不過看這女人應該是屬於前者,鬱鬱寡歡。歇斯底里好像跟這人的氣質不沾邊。
  衛茉瀾並沒有拒絕,只有活著才有希望。衛茉瀾稍微吃了點東西,又喝了調理的藥才又睡了過去。
  *
  暗三等人一直到處搜尋賊人的蹤跡,可惜他們有的人受了傷。等找到昏迷的皇上的時候,皇上身上都已經被凍得僵硬了,身上還有露水。暗三等人迅速把皇上送回皇宮,畢竟現在皇宮也是一團亂。
  施慶元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龍床上了,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只是那臉是真的治不好了。毀了容的施慶元看看起來有點猙獰,太醫們有點不敢說出這個消息。所幸的是施慶元現在並不在乎這些東西,他現在只想把瀾兒找回來。
  「暗三,快叫人去找皇后。」施慶元現在怕極了,他不知道他內心的恐慌到底來自哪裡。
  暗三答道,「回皇上話,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聽到這話施慶元卻仍然不放心,掙扎著要起來,「不行,朕得親自去找。」
  暗三是知道皇后對於皇上的重要性的,但現在最重要的要穩定朝堂。萬幸的是皇上的兒子們都還不大,還沒有皇子趁著昨天晚上的混亂謀朝篡位的。他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直接又把皇上給塞回床上了。
  施慶元何嘗沒看到暗三不贊同的眼神,但他現在除了找人,他根本沒別的心思做這些事情。他現在很後悔,以前跟著師父只是學了些皮毛強身健體,根本不會武。要是他跟皇兄一樣會武,瀾兒是不是就不會被劫走。
  暗三看見皇上失落的表情,不想打擊皇上。所以最殘忍的話沒說出來,要他說皇后肯定凶多吉少了。就算最後被找回來了,但一個被賊人劫走的皇后,真的還能坐穩皇后之位嗎?他真的表示懷疑。
  「皇上衛國公求見。」小福子進來稟報道。
  「快讓他進來。」施慶元知道岳丈肯定更著急。
  衛國公府已經亂成了一團,皇后娘娘被劫的消息根本瞞不住。老太君暈過去了不說,連華晴也暈過去了。華晴原以為女兒苦盡甘來了,結果沒想到更大的劫難在這裡,她真的不知道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所以報復在她女兒身上。全府都只有讓趙流素那個孕婦主持著。
  衛勇也是發動了所以可以發動的人去找,這個孫女一直都是他滿意的孫女。衛威和衛撩更是親自帶人去找了。
  衛水從昨天開始就完全沒有睡過,眼睛已經泛著紅血絲,眼袋下垂,盡顯老態。其實他在心裡是責怪皇上的,皇宮的守衛居然都能有那麼大的紕漏,這典型的御下不嚴。別告訴他什麼前太子那能人異士很多,連江湖上失傳很久的易容術都有。他不聽這些解釋,他只知道皇上把他女兒搞丟了。
  可是衛水進門看到毀了半天臉的皇上,甚至比他都還要頹廢的皇上,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施慶元見到衛水,激動的問道,「師兄有瀾兒的消息沒有。」施慶元知道師兄肯定是有自己的勢力的。
  衛水沉默的搖了搖頭,卻還是心痛的勸慰道,「皇上還是先整頓下朝堂吧。畢竟昨天的事太大了。雖然臣已經震懾住了一些,但怕是有些心懷叵測的人。還有這皇宮也要修一下了。」他從宮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有很多座宮殿被毀了,皇后的儲秀宮毀得最為嚴重。
  □

☆、第八十八章 死訊?

□  施慶元呆滯了一會就振作了起來,他現在不能倒下,不管怎麼樣他都會找到瀾兒的。然後把施慶勳碎屍萬段。施慶勳就是前太子,這個名字和他和哥哥的名字完全就是不是一個層次的。這個曾經父皇最喜歡的兒子,他小時候的噩夢。他好不容易將這人除去,沒想到現在卻依然成了他的噩夢。
  施慶元迅速振作,很多人都遭殃了。可笑有些人居然還跳出來說施慶元不是皇帝,理由就是他已經寫了退位詔書了。但這種聲音剛一發出就直接被施慶元用雷霆手段壓了下去。
  後宮也被整頓了一番,宮殿也開始重修。不知是這些妃嬪命大還是什麼,除了找死的雪依惜居然都沒有其餘的死傷。可憐他的瀾兒還不知道在哪受苦。施慶元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整頓好了朝堂。當然只是表面上了,內裡還有多少問題又是誰知道的啦。他之前有給皇兄傳書讓皇兄派人尋找。現在他要自己去找了。天涯海角總是會找回來的。
  *
  「你們一直都跟著我,甚至還幫我報了仇。我們一輩子都是兄弟。」施慶勳銀質面具下眼淚都流到了傷痕上,「這次是真的各奔東西了。」他很捨不得,可是他知道施慶元一旦恢復過來,他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只是現在他們在這消息不靈通的小鎮,消息還沒那麼快傳過來。趁著這個時候讓兄弟們走是最明智的。
  「我們誓死追隨主子。」那些人都單膝跪地表示效忠,表示不走。
  施慶勳還是太子的時候為人很目中無人,但有一點優點就是對跟隨他的兄弟極為仗義。這也好笑,親兄弟之間沒有一點感情,反而是這種兄弟之間感情深厚。
  施慶勳眼神死死的盯著這些人,冰冷道,「你們是嫌我活得長了嗎?我本來就沒什麼活頭了,要是你們想讓我再早一點死,那你們就跟著吧。」
  雖然施慶勳的屬下折損了很多,但留下的這些人也是一個很引人注目的數目。之前進客棧的時候,很多人都沒有現身的。要是看到那麼多人,那個愛錢的店老闆不得樂瘋啊。這又是多少銀子啊。
  這些人也知道再跟著主子的話目標會很大,可是骨子裡的忠又怎麼能輕易捨棄。
  「好了,快走吧。以後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這麼大半輩子你們都跟著蹉跎了。」施慶勳越說越愧疚,聲音有點哽咽。
  有人聽不下去了,怕自己淚崩,率先離開,「屬下告退。」
  施慶勳背過身去不敢去看這些人離開,一會之後身後再無聲響,他才轉身看過去。只剩下虎陽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你怎麼還不走。」
  虎陽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主子,不要不要虎陽。」甚至直接伸手抱住施慶勳的大腿,他才不要離開主子。
  施慶勳看著這樣的虎陽有點頭疼,虎陽還是個孩子似的。
  虎陽本就是無父無母,從小就是跟在主子身邊。結果現在主子要讓他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到哪去。他對什麼都沒有概念,他只知道聽主子的話,主子叫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這一次他不想聽主子的話了,他其實不傻,這次走了他肯定就再也見不到主子了,所以他不要走。
  施慶勳看著傻兮兮的虎陽,很想罵一句『蠢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突然有點捨不得罵下去了。人之將死,連心腸都軟了幾分嗎?不再說話,算是默許了虎陽跟著他。
  「主子那我們現在去哪啊?我們要不要找一座山隱居?」在虎陽心目中隱居的都是絕世高人,他也想做絕世高人,再說了他覺得山裡肯定更有利於主子的病情,還有就是山裡那些官兵肯定更不容易找來。
  施慶勳強忍了一下,終是沒罵人。畢竟都是要死的人了,他還是給虎陽一點溫暖吧。別總是罵他了。
  虎陽想了想還有隔壁房間的那個皇后也是個麻煩,主子為什麼不把那女人給殺了。主子不是說這女人死了,那個狗皇帝會傷痛欲絕嗎?難道主子喜歡上了那個女人,所以捨不得殺。虎陽自認為找到了這個非常殘忍的真相,主子怎麼會喜歡上那個狗皇帝的女人。那個狗皇帝害主子家破人亡,就不是好人。這女人是狗皇帝的皇后肯定也不是好人。
  於是虎陽稍微心虛的看了下主子,打算試探一下,「主子那個女人怎麼辦?要不要我去把她殺了。」
  施慶勳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直接一巴掌又打在了虎陽頭上,「就知道殺呀殺。你是不是傻呀。」這個皇后可是他們的保命符,怎麼能隨便殺啦。就算要殺也要安全了再殺呀,他是活不長了,可是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虎陽卻像是頓悟了一般,就說主子是喜歡上了這個女人了吧。以前都是主子說要把那個狗皇帝和狗皇帝愛的女人殺了的。結果現在他說殺,主子居然還不讓殺。實在是太明顯了好不好。不過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主子讓這女人陪著他也是可以的。要是主子死之前還沒殺這女的,那他就將這女的殺了給主子陪葬。
  還在養傷的衛茉瀾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點冷意,好像總有人想要殺她一樣。她現在就是想逃跑都沒有那個身體條件,這前太子又看得緊,連記號都無法做下。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救回去。還有家人肯定也很擔心自己。
  衛茉瀾還在擔心這擔心那的緊繃的神經無法得到片刻的休息。前太子卻在這時候突然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直接把衛茉瀾往肩上一抗,塞進了客棧外面的馬車。衛茉瀾現在恨死了不能說話,連反抗都沒辦法。那個虎陽的人是有多恨她。總是準時准點的給她點啞穴,上次點的剛自動解開,那人就一准出現再一點,所以她至始至終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虎陽在外面趕車,衛茉瀾和前太子坐在馬車裡面。衛茉瀾猜想大概是找她的人來了,要不然這人怎麼會那麼著急走。
  「主子我們往哪邊去?」虎陽將馬車趕到了一個路口,只得詢問主子到底去哪個方向。
  「往更偏僻的地方走。」走大路可是找死,還是走鄉下那些偏僻的地方好了。
  虎陽聽到了主子的回答,抿嘴一笑,看來主子還是認同了他的話,他們要去隱居了。真好,反正他有功夫不愁弄不到吃的,打獵什麼的最厲害了。
  只是虎陽到底是怎麼把偏僻地方和隱居自動聯繫在一起的。
  馬車快速行駛中,但馬車驟的一停。衛茉瀾因坐得不是很穩,頭直接撞到了前太子的身上。施慶勳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什麼,直接就抱住了衛茉瀾。反應過來才覺得這個樣子氣氛有點旖旎,尷尬的放開,然後還無措的摸了摸頭。
  衛茉瀾反而不是很在意,但很嫌棄的看了眼前太子。仇人抱了自己不能打一巴掌,難道嫌棄還不行嗎?
  虎陽掀開馬車簾想問一下主子的情況,沒想到居然看見主子剛剛才放開那個皇后。難道主子之前在佔這個皇后的便宜,天啦。主子在他心目中高大光輝的形象突然變得接地氣了怎麼辦。虎陽轉而一想,主子可是很久很久都沒碰過女人了。久到他都不記得主子上次碰女人是什麼時候了。
  施慶勳見虎陽看他看得很認真,才發覺之前的行為被虎陽這個臭小子看到了。為了掩飾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還不快點趕路。虎嘯他們不是說追兵快追到這邊來了嗎?」虎嘯就是之前解散的人當中的一個,虎嘯朝京城方向走去卻不小心看到官兵朝這個小鎮這邊來。所以趕緊來通風報信。
  果然達到了施慶勳想要的效果,虎陽已經忘了主子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的事了。回答道,「路中間有個女子躺在那,把路給擋住了,所以才不小心停下來了。」
  施慶勳古怪的笑了笑,「虎陽你什麼時候那麼憐香惜玉了。」難道虎陽也想討媳婦了,不怪他多想,要是以前虎陽絕對是直接毫不留情的碾過去。不過虎陽這個年紀也是想女人的年紀,他也就不怪了,等安頓下來給虎陽討個媳婦,過點簡單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虎陽很想直接說『還不是因為你』,他覺得主子喜歡上那個皇后是太久沒見過女人了。所以這天賜的女人,他就想把她弄到馬車上來,興許主子就喜歡上這個女人了啦。
  虎陽不是一個適合有小心思的人,現在就很不自然的問道,「主子,要不要救她。」
  施慶勳將頭伸出馬車,看了看那個女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救這個女人似乎也不錯。
  *
  追兵一路追尋卻是只帶回來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看體型和皇后娘娘基本一致。再加上身上有代表皇后娘娘身份的玉珮。身上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施慶元親啟』。想來是那賊人留下的,估計裡面全是挑釁。很多人都相信皇后娘娘已經遭了毒手。可是皇上堅持不信,皇上這幾天都在親自找尋皇后,一聽說有消息連夜趕回,卻是看到一具屍體。眾人也理解皇上不相信皇后已死,可是拒不發喪就有點過了。
  □

☆、第八十九章 信

□  施慶元原以為趕回宮的時候就能看到瀾兒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結果那些人卻告訴他皇后已經死了,他怎麼可能接受。
  遠遠的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他還真的嚇了一跳,難道瀾兒真的死了。那身形跟瀾兒真的太像了。可是走近一看,他才知道這絕對不是他的瀾兒,雖然這屍體已經面目全非,找不到任何特徵。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這不是瀾兒,不是那個讓他心動的人。
  可是其他人卻不信瀾兒沒死,他們固執的認為皇后已死。或者說他們寧願相信瀾兒已經死了,真是諷刺。現在除了他估計也就只有衛國公府相信衛茉瀾沒有死。這具來歷不明的屍體難道還想進皇陵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直接讓人將這屍體拖出去了。當然瀾兒的玉珮和那封信他還是留下了。
  施慶元將那封信打開,他知道這信裡應該都是極盡惡毒的話,但他還是抱著也許能有一絲線索的希望打開了。
  信中寫道:
  施慶元真的好想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估計是抱著屍體在哭吧。我可是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殺死你最愛的女人的嗎?你可要好好的聽仔細了哦,我先劃破了她的臉。我想你應該是喜歡她這張臉的吧,所以我要把她的臉也劃破,你喜歡什麼我就要破壞什麼。
  她痛得想一死了之,可是我怎麼會讓她如願以償啦。我用刀子在她身上慢慢的拉扯著,只要是你摸過的肌膚,我都沒有放過。看她痛苦難耐又死不了的表情,我就幻想著你痛苦又也不想死的表情。
  最後還是沒辦法,畢竟她的肌膚就只有那麼多。再也無法下刀了,只是可惜的是我都沒注意她是在什麼時候嚥氣的。我想大概是在兩百刀的時候或者是兩百五十刀的時候。我居然忘了數一共劃了多少刀,我想大概是五百刀或者一千刀。要不你數數,你看到她屍體的時候應該還沒腐爛,可以看到傷口。
  我本來還想一刀刀的把她的肉割下來,送你一副骨架。但又覺得那太殘忍了,我可是一個善良的人。就當是送你最後的禮物吧。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我要死了。正因為我活不長了,所以我才不想讓你活得那麼好。本來還想留那女人多活幾天,至少到我死的時候再讓人殺她的。可是誰讓你的人追得那麼緊啦,我也只好將她給殺了,真是罪過啊。
  哦,最後再跟你說件讓你傷心欲絕的事情。她死的時候應該是恨你的,要不是因為你她估計不會死得那麼慘。
  施慶元現在你有沒有後悔當初對我不留活路。
  信看完之後,施慶元直接將信撕得粉碎。雖然他知道那屍體不是瀾兒的,可是瀾兒必定受了很多苦。
  他又想起施慶勳問他的話,後悔嗎?他只是後悔居然讓這人逃脫了,當年就以為施慶勳死了。如果他多加注意就不會有這後面的事了。因為如果給施慶勳留了活路,那麼死的就是他了。信中的話只有那句『應該是恨你的』入了施慶元的心,他不想讓瀾兒恨他。但不可否認的是瀾兒所受的這些都是因為他。
  施慶勳說他要死了,施慶元卻並沒覺得開心。死已經不足以讓他平復對施慶勳的恨。
  後宮眾人也知道了皇后的死訊。當然她們就是屬於願意相信的那種,不管是真是假她們都希望這是真的。
  方希相信了衛茉瀾已死,不過她並不是盼著衛茉瀾死的那些人。她只是知道這個前太子對皇上有很深的仇恨,好難得皇上最愛的女人在他手裡了,他還不殺,這不合情理。
  她對皇后還是有點真的姐妹之情的,所以私底下還真的傷心了好一陣。
  端賢妃原以為皇后死了她是最開心的人了,沒想到反而唏噓了一把。同在一個宮中相處了那麼久,那人壓在她頭上那麼久,居然說沒就沒了。她還真的不信,可是由不得她不信。
  丁寧和李青青就是純粹的高興了,這兩人跟衛茉瀾似乎積怨已久。可這所謂的積怨都是她們單方面的。
  衛國公府
  衛國公府現在氣壓低沉,沒有人敢隨意多說什麼。本來趙流素懷孕是件喜事,可是無奈懷得不是時候。華晴沒有經歷去管這個孩子,衛威更是沒精力了。
  衛威和衛撩還沒有放棄的繼續找著,他們可不信他們疼寵長大的妹子就那麼沒了。連華晴和老太君都鬧著要去找。還是衛撩勸說了一番,說是讓她們在家準備好東西,瀾兒肯定受了好多苦。她們才打消了出去找瀾兒的事。
  趙流素也很擔心皇后,摸了摸肚子裡的孩子,又開始擔心孩子了。畢竟以前一直沒懷孕,這剛懷孕皇后就出事了,要是有什麼不好的流言可怎麼辦?
  *
  衛茉瀾現在都還沒緩過勁來。前太子讓虎陽救了那個躺在路中間的人,她還以為是前太子良心過意不去,要做點好事。還想說這前太子居然比她都還心善,要是她肯定不會救的,這麼詭異的躺在那,誰知道是做什麼的。
  不過那女子救上馬車之後,她才知道這女子並沒有什麼不妥,單看面色就知道是個活不長的。估計也不是故意暈倒在路中間的。
  衛茉瀾那身子肯定是照顧不了人的,一般都是前太子在照顧她和那個女人。當她看到虎陽滿意的笑容,衛茉瀾自認為接觸到了真相。
  可是沒想到在下一個休息的地方的時候,前太子看到了張榜通緝他們的公告。就迅速寫了一封信,然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將那個女人殺了。
  衛茉瀾之前完全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有任何端倪,前太子為什麼要殺了這女人。難道這女人是來救她的的。她想了很多理由,唯獨沒想到這女人是她的替死鬼。直到前太子從她手裡搶走了她的玉珮,她才明白了。
  她居然還傻傻的認為這人是一時心善才救那個女人的,估計前太子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了。
  虎陽同樣不解主子為什麼要殺了那個女人,可是他沒有發表異議,畢竟他認為主子說的都是對的。只是越來越篤定主子肯定是愛上那個皇后了,愛到對其他女人完全無法接受。所以他還是不要再給主子找女的了,要是主子又一生氣就把那些女的殺了,那他不是罪人了。
  只是虎陽好像忘了,他早都是罪人了。還是朝廷張榜勢要捉拿歸案的罪人。
  前太子將那些事都做好了,還將那女人的屍體全部劃得面目全非,比他自己的臉還可怖。虎陽又開始懷疑他自己的智商了,完全看不懂主子要做什麼。
  衛茉瀾卻是一副瞭然的模樣,只是她也好奇這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卻要做這麼多事。而且這只要有心肯定會被發現了,怎麼可能瞞天過海。
  施慶勳其實有想過直接將衛茉瀾殺了,但看了看旁邊的『傻貨』,最終還是算了,給虎陽留一個保命符吧。他也知道施慶元可能會看出不同,不相信這皇后死了。那又有什麼關係,相信了最好,沒相信的話這就是警告而已,告訴施慶元他隨時可以把這個皇后給殺了。看施慶元還敢不敢逼他太緊。至於這個被當做皇后的倒霉替死鬼,他是真的沒定在意的。
  衛茉瀾看著代她受過的女人,於心不忍。然而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也許就是她死了。除了愧疚她又能給這個女人什麼啦?
  施慶勳看見衛茉瀾流落出來的神情,狠狠的皺了一下眉,「你那什麼表情?不忍心?我可告訴你,不是她死就是你死。你可要好好感謝一下她。」還不懷好意的打量了一下衛茉瀾,真不知道施慶元喜歡這個女人什麼。
  施慶勳把這一切都做好之後,並沒有將這恐怖的屍體仍在這不管。而是再一次放上了馬車。
  虎陽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難道主子有特殊愛好』。
  衛茉瀾先沒覺得害怕,但還是稍微有點不適。也明白了前太子的用意,肯定是要讓追兵帶著這具屍體回去的。所以現在還不是拋下這具屍體的時候。
  施慶勳看衛茉瀾對這具屍體居然沒什麼牴觸的心裡。心裡暗諷『果然是冷血無情的女人,難怪施慶元會那麼喜歡,這兩人都是同一類人』。只是施慶勳把衛茉瀾定義為冷血無情,那他親自動手殺人的人又該如何定義。
  衛茉瀾的不適稍微緩解了一點,前太子眼睛弧度上揚看得出是衝她笑了笑,之後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你就不怕她晚上來找你報仇。」衛茉瀾覺得前太子的笑怎麼看怎麼滲人,那眼睛裡更是透出邪惡。
  衛茉瀾心裡反駁道,『要找也是先找你』。
  前太子見衛茉瀾不理他,又自言自語道,「忘了,你說不了話。你說我要不要把你啞穴解開,實在太無聊了。讓你陪我聊聊天也好。」
  「主子,前面又是一小鎮。估計也有張榜,我們往哪邊走啊。」
  「先不急,你先把這屍體丟到那個榜下面。記得貼上紙條說這是皇后。知道嗎?快去快回,辦好了,我們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虎陽恍然大悟,原來這屍體是這個用處啊,主子真是聰明。完全不去探究主子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皇后。不過就算他想到這個問題,也會認為是他主子越來越喜歡皇后了。
  □

☆、第九十章 退位

□  兩個月後
  皇上除了不接受皇后已經死了這件事,其他事情都很正常。朝臣們也都不再說什麼,只是不知是皇上留下了心理陰影還是什麼,皇上處理事情更加陰毒了。
  朝堂的事情已經沒什麼好處理,施慶元其實還是很慶幸現在不是戰爭年代,要不然現在肯定要開始打仗了。週遭的國家不知道是沒收到他們國家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不想挑起戰爭,不管什麼原因他都還是感謝的。他也不想做讓百姓流離失所的罪人。
  施慶元轉而將矛頭對準了後宮,遣散後宮。
  他先把從未臨幸過的宮妃放回了家,許諾可以再嫁。三個選擇,要不然去寺廟出家,要不然死,要不然回家。
  沒臨幸過的宮妃基本上就是慶元六年的時候選的,現在還有八個。汪溪言送了,雪依惜死了。
  有七人都選擇了歸家。只有柳碧絲一人選擇了壯烈的死。
  然後就是無子的嬪妃,這類人是最難處理的。再嫁估計是沒人敢娶。不過他依舊是給出了那三個選擇,丁寧、李青青都選擇了歸家,唯一只有方希選擇了出家。
  最後的儲君人選施慶元終究還是定了大皇子,年齡、學識之類的都比其他幾個皇子更加好。以前因為他的私心,他是不會定大皇子為太子,現在回頭想想當初的那些籌謀顯得多麼的滑稽好笑。
  二皇子封為謙親王,提前出宮建府。珍德妃隨子出宮。
  三皇子封為恭親王,劉妃也隨子出宮。
  四皇子封為謹親王,靜淑妃和寶姬隨子出宮。一個是養母一個是生母,四皇子不做皇帝,估計也沒什麼不好相處的。
  五皇子封為康親王,五皇子和四皇子的情況一樣。是曲妃和唐順儀一起出宮。
  公主們先提前建造公主府,可以在宮中住到大婚。公主的生母一律住在別院。既不住皇宮也不住公主府。賜婚事宜因暫時都還未到年齡,施慶元就未做安排。
  施慶元很快就將這一切安排好,當然有很多反對的聲音。可是抵不住施慶元的一意孤行。眾人都以為施慶元是被皇后的死打擊到了,不敢多勸。
  宮殿基本上也修復完成。施慶元基本每天都會去儲秀宮和飛櫻宮看看,並吩咐誰都不許動這宮裡的任何東西。以後更不許任何人住這個宮。
  施慶元在飛櫻宮坐著,眼神的落寞讓小福子都看著心酸。現在的皇上早都不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皇上了,因為傷心瘦得都不成人形了。
  端賢妃找了皇上一圈,終於還是在飛櫻宮找到了。現在宮中很是蕭條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那些皇子都出宮建府了,連妃嬪都全送出宮了。她知道她終於如願了,她的兒子將會是下一任皇帝,可是她卻感到了害怕。她想時刻都盯著皇上,她真的怕這個絕情的男人就這麼隨著皇后走了。
  「皇上。」端賢妃的聲音帶著哭腔。
  施慶元並未回答看端賢妃,只是冷冷的說,「你如願了。」
  是的,她如願了,可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拚命的搖頭,她現在好想回到皇后還在皇宮的時候。
  施慶元並未在意身後的人是什麼表情,繼續說道,「以後施家的江山就靠平兒了。其實平兒是個好孩子。我虧欠了很多人,平兒當然也是其中一個。」
  事情終不會兩全其美,端賢妃這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朝臣們原以為等到的是立太子的詔書,卻沒想到等到的是皇上直接退位的詔書。直接將皇位傳給大皇子。不管朝臣怎麼挽留,施慶元已經決定了。見皇上不為所動,朝臣又想起大皇子也十二歲了,平時表現都很好,也算能當此重任了。只是對皇上這麼早就退位有點唏噓罷了。
  儲秀宮
  「父皇。」施平原以為要經過很多殘酷的爭奪才可以坐上皇位,沒想到最後卻是用這種方式得到的。
  軟榻上的施慶元微爭開了眼睛,「你來了。」打量了下這個他並未怎麼關心過的兒子,「以後就要多多努力了。幾個公主的婚事,你以後也給她們找找合適的如意郎君。當然五公主我是帶走的。」
  施平有點驚訝了,父皇要去哪?父皇難道不呆宮裡嗎?難道父皇還是沒相信母后沒死,想繼續去找。施平驚呼道,「父皇你要去哪裡。」
  施慶元笑了笑,因為臉上的傷口,這笑並未顯得明顯,「想出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她。」越後面越說得小聲。
  施平並未聽得太清,「父皇,如果你想去找母后的話,不用親自去。一直都有派人在找。」他還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個前皇后了,因為父皇不承認這前皇后已死,並未追封,所以他也只能用母后這個陌生的稱呼了。
  「我知道。」施慶元說完這句就不再說話。呆愣了一會才擺了擺手對著施平道,「記得不用追封你母后,她沒死。知道嗎?還有,不可封你母妃為太后。太后只能是你嫡母。衛國公府的人也要善待,衛國公是純臣,善待衛國公府,你才會有很多助力。還有我有留一道聖旨給他們。好了,出去吧。」
  其實道理施平都明白,他的母妃不是皇后,只能封為太妃。可是還是有點不太舒服。至於善待衛國公府,他當然也知道,他不會因為私怨去為難衛國公府。反而是端賢妃知道了不能封太后之後,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應該的。」
  施慶元原想把凌寒她們四個給放回國公府,可是她們都不願意離開。想了想圓圓也確實需要人照顧,所以也就作罷。
  最後施慶元帶著圓圓和那幾個宮女還有小福子和暗三等幾人,離開了這個皇宮。
  端賢妃和施平在城樓上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眼淚終是劃過了臉龐。
  施平擔憂道,「母妃。」
  端賢妃淚中帶著笑,「好了,回去吧。」
  *
  兩個月的調理,衛茉瀾身體是好了很多了。一直都在計劃著逃跑,只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實在是太偏遠了,根本看不到幾戶人家,她也根本不識路。跑了幾次都被抓了回來,她如果還沒看清這主僕二人只是逗她玩她就真的傻了。
  她決定先不忙著逃跑了,還是先熟悉一下周圍的情況,表現好一點,讓這兩人放鬆一下警惕最好了。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她就表現得異常乖順。可是前太子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了。她甚至都看到前太子咳出了血。
  「你沒事吧。」在這鄉下住下之後,衛茉瀾終於沒有被點穴了。她現在有點怕這個人死了,如果這個人死了,那個一條經的虎陽估計會殺了她。她覺得她快變神經了,一個小人跳出來想讓施慶勳快點死,一個小人又跳出來說不要那麼早死,要不然自己也活不了了。
  施慶勳將血直接擦掉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怎麼了,能有什麼事。」甚至還調笑道,「怎麼了,衛茉瀾你關心我?」施慶勳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衛茉瀾,這幾個月的相處讓他很矛盾。他的眼神越來越喜歡追隨衛茉瀾的身影了。
  「施慶勳你想得美,誰關心你呀。我只是擔心你死了,虎陽那個傻大帽要殺了我。」再一想施慶勳的名字真的是比皇上的更好聽,只是真的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恩怨,她問過施慶勳,施慶勳卻始終沒有說。她也不好再問,想必定是很不好的回憶。
  施慶勳很複雜的看了眼衛茉瀾,心裡居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要是我順利當皇帝,是不是也可以娶她為後』。嘴裡卻強道,「你知道就好。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所以你還是多多祈禱我多活些日子吧。」
  可是意外卻總是比規劃來得更早,施慶勳幾天後就死了。死得似乎不算安詳,衛茉瀾和虎陽一起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施慶勳安葬好了。
  衛茉瀾等待著她的命運的宣判,她還是想抗爭一下的。
  「走吧。」虎陽開口道。
  「去哪裡?」衛茉瀾脫口而出,虎陽是現在就要送她去見施慶勳了嗎?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好像不太適合逃跑。
  虎陽沒好氣的道,「送你回京。」
  「啊……」
  *
  「主子,你要是有事我就殺了那個女人。讓她陪你。」
  「算了,放過她吧。我死了之後,你送她回京吧。」
  「為什麼?」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虎陽你是最聽話的是不是,以後我不在了,你就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著給我報仇了,不要再殺人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我不要,我只想跟著主子。」
  「如果你想讓主子我連死都不安寧的話,你就不聽我的話吧。」
  施慶勳知道怎麼能夠說服虎陽,果然虎陽同意了。
  衛茉瀾和虎陽朝著京城的方向前行。兩人還特意去看了一下貼告示的地方,雖然虎陽對衛茉瀾並不是很好,但她還是不想讓虎陽死的。
  只是沒想到在告示處已經沒有了通緝虎陽他們的告示了。『新帝登基』幾個大字映入衛茉瀾的眼簾。新帝?那皇上啦?皇上怎麼了?
  就在衛茉瀾還在恍惚的時候,「圓圓別亂跑,等會走丟了。」一聲熟悉的男人的聲音鑽到了衛茉瀾耳朵裡。她甚至都覺得是幻聽。可是還是捨不得放棄,追隨那聲音望去。
  聲音的主人好像也知道有人看著他,回望過去,「瀾兒。」
  正文完
  □

☆、第九十一章 番外

□  新帝登基免稅三年,對於百姓來說無疑是喜悅的。在百姓心中誰當皇帝,皇室都發生了什麼似乎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吃飽穿暖。當然當他們知道現在的聖上才十二歲的時候也是有一絲憂慮的。恕他們存有大不敬的想法,這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呀,怎麼可能將一個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是當今聖上卻是接連頒布了幾條有利於百姓們的法令,百姓們才認同這個十二歲的聖上。甚至還很是讚揚,畢竟能關心百姓疾苦的聖上至少可以說明他是想做一個好皇帝的。有這個起點,再怎麼樣也不會太差,怕就怕連想法都沒有。
  「阿元,你選的繼承人不錯。」衛茉瀾聽著周圍人對當今聖上的誇讚,真誠的對施慶元說著。他們已經回到了京城,不過並沒有回宮去,而是在郊區的莊子上住著。漸漸的還真的就喜歡上了這種恬靜的生活。當然肯定是有回衛國公府報平安的。現在她也不能叫施慶元叫皇上了,所以只好叫著那個讓她肉麻無比的暱稱,『阿元』。
  施慶元沉思了一下,肯定道,「是還行。」然後又不滿道,「瀾兒不是說了,我們現在只是普通的人嗎?管那些事做什麼?當今聖上是離我們很遙遠的。」他其實是很幸運的,有那樣的兒子,有這樣的妻子。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幸好瀾兒沒有嫌棄他。
  衛茉瀾當時遇見施慶元的時候,真的沒想到施慶元可以那麼輕易的放下皇位。既然這個男人都可以放下,那她又有什麼放不下的啦。於是再又對著施慶元明艷的笑了笑。
  施慶元被這笑晃了眼睛。呆愣了一下,才撓頭道,「瀾兒,你不是說你想吃蘑菇嗎?為夫去給你採。」
  聽到這話衛茉瀾笑得更甜了,她想起了現代的一首歌,『采蘑菇的小姑娘』。好想大笑怎麼辦。不過施慶元真的比她想像的還要快適應這樣平淡的生活。這個男人居然會為她親自下廚,會為她打獵,會為她采蘑菇。最令她欣慰的是,施慶元和圓圓的關係好了很多。
  現在的圓圓壓根就跟一個野孩子一樣,會跑會跳了,只是還是不怎麼說話而已。經常還要騎在施慶元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完全不畏懼施慶元。要是以前她怎麼可以想像這樣的相處。
  日子總是如此,總是在轟轟烈烈之後歸於平淡,只是這平淡也許才是你真的想要的。所以當平淡來臨的時候,不要直接厭棄了它,試試看又何妨。至少衛茉瀾覺得她此時此刻是幸福,看著那個挎著籃子準備上山采蘑菇的男人。
  不過看著怒視施慶元背影的那個人,她心情就不是那麼好了。怒聲喝道,「虎陽,你又要做什麼?」想當初剛見到施慶元的時候,虎陽就想殺了施慶元的,但因為有暗三等人沒有得逞罷了。所以她現在一看見虎陽出現在施慶元身邊她就擔心。
  「我能幹什麼,只是想教訓一下他而已。」虎陽還記得自家主子跟他說的話,所以他不會再殺這個男人了。而且以前主子說的是殺了施慶元那個狗皇帝,那施慶元現在不是狗皇帝,當然也不能殺了。這腦回路實在強大。
  負責監視虎陽的香路,終於趕了過來,看什麼事情都沒有,頓時鬆了口氣。心裡罵道,『這傻子』。
  *
  三年後
  新帝的第一次大選正在轟轟烈烈的進行。三年的時間足夠將一個本就優秀的孩子打磨成一個優秀的帝王。
  施平其實很恍惚,這三年原本以為會很困苦的三年就這麼過來了。他已經十五歲了,這次也只是象徵性的選了幾個女子入後宮,還沒找到合適的皇后人選。其實他心裡還是期待著父皇回來給他主持婚禮的,只是他知道父皇估計是再也不會回來了。他也知道父皇在哪裡,過得是什麼日子。就因為知道,所以才更驚訝,那樣的日子養尊處優的父皇居然過得很開心。也許父皇從來都不想當皇帝。
  至於那幾個公主,他也是按照父皇的意思給她們定好了人家。大公主已經嫁了,剩下的幾個也快了。
  「參見皇上。」小太監恭敬的給這個年輕的帝王行禮,別看皇上年齡不大,可是是個有魄力的。
  施平不悅的瞧了一眼小太監,「什麼事?」
  「回皇上話,新入宮的湖嬪娘娘嚷著要進飛櫻宮摘櫻桃吃。守衛不讓進,現在在飛櫻宮吵起來了。」小太監平緩的語速說著這件事,很多人都以為皇上跟他的嫡母不和,要不然怎麼會沒有追封。如果說是因為太上皇堅持前皇后沒死的話,那也應該被封為太后啊,可是什麼都沒有。所以流言也就這麼出來了。
  只是小太監卻不是這麼看的,就看皇上對衛國公府依然重用就知道就算不和,皇上也不會讓一個個小小的嬪下了前皇后的面子。
  施平唇角勾了勾,櫻桃嗎?是啊,現在是吃櫻桃的季節了。
  湖嬪見皇上趕來了,笑得很是諂媚,她是聽到了流言的。皇上可是不喜歡那個嫡母得緊,她這樣做一是真的想吃點這個櫻桃,這畢竟可是太上皇可當時寵冠六宮的皇后移栽的,吃的不僅僅是味道了,還是榮耀。二就是投其所好嘛。
  施平卻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這個湖嬪一眼,直接冷眼對著旁邊的守衛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人給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湖嬪瞬間花容失色,她算錯了人心。剛入宮她就輸了,她還有什麼前程。她就不應該被那些人攛掇著來做這種傻事,可是現在醒悟太晚了。
  施平招了招手,叫出了父皇留給他的暗衛首領,「派幾個暗衛來把摘一些櫻桃送到父皇的莊子上去。」
  暗衛首領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父子還都是一個德性,老子叫暗三找葡萄,兒子叫暗衛摘櫻桃,他們都是造了什麼孽呀』。心裡儘管不滿,但命令還是要完成的。
  施平帶了一些櫻桃就去了重華宮,給他母妃也嘗嘗。
  端賢太妃笑了笑,「皇上怎麼來了。」
  「給母妃帶點櫻桃來嘗嘗。」
  「太上皇不在宮裡,這些倒是便宜了本宮了。對了,怎麼還不封前皇后為太后啊。每次說起她都不知道怎麼稱呼。」端賢太妃拿起一顆看起來很紅很甜的櫻桃放進嘴裡,這幾年每年都有吃。
  其實這件事施平是有私心的,他不想封個太后壓在自己母妃頭上,畢竟母妃被那人壓得夠久了。而且他問過父皇,父皇說不必了,他們現在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沒有什麼太后和太上皇,那他也就樂得成全。施平卻沒有解釋,只是笑笑,「那母妃以後就少提她不就好了。」
  端賢妃笑怪道,「你呀。」兒子是她生的,她又怎麼能不知道兒子的想法啦。兒子孝順她可是比什麼都開心。
  櫻桃送到莊子的時候,恰好趕上了衛茉瀾有孕嘴饞的時候。心裡對施慶元選的這個繼承人又多了幾分感激,畢竟在她心目中看來是因為她的獨寵讓這些孩子更被忽視。如果說恨她也說得通。雖然這櫻桃估計也不是特意給她送過來的,應該是送給施慶元的,但這個孩子現在當了皇上也沒讓人背地裡結果了她,算得上心善了。所以她也投桃報李,不讓施慶元讓那孩子封她為太后。再加上太后生生把她給叫老了,如果這也是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吧。
  後來有很多人研究過衛茉瀾這個皇后最後未被封為太后的原因,還有死後也沒有得到加封的原因。當然都是眾說紛紜,只是誰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最廣為流傳的原因就是新帝對衛皇后的厭惡。所以施平生生抗了一個黑鍋,當然這些他們都是不知道的。
  說回現在,衛茉瀾終於又懷上了一胎,雖然不能給這個孩子榮華富貴,但她卻異常知足。想起幾年前掉的那個孩子,她更是小心。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是興奮的。
  華晴和老太君也住到莊子上來了,就是為了照顧懷孕的衛茉瀾。甚至將二哥的兒子團團也給帶來了,二嫂也還真的捨得。
  九個多月,衛茉瀾一朝分娩,生了一個兒子。還真是造化弄人,當皇后的時候想生兒子沒生著,現在居然還生了個兒子。
  不過周圍的人都很高興,只是單純的高興。衛茉瀾看著施慶元抱著孩子的傻樣也是高興的笑了。但看著周圍幾個跟著傻笑的不願意出嫁的老姑娘,她又是心塞了。她的任務除了養孩子就還有一定要把這幾個老姑娘嫁出去,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沒有實現,她真的很挫敗。
  □

☆、第九十二章 施慶勳番外

□  施慶勳打小就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不管是名字還是待遇亦或者是父皇對他的態度。一直以來他的人生都是順風順水的。這種不同讓他越發的張狂。欺辱其他不受寵的兄弟是他經常做的事情。父皇對他的作為不僅不制止,相反總是縱容他。
  後來他是太子了,很多人巴結他,也有很多人算計他。他的兄弟們個個都盯著他屁股下的位置,只是沒想到他會輸得那麼慘。
  沒有了父皇的庇護,他果真什麼都不是。他那時候沮喪極了。
  前不久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卻沒想到一下被打入塵埃。最終做上帝位的是那個被他欺凌得最最凶殘的弟弟施慶元,所以可以想像他的日子會有多麼難過。
  他料到了施慶元瘋狂的報復,只是沒想到那報復這麼狠。家破人亡,誰都沒有逃過。他的太子妃,他的孩子都死了。可是他居然僥倖活了下來,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這才是最殘酷的報復。要不是他知道施慶元並不知道自己還活著,他都要以為這是施慶元故意為之了。那幾年他很辛苦,不僅僅是身體的折磨,更是因為心裡的恨一直腐蝕著他。
  施慶勳在皇宮那次沒有殺了施慶元,大抵原因也是基於此,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更主要的是他身體在那次災難中已經徹底敗了,他根本活不了很久,殺了施慶元那施家的江山怎麼辦?他死了要怎麼跟地下的父皇交代,是他搞垮了施家的江山。所以最後他也算是放過了施慶元吧。當然如果對施慶元心的折磨不算的話,他是放過了。
  只是沒想到變數扔然在發生,那個女人,那個施慶元愛著的女人究竟有什麼魔力,連他也陷進去了。他無數次在腦海中回味自己第一次抱她,一次跟她靠在一起。也無數次後悔當時換衣服的時候就應該自己去給她換,那樣也許這女人真的就成了他的女人了。
  他以前以為自己可以看透生死的他已經坦然的接受死亡,可是直到那個女人出現在他身旁。他才知道他是有多麼的貪戀生。想要活著跟她在一起,儘管沒有任何身份,或者儘管是用綁匪的身份。他到好像感知到了死亡的來臨,所以他一刻都不想離開她。
  可是她卻總想離開他,她一直在逃跑,一想到她想回到施慶元身邊,他就暴躁得想殺人。又開始隱隱的後悔當初放過了施慶元,要是直接殺死了施慶元而不僅僅是毀容,這個女人是不是也會心死了。是不是也會心甘情願的跟他在一起,只是好像他等不到她心甘情願的時候了,死亡來得比愛情早。
  他曾惡毒的想過,如果自己死了的話,一定要讓這個女人跟他一起死。他甚至無法忍受這個女人回到施慶元身邊去。可是最後他還是放手了,也許這就是愛情吧。只是那個女人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她被這樣一個男人愛過。
  □

☆、第九十三章 端賢妃番外

□  我嫁給皇上的時候是一個很熱的夏天,我穿著繁重的衣服連裡衣的濕了,那時候我是很不安的,因為不知道嫁的到底是個什麼人。那個時候皇上還不是皇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皇子,甚至死個不受寵的皇子。當然我也不是正妃,只是一個側妃罷了,就算是不受重視的皇子我也沒資格成為正妃。
  他好像最不喜我的端莊,其實這些我都知道,但我還是做不出狐媚的模樣。甚至連討好他都顯得笨拙,最後也乾脆不討好了。所以他不常來我房裡。
  沒有寵愛,我就想抓住權勢,所以我開始爭。我都不知道我那麼厲害,爭著爭著我就成了隱形王妃的存在,當然這讓他更不喜了。他甚至諷刺過我,『側妃就做好側妃的本分,做什麼要端著王妃的姿態』。那一次我是真的狠狠的哭了一把,出嫁之前所以美好的想像都煙消雲散。
  他不喜歡我卻也拿我無可奈何,相反我卻成了不可代替的存在。後來偶爾他也會來我房裡歇一歇。我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也許是平衡也許是其他,但我從來不敢想也許這人有一點點喜歡我。
  沒想到在奪嫡最厲害的時候我居然懷孕了,我自然是欣喜的,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想要個孩子。但是他好像不是那麼高興。後來我也知道是形勢緊張罷了,心中隱隱期待他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不喜這個孩子。
  我居然給他生了兒子,這是讓我欣喜若狂的,因為這可是他的長子,他的第一個兒子。就算成了全府的人包括王妃的眼中釘這也是無所謂的。王妃這個壓在我上面的人居然無聲無息的死了,我甚至都懷疑過這王妃不是正常死亡,那時我既是高興也是擔憂的。我怕我也就那樣悄無聲息的死了。還怕孩子受到暗算,所以那時候我基本一直守著孩子不敢離開半步。
  終於熬了出來,他成了皇上我是真心的為他高興。原以為他是如願以償,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知道這並不是他所期待的,原來我從未瞭解過他。
  當了皇上的他越來越忙,對後宮很冷淡。我甚至自欺欺人的認為他不來我這,也不去別人那,這樣也挺好。
  三年很平淡,作為端妃的我儼然是後宮說一不二的人。沒想到會有那麼個人打破這樣的格局。
  那個人叫衛茉瀾,當我發現他深愛她的時候,我是很氣憤的,我甚至很想直接把這人弄死。其實也真的用過幾條計策,但都失敗了。我也知道有他保護著。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人走向後位,那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標。
  我最後萬萬沒想到是我的兒子當了皇上,還記得他對我說,『你如願了』。可是他又何嘗知道我的願是什麼。
  好像一輩子我都沒有見他真心對我笑過,如果我說我的願望就是讓他真心對我笑一回,不知道他會不會信。
  □

☆、第九十四章 柳碧絲和清婕妤番外

□  柳碧絲
  我很小的時候娘親就死了,父親更是個不靠譜的,雖然沒有娶繼室,但是偏寵姨娘。將我這個嫡女踩在腳下,可我也不是吃素的。硬是在這樣的條件下為自己博得了美名。其實說得簡單,只是這其中的艱辛又有多少人知道。
  我很小的時候就為自己選定了一條出路,那就是選秀。我發誓一定要成貴人,成為天下最尊貴的人的女人,把父親、姨娘都踩在腳下。
  我一直都準備著,終於蒼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離開了父親,離開了那個家,去京城參選。其實我是忐忑的。我聽別人說上一屆選秀全是選的大官的女兒,她只是一個知府的女兒,不知道會不會被選中。
  也許是上天的憐憫,也許是其他。最終我被選中了,終於不用回到那個家了。我終於踏出了我成為貴人的第一步。只是沒想到後宮生活如此艱難,勾心鬥角無處不在。我一直準備著做皇上真正的女人。
  只是沒想到皇上對皇后幾乎是獨寵,我根本都沒有機會。我冷眼看著一起進宮的人一個個都努力著,但她們的結果都不是很好。我甚至暗暗的嘲笑了她們一番,但面上卻是裝得很心善,還經常給別人求情。也因此招了很多事,甚至被罰。這也是我的保護色而已。
  原以為只要我堅持的等著終有一天會如願以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可等到的卻是三個選擇。選擇嗎?還是沒有選擇?我肯定是不會回家去的,儘管我還是處子之身,還可以再嫁。但最終我還是轟轟烈烈的死去,想稍微在皇上心裡留下一點印記。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皇上,畢竟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但我知道皇上是我的目標。我一直都朝著成為他的女人這個目標前進,所以當我失去這個身份的時候,我突然無所適從了。
  清婕妤
  我是很單純的愛著那個人,不是因為身份也不是權勢更不是因為財富,就因為是那個人。
  給他當一名妾室都已經足夠讓我喜悅,我給他生了個女兒,我以為我知足了。沒想到我只是越來越不知足罷了。
  進宮之後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單純,我也會爭,會下黑手。午夜夢迴的時候我都害怕他質問我,每每被噩夢驚醒。果然是不能做壞事的,我那次居然伸手伸到他子嗣那裡了,因為嫉妒。
  但他知道了,我不敢承認,我怕他遷怒女兒,也怕在他眼裡看到厭惡。只是沒想到不承認依然看到了失望,我無數次的想著要是我承認了,我悔過了他會不會原諒我。
  只是我卻再也沒有機會了,死的那一刻我只想再看看他。可是他卻那麼絕情,終究等我到死都沒有再看我一眼。其實也怪我,連死的時間都和皇后受傷撞在了一起,要是沒有撞在一起他是不是還是會看我一眼的。我最後閉上眼的時候還在這麼想著。
  □

☆、第九十五章 方希番外

□  在宮中特別是在冷宮的時候她嘗盡了世間的冷暖,原本說以她為驕傲的父親卻是再也不理睬她了。
  皇上的給出的選擇,她選擇了出家。既是因為對父親的失望又何嘗不是對自己的失望。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她如何能歸家,她也是沒有沒有勇氣面對死亡的人,所以最後只得出家。要說這是她的選擇,或者也可以說這是她唯一的路。
  庵堂裡的人也是有眼色的人,她活的並不容易。原以為她出家只是安安靜靜的抄抄經書,頌頌經之類的。沒想要卻是跟冷宮有得一比的。得挑水,砍柴,還得自己做飯吃。萬幸的是她當時還留有一些傍身的財物,給了一些給庵堂的管事,所以後來稍微好了一點。
  她現在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簡單的女子了,心老得像一個老者。每天做著相同的事,走著相同的路,只是偶爾會有些饞肉,畢竟並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這天她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聽見一聲嬌呼聲,「主子。」
  她習慣性的轉頭看去,就見那個曾經陪伴她冷宮歲月的人衝著她微笑。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想起了衛茉瀾,不過是感謝的,謝謝衛茉瀾將這個人送到了她生命裡。
  □

☆、第九十六章 衛撩與寧安番外

□  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掩蓋不了寧安此時的慌張,終於要嫁給衛撩了。坐在新房裡的她很擔心等會相見是什麼情景,不知道衛撩會不會喜歡她,她應該算是強嫁的吧。從未考慮過衛撩是不是願意。其實她也想過要是衛撩不願意那她就不嫁了嗎?怎麼可能,這輩子她是嫁定他了。
  就在寧安忐忑不安的時候,外面衛撩的腳步聲傳來了。別問她是怎麼知道那是衛撩的腳步聲的,她就是知道。
  嬤嬤也在高聲叫著,「駙馬來了。」
  其實她不想聽見別人叫衛撩駙馬,她希望自己是屬於衛撩的,而不是衛撩附庸於她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寧安心跳加速,她緊張得手心冒汗。突然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公主不必緊張。」衛撩的話在寧安耳朵裡就像靈丹妙藥一般,她真的不緊張了。更多的是欣喜,這人是她的夫君。是她以後孩子的父親,他們將會有屬於他們的小家,他們會幸福一輩子。
  衛撩小心翼翼的將蓋頭掀開,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感歎道,『這就是我的小妻子了』。之後就跟著旁邊的人說著做了很多儀式,但他真沒把這些放在心裡,那人叫怎麼做他就怎麼做。他現在也很緊張,緊張得思維控制不了身體。所以要是問他剛剛做了什麼,他估計也答不出來。
  洞房花燭總是美妙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衛撩還不相信的看了看旁邊的小妻子,傻呵呵的笑了笑。他也成親了,他還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想要成親。
  本是新婚燕爾,實在不想分開。衛撩這幾天一直都在公主府。可是實在也不能天天呆在公主府,只好隔了幾天再又回國公府住幾天。
  「夫君我跟你回去吧。」寧安從來不叫衛撩叫駙馬,直接叫的夫君。
  對於這一點衛撩是知道寧安的良苦用心的。「不用了,我就回去看看,晚一點或者明天就來看你。」
  「夫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一起回國公府住吧。我也是喜歡熱鬧的。」寧安認為自己既然已經嫁給衛撩就是衛家婦,就應該有作為衛家婦的自覺。所以她並不打算端著公主的架子做衛撩的妻子。
  衛撩看得出寧安的真誠,也就點頭答應了。
  當然衛家的人也更是高興,華晴照樣催促著早點生個孩子。她是真怕這大媳婦也跟二媳婦一樣要幾年才生,老大可不小了。
  寧安倒是真的爭氣,才成親三個月就診出有一個月的身孕了。這更是讓衛家的人樂得合不攏嘴。華晴覺得等這個公主長大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更大的喜事還在後面,八個多月之後寧安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衛家人更是差點把寧安供起來。
  衛威與趙流素也絲毫沒有嫉妒,想反很是為哥哥和嫂子高興。
  □

☆、第九十七章 汪溪言和施慶喜番外

□  汪溪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被送進醇王府的時候她無數次想死去。那些個側妃和妾室們居然比宮中的嬪妃還可怕。她現在真的覺得皇宮中的那些女人是多麼的仁慈。
  就因為醇王說要一個風情萬種的自己,所以這些側妃妾室們都在針對自己的同時又調教著自己。她無數次的想過這應該就是膽小的代價,既然要活著那麼就要有犧牲。犧牲什麼?當然是尊嚴。
  她像一個青樓女子一樣學著怎麼勾引男人,就是為了等醇王回府的時候伺候好他。
  醇王回來的時候,他所以的妾室都在門口迎接他。他直接走到汪溪言面前對著她說,「今天晚上讓本王驗收一下你被調教的結果。」又對旁邊的其他人道,「要是她能讓我滿意的話,那你們都有賞。」卻又在她耳邊輕輕道,「要是你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你就只能死了。」
  汪溪言在不屑自己的作為的同時又期待著,她真的感覺自己越來越賤了。原來的清高在活面前居然什麼都不是。
  晚上
  「你過來。」醇王對著汪溪言勾了勾手指。汪溪言穿得很薄,還畫了一個魅惑的妝容。這和醇王之前看到的忠貞的樣子實在是判若兩人,但他一點都不高興。
  「伺候本王。」他不是一個會憋自己情緒的人,所以醇王直接將他的不快表現了出來。
  汪溪言當然也知道醇王對她的不喜,她還沒忘記自己打醇王的樣子。所以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取悅眼前這個人。她輕輕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乾淨,慢慢的走向醇王。
  醇王並沒憐惜汪溪言,相反很是粗魯的折騰她。汪溪言也沒有扭扭捏捏,使盡了渾身解數將醇王伺候好。最後兩人均是酣暢淋漓。因為是第一次又折騰狠了汪溪言實在累了。
  醇王起身的時候沒有及時起來幫醇王更衣,醇王直接將她敲醒。不悅道,「還不快點替本王更衣。」
  汪溪言雖然很不想起,最後為了活還是忍受著疼痛給醇王更一衣。並幫醇王淨手。最後也不知醇王到底滿意了沒有。只是從那以後醇王就經常來她的屋子。她也由一個沒名沒分的人變成了醇王的側妃,雖然醇王的側妃很多。
  可是漸漸的側妃就越來越少了,因為爭鬥越來越多了。她也被陷害了幾次,最後卻總是有驚無險的活下來了。
  後來醇王將名字也給自己改了,其實她是不想要改名字的,可是自己現在如意的生活全來自於醇王,她不敢反抗。汪夕顏是她現在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有什麼區別,醇王卻是惡狠狠的說道,「汪溪言是皇帝的女人,汪夕顏才是本王的女人。你自己選你要哪一個。」
  她很沒骨氣的選了汪夕顏,就一個名字而已。
  後來府裡的女人越來越少了,醇王也沒有再添人進來。汪夕顏還真覺得詫異,按理說醇王可是個好色的。
  再後來她生了個兒子。醇王很喜歡這個孩子,親自教導這個孩子。
  再後來她就糊里糊塗的成了醇王妃,她甚至有點忐忑自己會不會跟以前的王妃一樣活不久。卻沒想到自己平平安安的活了下來,還活得很好。
  □

☆、第九十八章 小福子和珊珊番外

□  衛茉瀾很擔憂自己身邊的幾個老姑娘嫁不出去,可是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自己身邊的人嫁給太監。當然她不是歧視,只是害怕他們以後後悔。畢竟小福子是真的太監,不是像韋小寶之類的假太監。
  「主子,珊珊真的想明白了,不會後悔的,小福子人真的很好。您也知道我脾氣不太好,可是他會包容我,我罵他他也不會還嘴。他對我算得上百依百順了。」珊珊跪在衛茉瀾面前祈求原諒,她知道主子不想讓她嫁給小福子是為她好,畢竟小福子是個太監,他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啦。
  「瀾兒 ,他們的事還是不要管了。隨他們去吧。」施慶元腿上坐著圓圓,手裡抱著扁扁,扁扁就是圓圓的弟弟呀。這名字還是圓圓叫出來的,也就一直這麼叫著了。施慶元現在是專職帶孩子了,當然也負責牽一下紅線,畢竟小福子算是他的人。這臭小子居然看上了珊珊,也不知道是什麼眼光。
  衛茉瀾狠狠的瞪了施慶元一眼,不站在她這邊就算了,居然還敢胳膊肘往外拐。
  施慶元一看瀾兒的眼神就焉了,不再說話。小福子要是知道自己拜託了很久的主子,就說了一句話就敗下陣來,還不知道怎麼鬱悶啦。
  在外面等著的小福子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景。終於等不下去,衝了進來,跪在珊珊旁邊,「主子,奴才發誓一定會對珊珊很好的。」
  衛茉瀾歎了口氣,發誓有什麼用啊。都說沒有孩子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可是小福子連讓珊珊做女人都不成,還怎麼做真正的女人。
  「孩子怎麼辦?你們不想要孩子?」衛茉瀾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也許這會戳中小福子的傷口,但誰叫珊珊比起小福子跟她更親近啦。她肯定給珊珊考慮得更多。
  「主子,我們以後想領養一個吧。這種事要看緣分,急不得。」珊珊知道主子在這件事上不是很贊同,肯定是因為子嗣的問題。只好這樣表態道。
  衛茉瀾看兩人都很堅決的表情,也就不再說話,點了點頭。如果她再執意不同意,還真怕珊珊她們恨上她了。只是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催這幾個人嫁人把珊珊她們給催煩了,所以珊珊才要嫁給小福子?那她以後還是不要催了。
  眾人也知道了珊珊要嫁給小福子了,恭喜的有,擔憂的也有。幾人看主子因為珊珊的事,都不念叨她們嫁人了,反而還感謝起了珊珊。
  不管外人怎麼看,珊珊和小福子還是成親了。小福子做了那麼久的皇上的貼身太監,好處可不要太少。給珊珊的聘禮可以比得上大家小姐的了。衛茉瀾看到聘禮,對小福子稍稍滿意了一點。
  珊珊和小福子成親之後,就自立門戶了。不再是奴才,但對施慶元和衛茉瀾他們還是很尊敬的。不久之後就收養了一個女兒,過起了為人父為人母的幸福生活。
  □

☆、第九十九章 老姑娘們的番外

□  衛茉瀾見珊珊嫁給小福子之後,日子過得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香路也告訴她要嫁人了,衛茉瀾第一反應是排查了一下周圍的人。還好沒有太監了。
  「要嫁給誰呀。」衛茉瀾實在是好奇得緊,能征服香路的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結果一看憨頭憨腦的虎陽走了進來。
  衛茉瀾還詫異道,「虎陽你進來做什麼。」
  「主子奴婢要嫁的人就是他。」香路說這話的時候還難得的有了一點女子的嬌羞。衛茉瀾卻是真的驚悚了,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主子,奴婢打不過他。覺得他挺好的。你連珊珊和小福子都同意了,沒理由不同意我們啊。」香路看出了主子的詫異,還真有點怕主子不同意。
  衛茉瀾就知道會這樣,珊珊和小福子他們這一對禍害。要是後面還有更奇葩的,她都得同意是吧。但轉念一想虎陽怎麼都比小福子好一點,而且香路比虎陽大,算起來是香路佔便宜了,也就答應了。
  可是這兩人的日子過得跟珊珊他們完全不一樣,熱鬧是熱鬧可是也太熱鬧了。天天都得打一架,誰掛傷還真說不定。
  他們又跟家暴不一樣,就是武學切磋,還說不得什麼。衛茉瀾腦仁疼,這些個老姑娘嫁不出去她頭疼,嫁出去了也頭疼。
  衛茉瀾身邊的凌寒嫁給了暗三,數梅嫁給了暗十三。如雨和暗香兩人表明終生不嫁,衛茉瀾勸了很久依然不見任何成效。花樹嫁給了莊子裡的管事,做起了管事娘子,還頗有點如魚得水的樣子。
  也就只有遙知這個老姑娘,想嫁卻沒找到合適的,還在尋尋覓覓中。不知道她的緣分什麼時候降臨。
  □

☆、第一百章 小包子番外

□  圓圓和扁扁慢慢在長大,圓圓也是恢復了正常。還總愛叫娘親叫個不停,倒是把衛茉瀾喜了很久。
  衛威的兒子小名叫團團,比圓圓小四歲左右。衛撩的女兒小名叫甜甜,比扁扁大那麼一歲多。
  幾個孩子經常一起玩,扁扁是最小的,幾人是真的想保護好扁扁。甜甜對扁扁更是好得不行。甜甜一點不像衛撩書獃子樣,反而很豪爽。
  衛茉瀾經常看到甜甜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保護好扁扁,就覺得好笑,這才幾歲的小身板呀,還保護別人了。
  令衛茉瀾沒想到的是,幾個孩子說一起出去玩。可是隔了一會甜甜髒兮兮的抱著扁扁回來,扁扁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被一個比自己小一歲的丫頭抱著。衛茉瀾也很驚訝甜甜的怪力。
  恰好寧安也在,見甜甜那個樣子沒好氣的道,「你個瘋丫頭,還不快把你表弟放下來,成什麼樣子。」
  甜甜卻不依,倔強的搖頭,「我不要把表弟放下來,我要把他帶回家去。我可是好容易才把他搶回來的,那些小女孩怎麼搶得贏我。」
  聽到這話大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雖然扁扁還這麼小,但不妨礙他被女孩喜愛的程度。想來是甜甜見那麼多人喜歡扁扁生氣了,跟別人搶扁扁,搶得全身灰。衛茉瀾好笑的搖了搖頭,小孩子的佔有慾還真的很有趣。
  寧安卻想到了什麼一樣,「要不我們結為秦晉之好吧,反正這兩孩子投緣。」
  衛茉瀾聽到這話震驚得喝水都被嗆到了,不說她是穿越來的人,知道表親之間不宜成親。就說她不知道,可是他們家關係已經夠亂了,她可不想下一代的關係更亂。所以她使勁的搖著頭,卻聽到被甜甜抱著的扁扁忽然開口道,「我願意。」
  這點打擊遠遠不夠的,圓圓居然也拉著團團的手跑進來說,「娘親,既然要把扁扁給外祖母她們家,就把團團給我們家吧。我娶他。」
  衛茉瀾:啥。
  她只想說兒女都是債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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