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黑萌之妖妃來襲4


  ☆、第一033章 只在乎你一人

  白羽烯這個人,時常都能從人們的嘴裡聽到他的名號,彷彿無處不在。實際上真正見過他本人的人卻很少,人們都習慣憑借他的座駕來知曉他的到來。
  此時站在馬車上的年輕男子,身穿一襲寶藍色的錦袍,一頭漆黑的墨髮冠於羽冠之中,露出的面龐白皙細膩,細眉杏眼,嘴角自然的上翹著,好一副秀雅芝蘭的模樣。
  只是那雙看起來和善的眸子裡,偶爾閃過的精光又叫人不敢怠慢。
  他手裡持著一柄黑骨折扇,垂眸打量著下面的靈鳩。
  兩者之間雙眼對視,白羽烯眼裡的興趣更濃烈一些,隨即就好像鏡花水月般的消失,笑容之中透出一股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明悟自信:「原來如此,明明是一隻靈獸,卻和那人很像。」
  白羽烯這人天生就有種可怕的觀察力,哪怕只見過靈鳩一次,對於她的印象卻很深刻。
  「嘶~」靈鳩瞇著眼,將他也打量個徹底,隨即便將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銳利捕捉到,迅速的跳離原地。
  在她之前站著的地方落入一道蛛網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躲閃及時的話,怕是要被網住了。
  這貨竟然擺著一張無所謂又和善的笑臉,突然就做襲擊人的事兒。
  「咦?」白羽烯沒有想到她會躲過,一怔之後笑了:「還挺警覺的。」
  「相公想要?」一道聲音從轎子裡傳出來。
  隨後走出來的藍衣女子長髮及腰,小巧的臉蛋配上玲瓏的身段,非常的惹人憐惜疼愛。她水潤的眸子落在靈鳩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喜愛,朝白羽烯道:「那讓我為公子得來吧。」
  「□□乖。」白羽烯摟住女子的腰身,笑著搖頭:「這小獸靈智不弱,能力也不止看到的這麼簡單。」
  女子江□眼裡閃過詫異。
  白羽烯又朝靈鳩笑著看去,「我說對不對啊?」
  靈鳩沒有回答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又往驛站的方向趕去。
  「追嗎?」江□問道。
  白羽烯搖頭:「不用,以後還有機會見到。」
  江□見他神色自信,低聲道:「相公為什麼那麼在意宋雪衣的事?」
  白羽烯哈哈一笑,「吃醋了?放心吧,最算我真的有意,那癡情種也不會有半點念想。」
  江□看出來他是在開玩笑。
  「有人要有麻煩了。」這句話是從白羽烯嘴裡呢喃而出,小的只有他身邊的江□才聽得見。
  這有人有麻煩是什麼意思?誰有麻煩了?江□用眼神問道。
  白羽烯卻沒有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人群中暗中跟隨靈鳩而去的幾道身影。
  這座修士的城裡只有一個驛站,驛站裡有幾座租借飛行靈獸的攤子。
  這些飛行靈獸有馭獸牌控制著,哪怕租借出去,到達了目的地就會自行返回,不用擔心會逃跑。
  靈鳩到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明處的宋雪衣。
  哪怕驛站四處都有人,他的身影卻總能被人最先看到。
  當她看到對方的時候,宋雪衣顯然有所感覺,也朝她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靈鳩腳步一頓,隨即看到男子露出笑容。
  這笑令人如沐春風,溫雅又包容,一下就將靈鳩內心所有的情緒都給融化了。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往前跑去,一下躍上了宋雪衣的胸膛,後者也自然的張開手被她穩穩抱住。
  「我有話對你說。」靈鳩抬頭,湊近他耳邊說道。
  這話說完的時候,她還側眼盯著宋雪衣的面龐,不錯過他一絲表情變化。
  對方竟然神色絲毫沒變,便點了點頭應許下來。
  驛站周圍也有客棧客房,和普通人居住的廂房一樣。
  乾淨的廂房裡只有宋雪衣和靈鳩兩人,周圍被宋雪衣布下了禁忌,阻止外人的窺探。
  「鳩兒有什麼話要說?」宋雪衣微笑安撫著懷裡小獸。
  靈鳩剛剛消化完宋雪衣的態度,從他的懷裡一躍而起,無聲的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早就猜到了我會說人話,你還猜到了更多。」
  這話其實並不是詢問,然而宋雪衣平靜的神色,也讓靈鳩確定了這個。
  「你一開始做得是什麼打算?」靈鳩低聲問道。
  這問話沒頭沒尾,也虧得宋雪衣能夠理解,「再也不讓鳩兒離開我的身邊我的視線。」
  靈鳩一怔,「就這樣?」她有點疑惑,「不是溫水煮青蛙的迷惑我,奴役我做我的主人嗎?」
  宋雪衣笑出聲,手指在她腦袋輕輕一彈:「鳩兒腦袋瓜子都在想什麼。」
  這一下不疼,反而充滿寵溺的味道。
  靈鳩有點不好意思,定了定神:「我其實可以變成人。」
  宋雪衣輕笑的模樣讓她明白,這個估計他也早就預料到了。
  這樣溫和猶如暖陽般的態度,實在讓靈鳩想緊張都緊張不起來。
  她不再猶豫,眨眼之間雪白的獸兒就化作了人形的模樣,靈動的眸子和眼前的男人對視在一塊。
  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變化,除了瞳仁倒影出來的小獸成了人臉之外,依舊那樣的澄澈溫柔。
  「鳩兒在擔心什麼呢?」宋雪衣朝她伸出手。
  坐在桌子上的靈鳩受了蠱惑一樣湊近過去。
  對方並沒有對她做出任何侵犯的行為,只是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跟珍惜脆弱的孩子般的安慰她,「鳩兒什麼都不需要擔心,有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說的好像你很厲害。」靈鳩嘟囔一句。
  「哈哈。」宋雪衣笑了一聲,對她說:「我記得鳩兒說過一句話,天塌下來有高個的先頂著。」
  他伸出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然後對一臉無語又忍不住露出笑容的靈鳩笑道:「我比鳩兒高,會給鳩兒頂著。」
  「我沒說過這種話。」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獸態,根本就沒說話。
  「說過的。」宋雪衣道:「只是鳩兒想不起來了。」
  原本靈鳩一直覺得,如果親口聽到宋雪衣說起他記憶中的百里靈鳩,並且當著她面前說的時候,她一定會不高興,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然後眼前真實發生的時候,她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宋雪衣的態度太溫柔了,讓她一直有種被沉溺在溫泉中的感受中,實在生不起一點的怒火。也許是她已經有了心理準確,也有過懷疑,更也許是宋雪衣的眼神太真摯,讓她也不由的相信,自己就是百里靈鳩。
  靈鳩吸了一口氣,也笑了:「嗯,可能我真的想不起來了,那你想我記起來嗎?」
  女子笑起來很恬靜,化去所有的防備和外殼。
  宋雪衣點頭。
  靈鳩動也不動的說道:「那你陪在我的身邊,時常跟我說說以前的事,讓我記起來得更快好不好?」
  宋雪衣依舊點頭。
  「你要想清楚,我是妖,你是修士,我要去的地方是妖族的地盤,你陪著會有危險,還可能會被說成叛徒。」
  「只要鳩兒願意,一切都不重要。」
  男人說得毫不猶豫,笑容欣喜。
  這樣子就好像是能得到她的邀請就很開心了,別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靈鳩沉默的盯著他好幾秒,然後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忽然好羨慕百里靈鳩怎麼辦。」
  這反映換來的是宋雪衣的笑聲。
  「你就是,何必羨慕。」
  靈鳩又歎了一口氣:來之前緊張的自己也顯得好蠢。
  她是真的覺得羨慕百里靈鳩,又覺得為了眼前的男人死也不奇怪了。
  他這種態度太可怕了,輕而易舉就能讓人放鬆,彷彿任何的過錯到了他這裡都不再是過錯,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夠包容,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能接受,使得他生氣的呢?
  這男人溫柔地讓人幾乎不敢相信,偏偏又捨不得放手。
  靈鳩拿出引魂天草:「你是煉藥師,有什麼丹藥可以幫我?」
  之前一開始她沒有拿出引魂天草,就是事先做好了打算。
  如果宋雪衣肯跟她走,她就將引魂天草交給他,由他來幫忙煉丹。如果對方不肯跟她走的話,她就生啃了,總歸會有點作用。
  宋雪衣沒有推拒,柔聲道:「鳩兒既然決定了,就要配合把一切告訴可好?」
  靈鳩正要說聲好,他們所在的廂房忽然炸開。
  外面半空中站著幾人,當先的中年男人一臉凶相,卻是靈鳩和宋雪衣都認識的關婪刀。
  他果然懷恨在心,竟然追到了這裡。
  「宋雪衣,你竟然勾結妖孽,殘害同門!」關婪刀一開口,就給宋雪衣定罪。
  此時外面的人都看到了靈鳩和宋雪衣兩人,其中有不少是在千千幻境中見過靈鳩的弟子。
  李妍妍和陶仙兒也在其中,靈鳩朝兩人看了一眼,陶仙兒垂眸看不出表情,李妍妍分明一臉震驚和憤恨不信。
  「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李妍妍心急之下這樣叫喊出聲。
  這話語相當於是認同了關婪刀的指認,說完之後李妍妍才反應過來,連忙再次道:「師兄,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被這妖女逼迫的!」
  「他們的樣子哪裡像是被逼迫,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說不定他們正打算要做苟且之事!」關婪刀嗤笑,看向旁邊一臉複雜神色的忘生長老,「眼前證據確鑿,還請忘生長老和我一起制裁眼前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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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身034章 以身飼妖

  「沒錯,真的是千千幻境那裡見過的妖女。」
  「她竟然和宋雪衣攪合在一塊,難怪之前在引魂天草的地方沒有看到宋雪衣,原來是早有準備。」
  「你們還不知道吧,宋雪衣是下面小世界上來的人,難怪靠不住。」
  周圍的修士們議論紛紛,人也越來越多,看熱鬧的有湊熱鬧的也有。
  靈鳩將他們的話語都聽在耳朵裡,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不過她什麼話都沒有說,輕輕的看向宋雪衣那邊。
  俊逸脫俗的男子面對這樣的流言蜚語,面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坦然得讓人覺得自己冤枉了他。
  他是不在乎他們的言語,還是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靈鳩早就想到宋雪衣要和她走的話,就可能要遭遇這樣輿論的壓迫,只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這樣也能提前考驗考驗宋雪衣的決心了。
  她安靜的坐在的桌子上,輕晃著雙腿,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塵止,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忘生長老抬頭看向宋雪衣。
  他沒有立刻就隨著關婪刀的話語動手,可見對宋雪衣還有期望。
  眾人也都安靜下來,靜候著宋雪衣的解釋和事態的發展。
  宋雪衣無所畏懼的和忘生長老對視,微笑道:「如您所見,鳩兒是我的妻,我與她同在。」
  喝!
  眾人驚駭,沒有想到宋雪衣如此大膽,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承認事實。
  「這不可能!」尖叫聲出至李妍妍:「你之前分明就不認識她,她怎麼可能是你的妻子!師兄,你是被這妖女給下了迷惑術了,快點醒過來吧!」
  宋雪衣卻沒有理會她,依舊對忘生道:「不過我並不認同叛變,我並未做出損害隱仙門的事。」
  「休想狡辯!」關婪刀怕忘生長老被他說動,聽他說起不是叛徒,立刻就反駁道:「我聽說此妖女和血公子一起秘密潛入千千幻境之中,暗中殘害仙門的弟子,只裡面不止有隱仙門的弟子還有別們的弟子,實在可惡至極,你見到她不誅殺就罷了,還偷偷的私會,將她相護,不是和仙門為敵,有意叛變是什麼?」
  「忘生長老,不要在聽他的狡辯了,此子仗著有點本事就肆意妄為,哪怕不把立即就地正法,也要將其抓拿,帶回宗門處置,以免壞了我們隱仙門的名聲。」
  忘生長老似乎被他說動了,面無表情的對宋雪衣問道:「你真的非要護她不可?」
  靈鳩已經暗中警惕,只要宋雪衣確定了,她立即就會動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宋雪衣輕輕的點頭。
  「很好。」忘生語氣很緩慢,眾人以為他要抓拿宋雪衣的時候,卻見他後退一步,「此事回門之後,我自會告訴忘愚師兄,到時候忘愚師兄怎麼決斷,全憑他做主。」
  忘生口中的忘愚師兄,正是宋雪衣在隱仙門的師尊。
  宋雪衣平靜的點頭。
  「忘生長老!」關婪刀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不甘心的瞪向後者。
  忘生長老卻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再沒有開口的意思。
  關婪刀咬牙,聲音傳開:「諸位仙門同道,妖孽就在眼前,還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抓拿妖孽之後,自有重謝。」
  周圍漸漸躲起來的人裡面有不少門派長輩,聽到關婪刀的話都有點蠢蠢欲動。
  靈鳩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如果他們真的敢動手的話,她不介意來一場大的。從出來這麼久,她還沒有真正的打一場。
  誰知道宋雪衣開口道:「諸位道友,我與關婪刀有私怨,誰助我取他性命,可獲陰陽靈丹。」
  他輕緩溫和的話語落下,手中漂浮一個玉瓶子,瓶塞打開便可聞到一股飄香。
  「真的是陰陽靈丹!」
  「好闊氣!」
  「這是同門相鬥嗎?」
  周圍的人都被宋雪衣這一手給吸引了,至於關婪刀則臉色鐵青。
  這裡所在的各門各派弟子,除了個別不清楚宋雪衣真正身份的,大多數都清楚宋雪衣是隱仙門的塵字輩弟子,上面站著的是忘愚,背景非關婪刀能比。尤其是此時這一手,也就讓眾人想起來,這人還是年紀輕輕就聞名修士界的煉藥師。
  相較於關婪刀一句口頭上的承諾,宋雪衣把酬謝擺在眼前,要讓人覺得有誠意,也有吸引力多了。
  「宋雪衣,你無恥!」眼看眾人猶豫起來,關婪刀咬牙怒罵。
  「噗嗤。」靈鳩笑了出聲。
  她靠近宋雪衣,一雙手已經環住男人的腰,從宋雪衣的肩頭探出腦袋,動作恰到好處的親暱:「你們都搞錯了,不是宋小白叛變仙門,他這是以身飼妖,為了仙門大道,天下蒼生,不惜犧牲自己。」
  女子漂亮的眸子轉動間令心境不佳的年輕修士們心跳難控,尤其掃在關婪刀的身上,讓後者覺得自己就彷彿跳樑小丑般,盡成了笑話。
  靈鳩笑著,半真半假的說道:「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宋小白這種大無畏的精神,不顧自身危險的來感化我,你們不支持感謝就算了,竟然還責怪他,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側頭看向宋雪衣,兩人的臉龐因為這個動作靠得很近,只要再靠近幾分就能肌膚相貼了。
  「要我說,不如你真的背叛仙道,改入妖道算了,你說呢?」
  宋雪衣笑而不語。
  眾人卻因靈鳩的話,有點舉棋不定起來。
  莫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吧?
  一股清香不知不覺中飄散空氣中,眾人察覺到的時候已經遲了,連忘生長老也面露驚詫之色。
  這時候側頭向宋雪衣這邊,使得眾人看不到她臉龐的靈鳩轉過頭。
  她的雙眼充滿魔力,額頭的圖騰也一晃而過,許多人都看到了,卻沒有去深思,唯獨陶仙兒面露驚疑不定之色,隱藏在人群中的奎狽也是如此。
  他們的身體和魂魄好像分離開來,無法控制身體行動,眼睜睜看著靈鳩身影消失,再次出現已經是關婪刀的面前。
  她嫣然一笑,璀璨的笑顏讓關婪刀目眩神迷,不顧很快被死亡的威脅拉回。
  他睜大了眼睛盯著靈鳩,額頭已經爆出了青筋,身體卻依舊無法動彈。
  這怎麼可能!?
  關婪刀不相信自己堂堂三丹境巔峰的修為,竟然無法反抗靈鳩。
  這妖女莫不是簡單的貨色,已經是活了千年的大妖吧?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靈鳩挪動著嘴唇,用唯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嗓音低聲道:「明明在門派好好呆著多好,非要自己來送死。」
  你怎麼會知道!?關婪刀眼神震驚。
  他的眼神很傳神,靈鳩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都難,笑著挪動嘴唇:「忘記你兒子怎麼死的了?」
  關婪刀腦子裡嗡鳴一聲,望著靈鳩的雙眼,腦海裡另一雙眸子和她重疊,然後表情越來越驚駭以及驚怒。
  原本宋雪衣和妖孽勾結的罪惡是他隨口一說,如今猜到靈鳩的身份,想他們早就早夕相處,竟然還在隱仙門的眼皮底下相處。這就讓他不由的斷定,宋雪衣真的和妖孽勾結了,他是歪打正著說中了。
  只是此時此刻,明知道真相了的他,卻無法把真相說出口,還落入敵人之手。
  這樣的情況讓關婪刀心如刀割。
  靈鳩之所以在這時候提醒誤導他,就是想看他這時候的表情。
  「哼。」難受了吧,敢對付他們兩個?
  靈鳩不再猶豫,手中寒光一閃,眼前關婪刀便人頭落地。
  全場寂靜無聲,眾人神情驚愣,估計誰都沒有想到眼前妖女如此厲害。
  這裡面說要最平靜的反而是宋雪衣了。
  他看著女子翩然返回,一手取了他手中漂浮著的陰陽靈丹,丟進自己的嘴裡砸吧砸吧的吞了。
  「走吧,這裡面有幾人我控制不了多久。」腦海裡傳來女子的嗓音,漫不經心般的語氣,還是讓宋雪衣捕捉到了一絲疲憊謹慎。
  宋雪衣毫不猶豫摟住她的腰身,從馭獸牌中放出靈鶴,一躍而上便在眾人的眼前展翅而飛。
  不能動彈的眾人沒有發現其中有幾道身影提前能動了。
  奎狽就是其中之一,他明白這不是自己的實力了得,應該是主子做了手腳。
  他不動聲色的悄悄離去,緊隨著宋雪衣離去的路途。
  他們的身影消失沒多久,忘生就活動了四肢,其他人也陸續一個個恢復過來。
  「長老,我們快追啊!」李妍妍一恢復就激動的喊道。
  忘生皺了下眉,覺得此女雖為掌門親傳弟子,可心性委實有點不佳了。
  他轉頭看向一直不言不語的陶仙兒,問道:「是你告訴關婪刀,塵止他們的下落?」
  陶仙兒心神一跳。雖然忘生是問話,不過她感覺得到他的眼神很銳利,顯然早已發現這事。
  「是的。」陶仙兒乖巧的說道:「之前那妖女曾戲弄過我,奪走了我娘親給我寶貝,那寶貝沒什麼作用,卻能夠和我心意相通,怕是那妖女也不知道,所以依舊帶在身上,讓我可以得知她的下落。」
  「你為什麼把她的消息告訴關婪刀?」忘生淡道。
  陶仙兒道:「我無意中發現妖女和塵止師叔祖的身影,怕塵止師叔祖有危險,所以……」
  忘生見她說話始終乖順垂眸,暗想她應該也點不為人知的目的,不過在門派眼皮底下也不怕泛出浪花。
  「你的意思是你能知曉那妖孽去路?」
  「是。」陶仙兒毫不猶豫的承認。
  她暗中勾了勾嘴唇。
  自己出賣妖女的下落,再讓仙門中人對付她,正好自己可以隔岸觀火。
  ------題外話------
  99:你幹什麼?
  11:以身飼妖。
  99:那就乖乖躺好,讓我來。
  11:已躺平。
  99:忽然覺得沒有成就感……呃!你幹嘛幹嘛!?
  11:春宵苦短,少說多做。
  99:……



  ☆、第035章 有妖氣

  靈鳩和宋雪衣不見蹤影,圍觀的眾修士也相繼離去,交談中可以知道他們議論的都是關乎著靈鳩他們。
  「無寐,你還在想什麼?」三清劍塚的長老看到還站在原地發呆的男子。
  江無寐望著靈鳩和宋雪衣離去的方向,過了幾秒才緩緩的說道:「如果我和宋雪衣做了一樣的事……」
  「你在說什麼胡話!」三清劍塚的長老呵斥,打斷了他的話語。
  江無寐轉頭看去,見長老面色嚴肅,眼裡閃爍著冷光就清楚了他的意思。
  「如果你敢被妖女迷惑,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我會立刻斬殺了你。」長老冷聲道:「你以為宋雪衣能有什麼好下場?我和隱仙門的忘愚長老有幾分交情,清楚他的為人。一旦被他知道宋雪衣的所為,他一定會親自出馬殺了宋雪衣。」
  江無寐道:「也就是說,現在的宋雪衣是四面楚歌。」
  「沒錯。」長老道:「妖族也有控制的人修,不過他們一向不會真心對待人族,只會一味的奴役他們。就如同我們遇到妖族的話,奴役它們一樣。」
  「宋雪衣竟然敢跟妖女走,不僅會被同門不恥,還會遭到妖族的排斥。」
  「不會的。」江無寐卻反駁了他的話:「以宋雪衣才能,哪怕是排斥人族的妖族,也會認同他。」
  長老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不過一想到宋雪衣的煉藥師天賦,卻無法反駁江無寐的話。並且,心中升起了顧慮,宋雪衣的確是個人才,一旦全心全力幫助妖族的話,對於人族來說實在不是好事。
  「走吧,這事隱仙門自然會處理,至於你只要知道決不可做和宋雪衣一樣的事就是了。」
  長老領先走去。
  這次江無寐沒有遲疑的跟上,不過他的思緒卻還落在了遠去的靈鳩和宋雪衣身上。
  他想起之前在宋雪衣懷裡的小獸,又想起靈鳩的模樣,心裡就有了明悟。
  哪怕失去了記憶也會優先去找宋雪衣嗎?
  還有宋雪衣,明知道不可為,卻依舊能夠毫不猶豫的陪伴著她,哪怕被逼到絕路也無謂嗎?
  江無寐一心羨慕,多麼想能夠擁有這樣的感情,可惜這世上沒有第二個靈鳩,他也不是宋雪衣。
  「呵呵。」一抹自嘲的輕笑浮上江無寐的嘴角。
  他輕歎:他比不上宋雪衣,這一點自知,伴隨著每次相見都會加深。
  「希望他們沒事。」
  靈鶴飛出了千千幻境所在的修士城,便在一處無人的山脈上停下。
  靈鳩吃了幾顆補靈丹之後,站在高處等候著。
  一雙手伸過來,環抱住她的腰身。
  靈鳩動了下,就轉頭看到了宋雪衣。
  後者就這樣抱著,再沒有過分的行為,微笑道:「以前鳩兒都會靠在我懷裡。」
  靈鳩聽他這麼一說,就想起來之前自己誘拐他說的話,讓他陪在自己的身邊,多做以前的事情,說不定就能讓她記起來以前的事情。
  「你和百里靈鳩……」
  「是我和你,我們。」
  「唔。」靈鳩從善如流,「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不是在一個叫御海鎮的地方,在河邊?」
  這句話剛剛說完,她就感覺到宋雪衣的胸膛震動了下,抬起眸子就見到男人眼中的驚喜。
  一向從容不迫的男人,很少見到大喜大悲的樣子,卻總能因為她一句話引起明顯的情緒。
  「是。」宋雪衣連聲音都洋溢出笑意,「鳩兒想起來點什麼了?什麼時候?」
  靈鳩已經做好了決定,就不打算再隱瞞,「我做夢了,夢見一些事,可醒來之後就會忘記大部分。時間是在千千幻境的時候,你也做夢了的那次。」隨後她發現宋雪衣笑得有點古怪,眼神好像看透她了似的。
  靈鳩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早就察覺了?」
  宋雪衣發出笑聲:「嗯,我知道那是鳩兒搞得鬼。」
  虧得她還以為瞞得很好!靈鳩腹誹一句,暗想起來自己那時候糾結,又對宋雪衣問道:「那你看到的人,臉就是我這個樣子?」
  「鳩兒在懷疑什麼呢?」宋雪衣胸膛貼近她,輕輕的歎息道:「你就是你,從未變過。從小鳩兒就是半妖的血脈,經歷大劫之後覺醒為妖並不奇怪。」
  一句『你就是你,從未變過』讓靈鳩眼波一晃。
  她沒有排斥宋雪衣靠近的胸膛,從後背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每一下都熟悉得讓她通體生暖,產生依戀的情緒。
  「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宋雪衣又笑了:「剛剛醒來的鳩兒很敏感,如果我說了,鳩兒一定會跑掉。」
  靈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因為宋雪衣說的是事實,想起她剛剛醒來時候的各種猜忌,如果宋雪衣一來就跟她說什麼她是誰誰,又對她百般親近的話,她一定會排斥懷疑。
  「你很瞭解我。」嘟囔聲。
  宋雪衣目光柔和,「我只願思鳩兒所思,完成鳩兒所有渴望的。」
  一般被人看透,被人過度瞭解,都會讓人產生不安感。
  然而對方是宋雪衣的話,靈鳩卻發現她竟然潛意識的習慣這種心意相通,並且為此感到安心。
  宋雪衣說的越多,越瞭解她的話,說明一切的真實度越高,她也不需要為此糾結。
  「我打算去妖族領地。」靈鳩看到遠方漸漸靠近的身影。
  宋雪衣道:「我陪你。」
  靈鳩輕輕點頭,「我不會讓你遭難。」
  宋雪衣笑:「我信你。」
  靈鳩也不由的笑了,「你真奇怪,明明處境變得那麼危險,居然還這麼高興。」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抓住了鳩兒。」宋雪衣渾身都瀰漫著喜悅的氣息,「你主動來找我,是捨不得放開我了。你說要記起從前,我也不必再忍著,就怕嚇到了鳩兒。」
  一邊說,他居然用臉蹭了蹭靈鳩的臉頰。
  靈鳩被這種既親暱又幼稚的動作弄得一怔,隨即笑出了聲,眉眼裡除了純粹還是純粹,「你怎麼跟小孩一樣。」
  「鳩兒喜歡。」宋雪衣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靈鳩再次覺得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遠方的身影已經到來,正是隨著他們趕來的奎狽。
  他看到靠近站在一起的兩人,心中微驚,表面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對靈鳩道:「小姐。」
  「由你帶路,我要去千妖殿。」靈鳩道。
  奎狽早有準備,毫不猶豫的點頭,「不過小姐,千妖殿離此處距離不斷,再者千妖殿地點不定,隨時都有變化的可能。」
  靈鳩驚訝:「難不成千妖殿還是一座浮空城不成?」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誰知道奎狽竟然點頭了,「小姐神機妙算,確是如此。」
  靈鳩回頭和宋雪衣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底的興趣。
  
  天碑城城外一片山脈。
  一名白衣無暇的男子手握一個瓷瓶,從中倒出清水一樣的東西。
  男子相貌俊逸清雅,氣質絕塵,誰見了都會覺得賞心悅目,不過看清他所做的事情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地上躺著四具已經失去了氣息的屍體,男子倒出的清水落在屍體的身上,便將之化作了雲煙,連一絲氣味都沒有剩下。
  他的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名女子,正朝遠處山脈的天碑城看著。
  「你說的天碑城在哪裡?」
  回答女子詢問的人是名灰衣老人,應道:「天碑城,位於天碑山脈之中,傳聞被上古天碑保護,隱藏在世人的眼中。從此處看是看不到的,要入了城內才可。」
  這三人就是趕了半個月路程的靈鳩和宋雪衣,奎狽三人了。
  靈鳩再深深看去,眼中隱約有些變化,總算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宋小白,你果然說的沒錯。」她收回目光,對宋雪衣一笑。
  這半個月,宋雪衣和她說了很多以前的事,其中就提起過眼神的不同。
  此時抱著試試的念頭,一心想要去看破所謂的天碑保護,竟然真的被她看到了點影子。
  處理完攔路打劫的賊人屍體,聽到靈鳩叫喚的宋雪衣朝她走來。
  他笑而不語,神色寵溺。
  靈鳩眨眨眼,也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見他伸手過來,就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兩人近日來的相處,親暱又自然,倒真的像老夫老妻了一般。
  奎狽對此已經見怪不怪,垂下眼眸不去多看,「小姐請隨我走。」
  靈鳩點頭,示意他帶路。
  這天碑城是他們的第一站,想要通往千妖殿,需要隨時掌握情報。
  這座天碑城內就有妖族的眼線勢力,其城本身也是個沒有多少秩序的亂城,各路亡命之人或沒有門派的散修或叛徒都會往這城裡尋找庇護,一旦入城就要遵守某些規矩,例如打架鬥毆可以,卻不能破壞城內的建設,一旦違反就會受到懲戒,或者再也不能入天碑城。
  誰也不知道天碑城背後真正主人是誰,也許有也許沒有,又或者有幾大勢力暗中組成,反正不管真相如何,有過幾次的真實的例子之後,就沒有人敢不遵守天碑城的規矩了。
  靈鳩和宋雪衣做了簡單的偽裝,就是給臉上施展了幻術,三丹境之下的修士看他們的臉都會看不清楚,甚至一看就忘。
  三人入城很順利,並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力。
  「小姐是先休息,還是和我一起去蛛網?」奎狽問道。
  蛛網是千妖殿情報組織的秘稱,線人則為蜘蛛。
  靈鳩道:「先去一趟千寶軒。」
  奎狽沒有意見。
  這也是為了宋雪衣。
  引魂丹的主藥材引魂天草已經到手,卻還差一味歸墟花。
  天碑城是個亂城,匯聚了天底下各種人馬,裡面來路不明的東西多了,好東西自然也多。而千寶軒,就是匯聚各種寶貝的地方,背景足以吞下許多好物,也不知道宋雪衣哪裡得來的情報,知道天碑城的千寶軒裡就有歸墟花。
  三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靈鳩見此城內的景像風氣的確與眾不同,目光一瞥就見還有人給兩修士套著真正的狗鏈子,將人當做狗一般的牽著,那兩修士的模樣也不相同,臉色一青一銀,泛著青銅和秘銀般的光澤。
  「看什麼看!」兩古怪修士的主人是個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察覺到靈鳩的目光後對她吼道。
  靈鳩平淡的收回目光。
  奎狽低聲道:「此人擅長的是煉屍術,本身的實力或許一般,最厲害的是他手裡的傀儡。」
  靈鳩點頭,腦子裡閃過什麼,練屍術?她好像在哪裡聽過看過?
  耳邊傳來宋雪衣溫雅的聲音:「李天安祖上本是煉屍家族,不過沒落了,我們曾得到過他家的祖籍。」
  這話語傳進靈鳩的耳朵裡,也誘發著她的記憶。
  宋雪衣自然不樂意靈鳩去想別人,不過這段日子他和靈鳩都發現一個情況——有關宋雪衣的記憶,一旦去深想就會被頭痛阻止,偏偏別人的卻要輕鬆許多,似乎天都知道宋雪衣對她的重要性,就是不要她去想起來。
  這就讓宋雪衣和靈鳩想到一個鑽空子的辦法。
  由別人的記憶為媒介,從而誘發有關宋雪衣的記憶。
  例如由煉屍術去想起李天安這個人,便想起李家的事,記起李家的事就有了宋雪衣的影子。
  一點點的記憶積累,一點點的影子凝聚,總有一天會真實豐滿起來。
  靈鳩握緊他的手,抬頭注意到宋雪衣眼底浮現的一絲期待,「想起點印象。」
  這對宋雪衣來說就是最大的回報,他笑意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退開,退開,快退開!」一陣喧嘩聲忽然傳來。
  宋雪衣不待人擠過來,一轉身就把靈鳩護住,佔據個無人的位置。
  「咚咚咚。」
  由遠至近的敲鑼打鼓喜慶聲音響著。
  靈鳩朝聲音的地方看去,見寬敞的道路上,一隊身穿喜服的眾人靠近。
  一眼看去,這群身穿喜服的男女們,竟然修為都不弱,最低的也有靈動境。
  這隊伍看上去和凡人婚嫁的形式差不多,不過細看便能發現不同,無論是那半空自動飄灑的花瓣,還是抬著轎子飛行在半空的張揚。
  之前街道上的眾人之所以喧嘩推拒,就是給這支婚隊讓路。
  「這誰家結親,竟然從天碑城過?」靈鳩聽到旁邊有人問道。
  回答的人也就在身邊不遠,「是紫蕭仙君的女兒,妙音仙子的婚嫁。」
  「哇!能得仙君稱號的必須要有衍生境的修為,還是紫蕭仙君!聽說妙音仙子盡得仙君的真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擅彈琴,一副歌喉能引天象,最美的還是她生得絕色!」這人說著說著就一臉陶醉之色,回神之際又急急問道:「是哪位青年才俊娶了她,竟然能和她結為仙侶?真是太好命了!」
  「你不知道,我又哪裡知道。」
  兩人之後的談話多是驚歎,靈鳩便沒有再聽下去。
  她拉了拉宋雪衣,「我們走吧。」
  別人婚嫁的事,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宋雪衣點頭。
  在他們轉身準備離去之際,異變卻突然發生了。
  漫天飄舞的花瓣紅得更艷更妖,空氣漂浮著如血的甜味兒,又沒有腥氣,能叫人上癮。
  靈鳩腳步一頓:有妖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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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章 桃花傘醒來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之前還在驚呼妙音仙子驚才絕艷的男修遲疑的說道。
  其實不止是他發現了,在場的人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並沒有現於表面,卻讓人心底產生莫名的不安感。
  婚隊眾人的腳步也一下緩慢了不少,他們的表表情可見謹慎。
  「何人在作怪?」婚隊領頭坐在一頭生著兩隻腦袋似狼似虎生物背上,目光如電的看向前方上空,冷聲呵斥。
  樂隊也一下停止了奏樂,周圍的人群也停止了喧嘩。
  刷——
  香氣襲人,隨風而來。
  靈鳩覺得眼前花瓣一晃而過,前面就出現了一個人。
  此人渾身籠罩著紅色的斗篷長袍,袍子上印著大片的鮮紅牡丹,栩栩如生得隨時都會綻放得更艷麗更動人似的。
  這人有點熟悉啊。
  靈鳩心裡暗暗想著。
  自從確定自己真的失去了某些記憶之後,她再看任何感到熟悉之物後,就不會去懷疑只會去深思。
  「葬花人!」婚隊領頭的余碧倫認出前方人的身份。「你這是什麼意思?」
  葬花人緩緩伸手,半空中飄舞的花瓣隨之靜止。
  「真是令人艷羨啊。」他的聲音輕緩,彷彿是在感歎,並不指望誰來回答他的話,「看看這婚事,弄得人盡皆知,大搖大擺得行過各城各派。」
  余碧倫道:「如果葬花人是想來祝賀的話,等到仙君府邸,我們必定相迎,還請此時讓路吧。」
  「哈哈哈。」從斗篷的帽子裡冒出笑聲,低啞得分不出男女。
  事實上,誰也不知道葬花人到底是男是女,只是看他行事作風狠辣,都認為他是男子了。
  「祝賀?想我為莫雲嘯的女兒祝賀?」葬花人像是聽到極為可笑的笑話,黑色的斗篷都隨著他的笑聲在鼓動著,「錯了,我只是想來讓他痛苦罷了。」
  一句話落下,余碧倫感覺到不妥的時候已經遲了。
  漫天的花瓣化為可怕的利刃,朝花轎射去。
  剎那間,精美的花轎四分五裂,從裡面翩然飄出一道身穿紅衣喜袍的倩影。
  紅衣女子頭上並沒有戴著頭簾,讓人可以看清她的模樣——膚白髮黑,細眉鳳眼,瓊鼻朱唇,額點硃砂花紋,頭戴金鳳叼玉垂簾簪,著實國色天香,貌美絕倫。
  她抬頭看向葬花人,一開口聲似珠落玉盤,無愧她盛名:「葬花人,你這時候退去,我可饒你不敬之罪。」
  周圍旁觀的人聽她話語,不少較好聲響起,顯然是站在她這邊的。
  靈鳩朝宋雪衣低聲問道:「我是不是見過她?」
  宋雪衣沉默了一秒,點頭:「嗯。」
  靈鳩察覺到他的異樣,猜測道:「我和她有仇?」
  「沒有。」那樣的程度算不上仇怨,只是……
  雖然宋雪衣的神色不顯,靈鳩還是看出他似乎有點糾結。
  正如宋雪衣瞭解靈鳩,靈鳩也發現隨著兩人的相處,她對他的情緒變化也非常的敏銳。
  「如果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不想說的話就不說吧。」靈鳩笑著。
  她這樣善解人意起來,讓宋雪衣目光更柔和。
  他抬頭看著葬花人,對方和他的確沒什麼關係,不過和另外一人的關係就大了。
  秦魑和葬花人離去之後,足足四年時間都沒有現身人前,也從未聽說過他的消息,也不知情況如何。
  相較於江無寐等人,宋雪衣都不怎麼在意,唯獨秦魑讓他無奈。
  誰讓對方和鳩兒的關係很是不錯,唯一被鳩兒承認的朋友啊。
  宋雪衣微微垂下眼簾,心知自己小心眼了,可是事關鳩兒,他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大方的人。
  此時中央街道又升起了變化。
  葬花人並沒有因為妙音仙子的警告退卻,反而攻勢更猛。
  滿地花開,美不勝收的同時,也人心不安,知曉這是葬花人慣有的手段。
  面對葬花人的襲擊,哪怕婚隊一群人都是靈動境之上,依舊無法阻擋。
  片刻之間,婚隊的人死了近半。
  余碧倫和妙音仙子齊齊變色,妙音仙子怒道:「葬花人,我和你無仇無怨,你為何如此!?」
  「你的確和我無仇無怨,怪只怪你那薄情寡義的偽君子父親。」葬花人輕輕的說道,如此輕緩的嗓音依舊能讓人聽出他話語裡的仇怨冰冷。
  妙音仙子面色冷怒,「休要污蔑我爹!」
  「呵呵,看來他的確對你很好。」葬花人譏笑道:「只是他對你越好,你是過得如此幸福,我就越恨。」
  葬花人伸出的手心,一朵黑色的蓮花漂浮著,十二片花瓣,慢慢的綻放。
  「修羅蓮!」余碧倫認出此物的身份,連連色變:「葬花人,你竟然敢飼養這種毒物!哪怕你今日逃走,也會被所有修士不恥誅殺!你還不住手!」
  葬花人輕笑一聲,一點沒有停手的意思。
  「小姐!」余碧倫緊張的看向妙音小仙。
  卻見妙音仙子竟然並沒有懼怕的樣子,冷冷的看著葬花人道:「一開始我還奇怪爹為什麼給我這件奇物,原來他早有預料會有你這惡人來搗亂。」
  當妙音仙子拿出手中之物的時候,靈鳩看戲的面色就變了,她感覺到乾坤靈器裡某個一直沒動靜的東西醒了。
  靈鳩連忙壓制住,才沒有讓桃花傘從乾坤靈器中自動的飛出來。
  「別動!」靈鳩感覺到桃花傘有器靈的存在,意念傳達過去,「你要那個東西,我會想辦法搞到手。」
  她的想法傳達到了雲碧那裡,桃花傘這才安靜下來,隨後傳達過來一個意念——你醒了?
  靈鳩一怔,並沒有回答雲碧的話,而是抬頭看了眼宋雪衣。
  此時此刻她更確定且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之前桃花傘沒有動靜的時候,她還沒什麼感覺。
  此時雲碧桃花傘忽然醒來,兩者之間意念想通,頓時讓她感覺到對方的確是屬於自己的靈器,簽訂了契約的靈器,這份契約的感覺無法忽視,那麼真實的呈現在心底。
  「嗯?」宋雪衣低頭,察覺到她的注視。
  靈鳩朝他一笑,低聲道:「我要那個。」眼神朝妙音仙子的手掃了下。
  宋雪衣微笑的摸了摸她的秀髮。
  兩人一起朝妙音仙子看去,見她手裡拿著的竟是一截桃花枝。
  桃花質押不過人的一指寬,兩端有花骨朵,頂端則是一朵盛開的桃花,看起來是那樣的嬌弱。
  「他……竟然把這個給你了。」葬花人似乎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隨後就笑了出聲,那笑聲在靈鳩聽來卻和哭似的,讓人揪心不已。
  「哈哈,哈哈哈,莫雲嘯,你真是好樣的。」葬花人笑說著,手中的修羅蓮輕飄飄的朝妙音仙子落去,「你欺我騙我,奪我修為,甚至想要奪我性命,我都可以不怨你,可你卻親手殺了我的女兒……我們的女兒……」
  「你別胡說八道!」妙音仙子瞪大眼眸。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語更是驚聲四起。
  世人所知道的紫蕭仙君是個君子,不僅修為了得,品性更好,對妻子忠誠,對女兒疼愛,對同門慈愛,對同道溫和,對待萬事公正無私。然而此時葬花人所言所語,卻一瞬間顛覆了所有。
  修羅蓮落向妙音仙子的時候,妙音仙子手中看似普通的桃花枝竟然一瞬間爆發罡氣,浩然純淨可以誅殺驅散世間所有陰邪。修羅蓮在這罡氣之下,也隨之煙消雲散,剩下的罡風朝葬花人掃去。
  只見葬花人身上的黑色大袍瞬間被燒盡般的化為煙霧,出現眾人眼前的竟然個身材纖細若柳,臉色蒼白似雪,長髮及膝如綢,面貌精緻得妖魅,美得驚人的……女子!?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相比葬花人外面披著的黑色艷麗大袍,她裡面卻穿著了件寬鬆素淨到什麼都沒有白色單衣,使得她整個人都似煙似霧般,隨時都會消失。
  此刻她的表情似嘲似悲,眼眸幽紫,明明冷得似冰卻依舊流光溢彩得令人著迷。
  「他害我的女兒一出生就死於非命,不曾品嚐世間一絲歡樂,不得輪迴。我便讓他女兒在最幸福的時候,失去所有,這麼多年了,我受到的痛苦,也要讓他親身品嚐一遍。」
  在葬花人的身後慢慢的浮現出一座浮影,這浮影一點點的凝聚,彷彿真實一般。
  妙音仙子的表情終於變了,聲音輕顫:「靈力化形,衍生法相!你不是三丹境,你是衍生境的修為。」
  「小姐,快走!」余碧倫高聲喊道。
  妙音仙子聞聲,一咬牙轉身便逃:「碧倫,待我到了父親那裡,一定會讓他為你報仇!」
  余碧倫苦笑一聲:「屬下多謝小姐惦記。」隨後不再多言,朝葬花人迎上去。
  葬花人的法相微六臂巨人,一掌打下去便將余碧倫驅飛,大步一跨,追上妙音仙子。
  妙音仙子見之色變,心慌之時聽到余碧倫的叫喊:「小姐,往建築裡跑,在天碑城裡,不得破壞建築。」
  妙音仙子眼睛一亮,便往最近的一處跑去。
  這時六臂巨人已經朝她伸出手。
  千鈞一髮之際,妙音仙子再次祭出手中的桃花枝,罡氣再現準備阻擋六臂巨人一回,能入建築之中就可逃過一劫。
  葬花人眼裡浮現一縷瘋狂,妙音仙子則面露喜色。
  然而,一股桃花香味忽至,眾人恍惚之間似看到一抹碧衣倩影飄來,將妙音仙子祭出的桃花枝椏握住。
  罡氣瞬間消失,那碧衣模糊的倩影握著桃花枝一起消失不見。
  少了罡氣護佑,妙音仙子一臉驚恐的看著六臂巨人將她抓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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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7章 誰才是窮鬼

  「不要!」
  饒是再動聽的妙音,用驚懼之極的尖銳聲音叫喊也不會美妙到了哪裡去。
  眾人只覺得耳朵一刺之後,一身紅裝的妙音仙子就遍體生花,成為六臂巨人手中的灰燼。
  「葬花人,你不得好死!」余碧倫厲聲驚呼,喊完之後又是一口鮮血吐出,緊接著感覺到眼前被陰影覆蓋,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便被六臂巨人踩成了泥漿。
  這等凶殘的行徑,更加讓旁觀的眾人膽寒。
  好好的一場盛世婚嫁被葬花人破壞得一乾二淨。
  葬花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法相六臂巨人將妙音仙子的婚隊殺盡,一時朝著靈鳩之前站的地方看去,那處的人和她對視之後,都驚嚇的連連後退。
  不是他們。
  葬花人眉頭微微一皺,展袖一揮便將法相收回,眨眼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此時早已離開原處,距離事故發生之地已經有百米距離的靈鳩,手握著一柄桃花傘,對其說道:「不是說了,我會把東西弄來的嗎?你怎麼還動手?」
  桃花傘輕輕抖動。
  靈鳩立即道:「你先別出來,之前都被人看到了。」
  碧桃的身影剛剛飄出一絲便又收了回去。
  「到沒人的地方再說吧。」靈鳩也明白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了。
  一旁的宋雪衣和奎狽面色各異。
  前者不管靈鳩做什麼,只要她安然無事,就什麼都不在意。後者面色不變,心中其實早已驚濤駭浪。
  他在想自己新認的這個小姐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身上帶著這麼多的重寶。
  之前子初小姐的上古妖牙吊墜對其不管用也就罷了,這可以用對方是尊貴的純血妖類來解釋。
  可妙音仙子手裡的桃花枝分明是誅妖驅邪的重寶才對,怎麼好像也對小姐一點作用都沒有,還又被她輕而易舉給得到了。
  奎狽默默的擦了下額頭浮現的冷汗,心底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想——不要和小姐為敵,否則沒有被殺死,也先被鬱悶死,親眼看自己寶貝跑到敵人那去的感覺不要太坑爹。
  三人迅速的轉移著地點,沒多久就抵達了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地。
  千寶軒為三層閣樓,雕樑畫柱,玉砌明珠,坐落在一條街道上非常的顯眼醒目。
  「三位想要點什麼?我可以為客人做介紹。」迎面而來的橙衣女子,態度不卑不亢,笑容甜美。
  靈鳩掃視了一圈,直接道:「歸墟花。」
  女侍一愣,「歸墟花為地品草木珍寶,唯有歸墟秘境中才有生產,歸墟秘境不難找,可秘境之中的歸墟花卻不易找尋……」
  靈鳩見她說這麼多,還以為是沒有,誰知道她下一句便是:「這位仙子想來是千寶軒的貴客,要不然也不會知道我們天碑城的千寶軒中恰好有一株歸墟花。」
  在修士界裡,稱呼女修為仙子是一種讚美和尊敬,不過只有少部分才能真的得到仙子的稱號。例如之前的妙音仙子,需集身份背景實力和美貌才能等等構成的名氣,才得了個美稱。
  先不提這個,眼前靈鳩見這女侍又要長篇大論,便提前打斷了她的話:「要價多少?」
  只要有就好,別的都不是問題。
  女侍笑道:「不好意思,千寶軒中唯一的一株歸墟花被列入明日的拍賣會中進行拍賣,不能在這裡單賣。」
  靈鳩先深深的看了眼女侍,「你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女侍眼角輕抽,有點難以和她對視,卻還是堅強的說道:「我說完了。」
  靈鳩不想再多語,轉頭看向宋雪衣:你的情報也不精準啊。
  宋雪衣看出她眼神透出的意思,對她笑道:「我陪鳩兒先看看別物。」
  女侍立即插嘴:「公子想要看何物?二樓和三樓的寶物比一樓更豐富。」
  靈鳩恬不知恥的攤手:「沒錢。」
  女侍默然,宋雪衣輕笑,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嗤笑:「沒錢還來千寶軒?真是不知羞恥,滾開點,別擋著爺的道。」
  靈鳩和宋雪衣一齊轉頭看去,見迎面走來的高大男人有點眼熟,竟然就是之前路上碰見,帶著兩個傀儡的練屍人。
  這黑衣男人顯然也認出他們,面色流露一抹惡意的玩味,本就是生得凶神惡煞,這一表情做出來更是醜得能嚇哭了孩子。他卻裝作第一次見到靈鳩三人一般,又嫌惡的揮了揮手:「窮鬼就該去窮鬼去的地方,走路不長眼睛,連耳朵都聾了嗎?爺叫你們滾開點!」
  「鐵公子,這邊請。」之前招呼靈鳩他們的女侍轉身就對那練屍人笑顏以對,聽她的稱呼,顯然知曉這男人的身份。
  「哼。」鐵恭奇斜視靈鳩等人一眼,大搖大擺的往上走去。
  「小姐,在天碑城不能破壞建築。」奎狽怕靈鳩一時氣不過動手,連忙低聲提醒道。
  靈鳩朝他投去一眼,「我看上去會是去跟牲口計較的人嗎?」
  奎狽:「……」
  噗通。
  前面正在上樓的鐵恭奇一個趔趄,竟然摔倒在地。
  「你這個小賤人!」鐵恭奇轉頭怒瞪靈鳩。
  靈鳩淡然的翻了翻眼皮,「原諒一個長得醜的牲口脾氣大吧,沒人教它該怎麼說人話。」
  奎狽:「……」
  宋雪衣對此的承受力,和他的淡然的氣質成正比。
  「走吧。」去拉住靈鳩的手。
  靈鳩轉頭看去,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心靈和眼睛都被治癒了。
  千寶軒的樓梯夠寬,哪怕有一名壯漢翻到在前,也足以靈鳩和宋雪衣通過。
  只是對方顯然不想讓他們好過,一青一銀兩個傀儡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窮光蛋也想上樓?別丟人現眼了!小如,還不讓人把他們趕出去?上去了也是玷污千寶軒的地方!」鐵恭奇看向身邊的女侍。
  女侍看向靈鳩兩人,由於幻術之下他們的相貌實在普通,加上之前靈鳩的言語,和熟客鐵恭奇相比起來,小如心裡頓時有了決定。
  她笑道:「兩位客人不如先在一樓看看?若是沒有你們喜歡的東西,再上來也不遲。」見過一樓寶物的價格,自然就不敢上二樓了吧。倘若真的沒錢還往上跑的話,她都不恥他們的厚臉皮了。
  「姑娘,禍從口出。」奎狽冷聲道。
  他既然說了要將功贖罪,為保全自己的性命讓靈鳩成為西殿主的女兒,那自然真的。從立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靈鳩當做小姐來對待,認定了她就是千妖殿的小姐之一,以小姐的身份,哪裡容得一個小小女侍瞧不起。
  「呵呵,小如不用怕,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鐵恭奇嘲笑道,站穩了身子當先往前走。
  女侍被他這麼一說,又見靈鳩和宋雪衣都沒有說話的慫樣,頓時也覺得他們是真的窮鬼,心想自己每日都呆在千寶軒裡,身為千寶軒的一員,哪有外人動手的機會,便也從容的隨鐵恭奇一起走了上去。
  「小姐,待出去了……」奎狽傳音道。
  靈鳩擺擺手,笑道:「我們上去。」
  奎狽拿不準她的意思,沉默不語的跟上。
  千寶軒的二樓比一樓更空曠,一個個貨架擺放整齊,裡面的人也不多,不過身邊都跟著個橙衣女侍或者男侍。
  靈鳩一上來就看到了鐵恭奇他們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一名長相端莊的女子跟上來:「幾位需要點什麼?我可以為你們介紹。」
  「我們自己看。」有了小如的前車之列,奎狽當先說道。
  橙衣女侍微笑如初,並不再多說的跟在幾人的身旁。
  靈鳩想這大概是千寶軒的規矩,也沒在意。
  「鐵公子,這是玄鐵精髓,八階煉器材料,正好符合你的意吧?」
  「還不錯,不過這價格似乎有點貴了啊。」
  「鐵公子說笑了,這對你來說,不過是小意思不是嗎?」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靠近的靈鳩他們聽見。
  鐵恭奇也注意到他們到來,嗤笑的說了一聲:「還真有不要臉皮的人,沒有皮也不算人了吧。」然後有意賣弄的對小如大笑道:「的確是個小意思,這個我要了!」
  小如眉開眼笑,「鐵公子稍等,還需要看看他物嗎?近日千寶軒新來不少煉器的材料。」
  「看,為什麼不看?我可不想某些人,只能看不能買!」鐵恭奇趾高氣揚的往前走。
  站在靈鳩三人身邊的橙衣女子看出點什麼,低聲道:「我聞這位公子身透藥香,應該是為煉藥師吧?要不去那邊草木珍寶的區域看看?」
  靈鳩訝異她細心敏銳,也許有幾分猜測的意思,倒也才猜對了。
  「你是怕我們和他產生糾紛吧?放心,打不起來。」
  橙衣女侍見自己的心思被猜出來,歉意的笑了笑,隨後又聽到靈鳩道:「他是煉藥師沒錯,可我會煉器。」
  「鳩兒又想起什麼了?」宋雪衣當即問道。
  「嗯。」靈鳩並不隱瞞:「聽他說煉器什麼的有點印象。」隨後她的表情有點古怪起來,「不過一想到煉器,腦子裡好像總有嗡嗡的聲音,總覺得好像聯繫到什麼人,不是個正常人吧。」
  「……」宋雪衣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夏侯乖乖。
  靈鳩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連宋小白都擺出這副無言的樣子,估計真的是個讓人無語的人吧。
  兩人默契的暫時放下了這個話題,宋雪衣輕笑道:「既然鳩兒有了印象,便買點材料練著玩?」
  後面奎狽和橙衣女侍聽到他的話都一陣無語。
  煉器是能拿來練著玩的嗎?培養一個煉器師,不是天生才能絕頂的話,要浪費多少資源啊!
  靈鳩顯然沒有想那麼多,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宋雪衣牽著她往前走,前方鐵恭奇正站在一個架子前猶豫不決。
  「窮鬼,跟著爺後面等打賞呢?」注意到兩人,鐵恭奇毫不猶豫就出口侮辱。
  宋雪衣卻未看他,掃了眼面前架子上的魔骸金,朝靈鳩問道:「喜歡嗎?」
  靈鳩雙眼一亮,笑瞇瞇的說道:「喜歡。」
  宋雪衣並沒有讓橙衣女侍取物,等事後在後台付賬,而是取出一張一指長的玉質卡片伸向架子。
  千寶軒內盛放寶物的架子周圍都被佈置了禁忌,外人沒有購買則無法觸碰裡面的物品,除非持有千寶軒錢莊的靈卡。一旦靈卡內的靈石足以支付寶物的價格,碰觸到外面的禁忌光罩就會自動被扣除靈石額度,裡面的物品也由購買者自行拾取。
  宋雪衣手中的玉卡正是千寶軒和幾家商會通行的靈石卡,至於裡面的靈石到底有多少,宋雪衣並沒有親自去計算過,反正不少便是了——煉藥師給人煉丹,以修真界的規矩都是備兩份材料,一份為報酬歸煉藥師所有,哪怕煉藥師煉丹失敗,也不用賠償。
  越是珍貴的丹藥,報酬則越貴,不僅僅是一份藥材就能解決。
  四年來,宋雪衣長居隱仙門,接到的委託卻一點也不少,得到的報酬和多餘的丹藥,都被他丟給東吟(伺候他的內門弟子)處理,靈石過多都存在這玉卡中。
  只憑這事,東吟就賺了不少靈石,也難怪隱仙門中那麼多弟子羨慕他被分到宋雪衣身邊去。
  這些後是往事不說也罷,且說這時宋雪衣的行為,可是讓旁邊的鐵恭奇和女侍小如都驚呆了眼。
  當靈鳩接住宋雪衣遞過來的魔骸金後,便朝鐵恭奇眨了眨眼睛。
  這目光對於鐵恭奇來說,就如同刀子割在臉上一般,讓他臉色瞬間漲紅。
  「呵,真是打腫臉充胖子!為了買此物就耗盡你們所有的靈石了吧!」鐵恭奇冷笑道:「有本事就繼續跟,爺讓你們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寶貝,什麼才叫靈石成山!」
  原本以為靈鳩他們會怕,會主動的退讓。誰知道,靈鳩卻笑道:「我還真想看看,那就走吧。」
  這下子反倒是讓鐵恭奇斷送了退路。
  老子就不信你們比老子還有錢!
  鐵恭奇心中暗罵,一臉兇惡的朝前走。
  他頓足在一個貨架前,小如便解釋道:「這是獨角銀仙的獨角,足有百年年份,已經接近地品煉器珍寶了。」
  鐵恭奇掃了眼價格,足足一百二五塊靈晶,換算下來便是上十萬的靈石。
  修真界同用貨幣為靈石,一塊靈晶可抵百塊靈玉,一塊靈玉可抵十塊靈石。這靈石和靈玉等,也有分好壞,不過修士都能探明其中靈氣濃度,唯有達到明確程度的靈石,才能用於交易,否則就要以量來湊。
  這個價格比之前魔骸金的價格還要高出三成,不過此物對於鐵恭奇來說的確很有用,他今日來千寶軒就是奔著這個而來。
  「只要有了這個,我的銀角屍就有望了!」鐵恭奇心中暗暗說道,可惜身上的靈石玉卡內的靈石數量不夠,只能讓小如先取了貨物,再到後台付賬。
  誰知他還未開口,眼前一隻手便伸了過去,玉卡消除了那寶物光罩,將他急切渴求的煉器材料拿了起來。
  「這個是老子要的!」鐵恭奇臉色一變,怒不可耐的喊道。
  宋雪衣將獨角遞給靈鳩,淡淡說道:「我買了。」
  「……」事實擺在眼前,鐵恭奇喉嚨就跟堵了一口血似的難受。
  站在他身邊的小如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見宋雪衣兩回毫不猶豫的『刷卡』行為,她要是還看不出來對方的『實力』就是白癡笨蛋了。
  靈鳩朝兩人舉了舉手中的獨角,對鐵恭奇問道:「你的眼光就只是這樣嗎?」
  「好!很好!你們有錢是吧……」
  靈鳩打斷他的低吼:「不,我們是窮鬼。」
  周圍早就有人發現兩者之間發生矛盾,跟來他們一路的看熱鬧。此時聽靈鳩這麼說,便有人笑了出聲:「你們要是窮鬼,那他算什麼?」
  鐵恭奇臉色鐵青,「都給老子閉嘴!」
  靈鳩隨意的把獨角銀仙收入乾坤靈器中,然後對鐵恭奇誠懇的說道:「生得醜,嘴巴臭都不是你的錯,但你不能沒有自覺的跑出來污染人的眼睛和耳朵。沒有見識也不是你的錯,但你不能把腦殘當榮耀。這是病,得吃藥,別作死。」
  鐵恭奇氣得渾身發抖,可惜他還有理智,知道不能在千寶軒裡動手。
  「小娘們的嘴皮功夫好,不就是仗著有個冤大頭嗎?」鐵恭奇怒極反笑,轉身指著一物,「有本事就把這個買了,也好讓你老子我這個沒見識的漲漲見識!」
  他所指的東西被單獨放在一個空地,色澤深紅似血,大概一人拳頭那麼大,形狀粗糙,似瑪瑙又似琥珀,事實上卻都不是,否則也不會標出一個讓人膽寒的價格——九百九十九靈晶。
  誰也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什麼,連千寶軒中的女侍也不知道,許多人猜測這不過是個噱頭,放在這裡吸引人目光而已,並沒有打算賣出去——誰會莫名其妙的用大價錢去買一樣不知道作用的廢物?
  靈鳩自然也不是笨蛋,輕笑道:「你叫我們買我們就買?就為了給你漲見識?你值這個價嗎?」
  周圍有唯恐不亂的人喊道:「不值。」
  鐵恭奇冰冷笑道:「不敢就是不敢,廢話什麼?」
  「我買了,你便跪下,給鳩兒磕頭道歉,可敢?」一聲風淡雲輕的嗓音響起。
  鐵恭奇抬頭,發現說話的是宋雪衣。
  他心中一顫,不安的想這冤大頭不會玩真的吧?
  「敢嗎?」宋雪衣問道。
  這回換做鐵恭奇左右為難。
  靈鳩道:「他的膝蓋不值這個價。」
  宋雪衣對她笑道:「他一文不值,鳩兒卻值。」
  「嗯?」靈鳩揚眉。
  宋雪衣道:「能博鳩兒一笑,便值了。」
  「噗嗤。」靈鳩沒忍住笑出聲,想憋回去也來不及了。朝宋雪衣伸出手,「笑了,九百九十九靈晶拿來。」
  宋雪衣把靈石玉卡交給她。
  靈鳩卻中途收回手,對面露疑惑的宋雪衣道:「相比自己買,還是你送得更讓人爽快點。」
  宋雪衣把這話記在心裡了。
  兩人再次看向鐵恭奇,後者猶豫再三,面對周圍眾人的視線,終是咬牙喊道:「爺有什麼不敢,就怕你虛張聲勢,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好!」旁觀的人叫好。
  面對一群不懷好意的眼神,靈鳩隨宋雪衣朝那無用的神秘之物走去。
  兩人淡然的神色看得鐵恭奇暗中緊張,額頭不由的冒出虛汗。
  「宋公子。」從側面走來一名身穿寬袍的年輕男子。
  他的呼喚打斷了宋雪衣的行為。
  小如和那橙衣女侍看到這男子的時候,都行了個禮,喊道:「見過執事大人。」
  這年輕男子是天碑城內千寶軒的執事,也可以說是這座千寶軒地位最高的人。
  他的到來立即惹來所有人的目光。
  「宋公子。」男子在宋雪衣和靈鳩面前一米處站定,緩緩笑道:「我聽從主子之命,前來向宋公子和百里姑娘問安。主子說了,既然兩位看上了此物,便免費送給兩位,希望兩位玩得開心。」
  嘩——
  周圍的人們頓時大驚。
  千寶軒執事的主子還能是誰?自然是千寶軒的老大千寶公子了。
  對方肯為眼前兩人一擲千金,只說明了一個問題——千寶公子和這兩人關係不淺,或者兩人身份不一般。
  再看鐵恭奇,他的臉色先紅後紫,最後黑得能滴出水來。
  千寶公子親自贈寶,可比對方親自購買還要有臉的多,相對的鐵恭奇就越丟臉。
  「還不跪下道歉?」旁觀的人群中傳來喊聲。
  「跪下吧!」
  「哈哈哈,果然是個沒見識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愛的就是看笑話。
  鐵恭奇臉色不斷的變換,隨後屈膝落地,垂頭對靈鳩和宋雪衣磕下去,大聲喊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口無遮掩,驚擾了兩位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求兩位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咦?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啊。」旁觀的人顯然沒想到鐵恭奇還能這麼直接了斷。
  宋雪衣看向靈鳩,後者隨意道:「滾吧。」
  鐵恭奇大呼:「仙子心善。」然後轉身迅速的離去。
  他離去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奎狽低聲道:「小姐,此人心懷惡意,就這麼放他離去怕是不妥。」
  靈鳩淡道:「所以不必親自去找他,等他送上門就行了。」
  奎狽一怔,轉頭去看靈鳩神色毫不在意的樣子,便閉口不再多提。
  那執事男子笑道:「宋公子,百里姑娘,我家主子想請兩位一聚。」
  靈鳩兩人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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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乖乖:小妖魔,你終於想起老子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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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8章 親我一下

  千寶軒的三樓處有一座拱橋連接著一座閣樓。
  這閣樓沒有任何的標誌,並非做生意的地方。
  執事男子將靈鳩等人請到拱橋另一邊閣樓入口後就停下了腳步,「裡面請。」
  宋雪衣推開前面的門,靈鳩走進去,發現眼前的景色和料想到的完全不一樣——閣樓裡面並非廂房,反而是一片庭院一般的空地,生長著花圃,建築著亭榭。
  在裡面中央的地方,坐著一名身穿寶藍色長袍的男子。
  靈鳩一眼看去就確定他就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羽烯。
  後者也朝他們看來,目光尤其落在靈鳩的身上停留了幾秒,「你那只漂亮靈獸呢?」
  這話問的是宋雪衣。
  宋雪衣卻沒有回答,白羽烯心中某種大膽的猜想就更確定了幾分。
  「百里姑娘,又見面了。」等兩人落座之後,白羽烯對靈鳩笑道。
  靈鳩道:「我們沒有見過。」至少沒有用人身見過。
  白羽烯笑而不語,給兩人倒了茶水。
  「不要賣關子。」宋雪衣道。
  白羽烯聳了聳肩,「好吧。我並沒有打算利用那件東西非要你們做什麼。」他說的那件東西,就是之前送給兩人的血色神秘之物,「那樣做只是陪你們玩一場罷了,所以你們要還給我隨時都可以。」
  前一句話還讓靈鳩覺得他一派正氣,下一句就把商人的本性給暴露了。
  白羽烯見兩人都不語的樣子,便明白了什麼,說了目的:「我想你幫我煉製三顆九轉回春丹。」
  宋雪衣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縷詫異。
  靈鳩雖然不知道什麼是九轉回春丹,見兩人的反應就知道這丹藥很珍貴。
  「報酬?」宋雪衣並沒有推拒。
  白羽烯自信道:「歸墟花。」
  宋雪衣道:「不夠。」
  白羽烯知道他需要歸墟花,卻沒有故意以此壓價,畢竟這是他認定要較好的人。
  「兩張鬼藏面具,以及聞人子墨的確切行蹤消息。」
  靈鳩又一次注意到,一提到聞人子墨這個名字,宋雪衣眼神的瞬間冰冷。
  白羽烯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道:「看來你也清楚,這兩樣東西超出了你煉丹藥的價格。」
  宋雪衣頷首,靜候他後面的話。
  白羽烯心想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暢快,「我之所以出這個價,不止是和你們交個朋友,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的幫忙。」停頓了一秒,「這件事等我得到完整的消息之後才會告訴你們,大概是拍賣會之後,到時候不管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不會收回報酬。」
  一揮手,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現了兩個錦盒。
  宋雪衣沒有查看就將錦盒收下,道:「準備住所,將煉丹藥材送來。」
  「沒問題。」白羽烯拍拍手。
  一名貌美的女子不知道從何處走出,來到靈鳩兩人面前:「這邊請。」
  在靈鳩和宋雪衣準備離去的時候,白羽烯似乎才想起來什麼,又說了一句:「九轉回春丹要在拍賣會結束之前煉成。」
  宋雪衣點頭。
  這次由女子帶路,靈鳩又經歷了一回穿越幻境般的感覺,之前的庭院不見,又回到了拱橋。
  拱橋中間的部分有分支,女子並沒有帶兩人回千寶軒,而是走向左邊,沒多久就到了一片洞府前。
  這洞府和之前在千千幻境城中的千寶軒洞府不盡相同,女子交給宋雪衣一塊洞府令牌,又遞給奎狽一塊。
  靈鳩挑眉,這是認定了她會和宋小白一起住?
  「藥材會在半個時辰後送來。」女子說完就轉身離去。
  奎狽也自覺的回到自覺的洞府。
  
  洞府裡不知名的凶獸毛皮鋪地,小到燭台的雕刻都精緻細緻,可見白羽烯是真心交好宋雪衣,從住所方面半點沒虧待他。
  靈鳩坐在籐椅中,見宋雪衣把洞府的門陣關上之後,便把雲碧桃花傘放了出來。
  桃花傘漂浮在半空中,沒有靈鳩的控制也自動展開,升到一人高的距離時,一抹倩影便悠然浮現。
  靈鳩望著手持桃花傘的女子,一襲碧色的長裙,長髮及腰,面若桃李,美得似妖。
  「主人,我是碧桃。」碧桃輕輕說道。
  因為靈鳩的變故,她也沉睡了數年時間,不過一朝醒來,聽隻言片語就知道了靈鳩失憶的情況。
  靈鳩點頭,朝她伸出手。
  桃花傘便自從飛入她的手裡。
  失去了桃花傘的遮護,碧桃的身影顯得虛幻了幾分。
  「你是雲碧的器靈。」靈鳩看著桃花傘傘柄刻著雲碧兩字,身隨意動的抽出桃花細劍。
  一股熟悉的手感傳入心間,靈鳩見碧桃虛幻的身影可憐,便又將桃花傘丟還給她,問起了正事:「為什麼私自行動?」
  碧桃早有準備,「那桃花枝與我本是一體而生。」
  此時妙音仙子拿著的那桃花枝就靜躺在靈鳩的乾坤靈器裡。
  碧桃道:「只要融合了它,我可能會得到傳承。」
  「靈器都有傳承?」靈鳩詫異道。
  碧桃搖頭:「這桃木本就不是尋常寶物,原先也並非靈器,只是機緣巧合才會分支被人們當做器具來用。」
  「既然這樣,這桃花枝就交給你處理了。」桃花傘是她的武器,對方更厲害的話,對她也只有好處。
  「不過……」沒等碧桃鬆一口氣,靈鳩話語一轉,笑出聲:「你還沒說清楚,你為什麼私自行動。」
  碧桃輕道:「因為同體的吸引。」
  「不止是這樣吧?」靈鳩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是你的主人,我要是想知道的話,你的小心思逃不掉我的感知。」
  碧桃歎了一口氣,「是。」
  靈鳩靜候她後面的話。
  碧桃道:「我也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只是想幫那個人而已。」
  「那個人……葬花人?」靈鳩道。
  碧桃點頭。
  靈鳩見她神 言又止:「你還想說什麼?」
  碧桃道:「我想再見見她。」
  靈鳩:「有機會的話。」
  碧桃點頭不再言語,身影飄進桃花傘內,一道只有靈鳩才能聽見的聲音鑽進她的腦海裡:「主人唯一的朋友在葬花人那裡。」
  咦?
  靈鳩眉毛一挑。
  一直關注著她的宋雪衣注意到了,「怎麼?」
  靈鳩打量他一眼,笑得有點古怪:「沒什麼。」
  宋小白之前不想說的就是那個唯一的朋友嗎?如果是朋友的話,宋小白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靈鳩並沒有懷疑宋雪衣,只是覺得有點好玩,能讓宋小白糾結不願意提起的朋友,會是什麼樣的朋友呢?
  她表情一點掩飾都沒有,任誰看來都知道她在打著什麼鬼主意,偏偏她不說的話,宋雪衣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這親暱的行為讓靈鳩一怔,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撇開頭。
  然而看宋雪衣一副自然的態度,讓她的詢問就憋了回去,看來這樣的行為他們之間以前並沒少做嗎?
  靈鳩皺了皺鼻子,心想這樣的行為雖然有點孩子氣,不過也並不討厭。
  「這是什麼?」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宋雪衣拿出來的錦盒吸引了。
  錦盒打開,露出裡面兩張黑色的面具。
  宋雪衣取了一張往面龐覆去,邊解釋道:「鬼藏面具,由鬼面樹皮和地藏泥煉製而成的面具,一旦佩戴臉上,可以抵禦任何窺視洞察術法。」
  靈鳩眼看著宋雪衣的臉和面具融為一體,變成一個長相清秀,還有點陰冷的模樣。
  這不是幻術,也看不出戴了一層面具,彷彿他天生就長這樣。
  靈鳩伸手去摸,竟然也摸不到面具的邊緣,低呼道:「這可真實殺人越貨的好物啊。」
  「哈哈。」宋雪衣又伸手捏住她的臉頰,笑道:「世上的鬼面樹很少,大多鬼面樹的樹臉生得恐怖誇張不利於做面具,地藏泥也是一樣,所以鬼藏面具更為稀少。」
  「然後呢?」靈鳩懶得躲他的手,便也伸出手去吃著他的豆腐。
  這一捏就發現不僅僅看著跟真臉一樣,連摸著也是,分明就是宋小白的肌膚觸感。
  「這張臉用過人定不止一個,誰也不知道賣出這張面具的人之前做了什麼,既然面具到了我們的手裡,就要承擔這張臉帶來的麻煩。」宋雪衣欣賞著靈鳩臉上變換的靈動神情。
  「那九轉回春丹又是什麼?」靈鳩不恥下問。
  宋雪衣微笑的解釋:「救人命的藥。」
  「一聽名字就知道是救命的藥,可要看能到什麼程度。」
  「衍生境之下,生肌鑄骨,恢復七成至十成靈力,只要靈魂不滅,便能救人生死。」
  靈鳩沉默下來。
  宋雪衣疑惑看她。
  三秒之後。
  靈鳩對宋雪衣一本正經的說道:「大神,你大腿缺個掛飾嗎?能變身的那種。」
  宋雪衣先是一怔,隨後彎腰低頭摀住了肚子。
  這反映把靈鳩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你怎麼了?」
  誰知一雙手把她一拉,便落入個溫暖清香的懷抱裡。
  靈鳩抬頭才發現,這廝哪裡是難受了,滿臉都是歡笑,只是沒有笑出聲音。
  「大腿不缺,不過懷裡缺。」宋雪衣聲音都發顫,全然都是笑意,低低的說道:「能變身的那種。」
  這話明明是自己說的,被宋雪衣重複出來,卻讓靈鳩聽得心臟暗顫不已。
  尤其是她一抬頭,就對上一雙溫情溺滿的眸子。
  總覺得兩人靠得太近,他無聲注視著,周圍的氣氛也變得古怪起來。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適合發生什麼了。
  「宋公子,您需要的東西送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響起。
  靈鳩察覺到宋雪衣身子一震,臉上閃過一抹遺憾和懊惱。
  這種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讓靈鳩覺得實在有趣,一時之間就笑了出聲。
  「鳩兒。」宋雪衣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嗯?」靈鳩挑眉。
  宋雪衣靜默了一秒後說:「不管她。」
  「……」靈鳩心肝都差點被萌出來,語重心長道:「以後千萬別在外人面前鬧小孩脾氣。」
  宋雪衣伸手把鬼藏面具取下來,用原本面目對靈鳩認真點頭,「聽你的。」
  靈鳩不是沒看見宋雪衣眼裡的笑意,明知道男人是在故意裝萌,也很想告訴他賣萌可恥。可是啊,她真的被萌得言語不能,可怎麼辦才好。
  「聽話的獎勵。」宋雪衣還嫌不夠,對靈鳩笑道:「鳩兒親我一下。」
  最終結果是靈鳩沒有抵抗住誘惑。
  外面女子等候了一會兒都不見洞府門開,以為宋雪衣不方便,正考慮著要不要過會兒再來,誰知道下一刻洞門便開了。
  一眼見到面前的男子滿面春風,俊美絕倫,剎那間便將周圍比得黯然失色。
  「東西呢?」直到聽到聲音,女子才回神過來,有點失措的取出貨物。
  宋雪衣接到手,二話不說轉身回洞府。
  女子依舊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恍然回神。
  她想到底是遇到多大的好事,才能讓人高興成那樣?
  任她想破了腦袋估計也想不到只是因為一個親吻罷了。
  翌日千寶軒拍賣會開啟。
  靈鳩和奎狽親臨了現場,隨意找了一處普通位置坐下。
  至於宋雪衣為什麼沒在?
  歸墟花到手,他自然想快點把引魂丹煉成,加上白羽烯的委託,實在抽不出時間做別的事。
  靈鳩對煉丹一竅不通,陪著他也幫不上忙,還會影響他的注意力。
  這不,就帶著奎狽一起出門,準備看過拍賣會之後再去蛛網。
  拍賣會還未開始,已經陸續來了許多人,下面普通的座位沒多久就幾乎要坐滿。
  一隻粗壯的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把靈鳩面前桌子上的瓜果拿走,只聽到『咯吱』一聲,靈鳩抬頭就看到男人狠狠咬了一口瓜果,汁水低落在她面前桌上。
  「呵呵,今日仙子怎麼就一個人在這?」鐵恭奇一邊吃一邊說道。
  靈鳩見他滿臉不屑嘲諷,淡然道:「人的事,牲口少管。」
  鐵恭奇將手中吃到一半的瓜果砸向桌子,依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來是被玩膩了吧?少了個財主,就只能坐在這等下等地方了?怎麼說我們之間也算有點緣分,不如你跟爺走得了,只要伺候得爺高興了,賞你幾塊靈晶也只是小意思。」
  靈鳩冷冷的看著被他砸得一片狼藉的桌面,緩緩站起身。
  鐵恭奇眼裡閃過得逞的光芒。
  然而靈鳩並沒有動手,而是淡然的走到旁邊還空著的一桌坐下,同時招手叫來一名千寶軒的女侍,指著鐵恭奇道:「這牲口有病,大喊大叫還撒潑個不停,讓你們的人來馴馴。」
  這女侍恰好就是昨日跟在靈鳩和宋雪衣身邊的那端莊女子,見到鐵恭奇後也知他們的恩怨,毫不猶豫就站在了靈鳩這邊,對鐵恭奇道:「鐵公子,千寶軒的拍賣會就要開始了,請您選好位置就坐,不要隨意喧嘩。」
  鐵恭奇吃癟後,冷哼一聲坐在靈鳩之前的位置,也就是此時靈鳩的隔壁。
  兩人距離不到兩米遠,靈鳩清晰的感覺到對方不時掃來的狠戾目光。
  「小姐?」就連奎狽都煩了鐵恭奇,想將人給處理了。
  靈鳩傳音道:「這天碑城的規矩麻煩,在街上動手不能一擊就殺的話,隨便跑個建築裡就完事了。」
  奎狽心想也是,然後又聽到靈鳩道:「我還真沒把他當回事。」
  一個人會和蚊子置氣嗎?蚊子在身邊轉悠是煩,可聽不到噪音就無所謂,也多的是辦法弄死,沒必要為了它影響情緒。
  雖然靈鳩表示無所謂,可奎狽心知,既然小姐考慮到了這麼多,必然對鐵恭奇還是有了殺心的。
  奎狽又朝鐵恭奇看去,對方察覺到了,對他冷冷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可惜獵物還以為獵人不堪一擊。奎狽心中暗嘲。
  大約半刻鐘後,拍賣會才正式開始。
  主持拍賣的是一名白衣老人。
  第一件拍賣品為靈器寶劍,長六尺寬三寸,名為雷鳴。
  此物一出,頓時引來修士競價。
  靈鳩從乾坤靈器中取出自身攜帶的靈果,淡然的看著眾人競價,才咬一口就感覺到一道如刀般的視線。
  她嘴角一勾,知道視線屬於鐵恭奇,覺得嘴裡的靈果更好吃了幾分。
  她心情愉悅,鐵恭奇則完全相反,只覺得女子那副得意的表情就像是在諷刺自己剛剛奪果的行為——任你奪那劣質瓜果,我自有更好的靈果做食。
  「早晚讓你在老子胯下受辱,再將你練成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鐵恭奇咬牙暗罵。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已經過去了二十幾樣拍賣品,期間靈鳩共拍下兩件煉器材料,花費了靈晶近三百。
  一直到最後壓軸物品,竟然是一件乾坤靈器。
  經老人介紹,這乾坤靈器空間足有千米,實乃乾坤靈器中的佳品。
  如靈鳩手中這枚吊墜型的乾坤靈器,空間大小也就不到百米而已。
  不過靈鳩已有本命空間(雖然現在能解封的範圍還不足以前的百分之一),也不在乎這個乾坤靈氣的大小如何。
  最終這枚戒指形的乾坤靈器被貴賓閣中一人拍走,氣氛也被頂上了高峰。
  靈鳩卻在此時站起身,前往後台把拍下的兩件煉器材料付錢領取後,從偏門離開了千寶軒。
  這時街道上的人流不算多,奎狽跟在靈鳩的身後,見她往城外走,便猜想到了她的打算,傳音道:「小姐,他跟上來了。」
  靈鳩輕笑:「當然跟上來了,仇恨加上財富的雙重誘惑,他不跟上才怪了。」
  奎狽醒悟:「原來小姐之前那般叫價是故意引誘他!」
  之前靈鳩競拍兩件煉器材料時著實豪邁,別人加價都是以靈玉來加,她一開口便是靈晶,讓和她競爭的人倍感壓力。
  靈鳩靦腆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我耐性不大好,不想和人慢慢爭。」
  奎狽:「……」你要真不好意思,就別說這種話。
  靈鳩一出城就加快了速度,飛躍在半空之中。
  奎狽一時半會沒明白她的打算,卻還是毫不猶豫的跟上她的速度。
  「不好!只怕是發現我了,這時候想跑?晚了!」暗處跟蹤著靈鳩的鐵恭奇見到這一幕,頓時消散了之前還存在的一點懷疑警惕。
  他面前出現一個飛梭,速度快得驚人,朝著靈鳩的方向追去。
  ------題外話------
  這才是真相:
  話說兩人正在親熱時,一顆腦袋鑽出來。
  二水:兒子,閨女,你們缺個收舊貨的嗎?會寫小說的那種?
  99、11:……
  二水進行了一場人工飛行。
  後來11滿面春風出門。
  快遞女驚呆了。
  11離去後。
  二水復活而出:菇娘,想要男神私照嗎?無碼的那種!只要小月票,沒錯,你聽的沒錯,月票,只是月底最後剩下的小月票!
  快遞女:……
  二水又被拍飛了:我還會再回來的——!麼麼噠!

  ☆、第039章 送了一份大禮

  天碑城周圍大多都是險地連綿的山脈山林,一處城之後,受到天碑城特殊的影響,外面的人肉眼看不到天碑城的存在。
  靈鳩和奎狽飛躍在半空中,沒多久就落入了一處山林裡。
  這山林中存在凶獸,不過受到奎狽外露的氣勢影響,迅速就逃散開來。
  奎狽見靈鳩腳步停頓,正準備說點什麼,便聽到了熟悉的囂張叫喊:「你們想跑到哪裡去?」
  一陣狂風吹過,奎狽驚訝的看著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飛梭。
  「你竟然有此等寶貝!」奎狽驚訝的喊道。
  這飛梭一看就價值不菲,能擁有這等座駕寶貝的鐵恭奇,應該不缺靈石才對。
  鐵恭奇從飛梭中跳下來,收了飛梭的同時,也將一青一銀的煉屍傀儡釋放出來,站在他的身邊,形成最有利的保護姿態。
  從此可見,他是個非常謹慎小心的人。
  這時聽到奎狽驚呼的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現在知道爺的厲害了?晚了!」
  一邊說著也不急著對付靈鳩,反而欣賞著靈鳩的表情變化。
  「你想做什麼?」靈鳩悄然的後退一步,聲音略微顫抖的說道。
  奎狽發現這點,心中一訝就知道靈鳩是在故意蒙蔽敵人了,表面上也不露聲色。
  她這樣的態度娛樂了鐵恭奇,雙手環胸的說道:「我想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嗎?之前不是還挺囂張的嗎?」連續兩個逼問,鐵恭奇的臉色也變了,應該是想到了昨日的經歷,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怒火,大聲吼道:「給老子跪下!」
  靈鳩臉色遲疑,原地猶豫了半響,低聲說道:「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我只是……」
  鐵恭奇暢快的笑聲打斷了她的話,「現在知道怕了?哈哈哈!老子叫你跪你就跪,還有把你的乾坤靈器交出來,你要是聽話的話,爺說不定還能饒了你一條性命。」
  這回靈鳩還沒有說話,奎狽就大聲喊道:「小姐不要聽他的,屬下誓死保護小姐。」
  他雖然這樣說,臉上卻是一副擔憂謹慎的模樣,顯然是沒有多少勝算。
  靈鳩暗道一聲:神助攻!
  果然,見到這一幕的鐵恭奇臉上的輕鬆和得意之色更明顯了。
  靈鳩的修為在他眼裡清晰可見,不過剛剛靈動境罷了,別說對付他的傀儡了,怕是連他本人都打不過。
  唯一麻煩點就是她身邊這個老頭子,不過也只是麻煩點,相信這老頭也不會是他傀儡的對手。
  鐵恭奇唯一擔心的是他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強力寶貝。
  畢竟從他們的花費來看,就知道他們財富不少,既然有錢自然就不會缺寶貝。
  如果他們真的有保命寶貝的話,也不用這麼害怕吧。鐵恭奇心裡暗暗想著,也不排除懷疑靈鳩兩人演戲的可能,仔細看靈鳩的神情變化,卻終究看不出點什麼,忍不住又想:從這兩天的觀察來看,這小娘們就是個仗著有人寵愛而囂張不懂得服軟退讓的人,得勢的時候嘴皮子毒得要命,所以真有依仗,也沒必要演戲?
  鐵恭奇心裡不斷分析著,對靈鳩說話的語氣也更加的惡劣:「沒聽到爺的話嗎?現在就跪下來,把乾坤靈器交給爺,要是被我發現你有私藏的話,我就把你先女干後殺,再煉成傀儡,讓你生不如死!」
  靈鳩被嚇得打了個顫,臉色和嘴唇都白了,看得奎狽暗暗佩服,這演得還真是真得不了。
  「不,不要,我給你,我這就給你。」靈鳩伸手讓脖子掏,取出吊墜的時候,有意的拉開了點衣裳。
  雖然沒有露出多少肌膚,這小動作還是被鐵恭奇發現了,他似笑非笑的也不阻止,嘲弄又戲謔的眼神,似乎猜到靈鳩想要做什麼。
  靈鳩拿著吊墜往他走,沒有按照他說的跪下,鐵恭奇竟也沒有提起。
  「大人。」靈鳩柔聲喊道:「其實之前我就覺得大人絕非池中物,如果可以伺候大人的話……」
  她說得輕緩又小心翼翼的,雖然是短短沒有說完的一句話而已,卻足以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奎狽目測兩人的狀態,頓時啥危機感都沒了,眼前就像是一隻狐狸引誘著大笨熊慢慢的步入死亡,兩者之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不知道是出於哪種心態,他又即興演出一回:「小姐!不可!像他這樣螻蟻,怎麼能讓小姐委曲求全!」
  這話激怒了鐵恭奇,他側頭朝奎狽陰冷一笑:「你說誰是螻蟻?」
  銀面的煉屍傀儡朝奎狽衝去。
  這時候奎狽臉上卻露出一絲冷嘲。
  鐵恭奇心中一跳,隱約察覺到點什麼,待他轉過頭的時候,身體卻傳來一股劇痛。
  「你……」
  靈鳩朝他懶洋洋的笑道:「我什麼?」
  鐵恭奇喉嚨腥甜,想說點什麼,就被靈鳩一收手的功夫,心臟破碎。
  「哇——」他一口血吐出來,然後瞪大了眼睛盯著靈鳩:「你是,妖!」
  從靈鳩動手的時候,妖氣也掩蓋不住了。
  靈鳩從容不迫的將手從他的身體抽出來,纖細白嫩的手指沒有沾到一絲的血沫。
  鐵恭奇見她微微垂眸,嘴角泛著輕笑的模樣,明明是一張普通的容貌,竟給人驚心動魄的美感。
  「這時候還能發愣,你還算有點膽子。」靈鳩歎道。
  鐵恭奇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多麼的傻,他正想逃走,又覺得雙腿膝蓋傳來巨疼。
  「啊——」男人又忍不住痛呼,雙腿無力的跪在地上。
  靈鳩道:「這樣看起來舒服多了,你說你長那麼高做什麼?」
  「你……」鐵恭奇很想怒罵,不過話語剛剛要出口又被他憋回去。他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疼痛和冷卻感,雖然對於修士來說,心臟被毀也不會一瞬間失望,可以利用靈力支撐著,可若是放任不管的話,身體最終會失去生命力。
  這是一種慢性死亡!
  「仙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賊心不死,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心善放過我吧!」
  這態度上的變化,實在是天翻地覆。
  靈鳩見他用力的磕著頭,沒一會兒額頭就破開了血,也沉默了下來,似乎真的是在猶豫。
  奎狽一驚:「小姐,不可心軟!」
  他的話語剛剛說完,就見磕頭的鐵恭奇突然抬頭,厲聲道:「去死吧——」
  一瞬間撞入眼簾中的不是女子驚慌失措的表情,反而是一抹恬淡的淺笑。
  鐵恭奇一怔,狠辣的眼神慢慢變化,是不可置信也是不願相信的絕望。
  沒等他的暗招使出,靈鳩已經朝他輕輕一揮手。
  這一下快若疾風,鐵恭奇只覺得眼前一晃,視線就飛躍翻滾到最後落地,看到自己沒有了頭顱的身體倒在地上。
  一隻腳正好踩在他的身體上,女子露出單純的笑容:「從希望到絕望的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鐵恭奇的臉龐表情瞬間猙獰,奎狽通體一寒,心想:果然不能得罪小姐。
  靈鳩打量了鐵恭奇幾眼,覺得沒什麼意思了,也懶得再玩弄他,沒有再給鐵恭奇任何的機會,毀了他的靈海也奪了他最後的生機。
  最後鐵恭奇的表情是震驚憤怒又絕望不甘的,靈鳩見他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急切的想要說點什麼,又或者是想做什麼。
  這些都已經不被靈鳩在乎,她伸手一勾,就將鐵恭奇腰上的一個儲物袋取了下來。
  儲物袋的作用和乾坤靈器一樣,不過其中的靈氣法陣很不穩定,也不像乾坤靈器那樣可以靜止空間,保存大部分靈物的靈性,不讓其流失。最重要的一點是,儲物袋的空間一般都小,還不能認主,安全性不大。
  哪怕儲物袋有這麼多的缺點,可乾坤靈器稀少昂貴,大部分修士都用不起,所以儲物袋才是真正大眾所需的東西。
  靈鳩一眼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都收入眼底,發現裡面的靈晶不少,竟然也有足足近兩百塊。之前鐵恭奇在千寶軒購買的煉器材料也在,零零總總的東西加起來不少,對於靈鳩來說算是一筆小財富了。
  最讓靈鳩滿意的是,這乾坤袋裡面還有一本有關煉屍傀儡的秘籍,有關青銅和白銀煉屍傀儡的提煉方法和奴役方法都在裡面有寫。還有……
  她一揮手,之前被鐵恭奇乘坐追上上他們的飛梭出現眼前。
  「小姐,有了這個東西的話,我們趕路的時間可以縮短很多。」奎狽走了過來。
  因為鐵恭奇已死,白銀煉屍傀儡也不再追殺他。
  靈鳩右手輕撫下巴,「看他也不像是能有這種寶貝的樣子啊。」嘀咕一聲,目光又打量向鐵恭奇。
  奎狽注意到靈鳩的眼睛彷彿氤氳了一層神光,剎那間彷彿要被迷失進去。
  他心驚的撇開目光回神的時候就聽到靈鳩一聲低笑:「原來是這樣!」
  靈鳩指尖一劃,鐵恭奇的左手臂膀被劃開道傷口,深可見骨的程度。
  一枚翠綠的戒指藏在他的皮肉之中,竟然還在皮肉內構成陣法,隱蔽了靈氣和存在。
  奎狽也露出一絲驚訝,沒有想到鐵恭奇身上竟然還藏有一件戒指型的乾坤靈器,更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靈鳩還能發現此物的存在。
  靈鳩也為自己額外獲得的好處高興,不過下一刻她就發現這乾坤靈器並不屬於鐵恭奇。
  這乾坤靈器裡面有一道別人神識印記,卻不算強烈。靈鳩心思一動,就暴力的將其抹去,獲得了此乾坤靈器的控制權。
  等看到裡面的東西後,靈鳩一下笑出聲音來。
  「小姐?」奎狽看出她神色的喜悅,也不禁對這乾坤靈器裡面的好奇起來。
  靈鳩道:「他這是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啊。」注意到奎狽好奇的目光,心情好的靈鳩沒有太隱瞞:「這裡面有好幾件好寶貝。」
  不說乾坤靈器裡面的成堆的靈晶了,一個架子上放著一排排丹藥,尤其是半空漂浮的四個瓷瓶最珍貴。一雙銀色的彎月刀,看起來極其的簡單,光華暗斂,還沒有使用就讓靈鳩感覺到它的鋒利,至少是地品的靈器。
  這些也就罷了,讓靈鳩驚訝的是裡面一面石門。
  這石門對於靈鳩來說很熟悉,因為她在自己的乾坤靈器裡就看到了兩面。
  石門初看的時候好像都一樣,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中的雕刻各不相同,不過用材一樣,讓人知道它們互相之間有聯繫。
  除了石門之外,還有一張殘缺的地圖,一塊青黑色的古怪石雕,壓著一封信件。
  也許是覺得有了乾坤靈器這一層保護,所以這信件並沒有禁忌。
  靈鳩取了一看,心中暗道在修士界裡還用紙張的信件,真是難得少見。拆信封的手一點不慢,等看完裡面信紙內容後,她大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這乾坤靈器果然不是鐵恭奇的東西,他是受人之托在天碑城等候著,等到乾坤靈器的主人再將東西交給他。只可惜,真正的主人還沒有等到,就遭到了靈鳩的獨手,全部都給靈鳩做了嫁衣。
  之所以把事情做得這麼隱秘自然是有原因的。
  信中提到一個大秘密,關於這天碑城的秘密。
  「我們走吧。」靈鳩將信收回乾坤靈器裡,對奎狽招招手,返回天碑城。
  奎狽應下,走之前將鐵恭奇的屍體處理了。
  他心想對方要是別那麼大意的話,也不會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不過轉眼一想,這不就是小姐的算計嗎?就是故意不想給他退路和機會,才會故意示弱。
  兩人一出一進並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力。
  靈鳩回到洞府的時候,宋雪衣還沒有從煉丹房裡出來。
  她記得宋雪衣說過,要趕在白羽烯規定的時間前完成委託,至少要兩天。
  當時她沒太在意,等到一整天都見不到宋雪衣的時候,才有點怪怪的空虛感。
  「本來還想和他分享一下成果。」靈鳩坐在貴妃榻上呢喃一聲,然後一躍而起,離開了洞府到奎狽居住的地方:「奎狽,去蛛網。」
  奎狽早有準備,等靈鳩話語剛剛說完就出現她的面前:「是。」
  所謂的蛛網,聽名字似乎是個很陰森隱秘的地方,等到靈鳩來到的時候,才發現這是個爐鼎樓。
  爐鼎樓和凡人的青樓是一個意思,其中的男女不止能解決修士生理上的問題,還能給人增長修為,價格自然也不會便宜。一般來說,不是走投無路的話,誰也不樂意做爐鼎的。
  靈鳩坐在一間乾淨的廂房裡,默默想情報果然永遠擺脫不了這幾個地方,客棧青樓乞丐等大眾化\娛樂\底層的場所。
  沒多久門就被人打開,隨著奎狽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名青衣美貌的女子。
  靈鳩抬頭,眼中波光一閃。
  那青衣女子便打了個顫,對她行禮道:「小妖姍姍,見過小姐。」
  靈鳩掃了眼奎狽,猜是他把她佔據的身份說出來,「東西呢?」沒跟女子轉彎子。
  姍姍本來是來確定靈鳩身份的,然而一眼看到靈鳩的時候,就感覺到血脈上的壓制。
  她是妖,真正的妖族血脈,對於血脈的感應更敏銳。哪怕靈鳩只是有意的流露出一絲氣息,也讓姍姍震驚,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精純的氣息,甜美得讓她恨不得多感受會兒,又尊貴得讓她不敢放肆。
  只憑這個就讓姍姍確定了靈鳩的身份,哪裡還敢讓她拿出證明。
  「這是小姐要的引路石。」姍姍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紋路奇異的瑩綠色石頭,大概嬰兒拳頭大小,有趣是它兩側有一雙翅膀的紋路。
  靈鳩聽這名字就知道它的作用,沒有多問的將之收起來,接著道:「最近天碑城裡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姍姍道:「小姐所謂特別的事關係著什麼?」
  靈鳩懶洋洋的:「例如天碑城的秘密什麼。」
  姍姍眼裡流露出一絲訝異,「小姐料事如神,這事屬下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不久。天碑城內幾位巨頭秘密聯合在一起,準備探尋天碑宮。」
  「天碑宮?」靈鳩想到自己在信裡也看到過這個詞。
  「是的。早有傳聞天碑城有上古流落下來的至寶才會形成天然的保護,天碑宮就是上古大神的宮殿,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天碑宮的具體位置,然後聯合一起準備探尋。」
  靈鳩所有所思,緊接著又聽到姍姍道:「想要找到天碑宮需要地圖和信物,屬下得到消息,只有手裡同時持有殘圖與信物的人才有資格參與這場探索。一旦一個人不全,天碑宮就無法進入。」
  「你有嗎?」靈鳩問。
  姍姍輕輕搖頭。
  靈鳩又問:「那你認得出來嗎?」
  姍姍應道:「屬下曾有幸看過。」這話剛剛說完,她就看見靈鳩的手裡出現一份殘圖,呼吸一窒:「就是這個沒錯。」
  得到了答案的靈鳩就把殘圖收回,對姍姍道:「把你知道有殘圖信物的人的實力和情報都給我送來,要最詳細的。」
  姍姍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奎狽忍不住輕聲道:「小姐是想參與這場探索?」
  他的打算是想靈鳩盡快的趕回千妖殿,這樣他將功贖罪的成率也更大。時間拖得太久的話,千妖殿那邊也不知道會生出什麼變故,要是以為他賣主求榮叛變了,派出人手捕殺他們就不得了了。
  靈鳩輕飄飄的朝他看去一眼,奎狽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他有點難以和靈鳩對視的時候,後者便轉開了視線,留下一句話:「放心吧,怎麼說也算是我的人。」
  這句話沒有什麼明確的保證,可讓奎狽心神莫名的一安。
  姍姍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恰在這時候外面傳來婢女的聲音。
  「屬下去看看。」姍姍怕驚擾了靈鳩,讓她生氣。
  「一起去吧。」靈鳩覺得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別的事了,倒不如去看看熱鬧。
  姍姍自然沒有阻攔。
  三人一起走出廂房,見門派站著個小家碧玉型的女子,對姍姍道:「樓主,葬花人到樓裡來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姍姍把人打發走了,又轉頭看向靈鳩,「小姐,您?」
  靈鳩若有所思,「葬花人也是我們這邊的?」
  姍姍道:「之前不是,現在是了。」說完後覺得自己解釋似乎還不夠清楚,又加了一句:「她做得事過火了,再獨身一人的話不好對付。」更重要的是她收了個徒弟,一個人的時候還能輕鬆點,有個徒弟的話就等於多了個束縛,為了自己也為了弟子的安全,都需要個背景靠山了。
  靈鳩點頭:「去看看,要辦法讓她不發現我?」
  「可以。」姍姍沒有遲疑的點頭。
  
  葬花人站在一間廂房裡,和之前靈鳩在的廂房差不多。
  靈鳩隨姍姍通過密道,站在葬花人一竹簾之隔的地方。
  葬花人果然沒有發覺到她的存在。
  一聲輕響,姍姍打開門走進來,神情態度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不卑不亢的說道:「目的?」
  葬花人道:「我要找個人。」
  姍姍靜候她細緻的描述。
  「之前奪走妙音桃花枝的女子。」
  「那不是人。」姍姍很快回答道,看來她也清楚這件事。
  「那是什麼?」葬花人問。
  姍姍道:「情報不完整,七成是器靈,三層是法術幻象。」
  葬花人便道:「我要見她。」
  「我會注意,有了消息會通知你。」姍姍道。
  葬花人一會兒沒說話,姍姍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然後聽到她說:「之前入了樓裡的一男一女在哪?」
  「你說的誰?」姍姍面色不改。
  在竹簾後的靈鳩卻敏銳的察覺到葬花人說的就是自己,沒有想到她已經注意到了她,自己卻沒有察覺?
  「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和一個棕衣的老頭。」葬花人開口,果然就是靈鳩和奎狽。
  姍姍暗想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麼恩怨吧?不管是出於身份的高低,還是出於兩者作為自己人的時間長短,姍姍都毫不遲疑的選擇站在靈鳩這邊,對葬花人道:「你說的人我並不知道,不過可以派人去查。」
  葬花人的神色都籠罩在兜帽裡,傳出沒有情緒的聲音:「查到了通知我。」
  「好。」姍姍見她沒有別的話說便轉身離去。
  靈鳩也沒有在廂房裡多呆,也無聲無息的返回密道,來到了一個後院。
  她剛剛出來,姍姍也到了,對她恭敬道:「小姐意欲如何?」
  靈鳩知道她是在說葬花人的事,「暫時不見。」
  碧桃還在融合吞噬桃花枝的關鍵時候,聽葬花人的意思,讓靈鳩覺得這兩者之間說不定真有點關係,現在不是見面的好時機。
  靈鳩和奎狽離開蛛網的時候很小心,確定再沒有人察覺後才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洞府。
  兩天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千寶軒的拍賣會也進行到了最後。
  靈鳩正坐在拍賣會的會場裡,忽然感覺到留在洞府裡的法術被觸動了。
  她雙眼一亮——
  宋小白總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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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章 鳩兒我愛你

  得知宋雪衣出關,靈鳩頓時對千寶軒的拍賣行失去了興趣。
  她一有動作就被奎狽察覺到了,隨著她一起站起身離去的時候,卻見一人正好迎出來,對他們說道:「百里姑娘,這邊請。」
  一開口就叫出她的姓氏,讓靈鳩知道這人並不是普通的侍者。
  看來洞府不止由她留下的印記,白羽烯應該也有特殊的手段,可以得知宋小白出關的情況。
  那人見靈鳩沒有動,又低聲開口道:「已經有人去請宋公子了。」
  靈鳩點頭:「走吧。」
  再一次的來到千寶軒後面的院落。
  白羽烯果然已經等在那裡。
  靈鳩環視一周沒有看到宋雪衣的身影,反倒是白羽烯對她笑道:「過來坐?洞府離此處不遠。」
  靈鳩依言坐下,將他遞過來的茶水喝了。
  「這兩人看你過得挺輕鬆自在。」白羽烯開了話題。
  靈鳩道:「你知道我做了什麼?」
  「大概猜到一些。」白羽烯很坦然:「鐵恭奇的死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你還知道什麼?」靈鳩問道。
  白羽烯道:「這看你想問什麼了?葬花人還是別的?」
  靈鳩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知道的未必有她想的那麼多,看來那一枚乾坤靈器被鐵恭奇隱藏的很好。
  這時白羽烯抬頭,從他眼瞳印出來的影像,讓靈鳩知道是宋雪衣來了。
  的確是宋雪衣到了沒錯,不過他的心情不怎麼好,臉上沒有一點的笑意。
  白羽烯先是有點疑惑,緊接著大概猜到了原因,心道自己太著急了,人家忙了兩天,連休息都沒有就被請出來,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
  他卻不知道這只是個很小的原因,真正讓宋雪衣心情不愉的是他出關第一件事就是想見靈鳩,想和她分享成果,最好能和她聞言細語的處一會兒,還有……很多很多,反正只要是和靈鳩在一塊,做什麼他都樂意心悅。
  只是結果卻一出來就被人帶來見白羽烯,還說什麼靈鳩也在這裡。
  他一來就看到兩人坐在一塊,交談甚歡(?)的樣子。
  靈鳩側頭朝他看去的時候,宋雪衣和她對上的眼神立即就變了。
  從冰霜雪地到春春暖花開,速度之快比翻書還不止,讓白羽烯暗暗咂舌。
  宋雪衣一來就坐在宋雪衣的身邊,一句話沒說就把靈玉盒放在桌上。
  白羽烯檢查都沒檢查便將之收了過去,笑道:「我果然沒看錯你。」
  「嗯。」宋雪衣回應很淡。
  對此白羽烯根本不在意,他接著道:「之前我說過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們吧。」
  靈鳩和宋雪衣都沒有回答。
  白羽烯道:「天碑城一直都是個神秘的地方,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找到了天碑城隱秘的關鍵。」
  「天碑古宮,上古流傳下來的遺址。這種遺址一般都存在極大的好處和機緣,目前還沒有被人探尋過,也就說明裡面可能存在的寶物都還沒有被人染指。」
  「我想拜託你們的事情就是隨我一起入天碑古宮,和我一起行動,得到的好處我們可以三七分贓。」
  「我們七?」靈鳩等他說完才道。
  白羽烯笑得很爽朗,看這笑容還以為他是答應,結果話卻是:「當然是我七。」
  靈鳩沒有一口拒絕,也沒有生氣,懶懶的說道:「你先說說這上古遺址的情報吧。」
  本來她沒說答應不答應,白羽烯是不會透露多少上古遺址的信息的。不過他是真的看重兩人的潛力,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將一切情報說出來對他的損失也不大。
  片刻間就把其中的彎彎道道想清楚了,白羽烯說道:「根據幾方勢力的調查,天碑古宮絕對沒有被人開啟過,這古宮至少是天品級的遺址,經歷了千萬年的歲月依舊能聳立不倒,到現在才被人機緣恰合的發現,足以證明它的不凡。」
  說到底就是還沒有進去,其實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光只能看外表知道難得就是了。
  靈鳩又問:「這次進去的有哪些人?」
  白羽烯道:「想進遺址需要完整的地圖和信物,這地圖和信物被分為四份,一份在我手裡,另外三份都在天碑城中,據我所知無雙閣的沈浪深是一份,散修岳翰東也有一份,剩下一份在何人手裡,倒不從而知。」
  他喝了一口茶,很快又道:「不過我們有秘密聯繫,規定過時間和地點,沒人最多可以帶四人同行,到時候那人自然會出現,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靈鳩問:「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在哪裡見面?」
  白羽烯笑道:「只要你們答應幫我這個忙,隨我走就是了。」
  靈鳩毫無遲疑:「你不說的話,我就不考慮了。」
  白羽烯看了宋雪衣一眼,他也知道,就算誘惑再大,靈鳩要是不考慮的話,後者也不會答應獨自前往。
  白羽烯歎了一口氣,微笑道:「五天後,城北十里外的瀑布。」
  「好的。」靈鳩知道對方沒道理欺騙自己,得到想知道的情報就站起了身子。
  白羽烯一怔:「你這是什麼意思?」
  靈鳩道:「沒什麼意思啊。」一手搭上宋雪衣的肩頭,「當然是回去吃飯休息了。」
  白羽烯:「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雖然靈鳩的態度已經讓他猜到了什麼。
  靈鳩道:「三七分什麼的,我沒興趣。」
  果然是拒絕。
  白羽烯還試圖爭取一下:「三七分不算低了,你不知道為了得到這些情報和開啟進入遺址的太條件,花費了我多少人力力和物力。」
  靈鳩心說一聲:我得到的太簡單,還真的沒法去體會。
  白羽烯見她和宋雪衣的背影越走越遠,無奈之下也只有噤聲了。
  他本來就沒有只做一層打算,早就料好了如果靈鳩兩人不答應的話,他就去找會答應的人。
  從白羽烯的院落回到洞府裡。
  靈鳩覺得渾身都懶洋洋的不想動,趴在床榻上。
  宋雪衣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自然的給她捏了捏肩膀。
  靈鳩舒服的哼唧兩聲,隨後想到這兩天真正辛苦的人好像是宋小白,而非她這個游手好閒的。
  一下從宋雪衣的手中脫離出來,盤膝坐在長榻上,對宋雪衣道:「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嗯……」宋雪衣沉吟了一會兒,看著她微笑,似乎真的沒什麼好說。
  靈鳩無語的瞥了下嘴角,朝他伸出手,「拿來。」
  這回宋雪衣沒有再裝傻,手裡出現一個紫金色玉瓶。
  只看這玉瓶就覺得靈光暗斂,是為了收押瓶子裡丹藥的洶湧藥氣。
  「鳩兒,準備好了嗎?」宋雪衣關心的問道。
  靈鳩注意到他臉色不變,捏著瓶子的手卻分明緊得有點發白,可見他心裡也是緊張著的。
  本來還有點不安的靈鳩見他這樣,反而鎮定下來,還對他一笑:「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
  她倒是不怕會發生什麼,就怕丹藥沒有效果,反而讓宋雪衣失望了。
  作為失憶的一方,因為忘記而迷茫,卻也因為忘記所以可以坦然接受失敗。相反的,宋雪衣卻是要承受得住希望和失望之間帶來的折磨。
  宋雪衣默默和她對視著,過了兩秒後也露出笑容,柔聲道:「只要鳩兒在我身邊……」
  一句看似沒有說完的話語,讓靈鳩感受莫名。這意思是說,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夠了,還是說只要她在他身邊,就不怕恢復不了?又或者別的什麼?
  沒等靈鳩想個清楚,宋雪衣就將藥瓶打開,從中取出一顆青灰色的丹藥遞給靈鳩。
  靈鳩見此,還有閒心去想,就這麼一顆看起來小小的東西,價值卻不知幾何。
  都說煉藥師是吸金恐怖的職業,散金的速度也一點不弱好嗎?
  這麼在心裡連續吐槽了幾句,自我調節好的靈鳩就堅定的把丹藥接到手裡,毫不猶豫的一口吞了。
  在一股昏睡之意瀰漫腦海的時候,她看到宋雪衣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又無奈的閉上嘴。
  他是在她吃藥之前提醒她點注意事項,誰知道靈鳩這麼乾脆。
  盤膝坐在床榻上的女子眼眸困惑的一睜一閉,身體也慢悠悠的搖晃著。
  宋雪衣看出來她這是要昏睡的跡象,一方面擔心一方面又覺得很有趣可愛,在靈鳩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縫隙到時候,他便不再自控的湊過臉去,親住了靈鳩的嘴唇。
  屬於別人的溫度從嘴唇傳達到感官,讓靈鳩有點清醒,眼睛卻依舊睜不大開,心裡想:宋小白竟然也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而她卻一點排斥都沒有,反而心底暖暖的有點甜,就像是嘴唇傳來的溫度和柔軟一樣。
  宋雪衣原本是想親一口就離開的。
  只是心愛的人就在自己的懷裡,還乖乖的一點反抗都沒有。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觸感,還有熟悉的悸動,一切都熟悉又心動得讓他有點壓抑不住想要更多的心情。
  雖然宋雪衣表現得一直都清心寡慾,可畢竟不是毛頭小子,對靈鳩也從來不缺乏熱情,甚至可以說他所有的熱情都傾覆在靈鳩一人的身上,只是被溫柔給包裹,不輕易被人看出來罷了。
  嘗過肉味的野獸,偽裝得再好也還是野獸,不能有肉放在眼前也不吃。
  他要是真不遲,絕對不是不想吃,只是珍惜著想慢慢享用而已。
  越想吃到嘴裡的東西,越存越渴望,等到真的吃了會上癮。
  靈鳩感覺到宋雪衣的親吻有點熱烈起來,那份熱烈並非粗魯,佔據她的嘴唇不止還要入侵她的口腔,不放過她濕潤口腔的任何一處,就好像王者佔領領地,可又很有分寸的不會讓她難受。
  這份熱度中帶著的溫柔,讓人心動也讓人不忍心去拒絕,不需要看只憑感官就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重視和珍愛。
  靈鳩臉頰浮上熱量,她真相倜儻一下宋雪衣,可是腦袋越來越沉,早知道就先不吃藥了。
  可轉眼一想,不是她這個狀態的話,宋小白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吧?
  事實上,靈鳩真的把宋雪衣想得太純情了點。
  宋雪衣那裡是不敢,他只是愛憐她,怕嚇怕她,不願打破兩人之間的溫馨。
  這時感覺到靈鳩身子一軟,倒在自己的懷裡,宋雪衣也離開她的嘴唇。
  大家以為他這是不趁人之危呢?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這廝看著靈鳩安睡過去的模樣,就好像看不夠似的,然後看還不止,還湊過去伸出舌尖,輕舔她的眉眼,鼻頭,嘴唇,然後就在嘴唇廝磨著,明明是再溫柔不過的力道,周圍的空氣卻隨著他氣息的家中而升溫。
  宋雪衣就跟餓久了的野獸似的,舌忝了臉還不止,又去啃人的脖子。
  細嫩的肌膚很快就被他留下一道道的痕跡。
  宋雪衣看到的時候還忍不住輕勾嘴唇,笑容很滿足。
  他雙手把靈鳩抱在懷裡,捨不得放開,對著她低聲說道:「鳩兒,要快點醒來。」
  他一邊說,又見靈鳩晶瑩的耳垂,忍不住湊過去啃了啃。
  這一啃又沒玩沒了。
  宋雪衣回神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兩人已經躺在了床榻上,並且衣裳不整。
  難得宋雪衣臉上浮現一抹嫣紅,眼裡也有點懊悔和無奈的神色。
  這種失控的情況也只有面對靈鳩的時候才會發生,他心想自己的忍耐力似乎也沒那麼好。
  要是被外人看到他現在的情況,怕是下巴都要驚呆了,尤其是認識他的人。
  只可惜,這一幕沒有人看到,洞府裡也只有宋雪衣和靈鳩兩人。
  安靜的空間裡,宋雪衣抱著靈鳩,眼神溫柔得沒有人能看見,他享受並且貪戀這樣的時光。
  「要是不快點醒過來的話,」宋雪衣輕笑道:「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吃掉鳩兒。」
  這種溫柔又透著一絲性感幾乎邪惑的語氣,配合宋雪衣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就好像是有意的惡作劇。
  他是完全放鬆了,這樣安靜沒有外人的空間裡,身邊就抱著靈鳩,看這個她安靜的睡顏,沒有那雙看著他就讓他心神止不住發軟又悸動的眸子,讓他可以完全輕鬆的放開自己。
  「真的好想把鳩兒整個都吃乾淨。」溫柔的語氣,澄澈的眼神,卻是危險的話語。
  這矛盾的存在被宋雪衣融合得毫不違和。
  他就這樣看著靈鳩,一看半個時辰都不會覺得累。
  「鳩兒,我愛你。」
  這句輕柔到了極致的歎息,深沉的愛意,可惜當事人卻沒有聽見。
  不過沒關係,早晚有一天,她總會再次聽到的。
  ------題外話------
  二水:酷愛吃藥!
  99:從未放棄治療!
  11:藥不能停!
  二水:……嗑!
  【恭喜juypjj(啊舞)晉陞狀元麼麼噠!感謝大家送的花花鑽鑽票票麼麼噠!感覺更會愛了麼麼噠!(一抹嘴,嘿嘿笑)愛不能停啊,咱從未放棄治癒~愛你們!】

  ☆、第041章 你是我的唯一

  「靈鷲?還是叫靈鳩吧,那個鷲太凶了。」男人無奈的笑聲,懷裡抱著個嬰孩。
  「你怎麼說話的!」一巴掌打在臉上,那一瞬間感覺不到疼痛,只有驚愣和委屈,「人家大壽,你怎麼能咒人家死?」
  「妖怪啊!我到底生了個什麼妖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打掉!」女人的尖叫聲。
  「你來幹什麼?你還想害死弟弟嗎?我上輩子到底怎麼欠你了,才讓你這麼糾纏不放?」
  ……
  「天眼者靈鳩?哈哈,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隊友了。」
  「小九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眼睛很讓人害怕,不要隨便盯著別人不放,也不要……告訴別人什麼時候死。」
  「你這人看起來冷漠的要命,誰知道脆弱成這樣,哎哎!我說啊,你有哪天要是死了的話,也是被自己坑死的。」
  「小九……這不是你的錯,你的性格真的不適合在這個圈子混,咳咳……沒我的照顧,你還怎麼活啊,早點脫了,隨便找個地方窩著吧……」
  車水馬龍,鋼鐵建築的一座座城市,猶如一頭頭可怕的巨獸。
  人來人往的街道,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不清楚,每個人都行走著,過著快速無比的生活。
  她站在其中,竟然覺得沒有一個地方屬於自己。
  最終隊友死去,尋個少人的街巷,租個小平房過去了深宅的生活,死得莫名其妙也死得無人所知。
  人生短暫二十幾年,在外人看來或許精彩無比,可以構成一本小說,可對於她來說,一切都冰冷空虛無比。
  死亡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黑暗。
  靈鳩原以為自己就要在這場黑暗中沉淪。
  「抓到你了……為什麼要無視我?」
  那是誰的聲音,輕柔清澈,好比一束劃破黑暗的光亮。
  「哈哈哈,你真有趣。」
  誰的笑聲,這麼溫暖。
  「百里靈鳩,你一定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生辰禮物。」
  誰這麼說著,把她看得如此重要。
  「我叫宋雪衣。」
  啊,原來是叫宋雪衣啊。
  前世今生,一幅幅的畫面交疊混合,混亂得要攪亂了腦袋,讓人覺得既然這麼痛的話,不如不去想了吧,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捨不得啊,真的是太珍惜太珍貴了,一絲一毫都捨不得丟棄。
  「你想救他?」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不知道過去多久,腦海中忽然出現這樣的問話。
  靈鳩看到的是可怕的心悸的畫面。
  那人躺在她的懷裡,毫無聲息,連身體都在僵硬著。
  她該怎麼選擇?這需要問嗎?無論什麼樣的代價,她都不准這個人消失!
  「契成。」
  她答應了什麼?她的確答應了什麼,是什麼?
  這些哪裡比得上宋小白重要?想不到就不想了吧!
  從冰冷的夢境到猶如浸泡溫泉般的溫暖,靈鳩緊皺的眉頭慢慢的鬆開,嘴角也輕輕的上揚。
  這讓外面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宋雪衣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時間慢慢的過去。
  靈鳩恢復意識,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張俊美動人的睡顏。
  她沒有任何的驚訝,覺得眼前是一切都理所當然。
  宋小白一定會在她的身邊。
  她嘴角輕揚,伸出手撫摸在他的臉頰上。
  從輕柔的瞬間他臉龐的弧度,到一下捏住他的臉頰肉。
  「還裝睡?」
  這句話剛剛落下,男子就睜開了眸子,澄澈如水的眸子清明得毫無迷惘。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靈鳩任他看著,捏著他臉頰的手又換做撫摸,從臉到身體,一點沒不好意思的伸進他衣服裡面,摸到了他的胸膛肌膚,點點頭:「還是我養得好,沒有我餵養的話,就瘦成那樣了。」
  一想到之前在隱仙門宋雪衣的樣子,她的眼神暗了暗。
  一個大力的擁抱突如其來。
  靈鳩就撞入了宋雪衣的懷裡。
  兩人靠得很近,近得可以聽到互相的心跳聲,並且混合交雜再迅速合拍在一塊。
  靈鳩看不到宋雪衣的表情,只聽到他在耳邊的輕柔的問話:「鳩兒?記起來了?」
  靈鳩聽出來他的聲音輕微的顫抖,眼珠子轉動兩圈,「沒。」
  宋雪衣的身子輕微一僵,然後傳出靈鳩的笑聲,「沒完全,不過也該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
  這話不清不楚的讓宋雪衣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因為看不清靈鳩的表情,所以也無法單從聲音聽出她說的真話假話。
  這就鬆開了靈鳩些,低頭和看靈鳩的臉,這一看就對上一雙透著幾分戲謔的眸子。
  宋雪衣注意到的卻是熟悉的明亮,只需要看到這份熟悉的信任依戀,他就明白了。
  「鳩兒該知道的是什麼?」宋雪衣嘴角壓抑不住上揚。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靈鳩眼梢輕佻,慢慢說道:「例如你是我的人。」
  這回宋雪衣就真正止不住笑聲了。
  他滿臉都是歡喜之色,神采飛揚得根本找不到外人所知的淡泊清冷。
  「宋小白。」靈鳩就這樣看著他,看他高興的樣子,也止不住笑了,輕歎道:「不管過去多久,我還是忍不住要說。」
  「說什麼?」宋雪衣問。
  靈鳩笑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這種好看並不止是容貌的好看,而是能讓人發至內心的感到溫暖喜悅。
  「那我只笑給鳩兒看。」宋雪衣毫不猶豫的說道,「無論是笑,還是任何鳩兒喜愛的,我都願只給鳩兒一人。」
  他動情的說道,溫柔的,氣息輕喘著。
  靈鳩眼眸一縮,好沒有說話,嘴唇就被堵住了。
  兩人氣息交融在一塊,靈鳩伸出手抱住宋雪衣的脖子,用動作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和相同的衝動。
  有的時候, 的接觸,溫度的交融,感官的刺激,才能讓人安心更明白的確定所想。
  等到結束的時候,靈鳩早已沉沉的睡去,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的時間,她再睜開眸子的時候,發現一身清涼,從觸感來感覺,身上一件衣物都沒有,就蓋了一面薄薄的錦被。
  「……」靈鳩用手抓了下床單,有一種撓牆的衝動。
  果然她太小看禁慾的可怕了。
  還有,她腦子秀逗了,才會忘記宋小白這貨看起來是個禁慾派沒錯,可一到床上就是個野獸派。
  感性這種東西,果然不能隨便有,是必須付出代價的。
  「在想什麼?」男人溫柔含笑的聲音傳來。
  靈鳩抬起頭,看到熟悉的笑臉靠近,瞧那春風滿面,風神秀砌,腦海裡一瞬間浮現的就瘋狂時,薄紅的臉,汗水從額頭順著臉龐的弧度滑落,滴到她的身體,他深沉的眸子,動情激動的時候微抿著的嘴唇,喉結滾動時,從喉嚨裡發出低喘。
  真泥煤的性感!
  「……」靈鳩吞嚥下,覺得付出代價很大,不過一方面又覺得很值。
  宋雪衣的腳步頓足一秒,然後眼神浮現一絲無奈。
  來到靈鳩身邊坐下,將手中的瓊漿露喂到她唇邊,「潤潤。」
  靈鳩自然的張嘴,小口喝著,眼睛還時不時的望著他。
  下一刻,嘴裡的瓊漿就沒了,靈鳩一怔,眼睜睜看著宋雪衣將剩下的瓊漿都喝了。
  「你……」她話語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堵上,入口儘是清甜。
  明明是相同的液體,靈鳩愣是覺得比之前更有味道。
  一口喝完,兩人的舌尖觸碰到糾纏,就彷彿是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等到結束時,靈鳩更加不知道今夕是何時了,她悲憤的盯著笑容不離臉的宋雪衣:「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宋雪衣還真的解釋了,「因為鳩兒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靈鳩被哽了下,「什麼叫那樣的眼神。」
  宋雪衣吻了吻她的眼睛,有點促狹的低聲笑道:「像是著了火的眼神。」
  「……」靈鳩無法反駁,雖然她真不知道著了火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不過她的確有是時不時的YY宋雪衣。
  宋雪衣:「就像現在。」
  靈鳩的身子一抖,像是感受到威脅的小獸,謹慎的盯著宋雪衣。
  宋雪衣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緩慢的說道:「火熱的,明亮的,讓我覺得,你在渴望我。」
  「不,你看錯了。」靈鳩面無表情,且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只是在用眼神侵略你。」
  宋雪衣道:「不需要用眼神,我的人任你侵略不好嗎?」
  靈鳩差點被誘惑了,「少來。」她抿唇道:「這分明是你侵略我。」
  「這回我不動。」宋雪衣不動聲色的慫恿。
  靈鳩目光一亮,正當要行動的時候,腰身一酸又癱回床榻上。
  她的表情頓時塌了,用不明意味的眼神掃了宋雪衣一眼,然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已經沒有心情再說話。
  宋雪衣一方面很想笑,卻知道笑了之後的後果,將被子拉下來,「這樣睡會難受。」
  靈鳩沒有反抗他的照顧,歎了一口:「幫我揉揉腰。」
  這工作宋雪衣求之不得。
  靈鳩提醒一句:「不准搞小動作。」
  「嗯。」宋雪衣忍著笑。
  要說宋雪衣這個人,除了在那方面和外表完全相反外,靈鳩真的找不到別的缺點。
  在按摩方面也好得不得了,讓她心裡暗歎一聲不愧是學醫的。
  酸軟的地方被他揉捏之下,呈現出又熱又麻的滋味,靈鳩也懶得壓抑的哼著聲,一點沒發現自己這樣的行為,對宋雪衣來說帶來的是什麼樣挑戰。
  宋雪衣微抿著嘴唇,眼神既溫柔又無奈,還有深深的自控。
  沒一會兒,靈鳩就舒服的昏昏欲睡,不知不覺的用雙手抱住了宋雪衣的腰,把頭也埋進了他的懷裡。
  「……」宋雪衣無論眼神還是面容都柔化,低笑著。
  只願時間停止在這一刻。
  他指尖劃過那柔滑的肌膚,輕緩的力道讓懷中人嚶吟一聲。
  宋雪衣覺得有趣又可愛,按耐不住心裡的小騷動,指尖輕輕逗弄起熟睡的靈鳩。
  他的力道掌握得剛剛好,不會弄醒靈鳩,又讓她無可奈何。
  眼看懷裡人臉頰泛上淺淺嫣紅,眉頭輕顰的模樣,宋雪衣暗呼一口氣,心想這也是在自找難受,造成了美食卻只能看不能吃。
  恰在這時候,他感覺到手中的觸覺忽然發生變化。
  宋雪衣一怔,懷裡的身子消失不見,小小的軟軟的綿綿的一隻小毛團兒都窩在他懷裡。
  小毛團兒將手腳以及腦袋都埋進身子裡,讓人沒辦法折騰她。
  宋雪衣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她幾秒,然後……
  噗——
  「咳。」幸好及時忍住了。
  宋雪衣摀住嘴,卻掩不住他眼底深深的笑意。
  這會兒熟睡中的靈鳩還不知道自己又丟臉了一回,她這一覺睡得很沉。
  事實上,吃了引魂丹之後,她就覺得疲憊,再加上被宋雪衣來來去去折騰幾回,想不熟睡都難。
  幾日來都是這樣的狀態,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恍惚的靈鳩終於清醒的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靈鳩拒絕宋雪衣的餵食,朝他問道。
  宋雪衣毫不猶豫的回答:「午時。」
  「不是。」靈鳩道:「我是問,從我們離開白羽烯那裡,到現在已經幾天了?」
  「五天。」宋雪衣幫她擦拭嘴角。
  靈鳩聞言,頓時從床榻一躍而起,「走。」
  被子滑落她的身子,裡面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宋雪衣眼瞳一怔,隨即無奈的起身扶住她,「先穿好衣裳。」
  靈鳩這才發覺自己的不妥,怪只怪這幾天她幾乎就沒有離開過床榻。
  很想表達點什麼來緩解自己的鬱悶,只是眼看著細心體貼的宋雪衣,她又發現說什麼都不對。
  經宋雪衣的手把衣裳穿好,梳理乾淨之後,靈鳩就拉著宋雪衣往外走。
  一出洞府,就見到外面站著的奎狽。
  「小姐……」奎狽一見到靈鳩立馬叫道,眼神之中還有沒有及時掩飾過去的擔憂。
  他從三天前就開始守在這裡了。
  靈鳩一見到奎狽的時候還有一瞬間的恍然。
  在洞府五天,滿眼滿腦子都是宋雪衣,差點都忘記外面今夕是何年。
  靈鳩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對奎狽道:「你在這裡守著,等我們回來。」
  「小姐要去何處?」奎狽脫口而出,隨即怕靈鳩生氣,又說道:「屬下有保護小姐的職責。」
  靈鳩卻知道他是怕自己一走了之,又怕她出事,他的命也會跟著沒了。
  雖然想起了曾經的大部分記憶,靈鳩對於要去千妖殿的心意並沒有改變。
  有關那段傳承時得到的記憶,對她來說也非常的真實,就彷彿她真的在那個時代存在過一樣,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去探尋一番。何況,這也關乎著她自己身體的秘密。
  「你覺得你真的能保護我們嗎?」靈鳩直白道。
  奎狽無話可說。
  雖然不清楚宋雪衣的實力,靈鳩的實力卻幾次給他震撼。
  「乖乖呆著。」靈鳩留下這句話就毫不猶豫的朝城外而去。
  奎狽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無奈只能留在原地。
  「鳩兒打算去城北?」剛剛出城,宋雪衣就察覺到靈鳩的去向。
  靈鳩簡單講述了一番之前對付鐵恭奇的事,隨後道:「那石門和我們見到的是同一種,算起來已經有三塊了。我總覺得這石門有作用,這次的遺址也和這有關係。」
  宋雪衣聞言一笑,「這就是鳩兒不答應白羽烯的原因。」
  被他說中了自己的算計,靈鳩也不尷尬,「把鬼藏面具拿出來吧。」
  雖然瞞不過白羽烯,卻可以瞞過別人。
  兩人一起戴上鬼藏面具,都是一副蒼白帶點陰邪的臉,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站在一起的兩人有關係。
  這也是因為製造鬼藏面具的兩件主材料都是陰邪之物,難免就帶著這種特質了。
  靈鳩卻覺得這樣剛好適合,她又拿出一青一銀兩個煉屍傀儡,偽裝成一名煉屍修士。
  做完這些後,靈鳩忽然道:「聞人子墨的行蹤,你看了嗎?」
  宋雪衣臉上的笑容一頓,隨即又恢復自然,對靈鳩輕聲道:「鳩兒記得這個了?」聽她說沒記起全部,卻該知道的都知道時,他就想過,若是忘記那段痛苦的記憶也好。
  只是事與願違,那般深刻的記憶,靈鳩記起來的時候卻是最清楚的,一絲都沒有錯過。
  宋雪衣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他去了蜱厖縫隙。」之前的情報單子已經被他摧毀,只能口述給靈鳩聽:「是上古家族血脈沈家掌握的地域,沒有沈家的允許不得入內。」
  靈鳩不知道蜱厖縫隙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上古家族沈家到底有多厲害。
  她卻聽明白了宋雪衣的意思——七重殿和沈家有關係,聞人子墨被沈家庇護,或許他真的是在歷練,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比當初更加的厲害。
  靈鳩的目光微晃,隨即感覺到頭頂被一隻手觸碰。
  她知道這手屬於誰,抬頭和宋雪衣對上視線。
  宋雪衣微笑道:「我會超越他。」
  「我相信你。」靈鳩毫不猶豫的說道:「憑你的天賦,他拍馬都趕不上!」
  宋雪衣笑意更濃,還有什麼能比得上心上人的信任呢。
  靈鳩又道:「何況你……」話語中途而止。
  宋雪衣:「嗯?」
  「沒什麼。」靈鳩眨了眨眼眸,把想說的那句話憋了回去。
  她這樣反而讓宋雪衣更好奇了。
  只是無奈靈鳩不肯說的話,他也沒辦法,更無奈的是這回他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在另一邊,一片連環山脈的高聳瀑布下。
  這裡看似普通,卻站在一群不普通人。
  「已經半天了。」說話的是個男人,從背影看的話會以為是個男孩。
  因為他太矮小了,大概只有一米二的身高,穿著一襲青色的寬大袍子,就好像穿著大人衣服的小孩。不過去看他正面的時候,就會發現他長著一張成年人的臉,並且還是一張俊美的臉,可惜了生在這樣的身軀上,就顯得很彆扭。
  這時他的臉色不好看,誰都看得出來他在生氣,「人怎麼還沒到。」
  「消息確定傳到了嗎?」接話的男人語氣也很冰冷。
  「大概。」第三個說話的人,卻是千寶軒的白羽烯,他搖動著白玉骨扇,微笑道:「岳翰東,沈浪深,我想這第四個人,應該是你們傳消息的才對。」
  不知道是天生侏儒還是後天影響生成小孩身的岳翰東煩躁道:「我可以確定將消息傳給線人了,只是不清楚擁有信物的是誰。」
  沈浪深正準備說話,站在他那邊的一人忽然有動作,「葬花人,你去哪裡?」
  這個渾身罩在袍子裡面的人正是葬花人,她頭也不回的說道:「人不齊,留在這裡作甚。」
  沈浪深已知道她是女子身,再聽她雌雄難辨的聲音就覺得彆扭,卻多了幾分忍耐和異樣的心思,緩聲道:「再等等吧,你手裡有一份信物,萬一等會人來了,你又不再,豈不是麻煩。」
  葬花人依舊沒有留步的意思。
  一道術法在她面前炸開,傳來岳翰東的聲音:「沈浪深會憐香惜玉,我可不會!你要再敢走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葬花人側頭,沒人看得見她的表情。
  「誒誒,這還沒開始就內訌不好。」白羽烯打了一句圓場。見氣氛依舊沒有緩解,他慢慢的笑道:「葬花人你現在也是有門有派的人了,一舉一動可不止代表你自己。」
  這話聽起來像是提醒葬花人,事實上也是在震懾岳翰東。
  倘若葬花人還和以前一樣是個散人,岳翰東殺了她也沒多大的事,可她有門派的話,難不准她背後的門派就要為此追究岳翰東的責任。
  岳翰東心中一凜,嘴上卻道:「這都是傳言,誰知道是真是假,就憑她的作為,也沒正道肯收她這個麻煩吧。」
  白羽烯笑而不語,知道對方已經聽進去自己的話了。
  其實他也還沒查出來葬花人到底加入了哪方勢力,不過就憑保密程度就知道必然不是小門小派了。
  葬花人朝他看了一眼,白羽烯又誠懇的說道:「再等等吧,看在咱們做了機會生意的份上。」
  這回葬花人頓足了。
  她不止在蛛網下了委託,也在千寶軒下了委託,要找那個人。
  「有人來了!」沈浪深忽然道。
  幾人都停下了言語,朝一個方向看去。
  在那裡,四道身影漸漸逼近。
  「哼!還知道來!」岳翰東一聲高呵,猶如虎嘯。
  在場幾人都知道他這是洩氣,也是在給來者下馬威。
  白羽烯笑而不語,沈浪深也冷著臉,葬花人依舊沉默,剩下的人更沒有反應。
  然而在看清楚他們模樣的時候,白羽烯的笑容就一下呆住了,「快住……」手——
  ------題外話------
  你們期待的出現了,是不是要丟票子慶祝一下?~看我蕩漾的笑~\(≧▽≦)/~



  ☆、第042章 疑惑重重

白羽烯的叫停終究是慢了一步。
幸好新來的四人都有所反應,輕易化解了這次危機。
岳翰東見此並沒有再次挑釁,站在原地冷冷的哼了一聲:「原來是煉屍門的人,就不知道是哪個煉屍門派或者家族,當今世上最強的煉屍門當屬卓家。」
因為四人到來,一青一銀的兩個煉屍傀儡太醒目,幾人看著也就認定了兩者的身份。
唯有白羽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兩人。
鬼藏面具是他給出去的,當然知道這兩個面具的模樣。
他在想靈鳩和宋雪衣來這裡是為了幫他呢?還是湊熱鬧?又或者是……剩下一個可能性,他不想猜——如果是的話,就說明他被坑了。
「好一份大禮。」靈鳩落地後,通過鬼藏面具的聲音也自然被偽裝,有點沙啞的陰寒。
岳翰東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剛剛的作為,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冷聲道:「你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了多久嗎?」
「有事耽擱了。」這次說話的人是宋雪衣。
他這麼一解釋就有認錯的意思,岳翰東也不再追究,不過心裡是不是真的不再介意就不知道了。
「東西呢?」他問。
靈鳩淡道:「一起拿出來吧。」
這話說完她就感覺到白羽烯投射過來幽怨目光,轉頭朝他看去,扯了扯唇角就構成個陰邪的笑容。
白羽烯腦海裡浮現靈鳩原來的模樣,再對比這副邪惡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有一份殘圖和雕像,按規矩可帶四人。」白羽烯先拿出了自己的憑證。
沈浪深也拿出殘圖雕像:「四人。」
岳翰東手中只有一份殘圖,因此只能帶兩人進入。
反倒是葬花人手裡雖然有雕像一份,卻只身前來,浪費了兩個名額。
靈鳩也把乾坤靈器裡的殘圖和石雕拿出來。
眾人見她手中信物都鬆了一口氣。
岳翰東道:「既然齊了就動身吧。」
白羽烯和沈浪深都點頭,一群人朝著一個方向準備趕路。
靈鳩心想原來這裡只是個集合點,並不是真正遺址的入口。她並未多問,和宋雪衣一起跟上他們的腳步。
一路上,白羽烯都裝作不認識兩人,靈鳩也沒有湊上去探消息。
反倒是沈浪深有意無意的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兩個朋友怎麼稱呼?」他詢問著,眼神卻依舊倨傲。
靈鳩掃了眼身後的兩個傀儡,應道:「青瓜拌豆腐。」
沈浪深:「……我問的是你們二位。」
靈鳩:「黑白雙煞。」
沈浪深:「……」
偷聽著兩方說話的白羽烯:「……」忽然覺得胸膛舒暢了不少。
沈浪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和黑煞姑娘談一筆交易。」
靈鳩:「什麼交易?」
沈浪深擺了擺手,再兩者之間設下了隔音罩。
不遠處的岳翰東面色一沉,很顯然之前他也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沈浪深這才說起他的打算。
按照他的意思是靈鳩有殘圖和石雕各一份,按條例可以帶四人入遺址。傀儡本來就不算人,形同道具法器罷了,就算把兩者算上也就兩人,還要多出兩個名額出來,他想讓靈鳩把兩個名額給他,讓他多帶兩個同門入遺址。
至於交易後靈鳩得到的好處,則是……他的友誼。
聽完沈浪深一番講述之後,靈鳩就默默的看著他,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沈浪深等了一會兒才問道:「你考慮得怎麼樣?」
靈鳩歎了一口氣,「你的臉好大。」
沈浪深:「……」為什麼會談論到臉的問題?
靈鳩:「要不然怎麼能裝下你這張嘴。」
沈浪深:「……」他的嘴怎麼了!很大嗎?為什麼裝不下!
靈鳩:「心也夠寬的。」
沈浪深:「……」他們其實不在一個腦回路上吧。
眼看沈浪深就要到忍耐的邊緣了,宋雪衣才開口道:「你是深家的人?」
在這裡能被特別問一句是沈家的人,也唯有掌控著蜱厖縫隙的血脈家族沈氏了。
沈浪深就好像看到一個正常人,立即對宋雪衣道:「沒錯。」
「你的友誼價值幾何。」宋雪衣又問。
沈浪深道:「足以讓你們用沈家的名頭逃過劫難。」
靈鳩邪氣的勾起唇角,像是故意為難沈浪深道:「我對那個蜱厖縫隙挺感興趣的。」
沈浪深看向她的眼神已經不掩飾排斥,「就算我讓你去,你未必能活著出來。」
「如果你真的讓我去的話,給你兩個名額也不算什麼。」靈鳩笑瞇瞇的說道。
明明是一張陰險的臉,沈浪深竟然一瞬間在這張臉上看到靈動的感覺。這感覺自然被他歸於錯覺,眼前分明是一張奸猾的笑臉,令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嫌惡的眼神,「沒問題。」
靈鳩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真的會答應,那眼神也流露出懊悔和一絲懼怕。
這樣的情緒被掩蓋的很快,卻還是讓沈浪深察覺到了,他不由就想對方是真的故意找茬,卻沒有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這事就這樣說定了。」
「哼!」靈鳩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宋雪衣拍拍她的頭,似乎也不想讓她繼續說話,對沈浪深道:「麻煩了。」
「麻煩是你們。」沈浪深淡道。
這事情一談妥,他就撤掉了隔音罩,轉身離開兩人的身邊。
靈鳩側頭對宋雪衣瞇眼一笑,暗中對他豎起大拇指,暗道一聲:默契。
宋雪衣回以微笑。
一路走到夜裡,到達一座高山懸崖。
靈鳩站在山頭朝前面看去,滿山的雲霧猶如層層疊疊的綿綢,看不見下面的景色也看不到遠方。
「時間快到了。」白羽烯道:「東西拿出來吧。」
他帶頭取出信物漂浮在半空中,岳翰東也拿出信物的時候,忽然看向靈鳩他們那邊,語氣不佳的呵道:「那兩人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沈浪深的兩名弟子站到靈鳩他們的身後。
靈鳩道:「不是說有兩樣信物就可以帶四人嗎?就算把傀儡算上,也還有兩個名額。」
岳翰東一下就想明白了之前沈浪深和她密談的內容,冷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兩個傀儡,要知道有些傀儡是可以放進乾坤靈器裡帶著的。」
靈鳩抬眼朝他瞪去,「你的意思是想要查看一下我的乾坤靈器嗎?」
「這是你說的。」岳翰東似笑非笑。
兩人的氣氛一觸即發,還是白羽烯站出來打圓場,「她說的也有道理,岳翰東你要是不樂意,也可以向葬花人商量。」
沈浪深肯定站在靈鳩那邊,葬花人不管這些,最關鍵的白羽烯也站出來幫靈鳩說話,讓岳翰東不得不退讓。
不過白羽烯的一句話的確提醒了他。
這次他帶的人足有六人,不過真正能跟著他進去卻只有兩個,從人數上就輸了其他人。
「葬花人,我們之間可以合作。」岳翰東朝葬花人走去。
白羽烯又道:「快點,不能錯過月圓。」
這點岳翰東自然知道,他也展開了隔音罩和葬花人交談著。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竟然真的說通了葬花人,讓他也足以多帶兩人。
「速度。」沈浪深抬頭看天,迅速道。
靈鳩把殘圖和石雕放上去。
四面殘圖自動的組合在一塊,形成一張完整的圖騰。
四塊石雕則圍繞圖騰旋轉,組成四方位置。
天空雲霧散去,漫天星辰彷彿伸手可摘,一輪圓月猶如圓盤,從此處看大得驚人也皎潔得動人。
一輪光束從圓月普照下來,正中圖騰石雕之處。
在懸崖的絕處反射出一座無邊的海市蜃樓般的宮殿。
幾條皎潔的明月光束猶如飄帶縈繞宮殿周圍,似一座登天的雲梯。
這一幕震撼了每個人,不過在場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士,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幻影穩定。
「走。」沈浪深技高人無懼,當先躍下了懸崖。
在他的身後還有四人一起跟下去。
白羽烯和他帶著的四人也隨之而去。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兩人也動身了。
海市蜃樓本是空幻之物,沒有真實的存在。
然而靈鳩感覺到,她跳下懸崖的時候,確確實實踩在了實體上。
這月華就彷彿絲綢般的柔軟又溫柔,隔著鞋子也能夠感受到。
她失神之間手被人握住了,轉頭看到宋雪衣的身影。
「這邊。」白羽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的身邊。
一群人走在一條半透明的明藍大道上。
這是一座往上的階梯,隨著每個人的行走,高山懸崖早就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靈鳩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越來越淡,壓力也越來越重,不過這對於她來說還不算多難接受。
她轉頭去看其他人,看來其他人也發現了問題,不過都能承受的樣子。
終於走到樓梯的盡頭,一座高聳如山的大門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大門就彷彿是一名永垂不朽的守護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尤其是那高頭的一面牌匾。
——天琅君府——
這四個大字古樸,充滿恆遠的滄桑氣息,然而這份滄桑依舊無法掩蓋它的崢嶸。
靈鳩看去的時候,發現這四個字彷彿活著,哪怕已經是窮末之功,那氣勢也非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可以抵抗的——如果不是對方並沒有攻擊的意思,他們怕是凶多吉少。
「別看。」沈浪深好不容易移開目光,迅速的對同族的弟子提醒。
六名沈家的弟子聽到他的話語,都迅速的回神轉移了目光。
沈浪深又轉頭去看其他人,發現岳翰東依舊緊盯著牌匾,葬花人的容貌隱藏在兜帽下看不見她的情況,所謂的黑白雙煞也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喝,這可真嚇人。」白羽烯出於謹慎也脫離了注視。
他和沈浪深對視一眼,又看向前方,見到靈鳩和宋雪衣的狀態後顯然一怔。
也許,他錯過了什麼好機會?白羽烯暗暗想到,並沒有選擇叫醒其他人。
只是他不叫,身後跟著他的四人有三人都一頭冷汗的收回了目光,唯獨一人還在承受堅持。
時間慢慢的過去,大門不開,眾人不動。
大概一刻鐘之後,白羽烯身後的那人才身子一震,恍惚中回神過來。
不止是他,靈鳩和宋雪衣等人雙眼也都恢復了清明。
「發現了什麼?」沈浪深問道。
「能有什麼。」岳翰東明擺著不想說。
白羽烯看向身後的人,「阿曼。」
被他叫到的男子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場上古時期的戰爭,又好像不是,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多了些體悟。」他說的簡單,眼神裡卻沒有壓抑住喜悅,可見那所謂的體悟一定不簡單。
岳翰東臉色不佳。
沈浪深臉色更冷,為自己過於謹慎而喪失的機會感到不滿。
恰好在這個時候,地面震動起來,靈鳩低頭看去,腳下的地面猶如水鏡,震動時盪開一圈圈的漣漪,異常的好看奇幻又清澈卻看不見底端有什麼。
高聳如山的大門開啟了。
伴隨著大門的開啟,一陣狂風吹拂而來。
這風帶著塵硝的味道,讓眾人又是一陣的恍惚。
靈鳩看著眼前的景色,並不是宮殿,反而是一片平原,景色如春,擦紫嫣紅迷人眼。
幾人一起走進去,景色之美之真實,彷彿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千年以上的朱果?」岳翰東忽然喊道。
靈鳩聽他這樣一說,轉頭朝他看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株盤根在巖壁上的植物。
她見過千年住過,也吃過——在得到傳承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夢境。
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的確就是千年朱果。
她想了想,讓傀儡青瓜向那處走去。
岳翰東見此,眼裡閃過一抹算計。
白羽烯心中訝異,他以為百里靈鳩不是個衝動,那麼容易中了他人圈套,被他人利用的人才對。
不管旁人是怎麼想的,傀儡青瓜已經到了朱果前。
它伸手一抓,抓住的卻是一片幻象,從住過穿行而過。
更讓人吃驚的是,傀儡青瓜抓向朱果的手就好像是被什麼消融了一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眾人看得心思一寒,暗想幸好是靈鳩先派了傀儡試水,要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
「哎,太貪心的人總是要倒霉的。」岳翰東有意要氣靈鳩一樣,幸災樂禍的說道,也不想想是誰最先開口引誘。
站在朱果前的傀儡青瓜卻沒有回來,它的身子站在原地,一點點的腐化,變成一縷青煙。
這樣的結果,讓岳翰東也沒有了繼續幸災樂禍的心情,眉頭緊鎖:「莫非這裡面的東西都不可取?」
「不可能。」沈浪深道:「如果是這樣,遺址不如永久被掩埋。」
他們在商量著,靈鳩擺擺手,不在意失去傀儡的事,看了宋雪衣一眼,後者二話不說跟她走。
他們的異動被白羽烯他們看到了,也不再停留原地。
一路上不是沒有路道別的靈植,不過有了青銅傀儡的前車之鑒,誰也沒有動手。
「玉靈芝。」靈鳩停下腳步,盯著前方石木生長的無暇植物。
她看兩秒之後,毫不猶豫飛身向前,伸手去摘取。
「喂……」白羽烯一驚。
沈浪深和岳翰東也面露驚色。
只是接下來一幕讓他們更驚訝了——煙消雲散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靈鳩竟然真的摘取到那株千年玉靈芝。
不會幻象吧?
這個念頭浮現幾人的腦海,只是等靈鳩回到宋雪衣的身邊,回頭朝他們露出得意一笑的時候,他們便知道了,這絕對不是幻象。
「你怎麼能摘取這空間的寶貝了?」岳翰東一點不客氣的問道:「難道之前是你設計?故意為了蒙蔽我們才浪費一個傀儡演出來的戲!」
「誰管你。」靈鳩撇撇嘴角。
岳翰東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
只是她不說的話,他又沒辦法。
「四瓣鳳尾?」這次最先注意到靈藥的還是岳翰東。
有關這一點,靈鳩一句話就引起眾人的贊同,岳翰東的反彈:「人矮總是有好處的。」
岳翰東看著她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殺意,哪怕在這裡不好動手,想來等出去了也一定會動手。
他沒有親自去摘取那株靈藥,見靈鳩沒有動,便朝伸手的人擺擺手,示意他過去取。
前往的男子剛剛伸手碰觸到看起來猶如鳳尾般的靈藥,表情就流露出迷茫和驚懼,不及逃跑,眼前就出現和之前青銅傀儡相同的事,他的身體瞬間就化為了飛灰。
「為什麼會這樣!?」岳翰東怒吼,狠狠的看向靈鳩。
沈浪深等其他人也看過來,很顯然這個問題不止岳翰東想知道罷了。
面對這樣的注視,靈鳩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和宋雪衣剛剛一動,岳翰東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遺址並不是你一人的東西,你想害死我們全部人,自己獨佔好處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先殺了你!」
「你說的好有道理。」靈鳩冷冰冰的笑道:「我找到好處就必須貢獻出來,不貢獻出來就要死。」
「少廢話!」岳翰東明擺著不想講道理。
沈浪深也走了過來,「你可以單獨告訴我,我可保你安然。」
「沈浪深!」岳翰東色變,怒瞪對方。
靈鳩眼眸一轉:「要我說出來也不是不行,每人五百靈晶。」
白羽烯等人:「……」
「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做生意!」白羽烯哭笑不得的樣子。
靈鳩道:「愛要不要,不肯的話,我一樣有辦法毫髮無損的離開,別以為我怕了你們。」這話說給岳翰東聽得。
他們說話的時候,葬花人忽然動身了。
她毫不猶豫的越過幾人,一言不發的朝前方走去。
白羽烯想了想,笑道:「我身上並未帶足靈晶,回去後再給沒問題吧?」
靈鳩挑眉:「堂堂千寶軒的主子,我信你。」
白羽烯覺得被她相信並不是一件好事,被她斜盯著的時候,總有要掉坑的感覺——白羽烯一直認為這是屬於成功商人的第六感。
有了白羽烯這個開頭,沈浪深也同意,不過意思也是欠著。
岳翰東本意也想如此,不過被靈鳩一句話拒絕了,用她的話是相信他身上一定帶足了靈晶,如果實在不樂意給的話,她便不跟他說了。
這是明擺著針對他一人,岳翰東卻是有苦說不出,也看出了靈鳩的打算,她是有意的交好沈浪深和白羽烯,讓兩者站著她那邊,這樣就可以打壓自己。
岳翰東怒火升騰,最後丟了一張靈石玉卡靈鳩。
靈鳩笑瞇瞇的接受了,然後毫不猶豫的說起她的發現:「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裡考驗的是人的觀察力,你們仔細點觀察就會發現,一些靈藥上漂浮的靈光有異。之前我摘取的玉靈芝氣息溫和,而這株四瓣鳳尾色澤艷麗,氣息略帶鋒芒,說明它有危險。」
幾人聽得所有所思,靈鳩不等他們詢問,又說道:「不要問我怎麼去分辨所謂的氣息模樣,這些得靠你們自己。」她才不會告訴他們,她的眼神就是最有利的作弊器,可以看到安全和他危險靈物的氣息區別。
「就這點信息,就要五百靈晶?」岳翰東表示非常的不滿。
靈鳩聳肩:「你可以選擇不要。」然後不予再理會他,和宋雪衣幾個跨步,就離開了百米遠。
葬花人的身影早已不知道去了何處。
這片平原之大,原本超出了他們的視線所及。
離開了白羽烯等人之後,宋雪衣開口道:「這裡考驗的不止是觀察力。」
靈鳩道:「你看出點什麼了?」
宋雪衣:「貪念。」
「接著說。」
「我所料不錯的話,只要沒有貪念就不會在意靈藥寶物危險,便可在此處保留一命。」
靈鳩點點頭。
其實在入門之前的那場觀看牌匾經歷中,不止讓他們得到了某些深層的體悟,也傳入了他們腦子某些模糊的話。
靈鳩聽得不清楚,隱約幾個詞彙是『考驗』『第一關』『機緣』等。
她想既然是考驗的話,自然就有破解的辦法,有相對應的獎勵和懲罰以及名次。
在和宋雪衣的簡單交談中得知,對方也聽到了,而且比她更完整一些,可以確定這裡的確是一場考驗。
這樣一來,葬花人和岳翰東也必然聽到了些什麼。
葬花人毫不猶的獨自離去,從她的表現讓靈鳩覺得,對方要不是沒有貪念,要不就是也猜到點什麼,在沒有完全的確定下,絕對不會為了寶物做出衝動的事。
至於岳翰東……
靈鳩輕笑一聲,她說起考驗兩字,對方一定會將信將疑。
「還有勇氣。」宋雪衣的聲音又響起。
靈鳩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宋雪衣:「膽大心細決定成敗。如果只考貪念,沒必要設有可得的寶物。」
靈鳩看著前方越來越靠近的藍色洪流,側頭對宋雪衣笑道:「我覺得還有實力,這東西看起來真不好惹。」
她的話語剛剛說完,宋雪衣已經拉著她,朝左側迅速的撤離。

  ☆、第043章 又坑了一把

藍色的洪流看起來速度不快,卻眨眼就靠近了眼前。
隨著距離的靠近,靈鳩發現這竟然是一群瑩藍色的蝴蝶,翩然的飛舞單看去非常的美麗,一群交纏在一塊也奢靡鬼魅,不過看到它們所到之處盡成朦朧渾濁之地的時候,就沒有人再能欣賞它們的美麗。
白銀煉屍繼青銅煉屍之後成為了靈鳩的實驗體,被藍色洪流衝過之後,沒多久就步入了青銅煉屍的後塵。只不過相比青銅煉屍連屍體都沒有留下的下場,白銀煉屍卻要好很多,至少它還化作了這洪流的數員,死態幻美。
「子夜蝶。」靈鳩腦海靈光一閃,想到此物的身份。「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上古時期的生物。」
如果她的傳承記憶真的是上古時期存在,所以她見過的生物自然是上古時期的產物。
曾經她在妖族山脈中見過子夜蝶,那是青狐一族的妹紙帶她去的。
子夜的時候,一地青丘草原,一潭無邊的湖泊,月華普照波光粼粼,已是一片仙境之景。
然而當子夜蝶升起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震撼。
那將靜和動結合,將聖潔和魔魅交融之美,讓她剎那間失去了言語。
只是那時候的子夜蝶為紫黑色,眼前見到卻是稍有不同的紫藍色。
靈鳩正想和宋雪衣解釋子夜蝶的習性,誰知宋雪衣已經低聲說道:「子夜蝶,子夜而生,食子夜之精,喜群生,蝶翼產粉既可治療萬物也可以腐蝕萬物,所有被它們腐蝕的生靈都會化為它們一體。」
「你從哪裡知道的?」靈鳩不急不緩的問道。
宋雪衣微笑道:「書中。」
這書中應該是隱仙門的藏書。
雖然這都是上古時期的生物了,可到現在依舊沒有流失在時間的洪流中。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又被靈鳩摒棄了,她覺得這也是宋雪衣博學多才,喜好探尋學習的緣故。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活了上百年也未必知道這些。
靈鳩對宋雪衣道:「交給你了。」
後者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們沒有繼續躲避,反而停留在了原地。
宋雪衣拿出一柄玉簫。
君子如玉,簫聲清越。
一群美麗鬼魅的子夜蝶洪流衝向靈鳩他們五米距離的時候停緩下來。
這讓暗暗防備著萬一的靈鳩松下手中準備的術法。
原本可怕的子夜蝶就彷彿被馴服了一般的乖巧,隔著幾米的距離環繞在他們的身邊,那翩然的身影和輕靈的姿態,飛動的時候雙翼還能看到猶如星光粉末飄灑,實在美得讓人炫目,連時間都好像變得緩慢。
十幾隻子夜蝶忽然靠近靈鳩一米的距離,見它們相互環飛,雙翼星粉飄灑,沒多久就見那星粉連環成為一個人形的形態,光華暗顯,十幾隻子夜蝶融合不見,出現在靈鳩面前的竟然是之前被犧牲掉的白銀煉屍。
靈鳩輕歎一聲,「子夜蝶的弱點是癡迷音樂,一旦湊樂能夠入它們的耳,它們就不會攻擊,音樂能達到它們喜愛的程度,還會對你表現親近,願意為你療傷給你好處,傳說音樂能達到它們癡迷程度的話,願意犧牲自己達成你的願望,活死人肉白骨。」
她想起曾經的記憶,那個帶她去觀看子夜蝶的青狐族妹紙就是個極擅吹塤樂師,子夜蝶的聚集地就在她們青狐族的後山。因為這個妹紙的存在,使得子夜蝶這種凶物反而成為青狐族的助力,偶爾有什麼受傷就可以來子夜蝶的聚集地治療,遇到敵人的話,也可以驅使子夜蝶相助。
雖然很看好宋雪衣,可聽過宋雪衣彈奏琴曲的靈鳩知道,現在他吹奏的這首簫曲只是隨性而為,並沒有多用心,實在達不到讓子夜蝶癡迷為其獻身的程度。
子夜蝶子所以化身她的白銀煉屍,怕是因為那十幾隻子夜蝶本來就是白銀煉屍被腐蝕後所化,現在重新凝聚也不算難,損失也不大,又或者是通過這場難關的獎勵?
無論是哪個原因,對靈鳩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壞處。
「如果能把它們抓起來的話就好了,這東西用的好就是個無價之寶。」靈鳩呢喃。
恰好這時,她覺得手心微燙。
靈鳩正想著是什麼的時候,眼前的子夜蝶又生了變化,把她的注意力給吸引去了。
「它們要帶我們去哪裡?」
宋雪衣對她點頭,簫聲不斷。
兩人隨著子夜蝶行走,沒多久又聽到一道琴聲。
靈鳩頓時朝宋雪衣看去,這彈琴的造詣竟然和宋雪衣相難分高下,使得圍繞他們身邊的子夜蝶異動起來。
這也是子夜蝶一個弊端,它們只管誰的音樂更動人,它們就會偏向那一方。
如果你憑借音樂的造詣奴役著子夜蝶,敵人正好也是個擅長音樂的人,那麼結果就會悲劇,自己手中的王牌成為敵人的助力。
「這也是考驗之一嗎?」靈鳩輕道。
這才剛剛開始就考驗如此之多的心性,還讓他們互相爭鬥?
那琴聲的主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宋雪衣的簫聲,不易察覺的停頓了一下後,原本輕緩孤寂味道的琴聲瞬間轉變鋒芒畢露。
宋雪衣沒有緊張,簫聲一變,便和那人爭鋒相比起來。
子夜蝶也開始變得游移不定。
兩者爭鬥的時候,靈鳩他們的腳步並沒有停留,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互相之間就看到對手的身份。
「葬花人?」靈鳩聲音有一絲訝異,隨即又釋然了。
之前她的確沒有想到,那孤寂又輕柔的琴曲會出至葬花人之手。
不過回想葬花人之前在天碑城的所作所言,又覺得這人未必是真的變態,而是個有故事的人。
靈鳩伸手拉了下宋雪衣的衣袖。
這個動作讓宋雪衣明白她的意思。
本來和琴聲爭鋒相對的簫聲變得和緩,反而有和琴聲相容的跡象。
葬花人也看到了他們兩人,只不過相對宋雪衣簫聲的談和,她依舊沒有退讓,大有擺脫排斥簫聲的意思。
只是宋雪衣對音樂上的造詣不低,既然葬花人有心擺脫,他也不求著去合,反而游離在氣琴聲之間,似合似分,別有深意,讓靈鳩道了一聲妙。
葬花人也知道擺脫不開,也不再繼續糾結。她盤膝坐在草地上,看樣子並沒有急著要離去的意向。
子夜蝶也不再焦躁游弋,各自守著各自的『寶貝』前往目的地。
靈鳩和宋雪衣從葬花人不遠處而過,快要看不到對方的時候,葬花人終於動了。
古琴漂浮在她的面前,她單手彈琴,也隨著子夜蝶的引路前往,卻和靈鳩兩人總是相隔著一段距離。
大約一刻鐘後,子夜蝶停下了引路,前方也已經無路。
出現靈鳩眼前是一片看似熟悉卻並非她記憶中的湖泊。
這是相同是看起來無邊無際沒有盡頭,遠方被迷霧瀰漫,一座白玉橋是唯一的道路。
子夜蝶不再圍繞宋雪衣的身邊,好像白玉橋未知的對面對它們更有吸引力。
靈鳩看著它們離去的身影,心裡暗道一聲可惜,卻也沒辦法。
誰讓這群子夜蝶沒有多少靈智,想忽悠也忽悠不來。
一道光圈忽然從她手心蕩漾出去。
這光圈就好像是一道無形的獵網,把還沒有來得及飛走的子夜蝶圈在其中。
靈鳩一怔,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過了一秒才想起來這裡存在著什麼,「雲苓?」
「哼。」一道傲嬌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
半空中的光圈收攏,圈著十幾隻子夜蝶縮小,最後融入靈鳩的手心中。
靈鳩沒有想到雲苓一醒來就給她帶來這樣的驚喜,「什麼時候醒的?」
雲苓只傳達過一個累的意思,就又消失得無聲無息。
靈鳩來不及多問,那邊葬花人也到了。
她的情況和他們一樣,子夜蝶將她帶到之後就朝白玉橋飛去,身影都隱沒在濃霧之中。
「這是要讓我們走過去的意思吧?」靈鳩道。
宋雪衣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樣想。
兩人並沒有急著前往,默契的站在白玉橋前等候著。
靈鳩感覺到一道目光掃蕩在自身身上,這探索的目光來的快去的也快,如果不是她五感敏銳必發現不了。
她並沒有轉頭看去,知道這目光的主人屬於葬花人。
她懷疑了什麼?靈鳩心中暗暗想著,卻一點都不知道。不論葬花人懷疑什麼,對她都影響不了。
「你們……」這聲音截然而止。
靈鳩抬頭就看到幾人狼狽的身影。
第三方趕到這裡的人卻是岳翰東。
他面色黑沉,尤其是對上靈鳩打量視線的時候,更是難堪。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群子夜蝶,不過差別的是並非圍繞他們而來,更像是驅逐他們到這裡。
靈鳩若有所思。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子夜蝶就是最大的考驗,無論是認出子夜蝶利用弱點讓他們引導自己來這裡,還是沒認出來——就是岳翰東他們這種情況,用實力來抵抗子夜蝶的侵蝕,結果被子夜蝶趕到這裡。
最後的目的都是為了來到此處。
靈鳩發現岳翰東帶領的四個手下,現在只剩下了兩個,提升問道:「他們死在這蝴蝶的手裡了嗎?」
岳翰東冰冷的看著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靈鳩並不在意,對方沒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有人死,說明子夜蝶沒有留情的意思,如果岳翰東他們實力不足的話,一樣會死在途中。
正在這時候,朝著白玉橋這邊走來的岳翰東速度突然加快,整個人形同飛劍。
饒是靈鳩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偷襲。
這是氣瘋了還是……?
宋雪衣手中的玉簫還沒有收回去,見到這一幕的他眼眸一寒,簫聲再起。
原來在後面驅趕岳翰東他們的子夜蝶速度瞬漲。
「啊!」在岳翰東身後的弟子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被藍紫色的洪流衝擊個正著,整個人半空停頓了一秒,身體就破碎開來化為子夜蝶的一員。
靈鳩看後,低聲道:「難怪說被子夜蝶是最美的殺手之一,死在它們手裡的生靈,死狀真的很漂亮。」連一滴血都沒有,看起來更像是一場釋義美的盛宴。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岳翰東臉色完全變了:「為什麼你能控制這些鬼東西!?」
他會突然偷襲靈鳩他們,並非氣瘋了也並沒有想過要殺死他們,要不然也不會正面的偷襲。
他所想不過是踩踩他們的威風,把他們逼進後面的白玉橋上,拿他們做實驗也出出氣。
誰知道這樣的所為就是捅了馬蜂窩。
有了一名弟子死去的慘劇發生,剩下的那名弟子倒是躲閃的很快。
宋雪衣的目的不是他,也讓他逃過了一劫。
岳翰東不得不放出法相,一頭足有三米高的巨龜,巨龜的頭顱生得似蛇般的三角形,尾巴尖銳。
這巨龜法相一出現,岳翰東就跳上了它的背,子夜蝶恰好衝來。
法相巨龜抬頭嘶吼著,通體周圍浮現龜殼紋路的護罩。
這護罩完美的保護了裡面的岳翰東,每一隻子夜蝶落上去,都會出現水滴湖面的漣漪。
岳翰東的面沉如水,一路上被子夜蝶逼到這裡讓他消耗巨大,如果持續被子夜蝶包裹消耗的話,他早晚得死。
「住手!」他朝宋雪衣喊道:「否則就算死我也要拖你們一份。」
靈鳩已經察覺到幾隻子夜蝶朝白玉橋飛去,它們一靠近白玉橋一段距離就會不受簫樂的控制。
不過這點她自然不會告訴岳翰東,偏偏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用高傲邪惡的語氣說道:「就憑現在的你也想和我們同歸於盡?未免想得太寬了吧。」這話說起時,靈鳩也暗中觀察葬花人的反應,發現對方沒有幫助岳翰東才放心。
「你想怎麼樣?」岳翰東的確拿不準,卻知道靈鳩願意和他說這些,就說明可以談。
靈鳩惡聲惡氣道:「你幾次三番的偷襲我們,又出言挑釁辱罵,我覺得我該怎麼樣?」
岳翰東怒火中燒,卻不得不忍:「我可以發誓不再和你們作對。」
「看來你根本就沒有悔過的誠意,既然這樣也沒必要談了。」靈鳩說完就冷笑不語。
宋雪衣默契的配合她,簫聲轉為殺曲,卻技藝精湛,讓子夜蝶更頻繁的沾染龜殼護罩。
岳翰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拿出丹藥補充靈力,同時拿出一本青皮書丟向靈鳩:「這是我偶得的一本秘法,其珍貴一看便知,速速放了我。」
靈鳩聽他口氣,似乎真的氣到了極致,眼裡也有瘋狂——大有再不放過他的話,他就真的要發瘋拚死一搏了。
靈鳩可沒有現在和他拚死的意思,對宋雪衣點點頭。
簫聲一停,那些子夜蝶們也失去了目標,一群朝白玉橋飛去。
「哼。」卻聽剛剛安全下來的岳翰東冷嘲一笑:「看來你們也沒多厲害,之前有恃無恐的樣子也是裝的吧。」
靈鳩見他眼裡的瘋狂之色瞬間褪去,剩下的只有算計和不懷好意。
「是不是裝的你大可再試試。」她明白了,之前對方那瘋狂到了底線的樣子也是裝的,表面的樣子還要繼續做,笑著說出心裡話:「我真的不介意你繼續給我們送禮。」
她說著,轉頭看向宋雪衣,用眼神問他這新得的秘法是什麼東西,居然讓宋小白笑了?
宋雪衣似乎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青皮冊子遞給她看。
靈鳩:「……」
我去!這分明是一本雙修秘法!
------題外話------
11:送的好。
岳矮子:您能喜歡真是太好,能不能給上面的說說好話,別讓我最後領便當了?(⊙口⊙)反派不好當啊!
99:你作得一手好死。
岳矮子:……
二水:總算把小黃書送出去了,親愛的們,求手裡的票子嗷嗷~

  ☆、第044章 第一關:尋天路

得知自己費了一番功夫(動嘴皮子,真正費工夫的人是宋雪衣)得到的卻是一本小黃書,靈鳩也沒說什麼——至少讓宋小白高興了一下不是嗎?
雖然靈鳩真的不想知道這到底有什麼高興的。
她把青皮秘籍丟還給宋雪衣,另一邊的岳翰東心思也在活絡著。
他所給出去的那本雙修功法品質真不差,的確是他無意中得到的珍稀密集,裡面不僅僅有男女雙修的秘術,還有吸食他人修為自用的邪術。他就是看眼前兩人不是什麼好人,認為這份邪術能得到他們關注才給了他們。
這邪術是個修為速成法,不過也有後遺症,這後遺症是什麼書中並沒有說,他卻讓人試驗過。
如果這兩人沒有死在這裡,出去之後修煉這門邪術的話,等同於是自我毀滅了。
更重要的是,這雙修功法珍稀歸珍稀,可相比絕學來說到底低了一等,修士們還是更喜愛同等的絕學功法。
他會丟出這本秘籍,也算是坑了靈鳩他們一把——自認為。
恰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清脆的吹笛聲,吸引了每個人的注意力。
靈鳩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來者果然是她想的白羽烯等人,沈浪深的人也在,看樣子他們是暫時合作了。
吹笛子的人是個男子,說起來這次的來人裡面,唯有靈鳩一個女子而已。
白羽烯見到他們便是一笑:「沒想到我們反而是最後到的。」然後他就發現岳翰東的臉色很難看,「這是怎麼了?」
「這群怪蝴蝶怎麼受了你們的控制!?」岳翰東不答反問。
人已經到了這裡,白羽烯也不打算瞞著,「這是子夜蝶,上古時期的產物,弱點就是音樂,無論是什麼樂器奏樂只要能夠取悅它們的話,就能獲得他們的幫助。」
「啊!」岳翰東頓時明白自己又被靈鳩他們忽悠了一把。
靈鳩一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慢悠悠的說道:「我從來沒說過這東西屬於我們。」
「我要你們死!」這句話像是從岳翰東的牙齒裡擠出來。
靈鳩提醒他:「你確定嗎?你現在就剩下一個手下了,而我們卻是兩個人,傀儡的話也不止一個。」
岳翰東:「……」
——麻痺,早晚老子要弄死你——
這個心理活動哪怕他沒有說出來,卻能被在場每個人感受到,實在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怨念太強了。
白羽烯目光打量在兩方的身上,最後發現次次吃癟的貌似都是岳翰東,心中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這姜也未必都是老的辣啊。
伴隨著他們的靠近,環繞他們身邊的子夜蝶沒有再攻擊其他人,盡數都朝白玉橋飛去。
當最後一隻子夜蝶消失在迷霧中的時候,整個空間都顫抖了一下。
靈鳩心頭一跳,見腳下的土地在變得透明,隨時都有消失的可能,至於消失之後他們會怎麼樣沒有人知道。
「這裡要毀了,我們走。」沈浪深道。
「這分明是故意逼我們前進。」白羽烯輕語。
一直沒動靜的葬花人飛躍上了白玉橋,路過靈鳩他們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她先行,靈鳩和宋雪衣也不慢,一個個飛上了白玉橋。
白玉橋不算寬,岳翰東有意要搶道,差點把靈鳩擠落。
憑借這次接觸,岳翰東發現她身體周圍瀰漫的靈氣隔層,嗤笑道:「真是怕死。」實際上心中更加警惕:居然這麼小心,防禦的靈氣罩子好像一直都沒有停過,寧可這樣消耗靈力也不放鬆半會,這樣的人難怪這麼難對付。
靈鳩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其實他只是不喜歡和外人接觸,也是愛乾淨再加上的確是出於謹慎才一直維持著靈力罩子。
至於消耗靈力?身邊有個天才煉藥師,那種事情根本就不用擔心好嗎!
只是這筆賬,她記住了。
白玉橋的兩邊是無邊的河流,走在上面的時候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經歷了一開始的危險之後,誰也不像去做出頭鳥方便別人。
——這一場考驗為最簡單也是最重要的考驗,之後的考驗時間不會再等候你們——
這個聽不出語氣的話語忽然傳入每個人的腦海。
眾人的腳步都停頓下來,然後面面相窺,明白聽到那古怪通知的不止自己一人罷了。
「還真的是一場考驗。」白羽烯道:「所謂的時間不會再等候我們的意思,是誰之後的考驗都有是時限嗎?」
沈浪深跟著分析道:「應該是這樣,不過遺址的考驗……」這話截然而止,他的眼神裡閃爍著火熱的光芒。
只要是經驗稍微豐富一點的人都應該知道,遺址中出現考驗就代表著傳承。
這裡是上古遺留的遺址,傳承自然就是上古傳承,而能得到傳承的都只有一個人罷了。
——天大的機緣——
這個念頭浮現每個人的腦海。
「快看!橋身沒了!」站在沈浪深身後的一個弟子忽然驚聲叫喊。
這喊話驚回每個人的思緒,轉頭看去發現他們身後的橋身真的在消失,消失的速度還很快。
「快走。」白羽烯運用了身法。
靈鳩和宋雪衣早就加快了速度,一下衝入了濃霧之中。
在濃霧之外的時候看不見裡面的情況,等衝入之後就發現並沒有任何的特別。
他們依舊身在長河玉橋之上,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彷彿沒有盡頭的玉橋。
宋雪衣緊握著靈鳩的手,速度不變,沒多久就看到了一條分岔路。
他看向靈鳩。
靈鳩隨意的笑道:「你選吧,次次都是你跟我走,這次我跟你走。」
宋雪衣聞言一笑,拉著她依舊走的前路,並沒有選擇分叉。
一路上幾次碰到分叉的橋路,宋雪衣一律都無視掉了,貫穿一路走到底的執著。
在這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過靈鳩發現了他們來的時候天空還是昏暗的白色,等到現在已經是繁星遍佈。
白玉橋的前方忽然沒有路,只有河水中漂浮著的幾張竹筏。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一齊跳上了其中一張竹筏上。
「咦?看得見他們了。」站在竹筏上的靈鳩下意識朝白玉橋看去,發現現在竟然能看到岳翰東他們了。
一眼看去氤氳在霧氣中的白玉橋長得彷彿數條盤旋的白龍,又像是龐大的柳樹,枝椏遍佈,其中的人或一個或兩個結伴或並未分開,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靈鳩看到岳翰東走的和他們是不同的分岔路,不過沒多久也要有盡頭了,盡頭的那裡是不是有和他們一樣的竹筏就不知道了。
白羽烯和沈浪深他們則還有一段路要走。
「這麼看來,葬花人已經先行一步了。」沒有看到葬花人的身影,靈鳩自然猜測葬花人已經早先走了。
——不想迷失在忘川長河中就找到出口——
——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在星辰中尋找答案——
腦海中又出現了話語,沒有聲音沒有語氣卻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星辰中尋找答案?
靈鳩看向宋雪衣。
宋雪衣微笑道:「這次要看鳩兒了。」
「沒問題。」靈鳩放下話。
正如她信任宋雪衣一樣,宋雪衣一樣信任她。
哪怕宋雪衣天賦異稟,對很多學識的悟性也極佳,可年紀也注定了他沒辦法十項全能。
觀天術不是他的強項,卻恰好是靈鳩的擅長領域。
「幸好來之前記起來了。」靈鳩卻也僥倖的呢喃。
如果不是來之前先吃了引魂丹,讓她記憶起曾經,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挺麻煩的。
宋雪衣捏了捏她的手以作安撫,然後主動站起來,去拿起竹竿划船——這竹筏只能用竹竿划動才能行走。
忘川河面平靜無波,隨著竹筏的游動才晃起輕微的波紋,周圍什麼都沒有,目光所及的地方唯有漫天的星辰。
靈鳩一邊觀星演算,一邊想著:這遺址的主人不會是個文藝范吧,怎麼每處考驗都美得讓人失神……或者這也是迷糊人的手段一種?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靈鳩很願意和宋雪衣在這種地方浪漫一下。
這些念頭起來的快去的也快,靈鳩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正事上。
伴隨著時間的過去,靈鳩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哪裡不對?」
宋雪衣就站在她身後,見她糾結的樣子,並沒有出言打擾。
又是十分鐘過去。
「我知道了!」靈鳩一拍大腿,舒展了眉頭,笑起來:「居然是這樣!」
她轉頭朝宋雪衣看去。
後者對她淺笑,俊美的容顏在星辰夜色下更溫文爾雅,雙眸比星辰更清亮迷人。
靈鳩也對他一笑,然後將手伸出竹筏外,和忘川河水面隔著短短的距離,一股無形的波動散發出去,以竹筏為中心百米半徑都靜止了,使得水面就彷彿一面鏡子,將天空的星辰完全複印。
哪怕宋雪衣划動竹竿,這水面也沒有任何的波瀾。
「跟著這條路走。」靈鳩指著水面一條星辰連環的線路。
宋雪衣經過她解釋後,便大概看明白了她所謂的路是哪幾道星辰連成的路。
「答案的確是在星辰上,不過卻是水面倒影出的星辰。如果只觀天的話,只會被那種玄之又玄的錯誤感被憋屈死。」靈鳩歎道:「妙。」
經過這次的考驗演算,她覺得自己對觀天術這門技藝又有了新的體悟。
------題外話------
二水:這算不算披著冒險皮的浪漫約會之旅~我果然是絕世親媽!(⊙V⊙)…
99:這個遺址能被得到嗎?
二水:身為節操滿值的親媽,咱是不會劇透的。不過……要是能得到的話你想幹嘛?
99:發展旅遊業,應該能大賺吧~中途還能發展成劫匪片。
二水:……前主知道了會被氣活的。
99:麼麼噠~
二水:……麼麼噠。
眾:甩票甩票圍觀約會!

  ☆、第045章 我追上你了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抬頭是美不勝收的天海,低頭是更為清皎的星河,伴隨著竹竿的搖擺,漣漪只在船尾出現,前方依舊是靜態不動。
這一幕,當真像是遊船在天際之中一般。
靈鳩謹慎了一會兒,發現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的危險後,才稍微放鬆下來,心情也因此時此刻之景恬靜。
「雲苓。」趁著這時候的安然,靈鳩想起了手心中的某物。
雲苓並沒有說話,只是轉達過來一個意念,大概的意思是它現在的狀態不太行,要暫時休息。
「不會又沉睡吧。」靈鳩這樣說,隨即知道這次雲苓剛剛醒來就為了偷獵子夜蝶消耗過度,差點真的又要沉睡意識,不過差點終究就是差一點,不用沉睡卻要好好休息。
明白了這點之後,靈鳩就不再打攪它了。
「鳩兒。」宋雪衣喚道。
「嗯?」靈鳩轉頭看去。
宋雪衣道:「星路變了。」
經他這麼一說,靈鳩把心思又落在了星路上。這一看果然發現,星路發生了變化,「往右。」
宋雪衣毫不猶豫的聽她指揮,微笑道:「從現在開始怕是要鳩兒口傳了。」他已經看不懂那複雜且變化的星路。
靈鳩回給他一個笑容,「沒問題。」
這考驗果然沒那麼簡單,也幸好她和宋小白結伴而行,否則也不會這麼輕鬆。
靈鳩一邊觀察著星路給宋雪衣指向,心裡有點幸災樂禍,不知道岳翰東他們會怎麼樣,他們身邊要是沒有擅長觀天術的人才,這一關就要難過了。
這樣想著,靈鳩又回頭去看來路,卻已經不見岳翰東他們的身影,連白玉拱橋也已經隱沒在迷霧中。
時間慢慢的過去,有互相的陪伴,無論是靈鳩還是宋雪衣都不覺得這趟漂流難熬,反而別有一番樂趣在。
在其他的眼裡卻完全不同。
正如靈鳩所想的那樣,岳翰東他們陷入了困局。
「星辰,狗屁的星辰!這怎麼看?你說啊!」岳翰東和僅剩的一名手下站在竹筏上,划船的工作自然落在手下的身上。面對岳翰東氣急敗壞的斥罵,手下不敢言語。
觀天術這門記憶本來就玄妙神秘,能學的人萬中無一,有關這門技藝的秘籍也是少之又少,像他們這樣沒門沒拍的散修哪有機會去接觸。
「難道真的沒機會了?」岳翰東也明白這點,不過明白是一回事,願意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另一邊,也不知道白羽烯和沈浪深是達成了什麼協議,這次白玉橋之行兩人依舊在一起,也一起上了木筏。
木筏不大不小,卻也夠四五人站在一塊。
白羽烯和沈浪深就站在一張木筏中,另外各有己方的一人。還剩下的人則上了別張木筏。
他們當中也沒有人擅長觀天術,幸而白羽烯身懷寶貝眾多,卻有一物能輔助他們尋路。
「早知道就跟著他們了。」白羽烯低聲歎息。
沈浪深聽到他的話,「他們?」他想了下,確定白羽烯說的他們不會是獨身的葬花人,也不會是岳翰東,那就只剩下那兩人了,「他們中有人擅長觀天術?」
白羽烯笑而不語,默認了他的話。
沈浪深面色一沉,對白羽烯道:「看來我們的合作還要延長了。」
白羽烯表示自己無所謂。
當他們還迷失在星海中,尋找前路的時候,靈鳩和宋雪衣已經到達了盡頭。
河流的盡頭有楊柳隨風搖曳,前方一片竹林,竹林靈氣濃郁,竹身呈現紫青色,竹節明瞭,竹葉如刀,深處隱約可見寶光,卻不知道是什麼寶貝藏在裡面?
「紫竹。」這次靈鳩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有了之前子夜蝶的存在,再看到上古先天靈植紫竹也不奇怪了。
她目光轉頭,見紫竹林的邊上還剩下一條路,一條上山之路。
這山路高聳,一樣讓人看不到上方到底有什麼,卻給人一種高聳入雲,直上九天之感。
靈鳩和宋雪衣一起上岸,互相對視一眼。
靈鳩便明亮白銀煉屍傀儡往紫竹林走去。
白銀傀儡剛剛走進紫竹林裡就不見了蹤影,同時消失不見的還有它和靈鳩的聯繫感。
對此靈鳩並沒多在意,反正白來的東西耗掉了也不吃虧。
如果白銀傀儡有生命的話,估計要淚流滿面了:親,不帶你這樣欺負傀儡的,人家好不容易才死了又活的親!
言歸正傳,靈鳩見沒試驗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後,轉頭對宋雪衣問道:「估計又是一道選擇題,你選哪裡?」
宋雪衣伸手給她。
靈鳩毫不猶豫的將手和他握在一塊。
兩人雙手相扣之後,宋雪衣才毫不遲疑的往山路走去。
靈鳩抬眸,見宋雪衣看向山頭方向的眼眸深邃悠遠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握緊了他的手。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兩條路代表著兩個含義,代表著人的決心和野望。
山路崎嶇高聳看不見頭,從山腳下看著的時候,就給人巨大的壓力感,彷彿神祇俯視著眾生。
紫竹林未知,已是重寶,裡面更有寶光,吸引著人去探索。
靈鳩想著不是經歷了種種磨難的話,他們估計會選擇紫竹林。只是世上沒有如果,宋雪衣的選擇已經讓靈鳩明白他的決心,正如她的決心。
兩人行走在山路上,越往上山風就越強,這山風古怪,吹在身上既難受又沉重。
靈鳩已經不再開口說話,也閉住了呼吸,就怕一張口就被強風吹進內臟。
宋雪衣也是如此,不過憑他的眼神和手掌的力道,都讓靈鳩能夠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一直到連眼睛都要被吹得睜不開,只能憑借感覺去行走,每一步都艱難,就怕抬腳的時候被吹得不穩摔落下去。突然之間,強風消失得一乾二淨,靈鳩身體往前撲了下,還沒有摔出去就被宋雪衣拉住。
宋雪衣拉住人還不滿足,又用了一分力氣,就把人拉到了懷裡抱住。
靈鳩愣了一秒,抬頭無語的看著宋雪衣一張無辜帶笑的臉。
一隻手朝她伸過來,伴隨著靠近的還有俊臉一張。
靈鳩道:「別……」鬧。
話語還沒有說完,頭髮傳來的觸感告訴她是她誤會了,隨後看宋雪衣的笑容,還知道自己被戲弄了。
「宋小白!」靈鳩咬牙。
「鳩兒想嗎?」宋雪衣問道。
「不想。」靈鳩知道他的意思,如他意才怪了。
宋雪衣的表情有點遺憾,依舊細心給靈鳩理順被風吹散的秀髮。
趁這時,靈鳩正好看到山下的方向,又見到詫異的一幕。
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很高的才對,可站在這裡她竟然能看到山下長河的景色,看到星辰長河中岳翰東等人的身影,看他們艱難的尋找正確的道路。
如果能看到他們的話,那裡是不是也能看到?
靈鳩想著,轉頭朝山下紫竹林的方向看去。
結果和她想的一樣,她看到了白銀傀儡就站在紫竹林內,再深入的看去,卻看不清寶光裡到底是什麼。
「好了。」宋雪衣放下手,順著她注意的地方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對靈鳩道:「走吧。」
靈鳩也收回了思緒,隨他一起朝前面的高塔走去。
這是山頭唯一的建築,周圍儘是水紋波瀾,不見退路和前路。
高塔沒人守門,兩人一走進去,就感覺像是穿越一層水膜。
出現靈鳩眼前的不是傳統的高塔大殿,反而是黃土高原,高原之上有兩頭銅色的凶獸行走,看到他們後眼冒凶光。
——要麼戰勝它,要麼說出它的身份\弱點\習性——
腦海裡浮現這個信息的時候,靈鳩明白這就是此關的度過條件了。
身邊傳來的宋雪衣的問話:「一人說出答案,可否兩人一起度過?」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
靈鳩道:「不如試試看,這頭……嗯?關於它的名字好像不能說,被古怪的規則禁止了。這頭東西我可以戰勝,你用第二條過關,我用第一條。」
宋雪衣道:「這樣會不會下次不在一塊。」
靈鳩覺得有點好笑,一向果決的宋小白也有這樣婆媽猶豫的時候。
「反正都要試試,要不我們都用武力度過?」
他們說話的時候,兩頭凶獸已經衝到了他們的面前。
宋雪衣看了靈鳩一眼,終是動了動嘴唇。
靈鳩發現自己聽不到他的聲音,也看不清楚他嘴唇言語時的動作,然後一道光華晃過,有什麼把宋小白吞噬不見了。
「這是不讓別人作弊嗎。」靈鳩自言自語,手中出現從鐵恭奇那得到的雙月銀刃,將兩頭凶獸輕易斬殺。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就是凶獸彷彿幻影般的扭曲了一下,再睜眼依舊是黃土高原,不過她可以確定已經不再之前的位置上,因為之前她的前方確定沒有那個土坡,還有……
「看來不管是用那個方法通過,都會進入同一個地方。」靈鳩轉頭,看向身旁的宋雪衣。
宋雪衣的眼眸回暖,「鳩兒來的很快。」
靈鳩內心吐槽了一句:要是不快的話,誰知道你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
此處並沒有給他們更多敘舊的時間,地面忽然動盪,緊接著從他們的腳下衝出一張生滿獠牙的大嘴。
靈鳩和宋雪衣都及時的閃避開來,大嘴咬了一個口,它的身影也出現兩人的眼前。
這是一頭渾身土黃色,軟骨的生物,它在黃土地裡就像是水中的游魚,衝出地面一個翻滾又融入地面。
「知道這什麼東西嗎?」靈鳩問宋雪衣。
宋雪衣目光一閃,手指在半空中寫下幾字。
看到半空出現的靈氣字體,靈鳩愣了一秒,隨後道:「也不是一定不能作弊?」
實驗成功的宋雪衣笑道:「看來只是不可言傳。」不僅是不能說話也不能傳音,寫下卻可以。
「真不知道設下這些考驗的人是怎麼想的。」靈鳩搖搖頭,然後對宋雪衣道:「走吧。」
宋雪衣再次說出此生物的情報:「巨口土翕,弱點為腰腹,懼水,習性……」
他說話的時候,靈鳩依舊沒有聽不見也看不清楚,緊接著也把此物的身份說出來。
兩人又一次消失原地。
經歷了兩回之後,靈鳩和宋雪衣就開始了沖關,出現他們眼前的凶獸一次比一次古怪,卻扛不住兩人知識豐富,宋雪衣是本身就喜好看這方面的書籍,煉藥師的身份也注定了他要多關注靈藥和凶獸\妖獸或各種靈物的知識,至於靈鳩這廝,知識多來至傳承,少部分看閒書得知。
伴隨著一層層的進入,到了後面宋雪衣就有點力不從心了,他看書多可有些上古生物的概述早就遺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並沒有古籍的記載,他想知道也沒辦法。
這會兒就到了靈鳩發揮了。
在妖獸山脈中呆了那段時間,四處遊玩搗蛋,所見過的聽過的神奇生物再多不過了。
抵達第七層的時候,靈鳩眼睛還沒有看見東西就先聽到了轟鳴聲。
一道足有四米高的身影和一群古怪黑色飛行生物鬥得難解難分。
雖然巨人每一下揮動手臂都很兇猛,可真正處在優勢的卻是那群神秘飛行物。
靈鳩視線恢復就見熟悉的身影一下衝到她面前停下,然後不遠處的六臂巨人法相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色神秘飛行生物失去了目標,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卻並沒有靠近過來攻擊。
靈鳩確定它們是真的不能過來後,就看向前面已經靠著一方石壁坐下的人,笑了:「葬花人,我們追上你了。」
葬花人聞言抬了抬頭,只露出白皙的下巴,並沒有說話。
------題外話------
最近每次碼字碼著碼著就想睡,一閉目養神就睡死過去了,突然靈光一閃睜開眼,看了看時間總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沒幹,很重要,到底是什麼呢?想來想去,最後一拍腦袋,我擦,還沒更新嗷嗷!(⊙口⊙)真是驚魂,尤其是電腦還被鎖著小黑屋的時候(A)

  ☆、第046章 死了你陪葬(一更)

說實話,葬花人能夠跑到他們的前頭這一點,讓靈鳩很有點驚訝。
這並不是她狂妄自大,而是從進入這遺址之後,他們除了和岳翰東糾纏了點時間外,再沒有浪費時間,無論是認路還是解開這一關的凶獸之謎都迅速的很,可之前的葬花人居然還在他們的前頭。
這說明葬花人此人的底蘊的確深的很。
「這一關你過不了?」靈鳩在葬花人面前一米外蹲下,笑瞇瞇的看著她。
葬花人的聲音半響才從斗篷裡傳出來:「你是誰?」
「黑煞。」靈鳩說起話來半點猶豫都沒有,指了指身邊的宋雪衣,「這是黑煞。我們是黑白雙煞。」
「……」葬花人:「你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
靈鳩好奇問:「什麼人?」
葬花人:「一個古怪的小鬼。」
靈鳩:「謝謝誇獎。」
兩人一齊沉默,正確的說是葬花人沉默了。
靈鳩過了會兒才道:「我幫你過這關。」
「條件?」
「就一個條件。」靈鳩伸出一根手指,「將來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必須答應我。」
葬花人依舊平靜道:「我不做不想做的事。」
「這世上很多你不想做卻不得不做的事。」靈鳩道:「當然了,我的要求不會太苛刻的,只是一個條件而已,就可以換你有機會和我們爭奪最後。其實算起來,還是我吃虧了。」
如果葬花人一直被困在這裡的話,就是慢了他人一步,後面的一切說不定再也沒她的機會。
「好。」葬花人答應下來。
靈鳩一拍手,便在地上開始寫字:這東西叫邪眼,習性群居,弱點是怕鏡子……寫到後面,她還加了句,是不是覺得很憋屈啊,一面鏡子就可以解決的東西,卻把你逼得這麼狼狽?
也不知道葬花人有沒有看後面的話,她只是把前面的內容說了一遍,人就消失在靈鳩的面前。
「我們也走吧。」靈鳩把地上的字體攪渾了,對宋雪衣道。
兩人一前一後從此處不見。
從第七層開始之後,後面的層數出現的生靈越來越返古古怪,也給了人休息的禁區,只要呆在那個範圍裡面,外面的生靈就不會來攻擊他們。
這些返古生靈對靈鳩來說卻不成問題,次次都能說中它們的身份。
一連無傷的度過了幾層後,葬花人忽然道:「練屍門的人也能有這麼淵博的知識?」
靈鳩淡然道:「所以我才顯得獨一無二。」
葬花人:「……」
當眼前一晃,他們出現在一片花田之中的時候,三人才明白已經出了那座高塔。
「我估計,爭奪最後的就我們三個了。」靈鳩低語。
之前他們經歷的一層層高塔,越到後面生靈的實力越高,哪怕是衍生境界的葬花人也根本不是對手,倘若真的去打的話,一照面就能死得不能再死。
這種情況就只有以學識度過了。
靈鳩之所以能認出那些生靈,是因為她情況特殊,沒看到宋雪衣和葬花人都完全沒轍嗎?靈鳩可不認為,後面白羽烯他們能認出這群生靈,到時候就算他們度過了星河,也度過不了高塔。
當然了,就不知道那紫竹林裡又有什麼。
靈鳩這樣想著,便朝身後的方向看去,發現高塔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就跟一副水墨畫似的,又被一層薄紗覆蓋。
「這是兩生花,又稱彼岸花。」葬花人的呢喃傳入耳朵。
靈鳩也看向身處的滿片血紅之中,根莖是綠的,花開的紅卻說不出到底是什麼紅,如火又不似火那麼熱,似血又不如血那麼腥,說像瑪瑙卻也沒有那份剔透。然而就是這份獨特,讓人覺得美得理所當然。
「這又是要做什麼?」得不到提示,靈鳩看著眼前的花圃,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宋雪衣彎身伸手去折花,卻發現這看起來生動無比的兩生花竟是虛假之物,他的手從兩生花的根莖毫無阻礙的穿行過去。
「夜蝶飛,星河墜;
世人追,眾生醉;
一生一世雙飛花;
誰笑無情道無話;
一劍斬盡塵鉛華;
長生何故;天道何途……」
一段空靈絕響的歌聲,彷彿穿越恆古而來,迴響在靈鳩三人的耳邊。
這歌聲來得突然卻又理所當然,潤物細無聲的鑽進每個人耳朵裡,再彷彿落雪般的落入人的心間,留下一絲難以忘懷的涼意。
一點點的螢火從雙生花叢中出現,輕輕的漂浮,當觸碰到靈鳩等人的時候,卻從他們的身體穿越過去——這又並非實物。
女子的唱腔從高到低,漸漸的消弱,隨即又傳來男子的吟唱,那是會當臨絕頂的傲氣和野心,那是寧可拋棄所有也要站立絕巔的果決霸道,待到後面卻黯然傷神,彷彿茫然無依,最終徒留清寒薄涼的淡去。
一條道路忽然出現在幾人的眼前。
在道路的盡頭唯有一道石碑罷了。
靈鳩看到石碑的第一眼就確定,這和她乾坤靈器裡的三塊石碑同出一源。
「去看看。」她才說道,葬花人已經當先的往前走去。
這條路不長,短短不到半會就讓他們站在了石碑面前。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然後靈鳩就伸手去碰。
石碑猶如深淵漩渦一般,將面前三人的神智盡吞噬其中。
如果現在這裡有其他人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的身體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猶如三道人體石雕。
雙生花讓開的道路再次合攏,哪怕有人進來了,也看不到裡面石碑和人的跡象。

上古天地靈氣濃郁,是人都身強力壯可以修煉。
上元城有青梅竹馬一對,男名子車書,女名陸孝慈,兩人至小相熟,情深意重。
上元城有座仙山,仙山上有大能者,是能呼風喚雨,移山倒海的大仙人。
仙山每隔一段日子就會開山收徒,每家每戶都以能上天山為榮,成仙是受到世人追捧的事。
青梅竹馬便是上仙山的其中之二,兩人互相扶持,經過心性悟性以及天資的考驗,終成仙山弟子,卻分隔兩峰,子車書為玉衡峰,陸孝慈在峴淑峰。
時隔數年,子車書為玉衡峰首席弟子,陸孝慈亦為峴淑峰天之驕女,在外人看來這兩人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伴隨修為越高,地位越高,責任也越大,兩人見面次數也越來越少,次次見面都格外珍惜。
一襲白衣出塵的子車書與身穿峴淑峰青色弟子服飾的陸孝慈相見後山。
這裡是他們時常見面之地,兩人相依而坐,靜時看天看景,等時間過去也不會覺得無趣。動時互相切磋技藝,下棋嬉鬧也是常有。
子車書乃劍修,最擅劍技。陸孝慈擅術法,更擅馭獸,以及煉藥,最喜好看書增長見識,以及探知神奇的生物。
子車書勸過:「技不在多,重在精。」
陸孝慈卻笑道:「技多不壓身嘛,何況我又不出去打打殺殺。」
子車書輕歎道:「這世道險惡,你無意和人爭,不代表別人不來找你麻煩。」
陸孝慈依舊笑容如初,「不是還有你嗎?往後我就煉丹,給你增長實力,你不學的都由我來學,然後在你身後助你,至於我的安危,就該由你來護著了。」
子車書見她笑顏如花,心中盛暖,也笑著一口應許下來。
正如兩人說的那樣,子車書在劍法上一如千里,陸孝慈的修為卻始終進步緩慢,一次煉丹意外使得她靈根受損,天賦盡毀,峴淑峰的首席女弟子的地位也被他人佔據,她漸漸的淡於人前,子車書則成為名動天下的新代天才,日日繁忙日日練劍,時常被派出去歷練或是參與大會,執行門中重大要務。
他們相見次數更少,少得陸孝慈尋到了新奇的生靈想要與他分享快樂都沒辦法,實在壓抑不住思念去他峰上尋他的時候,卻被弟子阻擋在外,聽到的理由大多都是:首席師兄繁忙,哪有時間見你,還不速速離去。
陸孝慈被阻無奈,心中已有不安,時常獨自前往後山一呆就是數日,卻見熟悉的人到來,反倒是一次遇到了……
子車書的繁忙,盛名之下讓他把自己逼得更緊,越來越強烈的野心也讓他日日想著進步,然而在修劍中遇到了阻礙,這個阻礙困擾了他數年也不可破。
當他去尋找師尊詢問辦法時,師尊只給了他一句話:「道無情,劍亦無情,你要突破,先要破情。」
子車書心頭大震,明白了師尊的意思,卻整日失魂落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一連多日,師尊派他出去執行要務,子車書出於逃避便沒有告知陸孝慈,獨身去了。
這一去便又是數年,可依舊沒有在劍道上有突破,直到師門傳來消息——有妖孽攻門,速速回門協助,誅殺妖孽叛徒。
子車書趕回門中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滿山狼藉,一口怒火直逼肺腑。
這是他的師門,是他的歸屬和家,豈容妖孽如此肆虐。
他手持本命仙劍斷情一路廝殺,死於他劍下的凶獸妖物不下百數,直達宮門見到的一幕卻讓他腦中嗡鳴。
「首席師兄!你可回來了,這賤人勾結妖孽,殘害同門,快殺了她!」
「阿書,她是叛徒。」
子車書耳邊儘是喧嘩,他腦海裡全是叛徒兩字,看著與自己對峙而站的陸孝慈。
「孝慈,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陸孝慈身體周圍紫蝶飛舞,聞聲一笑,否認道:「不是。」
可惜子車書心情激盪,並未看出她明媚笑容中的一絲苦澀,耳邊又響起同門的叫罵聲:「首席師兄不要聽她狡辯,就是她勾結妖孽,你看她身邊那群邪物,害死了好多師兄弟!」
子車書本能的抬頭看去,看著陸孝慈身邊飄舞的紫蝶。
陸孝慈伸出手,一隻紫蝶落在她手指上,襯得她絕色的容顏更加勾魂攝魄。她卻笑容明媚天真的說道:「這叫子夜蝶,並不是什麼邪物,它們很好,我找到的時候還能給你看呢,帶著它們在身邊,往後你也更安全……」
「閉嘴!」子車書喝道,然後緊緊抿著嘴唇。
他看到子夜蝶落在一些師兄弟的身上,師兄弟瞬間羽化為蝶的畫面。
她真的……殺了同門!
陸孝慈被他一喝,眼睫毛便劇烈的顫抖了下,差點落淚。
她沉默了半響,輕聲問道:「你想殺我?」
子車書渾身一震,握劍的手也差點脫力。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腦海:「阿書,斷情斷念,才是正道。」
——斷情斷念——
這四個大字不斷的衝擊他的腦海。
子車書雙眼迷離了一瞬,就聽到前面的陸孝慈笑道:「你要殺,我就給你殺好了。」
在他視線中,女子笑得燦爛,靈動逼人,能將周圍一切色彩都給掩蓋。
「首席師兄,殺了她!」
「師兄……給師弟報仇……」
「她若不死,死去的同門就越多……」
子車書眼前一片血紅,手持斷情朝那風華絕代的女子殺去。
女子笑看著他靠近,見那劍鋒快抵達面前時,緩緩抬起眼睫,勾起唇角露出無邪的笑容:「不過殺了我,你要給我陪葬哦。」
——不對,不對!孝慈不會說這種話!——
「我可捨不得讓你一個人呆在人世,無論是愧疚痛苦一生,還是被別的女人佔有。」
——這不是她該說的話!——
如此近的距離,兩人相視著,卻似一眼萬年。
她明明在笑,子車書卻覺得她在哭,哭得無聲無息,默默無聞,傷心難過。
是怨他不信,還是恨他斷情?
「不會。」子車書忽然道。
他的劍鋒一轉,錯過了陸孝慈的身子,一手把她抱住,那劍鋒卻刺中了她身後偷襲的人。
陸孝慈愣住,原先要和他同歸於盡的術法中止。
「不會讓你一個人。」子車書緊抱住她。
陸孝慈愣然的抬頭,「你……」
子車書笑了,緩緩說道:「縱然你真要做大逆不道之事,我也陪著你。」
這是什麼神展開!?
底下的仙門人們炸開了鍋,一個個叫喧起來。
「首席師兄!你不要被叛徒迷惑啊!」
「這是妖女的詭計!」
「阿書——!」
子車書回頭看向下方,臉色已經恢復完全的淡然,也不知道是對誰說道:「斷情斷情,師門之情也是情之一種,若是斷了,是否就能突破斷情劍道?」
下面師尊臉色大變。
「哈哈哈。」這時陸孝慈笑出聲,「斷了也好,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謀,分明是他們先招惹了妖族,囚禁妖族中的王族,才惹來妖族的報復,偏把責任推給妖族,再利用我來給你斷情突破,果然是正道!」
下面眾人被她辱得面紅耳赤。
眼看局面已經不可控制,天際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歎息,陸孝慈和子車書都覺得腦海一震,眼前畫面便飛速的倒退。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恢復視線的時候,早已沒有了那狼藉仙門,卻是在一座宮殿之中。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半會還沒有完全回神。
他們是子車書\陸孝慈還是宋雪衣\百里靈鳩?
「鳩兒。」
「宋小白。」
幾乎是同時,兩人一齊喚道,然後齊齊的笑了。
原來之前他們陷入了一場幾乎真實的幻境中,就彷彿是一起做了個夢,扮演了其中的兩個人。
靈鳩敏銳覺得這或許是真實的一個故事,甚至就是這宮殿主人的記憶?這是一場考驗?那他們是通過了還是沒通過呢?
「你們所想的不錯,我就是子車書。」一個聲音響起。
靈鳩抬頭看去,一道身影在他們面前凝聚。
他墨發白衣,面如冠玉,雙眉如劍,眼似寒星,卻一身淡薄滄桑的氣質,彷彿蒙塵的寶劍。
「只是當年,我選擇了斷情,孝慈選擇了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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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7章 忽悠你沒道理(二更)

「這麼多年來,你們是唯二出現在我眼前的人。」
靈鳩聞言一笑:「如果不是我們,這個遺址也不會出現了吧。」
要是有人在他們之前出現在他的眼前,還有他們這群人什麼事。
子車書垂眸看向她,眼神之中異光一閃而逝:「妖。」
「沒錯。」靈鳩並沒有否認。
子車書沒有過激的反應,又看向宋雪衣,似乎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有說。
靈鳩問道:「我們通過考驗了嗎?還是說你才是最後的考驗?」
子車書:「過了。」
這個男人彷彿根本就沒有感情在,無論聽到了什麼,見到什麼,神情都沒有過大的變化。
靈鳩不會輕信了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果然,自稱子車書的男人並沒有立刻給他們好處,而是緩緩說道:「此處最大的好處就是我的傳承,不過只有一個人,才能得到我全部的劍道體悟以及絕學。」
「你們卻有兩個人。」子車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兩人。
靈鳩「噗嗤」一笑,宋雪衣也在看到她笑容的時候勾起了唇角。
兩人的反應讓子車書沉默了。
靈鳩並沒有故意打趣他,畢竟是個上古的老人,要是抽風起來什麼都不給了怎麼辦?
「我對劍修不感興趣,給宋小白吧。」她隨意的說道。
子車書看向宋雪衣,後者點頭,他問道:「你不推辭?」
「沒必要。」宋雪衣對他淡然道。
子車書道:「想要得我傳承者,需要斷情斷念。」他又出了一個難題,「她是你的伴侶,殺了她。」
宋雪衣並沒有動,靈鳩則用無奈的眼神盯著子車書,「不要再試探了,宋小白不可能殺我的,你自己沒做到的事情,就非要別人也做不到,這樣很幼稚你知道嗎?」
子車書:「……」
也許是靈鳩的話語起了作用,讓某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殘念恢復成熟,卻問了宋雪衣一個問題:「劍道無情,你既然修劍道,就必須學會無情,到時候可能會傷害到身邊最愛的人。這樣,你還是要修此道嗎?」
宋雪衣淡道:「道有三千,劍道並非無情,無情的人心,人可以無情入道,一樣可以以深情入道。」
「為什麼小小年紀的你卻能看得這麼剔透。」子車書依舊沒有表情,眼神的滄桑更深了。
「因為宋小白是天才。」靈鳩並不放過讚揚她家宋小白的機會。
這理所當然的口氣,讓子車書再次:「……」沉默了半響,才說道:「你是個奇怪的妖。」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一路上靈鳩表現出來的智慧,以及那場幻境最後的決絕,只看這時候的她,真讓人覺得是個心思簡單的癡情女,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個頭腦簡單的花癡女。
若說她偽裝,可神態自然,氣質純粹,半點沒有虛假的感覺。
子車書不想去探究靈鳩的不同,其實他一眼看中的傳承者就是宋雪衣。
這人不僅修煉劍道,還擅音律,博覽群書,還是個煉藥師,本身的天資也是絕頂,哪怕他的身體有點特殊。
這就好比是他和孝慈的結合體,讓他一眼看中,那點特殊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從孝慈死後,往日看重的種種恩怨和種族界限都已經被他看淡,不再去在意。
何況,宋雪衣選擇了一條和他相反的路,卻也是他人生後半輩子最想走,卻已經走不了路。
「你過來。」子車書對宋雪衣道。
宋雪衣往前走了兩步。
一柄熟悉的長劍不知道從何處飛來,插在了宋雪衣的面前。
這柄長劍通體漆黑,中有兩條凹槽,已為暗紅色,劍身有暗紋,劍柄雕刻似狼似月的行雲流水。
「這是斷情。」子車書道:「握住它,你就得到我的一切。不過,我前生所修為斷情之道,後生以無情生有情,卻在隕落前也沒有成功。你既要走情道,就必須戰勝我的無情之道,否則後果不可設想,你可想好了?」
宋雪衣轉頭看向靈鳩。
靈鳩笑道:「我信你。」
那鼓勵的小模樣看得宋雪衣心頭發癢,不由的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臉蛋,在靈鳩不滿之前就收回手,目光堅決的看向面前的斷情劍,伸手握了過去。
當他的手掌握住斷情劍的時候,斷情劍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前就彷彿被封印的凶器,此時被解開封印,破鞘而出,鋒芒畢露,斬盡所有的冷酷無情。
劍柄有銀狼浮影出現,咆哮著要吞噬宋雪衣。
吼——
一聲更為威猛的低吼震耳而出,一頭白龍從宋雪衣身體衝出,通體銀白的鱗片細緻可見,一展身軀把銀狼圈住,勢不可擋的將之拖進斷情劍之中,從斷情劍的劍身上可以看到兩頭生靈爭鬥的場面。
「他身上竟有天子運龍。」子車書看透了許多,卻沒有看見這個。
靈鳩也是一整,隨即認出來這銀白的龍妹妹是當年他們還在下界時,於朔雲州的龍脈中見到的那頭。
從它衝入宋小白的身體裡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一度讓靈鳩認為見到的那一幕是幻覺,誰知現在卻出現了。
「他連百歲都沒有,怎麼會擁有這麼多底蘊,任何一樣出現普通人身上便可造成一名天才,全部組合在一塊便逆天了。天道不該容得下他才對。」子車書語氣訝異。
靈鳩聽他自言自語也不打斷,說不定能從中探知點什麼。
恰在這時候,子車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然後看向了她。
靈鳩隨之抬頭,和他對視在一塊,一臉的求知:你想到什麼重大的事了?求告知!
只是子車書明明看懂了她表情的意思,也不打算把猜測的驚天秘聞說出來,而是道:「你修了聖力。」
「這你也看得出來?」靈鳩是真的驚訝,聖力這種東西實在是太神秘了,離開了九霄大陸之後,她就沒有再刻意的去修煉(因為失去記憶,忘記了自己還有這本事這種事她是不會說的),一直以來遇到的人,見她施展之後也就想到虛聖之力,不會猜測真正的聖力。
子車書道:「上古時期,能修聖力者,唯有大帝。」
靈鳩心中一跳,能被子車書說大帝,那修為可想而知。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聖力珍稀,卻沒有想到珍稀到這種程度,連上古那種人人修煉的時代,能修煉聖力都這麼少?那現在這個時期就更不用說了!
對了,為什麼她得到的傳承,完全沒有關於聖力之類的知識?
在靈鳩胡思亂想的時候,子車書已經再次說道:「大帝皆為一方領主,聖力為眾生之力,作用不如靈力涉及甚廣,卻是最可怕實用的力量,傳聞聖力可以對抗天道,甚至是自創規則,逆天改命。」
「傳聞?連你也沒見過真正的聖力來證實這些?」靈鳩問道。
子車書搖頭:「沒有。」
靈鳩想到夏侯乖乖,想當年他可是能把聖力說得頭頭是道,而且辦法實用。一個是這個時代的煉器師,一個是上古時期的大劍修,後者的見識竟然還沒有前者高?
她沒有發現子車書看著她的眼神幾次變換,似乎在考慮什麼。
一個玉匣子漂浮出現,正好在靈鳩的面前,將她神遊的思緒引回。
「什麼好東西?」靈鳩笑瞇瞇的問道。
「你的聖力圖騰破損,用此物可以重塑。」
靈鳩立即伸手去拿,卻發現手指從玉匣子穿了過去。她抬頭,用『你這麼欺負小輩真的好嗎?』的譴責又可悲可歎的眼神盯著子車書。
子車書:「……」想說的話斷層了。
靈鳩的眼神又變成『哦,不對,是你這麼喜歡玩這種幼稚遊戲真的好嗎?』。
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的眼神太靈動傳神也不是好事。子車書此刻深有體會。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我也是名正言順闖關到這塊的!」不帶你這樣差別對待的。
「……」
子車書決定不要和靈鳩多說,說了也只會哽到自己。
然後靈鳩就看到玉匣子漸漸的遠離自己,她立即正經道:「你說,什麼事!」
玉匣子靜止了。
子車書道:「把我的屍首帶去孝慈的埋骨之地。」
這個要求聽起來容易,並沒有涉及利益,可是細想卻是難如登天。
靈鳩就想到了重點,一副欲哭無淚的無奈表情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你可是上古時期的人,陸孝慈也一樣,這天地經歷了這種大變,你讓怎麼去找陸孝慈的埋骨之地?」
她的表情眼神太傳神,讓子車書也有那麼點覺得自己過分了,「人妖浩劫之後天地雖變,可上古遺址大多未隕,我知道孝慈埋骨地的大概位置。」
「難道一定要找到才能得到這個?」靈鳩眼巴巴的看著玉匣子。
子車書沉默了兩秒,不知道是沒承受住靈鳩的眼神攻勢,還是別的……
「只要你答應……」他的語氣輕緩。
「就這樣說定了。」
子車書:「……我並未說完。」
靈鳩笑:「我懂得,我一定會認真去找,也不會辱沒了這件寶物。」
子車書:「……」他還能說什麼呢?
這次靈鳩再次伸手向玉匣子,確切的摸到了真實的觸感。
她滿足一笑,燦爛的笑容半點看不到之前的可憐,變臉的速度太快,讓子車書有種自己被忽悠的錯覺。
應該只是錯覺吧。
子車書在靈鳩的臉上看出破綻。
一股波動傳達到他這裡,讓他知道又一個人結束了考驗,掃視了笑容燦爛的靈鳩一眼,身影便消失原地。

  ☆、第048章 女兒的消息

「這遺址和我們所想的不一樣啊。」
此時剛剛從星河上岸的白羽烯歎息道。
在他身邊站著的沈浪深一臉的冰冷。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岳翰東也上了岸,依舊不願意放棄的說道。
他們之所以能夠碰在一起,並不是緣分或者湊巧,而是剛剛他們乘坐的竹筏忽然自動動了起來,將他們帶上了岸。在上岸的那一刻,一道信息也傳入了他們的腦海,意思是他們之所以能夠直接上岸,是因為已經有人通過後面的考驗。
原先在白羽烯等人以為,這遺址會是寶物遍地,卻危險四伏的地方,誰知道會是過關的情況。
他們都見多識廣,經過了兩關,已經明白這遺址怕是最珍稀的傳承遺址。
這種傳承類型的上古遺址,最後得到好處的只有一人,並非實力最強就能勝利。
「你們打算走哪?」白羽烯沒有理會岳翰東,看著眼前紫竹林和山路。
沈浪深沉默了一秒,朝山上走去。
岳翰東也大有這個意思,剩下白羽烯則毫不猶豫的走向了紫竹林。
「你什麼意思?」沈浪深腳步一頓。
白羽烯一臉莫名:「我見這紫竹林裡寶光四溢,忍不住想去看看。」隨即一笑,「你們走你們的,我走我的,有什麼不妥?」
他這話一點錯都沒有,沈浪深自知沒理由管他行為,不過他這一走反而讓他遲疑了。
「你知道點什麼?」沈浪深問道。
白羽烯坦然的搖頭,「不,只是身為生意人,我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利益。」
這句話說完,他就沒有興趣再和沈浪深交談下去,帶著身邊的四人朝紫竹林走去。
「哼。」岳翰東冷眼看著,埋頭往山上大步跨去。
沈浪深遲疑了半響,對身邊的人道:「你們兩個下去。」
「是。」被他指名的兩人也隨白羽烯幾人之後往紫竹林走。
剛剛走進紫竹林的白羽烯看見白銀煉屍傀儡,忍不住一怔,「不會吧。」
百里靈鳩他們竟然走的是這一跳路?白羽烯暗想:自己猜錯了不成?
他就是想著靈鳩和宋雪衣他們會走山路,才選擇了紫竹林這條路。
因為兩人走了山路的話,好東西應該都被兩人得走了,他再去參一腳毫無好處,倒不如選擇這條無人走的寶光之路。
「不對,這說不定是探路用的。」白羽烯很快發現白銀傀儡的異樣。
如果百里靈鳩他們真的走了這條路的話,留個傀儡在這裡做什麼?
想明白後的白羽烯安心不少,為了來這個遺址,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要是什麼都沒有得到的話,就真的誇大了。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虧本過,這次也不打算破例。
且說另一邊,沈浪深和岳翰東他們也在山路上艱難的行走著,所經歷的山風阻礙和靈鳩他們遇到的一樣。
這山風並非說你實力高深就可以度過,考驗的卻是毅力和心境。
岳翰東臉色張紅,法相已出,依舊在半途中被山峰吹飛出去,摔下了山路。
沈浪深見此心裡發寒,不禁猶豫要不要繼續下去,還是說他們一開始選的就是一條死路?
他卻不知道他們的表現都被某人看在眼裡。
子車書冷漠看著摔下山路,傷經斷骨還一臉怨憤不甘的岳翰東,已經流露出遲疑,心境不堅的沈浪深,以及探尋紫竹林,小心尋寶的白羽烯,心想這次來到的幾人資質不算差,卻依舊達不到他的標準。
子車書知道自己的要求高,可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寧缺毋濫——傳承者無法達到他所想的那樣,他寧可不要。
他不需要傳承者修為多高深,也不需要天資有多好,只要擅音律,知五書,懂天術喜天地各類神奇生靈。
這並非最適合他劍道的人,卻是最似孝慈的人。
誰想到等了這麼多年,竟真的讓他等來了一個天才。
不……不止是天才。
子車書想到宋雪衣,臉色更加的冰冷。
這是一個妖孽。
「你想要什麼?」將思緒收回,子車書看著眼前的女子。
在他面前站著的赫然就是葬花人。
這時候的葬花人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花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身上的黑袍已經不見,臉色蒼白冰冷,雙眼內的情緒波動洶湧,似乎還沉溺在某種感情中無法自拔。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葬花人從未想到自己再經歷一場曾經,給她的衝擊依舊這麼大。
她本以為她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可真相卻實實在在給了她一巴掌。
當年她早已是衍生境巔峰的仙君,莫雲嘯卻還只是個三丹境的大能,他們兩人相知相戀,她不介意他的修為也不介意他的出生,處處為他著想,寶貝也盡量給與他讓他增長修為,讓他能夠與自己並肩,讓他可以不再為此難受。
一次無上的機緣被她發現,他說什麼怕她獨自危險非要與她同去,她拗不過便答應了。最後歷經千幸萬苦,才從中得到了至寶,然而在關鍵時候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對她出手,竟然要奪她性命。
那時他卻不知道她已經懷有他的身孕,加上天性的束縛,讓她無法對他下手。
最終還不容易逃過一劫,修為卻被毀,倒退到了三丹境,最讓她痛恨的是她的女兒也危在旦夕。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葬花人的雙眼再次酸澀,淚水不受控制的瀰漫上了眼眶。
她的手也在顫抖著,猶記得她親手把自己還未成形的女兒挖出來,滿手的鮮血,殘缺的小孩,妄想用至寶逆天改命,把女兒的靈魂送入至寶之內,希望能保住她的魂魄不散……
最終,還是失敗了。
「你想要什麼?」子車書的聲音再次傳入她的耳朵裡。
這回終於讓葬花人聽見了,她脫口而出的呢喃,「我要女兒……」此話一出,她雙眼漸漸恢復神采,眨動間淚水終是滑落,沾濕了眼睫,「我要女兒,我想要我女兒。」
子車書沉默著,他從葬花人的經理裡已經看到了她口中女兒的結局。
「她早已歸天。」若非見葬花人情路坎坷,讓他產生了一絲情緒,也不會與她說這麼多。
葬花人身軀一僵,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對,她已經死了。」這句話很輕,彷彿說話的人一點都沒在意,葬花人垂下眸子,不讓自己狼狽的一面現於人前,「你還能給我什麼?」
在她的面前出現一塊血玉。
子車書道:「這是我生前偶得的魑魅精血。你乃魑魅血脈,卻並非純種,用此精血可助你。」
葬花人沒有猶豫的將血玉收下,「多謝。」
「你不用?」子車書道:「此處是最安全的地方。」
葬花人沒有說話。
子車書並不逼問,他就要離去之際,才聽到葬花人道:「我弟子更適合此物。」
「……」子車書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伸手掐算。
原本只是出於一絲的懷疑,也是自知這是自己最後的時間,想隨心做點的事才有了這掐指一算。
誰知道真的得到了一個出乎人衣料的答案。
子車書放下手,「你女兒未死。」
「什……什麼?」葬花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哪怕是聽錯,她也捨不得當做沒聽見,抬起頭來緊緊盯著子車書。
「我能探知的天機唯有這點而已。」子車書神色不變。
這回葬花人才明白自己真的沒有聽錯,她無法再控制情緒,連續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要抓住子車書,那手的手指已經變得尖銳無比,「她在哪裡?在哪裡?」
只是她的手從子車書的身體穿行過去,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觸碰道他。
「不知道。」子車書言盡於此,身影在葬花人的眼前淡化。
葬花人雙眼發紅瞳仁更成了豎瞳,如果靈鳩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她的變化和秦魑非常的相似。
「別走!告訴我!求你,告訴我!」
「保你女兒一命的乃那件至寶。」空氣中只剩下這句話,子車書的身影消失不見。
留下葬花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臉色忽喜忽悲,恍然癡呆。
沒死……
她的女兒沒有死?
沒有死!
百年多的時間,早已不抱希望卻始終無法忘懷的冤枉,竟然實現了。
葬花人覺得自己死寂的心神燃起了一道星火,伴隨著子車書的話語在腦海裡不斷反覆的迴響,這道星火也越燃越烈。
是她得到的至寶保了女兒一命……
一道靈光劃過葬花人的腦海,她覺得自己就要抓住了什麼。
她當年得到的至寶乃一株桃木,這桃木短小卻生機盎然,足以讓一座山脈恢復生機,更何況是那純粹無比的浩然罡氣。
桃木……桃枝……桃花?
天碑城,那道……讓她心悸的身影?
葬花人雙手猝然緊握,整個身軀都顫抖起來,她不敢再深想下去,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更怕她想得太多,會控制不住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鬼魅莫測的葬花人,只是個渴望女兒的母親,渴望見到失散多年的孩子。
原本沒覺得難熬的時間,對葬花人來說,彷彿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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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倒霉徹底了,差點都哭了!寫得好好的文,小黑屋突然崩潰,再打開的時候,裡面的文字全部變成亂碼!折騰了好久,查百度,又找備份,最終找回一點點,接著後面寫時候的那種煩躁感真是不想再體會一次了!希望能更新成!

  ☆、第049章 得寶貝得老師(求票子)

山中不知時日過,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靈鳩得到子車書所賜的寶貝修復破碎的聖力圖騰,等她恢復過來的時候,卻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期間她去看了宋雪衣的情況,發現他依舊握著斷情劍一動不動,便沒有靠近打攪。
趁著宋雪衣在領悟子車書一生浩瀚知識劍道的時候,靈鳩也沒有閒著。
她遊走在古老的宮殿中,為了方便還化作了獸態,不時的上躥下跳,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一隻迷路的小獸。
雖然記憶恢復了,可傳承時候的記憶也被她深刻的記在腦海裡,甚至覺得那並不是記憶呈現的幻象,而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事兒,所以一些妖族的本能也已經融入了靈鳩自身。
偶爾的時候她還是挺喜歡化作獸樣的。
這宮殿本就是子車書的地盤,只要他想自然不會錯過靈鳩的所作所為,只是面對這只古怪的妖孽,他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見她沒有闖禍的意思(打攪宋雪衣),便放任她四處亂竄了。
反正宋雪衣一旦醒來,這宮殿中的一切也將消失,連他自己也是。
他這份放任促進了靈鳩的動力,一會兒一躍而起,化為人身,一會兒一個跳躍又變成雪白的獸團兒,那份輕鬆自在的勁頭,若是有人看見的話,一定會錯把眼前一切當做了仙境幻象——古老的仙宮,絕色的女子笑顏無邪,衣袂飄渺可就似極了仙麼。
「可算讓我找到了。」這一日,靈鳩站在一間貌不驚人的樓房前。
她鼻翼顫了顫,像是聞到了什麼,嘴上陶醉的說道:「寶貝的味道……」
這讓注意到她行為的子車書再次默然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
靈鳩正準備推門而入,卻發現門被下了禁忌。
她眼珠子一轉,自信的盯著大門幾秒後便找到了破禁的門路。
「止步。」子車書的身影從牆壁穿透出來,攔住了靈鳩的前路。
靈鳩也不驚訝,「這些早晚都是我們的,你現在攔著我有什麼意思呢?」
子車書第一次聽人能把這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還不顯得無理取鬧的。
雖然事實上的確是這樣沒錯,可他已經站了出來,就沒有給對方讓路的意思,淡道:「早晚是你們的,你又何現在偷偷摸摸,等到他醒來再取又有何妨。」
「我無聊。」靈鳩聳肩,一臉苦悶。
子車書:「……」和她說話果然是一種錯誤。
一陣清風從他的手袖揮出,讓前方站著的靈鳩往後退了幾步。
靈鳩也不惱,反而雙眼發亮的盯著他,「這就是上古劍修的實力的嗎?只是隨手一揮就不是我能抵抗的。」
「你不用妄自菲薄。」子車書道:「以你血脈,站到我同等的高度並非難事。」
「我是什麼血脈?」靈鳩好奇問道。
「你不知?」子車書語氣終於有了一點情緒。
靈鳩坦然的搖頭:「不知道,用別人說的話就是我睡糊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然後期盼的望著子車書,「你能看出我是什麼血脈嗎?告訴我怎麼樣?」
一直以來她都挺好奇自己血脈問題的。
子車書有點意動,「取你一滴精血。」
「換這裡面寶貝一份。」靈鳩立即說道。
子車書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最終只是哭笑不得罷了,「此事本是你求我。」
「我的血值錢。」靈鳩一副你要是不答應,那這事情就算了吧的表情。
一開始的確是靈鳩好奇,然而短短兩句話的功夫,子車書難得的求知慾竟然就被勾起來了。
他想,若是孝慈還在的話,一定也會好奇,她總是對各種神奇的生靈感興趣。
「好。」
靈鳩眉開眼笑,取出一滴精血丟給子車書,然後一頭鑽進前面的樓房裡。
這回子車書的確沒有攔著,他的目光都被靈鳩取出的那滴精血吸引。
這血的香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只是到底是哪裡呢?
他經歷了太多歲月的沉淪,生前浩蕩的記憶也有點蒙塵了。
子車書沒有繼續呆在原地,一晃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靈鳩則站在藏寶閣裡,將一件件寶貝細緻的看過去,眼神哪裡還有之前一點的嬉皮笑臉。
「真不得了。」她嘴裡發出一聲輕歎,心裡想:真不愧是上古時期的高人,這存貨,實在不一般啊。
以前還覺得自己挺富有了,跟真的豪比起來,一下就掉地了好嗎?
這屋子裡的寶貝其實並不多,隨意擺放在盒子裡,看得出來寶貝的主人也沒有用心的去擺放。反倒是書籍放了足足一個大書架,一本本就被分類好了,整整齊齊的賞心悅目。
靈鳩看後勾了勾嘴唇,要是宋小白看到這個應該會高興的吧,畢竟宋小白也是個愛看書的人。
她往裡面深入,看見熟悉的一物後,心裡一瞬就有了決定。
這是一尊石門,正是她乾坤靈器裡面已有的三面石門同款。
靈鳩一方面看起來不靠譜,可一方面說話也是說到做到,她說了只拿一件寶物就真的只那一件,拿完就走。
子車書並不在這裡,可靈鳩的行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當看到靈鳩取走了石門後,他眉頭輕輕一皺。
本以為她會拿武器才對,誰知道竟然看中了這個。
雖然石門在一堆寶物之中最不起來,也看起來最普通,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這只是隨意丟在這裡的石頭。
然而子車書卻是少數知情的人之一——若論珍貴神秘,這石門絕對是藏寶中的第一。
「她是湊巧還是有意?」子車書暗自呢喃一句,隨後就拋之腦後。不管靈鳩是湊巧還是有意,這些都不和他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只是真的沒關係嗎?
子車書顯然想得太美,也放心的太早了些。
當某只找上門來的時候,子車書根本就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做。
他本站在樓簷上,下面是滿園的雙生花,天空是無盡的銀河星空,氣氛安靜得冰冷可謂孤寂,恰似他的心情。
多少年了,遺址未被人打開,沒有新的傳承者到來,又或者有人到來卻一次次都是失敗,他總是獨身一人站在此處,想的是過往,念著的是記憶中越想忘卻越清晰的人。
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日日如此循環不變。
這一日,他也是如此,享受也是自虐般的獨自呆在星空花海之間。
一道古怪的聲音卻徒然打斷了這份安靜:「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哎!床邊明月光,床上人缺雙,舉頭望明月,低頭斷愁腸。」
子車書:「……」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再傷春悲秋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可恨女子笑容天然無邪,讓你想對她發火都生不起一絲的火氣。
「只要用心去找了,自然就找到了。」靈鳩一邊笑著,輕輕跳起來就落在了子車書的兩米外樓頂坐下。沒等子車書說話,她笑容多了點促狹,「你剛剛的樣子還真像個文藝青年。」
只憑字面上的意思讓子車書覺得這是個好詞,既說人有才華又說人年輕,不過靈鳩的笑容和眼神,都讓他有種自己猜錯了的感覺。
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在子車書的年紀看來,靈鳩就是個孩子沒錯)實在有種花不驚人死不休的本事。
「有什麼事。」子車書不想被動下去,淡淡的收回目光看向遠方。
靈鳩笑道:「其實我是來請教你的。」
子車書沒有說話。
靈鳩再接再厲,「我有些問題不懂,想要向你請教。」
這次說完她就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子車書,後者則依舊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兩人這一沉默就整整沉默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子車書默然的轉頭看向靈鳩,「什麼問題?」
一聽到他的話語立即轉過來的笑臉燦爛動人,讓子車書心底一觸,竟升起幾分對晚輩的寬容疼愛來。
「那天我在寶庫裡得到的那個石門。」只是女子一開口,就一針見血。
子車書收斂了內心的情緒,平靜道:「這石門來歷不明。」
「你這麼博覽群書,一定知道點什麼的。」靈鳩理所當然的拍馬屁。
子車書又一次的沉默了一秒,然後看向靈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神奇之物,有點無奈又彷彿釋然,「我不……」
沒等他的話語說完,靈鳩已經戳破了他,「在這片雙生花叢裡面也有一面相同的石門,我和宋小白就是碰觸到這個才經歷了那場真實的夢。」
子車書無話可說,靈鳩又補了一句,「不瞞你說,在這之前我就見過這種石門了,並且通過這道石門,穿越了時間去了百年前的地方。」她笑了笑,雙眼都瞇成了漂亮的彎月形狀,「這種能夠攪亂了時間和空間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東西呢,你就別騙我了。」
子車書看了她幾眼,非常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孩子給打敗了,可他確實無話可說。
兩秒之後,子車書站起身,看樣子是要走。
靈鳩一下撲過去,手自然沒有真的抓住子車書的身體,「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而且也是真心實意想向你請教,不止是石門的問題,還有術法上的問題,你先別拒絕。」見子車書臉色輕微的變化,靈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立馬說道:「我知道你修的是劍道,可上古時期爭鬥比現在還激烈,你經歷的打鬥一定不少吧?打的多了,見識自然就多了,對手的手段也會多少瞭解些的。」
「……」再一次被堵得沒話說,且沒有退路的子車書。
「拜託了。」靈鳩無恥的賣起萌,反正她也看出來,眼前這位長著一副年輕人的臉,可無論是心還是性子都已經蒼老了。她的年紀在這人的面前也確實小得不是一點半點,裝點可憐什麼算個什麼事!「我一定會認真學,雖然宋小白成了你的繼承人,可我也不差啊你說對不對?我不要你最好的傳承,只要你口教我點東西就行。」
子車書:「……」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這樣誇自己,誇得這麼理所當然還讓人覺得她謙虛了。
「何況,你對我好一點,我幫你做事也會更用心。」
這句話引起了子車書的冷臉,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冰冷起來:「你威脅我?」他說話很慢,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靈鳩並沒有害怕,笑容更加的燦爛又坦然,「我只是說實話,我這人記情意,不管是好意還是惡意。你對我好,我會記得,你要是對我不好,我也會記得。」
正是因為這份坦然,以及純然無暇的笑容,使得她過意直白犀利的話語都變得無害起來。
子車書盯著她看了半響,最後只說了一句——
「妖,果然是妖。」
靈鳩笑了。
這一笑,眉眼如畫,與群星呼應,和妖艷又淒美的雙生花相伴,更是美得勾魂攝魄。
只可惜唯一看到這道美景的人,卻是個早已心有所屬,也早已心思的死人。
……
那一日子車書並沒有親口答應靈鳩的請求,可他也沒有拒絕,在靈鳩看來他就是答應了。
子車書也如她的願成了她的一位老師。
「真算起來的話,你可以說的是我第一位老師了。」靈鳩這樣說。
她想起來她的人生,修仙路上一直都是自己在探索,根據功法秘籍所寫的學習,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走錯路了,從沒有一位資深的師傅教導。
這次請教子車書本來只是靈鳩的一時靈光一閃的心血來潮,誰知道無巧不成書,子車書無愧她上古之人的身份,對於術法上的理解,竟然也是不弱,相比起靈鳩較為靈活多變的思想的理解,子車書所說的內容更偏向穩重根基穩健,兩者之間有過輕微的爭吵,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暢談在一塊,將兩種思想融合,帶給靈鳩的好處和進步是巨大的。
原本靈鳩缺少的就是根基穩固,一旦根基不穩,實力就好比樓層,疊得越高就越危險,誰也不知道下面什麼時候就會塌陷。
經過子車書的教導之後,靈鳩眼前的道路也越發的明瞭起來。
當她再穩練起根基的時候,又向子車書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子車書提供養身需要的草木珍寶以及訓練場景和地盤。
子車書對她口出狂言的大街已經漸漸習慣,聽完了她一番話之後,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事,我肯教導你就該感恩,竟然還想我出資源?」
對此,靈鳩的回應則的笑容滿臉的問道:「難道你不想看看你的教導出來的成果嗎?」
如果是生前的子車書,說不定會和靈鳩虛以委蛇一番,哪怕真的想要看也不會承認。
只是人死了,對於一些利益上的事情也就看淡了。
反正這些東西終究不是給了他們,就是要和他一起陪葬的。
子車書思緒一閃而過,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他的確不在意資源上的吃虧,只是有點看不慣自己一直處在被動的位置上罷了,尤其是被一個這麼小的女孩壓制。
子車書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老師慢走。」靈鳩目送他,該有的尊重一點沒少。
子車書的身影頓了頓,並沒有轉身回頭。
他想:你的尾音能別那麼雀躍上揚嗎?
子車書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嘴角有輕微的上揚,那種笑容像是對愛闖禍晚輩的包容,確實是有了感情情緒的笑。
等他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之後,靈鳩才從平日請教的大殿裡出來,先去看望了宋雪衣一趟,見他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又開始了遊走探索這座遺址古宮。
靈鳩一邊走,一邊在思考著修煉術法的問題。
根基的問題已經有了起色,她更在意的卻是神棍功法提起的撒豆成兵的道術。
用子車書的話來說就是,這種術法不該被人掌握,唯有遠古時期,天生地養的大神才能如此。傳聞人就是大神做造,遠古大神們就是天地間各類生靈的始祖,他們由天地衍生而出,一出生就有驚天動地的能力,這才能無用生有。
靈鳩聽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心想這又是新版本的女媧造人嗎?
且不說這個,她自知神棍功法雖然坑,卻從沒有在術法上出現問題。
這個術法既然出現了,就一定能做到的辦法,只是她還沒有悟出來而已。
到底是缺了什麼呢?
靈鳩手裡捏著一枚草豆,這是當年何錦年送給她的好苗。
「嗯?」正思考的時候,一道落在身上的目光讓靈鳩回神。
她抬頭看去,發現原來她不知不覺已經走在了雙生花的花圃中,葬花人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
讓靈鳩意外的是葬花人沒有再披著那件寬大的黑袍子,一襲素衣的纖細女子站在花圃中,美得有點不真實。
「果然是你。」葬花人隔著數十米看著靈鳩,眼神似要將她穿透。
靈鳩才想起來自己臉上的鬼藏面具已經沒戴了,因為前段時間有變成過妖獸的模樣,再化身人樣的時候,她就沒有再佩戴歸葬面具了。
人份被葬花人認出來,靈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朝她揮揮手:「好久不見。」
葬花人見她這般笑容,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還記得當年這個孩子為了摯愛而死。
她家唯一的弟子,也為了這個孩子執念入骨,時時刻刻想著為她報仇,明明想去見她卻又不敢出去,不過是怕見到的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罷了。
「你什麼時候……」
靈鳩沒在意她欲言又止,順著接住她的話,「你想問我什麼時候醒的?有一段時間了。」
一會兒都沒有聽到葬花人的回應,靈鳩疑惑的看過去。
她雖然和葬花人不熟,可覺得葬花人不是個扭捏的人才對,她在遲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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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章 給我吃掉(第一更)

兩人相對沉默,靈鳩卻沒有興趣和葬花人玩瞪眼遊戲。
她繼續往前走,隨口問道:「你從老師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
「老師?」葬花人不動聲色的靠近她的身邊,快到並肩的時候又相隔了一段距離。
她這樣的行為再次惹來靈鳩的注意,卻沒有故意詢問,繼續著前面的話題,「就是子車書,他教給我的東西,夠我叫他一聲老師了。」
雖然子車書什麼都沒有說,可靈鳩卻感覺得到,聽她叫老師的時候,子車書是高興的。
哪怕這高興的情緒一點都不明顯。
葬花人沒有多問,只道:「這不錯。」然後又沉默了下來。
她這麼反常,實在讓靈鳩好奇了。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靈鳩就在一處還算寬敞的地方頓足,取了桌椅坐下,對葬花人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得了什麼?」再次的詢問,靈鳩的口氣依舊很隨意,好像葬花人不回答也沒什麼。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靈鳩之所以這麼說,只是開個話題頭,藉機打量葬花人而已。
誰知道葬花人竟然將一個寶盒取了出來。
這倒是讓靈鳩再次意外了,她從來不知道葬花人這麼好說話。
然而心中的驚訝,靈鳩並沒有表現在臉上,等葬花人將盒子打開之後,見裡面的血色凝固物,敏銳的嗅覺讓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沒想到老師還有這個啊。」靈鳩一手杵著下巴,猜想著子車書會不會不止一個寶庫呢?
「你知道這是什麼?」葬花人剛剛問完就自己想明白了。之前在生靈塔中,靈鳩就表現出了知識淵博的一面,連那些上古生靈都知道是什麼,又怎麼會不知道魑魅呢。
「看來你也滿得老師的青睞。」靈鳩輕聲道:「上古時期魑魅就是很珍稀的生靈,在妖族裡面也算是王族血統了,到了現在想要看到純種的魑魅已經很難了,至少我還沒有見過一位。」
「有了這個精血,哪怕不能讓你成為純血,也能讓你血統大大的提升,修為跨開一大步。」
葬花人並未說話,只是看著靈鳩。
她的眼神有點古怪,不過從今天第一眼看到葬花人的時候,她的言行就已經夠古怪的了,多這點古怪也不算什麼。
靈鳩瞇著眼想了一會,正因為她清楚魑魅的珍貴,所以不會去懷疑子車書還有多一份魑魅精血的可能。
這種寶貝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知道子車書到底是走了什麼運道,才獲得了這個。
一想起運道……靈鳩忽然覺得,她這個新認的老師運道真的好得不得了的樣子?不止有魑魅純血的精血,還有給她修復聖力的寶貝,這一個個的都不是普通貨色。
無數的思緒忽然中斷,靈鳩臉上閃過古怪之色,無論子車書生前運道多好,最後這些東西都便宜了後人,也就是他們這些人。
「你在想什麼?」葬花人的聲音響起。
靈鳩輕輕一笑,「咱們之間沒多少交情,我也不跟你說虛的,之前你欠我一個人情對吧……」
這回卻是葬花人打斷了她的話,「你想讓我把這個交給秦魑。」
靈鳩坦然的點頭。
葬花人道:「不需要用這個換,我只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題要有個度,你知道的吧?」如果問她一些私人,或者不可言道的秘密,那怎麼行?
見葬花人點頭之後,靈鳩便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問題,你可以先問問看,讓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是關於哪方面的。」
葬花人抬起頭,臉上神情沒多少變化,可雙眼已經尖銳起來。
這樣的眼瞳讓靈鳩想到了秦魑,眼前聽秦魑說過,眼睛的變化就是他情緒的變化。
哪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瞳仁的收縮就會暴露他的情緒,想要控制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比人更困難。
靈鳩不覺得葬花人是個不會自控的人,既然她會表露出來,只說明她內心的情緒比表面的神情要激烈多了。
「你曾經得名桃花小仙,手中有一柄傘劍可對?」葬花人的語氣也聽不出情緒。
「沒錯。」靈鳩回答道,收攏一根手指。
葬花人目光一閃,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多想一開始就問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可是害怕驚嚇到了人,得不償失。無聲的沉了沉氣息,葬花人接著問道:「妙音仙子成親路過天碑城那日,你就在現場?」
聽到這個問題的靈鳩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大概明白葬花人想要知道什麼了。
「沒錯。」對比兩者之間的價值,靈鳩還是應了。
葬花人瞳仁完全成了獸般的豎瞳,緊緊盯著人的時候給人巨大的壓力,「奪走妙音桃花枝的那人是不是你?」
「不是。」
葬花人一怔,「什麼?」
靈鳩笑道:「我說不是。」
葬花人嘴唇一抖,似乎有什麼話語想要脫口而出又生生的忍住。
她眼神不斷的變化,一方面是不相信靈鳩,一方面又覺得她並沒有再欺騙自己。
難道她想錯了嗎?
葬花人的樣子顯然有點失魂落魄,造成這一切的靈鳩卻心如止水。
「你的問題都問完了,我也答完了,這筆交易就這樣談成了吧。」
葬花人輕輕點頭,她已經沒有心情繼續說話。
原本魑魅精血她就打算好了要給秦魑,所以這交易對她一段損失都沒有,只是結果依舊讓她難受。
在葬花人起身準備離去的時候,靈鳩再次開口了,「妙音仙子的桃花枝不是我奪走的,可我卻知道它的下落。」對面葬花人的身形一頓,靈鳩又丟下一個炮彈:「還知道奪走它的是誰。」
「你想要什麼。」葬花人壓抑著將眼前人抓起來的衝動,已經盡力不讓自己表現得太異樣。
只是對於靈鳩來說,她這毫不猶豫的回答就已經將她暴露個徹底。
「禮尚往來。」靈鳩笑道:「我也只想你回答我三個問題就夠了。」
這難得的好說話並沒有讓葬花人高興,因為她覺得眼前的女子越無害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你說。」只是對方掌握的消息,對於她來說太重要,重要到讓她可以放棄東西。
靈鳩第一個問題就丟出個重點,「你為什麼要找那個人?」沒等葬花人說話,她又提醒道:「別說沒用的,誠心誠意才會有後續。」
葬花人卻在意到她話語裡的重點:「奪走桃花枝的是人,女人?」那日她看到影子一晃,的確是人的身形,卻虛幻得不是真人。她本以為是某人施展出來的術法……
靈鳩淡淡的笑著,「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葬花人抿唇,「因為那人對我很重要。」
「重要到哪種程度?」靈鳩隨口一問。
葬花人認真道:「如果真是我要找的人,可比我的性命。」
這個答案讓靈鳩驚訝了,她也沒有掩飾自己驚訝的表情,似思考又似詢問的低聲道:「這麼說的的確對你很重要了,所以這個人可以說的是你的弱點軟肋了?」
「是。」葬花人應道,怕靈鳩又耍詐,她下一句就道:「你的問題已經問完。」
「我知道。」靈鳩點頭。
葬花人:「告訴我她的下落和身份。」
「這個啊,她還不能出現,等她出現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吧。」雲碧正在緊要關頭,連她也沒辦法將對方喚醒。
葬花人渾身的氣勢一變,看樣子似要對靈鳩動手。
然而靈鳩卻從容不變,笑著說了一句:「我可以讓你們見面。」
一句話就讓葬花人氣勢一蕩,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時候?」她看了靈鳩一眼,已經不打算再掩飾了。
這個女子的笑容讓她明白自己再多的偽裝都不過一場笑話。
「也許明白也許……」原本要說出來的話,在葬花人又一次冷凝的臉色下中止。靈鳩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習慣了,別介意。不過這時間真說不準,就像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一樣。」
葬花人看著她的笑臉幾秒,緩緩的說道:「我知道那桃花枝的來歷。」
這回靈鳩真正可以確定葬花人之前說的都是實話,她是真的在意碧桃的情況。
要不然現在的她應該走,而不是再一次的拋出籌碼,並且不在意挨宰。
靈鳩摸了摸鼻子,並沒有趁這個好機會打劫,也認真的說道:「我說每辦法見面是實話,不過我可以答應,只要時機到了就會讓你們見面。」
葬花人沉默不語,眼神裡面流露出失望。
靈鳩接著道:「那麼你可以先把桃花枝的來歷告訴我嗎?」
葬花人將她誠懇的表情視若未見,再次站起身,對靈鳩道:「等你的時機到了就會知道。」
「通融一下?」靈鳩還在爭取。
葬花人毫不留情的轉身走了。
她的身影遠去,靈鳩目送著,眼裡閃過狡黠。
這時候不坑你,等以後麼……小魑是我的朋友,碧桃是我的人,你還跑得掉嗎?
「沒想到這兩人還有關係。」直到看不到葬花人的身影,靈鳩獨自沉思起來,「以前就覺得碧桃出現在桃花十里莊很古怪了,加上一個葬花人……」
這時她手心傳來的灼熱感打斷了她的思緒。
「主人。」一道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靈鳩應道:「好點了?」
「是。」雲苓聲音還冷清清的。
不過靈鳩一想到曾見過它器靈真身的形象,這冷清清的聲音就變成了點綴,讓她怎麼想都覺得萌萌噠。
「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雖然內心在蕩漾著,靈鳩卻沒有表露出來,依舊平靜的詢問。
他們之間又認主關係,雲苓無法探測到靈鳩不想讓它知道的情緒,反之靈鳩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它的糾結。
「我難受。」
「嗯?」
「需要滋補。」
「所以?」靈鳩道:「看上什麼了?」
雲苓默默道:「那座塔,給我吃掉的話,可以恢復。」
「只是恢復嗎?」靈鳩有點不滿意,「那麼一座大塔,裡面的生靈沒有 ,可卻真實存在實力,給你吃掉只能讓你不難受,怎麼算都有點虧。」
雲苓:「……」
靈鳩:「嗯?」
雲苓:「我會融合它的作用。」
「哦。」靈鳩驚喜:「真很好啊!早說的話,我也不用擔心了。」
雲苓:「……」想欺瞞的它,真是太天真了。
受了打擊的雲苓決定不再說話,也不要再看無良主人的臉。
靈鳩哼哼的笑。
原本就要隱匿的雲苓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又輕輕的說道:「主人,我的玩具什麼時候能找回來?」
「玩具?」靈鳩記憶一時沒有被觸發。
「木頭人,乖乖。」雲苓沒有起伏的說道。
「這個有點麻煩了。」靈鳩想起來了,在最後的那一刻,她未免夏侯乖乖陪葬便解掉了他的魂奴契。沒有了這個牽引,要去找一個魂真的挺難的。
雲苓沒有再說話,似乎真的隱匿了。
靈鳩笑道:「等宋小白醒過來了,我去問問他。」
雖然雲苓依舊沒有說話,可是她顯然感覺到它的情緒,又說了句:「麻煩歸麻煩,真的要找不信找不到。」
這回從雲苓那裡傳來的情緒更清晰了,它在高興。
另一邊,子車書卻不知道,他又將要面對什麼。
隔天,被靈鳩有意無意的打探起上古生靈塔,子車書就又開始了無語的生涯。
最終子車書主動的說道:「這些東西到最後都會是你們的。」看過宋雪衣和靈鳩在最後一關的表現之後,他相信將所有給了宋雪衣,等於是給了靈鳩沒區別。「你又何必現在苦苦折騰?」
靈鳩來了一句:「閒得蛋疼。」
子車書臉色一冷,「女孩家少說這種話。」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靈鳩相處起來,他也漸漸帶上了情緒,這也說明他生出了感情。
靈鳩一臉無辜道:「我閒得臉蛋疼。」
子車書一怔,他不懂之前話的意思,可感覺得出不是什麼好話,可被靈鳩這麼一解釋,就讓他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
算了,這孩子就是有這種本事,也是她的惡趣味,妖性難改。
「那塔名為鎮靈塔,裡面的生靈是以獸魂融入塔身而成和鎮靈塔一體,你若是毀了鎮靈塔,裡面的生靈也會一併毀去。」子車書淡淡的說道:「你要真的想毀了也隨你,不過我勸你再等等,裡面的生靈可以給你訓練。」
「訓練?」靈鳩發現他是真的不在意。
子車書道:「你不是想領悟出撒豆成兵的術法嗎?術法並不是單靠想就能想到的,去試試實戰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
靈鳩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竟然一直都忽略了?
這副懊悔的模樣讓她看起來總算有點正常人的樣子,讓子車書扯了扯嘴角,多說了兩句:「你已經明白根基的重要,在鎮靈塔裡也多練,不要再發懶鬧騰了。」最後那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對頑皮晚輩的無奈歎息。
靈鳩笑道:「我可沒有在偷懶,只是死板的修煉並不適合我。每個門派每隔一段時候不是都會給弟子派任務,讓他們下山歷練,或者是去經歷紅塵嗎?只有這樣才更能頓悟啊。」
「你說的有道理。」總是能這麼有道理,讓他無力反駁。子車書又想歎氣了。
一道光華在他指尖出現,再落在了靈鳩的身上消失不見。
靈鳩抬頭看他。
子車書道:「有了這道印記,你可以在這裡行走無阻。」
這句話說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靈鳩對著他之前站著的地方笑著說了一句:「謝啦老師~」
這道印記可是說是子車書真正的認可,而有了這道印記的靈鳩,便真正開始了她探索遺址的腳步。
日子就在探望宋雪衣,和子車書論道,再去鎮靈塔裡訓練,偶爾去葬花人那裡培養培養感情,探索遺址地盤中慢慢的過去。
這一日靈鳩從鎮靈塔中出來,臉上還不減亢奮之色,在心裡將子車書和葬花人兩者來回想了幾遍,最終朝著葬花人居住的地方去了。
葬花人並沒有居住在故宮裡,而是在雙生花圃內搭建了個木屋住處。
靈鳩一來就朝木屋打出一道靈彈。
在靈彈即將碰到木屋之前,葬花人的身影出現,一句話不說就對靈鳩動手。
兩人一觸即發,並沒有用拳腳,而是用靈術對抗。
一輪下來兩人都沒有受傷,卻不代表剛剛不驚險激烈。
兩人同時停手落在地上,葬花人就道:「有收穫?」
「嗯。」靈鳩喘了一口氣,抬起頭就露出個爽朗的笑容,「你覺得我現在的實力怎麼樣?」
這笑容看得葬花人一怔,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她也不清楚是知道女兒沒死後,心態生出了變化,看到這個年紀的女子就不由的心軟了不少,還是……對方就是這種可怕的感染力。
「你的實力已經堪比三丹境。」葬花人評價道:「我看到你的境界卻是聚靈境,足足相差兩個境界,這是怎麼回事?」
靈鳩並沒有立刻回答,想到了什麼笑道:「大概按照修士的標準我的確只是這個境界。」
葬花人眸子一深:「什麼意思?」
靈鳩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從嘴角直達底的笑意,氣質相貌讓同為女子的葬花人都為之暗歎驚心,「在上古的時候,修為境界還沒有完全劃分品階等級,大家都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表面不代表內在。」



  ☆、第051章 抓住色色的靈鳩

靈鳩的話點到為止,葬花人也沒有再問,只是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再慢慢的轉頭。
「喂喂,你那是什麼表情?」靈鳩看到了,哭笑不得的問道。
葬花人淡淡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果然是個禍害。長著一張迷惑人的臉蛋,先天般的無害氣質,再加上一身不能看表面的修為,配上這種古靈精怪的性格,不是禍害是什麼?
「別以為你不說,我就看不出來。」靈鳩道。
葬花人再次選擇無視,轉身往木屋裡走,「今天就到這裡吧,練完了就走。」
靈鳩明白的感覺到自己這是被嫌棄了呢?還是被嫌棄了?
走在半路上的葬花人忽然覺得自己的腳被什麼絆住了。
她臉上流露出一絲訝異,沒道理靈鳩出手了她卻發覺不了。低頭看去,卻看見一個古怪的小人抱住了她的小腿。
這是個渾身翠綠色的小人,真的很小,臉也長得古怪,就好像是沒有化形成功的樹妖,那手也是翠綠色的樹枝模樣。
「這是什麼?」葬花人隨手一踢,卻發現看起來無害脆弱的小東西,竟然一腳踢不開。
靈鳩雙眼都瞇成了月牙兒,「這些多天來我的成果。」她說著,手裡又拿出一顆小豆子,當著葬花人的面往前一丟,豆子落地後就開始生長,在葬花人的眼前不到一秒的時間就長成了她腳上的東西。
「有點意思。」葬花人並沒有多驚奇。
她自己本身就是個玩花的人,花種在她的手裡也可以迅速的生長,卻長不出人樣而已。
靈鳩並沒有多說,如今撒豆成兵的術法還只是扮成,可她已經很滿意了。
因為半成就讓她察覺到這術法的潛力。
她可以製作出符紙小人,看起來好像是和撒豆成兵差不多的術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裡面差得遠了。
撒豆成兵之法長出來的傀儡戰力絕非輔助的小紙人能相提並論的,它們的實力和施法的人有關係,更有幾率出現幾個極品傀儡戰士,最最重要的是,這個術法需要消耗的靈力實在是太少了,以她的靈力,製造出百人隊伍都不成問題。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真正實行起來的話,靈鳩覺得結果只多不少。
因此,她今日才會這麼高興,一出鎮靈塔情緒還沒有消失,便來找葬花人做陪練。
這種陪練的活兒,這段時間葬花人也沒少干。
靈鳩揮揮手,那兩個豆人就收縮成了原來的樣子——豆子。
兩顆豆子飄回靈鳩的手,又讓她笑了起來。
這又是個讓她高興的能力,便是豆人沒有完全破損就可以回收。
豆人的戰力和豆子本身也有關係,越好的種子,生成的傀儡戰士就越好。
靈鳩把豆子收回乾坤靈器,餘光看見天空,這時候正是夜裡,天空的星辰卻一成不變,再美麗的星河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點變化都沒有的話也會顯得無趣死板。
靈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對葬花人問道:「我們在這裡呆了多少了?」
葬花人道:「大概兩個多月了。」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些久。
靈鳩點了下頭,見葬花人再次往屋子裡走也不再攔著,一轉身也去了別處。
她來到的地方正是宋雪衣所在的大殿。
此時的大殿和之前有了點變化——整個大殿中就充斥著一股凜冽冰冷的劍意,走進去的人要承受著這股壓力,也必須用靈力保護自己,未免被劍意凝結的劍氣所傷。
靈鳩頂著壓力走到宋雪衣的身邊,看他閉著雙眼手持斷情劍的模樣,那眉那眼生在玉盤般的臉上,讓靈鳩心歎:明明再好看的東西一直看都會看膩,可是宋小白這人她怎麼就是看不膩呢?
「今天我領悟了撒豆成兵的一部分,雲苓也差不多恢復了,一直嚷嚷著讓我把鎮靈塔給它吞了。」靈鳩一如往常的和宋雪衣談起她一日的經歷,蹲在他的身邊,雙手撐著下巴,悠閒的說道:「哦,不對,不應該說是嚷嚷,雲苓那孩子不會嚷嚷,不過真是傲嬌的可以,明明想要的不得了,偏偏還要冷言冷語的假裝不著急。哎,看到它那個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吊吊它,欺負它怎麼辦。」
靈鳩聳肩,表現她拖著也是沒觀法,怪只怪雲苓太招人欺負。
某個裝死的雲姓器靈聽完了這一番話,內心感想只有它自己知道。
它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欲哭無淚的發現,嚷嚷什麼的它真的不會,還有傲嬌是什麼?我改還不行嗎?求不虐!更加想念玩具君了腫麼辦?那個最會嚷嚷的乖乖去哪裡了?還能不能快樂的玩耍了?
這一番挺熱鬧的心理活動靈鳩沒有聽到,不過卻感受到了。
她想果然是傲嬌啊,這得是多想才會情緒這麼激烈,偏偏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你還要多久才能完成傳承啊?」靈鳩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宋雪衣的身上,看他沉靜的面容,嘴角不由的輕揚,低聲道:「宋小白,我想你了。」
子車書並不禁止她到這裡來。
他曾經說過,他練的是斷情劍,宋雪衣卻要從斷情中生情,作為他的摯愛,靈鳩的陪伴也許會給他帶來幫助。
只不過有一點必須注意,那就是絕對不能觸碰他。
靈鳩在這方面自然小心的很,甚至小心到和他相隔兩米的距離。
「這才兩個多月而已,天天也都能見到你,我都能想你真是夠了。」
靈鳩說著,自己就先搖搖頭,一副好笑又自嘲表情的接著說道:「不過我真的挺想你的,沒你在的話,果然閒的蛋疼,修煉歸修煉,不修煉的時候做什麼好呢?只能去禍害別人了。」
「這麼說的話,有些壞人會不會就是太閒了,才會去幹一些驚天動地的事來找全天下的人陪他(她)玩?」
靈鳩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猜中了某種真相,只是這個真相真的很坑爹。
暗中看著她的子車書,發現她半響都沒有說話和動作,一開始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下一刻悟了。這廝竟然盯著宋雪衣看,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就這樣發呆了。
果然是閒得蛋疼了吧!
看到這一幕的子車書,腦海裡也忍不住浮現了這個想法。
之前讓靈鳩去挑戰鎮靈塔不止是要磨練她,也是想讓她找個地方發洩精力。
如今看來她精力太多,沒有宋雪衣在她身邊,分擔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精力的話,這廝絕對會禍害天下的。
可惜現在她不在外面廣闊的天地,而是在這片遺址中,所以遭殃的就是她身邊人。
子車書越想越覺得無語,最終決定不再繼續看靈鳩發呆,反正她夠小心,不會影響他的傳承者就成。
他卻不知道,他的窺視一消失,靈鳩眼中就恢復了神采,對宋雪衣促狹笑道:「我就知道老師在偷看,只是有些話他能聽,有些話卻不能聽。」
「嘖嘖。」靈鳩的目光就跟掃瞄機似的掃瞄著宋雪衣全身,「這臉蛋這身材,難怪惹那麼人喜歡,不過你是我一個人的,無論身還是心。」
「你說你現在不能看不能動又不能感覺到外界,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例如說……」
也許靈鳩的確是太閒了,不止是閒得蛋疼還是閒得抽風,所以才會對著宋雪衣說起許多平常不會說的情話以及色話,每一句都是直白勁爆無比。
她說得激動,心裡想著:有一種褻瀆仙人的感覺,果然讓人好興奮。她居然當著宋小白的面說這種話,宋小白還什麼都不能做。
如果是在平常的話,不止是宋雪衣的本身讓她說不出口,還有就是真不知道聽到這番話的宋小白會做出什麼。總覺得,對方不會被嚇到,反而倒霉的會是她自己?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靈鳩從興奮中恢復過來,一臉淡然正經的拍拍衣袍,對宋雪衣道:「我明天再來。」
這模樣,和前一刻熱烈如火的完全相反,讓人不由覺得之前不過是幻覺。
靈鳩和往日一樣,站起身就準備走。
只是這次卻發生了意外,她剛剛站起身抬起腳步,一步還沒有落地,整個大殿內的劍氣都一蕩。
劍氣彷彿化為了牢庫將她包圍,禁錮她的行動和身體。
「怎麼回事?」靈鳩心中一驚,立即抬頭朝宋雪衣看去。
其他的問他她都不在乎,最在意的卻是此時宋雪衣的情況。
這一看,她就愣住了。
一雙幽邃的眸子衝擊她的視線。
俊逸無雙的男子緊緊的盯著她。
從對方的眼瞳裡,她可能到了熟悉的東西,還有更多更多的……說不出的玄奧,彷彿一道天溝,剛好裂在她的腳底,使得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人就掉落了下去,心臟也一下傳來失重感。
「宋……小……白……」靈鳩的思緒一下變得很慢,她想問你怎麼樣,怎麼會突然醒來了?
只是她的問題還沒有問出來,宋雪衣一個跨步就來到了她的面前,一隻手伸向她。
剎那間,靈鳩睜大了眼睛,她覺得無數的劍氣從他手裡發出,衣裳破碎……這是錯覺!
宋雪衣的眼神也讓靈鳩覺得自己已經果身了一般,靈魂也彷彿被他的目光吸引拉扯出來,以旁觀的方式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男人抱個滿懷,男人一口咬住她的脖子,那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裡——
「小色貓,怎麼不按你說的做了?」
這話彷彿出現疊音,溫柔的調笑充滿包容深情,又性感的蠱惑著人心最深層的 。
靈鳩覺得……事情發展超過了她的想像,大條了!
------題外話------


  ☆、第052章 妖性本淫麼

大殿之中發生變故的時候,子車書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只是當他看過來,卻發現熟悉又陌生的劍氣將整個大殿籠罩,竟然連他也沒辦法窺視裡面的情況。
「這是到關鍵時候了嗎。」子車書真的想要看的話,並不是沒辦法看。只是那樣做很可能會影響到宋雪衣,說不定現在這種變故是宋雪衣的機遇。
最終子車書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守在大殿外,等候著變故的結束。
只是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子車書自問,總覺得有什麼被他給遺忘了,只是思緒被這變故勾引後,那一點靈光怎麼都想不起來。
且說此時的靈鳩卻是在水深火熱之中。
宋雪衣似乎並沒有真的醒來,他一口咬在靈鳩脖子上的力道不輕卻並未出血,然後靈鳩的視線就就定格在這個姿勢,時間似乎變得格外的緩慢,慢得在她視線裡,自己和宋雪衣一動不動。
一道幽光晃過,她看到從宋雪衣的身子裡冒出靈魂之光,緊接著周圍一切都變成黑暗,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點亮光從前方升起,漸漸的越來越亮。
靈鳩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著那光亮靠近,待看清了之後,發現那赫然就是宋雪衣的模樣。
伴隨著宋雪衣的出現,周圍的黑暗也一點點的淡化,竟然衍生出風花雪月般的生機景色。
靈鳩來不及欣賞更多,已經走到她面前的宋雪衣朝她伸出手。
這手玉白,散發著瑩瑩的光暈。
她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裡,等兩手相扣的時候才恍然回神,自己這是被控制了還是被蠱惑了?
不待她想得更多,宋雪衣已經低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這親吻的觸感竟然比往日都要甜蜜令人酥麻,他的手指也遊走在了她的身體上。
靈鳩赫然發現,什麼時候她已經一件衣裳都沒有了?抬起頭,眼前的男人也是一樣,赤身果體。
恰在這時候,男人也低下頭,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就彷彿是地心引力一樣,勾纏黏糊得分不開。
一切都水到渠成,女子雙腿就彷彿攀著樹的腰疼攀附在腰身,身體似蒲柳受不住過於激烈的風浪,前後搖擺,柔韌且妖嬈。
在這片黑暗之中就彷彿深淵,不需要在意世人的目光,也沒有外人打擾,勾引人心最深層的放縱。
處在風浪中的靈鳩思緒也變得深沉緩慢,望著上頭的男人,汗水順著他流暢的下巴滑落,滴在自己的臉上,好像瞬間被蒸發。
這得是多熱,還會這樣啊?
這個想法剛剛閃過,身體就被折騰成一個驚人的姿勢。
靈鳩瞪大眼睛,想要說話,可再次被堵住了嘴唇,對方的眼神比這深淵還有黑,明明是深沉的黑色卻有著比任何光芒都要溫暖的溫柔,可再多的溫柔也無法掩蓋那魔性的癡狂。
雖然對方什麼話都沒有說,可靈鳩就是覺得他在告訴自己——之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現在來做如何?
不做死就不會死——!
在思想全被隱沒在狂風巨浪般的攻勢和快感中的前一刻,靈鳩這樣想著。
……
「鳩兒……」
這溫柔得不可思議卻似魔鬼的束縛般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
靈鳩猛的睜開眼睛,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前的畫面一點點的呈現在眼底,也讓她慢慢的回神過來。
一滴汗水落到她的眼睫毛,隨著眼睫毛的輕顫,終於不負重擔的落入眼底。
這點酸疼感覺才將靈鳩完全從那場激烈可怕的情事中拉回來。
在她的身前就是宋雪衣,整個身體就壓在她的身上,脖子上被咬的刺疼感這時候才被她感覺到。
靈鳩張嘴喘息著,雙眼空茫的看著上空,眼眶還有著餘波未了的紅潤。
如果有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會以為她剛剛做完那檔子事。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不過卻不是現實中做了。
靈鳩好不容易恢復到氣息平穩,看著自己整齊的衣裳,以及身上同樣衣裳整齊的宋雪衣,臉頰的熱量依舊沒有完全退去。
現實中,從發生變故到現在不過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可她在那場夢境裡卻度過了漫長的時間。
在最後離開的那一刻,宋雪衣的一聲輕喚和傳達過來的一道意念,讓靈鳩明白了這一切的原因。
原來子車書斷情劍道的悲意太濃重也太深厚,宋雪衣想要領悟並不難,難卻難在他要戰勝這份斷情,從中生情。一直沒有醒來也是因為和這份劍道僵持著,互相都不退讓也不妥協,被逼到了絕境。
只要宋雪衣選擇斷情劍道,就可以獲得無上的實力,可代價卻是斬斷靈鳩的情愛。
這點,宋雪衣自然不會同意。
原本按照這樣的僵持,說不定要讓宋雪衣真身沉睡數年還不止,斷情劍道打著用時間消磨宋雪衣靈魂的記憶和感情,隨著時間過去,說不定它就能勝了。
只是靈鳩忽然的抽風言語,卻意外的觸動到了宋雪衣,讓他的意念大漲。
之所以會出現剛剛的那一幕,是宋雪衣用龐大的意念之力,引發靈鳩的意念相容,成為了宋雪衣的助力。
這種意念上的交合,就彷彿是靈魂的交接,比 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並且是毫無保留的。
一堆的思緒在靈鳩的腦海裡沉浮,原本是想讓自己平靜下來,最後得到的答案卻讓她吃牙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默默的想:雖然我知道那檔子事可以促進人的精神,能幫助到宋小白也挺好的,只是有必要那麼久,那麼久,那麼久嗎?更重要的是,有必要把她說那些坑爹話當真,還一個個的現做嗎?
雖然意念的交融和身體不一樣,就彷彿是做了個夢,裡面的化身不會累,可是事後精神也會累好不!?
靈鳩欲哭無淚,這就好比精神被侵犯,餘波感覺久久不散,引發身體反應到現在還發軟著。
真要選擇一個的話,她倒是寧可身體受累算了!
靈鳩猛然間想起來,宋小白最後傳達過來的意念,好像除了正事之外,還有一點別的意思……
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
有些需要道具神馬的,當時不能做,以後再試試看吧……以後再試試看吧?再試試看吧?試試……看吧?
靈鳩覺得腦瓜仁更疼了。
由衷的覺得自己就是個作死的貨。
更欲哭無淚的是,明明不想試,她還是希望宋雪衣能早點醒。
這陣是栽得徹底啊。
「發生了什麼……」情況?
子車書的身影剛剛出現,看到裡面倒在一塊的兩人,以及靈鳩的臉色,話語就斷層了。
就在前一刻,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麼,那就是不知道靈鳩有沒有離開。
當發現裡面劍氣恢復正常,他立刻就出現這裡。
只是眼前的畫面讓他覺得,他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靈鳩默然無言的看著他。
子車書對上她的視線,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了好幾秒。
最終,子車書識趣的轉過身。
靈鳩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手輕腳的把宋雪衣扶起來,讓他靠在一處牆壁坐著,確定他沒事了之後,深深的洩了一口氣,對子車書道:「咱們去外面說吧。」
子車書的身影瞬間淡去,用行動說明一切。
靈鳩來到殿外便看見站在那裡遙望遠方的子車書,還沒有等她想到該說什麼,對方就已經開口:「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胡鬧。」
喂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連看都不看我,是想歪到什麼程度了,才會覺得我的臉都不能見人了?!靈鳩腦海的小人一陣狂吼,臉上卻很淡定,笑著說道:「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這時候子車書才轉頭看她,不過那眼神當真讓靈鳩想抽他一頓。
「妖性本淫麼。」他這麼歎息。
靈鳩:「……」哪怕打不過,也要揍一下比較好吧?不過真揍了,這滿地的寶貝也沒定了吧?「我什麼都沒做!」她舉手保證,以示自己的清白。
誰知道子車書一揮手,在她面前出現一個畫面。
靈鳩一眼,臉色頓時僵了一下,隨即眼神漸漸變化。
出現在她面前的畫面赫然就是她在宋雪衣面前講淫言浪語的時候。
「你看到全部了?」她明明感覺到當時子車書的窺視不見了才對。
子車書察覺到她的情緒,卻並沒有生氣,因為他明白這種事情被夫妻之外的人窺視不好,無論讓在誰的身上都不樂意。
子車書道:「這是時間回溯的畫面,以仙宮為媒介,只能看到這點。」
靈鳩見畫面的確在她才說一半的時候就消失了,總共不到十秒的時間,眼神也回溫了不少。
她相信子車書沒有欺騙她。
這樣一來,她也理解子車書為什麼誤會了。
因為沒有看到後面,只看這點再加上剛剛的畫面……
靈鳩扶額,無力的解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樣是幫了宋小白,真沒闖禍。」真正受累的是她好嗎!
子車書深深看她一眼,然後輕緩的點了下頭。
靈鳩滿眼感動的看著他,忽然對這個便宜老師的好感更強烈了!
「以後不要再靠近這裡。」誰知道子車書接下來就說了這句話。
靈鳩聽到什麼碎掉的聲音,低頭一看。
一地碎裂的感動之心淚眼汪汪的看著她,好似在說:主人,咱來得好突然,可死的也好迅速,求不虐!
「你不信我。」靈鳩心累。
子車書一本正經道:「我信你。」隨後道:「正好宋雪衣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宜再讓人靠近。」
靈鳩:「……」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口是心非,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種哄孩子的語氣!你還能再明顯不,你倒是裝得像一點啊!
然後她走了。
子車書看著她蕭條的背影,莫名產生一絲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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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章 靈鳩:要為我做主啊(求票!)

雖然靈鳩走時顯得很蕭條可憐,不過隔日她就好像恢復過來了,並且非常的精力旺盛,長期宅在鎮靈塔內,將裡面的生靈肆虐了一遍又一遍,打得過的打,打不過的走。
雖然裡面的生靈並非真實的肉身,可也是有情緒的,和真物沒有什麼分別。面對這麼賴皮的無賴,它們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作為鎮靈塔前主人的子車書見此,默默的當做沒有看見它們一個個哀怨的怨恨,以及嘶吼的悲哀,在心裡自我安慰,看靈鳩的樣子是沒有任何問題,既然這樣他也不需要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正如子車書說的那樣,宋雪衣到了關鍵時候,靈鳩也沒有再去看他。
不僅僅是不想打攪到他,還是之前的那番作死行為,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報應,讓她一時半會實在覺得沒必要相見。
一連幾日在鎮靈塔中折騰著,這日她終於從塔中出來,打算去下面走走。
之前一直好紫竹林有什麼寶貝,因為子車書說過紫竹林裡的寶貝和她得到的不能比,便沒有著急著去。
近來葬花人似乎也受不了她的旺盛經歷,對她閉門不見,子車書根本就不現身,宋雪衣情況特殊,讓靈鳩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聲: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她並沒有直接飛身下去,反而走著山路。
這下山的路輕鬆自在,絲毫沒有強風阻礙。
走到中途的時候,一道靈鎖打斷了她的閒情雅致。
靈鳩一怔,倒也沒有驚慌失措,轉頭看去的時候便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對了,她怎麼就忘記了下面還有這群人。靈鳩看著前方的沈浪深和岳翰東他們,自顧自的思量著:好像一個月前的時候,她還想過白羽烯他們怎麼樣了,甚至為了避免見到他們麻煩,去鎮靈塔的時候還會佩戴鬼藏面具,可連續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她就將他們遺忘了,暗想他們不會是迷失在星路河裡出不來吧。
「你……你誰?」問話的人是沈浪深。
他的語氣讓靈鳩訝異,這麼溫柔?
下一刻她就反應過來,自己沒有佩戴鬼藏面具,露出來的樣子是原本的模樣。
所以他這樣說話是故意偽裝,想要借此來降低自己的防備心?
靈鳩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是實實在在看陌生人的表情,並沒有回答沈浪深。
一旁的岳翰東也回神過來,隨即落在靈鳩身上的目光,讓她倍感熟悉和討厭。
「這不會是幻象吧?」岳翰東不確定道。
這裡是遺址,極有可能會出現幻境幻象這種東西,畢竟一個上古遺址出現活人,實在詭異。
「不是。」沈浪深目光並沒有離開靈鳩,慢慢說道:「靈術落在她身上,是實體。」
「呵呵,這可真是有趣了,不枉費老子在這裡苦苦守著這麼久。」岳翰東厲聲笑了起來。
「這小孩笑得真難看。」耳中忽然聽到這個話。
岳翰東一時沒反應,過了一秒才知道靈鳩說的是自己。他最恨就是被人說矮小,何況還被人說難看,因為修煉一種邪術讓他的身體變成侏儒,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呵呵呵,眼瞎沒關係,老子會親自調教你。」岳翰東頓時沒有一句好話。
沈浪深皺眉掃向他,「說話注意點。」
岳翰東也不滿的看向他,「你這是什麼意思?呵……我知道了。」他的眼神變化,笑容也變成了譏誚,在靈鳩和沈浪深之間來回打量,雙手環胸的說道:「這是看上人家了?你別忘記了,這是我們兩個一起抓住的獵物,我倒不介意你先用,不過你用完之後就得交給我。」
靈鳩見他說到後面的時候,邪惡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舌頭舔著嘴唇,那個神態模樣讓靈鳩身體不由的顫了顫。
這顫抖讓岳翰東和沈浪深都覺得她是受驚了,前者笑得更加得意,後者出言安慰道:「你不必擔心。」
「我不擔心。」靈鳩輕聲道。我只是被噁心到了而已。她默默想著宋雪衣,腦海裡的宋雪衣做著一樣的表情,頓時覺得精神和身心都被淨化了。而她那鬆一口氣的模樣,落入兩人的眼神,再次覺得她只是在逞強。
岳翰東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怕了?怕了就好了!你要是不想受苦受難的話,就要乖乖的回答……」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靈鳩的一句話就截斷了,「你們不想要老師的傳承嗎?」
「你說什麼?」沈浪深的眼神一瞬間犀利起來。
岳翰東笑容也一止,控制著靈鎖收縮,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靈鳩輕道:「老師見你們一直沒上去,就讓我下來考驗你們,只要通過我考驗的人,就可以得到老師的青睞,得到他最大的寶藏。」
「你的老師是?」沈浪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還是多此一問。
靈鳩轉頭,目光流轉之間對他嫣然輕笑道:「就是此處的主人。」
沈浪深被衝擊著視網的美景弄得一怔,隨即也對靈鳩笑了,那笑容一改他的高傲,看起來很是儒雅。
岳翰東則臉色鐵青的看著兩人,眼神不斷的變化。
「他媽的!管她是什麼考驗!你要是敢不選我的話,老子現在就讓你品盡人間苦痛!」他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岳翰東之所以如此也是看清了時勢。
從一開始他就對這個神秘女子不客氣,對方明擺著對沈浪深的印象比自己好,這時候他在想挽回已經不可能,倒不如威脅脅迫來得痛快。
「你嘴巴再這麼臭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洗洗。」沈浪深轉頭向他。
岳翰東氣得臉紅,卻沒有意氣用事,冷聲道:「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了?她來歷不明,一來就說傳承,誰知道是不是有詐。」
沈浪深一聽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再去看靈鳩的時候,見那副精緻絕倫的容貌氣質,在對方用那雙純粹的眸子看向他的時候,便迅速的收回了視線,沉沉的吐了一口氣。
他的確是被美色迷惑了!
「你如何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的?」沈浪深朝靈鳩問道。
這句話落下,他就發現前面女子一下暗淡下來的眼神,差點就忍不住脫口安慰。
雖然及時的壓抑住了這樣的衝動,可心裡卻止不住的罪惡感。
其實不止是他,連岳翰東都有點自己是不是過分了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可不記得自己對女人會產生憐惜之心,反而是折磨女人時,看她們那種不可思議又絕望的眼神,更讓他痛快。
兩人的神態都被靈鳩看在眼裡,她無聲無息的在空氣中散發著輕微特殊的信息素。
這所謂的信息素就是她覺醒為妖後身上的那股詭異的迷惑氣場,這種氣場是她天生的能力,可怕到可以影響任何的生靈,所以一直以來都被她壓抑著,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如果自己任由這股氣息完全爆發出來的話,絕對會惹來大亂,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保護自己。
不過不完全爆發,只是控制著散發一點點的話,卻是非常有利的利器。
這種氣場沒有確切的名字,靈鳩就按照現代人的思想,將這種詭異氣息名為信息素,就彷彿男性的額爾蒙,讓人無法確切的看到接觸到,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被迷惑被感染。
「你也說我來歷不明。」靈鳩只是簡單的說道:「在這裡,來歷不明不是最能說明一切嗎?」
這般反問,讓岳翰東和沈浪深都無法反駁。
的確,在上古遺址這種地方,來歷不明不就是最大的神秘和證據嘛。
沈浪深頓時有點後悔了,因為之前那句懷疑的問話,讓對方對自己的好感消失。他試圖彌補,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靈鳩再次道:「我只負責考驗你們,你們若不接受考驗也無礙,還有另外一方人。」
她的話語剛剛說完,就看到沈浪深他們背後走到的兩人,赫然就是白羽烯和他的一名同伴。
白羽烯在看到靈鳩的時候,面色就迅速的扭曲了一下,幸好沈浪深和岳翰東他們暫時背對著他,所以並沒有發現。
「千寶公子,你來不適合吧。」岳翰東注意到了白羽烯的到來,語氣是人都能感覺到他的不滿,「之前你就得了大好處,現在再來跟我們爭這個的話就貪心了。」
原來之前白羽烯選擇進紫竹林,岳翰東和沈浪深則決定上山。
只是後者兩人都沒有成功上去,便選擇了入紫竹林內看看情況。
白羽烯先他們入林,又怎麼會把寶貝留到他們到來?雖然不知道白羽烯得到了什麼,總歸是得到了好處。之後他們發現紫竹林是有頭的,裡面再沒有別的路,才選擇又到了山下。
岳翰東不是沒有想過奪寶,他一個散人狠慣了,也不怕白羽烯家大業大。只是一個人沒有把握,就想拉沈浪深一起,可沈浪深不願與他合作,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勢。
白羽烯聽他一句『千寶公子』的稱呼,就知道他話語的威脅之意了。
白羽烯心裡暗道:你以為眼前的人是肥羊,我卻知道那是真正的狼,躲都來不及哪裡會湊上去被啃?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的算。」白羽烯表面上這樣說道:「對這樣一位貌美乳如仙的女子,你也下得去手?還不快給人家鬆綁。」
「呵呵,常聽人說千寶公子風流多情,今日算是見識了。」岳翰東諷刺道,心裡暗罵:你們一個個獻慇勤,那還有老子什麼機會!?他心裡不爽,幾次打量著靈鳩,到底沒有給她鬆開束縛,惡聲惡氣的問道:「你說的考驗是什麼?」
靈鳩從始至終都心平氣和的,慢慢的說道:「把你們的乾坤靈器交出來。」
「什麼?」岳翰東錯愕。
沈浪深也一怔。
唯有白羽烯差點扶額,果然是這樣。
「這就是你說的考驗?」岳翰東眼神極為的不善,顯然又懷疑靈鳩了,「交乾坤靈器算什麼考驗!」
沈浪深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樂得岳翰東當出頭鳥。
靈鳩淡道:「任何回報都必須先有付出,這只是考驗的開始而已,我不會想你們更多。」
她越是這種態度,就越讓岳翰東他們拿不定主意。
乾坤靈器是高級修士的命根子,畢竟任何藏寶點都沒有自己身邊安全,修士們一般都會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帶在身邊。
岳翰東眼珠子轉動,忽然就拋給靈鳩一個儲物袋,「老子沒有乾坤靈器,只有這個。」
靈鳩並沒有去接儲物袋,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她掃了岳翰東一眼,那眼神讓約翰斯渾身一僵,竟然有種被對方看透的感覺,沒等他先發火,靈鳩就已經說道:「你的乾坤靈器的確是奇怪的儲物袋模樣。」
一般乾坤靈器最好都是戒指模樣,像岳翰東這樣錢袋子模樣倒是特別,一般人只怕真的會誤會是低劣的儲物袋。
岳翰東聽她一口就說破了自己的偽裝,就覺得眼前的女子更加深不可測了。
沈浪深開口道:「無論考驗過與不過,你可會將乾坤靈器還給我們?」
靈鳩看了他一眼就撇開眼,垂眸道:「無可奉告。」
這態度和之前的笑顏以對完全不同,讓沈浪深挪了挪嘴唇,心裡有鬱悶了一分。
白羽烯將他不經意的神態看在眼裡,再次在心裡暗暗的搖頭:這妖女,又開始蠱惑人心了。
不過,只要和他的利益沒有衝突的話,他倒是樂意看到這一幕。
白羽烯眼波一閃,便朝靈鳩看去,悄然的對她眨眨眼睛:合作吧?
靈鳩注意到他的視線,輕輕一笑。
白羽烯笑容更深,脫下手指的乾坤靈器丟向靈鳩。
這一幕驚動了沈浪深和岳翰東。
「竟然是真的!」岳翰東驚叫。
他和沈浪深都一眼看出,那被白羽烯丟出去的乾坤靈器分明是真的,且是他隨身佩戴的那個。
堂堂千寶軒的當家,身價豈會少,加上他之前在紫竹林裡得到的寶物也在裡面……
沈浪深和岳翰東都被白羽烯的這份魄力給震驚了。
「你……」沈浪深皺眉看向白羽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白羽烯展開手裡的折扇,淡然的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做男人就得有這份魄力。」
這意思豈不是說他們不是男人了?只要是個男人,誰受得了這種看低?
沈浪深和岳翰東的臉色都不好看,偏偏他們的確沒有白羽烯那樣的魄力。
岳翰東的眼珠子不斷轉動,打量著被靈鳩抓在手裡的乾坤令其,多麼想將這乾坤靈器佔為己有。
恰在這時候,沈浪深咬牙也把自己的乾坤靈器丟出去了,丟出去的同時還緩緩說道:「大丈夫有魄力,也必須要有警惕沉穩之心,萬事切忌衝動,需三思而後行。」
他這話既是反駁白羽烯,也是有意說給靈鳩聽,解釋自己之前所為。
只是他悄然看向靈鳩的時候,發現對方並沒有對他言行做出別的回應,心底有絲絲的失望。
岳翰東見兩人都這樣做了,他要是不給的話,等於是失去了所有的機會。
他還在考慮猶豫的時候,靈鳩便開口:「你們兩人隨我走吧。」
「等等!」岳翰東哪裡聽不得出來她這是故意排斥自己,凶狠的把自己的乾坤靈器也丟了過去,眼神則凶光閃爍,「你要是膽敢徇私的話,老子弄不死你。」
乾坤令其落入靈鳩的手,她無聲的嘴角輕揚,那笑容似嘲又似普通的笑。
「鬆開我。」
岳翰東不但沒有鬆開,還朝她又打去一道靈紋,手指勾著靈鎖的一端彈了彈,「你不是讓我們跟著你走嗎?要走就走,松什麼鎖?你要是突然跑了,我們怎麼辦?」
靈鳩沒有反駁,輕輕的皺了下眉,似乎是挺不樂意卻也不打算糾纏這個問題。
她一聲不吭的往山上走。
白羽烯三人則跟在後面。
靈鳩自然是感覺不到強風了,可後面的三人卻依舊艱難無比。
才走了短短一段距離,岳翰東就不樂意的吼道:「你說的考驗在哪裡?交了乾坤靈器就是為了讓老子繼續爬山!?」
靈鳩回過頭來。
那一刻,她眉若新月,眸子皎清,紅唇輕勾,一抹淺笑實乃絕色動人。
在後面的三人見慣了美色,也不禁為之一愣。
可那讓他們愣神的美人卻笑說:「你們交出乾坤靈器才有再次接受爬山考驗的機會,要不然就算你們怕上去也不會被承認的。」
沈浪深:「……」
岳翰東:「……」
白羽烯暗道幸好自己早有準備,所以沒有露出洋相。
此時沈浪深和岳翰東腦海裡都有一群名為草泥馬的神獸在奔騰著。
他們聽到了什麼?眼前的女子這麼能這麼認真的說出這種坑死人補償人的話?
什麼叫交了乾坤令其才有再次爬山的機會!?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這個機會好嗎?等等!不是這樣的!只是說……用乾坤令其換個爬山的機會,真的不要更坑爹啊!都快想要掀桌了有木有!
還有還以,你那是什麼表情?好像我們賺大了表情是怎麼回事?真的一點都不覺得賺了好不!除非傳承真的到了我的手裡!
沈浪深還好,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靈鳩溫和的問道:「若是今日未能爬上去就算失敗嗎?」
「是的。」靈鳩點點頭。
沈浪深眉頭輕皺,接著問道:「那下次再繼……」
靈鳩沒等他說完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痛快的說道:「只有一次機會,所以特別的珍貴,你們要好好努力珍惜。」
能不珍貴嗎?用他們乾坤靈器換來的!這是沈浪深他們心聲。
沈浪深深深覺得這個考驗真是虐心又艱難,要知道他爬過幾次了都沒爬上去,他也不覺得自己這次就能成功上山。
「若是失敗了,是否再無機會?」他歎道。
靈鳩也歎道:「你們身上還有別的裝滿寶物的乾坤靈器嗎?」所以說,機會只有一次啊。
沈浪深渾身顫了下,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隱藏含義。
那邊的岳翰東已經尖叫出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沒成功的話,乾坤靈器不還給我們了?」最後了幾個字,他咬得特別重特別清晰。
靈鳩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他的情緒,認真道:「當然了,這是你們接受的考驗。」
什麼叫五雷轟頂!?
這就叫五雷轟頂!?
「賤人!你敢耍老子!?」岳翰東第一個發飆了,他臉色在狂風壓力下漲得通紅,一道雷電順著靈鎖衝向靈鳩。
幾人覺得眼前有什麼一晃,束縛著靈鳩的靈鎖就垂落在地上,靈鳩則站在不遠處的地方。
這一幕讓岳翰東臉色更難看,他大吼一聲:「一起出手,別讓她跑了!」
沈浪深一驚,想到自己的乾坤靈器,也不由的向靈鳩動手了。
「這樣的心性,如何能得老師的傳承呢?」靈鳩並沒有跑,站在原地緩緩的說道:「我都說了這是考驗,你們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接收後果。」
「屁個後果,老子現在就把你處置了,再讓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岳翰東就怕慢了一步,便會發生變故,所以他一出手就毫無保留,法相巨龜現身,堵住靈鳩的退路。
靈鳩看著,眼神輕閃。
這段時間她修煉有成,一直都和鎮靈塔的生靈還有葬花人打,打到後面都習慣了,也不知道自己實力到底漲了多少。
正好就和他們練練,權當發洩好了!
靈鳩心裡做著打算,注意到白羽烯給自己打眼色,回給他一個眼色,然後取出一把豆子朝前撒去。
這是什麼意思?
岳翰東幾人一怔,隨即就看到豆子生出人樣,竟然還身穿鎧甲,猶如戰神衛士。
只是這戰神衛士長得太挫,遠看還挺威武的,近看就暴露了半成品的本質。
「哈哈哈哈,這是玩具嗎?」岳翰東嘲諷。
十幾名挫豆神兵悍然無畏的迎向岳翰東的法相巨龜。
「踩爛它們!」岳翰東下令。
法相巨龜昂頭抬足就對一個挫豆踩去。
挫豆神兵一下被巨足淹沒了。
岳翰東又是大笑。
只是他的笑聲還沒有維持兩秒,接下來的一幕就讓他震驚了。
只見巨龜踩下去的那隻腳不斷的抖動,隨後像是不堪力量,竟然被什麼給抬了起來。
在下面巨力抬起它腳的赫然就是那以為已經爛掉的挫豆神兵。
靈鳩輕笑:「沒想到運氣好出了個巨神兵啊,這特殊本領應該是巨力吧。」
「姑娘,不要反抗了,我們有話好好說吧。」沈浪深靠近她了。
靈鳩身影一晃,躲開了他的術法。
因為沈浪深的兵器都放在乾坤靈氣裡,此時他只能用術法和拳腳對付靈鳩。
他本意不想傷害靈鳩,是打算活抓她,誰知道一番交手下來,竟然奈何不了靈鳩。
這會岳翰東也加入了對付靈鳩的隊伍裡,一邊叫道:「不要留手,這女人詭異的很,說不定突然就跑了!還有你,白羽烯你不打算要自己的乾坤靈器了嗎?竟然還不出手!」
「自然是要的。」白羽烯裝模作樣的說道,「不過我在下面防備她逃跑,你們兩個打一個還抓不住人?」
沈浪深糾結一會,最終一抿唇,眼裡閃過一抹狠意,背後法相圖騰出現……
吼——
他的法相,竟然是一頭人面狼身生著雙翅的古怪生靈。
「畢尢,抓活的。」沈浪深道。
那法相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就來到了靈鳩的面前。
在那關頭,靈鳩感覺到手腕戴著的豹牙吊墜在發熱,似乎是黑子感受到了她的危險,表示要出來護著她。
【麻煩的主人。】腦子裡出現一道冷漠的聲音。
她的手心也發燙著,是雲苓打算出手。
在這樣緊張的境地裡,靈鳩竟然笑了。她不由的好笑又感動,心底生暖:她是被這麼多人維護著的啊。
這笑容落入沈浪深等人的眼裡,又是一陣驚艷,覺得這次的笑容竟比前幾次都要更加明媚動人。
「沒事。」靈鳩低低說道了一聲,讓稍安勿躁,可惜的看了眼那群挫豆神兵,心想這好豆是回收不成了。
正在她準備用秘法逃開的時候,一股驚人的氣勢籠罩了這裡。
名為畢尢的法相以及那巨龜法相都在這氣勢下發出一聲悲鳴,瞬間就破碎成了渣渣。
「噗——」
岳翰東和沈浪深都吐出一口血,臉色慘白。
山路的強風停了,卻有更加可怕壓抑的氣息籠罩此處。
靈鳩也一怔,隨即感到熟悉,這是劍氣,擁有這劍氣的人是——
「我的弟子,是爾等螻蟻可欺辱的嗎?」這聲音,赫然是子車書。
他的身影也在半空中顯現。
靈鳩眼波流轉,倒沒有想到子車書會出來救場,隨即又覺得這又是個嘴硬心軟的,聽聽他說的話,多護犢子。
「老師!」靈鳩大聲的喊道,表情要多可憐就多可憐,指控岳翰東他們:「我好心給他們機會,他們卻想抓我,還以多打少的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霸氣出場的子車書:「……」
你變臉太快了……
岳翰東和沈浪深:「……」
剛剛打架的時候,沒見你這麼脆弱可欺的啊!
白羽烯:「……」
果然,我的直覺一直很準,投標要準確才能穩賺不賠外加看戲福利。
------題外話------
大家估計以為救美的會是11吧?哈哈,讓便宜老師也霸氣一回,這畢竟是他的主場嘛~
11表示不滿:為什麼要有這麼人護著鳩兒,鳩兒只要我護著就夠了!
二水斜眼:在關小黑屋的人沒資格說話。
11:我要出關,否則……
二水:你確定要威脅我?誰讓你關小黑屋還給吃肉的?我這麼好的親媽,你還好意思這麼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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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章 雪衣大爆發(一更)

「你不要胡說八道!」
岳翰東急急匆匆的反駁道。
他看出來半空突然出現的男子實在高深莫測,能不高深莫測嗎?一出來還沒有動手就把他們的法相給毀了!這是九重境還是涅槃境?
岳翰東覺得無法想像,只要對方想的話,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沈浪深顯然和他想的一樣,也開口說道:「前輩,這一切是誤會。」
「沒錯,就是誤會。」岳翰東生怕子車書一言不合就動手,迅速的把話說了出來:「您的弟子讓我們交出乾坤靈器換取再次接受考驗的機會,只是她說得不清不楚,一開始也沒有說清楚事後不會將乾坤靈器還給我們,我們才會請她把話說清楚,絕對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這番話實實在在,讓靈鳩心裡暗笑:這人也不完全是個莽夫。
只是所謂的『請』還有『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這一點她可不信,剛剛他動手的時候可一點都沒留情的意思。
子車書則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靈鳩回給他的無辜的表情,輕聲道:「我是看他們在下面苦苦掙扎沒意思,就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誰知道他們不領情。」
岳翰東和沈浪深聽了這話差點吐血。
這說得還是他們的錯了?
偏偏對方的背後有個大靠山,讓他們沒辦法反駁。
沈浪深還客氣的說道:「是我太過小心,疑心重了,希望仙子不要介懷。」
靈鳩認真道:「我很介懷的。」
沈浪深:「……」
「你們繼續考驗。」子車書開口了。
靈鳩聞言,瞇眼一笑。便宜老師果然是站著她這邊的,她也沒有猜錯,像子車書這樣生於上古時期的強者,更加的無情自私,對於不在意的人,他們可不會將大道理。
沈浪深和岳翰東本來就受傷蒼白的臉色一下子青了。
這意思就是神秘女子說的沒錯,真的是讓他們考驗的?
只是這考驗不過,乾坤靈器就拿不回來了!
「前輩,我只想要回乾坤靈器。」岳翰東咬牙道。
一道冷漠的目光朝他掃來,那一眼讓岳翰東心如雷擊,又一口血吐出來,人也跌坐在地上。
沈浪深見到這一幕,心底發寒,原本也想要開口的說的話嚥回了喉嚨裡。
這裡面最淡定的反而是白羽烯了,他眼眸一轉,覺得自己要是一句話不說好像有點不像樣了,便笑著說道:「這麼看來真的要好好努力了,無論是為了乾坤靈器還是為了傳承,要是真的闖過了的話,豈不是大賺了。」
這話停在岳翰東和沈浪深他們的耳朵了,卻比不說還讓他們難受了。
憑什麼他們在這裡燎心燎肺,他卻可以這麼淡然?莫非他給出去的乾坤靈器是假的?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來,岳翰東和沈浪深就否決了,他們親眼看著他給出去的,又這麼會是假的呢?
可惜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在他們眼神出於上古遺址裡的神秘女子,實際上和他們一樣是外來者。如果他們知道這一點的話,一定就會懷疑到兩人有關係,也不會被兩人聯合坑得這麼慘。
「走。」子車書對靈鳩道。
「好的,老師。」靈鳩對子車書彎身做了個師禮,樣子別提多乖巧聽話。
子車書嘴角不可察覺的輕微一抽。
兩人往山上去的時候,沈浪深忽然喊道:「有一件事情,小輩想要向兩位請教!」
得了便宜的靈鳩好脾氣的回頭看向他。
沈浪深道:「在我們之前可已經有人上山去了?」
這麼久了,他們都沒有見到葬花人和黑白雙煞,這讓沈浪深不得不懷疑。
靈鳩眨了眨眸子,微笑道:「他們心性不如你們,並沒有被選中。」
沈浪深聞言還想問什麼,可是靈鳩已經轉過身,背影越來越遠。
「上山!」他心底升起激情。
誰讓乾坤靈器對他來說太重要。
不止是他,連同岳翰東也是扭曲著一張臉,帶著瘋狂的勁頭爬山。
白羽烯忽然覺得自己還是跟著倒霉了——他也要跟著爬山嗎?剛剛怎麼就忘記找百里靈鳩要點便利了呢?
這時候被他惦記著的靈鳩,正在受著便宜的教訓。
「幾個螻蟻的東西,值得你如此?」子車書相當的無語。
他整個身家遺產都會給她,難道還比不上那幾人的東西?
靈鳩認真道:「老師你不懂,這是樂趣。沒有比讓自己討厭的人難受更讓人痛快的事了。」
這個理由讓子車書稍微能夠接受,至少是為了報復仇人,而不是……
「何況,小財也是財,咱也不能不當一回事不是?」語氣一下就猥瑣了。
子車書:「……」他斷言的太快了。
他轉頭看著靈鳩那財迷的小模樣,忽然想要讓她吃吃癟,挫一挫她的銳氣。
「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靈鳩問道:「什麼話?」
子車書道:「你這心性的確不如他們。」
靈鳩恍然:「原來你在說這個啊,我當然沒他們那麼蠢了。」
子車書:「……你說的心性不如他們是這個意思?」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意思?他們會被我選中就是心性不如葬花人,你看葬花人被我騙了嗎?」
「……」虧他還以為她會謙虛,受傷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
「老師~你一開始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你眼光太狹窄。」
靈鳩半點沒生氣,悠然的說道:「如此眼光狹窄的我卻通過了你的考驗,還被你承認是弟子哦。」
子車書:「……」什麼叫自己打臉?這就叫自己打臉!
兩人的談話不解而終,其實就是子車書連一聲招呼也不打,人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讓這場談話無奈結束。
他沒有問靈鳩那乾坤靈器怎麼回事,也不在意,其實在子車書看來這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只是看不得靈鳩為了這點小利眉開眼笑而已,就好像他的弟子多貧窮似的。
靈鳩也沒過多的去解釋自己的心理,見子車書走後,她就去找葬花人。
「什麼事?」確定靈鳩不是來打架的,葬花人才開門見人。
靈鳩笑道:「請你幫個忙。」
葬花人的眼神懷疑。
靈鳩把岳翰東的乾坤靈器放在桌子上,「幫我解開它吧。」
岳翰東是也衍生境界的仙君,乾坤靈器留下的靈識法陣也很厲害,靈鳩並不想費力,便想到了葬花人。
她可以確定葬花人比岳翰東厲害,所以要破他的乾坤靈器靈識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是那個侏儒的。」葬花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乾坤靈器的身份,隨即看向靈鳩的眼神說不出的味道。
靈鳩坦然的面對她的注視。
葬花人見她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卻懶得再看,淡道:「三成。」
靈鳩搖頭:「我要打開也可以,不過是覺得你讓你來更方便。」
葬花人放下乾坤靈器,表示那就不幹了,你自己處理吧。
靈鳩呲牙,「這裡面還有那個白羽烯的份。」
「他二成,我三成。」葬花人淡道。
靈鳩也沒再糾結,「成交。」
葬花人的效率很高,確定靈鳩答應了之後,立刻就動了手。
不到五秒的時間,岳翰東乾坤靈器被破了。
同一時間在爬山的岳翰東臉色一變,隨即恐怖得猶如魔鬼在世,一口氣沒有順過來,往一旁栽去。
在他又要摔落山底到時候,沈浪深及時伸手把他拉住,問道:「怎麼回事?」
「老子乾坤靈器被破!」岳翰東說話的時候,嘴裡的血也噴了出來。
沈浪深嫌惡的皺眉,拉著他的手也跟著鬆開。
岳翰東一臉愕然,就這樣直挺挺的再赴崖底。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白羽烯咂砸嘴,心裡思量著:岳翰東的乾坤靈器被破了?怎麼能不等我這個合作者在場的時候再破。隨即他又想,百里靈鳩應該不會做出過河拆橋的事吧?
他給的乾坤靈器,可是確確實實屬於自己的寶貝啊!
「該死——!」一道低吼聲打斷了白羽烯的思緒。
他轉頭看去,發現沈浪深臉色也變得極其的難看,可想而知發生了什麼。
沈浪深注意到他的目光,猝然轉頭朝他看來。
這時候白羽烯已經完美的偽裝出一副壓抑高深的表情,算著時間過來幾秒後,他臉皮也抽搐了下。
「看來不上到山頂都不行了。」他說道。
沈浪深也緊抿著嘴唇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
一顆丹藥被他吃進嘴裡,臉色也隨即好了不少。
白羽烯羨慕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在身上放點東西呢,真是失策了失策。」他低頭懊悔的時候,眼裡實則閃爍著笑意。
這麼久了,他也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乾坤靈器被破,這說明百里靈鳩還是不錯的合作夥伴。
他卻不知道他心裡想著的『不錯的合作夥伴』,已經又尋到了個合作者,且沒有經過他同意,就讓他只得了兩成好處。
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無法改變了,誰讓兩個合作者都不是好惹的呢。
不知是潛力爆發還是憤怒激發了動力,竟然真的讓沈浪深上了山頂。
他在的時候,白羽烯還裝模作樣一下,他一上去了,白羽烯就把那副拚命三郎的模樣完全收了起來。
當沈浪深入鎮靈塔時,靈鳩就感覺到了。
「不知道他發現第三關更加困難,以他的見識根本就過不了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呢。」靈鳩杵著下巴,笑瞇瞇的說道。
在她身邊坐著的葬花人無言以對。

平靜的日子在一道突然而來的震動中結束。
靈鳩一聽到動靜,就迅速趕到了宋雪衣所在的大殿。
只是她還沒有靠近大殿的門就被一股強悍的劍氣阻礙在外。
子車書早就已經到了,對她說道:「他醒了。」
靈鳩察覺到他語氣難掩的一絲激動,竟然能讓他激動的事,那是什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在凝聚法相。」子車書道。
從遠處靠近一道身影,離近了靈鳩就看到來者是葬花人。
之前葬花人無法靠近這裡,是因為子車書在這裡佈置了禁忌,此時卻被劍氣衝破,子車書也沒有再凝聚,以免影響到宋雪衣劍氣的銳氣。
葬花人感受這股劍氣的騎士,心中也止不住驚訝,看向靈鳩。
這對夫妻的天賦,著實讓人驚訝震驚。
「小心點。」子車書忽然說道。
靈鳩有所察覺到的一躍而起,站在半空中,葬花人也不慢。
在她們之前站著的地方竟然龜裂,那裂痕光華無比,就彷彿是被利刃劈開。
原本就強悍的劍勢忽然一漲,又強悍了一倍,甚至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還往兩倍甚至是三倍去。
「果然是本命至尊法相!」子車書笑了。
他的笑容暢快,以及欣慰激動。
「沒有想到,我的傳承者,竟然會凝結出至尊法相!」子車書語氣驕傲。
靈鳩訝異道:「什麼叫本命至尊法相?」
葬花人眼裡也流露著疑惑。
子車書正高興,見宋雪衣的情況並不危險,便對她解釋道:「法相也有品階之分,只是知道的人甚少,因為一般人凝結法相都是普通的法相,多是獸態與植態,某一方面出色,如之前你見到的那兩人,龜以防禦出色,狼以速度出色,一些天賦絕頂,或是血脈特殊者,凝聚出的法相才有不同的樣子。」
「如她。」子車書看向葬花人,「她體內有魑魅血脈,此等血脈珍稀,哪怕並非純血依舊比普通人強,因此她的法相乃人態,足有兩項能力甚至是三項能力出色,我若看得不錯,她的六臂巨人法相,不僅力量出色,防禦堪比那法相龜,速度也不會太弱於法相狼,並且還有成長的空間,生出八臂,以及更多變化。」
「這樣的法相,品階為將品,接近王品。在王品之上則是君品,這兩者都已經是世間少有的天才,以及血脈珍稀者才能凝結,可謂是萬中無一,在君品之上便是至尊。」子車書感歎道:「至尊法相都是本命法相,不僅僅各項能力出色,還有你所想像不到的本命天賦,那是因為至尊法相不再是簡單的法相,那已經是一個生命,和主人一體的生命,有無限的成長空間的可能。」
「哪怕最初很弱,只要給它世間成長,必然會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一天。」這還是子車書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他看向靈鳩,問道:「你知道擁有至尊法相的妖孽,被人們稱為什麼嗎?」
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幹什麼?靈鳩無語,不過又覺得好笑,更為宋雪衣這麼厲害而高興,嘴角早就已經上揚起來,順著子車書道:「不知道。」
子車書就等著她這句話了,「少年大帝,無冕者。」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凝結了至尊法相的人,便有機會問鼎大帝,是最有可能稱為大帝的妖孽!他們尚未加冕,卻已經有了無上的道路等著他們踏足,只待時間成長。」
靈鳩記得他說過,大帝和聖力的關係,也記得他說起大帝時的崇敬語氣,現在依舊如此。
靈鳩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又想到了別的,讓她臉色微微下沉,「既然這麼厲害的話,一定會惹來很多嫉妒的吧?沒成長起來的少年大帝,到底還不是大帝,如果有人想要把他扼殺……」
「你說的不錯。」子車書表情也嚴肅了下來,「我不知道外面已經什麼時候,不過上古遺族一定存在,必然有人知道這個。至尊法相既是福也是禍,雖然大多人都不會選擇得罪一位無冕者,可也不外乎會有一些激進分子,為了你們的安然,在有自保的實力之前,不要隨便顯露出自己的天賦。」
他說這話的時候,朝葬花人看去。
靈鳩他可以完全放心,可葬花人的話……
雖然對葬花人也有點好感,可比起他的傳承者,這點好感根本不值一提。
葬花人感受到他的殺意,平靜的立夏了心魔誓言,然後和子車書對視著。
她並沒有選擇逃跑,因為知道以子車書的實力,真要殺她的話,跑也是沒用的。
「她不會說的。」靈鳩開口打破了沉靜壓抑,笑著說道:「在知道宋小白這麼厲害,是個聰明人都會選擇和他做好朋友,傻瓜才會和他作對。」
葬花人默默的點頭。
子車書這才收回目光。
「不好!」他忽然臉色一變,「快離開這裡。」
靈鳩一怔,然後這裡的氣勢爆發了。
她身體被子車書帶著一瞬間退出了百米。
在百米之外,她看見宋雪衣所在的大殿為中心爆發了,一座宮殿竟然被破壞成了灰燼。
靈鳩小嘴微張,雖然聽子車書說至尊法相有多厲害,她還沒有實際的感覺,這時候見到這一幕,才明白子車書的心情。
這宮殿可是受到子車書陣法保護的,卻非普通的豆腐渣工程。
「老師……」靈鳩有點乾澀的說道:「這個遺址,能撐得住嗎?」
這裡畢竟不是正常的地方,而是遺址。遺址是什麼?那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被遺留下來的能量保護構成,一旦能量耗盡,或者消耗得太厲害被打亂的話,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所謂的可怕的事情到底有可怕?就好比他們現在正在一個玻璃球裡,玻璃球忽然突破,他們這群在裡面的人不死是好運,也會流逝入空間亂流裡面,一般都是死的結果。
「能。」子車書沉默了一秒,眼神也有驚訝,不過還是點頭了。
靈鳩眼巴巴的看著他。你倒是回答得痛快點啊,這樣停頓得多讓人不安啊?「老師一定一開始就考慮過這點了吧?」是吧?是吧?所以一定不用擔心的吧?
子車書又沉默了一秒,才說道:「我只聽說過至尊法相,不知道凝結會這麼厲害。」
靈鳩:「……」
「不用擔心。」終於成功的膈應了靈鳩一回,子車書卻沒有察覺到。
靈鳩默默道:「我不害怕,我只是……」她沉默的表情忽然爆發,淚眼汪汪的盯著子車書,指著宮殿的廢墟:「老師,那個藏寶殿怎麼辦?裡面的寶貝是不是全被毀了!」
子車書:「……」
旁聽的葬花人:「……」
緊張的氣氛,被碎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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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章 為情而生(二更)

雖然子車書真的很想撬開靈鳩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點什麼,才讓她還關心著寶貝的事兒。可是想到後果,他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幹。
「別鬧事。」子車書交代了一聲,然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靈鳩想他應該是處理遺址穩定的問題了,畢竟宋雪衣弄出來的的動靜太大,讓一向都堅信他很出色的靈鳩都感到了驚訝。
「主人,塔。」雲苓的聲音傳進靈鳩的腦袋裡。
「放心,少不了你的。」靈鳩回道,並沒有離開。
雖然她嘴上不說,可心裡卻實實在在關心著宋雪衣的情況。
在這種時候,她又怎麼會離開宋雪衣的身邊。
「我自己去。」雲苓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靈鳩還沒有反應過來它的意思,就覺得到了很燙,好像有什麼要脫手而出,不過在沒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必然是沒有出來的。
靈鳩感覺到雲苓的情緒,「小心點。」便放開了對它的束縛。
一個光影從靈鳩的手心冒出來,飛快的朝著鎮靈塔的方向而去。
葬花人看到了,目光一凝,恍然之間想起來,當初看到的身影也是這般模糊,所以才會讓她一度以為是術法,現在想來,說不定是……「這是什麼?」她不動聲色的對靈鳩問道。
靈鳩頭也不回的說道:「一件寶物的器靈。」
器靈——!
葬花人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
她很想將心裡所想的事情的問出來,可是見靈鳩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挪了挪嘴唇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時候子車書的身影再次出現,一開口就是:「吞噬鎮靈塔的東西是你的?」
靈鳩點頭:「是。」
子車書眼裡閃過一抹震撼,表面並沒有顯露。
之前聽靈鳩說要鎮靈塔的時候,他並沒有太相信,畢竟鎮靈塔這種級別的寶物,真不是說吞噬就能吞噬的,毀掉反而更簡單一點。因此,他才會覺得,靈鳩根本就是在折騰的胡鬧,是想毀掉鎮靈塔。
只是剛剛他看到某只真的在吞噬鎮靈塔的時候,差點直接動手,隨即想到了靈鳩才忍住。
他這兩個弟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啊?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子車書就想到了想對的一件事,看向靈鳩的眼神也閃過古怪的神色。
靈鳩察覺到了,側頭看他,「嗯?」
「沒什麼。」子車書收回視線。
靈鳩問道:「事情處理好了?」
子車書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頭。
這時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宋雪衣的身上。
宮殿倒塌之後,宋雪衣的身影依舊難以瞧見,因為劍氣幾乎凝滯,看過去的時候連眼睛都能被割傷。
吼——!
一聲龍嘯。
眼前又生了變化。
一頭銀龍彷彿從地底騰空而出,渾身的鱗片偏偏都精緻卻又犀利,潔淨無塵得聖潔無暇,同時散發著冷刃的冰冷光澤,彷彿一片片刀鋒,撲面而來的肅殺不可侵犯之氣勢。
它咆哮著,騰飛著,越來越大,越來越長,雲霧和空氣都因它翻騰,它盤旋半空,已經佔據整個宮殿廢墟,一雙充滿生機碧色眼眸,冷冰冰的朝靈鳩他們這邊看過來。
那是一種不需要任何的刻意,就不怒而威的氣息,明明是生機勃勃的碧,卻能比任何都冷,因為它生為至高。
「龍妹妹啊。」靈鳩喃喃道,目光大膽的打量在銀龍的身上,「你又變漂亮了。」
銀龍有了變化,它的眉心有一道豎痕,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可靈鳩分明在那豎痕裡感覺到危險邪惡的氣息。只是被封印著,還沒有爆發出來罷了。
吼!
銀龍又咆哮了一聲,然後眉心的豎立痕顫動著。
它碧綠的雙眼也漸漸的染上了殘暴。
子車書和葬花人也都看愣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氣勢和龐大的法相,尤其是銀龍的眼神讓他們感覺到了情感!
法相並非真實的生靈,只是修士法力的凝結,進入衍生境的必要環節。
只是眼前的法相有生命有感情,這實在是太奇妙還不可思議了。
子車書雖然說過至尊法相有生命,可是他並沒有真的看過,此時見到只覺得這一生也算滿意了,更為有這個傳承者感到高興。
他的笑容剛剛升起就頓住了,臉色再次猝變,「它想攻擊我們!」
這句話剛剛落下,銀龍就動了。
它的身影化作了一條銀芒,眨眼之間就到了三人的面前。
這一刻,在他們的眼裡,這並不是一頭龍,而是一柄劍,一柄氣勢驚人的劍。
子車書第一時間照顧的就是靈鳩,再次將她拉著瞬移到了別處。
銀龍不知道何時縮小,似龍又似劍,尋到最近的目標,也就是葬花人。
這時候葬花人的臉色也變了,她沒有想到這剛剛凝結的法相竟然如此可怕,她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
她背後法相圖騰凝結,只是六臂巨人還沒有出現,劍鋒已經來到了。
來不及了!
葬花人瞳仁緊縮。
「別動!」靈鳩也不想看著葬花人出事,不由的出聲喊道。
一股桃花清香忽然瀰漫,剎那間,靈鳩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柄桃花傘已經從她乾坤靈器中飛出,展開擋在葬花人的面前。
讓人預想到的兩者相殘並沒有出現。
龍劍離桃花傘半寸的地方停止了。
桃花傘輕輕抖動,似乎也為這一瞬間的驚險感到心顫。
這時候周圍的劍氣忽然一蕩,凝結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形成符鎖將龍劍纏繞,一點點的融入它的身體。
靈鳩來不及管雲碧桃花傘怎麼突然醒來,又第一時間衝出來救葬花人,立馬看向宋雪衣那邊。
宋雪衣的身影已經顯現人前,他雙眼閉緊,凌空站在廢墟之上,一身白袍無風而動,黑髮輕輕飛揚,如玉的容顏纖塵不染。
雖然他閉著雙眼,可是靈鳩卻覺得他是看得見的,他有看到自己。
確定宋雪衣沒有事之後,靈鳩便放心的笑了。
這邊,葬花人卻驚愣著,一直沒有動。
她瞳仁一縮一擴,顫抖不已,「是你嗎?」
這話問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了,小得讓人聽不清楚。
「是你嗎?」葬花人再次問道,這回總算清楚了些。
桃花傘沒有動靜。
葬花人固執的看著她,「告訴我,是不是你。」她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
桃花傘卻一飄,離開了她的半米。
葬花人面色一黯,隨即看到一道身影在眼前出現。
一襲碧衣的女子,站在桃花傘下,黑髮如瀑,桃花眸子似有秋水,朱唇點點,靜靜的看著葬花人。
她的身影已經凝結了不少,不仔細看的話,甚至會以為這就是個真人。
「我叫碧桃。」碧桃輕聲道,如水的眸子和葬花人對視。停頓了一秒,接著說道:「我見過你,在夢裡……」
葬花人已經失去了言語,她近乎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表情似哭似笑。
這個器靈的容貌明明這麼的陌生,可是給她的感覺卻熟悉得讓她心疼。
是她了,一定是她了,這種感覺不會錯,這種靈魂帶來的親近,以及痛徹心扉。
她還記得,小小的嬰孩的靈魂,和她的身體一樣不全,讓她每看多看一秒就多痛一分,也越恨莫雲嘯。
她還記得,是她妄圖逆天改命,明明知道孩子在疼,還想要救她,讓她能夠留在這世上,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她更記得,孩子死了,無論如何都救不活,連那至寶桃木也被術法反噬,被裂開的空間吞沒,讓她連個留念她女兒的寄托都沒有了。
「碧桃……」葬花人默念著這個名字,喃喃道:「我原想,男的便叫單字堯,女孩就叫夭夭,桃之夭夭,生而繁華。」
碧桃睫毛一抖,低聲道:「你在哭。」
葬花人一愣,伸手摸向臉龐,發現自己的確哭了,溫熱的淚水沾在手掌,讓她害怕這一切不過是幻覺。
「在夢裡,你也在哭,比現在更悲傷。」
碧桃輕聲道:「你是誰呢?」
我是你娘——!
葬花人很想這樣喊出來,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
一直絕望的渴望實現了,就在眼前,竟然讓她軟弱退縮。
她該怎麼跟她說?說她娘連小小的她都保護不了,從小就沒有照顧過她,可恨到了現在還沒有辦法為她報仇!
「我很喜歡你。」聽到葬花人的回答,碧桃柔聲笑道:「你是第一個,讓我看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保護的人。」
葬花人淚濕了衣襟。
「你沒錯。」雖然碧桃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葬花人和靈鳩談話的時候,她也在沉睡中並沒有聽到。可是她隱隱中察覺到什麼,聯繫著她久遠的夢境,微笑道:「在夢裡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可是知道,你很難過,深愛著讓你難過的那個人,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葬花人啞聲道:「你問。」
碧桃問道:「那個人是我嗎?」
葬花人看著她的笑容,一時之間忘卻了所有。她眼裡的渴望的,渴望著一個答案。
「是!」
碧桃笑容燦爛,比桃花更妖嬈動人。
子車書無法感受他們母子相認的溫馨,他更在意的是碧桃的身份。
這桃花傘的氣息好純粹!
子車書腦海裡閃過什麼,卻又沒能完全想起來。
他的注意又轉向宋雪衣那邊的時候,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語好。
龍劍融入符文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暴躁,好像隨時都會掙脫而出。
一隻手忽然伸過去,撫摸在那龍劍之身。
子車書看到靈鳩行為的時候就想要阻止了,只是到底還是慢了一步,然後他就看到了那暴躁的龍劍法相竟然在靈鳩的撫摸下安靜了。
如果非要用個詞來表達子車書一瞬間的心情的話,估計是——臥槽!
不過子車書不會這個心情表達以及發洩的詞彙,所以就算他內心動盪無比,也只能面無表情。
當符文全部融入龍劍之中後,宋雪衣的法相圖騰也成了。
周圍一片安靜。
「好了?」靈鳩的聲音響起,在靜止般的空間中顯得非常清晰。
一道犀利如劍的目光射來,靈鳩渾身都被刺激得一抖,渾身汗毛都本能的豎立起來,順著感應的地方看去。
這一眼就和宋雪衣的目光對視在了一塊。
視線中的男人臨空而站,雙眸深邃威嚴。
這般陌生的模樣讓靈鳩心臟一緊,有那麼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子車所言的無冕者是什麼意思。
此時的宋雪衣,哪怕只是個衍生境修士,可高深莫測的氣勢和氣度,已經成型,彷彿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祇。
「如果真的是神祇,我就陪你一塊好了。」靈鳩的驚愣只是一瞬,隨即輕笑說道。
宋小白跑的這麼快,她也要努力才行啊。
「離開這裡。」宋雪衣忽然開口道,「退到百米外。」
靈鳩對他是完全信任的,聽他這麼說立刻就動身了。
子車書也是如此,隨即聽到宋雪衣又道:「老師,麻煩您再費力穩住這遺址。」
這一聲老師叫得子車書渾身一顫,眼裡流露出欣慰高興的情緒,隨即只剩下果決,「放心。」
他感覺到宋雪衣這句話的嚴重性。
葬花人和碧桃也快速的退開了。
當他們退開沒多久,靜止的空間便又一次動盪了。
宋雪衣腳下的地面莫名燃起了地火,地火之廣覆蓋百米大地,龍劍再次化身銀龍,盤繞宋雪衣經受這地火的磨練。
「這就是至尊法相嗎?竟然要經過天地的洗禮。」子車書歎道,明白了宋雪衣那句提醒的意思了。
這天地洗禮出現遺址之中,對遺址的傷害很大。
他連續打出幾道法決,身影變得虛幻了大半。
靈鳩發現了,忍不住叫了一聲:「老師?」
子車書道:「沒事,我本就是一道遺留的殘魂而已,早晚會死去。」他一揮手,兩樣東西漂浮在靈鳩面前,「這是我的骨灰,以及孝慈埋骨之地的所在,現在交給你了。」
靈鳩毫不猶豫的收入乾坤靈器內。
子車書這才沒有了後顧之憂,全力協助宋雪衣。
地火之火是天雷,天雷之後的銀龍已經渾身鱗片破損,可它的氣勢更加的強悍。
原本以為這樣就結束,誰知道一抹黑影魔龍出現,咆哮的衝向宋雪衣。
宋雪衣微微垂眸,眼底血光不可察覺的一晃,也不見他手裡做了什麼動作,銀龍眉心的豎紋裂開形成一道深淵般的血痕,碧色的雙眼也染了血腥的紅,那氣勢竟然比魔龍能殘暴冷酷。
這變化把子車書也驚住了。
「至尊法相又是本命法相,宋雪衣以人身和那樣的性子,怎麼會這等凶殘的一面。」
靈鳩目光一閃,卻沒有說話。
最終魔龍戰敗,被銀龍撕咬吞噬。
哪怕銀白是無瑕之身,此刻人們卻感覺不到半點的神聖,反而覺得比黑龍更深沉不可測。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籠罩了宋雪衣和法相銀龍。
山下的白羽烯和傷經斷骨的岳翰東等人,一個個抬頭看著上方沖天的金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卻能夠感覺到空間的動盪。
在更遠的外界,無盡的大陸,也有著一個個隱世不出的人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朝著遺址方向看來,哪怕什麼都看不到。
而在現場的幾人,感受更加的明顯。
「這氣息……聖力嗎?」靈鳩凝視金光,感覺這股氣息純粹浩然,不會和她產生排斥。
隨即她又轉向宋雪衣,目光就離不開。
籠罩在金光下的白衣男子,神聖得不似真人。
哪怕已經相處了這麼久,靈鳩看到這一刻的宋雪衣,也止不住欣賞的心,產生一股想將對方推到的邪惡 。
宋雪衣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是知道了,估計也樂得其所。
他伸出手,銀龍將頭顱伸到他的手下。
宋雪衣輕聲道:「你由斷情涅槃,為情而生,心有逆鱗,觸之必殺,以後你就叫殺逆吧。」
銀龍顯然沒有意見。
宋雪衣收回手,它就化為圖騰,融入宋雪衣的身體裡消失不見。
一切結束,宋雪衣轉頭看向靈鳩,身影一晃就到了她的身邊。
靈鳩剛剛準備說聲恭喜,身體就被抱住了,前一刻還霸氣神聖如神祇的男子,現在化身小毛頭,抱著他的大型娃娃不放手,「鳩兒,想你了。」
靈鳩:「……」
周圍空間一陣動盪。
「這裡要毀了。」子車書的聲音傳來。
眾人朝他看去,發現他身影已經模糊不清。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可預料之外的是和這個人有了一段不淺的感情,靈鳩見此還是忍不住難受了。
子車書卻很淡定,「一點傳承結束,我就會消失,這是既定的結局,你們應該早就瞭解,不必在意這個。」
靈鳩昂頭對他笑道:「我會記住你,也一定會讓你和陸孝慈早日見面。」
子車書也笑了,點了下頭,然後對宋雪衣道:「斷情中生情,這又是何等的深情,常言道情深不壽,我悟了這個道理,可卻也不願信這個道理,希望你能夠繼續打破這點。」
宋雪衣點頭,將靈鳩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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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11的實力一下突飛猛進了~葬花人的女兒找到了~99是不是也該發發威了呢?二水是不是也要更加努力~大家是不是要更加喜愛黑萌和咱呢~!麼麼麼╭(╯3╰)╮

  ☆、第056章 雪衣:給我生個孩子吧

子車書看著眼前的兩人,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本來只是想要找個傳承者,更重要的是把他的骨灰帶去和孝慈團聚。然而世事不可預料,這兩個弟子給他帶來的不止有歡樂還有更多,更沒有想到會出色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此時要走了,他也不覺得遺憾,覺得死後上天對他不薄。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靈鳩的身上。
她是妖。
本為他之敵的妖孽。
可是真論起疼愛的話,他對靈鳩的疼愛和感情可比宋雪衣要高得多,畢竟讓自己費心了那麼久。
一想到這段時間的相處,子車書揮手間,只見宮殿的廢物裡飛出一團螢光。
「只剩下這個了。」子車書笑道。
光團飄到了靈鳩的面前。
靈鳩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
子車書道:「其他東西都被毀了,唯有這件寶貝扛過了打擊,總算沒讓你失望而歸。」
靈鳩眨了眨眼睛,明白子車書這是說起她之前可憐巴巴求寶的反應。
「這是孝慈離去後,我偶尋到的雙生扣,正好適合你們。」
光團一晃,裡面的東西就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
這是兩個銀環,簡單低調暗藏奢華,銀環上佈滿了暗紋,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你們走吧。」見靈鳩把東西收下之後,子車書再無遺憾的說道。
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一道猶如海市蜃樓的大門,通往著無知的地方。
這時候雲苓也及時回到了靈鳩的身邊融入她的手心裡。
在它回來的那一刻,靈鳩臉色浮現一絲古怪之色,深深的看著子車書,輕聲道:「再見了,老師。」
「嗯。」子車書點頭。
碧桃也先回到了桃花傘內,飛到了靈鳩的面前,進入她的乾坤靈器裡。
在他們進入光影大門時,靈鳩的腦海裡忽然傳來子車書的聲音:「你可想知道自己的血脈問題?」
靈鳩沒有回頭,也利用意念傳音過去,「老師你終於還是說了啊,這個看你決定,你若想說就說,不想說,我想也是為了我好。」
原來她並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只是尊重他的想法,所以沒有問罷了。子車書心中一歎,明白這個日日想著胡鬧的弟子,心思並不似外在看得那麼簡單。
他想了想,在靈鳩的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還是將話傳達了過去:「我可以確定你是王族血脈,卻無法確定真正的種族。你要記住,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要暴露過多自己的天賦,那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其實不止是這樣。
他還想起來,他在研究靈鳩精血的時候,差點被著了道,產生一股強烈將靈鳩佔為己有的心思,這種心思哪怕只是一瞬間就被他控制住了,可就那一瞬間就讓他震驚,因為那感覺實在是太瘋狂,瘋狂到能讓人失去理智。
他想過妖狐一族,可他曾經見過妖族族的青狐,饒是青狐化人也不如這般給人感覺強烈,簡直就跟入了魔障一樣。
如果是曾經的他,發現這種妖族,第一時間想的一定是立即誅殺。
因為這妖類太可怕,只要她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引發大亂浩劫。
他讓靈鳩注意點,是真心為她的安危著想,也是為了蒼生著想,他想這弟子太古靈精怪,她要是哪天真抽風,一定能搞個天翻地覆出來。
這就算是最後的積福吧,希望有來生的話,還能遇見孝慈。
「我知道。」靈鳩最後回應子車書,「謝謝你,老師。」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慷慨教導和維護疼愛。
雖然很多人都很討厭,不過有的人又真的讓人很喜歡。
這就是妖族明明出了那麼多悲劇,卻依舊有妖族保持著中立,嚮往著人的原因吧。
靈鳩嘴角輕勾,沒有在意自己又一次站在妖族的立場去想事情。
山下的白羽烯等人,在看到金色浩然光柱出現到消失,整個遺址就發生巨大的震動,沒等他們想更多,身體就被流光無情的吞沒了。
高山懸崖處,幾人已經在這裡站著守望了兩個月。
今日一直平風浪靜的地方忽然一陣震動,之前開啟遺址的地方也是空氣蕩漾。
一道道的身影憑空出現,就好像是從神秘的空間中被丟出來——事實上,被丟出來的只有白羽烯和岳翰東他們。
靈鳩等人是施施然的走出來的。
站在懸崖處的幾人看到他們的身影立即迎上來,各自圍在自己的主子身邊。
「你們……?」岳翰東抬頭就看到三個風華絕代的人,一時之間就愣神了。
不怪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靈鳩他們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做偽裝。
靈鳩原來的樣子岳翰東就已經看過了,宋雪衣和沒有籠罩在黑袍裡面的葬花人他可沒見過,男的俊美如仙,女的絕色似妖,風姿卓絕得是人都沒辦法忽略。
「是你!」隨即,岳翰東就認出靈鳩了,神情更加的扭曲:「你怎麼出來的?!」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古怪的遺址,誰聽說遺址裡面的上古生靈還能走出來的?
不對……好像還真有聽說過!有上古遺址的人奪舍,從而脫離遺址,來到人世的。
難不成眼前三人都是?所以說,他們遇到的那個天琅君府其實是個陷阱遺址,就是那種奪人身體的存在?可又有一點奇怪了,他們奪的是誰的身體!之前去的人也沒見這三人啊!
岳翰東的表情不斷的變化,越想越古怪,無聲無息的靠近白羽烯,站在他的身邊,傳達意念過去說道:「千寶公子,這三人來歷不明,之前的一切說不定是場陷阱,為了共同的利益,我們得合作才行。」
白羽烯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想怎麼合作?」
岳翰東道:「一起動手,抓拿他們。」
白羽烯微笑:「他們的修為可不低啊。」
「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多。」岳翰東道。
「你說的對。」白羽烯似乎贊同他的說法,繼續傳音,「動手?」
「我一下令,就一起動手。」岳翰東見他答應了,心安不少。
兩人的交談在無聲中進行。
靈鳩則饒有興趣的回答岳翰東的話,「就是我,至於怎麼走來的,當然是走出來的了。」
岳翰東覺得她在戲耍自己,壓抑著怒氣道:「我的乾坤靈器呢?」
靈鳩拿出那個袋子模樣的乾坤靈器在他面前晃動著。
岳翰東眼睛直了,「給我。」
「不。」靈鳩笑著搖頭。
岳翰東氣急,「你以為現在還有你老是護著你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不過你既然已經出來了,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依仗,要是真的惹怒了我……」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忽然就動手了。
嘴裡吐出一枚銀芒,朝靈鳩射去。
這應該是他的殺手鑭,打得人措手不及。
叮——
一隻手,伸到靈鳩的脖子前,準確無誤的抓住了那銀芒。
岳翰東眼瞳一縮,立即叫道:「都動手!」
一直在等機會的白羽烯展開折扇就朝靈鳩出擊。
至於岳翰東,轉身就跑。
他那一下出手,實際上只是為了試探靈鳩他們的實力罷了。
他的法相被子車書重創,現在根本就施展不出來,實力只有原本的五成不到,在性命和乾坤靈器之間,他自然選擇了前者。
至於白羽烯,一開始就被他作為犧牲者利用。
迅速逃離的岳翰東心裡想著:這個仇他記下了,只要這女子還在這世上,他總有機會報復回來,現在情勢不利,還是先跑為上。
「哎,果然是這樣。」後面傳來白羽烯的歎息聲。
這話語是無奈的,可是語氣分明是笑著的戲謔。
岳翰東心中一跳,升起強烈的不安感——他忽略了什麼?
一股強烈的 促使他回頭看去,發現他本以為被他利用,成為他逃跑墊腳石的白羽烯正一臉笑容的站在神秘女子的身邊,神秘女子也淡然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宋小白,讓我看看你實力大漲後的程度吧?」
在神秘女子身邊的白衣男子輕笑的點頭,轉頭視線對上他的時候,那澄澈溫暖的模樣瞬間冰凍,撲面而來的危機感叫他身體就僵住了。
跑!快跑!
再不快點跑的話——
腦海裡浮現瘋狂的嘶吼。
岳翰東潛力爆發的速度又飆出了一截。
只是腦門一冷,那抹冷瞬間侵透了渾身。
岳翰東愕然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面前的男子。
對方沒有情緒的目光落在身上,令他渾身顫抖,「饒了我……」明明是同一境界的人,給他的感覺卻高高在上,一股實質的氣勢壓迫,讓他不由的心生膽寒。
這種懼怕,連高一境界的九重境的尊者,都無法給他這麼強烈的感受。
宋雪衣沒有回答他。
在生命最後的那一刻,岳翰東恍然之間覺得眼前男人的眼神很熟悉。
對了……那個人!
岳翰東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反而特別清醒又懵懂的緣故,他發現眼前的男子和記憶中短暫的身影結合,顫聲道:「你是……是那黑白……」可惜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人就失去了聲息。
最後的模樣分明是死不瞑目。
宋雪衣的實力給眾人來到的絕對是震撼。
白羽烯也咂舌,對靈鳩問道:「你們到底得到了什麼?」
雖然他早就猜想過了他們的實力會經過這場機緣大漲,可是沒有想到會增長得這麼可怕,連衍生境初期的岳翰東都能秒殺。
「之前那道金光是你們弄出來的吧?」更準確的說是宋雪衣?白羽烯又問道。
靈鳩笑瞇瞇的迎接回來的宋雪衣,沒有回答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一切。
「有人來了。」宋雪衣忽然道,然後摟住靈鳩就準備離去。
白羽烯及時道:「去我那裡。」不動聲色的看了岳翰東剩下的兩名弟子。
這兩名弟子一臉驚恐之色,還沒有將求饒的話喊出來,便被千寶軒的人處置了。
幾人的身影隨即朝著個方向,迅速的消失不見。
在他們離去沒多久,一道灰袍的身影就來到了這裡。
這是個雙鬢斑白的中年人,他一聞到空氣裡還沒有散去的血腥味就皺了眉頭。
隨即又一道紅色身影到來,是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單看容貌貌似不過二十出頭,可一身風韻猶存的風情,卻絕非年輕女子可以擁有的。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女子嬌聲問道。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一閃身他就到了岳翰東的身邊。
紅衣女子也站在他的身邊,看到岳翰東的死態,臉色也是一變,「衍生境,並沒有更多的打鬥痕跡,這是一招致命!」她說著,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如果是你的話,做得到嗎?」
「如何是突然出手,倒是可以,不過正面的話……」中年男人沉聲道。
這話說直接點,就是偷襲的話,還能成功。可是正面打鬥,只怕就玄了。
紅衣女子正要說話,又聽到中年男人道:「這人我認識,名為岳翰東,是個無惡不作,精明的散修,他的法相是龜,以防禦聞名。」
紅衣女子表情更凝重了。
把一個法相以防禦為主的衍生境修士一招秒殺,這是何等的威力。
「天碑城什麼時候來了這樣的高手,你覺得殺人的是什麼境界?」
中年男人道:「若是衍生境,那也是得了仙君稱號那個程度,更有可能是一位尊者。」
如果天碑城真的來了一位尊者,他們卻不知道的話,那未免太糟糕了。
「回去查查。」中年男人隨即說道。
紅衣女子發現他眼裡還沒有消失的疑惑,不由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秒,搖頭:「沒什麼。」
他沒說的是,他發現在岳翰東的身上沒有發現乾坤靈器。
每個境界的修士都有每個境界的驕傲,如果動手的真的是一位九重境界的尊者,應該不會貪圖衍生境的財富。除非,這個人的身上真的帶著非常珍貴的寶貝。
中年男人又怎麼會想到,這世上總會有奇葩。
好吧,這樣說貌似不怎麼好,靈鳩的性子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估計比奇葩還嚴重?
之前從天碑城出來趕了半天的路才到懸崖這邊,這次回去的速度卻要快上不少。
一回到天碑城,靈鳩幾人就發現這裡發生了大事,詢人一問才知道,原來就在之前不久天碑城的特殊能力忽然消失了。原來可以讓它無形隱藏的神秘力量不見,使得城內的修士們一個個都在議論著這事。
幾人沒有在外面多逗留,隨著白羽烯來到了他的居所。
幾人一坐定,靈鳩就把白羽烯的乾坤靈器以及他的那份分成遞給了他。
白羽烯露出笑容,隨即看到分成,狐疑的看著靈鳩:「你沒貪污吧。」
對於這樣直接的問話,靈鳩沒有生氣,指著葬花人道:「你以為是誰破解乾坤靈器的?她分三成,你兩成。」
至於另外的五成到了誰的手裡,這還用手嗎?
白羽烯默默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過多糾纏。
雖然他在這場坑寶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可真算出力也沒出多少力,輕鬆就得到這麼多的好處也夠了。
最重要的是,兩位合作者都不是好惹的,還是他認定要結交的朋友,對於朋友他的準則也是不一樣。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他問。
葬花人看向靈鳩,那眼神透著某些情緒。
靈鳩淡道:「趕路。」
「蜱厖縫隙?」白羽烯是知道聞人子墨在那裡的,他想這兩人實力大漲,一定不會放過對方才對,「作為朋友,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沈家身為上古遺留的大族,他們實力不弱。」
一說到沈家,白羽烯倒是想起來了,「對了,沈浪深呢?」
之前就沒有看到他出來。
靈鳩的臉色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幾人都發現了這點,立即知道沈浪深的去向她一定知道。
靈鳩聳了聳肩膀:「在我的手裡。」
白羽烯一怔,「什麼意思?」
靈鳩垂眸看向自己手心雲苓所在之處。
之前沈浪深就被困在鎮靈塔裡,鎮靈塔被雲苓吞噬之後,竟然將鎮靈塔的能力都給融合了。
如今的雲苓就分了鎮靈塔那般的層數,只要它想的話,不把它們分層,化為整塊大陸,將裡面的生靈都一同出現都可以。而沈浪深,此時就被困在裡面,估計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遺址已經毀掉了,他還在塔裡哭爹喊娘的想要出去呢。
「字面上的意思。」靈鳩沒有過多的解釋,這畢竟是她的底牌之一。
白羽烯也就不多問了。
幾人之間沒別的話說,宋雪衣就抱著靈鳩離開了那裡,葬花人又一次的跟上。
白羽烯在後面提醒道:「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妙音仙子的死一定引起了紫蕭仙君的震怒,葬花人你要出去的話,還是做點偽裝比較好。」隨即又笑道:「我這裡正好有幾件善於隱藏的寶貝,價格好商量。」
這廝真是一刻都不放過做生意的時機。
葬花人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一出千寶軒,靈鳩果然就察覺到暗處隱藏的好幾道窺探的打量。
「小姐。」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靈鳩轉頭看去,看到了一臉強忍著激動之色的奎狽。
他現在的樣子和之前比起來,似乎有點憔悴了。
「走吧。」靈鳩沒有多說,往暫時居住的洞府而去。
這次洞府裡入洞府的只有靈鳩他們三人,奎狽再次被留在外面,他沒有任何的怨言,在他看來只要見到靈鳩回來,那就是最好的事了。
洞府裡,靈鳩不需要葬花人開口,就讓桃花傘飄了出來。
葬花人一見到桃花傘,臉色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你們自己談吧。」靈鳩把桃花傘交給葬花人。
葬花人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帶著桃花傘走了出去。
洞府裡只剩下靈鳩和宋雪衣兩人,他不說話,靈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這氣氛並不尷尬,卻透著說不盡的纏綿。
靈鳩覺得繼續沉默下去,絕對會發生和諧的事。
雖然她挺垂延宋小白的美色,可每一次的慘痛代價都被她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她體質也不賴,指不定次次後都下不了床了。
「宋小白,老師說,至尊法相不僅有生命,各項全能,還有一些特殊的本領。」靈鳩靠著他的胸膛,好奇的問道:「你的法相是什麼本領啊?」
至尊法相本來就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古時期擁有至尊法相的無冕者在前期都會盡力的隱藏,尤其是法相的本命本領,那絕對只有自己知道的絕密。
只是宋雪衣顯然不會隱瞞靈鳩,「殺逆的能力是無堅不摧。」
「噗——」靈鳩噴了。
她笑得不可開支,倒是讓宋雪衣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她這麼開心。
「殺你?這是什麼名字?」靈鳩越想越好笑,抬起手虛擺了幾個劍招的樣子,「你說的無堅不摧,難道是說可以無視任何的防禦?」
宋雪衣點頭。
靈鳩吸了一口氣。
這聽起來似乎沒多了不起的單項能力,並不是絕頂的攻擊能力,卻讓靈鳩感覺到它的可怕。
無視任何的防禦啊!也就是說,任何的東西都殺你的面前,都跟切紙糊一樣,除非用法術對抗。
等等……
「這個有限制嗎?說不定有的可以防禦呢?這個無堅不摧,是不是連術法都能斬破?」靈鳩興致勃勃的詢問。
宋雪衣笑道:「還不知道。」
靈鳩明白了,這才剛剛凝結的法相,還沒有幾次實踐,宋小白不清楚也是理所當然的。
「鳩兒為什麼聽到殺逆名字後笑得這麼開心?」宋雪衣問。
一說起這個,靈鳩就又忍不住笑了,「殺你啊!現在想想真適合啊,無堅不摧,一出手就是必殺!嘿嘿,以後你一拿出法相,就叫一聲『殺你』,然後真的把人殺了,多實在~」
宋雪衣:「……」
雖然她說得認真,可別以為他看不出她的打趣。
不過,通過靈鳩的這番解說,宋雪衣倒是明白她的笑點在哪裡了。
「不是殺你,是殺逆。」宋雪衣輕聲解釋道:「龍有逆鱗,觸之必殺的殺逆。」
「原來是這樣啊,那為什麼不叫逆殺,噗——」靈鳩又笑了,直接在宋雪衣的懷裡打滾起來:「你殺,哈哈哈,這個也一樣,是讓你殺,還是你傻!」
宋雪衣無奈的看著她,耳朵有點紅。
沒經過靈鳩這番打趣,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取名水準……若是往後有了和鳩兒的孩子,還得他來取名吧?
思路一下走遠了,他脫口道:「鳩兒,給我生個孩子吧。」
「呃。」靈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被自己口水嗆住了。
宋雪衣回神過來,連忙給她順氣。
這一順,靈鳩感覺到他的手臂有點涼得古怪。
伸手撩開他的袖子,看到了他手臂上竟然環繞了一條銀紋,這是龍紋。
「這是什麼?」靈鳩伸手摸上去,冰涼涼的,然後她看到那龍紋竟然似活著般遊走了下。
「殺逆……它在抗議。」宋雪衣解釋道。
靈鳩訝異道:「不會是在抗議我剛剛議論它名字吧?」
宋雪衣無聲的默認了。
靈鳩又差點笑了,故作認真的摸了摸它,安慰道:「其實這名字挺好的,真的,挺霸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安慰了,那龍紋不再動彈,也不再散發冷意,讓靈鳩感覺到的儘是宋雪衣的溫度,比往常更高點的溫度……
她抬頭,看到宋雪衣深邃的眸子,心跳頓時漏了個拍子,表情變了下又變了下,最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宋小白,生孩子什麼的,現在不好。」
宋雪衣捏上她的小臉,知道她這是緊張了,一向古靈精怪的人兒,也只有在他面前會露出這種可愛樣子。一旦緊張或者害羞,就會變成這種面無表情的嚴肅又蠢萌的表情。
「你怎麼不說話?」靈鳩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不喜歡給你生猴子……」
宋雪衣一怔:「……」
靈鳩也一怔,隨即臉紅了,「不是猴子!是孩子!」
我去!混跡網絡水軍太久養成的習慣,果然是坑娘的我摔!我這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附體了嗎?
「噗。」宋雪衣笑了。
男人笑起來,別提多賞心悅目,丰神俊朗。
只是靈鳩沒有心情去欣賞,她覺得自己還是去找個角落蹲著去吧。
「笑夠了嗎?」靈鳩面無表情的面對事實。
宋雪衣就怕自己笑顏還不夠勾引人似,用那溺死人的眼神看著她,「鳩兒不是喜歡我笑?」
「現在不喜歡。」靈鳩昧著良心說道。
宋雪衣依舊笑道:「那鳩兒就別讓我笑了。」一副認卿為所欲為的神態,眼神充滿鼓勵。
靈鳩覺得他在坑人。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笑意,相視著竟然度過了近一分鐘。
如果有人看見了,一定會覺得這兩人有病。
只是熱戀中的情人都是神經病,雖然這兩人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可顯然比熱戀還親密如初。
「鳩兒不自己來,那我來吧。」宋雪衣笑著開口了。
沒等靈鳩反應過來,他已經低頭吻住了懷裡的女子。
他的吻可一點都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淡然,一碰觸就彷彿著了火,勾纏著她,要吃掉她似的。
等到靈鳩氣喘才被放開,宋雪衣低聲道:「看,這樣,我便不能笑了。」
這樣的話,我寧可你笑著好了,真的!靈鳩幽怨的望著他,這心裡的話還沒說出來,又被人給堵了。
然後她感覺到身體被人抱起來,再落入一個柔軟的地方。
宋雪衣壓在她的身上,吮吸著她的嘴唇道:「鳩兒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等等——
你在這個場景,做這這種事情,說著這種話是個什麼意思!?
靈鳩:「唔唔!」給我鬆開嘴!讓我說話!
男人的衣裳褪去,看到眼前的景色,靈鳩忽然失去了言語。
這是多麼美麗的身體啊!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美麗,讓人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彷彿完美的藝術品!
玉白的肌膚,流暢的肌肉線條潛藏著爆發力,腰腹的人魚線,不誇張的力量美感恰到好處。尤其是……擦你個殺逆,你個死東西,為什麼要把龍紋給印在宋小白的身上,銀色的龍紋……完美的身軀……俊逸絕世的臉,媽蛋,太犯規了啊!簡直要美哭了!
靈鳩睜大眼睛,眼裡閃動著掙扎。
在這點掙扎的時間裡,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扒乾淨,身上男人看著她的幽深眼神裡,何嘗不是充滿著深情和癡迷。
「鳩兒……」他俯下身子,讓靈鳩感受他。
靈鳩驚醒,「等……」只是話語,又在宋雪衣的嘴裡吞沒。
對方是明擺著不想聽拒絕。
「這次不累著鳩兒好不好?」宋雪衣放開她,柔聲打著商量。
靈鳩眼裡又閃過猶豫。
其實,這事情大家都快樂,只是每次多了,悲劇的就是她啊!
「你能保證?」她也不想在這事上為難宋雪衣。
宋雪衣一笑。
犯規啊——!
靈鳩在心裡大呼著,頂著這副身體和臉,竟然笑得這麼幸福滿足,太特麼麼的讓人心軟了。
心軟的結果就是……
「你說的……不累著……我的呢?」這是一次後,察覺到不妥的靈鳩。
宋雪衣無辜道:「我覺得鳩兒還沒累。」
然後便是繼續的翻雲覆雨。
「你……呼呼……宋小白!」
「鳩兒別這樣看著我,會讓我控制不住。」
這尼瑪還是我的錯了!
……
「鳩兒,對你,怎麼都嫌不夠的。」
……你能別在破了保證後,用這種溫柔的表情和語氣幹這事嗎?!
靈鳩已經沒力氣說話,也懶得說了。
最後,她只聽到男人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現在的局勢,難以給孩子安然。」
「鳩兒,總有一日,我會給你們……」
給我們什麼?
其實不用你說,不需要聽,我也知道了。
宋小白,我信你。
最後睡去的靈鳩,嘴角自然的上揚,恬靜信任。
這笑容,配著她嫣紅的臉蛋以及眼角,濕潤的額發和眼睫毛,還有那鼻尖沾著的晶瑩汗珠,飽滿朱紅的嘴唇,讓宋雪衣又是一陣心動以及衝動。
只是看她睡得安靜,最終還是低笑一聲,輕柔的將她抱起往浴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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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7章 雙生扣扣雙生

翌日靈鳩睡到自然醒,在宋雪衣的親自梳洗下起身已經是中午的時候。
兩人用午膳的時候,葬花人就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雲碧桃花傘。
這兩人顯然已經交代了自己的身份,經過葬花人的解說,讓靈鳩知道:原來當年葬花人被重傷不得不早產,只是孩兒還是一生來就近乎夭折,她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便妄圖用剛剛得到的至寶為孩子逆天改命,將孩子的魂魄引出,以至寶守護鎮壓,以免消散。
只是最終結果是引起了空間的混亂,那至寶被破碎的空間黑洞吸入,消失在她的眼前。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以為自己失敗了,也以為自己的女兒還是死了。誰知道,至寶真的護住了碧桃,並且無意中投入了九霄大陸的土地扎根,伴隨著桃木的生長,碧桃的意識也慢慢醒來,卻不記得自己來至哪裡,畢竟她是剛剛出生就經歷了這樣劫難。
靈鳩聽後也不由感歎一聲世事的奇妙。
當年她得到碧桃的時候就想過她的來歷不凡,不可能百年的時間就修成了人身,再說下界九霄大陸御海鎮那樣的小地方出現碧桃這樣的至寶也實在奇怪,現在一切都說通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靈鳩看著桃花傘飄回到自己的身邊,順手接住對葬花人道:「你有什麼打算?」
「我需要回去一趟。」葬花人道。
她要回去自己的領地,秦魑還在那裡。她手裡的魑魅精血必須交給秦魑的手裡。
「昨日我和桃兒說了,她要跟著你。」葬花人沒有情緒的說道。
雖然語氣聽不出情緒,可靈鳩還是在從她的眼神裡看出點東西。
「我暫時不會放開雲碧。」靈鳩坦然說道。
「我知道。」葬花人轉開眸子,「桃兒已經和我說過了,她也不會離開你。跟在你身邊,她也更安全,可以更快的成長,也有機會救她心愛的人。」
雖然知道了這個事實,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不捨罷了。
靈鳩知道魏雲就是雲碧桃花傘裡面,只是他和碧桃不一樣,可以隨意的離開桃花傘現身在外。除非桃花傘繼續成長,否則魏雲便永遠只能生存在器靈的空間裡。
當初碧桃和魏雲一起融入桃木至寶裡,形成了桃花傘和傘繩穗,彼此永生永世都不再分離,其實也是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他們也沒有想到靈鳩會走的這麼遠,讓他們看到了還能現世人間的希望。
這份希望,碧桃是不會放過的。
這個話題過去了,靈鳩問道:「你收小魑為弟子,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
以前和葬花人不熟悉,也沒有時間問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讓靈鳩覺得對方不止是看中秦魑同為魑魅的血脈就收他為弟子。
葬花人並未隱瞞:「他是魑魅血脈。」
「這只是原因之一吧。」靈鳩道。
葬花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魑魅一旦認準一個人,便是一生難改。當年我認準了莫雲嘯,哪怕他傷我害我,我都可以原諒他,唯獨女兒的死讓我無法釋懷,真正讓我產生怨恨。」
關於這點靈鳩也知道,只能說這種性格既是幸也是不幸,對於被魑魅認準的人自然是幸福的,可是對於魑魅來說,若是認準的人偏偏是個渣渣的話,那就是一場悲劇了。
葬花人歎道:「由於血脈的天性束縛,讓我沒辦法對他下殺手,所以……」
「所以你想培養小魑,為你報復?」靈鳩猜道。
葬花人點頭。
靈鳩瞇眼:「小魑知道嗎?」
葬花人:「我說過,他答應了。」沒等靈鳩說話,她又道:「他唯一的條件的是,讓我傾盡所能的教導他,讓他變得更強,他就會傾盡所能的做到我的條件。」
秦魑為什麼那麼急切的要變強,聯繫著葬花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靈鳩就猜到了。
她的腦海裡浮現秦魑的身影,那個瑰麗無雙的男人。
只是她還沒有想得更遠,就被腰身收緊的手臂給拉回了神智。
「沒別的事便出發吧。」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宋雪衣說道。
葬花人挪了挪嘴唇,最後看了雲碧桃花傘一眼,轉身離去。
她想:魑魅一族歷來難以得到幸福,他們動情極難,上古有純血魑魅數千年都難得一入心人,一生都生活在冷漠和空寂中,所以他們以能得到喜愛的人而感到幸運幸福,哪怕那個人不屬於自己,依舊至情至性,深情不悔。
這是純血的魑魅,如他們這些並非純血的魑魅,反而比較幸運一些,至少他們屬於人性的感情更豐富一些,不會被血脈天性的冷酷和多疑束縛的徹底,更容易動心一些,只是相對的,人性多了情緒就多了,不像純血那樣直接熱烈,會猶豫會考慮更會傷心難過。
有時候葬花人忍不住想,如此到底是孤寂一生更好,還是……
這個問題想得深了似乎並麼有意義。
她看著外邊的天空,又想起百里靈鳩這個人,她和宋雪衣兩情相悅,情深不悔,是誰都無法代替的,秦魑的情愛注定是一場空,可憐他偶爾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提起靈鳩的時候,說的都是好朋友。
好朋友?
那樣深刻又真摯純粹的感情,真的只是對朋友嗎?
葬花人想: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才是朋友,魑魅也難以有朋友,不過他認為那是朋友的話,那也好吧。至少這樣的身份定位讓他感到了快樂和幸福,讓他可以輕鬆的靠近百里靈鳩,但願他永遠不要懂得愛情,也不要發現這是愛情,更不要產生佔有的感情,就一直這樣單純下去,單純才會快樂。
「也許,對於魑魅來說,無論是朋友還是愛人都沒有分別,只是愛著那個人罷了。」葬花人低聲呢喃,「就好像是飛蛾撲火,明知道是死亡,也要在死前感受那份溫暖。」
魑魅,到底是受著上天眷顧的種族生靈,還是受著上天詛咒的生靈呢?
他們生來就有絕世的容貌,絕頂的天賦,以及高強的實力,可生來情感就有巨大的缺陷,窮盡一生就可能不明白快樂是一種什麼情緒。
「葬花人,你最好還是束手就擒!」
「圍住她!別讓她跑了!」
「膽敢殺害妙音仙子!我要你償命!」
早就隱藏在暗處的人,見葬花人出現後,一個個都現身了。
葬花人平靜的看著他們,依舊想著自己的事情:「一旦成為純血魑魅,感情的缺陷也會更大,天性的多以殘暴冷酷爆發,估計秦魑再也不會對別人動心。在此之前心中能有一份感情也好。」
法相圖騰在她的背後出現,六臂巨人低吼一聲,凶狠的往前衝去,要撕開一道通道。
這群來抓拿她的人自然知道她的實力,對付她早就有準備了。
一個頭戴青玉冠的修士手裡拿出個圓盤,暗光一晃就展開了一道困界。
「葬花人,你跑不掉的。」
刷——
一道銀光,快若閃電,來無影去無蹤,彷彿刺破了時空。
剛剛才自信滿滿說出那句話的青玉冠修士,臉色瞬間一呆,不可置信的看著破開的結界。
「那個是什麼鬼東西!?」他大聲叫道,聲音透出驚恐的顫聲。
然而真正看到那道銀光的人卻很少,大多人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葬花人回頭看了眼靈鳩和宋雪衣在洞府,毫不猶豫的飛身離去。
「抓住她!」青玉冠修士驚呼。
這句話剛剛脫口,他就感覺到空氣都變了,彷彿有什麼巨大的壓力突然降臨身上,更強烈的不安浮現心底。
青玉冠修士心中大駭,僵硬的轉頭,便覺得眉心一涼。
銀光,再見銀光。
這麼近的距離,才讓青玉冠修士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細小得彷彿一條凝縮的銀龍,又像是一柄劍,還像是暗器的銀針。
只是它似乎並沒有實體,又像是實體,古怪之極的,也快速之極的到來,給他帶來了措手不及的死亡。
青玉冠修士的身體忽然落地,驚動了圍擊葬花人的其他人,以及周圍看戲的人。
趁他們這愣神的功夫,葬花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一定是那裡面的人搞的鬼,他們是葬花人的同夥,既然葬花人跑了就把他們抓了!」發現再去追擊葬花人已經來不及,剩下的人便將目標落在了靈鳩和宋雪衣所在的洞府。
不等他們攻打洞府,靈鳩和宋雪衣已經走了出來。
兩人一出來立即就引發了一場寂靜。
「這兩人是誰?之前怎麼沒發現這裡還有這兩個出彩的人物?」旁觀的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
「你們這是做什麼?」靈鳩一臉疑惑,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在打架啊,那你們慢慢打,放心吧,我們不會影響你們的。」
女子善解人意的一笑。
在眾人愣神間,拉著身邊的男人便走。
一直到他們走了好幾步,之前喊著要抓他們的人才反應過來。
「別被這女人迷惑了,要是今日什麼收穫都沒有的話,仙君那邊就沒法交代了。」
他的話語驚醒其他人。
一共四個人,一齊出手。
隱藏在旁觀人群中的奎狽看得緊張,緊緊的盯著局勢的變化,做好了突然偷襲的準備。
只是異變突起,凜冽的劍光閃過,一連四道驚叫聲響起,只見三明修士的人頭都落地,只剩下一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術法竟然眨眼遠遁數百米之外,然後頭也不回的迅速逃跑。
他真的是被嚇到了,也憑借宋雪衣的一招就感覺到自己是提到了鐵板,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周圍的人群也被震驚了。
這是什麼劍法?他們連看都沒有看清楚,人就被秒殺了!
這裡面最震驚的還是奎狽。
他分明記得第一次見到宋雪衣的時候還只是靈動境吧?昨日回來後,他就發現自己看不透宋雪衣了,也沒往別處深想。現在見他出手,才發覺眼前的男人,好像在兩個月的時間裡超越了他至少一個境界?
這怎麼可能!?小姐和他到底是做了什麼!
「走了。」靈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奎狽驚醒,連忙跟上她和宋雪衣的背後。
宋雪衣捏碎了一顆丹藥在空氣中,瞬息之間就離開了人的視線中。
他們離開沒幾秒,之前出現在懸崖邊上發現岳翰東屍體的中年男人和紅衣女子就出現了。
中年男子看到此處的屍體,確定他們剛剛死去沒多久,便想追蹤靈鳩他們的蹤跡。
「這是消靈丹。」中年男子皺眉道。
紅衣女子也發覺到了,「能消除這個境界的靈氣和蹤跡的消靈丹可不簡單啊,用得好可以暫時消除三丹境修士的靈力,是殺人救命的好藥,這人居然用這個來消除蹤跡,真是暴殄天物。」
「可用得好,也達到了目的,對方怕是發現了我們,不想與我們相見。」中年男子道。
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幾秒時間足以讓他們行走千米,只是不知道那人往哪個方向走,又不知道那人長得什麼模樣的話,他們想要找到人也不容易。
「他們生得好看極了,往這個方向去了。」兩人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顧及周圍的人,礙於他們的氣勢壓迫,立即有人指著靈鳩他們離去的方向說道。
中年男人和紅衣女子對視一眼,還是覺得追著看看。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靈鳩他們用的不是身法腳力趕路,卻坐在一艘飛梭裡面。
這飛梭沒被的功能,唯一的作用就是速度快,原本奎狽追不上靈鳩他們全力之下的速度,靈鳩就拿出了這個東西。
奎狽見到此物後,忍不住感歎靈鳩的寶貝真是層出不窮。
靈鳩卻笑了一聲:「這也多虧世上有那麼多送寶貝的好人。」
奎狽:「……」
這飛梭正是從鐵恭奇那得到的好東西之一。
此時控制飛梭和負責飛梭安全緊戒的是奎狽,靈鳩和宋雪衣則坐在內裡。
這飛梭從外面看看起來並不大,不過卻內藏乾坤,大小足有五十平米左右,足夠讓人活動輕鬆,裡面也放置了桌椅床鋪,只是東西都被宋雪衣換了新。
兩人坐在一塊,靈鳩手裡拿著是子車書留給她除了兩面石門外,唯一的寶貝雙生扣了。
這雙生扣認主只需要同時滴血,再經歷一場夢境般的意識交融即可。
等到認主成功後,靈鳩才知道這雙生扣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能令其認主成功。
如果情意虛假,或者情意不夠深的話,也是得不到雙生扣承認的。
雙生扣也並非攻擊法寶,它只有兩個功能,每一個卻都堪稱可怕,有點逆天的味道了。
一個是雙方在不同地方的時候,一方可以傳送到對方的身邊,這是真正的穿越時空的傳送。除非所在地域特殊,例如一些高等的秘境和外界,受到規則的壓迫,無法傳送成功外,一般都是能夠成功的。
為此,靈鳩還得地跑出飛梭外,等到飛梭相隔了足有千米的距離,意念一動,就覺得身體似乎被什麼神秘而輕柔的能量包裹,捅破了什麼水膜,然後就真的出現在飛梭內的宋雪衣身邊。
「這太神了吧!」靈鳩也忍不住驚詫了,這種力量絕對不是一般煉器師能做到的,以她擁有上古記憶的見識都感到驚訝,可想而知這雙生扣的珍貴程度。
緊接著她發現雙生扣這能力也不是沒有限制的,至少她用過一次之後,就發現難以再用第二次,雙生扣裡面的神秘能量似乎在這次的傳送中被消耗沒了。
靈鳩相信這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它還會恢復。
再說第二個能力一樣神奇無比,是能夠代替另一人承受一次傷害。
這能力用的好的話,遇到了意外的偷襲,若是宋小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卻發現的話,就可以及時救他一命了。
然而得知這能力的時候,宋雪衣便道:「這個不准隨便用。」
「好的。」靈鳩痛快的答應,不過是不是真的就另說了。
宋雪衣看出她的敷衍,無奈的輕笑了下,將她手裡的雙生扣拿著。
「嗯?」靈鳩疑惑的看過去。
誰知宋雪衣忽然抬起她的腿,衣裙滑到膝蓋,露出那光潔細膩如玉的小腿。
宋雪衣眼裡閃動著柔和的喜愛,然後將雙生扣扣在了她的腳腕上。
「喂。」靈鳩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宋雪衣笑道:「這就把鳩兒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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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 這是手槍吧

「這樣就把鳩兒扣住了。」
宋雪衣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柔又認真,神態顯出幾分的孩子氣。
瞧他那副孩子氣的模樣,靈鳩沒繃住臉,也笑了:「我要想走的話,這個扣得住我的嗎?」
「扣不住嗎?」宋雪衣卻反問道。
靈鳩本來想要抓弄一下他,可是見男人深深盯著自己的深邃眼眸,一時之間到了喉嚨的裡就說不出來了。
「扣住了。」她低聲歎息道。
只是真正扣住的她的絕對不是這個環扣,卻是宋雪衣這個人而已。
宋雪衣就好像是看出她心裡的想法,揚起唇角笑了出聲。
飛梭的速度很快,卻也耐不住這個修士大陸的巨大,天碑城的周圍都是山脈,有些深山裡也有著一些門派坐落,可它們不是靈鳩他們的目標,這一趕路就趕了整整半個月。
他們不知道這半個月裡,外面都因為他們鬧出了多大的事情和變故。
妙音仙子出嫁被葬花人攔路殺害,震怒的不止紫蕭仙君還有她的未婚夫家,可惜因為靈鳩他們的從中作梗,使得葬花人從天碑城逃離,這一逃就讓兩方人都找不到了她的蹤跡。同時因為葬花人在天碑城說的一番話,使得紫蕭仙君的名聲大損,紫蕭仙君莫雲嘯便下了命令還有通殺令,要葬花人還有靈鳩\宋雪衣的性命,只要有人能夠取得他們任何一人的性命,就可以得到一件天品靈寶。
至於莫雲嘯是怎麼知道靈鳩和宋雪衣他們身份的?當日靈鳩和宋雪衣並沒有隱藏自己的容貌,兩人都是絕色之姿,千千幻境發生的事情也被鬧得很大,只要稍微有心人查一查就能發現他們的身份。
如此一來,有關宋雪衣背叛仙門,被妖女迷惑的傳言就更盛了。
不僅僅是如此,因為天碑城的特殊突然消失,世人又開始傳言這事和靈鳩他們有關係,說他們定是得到了天碑城的什麼寶貝,促使想要對付他們的人更多。
這些變故牽連著許多,隱仙門已經放出話,關於宋雪衣這個叛徒,他們已經決定逐出師門,並且派出了他往日的師尊忘愚長老出山追殺處置。
只是事實上,隱仙門的掌門蕭飛白卻並不同意將宋雪衣逐出師門,一段時間來都和各大長老僵持著,誰知道長老派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就把宋雪衣逐出師門的消息給放了出去,讓他想阻止都來不及。
這事情立即引發了隱仙門掌門和長老派更深的矛盾。
此時正在飛梭裡面的宋雪衣和靈鳩正在看著這些消息,有關消息的來源還是九華洬。
雖然靈鳩沒有醒來的那段時間,宋雪衣一直都隱居在隱仙門中,可是和九華洬的聯繫都沒有斷過,很多關於救醒靈鳩需要的藥物的消息也有很多是經過九華洬傳遞的,相對的,還有李天安他們幾個,同樣通過九華洬這根線聯繫宋雪衣。
這消息的最後,九華洬還透露了一個消息——因為宋雪衣的『墮落』使得他九華樓的情況也很不樂觀,隱仙門似乎想要通過他來尋找宋雪衣的下落。他已經湊集好了人手,想要暗中脫離隱仙門這棵大樹,不再做隱仙門的附屬勢力,不過最後的決定全憑宋雪衣的一句話。
「我覺得九華洬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是真的做好了準備和後路,否則以他那謹慎的性格,絕對不會隨便冒險的。」靈鳩分析道:「當然了,這也不排除他被逼到了絕路,隱仙門對他的打壓不止字面上說的這麼簡單。」
經過這次的消息,忽然讓靈鳩意識到了之前她忽略的問題。
他們不單單代表的只是他們,和他們有關係的人不止九華洬,還有李天安和封思彤兄妹等人。
他們的一個行動,同時也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靈鳩抿了抿嘴唇:「我忘記了。」
之前她真的是忘記了,在意圖佔有宋雪衣的時候,她的記憶還沒有恢復,也就沒有想到他們。
之後吃了引魂丹恢復大部分的記憶,可有些記憶還是需要關鍵字引發,否則就會埋藏在深處翻不出來。
一隻手落在她的頭上,用輕柔的動作安慰她,「他們自有本事,也有護佑他們的師門,不會輕易出事。」
靈鳩想想也是,九華洬是因為本來就是隱仙門的附屬,宋雪衣又是被他引薦入了隱仙門,所以才會遭到打壓。至於李天安他們,身在不同的門派裡,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和宋雪衣之間的關係程度。
「對於九華洬的打算,你怎麼看?」靈鳩說起正事。
宋雪衣銷毀手裡的情報,「分。」
靈鳩對於他的決定毫無意見,笑道:「不如找個山,佔山為王吧。」
她的話語剛剛落下,宋雪衣正笑著要回答她的時候,外面就聽到了有人的喊聲:「裡面的人出來,負責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小姐,路被攔了。」奎狽的聲音隨之響起。
靈鳩詫異的看向宋雪衣。她不會這麼烏鴉嘴吧,剛剛說要佔山為王,就真的碰到修仙界的強盜了?
「解決不了?」隨即對奎狽問道。
不管這麼說,奎狽也是個三丹境的大能,居然對付不了路上的強盜?
奎狽的語氣有點尷尬:「……他們手裡的東西,有點古怪。」說到底還是解決不了。
這話說出來,奎狽的老臉都覺得有點紅。因為他發現,從他跟在新的小姐身邊後,他的作用好像越來越小了,只就能做個趕車的……趕車的?奎狽差點流淚,堂堂三丹境的大能,竟然成了個趕車的。
「媽的!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看這飛梭不錯,老子現在就打爛你們!」外面的人又喊起來了。
靈鳩覺得身處的空間晃了晃,身體被宋雪衣抱著一點事沒有,不過可想而知外面的人這是動手逼他們了。
宋雪衣眸子一閃,一縷劍芒從他手裡發出。
「哥,你小心點,說不準裡面有美人呢?咱們是文明人,得注意點,尤其是對美人,更要有紳士風度,可不能嚇壞了人家,嘿嘿嘿嘿。」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最後那笑聲可以用猥瑣來形容。
只是對方的內容卻讓靈鳩一下壓住了宋雪衣的手:「等等!」
外面。
一個身穿紫色長袍,長相小俊,正咧著嘴巴笑的男修士感覺渾身通寒,笑容一下就卡住了。
他身邊看起來比他年長些的苗大郎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瞧著一臉煞白,滿頭大汗,眼睛瞪大跟要爆出來的樣子,就好像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苗小郎都要哭了,他僵硬的往左邊看,就是這裡給他帶來死亡般的威脅感。
這時候,苗大郎和其他人才發現,苗小郎的脖子左側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留著一道劍芒。
劍芒本是無形的,可是停留在那處不動,他們才能夠感受到那逼人的凜冽。
苗大郎也一下僵住了臉。靠!這劍芒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如果不是停在這裡,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豈不是會對方想要殺他們的話,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哥哇——」苗小郎淚眼汪汪的求助他大哥。
「不要怕……」苗大郎安慰。
他話還沒有說完,又發現他家弟弟煞白的臉一下紅了,喃喃著:「我不怕!」
哎呦呵!真不愧是他調教出來的弟弟,瞧這膽量,總算是長大了!其實你哥哥我都怕死了,你咋就不怕呢!苗大郎感到無比的欣慰,只是弟啊……「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怕就不怕,幹嘛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
「仙女來了,我不怕。」苗小郎癡迷的說道。
苗大郎驚秫的轉頭,便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眼前就出現了兩個人。
「我靠!你們哪裡來的!」
這口頭禪……
靈鳩瞇了瞇眼,笑得甜美無邪,「你們手裡的東西又是哪裡來的?」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手裡的法器分明就是手槍的模樣,哪怕不完全,可樣子已經足夠像了。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讓她忍不住猜測,該不會這裡還能遇到她的同胞?
苗大郎被驚嚇硬撐起來的冷靜就在這張笑臉下當機了,他也忍不住想:怎麼有人這麼好看,聲音還這麼好聽的?
靈鳩眼裡彷彿有世間最瑰麗的光彩閃過,朝已經完全呆住的苗小郎伸出手,好奇的問道:「可以給我看看嗎?」
苗小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將手裡的法寶遞給了她。
「住手!這一定是 術!」苗大郎忽然驚醒,見手槍已經到了靈鳩的手裡,他立刻朝靈鳩開槍了。
一道靈光猶如閃電的從手槍射出,速度之快威力之強竟然可以堪比靈動境的自爆,讓靈鳩明白了奎狽為什麼會解決不了了。如果只是一柄手槍還好,眼前一共十人,卻是人手一柄,一起出手的話,奎狽的確難以應付。
宋雪衣伸出手,那靈光就跟螢火之光似的被他捏碎。
苗大郎臉嚇白了,「你妹啊,這是踢到鐵板了!」
「別殺他。」靈鳩及時開口阻止宋雪衣的殺心。
宋雪衣輕道:「他對鳩兒動手。」
靈鳩眨眨眼,「不是有你在嘛。」
瞧這話說得多暖心,一下就把宋雪衣給安撫了,嘴角也翹起來,誰都看得出來他高興。
靈鳩暗暗的想著:其實宋小白真的挺容易滿足的,可是偏偏在床上怎麼就那麼難?呃……打住打住!
靈鳩把思緒收回,把手裡的手槍來回翻看,發現這的確是一柄法器,鑄造這法器的人絕對是宗師級別。更重要的是,對方只是正好想到這個模樣,還是……
「靠?你妹,紳士,你怎麼會說這些話?是自己習慣說的,還是別人教你們的?」靈鳩朝苗大郎問道。
苗大郎知道他們是鐵板之後,眼珠子就一直在打卷,聽到靈鳩的問話,立即就回答道:「口頭禪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嘛!這位仙子,小的們不是有意打攪的?絕對是腦子一時壞掉了!您看能不能把手裡的小玩具還給小的們,然後繼續上你麼的路啊?」
靈鳩舉起手槍,對著苗大郎就開了一槍。
「啊!」苗大郎大叫,身體被一個罩子包起來,抗住了這槍。
靈鳩笑道:「身上的寶貝可真多,我看看啊,衣服,鞋子,頭髮的簪子,手上戴的金鐲子,還有腰帶都是靈器。」
「嘿嘿嘿,都是小東西。」苗大郎擦著臉,獻媚著臉。
靈鳩也笑得更可愛,「哦~小東西啊,最低都是六品的靈器都只是小東西,你可真富有。」
苗大郎笑不出來了,對方明擺著就是個懂煉器的,否則也不會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寶貝們的價值。
完了!完了!今天真踢中鐵板了!
「老大,準備好了!」後面忽然有人喊道。
「好!我們走!」苗大郎立即恢復了臉色。
原來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苗大郎後面的人早就見勢不對,暗中開始了小動作,準備逃離的準備。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彼此都非常的熟悉和熟練。
一道光罩將他們十個人全部包裹住。
苗大郎隔著光罩對靈鳩做了個張狂又自認為瀟灑的表情,無比深沉的說道:「美人,不要難過,我們有緣一定會再見,不要為我離去而牽魂掛肚,你的那如同子夜最美月色般的容顏會永遠銘記在我的……呃!?」
在靈鳩的眼裡,這貨真是連裝B都裝不好,虧得他身後一群小弟還擺出崇拜的表情。
宋雪衣擺手,那將人轉移的光罩瞬間破碎,留下苗大郎等人目瞪口呆。
靈鳩笑瞇瞇的說道:「不用等有緣再見了。」
苗大郎:「……」
靈鳩挑眉,「我覺得我們今天的緣分就很濃哦~」
苗大郎:「……」主……主人,快來救小弟們,我們真踢鐵板了!嚶嚶嚶嚶!
在某山上的某位主人,悄悄的打了個噴嚏,隨即罵罵咧咧:「那兩隻喵嗚怎麼還沒回來,不知道他們英明神武舉世無雙的老子餓了嗎?哎,這日子可真是寂寞如雪,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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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這貨是誰?
二水:票子呢?不給?看,這是什麼?沒錯就是槍!嘿嘿嘿!神馬?威脅?才不是,奴家才不會幹那種事,奴家是想說(賣萌臉)哎呀,官人,給點票子吧~給了,這最新的修真大陸獨此一家的槍就是官人的呢~來,快來,嚶嚶嚶!

  ☆、第059章 這逗比的重逢(求票子)

「苗大郎?苗小郎?」
在前往山上的路途上,靈鳩知道了兩兄弟的名字,不由就笑了,「那是不是還有苗二郎啊?」
「嘿嘿,仙子神機妙算,二郎正是我的二弟。」苗大郎獻媚的說道。
果然,他看到靈鳩笑得更開心了,連帶著她身邊的那個可怕男人氣息也更加的溫和,令他安心不少,在心中暗道:二郎啊,這不怪大哥啊!能借你的名字抱住兄弟們的性命,這是多大的榮幸啊,你說是不是?
在某山的某二郎莫名的渾身寒冷了下,心裡忍不住想:大哥和小弟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主人難伺候啊?
靈鳩把玩著手中的法器手槍,她已經問出來,這群並不是她的同鄉,關於頭口禪以及手槍這東西,都是經他們的主人所賜,以及陶熏出來的。
從他們的話語中,靈鳩得知到了關於那個主人的幾個信息:他們的主人很神秘,卻是個極其厲害的煉器師,本來他們這群人按照修為來說,真不算入流,可就因為裝備這一身的寶貝,才能佔據這一塊地域橫行霸道。
「鳩兒想到了什麼嗎?」宋雪衣時刻都在注意著她的神情。
靈鳩低笑道:「根據他們提供出來的消息,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確定是人嗎?」宋雪衣也勾起嘴角。
聽到他打趣的話語,靈鳩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了,也許不能不是人。」
她的左手心正在慢慢的發熱,引起靈鳩的注意力,低笑道:「你也發現了嗎?」
雲苓沒有說話,不過那若有若無的溫度依舊存在著。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要不然失望就不好受了。」靈鳩不動聲色的逗弄著自己的器靈。
果然,左手心的溫度一下停頓了下,就好像是愣住了。
宋雪衣感覺不到雲苓的存在,可看靈鳩的表情變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奎狽聽他們打著啞謎,隱約只能猜出來這山上的主人是小姐認識的故人。
只是……不是人?如果不是人的話,那就是妖了?
以小姐的身份,認識妖似乎才更合理些。
奎狽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到苗大郎喊道:「我們到了。」
靈鳩聞言抬頭看去,在他們的面前分明就什麼都沒有,除了山野還是山野。
「這要進去,得要點手段才行。」苗大郎連忙解釋道,隨即暗中對兄弟們對了個眼色,「小的這就給仙子示範啊。」
他的話語剛剛說完,一群的速度極快,眨眼就消失在了靈鳩的眼前。
「小姐!」奎狽一怔,隨即就知道他們又被苗大郎這群人給算計了。
靈鳩擺擺手,示意沒事,雙眼看著前方,眼中印出的景象漸漸渾沌再慢慢清澈,從普通的山野到……
「哈哈哈!痛快啊痛快!」苗大郎大聲的笑道。
苗小郎也跟著點頭:「還是大哥聰明!他們哪裡知道想要入這裡,得要主人製造的憑證才行。」
「老大威武!」「老大英明!」「老大無敵!」
大伙們樂呵呵的相繼吹捧,那樂天派俗稱中二的氣氛濃郁逼人。
啪——
一群人的笑聲在這突如其來的響聲給驚得卡主喉嚨。
「你們這是幹嘛?都傻了啊?還是集體會做木頭人?」苗二郎慢悠悠的走過來。
苗大郎看著迎面走來的書生男子,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連連擺手:「沒事兒,沒事兒。」
「出去這麼久沒收穫?」苗二郎手裡又一道靈芒打出去。
大伙熟練躲閃,苗小郎嘴最快:「別提了,這次坑了,差點回不來。」
「哦?」苗二郎詫異。
啪——
「二郎,別玩了。」苗大郎又擺擺手,往旁邊跳了一步。
誰知道他一抬頭就看到二弟呆滯的臉色,呆呆的說:「……我沒玩。」
「沒玩,你還打?沒看到兄弟們都累壞了?這不止是身累,更累的是心啊,哎呀~大哥我先去暖暖心。」
啪——
聽到這詭異的聲音,苗大郎習慣性的就要躲開,然而眼前苗二郎的表情更奇怪了。
瞧瞧,那眼睛瞪得那麼大幹嘛?還有你小子已經夠小白臉了,居然還繼續發白?還有,你嘴巴抖什麼啊?要說什麼就說,瞧這樣子就娘炮,以後咱還怎麼跟人說你是咱弟?
「……大哥……這次出去……你們是不是踢鐵板了?」苗二郎斷斷續續的問道。
「那是相當的又大又硬啊。」苗小郎豎起大拇指。
苗二郎:「……」
如果是平時,聽到這種充滿古怪歧義的話,他一定會教訓自己弟弟。只是此時此了,他沒有那個心情,也非常的認可自己弟弟的話,「……我想,我明白這是多大多硬了。」
「誒?」苗小郎一臉神奇。咱這二哥還能未卜先知呢?
苗二郎手裡拿出個東西。
「我靠!二郎你幹啥呢?」苗大郎一見那東西就跳了起來:「誰招惹你了,快把這收起來,嚇死個人。」
「對對對!二哥,你今天沒吃藥嘛?沒吃藥就回去吃藥,千萬別抽風。」苗小郎也連連安慰。
他們身後的兄弟們一個個也面露驚色。
啪——啪啪——
苗二郎深深的吸氣,然後吼道:「都給我過來!」
這群人還真聽話,一見他神情認真,以為他是真的生氣(抽風)了,未免引發大問題,一個個都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他。
啪啪啪——
苗大郎皺眉大吼:「哪個小子煩人,一直啪個什麼勁啊?」這次他算是聽出來,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所以他一遍吼一邊猛的回頭,然後看到的一幕,眼睛珠子差點瞪出來。
在他的視線裡,一片空間好像玻璃一樣的龜裂了。可是他明白,這不是真的空間,這是他們主人設置下的一件護山寶貝,不僅僅能隱藏他們山地真正的位置,還能傳送他們回來,正是他們最後逃脫鐵板的契機。
「嗚嗚嗚!哥,哥哥哥哥哥,是不是是不是他們?」苗小郎也看到了這一幕,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苗大郎:「我我我猜猜猜還真真是的!」
「你你你們們……我擦!」苗二郎差點被帶歪,重重的咳嗽一聲,厲聲道:「佈陣。」
一群人的速度很快,各自站在格子的位置,舉起自己的法器手槍。
苗大郎的槍被靈鳩給拿了,他現在慶幸靈鳩沒有把他們的法器全部沒收,其實之前他也有意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就是為了帶亂靈鳩的思緒,讓她不要想起收寶的打算。
在他看來自己做的很成功,那仙子果然沒有動他們的寶貝,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自信還是人真傻。
「哥,咱們真的擋住得住嗎?他們老厲害了。」苗小郎覺得很懸。
這不是是說他的洞察力很厲害,只是直覺覺得對手太厲害,自己這邊的勝率不高。
「哼!」苗二郎啟動手裡的東西,然後所有人都看到地上浮現的暗光,幾乎遍地都是,「有主人佈置的這些,你以為他們還能沒事?要怪就怪他們非要闖到這裡來,哼哼哼!我可是早就想見識見識主人煉製出來的這些寶貝了。」
眾人:「……」好寒。他們的二老大(二哥,二弟)真的靠譜嗎?
地上的暗芒很快就隱藏消失了。
「來吧,快來吧。」苗二郎舔著嘴唇喃喃道。
不遠處平常人沒有經過傳召就絕對不能靠近的禁地裡,早在護山法寶被破壞的時候,裡面的某貨就察覺到了。
某貨想:哎哎,剛剛才說人生寂寞如雪,這就來調味劑了!不錯不錯,總算可以讓老子來尋尋開心了!老子得親自去看看,有什麼比自己親自看戲更暢快哇哈哈哈!咦?這身體好像有點不太好行動啊……得,還是不換了,反正他們又發現不了。
某只賊兮兮的從自己的住處跑了出去。
「來了!」苗二郎大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啟動第一層陷阱。
如果連第一層都沒辦法挨過去的話,後續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三道身影出現在十幾人的眼前,正是苗大郎他們不久才見過的靈鳩等人。
靈鳩和宋雪衣並肩一走出來,就覺得腳下一沉,在他們站著的這片區域呈現出巨大的壓力以及……毒藥?壓制修士靈力的毒藥?
靈鳩「噗嗤」一聲就笑了,沒等宋雪衣出手,一腳往地上跺了下。
站在他們面前的喵嗚三郎以及其他人頓時覺得身體晃了晃,然後就可看見以女子為中心的地面裂開了。
臥槽!這是什麼力氣?生著這張臉,卻有這樣的神力真的適合嗎?
靈鳩的笑容明擺著告訴他們,適合啊,真是太適合不過了。
她往前走一步,苗二郎驚醒,終於知道這群來人是多大多硬的鐵板,地面瞬間亮起三道光芒,這是連續開啟三層。
刷刷刷刷——
一連串的黝黑鱗甲般的捕獸夾從地面冒出來,要將地上的獵物都包圍絞碎,氣息之凶悍叫人心顫,光澤之冷酷叫人心寒。
喵嗚三郎和其他人都膽顫的看著,雖然知道這些東西是保護他們的,可是還是覺得好可怕好變態,果然他們的主人就是變態啊!
只是隨之一幕推翻了他們的想法,刷新了他們的下限和腦洞,忽然明白了什麼才叫真正的變態,甚至是妖孽。
靈鳩手中雙環刀出現,將剛剛出現的捕獸麟夾給碎成渣渣,隨即而來是沖天的鐵槍,根本不給人反映的機會,可是靈鳩偏偏就是反映過來了,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雙手雙腳乃至是全身每一處都有用到,單憑武術就把這些暗襲一一化解。
輕盈的身姿,利落的動作,就彷彿圓舞曲般,明明危險卻依舊讓人覺得優美無比。
喵嗚三郎:「……」
這是修士嗎?
靈鳩的行為完全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修士們都以術法為主,強大的術法就是他們的特徵,哪怕是劍修,許多劍術上也有靈術的感覺。
只是眼前的靈鳩分明用的一招一式都給人感覺是功夫,最低級的身體上的功夫,連靈力都好像沒用,躲閃沒有依靠任何風行術或者神行術相類似的術法,只是單純的側身閃身的身體動作。
「她好像在笑?笑得好漫不經心的感覺?」一人喃喃道。
眾人才發現,靈鳩的確是在笑,淺淡的笑容讓人覺得她面對這些半點緊張都沒有,反而只是在玩而已。
玩?
眾人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了,連他們這群看著的人都覺得好可怕,為什麼她還能玩!
喵嗚三郎不甘心了,不樂意了,苗二郎最直接的就是把五層盡開,同時下令:「都傻了啊?開槍啊!」
早就站好位置的眾人這才驚醒,一個個舉槍對著靈鳩,齊齊開槍,同時在心裡默念:可惜了,可惜了,這麼個絕色死了多可惜啊。
他們不相信,在對付暗器的靈鳩,還能有功夫對付他們密集的同時射擊。
靈鳩能應付嗎?自然是能的。只不過,她完全不需要去費那個力氣而已,因為……
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輕易就把那十幾道靈芒給擋下來,在宋雪衣的眼裡這速度實在慢得可以。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一個個覺得雙膝一疼,人跪在了地上。
「他……他……」苗二郎呆住了。
哪怕看不清楚,卻也知道他們的異狀來至那個男人。
他既然能輕易襲擊他們,豈不是說明他要是想要他們的性命的話,也能夠輕易的要了他們全部人的命?
「主人!救命啊——!」喵嗚三郎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仰天哭喊。
「何方螻蟻,膽敢欺辱吾家喵嗚?」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空響起,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喵嗚三郎:「……」好像哭怎麼辦?主人你能不稱呼咱們喵嗚不?改了咱三兄弟的名字還給個這種坑爹的總暱稱,真是想捏死你啊腫麼破!
只是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現在還惦記著主人救命,所以能做的就是盡力的去忽略那坑爹的稱呼,擺出一副可憐求助的……寵物表情。
其他的十個人個個麻木臉:這雷啊,是雷著雷著就會習慣的,他們已經習慣了,沒關係。
「噗——」可是有人沒習慣啊。
靈鳩一聲笑,脫離了陷阱,在半空盯著那喵嗚三郎:「喵嗚,哈哈哈!」
「小姐,當心?」一直旁觀的奎狽忍著抽搐的嘴角,還挺同情喵嗚三郎的,隨即發現天空暗了,便提醒好像走神了的靈鳩。
只不過他的提醒顯然是多餘了。
「看吾鎮天印!」
巨大的石印從天而降,就要砸在靈鳩和宋雪衣的身上。
靈鳩看了一眼,覺得這鎮天印真是件不錯的法寶,威力用得好足以秒殺初入三丹境的大能,哪怕是巔峰的大能也說不定能重傷了。
只是,現在他們可不是三丹境能相提並論的。
靈鳩道:「別毀了,到底是個不錯的東西。」
宋雪衣點頭,他對劍芒威力的控制程度極為精準,說打飛卻不損害,就真的只是打飛,絕對不會損傷法寶一絲。
「呃——」當鎮天印飛走,天空短暫的傳來一聲錯愕。
靈鳩目光一閃,「這是人未到聲先到啊,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尼瑪——!這聲音……」天空的聲音突然急促,那犯二的B感瞬間打破了之前營造出來的威嚴。不過這聲音只是短暫的聲音又瞬間的消失,就好像是說話的主人突然意識到什麼……
這是單單只是這一句短暫的沒有偽裝的聲音,就讓靈鳩也聽出來對方的身份。
她頓時笑顏如花,迷亂了周圍眾人的眼,用輕柔甜軟的聲音緩緩道:「乖乖,咱們又見面了。」
「……」空氣中沒有任何聲音的回應。
至於地上的喵嗚三郎他們表情已經石化:哎呀?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乖乖?這確定應該是個名字吧?所以……如果他們沒有分析錯的話,這個除了乖巧還是乖巧的名字,竟然是他們主人的嗎?
苗大郎面無表情:「一點都不高興。」
苗小郎哭喪著臉:「好難過。」
苗二郎幾乎崩潰:「咱們的名字已經被玩壞了,為什麼主人的名字不能威武點,被乖乖叫喵嗚……忽然不想活了怎麼辦!」
沒有人理會他們。
「乖乖。」靈鳩抬起發燙的左手心,接著笑道:「雲苓也很想你。」
藏在暗處的某只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以及輕柔的話語,差點熱淚盈眶。
「哼!小妖魔,現在知道老子的好,老子的珍貴了吧?想當初你甩開老子的時候不是挺歡快的嗎?」
這話又恢復了喵嗚三郎他們熟悉的那威嚴有力的聲音,只不過為什麼聽著怪怪的?主人,您確定您不是在傲嬌嗎?我草!還有,為什麼您不反駁一下乖乖這個名字,您還真的叫乖乖啊?還有還有,什麼叫甩了?原來主人才是那個被甩的?好累,突然感覺不會愛了怎麼辦?求援助,在線等,挺急的!
靈鳩沒去看喵嗚三郎他們一個個不止是石化,而是已經龜裂的表情,輕輕說道:「我不想你死。」
「死!?」顯然已經承認了自己身份的夏侯乖乖怒了,罵罵咧咧著:「你會死?你這小妖魔根本就是要貽害千年的禍害啊!你怎麼可能會做玩死自己的事情,分明就是嫌老子就直說!老子還不稀罕你呢!滾滾滾!老子懶得理你。」
雖然這話挺諷刺的,靈鳩卻聽出來他的關心,這分明就是口不對心啊,「乖乖啊,你怎麼會不明白我的用心呢?」
老子哪裡不明白啊?夏侯乖乖只要一回想當年的情況,他還沒辦法釋然呢!嘴上說什麼靈鳩不會死,可是當時誰都知道,靈鳩是真的在經歷生死危機。
她在那時候放掉自己,的確是為了以防萬一,像雲碧他們這些寶貝,主人死了,也只會讓他們受損,卻不會傷到他們的性命。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能接受是另一回事,夏侯乖乖怒啊,那時候貪生怕死的他竟然有那麼一瞬的想法:寧可陪小妖魔共患難,哪怕死了也是自己倒霉!被一直小妖魔保護什麼,真的是太難為情了!
「用心?用什麼心?老子告訴你,老子現在自由自在的一個人活得好得很啊,手底下一群寵物小弟,想怎麼快活就怎麼快活,別提多舒服了!」
一群『寵物小弟』們:「……」心好痛,要碎成渣渣了。
靈鳩:「我一醒來,就想到來找你來了。」
某只心裡那個感動啊,眼眶都要濕了。
「你以為老子會信你鬼話?」
靈鳩:「我這不是來了嗎?」
某只屁股都要感動紅了:「是湊巧路過,碰到老子這群小弟,想上來打劫一番吧!」
奎狽:果然是小姐的故人,竟然如此瞭解小姐。
靈鳩也歎:「乖乖你變聰明了。」
等著更深感動的某只:「……」心也碎了。
整個氣氛都變得很古怪,誰都沒有再說話。
「滾——!滾滾滾滾!老子作死才回去再給你當奴隸!」夏侯乖乖怒了。
喵嗚三郎等人:「……」他們崇拜的主人不僅僅有乖乖這個名字,被人甩了,以前竟然還是個奴隸,信息來得太爆炸,有點承受不住怎麼辦!
靈鳩朝宋雪衣看了一眼,無聲無息的朝某個方向靠近,嘴裡則用遺憾的語氣低聲道:「你真的覺得歡樂嗎?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很快樂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吧。」
某乖乖一下僵住:什麼?他聽到什麼!?
靈鳩一揮手,阻止想要說話的喵嗚三郎他們,繼續靠近某處:「這就算是我們一場情分……我能為你做的不多。」
某乖乖:我!小妖魔,你別突然這麼好說話啊!嚇死老子了,你……你……你可別真不要老子了吧?
「希望你能……算了,宋小白,我們……」
這回沒等靈鳩把話說完,某只就用倨傲高冷的語氣打算她:「等等,怎麼說咱們都是有些情分的,看在你這麼傷心,爺又向來都是寬宏大量,胸襟寬闊的人,你可以再試著挽留挽留,說不定爺就……嗯哼~你懂的。」
喵嗚三郎:「……」
靈鳩:「我不懂。」
夏侯乖乖:「……」
半會兒過去,什麼聲音都沒有。
夏侯乖乖突然不安了。不會真的走了吧?說什麼來找老子就這樣走了?我啊!小妖魔,你以前那股子的韌勁哪裡去了?折騰人的勁兒哪去了?你怎麼就變得這麼會成人之美了好心寒!想老子?放屁!
……
真走了?
……
真真真走了?
……
「啊啊啊!別走啊!老子都快寂寞死了,小妖魔啊,老子不快活啊!你快回來啊!」夏侯乖乖從隱藏的岩石背後跳出來。
一抬眼,眼前的分明是張靈淨脫俗的精緻容顏,那暖暖的笑容,真是讓人如沐春風。
夏侯乖乖:「……」
「乖~我不走。」靈鳩把熟悉的小木頭玩偶給抓起來,一臉笑容。
夏侯乖乖:「……」
「哎,幾年不見,這都發霉了。」靈鳩抬抬夏侯乖乖的寄身木偶的手腳。
「……下魂契吧。」夏侯乖乖忽然覺得好累,他也懶得蹦躂了,眼前的就是小妖魔,多少年了都不變。
靈鳩詫異的看他:「下什麼魂契啊?」沒等夏侯乖乖說話,斜眼:「原來你喜歡做奴隸啊,你要真喜歡,我下了也沒關係。」
「我!」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夏侯乖乖張牙舞爪,「老子後悔了,立刻放開你的髒手!」
靈鳩笑瞇瞇的:「到我手裡,你還想走?看來還是給你下魂契好了。」
夏侯乖乖:「主人,小的之前又犯病了,你是知道的,這病都成頑疾了,總會突然來那麼一發……呃。」這話說到一半,夏侯乖乖就僵住了,然後整個裝死的攤在靈鳩的手裡。
啊啊啊!下不下魂契都沒用了好不!他已經被小妖魔給玩壞了啊!
「我懂得。」靈鳩笑。隨即,夏侯乖乖聽到她低低的聲音:「謝謝,乖乖,你沒有選擇一刀兩斷。」
夏侯乖乖被她突然的溫柔給驚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就這麼看到熟悉的那張臉露出個真摯無邪的笑容:「我也是真的想你了,不騙你。」哪怕想起來的時間有點晚。
夏侯乖乖:「小妖魔,你也犯病了吧?急急如律令!快回來,你這樣真是噁心個人了!」你身邊那位的眼神都快殺死老子了你知道嗎?想老子什麼的不能偷偷說啊,要是老子那天突然猝死了,絕對是你身邊的男人幹的!
這貨不承認心裡的感動,被靈鳩純粹的眼神和真摯給觸動,一時消停了,暗想經歷了大劫後的小妖魔還是成熟了點啊,比以前懂事點了,雖然話噁心了點,可老子善解人意就不計較了。
只是用不了多久夏侯乖乖就會發現,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小妖魔這個稱呼他絕對沒有白叫。
且說這邊在述說舊情的時候,那邊喵嗚三郎等人早就已經石化龜裂成了碎石堆,碎石堆裡的一雙雙眼睛還死死盯著靈鳩的手——
他們神秘的,從來只聽聲不見人的偉大主人……居然長這種迷你樣子!
老天爺,您今天的打擊還能來得更猛烈一點嗎?
事實證明,老天爺是絕對可以做到的。
------題外話------
大家猜得沒錯,這貨就是乖乖,煉器宗師啊,每天跟在99身邊學來的口頭禪,以及和99聊天中得知的手槍樣子,這貨默默用這種方式在表達對99的愛……
11冒出來:嗯?愛?
二水:……師徒愛?抖阿姆愛?飼主愛?絕對不是戀愛!
乖乖:哇哈哈哈哈!老子終於又出來了,作為排在老宋後面第一出來的人,老子果然是魅力非凡……
二水:在11後面出來的分明是雲碧、江寐紙、雲苓……連葬花人都比你快,你哪來的自信?
乖乖:信不信老子不給你求票了!?
二水:乖~別鬧。
乖乖:……
二水:嘿嘿嘿,不過這票子還是要求的!月票榜太凶殘!



  ☆、第060章 誰真心誰假意(來票子!)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居所看到了自己的備用人身後,夏侯乖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玩偶模樣好像被小弟寵物們看見了。
晴天霹靂啊!
夏侯乖乖覺得眼前一陣發白,已經不是裝死能夠緩解的精神創傷。
他的異樣被靈鳩發現了,隨口一問,得到的答案就是:原來夏侯乖乖幾乎不會出現在喵嗚三郎他們的面前,一向都是用傳話的方式來和他們對話,偶爾出現也是暫時把魂魄寄宿在人身啊。
因為不是最適合的身體,所以每次寄宿人身對於夏侯乖乖來說也不舒服,還會極快的消耗他的能量,所以能不寄宿的時候他一般是不會寄宿的。
這次出門他本來也沒想要出現人前,只是想暗中看戲而已,誰知道……
對於夏侯乖乖的解釋,靈鳩表現非常的同情。
只是夏侯乖乖一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她的同情根本就是幸災樂禍。
夏侯乖乖也是個臉皮夠厚的,既然當時喵嗚三郎什麼都沒有說(其實是被下了術法說不了),也什麼反應都沒有(實在是被刺激得都已經風華龜裂碎成渣渣了),夏侯乖乖就自我安慰不愧是自己訓練出來的寵物小弟,心理素質和承受能力都是槓槓的,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手槍都是你做的。」這時候靈鳩就坐在夏侯乖乖的居所裡,把玩著手裡的法器手槍,「憑當年我跟你說過的原理?」
「沒錯。」夏侯乖乖驕傲的說道:「小妖魔你不是說這東西厲害嗎?還說什麼是某個地方最厲害的東西,老子就試著做了,感覺也不怎麼樣啊。」
如果他現在是人身的話,靈鳩覺得他的鼻子都應該翹上天了。
「真不愧是煉器宗師。」靈鳩沒在意他的語氣,真心誇讚道。
她都記不得當年是怎麼和夏侯乖乖說的了,不過只憑聽說和簡單的在地上畫圖就能將手槍煉製出來,還是威力不小的法器,使用的限制也低,實在是不容易,足以看出夏侯乖乖的功底。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夏侯乖乖語氣淡然的說道,可那尾巴的上挑還是暴露了他的得意。
靈鳩放下手槍,問起夏侯乖乖別的事,「你怎麼會獨自在這裡?」
如果不是湊巧被苗大郎他們攔路打劫,再想要找夏侯乖乖怕是要走不少冤枉路。
夏侯乖乖一陣沉默。
靈鳩:「嗯?」看向身邊的宋雪衣一眼,「他們對你不好?」
宋雪衣道:「當時沒注意他,之後就不見了。」
所謂的當時就是當年造化之門打開,上界人接引下面小世界修士們的時候。
那時候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靈鳩的死和宋雪衣的變故上,從無望之海回到上界也不過暫短的時間罷了,到了上面之後人山人海的誰能看見那個小木頭人?再之後李天安他們都被各大勢力選中,夏侯乖乖愣神間每個人都走了,他也迷茫著跟還是不跟,那跟著會呢?宋雪衣?對了,小妖魔還在他手裡!
可是……尼瑪他跟不上啊!隱仙門的人能不能別那麼快啊?他個魂魄還要想辦法不被人發現,免得被收了,等回神過來的時候,隱仙門的人已經走遠了。
他想吧,那回去找國寶君好了,怎麼說都是個奇獸,也和他相處挺久的。誰知道跑了一路,國寶君也不在了。
夏侯乖乖整個魂都風化了。
他想他這是被小妖魔給丟了,然後全部人都丟了他了嗎?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啊?為什麼要說是被丟了啊!他這是恢復自由了好嗎?現在他是天地廣闊任他翱翔啊!
只是為什麼笑不出來啊!?
夏侯乖乖想了半天,尋思了個一年半載的,最後終於尋思出來一個結果。
宋雪衣跑隱仙門去了,李天安去了藏龍山莊,秦魑跟葬花人走了,其他人也各有去處,這是散伙了啊!誰都沒跟著誰,誰也沒靠著誰啊,他這麼總想著和誰走叫個什麼事?這不是連個小娃娃都不如嗎?行了!他也尋個地方一個人呆著去吧!
這麼一尋思,夏侯乖乖就決定了,隨便找了個山,佔山為王,學著靈鳩養幾個寵物小弟,把靈鳩往日玩弄他的勁兒也花在了這群寵物小弟們的身上,算是補償回自己逝去的青春。
可是才玩了十天半個月他就覺得沒意思了,然後幹起老本行的煉器,幸好他紫金石的煉器材料不少,往日也沒少在靈鳩那裡得油水……這麼一想著吧,他就又想起靈鳩了,想起她說的一些話,想起她的生死劫難,也不知道是哪根經搭錯了,他就開始煉製靈鳩曾經說過的東西,也沒有拋棄這個木偶身子。
夏侯乖乖也不樂意承認自己有受虐傾向,也不承認自己這是捨不得靈鳩,解釋自己這是重情重義呢,做這些事當時紀念靈鳩。
然而這個想法過了一段時間,夏侯乖乖才品味出不對勁來。
誒?他重情重義?那什麼,和小妖魔一塊的時候,他是給人做奴隸的吧?平日裡也沒少被欺負奴役的吧?這算什麼情誼?他重這種情誼算個什麼事?
長達幾年的時間,夏侯乖乖都為這種無聊又坑爹的感情糾結著,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反而越是忘不掉靈鳩他們,忘不掉國寶君,忘不掉雲苓,忘不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忘不掉和靈鳩鬥智鬥勇加鬥嘴,相對著就覺得這日子真是越來越無聊了。
然而夏侯乖乖卻不知道,他所以為的散伙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其實李天安他們互相之間都有聯繫,中心點就是九華樓。而且,他們事後也有想起來夏侯乖乖,卻因為夏侯乖乖消失得莫名其妙,他們想要找也找不到,還以為他是迫不及待的脫離靈鳩恢復自由身,時間久了也沒再刻意認真去找。
「為什麼不會來找我們呢?」靈鳩不知道夏侯乖乖那些小心思,聽到宋雪衣的說法後,又對夏侯乖乖問道。
相比夏侯乖乖的下落不明,宋雪衣他們的所在地世人皆知,夏侯乖乖真要找的話立刻就能找到。
夏侯乖乖隨口就道:「回去做什麼,老子一個人快活。」
靈鳩:「呵呵。」
夏侯乖乖:「……」
有過之前的深情挽留呼喚,夏侯乖乖現在再說這個話,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口不對心。

翌日。
靈鳩和宋雪衣走在這片山脈中。
昨天來的時候突然,也沒有好好觀察過這片地方,這回一看發現夏侯乖乖還真找了個好地方,靈氣並不濃郁,重在夠隱秘,就處在一個看似平常普通,實則九節連環難以被人發現。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靈鳩尋手裡的夏侯乖乖。
夏侯乖乖道:「老子是誰?」真相是亂走走迷路了。
「哦。」靈鳩也沒去糾結真實的答案,對宋雪衣道:「讓九華樓暫時安在這裡不錯吧?」
宋雪衣笑道:「嗯。」
夏侯乖乖看著這兩個人,心想不管小妖魔說什麼,你都會說好的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對了,他到了現在還不知道小妖魔到底是什麼時候活過來的?
「等等!」夏侯乖乖也察覺到了一件事,叫道:「什麼叫九華樓安在這裡?這可是老子的地盤,別以為你是隱仙門的,老子的東西也是隱仙門的了!」
宋雪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靈鳩則慢悠悠的解釋道:「宋小白已經被逐出師門了。」說起來還是因為她,反正她是不會後悔的,「因為這個,九華洬也受到了影響,所以打算跟著叛出隱仙門。」
「真不愧是小妖魔啊!一來就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你又知道是我的原因?」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才不會去主動惹事,也不會往外跑,天才煉藥師的身份也被人好好供著,誰沒事找事的去逐他出門啊。」
「……」難得的靈鳩無言以對了,默默的看向宋雪衣,「我真這麼能惹事?」
「沒有。」宋雪衣柔聲道:「是事來惹鳩兒。」
夏侯乖乖:「……」
靈鳩點頭,表示聽信了這個解釋。
「主人,你不能丟下我們,你不要走啊——」恰在這時候,一陣喊聲傳入幾人的耳朵裡。
靈鳩轉頭看去,發現正前方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赫然就是喵嗚三郎領隊的那群人。
「主人啊,你不能丟下我們啊,我們離不開你啊——!」看見了靈鳩他們,喵嗚三郎等人又齊齊喊道。
夏侯乖乖的木偶模樣已經被他們看過了,也不怕被再看,何況瞧瞧,瞧瞧他們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捨不得他啊!果然,老子這個做主人的就是和小妖魔不一樣,這是多成功才能讓手底下的人這麼敬愛老子啊。
「咳咳。」夏侯乖乖故作嚴肅道:「你們怎麼來了?」
苗二郎道:「主人,我們是來留您的!這麼多年了,我們對您的感情,實在不是用語言可以表達的……」說著他的話語就哽咽了,「主人,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親,您可不能丟下自己的孩子啊。」
「就算丟下,也要把遺產留給我們啊。」苗小郎順著接句嘴。
才準備在靈鳩面前炫耀的夏侯乖乖聽了這句話,喉嚨立刻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苗大郎撞了小弟一下,「怎麼說話的呢?主人會是那種不管自己孩子的人嗎?他要是真的走了,這裡的一切一定都會留給我們,一定不會帶走的。我說的對吧?主人?」期盼的望向夏侯乖乖。
如果不是不想在靈鳩面前丟臉的話,夏侯乖乖真想把眼前這群白癡一個個死抽一頓。
「這才四五年的時間而已,乖乖就生了這麼多的兒子啊。」靈鳩打趣道。
夏侯乖乖:「狗屁!老子也沒這種忘恩負義的兒子!我呸!他們就不是老子的兒子!」
「主人!別聽他們瞎說,我們是真心敬愛您的啊!」苗二郎也無語他的白癡心急的兄弟了。
靈鳩拍了拍準備說話的夏侯乖乖,讓他暫時消停,然後笑著看向眼前的喵嗚三郎他們,「你們說捨不得乖乖?」
「是。」苗二郎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雖然女子容貌絕美無害,可是讓他心裡更加的不安,總覺得比主人要難應付多了。
靈鳩一揮手,一股迷香瀰漫空氣中,用輕緩的調子問道:「你們真的捨不得自己的主人嗎?」
「是。」「捨不得。」參差不齊的回答相繼響起,不過意思都差不多,是真的捨不得。
靈鳩又問道:「為什麼捨不得?」隨即指向喵嗚三郎,「你們三個回答,其他人不用說話。」
苗大郎最先道:「因為主人能給我們很多寶貝。」
苗二郎:「主人難伺候歸難伺候,可每個月就那幾天,其他時間都不在,還很好騙。」
苗小郎:「有主人在的話,咱們就吃喝不用愁,還能稱霸這塊地方啦。」
夏侯乖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知道靈鳩這是用了 術之類的術法讓他們說了實話。
靈鳩瞇眼,接著問道:「如果你們主人非要走,卻給你們提出要求的機會,你想要什麼?」
苗大郎:「把咱們身上的寶貝和這塊地方的寶貝都留下來給咱們!」
苗二郎:「不帶走任何東西,最好還能騙點寶貝過來。」
苗小郎:「不要要回賜給我們的寶貝。」
他們的要求顯然都差不多,只是苗二郎這廝最貪心,竟然還妄圖在夏侯乖乖身上扣油水。
靈鳩輕笑一聲,這笑聲就好像是個開關,讓喵嗚三郎他們都清醒過來,然後互相對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還覺得你們有點好玩,和乖乖有點情分,誰知道對乖乖就打著這些主意。」靈鳩輕輕的說道。
夏侯乖乖的是她的人,看在他的份上也不會和喵嗚三郎他們計較什麼,只是喵嗚三郎他們竟然對夏侯乖乖毫無尊重,根本就是利用夏侯乖乖,最可惡的是苗二郎,聽他的心裡話還有點戲耍夏侯乖乖的意思,這讓靈鳩有點不高心了。
「嘖,一群白眼狼而已,老子根本就沒當回事。」夏侯乖乖冷淡的說道。
靈鳩聽他的口氣是真的不在意,沒把喵嗚三郎他們真的放在心上。
若說喵嗚三郎他們並未真的認可夏侯乖乖,夏侯乖乖何嘗又真的認真他們了呢?
只是夏侯乖乖玩得自在,也沒偽裝什麼,喵嗚三郎他們則是表面一套心裡一套。
「鳩兒不喜歡他們?」宋雪衣問了句。
他已經饒過他們兩次性命了。
從他們對靈鳩動手,不是靈鳩阻止的話,宋雪衣早就要了他們的命。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喵嗚三郎他們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尤其是宋雪衣說了這句話之後。
靈鳩就要說話的時候,左手心一熱,她意念一動,雲苓的身影就出現在半空中,一群子夜蝶飛出,朝喵嗚三郎他們飛去。
「等下,他們身上的……」靈鳩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子夜蝶就將人給包圍了。
在夏侯乖乖有點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喵嗚三郎他們就被淨化,畫面之美讓人驚艷也讓人膽寒。
他們每個人最少的連一隻蝴蝶的都沒有,最多的也就兩隻,融入子夜蝶的蝶群裡,被雲苓伸手就收入了它的袖子裡。
靈鳩心想當初在天琅君府的時候,她身邊一個銀屍就能化作十幾隻蝴蝶,應該是有地域的特殊原因,在這外面想要隨便拉起一支龐大的子夜蝶隊伍顯然沒那麼簡單。而且,看樣子能化為子夜蝶也不是他們自身厲害,更多的能量還是來至被同樣腐蝕了的那堆法寶靈器。
「哼。」做完這一切的雲苓冷哼一聲,高冷的斜了夏侯乖乖一眼,又融進了靈鳩的手心裡消失。
靈鳩無奈的聳了聳肩,原先還想告訴雲苓別那麼快,不知道他們身上的寶貝多啊,一起融了多可惜。
夏侯乖乖不滿嚷嚷:「這小雲朵又抽什麼風?沒事跑出來溜躂瞪老子幹啥!」
靈鳩道:「沒看出來它在給你出氣嗎?」
「呃?」夏侯乖乖一怔。
靈鳩搖頭:「要說對你情誼最重的,非雲苓莫屬了。這才剛剛聽見這群傢伙合夥欺負你,立刻就跑出來給你出氣了。」
夏侯乖乖還真有那麼點觸動,不過很快他就跳腳了,「什麼叫欺負,這群小兔崽子哪能欺負到老子!他們不過是老子的寵物小弟而已!」
「哦。」靈鳩的回應很平淡。
夏侯乖乖頓時覺得挺抓狂的,可恨的是他居然還覺得這久違的抓狂讓他挺親切。
原本熱鬧的山裡忽然一個人都沒了,夏侯乖乖也沒什麼可以留戀的,花了五天的時間和靈鳩一起合作給山裡重新弄了個護山大陣和護山山門法寶,又留下了滿山的陷阱,宋雪衣又把消息用特殊的手段傳遞給九華洬,同意他脫離隱仙門讓他來這裡做暫時落地點之後,幾人就準備離開山脈啟程別處。
當天在山頭,奎狽把飛梭拿出來,請靈鳩和宋雪衣他們上去的時候,夏侯乖乖忽然喊道:「等一下!」
奎狽被他嚇了一跳,見靈鳩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也就沉默著看他什麼意思。
夏侯乖乖從靈鳩手跳到飛梭前,沒多久在飛梭的尾端看到一個鹿角般的花紋久久沉默了。
「怎麼了?」靈鳩注意到他的異樣,也看過來:「咦,這花紋圖騰你認識?之前都沒注意到這個。」
「這個飛梭你哪裡來的?」夏侯乖乖低聲問道。
靈鳩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種低沉認真的語氣說話,逗比的畫風瞬改讓人難以適應,隨口回答道:「撿來的。」沒等夏侯乖乖繼續問,便知道他想聽什麼,「在一個煉屍門派男修手裡撿來的。」
夏侯乖乖沉默了半響,然後道:「再給老子一天時間,老子能把這個破爛貨改造得更好。」
「可以。」靈鳩笑著答應下來,沒有任何的猶豫。
夏侯乖乖立即把飛梭收進紫金石裡,轉身就走。
靈鳩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有效率,還有他居然不跟她要煉器材料,這是打算自貼嗎?
「你覺得他怎麼了?」靈鳩對宋雪衣問道。
宋雪衣道:「他認識煉製飛梭的人。」
靈鳩又問:「你覺得他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宋雪衣道:「不知道。」
「嗯?」靈鳩難得從他嘴裡聽到一句不知道。
宋雪衣輕笑,「我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沒有注意他的情緒。」
「……」靈鳩摸了摸鼻子,「我覺得應該挺複雜的,乖乖的眼神很複雜。」
「他若想說總會說的。」宋雪衣這般說,其實就是不想靈鳩去過分關注夏侯乖乖,別看這廝外表淡然大方的很,可對靈鳩的這事上,小氣得誰都知道。
靈鳩沒察覺到他的小心思,想了想就贊同了他的說法。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夏侯乖乖一整天都沒出來,到第二天夜裡才出現靈鳩等人的面前。
他似乎真的累到了,一出現人前把飛梭也跟著丟出來,就躺在靈鳩的袖子裡躺屍。
在靈鳩等人眼前的飛梭的確變了個樣子,原本亮銀色的外表變成了黑色不說,細節上也有細微的變化,靈鳩還感覺到這飛梭的身上被刻畫上了一道道的煉器陣紋,不再像以前那樣沒有絲毫的防禦力,增加了攻擊裡和防禦力的同時,速度也沒有減弱,還快了幾分。
奎狽雖然不懂得煉器,可是憑這飛梭的變化,也知道要做到這點不容易,不由的佩服夏侯乖乖的本事來。
靈鳩還注意到飛梭尾巴的鹿角花紋不見了,換成了個三角叉般的圖騰。
「這是你的煉器標誌?」靈鳩問夏侯乖乖。
夏侯乖乖沒有回答,貌似已經真的累死了。
靈鳩沒繼續詢問,和宋雪衣一起上了飛梭,依舊由奎狽來控制。
「往西邊。」半途中,靈鳩忽然說道。
奎狽一怔,「小姐,西邊不是……」
靈鳩打斷他,「我知道西邊不是千妖殿的方向,不過我還有別的事要先做。」
奎狽不能反駁她,哪怕心裡再著急,也只能無奈的按照她說的去做,同時心裡想著,往南邊這是要去哪裡呢?
這裡面最瞭解靈鳩的當屬宋雪衣,他一聽靈鳩的話語就知道她的心思,一手摟住她的腰身什麼話都沒說。
——……——……——……——……——
多少天了?到底過了多少天?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一個山洞裡,沈浪深不斷詢問著這個問題,可是找不到答案。
他覺得應該沒過多久,最多沒超過兩個月吧?可是事實上,他卻覺得像是過去了十幾年般的難熬。
外面是個他對付不了的上古凶物,只有呆在這裡對方才不會來襲擊他,他就是安全的。
他已經是衍生境界的修士,哪怕不吃飯也不會死,可是一直讓他呆在一個地方,什麼都做不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最可怕的是他看不到希望。
沒錯,就是希望,離開這裡的希望。
他喊過,拼過,都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人出現也沒有人放他離開。
難道他要一直呆在這裡,他不是在遺址裡面嗎?難道也就是遺址真正的危險?將人困在這裡困到壽命耗盡的死去?
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沈浪深不是沒有想過跑出去和上古凶物拚命,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就被他遺棄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他心底有個念想,萬一是能出去的呢?再等等……再等等說不定就能出去了!如果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在這種等候中,沈浪深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支持多久,所以當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他站在一片樹林地裡的時候,還一臉的茫然懵懂,不知道真實和虛假。
「你怎麼了?」耳邊傳來女子有點惡意邪氣的聲音。
沈浪深轉頭看去,看見一男一女長相秀氣帶點陰邪的兩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兩人的面相好眼熟……是……
「你不會是忘記我們兩個了吧?」靈鳩對他問道。
沈浪深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有點木訥呆傻,讓她在心裡默默的想:難不成是雲苓暗中做了什麼,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讓他變成這樣。
「黑白雙煞。」沈浪深目光一閃,漸漸的恢復了神采,然後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你們是黑白雙煞!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我們怎麼知道。」靈鳩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我們兩個本來在遺址裡落入個迷宮,然後遺址忽然震動起來,我們就被傳送出來了。哦,這裡應該是外面了吧?真晦氣,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什麼都沒得到!」
「外面?」沈浪深注意到的卻是這個關鍵詞,他轉頭觀看四周,然後再看天空,看到那熟悉的藍天烈日之後,眼中的神采也越來越濃郁,「出來了,我出來了!」
「對了,這裡怎麼就我們三個,其他人呢?」靈鳩沒理會他的低語,朝他詢問道:「你有沒有得到什麼?」
沈浪深看著她閃動著邪意的眼神,冷聲道:「什麼都沒有。」
這次遺址的經歷,他根本就不想去回憶。
「真的?」靈鳩懷疑的追問。
「就算有,有關你什麼事!」沈浪深皺眉,語氣更加的冰冷。
靈鳩「嘖」了一聲,眼珠子亂轉,似乎在考慮著什麼壞事。
沈浪深也暗中戒備著,最終靈鳩什麼都沒做,笑瞇瞇的說道:「沈大公子,我記得你還欠我們一個人情吧?」
沈浪深最不喜歡奸邪的人,偏偏靈鳩演得惟妙惟肖,正中了他的厭點,加上一系列的挫折經歷讓他心情更加不耐煩,「我記得,你們是想去沈家的蜱厖縫隙,要我兌現嗎?」
靈鳩臉色一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沈大公子你在說什麼,我可沒……」
「你沒什麼不關我的事情,我記得我做的承諾只有這個,你要不要是你們的事,不要的話我也不欠你們什麼了。」沈浪深不耐煩的說道,轉身就準備離去。
靈鳩恨恨道:「好!老娘還真想去瞧瞧!」
宋雪衣好笑的摸了摸她的秀髮,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在她耳邊道:「老娘?第一次聽鳩兒這麼說話。」
靈鳩耳朵一紅。
隨即又聽到宋雪衣道:「很有趣,也很可愛。」
靈鳩頓時無語了。你到底是哪裡覺得可愛了。
「走了,跟上他。」靈鳩道。
宋雪衣笑容不變。
在靈鳩袖子裡的夏侯乖乖則無語的搖頭:幾年不見,這小妖魔還是這麼會唬人,裝得跟真的似的……真不愧是老子的弟子哈~
至於奎狽,為了不讓沈浪深發現破綻,他早已先一步到了西荒海域群島。
沈浪深知道身後跟著兩人,雖然厭煩他們卻不得不遵守承諾,心中暗想:這都是你們自找的,死在縫隙中也怨不得誰。
從離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而已,沈浪深從潮濕的空氣中感受到熟悉的味道,等他騰空而起看到遠方的景色後,不由的微微一怔。
他入上古遺址的地方分明是天碑城的地域,怎麼一出來就到了自家家族所在的領地?
沈浪深看著遠方的海域,那彷彿看不到邊緣的大海,以及連綿不斷的群島,實在是太過熟悉了,所以一眼他就看出來這一切並非幻覺。
「還走不走啊?」靈鳩接近他催促道。無視沈浪深排斥的動作,也看向遠方,露出個深意的笑:「呵呵,這可真有點意思,連老天都知道我想去沈家一趟不成?所以一出來就跑到西荒海域了?」
沈浪深沒有理會她。
雖然奇怪怎麼會一出來就到了這裡,可上古遺址本來就個讓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總歸出了那個壓抑的塔內對他來說就幸運的。
他的深意猶如驚鴻般快速的靠近海域,靈鳩和宋雪衣也不慢。
這裡本來就離海域近,沈浪深全速之下不到一會兒就到了海域中靠近邊緣的一個島嶼。
落在島嶼城中的時候,沈浪深不動聲色的看了靈鳩他們一眼,心中浮現一絲警惕——他沒有想到兩人能跟上他的全速。
這座最近海域邊緣的島嶼城是相當的熱鬧,來來往往的修士們有目的的朝某處走。
靈鳩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隨便拉了個人就問道:「今天城裡怎麼這麼熱鬧啊?」
那人詫異道:「你不知道?這次上古家族沈家舉辦煉器師大會,就在玄龜島,大家都在往那邊趕呢。」
「無緣無故舉行什麼煉器師大會。」沈浪深也聽到了他的話,追問道。
「聽說是有什麼大寶貝,這種內幕像我這種小人物怎麼可能知道,這次去也是為了見見世面,湊湊熱鬧,最好是能遇到機緣什麼的……」
靈鳩沒有在聽這人的囉嗦,沒有想到準備來這裡解決聞人子墨的事,恰好就遇到了什麼煉器師大會。
沈浪深沒有在街道上逗留,沒多久也到了這島城的碼頭。
此時的碼頭有不少人,大家都是要坐靈船去玄武島的。
碼頭的船也不止一種,價格不同所坐的船也不同,而有些船卻是有靈石也沒法乘坐的,必須還得有身份。
沈浪深顯然就是個有身份的人,等他找到碼頭負責人報出自己沈家人的身份,憑證什麼的在乾坤靈器裡被靈鳩給坑了,可他還有別的辦法,手指一劃打出一道靈訣,那負責人就確定了他的身份,給他準備好了最上乘的座駕。
靈鳩毫不猶豫跟上去,沈浪深看了她和宋雪衣一眼,見兩人都一副淡然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謂最好的座駕,竟然是一頭水龍獸。
這水龍獸名叫成這樣,卻並非真正的龍,十幾米長的身體,似蛇又似鰻,長的並不好看,不過不去看它頭,只看身體的色澤和鱗片的話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在它足有三米寬的身體背脊上,則被搭建了一個個小隔間,被一層透明的罩子隔絕了海水,這就是乘客的座位。
靈鳩和宋雪衣自然坐在一塊,等人齊了,水龍獸在海中遊走,速度極快卻不會顛簸,連周圍的水紋都顯得很輕柔。
靈鳩不是沒有看過海底,卻還是第一次乘坐這種東西,新鮮得趴在隔間的窗口往外看。
這隔間可以自己控制是否關門關窗,若是不關的話,四面都是通的,所以沈浪深也可以看到後面靈鳩他們的行動。
忽然瞧見靈鳩趴在窗邊天真無邪的笑容,他愣了一下,仔細去看她的眼睛,恍然間覺得有點熟悉,那種乾淨的墨色一點不像之前膈應他的奸邪。
靈鳩自然察覺到他的窺視了,只是懶得去理會而已。
宋雪衣卻不喜歡別人一直盯著靈鳩看,淡淡的朝沈浪深掃去一眼。
一股寒流竄上沈浪深的腦海,讓他驚醒過來,轉頭和宋雪衣的目光對上。
只是對視了一瞬間,對方就收回了目光。
沈浪深心底的那股怪異感更濃郁了,這人目光帶來的氣勢壓迫怎麼和那個仙子師尊帶來的感覺那麼相像。
一想到那仙子和她的師尊。
沈浪深腦海裡又浮現那道倩影。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想,雖然只是短暫的幾眼罷了,他怕是難以忘記那個人,無論是因為她的容貌氣質,還是她做出來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坑害得那麼慘!更重要的是,到了現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坑害了!
水龍獸的速度很快,可從邊緣島城到玄龜島也足足游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讓靈鳩不得不感歎,修士們的壽命的確漫長,可是修仙大陸也實在太大了,隨便去個地方都要花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靈鳩也沒有閒著,更確定的來說是夏侯乖乖不讓她閒著。
除了第一天靈鳩在看海中奇異風景後,後面的時間都被夏侯乖乖訓練教學著。
在放逐之地的時候,靈鳩就把夏侯乖乖的基礎絕技學得差不多了,還融合了自己的煉器理解。只是更上等的法寶靈器煉製,不止需要基礎還需要知道方子,例如煉丹要知道丹藥需要的藥材一樣,煉器也要知道需要的材料。
夏侯乖乖這一個月就在逼著靈鳩記住幾個特殊法器靈寶的材料和煉器步驟。
靈鳩問過為什麼。
夏侯乖乖竟然學會了利誘,他的原話是:「哎呀~小妖魔,你想想啊,那可是煉器師大會啊!既然能吸引來那麼多煉器師舉辦煉器師大會,就一定是有大寶貝才能把他們勾引過來,所以啊!你難道不想要寶貝嗎?不說別的,老子敢打包票,最後的獎品肯定是這個級別的。」所謂的這個級別的,是他豎起的大拇指。
雖然木頭玩偶真的沒有所謂的五根手指,不過不妨礙靈鳩理解他的意思。
靈鳩沒有猶豫多久就認同了他的話,實則在心裡已經猜到,夏侯乖乖這麼做的原因,絕對不止是這樣。
不過,她是個好飼主,為久別重逢的小乖乖,她還是很樂意的。
小乖乖~
如果夏侯乖乖聽到靈鳩心裡的稱呼,一定會氣急跳牆的吧。
一個月就這樣在悠閒和忙碌中過去,玄龜島到了。
玄龜島名為玄龜島,實則是一座群島,足足六座島嶼連城一圈。
靈鳩他們上來的就是玄龜島的主島。
因為煉器師大會在這裡舉辦,所以此時這座島城非常的熱鬧。
沈浪深一上島就往沈家的駐點而去,只是注意到靈鳩兩人跟著的時候便皺眉頓足,冷聲道:「蜱厖縫隙我會讓你們去,不過不是現在,你們先尋個地方住下,等到了時間我會通知……」
靈鳩笑道:「有哪裡能比沈家更讓人住得舒服。」
沈浪深眉頭皺得更緊。
他沉默了半響,隨即冷冰的勾了下嘴角,「你們非要住進沈家也行,不過沈家規矩多,裡面的人也不歸我管,要是出了什麼事……」
又一次沒有等他把話說完,靈鳩就淡然的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們,走吧。」
鬼才擔心你們!
沈浪深面無表情的往前走。
反正這裡只是沈家在玄龜島的一個落腳的駐點而已,不是真正上古沈家的家門,他們要住就住好了。
哪怕只是個沈家的駐點,貴為西荒海域最大的勢力,這座府宅也是玄龜島最大最雄偉的。
靈鳩和宋雪衣被安排在東邊的一個院落裡,被漂亮婢女帶路的一路上錯身遇到的幾人,個個氣勢內斂卻依舊壓人,修為不低。
這時候,迎面有說有笑走來兩人。
靈鳩察覺到袖子裡的夏侯乖乖整個僵硬了那麼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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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喵嗚三郎很有趣,不過他們的確是白眼狼,心思不純的~所以,被雲苓給轟走吃盒飯去了。

  ☆、第061章 逗比問雪衣不行了嗎

這走過來的兩個人都是男子。
左邊的男子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青色的古怪葉紋,他衣裳的款式和普通的修士長袍不一樣,袖口和袍角的設計有點收緊,應該是為了利於行動。
靈鳩目光上移,注意到了男子的容貌,這是一張讓人一眼看到就覺得是個君子好人的臉。
如果說宋雪衣也是君子,那麼他應該是那種無暇美玉,又彷彿絕峰清雪的君子。然而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的容貌沒有宋雪衣俊美,卻讓人想到了清風拂雲,夜裡星辰。
尤其是他笑起來的話,是一種不誇張的爽朗,又恰到好處的文雅。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白衣的男人是個很有魅力,也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美男子。
在他身邊同樣容貌不凡的男子被他一比就顯得有點黯然失色了。
一襲暗紅近黑的衣裳穿在男人的身上,將他襯得低調又不失貴氣,從他的氣度來看,應該也是個身世不凡的人物。
靈鳩不知道引起夏侯乖乖異樣的人是這兩個哪一個,她輕輕摩擦著下巴的想:這白衣服的確很能襯人,不管男女只要長相氣質稍微好點的一穿,立即就能加好幾分,難怪這麼多人都喜歡穿白色。
「子華少爺,賢公子。」領路的婢女也見到了兩人,非常迅速的給兩人行禮。
靈鳩記住之前路過的幾人都沒有見她這麼慇勤。
「嗯。」回答她話語的是那個白衣清風般的男子。
他應聲的時候,順道看到了靈鳩和宋雪衣兩人,明明只是陌生人,他依舊微微一笑朝兩人表示友好。
無論笑容還是他的行為都表現出他良好的教養。
靈鳩也笑了,她的笑容燦爛又不會誇張,貝齒外露,紅唇輕揚,眼眸清透,讓鬼藏面具這張有點陰邪的臉都鮮活起來,「你好。」
她感覺到了,就是這個男人看過來的時候,袖子裡的乖乖又有反應了。
孫佑賢有點微怔,緊接著也輕笑道:「你好。」隨即笑容又真摯了一分,稱讚道:「你的笑容很美好。」
他的聲音就似他這個人一樣,猶如清風拂雲,稱讚人的時候也沒有刻意,只是發至內心的想要說出感想。
「謝謝。」靈鳩笑得更開心了。
孫佑賢欣賞的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二位請。」他讓開道路。
這道路本來就夠寬敞,他這樣禮讓的行為,卻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刻意的巴結又或者是如軟弱,只是由內而發的知禮。
靈鳩點頭,並沒有客氣。
領路的婢女也回神了過來,繼續給靈鳩他們帶路。
「鳩兒怎麼對他感興趣了?」宋雪衣輕語。
靈鳩並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瞄了瞄袖子,給宋雪衣一個提示。
宋雪衣知道她袖子裡面藏著夏侯乖乖,明白這事和夏侯乖乖有關係,跳動的心就平穩了。
另一邊。
「賢對那女子感興趣?」幾乎相同的問話,出於那紅衣男子的口。
孫佑賢笑道:「很特別的仙子。」
「我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男子道。
「你不覺得她的笑容和她的模樣很特別嗎?人們都說相由心生,那仙子面貌清秀卻生陰邪之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個奸邪冷血之人,可她眼眸卻純淨無暇。」孫佑賢回憶著,說道:「尤其是笑起來,讓我想到了晨露,也許比晨露更剔透靈氣。」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男子發笑,雖然他也覺得那女子笑起來很美,可那臉卻襯托不出來。
孫佑賢搖頭,不再和男子討論這個,轉言說起其他,「子華,你還沒告訴我,這次你們沈家到底得了什麼煉器至寶?」
「哈哈,你還是忍不住了吧。」紅衣男子也就是沈子華笑道:「這個我還真不能說,不過最後勝的人一定是你,早晚都會知道,又何必著急這一時呢?」
孫佑賢道:「這可未必,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來這裡為的不止是見識那煉器至寶,也是為了和更多煉器師交流切磋。」
「反正我是認定你了。」沈子華比孫佑賢自己對他還要自信,認定了他一定會贏,「你可是要成為器王的男人。」
孫佑賢笑著搖頭不語。
這時候的沈浪深也到了玄龜島駐地府邸的一個密室裡。
他將鮮血低落在一塊玄玉中,沒多久玉石內有流光晃動,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並不是真實的人,而是一道人的投影罷了。
「怎麼現在才回來?」投影的中年男人嚴肅問道。
沈浪深道:「兒子去了天碑城之後……」說起在天碑城上古遺址的經歷,從參加的人到他被困在鎮靈塔內一直無法掏出,之後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西荒海域附近,沈浪深一點隱瞞都沒有。
中年男子也就是他親爹沈修一言不發的聽他把話說完,才緩緩的說道:「你說這四個進入天碑城遺址的人分別是千寶公子白羽烯,散修岳翰東,還有不知道是哪個煉屍門派的一男一女?」
「是的。」
「那一男一女還和你交易,從你這裡獲得好處?」
「是。」
「混賬!」沈修忽然發怒。
沈浪深目露疑惑,父親這是怎麼了?
沈修連面沉如水,冷聲道:「第四個前往天碑城上古遺址的人本是我的一個好友,遺址的開啟信物也是為父給他的。」
沈浪深聽到這個真相也不由的一怔,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沈修道:「我事先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產生僥倖心理,也不想你歷練太簡單,那人答應為父會在遺址中救你於危險之中,如果遇到上古傳承,他也不會與你爭,不過其他獲得的好處就全歸他自己所有。」
沈浪深低下頭:「父親費心了。」
「我的確是費心了,卻是費心給別人做了嫁衣!」沈修說起這個就沉怒不已,「前些日子那人還來找為父,說是他的弟子被人殺害,我所給的信物也不見蹤影。」
沈浪深覺得奇怪,「信物那等重要的東西,那人何為要給弟子攜帶。」
沈修歎道:「你可知道萬靈門?」
沈浪深一怔,隨即點頭。
別聽萬靈門這個名字很小清新,與之相反的是這門派卻是實實在在的煉屍門派,還是一個非常出門的煉屍門派,其勢力甚至可以與一些上古家族相比,也有修士懷疑萬靈門本來就是上古煉屍家族傳承下來的煉屍門派。
沈修道:「這萬靈門的修士不止會煉屍控屍,實際上連他們自己也是煉屍的一員……」
「父親的意思是……」沈浪深被這個真相給驚住了,一時沒控制住打算了沈修的話。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修士把自己也給練了的。
沈修嚴肅道:「萬靈門修士每到一個時期,就要經歷生死一次,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涅槃重生,在那個時候他們毀掉身邊所有有靈氣生機的東西,吸納死氣為生。」
沈浪深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詭異的修士,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樣的修士豈不是比妖更加的邪惡該誅?
「他趕到天碑城的時候,恰好遇到晉陞時刻,不得已之下只能將東西交給身邊的弟子,誰知一醒來就得知弟子身死,連乾坤靈器也被人奪走。」沈修搖頭,無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都得抓狂,也難怪那人來找他的時候,那臉色跟走火入魔了一般。
沈浪深對此無言以對,隨即又道:「按照父親所言,那隨我們參與上古遺址的男女極有可能就是殺了他弟子,奪了他乾坤靈器的人。」
「無論是不是。」沈修冷聲道:「這兩人貪得無厭,得了遺址信物,還打你的主意就該死。」
沈浪深沉聲道:「兒子欠了他們的承諾。」
修士一旦下了誓,就不能輕易違反,否則必然受到報應。
尤其是像他們這樣有上古純淨血脈的上古家族人員更是如此。
「你糊塗啊。」沈修搖頭,不明白兒子怎麼就答應了人家那種要求。
沈浪深低頭不語。他是太自信也太高傲了。
「罷了。」沈修道:「正好他乾坤靈器丟失也有我和他交易的緣故,這次我會將他請來,許給他一次進入蜱厖縫隙的機會。」
沈浪深道:「麻煩父親了。」心中則想著薑還是老的辣。
許諾給那人進入蜱厖縫隙,不僅可以消除那人的怒火,還能賣給那人一個人情,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替他們解決了那黑白雙煞。
「記住這次教訓。」沈修道:「同樣的錯不可犯第二次。」
沈浪深點頭:「兒子明白。」

「兩位大人,這裡就是你們的居所。」婢女把靈鳩兩人帶到目的地。
這是一片海水池,一座閣樓就坐落在海水之上。
宋雪衣開口道:「下去吧。」
婢女初聽宋雪衣的聲音,詫異男子的聲音難得好聽,很快應道:「奴婢被分到伺候兩位大人。」
「我們不需要人伺候。」宋雪衣道。
婢女又看向靈鳩,見她也沒有反對後,便知趣的離去了。
兩人一起進屋,宋雪衣負責去收拾陌生的屋子,靈鳩就跟著他的身邊給他打下手,沒多久便把東西都換新了——實際上這屋子裡的東西都是新的,反而是他們平時用的才是舊的才對。
經過這段時間,屋子裡一片安靜。
靈鳩靠著宋雪衣坐著,笑著問道:「還不算說說嗎?」
這句話問出來,沒有任何人回答。
如果是問宋雪衣的,想來宋雪衣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回答她的問話了。
「乖乖?」靈鳩指名了。
她袖子裡的木頭人依舊在裝死。
靈鳩自顧自的說道:「你要是現在不想說的話也沒什麼,不過那個叫賢的傢伙看起來還真不錯。」
一句『真不錯』引起了兩個人的反應,宋雪衣側眸,夏侯乖乖的聲音則喊了出來:「好的屁!那貨就是個假仁假義,王忘恩負義的渣渣!小妖魔,老子可告訴你了,那就是個人面獸心的!你可別被人的表面給騙了啊!要是你也被騙了的話,老子可不認你這個白癡學生了啊!」
靈鳩暗道:我也沒想你認啊……現在可是你非要我學的。不過,這一番話,透露出來的消息可真多啊。
「看來乖乖你果然認識他啊,故人嘛?」靈鳩笑瞇瞇的問道。
夏侯乖乖一下察覺自己說漏嘴了,又開始閉嘴裝死。
靈鳩又說了兩句,依舊沒辦法讓夏侯乖乖開口,面對那個賢公子的事,他的確顯得反常了,竟然這麼能忍。
「你覺得呢?」靈鳩問宋雪衣。
宋雪衣道:「嗯,不是好人。」
其實是在偷聽的夏侯乖乖聽到這話,悄悄的給宋雪衣點了個贊,說的好啊!
靈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歎氣:「不就是多說了兩句話嗎?」
宋雪衣認真道:「鳩兒對他笑得很好看。」
靈鳩也認真道:「我可以對你笑得更好看。」
宋雪衣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秀髮,「知道了,看起來不壞。」
只是看起來不壞而已。靈鳩聳肩,也懶得再讓宋雪衣評價了,反正只要是個男人,就別想他說什麼好聽的話……唔。好像就算是女人,他也不會評價什麼好話。
這麼想著想著,靈鳩忽然覺得,宋雪衣好像把好話都落在了她的頭上,不管她做什麼都是好的,至於別人?連多看一眼都嫌費工夫……
靈鳩沒忍住咧嘴笑了。
「又在想什麼開心的事。」宋雪衣瞧著她那賊笑。
靈鳩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想你啊,想你真好,真聽話。」
宋雪衣看著近在咫尺,動作親暱的她眼眸一深,可那聲音依舊溫柔如初:「鳩兒真覺得我好而聽話?」
「當然是真的了。」靈鳩還沒有發現危險在靠近。
宋雪衣笑著半瞇眸子,讓深沉的光芒隱藏在濃密的眼睫後面,更輕柔的笑道:「那鳩兒給我點獎勵如何?」
「好啊,你想要什麼?」靈鳩正為之前想到的真相高興,宋雪衣又這麼溫柔,讓她有種豪氣沖天,願意為對方摘星星摘月亮的豪氣。
宋雪衣則看著她一副『快說,快說,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最好是說出個厲害的來』模樣,終於還是沒忍住將人抱緊了。
這一下可算讓靈鳩察覺到了點什麼,她笑容一僵,當即要說話時,可宋雪衣先說了,斷掉了她的退路,「我們試試這個。」他抱著靈鳩一邊往裡走,另一手拿著一本小冊子。
靈鳩瞪大了眼睛。
這冊子她認識,分明就是在天琅君府遺址,岳翰東那死了也不安生的傢伙給他們的小黃書啊我擦。
「宋小白,這種東西,很對都是假的。」她還以為宋小白也和她一樣把這東西遺忘了才對。
宋雪衣歪頭,「所以才要試試才知道真假。」
你別賣萌!你休要賣萌!你怎麼可以賣萌!
靈鳩內心在不斷的掙扎,她還記得當初看了幾頁,知道這雙修小黃書裡面不僅有比較陰邪的,一方收益一方卻當爐鼎的吸\陽(陰)法子,最好的則是雙方都受益的雙修,讓那檔子事更舒服還能增長修為。
這個雙修法子對於相愛的仙侶來說的確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了,不過對於靈鳩來說,卻好得有點過頭,怕承受不住。
泥煤啊!宋小白是學醫的啊,學習能力絕頂啊!沒這小黃書的時候持久就夠逆天了,那什麼給她的感覺也夠逆天了,幾次都丟臉的哭,整個人都被他控制了一樣,太舒服也是會坑爹的,要不然她幹嘛要抗拒這事啊!
靈鳩就想啊,加了小黃書,絕對不是一家一等於二,小黃書的增幅可以讓宋小白牌動力機變成自給自足的永動機,因為他一次出去了,小黃書的雙修功法可以讓他回復力氣啊我擦!再則,小黃書還能增加舒服度哦親~沒這玩意兒她已經舒服得都不是自己了,被小黃書增幅,確定不會補過頭得升天嗎!?
「宋小白,我覺得我還能自救一下。」靈鳩把思緒收回的時候,人已經被壓在床上,她一手抵著宋雪衣,認真道。
宋雪衣很溫柔的安撫她,「只是試試,要是真不喜歡,鳩兒說停我就停好不好?」
靈鳩差點就被蠱惑了,隨即想到真要是開始了,身上的這廝絕對可以堵住她的嘴,還能迷惑渾沌她的神智。
「我不喜歡!」別的不說,那雙修功法要求的幾個姿勢,也夠坑爹了。
宋雪衣看著她幾秒,隨即把小黃書給收了起來,把人抱住摸頭,柔聲道:「不喜歡就不試了,鳩兒別怕我。」
靈鳩一下就覺得愧疚之心要爆表了有木有。
「我不怕你!」一邊說還抬頭輕輕的啄著宋雪衣的嘴唇。
雖然兩人都做過很多次了,激烈的小清新的都有,可是靈鳩這樣輕柔的啄著宋雪衣的嘴唇,宋雪衣則微笑著,氣氛之溫情讓人覺得兩人只是青澀初戀的有情人。
「宋小白,我不是不喜歡和你試這個。」靈鳩在措辭,「只是吧,我真怕死啊。」
宋雪衣眼波跳了下,「不會死,這是真的,我認真研究過,相信我。」以他煉藥師的眼光。
靈鳩:「……你還認真研究過啊。」這個認真兩個字咬得很重。
宋雪衣:「……嗯。」
臥槽,你臉紅個什麼勁,這都敢做敢承認了,還不敢聽我說了不成!?
「呵,呵呵,挺好!研究了好啊。」靈鳩乾笑。
宋雪衣也溫柔的笑了,「所以反噬,也不會死,不要擔心。」
我說的死不是被雙修功法玩死,而是被你用雙修功法『玩』死啊親!
「其實吧,不用這個也挺好的。」靈鳩道。
宋雪衣道:「這個可以一起修煉,一起增長實力。」
靈鳩認真的教育他,「宋小白,雖然我挺想快點增長實力,可是這檔子事是由情而發,為了實力而做是不對的!」
宋雪衣眼裡閃動著笑意,好像沒發現她真正的心思,點頭間隱藏了自己的眼神,用低沉的聲音問道:「那鳩兒與我做的時候,都是由情而發?」
「這還用說?」問的什麼廢話。
「鳩兒可喜歡?」
「喜歡啊。」難道說不喜歡啊?那得說傷你啊!
這句話剛剛說完,靈鳩就覺得頭頂一片烏雲壓下來,胸前被一個身體擠壓產生異樣的感覺。
她抬頭,「宋小白,你……」
宋雪衣笑道:「不用這個。」他把小黃書收了。
「那你現在……」
「鳩兒說了喜歡與我做。」宋雪衣手指輕柔的摩擦她的嘴唇,感受那輕微的抖動,用更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鳩兒是由情而發,又喜歡,所以不會拒絕我對嗎?」
對嗎?對嗎?對嗎?
我的宋小白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又被坑了嗎?我又被宋小白哄騙嗎?啊?啊啊?
如果現在夏侯乖乖沒有自覺從靈鳩的袖子跑了出去,且知道靈鳩想法的話,一定會認真的告訴她:小妖魔啊,你才發現嗎?你的聰明才智呢?怎麼一到他的面前就碎成渣渣了呢!?哎~真是讓人操心呦~
小樓大門口,一個小木頭人孤零零的獨自一人往外走,它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憂鬱……得難以讓人瞧見。
沉溺在自己回憶中的夏侯乖乖不知不覺走了半條海上玉橋,鬼斧神差的一抬頭,就看見迎面走來的白衣男子,表情就這麼僵住了。
孫佑賢回到住處才想起來之前見到那個女子後,心底產生的一絲異樣感。
那股異樣的氣息,讓他感覺到了熟悉,那是……
他考慮了一會,還是從住處走了出來,詢問了婢女才知道靈鳩他們的住處,然後一路走了過來。
這海上閣樓連接著玉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果然像那婢女說的,是兩個不喜歡外人伺候的人物。
這一點都是和自己相似。
孫佑賢輕揚嘴角,走到一半的時候,耳邊忽然就炸開一道聲音:「站住!」
這聲音……好像是來至下面。
孫佑賢低頭看去,發現某個小巧玲瓏的木頭玩偶,正昂頭……雖然是兩個正方形和一個三角形的孔洞,可孫佑賢就是覺得對方在瞪著他。
「噗嗤。」孫佑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小東西,不由就笑了,「好別緻可愛的小東西。」
好別緻……可愛的……小東西……!
晴天霹靂啊!
夏侯乖乖差點就裂了。
「嗯?這是有自己的意識嗎?」孫佑賢的感知很敏銳。
他蹲下身子,伸手要把夏侯乖乖抱起來。
夏侯乖乖看著他的手,這個風雅的君子,卻有著一雙不相稱的粗手,細看會發現他手指的指骨和形狀都生得很好看,不過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多了粗活而養成。
在他盯著孫佑賢手看的時候,那手停在他身前大約三寸處,上面傳來孫佑賢的聲音:「不願意給我碰嗎?」
雖然夏侯乖乖什麼都沒有說,也暫時什麼都沒有做,可孫佑賢還是感覺到,對方不樂意被他觸碰——如果他繼續伸手的話,對方一定會躲開。
他也不願做別人不樂意的事。
孫佑賢微笑的收回手。
夏侯乖乖扯了扯嘴角,如果他現在是人身的話,眼神一定是鄙夷嘲諷的。
他就知道孫佑賢一定會把手收回去,這叛徒就是這麼會裝,讓誰都覺得他善解人意,只怕根本就是嫌棄老子,所以才會不想碰,覺得髒了自己的手吧!哼!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所以老子才不躲!看吧!被老子猜中了吧!
孫佑賢則奇怪的看著地上的小木偶。
為什麼他總有種,對方很排斥討厭他?
罷了,無論是誰都沒辦法人見人愛的吧。
孫佑賢笑了笑,抬頭看向前方的閣樓,對夏侯乖乖問道:「剛剛是你叫我站住吧,為什麼?現在不方便進去嗎?」
夏侯乖乖腦子裡浮現一個念頭,若是放這小子進去,一定會惹怒小妖魔他們,到時候小妖魔還不把這小子給滅成灰灰?
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裡打了個來回就被夏侯乖乖給摒棄了。
他相信,如果他真的這麼做的話,前者死了後一個死掉的絕對是自己,最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現在不方便。」夏侯乖乖話語整潔的說道。
如果靈鳩能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大呼這貨居然認真吃藥了。
「那麻煩你在方便的時候為我轉告一句話。」孫佑賢沒有為難,很快接受了他的說法,請求道:「就說之前有過一面之言的孫佑賢求見,我就住在滄源院。」
夏侯乖乖沒有理會他,甩甩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孫佑賢微笑點頭,站起身離去。
他想,這小木偶估計不會幫自己忙,還是明日再親自來一趟吧。
「呵呵,想讓老子幫你傳話,你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啊。」等看不到孫佑賢的身影,夏侯乖乖就罵了出來。
不得不說,孫佑賢的感知真不是一般的好。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這渣渣給毀了!」夏侯乖乖以為自己會罵更多,可是真的想罵的時候,卻發現滿肚子都再找不到一個字。他就想吧,這一定是因為那小子已經渣到連語言都沒辦法形容了,所以他才不想髒了自己的嘴。
小木偶又原地走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嘀嘀咕咕念叨著,隱約之間能聽見『枉老子對你那麼好』『你個良心被狗啃了的』『笑面虎』等等模糊不清的話語。
夏侯乖乖覺得心裡挺燥的,忽然很想去找小妖魔扯扯皮。
只是他這一等吧,等到了第二天也沒等到進屋的機會,反而又等來了孫佑賢。
「還是不方便?」再次被攔住的孫佑賢笑著問道。
夏侯乖乖懶得理會他。
孫佑賢沒說什麼,再次走了。
第三日又發生同樣的事,孫佑賢卻沒有著急著走。
夏侯乖乖斜眼看他,心想裝不下去大度了吧?
「你家主人在忙什麼?」孫佑賢蹲下身子,對小木偶問道。
美男子蹲地那也是相當賞心悅目的,尤其是他蹲得相當隨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下巴則悠閒的放在手肘上。
這讓人不由覺得,像這樣蹲地的行為他沒少做。
夏侯乖乖沒搭理他。
「因為是煉製品,所以智慧不足麼。」孫佑賢看著小木偶自言自語。
「你才沒腦子,最沒腦子的就是你!」夏侯乖乖聽見了,火氣蹭蹭蹭。
只是面對這小子,他發現就算自己再怒,也說不出更多的話。
孫佑賢搖頭,「脾氣真大。」
夏侯乖乖冷酷的說:「你沒看見老子真正脾氣大的樣子。」老子是懶得為你髒了嘴。
孫佑賢一怔,「老子?」他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打量著眼前還不足自己手大的木偶,「這麼小的你,怎麼生得出這麼大的我?」
「……敢戲弄你爺爺我!?」憋來憋去卻只憋出這句話。
「怎麼又成爺爺了。」孫佑賢問道。
夏侯乖乖扭頭,「早晚弄死你。」
這話很小,不過孫佑賢還是聽見了,他就好像是聽到小孩子鬧脾氣似的笑道:「你想怎麼弄?」
夏侯乖乖認真道:「在你最自以為是的領域裡打敗你,踩殘你,敲碎你的虛偽嘴臉!」
孫佑賢一怔,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然後,他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夏侯乖乖以為他不會再來的時候,翌日他還是來了,又是同個時間,只是靈鳩他們沒有從屋子裡出來,他就不能放人進去,尤其是放這小子進去。
「你煩不煩啊?」夏侯乖乖不耐煩了,「別老跑來礙老子的眼。」
孫佑賢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這小子發現了什麼!?不可能吧!老子氣息隱匿的很好啊!夏侯乖乖聽到孫佑賢的話語不由心頭一條,隨即他又想到眼前的人感知就跟獸類似的,該不會真的發現了什麼吧?
「在你身上有一點我熟悉的氣息。」孫佑賢又道。
夏侯乖乖整個都驚秫了。臥槽,這還感覺的到氣息呢?老子連呼吸放屁都沒了!
「你發火的樣子也像。」孫佑賢輕輕搖頭,接著說道:「我糊塗了,我們之前一定沒有見過,不過你可能和我認識的那個人有點關係。」
夏侯乖乖立刻明白了,這廝沒打算自己回答,分明是在自問自答。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敢說嗎?你敢說出來嗎?你做的事!
孫佑賢看著他,幾秒後卻只是輕輕笑了下,什麼都沒說。
老子猜你都不敢說!夏侯乖乖忽略心裡急驟升起來的怒火和別的情緒。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居然還會為眼前的小子黯然傷神,傷心難過。
「今日還是不方便?」他這會兒才問出每天都會問的問題。
「不方便,不方便,快點滾!」夏侯乖乖語氣不佳。
事實上已經方便了,只是在屋子裡偷偷看著他們發展的靈鳩恨鐵不成鋼的咬牙:還是沒探聽到有用的東西啊!你們就不能說點實際的嗎?倒是讓我連接起來,成為一個呈現眼前的故事啊!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對賢你這麼不敬!」一道冷怒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子華的身影從遠方眨眼飛來,同時襲來的還有一道靈刃,目標就是夏侯乖乖。
孫佑賢出手擋住,回頭問沈子華,「你怎麼來了?」
沈子華皺眉,「我聽下人說你最近總往這邊來,就來這邊找你了。」停頓了一秒,轉眼看向夏侯乖乖,「這幾天都約不到你,我還想你是不是在為煉器大會忙著所以沒打攪你,誰知道你就為了這事?」
孫佑賢站起身向他走去,「沒事了,我們走吧。」
「等等。」沈子華站在原地沒動,冷冷的把視線從夏侯乖乖的身上又轉移到了那閣樓,「你每日都來,一連都來了四天了,這樓裡住的是誰,面子可真大,連見你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不方便。」孫佑賢不在意的笑道。
只是沈子華不樂意了,「不方便?這麼不方便的話來什麼玄龜島,最好呆在自己家裡不要往外跑。」
「沈子華。」孫佑賢道。
沈子華聽他叫自己的全名就知道他認真了,放輕了語氣,「我只是看不起這種……」
孫佑賢打斷他的話,「這是我的事,我自會處理,你可以給我提意見卻不能給我做決定。」他臉冷漠下來很肅穆,同時還有對好友的真摯:「還有一件事情,你沒有看見全程發展,也不知道完整真相的情況下,不要隨便出言侮辱評價別人。」
「知道了。」沈子華挪了挪嘴唇,到底還是沒有反駁。只是看他的眼神,還是對靈鳩他們不滿的,卻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向孫佑賢,「那你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孫佑賢笑道:「走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離去,夏侯乖乖低聲嘲道:「裝得還真像。」
「我看他不像是裝的啊。」一道聲音突如其來。
夏侯乖乖嚇得癱坐地上,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誰的聲音,「臥槽小妖魔你走路不帶聲啊!你真把自己當鬼了是不是!別以為你能看鬼就了不起啊,老子才是真的鬼魂知道不!別在老子眼前顯擺,要是老子一個不高興了……」
靈鳩輕飄飄的一句話戳過來:「剛剛怎麼沒見你這麼能說啊?」
夏侯乖乖:「……」
靈鳩把他抓起來擱手心了,「不打算跟我說說心裡話嗎?」
她的聲音輕柔和緩,讓人一下就放下了防備,只恨不得向她把心裡的鬱悶苦痛都述說出來。
夏侯乖乖差點就真的說了,不過及時又忍住了,「說什麼?老子能有什麼心裡話!」
「哦。」靈鳩也沒逼他。
夏侯乖乖一轉頭就看到她眼珠子幽幽的轉動著,脫口就喊道:「小妖魔啊,那貨不是好東西啊!你可千萬不要去和他打交道知道不?那貨跟老子可是勢不兩立知道不?你是老子的弟子,必須聽師傅的話!」
靈鳩笑瞇瞇的說道:「那你告訴我,他和你是什麼關係啊?」
夏侯乖乖沉默不語。
「師徒?」
「……」
「愛人?」
「……」
「親人啊?」
「……」
「仇人?」
「……」
靈鳩算是見識了,還是第一次見夏侯乖乖這麼能忍的。
宋雪衣走了過來,「粥煮好了。」
靈鳩點頭,跟著他走幾步,在夏侯乖乖以為之前那話題已經結了的時候,就聽到靈鳩輕飄飄的問道:「那我可以去問問他嗎?」
夏侯乖乖差點習慣性的沉默了,過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立即叫道:「有什麼好問的,都是老掉牙的事了!你現在要惦記著的不是這事,應該是在煉器大會上大放光彩知道不?」一說起這個,夏侯乖乖一下就來了精神:「對啊!小妖魔你可是老子的弟子啊,身為老子的徒弟,豈是那些垃圾可以相提並論的!現在就給老子記好了,一定要把他們打擊得體無完膚知道不!」
「知道。」靈鳩應道。
夏侯乖乖一怔,小妖魔咋這麼乖順的就答應了呢?不對勁啊!
果然他的預感是正確的,隨即他就又聽到了靈鳩的下句話:「在他自以為是的領域上打敗他,踩殘他,敲碎他的虛偽嘴臉,是這樣沒錯吧?」
夏侯乖乖沉默了半響,然後慢慢的轉向宋雪衣,認真的問道:「你開始不行了嗎?」怎麼就讓小妖魔這麼快就下床了,聽了這麼多不該聽到就算了,還這麼精力旺盛的來折騰老子!?
宋雪衣沒有說話。
靈鳩則:「呵呵。」乖乖腦袋果然是壞了吧。
夏侯乖乖:「……」臥槽!老子剛剛說了什麼?!
一陣沉默中,幾人來到了用飯的地方,宋雪衣溫柔的給靈鳩盛了碗藥膳粥,一勺一勺慢慢的餵給她。
這次靈鳩非常聽話的一口口的吃著。
哪怕她知道宋雪衣絕對不會遷怒到她的頭上,不過那種話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非常致命的吧?
靈鳩默默的掃去在桌子上裝死的夏侯乖乖,在心裡豎大拇:乖乖,我敬佩你的勇氣。
夏侯乖乖流淚滿面,表示人已死,有事燒紙。
「鳩兒。」見靈鳩吃好了,宋雪衣才慢慢的開口:「把乖乖給我帶兩日?」
夏侯乖乖:小妖魔!老子知道你一定會保……
靈鳩:「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夏侯乖乖覺得心碎了,拚死自救一下:「……小的知道錯了。」
宋雪衣看向他,連表情都懶得裝,那清清淡淡的眼神把夏侯乖乖的魂魄都給凍僵了。
靈鳩歎道:「乖乖啊,我覺得吧。也許,放你自由,玩野了也不好,沒我管著,你作死的技能更強悍了呢。」
夏侯乖乖:「……」
靈鳩拍拍他小肩膀:「你招惹我沒什麼,我心還是挺大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去招惹宋小白,嗯?」
夏侯乖乖癱了,「小的有罪啊——!真知道錯了!能否再搶救一下?」
------題外話------
夏侯乖乖:能否再搶救一下!?(⊙口⊙)
二水:這得看你的人氣,親愛們丟票子的積極性哦~( ^__^ )
夏侯乖乖:(躺平)因為對某個男妖孽說了句他不行,即將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爺該怎麼搶救?在線等!挺急的!
1樓:LZ是作死不解釋,作死就該死!
2樓:樓上沒同情心,要我說,LZ可以試試以身相許,以真身證明某妖孽是行的,非常行,不僅能不被人道毀滅,還能抱住粗大腿。本人心善,出的注意太好,也不用道謝。
3樓:頂樓上。辦法2:其實LZ可以自斬小J,證明自己更不行,以博取同情,我想某妖會不好意思對更可憐的人下手。
……
99樓:乖乖~刷了這麼久網頁,你覺得什麼辦法好啊~
100樓:本人乃LZ,小的表示還是求月票吧,嚶嚶嚶!跪求票子救命啊!票子!

  ☆、第062章 靈鳩完美滿分震瞎眼

正如靈鳩說的那樣,她要是真的想知道乖乖和孫佑賢的關係,只要去找孫佑賢問問就可以了。
哪怕孫佑賢不說實話,可是憑借他的一點神情變化,就夠靈鳩探究出很多東西。
只是夏侯乖乖的態度讓靈鳩知道,對方並不想她去詢問孫佑賢,哪怕早晚會知道兩者之間的關係和恩怨,他也不想靈鳩現在就去探知這一點。
這點尊重和 權靈鳩還是樂於給夏侯乖乖的,所以後幾日孫佑賢再來找時,靈鳩依舊沒有面見他。
孫佑賢大概也察覺到了靈鳩等人對他的排斥,便也沒再來了。他的好友沈子華得知這事,非常為他打抱不平,有意去教訓教訓靈鳩他們,卻被孫佑賢阻止。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一直到煉器師大會開始。
靈鳩和宋雪衣的身影出現在報名點。
煉器大會並不是說你想參加就能參加的,人家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材料給你浪費,能參與的煉器師必須要有真本事和有名氣,有沈家專門派送出去的請帖,或者被沈家人舉薦才行。
靈鳩顯然是毫無名氣的一名,也沒有煉器大會的請帖,面對報名點管理的詢問,她淡然道:「我叫黑煞,是沈浪深請來的朋友。」
一聽到『沈浪深』這個名字,管理立刻就嚴肅起來,對靈鳩道:「仙子請稍等。」
他派人去向沈浪深詢問去了。
靈鳩這話說得巧妙,只說是沈浪深請來的,卻沒有說是請來幹嘛的。
因此,那被派出去的人找到沈浪深就問了這句話:「少爺,外面有個名叫黑煞的仙子說是您請來的朋友。」
沈浪深皺眉,很想說那才不是自己的朋友,心裡鄙夷靈鳩的厚臉皮,表面還是點了下頭,「嗯。」就不予多說了。
他以為靈鳩是想藉著他朋友的身份來看煉器大會,卻不知道那人回去給那管理點了點頭,管理立即客氣的對靈鳩道:「仙子請,兩位裡面請。」
靈鳩和宋雪衣就這樣走了進去。
坐在最前排的沈浪深很快就看見了兩人,見他們知趣的隨便找了個不靠前的位置坐下,便收回了目光。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就彷彿是古老的羅馬鬥獸場,只是裝飾更為東方,觀眾們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坐在煉器師的上頭,反而是煉器師的大台在他們的上方些,周圍有半透明的晶玉,作用很快就呈現眾人的眼前——這竟然是和現代的屏幕一般,可以顯現出人的模樣來。
靈鳩心道絕對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更加不要小看修仙大陸人的智商。他們也許不會科學,可他們擁有世上各種神奇的資源,現代需要無數人智慧凝結出來的東西,也許在這裡就有現成的代替品。
一聲鑼鼓之聲忽然響起。
整個場面都安靜了。
一個老當益壯的鶴髮老人站在前方廣闊的中央。
「請各位煉器師上台。」
這是煉器大會開始了。
從觀眾席中一道道身影走了上去。
這一來竟然超過了百位。
靈鳩詫異道:「不是說煉器師挺少的嗎?」
宋雪衣正要回答她,誰知道右邊一個多事的先說了:「你也不想想天下有多大,這才百來位也不算多了,要不是其他地方的煉器師趕不過來,還能更多。」然後用一種你真是孤陋寡聞的眼神看了靈鳩一眼。
靈鳩也不在意,笑著說了聲,「原來是這樣啊。」
她拍拍宋雪衣的手背,然後站起身下座。
宋雪衣朝她微笑,嘴唇輕動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右邊那個礙事的又說話了:「你站起來幹嘛?又不是看不見!你這樣會影響到別人,容易得罪人,還不坐下來!真是笨……呃。」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他有點驚愣的看向宋雪衣。
這位公子的眼神怎麼這麼滲人呢?
靈鳩道:「他是好心。」
「嗯,我知道。」宋雪衣回頭看她,眼神立刻回溫。
如果不是好心的話,也不會只是看他一眼了。
靈鳩這才走了。
「這位公子……她這是去幹嘛啊?」右邊那人好奇的對宋雪衣問道。
宋雪衣看向他,那澄澈卻清淡的眼神,讓那人又一陣愣神。你說這人怎麼能變得那麼快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瞧著對那女子多溫柔啊?
「少說少錯。」宋雪衣淡道。
某人:「……」明白了,這是不樂意聽自己說話呢!
他不知道,宋雪衣是不樂意他搶自己跟靈鳩說話的時機而已,這估計意思都一樣吧。
不止是這人奇怪靈鳩下座往廣場走,還有人看到後也感到驚訝。
這沈浪深和沈子華就是其中兩個。
「她又想幹什麼。」沈浪深皺眉,感到煩躁。不過隨即想到這人不久就會死,這份煩躁就淡去了。
沈子華伸手招了個人過來,「這個女子是怎麼回事,她叫什麼?是哪裡來的?以前沒聽說過。」
下人立刻離開去查,沒多久就回來了,對沈子華道:「子華少爺,這女子名為黑煞,是深少爺請來的朋友。」
「嗯?」沈子華朝右邊看去,見到一臉沉靜的沈浪深,對下人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堂哥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沈子華想去詢問沈浪深,卻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
靈鳩走到廣場中隨便找了個位置,忽見身邊一道白影,轉頭看去就見到了孫佑賢。
對方對她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
靈鳩回給他一個笑容,主動說道:「你要小心了。」
「為什麼?」孫佑賢疑惑問道。
靈鳩笑道:「因為現在我們是對手。」
孫佑賢笑了出聲,那眉眼之中儘是意氣風發,對靈鳩道:「請仙子盡全力。」
「你也是。」靈鳩也不退讓,輕輕佻眉間,爭鋒相對的狂放。
他們兩人的對話不輕不重,可是聽到的人還是不少。每個人心思各異,大多都是猜測靈鳩的身份,竟然敢挑戰孫佑賢,竊竊私語中發現靈鳩竟然是個毫無名氣的,以前似乎從未出現過的煉器師,眾人就換做了看戲的心態。
沈子華也聽到身邊的人問起靈鳩的身份,便淡淡的說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又囂張狂妄的丫頭。」
旁邊的人算是聽出來了,他這是對靈鳩有意見呢,又問:「你認得她?」
「不認識。」沈子華不予多說。
這時候鑼鼓聲又響起,煉器師大會真正開始,第一關測得是知識。
鶴髮老人手中拿出一塊黑色的三角形鐵塊,對廣場上的煉器師們說道:「接下來我手中每次都會出現一物,你們只能看,然後將我手中之物的詳細名字作用生產地等資料寫在宣紙上,一旦決定上交就不可以再改變答案,一共十輪,每一輪都以交答案的速度和詳細度來算分。」
他話語剛剛說完,靈鳩就已經執筆在宣紙上刷刷的寫下幾排字,然後揮揮手,宣紙飄向了那鶴髮老人。
鶴髮老人愣住了,觀眾們也都愣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鶴髮老人疑惑問道。
靈鳩理所當然道:「上交答案啊。」
鶴髮老人其實也猜到了這一層,只是無法確定而已,誰一眼就能完全看出他手中材料詳細資料的?就算知道也要時間想的吧?「姑娘是在搗亂嗎?」
靈鳩眸子一瞇,坐在了從乾坤靈器拿出的椅子上,對鶴髮老人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雖然她面對夏侯乖乖的時候總是逗他,對這事也沒有肯定的回答他會認真做,可從她接受夏侯乖乖的培訓就已經證明她下了決心,並且她說了要在孫佑賢自以為是的領域打敗他,就一定會做到最完美,盡她所能。
不管你和乖乖是什麼關係,可既然能讓乖乖那麼反常,這關係可就不淺了,裡面的恩怨一定也不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乖乖那麼能忍,那麼在意一件事情。靈鳩轉頭半瞇著眼眸看著孫佑賢,心裡想著:那樣失魂落魄的乖乖可不是我認識的夏侯乖乖了,所以必須給他打起氣才行啊~
孫佑賢察覺到她的目光,也朝她看了一眼,然後將已經寫好答案的宣紙交給鶴髮老人。
此時鶴髮老人正在看靈鳩的答案,越看他的眼神越驚詫,等看完之後脫口就道:「這怎麼可能!」
「嗯?」他的反應引起了孫佑賢的注意。
觀眾們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鶴髮老人卻收起了靈鳩的答案,轉頭對她道:「是老夫眼拙,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他這是道歉了。
靈鳩淡道:「沒事。」
鶴髮老人看著她的眼神依舊有震驚,心裡有很多想問的,可是知道現在不能問。他伸手把孫佑賢的答案也接住,對孫佑賢點頭。
孫佑賢淡淡一笑,「看來真的遇上勁敵了。」
他倒是看得透啊?靈鳩目光在他臉上打量著,試圖在他的臉上看到虛偽,看出破綻,只是無論她怎麼看都沒看出點什麼,對方那眼神依舊清澈,只是比之前更多了點認真,以及深沉壓抑著的興奮。
這興奮,聯繫到了他說的話,讓靈鳩覺得他真的在渴望勁敵,為能遇到一個勁敵而興奮。
「如果這一切都是裝的,那他偽裝的本事真是到家了,難怪乖乖說要在他最自以為是的領域打敗他。因為對付這樣的人,也只能這樣才能真正的打破他那完美的面具吧。」靈鳩在心裡暗暗的說道。
「孫天才是在說那個女煉器師很厲害嗎?」沈子華聽到身邊的人低語著。
沈子華沒有說話。他瞭解孫佑賢,對方不是個會說奉承話的人,何況他的樣子是真的認真的了。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個厲害的煉器師?
沈子華忽然能理解對方連續幾日都不見孫佑賢的舉動了。如果對方是個煉器師,意圖在這場煉器大會中求勝的話,自然是會把賢當做最大的敵人,對敵人又怎麼會客氣呢?
「論這脾性就沒賢大氣。」沈子華評價道。如果是賢的話,就不會因為是對手就冷眼相對。
在觀眾們談論的這點時間裡,相繼又有煉器師把答案交上去。
這第一場比試並不是沒有時間規定的,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還沒有把答案交上去的話就會被淘汰。
煉器師的速度都很快,鶴髮老人把答案收下後,便公佈了這第一場第一輪的分數。
靈鳩所得的分數乃十分,滿分。
孫佑賢所得則是八分。
後面的人所得的分數竟然都在五分之下。
這一幕驚動了下面觀看的人,立即就有比較大的喧嘩聲響起,被前面的一位中年人抬手壓下去,中年男人站起來,開口說道:「豐老,可否解釋一下?」
鶴髮老人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他歎了一口氣將靈鳩和孫佑賢的答案以巨大的晶石展現眾人的視線中,同時開口解釋道:「本來以孫公子的答案,已經足夠完美,哪怕慢了一步也能得九分,可是你們看這位黑煞姑娘的答案。」
眾人聽他的話,細看靈鳩的答案,再拿來和孫佑賢的作對比。
這一對比,他們就露出和鶴髮老人之前一樣的震驚。
「你們也看出來了吧,這姑娘不僅把玄玉精鐵的重點都寫了出來,她還寫出了這塊玄玉精鐵的精確的年份,孫公子寫的是三百年,黑煞姑娘寫的卻是未出土年份兩百八十四年,出土年份一年六個月。」鶴髮老人苦笑道。
沈子華喊道:「你又如何知道這是真的?」
就算老人是極其厲害的鑒定師,也未必能確定這玄玉精鐵如此精準的年份。
鶴髮老人道:「我無法確定未出土是不是兩百八十四年,可這塊玄玉精鐵是由老夫親自看著出土,到如今確實正好是一年六個月,天數不需要再精準了吧?」
沈子華梅沒話說了,其他人也沉默了。
鶴髮老人接著道:「還有你們看,黑煞姑娘還寫出了這塊玄玉精鐵的淨重。」他歎道:「本來這些老夫都沒考慮進去,可是黑煞姑娘卻都寫對了,對於煉器師來說,份量重量也是很重要的,所以這並不是無非緊要的東西,因此我才給孫公子八分,而非九分,這慢了一步扣一分,因黑煞姑娘答案更完美,孫公子不得不再扣一分。」
關於黑髮老人的話,眾人無法反駁。這是煉器大會的規則,如果前者的答案太完美,評分的標準也會跟著提高。
孫佑賢因為慢了靈鳩一步,答案的完美度也略遜一籌,不得不減兩分,後面的人則也按照靈鳩這個答案標準也定分,因此連一個五分之上的人都沒有。
此時此刻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靈鳩的身上。
如果不是確定豐老不會作弊,他們都要懷疑靈鳩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問題答案。
「繼續。」觀眾台上的中年男人坐回位置。
鶴髮老人豐老點頭,晶玉屏幕上的畫面也不見,他隨後手裡又拿出一塊火紅的東西,似石又似木。
這次孫佑賢只是看了一眼就開始動筆。
靈鳩也是如此,等她收筆的時候,孫佑賢已經把宣紙交給了豐老。
兩者的答案前後不過相差了短短一秒的時間罷了。
只是差了就是差了。
觀眾台中的沈子華勾起嘴角。
後面宋雪衣右邊的那人則在咋舌:「這姑娘居然這麼厲害,她竟然能和孫佑賢爭鋒相對,真是太厲害了!剛剛她的驚訝根本就是裝的吧,這裡厲害的煉器師怎麼會連那種事情都不知道……大哥你說呢?」
「哼~也不是看看那是誰的教出來的弟子!」一道得意的聲音響起。
那人嚇了一跳,驚訝的看著宋雪衣。聲音怎麼變了。
他又要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這變故讓他雙眼瞪得大大的。
宋雪衣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落在靈鳩位置上的木偶人,「活了?」
這一聲清淡的聲音讓正得意洋洋的木偶人渾身僵住,然後默默的躺屍,心裡淚流滿面的想:不就是隨口一句話嗎?尼瑪!老子被小妖魔奴役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還有以前你們幹那檔子事的時候是誰幫你們哄騙那蠢國寶的啊?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個個都是忘恩負義的!
第二輪結束,豐老再次宣佈結果。
靈鳩十分滿分,孫佑賢也十分滿分,其他人只有兩個達到了六分,其他人依舊在五分之下。
這結果又引起了觀眾們的質疑,沈子華的聲音就在裡面,「這次賢明明比她快,為什麼不扣她分?」
豐老再次把兩人的答案公佈於眾人面前,讓觀眾們再次沉默了。
豐老道:「正如你們看到的這樣,孫公子雖然快了一步,可黑煞姑娘的答案依舊比他更為完美。在老夫看來,孫公子的答案已經足夠完美,十分足以,只是黑煞姑娘這……所以老夫決定讓兩人共為十分,若都給九分的話,老夫卻覺得辱沒他們兩位。」
第二輪就這樣定下了,觀眾們也無法反駁。
孫佑賢看向靈鳩,「你怎麼做到的?」年份這種東西,只憑一眼如何看得那麼精細?
靈鳩指著自己的眼睛,笑道:「當然是用眼睛看的了。」
天眼的這份能力,她可是好久沒用了,以前看法寶靈器都能一眼看出詳細的資料,更何況是材料。
這一局,對於她來說,本來就是作弊的,可這本就是她天生,經過她修煉才這樣的能力,也算她的實力吧。
孫佑賢深深的盯著她的眼睛,那專注的眼神讓觀眾台的宋雪衣眼眸半瞇。
一旁的夏侯乖乖和右邊的人都感覺到他氣息的絲絲變化,非常默契的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漂亮。」孫佑賢慢慢的收回目光,微笑道:「也很厲害。」
「謝了,你也很厲害。」靈鳩也真心讚道。
她靠的是這雙天眼,對方卻是實實在在存在腦子裡的知識,以及眼力。
「不要留手。」孫佑賢道。
靈鳩道:「你也一樣。」隨即又加了一句:「否則輸得很不好看。」
孫佑賢揚起嘴角,「勝負還未知。」
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讓人驚心動魄了。
豐老的關注也幾乎都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上,第三輪開始了。
這次靈鳩是真的一點都沒留手了,應該說她之前也沒注意筆速,這次連寫字都用了最快的速度。
從豐老拿出題目不到兩秒,靈鳩的答案就飛到了他的手裡。
豐老的臉色扭曲了一下,觀眾台的眾人也扭曲了臉。
孫佑賢注意到了也有0。1秒的愣然,然後微抿著嘴唇,筆下疾飛。
第三輪眾人都交了答案之後,再次呈現第一輪的情況,靈鳩以壓倒性的勝利,逼得孫佑賢只能得八分。
豐老無奈的看著孫佑賢,如果不是這次有黑煞姑娘在的話,以孫佑賢的成功,肯定儘是滿分完美。
「哎。」豐老歎了一口氣,就要開始第四輪。
「我退出。」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廣場中的一位老人模樣的煉器師選擇了放棄,自己往觀眾台走去。
他一走,又連續有四位煉器師也選擇了退出。
「哎,其實他們的速度也不慢,可惜遇到了這兩位。」觀眾台裡有人歎息道。
大伙聽到了他的話語都非常能理解,廣場的那兩位實在是太打擊人了,他們兩人的成績讓一部分煉器師連陪襯都算不上了,也難怪有煉器師受不了,選擇早早的退出。
「沒有別人再走了嗎?」豐老問了一句,見沒人再離去,他就拿出第四輪的題目。
這一次兩張宣紙幾乎同時離桌。
靈鳩眼裡波光輕輕一晃,嘴角上翹。
眾人緊張的看去,就發現靈鳩宣紙的速度忽然一漲,還是快了孫佑賢一步到了豐老的手裡。
豐老接住這一前一後的宣紙,忽然有點可憐孫佑賢了。
觀眾們本能的已經猜到了第四輪的結果,一個個都沒有說話,氣氛已經完全被靈鳩和孫佑賢帶動起來,這群觀眾的心情可能比靈鳩和孫佑賢兩人都還要緊張。
「原來如此麼……」孫佑賢看向靈鳩,微微的吸了一口氣,「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對手。」
這已經不止是煉器知識上的較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較量,小到筆速的較量,大到實力上的較量。
「你錯了。」靈鳩笑著伸出一根手指衝著他搖擺,那動作配合她的笑容,俏皮又狂妄:「這將會是你第一次全力之下的落敗。」
好狂!
觀眾們都被她的話語震動,只是她所表現出來的成績有說這話的資格,讓他們沒辦法反駁。而且,真正能夠反駁她的人也不是他們,應該是她的對手。
孫佑賢笑了,坦然的和靈鳩對視,「我說過,勝負還未知。」
靈鳩沒有回答,可她的笑容已經透露了她依舊不變的自信。
第五輪。
觀眾們發現靈鳩和孫佑賢竟然默契的都放棄了用手持筆,利用靈力控筆,比用手寫更快。
這一次兩人幾乎是同時把宣紙送到豐老面前。
封面面露難色,他伸出手都不知道先接誰的好,這一接就會改變一個結果。
最後他選擇兩人同時送到答案,不過精準度還是靈鳩更為出色,最後結果是靈鳩十分,孫佑賢九分。
孫佑賢發現了,靈鳩的精準度每次都比他高,可是他不能把時間花在找答案的精準度上,因為那樣會讓他的交答案的時間和靈鳩相差較多,更無奈的是他的確沒辦法短時間將題目材料的精準度做到靈鳩那樣。
這第一場比試,他輸定了。
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輸得好看點,並且輸得沒有遺憾。
孫佑賢呼出比試時便開始憋著的呼吸,臉上並沒有因為既定的結果而沮喪,反而笑了。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勁敵,和她比試的時候,連呼吸心跳都必須停頓在一個拍子上。
靈鳩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眼,眼裡閃過一縷疑惑。現在還笑得出來?以為第一場輸了,後面就能贏了麼?
他們兩人鬥得激烈,卻苦了別的煉器師,在他們的光芒下被刺激得身心疲憊。
這一輪過去,又有五位煉器師離場。
「這女子是誰?」觀眾席上,那中年男子沈廉對身後站著的下人問道。
下人早就去查了,立即低聲回答道:「聽說是浪深少爺請來的朋友,應該是他舉薦而來。」
沈廉看向就坐在身邊沒說話的沈浪深,「浪深?」
沈浪深回神過來,低聲道:「……此女和我的確有點淵源。」
沈廉聽出他不想多解釋的意思,也就沒再問了,「再看看吧。光有知識沒有煉器的真材實料也是沒用的。」
沈浪深卻知道他已經把靈鳩看重了,一時之間覺得這裡面的問題更麻煩了。
廣場上的豐老又開口了,「五輪已過,接下來老夫拿出的題目會提高一個難度,各位也不要太追求速度,還是多思索答案的精準吧。」後面的話,是奉勸靈鳩和孫佑賢以外的煉器師們。
豐老說完,就將第六輪的題目拿了出來。
此物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寒涼了幾分。
「豐老變題了。」一人低聲說道,顯然是知道內幕的沈家人之一。
沈廉道:「該變了,豐老提升難度了。」
「可憐其他人了。」那人歎道。
沈廉:「不,只要難度提升,黑煞和孫佑賢答案降低,其他得分的機會才更大。」
「原來如此。」
沈廉則想:不過相對的,如果黑煞和孫佑賢依舊能夠以同樣的速度對付這樣的題目,那麼別的煉器師的確是可憐了。
「哈哈哈,這個我知道,我非常清楚它啊!」廣場中的一個煉器師忽然激動的喊出聲音來。
觀眾們朝他看去,先是一陣無語,然後又是一陣理解。在這兩個天才的壓迫下,能得一次高分,對於這群煉器師來說是多少的難得。
只見這位煉器師也學著靈鳩他們一樣,用靈力控筆疾書。
然而,等他迅速的把答案寫出來,滿臉自信的抬頭,要把答案交上去的時候,見到的一幕讓他差點心靈崩潰。
靈鳩和孫佑賢的答案又一前一後已經到了豐老的面前。
「為……為什麼?」這位煉器師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語,雙肩劇烈的顫抖著,忍了又忍還是把答案交上去了。
觀眾們對他報以深深的同情。
第六輪結束,靈鳩十分,孫佑賢八分。
第七輪開始,結果靈鳩十分,孫佑賢八分。
第八輪……第九輪……第十輪……
無論是豐老還是觀眾們都已經麻木了,眼看著那女子勢不可擋的橫掃所有,後面的題目越難,反而讓孫佑賢和她的速度相差越大,從始至終她交答案的速度一點都沒有變化,就好像只要一眼,答案就會自動出現在她眼前一般。
「哈哈哈哈!做得好啊小妖魔!真不愧是老子的弟子!要的就是這種氣勢,把這群垃圾都給踩碎!滅了他們吼吼——!」夏侯乖乖舉起手,不過這話也就是他自己喊給自己聽的,並沒有傳出去。他總算還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要是真喊出來了,估計就要萬眾矚目了。
「第一場結束。」直到豐老說出這個話,無論是煉器師們還是觀眾們都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最終第一場的總分出現。
靈鳩的假名黑煞果然名列第一,總分一百。
眾人看著這個完美的滿分,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
在她之下就是孫佑賢,總分八十三。
兩人之間足足差了十七分,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第三名總分卻只有五十。
這實在不能算是個好分數,不過因為靈鳩的存在,讓眾人對於這個分數接受能力極好,覺得能對方能達到這個分數也實在不易了。
第四和第五都是四十六,後面達到四十分之上的才五十六人。
本來按照煉器大會的規矩,第一場總分數不足六十分的就該淘汰。
只是這次的情況實在太特殊,如果還按照原來的規矩,這煉器大會就真成了靈鳩和孫佑賢的決鬥場了。
豐老最終開口道:「總分四十之下的離去吧。」
一群煉器師默默的走出了廣場,剩下的人包括靈鳩和孫佑賢合起來正好六十。
「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休息,第二次在一炷香後開始。」豐老說完這話,便朝靈鳩走來。
靈鳩坐在原地沒動,看著豐老來到自己的面前站定,低沉的問道:「黑煞姑娘,我知道這個問題本不該問,可是老夫實在管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知黑煞姑娘可否告訴老夫,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靈鳩心說:既然知道不該問卻還跑過來問,這種秘密是個人都不可能告訴別人的吧。
「這個啊……」靈鳩注意到還有許多煉器師留在廣場沒有走,觀眾台的人們也窒著呼吸豎著耳朵就等著聽她答案。嘴角上揚,勾起個純然無害的笑容,認真道:「當然是認真勤奮學習了,正所謂勤能補拙。你們在吃飯的時候,我在看書,你們在睡覺的時候,我在認材料,你們在玩鬧的時候,我還把一個技巧練了一遍又一遍,所以才能做到這樣。」
她的模樣是太認真太坦然了,讓豐老找不到一點虛假,這使得他一下尷尬自愧起來。
在廣場的其他煉器師也面露敬仰之色,同時心情變得輕鬆了不少,聽女子這樣說,他們好像輸得也不冤枉。
唯有夏侯乖乖無語的面無表情:「……」
在某處坐著的奎狽也在懷疑:他認識的小姐,真的是個勤奮的人嗎?就算她真的勤奮,有那個男人在她身邊,她真的還能勤奮嗎?連吃飯喝水這種事都不用自己做的人,真的能勤奮嗎?好懷疑,怎麼辦!
「真是個好孩子,是老夫想差了。」豐老對靈鳩笑道:「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聞名天下煉器師。」
靈鳩也笑道:「這是一定的。今天過去後,我就能聞名天下了。」
豐老:「……」勤奮歸勤奮,可就是太不謙虛了,果然人無完人麼。
最後豐老走了,一旁的孫佑賢對靈鳩出聲道:「我輸得不冤。」
靈鳩轉頭,和他對視在一塊,樂呵的說道,「其實我是騙他的。」
孫佑賢一怔:「……」
靈鳩眨了眨眼,「我學煉器,綜合時間也就幾年。」
孫佑賢:「……你如今多大了?」
靈鳩笑容更燦爛,「沒過五十哦。」
在修仙大陸這樣的年紀就跟孩子一樣,他居然跟一個孩子鬥成這樣?
「你是故意告訴我這些的。」孫佑賢感覺一向很準。
靈鳩點點頭,「這樣會讓你信心受損,自尊心受傷吧。」
孫佑賢輕輕點頭,又緩緩搖頭,「你是個真正的天才,不,應該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和這樣的你成為對手是我的幸運,你讓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笑了,「黑煞姑娘……」
「嗯?你想說什麼?」這樣的反應出乎靈鳩的意料,又好像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並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孫佑賢笑道:「第二場,也請全力以赴。」
靈鳩目光一閃,「你不說我也會的。」
這兩人說話並沒有隱藏,聽到的人不少,不過真正相信靈鳩話的人卻一個都沒有。如果孫佑賢是真相信的話,那倒是有一個。
「不到五十歲?這不可能。」沈子華是半點不相信靈鳩的,「她這麼說為的是打擊賢,擾亂賢的心,想讓他在第二場發揮失常。」
「只是她不知道賢的性格,賢不是這點小事就能被打擊的人。」
沈浪深也搖頭,心中暗道:這女人還是這麼狡詐,未到五十歲就有這樣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她以為自己是頂級上古家族血脈的天之驕女呢?
他旁邊的沈廉也沒相信,「要說謊也不編個真實點的,編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假的,想來也只是玩笑吧。」
「嘖嘖嘖,這群沒有見識的。」夏侯乖乖又在自個得意了,「老子的學生豈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這仙子可真是絕了,這也太逆天了吧,連孫佑賢都不是她的對手,不過第二次就不一定了,能認識材料不代表煉器也好啊!他們兩個聊得好像挺歡快的,關係挺好的……呃!」這是發現自己忽然能說話了,然而說到一半又被無形力量給卡主喉嚨。
「你覺得他們聊得歡快?」宋雪衣側頭看他。
一張秀氣幾乎文弱的臉,一雙眸子低垂著,明明是極好聽的聲音,卻讓那人生生打了個顫,本能的搖頭,狠狠的搖頭。
宋雪衣似在看他又似沒在看,過了會兒才收回目光。
自覺把降低存在感把自己做背景的夏侯乖乖朝那人看去,發現可憐的小子已經臉色煞白,跟只小白鼠似得瑟瑟發抖。
哎~小子啊,要是老子告訴你剛剛這貨不是在看你,只是在發呆想事情,你是不是會哭出來啊?
罷了,罷了,老子是好人,還是不要再刺激你好了。夏侯乖乖這般想著,默默的收回視線。實際上,他只是不想凸顯自己的存在感被宋雪衣發現而已。
一炷香的休息時間不長不短,靈鳩繼續呆在廣場上也沒問題,不過……
她轉頭看向觀眾台那邊,目光正好和宋雪衣對視在一塊。
從廣場一躍而下,靈鳩就朝宋雪衣走去。
夏侯乖乖默默看去,從看到靈鳩後,那廝的眼睛哪裡還有高深莫測,瞧那模樣,跟個畫中仙似的白璧無瑕。
那邊的小白鼠也看見了,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怎麼辦,麻麻快領我回家,外面果然好可怕!
「等等。」半途中,沈浪深忽然出聲。
靈鳩側頭看去,「嗯?」
沈浪深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靈鳩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
沈浪深抿唇。
一邊的沈廉看著兩人,眼神高深莫測。
靈鳩懶得理會他們的心思,不到片刻就回到了宋雪衣的身邊,一路上周圍的人都自覺的給她讓開道路。
「這煉器師的身份還是挺好聽的。」她歪頭笑道,疑惑的看了眼抖著的小白鼠男子。
------題外話------
夏侯乖乖:~\(≧▽≦)/~老子果然是魅力無雙,萬眾寵愛哇哈哈哈!
二水:—。—有人說讓我把你和賢配成對。
夏侯乖乖:……臥……臥槽!你說神馬!?(⊙o⊙)
二水:我去琢磨琢磨……
夏侯乖乖(拖住):臥槽!這是要老子命的節奏嗎?老子才搶救成功!求不虐啊!
二水:這個,其實你可以繼續自救一下。
夏侯乖乖:_(:3」∠)_我又來了,昨日樓主搶救成功,可後媽要老子去撿肥皂,還是撿渣渣的肥皂,樓主該怎麼辦?在線等!挺……
1樓:怎麼話好像沒說完?
2樓:……吾乃樓主,剛剛被有愛的親媽拖走了,帖子寫錯,不是後媽是親媽,真親媽!孝順樓主求月票,可賣節操,可賣萌,只求不撿肥皂!
3樓:樓主親媽V587,調教兒子有一套。
4樓:+1
5樓:+2
……
100樓:+……月票!

  ☆、第063章 雪衣愛入膏肓靈鳩再創紀錄

小白鼠男子被她這麼盯著,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他眼前這個女子可是剛剛震驚所有人的天才煉器師啊!這人可是連舉世聞名的天才孫佑賢都給打敗了!而且她笑起來可真好看,眼神也暖暖的,讓人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小白鼠男子的眼神實在有點傻的可愛,靈鳩不由就笑了出聲,「他這是怎麼了?」
宋雪衣見她一來就被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這眼神就又飄到了小白鼠男子的身上。
一個輕飄飄的眼神讓剛剛復活的小白鼠再次凍僵。
靈鳩看他的反應,又去看看宋雪衣,眼神之中浮現一縷明悟。
她一動身就擋在了小白鼠男子的面前,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宋雪衣的視線。
「你護著……」
宋雪衣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靈鳩不滿的打斷,「我都來了,你還看別人?」
這有點任性又嬌蠻的態度,偏偏就是讓宋雪衣心情回滿了。
他伸手將女子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當然是裝不懂。」靈鳩自然的回道。
宋雪衣不但沒有生氣,還笑了出聲。
「看他那樣,你也好意思欺負他?」靈鳩掃過那瑟瑟發抖的小白鼠男子。
宋雪衣淡道:「你不幫他說話,我就不欺負。」
某只小白鼠差點淚流滿面,原來你是真的在欺負我嗎?
「宋小白,你好像越來越小氣了。」靈鳩認真道。
宋雪衣沉默了半響,抱著她也不說話,把腦袋擱她頸窩裡。
這模樣落入小白鼠男子眼裡,差點沒嚇出心臟病。這還是那個眼神跟絕顛冰雪一樣的男子嗎?
「病了得吃藥知道不?」靈鳩笑著說道。
宋雪衣沒聽話,「這病因鳩兒而起,鳩兒就是藥。」然後也沒等靈鳩說話,他稍微抬起頭,眼神在昏暗中也就靈鳩看得見,深深的又沉沉的還有不變的濃稠溫柔,「如果這是病,我也不想治,讓我一直病著便好。」
靈鳩看著他一會兒,伸手摸向他的額頭,笑道:「好像真的病的不輕了。」
他對她的愛戀,是真的深入骨髓,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
宋雪衣見她笑得信賴,沒有絲毫的抗拒,也跟著笑了起來,低聲道:「早就病入膏肓了。」
靈鳩撇嘴,「像你這麼厲害的煉藥師都治不了自己的病,看來這病真的沒救了。」
宋雪衣默認了。
兩人說起話來,女的神情多變,男子則始終面容含笑,眼神不離開女子分毫,似乎他的世界裡只有眼前的女子一人罷了。那種溫馨自然的氣氛,當真讓人看的咋舌,心想這兩人的感情未免太好點了吧?
小白鼠男子也不抖了,然後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只是這回他沒有開口,算是知道教訓了。不過那雙眼睛卻盯著靈鳩和宋雪衣兩人不放,尤其是看著宋雪衣,在心裡想著:都說女子翻臉比翻書還快,這男人也不差啊。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鑼鼓聲再次響起,提示著煉器大會的第二場要開始了。
靈鳩從宋雪衣身邊離去,再次回到了煉器廣場中。
這次廣場中已經擺好了六十個煉器台,上面已經放好了各種材料。
豐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廣場之中,見六十人都來齊了後,目光尤其在靈鳩和孫佑賢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慢慢的說道:「這第二場考驗的是煉器師最關鍵的本事,就是煉器。得分的規則還是一樣,一共五輪,根據你們面前的材料煉製法寶靈器。」
靈鳩看了眼自己面前台上的材料,開口問道:「沒有規定要煉製的東西嗎?就隨便自己練?」
「是。」豐老點頭,「每個人面前的材料都一樣,隨便你煉製。」
靈鳩若有所思的應道:「哦。」
「開始吧。」豐老道。
煉器師一個個都動手了,孫佑賢也沒有等候靈鳩,開始從自己的檯面上挑選材料。
觀眾席前排,沈廉問沈浪深:「你覺得這第二場孫佑賢能超越黑煞的分數嗎?」
沈浪深搖頭:「我不知道。」
這時候沈子華走了過來,先對沈廉喚了一聲:「爹。」隨即對沈浪深道:「堂哥,那個黑煞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舉薦她來參加這次煉器大會啊?」
沈浪深:「她不是我舉薦而來。」
沈子華詫異道:「下面的人說她是你的朋友,就是你舉薦來的。」
沈浪深皺了皺眉,到底沒有反駁,「就算是朋友,我之前也不知道她會煉器。」
沈子華和沈廉聽了這話,都知道這裡面一定有點誤會,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就算有誤會也過去了。
「如果這場她也勝了,就把她拉攏了吧。」沈廉道。
沈浪深挪了挪嘴唇,想告訴他們黑煞的性命已經注定要沒了,可一想到對方的價值,到底還是沒說話。
他沒反駁,沈子華卻反駁了,「就憑她?賢一定會在這場勝了她。」
「回自己的位置去。」沈廉道。
沈子華沒有動,他就站在此處。
他來此本來是想來向沈浪深打探點消息,看看靈鳩到底是個什麼人物,沈浪深請她來又是什麼意思,誰知道什麼重要的消息都沒有得到。
這會兒廣場中的靈鳩也動了。
她並沒有細細的分類才來,似乎一眼就看出所有材料的作用,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事實上她的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手裡燃起符火的時候,還朝宋雪衣那邊看去一眼,不過看的卻不是宋雪衣,而是旁邊的夏侯乖乖。
她還記得來到這裡之前乖乖對她的特訓,教導她用低等材料卻煉製出大作用的幾件法寶中就有用這裡面材料的。
難道乖乖早就知道了這煉器大會會有這個?他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內幕呢?
「哼!也不看看老子是誰!這種煉器大會考驗也就這幾樣,幾百上千年都沒什麼變化。」夏侯乖乖注意到了靈鳩的眼神,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要知道這些題目,老子就是編題者之一啊!再怎麼變都離不開這幾個原理,小妖魔!你可一定不能丟了老子的臉知道不,要不然老子可不承認你這個孽徒了!」
觀眾們卻再次因為靈鳩的行為驚動了。
「她用的是什麼火?看起來不像是靈火啊?」
「我看也不像!靈活一般是紅色,可是她用的火怎麼是藍色透金?」
「莫非她用是奇火?」
「啊!你們快看,孫公子用的火焰也不相同!」
原來孫佑賢也已經選好了材料,他靈訣打出,煉器的火焰也現於人前。
他用的火焰乃深深的黃色,彷彿烈日一般。
靈鳩看去一眼,恰好和孫佑賢也看過來的眼神對在一塊。兩人默契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後各自開始了煉器。
這一次,其他五十八位煉器師再次在兩人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觀眾們的目光全部都被靈鳩和孫佑賢兩人吸引。
因為他們煉器的手段實在是太漂亮。
靈鳩煉器的時候,雙手就彷彿在跳舞一般,有一股漫不經心的輕鬆,又靈妙的優美,實在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至於孫佑賢,他煉器的時候則把煉器最原始的感覺都呈現了出來,他的動作直接而厚重,每個步驟都沒有任何的花俏和多餘,他的神情也非常的認真肅穆,讓人從這個彷彿清風般君子身上體會一種穩重厚實。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文雅清貴的美男子,只是一位煉器師,一位幹著烈火和生鐵活兒的煉器師。
沒多久,靈鳩的手速加快了,一個個材料被她煉化,再被她融合,裡面的器具漸漸的成型。
眾人看她素手幾乎成了光影,裡面一團幽光,彷彿撫育著一個生命。
如此的神奇,如此的鮮明,讓眾人驚歎,原來煉器還能這樣,煉器還能如此藝術。
一道道煉器陣紋從她手中出現,再打入光團之中,讓人們不禁的期待這裡面到底有著什麼,又會被撫育出什麼。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煉器的。」觀眾席裡,有人不禁的呢喃出聲。
宋雪衣身邊的夏侯乖乖也沉默了。
他看出來了靈鳩的認真,因為在特訓的時候,靈鳩表現出來的遠遠沒有現在出色。
他又看向另一邊的孫佑賢,這小子也成長了,竟然也有了自己獨立的煉器風格。
只是比起小妖魔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小妖魔到底是小妖魔,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原理去看待,以小妖魔的那雙眼睛,加上她的天分,就注定了這渣渣的命運。
「看來又是我先了一步。」靈鳩收了最後的一步,伸手握住了光團。
光團隱沒在她的手心裡,讓人沒法窺見裡面分毫。
這樣的情況可把眾人的好奇心都吊到了半空,又不能喊她放開手,只是憋著等她把東西交給豐老才能一窺究竟。
孫佑賢知道靈鳩的話是說給他聽的,他並沒有看靈鳩,似乎連心思都沒有絲毫的動搖,全心全意都放在了煉器上。
靈鳩看了他的手法一眼,將手裡剛剛煉製出的東西交給了豐老。
豐老接住,看清手中之物,瞳仁又是一縮,看向靈鳩的眼神閃爍著精光。
「你們看到是什麼了嗎?」沈廉問道。
沈浪深低沉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靈器。」
沈子華沒有說話,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沈廉問沈浪深:「什麼靈器?」
沈浪深過來一秒才慢慢的說道:「乾坤靈器。」
「嘶。」沈子華吸了一口涼氣,其實他也看見了,只是他不願意相信靈鳩真的煉製出這個。
他們幾句話剛剛說完,就見廣場上的孫佑賢也煉器成功,將煉成的東西也交給了豐老。
有了靈鳩帶來的一次震撼之後,豐老再見到孫佑賢的成功,表現的淡定了不少。
只是他淡定了,下面的幾人卻沒有辦法淡定。
沈子華死死盯著孫佑賢交出去的成功,不確定的問面前的兩人:「賢煉製出來的也是乾坤靈器嗎?」
「是。」回答他的是沈浪深。
這個回答了落下,幾人都沒有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沈子華才不甘心的呢喃:「如果沒有這個人出現的話,這次最大的勝利者一定是賢。」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孫佑賢的信心已經被打破,顯然連他也不由的懷疑,這次的結果依舊會是靈鳩得了頭籌。
也許是因為靈鳩和孫佑賢的速度太快,所以讓其他的煉器師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因此他們不再在時間上爭取成績,而是去挑戰更為成功的煉器。
「彭——」的一聲響起。
一名煉器師煉器失敗,面前的檯面被炸開,不過他人並沒有出事。因為煉器大會中都佈置了防禦措施,不會傷害到煉器師的安危。
這位煉器師愣了一會兒才回神過來,他站起來先是看了靈鳩和孫佑賢幾眼,然後一臉灰白的走出了廣場。
一名煉器師的失敗給剩下剩下煉器們更大的壓力,卻也給了他們一個告示——不要去嘗試自己沒有把握的煉器,否則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伴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靈鳩坐在原地拿出個果子慢慢吃著。
那副悠閒的模樣看起來是信心十足。
孫佑賢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等到第二場第一輪的時間完全過去,一共有十一名煉器師沒有成功在規定的時間裡完成煉器。
這十一位煉器師被淘汰,豐老就開始宣佈了結果。
靈鳩十分,孫佑賢九分,剩下的煉器師只有兩人得了六分,十二人得了五分,剩下的都在五分之下。
這次觀眾們都沒有人提出質疑,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也知道豐老一定會站出來給他們解釋。
果然,豐老把手裡一直拿著的兩件寶貝放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是一塊玉珮以及一塊大拇指大小形狀似鹿角的吊墜。
前者是靈鳩的成果,後者是孫佑賢的成果。
這兩件是什麼法寶?靈器?
豐老開口說話了,「大家可知道這是什麼?這是靈器!可它們不是普通的靈器,而是兩件乾坤靈器!」
乾坤靈器!?
此話一出,觀眾席上傳來一陣的喧嘩。
修仙大陸就沒有修士不知道乾坤靈器的價值。
哪怕是最普通的乾坤靈器,那也比儲物袋要珍貴許多。
他們兩人竟然在第一輪就煉製出乾坤靈器?這是何等的本事!?
豐老任他們喧嘩了幾秒後,才繼續開口道:「黑煞姑娘的乾坤靈器為一品,裡面空間足有十米,孫公子乾坤靈器也是一品,範圍也是十米。兩位都把一品的乾坤靈器煉製到了完美的程度,靈器內的吸靈陣很穩定,不過黑煞姑娘在時間上更勝一籌,所以黑煞姑娘為十分滿分,而孫公子的一品乾坤靈器在外形上較為黑煞姑娘做得更為小巧精緻,所以得九分。」
沈子華很想說,既然有一方面更勝靈鳩,就應該給孫佑賢也十分。
只是他說不出口,單單只是在外型上稍微生出一點,就要加一分的話,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他沒有說話,別人也沒有說話,顯然眾人對豐老的解釋都很服氣。
「現在開始第二輪吧。」豐老將兩件乾坤靈器收回,目光掃向廣場的所有煉器師:「第一輪的教訓你們都看見了,所以不要隨便去挑戰自己沒有把握的煉器,這裡不是你們的煉器房,而是煉器大會,光靠運氣是沒用的。」
除了靈鳩和孫佑賢之外的煉器師們一個個都虛心受教。
一個個下人出現,將剩下四十八個檯面的煉器材料給換上。
靈鳩看著面前新的材料,聽豐老一聲開始,便毫不猶豫的又開始了煉器。
眾人震驚的看著她,這廝都不用仔細查看一下材料的嗎?為什麼材料一來就開始煉器了!?她真的不知道內幕嗎?這一個個想法冒出腦海,隨即看到的一幕就讓他們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了。
因為他們看到孫佑賢和靈鳩做了一樣的事情,他也是沒有仔細一個個材料檢查就開始煉器。
這兩人又開始第一輪的那種緊張感,並且將這份緊張感帶給了觀眾們。
「你們看,她的速度更快了!」沈子華不可置信的說道:「她都不用掂量一下材料的份量嗎?我記得賢說過,煉器就跟煉藥一樣,不能一分一毫的差錯,一絲錯誤就會讓整煉器都毀了,越是珍貴上等的煉器越是如此。」
沈廉平靜道:「你看孫佑賢有去慢慢掂量份量嗎?」
沈子華又朝孫佑賢看去,發現他的速度也很快,也沒有掂量煉器材料份量的行為,彷彿那雙手就是最好的稱重機,只要經過他的手就能知道份量是多少。
他道:「賢自然有這個本事沒什麼好奇怪的,可是她……」話說不下去了,因為靈鳩的表現就在眼前。
沈廉道:「為什麼孫佑賢可以,這女子就不可以?天底下並不是只有孫佑賢一個煉器天才。」
沈子華無言以對,他只是擔心這第二輪的頭籌又被靈鳩搶走了。
他們卻不知道,如果說孫佑賢有一雙經過成年累月練出來的稱重機手的話,靈鳩就是有一雙看什麼知道什麼的眼眸。孫佑賢的確是靠手來分辨材料的份量,這才是真正靠勤奮練出來的本事,只要用手一觸,他腦子就本能的出現份量。
相對的,靈鳩則是只要眼睛一看,要多少份量,輕易就能知道,不會有半點的差錯。
兩人之間各有各的本事,靈鳩有符火,孫佑賢有陽火,各自煉器的手法也各有不同,爭鋒相對得讓觀眾們看得不由連呼吸都忘記了。
正所謂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豐老就是個內行人,他看得出來靈鳩和孫佑賢各有各的本事,在選材上都是一樣的,他們要煉製的成果估計也一樣。在煉化材料和融合材料上,兩人花的時間幾乎不相上下,分辨不出到底是誰更快點,可在煉器陣上,孫佑賢卻比靈鳩慢了。
煉器需要刻畫器陣,這器陣就相當於衣服的針線,把一塊塊的布料鏈接在一塊,才能穩固的形成一件完整的衣物。
這針線也是煉器是關鍵之關鍵,所以半點察覺都不能有,否則可能不至於毀掉一個寶貝,卻能讓一件完美的寶貝變成殘次品。
孫佑賢再厲害,也不可能把縫衣的每個孔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到底還是需要時間去設計刻畫。然而靈鳩一雙眼眸就是最完美的作弊器,眼眸看去便能發現最好的器陣落點,只需要迅速穩定的刻畫上去即可。
因此,第二輪靈鳩再一次先孫佑賢一步,把成果交給了豐老的手裡。
孫佑賢大概慢了她十秒的時間。
觀眾席中的沈子華和其他人都發現,孫佑賢的額頭多了些汗水,這說明他費力了。
再去看靈鳩,依舊平靜悠閒的坐在椅子上啃著又一個新鮮的果子。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煉器大會的冠軍,怕是……」沈廉輕歎。
沈子華打斷了他還沒有說完話語:「還未必,還未必。第二場的第二輪而已,別的不說,就算賢無論都輸一分,第三場只要他贏下來……」
沈廉並沒有反駁自己的兒子。
畢竟孫佑賢是真的出色,哪怕在這場煉器大會中被靈鳩狠狠的壓制住了,也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出色。
哪怕這次勝出的人真的是靈鳩,沈廉也不會小看孫佑賢,自己兒子能夠和他關係友好也是他樂於看見的。
夏侯乖乖那邊心情卻有點複雜。
他想看的是孫佑賢氣急敗壞的樣子,而不是現在的認真肅穆,這讓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媽的!這渣渣真是能裝,到了現在還不露出一點的破綻!小妖魔,踩他!狠狠的踩他!把他的虛偽面具踩碎,把他真實的惡毒醜陋給踩出裡!
小白鼠男子就這麼看著那小木偶抽風的手舞足蹈,心想這東西該不會是壞了吧!他要不要提醒一下那男人呢?算了,還是不要了,難得人家沒有再注意自個。
沒多久第二輪的結果並沒有多出乎眾人的意料。
靈鳩十分,孫佑賢九分。
只是讓眾人再次震驚的是,他們這次煉製出來的又是乾坤靈器,還的二品的乾坤靈器,裡面的空間足有三十米。
這樣的情況不由的讓觀眾們懷疑,後面的三場,他們煉製的該不會都是乾坤靈器吧?
這個想法在不久的將來真的實現了,第三輪他們兩人都煉製出三品乾坤靈器,靈鳩依舊快了一步,第四輪兩人煉製的是四品乾坤靈器,空間足有百米,哪怕時間只是一前一後兩秒的時間差,可靈鳩快了還是快了。
當豐老宣佈出結果的時候,眾人都已經麻木,看向靈鳩和孫佑賢的眼神已經充滿了驚歎。
尤其是對靈鳩,他們都忍不住猜測這黑煞的來歷,為什麼以前都沒有見過,今日卻在這裡大出風頭,震驚全場。
煉器大會第二場最後一輪開始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下人們給此處點起了靈火燈盞,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不會刺人的眼目。
「唔,有點麻煩了。」靈鳩看著眼前的材料。
這第五輪的材料已經算得上是頂級,以她現在的靈力,想要穩定的煉製也有點難度,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了。
她轉頭看了看孫佑賢,他的實力大概也就在三丹境初期,要煉製五品的乾坤靈器也沒那麼容易,所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這時候,孫佑賢也朝她看過來,兩人再次對視,孫佑賢目光閃了閃,便朝她笑了。
他的臉頰微紅,雙目已經有了血絲,額頭也有薄薄的汗水,這是長時間集中精神造成的現象。
只是他一笑起來,那份清朗的氣質油然而生,連這份疲憊也化散了。
靈鳩看見他眼裡依舊未服輸的自信,也朝他勾起嘴角,用眼神告訴他——這一戰,她依舊沒打算把第一的位置讓給他。
孫佑賢似乎懂了,他的笑容慢慢減淡,眼裡的鬥志卻絲毫未減。
他們兩人無聲勝有聲,看得眾人心驚膽戰,隨即見到他們幾乎是同時收回目光,然後又一齊開始了第五輪的煉器。
這一次兩人的速度依舊很快,煉器的手法依舊讓人眼花繚亂,可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這次比上四次都要緊張。
因為他們的手法更加的複雜,他們神態更加的認真,花費的時間也多了很多。
這所謂的多了很多,是以他們之前的速度來算的,若是用正常的時間來比較的話,他們的速度依舊不慢。
「他們兩個已經繃緊神經鬥了那麼多輪,會不會在最後關頭出錯?」沈子華低聲道。
其實他是想靈鳩出錯,只要她出錯一次,就足以讓賢拉近十分。
沈廉回答他:「這個說不準,不過我卻覺得就算他們任何一個出錯了,也不會毀了成果,最多只是不完美罷了。」
一般煉器師出了點錯可能是全盤皆輸,可是他們兩人卻不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反而是觀眾覺得最難熬。
一炷香燃盡,又換了一炷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明月掛上高頭。
皎潔的月色,漫天的星辰。
靈鳩有那麼一瞬間想,在這樣的夜色中看海會是什麼樣的美景?
她指尖一錯,面前的光芒動盪,引起觀眾們的驚呼,以為她這是出錯了。
誰知道她手指輕輕揮動,一縷流光順著她指尖行走,那般的美輪美奐讓人有剎那的失神。
「咦?」夏侯乖乖忽然站起來,詫異的看著靈鳩,緊接著眼神越來越怪異,「臥槽!剛剛老子還以為小妖魔走神了呢!這傢伙運氣……呸!不對,老子的學生悟性就是好啊,隨隨便便就能進入頓悟的狀態!就算這第五輪沒贏也完全值了啊!也不知道小妖魔頓悟之下能練出個什麼寶貝出來!」
他是第一個發現靈鳩異樣的人,宋雪衣隨即也發現了。
在廣場中一直關注著靈鳩和孫佑賢的豐老忽然身體一震,便滿目驚駭的看向了靈鳩,眼睛久久都沒離開。
「這……這是……不可能!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實就發現在眼前!這姑娘到底是……哎,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豐老又急又無奈,見靈鳩煉器進入頓悟的狀態,他也不敢去打攪,不僅僅是因為現在是在煉器大會上,還是因為他要是去打攪了,說不定就會使得靈鳩失去了這次絕好的機會。
「豐老。」沈廉的聲音傳來。
豐老朝他看去,見他也看著靈鳩,眼神裡透著驚疑不定就知道他想問的什麼。一臉無奈又認真的對沈廉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插手這個。
沈廉確定了心中的猜想,看向靈鳩的眼神更加的深沉起來。
「怎麼了?」沈浪深也察覺到了點什麼。
沈廉沉聲道:「她在這時候頓悟了,應該是關於煉器一方面的頓悟。此女不得了啊,浪深,你記得去跟大哥說說。」
沈浪深知道他想讓自己跟父親說什麼,只是……一想到前幾天和沈修的對話,他的臉色就越發的古怪了,看向廣場裡靈鳩的眼神也越來越複雜。
明月完全上了中空的時候,只聽到一聲輕鳴,孫佑賢的器成了。
觀眾席上傳出許多唏噓聲,總算讓孫佑賢勝了一輪。
他們既覺得出乎意料的驚喜,又覺得有點落差的失落。
然而孫佑賢看向靈鳩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任何勝出的驚喜,反而在將成果交給豐老的時候,笑得有點挫敗。
豐老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了安慰。
孫佑賢對豐老笑著搖頭,「我沒事,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什麼?也許是所有都沒有想到。從這個名為黑煞的女子出現煉器大會,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從孫佑賢交了成果之後,時間過去足足四五分鐘也沒見靈鳩有器成的反應。
她的煉器的手法依舊那麼行雲流水,就彷彿在輕靈妙舞,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輕緩散漫,她的眼眸是閉著的,讓發現這點的人更加的驚異。
越來越多的觀眾發現靈鳩的異常,能不覺得她異常嗎?一般情況下,她不是早就該成功了嗎?
「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你看她的樣子像是不行了嗎?我怎麼覺得她這次是要超常發揮了?」
「說不定是練不出來,有意在裝裝樣子拖延時間呢?」
「拖延時間不是拉分數嗎?要是真練不出來,直接壞掉就好了,她又不差那十分。」
觀眾們不知不覺分成了兩伙人,一方人覺得靈鳩是要開始斷送她的氣勢了,另一方人則覺得靈鳩這是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兩方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不知不覺的吵鬧了起來。
豐老一揮手,整個廣場就隔絕了觀眾席上的聲音。
這會兒廣場上的煉器師們也漸漸發現了問題,這女人怎麼突然不爭了?她是不爭了?還是沒本事爭了?如果沒有她爭第二的話,那他們說不定有機會?
一部分煉器師起來了小心思,哪怕不煉成多好的法器靈寶,佔個先機,得了時間上的分數也好。
當一名煉器師即將器成,他臉上也已經露出笑容的時候,異變突起。
中空明月忽然柔光大漲,一輪月華投射下來,正好將靈鳩所在的圓徑一米地方都給普照。
青衣女子在月華普照之下,清秀閉目的面容恬靜安然,竟有一股神秘的魅力勾住所有人的目光。
而隨即眾人就看見女子伸出了手,她就好像是徒手抓住了星辰月色之精華,所有的一切盡數融入她的手心之內隱匿。
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靈鳩卻在這時候睜開雙眸。
她嘴角輕輕勾起,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滿意歡喜,攤開了自己的手心,垂眸看去。
一圈光輪從她的手心蕩漾出去,彷彿湖水的漣漪,又像是縮小的星辰,渺小卻又偉大。
眾人被這不算刺目的皎色看得不由瞇眼,突然就傳來一聲驚呼:「這是異象,她的煉器出了異象!」
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有震驚靈鳩的本事,更多的死死盯著她手心裡的戒指。
沒錯,就是戒指。這時候她手心內的東西已經顯出了真實的模樣,是一枚淺銀的戒指。
靈鳩看了戒指幾眼,然後丟向了豐老,笑道:「它叫伴月。」
豐老還發愣著,身體卻本能的去把伴月戒接住,等清涼的觸感從手心傳達到了腦海才讓他驚醒過來,就跟碰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般好像有點不敢觸碰半月戒,又像是接稀世珍寶的小心翼翼。
「伴月?果然是有了名的乾坤靈器!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靈器,它只怕已經有靈性了吧?」豐老聲音有點顫抖。
靈鳩摸著下巴,「這個啊,應該是有吧,估計暫時活不了,只能算是個種子,誰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長出來。」
她輕鬆的語氣讓豐老和觀眾們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才好,你倒是稍微激動點啊!?這種輕鬆隨意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啊?你可是煉製出了靈寶啊!可能生出器靈的靈寶啊,融入了天地精華生成異象的靈寶啊!哪怕只是種子,那也是無價至寶你知道嗎?
天下人都知道,像是這種凝聚了天地一方面的精華,等於受到了天地賜福的煉器,就不再是普通的靈器,它不再是個工具而是個有了生命的生命體,哪怕一開始它比凡器都不如,可一旦誰也不知道它最後會成長成什麼樣子,一旦器靈覺醒,它就會一飛沖天,擁有著普通法寶靈器沒有的靈性和特殊本領。
如果說普通法寶靈器是工具的話,那麼有可能生出器靈的靈寶則是可成長的寶貝,它就跟人一樣有了無限的可能性。
無論是什麼煉器師都以能煉製出這般的靈寶為榮,然而想煉天地靈寶太難,九成九的煉器師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煉製出一件,因為這靠的不止是煉器的技術,還需要更多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般後天由煉器師煉製出來的靈寶,一出生就會有自己的名字,猶如上天所賜的標誌。
因此,豐老一聽到靈鳩說出手中戒指的名字後,就更加確定這是件後天天地靈寶了。
他的嘴唇不斷的挪動著,想說什麼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觀眾席上的沈廉也在蠢蠢欲動,以他的身份也非常看重這枚靈戒,想要讓豐老將之交到自己的手裡。
至於沈子華和沈浪深都已經失去了語言,神色上儘是還沒有恢復過來的不可置信。
其實不止是他們,在場的觀眾也都沒有恢復,心情無法形容。
整個煉器大會的氣氛都變得異常古怪起來。
「你……你這樣把這個交,交給我了?」好半響,豐老才找回話語,卻是一句這樣有點結巴的話。
觀眾席的所有人聽到這個話,眼神一下就緊張起來,如果非要用個比喻的話,應該就跟看到肥肉的餓狼一般吧。
靈鳩則莫名的看著他,「你是大會主持人,不給你怎麼測分?」
豐老:「對,對,沒錯。」
他開始鑒定手裡的伴月戒,然而他的靈識剛剛入侵伴月戒的時候,卻見伴月戒光芒一閃從他的手心裡脫離出去。
豐老要是想抓的話並非抓不住,只是因為驚訝所以慢了一步。
伴月戒就漂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中並沒有逃跑,一圈柔和的光暈以它為中心蕩漾出去,這光暈所過之處都浮現一層迷幻半透明的水膜,其中星辰銀河異象出現,伴月戒就隱在其中,彷彿也是其中的一顆星辰,又彷彿是被眾星追捧的明月。
這般美景和此時的天色相呼應,眾人再次愣神,並非被美景所惑,而是震驚伴月戒的靈性,哪怕它的器靈還沒有生成,可是憑它的表現已經足以讓所有人知道,這戒指將來的成就和威能絕對不低。
豐老顫抖得伸手去抓伴月戒,那手就彷彿真的穿越了星辰,有瞬間的停頓,可最終還是抓住了。
這種彷彿當空摘星的感覺,讓他也不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空間千米,可成長。內陣如子夜星辰,難以破解,靈性十足。」豐老的介紹很簡單,可是每個人都覺得不簡單,「此戒名為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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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老:這……這戒指是給我的?好……好羞澀!~(^w^)~
觀眾席一堆鞋丟上來!
沈廉:這必須是我的!╭(╯^╰)╮
乖乖:這是老子學生煉的,你們這群垃圾敢搶,切你們小 !(‵′)
觀眾A:我的,我的!給我!
觀眾B:我願意放棄百年壽命,只求你能把戒指戴我手指上!
觀眾……
一頭銀龍橫掃全場,11閃亮登場:敢搶我的鳩兒?殺殺殺好殺!
二水:兒啊!炮灰這麼多,飯盒錢腫麼辦啊!兒啊——!(⊙口⊙)
11掃視全場,留下長得不錯的:甩賣美男,一月票一個,多買多送,先來先得。
二水:……這腹黑的真的是我那個單純的好兒子?好口怕,我需要去票子裡躺躺,安慰身心!

  ☆、第064章 靈鳩告白遇到襲擊?

砰——
一道爆炸聲打破了全場的寂靜。
眾人轉頭看去,正看見一個煉器師一臉灰白的站起來。
砰砰砰——
緊接著又是連續的三道聲音響起,又三位煉器師被淘汰。
這還只是開始罷了,緊接著連續有十幾位煉器師都相繼悲劇。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讓眾人感到驚訝,面對天地靈寶的出世,正在煉器的煉器師們哪裡還能保持平靜。
在他們驚愣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們的失敗。
只是相信他們煉器沒有失敗,面對靈鳩和孫佑賢這樣的對手,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了。
現在要說最想這第二場最後一輪結束的人,當屬豐老和沈廉了。前者想要結束後好好的研究伴月戒,後者則想快點結束後,將半月戒佔為己有。
時間就在眾人的苦苦等待中緩慢的過去,猶如水滴緩慢的低落在水塘中,每一聲都彷彿響在心底。
這裡面若說最淡定的是誰,反而是最不該淡定的靈鳩。眾人看向她的時候,就見她比往常更加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甚至可以說是沒骨頭的癱軟在椅子上,吃著小豆子。
沈廉掃到她手裡豆子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縷疑惑,隨即認真打量起來。
「廉叔?」沈浪深發現身邊的沈廉臉色忽然聚變了一下,開口詢問。
沈廉臉色不斷的變化,反問他:「你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來歷?」
沈浪深道:「好像是煉屍門的人。」
「你連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沈廉又問道:「煉屍門,哪個煉屍門派家族?」
沈浪深搖頭,「也許是,也許不是。廉叔,到底怎麼了?」
沈廉道:「你仔細看她吃的東西。」
沈浪深聞言,便見注意力放在了靈鳩吃的豆子上。幾秒後,他的眼神也變了,「這是……」
「你也看出來了吧。」沈廉臉色暗沉,「把這救命的丹藥不當回事的吃,你覺得她會是普通人?」
「我……」沈浪深眼裡波瀾迭起。
他越來越看不透廣場上的這個女子了。
以前只以為是個煉屍門的弟子,可見到的越多就發現對方的身份越神秘。
一個能夠壓制打敗孫佑賢,還煉製出了天地靈寶的煉器師?一個把救命丹藥不當回事的吃的煉器師?
她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她吃的丹藥對於他來說,想要弄到也不算難事,可是就算是他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會奢侈的把丹藥當糖果。
是的,糖果!
沈浪深知道靈鳩應該是煉製出天地靈寶消耗了太大的精力,所以才會拿丹藥來吃。只是她吃藥的態度實在是太隨意了,這種隨意絕非偽裝出來的刻意,而是真真切切的隨意,就好像她吃的只是糖果豆子。
正是她的這份隨意的態度,才會大部分都忽略了這丹藥的本質,都以為她只是在吃零食。
「她的身份不簡單啊。」沈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至少也是上古家族出來的人吧。」
如果只是單純厲害的煉器師,就算再有財富,也不會這麼奢侈。
沈浪深暗中握緊了手掌。
他覺得今天夜裡回去後要再和父親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對方真的是上古家族的人,萬一還是比沈家還要厲害的上古家族的人,那麼他們之前的打算就要惹大麻煩了。
在眾人的等候中,最後一輪的時間終於結束了,到了豐老宣佈分數的時候。
豐老站出來,正要開口的時候,孫佑賢說話了,「這一場是我輸了,豐老不必給同分。」
豐老一怔,他剛剛考慮了好一會兒,的確是打算給兩人同分,畢竟孫佑賢比靈鳩快。
若是只比較價值的話,靈鳩這次是真的完勝孫佑賢了,可是這煉器大會的規矩,到底比較的不止是這個。
「孫公子,你快了黑煞姑娘這點……」
孫佑賢沒有等豐老把話說完,就笑著擺手打斷了他,「那點時間和黑煞仙子的伴月戒相比,不值一提。」
豐老見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便也不再和他爭論,緩緩宣佈了結果。
正如所有人所料的那樣,靈鳩得了十分滿分,孫佑賢得九分。
面對這個結果,連沈子華也無話可說。若論價值,靈鳩的伴月戒為十分的標準,孫佑賢煉製的乾坤靈器也許也只能得五分之下,因為這兩者的價值真的不是一個級別。
不過依舊如之前說的那樣,這裡到底是煉器大會有煉器大會的規矩,孫佑賢時間勝於靈鳩這點不可抹去。
從第一場到第二場結束,靈鳩的總分為150分,這完美的滿分讓人無言以對,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她後面的孫佑賢則128分,兩者之間已經相差了22分。
這樣的分數差,除非第三場靈鳩真的什麼都不做,否則煉器大會勝負已定。
第三場的靈鳩真的會什麼都不做嗎?這可能嗎?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所以這次煉器大會,勝負已經注定了吧。
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豐老道:「你們都已經累了,回去休息吧。第三場比試在明日午時開始。」
這次廣場上的煉器師都沒有急著離去,觀眾們也沒有人動。
一道身影忽然從觀眾席中飛出,驚鴻般的落在靈鳩的身邊。
「何人放肆!」沈廉當即站了起來。
豐老也一下緊張起來,那手已經抬到了一半,還樣子是要動手。
只是看清靈鳩身邊的身影後,他們都停了下來。因為這人他們認識,他們記得第一場結束休息時間的時候,靈鳩就是跑到他身邊去了。
他們本是一起的——眾人腦海浮現這個想法。
正如他們想的那樣,對於這男子的靠近,那彷彿沒有了骨頭的女子沒有任何的排斥。
宋雪衣麼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一伸手就把靈鳩來了個公主抱,還把人的頭送進自己的懷裡,似乎是不樂意給人多看。
雖然他的動作不明顯,可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這男人對懷中女子的佔有慾極強。
在他懷裡的靈鳩也沒反抗,只是側了側臉朝豐老看去,手指勾了勾。
豐老一怔,沒明白她的意思。然而被他拿在手裡的伴月戒突然脫離他的手,朝外飛去。
「嗯?」豐老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把伴月戒拿回來。
只是伴月戒就彷彿穿越了時空,一晃就落入了靈鳩的手裡。
「你這是做什麼?」豐老嚴肅的喊道。
靈鳩道:「當然是拿回這個戒指啊。」
她一臉理所當然,看先豐老的眼神有點莫名,就好像豐老問這句話有多麼的奇怪一樣。
這模樣就和之前她把伴月戒交給豐老,說他是主持人,伴月戒理所當然該交給他手裡給他鑒定評分一樣。
豐老張開嘴,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眼看著這兩人就要離去,他還是沒忍住:「這是煉器大會的……」
靈鳩驚訝道:「如果是你煉出伴月戒,會把它無償的送出去嗎?」
他到底是為什麼會以為她會把伴月戒送給他們的啊?太奇怪了好嗎?她看起來是這麼好心又單蠢的人嗎?
豐老再次無言以對。
靈鳩想了想,又道:「如果是材料的話,我會原原本本還給你們的。」
不說伴月戒本身的價值,再說她頓悟煉製伴月戒的時候,賦予的感情也有特殊的意義……想到這裡,她抬頭看了宋雪衣一眼。這伴月戒是絕對不會送給別人的。
「黑煞姑娘客氣了。」一道聲音響起。
站出來的人正是沈廉,他看著靈鳩道:「這伴月戒乃黑煞姑娘煉製本就該你所有,我們能親眼見證一件天地靈寶出世也是一件幸事,哪能讓黑煞姑娘還材料。」
靈鳩點點頭,既然不用還,那就沒事了吧。
宋雪衣明白她的意思,早就想抱著她離去了。
半途中,孫佑賢走過來似乎是想說點什麼。
只是他還沒有開口,就被宋雪衣的眼神阻止,那眼神讓孫佑賢覺得很危險,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危險。
他眼神變了變,最終無奈的停下了腳步,只能看著靈鳩和宋雪衣的身影離去。
「賢。」
沈子華一直手擱在他的肩膀上。
「嗯?」孫佑賢才回神過來,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沈子華臉色複雜,低聲道:「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那女子背景神秘,絕非普通人,說不定她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為了安慰好友,他不由的去惡意抹黑靈鳩。
孫佑賢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我沒有難過,我說過了,不要去辱沒她。」
「哈哈哈,我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嗎。」沈子華見他似真的沒事,便笑了起來。「不過我覺得我的猜測未必是假的,畢竟……」這話又被孫佑賢看過來的一眼給看沒了。
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再說那人壞話了。
「你剛剛在想什麼?」他又問起其他的事情,剛剛孫佑賢站在那裡看著靈鳩他們離去的方向,好半會兒都沒動靜才讓他以為他受了打擊。
孫佑賢知道他在問什麼,淡笑道:「什麼都沒想,只是發發呆而已。」
沈子華盯著他一會兒,到底沒有再多問。
夜色迷離,漫天星河璀璨。
一片汪洋,在夜黑中更顯得幽靜,一片扁舟就靜靜的漂浮在海面上。
海水無邊無際,扁舟如此渺小,四盞靈火玉燈懸掛在四角,照得上面的人膚色更皎潔白皙,週身都有光暈氤氳。
靈鳩側臥在宋雪衣的腿上,他盤膝坐著,面前放著一柄七絃琴。
一雙手放在琴弦上,白皙的手指,細而韌的琴絲,相觸的時候溺出優美的聲。
靈鳩和琴靠得很近,那琴聲卻彷彿從遠遠的幽谷中傳來,好聽得不得了。
她閉著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帶我來這?」
宋雪衣笑而不語。
靈鳩喟歎一聲。
她真的什麼心思都瞞不過這個男人嗎?怎麼連她煉器時候的一個想法才能猜到呢?還是說並沒有猜到,只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翻了個身,從宋雪衣的腿上下來,仰躺在小舟上,昂頭看著天空漫天的星辰。
這深海和小池不一樣,始終都有輕微的波浪,幽深的藍色倒影不出添上的星河,和她所想的不一樣。
周圍安靜得只是輕微的海水聲,伴隨著宋雪衣期彈奏出來的琴聲。
靈鳩覺得整個人都被淨化了一樣,覺得時間就算停止在一刻都好,和宋雪衣在一起真的好愜意,好舒服,好……幸福。
這種幸福,並不激烈,更像是潤物細無聲,不知不覺就滲透了全身,連神智都要沉淪進這種溫柔裡,變得混沌朦朧了。
「你等等啊。」靈鳩翻身而起。
琴聲停頓了一下,宋雪衣疑惑的看向她。
靈鳩沒有解釋,忽然從扁舟往下一躍,跳進了海裡瞬間失去蹤影。
宋雪衣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夜風輕撫他衣裳墨發,失了眼裡時刻關注的女子,連空氣都好像變得稀薄。
宋雪衣嘴角輕揚,他這是怎麼了?難怪鳩兒總說他小氣了,竟連鳩兒離開一會兒都捨不得嗎?
他陷入自己思緒中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海水起伏變化了,比較之前的波浪要大了些。
噗——
一道破水聲響起。
一條鱗片發光的小魚忽然飛出水面,跳得足有幾米高,再落入水中。
宋雪衣瞇了瞇眸子,嘴角浮現了笑容。
他知道這一切一定出於靈鳩的手。
第一條磷光海魚就是個開始,緊接著一條接著一條的磷光海魚相繼跳出了海面,連綿成一條弧線。
海面也出現了幽藍色的光華,宋雪衣垂眸看去,見海水底下似乎有無數光魚遊走。
這是一場盛宴,視覺上的盛宴。
在宋雪衣眼裡,最大的盛宴卻是那個從海水中冒出頭來的女子。
她頭髮都濕了,絲絲縷縷粘滯在臉上,依舊是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可在宋雪衣的眼裡,看到的只是她罷了。
「過來。」宋雪衣笑道。
他沒有偽裝的聲線在深夜裡,比海浪混合的琴聲更加的迷人動聽。
靈鳩向前游了幾步,即將被他伸出來的手拉住時,猝然收回。
宋雪衣愣了一下,隨即就被海水淋濕了臉。
冰涼的海水從臉頰流下,耳邊聽到的都是女子清脆的笑聲。
「多大的人了,還玩水呢。」遠處漂浮在海水上有個木頭人偶,有人在這裡的話就會聽到木頭玩偶口吐人言,還透著酸溜溜的味道:「都老夫老妻了,還熱戀仙侶似的,不顯恩愛會死啊?會死嗎?啊!?一個個都不知道長大,一點成熟都沒,就是兩個小屁孩!」
這廝貌似忘記了,他被兩個他嘴裡的小屁孩拿捏得穩穩的又算什麼呢?
唔~這個問題還是不要再去考慮了,傷了人家小木偶的幼小心靈不好,不好~
這邊宋雪衣回神過來,臉上身上已經被澆了幾回。
「魂飄哪裡去了?」靈鳩打趣的喊道,她已經游出去幾米遠。
宋雪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嗯?」靈鳩的笑容漸漸化為了疑惑,「你怎麼了?」
在她失去謹慎的瞬間,一層海浪忽然打來。
靈鳩頓時瞪大了眼睛,她當然不怕這程度的海浪,只是驚訝宋雪衣會用這麼大的浪來報復她。
她也就潑他點水而已,這廝就這麼報復她?不得了是吧!
靈鳩半點分明是自己先作死的自覺都沒有,眼看著海浪就要打在身上,她一動,忽覺腳下的海水起伏了下,然後她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以為這樣就能對付得我了?靈鳩無聲的輕哼,輕輕一躍,然而……腰身被抱住了。
不要回頭看靈鳩就知道是誰,一個響指打出來,一個大浪向他打去。
只是靈鳩顯然忘記了,她正被他抱在懷裡呢,這浪打過來他是濕了,她也得遭殃。
靈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透心涼,她回頭看了眼,之前以為要打在自己身上的浪依舊停在那裡——所以這浪是故意嚇唬她,吸引她注意力的嗎?
「噗。」靈鳩咂嘴,抬頭看去,眼前的男子笑得一臉歡快單純。
宋雪衣伸手,把靈鳩臉上的鬼藏面具取下來,看著她滴水未沾的真容,低頭就去親著她的眉眼。
靈鳩向後躲了躲,這廝立刻就追上來,無聊的遊戲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麼興奮幹嘛?」過了一會兒,靈鳩忽然發現宋雪衣興致有點高,立刻打住。
宋雪衣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低啞,「鳩兒不看看自己的樣子。」
靈鳩聞言,先看的卻不知道自己,而是面前的男人。他一身白衣已經濕透了,粘著身子,勾勒出他身軀的弧線……本來打算把宋雪衣面具也取掉的打算立即打消,這濕身的形象要是配著他的真容,就是活脫脫的禍害。
憑他的形象,靈鳩不用看自己就知道自己在對方的眼裡是個什麼樣,故作輕鬆的說道:「什麼都看過了,還在意這個?宋小白,你的定力要好好練練!」
宋雪衣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想練。」
他笑著,澄澈的眼眸裡好像能濺出月潭水,靈鳩著迷的看著,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行為立刻就讓宋雪衣輕輕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已經很壓抑了,可聲音還是傳入了靈鳩的耳朵裡。
「哈哈,外面都傳我是妖孽,把你這個仙門正道給勾引了,現在想想這設定狗血卻也帶感。」靈鳩雙腿也攀在了他腰身上,笑瞇瞇的看著宋雪衣,「如果你真的是無情無慾的仙,我一定把你拉下來!宋小白,我喜歡你,真是喜歡死你了!」
「鳩兒,你是故意的嗎?」她突然熱情奔放了,反倒是讓宋雪衣更壓抑了。
他真想把人就這樣辦了,還是融入骨肉般的辦!
靈鳩咬了他的脖子一口:「每次你都說是我的錯,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那麼看我,我特麼也忍不住啊!」
宋雪衣一怔,然後笑了出聲,笑聲傳得很廣。
「最後作死死掉的還是我。」靈鳩嘀咕一聲,也就她自己聽見。
宋雪衣「嗯?」了一聲。
靈鳩什麼話都沒解釋,把他的手拉出來,然後把伴月戒戴到他的中指處。
一抬頭就看到宋雪衣笑而不語的樣子。
「你早就等著我送呢?」
宋雪衣點頭:「鳩兒只會送給我。」
「那不一定。」靈鳩道。
宋雪衣笑容乾淨,讓他看起來像個不經世事般的貴公子,可是那話卻霸道極了,「鳩兒只能送給我。」
「是是是。」靈鳩看他笑容,也懶得和他爭著玩了。
「我的鳩兒……」宋雪衣這話就像是從肺腑深處發出來。
靈鳩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幹嘛了,提醒他一句:「我明天午時要醒。」
「嗯。」宋雪衣笑容一直就沒消失過。
靈鳩就想,這人怎麼想著那事兒,都能米死人不償命,一點猥瑣感都沒呢?
只是……這份好心情,卻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影響了。
如果說前一秒宋雪衣對靈鳩是春風撫雪,極致的溫柔和美好,那麼這一刻,他眼裡浮現的一絲暗色就足以將人嚇破膽。
「媽的!這個死渣渣,老子就知道他是個偽君子!渣渣啊!輸不起的死渣渣!」夏侯乖乖的叫罵聲傳入靈鳩他們的耳朵裡。
只是對他話語裡針對的那個人,他的語言能力立即就會打折,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相同的詞彙。
夜色中,一連八道影子朝他們這邊襲來。
哪怕有夜色的掩飾,靈鳩還是一眼就看清了這八道影子的真容。
它們是八柄形狀奇異的飛刀,既可組合在一塊,又可分散,以一種陣型,速度極快的射到靈鳩他們這邊。
靈鳩看得熟悉,這飛刀組成的陣型,和夏侯乖乖教過她的馭器絕學。
砰——
八柄飛刀瞬間被震成粉末。
靈鳩按住宋雪衣的手臂,「不要殺他。」
宋雪衣沒動,卻也沒有說話。
靈鳩訝異的看過去,隨即又好笑又無語,「你在想什麼啊?別亂吃醋!」
「今日你一直在偷看他。」宋雪衣聲音低低的。
「什麼叫偷看,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還有我是在觀察對手,你別想有的沒的。」靈鳩一本正經道。
宋雪衣:「我不喜歡他。」
夏侯乖乖聽了這話,暗道:這世上除了個小妖魔,你還有喜歡的人嗎?
靈鳩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我要在他最擅長的領域光明正大的打敗他!」轉頭看向那八道飛刀碾碎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看錯一個人,既然他真的是個偽君子,那就說明今天他被我壓制很痛苦,他越是裝得不在乎大度就會越痛苦,這可比直接殺了他要讓他難受多了。」
這個解釋讓宋雪衣接受了,他抱緊她的身子一閃身就離開了這處,空氣中只飄蕩著一句還沒有消散的話:「明日別再總看他了。」
「喂,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啊?」依舊漂浮在海水裡的木頭玩偶默默的來了這一句。
老子的存在感真的就這麼低嗎?啊?啊?啊?你們兩個白眼狼!給老子回來說清楚!
夏侯乖乖覺得自己的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決定還在繼續在海水裡飄一飄,來自我治癒。
海岸處。
孫佑賢望著遠方,在那裡依稀可見不同尋常的光暈。
他伸手擦拭嘴角流出的鮮血,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角下沉透著無奈的遺憾。
「一瞬間毀盡了八刃,這樣的實力怕是不止三丹境,可惜……」
這清風般的男子搖了搖頭,緊抿著嘴唇,不再看夜海一眼,轉身離開了此處。
他卻不知道,因為他的行為,使得他在生死境地中走了一趟。
沈家密室裡,沈浪深再次出現在這裡和沈修面見。
沈修:「又生了什麼事?」
「父親……」沈浪深將今日的見聞和自己的猜想都對沈修說了出來。
沈修幻影的表情也隨著他的述說不斷的變化,等他說完之後也沉默了。
「父親,以兒子之見,還是先不要取他們的性命了?」沈浪深道。
「遲了。」沈修搖頭,「那人已經入了蜱厖縫隙,就等著他們。」
沈浪深臉色一變,「那我先拖住他們?」
「不用。」沈修眼中的深沉哪怕是幻影也叫人看得心驚,「倘若他們真的是上古家族門派的弟子,自然就有他們的本事,身上也有保命的寶貝,那人未必殺得了他們。」
沈浪深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意思。
沈修又道:「就算他們真的是,可依舊被那人所殺的話,責任也全在那人的身上,我們到時候做做樣子即可。」
「父親高見。」沈浪深低頭。
沈修道:「不過這段日子,你不要和他們交惡,只管旁觀看著即可,也不用刻意討好。」
沈浪深應下。
「你是我沈修的兒子,記住這點,不要讓為父失望。」
「兒子記得。」
最後的這句話語,沈浪深已經聽了不下於十次,每次都給他帶來強烈的榮譽感,同時還有巨大的壓力感。
翌日午時即將到來的時候,靈鳩和宋雪衣才姍姍來遲。
他們不知道之前所有人都因為他們差點鬧翻天,要是靈鳩忽然不來,這將是這場煉器大會最大的敗筆和遺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宋雪衣坐到了昨日坐著的位置,他側眸看了一眼,昨日那個小白鼠男子依舊在那兒,見他看過來,立馬繃直了身軀,連續的乾笑幾聲。
他以為自己吸引了宋雪衣的注意力,誰知道宋雪衣一秒都沒有停留,便將目光收了回去。
小白鼠男子既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遺憾,暗道:自己難道有受虐傾向不成?要不然怎麼今日早早就來佔這個原本的位置!
「你要是再不來,老夫還以為你要放棄了。」豐老看著走到廣場的靈鳩,打趣了一句。
靈鳩還是選了昨日的檯面,淡淡的回應道:「怎麼會不來,我可是答應了他要全力以赴的。」側頭看向孫佑賢。
孫佑賢聽到她的話,對她笑了一下卻沒有回應她。
靈鳩眸子輕瞇,「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嗎?今天狀態怎麼樣?」
「嗯?」孫佑賢有點心不在焉,「抱歉,剛剛在想事情,你說了什麼?」
靈鳩並沒有重複之前的話,「我說,今天我會更加不留情的打擊你哦。」
這般毫不掩飾的挑釁,立刻就把觀眾們的激情提起來了,不少人都在較好。
沈子華皺眉:「這女子煉器本領的確了得,只是心性未免太差了!」
沈廉看了他一眼,「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心性才是好?」
「自然是像賢這樣。」沈子華毫不猶豫的說話,「賢大度,對每個對手都客氣,不會說這種話。」
「你也知道他是孫佑賢不是黑煞。」沈廉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性格,每個人都和孫佑賢一樣,他孫佑賢就不是孫佑賢了。」
沈子華聽出他是在教訓自己,有點不滿的撇嘴,卻沒有反駁他。
沈廉皺眉:「你是孫佑賢的好友,所以站在他那邊為他著想,可你要弄清楚一點,他們現在是對手,對手即為敵人,對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黑煞只是口頭挑釁卻沒有暗中耍計,這已經算是好性子了。身為勝者說點得意的話算得了什麼?有本事就該用本事打敗她,而不是暗地裡怨恨。」
沈子華挪了挪嘴唇,低聲道:「反正賢的性子比她好,這點總沒錯。」
「看來你也該出去歷練歷練,看看這片修仙大陸的殘酷才行。」沈廉冷聲道。
沈子華不怒反而笑了,「我正有此意。」他早就想出去了。
沈浪深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這會兒煉器大會關鍵的最後一場比試開始了。
經過昨日的淘汰,今日剩下的煉器師包括靈鳩和孫佑賢在內,只有十人。
「這一場比的是……」豐老說話的時候,下人們已經將一個個箱子抬了上來,一共五十個,「修器。」
他走到箱子面前,「這裡共有五十個箱子,箱子裡面放著五十個或受損,或煉製失敗卻並未完全毀掉的殘次靈器。你們要做的就是從中選擇,每成功修復一件靈器,以修復的程度加分。」
「這箱子被下了禁忌,你們沒辦法看見裡面的靈器,老夫還得告訴你們,這裡面每件靈器都不相同,有受損嚴重也有受損輕微的,無論你們挑中哪個,並不會因為受損嚴重修復就額外加分,所以這一場運氣也很重要。」
一名模樣粗狂的煉器師問道:「這裡足有五十個箱子怎麼算?隨便我們拿嗎?」
豐老道:「不。每個人一次都只能選擇一個箱子,唯有將選擇箱子裡面的靈器修復好,才能繼續選取下一個。」
「也就是說,這分是可以搶的。」靈鳩慢悠悠的說道。
豐老聽了這話,心頭微微一跳,點頭道:「沒錯。」
靈鳩笑了,「也就是說,如果他搶得這裡的一大半,就能贏了我。」
所謂的他,大家都知道她在說誰。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因為靈鳩並不是在問人,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誰還有什麼問題嗎?」豐老又問了一聲。
半響都沒有人說話,在他準備說開始的時候,靈鳩來了一句:「這次煉器大會的勝出者獎勵應該很好的吧?」
「呃……」豐老沒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靈鳩認真道:「你想想啊,第一場就算了,第二次我可是用普通的材料練出四個完美的乾坤靈器給你們,現在第三場又給你們修補這麼多殘次品,夠你們賺多收啊!」
豐老:「……」
沈廉:「……」
所有人聽到的人:「……」
靈鳩卻好像沒有發現他們的反應,就算發現了她也要說:「如果最後的獎勵太差的話,會顯得你們上古家族很小氣,很沒面子哦。」
眾人半響都沒有反應。
靈鳩這種情況從未發生在歷來的煉器大會上,偏偏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竟然讓人無法反駁。
最後還是沈廉站了出來,緩緩的說道:「黑煞姑娘放心,我們自然不會丟自己家族的臉面,更加不會虧待了各位。」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靈鳩朝他笑著點頭。
沈廉有點無法直視她的笑容。
「好了,我沒問題了。」靈鳩收回視線對豐老道。
豐老默默說道:「那就開始吧。」
他話語一出,鑼鼓聲響起,靈鳩隨手一招,一個箱子從中飛出落到了她的面前。
本來打算親自去拿箱子的煉器師見此都是一怔,隨即一個個都有樣學樣。
「運氣真不錯啊。」
觀眾席中的沈子華看到靈鳩和孫佑賢都打開了各自第一個挑選的箱子,哪怕他不會煉器,一眼還是看出靈鳩選擇箱子裡的殘次品比孫佑賢選的要受損輕微,靈器的品階也低,更好修復。
他們倒沒懷疑靈鳩在選擇箱子的方向作了弊,這箱子上的禁忌他們不可能看破。
「你們看到箱子裡除了破損的靈器外,還有一份材料吧。」豐老的聲音響起,「那是給予你們修復靈器的材料,若是用完依舊沒有修復成功受損靈器則算失敗,同時你們要是可以用少部分材料修復靈器成功,剩下的材料就留下,用在下一件靈器上。」
他一句話說完的功夫,靈鳩就已經把第一件破損靈器修復完成。
她選擇的這個破損靈器絕對是五十個箱子裡最好修復的破損靈器之一。
箱子上的禁忌擋不住她的眼睛,那就怪不得她作弊了。而這些破損靈器的破損之處也逃不過她的注視,只要一眼就能對症下藥,修器陣,修器身,對於她來說並非難事。
靈鳩手一招,又一個箱子落到她這邊,將箱子打開取出光芒暗淡的靈器看了一眼,三秒後成功修復,再去挑箱子。
豐老呆了,沈廉呆了,沈子華呆了,沈浪深也呆了,旁觀這一幕的全部觀眾們也呆住了。
這算什麼?
撿箱子,拿靈器,再撿箱子,再拿靈器嗎?
你確定你真的修復靈器了嗎?原來修復靈器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沒錯,在觀眾們看來,靈鳩的態度實在是太簡練而快速,每一件破損的靈器就好像在她手裡走個過場就能手到換新。
靈鳩一來到大會就對孫佑賢說過要把他打擊得徹底,眾人聽了大多都認為她是故意挑釁。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所作所為卻完美的證明了她說到做到。
另外八名煉器師也發現了她的行為,一個個呆愣的看著她,甚至有人哭喪著臉,失去了所有的鬥志。
他是來參加煉器大會不求出最大風頭,但求也能風光風光,向眾人表現自己本事的,而不是來找刺激找打擊找坑爹的!
碰到這種妖孽,根本就不能快樂的玩耍了好嗎!?
這名哭喪著臉的煉器師眼神幾次閃速,最終把手頭上修復的破損靈器丟在一邊,開始聚精會神的看著靈鳩的動作。
他想有這個人在,他就出不了半點的風頭,倒不如好好觀摩一下這人的煉器絕技,說不定能學到點什麼,一時頓悟突飛猛進了也說不定呢?
打著這個主意的人顯然不知他一個。
靈鳩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專心的選擇最簡單的靈器修復,短短不到半會兒的時間,她就獨自一人佔了二十個箱子。
這會兒她才轉了下目光看了孫佑賢那邊一眼,他才剛剛拿到第三個箱子罷了。
「嗯?」靈鳩臉色微微變化。
在宋雪衣那邊的夏侯乖乖看到孫佑賢的動作,一下沉默了。
「果然是這樣。」靈鳩走神祇是一瞬間罷了。
她取到第二十一個箱子,將裡面的靈器拿出來,然後雙手飛舞,根據靈器受損的問題,做出最有利的修補,用了特殊的技巧加快速度,不但能修補靈器還能讓它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啊!」觀眾席中傳來驚呼聲,然後這驚呼聲越來越多。
沈子華微瞪著眸子,語氣控制不住驚詫:「他們的手法,怎麼這麼像!」
「不是像,本質是一樣的。」沈廉低沉道。
「這不可能,她怎麼會賢的絕技?」沈子華搖頭。
沈廉沒有回答他。
此時此刻不止他在疑惑,只怕所有人都在疑惑,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眼前的情況?
觀眾席裡最瞭解情況的估計只有宋雪衣和夏侯乖乖了,只是這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煉器大會場地。
孫佑賢成功修復靈器,本能的去取下一件。
他並沒有去看靈鳩,也不知道靈鳩到底修復了多少靈器,他只是全心全意的對付這場比試。
只是他一個側眸,餘光看見的東西動盪了他的心神,將他從那種全心全意的境界中拉出。
孫佑賢呆滯的看著靈鳩的手法,手裡的靈器差點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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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章 乖乖死亡真相為愛!

孫佑賢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入眾人眼裡,都以為他是被靈鳩的成績所震懾,只有少數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靈鳩的手。
孫佑賢並沒有注意那二十一口箱子,讓他失態的是靈鳩現在用的煉器技巧。
她怎麼會?
她為什麼會這個!
孫佑賢朝靈鳩的方向走了兩步,半途中被豐老阻止,「孫公子,現在是煉器大會期間,有什麼事在大會後再說不遲。」
怎麼會不遲,他現在就想知道。
孫佑賢眉頭微微皺著,看著靈鳩修復煉器完成,那靈器靈光難掩,竟是更勝一層樓。
她放下靈器也朝孫佑賢這邊看過來,一句話沒有說,只用眼神挑釁了下,好像在說:你要是什麼不做的話,只會輸得更慘更難看。
雖然靈鳩不介意他輸得更慘烈一點。
她的眼神將孫佑賢驚醒,這會兒他才注意到她的成績已經遠遠超越了自己。
饒是如此,孫佑賢也沒有放棄,他二話不說回到自己的檯面,眼神之中儘是堅毅。
眾人發現他更認真了,之前他就已經夠認真了,這回他的氣場給人一種豁出去的感覺,卻又並非瘋狂。
靈鳩自然不會相讓。
兩人就好像有著無聲的默契,用的技巧都一樣,讓觀眾們看得緊張不已。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兩位不會是天生的對手吧!從最初的比筆速,比記憶,比眼力,比修為,比煉器,到現在又開始比較相同的絕技?
難怪一開始他們就說過,要盡全力的比試,這還真的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靈鳩和孫佑賢兩人盡情的揮霍著自己的才華實力,那群剩下的煉器師也看得相當的過癮。
「這是怎麼回事?」看了這麼久,沈子華發現了這裡面的蹊蹺,指著靈鳩道:「為什麼她挑選的箱子總是比賢的簡單。」
沈廉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可是……」這真的只是運氣嗎?運氣是可以持續不變的嗎?
沈子華抿唇不語,他知道沒有證據,一切就只能歸於運氣那邊。
「就算沒有運氣,以她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只是讓孫佑賢輸得不難看點而已。」沈浪深說了一句。
沈子華一想到靈鳩是他請來的朋友,不免就想多了,並沒搭理他的話。
第五場的結束時間還沒到,五十口箱子就已經盡數完成。
看著空無一物的豐老身邊,眾人都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總算是結束了,一直吊著口氣看兩人無聲的激烈爭鬥,竟然覺得有點身心疲憊。
只是這結果……
不需要豐老說,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孫佑賢從專心致志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箱子。
九個。
他啞然一笑,一開始十位煉器師,一人一個箱子,便只剩下四十個。
靈鳩的身邊層層疊疊箱子,足足有三十三個。
如果不是一開始每人都分了一個的話,估計她身邊還有更多吧。
孫佑賢輕扯嘴角,露出個無奈的笑容,對沒說話的豐老道:「宣佈結果吧?」
豐老看著他歎了一口氣,然後前來鑒定每個人靈器修復的情況,以此來評分。
觀眾們不少人都懷疑過,靈鳩這麼快修復靈器,應該是重量不重質,誰知道豐老一一鑒定下來……
滿分,滿分,滿分……還是滿分!
全場沒有一絲的聲音。
一直到豐老宣佈了靈鳩的總分,四百八十分!
這個分數一出,不止是觀眾們鴉雀無聲,連豐老自己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樣的分數,老夫從所未見。」
嘩——!
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隨即而來是激盪的呼喚聲。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往年的煉器大會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可玄龜島的這場煉器大會,卻讓他們覺得不枉此行。
靈鳩看著觀眾們的驚呼,聲音裡交雜著無數的讚歎,他們的眼神各有不同。對於這些,靈鳩表現得很平靜,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又一次讓沈廉等人誤會了,更加懷疑她身份的不簡單。
繼靈鳩之後,豐老又開始鑒定孫佑賢的靈器,再次全部的完美,有了靈鳩在先給人的震撼,他的結果反而不那麼讓人意外了,而豐老宣佈他的成績是……兩百一十八分。
觀眾們的歡呼聲漸漸的消停,他們面面相窺,能聽到他們的唏噓聲。
每個人都明白,孫佑賢無疑是出色的,是個煉器天才。只是可憐他偏偏遇到了靈鳩,否則這次玄龜島最出風采的煉器師絕對非他莫屬。
這般的情況用句老話老說,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足足相差兩百多分。
這樣的分數差,果然就像靈鳩一開始說的那樣,從孫佑賢最得意的領域裡打敗他。
只不過孫佑賢輸得並不難看,至少他表現得並不難看,無論是技藝上還是氣度上。
面對這樣的結果,孫佑賢依舊面色不變,甚至還笑得出來對靈鳩道:「我輸了,輸得不冤。」
靈鳩深深看著他的笑臉,暗想:只要在人前就能偽裝完美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想要敲碎這張面具還真不容易呢。
「可你還是想贏的吧。」靈鳩輕輕佻眉。
孫佑賢道:「自然。」
「所以才做了昨天晚上那種事?」這句話,她的聲音輕緩,聽到的人很少。
孫佑賢面色極快的變化了一下,如果不是靈鳩緊緊看著他的話,怕都要錯過了。
「你知道是我?」他的聲音很輕,凝聲成線傳入靈鳩的腦海裡。
這樣的行為分明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事,不過也是,這種事情無論是誰做了都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吧。
靈鳩笑了,「你以為我在詐你?」
孫佑賢抿唇,表情嚴肅下來:「你跟我來。」
他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見靈鳩沒有動,就想伸手把她拉走。
靈鳩又豈會如他的願,「現在知道怕了,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呢?」
「我……」孫佑賢要說什麼,卻又在半途停住。他環視周圍,歎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
兩人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哪怕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可憑他們的神情細微變化,聰明人總能察覺到點東西。
例如,沈家的幾位就察覺到靈鳩和孫佑賢之間怕是有什麼恩怨,尤其是靈鳩說出那句『所以才做出做昨天晚上那種事』?那種事是哪種事?孫佑賢做了什麼,為什麼聽到這話之後就不敢把話讓別人聽到了?
眼看孫佑賢想把靈鳩帶去別處,沈廉給豐老投去一個眼色。
豐老立馬站出來,「黑煞姑娘,孫公子,你們還在說什麼?難不成不想要煉器大會勝者的獎品了?」
他以打趣的方式插入兩人之間,也將緊張莫名的氣氛打破。
靈鳩笑道:「當然要!」
孫佑賢沒有說話,站在原地沒動。
豐老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拍拍手。
兩名妙齡女修走出來,別看她們身姿曼妙,態度恭敬,修為卻都在靈動境,算是修仙大陸實力的中等層次了。
「此乃沈家近來得到的一塊天地奇石。」介紹這次獎品的人是沈廉,他從座椅下來一眨眼就站在靈鳩等人的面前,將女修端著的托盤取到自己手裡,緩緩說道:「此奇石不僅可變化萬千,柔潤如泥,卻同時又堅固無無比,三丹境大能也無法擊破,最神奇的是此石有再生之力,只要把它們毀盡,便可自行修復生長,如有生命。」
他的話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靈鳩也不意外。
沈廉見她滿臉好奇,嘴角的笑意更深,把托盤放到靈鳩的面前:「黑煞姑娘,恭喜了。」
靈鳩把托盤的遮掩取掉,見裡面的一塊白色像是泥團般的石頭,伸手一摸果然柔軟古怪。
「謝了。」說著把這奇石取走送入了乾坤靈器裡,她為剛剛雙眼看到的信息感到驚訝,朝沈廉不動聲色的問道:「像這樣的奇石,沈家還有嗎?」
「有。」沈廉不怕她好奇,就怕她不好奇。
沈家底蘊雄厚,並不怕擁有奇石的消息洩露,玄龜島舉辦這次煉器大會,為的就是找到厲害的煉器師來研究這奇石,最好是研究出結果,對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也有幫助。
他的心思並不沒有刻意的隱瞞,靈鳩稍微想想就想明白了,她揚眉一笑什麼都沒說,至於心裡是怎麼想估計就她自己……還有一個宋雪衣知道。
孫佑賢那邊也把奇石收下,看向靈鳩:「黑煞……」
「小妖魔,不要理會他!咱們走!以這偽君子的性格,一定又會做出昨天那事!到時候證據確鑿,老子看他還怎麼裝!」夏侯乖乖的聲音忽然傳入靈鳩的腦海裡。
靈鳩目光一閃,也就聽了夏侯乖乖的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廣場。
這事情主要還是關乎著夏侯乖乖,她只是起個輔助作用而已。
「等等!」孫佑賢想要阻止她。
然而他的速度卻沒有靈鳩快,眼睜睜看著她飛身到了宋雪衣的身邊,兩人眨眼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不止讓孫佑賢滿腹的話語不能說,讓沈廉和沈浪深他們的邀請也嚥回喉嚨裡。

「你打算怎麼做?」
回到了暫時的海上閣樓居所,靈鳩饒有興趣的問夏侯乖乖。
小木頭人站在桌子上,抑揚頓挫的說道:「當然是撕掉他那張虛偽的面具,教會他怎麼做人!讓他嘗盡人生最大的苦痛!身——敗——名——裂!」
最後那四個字說得非常重又緩慢,說完之後還看向靈鳩。
「哦。」這是靈鳩的反應。
夏侯乖乖頓時就垮了臉:「小妖魔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老子的辦法不好!?」
靈鳩靠著宋雪衣的胸膛,輕輕的搖頭,低垂著眼眸無辜的看著夏侯乖乖:「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乖乖還是個這麼善良單純的人。」
「……」這話就跟一把生銹的斷劍狠狠的戳進乖乖的胸口,差點沒讓他吐出一口心頭血。
「老子哪裡善良,哪裡單純了?!」
「你剛剛的話哪裡不善良,哪裡不單純了。」靈鳩坦然的說道:「我還以為他是害你死掉的兇手,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誰知道夏侯乖乖聽到這話竟然沒有反駁,卻是在那裡沉默了。
靈鳩繼續說道:「我原本想啊,他應該是你的徒弟,還是很疼愛的那種,然後他欺師滅祖,背叛你殺了你。」雖然桌子的分明是個木頭人,可靈鳩還是感覺到那小木頭玩偶僵住了身體,「然後聽你那麼一番話,我就覺得自己想錯了,他應該只是罵了你幾句的熟悉的陌生人吧?」
此時夏侯乖乖的心情就跟無數頭神獸草泥馬橫衝他的腦海一樣。
他在想到底自己哪裡露出破綻了,怎麼小妖魔完全就說對了呢?
還是說他自認為沒有露出破綻,實際上早就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嗎?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猜對了?」靈鳩盯著夏侯乖乖。
「……算你有點本事。」夏侯乖乖憋來憋去就憋出這句話。
靈鳩詫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對殺了你的兇手,你不但打著教會他做人的好心,最大的報復也只是打算讓他身敗名裂?」
「呃。」聽到靈鳩這麼一說,夏侯乖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報復好像真的太小了。
一隻手忽然落到他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靈鳩歎道:「乖乖啊,我一直都誤會你了,你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狗屁!」夏侯乖乖觸電似的脫離靈鳩的手,大聲吼道:「老子只是懶得跟渣渣一般見識而已,那小子最在意名聲了,老子讓他身敗名裂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這叫對症下藥知道不?何況老子向來都是大人有大量,那小子不仁不義,老子可不能因為他壞了老子的心境。」
靈鳩盯著他半響沒說話。
夏侯乖乖被她看得有點心虛。
幸好最後還是宋雪衣把靈鳩的視線和思緒拉回來。
夏侯乖乖看著兩人說著話,還以為靈鳩已經把這話題給蓋過去了。誰知道,他剛剛準備鬆一口氣,就聽到靈鳩的聲音響起:「如果我說,我要對付他呢?」
「不行!」夏侯乖乖幾乎是瞬間答應過去。然後他就看到靈鳩似笑非笑的臉色,不由有點訕訕的:「咳咳!那個……小妖魔啊,這事已經很麻煩你啦,後面就不能再繼續太麻煩了你了……」
「一開始麻煩我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客氣?」靈鳩慢悠悠的說道。
夏侯乖乖繼續訕笑:「那不是也是讓小妖魔你得到好處嗎?你看你不是得到第一名的獎勵了嗎?以爺的眼光看那奇石絕對是好東西啊!」
靈鳩:「可是昨天他可是要襲擊我啊。」
夏侯乖乖撒潑了:「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小妖魔啊,你可千萬不要隨便出手啊,這事是老子的私事,你讓老子點自行處理行不?」他算是看出來了,靈鳩要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管的話,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靈鳩的笑臉漸漸淡了,淡淡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是被他叛殺,這點懲罰太小了。」
夏侯乖乖看到這樣的她,心底暗暗吃驚,幾年不見小妖魔到底還是變了點,這樣子還真有點可怕啊!只是他並非是害怕靈鳩,心裡還升騰著感動,知道靈鳩動了情緒是因為在意他,這是為他打抱不平。
「其實我也不知道……」夏侯乖乖的聲音也低了下來,有點無奈和茫然的說道:「他不僅是老子的徒弟,還是老子的兒子啊,想老子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的養著,誰知道……算了算了!就算是老子眼瞎看走了眼!老子就是下不去狠手怎麼著了!小妖魔啊,你要是出手,這貨不死都得殘,老子是真看不下去啊!」
靈鳩沒說話。
夏侯乖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就當老子犯賤行了吧!反正老子也不是第一次犯賤了!」
「隨你。」靈鳩開口了。
夏侯乖乖頓時眉開眼笑,「哎呀小妖魔啊~平時裝得挺像的啊,你果然還是被老子的魅力傾倒,這麼關心老子,真是……」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宋雪衣那看過來的眼神,讓他所有的自以為是都碎成了渣渣。
「不過,我先說好了。」靈鳩伸出一根手指,戳到他的身上,笑容恬靜:「如果他的表現讓我看不順眼,我一樣會動手的。」
「呃。」夏侯乖乖知道這是沒有退路了。

正如夏侯乖乖所料想的一樣,這日夜裡孫佑賢便來到了他們的居所。
他走的不是正門,利用靈器收斂氣息,無聲無息的潛入。
「啪」的一聲,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非常清晰,孫佑賢的身影在半途停頓,見半空中漂浮出幾道靈火燈盞。
披著黑色披風隱藏在夜色中的孫佑賢就這樣無處遁形的現於人前。
靈鳩就站在他的面前,宋雪衣自然護在她的身旁。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孫佑賢見此,便將披風收了起來,並不見慌張。
靈鳩雙手環胸,「你來幹什麼?」
「想和你談談。」孫佑賢道。
靈鳩朝大門口處瞄了一眼,「如果只是為了談話,為什麼不走正門。」
孫佑賢一時沒有說話。
「還是說你因為輸了,所以心懷怨恨,意圖不軌。」靈鳩緩緩說道,明亮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這般的直視讓孫佑賢有點難以接受,他搖了搖頭,「你誤會了。」
「那你倒是說個讓我不誤會的理由啊。」靈鳩也沒為難他。
孫佑賢有點難以開口,伴隨著沉默的時間越久,他直覺眼前的女子開始不耐煩了,那眼神之中透出的意思大有他再不說的話,就不需要再解釋了的意思。
孫佑賢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覺,他伸手扶額,沒有去看靈鳩,低聲道:「習慣罷了。」
「習慣?這種事幹多了?」
孫佑賢聽出她對自己的挖苦排斥,搖了搖頭再次解釋道:「一想到這話不能讓外人聽到,便習慣走了夜路。」
靈鳩挑了挑眉,他這話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樣嗎?這個外表文雅知禮,看起來穩重的男人,也會那麼逗比?
「正如你想的那樣。」孫佑賢從自己的手裡抬頭,表情很是無奈,「這習慣是被在下師尊帶出來的。」
「呃。」這個解釋好給力。靈鳩覺得任何一個解釋,都沒有解釋能讓她相信不疑。
藏身暗處的夏侯乖乖:「……」好你個渣渣,害死了老子,居然還敢造老子的謠!果然像小妖魔說的那樣,老子就不該心軟啊!弄死這小子,弄死他!
他的腹誹自然沒有被孫佑賢聽到,他注意的是靈鳩的反應。
「你果然知道。」他眼神一下犀利起來。
靈鳩毫不驚慌,用同樣犀利的話語刺向他:「知道什麼?知道你昨天晚上暗中襲擊我,還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以及你做過的事?」
「昨日的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孫佑賢往前走一步,「關於那件事我會賠罪,只是請黑煞姑娘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可認識夏侯宏烜?」
面對孫佑賢的靠近,靈鳩只當沒看見,對方的實力不凡,卻還威脅不到他們。
「認識。」靈鳩眼珠子轉了一圈。
孫佑賢眼神更加深沉,「果然是這樣,初見時我就在你身上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師尊的……難道說——」他忽然展顏,露出個爽朗又柔和的笑容:「你也是師尊的弟子,我的師妹?」
靈鳩看了他幾眼,在宋雪衣的承受範圍之內就收回了打量,也親切的笑了起來:「對啊,對啊,師兄沒想到吧~」
「嗯,的確沒想到。」孫佑賢眼眸低垂,眼睫毛擋住了眼底大多的神色。
靈鳩笑道:「還有更多師兄沒有想到的事哦。」
「例如呢?」孫佑賢已經距離她不到十米的距離。
靈鳩恍若不知,或者是沒有在意,「例如你一定沒有想到打敗你的人是你的師妹,你要刺殺的人是你的師妹吧?」
「呵呵。」孫佑賢笑了出聲,「一開始真的沒想到,不過這的確是師尊的風格,他就是這麼愛玩。」
暗處的夏侯乖乖聽到自己的壞話,卻沒有腹誹孫佑賢,因為眼前的氣氛太詭異了,明明兩個人都笑著,可是空氣卻涼颼颼的,好像隨時都會拔刀相向,一股子的壓抑和緊張。
尼瑪,這是鬧那般啊?說好的老子閃亮登場呢?現在是怎麼回事?笑裡藏刀個個都玩得這麼好?
砰!
異變突起,又彷彿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夏侯乖乖看去的時候,便見孫佑賢動手了。
一條青銅鐵索朝靈鳩綁去,出手直接而犀利,一般人沒有察覺的話,一定早已中招。
只是這一般人顯然不是靈鳩,她身影一晃就躲過去了,朝一擊未中,臉色冰冷的孫佑賢喊道:「你這是做什麼?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對付我?」
「師尊在哪裡?!」孫佑賢出手絲毫不留情,冷聲喝道。
誰能想到那般清風撫雲般的男子,竟然還會這樣的一面。
靈鳩暗歎自己真的看錯了人,調子依舊輕揚著笑,聲音卻染上了青霜:「你找他做什麼?」
「把師尊交給我。」孫佑賢一聽這話,更加確定夏侯乖乖就在靈鳩的手裡,十道流光從他乾坤靈器飛出。
宋雪衣看到現在,往前踏出一步,同時伸手把靈鳩拉到自己懷裡……
「住手!」一道包含威嚴的聲音突如其來。
靈鳩聽到這聲音,嘴角微微一抽,卻還是壓住了宋雪衣的手。
如果宋雪衣一出手,便是必殺的手段。
這一點,不止靈鳩知道,夏侯乖乖也知道,所以他不能再藏了,除非他真的想孫佑賢死。
至於孫佑賢,在聽到這個聲音後,他也忘記了再進攻,神情有點仲怔的站在原地。
啪——
一隻由靈器凝聚的手掌拍在孫佑賢的頭上。
孫佑賢察覺到了,本能的就要閃躲,只是想到什麼還是站在原地承受了這一下,被打得偏頭的同時喊道:「師尊?」
「你還有臉叫我師尊!」一道身影出現他的面前。
這人赫然就夏侯乖乖,也是靈鳩最初在封思彤那見到他的模樣。
他以魂魄的鬼態出現在孫佑賢的面前,一臉威嚴,眼神冰冷,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我可沒有你這種欺師滅祖的徒弟。」
孫佑賢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到夏侯乖乖,眼前的人哪怕是魂魄之態出現眼前,可那容貌那故作嚴肅的模樣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的確是師尊沒錯。
「師尊……你果然沒死。」他呢喃道,臉色一變再變,似喜似悲實在古怪。
夏侯乖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暗道老子還真他媽的犯賤,這渣渣就盼著老子死,老子居然不忍心殺了他!
「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徒弟,從你做出那種事後居然還有臉叫出這兩個字?」夏侯乖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好意思叫,老……我都不好意思聽!」
孫佑賢一臉莫名,「師尊別玩了。」隨即無奈道:「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到了今時今日,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夏侯乖乖簡直是氣笑了,「我既然站了出來,就是要把你這張虛偽的嘴臉撕破,讓所有人知道你這渣渣的假仁假義,為世人所唾棄!」
在一旁看著的靈鳩聽了夏侯乖乖這一番話,心裡暗道一聲:乖乖裝正經裝正道起來,其實也是有模有樣的。
「師尊你在說什麼……」孫佑賢仍然是一臉不明白的表情,停頓了一秒才繼續說道:「我知道過了這麼多年我才找到你是徒兒不對,還請師尊不要生徒兒的氣,和徒兒回去吧。」
雖然他的停頓很不明顯,表情也彷彿沒有任何的破綻,可是靈鳩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他在偽裝,隱瞞著什麼!
「跟你回去,再被你殺死一次嗎!」夏侯乖乖沒有注意到他的偽裝,可是他的真面目早就被他所知,注意還是沒注意都一樣。此話一出,算是真正的撕破臉了,「孫佑賢啊孫佑賢,我自認為對你不薄……」實在是太不薄了好嘛!夏侯乖乖想到當年自己付出的感情,再想到得到的回報,都快要淚目了,「你怎麼能背叛我,還要我的命!?」
「師尊,你在說什麼……」孫佑賢臉色驟變,嘴唇挪動了幾回,才無奈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師尊,對我來說,師尊就是我的父親!」
「閉嘴!」夏侯乖乖呵斥道:「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你居然敢不承認,你沒殺我,老子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難不成還是老子自己殺的自己啊!?」
他身體氣得發抖,靈鳩能感覺到他是真的被氣到了,否則也不會連裝都忘記裝,逗比二貨的屬性又冒了出來。
面對夏侯乖乖的斥罵,孫佑賢眼眸不斷的來回轉動,陷入左右為難之境。
「你到現在還有什麼好說?」夏侯乖乖深吸了一口氣,哪怕他根本就沒有呼吸,這個動作卻可以緩解他的情緒。
渣渣啊,老子果然是大人有大量了,到了現在都捨不得殺了你小子!罷了,罷了!讓你身敗名裂也夠你難受了,你倒是說兩句啊!小妖魔要是不滿意你的表現,老子最後也保不來你啊!
孫佑賢低頭似在沉思,又好像是在認錯,過了會才抬起頭來對夏侯乖乖道:「……那件事的確有我的錯過。」
夏侯乖乖聞言,頓時沉默了。哪怕知道自己的死是他所為,可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止不住的心塞,正如當年知道這一切,聽他在自己屍首前那聲虛偽道歉一樣心塞失望。
「我已認錯,師尊就隨我回去吧。」孫佑賢一臉誠懇道。
這句話不止讓夏侯乖乖氣笑了,旁觀了這麼久的靈鳩也笑了。
相比夏侯乖乖無聲的猙笑苦笑,靈鳩的笑聲卻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殺人一命,一聲知錯了,就讓人跟你回去,到底是你把人想得太單純,還是你自己太想得開了。」靈鳩笑道。
孫佑賢看了眼夏侯乖乖,再去看靈鳩,輕聲道:「多謝黑煞仙子照顧了師尊這麼久。」
夏侯乖乖嘴角一抽,差點斃過氣去。老子這麼大的人了需要人照顧嗎?
靈鳩哼道:「現在倒是來謝我了,剛剛叫我師妹,對我出手的時候很歡快啊。」
孫佑賢道歉:「之前是我誤會了,以為是黑煞姑娘抓了師尊。師尊這人……」看向正一臉冷沉的夏侯乖乖,「性子懶,讓他教一個弟子就夠為難他了,應該不會收第二個弟子才對。因此我才以為是黑煞姑娘抓拿了師尊,對他做了什麼殘忍之舉才學會他的絕技。」
不得不說,孫佑賢這次的理由依舊很給力,讓隨時可能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靈鳩止住了心思。
「這麼說還是我誤會你了,那昨天晚上你襲擊我又算怎麼回事?」靈鳩似笑非笑的再次問道。
孫佑賢道:「因為黑煞姑娘一直不願意見我,無法知道黑煞姑娘身上師尊氣息是怎麼回事,我便用了這個試探的法子。」
「試探……」靈鳩想到昨天晚上那八刀,「接下來你該不會想說,所謂的試探就是那門馭器絕技吧?」
「是。」孫佑賢應道:「那同為師尊的絕技,倘若黑煞姑娘和師尊有關係就該認出來。」
「啪啪啪——!」靈鳩鼓起掌來,看向夏侯乖乖,「說的好,說的好,如果不是當事人就在這裡,我說不定就真的要相信你說的話了。」
孫佑賢:「我的都是實話。」
靈鳩:「那之前你承認自己背叛弒師又算什麼。」
「我沒有背叛師傅,更沒有弒師。」孫佑賢臉色一下嚴肅認真起來,「我只是說,師傅的死,有我的過錯的而已。」
「可是他說,是你殺了他,你又怎麼解釋?」
孫佑賢看向夏侯乖乖,「師尊,你真的這樣想嗎?」
夏侯乖乖不語,誰都知道這是默認了。
孫佑賢神色糾結,似乎是極其的頭痛無奈,「師尊,我們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回去個屁!」夏侯乖乖一開口就爆炸了,「老子還以為你真的認錯了,原來你只是隨口說說啊!媽的,你還裝,你他媽的還裝!你殺了老子就殺了老子,老子命都給你了,只是要你身敗名裂怎麼了?這算過分嗎?你特麼還不樂意還說老子才是騙子!你……」
「師尊,你難道忘記了?」孫佑賢忽然打斷他。
夏侯乖乖一怔:「忘記什麼?」
孫佑賢道:「忘記自己是怎麼死的?」
「在老子煉器的時候,你暗中做了手腳,害了老子的性命啊!」夏侯乖乖見他如此不知悔改,便也心狠的全部說了出來,記憶也一下回想到當初——
某年某月某日,夏侯乖乖還不叫夏侯乖乖,名為夏侯宏烜的時候。
他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是魂態,莫名其妙的死了,恍惚之間魂飄出去,就聽到幾人議論紛紛。
「哎~可憐啊,囂張了大輩子,竟然死在自己弟子的手裡。」
「話可不能這樣說,他這人誰都受不了,阿賢能忍受他這麼多年也是難為他了,到了現在才動手也算重情義了。」
「雖然他對外人不怎麼樣,可對唯一的這個弟子還是不錯的。被親傳弟子算計,是個人都受不了吧。」
「我聽說啊,這件事是因為一件寶貝而起,那叉叉不是意外得了一件至寶嗎?所以才引起了孫佑賢那小子的殺機,趁叉叉在煉器的重要關頭,暗中這樣那樣……你們懂的。」
「懂懂懂~」「明白明白~」
夏侯乖乖聽到這一番話,整個魂都懵了,滿腦子都是阿賢弄死了老子!阿賢弄死了老子!?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立馬朝主殿飄去,這時候整個靈堂只剩下孫佑賢一人,剩下的就是他躺在半透明冰玉棺材裡屍體。
「師尊,對不起。」
這聲道歉對於夏侯乖乖來說就是晴天驚雷啊。
這還只是開始,又見孫佑賢站在他的屍首邊上,一臉虛偽的無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就這樣去了。」
夏侯乖乖滿腦子都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這樣去了』,不但迴盪再迴盪,告訴他一個不願意相信的真相。
「我知道,這事也不能全怪我……」
臥槽!你弄死了老子,還好意思對老子的屍體說這事不能全怪你?難怪該怪老子沒把寶貝給你嗎?
「師尊,我真沒辦法面對那樣的你……」
那樣的我?哪樣的我了?啊?有本事放學別走!
「您一路走好,徒兒會護好您的基業,也會完成您還沒完成的實驗。」
直到孫佑賢走出了靈堂,夏侯乖乖都還沒有從得知的真相回神過來。
他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些什麼,等回神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下墜的途中,意識也越來越迷糊。
在最後要失去意識的一刻,他才驚醒一件事:老子這是在做什麼?老子不是應該去殺了那個叛徒嗎?居然還折騰自己,這叫個什麼事!?難怪落得這樣下場,活該啊活該!不過還好,老子還知道把煉器寶貝都帶著了,紫金石也沒留給那渣渣,他不是為了寶貝嗎?現在寶貝都在老子的紫金石裡,就讓那小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師尊,你說的這些,都是您死後的所見。」
夏侯乖乖記憶中的渣渣聲音響起,一下把他從回憶的漩渦中拉了回來。
此時他們在西荒海域的沈家境內,他現在的名字叫夏侯乖乖,孫佑賢那渣渣就站在他的面前,對他說:「你聽到的都是那些人胡亂猜測的謠言,並非真相。」
「那你呢?」夏侯乖乖低吼:「難道你想說,連你自己說的話也是假的,還是想說那人是別人偽裝的,並不是你?」
如果你還敢否認,再虛偽的偽裝下去,不用小妖魔動手,老子就親手處置了你這個虛偽的渣渣。
「師尊靈堂所見的人是徒兒,那些話也是徒兒所言沒錯。」孫佑賢歎道。
沒等夏侯乖乖說話,他就快速的說了下句話,「可徒兒說的那些話,並不是承認徒兒做了叛師弒師的事,而是因為別的原因……」
「你他媽能別再狡辯了不!?」夏侯乖乖不耐煩了。
孫佑賢苦惱的看著他,終是歎了一口氣,將一塊晶玉拿出遞給夏侯乖乖,「師尊回去後,獨自一人看了這個便知徒兒為什麼說出那番話了,至於更深的原因,師尊看了後依舊不記得,弟子再告訴師……」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夏侯乖乖的行為給弄得一呆。
因為夏侯乖乖並沒有去接晶玉,而是直接讓其開啟了,同時響起的還有他嘲諷的話語:「什麼東西還要回去偷偷摸摸的看,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賢~賢~你愛不愛我~告訴我,你愛不愛我嘛!」
這聲音突如其來,讓夏侯乖乖整個僵住了,話說到一半也沒了。
晶玉時裡發出的聲音,分明是……他夏侯乖乖的!
隨機出現眾人眼前的投影——
一名身穿水綠色長裙輕紗,墨發披肩,面白無鬚,雙眉彎彎,眼眸圓圓,嘴唇朱紅的男子正撅著小嘴,眉毛輕顰,水波瀲灩又懵懂的視線看著每個注視他的人,一臉的嬌憨。
哪怕畫面是個年輕男子,可是在場每個人都有種感覺,這分明是夏侯乖乖年輕的模樣!
靈鳩:「……」
宋雪衣:「……」
孫佑賢扶額:「……」
夏侯乖乖整個已經石化:「……」
這才剛剛開始,所有人都感覺到接下來的畫面,絕對會驚碎一地眼睛。
------題外話------



  ☆、第066章 天才和瘋子一線間(月底求票)

光影中身穿紗裙的男子晃動著,可以看得出來,這晶玉應該是男子自己設計的。因為他的眼睛始終看著這邊,讓每個看著畫面的人都覺得他是在看自己一樣。
「賢~你幹嘛老是對人家不理不睬的!你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傷心難過的嘛?」
男子一邊說,一邊扭著身子,伸手擦拭著自己的眼角。
原本還以為他是故意裝著好玩噁心的,誰知道男子的眼眶裡竟然真的凝聚了淚水,跟水珠子一樣的往下掉。
「你明知道我這麼愛你,卻始終不回應我怎麼回事?」他聲音都哽咽了,啜泣著。
不得不說,如果眼前這位不是男兒身的話,這副模樣還是挺讓人心憐的。
只是靈鳩只有一想到這貨就是……看向某個已經石化的老傢伙,她就也有忍不住扶額的衝動。
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畫面在繼續,這應該是個自我錄製的晶玉影像,就和傳承玉簡一樣,只是後者是把絕技記錄下來,前者卻是在記錄自己的告白\示愛\埋怨\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的戲碼。
「你總說我是你的師尊,不能這樣那樣,可是人家都不介意了,你還介意什麼。」紗裙男子跺了跺腳,一個含淚的小眼神飄過來。
所有接收到他這個眼神和看到他這個動作的人們,都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強女干。
「今天說好了,都說了,一定要來找我,可你卻偷偷跑掉了,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嘛?」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文藝憂傷范兒,真別說,配著那張好看的臉還是挺吸引人的,只是這一身女子裝扮,以及……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前一刻眼淚滴滴的嬌弱男子,下一刻變臉,狠狠的盯著前方。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又變臉了,一跺腳,一甩頭,眼淚又飆了,歇斯底里:「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嘛?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啊?你說啊,你說啊!」
靈鳩抖著小心肝兒看向孫佑賢,那眼神就好像也在說: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絕情呢?還不快點收了這個妖孽,居然把他放出來這樣禍害人。
孫佑賢接觸到她的視線,也很無奈這樣的發展,聲音混合著影像裡出現的畫面:「這是我趕到時師尊屍首邊上留下的唯一遺物……師尊因為一個煉器實驗出了點意外,自以為是個女人……唔。」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不過大家都明白——還是個深愛自己徒弟的柔弱愛嬌女人!
「好啊!你這個小負心漢!你不稀罕我,我也不想再繼續作踐自己!」男子咬牙,依舊在擦拭眼淚。
只是你擦啊擦啊的,怎麼就的擦不完啊,虧你個大男人有這麼多眼淚流。
男子在繼續自己的作死,他抽出一條長陵掛在懸樑上。
在眾人以為他這是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時,他卻只是哀傷的看了一眼這白綾便走到一邊。
「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你不愛我的下場,我要你一輩子都記住我,記住我是為你而死,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中!」男子自認為悲壯狠毒的說道,然後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
這是死了嘛?
不!
他還在折騰,他特麼的還要擺出一個漂亮的姿勢才肯死。
一會兒側臥,一會兒弓腿,一會兒翹、臀,最後還是直挺挺的躺了,依稀還能聽到:「像我這樣完美的人,你為什麼會不稀罕呢?瞧瞧,不管什麼姿勢都這麼漂亮,罷了……」
所有人:「……」
畫面終於安靜了。
畫面之中只有一條白綾懸掛,男子靜躺床榻,就這麼睡死了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後。
「砰」的一聲,晶玉碎成了碎片,畫面也不復存在。
「師尊。」孫佑賢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不著調的師尊,精良放輕了聲音,就怕觸動到他哪根神經讓他暴走,「我回來的時候就只看到師尊的屍首還有這個,看完這個後,我就一直堅信師尊一定還沒有死,一定留著後手。」
你可真瞭解他啊。靈鳩默默的想著,饒是她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神展開。
她看向出手碎了晶玉的夏侯乖乖,這廝還能保持著萬分正經的表情,心歎一聲:不做死就不會死,這次乖乖是做了次大死,把自己給坑慘了。
一想到在這裡,她轉眸看向一片竹林處。
在這裡看不出竹林裡有任何的異樣,可是她卻知道那裡面有人,還是很多的人,沈廉\沈子華和沈浪深他們都在那裡蹲著看戲呢。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呵呵!某二貨說要讓孫佑賢身敗名裂,又怎麼會不請名高望重的觀眾呢。
「別叫我師尊,我不是你師尊。」夏侯乖乖說話了,他用非常平靜的口氣說著這話。
孫佑賢估計是真的瞭解這個師傅,事情發展到成這樣也是他無法預料的,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都有點身心疲憊,不是我誤會你,就是你誤會你,最後誤會解開,鬧出的卻是這麼個烏龍。
「師尊,我也不想這樣的。」他都說了讓師尊獨自拿回去看了,可是師尊……
這不得不承認,也是因為夏侯乖乖的自拍自殺的影像太震撼,竟然沒一個人記得直接把晶玉給打碎,讓影像無法繼續下去。
靈鳩忽然看向宋雪衣,要說當時還能有保持清醒的人,估計只有宋小白有這個本事,只是宋小白……
「為什麼不幫幫?」她問。
宋雪衣無辜道:「鳩兒想知道真相的。」
靈鳩無話可說。
如果這段影像不看完的話,她還真的想像不到真相會是這樣,不過事後想像這種事情發生在乖乖身上的話,似乎也沒什麼難以理解了。
「何況,」宋雪衣又說話了,他低頭,用輕微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我也不想幫。」
「嗯?」靈鳩挑眉。
宋雪衣道:「近來鳩兒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好吧,男人,你贏了。
靈鳩瞭解宋雪衣,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也明白這是他最真實的理由。
再次同情的看了夏侯乖乖一眼,眼前的情況不是孫佑賢身敗名裂,而是他夏侯乖乖丟臉丟到底了,他會怎麼應付呢?
此時夏侯乖乖的心情到底如何,估計沒有人能夠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來。面對孫佑賢無奈的話語,他依舊還是那句話:「我真不是你師尊,不要再叫了。」
他非常誠懇的繼續道:「其實我是夏侯宏烜的雙胞胎弟弟,名字叫夏侯乖乖。」
此名字一出,全場都有瞬間的寂靜。
靈鳩覺得他是真的被刺激瘋了,才能這麼坦然在眾人面前宣佈他的新名字。
「師尊你……」孫佑賢有點結巴的喚道。
夏侯乖乖淡定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真不知道夏侯宏烜竟然做了這種事,哎!雙生子總是有點特殊本領的,我和哥啊,就是同生共死了,他突然死了連累我意外死亡,魂魄脫離了肉身,廢了不小的功夫才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說多了都是淚啊。」夏侯乖乖摸了摸眼角,歎息道:「通過哥最後的記憶,讓我知道他是被你殺害,呵呵,當然了,這個誤會已經解開了。可是當時我不知道啊,作為雙生子,我當然要給哥哥報仇不是?只是我一向心地善良,念在你是哥哥唯一的弟子,就饒了你的性命,只想裝作哥哥的樣子讓你承認錯誤而已,誰知道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孫佑賢:「……」
夏侯乖乖:「雖然烏龍挺大的,可誤會解開自然是最好了。哈哈,要是沒別的事情,咱們就散了吧,哥哥在天有靈知道疼愛的徒弟沒有背叛他,一定也會安息的,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說著,身影就慢慢的淡化。
「師尊!等等——!」孫佑賢追過去要去拉住他。
夏侯乖乖微笑:「乖了,我都說了,我不是你那位師尊,這稱呼是不能亂叫的親~」
孫佑賢:「……」這是他見過最猙獰的微笑了。算了,還是讓師尊先冷靜一下吧。
「哈哈哈!我就說賢不是那種人吧!」沈子華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孫佑賢一怔,轉頭看去就見到沈子華從竹林裡走出來的身影,隨後是沈廉,沈浪深,還有很多在煉器大會見過的人,都是坐在第一排席位有頭有臉的人物。
孫佑賢一下子就明白了夏侯乖乖如此反常的原因了,他不由的再次扶額,覺得腦瓜仁疼得厲害。
這次烏龍的鬧大了,以至尊的性子,這估計比殺了他的罪還大!
「賢!好樣的!」沈子華還沒有感覺到他的苦惱,來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看向靈鳩兩人,「現在知道真相了吧?還不滾過來給賢道歉!」
「子華!」
「閉嘴。」
孫佑賢和沈廉的阻止聲同時響起。
沈廉路過靈鳩和宋雪衣身邊時頓足,說道:「小兒頑劣,不要見怪。」
靈鳩淡淡說道:「這事的確是我們誤會了,對於這點我道歉。」
「一點誠意都沒有。」沈子華顯得不滿意。
這次沈廉還沒說話,靈鳩就伸手阻止他想要給自己兒子辯解的話,「沒別的事就各自回去洗洗睡了吧。」
孫佑賢見她要走,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這事我也有錯,無論是昨夜的試探還是今日的偷襲,還望黑煞姑娘不要見怪。」
靈鳩擺擺手,表示已經過去了。
「黑煞姑娘可否讓我去見見……」孫佑賢又道。
靈鳩知道他要說什麼,嘴角一勾,「你覺得乖乖現在會見你嗎?」
孫佑賢頓時露出個苦惱的表情,好像今天晚上他已經苦惱過很多次了。
「黑煞姑娘。」沈廉忽然又喚道。
靈鳩看了他一眼,後者再次道:「煉器大會的獎勵,黑煞姑娘還請細細研究,那是好東西。」
「你不說,我也會的。」靈鳩目光一閃,然後不再多言,和宋雪衣一起往閣樓裡走去。
半途中,她朝沈浪深的所在看了一眼,沈浪深接觸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打著什麼樣的主意,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兩者之間的隱秘互動被幾人看在眼裡,沈廉眼裡閃過深思,看來浪深還是有事情瞞著自己啊。
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出乎眾人的意料,就連靈鳩也是一樣。
她覺得自己的表情和情緒都做給鬼看了,不過能看到夏侯乖乖那樣的一面,倒也算是回本了。
「乖乖?」一進閣樓裡,靈鳩就朝某個角落喚道。
角落很黑暗,隱約只能聽到細細碎碎的聲音,就跟鬼泣似的:「殺了他,殺了這個渣渣,弄死他,踩死,踩死,踩死,踩死……」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某個點上,從黑暗處慢慢的走出一個凶殘的……背影,巨大黑色背影的本身是個不足人手掌大的木偶,他一身陰鬱氣息的盯著靈鳩,用黑暗詛咒的口吻說道:「小妖魔,你之前不是說要出手的嘛?現在就去吧!處決了那個渣渣,滅了他丫的啊啊啊啊!」
靈鳩慢條斯理的笑道:「我覺得你不如先把真實的經過跟我說一遍吧。」
夏侯乖乖一下僵住,「老子不記得……」
「哦~不記得啊,我想孫佑賢一定記得,那我……」
「臥槽!小妖魔,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我只知道,我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做了一趟白工。」
「……」
靈鳩覺得逗弄得差不多了,想讓現在的夏侯乖乖開口,說不定最後他一個想不開,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離家出走了怎麼辦?
「洗洗睡吧。」她擺手,然後手就被宋雪衣握住了。
實際上,不止是擔心把夏侯乖乖逗過頭了,也是身邊的男人差不多到底線了。
他到底線的原因是——今天晚上,你看任何的次數,都比看我的多。
當靈鳩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一口老血差點沒噴他一臉。
翌日,孫佑賢親臨海上閣樓,只是夏侯乖乖的氣還沒消,根本就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孫佑賢道:「昨日我已經和沈家的各位說好了,將那事瞞下來,大家只當沒有發生過,都遺忘在肚子裡,師尊的名聲不會因此受傷,所以您就別生氣了。」
他是對著空氣說的這話。
在他對面坐著的靈鳩暗道:真不愧是乖乖唯一的徒弟啊,瞧著反應,實在是把乖乖的性子瞭解得徹底。
某只暗中偷聽的逗比依舊沒有現身。
孫佑賢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靈鳩對他問道:「能把乖乖身死的原因詳細的告訴我嗎?」
孫佑賢暫時沒有說話,他在等,等夏侯乖乖的反應,見半響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後,就知道這估計是夏侯乖乖應許了的。事實上他卻不知道,不是夏侯乖乖應許,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反抗,小妖魔一旦真的認真起來,他根本就不敢對著幹好嗎!
不過確定了夏侯乖乖的應許,孫佑賢也沒有立即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對靈鳩反問道:「師尊同意的話,說了也無妨,只是黑煞姑娘又能否把遇到師尊的詳細情況告知我?」
靈鳩點頭。
倆人達成了協議之後,先說話的是孫佑賢。
根據他所言,夏侯乖乖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是因為他做的一個研究實驗。他想要練出天地靈寶。沒錯,就是類似伴月戒一樣的後天人煉成的天地靈寶。
「雖然師尊煉器極其厲害,可天地靈寶這種不分品階,玄之又玄的煉器,卻不是光有實力就能成功的,還需要機緣巧合。」孫佑賢這般說著,同時用羨慕的眼神看了靈鳩一眼,對方煉製出伴月戒,已經足以讓她名動天下了。
「師尊嘗試了很久,可是始終不能成功,後來他想到一個法子。」
靈鳩想,以夏侯乖乖的尿性,以及說起這個孫佑賢此時的表情,所謂的想到一個法子,一定不是什麼好法子。
果然,孫佑賢無奈的說道:「師尊說,既然天地靈寶有靈,那就賦予它靈魂和感情好了,他覺得柔美聽話的女性器靈比粗糙漢子讓人喜愛多了,便從這方面開始努力,誰知道出了意外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靈鳩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夏侯乖乖的行為思想才好,這就是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差的真理嗎?
「雖然師尊已經身死,可是我始終不相信師尊真的死了,覺得以他的性子,就算神志不清的時候,也不會隨便放棄自己的性命,一定留有後手,很大的可能只是一場坑了他自己的玩鬧。」孫佑賢微笑。
靈鳩見他說起這個還能笑得這麼爽朗,一定是被夏侯乖乖禍害得不輕,這都習慣成麻木了。
「黑煞姑娘,該說的我都說了,該你了。」孫佑賢提醒道。
靈鳩並沒有反悔,簡練的把初遇夏侯乖乖的情況給說了,現在想想夏侯乖乖當時想要封思彤的身子,該不會不止是為了純陰體質,還是後遺症沒有完全消失吧。
孫佑賢也被她說的內容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先注意到的是師尊真的把那事忘記了,隨後他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對靈鳩遲疑的問道:「黑煞姑娘的意思是說,你們是下小世界上來的修士,還剛上來沒多久?」
「嗯。」對此,靈鳩沒什麼隱瞞的。
孫佑賢瞳仁輕顫:「之前大會上,黑煞姑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什麼話?」她說的話可真不少,做多的都是挑釁他了。
「不足五十的年紀。」
「我還以為你當時真的相信了,原來是裝的啊。」
「嘶。」孫佑賢吸了一口涼氣。過了幾秒才無奈道:「這種事情是個人都不會相信吧。」
他眼裡閃過一縷思緒,「我曾聽說過前幾年上來的下界人,最出名的莫過於九霄小世界了,那幾位個個都是天才,卻未聽說黑煞姑娘兩位。」他輕笑一聲,真心讚歎道:「倘若黑煞姑娘兩位不故意隱藏的話,這天才之名也該有兩位一份吧。」
靈鳩笑了笑,並沒有跟他解釋自己的真實身份。
「既然黑煞姑娘和師尊有此淵源,有些事我便也不再隱瞞了。」孫佑賢忽然說道。
「嗯?」靈鳩沒想到居然還有秘密?
孫佑賢看到她好奇的雙眸,圓溜溜得跟無害的小貓似的很招人喜愛,然而他並沒有多看,因為她身邊的男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氣息上就足以壓制他,讓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孫佑賢收回視線後,就緩緩的說道:「我之所以來參加這次煉器大會,為的就是沈家得到的奇石材料。」
靈鳩用眼神無聲的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孫佑賢道:「事實上,師尊的想法是很多人無法理解的,他想要練出天地靈寶,並且以自身為器的煉製。」
「……你什麼意思?」饒是靈鳩,聽到這個也有點無語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孫佑賢也面無表情,應該說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才好的說道:「師尊以自身的身體和魂魄來煉器,所以出現意外才會對他造成那麼詭異的傷害,現在他的身體就形同煉製到一半,隨時都會崩潰的殘次靈器,這麼多年我一直相信師尊沒死,早晚會回來,未免他回來時沒有身體,所以我一直都在為師尊的身體做努力。」
靈鳩:「呵呵。」她看向某個角落。
乖乖啊,你可真行啊!
尼瑪,這種事你都幹得出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某只逗比自己也僵了。
他,他,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那絕壁不是他吧!
「結果怎麼樣?」靈鳩收回視線,向孫佑賢詢問。
孫佑賢毫無隱瞞:「雖然暫時還不知這奇石的全部信息,不過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它對師尊的身體重塑以及穩定都有很大的作用。」
「聽說過女蝸造人嘛。」靈鳩賣了個關子。
「什麼?」孫佑賢神色茫然不知。
靈鳩見此就知道這終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
她身邊的宋雪衣立即就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握住了她手。靈鳩轉頭看去,就看到一雙溫柔的雙眸,讓她起伏的心神一下就安穩下來。
興致來了,靈鳩就簡單的把女媧造人的故事說了出來。
「這是黑煞姑娘所在小世界的話本嗎?」孫佑賢聽完後,並沒有相信。
宋雪衣則抓出了重點,「女媧以泥土造人,奇石如泥,鳩兒的意思是這奇石和女媧所用的泥土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到他對靈鳩的稱呼,孫佑賢眼裡閃過一縷疑惑,這稱呼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可是忽然覺得有點熟悉,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麼。這點靈光很快被宋雪衣說的內容壓制,他有點著急道:「真是如此?」
每一位煉器師,對於這種神奇的材料,都會像餓狼看到肥肉一樣。
連角落的夏侯乖乖也一下冒出半個頭。
「只能算是稀釋版本。」靈鳩笑道。
從她一眼看到奇石的時候,天眼就沒有讓她失望。
此奇石名為築土,再簡單不過的名字,卻有著無以倫比的奇效。
靈鳩想,沈家大概還不知道這築土的作用,要不然絕對不會拿出來做煉器大會的獎勵,哪怕是希望煉器師研究出這築土的效用。
「你知道沈家還有多少這種奇石嗎?」靈鳩向孫佑賢詢問道。
孫佑賢道:「聽子華所言,不多卻也不少。」這話一出,就看見對面女子無語的眼神,他便又換了個說法,「大概高寬五米吧。」
這的確不多也不少了。靈鳩心裡有打算,這東西應該怎麼得到手。
孫佑賢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黑煞姑娘,如果這奇石真如你所說有那般的奇效,想要從沈家手中換取更多,怕是不易。」
「那就不換好了。」靈鳩笑道:「你不會把我說的話告訴他們吧?」
孫佑賢平靜道:「這是黑煞姑娘發現的,黑煞姑娘不願意的話,我不會說。」
「這就好。」靈鳩點點頭。
這話題在此結束,孫佑賢看出靈鳩有逐客的意思了,他沒有強留,臨走前說了一句話:「師尊,您的身體就在家中,氣消了就隨徒兒回去吧。」
夏侯乖乖一句話沒說,在心裡默默的暗罵:回去?回去毛啊!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再回去用那個身體,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不過,也不能老子的身子任由這渣徒弟折騰,還得找個時間拿回來才行!
孫佑賢走了沒多久,奎狽後腳就來了。
這老人家一臉身累心累之色,見了靈鳩和宋雪衣之後,就這麼呆呆站著。
靈鳩問了句:「看夠了嘛?看出什麼來了?」
奎狽脫口而出:「小姐,你是上古大妖轉世嗎?」
靈鳩眼裡精光一閃。
奎狽才猛然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嚇得臉色一白,跪在地上低聲道:「屬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被小姐的才能震驚了,才會說出那種傻話。」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擅長煉器的全妖,身懷靈力不說,還練出靈器,甚至是天地靈寶。
這出現在人的身上就夠震動的了,何況是出現妖的身上。
「起來吧。」靈鳩擺擺手,「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奎狽真正累的是心啊,他依舊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說道:「小姐,出事了。」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靈鳩表現的很平靜:「說吧,出了什麼事?」
奎狽一想到剛剛得到的消息,喉嚨一陣發癢,連聲音也啞了:「聽聞西殿主,出關了。」
「所以呢?」靈鳩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所謂的西殿主是什麼,後知後覺才想起來這是她要認的乾娘。
「消息上說,西殿主要來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這裡。」奎狽艱難的把這段話說完。
他忍不住抬頭朝靈鳩看去,卻發現女子笑了,笑得挺輕鬆的:「這樣好啊,還免了我們多走一趟,要是碰面更好,也不用再慢慢的找路了。」
奎狽差點哭了:「……」小姐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
要是咱們在西殿主出關之前趕回去,就能佔到比較安全的時機。可是西殿主主動出現的話,一定知道自己女兒被人殺了,再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的話,咱們就死定了啊!
這些心裡話,奎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才好。
他無奈的從閣樓裡走出來,哀聲一歎:「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抬頭,忽見迎面走來的男子。
沈浪深也看到了他,眉頭輕輕皺了下,沒有理會奎狽就和他錯身而過。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沈浪深不動聲色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奎狽的背影,心裡對靈鳩兩人的身份更加懷疑起來。這個老人的氣息實在有點古怪,比平常修士更多了一份混亂感。
正往外走的奎狽並不知道沈浪深在打量自己,他也沒有回頭,一步步的消失在沈浪深的視線中。
這邊,宋雪衣以為終於有時間和靈鳩單獨相處,門再次被敲響,然後走進沈浪深的身影。
沈浪深進來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一道讓他差點本能招出法相的危險感,然而這危險感來得快去的也快,並沒有讓他失態,卻也讓他本來打算開口的話語遺忘在喉嚨內。
「有什麼事?」靈鳩忍著笑道,她的眼眸不斷的往靈鳩的臉色去瞄。
宋小白這樣還孩子氣的好玩啊。
沈浪深自然看出了她的笑意,卻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冷硬著臉色說道:「你們不是打算要去蜱厖縫隙。」
「可以了?」靈鳩一轉眸,專心的看向了他。
「今晚就出發。」沈浪深道。
靈鳩挑眉:「這麼急。」
沈浪深:「你若不想去了也行,一切看你自己決定。」
「要是不去,不是我吃虧了嘛!去,說什麼也要去。」靈鳩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副死不吃虧的樣子看得沈浪深皺眉,暗想一個可以練出天地靈寶的煉器師,竟然是個勢利鬼,真是糟蹋了那樣的好天賦。
「夜裡月上中空時碼頭見。」沈浪深說完這個話就不再停留的走了。
靈鳩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摩擦著下巴喃喃:「我很惹人討厭嘛?」
夏侯乖乖的話語冒出來:「你要真想讓個人討厭你的話,那是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的討厭。」還有一句話,他在心裡說出來,相反的,你要是想讓個人喜歡你的話,那也是恨不得把你捧到手心裡的喜歡啊。
靈鳩看向走出來的木頭玩偶,笑道:「今天晚上我和宋小白要出去,暫時就不能照顧你了,不如就把你送給孫佑賢,讓他帶帶吧。」
夏侯乖乖當即就跳腳了,很明顯他馬上就要開始長篇大論,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一道身影冒了出來。
雲苓飄出,面無表情都乖乖抓在手裡,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以照顧它。」
「……呃。」夏侯乖乖一肚子的話就被突然打斷了。
靈鳩笑彎了眼睛,一拍手:「對啊,差點忘記了還有雲苓。既然你不樂意到孫佑賢那裡去,就讓雲苓照顧你吧。」
「老子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任何人照顧,老子不需要!」夏侯乖乖反應過來,立即反抗。
只是雲苓吞了鎮靈塔之後實力大漲,根本就不給夏侯乖乖反抗的機會,將木偶抓著就縮回了自己的本體裡。
空氣中只剩下夏侯乖乖那聲還沒有消失的哀嚎:「小妖魔,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禍害啊——!」
「哎。」靈鳩歎了一口氣。
終於只剩下獨自兩人的宋雪衣立即把人抱在自己懷裡,笑著問道:「怎麼了?」
靈鳩道:「乖乖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嗯?」
「他怎麼就是不明白,越是折騰越是招人折騰。」
「我可以讓他不折騰。」
宋雪衣這句話落下,連靈鳩都打個顫,心想咱也不能太無情了不是?眼巴巴的看著宋雪衣,「其實他折騰得挺可愛的。」
「鳩兒喜歡可以,卻不能太喜歡了。」宋雪衣捏住她的鼻子。
靈鳩默默的想:宋小愛溫柔歸溫柔,總覺得溫柔得好霸道……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迅速的流逝著,宋雪衣有心多溫存,甚至兩人獨處的時候,氣氛總是容易升溫,可礙於時間的關係,就算想做什麼也做不了,眨眼之間月亮已經懸掛黑夜之中。
玄龜島的碼頭。
這次到來的人除了靈鳩和宋雪衣之外,還有奎狽。這廝聽說兩人又要去蜱厖縫隙後,說什麼也要跟上。
上次他們兩人去那個上古遺址,一去就是幾個月,可把他給憂鬱壞了。從那次之後,他就覺得無奈的等待比直接面對未免還要讓人難捱,前者是等死,後者卻還能自己掙扎一下。
何況,聽說西殿主往這邊來了,無論是真是假,跟在小姐身邊總是要安全很多。
靈鳩見他堅持也沒阻止,只說安全要自己注意,遇到特殊危機情況的話,她可不會為他以身犯險。
奎狽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三人一來就看見了等候在那裡的沈浪深。
「慢。」沈浪深不耐煩道。
靈鳩回了句:「是你說的月上中空時。」她指了指天空,來的時間真是超准的好不好。
沈浪深一哽,懶得跟她爭辯,冷聲道:「走吧。」
靈鳩眼巴巴看著他,走?往哪走?
沈浪深雙手結印,背後的法相圖騰浮現,熟悉的人面狼身生著雙翅的法相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畢尢。」沈浪深一躍而上,坐到了法相的背脊,側頭對靈鳩和宋雪衣兩人道:「你們的法相呢?喚出來,跟我走。」
靈鳩毫不猶豫的聳肩,表示沒有。
宋雪衣直接就沒說話。
奎狽明擺著只是個三丹境。
沈浪深眸子幽深:「如果沒有法相,跟不上我的速度,也承受不住路途的阻礙,那麼也怪不得我不遵守交易的承諾。」
「如果只需要速度和防禦力的話,那沒問題。」靈鳩朝奎狽看去。
奎狽明瞭的把由夏侯乖乖改造過的飛梭拿了出來。
沈浪深見後,淡道:「那就試試吧。」說完,他就當先走了。
法相畢尢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到了百米之外。
靈鳩目測以飛梭的速度跟上倒沒問題。
三者上了飛梭,同樣御風而行。
在前面的沈浪深發現後面的身影,見他們真的能夠跟上,對於靈鳩煉器的本事有看重了幾分。
他本可以讓畢尢把速度再提快,卻沒有這麼做。一者不想有意和靈鳩的關係弄僵,二者也是為了隱藏部分的實力。
一開始他們走的是天路,大約半個時辰後,畢尢就入了海,奎狽毫不猶豫控制飛梭一起潛入海底。
這海底和普通的海底不一樣,壓力和阻力都格外的大,難怪沈浪深出發前會說那樣的話。尤其是這只是開始罷了,這一路怕是不短,後面的路只會更加困難。
然而這難不倒靈鳩他們。
飛梭經過了夏侯乖乖的改造,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有了能現的提高,一次遇到海底漩渦風浪的時候,也被裡面的宋雪衣輕易斬破解決。
這一點同樣被前面帶路的沈浪深看在眼裡,對靈鳩他們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十日後,他們通過一處傳送大陣,來到了一片黑暗的海域中。
靈鳩記得他們並沒有出去海底,可眼前卻沒有一點海水,就彷彿踩在陸地上。
在他們的周圍是毫無光芒的黑暗,前方更是黑得似乎能發出亮光來,那是一條縫隙,像是海水波浪一般的縫隙,遠遠看著就彷彿是天地的一條破損的疤痕,隨時都會流出鮮血的深沉,巨大滄桑而混亂。
「來著何人?」一道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聲音低沉沙啞,漫不經心的卻震撼人的心靈。
這是個高手,真正的高手。
靈鳩感覺到自己的靈力都有點被壓制的感覺。
「是我。」沈浪深站出來。
「原來是浪深啊,這是帶朋友來玩?」那聲音話語熟絡,卻依舊漫不經心。
沈浪深點了下頭,恭敬道:「請厖君引路。」
那聲音笑了一聲,隨即也不知道從何處射來三道黑芒縈繞靈鳩三人的身邊,「進去吧。」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感覺縈繞身體周圍的黑芒似乎有牽引的作用,正吸引著他們往縫隙而去。
三者都沒有反抗,明明看上去挺遠的縫隙不到片刻就到了,近了再看去才發現這縫隙極大,抬頭難以看到頭。
從縫隙外面依稀能聽見希希嗖嗖的聲音,猶如無數的蟲子在爬動一般,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蜱厖縫隙從裡面開啟的時間不確定,也許幾日就能出現出路,也許半個月,出路不定,你們若是想要出來,可要抓緊時機了。」厖君的聲音再次出現。
然後巨大的縫隙黑暗處冒出一條條黑色的觸鬚,和靈鳩三人身體縈繞的黑光融合,靈鳩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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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7章 秦魑覺醒雪衣變態(月底求票)

「這三人很有趣。」
靈鳩三人不見之後,厖君的話語響起。
沈浪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只是欠了他們一個人情,不得不將他們帶來。」
厖君道:「前幾日你父親才帶來一人,現在你又帶人來,你們父子在打什麼主意?」
沈浪深沒有想到厖君這麼敏銳,只憑這個都想聯繫到兩人身上,他平靜道:「只是他們的私人恩怨而已。」
「可是你們已經插足其中了。」厖君的語氣依舊那麼漫不經心,可細細聽去還能夠聽出他聲音深處透出的警告:「最近你們牽扯的恩怨太多了,不說這幾位,之前為了那個聞人子墨,牽扯了多少人。」
「這個事我並不瞭解。」沈浪深道:「厖君沒別的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厖君說道:「告訴你父親,我感覺最近會有大事發生,讓他注意點。」
「謝厖君提醒。」沈浪深應道。
在他離開此處時,靈鳩他們也已經站在一片黑暗山谷中,更遙遠的地方的某人正在經歷著一場脫胎換骨。
萬花谷坐落在一處隱秘的峽谷之中,這裡是葬花人的居所,一直以來她都在這裡隱居著。
現在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一片花田中的身影。
那是個男子,單看他的身高和體型就知道他是個男兒身,一襲紅衣穿在他的身上,一點都顯得違和。
這會兒,男子渾身都縈繞著一股血光之氣,凶殘混亂之中又有著一絲的精純之感。
「啊——!」從男子的嘴裡吐出撕心裂肺的叫聲,他昂頭,面容暴露在夜色中。
那是一張多麼俊邪瑰麗的面容啊,哪怕因為疼痛額頭凸起青筋,那雙暗紅已經透出紫意的眸子尖銳豎長,一頭雪白的發猶如霜雪般的傾灑,是給人驚心動魄的驚艷,妖魔般的殘暴淒凜之美。
「秦魑!」葬花人大聲喊道:「別被心魔給侵蝕了,堅持本心!」
只是陷入魔障中的秦魑根本就聽不進去她的話,一身狂暴冷酷的妖氣已有沖天之勢。
這股氣勢厲害歸厲害,卻不是葬花人想要看到的,她要的不是個忘情忘愛,只知道殺掠的無情怪物。
雖然這樣的秦魑能為她報仇,更好的彎成她的任務,可相對的,這樣的秦魑太可憐了。倘若是沒有見到碧桃之前的葬花人說不定會猶豫,猶豫著要不要任由秦魑入魔,現在她卻是一點猶豫都沒有,一定要讓秦魑恢復正常。
不僅僅是心軟了,還有一點她知道,如果她任由秦魑入魔的話,靈鳩也不會放過她。
不說百里靈鳩的本事和她背後的人,就說碧桃在她的手裡,葬花人就不敢生出任何不好的念頭。
「秦魑,想想百里靈鳩!」葬花人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
只是這名字似乎起了反作用,秦魑只是身形一震,然後渾身的暴戾氣息更重了。
「百里靈鳩已經醒了!」葬花人下句話,卻形同驚雷打在秦魑的腦海裡。
白髮紅眸的男子艱難的轉頭朝她看過來,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你說什麼?」
「我說,百里靈鳩已經醒來了,我和她見過面,就在得到這魑魅精血的上古遺址裡。」原本不想這麼早告訴秦魑,是為了不擾亂他修煉的心境,也怕他一時衝動就去找百里靈鳩。
只是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得不說了。
秦魑死死抿著嘴唇,雙眼也急劇的顫抖著,如果不是他吞噬了魑魅精血,正在覺醒渾身血脈,凝結法相的重要關頭,使得渾身痛苦得不能動彈,只怕他現在已經衝到葬花人的身邊,死死的抓住她要她把話說清楚。
然而不需要他逼迫,葬花人已經開口了,就沒打算再繼續隱瞞。
「宋雪衣也和她在一起。」葬花人用極其冷靜的輕緩語調說道:「現在的百里靈鳩實力足以和三丹境抗衡,和衍生境仙君交手也不會輕易受傷落敗,還有宋雪衣,他得到了上古遺址劍修的傳承,現在已經是衍生境的修為,凝聚了至尊法相。」
她的每句話都清晰的傳入秦魑的耳朵裡,令他臉色不斷的變化。
葬花人突然大聲呵斥道:「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血脈覺醒注定快人一步,高人一等,倘若自甘墮落,扛不住這一劫的話,便永遠都落後百里靈鳩他們,這差距會隨著時間的過去拉得越來越大,到時候你別說幫助百里靈鳩,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下面仰望他們的身影,你可明白!?」
秦魑的臉色驟變,「啊——!」
這一聲高鳴,讓整個山峽谷地都為之一靜。
葬花人心神一震,差點也被這一聲嘶吼給震去心神。
「我不會落後他們,我不會!」秦魑大聲喊道,渾身的衣袍和白髮都無風鼓動起來。
一股來至血脈的壓迫讓葬花人臉色也為之一變,不由的後退幾步。
秦魑大吼一聲,以他為中心狂風吹動,將花田化為平地。不待葬花人反應,他已經飛奔而起,往最近的一個山脈而去。
從葬花人這個方向看去,只能看見血影帶起充填的妖氣,隱沒入山頭。
沒多久,那山就彷彿活了一般,沖天的恆古氣息。
「這……這是……」葬花人止不住的顫抖身體,不是她害怕,只是血脈的本能讓她無法控制。
一個巨大的虛影從大山浮現,它似有型又似無形,此時正以人的形態,張開雙手彷彿環顧整個山脈。
「返古……上古魑魅之魂,魑魅居山野精氣煞氣為生,曾被譽為山神,這難道是……」葬花人不可置信的呢喃。
她一向都知道秦魑出色,可從未想過他會出色到這種地步。
宋雪衣是人,他生出至尊法相,她能感覺到威力巨大,卻無法感受最本質的東西,有時候無知也是福,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不會畏懼。可是秦魑不一樣,他和她為同族,同族的血脈讓她無法忽視他帶來的等級壓迫感。
「幸運的小傢伙。」一道洪鐘一般的聲音響起,葬花人是憑耳朵聽見,秦魑則是直接響進腦海裡。
此時的他盤膝坐在山脈靈脈最根源的地方,源源不斷的靈氣生氣和煞氣精氣都被他貪婪的吞噬著。
他的白髮迅速的生長,籠罩全身的暗紅邪光漸漸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網,將他整個人包裹,最後形成一個繭。
如果葬花人不是站得太遠的話,就會發現那虛影巨人雙手環抱的並非這座山脈,而是在其中的秦魑。
「被選中的族人啊……吾願賜你新生,古魂與你同在……」
虛影巨人歎息,威嚴冰冷又深沉悠邃,它的身影慢慢的融化,融入秦魑現在所在的大繭裡。
一切恢復平靜,山谷中聽不到一絲的聲音,鳥鳴獸吼都不見了。
葬花人看著一地的荒涼,被清風一吹才恍然的回神,感受著腳下土地生機的流動,正往秦魑所在的山脈匯聚。
她臉色突然一變。
當初宋雪衣是在上古遺址裡,所以鬧出這麼大的陣勢沒事。
這回他們卻是在外面,此處動靜這麼大,怕是發現的人不少。
她披上黑袍,將壓箱底的寶貝都拿了出來,正要為秦魑多支撐一會的時候,天地異變。
半邊天的雲彩忽然猶如火燒,一聲說不出什麼鳥類的低吟響徹天地,風起雲湧間一道火紅的身影出現了。
葬花人抬頭看去的時候,只覺得雙眼也要被燒傷,若不是及時用靈氣護住眼睛,這雙眼怕是要瞎了。
「妖氣沖天,屬性凶殘,看來又是一頭禍世之妖孽。」這道聲音出現的時候,葬花人才知道,天空火鳥身上還站著個人。
這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偽裝,可葬花人卻看不清楚,怎麼都沒辦法看清他的相貌。
「此等妖孽,要麼感化,要麼誅殺,否則遺留世間只會給蒼生帶來災難。」這人歎息道。
葬花人聽清了這話,一股怒氣充斥胸口。
猶記得當年莫雲嘯也是這樣對她說,人妖不容,尤其是她這樣半妖,和他在一起更加不會有好結果。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既然人妖不相容,他為什麼一開始不遠離她?偏要到最後關頭才給她這麼當頭一棒!
「他還未做出任何禍害蒼生的事情,你憑什麼妄下定論!」葬花人厲聲喊道,聲音穿破雲端。
火鳥上的人聽到了她的話語,低頭朝她看來。
這次葬花人意外的看到那人的臉,那是一張平凡又極其不平凡的臉,猶如一灘死水,又在其中燃燒著火焰,熊熊的張揚的火焰,矛盾卻不違和。
只是他的眼裡什麼都沒有,明明好像是在看她,可眼裡什麼都沒有。
這是比輕視鄙視還要讓人難受的無視。
在這個人的眼裡,葬花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噗——
火鳥嘴裡吐出一口火焰,輕飄飄的朝葬花人降來。
炙熱的溫度連空氣都被灼燒。
葬花人臉色一變,快速的後退,當火焰落在她之前站著的地方便迅速的蔓延開來,哪怕離開已經有一段距離的葬花人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溫度,連她的髮絲和睫毛都要被燙卷。
這還是離得遠,倘若真的被這火焰碰觸到的話,怕是要瞬間融化。
這人完全不是她能夠抗衡的存在。葬花人很快意識到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她腦子不斷的轉動,妄想找到個保全秦魑的辦法。這一切都是她考慮不周的過錯,如果早知道秦魑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把魑魅精血交給對方。
只是現在想這個已經遲了。
「這位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何不等他出來再感化不遲。」葬花人故作平靜的說道。
「不要妄圖推延時間了。」火鳥上的人卻輕易就道破了她的伎倆,「現在離去,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葬花人咬牙,不知不覺嘴角都咬出了鮮血。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才跟女兒相見相認,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可是她也不能放著秦魑不管,他是她唯一的弟子,更是他們魑魅一族返古的高貴存在,血脈上的本能讓她沒辦法做出棄他而去的舉動。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葬花人再一次體會到沒有足夠實力帶來的痛苦,一如當年她沒有實力保護她女兒一樣。
世上不會有那麼多的奇跡,讓她能夠見到女兒,又讓秦魑無緣無故的逃過一劫。
「臣服或者死?」這道聲音傳入了正在重要關頭的秦魑腦海裡。
所謂的感化不過是好聽的話而已,火鳥上的男人要的只是臣服或者死亡。
此時的秦魑沒辦法做出反應,可是從他流露出來的氣息充滿了不甘和叛逆,顯然不可能臣服火鳥上的男子。
葬花人也沒有說話,魑魅一族有屬於自己血脈帶來的驕傲,他們寧死不屈。
火鳥上的男子輕歎一聲,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朝山中的巨繭出手。
一個巨大的巨人虛影出現,用身軀護住了巨繭。
「咦?」火鳥上的男人輕咦了一聲,然後拍拍腳下的火鳥。
火鳥得到了某種指令,雙翅扇動,火雨下落,瞬間侵蝕了整個山脈。
吼——!
護著巨繭的虛影巨人發出一聲怒吼。
葬花人明白了,魑魅以大地各種精氣所化為生,倘若這片山脈還在,這虛影巨人就能保護秦魑一陣。可是誰知道火鳥上的男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奧妙,直接讓火鳥攻擊了山脈,燒盡這山脈的生機,也斷送了虛影巨人的力量源泉,從而也使得秦魑失去了保護,甚至可能影響到他的晉陞。
「住手——!」葬花人無力的喊道,她的實力在此時此刻毫無作用。
火鳥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會聽她的,又一次對秦魑出手了。
葬花人咬牙,六臂巨人法相出現,生生的擋住這一擊。
「噗!」葬花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鮮血染了臉龐。
只見六臂巨人承受這一擊後,瞬間破碎,可是那一擊依舊沒有消失,仍舊朝秦魑所在的巨繭射去。
不——!
葬花人張嘴嘶喊,可是到頭來還是吐了一口血,她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已經盡力了,盡最大的力了,為什麼還是阻止不了一切的發生?
咚!
這是一條巨蟒,紫黑色的鱗片佈滿了繁華的花紋,蛇身足有十米長,曲捲起來把秦魑在的巨繭完全盤繞在裡面不見蹤影。它的頭顱並非蛇類的三角形,反而是橢圓的,讓它看起來更顯威嚴。
一雙漆黑銳利的蛇眼盯著上空的火鳥以及男人。
「鳳瀾君!」巨蟒口吐人言:「你竟敢殘害我妖族王脈!」
火鳥上的男人皺了下眉頭,「這裡是人族的地盤,你私自來到是想要觸犯條律嗎?」
「狗屁的條律。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打破。」巨蟒冰冷的說道,然後捲起巨繭往後方掠去。
火鳥上的男人有心阻止,只是他本來就和這巨蟒勢均力敵,它有心要走的話,他也攔不住。
眼看著巨蟒退卻的身影,男人低頭朝葬花人看去。
此時此刻,葬花人才稍微入了他的眼,卻是被他當做了洩氣的對方。
如果不是這半妖阻攔,他說不定已經取了那妖孽的性命。
男人眼神似劍,一團炙熱的火焰夾帶著狂風,朝葬花人燒去。
這次的火焰不似之前只是震懾,不僅速度快還很猛烈,以葬花人的本事加上此時重傷,根本難逃一死。
葬花人睜大了眸子,死死盯著火焰的到來,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逃不開。
一縷桃花香瀰漫,一層薄薄的至純罡氣忽然從葬花人的眉心出現,形成一層薄膜罩住了葬花人。
這薄薄的至純罡氣竟然擋住了要躲她性命的火焰。
不僅葬花人愣住了,火鳥上的男人也怔了一瞬。
這種至真至純的浩然正氣怎麼會出現在半妖的身上?
葬花人卻回神過來,雙眼浮現柔和的波光,嘴唇輕輕顫抖吐出輕輕的呢喃聲:「桃兒……桃兒。」
她還記得那日,碧桃決定要隨靈鳩離去,指尖點上她的眉心。
她問這是做什麼,碧桃卻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原來如此麼,她竟然被自己的女兒保護了。
「哼。」一再的失算讓火鳥上的男子面露不虞,這次他出手再無絲毫的留情。
只是一條巨蟒的蛇尾忽然出現,將葬花人一卷迅速的不見,空氣中只剩下巨蟒還沒有消散的聲音:「麻煩!幸好還沒死,要不然真不好辦。」
巨蟒只是想帶秦魑走而已,誰知道巨繭裡面的秦魑還有一絲意識,在半途中威脅巨蟒,一定要把葬花人也救走。礙於秦魑的天資,以及對王族血脈的尊敬,巨蟒不得不再次回來一趟,見葬花人還活著也是鬆了一口氣。
至於火鳥上的男人,一口悶氣堵在心口,吐不出來嚥不下去,難受之極。
「妖族每一位王族血脈就是一名大帝的候選者,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血脈可以福澤下面的同族。」鳳瀾君一想到秦魑的表現,那巨繭帶來的恆古氣息,不禁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一來就直接處決了這新晉的妖孽王族,而不是妄想他臣服,給潶淵趕來的時間。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鳳瀾君面沉如水,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妖族又晉陞了一位王族的事情必須通知其他人,人妖之間的條律,本來就岌岌可危,眼看妖族的勢力在不斷的增長,他們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蜱厖縫隙裡。
靈鳩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被乾坤靈器裡雲碧桃花傘的異樣給驚動了。
她將桃花傘拿出來,問道:「怎麼了?」
雲碧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裡:「娘遇襲了。」
葬花人得到了魑魅精血之後,一定會回去交給秦魑,而且最近的局勢混亂,她應該不會在外面亂跑,所以……
她若是出事的話,估計秦魑也好不到哪裡去!
「情況怎麼樣?」靈鳩捏緊了傘柄。
他們才剛剛進來蜱厖縫隙,就算想要出去也出不去,倘若秦魑他們真的出了事,等他們趕出去也遲了。
碧桃沉默了半響,應該是在感受點什麼,過來一會兒才說道:「並沒有傷及性命。」
從母女相認之後,她就在葬花人身上落下了印記,兩指之間有點特殊的聯繫。葬花人遇到小災小難,她感覺不到,可觸發了她庇護葬花人的護罩,她就會有反應,同時也能感覺到印記主人的存活情況。
「沒死就好。」靈鳩也鬆了一口氣。
只要人還沒死,就還有機會。
「發生了什麼事?」碧桃的聲音宋雪衣聽不到,他只能察覺到神情的變化。
靈鳩道:「葬花人那邊出事了,估計小魑也出事了,不過沒有傷到性命。」一邊說,她也在掐指演算。
以葬花人為媒介,果然得到的模糊結果告訴她,秦魑性命無憂,甚至還有大機緣等著他。
到底是什麼機緣,靈鳩窺視不到,也不需要窺視,她想知道的只是秦魑的安危罷了。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這時候奎狽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他這麼一提,靈鳩立即就聽到了所謂的聲音,那種好像蜈蚣的粗腿摩擦在土地上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
「殺出去。」靈鳩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們現在在一個山谷裡,周圍都是牆壁,只有一條黑暗的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通道。
「等等。」宋雪衣卻阻止了靈鳩的暴力行為。
靈鳩對他信任無比,聽他這麼說自然就放鬆了攻擊手段。
只見宋雪衣伸手一抓,一隻漆黑的猶如甲蟲,大約人大拇指大小的黑甲蟲被他抓在手裡。
「食靈蟲!」奎狽驚呼。
靈鳩朝他看去一眼,「別大驚小怪的。」
奎狽尷尬的閉住嘴。
靈鳩隨之問道:「食靈蟲是什麼東西?」
奎狽正要回答,就聽到宋雪衣的聲音輕緩的響起:「嗜靈為生,身體堅固如玄鐵,水火不侵,群湧而至是任何修士的噩夢。」
饒是奎狽也不得不承認,宋雪衣的聲音是真的好聽,而且簡略易懂,聽他解釋可自己來說要讓人舒服多了。
可是看到宋雪衣手抓著食靈蟲,奎狽還是忍不住低聲道:「公子,食靈蟲只要碰觸肌膚,就會撕咬不放,靈力會被無窮無盡的吸乾的……額!」
眼前隨之發生的一幕,讓奎狽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只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食靈蟲瞬間萎縮,就好像被什麼吸乾了生命力,腹部乾癟,只剩下身軀的甲殼依舊光亮,卻已經動也不動,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個男人到底幹了什麼!?
水火不侵又堅固無比以嗜靈為生的食靈蟲是所有修士的噩夢。
因為你不能用火燒乾淨它們也無法用水沖殺它們,靈術打向它們,對它們來說卻是食物,不僅無法傷到它們還讓它們變得更加強大。倘若是劍修或者偏門修士遇到它們,生存率倒是高些,倘若是專修靈術的靈修遇到它們,那是比噩夢還要可怕倒霉的地獄。
因此,所有認識嗜靈沖的修士都謹記著一個道理,那就是遇到了食靈蟲的話就盡快的衝殺出一條路,時間拖延的越長,它們的數量就會越多,匯聚越來越多的夥伴來圍堵你。
一個三丹境巔峰的大能也抵不住成百上千的食靈蟲一起吞噬他的靈力,支撐不到百秒就得死得不能再死。
奎狽的驚訝和好奇心要爆表了,靈鳩和宋雪衣都沒去注意他。
靈鳩看了食靈蟲幾眼,眼眸忽然一亮,對宋雪衣道:「把它給我看看。」
宋雪衣自然把死掉的食靈蟲送到她的面前。
靈鳩將拇指大的食靈蟲捏著來回看,「它的身體呢?」她手裡這只只剩下個黑色甲殼了。
宋雪衣道:「沒有靈力支撐,變成灰燼了。」
靈鳩眼睛又亮了亮:「這甲殼的材料不錯。」
宋雪衣見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那笑容充滿縱容的寵溺。
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可苦了奎狽心裡又急又慌,再次提醒道:「小姐,食靈蟲乃群居生靈,我們要是再不跑的話,它們一旦聚集的越多,我們就跑不掉了!」
雖然知道兩位的實力不一般,可是對付這種古怪的生靈,並不是有實力就夠了的啊!
靈鳩淡道:「放心,死不了。」
奎狽挪了挪嘴唇,一陣身心疲憊。
如果奎狽手裡有台電腦,並且懂得網絡文化,估計會立刻寫下這樣一幅帖子——
主人太自大,初出牛犢不怕虎,我們即將面對死境,該怎麼才能阻止主人作死的行為?在線等!挺急的!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越來越密集的聲音,越來越近的聲音,讓奎狽曲弓的身子不由的顫抖起來。
他覺得自從跟著這位小姐之後,他的生活真的是太刺激了,日日都在承受著不同凡響的激情,這回怕是要結束了吧!
靈鳩不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她正和宋雪衣一起悠哉得走著。
沒多久,他們面前的通道巖壁都擠滿了黑色的食靈蟲。
蟲子這類生物,一旦多起來,就顯得格外的恐怖和膈應人。
饒是食靈蟲生得並不算噁心,靈鳩看得那爬動的身影,依舊皺了皺眉頭。
這蟲子真像她前世盜墓的時候,曾經見過的食屍蟲啊。
砰——
一條長鞭抽在前面的牆壁上。
密密麻麻的食靈蟲被抽得四處飛動,讓靈鳩不由的移動了下,不想讓食靈蟲離自己太緊,並不是怕了它,只是是個人都不喜歡蟲子爬在身上的感覺吧。
「你幹嘛?」靈鳩回頭瞪向突然出手的奎狽。
奎狽一臉沉痛又大而無畏的說道:「小姐,我來引這群食靈蟲,你們快跑吧!」
靈鳩挑了挑眉,她倒沒有想到奎狽竟然會這麼忠心,畢竟是半路撿來的,原以為他沒懷恨在心就不錯了,居然願意以自身的性命來換她求生?
「遇到這樣的處境,以我的實力必然是逃不出去了,還不如給小姐爭取一點生機。」奎狽歎息道:「只求小姐去了千妖殿,若得到了殿主的青睞,能提撥提撥我的孫女小狽。」
奎狽說完這話,就準備去英勇就義了。
「我有說要你去死嗎?」靈鳩擺擺手,一副『孩子,該吃藥的時候就吃藥,別老玩家家遊戲』的表情,把剛剛奎狽營造出來的悲壯氣氛打擊得支離破碎,「安安靜靜的呆著看著跟著就行了,這沒你什麼事。」
奎狽僵在原地,這劇本有點不對啊?小姐,你難道不是應該感動一下,然後說:好!我答應你!這樣的話嗎?
不等他想得更多,食靈蟲已經來了。
宋雪衣伸出手,絲絲縷縷的半透明根絡一般的細線從他手冒出來,這絲線連成一片網,密密麻麻的擋在三人的面前。
奎狽一開始以為這是靈氣凝結而成,因為那絲線精純的靈氣怎麼都掩蓋不住,可是接下來的一幕打破了他的認知。
一群食靈蟲就跟見到最美味的美食一般的衝上來,然而接觸到了靈網的它們並沒有包餐一頓,反而一個個就跟撲火的飛蛾,一沾上靈網就迅速的萎縮,最後只剩下個甲殼掉地。
甲殼一掉落就被靈鳩一招手,收入乾坤靈器裡。
兩人配合得很好,態度也再自然不過了,一臉目瞪口呆的奎狽站在他們的身後,就跟走錯場的龍套似的違和。
不到片刻的時間,因為食靈蟲們不斷的英勇獻身,已經不下於百隻死在靈網上,最後的屍體被靈鳩給搜集走。
這群食靈蟲似乎並不是沒有靈智,至少它們知道食慾和害怕。
伴隨著死去的食靈蟲越來越多,後面的食靈蟲也沒有再繼續奮不顧身的往前衝刺。
它們似乎已經知道了,這散發著致命香味的食物的確是致命的,它們想要吃掉它,卻反而被它吸盡了身體內的靈力,最終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嘶嘶嘶!」
「死死死死死!」
「嘶嘶嘶嘶——」
從食靈蟲群中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音。
這好似是它們交流的聲波。
如果有人能夠聽懂它們的話語,就會知道它們大概的意思是……
「好香怎麼辦好想吃掉怎麼辦?」
「可是去了會被吃掉怎麼辦被吃掉怎麼辦?」
「咱們繼續沖還是撤退?」
「呼叫小夥伴!呼叫小夥伴!小伙們快來,這裡有美食!」
「我們的宗旨是: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美食故,兩者皆可拋!夥伴們,為了吃!」
「為——了——吃!」
終極吃貨食靈蟲達成了共識,再次朝靈鳩他們悍然無畏的衝來。
結果是一個個的隕落,變成靈鳩乾坤靈器裡的材料源。
「唔。」宋雪衣沉吟。
靈鳩轉頭看過來,「怎麼了?」
宋雪衣無奈輕笑:「吃飽了。」
「我還以為它怎麼都餵不飽呢。」靈鳩一副『原來你還是人類』的眼神。
面對一群食靈蟲還能打趣玩鬧在一塊的,估計也就他們兩人了。
至於後面的奎狽,早就已經被宋雪衣的話語給嚇壞了好嗎!他剛剛說了什麼?吃飽了!所以他真的沒看錯,其實這靈網和食靈蟲有異曲同工之妙,作用同樣是食靈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怎麼能這麼詭異!
如果靈鳩告訴他,這是宋雪衣的變異天靈根,估計他只會被嚇得更厲害。
「鳩兒收集夠了嗎?」宋雪衣問道。
靈鳩看了眼自己乾坤靈器裡的收集情況,搖頭道:「不夠。」對於宋雪衣,她自然不會客氣。這和她計劃相比起來,的確還不夠。
宋雪衣點頭。
「公子!」這時候奎狽才反應過來一個嚴重的問題,比宋雪衣靈網詭異的情況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這吃飽意思是不能再阻攔這群食靈蟲了?」那他們現在該怎麼辦?
對於他的問題,宋雪衣並沒有回答。
靈鳩則好心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怎麼看都讓奎狽一陣郁粹,就好像是在說他怎麼聽不懂人話呢?不是都說了別大驚小怪,安安靜靜呆著看著跟著就行了。
小姐啊,你叫屬下這麼能不大驚小怪,在你看來正常的事,在咱們看來那是太不正常了好嗎!
奎狽在腹誹著,終於還是做回了他的背景牆。
刷——
宋雪衣手裡出現一柄劍。
這劍靈鳩認識,正是子車書的斷情劍,只是因宋雪衣改變,劍柄原本咆哮的狼頭不見了,呈現著龍一般的紋路,整柄間都給人一種犀利剔透簡約之感。
他手握斷情劍,靈網立即消失不見,那群食靈蟲頓時就暴躁了。
尼瑪!犧牲了這麼多的小夥伴,最後什麼都沒吃到,美味連聞都不給聞了,又你們這麼可惡的人嗎?
食靈蟲們暴躁的結果就是更加瘋狂的衝殺。
奎狽被都被它們那股凶殘的氣息給嚇住了。
他不知道,這種凶殘氣勢名為吃貨的憤怒。
面對這樣的衝殺,宋雪衣舉劍,一片劍芒密不透風,食靈蟲頓時如同雨下。
奎狽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仔細一看就發現那一群掉落的食靈蟲竟然都是身體和甲殼分離,甲殼絲毫沒有受損,也就是說宋雪衣這一劍劍都刺殺在食靈蟲身體和甲殼最精準的連接處,給靈鳩留下了最完整的煉器材料。
靈鳩對此毫不驚訝,坦然的去收集著甲殼,對於宋雪衣有這樣的本事深信不疑。
可奎狽的身心再次受到了嚴重的刺激。
他默默的吐出兩個字:「臥槽。」
靈鳩聞聲朝他看去。
奎狽面無表情的呆滯說道:「從木頭人那裡聽到的,忽然感覺很能表達心情。」
靈鳩點點偶,繼續收集宋雪衣為她打下來的材料。
奎狽:「……」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木頭人偶會把這兩個字當口頭禪了。跟在這兩位身邊,真是想不說這兩個字都難,果然非常能發洩自己內心的無限情緒。
「差不多可以了,不用浪費時間了。」靈鳩的聲音響起。
奎狽鬆了一口氣,這是說終於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了嗎?只是宋公子辛苦了這麼久,真的沒問題嗎?
他擔心的想著,隨後宋雪衣的表現就完美的告訴他,什麼叫做完全沒問題。
宋雪衣收了斷情劍,將早就已經開始騷動不已的殺逆招出。
他的法相圖騰只是在手心一閃而逝,殺逆就以劍態出現他的手裡。
在奎狽看來,還以為他只是換了一柄靈劍,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凝結法相的動靜。
靈鳩眼裡波光一閃,就聽到宋雪衣解釋道:「只是劍態的話,這樣就足以。」
「真不錯。」她笑道。
這樣一般人都不會發現到宋雪衣法相的特殊,還以為這只是他的靈器。
殺逆的劍身比斷情劍更加的簡約,可那劍身上的龍鱗栩栩如生,靈光內斂,纖塵不染。
它輕輕的顫抖,發出一聲劍鳴,似乎在催促著宋雪衣,告訴他想熱熱身了。
這一聲劍鳴傳入奎狽的耳朵裡,只覺得連魂魄都震動了下。
隨即看去,男子身如驚鴻,橫掃一劍,堅固無比的食靈蟲……碎成……渣渣一大片!
「臥……臥槽!」奎狽覺得今天自己就是來賣蠢的,可是這真怪不得他,怪只怪他真的不知道身邊跟著的兩位是這樣的怪物啊!
「走了。」靈鳩提醒了他一句,漫步往前走去。
奎狽呆滯的跟著走,眼睜睜看著被稱為修士噩夢的食靈蟲在宋雪衣的面前,就跟螞蟻一樣一掃一大片。
這並非是說食靈蟲名不副實,不夠厲害。只是它們倒霉的剛好碰到了宋雪衣,這個不同於普通修士的剋星。
它們食靈為生,宋雪衣的靈根也變異可以吸食靈力,它可是連別人的靈根都能吞噬的異物,怎麼可能吞噬不過食靈蟲。
結果就是食靈蟲什麼都沒吃到,反而讓宋雪衣的靈根吃飽了,估計又得讓宋雪衣得到不小的好處。
可憐他變態的天靈根終於吃飽了,手裡還有個無堅不摧的至尊法相殺逆,這廝早就蠢蠢欲動了,從誕生出來後就還沒有見過光呢,它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次弒殺機會,這不就迫不及待的出來,進行人生中的第一場屠殺。
食靈蟲擋得住靈術,卻擋不住凜冽的劍意劍氣,更何況還是殺逆這樣是絕世凶物。
最後這群可憐的吃貨們獻身餵飽了某靈根,堆夠了某妖的煉器材料,滿足了某法相的熱身殺掠,一絲靈力都沒吃到,殘手殘腳的退場。
如果非要弄個第一無私奉獻獎的話,這群吃貨絕對能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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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章 誰迷了誰的魂(月底求票)

「阿魯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
覺曼對身前的少年輕聲勸道。
被他喚作阿魯少爺的少年身材瘦小,約莫才一米六幾的身高,模樣也生得稚嫩,蜜色的肌膚讓他看起來沒那麼軟弱,增添了幾分健康的活力。
畢魯搖頭:「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一定要去做。」
他們這行人包括畢魯和覺曼一共有六人,四個人都整齊的跟在畢魯的身後,他們都生得纖細高挑,蜜色偏黑的肌膚上不知道是畫的還是紋的青色花紋,配著他們沒有表情的臉,以及野性冰冷的眼神,撲面而來詭異的氣息,彷彿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野獸。
「可是……」覺曼還是勸道:「食靈蟲不是一般的蟲類,它們常年生活在夾縫中,裡面漆黑無光……」
畢魯打斷他:「黑暗對於我們來說毫無作用。」
覺曼:「我知道,阿魯少爺,可是食靈蟲生來群居,思想簡單。」他想到食靈蟲的厲害,語氣有點急了:「阿魯少爺,食靈蟲不受控制,它們也會對付任何靠近它們地盤的異族,阿魯少爺沒必要冒險。」
畢魯不耐煩的皺眉:「我說了要這麼做就一定要這麼做,阿曼,你再廢話就別跟著了。」
覺曼挪動著嘴唇,最終沒有再說話。
此時夜色正濃,可他們都知道沒多久天就會要亮了。
他們穿越了遮天蔽日的森林,現於他們眼前的是一片詭異畸形的山地,山巖陡峭漆黑,有無數的孔洞,讓人覺得眼前就是個巨大的巢穴,裡面潛藏著可怕食人的怪物。
畢魯眼裡閃爍著精光,對身後的人招招手。
四人中的一位紋身男走出來,他的手裡出現一個香爐似的東西,蓋子打開後裡面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我們走。」畢魯面上儘是勢在必得的神情。
覺曼無奈的跟上,對後面的四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隨時注意周圍的情況,務必保護好阿魯少爺。
四人齊齊點頭,表情嚴肅無比,眼神也更加的凶狠,就像是隨時都願意為狼王獻身的凶狼。
希希嗖嗖——
畢魯他們剛剛走進山地黑谷裡沒多久,就聽見了密集的爬動聲音。
這聲音對於他們來說熟悉得不得了,覺曼詫異道:「阿魯少爺,這是食靈蟲爬行的聲音,它們爬得很急,很急!」最後一聲很急,覺曼說得也很急,他語氣止不住的驚詫,因為他從這爬行的動靜中察覺到了某種詭異的恐懼。
食靈蟲在恐懼什麼?這裡是它們的地盤,就是他們的主場,任何的生靈都逃不過它們的圍殺,怎麼會出現它們的天敵呢?更重要的是,到了目前為止,他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東西是食靈蟲真正的天敵。
畢魯也察覺到不對勁,謹慎的停下了腳步,對身後舉著香爐的手下問道:「祖神香的作用有這麼快?」
舉香爐的紋身男搖頭:「沒有,不會這麼快,這麼猛。」
這男人說話的語氣不怎麼流暢,看樣子是不怎麼擅長說話。
「阿魯少爺,我們先退吧?」覺曼覺得事情很不對勁,連忙勸著畢魯。
畢魯沒動:「等等看。」
覺曼無奈,意識已經溝通了某物,就等著應變任何變故。
嗖嗖——咯吱咯吱——
多足爬行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已經近在他們的耳邊。
畢魯看見了,那熟悉的黑色甲蟲模樣的食靈蟲,它們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塊,似乎恨不得能跑得越開越好,踩踏事件也不斷的發生,根本就不顧同類之情。
畢魯見到這麼多的食靈蟲,頭皮也忍不住一陣發麻,轉身迅速後退。
在他後面的人也早已反應迅速的圍繞在他的身邊,主要把他護在中間,掩護他往外退出。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食靈蟲要……」覺曼心驚的呼喊,然而話語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變調:「好強的劍氣!快退!」
不用他提醒,其他人都在迅速的後退。
他們和食靈蟲一起退出黑暗的山洞,原本不喜歡在山谷外面呆著的食靈蟲,此時此刻都顧不得這些,一個個都衝出了外面。
一縷銀光閃過,沒有任何的聲音,一部分山谷就被切割成兩段。
這般犀利的劍氣,畢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他們都暴露在夜色下的時候,山谷那群還沒來得及逃出的食靈蟲盡成碎末,漂浮在空氣中。
兩道身影便緩緩的出現畢魯他們的眼前,一看到他們的裝束,畢魯和覺曼的瞳仁都縮了縮。
「阿魯少爺快走!」覺曼迅速說道,他們腳下的土地忽然如水般的融化,六人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剛剛走出食靈蟲谷的靈鳩一怔,最後一眼只看到幾人一閃而逝的影子,看他們的裝束和肌膚都不像普通的修士,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身上沒有靈力,剛剛一人叫出來的語言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修仙大陸的語言。
「追上去。」靈鳩當機立斷,雙眸看向遠方:「他們往這個方向跑了。」
這一刻,奎狽發現自己真的是來當累贅的,因為他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靈鳩和宋雪衣。
靈鳩看了他一眼,指尖兩張靈符出現,打在他的雙腿。
奎狽頓時覺得自己渾身一輕,速度漲了幾成,心中又是一驚,已經不知道做什麼表情才好。
原來他的小姐不止是個煉器師,還是個偏門的符篆師嗎?
短短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奎狽覺得自己的臉部神經已經死了一遍又一遍。
此時在地底迅速遠離的畢魯六人,他們坐在一頭穿山甲獸身上,在土地裡的速度奇快。
這穿山甲獸是受到覺曼控制的,他現在才鬆了一口氣,低聲道:「那兩個異族真厲害,以前都沒聽說異族人能嚇跑食靈蟲的,向來都是食靈蟲將他們折磨死。」他看向畢魯,心想正是因為食靈蟲對這些異族人的強大作用,阿魯少爺才會想來收服了食靈蟲,誰知道會看到這樣一幕。
畢魯皺著眉頭,雙眼半瞇著,閃爍著猶如雄鷹般銳利的光芒。他眼裡忽然浮現幾道眼前不存在的身影,隨後臉色一變:「他們追來了。」
「什麼!」覺曼大驚,溝通幾隻飛鼠,沒多久真的在後面的路途中看到了三人,臉皮就僵住了:「他們怎麼能發現我們!這群異族人不是靠靈力來鎖定目標的嗎!」
「變道。」畢魯下令。
覺曼立刻控制穿山甲獸改變道路。
「不是運氣,他們是真的看得見。」沒多久,畢魯就說出這個結論。
因為他視線中,那三個異族人很快也跟著變道,跟到了他們的身後。
「阿魯少爺,他們的速度很快。」覺曼為難道。
按照這樣的速度,沒多久他們就會被追上。
「分道。」畢魯毫不猶的說道,然後從穿山甲獸跳了下來。
他手腕光芒一閃,一條土黃色的大蛇出現,也有著在土地裡穿行的本事,他坐在大蛇的身上,尋個方向迅速離去。
四個紋身男也當機立斷的跳下了穿山甲獸,個個身上的紋身古怪的光芒閃過,便有一頭土行獸出現,將他們帶離。
「嗯?他們分頭走了。」追趕中的靈鳩輕聲說道:「看來他們也有特別的辦法知道我們在追趕他們。」
宋雪衣忽然抬首,一指劍芒射入空中的雲層。
「啾——!」一聲古怪的鳥鳴響起,從雲層掉落一個張開翅膀足有三米寬大的雄鷹。
它的一隻翅膀被斬斷,掉落在靈鳩他們的面前已經無法再飛行。
宋雪衣道:「它在監視我們。」
靈鳩將雄鷹拉到眼前端詳,在雄鷹的身上絲毫沒有修士留下的靈力氣息,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控制它的呢?
靈鳩雙眸緊緊盯著雄鷹銳利的雙眼,只見那雄鷹目光一閃,竟然有種人性化的呆滯,她忽然展顏一笑,眼裡如有三千琉璃的光彩,對雄鷹輕聲道:「抓到你了哦。」
雄鷹就好似受到驚嚇,雙眼猝然失去了光彩,整個身體也沒有了生命的氣息,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靈鳩把雄鷹丟棄,轉向西南方向,「這邊。」
宋雪衣和奎狽毫不猶豫的跟上。
此時正在往西南方向遠遁的畢魯臉色依舊浮現著驚疑不定的不安。
他一手緊抓住心口,極力的去忽略那股緊縮混亂感,一拍蛇頭:「快點。」
土蛇加快了速度,傳達給他一個意思:繼續加快的話,它會耗盡精力死亡。
畢魯面色冰冷:「用最快的速度。」
土蛇毫不猶豫的執行了。
「不好!」另一個方向的覺曼利用飛鼠去查探靈鳩他們的情況,得知他們竟然毫不猶豫追往阿魯少爺離去的方向就知道壞了。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知道他們這群人裡面阿魯少爺最重要!
覺曼自知現在再往畢魯的方向趕已經來不及了,咬牙往返城裡,把消息傳遞給城主才是最重要的。
靈鳩他們追趕畢魯這一路也不容易,一入森林裡,林中的樹木就好像有了生命,總是不知道會從哪裡伸出一根粗壯的枝椏攔截他們的前路,這枝椏粗壯且尖銳,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開膛破肚。
靈鳩被鬧得有點煩了,更多的還是興趣:「他們用的不是靈力。」
修仙大陸的修士修煉的都是靈力,不用靈力就能夠控萬物生靈,就有趣的是他們的身上也絲毫靈力都沒有,這讓靈鳩忍不住懷疑畢魯他們的身份了。這群人,也是被沈家送到蜱厖縫隙的修士嗎?
「我先去……」靈鳩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宋雪衣摸了一下頭,隨之聽到他的話:「等著。」
這句話剛剛落下,宋雪衣腳下一踏,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呃。」奎狽愣愣的看了幾秒,才抬頭看向靈鳩,僵硬的問道:「小姐,聽你們話的意思,這還不是你們最快的速度啊?」
「當然不是啊。」靈鳩很自然的回答。
被她貼了神行符咒輔助的奎狽差點哭了:「小姐,我不該來的。」
「沒事。」靈鳩安慰他。
奎狽剛剛感動,就聽到她後面一句話:「我不嫌棄你。」
「……」可是聽了您這句話的我,自己都要嫌棄自己了怎麼辦?
森林中所有被畢魯控制的生靈都是他的眼睛,他可以聽到靈鳩他們的對話,也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
當宋雪衣的身影不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沒多久他的不安就實現了。
從他上面的土地傳來一道可怕的劍氣,整塊土地就被掀翻,土蛇的身軀也被斬成了倆半。
白衣墨發的男子就站在他的面前。
畢魯大叫道:「我們之間有條約,不能隨便動手,如果你殺了我,會受到整個族群的報復!」
這句話是修煉大陸修士們通用的語言,他的語調還帶著特殊的鄉土味,應該是不常說這種話。
宋雪衣沒理會他說什麼跳躍或者報復之類的,他伸出手,將人抓在手上。
「你看著我。」畢魯怒吼。
這話語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宋雪衣不由的低頭朝他看去。
畢魯的眼睛很大,眼白的位置也很多,小小的黑瞳就跟一片光亮中唯一的中心,形成一片勾魂攝魄的漩渦。
「不要反抗我,我會賜予你更為強大的力量,給予你一切想要的榮耀,只要你選擇臣服我……」畢魯的聲音輕緩,彷彿來至古老時空的輕喃,瞬間直達人的內心深處。
「噗——!」他忽然瞪大眼睛,一口污血吐出來,不可置信的瞪著宋雪衣,身體本能的顫抖著。這人的內心怎麼會那麼強大而無垠,殘暴而冷漠,他剛剛侵入瞬間就要迷失進裡面,如果不是及時收回意識的話,怕是會坑死自己。
宋雪衣淡淡的看他一眼,提著他的衣領,朝靈鳩所在的方向趕去。

「叫什麼名字?」靈鳩看著癱坐在地上喘氣的少年。
他看起來實在不大,就跟小雞仔似的。一米六幾的身高貌似還沒有她高,瘦瘦小小的身材和臉蛋,蜜色的肌膚,濃眉大眼,身上穿著深色的衣物,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衣服的色彩很斑斕,可都是深沉的顏色,很容易隱藏在森林黑夜這種天色和環境中。
可是靈鳩知道,如果因為對方的形象而小看他的話,付出的代價一定會很大。
「畢魯。」畢魯慢慢平息了呼吸,垂著腦袋低低說道。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生悶氣。
靈鳩目光一閃,輕柔的說道:「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幫你打回他好不好?」
畢魯驚訝的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透出的生命氣息很輕,說明她的年紀也很年輕,這樣的年紀無論是放在異族人群裡,還是放在他們的族群裡,都是極小的年紀,屬於……還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還在成長中的年紀。
之前抓他的那個男人透出的生命氣息也很年輕,可是他的內心很強大,表現出來的性情也軟硬不吃的冷酷,屬於早熟且能力強大的那一類天才變態。
說不定這一位是正常的呢?畢竟如男子那一類的妖孽,絕對是極其少見的!
畢魯腦子裡不斷的轉動著各種念頭和主意,面上的表情卻絲毫沒變,一副倔強不屈的少年模樣。
「過來。」靈鳩斜眼看了宋雪衣一眼。
在畢魯驚訝的目光下,宋雪衣非常聽話的走到了靈鳩的身邊。
靈鳩道:「把左手伸出來。」
宋雪衣照做了。
靈鳩伸手就往他左手心打了兩下,一邊教訓道:「你就不能溫柔點抓人?剛剛抓小雞一樣的是怎麼回事?嚇到人家小弟弟了!」
某只小雞外加小弟弟嘴角劇烈的抽搐著,只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和計劃,不得不做出更加懵懂單純的模樣,力求自己的樣子和靈鳩話裡的小弟弟更相像一點。
「這樣消氣一點沒有?我替你打他教訓他了。」靈鳩轉頭對畢魯笑道:「對了,我叫黑煞,他是負責保護我的人。」指了指宋雪衣。
正如夏侯乖乖說的那樣,只要靈鳩想且認真去做的話,就算她的話語多麼的漏洞百出,多麼的不靠譜,可是就是沒有人能夠去懷疑她,因為這廝的眼神實在是太坦然真誠,笑容也太無懈可擊,讓人覺得去懷疑她的自己才是真可惡。
此時此刻,畢魯就忍不住開始腦補了。
眼前這位異族女子應該是某家的大小姐,那位實力高深的男子是他的保護者,也就是她家族的人,必須要聽她的話。
至於後面的那個老人,生命氣息更濃了,可存在感真不怎麼樣,樣子也呆呆傻傻的,不足以為懼。
他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聽到靈鳩指著奎狽道:「對了,還有他,名字叫老狽,負責辦理一些雜事還有逗樂的。」
奎狽:「……」小姐,之前你說不嫌棄屬下,其實是騙人的吧!
畢魯心裡暗道一聲好,自己果然猜對了。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畢魯低聲說道,只看著靈鳩,彷彿只有靈鳩才能讓他放心。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覺得這裡面最好對付就是眼前這個『不諳世事』『還存有善良之心』『不知世間險惡』的無知大小姐。
「我們初來駕到,想知道這裡面的情況,你是我來到這裡第一個見到的人,所以就想找你問問話。」靈鳩坦然的說道。
這樣的反應倒是讓畢魯更相信了她幾分,再善良無知的大小姐也不應該是白癡才對。
「你們明明可以去抓其他人,為什麼偏偏盯上我了。」畢魯再次試探道。
如果靈鳩說什麼只是剛好找到他這個方向,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因為對方表現出來的分明很有目的性。
靈鳩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你穿得最好,應該是身份在裡面最高的人,知道的也應該更多。」
畢魯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著,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是這種小細節出賣了他。
現在想想,覺曼他們的確都穿得少,哪像他這樣把全身都包得緊緊的。這也是他們族群上位者習慣的裝束,不僅顯出身份的高貴,更重要的是把全身的租紋遮住,讓別人無法知道自己的底牌實力。
「我回答你這麼多問題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一點問題?」靈鳩很客氣的問道。
畢魯自知這樣的情況他不想回答也必須回答,故意用一副『你是好人,所以我相信你』的表情看著靈鳩,點頭道:「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靈鳩笑起來:「你也是修士嗎?為什麼身上沒有一點的靈力?你是怎麼控制這些樹木的?能力很好玩也很有用!還有,你的衣服也好奇怪,跟我們的不一樣,是不是在這裡生活很久啦?」
一連串的問題,每一個都問到關鍵,每一個都是畢魯不想回答的問題。
他的眼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吞嚥了一下口水,心中暗道: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是個人都知道這種問題應該慢慢套,而不是直接一股腦的丟出來,難道她真的以為我之前說的都真的,真以為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她?
畢魯望向靈鳩,看著那雙閃爍著求知慾的眼睛,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猜中了真相,對方真的聽信了他片面之詞。
「怎麼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嗎?不會吧!」靈鳩微微瞪大了眼睛,有點苦惱又生氣的對畢魯道:「還是說,你剛剛說的話是騙我的,你根本就不想告訴我。」
「不是。」畢魯搖頭否認,用自認為最純善的表情誘哄著靈鳩:「只是這些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人,你讓他們迴避一下。」
靈鳩表情為難。
「小子,你想做什麼?休想欺騙小姐!」奎狽站出來,朝畢魯冷喝。
畢魯抿住嘴唇,一副不想和你說話,倔強不屈的樣子。
「老狽。」靈鳩不滿的看向他。
奎狽知道自己表現不錯,功成身退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後靈鳩就好像是下定了決心,轉頭看向宋雪衣:「你們先離遠點。」
宋雪衣很配合的說了一句:「我不能離開你身邊。」
「只是離遠點,以你的實力,他真的想傷害我,你也能及時趕到保護我對嗎?」靈鳩很有自信的說道。
宋雪衣看她那模樣,嘴角輕微的上揚,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的離開了百米。
他這行為被畢魯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相信了靈鳩的話。如果對方不是這女人家族派來的保護者,以他的年紀天賦和實力,怎麼會這麼甘願聽一個實力低微的女子的話?
沒錯,在畢魯的眼裡,靈鳩的實力實在低微,介於聚靈境和靈動境之間,這種境界跑到這裡來,根本就是找死。
當然,看到她身邊有那個白衣的男人,一切就都變得合理了。
等宋雪衣和奎狽都離開足有百米之外後,靈鳩興致勃勃的看著畢魯,就等著他述說。
畢魯眼裡閃過一抹精光,他朝靈鳩笑了一下。
靈鳩這時候才發現,這少年兩顆犬牙比較尖,卻又不誇張,配著他健康的膚色和濃眉大眼,很是有一番特殊的魅力,讓她想到行走在山林中的山貓,那驕傲野性的眼神,靈活纖細的身軀,卻擁有著爆發般的力量,隨時都能可能撲倒獵物。
「我不是修士,所以身上沒有靈力。」畢魯慢慢的回答靈鳩之前的問題,一點點安撫她的情緒,無形中引誘她的心靈:「我是靠祖神賜予的能力控制樹木的,這能力當然有趣了,你想要學嗎?」
「我也可以學嗎?」靈鳩驚訝的問道。
「可以的。」畢魯眼裡漸漸形成了漩渦:「只要你願意聽從我的話,我就可以賜予你這份力量,讓你擁有一切。」
靈鳩毫無防備的就撞入了他眼裡的迷幻中,她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侵入她的內心,妄圖在她的內心上烙下印記。
只是在迷惑人心的領域上,靈鳩可是神棍級別,豈會怕了這個。
她並沒有像宋雪衣那樣,直接用強大的內心擊破對方的迷惑引誘,反而無聲無息的布下一層迷陣,將對方的意識引導進去,表面保持著雙眼無神的狀態對畢魯問道:「你真的可以讓我擁有一切嗎?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得到嗎?」
「是的。」畢魯興奮了起來。
他知道,只要自己控制了這個女子,那麼不遠處的男人也將歸他所有。
「只要是你想要的,都能夠得到。」他更加賣力,感受著靈鳩的內心空間。
那是一片明亮卻不刺目的世界,空氣漂浮怡人的芳香,溫度那麼的溫暖人心,所有人的都那麼的純淨無暇,讓人感受不到一絲的危險,忍不住沉醉沉淪,怡然得讓人捨不得離開。
畢魯的內心深處,不由被這份溫暖吸引觸動,對面前的靈鳩也產生了一絲不自知的憐惜喜愛。
他不知道,當他妄圖給靈鳩的內心下烙印,給她潛意識下暗示的時候,他也落入靈鳩的圈套裡,無聲無息的給他內心深處留下個純澈溫柔的烙印,令他潛意識對她放下了防備。
這就好比兩個催眠大師在暗中鬥法,畢魯以為自己已經催眠對方時,卻不知道早在催眠的過程中被對方催眠,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師面對宗師乃至是神棍,注定是要悲劇的。
畢魯下的精神烙印是要靈鳩臣服他,下達的精神暗示是:只要臣服了他,她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如果成功的話,靈鳩就會成為他的狂熱擁護者,相信他所說的一切,願意接受他所吩咐的一切,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死。
靈鳩給畢魯下的精神暗示是:她想要得到的,他都會願意去為她實現,為她去得到。這個精神暗示並不霸道,是潤物細無聲的融入他的內心深處,讓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接受了,但從深層的語言暗示和心靈暗示來說,靈鳩就不止比畢魯高一層兩層。
當然了,這也是靈鳩有所防備,畢魯卻絲毫不知道他眼前自認為的小白兔其實是只腹黑狼的原因。因為毫無防備,加上靈鳩在這方面的造詣,所以才使得他被這麼簡單的攻略,半點都沒有察覺,還以為是自己成功了。
「我想要報仇。」靈鳩喃喃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一個仇人報復,你也能幫我做到嗎?」
「當然。」畢魯毫不猶豫的應許道:「你一切願望我都能幫你做到,你只需要相信我,跟隨我。」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就答應你。」靈鳩笑了。
伴隨著她的話語落下,畢魯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烙印印在靈鳩的內心處。
他眉開眼笑:「成功了!」
靈鳩也朝著他笑著。
關於他的精神烙印被她封印一個偽造的小內心世界裡,想要抹去不過是輕而易舉而已。
這時候靈鳩也明白了畢魯控制那些生靈的原因了。
他沒有靈力沒錯,可是他的精神意識非常的強大,或許他主要修煉到就是這個。
精神意識的強大可以讓他無聲無息的傷人意識,也可以輕易侵入人的意識深處,給人下達一個個暗示,或者偽造一個個精神幻境,從而控制對方。這一招,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任何生靈都有用。
只是不知道他們只單純會這一招而已,還是擅長更多精神意識上的絕學?
「現在,你先告訴我你還有他們的身份。」畢魯對靈鳩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小心翼翼。
靈鳩坦然道:「我是黑煞,他們一個是負責保護我的人,一個是負責雜務逗樂的,我不是說過了嗎?」
畢魯耐心道:「我是問你來至哪裡。」
靈鳩指了指他們最初出現的方向:「外面啊。沈家的人送我們進來的。」
畢魯:「……」算了,反正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都他的人了,再也沒辦法回去。
「好了,把他們叫回來吧,告訴他們現在我們是好朋友的關係,我的話就是你的話。」畢魯很想說是主僕的關係,不過礙於宋雪衣的實力,他也不想一下就暴露出靈鳩已經受他控制的情況,萬一對方見此就不再聽從靈鳩,對他出手怎麼辦?
「好啊。」靈鳩答應下來,對宋雪衣他們招招手。
宋雪衣和奎狽走過來,奎狽立刻就問道:「小姐您沒事吧?他沒對您做什麼吧?」這話既有演戲的成分也是真心實意。
靈鳩搖頭:「小曼他不會做什麼的,你們都誤會他了。」
畢魯眉毛一抖,生生忍住湧上喉嚨的話語。小曼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來的!你的敬畏之心哪裡去了!
靈鳩半點沒有感受到畢魯的內心排斥,繼續說道:「現在小曼是我的好朋友,你們以後要聽他的話。」
這句話落下,奎狽頓時懷疑的看著畢魯,畢魯則一臉微笑的表情,悄然的看向宋雪衣,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放心下來。
「小曼,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做了,你是不是也該幫我做答應了我的事情。」靈鳩看向畢魯。
畢魯一怔:「什麼事情?」
「幫我找仇人啊。」靈鳩理所當然道:「你說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會幫我做到的。」
畢魯頓時察覺到這精神烙印哪裡出了問題,至少在靈鳩這裡出了點問題,讓她還保持著自己的本心,竟然會主動向主人提要求。
只不過這點要求不算什麼,畢魯想:也許是下達烙印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或者是她心裡的這點執念太強,只要完成了她這個願望,她應該就會完全臣服自己了。
「你說說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吧。」畢魯隨意道。
靈鳩微笑的描述著聞人子墨的模樣:「他大概這麼高,長相陰柔,皮膚很白,嘴唇很紅,眼睛有點像墨綠色,如果你見過他的話一定會有印象,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很特別,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你就會想到蛇,一種粘噠噠的,陰冷的蛇類。」
畢魯聽著他的描述,腦海裡就漸漸出現一道身影,那個用陰寒目光看人,總笑得滲人的異族人。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叫聞人子墨。」畢魯忽然道。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是靈鳩,連宋雪衣和奎狽都看了過來。
「你認識他?」既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看來聞人子墨在這裡活得挺出名的嘛。
畢魯皺眉道:「認識算不上,只是見過而已。」看向難得看過來的宋雪衣,他笑道:「如果你們的仇人是他的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壞處,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不過想要對付他可沒那麼簡單,因為他背後有人。」
「背後的人很厲害嗎?」靈鳩問道。
「很厲害。」畢魯毫不猶豫的說道:「所以你們不能招惹,否則會給我惹來麻煩。」
靈鳩瞇了瞇眼眸,「那這樣的話,我還怎麼報仇啊?」
畢魯咧嘴,露出尖銳的犬牙,「我有一個辦法,只要你們能比他更加出色,更得那位大人青睞的話,就可以隨便處置他了。」
「那還等什麼,快走吧!」靈鳩急匆匆的催促。
畢魯看了宋雪衣一眼,他最顧忌的就是這個人了,「我先說好了,你們要跟我走,就必須聽我的話,不得有任何的異議。」
靈鳩看看他又順著他明顯的視線看向宋雪衣,立即昂頭保證道:「放心吧,他什麼都會聽我的,我聽你的就好了。」
畢魯見宋雪衣對靈鳩這句話沒有任何的反駁,頓時安心了,底氣也更足。
如這位白衣男子這樣的天才高手,他們一般都不屑於撒謊偽裝,如果他不樂意聽這女子的話,一定不會委曲求全,所以他是真的全心全意聽從這女子。
這就代表著,他將成為自己手中的利器。
畢魯渾身都洋溢著輕鬆,轉身朝食靈蟲山谷地方向走。
在後面,奎狽小心翼翼的朝靈鳩問道:「小姐,您是怎麼辦到的?竟然讓他什麼都說了,這麼信任您?」
靈鳩笑道:「現在在他心裡,我才是那個聽話的奴才。」
奎狽一怔,然後看向前面輕鬆自在的畢魯,眼神浮現同情的光芒。
宋雪衣笑著伸手揉了揉靈鳩的頭髮,「嬌蠻無知的大小姐?」
「啊,被你看出來,我的守護者。」靈鳩挑眉。
宋雪衣笑道:「我的榮幸。」
奎狽無語的看著他們秀恩愛,玩得開心,越發同情起前面走著的畢魯了。
再次回到食靈蟲谷地,畢魯向靈鳩開口道:「讓他幫幫忙,困住並且震懾住食靈蟲,我要收服它們。」
靈鳩好奇的問:「你是想控制他們就像控制那些樹木一樣嗎?」
畢魯心情好,耐心也格外的好起來,應道:「沒錯,有了食靈蟲,我的實力也會大漲,到時候就能賜予你更多。」
靈鳩贊同的點點頭,轉頭看向宋雪衣。
反正這食靈蟲對他們來說沒有威脅力,畢魯實力增強的話,對他們的幫助也越大,以後有什麼髒亂的活也能讓他做。
宋雪衣將他們兩人的話聽在耳朵裡,掃視了畢魯一眼就走進食靈蟲谷地中。
畢魯被他那個眼神看得心頭微寒,隨即見他還是二話不說就照著他說的做了,心裡不禁升起幾分虛榮得意感。
你再天才再厲害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得為我所用,聽我的話行事?
沒多久,希希嗖嗖的聲音就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畢魯面露喜色,真心覺得有了宋雪衣比他手下那幾個人有用多了,等見到那群被逼出來,然後困在一層劍氣中的食靈蟲,他迅速的將精神烙印打出去,強制在食靈蟲身上打下烙印。
不到一會兒,他的臉上就露出歡喜的笑容,看向宋雪衣的眼神也越發的喜愛,對於工具利器般的喜愛。
在沒有遇到宋雪衣他們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收服食靈蟲之行會這麼順利。
這就是異族人說的因禍得福嗎?
畢魯心滿意足的吩咐宋雪衣把剩下的食靈蟲殺了,他只收服二十隻做特殊手段就夠了。
宋雪衣隨手一劍將剩下的食靈蟲都斬殺成粉末。
這樣的實力落入畢魯的眼裡,歡喜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升起幾分畏懼的,他不由的看向身邊的靈鳩,見女子恍然不覺世間險惡的笑臉,這才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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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章 雪衣的節操掉了(月底求票!)

畢魯得到了食靈蟲,就帶著靈鳩他們往自己居住的城市趕去。
聽畢魯的意思是:他居住的山城名為土行城,因為土行城內的人們大多都擁有著土行獸,周圍最多的也是土行獸的身影。在土行城裡有著不少和他一樣的戰士,這些戰士是蜱厖縫隙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如靈鳩他們這樣的則被他們稱為異族人。
本地人自然不歡迎異族人,可惜他們無法阻止他們的到來,曾經有過大戰,兩方之間的當權者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停戰,且定下了條約,在城外兩族相遇,若本地人沒動手異族人也不得動手,一旦本地人先動手了,異族人殺了對方才算無罪,反之如果是異族人先動手,就要遭受到本地人無盡的報復。
靈鳩聽話,表示這條約分明就是偏向本地人這邊。
畢魯則道:「這裡本來是屬於我們的家園,異族人才是侵略者,作為侵入者,我們願意讓你們在這裡行走已經不錯了,在條約上佔點好處算什麼。」
靈鳩敷衍的點頭贊同他的說法,心裡則在思考沈家那邊人真實的心思。
如果他們能獨佔這片寶地,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光本地人,哪怕付出一定的代價也不會放棄。可是他們為什麼沒有殺,還定下那種條約呢?這其中原因不是本地人裡面有難以抗衡的高手,就是他們需要這群本地人,本地人的存在給他們帶來了好處,讓他們捨不得殺了他們。
正在路上的靈鳩幾人還不知道,覺曼已經趕回了土行城,向土行城的城主稟報了畢魯遇難的情況。
土行城的城主是個身材纖細高挑的女人,這樣的身材放在女人的身上,加上蜜色的健康肌膚,使得她看起來格外的英姿颯爽,有著修仙大陸女修們少有的魅力。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保護好阿魯,讓他落入了異族人的手裡?」畢雀坐在石座上,冷冰冰的說道。
覺曼跪在地上:「是阿曼沒有保護好阿魯少爺,請城主責罰阿曼。」
畢雀道:「責罰就不用了。」
聽到這話的覺曼並沒有感到慶幸,心裡更加不安。
畢雀站起來:「阿魯這孩子向來機靈,哪怕落入異族人的手也沒有那麼輕易喪命,何況還有條約在。」她走到了覺曼的身邊,一腳將覺曼踢出去,「只不過,阿魯萬一真的出了意外,你就給他陪葬吧。」
覺曼低聲道:「……是。」
畢雀走到了外面,她伸出手,被衣料擋住的手臂,一道青紋光芒一晃,便見一頭巨大的鵬鳥飛上天空。
森林的路很不好走,凶獸不多,可勝在各種奇蟲多不勝數。幸而畢魯對森林很熟悉,一路上無驚無險走了大半的路程。
值得一說的是,畢魯的腳速並不快,他靠的是一頭似雄獅般的生靈趕路,和之前在土地裡遊走的土行蛇的速度相差不多。
「就快到了。」畢魯看了看天,笑著說道。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回到成立,給他的阿媽看看他的成果。
這個想法剛剛浮現,他就看到天空中一晃而過的大鳥。
「嗶——!」畢魯從嘴裡發出一道奇異的聲音。
其實大鳥出現的時候,靈鳩就已經發現了,只是她故作不知而已。
天空大鳥應該是聽到了聲音,原本高高在上的身影漸漸的靠近,片刻間就到了幾人的面前。
近距離一看,這大鳥張開翅膀足有七八米,站在靈鳩等人的面前就如同一面高牆。
「阿媽!」畢魯對大鳥喚道。
靈鳩注意到這大鳥的眼裡一陣波瀾,原本凶禽的眼神頓時變得人性化,就好像是有人在藉著它的身軀看著畢魯。
鵬鳥嘴裡發出幾道叫聲,畢魯一邊聽著一邊回頭看了靈鳩他們幾眼,得意的笑道:「他們現在是我的人了。」
鵬鳥聞言,立即朝靈鳩他們看來。
靈鳩又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意念之力要侵入自己。
這種入侵其實是很不禮貌且不友好的行為,之前她將計就計為利用畢魯,所以任由他的意識侵入,封印編造了一角給他也就罷了,再面對更為犀利直接的侵入,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根本不管螻蟻願意是否就要探知她的一切,讓靈鳩不爽了。
不需要靈鳩動手,宋雪衣已經冷冷的看過去,一股意念如劍刺入大鳥的眼中。
大鳥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雙眼就好像受到了攻擊,流出了血淚。
畢魯看得一驚,連忙道:「阿媽!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釋。」這句話,他用的是本土語,靈鳩他們並沒有聽懂。
大鳥點了點頭,然後再次騰空而起。
在土行城裡的畢雀用手捂著雙眼,一行炙熱的淚水從她手指下流淌。
「這人是誰,意念成劍,實在可怕。」畢雀慢慢的放下手,可是雙眼依舊無法睜開,劇烈的疼痛讓她淚水根本就止不住。
幸好有馭獸做了個阻擋,要不然瞎掉的眼睛就是她自己了。
只是通過馭獸都可以傷到她如此,畢魯這臭小子到底惹來了什麼樣的大麻煩!
森林裡的畢魯見大鳥飛走之後,轉頭就對靈鳩呵斥道:「你們為什麼要動手,難道看不出來那是自己人嗎?」
奎狽聽到他說話的語氣,暗暗打了個冷顫。心想:小子,你現在越得意忘形,往後的下場就會越慘你可知道?
靈鳩握住宋雪衣的手,反駁著畢魯:「可是剛剛它要傷害我啊。」
畢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只當她是害怕,要從宋雪衣那裡得到安全感,「它不會傷害你,是你太大驚小怪了。以後沒我吩咐,不准隨便動手。」
他的話語剛剛說完就得到了宋雪衣一個冰冷的視線。
這道讓他膽顫的眼神讓他突然驚醒過來,這個男人並沒有受自己控制,而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他小姐的朋友,這樣說話說不定是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我的意思是,不想讓你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畢魯很快的解釋一句。
靈鳩搖頭道:「他的感覺從來沒有錯過,任何可能威脅到我安全的情況,他都會阻止。」
這意思就是她也沒辦法,何況沒人會把保護自己安全的力量往外推的吧。
畢魯頓時覺得有點鬱悶,一開始覺得撿到的大便宜,貌似也沒有那麼好用。
他不高興的哼了一聲,「走了。」便不在議論這件事。
「脾氣還真不小。」靈鳩在後面慢悠悠的說。
這話用了特殊的手段,前面的畢魯聽不見。
「本來還以為是個可愛的傢伙。」白長了一張山貓臉。唔……好像山貓臉放在人的身上,也不是什麼好臉?
靈鳩自娛自樂的想著,轉頭對宋雪衣道:「沒必要在意他說的話,換個方式去聽,只有他一個人在自導自演,還是挺好玩的不是嗎?」
宋雪衣微笑:「你不在意便好。」
大約半個時辰後,天邊已經亮了,靈鳩他們也在畢魯的帶領下終於到了土行城。
土行城出乎靈鳩意料的繁華,外面是一座高聳的城牆,城牆的材料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料,黑黃的色澤看起來似銅似鐵,只憑感覺就知道非常的堅固。
城門口處有兩排人防守著,看他們都是纖細高挑的身材以及深色的皮膚,就知道是一群本地人。
城門口的人顯然是認識畢魯的,一見到他立即就讓開了道路,同時叫道:「歡迎少爺回來!」
畢魯昂了昂頭,朝靈鳩他們看去。
靈鳩應景的說了一句:「好氣派啊!」
畢魯不由的笑了,笑呵呵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定也是出至大家族,這種陣勢根本就不算什麼。」
靈鳩讚歎的笑臉一下就消失了,點了點頭:「其實這陣勢的確不怎麼樣。」
畢魯笑容瞬間僵住:「……」
守城門的幾個本地人也面面相窺,眼看靈鳩幾人是跟著畢魯的,也不敢出言妄加評論。
「阿魯少爺!城主請你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去城主府一聚。」覺曼的身影趕到了城門口喊道。
「知道了。」畢魯臉色不虞,騎著雄獅般的坐騎往城主府方向奔去。
覺曼尷尬的看著靈鳩他們,「我叫覺曼,幾位請跟我來吧。」
靈鳩也沒為難他,隨他行走大約半刻鐘,就到了土行城中最高聳的一座城堡門口。
這城堡從外面看去有點像西方古堡,卻沒有那麼菱角分明,整塊整塊大石堆砌而成,充滿粗狂古老的氣息。
靈鳩和宋雪衣他們上去古堡裡面時,發現畢魯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站在一位女人的身邊。
這女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身穿深綠色的短衣長褲,外面還披著件長袍,這樣裝束放在外面修士看見,估計要說她打扮不男不女,可不去計較衣裙的情況,她這麼穿著還是很好看,將她高挑的身材都勾勒出來。
只是哪張容顏算不上多好看,被氣質渲染幾分性感罷了。
「請坐。」畢雀擺手。
靈鳩順著她擺手的方向看去,見到幾張石椅,便走過去坐下了。
宋雪衣就坐在她的身邊,奎狽則自覺的站在兩人的身後。
這一幕落入畢雀和秘魯的眼裡,更加確定宋雪衣和奎狽身份的區別。
「你們的事情畢魯已經跟我說了。」畢雀開門見山的說道。
靈鳩心裡暗道:咱們走的那麼慢,為的就是讓畢魯用腦補的內容將你也帶入大開腦洞的死胡同裡。
現在看來時間慢得剛剛好,畢魯也不知道把他阿媽的腦洞開到何種程度了。
「畢魯能得到食靈蟲全靠你們的幫助,這是我的謝禮。」畢雀拍拍手。
兩個長相清秀的纖細女子端著托盤走出來,將托盤放在靈鳩和宋雪衣面前的面前。
「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望不要嫌棄。」畢雀文縐縐的說道,估計她自己也說得聽彆扭的,聲音都打這卷兒。
靈鳩把托盤上的紅綢打開,看到裡面放著一個褐色的果子。
畢雀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這是祖血果,黑煞姑娘嘗嘗。」叫完靈鳩的假名字,她又看向宋雪衣。心裡暗罵兒子不靠譜,說什麼這三人已經被他給控制了,卻連那實力最強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幸好兒子有一點說對了,這男人還真是以那黑紗的女孩為主的,要不然兒子有沒有命都還不知道。
靈鳩見宋雪衣點頭,才把果子送入嘴裡。
這果子也就湯圓的大小,一口吞了完全不成問題。
果子入口,靈鳩就發現這果子竟然意外的好吃,而且沒有核,入口即食。
一股精純的能量隨著果子一起在腹部熱起,使得整個身子都升溫,靈鳩的臉頰一下就紅了。
她轉頭朝宋雪衣看去,發現他也是一臉酡紅的模樣。
這要是宋小白原來的樣子,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景色。
「兩位覺得如何?」畢雀嘴上這樣問著,語氣卻滿是篤定的得意。
靈鳩把多餘出來的那個果子遞給眼巴巴看著的奎狽。
奎狽受寵若驚的接住,也品嚐了這果子的味道。
這一幕被畢雀母子看著,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頓時覺得靈鳩是真的純善,品嚐過了這果子的滋味和效用,竟然還樂意把剩下的果子給個逗樂的下人。
雖然他們一開始準備三個就是看他們有三人。
「很好吃。」靈鳩不負所望的說道:「不僅味道好,還能提純靈力,增長意識,強身健體的作用。」
畢雀笑道:「沒錯,這祖血果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於異族人的作用都很大,不瞞你說,我這裡的祖血果還只是低等的果子,真正上佳的祖血果在上城裡。」
靈鳩眸子閃了閃,對方無緣無故說起祖血果必然有她的目的。
果然,不等靈鳩詢問,畢雀就再次開口說道:「我聽阿魯說,你們要找聞人子墨。」
「沒錯。」靈鳩毫不猶豫的表現出急切的樣子。
如果能不拖延時間就盡量不拖延時間,她來此的目的本來就是聞人子墨,至於別的事都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她的態度顯然很讓畢雀滿意,她嘴角的笑意更加親切了,「聞人子墨現在在上城人的手下,你們想要找他的麻煩就必須經過那位大人的同意。正如阿魯說的,想讓那位大人放棄聞人子墨,就要表現出比聞人子墨更加出色的本事和價值。」
靈鳩說道:「我的實力足夠,可是這價值該怎麼表現給那人看呢?」
「上血戰台。」畢雀早就想好了答案,回答的非常之快。
靈鳩不恥下問:「什麼是血戰台?」
畢雀緩緩笑道:「一個殘酷又充滿機緣好處的地方。」
她伸出舌頭舔舐著嘴唇,目光落在宋雪衣的身上,很顯然她的目的是宋雪衣。
這樣的眼神很露骨,畢魯就在站在她的身邊,竟然絲毫反應都沒有。

所謂的血戰台是本地人每年都會舉行的盛事。每個山城都派出代表進行血戰,為什麼叫血戰?因為戰鬥中,哪怕是同族人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留情,在戰台中死了便死了,沒有人會同情你。
在血戰台中勝出的越多,選手所代表的山城地位也會跟著提高,最後得到的祖血果也會更多。
靈鳩聽到這個解釋的時候,就明白了畢雀為什麼把祖血果給他們吃,分明是一開始就想引誘他們上鉤。
這女人玩得一手好的一舉兩得,用祖血果還了他們給畢魯收服食靈蟲的人情,同時又能讓他們事先品嚐到好處,讓他們更加積極的去爭取更多的好處,最後她做漁翁即可。
聽畢雀的意思,這血戰台不止本地人能參加,連異族人也可以參加,只不過異族人能參加的比較少,每個城最多只能出戰兩個異族人。除非出戰的異族人已死,否則就不能換人。並且,異族人只能和異族人對戰,一旦對方隊伍裡沒有異族人的話,則不可出戰,或者以一對二,這一對二卻是一個異族人對戰兩個本地人。
這群本地人半點都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厚臉皮,在他們看來最後出獎勵的是他們,肯讓異族人來分獎勵已經是給面子了。
當然了,靈鳩一點都沒覺得他們是在給面子,至少看畢雀說這話的時候,她分明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戲謔和冷酷。
在這群本地人的眼裡,異族人就是一群可利用的棋子,死了就死了,不死就繼續當棋子或者戲子。
靈鳩把畢雀的解釋聽完之後,便詢問起她沒有說的一些情況,例如這獎勵該怎麼分,最後最大的勝利者能得到什麼。
畢雀用敷衍的口氣說道:「最大的勝利者可以得到去祖神地受到祖神賜福的資格。」
反正她從沒有想過她的土行城能夠奪冠,她只是想藉著宋雪衣的實力,上去幾個名詞,另外增加些知名度,讓上城的大人們能注意到他們土行城。畢竟,上城的達人們可是很喜歡看異族人自相殘殺的戲碼的。
靈鳩想弄清楚祖神和賜福是怎麼回事,可是畢雀已經明擺著不想多說,她知道今日已經問不出來什麼也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之後畢雀給幾人安排了住處。
靈鳩剛剛隨著婢女的領路到自己的住處沒多久,宋雪衣的身影就出現她的房裡。
他一來就抱住了靈鳩的腰身,低頭嗅著她的發相:「鳩兒怎麼獎勵我?」
他低聲說著這話,靈鳩莫名道:「你做什麼了?」
宋雪衣道:「為了配合鳩兒,半天都沒有靠近鳩兒。」
「做得好。」靈鳩聽到他有點低幽的語氣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因為男人比她高,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她還得踮著腳。
這一踮腳,身體自然的更加靠近宋雪衣,後者很自然的把她摟得更緊,低聲道:「他們給我送人了。」
「什麼?」靈鳩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宋雪衣解釋道:「他們給我送了幾個女人。」
「呦呵。」靈鳩眼神一下涼了幾個度,「他們怎麼知道你這能力不凡,還送幾個呢。」
此話一出,就惹來了宋雪衣的笑聲。
靈鳩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扯了扯嘴角:「不就是誇了誇你嗎?有這麼高興?」
「他們是送來給我選的。」宋雪衣再次解釋道。
「結果呢?」靈鳩挑眉。
宋雪衣道:「趕出去了。」
這個答案靈鳩早就想到了,只是由宋雪衣的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隨後又聽到宋雪衣道:「誰都不能和鳩兒比,我只要鳩兒。」
靈鳩翹了翹嘴角,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這動作對於宋雪衣來說就好比一個暗示,他毫不猶豫把人抱起來往床那邊走,一揮手把床單換了新的,將人抱在身上:「既然鳩兒知道我不凡,就由鳩兒為我解決可好?」
「宋小白,你真是越來越沒節操了。」靈鳩面無表情的說道。
宋雪衣眼神澄澈,仰躺在床鋪上,黑色的墨發披散在白色的床單,不言不語一副任卿為所欲為的神色。
這樣的可口美色就擺在面前,靈鳩要是不吃貌似也對不起自己了。
她說道:「把面具取了。」
宋雪衣微笑著,二話不說就照辦了。
謫仙般的熟悉容顏出現眼前,那笑容配著這般眉眼,才是真正的完美溫柔。
靈鳩低頭在他臉頰輕柔的啄了一口,問道:「趕走她們的時候,靠近她們了?」
「沒有。」宋雪衣喟歎輕語,將她的鬼藏面具也取掉了,笑著說道:「我娘子說了,不准讓女子近我身,我自要潔身自好,這身心都要傾注娘子一人。」
靈鳩被這一聲『娘子』叫得鬧了個大紅臉。
尤其是他溫柔的語氣,落在耳朵裡,卻彷彿爬進心坎裡,麻麻的癢癢的恨不得伸手去抓抓。
「記得就好。」靈鳩繃著臉色道:「要的就是這份自覺。」
宋雪衣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裡輕啃:「鳩兒可以更吃味點。」
原來他為的就是看她吃醋的樣子,靈鳩沒擺臉色,直接用行動來表示一切。
這一夜……哦不,這時候已經是清晨時,卻是 一刻值千金。
且說奎狽那邊,哪怕只是個逗樂做雜務的身份,畢雀也沒有怠慢他,該給的都給了,也給他送去了兩個女子。
只是給他送去的女子並非本地的蜜膚女子,而是雪肌玉膚的正常女修士。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被本地人給抓住的玩物。
奎狽看著送到的兩個美貌女子,糾結了半響,到底什麼都沒做。
不是他憐惜這兩個女修士,而是他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真的接受了卻對這兩個女修士做了什麼,事後被小姐他們知道了的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比起一時的歡快,他更加不願意面對來至靈鳩的未知處置。
何況,他貌似已經禁慾不少時間了。
兩個男人都沒有接受女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入畢雀的那裡。
畢魯依舊在她的身邊,也將下人的回報聽在耳朵裡,等人走了之後,才對畢雀道:「阿媽!我看他們的身份絕對不一般,那兩個人都不是貪財好色之輩,屬於不好控制的類型,不過我覺得……」
「你覺得什麼?想說就直接說出來。」畢雀斜眼過來。
畢魯眼珠子轉動著:「我總覺得那個男人對黑煞有點意思,不止是保護者那麼簡單,怕是心裡戀慕她。」
「這回你倒是看對了。」畢雀笑道:「那男人的眼神逃不過我的眼睛,他不止是戀慕黑煞那麼簡單,說是癡戀都不為過。」那種眼神啊,她無意中發現的時候,都忍不住產生幾分嫉妒的羨慕呢。
畢魯笑道:「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黑煞已經是我的人,他越是癡戀黑煞就越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畢雀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你確定真的控制了黑煞?」
畢魯點頭:「我確定,烙印都種上去了。」
「黑煞,黑煞,這名字怎麼都不像是大家族女孩該有的名字。」畢雀接觸的異族人多了,對於異族人的人文文化也知道不少,早就覺得靈鳩的假名字不對勁了。
畢魯倒沒有這方面的感覺,「一個名字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只知道那個老頭叫老狽。」
「看來黑煞也有心隱瞞那男人。」畢雀思量著說道:「等他們休息好了,你再去找黑煞問問那男人的名字和詳細情況,也可以試探一下她的受控情況。」
畢魯應許下來。

畢魯和畢雀都沒有想到,靈鳩和宋雪衣休息就足足休息了幾天都沒出現。
尤其是得知宋雪衣不在他們安排的房間裡,確定是跑到了靈鳩的房間去了之後,他們的表情和心情就更加古怪了。
前幾天他們才猜測宋雪衣對靈鳩懷有癡戀的心情,誰知道這兩位竟然已經發展到這種情況。不是說異族人都比較保守的嗎?尤其是大家族對這方面更加嚴格,怎麼這兩人就這麼坦然的向眾人表現出了這一切?
不管畢魯他們的心情有多複雜,確定兩人呆在廂房裡還沒有出來後,他也不好敲門喊人。
他是不怕靈鳩,可不想惹惱了宋雪衣。
近日畢魯的心情很不好,跟在他身邊的覺曼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來。
從城主堡裡出來,他們走在土行城的街道上,周圍的人認出畢魯的身份都會自動的讓開道路,一些身材火辣容貌姣好的本土女子還會往他的身上靠,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畢魯看了幾眼,在其中選了個長相較為秀氣的就摟進懷裡,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這落入外人的眼裡,就跟個叛逆期的高中生摟著個大學生姐姐甚至是阿姨級的女人一樣怪異。
只是這份怪異,誰也沒敢說出來。
覺曼把握著時機不錯,對畢魯輕聲道:「阿魯少爺,我聽說你收服了食靈蟲,又收服了幾個實力高深的異族人,為什麼心情還是不好呢?」
「一說到這個我就生氣。」畢魯惱怒的說道:「那個女人分明就是我的東西,卻被別的男人佔有,我還什麼都不能說,甚至不能去阻止,這算個什麼事!」
覺曼知道他在說誰,自然的接口:「一個異族女人有什麼好在意的,還是本族的女子好看。阿魯少爺,你看就你懷裡這位就比那異族女子好看有料,你何必惦記著……」
「我沒惦記她。」畢魯打斷覺曼的話語,隨即打量著懷裡的女人,臉蛋漂亮歸漂亮,可是眼睛的野性太足,反而讓他看得膩味了。伸手把懷裡的女人毫不留情面的推開,畢魯氣惱道:「只是不樂意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受自己控制而已。」
覺曼正要再勸,誰知道一道囂張的笑聲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卻不受自己控制,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這道聲音傳入畢魯和覺曼的耳朵裡,兩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畢魯冷著一張臉,抬頭看著迎面走來的青年。
這是個青年本土人,和畢魯一樣的蜜色肌膚,身上穿著一套墨藍色的長衣,腰上手臂腿腳處都掛著許多的配飾,有金圈也有銀鏈,連雙手都戴著手套,只留下一張俊朗的臉龐暴露人前。
他有著一頭直達腰間的長髮,編織成一條長辮,一雙濃黑卻形狀犀利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雙死魚眼,就是那種無論是斜眼看你,還是瞪眼看你,吊著眼看你,都是在鄙視你的死魚眼。
「疾青!」畢魯咬牙切齒的喊出這青年的名字。
「好久不見。」被他叫叫做疾青的青年男子對他招招手,笑的一臉燦爛,可配著那死魚眼,怎麼看都像是在嘲諷的笑。
畢魯對他是顯而易見的排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過來拜訪好友。」
他的話語剛剛落下,就聽到畢魯的低吼:「誰是你的好友,給我滾出去!」
疾青沒有滾,更沒有要滾的意思,淡淡的笑道:「我剛剛聽你說你的東西不受你控制了?該不會你做了什麼觸犯祖神的事情,讓祖神收走了你的能力吧。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將會成為我們族群裡最大的笑話。」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要是不走的話,我不介意叫人來請你離去。」畢魯意外的沒有發怒,常年累計的經驗讓他知道絕對不能動了火氣去和疾青爭辯,否則只會把自己氣得半死,對方依舊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好歹兄弟一場……好吧好吧。」看到畢魯的臉色是真的認真了,疾青也正經起來,說起了來此的目的,「我想讓你把新收的異族人送給我。」
「呸。」畢魯的回應是毫不猶豫的一口唾沫。
疾青躲了了過去,「十顆祖血果。」
這個是個高價了。
只是畢魯覺得宋雪衣的實力不止這個價,更重要的是他不樂意把人送給疾青。
「十五顆。」疾青再次加價。
畢魯懶得和他消耗:「一百顆祖血果,還要是內三圈品質的,你要是給得起,我就把人給你。」
「哼。」疾青冷笑,聽出對方是在消遣他。祖神地內三圈的祖血果,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得到的好嗎?更何況還是一百顆了,這話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可以形容,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你要想清楚了,我給個價格已經夠高了。」
畢魯手心光芒一晃,十隻食靈蟲的身影從地上出現,迅速的往疾青圍繞過去。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食靈蟲?你怎麼得到它們的?」疾青驚訝道。
食靈蟲對於他們這群沒有靈力的本土人傷害不大,可它的凶名大家都知道,能夠得到食靈蟲,至少讓畢魯在面對異族人的時候有了足夠的資本,以後更衣行走更遠的地方無阻,更重要的是收服食靈蟲就已經是實力的一種象徵。
疾青聽不到畢魯的回答,他的內心不斷打著各種主意,最後畢魯笑了起來:「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我近日也收服了一個異族人,他的實力高強,能力更加的詭異,可是卻和你剛剛得到的人有仇,我答應了對方,會幫他找到人,讓他親手報仇。」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們?」畢魯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不,你知道的,我們可以溝通萬物生靈,在我們的家園裡,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身份和去向實在是太簡單了。」
「我不會把他們交給你。」畢魯考慮了幾秒,便下了決定。
疾青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事情,咱們兩人之間的恩怨之後再算,何必和好處過不去呢。」
畢魯的回答是爬行的食靈蟲,以及周圍靠近的土行城眾人。
疾青看他決意已定,冷笑一聲:「好!畢魯你今日不給我面子,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什麼意思!」畢魯臉色同樣陰冷。
疾青看了看他身邊的人,死魚眼掃視他們一圈,身影一晃就離開了此處。
過了一會畢魯確定他已經走了之後,才將食靈蟲給收了,不滿的呢喃:「怎麼這群異族人總是喜歡結仇結怨的,來這裡是為了報仇,來了又有別人找別人報仇!」
覺曼小聲道:「阿魯少爺,疾青少爺他向來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人,你說他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管他什麼陰謀,只要黑煞還呆在土行城裡也沒事。」畢魯摩擦著手指,「不對……說不定……」
「畢魯少爺?」覺曼見到他忽然勾起的笑容,心中微微一驚。
畢魯少爺和疾風少爺其實很像,所以才會是這樣水火不容。這兩人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而且較於疾青少爺一看就狡詐的面相,畢魯同樣心思多變,可外貌卻極具欺騙性。
覺曼知道畢魯一定是想到什麼主意,一個可以讓他得到好處的主意。
「畢魯少爺,你不是要去鬥獸場嗎?」忽然看見畢魯轉身往回走的身影,覺曼一怔跟了上去。
畢魯道:「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到的人不少吧?」
「是的。」覺曼自認為猜到了畢魯的心思,接著說道:「我會吩咐下去,讓他們不要亂傳。」
「別。」畢魯笑道,露出尖尖的犬牙:「讓他們傳,傳得越開越好。」
覺曼一下子搞不清畢魯的打算了。
……
疾青的身影如風,從土行城的街道幾處穿行,最後到了一個昏暗的巷子裡。
「人呢?」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響起。
疾青並沒有看到人,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說話的人在哪裡,輕哼道:「看來你的這個仇人的實力還不錯,畢魯那小子不肯放人。」
「我說過,要我幫你,你必須幫我將他們帶到我的面前。」
「放心吧,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疾青背靠著乾燥的牆壁。
這就是土行城,哪怕是昏暗的巷子,也不見潮濕。這種乾燥不是疾青喜歡的,正如他不喜歡畢魯那個人一樣。
「不出幾日,他們就會出城。」
「你能保證?」
「能。」疾青瞇眼,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笑得意味深長,「畢魯那小子想的事也是我想到的。」
沒等那道神秘的聲音說話,疾青就罵罵咧咧的說道:「就是這種相似感,讓我更加的討厭他。我想,他現在應該也想到我的打算了吧。」
……
一路從街道回到城主堡,畢魯就去見了自己的母親畢雀,將今天遇到疾風的事情給說了。
畢雀問他有什麼打算,畢魯就坐在自己的母親身邊,笑得狠辣:「既然是黑煞他們的仇人,當然要讓黑煞他們自己解決了。疾青說那個人的實力高強,還幫那人找到這裡來,絕對不止是為了來找我麻煩,應該還是為了給那人好處,讓那人幫他在血戰台上爭位。」
畢雀點頭,讓他接著說。
「黑煞身邊那個男人實力同樣高強,我也是想利用他給土行城在血戰台爭上更高的位置,到時候早晚會遇到疾青。既然早晚要遇到,兩人也早晚有一戰,不如現在就讓他們交手。」
畢魯眼裡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既然是仇敵就一定會打得你死我活,如果他連疾青身邊的異族人都對付不了的話,還不如早點放棄掉,免得浪費咱們的精力。如果打得過,早先把疾青身邊的助力給除掉……只要想想他的表情和心情,我就高興!」
畢雀問道:「你怎麼讓他們相遇呢?不是和疾青不歡而散嗎?」
畢魯胸有成竹道:「疾青一定會猜到我的想法,會在城外埋伏好。」說完這句話,他的表情慢慢化為厭惡:「真是想弄死這人,自己的心思才被猜中,還類似默契的感覺,真讓我感到作嘔!」
畢雀笑了起來,拍了一把自己兒子的腦袋,「我本來以為你和疾青會成為好友。」
「絕對不可能!」畢魯怒道。
……
「你和你嘴裡說的那個畢魯,真的不是好友嗎?」巷子裡的神秘聲音這樣問道。
疾青就好像是聽到什麼極其噁心的話,一字一頓道:「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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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章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在兩人暗中算計中,靈鳩和宋雪衣出現的時間也意外的配合。
他們一起出來在畢魯他們的面前,畢魯母子都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消化他們是一對的消息了。
「你除了聞人子墨這個仇人外,還有別的仇人嗎?」畢魯對靈鳩問道。
他相信有精神烙印的存在,黑煞的話也最不會欺騙他的。
靈鳩疑惑道:「沒有啊。」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蜱厖縫隙裡,從他們來到沈家開始就是以黑白雙煞的身份示人,沒有惹別的麻煩。
估計現在的聞人子墨還不知道自己和宋小白進來找他麻煩了,又怎麼會還有其他的仇人。
畢魯道:「可是有人都找上門來了。」
靈鳩詫異的看著他。
畢魯見她表情不像是作假,估計她是真的不知道,便開始腦補異族人家族恩怨等等,說不定對方是知道黑煞跑到了這裡,所以偷偷的跟來了。
「你知道我們一族有溝通萬物生靈的能力,所以我們想要找人的話,絕對不會找錯。」畢魯看著靈鳩:「對方是風行城少爺的人,已經跑到土行城來找我要人了,這說明那人對你們的仇怨挺深的。」
靈鳩眼珠子轉了轉,看向宋雪衣。
宋雪衣和她對視一眼,無聲的掃向畢魯。
畢魯知道宋雪衣這是不相信自己。
他二話不說把人帶出了城主堡,隨便找個人詢問疾青到來的事情,是個人都答得出來。一直到了幾個人詢問後,畢魯才對宋雪衣道:「他們一定埋伏在城外,你們打算怎麼做?」
靈鳩知道畢魯既然這樣問,分明是不打算幫他們解決。
事實上他們也不需要畢魯幫忙,只是誰也說不清楚這裡面是不是有畢魯的算計——說不定是畢魯想要解決對手,所以隨便編造了個理由,想借他們這把刀來處理。
這也是他們表現實力的機會,越強大的實力得到的自由度以及重視度也會越高。
「我們出去看看吧。」靈鳩對宋雪衣道,餘光注意到畢魯閃亮了幾分的目光。
宋雪衣應道:「好。」
畢魯笑了起來,故作關心道:「疾青不是個莽撞的人,他既然敢找到土行城來就說明他手下的那人實力不低,有著足以對付你們的實力,所以你們還是要小心為上。」
這些你都知道,為什麼還故意慫恿我們出城?不讓我們躲在城裡不出去呢?說到底還是想讓我們出去解決敵手吧。
靈鳩和宋雪衣豈會看不出畢魯的打算,可他們不在乎罷了。
在畢魯看來是他在利用靈鳩他們,在靈鳩他們看來,何嘗不是在利用畢魯。
奎狽被留在畢魯的身邊,靈鳩和宋雪衣相伴出城。
畢魯事先就已經和城守交代好了,這個時間並沒有幾人出城,土行城外儘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山林,不知道它正確方向和路徑的異族人很難找到它的所在。這是所有本地山城的特性,若非本地人願意的話,外來的修士想要入城全憑運氣或者強大的實力。
靈鳩彷彿沒有半點危機感的走在山野中,宋雪衣就站在她的身邊,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自然拉著靈鳩的手掌,將她完全護在自己的範圍中。
在他們頭頂的上空飛行著不少的鳥類,靈鳩知道這都是受到畢魯那群人控制的,他們本身沒有來,卻可以靠這種辦法做到全程觀戰。
如果不是計劃需要的話,靈鳩還真沒興趣給人看戲。
大約走了半個鐘頭,周圍儘是一片寂靜,他們已經離土行城有一關不近的距離了。
「小魯不會騙我們的才對。」靈鳩喃喃輕語。
她頓足轉頭看向宋雪衣,宋雪衣也因為聽到她的話,自然也側頭垂眸看她。
兩人都在最沒有防備的時刻,異變突生。
偷襲者把時機掌握得特別好,等候了這麼久才動手,可見這人是個心狠手辣且很有城府耐心的敵手。
這樣的敵人可要難對付多了。
伴隨著這道偷襲來到的時候,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青年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小魯!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這就是你控制的人?畢魯~你可真是丟人啊!」
天空的一隻雄鷹發出尖銳的叫聲,此時正在往偷襲處趕去的畢魯臉色鐵青,在心裡把靈鳩暗罵了一遍又一遍。
平常聽她這麼叫就算了,但是他最痛恨在疾青那裡丟臉。
如果那男人敗了的話,他的臉就真的丟盡了。
畢魯忽然有點後悔起來。
在沒有瞭解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就讓靈鳩他們出手。
然而他剛剛升起這個想法的時候,卻知道那邊疾青的笑聲一止,也跟著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因為神秘人自認為很成功的偷襲被宋雪衣擋住了,輕而易舉的擋住了。
這代表了什麼?
疾青說不清楚,就是在看到宋雪衣抬起的那雙眸子的時候,心底就莫名的升起了不安。覺得這個男人的實力,很可怕!比他身邊的這位異族人還要可怕。
「你很信心?」疾青對身邊的人問道。
那人發出沙啞的聲音:「不過如此。」然後他便從隱藏的位置現身出去。
出現在靈鳩他們眼前的是一個白面書生。至少從表面看去,給人的感覺就是個白面書生。他的皮膚蒼白得沒有血色,眉眼很柔和,是那種怯弱無害的柔和,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此人一出現就朝兩人看來,讓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一雙似鬼一般的眼光,泛著青色的光芒。
「把我的乾坤靈器還給我。」他的聲音更陰冷沙啞,像是從九幽地域冒出來的一樣。
靈鳩問道:「什麼乾坤靈器。」她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人。
「天碑城鐵恭奇。」白面書生冷冷的說道。
靈鳩一下明白了,把男子的乾坤靈器拿出來,正是從鐵恭奇身體裡取出的戒指,「是這個嗎?」
白面書生雙眼青芒一閃,「沒錯。」他勾起意外血紅的嘴唇,笑道:「把它還給我,我可以放過你們。」
「這是你說的。」靈鳩二話不說就把戒子丟還給白面書生,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沒想到這個還能惹麻煩,我想這是誤會。」
「沒錯,這是一場誤會。」白面書生一語落下,卻忽然出手了。
靈鳩早有準備的後退,那乾坤靈器戒指落入白面書生手裡的時候卻爆炸了。
對於一名煉器師,且學了夏侯乖乖馭器絕技的靈鳩來說,要控制一枚早被她收入囊中的乾坤靈器戒子,不要來的太簡單。
白面書生顯然沒有想到一臉純良的靈鳩說動手就動手,更可恨的是他動手被對方早已察覺,對方動手他卻毫無所知的中招了。
白面書生的左手被炸得血肉模糊,他卻一聲叫疼都沒有。
靈鳩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暗道這男人的 可真硬,按正常情況來說,白面書生的半邊身子都能被炸壞才對。
至於她為什麼能察覺到白面書生的偷襲,全因為百年書生的眼神太冰冷,那是絲毫沒有隱藏的殺機。
對方根本就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打算,靈鳩也沒有想過也把得到手的東西還給對方,這就是無解的情況,必須要有一方把命留下。
「你們找死!」白面書生冷冷的說道,只是抬眼就看到讓他驚愣的一幕。
之前他出手襲擊靈鳩的是一頭黑金傀儡。這傀儡渾身籠罩在黑色玄金之內,手臂和背脊\腳裸等等地方都生著尖刺,這尖刺泛著深綠色的暗光,這是劇毒的表現,只要稍微被這黑金傀儡觸碰一下,就足以讓人命喪黃泉。
白面書生認定了靈鳩可以逃過第一擊是她早有準備,可她已經被黑金傀儡近身,一定逃不過第二擊,等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對方應該就已經躺在了地上,受盡劇毒的折磨,然後被黑金傀儡撕成碎片而痛苦的死亡。
可是現實他看到的卻是那白衣男子長劍之下,黑劍傀儡就跟紙片似的被削成了兩半。
如果是人的話,被削成了這樣必死無疑,可是黑金傀儡終究不是人,它就算變成這樣了依舊活得好好的,上身落在地上,下身還在往靈鳩衝去。
兩道劍芒晃過,黑金傀儡的下身兩腿也被斬斷倒在地上。
白面書生面色一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
地上被分片的黑金傀儡忽然炸開,幾十道尖刺往四周射去,還有深綠色的劇毒霧氣瀰漫開來。
面對這樣鋪天蓋地的毒霧和毒刺根本就沒有辦法閃躲才對。
在裡面的兩人的確沒有躲開,宋雪衣劍氣形成劍網將毒刺都擋在身外,不需要靈鳩出手,他一手捏碎一顆丹藥,藥氣瀰漫,將他們所在的位置淨化一片淨土。
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身懷的丹藥都在白面書生意料之外,他嘴角的笑容還沒有展開就僵在半途。
「沈修不是說他們一個不過是三丹境,一個只是普通衍生境的修為嗎。」白面書生在心中暗驚。
這時候他哪裡還會知道,自己被沈修給算計了。
他心想,這次解決了這兩人出去後,一定要給沈修好看。就算是上古家族又如何,他萬靈門也不是好惹的,對付不了他,還對付不了他沈家的小輩弟子嗎?以萬靈門的手段想要人無聲無息的死去實在是太簡單了。
如果沈修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定會感到冤枉。
事實上,他得到靈鳩和宋雪衣他們準確消息的時候,已經把白面書生給送進蜱厖縫隙了。
雖然他真的有心全力幫助白面書生的話,完全可以在靈鳩他們進入蜱厖縫隙之前就派人進去,把最近準備的消息帶給他。只是聽到沈浪深說起靈鳩的煉器本領以及奢侈的吃藥行為,有可能同為上古家族的血脈後,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事實上,就算沈修全力幫助白面書生,他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完全正確的。面對這兩個善於偽裝的妖孽,在真正動手之前,是誰都會被坑。
黑金傀儡被簡單擊毀,白面書生也沒有退卻。
他覺得宋雪衣和靈鳩的實力並不算高強,只是身懷厲害的靈器和丹藥罷了。
靈器終究只是外物,高級的丹藥除了煉藥師外,誰身上會有幾顆以上?都是用一顆少一顆,用來救命的寶貝!
「好運氣可以救你們一次卻救不了你們第二次!」白面書生嘶啞道,他面前法相圖騰出現了。
伴隨著法相圖騰出現,一頭足有五米高大的巨型怪人出現靈鳩兩人的眼前。
也許這已經不算個人,他背後有類似龜殼一眼的鎧甲,這鎧甲從像是從身體自然生長出來,一頭長長的頭髮直到膝蓋,面容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雙手的指甲尖銳如同十把尖刀,雙腿沒有穿鞋子,粗大而尖銳形同獸腳。
這法相一出來,整個空氣都瀰漫這一股難聞的屍臭味。
它昂頭嘶吼一聲,雙手趴在地上,眨眼如同炮彈朝靈鳩衝去。
白面書生倒是聰明,他看出來靈鳩的實力『低微』地位卻『高』,真正厲害的白衣男子始終保護在她的身邊,若是對靈鳩出手的話,要比直接對付宋雪衣要簡單很多。
他所想的完全正確,宋雪衣瞬間就站在了靈鳩的面前,要為她擋住這一擊。
白面書生笑了。
他笑得暢快無比。
「小心後面!」這句話是往這邊趕來的畢魯喊出來的,只是他本身距離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他的話語並沒有傳達到靈鳩和宋雪衣的耳朵裡。他通過盤旋在靈鳩兩人上空的雄鷹看到了一處古怪的現象——靈鳩背後的黑色影子,忽然冒出一雙利爪。
這利爪即無聲無息,沒有任何的殺機,卻明顯要刺入靈鳩的後背心臟。
在前面受敵的情況下,除了可以前面觀看下方情況的畢魯等人外,誰也無法發現這詭異的情況。
就算往這邊趕來的畢魯等人,也不是人人都細心眼尖的發現這一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白面書生勢在必得的笑容,畢魯面露著急失望。
然而……
靈鳩在這時候忽然彎身,她在彎身,身體猶如弓背的貓,即將向前衝。
宋雪衣的劍,並沒有往前刺去對付前方的屍臭怪物,反而頭也不回的朝後方直刺。
從靈鳩影子裡冒出的黑色神秘物已經露出半個身體,它的利爪正好抓向靈鳩的心口,卻因靈鳩的彎身,和她的背脊相隔毫米的錯過。殺逆好無阻擋的從它的身體刺入,至於靈鳩已經竄了出去,一腳踹在衝刺到他們面前的屍臭怪物。
砰——
渾身屍臭,足有五米的人形怪物被靈鳩這一腳踹出足有三米遠。
後面黑色的神秘物被宋雪衣一劍刺中後,無數劍芒在它身體肆虐,剎那間將之撕裂成無數片。
「噗——!」白面書生一口污血吐在地面上,雙眼瞪大如牛,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不止他不信,應該說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失去了言語能力,呆愣的不知作何反應。
之前的那一刻就彷彿是奇跡。
兩人根本就沒有時間商量,也沒有時間排練,更不可能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他們卻默契得不可思議,將一切都掌握在千鈞一髮之間,讓敵人無法察覺間就潰不成軍。
哪怕只是短短甚至不到一秒的畫面,卻給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心靈上的震撼。
難道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用的是一顆心嗎?要不然怎麼能什麼都不用說,就默契到這種完美無缺的地步。
在眾人驚愣間,白面書生當機立斷的轉身要跑。
只可惜他愣神的那一瞬就注定了他的結局。
宋雪衣一劍掃過,正中白面書生的眉心。
白面書生滿臉不可置信的倒地。
宋雪衣正要收劍的時候,眉頭忽然輕輕一挑,殺逆脫手飛射在一棵大樹的影子裡。
「啊啊啊!」從黑影裡竟然冒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旁人看不見,靈鳩卻看見在大樹影子裡藏著的分明就是白面書生金蠶脫殼的身體。
之前白面書生的身體應該是他的真身,可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秘法,竟然在被宋雪衣一劍誅殺的那一刻,魂魄逃到了一具傀儡裡,並且瞬間融入大樹的影子裡。
殺逆劍身龍鱗游動,吞噬著白面書生的靈氣。
沒多久白面書生無力繼續支撐術法,佔據的傀儡身體就從大樹影子裡顯出來。
「你們為什麼知道?」從傀儡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靈鳩走了過來,「你是問我們為什麼知道,那個東西不是法相,而藏在我影子裡的才是你真正的法相?」
傀儡面龐做不了表情,可是靈鳩知道白面書生此時心情一定很鬱悶很苦痛。
敵人的苦痛自然能給自己帶來歡樂,靈鳩輕笑:「你時機把握得特別好,利用你法相的特殊本領,應該騙了不少人吧。其實我們之所以能發現,是因為……」
傀儡的眼神不斷閃動著。
「不告訴你。」靈鳩接下來笑瞇瞇的說道。
她就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而她的惡作劇的確折騰到了白面書生。
從傀儡雙眼一下瞪大,眼珠子都差點要掉出來的模樣來看,這人在死前都被氣得不輕。
「告訴我你們行蹤的人是沈修,他許諾了我好處,只要我殺了你們……」這是白面書生死前最後說出的一番話。
他心知自己逃不過一死,為了心中的憤怒,也半真半假的抹黑沈修。以沈家的底蘊,這兩人要去對付沈修的話,一定也討不到什麼好處,到時候他們狗咬狗,他死也能解氣不少。
有句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一般人在要死的時候,說的話一般都是真的。
靈鳩並不知道白面書生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不過這對於這時候的她來說並不重要。唯一要顧及一下的就是多注意周圍,萬一他說的是真的,說不準沈修還會派人來對付他們呢?
白面書生死了,那屍臭沖天偽裝成法相的人形怪物也失去了控制。
只是對於這種東西,哪怕實力不錯,靈鳩也沒有收為戰利品的意思。
她嫌棄的甩了甩腳。
宋雪衣笑了一聲,把殺逆手收起來,一把靈火把那屍臭的人形怪物給燒了。
「別!」靈鳩連忙捂著鼻子後退一步。
這只是趴在那裡就夠臭了,要是燒起來豈不是能熏死人?
只是意外的傳入鼻尖的是一股淡淡草木的香味。
她放開捂著鼻子的手,朝宋雪衣賣乖的眨眨眼睛。
我絕對不是有意不相信你,只是真的太臭沒辦法,你說是吧?
宋雪衣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把她一隻腿抬起來。
「你做什麼?」靈鳩疑惑問道。
「不是嫌棄嗎。」宋雪衣靈力控制得很好,把她踢人的鞋子給毀了,拿出新的鞋子給她穿上。
靈鳩一怔,一時半會都沒有反應。
「你們沒事……呃。」畢魯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靈鳩回神朝他看去,這時候宋雪衣已經把她腿放下,也朝畢魯看去一眼。
這會兒站在不遠處騎著獅虎的畢魯一臉呆滯的扭曲表情。
他來的時候本是滿臉笑容的,只是沒有想到一來就看到宋雪衣彎身給人穿鞋子的畫面,別提心裡的衝擊有多大。
雖然靈鳩說了對方是她的保護者,後來知道還是一對兒,現在這個剛剛表現出強大實力的男人,竟然神色坦然的給人穿鞋子,變化要不要這麼大?不知道別人的心臟不好啊!
「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啊?」靈鳩刺了他一句。
畢魯連忙笑道:「我可是一看到你們打起來就趕來了。」
這話他說的不假,的確是一打起來就往這邊趕來了,只是速度快慢卻是他控制著的。
如果靈鳩他們輸了,他會原路返回不去看疾青那張得意的嘴臉,反響如果靈鳩他們贏了的話……
「哈哈哈哈!」畢魯發出得意的笑聲,笑聲傳達得很遠,喊道:「疾青還不出來?該不會是嚇得不敢出來了吧!」
林子裡並沒有別人的聲音出現。
畢魯知道疾青一定見情勢不對就事先離開了。
不過他人離開了,一定還留有眼線在這裡,所以他說的話做的表情對方一定看得見。
只要這樣就夠了!
正如疾青瞭解,畢魯也瞭解疾青,正如他想的那樣,已經遠在千米之外的疾青將畢魯得意洋洋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他狠狠踹了下身邊樹幹,罵道:「沒用的東西,虧我付以重任!畢魯你小子別得意,等我把這個消息傳給其他城主知道,你就等著麻煩到來吧!」
「咱們先回去吧。」得意完了的畢魯對靈鳩兩人樂呵呵的說道:「今天我要舉城同慶。」

畢魯和疾青是老對手了,雙方都把對方當做是宿敵,從小到大小打小鬧從來都沒停過。
這一次,可謂是畢魯贏得最大的一次。因為他知道白面書生一定是疾青要帶去參加血戰台的好手,現在被他的人給殺了,疾青所在的風行城擁有的戰力就低了,想要在血戰台開始之前的時間裡再找個厲害的異族人可不容易。
如此一來,他土行城就能在血戰台一出風采,完全打壓住風行城。
這樣大的勝利,他怎麼能不高興呢!血戰台可是他們一族最盛大的盛會!
畢雀知道這件事情後,也同意畢魯舉城同慶的要求,同時也在城主堡裡舉宴,宴請靈鳩他們三人。
在宴上靈鳩發現畢魯他們用飯的時候很神聖,詞彙並沒有用錯,他們對待食物的確如此。
畢魯心情好,注意到靈鳩疑惑的神情後,還耐心的給她解釋道:「我們一族溝通萬物生靈,它們都是我們的助力,所以食用它們,我們都會很珍惜。」
靈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們這種思想才好,所以只是表面的笑了笑,心裡想:你們要是珍惜的話,完全可以盡量不吃啊。雖然身體裡沒有靈力,可意識的修煉也讓能改造他們的身體,做到和修士一樣不食五穀也能生存。
對於畢魯他們的思想,靈鳩只是想想就過去了,不加以評價。
每個族群都有每個族群的風氣,完全沒必要沒事找事的去管。
宴裡品嚐了一頓異域的風味,靈鳩開口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找聞人子墨?」
經過這一戰,他們已經證明了實力,畢魯也沒必要再留著試探他們。
畢魯顯然也有打算,很快說道:「明天就可以出發。」
畢雀詫異的看向他:「離血戰台開啟的時間還有,不用這麼早就出發。」她想兒子該不會是高興壞了,太依著受控制奴人的話可不好。
雖然畢雀對靈鳩他們表現熱情,可是那是鑒於宋雪衣的實力,以及靈鳩是畢魯奴人的原因。
無論她表面對兩人多好,在她的心裡,始終都將兩人看低了,尤其是靈鳩……只是她兒子的奴人罷了。
畢魯勾起嘴角,那彷彿看透一切的笑容使得他稚嫩的臉龐也顯得成熟了幾分,「疾青那傢伙的性格我瞭解,今天他戰敗後一定會找我發麻,說不定現在已經在通知各個下城的路上了,繼續留在土行城裡的話,一定會招到其他下城人的襲擊。」
「他們襲擊的人不會是我們,只會說黑煞他們。」畢魯洋洋得意道:「未免麻煩,我們先提前往上城去,哪怕血戰台的時間還沒到,也可以先在上城裡遊玩幾日,下城的那群傢伙也不敢在上城裡放肆。」
畢雀欣慰又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她覺得這段時間自己的兒子似乎真的長大了不少,瞧這話說得有條有理的,已經有了城主之風。
「你說的有道理,」畢雀點頭,不動聲色的看了宋雪衣一眼:「可是上城裡大人眾多……」
在血戰台還沒開始之前就去上城的話,萬一宋雪衣被其他大人看上了,許諾他好處多多,他就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畢雀不得不小心。
如果是在血戰台開啟的時候趕去的話,她可以在宋雪衣他們還沒接觸更多的時候,就把宋雪衣署名在土行城上,這樣就算有大人看上了也來不及了。
畢魯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家阿媽的意思,他也不動聲色的看了靈鳩一眼,對畢雀道:「黑煞他們不是愛惹麻煩的,我們只要小心一點,一定不會在上城招惹到大人物。」
他轉頭看向靈鳩,又道:「黑煞你說是吧?」
靈鳩點點頭,「當然了。」
畢魯對自家阿媽笑了笑。
畢雀也點點頭。
她知道兒子說的話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要告訴她,只要有靈鳩在,就不怕宋雪衣會跑。
而靈鳩已經是他的奴人,他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怎麼樣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兩母子自以為小眼神小動作不為人知,卻不知道已經完全被靈鳩和宋雪衣看在眼裡。
兩人笑而不語,奎狽則繼續默默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告訴自己牢記小姐的話:什麼都不要做不要說,只需要安安靜靜帶著看著跟著就醒了。
這果然是他最好的行為守則,小姐威武霸氣,料事如神。
可是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身心好累怎麼辦?
翌日清晨天剛亮的時候,正是畢魯說好的離開時間,這次前往上城的人不止有畢魯和靈鳩三人,畢雀也在其中。
經過一夜的考慮,畢雀終究還是不放心畢魯一人先帶著靈鳩他們幾人離開,別問她為什麼不放心,反正宋雪衣的實力擺在那裡,靈鳩給她的感覺始終有點奇怪,這種俗稱女人第六感的東西,讓她最終決定和畢魯一起前往。
這次前往上城是為了參加血戰台,所以她一共還帶了七人,這七人的實力可以在土行城中排行前十。
七人一共為四男三女,個個都是纖細高挑的身材,蜜色的肌膚,長相各不相同,算得上英俊的只有一個叫覺亨的男人,聽說是畢魯身邊覺曼的哥哥,三個女人倒長得都不錯,最漂亮的一個有著瓜子臉,細眉細眼,直挺的鼻樑,渾然一個妖精般的模樣,尤其是她時常向宋雪衣拋媚眼,勾著嘴角笑的模樣,十足的勾人。
只可惜,她的眉眼都拋給空氣看了。
靈鳩聽畢魯介紹說,這女人叫做媚娃。
這名字還真沒叫錯,靈鳩不是不知道畢雀的打算,無非是想用美色綁住宋小白罷了。
只是她是不是太不在乎她的想法了?怎麼說,畢雀都該知道她和宋小白是一對了吧?還是說,蜱厖縫隙本地人的風氣就是這麼開放的,喜歡就大膽去追,別管別人有沒有老婆?如果是這樣的話,屬於男女之間的戰爭應該挺多的吧?
其實靈鳩誤會了,畢雀的確不在乎她的想法,是因為對方認定了她是畢魯的奴人,一個受自己控制奴人的想法,主人豈會在意。如果宋雪衣真的受到媚娃的誘惑,並且被她控制的話,畢雀就能真正的放心了。
準備趕路的時候,畢魯他們各自招出自己的坐騎。
經過靈鳩的觀察發現,他們收服的生靈都可以以紋身的方式存在自身身體裡,隨時可以召喚出來。
奎狽很自覺的把飛梭取出。
此物一出,畢魯和畢雀他們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凡,暗道異族人果然會享受,這黑煞以前的身份果然不平凡,這種好東西都有。
至少他們在別的異族人的身上就沒見過這東西。
畢魯眼珠子轉動,心裡打起小算盤,不如開口讓黑煞把這個交給他?
只是看到宋雪衣的時候他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轉念想:等血戰台過後再說吧。
靈鳩和宋雪衣準備進入飛梭的時候,一條性感的長腿伸過來,差一點就要觸碰到宋雪衣的手袖了。
媚娃瞇著細眸,嬌聲對宋雪衣說道:「這東西可真漂亮,我以前都沒見過,讓我也坐進去怎麼樣?」
她說修士語言的時候也帶著本土的鄉音,可這鄉音從她嘴裡出來,卻低低麻麻的反而添了一點魅力。
靈鳩沒說話,淡淡看著媚娃。
這種事情她相信宋小白可以完美的處理好,完全不需要她來費力氣。
「滾遠點。」宋雪衣一開口,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靈鳩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這麼不客氣,有點不像溫文爾雅的宋小白哦。
媚娃聽得懂他的話,彷彿過了半秒才理解他的意思,笑容立即就僵住了。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男人這樣對待她,以她的容貌無論是在本族還是異族那裡都是很吃香的,她已經不是一次嘗試了。
「再敢靠近我五米之內,便殺了你。」宋雪衣的語氣淡淡的,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清涼。
媚娃似乎還沒能回神,畢雀走了過來把她拉開,對宋雪衣道:「放心吧,她不會再開進你了。」說完這話離去之前,她還看了靈鳩一眼。
那一眼,有羨慕有嫉妒還有隱藏得不算深的不屑,似乎在唾棄,她怎麼就能擁有宋雪衣這樣的男人?
靈鳩揚起嘴角,不得不說,這樣不客氣的宋小白,和她印象的宋小白有點不像,可是很爽!
誰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對別有意圖靠近他的女人毫不留情?
哪怕不太紳士,自己高興了就好。
靈鳩沒去注意畢雀的眼神,和宋雪衣一起入了飛梭內。
他們兩人消失人前,媚娃才回神過來,對畢雀道:「城主,你看他的態度!哪怕不喜歡我,也不該這樣對我,我就沒見過這麼高傲的異族人!」
這話她用的是本土語,說得快了就跟鳥叫似的。
畢雀也用本土語回道:「他有實力當然就高傲,既然連你也沒辦法引誘到他的話,以後就不要在靠近他了。」
「憑什麼!」媚娃不甘心。
畢雀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再靠近他,他一定會殺了你。」
媚娃臉色一變,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扭曲。
她相信畢雀,既然連畢雀都這樣說了,就肯定是真的。
畢雀又道:「在血戰台結束之前都不准給我惹麻煩!不准內亂!」她這話不僅是跟媚娃說的,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
覺亨他們都應了是,眼神直往媚娃那裡瞧。
他們這群人都對媚娃有好感,畢竟實力強又漂亮,別土行城裡的其他女人都好,為什麼不喜歡呢?
媚娃接觸到他們的眼神,得意的挺了挺胸脯,對畢雀道:「那我不靠近他五米就行了吧!」
畢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這是不甘心,還不打算放棄。
想了想靈鳩是畢魯的奴人,宋雪衣又說了五米內,想要只要不過界,裡面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也實在想把宋雪衣給控制了,便答應了媚娃。
一行人商量好了,就一起啟程,往上城趕路。
所謂的上城是什麼?
這個問題,奎狽意外的做出了他的貢獻。
這段時間奎狽在土行城的城主堡和城裡行走,倒是讓他探出一些消息。
奎狽道:「這裡的人山城還有分高低之分,土行城和風行城都屬於下城,比下城更低等的就是野村了,野村都是一群蜱厖縫隙的本土人常年在外歷險組成的團體,隨時可能分開也隨時可能搬遷。下城高一級的就是上城,上城只是下城對上等山城的統稱,一般上城都有實力更高的本土人鎮守。」
因為有畢魯他們一起趕路,路上也不怕有什麼危險,所以奎狽可以不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飛梭的控制上。
他繼續在靈鳩面前表現自己的作用,主動說道:「小姐,最近我探知到一個重要的消息。」
靈鳩果然來了點興趣,「說出來。」
奎狽道:「他們的祖血果來至祖神山域,祖神山域被上城的大人保護控制,祖神山域常年被血氣瀰漫,傳聞那是祖神的血氣,靠近的人可以吸收,只要能撐過去祖神血氣的考驗就可以得到天大的好處。」
「還有,我猜這祖神山域才是蜱厖縫隙最大的寶藏,只是聽那人的意思,祖神神域是因為他們這群本土人才存在的,如果他們死了的話,祖神山域的祖神血氣也會消失,所以當年兩方才會停戰,還定下完全本土人占好處的條約。」
這的確是個重要的消息,靈鳩意外道:「你是怎麼探聽到這個的?」
這種消息估計本土人知道的不少,可是對於他們這群『異族人』應該是完全保密的才對。
奎狽笑容有點小得意,「這群本土人沒見過世面,被我用點小東西就迷惑了,喝點酒什麼都說了出來。」
他絕對不會告訴靈鳩,其實是對方根本就把他當做了無關緊要的『逗趣』『處理雜務』的小嘍囉,所以沒有對他設下防備,才被他略施小計給拿忽悠住了。
奎狽在心裡暗暗發洩:不要小看任何人,要不然是要付出代價的!真以為他是逗趣的無用之人呢?
靈鳩沒有問其中的過程,毫不吝嗇對奎狽的誇讚:「你這次做得很好。」
奎狽頓時感到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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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 霸氣雪衣趕桃花

正如畢魯所料,他們離開沒多久,就有別的下城人來到土行城,只是得知畢魯他們已經離去之後,便只能無奈的無功而返。
他們不會趁畢雀這個成功和大部分高手都不在的時候對付土行城,這就是土地人古怪的團結,他們可以小打小鬧,卻絕對不會真正的對付自己人,就算有人死一般也都是利用異族人,也就是外來的修士。
如果下城隨便開戰的話,就會招到上城大人的處罰。
因此,畢雀才能這麼輕鬆的帶人和畢魯一起離開,就是認準了自己走了,土行城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疾青得知到消息的時候,心中對畢魯的惱恨更深,這種自己的心思都被對方知道,且自己也知道對方心思的感覺,是個人都不會喜歡的吧。正如畢雀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要麼會成為默契十足的好朋友,要不就是成為勢不兩立的冤家。
「該死的畢魯,你不要太得意了!」疾青回去風行城後,便把事情都跟自己的父親說了,同時請求先一步前往上城。
疾青父親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對於白面書生的死也沒有責怪他。只是一個異族人死了而已,而且風行城要去上城參加血戰台的人馬他早就準備好了,白面書生是疾青找來的,在他看來只是個備選而已,死掉了也無傷大雅。
如果畢魯知道這個,估計就不會那麼高興了,打擊了疾青是好事,可如果還能對付整個風行城就更錦上添花了不是嗎。
此時風行城發生的事情,畢魯他們都不知道,一行人走了三天就在一個野村裡休息。
靈鳩還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野村,果然和奎狽說的那樣,說是一個村子,倒不如說是個冒險團體。
一群人用簡單的土行獸控制泥土建成一個個土包房,一起圍坐在一堆火堆裡,烤著夜裡的食物。
他們大多穿著都比較簡單,讓人可以看到他們身上的紋身。
自從知道他們的紋身就是他們身懷的奴獸之後,靈鳩對此就比較感興趣。
奴獸的青紋比較猙獰,菱角分明,植物的請問則比較柔和,彷彿花紋。
野村的人看出來靈鳩是畢魯他們的人,被她盯著也不生氣,甚至還有人故意把身體盡量露出來,讓她看清楚身上的青紋,臉上或多或少有點得意。
他認定給靈鳩看,靈鳩也看不懂,而且膽敢這樣故意露青紋的本地人,一般都是真的有點實力,身懷不錯的奴獸的人。
眾人吃完了了晚餐,明月就是上空。他們找的休息位置很好,正好是遮天蔽日的山林的一處空曠地,周圍和上空都沒有樹木遮擋,可以清晰的看到上空的景色。
媚娃忽然走出來,立即吸引了野村所有人的注意力,無論是男女。
她的美貌在外來修士眼裡就屬於尤物的級別了,更何況是在本地人的眼裡。
靈鳩清晰的感覺到野村男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點。
媚娃的眼眸卻始終盯著宋雪衣,那種露骨的眼神,是個人都能感覺到她的興趣。
這使得野村不少人對宋雪衣投去敵視的目光。
只是礙於畢魯和畢雀他們的身份,不敢有所行動而已。
畢魯母子並沒有阻止媚娃的行為,他們也想看看媚娃想做什麼。
媚娃很有分寸的沒有靠近宋雪衣他們五米,甚至還距離足有七八米的距離,就在火堆邊上停下了。
「你對我們的身體感興趣嗎?」媚娃對宋雪衣問道。
分明感興趣的是靈鳩,可她偏偏就是錯過靈鳩,直接問著宋雪衣。
靈鳩也沒有自降格調的去主動回答她的話。分明是對紋身感興趣,怎麼就變成對身體感興趣了呢?
媚娃好像是習慣了宋雪衣的冷淡,對於他的無視閉關沒有生氣,自顧自的把上身包得緊緊的上衣給脫了。
嘶!
靈鳩分明聽到男人嚥口水和吸氣聲音。
她抬頭看去,不可否認媚娃的身子很好看,不!應該說她的紋身很好看。
一般來說這群本地人的紋身是沒有規則的,你收服了什麼生靈,它就會化為紋身到你的身上,至於會生在什麼地方,是不是可以控制,這一點靈鳩還沒有搞清楚。
至少這群野村人身上的青紋好像是沒有規則的胡亂生長,凌亂中有狂野也有扭曲。
媚娃卻不一樣,她的青紋個個生長的位置都恰到好處,手臂上的是植物系的柔和紋路,腹部有彷彿荊棘玫瑰般菱角分明的獸紋,這些青紋漫布在她蜜色的肌膚上,讓她更像是叢林的妖精,狂野妖嬈。
她的胸部也很堅挺,只被一條布料給遮住一半,半個圓滾都露在外面。
媚娃顯然對自己的身體很瞭解,她自信哪怕是在上城裡,像她這樣的美人也是極其少有的。
她願意用身子勾引一個異族人,已經足以讓對方受寵若驚了吧!
只是結果是,她發現宋雪衣依舊看都沒有看她。
媚娃心裡氣惱,眼裡也找了火似的炙熱,冷笑的臉並沒有讓她的魅力減少,反而像是女王一樣的高傲引誘。
她伸手,解開了包裹自己長腿的長裙。
兩條筆直的長腿,只穿了一條超短褲!
靈鳩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原來這裡的人還真的挺開放的啊,自從獲得新生之後,靈鳩都快忘記現代服裝是怎麼樣的了。忽然看見媚娃這樣清涼的裝束,頓時倍感親切感。
然而,她的親切的眼神落入媚娃的眼裡就成了羨慕驚艷。
媚娃眉毛一挑,儘是得意。
她抬了抬腿,靈鳩就注意到她大腿內側的青紋。
我擦!這紋身長得也太是地方了吧?
在她眼裡可以看見媚娃的大腿內側有一條似蛇一般的青紋,那蜿蜒的青色蛇形紋身,勾纏著大腿,蛇頭則沒入那短腿之內。不用想,短褲裡面卻是女人最神秘地方。
咕嚕——
靈鳩轉頭看向奎狽。
奎狽尷尬的移開目光,訕笑兩聲。
她再看看宋雪衣,便接觸到透著幾分逗笑的眼神。
這回換她乾笑了。
人家宋小白分明半點都沒被迷惑,反而是她盯著人家姑娘看得認真,還記得看對方那蛇形紋身的時候呆愣半響的模樣,現在想想都覺得有點……
「好看嗎?」宋雪衣在她耳邊輕問。
靈鳩謹慎的搖頭,現在她已經明白了,宋小白也是有變化的,他並非無害的小小少年,總覺得她現在回答好看的話,一定會遭到她不想面對的結果。
宋雪衣笑了笑,靈鳩接著道:「你覺得呢?」
「想我看嗎?」宋雪衣反問。
這意思是他根本就沒打媚娃看在眼裡,靈鳩瞇了瞇眼睛。
沒等她回答,宋雪衣已經抬頭朝媚娃看了過去。
他的眼神還有著對靈鳩時沒有消散的柔和,落在媚娃眼裡的時候讓她心頭一顫,竟然瞬間就淨化了她之前的怒氣。
一開始只是秉著報復和不甘心的勾引,忽然有點變質了。
她好像真的有點喜歡這個異族男人了,不如就把他收為奴人做寵奴好了,等玩膩了再丟掉。
這樣的想法升起來,令媚娃的眼神更多了分 ,她站在火堆邊上跳起了舞。
此舞一起,讓土行城的人都驚住了,畢雀也面露驚訝之色。
媚娃的舞很好看,只是她從來不隨便跳,畢雀也從來不會勉強她。曾經有人一擲千金求她跳舞,她都沒有答應。
火堆邊上的女人高挑性感,腰如水蛇,身若無骨,她的舞姿講述了女人的美麗和極盡妖嬈的一面。如果說靈鳩的祭天舞更重的是意境和靈魂之美,那麼媚娃的舞便是純粹 的美,引發人心底最原始的獸 望。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在宋雪衣的身上,從來不離開他的眼睛。
這樣的她讓土行城隨行的覺亨等人都有點嫉妒起來,如果不是有畢雀早早交代的話,說不定他們已經站出來把宋雪衣給揍了一遍又一遍,再給活埋進泥土裡。
媚娃感受得到周圍炙熱的目光,她以為宋雪衣也會用更為炙熱的目光看自己,或者那柔和的目光會變得更加迷離夢幻。
然而她看的只有越來越冷淡的色澤,那眼神沒有火熱也不是在排斥厭惡,而是一種絲毫無法觸動的淡薄,彷彿眼前什麼都沒有的無視。
無視……
絕對是所有人最無法忍受的視線。
媚娃的舞蹈動作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僵硬,她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越來越不甘到輕微的扭曲。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媚娃的變化,也直接感覺到她的舞變了味道。
一個女人一旦失去了自信,魅力也會大打折扣。
「你!」媚娃忽然停下了舞姿,狠狠的盯著宋雪衣,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覺亨幾人面面相窺,直到畢雀道:「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繼續趕路。」
覺亨第一個站起來,在眾人的目光下朝媚娃的住處走去,其他人也各自離去。
靈鳩和宋雪衣休息的地方依舊是飛梭裡,兩人往飛梭走去的時候,一個模糊的影子從土裡鑽出來。
「老狽。」靈鳩輕聲叫住走在前面奎狽。
奎狽腳步自然的停住,和地面的模糊影子正好差之毫米的錯過,回頭看向靈鳩:「小姐?」
靈鳩挑眉道:「我讓你走前面了嗎?」
奎狽一怔,面色有點古怪的變了變,然後一句話沒說的走到靈鳩的後面。
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心裡在想:小姐果然還是吃醋了吧!但是看別的女人跳舞的是公子,為什麼要找他洩氣啊?果然做下屬的就得有穩住所有的強大心理,比起曾經的子初小姐,其實現在想小姐脾氣算是好的了。
這樣一想,奎狽又覺得滿足了。他卻不知道,其實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正在無聲無息的被拉大。
這個小插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靈鳩和宋雪衣走在前面,那透明的虛影依舊潛伏在那裡。
眼看靈鳩就要走到面前,它再次竄了過來。
靈鳩無聲的輕哼,已經放過你一次了,竟然還不知悔改!
她腳一錯,就躲開了虛影的襲擊,一腳猜中了對方。
虛影渾身抖了抖,然後就軟了下去。
這時候它真實的樣子才顯示出來,是一隻色彩斑斕的小蛇。
之前它潛伏在這裡並非有影身的能力,只是鱗片能變色,而且變色能力相當厲害。
宋雪衣伸手把這小蛇撿起來,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便收了起來:「有毒。」至於是什麼毒,他沒有說。
靈鳩看出他有興趣,應該是要拿來做煉藥的研究材料,「這裡是生靈挺有趣的,難怪說這裡危險,很多生靈都針對修士。就這小東西,老狽都沒有留神注意到,一不小心就要著了道。」
在後面跟著的奎狽目睹了全程,這才明白之前靈鳩喊住他的原因,額頭瞬間冒出了薄薄的汗水。
想他堂堂三丹境大能,在外面也算是個高手了,怎麼到了這裡竟然差點著了個小蛇的道。
「小姐,這東西是無意還是……」人為?奎狽小心翼翼的問道。
靈鳩對他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奎狽立即福靈心至,明白了。
這怕是人為的吧!

「啊——!」一聲暴怒的吼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這聲音將所有人驚醒。
野村的人聚集在一塊,不明所以的看著畢魯那邊。
畢雀喊住一臉暴怒衝出來的覺亨,呵斥道:「覺亨!你這是在做什麼?」
「城主!」覺亨臉上的怒意依舊沒消,大聲喊道:「媚娃……媚娃她死了!」
「你說什麼?」畢雀一怔,一時之間沒有消化這句話。
「媚娃死了!」這次覺亨說的很快也很清晰。
畢雀臉色一變再變,有點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站在她身邊的畢魯道:「去看看。」
覺亨沒動:「是他們殺的!一定是那個異族人殺的!除了他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覺亨!」畢雀喝道,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冷意。
覺亨看出她是真的生氣了,一下從暴怒的情緒中回神不少,咬著牙帶領畢雀他們去媚娃的住處。
媚娃獨自居住在一個土包房裡,此時她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睡顏安詳,根本不像是死了,更像是還沒有睡醒而已。
只是不需要再去探知,畢雀他們都知道媚娃的確死了,她身上的生命氣息已經消失了。
「你說是黑煞他們殺了媚娃,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嗎?給我看看。」畢雀認真的對覺亨問道。
覺亨臉色難看道:「我沒有線索,可是在這裡能殺了媚娃的人只有那個男人了。」
「沒有證據你說什麼廢話!」畢魯怒道。
覺亨也吼道:「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啪——
畢雀一個巴掌落在覺亨的臉上,將他給打醒:「你怎麼跟阿魯說話的?」
「哥!」覺曼也著急的喊道。
覺亨回神過來,隨即對畢魯低頭:「阿魯少爺,我錯了。」
只是畢魯知道他沒有真心認錯,冷哼一聲:「現在是什麼時期,哪能隨便內亂,你再繼續這樣胡鬧的話,血戰台就不用去了。」
血戰台對於每一位本地戰士裡說,都是無比神聖和重要的盛事,覺亨被這麼一嚇,冷靜又回來了幾分,連忙說道:「阿魯少爺,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不要剝奪我的資格。」
「好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媚娃的死因。」畢雀冷聲道。
她看著床榻上的媚娃,眼神充滿著心疼。
媚娃是她土行城裡的第一美人,也是她培養出來的瑰寶。這次讓媚娃前往上城參加血戰台,不僅僅是因為媚娃的實力在土行城裡能排前十,更重要的是她一身媚骨,容貌妖嬈又擅長舞蹈,在上城裡都是難得的尤物。
因此,畢雀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把媚娃帶到上城去推薦給上城大人,只要媚娃在上城站穩了腳,得到了上城大人的寵愛,連帶著他們土行城也能更上一層樓。
她這個打算並沒有瞞著媚娃,媚娃自己也是知道的,並且以此為傲,一直都期待著血戰台的開啟。
這路上勾引宋雪衣,對於媚娃來說是個暫時的任務,也被她當做路上的消遣,誰知道竟然栽得這麼慘。
畢雀其實也懷疑動手的是宋雪衣,只是一夜裡她都有派奴獸在天空巡邏,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狀。
這只有兩個可能:一不是宋雪衣動的手,二是因為宋雪衣的實力再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無論是哪個可能都不是畢雀想看到的。
她不禁有點後悔起來,比起讓媚娃在血戰台大出風采,她更偏向讓媚娃去勾引上城大人。早知道一開始她就不要給媚娃一個試圖控制宋雪衣的任務,讓她好好做她的禮物,一路安安靜靜的被送到上城該多好。
覺亨聽了畢雀的話,立即就用冷靜的口吻說道:「城主大人,我說殺了媚娃的兇手是那個男人並不是隨便亂說的。這裡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外人。昨天我來媚娃這裡,聽媚娃說要給他們一點教訓,我勸她不要下殺手,她也答應了,說是會有分寸的。可是他們沒事,媚娃卻出事了。」
「你們竟然私自對他們出手!?」畢雀先注意的是他之前的話,一口怒氣湧上腦海:「我不是說了,不要去招惹他們的嗎?」
覺亨強撐著冷靜道:「城主,媚娃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只是玩玩,不會真的下重手!」只是這話說出來,他還是忍不住有點心虛,為了讓媚娃高興,他聽了媚娃的話也沒有試圖去阻止,甚至還下了承諾,只要她一句話,自己就願意去幫她教訓宋雪衣他們。
畢雀想要懲罰他,可是想到他才是自己人,又不想下這個手。只是他所作所為又讓她氣不可耐。
「阿媽。」畢魯開口道:「我去問問黑煞。」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畢雀。黑煞是兒子的奴人,沒辦法隱瞞兒子,媚娃到底是不是那男人殺的,不是問問就知道了嗎?
「我們走。」畢雀轉身離開媚娃的住所。
其他人跟著離去,只是看著媚娃彷彿熟睡的身影,心中都透著遺憾。
這麼一個尤物就這樣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現在這個時間天還沒有完全亮,靈鳩他們被吵醒,心情好不到哪裡去。
當畢魯問出媚娃是不是他們動的手,靈鳩語氣不佳的說道:「不是。」
畢魯感覺到她的不尊敬,「你這是怎麼了?心情怎麼這麼差?」
靈鳩面無表情的說道:「知道起床氣嗎?」
「不知道。」畢魯一臉莫名。
靈鳩看向奎狽:「跟他解釋。」然後拉著宋雪衣又走進了飛梭裡。
她這態度讓畢魯更加莫名其妙了,可是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面對這樣不尊敬自己的靈鳩,他第一反應並不是生氣,反而覺得有點意思,便興致勃勃的看向奎狽。
奎狽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解釋呢,幸好他跟在靈鳩的身邊聽到新鮮的詞彙不少,加上自我理解倒是真給他解釋出來了:「小姐所說的起床氣是沒有睡夠的意思。」怕奎狽依舊不能理解,他緊接著說道:「小姐每日都要睡到自然醒,如果中途被人吵醒的話,心情就會特別的差,意識也沒完全清醒,對於自己當時說的話做的事都不清楚。」
畢魯一聽就笑了:「這世上還有這種病啊。」
「……」小子,敢說小姐有病,你的罪又加深了。奎狽默默不語。
「阿魯!」畢雀皺著眉頭喊了他一句。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這個,忘記正事是什麼了嗎?
畢魯一聽到她的喊聲才回神過來,對畢雀道:「阿媽,黑煞她竟然有這種病,估計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等她清醒了再說吧。」
畢雀忽然有種扶額的衝動。
她之前才覺得長大了兒子,為什麼忽然間又覺得他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呢?
要不然怎麼會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起床氣?這種奇怪的病真的存在嗎?
如果靈鳩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告訴,起床氣是真的存在的,不過這不是病!不是病!
最終,土行城的一行人莫名其妙的就等了靈鳩他們一個時辰,中途還把早餐給準備好了,只是誰都沒有吃,既是沒心情吃也是莫名其妙的誰也沒先動口,一直到靈鳩他們再次從飛梭裡出來。
畢魯轉頭看到再次出來的靈鳩,頓時覺得他熟悉的那個無害天真的大小姐又回來了。
「你們起來的真早啊。」靈鳩笑瞇瞇的對圍坐在一起的眾人道。
眾人默契是在心裡道:是你起來的太晚了。
「怎麼都不吃?」靈鳩疑惑的看著大鍋。
畢魯:「都吃飯。」
氣氛很奇怪,每個人都默默的開始端碗用飯。
「阿魯少爺。」覺曼把盛好粥送到畢魯的手裡,小聲的說道:「我怎麼覺得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畢魯莫名問道。
覺曼在心裡組織著語言,過了半響才糾結的說道:「為什麼好像黑煞才是主人?」
啪!
畢魯的碗摔在地上,眾人都朝他看去。
「沒什麼事。」畢魯對畢雀點頭,然後才不高興的看向覺曼:「你什麼意思?」
覺曼差點就跪在了地上,他有點惶恐的說道:「阿魯少爺,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把你想的說出來就行。」畢魯冷聲道。
覺曼知道他這是認真了,自己不說都不行。心裡一陣發苦,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只是在想,為什麼大伙要等他們來了之後才吃飯?還有剛剛的話也很奇怪,好像黑煞才是主導一樣,她開口了,咱們才能吃飯。」
「什麼腦子!」被他這麼一提醒,畢魯忽然之間也有點這種感覺。只是他不會向覺曼承認,一旦承認就顯得他無能,連自己的奴人都管教不好。「我只是在消除那個男人的警惕心,黑煞就是幌子動不動,我這種行為叫做大丈夫的隱忍。」
覺曼:「是我糊塗了,阿魯少爺非常人。」只是心裡還是覺得很奇怪怎麼回事?
早飯在一陣詭異的氣氛下用完,畢雀先開口了:「媚娃死了。」
這次靈鳩的反應和清晨天沒亮的什麼表現得不一樣,她愣了下,「怎麼死了?」
畢雀看向畢魯,畢魯明瞭的站出來,對靈鳩道:「你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靈鳩的眼睛。
靈鳩也抬頭和他對視著,毫不猶豫的說道:「不知道。」
畢魯的眼眸裡升起了漩渦,靈鳩的眼神也迷離了。
畢魯以為自己迷惑了靈鳩,實則他看著靈鳩的眼眸,卻是毫不猶豫就相信了她的話,還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是因為靈鳩是他的奴人,奴人是絕對沒辦法欺騙自己主人的。
「他昨天晚上是和你一起睡的?」畢魯想到一個可能,又對靈鳩問道。
靈鳩點點頭,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似乎這一切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這樣的態度讓畢魯有點不高興了,這是他的奴人,憑什麼伺候別的人?「他晚上有沒有偷偷離開?」
靈鳩:「沒有啊。」說著她還看向宋雪衣:「你偷偷走了嗎?」
「沒有。」宋雪衣應著她的話。抬起頭,目光落在畢魯身上,沒有停留一秒又從畢雀的身上經過,掃過滿眼憤怒等著他的覺亨:「你們認為是我殺的。」
這話並不是問話,畢雀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宋雪衣淡淡的說道:「是我殺,不是我殺又如何。」
「你是殺的,你就要接受懲罰,給媚娃償命!」覺亨立即站出來吼道。
宋雪衣道:「我早說讓她不要靠近我。」
「果然是你!」覺亨聽這話就認定是宋雪衣殺的媚娃。
宋雪衣並沒有承認,畢雀沉著臉說道:「媚娃並沒有靠近你五米範圍之內。」
「距離只是隨口一說。」宋雪衣淡道:「我不喜歡任何女人靠近。」
這句話落下,他的手卻抱著靈鳩,讓所有人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他不喜歡任何女人的靠近,只有懷裡這位除外。
「媚娃沒有靠近你!」覺亨還在嘶吼,他憤怒的眼神還有嫉妒,「她連碰到都沒有碰到你。」
憑什麼這個男人得到了媚娃的青睞,他不受寵若驚就罷了,竟然還表現出厭惡?他憑什麼!
「她的眼神,聲音,身體,讓我感到厭惡。」宋雪衣平淡的話語堪稱殘忍。
誰都沒有想到宋雪衣會這樣說,不止覺亨愣住了,畢雀也愣了一下。他們第一個想法是:難道異族人的審美不一樣?還是這個男人的審美有問題?那樣的一個尤物,他不喜歡就算了,竟然會說厭惡?
覺亨氣得渾身發抖,現在的他不是為媚娃的死感到厭惡,而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媚娃的青睞的男人厭惡她,那他這麼癡迷媚娃算什麼?癡迷對方厭惡的東西?
他差點就要衝上去和宋雪衣拚命了。
幸好畢雀一個眼神看過來,止住了他。
「媚娃到底是不是你殺的?」畢雀再次問道。
宋雪衣淡淡搖頭。
他這種態度真是讓畢雀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如果宋雪衣承認的話,她就等於抓住了他一個把柄,隨時可以利用條約束縛威脅他。可是他不承認,他們又沒有證據,這就麻煩了。
「還趕路嗎?」靈鳩的話語忽然響起。
畢雀很糾結,媚娃的事情沒解決,他們怎麼能趕路?可是眼前這種情況,根本就解決不了好嗎!
宋雪衣道:「走吧。」
「你這是什麼態度!」覺亨咬牙道。
宋雪衣朝他看去,覺亨頓時覺得自己的雙眼被無形的劍氣刺傷,忍不住低吼一聲,摀住了雙眼。
畢雀親身體會過宋雪衣的強大,所以可以想到覺亨承受的傷害,她連忙站在覺亨的面前,對靈鳩道:「你怎麼能讓他隨便……」能管得住這個危險男人的人,只有這個孩子了。
只是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宋雪衣已經開口打斷了她:「她死不死有何關係。」
畢魯一行人一時沒有理解她的話,過了會兒才明白他話語裡的她說的是媚娃。
「自然有關係……」畢雀皺眉道。
她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宋雪衣已經說道:「她能對付的人,我來對付即可。」
「你什麼意思?」畢雀道,一抬頭就對上宋雪衣的目光,對方清淡的眼神竟然讓她有點難以直視。
宋雪衣道:「她那般的實力,十個百個,我也可以對付。」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場面一片寂靜。
覺亨很想笑,大笑他的狂妄,只是意外的他張嘴卻笑不出來,表情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畢雀也想說宋雪衣不要口出狂言,可對方的態度讓她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
按照血戰台的規矩,異族人對付本地人,必須一對二。宋雪衣現在話語的意思是,媚娃在血戰台能對付得了的人,他負責對付就行了,既然畢雀帶媚娃是去參加血戰台的,那麼有宋雪衣在,媚娃死了還是沒死的確沒多大的關係。
只是宋雪衣不知道,媚娃還有更大的作用,估計他知道了也不會去在意。
安靜中,宋雪衣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輕淡道:「能找到聞人子墨的,不止你們而已。」說完他抱著靈鳩轉身,似乎要走。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畢魯母子大驚失色。
正如宋雪衣所言,能找到聞人子墨的不只有他們而已,可以說任何一個本地山城的人都可以找到他。
「黑煞!」畢魯立即叫住靈鳩。
靈鳩看了這麼久的戲,暗想還是到自己出場了。
她伴隨著畢魯的話語停下腳步,她這一停,宋雪衣自然也跟著停下了。
沒等靈鳩說話,宋雪衣轉頭看向畢魯他們:「我可以殺光你們所有人。」
畢雀和畢魯他們同時渾身一寒。
他們沒有想到平日都不怎麼說話的男人,突然說起話來這麼狠這麼冷這麼一針見血,讓人膽寒。
一開始打算用靈鳩威脅宋雪衣的畢魯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也許他可以在死前把靈鳩弄死,可是代價卻是他們這群人全部都死。
一想到初見宋雪衣時和之前他表現出來的實力,畢魯就覺得宋雪衣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的確可以如他話語般那麼輕易的殺光他們所有人。
畢魯對畢雀點點頭,向她認同宋雪衣的實力。
畢雀一方面心喜,一方面心憂。喜的是宋雪衣的實力越強大,他們土行城在血戰台得到的名次就能越高,到時候得到的好處就越大。憂的是宋雪衣的實力太大可是又不太受控制,就例如現在,被他威脅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不會說謊的,既然說了沒殺媚娃就真的沒殺。」靈鳩輕緩的嗓音,緩緩的響起:「還有繼續查媚娃的死因嗎?如果要查的話還要查多久?」
面對她的問話,畢魯和畢雀雙雙對視一眼,然後畢雀道:「不用查了。」
「城主!」覺亨不可置信的看著畢雀。
畢雀不去看他,冷冷的下令:「繼續趕路。」隨後對覺亨道:「你把媚娃的屍首帶回去安葬了吧,做好了喪事後再啟程過來上城。」
她這麼安排也是見覺亨對宋雪衣的敵意太濃,怕路上再出什麼恩怨變故。
覺亨很明顯是不樂意的,聽前一句話的時候臉瞬間就白了,到了後一句響起才恢復了臉色。
他想要開口掙扎一下,覺曼走到他的身邊拉了拉他的手臂,用眼神告訴他不要再繼續糾纏了。
覺曼跟在畢魯的身邊很久,知道他的脾性,一看畢魯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如果哥繼續糾纏下去的話,可能真的會失去參加血戰台的機會。
覺亨明白覺曼的意思,最終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失去了一身的銳氣,點頭答應了畢雀的命令。
兩方人分了兩路,畢恆往回去,靈鳩他們則繼續往上城去。
在飛梭裡,過了一陣子,奎狽終於忍不住問道:「小姐,那位媚娃真的不是你們?」跟在靈鳩他們身邊一段時間,奎狽已經知道類似這樣的問話,靈鳩他們是不會在意的。
靈鳩揚聲道:「說了沒殺她就是沒殺她。」
奎狽聽了,認為是自己想歪了,便不再問了。只是心裡還是奇怪,既然不是小姐他們處置的,那媚娃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只有靈鳩和宋雪衣兩人……估計還有藏著看戲的雲苓和夏侯乖乖知道,他們的確沒有殺媚娃。
因為媚娃的確沒有死,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至於會睡多久,這個不知道,這是宋雪衣利用那變色小蛇的毒液混合煉製出來的藥物。
這藥會使人失去生命的氣息,和當年宋雪衣給孫谷蘭裝死逃過一劫的藥差不多,不過卻有著毒性。
「剛剛裝得挺像的啊。」靈鳩對宋雪衣說道。
宋雪衣卻應了句:「不是裝的。」
靈鳩並沒有驚訝,不是裝的就是真的,那是宋小白狠的一面,卻……還不是最狠的一面吧?
她又走神了。宋雪衣笑著看她發呆的樣子,又輕笑的說道:「這一路鳩兒便能清淨的和我一起了。」
靈鳩聽了這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了宋雪衣的這次震懾,畢雀一定會更加的忌憚他,其他人也更加不會來招惹他,就算是自認為控制了她的畢魯也會更加的小心,至少在到上城之前不會再來找她蹦躂。
宋雪衣小算盤打得好,就想靈鳩能心思都落在他的身上,哪怕不落在他的身上,只要在他的身邊,不要去注意別人就好了。
靈鳩瞇眼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宋雪衣眼裡的笑意透著柔和的滿足。
然而,靈鳩用鼻尖碰觸到他的鼻尖,嘴唇輕輕的摩擦在他的嘴唇上,沒等宋雪衣加深這個親近,靈鳩便後退了一點,一臉單純的對他說:「正好我最近也需要清淨的時間來處理一點事情。」
宋雪衣愣了下,呆問:「什麼事?」
靈鳩笑得更可人:「之前從沈家那裡得到的築土和食靈蟲的甲殼,我要用它們給黑子練個身體。」
宋雪衣沉默著,似乎未能從這個打擊回神。
靈鳩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說道:「宋小白,你真是太好了。」
宋雪衣既好氣又好笑,拉住就要逃離他身邊的靈鳩,「鳩兒……」
「沒得商量!」靈鳩沒等他裝可憐之前就斷言道。
宋雪衣眼眸輕輕迷了一下,黑黝黝的同仁隱藏在濃密睫毛的陰影下,嘴角輕柔微笑:「我可以幫鳩兒。」
靈鳩挑眉:「你又不懂煉器。」
「稀有的煉器材料。」宋雪衣道:「我這有。」
靈鳩伸出手:「你的就是我的。」
宋雪衣把自己的手交給她,笑而不語。
靈鳩忽然覺得,他的笑容竟然透著絲絲的邪氣,分明眼神那麼澄澈,清澈的邪氣?太惑人好嗎!
「你在威脅我?」靈鳩面無表情道。
宋雪衣搖頭,溫柔的笑道:「我在利誘鳩兒。」
靈鳩聳了聳肩膀:「你贏了。」
贏了的宋雪衣先拉住某人回到自己懷裡,親個夠本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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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 雪衣變身了!?

宋雪衣發威一場並沒有白費,正如他想的那樣,這一路上畢魯他們都安分的很多。這種安分是不去招惹靈鳩他們,精良不和他們接觸,尤其是得知靈鳩因為某種原因要閉關之後,這種不接觸就達到了幾天半個月就見不到一面的程度。
至於靈鳩閉關的原因,自然是為了煉器。
從知道築土的效用和得到食靈蟲的甲殼之後,她就燃起了給黑子煉個身子的打算。
築土融入水火不侵的食靈蟲甲殼為身,正是她熟悉的黑色身軀,煉器中出了一個意外,卻是靈鳩喜而樂見的意外——由築土和食靈蟲甲殼熔煉而成的黑子身軀,竟然擁有了食靈蟲的點點特性,可以通過身體接觸吞噬對方的靈力。
宋雪衣說他身懷稀有的煉器材料,這一點都沒有欺騙靈鳩。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風紋石和雷玉,這兩樣東西對於靈鳩來說都是恰到好處,讓她心裡黑子的形象更加的立體。
這段煉器的時間裡,夏侯乖乖也沒少來串場,比起宋雪衣這個提供材料的土豪,夏侯乖乖卻是實實在在的技術帝。他的到來和靈鳩商量在一塊,效率高的不是一點兩點,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夏侯乖乖這廝的嫉妒心也不小,見靈鳩這麼用心給黑子煉身子,還是用這麼珍貴的材料之後,他頓時感到不平衡了。
他看看自己的槐木身軀,經過長期的日曬雨淋,都出現了斑斕的裂痕,用的材料真無法和黑子相提並論。
尤其是當年靈鳩給他練出這個身體的時候,可以說根本就沒有怎麼用心。
這點不平衡的嫉妒心讓夏侯乖乖時不時給靈鳩出點歪主意,要不是靈鳩對他瞭解,且夠敏銳的話,估計黑子真的要被坑了。
在黑子的身軀即將完成之際,夏侯乖乖發飆了:「你看看我,再看看它!小妖魔,你敢說自己沒有偏心嗎?」
靈鳩盯著印象中的黑子身軀,再看眼前的黑色傑作,看了幾秒後才移開目光落在小木頭人的身上。還真別說,她要說沒偏心,估計她自己都不信。
「當年我技術不太好。」靈鳩誠懇的說道。
「那你技術好了,得到了好材料,為什麼不是第一時間給老子煉身子。」夏侯乖乖才不會隨便被她給騙了。
靈鳩道:「你的真身不是在孫佑賢那裡嗎?你不想要了?」
夏侯乖乖還真想說不要了,那身子要了丟臉。只是用過幾個身體之後,讓他明白,人的靈魂是非常神秘的領域,隨便找個身體並不能契合,就會加速魂魄的消耗,就算有了身體也會加速壽命的消減。
這還不如呆在槐木這種滋養魂魄的器體裡。
靈鳩見夏侯乖乖半響都沒說話,摸了摸他的腦袋,緩緩說道:「乖乖的別鬧了。我先拿黑子做實驗,練熟了手之後再給你做個新身體,或者就用你真身來,你要是想換個模樣也完全沒問題,到時候咱們一起商量。」
這樣的解釋讓夏侯乖乖一下圓滿,他作勢勉強的接受,絲毫沒有將自己的身體拿來煉器有什麼不多。
從此可見,夏侯乖乖果然是個瘋子,還是個不起眼的瘋子,他瘋得太坦然,別人要是覺得奇怪了,反而顯得別人才瘋了一般。
有句話說的好,自從得了神經病後,精神變得好多了,啥也不用多想,頭腦簡單向前衝。
這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靈鳩完成了黑子的身子,給它刻上最後的一個個器陣,已經是從土行城離開後的一個多月。黑色的豹子身身長足有近四米,這全身有著數百道近千道的器陣,互相之間都有聯繫,相生相剋精妙極了。
同樣參與了這次煉器的夏侯乖乖也忍不住驚歎,暗想真不愧是生了天眼的小妖魔,要是他的話要完成這樣精妙的煉器,至少也要三個月近半年的時間。
從外看去,黑色的豹子有兩對耳朵,四肢矯健,豹臉生得冷峻漂亮,哪怕是身為獸類,也讓所有第一眼看到它的人覺得它在豹群裡也是極其俊美的那一個。在它雙眼的眉心處還有一條豎瞳,豎瞳為血紅詭異的色澤,彷彿活了一般。
這顆豎瞳卻是當年靈鳩從赤琅手裡得到是九世鬼魅眼(注1),除了得到它的那一刻使用了一次後,靈鳩就將它一直存放在乾坤靈器的角落,並不是無法控制它,只是覺得用不上它罷了,在她身上有很多比它更好用的寶貝。
這次將它放在黑子身體裡,一是想起來黑子有一隻能力特殊的豎瞳,二是這顆九世鬼魅眼能力的確不錯。
夏侯乖乖還是第一次見到九世鬼魅眼,不由就朝靈鳩問道:「小妖魔,為什麼你會有這個啊!?」
「哦,一次打架的戰利品。」靈鳩挑眉,那次夏侯乖乖就在她的身邊不是嗎?
夏侯乖乖自然不會告訴她,那時候他正被雲苓那死小東西歡樂的玩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當時也沒有認真去看,現在由靈鳩簡單解釋了九世鬼魅眼的妙用之後,他嫉妒心又起來了。
小木頭人跳到黑子的頭上,用木頭不斷戳著它的豎瞳,似乎是想要把裡面的那顆血紅眼珠子給摳出來。
九世鬼魅眼忽然轉動了下,如有生命的盯著夏侯乖乖。
夏侯乖乖被這一看也是一怔:「臥槽!它還真活著!小妖魔,這東西還是交給老子比較好,要不然就不是你控制它,而是它控制這快鐵疙瘩了,到時候你白費力氣,還得了個麻煩……」
靈鳩一伸手就打算了他的長篇大論,將黑子的豹牙拿了出來。
「吼!」黑子的身影從豹牙冒出來,對著夏侯乖乖就是一聲咆哮。
很明顯,夏侯乖乖的那番話也被它給聽見了,黑子的眼神裡透出一股狂暴以及高傲,它是上古大妖,哪怕現在存在的只是它的一點魂能意識,它的尊嚴也不容旁人去詆毀看低。
「好了,都是自己人。」靈鳩摸了摸黑子的頭,指著她煉成的黑子身體,那光亮的毛髮以及眉心的豎瞳,根本讓人看不出來這只是個練出來的容器,說是真的 都是有人信的。
事實上由築土煉製的身體的確和真實的 沒太大的分別,只是沒有血肉罷了,它的癒合能力和抗打能力外加靈導能力都很強大,比一般修士都要厲害。
「我現在把你融入裡面,有點難受你要撐住。」靈鳩對黑子道。
「嗚嗚。」黑子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這是一種親暱,它抬頭看著靈鳩的眼神告訴她完全沒問題。
「我知道你不屑這種不是你身體的容器。」靈鳩就又摸了摸它,笑著說:「不過你放心,這是我煉製出來的,絕對適合你。」
黑子眼神更加的柔和了。
夏侯乖乖在一旁看得一陣心酸,他想啊,當年他被按在這個槐木身體裡的時候,小妖魔可沒有這麼溫柔啊,說塞了就塞了,管你樂意不樂意,敢不樂意的話就去和母豬作陪。
果然小妖魔就是偏心了好嗎!?
夏侯乖乖轉頭看到宋雪衣,悄悄來到他的身邊,低聲道:「小妖魔這樣你也不管管?看她多喜歡那頭黑什麼子的,給它練身體的時候就不說了,現在身體煉成了,天天都能膩在一塊了。」
不得不說,夏侯乖乖還是挺聰明的,他最後的一句話戳中了宋雪衣的命門。
他輕輕的垂下眸子,笑容清雅如雪,「鳩兒高興就好。」
夏侯乖乖打了個寒戰,你確定小妖魔喜歡就成了?別以為老子現在是塊木頭了就感覺不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啊!都快凍死老子了好嘛?
「哈哈哈,是是是~小妖魔喜歡就成了,看得出來她真是很喜歡啊。」夏侯乖乖煽風點火,一邊慢慢的後退。
哼哼,那什麼黑子!想做小夥伴就先經受考驗吧!老子和雲苓哪個沒有遭受過小妖魔的毒手?你想一來就受萬千寵愛,一點挫折都沒有,門都沒有!老子不承認你,不承認你,不承認你!
在宋雪衣寒氣報表之前,夏侯乖乖已經逃進了雲苓的懷抱……哦不是,是雲苓的空間裡。
此時靈鳩已經開始將黑子豹牙融入築土身裡。
這時候的她是不能有人打攪的,宋雪衣自然不會去妨礙她。
他目光柔和的看著靈鳩,轉眸落在黑子身上的時候就化為了高深莫測的清淡。
其實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夏侯乖乖的挑撥離間,只是他有一點沒有說錯,鳩兒是太喜歡這黑子了,對它非常的用心。
這一個多月,她的心思都在黑子的身上。
宋雪衣有點悶,他好不容易才獲得和鳩兒獨處,結果時間都花在了煉器。
他在鬱悶的時候,外面的畢魯他們也在鬱悶。
今日是怎麼了,為什麼奴獸的狀態都有點不對勁,好像懼怕什麼似的。
經過一陣的查探並沒有發現異常後,畢雀猜測道:「估計是快到上城,上城中的大人眾多,奴獸也更為厲害,沒有控制住氣息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不必驚慌。」
經過她這樣一解釋,大家都覺得有道理,一個個都安心下來。
在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畢雀和畢魯對視一眼,然後母子兩走在了一塊。
「感覺到了嗎?」畢雀問道。
畢魯點點頭:「我覺得那股威懾感是從黑煞他們那裡傳來的。」
因為畢魯的血脈來至上城,所以在感知上更為厲害,畢雀對此是知道的。
「他們又在做什麼?」畢雀皺眉。
畢魯想了想,低聲道:「要不要我控制黑煞,用她的眼睛看看?」
畢雀有這個意向,只是……「會不會被那個男人發現?」
畢魯挪動嘴唇,無法說出個準確的答案,宋雪衣的實力對於他來說太深不可測了。
兩母子想不到更多的辦法,畢魯咬了咬牙很想試試看,就是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畢雀突然心頭一跳,喊道:「別!」
「嗯?」畢魯疑惑的看著她。
畢雀神色不定:「別!算了,等到上城的時候,什麼都清楚了,到時候再說吧。」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為什麼,只是那一瞬間覺得心驚肉跳的,總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那樣做了的話,會帶來她無法承受的後果。
畢魯聽她認真的口氣,也就放棄了那個打算。
兩母子不知道他們實則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來回。
如果畢魯這時候真的那樣做了話,自然要不了靈鳩的命,卻會影響到她在煉器的重要關頭,若是一不小心在最後一刻因此失敗了,哪怕要麻煩再去找個本地山城的人做掩護,她也會把畢魯他們報復回來。
嗡——
下午太陽剛剛下到一半,半邊天都染紅了的時候。靈鳩他們乘坐的飛梭裡,忽然蕩漾開一圈氣浪。
這氣浪無形,擴散出去的時候讓人們的頭髮和衣裳一蕩,都會有一瞬間的莫名,下一刻就會以為只是一陣普通的風而已。
然而正在飛梭裡面的奎狽感受卻不一樣,他忍不住喊道:「小姐,發生什麼了嗎?」
這段日子靈鳩和宋雪衣長期窩在飛梭裡,連他也不知道兩人在做什麼。
「吼——!」回應奎狽話語的卻是一道威武又冰冷的咆哮。
奎狽一驚,讓飛梭都跟著抖了下。
幸好飛梭有很好的隔音器陣,哪怕這豹子的咆哮聲不低,可外面的畢魯他們都聽不見。
只是聽不見不代表感覺不到。
當這一聲咆哮響起的時候,畢魯他們就全部停住了腳步,臉色很難看。
因為他們感覺到奴獸傳達過來的危機感,幾乎所有的奴獸都感覺到膽怯,不斷的向它們的主人傳達快跑,又很厲害的傢伙在的信息。
這些信息都是通過意識傳達到他們的腦海裡,奴獸越多傳達的就越多,還很混亂。
「啊!」剩下兩個女戰士的其中一個忽然尖叫一聲,捂著頭蹲在地上。
從她沒有完全被包裹住的肌膚看,可以看見她身上的青紋竟然在挪動,就好像有很多青色的小蛇或者籐蔓在她身體游動,她的肌膚也因為這些挪動有龜裂流血的痕跡。
「土菏,控制奴獸們安靜下來。」畢雀喊道。
她知道女戰士會這樣是被突如其來的太多混亂信息給刺激到了精神,這就好像有人忽然對你腦子裡散射無數的噪音,一時沒有察覺的話會讓你精神混亂,根本就沒辦法做別的思考。
被叫做土菏的女戰士已經口吐白沫,可是本地人本就修煉意識精神,聽到了畢雀傳入腦海的話語後,她還是拼著一股氣做到了她說的話,總算沒有這樣痛昏過去,身上的青紋也控制住了。
「噗——!」畢魯一口血噴出來。
畢雀立刻朝他看去,這一看就知道他做了什麼,罵道:「你在做什麼!」
畢魯臉色難看道:「我想用鷹獸看看到底是什麼……」沒等畢雀再罵他,他已經自覺的認錯:「我知道錯了,這種情況我不該逞能。」
「知道就好!」畢雀見他如此,也不想再訓斥他了。
在他們如臨大敵圍站在一塊,還在想著該怎麼應付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時,他們的奴獸忽然安靜了。
這是怎麼回事?
畢魯他們個個面露疑色。
要問這裡面是怎麼回事?看飛梭裡面的情況就知道了,全因為靈鳩及時說了一句話——
「黑子,把氣息收斂起來!」
剛剛得到契合的新身體,想要大肆發洩一番的黑子本能的就把散發出去的氣息盡數收斂。
這讓前一刻還威武非凡的黑豹,下一刻就變得無害起來,前提是你不要去看他的眼睛。
「嗷嗚。」黑子從喉嚨裡發出有點沙啞的聲音,它皺了眉峰,不滿意自己的聲音。
靈鳩笑道:「再叫幾聲試試。」
黑子聽從她的話,連續變著聲音叫了好幾聲,慢慢找回了感覺,並且回到自己熟悉的聲音後,才猛然一撲。
它這一撲就撲在靈鳩的身上,用收斂了利爪的肉墊壓著靈鳩的手腳,腦袋朝著靈鳩一拱一拱的。
「哈哈哈哈!」靈鳩自然伸出手,抱住它的腦袋。
哪怕觸感有點不一樣了,可是聽著黑子的聲音和熟悉的玩鬧,讓她有瞬間以為回到了那段彷彿真實發生過,存放在她記憶深處的傳承記憶,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為什麼都不用想,被所有妖族寵愛的輕鬆日子。
黑子拱了還不止,伸出長長的舌頭就要往靈鳩的臉上舔。
這下連靈鳩都愣了下,往日的黑子雖然和她比較親,可是也會注意親暱有度,像是用舌頭舔臉的事是很少做的,尤其是她能夠自由變換妖獸模樣後。
然而當她看到黑子睜開的雙眼後就明白了。
在她身上的黑子終究不是完全的黑子,它的魂智不完整,所以只能憑自己的本能做事。
這樣一想,靈鳩看它的眼神就漸漸柔和下來。
只是她得意忘形,貌似忘記了身邊還有那麼個人,一個男人,佔有慾強大而偏執的男人。
宋雪衣散發出來的寒意被黑子感覺到,它異常敏銳的從靈鳩的身體跳起來,擋在靈鳩的面前對宋雪衣發出低低的鼻音。
它感覺得到眼前的男人很危險,現在的自己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這不代表它會逃跑。
「鳩兒。」宋雪衣並沒看黑子多久,他的目光落在靈鳩的身上。
「呃。」靈鳩反應過來,回想自己剛剛和黑子之間的親近,立即意識到好像有點過了。
她很自覺的從地上爬起來,剛準備摸摸黑子的頭,察覺到宋雪衣的目光,那手轉了個彎就到了自己的頭上,那神態別提多傻:「黑子,這是自己人,不要緊張。」說完還對宋雪衣眨眨眼睛,意思是一樣的,都是自己人不要動手哦。
宋雪衣心底的鬱悶就在女子賣蠢中漸漸消減,那消減的速度之快讓他自己都沒辦法控制,無奈的伸手把女子抱進自己的懷裡揉捏了一番,然後轉身就走。
靈鳩喊道:「去哪裡。」
「沐浴。」宋雪衣低聲道。
靈鳩:「我哪裡髒了?」
宋雪衣:「一身大貓的味道。」淡淡的語氣透出嫌棄。
靈鳩當然知道他這不是在嫌棄自己,而是嫌棄黑子。可是她自己怎麼聞都沒有聞出什麼味道,正要說宋雪衣是狗鼻子,忽然想起來黑子是身體是她練出來的,根本就沒有血肉和氣味這種東西,又怎麼會沾到所謂它的味道!
只是等她反應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人已經被宋雪衣帶到了浴池。
黑子想跟上去,可是被一層屏障擋住,它很想打破屏障去陪著靈鳩,又想到靈鳩之前說的話,以及本能對危險的銳敏感,讓它停下了腳步,偷偷的探出腦袋想去看看,卻什麼都看不見。
這時候外面畢魯他們實在忍不住了,飛梭被敲響。
奎狽不得不去面對這些情況。
「請問有什麼事嗎?」對於畢魯他們,奎狽表現的很還是很有禮貌的,這份禮貌落入畢魯他們的眼裡就成了懦弱——畢竟只是個處理雜務和逗趣的小角色,懦弱也不奇怪。
如果奎狽知道他們的想法,哪怕是故意給他們這個假象,也會狠心的希望他們在自坑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吧。
畢魯往飛梭裡面張望了兩眼,看不到任何的東西才無奈收回目光,問道:「黑煞他們呢?」
奎狽毫不猶豫說道:「在處理要事。」
「什麼要事要處理這麼久?這都大半個月都沒出來過了吧。」畢魯語氣生硬。
奎狽聽出來他心情不好,估計這次不會善罷甘休,他想了又想,妄圖找個合適打發他的理由。
還沒等他想到,畢魯已經冷聲道:「出事了,讓他們出來一趟。」
「小姐他們在處理子嗣方面的要事。」奎狽一下腦抽的說道。
這話一說完,畢魯就愣住了。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奎狽也漲紅了臉,卻狠狠忍住了抽搐的嘴角,在心裡咆哮:我這是說了什麼啊?天啊!這就是跟著小姐的身邊後果嗎?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在心裡咆哮完的時候,畢魯也正好理解完他說的話。
「……」畢魯的嘴唇不斷的挪動著,似乎想要個何時的話語,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白癡一樣的對視了好幾秒,直到奎狽開口:「等小姐他們處理完了,我會告知小姐你來找過。」
畢魯又沉默了半會兒,才生硬的說道:「你們異族人的精力真不錯。」他看了看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的天,再看了眼僵著臉的奎狽,默默的轉身走了。
這種事情身為男人,畢魯明白是不能打攪的,尤其對像還是那個狂傲冷漠,實力又爆表的男人。
畢魯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有點嫉妒了,憑什麼他們在外面擔心受怕,他的奴人卻在和別的男人翻雲覆雨?
這種心情真不知道要什麼言語才能發洩出來!
另一邊,奎狽也默默的擦拭了下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他心想小姐他們應該沒有聽到自己胡說八道的話吧?要是聽到了也千萬不要在意才好,他這也是為了幫他們打發畢魯不是嗎?
奎狽卻不知道,他隨口的一句話,實際上卻說中了實情。
某個男人抱著懷裡的寶貝,說是去沐浴去味去了,浴池中卻少不了春色一片。
由於黑子惹出來的麻煩需要解決,這次浴池裡的子嗣要事就沒有處理的太久。其實,說到底還是靈鳩找的理由,不想承受幾日癱在床上的苦難而已。
只不過,宋雪衣放過了她,卻沒有放過黑子。
「剛剛得到新身體,讓它出去活動一會兒也好。」這是宋雪衣說的話,意思是讓黑子出去外面的山林習慣一下自己的新身體,要不然長期留在飛梭裡也不是個事,黑子自己不舒服不說,很可能再次引發畢魯他們的懷疑。
他這提議沒有任何壞處,靈鳩看看床榻又看看黑子,最終決定贊同宋雪衣的說法,讓黑子偷偷跑出去自己玩樂去了。
黑子自然想要陪伴在靈鳩的身邊,在它想來是背著靈鳩四處奔跑的,可是靈鳩不同意,它在原地踏步轉圈了幾回,最終也難奈不住自由的到來,聽從靈鳩的話,獨自跑出了飛梭沒入山林中不見。
它和靈鳩有著特殊的聯繫,只要靈鳩想的話,隨時都可以把它叫回來。
夜裡畢魯他們終於等到了靈鳩和宋雪衣的出現。
畢魯開門見山的問道:「今日下午,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
靈鳩點頭。
「來至哪裡?」畢魯這話問的是宋雪衣。
宋雪衣搖頭。
這是不知道的意思?畢魯忽然想到兩人下午在做某種事,頓時覺得宋雪衣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他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覺得好嫉妒怎麼辦?
靈鳩笑道:「放心吧。要是真的來了大傢伙,我們也能解決掉。」
這話並沒有讓畢魯心情好起來,反而更加的鬱悶了。他又看向宋雪衣,見他神態從容就知道靈鳩說的話是真的。一想到自己等人的安危還需要個異族人保護,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畢雀也過來確認了一遍,得知宋雪衣可以保護他們的安然之後也放心下來。
此時他們已經接近了上城,上城周圍的生靈都更為厲害,一些沒受控制的生靈也具有很大的攻擊性,一不小心連他們這群本土人也要遭殃,所以畢雀的擔心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經過這一夜的驚嚇,一群趕路的速度更快了也更加的謹慎,這對靈鳩等人來說倒是意外之喜。
一個大雨侵盆的日子,靈鳩他們終於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他們站在一片高聳從底下站著看都看不頭的樹牆下。這是一片高聳巨大樹木圍城的城牆,樹木上還爬滿了粗大的荊棘,最小的也有人手臂那麼粗,最粗大的足有人的身軀那般。
進城的手續問題由畢雀他們解決,靈鳩看見畢雀交給上城守城人幾塊水晶似的晶石,只是這半透明的水晶裡面還有幾根血絲般的絲線。
奎狽注意到她的目光,很稱職的走過來低聲解釋道:「這個是他們的通行貨幣,類似靈石一樣的東西,聽他們的意思是說,水晶裡面的血絲是祖神血,只是很稀薄,可以用來提升他們的能力。」
靈鳩詫異的看著奎狽。
奎狽也被他看得莫名:「我說錯了什麼嗎?」
靈鳩搖頭:「只是沒有想到你這麼有用。」一開始答應奎狽一起跟來,她還真沒想過奎狽能起什麼作用。
奎狽:「……」他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傷心才好。
從巨大樹牆中忽然分開一條縫隙,粗大的荊棘收縮了自己的尖刺,交纏在一起形成一座拱橋,連接靈鳩他們站著的地方。
奎狽低聲歎了一句:「這陣勢還真不錯。」
靈鳩同感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宋雪衣,和他一起低調的入了上城。
這座上城名為荊棘城,正如它的名字一樣,這座上城的建築無處不透出一個犀利猙獰的凶悍氣息。
此時荊棘城的街道行走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本土人,他們看見靈鳩他們的時候也沒有驚訝,不過眼神大多都透出一股戲虐和輕視,彷彿在他們的眼裡,靈鳩幾人就是幾個供人娛樂的戲子。
這並非他們針對靈鳩幾人,他們針對是全部的外來修士而已。
對於這樣的目光,靈鳩和宋雪衣也沒有在意,畢竟這種眼神都要在意的話,他們每天處理麻煩都要煩死了。
關於衣食住行也都是畢雀他們處理的,居住的地方是荊棘城中央區域不錯的客棧。
這些住房其實早就是準備好的,為的就是給他們這群各城來參加血戰台的戰士居住,按照山城的名字來分居所。
本來最好的住所應該是畢雀和畢魯他們的,畢雀狠了狠心,還是將第一個選擇權交給了宋雪衣。
宋雪衣自然沒有客氣,一選就選中最好的一間。
畢雀將憑證交到他手裡,同時客氣的叮囑道:「上城裡面是非多,未免麻煩,在血戰台開始之前,你們就呆在屋子裡不要隨便外出吧。」
畢魯則是對靈鳩道:「這是為了你好,你要找的聞人子墨還沒到,你也不想事先就被他發現,讓他偷偷給逃跑了吧?」
靈鳩心道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和相貌,聞人子墨認不認得出來他們是一回事,甚至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找到這裡來了,怎麼可能發現他們逃跑。嘴裡上還是應道:「嗯,我會有分寸的。」
畢魯人自認她是答應了自己,和畢雀對視一眼就離開了。
站在外面目送他們倆離開的奎狽暗暗稱奇:這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奴才啊?路上說好聽點是一起趕路,看起來卻像是畢魯他們護送他們一路走來,入城是畢雀出錢出力,住房也是畢雀出錢出力,到最後最好的住處也落入小姐他們手裡,這對母子還一點怨言都沒有,任何沒有半點感覺到不對勁。
事實上,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是奎狽,跟在畢魯身邊的覺曼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他不敢說出來而已。
「我們出去逛逛吧。」靈鳩對宋雪衣興致勃勃道。
宋雪衣微笑點頭。
靈鳩挑眉:「只是剛剛答應了畢魯他們不出去。」
宋雪衣知道她又在耍寶了,也樂意背著她玩:「那鳩兒說怎麼辦才好?」
靈鳩道:「那就不讓黑煞出去就好了。」
從她的手裡出現兩件顏色深沉的怪異服裝。
這衣裳赫然就是本土人的衣著。
「能把氣息完全收斂嗎?一點靈氣不顯。」靈鳩問道。
雖然是問話,可是她的眼神全都是信任,這是對宋雪衣實力的信任。
果然,宋雪衣並沒有辜負她的信任。一瞬之間他身上的靈氣就消失得一乾二淨,面容的肌膚也用幻術幻化成蜜色。
靈鳩看著他的變化,發現鬼藏面具的秀氣陰冷容貌竟然和這種感覺融合得很好,蜜色的肌膚使得宋雪衣看上去少了份出塵飄逸,多了幾分野性。只是他的眼眸溫柔澄澈,讓人想到了晨曦的初陽。
靈鳩看了又看,認真道:「冷一點。」
「什麼?」宋雪衣一時沒明白。
靈鳩深入解釋:「眼神再冷一點,銳利點。」
宋雪衣啞然一笑,眼神不但沒有冷,還更加喜愛的看著她,簡直能溺死人了。
靈鳩忍著心頭的輕顫,強撐著殭屍臉:「你冷不冷?」
看出她是認真的,宋雪衣哪裡有不從她的道理。
「又在玩什麼?」嘴上這般說著,可宋雪衣還是按照她說的做了。
他眼神慢慢化為冰冷,將對她的熱情溫柔都隱藏在最深處,那冰玉寒髓一般的墨瞳,淺淺的瞇著眸子,弧線自然的斜飛,犀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靈鳩喉嚨滾動了下,再要求道:「邪一點,邪氣懂不懂?」
宋雪衣眸子裡波光一晃,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微彎下身子靠近了靈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變化了,反正他的眉眼都彷彿產生了變化似的,那眼瞳的色澤就彷彿黑色洪流中的晃過的一抹腥紅,冰寒測骨的冷酷中透出蠱惑心人的邪火。
「鳩兒到底在想什麼?嗯?」宋雪衣輕笑問道。
這笑,分明是淺淺的勾起唇角,可就是感覺不一樣了。就連那聲音,都似變得高深莫測的危險起來。
靈鳩盯著他看了半響,沒有回答他的話。
宋雪衣嘴角的弧度消失了點,連聲音也冷了半分:「是在想我?還是在想別人?」
靈鳩忽然道:「把衣服脫了吧。」
宋雪衣一怔。
「哈哈哈。」隨即,他笑了出聲。
同樣是歡笑,靈鳩記憶中的宋小白這樣歡笑出來,應該是滿眼的歡愉滿足,讓他看起來都稚嫩了好幾歲,單純又無暇。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呢,他笑得仰頭,墨玉般的瞳仁從眼尾斜視下來,上翹的嘴角,側臉的弧度,組合在一塊就是衝擊人心的狂野。
靈鳩在心內罵了一句臥槽。
「臥槽!小妖魔,你們又在玩什麼!宋雪衣這是入魔了嗎?怎麼突然就入魔了!?」夏侯乖乖的聲音忽然在腦袋裡響起。
靈鳩的神智一下回來,毫不猶豫阻止了雲苓窺視外面的能力。
她的左手心才發熱的圖騰立即隱匿,最後腦海裡只有夏侯乖乖的一句不完整的叫罵。
此時的宋雪衣已經聽從靈鳩的話,把外袍給脫了。
靈鳩眉毛抖了抖,沒等她繼續說話,宋雪衣又把裡面的衣服繼續脫了,最後只剩下一件褻褲。
他完美的上半身出現靈鳩的眼前,身上的幻術還沒有解除,靈鳩也沒刻意用天眼去看,呈現在她眼前的是蜜色的肌膚,以及銀白色的龍紋,精壯的腰身,他的手就放在褲腰帶處,看樣子就要解開似的。
靈鳩往前走一步,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按住他的手,「可以了。」真的夠可以了,再這樣下去就不得了了。
宋雪衣低頭,距離恰到好處,「不脫掉怎麼換衣服?」
靈鳩:「別把我當傻子,我要你換的是外衣不是裡面的衣服。」
宋雪衣被她按著的手忽然一個翻轉,反覆住了她的手,然後……
靈鳩瞬間瞪大了眼睛。
「哈。」宋雪衣輕呼一口氣。
靈鳩抬頭,那男人的也低垂著眸子看著她,深沉的黝黑的猶如一灘黑海,又彷彿在夜裡潛伏,隨時會給獵物致命一擊的野獸。
好野!
「嗤。」宋雪衣抿笑的嘴角發出一聲低笑。
靈鳩才回神過來,知道是自己發呆的神色愉悅了地方。
她正要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到覆蓋她手的大手收緊,促使她的手也跟著收緊。
……
這不算什麼……真的!要知道他們別的啥都做過了,這不過是小玩意!要淡定!
靈鳩這樣對自己說著,力求讓自己表現得淡定點。
「往下看。」宋雪衣道。
靈鳩本能的低頭。
……
奎狽早就知趣的離去,並且順帶把門關上,人就守在外面,時刻注意會不會有人出現,也好及時阻止人的進入。
他閒的蛋疼的想:畢魯有句話說的對,小姐和宋公子的精力的確好的很啊,呃……他這樣想算不算倜儻自己的主子?打住打住!要是被知道了的話,下場一定會很慘的。
在奎狽心裡不斷揣測臆想的時候,此時他所想的房間裡的氣氛的確在升溫著,漸升的溫度混合著某種危險緊張感,讓人心跳更加的迅速。不過,貌似這心跳不止是源於谷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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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3章 血的身份被發現

奎狽早就知趣的離去,並且順帶把門關上,人就守在外面,時刻注意會不會有人出現,也好及時阻止人的進入。
他閒的蛋疼的想:畢魯有句話說的對,小姐和宋公子的精力的確好的很啊,呃……他這樣想算不算倜儻自己的主子?打住打住!要是被知道了的話,下場一定會很慘的。
房間裡的氣氛在升溫著,漸升的溫度混合著某種危險緊張感。
宋雪衣低頭,那視線由下往上看,讓靈鳩心頭又一顫。
她顫抖的不止是眼睛,連帶著身體也是抖了一下。
這一下似乎是娛樂了宋雪衣,又彷彿讓觸到了他的劣根處。總之他的反應很矛盾也很高深,讓人無法預測。
「嘶。」靈鳩吸了一口氣,下巴被咬住了。
哪怕隔著一層面具,她也感覺到宋雪衣下口的力道不輕。
這不輕的力道卻讓她回神過來,伸手去解他臉上的鬼藏面具。
宋雪衣並沒有阻止,因此鬼藏面具很輕易被她拉開,露出的臉……一張血紋彷彿天生的面具臉。
靈鳩嗤笑了一聲。
這般的笑聽進宋雪衣的耳朵裡,他瞇了下眼,「把面具解了。」
靈鳩挑眉,意念一動就也將自己臉上的歸葬面具取下,露出她原本的面貌。
精緻的眉眼,如畫的美妙,哪怕笑得莫名,一樣清絕脫俗。
宋雪衣伸手,長長的手指觸碰著她的臉頰,明明是輕柔的動作,可是就是和平日宋雪衣的撫摸不一樣。平常宋雪衣的撫摸是讓人感受至深的溫柔,此時的他依舊溫柔,可這份溫柔中彷彿滲著甜味的毒藥,叫人沉溺又叫人膽顫害怕。
靈鳩怕嗎?她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一樣免疫不了這份異樣的性感。
「想我嗎?」宋雪衣一邊問。
他的動作依舊輕緩,只看上面的話,會覺得他迎刃有餘。
靈鳩淡定的說道:「想你什麼。」
宋雪衣抬頭,他柔順的頭頂髮絲撞到了靈鳩的下巴,不疼反而還有點癢癢的。
靈鳩不得不昂頭,這好像是正中了宋雪衣的下懷,他順著她脖子昂起的優美弧度一路過去,讓靈鳩有一瞬間覺得他會尋找到她的動脈一口咬下去,將她的鮮血都吸食過去,然後他的嘴唇被自己的血染紅……
泥煤!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想著這個!居然還覺得……真尼瑪的性感誘惑,這是腦抽了還是腦抽了呢?
「為什麼鳩兒面對我的時候總會走神。」宋雪衣語氣忽然一重。
靈鳩瞇著眼眸看他,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一半的血紋面具:「你說為什麼?玩得開心嗎?」
宋雪衣呼吸一窒,一隻摟著她腰身的手收緊。
「血?」靈鳩笑瞇瞇的喊道,眼珠子一轉:「還是血公子?」
宋雪衣聲音低啞:「生氣了?」
「你覺得呢?」靈鳩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語。
「我以為你猜得到。」宋雪衣歎息,他的語氣是輕緩的,可是他的眼神卻更加的霸道深沉。
半響沒聽到靈鳩的話,他繼續說道:「可是一直以來,你都沒有說,是這個也沒有想起來嗎?」
靈鳩忽然道:「這是你嗎?」
宋雪衣的氣息一變,連眼神也變了,那是一種極致壓抑住的狂暴戾氣。
「為什麼要這樣問。」他的聲音沙啞。
靈鳩想,明明是同一個人,可是氣質上的變化真是大啊,連聲音都能變化。細細聽著,這聲音其實和宋小白的聲音是一樣的,然而冷漠的邪氣以及霸道的高深,完全相反的感受,真是新奇。
她的沉默和走神落入宋雪衣的眼裡就成了另外一種意思,這樣狀態的他實在沒有多少的忍耐力,哪怕他已經盡力在忍了,可是……眼前女子對他來說太重要,重要到她一點情緒的變化就能讓他焦躁不安。
也許是為了證明懷裡的女子是屬於自己並且就在自己的身邊,也許是為了讓靈鳩回神,把注意力放回在他的身上。
宋雪衣低頭就咬住了靈鳩的嘴唇。
這裡說是咬還真的沒用錯字,他的確是用咬的,牙齒啃咬著靈鳩的嘴唇,總是那麼恰到好處,彷彿隨時都可能咬破皮膚流出血來,可是並沒有。
靈鳩一愣,嘴唇就被被推開了,由於太橫衝直撞,舌頭滑過她的牙齒時被劃破,腥甜的味道充斥了靈鳩的口腔。
這味道不止是腥甜,還有點草木的香味。
靈鳩想要離開看看他的傷口,然而這個意圖剛剛表現出來就被男人給狠狠壓制住。
口腔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連呼吸都被吞噬。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鳩恍惚之間發現自己已經被放開。
她抬頭,看見眼前的男人嘴唇紅腫,看見他舌頭的傷口,猩紅的。他的眼眸低垂,影藏在血紋面具後,哪怕隔著一層面具她也感覺到他此時的表情性感極了……
「嗯?」手忽然感覺到怪異涼意,靈鳩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這是宋小白啊……
那個謫仙一樣的宋小白啊!
宋雪衣的瞳仁一縮,伸手抬起靈鳩的下巴,「鳩兒?怎麼了?」他另一隻手也擱在了靈鳩的脈搏處。
得到的結果讓宋雪衣眉頭輕皺,心率過高,氣血過旺,沒有其他的問題。他又看向靈鳩,那鼻子流下的鮮血……
靈鳩有點愣愣的,有所察覺的伸手摸向自己的鼻下,觸碰到的濕潤讓她心神巨震,顫抖著把手放到自己的面前看看。
「……」忽然不想活了怎麼辦。
「鳩兒?」宋雪衣的語氣漸漸的恢復,連臉上的血紋也在慢慢的退卻,「你這是……」他想到一個可能,只是還無法完全確定。
靈鳩面無表情的拿出帕子把鼻血都擦乾淨了,輕鬆的轉移話題:「沒什麼事,說說你的問題吧。」
宋雪衣一見她這副樣子,反而完全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笑著在她耳邊道:「鳩兒喜歡我那樣的可對?」
此時的他語氣是溫柔的,卻有點說不出的逗弄邪氣,兩者混合起來真是要人命。
靈鳩心頭一跳,淡定道:「不管你什麼樣,都是宋小白,我喜歡的只是你而已。」
這句話一下就觸到了宋雪衣的心底深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又升騰的血液,無奈道:「鳩兒,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在你面前是誰?」
「知道啊,宋雪衣。」靈鳩斜眼。
不,不是。在你面前是個想要把你吃進肚子裡的男人。宋雪衣在心裡輕歎,你可知道你隨口的一句話,很可能就會讓我的理智失控。
「鳩兒之前真的沒有想起來血是我?」宋雪衣把靈鳩抱起來,往浴池方向走。
靈鳩看了看他的眼神,發現不知不覺她熟悉的宋小白又回來了,那眼神裡面也沒有那方面的 ,就任由他抱著,反問道:「你先告訴我,血是怎麼回事,之前你是怎麼想的?」
宋雪衣沒有拒絕,把她帶到浴池,給她清洗著手掌順便沐浴,輕緩的述說起自己的經歷。
血的存在是完全融合了虛空王草帶來的後遺症,說是後遺症也可以說是一種殺手鑭。其實宋雪衣自我感覺,當年融合了虛空王草,血才是他真正會變成的樣子,只是想到了靈鳩,想到她曾經說過的話就彷彿魔咒,讓他保持住了君子如玉的宋雪衣的本性。
一旦他不再壓抑體內屬於血的那部分,性格也會隨之變化,這種情況是無法控制的,恢復到宋雪衣的時候他依舊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會為自己的所為感到奇怪,因為那一切都是他想做的,有意識的知道在做什麼,只是做的方式不一樣了而已。
靈鳩沒醒來的四年裡,宋雪衣在隱仙門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性子,只是對人多了份疏離和冷漠。除了九華洬等人之外,誰也不知道他就是血公子,關於那幾場獵殺也是他所為,提供情報的就是九華洬。
宋雪衣之前的修為漲的快也是因為他可以吞噬他人的靈根。
說起來,他早就脫離了正道所堅持的道義。
現在的宋雪衣可以說和靈鳩一樣,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到底是站在何方全由他自己一個決定而已。
「我失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身份。」靈鳩問道。
宋雪衣輕道:「當時的鳩兒連我都不認識,又怎麼接受變成那樣的我。」其實,他也是在害怕。能夠讓他殘生害怕情緒的人也只有靈鳩了。
靈鳩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只是一想到那時候自己因為兩個人的感情而糾結,甚至還鬧出那種笑話,她就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家了。
此時回想起來,她之所以陷入宋雪衣和血兩者的感情糾結,其實應該是潛意識就知道血就是宋雪衣,畢竟那種穿梭時空和虛空王草的籐蔓,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只是潛意識歸潛意識,現實中她就是想不起來才造成那種烏龍。
「你在我面前只遮了個臉,卻沒有隱藏自己的能力,其實也是在試探引誘我的記憶吧。」靈鳩想到了這點。
宋雪衣點點頭默認了她的猜測。
他沒有直接告訴靈鳩他另一個身份,是怕嚇到了她,卻也想她能記起他,不想她排斥自己。
然而見到她為此糾結的時候,他也是難受的,可是難受的同時又覺得欣喜,那種矛盾的情緒不受他控制。他想,若是能讓靈鳩同樣喜歡這樣的他該多好,他擔心靈鳩會因為他的變化而排次他。
「現在是恢復了嗎?」靈鳩盯著宋雪衣已經恢復的面容,「這個能力能由你自己控制?」
宋雪衣低頭讓她能夠更輕鬆的觸碰自己,「嗯。可以自己控制,可陷入那種狀態,有時候會讓我不想恢復。」就如同剛剛,能夠那般逗弄靈鳩,讓她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就覺得很興奮,不想恢復如初。
說到底,血的性格其實也是宋雪衣,甚至可以說是他對外最真實的性格。如果靈鳩不見了的話,估計血才是宋雪衣會現於人前的模樣。
宋雪衣的存在,全因靈鳩而生。
九華洬曾經說過一句話,靈鳩就是宋雪衣的救贖,這一點一點都沒錯。
如果百里靈鳩真的死了,消失在這世間了的話,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宋雪衣了。
靈鳩不知道這個,她看著宋雪衣還在思考著這兩者之間的聯繫,「這麼說起來的話,也不算是人格分類,更像是一種情緒的激發,就和我的兵臨咒差不多。」如果是人格分裂的話,兩者之間不會這麼和諧,也不會將發生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不說,並且還能互相協助,意志達到一致。
想到什麼,靈鳩忍不住一笑:「又像是嗑了藥一樣,這還真適合你啊。」
她這麼一笑,便將完全有點沉重的氣氛給打散得一乾二淨。
宋雪衣的神色也跟著輕鬆起來。
靈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開始打算跟宋雪衣算算賬,不知不覺又『原諒』了他。
看見靈鳩臉上懊悔的表情,宋雪衣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好笑之餘又自知有錯,又解釋道:「那段時間我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近來才覺得好多了。」
「嗯?」靈鳩一抬眸就對上他柔和的目光。
這時候的宋雪衣似乎是完全恢復了原樣,一點妖邪之氣都沒有流露。
「因為鳩兒就在我的身邊。」宋雪衣微笑道:「一直心情都很好。」
雖然他的話語聽起來很幼稚,可是靈鳩還是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艱辛。
如果反過來是她在一直等候著沉睡似死去的宋雪衣醒來,估計她每天也會暴躁心冷不已,做出來的事情未必比宋雪衣小。這樣一想,也難怪宋雪衣會說控制不了自己了。
「那為什麼選擇這時候向我坦白了呢?」靈鳩問道。
宋雪衣眼裡波光微微一晃,「其實早就想坦白了。」
「嗯?」
「只是找不到好的時機。」
靈鳩吊著眼睛看他。
一隻手捏住了她好像要翹起來的鼻頭,宋雪衣道:「本以為鳩兒恢復記憶的時候就會問我,可是鳩兒什麼都沒問,讓我無從說起。」
「那是因為我那時候還沒想起來。」靈鳩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了。
其實關於宋雪衣的記憶,她大部分都想起來了,關於虛空王草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又怎麼會想不起來。
只是想到和血的那段時間的相處,以及宋雪衣的隱瞞,她就想讓宋雪衣也吃吃癟,想看他怎麼向自己解釋坦白這事情就一直壓著沒說。誰知道對方會在這個時候坦白,還實實在在又坑了自己一把。
靈鳩看著自己已經被洗乾淨的手,再想想剛剛宋雪衣的所作所為,她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宋雪衣不知道是看出她的心思還是別的原因,也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在浴池的水裡看著懷中人兒晶瑩剔透的模樣,他眼眸略深,可還是忍住了,細心給靈鳩擦拭了身子,貼心的說道:「還想出去逛逛嗎?」
「當然要。」靈鳩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像完全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她也不想再提起剛剛的事啊,想想她流鼻血的囧樣,她就恨不得挖個坑跳進去得了。

一直候在門外的奎狽,腦海裡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這裡守著,我們出去一趟,晚點再回來。」
奎狽微微一怔,過了一會兒才知道那是靈鳩的交代。
他腦海裡第一個念頭是:這次小姐他們怎麼解決的這麼快,莫非是前幾天太激烈,宋公子不行了?
「咳咳。」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被奎狽立馬壓回去,並且暗道大幸不是用嘴說出來,要不然這條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隨即再聽不到靈鳩的交代後,奎狽就知道他們兩人應該是偷偷走了。
「想我堂堂三丹境的大能,再外面也算是個受眾人尊敬的高手,自從跟在小姐身邊後,怎麼感覺……」奎狽一臉悲痛,憂傷的望著天空,緩緩的突出後面的一句話:「逗趣……守門,趕車,唯一被稱讚的作用居然是打探八卦小消息。」
奎狽深深的感覺到了曾經在木頭小人那裡聽到的一句:忽然感覺不會愛了腫麼辦?
且不說奎狽還在這裡悲春傷秋,靈鳩和宋雪衣已經喬裝打扮來到了荊棘城的街道上。
兩人都穿著本地人的服飾,完全隱匿了氣息之後,加上幻化出來的蜜色肌膚,只要不說話誰都認不出來他們的身份。
「讓開,讓開!」
從後面忽然傳來呼喊聲。
靈鳩和宋雪衣一起隨著人群靠在路邊,看到幾個本地人趕著輛巨大的獸車往這邊走來。
獸車從身邊錯過的時候,靈鳩忽然聽到宋雪衣「嗯?」了一聲,朝他看去還看見他的目光竟然也順著獸車看去。
這可是少見的情況,獸車裡面有什麼讓宋小白感興趣的東西嗎?
這會兒身邊響起本地人的聲音:「這是荊棘衛隊,他們又狩回來好東西了!快去百草樓看看去!」
「沒錯!說不定能搶到點好東西!」
「別想了,沒有足夠的血晶,看到好東西你也買不起。」
「買不起我還不能看看熱鬧啊。」
這群人說的都是本地語言,卻難不倒靈鳩。早在這段和秘魯他們相處的時間裡,靈鳩就有意無意的在聽他們說本地語,到現在簡單的聽懂已經沒問題了,不過要說流利還有點難度。
虧得秘魯他們還以為他們不懂得,每次說起本地語言的時候也不防備著他們。
「我們也去看看吧。」靈鳩對他們話語說的百草樓來了興趣,更重要的是她看出宋雪衣的興趣。
宋雪衣知道她是為了自己著想,笑著應下。
兩人跟隨著湧動的人流,很快就到了百草樓。
這百草樓是足有三層的閣樓,卻並非外面修仙大陸那樣風雅精緻的閣樓,從外表看很是簡樸,卻無法阻止本地人一個個炙熱的眼神,好像這座樓裡面有極其珍貴的寶物。
只是外面圍觀的人不少,真正進去的人卻不多。
靈鳩和宋雪衣一起走到百草樓的門口才知道原來入這百草樓還需要一顆血晶。
靈鳩並不知道血晶是什麼價格,但看這麼多人圍在外面就知道血晶的價值不菲。
沒等她思考著該怎麼獲得血晶,百草樓門口的一名蜜色肌膚的女子已經對兩人笑迎過來:「兩位客人快進來,今日狩獵隊剛剛回來,可得了不少的好東西,連懷孕的荊棘血籐都有呢。」
靈鳩聽懂了她的話,沒明白為什麼她向自己和宋小白要入門費,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白入門的機會。
兩人一起走進百草樓大門,外面就傳來了某些人的切切私語:「一看那兩位的裝扮就知道是貴人了,也只有想這種貴人才能被人迎接進去。」
裝扮?貴人?
靈鳩聽了這話,不動聲色的把周圍的人打量了幾眼。
這才發現哪怕是上城,也不是所有人都穿戴整齊的,大多人還是露出胳膊脖子腰腹,從裸露的地方可以看到他們身上的青紋。而靈鳩和宋雪衣出來的裝扮卻是按照畢魯他們來做的,除了面容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被遮住了。
而他們的衣裳用材也不普通,是靈鳩用平日穿戴的衣料模仿畢魯他們服飾幻化而成,尤其是銀飾之類的可比畢魯他們的用材都要好。
這也難怪會被百草樓的人認為是本地的貴人。
百草樓之所以要一血晶的入門費,為的就是防止一群沒錢的閒人跑進來佔位置又什麼都不買,像靈鳩和宋雪衣這樣一看就是貴人的人物,哪怕不交入門費也不會有人阻止的。
給他們帶路的本地女子名為木搖,和外面修仙大陸的侍女不同的是本地人都比較直接,說話直接連辦事也直接,一開口就直接問靈鳩他們是不是想看狩獵隊新得到的寶貝,如果是的話就不需要再繼續往上逛了,那寶貝在底下。
所謂的底下,經過木搖帶路之後才知道,原來百草樓真正的珍貴之處在地下兩層,地上的三層閣樓都是給一些普通身份的人看的。
下了地下樓梯之後,出現在靈鳩兩人眼前是一座比地上更加豪華的地下交易所。
這裡不僅僅有百草樓專門的鋪行,廣闊的中央地區還有一些衣裳整潔的人擺著地攤。
這不是和百草樓搶生意嗎?還有這真的是大人物該做的事情嗎?
靈鳩心裡浮現這個想法的時候,就聽到宋雪衣的聲音響起,正好是在問木搖有關這方面的問題。
他問話不是關鍵,關鍵是靈鳩發現宋雪衣本地語竟然說的很好,幾乎沒有異樣的口音。
正是如此,木搖也沒有懷疑他的身份,見他表現淡然,問話也很自然,還以為他是別的上城來的大少爺,或者是第一次出門的大少爺。
至於為什麼會以為宋雪衣是大少爺?全因為宋雪衣和靈鳩的身高在這群天生高挑修長本地人中顯矮了,鬼藏面具的面容也偏向秀氣,如此一來也難怪會被本地人以為是沒多大年紀的少爺小姐。
如畢魯那樣的,年紀也不小了,可是由於生得『嬌小』,也經常被本地人認為沒成年。
「百草樓地下並不阻止其他人擺攤,一般在這裡擺攤賣的都是好東西,賣出去的話百草樓可以收點費用。」木搖解釋道。
兩人聽了她的解釋,便往中央的區域走去。
這一看,發現大部分人擺攤賣的東西竟然都是植物,也有部分人在賣……唔,那應該是凶獸蛋和蟲卵吧?
木搖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驚訝的喊道:「居然是迷迭花,這位大人是如何得到的?」
靈鳩想問迷迭花很難得嗎?又想起來自己還不熟練說本地語,便有點哀怨的盯著宋雪衣。她自認為自己的學習能力已經很強了,為什麼宋小白比她更快學會不說,還說得那麼流利。
宋雪衣接觸了她的目光,不由的勾起嘴角低笑,又一次說中了她的心思:「迷迭花很難得?」
木搖道:「當然難得了,迷迭花能發出迷香,百米之內的生靈都逃不過它的迷惑。如果能控制一株迷迭花的話,以後收服別的生靈都會容易很多。還聽說有人吃了迷迭花,可以接近祖神的體質呢……咦?」說著說著木搖忽然回神,疑惑的看著宋雪衣:「少爺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種知識連普通人都聽過,眼前兩位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大人怎麼會不知道?
宋雪衣的反應是淡淡看她一眼,那樣清淡的眼神彷彿在說,不知道有什麼奇怪,又好像只是隨口一問消遣她而已。讓木搖覺得,彷彿問出這樣問題,還解釋那麼多的自己才是奇怪的。
她有點尷尬,很快轉移了話題:「少爺,你對那迷迭花有興趣嗎?」如果宋雪衣買了那迷迭花,她也能得到提成。
靈鳩知道宋雪衣一定對這種類似草木珍寶的藥材感興趣,果然宋雪衣沒有猶豫就朝迷迭花的攤子走去。
擺攤的人是個漂亮的本地女戰士,她穿著一件皮甲,露出胳膊和腹部,長長的黑粗頭髮編成數條辮子。
靈鳩先注意到的是她腹部青紋的古怪,不似植物青紋的柔和又不像是獸紋的猙獰,反而像是破損的殘次品破裂著。
女戰士意外的敏銳,察覺到靈鳩的注視,銳利的眼神在看到靈鳩的身高和面容後,還以為她是個沒成年的孩子,眼神就柔和了不少,同時咬牙解釋道:「如你所見,它快死了。」
「啊?」靈鳩一怔。
女戰士還以為她被嚇到了,苦澀的笑了笑:「我需要大量的血晶治療它。」
靈鳩這才明白她話語裡的它應該是她的青紋奴獸。
兩句話的時間已經足夠宋雪衣把迷迭花給觀察清楚了,他對女戰士道:「能把它放出來給我看看嗎?」
他的語氣很客氣,加上得天獨厚的嗓音,很容易獲得人的好感。女戰士見他打扮,心想這可能是個大客戶,滿足他的一些要求,說不定能將迷迭花賣出更高的價格。
因此女戰士沒有猶豫多久,就見她腹部青紋挪動,暗淡的光芒一晃,巨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頭足有兩人高大的雪狼,雪白的毛髮卻已經透出灰敗的顏色,它的雙眼也透出疲憊和死灰的色澤,看樣子的確或不長久了。
「哇哦!居然是疾風雪狼,這可厲害了。」
「可惜快死了。」
「是精血要耗盡了吧。」
周圍的人認出這頭像雪狼的身份,不高不低的聲音傳入靈鳩他們的耳朵裡。
宋雪衣看了雪狼一眼,對女戰士道:「我救活它,換迷迭花。」
「啊?」女戰士怔了一秒,隨即瞪圓了雙目:「你是祖醫?」
宋雪衣沒有解釋,只道:「換嗎?」
女戰士眼珠子不斷的亂轉,如果對方真的是珍貴的祖醫,她根本就沒法拒絕對方的提議……可如果是騙人的呢?她咬了咬牙,「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它,不僅是這迷迭花,攤子裡的東西你都可以拿走。」
如果對方真的能夠救活阿雪,也就證明了他是一名祖醫,用攤子裡的東西換取一名祖醫的好感,這絕對是一筆划算的交易。
周圍的人也聽到了兩者之間的對話,不少人都匯聚了過來,看著宋雪衣的眼神也充滿了驚疑不定的光彩。
這讓靈鳩不由的摩擦著下巴,心想祖醫到底是什麼東西。貌似這裡只要是加了個祖字的東西都顯得很尊貴,從他們的反應來看,祖醫也是個很尊貴受到眾人尊敬的職業,很稀少的職業?
宋雪衣也不清楚他們話語裡的祖醫是什麼,可這並不妨礙他將雪狼救活。
在他眼裡,疾風血狼只是消耗過度,精血缺失,導致生命力驟減罷了。
這種問題對於他來說實在不算問題,唯一麻煩點的就是如何不用靈力的情況下,在這群本地人的眼皮底下救活這頭雪狼罷了。
宋雪衣走到雪狼的面前,他伸出手,手心中一株七瓣蘭花搖搖生長出來。
這一手讓靈鳩目光一亮,嘴角無聲的勾了起來。
真不愧是宋小白,這樣一來就更像本地人了,這就和本地人召喚奴獸差不多吧。她倒是差點忘記了,宋小白的本身就是個矛盾體,本地人的青紋來收養奴獸,宋小白可是可以將靈植收入體內的。
果然,周圍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理所當然的淡然表情,反倒是七瓣蘭花讓他們更在意,不知道這是什麼奴植。
疾風雪狼不知道是被女戰士控制還是本身根本就沒有力氣,面對宋雪衣的靠近並沒有任何的動彈,當七瓣蘭花靠近它鼻尖的時候,疾風雪狼鼻翼皺了兩下,雙眼一翻就癱軟在地上。
女戰士看到這一幕,不但沒有驚慌,反而還更加期待的看著宋雪衣。彷彿能放倒她奴獸的宋雪衣,才真正讓她相信了他是有真的本事。
宋雪衣的手法很隱秘,利用掌控空間的能力,將靈丹送入疾風雪狼的口裡,不被任何人察覺。
他用的靈丹價值不菲,可那是對於一般煉藥師來說,像宋雪衣這種煉丹幾乎是百分百成功率的妖孽來說,對於丹藥他不太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新奇的藥材。如果是一株他沒見過又有特殊作用的一階靈藥,要他用九階丹藥去換,他都樂意。
只是宋雪衣也不是傻瓜,若非心情好,對方又不惹他討厭的話,他也不會隨便去當冤大頭。
靈丹入了疾風雪狼的嘴裡,它的雙眼瞬間瞪圓,閃爍著人性化的驚訝以及一絲對生的希望。
女戰士和它有著特殊的聯繫,立即就感覺到它的變化,臉色也跟著驚喜起來。
只是這份驚喜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變成了驚嚇,她感覺到阿雪在痛苦,還有越來越痛苦的跡象。
「這……這位……」女戰士想問宋雪衣是怎麼回事,可是這時候才回想起來,她還不知道眼前這男人的稱呼。
宋雪衣沒有理會她,手指連續在雪狼的身上遊走,不止是女戰士還有在場的眾人都看見了,隨著他的手指掃過的地方都留下來銀針。
靈鳩知道,這銀針是給雪狼引導紓解藥效的。
果然沒多久,雪狼痛苦的痙攣就慢慢的停緩下來,甚至狼臉上還露出明顯的舒爽神色。
這份舒服的情緒傳遞到了女戰士的腦海裡,她臉色再次恢復了驚喜,以及對宋雪衣的尊敬和驚歎。
她沒有見過祖醫,因為祖醫極其的稀少,她只聽說過祖醫可以幫助奴獸甚至靈植恢復生機,解決它們身死的慘狀。
雖然本地人可以控制萬物生靈,可是一般他們選擇且收服了某只奴獸後,都不會隨便更換。因為和奴獸之間的默契是需要時間去契合的,只有能夠和自己默契合作的奴獸,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奴獸,發揮出來的實力也比不熟悉的高級奴獸更厲害。
何況,他們對家園裡的奴獸們也有特殊的感情,他們認為家園裡的萬物生靈都是祖神的血脈,連同他們自己也是。如果不是必要的話,他們也不願意隨便害死自己的奴獸。
因此,祖醫的存在就很必要了。
只是祖醫太稀少了,稀少到很多本地人都沒真正見過。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想到會在百草樓的地下見到一位祖醫,還是一位手段高明的祖醫。
「對了,祖醫一般就對植物感興趣,今日百草樓的狩獵隊正好獲得了荊棘血籐。」一位本地男人小聲說道。
「估計是為了這個而來,今日的百草樓可真幸運。」又一個人說道。
靈鳩聽著他們的對話,再次對祖醫這個職業的尊貴程度有了新的理解。
祖醫為了荊棘血籐而來,不是祖醫的幸運,反而是百草樓的幸運?
靈鳩笑了,目光灼灼的盯著宋雪衣。
同樣目光灼灼盯著宋雪衣的還有給他們做介紹的木搖。
此時的木搖別提多高興了。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能這麼的幸運,竟然有生以來能接待一名祖醫!她相信,只要她這次接待好了,一定可以獲得很大的好處,連地位也會上漲幾個度。
最最主要的還是榮耀感,她可是親自和祖醫接觸過,且一對一說過話的!
木搖深深的呼吸著,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謹慎的看著周圍。
她已經看到有好幾位長相漂亮的同事往這邊靠近了。
祖醫大人是我招待的,你們休想搶!木搖對幾個同事瞪過去,用眼神無聲的威脅。
那幾個漂亮的本地女侍面對她的瞪視,一個個都露出嫉妒羨慕的神色,可是誰也沒有再靠近。
這是百草樓的規矩也是他們群族的習性,既然一開始就是木搖好運被祖醫大人選中,除非祖醫大人主動不要她,否則別人就不能隨便過來爭搶。
沒有人注意這幾個侍女們的暗湧。
這時候宋雪衣已經收針了,同時伸手將女戰士攤子擺放的藥材都淡然的收走。
女戰士見到這一幕沒有半點的阻止,如果不是攤子的東西少,宋雪衣隨意就拿走了的話,她估計還會親自動手收拾呈上宋雪衣的面前。
「嗷!」疾風雪狼站了起來。
眾人一眼就能夠看出它已經和剛剛奄奄一息的樣子完全不同。
它的發毛恢復了光澤不說,身上的氣流也更加的流暢,雙眼有神,看向宋雪衣的眼神也透出幾分靈性的感激。
女戰士更是驚喜的喊道:「阿雪,你要突破了!」
「嗷嗚~」疾風雪狼又嚎叫了一聲,這聲音裡面明顯有著喜悅的情緒。
女戰士有點惶恐的看向宋雪衣,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名叫閆紅,感謝祖醫大人……這東西價值不夠,等我獵到更多,一定,一定再來感謝祖醫大人的幫助……」
宋雪衣搖了搖頭,表示不用了。
閆紅本想堅持,可是一想到宋雪衣身為祖醫,估計想要什麼珍貴的東西都可以得到,的確不需要她的幫助。
也許這次祖醫大人只是心情好,恰好迷迭花對上他的眼,才會好心的幫助一下自己。
祖醫果然是受到祖神青睞,擁有神奇能力的祖神寵兒。
閆紅在心裡暗想,看向的宋雪衣的眼神既尊敬又懵懂。
至於周圍的人聽到閆紅的話,又是引起一陣的騷亂震動。
大多人都用羨慕的目光盯著閆紅和她身邊的疾風雪狼,沒有想到這疾風雪狼不僅被治好了傷勢性命,竟然還要突破了。
這就是祖醫才有的神奇力量,這是一位手段高明的祖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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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修改打錯了。注1是在124章,不過怕再改了,就在這裡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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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章 雪衣做接生?

祖醫果然是受到祖神青睞,擁有神奇能力的祖神寵兒。
閆紅在心裡暗想,看向的宋雪衣的眼神既尊敬又懵懂。
至於周圍的人聽到閆紅的話,又是引起一陣的騷亂震動。
大多人都用羨慕的目光盯著閆紅和她身邊的疾風雪狼,沒有想到這疾風雪狼不僅被治好了傷勢性命,竟然還要突破了。
這就是祖醫才有的神奇力量,這是一位手段高明的祖醫。
「祖醫大人,您看您是否還需要點什麼?」一名長相普通,可裝扮挺整齊的男人走過來,對宋雪衣客氣的說道:「只要您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
靈鳩眨了眨眼眸,這是免費的節奏啊?
沒等兩人有反應,周圍的人一個跟著一個的走上來套近乎,「祖醫大人,您看這株引靈草怎麼樣?」
「祖醫大人,我這裡有一頭奔雷獸的小崽,生得特別漂亮,還厲害,正好可以給您身邊的女人。」這個人夠心細,說出來的話一下就戳中了重點。
這麼多人的聲音裡,宋雪衣第一個對他的話語有反應,轉頭看向那人攤子的奔雷獸。
奔雷獸的名字很剛強,可是模樣是真的可愛可人,生得像是小狗似的,白色和藍色的毛髮混合在一塊,水汪汪的藍色眸子,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凶悍的氣息。
靈鳩看了幾眼,沒有收回視線。
「喜歡?」宋雪衣問道。
那個本來是抱著一試態度的男人眼睛立即就亮了。沒想到這位祖醫大人真的很在乎那個女人啊,是親妹妹嗎?還是……
在大部分本地人的眼裡,靈鳩這個樣子就是沒成年,怪不得他們沒往愛人哪方面去想——他們也不敢隨便猜疑尊貴的祖醫大人是個戀童癖吧。
靈鳩搖了搖頭。
她只是看著那小獸,忽然想到了國寶君而已。
說起來,現在的國寶君應該在傻爹那裡吧。而且南宮傻爹也把它照顧的很好才對。
宋雪衣端詳她幾眼,發現她是真的沒有興趣後,也沒有再看那男人的攤子。
男人眼神一下暗淡了下來。
只是有了男人這個成功的例子,其他人也找到了點子,不止叫喊祖醫感興趣的植物,也拿出女人感興趣的東西。
宋雪衣和靈鳩看了一圈,發現不少外面沒見過的草木珍寶,品階也許不算高,卻貴在效用特別。
宋雪衣並未佔人的便宜,遇到看上的靈植就讓人將奴獸放出來,他給做一次治療。
這樣的好處是個人都不會放過,就怕客氣客氣就有了這個村卻過了這家店,不是所有人的奴獸都面臨死境,可也想讓宋雪衣看看,說不定也能遇到讓奴獸突破的運氣呢?
宋雪衣也沒有讓所有人失望,所有經過他手治療過的奴獸,精氣方面都有明顯的增長。因為兩者之間的特殊主奴的特殊聯繫,讓他們不需要去看,直接用意識去感受就知道自己奴獸的改變。
「不需要吞噬血晶,就能夠讓奴獸的精血更加的精純,精氣也飽滿起來,這就是祖醫的強大之處嗎?」如此的念頭在每個奴獸受到宋雪衣治療的人們心中浮現,他們看著宋雪衣的眼神也更加的崇敬,以及敬畏。
這位足以大人的醫術這麼強悍,那麼他自身的實力也更大的強大吧?
傳言祖醫是祖神的寵兒,能夠獲得更高階奴獸的青睞,收服奴獸的成率也更高。
因此每一位祖醫,實在都是一位高手。
木搖等了好一會兒,見宋雪衣和靈鳩明顯已經在中央擺攤處找不到自己需要之物後,就知道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她立即走上前,壓抑著激動的情緒,低聲道:「祖醫大人,這邊請。」
靈鳩和宋雪衣都知道她這是要請他們去哪裡,正好也中了他們的下懷,便隨木搖一起離去。
中央廣場的眾人目送他們的背影,得到宋雪衣福澤的人一臉歡喜,沒有得到的雖然遺憾卻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木搖把兩人帶到了百草樓的主樓。
這裡面已經有了不少人,見宋雪衣和靈鳩的到來也沒有反應。
木搖心想:這是你們不知道我身邊這位是多麼尊貴的大人,等你們知道了後悔都來不及呢。
這種心情讓她的笑容更加的燦爛,親自去找管事的人說了幾句悄悄話,回來的時候就給宋雪衣和靈鳩安排了貴賓的位置。
不僅如此,這百草樓的管事沒多久也親自到來了。
他聽到木搖的講述之後並沒有立即趕過來,是為了去探知宋雪衣身份的真假,很快從外面得到宋雪衣的確是祖醫之後,他就坐不住了,連忙親自來到了宋雪衣和靈鳩所在的貴賓房間裡。
管事是個看起來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人,自稱木嶠。
雖然都是姓木,可他和木搖並非親戚,只是荊棘城中的人大多都是這個姓氏罷了。
「祖醫大人是為了荊棘血籐而來嗎?」木嶠直接的問道。
靈鳩已經明白這群本地人不太懂得繞彎子,這樣說話倒正好符合她和宋雪衣的味道。
宋雪衣點頭,坦然的接受並且演繹了祖醫這個身份:「還有其他的植物。」
木嶠毫不猶豫的說道:「祖醫大人請騷等,我這就去把樓裡新得的寶貝都送來給您挑選。」說完這句話,他用眼神投給木搖一個讚賞的眼神之後,才轉身離去。
木搖還在為那個眼神而感到驚喜的時候,卻聽到宋雪衣的聲音響起:「出去。」
木搖一怔,臉色就白了:「祖醫大人,是我哪裡沒有做好嗎?」
宋雪衣搖頭,木搖又連忙說道:「祖醫大人,我哪裡做錯了自願受罰,您不要趕我走。」
如果被知道她被祖醫大人趕出去,不僅僅得不到獎賞,還可能被管事認為是自己怠慢了祖醫大人,到時候可能連這個好飯碗都要丟了。
這會兒靈鳩從宋雪衣的身旁探出腦袋,朝木搖輕輕一笑,用口型無聲的說:悄悄話。
她的笑容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輕易的安撫了木搖的身心,沒等木搖疑惑這份奇怪的感覺來至哪裡,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出了房間站在門外候著。
過了兩秒之後,木搖才猛然瞪大了眼睛,額頭驚出了冷汗。
原本以為只是個沒成年的孩子,誰想到竟然有這種可怕的影響力,無聲無息的就控制了自己!?
真不愧是跟在祖醫身邊的人,差點就小看她了!
木搖在心裡驚歎著靈鳩的能力,對於兩人的身份也更加的堅信不疑了。
房間裡只剩下靈鳩和宋雪衣兩人的時候,靈鳩也不用繼續裝啞巴。
「裝得挺像的啊。」靈鳩笑瞇瞇的盯著宋雪衣。
宋雪衣也笑著,從他的笑容看可以發現他的心情不錯。
靈鳩想起來,貌似除了自己能讓宋小白這麼高興之外,也只有醫學草藥方面的突破才能引起他的興趣。哪怕是獲得強大的實力,也沒能讓宋小白露出多少激動的表情。
因為實力是必須爭取的,可醫學煉丹卻是宋小白的興趣,真正的愛好。
哪怕隨著他的實力不斷的增長,需要丹藥輔助的情況已經很少了,可他依舊沒有放棄過身為煉藥師的學習探究。
「我忽然有個想法。」靈鳩道。
宋雪衣:「什麼想法?」
靈鳩:「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蜱厖縫隙裡面的外來修士很少,一路上幾乎都碰不見,蜱厖縫隙的入口又是被沈家控制的,說不定他們有意的控制進入的人數,是不得已還是故意呢?」
宋雪衣也早就暗中觀察到這一點,和她一起分析道:「不得已的可能性較大。蜱厖縫隙危險遍佈,多神奇詭異之物,可達到很好的歷練效果,也可獲得很多好處資源,若可大肆放人進入,不會刻意收斂。」
「也許又是那個條約?」靈鳩道:「蜱厖縫隙裡一定有比遍地奇物更讓沈家重視的寶物,所以讓他們不得不答應本地人苛刻的條約,可什麼寶貝能讓他們委曲求全呢?是祖血果還是祖神山域裡的好處。」
「兩者也有。」宋雪衣道。
靈鳩輕笑:「能讓沈家這樣的上古家族寧可委曲求全都要獨守著,渴望得到的寶貝一定不簡單吧。」
「嗯。」宋雪衣也勾起了嘴唇,卻是因為喜歡看靠著自己胸膛人兒那狡黠的模樣。
靈鳩又道:「如果我是畢魯他們,明知道別人窺視自己家的寶貝,那寶貝又因為我們而存在,如果我們死了,那寶貝也會消失的話,我一定會想盡辦法爭取更多的特權,同時明知道無法阻止外人到來窺視自家寶貝,也會想辦法將損失弱減到最小。」說到這裡她挑眉一笑:「例如隱藏最重要的部分,讓他們只能得到能接受範圍內的一定好處。」
宋雪衣接住她後面想說的話:「因此外來的修士永遠都接觸不到真正的寶藏。」
「能得到真正好處的只有自己人。」靈鳩目光閃爍著,盯著宋雪衣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塊肥肉。
這樣露骨的眼神讓宋雪衣眸子深了深,他揚眉:「如你所願。」
恰好這時候他們所在的房間房門被敲響,同時傳來的還有木搖小心翼翼的聲音:「祖醫大人,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進來。」宋雪衣應道。
房門被推開,先露出來的是木搖那張鬆了一口氣的臉。
在她後面跟著好幾個高挑的男人,手裡抬著一個個鐵籠走進來。
這鐵籠裡面關著的竟然是一株株長相各異的植物。
其中最為特別的是一株棕黃色的荊棘,如果不是確定它身上有生命氣息的話,一眼看去還以為它早已枯死。
宋雪衣的注意力也第一個落在這荊棘上。
他走向前,伸手要觸碰那荊棘,站在旁邊的男人立即伸手阻止,一旁站著的管事也連忙出聲道:「祖醫大人不可,這荊棘血籐哪怕只是邊角,也巨大強大的攻擊性……呃!?」他的話語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不得不吃驚。
被關在鐵籠裡的荊棘血籐在宋雪衣要觸碰的時候,不但沒有表現出攻擊性,還輕微顫抖著彎下身子,就彷彿臣服般的乖順。
這古怪神奇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眼睛,隨即看向宋雪衣的眼神更加的崇敬。
真不愧是祖醫大人啊!果然不能常理去理解!
一個祖醫的身份給宋雪衣帶來很大的便利,許多古怪的情況不需要他去解釋,眾人也會自動腦補最好的理由。
宋雪衣的手指觸碰到棕黃色的荊棘籐身,沒一會轉頭看向木嶠:「你們要切除它的腹囊?」
木嶠驚訝道:「祖醫大人怎麼知道?」隨即反應到自己這個問題實在問得傻氣,連忙又道:「是的。本以為能得到荊棘血籐的苗種,誰知道送到的時候它已經難產。如果不切除它的腹囊,怕是會死。」
這樣的話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切除後會死得更快。」宋雪衣平淡的話語,對於木嶠來說卻是個衝擊。
「這怎麼可……」本來想說不可能,可是一想到對方是身份,完全沒有必要撒謊。
恰在這時候木嶠得到了下面人手通過奴植的傳話,說的正是情況很不順利,荊棘血籐的主體生命氣息更虛弱了。
「你們等等!先別動它!」木嶠連忙吩咐下去,然後用充滿希翼的眼神望著宋雪衣:「祖醫大人,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如果荊棘血籐真的死了,不僅僅是損失錢財,損失的還有百草樓的名聲。
這次大家可都是為了荊棘血籐而來的。
「它的主體歸我。」宋雪衣毫不客氣的說出條件。
木嶠竟也沒猶豫,立馬就答應了,不過多了個條件:「可以。不過我希望祖醫大人能夠在大家的面前救治荊棘血籐。」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額頭還冒著虛汗,就怕宋雪衣不答應,更怕他不高興。
他也是沒辦法,荊棘血籐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主體突然沒了對於來此的很多大人物來說都是掃興,說不定會引發眾怒。如果他告訴大家是一位祖醫要走了,一定沒有人會有意見,可是前提是必須讓大家相信。
祖醫這樣神秘的人物,可不是說出現就能出現的。
再者,如果祖醫大人能夠在大家的面前親自將荊棘血籐救活,也是一個極其吸引人的噱頭和盛宴,哪怕這次到來的大人物們沒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會覺得不枉此行了。
當然了,這都是木嶠心中的想法,如果宋雪衣能答應是最好,不肯答應的話他也不敢強求。
「嗯。」
當這個單音節響起的時候,木嶠沒忍住露出笑臉。
「祖醫大人這邊請。」殷切的親自給宋雪衣領路。

荊棘血籐真正的主體其實只有一成年人拳頭大小而已,可是它卻可以分出無數的枝蔓,就如同古老的大樹可以生長出無數的根絡,從而破土而出又生長成一株大樹一般。
這次被百草樓狩獵隊捕捉出來的荊棘血籐加上分支的話,足有五六米。這還是因為狩獵隊為了方便,將它的分支斬斷了不少的緣故。根據荊棘城城牆荊棘來看,荊棘血籐就是能成長進階為城牆魔鬼荊棘的荊棘之一,因此才會有這麼多大人物想要得到它。
一旦它真的成長為魔鬼荊棘的話,不僅僅是實力大漲,就算是讓一方人重新獨立建立個山城也未必不行。
當然了,能夠進化成魔鬼荊棘的進化種不多不少,可真正進化的例子卻極其稀少。每個人都知是抱著中彩票的心思罷了,哪怕不能進化為魔鬼荊棘,單憑荊棘血籐的能力也足以讓人眼紅了。
此時在眾人的關注下,誰都知道這株荊棘血籐快不行了。
它的生命氣息是如此的虛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掉。
圍繞在它身邊的戰士們一臉焦急之色,本想切除它的腹囊,卻得到了管事的突然命令不得不停下來。
周圍的大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無非是歎息可惜了,還有人已經失去了興趣。
木嶠的身影遲遲而來,對圍繞在荊棘血籐身邊的戰士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各位客人,大家應該都看出來這荊棘血籐快不行了吧。」木嶠開門見山的說道。
下面的眾人都露出詫異的表情,詫異木嶠面對這樣的情況還能笑出來,以前都沒見木嶠的心有這麼寬啊。
「就在剛剛一位祖醫大人出言要下了這株荊棘血籐,並且答應將它救活。」木嶠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彷彿往水裡丟下了一枚魚雷,炸開巨大的風波水浪。
「你說什麼?祖醫?」
「真的是祖醫?不可能吧。」
「荊棘城裡有祖醫的存在嗎?」
下面很快就傳來了眾人的質疑聲。
「莫非是外面剛剛引起騷動的祖醫大人?他真的來了?」這句話出於一個男人之口,他應該是知情人之一,在外面的時候見到過宋雪衣他們。
聽到這句話的人不少,一時之間讓整個場景的氣氛都跟著緊張起來。
木嶠要的就是這樣的變化,他本想把氣氛再挑起來點,又怕宋雪衣等煩了。
「祖醫大人請。」轉頭看向左側方的道路,木嶠尊敬的讓開位置。
在眾人的注視下,宋雪衣和靈鳩的身影走想荊棘血籐的所在。
看到兩人的時候下面又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實在是宋雪衣和靈鳩的模樣都看起來太年輕,年輕得讓人不敢相信這兩位是祖醫。
然而宋雪衣接下來的行為讓他們不得不得信了。
和之前在房間一樣,荊棘血籐被宋雪衣靠近的時候,不但沒有攻擊他,還乖順的俯下所有的分支籐蔓。
不需要宋雪衣開口或者做任何的動作,它自動就分開了自己的分支,露出了自己的主體。
此時荊棘血籐的主體已經成了暗紅如紫的顏色,在中央的位置還有個圓圓的鼓起,就彷彿難產的人類女子漲紅髮紫的肌膚一般。
在荊棘血籐的主體腹部處有一道傷痕,正是之前幾人想要切除它腹囊留下的。
這傷痕裡流淌著紫黑色的水流,散發著腥又怪異的香味。
宋雪衣皺了下眉頭,手指靈活的轉動,銀針落在荊棘血籐的鼓動起伏的腹囊各處。
他手裡出現一顆靈丹,兩指碾碎成粉末塗抹在荊棘血籐的腹囊處。
荊棘血籐的腹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來的生機色澤。
下面的眾人看得驚歎不已,不過也有人敏銳的注意到宋雪衣憑空拿出靈丹的動作。

  ☆、第075章 夫妻各得寶 身份暴露了?!

「他剛剛手裡的古怪種子是突然出現的吧?」這人把宋雪衣手裡的靈丹看成了神奇種子或者果實果核。
他身邊的一人猜測道:「應該是從異族人手裡得到的寶貝吧。我聽說異族人手裡有種叫做儲物袋和乾坤靈器的東西,小小的一個卻可以放許多東西,用我們的意識也能控制使用,不過還得有叫做靈石的東西支撐那寶貝的消耗。」
「你說的這個我也聽說過,不過這寶貝都被各大城主和長老控制著,不准我們私自交易,而且異族人也很不多,為了寶貝殺人的話,也會遭到懲罰的。」
「身為祖醫,身上擁有異族人的寶貝也不奇怪,說不定是某位城主的少爺呢?」
這兩個悄聲議論的人卻不知道他們的話語早就被靈鳩偷偷的聽在耳朵裡。
「看來不止本地人對沈家有隱瞞,沈家對這裡的人也有刻意的防備隱瞞,互相之間的防備導致互相之間知道的情報都很少。」靈鳩在心裡猜測著,忽然想到一個一直以來被她忽略的問題。
外來的修士對於本地人來說很少見,沈家不能大肆放人進來,自然首選自己家族的人進來歷練獲得好處。
他們就算是秉著讓家族弟子歷練的念頭讓他們進來,也不會逼著他們去送死。
因此沒道理讓他們一進來,就在食靈蟲山谷這種對於一般修士來說幾乎無解的地方。
也許,送他們進來的那個厖君一開始就想弄死他們。
這麼一想還真的很有可能!蜱厖縫隙裡面的奇物眾多,還有本地人這種神奇的種族人民,以及那個什麼祖神山域,沈家自然不想被外人知道太多,既然沈浪深是出於承諾必須送他們進來,那麼進來之後是死是活就和他沒關係了,這就不妨礙厖君做手腳弄死他們。
靈鳩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眼底閃過一抹狡邪之氣。
他們越是不想她弄清楚這其中的秘密,得到這裡面的好處,她就越是要弄明白。還要鬧出個名堂出來,來回報他們這必殺之情。
「快看!」一個人的喊聲驚醒了所有人:「荊棘血籐活了,真的活了!」
其實不用這人喊,幾乎每個人都親眼見識了這個真相。
靈鳩也朝宋雪衣那邊看去,果然看見原本奄奄一息的荊棘血籐恢復了生機。
對此她早就想到了,以宋小白的本事,他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有他的信心。
這時候宋雪衣朝她這邊看來,對她笑著招招手。
靈鳩立即走了過去,順著宋雪衣的手勢看去,見他手裡拿著的正是荊棘血籐的腹囊。
這腹囊已經被劃開了口子,靈鳩看見腹囊裡面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種子,包含著特殊的生命能量。
她看了幾眼臉上不由就浮現驚喜的表情,對宋雪衣張了張嘴巴,無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女子睜著圓圓的眸子,閃爍著驚喜的透亮光芒,哪怕不是本身的模樣,落入宋雪衣的眼裡也是極其歡喜的。有什麼比自己送給自己心愛的人禮物,被她格外喜歡跟更讓人高興且有成就感的呢?
「給你。」宋雪衣笑著說道,拿出一個玉石盒子,將腹囊裡面的種子都倒入其中。
這腹囊不過人半個拳頭大小,可裡面的顆粒種子卻足足有百來顆。
這對於靈鳩來說,等於是百來個特殊的神兵啊!
最讓靈鳩高興的是,她有感覺新得到的這種子比往日得到的種子更加適合她撒豆成兵的秘術。
對於宋雪衣將荊棘血籐腹囊種子送人的舉動,木嶠絲毫怨言都沒有。因為一開始他們就說好了,只要宋雪衣救活荊棘血籐,那麼荊棘血籐的主體就是他的,這腹囊本來也屬於荊棘血籐的主體之一,他拿走也是無可厚非。
其實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和一位祖醫討論交易的問題。
如果沒有宋雪衣的存在,說不定他什麼都得不到,現在至少賺足了面子,也得到了荊棘血籐的分支。
雖然分支的威力不及主體,也辦法成長,更沒有機會晉陞為魔鬼荊棘,那也是少有的奴植類,很多人都會願意購買。
木嶠忙著處理荊棘血籐分支的時候,宋雪衣和靈鳩已經拿著屬於自己的報酬準備離去。
此時在百草樓的外面廣場,畢魯和畢雀兩母子還有覺曼正好走在這裡。
「聽說這次百草樓狩獵隊狩到了荊棘血籐,那是有可能成長進化成為魔鬼荊棘的好品種。」畢魯一邊說著,眼神裡面儘是意動。
畢雀哪裡會不明白他的心思,輕輕的說道:「這次為了荊棘籐蔓而來的大人物不少,我們不可能得到它的主體,分支的話倒是有幾分洗完。」只是分支無法進階成為魔鬼荊棘,阿魯的興趣會少很多吧。
果然,畢魯聽了這話,表情浮現一些落寞。
「你可真好運啊,竟然受到了祖醫大人的青睞,快說說祖醫大人給你青鳥治療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這道話語忽然在路過他們身邊的人嘴裡說出,讓畢魯和畢雀等人都驚愣在原地。
他們聽見了什麼?祖醫大人?是他們理解的那個祖醫大人嗎?
「你們說什麼?你們看到祖醫了?」畢雀回神過來,攔住和他們錯身過去的人。
來人心情好並沒有因為她的行為生氣,還笑瞇瞇的說道:「沒錯。今日祖醫大人來到百草樓,好幾位幸運兒都受到了他的青睞,經過他手的奴獸都有著明顯的變化,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畢魯雙眼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四處的張望:「祖醫大人現在在哪裡?」
「進去百草樓了,應該是為了荊棘血籐而去吧。」
祖醫大人還沒有走!
這個信息讓畢魯驚喜,他立刻朝包草樓趕去,渴望見到傳說中的人物。
畢雀和覺曼也不慢的跟上。
此時的百草樓裡已經開始了荊棘血籐的分支售賣,畢魯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
「咦?那兩個人的背影有點眼熟。」畢魯轉眸之間,正好看見宋雪衣和靈鳩轉身離去的身影。
只是此時的他心思都落在了祖醫的身上,這抹熟悉感只是在心裡一閃而逝就消失了,繼續往裡面擠去,一邊喊道:「祖醫在哪裡?讓開,讓我看看!」
「阿魯,注意點。」在後面的畢雀連忙阻攔他這種激動的行為。
這裡是上城,能進來百草樓的人都是身份不凡,一個不好得罪了大人物,他們土行城就要倒霉了。
「祖醫大人剛剛已經走了。」在台上面的木嶠卻聽到了畢魯的喊話,他笑著說道:「這一株本要死去的荊棘血籐經過祖醫的治療已經恢復了生機,哪怕主體已經被祖醫大人取走,可分支一樣實力高強,大家不要錯過了。」
畢魯聽清楚了木嶠的話,一陣的失落。隨即想到「祖醫大人剛剛已經走了」這句話,難道說他剛剛看到的背影其中一人就是祖醫大人嗎?只是祖醫大人背影他怎麼會感到熟悉呢?
畢魯在心裡想不明白,卻不知道他渴望見到的人已經不知不覺的離開了百草樓。
靈鳩和宋雪衣離開百草樓時很低調,至少很少人看到他們離去的身影。
然而才走出百草樓沒幾步,靈鳩就感覺到有人窺視跟蹤自己兩人。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只是笑著看向宋雪衣,嘴唇輕輕的挪動,彷彿是在無聲的和他說笑。
宋雪衣也對她笑著輕輕點頭。
兩人沒有回去居住的地方,而是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本地人的能力特殊,可以溝通萬物生靈,一旦在城裡發生打鬥,想來不用多久就會被人發現。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在城外更加的完全。
守城的人看到宋雪衣和靈鳩時,正要開口詢問就見宋雪衣手裡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百草樓的管事木嶠剛剛送給他的貴賓憑證,說到底就是為了討好宋雪衣的用的。
荊棘城守衛顯然認識那令牌,一眼看到之後什麼都沒問就給兩人讓開了道路,也沒有問兩人要任何的血晶。
兩人走走停停,看樣子只是隨心而行,想要在郊外找點有用的東西,不知不覺就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此時兩人離開荊棘城已經有近萬米的距離。
「來了。」靈鳩用眼神示意宋雪衣。
宋雪衣神色淡然。
他們行走的地面忽然冒出一條條籐蔓,這籐蔓比蟒蛇更加的迅速,眨眼就準確的把靈鳩和宋雪衣兩人捆綁住了。
「真是白癡,居然自己往城外跑,也免了我們一番功夫。」
這聲音響起的時候,一道高挑的身影也從茂密的樹叢中挑落下來。
第一個出現的這人穿戴整齊,長相俊俏眼神嘲諷犀利。繼他之後陸續又跳出來兩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這兩人也都是本地人,長相無論是放在本地人還是以外來修士的審美觀來說,都算不錯的了。
分辨本地人身份高低的最好技巧就是看他們的穿戴以及他們的相貌,靈鳩看到這兩男一女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低。
「你們為何而來?」宋雪衣用本地語平淡的問道。
唯一的女人嗤笑道:「這話學得挺像的,如果不是我們眼尖,估計也要被你們給騙了。」
這話一出,靈鳩和宋雪衣就明白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發現的。
也許是出於過度的自信心,另一名俊朗的男人見到靈鳩臉上不掩飾的疑惑表情,竟然開口解釋了:「你們的膚色和面容是幻化出來的吧,這種幻術我曾經就見異族人用過,只是沒你們用的這麼好,竟然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
「只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你們身上沒有屬於我們一族的血脈氣息。」接住後面這句話的是第一個出現的男人。
靈鳩受教的點頭,也不再裝啞巴了,開口說道:「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發現了吧,否則的話也不會只有你們三個跟上來。」
三人一怔,倒是沒有想到事到如今她還能這麼鎮定。
「哈哈,她可真傻。」女人的聲音充滿惡意的嘲諷:「我們只是試探試探,她就真的承認。聽聽她說的話,看來她還不會我們的語言,真是個小白癡。」
兩個男人也配合著男人笑起來。
他們是看靈鳩太過鎮定,想要用話語來惹惱她——太過冷靜的敵人,讓他們心裡不安。尤其是靈鳩的身邊的宋雪衣,如果不是他們的確看出了靈鳩他們身上的幻術,只怕也會相信他祖醫的身份。這讓他們不由的更加謹慎,怕宋雪衣有什麼可怕的手段。
面對女人的嘲弄,靈鳩並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在意。
在她看來,何必和幾個死人在意置氣呢。
「那麼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看出我們身份的嗎?」靈鳩好奇的問道:「當時那麼多人,只有你們看出來我們的身份,可我沒看出來你們的實力有太厲害。」
這是什麼意思?沒看出來他們多厲害?
三人同時一驚,女人立刻道:「別被她給迷惑了!她只是在虛張聲勢!」
「沒錯,沒必要廢話了。」俊朗的男人看向宋雪衣:「把你身上的寶貝都留下來,我們可以饒了你們一命。」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憑借靈鳩和宋雪衣的感知敏銳,哪裡會感覺不出他們眼神裡深藏著的殺機。
只怕他們一將寶貝都交出來,也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了。
三人見靈鳩他們沒動,第一個出現的俊俏男人冷聲道:「既然你們不交,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靈鳩微微一笑:「我也覺得沒必要對你們客氣了。」
她的話語剛剛落下,原本捆綁在他們身上的籐蔓全部都受不住壓力似的軟下來。
俊俏的男人立即驚呼:「奴植不受控制!」
「別忘記了他的能力,他連荊棘血籐都能收服!」那個女人突然想起來喊道:「用奴獸!」
她的話語說完,三人身上的光芒齊齊閃動。
靈鳩頓時感覺到地底和周圍的樹林裡潛藏著的幾道氣息忽然出現。
「動手!」女人見靈鳩他們依舊沒有反應,心裡不但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這股不安讓她焦躁心緒不寧,想要用蠻力去打破。
「黑子。」靈鳩嘴唇輕輕挪動。
「吼——」一道咆哮聲忽然傳來,彷彿在很遠的地方,穿透了風浪。
包圍靈鳩他們的三人同時一驚,這次和奴植被壓制的感覺不一樣,遠處而來的氣息對他們毫不客氣的碾壓,讓他們的奴獸都開始腿軟顫抖。這股膽怯心驚的情緒通過兩者之間的聯繫傳遞到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的臉色也跟著白了。
「什麼東西?」女人的聲音有點顫抖。
她心驚莫名的看著靈鳩兩人,不明白這兩人怎麼就這麼難對付又詭異。
他們到了現在還沒有用處一點他們知道的異族人的手段,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動彈幾下。
「別管什麼東西!快點解決他們就走!」俊俏的男人露出狠色,一揮手不顧威懾壓迫,控制奴獸朝靈鳩他們攻去。
他一動手,其他兩人也跟著動手,連續五道黑影從各處殺向靈鳩他們。
啪啦——
一道青藍的電芒閃過,伴隨而來的是一道從空而至的黑影。
它的速度快若閃電,事實上他們也都聽到閃電的聲音,以及獸類沉重的呼嚕聲音,從喉嚨深處冒出來,透著殺機和殘酷的野性。
三個本地人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來者到底是什麼,五頭奴獸就已經被撕裂。
五頭奴獸死亡後,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黑影就已經來到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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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章 我不殺不代表他不殺

「先別殺他們。」靈鳩及時說道。
黑影的速度掌控的很好,它突然停頓,三個本地人才看清它的豹臉,以及那雙黑瞳裡面的殺意。
唯一的女本地人差點嚇癱在地上,因為此時黑豹還沾著鮮血的爪子就靠近她脖子半寸。如果不是靈鳩那句話及時響起的話,只怕她已經死了。
「對,對了。條律有規定,異族人不可以殺我們,他們不敢殺我們。」女人如獲新生的喃喃,然後神情慢慢鎮定。
然而她卻忘記了是他們先攻擊靈鳩他們的,而且靈鳩說的話是『先』別殺他們,而不是確定不取了他們的性命。
黑子落地,慢慢的回到靈鳩的身邊。
靈鳩順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對三人道:「現在可以說嗎?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身份的?」
她的語氣很平和,讓三人不禁產生希望:說不定他們真的不敢殺我們呢?只要不惹怒他們的話,就可以離開了?
從三人出現圍堵靈鳩和宋雪衣到他們動手,其實不過短短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罷了,尤其是開始動手到結束連十秒都沒有。
這讓三人明確的感覺到他們實力上的差距,讓他們不得不收斂了一開始狂妄自大。
「我們說了,你就放我們走嗎?」依舊是領頭的俊俏男人問道。
靈鳩笑容無邪:「我保證,只要你們說的是實話,我就不殺你們。」
她不是不可以試圖控制這三人,得知他們意識中的記憶和自己想知道的情報。
只是本地人主要修煉的就是意識,只要讓他們察覺到一絲的不妥,就極有可能自爆意識海,或者選擇自毀記憶,這一點可比外面的修士要難對付多了。如果可以用更簡單的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靈鳩從來不會多花費功夫。
三人對視一眼,確定靈鳩說的是真話後,三人的神色都有了決斷。
「我可以告訴你。」俊俏男人說道。
其實他們可以這麼鎮定,還是因為想到條約的存在,以及多年來都不曾聽說有異族人敢隨便殺他們的例子。
靈鳩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們。
俊俏男人伸出手,他的手腕處柔光一晃,然後靈鳩就注意到他的雙眼發生了變化。
他深綠近黑的眸子裡彷彿開出了一朵花,並非真的花,只是瞳仁的波紋形成花開的紋路,複雜又漂亮。
不止是他,那個女人的眼睛也展開了這樣的變化。剩下的俊朗男人的眼睛沒有變化,倒是手指纏繞了一條細細的白色纖維絲絡,頂端有一朵才人小拇指腹般大小的棉絨花,那般的柔弱嬌軟,彷彿一陣清風就能把它給吹跑了。
俊朗男人解釋道:「這是使奴花,傳聞它是祖神的使奴,無怨無悔的跟隨在祖神所經之處,所以可以感應到祖神的存在。」
靈鳩直接道:「作用。」
俊朗男人咬牙解釋:「它可以更有效的感應到血晶的存在,以及族人血脈的純度。」
靈鳩思緒著這就是和宋雪衣所擁有的尋靈鵲蘭差不多,想到尋靈花的珍稀,她看了看那棉絨小花:「這東西不容易找到吧?」
這句話落下,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自豪的表情。
女人道:「當然不容易找。這是我們受到祖神的福佑才好運碰見的,而且一次還碰見三株!」
「住口!」俊俏男人察覺到什麼,打斷女人的話。
只可惜女人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女人莫名又惱怒的看著俊俏男人,似乎在無聲責問他為什麼要對自己發火。
俊俏男人沒有理會她,對靈鳩問道:「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靈鳩點點頭:「當然了。」
俊俏男人見她這麼爽快,心裡莫名的不安,再次說道:「我聽說異族人說過的話都是要受到天道,也就是你們的神靈束縛見證的,如果出爾反爾的話,就會受到神靈的懲罰,輕則一生修為難進,重則成為行屍走肉。」
「沒錯。」靈鳩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明悟了,「你們倒是把對付異族人的手段都記得清清楚楚,知道的也不少。」
這麼看來,蜱厖縫隙的本地人和沈家人果然關係不怎麼樣,要不然對付外來修士的手段也不會傳得人人都知。
「大哥,我們走。」女人催促道。
俊俏男人皺眉,確定靈鳩說的是實話之後,對另外個男人招招手就準備離去。
他們離開的時候還利用草木監視著靈鳩和宋雪衣,哪怕知道以兩人的實力,要是真的中途反悔要對付他們的話,他們也反抗不了,可還是忍不住這樣做,讓自己可以更安心。
「大哥,他們真傻。」女人似乎已經認定靈鳩他們不會追來,對俊俏男人低聲說道:「就這樣放我們回去,等回去後我們就把他們的身份給暴露出來,然後荊棘城的大人們肯定會出來圍剿他們!」
「閉嘴!」俊俏男人沒有想到女人會在這個時候說這話,他臉色一驚連忙阻止。
女人一臉莫名的神色,然後她的表情就這樣定格了。
「啊!」一旁俊朗的男人看到突然被襲殺死去的女人,受驚的大叫出聲。
他想要逃跑,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腳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籐蔓控制住了。
不止是他,那個領頭的俊俏男人也是如此。
俊俏男人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豹,驚怒交加的喊道:「你說了不殺我們!」
「我是說了。」靈鳩依舊是那個輕妙的調子:「可是只是我而已,並不是黑子啊。」
「你!」俊俏男人這才明白自己被騙了,「異族人果然狡詐卑鄙無恥!」
靈鳩輕笑:「難道放掉要殺我們奪寶的敵人就是偉大寬容仁義了嗎?」
俊俏男人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黑子。」靈鳩喊道,意思是可以動手了。
「等等。」這次叫停的人卻是宋雪衣。
黑子的爪子再次在一人的脖子前面停住,它有點鬱悶的喘著氣,瞪著宋雪衣。反正它是不會覺得有錯的是靈鳩,就算真的是靈鳩錯了,它也會遷怒在別人的身上,別問它這是為什麼,有腦子,就是任性!
「把他們交給我。」宋雪衣輕聲道。在靈鳩疑惑看來的眼神下,緩緩的說出兩個字:「試藥。」
「……」靈鳩默默的招手讓黑子回來,心裡暗想:果然不管是哪個時代的醫生,都是恐怖人群。
她的眼神沒有逃過宋雪衣的視線,讓他啞然一笑:「會給鳩兒驚喜的。」
「好吧。」靈鳩攤手,示意自己會等著他驚喜的。「其實今天的驚喜已經夠了。」她想到了之前在百草樓得到的種子。
如何將兩個活人帶回自己的居所,這個問題對於兩人來說並不是大問題。
從雲苓吞噬了鎮靈塔之後,它的能力就得到了提升,將兩個本地男人暫時放入其中完全無礙。
只是剛剛將兩人放進去,雲苓就傳過來一句話:能不能把他們給煉化了?
靈鳩莫名,什麼時候雲苓這麼嗜殺了?「為什麼?」
雲苓傳達過來的意念有點鬱悶的情緒,不過它的意思靈鳩到底明白了。
原來雲苓吞噬鎮靈塔之後能力的確得到了提升,只是將活人放進去,卻不能吸收他們的生命力的話,想對的就會消耗它的能量,這種虧本的生意實在不想做好嗎。
靈鳩哭笑不得:「能耗你多少?」轉瞬一想:「是乖乖教你這些的吧?」
一般情況下,如果夏侯乖乖是被冤枉的,這廝肯定會立馬冒出來囉嗦個不停。這回卻遲遲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雲苓的聲音也不見了。
靈鳩瞇眼一笑,不用看她就猜測夏侯乖乖急著去堵雲苓的嘴去了。
兩個男人聽清楚了他們的對話卻不知道他們話語的意思,在黑子的威懾下,兩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收入了雲苓的空間之中。
解決了兩男人的事情,靈鳩和宋雪衣就決定了往回去,然而黑子一察覺到她的意圖,腦袋就往她身上蹭著。
這才剛剛蹭了一下,靈鳩就被宋雪衣摟到懷裡去。
「咕嚕。」黑子從喉嚨裡發出低吼,瞪著凶狠的眼睛盯著宋雪衣。
宋雪衣毫不示弱的淡淡垂眸斜睨它。
這樣的眼神可真不像是宋雪衣,可出現後又覺得理所當然。靈鳩這時候還有閒心這樣想,隨即又好笑起來。這一個兩個的,大男人跟豹子吃醋,豹子不滿男人……哦!也不對,黑子若是恢復的話,也是可以化為人的。
「鳩兒。」宋雪衣自然察覺到懷裡的人兒又走神了,他柔聲問道:「可以把它煉化了嗎?」
這般輕柔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靈鳩差點沒聽清楚是什麼就答應了宋雪衣。幸好及時反映過來,沒好氣的看著宋雪衣。
被發現的宋雪衣也不尷尬,坦然的看著靈鳩,那澄澈的眼神甚至讓人覺得有點無辜。
他要是真的無辜,就不會說這種話了。靈鳩無語,也不回答宋雪衣的話,低頭對黑子道:「最近不方便帶你一起,你的模樣太招人注意了。」這樣一說,靈鳩就覺得這貌似還是她的問題,如果一開始她把黑子也煉成乖乖那樣?或者黑子也可以放進雲苓那……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雲苓就彷彿察覺到了一般,立馬叫道:「我有一個玩具就夠了!」意思就是拒絕黑子進入。
被嫌棄的黑子依舊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神看著靈鳩——估計只有靈鳩覺得這雙野性的眼睛是濕漉漉的。
「嗷嗚~」黑子還在企圖掙扎。
宋雪衣輕輕的來了一句:「回爐重造。」
「吼!」黑子朝他怒吼。別以為它聽不懂!
靈鳩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她發現宋小白的性格好像真的變壞了點,這話說的真是……這估計是血的影響?雖然不是雙重人格,可是到底還是會有影響的吧。
「如果你也能像雲苓它們一樣隱匿自己所有的氣息,化作器印就好了。」靈鳩無奈的摸了摸黑子的頭。
黑子眼神流露出遺憾,隨即它的眼神又一亮。
這一抹光亮靈鳩還沒有發現,宋雪衣便已經察覺了。
他眸子也一凜,抱著靈鳩就走:「該回去了。」
「誒?」突然這麼急幹嗎?
宋雪衣抱著靈鳩直接穿梭時空到了別處。
「等等。」在宋雪衣又準備一舉回到荊棘城的時候,靈鳩突然站定腳步叫停。
宋雪衣有心就這樣離去,卻無法拒絕靈鳩的要求,尤其是對上她那雙眸子的時候。
兩人就在原地等候了不到一會兒,一道熟悉的黑色影子猶如閃電般的到來,它看到靈鳩兩人的時候速度還沒停下,一舉朝宋雪衣衝去,鋒利的爪子朝宋雪衣狠狠抓去。
對此靈鳩看見了也沒有阻止,她相信以宋雪衣的實力對此完全沒問題。
果然,宋雪衣只是一個側身就躲開了黑子的襲擊,同時抬起腳踹去。
黑子瞳仁一縮,也靈巧的閃避他的踢腿。它也聰明,這一瞬間的交手就知道宋雪衣不好對付,也不再繼續和他幹下去,轉身落到了靈鳩的面前,不待說話身體就一點點的縮小,變成個小貓的大小,渾身凶悍的氣息也隱匿不見。
宋雪衣的眼眸輕輕一瞇。他剛剛不應該只是踢腿,而是用殺逆……
此時靈鳩半點沒察覺到他的心思,心神都被黑子的行為給吸引了。
「你怎麼做到的?」她驚喜的問道。
黑子低低的「嗷嗚」了一聲,只是它身體變小了之後,連聲音也發生了改變,那『嗷嗚嗚』的聲音就跟小貓故作凶狠的咆哮一樣,實際上只讓人覺得可愛罷了。
它這麼嗷嗷叫著,靈鳩也明白了它的意思。
黑子的意思是說這段時間它在外面遊蕩,漸漸挖掘到新身體的能力。這能力貌似也是築土的神奇帶來,既然築土可以塑造生命,變化能力一樣的出色,竟然讓它挖掘出這個作用出來。
只是它一開始發現的時候並沒有在意,因為一旦形態變小,它的實力也會隨著體型變小而減弱。以這種小貓形態,它的實力只能發揮出平常的兩成,這種虛弱的感覺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
不過這樣就能跟在靈鳩身邊的話,黑子又覺得很值得。
「嗷嗚?」黑子睜著威武?的眼神看著靈鳩。這樣就可以帶著它一起走了吧?
靈鳩毫不猶豫的答應:「可以。」然後看向宋雪衣那邊。
宋小白好像比我更快察覺到這點?要不然怎麼會迫不及待的離開?
宋雪衣猜到她在想什麼,無奈的輕歎一口氣,說道:「讓它自己走。」這是他能做到的讓步。
黑子瞇著眼睛盯著他,宋雪衣依舊毫不示弱的看過去。
靈鳩看著這倆個的神態又覺得一陣好笑,一邊給黑子順毛一邊對宋雪衣道:「我現在抱抱,之後就讓它自己走。」
「嗷!」黑子不滿的吼叫。其實它也不是非要被靈鳩抱著不可,比起被她抱著它也更想自己走。源於它殘魂中的本能,讓它忍不住親近靈鳩,覺得靈鳩是需要照顧保護的哪一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卻不是它的主人更不是它的飼主。
只是宋雪衣的態度讓它不滿而已,這個男人憑什麼處處排斥它和小九的親近?
「我這是為你好。」靈鳩安撫著黑子,低聲道:「繼續這樣抱著,你日後的遭遇會很倒霉的。」
以宋小白的能力,多的是辦法無聲無息的把黑子玩得團團轉,哪怕是煉器的身子也阻止不了這位天才煉藥師的詭異手段。瞧夏侯乖乖那逗比都不敢招惹宋小白就知道了。
「咕嚕~」黑子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靈鳩的話。

兩人一貓無聲無息的回到荊棘城——黑子現在的樣子比起黑豹,確實更像是黑貓,額頭的七世鬼魅眼也隨著它的變化縮小,不仔細看的話會覺得那只是一點紅點。
反正此處的怪異生靈已經很多了,一隻黑貓長得有點不一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憐守在他們門外的奎狽看到倆人從外面走進來,莫名的還多了只跟在後面的黑貓萌物,一副還沒有回神過來的表情。
他轉頭看看背後的屋子,又看看前面的靈鳩等人,臉皮一下就垂落了一寸,那表情要多落寞就多落寞。
「辛苦你了。」靈鳩看他那樣子,覺得要是笑了實在不厚道,便擺著正經臉給他個安慰。
奎狽:「不辛苦。」
靈鳩看他彷彿快哭出來的樣子,善解人意道:「回去休息吧。」
奎狽:「好的。」拖著身心疲憊的軀殼,背影蕭條的離去。
奎狽離去的半途就看到了畢魯朝這邊走來的身影,他一怔,連忙恢復表情,大聲的喚道:「阿魯少爺,你怎麼來了。」他想起來回來的小姐他們身上還穿著本地人的服飾,可不能被畢魯發現了。
畢魯皺眉:「你這麼大聲幹嘛。」
奎狽:「呵呵,年紀大了,耳朵有點不聽使喚。」
畢魯:「……」這跟耳朵有什麼關係?還有……異族人不是修為越高,壽命也挺長,且身體很健康的嗎?
他無語間忽然想起來眼前這位不是黑煞說的逗趣人員嗎?
這樣一想,他就覺得釋然了。
逗趣嘛……要的就是這種精神有問題的。
畢魯走進靈鳩居住院落前的最後眼神,讓奎狽感覺到疲憊的身心又受到一記重創。
------題外話------
蹲在角落的奎狽畫著圈圈:心好累,快不會愛了!各位看官,給點票子撫慰老頭子吧_(:3」∠)_

  ☆、第077章 有你在才能休息好

其實就算奎狽不大聲提醒,靈鳩兩人也能夠察覺到畢魯的到來。
當畢魯走進他們居住的閣樓時,靈鳩和宋雪衣兩人已經換好了衣裳,期間還是讓畢魯等候了一會。
對此畢魯倒是習慣了,反而沒有什麼脾氣,看到靈鳩和宋雪衣成雙成對到來的時候,除了心理上還是有點不舒服之外,表面已經不會做出任何不滿的表情。
他的視線很快又注意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黑貓……在他的眼裡,這麼小的生靈應該是黑貓無疑。
「這是哪裡來的?」畢魯順口就問道,盯著靈鳩他們的眼神有點懷疑。
不是叫他們不要出門了嗎?難道她嘴上答應了,卻沒有遵守?
靈鳩也很自然的回答道:「不知道打哪裡跑來的。」
她的態度很坦然,找不到一點隱瞞的感覺,讓畢魯產生不起來絲毫的懷疑。
他點了點頭就沒有再去問黑貓的問題,只是眼睛依舊盯著兩人不放。
宋雪衣對他的注目示弱不見,靈鳩則問了句:「有什麼事情嗎?」
畢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百草樓看見那一閃而逝的背影,又聽說了祖醫的事情,打聽到他看到的背影很可能就是祖醫他們後,他心裡就總有點說不出的起伏不定,促使他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靈鳩他們這裡來。
「今日我在百草樓見到祖醫了。」畢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這事說給眼前的兩人聽。
靈鳩目光一閃,擺出疑惑的表情:「祖醫?」
她的疑惑恰到好處,畢魯找不到一點的破綻,他忍不住自嘲一下:自己這是怎麼了?難不成還懷疑他們是祖醫那一對不成?這根本就不可能好嗎!
心裡這樣想,可是他嘴裡還是不由自主的說道:「祖醫是我族神的寵兒,每一位祖醫都是天才。」
靈鳩心裡也疑惑畢魯為什麼要過來跟他們說這些,按照祖醫在他們一族的神秘性,沒道理告訴他們這群『異族人』才對。還是說他懷疑到自己和宋小白了?這不可能才對,在離開百草樓的時候她的確發現了畢魯,卻可以確定畢魯最後並沒有看到她和宋小白的樣子,更重要的是那時候她和宋小白都做了偽裝,就算看到了也發現不了。
「祖醫,既然是醫,應該有治療的手段吧?」靈鳩心裡疑惑著,臉上也看不出一點的破綻。
畢魯聽她這麼一說就想到了之前在百草樓聽到的事情,臉上露出自豪和艷羨的表情:「那是當然的了,祖醫不但可以起死回生,還能讓萬物生靈晉級,更可怕的是祖醫本身的實力也非常的高強,能夠奴役更加強大的生靈。」
靈鳩一副細聽的表情。
只是畢魯所知道的大多也是聽說,而且他忽然察覺到眼前不只有自己的奴人,還有一個不受控制的可怕異族人,這些秘密不應該太詳細的告訴他們。所以他的話語中途就止住了,卻還是忍不住感歎一句:「祖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荊棘城?萬一他參加血戰台怎麼辦……也不知道他是哪個城的參與者,可祖醫沒道理是下城人,如果是上城人的話,也沒必要專門跑荊棘城一趟……」
他在自言自語,靈鳩等他說完了,才問了一句:「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我們聊天的嗎?」
一開始她還以為畢魯突然到訪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再到他對祖醫的興趣還以為他懷疑了兩者的偽裝,可很快這個猜疑就被打消了。
以上兩者都不是的話,畢魯到底是來幹嘛的?真以為他們很閒嗎?
畢魯被靈鳩一句話問的有點愣神,幸好他的確除了因為心底莫名的疑惑而來外,還有其他要事,要不然真的就要尷尬了。
「當然不是。」畢魯擺正了表情,從斜挎的背包裡取出幾張綠色的紙。「這是我剛剛從外面得到的對手情報,你們好好看看。」他嘴上說著你們,可眼睛分明就看著宋雪衣。
反正在畢魯的眼裡,靈鳩的實力依舊沒大用,真正能夠幫助他土行城的人是宋雪衣。
宋雪衣沒有立即就看,伸手把綠色似宣紙一樣的紙張收起來,然後抬眸看向畢魯:「還有別的事?」
他的語氣清淡,沒有動氣的時候自有一番君子清雅的氣韻。
只是畢魯對於他早就有了忌憚之心,一聽他這話就知道是逐客了,有點冷臉的站起來,硬邦邦的說道:「這幾天不要出去,我們收集對手情報的時候,別人也在收集我們的情報。」
「放心吧。」靈鳩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反正他們出去,他也發現不了。
畢魯挪了挪嘴唇,覺得沒有別的好說,才無奈的走了。
從樓裡出來走了好一段路之後,畢魯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窩囊了?
明明我才是主人,為什麼要對他們這麼客氣!畢魯不滿的想著,可是讓他回去訓斥靈鳩他們,他卻是不敢的。
畢魯這一走,宋雪衣就賴著靈鳩了,說是賴著真的一點都沒錯,反正就是不讓靈鳩做別的事情,就跟他溫存在一塊。
這天夜裡,靈鳩也是被宋雪衣折騰了夠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從床榻起來。
「嗷嗚。」一出門,一直守在門外的黑子就朝靈鳩撲來,被靈鳩輕易抱住。
小小如黑貓般的豹子從她的懷裡探出腦袋,謹慎又凶狠的盯著左右,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靈鳩哈了一口氣:「宋小白不在。」
「嗷嗚。」黑子聽懂了她的話,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
「呃。」靈鳩臉色一僵,用力的揉了黑子順滑的黑毛一把,「我沒和他打架。」
原來黑子昨天黑子被趕出門外守了整夜,也不知道它是用什麼法子聽到裡面的動靜,以為靈鳩和宋雪衣打起來了,還打得挺激烈的,要不然靈鳩也不會叫得那麼辛苦。如果不是靈鳩的命令,以及防禦樓裡的能量太堅固的話,它肯定要闖進來不可。
黑子眼裡浮現疑惑,挪動嘴巴似乎還想問什麼,被靈鳩提前打斷:「別問了,我沒事。」她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該慶幸才好,黑子的魂魄不全,所以有些常識都不知道,這讓它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可是誤解什麼的也不要太坑爹啊!
黑子見靈鳩是真的不想說,便沒有再問。從靈鳩的懷裡跳落地,輕盈得沒有一絲的聲音,「嗷……」剛剛叫出聲,它的表情有點不滿。
靈鳩知道它在不滿什麼,身體縮小了,各項能力都縮減了。以前還能說點人話,現在連人話都不能說,只能嚎叫。
不過這樣的變化倒是讓靈鳩覺得有趣,「喵嗚一聲聽聽。」
黑子瞪大眼睛,沒有聽她的話。
哪怕它在沒有常識,也知道喵嗚絕對不是什麼好叫聲。
「來來,叫兩聲。」靈鳩依舊逗著它,笑瞇瞇的捏了捏它的耳朵。
這就是築土所煉製身體的強大之處,哪怕是煉器的身體,黑子的感覺也和平常肉身沒太大的區別。對於獸類來說,耳朵這種區域是絕對是敏感之處,被靈鳩這樣揉捏著,讓黑子頓時有點扭捏起來。
只是讓它反抗靈鳩顯然是不可能的,源於本能的感覺讓它覺得,靈鳩這樣對待它已經不是是一次兩次了,而它也樂於放縱寵溺靈鳩這樣的行為。
甚至在黑子看來,這樣的靈鳩實際山是在跟它撒嬌。
如果靈鳩知道黑子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否還能笑得這麼的得意忘形了。
半天見黑子沒有反應,靈鳩繼續誘哄著:「你現在的樣子在別人看來就是貓,既然要偽裝就要偽裝徹底,扮豬吃老虎才是王道知道嗎?」
「嗷。」黑子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像扮豬。
何況就算它不扮豬,也能輕易的把老虎給吃了。
「死腦經。」靈鳩拍了拍它的腦袋。
黑子見她貌似放棄了,不由覺得是不是自己沒答應她的要求,所以讓小九難受了?只是讓它扮貓這種弱小的生物……雖然它記得好像妖族裡面也有一種貓妖是挺厲害的,可是它不是貓,絕對喊不出貓那種嬌軟的聲音……
沒錯,在黑子殘留的本能記憶力,就是覺得貓的叫聲別提多嬌軟了。
只是這廝卻不知道,靈鳩有的是時間和它消磨。
宋雪衣之所以在昨天晚上折騰靈鳩那麼久,靈鳩還沒有拒絕,就是因為之後的幾天宋雪衣都要時間花費在研究上。
至於研究什麼?靈鳩想到從雲苓那裡放出來的兩個本地人,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深想比較好,反正到時間了,宋小白自然會把結果告訴她。
十天後的清晨,靈鳩正在院落裡控制著豆人神兵和黑子打在一起,這豆人神兵渾身包裹在枯黃色的鎧甲裡,人高不過六尺,除了身形像人之外卻看不到臉,此時正和黑子打得難捨難分。
雖然黑子並沒有恢復原來的形態,可就算是只有一成的實力也是不凡的。
靈鳩坐在一旁,眼裡閃動著笑意。這從荊棘血籐裡得到的種子確實不錯,意外的適合她的術法,經過這段時間的領悟已經足以讓她完美的發揮出撒豆成兵的作用,唯獨需要適應的是若是豆兵多了的話,該如何控制到最好。
正玩得開心的靈鳩笑容一隱,和黑子交纏在一塊的豆兵頓時凝結為一顆種子落入她的手心,黑子也收斂了渾身的戾氣,隨意的趴在靈鳩的身邊,用舌頭輕輕舔著爪子。
畢魯的身影出現在院落的出口,看到裡面獨自一人的靈鳩時顯然一怔。
他目光四處觀望,脫口就道:「那位呢?」
靈鳩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最近在閉關。」
畢魯眉頭一皺,有點急道:「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閉關,他要閉關多久?」
「怎麼了嗎?」靈鳩察覺到什麼。
「覺亨今天到了,明天就是血戰台報名的日子。」畢魯一開始的好心情,因為靈鳩告知的情況盡毀。
原本他還挺高興靈鳩兩人聽話,一直呆在居所裡沒有外出,誰知道在關鍵時刻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
閉關這種事情畢魯還是知道的,誰也不清楚到底會閉多久。倘若宋雪衣錯過了報名的時間,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就全毀了。
畢魯越想越覺得不滿,盯著靈鳩的眼神也開始不善起來:「你就沒有勸他別善做主張嗎?」
「善做主張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靈鳩笑著應了句。
畢魯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看著靈鳩隨意的低下頭,用手撫摸著黑貓,彷彿所有的事情在她看來都沒有任何問題。
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畢魯在心裡不滿的想著。卻不知道靈鳩實際是在安撫黑子的情緒,讓它不必在意畢魯的惡意。
「不管怎麼樣,必須在明日清晨之前讓他出現!」畢魯緊緊盯著靈鳩,已經用精神烙印給靈鳩下命令。
靈鳩眼裡波光一晃,還未回答他的話語,就有所察覺到的朝前方看去,臉上也有了笑容。
畢魯的感受卻和她完全不同,一股徹骨的寒意侵蝕他的全身,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就彷彿被巨大的力道給撞飛出去。
一直飛出去三米遠才停下的畢魯還未站起來就吐了一口血。
他吃驚的抬頭看去,就看到宋雪衣站在靈鳩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神一閃而逝的寒意讓他膽寒:這個男人真的想殺了自己!
至於原因……
畢魯轉瞬就明白了。
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黑煞就是逆鱗。
「滾。」宋雪衣沒有再看畢魯,一個字沒有情緒的吐出去。
畢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最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你的實驗完成了?」靈鳩被宋雪衣一下抱進懷裡也沒反抗,雖然是問話,可是眼神和表情都是實在的篤定。
宋雪衣點頭,說的卻是另外的事情:「一出事怎麼就受委屈了。」
「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受委屈了。」靈鳩一臉疑惑,表情沒有半點的作假。
宋雪衣掃了一眼出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靈鳩笑了:「我根本就沒在意他。」她說得自然,是真的不在意畢魯。
隨著實力的提升,像畢魯這個程度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想要解決再簡單不過了。正如看到螞蟻在面前張牙舞爪,人一般都只是一笑而過,不過有絲毫的在意。
宋雪衣看她說的都是心裡話也笑了,不過嘴上還是說道:「我不喜歡。」哪怕靈鳩不在意,他也不喜歡看靈鳩受委屈。
靈鳩點點頭,並沒有反駁他。
因為反過來,如果是有人挑釁宋雪衣,宋雪衣自己不在意,她也會看不順眼。
關於畢魯的事情兩人簡單的談了兩句就沒有再繼續,宋雪衣手裡拿出一個玉盒遞給靈鳩。
靈鳩接到手還沒打開就道:「這就是你這近十天來的成果?」之前宋雪衣煉丹都沒用這麼久的時間,可想而知這玉盒裡東西的難度。
「嗯。」宋雪衣用柔和的眼神示意靈鳩打開看。
伴隨玉盒開啟,靈鳩看到裡面靜躺著的十來顆青綠色的丹藥,轉頭就看到宋雪衣的笑臉。
這廝現在也會玩吊人胃口的這招了。
「說吧,作用。」
宋雪衣笑道:「幻化後不會再被認出來。」
「嗯?」靈鳩一怔,隨即就明白宋雪衣這話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宋雪衣不會在這方面撒謊,只是沒有想到十天的時間就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
她雙眼忍不住發亮,正要誇讚宋雪衣幾句,卻猛然想到一個情況讓她的臉色一下謹慎起來:「這丹藥是用什麼做的?」
宋雪衣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藥。」
靈鳩道:「我記得之前那三個人說認出我們是因為我們沒有他們的血脈氣息,然後你要走了那兩個人做實驗……」
雖然她並沒有把話完整的說出來,可對她瞭解極了的宋雪衣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心思。
宋雪衣低聲一笑,伸手捏上她的臉頰:「在想什麼。」
靈鳩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鳩兒以為我用了他們的血肉?」宋雪衣低笑問道。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因為這個神態使得眼眸更加的深邃,連笑容也好看極了——哪怕是戴著鬼藏面具。
靈鳩默默欣賞著美男,依舊沒有放鬆表情,其實她心裡已經明白自己想多了,只是這時候要是放鬆了,更尷尬好嗎!
「鳩兒覺得……」宋雪衣有意無意的拖延著話語,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我會讓鳩兒吃他人的血肉?」
「呵呵。」靈鳩覺得自己賣了一個大蠢。極力的維持自己的智商和面子,「一些珍貴的靈獸妖獸的精血對於修士來說也是大補。」小魑不就會吸血嗎?
宋雪衣不知道是否猜到了她想到了某人,突然就把她抱起來。
「你做什麼?」靈鳩詫異。
宋雪衣道:「十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靈鳩關心道。
宋雪衣眼神溫柔似海:「沒有鳩兒在身邊,休息不好。」
靈鳩和他對視在一塊,默默的脫口而出道:「我覺得我在你身邊的話,你只會更累。」
宋雪衣聞言,笑了。
哪怕有鬼藏面具的遮掩,可他笑起來的氣韻無雙,那雙眸子彷彿印著夕陽霞光的海面,既暖又瑰麗。
「只要是鳩兒想的,我定不會讓鳩兒失望。」他道。
靈鳩雙眉一豎。我想什麼了?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裡想了!別亂入啊!
只是她的話語沒有說出來就已經沒機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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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8章 自作死的算計

  結果正如靈鳩所料,讓她陪伴在身邊的休息絕對不是休息,只會讓宋雪衣更加費體力……然而,第二日從宋雪衣神清氣爽的模樣來看,雖然是消耗了很大的體力,可是精神氣絕對好了很多,也算得上證實了他那句『沒有鳩兒在身邊休息不好』的話。
  一早上畢雀就親自來了,將靈鳩他們請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站著畢魯等人。
  畢魯看起來好像完全忘記了昨天的不愉快,除了畢雀之外也沒有人知道昨天他受到了宋雪衣的打擊,只是一整天他都沒說幾句話。
  覺亨依舊看宋雪衣不爽的憤恨模樣,卻也沒有再以卵擊石的主動挑釁。
  一行人朝血戰台的報名處而去。
  今日可以說是荊棘城最熱鬧的日子了,街道上沒有多少人,可血戰台的報名處卻幾乎人滿為患。
  畢雀出示了土行城的城主令之後,就將一個個名字報了上去。
  血戰台每個參與隊伍最多不可超過十人,最少不得少於三人。
  畢雀報的就是十人的隊伍,這十人並不一定全都會出場,根據從畢魯得到的情報所知,血戰台每次對戰都是三到五戰,所以五人都是後補。
  到了現在畢雀才有機會詢問宋雪衣的名字,可憐他們被宋雪衣表現的性格和威懾所震,一直都無法親自詢問他的名字。
  當靈鳩說出宋雪衣名為白煞的時候,畢雀和畢魯的臉色都很古怪,連畢魯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靈鳩。
  本來他就覺得靈鳩說的名字不像是個女孩的名字,此時和宋雪衣的假名這麼搭配,真的只是小姐和護衛嗎?
  如果靈鳩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無辜的告訴他:她可從來沒有說過宋小白是護衛啊。
  顯然在這裡不是個好詢問的地方,名字只是個記號罷了,畢雀將白煞的名字報上去,再讓報名點的人把宋雪衣鬼藏面具的模樣記下來後,確定再沒有缺漏了才讓靈鳩他們回去。
  「你們不回去嗎?」靈鳩對畢魯問道。
  畢魯心底還惦記著昨天的不愉快,硬邦邦的說道:「我們不回去當然有不回去的道理,你們就別在外面瞎晃了。」
  這話不算客氣,但是也不算過分。靈鳩聳了聳肩,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投射過來,她轉頭看去就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疾青沒有想到她會看過來,自認為那次她和白面書生的打鬥並沒有發現沒出面的他,還對靈鳩裝作善意的笑了笑。
  只是他那雙眼睛長得,哪怕是笑也跟嘲諷人似的。
  在靈鳩前面一點的畢魯也看到了疾青,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對靈鳩催促道:「快回去,別理那個白癡。」
  靈鳩拉著宋雪衣的手就走,背對兩人的臉龐露出個笑容。
  畢魯之所以放心靈鳩是因為他自信控制住了靈鳩,誰也沒沒辦法蓋過他去誘惑靈鳩,倘若真的有人想要掌控靈鳩的話,他立即就會發現,到時候只要他一個念頭起來就能讓靈鳩做任何的事情——無論是自殺還是偽裝成他殺。
  然而他卻不知道,所謂的精神烙印對於靈鳩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奎狽自然的跟在靈鳩兩人的身後,原本以為兩人是真的要回去住所,誰知道一個轉彎兩人就走進了一個巷子裡。
  「小姐?」奎狽莫名心底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又要有挑戰他精神堅韌的事情發生。
  沒等他跟進巷子裡,就見到兩人走了出來。
  這兩人都有著本地人的蜜色性感肌膚,模樣清秀,以女子的身高來說,在本地人看來估計才剛剛成年甚至是沒成年的程度。再看他們的衣著,包裹了全身的肌膚,氣質更是不凡一看就讓人覺得他們出於大家族。
  奎狽心中一驚,故作平靜的站在那裡,悄然打量著走出來的兩人。
  他心想小姐和宋公子進去了,該不會被這兩人給碰見了吧。以小姐他們的本事,如果不想被看到的話,應該看見不了才對……
  他正想著,又覺得眼前的兩個本地人有點怪異的熟悉感,可是仔細看來看去又找不到熟悉感到底在哪裡。
  最後聽到一聲「噗嗤」的低笑聲,他才猛然察覺到那少女的眼神就是最大的怪異之處。
  一般本地人看到異族人都是滿眼鄙夷和排斥的,可是這位看著他的眼神分明是熟悉的促狹笑意。
  一道靈光忽然劃過腦海,讓奎狽脫口就喊道:「小姐?!」
  「看得出來嗎?」靈鳩摸了摸臉,疑惑問道。
  「真的是小姐!」這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讓奎狽想不承認都不行,再看兩人的打扮,他更心驚了,「小姐,你們這是要幹嘛啊?」
  靈鳩坦然說道:「以本地人的身份參加血戰台。」
  奎狽覺得自己果然有先見之明,因為早先就準備好了要接受打擊的準備,所以聽到靈鳩說出這句話後也沒有失態,甚至還能保持著冷靜的嘴臉,默默的問了一句:「那我呢?」
  靈鳩笑道:「你的作用很大,平時小事看著就行了,關鍵時刻再站出來。」
  奎狽:「明白了。」
  靈鳩對他點點頭,讓黑子暫時跟在他身邊,然後就和宋雪衣一起朝報名處而去。
  「找到了。」靈鳩捕捉到報名處的那道明艷的身影。
  閆紅是一個獵隊的隊長,她所在的獵隊名名為狼牙,在荊棘城小有名氣,正是如此她才有資格去百草樓的地下層。也是因此,她的獵隊也有資格參加荊棘城的血戰台。
  如她這樣的獵隊上城並不多卻也不少,可能參加血戰台的卻是少數,這不僅僅需要名氣還需要上城高層人員承認的實力。
  狼牙獵隊已經成立了五年,閆紅是兩年前才繼承的隊長,這也是狼牙第一次有資格參加血戰台,對於狼牙的成員來說是一個無上的榮耀。
  「我們的實力或許可以和下城的隊伍相比,可是想在上城隊伍裡得到好名次很難。」閆紅直白的和身邊的隊員說道,眼神非常的堅定,「無論我們能走到哪一步,只要盡力為之就行了!」
  一共五名隊員都面露激動之色。
  「走吧。」閆紅帶頭往前走去。
  「閆紅。」一道陌生的清亮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裡。
  閆紅一怔,轉頭看去便看見兩個本不該再見的人,表情一下就呆在原地。
  「大姐?」她身邊的閆珂奇怪喊道,又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們身邊的靈鳩和宋雪衣,心裡疑惑這兩人是誰,竟然能讓一向冷靜的大姐變成這樣?
  閆紅在她這聲叫聲中回神過來,呆愣的表情也變成了敬畏和侷促,有點顫抖的喊道:「祖……祖醫大人?您,二位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剛剛好像是那個女孩喊她的名字吧?原來她不是啞巴啊!
  在宋雪衣研究煉丹的十天時間裡,靈鳩也已經能夠熟練的說本地語言了。
  「你這是要去參加血戰台吧。」靈鳩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道。
  閆紅身邊的五人早就驚愣在原地,他們聽到了什麼?隊長叫眼前的人祖醫大人?
  此時的閆紅也顧不得身邊隊友的反應,立即回答靈鳩的話:「是的。」
  「你們是以獵隊參加,不代表任何一座山城。」靈鳩又道。
  閆紅既奇怪靈鳩怎麼會去瞭解她的情況,又覺得榮幸能得到祖醫大人身邊人的關注,臉龐都有點紅了,「是,是。」
  靈鳩揚眉一笑,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可以加入我們兩個嗎?」雖然是問話,可她相信閆紅一定不會拒絕。
  「啊?」閆紅卻怔住了。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閆紅朝身邊的閆珂看去,用呆愣的眼神詢問。
  閆珂也有點發愣,看看一臉淺笑的靈鳩以及表情平靜的宋雪衣,遲疑的說道:「剛剛這位大人好像是在說,要……加入我們?」她的語氣相當的不確定。
  然而閆紅需要的只是一句重複而已。
  她的臉龐一下紅得幾乎冒煙,對靈鳩問道:「兩位大人真的要加入我們狼牙?」
  靈鳩道:「不是加入你們狼牙,不過是以狼牙成員的身份參加這次血戰台,血戰台一結束我們就會離開。」她已經明白,對付這群本地人根本就不需要繞彎子,把話說清楚是最好的。
  「當然,當然。」閆紅立即說道,她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廟供不起兩位大神,可是一想到兩人要以他們狼牙的身份參加血戰台,她就差點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給擊暈了,依舊有點不確定的問道:「可是兩位大人為什麼要選擇我們呢,以兩位大人的身份……」雖然她並不知道靈鳩有什麼身份。
  「別的麻煩。」靈鳩坦然道。
  閆紅依舊想說什麼,就是這時候察覺到宋雪衣掃來的目光。
  她立即明白自己的話太多了,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是目的,對於他們狼牙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壞處。
  「兩位大人能夠加入是我們的榮幸,血戰台的時候也全憑兩位大人心意行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閆紅有點語句混亂的說道。
  靈鳩點點頭,覺得選對了人,對她道:「報名吧,我叫阿九,他叫……」
  宋雪衣的聲音響起:「血。」
  靈鳩轉頭和他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的意見。
  閆紅也沒有任何的質疑,不管這名字是真的假的,只要樣子和氣息被記住了就沒問題。
  閆紅的辦事效率很快,直到確定了他們的隊友關係之後,她一直浮著的心也真正的落下來,看著靈鳩他們的目光依舊漂浮不定,難以想像一位尊貴的祖醫大人竟然真的成為了他們的隊友,要和他們一起參加血戰台。
  「明天戰台開始的時候我們會出現。」靈鳩留下這句話,就和宋雪衣一起離去。
  閆紅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阻攔,她身邊的五名隊友也是如此。
  直到看不見了靈鳩兩人的身影,閆珂才低聲道:「大姐,這是真的嗎?」
  閆紅沉默的把血戰台的憑證給她看。
  閆珂:「祖醫大人怎麼會成為我們的隊友……大姐,你真的沒有認錯嗎?」
  「小雪就是他親自救活的,我認錯小雪也不會認錯。」閆紅認真道。
  這句話落下,幾人就都沉默了下來,依舊無法從這個驚喜中回神過來。
  靈鳩和宋雪衣回到住所的時候,專門恢復原樣去找了畢魯一趟,詢問聞人子墨的下落。
  畢魯似乎早有準備,面對靈鳩的詢問,很自然的應道:「荊棘城是上城,不能在這裡生事。你們專心打戰台,等到被大人看上了,一定就能報仇了。」
  靈鳩聽得出來他這是打算以此故意拖著兩人。
  對此靈鳩表現得很『乖順』,也沒有繼續逼問畢魯,得到他的答案後就走了。
  在後面看著他們背影的畢魯嘴角一勾,露出個得意報復的表情。
  他早就決定了,靈鳩是他的奴人,他可以留她一條性命,可是宋雪衣必須死。
  這段日子他可受夠了憋屈的對待,一旦將宋雪衣的價值都利用完了,他就會把聞人子墨的消息告訴兩人,到時候讓他對付上城大人身邊的那個聞人子墨,讓大人將他處決。
  這樣也算是完成了黑煞的請求。畢魯在心裡想著,自覺是個很好的主人了。卻不知道是他的潛意識在作怪,否則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在想著報復人的情況下,還考慮到完成對奴人的承諾。
  此時的畢魯卻不知道,他自認為算計得很好的兩人,也在平淡商議著他的下場。
  「看來他以為在上城就能安全了。」靈鳩淡淡的說道。
  宋雪衣輕笑道:「做好決定了?」
  靈鳩點頭:「是他自己作死的。」
  本來這次來詢問也是給畢魯一個機會,只要他態度好沒有險惡用心的話,她也不會做那個決定。
  兩人無聲無息的離開,誰也沒有任何的察覺。
  這也是畢魯最大的錯誤——以為自己控制了靈鳩,以為她絕對不會撒謊,會聽從自己的話。
  以靈鳩和宋雪衣的實力想要離開的話,誰也察覺不了。
  兩人在一個無人的深巷裡停留,靈鳩開口道:「出來吧。」
  「我以為你會一個人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到身影也出現在此處。
  這忽然出現有著高挑的身軀,以及長長的辮子,最富有特色的就是他一雙死魚眼,赫然就是風行城的疾青。
  疾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看著宋雪衣的,一轉眸又用古怪的眼色看著靈鳩。
  「你們是聽從了畢魯那小子的命令來耍我的?」疾青試探道。
  今天在報名處的時候,他偷偷給宋雪衣傳了一句話,讓他單獨來見自己,會告訴他一個重大的秘密,還能給他很多好處。
  通過調查他已經發現宋雪衣並沒有被畢魯控制,被畢魯真正控制的人只有靈鳩而已。
  他想如果告訴宋雪衣這個真相的話,應該能夠給畢魯添很大的麻煩。當然了,也不排除宋雪衣會把自己的話說給靈鳩聽,到時候畢魯只會做兩個決定,一個是不讓宋雪衣來見自己,另一個則是來戲耍自己一番。
  這也是疾青有恃無恐的原因,他自信畢魯不敢殺自己,正如他和畢魯鬥得凶,也不會真的動手殺了他一樣。
  「放心吧。」開口的是靈鳩,「畢魯他不會知道這事。」
  疾青聽了她的話,先是眼眸一亮,隨即又謹慎起來:「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算計什麼,畢魯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這個。」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如果眼前的異族女人真的被畢魯控制,自然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說的任何話和承諾都可能是假的。
  「你擔心的無非是我被畢魯控制了。」靈鳩笑道:「如果我真的被控制了,以他的實力,」她指著宋雪衣,接著說道:「聽到這番話,出於小心也會檢查,肯定能檢查出問題。」
  疾青表情鬆動。
  靈鳩繼續道:「你覺得他會受控嗎?」
  疾青看向宋雪衣,這個異族男人他看不透,卻確定他很在意這個異族女人。
  「好吧。」疾青攤了攤手,笑得邪惡,「我相信你了。」
  這句話落下,他自己也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而來就是強烈愉悅以及忌憚。
  愉悅是因為畢魯被自認為的奴人欺騙瞞在鼓裡還不自知,忌憚則是因為他發現,看起來無害的靈鳩貌似才是真正的可怕之人。
  「一開始我叫他來,就是為了告訴他,你被畢魯白癡控制的事情給畢魯添堵,順便許點好處給他,讓他替我做事。」疾青很直接的把目的都說了出來,「不過現在看來這打算行不通了,你們來找我一定有原因,說吧,說不定我們還能交易。」
  靈鳩已經習慣這裡人的直接,也很直接的說道:「我要知道一個叫聞人子墨的人下落。」
  疾青挑眉,「你們就是為了這個所以才跟著畢魯的?」
  靈鳩道:「初來駕到見到的就是他而已。」
  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已經讓他們從畢魯那裡獲得了很多的情報,對這個地方和本地人有了大部分的瞭解,再呆不呆在畢魯他們的身邊已經不重要。
  「你要的消息明天給你。」疾青聽說過聞人子墨,不過暫時還不知道他完整的情報。他也不去問靈鳩為什麼不去找畢魯要消息,心底大概猜到點了東西,讓他臉上的笑容更濃郁,說道:「相對的,你們又能給我什麼好處?」
  靈鳩笑道:「讓風行城在血戰台的段位壓過土行城。」
  疾青眼睛一亮,如果真如靈鳩所言的話,他已經能夠想像畢魯那小子難看的臉色了。
  「這好像對於你們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疾青表面上卻做出自己吃虧了的表情。
  靈鳩的笑容淡了下來,「找個人的下落對於你來說也並不難。」
  疾青看她好像是生氣了,心想這人的脾性好像不怎麼沉穩,也並非那麼難對付。
  「好吧,好吧。這場交易,我答應了。」

  ☆、第079章 血戰開始

  血戰台擂台在荊棘城的南方,一個巨大的角鬥場般的建築,足以容納整個荊棘城的人民。
  畢魯等人的位置在第三層,最高最前的層次是上層的大人,其中就有荊棘城的城主。
  靈鳩和宋雪衣坐在一塊,抬頭看去只能看到荊棘城主一個不完整的側面。在荊棘城主的身邊還有幾男幾女,有他的兒女,也有別的上層來的人。
  血戰台並非說在荊棘城就能夠結束,反而在荊棘城的只是第一戰罷了。
  只要在這裡贏得前五位置的人,才能夠進軍下一站,更高一層的上城。
  血戰台的第一輪比賽循序以荊棘城主抽籤決定,之後則由分數分組對戰。
  在眾人喧鬧的時候,荊棘城主已經決定好了第一輪的血戰循序。
  一聲巨大的鼓聲響起,第一組已經入場。
  靈鳩對於本地人的戰鬥還是挺感興趣的,為了之後不露破綻,也要仔細觀察。
  血戰台中參與比賽的都是各城裡高手,對於他們來說血戰台是最大的榮耀以及機遇,自然是使勁的表現。
  「雖然他們不會術法,本身的體質也不算多好,可是和各種生靈的配合的確厲害。」靈鳩低聲說道。
  宋雪衣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嗯。」他也看得認真。
  雖然以他的實力要對付正在對戰的兩個本地人不過是輕而易舉,可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身上也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宋雪衣本身就不是個驕傲自滿的人,總是不聲不響的吸納著周圍的知識,一點點的充實自己。
  他們的話語並沒有掩飾,被聽到的人不少,畢魯也在其中。
  他驕傲的昂頭:「這只是開始而已,派出去的人不會太厲害,真正的高手都會藏到最後做王牌。」
  這句話說完也聽到回應,他轉頭看去發現靈鳩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語,候在他身邊的覺曼立即就察覺到他心情不快,連忙應道:「阿魯少爺說的對。」
  只是他的回應並沒有讓畢魯高興,再次說話畢魯就點名道姓了,「黑煞,你們先好好看著,前面幾場你們都不用出手,等到最後再給別人出其不意。」
  靈鳩轉頭,雙眸輕輕一瞇,笑道:「小魯的意思是說我們是最厲害的,所以要藏到最後。」
  這笑容沒有絲毫的偽裝,斜眸挑眉間,自然流露的一抹說不清的靈動讓畢魯一怔,等到反應過來靈鳩話語的意思時,發現對方已經轉回頭去。
  一瞬間,畢魯又覺得憋悶了。
  這個奴人分明是他的,憑什麼被別人給佔了。
  最可惡的是,他居然還真的誇了那個男人是最厲害的。
  坐在他身邊的畢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靈鳩,再次覺得兒子似乎對這個異族奴人有點在意了,這不是好事,回去後要再和他好好說說才行。
  時間慢慢的過去,本地人戰士的每一場打鬥並不長,不知不覺已經經過了十組,其中土行城已經成功打過一場,出賽的是覺亨,以艱難的優勢勝過了水行城的戰士。
  他回來的時候沒什麼好臉色,一是因為贏得不容易,二則是也想到之前畢魯的話語,越後派出去的越是王牌,那他身為第一個派出去的算什麼?
  期間,靈鳩也看到了狼牙獵隊的隊員上場,他們的對手也是個獵隊的人,讓閆紅的疾風雪狼迅速解決。
  她看得點頭,心想她和宋雪衣不參與也不會太大的問題,卻不知道閆紅他們心裡的揣揣不安。
  「大姐,祖醫他們不會不來了吧?」閆珂見閆紅回來後,就忍不住問道。
  閆紅認真道:「祖醫大人既然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的,說不定他們就在這裡,只是沒和我們在一起而已。」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朝荊棘城主等人所在的位置看了看,猜測著祖醫大人他們會不會在那裡。
  閆珂他們察覺到她的目光也朝那個方向看去,眼神都有點明悟了。
  太陽從半空升到的中空的時候,荊棘城血戰台的第一輪終於結束,各個隊伍的分數也都出來了,沒有給戰士們休息的時間便開始了第二輪——混戰。
  每個隊伍派出五人,最後留下的卻只能有二十人。
  這是個絕對苛刻的人數。
  「我去。」畢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畢雀道:「讓白煞一起。」
  畢魯反駁:「一旦混戰,大家都會優先對付異族人,這時候讓他上場的話……」話語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接到畢雀的一個眼色,原本要說出來的話就憋了回去。
  他明白自家阿媽的意思,這是觀察白煞實力的最好時機,雖然他們已經知道白煞很強大了,可是在上百人的圍攻之下是否還能保持這份強悍呢?倘若能的話,對於他們之後的幫助更大,如果不能……以他的實力依舊能給他們帶來很多便利,還能打壓一下他的霸道高傲。
  對於畢雀他們的決定,靈鳩和宋雪衣都沒有任何的意見和反駁。
  沒多久每個人都上場了。
  宋雪衣的身影在眾人之中也是顯得鶴立雞群的。
  靈鳩坐在觀戰台上看著場內情況,發現裡面除了宋雪衣外還有三個修士的身影。
  「果然都是沈家的弟子。」靈鳩看到那三人打扮都差不多,一上場就有聯合之勢,再想到畢魯交給她的選手情報,就確定了這三人的身份。
  正如她當初想的那樣,蜱厖縫隙一般都是沈家給自己人歷練和謀取好處的地方,很少會放外人進來。
  一般情況下,被沈家送進來的外人,只要兩種情況,一種是像聞人子墨這樣有關係的幫助,另一種就是如她現在這樣的……需要解決的炮灰?
  靈鳩勾起唇角,又在人群中發現閆紅一群人,以及風行城的人,疾青就在其中。
  混戰一開始,畢魯沒有立即對付疾青,反而是對付那三個沈家的人。
  他放出食靈蟲朝三人暗中爬行過去。
  這種小動作瞞不過荊棘城主那群人。
  荊棘城主低笑道:「這小子是哪個城的?小小年紀能收服食靈蟲,不錯。」
  「是土行城的少爺,名字叫畢魯。」他身邊的一位中年女子手持著本冊子低聲道。
  「嗯。」荊棘城主應了一聲就不再多言。
  周圍的人卻因為他的一句話,格外的關注了畢魯的情況。
  在管展台中有不少人都對畢魯產生嫉妒羨慕的心裡,誰都知道食靈蟲對異族人的壓制,他身懷食靈蟲一定能在這場混戰中受到上層人的關注。因為血戰台的盛會,上城的大人都喜歡看異族人被本族人碾壓。
  這也是為什麼一旦在血戰台出現外來的修士,本地人都會第一時間去合夥對付。
  不止是排斥外來者,還是因為這是他們表現的機會,可以讓上城大人青睞他們的機會。
  也許是因為條約的原因,本地人無法阻止外來修士參加血戰台,既然無法阻止就讓他們參加,隨著時間的演變,眾人都習慣了這種情況,讓外來修士參加血戰台也成為本地人的一個樂趣,一個讓他們發洩的樂趣。
  暫且不說這個,眼下的血戰台的混戰還不算是真正的混戰,根本就是以多欺少。
  三個沈家的修士加上個宋雪衣,也不過四人而已,卻要面對百來個本地人的襲擊。
  三名沈家的弟子也不是省油的燈,早有準備的做好了防備,利用術法盡力的閃避和打亂本地人的聯合節奏。
  伴隨著一道驚叫聲響起,觀戰台的喧嘩聲也忽然一靜,靜得嚇人。
  原來是第一個人死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是怎麼死的,突然就被劃破了脖子躺在地上。
  這個變故讓混戰中的戰士們還有些不明所以,等他們反映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混戰真的亂了。
  一個異族人猶如鬼影般的穿梭在人群中,所過之處必定見血。
  「白煞!住手!」畢魯的叫聲在喧嘩中有點不顯眼。
  他發現了,殘殺他族人的兇手就是宋雪衣。
  雖然解決其他的對手可以讓他土行城名次提升,可是殺了那麼多族人一定會引起眾怒,說不定名次沒了不說,還會給土行城帶來巨大的麻煩。
  「打暈他們或者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就行了,誰准許你殺了他們的!」畢魯憤怒的嘶喊。
  他的叫聲被旁邊的聽到,立即就有人叫道:「這人是土行城的,都是土行城的錯,叛徒!」
  「疾青,你閉嘴!」畢魯一瞬間就聽出那聲音是來至疾青的。
  人群中疾青朝他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又迅速的隱藏進混亂的人群中。
  畢魯氣得大叫:「白煞,解決風行城的人!」
  宋雪衣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隨心所欲。事實上他並沒有主動去追殺誰,都是別人先來圍攻他的時候,他才順手解決了對手,不知不覺就鬧得整個混戰都充滿瘋狂血腥。
  觀戰台,畢雀也是臉色大變,轉頭對靈鳩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沒有好好跟他說嗎?不准下殺手!」
  靈鳩平靜道:「可是他們對白煞出手一點都沒留情,如果白煞不認真的話,就會被他們傷害。」
  面對這樣坦然的誠懇言語,畢雀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好。
  在他們的上頭荊棘城主也發現了宋雪衣,臉色冷漠的問道:「這個又是誰?」
  回答的依舊是那個中年女子:「是土行城的異族戰士,名為白煞。」
  「看樣子土行城的城主沒能好好管教住他。」荊棘城主的口氣聽不出情緒。
  中年女子道:「是的。」過了一秒,她又問道:「是否需要……」
  荊棘城主道:「不用。土行城管教不好,不代表我也管教不好,這是一柄好刀。」
  中年女子不再說話。
  蜱厖縫隙的本地人也不是完全團結,他們之間也有各自的利益爭鬥,只有真的影響到他們群族存亡,他們就會團結的聯合在一起對外。
  在荊棘城主的眼裡,下城人的性命對他不值一提。
  最終混戰結束活下來的竟然只有五十三人,根據分數留下二十人裡保存完整五人隊伍竟然有三個,一個是土行城,一個是風行城,還有一個則出乎人意料的狼牙獵隊。
  根據分數排名,土行城無疑是第一名,風行城第二,狼牙這頭誰也沒有想到的黑馬竟然得到暫時的第三。
  這裡面連閆紅自己也有點恍惚,悄然的看了一眼宋雪衣。
  她心裡奇怪,總覺得這事情和這個異族人有點關係。
  因為混戰中的時候,她狼牙曾經幾次離他過近,卻始終沒遭到他的擊殺,甚至有幾次他正好解決了他們的危機。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閆紅不知道,也找不到機會去詢問宋雪衣。
  混戰結束之後,終於迎來了中途的休息。
  回來的途中,畢魯的臉色陰沉,狠狠盯著宋雪衣似乎有很多的話想要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或者是不敢開口。
  他藉著訓斥隊友的由頭,實則是在指桑罵槐:「我不是說了主要對付疾青他們嗎?你們是聾子還是傻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為什麼他們一點事都沒有,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如果他真的是想罵覺曼他們,不可能用的是外來修士的語言。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這副樣子,落入靈鳩他們的眼裡,就跟自找難看的小丑差不多。
  宋雪衣經歷一場混戰,劍鋒卻是滴血未沾,衣裳也依舊潔淨如初,然而一身凌冽的氣勢未消,一側眸和畢魯看過來的一眼對在一塊,讓畢魯整個身心都受到嚴重的撞擊,更多的話語都說不出來了。
  宋雪衣一句話沒說,拉著靈鳩就走。
  畢魯和畢雀就算心裡再不滿,也沒敢阻攔他。
  「算了。」畢雀安慰畢魯:「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到了第一,而且荊棘城主他們也沒有生氣。」
  「先讓他囂張一會。」畢魯哼道。
  有靈鳩在,他也不怕宋雪衣會跑了。
  ……
  「剛剛可真是嚇死我了。」疾青看著眼前的兩人,笑得玩世不恭的樣子可半點沒有被嚇到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殺了我,不過你膽子可真大,竟然敢殺了這麼多族人。」
  他忽然有點後怕,不知道和宋雪衣他們做交易是對是錯。可惜,現在他好像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他敢肯定自己要是敢中途反悔的話,估計今天就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靈鳩沒有跟他扯皮,直接問道:「消息。」
  疾青立即把情報單子交給她手裡,「聞人子墨是鳳尾城少爺的人,鳳尾城是血戰台的第二站,要經過荊棘城血戰之後才能前去。」
  靈鳩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又鬆開,「你的意思是說聞人子墨不在這裡。」
  「不在。」疾青毫不猶豫的說道:「一般情況也有上城的人專門下來看全程的血戰,但是更多的還是等著前五名到來。在那群大人們看來,一開始的血戰都不值得看,不過是一群廢物的玩耍而已。」很顯然疾青不認為自己是廢物的一員,肯定能前往鳳尾城,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後,靈鳩就不打算繼續和疾青聊下去。
  疾青攔住他們要離去的身影,「按照我們的交易,你們應該讓土行城的名次在我風行城之下,可剛剛……」
  靈鳩道:「這才剛剛開始。」
  疾青:「可我並不想畢魯那小子爬得名次太高。」
  「這不是我們的交易條件。」靈鳩淡道。
  疾青無奈看著兩人的背影,卻無法反駁靈鳩的話,事實上剛剛宋雪衣殺神一般的行為還是嚇到了他。
  「總覺得他們是個禍害,我到底要不要注意稟報一下呢?」直到看不到靈鳩他們兩人的身影,疾青才皺眉思索著。
  雖然他很想看畢魯吃癟,可要是禍害到群族卻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疾青給摒棄了,手指摩擦著下巴想著:就憑他們兩個,能禍害到群族點什麼呢?就連掌控大門的異族人多年以來還不是被群族給吃得死死的?
  ……
  混戰之後休息的時間結束就開始了團隊戰。
  所謂的團隊戰就是三人對三人,一隊對一隊。
  畢魯和畢雀他們在觀戰台處等候了一會兒,直到比賽開始了依舊沒有看到靈鳩他們的到來,立即就直到這兩人又開始正蛾子了。
  「黑煞他們呢?」畢魯朝還留在此處的奎狽沒好氣的問道。
  奎狽用死人臉對他說道:「小姐的行蹤不是我能知道的。」
  畢魯看他的眼神,就彷彿無聲的在說『就知道你一點用都沒有』然後不顧奎狽受傷的表情,開始施展秘術。
  在他施展秘術的時候,已經回到住處的靈鳩就感覺到了,她也沒有反抗,任由畢魯感知到她的位置。
  「回來。」畢魯傳達過去一個命令。
  靈鳩並沒有動,沒等畢魯再有更進一步的命令,他就感覺到宋雪衣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明明隔了至少上千米的距離,可是他卻明白的感覺到宋雪衣就是在看自己,那眼神充斥著冰冷的漠視。
  畢魯無法否認,他對於宋雪衣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了,尤其是對方幾次三番看向自己的時候。
  「怎麼了?」畢雀問他。
  畢魯已經收回了感知,臉色微白的說道:「黑煞他們已經回去了,看樣子是不打算參加這場血戰。」
  畢雀沒有想到宋雪衣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你沒有給黑煞下命令。」
  「下了。」畢魯神色不定道:「可是白煞好像可以感覺到,讓我沒辦法。」
  一想到宋雪衣的表現,畢雀嘴唇挪動了幾下,沉默了幾秒道:「他不想打這場就不打吧,反正我們已經是第一了,讓覺亨他們上,哪怕輸了也不會出五名之內。」
  畢魯沒有反對卻也沒有說贊同的話,他心裡依舊覺得憋屈,以及一絲說不清的不安感。
  這份不安來至宋雪衣,他覺得這個男人太難控制了,連帶著黑煞也難控制起來。
  從前他從未覺得奴役別人是這麼的困難。
  團戰賽事一場場的進行著,荊棘城的人民還會為此設立賭局,在比賽還沒有開始之前就下注。
  因為宋雪衣在混戰中的表現,所以在土行城要上場的時候,大多人都下注在土行城的身上。只是當看到土行城的隊伍裡沒有宋雪衣的存在後,觀戰台的人民們就開始喧嘩怒罵了。
  「白癡!有好刀不用用廢物,你們的腦子是被狗啃了嗎?」
  「下去下去!換人上來!」
  「我的血晶,你們還我的血晶!」
  這一道道的叫罵聲音不止傳入畢魯他們的耳朵裡,也被覺亨他們聽了進去。
  一想到自己的族人不支持自己就罷了,居然更相信異族人,可想而知覺亨他們的心情。
  尤其是對宋雪衣有很大成見的覺亨,更是怒不可耐,發揮一再的失常。
  如果說混戰的時候土行城因宋雪衣大放異彩的話,那麼團戰土行城就彷彿被打落凡塵的神祇,每個人都想要去踩一腳。
  雖然畢雀說過輸了也沒關係,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會輸得這麼難看,讓她的臉色也一黑到底。
  覺亨他們回來的時候,也不顧一些激動的人民向他們丟的雜物,由覺亨第一個跪在畢雀的面前,咬牙道:「覺亨願意受罰!」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明天還是會恢復早上更新的!

  ☆、第080章 一群大佬都來了

  畢雀冷冷看著他,若說這場團戰輸得難看的最大原因是什麼?當屬覺亨莫屬!
  正是如此,覺亨才連逃避的機會都沒有,自覺的認錯。
  「之後的血戰,你不用再繼續了。」畢雀開口說道。
  覺亨猛然抬頭,臉色聚變:「城主!」
  「沒什麼好說的了。」畢雀打算他的掙扎,冷聲道:「今天的表現,你還想妄想繼續丟臉下去嗎?」
  覺亨雙眼赤紅,重重的垂下頭去。
  其他人看到這個情況,都沒有站出來給覺亨求情。
  覺曼有心給自己哥哥說好話,卻也是無能為力。
  夜色覆蓋了天際,殘月懸掛了高空,簇火點亮了周圍。
  荊棘城的血戰台在一道巨大的鑼鼓聲中結束,眾人離場的時候還意猶未盡,人們口中議論最多的當屬土行城\風行城以及狼牙獵隊,前者變化太大,後者是誰也沒有想到能進入前五,有了前往鳳尾城繼續參與血戰台的機會。
  畢魯一回到住所就想去靈鳩他們那裡,中途被畢雀拉住:「你去做什麼?」
  畢魯怒道:「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們怎麼會成為笑話!」
  「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打算?」畢雀冷聲道:「現在不要去招惹他們。」
  畢魯被她冰冷又包含關切的眼神驚醒,漸漸的冷靜下來,不過還是不解氣的說了句:「如果他再這麼不聽話的話,等到了鳳尾城,我非要當著他的面,把黑煞……」
  「等等。」畢雀打斷他的話,「你看上那異族女人了?」
  雖然畢魯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可是她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一看他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到底是想說什麼了。
  畢魯一驚:「怎麼可能。」冷著臉看著畢雀:「阿媽你想什麼去了,我只是不高興我的奴人給別人享用。」
  「奴人本來就是用來利用,她能用來控制住白煞,已經是起到作用了。」畢雀還是有點不相信他。
  畢魯臉色一變再變,「這個我當然知道了。」然後冷著臉轉身就走。
  留下畢雀站在原地神色不明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已經有了將靈鳩一起除掉的打算。
  「城主。」一道聲音將畢雀從沉思中驚醒。
  向她走來的是一名女子,將手中的帖子交給她:「這是荊棘城主派人送來的帖子。」
  畢雀臉色一變,將帖子收下就讓女子下去了。
  等回到自己一人的居所,畢雀才親手打開帖子,看完裡面的內容臉色也是幾番的變化。
  「原來還是以為是被荊棘城主看中了,沒想到……」畢雀低聲喃喃,嘴角漸漸浮現笑容。
  果然,太強大的異族人對於他們來說弊大於利,荊棘城主的目的和她要的一樣,都是想把白煞當做『娛樂品』來取悅上城的大人。那群大人總是喜歡看異族人自相殘殺,最好最後還什麼都沒得到的樣子,是最能能夠取悅他們的娛樂。
  這次白煞的行為還是讓荊棘城主注意到了他,這也差不多達到了她的目的,到了鳳尾城的時候就差不多要轉手他人了。
  畢雀看著手中的帖子化作一片樹葉,最後成為灰燼消失,之前心裡的鬱悶漸漸消失。
  翌日天一亮,眾人就聚集荊棘城中心處,由荊棘城主親自帶領前往鳳尾草。
  此行前五的隊伍分別為土行城\風行城\狼牙獵隊\金剛城以及荊棘獵隊。
  之前參加混戰的三個沈家弟子,兩個都是荊棘獵隊的人,剩下一個則是另外一個荊棘城本城獵隊的人,只可惜身死在混戰之中。
  至於五名之外的那群血戰台參與者,早在昨日的時候,荊棘城主已經派人將所得獎勵送往。
  「人可都到了?」荊棘城主環視周圍,淡淡問道。
  他身邊的中年女子應道:「都到了。」
  「走吧。」荊棘城主點頭。
  他的座駕是六頭飛虎抬起的小型閣樓般的坐轎,這般排場讓畢雀他們羨慕不已。
  如畢雀他們這樣下城城主用來趕路的座駕,也只是各自的奴獸罷了。
  靈鳩和宋雪他們則依舊以飛梭趕路,他們正要進去的時候,荊棘獵隊的兩個修士忽然走過來,左邊高一點的男子的笑道:「我叫沈畢勝,身邊這位是我的弟弟沈畢贏,不知道兩位是?以前都沒有見過。」
  他自信靈鳩他們會給他們好臉色,畢竟都是出至沈家。
  誰知道兩人都沒有什麼反應。
  沈畢勝一怔,連忙低聲傳音道:「雖然我們現在是對手,可是都是一家人,可不能真的被這群外人給玩弄了。哪怕最後我們站在一個擂台上,我肯定不會對你們下殺手的,我想你們也不會對吧?」
  回應的是靈鳩一個看似無害又似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及宋雪衣排斥的冷淡眼神。
  沈畢勝不由自主的讓開道路,看著他們走進飛梭裡不見。
  「哥,他們未免太冷淡了。」沈畢贏等飛梭飛出去後,才對沈畢勝道。
  沈畢勝搖頭:「我看他們氣度不凡,應該是家族中的少爺小姐吧。」
  「不會吧。」沈畢贏招出自己的趕路法寶,和沈畢勝一起跟上大部隊,一邊說道:「你也調查過了吧,他們是土行城的,土行城可是個下城,一般家族的少爺小姐不都是直接送到上城去的嗎?像我們這樣沒什麼背景的也都能在荊棘城的附近落腳,一舉進入荊棘城裡。」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沈畢勝皺眉。
  「不管怎麼樣,我們已經向他示好了,他不會真的動手殺我們了吧。」沈畢贏心寬的說道:「上城裡有真正的少爺小姐,我們肯定不是對手了,到時候按照名次得到點血晶還有那個什麼果子,也算不枉此行了。」
  「你說的也對。」沈畢勝也漸漸放寬了心,一想到另外一個已經在混戰死去的沈家弟子,他也不敢再貪多了。
  正當他們朝著鳳尾城前進的時候,卻不知道此時外界的沈家已經烏雲密佈。
  沈家的上層都聚集在了一塊,沈修和沈廉都在,沈浪深則站在沈修的身後。
  「消息可靠嗎?」說話的是二長老,一個精瘦的老人。
  「若非有肯定的消息來源,我不會說出來。」沈修冷靜的說道。
  「他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和我們沈家作對。」二長老重重的呼吸,無法接受即將到來的劫難。
  他這句話落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沈廉道:「我聽說是為了我們得到的煉器材料。」
  「說起這個,孫佑賢還是沒有研究出個結果出來嗎?」
  「我覺得他有點進展,可是不打算說出來。」
  「混賬!他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對我們沈家隱瞞!」
  眼看著大家的情緒都被帶動起來,有大吵大鬧起來的跡象,一位頭髮和眉毛都花白了老者開口:「都閉嘴吧。就算他真的知道,說不說都是他自己的權利。」
  「大長老。」沈廉喊道。
  大長老擺擺手,「我們現在最主要要做的是商議怎麼應付接下來的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修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沈家不是好欺負的,他們非要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眾人聽了他的話,有幾人應和更多人還是沉默。
  這件事情談到這裡似乎沒有更多有效的辦法可言。
  會議結束之後,沈浪深就跟著沈修的身後一路走出大殿,外面日頭正好,遠方大海無邊,他們所行走的地方是建立在海上的長廊,身後就是一座巨大的海上殿堂。
  「術寇死了。」沈修忽然說道。
  沈浪深一怔,沒明白沈修的意思。
  沈修停下腳步,深沉的眼眸看向他:「萬靈門。」
  沈浪深瞳仁一縮:「死了?」
  「嗯。」沈修淡道:「看來你猜對了。他們進去不到三日,術寇就死了。」
  「會不會是別人所為?」沈浪深道。
  沈修:「術寇不傻,蜱厖縫隙裡除了那群野人和沈家人外,只有三個外人。」
  這三個外人是誰,沈浪深也是知道的,除了他放進去的黑白雙煞,還有聞人子墨。
  「還有厖君告訴我,他將人送進去的地方是食靈蟲谷。」沈修接著又道。
  沈浪深的臉色又變化了一下,身為沈修唯一的兒子,他自然知道很多,食靈蟲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會不會發現。」如此說來的話,黑白雙煞八成真的同為上古家族的血脈。
  沈修:「應該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也沒什麼,他們現在還在縫隙裡。」
  沈浪深的臉色還有著無法平靜的不安。
  「如果能把他們永遠留在蜱厖縫隙裡最好。」沈修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不像是要兩條人命,「沈家現在不允許再結強敵。反之,便讓他們在縫隙裡得到足夠的好處,欠下沈家的人情。」
  「父親和我說這個是為了……」沈浪深有所覺的問道。
  沈修:「等會你親自入蜱厖縫隙一趟。」
  「是。」沈浪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拒絕也沒有質疑。
  他明白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了。
  然而等到他到了蜱厖縫隙之後,才會明白什麼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理想的豐滿和現實的骨感。
  距離西荒海域萬里之外的群山處,兩人對面坐在一塊。
  「潶淵向來都喜歡和我爭,這次怎麼不來了?」響起的女子嗓音猶如夜鶯的輕啼,又少點清亮,多了點磁性的低啞,輕輕緩緩的不經意間就能勾住人的心神,真叫人分不出這聲音是少女還是少婦。
  「你還不知道吧。」回答她的是一個粗硬的男人聲音,光聽聲音就讓人腦海裡浮現一個高大漢子的形象:「他早就出發了,不過好運碰到個好苗子,哪裡還記得和你做對。」
  「哦?」女子笑了一聲,語帶好奇。
  「王脈。」粗聲粗氣的男人也沒賣關子。
  女子驚訝的靜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那可真的是好運了。不過野生的王脈?不知道是哪一族的?」
  「魑魅。」粗糙漢子再次毫不猶豫的說出答案。
  「嘶。」女子輕輕吸了一口氣,「我可真的有點嫉妒他了。」
  「誰說不是呢。」粗糙漢子彷彿是怕女子震驚的還不夠似的,又說道:「這魑魅不但是純血的王脈,還覺醒了祖魂法相。」
  女子:「……」
  「我還聽說,他的年紀不大,是個不得了的天才。」粗糙漢子笑起來,那聲音怎麼聽都有點戲謔故意的成分在,「這種年紀不大的野生幼崽最好調教了,潶淵打算收王脈為義子。」
  「他收得起嘛。」女子回神過來,沒有嫉妒卻是淡淡的笑道。
  粗糙漢子覺得沒有讓她失態挺遺憾的,跟著笑道:「我也這麼覺得,王脈就是王脈,哪怕現在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那威勢也不是潶淵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希望他能看開點,否則怕是要吃苦頭。」
  「雖然我不覺得王脈會成為他的義子,可能出來一趟就撿個王脈的運氣,還是讓我很嫉妒啊。」女子笑語。
  只聽她的語氣,根本就聽不出半點的嫉妒情緒。
  「說不定你也能呢?」粗糙漢子開玩笑道。
  女子跟著笑起來,全然不把他的玩笑話當真。
  「你那個女兒也挺有本事的。」粗糙漢子忽然轉移了話題。
  女子淡淡道:「我女兒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還能哪個。」粗糙漢子道:「把隱仙門鬧得烏煙瘴氣的那個,有妖女的風範。」
  女子對此不置可否,喝了一杯清酒,轉眸看向遠方,視線之中看到一抹青影正在靠近,輕輕的說道:「隱仙門,有個孩子叫宋雪衣吧……」
  「你還記得你的那個小情人?」粗糙漢子打趣。
  然而這句話卻惹來女子的一個斜眸,那是如何的一雙眸子啊,彷彿連七彩斑斕的日光都凝聚其中,「我說過了,他不是我的情人,這話是潶淵不要臉的亂傳,連你也要惹我生氣?」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粗糙漢子連連擺手,他可不想女子真的生氣了。
  這時候遠方的青影也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山崖。
  「主子,一切都準備好了。」青影是個身穿青色長跑的秀氣少年,模樣雖然是少年,可是眼神卻非常的沉靜。
  女子聞言一笑,「那就出發吧。」她轉頭看向對面的粗糙漢子,「潶淵得了個王脈,我們雖然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可也不能差太多了。」
  「那是當然的了。」粗糙漢子大笑站起來。
  北方,一個坐在葫蘆上的白衣老者也正朝著西荒海域趕來。他臉色無喜無悲,飛行的速度非常之快,眼神始終堅定無波,嘴唇輕微的挪動,歎息聲只有風知道:「塵止,為師來了……」來履行當年所言,來取你性命來了。
  ……
  鳳尾城中央區域一座佔地極大的古樓裡。
  如果靈鳩和宋雪衣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發現此時坐在其中的一人正是他們想要找的人——聞人子墨。
  從聞人子墨的氣色和神色來看,他日子過得不錯。在他的對面坐著一位面貌俊朗的本地人,身高足有近兩米,一反本地人五官的秀氣,此人五官較為深刻,配著蜜色的健康肌膚,更顯得有男人味。
  在他的對比之下,聞人子墨那股子的陰邪味道就更濃郁了。
  「荊棘城血戰台的前五名已經出來了。」英俊男人對聞人子墨說道。
  聞人子墨嘴角一勾,「那又如何。」
  英俊男人道:「這前五名隊伍裡面有三人是異族人,其中一人極為厲害。」
  「厲害到哪個程度?」聞人子墨知道眼前的人不會在這方面誇張,他既然說厲害就是真的厲害。
  「我覺得比你更厲害。」英俊男人說道,看著聞人子墨不知意味的笑了。
  聞人子墨眼眸一縮,緊接著又輕鬆的說道:「鳳起少爺可能不知道,我們修士的實力不是光靠修為來計算的。」以他身懷的寶貝,哪怕是同境界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被他叫做鳳起的男人正是鳳尾城的城主少爺之一。
  「你能有這自信是最好了。」鳳起道:「不過他的實力是我親眼所見,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雖然荊棘城血戰台的時候他並沒有到場,可是他的奴獸卻在。奴獸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由於距離太遠,需要消耗的精力較多,但是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所以對於宋雪衣的表現,他的確是親眼看在眼裡的。
  如他這樣的人不在少數,鳳起也知道他那幾位兄弟,包括他的父親一定也看到了荊棘城血戰台情況。
  「自然。」聞人子墨的自信依舊。
  清風徐徐,清風中漂浮中一股耐人尋味的淡香,還有絲絲綿綿的飄絮般的東西。
  聞人子墨離開了剛剛的府邸,走在一條小道上,頗有閒情雅致的伸手去接,捕捉到了一縷飄絮,細看那飄絮前端雪白尾段火紅,這就是鳳尾城的特色,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聞人子墨手心處燃起一團火,將飄絮燒成灰燼,心想這群本地野人真是一點情調都沒有,每個山城取名都是由特色而來。
  忽然,他心頭一跳,莫名產生一股難上難下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突如其來,去的也迅速。

  ☆、第081章 仇人相見

  「怎麼回事?」聞人子墨瞇了瞇眼眸,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就消失了。「難道……」
  「鳳起,我說過,不要監視我。」聞人子墨對著空氣不高興的說道。
  空氣中竟然真的傳來鳳起的聲音:「難怪你有自信,看來這段時間你的實力又漸長了。」
  聞人子墨冷笑道:「難不成你擔心我的實力不夠,想要摒棄我了。」他沒覺得自己的實力有增長,只是剛剛的危機感告訴他,對方不單純只是監視而已,還對自己有害。
  「呵呵,你想多了。」鳳起笑了笑,顯然把聞人子墨的話當成了玩笑,「既然你發現了,我也沒必要再繼續,走吧,我說不監視就不監視。」
  「最好如此。」聞人子墨並不知道鳳起是不是真的沒有再利用周圍飄絮監視自己,他細細的觀察了一番也沒有發現之後才繼續前行。
  兩人都不知道,此時鳳尾城的城門處,有一支大部隊到來。
  「居然被察覺了。」靈鳩對宋雪衣道。
  宋雪衣應道:「他不知道是我們。」
  「嗯。」靈鳩笑起來。
  他們剛剛來到鳳尾城的那一刻,就根據疾青提供過的距離方向用靈識掃過鳳起的府邸,正巧看到了聞人子墨的身影。
  他和靈鳩記憶中的一樣,依舊喜歡穿深綠色的袍子,蒼白的肌膚上陰邪的五官,那朱紅的嘴唇以及陰冷的眸子,一頭黑得給人粘滯感的頭髮,構成了這樣一個人,一個讓他們怎麼都忘不掉的人。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他,靈鳩意外自己竟然沒有動怒,也沒有失去理智,連血液都依舊冷靜,沒有半點灼熱升騰的跡象。
  也許是因為實力不同了,想法自然也就不同了。
  聞人子墨或許如何都不會想到,短短四五年的時間,他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聚靈境的小修士。
  現在的他們已經可以輕易斬殺他,哪怕他身懷聖器法寶。
  當他真的再次出現在他們視線中後,靈鳩反而平靜了,甚至有閒心想著該怎麼樣才能報復他曾經做過的事。
  靈鳩轉頭看向宋雪衣,兩人目光對視在一塊的時候默契十足,無需言語就知道互相之間在想什麼。
  在外人的眼前只能看到他們相視一笑,神態之間半點看不出怪異之處。
  畢魯收回看他們的目光,再用眼神和畢雀暗中交流著。
  畢雀瞇了瞇眼,示意他等等見機行事。
  疾青笑瞇瞇的將他們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幕後藏得最深的謀算者,就好像是外來修士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就是那只最後的黃雀吧?
  在人群中很是低調的狼牙獵隊六人也在暗中交談著。
  「大姐,祖醫大人不會真的是鬧著我們玩得的吧?」閆珂小生對閆紅問道。
  閆紅也苦惱道:「不知道,估計我們只能止步到此了。」
  從荊棘城的血戰台開始,那位名為阿九的少女和祖醫大人都沒有再現身過,連她也忍不住懷疑,祖醫大人他們或許是突然後悔了吧。
  對於祖醫大人來說,若是突然後悔了,的確不需要來請示他們。
  一個大隊伍裡每個人都在各懷心思,在鳳尾城的城守見證下進入城內。
  他們的住處早就安排好了,每個隊伍都有各自的院落,比荊棘城的待遇更好。
  畢魯讓覺曼留下來給他收拾行裝,然而獨自一人去了畢雀的住所。
  畢雀早就在屋子裡等著他了。
  「阿媽,我們要不要去求見鳳起少爺?」畢雀一開口就說要事。
  「這一路上我也想過了。」畢雀轉身坐在長椅上,招手讓畢魯也坐下,「如果現在就去和鳳起少爺說這事,就和當初疾青找你要白煞他們一樣,鳳起少爺未必會相信我們說的話。」
  「只要讓他們見面了,就能證明說的是真的。」畢魯坐在她的身邊,顯然早就想到了這點。
  「聞人子墨既然能入鳳起少爺的眼,一定有他的本事。萬一白煞去找他,被他殺了怎麼辦?」
  「這樣正好,我們不就是想借鳳起少爺的手除掉白煞嗎?」
  「血戰台的名次怎麼辦?」
  畢魯一怔。
  畢雀再次道:「白煞是我們這邊最大的戰力,不能現在就死了。」
  「那等白煞戰了兩場之後再去稟報鳳起少爺?」畢魯臉色不爽:「我可不想他被鳳起少爺,或者是其他大人看上,別到時候被大人看上了反而死不了了。阿媽,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在他那裡受了多少氣,不弄死他的話難解我心頭之恨。」
  「僅僅是因為覺得受氣了嗎?」畢雀忽然道。
  畢魯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畢雀深深的看著他的雙眼,「真的沒有那個異族女人的原因?」
  畢魯臉色一變,「阿媽!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是我的奴人!」最後那幾個字說得特別的重,不僅僅是說給畢雀聽得,也是說給他自己聽得。
  「沒別的事情,我就走了。」沒等畢雀說更多,畢魯轉身就走。
  留下畢雀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幾次的挪動,已經來不及說出想說的那番話了。
  鳳尾城的血戰台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開啟。
  三天的部署休息的時間,貌似已經不短了,可是對於這次來到鳳尾城的五支隊伍來說,都彷彿是眨眼就過去了。
  鳳尾草的血戰台場所和競技場一樣,都是一座羅馬角鬥場一般的圓形戰場。
  這次參與血戰台的除了從荊棘城的五支隊伍之外,還有鳳尾城本城的五支隊伍。
  「聽說鳳尾草的五支隊伍,分別代表的是鳳尾城主的五位少爺。」奎狽也開始發揮他的作用了。
  他站在靈鳩的左側身後,低聲說著他這三天的見聞:「下一任的城主可能就在這次血戰台的結果中產生。」
  「這麼說的話,這次血戰台會比荊棘城的時候精彩的多了。」靈鳩眼裡閃動著絲絲興趣。
  一旁的畢魯插了句嘴:「還會困難的多。」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宋雪衣,還是對靈鳩道:「這次不能再像在荊棘城那次一樣說走就走。」提前和他們說好,讓黑煞答應下來也就不會出現烏龍了吧。
  「放心吧。」靈鳩笑著回答。
  畢魯和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畢雀這才安心下來。
  一陣喧嘩忽然而起,靈鳩順著眾人的反應看去,發現是幾人走了出來。
  這群走出來的人必然就是鳳尾城主和他的兒女們了。
  其中一名男子身邊站著的人,赫然就是聞人子墨。
  兩者之間隔著千米,他高高在上,而他們則隱於人群之中。
  只是靈鳩知道,一切不同了,當年他沒有成功殺死他們,就已經注定了今日的結果。
  畢魯也看到聞人子墨,他沒有想到聞人子墨竟然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還站在風起的身邊,果然是如傳聞說的那樣頗為受到風起少爺的寵信。
  只是這和他一開始的計劃不一樣。
  畢魯不動聲色的看向靈鳩和宋雪衣,發現他們兩人的神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尤其是靈鳩,見到仇人真的會笑得那麼開心嗎?
  難不成他們根本不認識聞人子墨的模樣?還是他們根本就是認錯了人?最後一個可能就是……兩人的忍性都極好!
  畢魯莫名的不安起來,轉頭看向畢雀。
  畢雀的心情和他差不多,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畢魯想了想也明白了:這裡是鳳尾城的血戰台鬥場,白煞他們一定不敢做什麼!只要過了今日,他們再去找鳳起少爺……
  沒有人知道畢魯母子兩人此時的心情,由鳳尾城主親自站出來說了一番場面話之後,血戰台的戰鬥就開始了。
  這第一戰先由荊棘城來的五隊和鳳尾城的五隊打一場熱身戰。
  所謂的熱身戰必然不會出全力,也不可以動手殺人,這是血戰台的規矩,一旦有人知規犯規的話,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處刑。
  一名年輕女子走到鳳尾城五位少爺身邊,讓他們選擇要對付的對手。
  鳳起是鳳尾城主的二兒子,沒等前面大哥沒有選擇,他便開口道:「土行城。」
  女子看了看鳳大少,對方看了眼鳳起,冷哼道:「風行城。」
  鳳三少笑道:「那我選那個狼牙吧。」
  之後的鳳四少和鳳五少自然選擇了金剛城和荊棘獵隊。
  女子確定每個人的選擇之後,則有評判員將結果喊出,不過這第一組出場的問題卻還需要鳳尾城主決定。
  本來按照歷代的規矩,該由第一名第一個出場,那便是土行城。只是偏偏鳳起優先了土行城,在他之上還有個大哥。
  鳳尾城主看了兩人一眼,「老大先上吧。」
  他的話語平淡,卻讓鳳大少和鳳起的反應各不相同,鳳大少自然是喜上眉梢,而鳳起面色不變,袖子裡的手已經握緊。
  第一組熱身賽各出三人,對付風行城這種下城人,鳳大少自然不會親自出馬,然而疾青則相反,必須主動出面才算給面子。
  結果並沒有出乎人的意料,贏的是鳳大少的三人,可是疾青卻也在這場熱身賽裡表現出眾。
  他攻擊或許不足,可是行動靈活,幾次三番都躲過了對手的襲擊,最後哪怕敗了也不狼狽。
  這一戰打得不算激烈卻絕對的精彩,鳳大少也算滿意,還當眾誇讚了疾青一句。
  疾青自然是欣喜異常,回去的中途隔空看了畢魯一眼,遞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畢魯罵道:「只會逃跑躲避的懦夫!」
  「不要被他影響了情緒。」畢雀連忙勸道:「這場到你了,疾青剛剛表現得很好,你可不能被他比了下去!」
  畢魯臉色有點難看:「他所擅長的就是速度,我身懷的奴獸卻是……」
  「你不需要和他一樣,只要展現出自己的長度即可。」畢雀皺眉,她就怕畢魯被疾青給刺激傻了。
  幸好畢魯也不是笨蛋,聽她這麼一說也醒悟了過來。
  恰好在這個時候,第二場的開